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诏主》 第1章 诏主降生 故事发生在唐初的样备川。 故事就从诏主蒙照源出生前的那些天讲起吧。 为了把故事讲得清楚明白,难免会有唠叨之嫌。敬请包涵,先谢了。 照源姓蒙,为了省一个字,就叫照源得了。 当然,照源还在娘肚子里的时候,不是叫照源。为了讲述方便,姑且把照源叫做公子吧。 因为,照源的爹是样备诏诏主佉阳照。 这样,就明白了,诏主的种,男的就是公子,女的就是公主。 样备诏诏主府就在样备川黑惠江边的鱼头。 黑惠江流经样备境内,就叫做样备江了。 那时的诏,其实就是部落,大理一带,部落很多,能流传下来的只有六个诏。 六诏初期,数蒙雟创建的蒙雟诏,疆域最大,实力最强。 创始人蒙雟去世后,长子蒙俭继任蒙雟诏主,住阳瓜州诏主府,蒙俭四十岁去世,没有留下一儿半女,只得传位给弟弟佉阳照,期待他能有个儿子重振雄风。 为什么说重振雄风呢? 因为,蒙俭在与唐兵的恶战中,丢失了大片疆土,势力锐减,只率残部逃到样备川避祸。随之把诏名也改为样备诏了。 至此,曾经强盛一时的蒙雟诏,成了龟缩在弹丸之地的样备诏。 样备诏成为事实上的小诏了。 这事搁在谁头上,也是气不顺。 佉阳照接手样备诏诏主位之后,无时无刻都在想着,能生出一个大能人来,重振雄风,光复祖业。 样备诏是乌蛮部落,诏主只能由男人继任,而且,只能传给长公子。 佉阳照虽然有四位夫人,可眼下,却还没有一位夫人生出一个公子来。 不但诏主佉阳照日夜昐望公子出世,就是全诏的民众,也在昐诏主快点有公子,后继有人。 佉阳照的大夫人熊氏,生下一个女儿照溪,就过世了。 二夫人木氏,一连生了两个女儿,照涤和照洁。在生照洁时,得了产后病,不能再生养了。 三夫人安氏,虽然快要临盆,可谁知道是公子还是公主? 四夫人柴氏,也身怀有孕,也不知怀的是男还是女。 柴氏本是金牛村人,成为佉阳照的四夫人后,佉阳照就把她全家迁到鱼头,建了柴宅大院。 平日里,柴氏隔三差五回柴宅大院来,与爹娘和哥哥柴大胆团聚,一家人其乐融融。 可是,柴氏的哥哥柴大胆,却不安于现状。 柴大胆总在琢磨怎样才能出人头地。 琢磨来琢磨去,琢磨出一个理来。 什么理呢? 要想出人头地,就得手中握有最大的权。 样备诏最大的权,不就是诏主吗? 柴大胆这么一琢磨,立马就想到了妹妹柴氏的大肚子。 一想到妹妹柴氏的大肚子,柴大胆兴奋得一拍大腿:“有了。” “有”什么“了”呢? 你想啊,要是妹妹柴氏生出个公子来,那公子不就能当上诏主吗? 自己的外甥当上诏主,不就等于自己也是诏主了吗? 于是,柴大胆找来了温半仙替柴氏预测胎儿是男是女。 当温半仙说,柴氏怀的是公子时,柴大胆高兴得抓耳挠腮。 柴氏却不以为然:“公子、公主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有什么不一样吗?看把你高兴得要死的样子,真好笑。” 柴大胆翻了一个白眼:“我的傻妹妹,这当然不一样啊。公子能继诏主位,公主就不成。” 第2章 傻美人 柴氏蛮无所谓:“哥哥,这点你就不懂了,长子才能继诏主位,我是四房,就是生出儿子来,也没有资格继诏主位啊。” 柴大胆假咳了一声:“妹妹,我说你傻,你还真傻,你真是个傻美人。” 柴氏傻傻地看着精明的哥哥,一脸的雾水。 柴大胆信心满满,耐心解说:“你想,眼下,诏主没有儿子,三夫人安氏虽然快要临产了,可谁知道是公子还是公主?” 柴氏小声嘀咕:“三夫人安氏要是生下公子,这诏主位我儿子就没份了。除非生出个公主,还有一线盼头。” 柴大胆咽了咽口水:“事在人为。如果三夫人安氏真的生下公子,那我们就想办法把公子灭了。” 柴氏瞪大眼睛张着嘴,打了个寒噤:“这,这,恐怕不行吧。” 柴大胆用食指轻轻点了一下妹妹那光鲜饱满的额头,“看把你给吓的,你有点出息好不好?” 柴氏还没回过神来,呆了一会,起身回房去了。 第二天,柴氏坐在小院中的核桃树下发呆,柴大胆催问柴氏,想得怎么样了。 柴氏昏昏地问:“什么想得怎么样了?” 柴大胆好不气恼,双手拍了两下,向柴氏张开双手,困惑地问:“你,你,你让我怎么说你啊?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这时,碰巧被柴大胆的妈姜氏听到了,姜氏责怪柴大胆:“你怎么跟你妹妹说话?没大没小的。你有今天的荣华富贵,全仗的是你妹妹。你给老娘记住了,不许你再这样指责你妹妹。” 柴大胆打了一个响指,冲姜氏咧嘴一个坏笑,阴阳怪气地说:“知道知道,不用你啰嗦。去吧去吧,我有正事跟四夫人商量。” 姜氏剜了儿子柴大胆一眼,拍拍女儿柴氏的肩膀,嘟喃着走了。 柴大胆隔着大理石桌坐在柴氏对面,苦口婆心地开导柴氏。 柴大胆一脸的不情愿:“你记不记得,我们在老家金牛村时,过的是什么日子?那可是吃糠咽菜,猪狗不如的日子啊。你哥哥我,可不想再过那样的苦日子了。” 柴氏不解:“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谁让你回去过苦日子了?” 柴大胆“哼”了一声,故作高深:“眼下倒过得自在,可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柴氏看着柴大胆不停闪动的小眼睛,轻轻摇摇头:“你说什么呀?我听不懂。” 柴大胆凑近柴氏耳朵旁,神秘地问:“那我问你,万一有一天,诏主不再宠爱你了,把你凉在一边,不理你了,那我们还有好日子过吗?” 柴氏天真望着柴大胆:“我可从来没有这么想过,我想,诏主不会不理我吧。” 柴大胆挤挤小眼睛:“我说的是万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柴氏有点担忧了,望着掉光了叶子的核桃树发呆,树枝上有两只乌鸦,刮刮的叫。 柴大胆起身轰飞了乌鸦,话中有话:“不轰一下,哪来的清静?” 柴氏似乎想到了什么,双手拄着下巴,望着柴大胆:“那你想让我怎么做呢?” 柴大胆出了一口粗气:“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把三夫人安氏生的儿子弄死了,不就平安无事了吗?” 第3章 只有天知地知 柴氏一听哥哥还是要谋害公子,就迟疑起来:“温半仙真的就肯定,我肚子中的胎儿是公子吗?如果,真的把三夫人安氏的公子害死,而我又生不出公子来,那岂不是伤了诏主的心?” 柴大胆满脸的坏笑:“妹妹放心,那温半仙说是公子,就肯定是公子。再说,我已经派人跟定那温半仙了,如果有假,他也脱不了干系。” 柴氏虽然贪图荣华富贵,可从来没想过杀人害命的事,胆怯地问:“要是我们把三夫人的儿子弄死了,我们不就成了杀人犯了吗,那我们还有什么好日子过呀?” 柴大胆见柴氏有些动摇的意思,把胸脯拍得叭叭响:“只要妹妹你点头答应,这事就包在我身上。不过,这事非同小可,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万无一失了。” 柴氏狐疑地看着柴大胆,死死地咬着下嘴唇。 又过了几天,柴氏终于下了决心,与柴大胆同流合污了。 接下来,兄妹二人密谋多次,设想了多种谋杀方案。 利用收生婆急上天扼杀公子,这是最佳方案。 柴氏听从柴大胆的安排,小心谨慎地实施着谋杀公子的罪恶方案。 样备诏有名的收生婆名叫急上天,正巧,柴氏的贴身奴婢根蓝,是急上天的本家侄女。 柴氏吩咐根蓝带着一包银子到急上天家去。 急上天见侄女来了,亲热得不得了,这与侄女是四夫人柴氏的贴身奴婢有关。如果通过侄女能巴结上四夫人柴氏,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啊。急上天急忙把侄女拉进里屋,说了半天的话。 急上天送走侄女根蓝后,急上天的丈夫二不动,看着妻子一脸的愁相。平时,二不动从来不问妻子的事。这一回,见妻子急上天总是唉声叹气,愁眉不展,几次想问一问,可是,话到嘴边又咽回肚里去了。 样备诏无论诏主和奴隶,当女人临产时,其丈夫总要回避。今夜,三夫人安氏要临产了,诏主佉阳照就回避到四夫人柴氏房中歇息。 四夫人柴氏美貌温柔,最得佉阳照的宠爱。 此时,柴氏在佉阳照身上撒娇,试探地问:“安姐姐万一生了公主,那该怎么办啊?” 正在兴头上的佉阳照,抚摸着柴氏的大肚子:“不是还有你吗?” 柴氏又在佉阳照身上拱了拱:“如果安姐姐真的如你所愿,生下公子呢?” 佉阳照紧紧捏住柴氏赤裸的肩头:“那就是天遂我愿,样备诏就后继有人了啊。” 柴氏发着嗲:“那奴家要是也生下公子呢?” 佉阳照开怀大笑:“好啊,那我就有两个儿子了。” 柴氏本想再问下去,可是,转念一想,不能再往下问了。万一佉阳照起疑心,她就无法自圆其说了,因此,她不再说话,在佉阳照身上施展她特有的手段,这是她深得佉阳照宠爱的原由。 柴氏一边与佉阳照温存,一边思忖着三夫人安氏生公主还是生公子。 如果生公主,那就罢了。如果生出公子来,就要收生婆急上天立马把公子掐死。 第4章 无力地躺在床上 柴氏的旨意,急上天听明白了。 三夫人安氏如果生公主,那公主和急上天就平安无事。 三夫人安氏要是生出个公子来,摆在急上天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一条是把公子立马掐死,急上天一家就有荣华富贵的活路。 另一条就是让公子活着而急上天全家死光光的死路。 那些天,急上天之所以不让丈夫二不动知道,是心存侥幸。万一三夫人安氏生的是公主,那不就万事大吉了吗? 没想到,三夫人安氏偏就生出个公子来。 急上天捧着刚刚离开母体的公子,双手在剧烈地颤抖,心跳加速,几乎喘不过气来。 房中除了三夫人安氏无力地躺在床上之外,只有三夫人安氏的贴身奴婢翠翠在身旁。 急上天可以把翠翠支使开去,轻而易举地把公子弄死,然后,只要说是生了个死胎,那就一点干系也没有了。 可是,急上天的手,只会把窒息的婴儿救活,而从来不曾把活跳跳的婴儿弄死。 急上天手心里攥着公子的小命,公子是死是活,全在急上天的一念之间。 突然,急上天被公子嘹亮的啼哭声惊醒。 急上天这才回过神来,仔细端详手心里的公子。 急上天看到,公子印堂穴上有一点芝麻大的红色胎记,不觉心头一颤。 急上天儿子的印堂穴上也是有这么一点红色胎记,儿子不幸得了七天风夭折了。当时,她哭得死去活来,如今,儿子的模样还牢牢地在她的记忆中。 急上天冷静下来。 公子降生时,急上天听到屋外有人喊,天上出现五彩霞光。 急上天收生婆无数,这还是头一回遇到这样的奇事。她认定,公子非等闲之辈,肯定是天上的星宿下凡,才会有这五彩霞光伴随公子降生而出现。 于是,急上天咬紧牙关,心如止水,按步就班地把公子包裹好,放到三夫人安氏的身旁。语气十分轻柔:“恭喜夫人生了个公子。”就默默地退出门去。 守候在门外的根蓝,急切地向急上天打听,三夫人安氏生的是公子还是公主?急上天极其平静,瞅了根蓝一眼:“我累了,我要回家去。” 根蓝不让:“婶子,你别为难我,四夫人还等你回话呢。” 急上天略一思忖,把几丝乱发捋到耳后:“那好吧,我跟你走。” 柴氏抚弄着佉阳照,看着佉阳照那如醉如痴的陶醉模样,她的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柴氏自信已经抓住了佉阳照的心,她做什么,怎么做,都不会引起佉阳照的疑心。 柴氏作了周密的安排,只等着好消息了。 佉阳照被柴氏揉搓了一夜,天亮还赖在床上。 佉阳照惦记着安氏临盆的安危,试图起床,去探听消息。 柴氏两条白藕似的手臂,勾住佉阳照的脖子不放,对着他的耳朵眼,有一挞,无一挞地吹着气。 柴氏温暖的气流,如柔弱的小手,触摸着佉阳照的耳底,佉阳照浑身通泰,不由得打消了起床的念头,重新搂定柴氏赤裸的身子。 第5章 都是夫人们的心腹 柴氏不失时机地把手移到了下面,佉阳照不由得粗重地喘息起来。 样备诏诏主各房夫人的贴身奴婢,都是夫人们的心腹。 贴身奴婢们不仅要服侍夫人的饮食起居,还要时刻听候夫人与诏主亲热时的传唤,比如事前的助兴,事后的清洗。 因此,贴身奴婢自由进出夫人的内室,不必通报。 日出卯时,柴氏的贴身奴婢红红径直来到柴氏床前,禀报:“启禀诏主和夫人,此时天上呈现五彩霞光。” 佉阳照一听五彩霞光,松开柴氏,一轱辘翻身下了地,兴奋地说:“你说什么?五彩霞光,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好兆头啊,我得看看去。” 红红指指佉阳照的下体:“诏主,你……” 柴氏笑出声来:“诏主,你一丝不挂,就这么出去,不怕冻坏了?” 佉阳照低头一看,也不禁笑起来。 佉阳照等不及红红慢吞吞的服侍,自己快速穿戴好,一个人来到院中。 只见满天五彩霞光,美不胜收。佉阳照不禁击掌叫好,心想,这可是祥瑞的象征,我样备诏有好运了。 此时,急上天跟随根蓝来柴苑见四夫人柴氏。 她二人刚进柴苑就碰上了诏主佉阳照。 根蓝跪禀:“启禀诏主,三夫人安氏生了一位公子。” 佉阳照仰面朝天,双手平举:“苍天有眼,我样备诏后继有人了。这五彩霞光,祥瑞,祥瑞啊,祥瑞。公子就赐名照源,意思是我样备诏源远流长,这鱼头也要改,改为蒙光,五彩霞光,吉祥之兆,重振我蒙氏祖业的日子,不会久远了……” 佉阳照忘形地转了两圈,自说自话地走远了。 根蓝看佉阳照走出了柴苑,这才起身,领着急上天走进柴氏的内室。 柴氏腆着个大肚子,坐着。见根蓝领着急上天进屋来,迫不及待急地问:“生的是公子还是公主?” 急上天如实禀告:“禀夫人,生了一个公子。” 柴氏“哦”了一声,又问:“死了吗?” 急上天挤出两个字:“没有。” 柴氏突然脸一沉,冰冷地吼了一声:“为什么?” 急上天很平静:“人多眼杂,无法下手。” 柴氏瞪了根蓝一眼,咬牙切齿地问:“你没有把我的话给她讲明白吗?” 根蓝连忙跪下,边磕头边说:“奴婢讲清楚了,不信,请夫人问问她。” 急上天也跪倒在地,不慌不忙,一字一顿,语气很平静:“根蓝已经对奴婢讲清楚了,奴婢也听明白了。” 柴氏狞笑着,令人毛骨悚然:“你说她已经讲清楚了,你也听明白了,那我问你,你为什么不照着做?你就不怕我灭了你全家?” 急上天假意害怕:“奴婢有几条命,敢不按照夫人的吩咐去做。只是,奴婢怕把公子立马弄死,会引起对奴婢的怀疑。一旦追查起来,难免会连累夫人。因此,奴婢在公子的脐带上做了手脚,到了七天,就会发作死去。那时,只说是害了七天风,也就没人起疑心了。” 第6章 不那么狂躁了 柴氏想了一会,这才摸摸大肚子,“嘿嘿嘿嘿”奸笑起来,令急上天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柴氏不那么狂躁了:“起来吧,你说的也有道理。” 根蓝和急上天起身,站立一旁。 急上天不卑不亢:“夫人,奴婢出来了一夜,该回家了。” 柴氏一挥手:“去吧。可得把嘴守严实了,这事还没完。” 急上天双眼看着地:“借奴婢一百个胆子,奴婢也不敢走漏一个字。” 急上天刚走到门前,柴氏突然叫起来:“等等,你不能现在就走。” 急上天假装没听见,刚跨出门槛,就被卫士给拦住,推回到柴氏面前。 柴氏一脸冰霜:“我不准你走,你就插翅难飞。我要让你在我身边呆七天,七天公子真的殁了,我就放你走。要是,公子安然无恙,那我就说话算话,立马灭了你全家。” 急上天知道,公子本无事,别说七天,就是七十天也没事。 那眼下怎么才能脱身呢? 急上天一点也不慌乱:“夫人,奴婢在你身边那是应该的,可是,请夫人让奴婢回家一次,奴婢要安排一下家中的事情。” 柴氏拍着大肚子,在急上天脸上扫了几眼:“好吧,那就让根蓝和你一同回去,另派两个卫士跟随,速去速回,不得耽搁。” 急上天的家,就在拜虎巷的巷尾,不一会,也就到了。 急上天求根蓝和卫士在门外守候,她要跟丈夫二不动说几句话。 卫士进院查看一番后,一人守后门,一人守大门,根蓝也在大门外等着。 急上天把二不动拉进里屋,匆匆忙忙说了发生的事,要二不动立马上清凉山去找石门仙翁,一刻也不能耽搁。 急上天说:“只有石门仙翁才能救我们。” 二不动四十来岁,为人厚道,不喜言说。上眼皮往下搭拉着,一副不急不躁的模样,言行总比别人慢一步,得了个二不动的浑名。 二不动听妻子这么一说,知道大祸临头,送走妻子急上天后,手忙脚乱地戴上棕帽,身披黑色毡子,光着脚板,带上门,急匆匆向清凉山而去。 样备诏上至诏主,下至奴隶,不论男女老少,一年四季全是光脚板。 二不动心里那个急哟,恨爹娘怎么没给他生出一对翅膀来。 唐仪凤三年(公元678年)正月初八的日出卯时,照源在五彩霞光中降生了。 正在清凉山古松下吐故纳新的石门仙翁,细细观此天象,发现在鱼头上空,有一束晦暗之光,时隐时现,与五彩霞光极不融洽。 石门仙翁捻指掐算一番,沉思片刻,下山直奔鱼头。 石门仙翁不是仙,只是一老翁。此翁宽袍大袖,举止飘逸,白发银须,仙风道骨。武功盖世,满腹经纶,通晓天文地理,善解过去未来,喜云游四方,行踪不定,颇具仙家风度。 此翁虽居清凉山老石洞,收有弟子数十人,却无人知道他姓甚名谁,年龄几何,人们都管他叫石门仙翁。 第7章 只好耐心等待 石门仙翁快步来到样备江渡口。不巧,渡筏刚刚离岸。他本可以施展轻功,蜻蜓点水踏浪过江。可是,渡口上人多眼杂,他不想张扬,只好耐心等待。 虽是正月,样备江水依然满江流淌。两岸垂柳翠竹,朝阳斜射,波光鳞鳞。江中渔船数点,岸上炊烟轻升。巡望四周,远处绿水青山,薄雾缠绕,近旁茅屋数间,人声嘈杂。 茅屋中走出一老者,发髻高挽,一身短打扮。他来到石门仙翁面前,双手抱拳:“石门仙翁这么早过江,想必有要紧事?” 石门仙翁拱手:“江老爹好精神。今早那五彩霞光,想必江老爹也看到了。” 江老爹一脸和善,呵呵笑着:“看到了,看到了。我活到这般年纪,还是头一回看到如此美妙的彩霞,想必有什么喜事降临。” 江老爹看看儿子江边生划的船还没到江心,就邀石门仙翁进茅屋喝茶等候。 石门仙翁也不推辞,随江老爹进屋,在火塘边坐下。 江老爹用土陶茶罐烘烤茶叶,边烤边抖动,待烤黄之后,往里冲上少许翻滚的开水,茶叶末溢出罐口,一股茶香扑鼻而来。待水回落之后,再添加开水。 石门仙翁接过江老爹奉上的烤香茶,知道这是贵客才享有的款待。 石门仙翁品了一小口:“真香。” 江老爹也品了一口,呵呵笑着:“这茶叶是马锅头捎来的,石门仙翁喜欢,可拿些去。” 石门仙翁摆摆手:“不可,我想喝香茶,自然会下山来找你。” 江老爹从屋檐下取了一个葫芦,拔了塞子,装满茶叶,复又塞好,双手递在石门仙翁手中。 石门仙翁也不推辞,揣进怀中问:“你儿媳快要生了吧?” 江老爹笑笑:“托你老的福,生了个大胖小子。” 江边生的媳妇皮氏,因许愿后有了身孕,那天,小两口到玉皇阁还愿,不料,皮氏被毒蛇咬伤,生命垂危。 石门仙翁带领弟子到祭天石布道,看到了守在皮氏身边,束手无策的江边生。 江边生一见石门仙翁,两眼垂泪:“石门仙翁救命……” 石门仙翁有独家提取的解毒露,能解百毒。 经过石门仙翁的救治,皮氏醒了。 江边生给石门仙翁磕头,感谢石门仙翁:“也是我与仙翁有缘,平时,仙翁云游在外,到哪找去?” 因此,石门仙翁略一算,就问起江老爹儿媳皮氏的事。 江老爹祖辈就在这渡口摆渡,老伴去年下世,儿子江边生接替摆渡营生,儿媳皮氏经营着店铺。茶馆、饭店、小卖铺,就在一溜三间茅屋里。 皮氏回娘家做月子去了,让嫂嫂洪氏临时顶替照看店铺。 这时,洪氏在店前路边的地摊,正为客人们舀热油粉,烧饵块,边与客人说笑,边应对自如。 江老爹留石门仙翁吃了热油粉烧饵块再过江。 石门仙翁放眼看到江对面,渡筏刚好靠岸,返回还要些时候,就点头答应了。 江老爹问洪氏:“他嫂子,你知道这位是谁吗?” 第8章 两只小眼睛半睁半闭 洪氏打量着石门仙翁,回答不上来。 江老爹笑笑:“这就是清凉山老石洞的石门仙翁,就是这位石门仙翁救了你小姑子的命。” 洪氏急忙起身拜见,食客们都起身见过石门仙翁。 石门仙翁一一拱手致谢,一人凑到石门仙翁跟前,低语:“请石门仙翁到那边说话。” 石门仙翁随那人走进店中,在靠里的一张餐桌边坐下。 石门仙翁打量此人,中等个子,五十上下年纪。刀削脸,下巴上的山羊胡子,微微向前翘。两只小眼睛半睁半闭,偶尔睁开,两颗黑眼仁分外有神。 江老爹亲自把热油粉烧饵块送到桌前,正要坐下,刀削脸对江老爹露出笑脸:“我要跟石门仙翁说几句话,请你老回避一下。” 江老爹看看石门仙翁,石门仙翁点点头,江老爹走开了。 刀削脸离座,向石门仙翁施行大礼,石门仙翁急忙制止,把刀削脸按回原位坐好,问:“我与高士素昧平生,不知为何如此?” 刀削脸一脸的虔诚:“石门仙翁名声远播,可在下却无缘得见。幸亏那老翁点破,方才得见真身。” 石门仙翁重新打量此人:“高士是?” 刀削脸欠欠身子:“小可不才,前世今生略知一二,不才姓温,人称温半仙。” 石门仙翁微微点点头:“不知仙居何方?” 温半仙坦言:“舍下蒙舍诏。” 石门仙翁知道,样备诏诏主蒙佉阳照的三夫人安氏,就是蒙舍诏主罗盛炎在长安收的义女。 蒙舍诏诏主罗盛炎就成了样备诏诏主佉阳照的老丈人,两诏就成了姻亲。两诏的子民友好往来,如一家人一样。这温半仙是蒙舍诏人,石门仙翁就觉得亲热。 二人边吃边说,很是投缘。 温半仙有了笑脸:“今天样备川天现五彩霞光,想必样备诏天降吉祥。石门仙翁到江对面,想必与这五彩霞光有关吧?” 石门仙翁指指温半仙,又指指自己:“你我都是观天象的人,你在五彩霞光中还看出点什么来吗?” 温半仙沉思片刻,摇了摇头:“请石门仙翁明示。” 石门仙翁一听,不觉暗自思忖:这五彩霞光中明明有一丝晦暗之光,既然号称半仙,为何看不出来呢?他不是在试探我的道行,就是不学无术之辈。 看来,对这位温半仙,我得多长个心眼才是。石门仙翁这么一思忖,就问:“不知半仙要对我说点什么呢?” 温半仙不再提那五彩霞光之事,隔桌探身凑近石门仙翁,用手挡着嘴角,一脸的苦相:“石门仙翁救我。” 石门仙翁一愣:“此话怎讲?” 温半仙自责:“不才惯使两片嘴皮,在江湖中混得个半仙之名。其实,不才真的不才,没有真本事。” 石门仙翁听出点味来了:“不急,慢慢讲。” 温半仙讲了事情的由来。 样备诏诏主佉阳照的四夫人柴氏怀了孕,她哥哥柴大胆不惜重金,请到了温半仙,让温半仙预测腹中胎儿是男是女。 第9章 把他逼到墙角 柴大胆有话在先,预测准了,还有重赏。预测得不准,就活活烧死温半仙。 温半仙平日里,察颜观色,见风使舵,自以为机灵,玩的就是两片嘴皮。 这下,把他逼到墙角,一点退路也没有了。 打死他也猜不准柴氏肚子里装的是公子还是公主。 他知道自己在劫难逃,装模作样一番之后,就投其所好,信口开河。 对柴大胆打包票:“四夫人怀的是公子无疑。” 石门仙翁听了,微微一笑:“那你还不赶快离开此地逃生,还在等什么呢?” 温半仙眨着诡异的眼睛看着石门仙翁:“石门仙翁,真人面前不说假话。 我是这么想,万一蒙对了,我就发大财了。” 石门仙翁又一笑:“万一蒙错了呢?” 温半仙几声苦笑:“所以,求石门仙翁救我,给我一个准信,我好作打算。 其实,我已经发觉,柴大胆派人跟踪我了,我是在劫难逃了啊。” 石门仙翁已经吃完了热油粉烧饵块,掏出手绢揩了嘴:“那我能帮你做点什么呢?” 温半仙来了精神:“石门仙翁不是要到诏主府去吗,不才求石门仙翁,” 石门仙翁止住温半仙的话:“等等,你怎么知道我要去诏主府呢?” 温半仙搓着手:“这是不才瞎猜的,请石门仙翁莫恼。” 石门仙翁摆摆手:“不恼不恼,你要我怎样呢?” 温半仙又凑上前来:“石门仙翁如果进到诏主府,四夫人柴氏肯定会求石门仙翁预测。 不才只求石门仙翁过目之后,给不才一个是男是女的准信,不才好作打算。 如果石门仙翁不进诏主府,那是我命中该的。” 温半仙说着眼角渗出了泪水。 石门仙翁拍拍温半仙的肩头:“话说到这份上,我就专门进一趟诏主府吧。” 温半仙再次向石门仙翁跪拜,石门仙翁不让。 此时,江边生已经返回到岸边,江老爹招呼石门仙翁上了竹筏。 渡口一溜拴着三只竹筏,分大、中、小三种。 大竹筏两丈来宽,用木方铺底,专渡过往马帮和货物之用。 中等竹筏,一丈来宽,用木板铺底,人多时使用。 人少时,就用小竹筏,五尺来宽,也用木板铺底。 今早,过往人多,却没有骡马过江,江边生划的是中等竹筏。 温半仙站在岸边,向上了竹筏的石门仙翁拱手:“有劳石门仙翁,不才在此静候。” 到了江对岸,江边生把竹筏栓牢,招呼众人下竹筏。 又招呼众人上竹筏,见老的扶一把,见小的牵一牵。 石门仙翁称赞说:“好人,好人啊。” 江边生与石门仙翁别过,返回江对岸去了。 江这边,也有江边生的的茅草小屋,江边生有时也在这边住。 江边生茅屋对面也是一溜三间茅棚,也有人在卖热油粉烧饵块。 渡口到鱼头,也就两三箭路的光景。 河滩一片芦苇,马帮踩出一条大道,这就是博南道。 穿过鱼头,经过石窝铺、柏木铺,一路上行,直通西域。 第10章 二人进了堂屋 鱼头正街,石板铺地,马帮经过时,马蹄铁碰撞到石板,撞击出有力的踢哒声。 加上头骡脖颈上挂着的大铃低沉的啌咙声。 二骡挂着的小铃清脆的叮铃声。 马锅头偶尔敲铓锣声。 给鱼头带来喧闹。 因马帮的通过,马店、客栈、茶肆、酒楼、商铺等等,应有尽有。 在鱼头南街口,另有一条大道往下直通样备诏诏主府。 石门仙翁没有走直通诏主府的大道,而是走进了正街。 他要先去会一会二不动,了解一些情况。 鱼头正街中段是十字路口,路下方的开顺酒楼和万利杂货铺相对。 路上方的清心茶肆和旺财客栈相对。 往下走,叫拜龙巷,出了拜龙巷就是诏主府。 再往下走,就到样备江边了。 往上走,叫拜虎巷,出了拜虎巷就上后山了。 拜虎巷的最末一个小院,就是二不动的家。 石门仙翁快步来到十字街口,刚拐进拜虎巷,就见二不动急匆匆扑来。 二不动紧跑几步,窜到石门仙翁近前。 不及寒喧,声音都变了调:“石门仙翁啊,你真神,能掐会算。 你知道我要去找你,你就先来了。” 石门仙翁赶紧扶住二不动摇摆的身子:“什么事惹得你这位二不动勤快起来了?” 二不动的儿子直松拜石门仙翁为师,石门仙翁常与二不动交往,知道他诚实可靠。 二不动妻子急上天,是样备诏出了名的收生婆。 上至诏主府,下至平民奴隶,她哪里都能走动,知道的事多。 因此,石门仙翁就到他家来问些情况。 二不动喘息着:“大祸临头了,哪能不急啊。” 石门仙翁警觉起来:“别急,说吧。” 二不动突然就缓和下来:“回家说去,一句半句也说不明白。” 这拜虎巷也就二十来户人家,不一会就到了二不动家的大门前。 二不动慢慢悠悠掏出钥匙,插了几下才插进锁里,往上顶了顶,把锁簧顶出来,取下锁,推开吱吱呀呀的门。 石门仙翁不觉好笑:“刚才火急火燎,现在又慢慢吞吞,你是急成慢性子了吧?” 二不动真的还是那慢性子:“我说,你石门仙翁也有参不透的事啊。 刚才我着急,是要上清凉山找你。 到了渡口要等,爬清凉山又快不起来,到了清凉山,又不知道你是不是云游去了。 我心中没底,不急不行啊。 现在,你送上门来了,有的是时间说话,我又何必急呢?” 说话间,二人进了堂屋,二不动招呼石门仙翁在火塘边坐好。 石门仙翁扒开火灰,露出还没熄灭的火炭,把火柴头簇拢。 二不动俯下身要吹,石门仙翁推开他:“不用费那力气。” 石门仙翁用火筷在柴上和火炭上戳了戳,柴就燃烧起来了。 二不动乐得象个孩子:“不愧是神人,轻易就把柴弄着了。 要是我,头都吹晕了,还不一定会着呢。” 二不动要烤香茶,石门仙翁掏出葫芦,递过去:“这是渡口江老爹刚才送给我的,我就转送给你。” 二不动双手接过,道谢一声,就烤了一罐香香茶。 第11章 我是逗你玩呢 二人喝了三开香茶后,二不动有点好奇:“这正月年下,冷飕飕的,你怎么想起过江来?” 石门仙翁指指外面:“今早你看到五彩霞光了吗?” 二不动点点头:“看到了,就因为这五彩霞光,大祸才降临到我们头上的。” 石门仙翁又问:“那你还看到什么了?” 二不动想了想,摇摇头:“只顾五彩霞光好看,别的没留意看。那你还看到什么了?” 石门仙翁搪塞着:“我也没看准,不好胡乱猜测。 现在该你说说,什么大祸降临到你们头上了吧。” 石门仙翁耐心地听完二不动的述说,联想到温半仙所托付之事,明白了。 那丝晦暗之光就出在诏主府。 二不动见石门仙翁沉默不语,突然“咚,咚,咚”给石门仙翁磕了三个响头。 二不动语带哭腔:“可怜我老婆的命,还在那狠毒的婆娘手里攥着,石门仙翁救命。” 石门仙翁扶起二不动:“你这是干什么? 开初让你快说,你装做无事人一般,慢慢吞吞,一点不着急。 现在,你又猴急地给我磕响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二不动眼泪都下来了:“事情虽急,可我见到了你,就有了主心骨。 有你做主,定然会平安无事。 因此,就不着急,先给你喝杯香香茶再说。 我说完了经过,可是,你一言不发,不置可否,这就急死我了。 我不给你磕响头,我能干什么呢?” 石门仙翁听了,又喝了一杯茶:“我正在想办法呢,你的几个响头,把我都震晕了。 现在,我一点办法也想不起来了。” 二不动懊恼万分:“是我领会错了你的意思,我该死,实在该死。” 石门仙翁递给二不动一杯茶:“我是逗你玩呢,没事了,我已经想好对策了。” 石门仙翁这么这么跟二不动一说,二不动又要给石门仙翁磕头。 石门仙翁不让:“再这样,我真的不管了。” 二不动也就罢了:“好吧,你石门仙翁是我全家的救星啊” 石门仙翁笑笑:“不许这么说,你还是照我说的去做吧。” 石门仙翁安排好二不动,就告辞离开了二不动家。 石门仙翁走出拜虎巷,只见众人正在挤着看告示。 告示贴在旺财客栈墙上。 石门仙翁在人群外,眯眼一看,看清楚是样备诏诏主府的告示。 告示写着:戊寅年正月初八,日出卯时,我样备诏喜得公子。 因天现五彩霞光,预示我样备诏前景光明。 特赐名公子蒙照源,意为寻根求源,不忘我蒙姓祖宗创下的伟业。 从今日起,这鱼头地名改为蒙光,为光复我蒙姓祖业之意…… 石门仙翁穿过拜龙巷,就到了诏主府西侧门。 平时,诏主府只开南面的正门,东侧门、北侧门和西侧门都是关着的。 今天,庆贺诏主佉阳照喜得贵子,诏主府四道门都开了,张灯结彩,一派喜庆。 石门仙翁想从西侧门进入诏主府。 门卫不允:“今天大喜,诏主有令,贺客请走正门,侧门仅供诏内人众出入。” 第12章 装纯情小女孩 石门仙翁本想隐身而入,可一想,我这是为公子照源而来,堂堂正正,还是从正门进去吧。 四夫人柴氏把急上天软禁起来,一心只等着七天后照源归天的好消息。 如果七天之后,照源还活着,她就要启动第二套谋杀方案了。 柴氏让急上天住到偏院,又吩咐贴身奴婢根蓝,负责急上天的饮食起居,不得离开偏院半步。 柴氏安排停当,就和贴身奴婢红红在火塘边烤茶。 柴氏突然问:“红红,我待你怎么样?” 红红一惊,手一抖,几乎把小土茶罐打碎了:“夫人是奴婢的再生父母,没有夫人,就没有奴婢。” 柴氏出嫁前,收留了饿倒在村口的红红。 红红就把柴氏当成了救命恩人,甘愿当柴氏的奴婢,对柴氏可说是百依百顺。 柴氏把她和根蓝一样,当成贴身奴婢,带着她二人一同嫁进了诏主府。 柴氏再次叮嘱:“我对公子做的一切,全在你和根蓝的眼里,这是欺主灭门的事情,你应该知道怎么保守秘密。” 红红点头如鸡啄米一般:“夫人,你都对奴婢说过多少回了。 夫人放心,就是死,奴婢也不会吐露半个字。 我对天发誓,如果我对夫人有一丝不忠,天打五雷轰,死后不得超生,打入十八层地狱……” 柴氏止住她:“得了得了,对我忠心就好,何必发如此毒誓。” 佉阳照把喜得公子的事公告全诏,指定专人操办庆贺的事情。 安排妥贴之后,就兴冲冲地到柴苑来了。 红红往烤茶罐里注了沸腾的开水,茶叶顿时翻滚起来,升腾的热气飘散开去,满屋充溢着清香。 佉阳照跨进屋来:“好香的茶啊,是夫人烤的吧?” 红红捧起一杯香香茶敬给佉阳照:“回诏主话,茶是奴婢烤的。 可是,奴婢的茶艺没有夫人高。” 佉阳照接过茶,品了一口:“这奴婢,真会为主子说话。” 一到冬天,屋内火塘的火昼夜不熄,十分温暖。 红红解下佉阳照的披毡,挂到一角,退出门去。 佉阳照坐到火塘边,柴氏又给佉阳照倒了一杯香香茶,假意问:“三姐母子平安吗?” 佉阳照哈哈笑起来:“都平安,多亏了急上天那收生婆,要好好谢谢她,给她一份重赏。 咦,夫人,你怎么知道安氏生了公子?” 柴氏笑笑:“诏主你刚走,根蓝就领着急上天来报喜了。 奴家已经替诏主给了急上天重赏,这些小事,诏主不必操心。” 佉阳照又喝了一杯柴氏递过来的香香茶。 柴氏歪着头,装纯情小女孩:“我还听说,诏主给公子赐名照源,还把鱼头改叫蒙光了。” 佉阳照好奇地问:“夫人,真神人啊,连这些你都知道了。” 佉阳照忘了,他在根蓝面前自言自语说了一大通,被根蓝听见后,自然就告诉柴氏了。 柴氏傻乎乎地笑着:“嘻嘻嘻嘻,根蓝听到诏主这么说,就在我面前说了。 这样,我不就知道了吗?诏主,你说是不是啊。 三姐生了公子,样备诏后继有人,诏主也就放心了,奴家也省心了。” 第13章 这才掏出红肚兜 柴氏说着说着,就贴到了佉阳照身上撒娇。 柴氏拉过佉阳照的手,按到自己的大肚子上。 嘻笑着问:“诏主摸摸,我肚子里装的是诏主的公子,还是公主?” 佉阳照亲了柴氏一口:“不论公子还是公主,都跟你一样聪明善良。” 柴氏又把佉阳照的手拉过来抚摸自己的脸,一双大眼睛迎视着佉阳照那火辣辣的眼神。 佉阳照俯下身:“安氏生下公子,就好象是你生的一般,这么开心,你就一点也不忌妒?” 柴氏轻轻地摇摇头,笑咪咪地轻轻反问:“我为什么要忌妒呢?” 佉阳照对柴氏的豁达大肚十分赞赏,把柴氏揽进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肩头。 佉阳照看着火塘里的栗炭火,满怀希望地说:“公子照源,在五彩霞光中降生。 印堂穴上还有一点红色胎记。 你说,这不都是吉祥之兆吗?将来,我样备诏一定能够振兴祖业。” 此时的柴氏,一门心思只想着照源死,为她还未出世的儿子扫清障碍。 对于佉阳照的话,越听越刺耳。 可是,佉阳照正在兴头上,越说越起劲。 柴氏抄起火筷,拨拉炭火,故意把烧水壶弄歪了。 水倾泻到烧得正旺的火炭上,顿时火灰四溅,汽雾升腾。 柴氏借机惊叫起来,打断了佉阳照的话。 贴身奴婢红红闻声进屋来。 佉阳照吩咐红红好生服侍夫人,又安慰了柴氏几句,就走出门来,向正堂而去。 边走边想,刚才柴氏怎么会这样…… 佉阳照还没理出头绪,内算官细五迎面走来:“禀报诏主,门卫来报,说有一老翁求见。” 佉阳照一听:“莫非是石门仙翁下山来了?细五,走,跟我到门前迎接。” 到了门前果然是石门仙翁。 佉阳照怎么会猜到是石门仙翁呢? 去年,佉阳照与安氏到玉皇阁许愿。 听说老石洞的石门仙翁道行颇深,就特意到老石洞会见了石门仙翁。 经过交谈,二人意气相投。一来二去,成了莫逆之交。 善知过去未来的石门仙翁,曾预言,安氏怀的公子非同一般。 还说,公子降生时,他一定下山朝贺。 因此,佉阳照听内算官细五说一老翁,就猜到是石门仙翁了。 佉阳照亲热地挽着石门仙翁的手,走进正堂。 奴婢给石门仙翁献上香茶,寒喧之后,石门仙翁起身向佉阳照拱手:“诏主喜得贵子,老翁特来祝贺。” 佉阳照连忙起身还礼:“十分感谢石门仙翁。” 石门仙翁看看左右,放低声音:“老翁有话跟诏主讲,请旁人回避。” 佉阳照向细五使了个眼色,细五带着众人退下。 石门仙翁这才掏出红肚兜,递到佉阳照手中:“此红肚兜是公子的护身符,请诏主一定要让公子终生系于肚腹,这样才能保佑公子一世平安。此事不能张扬,以防被奸诈小人暗算。” 佉阳照探问其详,石门仙翁说:“诏主不必多问,凡事小心就是了。” 第14章 到底会不会被搅黄 佉阳照也就不再多问,盛情款待石门仙翁。 柴氏听说石门仙翁进了诏主府,就吩咐红红,快快去请石门仙翁,来为她辨别胎儿的性别。 红红为难了,站着不动。 依规矩,女人不能进正堂,就连夫人也不行。 柴氏也是一时的心血来潮,竟然忘了这规矩。她见红红不动身,这才醒悟过来。 柴氏心生一计,让红红告诉在卫队当差的木嘎。 让木嘎想办法告诉内算官细五。 再由内算官细五知照诏主佉阳照,务必请石门仙翁移步柴苑。 当诏主佉阳照告诉石门仙翁,看看四夫人柴氏怀的是男是女时,正中石门仙翁的下怀。 石门仙翁也正想目睹一下柴氏的大肚子,好了却温半仙的托咐。 石门仙翁笑了笑,假意说:“我看没有这个必要吧。” 佉阳照十分宠爱柴氏,既然这是柴氏的吩咐,那就必须要做到。 佉阳照谦恭地说:“就看一眼,了却她一桩心愿罢了。” 石门仙翁捋捋胡须,起身说:“好吧,那就看一眼,远远的看一眼。” 佉阳照安排好后,让其余官员留在正堂等候,他一人陪同石门仙翁进了柴苑客堂。 石门仙翁一走进柴苑,好象置身在瘴气中,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石门仙翁从客堂的门帘往外看,红红扶着柴氏在院中慢慢走了一圈,就回内室去了。 石门仙翁不仅看清了柴氏腹中的两个男婴,还确认了祥瑞中的那一束晦暗之光,就是从柴氏身上散发出来的。 石门仙翁只向佉阳照恭贺柴氏腹中有两公子,对柴氏散发出来的晦暗之气,只字不提。 佉阳照得知自己又有两儿子,心中好不痛快,闲聊一会之后,石门仙翁告辞了。 佉阳照挽着石门仙翁的手,一直把石门仙翁送出大门,目送石门仙翁转过弯去,这才回到安苑。 佉阳照把红肚兜交付给照源生母三夫人安氏,转述了石门仙翁的话。 三夫人安氏:“奴家记住了。” 佉阳照心里明白。 自己面对实力雄厚的蒙舍诏。 面对心怀叵测的吐蕃。 面对虎视眈眈的唐朝廷。 在样备川这块弹丸之地,能有多大的作为呢? 佉阳照在为自己的处境担忧,更为儿子照源的前程担忧。 佉阳照让大毕摩有才为公子照源占卜运程。 大毕摩有才为慎重起见,作了木卜、骨卜、草卜、血卜之后,小心地回禀道:“公子运程多舛。” 佉阳照沉吟片刻,问:“有何化解之法?” 大毕摩有才字斟句酌地回禀:“化解之法有是有,不过,要等公子周岁之后,才能见机消解。” 可是,大毕摩有才却没有占卜出照源眼前的厄运。 柴氏原本万无一失的谋划,被那收生婆急上天给搅了。 到底会不会被搅黄,要等七天之后才能见分晓。 柴氏对诏主府的喜庆,视而不见。 好不容易熬过了七天,却没听到有什么动静。 她按捺不住,就带着贴身奴婢红红来到安苑的安氏房中。 第15章 门大开着 柴氏很会演戏,常常装成纯情善良,与世无争的模样,与众位夫人相处得好象亲姐妹一般。 安氏听到贴身奴婢翠翠报说,四夫人柴氏来了。安氏还没来得及到客堂,柴氏就走进了卧室。 柴氏抱起襁褓中的照源,笑模笑样:“公子好可爱啊,七天了,一点事也没有,必定能快长快大。” 安氏也听说过,新生儿往往死于七天风,七天风是新生儿的鬼门关。只要过了七天,就放心了。 于是,安氏说:“是啊,托妹妹的福,照源一定能平安无事。” 柴氏听了,恨得牙痒痒,真想立马灭了急上天全家,立马一把将照源捏死。 可依然是笑模笑样:“姐姐别这么说,公子有祖德护祐,会有什么事呢? 样备诏还等公子继位呢。” 柴氏把照源递给安氏,随口问:“姐姐的奶水够吗?” 安氏苦着脸:“我正为这事发愁呢。” 柴氏看了看安氏那平平的胸脯:“这有什么可愁的,找个奶娘不就得了。” 安氏点点头:“诏主也是这么说。” 柴氏来了兴致:“找到奶娘了吗?” 安氏无奈地摇摇头:“没有合适的啊。” 柴氏略一思忖:“正巧,我娘家有个亲戚,名叫莎木花,她管我叫姑姑。 她也生了一个儿子,奶水可多了。要不,我把她叫来,姐姐你看看。” 安氏露出了笑容:“妹妹你真是热心肠,那就领来让诏主瞧瞧吧。” 柴氏起身告辞:“我这就去办。” 柴氏从安苑出来,气呼呼地往偏院而去。 她要去找急上天问个明白,七天了,照源怎么还活得好好的? 柴氏带着红红来到偏院,门大开着,她吩咐红红进去把急上天叫出来。 红红边叫喊着,边走进屋去。 不一会,红红慌乱地跑出屋来:“夫人,根蓝姐她,她躺在床上——” 柴氏急躁地吼叫:“什么时候了,还挺尸?把她给我叫出来。那急上天呢?” 红红带着哭声:“根蓝姐她不是睡着了,是——” 柴氏又吼起来:“是什么呀?我去看看。” 柴氏气鼓鼓地冲进门,红红紧紧跟随在后面。 柴氏跨进里屋,只见贴身奴婢根蓝直挺挺地躺在床上。 她使劲推了根蓝一把,根蓝不动,她心里一沉,以为根蓝死了。 柴氏伸手到根蓝的鼻子下,感到还有鼻息。 她四处看了看,不见急上天的影子,这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 她吩咐红红赶快去找大毕摩有才。 大毕摩有才学识渊博,见多识广,不仅执掌诏主府的各种祭祀,还精通医理。 特别是对诏主府的规矩不敢违拗。 大毕摩有才挎着药箱,跟着红红一溜小跑,来到了偏院,见过柴氏。 柴氏吩咐红红立马把卫队长番挞找来,红红去后,柴氏把大毕摩有才领进屋里。 大毕摩有才先试试根蓝的鼻息,又翻了翻根蓝的上眼皮。 再把了一会脉:“夫人,奴婢根蓝是中了迷香,已经昏迷多日了。” 第16章 你个该死的奴婢 柴氏叫起来:“那就快快把她弄醒啊。” 大毕摩有才毕恭毕敬地站立一旁:“此种迷香,就是针灸人中,也无济于事。 只有等药力消退了,才会醒过来。好在这种迷香不会伤及生命,请夫人不必多虑。” 柴氏一听,也觉自己失态:“那根蓝要等到什么时辰才会醒过来呢?” 大毕摩有才不置可否:“这个,老奴也说不准。” 大毕摩有才侧脸一看柴氏阴沉的脸色:“估摸再过三五天就会醒过来了。” 柴氏“哦”了一声,想:根蓝已经昏迷了多日,这多日到底是几日呢? 还要再等三五日,才会醒过来,才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可气坏了柴氏,本想发一通无名火,但又不敢太张扬,只得使劲咽了咽口水。 柴氏冲大毕摩有才挤出一丝笑:“没有生命危险就好,那就再等几天得了,不着急,请回吧。” 大毕摩有才背起药箱唯唯诺诺告退。 柴氏叮嘱:“此事千万不能让诏主和任何人知道,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要不然,是什么后果,你心里明白。” 大毕摩有才指天发了誓:“夫人尽管放心,这事到此为止,决不出门半步。” 柴氏一抬手:“那就好,去吧。” 柴氏走进偏院的正屋坐下,心中如塞了一团乱麻,理不出头绪了。 红红带着卫队长番挞来了。 番挞跪伏在地:“禀夫人,奴才番挞听命。” 柴氏盯着番挞的后脑勺:“这些天,你看到我的贴身奴婢根蓝出过诏主府大门吗?” 番挞不敢抬头:“回夫人。没有。” 柴氏又问:“那侧门呢?” 番挞更小心地说:“也没有。” 柴氏停了停:“你看到那收生婆了吗?” 番挞怯懦地说:“收生婆和根蓝进府后,就再也没有出府,请夫人明察。” 柴氏挥挥手说:“没你的事了,去吧,别对旁人提起这事。” 番挞叩头应诺立马离去。 红红搀扶着柴氏回到柴苑,坐定之后,柴氏吼道:“跪下。” 红红四顾一看,没有旁人,这才意识到是叫自己跪下,慌忙就跪在了柴氏面前。 柴氏把气撒在了红红身上:“这些天你都干什么了?怎么不盯着偏院? 急上天不见了,根蓝那奴婢也昏迷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不来禀报?” 柴氏想想骂骂,觉得累了,没听到红红回一句话,无名火又升腾起来。 柴氏吼叫着:“我问你话呢,你哑巴了? 你个该死的奴婢,这般要命的事,也不替我盯着。 你还说对我忠心。 狗屁,我谁都不信。 你给我滚,我不想再见到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狗奴婢。” 柴氏骂得正起劲,佉阳照进屋来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犯得着动这么大的肝火?当心动了胎气。” 柴氏见佉阳照突然进屋来,一楞,一时没了主意。 起身推了红红一把,红红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看到柴氏向她使眼色,心中就有了底。 第17章 我们女人的事 当柴氏吼叫:“还不快滚,快滚。” 红红就赶忙起来,一声不吭地退出屋去。 柴氏一转身,来到床边,倚在被垛上,嘤嘤地哭起来。 她脑子急速运转,搜索对付佉阳照的词。 佉阳照坐到她的身后,抚摸着她的肩头:“这是怎么啦,那奴婢做错什么了?惹得你如此气恼。” 柴氏不回答,她还没找到回答佉阳照的词呢。 柴氏干脆扑到佉阳照怀中,继续抽泣。 佉阳照轻轻拍着她的背,如哄婴儿入睡一般:“别动气,就有天大的事,也不要动气。 石门仙翁不是说,你肚子里装着的是两公子吗?气着了公子,那就不好了。” 柴氏正找不到敷衍佉阳照的词呢,一听佉阳照这么说,就有词了。 柴氏接过佉阳照递过来的手绢,假模假样地抹了抹眼角,撒着骄:“公子气量大得很,哪能就气着了。 诏主,你摸摸,公子又再踢我了。” 佉阳照见她有了笑意,也就不再追问原由,顺她的意,抚摸着她的肚皮。 柴氏有意引开话题:“刚才,我去看望三姐母子了。三姐说,她奶水不够。” 佉阳照接口说:“我就是为这事来的。你不是说,为照源找个奶娘吗?” 柴氏来了精神,坐直身子:“是啊,我正想向诏主告假回家。 把我那侄女带进府中,让诏主看看,行不行。” 佉阳照催促:“事不宜迟,照源还等着吃奶呢,今天你就带着根蓝回家办理此事吧。” 柴氏推说:“根蓝身子不适,我就带红红去吧。” 佉阳照不解:“红红不是刚惹你生气吗?” 柴氏不以为然:“我们女人的事,只有我们知道,过一会就没有事了,诏主不必挂怀。” 柴氏坐着二人小轿,红红跟着,还有两个护卫,出了诏主府正门。 沿着诏主府大道,到了前哨,往江边拐,就到了柴宅。 诏主府到柴宅,直线距离只不过半里地。因柴氏胎重,佉阳照特意安排她坐小轿回家。 诏主府大道上的前哨,是一个军事哨卡,有哨房,住着十来个兵士。 因这是一条直通诏主府的专用通道,平时没有闲人走动,哨兵也就没什么事情。 与前哨相对应的是后哨,位于北侧门外半里,也有哨房,也住着哨兵。 同样,东侧门和西侧门外,也设有哨房,分别叫做东哨房和西哨房,同样派有哨兵把守。 柴氏回到家,见过了爹妈,让下人招待轿夫和护卫。 柴氏四处一瞧:“娘,怎么不见哥哥?” 柴氏的娘姜氏说:“你哥哥,就是不务正业,与一伙混混东疯西癲。 已经有三天没回家了,我也不知道他的去向。” 柴氏此次回家,就是要与柴大胆商量下一步怎么办?不想哥哥不在家,这可如何是好? 柴氏神秘地挤挤丹凤眼:“府中安氏生了个公子。” 姜氏不以为然:“嗳,我当什么事呢,这么神秘。 诏主府已经告示全诏,谁都知道了,公子叫照源,这鱼头还改为蒙光了呢。” 第18章 自己落得清静 柴氏“哦——”了一声。 停了一会,柴氏:“安氏没奶,急着要找个奶娘,我就向诏主举荐了金牛村的侄女莎木花。” 姜氏一拍手:“好啊,也让她进府中长些见识。” 柴氏看着姜氏无知的样子,来了气:“好什么好,诏主要今天就把莎木花接进府中。 我本想让哥哥骑马到金牛村跑一趟,把莎木花接来。这下,哥哥不在家,谁去接莎木花啊?” 姜氏也知道诏主交办的事情不能拖延,一脸猴急:“那就让你爹跑一趟吧。” 柴氏说话象竹筒倒核桃,半点不停顿:“你说的是什么话,不行不行。 我爹不会骑马,等他走到金牛村又走回来,都什么时辰了,不行不行。 真急死了,这可怎么办啊?” 红红来到柴氏面前:“我去吧。” 柴氏曾带红红到过金牛村几回,也见过莎木花,只是未曾见过红红骑过马。 柴氏就把护卫木嘎叫来:“我家有马,你与红红骑一匹,另带一匹,给莎木花骑回来。 要快,今天必须赶回来。” 柴氏支派走了红红和木嘎,摸着大肚子:“爹,我还有事跟哥哥说,你就去找一找吧。” 姜氏见柴老头磨磨蹭蹭的样子,叫起来:“快去找那不争气的儿子啊,女儿还等着呢。” 柴老头是个本分人,见不惯儿子柴大胆的所作所为。 先前也说了几回,可是柴大胆不当一回事,不但没有丝毫收敛,反而越演越烈。 于是,柴老头就干脆不管不问,任其所为,自己落得清静。 现在,女儿要他去找柴大胆,他是一百个不情愿:“你叫我到哪里去找啊? 这么大个地方,谁知道他疯到哪里去了?” 姜氏也无话可说,急得直搓手。 柴氏勉强站起身来:“娘,你也别着急,我到正街去看看。” 柴老头连忙制止:“我去我去,你挺着个大肚子,上什么街啊?” 柴氏冲柴老头笑笑:“那就拖累爹了。” 柴老头摇摇头,背着双手,极不情愿地来到正街。 柴老头进茶馆上酒楼,不见柴大胆的身影。又到各处热闹场中走了一遭,也是踪迹不见。 柴老头只好绷着老脸,转到花房门前,来回溜达了几趟,硬是没脸跨进花房大门。 这时,花房的小厮看到柴老头在门前转悠,就凑到跟前,一躬到地,问:“柴老太爷,有事吗?” 蒙光百姓都认识诏主四夫人柴氏的爹妈和哥哥,以及柴宅的用人。 称柴氏为夫人。 称柴氏的爹柴老头为柴老太爷。 称柴氏的妈姜氏为柴老夫人。 称柴氏的哥哥柴大胆为柴舅爷。 就连柴宅的用人也另眼相看,不敢怠慢。 柴老头虽然是诏主佉阳照的老丈人,却穿戴平常,与乌蛮平民一般无二。 又性情平和,与人为善,更得到人们的尊敬。 此时,柴老头连忙给小厮还礼:“动问小哥,我儿子在里面吗?” 小厮又是一揖到地:“回柴老太爷话,舅爷这些天都没有来了。” 第19章 消除心头之患 柴老头“哦”了一声,就告辞回家了。 柴氏听爹说找不到柴大胆,心中不觉焦躁起来。 兄妹二人密谋除去公子照源的第二套方案,是由柴氏找机会,弄死公子。 如果不行,还有第三套方案。 本来,由收生婆急上天弄死公子,那是万无一失,一招搞定的事情,绝对不会用到第二套方案。 不料,急上天坏了大事。 第一套方案就泡汤了。 现在,急上天留下了照源这个祸根,那她就得执行第二套方案了。 因此,柴氏就爽快地答应下来,由她来实施第二套方案。 柴氏之所以主动举荐侄女莎木花,做公子照源的奶娘,就是为自己实施第二套方案设下内应。 柴氏想,只要奶娘是自己一伙的,就有弄死照源的机会。 柴氏又想到了一个谋害公子照源的办法,要与柴大胆商议。 没想到,柴大胆竟然不在家,柴氏心中空荡荡的。 更糟糕的是,收生婆急上天的失踪,这无疑是一个致命的隐患。 柴氏关押急上天的事,佉阳照不知道,也不能让佉阳照知道。 急上天失踪了,更不能让佉阳照知道。 柴氏要让哥哥尽快找到急上天,以消除心头之患。 柴氏在与爹妈的闲聊中,虽然内心焦躁,表面却不露声色。 柴氏从爹妈的言谈中,知道哥哥柴大胆与一个名叫百皮蹬的来往甚密。 柴氏想,柴大胆八成是跟百皮蹬泡在一起。 可是,爹妈都不知道百皮蹬家住何方。 红红和木嘎到金牛村把莎木花接到柴宅,柴大胆还是没有回家来。 柴氏叮嘱爹妈,哥哥一回家,就立马给她捎个信,爹妈自然点头答应了。 柴氏不敢久留,领着莎木花回到了诏主府。 三夫人安氏屋中,佉阳照看到莎木花清新可人,双乳饱满,十分的满意。 莎木花原本想同时奶两个婴儿,可是,佉阳照不同意。 理由是,要保证公子的奶量,让莎木花住进诏主府,专门奶公子照源。 至于莎木花的儿子沟路吃奶的事,让莎木花另找奶娘。 莎木花不敢违拗,只得住进诏主府安苑,全心全意当照源的奶娘。 莎木花在洗婴儿照源的时候,看到了那红肚兜。 安氏叮嘱莎木花,洗好公子的身子后,要立即把红肚兜给照源系上。 平时也不能把红肚兜解下来,也不能对任何人提起红肚兜的事。 莎木花不敢问为什么。 莎木花见红肚兜脏了,立马洗干净,立马烘干了,就给照源系上。 石门仙翁送给照源的红肚兜,只有诏主佉阳照、三夫人安氏、贴身奴婢翠翠、奶娘莎木花四个人知道。 当然,还有公子照源本人。 为了确保红肚兜的秘密,佉阳照除了对安氏、翠翠、莎木花千叮咛万嘱咐之外,还与三人喝了鸡血酒。 喝了鸡血酒,就表示用生命捍卫这个秘密。 这红肚兜到底有什么神奇的功能,石门仙翁没有对佉阳照细说。 莎木花洗红肚兜时,不能有旁人在场。 偶遇柴氏去看望照源,莎木花也要等柴氏离去,关紧房门,才为照源洗身。 第20章 希奇古怪的药水 有时正洗着,柴氏来了,莎木花也要等洗完了,才开门放柴氏入内。 莎木花这样做,为的是紧守红肚兜秘密。 柴氏每天都到安苑看莎木花给公子照源喂奶。 表面上是关心公子照源,实际上是寻找弄死公子照源的机会。 莎木花住在安苑的西厢房,一条长廊与安氏的正房相连。 莎木花到安氏房中给照源喂完奶,或者给照源洗净身子,就由安氏的贴身奴婢翠翠陪着,回西厢房歇息。 莎木花进府好多天了,照源一直在安氏的眼皮底下,柴氏根本没有可乘之机。 一直没有哥哥柴大胆的消息。 柴氏实在按捺不住焦躁的心情,决定立即回柴宅,非要把柴大胆找到不可。 其实,柴大胆也没有闲着。 他到诏主府祝贺公子降生,曾与妹妹柴氏见了一面。 柴氏告诉他,收生婆急上天没有实施掐死公子的计划,只是在脐带上做了手脚,等公子发七天风,必死无疑。 柴大胆诡计多端,听柴氏说,收生婆急上天在公子脐带上,做了手脚的消息后,认真作了分析。 觉得收生婆急上天的话可信,也不可信。 可信,是因为急上天收受了柴氏一大笔钱,收人钱财替人消灾嘛。 不可信,是因为公子刚出娘肚皮,是扼杀公子的最佳时机。 只要用手捂住公子的口鼻,还没等公子全身脱离母体,就命归黄泉了。 只要收生婆急上天说是生下一个死胎,谁能不信? 何必还要旁生枝节,在脐带上做手脚呢? 这明显是收生婆急上天的缓兵之计,连这么大的破绽都看不穿,傻妹妹真是傻到家了。 于是,柴大胆不想死等七天,他要事前做好准备,以应不时之需。 虽然,柴氏当时爽快地应承下来,由她亲手弄死公子照源。 可是,平日里连鸡都不敢杀的傻妹妹,还谈什么杀人呢? 因此,由柴氏执行弄死公子照源的第二套方案,根本行不通。 那么,直接用第三套方案,就是请高人从诏主府偷出公子杀之。 这样,动静闹大了,不好收场,不到万不得已,就不启用第三套方案。 第二套方案不现实,第三套方案又冒险,怎么办呢? 柴大胆苦苦琢磨了几天,终于琢磨出一个主意来。 柴大胆琢磨出来的谋害公子照源的主意,需要百皮蹬的参与。 正巧,百皮蹬来了。 柴大胆和百皮蹬一个德性,都是混混。 只不过,百皮蹬会配制希奇古怪的药水。 柴大胆就是想利用百皮蹬的这一特长,来实施他琢磨出来的谋杀公子照源的方案。 在家里有爹妈碍眼,无法细说,于是,柴大胆拉起百皮蹬就出了门。 柴大胆出门从来不跟爹妈说去哪里,这一次也不例外。他二人坐江边生的竹筏子过了江,来到上街百皮蹬的家中。 上街也是博南道必经之处。 从上街过铁链桥要多绕些路,除了大队马帮,或者渡口拥挤,一般情况,人们还是选择渡口坐竹筏过江。 第21章 不知你做不做 上街跟蒙光一样,也有客栈马店,茶肆酒馆,商号铺面,其规模比蒙光要大些。 上街和蒙光一样,堂屋左侧是火塘,火塘上摆放着用于支撑锅的三块石头,叫做锅庄石。 因此,把火塘也叫做锅庄。 百皮蹬和柴大胆在锅庄旁坐下。 百皮蹬烤了一罐香香茶,边与柴大胆品着边问:“我俩今天去还是明天去?” 柴大胆不解地反问:“什么意思?” 百皮蹬感到好笑:“你这个柴舅爷,真是贵人多忘事。要不要草民我,提醒提醒你老人家?” 柴大胆想了想,一拍大脚:“记起来了,正月初八诏主喜得公子,全诏喜庆九天。 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那就是正月十二了。 你也想去贺喜,那就明天去吧。,今天,我找你有要事相商。” 百皮蹬笑起来:“诏主喜得公子关我屁事,我问的是,去年我俩约定,今天起程到沽澛箐的事。” 柴大胆这才回过神来:“哦,你不提醒,我真的给忘了。” 沽澛箐在样备江上游,此地不仅出美女,还有一年一度的跳脚篝火晚会。 正月十三、十四、十五三天,在沽澛箐的空旷地上,燃起篝火。 不分远近,不分年龄,男男女女聚集在一起。 在野性的跳脚篝火晚会上,相互挑逗,激情四射。各觅知己,到近旁的翠竹林中幽会。 百皮蹬曾经参加过一回。 跟柴大胆一吹,顿时就把柴大胆的色心给勾起来了,并定好今年正月十二起程,到沽澛箐采花寻乐。 今天,百皮蹬就是去跟柴大胆商量此事。 不想,还没开口,就被柴大胆扯起就走,他还以为柴大胆就此动身呢。 没料到,柴大胆把去沽澛箐的事给忘得一干二净,这就使百皮蹬十分奇怪。 百皮蹬知道,他俩都是见了有几分姿色的女子就迈不动步的角色。 是什么大事,竟然让柴大胆忘记了去沽澛箐? 百皮蹬十分奇怪:“这么好的事,你怎么给忘了呢?” 柴大胆奸笑:“还有比这好的事呢。” 话一出口,柴大胆就懊悔了。 虽然,柴大胆与百皮蹬是臭味相投的朋友。 可是,杀公子谋诏主位是灭门死罪,他怎么能让百皮蹬知道底细呢? 因此,柴大胆改口:“就是,就是,天下哪里还有这么好的事情,我怎么就给忘记了呢?我真是混蛋。” 百皮蹬做出要走的样子:“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柴大胆坐着不动:“不急,我有一桩生意,不知你做不做?” 百皮蹬一听有生意,就来了兴趣:“有生意当然做啊,哪有不做的道理,说说什么生意?” 柴大胆故作神秘:“雇凶杀人,你敢不敢干?” 百皮蹬什么生意都做过,坑蒙拐骗,哪样来钱做哪样,唯一就是没做过杀人的生意。 听到柴大胆说出雇凶杀人的话,顿时转不过弯来,冲着柴大胆翻白眼。 柴大胆呵呵笑起来:“看把你给吓的,你还是大老爷们吗?” 第22章 尽量少回家来 百皮蹬一摆手:“你看到我几时杀过人了?不干,不能干。” 柴大胆瞅了百皮蹬一眼:“不是弄刀动斧的杀人,只要你配制一种毒药水就可以了。” 百皮蹬还是不明白,柴大胆拉百皮蹬坐下:“这事你也不必知道得太多,雇主出的钱够你用一辈子。” 百皮蹬又来了兴趣:“这么多钱,真的假的?” 柴大胆双手拄在腿上:“当然是真的。不过,这毒药水有要求。 第一,无色无味。 第二,三天后才能药性发作中毒身亡。 第三,看不出死者的中毒症状。” 百皮蹬眨巴着眼睛:“无色无味可以做到,三天药性发作也可以做到,就是看不出中毒症状这一条,做不到。” 柴大胆叹了口气:“我以为你什么都能配制,就把这生意揽下来了,想不到,你也没这本事。 这么大的一笔钱,眼睁睁就化成水了。” 百皮蹬拍额头:“你先别急嘛,让我想想。我有个巫师朋友,名叫阿罗,他可能有办法。” 柴大胆凑近百皮蹬耳边:“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百皮蹬点点头:“我知道,可是,这事没有阿罗的参与,就办不成。” 柴大胆只好松口:“那好吧。不过,此事要是走漏了风声,你我都得掉脑袋。” 百皮蹬递给柴大胆一杯香茶:“这,我知道,利害相关,利越大,害也就越大。 好吧,这事就由我去办得了。哪天交货?” 柴大胆品着茶:“越快越好,今天交货也可以。” 百皮蹬有点无奈:“阿罗家住背阴崖,两天的路程呢。” 柴大胆想了想:“背阴崖也在样备江上游,何不如先去沽澛箐,再去背阴崖。” 百皮蹬摇摇头:“好是好,可时间就要延长了,恐怕不行。” 柴大胆念念不忘沽澛箐:“至少,也得在沽澛箐耽搁一夜吧。” 百皮蹬望着柴大胆:“只一夜啊,那怎么能尽兴呢?” 柴大胆语气武断:“事成之后,有你尽兴的时候,就这么定了。” 事有凑巧,他二人在沽澛箐碰到了巫师阿罗。 百皮蹬为他二人作了介绍,柴大胆真有点相见恨晚的意思。 他们三人在沽澛箐疯狂了三天三夜,当柴大胆回到蒙光柴宅,已经是正月十六了。 