温宁失笑,“好。”
    扭头就训大毛,“听见了吗?对阳阳好点,别惹她生气,不然我让你奶带着棍子去跟你住。”
    大毛面无表情,“知道了,我怎么敢。”
    还没结婚就结成同盟了,他惹不起,还是夹着尾巴做人。
    时间紧张,大毛牵着黄冬阳离开。
    “再见!阿姨,小玉,九月京市见!”
    “好,阳阳姐再见!”
    ……
    飞机上,黄冬阳靠窗坐,她从包里拿出毛巾想垫一下头,看见红包,就摸出来打开封口看。
    她大吃一惊,塞到大毛怀里。
    “太多了!阿姨怎么这么舍得!”
    大毛随便看一眼,还给她,好笑道。
    “见面礼,应该是取万里挑一的意思,收着吧,你要不拿,就归我了。”
    黄冬阳动作利索的拿回去。
    “不行,不能便宜你,我留着做纪念,哎,严肃同志,你弟弟肯定很抢手。”
    “关他什么事。”
    黄冬阳宝贝的把红包放到包的最下面,随口回答。
    “他年轻有为,还有这么好的父母啊。”
    大毛皱眉,“同样的配置,你怎么不夸我?”
    黄冬阳一愣,笑了,“因为你已经是我的了啊。”
    大毛嘴微动,到底没说出话来,他撇过头,发红耳尖表明他的内心并不平静。
    ——
    严家两孩子相继离去。
    刘金兰和严辉却才从公安局离开。
    虽然温宁和严刚没法让他们坐牢,但一些活罪是要受的。
    总之,刚出来的两人头发散乱,衣服破裂,步履蹒跚,眼神晃散,浑身散发着难闻的臭味.
    烈日灼目,刺得人眼疼,心都疼。
    竹篮打水一场空,刘金兰喃喃自语。
    “我不信事情会这样,我要去找贱妹,用她的血,再做一次亲子鉴定。”
    她迈开步伐往租住的房子走去。
    严辉没吭声,默默的跟上。
    不用坐牢,比什么都好,他还能分民国巨款,他还有翻身的机会。
    到时候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跟刘金兰离婚,再找个漂亮大学生给他生孩子,毕竟元宝和贱妹都毁了。
    各怀鬼胎的两口子刚到楼下,没注意边上停着的一辆车里坐着熟悉的人。
    就看见严辉那个兄弟——老周。
    “周哥!”严辉眼睛一亮,抓住他的手,问。
    “你怎么在这?是来给我分钱的?钱在哪?走,先上去坐坐。”
    听见这话,刘金兰顿住步伐看过来。
    老周却并不顺着严辉的话,而是上下打量他一通,遗憾摇头。
    “老严啊,你从局子里出来的吧?我先前就告诉你了,你以前坐过牢没事,最近不能跟局子沾上关系啊,爱国群众咋能进局子呢,你被剔除分钱的队伍了。”
    “什么!?”严辉不敢置信,布满血丝的双眼迅速更红。
    “凭什么?我还有条子,盖着中hua人民共和guo解冻委员会的章,凭什么不让我分钱?只要你不说我进过局子,我就没进啊!”
    老周摇头,“是上面得到消息,让我通知你的,他们啊,手眼通天呢。”
    严辉如丧考妣,天都塌了。
    刘金兰冲过来,扯着老周手臂,嘶喊。
    “胡说八道!你就是个骗子,你骗钱!走,去公安局!”
    老周也不挣脱,就看向严辉。
    “老严,咱俩什么关系啊,我跟你说,这次分不到没关系,还有发财机会,我有个美国高科技,床垫,能治癌,我们去医院卖铁定能成!你媳妇没眼光……”
    “屁!老娘早就搞过美国产品了……”
    严辉却走上前,推开刘金兰,狠着一张脸。
    “周哥,我跟你干!”
    刘金兰大吼大叫的阻止,没说几句就和严辉打到一起,惹来众多人瞧热闹.
    老周趁乱离开。
    不远处的黑色车内,温宁好笑的看着这一幕,问身旁的徐佳。
    “你从哪里找的人才,竟然把严辉玩得团团转.”