柴大胆一回来,兄妹二人立即到内室密谋。 柴大胆听柴氏说,为照源找的奶娘是自己人,高兴万分:“真是老天有眼,我兄妹不谋而合。 你找奶娘,我找毒药,看来,真是英雄所见略同。这一回,一定能成功。” 柴氏叮嘱:“为了避嫌,你不要再进诏主府了,我也尽量少回家来。 我让红红和根蓝在十字街转悠,你与她们碰头就行了。 你的毒药一到手就交到她们手中。” 柴氏又把急上天走脱的事说了个清楚明白。 柴氏咬牙切齿:“一天找不到急上天,我们就一天不得安生,这事你可得上心去办。” 柴大胆满口应承:“你放心,她就是躲到地底下,我也要把她挖出来。 连同她全家一齐灭了,绝对不留活口。” 第23章 拖到床上躺好 柴大胆在柴氏面前夸下海口,立马召集手下的弟兄,四处搜寻急上天的下落。 那么,急上天是怎么从戒备森严的诏主府走脱的呢? 急上天被柴氏困在偏院。 根蓝虽然是侄女,可她是替主子柴夫人做事,丝毫没有通融的余地。 急上天只好听天由命了。 正月初八那天,二不动送走石门仙翁之后,就按照石门仙翁的吩咐,用石门仙翁留下的一块丝绸,把钱财打了个包袱裹紧。 二不动再打开石门仙翁留下的葫芦嘴,倒出江老爹给石门仙翁的好茶,嚼了两把,其余的带在身上。 二不动在家里住了两宿。 正月初十傍晚,二不动把包袱紧系在身上,关锁了前后门,就直奔诏主府。 二不动出了拜虎巷,穿过十字街,走进了拜龙巷。 二不动奇怪,一路上,都没有人搭理他,好象都看不见他一样。 二不动救妻子急上天心切,也就不在意。 二不动走出拜龙巷,走近诏主府,只见西侧门开着,门前两边各站着两个身佩腰刀的卫士。 二不动不禁站住了,不敢上前。 二不动耳边响起石门仙翁的话:“你一定要把包袱系牢在身上,你就能隐身了。 你想到哪里,都没人能看得见你。” 二不动回想刚才路上的情景,真没人理睬他。这才相信,石门仙翁说的是真话。 于是,二不动小心翼翼地走近卫士,卫士毫无知觉。 二不动继续往前走,跨过了西侧门门槛,卫士还是没有觉察。 二不动走进了诏主府,按照石门仙翁事前的指点,很快就找到了偏院。 二不动走进房中,只见妻子急上天和根蓝坐在一起。 二不动附在急上天耳边小声说:“我是你老公,我来救你,你到门外去等我。” 急上天只听见声音,看不见人,四处张望。 根蓝十分好奇:“婶婶,你看什么呀?” 急上天向上挥着手:“我好象看到大绿头苍蝇,在我头顶上飞。” 根蓝也抬头四处张望,什么也没看到:“婶婶,你眼花了吧,这正月年下的,哪有大绿头苍蝇啊。” 急上天站起身来,边往屋外走边说:“我去拿扫帚,把它给打下来吧。” 根蓝急忙起身,要跟着急上天出屋去。 二不动立马掏出石门仙翁给的迷药,一把拉住根蓝,把迷药按到根蓝的嘴鼻上。 根蓝被拉住的那一瞬间,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迷糊了。 二不动把根蓝拖到床上躺好,急急出了屋,拉住急上天的手:“石门仙翁说,我只要拉紧你的手,你就不会被人看见了。” 急上天点点头,死死捏着二不动的手不放。 二人相互紧紧拉着手,从热热闹闹的诏主府正门走出去了。 他夫妻二人不敢耽搁,一路小跑,来到江边,正巧江边生的竹筏子要返回江对岸。 二不动依然紧拉着急上天的手不放,二人上了竹筏子,到了对岸,又下了竹筏子,无人知晓。 夫妻二人一口气拐过三道弯,天也黑了,这才松开手,在路旁坐下直喘粗气。 第24章 在冷清的月光下 在冷清的月光下,急上天追问二不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二不动这才从头至尾把去找石门仙翁的事讲了一遍,急上天听完后,突然说:“跪下。” 二不动不知何意,见急上天已经面向清凉山跪在地上。 慌忙和她并排跪好,夫妻二人不约而同地叩了三个响头。 按照石门仙翁的吩咐,夫妻二人上了清凉山。 柴氏一面让柴大胆搜捕急上天,一面派人盯住急上天的家。 过了三天,根蓝醒了。 柴氏讯问根蓝到底怎么回事? 根蓝很迷茫:“那天傍晚,急上天出房门找扫帚,我就跟在急上天身后。 可是,我还没出门,就突然被什么给拽住了。 只觉得什么东西捂在嘴上,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柴氏哪里肯信:“这不是活见鬼了吗? 看来,不给你这贱人吃点苦头,你是不会说实话的。” 根蓝吓得瘫在地上。 根蓝知道,柴氏的一个奴婢,只因听错了一句话,被割去了一只耳朵。 另一个奴婢只做错了一点小事,就被剁去了一个小手指。 现在,根蓝犯了如此大错,不管怎么说,都逃脱不了干系。 根蓝也知道,向柴氏求情根本没用,也没有人能够相救。 根蓝瘫倒在地上,抖成一碗水,等着受罚。 柴氏抄起插在火塘里的铁火筷。 铁火筷已经烧得通红。 根蓝咬紧下唇,闭紧双眼,双手死死抱着头。 她极度恐怖地等待着,不知通红的火筷戳向她身体的哪个部位? 根蓝尿裤子了。 “哧——”的一声,根蓝本能地惨叫起来。 柴氏哈哈大笑:“你睁开眼睛看看,火筷戳在哪里了?” 根蓝颤抖着抬起头来,只见火筷戳进了烧水壶中,正冒着白气。 根蓝把头重重地磕到地上,痛哭流涕:“多谢夫人,多谢夫人,多谢夫人……” 柴氏大度地一抬手:“起来说话吧。” 红红看到柴氏把火筷戳进烧水壶之后,犯了嘀咕:“论过错,根蓝比那两奴婢大多了。 可是,柴氏却手下留情,放根蓝一马,这是为什么呢?” 还没等红红想明白,柴氏把根蓝扶起来,用手绢为根蓝揩眼泪。 柴氏看到地上有一滩水,再看看根蓝的裤裆湿了一片。 又大笑起来:“你这死奴婢,胆子比耗子还小。去,先换了裤子,再来回话。” 根蓝惊魂未定,慌忙退出屋去。 柴氏转身看着红红:“红红,现在急上天逃脱了。 我们的谋划迟早会暴露,你说说,怎么办?” 红红低头抠指甲:“这么大的事,我哪知道啊。” 红红想,这是你的谋划,怎么变成是我们的谋划了。 这柴氏真狠毒,硬生生把我和根蓝拽上了她的贼船,这如何是好? 红红正想着,根蓝换好裤子慌慌忙忙回来了。 根蓝一进屋就跪下了。 柴氏呵斥:“谁让你跪了,起来,我有话说。” 根蓝起身站到红红身边,惊恐地面对柴氏。 柴氏脸上有一丝笑容:“刚才,我问红红,急上天跑了,怎么办? 她说,她不知道。那你说说,怎么办?” 第25章 搂着两奴婢 根蓝说:“奴婢听夫人的吩咐,奴婢的命是夫人给的,夫人叫奴婢去死,奴婢就去死……” 柴氏叫起来:“你给我住口,我叫你去死了吗?叫你死,那还不容易? 刚才,我真想一火筷戳进你的喉咙里,你给我闯下如此大祸,戳死你都不为过。” 根蓝更紧地靠拢红红。 柴氏看到两奴婢的可怜相,放缓了语调:“我是向你俩讨主意呢。 你俩倒好,平时那伶牙利齿哪去了?你俩也看出来了,我们都在一条船上。 我好,你俩就好,我不好,你俩也就死定了。” 柴氏停了一下,把火筷往火塘里使劲一插:“明白了吗?” 红红和根蓝相互靠了靠,声音高不起来:“听明白了,夫人。” 柴氏知道,在这诏主府,虽然她博得诏主佉阳照的宠爱。 那是在没有损害佉阳照利益的前提下。 一旦她的阴谋败露,那佉阳照就会毫不手软地灭了她全家。 现在急上天下落不明,这对柴氏是个致命的隐患。 而根蓝、红红是知情人,也只有她二人才能托付机密。 她软硬兼施,就是想把她二人牢牢抓在手心里。 柴氏抓住两奴婢的手:“你二人是我的贴身奴婢,也是我的死党。 既然我们干了这事,就只有干到底。你二人怕不怕?” 两奴婢摇摇头:“不怕。” 柴氏站起笨重的身躯:“那好,我信你二人。准备香案,我们结拜姐妹。” 两奴婢看着对方,两张雅嫩的脸顿时呆了,身体也不会动了。 柴氏催促:“还楞着干吗?快去啊。” 容不得两奴婢有丝毫的迟疑,手忙脚乱地摆好了香案。 香案前,柴氏一手拉住一个奴婢:“我们跪下,对天发誓。” 两奴婢就与柴氏并排跪下了。 柴氏说一句,两奴婢跟着应一句:“柴氏、红红、根蓝,三人结为姐妹。 以心换心,永结一心,有福同享。有祸同担,不求同生,只求同死……” 好歹说完了,相互又磕了头。 柴氏高兴起来:“好了,现在我就放心了。 在人前,你二人还是我的奴婢,背了人,我们就姐妹相称。 我自然是你二人的姐姐了,你二人就先叫我一声姐姐吧。” 两奴婢被柴氏弄得晕头转向,口不由心地喊柴氏:“姐姐”。 柴氏应了一声:“哎”,也回叫了一声:“妹妹”。 两奴婢战战兢兢地应着:“哎——” 柴氏满脸是笑地搂着两奴婢:“我们结拜姐妹这事。 只有天知地知我们三人知,千万不能让诏主知道。” 两奴婢使劲点着头:“知道了,夫人,知道了,姐姐。” 过了些天,两奴婢也就适应了这种双重关系。 从此,两奴婢对柴氏更加死心塌地了。 柴氏让红红和根蓝轮换着到十字街转悠。 这天,根蓝带回来一个青花小瓷瓶。 交到柴氏手中:“姐,这是大哥交给我的舔必死药水。大哥叮嘱……” 根蓝向柴氏转述了柴大胆的话。 柴氏从柴宅回来之后,就再也不到安苑去了,她要避嫌。 第26章 你就当着我的面 柴氏常到西厢房找莎木花拉家常,为的是显得亲戚间的亲热。 现在,柴氏怀揣装有舔必死药水的青花小瓷瓶,与莎木花聊到热闹处,就拿了出来。 递到莎木花手中:“这是福贵水。 你在给公子喂奶前,涂抹在**上,让公子吃下去,公子就会大福大贵。” 莎木花十分好奇,端详着青花小瓷瓶。 柴氏随口又叮嘱:“不过这事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连诏主也不能知道。 要不然,就不灵验了,你记住了吗?” 莎木花连连点头:“记住了,记住了。” 柴氏又说:“最好是一两天就用完了,时间长了,就不灵验了。” 莎木花把青花小瓷瓶捏在手中:“姑姑放心,我记住了。” 柴氏走后,莎木花心想,这么好的福贵水,留给我儿子沟路享用吧。 公子本就是福贵之人,不必肥肉上添膘了。 于是,莎木花把柴氏的青花小瓷瓶藏在身上,借故赶回金牛村家中。 把青花小瓷瓶里的福贵水倒进小土瓶子里。 莎木花把小土瓶交到奶娘阿竹手中:“这是我求来的平安神水。 你抹在**上让沟路吸了,他就会无病无痛,快长快大。 这事可不能对任何人说,旁人知道了,就不灵验了。” 莎木花连夜赶回诏主府,门卫都知道她是公子的奶娘,去黑来晚,出入随意。 莎木花往青花小瓷瓶里倒上清水,以防柴氏问起,有个托词。 第二天,柴氏照常来到西厢房与莎木花拉家常。 柴氏拿起桌子上的青花小瓷瓶:“你给公子吃了吗?” 莎木花点点:“吃了。” 柴氏又问:“吃了几回?” 莎木花想了想:“我给公子喂奶一回,我就抹在**上一回,喂了好几回了。” 柴氏本以为上真的,脸上笑成一朵花:“这样就好,你多抹些,明天用完。” 莎木花低下头:“是。” 柴氏突然变了声调:“我看看你的**。” 莎木花顺从地亮出了两个**。 柴氏仔细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戳了莎木花额头几下:“你,你竟敢糊弄我,你根本就没给公子吸福贵水。” 莎木花吓得面如死灰,张口结舌。 根蓝已经把舔必死药水的详细情况,按照柴大胆的叮嘱,全盘告诉给柴氏了。 柴氏用食指戳戳莎木花的奶包:“你说你给公子吸了福贵水。 那我问你,你的**怎么不发青?” 莎木花云里雾里,呆呆盯着柴氏闪着凶光的眼睛。 柴氏逼了一句:“你说,你抹了福贵水,那你告诉我,你有什么感觉? 莎木花的嘴角抖动起来,怔怔地看着柴氏。 柴氏的脸似乎能扭得出水:“哑了吧? 那好,我也不冤枉你,你就当着我的面,把福贵水抹到你的**上。” 莎木花战战兢兢地拿起青花小瓷瓶,哆哆嗦嗦地拔出小塞子。 她小心翼翼地倒出一点福贵水在手心里,颤颤悠悠地抹到**上。 柴氏死死盯着莎木花那紫葡萄似的**。 可是,那**没有变成青色,依然还是象那诱人的紫葡萄。 第27章 顿时一身发紧 柴氏不甘心,再问:“你有什么感觉?” 莎木花生硬地摇摇头。 柴氏想,不对啊,根蓝说过这舔必死药水,虽然无色无味。 但是,抹在**上,会使**变成青色,几天之后才能恢复正常。 还有,抹上舔必死药水后,**奇痒,只有婴儿吸上后,才会慢慢不痒了。 可是,柴氏亲眼看着莎木花一系列的动作,却没有出现**变色和奇痒的情形啊? 莫非这舔必死药水是假的不成。 柴氏拿起青花小瓷瓶,转动着看了一会,突然生出一个想法。 难道莎木花预先知道这是毒药,把这瓶中的药水给换了? 要是这样,那毒杀公子照源的阴谋不就被莎木花给毁了吗? 柴氏再一看莎木花那傻乎乎的模样,又否定了刚才的推测。 如果,莎木花预先就知道这是毒药,那她完全有可能直接禀报诏主,何必还这么耗着呢? 再说,莎木花不可能知道药水的来历。 那么,这药水怎么就不起作用了呢? 柴氏眉头一展,找出答案了。 肯定是莎木花起了私念,把药水真当成福贵水了。 然后,就把福贵水拿回家,给她自己的儿子沟路享用去了。 柴氏突然心中一紧,一个可怕的念头向她袭来。 柴氏想,如果莎木花得知,自己的儿子吃了福贵水就死了。 那莎木花一定会联想到,是我要毒杀公子照源。 怎么办? 怎么办?? 柴氏在急速地想补救的办法。 柴氏定了定神。 不动声色:“这福贵水是按照公子照源的生辰八字配制的,只有公子照源才能享用。 要是别人吃了,就会中毒而死。” 柴氏的这一招还真管用。 莎木花一听,顿时就傻了。 莎木花连连抽了自己几个大嘴巴,“扑通”就跪倒在柴氏面前。 莎木花哀求:“姑姑救我儿子一命,是我该死。 我想给我儿子沟路大福大贵,就把福贵水带回家去了。 可怜我的沟路啊,是娘害了你的小命了啊……” 柴氏这下放心了:“侄女啊,不是姑姑说你,你怎么能动这种要命的心思啊。 这样吧,你先回家,看看你儿子吃了没有。 如果还没吃,就把药水拿回来,万一吃了,那就没救了。” 莎木花恨不能生出翅膀来,立马就飞回金牛家中儿子沟路身边。 柴氏压低嗓音,十分神秘:“我没有想到这事会弄成这样。 你可得记住了,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了。 要是泄漏了半个字,就会惹来杀身之祸。你能记住吗?” 莎木花又是叩头,又是赌咒发誓。 柴氏这才扶起莎木花:“那就好,你去吧,三夫人那里我去说一下就可以了。” 柴氏回到柴苑,把青花小瓷瓶塞在根蓝的手中,恨得牙痒痒:“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根蓝不知出了什么事,顿时一身发紧:“姐,出什么事了?” 柴氏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出大事了。” 红红看着脸色苍白的柴氏,陪着小心:“姐,别动了胎气,小心伤着肚子里的公子。” 第28章 这一招是不管用了 柴氏按着大肚子,喘着粗气吼叫:“照源不除,我生下公子有什么用?” 吓得两奴婢不敢吱声。 过了一会,柴氏缓和下来:“我的好妹妹,我刚才吓到你们了吧? 来坐下,我有话跟你们说。” 两奴婢这才胆战心惊地坐到柴氏身边。 柴氏问根蓝:“妹妹,你带回来的舔必死药水,是我哥亲手交到你手中的吗?” 根蓝点点头。 柴氏又问:“那怎么没有你说的那些反应呢?” 根蓝听出事情有些不妙。 连忙表白:“我从哥哥手中接过青花小瓷瓶,哥哥说的话,我也一字没漏地告诉姐了。” 柴氏深思了一会:“这事蹊跷,必须立马问清楚。 根蓝,趁天还没黑,你赶快到我家去,把青花小瓷瓶交给我哥,告诉他……” 根蓝怀揣青花小瓷瓶,出了诏主府正门,抄近路,赶到柴宅。 柴大胆正算计照源吸食舔必死药水的时间,估计什么时候会死。 见根蓝急匆匆地赶来,连忙把根蓝让到内室。 柴大胆听完根蓝的话,心就凉了半截。 柴大胆深思了一会:“这样吧,你回去告诉夫人。 我这就去核实此事,明天一早,你到十字街等我的信。” 柴大胆送走根蓝,就一溜小跑过铁链子桥到了上街,气喘嘘嘘地敲开百皮蹬的门。 柴大胆一进门就嚷嚷起来:“好你个百皮蹬。 你竟敢给大舅我假药,你是不想活了,你……” 百皮蹬把柴大胆扯到里屋:“我的大舅爷,你发哪门子飚? 这药是巫师阿罗配制的,假不假的,你去问他,关大爷我屁事?” 柴大胆还在气头上:“我是向你要的药。 你给了我假药,我不向你发飚,我向狗发飚不成?” 百皮蹬也不是忍气之辈:“你才是狗,是癞皮狗。 你是不是想赖银子,来大爷府上胡搅蛮缠。” 柴大胆听了这话,心就彻底凉透了,他抱着脑袋“嗷嗷”直叫唤。 柴大胆突然问:“你知道江湖高人吗?” 百皮蹬不解:“你找江湖高人干什么?” 柴大胆搓着手:“看来,用药这一招是不管用了。 只有找高人直接下手。要不然,这笔生意就真的做不成了。” 百皮蹬一听,这么一大笔生意做不成。 岂不可惜:“我知道一位高人,名叫三风,此人功夫了得。” 柴大胆迫不及待:“那就去拜访他吧。” 百皮蹬望望窗外:“要去,也是明天的事了。” 柴大胆来了气:“明天个屁,现在就走。” 百皮蹬觉得柴大胆神色不对,转念一想,什么生意要江湖高人帮忙? 百皮蹬不想惹上杀身之祸:“你这样急,那我告诉你三风家的地点。 你自己一个人去吧,我可不去受那累。 再说,你那生意,我也不想做了。这笔大财,你一个人独吞得了。” 柴大胆想了想,也好,少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保险:“那好,事成之后,你可别懊悔。 说吧,三风家住何方?” 百皮蹬说,在白马哨,又讲了具体位置。 第29章 真是爽快人 柴大胆骑上百皮蹬弄来的马,连夜赶往样备江上游的上坝地。 柴大胆不是搞错了吧,三风在样备江下游的白马哨。 他到样备江上游的上坝地干什么呢? 柴大胆到上坝地是去找扶古木。 扶古木是柴大胆的铁杆哥们,是柴大胆重要行动的第一人选。 柴大胆到了扶古木家门前,把马拴在梨树上,爬上梨树,再翻进院中。 看家狗跑到他跟前,直往他脚杆上蹭。 看来,这看家狗很熟悉柴大胆的体味。 柴大胆几步跳到檐坎上,弯起手骨节,叩了一下门,再叩了三下,最后叩了五下。 里面不说话,门却开了。 柴大胆挤进门,再关好门:“不用点灯,有个事跟你说一下。” 扶古木拉柴大胆坐下:“大哥有什么急事,还用你连夜亲自跑一趟?” 柴大胆:“来不及细说。我问你,你知道白马哨的三风吗?” 扶古木:“三风我不知道,白马哨我知道。” 柴大胆:“三风是江湖高人,家住白马哨。你今夜就到白马哨去……” 柴大胆如此这般对扶古木交待清楚,最后说:“你把这事办利索了,有你的银子赚。 如果办砸了,那就会死无葬身之地。明白了吗?” 扶古木:“明白,我跟大哥这么多年,什么都明白。” 柴大胆:“那好,现在就动身吧。” 扶古木备好自己的马,与柴大胆出发了。 二人来到上街,柴大胆过桥回柴宅,扶古木策马向样备江下游的白马哨而去。 扶古木赶到白马哨时,已经是二更天了。 三风家就在村边。 扶古木敲响村边一个小院的门:“这是三风大师的家吗?” 过了一会:“是啊,你是谁啊?” 扶古木:“请开门。” 又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扶古木:“我有好事,请大师开门细说。” 小院门拉开一条缝,一壮汉探出身来,四处看看,这才让扶古木牵着马进了小院。 壮汉杠上门后,匕首顶着扶古木的腰眼,声音低沉严厉:“把你的家伙交出来。” 扶古木僵住了:“大师,我没有恶意,我是来跟大师谈生意的。” 壮汉用匕首使了点力气:“少废话,把家伙交出来。” 扶古木只好将一把随身佩带的腰刀塞到壮汉手中:“大师,这下你该相信我了吧。 请点上灯,好说话。” 壮汉点上灯。 扶古木冲壮汉一抱拳:“三风大师,打扰你了。” 三风看着来人眼生:“你是谁?” 扶古木:“我是谁无关紧要,我是慕名而来,请大师办事的。” 三风也不多问:“那就说吧,深更半夜找我什么事?” 扶古木:“大师真是爽快人,有一桩小事,劳烦大师出手相助。” 三风:“杀人放火的事,我可不干。” 扶古木:“不杀人,也不放火,只是帮我取一个包裹。” 三风:“取包裹?这么小的事,也来找我?” 扶古木:“这不是一般的包裹,这是诏主府里的包裹。 大师翻过高墙,进到诏主府后花园躲藏好。 有人给大师一个包裹,大师什么也别问,把包裹带到样备江边交给我,就算完事了。” 第30章 奴家好着呢 扶古木见三风久不开口。 又说:“这事与大师一点牵连也没有,明天,请大师到蒙光,哦,就是原来的鱼头。” 三风:“这我知道,诏主喜得公子,已经通告全诏,公子名叫照源,鱼头也改名叫蒙光了。” 扶古木:“是是是,大师消息真灵通。 明天,请大师到蒙光十字街的清心茶肆,我在那里等候大师。 我将先付大师定金五十两银子,事成之后还有一百两奉送。” 三风:“我又不认识你,到时你赖账,我到哪里找你去?” 扶古木:“江湖交易,你情我愿,说什么认识不认识,只要拿到银子就成。” 三风:“那好吧,不就送一个包裹吗,明天我就到清心茶肆去。” 扶古木接过三风还他的腰刀:“我就告辞了,明天蒙光清心茶肆见。” 扶古木连夜来到蒙光柴宅,柴大胆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催问情况,扶古木一一回答。 柴大胆:“兄弟干得不错,你就好好睡一觉,明天,你还要接着办事呢。” 扶古木:“有事大哥尽管吩咐就是。” 第二天一大早,柴大胆到十字街与根蓝碰了面。 二人在背静处密谈后,根蓝回诏主府禀报柴氏去了,柴大胆也匆匆回到柴宅。 柴大胆安排扶古木,带上五十两纹银,到清心茶肆等候三风。 根蓝把柴大胆的行动计划仔细地告诉了柴氏,把柴大胆给的迷药交到柴氏手中。 柴氏给根蓝和红红交待了任务,只等天黑之后就行动。 昨天,柴氏要莎木花当面在**上,抹青花小瓷瓶里装的舔必死药水。 其实,那是被莎木花换了的清水。 虽然换成了清水,但是,那青花小瓷瓶没有清洗,还有毒素,只是微量罢了。 即使是微量,也给照源中了轻微的毒。 照源啼哭不止,脸都哭得变了形,这可急坏了安氏,派翠翠通报诏主佉阳照。 佉阳照带着大毕摩有才赶了来。 经过大毕摩有才的按摩、推拿、艾蒿烘灸,又喂了汤药,照源总算安静下来。 大毕摩有才离开安苑。 佉阳照:“莎木花,翠翠,今夜你二人就在夫人房中歇息。 好生照看公子,公子如再啼哭,就到柴苑告诉我。” 这时,天黑了下来。 佉阳照来到柴苑,红红大声通报:“诏主到。” 柴氏腆着大肚子迎出房门。 佉阳照搀扶柴氏回到房中:“这几天事多,没空到你房中来,你可好?” 柴氏极温柔:“托诏主的福,奴家好着呢。” 佉阳照摸摸柴氏的大肚子,说:“好生养胎,再为蒙氏家族添人进口。” 柴氏温顺地依偎在佉阳照胸前:“奴家知道了。公子好吧?” 佉阳照十分气恼:“不知奶娘是怎么喂的奶,公子啼哭得闭了气,小脸都成猪肝色了。” 柴氏一听,脑子飞快地运转起来,难道那舔必死药水现在才发作? 早知道这舔必死药水来得这么慢,就不该去告诉柴大胆。 今夜,柴大胆已经安排好偷走照源的行动计划。 第31章 喂了一回解药 柴氏也按计划给根蓝和红红派了任务。 要中止行动计划,已经来不及了,只好按计划行事。 柴氏焦急的样子:“那怎么办啊?要不,我过去看看。” 佉阳照搂着柴氏:“大毕摩有才已经诊治过了,我来时,已经安静了。 你身子这么重,不要太操心了,养胎要紧。” 柴氏在佉阳照怀中蠕动:“奴家就是担心公子,求苍天保佑公子快长快大。 公子无灾无难,那才是样备诏的福份呢。” 佉阳照爱抚着柴氏:“你真是菩萨心肠,照源有你这样的好姨娘,也是他的福份。” 柴氏媚态百生,一面奉承着佉阳照,一面在祈祷今晚的阴谋得逞. 那天,莎木花赶回金牛村,一进院门,丈夫土沟就冲她一顿臭骂 原因是,阿竹跟莎木花一样也起了私心。 阿竹给沟路随便吃了一点福贵水后,余下的福贵水就带回家去让她的儿子给吃完了。 结果,阿竹的儿子被毒死了,沟路也中了毒。 莎木花听了,跑进里屋,抱起儿子沟路。 只见沟路不死不活的样子,莎木花把肠子都悔青了。 莎木花立即返回诏主府,向柴氏禀报了实情,并求柴氏救救儿子沟路。 柴氏想,沟路是死是活,那是活该,谈不上救不救,做做样子罢了。 柴氏转到后屋,随手撮了一撮香灰,用一小陶瓶装好。 柴氏把小陶瓶郑重地交到莎木花手中:“这是解药,速速拿去救命吧。” 莎木花又一路小跑回到家,亲手给儿子沟路喂了一回解药。 并叮嘱丈夫土沟过一个时辰喂一回,又匆匆赶回诏主府。 其实沟路只是轻度中毒,就是不服药,也会好的。 可是,莎木花不知内情,把柴氏当成了救命恩人,对柴氏感恩戴德。 今夜,红红和根蓝故意进到柴氏房中,对佉阳照跪拜:“诏主还有什么吩咐吗?” 佉阳照一挥手:“今夜就不必进来了,你们下去歇了吧。” 红红和根蓝迟迟不起,柴氏呵斥:“诏主说了,还不快快退下。 今夜不得进屋来,听清楚了吗?” 两奴婢这才起身告退。 其实,这是故意做给佉阳照看的,让佉阳照知道,今夜,两奴婢都在柴苑。 各苑虽然有女儿墙相隔,但只是象征性的。 墙只有半腰高,顺墙一溜翠竹,既清幽又隐蔽。 苑门只是用石头拱起,没人守卫。 诏主府中的卫队,除了把守四门外,夜间还有巡逻,不过,平时不到各苑内巡逻。 公子出世后,为了公子的安全,内算官细五命令卫队长番挞,重点守护安苑。 这样,安苑的石拱门就有了卫队的兵士把守,巡逻队也进到安苑里巡逻。 红红和根蓝经过多次观察,掌握了巡逻队进出安苑的巡逻时间。 这天夜里,没有月光,只有各房窗户透出的灯光。 红红回到自己房中,取出迷药和吹迷药的竹管。 在巡逻队巡逻安苑的间歇,和根蓝一道,从安苑的女儿墙翻进去。 两奴婢躲在翠竹后观察院中动态。 第32章 假意挨了一会 安氏房中灯火通明,却无人影晃动。 两奴婢摸到窗下。 根蓝面向院子,红红用手指沾了口水,洇湿窗纸,戳了一个洞,往里看。 红红看见: 安氏躺在床上,身边放着照源。 翠翠伏在床边,好象睡着了。 莎木花坐在窗边桌旁的凳子上,手拄下巴,看着床上。 红红心想,奶娘莎木花没睡,这可麻烦了。 要是弄出动静,奶娘莎木花一声张,这事就算砸了。 那我和根蓝的命,也就没了。 红红正在思忖,感觉被根蓝扯了一下裤腿。 红红忙转过身来,被根蓝拉起就躲到了檐坎下的桂花树后面。 这时,巡逻队举着一个火把进到院中来,火把将小院照得通明。 火把来到屋前停下了,一个卫士走上檐坎,四处看了看。 吓得两奴婢在树影下大气都不敢出。 待巡逻队走出小院,两奴婢才松了一口气,重新回到窗前。 红红往里一看,发现奶娘莎木花不见了,正自猜疑,突然传来开门声。 两奴婢吓得缩下身子,只见莎木花出门往屋后的茅房匆匆走去。 两奴婢又悄悄躲到了桂花树后。 过了一会,巡逻队又来了。 一卫士走上檐坎,看到房门开着,叫了一声:“房门怎么开着?” 站在院中的三个卫士,立即就四散开了。 举着火把的那个卫士,到翠竹查看。 两奴婢慌了,要是火把来到桂花树,那就什么都完了。 莎木花回来了,一卫士问:“你到哪里去了?” 莎木花:“我去茅房啊。” 卫士斥责:“怎么不关门?” 莎木花:“我一时内急,就忘了关门。” 卫士吩咐:“你先进去看看,出来回话。” 莎木花进去一会,出来说:“什么事也没有,公子正好睡呢。” 卫士说:“没事就好,你可当心了,万一出了事,你我都得死。” 莎木花陪着小心:“是是是。” 卫士喊:“没事了,走吧。” 卫士们走出小院。 两奴婢庆幸躲过了一劫。 突然,照源啼哭起来,安氏屋内传来莎木花哄孩子的声音。 可是,越哄照源越哭得厉害。 安氏:“你再给他喂点奶试试。” 莎木花:“我把**塞进公子嘴里,公子不吸,只是哭。” 安氏急了:“这可怎么办呢?翠翠,快,快去柴苑禀报诏主。” 两奴婢一听,糟了,必须抢在翠翠之前回到柴苑,不然就露馅了,后果不堪设想。 两奴婢立马越墙跑回柴苑。两奴婢同住一屋,回到房中,已经吓得半死。 苑内规矩,别苑奴婢来办事,必须先告诉本苑奴婢,由本苑奴婢禀报主子。 不一会,翠翠来敲门:“姐姐,请开门,我是翠翠,请开门。” 两奴婢假意挨了一会,这才做出伸懒腰打哈欠的响动,开了门,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 红红问:“翠翠,什么事啊?” 翠翠说了来由。 根蓝一副无奈的样子:“怎么会是这样,可是,诏主说过,今夜不能进屋打扰诏主。” 第33章 查看出入路线 翠翠顶了一句:“诏主也说过,公子有事,就立马到柴苑禀报。” 根蓝也就没再说什么,带着翠翠来到柴氏门外。 根蓝:“禀报诏主,安苑奴婢翠翠受安夫人之命,请诏主到安苑,公子大哭不止。” 屋中响动了一会之后,佉阳照出来带着翠翠急忙走了。 柴氏把两奴婢叫进屋中。 柴氏听完禀报后:“要是照源一夜哭不停,那我们的计划就算完了。” 柴氏责怪她二人的行动太迟缓:“真是废物。” 稍后,柴氏又说:“好妹妹,刚才我是气糊涂了,别往心里去。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样吧,今夜能办就办,不能办就等明晚再说。” 两奴婢一直跪伏在地,不敢吱声。 柴氏说完扶起两奴婢:“起来,陪姐姐说会话。” 更夫敲着更鼓,喊着:“三——更——” 柴氏:“看来,今夜真的办不成事了,你二人回房吧。” 两奴婢正要告退,佉阳照进屋来。 柴氏迎上前:“公子怎么样了?” 佉阳照:“这照源真能折腾人,大毕摩有才诊治后,又安静了。” 柴氏拍拍胸口:“吓死奴家了,我和奴婢一直在等诏主带回好消息。” 佉阳照:“没事了,你二人歇息去吧。” 柴氏和两奴婢走到门边,使劲捏了两奴婢的手臂一下,使了个眼色,两奴婢微微点点头。 两奴婢不敢拖延,重新来到安苑。 到了安氏窗前,红红从先前的那个窗纸洞往里看。 安氏坐在床上,低垂着头,只注视着怀中的照源。 莎木花和翠翠背向窗户,面对安氏,谁也没说话。 红红认为,这是个好时机,就把灌有迷药的竹管穿过窗纸洞,慢慢地往里吹。 没过多久,屋里三人都昏迷了。 根蓝正用竹片拨动门栓时,巡逻队进院来了。 两奴婢忙躲到桂花树下。 这一回,卫士们只转了转就走了。 根蓝拨开门栓,用湿布蒙了口鼻,进到屋里,从安氏怀中抱过照源就走。 红红拉过房门,从门外用竹片把门栓拨了插好。 根蓝来到后花园的柴房。 果然,一个黑影迎了出来。 根蓝问:“谁?” 那男人答:“无名氏。” 根蓝再问:“到底是谁?” 那男人答:“无名氏啊。” 根蓝还问:“真的是无名氏?” 那男人答:“骗你就不是无名氏了。” 对准暗语后,根蓝把裹着照源的襁褓递给那黑影。 那黑影接过襁褓,反身就跑到高墙下,纵身就跳上墙头,转眼就消失了。 那黑影就是江湖高人三风。 白天,他到十字街清心茶肆,收了扶古木的五十两纹银。 扶古木许诺,到样备江边交货后,再付一百两纹银。 三风记下了藏身地点和接头暗语,就到诏主府外查看出入路线。 三风酒足饭饱之后,等到夜深人静,他一纵身就跳上了墙头,又轻轻跳入诏主府。 找到后花园的柴房隐藏起来。 后花园与安苑相隔几个院落,安苑发生的事,他自然不知道。 第34章 已经跑得没影了 三风左等右等,等得他好不心烦,几次想走,又怕言而无信,何况还有那一百两纹银。 三风只好耐下心来等着。 黑夜中,三风也看不见来人的模样,对暗语时听出是女人的声音。 三风接过包裹,心中一怔,怎么是一个婴儿呢? 三风正要问个明白,来人已经跑得没影了。 三风又想,别管这么多,只要有银子就成。 三风把包裹系牢在胸前,就跳出了诏主府高墙,向样备江大湾拐而去。 柴大胆安排停当之后,回家美美地睡了一觉。 梦到柴氏的儿子继承了诏主位,他就是堂堂的舅老爷…… 天黑之后,柴大胆和扶古木佩戴腰刀,来到样备江蒙光渡口下游的大湾拐。 这是与三风交接包裹的地方。 漆黑的夜里,样备江与两岸浑然一体,只听到滔滔流水声。 柴大胆早已谋划好了,他要在三风向江中抛襁褓之时,从后面一刀结果了三风。 这样,既可灭口,又能省下白花花的银子。 柴大胆正为自己的谋划赞叹不已的时候,三风来了。 按计划,柴大胆隐藏在一旁,由扶古木去与三风接触。 三风把包裹向扶古木递过去。 扶古木没有接,只是掀开一角,确认是婴儿,就说:“你把这包裹抛入江中吧。” 三风一想,不对啊:“且慢,先前说好,我只是把包裹从诏主府带到江边交到你手中。 未曾说过要我把包裹抛进江中啊? 再说,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包裹,而是婴儿。 你骗了我,还让我把婴儿抛进江中,这不是杀人是什么?” 扶古木:“大师大师,你别急嘛。你别管什么婴儿不婴儿,你只当是个包裹不就得了。” 三风气坏了,大声说:“你扯蛋,欺骗我的人还没有生出来呢。 你吃了豹子胆啦,竟敢在大爷我头上玩鬼。” 扶古木也急了,语气也生硬起来:“事已至此,再说什么也没用了。 我只问你,你抛是不抛?” 三风强硬地说:“不抛不抛就是不抛,我告诉你,杀人害命的缺德事我从来不做。” 扶古木近乎吼叫:“你再说一遍。” 三风更大声地吼道:“我决不杀生害命。” 三风先前并不知道实情,到了江边,才明白自己已经卷入到一个大阴谋里了。 三风正想与扶古木理论,突然听到刀出鞘的声音。 三风暗叫:“不好。” 果然,柴大胆向三风猛刺过来。 三风稍一侧身,那刀叶子已经插到腹侧。 三风就势用手紧靠腹侧,压实刀叶子,让柴大胆误认为刺中了。 三风借机惨叫一声,倒进了江中,把包裹举过头顶,就在岸边的水草中逼住了。 漆黑的夜里,什么也看不真切。 柴大胆和扶古木在江边用刀子胡乱挑了一会之后,以为,三风和照源被江水卷走了。 二人也就回去了。 三风逼在江水中,等平静下来,才举着包裹,凫过江去。 三风浑身透湿,冷风吹来,不由得瑟瑟发抖。 第35章 众人都惊呆了 三风本想到渡口江老爹屋中火塘边烘烤衣裳,可是又想,手上还有这个婴儿,不能张扬。 于是,三风决定到金牛村去找土沟,他和土沟是好朋友。 三风还知道,土沟婆娘莎木花眼下正在坐月子,正好把这个婴儿托付给莎木花喂奶。 三风边走边捋了捋刚才发生的事。 三风虽然不知道扶古木姓甚名谁,但在清心茶肆记住了扶古木左边腮巴上的黑斑。 三风琢磨,黑斑愿出那么多的银子给我,又不明说是到诏主府取婴儿,只说是包裹。 到了江边,又要我把婴儿抛入江中,还对我动刀子,杀人灭口。 三风认定,这个婴儿有些来头。 三风想到诏主府的告示。 告示上说的公子照源,是不是这个婴儿呢? 如果婴儿就是公子照源,那黑斑为什么要置公子照源于死地呢?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说道呢? 三风越捋越捋不出头绪,干脆什么也不想,快速赶路。 三风赶到金牛村,快要天亮了。 三风敲开土沟家的大门。 土沟家的看家大黄狗,叫了几声,见是三风,摇着尾到一旁去了。 三风也不进屋。 他把襁褓塞给土沟抱好:“大哥,我在江边捞到一个婴儿,嫂子不是坐月子吗? 一个是喂,两个也是喂,我就把他放到你这儿吧。” 三风急着要去找黑斑算账,也不管土沟愿意不愿意,转身就走了。 天一亮,佉阳照心中记挂着照源,就离开柴苑,匆匆来到安苑。 佉阳照接受了守门的卫士叩拜后,问:“昨夜我走后,公子没有再哭了吧?” 卫士回答:“回禀诏主,公子没有再哭了。” 佉阳照来到安氏门前,推了推门,门从里面栓着。 佉阳照喊:“开门,开门,快快开门。” 里面没人应。 佉阳照感觉出事了,大喊:“快来人哪。” 门卫立马赶来。 佉阳照下令:“快快撞开此门。” 两门卫用蛮力撞开了门。 佉阳照慌忙跨进屋子,一股怪味迎面扑来,佉阳照不由得退出门外。 佉阳照叫起来:“不好,房中有迷药。” 佉阳照派一名卫士赶快去把大毕摩有才找来,派另一名卫士找来两块湿布。 佉阳照与卫士一人一块,蒙了口鼻,进到屋中,把窗子全打开。 安氏、莎木花、翠翠全昏迷了,可是,不见了照源。 佉阳照明白过来,公子照源被人偷走了。 大毕摩有才匆匆赶来。 佉阳照十分恼怒:“公子被人偷走了,你快快把她三人弄醒。” 佉阳照到了正堂。 立即传内算官细五,外算官阿忠,大府主将镇宽,大军将熊拍,卫队长番挞。 佉阳照通报了公子照源丢失的事,众人都惊呆了。 诏主府守卫森严,公子照源怎么会丢失了呢? 佉阳照下令,立即拿下卫队长番挞,追究失职之罪。 佉阳照指派内算官细五尽快查清原由。 指派大军将熊拍四处追捕歹人,加派关口守兵,以防歹人把公子照源送出样备诏。 第36章 一点线索也没有 安氏、莎木花和翠翠,第二天才清醒过来。 安氏没有了照源,痛哭不止,郁郁寡欢,病倒了。 内算官细五传讯安氏的贴身奴婢翠翠和奶娘莎木花,二人跪伏地上。 翠翠战战兢兢:“夫人抱着公子,奴婢和奶娘坐在桌边,不知怎么,就人事不知了。 至于说到为什么门是从里面关着的,那奴婢更是不知。请大人明察。” 莎木花说的跟翠翠一样。 细五又多次提审番挞,不论怎么严刑拷打,也没有问出有价值的线索来。 细五只好如实禀报佉阳照,一点线索也没有。 佉阳照铁青着脸:“夫人说的情况,跟奴婢和奶娘说的一样,这事十分蹊跷。 看来,得慢慢察访,就让莎木花回家吧。” 柴氏在佉阳照面前装做十分气愤的样子。 信誓旦旦地表示,如果抓到歹人,定要把他碎尸万段。 佉阳照很是感动:“如果长公子照源找不到,只有靠你肚子里的公子继承诏主位了。” 柴氏摸着大肚子,十分肯定:“肯定能找到的,肯定能找到的。 公子照源福大命大,肯定一点事也没有。” 佉阳照搂过娇艳无比的柴氏,轻轻拍着柴氏丰腴的背。 万分感慨:“但愿如此,但愿如此。” 过了两天,大军将熊拍回禀道:“四处追查,毫无线索。” 佉阳照吼叫道:“没有线索也要去找,一定要把公子照源找到。” 柴氏心中暗笑,心想:“公子照源早到大海里当龙王太子去了,还找什么大头鬼。” 公子照源丢失了,奶娘莎木花很伤心,她红肿着双眼回到家中。 土沟问:“你不在府里奶公子,回家有事?” 莎木花哭丧着脸:“公子被人偷去了,诏主就让我回来了。” 土沟吃了一惊:“你说什么?有人从诏主府偷走了公子?哪天的事?” 莎木花讲了事情的经过,伤心极了,忍不住又哭起来。 土沟劝慰:“别伤心了,公子丢失了,自有诏主去找。 你回来得正好,前几天,三风不知从哪里捡到一个婴儿,硬塞给我。 他转身就走了,我只得让阿竹先奶着。” 莎木花听丈夫土沟说捡到婴儿的事,立马猜想是不是公子? 莎木花冲进屋内,果然床上放着两个襁褓。 其中一个是儿子沟路。 莎木花赶紧抱起另一个襁褓,仔细查看。 婴儿印堂穴上那芝麻大的一点暗红色胎记历历在目。 土沟感到不可思议:“三风说,这婴儿是从江里捞出来的。 可是,除了襁褓有点湿,里面却是干的,你说怪不怪?” 莎木花急忙解开襁褓,查看照源身上的红肚兜。 看到红肚兜系在照源身上,这才放下心来。 她回想安氏对她说的话,相信这红肚兜不是平常之物,肯定暗藏玄机。 莎木花猜想,肯定事出有因,就不说破。 莎木花:“三风是怎么捞到的?” 土沟:“三风没有说,他走得很急,好象要去办什么急事。” 莎木花想,只有把三风找到,才能弄清事情真相。 第37章 思量出两个毒招 莎木花:“你到白马哨找三风问个清楚明白。” 土沟:“看他那猴急的样子,八成是有什么急事,他怎么可能在家里窝着啊。” 莎木花想想也是,三风历来行踪不定,还真不知到哪里能找到他。 “那就等吧,这么大的事,他总该要讲个来龙去脉。” 莎木花疼爱地亲了亲,照源印堂穴上,那芝麻大的暗红色胎记。 想到诏主和安氏焦急的样子,真想立马就把照源抱进诏主府。 给诏主和安氏一个天大的惊喜。 可是,莎木花静下心来一想,这么做恐怕不妥当。 莎木花知道,戒备森严的诏主府,如果没有内应,贼人怎么能得手? 那么,内应是谁呢? 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贸然把公子抱进府去,万一公子落到贼人手中,那不就更惨了吗? 莎木花这么一想,心一橫:不能送,等等再说吧。 土沟不知道莎木花在想什么:“你怎么啦,魂不守舍的样子?” 莎木花轻轻拍着公子:“公子也是这么大。 公子丢了,他娘安氏哭得死去活来,我看着心都碎了。” 土沟:“这事搁到谁身上都这样,唉,世上竟有这样烂了良心的歹人。” 莎木花:“怎么不见阿竹啊?” 土沟:“她儿子刚死,把她老娘都气病了。她给沟路喂了奶后,回家看看。” 莎木花:“我虽然回来了,可是,又添了个吃奶的婴儿。 沟路还是由阿竹来奶,我就奶这个婴儿吧。” 土沟:“也是,不管是谁家的婴儿,毕竟是一条命,要象对待自己的儿子一样照看好他。” 莎木花点点头:“那是。” 柴大胆刺了三风一刀,三风倒入江中,柴大胆以为照源当然也被淹死无疑。 柴大胆自以为这事做得天衣无缝。 只要柴氏真的生出公子来,那他的外甥就是诏主无疑了。 柴大胆高兴过后,立马又高兴不起来了。 柴大胆突然想,万一三夫人安氏再生出一个公子来,那四夫人柴氏的公子也就没戏了。 柴大胆思量了再思量,思量出两个毒招: 一是,让妹妹柴氏给安氏吃含有麝香的食品,女人吃了麝香就会终生不孕。 二是,万一安氏吃了麝香不管用,一旦怀了孕,就除了安氏。 柴大胆有了应对的方案,心情也就畅快起来。 柴大胆想,照源丢失了,佉阳照不会善罢干休,肯定会大肆搜查。 只要把扶古木留在柴宅,就不会有事。待风头一过,就高枕无忧了。 柴大胆叮嘱扶古木千万不能出柴宅半步,扶古木当然知道利害。 再说,好吃好喝,长住下去才好呢。 柴大胆每天都到十字街的清心茶肆喝茶,为的是与根蓝接头,了解诏主府内的动态。 几天过去了,一直不见根蓝露面,柴大胆的心不禁悬了起来。 柴大胆在清心茶肆与人下棋,总是走神。 脑子里总出现诏主佉阳照识破柴氏的阴谋后,对柴氏折磨的种种画面。 柴大胆设想,柴氏肯定扛不住折磨,肯定会把他给供出来。 第38章 左右看看无人 柴大胆胆怯了,浑身一阵一阵地发冷。 于是,柴大胆想出门避一避。 柴大胆起身向与他下棋的那人说:“抱歉,我突然想起家中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柴大胆不等对方回话,就走出茶肆。 柴大胆向拜龙巷张望,总想能见到根蓝的身影,可是,却没有看到。 这些天,柴大胆总是在拜龙巷来来回回地走,总想能与根蓝碰面。 此时,柴大胆慢慢踱到拜龙巷中段,远远看到根蓝过来了。 柴大胆紧走几步迎上前去。 左右看看无人,猴急地问:“情况怎样?几天不见你来通报,真能把人急死。” 根蓝说得很快:“自从公子丢失后,诏主都听夫人的主意。 原先的卫队长番挞被下了大狱问罪,由夫人推举了麻雀任卫队长,现在夫人十分安全。 夫人让我给舅爷捎个话,最近不要轻举妄动,以免惹出事端。” 柴大胆连连点头:“那我还是天天到清心茶肆下棋,一有情况,立马来告诉我。” 根蓝点点头。 柴大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有麻雀这样的心腹当诏主府的卫队长,那行事就方便多了。 柴大胆暗暗佩服妹妹柴氏的胆略。 柴大胆:“妹妹真是机灵,这么大的事,不仅瞒住了诏主,还牵着诏主的鼻子走。 有这样的妹妹在府里坐镇,我就不必心惊肉跳了。” 柴大胆心情一好,边往家走边哼起了小曲。 柴大胆的妻子菜氏,颇有几分姿色。 她那柳叶眉毛一挑,丹凤眼一眯,任是铁石心肠的硬汉也会如蛇见雄黄一般浑身酸软。 柴大胆结交的男人,见了菜氏,都会有意无意地向柴大胆夸上一番。 开始,柴大胆还引以为荣。 这一点,菜氏当然是心知肚明。 这些天,柴大胆总守在清心茶肆,一天到晚不归家。 后来,柴大胆觉得人们看他的眼神不对劲,加上菜氏又不会生育,就起了休菜氏的念头。 再后来,柴大胆放任菜氏随心所欲,自己就去花房淫乐。 还不忘寻一个会生育的美貌女人为妾。 扶古木除了跟柴老头下下棋,就无所事事。 柴老头也下不了几盘棋,就哈欠连天,进屋睡觉去了。 菜氏的婆婆姜氏,见天出门找人讲白话,很晚才回来。 这样,就给扶古木和菜氏二人提供了接触的机会。 菜氏发现柴大胆越来越不把她放在心上了,常常到外面寻花问柳,把她一个人凉在家里。 菜氏早就有给柴大胆戴绿帽子的打算了,你柴大胆对我不仁在先,我才对你不义在后。 在菜氏眼里,扶古木的长相身体个头,都胜柴大胆一筹,早就有以身相许的念头。 可是,扶古木对菜氏,有色心,却无色胆,毕竟柴大胆是老大啊。 扶古木只得把对菜氏的那点冲动压了又压。 这天,扶古木在堂屋的火塘边烤火,菜氏瞅着家中没有旁人,就凑到扶古木身旁坐下。 菜氏眯起丹凤眼,嗲声嗲气:“扶古木,我想问问你。 你这样一条汉子,怎么就不娶个媳妇呢?” 第39章 你不是我嫂子 扶古木一听,觉得问的太突然,一时不知怎么回答,对着菜氏发楞。 菜氏一扬柳叶眉,身子向他倾斜过来,故意挑逗了一句:“你该不会是死屌吧?” 扶古木立马明白了菜氏的意思,紧紧盯住菜氏水灵灵的大眼睛,两眼好象要喷火。 菜氏扭了一下腰身,轻佻地说:“不好意思说出口,那肯定就是死屌了。” 扶古木真想把菜氏压在身下,让菜氏见识见识他扶古木是不是死屌。 可是,菜氏毕竟是柴老大的婆娘,不能乱来。 扶古木只是轻轻摇摇头,抿嘴一笑了之。 菜氏早已经从扶古木的眼睛里读懂了扶古木在想什么,就抬起手搭在了扶古木的肩头。 语调十分和软:“不是就好,这么强壮的一条汉子,要是死屌,那多可惜啊。” 菜氏趁势捏了扶古木一把。 扶古木假意责怪:“嫂子,你别一口一声死屌。 男子汉大丈夫,别的不怕,就怕别人说是死屌。” 菜氏又使劲扭了扶古木一把,嘻嘻笑起来:“死的说不活,活的说不死。 兄弟你是活屌,嫂子我再说一千声死屌,那你也是活屌啊。 活屌好啊,活屌才有女人缘。” 说着抬手就向扶古木的大胯伸去。 扶古木象被火烙着一样,“噌”地站起身来:“嫂子,你——” 菜氏只好收回手,眯着眼说:“你别嫂子嫂子的叫,我不爱听。 你是条活屌,就把我当女人看。” 菜氏边说边就把扶古木给抱住了,把头依偎在扶古木的胸前,真是小鸟依人。 菜氏有些伤感:“你知道,柴大胆心里早已经就没有了我。 他宁可逛花房,也不碰我。他成心让我守活寡,你想想,他是个什么东西……” 扶古木何尝不想与菜氏苟合,可是,柴大胆的无情他是亲眼目睹的。 柴大胆的一个姓编的兄弟,睡了一女子。 因不知道那女子是柴大胆的姘头,就被柴大胆割去了一个蛋。 姓编的那位兄弟,成了独蛋,得了个独蛋编的浑号。 扶古木一想起独蛋编,火热的冲动就变成了冰凉的雪水,一点欲望也没有了。 情欲正旺的菜氏,只顾在扶古木身上乱摸乱捏,她哪里知道扶古木此时的心境。 当扶古木一声叹息,坐下来。 抱着低垂的脑袋时,菜氏才意识到,扶古木根本没有那心情,这才安静下来。 两人沉默了一会,菜氏有些不好意思:“兄弟,你怎么啦?嫂子吓着你了吧?” 扶古木慢慢抬起头,突然一把搂过菜氏,倒把菜氏吓了一跳。 扶古木十分无奈:“嫂子,不,不,不,你不是我嫂子,你是我做梦都想要的女人。 可是,你是柴大胆的女人,我就不能碰。你知道独蛋编吗?” 菜氏:“我听柴大胆说过。哦,原来你是怕柴大胆也把你的蛋割了一个,是不是?” 扶古木无奈地点点头。 菜氏一把推开扶古木,丹凤眼往上一挑:“你还是男子汉吗? 自己想要的女人不敢要。你怕他割去你的一个蛋,我还怕他割去我的头呢。” 菜氏又离开扶古木一点,十分不屑:“可是,我爱你,我就不怕丢脑袋。 你怎么样?你说爱我,却怕丢了一个蛋,说起来真是笑死人。” 第40章 到江边溜达 扶古木听菜氏一番数落,真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可是,扶古木冷静一想,眼下柴大胆正在办一件大事。 虽然,扶古木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但看柴大胆的神态,肯定小不了。 在这个骨节眼上,惹翻了柴大胆,就得不偿失了。 扶古木调整了一下情绪。 重新把菜氏揽到胸前:“心肝,你别急嘛,你把头丢了,一了百了,一点挂牵也没有。 可是,我丢了一个蛋,那可就惨了。你知道独蛋编是怎么说的吗?” 菜氏摇摇头:“他怎么说?” 扶古木:“他说,男人丢了一个蛋,真是生不如死。 两个蛋能百步穿杨,一个蛋连二十步都射不到。 你说,男人成这样了,那不是活遭罪吗?还不如死了痛快。” 菜氏又摇摇头:“这话说的不对,好死不如赖活着。 那些宫里的太监,不是活得十分光鲜吗?” 扶古木正不知如何辩解,大门外传来了柴大胆哼哼唧唧的小曲声。 二人象被马蜂蜇了一般,惊恐地分开身,菜氏边拉揉皱了的衣服边慌慌张忙走出堂屋。 扶古木看着走进厨房的菜氏,肚内话:“这娘们迟早是我的下饭菜,可是,现在不行。” 扶古木听见柴大胆哼起了小曲,知道柴大胆的心情不错,肯定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扶古木刚才被菜氏一番挑逗。 奔腾在心胸的血还没有平息:“大哥,这些天可把小弟我给捂馊了。 再说,也没什么事了,要不,我俩到花房逛一回,解解闷。” 柴大胆来到火塘边坐下,接过扶古木递过来的香香茶:“我何尝不想去花房散散心。 可是,花房人多眼杂,万一被人看出点什么,那还了得。” 扶古木趁机试探:“大哥你有嫂子陪伴,可苦了小弟我了。” 柴大胆弹了扶古木一个脑瓜崩:“你是瞎了,还是装傻? 我俩一道回来至今,我俩一直睡在一间屋,你看见什么时候你嫂子来陪伴我了? 你捂得有多馊,我就有多馊,不信你就闻闻。” 柴大胆说着就把扶古木的头按到胯间。 扶古木顺从地在柴大胆的胯间拱了拱 抬起头,装模作样地吸吸鼻子:“好馊啊,比我的馊臭多了。” 扶古木相信菜氏的话是真的了,更坚定了他与菜氏苟合的决心。 柴大胆:“再忍忍吧,实在忍不住,就找小五妹和老十妹得了,别坏了大事。” 扶古木看看自己的手掌,本想说你有嫂子何必去找五妹十妹。 又忍住了,他不想让柴大胆猜疑。 扶古木:“花房不能去,那就去江边溜溜,江边总不会碰到什么人吧?” 柴大胆想了想,觉得自己太过小心谨慎了。 本来诏主就没有怀疑过妹妹柴氏,更不会怀疑到我。成天窝在家中,还真有点烦。 虽然热闹场中不得不防,可是江边就清静多了,去溜溜也无妨。 于是,二人就到江边溜达。 经过渡口,没遇到人。 二人边打水漂边往下游走,不知不觉就到了大湾拐。 第41章 兄弟你忍着点 柴大胆走到近前,回想起那天夜里刺死三风的情景,兴奋得打了一个长长的唿哨。 扶古木不失时机地拍起马屁:“大哥真是神人,什么狗屁江湖高人。 大哥一出手,不也倒毙江中成为鱼食了。” 柴大胆仰天大笑,好象他就是样备诏诏主。 扶古木突然看到柴大胆身后出现一个人。 当他看清那人是三风,身背弓箭,手持利刃,怒气冲冲地大步赶来,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三风把襁褓放在金牛村土沟家,就四处寻找黑斑。 当夜,江边一片漆黑,三风以为只有黑斑一人,认定是黑斑要了他的命。 这些天,扶古木总窝在柴宅,三风自然就找不到扶古木。 今天,三风不由自主地往大湾拐走,无意间就看到了黑斑。 三风不认识柴大胆,因此,对柴大胆视而不见,直直地向黑斑奔去。 扶古木一直以为三风已经死了。 三风突然的出现,扶古木一时转不过弯来。加上心中有鬼,自然就胆怯无力。 扶古木见三风步步逼近,大叫一声:“有鬼——”转身撒腿就往下游跑去。 三风吼着:“哪里跑!”紧追不舍。 转眼二人就被江边的灌木丛挡住了身影。 柴大胆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追杀扶古木那人一定就是三风。 柴大胆想,难道三风没死?要是那样,照源肯定还活着。 眼下,要是三风抓到了扶古木,要是扶古木供出了他柴大胆,再牵扯到柴氏…… 柴大胆不敢往下想了。 柴大胆立马窜到半坡躲藏好,居高临下,静观其变。 柴大胆看到扶古木就要被三风擒获了,突然,扶古木纵身跳入样备江中。 三风张弓搭箭,连连向水中猛射,直至冒出血水,这才作罢。 柴大胆吐了一口气:“扶古木总算没被三风抓到。” 柴大胆看到三风走远了,这才沿江而下,去找扶古木。 扶古木水性超人,虽然中了箭,仍顺水潜游。 当扶古木在江边的水草中探出头来时,已经在一里之外了。 扶古木警惕地爬上岸,摸到左边屁股礅上有一枝箭,右边肩胛也被射伤了。 他伏在草皮地上,直哼哼,自认倒霉。 柴大胆赶来,随手扯了一把黑蒿,嚼细了。 拔下了扶古木屁股上的箭。 扯下裤子,把黑蒿敷在伤口上,止住了血。 把肩胛的伤也处理了一下,这才问:“那人是不是三风?” 扶古木直哼哼:“正是三风。 我还以为被你杀死了呢,没想到他还活着。哎哟,疼死我了。” 柴大胆看着扶古木那怂样,心想:幸亏没被三风抓到,要不然,肯定是个软蛋。 柴大胆真想一刀把扶古木挑进江里喂鱼,嘴里却说:“就让他多活几天吧。 我迟早会让他死。兄弟你忍着点,等天黑了,我们才回家。” 捱到天黑,柴大胆才搀扶着扶古木一步一步地回到柴宅。 菜氏急忙迎上来:“怎么啦,出去还好好的,回来就受伤了?” 柴老头和姜氏问这问那,表示关切。 第42章 正在为她按摩拿捏 柴大胆:“他从树上摔下来,屁股礅被树桩戳坏了,淌了好多血。” 菜氏直埋怨:“不会爬就别逞能,这下可好,大冷天的伤口,好得慢。哼,有你好受的。” 柴大胆想,既然三风没有死,那照源也一定没有死,肯定是寄养在谁家了。 柴大胆要立马把这倒霉的消息通过根蓝告诉妹妹柴氏。 菜氏急忙把外伤药粉递到柴大胆手中,站着没动。 柴大胆剜了菜氏一眼:“你还不赶快出屋去,难道想瞧大老爷们的光屁股不成。” 菜氏:“你这是说的人话吗?我在这里是听你使唤,需要什么我好去取。 谁希罕大老爷们的臭屁股了?哼,真是……” 菜氏边嘟囔边走出屋去。 柴大胆为扶古木换了药。 扶古木哼了一夜。 柴大胆胡思乱想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柴大胆吩咐菜氏:“我出门办事,不定哪天回来,你好生服侍他吧。” 菜氏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扶古木受伤,对菜氏来说,是天赐良机。 菜氏正好能名正言顺地与扶古木泡在一起了。 菜氏装做不情不愿的样子:“算我倒霉,碰上你这倒霉的兄弟,只得捏着鼻子吃臭屁了。” 柴大胆叮嘱扶古木:“我出门期间,你千万不能出大门半步。 别再给老子惹麻烦,要不然,我们都得死。” 柴大胆头发披散着,披着黑色披毡,挎着腰刀,打着光脚板,来到清心茶肆等候根蓝的出现。 柴大胆把三风没有死的消息通报柴氏,然后去找三风。 不把三风找到,永远都是祸害。 柴大胆明白,在谋害照源的行动中,收生婆急上天和三风是关键之人。 收生婆急上天销声匿迹,至今无从寻找。 这事如毒刺一般插在他兄妹心上,时刻不得安宁。 本以为直接处死照源大功告成,不想,偏就闯了鬼。 昨夜,柴大胆骂了自己一夜的混蛋。 如果不去找江湖中人,就没有这档子事。 可是,柴大胆的弟兄虽然不乏偷鸡摸狗之辈,却没有一个能干净利落地出入诏主府高墙。 其实,要把照源弄出诏主府,大哥不必选择飞身越墙啊。 难道就不能在墙脚挖个洞吗? 如果挖洞,就不必用到扶古木和三风。 我柴大胆一人去就行了,就没有了后面这么多麻烦事。 真是鬼摸着头了。 当初为什么就没想到挖洞呢? 真是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柴大胆这才觉得,自己不是运筹帷幄的帅才。 柴大胆在清心茶肆里下了半天的棋,才见根蓝悠闲地游荡过来。 柴大胆和根蓝到背静处,嘀咕了一会,根蓝匆匆离去。 柴大胆过铁链桥直奔上街百皮蹬家。 柴氏自以为大功告成,高枕无忧了。 柴氏时不时地在诏主佉阳照和照源生母安氏面前,掉几滴眼泪,叹息几声,说几句痛心疾首的话,做足了真情戏。 这时,柴氏挺着个大肚子,躺在火塘边的躺椅上。 柴氏的脚有点浮肿,红红正在为她按摩拿捏。 第43章 以防伤到胎儿 突然,根蓝闯进屋来。 几大步来到柴氏跟前,说话都结巴了:“姐,姐,大,大事不,不好了。” 柴氏见根蓝这慌急的模样,心中一紧:“什么事让你如此惊慌?” 根蓝拍拍胸口,平息了一下:“刚才柴大哥告诉我,三风没死。 昨天,大哥在江边见到三风了,三风还射伤了大哥的兄弟……” 柴氏听到三风没死,那照源也就死不了。 这消息犹如晴天霹雳,惊得柴氏六神无主,头发昏手发凉。 根蓝往下说的话,柴氏一句也没听进耳朵里。 柴氏嘴里念着“照源没死,照源没死”一阵眩晕,昏倒在躺椅上。 吓得两奴婢“姐姐”“夫人”地乱喊乱叫。 根蓝:“我去禀报诏主,刚才的事,可不能说漏了嘴。” 红红:“那当然,一切随你,我不说话。” 根蓝到安苑禀报诏主佉阳照:“启禀诏主,四夫人突然昏倒,不知何故,特来禀报。” 佉阳照一愣:“怎么会是这样啊?你快快去传大毕摩有才。” 根蓝小跑着去了。 哭得双眼红肿的安氏,听说柴氏昏倒,也急了:“我也去看看。” 佉阳照在前,贴身奴婢翠翠搀扶着安氏在后,来到了柴氏房中。 安氏轻轻拍着柴氏的面颊,焦急地喊:“妹妹醒醒,妹妹醒醒……” 佉阳照问:“怎么回事?” 红红跪禀:“诏主容禀,夫人嘴里念叨着公子照源,就昏过去了。” 佉阳照和安氏听了,很是感动。 安氏流着泪:“难得妹妹时时把照源挂在心上,妹妹你快快醒来……” 不一会,大毕摩有才赶到。 为柴氏把了脉:“夫人是急火攻心,一时昏厥,平躺一会就没事了。” 根蓝和红红相帮佉阳照把柴氏移到了床上躺好。 佉阳照急切地问:“腹中怎样?” 大毕摩有才:“眼下没事,不过,不能太过焦虑,以防伤到胎儿。” 佉阳照怒气冲冲:“该死的奴婢,听到了没有? 要让夫人开心。 再让夫人如此,小心我剥了你们的皮。” 根蓝和红红赶紧跪伏在地,连声说:“奴婢不敢……” 过了好一会,柴氏睁开了眼睛,见到佉阳照和安氏坐在床前,挣扎着要起身拜见。 佉阳照按着柴氏的肩头:“别动,好生躺着。” 安氏:“吓死我了,醒来就好,好妹妹,往后可不要太忧虑了。 保胎要紧啊。照源没了,诏主还指望你腹中……” 安氏一阵揪心,说不下去了。 柴氏拉起安氏的手,声音哽咽:“姐姐也要保重才是。 老天不长眼,什么灾祸都落到我们头上,唉——” 柴氏想,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越往下拖,就越被动。 柴氏果断地启动了搜捕照源的罪恶方案。 柴氏忧心忡忡地对佉阳照说:“公子还没有下落,就这么拖下去也不是办法。 夜长梦多,时间长了,恐怕公子遇到不测。” 佉阳照心如刀绞:“是啊,夜长梦多,再这样拖下去,恐凶多吉少。 你说,该怎么办才好?” 第44章 探听府内动态 柴氏:“奴家想,诏主责令卫队长麻雀挨家挨户地仔细搜寻,或许能找到公子照源。” 佉阳照点点头:“也只有这样了,还是你想得周全。” 柴氏:“我也巴不得尽快找到公子啊。” 佉阳照立即命卫队长麻雀挨家挨户地搜查,一个村落也不能放过。 佉阳照下令四处张贴榜文,如有找到公子照源者,重重有赏。 柴氏和安氏相互安慰了一番之后,佉阳照要在这里陪着柴氏。 让翠翠把安夫人搀扶回安苑去歇息。 柴氏:“诏主还是回安苑陪我姐姐吧,我没事了,姐姐正需要诏主相陪。 诏主在我这里,我反而牵挂姐姐。” 佉阳照:“那好吧,你可不许再折磨腹中公子了。” 柴氏:“奴家知道了。诏主千万要保重,诏主无事,我们才无事。” 安氏又叮嘱柴氏一番,这才和佉阳照一道离去。 佉阳照一走,柴氏就急切地问:“我哥还说什么了?” 根蓝:“大哥说,他要去杀了三风,以绝后患。” 柴氏咬牙:“事到如今,也只好如此了。” 柴氏望望两奴婢:“根蓝,红红,我的好妹妹,三风不死,我们就有杀身之祸。 你二人怕是不怕?” 两奴婢:“有什么好怕的,就是死,我们也跟定姐姐了。你让我们做什么,吩咐就是。” 柴氏拉起两奴婢的手:“我就靠定妹妹你二人了。 这样吧,根蓝时时到十字街与我哥联系,红红仔细探听府内动态。” 柴氏让红红把卫队长麻雀找来,特别作了交待。 柴氏:“照源的印堂穴上,生有芝麻大的一点暗红色胎记。 一旦发现有此特征的男婴,就抱来让我察看,不能漏了一个,也不能走漏了消息。 一旦让诏主和三夫人安氏知道,我就灭了你全家。” 柴氏总拿“灭了你全家”作为恫吓的咒语。 可是,这咒语在急上天身上不灵了。 为这事,柴氏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天下就没有怕死的人? 你还别说,急上天不怕死,可是卫队长麻雀却怕死怕得要命。 在柴氏的恩威并重下,卫队长麻雀岂敢不从。 卫队长麻雀层层布置下去,稍有一点相似的男婴,就交到他手中。 卫队长麻雀把男婴秘密带进诏主府让柴氏辨认。 可是,婴儿会哭叫,就给保密带来了麻烦。 卫队长麻雀琢磨,既然要做到绝对保密,避免灭门之祸。唯一的办法,就是弄死男婴。 卫队长麻雀知道柴氏的目的是要照源死。 因此,他接到男婴后,先把男婴弄死,这才悄无声息地带进诏主府,让柴氏辨认。 卫队长麻雀每弄死一个男婴,就默默祈祷:“上天有眼,这是柴氏的主意。 我不这样做,一旦事情败露,柴氏就要灭我满门。 索命就找柴氏,与我半文钱的关系也没有。” 有男婴的人家,惶惶不可终日。 而被抢去的男婴,如泥牛入海,一去无回。 一时间,样备诏百姓惶惶不可终日。 第45章 在东门外会合 柴大胆三步并做两步走,来到上街百皮蹬家门前一看,傻眼了。 门锁着。 一问邻居,都说百皮蹬不知去哪里了,已经几天没有回来过了。 柴大胆原本想把百皮蹬约上,一同到白马哨去找三风。 一来,三风是百皮蹬介绍的,人熟好说话。 二来,万一说翻了,动起手来,也好有个帮手。 柴大胆自知不是三风的对手,有个伴在身边,有益无害。 可是,百皮蹬到哪里去了呢? 柴大胆琢磨来琢磨去,八成是到背阴崖找巫师阿罗去了。 柴大胆到街上吃饱肚子,又买了几块荞粑粑带上。 取出眼罩遮住左眼,向样备江上游的背阴崖而去。 柴大胆路经堡子铺时,已是掌灯时分。 月黑夜,又没带火把,他只好在路边小店住了一夜。 柴大胆第二天继续往背阴崖赶。 不料,柴大胆到了背阴崖,巫师阿罗也不在家。 柴大胆无奈之下,只得往回走。 柴大胆回到堡子铺,看到一群人围着布告看。 柴大胆识字不多,只得请人念。 样备诏诏主府告示,从即日起在全诏搜找公子照源。 提供线索者有赏,找到公子者有重赏,藏匿不报者严惩不怠…… 柴大胆知道,这一定是柴氏的主意。 可是,如果没有目标,是找不到照源的。 要找到目标,首先就要找到三风。 找到三风才能找到照源的下落。 突然,柴大胆眼前一亮,三风不就在看布告的人群中吗? 三风在大湾拐射杀了黑斑之后,等不及江边生的竹筏过江来。 也不走大道,沿江边翠竹林往上走,过铁链桥到了上街。 在路边小食摊上随便吃了一碗卷粉。 三风走出东门,看到阿韭站在路边。 脚边放着一个装有东西的小竹箩,好象是等人的样子。 阿韭是沽澛箐的小寡妇,三风是在去年的对歌会上与她相好上的。 虽然他二人彼此爱慕,因阿韭带着一个女儿,公婆年迈,阿韭不忍心丢下他们不管。 于是,二人就只好维持在相好的程度。 那天,阿韭和同村的大嫂到上街。二人约好,办完事后,在东门外会合,结伴往回赶。 阿韭为公婆抓好药,买了几样小物件后,就到东门外等村中大嫂。 阿韭没想到会遇见了三风。 二人惊喜过后,相互说了些别后相思之类的甜言蜜语。 阿韭约三风回沽澛箐住几天。 三风一时没有想好到哪里避避风头,现在阿韭主动相约,真是瞌睡遇到枕头,刚好。 于是,三风就到沽澛箐阿韭家住了几日。 今天,三风和阿韭到堡子铺买东西,看到了诏主府的告示。 三风心想,这样看来,我从诏主府抱出来的婴儿就是公子照源无疑了。 这事因我而起,我不能撒手不管,我得回去看一看。 三风对阿韭叮嘱了几句,就上路往回赶。 柴大胆看清是三风,暗自庆幸。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柴大胆一路跟踪三风,到了上街,已经又渴又累。 第46章 正好与大哥同路 只见三风走进虎头酒家,柴大胆也跟了进去。 店中只有五张桌。只有三风的那张桌还有空位,柴大胆就在三风对面坐下。 在样备江大湾拐,柴大胆看清了三风。 而三风当时只注意黑斑,就没有在意柴大胆的存在。 加上此时柴大胆戴着眼罩,装扮成独眼龙的模样,三风就更不知道他是谁了。 三风瞟了柴大胆一眼,正好柴大胆也在瞟三风。 二人的眼光一碰,各自向对方点了点头,嘴角往上一扯,算是打了招呼。 在等上菜的空隙,柴大胆先开了口:“街上那告示是什么意思,看的人还蛮多。” 三风:“你没看?” 柴大胆:“让大哥见笑,小弟不认字。不知大哥看没看?” 三风听柴大胆一口一声大哥的叫,心中舒坦:“那是诏主府的告示。 说公子照源丢了,全诏大搜找。 听到下落的有赏,找到的有重赏,藏匿不报的严惩不怠。” 柴大胆故作惊讶:“有这等事? 诏主府围墙高大,防卫森严,何方高人,竟然做出如此壮举?” 三风一听,更是受用,淡淡一笑:“老弟知道点眉目吗?这可是发财的好机会啊。” 柴大胆连忙摆手:“大哥真会开玩笑,大哥看小弟这模样,能是知道那事的人吗?” 言来语去,二人也就随和了。 二人边说边吃,柴大胆:“大哥要到哪里去?” 三风:“洱尾寨。老弟你呢?” 柴大胆:“岔河滩。正好与大哥同路。” 酒足饭饱之后,柴大胆抢先付了账。三风说不妥,柴大胆说交个朋友,三风也就认可了。 二人一路有说有讲,不觉就到了金牛村路口。 三风:“我突然想起一事,我要到核桃沟会一位朋友,你就先走一步吧。” 柴大胆:“大哥有事办事,那小弟我就先走了。” 柴大胆拱手与三风道别,大踏步走了。 三风在路边的核桃树下坐了一会,确认柴大胆走远了,这才往金牛村土沟家而去。 柴大胆头也不回地往前走,走过几个小弯后,就拐进一个大弯。 柴大胆离开路,爬到坡上,这里可以看到金牛坝子。 柴大胆隐身在灌木丛后,搜寻到了三风的身影。 三风走到岔路口,没有往核桃沟去,却拐向金牛村去了。 柴大胆挑了一个更为有利的观察点,观察三风的行踪。 金牛村的人家住得很分散,东一家西一户,相互隔着或远或近的距离。 柴大胆家的院子居于中间地带。 柴大胆一家住进蒙光柴宅后,诏主佉阳照就派了两个奴仆住进小院。 此时,柴大胆看到,三风经过柴大胆家小院大门,径直往南边的坡坎边走去。 那里是土沟家的院子,只见三风走进院子去了。 土沟老婆莎木花是照源的奶娘,那三风与莎木花是什么关系呢? 会不会三风把照源放在土沟家,让莎木花给奶着? 柴大胆的这个发现太重要了,必须立马通报柴氏。 柴大胆慌忙往回赶。 第47章 别管那么多了 柴大胆认定,照源就在莎木花家。 柴大胆得意洋洋,他兄妹二人处心积虑的谋划,就要实现了。 柴大胆正下陡坡,满脑子就是成功。 突然,脚下一绊,一个饿狗抢屎,扑在一块尖石头上。 柴大胆的额头划开了一道大口子,鲜血直冒。 他在路边采了一把黑蒿揉碎按在伤口上,继续赶路。 莎木花一见三风,开口就问:“三风,这个男婴怎么会到你的手里?” 三风就把事情的经过全盘说了出来。 三风不理解:“可是,我只知道,那天夜里,是一个女人递给我的襁褓。 至于那个女人是谁,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样做,我更是一概不知。” 莎木花:“你知道这个男婴是谁吗?告诉你吧,这个男婴就是公子照源。” 三风:“原先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到处贴着搜找公子照源的告示呢。” 莎木花:“你刚才说的那黑斑,是什么人啊?” 三风摇摇头:“不知道。不过,我已经把那黑斑射杀在样备江里了。” 土沟:“你看到那人的尸体了吗?” 三风:“尸体倒没有看到,不过,已经冒血了。凭我的箭法,冒血就必死无疑。” 土沟:“你啊,太过自信。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是常理。但愿那人真的死了,也就省心了。” 三风:“事情已经是这样了,就由他去吧。 眼下先保住公子照源要紧。 我想,把公子照源藏到清凉山老石洞,那里很少有人去。” 莎木花:“是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土沟:“好是好,可那山洞里怎么住人啊?” 三风:“大哥,你忘了,石门仙翁不就在老石洞修炼吗? 到哪里,或许能得到石门仙翁的保护呢。” 莎木花:“就是。再说,公子还是个婴儿,有什么罪过? 我就是豁出命去,也要保住公子的命。” 三风:“你们把大门锁好,都到老石洞去避一避。 我就在周围转悠,时常给你们传递消息。” 于是,土沟收拾一番。 莎木花背着照源,阿竹背着沟路,在三风的帮助下,到了清凉山老石洞。 他们进到洞内一看,没有人住过的迹象。 土沟奇怪了:“石门仙翁就在这洞里修炼和给弟子布道啊,怎么不象有人住过的样子? 那石门仙翁到哪里去了呢?” 三风:“别管那么多了,反正我们也住不长,等风头一过,我们就下山了。” 他们在老石洞里打了三个地铺。 莎木花和公子照源睡一铺。 阿竹和莎木花的儿子沟路睡一铺。 挨洞口的那一铺是土沟睡。 再用三块石头垒了一个灶,食物就堆放在灶边上。 安顿好了之后,三风就下山去了。 柴氏听根蓝转述了柴大胆探到三风进了土沟家的消息。 马上让红红悄悄找来了卫队长麻雀。 要他带着卫队驻扎在金牛村她家院子里,重点搜查土沟家。 土沟一行前脚才上清凉山,卫队长麻雀就带着卫队驻进了金牛村。 卫队长麻雀向柴氏禀报金牛村的搜查情况。 “别的村民都在家,唯有莎木花一家房门紧锁,全家人不知去向。” 第48章 连梳妆也没了兴趣 柴氏感到事情不妙,八成是莎木花把照源转移了。 柴氏责令麻雀一定要把莎木花找到。 卫队长麻雀用尽心思,也没有打探到莎木花的去向。 卫队长麻雀正在一筹莫展之际,突然有一人来找他。 此人绰号叫赌光,是阿竹的男人,因好赌,又赌不赢而得的名。 赌光知道阿竹跟莎木花上清凉山老石洞躲避去了。 上山前,阿竹曾叮嘱赌光不要走漏消息,并给赌光留下了银子。 赌光捧着银子,赌咒发誓地保证绝对不说。 不料,过了几天,赌光把银子赌光了,就上清凉山老石洞找阿竹要银子。 阿竹早已经把银子全给了赌光,再也拿不出银子给赌光了。 赌光就想到了那赏银。 三风看见赌光上了清凉山。 三风知道赌光是只认银子不认人的角色,就对赌光的举动留了心。 果然,三风看到,赌光从清凉山下来,就鬼鬼祟祟地闪进柴氏的老宅。 那里是卫队长麻雀的驻地。 三风断定,赌光是冲那赏银而去的。 三风急忙赶到老石洞,把他们转移到仙人洞藏好。 再把老石洞清理了一番,这才到洞外隐藏起来。 只见赌光领着卫队长麻雀和兵士们,气势汹汹地闯进老石洞。 过了一会,又都垂头丧气地走出洞来。 三风射破垂悬在洞口的那两个大马蜂窝。 马蜂乱做一团,见人就蜇,众人被蜇得红肿难耐,只得抱头向山下落荒而逃。 赌光不但没有得到赏银,反而以胡说八道为由,被暴揍了一顿,几乎送了小命。 卫队长麻雀一无所获。 气得柴氏狠狠地搧了麻雀两个大耳光,连连骂他:“蠢猪,饭桶,吃白食。” 柴氏向卫队长麻雀下了死命令:密切监视照源的动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如有丝毫疏忽,定要他全家死光光。 卫队长麻雀岂敢儿戏,一面派人四处打探,重点监视金牛村土沟家。 一面加强诏主府的警卫。 柴氏没有能达到铲除照源的目的,整日闷闷不乐,茶不思,饭不想,连梳妆也没了兴趣。 佉阳照以为柴氏为照源的丢失而伤心。 就连照源的生母三夫人安氏也被她的假慈悲给蒙蔽了。 反而劝慰她保重身体,以免伤了胎气。 公子照源虽然躲过了一劫,可是,怎样才能把公子交到诏主府佉阳照手中呢? 三风经历抛江、搜洞之后,感觉到这事非同小可。 三风:“没有内神,召不来外鬼。 在没有弄清楚诏主府的内神是谁之前,我们千万不能贸然进诏主府。 以免把公子送入虎口。” 土沟:“莎木花,我问你,你在府中这么多时,就没看出点什么苗头吗?” 莎木花想了想:“我还真没看出有什么不一样。” 三风:“这么机密的事,嫂子怎么能知道。 如今公子照源虽然平安无事,可是,想让公子死的人一定不会死心。 他们一定会严加看守诏主府,不让公子照源入府与爹娘团聚。” 土沟:“那可怎么办呢?” 第49章 更加卖力地狂叫起来 莎木花:“那我进府给诏主送个信,不就得了吗?” 三风:“这可万万使不得。你想啊,这种时候,他们岂能让外人入府? 你真要去了,恐怕还没见到诏主,你的小命就没了。” 莎木花:“那可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三风:“事已至此,公子照源不可在此久留,必须即刻转移到让他们找不到的地方。” 三风、土沟、莎木花三人,思来想去,不约而同地想到了纳麻。 这纳麻是何许人? 在这危急关头,为什么偏偏就想到了他? 纳麻是蒙舍诏人,专门走东窜西,做贩运牛马生意,与行走江湖的三风有了交往。 那年,纳麻突发痧症,病倒路旁。 三风刚好从那经过,就把纳麻背到较近的金牛村土沟家,熬药调治,一住就是两月多。 土沟夫妻尽心尽力,把纳麻当亲人待。 纳麻病好之后,感激不尽,非要和三风、土沟二人结拜不可。 于是,他三人摆上香案,拜天拜地拜祖宗,喝了鸡血酒,盟了誓言。 土沟年长为大哥,三风居二为二哥,纳麻为三弟。 三人志趣相投,相处甚密,情同手足。 在这危急时刻,自然就想起了他。 三风:“投奔三弟,准没错。” 土沟挑了挑灯花:“也只有这条路了,可是,纳麻四处游走,天知道他在不在家。” 三风:“要不,我先去摸摸情况再说。” 莎木花:“到蒙舍诏一来一往,要好些天。公子照源在这里,随时有危险,不能干等。” 三人正在商议,突然,有人敲门。 土沟让三风避到楼上,使眼色示意莎木花进里屋照看公子照源和儿子沟路。 从清凉山仙人洞回来,为了公子照源的安全,莎木花就让阿竹回家去了。 莎木花一人照看两个婴儿。 土沟手握一根锄头把,来到院中,看家大黄狗阿克看到主人出来,更加卖力地狂叫起来。 土沟在大门后低声问:“谁?” 门外人说:“我是纳麻啊。大哥,听不出我的声音吗?” 纳麻到样备诏贩运牛马,特意带了些蒙舍诏的土特产品到金牛村拜望土沟夫妇。 不想,路上耽搁了,现在才到金牛村。 土沟开了大门:“是三弟啊,快快快,快进来。” 纳麻牵着黑骒骡,刚迈步跨进大门,紧随着就冲进一群人。 为首的正是诏主府卫队长麻雀。 柴氏向卫队长麻雀说了绝话,卫队长麻雀岂敢拿老命作耍。 卫队长麻雀带着几个人秘密守在金牛村,日夜密切注视着土沟家的一举一动。 纳麻叫土沟家大门时,卫队长麻雀就带人悄悄围了上来。 只等大门一开,卫队长麻雀就带人冲进院中。 卫队长麻雀把剑指向他二人。 土沟护在纳麻身前,横着锄头把,挡着卫队长麻雀一伙:“你们要干什么?” 卫队长麻雀冷笑:“干什么?你问老子干什么?” 卫队长麻雀挥动手中的剑,指向土沟:“快快把照源交出来。 要不然,就把你全家抓进诏主府,放火烧了你家草屋。” 土沟也冷笑:“你不是来搜查过了吗?我这院子,里里外外你不都翻遍了吗? 你搜到什么了?你什么也没有搜到啊。 现在,你还来问我要人,我到哪里变给你去?” 第50章 以防他们翻墙逃脱 纳麻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向卫队长麻雀拱拱手,堆着笑脸:“这位军爷,有话好好说……” 卫队长麻雀把剑锋指向纳麻:“你是来接应照源的吧? 这有什么好说的。来人啊,把他俩给老子绑了。” 土沟舞动着锄头把,大声叫起来:“你敢,这是金牛村,不是诏主府。 你敢动我一根毛发,我就敲碎你的狗头。” 唬得众人不敢上前。 卫队长麻雀一楞,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 卫队长麻雀想,照源肯定就在这里,要不然土沟不会如此拼命。 再说,土沟只有一根锄头把,而他有十来个人,十来把刀,没有斗不过土沟的道理。 于是,卫队长麻雀大吼一声:“给我上!”举剑就向土沟猛剌。 众人也不甘示弱,纷纷上前,把土沟和纳麻团团围住。 土沟奋力抵抗。 一时间,刀棍之声乒乓作响。 单人不敌四手,眼看土沟就要被擒获。 在这危急关头,纳麻向卫队长麻雀发一飞镖,正中卫队长麻雀握剑的手腕。 卫队长麻雀“哎哟”一声惨叫,剑掉到了地上。 众人急忙护卫着卫队长麻雀,捡起地上的剑,退出院子。 卫队长麻雀掏出随身带着的刀伤药,敷在伤口上,包扎好。 队员中有一人主意特多,还都是些刁钻古怪用得上的主意,被卫队长麻雀称为剌老包。 卫队长麻雀把剌老包当成智囊,随时带在身边。 卫队长麻雀问剌老包:“你看照源是不是在土沟家里?” 剌老包摇晃着头:“看这阵势,照源肯定就在土沟家。 而且,那赶马人就是来接应照源的。” 卫队长麻雀:“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卫队长麻雀立刻派人骑快马,连夜赶回诏主府给柴氏报信。 柴氏仔细询问了卫队长麻雀派来的报信人。 柴氏知道,照源的生母三夫人安氏,是蒙舍诏诏主逻盛炎的养女。 如果照源没有死,那一定会被人送到蒙舍诏去。 真是那样的话,情况就更不妙了。 柴氏不顾哥哥柴大胆正在养伤。 让根蓝到柴宅传话给柴大胆:“照源有可能被送到蒙舍诏去了。 你带上你的弟兄们,连夜赶到金牛村,配合卫队长麻雀,一定要找到照源。” 柴大胆带着弟兄们,骑快马连夜赶到金牛村,与卫队长麻雀会合。 卫队长麻雀作了安排:“我的弟兄们在前后门严密监视着。 你就监视围墙,以防他们翻墙逃脱。 天一亮,我们就放火烧房子,看他们往哪里逃。” 柴大胆就把弟兄们安排到围墙下巡逻。 卫队长麻雀被纳麻的飞镖击中手腕退出院子后,土沟关好大门。 把纳麻让进屋里,与三风相见。 纳麻:“二哥,我有一事不明。大哥与歹人相斗,二哥你也不出来帮上一把。” 三风:“三弟有所不知,那歹人是诏主府中的卫队长麻雀。 我与他有些过节,和他碰面对我们不利。 再说,有三弟你在大哥身边,我就放心了。” 第51章 外人概不知情 三风把照源的遭遇说了一遍,纳麻这才明白。 纳麻:“这样吧,公子照源不宜在此久留. 只要二位哥哥信得过我老三,就把公子照源交给我. 我带他回蒙舍诏去暂避些时日,再作区处。” 三风:“我们正有此意,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土沟:“出关的路口可能把守甚严,怎么才能平安通过呢?” 纳麻:“我入关时,看到增加了不少把守的士兵. 我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看来,不能直接出关,要绕一绕。” 纳麻说的要绕一绕,就是不直接出关到蒙舍诏去。 蒙舍诏在样备诏南面。 那就先到西面的摸平诏,经过瞧龙诏,再从瓦迷诏的瓦迷山进入蒙舍诏。 讲到这里,有必要啰嗦一下。 大理地区的六诏是: 蒙巂诏(样备诏)在今巍山县北及漾濞县。 越析诏在今宾川县。 浪穹诏在今洱源县。 邆赕诏在今洱源县邓川。 施浪诏在今洱源青索。 蒙舍诏在今巍山县。因蒙舍诏位于诸诏之南,又称「南诏」。 本文中所提到的诏,除去这六诏外,都是名不见经传的小诏。 当然,这些诏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小群部落。 只是为了便于讲述,暂时给他们冠以诏的名头罢了。 纳麻:“现在,卫队已经把前后门都守紧了,怎么出得去呢?” 土沟:“三弟有所不知,我的马厩里有一个洞口,直通院墙外面的一个山洞。 那山洞就在屋后的绝壁上,洞口藤蔓悬垂,遮得严实,无人知晓。” 那是土沟的祖辈为了躲避匪患而开挖的,外人概不知情。 上一回之所以上清凉山老石洞躲避,是因为有外人阿竹。 从清凉山仙人洞回来,为了公子照源的安全,莎木花就让阿竹回家去了。 现在都是自己人,没有了顾忌,土沟就领着众人来到马厩。 土沟挪开马槽,扒开厩草,掀起一块石板,露出洞口。 三风和纳麻跟着下了梯子,摸黑走了一气,进到了山洞。 山洞能容十来个人,因有藤蔓遮挡着洞口,倒不觉得冷。 纳麻掀开藤蔓,往下一看,阴森恐怖,倒吸了一口冷气。 纳麻:“大哥,你从这里下去过吗?” 土沟:“祖辈有训诫,为了不暴露洞口。 一,不准在洞里生火、点灯、喧哗。 二,不准从洞口上下。 因此,我没试过,也不敢试。” 纳麻:“如果能从这里下去,事情就好办多了。” 三风:“事在人为,万一狗日的卫队长麻雀,逼得我们无路可走时,不行也得行。” 三兄弟凑到睡得正香的照源跟前,听着照源那平稳的呼吸声,三双大手叠到了一起。 虽然没有说话。 但是,三人心里,就一个信念:“为了保住这无辜的小生命,我们豁出去了。” 他们回到屋里,经过周密的考虑,作出行动方案。 由三风带着莎木花和沟路、照源两个吃奶的娃娃,藏身于山洞中。 等到第二天,卫队长麻雀带队离开后,再斟情离开山洞。 到样备江边的石轿子与土沟和纳麻会合。 第52章 你到底想干什么 天一亮,由土沟和纳麻赶着骡子出门,引开卫队长麻雀对土沟家的监视。 迂回到样备江边的石轿子,等候接应三风一行。 莎木花:“这个主意好是好,只是,我当心卫队长麻雀会点火烧了我家的房子。” 土沟:“不至于吧,我看那小子也不会坏到点火烧人房子的地步。” 莎木花:“他们为了找到公子照源,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三风:“要不,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要是真把房子给烧了,那大哥大嫂就无家可归了。” 纳麻:“要不然,我去把你们说的那个什么卫队长给灭了,不就无事了吗?” 土沟:“你想得太单纯了。 你灭了这个卫队长,还会再补上另一个卫队长,你灭得完吗?这个办法肯定不行。” 大家商量来商量去,还是商量不出一个可行的办法。 土沟:“罢罢罢,还是按原定计划行事。 只要能把公子照源带走,我的房子就听天由命得了。” 天亮了。 卫队长麻雀看到土沟家的大门开了,走出驮着驮子的三匹骡子,纳麻和土沟跟着。 土沟返身正要关大门,卫队长麻雀立马带人围了上去:“把驮子抬下来,老子要检查。” 土沟:“你这人怎么这么烦? 昨夜你平白无故闯进我家大闹了一场,今天一大早又来闹事,你到底想干什么?” 卫队长麻雀:“你屁股底下没有屎,你怕什么?给我把驮子抬下来,我要好好检查检查。” 土沟挥拳就要打,被纳麻拉住了:“大哥,身正不怕影子斜,就让他们查吧。” 卫士们解开三个马驮子,一一检查,没有查到卫队长麻雀想要的公子照源。 土沟冷笑:“查呀,怎么不查了?耽搁老子赶路。” 卫队长麻雀走到一旁,向身边一卫士耳语:“告诉柴大胆,翻墙进院搜查。” 土沟关锁好大门,赶着骡子上路了。 可是,没走几步,就被卫队长麻雀叫住了:“等等。” 土沟一楞,站住了。 土沟心想,这狗日的卫队长麻雀发现什么苗头了吗? 要是真的被他撞破了秘密,那我就杀了他狗日的。 卫队长麻雀听赌光告密,照源藏在老石洞。 虽然没有抓到照源,但是,赌光也决不是空穴来风。这正说明对手的狡猾。 卫队长麻雀也曾到土沟家翻箱倒柜抄了个底朝天,硬是没找到照源。 但是,赌光的密报,是卫队长麻雀唯一的线索,他不会轻易放弃的。 因此,卫队长麻雀没日没夜地监视着土沟家的一举一动。 纳麻的到来,使卫队长麻雀看到了希望。 昨晚那么大的动静,怎么不见土沟婆娘莎木花出来呢? 现在,土沟又把大门锁了,难道莎木花不在家? 不对。 这些天也没看见莎木花出门。 这是怎么回事呢? 为了拖延时间,等待柴大胆的搜查结果。 卫队长麻雀突然叫住土沟,一步三摇地来到土沟和纳麻跟前。 卫队长麻雀:“土沟,你就这样走了?” 土沟不屑地问:“怎么?要老子给你下跪辞行?” 第53章 渐渐平息下来 卫队长麻雀:“这倒不必,你把大门一锁,一走了之,你就不怕草房失火,烧个精光。” 土沟:“你敢,谁烧老子的房子,老子跟谁拼命。” 这时,柴大胆跑来向麻雀附耳道:“我们翻了个底朝天,一个人影也没有。” 这话让土沟听到了。 土沟一把揪住卫队长麻雀,怒目而视:“你竟敢派人去抄老子的家?老子要了你的狗命。” 土沟举起拳头就向卫队长麻雀的面门冲去。 吓得卫队长麻雀紧闭双眼,咬紧牙关,一副听天由命的可怜相。 纳麻伸手抓住了土沟的手腕:“大哥大哥,你消消气。” 土沟一搡,卫队长麻雀一屁股墩坐在一摊牛屎上。 土沟怒吼道:“滚!” 柴大胆忙把卫队长麻雀拉起来,灰溜溜地走了。 土沟和纳麻赶着骡子,走出一里路,到了回头弯,往自家的院子一看,院子烈焰升腾。 土沟亲眼看着自己的家业毁于烈焰之中,恨不能生出翅膀飞回去掐死卫队长麻雀。 纳麻看着土沟充血的双眼,紧握的双拳,以及紧绷的腮巴,小心地呼唤:“大哥,大哥……” 好大一会,土沟没出声。 土沟强压悲愤,呆立了一会,仰天狂吼:“狗日的麻雀,天打五雷轰!” 纳麻:“大哥,这仇一定要报。 眼下,你不可气坏了身子,到了蒙舍诏我的家中,一切就好办了。” 土沟眼皮合拢,久久不曾睁开,眼角渗出泪水。 这时,看家大黄狗阿克哀嚎着跑来了。 这是土沟特意留给莎木花做伴的,怎么跑来了呢? 土沟看着阿克的可怜样,一阵心酸。心想:“莎木花、三风、沟路、照源不知怎么样了?” 阿克在土沟的小腿上蹭着,土沟蹲下身,抱着阿克的头,哭出声来。 土沟原本想把阿克留给莎木花,以防路上有什么不测,阿克会帮上忙。 不想,房子被毁,阿克无家可呆,只得跟来了。 土沟想到妻子莎木花拉着两个吃奶的娃娃,和三风躲藏在山洞里,孤立无援。 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事情,只有老天知道了。 要是他们也发生了意外,那…… 土沟早把一头粗硬的头发抓挠得如鸡窝一般。 额上的青筋如蚯蚓似地鼓着:“不行,我得回去看看。” 纳麻阻拦:“大哥,那狗屎麻雀正找不到由头呢,你这一去,不正中了圈套吗?” 土沟十分狂躁:“管他什么圈套不圈套,老子这就去掐死狗日的……” 边说边就往回走。 纳麻一把抱住土沟,极力劝说:“大哥,你忘了我们要做的事了? 你这一去,寡不敌众,不是白白去送死吗? 你要是出了事,那嫂子,那侄子,还有那公子照源,可怎么办呢?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土沟听着听着,渐渐平息下来,又仰天狂吼了一嗓子:“狗日的麻雀,天打五雷轰!” 纳麻说:“大哥,你看,那些卫士在院子里翻腾什么?” 他们虽然走出了一里远,那是弯来拐去的山路,直线距离并不远。 第54章 真把人给累死 再说,他们位于坡上,向下看土沟家院子,一目了然。 土沟看了一会,说:“不好,那狗日的麻雀好象在找什么。 原以为我们一走,狗日的麻雀也就会撤走了。 不成想,狗日的麻雀烧了老子的房子,还在搜来搜去。 万一被他找到了洞口,那怎么得了啊。” 纳麻着急起来:“任由那狗日的麻雀折腾下去,真的找到洞口,那就全完了。” 土沟想了想:“不行,得想办法把狗日的麻雀引开。” 纳麻:“大哥,我们到诏主府去向诏主报信。 只要诏主知道公子照源的下落,就会把麻雀往回调。” 土沟一拍大腿说:“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招呢?” 于是,他二人用树枝把驮子掩藏好。 骑上骡子,绕路急急赶到蒙光时,已经快到晌午时分了。 可是,诏主府戒备森严,他二人根本无法近前,更别说进入诏主府了。 二人又累又饿,就在诏主府对过的小吃摊,边吃鸡肉米线边商议。 土沟小声说:“见不到诏主,就救不了公子照源。 这样吧,我翻墙进诏主府,不信我就见不到诏主。” 纳麻阻止:“不行,这样太冒险了。 万一被谋害公子照源的人抓到,不但救不了公子照源,反丧了命。 那多不值啊,还是另想办法吧。” 土沟:“三弟你这一说,我倒心中没底了。 我们哪里知道谁是谋害公子照源的人,谁又不是谋害公子照源的人呢? 这可怎么是好啊? 再拖延下去,万一那狗日的麻雀找到洞口,可就什么都完了。” 二人正一筹莫展之际,一卫士来到他二人桌旁坐下,要了一碗鸡肉米线吃起来。 土沟看那卫士不过十八九岁的样子,一脸的疲惫,就想与他套近乎。 土沟付账时,顺便把卫士的鸡肉米线钱给付了。 卫士说:“我不认识你们,把我付账不合适吧。” 土沟笑笑:“出门在外,都是朋友,说什么合适不合适。 再说,一碗鸡肉米线又没几文钱,别往心里去。” 卫士憨憨地笑笑,继续吃米线。 土沟关切地说:“小兄弟,看你无精打采的样子,八成是没睡够吧。” 卫士:“就是。公子平白无故丢了,连累我们没日没夜地守卫诏主府。 好些天,我都没睡过一个囫囵觉了,不知道哪天才能找到公子,真把人给累死。” 土沟:“就是,公子这一丢,我们走到哪里都要被盘查,连我们平民百姓也不得安宁。” 卫士吃完米线,起身就要告辞。 土沟:“小兄弟,我向你打听个事。” 卫士:“什么事,你说吧。” 土沟:“你归谁管啊?” 卫士不解,冲着土沟直眨巴眼睛:“归诏主府管呀。” 土沟也觉察到自己没问到点子上:“我是说,谁是你的头?” 卫士轻松起来:“哦,你这样问,我就明白了。我们的头是卫队长麻雀。” 土沟笑起来:“呵呵呵,我什么都不懂。 那么,除了卫队长麻雀管的卫士外,还有不归卫队长麻雀管的卫士吗?” 第55章 象困兽一般狂躁 卫士:“有啊。不过,那些卫士都不守诏主府,都守边关去了。 守诏主府的叫卫士,守边关的叫兵士。” 土沟一听,心都凉了,看来,不使点狠招是不行了:“你能把我领进诏主府吗?” 卫士:“不不不,我没那本事。” 土沟:“要是我知道公子的下落,你能领我进诏主府吗?” 卫士吃惊地看着土沟:“什么?你知道公子的下落?真的假的?” 土沟不动声色:“真的,我知道公子的下落。 要是你不能领我进诏主府,那我在这里等你,你去禀报卫队长麻雀,我领他去找。” 卫士兴奋起来。 诏主府有悬赏令:有公子的线索者,赏牛五条。 找到公子者,赏牛二十条,外加羊一百只。 卫士:“我们队长驻扎在金牛村,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要不,你领我去找,找到了,我分一半赏赐给你。” 土沟:“那可不行,公子已经被瓦迷诏虏去了。 就你我几个人,怎么能找得回来?弄不好,还把小命给丢了。 这样吧,你骑快马,到金牛村去把你们队长找回来。 你带着他去找,我就不和你分赏赐了。” 卫士光顾想那赏赐了,也不问问清楚公子在瓦迷诏的什么地方,就忙着找快马去了。 纳麻:“大哥,你这招真管用。麻雀得到信,肯定会马上撤离金牛村。” 土沟:“我们尾随那卫士,看看麻雀怎么行动。” 求赏心切的那卫士骑着快马只顾往金牛村方向狂奔。 一点也不觉察身后土沟、纳麻二人的跟踪。 他们才到半路,迎面遇到了卫队长麻雀带队返回。 土沟、纳麻二人闪在密林中,看到莎木花背着孩子在队伍中走着。 土沟的心跳到了嗓子眼,脑子一热,急忙扶在树上,才稳住了身子。 纳麻也蒙了,难道卫队长麻雀找到了洞口,擒获了莎木花母子? 那三风和公子照源呢?卫队长麻雀把他们弄到哪里去了呢? 那卫士向卫队长麻雀报告完毕之后,卫队长麻雀带队加快了步伐。 土沟想冲进队伍里去救莎木花。 纳麻不让:“大哥,你不能冒险,这事有蹊跷,看看再说。” 土沟只好干巴巴地望着卫队长麻雀押送莎木花越走越远。 土沟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头发,象困兽一般狂躁。 纳麻也找不到劝慰土沟的话,蹲在一旁直喘粗气。 过了一会,纳麻说:“大哥,大嫂既然被抓了,那三风和公子也跑不脱。 可是,我们没有看到三风和公子。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变故。 我想,大嫂被抓到诏主府,有她的姑姑四夫人柴氏罩着,不会有多大事。 我们赶紧回金牛村,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二人快骡加鞭,心急火燎地赶回金牛村,看着一片狼籍的院子,心如刀绞。 他二人冲到马厩洞口处仔细查看,没有被发现的迹象。 土沟急忙扒开洞口上的掩盖物,掀开洞口的盖板,让纳麻守着洞口,径直来到山洞。 第56章 一点一点地往下滑 只见莎木花、两个婴儿、三风,都在。 土沟一颗心才落了下来。 可是,土沟却升腾起疑团。 土沟来不及多说。 让莎木花背上沟路,土沟背上公子照源。三风带上必用的物件,匆匆出了洞口。 把洞口仔细掩藏好了之后,一行人来到掩藏驮子的地方。 守驮子的看家大黄狗阿克,亲热地围着土沟蹦跳。 土沟把看到莎木花被卫队长麻雀押解回诏主府的事一说,莎木花也觉得奇怪。 不知是怎么回事。 三风:“那背娃娃的女人一定长得和嫂子一模一样,这才骗过了那群狗。 事已如此,我们先走吧。一个不知情的女人,不至于招来杀身之祸。 我们回头再找到那女人,好好感谢她就是了。” 土沟自嘲:“那女人长得太象莎木花了,连我都被骗住了。” 纳麻:“也不能全怨大哥没眼力,一则离得远,队伍又走得快。 二则,大哥的心思全在嫂子身上,才会看岔了眼。” 他们按照纳麻的设想,撇开大路走小道,向西往摸平诏而去。 此时,太阳偏西了,万丈霞光,把样备诏的天空映得彤红。 卫队长麻雀估计,一旦房子烧起来,土沟一定会返回来跟他拼命。 那他就一举将土沟二人拿下,好回府交差。 于是,卫队长麻雀埋伏好擒拿土沟的卫士后,就放火烧房子。 可是,卫队长麻雀一直不见土沟的身影。 卫队长麻雀只好下令收兵。 剌老包凑到卫队长麻雀跟前:“队长,不可收兵。” 卫队长麻雀不解:“房子也烧了,那狗杂碎也不见返回,还守在这里有屁用?” 剌老包天生的塌眼皮。 他平视时,两眼似乎没有缝。 只有他仰起头来时,才能看到白多黑少的两个小瞳仁,在厚实的眼皮下不安份地乱滚。 剌老包扬起下巴,扁塌的鼻头泛着红,在火的映衬下,显得更是流光异彩。 剌老包:“队长,房子是烧光了,可是,除去走了的两人,那土沟的婆娘没有走啊。 就是升天,也看得到她的身影啊,难道她土遁了。大爷你想想,这里面不是大有蹊跷吗?” 卫队长麻雀眉头皱了皱,三角眼伸缩了几回。 突然给剌老包一个盖头大巴掌,打得剌老包蒙了,不知哪句话冲撞了麻雀队长。 剌老包准备甘愿受惩罚之时,卫队长麻雀又突然大笑起来,笑得是那么痛快淋漓。 猫着腰的剌老包,侧脸向上,小心地偷看麻雀那兴奋得涨红了的柿饼脸。 卫队长麻雀的口水随着笑的抖动,在一点一点地往下滑。 剌老包真真切切地看到了麻雀的后槽牙,上排左边倒数第二颗已经发黑。 剌老包无心琢磨队长麻雀的后槽牙,到底为什么发黑。 剌老包在琢磨自己哪句话出了毛病,将会受到怎样的责罚。 有一回,剌老包说了有违麻雀意愿的话。 除挨了一个大嘴巴外,还罚他孝敬麻雀一桌酒席。 打那以后,剌老包说话总要掂量掂量。 第57章 仔细寻找洞口 不过,剌老包心里明白。 麻雀只不过是有权在握,以势压人。 若要跟他比智商,那可就差远了。 自从吃了亏,剌老包学得圆滑多了,再也没挨过责罚。 这一回,他剌老包是经过仔细观察,才对卫队长麻雀说了那些话的。 难道说错了? 突然卫队长麻雀一闭嘴,勾下头:“好你个诡计多端的剌老包。 没有你小子提醒,队长我就被土沟那狗杂碎给骗了。” 剌老包一听,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剌老包直起腰,红鼻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剌老包假意谦恭:“队长一时气恼,就是小人不多嘴,队长也会……” 卫队长麻雀切断剌老包的话:“既然土沟婆娘还在院子里,那怎么就搜不到呢? 你鬼点子多,你说,土沟婆娘藏到哪里去了?” 这时,柴大胆也凑过来。 柴大胆的脸色很难看。 本来,柴大胆的额头开了一条大口子,正在家中养伤。 经过这一番折腾,疼得咬牙切齿,真想就地躺下。 可是,灾星照源没有抓到,他柴大胆怎么可以倒下呢? 如果让照源留在世上,那他柴大胆与妹妹柴氏的美梦,不就彻底破灭了吗? 眼下,唯一的线索就要断了,他柴大胆能不着急吗? 柴大胆忍着痛,凑到麻雀跟前,等着剌老包说莎木花的藏身之处。 不料,剌老包冲着柴大胆问:“柴大舅爷,不是你进去搜查的吗? 怎么就没把土沟婆娘给搜出来啊?” 柴大胆捂着剧痛的额头,冒着虚汗,说话都断线了。 “我,我没,本事,现在,房子烧,烧光了,你去搜搜,试试。” 卫队长麻雀一脸的关切:“柴大舅爷,你怎么啦?” 卫队长麻雀是柴氏忠实的奴仆,自然对柴大胆格外关心。 柴大胆:“没事没事,只是这伤口钻心的疼。” 卫队长麻雀一面吩咐卫士绑扎一副滑杆候着,返回时抬柴大胆。 一面让人搀扶着柴大胆,一同进院子,再次搜查土沟婆娘。 他们站在院子里,面对一片废墟,真不知从何处下手。 卫队长麻雀瞪着三角眼直视剌老包。 剌老包垂着头,塌拉着上眼皮,不知睁没睁眼。 柴大胆嘀咕:“难道被烧死了?” 剌老包突然抬起头,小眼珠在厚重的眼皮下滑动,肯定地说:“这院子里肯定有地洞。” 卫队长麻雀也是这么想的。 他“嗯”了一声,命令众人在还冒烟的废墟中,仔细寻找洞口。 折腾到晌午,太阳当空,烟熏火燎。 弄得众人汗流夹背,满脸是黑烟,浑身脏兮兮的,不成个人形。 搜索到马厩时,火灰下的马粪蒸腾着臭气。 让人喘不过气来,加上疲乏,没有人愿意动弹了。 卫队长麻雀连吼带叫,剌老包帮腔作势,柴大胆呲牙咧嘴。 可是,卫士们和柴大胆的弟兄们,一个都不动,直喊“臭臭臭”。 卫队长麻雀看这样耗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可又找不出能说服自己收兵的理由。 卫队长麻雀正在与柴大胆商议怎么办才好之际,几个卫士押来了一个背着婴儿的女人。 第58章 求求老爷放了我吧 一卫士大声说:“报告,这就是公子的奶娘。她在院外东张西望,我们就把她带来了。” 卫队长麻雀和柴大胆都没有见过莎木花。 莎木花离开诏主府后,麻雀才接任诏主府卫队长,麻雀不认识莎木花那是自然的。 可是,莎木花是柴氏的远房亲戚,柴大胆怎么能没见过呢? 其实,柴大胆从来没有听说过莎木花这门亲戚,也没见过什么莎木花。 到了莎木花嫁到金牛村土沟家时,柴大胆早已经搬迁到鱼头的柴宅了。 柴氏找莎木花进府,一直到出府,柴大胆都没有与莎木花碰过面。 因此,柴大胆就不知莎木花长什么样。 而那卫士在值守诏主府门卫时,好象见过这个女人出入,知道她就是公子的奶娘。 卫队长麻雀窜到那女人跟前,仔细看了看女人背上的婴儿。 可是,那婴儿没有那胎记,确认不是公子照源。 卫队长麻雀审问那女人:“你把公子照源藏到哪里去了?” 那女人十分奇怪:“什么公子照源啊,我听不懂。” 柴大胆忍着疼,也叫起来:“你说不说?” 那女人不敢抬头:“我是个过路的,我什么也不知道,求求老爷放了我吧。” 卫队长麻雀掴了那女人一嘴巴:“带回诏主府,看你还嘴硬不硬?” 那女人极力争辩:“我没犯事,为什么抓我?我冤枉……” 既然已经抓到公子的奶娘,就不必找什么洞口了。 卫队长麻雀骑着马,柴大胆坐着滑杆,剌老包押着那女人,离开金牛村回诏主府。 卫队长麻雀一行人走到半道,就遇到那报信的卫士。 卫士禀报:“报队长,公子照源被掳到瓦迷诏去了,那报信的人还在诏主府门前等着呢。” 卫队长麻雀逮到了公子的奶娘,又有了公子照源的下落,好不喜欢,命令卫士跑步前进。 他们赶回蒙光,柴大胆不便进府,就回柴宅了。 那卫士领卫队长麻雀去见报信的人。 可是,小吃摊前,不见了那报信的人。 卫队长麻雀气极了,冲那卫士吼叫:“你把那报信人给老子找到。 要不然,老子要了你的小狗命。” 那卫士小声说:“队长,要不然,我们自己去瓦迷诏找吧” 卫队长麻雀叫得更大声了:“找个屁,你知道公子在瓦迷诏的哪座山,哪条岭? 混账东西。” 卫队长麻雀鬼火万丈,一拳砸向那卫士的面门。 那卫士避让不及,打得鼻血直淌,门牙也松动了。 卫队长麻雀只好把希望寄托在公子的奶娘身上了。 红红受柴氏的指派,随时观察府中动态和保持与卫队长麻雀的联系。 红红告诉柴氏,卫队长麻雀已经抓到了莎木花。 柴氏高兴起来:“好啊,还是麻雀有办法,你让他悄悄带莎木花到客堂见我。” 卫队长麻雀带着那女人来见柴氏。 还没等卫队长麻雀禀报,柴氏叫起来:“麻雀,你好大的胆子。 竟敢带一个毫不相干的婆娘回来糊弄我。” 第59章 面对面的举证 卫队长麻雀吓得连连叩头:“夫人息怒,夫人饶命……” 柴氏向红红呶呶嘴,红红让卫士把那女人带下去。 柴氏问:“说吧,那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卫队长麻雀抖抖索索地讲了一遍经过。 柴氏:“那就放了她吧。你赶紧去找照源那小孽障,如果让那孽障逃生了,你就去死吧。” 卫队长麻雀只好放走了那女人。 卫队长麻雀向剌老包讨主意。 剌老包的塌眼皮动了半天,也没动出切实可行的办法来。 急得卫队长麻雀的三角眼拉成了尖三角。 卫队长麻雀对那卫士下手也太狠了点,那卫士对卫队长麻雀怀恨在心。 那卫士名叫二宝,他和哥哥大宝一同在诏主府当差。 大宝是边关守兵,一年也就回来一两回。 事也凑巧。 就在二宝被卫队长麻雀暴打的第二天,大宝被边关守将派回诏主府。 给大军将熊拍送交例行守关文书,兄弟二人才得以见面。 二宝向哥哥大宝哭诉了事情的经过。 大宝发狠:“狗日的麻雀,真是狼心狗肺,如此容不得人。 那我想想办法,你就跟我到边关去吧。” 第二天,大宝进诏主府。 跟大军将熊拍讨回书时,禀报:“公子照源已经被瓦迷诏虏去了。” 大军将熊拍追问:“此话从何说起?” 大宝:“是我二弟亲口对我说的。” 大军将熊拍传二宝。 二宝如实报告后,大军将熊拍想:“这么大个事,卫队长麻雀怎么就没有向我禀报? 难道他后面还有人?” 大军将熊拍问二宝:“卫队长麻雀还做了什么,你如实说来。” 二宝:“在下不敢说。卫队长麻雀说了,谁要走漏了风声,谁就得死。” 大军将熊拍:“你尽管说,不必有丝毫隐瞒。 只要情况属实,我定饶不了他。 你说了之后,就到边关去吧。你到那里,他就管不着你了。” 二宝就把卫队长麻雀如何搜捕公子照源。 如何处死印堂穴上有暗红色胎记的男婴。 等等细节全盘托了出来,惊得大军将熊拍出了一身冷汗。 大军将熊拍立马禀报诏主佉阳照。 佉阳照大发雷霆,立马传卫队长麻雀。 有二宝面对面的举证,卫队长麻雀的气焰嚣张不起来了。 可是,卫队长麻雀不能出卖柴氏。 卫队长麻雀一家三十多口人的性命,全捏在柴氏手心里。 卫队长麻雀在大刑之下,只说有柴大胆相助,别的就抵死不招了。 诏主佉阳照传柴大胆进诏主府。 可是,柴大胆早已得到妹妹柴氏的密报,带着手下二十多个弟兄逃之夭夭了。 柴大胆这一跑,彻底暴露了狼子野心。 柴氏只好自保,在佉阳照面前极力申辩。 表白自己毫不知情,举荐麻雀是她的过错。 是柴大胆受了麻雀的蛊惑,干了蠢事。 柴氏伤心至极:“诏主,奴家犯了对哥哥柴大胆失察的过错。 那麻雀是罪魁祸首,死有余辜。” 柴氏呼天抢地,痛不欲生,并一再表白,找回哥哥柴大胆,向诏主谢罪。 第60章 怎样才能走得脱 三夫人安氏,痛失爱子,不忍四夫人柴氏过度悲伤,以防伤了胎气,祸及腹中胎儿。 安氏不唯不怪罪四夫人柴氏的过错,反而极力劝慰。 把一腔怨恨,全集中在卫队长麻雀身上。 诏主佉阳照下令处死了卫队长麻雀。 同时,任大宝为诏主府卫队长。 诏主佉阳照命卫队长大宝,到瓦迷诏寻找公子照源。 卫队长大宝领命带着二宝和卫队,连夜向瓦迷诏进发。 土沟、三风、莎木花和两个婴儿,在纳麻的带领下,不敢走大道,专绕小路走。 加上两个婴儿喂奶的时间,走走停停,一天也走不了多少路。 这一天,土沟一行歇脚在摸平诏的流水客栈。 安置妥贴之后,已是掌灯时分,众人也就安歇了。 入睡不多时,土沟听到人声嘈杂。 土沟从门缝往楼下看,只见一群卫士来投宿。 内中一人,就是土沟在小吃摊上认识的那卫士。那卫士指手画脚,好象是个头目。 土沟推醒三风和纳麻,商议对策。 纳麻:“大哥不是对那卫士说,公子照源被掳到瓦迷诏去了吗。 八成是卫队长麻雀相信了,派他带人到瓦迷诏寻找公子照源。” 他们还不知道卫队长麻雀已经被处死了。 三风:“三弟说得对,不能让他们发现我们。” 土沟:“二弟,等会你去摸摸情况,看他们有没有设岗放哨。 我去告诉莎木花别让孩子哭叫,以防惹出麻烦。” 莎木花听土沟说诏主府已经派卫士追来了,不禁担起心来:“那可怎么办? 一夜到亮,谁敢保证儿子沟路不哭不叫?” 照源似乎知道危险的降临,被土沟安顿在山洞的那些天,从来不曾大声哭叫过。 莎木花定时到山洞给照源喂奶、换尿布、洗身子,晚上陪照源睡半宿。 照源除了吸吮奶水时,发出轻微的响声外,就是冲莎木花格格地笑。 莎木花十分喜爱照源印堂穴上芝麻大的那点暗红色胎记,不时亲吻、摩挲。 说来也怪,只要莎木花亲吻、摩挲那胎记,公子照源立马就安静下来。 儿子沟路狂躁,一旦哭叫起来,就无法制止,一直要哭叫尽兴了才罢休。 莎木花明显感觉到两个婴儿的不一样。 今夜,公子照源尚能保证不哭不闹,而沟路就难说了。 土沟一想,也是。 不让儿子沟路哭叫,几乎不可能:“那这样吧,我们就连夜离开这流水客栈吧。” 三风探明,果然设了岗,放了哨。 纳麻:“卫士要急于找到公子照源,明天肯定走得早。 等他们走远了,我们再动身,就万无一失了。” 土沟:“不行,我那宝贝儿子,一旦哭叫起来,山摇地动,那岂不坏事? 无论如何,今晚得走。 越快越好,要赶在儿子哭叫之前就离开这里,要不然,我们可就保不住公子照源了。” 纳麻:“那好吧,我去查看一番,怎样才能走得脱。” 土沟让三风和莎木花做好准备,等纳麻回来,就上路。 第61章 带着人闯进屋来 卫队长大宝和弟弟二宝二人住在客栈楼下。 正要解衣睡下,突然听到楼上传来婴儿的哭叫声。 兄弟二人象听到了冲锋号,不约而同地持刀冲上楼,直奔婴儿哭叫的莎木花房间。 只见一妇人抱着一婴儿在屋中来回走动拍着哄着。 大宝命令卫士:“楞着干麻,还不快搜。” 一眼就能看个底朝天的店房,还怎么搜啊? 卫士们象征性地翻了翻,又都站着不动了。 沟路越哭越来劲,让人听着生烦。 卫队长大宝夺过沟路,冲二宝说:“你仔细看看,这娃娃是不是公子照源?” 二宝远看近看,睁着眼看,眯着眼看,看了半天,也没个结论。 卫队长大宝不耐烦了:“麻雀没有告诉你们公子照源的特征吗?” 二宝被提醒了。 拍着脑门:“麻雀说过,公子照源的印堂穴上,生有芝麻大的一点暗红色胎记。” 兄弟二人怎么看,也看不出这个婴儿的印堂穴上,有什么芝麻大的一点暗红色胎记。 卫队长大宝把沟路递还莎木花:“你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莎木花抢过沟路。 十二分的不耐烦:“你管我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我回娘家,在这住一宿,明天继续赶路,碍你们兵爷什么事了? 吓坏了我儿子,我找你拼命……” 卫队长大宝没见过莎木花,二宝好象在哪里看见过这个女人,一时又想不起来。 卫队长大宝见这女人耍泼,只得示意走人。 莎木花冲着走出门的卫士,在沟路的哭叫声中,越说越有气,越说声越大。 沟路无缘无故放开嗓子大声哭叫时,土沟正在莎木花房中。 莎木花吓得把**塞进沟路的小嘴里。 可是,沟路把头甩得象货郞鼓一般,怎么也堵不住沟路的哭叫。 土沟急中生智,忙把公子照源抱到自己的房间。 土沟对三风说:“我估摸那卫士会上楼来挨间搜查,我不能让那卫士认出我。 我抱着公子照源上房梁躲避一时,你在此支应支应。” 说完,土沟跳上单桌,一手抱着公子照源,一手抓住顶棚横梁。 一个向上引体,就缩进一个暗角藏了起来。 不一会,大宝和二宝带着人闯进屋来。 卫士们把被子乱翻一气,屋角查看一番,见没有什么异样。 卫队长大宝:“这屋就你一人住?” 三风:“三人。” 卫队长大宝:“那两人呢?” 三风:“一人去会相好,一人到春满园去了。 兵爷,你不去春满园尝尝鲜?听说那里的头牌蛮勾人呢。” 卫队长大宝也不接话,手一摆,领着众卫士出门去了。 土沟把公子照源抱回到莎木花屋里:“你给两孩子多喂些奶。 等纳麻探路回来,我们就上路。” 二宝看到莎木花后,使劲回忆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女人。 二宝终于想起来了,在给卫队长麻雀报信的路上,看见过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被卫队长麻雀押解着回诏主府,不知怎么又给放了。 第62章 昏暗的灯光下 二宝把这事跟卫队长大宝讲了一遍,大宝想了想,认为有必要对那女人细细盘问一番。 于是,兄弟二人带着卫士又上了楼。 土沟听到楼梯响,警觉地抱起公子照源窜上了房梁。 刚刚在暗处隐藏好,卫士们就涌进门来。 二宝对着莎木花细细看了又看。 肯定地点点头:“哥,她就是麻雀押解回诏主府的那个女人。” 卫队长大宝:“你为什么会被押解到诏主府?” 莎木花已经听土沟说起过卫队长麻雀押解那女人的事情。 莎木花满不在乎:“我怎么知道?我冤冤枉枉被抓来,又不明不白给放了。 我一个妇道人家,跟谁说理去。诏主府都把我给放了,难道你们还要把我抓起来不成?” 卫队长大宝没有想到,他只问了一句,那女人就滔滔不绝地数落起来。 再说,也看不出这女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卫队长大宝的口气和软下来:“例行公事而已,打扰了。” 卫队长大宝带着人下楼去了。 土沟跳下房梁,把公子照源交到莎木花手中:“看来他们是盯上你了。 此地不能久留,得赶快离开。” 纳麻探路回来了:“前后门都是双岗双哨,连楼梯口也有人守着,不知他们想干什么?” 土沟:“莎木花已经被他们盯上了,再不走肯定会出事。” 纳麻:“既然他们已经搜查过,那今夜就不必急着走。 再说,防守得如此严密,想走也走不脱。” 三风:“走是得走,可怎么才能走得脱,我们要好好想一想。” 卫队长大宝和弟弟二宝回到房间。 二宝:“那个女人一定还有人跟着。 要不然,一个女人家,还拖了个婴儿,不可能走这么远的路。” 卫队长大宝:“依你看,要怎么办才好呢?” 二宝:“我兄弟二人轮流值班,我守前半夜,你守后半夜。 只要死盯着,总能找出点蛛丝马迹来。” 卫队长大宝点头同意。 二宝让掌柜给换了一身伙计的穿戴,提了一把大茶壶,挨次到房间给客人倒水。 当二宝推开土沟的房间时,房中只有纳麻和三风。 此时,土沟下楼上茅厕去了。 土沟从茅厕出来,转过伙房山墙,在昏暗的灯光下,与一伙计迎面撞上了。 土沟正待发作,仔细一看,这不正是那个卫士吗?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低头匆匆离去。 不料,那卫士也看清了土沟。 从身后一把抓住土沟的肩头:“哦,你不就是那报信的大哥吗?” 土沟料想蒙混不过去了,只好转过身来。 硬着头皮搭讪道:“哦,你是,哦哦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卫士兄弟。” 那卫士:“是是是,是啊。 我就是你告诉我公子照源被人掳到瓦迷诏去了的那个卫士,你就叫我二宝得了。” 土沟装做高兴的样子:“二宝兄弟,你怎么到这里当上伙计了?” 二宝:“临时的,临时的。 我们到瓦迷诏寻找公子照源,赶到这里天就黑了,只得住下,明早再走。 今夜住店的人多,掌柜人手不够,我就临时顶上,搭把手。哦,你怎么也在这里呢?” 第63章 我们不乐意呢 土沟信口开河:“我是赶马人,走四方,天南海北哪里不去?” 二宝:“能遇到大哥你,真是老天有眼,我正愁找不到大哥你呢。” 土沟明知故问:“你找我整哪样?” 二宝:“请大哥帮我一把,领我们到瓦迷诏去找公子照源。” 土沟本想推脱。 但一想,这不是公子照源脱身的好机会吗:“那是那是。 事不宜迟,现在就上路,天一亮就到瓦迷诏了。” 二宝:“好啊,那我就去告诉我哥集合卫队,立马就走。 让我哥派个卫士,帮你收拾马驮子吧。” 土沟:“不用不用,我一个人就可以了,等会见。” 话虽这么说,卫队长大宝还是派了一高一矮两个卫士,紧跟在土沟身后。 卫队长大宝特别嘱咐:“不能离开这位大哥半步,好生侍候着。” 土沟不由得一楞,肚内话:“这哥两提防我了,我得小心才是。” 到了楼梯口。 土沟对那两个卫士说:“我的骡子拴在马厩里右边第六槽,黑色那匹就是。 你二人去牵出来,我上客房拿我的东西。” 高个的卫士对矮个的卫士说:“你去牵骡子,我跟大哥上楼去取东西。” 土沟只得任由那高个的卫士跟着。 到了房门口,土沟说:“你就在这里等着,别惊动了房中的客人,我收拾好东西就出来。” 那高个卫士心想:“我守着门口,谅他也跑不到哪里去。”就说:“好吧,快一点。” 土沟推门进了房间,反身把门关上,示意纳麻和三风别出声。 土沟快步走到他二人身边,小声说了情况。 叮嘱道:“我现在就把卫队引开,你们连夜起身,赶紧离开此地。 我不便与莎木花道别,就托付你二人了。我想法甩开卫队,到蒙舍诏与你们会合。” 兄弟三人相互道了一声“保重”。 土沟拎着随身物品出了房门。 土沟领着卫队离开了流水客栈,走大道连夜向瓦迷诏而去。 土沟骑着黑骡子,二宝骑着黄马在左边,卫队长大宝骑着红马在右边。 三匹坐骑齐头并进,带着身后的骑兵一路小跑,马蹄声惊得路边的鸟扑楞楞乱飞。 土沟万万没有想到,流水客栈还留有三个卫士。 土沟走后不久。 纳麻拿着随身物件在前,莎木花背着公子照源在中间,三风抱着沟路在最后。 他们走下楼来,迎面被一卫士拦住要检查。 纳麻想,不是说卫队都走了吗,怎么还有卫士盘查:“凭什么要检查?” 那卫士很得意:“就凭你们带着两个婴儿。” 三风:“如果我们不乐意呢?” 那卫士说着“那可由不得你。”伸手就要去掀盖在沟路身上的抱被。 三风手一抬,挡住了那卫士的手。 三风这一挡,惹怒了卫士。 卫士“嗖”一声,抽出了腰刀,指着三风。 吼叫:“这是诏主府的命令,见婴儿就要查看。 你竟敢抗拒搜查,不想活了你。” 那卫士这一咋呼,把那两个卫士也引了过来。 第64章 到口的肥肉 纳麻一想,不对,看这架势,他们是盯住我们不放了。 不接受检查是不可能了,接受检查就会暴露公子照源,怎么办呢? 三风把沟路递给莎木花。 冲那三个卫士摆开了架式:“你们不是要检查婴儿吗? 先问问大爷我这两个拳头愿不愿意?” 这时,住店的客人也被吵醒了,年近六十的掌柜也慌慌张张赶过来。 掌柜横在那卫士和三风中间。 极力劝说:“这位兵爷,这位大爷,出们在外,求财不求祸……” 那卫士恶狠狠地叫道:“不关你的事,你给老子滚一边去。” 卫士一把推开掌柜,举刀就向三风砍来。 这时,纳麻已经转到那卫士身后。 纳麻一伸手,抓住那卫士的后衣领,往后一扯。 那卫士没有防到这一手,正拼命地往前冲。 这突如其来的一扯,顿时感到脖子被死死捏住了一般。 一口气运不上来,往后仰面一倒,就失去了知觉。 那一胖一瘦两个卫士看到如此情境,不敢上前,反而退到远处观望。 纳麻赶快牵出那两匹骡子,备鞍抬驮,立马收拾停当。 先把莎木花扶上骡子。 公子照源早已经和沟路绑在一块,由莎木花背着。 纳麻跳上另一匹骡子,三风步行紧紧跟着,在众人的注视下,匆匆离开了流水客栈。 那一胖一瘦两个卫士赶紧围到倒地的那卫士跟前,求掌柜救救他们的同伴。 掌柜伸手试探鼻息:“还在出气,你们掐人中,我去拿些冷水来。” 一番折腾之后,倒地的那卫士清醒了。 众人陆续散去,掌柜也回房歇息去了。 倒地的那卫士,冲一胖一瘦两个卫士一通责怪:“你俩怎么不动手啊? 那两个婴儿中,有一个肯定是公子照源。” 胖卫士:“胡大哥,你这么能干的人,被那壮汉只轻轻一带,就倒地不醒。 我俩哪是他的对手啊?再说,我俩也不想为了那赏赐丢了小命。” 胡大哥气得呼哧呼哧直喘粗气。 瘦卫士:“是是是,胡大哥。 我们就当什么也没看见,只要能平平安安回家就谢天谢地了。” 胡大哥:“不行,到口的肥肉,岂能就这样丢了。 我看他俩也没有什么兵器,不用怕。不过,我们也不用跟他们硬拼。” 胡大哥面对胖卫士:“你去追大队伍。 就说已经发现公子照源的踪迹,请他们派些人来追击。” 胡大哥又转向瘦卫士:“你和我去跟踪,他们三个人两匹骡子,跑不快。 我们沿路做下路标,后面的人跟着路标就可以了。” 他们骑上快马,分头行事去了。 胖卫士快马加鞭,很快就追上了卫队长大宝。 卫队长大宝听完胖卫士的禀报。 立马下令:“二宝和土沟继续往瓦迷诏赶,我带一半弟兄返回。” 二宝问:“大哥,出了什么事?” 卫队长大宝跟二宝耳语一番,二宝点点头,带着土沟一道继续赶路。 胖卫士领着卫队长大宝的马队急速往回赶。 第65章 弄出很大动静 到了岔路口,察看胡大哥留下的路标,一路追去。 三风、纳麻和莎木花跑了一程。 三风:“三弟,他们一定会来追赶我们,我跟着跑也不是个办法。 二人同骑一骡子,那骡子也吃不消。 我看这样,你道熟,带着嫂子径直去蒙舍诏你家中。 我把追兵引开之后,再到蒙舍诏找你们。” 纳麻点头同意:“二哥你要保重啊,那我们就此告别。” 三风跟着骡子跑了这一路,实在是累了。 三风靠着路边一棵树坐下,稍事休息一会,只听身后远处传来马蹄声。 三风把路两边的葛藤结在一起,形成绊马索。 往前猛跑一气,再结绊马索。 再猛跑一气,再结绊马索,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结了一路的绊马索。 胡大哥在前,瘦卫士紧随其后,狂奔猛跑,一门心思要尽快追上逃跑之人。 冷不防马脚一绊,胡大哥的马往前扑倒,瘦卫士的马压到胡大哥的马上,跌做一堆。 胡大哥磕掉了两颗门牙,瘦卫士的右手压折了。 两匹马都受了伤,一瘸一拐,跑不动了。 他二人十分懊恼,呆在原地直哼哼。 等胖卫士领着卫队长大宝追上来,已经失去了目标。 卫队长大宝往前搜寻,又碰到几道绊马索,他下令牵马步行,小心搜寻。 这样,速度就大大慢了下来,为纳麻和莎木花争取了逃脱的时间。 三风想,这一带纳麻路熟,完全能甩脱追捕。 于是,三风在夜色的掩护下,夺到了一匹马。 边打着唿哨,边叫喊,在山林中策马跑来跑去,弄出很大动静。 胡大哥扶着腮帮,说话含混不清:“喊喊叫叫的那个人,就是带娃娃逃跑的那个人。” 卫队长大宝一听,顿时精神一振,喊道:“别让他跑了,抓住他重重有赏。” 兵士们向三风叫喊的方向追去。 夜色茫茫,林涛声吼,加上人声嘈杂,那片山林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趁乱,三风策马向瓦迷诏方向追土沟去了。 