    第484章 她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
    徐佳望着远处,嘴角讥讽。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个周老三能和严辉当狐朋狗友,因为他也不干净,
    他早年借岳家的人脉包工地,赚钱玩女人生私生子,还打老婆孩子,被岳家发现,想办法让他破产了,
    而我给他钱,让他想办法钓着严辉玩。”
    徐佳轻轻一笑,“我就是要他给严辉希望,再失望,反反复复,来来回回,周而复始,最终让严辉再也提不起斗志,宛如烂泥,这样我才能解一点恨。”
    死,太便宜他了。
    严辉必须感受她小姨自杀前的状态——万念俱灰。
    温宁对她竖起大拇指,“还是你想得周到,其实我也想过万般残忍的办法用在他们一家人身上,但我想来想去,任何外力作用都不如让刘金兰和贱妹互相残杀来得好看,现在贱妹恨极了刘金兰和严辉,以她睚眦必报的性子,她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徐佳笑着点头,“这点还是小玉哄念念提醒了我,每只猴子的拴法都不一样,每个人绝望的方式都不同,但他们一家每个人都会有属于他们自己的报应。 ”
    “嗯。”
    前方,刘金兰和严辉互殴。
    她输了,但严辉被热心群众控制住,于是刘金兰赶紧上楼去找自己的私房钱,再仓皇而走。
    “她应该要去找贱妹,放心,我已经找好人,排班二十四小时跟着她。”
    温宁驱动着车后退,离去,“她的一言一行,都逃不过我们的眼。”
    她料得没错。
    刘金兰早午饭没吃,伤口都没处理一下,就坐大巴车,转两道车,去关押严贱妹的监狱,申请探视。
    申请通过了。
    刘金兰坐在玻璃隔屏的另一边,心情复杂的等待。
    此刻的她万分不想贱妹是自己亲生的女儿,可她的理智又告诉她,温宁嘴里说出来的话不会有假。
    温宁自诩正义,一向不屑撒这种谎。
    那她呢?
    她汲汲钻营,暗藏心思十六年,结果竟是一场空?
    不。
    没有空。
    她还害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刘金兰连苦笑都笑不出来。
    就在这时,开门声响起。
    刘金兰抬眸望去,看见穿着一身眼熟灰色服装,头发剪得极短的女孩子拖着右腿,戴着镣铐,满脸平静的走近。
    但望着她的眼神却隐藏深深恨意。
    “贱妹……”刘金兰眼眶泛红,下意识呢喃。
    她透过贱妹,好像看见以前坐牢的自己了。
    贱妹坐在凳子上,拿起话筒。
    刘金兰也赶紧坐下,对着话筒,迫不及待的喊,“贱妹,妈来了。”
    贱妹皱眉,厌恶道。
    “你不是我妈,我妈是温宁,我爸是严刚,我都知道,我和严如玉刚出生的时候,你把我们调换了。”
    她在牢里半年了,还在靠这个念头,打算出狱后去找温宁和严刚认亲。
    刘金兰愕然,她来不及探究贱妹是怎么知道的,她颤着嘴皮,揭露真相。
    “失败了,贱妹,我是想把你和小玉调换,让你过上好日子,可是,可是被温宁发现了!她又把你换回来了!她让我误以为你是她的亲生女儿,她看着我虐待你,这是她对我的报复!”
    刘金兰看着贱妹不敢置信的脸,苦笑。
    “她多狠的心多能忍啊,一忍就是十六年,直接把我们母女俩害成这样,我斗不过她,我错了,我和你外婆密谋的时候怎么就没有小心点呢,我怎么就没再保险点呢,连她把孩子换回去都不知道……”
    “不可能!”贱妹嗓音尖锐的打断。
    她不停摇头,状若疯癫,嘶声大喊。
    “我不要当你的亲生女儿!我不要!我明明就是温宁和严刚的亲生女儿,我叫严美娜,他们都叫我娜娜,我该是千金大小姐,不是你和严辉虐待长大的瘸子……”
    穿着制服的女警走近,“犯人请保持冷静,不然立马取消会见。”
    “贱妹贱妹,”刘金兰起身,扒着玻璃隔屏,面露祈求。
    “不,美娜,对不起,是妈错了,妈以前不该那样对你,妈等你出来好不好?等你明年出来,妈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妈马上带你改名字,你信妈妈…… ”
    “不!不!”
    贱妹崩溃的丢掉话筒,还提起凳子想砸刘金兰,但被女警制服,强行带走了。
    贱妹的哭嚎声仿佛还在耳畔回响,刘金兰蹲在地上,痛苦的抱住脑袋。
    十六年前,她和大嫂温宁一起怀孕,她亲妈项春花凭借多年的接生经验,说她俩怀的都是女儿。
    当时温宁满脸喜意,“正好,我家大毛是个小学究,二毛是皮小子,再有个贴心小棉袄,我就圆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