卫队长大宝走后,二宝带着剩下的卫士和土沟继续往瓦迷诏赶。 土沟问二宝:“你大哥怎么回去了?” 二宝:“这是秘密,你不必打听。我们赶路要紧。” 土沟捉摸,八成是莎木花那边出事了。要是那样,这可怎么是好呢? 不行,我得赶紧甩开二宝,去找莎木花。 土沟驱使黑骡加快速度,想甩开二宝。怎奈骡子再快,也没有马快。 二宝紧紧与土沟并行,一步也没拉下。怎么才能甩开二宝呢? 土沟正自思量,突然喊声四起,火把乱跳,他们被一彪人马挡住了去路。 火光中,一员手持双锤的大汉,头发披散,身穿战袍。 在赤鬃马背上吼道:“你等何人,为何犯我瓦迷诏疆土?” 土沟明白,已经到瓦迷诏地界,碰到瓦迷诏的边防巡逻队了。 那么,他们在摸平诏地界,怎么就没受到摸平诏巡逻队的盘查呢? 因为,样备诏与摸平诏是近邻,关系十分要好,两诏相互往来,成了常态。 第66章 折腾了一夜 因此,卫队长大宝带卫士进入摸平诏,与摸平诏守军说明情况,就畅通无阻了。 可是,瓦迷诏就不一样了。 瓦迷诏诏主瓦迷,想与样备诏诏主佉阳照结为儿女亲家,意欲娶佉阳照的长公主为儿媳。 可是,佉阳照的长公主嫌瓦迷诏是山区,不愿嫁到山上去。 此事黄了之后,瓦迷诏诏主瓦迷就对样备诏耿耿于怀。 二宝在马背上拱手道:“我们是样备诏的卫队,到贵诏寻找我诏公子,还望将军放行。” 那将军吼道:“哦,是样备诏啊,什么狗屎卫队,还来找什么狗屁公子。 少废话,退回去,快,退回去,要不然,就对你们不客气。” 二宝还想说什么,手持火把的瓦迷诏兵士们已经在向他们逼近。 土沟:“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们还是暂且退回去吧。 真要动起手来,我们不熟悉地形,非吃大亏不可。” 二宝想想也在理,就下令后撤,脱离了与瓦迷诏巡逻队的接触。 到了安全地带。 土沟说:“我去跟他们交涉交涉,我一个草民,他们不会为难我。 如果能行,就我俩去瓦迷诏找公子。” 二宝也只好如此,让土沟前去与对方交涉。 土沟去了一会,回来说:“他只准我一人入境,你看怎么办?” 二宝:“那怎么行?如果不让我入境,那你也不准去。” 土沟:“那我们就回去吧,硬要入境,肯定会打起来。 他们人多势众,何况又在他们地盘上。 一旦打起来,他们的援兵马上就到,吃亏的还是我们。” 二宝点点头,就指挥兵士往后撤。 黑夜中队伍掉头,路窄弯急,你挤我攘,顿时乱了起来。 土沟趁乱一扯骡子缰绳,斜剌里往山林里去了。 其实,土沟并没有跟那瓦迷诏巡逻队的头说什么,他对二宝说的都是现编的鬼话。 土沟没来过这里,只想着脱离二宝的队伍就没事了。 不成想,在山林里转了一阵,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土沟出了山林,来到一光禿禿的山脊上,仰望星空,寻找七星的方位。 突然,响起急促的马蹄声,有人在喊:“别让山脊上那人跑了,抓活的。” 土沟这才意识到,已经暴露了,连忙往山林里钻。 可是,来不及了,土沟被包围了。 二宝将队伍调回头,却不见了土沟。 土沟是找到公子照源的重要线索,找不到土沟,那怎么得了? 二宝一面派人四处搜寻,一面派人火速向卫队长大宝报告。 卫队长大宝正为没找到莎木花而窝着火,又听到土沟失踪了,更是火上浇油。 卫队长大宝命令卫队火速前进,配合二宝搜捕土沟。 土沟陷入了卫队长大宝和二宝的包围之中。 尽管土沟尽力抵抗,终因寡不敌众,到底被卫士们捆绑起来了。 折腾了一夜,天慢慢亮了。 卫队长大宝押着土沟返回样备诏。 纳麻护卫着莎木花绕道瓦迷诏,逃往蒙舍诏。 一路上,穿山林、过沼泽、跨河沟,避关口,硬生生从荨麻林中踏出一条路。 第67章 颇有几分姿色 两天后,终于来到蒙舍诏麻布巷。 纳麻的家就在麻布巷。 他们迎面碰上了狗苍蝇。 狗苍蝇三十来岁年纪,是邻居老芶头的儿子。 狗苍蝇整日无所事事,惹事生非。 还喜欢与大姑娘小媳妇油嘴滑舌,借机掐一下,扭一把。 在女人的笑骂声中,沾沾自喜,象捡到个大元宝一般兴奋。 狗苍蝇二虎头个子,一对滴溜溜转的小眼睛,一刻也不安分。 他粘上女人,如同苍蝇粘上狗一样,驱赶不开,就为这,得了个狗苍蝇的尊号。 纳麻的妻炭氏,颇有几分姿色,性格豪爽,大大咧咧的不拘小节。 狗苍蝇惯常喜欢与炭氏说笑打趣。 炭氏也荤素不忌,说到哪算哪,哈哈一笑,就忘到脑后去了。 可是,狗苍蝇却记在心里,细细琢磨炭氏的只言片语,到底是啥意思。 因狗苍蝇比纳麻长几岁,纳麻还管狗苍蝇叫哥呢。 纳麻在家时,狗苍蝇不敢造次。 狗苍蝇知道,纳麻功夫了得,他狗苍蝇绝对不是纳麻的对手。 可是,纳麻一走,狗苍蝇就身不由己,总想着要来看炭氏。 狗苍蝇知道,纳麻出门贩牛马去了。 狗苍蝇吃过晚饭,就往炭氏家中来。 不想迎面碰上纳麻回来,想躲也来不及了,便硬着头皮往上凑。 狗苍蝇:“大兄弟,发财回来了啊,啧啧啧,还带回来一位俏娇娘哩。 哦,还生了一对双胞胎嘛,来来来,让我瞅瞅,长得象不象你。” 狗苍蝇边说边就去掀盖在婴儿头上的布。 纳麻伸手捏住狗苍蝇的手腕,鼻孔一压,出了一声响,吓得狗苍蝇急忙缩回了手。 狗苍蝇自讨没趣,哼着小曲,一摇一晃地走开去了。 纳麻爹娘早亡,娶妻炭氏。 眼下,儿子麻格还在吃奶。一家三口,靠纳麻做牛马生意,妻炭氏做些零活度日。 这一回,因遇到公子照源的事,纳麻生意没有做成,还担了一身的风险。 但是,为了朋友,纳麻觉得就应该这样做。 纳麻向妻炭氏讲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炭氏也是位侠义之人,一口应承收留莎木花及两个婴儿。 炭氏拉起莎木花的手:“人生在世,谁都会碰到过不去的坎。 今天我帮了你,保不齐明天就要你帮我。 大嫂,纳麻与你家男人拜把兄弟的事,我已经早就知道了。 今天,不遇公子照源的事,你也不会大老远到我家来。 这就是缘份,我姐妹俩有缘啊。这样吧,你带着俩孩子,就安安心心在我家住下。 事情总有个归宿,大嫂不必多虑。” 莎木花:“能有你这么一位贤慧的妹妹,真是我的造化。只是,拖累妹妹,我于心不忍。” 纳麻:“一家人就别再说两家话了,大嫂,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好生照看两个孩子。 明天,我得再回一趟样备诏,看看大哥二哥怎么样了。” 炭氏:“是得去看看,让人牵肠挂肚的。” 莎木花:“就劳烦三弟了,路上可得多加小心。” 第68章 那个难受就不用提了 第二天天没亮,纳麻骑着黑骒骡出门而去。 狗苍蝇见过莎木花后,心中那个难受就不用提了。 狗苍蝇喜欢把看到的女人挨个比较,比来比去,发觉纳麻带回来的那个女人最惹人动心。 狗苍蝇尽想那女人的动人之处,一夜没有合眼。 天没亮,狗苍蝇就听到纳麻家传来开大门的声音,悄悄偷看,看到纳麻骑着骡子出门了。 狗苍蝇立马洗了脸,换了件象样的衣裳穿上. 就在小贩吆喝买卖的长短声中走出自家大门,一摇一晃地向纳麻家的大门走去。 狗苍蝇推开纳麻家虚掩的大门,干咳一声,算是报信了。 可是,狗苍蝇干等了一会,不见炭氏出来。 狗苍蝇又干咳了两声,三声,四声,还是不见动静。 狗苍蝇还没有直接闯炭氏闺房门的胆子。 狗苍蝇在院子里干等了一会,只得悻悻地走出大门。 狗苍蝇百无聊赖地信步在大街上逛。 狗苍蝇在人群中看到了酒肉朋友三根毛。 三根毛,只因左眉毛梢有特别长的三根眉毛而得名。 这三根毛也是个好色之徒,与狗苍蝇臭味相投,二人时常裹在一起干些龌龊的勾当。 狗苍蝇看到三根毛正与一公差在嘀咕什么。 狗苍蝇三两步窜到三根毛跟前,附耳说:“纳麻昨夜领回一个俏娇娘,保你解馋。” 那公差模样的人,耳特灵,搭讪:“俏娇娘是从哪里带回来的?” 狗苍蝇:“这可就不知道了,不过,还背着婴儿倒是真的。” 三根毛来了兴趣:“狗哥,这位是我哥们老七,在诏主府卫队当差。 刚才,他就是向我打听,有没有外地带婴儿来的女人,你这不是给我送红运来了吗。” 狗苍蝇没听懂,小眼睛瞪着三根毛,一动也不动。 三根毛呵呵一笑:“是这样,老七说了,提供线索者赏牛十条。 狗哥你刚才说的那女人背着婴儿,这不就是红运是什么?” 狗苍蝇:“可是,那女人是不是外地人,我可不知底。” 三根毛:“这好办,你去摸摸底细,过一阵,到顺风酒楼会面。” 狗苍蝇划算开了,十条牛的赏赐,和三根毛平分. 一人五条牛,真是天上掉馅饼了,还是大大的馅饼。 狗苍蝇吃了一碗猪蹄米线,剔着牙一摇一晃地走进纳麻家的大门。 狗苍蝇看到,纳麻带回来的那个女人,在院子一角打吊井水。 那女人把空桶放下去,拉着绳索摆几摆。 让空桶装满水,一把一把地将绳索收拢,那水就被提上来了。 这一套动作,男人做起来没啥看头。 可是,那女人胸脯高挺,动作起来,那花布前襟直晃荡,狗苍蝇看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炭氏从灶房端水出来倒,抬眼看见狗苍蝇,故意把水向他泼去。 狗苍蝇正对那打水女人想入非非,冷不防被泼了一身水。 狗苍蝇打了个寒噤,看到炭氏笑成一团,自已也跟着“哈哈”起来。 狗苍蝇当着两个女人的面,脱下衣裳扭水。 第69章 妹妹都给你 那打水女人一扭身,拎起水桶进屋了。 炭氏敲了一下盆:“狗苍蝇,你要脸不要脸? 大清早就在女人面前脱衣裳,你想干什么?要是想耍猴戏,那老娘就敲盆了。” 狗苍蝇扭干水,抖开衣裳披在肩上,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狗苍蝇一脸的委屈:“别别别,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坏。 今天我是为你分忧而来的,看你泼我一身脏水,真是晦气。” 炭氏笑骂:“哟哟哟,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就你狗苍蝇,还有那份好心? 说来听听,为我分什么忧啊?” 狗苍蝇凑到炭氏跟前,想与炭氏耳语。 炭氏后退一步,用盆挡着狗苍蝇的脸。 炭氏:“别玩花样,有屁就快点放,老娘还有事哩。” 狗苍蝇四处望望,抓住炭氏的手腕就往外拉:“这事非同一般,走,到门外说去。” 炭氏见狗苍蝇一本正经的样子,也就顺从地跟着来到大门外。 狗苍蝇向院中望了一眼,这才凑近炭氏耳边:“你知道纳麻给你招来灾祸了吗?” 炭氏平空听到这么一句,举盆就要向狗苍蝇头上扣去:“你不会说句好听的呀? 大清早你就来咀咒老娘,你是什么意思?你给老娘滚。” 狗苍蝇边躲边小声说:“这回是真真的,骗你是这个。” 狗苍蝇比了个王八的手势。 炭氏冷静下来。 炭氏那好看的柳叶眉一挑,杏眼圆睁。 盯着狗苍蝇的小眼睛不放:“说,你不说出个子鼠寅卯来,老娘就给你吃现烧。” 狗苍蝇又看了院子一眼,压低声音:“你知道纳麻领来的那女人是哪里人吗?” 炭氏已经听纳麻讲过事情的根由了,当然什么都明镜似的,岂能不知道。 可是,炭氏对狗苍蝇没有好感,也从来不信狗苍蝇胡诌,历来都把狗苍蝇当猴耍。 炭氏故意装出十分想知道的样子:“不知道啊,这跟是哪里人有关系吗?” 狗苍蝇更神秘了:“我告诉你啊,你可不能再告诉别人。 那女人是人贩子,诏主府已经派人盯住她了。 一旦她被捉拿归案,你们就犯了窝藏罪。而且……” 炭氏警惕起来:“而且什么?别卖关子了,你就直说吧。” 狗苍蝇得步进尺:“直说了,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炭氏迟疑了一下,向他圆乎乎的脸吹了一口气。 一脸的无所谓:“随你的便,你要什么好处,妹妹都给你。” 狗苍蝇从来没有听到炭氏说出这么火烧火燎的温存话。 狗苍蝇感受到炭氏吹到脸上的热气。 这是他对炭氏想入非非以来,第一次享受到炭氏的热乎气。 看来,炭氏也有害怕的时候。 狗苍蝇要充分利用这次机会,把炭氏搞到手。 炭氏看着狗苍蝇眯起小眼睛,一副享受的穷酸相,感到十分恶心。 但是,炭氏明白,此时不能发作。 只有顺着狗苍蝇的竹杆爬。等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再说。 炭氏假装万分着急的样子。 抓着狗苍蝇的肩头推来搡去,有意凑近他的脸。 小声急促地追问:“你说呀,好哥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第70章 领到赏赐再说 狗苍蝇第一次和炭氏贴得这么近。 贪婪地盯住炭氏那双风情万种的圆杏眼,下意识地咽着口水。 狗苍蝇神神秘秘地问:“你先告诉我,那女人是不是从样备诏过来的?” 炭氏点了点头,又赶忙摇了摇头。 狗苍蝇有意拖延与炭氏脸挨脸的时间。 嘻嘻笑道:“是,还是不是,我的好妹妹,你给哥我一个准话,行不行? 这可是关乎你身家性命的大事,一点都含糊不得。” 炭氏:“你兄弟纳麻也没有给我说明白,我哪知道她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哥,就算她是从样备诏来的,那又怎么样呢?” 狗苍蝇:“如果她真是从样备诏来的,那事情可就糟糕透顶了。” 炭氏:“这话怎么讲?” 狗苍蝇:“你是不知道啊,我的好妹妹。 那女人拐骗的不是一般人,而是样备诏诏主的公子照源。 现在,样备诏诏主府已经派人到蒙舍诏来了,蒙舍诏正搜捕那女人呢。 一旦那女人从妹妹你这里搜查出来,你不得跟着倒霉?” 炭氏听出事情的严重性了。 炭氏不动声色,收回捏在狗苍蝇肩头上的手。 炭氏撇撇嘴:“我当是有多大事呢,原来就这点小事啊,这就让哥哥你费心了。” 狗苍蝇不解:“怎么?你说是小事?” 炭氏:“实话告诉你吧,那女人不是从什么样备诏来的。 她是我娘家的一个远房表兄弟二大爷家的四儿媳妇。 我俩自小一起长大,她嫁人后,就少来往了。 纳麻到她们村贩牛马,就顺便把她接了来与我住几天,唠唠家常。” 狗苍蝇一听,傻眼了,先前与炭氏套的近乎全泡汤了。 狗苍蝇眼瞅着炭氏风摆柳似的腰肢一扭一扭地走回院中,真恨不得甩自己几个大嘴巴。 狗苍蝇垂头丧气地往顺风酒楼走,边走边惦记着那赏赐。 不行,不能让到手的赏赐化成水。 不管那女人是不是样备诏来的,先咬上一口,领到赏赐再说。 狗苍蝇这么一盘算,就来了精神,不由得小跑起来。 三根毛和老七在顺风酒楼等得不耐烦了,才见狗苍蝇急匆匆地赶来。 狗苍蝇开口就说:“妥了妥了,那女人真是从样备诏来的。” 老七:“不会有假吧?” 狗苍蝇拍拍胸脯:“不能有假。” 老七:“那好,我这就回诏主府领卫士去捉拿那女人。” 狗苍蝇:“那牛——” 老七:“什么牛?” 狗苍蝇:“就那,牛——” 三根毛:“他说的是那赏赐。” 老七:“哦,这你放心,堂堂诏主府说话算话,少不了你的,不就是十条牛吗。 不过,要等确认事情是真的,才能领到赏赐。要不然,还会追究谎报的过失。” 狗苍蝇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心中打起鼓来,不知那女人给他带来的是福还是祸? 老七走后,三根毛喜滋滋地说:“狗哥,这下我们发了。” 狗苍蝇:“发你个大头鬼,那女人是不是从样备诏来的,还在两可之间。 你不是听老七刚才说了吗?要是说偏了,还要担当谎报的罪过呢。” 三根毛:“那怎么办呢?” 第71章 翻墙进去一看 狗苍蝇:“只有先躲起来,等等再说了。” 这两个市井无赖,想赏赐想得逃到乡下躲起来了。 炭氏把狗苍蝇说的话,全盘告诉给莎木花。 莎木花一时没了主意,眼巴巴地看着炭氏。 炭氏:“那狗苍蝇不是个东西,不知他会弄出什么事来。 大嫂,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先避避风头。” 她俩赶紧收拾齐整,用门杠杠好大门。 莎木花背着儿子沟路和公子照源,炭氏背着自己的儿子麻格,躲到乡下娘家去了。 她二人刚走,老七领着卫士就到了。可是,大门紧锁,人去房空了。 样备诏诏主佉阳照,早就把公子照源丢失的消息,通报给蒙舍诏诏主逻盛炎。 蒙舍诏诏主逻盛炎,听到外孙照源失踪的消息,也很着急。 蒙舍诏诏主逻盛炎明白,外孙照源是样备诏的长公子。 没有变故的话,照源就是当然的样备诏主。 蒙舍诏诏主逻盛炎十分满意自己的安排,为日后掌控样备诏打下了基础。 可是,照源刚出世,就遭遇不测。如果照源出了意外,那就彻底打破了这个战略布署。 蒙舍诏主逻盛炎立即向全诏张贴悬赏令,尽快找到公子照源。 狗苍蝇和三根毛在乡下看到悬赏令。 上面明明白白写着:“蒙舍诏主逻盛炎的外孙照源,因故丢失。 如发现印堂穴上,生有芝麻大一点暗红色胎记的男婴,请即刻告知诏主府。 确认之后,赏黄金一百两。如隐瞒不报者,处极刑。” 三根毛恨得牙痒痒:“好你个老七,明明是悬赏诏主的外孙,还说什么人贩子。 明明是一百两黄金,却说是十条牛,真不是个东西。” 狗苍蝇想了想:“看这悬赏告示上写的,不象老七那王八说的那样,还担什么风险。 这样,我俩还回城里去,我再去仔细看看那女人带来的婴儿有没有那胎记。” 二人想着那一百两黄金的赏赐,连夜动身往城里赶。 炭氏和莎木花在乡下也看到了那悬赏告示。 炭氏想,把公子照源交到外公手里,是最最安全的了。 可是,莎木花不放心。 莎木花不知道,蒙舍诏主逻盛炎就是公子照源的外公。 如果是真的倒也罢了。 万一是四夫人柴氏与蒙舍诏主逻盛炎设下的局,那岂不成了才离虎口又入龙潭了吗? 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把公子照源带离危险地方,再不敢冒什么风险了。 莎木花:“我们先不要声张,好生照看公子照源。等土沟他们回来再说。” 炭氏想想也是道理,就安心地在娘家住了下来。 狗苍蝇和三根毛赶回城里,先到纳麻家,敲门没人应,翻墙进去一看,没有人在家。 狗苍蝇:“八成是被我吓跑了。这骚娘们会躲到哪里去了呢?” 三根毛:“别管了,指不定那女人的孩子也没有那什么胎记。 我们先去弄个男婴,给他弄点胎记,先把那赏金捞到手再说。” 三根毛的这种想法,很多人都想到了。 第72章 赏他五十鞭 于是,隔三差五,就有人抱着印堂穴上有胎记的男婴,到蒙舍诏诏主府去领赏金。 可是,谁也没有看到过公子照源的相貌,无法确认。 蒙舍诏主逻盛炎派卫队长老七火速赶往样备诏。 去接公子照源的生母三夫人安氏来确认。 蒙舍诏诏主府卫队长老七,连夜兼程,不一日赶到样备诏诏主府。 这时,土沟已经被囚禁好多天了。 那一夜,土沟被大宝二宝兄弟二人抓住,押回样备诏诏主府,大军将熊拍亲自审问。 土沟不明白这位大军将熊拍是哪一伙的。 如果,大军将熊拍是四夫人柴氏一伙的,那打死我土沟也不能暴露公子照源的去向。 如果,大军将熊拍是三夫人安氏一伙的,我土沟就应该照实全说。 土沟看着坐在高位上的大军将熊拍。 左思右想,怎么也猜不透大军将熊拍是属于哪一伙的。 土沟还不知道卫队长麻雀已被处死,也不知道二宝已经归属大军将熊拍。 土沟只认定二宝是卫队长麻雀手下的卫士。 既然土沟是被二宝抓到的。 那二宝把土沟交到大军将熊拍手里,那大军将熊拍也就是和卫队长麻雀是一伙的了。 于是,土沟下定决心,死也不能说出公子照源的下落。 大军将熊拍:“下跪何人?” 土沟虽被反剪双手,但昂首挺胸,粗声大嗓地回答:“土沟。” 大军将熊拍:“何方人氏?” 土沟:“家住金牛村。” 大军将熊拍:“传二宝。” 二宝被带到土沟身旁跪下:“在下二宝给大军将叩头。” 大军将熊拍:“土沟对你说什么,从实讲来。” 二宝:“就是他对我说,公子已经被瓦迷诏虏去了。 后来我在摸平诏流水客栈碰上了他,是他与我一道去瓦迷诏。 可是,碰上了瓦迷诏的巡逻队,不让入境……” 大军将熊拍打断二宝的话:“好了好了,不让入境不关你的事。 土沟,我问你,你是怎么知道公子照源被人掳到瓦迷诏的。” 土沟:“我也是听人说的。” 大军将熊拍:“你是听什么人说的,给我找到这个人。” 土沟:“我赶马走四方,记不得是什么人说的了。 我就是想得到那赏赐,才报告的,这消息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大军将熊拍抬手往案桌上一拍,叫道:“好一个刁民,竟敢信口雌黄,赏他五十鞭。” 大军将熊拍没有从土沟嘴里问出有用的线索。 只得以信口雌黄为由,打了土沟五十鞭出出气。 大军将熊拍向诏主佉阳照,禀报了审讯土沟的情况。 说土沟信口雌黄,原本就不知道公子照源的去向。 佉阳照想了想:“不对,虽然麻雀死有余辜,但麻雀盯住土沟不放,这其中定有蹊跷。 要知道公子照源的下落,土沟至关重要。 土沟不说实情,可能对你有误会。 这样吧,我亲自问问,或许能问出点什么来,你把土沟带到我这里来吧。” 土沟被反剪着双手,由二宝押着,一瘸一拐地来见诏主佉阳照。 第73章 引来杀身之祸 土沟进门,抬眼一看,只见四夫人柴氏坐在诏主佉阳照一旁,不禁放下心来。 尽管她是八杆子打不着的姑姑,毕竟也是姑姑。 佉阳照曾听四夫人柴氏说起,公子照源的奶娘就是金牛村人。 土沟也是金牛村人,这其中有没有什么瓜葛呢? 于是,佉阳照让四夫人柴氏一同讯问土沟。 柴氏看到押进来的人,竟然是莎木花的男人土沟,不禁暗喜。 心想,只要有土沟在,就不愁找不到公子照源那小孽障。 老天有眼,照源终究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佉阳照问柴氏:“你认识这个人吗?” 柴氏:“这不是土沟吗,岂止认识,我们还是亲戚呢。 他媳妇莎木花管我叫姑姑,他不也是叫我姑姑吗。” 土沟一听,连忙叫了一声:“姑姑。” 佉阳照:“既然是亲戚,就是一家人了,快快给侄女婿松绑。 你们都下去吧,我们唠唠家常。” 柴氏在佉阳照面前,从来不放弃表白自己的机会。 面对莎木花的男人土沟,她又打起了小算盘。 柴氏和气地说:“侄婿啊,你有所不知。 自从公子照源平白无故丢失了,我的心都快碎了。 这些天,姑姑我如坐针毡寝食不安度日如年,一日找不到公子照源,我就一日不得安宁。” 说着说着竟然抽泣起来。 佉阳照宽慰着:“事已如此,你也不必太过悲伤,以防动了胎气。” 佉阳照让土沟坐下说话。 土沟:“小人还是站着回话吧。” 佉阳照笑笑:“自家亲戚,不必拘束,你就随便坐下吧。” 土沟苦笑:“启禀诏主,小人刚才被大军将赏了五十鞭。 屁股挨不得板凳,还是让小人站着吧。” 柴氏很是关切的样子:“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自家人。让侄婿受委屈了。 诏主,先给侄婿治伤,有话再慢慢说吧。” 佉阳照点头称是,传唤医官进来将土沟带下去治伤。 土沟跟随医官到了疗伤室,清洗敷药之后,土沟看那医官是位和善的老人。 就打探府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医官:“也不知什么人吃了豹子胆,竟敢把诏主的公子偷走了。 这些天,不知抓进来了多少人受审挨打,听到那惨叫声,令人心惊肉跳。” 土沟也很委屈:“不瞒你老说,我也是不明不白被抓进府来的。 红黑不说,冤冤枉枉就一顿打,真是晦气。” 老医官:“造孽啊。” 土沟试探地问:“那卫队长麻雀和大军将熊拍是一伙的吧?” 老医官:“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不过,卫队长麻雀只管诏主府,而大军将熊拍是全军的统领。 他俩是不是一伙的,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土沟还想问什么,老医官又说:“前几天,不知为什么,卫队长麻雀被诏主给处死了。” 土沟多少明白了一点,卫队长麻雀肯定是冲撞了诏主才引来杀身之祸的。 但是,让土沟更加糊涂的是,卫队长麻雀丧心病狂地寻找公子照源,为什么反而遭致杀身之祸呢? 第74章 见机行事算了 土沟越琢磨越理不出个头绪,脑袋成了浆糊盆,他干脆什么也不想,见机行事算了。 土沟第二次被诏主佉阳照和四夫人柴氏召见时,可以坐着说话了。 佉阳照如拉家常一般:“听说,你的家被那没人性的麻雀给烧了。 你妻儿也不知下落,你无家可归,打算怎么办?” 土沟没想到,诏主对下人竟然这么关爱。 不禁心存感激之情,说话也不那么拘谨了:“多谢诏主牵挂。 我赶马出身,四海为家。我回去找到妻儿后,再盖间茅屋也就是了。” 佉阳照:“这哪成啊,你就留在府里,我看你也是个诚实的人,就在我身边听使唤吧。” 土沟万万没有想到,诏主会把他收在身边使唤,连忙跪地谢恩。 佉阳照呵呵笑道:“你要谢,就谢你姑姑吧,是她让我留你在府上当差的。” 土沟能在诏主府当差,是天大的好事了。 就向柴氏叩头谢恩:“多谢姑姑厚爱,小侄一定当好差,报答姑姑的大恩大德。” 柴氏玩的这一招,自以为是一石三鸟。 麻雀烧房,她收留土沟,能显示出她的仁慈,此其一; 土沟憨实,日后可成为心腹,此其二; 拢住土沟,迟早就能找到孽障照源,此其三。 柴氏:“不必谢我,你好好当差就是。” 佉阳照:“你的伤还没好,就先把伤养好吧。” 土沟:“我的这点皮肉伤算不了什么,诏主有事要小人去办就尽管吩咐,小人万死不辞。” 佉阳照:“真不愧是条汉子。我问你,照源果真在瓦迷诏?” 土沟叩头:“启禀诏主,请宽恕草民谎报之罪,公子照源不在瓦迷诏。” 佉阳照和柴氏相互看了一眼,不解地看着土沟。 土沟:“公子照源已经到蒙舍诏去了。” 佉阳照:“你怎么这样肯定?” 土沟:“我的一个赶马朋友,无意间对我说,他买到一个男婴。 印堂穴上还有一点芝麻大小的暗红色胎记,他要带到蒙舍诏去卖个好价钱。 分手时,他求我放出话去,如有人问起这个男婴,就说被人掳到瓦迷诏去了。 只要他把那男婴出了手,赚到银子,就分给我两成。 我一时鬼迷心窍,为他打马虎眼,我真该死。” 土沟说完,偷眼瞄着佉阳照和柴氏的表情,看来,他俩是相信了。 佉阳照:“过去了的事情,也就不追究了。 那你就带几个随从,明天一大早就起身,到蒙舍诏去寻找公子照源。” 柴氏十分兴奋:“好了好了,老天爷开眼,吉人自有天助。 侄婿啊,你能找回公子照源,你就是样备诏的大功臣了。” 正在说到热闹处,下人报:“蒙舍诏来使求见。” 蒙舍诏诏主府卫队长老七,拜见样备诏诏主佉阳照,说明来意。 柴氏表现出极度的兴奋,看她那神情,恨不得立马就飞到蒙舍诏去把公子照源认领回来。 佉阳照:“土沟,你说得不错,公子照源真的在蒙舍诏。 蒙舍诏主逻盛炎是公子照源的外公。 可是,他还没有见过公子照源,他特意派人来接三夫人安氏前往识别真假。 怎奈路途遥远,安氏产后虚弱,加上悲痛过度,无法忍受长途跋涉的劳累。 你就代劳走一趟,把我的书信交给蒙舍诏主逻盛炎,把公子照源接回来吧。” 第75章 我认错人了 土沟叩头领命,带上一队兵士,就与蒙舍诏诏主府卫队长老七一道,直奔蒙舍诏而去。 那天夜里,三风阻挡了一阵追兵之后,就去接应土沟。 可是,找来找去,没有找到土沟。 等到天亮,三风又找了半天,还是不见踪影。 三风惦记着三弟一行,是不是平安到家了。 三风来到瓦迷诏通往蒙舍诏出关口的山林中隐蔽起来,观察关口往来行人的动态。 三风发现,关口增派了许多兵士,对女人查得特别严。 三风想,我一个大老爷,谅也无妨,就大摇大摆走过去。 果然,兵士看了他一眼,就让他过了关卡。 三风对蒙舍诏并不陌生,也曾到过纳麻家。 三风不费多大劲,就找到麻布巷。 可是,纳麻家的大门紧闭着,怎么敲也没人应。 三风不知道,炭氏已经把莎木花和两个婴儿转移到乡下去了。 三风一颗心悬了起来,难道三弟还没到家? 三风想了想,先在附近的客栈住下来,看看情况再说。 三风在客栈门前的墙上,看到了悬赏的告示。 三风心想,这事可玩大了,那公子照源竟然是蒙舍诏诏主逻盛炎的外孙。 难道莎木花他们看到告示,把公子照源交到诏主府去了? 再一想,也不大可能。 到底怎么回事呢? 已到掌灯时分了,只有等到天亮,到诏主府打探后再说。 纳麻安顿好莎木花之后,惦记着大哥土沟和二哥三风的安全。 骑着黑骡子,顺原路返回找寻。一直回到样备诏,也没有发现土沟和三风的踪迹。 纳麻来到金牛村土沟家烧毁了的小院。 土沟的看家大黄狗阿克,不知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 围着他转了几圈,然后匐伏在他脚前直哼哼。 纳麻捧起阿克的头,看着阿克湿漉漉的双眼,猜不透土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纳麻掀开马厩中洞口的盖板,走进山洞,没有人,也没有被人动过的迹象。 纳麻走出洞口,重新盖好盖板。 纳麻看到一个背着婴儿的妇人走过来,不觉楞住了,这不是莎木花吗? 纳麻叫了一声“大嫂”迎了上去。 那妇人惊慌地看着纳麻,声音发颤:“大哥,你要干什么?” 纳麻这才意识到自己太过唐突,错认了人,立马道歉:“哦,对不住大嫂,我认错人了。” 那妇人“哦”了一声,满脸狐疑:“你把我错认成什么人了?” 纳麻:“我把你看成我大嫂了。” 那妇人平静下来:“哦,你大嫂叫什么名字啊?” 纳麻:“莎木花。” 那妇人脸上有了笑意:“我叫辣辣草。我背的是我两个多月的儿子辣藤。 前几天,我打这里经过,看到火烧房子,就多看了几眼。 不成想,就被兵大爷莫名其妙地抓起来。 说我是什么公子的奶娘,把我押进诏主府。 不知怎么,他们没有对我怎么样,又把我给放了。 现在你又把我错认了,难道我就那么象你大嫂莎木花?真是好笑。” 纳麻没想到,这辣辣草这么爽快,真是名如其人。 不过,也引起了纳麻极大的兴趣:“哦,是这样子的,公子的奶娘就是我大嫂莎木花啊。大嫂真是个爽快人,不知大嫂家住哪个村?” 第76章 就爽快地答应了 辣辣草:“我这人就这样,肚里装不住话,说出来,心里就没事了。 你问我家住哪个村,这个我真不知道。” 纳麻哈哈笑起来。 辣辣草不解地看着大笑不止的纳麻:“有什么好笑的。 我真的不知道我住的地方叫什么村名,那里就我一户人家。” 纳麻一听,不笑了:“我还以为你告诉我村名后,怕我去找你呢。 原来,你是独家独户啊。” 辣辣草:“我和丈夫拖着个吃奶娃娃。 一个月前,逃荒躲债流落到这里,就在那山上搭了个狗向火窝棚,暂且住下了。 初到这里,就碰上这院子被火烧了,又被误抓到诏主府。 这些天,我都在这里转,想等院子主人回来,求求他们把这墙院让给我们住。 大哥,你就是这院子的主人吧?” 纳麻:“我不是这院子的主人,这院子的主人是我大哥,莎木花是我大嫂。” 这时,土沟的看家大黄狗阿克领着一个老男人来到了院子。 辣辣草指着那老男人对纳麻说:“这就是我的男人错容。” 阿克在辣辣草身边和错容身边撒欢。 纳麻看出来了,阿克已经把错容和辣辣草当成主人了。 纳麻看看名叫错容的老男人。 又看看泼辣青春的辣辣草。 简直不敢相信他二人是夫妻,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不寻常的故事。 错容佝髅着腰,讨好地看着纳麻。 辣辣草对错容说:“这位是院子主人的弟弟。哦,不知怎么称呼大哥?” 纳麻:“我叫纳麻,和院子主人是过命的拜把兄弟。 我们一共三兄弟,院子主人是大哥,还有一位二哥,我是老三。 我看你与我大嫂年纪差不了多少,这位大哥又年长于我,我就叫你大嫂得了。” 辣辣草倒也嘴快:“那我就依我儿子辣藤叫你叔叔吧。” 纳麻想,这辣辣草倒也会拉近乎。 又一想,也难怪,新到一地,人地生疏,能攀上一个是一个。 辣辣草扯了一下错容,示意与纳麻搭讪:“一回生,二回熟,娃他爹,这位就是娃的叔。” 纳麻没想到,错容冲着他一揖到地。 极诚恳地说:“纳麻兄弟,如不嫌弃,我就把小儿辣藤拜寄与你做干儿子。” 辣辣草一听,立马把辣藤放下背来。 抱在怀中就向纳麻行礼:“干爹在上,请受干儿辣藤三拜。” 纳麻看这两口子倒也真诚,就爽快地答应了。 纳麻的儿子名叫麻格,纳麻就给干儿子赐名:麻辣。 纳麻成了麻辣的干爹。 想到土沟一时半会也顾不上修复这院子。 就自作主张答应辣辣草两口子暂时到院中收拾一间好一点的屋住下。 等土沟修复院子时,再搬开不迟。 错容千恩万谢,一连给纳麻磕了三个响头。 纳麻安顿好了干儿子麻辣一家:“我得去寻大哥二哥。 如果他二人回到这里,就告诉他二人到蒙舍诏找我。” 纳麻骑上黑骒骡,一路小跑,往样备诏诏主府赶。 离诏主府还有一里的路程,迎面碰到一队人马,簇拥着土沟匆匆而来。 第77章 把我们扯到了一起 纳麻迎上前去,被卫士拦住了。 土沟跳下骡子,分开卫士。 纳麻也下了骡背。 土沟抓着纳麻的双手,好一阵摇晃:“三弟,公子照源怎么样了?” 纳麻看土沟一身诏主府差人打扮,一时转不过弯来:“大哥,你这是……” 土沟:“三弟,我们边走边说吧。” 兄弟二人边走边相互通报各自的情形。 土沟:“那院子就让你的干亲家住着吧,我们先赶到蒙舍诏,把公子照源接回来再说。” 纳麻:“公子照源吉人自有吉运,任歹人怎么算计,终归算不过天意。” 土沟:“是啊,我们既然与公子照源有缘,鬼使神差把我们扯到了一起。 那我们就担起这个责任,一直守护着他,也尽到我们作为样备诏子民的一分忠心。” 纳麻点头称是:“我虽然不是样备诏子民,但我已经纠缠在其中。 再说,公子照源是蒙舍诏主逻盛炎的外孙,我们两个诏,原本就是亲戚。 往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一定鼎力相助。” 土沟:“多谢三弟如此重情重义。” 纳麻:“大哥,你先走一步,我去寻二哥。” 土沟:“我想,三风不会停留在样备诏,一定到蒙舍诏去了,我们一同去找他吧。” 纳麻同意土沟的看法,于是,他们一行人,快马加鞭赶往蒙舍诏。 到了蒙舍诏,兄弟二人很快就与三风、炭氏母子、莎木花和两个婴儿见了面。 他们到了蒙舍诏诏主府,拜见了蒙舍诏主逻盛炎。 土沟呈上了样备诏诏主佉阳照的书信,同时说明了事情的原由。 蒙舍诏诏主逻盛炎抱着外孙照源,亲了又亲,爱不释手,连连说:“好好好。” 蒙舍诏诏主逻盛炎夸赞纳麻是忠义之士,把纳麻留在诏主府当差。 公子照源正好满月,蒙舍诏主逻盛炎举办了满月酒。 设宴款待诏主府群臣,与民同乐了三天,这才欢送公子照源起程。 土沟一行平安回到样备诏,样备诏诏主佉阳照大摆宴席。 感恩苍天的庇护,与民同庆公子照源平安归来。 卫队长大宝另有职位,同弟弟二宝一同到边关效力去了。 佉阳照对三风、土沟、莎木花、辣辣草分别给予重金酬谢。 封三风左骑校,在大军将熊拍手下听令。 封土沟为样备诏卫队长。 为土沟修复了金牛村被火烧了的院子,还手书一匾“侠肝义胆”,悬挂在大门上。 辣辣草阴差阳错,冥冥中解了公子照源的围。 佉阳照为其在土沟家附近建一小院,供其居住。 莎木花依然是公子照源的奶娘。 阿竹依然是莎木花儿子沟路的奶娘。 阿竹的男人赌光,险些坏了公子照源性命。 本当烧死,念阿竹善良,没有造成严重后果,故杖责赌光一百,服劳役三年,以示惩诫。 佉阳照特意修书逻盛炎,盛赞纳麻的忠勇机智,并重金酬谢。 这一日,佉阳照带着左骑校三风、卫队长土沟,骑马到清凉山老石洞拜见石门仙翁。 分宾主坐下之后,一小童上前奉茶。 石门仙翁:“诏主,这小童名叫直松,今年八岁,家住蒙光拜虎巷尾,是二不动的儿子。” 佉阳照:“二不动?我不知道这个人啊。” 第78章 天机不可泄露 石门仙翁:“诏主不知道二不动,总知道收生婆急上天吧?” 佉阳照:“收生婆急上天当然知道,她就是照源的收生婆啊。 我虽然没见过她的面,但柴氏已经酬谢了她。” 石门仙翁:“急上天收生尽责,慈悲为怀,心地善良。 我已经为她在清凉山建了一个小屋,诏主想不想去看一看?” 佉阳照:“好啊,正好当面谢她一谢。” 石门仙翁手牵直松,领着佉阳照一行,向上走去。 经过祭天石再上行,在一平坦的地方,有一新建的茅屋,这就是二不动夫妻的家。 二不动遵照石门仙翁的指点,到诏主府营救妻子急上天,连夜上了清凉山。 夫妻二人如受惊的小鸟,龟缩在老石洞旁的一个山洞里。 一直到石门仙翁为他们盖起了小茅屋,夫妻二人这才搬进小茅屋住下。 二不动怎么也想不明白,救妻子那天,为何那么顺利。 二不动问过石门仙翁原由,石门仙翁只是笑,总说天机不可泄露。 今天,突然来了这么些人,二不动无端地紧张起来。 石门仙翁对二不动说:“你不用紧张,这是诏主,特地来看看你两口子。” 二不动和急上天慌忙跪下,佉阳照扶起二人:“快快请起,不必多礼。” 佉阳照对急上天说:“四夫人总夸你手段高强,是照源的福星。” 急上天心想:“真是昏了头的诏主。 就是你那四夫人要你公子照源的命,还要我全家的命。 算我倒了八辈子的大霉,碰上了这个恶魔。 幸亏石门仙翁搭救,否则我全家的命就没了,还说什么福星。” 急上天心中虽然这么想,嘴里却说:“恭贺诏主喜得贵子。” 佉阳照:“公子照源是经你的手来到世上的,你才是照源的贵人呢。 回头我赐你一块匾,就叫做‘天下第一急’。” 二不动叩谢:“多谢诏主赐匾,收生婆还真是‘天下第一急’啊。” 后来,诏主佉阳照题写的“天下第一急”匾额,就挂在了急上天小茅屋的门头上。 急上天终老之后,诏主照源为其修了庙,题写“收生庙”匾额,悬挂在大门头上。 老诏主佉阳照题写的“天下第一急”匾额悬挂在正殿门头上。 诏主照源还塑了急上天的坐像,每年的正月初八,都要前往祭祀。 这事有三种说法。 第一种说法是:照源知道了事实真相,特意建庙塑身,以便感念急上天的无量恩德。 第二种说法是:照源不知道事实真相,为其建庙塑身,是为了感念急上天是他的收生婆。 第三种说法是:照源不知道事实真相。 看到老诏主佉阳照题写的匾额后,也跟着题写了一块,并为其建庙塑身。 无论哪种说法,清凉山上的收生庙香火不断,再后来,成了求子的娘娘庙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 诏主佉阳照看望了二不动夫妻。 由石门仙翁陪着,巡视了仙人洞后,就下山回诏主府去了。 第79章 奶包天下无双 诏主佉阳照从清凉山返回诏主府. 满怀喜悦地向安氏的卧室走去,他太想抱抱公子照源了。 可是,从安氏的房中传出悲声,佉阳照一惊,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加快了脚步。 佉阳照进到安氏房中,才知道,公子照源昏迷不醒。 佉阳照立马把大毕摩有才找来。 大毕摩有才面对昏迷不醒的公子照源,作了诊断。 “诏主,公子鼻息平稳,脉象不乱,面色红润,不象有疾之症候。” 佉阳照:“那你说,公子到底怎么了?” 大毕摩有才一脸的无奈:“我从来没有遇见过此等奇怪的事情,这到底是怎么了呢?” 佉阳照命大毕摩有才无论如何要把公子照源唤醒。 大毕摩有才尽管无能为力,也只得硬着头皮连连应喏。 那公子照源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照源虽然在安氏怀中抱着,可是,匪夷所思的事情竟然发生了。 扶授邦的搜天使者宗欣,飞过样备诏诏主府上空时,看到从府中升腾起一朵祥云。 祥云之上托着一个襁褓。 宗欣近前端详襁褓中的婴儿。 这一看,可把宗欣惊呆了。 心想:“天下竟有如此神奇的婴儿。 我何不把此神奇的婴儿抱回扶授邦,让扶授邦邦王木镰也开开眼。” 于是,宗欣抱紧照源,一阵旋风,赶回扶授邦邦都西楂。 连家也顾不上回,就直奔搜天谱谱统英奉羊的府邸。 搜天谱是扶授邦的一个部门,由谱统负责。 搜天谱有搜天使者若干,专司收集天下情报,网络人才之职。 搜天谱的谱统名叫英奉羊。 搜天使者得到的任何信息必须报谱统审核,确认无误后,方可呈报邦王木镰。 如情况属实,就重赏。如有不实,就发配守孤岭。 因此,谱统的责任重大,同时,也拥有极大的权利。 宗欣抱着神婴照源求见谱统英奉羊大人。 门卫道:“回宗使者,谱统大人正在会客,无暇接见。” 宗欣:“那我就在门房里等吧。” 宗欣太了解英奉羊了。 英奉羊身为搜天谱谱统,却容不得属下比他强。 而宗欣尽职尽责,忠心耿耿,深受邦王的赏识。 按理说,属下得到邦王的赏识,作为谱统脸上也有光彩啊。 可是,英奉羊却不是这么想。 他想的是,邦王赏识他的下属,就说明他不如下属。 那么,他迟早就会被撤下来,变成下属。 英奉羊要保住谱统的位子,千方百计算计下属,时时处处显示他比下属高出一筹。 宗欣知道,英奉羊根本不是在会客,而是在搪塞,不想见他。 正巧,门卫好奇地问:“宗使者,你抱个婴儿来见谱统大人,是何用意啊? 难道是来讨奶? 不对啊,你夫人那奶包天下无双,还愁没奶?就连你也能喂得饱,嘻嘻嘻。” 宗欣与门卫烂熟,聊起闲话来口无遮拦。 宗欣要立马见到英奉羊,就故意激门卫。 装做不屑地样子:“亏你还是条看门狗,可惜是条瞎狗。 你睁开眼睛看仔细了,这不是一般的婴儿,这是难得一见的神婴。” 第80章 把这事给搅黄了 门卫一看,熟睡的婴儿细皮嫩肉,鼻子嘴眼象是画上去一般,十分的工整。 不似他们扶授邦人,粗皮毛糙,五官错位。 门卫不由得啧啧连声:“啊呀呀,宗使者,你从哪弄来的活宝啊?真是神婴,一点没错。” 宗欣假装无奈:“我这不是给谱统大人送来了吗?可是,谱统大人却无暇见我,唉!” 门卫破天荒第一回看到这么稀奇的婴儿。 他相信,英奉羊大人也没有见到过这么稀奇的婴儿,何不如也给英奉羊大人一个惊喜。 于是,门卫进府中通报去了。 过了一会,门卫出来说:“宗使者,进去吧,大人在书房等你。” 宗欣奇怪,平日里,英奉羊都是在客堂接见下属,今天怎么改书房了? 英奉羊想搞什么名堂? 宗欣抱着照源狐疑地来到英奉羊的书房。 只见英奉羊背对着门,正在书架上找书。 宗欣禀报:“属下宗欣有事禀报。” 英奉羊不吱声,继续找书。 过了一会,宗欣忍不住:“属下宗欣有事禀报。” 英奉羊头也不抬:“听到了,你不见我正忙着吗?” 宗欣只好干站着,一直到英奉羊找到了一本什么书。 英奉羊这才回过身来,指指凳子,示意宗欣坐下。 还没等宗欣开口。 英奉羊指着翻开的书页:“听门卫说,你弄到了一个神婴,是不是这个样子的?” 宗欣趋前一看,那是一本图册。可是,上面没有神婴照源模样的婴儿。 宗欣明白了英奉羊在书房接见他,是为了方便查找资料。 英奉羊凡事都要做出一付天上知一半,地上全知的架势。 可是,当英奉羊看过神婴照源之后,实在不知道这个神婴照源的来路了。 英奉羊知道他的书房里找不到这方面的资料,只有面对事实,承认自己的孤陋寡闻了。 宗欣第一次看到英奉羊那付无可奈何的神态,嘴角不禁浮起笑意。 英奉羊看到宗欣眼里透着自豪的神气,心里老大不高兴。 可是,他又不能否定眼前的事实。 英奉羊再一次仔细观看神婴照源。 越看越觉得好看,不禁轻轻吻了一下神婴照源印堂穴上的胎记。 英奉羊立即生出一种不详的预感。 如果把神婴照源推荐给邦王,邦王肯定爱不释手,那宗欣又立了一大功。 万一神婴照源长大成人,成了神人,他宗欣的功劳可就更大了。 那搜天谱还有他英奉羊的地位吗?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不行,不能让宗欣出尽风头。 英奉羊心生一计,决心把这事给搅黄了。 英奉羊翻了一会图册:“宗使者,你想怎么处置这个神婴呢?” 宗欣脱口道:“当然是推荐给邦王啊。 你想,这么大一个活宝,能给搜天谱增添多少荣誉啊。” 不料,英奉羊一拍桌子:“你傻啊,脑子进水了,你,难道你中了邪吗? 这分明就是一个异族的普通婴儿,不就是皮滑肉嫩,生相奇特罢了。 你却把他当成神婴,我看,你是想奖赏想疯了。” 第81章 扶授邦的神婴 宗欣不服:“谱统大人,这是一个不同寻常的婴儿。这个神奇的婴儿……” 英奉羊打断宗欣的话,眯缝着双眼。 继续训斥:“宗欣,你不是不知道,搜天谱的职责是神圣的。 为了扶授邦的长治久安,兴旺发达,邦王需要我们网络天下的栋梁之材。 你好大的胆子,抱一个异族婴儿回来,这个婴儿,能不能养活还不知道。 何况,也不知道这个婴儿是何种族,什么来历,有没有毛病。 这么多不确定因素,怎么就能认定是神婴呢? 你竟敢拿扶授邦的利益当儿戏,信口雌黄,危言耸听,是何居心?” 英奉羊训斥下属时,眯缝着两眼,鼻尖一耸一耸的。 宗欣对英奉羊那副高傲的神态尽管十分不服气,但英奉羊的话也不无道理。 细细想想,不由得后怕起来。 邦王木镰最痛恨弄虚作假的人,轻则撤职罚银,重则发配到守孤岭。 只因自己一时冲动,稀里糊涂就把婴儿抱了回来。 要是邦王木镰和谱统英奉羊的思路也是一样的话,那他宗欣就死定了。 宗欣不禁使劲地抠起鼻孔来。 宗欣一遇到揪心的事就情不自禁地抠鼻孔。 英奉羊看到宗欣哭丧着脸,使劲地抠鼻孔,知道他为这事犯愁了。 英奉羊达到了目的,心中好不欢喜。 假意为宗欣分忧解难:“我想,最好的办法,是将这个来路不明的野婴丢弃。 是死是活,听天由命。” 英奉羊的话音刚落,熟睡的照源,突然一声惊叫,啼哭不止。 宗欣趁机开口:“大人,你的话吓到他了。 再说,一个活跳跳的生命,纵然不是神婴,也不能将其抛弃不管啊?” 宗欣这么一说,照源突然又不哭了。 英奉羊的心里直发毛,想:“这么小,就能听得懂话,难道真是神婴? 看来,我得提防着点,免得惹出祸端。” 英奉羊沉思了一下:“为了稳妥起见,你还是把这野婴送回去吧。” 宗欣想:“送回去倒是极容易的事,也省了许多的麻烦。” 宗欣一副顺从的样子:“卑职听从谱统之命,卑职这就把这婴儿送回原地吧。” 门卫急急进来禀报:“禀报谱统,邦王要见神婴。” 谱统不觉一楞,心想:“邦王怎么知道得这么快啊。” 尽管英奉羊极不情愿,但也不敢违抗邦王的旨意。 英奉羊从宗欣怀中抱过神婴照源,就出了门。 宗欣知道,英奉羊借此要向邦王邀功。 宗欣紧跟英奉羊身后,一路急走,来到了邦王大殿。 英奉羊快步来到邦王木镰面前,双膝下跪。 双手举起襁褓:“启禀邦王,我搜天谱搜到一个神奇的婴儿,特呈请邦王过目。” 邦王示意左右把襁褓抱过来。 邦王把神婴照源抱在怀中,仔细端详。 不禁大喜:“真是天下独一无二的神奇婴儿,叫他神婴,一点也不为过。 将来,此神婴一定会成为我扶授邦的栋梁之材。” 于是,照源就名正言顺地成为扶授邦的神婴了。 第82章 把神婴照源弄成白痴 邦王木镰爱不释手,许久,这才把神婴照源还给英奉羊:“此神婴,是何人搜到的?” 英奉羊吱唔:“是我搜天谱搜到的。” 邦王木镰:“我知道是你搜天谱搜到的,我问的是,哪位搜天使者搜到的?” 英奉羊回头瞅瞅跪在身后的宗欣,嘟囔:“是搜天使者宗欣搜到的。” 邦王木镰:“大声说话。” 英奉羊只得高声:“是我搜天谱使者宗欣从样备诏顺路带回来的。” 邦王木镰呵呵一笑:“别绕弯子了,既然是宗欣搜到的,就赏赐给宗欣山羊100只。” 宗欣一听,立马叩头谢恩。 英奉羊气得牙痒痒,却无可奈何。 邦王木镰:“望搜天谱的全体人员尽职尽责,搜罗天下英才,为扶授邦的强盛做贡献。” 英奉羊总也忘不了给宗欣找点麻烦:“启禀邦王,宗欣的内人不是正在奶女儿吗? 再说,宗欣内人的双乳特别的饱满,奶水肯定特别的多。 不如把神婴让宗欣的内人奶着,不知邦王意下如何?” 邦王木镰点头认可:“好主意,这事就这么定了。” 宗欣也只好如此了。 于是,宗欣就把神婴照源当儿子一样哺育起来。 宗欣的内人湿依十分喜爱神婴照源,比对待自己的女儿宗宜还要尽心。 神婴照源感到饥肠辘辘,左右探寻**。 这时,一个柔软的**塞进了他的小嘴里。 令他不习惯的是,这个**很大,他的舌头几乎裹不过来。 而且,**如泉涌,**的味道也很特别。 不似先前那颗瘦小、干瘪、少汁、味淡的**。 神婴照源闭着双眼,贪婪地吸吮**。 吸着吸着,一股浓烈的体味,呛得神婴照源大吐不止,接着就大泻不止。 只一天的功夫,神婴照源就瘦得皮包骨,气若游丝,命在旦夕了。 如画一般的神婴照源,转眼间就如僵尸一般。 宗欣两口子,焦急万分。 四处请医吃药无效,请神送鬼无效,这可怎么办是好啊。 束手无策的宗欣,看到英奉羊带着一位名叫篓前的巫师,来为神婴照源诊治。 宗欣还以为是上司主动关怀下属,感动极了,立刻把神婴照源递到巫师篓前手里。 巫师篓前与英奉羊交往甚密,英奉羊曾设想把神婴照源弄成白痴。 只要神婴照源变成白痴,就彻底打碎了邦王寄托在神婴照源身上的希望。 这样一来,负责哺育神婴照源的宗欣,就会受到邦王的责难。 那宗欣的日子也就不好过了。 英奉羊把这个意向告诉篓前,要篓前给神婴施加魔法,达到白痴的目的。 篓前一口应承,只是苦于没有机会下手。 现在,宗欣正在急病乱投医,四处求方,以救神婴照源一条小命。 这正是巫师篓前接近神婴照源,给神婴照源施魔法的绝好机会。 巫师篓前在神婴照源身上施魔法。 还有最后一步,就是向神婴照源的脸哈一口魔气,神婴照源就注定是白痴了。 巫师篓前默默念了十遍白痴咒。 从丹田逼出一股邪气,行了三遭小周天之后,那股邪气聚集到巫师篓前的咽喉。 巫师篓前张开口,向神婴照源喷吐带着白痴咒的邪气。 神婴照源突然抢先喷出一股恶臭的秽物,全部射进了巫师篓前的口里。 把那股带有白痴咒的邪气压进了巫师篓前的胃里。 第83章 顿时天旋地转 巫师篓前只觉一股热气直冲头顶,顿时天旋地转,往后就倒。 一直在巫师篓前身边的宗欣,急忙出手,在巫师篓前倒地之前,夺下了神婴照源。 巫师篓前倒在地上,如死人一般。 宗欣大惊失色,慌忙把神婴照源抱到后房,交给妻子湿依。 宗欣慌忙返回前堂,同英奉羊一道,把巫师篓前抬回英奉羊的府中,请医生诊治。 宗欣不知英奉羊和巫师篓前使坏,还以为巫师篓前是为救神婴照源而受的伤害。 宗欣捧着巫师篓前的手。 十分愧疚:“对不起,为救我的小儿,让你受到伤害,真的对不起。” 巫师篓前神志不清,什么也听不到。 英奉羊万万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糟糕的结果。 听到宗欣的自责后,他知道宗欣没有怀疑他们的罪恶行径。 英奉羊舒了一口气。 很伤心的样子:“可不是吗,为了保住你那什么神婴,我特意请巫师篓前来救治。 我原本以为,就凭巫师篓前三十年的深厚功力,驱除侵扰神婴的邪魔,不费吹灰之力。 没想到,入侵神婴的邪魔竟然这么可恶,反将巫师篓前击倒。 真是可恶,真是可恶之至啊。 你看看,巫师篓前昏迷不醒,这可怎么是好啊? 全是你那什么神婴带来的灾祸。什么神婴,简直是灾婴啊。” 宗欣自有主见,认定受神灵护佑的婴儿,就是神婴,绝对不是什么灾婴。 宗欣放心不下神婴照源的病情,告辞英奉羊,跑回家中。 还没进到后屋,就听到神婴照源格格格的笑声。 宗欣推门而入,只见妻子湿依正在逗神婴照源玩呢。 湿依告诉宗欣:“你走后,神婴突然发出格格格的笑声。 脸色顿时红润起来,小嘴左右摆动,似乎在找奶吃。 我刚给他喂了奶,正逗他玩呢,你看,他笑得多甜呢。” 宗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奄奄一息的神婴照源,竟然神奇般地恢复了。 宗欣抱起神婴照源,满屋子转,父子二人的笑声让湿依也开心地笑了起来。 宗欣告诉湿依:“巫师篓前在神婴身上施魔法,把邪气从神婴的嘴里逼了出来。 不想,那邪气随着恶臭的秽物喷入巫师篓前的嘴中。 致使巫师篓前昏倒在地,至今还未清醒。 巫师篓前的魔法救了我们的儿子,巫师篓前却生命垂危,巫师篓前真是天下第一大好人。 我应该守候在巫师篓前身边,直到他康复。” 湿依对巫师篓前的行为也赞叹不已:“去吧,好好服侍巫师篓前。 他是我们儿子的救命大恩人。还有谱统英奉羊,也要好好记住他的恩情。” 巫师篓前虽然没有性命之忧,可是,落下了半身不遂的后遗症。 巫师篓前苦心修炼了三十年的魔法也从此消失了。 宗欣总觉得欠了巫师篓前和搜天谱谱统英奉羊一个大大的人情。 巫师篓前无论如何也想不透,神婴照源怎么会有如此强劲的反弹功力。 要不是他有三十年深厚的魔法底蕴,早就当场毙命了。 每每想起这事,就不寒而栗。 第84章 要不然就很烦躁 英奉羊没料到会是这么一种结局。 可是,他不反省自己的罪恶行径,反而更加仇恨神婴照源,伺机要替巫师篓前报仇。 其实,神婴照源的上吐下泻,只是不适应扶授邦人的体味罢了。 只要适应了扶授邦人那独特的体味,就没事了。 偏偏被英奉羊钻了空子,要给神婴照源施加白痴魔咒。 虽然神婴照源吐出了最后的秽物,恰到好处地逼退了巫师篓前的白痴魔咒。 可是,巫师篓前先前对他施加的魔法,已经融入到他的身体里了。 这些魔法肯定会对神婴照源有影响,只是,这种影响力到底有多大,现在还不得而知。 神婴照源由于不适应扶授邦人的体味,上吐下泻。 给心怀叵测的英奉羊有可乘之机,几乎把神婴照源变成了白痴。 可是,不明真相的宗欣,却把英奉羊和巫师篓前当成了神婴照源的大救星。 而英奉羊却要伺机毁掉神婴照源。 这一切,还在襁褓中的神婴照源一无所知,他只知道吸吮湿依硕大的**。 扶授邦的女人,都是大胸脯,**比其它族种的女人丰满结实。 而湿依的**又是超级的大,这就给乳量大增的神婴照源保证了供给。 湿依让女儿宗宜吸吮左乳,让神婴照源吸吮右乳。 湿依不知神婴照源的出生时日。 因神婴照源是男婴,湿依就让神婴照源当哥哥,女儿宗宜为妹妹。 妹妹宗宜的乳量只及哥哥神婴照源乳量的一半。 因此,事实上,神婴照源要吸吮一只半**的**。 他吸吮完属于他拥有的那只右乳后,要等宗宜吸吮够左乳的**,他才肯吸吮左乳。 要不然,神婴照源宁可挨饿,也不去碰一下左**。 湿依把这个发现告诉丈夫宗欣。 宗欣不信,认真观察了几回,果真如此。 宗欣大为惊奇,赞叹道:“真是神婴啊,知道自己是哥哥,会体贴妹妹了。” 湿依却说:“事情不象你说的那么简单。 神婴懂得属于别人的东西,只有别人用剩下了,才能享用。 这个道理许多人不明白。 可是,我们的儿子,还是婴儿,就在这么做了,我们的儿子是神婴,一点也不假。” 湿依还发现,神婴照源在吸左**时,总要拉着宗宜的手,才能平静,要不然就很烦躁。 这个现象,令湿依百思不得其解。 宗欣呵呵笑道:“你说过,神婴懂得一个道理。 那就是属于别人的东西,只有别人用剩下了,自己才能享用。 你想啊,神婴在分享属于宗宜的**时,肯定存有对宗宜的感激之情。 所以,他要拉着宗宜的手,心里才踏实。” 湿依想想,觉得就是这个道理。 神婴照源和宗宜吸吮着湿依的**一天天长大。 虽然神婴照源不是扶授邦人的种。 可是,他吸吮了扶授邦人的**。 又经过了那番上吐下泻的胃肠大清理。 加上巫师篓前施加的魔法。 使他的身体得到超常的发育。 使他的脑细胞比常人增加了数倍。 第85章 看你这番卖力 令湿依不安的是,神婴照源的吸乳量剧增,整天整夜都在吸吮。 号称扶授邦第一**的湿依,也出现了乳荒,时不时地就断流了。 神婴照源吸不出**就啼哭。 宗欣只好雇请五位乳娘,轮流哺乳神婴照源,保证**的供应。 英奉羊把神婴照源当成了他仕途上潜在的威胁。 英奉羊心想:“邦王给宗欣100只羊赏赐。 等到神婴真的成了扶授邦的栋梁之材,那邦王指不定怎么重用宗欣呢。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宗欣升到我的上面去。” 于是,英奉羊处心积虑,千方百计要除掉神婴照源。 本来,神婴照源的出现与英奉羊毫不相干。可是,英奉羊的一点私心,招来邪恶的心魔。 私心是邪恶心魔的温床,私心越大,邪恶心魔就越膨胀。 真是万恶源于私啊。 英奉羊生出一个邪恶的念头,要利用乳娘把神婴照源毒死。 扶授邦英奉羊的这一招,跟样备诏柴大胆的那一招,如同一輙,只是更加险恶。 英奉羊派心腹稍禾约紫色花在洪游池碰面。 洪游池是扶授邦邦都西楂顶级的娱乐场所,洪游池的老板肋抠,是英奉羊的铁杆哥们。 因此,英奉羊与情人幽会,就到洪游池来。 同时,英奉羊把这里定为线人的接头点。 英奉羊是玩权术的奸臣。他养着许许多多的线人,连邦王木镰身边也有他的线人。 英奉羊之所以舍得在线人身上花银子,为的就是玩权术。 线人要提供什么线索,只要到洪游池告诉肋抠就可以了。 英奉羊身穿便服,身边带着贴身保镖堪特铭。 一路上与熟人点头打招呼,不急不躁地来到洪游池。 洪游池老板肋抠迎上来,附耳道:“紫色花已经在密室等候多时了。” 英奉羊:“知道了。”吩咐贴身保镖堪特铭:“你自便吧,待会我到舞场找你。” 密室是肋抠专门为英奉羊与情人幽会准备的小屋。 紫色花是英奉羊的情人之一。她外表端庄娴静,骨子里却阴险狡诈。 紫色花有许多的情人,可是,由于她诡计多端,善于周旋,她的情人们都互相不认识。 在英奉羊众多的情人中,数紫色花最风骚。 当然,在紫色花众多的情人中,她得到英奉羊的好处最多。 这对狗男女,臭味相投,相互利用,干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 英奉羊推开密室的门,一眼看到侧身躺在床上的紫色花。 紫色花立马下床,张开赤裸的双臂,飞到英奉羊面前,搂住英奉羊的脖子,一阵狂吻。 英奉羊背抵着门,紧紧搂住紫色花纤细的腰肢,狂热地回吻。 二人干柴烈火一番之后,紫色花娇喘着问:“看你这番卖力,不会有事求我吧?” 英奉羊疲惫地说:“心肝,累死我了。 我是有事要你去办。不过,这事虽然简单,却要严格保密。” 紫色花披衣坐起,说:“别卖关子了,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英奉羊赤裸着,指着衣架上的衣服,说:“你抓一把金币,拿去打点。” 第86章 这事不能告诉你 紫色花顺从地从英奉羊的衣服里抓了一把金币,放到床头柜上。 温顺地依偎在英奉羊毛耸耸的胸脯上。 仔细听完英奉羊毒杀神婴照源的计划后,点头答应照办。 紫色花装好金币,与英奉羊深吻告别:“你就等着听好消息吧。” 紫色花找到名叫外较的药剂师,这位药剂师也是她的情人。 紫色花要药剂师为她配一种毒药,这种毒药要无色无味,对皮肤没有剌激性。 药剂师外较很快就按紫色花的要求配好了一种名叫歪克丝的毒药。 歪克丝是无色无味的水剂,毒性十分强烈。外搽不会中毒,只要入口就必死无疑。 药剂师外较把装有歪克丝的小瓶,递到紫色花手中。 问:“小亲亲,你要我为你配制这么厉害的毒药,派什么用场啊?” 紫色花把小瓶装在身上。 一脸的神秘:“这事不能告诉你,可是,事成之后,你能得到一大笔赏金。” 药剂师外较讥笑道:“我自己配制的毒药,不知道用在哪里,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你快告诉我,你拿歪克丝去毒杀什么人?” 紫色花摇摇头:“我真的不能告诉你,你就等着收金币吧。” 药剂师外较无奈地摊开手,耸耸肩,看着紫色花快步走去。 英奉羊得到了剧毒药水歪克丝,高兴万分。 心想:“只要把歪克丝搽在乳娘的**上。 这个神婴,不就神不知鬼不觉地从本大人眼前消失了吗?” 英奉羊高兴了一宿。 天亮后,英奉羊立即把宗欣家的奴婢丹茄找来。 丹茄是英奉羊的线人。 宗欣雇请的五位乳娘,都是丹茄牵的线。 英奉羊眯缝着小眼睛。 看着有几分姿色的丹茄:“你把那五个乳娘的家庭情况打探清楚,速来回报。 这事,不可告诉任何人,知道了吗?” 英奉羊递给丹茄一个筒子,板着脸又说;“如果走漏消息,你的小命不保,知道了吗?” 丹茄接过筒子,连声应诺。 一个金币等于十个筒子,一个筒子等于十个毫子,一个毫子能买到供一天消耗的食品。 丹茄只要向英奉羊透一次风,报一个信,就能得到一个毫子的报酬。 如果有重大消息提供,得到的报酬会更多。 英奉羊这一回给丹茄一个筒子。 再加上一句“如果走漏消息,你的小命不保”的话,使丹茄感到这件事情非同一般。 丹茄悄悄打探明白五位乳娘的情况,回禀英奉羊。 英奉羊反复推敲这五位乳娘的家庭状况,挑出其中一位名叫帊琼的乳娘,为他所用。 英奉羊派心腹稍禾找到帊琼,逼迫帊琼实施毒杀神婴照源的计划。 帊琼在高额赏金的诱惑下,答应了。 稍禾把装有剧毒药水歪克丝的小瓶塞在帊琼手中 稍禾:“你把这药水涂抹在**上,让神婴吸吮。 神婴吸吮到这药后,过一天才会死。 因此,不会怀疑到你头上。你就放心地去干吧。 只要事情成功了,我会照数把赏金给你。 要是你走漏了风声,我就把你的儿子弄死。” 第87章 吓得失声痛哭 因为神婴照源食量太大,昼夜都要吸吮。 连同湿依在内,一共六个妇人,不停地轮流给神婴照源喂奶。 轮到帊琼给神婴照源喂奶时,帊琼悄悄把歪克丝涂抹在**上。 神婴照源贪婪地吸吮着帊琼的**。 帊琼在用心体会着神婴照源吸吮**的力度和频率。 她似乎觉得,神婴照源慢慢地停止了吸吮,慢慢地松开了小嘴,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这是帊琼从来没有碰到过的事情,她知道这是药水在起作用了。 帊琼把神婴照源递给湿依,谎称家中有事,就匆忙离开了。 湿依看到神婴照源熟睡的样子,就把他放在床上,抱着女儿宗宜到屋外去了。 轮到另一位乳娘喂奶的时候,神婴照源还在昏睡不醒,这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现象。 湿依回想帊琼异常的举动,难道是帊琼给神婴照源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湿依把自己的怀疑对丈夫宗欣说了。 宗欣觉得有道理,一面张罗请郎中为神婴照源诊治,一面派人去传帊琼。 帊琼听宗欣府上的来人说,神婴照源昏睡不醒。 宗夫人湿依怀疑是帊琼给神婴照源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要她立马回宗府。 帊琼大吃一惊,不是说要过一天才会死吗,怎么这么快就睡过去了呢? 帊琼忐忑不安地回到宗欣府中,看到神婴照源昏睡不醒的样子,吓得失声痛哭。 湿依焦急万分:“你哭什么呀?还不快把实情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要急死我呀?” 帊琼明白,千万不能说出实情,自己的小命还攥在英奉羊手中呢。 帊琼边哭边说:“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老天啊,怎么让我碰上这么倒霉的事情啊。” 湿依抓住帊琼的衣襟,把帊琼一阵乱搡。 边搡边吼道:“你怎么会不知道呢?吃了你的奶之后,神婴就这么昏睡不醒。 而且,你不捣鬼,为何慌慌张张离去?你说,你说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帊琼任凭湿依推来搡去,突然,从帊琼身上掉下一个小瓶。 那就是装有歪克丝药水的小瓶。 站在一旁的宗欣,捡起小瓶,问帊琼:“小瓶中装的是什么啊?” 帊琼吓呆了,要是让宗欣知道这是毒药。 这就是毒杀神婴照源的毒药,那她就会以谋杀罪被五马分尸,还要株连九族。 帊琼一把夺过小瓶,拔出瓶塞,一仰脖,全喝下肚里去了。 帊琼丢掉小瓶,什么也不再想,只是等死。 宗欣觉得很奇怪,帊琼为什么迫不及待地夺过小瓶,而且一口气吞下小瓶中的东西呢? 宗欣捡起小瓶,对着瓶口,嗅了一阵,却嗅不出什么气味来。 用舌尖舔了舔,也尝不出什么味道来。 突然,湿依叫起来:“帊琼,你怎么啦?你别吓唬人,你……” 宗欣看见帊琼瘫倒在地上,人事不知。 宗欣叫人把帊琼弄到床上去。 宗欣自己觉得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跌跌撞撞地回房躺在床上,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湿依哪里经历过此等阵势,顿时觉得天旋地转,晕倒在地。 第88章 不能办后事啊 英奉羊的线人,宗欣家的奴婢丹茄,立马把这一情况报告给英奉羊。 英奉羊没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 不仅毒杀了神婴照源,还毒杀了乳娘帊琼和竞争对手宗欣。 真是上苍有眼,暗中相助他英奉羊不留痕迹地了却心愿。 英奉羊高兴得要蹦起来。 可是,英奉羊不能喜形于色。 英奉羊装做极度悲伤的样子,匆匆忙忙赶到宗欣府上。 英奉羊以上司的身份,慰问湿依。 英奉羊:“宗夫人,我听到这个消息,如晴天霹雳一般,吓得我魂不附体。 我不敢相信,一位神婴,将来扶授邦的栋梁之才,就这样死去了。 还有我的好同僚宗欣,多么出色的一个人,怎么说死就死了呢? 宗夫人,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顺变。我会为你把他们的后事办得风风光光……” 湿依早已泣不成声,听到英奉羊说办后事,不觉心中一紧。 哀告道:“谱统大人,他们只是昏睡不醒,不曾死去,不能办后事啊?” 宗欣家的奴婢丹茄向英奉羊通报时,说的是“神婴照源,帊琼,宗欣先后昏死了”。 英奉羊一兴奋,听成了“神婴照源,帊琼,宗欣先后死了”,漏听了一个“昏”字。 英奉羊满怀喜悦地要为神婴照源,帊琼,宗欣办理后事。 不料,湿依说不能办理后事,因为他们三人只是昏过去了,并没有死。 英奉羊的心顿时悬起来。 事已至此,英奉羊不能让他们三人活过来。 英奉羊立马约见紫色花。 英奉羊质问紫色花那歪克丝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说,歪克丝如何如何不得了吗?现在都过去一天了,怎么就没死呢? 如果让他们活过来,我们的阴谋就会暴露无遗,那时,我们就死定了。” 紫色花知道事态的严重。 立马找到药剂师外较,把英奉羊对她说的话对外较又重复了一遍。 “你不是说,歪克丝如何如何不得了吗? 现在都过去一天了,怎么就没死呢? 如果让他们活过来,我们的阴谋就会暴露无遗,那时,我们就死定了。” 药剂师外较听不明白紫色花在说什么。 困惑地问:“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就不明白你的意思呢?” 紫色花来气了:“不是你给我配制的歪克丝药水吗? 那药水已经被人舔了,喝了,可是,却没有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药剂师外较想了想,似乎明白了:“记得我曾问过你,你用歪克丝去毒杀什么人? 可是,你却不愿意告诉我。你说,有这回事吗?” 紫色花坐立不安:“对,有这回事,我是没有告诉你,要去毒杀什么人。 可是,你也不该给我假药啊。 你知道吗,如果让喝了你配制的歪克丝毒药的人活过来,供出了一切。 那你就死定了,你将以谋杀的罪名被发配到守孤岭。” 药剂师外较平静地看着紫色花,问:“那你想让我做什么呢?” 第89章 我算是栽在你手上了 紫色花锉动着牙床,死死地盯着外较:“我要你告诉我,你给我的歪克丝是不是假药?” 外较伸出舌尖,习惯性地舔着嘴唇,微笑着反问道:“你说呢?” 紫色花受不了外较这不温不火的样子。 狂燥地叫道:“我知道还问你干什么?你说,是不是假药? 你可不能这么没良心,给我假药,坑害我。 老天啊,弄成这么个局面,我可怎么办啊?你说话呀,你哑巴了?” 外较双手抱在胸前,欣赏着紫色花狂燥的样子。 紫色花忍无可忍,抓住外较的胳膊,死死地盯着外较那似笑非笑的眼睛。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你害死我了,你。” 外较推开紫色花的手,十分淡定:“现在尝到滋味了吧?高傲的公主。 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我必须知道我配制的药是毒杀什么人。 可是,你却不告诉我,只要我收金币就是了。 呵呵呵呵,我是那见金币就开眼的主吗? 金币固然宝贵,但和生命相比,金币就是狗屎。 老实告诉你,你想要我为你们开屁股,你必须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我。 不然的话,你们会落得什么下场,你比我更清楚。” 紫色花可以对情人们为所欲为,唯独不敢违拗英奉羊。 因为,英奉羊是扶授邦的重臣,有权有势。 如果违拗了英奉羊,她紫色花能有好果子吃吗? 英奉羊让紫色花绝对保密,紫色花敢向外较透露一星半点信息吗? 可是,紫色花也知道外较执拗的脾气。 如果不向外较讲明事情的真相,就休想得到外较进一步的帮助。 紫色花飞快地赶回洪游池,让洪游池老板肋抠赶快把英奉羊请来。 紫色花把外较的意思告诉英奉羊。 英奉羊一听,狠狠甩了紫色花一个耳光。 吼道:“你办的好事,你办的好事。完了,完了,我算是栽在你手上了。” 紫色花从来没有看到英奉羊对她这么凶过,吓得浑身战栗。 自言自语:“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英奉羊毒杀神婴照源,本来就是见不得天日的事情。 现在,弄成这样,英奉羊始料不及。 万一事态扩大,让邦王木镰知道,追查起来,那可怎么收场? 英奉羊知道,怎么也无法自圆其说了。 关键是不能让他三人活过来,他们活过来,英奉羊就只有死路一条。 英奉羊突然抓住紫色花的头发,小眼睛瞪得溜圆。 冲着紫色花的脸,凶狠地说:“怎么办还用我告诉你吗? 我不管你怎么办,你给我听好了。 第一,神婴,帊琼,宗欣三人得死。 第二,绝对不能暴露我。听明白了吗?” 紫色花与英奉羊鼻尖对鼻尖。 紫色花看到英奉羊小眼睛里射出的光如同毒箭一般,使紫色花不寒而栗。 英奉羊喷在紫色花脸上的唾沫星子,如同钢砂,打得紫色花钻心地疼。 紫色花记忆里的英奉羊,是个风流倜傥,温文尔雅,怜香惜玉的性情中人。 可是,现在的英奉羊,却是一个恶魔,一个能把紫色花撕成碎片的恶魔。 第90章 爱恋化为乌有 紫色花往昔对英奉羊的爱恋化为乌有。 紫色花此时心里只有恐惧、顺从。 紫色花不知怎么走出洪游池。一路上,晃晃悠悠,六神无主,脑子一片空白。 英奉羊那毒箭一般的眼光,那钢砂一般的唾沫星子,好象烈焰折磨着紫色花脆弱的神经。 紫色花要崩溃了。 紫色花神情恍惚地来到外较面前,面无表情,对着外较傻笑。 外较伸出舌尖,舔舔上下嘴唇,歪着脑袋,调皮地看着紫色花。 两人就这么对望着,谁也不说话。突然,紫色花跪在外较面前,失声痛哭。 这下,外较倒手足无措了。 外较从来没有看到过紫色花这么狼狈,这么无助,这么痛不欲生。 外较慌忙拉起紫色花:“亲亲,小亲亲,你别这样,别这样。遇到什么难事了,告诉我。” 紫色花就势扑进外较怀里,哭得昏天黑地,死去活来。 外较轻轻地拍着紫色花的背。 待紫色花平息下来之后:“哭够了吧,不哭了,啊,不哭了。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到底出什么事了?” 紫色花哽咽着:“你不是想知道我用歪克丝去毒杀什么人吗? 我告诉你吧,可是,你得向我保证,守口如瓶,永远不能告诉任何人。” 外较认真的样子:“当然,我只想知道,我配制的毒药,到底毒杀了什么人。 其他的事,我一概不管不问不传。” 紫色花谎称,她用歪克丝是去毒杀她的杀父仇人。 可是,歪克丝只把她的杀父仇人弄得昏睡过去,而不能把她的杀父仇人毒死。 一旦她的杀父仇人醒过来,那她就会面临她的杀父仇人更大的报复。 因此,她求外较帮帮她,尽快把她的杀父仇人弄死,要不然,她就完了。 不料,外较只想知道被毒杀人的姓名、性别、年龄和住址。 至于紫色花与被毒杀的人是什么关系,外较不感兴趣。 而外较想要知道的,恰恰是紫色花不能透露的。 紫色花十分不理解:“我毒杀的是我的杀父仇人。 这与姓名、性别、年龄和住址有什么关联呢?” 外较舔舔嘴唇:“我配制的药,不论是舔、是嗅、还是吃。 不论剂量多少,效果都是一样的,都能让人昏睡不醒。 如果不施予解药,就会一直昏睡,常年不醒。如果施予魔咒,立马就死。” 紫色花迫不及待:“那就快告诉我魔咒吧。” 外较一脸的无奈:“可是,你没告诉我被你毒杀的人的姓名、性别、年龄和住址啊。 事到如今,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就实话告诉你吧。 姓名、性别、年龄和住址不同,魔咒的内容也就不同。 只有根据准确的姓名、性别、年龄和住址生成的魔咒,才能致此人于死地。 否则,就不起作用。 现在你明白了吗? 不是我不帮你,是你对我没有诚意,我怎么帮你呢?” 紫色花做梦都想不到,外较给她的竟然是没有魔咒的歪克丝,害得她骑虎难下。 第91章 那就快快给我解药吧 紫色花本想撕扯外较,出这口恶气。 可是,转念一想,外较反反复复强调。 只有准确的被毒杀者的姓名、性别、年龄和住址,才能生成有效的魔咒。 或许外较说的是真话。 可是,如果说出了真相,就会暴露英奉羊。 不说出真相,又得不到外较的帮助。这可怎么办呢? 紫色花毕竟诡计多端,她发觉要让那三人死亡,靠外较是不行了。 那就干脆让那三人醒过来吧,都醒了,虚惊一场,也就没事了。 紫色花叹了一口气:“这样吧,我想通了。 你就给我解药吧,让他们都醒过来,这杀父之仇,我也不报了。” 外较说:“这就对了,仇恨是人为的,报仇也是人为的,就不能人为地消解仇恨吗? 仇仇相报何时了啊。” 紫色花很是急切:“那就快快给我解药吧。” 外较:“解药其实也是魔咒。 也是需要被毒杀之人准确的姓名、性别、年龄和住址,才能生成有效的魔咒。” 紫色花歇斯底里地边叫“你骗我,你骗我。”边去撕扯外较。 外较正色道:“我没骗你,这是真的。 根据被毒杀者准确的姓名、性别、年龄和住址生成的魔咒。 顺着念,就是毒咒,倒着念就是解咒了。 现在,你该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紫色花傻眼了:“这么说,非要准确的姓名、性别、年龄和住址不可? 就没有其它的办法了吗?” 外较摊开双手,无可奈何:“就是这个意思,你看着办吧。” 紫色花一时无法决断,只好找到英奉羊,向英奉羊讨主意。 英奉羊感到事情越弄越糟,而外较成了这事的关键人物。 英奉羊思来想去,觉得有必要与这位神秘的药剂师面谈。 紫色花不想让她的情人相互认识:“亲亲,你与药剂师会面,不就暴露了你的身份吗?” 英奉羊:“只要你不向他介绍我,他怎么会知道我是谁呢? 事关重大,顾不了许多了,先把这事摆平再说。 不过,你要记住,不能向他透露我的一丁点信息,否则,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哦,现在你能告诉我药剂师的名字吗?” 紫色花为难了:“我们不是约定互不通报姓名吗? 你的信息我向他保密,他的信息我也应该为他保密啊。 再说,你二人见了面,不就都认识了吗?” 英奉羊眯缝着小眼睛,点点头:“说的是,就这样吧,你把药剂师带到这里来吧。” 紫色花急急忙忙地找到外较,说有人要在洪游池与他见面。 外较奇怪地看着紫色花:“你说什么?你的同伙人要见我?我凭什么要去见他啊?” 紫色花:“事情到了这种地步,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你就跟我到洪游池去见见他吧,兴许能找到两全其美的办法来。” 外较盯着紫色花的眼睛,警惕地问:“你把我的情况告诉你的同伙人了吧?” 紫色花急忙否认:“不不不,我哪能向别人透露你的信息呢? 我只告诉他,那歪克丝药水是一位药剂师给的。 他也就知道你是药剂师,别的什么也不知道。 我没有别的本事,可是,保密却是我的强项。” 第92章 舔了好一会嘴唇 外较舔了好一会嘴唇:“好吧,既然我摊上这倒霉的事情,也得有个了断。 可是,你得为我保密,不能让他知道我的真实情况。” 紫色花满口应承,心中琢磨:“他二人见面后,我该怎么相互向对方介绍呢?” 紫色花领着外较来到洪游池,洪游池老板肋抠把他二人引到楼上的一间雅室。 坐在桌旁的英奉羊起身迎上前,抓住外较的手臂。 傻乎乎小眼睛睁得圆圆的,激动地说:“歪克丝就是你给紫色花的吗?” 英奉羊也大感意外:“你就是紫色花的同伙人?怎么会是这样呢?” 紫色花地站着:“怎么,你们认识?” 他二人拥抱了一下,点点头。 紫色花想:“既然他俩认识,接下来的事情应该没有多大问题了。” 英奉羊叫紫色花回避一下,他要和外较好好谈谈。 紫色花知趣地走出门去。 外较说:“老朋友,你需要什么药,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要啊?” 英奉羊笑笑:“本来,我想直接找你。 可是,我又不想让你牵连进来,就让紫色花去办这事了。 没想到,她找的就是你啊。” 英奉羊与外较早就认识了,只是相互交往甚少,没想到在这件事情上碰到了一起。 外较舔舔上嘴唇。 直截了当:“别的不用说了,我只问你,老朋友,你想怎么处置那三个人? 是让他们死,还是让他们活,还是让他们就这么昏睡下去。” 英奉羊眯缝着小眼睛,权衡着利弊:“神婴三人,如果这么昏睡不醒,跟死了没有两样。 如果醒过来,就会对我们构成威胁。” 英奉羊权衡再三,决定不让他三人死,也不让他三人活,就让他三人这么永远昏睡不醒。 外较再问:“不再反悔吗?” 英奉羊用手指敲敲桌子:“别忙,我问你,他们到底能昏睡多久?” 外较十分肯定:“他们能活多久,就昏睡多久。” 英奉羊的小眼睛又瞪得溜圆:“肯定?” 外较点点头“肯定!”又问:“你真的让他三人永远昏睡不醒?你真的不后悔?” 英奉羊:“只要你能保证他三人不会醒,我就不后悔。” 外较舔了一会嘴唇:“我相信我的药效。 不过,你要记住他三人中毒的准确时间。 每年的那一时刻,就要把歪克丝药水,让他们嗅一嗅,否则,他们就会醒过来。 嗅早了不起作用。 嗅迟了,一旦他们醒过来,歪克丝药水对他三人就再也不起作用了。 老朋友,这样,你能做得到吗?” 英奉羊一拳砸在桌子上:“做得到。” 外较取出小瓶,递给英奉羊,嘱咐道:“必须密封保存。” 英奉羊给外较一袋金币作为酬谢,二人对天发誓,严守秘密。 英奉羊送走外较。 紫色花想知道外较说了些什么。 可是,英奉羊不告诉她,只说:“这事就到此结束了,再也不要提起。” 紫色花也就不敢追问,接过英奉羊给的一捧金币,告辞了。 英奉羊亲自收藏好装有歪克丝药水的小瓶。 当务之急是要了解神婴三人中毒的准确时间。 于是,英奉羊带上贴身保镖刊特铭,向宗府而去。 第93章 终于横下心来 英奉羊来到宗府大门前,发现不对劲了。 守门的换成三条凶相毕露的大汉,而且手握梢棒,两腿分开,威风凛凛地站在大门两边。 英奉羊一看那架势,楞了一下。 昨天,英奉羊到宗府来,还是那温文尔雅的小门童守门。 只过了一天,这宗府怎么就不一样了呢? 英奉羊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宗欣家的奴婢丹茄没有来报信。 为什么不来报信呢? 情况只有两种。 一种是,宗府没有新情况。 另一种是,丹茄受到限制,无法走出宗府大门。 可是,就宗府换了守门人来看,丹茄肯定是被看住了。 难道丹茄线人的身份暴露了吗? 丹茄会不会把他英奉羊供出来? 英奉羊越想越觉得情况不妙,他转过身,想赶快离开宗府这是非之地。 英奉羊紧走几步,又停了下来。 转念一想,不进宗府,怎么能探听得到神婴三人中毒的准确时间呢? 不知道他们三人准确的中毒时间,下一步可就无法进行了。 英奉羊的小眼睛珠转了几转,终于横下心来,宗府就是龙潭虎穴,也必须去闯一闯。 再说,就凭他英奉羊是宗欣上司的身份,一时半间,湿依不会把他怎么样。 英奉羊咬咬牙,走上宗府大门的石台阶。 果然,英奉羊被守门的三条大汉拦住了。 英奉羊的贴身保镖刊特铭,高大魁梧,力气过人,与人单挑,从未失过手。 刊特铭见宗府的守门人,凶神恶煞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刊特铭抢前一步,圆睁双眼。 冲着那三人粗声粗气:“这是搜天使者宗欣的顶头上司。 搜天谱谱统英奉羊大人,前来探视宗夫人,快快闪开,让出路来。” 不料,他三人把梢棒一横,其中一人瓮声瓮气:“我大哥有话,不放任何人进府。” 刊特铭叫道:“你好大的狗胆,竟敢阻拦谱统大人进府。快快让开!” 另一人尖声尖气:“我们不管什么谱统不谱统,我们只听大哥的吩咐行事。 走开,别在这里碍眼。” 话音刚落,脸上就挨了刊特铭重重的一拳。 搜天谱的地位很高,高到什么程度呢? 这么跟你说吧,扶授邦的机构虽然很多,但是,邦王木镰直接掌控四大谱。 哪四大谱呢? 一是定盘谱,专司军国大计的制定; 二是固本谱,专司邦内的安定繁荣; 三是扫蚊谱,专司国防外交; 四是搜天谱,专司网络天下人才。 这四大谱的谱统是扶授邦通天的人物,位高权重,在邦内行走,谁敢仰视? 没想到,堂堂搜天谱的谱统,竟然被下属的守门人挡在门外,这不是反了吗? 刊特铭揍了尖声尖气一拳,两个手指捏住尖声尖气的喉咙,喝问:“你大哥是谁?” 瓮声瓮气举起梢棒劈头盖脸地向刊特铭打去。 刊特铭捏着尖声尖气脖子的手指一用劲,尖声尖气往后便倒,挺在地上不动了。 刊特铭抓住瓮声瓮气的梢棒,一扯,一搅,一挑,夺棒在手。 瓮声瓮气一个狗抢屎,从高高的石台阶上扑下来。 头撞在石狮子上,脑桨四溅,一命归西了。 第94章 从腰里抽出钢鞭 活着的那人吓得飞快地报信去了。 刊特铭护着英奉羊刚跨进大门,一群手持械器杀气腾腾的大汉。 簇拥着一个浓眉大眼,方嘴阔腮,如铁塔一般壮实的汉子,迎上前来。 把他二人团团围住。 如铁塔一般壮实的汉子,腰间围着虎皮,赤裸着上身。 发达的胸肌闪动着暗红色的光亮,胳膊上的肌肉如小耗子一般,上下蹿动。 他两眼喷射出仇恨的光,一步一步地向他二人逼近。 刊特铭挡在英奉羊身前,从腰里抽出钢鞭,时刻准备着一场恶斗。 只听那如铁塔一般壮实的汉子低吼一声:“拿下!” 众汉子发一声喊,挥舞着棍棒刀叉直扑他二人。 刊特铭拉开架势,与英奉羊的背紧紧贴在一起,挥动着天旋地转飞砂混世魔鞭。 众汉子眼花缭乱,心惊胆战,不敢上前半步。 那如铁塔一般壮实的汉子,大吼一声,如雷贯耳。 挺着一柄长一丈二的开山魔斧,直取刊特铭的心脏。 刊特铭那两丈长的鞭梢如闪电一般,向那如铁塔一般壮实汉子的脖颈飞去。 众汉惊呼:“大哥当心!” 刊特铭和英奉羊这才知道,那如铁塔一般壮实的汉子就是他们的大哥。 大哥立马停住脚步,轮圆开山魔斧抵挡天旋地转飞砂混世魔鞭。 只见那魔鞭缠住魔斧,胶着在一起,无法分开。 大哥吼叫起来:“还不快快把他二人拿下。” 刊特铭一时扯不脱缠在魔斧上的魔鞭,而众汉趁机围了过来,眼看就要束手就擒。 正在危急之际,刊特铭念念有词,一跺脚。 脚下的石板顿时成了碎片,向四周飞射,众汉连同大哥一起,纷纷被击倒在地。 刊特铭的这一招,名为跺脚升天魔法。 是他在魔法大师盖柠魔法修炼场修炼成的三级魔法中的一个招式。 魔法大师盖柠共有五级魔法,无数个招式。 可是,盖柠的众多弟子中,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弟子能修炼到三级。 盖柠时常骑着魔杖云游天下,细心寻找能修炼到五级魔法的弟子。 这一日,盖柠骑着魔杖,云游到扶授邦的邦都西楂上空时,一股祥瑞之气冉冉升腾。 盖柠辨认出,这祥瑞之气源于宗欣的府中。 盖柠按下魔杖,向宗府降落,恰巧正遇刊特铭施展跺脚升天魔法。 地上倒卧之人,遍体鳞伤,痛苦呻吟之声不绝于耳。 刊特铭突然看到盖柠出现在面前,急忙跪拜。 盖柠问:“这是怎么回事?” 刊特铭:“宗府出了点事,我陪主子英奉羊大人来探视,不料,被这伙强人阻挠。 他们人多势众,步步紧逼,情急之下,不得而已,弟子才发了跺脚功。” 盖柠:“你在众弟子中,超凡脱俗,才得修炼到三级魔法。你还记得本修炼场的宗旨吗?” 刊特铭:“魔法大师盖柠魔法修炼场的宗旨是。 “以心面师,以心会友,以心修炼,以心对万事万物。凡事以理服人,不可动邪恶。” 魔法大师盖柠口中念念有词,用魔杖点地三下。 飞射出去的碎石片又飞回原地,还原成原先的石板。 第95章 不准任何人进入宗府 而被石片击倒的众汉,身上也不见了伤口,恢复了常态。 盖柠捡起魔鞭,轻轻一拉,脱离了魔斧,将魔鞭递到刊特铭手中。 告诫道:“功力不够,功力不够啊。” 刊特铭唯唯诺诺,连声应道:“弟子谨记,弟子谨记。” 大哥率众汉跪伏在盖柠的面前,众汉叩头如捣蒜,一片感激之声,盖柠叫众汉起来说话。 可是,大哥没有叫起,谁也不敢起来。 大哥对盖柠的魔法佩服得五体投地,跪地不起。 恳求道:“大师在上,在下愿拜在大师门下,修炼魔法,万望大师恩准。” 盖柠看此人倒也不俗:“魔法无边无界,广纳天下有志之士。 如你诚心拜在我的门下修炼,三天之后,我就回虚局峰盖柠魔法修炼场了。 到时候你来吧。 好了,起来说说你自己吧。” 大哥让众汉起来,到一边候着。 大哥肃立在盖柠身旁:“在下名叫池橙,是桩所邦人,我的亲妹妹湿依嫁给宗欣。 因这里出了点事,我妹妹湿依飞鸽传书,我就带着弟兄们连夜兼程赶过来了。 因事情蹊跷,我和妹妹商议,在没有查出原由之前,不准任何人进入宗府。 岂料,这二人硬闯宗府,还打死了我的两个兄弟,此二人真是可恶之极。” 盖柠一听刊特铭还伤了人命,问刊特铭“真有此事吗?” 刊特铭点点头。 盖柠急切地问:“受害者在哪里?” 池橙说:“我已经派人把尸体抬到西厢房去了。” 盖柠跟随池橙快步来到西厢房,只见草席上放着两具尸体。 盖柠摸摸二人的太阳穴,对池橙说:“脑浆外流的那人有点麻烦。 我先给他施上魔法,看看能不能稳住他的上元之气。 另一人尸身完好,可是,必须要虚局峰的溪水,才能起死回生。” 池橙为难了,那虚局峰在千里之外,等到取回水来,恐怕已经没有用了。 池橙急得直搓手:“怎么办,怎么办……” 刊特铭:“池橙,你别着急,再说,你急也没有用。 你不知道,你的弟兄是我弄死的,只有由我取来的水,才起作用。 我这就取水去。可是,我走后,你不得为难我的主子英奉羊大人。” 池橙已经知道英奉羊是他妹婿宗欣的顶头上司,对顶头上司的不敬就是大不敬之罪。 大不敬之罪是杀头之罪,他们桩所邦也是这个规矩。 因此,池橙已经懊悔自己的鲁莽举动。 池橙连忙说:“在下知道。” 池橙跪在英奉羊面前:“谱统大人,请饶恕小人不知之罪。” 英奉羊没想到事态的发展对他越来越有利。 他眯缝的小眼睛,飞快地眨了眨,清了清喉咙。 宽宏大量:“不知者无罪,不知者无罪啊。 不打不相识嘛。呵呵呵,起来吧,起来啊,救人要紧,救人要紧啊。” 盖柠解下腰间两个葫芦,一个上粗下细,一个上细下粗。 盖柠嘱咐刊特铭:“上粗下细的葫芦,装虚局峰虚慈溪水,这是用来救脑浆外流者。 上细下粗的葫芦,装虚局峰虚善溪水,这是用来救另一人的。 切记,不可弄混了。一旦弄混,两人都无救了。” 第96章 才发现门被钉死了 池橙一听,心就悬了起来,生怕刊特铭弄混了,他死去的兄弟就救不活了。 池橙恳求道:“大师,我跟刊特铭一道去吧,也好提醒他,别装错了。” 刊特铭:“区区小事,何劳你的大驾。就是弄混了,大不了,我再跑一趟不就得了。” 盖柠;“不可儿戏,只此一回,断然没有二回的道理。” 池橙一听,没有改错的余地,更是不放心,决心要与刊特铭一同前往虚局峰取水。 盖柠一听,心中暗喜。 本来,虚局峰左右溪水的功效是一样的。 盖柠之所以这么说,是想试探池橙对自己死去的兄弟到底有多少感情。 盖柠看着池橙期盼的眼神,知道池橙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决定收为弟子了。 盖柠点头应允:“好吧,你二人一同去吧。 将来,你二人就是师兄弟了,相互照应,快去快回。” 池橙和刊特铭骑上盖柠的魔杖,盘旋上升,朝虚局峰的方向飞去了。 英奉羊见盖柠忙着指挥众汉摆设法坛,抽身往后院走去。 昨天夜里,池橙带着弟兄们,马不停蹄,一路狂奔,从桩所邦赶来。 兄妹二人作出决定,先封锁消息,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池橙守护大门和前院,又指派几个弟兄和湿依一道。 在后院守住神婴照源、宗欣、帊琼,不准任何人靠近他们三人。 为了保险起见,通往后院的门已经关死了。 因此,前院发生的事,后院不知道。 英奉羊不知道这些变故,当他走到通往后院的门,推不开,才发现门被钉死了。 此时,英奉羊才想到魔法。 要是他英奉羊有穿门而过的法术,就不必与守门的发生冲突,就能出入自由,随心所欲了。 可是,英奉羊一门心思全用在玩权术上了。 英奉羊认准只要玩转邦王木镰,得到重用,手里握有重权,那就什么都有了。 何必劳心费力,去修炼什么这样功,那样法的。 因此,英奉羊虽然位高权重,却没有一点功夫在身上。 刚才,被围困的景象,还历历在目,要不是刊特铭那跺脚功。 要不是魔法大师盖柠的即时出现,那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想到修炼,为时已晚。 再说,英奉羊养尊处优惯了,哪能吃得那份苦,受得那份累呢? 英奉羊想到穿门而过的法术,只是一闪念而已,他是个现实的人。 他知道自己没有魔法,也就不再往魔法上想。 英奉羊在想办法,怎样才能进入后院见到湿依,了解神婴照源三人中毒的确切时间。 英奉羊在门前不便多停留。 返回西厢房,眯缝着小眼睛,看魔法大师盖柠怎样给死尸施魔法。 盖柠因宗府升腾祥瑞之气而降落宗府,不想碰上弟子刊特铭鲁莽伤人。 还收了一个不俗的弟子池橙。 不禁暗自叹道:“此乃天意,此乃天意啊。” 简易的法坛设好之后,盖柠从随身携带的鳄鱼皮包里。 取出法铃、法木、法鼓、法尺、法瓶(法瓶里装着法水)等等一应法具,摆放在桌上。 第97章 向死尸喷了三口法水 盖柠端坐在坛台上,微闭双眼,一手摇着法铃,一手握着法尺,口中念念有词。 众汉遵照盖柠的吩咐,跪伏在法坛下的死尸周围,默默地祈祷死者魂魄归体,生还如初。 英奉羊是堂堂谱统大人,岂能跪伏在地? 英奉羊让人搬来一把椅子,放在西厢房门外。他坐在椅子上,看着房内盖柠的一举一动。 英奉羊虽然心中也在祈祷,可是,他却认为盖柠只不过是在故弄玄虚罢了。 他倒要看看,盖柠是怎样把脑浆外流的死尸给救活的。 盖柠走下坛台,向死尸喷了三口法水,举起法尺,指着死尸,画来画去。 盖柠走回坛台,放下法具,闭目静坐。 盖柠稳住瓮声瓮气的上元之气,用法尺在两具死尸上仔细地丈量。 把从死尸上收集来的信息,进行梳理,得出了对死尸施救的最佳方案。 尖声尖气的尸身完好,只要等虚局峰的水一到,就可起死回生。 瓮声瓮气的脑浆已经外溢,只有将外溢脑浆全部找回,还原先前的重量,才有可能生还。 可是,外溢的脑浆四处飞溅,根本无法找回,唯一的补救办法只有寻找代替品。 盖柠是利用代替品代替脑浆的唯一魔法师。 邦王们曾不惜一切代价要盖柠为他们效力,盖柠一一回绝。 盖柠表示,他属于天下需要他帮助的人们,他不愿意臣服于哪个邦王。 盖柠善于就地取材,他知道宗府有祥瑞之气。 有祥瑞之气就一定有宝物,有宝物就能派上用场。 那祥瑞之气是从后院升起来的,盖柠要到后院看个明白。 盖柠利用分身术,幻影静坐坛台,真身走出西厢房,向后院而去。 英奉羊看到盖柠向后院走去,小眼睛珠一转,急忙起身,紧随盖柠身后。 英奉羊想:“只要盖柠叫开了门,他能进到后院,那我也就能跟着他一起进到后院了。 到了后院,我就能向湿依探问神婴照源三人的中毒时间。” 盖柠似乎没有觉察英奉羊跟着,只顾往前走。 后院的门关得死死的,可是,英奉羊眼睁睁看着盖柠毫不迟疑地穿门不见了。 英奉羊摸摸门,门依然钉得死死的,没有一丝缝隙。 他懊恼地站在门前,干着急,一点办法也没有。 魔法大师盖柠穿门进入后院。 后院坐北朝南,有房三间,东、北、西各一间。 搜天使者宗欣被安置在东房,乳娘帊琼被安置在西房,神婴照源就在北房湿依的房中。 各房都有几个手持梢棒的大汉把守。 盖柠发现那祥瑞之气是从北房飘逸而出,冉冉升空。 盖柠隐身从守门大汉的眼皮底下进到北房,只见房内一大一小两张床。 大床上半坐半靠着一个肥胖的妇人,敞胸露怀,正给婴儿喂奶。 这位肥胖妇人就是湿依,正在给女儿宗宜喂奶。 小床上,一个婴儿睡得正香,婴儿浑身被祥瑞之气包裹,原来祥瑞之气就是源于此婴儿。 盖柠仔细端详昏睡不醒的神婴照源。 只见神婴照源印堂穴上有芝麻大的一点暗红色胎记。 盖柠的脑海里不止一次地浮现出这点胎记。 第98章 体格顿时粗大了一倍还多 看来,盖柠苦苦寻觅的弟子,能修炼到五级功法的弟子,终于寻觅到了。 盖柠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俯下身去,对着那点胎记吻了又吻。 盖柠赞叹:“此婴真是神婴啊。” 魔法大师盖柠深吻了神婴照源印堂穴上的那点暗红色胎记。 不仅让那点暗红色的胎记成了法眼,还探测到神婴照源脑子里有两个明辨孔。 魔法大师盖柠立即给神婴照源施了明辨咒。 明辨咒是盖柠顶级的法咒。 明辨咒,顾名思义,就是明辨是非的法咒。 在他所有的弟子中,没有谁能承受得了明辨咒。 为什么呢? 因为,能承受明辨咒的人,脑子里必须要有明辨孔,否则,就承受不起明辨咒。 而盖柠的所有弟子,没有谁的脑子里有明辨孔。 所以,没有谁能承受明辨咒。 想不到,神婴照源的脑子里竟然有两个明辨孔。 这让盖柠喜出望外,毫不迟疑地把顶级法咒——明辨咒,施与神婴照源。 盖柠给神婴照源施完明辨咒后,还要给神婴照源施异界咒。 什么是异界咒呢? 扶授邦地处异界大陆,异界大陆上的族种体格粗大,比样备诏的族种大一倍还多。 而且,相貌奇特,五官不似样备诏人搭配得合理。 异界大陆与样备诏的审美标准截然不同,风土人情也不相同。 也就是说,盖柠要把神婴照源变成异界大陆的族种,以适应异界大陆的生存环境。 异界咒就是能使族种转变的法咒。 魔法大师盖柠对神婴照源施完了该施的法咒,神婴照源的体格顿时粗大了一倍还多。 可是,却没有变成异界大陆族种的相貌,而且仍然昏睡不醒,这使盖柠感到很奇怪。 这时,湿依放下怀中的女儿宗宜,来到神婴照源床前,一看神婴照源,惊得目瞪口呆。 湿依半晌才说出话来:“天啊,这是怎么回事,神婴怎么变得如此粗大?天啊!” 神婴照源虽然吸乳量大增,可是,他的体格只及宗宜的一半。 在湿依眼里,神婴照源只是一个袖珍婴儿。 现在,神婴照源的体格突然比宗宜还要粗大。 而且,神婴照源印堂穴上的那点暗红色胎记象眼睛似的,半睁半闭。 这就不能不让湿依惊恐万状。 湿依抬头仰望房梁一眼,低下头,闭上眼,双手按在胸上,嘴唇翕动着,似乎在祈祷。 隐身的魔法大师盖柠顺着湿依的眼光看去,只见房梁上挂着一块红肚兜。 那是石门仙翁赠与照源的护身符红肚兜。 石门仙翁还留下“此子非俗夫,遭磨难,不服输。红肚兜护身符,逢凶化坦途”的咒语。 湿依解神婴照源的襁褓,为神婴照源洗身子时,发现了这个红肚兜。 而且,在暗处,红肚兜会闪闪发光。 宗欣认定那红肚兜具有魔力,就把红肚兜悬挂在至高无上的房梁上,供奉起来。 宗欣的本意是想让红肚兜护佑一家平安无事。 可是,宗欣不知道,这红肚兜只能护佑神婴照源一人。 第99章 贪婪的小嘴 而且,必须是包裹在神婴照源身上,才起作用。 离开了神婴照源的身体,那红肚兜也就是一块普通的布而已。 尽管宗欣虔诚供奉红肚兜,却一点效用也没有。 正因为宗欣把红肚兜从神婴照源身上取下来。 这才让英奉羊有机可乘,让神婴照源中了毒,一直昏睡不醒。 盖柠当然不知道这些细节,可是,他能一眼看出那红肚兜具有魔力。 湿依祈祷了一会,自言自语:“天啊,我做错了什么?怎么把灾难降临到我头上啊?” 隐身的盖柠突然看到神婴照源的法眼睁开了,盯着房梁上的红肚兜不动。 盖柠看看红肚兜,又看看神婴照源的法眼。 神婴照源的法眼冲盖柠眨了眨。 盖柠把红肚兜取下来,盖在神婴照源身上,神婴照源的法眼就闭上了。 湿依看着房梁上的红肚兜飘落在神婴身上,隐隐约约传来话语声,那声音十分遥远。 却能听得明白:“此子非俗夫,遭磨难,不服输。红肚兜护身符,逢凶化坦途。” 湿依记住了,不停地默念着。 奇迹出现了。 湿依看到神婴的脸色慢慢红润起来,慢慢睁开了双眼,伸手蹬足,冲着她笑呢。 湿依高兴万分,禁不住亲了神婴一口。 连声说:“上天开眼,让神婴醒过来了。求上天再开眼,让宗欣和帊琼也醒过来吧。” 湿依以为是她的祈祷起了作用。 要不然,挂得那么牢固的红肚兜怎么会飘落下来呢?又怎么会恰好飘落在神婴身上呢? 红肚兜盖在神婴身上,神婴就清醒过来了,这不就证明,红肚兜有魔法吗? 湿依心想:“红肚兜能使神婴醒过来,那一定也能使宗欣和帊琼醒过来。” 湿依这么一想,拿上红肚兜就来到东房,把红肚兜盖在丈夫宗欣身上。 不断地念“此子非俗夫,遭磨难,不服输。红肚兜护身符,逢凶化坦途。” 可是,不管用。 湿依又把红肚兜拿到西房,盖在奶娘帊琼身上。 不断地念“此子非俗夫,遭磨难,不服输。红肚兜护身符,逢凶化坦途。”, 可是,也不管用。 宗欣和帊琼二人还是昏睡不醒,这是什么原因呢? 湿依细细一想,明白了。 那红肚兜,那咒语,只有神婴一人管用,别人不管用。 湿依又想:“醒来一个是一个吧。 既然这红肚兜这咒语只对神婴有用,那就把这红肚兜长期拴在神婴身上吧。” 湿依回到北房,把红肚兜折叠起来,用针线缝在神婴的前胸衣服上,护着心脏。 神婴照源已经有三天没有吸**了。 她抱起神婴照源,急忙掏出**,塞进了神婴照源贪婪的小嘴中。 盖柠看到了红肚兜的魔力,虽然他不知道红肚兜的来历。 可是,他听到了来自遥远的声音。 “此子非俗夫,遭磨难,不服输。红肚兜护身符,逢凶化坦途。” 盖柠记住了这几句话。 盖柠正想施法把红肚兜固定在神婴照源身上,不想湿依把红肚兜拿到东房。 第100章 地上却没有落下一滴尿 盖柠隐身跟着,看到湿依把红肚兜盖在丈夫宗欣身上,虔诚地念着咒语。 那双期盼丈夫快快醒过来的眼睛,深深触动着盖柠。 可是,红肚兜对湿依的丈夫一点作用也没有。 湿依眼里涌出失望和无助的泪水,盖柠不禁对湿依生出深深的同情。 同情之余,又生出无限的感慨。 善良的人们总是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法宝上,以为有了一件法宝,就能驱除所有的妖邪。 善良的人们哟,一件法宝,只能对付一个点,不可能对付一条线,更不可能对付一个面。 盖柠看到湿依用针线,把红肚兜缝在神婴照源衣服上时,暗暗称赞湿依有极高的悟性。 盖柠看到湿依给神婴照源喂奶,立马想到了神婴照源的尿。 神婴照源的尿,就是神水,这是全天下独一无二的神水。 盖柠为瓮声瓮气高兴,瓮声瓮气前世真是积了大德,遇到这么一位空前绝后的神婴照源。 用神婴照源的尿填补瓮声瓮气外溢的脑浆,瓮声瓮气一定能够起死回生。 魔法大师盖柠急忙取下腰间悬挂着的葫芦,打开塞子,准备接神婴照源的尿——神水。 不多一会,湿依分开神婴照源的腿,嘴里“嘘嘘”着,引导神婴照源撒尿。 盖柠早把隐了身的葫芦,套在神婴照源的***上。 神婴照源尿尿了,尿进葫芦里了。 神婴照源尿出积存了三天的尿,再多的尿,都把施了魔法的葫芦装不满。 湿依好象听到了撒进尿壶里的声音,觉得奇怪。低头一看,更是诧异。 只见神婴照源的***撒出金黄色的尿,那尿积成一团,悬垂着,越积越多。 当神婴照源尿完了,那悬垂着的尿团也就不见了,地上却没有落下一滴尿。 湿依被这神奇的一幕惊呆了,半天还回不过神来。 魔法大师盖柠等到神婴照源撒完尿,收起葫芦,急忙回到法坛。 与静坐在坛台上的幻影合二为一,趁着尿的温热,来到瓮声瓮气的尸体旁。 盖柠向瓮声瓮气碎裂的脑壳施魔法。 同时,把神婴照源温热的尿液,注入瓮声瓮气的脑壳里,一直到装满为止。 盖柠继续施魔法,瓮声瓮气破碎的脑壳惭惭复原如初了。 盖柠汗如雨下,浑身透湿。他步履蹒跚地回到坛台,不顾劳累,继续给瓮声瓮气施魔法。 英奉羊看着盖柠穿门进了后院,自己却进不去,他懊恼了一阵,只好往回走。 英奉羊到了西厢房门边,往里一看,盖柠在坛台上端坐着。 英奉羊琢磨:“这老魔头,怎么这么快就回到坛台上了? 难道他压根就没有到后院去,是我看走眼了吗?” 英奉羊在门外的椅子上坐下,冷眼旁观老魔头盖柠的举动。 魔法大师盖柠在英奉羊的心目中,为什么成了老魔头了呢? 前面曾经提到,异界大陆的邦王们,不择手段地要将魔法大师盖柠据为已有。 扶授邦邦王木镰也不例外。 第101章 山洞就是唯一的住所 邦王木镰给搜天谱谱统英奉羊下了死命令。 限他在一个月内说服盖柠出任扶授邦的邦师。 否则就要革去他谱统的职位,全家发配到守孤岭。 守孤岭远离异界大陆,那里全是陡峭的石壁,没有泥土,没有树木,连草都不长一棵。 岭上只有毒蛇、毒蚊、毒虫。 山洞就是唯一的住所,却没有食品。 幸亏岭上有一个小小的水塘,不至于让岭上的人渴死。 那是死亡之岭,发配到守孤岭就等于是执行了死刑。 异界大陆的邦王们,虽然各有治国的方略。 可是,都没有死刑。 对罪大恶极者,都判处发配守孤岭。 英奉羊是搜天谱谱统,搜天谱的职能就是网络天下人才。 在异界大陆邦王们的眼中,魔法大师盖柠就是天下最大的人才。 如果搜天谱能完成此命,那将对扶授邦是巨大的贡献。 异界大陆的邦王们,都知道魔法大师盖柠,坚决不当任何一个扶授邦的邦师。 可是,邦王们却偏偏孜孜以求,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真不知道邦王们内心深处是怎么想的。 英奉羊十分地清醒,要网络魔法大师盖柠到扶授邦当邦师,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可是,王命不可违,王叫臣死,臣不得不死。这不明明就是让他去死吗? 英奉羊领了王命,如领到死刑判决书一样,惶惶不可终日。 英奉羊向下属郑重地作出承诺,谁把魔法大师盖柠网络到扶授邦来当邦师。 他就把谱统的位子让给谁。 英奉羊让搜天使者们考虑三天,然后作出回应。 三天后,搜天使者们个个都向他递交了辞呈。 谁都不想谋谱统的宝座,也不想被发配到守孤岭等死。 英奉羊面对一叠辞呈,吓得卧床不起。 英奉羊明白,在劫难逃,只有认命,干脆等死算了。 可是,英奉羊小眼珠一转,不甘心就这么等死,好死不如赖活着。 此地不容爷,自有容爷处。逃离扶授邦,另投明主。 那,去投谁呢?异界大陆有那么多的邦王,到底投在谁的名下合适呢? 英奉羊冥思苦想,权衡利弊,举棋不定。 就在这时,扶授邦的现任邦师机常找上门来了。 机常也是魔法师。 顺便提一句,异界大陆尊崇魔法,各邦的邦师都是魔法师。 谁的魔法高强,谁的名望就大。 这就不难理解,为什么各位邦王争相网络魔法大师盖柠了。 魔法大师盖柠可是异界大陆唯一的顶级魔法师啊。 谁要是能得到盖柠当邦师,谁就能在异界大陆立于不败之地。 而且,邦师的地位仅次于邦王,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 现任邦师们谁又甘愿把这么好的位子让给别人呢? 扶授邦的现任邦师机常也不情愿盖柠来替代他的位置,于是,他来与英奉羊共商对策。 英奉羊当然猜得出机常的来意,可是,他不能让机常猜出他想出逃的心思。 二人寒喧一番之后,邦师机常开门见山,问英奉羊如何打算? 第102章 上面长着三根长长的毛 英奉羊突然跪在机常面前,磕着响头,半天说不出话来。 英奉羊哭声哭气地哀求:“邦师,救救我。可怜我一家老小,到那守孤岭……” 不及说完早已泣不成声了。 机常急忙去扶英奉羊:“别别别,起来说话,我这不是来与你商量吗? 没有过不去的坎,没有过不去的坎。” 英奉羊依然跪着,静候机常开口说话。 机常三角眼,左耳前有颗黑痣,上面长着三根长长的毛。 机常在思考事情时,左手捻着那黑痣上长着的三根长毛。 右手点着右边太阳穴,一副老谋深算的架势。 机常沉吟了一会。 才不紧不慢开了口:“邦王求贤若渴,给你下了死期限,也是想尽快得到魔法大师盖柠。 可是,那老魔头性情古怪,不近人情,想要网络他,根本就不可能。 网络不到他,你就要受罚,这可真是难办的事啊。” 英奉羊一听,这不是等于没说吗?不禁泪如雨下,大放悲声。 机常倒呵呵笑起来:“呵呵呵,堂堂谱统大人,怎么象娃娃一样说哭就哭。 这么没有品位啊?” 英奉羊想:“我就要远离这该诅咒的扶授邦邦王木镰,你还鄙夷我没有品位。 命都保不住了,还要品位干啥?” 英奉羊声音发颤:“邦师救我一救,救我一救吧,邦师。”边说边给机常叩头。 邦师为难地搓搓手,在英奉羊面前来回走了几遭。 看着英奉羊叩头如捣蒜,觉得时机已到,这才扶起英奉羊。 机常一片深情:“起来起来,快起来吧。 我们是弟兄,不不不,比弟兄还亲上几分。我们弟兄,我不帮你谁帮你?” 英奉羊心想:“邦师手眼通天,他一定有办法帮我度过这个坎。 过去,我巴结他,总巴结不上,现在,正是好机会。 只要巴结上他,我的位子就不怕坐不稳。” 英奉羊感激涕零,一口一个邦师,叫得肉麻:“多谢邦师。 邦师要是能救我逃过这一劫,邦师就是我的救命大恩人。 我将永远听命于邦师,对邦师忠心不二。” 邦师机常满意地点点头,左手捻着那黑痣上长着的三根长毛,右手点着右边太阳穴。 微闭三角眼,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会。 机常说得很慢:“要救你,其实也不难,只要你听我的安排,我保你无事。 不但能躲过处罚,还能保住你的搜天谱谱统的职位。” 英奉羊心想:“我前世烧了高香了,今世遇上了救星,看来,我是命不该绝啊。” 英奉羊十分急切:“邦师,你快说。 只要能保住我全家不被发配到守孤岭,我一定都听你的安排。” 邦师机常睁开三角眼,微微一笑:“虽然我们是弟兄,可是,有些话还得说在头里。 我为你保住全家不被发配到守孤岭等死,我将担天大的风险哪。 还有,我不想为你平安度过难关后,落下口实,对我不利。因此,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英奉羊心急火燎:“邦师,你快说吧,什么事啊。 别说一件,就是千件万件,我也答应你。” 第103章 微笑着收好字据 老谋深算的邦师机常一字一字地说:“给我立下字据。” 英奉羊不解地望着机常:“立什么字据啊?” 机常说:“很简单,就写一句话:‘我与机常是同党’,落下你的大名,就可以了。” 英奉羊没想到机常会提出这个条件,一时傻了眼,不知如何作答。 按理,英奉羊原本就是玩权术的人,与当今邦师成为同党,那是巴之不得的事情。 英奉羊曾找机会巴结过机常,可是,没有巴结上。 英奉羊不知道机常心里,根本就没有他这个搜天谱谱统的位置。 还以为是自己巴结的功力不够呢。 那么,邦师机常为什么没把英奉羊看在眼里呢? 因为,英奉羊不学无术,时不时还流露出对魔法不屑一顾的言语。 志不同不相为谋,因此,机常时时打压英奉羊,逼得英奉羊不得不低三下四地巴结机常。 那么,为什么现在机常又来拉拢英奉羊了呢? 因为,机常发觉,英奉羊善于投机钻营,玩弄权术。 这种小人,如果利用得当,也能发挥点作用。 何况,英奉羊还掌控着四大谱之一的搜天谱呢。 这一次英奉羊遭难全是机常一手谋划的,为的是把英奉羊牢牢地攥在自己的手心里。 邦师机常自知法力不及魔法大师盖柠。 深怕有朝一日,盖柠夺去自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总在邦王木镰面前吹嘘自己的魔力如何了得。 后来,机常确认盖柠不愿当任何邦王的邦师,这才放下心来。 当机常决定要把英奉羊网络到自己门下,成为自己的同党,就耍了一个小聪明。 向邦王木镰竭力推举盖柠当邦师,同时,保举英奉羊一定能把盖柠请到扶授邦来。 因此,邦王木镰才对英奉羊下了那道死命令。 狡诈的邦师机常私下又对邦王木镰进言:“邦王求贤惹渴。 可是,盖柠是个倔犟老头。 万一英奉羊请不来盖柠,恳求邦王收回成命,免去英奉羊发配守孤岭的惩罚。” 邦王木镰不以为然地笑笑:“那是,我给英奉羊下了死命令。 只不过是表明我求贤的决心罢了,要是真请不来那倔老头,也就算了。 终不成不要我的谱统吧?” 邦师机常掌握了邦王木镰的底牌。 知道邦王木镰不会真的把英奉羊发配到守孤岭,于是就上演了刚才的这一幕。 英奉羊当然不知道这些内幕,还以为机常在真心搭救他呢。 至于要他写“我与机常是同党”的字据,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不正是巴结邦师极好的机会吗? 这样的惊喜,使他一时回不过神来。 机常见英奉羊不回话,以为他不愿意。 就轻描淡写地说:“不写也罢,看来我是帮不上老弟什么忙了。” 英奉羊急了,忙叫下人铺纸磨墨。 当即就写下“我与机常是同党”落了大名“英奉羊”,双手递到机常手中。 机常捻着那黑痣上长着的三根长毛,认真看过字据,夸英奉羊的字龙飞凤舞。 微笑着收好字据。这才说:“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我告诉你……” 第104章 那声音更是无比震撼 英奉羊按照机常的安排,派贴身保镖刊特铭。 带着邦王木镰的亲笔信,到虚局峰魔法大师盖柠魔法修炼场,交给魔法大师盖柠。 本来,机常打算,看了盖柠的回信后再作谋划。 没想到,盖柠给刊特铭带回的竟然是一张白纸。 拿白纸糊弄邦王,这不是对邦王的大不敬吗? 这可气坏了邦王木镰。 邦王木镰拿盖柠没奈何,把气撒在英奉羊身上。 一时忘了对邦师机常的许诺,非要把英奉羊全家发配到守孤岭去不可。 邦师机常慌了,匐伏在邦王木镰脚下。 竭力为英奉羊开脱:“邦王息怒,那盖柠老魔头,本来就目中无人,狂放不羁。 邦王不必为此傲慢之徒动怒,伤了龙体。 英奉羊办事不力,本应处罚。 可是,英奉羊一贯对邦王赤胆忠心,恳求邦王法外开恩,饶恕英奉羊这一回。 再说,虽然请不到盖柠,却也不能丢了一位谱统啊。” 众大臣也在为自己的命运着想,保不齐哪天自己也办事不力而受到重罚。 听邦师机常这么一说,都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异口同声地为英奉羊求情。 邦王木镰看着面前跪着的群臣,都为搜天谱谱统英奉羊求情。 不禁大怒:“来人哪,每人赏赐皮股鞭二十。” 什么叫“皮股鞭”呢? 扶授邦赏罚分明,赏罚全是实实在在,不玩虚。 别的暂且不说,单说这赏赐鞭抽一项,就分得十分清楚。 依鞭挞身体的部位,分为面鞭、脑鞭、喉鞭、颈鞭、胸鞭。 背鞭、腹鞭、腰鞭、胯鞭、股鞭、腿鞭、脚鞭、手掌鞭、手背鞭。 鞭子有三种,皮鞭、丝鞭、藤鞭。 皮鞭二指宽,抽在皮肉上,发出的声音特别响。 特别是多人受罚时,那皮鞭抽在众人的屁股上,那声音更是无比震撼。 丝鞭细如线,用于全身各部位。抽在身上声音极小,可是杀伤力极大。 一鞭一鞭就在一个位置上,反复抽打,就象切割一般。 藤鞭是千年的子母藤条,藤条上凸起大小不一的包。 包上有一尖剌,抽打起来血肉横飞,惨不忍睹。 “皮股鞭”,就是用皮鞭抽打屁股。 如果用丝鞭抽打,就是“丝股鞭”。 如果用藤鞭抽打,就是“藤股鞭”。 如果说是“丝背鞭”,就是用丝鞭抽打背部,以此类推,不会混乱。 抽人的人称为执鞭人,被抽的人称为受鞭人。 执鞭人不能抽错位了,比如说,皮股鞭,只能抽屁股,不能抽到腰或腿。 错位一鞭,就要赏赐执鞭人手掌鞭一十,就是由受鞭人在执鞭人的手掌心抽十下皮鞭。 也就是说,用什么鞭抽打人,如果错位,别人也用同样的鞭奉还。 执鞭人全是武士,专业的。 平日里,执鞭人刻苦训练鞭技,为的是,准确地鞭挞别人,而不至因错位被别人鞭挞。 受鞭人也有讲究。 受鞭时不能反抗,不能呻吟,否则,就会加倍赏赐。 二十鞭就会加到四十鞭,四十鞭就会加到八十鞭,就是被抽毙命了,也要抽足鞭数。 一鞭也不能少。 因此,忍耐疼痛是扶授邦受鞭人的强项,位居异界大陆诸邦之首。 第105章 闪起两道剌眼的白光 邦王木镰一声令下,武士们手执皮鞭,蜂拥而上。 将跪在地上的大臣们按趴下,撩起朝服,褪下裤子。 高举沾了水的皮鞭,一下一下,着着实实抽在大臣们的屁股上。 没有求饶声,没有呻吟声,只有沾水的皮鞭抽打在皮肉上的声音。 从不同屁股上发出的鞭挞声,无论音色,音量,音质,还是节奏,都是整齐划一。 木镰对节奏十分敏感。 他听着鞭挞的节奏,好似听到的是练兵场上军队正步走的脚步声。 那节奏常常使邦王木镰兴奋不已,十分过瘾。 执鞭人没有错位,受鞭人没有出声,二十股鞭圆满结束。 可是,邦王木镰余怒未消,下令赏赐英奉羊丝背鞭二十,藤胸鞭二十,皮胯鞭二十。 邦王木镰面露得意之色。 心想:“好家伙,抽的人手准,挨抽的人嘴紧,真是训练有素,训练有素啊。” 邦王木镰一高兴,宣布:“好啊,看在你们对英奉羊的一片诚心。 本王就不发配英奉羊去守孤岭了。 不过,英奉羊办事不力,就停发他一年的薪金,作为惩戒。 往后再如此,定发配守孤岭不可。” 英奉羊经过这番折腾,把邦师机常当成了救命恩人。 至于魔法大师盖柠,英奉羊一直耿耿于怀。 因为盖柠给邦王木镰那封无字信,致使邦王木镰震怒。 虽然在众同僚竭力保奏下,免了被发配到守孤岭的厄运. 可是,也欠下了众同僚天大的人情。 还领到丝背鞭二十,藤胸鞭二十,皮胯鞭二十的赏赐和停发一年薪金的惩罚。 英奉羊越琢磨越觉得盖柠就是他的克星,在他的心目中,魔法大师盖柠就是“老魔头”。 眼下,英奉羊眼巴巴看着盖柠穿门进了后院,自己却进不去。 他懊恼了一阵,只好折回西厢房门外,只见盖柠还在坛台上端坐着。 英奉羊琢磨:“这老魔头,怎么这么快就回到坛台上了? 难道他压根就没有到后院去,是我眼花了不成?” 英奉羊在门外的椅子上坐下,冷眼旁观老魔头盖柠的举动。 英奉羊看到盖柠走下坛台,举着葫芦往瓮声瓮气碎裂的脑壳里倒魔法圣水。 英奉羊不知道那是神婴照源的热尿,以为是魔法圣水。 英奉羊亲眼看到,瓮声瓮气破碎的脑壳惭惭复原如初了。 天下竟有如此怪异之事,惊得他的小眼睛珠快要滚出眼眶来。 刊特铭和池橙,一同骑着魔法大师盖柠的魔杖,从天而降。 二人急匆匆进到西厢房,把两个葫芦递到盖柠手中,然后,垂手恭候一旁。 盖柠拔去上粗下细葫芦的塞子,把虚局峰左溪水洒在瓮声瓮气的脑袋上。 接着,又把上细下粗的葫芦塞子拔去,把虚局峰右溪水洒在尖声尖气的脖颈上。 盖柠摇动法铃,口念法咒,围着两具尸体转了三圈。 盖柠用法尺往空中一抛,突然,闪起两道剌眼的白光,晃得英奉羊赶紧闭上双眼。 等英奉羊睁开小眼睛,不禁大吃一惊,两具尸体竟然变成了两个大活人。 第106章 修炼不能分心 活过来的二人,看着法坛和众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池橙告诉二人原由。 二人跪在盖柠面前,磕了一串响头,“活神仙,再生父母”说了无数遍。 盖柠用神婴照源的热尿,补足了瓮声瓮气流失的脑浆。 这将对瓮声瓮气的智商有没有影响呢? 盖柠要把瓮声瓮气留在身边观察。 盖柠面对瓮声瓮气:“我看你与魔法有缘,不如随我修炼吧。” 瓮声瓮气早就想拜师修炼,苦于找不到门道。 没想到,自己遭此劫难,救命恩人却愿收他为弟子,这不是在做梦吧? 瓮声瓮气:“愿意愿意,弟子愿意拜在大师门下修炼魔法。” 说完,就向盖柠行了拜师大礼。 尖声尖气看到瓮声瓮气被盖柠收为弟子,也要拜盖柠为师。 盖柠:“那好,我给你二人赐名吧。” 盖柠赐瓮声瓮气为“头碎”,赐尖声尖气为“喉断”。 池橙求盖柠也给他赐名,盖柠:“你已经有名,为师就不必给你赐名了。 至于他二人嘛,一个因脑袋破碎而亡,一个因喉咙断裂而终。 现在起死回生,重活一世。 故而给他二人赐‘头碎’、‘喉断’之名,以作记忆而已,并无深意。” 池橙与头碎,喉断,再拜了魔法大师盖柠。 盖柠吩咐:“从今天起,你三人就是虚局峰魔法修炼场的成员了。 在到修炼场之前,你们把自己的事情安排好,修炼不能分心,记住了吗?” 三人回答:“弟子谨记在心,一定专心致志修炼,不辱师门。” 池橙恳求:“恩师,我妹夫、侄儿和乳娘昏睡不醒,恳求恩师救他们一救。” 盖柠:“你侄儿已经醒过来了,你妹夫和乳娘还在昏睡中。 你把到后院的门打开,这宗府也不用防范了,你把弟兄们都打发回家吧。 为师累了,在这西厢房静坐片刻,稍做调理,就到后房去。” 池橙听说侄儿已经醒了,也不问是怎么醒过来的,高兴得跳起来。 池橙吩咐弟兄们打开了通往后院的门,把众人召集到前院:“辛苦众位弟兄们了。 我和头碎、喉断,已经拜魔法大师盖柠为师,要到虚局峰魔法修炼场苦心修炼。 你们都回桩所邦去吧。 现在,弟兄们都到会仙楼去,我为弟兄们设宴摆酒送行。” 众人依言到会仙楼喝酒去了。 搜天谱谱统英奉羊听盖柠说,神婴已经醒了,他感到十分的意外。 英奉羊带着贴身保镖刊特铭急忙来到后院。 湿依向英奉羊禀报:“谱统大人,神婴已经醒了,无事了。 只是我丈夫和乳娘还是昏睡不醒,这可怎么办啊?”。 英奉羊看到神婴体格粗大,面色红润,手舞足蹈的机灵样,不觉大吃一惊。 自言自语:“奇了,奇了,怎么会是这样呢? 怎么就醒过来了呢?为什么就醒过来了呢?” 湿依听出英奉羊的话里有话。 分明是对神婴醒过来感到十分的意外,那话里还包含有不愿让神婴醒过来的意思。 不禁狐疑地看着英奉羊,不吱声。 第107章 雇了那么多的乳娘 英奉羊自知失态了,让湿依产生了怀疑。 他立马回过神来,高兴地说:“醒了好,醒过来就好。那宗欣和乳娘怎么就醒不过来呢?” 英奉羊刚才听说,过一会盖柠就要来看视宗欣和乳娘。 现在神婴已经醒了,只有另想办法了。 关键是不能让乳娘帊琼醒过来。 如果帊琼醒过来,那他毒杀神婴的阴谋就会暴露无遗了。 怎么办呢? 英奉羊的小眼睛转来转去,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有先按药剂师外较的安排行事了。 英奉羊关切地问:“他们是什么时候中的毒,你好好想想。 哪天哪时哪刻哪分?越准确越好。” 湿依想了想:“回谱统大人话,我实在不知道准确的刻和分。 不知道大人为什么要问这些?” 英奉羊弄不懂湿依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对他起了疑心。 英奉羊眨眨小眼睛:“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好奇罢了。 既然你不知道,那就算了,就当我没问。不过,请医官来看过了吗?” 湿依:“医官,巫师,神婆,魔法师都请遍了,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们毫无办法,急死我了。谱统大人,你得帮帮我,为我出主意啊。”说着就落下泪来。 英奉羊假装陪着湿依落了几滴眼泪,叹息了一声:“千错万错,就是宗欣的错。 你想啊,自从宗欣弄回那个什么神婴,你家就不得安宁。 为了给神婴治病,反而把我的好朋友篓前弄成了瘫痪,废了他三十年的魔法。 为了他惊人的食量,你们花钱雇了那么多的乳娘。 这些还不算,眼下,又是这个神婴,带给你们这么大的灾难。 要是宗欣真的醒不过来,你不仅失去一个好丈夫,扶授邦也失去一个栋梁之材。 这个损失大了去了,我心不甘啊。 这样吧,先把那个神婴,不不不,是那个灾婴。 先把那个灾婴丢弃了,除去秽气,兴许宗欣就没事了。 刊特铭,你去把那灾婴给我抱走,抱到断命崖去,扔下悬崖峭壁,不得有误。” 英奉羊的贴身保镖刊特铭答应一声:“遵命”,向神婴照源的床前走去。 湿依急忙抱起神婴照源,紧紧护着神婴照源。 狐疑地盯着英奉羊的小眼睛,不知说什么才好。 刊特铭觉得英奉羊的决定不可理喻。 可是,刊特铭是个忠心为主的人,尽管有想法,也会照主人的吩咐去做。 刊特铭趁湿依盯着英奉羊的机会,一把夺过湿依怀中的神婴照源。 湿依发疯似的扑向刊特铭,抢夺神婴照源。 可是,刊特铭已经抱着神婴照源窜出门去了。 湿依跪在英奉羊面前。 恳求:“大人,求求你,神婴没有错,神婴不是什么灾婴。 他一个婴儿,怎么会给我们带来厄运呢? 求求你,大人,他还是婴儿,你丢弃了他,他会死的。 大人,求你网开一面,放过神婴吧,我求求你了……” 湿依嚎啕不止。 英奉羊不为所动。 看着悲痛欲绝的湿依,奸笑:“我这是为你好,为宗欣好。 我这样决定,完全是为你的全家着想。 当然,更重要的是,为我们神圣的扶授邦着想。 你好好哺养你的宝贝女儿宗宜吧,至于那个灾婴,你就当从来没有出现过。 宗夫人,请你相信我,我全都是为你好啊。 那灾婴是外族的,与我们不是一类人,留着他,就是祸根啊。 你不会想让那个灾婴毁了你全家,毁了我们这个扶授邦吧?” 湿依毕竟是个家庭妇女,听了英奉羊的一番话,似懂非懂。 第108章 你就照这样赶快安排吧 不过,英奉羊是她丈夫宗欣的顶头上司,她相信,上司是不会坑害下属的。 再者,谱统考虑的是扶授邦大事。 他的决定都是为扶授邦着想,我一个妇道人家,知道什么呀? 湿依这么一琢磨,情绪也就平复下来。她抹去脸上的泪水,默默无语。 英奉羊见湿依默认了他的话,扶起湿依。 小眼睛的眼角挤出一滴泪水:“宗夫人,你看,宗欣这样昏睡不醒,我心里难过哪。 眼下,最最要紧的是,赶快把宗欣救醒。” 湿依期盼地看着英奉羊:“大人,该想的办法都试过了,一点功效也没有。 这可怎么办才是啊,大人,你快给出个主意吧。” 英奉羊估摸湿依已经认定神婴是灾婴了,已经认同他的决策了,心里十分得意。 他多了一位同谋,行事就更方便了。 接下来,英奉羊想到了一个办法,一个能够永远掩盖毒杀神婴阴谋的办法。 英奉羊是这么筹划的,神婴已经被刊特铭抛下悬崖。 他对刊特铭的忠诚从来不怀疑,交付给刊特铭办的事情,从来就没有发生过差错。 这一回,只是让刊特铭去丢弃一个婴儿,比起杀人越货轻松多了。 只要把神婴抛下悬崖,就是不被摔死,也活不了。 要不了多久,饥饿、毒蛇、毒虫、毒蚊、毒蝇、野兽都能把神婴置于死地。 神婴一死,就除去了他的心头之患。 至于乳娘帊琼,她是屠户雀蛋的老婆。 雀蛋虽然是体格粗壮的屠户,可是,他天生胆小,自己只管卖肉,从不杀生。 因此,只要把帊琼抬回家去,雀蛋肯定无力保护帊琼,那就很容易弄死帊琼了。 只要帊琼一死,毒杀神婴的阴谋就永远都不会暴露。 这样,就是宗欣醒过来,对他也就不会造成威胁了。 英奉羊对自己的这一番筹划,暗自得意。 英奉羊对六神无主的湿依说:“我有一个好办法。 先把帊琼抬回她的家去,再给她的丈夫雀蛋一笔钱,你就不必管了。 至于宗欣,我会想办法救他的。宗夫人,你说这样行不行?” 本来,湿依正为帊琼昏睡在自己家里犯愁呢。 听英奉羊这么一说,连忙回答:“大人不愧是大人,想得真周到。 我这就叫我哥哥把帊琼送回她的家,再给雀蛋一笔钱。这个主意好,好。” 英奉羊见自己的意图已经达到:“宗夫人,你就照这样赶快安排吧。 那我先走了,我去找人来救宗欣。” 湿依说了些感恩戴德的话,把英奉羊送出大门。 等池橙从会仙楼回来,就把帊琼抬回家去。 英奉羊离开宗府,一溜小跑回到英府。 吩咐心腹稍禾,把药剂师外较约到洪游池,有要事相商。 英奉羊来到洪游池。 洪游池老板肋抠是他的铁哥们,他干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都是在这洪游池谋划的。 此时,肋抠迎上前来。 嘻嘻笑道:“新来了一位绝色黄花大闺女,正等着大人你来为她**呢。” 第109章 两具尸体起死回生 英奉羊淫笑道:“好啊,可是,最近不行。你加点小心,替我把她看好了,别出差错。” 肋抠点头哈腰,满口应承。 英奉羊一人到楼上的雅间,把思路再梳理了一遍。 在一些细节上,反复推敲,觉得万无一失了,这才叫肋抠泡茶。 不一会,外较跟在稍禾身后来了。 药剂师外较还是那副冷漠的样子。 坐在英奉羊对面,低着头,看着茶碗里的茶叶,嘴角浮起一丝不易觉察的冷笑。 英奉羊久居官场,养尊处优惯了。 对外较这副目中无人,漠视一切的样子,实在不能容忍。 英奉羊几次想发火。 可是,眼下需要他办事,只得强压怒火,眯缝着小眼睛,堆起笑纹:“来啦。” 外较无动于衷,连眼皮也不抬一下,只是看着碗中的茶叶,不吭一声。 英奉羊见外较不理不睬的样子,咽了一口口水,也就不言语了。 两人就这么默默地坐着。 过了一会,外较耸耸肩,推开茶碗,站起身来:“如果你没有什么说的,那我先走了。” 英奉羊没料到外较会这么冷漠。 为了利用外较,他只好放下官架子。 起身拱手道:“别急嘛,先品茶,先品茶。我请你来,有要事相商。” 外较不情愿地坐下:“那就说吧。” 英奉羊陪着小心:“还是那歪克丝的事。” 外较白了英奉羊一眼。 舔了舔上嘴唇:“我不是把什么都告诉你了吗?难道你都忘了吗?” 英奉羊:“我没忘,可是,我无法打探到他们确切的中毒时刻。 你不是说过,没有确切的中毒时刻,就没有功效吗? 我找你来,就是要告诉你,我无法知道他们确切的中毒时刻。 因此,你告诉我的那些办法都派不上用场。 你得为我出主意,接下来我该怎么办?毕竟,这歪克丝是你配制的呀。” 英奉羊为什么不告诉外较,神婴已经醒了的消息呢? 原因很简单,英奉羊认定是盖柠给神婴施了魔法,神婴才会醒过来。 英奉羊亲眼看到盖柠穿门而入后院,不是盖柠解救神婴,又是谁呢? 而宗欣和乳娘没有醒,说明盖柠暂时还没有给他二人施魔法。 因为,盖柠急着要为那两具尸体起死回生,没来得及给他二人施魔法。 如果,盖柠有时间给他二人施魔法,那他二人肯定也会醒过来。 所以,英奉羊不能让外较知道这些实情,他要利用外较把帊琼弄死。 外较喝了一口茶,舔了舔嘴唇,摊开双手。 无可奈何:“不错,歪克丝毒药是我配制的,可是,这是按你们的要求配制的呀。 我问过紫色花,用我配制的歪克丝去毒杀什么人,可她对我保密,不告诉我。 我配制的毒药不知道去毒杀什么人,这我能放心吗? 说不定,你们毒杀的人是我的亲戚朋友,那我怎么办? 那我岂不是罪人了吗? 我想,既然你们没有把我当朋友,只是想利用我。 那我也只好留一手,不把摧毒的密咒告诉你们。 让中了歪克丝毒药的人不至于有生命之忧。 事到如今,你们还把我蒙在鼓里,我连你们毒杀什么人都不知道,你让我怎么帮你啊?” 英奉羊仔细一想,觉得外较说得也有道理。 第110章 他要试探一下 可是,英奉羊小眼睛一转,一种不祥的念头油然而生。 英奉羊想:“一旦我把真相告诉外较,那外较就捏到了我的把柄。 我与外较虽然早就认识,可没有深交。 外较会不会利用这件事情永远地要挟我?要是那样的话,我可就惨了。 如果不把真相告诉外较,这件事情就永远无法了断,就此拖下去,早晚得拖出事端来。 要是让邦王木镰知道这件事,那守孤岭就是我的归宿,那岂不是更惨吗?” 英奉羊没想到自己处于骑虎难下的境地。 英奉羊权衡一番利弊,觉得好死不如赖活着,还是把真相告诉外较吧。 可是,英奉羊不能现在就说,他要试探一下外较。 起码要把外较拉到自己一边,就算不是死党,也不至于在他背后动刀。 英奉羊用手指关节轻轻敲着桌面,敲着敲着,敲出了一个鬼点子。 英奉羊对心腹稍禾耳语一番,稍禾退出门去。 英奉羊看到外较闭上眼睛,微微地晃着身子,一副清高脱俗的模样。 心想:“装什么装,等一会,我就知道你是圣人还是魔鬼。” 过了一会,稍禾回来向英奉羊点了点头。 英奉羊一拍桌子,外较睁开了眼睛。 英奉羊:“老朋友,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外较狐疑地看着英奉羊,不动身。 英奉羊呵呵笑道:“怎么?不相信老朋友了? 走吧,这里说话不方便,到了那里,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你。” 外较舔了舔嘴唇,又喝了一口茶,这才跟在英奉羊身后,慢慢腾腾地向门外走去。 转过一座假山,池塘边的垂柳树后面,几间绣房错落有致。 稍禾引领着他二人,来到一间别致的绣房前。 只见门匾上是一幅花鸟画,一排大红灯笼挂着。 一溜粉红绸缎垂着,一对彩妆少女在门枋两旁站着。 门里传出莺歌燕唱,歌喉婉转,琴瑟悠绵。 女子嘻戏之声混杂其间,声如清泉流淌,笑似玉珠落盘。 此情此景,令人心旷神怡,流连忘返。 恭候在门旁的两位少女,掀开珠廉,笑模笑样:“大人请进。” 英奉羊侧身,示意外较先进。 外较早已被眼前的景象迷住了,一扫先前冷漠的神态。 回让道:“还是老朋友先请进,先请进。” 英奉羊本是在烟花柳巷出入惯了的,不再与外较谦让,抬脚跨进了绣房门。 外较紧跟其后。 稍禾知趣地留在门外。 他二人进到房里,只见房内窗明几净,字画条幅清雅明快。 几位美女放下手中抚弄的琴瑟,起身相迎。 内中有一位婀娜多姿的美女,嘻笑着,挥舞着手帕。 火辣辣地向英奉羊迎上来:“谱统大人,想死我了。” 英奉羊的嘴角向外较一歪,那美女立马反应过来。 拉住外较,柔声细语:“这位大人是初次光临吧?没关系,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就……” 英奉羊打断她的话:“什么生啊熟的,他是我的铁哥们。 他就是我,我就是他,你们要象服侍我一样的服侍他。” 美女们唯唯诺诺,极力奉承。 第111章 正在调闹嘻戏时 不一会,美味佳肴摆上桌面,美女们众星捧月一般围着他二人,**按摩,敬酒献笑。 正在调闹嘻戏时,肋抠推门而入。 洪游池老板肋抠,带着一位绝色美女,来到英奉羊面前,让绝色美女坐在英奉羊身边。 肋抠附在英奉羊的耳边:“这就是等着大人**的黄花闺女白菜心。” 这话被身边的外较听得一清二楚。 肋抠喝了一杯酒,与美女们调笑了几句。 留下白菜心陪英奉羊和外较,把其余的美女都带走了。 外较仔细观看白菜心,怎么看怎么舒坦,不禁涌动起一丝欲望。 可是,外较听到了肋抠的话,这是专门让英奉羊**的黄花闺女。 凡是到洪游池卖笑的美女,如果还是黄花闺女,都是由英奉羊**。 **必须举行盛大的仪式。 仪式上,英奉羊必须给被**的黄花闺女一个大大的红包,红包里装的是金币。 金币不得少于十个,往上不封顶。 有一回,英奉羊给出的红包,竟然是一千个金币。 事后,英奉羊越想越感到给得太多了。 心生一计,就把那位被**的黄花闺女收为已有。 虽然,按洪游池的规定,红包的一半归老板肋抠,英奉羊只收回了五百个金币。 可是,英奉羊觉得划算,那黄花闺女就是英奉羊现在的八姨太。 八姨太不仅相貌绝色,本事也是绝色,很受英奉羊的宠爱。 因为她为人谦和知礼,英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跟她合得来。 外较本来就是个吝啬鬼,哪里舍得把金币花在**上。 可是面对白菜心那魔鬼身躯,外较又压抑不住越来越升腾的欲火。 外较的矛盾心态被英奉羊琢磨得八九不离十。 英奉羊不失时机地对外较说:“老朋友,你为这位美人**吧。 红包由我给,你不必花费一个金币。” 外较先是一楞,继而清醒过来。 直摇头:“不不不,老朋友,你误会了,我没有那个意思。” 英奉羊端起大度的架式:“这没有什么好顾虑的。 这**嘛,只是一个仪式,一个过程,谁开不是开? 你别紧张,这一回,就由你来开,就这么说定了。” 英奉羊又对白菜心说:“我这位铁哥哥们,是药剂师,他能为你**,是你的荣幸。” 外较骨子里就想为白菜心**,可还是假意搪塞。 在英奉羊再三的劝说下,他假装无可奈何地接受了。 洪游池老板肋抠挑了个黄道吉日,举行**仪式。 英奉羊:“老朋友,三天后,你就能如愿以偿了。 现在,你该告诉我怎样了结歪克丝的事情了吧。” 外较:“你能成全我**,我感谢你,这将是我有生以来最剌激的事情。 可是,你不告诉我他们的详细信息,我也无法给你什么帮助。” 外较心里明白,英奉羊是拿**与他交换的。 如果外较不能给英奉羊实质性的帮助,那**的好事也就黄了。 外较实在不愿意放弃到口的美味:“看来,我只好跟你走一遭了。” 第112章 当然是求之不得 英奉羊一听外较愿意亲自去了结此事,当然是求之不得。 稍禾已经探明,宗欣和帊琼依然昏睡不醒,湿依已经把帊琼送回家去了。 那就说明盖柠还没有顾得上他二人。 那么,魔法师盖柠干什么去了呢? 英奉羊来不及多想,把帊琼弄死才是当务之急。 帊琼是这次毒杀行动的关键人物,只有她死,这件事情才能隐瞒到底。 不能留活口,绝对不能留活口。 英奉羊下定决心,一定要把帊琼弄死。 可是,英奉羊不能带外较到帊琼家去,那样就会把他给卷进去了。 派稍禾去,也不妥。 怎么办呢? 英奉羊转了一会小眼珠,决定让宗欣的奴婢丹茄带外较到帊琼家去。 英奉羊:“就是,除了老朋友你亲自出马,我可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不过,那三个中毒的人不在一个地方,我让人带你去……” 他要求外较一定要把帊琼弄死。 只要能证明帊琼已经死亡,往后,那洪游池**的好事就少不了他外较。 外较色令智昏,连声应诺。 英奉羊看到外较迫不及待的神情,好象吃了一颗定心丸。 英奉羊还要想办法,把丹茄从宗府弄出来,需要一些时间。 英奉羊:“老朋友,今夜你就在这绣房风流一宿,我先回去安排一下,明天见。” 英奉羊回到英府。 吩咐心腹稍禾:“明天,你到宗府去,把丹茄弄出来,让她带外较到帊琼家去。 你叮嘱丹茄,要她一直守候在帊琼身边,亲眼看着外较的举动。 一直到外较结束离开帊琼家了,她才能离开。必须把看到的一切,向我禀报。” 英奉羊打算先把帊琼弄死,帊琼一死,就没有了人证。 在没有人证的前提下,才把宗欣弄醒。这样,这件事情就可以掩盖过去了。 一天的雨,时小时大。 英奉羊望着雨中的远山,想象着刊特铭把神婴甩下悬崖峭壁的情景: 神婴从悬崖上坠落下来,被摔得粉身碎骨…… 他不禁眯缝起小眼睛,嘴角浮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笑纹。 刊特铭虽然觉得英奉羊的命令不近情理,可是,英奉羊的命令又有几回是近情理的呢? 刊特铭从湿依怀中夺过神婴照源,不顾湿依撕心裂肺的哀嚎,抱起神婴照源就走。 刊特铭抱着神婴照源,冒雨往断命崖赶。 他要把神婴照源抛下悬崖峭壁,完成英奉羊交给他的任务。 可是,神婴照源不是一个物件,神婴照源是一个活生生的婴儿。 刊特铭从湿依怀中夺过神婴照源的一刹那,心中就涌起莫名的痛苦。 刊特铭站在悬崖边,看了一眼万丈深渊,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此时,刊特铭怀中的神婴照源正在昏睡不醒。 天真无邪的面容,应该面对的是温暖和幸福,而不是邪恶和死亡。 可是,怀中这么可爱的小生命,马上就要被自己抛下万丈深渊。 一个活跳跳的生命即将消失,这是多么残忍的举动啊。 刊特铭犹豫了。 雨越下越大,刊特铭抱着神婴照源到山洞里避雨。 刊特铭看着雨中的荒山野岭,设想怎么才能保住怀中神婴照源的性命 刊特铭想把神婴照源安顿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然后,回去向英奉羊复命,这事也就过去了。 可是,刊特铭又想:“就是把神婴照源安放在安全的地点,也活不成。 因为,在这人迹罕至的崇山峻岭,也会被饿死啊。 这与抛下悬崖其实是一样的,只不过是晚死几日罢了。” 第113章 这个办法也行不通 那么,寄养在人户家里吧。 刊特铭刚这么一想,马上就被自己给否定了。 为什么呢? 别忘了,英奉羊是搜天谱谱统。 英奉羊的职责就是搜索,搜索,一天到晚就是搜索。 别说是在扶授邦内,就是在异界大陆,乃至全天下。 只要英奉羊想搜,就没有搜不到的东东。 一旦被英奉羊搜到了,不仅神婴照源厄运难逃,就连收养神婴照源的人家也要受牵连。 凭英奉羊那歹毒的心肠,一定会奏禀邦王降罪于受牵连的人。 把他们发配到守孤岭去等死。 因此,这个办法也行不通。 刊特铭想到了易容。 对,把神婴照源变个模样。 可是,怎么给神婴照源施易容术呢? 刊特铭的功力只到三级,没有能力为神婴照源易容。 再说,婴儿还未在人前露过脸,易容也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刊特铭绞尽脑汁想来想去,也没有想出一个妥当的办法。 难道就只有把神婴照源抛向万丈深渊这条绝路了吗? 难道真的就没有解救的办法了吗? 刊特铭,这个从来不知愁滋味的硬汉子,碰上烦愁之事了。 刊特铭看着神婴照源可爱的脸,心神不定。 刊特铭勾下头,与神婴照源脸贴着脸。 刊特铭感觉到神婴照源的鼻息,是那么地平和,一丝也不乱。 可是,刊特铭的心却象一团乱麻。 刊特铭身为谱统的贴身保镖,首先就要具备绝对的忠诚。 可是,要刊特铭毁灭刚到人世间的婴儿,他就对忠诚产生了动摇。 如果,刊特铭不执行英奉羊的命令,那就是不忠。 如果,刊特铭执行了英奉羊的命令,那就是愚忠。 忠与愚忠,愚忠与忠,刊特铭应该怎么选择才对呢? 刊特铭无法判断,不知怎么才好,憋得他喘不过气来。 刊特铭放下神婴照源,脱下披风,盖好神婴照源,走出山洞。 刊特铭面对层层山峦,喊叫了一通,解下腰上的魔鞭,在雨中疯狂地不停甩打。 刊特铭边甩边喊,鞭梢所到之处噼噼叭叭响成一片。 鞭声、喊叫声混合在一起,在崇山峻岭中回荡。 刊特铭借此发泄心中的憋闷,发泄积压在他心里多年的憋闷。 刊特铭全身炽热,好象要燃烧一般,把身上的汗水和雨水变成升腾的热气。 热气如云雾一般包裹着刊特铭,看去好似一个白色的气团。 那白色的气团在悬崖边翻腾跳跃,滚动不停。 天渐渐黑下来,雨也停了。 刊特铭发泄了一通,心情好多了。 刊特铭收起飞砂混世魔鞭,把神婴照源抱在怀中,神婴照源已经睡了。 刊特铭想:“可爱而可怜的神婴啊,现在,你的生死存亡就在我的手里。 同时,我的命运,也操纵在你的手里。 如果,我把你抛下万丈深渊,那你必死无疑。 我也能为此得到英奉羊更加的信任。 如果,我要救你的命,我就只有带着你远走高飞,亡命天涯了。” 刊特铭抱着神婴照源,在苍茫的夜色中,徘徊于悬崖边。 夜深了,神婴照源突然啼哭起来。 那声音十分洪亮,在重重山峦中回荡,给死寂的荒山野岭平添一股灵气。 神婴照源此时此景的啼哭,给刊特铭莫大的震憾。 刊特铭举起神婴照源,仰天高喊:“苍天啊,救救神婴吧!” 第114章 一副满足的样子 刊特铭终于作出了最后的决断:带着神婴离开扶授邦,远走高飞。 刊特铭用披风把神婴照源系在背上,正要起程。 从山洞里,传来魔法大师盖柠,那洪钟般的声音:“刊特铭。 为师在此考察你多时了,进来说话。” 刊特铭慌忙奔进山洞,只见山洞里灯火通明,石台上端坐着魔法大师盖柠。 刊特铭跪拜:“不知恩师在此,弟子有失礼仪,万望恩师恕罪。” 盖柠呵呵笑了:“刊特铭,你何罪之有?起来说话。” 刊特铭起身恭立一旁,神婴照源又啼哭起来。 盖柠:“把神婴给我吧。” 刊特铭解下神婴照源,放到盖柠的怀中,神婴照源立马就止住了啼哭。 盖柠拍拍神婴照源的肚子,念了几句法咒,神婴照源一副满足的样子。 盖柠:“看来,神婴与我法有缘。 你想啊,是神婴身上的祥瑞之气引为师降落宗府,又是神婴的热尿救活了头碎和喉断。 令为师想不到的是,神婴的脑子里竟然有两个明辨孔。 神婴是唯一承受得起明辨咒的人。 可是,你的主子,那个丧心病狂的英奉羊。 竟然容不得这样一位天下奇才,屡屡加害于他。 为师知道你是一位忠诚的人。 当你领命抱着神婴离开宗府时,为师就跟上你了。 为师看到你心灵的挣扎,你最后的决断,让你超越了愚忠,回归本我。 为师为你高兴啊。 经过这番心灵的磨砺,你的功力已经升到四级了。” 刊特铭激动万分,再次向盖柠跪拜称谢。 盖柠:“不必谢为师,常言说得好,师傅领进门,修炼在本人。 为师希望你继续修炼,一定能达到五级。” 刊特铭:“谨遵恩师训导,弟子不敢懈怠。” 盖柠:“神婴就交为师养育。 从此,神婴就是虚局峰,魔法大师盖柠魔法修炼场,年龄最小的弟子。 也是魔界年龄最小的传人。 你回去复命吧, 就说神婴已经被抛下悬崖峭壁,落入万丈深渊了。 你依然呆在英奉羊身边。 此人不是良善之辈,他对神婴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为师相信,你会尽力保护你师弟神婴的。 为师急于跟你到这断命崖来,没有时间去关注宗欣和帊琼二人。 现在,为师首要之事是把神婴带回虚局峰魔法修炼场。 待为师把神婴安置妥贴了,才有时间去关注他二人。 为师推断,英奉羊就是这起毒杀事件的主谋。 你要密切注意英奉羊的动向,以防他加害宗欣和帊琼二人。” 刊特铭一一应诺。 盖柠祭起魔杖,师徒三人骑杖飞离断命崖。 盖柠把刊特铭送回英府,带着神婴照源继续飞往虚局峰魔法大师盖柠魔法修炼场。 飞行中,神婴照源在盖柠的怀中躁动不安,致使魔杖摇摆不定。 这是盖柠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事,感到十分的惊奇。 神婴照源越来越躁动,魔杖在空中打旋,无法前行。 迫不得已,盖柠只好给神婴照源施了魂游魔法,神婴照源这才安静下来,呼呼睡去。 魂游魔法又叫魂游咒,是能安定狂躁情绪的魔咒。 魂游咒为什么能让人安静呢? 第115章 不能离开身躯太久 因为,魂游咒能驱使狂躁者的魂魄出窍,随心漫游。 魂魄离开了身躯,身躯就是一具没有魂魄的空壳,没有魂魄的身躯自然就安静下来。 不过,魂魄不能离开身躯太久。 太久了,魂魄就远游了。 远游的魂魄就很难被召唤回来。 时间一久,身躯就会变僵硬,魂魄也就不能回归身躯了。 那样的话,人就没了。 因此,盖柠是不轻易施魂游咒的。 可是,神婴照源把魔杖弄得无法前行。 盖柠在万不得已的情形下,只得对神婴照源施魂游魔法了。 神婴照源安静下来。 盖柠加速飞行,他要尽快赶回虚局峰魔法修炼场。 不能让神婴照源的魂魄离开神婴照源的身躯太久。 一回到修炼场,就要把神婴照源的游魂召唤回来。 神婴照源的魂魄飘飘忽忽,漫无边际地游荡。 神婴照源觉得,有许多游魂在他身边飘来荡去。 突然,神婴照源被一个游魂抱住了。 那游魂兴奋地叫着:“照源,我的儿,我可找到你了。” 神婴照源挣扎着,想脱离那游魂的怀抱。 可是,任神婴照源怎么使劲都无济于事。 神婴照源觉得很奇怪:“什么,你叫我照源,我还是你的儿子? 你是谁啊? 我怎么不认识你啊? 别以为你是游魂,就可以乱来啊。 放开我,我不是什么照源,我是神婴。” 那游魂不但不放手,反而把神婴照源抱得更紧了。 那游魂落下泪来,十分凄惨:“我不管你叫什么,你就是我的儿子蒙照源。 我是你的爹爹佉阳照,你娘安氏。 走,跟爹爹回家,你娘盼你把眼睛都哭瞎了。” 神婴照源听了,觉得不可思议。 这个游魂肯定是想儿子想疯了,逮着谁,谁就是他的儿子了。 神婴照源:“你放开我,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啊?” 那游魂不松手:“那好,我带你去看一看吧。” 那游魂依然把神婴照源紧紧抱在怀里,一刻也不松手,神婴照源只好由他抱着。 那游魂抱着神婴照源,一路飘荡,一路讲述。 那游魂:“儿子,你看下面,那是蒙光,那是样备诏诏主府,你就是在诏主府出生的。 也是在诏主府失踪的。 你音讯全无,我就再也找不到你了。 儿啊,我的儿啊,你随爹爹回家去吧,你娘想你,把眼睛都哭瞎了啊。” 神婴照源不信,可是那游魂就是不松手,两游魂争执不休。 这时一游魂飘到跟前。 神婴照源一看,是乳娘帊琼。 帊琼十分惊奇:“神婴公子,怎么是你啊?” 神婴照源也很惊奇:“乳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帊琼十分哀伤:“我已经飘荡多时了,看来我是回不去了。刚才,我还遇到你爹爹呢?” 神婴照源:“乳娘你看,抱着我的这位也说是我的爹爹,你说可笑不可笑。” 帊琼对那游魂:“神婴的爹爹是搜天使者宗欣,你是谁呀?竟敢冒认宗大人的公子。” 那游魂急了:“他是我的儿子照源,怎么变成了宗欣的公子了? 难道偷走我儿子的那人名叫宗欣? 宗欣把我儿子照源取名叫神婴?” 第116章 他是我的亲生儿子 一游魂呵呵笑着飘过来:“对对对,这位大哥哥说得对。 就是我宗欣,把你儿子从样备诏诏主府上空抱走的。 我叫他神婴,我把他当成我的儿子。怎么?你还不相信?” 那游魂松开神婴,抓住宗欣的手:“相信,相信,怎么不相信呢? 你真是我儿子的再生父母,我万分感激你。 我是样备诏的诏主佉阳照,他是我的亲生儿子照源。 突然有一天,照源就昏昏睡去,怎么也唤不醒。 急得他娘把眼睛都哭瞎了。 我焦虑烦闷,一病不起,命在旦夕,魂魄早已出窍。 为的就是我的儿子照源快快醒来。 当年,幸亏有红肚兜保佑我的儿子照源,不然,我的儿子照源早就葬身样备江江底了。” 宗欣:“是啊是啊,那块红肚兜真是神物。 当时,我就想,神物护佑的婴儿,肯定是神婴照源,因此,就叫他神婴了。 现在好了,你们父子重逢,那就恢复原来的名字照源吧。” 神婴照源明白了自己的身世,扑到佉阳照怀里,喊了一声“爹爹”。 佉阳照老泪纵横,求宗欣:“大兄弟,请准许我带照源回家去见见他娘吧。” 宗欣:“老哥哥,你这是说到哪里去了. 他原本就是你的儿子,何必要我准许呢? 实话告诉你吧,我和这位乳娘已经飘荡多时了,什么时候能够回去也不可知。 老哥哥,你就带着你的儿子照源回去吧,看到你们团圆,也就了却我一桩心愿了。 走吧,我们也跟着去认认门,以后也好有个照应。” 佉阳照高兴万分,抱着照源,带着宗欣和帊琼飘荡到了样备诏诏主府。 佉阳照引领着来到安苑安氏房中。 只见房中两张床。 一张床上坐靠着一位妇人,一张床上躺着一个男人。 佉阳照指着那妇人:“儿啊,这就是你的娘安氏。” 佉阳照指着那男人:“儿啊,这就是你的爹爹我啊。” 照源喊了一声“娘”,喊了一声“爹”,鼻子一酸,流下泪来。 照源看到房中有几个奴婢在床前侍候。 个个愁眉不展,人人悲悲戚戚。 照源:“爹爹,你回归本体吧,别让亲人为你担忧。 请爹爹告诉娘,就说儿在异界他邦活得好好的。过些时日,儿就回来了。” 父子二魂痛哭失声。 宗欣十分自责,寻思:“我真是作孽啊。 只顾为扶授邦搜索人才,没顾及到后果啊。 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宗欣:“老哥哥,照源说得对。 你赶紧魂归本体吧,往后的事再说。” 佉阳照:“儿子,你也魂归肉身吧。为了你的娘,你快快魂归肉身吧。” 宗欣:“老哥哥,你有所不知,照源此时的肉身,不在这里。” 佉阳照一脸的茫然:“你说什么? 我儿的肉身,不是就在他娘怀中抱着的吗?怎么说不在这里?” 宗欣:“老哥哥,你先别急,你听我给你说。 我抱走照源的那一刻,照源的肉身就一分为二了。 一个在他娘怀中,一个被我抱走了。 照源的魂魄就随我抱走的那个肉身了。 至于照源在扶授邦的经历,一时半会也说不完。 以后,你会全明白的。 此时,照源的肉身在我师傅那里。 照源的魂魄,只有先回归在我师傅那里的肉身,才能再进行下一步。” 佉阳照显然被宗欣的话绕懵了,望着宗欣直眨眼。 第117章 牢记这三十字箴言 帊琼催促:“诏主,先把别的事放一放,你真的得赶快魂归肉身。 再拖延,恐怕就归不了体了。” 宗欣:“帊琼说得对,事以至此,只得一步一步来。急也没用,你赶紧回归本体吧。” 佉阳照不死心,把怀中的照源魂魄,放到安氏怀中照源的肉身上。 可是,一点作用也没有。 佉阳照把照源的魂魄塞进宗欣的怀中。 仰天呼喊着:“我的儿啊,你一定要回来,一定要回来啊——” 佉阳照向躺在床上自己的肉身扑去。 奴婢们惊喜得跳起来:“诏主活过来了,诏主活过来了”。 神婴照源看到爹爹佉阳照虚弱地靠在床头。 娘安氏把怀中裹着照源的襁褓递给奴婢。 在奴婢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向佉阳照的床边摸去。 安氏伸出颤抖的双手,紧紧抓着佉阳照不放。 安氏哽咽着:“诏主,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你可不能撒手就去了,抛下我不管啊。 你走了,我一个瞎子,可怎么活啊。” 佉阳照把安氏揽到自己胸前,讲述刚才看到儿子的事,安氏惊奇得不得了。 安氏问这问那,一个劲地怪佉阳照怎么不把儿子带回来。 佉阳照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难啊。我不是跟你说了吗,那是我父子俩的游魂相遇啊。 儿子就在床前。可是,阴阳两隔,他看得见我们,我们看不见他啊。 儿子说,他一定会回来。” 安氏:“你说你见到儿子了,我信,可是,那只是梦啊。梦不可当真,梦不可当真啊。” 神婴照源看到这一幕,心如刀绞,又毫无办法。 突然,魔法大师盖柠出现在面前。 魔法大师盖柠加速飞回虚局峰。 把神婴照源的身躯放在召魂床上,立马坐上法坛,取出法具,念诵分身咒。 盖柠自己的元神离开躯体,飘飘荡荡去寻找神婴照源。 当盖柠寻到神婴照源时,正是神婴照源心如刀绞之际。 照源拜过恩师,说了刚才的情形。 盖柠:“这么说来,你的本名叫照源。 那好,就还原成你的本名吧。 照源,为师念你一片孝心,就提前让你的法眼具有魔力吧。 不过,照源,你可得记牢了,为师给予你的任何魔力,都是用于惩恶扬善,助困济贫。 切不可为非作歹,祸害良善。” 照源诺诺应承,正要发誓。 盖柠制止:“‘以心面师,以心修练,以心会友,以心对万事万物。 凡事以理服人,不可动邪恶。’ 照源,你只要牢记这三十字箴言,就是好弟子。” 照源默诵数遍,再次叩拜:“恩师放心,弟子把这三十字箴言牢记在心。 身体力行,永不违背。” 盖柠点头:“但愿如此。照源,睁开你的法眼,看定你娘的双眼,给你娘祝福吧。” 照源睁开法眼,看定娘安氏的双眼,只见娘安氏的眼底有两个黑点,不知是何物。 照源盯住那两个黑点。 心中不停地祈祷:“娘啊,你的儿子就在你身边。 儿子祝福你双眼明亮,好好活着,等儿子回来。 娘的双眼一定能明亮,一定能明亮起来。 两点黑斑快散开,快散开,快散开,让我娘见光明,见光明……” 第118章 后来事情败露 那两个黑点慢慢消散了,安氏的眼底清亮了。 安氏揉揉眼睛。 高兴得喊起来:“我看见灯光了,我看见你们了。是我儿子,是我儿子让我重见光明了。” 一屋子的人惊诧不已,都说:“神了,神了,真是你儿子吗?” 安氏:“我感觉得到我的儿子呆呆地看着我,看着看着,我就看到灯光了。” 照源初试法眼,就让自己的娘重见光明,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众人四处张望,想看到照源的身影。 照源苦于无法现身,急得打转转。 盖柠:“我们走吧,不能再耽搁了。” 照源跪在地上。 向爹和娘连连磕头:“爹、娘,你二老好好活着,孩儿一定会回来侍奉二老。” 当然,佉阳照和安氏,看不见照源磕头,也听不见照源的话。 照源恋恋不舍地跟随恩师离开了诏主府。 照源向盖柠禀报:“恩师,这是我的养父宗欣,这是我的乳娘帊琼。 他们无法回归本体,不知何故?求恩师帮他们。” 宗欣和帊琼一齐恳求:“大师救救我们。” 盖柠:“本来,我在宗府,就打算关注你二人。 可是,一事赶一事,就顾不到你二人了。 也是我们有缘,能在这里相聚。 你们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我,看我怎样才能帮到你们。” 宗欣:“我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是这样。” 帊琼:“有人给我一瓶药水,要我把药水涂抹在**上,让神婴吸吮。 一天后,神婴就会死去。 只要事情成功了,我就能得到一笔赏金。 要是我不听从,他们就把我的儿子弄死。 我被逼无奈,只好照做了。后来事情败露,我就喝了那瓶毒药。” 宗欣:“我只是嗅了嗅那毒水,舔了舔那瓶口,就人事不知了。” 魔法大师盖柠又问了一些细节:“你二人的情形有些特殊,需要再细察。 你们不要远离自己的肉身,等我把照源安顿好了,就来帮你们。 就此分手吧,切记!” 宗欣和帊琼谢过盖柠后,就往家中飘去。 盖柠的元神带着照源的魂魄向虚局峰飘飞。 虚局峰魔法大师盖柠魔法修炼场在三山两岭之中。 三山是会仙山、佛坐山、神云山。 两岭是青碧岭、风绕岭。 虚局峰居于中段,高耸入云,十分雄壮。 修炼场的弟子们,进得山来,就要自食其力,既是修炼者又是生产者。 开梯田,种山地,养牲畜,编竹器,活计多得很。 在这漆黑的夜里,魔法修炼场发散着乳白色的光。 照源十分好奇:“恩师,那么宽大广阔的修炼场,要点多少灯才这么亮啊?” 盖柠呵呵一笑:“哪有什么灯啊? 这虚局峰下的三山两岭地脉强旺,昼夜都发散着祥瑞之光。” 照源听了,赞叹不已。 他二人飘进一个小山洞,只见石床上躺着照源的肉身。 盖柠的元神:“照源,你就端坐在你身躯的脐下三寸处,好好候着。 待为师为你魂归本体。” 照源的魂魄在自己身躯的脐下三寸坐好。 只见盖柠的元神回归本体后,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 打了三个响亮的喷嚏,恢复了常态。 照源看着盖柠操起法器,口中念念有词。 照源听清楚了,盖柠念的是魂游咒,只不过是倒着念罢了。 当时,照源在盖柠怀中,不由自主地躁动不安。 就是听到这个咒语,魂魄才离开了身躯,飘荡开去。 现在,他听到反念的魂游咒,就不由自主地渗透进自己的肉身里去了。 第119章 只觉得脸上稣稣地痒 照源只觉得脸上稣稣地痒,不由得伸手乱抓,睁开了眼睛。 照源这才想起来,自己原来只是一个婴儿。 照源因为有魔力红肚兜的护佑,才能逢凶化吉,有惊无险。 由于宗欣无知,把魔力红肚兜束之高阁,照源失去了保护。 可是,照源与生俱来的智慧,让他自己保护了自己。 当巫师篓前执行英奉羊的命令暗算他时,他不失时机地往巫师篓前嘴里喷射秽物。 致使巫师篓前三十年的功力荡然无存,死里逃生,落下了个半身不遂。 后来,英奉羊丧心病狂,竟然动了杀机,用歪克丝毒杀他。 英奉羊没有想到,巫师篓前给他施的白痴魔法,经过歪克丝的催化。 竟然转换成了智慧因子,让他的智慧增加了一万个百分点。 使他成了名符其实的万分聪明的人。 他的养母湿依把魔力红肚兜缝在他的衣裳上,他又得到魔力红肚兜的护佑。 大魔法师盖柠给他的明辨孔施了明辨咒,为他开了法眼。 明辨孔能明辨万事万物的是是非非,法眼能看清一切。 只要他想看,就没有任何能挡得往他法眼的障碍物。 他耳聪目明,记忆超群,具备了超乎常人的本领。 可是,他还只是一个婴儿。 照源不能说话,不能行走。 他看到的,听到的,只能闷在心里。 他常常为自己是个婴儿而烦恼。 他只能任由乳娘们的摆布,自己一点办法也没有。 照源的生活倒也有规律。 他就在这个小小的山洞里,睡在那张石床上。 一天有五个乳娘轮流给他喂奶。 他吃饱了就睡。 睡醒了,就看着山洞里发生的一切。 因为他是个婴儿,谁也不提防他。 谁想说什么,谁想做什么,在他面前毫无顾忌。 照源一天洗一回澡,五个乳娘轮着为他洗。 每个乳娘洗到他的***,都羞得面红耳赤。 少不了要嘀咕:“才几个月大的小屁孩,就有这么大的家什,往后不知长成什么样呢。” 每到这时,他都会用小手紧紧地捂住下体。 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反而把乳娘们逗得直乐:“还知道害羞呢,真是,格格格……” 照源的法眼看到的,不仅仅只是赤裸之身。 他还看到了五脏六腑,血管经络。 五个乳娘的裸体,各有千秋。 可是,他最看好的乳娘只有一个。 就是身材匀称,相貌奇丑的梨枣。 他最恶心的乳娘也只有一个。 就是貌美如花,搔首弄姿的多花。 梨枣虽然丑得出奇,可是,她的内体很健康,看不出一丁点的不顺眼。 而且,**清香甘甜,不稠不稀,十分受用。 多花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虽然是个大美人。 可是,她的脑浆里有几点黄色,**里有一多半黑斑,表面一点也看不出来。 她的**清淡如水,还有一丝异味。 最不能让他容忍的是,她总是长时间的玩弄他的下体。 他用双手竭力捂着也无济于事,她竟然用大腿夹住他的双手,为所欲为。 照源无法用言语表达自己的好恶,只能用肢体语言来表示。 第120章 塞进他的小嘴里 他对梨枣总是用笑脸。 吸乳时,双手捧着**,吸得十分专心致志,打饱膈还不愿放开**。 他对多花总是哭丧着脸,喂奶时,他的双手死死地抵着她的**。 就是强行把**塞进他的小嘴里,他也不吸,嘴张着就是哭。 那么,为什么多花还能继续留下来服侍照源呢? 那就要说到后勤总管山后籽了。 山后籽因尖嘴猴腮,坐立不安,如猴子一般,人们私下都叫他山猴子。 因他手中握有后勤总管的大权,不敢得罪于他,就叫成“山后籽”了。 山后籽修炼魔法,急于求成,不得要领,反而走火入魔,落下了个猴急的毛病。 好象屁股上生疔,板凳上长剌,总不见他安静片刻。 不过,他识得字,会算计,盖柠就让他当了后勤总管,专门负责饮食起居。 这哺乳婴儿的事,自然就归山后籽管了。 盖柠虽然总管全局,但是,他主要还是传授弟子魔法,引导弟子修炼。 因此,其他事项就由专人负责,他只是过问而已。 他让照源魂魄归体后,把照源交待给山后籽喂养,就忙自己的事去了。 别看山后籽没有三分人样,可是,他手里有权,周围百姓都巴结他。 这五个乳娘,都是给他行了贿赂,才得进山给照源喂奶。 特别是多花,仗着自己的美色,惹得山后籽心猿意马,特意带她进了山。 照源觉得山后籽很搞笑。 上面提到,山后籽总管后勤,在后勤这一块,他就是王了。 除两岭专供修炼,不归他管外,三山由他统管。 三山各有管事,会仙山管事会管,佛坐山管事佛管,神云山管事神管,都是他的属下。 各管事管的是生产。 别看弟子在修炼时有多神气. 可是,一旦到生产劳动时,就是管事们的一个劳动力,只得听从管事的调遣和管束。 生产区除了弟子定期参加劳动外,还有固定的生产人员。 这些人员由修炼失败者,老江湖退隐者,还有周边百姓等等组成。 山后籽管着这么大的地盘,这么多的人,那权和利肯定是小不了。 可是,这么一位实权人物,在照源眼里,除了搞笑,还是搞笑。 照源觉得山后籽很搞笑,是因为他的做派和他的权位不匹配。 照源发现,山后籽总喜欢赖在山洞里不走,为的是看乳娘给照源喂奶。 山后籽不时地捏捏乳娘的**. 摸摸乳娘的屁股,拍拍乳娘的脸蛋,说说**乳娘的淫词秽语。 而乳娘们也不介意,随便山后籽想怎样就怎样。 照源发现,山后籽对梨枣没有兴趣,对她总是板着一副冷冰冰的猴子面孔。 看起来,梨枣对山后籽也没有什么好感。 山后籽对多花就与众不同,表现出极高的热情,举动更粗野,话语更淫秽。 多花在山后籽面前,显得分外的风骚。 山后籽特别爱看多花替照源洗澡. 多花的淫猥动作,让他十分开心,总是开怀狂笑,这使照源老大不高兴。 可是,只是婴儿的照源,毫无自我防护能力,只能任凭这对淫男荡女摆布。 照源只是觉得,山后籽下九流的行为很是搞笑。 第121章 只是好奇和神秘而已 照源两个月就能自己翻身了。 他能够自己翻身,增加了观察事物的角度,他觉得,他看到的东西多起来了。 到三个月,他就会爬了,六个月就会走了。 随着他活动范围的扩大,他的法眼看得越来越远,越来越透彻。 他知道的东西也就越来越多。 照源的法眼把三山两岭一峰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整个修炼场,上上下下几千人,都被他看在眼里。 在他面前,根本就没有什么秘密可言。 法眼看到的景象,由两个明辨孔分出条理,永久储存在大脑里。 他满周岁的那天夜里,山后籽最搞笑也是最不可思议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魔法大师盖柠为弟子照源举行抓周仪式,这在虚局峰魔法修练场是破天荒第一次。 你想啊,拜师当弟子,最小也是少年吧,哪有象照源这样,婴儿就被师傅收为弟子的? 何况,照源在婴儿时期就得到大师非凡的魔法。 现在满周岁,盖柠想测试一下照源的志向,就特意举行了这次抓周仪式。 参加抓周仪式的是虚局峰魔法修练场的大小头目。 大家都十分好奇,不知道魔法大师盖柠为什么对这个小屁孩如此器重。 后勤总管山后籽天生就是猴脾性,喜欢出风头,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能耐大。 借这个机会,山后籽故作高深,神神秘秘地与人交头接耳,传播他心目中的照源形象。 其中,照源拥有超大***,是山后籽津津乐道的话题。 消息传得风快,一提到照源,首先想到的就是照源有超级大的家什。 正因为山后籽肆无忌惮地宣扬照源的隐私,后来死得很惨。 本来,那些乳娘也会向人讲起照源的这一隐私,可是,为什么都没有遭到报复呢? 原因就在于,山后籽是不分场合,不分对象,具体描述,任意发挥,造成了恶劣的影响。 以至于“超大家什”成了照源的代名词。 让照源很没有面子,严重损伤人格。 这样的始作俑者,不遭报复才是怪事呢。 而乳娘们都懂保护隐私的重要,从来不主动与人说。 只是在密友闺房,适当的时候,十分含蓄地点到为止。 让人模糊地知道照源与平常的男人有别。 至于有别到什么程度,什么形状,那就不得而知。 只有听者去想象和猜测了。 得到这样信息的人,当面对照源时,只是好奇和神秘而已。 这与山后籽的恶意宣扬是两个概念。 因此,山后籽的下场就很惨,而乳娘们却没有事。 不过,多花另当别论,她多少还是受到了报复。 为什么呢? 事情就出在抓周的那天夜里。 刚才说了,盖柠要测试照源的志向。 就把虚局峰魔法修练场的大小头目召集到一起,举行抓周仪式。 盖柠宣布:“照源是虚局峰魔法修练场有史以来年龄最小的弟子。 入我法门时,刚好是五十天。 今天,他满一周岁。 为师要知道他的志向,特意举行抓周仪式。 第122章 在他的法眼上亲了一口 在他面前,有众多小物件,其中有一个法铃,代表魔法。 如果他首先抓到的是法铃,那他就与我法有缘。各位看好了,现在就让他抓吧。” 照源早已端坐在地毯上,他看着地毯上的印章,那是代表王权,他想要的就是王权。 照源已经知道,他是样备诏的公子,迟早是要继诏主位,那不就是王权吗? 照源看着地毯上的金币,那是代表财富,有了财富,就不怕受人欺负。 可是,恩师已经说得够明白了,希望照源抓的是法铃。 照源不能违抗恩师的意愿。 因此,恩师的话音刚落,照源就毫不迟疑,伸手抓住法铃,紧紧抱在胸前。 盖柠抱起照源,在他的法眼上亲了一口。 这一亲,不得了啦,照源印堂穴上的法眼,金光四射,令众头目惊愕不已。 魔法大师盖柠激动起来:“大家看到了,这就是照源,虚局峰魔法修练场神奇的照源。 照源的功力已经达到了三级。 我宣布,从今天起,照源就是虚局峰魔法修练场的二掌门。” 众头目目瞪口呆,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听差了。 当盖柠重复了两遍之后,众头目才确信这是真的。 重要的事重复三遍,那不是真的了吗? 别说是虚局峰魔法修练场,就是全天下的各类门派,也没有让一岁小屁孩当二掌门的。 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再说,刚满周岁的小屁孩,功力就达到三级,更是闻所未闻。 可是,众头目也亲眼看到,照源金光四射的印堂穴。 其实,众头目并不知道照源有法眼。 因为,那法眼只有芝麻粒大,看上去只是一小点暗红色的胎记而已。 众头目以为,那金光四射的印堂穴一定有无可预测的魔法。 可是,单凭印堂穴发出耀眼的金光,也不能证明这小屁孩的功力就达到三级啊? 众头目都知道,虚局峰魔法修练场能达到三级功力的弟子为数并不多。 达到四级的更是屈手可指,至今还没有达到五级功力的弟子出现。 众头目交头接耳,叽叽喳喳,照源一眼就看出,那是对他这个小屁孩不服气。 他本想蹭下地,与不服之人较量一番,可是被恩师紧紧抱着,动弹不得。 盖柠不予理会众头目的情绪:“众位就先叩拜二掌门照源吧。” 法门无戏言,大掌门发了话,谁敢不听? 尽管一百个不情愿,众头目也只得向照源行了叩拜之礼。 好在照源是被盖柠抱在怀中,众头目就当叩拜魔法大师盖柠了。 令众头目大为惊奇的是,照源竟然大笑起来。 那稚嫩的童音在三山两岭间回荡,经久不息。 从此,这童音就一直萦绕在虚局峰魔法修练场的三山两岭之中。 而且,因人的心情在变幻。 心情好时,听到的是轻松欢快的笑声。 心情不好时,听到的是吵闹声。 心情极坏时,听到的就是鬼哭狼嚎的声音了。 为了能听到轻松欢快的笑声,唯一的办法就是自己要有好心情。 这是后话。 第123章 跟着大笑不止 此时,众头目听到二掌门小屁孩照源的笑声,顿时心情就好起来,跟着大笑不止。 众头目的笑声,使虚局峰魔法修练场的三山两岭,所有几千人都跟着一起笑起来。 虚局峰魔法修练场成了笑的海洋,笑声一浪高过一浪,传得很远很远,传出了异界大陆。 异界大陆各位邦王都听到了这惊天动地的笑声。 虽然他们不知道这笑声来自何处。 可是,他们不约而同地把这一天定为笑日,以纪念这奇特的日子。 也就是说,照源一周岁时,就在异界的魔法历上留下了纪念日——笑日。 盖柠没有料到照源竟有如此大的感召力。 盖柠把照源举过头顶,向众头目示意。 众头目知道,盖柠的意思是,看看,这就是神童,是我们虚局峰魔法修炼场的骄傲。 等众头目的笑声平息后:“你们看到了吧,二掌门虽然刚满周岁。 可是,他的功力不可低估。 刚才,他只是一笑,就如此惊天动地,要是他咳一声嗽,或者跺一下脚,那还了得?” 众头目异口同声呼喊起来:“拥戴二掌门!拥戴二掌门!” 盖柠把照源放回地上,立即就被人抱起来,举到头顶上。 又立即被旁人抱去,架到自己的脖子上。 一时间,你争我抢,“二掌门”、“二掌门”地叫个不停。 照源看得出,众头目是在奉承他。 正在众头目热火朝天争抢照源的时候。 盖柠吩咐后勤总管山后籽:“等众头目闹够之后,就把照源领回山洞。 继续让乳娘们好好喂奶,小心服侍。” 然后,盖柠就回上洞去了。 山后籽为人奸诈狡猾,小心眼特别的多。 可是,山后籽做梦也没有料到。 这一岁的小屁孩照源,竟然是虚局峰魔法修练场的二掌门,而且还有三级的功力。 山后籽回想自己在山洞里,当着照源的面,都干了些什么? 与乳娘们淫乱。 和多花一起强行玩弄照源的***。 向众头目宣扬照源超级大的***。 还说了一些鄙屑照源的话。 山后籽知道,这些都是冒犯二掌门的行为。 山后籽也知道,冒犯二掌门该受到的处罚。 如果是诽谤,就要割去舌头。 如果是动手,就要砍去双臂。 山后籽也知道,虚局峰魔法修练场对淫乱的惩罚是严男宽女。 男的阉了没得商量。 女的驱逐出山,永远不得回来。 这条惩罚虽然严厉,可是,却没有得以实施。 原因就在于,没人举报。 没有人举报,你去惩罚谁啊? 可是,怎么就没有人举报呢? 你想啊,这虚局峰魔法修练场三山两岭。 这么大的地盘,地形又十分的复杂,就是修炼,也是各自独居,从不搭伴。 前面提到,就是照源这个婴儿,也是独居一山洞。 再说,各有各的事要做。 而且,事无巨细,都有指标,完不成就要受罚,超额完成就得到奖励。 虚局峰魔法修练场奖罚分明,在魔界是出了名的。 难怪虚局峰魔法修练场是魔界修炼场的龙头老大。 正因为有这么一个居住环境和奖惩法度。 虚局峰魔法修炼场的人们都在各忙各的事,很少交往。 第124章 脱下来凉一凉吧 这样,虽然少了许多是是非非,可是,也给作恶之人留下了作恶的空间。 山后籽就是作恶之人中的一分子。 因为,山后籽对虚局峰的规矩摸得太透彻了。 山后籽干起坏事来,游刃有余,不露破绽。 加上山后籽会投机钻营,善于玩弄手腕,所以,后勤总管的位子总是被他牢牢地把持着。 山后籽并不担心照源会举报他的淫乱。 山后籽以为,尽管照源的***超常地大。 但是,毕竟是人事不知的小屁孩,知道什么呀? 可是,山后籽根本就不知道照源有透视一切的法眼。 不仅山后籽不知道,除了盖柠,全天下人都不知道。 山后籽看着在众头目头顶上手舞足蹈的照源,心里一阵一阵发虚。 山后籽在考虑怎样弥补自己的过失,给二掌门一个好印象。 正巧,当神云山的管事神管,把照源架到自己脖子上时,照源尿尿了。 尿很多,尿了神管一脖子,顺着前胸后背往下淌。 神管本来就是个喜欢戏闹的人,平素就听山后籽吹嘘,照源的***如何如何的大。 眼下,见照源尿湿了裤子,就想趁机看一看照源那超常大的***。 神管就说:“哎呀呀,二掌门尿湿裤子了,脱下来凉一凉吧。” 神管边说边就去脱照源的裤子。 众头目知道这是对二掌门的大不敬。 可是,都想见识见识二掌门的***,没人出面制止。 神管伸出手,捏住了照源的裤腰。 只要往下一拉,众头目期待看到的奇特之物就会暴露无遗。 可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山后籽抢前一步,捏住了神管的手腕。 山后籽斥责:“神管,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二掌门无礼?” 神管一惊,忙放了手。 对山后籽拱手:“总管大人,在下一时兴起,忘了规矩,该死该死。” 山后籽就势抱起照源,面对众头目:“大伙散了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众头目为没有看到稀奇而大失所望,极不情愿地散去了。 山后籽把照源抱回先前的山洞,乳娘们围了过来。 山后籽宣布:“各位听好了。 从今天起,你们喂奶的这个孩子,就是虚局峰魔法修练场的二掌门。 你们的行为举止可得规矩一点。 过去发生的事,就算是不知者无罪吧,本总管也就不追究了。 以后,谁要是怠慢了二掌门,对二掌门大不敬,那谁就会倒大霉。 听明白了吗?” 众乳娘:“听明白了。” 山后籽又强调了一句:“记住了吗?” 众乳娘的声音又大了一点:“记住了。” 山后籽露出了笑容:“这就好,好生侍候吧,本总管不会亏待你们。” 山后籽叫上多花,走了。 梨枣嘀咕道:“他俩又是干那事去了。” 梨枣的话,提醒了照源。 以前,照源的法眼所看到一切,他不当一回事,只是看稀奇,看热闹罢了。 现在,他是二掌门了,必须站在虚局峰魔法修练场的角度,来审视一切。 他对山后籽没有好感。 第125章 遮住自己的下部 因为,山后籽和多花总是玩弄他的鸡鸡,让他落下了一个习惯性的自我防护动作,。 那就是站在人前,总要把双掌放在前面,遮住自己的下部。 这个动作,一直伴随着他,直到永远。 现在,他听梨枣说“他俩又干那事去了”。 他就很好奇,想看一看到底“那事”是“什么事”。 他吩咐众乳娘:“你们都退下吧,我饿的时候,再叫你们。 我不叫你们,你们就不能进洞里来。” 众乳娘知道,今非昔比,往常他只是个吃奶的孩子,他说的话只是娃娃话,可听可不听。 今天,就不一样了。 从今天起,他就是二掌门了,他说的话就是板上钉钉子,一句管一句,谁敢不听? 众乳娘唯唯诺诺,都退出山洞去了。 照源坐在石床上,微闭双眼,好似闭目养神一般。 谁也看不出他已经睁开法眼,穿透一切障碍,去搜索自己想要的目标。 照源现在想要看到的是,山后籽和多花到底在干什么事情。 他调整着方位,法眼捕捉到了目标。 山后籽在前,多花扭动着腰肢,拉着山后籽的衣裳后摆,在崎岖的山路上快步走着。 多花娇喘着:“总管大人,干那事何必跑这么远呢? 到原先那个山洞不就得了,真是的,累死我了。” 山后籽:“干你个头,大祸临头了,逃命要紧,你还想着干干干。” 多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总管大人,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啊? 你要带我到哪里去呀?” 山后籽:“你先别问,到了你就知道了。” 他二人又走了几道弯。 多花实在走不动了,坐在路边的石头上,任凭山后籽怎么催促,就是不起来。 山后籽没法,只好坐在多花身边,直喘粗气。 山后籽:“多花,我的心肝宝贝,再难你也得走。 你必须今天就离开虚局峰,走得越远越好,永远别回来。” 多花一副吃惊的样子:“我在这里呆得好好的,为什么让我离开? 而且还这么急,我一点准备也没有?” 山后籽:“别问这么多,你要保命就赶快走吧。你不走,我也保不了你了。” 多花只得起身,跟着山后籽继续往山下走去。 照源看着他二人急匆匆地往山下赶路,心想:“这是为什么呢?我得好好看一看。” 他二人走着走着,山后籽突然不走了,回过身来,呆呆地盯着多花看。 看着看着,山后籽抱住了多花。 山后籽带着哭声:“多花,我实在舍不得让你走。 你走了,我到哪里去找象你这么可人心的美人儿呀? 我不放你走,就是天塌地陷我也不放你走,我要永远把你留在我的身边。 我一个堂堂总管,难道就留不得一个女人?” 多花喘息着:“总管大人,你这是怎么啦?我怎么越听越糊涂,越听越害怕。” 山后籽:“多花,我对你怎么样?” 多花:“好啊,你对我好啊。” 山后籽:“你不会害我吧?” 第126章 他就一点感觉也没有 多花:“我怎么会害你呢?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告诉我,快告诉我。为了你,就是让我去死,我也心甘情愿。 不过,你得让我知道实情。 我死也要死得明白。你快告诉我呀,到底出什么事了。” 山后籽不管不顾地给多花跪下了,多花慌忙去拉山后籽。 山后籽死活不肯起来。 山后籽:“你对天发誓,永远不害我。” 多花也跪下了:“苍天在上,我多花今生今世,永远不害总管大人。 我与总管大人一生一世不分离。 我二人象一个人一样,我就是他,他就是我。 我不害他,他也不能害我,不然的话,都不得好死。” 照源觉得,多花的誓言很搞笑,把猴精的山后籽给绕进去了。 果然,山后籽听出多花话里有话:“听你这么一说,好象你还不相信我对你的一片真心? 也好,你把我想说的话也说了。 我俩原本就是一根绳上的两个蚂蚱,出了事,谁也别想逃得脱。 这样也好,我就把话直说了吧。” 山后籽拉起多花:“照源那小屁孩今天当上虚局峰魔法修练场的二掌门了。 往后,我的生死荣辱都操纵在他手里啦。” 多花:“你怕什么呀?我们又没有杀人放火,你怕什么呢?” 山后籽:“你呀,真是妇人之见。 他虽然是小屁孩,可是,他的功力是三级呢。 三级功力是什么意思,你知道不知道? 你不是修炼之人,你当然不知道,那我告诉你吧。 众头目中,达到三级功力的人只有一半。 达到四级功力的只有两三人,大多数只达到二级。 就拿我来说吧,我修炼了十数年,只因拿捏不好分寸,以至走火入魔。 到头来,连一级功力都没有达到。” 山后籽:“就是,单凭他今天那阵笑,就能看出他非同一般。 你想到没有,我俩玩弄他的鸡鸡,他就一点感觉也没有? 我俩在他面前胡搞,他就一点也记不起来? 我向众头目宣扬他奇特的鸡鸡,他就不当一回事? 要是他认起真来,哪一件事情都能置我俩于死地。” 多花吐了一口气,说:“总管大人,我看你是多心了。 一岁大的小屁孩,人事不懂,他知道什么呀? 如果你是为了这个而让我逃命的话,那就大可不必。 一来,我俩对他的所作所为,以及我俩在他面前的胡搞。 他都看在眼里的话,那我俩之间,就不存在谁举报谁的问题。 至于你向众头目宣扬他的鸡鸡,这虽然是个事。 可是,这是在他没有当二掌门之前发生的。 你不是也说,不知者无罪吗?” 山后籽想了想,点点头:“你说的也是,那我们回去吧。” 多花轻松了:“对呀,我们回去,就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照源看着他二人往回走。 心想:“多花说的有道理,在我没有当二掌门之前,不管我知道什么,都不能够作数。 不过,从今天起,我可就要认真了。 山后籽,你背着我,私自逼多花出逃,虽然不是罪,也是跟我玩心眼。 不是说,头三脚难踢吗? 那我就拿山后籽开刀,看我这二掌门的头衔好不好使。” 第127章 难道他派人跟踪我 照源这样一想,觉得挺搞笑。 “恩师没有宣布我是二掌门之前,山后籽对我不当一回事。 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想怎么就怎么伏做,活得是那么的轻松自在。 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 自从恩师宣布我是二掌门的那一刻起,山后籽就把我当一回事了。 山后籽把我当成克星了,山后籽不再轻松快乐了,山后籽活得沉重起来了。 我还是我,事还是那些事,我的身份一变,山后籽怎么也就跟着变了呢? 这不是很搞笑,很好玩吗?” 搞笑归搞笑,好玩归好玩,照源却笑不起来。 为什么笑不起来呢,他还闹不明白。 只是觉得,他当上二掌门后,山后籽就活得不轻松,不快乐。 难道,二掌门这三个字,就是为了让别人过得不轻松,不快乐吗? 照源想来想去,自己把自己弄糊涂了。 究竟怎么处置山后籽呢? 他也理不出头绪来。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累,需要好好睡一觉。 他不由自主地闭上了法眼,什么也看不到了,什么也听不到了。 他睡着了。 照源突然听到山后籽在叫:“二掌门,二掌门,醒醒,醒醒。” 照源睁开眼睛。 只见山后籽站在他的面前,“二掌门,你怎么坐着就睡过去了?当心着凉啊。” 照源伸了个懒腰:“什么时候了?” 山后籽连忙回答:“已经是夜里了。” 照源这才发觉,山洞里点上了灯。 他看着山后籽风尘仆仆的样子,明白山后籽刚回来。 他四处看了看,山洞里就他和山后籽两人,不见多花的影子。 于是就问:“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那多花呢?” 山后籽不知道照源为什么这么问:“就我一个人呀,没多花什么事。” 照源毕竟还是刚满周岁的小屁孩,还不懂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刚才我看到你带多花下山,走到半路,你二人又返回来了。 你回来了,那多花怎么没有回来?难道她真的一个人逃走了?不是你逼的吧?” 山后籽越听越觉得情况不妙。他飞快地眨着猴眼,飞快地动着猴脑。 山后籽想:“这小屁孩是什么意思? 他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难道他派人跟踪我? 不对。 他身边没有人可派啊。 莫非是派哪个乳娘? 等会我要好好查一查,是哪个骚货受这小屁孩的指使去跟踪本总管大人。 眼下要紧的是先蒙混过关再说。 怎么蒙混过关呢? 怎么蒙混过关啊? 苍天,给我指条明路吧。” 照源见山后籽不停地搓着双手,迟迟不开口说话,也不逼他,就由他那么站着。 照源睁开法眼,搜索多花。 照源看到多花正在洗澡,知道她没事了,就闭上法眼。 山后籽还是没有开口说话,猴眼还在眨了又眨。 照源站在石床上。 双手抱在胸前,嘻嘻笑着:“总管大人,你别紧张,我知道多花没事,正在洗澡呢。 来来来,坐在我身边来,站着干嘛,你跑了那么多路,不觉得累啊?” 山后籽听照源说多花正在洗澡,更是大惊失色。 多花在路上抱怨:“总管大人,你见风就是雨,害得我累出一身臭汗。 我非得好好洗洗不可。” 这小屁孩是怎么知道的呢? 难道他有先知先觉的功夫? 看来,这小屁孩非等闲之辈。 山后籽的猴脑通过一番高速运转之后,作出了一个重大的决策。 第128章 你拜那小屁孩为爹 山后籽一咬牙,“咚”地一声,跪在了照源面前。 山后籽最搞笑也是最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山后籽磕了三个响头之后,拱手仰面:“爹爹大人在上,请受孩儿一拜。” 照源惊得目瞪口呆,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 山后籽连说了三遍“爹爹大人在上,请受孩儿一拜。” 声音一遍更比一遍高。 照源万万没有想到,他当二掌门的第一天,堂堂的后勤总管大人就甘愿做他的儿子。 照这么推,那多花就是他的女儿了。 再这么推下去,众头目都得管他叫爹了。 嘻嘻嘻,天底下没有比这更搞笑,更好玩的事情了。 他爬下地来,拍拍山后籽瘦瘦的面颊,嘻嘻直笑:“乖儿子,起来吧。” 山后籽受宠若惊,抱起照源就架到自己的脖颈上,在山洞里转来转去。 山后籽边转边喊:“二掌门是我亲爹,我亲爹是二掌门……” 山后籽转累了,嗓子也喊干了,把照源放在石床上。 喘息着:“爹爹,孩儿叫乳娘们过来,给爹爹磕头。” 不等照源回话,山后籽就屁巅屁巅地蹿出山洞去了。 照源睁开法眼,跟踪山后籽。 山后籽先到多花的洞里。 哦,这里要交待一下. 虚局峰魔法修练场的住房不是房,是洞。 凡是天生的山洞、树洞,无论大小深浅,都利用上了。 没有了现成的山洞、树洞,就自己挖。 谁住谁挖,想挖山洞就挖山洞,想挖树洞就挖树洞,想挖多大就挖多大。 因为挖洞也是一件费劲的事,所以,挖到够住就行,谁也不愿往大处挖。 再者,修炼是昼夜的事,为了相互不干扰,只能一人一洞,潜心修炼。 那五个乳娘,不是修炼的弟子,只是临时给照源喂奶,就让她们合住在一个山洞里。 这个山洞里,有六七个小洞。小洞仅容一人居住,乳娘们一人一洞。 照源看到,山后籽进了大洞,先到多花的小洞。 多花刚好洗完澡,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光洁的背上。 山后籽抱起她就打转,只转了一转,山后籽就直喘。 他不顾喘息,兴奋得很:“搞定了,事情被我搞定了。 我太兴奋了,我们不怕了,谁也不怕了。” 多花边穿衣服边问:“总管大人,什么事让你这么兴奋啊? 什么搞定了,什么谁也不怕了?我听不懂啊。” 山后籽:“我拜二掌门为爹了。” 多花停住了穿衣服的动作,十分吃惊:“什么,你说什么,你拜那小屁孩为爹? 你疯了你。” 山后籽扭了多花白嫩的屁股一把。 嘻笑着:“我没疯。 叫小屁孩是叫,叫爹也是叫,叫小屁孩,惹他不高兴,叫爹保管他高兴。 我是他儿子,哪有爹不护着儿子的道理? 你不叫他爹,你才是疯了呢? 我来,就是让你去拜见爹。快快穿好衣服,我去叫乳娘们一同去拜见爹。” 山后籽把乳娘们都叫到大洞里:“你们跟我去拜见爹。” 乳娘们忍住笑:“总管大人,你有没有搞错,世间哪有女儿给爹喂奶的道理?” 山后籽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道理归道理,捞得到好处才是正道理。 只要你们把那小屁孩哄高兴了,有你们的好处。” 照源看到山后籽领着乳娘们来了,就闭上了法眼。 第129章 一直闹腾到天亮 山后籽领着乳娘给照源叩了头,叫了爹爹。 照源觉得怪怪的,只当是儿戏罢了。 山后籽领头,带着乳娘们唱啊,跳啊,想着法子让照源开心,一直闹腾到天亮。 照源明白山后籽的良苦用心,就顺水推舟,对山后籽和多花的过错不再追究了。 山后籽也有自知之明,行为举止也规矩起来。 照源让乳娘给他穿上内裤,就是洗澡也不脱,乳娘们从此就再也见不到他的鸡鸡了。 照源吃饱喝足睡够之后,要到各处去走走。 山后籽:“爹爹,为了你老人家的安全,儿子我陪同爹爹视察。” 照源:“我是二掌门,我在我的地界里走走,有什么不安全的,你去忙你的事情吧。” 山后籽:“那儿子给爹爹派几个保镖。” 照源生气了,小嘴鼓得圆圆的:“我说不用就不用,我只是玩玩而已,让人跟着不自在。” 山后籽只好作罢,任由照源去了。 照源虽然只有一岁,可是,由于他不断地受到各种因素的剌激和催化。 无论是心理和生理,都超前发育,与同龄人大不一样,。 照源一人走出山洞,顺着山路往前走。 走到岔路口,有三条路,分别延伸进密林中去了。 其中一条路,就是山后籽带着多花下山的路。 另外两条路,他不知道通往哪里。 他睁开法眼,搜索一番之后,闭上法眼。 决定走中路。 因为,他看到中路上有一群孩子在嘻戏玩耍。 照源第一天独自出行,对什么都感到新鲜和好奇。 他走走停停,采朵花儿嗅一嗅,摘个果子尝一尝,遇到山溪水,也要喝一口。 走着走着,走进了密林之中。 那树林遮天蔽日,阴森可怖。 突然,一阵狂风袭来,从林中蹿出一条吊睛白额猛虎,跳跃着扑向他。 他惊叫一声,一蹲身,猛虎从他头顶腾空而过。 当猛虎回转身来,再度向他扑来时,他已经爬到树上了。 猛虎向上跳了几跳,够不到他,他却吓得尿裤子。 尿滴进了猛虎的眼睛里,猛虎突然虎威大发,冲着他仰天咆哮。 猛虎前爪按在他爬上去的那棵古松上,又撕又摇。 活生生把他摇下树来,跌坐在猛虎脖子上。 他死死揪住猛虎的双耳不放,无论猛虎怎样摇头晃脑,腾跳翻滚,都把他弄不下来。 猛虎气灰力竭,趴在地上直喘气。 照源对着猛虎的耳朵叫喊:“跳啊,再跳啊,怎么不跳了? 我还没有过瘾呢,你怎么就不跳了?” 猛虎气喘吁吁地呜呜起来。 他又叫起来:“我听不懂你的虎言虎语,你能不能说人话?” 猛虎闷吼一声,纵身跃起,驮着他,风驰电掣般奔到崖顶,毫不迟疑纵身跳下山崖。 他偷眼一看,深不见底,只觉得风声在耳边呼呼作响。 他睁开法眼,还没来得及调试方位,扑嗵一声,就随猛虎一道跌入水中。 照源呛了好几口水。 那水的味道很特别,他顿时感到浑身乏力,头晕目眩,昏昏沉沉,不省人事了。 照源全身透湿,水特别的冷,风一吹,更是剌骨难耐。 他不禁打了几个喷嚏,浑身哆嗦起来。 他一阵心翻,翻肠倒肚地大吐起来。 吐过之后,又昏过去了。 第130章 是个稚嫩的童音 照源仿佛听到有人说话。 是个稚嫩的童音:“好了,好了,你不是想听虎言虎语吗? 现在,已经满足你的愿望了。 你听得懂了吗?还在装睡,醒醒吧。汪汪汪……” 照源慢慢睁开眼睛,看到身边坐着一条好象小牛一般大的狗,正在用舌头舔他的脸。 那稚嫩的童音就是从狗嘴里发出来的。 他伸伸胳膊蹬蹬腿,渐渐有了力气。 他坐起身来,好奇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那狗:“哦,我的主人,你终于醒过来了。” 照源更是惊愕不已:“什么?我是你的主人?我怎么就成了你的主人了? 快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狗:“因为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的再生父母,所以,你是我的主人。” 照源心想:“我怎么是狗的救命恩人,再生父母呢? 再说,刚才还是一只猛虎,怎么就变成一条狗了呢? 它到底是狗还是虎呢? 待我睁开法眼,看一看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照源睁开法眼一看,不禁大吃一惊,不是虎也不是狗,而是人。 照源闭上法眼,面前分明是一条如小牛一样大的狗。 他睁开法眼,分明是一条大汉。 他快速地睁开闭上,面前就快速交替出现狗——人——狗——人。 他闭上法眼,好奇地问:“你告诉我,你是人还是狗?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狗笑出声来,奶声奶气地说:“恩人,你听我从头说起。” 原来,那狗就是头碎。 盖柠用神婴照源的热尿代替脑浆,让瓮声瓮气起死回生后,就给瓮声瓮气取名头碎。 同时收为弟子。 盖柠要观察照源的热尿对头碎的智力有什么影响,就安排头碎伺候照源。 接着,盖柠发现照源是千载难逢的神人。 就决意倾心培植照源,让他坐上魔界的第一把交椅。 头碎:“我的恩师告诉我,用你的热尿替代我的脑浆,我才能够起死回生,重活一世。 恩师对我精心调教,我日以继夜地加紧修炼,终于达到了二级功力。 恩师说,我的智商超过平常人两倍还多,继续修炼,可望达到四级。 恩师又施与我幻化魔法,指令我跟随恩人左右,保护恩人。” 照源仔细想想,依稀想起一些往事,可是,又不十分清晰。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一定不会有假。 照源:“你说的那些事情,虽然我不十分记得,可是,我相信你的话。 我想知道你恩师的名字。” 头碎:“我的恩师就是你的恩师,就是魔法大师盖柠。 嘻嘻,你信不信? 本来,这是个秘密,恩师不让我告诉恩人知道,是为了更好地保护恩人。 现在,恩人是我的主人,我就告诉主人吧。 恩师有同胞兄妹三人。 大哥名叫独尊,唯我独尊的意思。 三妹叫朝天椒,取最辣之意。 恩师说‘名字只是代号罢了,何必取得那么煞有介事,咄咄逼人,我就叫盖柠吧,’” 照源听了直乐:“就这么简单?没有更深的含义? 也罢,恩师就是恩师,他在名字上不讲究,功力却远在魔界众魔法师之上。 哦,聊了半天,我还不知道你姓什么,叫什么呢?” 第131章 果然风与柳枝在闲聊 头碎:“恩人就叫我头碎吧,这是恩师赐给我的法名。” 照源沉思片刻:“恩师赐给你的头碎,是你的法名. 现在你已经幻化为狗,再叫你的法名就不合适了。” 头碎:“往后恩人就是我的主人,主人叫我什么都行。” 照源:“你先前幻化为虎,现在又幻化为狗。你到底想幻化成什么呢?” 头碎:“听主人的吩咐,要我幻化成什么,我就幻化成什么。” 照源歪着头,想了想:“幻化成猛虎,倒也威风,可是,人见人怕,无法接近人群。 自古以来,人把狗当朋友待,狗对人也最忠诚。 还是幻化成狗合适,容易合群。你看怎么样?” 头碎:“主人说到我心里去了。 先前我幻化成猛虎,一来是为了好玩,二来是执行恩师的指令。” 照源:“什么指令啊?” 头碎:“恩师让我把你驮到多言多语潭,喝上几口多言多语水。 这样,恩人才能听得懂天下万物的声音。不信,恩人听听这风在说什么?” 照源用心一听,果然风与柳枝在闲聊。 风:“这一狗一人真无聊,聊了半天,不知在聊些什么?” 柳枝:“你听不懂就以为是无聊,其实,那小屁孩是非同一般的人物……” 照源捂着耳朵,大声嚷嚷:“我不听,我不听,连柳枝都说我是小屁孩。 我们走吧。 哦,我又忘了。 你先前是虎,后来是狗,叫你狗什么的,不好听,就叫你二虎吧,好听不好听?” 头碎:“好听好听,主人叫我什么都好听。” 照源拍拍狗的头顶:“那我以后就叫你二虎了。” 二虎:“是,主人。” 照源听着二虎奶声奶气的话,十分高兴:“嘻嘻嘻,你一条粗壮汉子,怎么是童音呢?” 二虎:“刚才不是告诉恩人了吗?恩人还是婴儿的时候,那尿全是童音。 本来我的嗓音低沉,都把我叫做瓮声瓮气。 自从用恩人的婴儿尿替代我的脑浆,我的嗓音就成这样了。还好听吧?” 照源正为自己婴儿时的尿,就能让人起死回生感到骄傲呢。 一听二虎这么一问,立马回答:“好听,好听,好听极了。” 照源睁开法眼往远处搜索,却没有什么小娃们在玩耍。 他这才明白,是恩师事先安排好的。 二虎:“平时我就幻化成狗,跟随主人左右,还可当主人的坐骑,任由主人驱使。 还有一点,必须让主人知道。 主人已经具备多言多语的功力了。 也就是说,主人与什么样的对象交谈,说出来的就是什么样的话。 主人与狗交谈,主人说出来的就是狗话。 主人与虎交谈,主人说出来的就是虎话。 主人与风交谈,主人说出来的就是风话。 主人与人交谈,主人说出来的就是人话。 这样,主人就可以天马行空,任意与天下的万物交谈了。 还有,必要的时候,主人需要我幻化成什么,我都能幻化成什么。” 照源:“二虎,你别主人主人地叫,我不喜欢你这样叫我。 虽然恩师指令你来保护我,那我们就是朋友。你就直呼其名叫我照源吧。 这样听起来,也有些朋友味。” 第132章 现在怎么慢腾腾的呀 二虎:“主人,万万不能这么叫。起码也得叫主人二掌门。” 照源嘻嘻笑着:“那就由你吧,叫二掌门可以,可是,不准再叫主人。记住了吗?” 二虎:“记住了,主人,不不不,二掌门,我记住了。” 二虎伏下身子,照源爬到二虎背上,二虎驮着照源往山崖上慢慢走着。 照源:“二虎,你来时,快步如飞,现在怎么慢腾腾的呀?真没劲。” 二虎:“主人,哦,我又忘记了。 二掌门,你有所不知,那随意潭,十年才有一个时辰有效。 错过了那个时辰,就要等上十年。所以,我不得不拼命地赶路啊。” 照源:“这么说,你幻化成猛虎,是为了快速将我驮到随意潭。” 二虎:“也不全是。 恩师只告诉我,我的主人就是二掌门。 二掌门要从什么什么地方经过,让我到那里等候。 可没有说你长什么模样,多大年纪,全由我去识别。 恩师也是,把什么都说明白了,不就好办事了吗? 可是,恩师偏就不说明白。 我只好早早就到那里等候。 在你到来之前,出现了一个象你一样的人。 可是,当我扑向他时,他惨叫一声就昏死过去了。 我的主人不会这么怂,我就断定,那人不是我的主人。 我把那人弄到大路上,又回到原处等候。 虽然我没有见过二掌门,可是,能当虚局峰魔法修练场的二掌门,肯定不是孬种。 于是,我就等啊等。 眼看随意潭有效的时辰要到了,二掌门你还没有出现,我那份急啊。 终于等到二掌门你出现了,我要先确认一下身份,到底是不是二掌门。 我就向二掌门你扑去,只见二掌门你不慌不乱,一蹲身,让我扑了个空。 更神奇的是,当我回转身来时,二掌门你已经爬到古松树上去了。 可是,单凭二掌门你的沉着机智,还不能证明你就是二掌门。 天下沉着机智的人多了,我还得再验证一番。 于是,我就使劲摇晃古松,看看二掌门你还有什么应对之策。 正巧,二掌门你的尿滴进了我的眼睛里,激活了我脑子里的尿素。 我就突然看见恩师向我点点头,我这才确认你就是二掌门。 这时,随意潭的有效时辰已经快要到了,可是,随意潭还远着呢,我只得拼命飞奔了。” 照源听完二虎的讲述,十分心疼。 照源拍拍二虎的头顶:“难为你了,二虎。 有你这样忠诚的朋友护卫着我,我还怕什么呢? 二虎,你就慢慢走吧。 再说,今天我想到处走走看看,我俩不必照原路回去,你就带着我到处去瞧一瞧。” 二虎:“二掌门,我自从到修练场,就一人在青碧岭的树洞里苦心修炼。 从来没有离开过青碧岭半步。 因此,我不知道虚局峰魔法修练场的其它地方怎么走。” 照源:“我一直在一个山洞里呆着。 除了给我喂奶的乳娘和后勤总管山后籽,没有见过别的人。 昨天,恩师让我抓周,我才看到那么多的人。 现在,恩师让我继续呆在山洞里,不知恩师什么时候才让我出来见世面。 这样吧,就先到青碧岭,看看你修炼的地方吧。” 第133章 挺拔雄壮 二虎:“那好,就先到青碧岭去。可是,要先返回山崖顶,才有通往青碧岭的路。” 照源:“好吧。” 往下跳时,飞快。往上走就没那么容易了。 二虎驮着照源,爬到山崖的半腰。 照源往下看去,随意潭已经干涸了。 照源问:“随意潭怎么没有水了?” 二虎:“这随意潭十年冒一个时辰的水。 好险啊,要是迟来一步,就要再等十年了。” 照源自言自语:“天意,天意,这就是天意啊。” 他们登到山崖上,照源这才放眼看去。 那虚局峰屹立在三山两岭之中,挺拔雄壮。 照源为之一振,兴奋地叫起来:“好啊好啊,太好了。 二虎,我们到虚局峰去,走,快走,从峰顶往下看,一定好看极了。” 二虎:“好远哦,今天恐怕回不来了。” 照源不假思索,脱口道:“你幻化成大鹏鸟,我们飞了去。” 二虎毫不含糊:“遵命。” 照源高兴得拍手叫好。 二虎就地一滚,幻化成了一只大鹏鸟。 照源爬上背去搂住大鹏鸟的脖子。 二虎:“二掌门,坐好了,我要起飞了。” 照源:“飞吧。” 二虎驮着照源,张开翅膀,向虚局峰奋力飞去。 虚局峰峰顶高耸入云,积雪终年不化。 只有功力达到五级,才能登上峰顶。 因此,虚局峰魔法修练场的人,除了大掌门盖柠之外,至今没有一人能登上峰顶。 眼下,二虎的功力只是二级,照源的功力只是三级,远远达不到登到峰顶的功力。 可是,他俩不知道内情,凭着一时的冲动,就贸然行动了。 二虎的目标是峰顶。 可是,飞着飞着,却降了下来,再怎么努力也无济于事。 最终只能落在虚局峰的半山腰。 照源责怪:“二虎,我们不是说好了到峰顶的吗?你怎么停在这半山腰啊?” 二虎十分无奈:“二掌门,我已经尽力了。 可是,不知为什么,我就是力不从心,只有落在这半山腰了。” 照源:“现在就只有你我二人,你就恢复原身吧。” 二虎打了几个转转,恢复了原身。 二虎体格粗壮,高大威猛,照源只及他的腰。 二虎的头盖骨破碎时,影响到了他的面神经,左边眼角总是不定时地扯动。 不论二虎幻化成什么,那左眼角总是不定时地扯动。 照源:“二虎,你有这么一个特征,往后就不怕把你给认错了。” 二虎:“就是,就是,无论怎么幻化,原来是什么毛病还得是什么毛病,变不了了。” 照源看到树林深处升起火烟,忙睁开法眼一看。 原来,那里有一个大山洞,洞口戒备森严。 洞外是一块草坪,草坪上有一队人正在操练。 照源再往山洞内看去,只见山洞内有一块能容百十人的场地。 四周还有十来个小山洞,洞内却空无一人。 在山洞外,还有数不清的树洞。 离大山洞不远,有一个小一点的山洞,那烟就是从那小一点的山洞里冒出来的。 照源闭上法眼,看着升腾的烟。 心想:“这是什么去处啊?如此戒备森严,莫不是恩师的洞府? 那怎么看不到恩师的痕迹呢? 不是,不是恩师的洞府。” 照源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一个准。 照源:“你知道恩师的洞府吗?” 第134章 你的命也是命啊 二虎:“我不知道恩师的洞府,二掌门,你知道吗?” 照源:“我也不知道。你看那里有火烟升起,恩师是不是就住在那里?” 二虎朝照源所指的方向看去,摇摇头:“我没有看到什么火烟啊?” 照源一听,以为二虎只是二级功力,我是三级功力,我能看到的,二虎不一定能看到。 可是,照源忘了,看见看不见,与几级功力无关。 那是法眼的作用。 别人没有法眼,自然就看不见了。 二虎却一个劲地问:“二掌门,你说的火烟在哪里啊?我怎么就看不见呢?” 照源扯谎:“现在我也看不见了,可能是我看走了眼。 这样吧,我有点饿了,我们去找吃的吧。” 照源说着就朝另一个方向去了。 二虎跟在照源身后,一路察看有没有能吃的东西。 这虚局峰没有果树,尽是苍松翠柏,这可怎么办呢? 正当二虎为找不到可吃的东西而犯愁的时候,照源睁开了法眼。 照源看到地下有果状的块根,他抓住地上的藤子一扯,就扯了出来。 他用手刮去皮上的泥,就往嘴里送。 二虎一把夺过来,自己先吃了:“二掌门,你等等,等我吃了没事,你再吃不迟。” 照源知道,二虎是怕这东西有毒,他是拿自己的生命来为他做试验。 他感动极了:“二虎,以后别这样,我的命是命,你的命也是命啊。 我俩的命同样的重要,不可为了我的命,而不顾你的命。” 二虎:“二掌门,我的命是你给的,没有你,我就没有了命。 所以,就是出了意外,把我的命丢了,我也心甘情愿。你的平安,就是我最大的心愿。” 照源说:“不可以这样,既然你吃了,那我也吃,要死一块死,要活一块活。” 说着从藤上扯下一块来,怕二虎来抢,不准他吃,就连皮上的泥土,塞进嘴里。 他“叭叽叭叽”一阵猛嚼,咽下肚去。 二虎慌忙抓起那串块状东西,背起照源就往溪边跑。 照源不解地问:“二虎,你这是为何?” 二虎边跑边说:“这东西有毒无毒不知道,我们必须先找到水。 万一中了毒,也好有个解救的法子。” 照源连连称是,佩服二虎的细心和真诚。 他二人坐在山溪边,静静地等着反应。 二虎觉得心翻想吐,知道中毒了。 他急忙用手指去抠自己的小舌,连连呕吐,把黄胆都吐出来了。 然后,他把头埋进溪水里,猛灌一通,灌得肚子都鼓起来。 他伏在一块大石上,头冲下,哇哇大吐,把肚子里的东西全吐了出来。 经过这番折腾,他平缓下来,只是觉得浑身无力。 照源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二虎十分奇怪:“二掌门,难道你是神人,百毒不浸。” 照源想了想:“我不是神人,我不会中毒,我连泥土一齐吃下肚子里了。 难道那泥土是解药?不信,你也试试。” 二虎琢磨了一会:“我信,我信那泥土就是这种东西的解药。 可是,这种东西叫什么名字呢?” 第135章 狼群从四周围了上来 照源:“这东西长在地下,暗无天日,就叫它黑里果得了。” 二虎说:“二掌门,你真有才,这个名字取得好。 黑里果,黑里果。好,真的好。” 细心的二虎,把黑里果的藤条和叶子一一记在心里。 二虎:“二掌门,黑里果有毒,但是,不知道毒性有多大。 我想,我再吃一块干净的黑里果。 等毒性发作到极点的时候,你给我灌泥土,试试是什么样的结果。” 照源:“这哪行呢?我只不过是推测而已。 万一真出了事,把你给毒死了,我到哪里去找象你这样忠诚的朋友啊? 不行,绝对不行,要试也只能在猫、狗身上试。” 二虎明白照源对自己的爱护,心里暖洋洋:“好吧,二掌门,我就依从你的意思。 可是,眼下到哪里去找猫啊狗的呢?” 照源睁开法眼,四处一看,十里之外,有一条老狼嘴里叼着一只野兔,正在路上跑着。 照源吩咐二虎:“你幻化成大鹏鸟,从这个方向飞去,就能逮到一条老狼。” 二虎就地一滚,幻化成了大鹏鸟,如箭一般向照源所指的方向射去。 照源的法眼一直跟踪着二虎。 只见二虎飞到那条老狼上空,一个俯冲,向老狼扑去。 二虎没有想到,老狼放开了野兔,不躲也不跑,乖乖地伏在地上。 老狼:“请问,是二掌门派你来的吗?” 二虎:“是,随我去吧。” 二虎抓起老狼,飞回照源身边。 照源心想,有一根绳索捆住这老狼就好了。 果然,一根绳索从天而降,一头拴在老狼的脖子上,一头握在照源的手中。 照源十分惊奇:“我什么时候修炼到了心想事成的功力呢?” 照源不知道,这是恩师给他施的明辨咒起作用了。 他天生就有两个明辨孔,而常人却没有。 只有极少数的人有一个明辨孔,绝无有两个明辨孔的人。 这是他的绝对优势,注定是顶天立地,出类拔萃的人物。 明辨孔是天生的,但是,却没有评判标准。 也就是说,天生的明辨孔,只能把模糊的事情弄明白了。 至于,这件事情的是是非非,却不能作出评判,结果只能是公说公有理,婆说理更多。 恩师给他施的明辨咒,就是给明辨孔一个评判是非善恶的标准。 明辨咒的神奇之处在于,善恶是非评判得当,就能心想事成。 反之,就心想事不成了。 这一点,照源暂时还不明白,经过多次实践之后,他才悟到了真谛。 此是后话,容后再说。 二虎恢复了原身:“二掌门,你真是神机妙算,你真是神人啊。” 照源只笑不答。 与二虎一道,把冼干净了的黑里果捣碎,灌进老狼的肚子里。 过了一会,老狼口吐白沫,四肢抽搐,奄奄一息了。 二虎把准备好的泥土递给照源,撬开老狼的嘴,等着照源往老狼嘴里灌。 可是,照源却说:“不急,再等等。” 你道为何? 原来,照源的法眼一直盯着老狼的心脏。 此时,老狼的心脏还在跳。 他要等到老狼的心脏不跳了,才给老狼灌泥土。 那样,才能知道泥土是不是真正的解药。 二虎并不知道照源有法眼:“二掌门,快,快给老狼灌泥土。迟了可就来不及了。” 照源说:“别急,我自有分寸。” 照源的话音刚落,传来狼群的嚎叫声。 二虎起身察看,只见狼群从四周围了上来。 第136章 吐出一滩乌黑的血块 照源看到,老狼濒临停止跳动的心脏,突然增强了跳动。 老狼挣扎着嚎叫了两声,蹿上来的狼止住了脚步,坐在原地不动,盯着他俩看。 他俩都听懂了,狼群叫着:“哦昂——哦昂——” 老狼回应的是:“不要上来,原地呆着。” 照源:“这条老狼名叫哦昂,肯定是狼群的头。” 哦昂嚎叫了两声之后,心脏马上跑得迟缓起来。 哦昂气喘吁吁:“二掌门,你说得对,我叫哦昂,是神云山狼族的头。 恩人盖柠已经吩咐,二掌门要用我。 我甘愿为二掌门效力。 如果我为二掌门的试验死去,我有一个请求。 请求二掌门善待我的家……家……家……族……” 哦昂的心脏跳动得越来越慢了,说不出话来了,眼角淌出了泪水。 照源一时听不明白哦昂话里的意思,立马把泥土灌进哦昂嘴里。 照源的法眼看着那泥土进到哦昂的体内后,那肠胃就大动起来。 哦昂一张嘴,吐出一滩乌黑的血块。 哦昂血管里的血立即就鲜红起来,心脏也恢复正常跳动。 哦昂打了一个响鼻,站起身来,抖了抖身子,喊道:“都过来,拜见二掌门。” 狼们欢叫着“哦昂无事了,哦昂无事了。” 汇集到照源面前,前腿跪在地上,点着头,摇着尾,喊道:“拜见二掌门。” 照源虽有明辨孔,也一时辨不明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好说:“起来吧。”回头问哦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哦昂:“二掌门,容我把狼们遣散了,再向二掌门禀报。” 照源点点头。 哦昂对狼们:“你们散了吧,二掌门还有事要跟我谈。” 狼群喊叫着:“二掌门保重,哦昂保重。”纷纷散去。 拴在哦昂脖子上的绳索,不知什么时候就不见了。 哦昂重新叩拜了照源后,说出了一段稀奇古怪的事情。 哦昂:“我的家族遭受绝狼国的围歼,几乎灭绝。 在此之前,因为我的祖上有恩于魔法大师盖柠,当我们流浪到虚局峰时,被盖柠收留。 盖柠是我们家族的大恩人。 恩人给我们约法三章: 一是不许伤害人和家畜; 二是要保护虚局峰的人和家畜不受伤害; 三是要为虚局峰作贡献。 这些年来,我们都做到了。 昨天夜里,恩人给我传话,说今天二掌门要用我。 我这一去,是死是活不得而知。 为了当初的承诺,为虚局峰作贡献,我在所不辞。 只是,我那跛脚的老娘,病卧不起。 我只有给她准备一点食物。 万一我死了,我的老娘也不至于受饿。 我好不容易逮到一只野兔,正给我老娘送去,这位好汉就飞来了。 我只好放弃野兔,顾不得我的老娘了。” 照源听了,心想,真是一条信守承诺的好狼。 又问:“哦昂,你难道真的就不怕死吗?” 哦昂:“怕,我还真怕死啊,说不怕死,那是假的。 我在被抓来的路上,就向我的家族发了信息,我真希望他们来救我。 可是,当他们来到时,我又改变了主意。 我不能知恩不报,不能做背信弃义的无耻之徒。 于是,在我弥留之际,我拼命制止家族救我的举动。 我还真以为我就要死去了。 可是,我死倒不足惜,只是放心不下我的家族,放心不下我那病中的老娘。” 第137章 我都闻到狼肉香了 照源被哦昂的真诚感动了,拍拍哦昂的头顶:“哦昂,你表现得很出色。 你为虚局峰魔法修练场立了一大功,我将禀报恩师给你嘉奖。” 哦昂:“多谢二掌门恩典,如有用得上我的地方,随叫随到。 即使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 照源:“好好好,我们就是好朋友了。这位也是我的好朋友,你就叫他二虎吧。” 哦昂举起前爪伸到二虎面前,二虎抓住哦昂的前爪,摇摆了一阵,算是握手认识了。 照源:“哦昂,除了你的恩人,我的恩师盖柠对你的约法三章外。 我给你再加一条。 你的家族必须竭尽全力巡逻虚局峰三山两岭的边界,如有异常情况,随时向我禀报。” 哦昂连连点头应承:“是,二掌门。 我问一声,如有紧急情况,我到哪里找二掌门禀报呢?” 哦昂这一问,倒把照源问住了。 心想:“是啊,虚局峰魔法修练场这么大,到哪里找我呢? 虽然恩师已经宣布我是二掌门,可是,我还在处于哺乳期。 难道去我那小山洞找我? 想我堂堂虚局峰魔法修练场二掌门,怎么还能蜗居在那狭小的山洞里呢? 那不挺没面子的吗? 再说,在我哺乳期内,我也不能老在那小小山洞里呆着。 我得把虚局峰走遍了,玩遍了。 我已经打算走到哪算哪,没有一个定准。” 他这么一想,突然意识到,自己对哦昂说的话超出了自己眼下的权限。 他想:“我有什么权利让哦昂向我禀报呢? 即使我听了禀报,又怎么给哦昂下指令呢? 唉唉,我真混。” 他说:“刚才我说有情况让你向我禀报的话不算数,算我没有说。 我重新对你说吧,如果有情况,无论紧急不紧急。 你都一律向你的恩人,我的恩师盖柠禀报,不得延误。” 哦昂又是一阵点头:“二掌门,我记住了。” 照源毕竟还是小屁孩的脾性,听了哦昂的回答,心里还是不踏实。 “你再重复说一遍我刚才对你说的话。” 哦昂:“如果有情况,无论紧急不紧急。 你都一律向你的恩人,我的恩师盖柠禀报,不得延误。” 照源一听,觉得有点别扭:“不对吧,是我的恩师,不是你的恩师啊。” 哦昂:“我没有说错啊,是我的恩师,不是你的恩师啊。” 他两个争来争去,没有争明白。 二虎插话了:“二掌门,我来替你俩说吧。如果有情况,无论紧急不紧急。 哦昂都一律向哦昂的恩人,二掌门的恩师盖柠禀报,不得延误。” 照源很满意:“对对对,还是二虎说得明白。” 哦昂:“就是就是,我再加上一句,如有延误,就上烧烤架。” 照源连连拍手,笑得在草地上打滚:“好好好,我都闻到狼肉香了。” 哦昂看着二掌门高兴,也跟着憨憨地笑。 二虎:“二掌门是饿了,二掌门你是饿了吗?” 照源细细琢磨二虎的话,发觉自己说走嘴了。 忙起身亲了一下哦昂的额头:“玩笑,玩笑而已。 不过,经二虎一提醒,我真的好饿好饿啊。” 第138章 与狼一道进餐 哦昂:“二掌门不介意的话,就到我那里凑合一下吧。” 二虎:“好啊,哦昂那里肯定有好吃的。” 照源看了看黑里果:“先采一些黑里果,带回去制成丸药,以后肯定能派上用场。” 哦昂:“二掌门,你叫这东西是黑里果吗?其实,这东西有名字,叫做地包子。” 二虎:“二掌门叫它黑里果,就是黑里果吧,比地包子好听。 再说,既然别人不知道黑里果就是地包子,还起到了保密的作用。 往后,就我三个知道地包子就是黑里果,黑里果就是地包子,不可让别人知道了。” 照源:“有道理,平常众人知道的东西,变换一下名字,就凭空稀奇古怪,神秘莫测了。 再说,我们还知道这东西有剧毒,还知道解药。 别人提起地包子,我们假装不知道。 可是,我们说到黑里果,就谁也不知道了。 嘻嘻嘻,二虎,你的主意真好。” 二虎:“还是二掌门取的名字好。” 哦昂:“这地包子,哦,不是地包子,是黑里果。 这黑里果就只有这里有,别处还真没有见到过。 不过,还是先去进餐,反正,这黑里果在土里,也不会跑。 等我们吃饱喝足后,再来采挖也不迟。” 照源虽然饿了,但是,与狼一道进餐,觉得怪怪的。 特别是狼的那股腥骚味,就让他受不了。 于是,他问:“哦昂,该说的,我也对你说了,你都记住了吗?” 哦昂:“二掌门,你放心,我都记住了。” 照源:“记住就好,你去吧,代我向你老娘问好。 我和二虎还有事要去办,改日再到你府上去。 我们就此分手,各忙各的事情吧。” 哦昂与他俩拜别,往山下蹿去,一溜烟就不见了。 二虎不解:“二掌门,你怎么又改主意了?” 照源:“那狼的气味太冲,我受不了。” 二虎:“二掌门,你有所不知,那狼奶是极品,对修炼很有帮助。” 照源听说狼奶对修炼有帮助,就急不可耐地让二虎驮他去找哦昂。 二虎:“二掌门,刚才哦昂请你,你说不去。现在不请自去,总得有个理由吧?” 照源不假思索:“我堂堂二掌门,想到哪里去就到哪里去,还用得着要理由吗?” 二虎:“二掌门说的倒没错,可让人觉得有点蛮横的意思。” 照源一心只想着吃狼奶,一心只想着喝了狼奶后,加速修炼。 就随口道:“什么蛮横不蛮横,快快动身,我真的饿了。” 照源闭上双眼,早已张开幻想的翅膀,漫无边际地遨游起来: “喝了狼奶后,我就浑身是劲,修炼得飞快。 马上就能随心所欲,心想事成,移山倒海,法力无边……” 突然,二虎惊叫起来:“哎呀呀,苍天啊,大地啊,恩师啊,我哪里不对劲了啊。 让我遭受如此报应啊……” 照源一楞,回过神来,老大不高兴:“二虎,你啊啊啊的啊什么啊啊? 我都等不及了,你还磨磨蹭蹭,你想饿死我呀?” 二虎:“二掌门,我怎么不能幻化了?” 第139章 为自己的推测吓呆了 照源看着二虎又是打旋,又是翻滚,又是跺脚,又是蹦跳。 无论怎么折腾,就是不能幻化。 他看着二虎象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急得团团转,心里也烦燥起来:“怎么会是这样呢? 怎么会是这样啊? 哦,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一定是黑里果破了你的魔法。” 二虎一听,更是急得直跺脚:“完了完了,这下完了。 我好不容易修炼到二级功力,现在全完了。” 照源也为自己的推测吓呆了:“那我也完了,我的三级功力也全完了。 没有功力,我还当什么二掌门呀? 我真是天底下最傻的傻瓜蛋,我试验什么该死的黑里果呀? 现在把自己试验得一无所有了。 是我自己害了我自己,还害了你二虎,还害了无辜的哦昂。” 正当照源深深自责,痛不欲生时。 二虎突然又笑了起来:“哈哈哈,我的功力还在,太好了,我的功力还在啊。” 照源狐疑地看着二虎,只见二虎原地轻松地一旋,就幻化成了一只大鹏鸟。 照源高兴极了,来不及多想,爬到大鹏鸟背上,催促道:“快快快,喝狼奶去。” 二虎一拍翅膀,刚升空,就恢复了原身。 他急忙反手搂住照源的屁股,凭借自己的轻功,缓慢地落到地上。 他二人大眼对小眼,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二人仰面朝天,躺在草坡上,各自在寻找答案。 照源心中始终放不下喝狼奶,一时想不出原因,他就睁开法眼,想搜索哦昂的去向。 可是,他什么也看不见了。 吓得他一骨碌翻身坐起来,双手伸向天空。 绝望地喊道:“哎呀呀,苍天啊,大地啊,恩师啊。 我哪里不对劲了啊,让我遭受如此报应啊……” 二虎自言自语:“这事有些蹊跷,我想着去喝狼奶,就无法幻化。 我没有想去喝狼奶,就能幻化。 刚才,我没有想着去喝狼奶,就幻化成功了。 可是,怎么我一想到去喝狼奶,就恢复回原身了呢? 难道我不能想着去喝狼奶吗?” 照源听二虎嘟嘟喃喃,绕来绕去,不知在说什么。 就问:“二虎,你在嘟喃什么呀?” 二虎重复了一遍自己的推测。 照源一听,受到了启发,试着不去想喝狼奶的事。 果然,他的法眼能看见了,想看什么就能看到什么。 他现在急需想看到的就是哦昂,看到哦昂,就能喝到狼奶。 他这么边想边调整法眼,搜索哦昂。 可是,法眼突然又什么也看不到了。 他打消了喝狼奶的的念头,法眼又看得见了。 他立即就明白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当他想着要有一根绳索捆住哦昂就好了的时候,就凭空出现一根绳索拴住了哦昂的脖子。 但是,当他想着喝狼奶的时候,功力就全无了。 前者是心想事成,后者是心想事不成。 原因是找到了,与试验黑里果没有关系。 可是,为什么会是这样呢?他又找不到答案了。 照源:“二虎,我们不去找哦昂了。” 二虎:“难道二掌门不想喝狼奶了吗?” 第140章 今天真是倒霉透了 照源:“我不想喝狼奶了。” 二虎:“可是,狼奶对修炼真的有好处啊。” 照源:“我不想喝狼奶了,起码现在不能想。” 二虎听出了照源话里有话,故意问:“二掌门说‘现在不能想’是什么意思啊?” 照源一本正经:“不能想就是不能想,能有什么意思啊?别问这么多了。” 二虎嘻嘻笑着:“二掌门,别瞒我了,你不说,我也知道。” 照源歪着脑袋,不解地问:“你知道什么呀?” 二虎:“不瞒二掌门,我刚才琢磨了一番,只要我不去想喝狼奶的事,我就能幻化。 只要我一想喝狼奶的事,就不能幻化了。 因此,我想,二掌门肯定也想到这个原因了,才做出决定,不再想喝狼奶的事了。” 照源很开心,嘻嘻笑了起来:“我俩想到一起去了,可是,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二虎想了想,摇摇头:“这是为什么,我还真不知道。” 照源:“我也不知道,不过,只要用心琢磨,迟早总会知道。 先不去想为什么了,只要我们先不去想喝狼奶就行了。” 二虎点点头:“二掌门,我们现在去哪里啊?” 照源睁开法眼,搜索到大洞里坐着恩师盖柠。 他高兴万分:“二虎,快快幻化成大鹏鸟,直直地飞上去,恩师在上面。” 二虎很奇怪:“二掌门,你说什么呀?你怎么知道恩师在上面啊?” 照源:“二虎,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别问那么多。” 二虎一个旋转,幻化成一只大鹏鸟,照源爬上背去,大鹏鸟展翅飞起来。 照源睁着法眼,看着大山洞里的恩师盖柠。 恩师闭目端坐在法台上,纹丝不动,双手交叉,护在胸前。 突然,二虎惊叫起来:“二掌门,我怎么飞不上去了。” 照源也觉得大鹏鸟在往下落:“使劲!使劲!!使劲!!!” 不管他怎么用力喊叫,二虎还是徐徐落到了地上。 二虎恢复了原身,十分懊恼:“今天真是倒霉透了。二掌门,要不,我还是幻化成狗吧。” 照源想了想,说:“好吧。” 二虎幻化成如牛犊般大的白额黑耳大力狗,照源爬上狗背,二虎蹭蹭地往山上蹿去。 照源的法眼看到的,还是端坐在法台上的恩师。 他在想:“我见了恩师,说些什么呢?嘻嘻嘻,说些什么难道还要想吗? 有什么就说什么吧,我正在修炼,正需要恩师的指点。 如果说我不说出来,恩师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呢? 我正好把我的疑问向恩师禀报……” 照源漫无边际地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照源听到二虎在喊:“二掌门,你看,我们怎么又回到这山溪边来了。” 照源睁眼一看,可不是吗,这里就是他们洗黑里果,用哦昂作试验的地方。 他指责二虎:“二虎,你不往山上爬,怎么返回原地来了?” 二虎委屈地申辩道:“二掌门,我一直都是往山上爬。 不知怎么,爬着爬着,就爬到这里来了。” 照源滑下背来,很是无奈:“你回复原身吧,我们再琢磨琢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二虎抖抖身子,恢复了原身。 照源对今天发生的事情,越想越想不出头绪。 肚子越来越饿,太阳也快要落山了。 第141章 我吃了你这么多奶 他说:“二虎,我俩先刨些黑里果,带回我住的小山洞再作打算吧。” 二虎遵命。 不一会,他二人就刨出了一小堆黑里果,再取了些泥土,一同包上。 二虎幻化成白额黑耳大力狗驮着照源向小山洞疾走,黄昏时分,到了洞口。 后勤总管山后籽,拜见照源:“二掌门,你到哪里去了? 事先也不告诉我一声,害得我派人四处寻找,让我着急了一整天。 急得我茶不思饭不想,胆战心惊,惶惶不可终日。” 照源本来对山后籽就没有好感,见他阿谀奉承的滑稽样,更觉得恶心。 他拍拍二虎的前腿:“总管大人,过来认识一下,这是我的坐骑,名叫二虎。 我得告诉你,往后,我去哪里,你不用担心,也不必知道,更不用寻找。” 山后籽连连应诺。 照源吩咐:“让梨枣把食物送进洞去,别人不得入内,没有我的召唤,你也不能进去。” 他说完就径直走进山洞,二虎紧随其后。 他二人进到山洞,照源让二虎还原人身。 不一会,梨枣送食物进来。梨枣把食盘顶在头上,跪在照源面前。 她拜道:“二掌门,请用膳。” 她拜了之后,这才把食物摆到石桌上。 照源睁开法眼,往山洞口看去,只见山后籽逼在山洞口偷听。 照源暗暗念动蚂蚁咒. 只见山洞口突然出现大量的山蚂蚁,吓得山后籽转身离开了山洞。 照源这才把梨枣和二虎相互作了介绍,二人冲对方笑了笑。 照源:“梨枣乳娘,只有你知道二虎能还原人身。你要绝对的保住这个秘密。 对任何人都不能透露这个秘密,包括总管和你的家人。 如果泄了密,你就死定了。 你听明白了吗?” 梨枣:“二掌门放心,我梨枣知道厉害。” 照源;“还有,我和二虎所做的一切,都不瞒你,你也要对得起我们对你的信任。 也就是说,你看到我们做什么,就当没有看见,听到我们说什么,就当没有听见。 这些,你都能做到吗?” 梨枣指天发了毒咒。 她一再表白:“二掌门,我一定会守口如瓶,至死不露一丝一毫风声。 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宽心得了。” 照源:“我放心,我吃了你这么多奶,我知道,只有你对我最关爱,我当然放心。 往后,我就叫你梨枣娘了。” 二虎:“看来,我比你空长几岁,我就叫你梨妹妹吧,往后我们就是生死与共的朋友了。” 梨枣给二虎行了礼:“我们真是有缘,那你就是我的二虎哥哥了。” 照源拍着小手笑起来:“好好好,你们就结为兄妹吧。” 二虎和梨枣都说:“我俩天各一方,能结为兄妹,全是托了二掌门的福。” 照源:“不说这些了,我饿了。二虎,你就在这里用餐吧。梨枣娘,你跟我来。” 照源领着梨枣娘转过一个石壁,到自己的石床上。 他含住梨枣娘的**,美美地吸吮了一通。 照源今天实在是太累了,他还含着梨枣娘的**就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很搞笑的梦。 第142章 一次就一个时辰 他梦见梨枣娘生了许多的小狗狗,围在他身边。 冲着他直叫:“二掌门,二掌门,二掌门……” 他被叫醒了,睁眼一看,只见二虎立在他的床前,正在焦急地叫着。 他问:“梨枣娘呢?” 二虎:“她早就出山洞去了,走时,她告诉我,二掌门睡得正香,叫我不要打搅二掌门。 我就在外面坐着打了个盹。 突然,梨妹妹把我摇醒。” 二虎对着照源的耳边:“梨妹妹说,她看见有个黑影窜进山洞里来。 可是,不知藏匿在什么地方,她怎么也找不着。” 照源睁开法眼四处一搜索。 只见在山洞顶的一个暗角处,盘绕着一条碗口粗的黑色大蛇。 那蛇分明是个老太婆幻化的,可是,照源没有点破。 他悄悄对二虎耳语:“山洞顶上靠右的暗角处,有一条黑色大蛇,你去逮住它。” 二虎:“我幻化成蛇雕吧。哦,不行。蛇雕在这小小山洞里施展不开。 我还是幻化成毒蜘蛛吧,毒蜘蛛也是毒蛇的克星。” 照源:“你想怎么变就怎么变,只要把蛇抓到就行。” 还不等二虎幻化,大黑蛇就爬到地上来,扭扭身子,现出原身。 果然是一位精精神神的老太婆。 只见她不弓腰不驼背,两眼炯炯有神。 右手握住左边腰间佩剑剑柄,左手扶着高高的发髻。 她呵呵笑道:“你就是虚局峰的二掌门照源?” 二虎呵斥:“你是何方妖孽,竟敢如此无礼。见了二掌门,还不快快叩拜。” 照源:“二虎,别吓着了老人家。” 又对老太婆:“老人家,你怎么知道我叫照源? 论年纪,你能当我的奶奶。 可是,你怎么是条蛇呀,还盘绕在我的洞顶,你想干什么呢?” 老太婆:“魔法大师盖柠指派我看管随意潭。 每到随意潭冒水的时辰,我都要守候在潭边。 看什么人和物进入随意潭,然后禀报大师。” 二虎笑起来:“你的这个差事还挺清闲,随意潭十年冒一次水,一次就一个时辰。 那平常时间,你可就没事干了,多清闲啊。” 老太婆:“对,随意潭是十年才冒一个时辰的水,可是,平日我可没有闲着。” 照源也觉得有趣:“那平日里,你干什么呢?” 老太婆:“平日里,大师让我搜搜虚局峰的三山两岭。 察看经过随意潭的水浸泡过的所有人和物,都干了些什么? 那怕是一片树叶,一只蚂蚁,都不能放过。” 二虎惊呆了:“天啊,一个时辰,往随意潭里要掉进多少东西啊?” 老太婆:“就是,数也数不清。 单说你驮着二掌门跳下随意潭那一刻。 虽然,就只你两人。 可是,被你二人同时带下水的可多了。 有山崖上的草、泥土、树叶、干枝、风、蚂蚁、甲壳虫等等。 还有你二人身上的虱子、衣物、脱落的毛发…… 总之,凡是入水的一切一切,都有了灵性,都具有了不同程度的魔力。 这些具有魔力的一切,到底有了什么样的表现,这就是我要察看和了解的了。” 二虎:“天啊,这可怎么忙得过来啊?” 第143章 我不会暴露你们的秘密 照源:“哦,我明白了,你是来察看我二人的,对不对?” 老太婆:“不瞒二掌门,自从我在随意潭看到你们跃入水中起,我就十分地好奇。 再听了你们的对话,我就更好奇了。 虚局峰魔法修练场堂堂的二掌门,怎么竟然是一个小屁孩? 谁听了都不会相信,我也不相信。 于是,我就时时跟在你们身后,你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我全都知道了。 我还想看看二掌门吃奶的模样,我就潜入山洞中来了。 为了便于隐蔽,我就幻化成墨杆蛇盘踞在洞顶。 本来,墨杆蛇是无毒的蛇,可是,你们竟然想幻化成毒蜘蛛来毒杀我。” 二虎忙解释:“老人家,我们实在不知内情,多有得罪。不知者无罪,请老人家宽恕。” 老太婆:“虚局峰魔法修练场本是一个大家庭,说什么罪啊罪的,那不是生分了吗? 我叫墨杆婆,虚局峰魔法修练场,三山两岭内的墨杆蛇,全是我的后代。 虚局峰掌门人魔法大师盖柠包容万物生灵,深受万物生灵的敬仰。 我说句倚老卖老的话,天底下,没有谁能比得上大师的包容。” 二虎连连点头称是:“墨杆婆,你说得太对了,没有大师,就没有我头碎。” 墨杆婆:“什么?你就是大师用神水替代脑浆救活了的头碎?” 二虎:“是啊。墨杆婆,你怎么知道?” 墨杆婆:“刊特铭来取虚局峰溪水的时候,我碰见了他。 他告诉我说,他伤了两个人。 一人喉咙断了,一人脑浆已经淌出来了,大师正在抢救那两个已经死去的人。 刊特铭取走水后,我就时时打探消息。 后来听说,大师救活了那两人,还收为虚局峰魔法修练场的弟子。 还给那两人赐了法名,一个叫喉断,一个叫头碎。 没想到,带着二掌门跳进随意潭的竟然就是你头碎。 你能活回来,还能修炼成如此功力,真是闻所未闻,闻所未闻啊。” 二虎:“墨杆婆,你消息这么灵通,我在这里已经修炼了大半年,你怎么就不知道啊?” 墨杆婆:“你知道,修炼的人,都是各自闭关修炼,决不准外界干扰。谁知道谁啊? 再说,我的事情那么多,搜搜的地方又那么大,哪顾得上打听啊。 今天,要不是我好奇,还轮不到观察你们呢。” 照源:“这么说来,我们试验黑里果的经过你也看到了?” 墨杆婆:“当然看到了,可是,二掌门放心,我不会暴露你们的秘密。” 二虎是个性急的人:“我们凭什么相信你啊?” 墨杆婆:“就凭我的佩刀。” 墨杆婆“嗖”地抽出挂在腰间的佩刀。 说时迟那时快。 几乎是同时,二虎扬起九节棒,与墨杆婆的佩刀相碰,发出剌耳的金属声。 二虎圆睁双眼,死死盯着墨杆婆,左边眼角不时地扯动,样子十分恐怖。 墨杆婆哈哈笑道:“没想到,你的反应如此快捷,看不出你是脑子受损之人。 头碎小兄弟,你误会了。 我丝毫没有恶意,收起你的武器吧。 我说凭我的佩刀让你们相信我,是因为,这佩刀是我的魂。 我的这把佩刀其实并不锋利,从来没有见过血。 这把佩刀,虽然只是饰物,但是,我们墨杆家族把它当做神物。 只要祭起这把佩刀。 我们家族的所有成员,都会聚集到一起,听从拥有佩刀者的吩咐。 就是让谁去死,谁也不会说个‘不’字。” 第144章 任由二掌门挑选 二虎收起九节棒,也收起吓人的面容:“那,你把这么神圣的佩刀抽出来干什么呢?” 墨杆婆笑笑:“你们不是不相信我吗?我就把这佩刀交到你们手里。 换句话说,也就是把我们家族的生杀大权交给你们。 这样,你们总该相信我的诚心了吧。” 二虎狐疑地看着墨杆婆。 墨杆婆把佩刀放在照源面前,退后几步。 她抱拳给照源行了礼:“二掌门,眼下你虽然还是个吃奶的孩子。 可是,我相信,大师选中的二掌门,不会有错。 我把佩刀交给你,就是向你表示我的一片诚心。” 说着,墨杆婆凑到照源面前。 二虎立马窜上前去,挡在他二人中间,不许墨杆婆靠近照源。 墨杆婆看着二虎抽动的左眼角:“头碎小兄弟,你对主子可真是忠心耿耿啊。 我已经告诉过你,我对二掌门也是忠心无二。 我把话说在头里,我们迟早会是一家人的。 头碎小兄弟,你信不信?” 二虎还是护在照源身前,一步也不离开。 照源:“二虎,我看墨杆婆对我是真诚的,你闪到一边去,我有话要跟墨杆婆说。” 二虎往边上让了让,紧握九节棒,两眼警惕地瞪着墨杆婆的一举一动。 照源站在石床上。 站在地上的墨杆婆只及他的半腰高,他就有居高临下的感觉。 他问:“刚才你老人家说,我们迟早会是一家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墨杆婆:“二掌门不是说过,论年纪我能当你的奶奶吗? 正好,我有好多孙女,任由二掌门挑选,我就不信二掌门挑不上一个两个的。” 二虎嘴角一撇,左眼角扯动得更快了。 二虎:“二掌门才满周岁,你就把你的孙女往二掌门身上凑。 我看你是想巴结二掌门想疯了。” 墨杆婆:“我没有疯,我这是先走一步。 不错,二掌门眼下是一岁,明天不就是一岁零一天了吗?明年不就是两岁了吗? 十年后呢?二十年后呢?难道二掌门永远是一岁不成?” 二虎倒被墨杆婆给问住了,不好意思起来:“那是那是。 不过,墨杆婆你的这一步,倒是先走了十多年啊?” 墨杆婆拿起老者的架子:“二掌门是世间独一无二的神人。 那不得多有些女人传宗接代? 你啊,什么都不懂。 你只知道防这个防那个的,那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你就不想想传宗接代的大事?” 照源真的不明白墨杆婆说的传宗接代是什么意思。 他弯下腰附在二虎的耳边:“你告诉我,传宗接代是什么意思。” 二虎:“传宗接代那是很远很远的事,与我们不相干。 别听老妖婆胡扯,明摆着她是跟我们套近乎,不知道她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呢。” 墨杆婆嘿嘿嘿嘿地笑。 那笑声听起来让人心里发毛:“头碎小兄弟,你在瞎叨叨什么呀? 听你那意思,是我想谋害二掌门了?” 二虎:“墨杆婆,你别误会,我可没有这么说。 我只是说,要二掌门现在就相亲挑媳妇,恐怕不合适。” 第145章 她面对的是二掌门 墨杆婆气得连连跺脚,伸出手想掴二虎一个大嘴巴,可又忍住了。 她缩回手杈在腰上,大声叫起来:“头碎呀头碎,你真是脑子进水了。 你也不想想,二掌门才一岁,我怎么会让他相亲挑媳妇呢? 好了好了,我不跟脑子进水的人说了。 我只是想告诉你们,我墨杆婆是善良之辈,我的儿孙也是善良之辈。 现在是,将来也是,永远都是善良之辈。 永远不会玩心计坑害人。 脑子进水的人是永远都不会明白我的一片善心,永远只会怀疑人,防备人……” 墨杆婆左一句脑子进水,右一句脑子进水。 气得二虎哇哇直叫:“老妖婆,你嘴放干净些,什么脑子进水?谁的脑子进水? 我那不是水,是神尿。 神尿,你懂吗? 神尿,你见过吗? 我告诉你,神尿就是神尿,神尿不是水。” 墨杆婆也叫起来:“先前我说你脑子里灌了神水,那是绕了个弯子。 直接说是尿,怕你自卑。 现在,既然你不识好歹,那我也就洗脸不顾鼻子了。 本婆婆尝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 本婆婆过的桥,比你走的路还长。 本婆婆告诉你,尿就是水,水就是尿,神不神的我管不着。 你就是说出大天来,水就是尿,神水就是神尿,神尿就是水,水就是尿。” 照源捂着耳朵,叫起来:“你俩别吵了,吵得我头都大了。 本来,喝了水才能撒尿,不喝水怎么撒得出尿来呢? 二虎,这点道理,你怎么就不懂?好好跟墨杆婆学学吧。 当然了,喝进肚子里的是清水,撒出来的却是黄尿。 这么看来,尿也不全是水,至少还有一些颜色在里面。 墨杆婆,二虎说的也不全无道理。 当然了,我们三人就数你老的年纪大。 年纪大了,见识就多,也就有了强词夺理的资质。 我们做晚辈的,怎么说也不能驳了前辈的脸面。 幸好,这只不过是水和尿的争执,并不是大事情,就这么平息了罢。 墨杆婆,你说对不对啊?” 二虎听出照源明显是站在自己一边,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二虎看出,照源对墨杆婆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好感。 心想,是啊,墨杆婆仗着自己年纪老,就倚老卖老,得理不绕人。 别说水是水,尿是尿。 就是水是尿,尿是水。 也用不着这么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真是老来讨人嫌。 二虎扯动着左边的眼角,得意地看着墨杆婆。 墨杆婆何等精明,怎么能听不出照源的话中话呢? 又怎么能看不出二虎的得意呢? 她本想再多说几句。 可是,转念一想,她面对的是二掌门。 在二掌门面前,她知道自己的分量。 自己的年龄无论有多老,自己的智慧无论有多高,也只能装孙子,装白痴。 人在矮檐下,怎敢不低头? 于是,她丢开尿和水的话题,把话头转到佩刀上。 墨杆婆:“二掌门教训的极是,墨杆婆我记下了。 那尿和水我就不说了。 我就说说我的佩刀吧。 第146章 祭佩刀的魔咒 刚才我说了,这佩刀是我的魂,是我们墨杆家族的神物。 只要祭起这把佩刀。 我们家族的所有成员,就会聚集到拥有佩刀者的身旁,无条件地听从吩咐。 请二掌门让头碎小兄弟回避,我告诉二掌门祭佩刀的魔咒。” 二虎没有料到,墨杆婆避开了尿和水的争执,把话题引向了佩刀。 话题一转,他原本准备好区分尿和水的一大堆话,就派不上用场。 他懊恼地叫起来:“墨杆婆,你别头碎头碎地叫。 头碎是恩师赐给我的法名,岂能随便乱叫? 二掌门已经为我另取了名字,叫做二虎,往后,只能叫我二虎。” 墨杆婆笑笑:“好好好,叫你二虎就二虎。 别发这么大的脾气嘛,小心气坏了身子,驮不动二掌门了。” 照源听墨杆婆说要告诉他佩刀的魔咒,不管二虎的情绪如何,立即让二虎出洞候着。 二虎冲着墨杆婆“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山洞。 墨杆婆见二虎走出山洞,这才在照源的耳边说了祭佩刀的魔咒和撤销祭佩刀的魔咒。 照源记住了:“墨杆婆,要是我真的祭佩刀,那将是怎么样的一番景象呢?” 墨杆婆:“那就请二掌门试试吧。” 照源念动魔咒,只一会儿的功夫。 就见二虎和山后籽奔进洞来,惊恐地叫道:“二掌门,大事不好。 无数的墨杆蛇,向山洞汇集拢来了。” 照源:“真的吗?我去看看。” 话音刚落,为首的三条粗长的墨杆蛇,已经爬进山洞, 他们身后跟着无数条粗粗细细,长长短短的墨杆蛇,全都在山洞外面停住了。 三条墨杆蛇爬到照源的石床前,突然幻化成三条英武的壮汉。 向照源跪拜道:“在下墨大、墨二、墨三、率领墨杆家族前来向二掌门请安。” 照源不解地望着墨杆婆:“墨杆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墨杆婆跪下:“启禀二掌门,我事先已经对我的家族通报过了。 告诫家族要忠实于二掌门。 现在,我的家族全都来给二掌门请安,请二掌门训示吧。” 二虎和山后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手脚也不自然起来。 照源毕竟有神灵在暗中相助,他只稍微地迟疑了一下,就回过神来。 他从石床上滑到地上,依次拍拍墨大、墨二、墨三的腿。 照源:“难得你们墨杆家族的一片诚心诚意,我十分高兴,你们都起来吧。” 三人道一声谢,起身站立一旁。 照源伸出双手,扶起墨杆婆:“墨杆婆,往后,你老就不必跪拜我了,这可折杀我了。” 墨杆婆起身道:“二掌门,我再老也是你治下的一民妇,哪能不跪拜呢? 这礼数可不能不讲啊。” 墨杆婆告诉照源,这墨大、墨二、墨三是她的三个儿子,也是墨杆家族的当家人。 她是族长,她的儿子就是当然的当家人。 她不在时,由墨大当家,墨大不在时,由墨二当家,墨二不在时,由墨三当家。 山后籽咕嘟:“原来也是世袭啊。” 墨杆婆回应:“是啊,我墨杆家族就是世袭。” 照源倒不在意墨杆家族世袭不世袭。 他倒想到山洞外面,看一看墨杆家族的全体成员:“我们到山洞外面去看看大家吧。” 墨杆婆和墨大、墨二、墨三簇拥着照源来到山洞外。 第147章 只是未婚女子到场 二虎和山后籽紧挨照源左右。 尽管照源比同龄人发育得超前许多,毕竟只有一岁,他只及二虎和山后籽的裤腰高。 他三人站在一块巨石上,看上去就是一个m造型。 照源看到,所有的墨杆蛇,都幻化成了男男女女老老少少。 井然有序地排成队,静静地在山坡上恭候着。 照源放眼看去,黑压压一片,看不到边。 只听墨杆婆高喊:“孩儿们,跪拜我们的二掌门吧,祈祷上苍护佑我们的二掌门吧。 不要叫出声来,只要在心里默默祈祷就足够了。” 墨杆家族全体成员无声地跪拜了照源。 照源高声喊:“都起来,都起来,都起来吧。” 大伙跪伏在地,没有起身的意思。 墨杆婆走到照源身边,小声说,耳语:“二掌门,他们在等着听您的训示呢。” 照源走下巨石,走到跪着的人群里,边走边说:“你们来看我,我很高兴。 你们都起来吧,你们这么跪着,我就不高兴了。” 众人就都起来了。 照源:“以后,我到哪里看望你们啊?” 墨杆婆:“二掌门,你念撤销魔咒,先把他们遣散了,我再告诉你联络的方法。” 照源把一直握在手中的佩刀,举到胸前,念动遣散魔咒。 果然,连同墨大、墨二、墨三在内,全都还原成墨杆蛇。 在乌家三兄弟的带领下,一转眼就都不见了。 照源让二虎和山后籽在山洞外守候,带着墨杆婆进到山洞里。 墨杆婆从怀里掏出一只口弦,双手举过头顶,献给照源。 照源翻来覆去地把玩了一会,也猜不出是什么玩艺:“墨杆婆,这是什么玩艺啊? 有什么用处呢?” 墨杆婆;“这是口弦,用嘴吹,是我们墨杆家族的一种乐器。 不过,这只口弦已经受过魔咒,专门用于召见我们墨杆家族。” 照源来了兴趣,忙问:“怎么用啊?” 墨杆婆:“一共有六首曲子,依次是:天曲、地曲、阳曲、阴曲、雨曲、风曲。 吹奏天曲,全体墨杆家族无论男女老少,都要到场。 吹奏地曲,只是武士到场。 吹奏阳曲,只是男人到场。 吹奏阴曲,只是女人到场。 吹奏风曲,只是未婚男子到场。” 吹奏雨曲,只是未婚女子到场。 照源:“太啰嗦了,我记不住,有简单一点的吗?” 墨杆婆:“听起来啰嗦,用起来可简单了。 二掌门只要记住‘天全、地武、阳男、阴女、风小哥、雨小妹’就可以了。” 照源学说了几遍,记住了:“那,怎么吹奏呢?” 墨杆婆演示了一遍,照源记不住。 墨杆婆一连演示了十多遍,照源才勉强记住了雨曲,其余的还是记不住。 墨杆婆心想,二掌门没有吹奏的天分,看来,这口弦不适合他。 墨杆婆:“二掌门,我还有一个口哨,只要吹响就能召来墨杆家族的人。” 照源高兴起来:“好啊,吹响谁不会啊,我就要口哨得了。” 墨杆婆:“可是,这口哨无法区分群体,听到者,想来就来,不想来也可以。” 第148章 黑发悬垂在腰际 照源想了想,摇摇头:“不好,不好,还是要这口弦吧。 我就不信,我学不会。 墨杆婆,你就住在这里,我什么时候全学会了,你什么时候走。” 墨杆婆说:“遵命。” 照源学会了雨曲,就想试一试,到底灵不灵。 他就按照墨杆婆教导的程序,先洗净了手,再把口弦捂在手心里。 默默吟诵“雨曲雨曲雨曲,吹晌雨曲唤小妹,小妹跟着雨曲来,雨曲雨曲雨曲。” 如此三遍,然后,才按雨曲的旋律吹响口弦。 果然,不一会,洞外响起女子的说笑声。 苗条漂亮的墨杆少女,三三两两地走进洞来,依次跪在照源面前。 过了一会,就跪了一片。 一色的墨青长袍紧裹着身体,一色的黑发悬垂在腰际。 照源感到很神奇,不禁拍着小手叫起来:“神了神了,都起来吧。” 众女子齐刷刷地起身恭敬地站着。 墨杆婆:“禀报二掌门,我们墨杆家族未婚的成年女子全都来了,请二掌门训示。” 照源只是想试一试这口弦灵不灵,并没有想说什么,更没有想做什么。 他只扫了众女子一眼,他也只能随便地扫一眼。 这么多的女子,他一个小屁孩怎么看得过来。 再说,还在吃奶的婴孩,再美貌的女子也引不起他的关注。 他对墨杆婆笑笑:“这口弦真灵,真好玩。 你是怎么弄到这么好的东西啊? 我才这么一吹,就来了这么多的人,要她们回去,也要吹口弦吗?” 墨杆婆:“那倒不用,二掌门只要说就可以了。” 照源:“没有什么事了,你们走吧。” 众女子回一声“谢二掌门”,就纷纷离去了。 说来也怪,自从照源吹口弦召来墨杆家族的女子后,兴趣大增。 他足不出洞,饥不思奶,连觉也不睡。 就这么不吃不喝不走不睡,也不让人进洞打扰,一门心思跟墨杆婆学吹奏口弦。 不知过了多少时日,他终于把六个曲子吹奏得滚瓜烂熟。 一一试过,都得心应手。 他高兴得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顿时就长高了一大截,成为了一个英俊的少年。 照源正自惊疑,突然响起魔法大师盖柠那洪钟般的声音。 盖柠;“照源自觉修炼,已获得不食五谷而长筋骨的硬功。 不移寸步而能飞越腾挪的轻功。 摒弃杂念专注音律的乐功。 有此三功垫底,定能加快往后诸功的修炼进程。 洞中方一日,世间已两春。 照源,你听好了,现在你已经是十五岁的少年了,不再是顽皮无知的小儿了。 人看小,马看蹄。 为师看你是一块璞玉浑金,继续刻苦修炼,时时雕琢,日后定能成大器。” 照源跪伏在地,冲着洞口,拜了又拜。 他只觉浑身燥热,肌肉收紧,肚内有一股气,直往外涌。 他捏紧双拳,举过头顶,仰面高喊:“多谢恩师教诲,弟子紧记在心。” 他的鼻孔奇痒难忍,不禁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那声波传得很远,以致整个虚局峰魔法修炼场都听到了。 就是这一声如春雷般滚动的喷嚏,揭开了照源人生道路上至关重要的一页。 第149章 似曾相识的美貌少女 从这一日起,后勤总管山后籽不再侍候照源了。 照源的乳娘们,也都被打发回家了。 照源也移到二魔洞去了。 照源一个号角般的喷嚏,还惊动了我们另一位主人公宗宜。 从此,我们可爱的主人公照源步入了爱河,尽管十分朦胧,毕竟是爱的开始。 照源喷嚏之后,顿时觉得神清气爽,身轻如燕,随风在空中飘游。 他睁开法眼,极目远眺,看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美貌少女。 再一细看,那美少女的左眼角上方,有一颗红色的痣。 他记起来了,那位美少女就是义父宗欣的女儿宗宜。 他与宗宜共乳时,常常好奇地伸出小手,去触摸宗宜左眼角的那颗痣。 他曾听到义母湿依管那颗红痣叫做爱女红,管他印堂穴上的胎记叫做男儿印。 义父宗欣还说过,他兄妹俩一个有颗爱女红,一个有块男儿印。 将来,他二人一定能有大出息。 照源儿时的景象越来越清晰,他急速地向妹妹宗宜靠过去。 令照源不解的是,妹妹宗宜怎么会在此地出现? 事情还得从照源打喷嚏说起。 照源的鼻孔奇痒难忍,不禁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那声波传得很远,不仅整个虚局峰魔法修炼场都听到了,就连周边的几个邦也都听到了。 别的邦听到后的反响,将在合适的时候细细讲述。 现在先讲述扶授邦听到照源喷嚏后的动态。 宗欣和帊琼在盖柠的关注下,先后清醒过来。 他二人的游魂曾经到过样备诏诏主府,目睹了照源的身世。 也知道照源跟随盖柠到虚局峰魔法修炼场修炼去了。 他二人知道,是英奉羊容不得照源,屡屡加害于他。 他二人私下约定,为照源长期保守机密。 连宗欣的老婆湿依,帊琼的老公雀蛋都不明真相。 公开的说法是,照源已经被刊特铭抛下断命崖摔死了。 湿依跑到断命崖痛哭了一天。 英奉羊在洪游池与紫色花、外较、白菜心,摆了一桌,庆贺了一番。 因为刊特铭摔死了神婴照源,一切就变得简单了,药剂师外较也就没有多大用处了。 因此,白菜心的苞,依然由英奉羊来开,外较空喜欢了一场。 也正因为如此,外较对英奉羊耿耿于怀,伺机要报复英奉羊。 英奉羊自以为对神婴照源的处置很果断,除去了心头之患。 时常得意地想:“在这扶授邦,跟我斗的人还没有出世呢。” 英奉羊万万没有想到,刊特铭再也不是原先那个愚忠的刊特铭了。 刊特铭已经成了盖柠在英府的卧底。 在照源抓周的那天,照源放声大笑。 那一天,英奉羊正为有人弹劾他而寝食不安,忧心忡忡。 突然,凭空响起爽朗的笑声,那笑声有极强的穿透力。 邦王木镰正在与妃子们吹拉弹唱,心情好极了。 一阵笑声传进王宫,让他更是心旷神怡,通体爽歪歪,不禁也跟着开怀大笑起来。 邦王木镰笑过之后,听到各方官员禀报,说举国上下都在开心地笑。 一致颂扬邦王木镰治邦有方,恩泽天下。 真是歌舞升平,万事无忧。 邦王木镰听了,乐得手舞足蹈,感觉天下太平,没有什么比快乐更有意思的事情了。 于是,他下令,把照源大笑的那天,定为笑日。 第150章 妙龄女子的卧室里 笑日,也是大赦日,是举国上下的狂欢日。 英奉羊被弹劾的事,也就不再提起了。 他根本不知道,是照源,就是被他谋杀了的那个神婴照源,无意中让他免遭弹劾之灾。 他还以为是他祖上积了什么德,才保佑他逢凶化吉,转危为安的。 他是个妒贤嫉能,权欲熏心的人,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天理良心。 他在搜天谱谱统的位子上还是继续玩弄权术。 小眼珠一眨一转,就生出坑害忠良的鬼点子来。 人们都在期盼每年笑日的到来,那是能给人们带来好运的日子。 十多年后,照源已经是十五岁的英俊少年了。 突然鼻孔奇痒难忍,不禁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当时,英奉羊正在一位妙龄女子的卧室里,与妙龄女子围坐在火盆边。 二人欣赏英奉羊带来奉承妙龄女子的一件珍宝。 那件珍宝叫做入髓铃,是英奉羊的一个下属孝敬英奉羊的。 英奉羊几乎天天都能收到来自不同的人孝敬的珍品。 他把到手的珍宝,凭自己的好恶,分为极品、上品、中品、下品,四个品级。 极品放进密室,专供自己一人把玩。 上品就孝敬给邦王木镰。 中品就与同僚们互赠。 下品就打赏给相好,如紫色花、妙龄女子之类的人。 这入髓铃样子很特别,外形如一个葫芦,栗子大小。银质,中空,内藏数颗铜丸。 上面一个环,丝带系在环上。 悬挂起来,稍稍一摇,那铜丸滚动,发出清脆悦耳的撞击声。 那声音如潺潺溪流,如盘落珍珠,渗入骨髓,让人心旷神怡。 为什么这般奇珍异宝,英奉羊将之列为下品,打赏给妙龄女子呢? 英奉羊还有一个入髓铃,那是金质的。 内藏金丸,发出的声音,能依人的情绪变化而变化。 情绪高涨时,那声音就激越高昂,情绪低落时,那声音就萎靡不振。 更有甚者,心如止水,万念俱灰,那声音就如诉如泣,以至无声无息。 那才是极品,早被他收进密室里了。 而这个银质入髓铃,在妙龄女子眼里却是世间上好的宝贝,爱不释手。 火盆里的栗木炭烧得正旺,卧室里暖烘烘的。 妙龄女子,依偎在英奉羊的怀抱里。 妙龄女子把入髓铃放进樱桃小口里,用舌尖翻滚着入髓铃。 一双水灵灵的丹凤眼在英奉羊那紧凑的脸上睃来睃去。 英奉羊听着从妙龄女子口中传出来的美妙声音。 看着妙龄女子那美丽的面容。 全身心象浸泡在蜜罐子里。 世界不存在了,只有他和妙龄女子在广袤的星空里遨游…… 突然,一声炸响,一条巨龙张开血盆大口,迎面向他扑来。 惊得他往后一倒,双脚一抬,把火盆掀了起来。 火红的栗木炭飞了一屋子。 帐子烧起来了,紧接着房子也烧起来了。 英奉羊的脸被烧伤,留下了几块疤痕。 从此,英奉羊有了一个浑名,叫做“英疤疤”。 当然,人们背了他才敢这么叫。 第151章 惊得她三魂丢了两魂 英奉羊从此落下了一个毛病。 一听到铃铛声,或者是突然的响动,眼前就有一条张着血盆大口的巨龙扑来。 他就会立即往后倒,人事不知。 醒来之后,他什么也记不住,又和无事人一般。 因有这么一个怪毛病,他不敢把玩一切能发出声响的奇珍异宝。 当然包括那个金质的入髓铃。 英奉羊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照源也不知道自己的一个喷嚏,竟然会让英奉羊遭到如此的惩罚。 尽管发生了火灾。 烧得妙龄女子所剩无几。 妙龄女子依然完好地珍藏着那个银质入髓铃。 妙龄女子不时把玩入髓铃,发现入髓铃原来是个法器,这是后话,到时再讲。 照源打喷嚏的那一刻。 宗欣和妻子湿依,女儿宗宜,正在救护一头生命垂危的小鹿。 那头小鹿是宗欣搜天时抱回来的。 雪地里,母鹿已经死去。小鹿倒卧在母鹿身旁,全身僵硬,奄奄一息。 宗欣抱起小鹿,赶回家中。 湿依看到可怜的小鹿,想到了被英奉羊谋害了的神婴照源。 不禁一阵心酸,泪水止不住地流。 宗宜听爹娘说起,她曾经有一个同吸一胞**的哥哥。 名叫神婴,已经过世了,其余的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宗宜看到要死的小鹿,急得哭出声来。 她摇着爹爹宗欣连声哀求:“爹爹,救救小鹿,快救救小鹿吧,不能让他死去。” 宗欣:“爹爹就是为了救这可怜的小家伙,才把他抱回家来的。 女儿,我们一起努力,一定能救活小鹿。” 宗宜咬着下唇,点点头:“爹爹,你快说快说,我们该怎么做?” 宗欣吩咐妻子去熬小米粥。 吩咐十五岁的女儿宗宜往火盆里再加一些栗木炭,把火再烧旺些。 他用毡子把小鹿包裹起来,抱在怀中。 父女二人坐在火盆边,宗欣拍着怀里的小鹿。 象当年拍着神婴照源一样,期盼着小鹿快快醒来。 宗宜把脸贴着小鹿的头:“小鹿小鹿快快醒,小鹿小鹿快快醒……” 栗木炭炸起的火星四溅,落到小鹿的脖颈上,鹿毛烧焦了一小块,小鹿一点反应也没有。 可把宗宜心疼死了,用嘴使劲地吹烧焦的地方。 就在这时,当年的神婴照源在虚局峰魔法修炼场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那响声凭空而来,吓得宗宜一声尖叫,扑进宗欣怀里,压在了小鹿身上。 奇迹出现了,僵硬的小鹿竟然挣扎起来,睁开了双眼,惊恐地四处张望。 小鹿醒了。 宗宜却昏过去了。 宗欣夫妻慌了神,把女儿安顿到床上之后,湿依服侍小鹿,宗欣去张罗找大夫。 宗宜听到照源的喷嚏声,好象听到炸雷,吓得扑到宗欣怀里。 宗宜天生就怕电闪雷鸣. 再说,这寒冬怎么会有如此响的雷声呢? 让她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 这一声巨响,惊得她三魂丢了两魂。 还有一魂,晃晃悠悠游荡去了。 宗宜的游魂看到一位英俊的少年向她快速地靠过来。 她不认识这个少年,正自猜疑,那少年已经到了身边。 只见那少年拉起她的手,惊喜地喊道:“宗宜,你是宗欣的女儿宗宜。” 宗宜感到十分奇怪。 这位少年不仅知道她的名字,还知道她爹爹的名字。 那他到底是谁呢? 第152章 竟然纠结到了一块 照源不仅有明辨孔,还有法眼。 可是,宗宜除了有一颗善良的心外,没有特异功能。 照源可以洞察一切,而宗宜却不能,这就是他兄妹俩的区别。 宗宜一边往后退缩,一边怯懦地问:“你是谁?我怎么没有见过你?” 照源放开宗宜的手,爽朗地笑起来:“傻妹妹,你真的是傻妹妹。 我是你哥哥照源呀。” 宗宜一听,真的傻了。 她歪着头,一双大大的眼睛傻傻地看着照源。 照源想了想,拍拍脑门:“嗨,你看你看,我倒忘了。 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知道什么呀。 我就从头告诉你吧。” 宗宜听完照源的讲述,惊得目瞪口呆,一时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她才回过神来,想起爹娘告诉过她,她曾经有一个哥哥。 那哥哥名叫神婴。 他的印堂穴上有一块芝麻大的红色胎记。 她仔细一看,果然,他的印堂穴上有一块红色胎记。 那位哥哥肯定就是眼前这位少年了。 可是,那位哥哥叫神婴,不叫照源啊? 她问:“我听爹娘说过,我有个哥哥名叫神婴,可是,你不叫神婴啊。” 照源笑起来:“那时,你的爹爹,我的义父不知道我的名字叫照源,就叫我神婴。” 宗宜明白了:“这么说来,照源就是神婴,神婴就是照源,你就是神婴,也是照源。” 照源听了宗宜这么低级的推论,开心极了。 轻轻亲了她的额头一下:“我的傻妹妹,你终于弄明白了,听我一声哥哥啊。” 宗宜低下头,绕着自己的裙边,小声喊了一声:“照源哥哥。” 照源大声地回应道:“哎,宗宜妹妹。”。 兄妹二人高兴地手拉着手,边转圈子边快乐地笑着。 照源来自样备诏,宗宜出生异界大陆。 两个不同种族的男***差阳错,竟然纠结到了一块,成了兄妹。 此时,他二人尽情地笑闹一番之后,照源详细询问了义父宗欣,义母湿依的近况。 照源:“妹妹,我带你去我的老家样备诏看一看,也让我的爹娘看一看你。 他们看到我有这么一个好妹妹,一定很高兴。 你说好不好啊?” 宗宜:“好是好,我也很想见到伯父和伯母。 可是,我爹爹从雪地里抱回一头冻僵了的小鹿。 我得赶紧回家,看看小鹿到底怎么样了。” 照源睁开法眼,往扶授邦邦都西楂看去。 只见那头小鹿在屋子里摇头晃脑,走来走去,很精神。 只是宗欣和湿依守在床边,愁眉不展,唉声叹气。 再细细一看,床上睡的是宗宜的肉身。 照源:“妹妹,你赶紧归体吧,看把义父义母急成那样。” 宗宜:“我不知道怎样才能归体?好哥哥帮帮我吧。” 照源还真没有让游魂归体的本事。 正自懊恼时,听到风在说:“让游魂归体,那还不容易。” 照源受到恩师盖柠的点化,让二虎驮他到随意潭,喝了随意水。 从那以后,他就能听懂了天下万物的声音。 此时,他听到了风声,就赶紧问:“风婆婆,你就教教我,怎么才能让游魂归体啊?” 风婆婆附在他的耳边:“只要游魂听到家里人的呼唤。 游魂就能顺着呼唤声找到自己的肉身,也就能归体了。” 照源还想问什么,风婆婆已经远去了。 第153章 用手背使劲地搓揉 照源问宗宜:“好妹妹,你听到家人呼唤你的声音吗?” 宗宜:“没有啊,我没有听到爹娘的呼唤啊。” 照源:“这就怪了,我明明听到义父义母在不停地呼唤着你。 我也看到义父义母守在你的床边垂泪哀叹,你怎么就听不到也看不到呢? 要知道,你听不到家人的呼唤,你的游魂就找不到你的肉身,也就归不了体啦。” 宗宜听了,更是着急:“那可怎么办啊,好哥哥,你快想想办法,让我赶快归体。 我要赶快见到我的爹娘,我不能让爹娘为我痛苦。” 照源明白,当下最最紧要的是,让宗宜能听到家人的呼唤。 只有宗宜听到家人的呼唤,才能让宗宜起死回生。 否则,别人是帮不上忙的。 那么,怎样才能让宗宜听到家人的呼唤呢? 照源想到了回虚局峰请教恩师盖柠。 可是,转念又想,不就是让宗宜听到家人的呼唤吗? 这么简单的小事,用得着去麻烦恩师吗? 照源:“好妹妹,你别急,容我想想,我一定能让你听到家人的呼唤。” 照源睁开法眼,盯着宗宜的耳朵看了一会,不见效果。 看来,法眼不起作用。 照源开启明辨孔,用意念运行了几周,也不见效果。 照源想到了护身的红肚兜,可是,那红肚兜对别人不起作用。 宗宜见照源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急得叫起来。 宗宜:“哥哥,你直接把我的游魂带回家,直接放进我的肉身不就得了。” 照源想想,也有道理,就拉着宗宜降落宗府,径直到后院宗宜的闺房。 可是,照源看得到的,听得到的,宗宜一概看不到,听不到。 照源把宗宜的游魂放到宗宜的肉身上,心想,这样不就得了吗? 不料,照源刚一松手,宗宜的游魂就飘了起来。 再按回到肉身上,一松手,又飘了起来。 如此数次,宗宜的游魂就是进入不了宗宜的肉身。 照源不忍再看义父义母那悲痛欲绝的神情,带着宗宜的游魂重新飘到空中。 宗宜除了照源,什么也看不到听不到。 她被照源带着飘来飘去,把她按下去又飘起来,现在又飘回到空中。 她问照源是怎么回事。 照源不想让宗宜着急,就没有把实际情况告诉她。 照源:“好妹妹,别着急,别着急,哥哥正在想办法。” 宗宜紧紧依偎在照源身上:“有哥哥在妹妹身边,妹妹不着急。” 宗宜话虽这么说,可是,毕竟思亲心切,不觉潸然泪下。 照源捧起宗宜的脸,看着两行不断线的清泪,心中老大不忍。 照源吮吸宗宜的泪水,舔拭宗宜的双眼。 如婴儿时那样,抚摸宗宜眼角上的红痣爱女红。 宗宜任由照源温柔地吮吸着,舔拭着,抚摸着,心中感到十分地踏实。 过了不知多少时候,宗宜突然觉得两眼奇痒无比。 用手背使劲地搓揉,揉着揉着,宗宜惊喜地喊起来:“哥哥,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照源吞咽了宗宜许多的泪水,体内发生着微妙的变化,似乎与宗宜融为一体。 他依稀觉得,宗宜是他生命的一个部分,是一个不可分割的部分。 他也说不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突然听到宗宜喊叫起来,他回过神来。 问:“好妹妹,你看到什么了?” 第154章 这唾液起作用了 宗宜指着远方,让照源看:“哥哥你看,那不就是我的爹娘吗?” 照源一看,果然是。 此时,他比宗宜还要兴奋。 他一把抱起宗宜:“妹妹有救了,妹妹有救了,我们回宗府吧。” 可是,宗宜却不动身。 照源大惑不解:“怎么,妹妹不想归体吗?” 宗宜神情凄惶:“哥哥啊,你不是说,如要游魂归体,必须家人的呼唤。 只有听到家人呼唤,才能找到回归的路吗? 现在我虽然看到了爹娘,可是,我却听不到爹娘的呼唤声啊。” 照源:“义父义母在呼唤着你的呀,我听得真真的。 他们在不停地呼唤着‘女儿回来,女儿回来’,你怎么就听不到呢?” 宗宜又伤感起来:“我真的听不到,真的听不到啊,怎么会是这样呢? 哥哥,你让我能看得见,就一定能让我听得到。是不是啊,我的好哥哥。” 照源冷静下来,仔细分析自己对宗宜所做的一切,什么有用,什么无用。 他发觉,是他的唾液在起作用。 既然唾液能让宗宜看到,那唾液也应该让宗宜能听到。 于是,他就把舌尖伸进宗宜的耳朵里,让舌头分泌出来的液体流到耳底。 宗宜:“哥哥,我的耳底好痒啊,难受死了。” 照源暗喜,看来,这唾液起作用了:“好妹妹,那就揉揉吧。” 可是,任宗宜怎么揉搓,耳底就是奇痒难忍。 照源看着宗宜难忍难耐的可怜样子,想到了宗宜的爱女红。 他想:“是我一边舔拭宗宜的双眼,一边抚摸爱女红,宗宜才能看得见。 难道那爱女红是通往宗宜心灵的按钮?” 他毫不迟疑,伸手抚摸爱女红。 果然,抚摸了一会,宗宜竟然能听到了爹娘的呼唤声。 那声音是那么地遥远,那么地悲惨,那么地无望。 宗宜肝肠寸断,呼喊着:“爹、娘,女儿听到爹娘的呼唤了,女儿回来了。” 照源爱怜地抱起宗宜,急速地赶到宗府上空。 宗宜:“谢谢哥哥,没有哥哥,妹妹就找不到回家的路,就会成为永远的游魂了。 哥哥,照源哥哥,妹妹归体去了。哥哥要来找妹妹啊。” 照源:“去吧,好妹妹,哥哥会来找妹妹,哥哥会永远和妹妹在一起。” 宗宜向照源施礼道别,一步一回头,恋恋不舍地向宗府降落。 照源看到宗宜醒过来了,那小鹿伸出舌头舔她的脸。 湿依抱住宗宜不放:“吓死爹娘了,爹娘不能没有女儿……” 宗宜哭得泪人似的,“爹娘,爹娘”地叫个不停。 照源十分欣慰,他第一次施展法力,就救了妹妹一命。 而且,平生第一次与女人如此亲密接触,这对他的人生实在是太重要了。 如果说,照源用墨杆婆的口弦试吹雨曲: “雨曲雨曲雨曲,吹响雨曲唤小妹,小妹跟着雨曲来,雨曲雨曲雨曲。” 召来墨杆家族的少女群体。少女群体散发出来的青春气息,让他加速了身体的发育。 那么,吮吸宗宜的泪水,施与宗宜唾液,那就是心灵的感应了。 照源听到宗宜在喊:“照源哥哥,我要照源哥哥……” 照源热血沸腾,正想降落宗府。 突然传来二虎急促地呼喊:“二掌门,快醒醒,大掌门传你到大魔洞。” 照顾被二虎喊醒的同时,昏睡了三天三夜的宗宜,突然睁开了眼睛,也醒过来了。 第155章 眼巴巴地束手无策 湿依见女儿宗宜醒过来了。 一把抱住宗宜,又亲又咬:“我的心肝宝贝,你可醒过来了。 大夫和巫师们,都诊断不出你中了什么病魔。 眼巴巴地束手无策,一点办法也没有,急死你爹娘了。 这下可好了,你醒终于过来了。” 宗宜也紧紧抱住湿依,哭成了泪人。 宗宜讲了和照源相遇的经过。 当然她隐瞒了与照源亲密接触的细节,也就隐瞒了照源无意中赋予她的魔力。 因此,宗欣夫妻俩不知道,女儿的眼睛和耳朵能够穿越时空了。 宗欣听女儿说见到了照源,觉得不可思议。 可是,女儿不会说谎,夫妻二人都相信女儿说的话。 特别是湿依,知道照源就是当年的神婴,连忙到神龛前祈祷,求神灵保佑照源。 宗宜极目远望,哪里还有照源的影子。 她不知道照源哥哥到哪里去了? 是回虚局峰去了,还是回样备诏去了。 她逼着宗欣带她去找照源哥哥。 宗宜:“爹爹,我知道照源哥哥回老家去了。 你带我到照源哥哥的老家去,我要见到照源哥哥。 我知道照源哥哥的老家是样备诏,照源哥哥约我去见他的爹娘。 要不然,照源哥哥回虚局峰魔法修炼场去了。 照源哥哥告诉过我,魔法大师盖柠收照源哥哥为弟子,还封照源哥哥为二掌门。 照源哥哥不是回样备诏去了,就是回虚局峰魔法修炼场去了……” 湿依打断宗宜的话头:“我的好女儿。 你除了会一口一声地叫照源哥哥,照源哥哥,你还会说点什么吗?” 宗宜搂着湿依的脖子,冲着湿依的耳朵。 撒娇:“我就叫,我就叫,照源哥哥,照源哥哥,照源哥哥……” 湿依十分溺爱宗宜,自从宗欣误尝了歪克丝毒药后,就丧失了生育能力。 宗宜成了他夫妻二人的独生女儿了。 湿依捂着耳朵:“你想把我的耳朵喊聋啊? 得得得,你既然知道,就让你爹爹陪同你去找吧。” 宗宜:“我不知道样备诏和虚局峰魔法修炼场在哪里啊? 爹爹是搜天使者,一定会知道的。” 宗欣:“好吧,那我总得去搜天谱告假啊。” 湿依提醒宗欣:“你可不能告诉英奉羊神婴还活着。 以免英奉羊再起歹意,加害神婴。” 宗欣笑笑:“夫人,你多虑了。 想那神婴照源,不再是当年那任人宰割的婴儿了。 已经长成半大小伙,还是魔法大师盖柠的弟子。 想必那凡夫俗子英奉羊也奈何不了照源。” 湿依:“害人之心不可有,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啊,还是小心谨慎为好。” 宗欣应了一声“我知道”,就出门向搜天谱去了。 不料,宗府的奴婢丹茄,是英奉羊的线人,她早已把照源的事禀报给了英奉羊。 英奉羊听到神婴照源没有死,吃了一惊。 又听说成为魔法大师盖柠的弟子了,惊得背过气去,半天才回过神来。 他的小眼睛飞快地眨了又眨,无法接受神婴照源还活在世上的事实。 这些年来,英奉羊一直以为神婴照源已经被刊特铭摔死了,除去了心头之患。 如今,知道神婴照源不但没有死,还成了虚局峰魔法修炼场的二魔头。 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了心上。 第156章 已经无法挽回了 想当年,盖柠给邦王木镰那封无字信,致使邦王木镰震怒万分,要置英奉羊于死地。 虽然在众同僚的竭力保奏下,免了被发配到守孤岭的厄运。 可是,也欠下了众同僚天大的人情。 还领到丝背鞭二十,藤胸鞭二十,皮胯鞭二十的赏赐和停发一年薪金的惩罚。 他越琢磨越觉得盖柠就是他的克星。 在他的心目中,魔法大师盖柠就是“老魔头”,那照源就是二魔头了。 要是照源知道底细,那不得要他的狗命。 英奉羊声色俱厉地讯问刊特铭,到底是怎么回事? 刊特铭不动声色:“回禀谱统大人,我不止一次地向谱统大人禀报过。 那神婴,不不不,是那灾婴,被我摔下断命崖了。” 英奉羊追问:“你是说过已经摔死了那灾婴。 但是,事隔许多年,他怎么会在虚局峰魔法修炼场当上了二掌门了呢? 这是怎么回事啊?” 刊特铭很镇定:“虽然我没有亲眼看到那灾婴是不是真的被摔死了。 可是,那么高的悬崖,别说是一个婴儿,就是一头狮子也会被摔得粉身碎骨,断难活命。 如果大人怀疑我,我愿在大人面前砍下我的手臂。” 英奉羊奸诈地笑了两声,旋即又和蔼可亲地说:“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 我是说,这事有些蹊跷,必须好好查一查。” 虽然,英奉羊从来没有怀疑过刊特铭对他的忠诚。 可是,在神婴这件事情上,引起了他对刊特铭的注意。 他要试探一下刊特铭到底还是不是他的心腹。 英奉羊:“趁那二魔头乳臭未干,根基还浅,本大人命令你,取下他的人头,以绝后患。” 刊特铭万万没有想到英奉羊如此歹毒。 本想一鞭抽死这个比狗不如的龌龊之人,但又不便发作、。 只好唯唯诺诺,应了一声:“遵命。” 英奉羊一方面派刊特铭去取照源的人头,一方面命令心腹稍禾密切监视宗欣的动向。 英奉羊没有了退路,只有铁了心把这事摆平,才能得到安宁。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可是,已经无法挽回了。 为了能除掉照源,英奉羊到洪游池与洪游池老板肋抠,密谋策划了一天一夜。 宗欣不知道自己全家的动向,都在英奉羊的监控之中。 在去搜天谱的路上,他还在想着怎样对英奉羊撒谎。 他毕竟是位忠厚老实的人,还没想出办法,就到了搜天谱。 还没等宗欣开口,英奉羊先声夺人:“宗使者,你是来告诉我神婴没有死。 神婴的名字叫照源,现在,还是虚局峰魔法修炼场的二掌门。 还到过你府上……” 宗欣听得目瞪口呆,头在嗡嗡作响,英奉羊往下说些什么,他都听不到了。 同僚们都知道,英奉羊为扶授邦除去了灾婴,让扶授邦得以安宁,成了护国的英雄。 为此,扶授邦邦王木镰下旨赏赐他虎皮坎肩一件,这是最高的赏赐。 这十多年来,他享受着这种至高无上的荣誉。 可是,英奉羊的一席话,把笼罩在自己头顶上的美丽光环粉碎了。 来得是如此突然,让同僚们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 静寂了一会之后,同僚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大堂上顿时叽叽喳喳,嘈杂之声此起彼伏。 第157章 露出白森森的牙 当年的灾婴不但没死,还成为虚局峰魔法修炼场的二掌门,这不是欺君之罪吗? 欺君之罪流放守孤岭,终身不得返回,与死刑无异。 英奉羊如此奸诈精明的人,为什么会当众揭开自己的老底,给自己扣上欺君的罪名呢? 其实,英奉羊的这一招,正是他精明过人之举。 他知道,这事根本没有办法封锁消息,迟早会暴露无遗。 与其捂到暴露之时,还不如现在就主动曝光。 一则显示自己光明磊落,主动承担过错; 二则掌握主动,推托自己的责任。 以求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最佳结局。 英奉羊怀着横竖一个死的心理,忐忑不安地向邦王木镰陈述这事的经过。 特别表明,刊特铭已经把那灾婴扔下断命崖悬崖峭壁,摔得粉身碎骨。 是那目中无人的盖柠老魔头,施展魔法,救起了灾婴,收为弟子,企图毁灭扶授邦。 果然,邦王木镰听到照源企图毁灭扶授邦时,怒不可遏,拍案而起。 木镰对盖柠没有好印象。 听到这事是盖柠一手操弄的,不问缘由,宣扫蚊谱谱统扫布金进殿。 下令扫蚊谱,命扫蚊谱消灭危险分子灾婴照源,以保扶授邦的安宁。 扫蚊谱专司邦防外交。 木镰把照源上升到了邦防的高度,可见照源在木镰心里的位置和影响非同一般。 扫蚊谱谱统扫布金,有事无事,总爱用手掌抹一把脸。 上嘴唇往上一收,鼻头向上一翘,露出白森森的牙,让人看了总要倒吸一口凉气。 木镰只是收回赏赐给英奉羊的虎皮坎肩。 不但没有对英奉羊给予惩罚,还责令搜天谱协助扫蚊谱消灭照源。 正因为如此,英奉羊才有持无恐,向同僚们公开当年的灾婴没有死的消息。 宗欣待同僚们的嘈杂声音平息之后,才怯懦地提出请假:“谱统大人。 在下身体不适,特告假数日,恳请大人恩准。” 英奉羊咳了一声假嗽,装模作样:“本来,这事因你而起。 要不是你抱回灾婴,扶授邦也不会遭此危难。 邦王本要办你,是我一再替你保奏,邦王才不追究你的罪过。 你毕竟是我们搜天谱的一员,我是担着风险保下你的。 你要配合扫蚊谱和搜天谱的行动,尽快消灭照源。 从今天起,你就不要回家了,全身心地投入到消灭照源的行动中。” 宗欣无话可说,只好顺从英奉羊的安排,被编到了搜天谱的刺探先锋组,组长名叫蓬冬。 宗欣在搜天谱的情形,都被在宗府的宗宜看得一清二楚。 那么,宗宜为什么就看不到照源呢? 虚局峰魔法修炼场的所有魔法权限,都掌控在魔法大师盖柠一人手中。 宗宜的魔力也不能例外。 盖柠不让宗宜看到虚局峰和照源,也不让看到样备诏。 其中原因,只有盖柠才知道。 宗宜把爹爹在搜天谱发生的一切,告诉湿依:“娘,女儿看到和听到的就是这些。 看来,爹爹是回不来了。 爹爹跟随刺探先锋组,到虚局峰魔法修炼场,去刺探照源哥哥的行踪。 一旦刺探到照源哥哥的行踪,扫蚊谱谱统扫布金,就率兵马去消灭照源哥哥。 娘,不能耽搁了,我要到虚局峰魔法修炼场去。 把这一重要消息告诉照源哥哥,让他早有提防,不至于惨遭毒手。” 湿依在信鸽的左脚上,拴了三根黑丝线,让信鸽连夜飞往桩所邦。 第158章 真就派上了用场 哥哥池橙看到那三根黑丝线,就知道发生了十万火急的大事。 上次的歪克丝事件,湿依就是用这种方式给哥哥池橙送的消息。 湿依:“等你舅舅来了,跟你一同去吧。” 宗宜叫道:“情况紧急,等不及了,我一个人去吧。” 湿依哪里放心让宗宜一人前往,那毕竟是遥远而坎坷的旅程啊。 她思忖再三,只好把奴婢丹茄叫来,让丹茄陪同宗宜去虚局峰魔法修炼场。 时到今日,宗欣夫妻还不知道丹茄是英奉羊的线人。 平日里,宗宜就喜爱骑马射箭,眼下真就派上了用场。 宗宜简单收拾了一下行囊,带上佩剑弓箭,女扮男装,俨然一个英俊少年。 丹茄也扮男装,小厮装束。 湿依从马厩里牵出两匹快马,主仆二人牵着马,走出宗府。 到了大门外,母女二人互道珍重。 湿依看着她主仆二人骑马拐过街角,这才怏怏地回府。 她到神龛前祈祷神灵保佑她主仆二人平安归来。 宗宜在前,丹茄在后,出了城。 丹茄:“小姐,我得向我娘告别一声,此一去,不知吉凶如何,我不想让我娘为我担忧。” 宗宜:“难得你一片孝心,去吧,快去快回,我们还要赶路呢。” 先不提宗宜和丹茄向虚局峰魔法修炼场的事。 接着说,二虎唤醒照源,照源立马就魂魄归体。 二虎早已幻化成牛犊般大的白额黑耳大力狗,在一旁候着。 照源伸了伸腰,跨上二虎的背。 二虎驮着他,一口气奔到了大魔洞。 虚局峰上有三个洞穴。 居上的名叫大魔洞。 大魔洞往下约二里地是二魔洞。 到了峰脚,还有一个洞,叫做峰脚洞。 魔法大师盖柠住在大魔洞,照源住在二魔洞。 后勤总管山后籽住在峰脚洞。 其余的洞穴,分布在围绕着虚局峰的三山两岭上。 二虎驮着照源到了大魔洞洞口,恢复了原身。 二虎上前对护洞卫士说:“请通报大掌门,二掌门到了。” 护洞卫士拱拱手:“大掌门有急事出洞了,请回吧。” 照源问:“大掌门什么时候回来?” 护洞卫士:“大掌门没有吩咐,在下不知。” 二虎明白,因二掌门睡去,久唤不醒,以至耽搁了时辰。 大掌门日理万机,岂能久候? 既然见不到大掌门,二虎只好驮着二掌门返回二魔洞。 照源心想:“大掌门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话要对我说。 我怎么就这么混,把持不住自己,让元神出窍,以至误了聆听恩师教诲的时间。” 不过,转念又想:“虽然误了恩师宣召的时辰。 可是,能与宗宜妹妹相遇,也是一大喜事。 何不趁这空闲的时候,到扶授邦邦都西楂去找宗宜,以叙兄妹之谊。 同时也看望义父义母,他们对我的付出实在是太多了。” 于是,照源吩咐二虎,驮他到扶授邦邦都西楂的宗府去。 不料,从来不曾违拗他的二虎,却说:“二掌门。 你虽然在虚局峰十数年,只是在洞中度过,对虚局峰还一无所知。 你身为二掌门,应该先巡视自己的领地,怎么能主次不分,舍本逐末呢?” 照源一听,十分奇怪。 第159章 我俩不是有约在先吗 平日里,二虎的嗓音奶声奶气,因为二虎的脑子里有一多半是他当年的童尿。 现在怎么听起来好象是恩师盖柠的声音呢? 再说,就凭二虎的身份,怎么可以用这种口吻对主子说话呢? 照源瞪了二虎一眼,厉声道:“你怎么可以这样跟我说话? 我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用得着你来吩咐吗?真是狗眼看人低。” 二虎跪下,奶声奶气:“二掌门,我什么也没有说,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我听从二掌门的吩咐就是。” 照源看着二虎一脸无辜的样子,又奇怪了。 心想:“这才是二虎的真心话。难道刚才他是替恩师指点我吗?” 照源睁开法眼,四处搜寻,不见恩师的身影。 照源自我解潮道:“呵呵呵,二虎,我说过,我们是好朋友。 刚才,我是逗你玩的,你不必往心里去。 好了,现在,我们到大魔洞去,等候恩师回来。” 照源骑到二虎幻化的白额黑耳大力狗背上,又返回到大魔洞前。 护洞卫士:“二掌门怎么又来了?大掌门还没有回来呢。” 照源:“我在洞外等候恩师回来。” 护洞卫士拱手:“那就请二掌门自便吧。” 照源睁开法眼,往洞内看去,依然还是当年看到的情境: 山洞内有一块能容百十人的场地,四周还有十来个小山洞,洞内却空无一人。 照源记得,他一岁时,贸然登上虚局峰,看到大魔洞口戒备森严。 洞外的草坪上还有一队人正在操练。可是,眼前却什么也没有。 洞口只有一小童,草坪上一个人也没有,四周出奇地安静。 他不由得怀疑,难道当时是自己的眼睛产生了幻觉吗? 大魔洞前有一棵古老的冬瓜树,树干已经中空,能容二三人。 照源就进到树洞里,一面静坐修炼,一面等候恩师。 正值数九寒冬,大雪飞扬。 照源冷了,就出树洞打一路拳,练一通上树登崖的功夫。 直练得浑身冒汗,热气腾腾。 一日三餐由二虎从二魔洞送上来,如此过了几日,依然不见恩师的踪影。 盖柠要磨砺照源,照源有许多事要做,他对照源寄予了很大的希望。 不能让照源为了个人的恩怨情仇而耽误了身负的大任。 照源觉得这一天雪下得特别的大,雪风吹在脸上,如针剌一般生疼。 他的树洞已经被雪埋了一截,他正在铲雪, 突然,哦昂气喘吁吁地窜到他跟前,急慌慌地说:“二掌门,大事不好。” 照源曾经与哦昂有个约定。 如果有情况,无论紧急不紧急,哦昂都一律向盖柠禀报,不得延误。 哦昂为什么不去向盖柠禀报,反而向我禀报呢? 既然规矩是他定的,就不能自己违背规矩。 照源:“我俩不是有约在先吗? 有什么大事小情,都向我的恩师,你的恩人禀报吗,你怎么就忘了呢?” 哦昂:“我怎么敢忘记二掌门的规矩呢? 只是情况真的很紧急,大掌门百事缠身。 也不知在不在大魔洞,我只好先来向二掌门您禀报了。” 照源想想,哦昂说的也在理上,大掌门不在,顺理成章,就得二掌门来处置。 就问:“你真是巧舌如簧,好吧,那就细细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 哦昂:“我们守卫神云山的狼族,正在巡逻,来了一群牛马猪羊,被我们拦截在山外。 可是,他们硬要闯进山来,这事可怎么处置才好?” 第160章 在草坪上活动筋骨 照源边问:“以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吗?”边睁开法眼,向神云山脚望去。 只见那些牛马猪羊中,有一些老弱病残,在雪风中瑟瑟发抖。 哦昂:“有啊,墨杆家族就是,再说,我们狼族也是。” 照源:“那就对了,不用我教你怎么处置了吧?” 哦昂还想说什么,照源吼道:“还不快去,放他们进山。 找些山洞安置老弱病残,尽可能保住他们的生命。” 哦昂回应一声:“遵命”,就奔下山去了。 隐身在一旁的魔法大师盖柠满意地点点头。 其实,魔法大师盖柠每天都在洞内修炼做功,在照源的面前走动,在草坪上活动筋骨。 照源就是看不见,听不见,耐心地等待着恩师归来。 那么,照源怎么就看不到盖柠呢? 原因就在于,照源的法眼是盖柠开的光。 也就是说,虽然照源天生了法眼,如果没有盖柠赋予魔力,就不起作用。 充其量也就是摆设罢了。 因此,照源的法眼,能看到什么,看不到什么,全由盖柠掌控。 不单单是照源的法眼在盖柠的掌控之中。 整个虚局峰魔法修炼场的每一个弟子的魔法权限,全都掌控在盖柠的手中。 当年,照源和二虎想吃狼奶,侵犯了母狼和狼崽的权益,是不道德的行为。 因此,盖柠就关闭了他二人的部分魔力,来提醒他二人,该想什么,不该想什么。 当然,这一切都在暗中提醒。 盖柠是不会告诉当事人的,表面上只说是功力不够,需要继续修炼。 二虎阻止照源去扶授邦邦都西楂宗府,也是盖柠借二虎的口传达给照源的信息。 而照源没有悟到盖柠的真意,盖柠又让哦昂来阻止了一把。 盖柠十分满意照源对牛马猪羊的安置。 十五岁的照源,首先想到的就是回样备诏看望爹娘。 自从他魂游与爹爹佉阳照相遇,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后,就一心想着回样备诏去。 可是,那时是魂游,跟做梦一样,现在,怎么也想不起样备诏在哪里? 怎么才能回到样备诏去呢? 是恩师盖柠把他从扶授邦带到虚局峰来的。 于是,他借恩师召见他的机会,想请教恩师,样备诏怎么走。 可是,一连几天都不见恩师的踪影,这可怎么办呢? 照源打发走了哦昂,对二虎说:“我们去扶授邦邦都西楂宗府吧。” 二虎问:“不等恩师回来了吗?” 照源:“我们快去快回,不会耽搁太久,误不了事。” 二虎驮着照源往山下就走,照源急忙喊停。 二虎不解地望着照源:“怎么,二掌门,不去了吗?” 照源拍了二虎的头顶一下,笑道:“你真是狗脑子。 到扶授邦邦都西楂,相隔千山万水,你几时才能走得到啊。” 二虎也笑了,就地一滚,幻化为一只大鹏。 照源跳上大鹏的背,大鹏展开巨大的翅膀,“嗖”地一声,就升到了虚局峰上空。 照源往下看,虚局峰的三山两岭,一片银装素裹,真是美不胜收。 想到自己将在这如画的山水中修炼和生活,感到十分的幸运。 第161章 那笑声十分酣畅淋漓 突然,照源看到了一位壮汉。 腰上缠着鞭子,端坐在一块木板上,飘飘荡荡向虚局峰魔法修炼场而来。 二虎迎上前去:“师兄,别来无恙。” 那壮汉正是英奉羊派来取照源人头的刊特铭。 当年,就是刊特铭把二虎从宗府大门推下台阶。 撞到大门前的石狮子上,把头撞碎了的。 不想,坏事变成好事,他成了魔法大师盖柠的弟子。 刊特铭拱手:“这不是头碎师弟吗?” 又向照源拱手:“不知这位怎么称呼?” 二虎:“这位是虚局峰魔法修炼场的二掌门。” 盖柠在委任照源为二掌门的当天,就已经向虚局峰魔法修炼场的所有弟子通报过了。 不过,通报归通报,还有许多弟子只闻其名,不曾与二掌门见过面。 再加上照源在洞中一呆就过去了十多年,这变化也太大了一点。 因此,刊特铭一时认不出照源来,也在情理之中。 刊特铭连忙叩拜:“弟子不知是二掌门,得罪了。” 照源欠欠身:“不知者不怪。” 这时大魔洞的护洞卫士赶来说:“大掌门召见,各位速速前往。” 他们火速赶回虚局峰。 二虎和护洞卫士守着大魔洞口,照源和刊特铭进洞叩拜了魔法大师盖柠。 盖柠:“你二人都坐下吧。” 盖柠指着刊特铭:“照源,见过你的救命恩人刊特铭。” 照源曾听恩师说过,他的救命恩人名叫刊特铭,是虚局峰魔法修炼场的弟子。 他一直想见到这位救命恩人,没想到眼前这位威风凛凛的壮汉就是刊特铭。 就是他,当年从英奉羊眼皮底下保他一条小命的大恩人刊特铭。 他急忙向刊特铭跪拜:“小子照源叩拜救命大恩人。” 刊特铭慌忙起身:“二掌门,不必行此大礼,在下受不起。”伸手要扶照源起来。 盖柠捋着长须,微笑道:“刊特铭,你坐下。 此时,没有什么二掌门,只有死里逃生的照源。 没有你刊特铭,就没有今天的照源。 你是照源的再生父母,受他叩拜,当之无愧。” 照源一连磕了九个响头,这才泪流满面地抬起头来,深情地叫了刊特铭一声:“爹爹”。 刊特铭望望盖柠,盖柠点点头。 刊特铭这才答应:“孩儿快快起来。 孩儿有所不知,孩儿能够活命,全仗恩师的鼎力相助。快快给恩师行大礼。” 盖柠仰面大笑,那笑声十分酣畅淋漓。 你道为何? 原来,盖柠已经知道,英奉羊派刊特铭来取照源的人头。 盖柠也知道刊特铭的心思,刊特铭决然不会取下自己舍命救下来的人的头颅。 盖柠坚信,虚局峰魔法修炼场的弟子,不会置做人的起码道德底线于不顾。 不过,他也要让身居高位的照源知道谁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他看到照源虔诚地叩拜刊特铭,深情地喊刊特铭爹爹,感到十分的欣慰,因而爽声大笑。 盖柠:“不必叩拜我了。 当初要不是你刊特铭主动承担风险,我也就帮不上你什么忙了。 哈哈哈哈,这事就过去了。” 照源坐到刊特铭身边,刊特铭威武雄壮,照源英姿飒爽,真是一对绝配的父子。 第162章 修的就是一个情字 魔法大师盖柠看着刊特铭和照源这一对不同种族不同地域的父子,感慨万端。 悠悠地说:“天下之大,以人为本。人海茫茫,以情为本。 无人则天地空,无情则血肉枯。我虚局峰魔法修炼场,修的就是一个情字。 魔法有高低之分,修炼有精愚之别,而唯有这情,却无高低之分,精愚之别。 情从心生,有情则心活,无情则心死。” 照源不甚明白:“恩师所言,弟子听不懂。恩师说简单一点吧。” 盖柠:“好吧,为师告诉你,‘以心面师,以心修练,以心会友,以心对万事万物。 凡事以理服人,不可动邪恶。’这就是我虚局峰魔法修炼场的三十字箴言, 又称三十字诀。 依这三十字诀修炼,才能造福天下。” 照源听到的是“情”和“心”:“恩师,我怎么就只听到‘情’啊‘心’啊。 别的就记不住了呢?” 盖柠笑笑:“就你这般年龄,能记得住‘情、心’二字,就算是上乘功力了。” 照源还想说什么,盖柠向他摆了摆手。 盖柠:“师傅领进门,修炼在个人。 好了,为师就讲这么多。刊特铭,你此次回来,一定是有要事吧?” 刊特铭把英奉羊派他来取照源的人头一事,详详细细地说了。 照源咬牙道:“歹毒的英奉羊,屡屡加害于我,我一定要把他给灭了。” 刊特铭也说:“是啊,心术不正,祸害忠良,这样的人死光才好。” 照源本想回样备诏与爹娘团聚,没想到,万恶的英奉羊竟丧心病狂,要他的头颅。 他决定暂时不回样备诏了,先除了英奉羊再说。 照源摩拳擦掌,坐立不安。 盖柠:“照源,你小小年纪,就当了仇恨的奴隶。 成天想到的就是仇恨,仇恨,那你怎么修炼啊?” 照源一时转不过弯来,不明白恩师是什么意思,反问道:“恩师的意思是说,我只能任由英奉羊宰杀了?” 刊特铭示意照源,不能用这样的口吻跟恩师说话。 照源不理刊特铭的暗示:“恩师告诉弟子,弟子该不该去杀了英奉羊那恶人?” 盖柠反问:“你说呢?” 照源气呼呼:“该杀!该杀!该杀!该杀!” 盖柠问刊特铭:“你说呢?” 刊特铭“该杀”。 盖柠:“你们说得都很对,是该杀。” 照源站起身:“恩师说该杀,那就一定该杀。 弟子这就到扶授邦去,杀了那该死的英奉羊。” 正在此时,盖柠掐指一算:“稍安勿躁,有人向虚局峰魔法修炼场飞速而来。” 刊特铭急问:“是什么人?” 照源急忙睁开法眼。 看到宗宜男扮女妆,带着一个男仆打扮的姑娘,快马加鞭。 向虚局峰魔法修炼场狂奔而来。 在她二人身后数里之遥,义父和几条汉子骑着马,马蹄过处,尘土飞扬。 也向虚局峰魔法修炼场奔来。 盖柠问照源:“二掌门,你看到什么了?” 照源一一作了回答。 盖柠眯缝着眼,平静地问:“你作何打算?” 第163章 脑子真的进水了 照源还不知缘由,就照实说:“宗宜和义父为什么一前一后急奔虚局峰魔法修炼场。 弟子不知缘由。待弟子查看明白,再作区处。” 盖柠:“那就去查看吧。这是你二掌门的第一次决断,须用心对付。 处理恰当,你的功力可上升一分,处理不当,功力就会减退二分,不可儿戏。” 又对刊特铭说:“刊特铭,你协助照源应对此事。 为师就坐镇在大魔洞,你父子二人去吧。” 照源与刊特铭告辞盖柠,退出大魔洞。 照源:“恩父,请坐镇二魔洞,我和二虎去查看一番。” 刊特铭:“去吧,要牢记恩师的教诲,凡事多用心掂量。” 照源应诺:“请恩父放心,孩儿知道怎么做。” 二虎幻化成大鹏鸟,驮着照源迎着宗宜和宗欣来的方向飞去。 二虎:“二掌门,我们隐身在树林里,问问从扶授邦吹来的风,不就明白了吗?” 照源:“这是个好主意,我们隐身吧。” 二人各自念了隐身咒,在一片树林里停住了。 从扶授邦吹来的风,几乎都在聊当年摔死的神婴照源十多年后复活的事。 照源正经与风攀谈,风们又说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照源:“看来,风言风语只知表面,不懂内情。我们还得亲自去查访,才能弄清缘由。” 二虎:“不是在下不愿意去扶授邦,是时间紧迫,不容许我们慢慢查访。” 照源一拍脑门:“我真是个大傻蛋,常说‘急中生智’,我成急中生傻蛋了。 宗宜那么急着赶来,一定是有要紧事告诉我。 义父匆匆赶来,是怕宗宜说不明白,亲自赶来告诉我。 我只要等他们到来,一切不就都明白了吗?” 二虎赞许道:“是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看来,我的脑子真的进水了。” 二人重又现身,飞速赶到神云山脚的虚慈门,等候宗宜和宗欣的到来。 从虚局峰上流淌下来三条溪水, 流经佛坐山的叫做虚无溪;流经会仙山的叫做虚善溪;流经神云山的叫做虚慈溪。 每条溪水的出山口,也就是进出虚局峰魔法修炼场的大门。 大门只不过是用木桩排列而成的栅栏,分别叫做:虚无门,虚善门;虚慈门。 因地势较开阔,没有挖洞的条件,就建盖成房屋,供守门人和进出山者歇脚之用。 每道门都派专人看守,看守者叫做进出信使,手下有十来个弟子。 进出信使不仅要有应变能力,还要有对抗愚顽之徒的本领。 因此,进出信使由二级功力以上的弟子担任,虚慈门的进出信使就是喉断。 喉断就是当年被刊特铭捏断了喉咙的尖声尖气。 二虎就是当年被刊特铭撞碎了脑袋的嗡声嗡气。 照源和二虎赶到虚慈门。 喉断看到照源眼生得很,就把二虎拉到一边问:“头碎师兄,这位是?” 二虎:“这是二掌门照源啊,就是当年的神婴。 二掌门为我取名二虎,喉断师弟,往后就叫我二虎得了。” 喉断:“二虎师兄,正巧池橙大哥在屋里,我喊他一起来拜见二掌门吧。” 池橙从屋里出来:“不用喊,你们的话我都听到了。” 第164章 来去十分的随意 他走上前,和喉断一起拜见了照源:“弟子池橙,喉断、拜见二掌门。” 池橙虽然是桩所邦的威武大将军,可是,他不时回虚局峰魔法修炼场来。 一则聆听恩师盖柠的教诲,二则与师兄师弟们聚聚。 他有腾云驾雾的功力,来去十分的随意,一点也不耽误自己的军务。 池橙没有料到,这一次回虚局峰魔法修炼场来,碰上了一台好戏。 照源:“免礼免礼,哦,你二人就是池橙、喉断啊。 恩师告诉过我,池橙是我的舅舅,当年,多亏舅舅保护了我,请受外甥一拜。” 池橙忙拉起照源,诚惶诚恐:“使不得,使不得。” 把照源让进屋里的上位坐下,奉上茶水。 喉断:“池橙师兄在虚局峰魔法修炼场修炼了八年,功力已经达到四级。 现在是桩所邦的威武大将军,统帅桩所邦的部队,好不威风。” 池橙不以为然:“什么威风不威风的,我只是遵循恩师的三十字诀行事而已。” 照源啧啧赞道:“舅舅真是威风八面。 管着那么多的军队,还不忘回虚局峰魔法修炼场来看看。 哦,舅舅,我有一个想法,不知该不该说。” 池橙:“虽然我是你的舅舅。 可是,你位居二掌门,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我们听着就是。” 二虎:“二掌门,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吧,恩师不是让你独自决断吗?” 喉断:“二掌门,说吧说吧,我们听着呢。” 照源找到了一种说话有人听的感觉。 他扫了三人一眼,喝了一口茶,清了清嗓子。 郑重其事地说:“我想说的是,法名不可随意示人。 你三人是好兄弟,以年龄论,舅舅就叫大虎,喉断就叫三虎,你们说,这样好不好啊?” 池橙:“好啊,二掌门说的太好了,我叫大虎,头碎叫二虎,喉断叫三虎。” 喉断也赞成:“我们三个好兄弟有了一个排序,显得更亲密了。” 二虎拍掌:“二掌门就是二掌门,想问题十分周到。 虚局峰魔法修炼场有三虎,传出去,也壮声威。” 照源第一次的决断,就赢得了三人的一致赞同,他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其实,十多年前,他替头碎取名二虎时,二虎十分地顺从。 那时,他就有了一种驾驭人的快感,只是没有现在这么强烈罢了。 他想,一个人的威信是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不是常有人说,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吗? 看来,我就是那星星之火,将来一定能烧红半边天。 照源哈哈笑起来,背着手,走了几步,又回到上座上坐下。 他说:“如果你们都认可,那我就禀报恩师,通告全体弟子,虚局峰魔法修炼场有三虎。” 大虎:“不就取个名字而已,何必惊动恩师,又何必通告全体弟子呢?” 二虎和三虎也说:“二掌门,大虎说得对,不必张扬,时间一久,弟子们就都知道了。” 照源第一次遭到反对,心里挺不是滋味,正想找出理由驳斥三人。 大虎说话了:“二掌门来虚慈门,不会是专门为我兄弟三人改名字吧?” 照源一听,回过神来。 笑笑:“舅舅提醒得对,当然不是专门来取名字,还有重要的事情呢。” 第165章 冤冤相报何时了 二虎:“那英奉羊派刊特铭师兄来取二掌门的人头。” 三虎:“刊特铭师兄怎么决断?” 二虎:“刚才,我们在大魔洞,恩师让二掌门拜刊特铭为恩父了。 此时,刊特铭师兄镇守在二魔洞。” 大虎大叫起来:“英奉羊老贼,我一定要把他剁成肉酱,方解我心头之恨。” 照源:“那英奉羊视我为肉中刺,眼中钉,屡屡加害于我。 现在,他仍不死心,还要取我的人头,真是条丧心病狂的疯狗。 我本想灭了这条疯狗,可是,恩师让我遵循三十字诀,不要做仇恨的奴隶。” 大虎一听三十字诀,顿时就闭口不言语。 二虎和三虎也面面相觑,莫衷一是。 照源:“我明白恩师的意思,以牙还牙,冤冤相报何时了。 可是,让此等恶人留于世间,祸害善良,那也决非上上之策。” 大虎试探地问:“那二掌门的意思是?” 照源:“我也没有什么好主意,看看再作决断吧。 对了,妹妹和义父先后向虚局峰赶来,八成与英奉羊有关。 舅舅,你不急着回桩所邦吧?” 大虎:“我休假,还能呆几天呢,正好能与妹夫和外甥女见上一面。 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吩咐就是。” 照源:“那就好,有舅舅在身边帮衬,我心里就踏实了。 三虎,你到虚无门和虚善门去,提醒进出信使好生留意,不许可疑之人进山。” 三虎应了一声“遵命”,就走了。 三虎走后,照源请舅舅大虎看守虚慈门,他骑着二虎幻化的大鹏鸟,去迎宗宜。 照源睁开法眼,看到女扮男装的宗宜英姿飒爽,快马加鞭。 那玄色的头巾丝带在脑后飘飞。 再看那马,已经浑身汗湿。 他想,再这么不要命的奔跑,非累死不可。 照源催促:“二虎,你能不能再快一点啊?” 二虎:“二掌门,我已经是在拼命飞了,就这么快了。” 照源:“那你驮着我的肉身后面跟进,我的元神先行一步了。” 二虎:“遵命。” 看到这里,看官就会产生了疑问。 为什么身为二掌门的照源,竟然不能腾云驾雾呢? 原因在魔法大师盖柠那里。 前面已经写了盖柠选中照源为魔界传人的原因。 一是看中照源天生两个明辨孔。 二是看中照源天生一只法眼。 三是得知照源有神灵护佑。 有此三个得天独厚条件的人,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求贤若渴的魔法大师盖柠,认定魔界传人非照源莫属。 为了奠定照源在魔界的地位,魔法大师盖柠不拘一格。 抓周时,就让他当上了二掌门,为他的法眼开了光,施与他明辨咒。 可是,他毕竟初涉人世,未知世道的险恶。 盖柠不能把什么都给予他,让他产生唯我独尊,唯我专横的错觉。 盖柠深知,选人才难,培育人才更难。 他需要磨砺,需要在险恶的环境中历尽艰辛,方能担当得起魔界传人的重任。 因此,盖柠故意让他缺少一些魔法。 第166章 不能让她累坏了 照源心疼妹妹宗宜,心疼宗宜胯下的马,他要赶快接住宗宜,不能让她累坏了。 苦于自己没有腾云驾雾之法,也无遁土缩地之功。 只有元神出窍一法,才能立马赶到宗宜身边。 元神出窍,除耗费大量的体能外,还要担极大的风险。 如果道行深厚,出窍入体运用自如,那倒也没什么风险可言。 如果道行尚浅,那风险可就大了。 关于元神出窍,前面有所描写,可见风险之大了。 如非必要,这一招是轻易不能用的。 照源为了减轻宗宜的劳累,甘愿冒风险。 他叮嘱二虎:“我的元神出窍后,你赶上来,就呼唤我归体,记住了吗?” 二虎连声应承。 其实,照源就是不叮嘱,也没事。 上一回,不是没有叮嘱,也是二虎呼唤他的元神归体的吗? 照源念动游魂咒,自己的元神徐徐离开躯体,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宗宜面前。 照源慌急之中,忘了一个根本。 那就是,元神只有与元神才能交流。 照源虽然已经到了宗宜面前,可是,宗宜却看不到他,还在一味地快马加鞭。 照源也没有办法让宗宜知道自己已经到了她的面前。 他只好飘浮在宗宜头顶,随着宗宜没命地往虚局峰魔法修炼场狂奔。 时近黄昏,路经绿菊客栈,早已疲惫不堪的丹茄,哀求:“小姐,哦,公子。 我实在是支持不住了,我们就在这里歇息一夜,明天再走吧。” 宗宜:“不行,累死也要往前赶。” 丹茄哭丧着脸,苦苦哀求。 这时,客栈老板迎上前来:“客官,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此地不歇脚,要到五十里地才有客栈。 看客官,人困马乏,就歇息一夜吧。” 宗宜还是不应允。 不料,两匹马汗如雨下,浑身战栗,立脚不稳,摇晃着先后趴在了地上。 宗宜无奈,只好住下了。 客栈老板吩咐伙计把马抬进马厩,把宗宜主仆二人领到上等房间。 宗宜:“老板,我有急事在身,你好生照看马匹,明天一早,我们就要上路。” 说着递过一块银子,老板接住银子,连声应喏,退下了。 照源守在宗宜主仆二人的房间里。 主仆二人实在太累了,随便吃了一点饭菜,合衣倒身就睡着了。 照源看着满面焦虑的宗宜,十分的心疼,伸手捋着宗宜散乱的鬓发。 他轻轻吻了吻宗宜汗湿的额头,又抚摸宗宜左眼角的那颗红痣。 义母湿依管那颗红痣叫做爱女红。摸着摸着,宗宜的元神竟然出窍了。 宗宜的元神一出窍,就扑到照源怀中,泣不成声了。 照源:“妹妹,你别伤心,天塌下来,有哥哥顶着。走,我们到外面说话。” 宗宜软绵绵地倒在照源怀中,点点头。照源抱着宗宜,升到客栈上空,细细聊起来。 照源听了宗宜的陈述,觉得奇怪。 照源:“那么,义父为什么紧跟在你的身后,也向虚局峰魔法修炼场而来呢?” 宗宜:“我不知道啊。” 照源还想问,突然看到丹茄鬼鬼祟祟地往马厩窜去。 第167章 吃了乏力散不成 照源和宗宜落到地面上,尾在丹茄身后,只见丹茄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 照源看得真切,那是一包黑色的粉末。 丹茄把那黑色的粉末倒进马槽里,搅拌了一阵,又慌慌忙忙回客房去了。 宗宜想,那是她二人骑的马啊,丹茄往马料里放什么呢? 宗宜大叫不好,照源忙问怎么了? 宗宜:“平日里,我的马十分精壮,马不停蹄连跑三天三夜,也不会累趴下。 可是,这一回,只跑了一整天,就累倒下了。 莫不是丹茄给马吃了乏力散不成?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照源:“妹妹,这事非同小可,一定有什么阴谋。 来不及细说了,你赶快元神归体,把拌了药的马料清除干净。 记住,别告诉丹茄我来了。” 宗宜急了:“我怎么归体啊,没人呼唤我啊。” 照源:“这一回,是我抚摸了妹妹的爱女红,妹妹的元神才出窍的。 只要我再一次抚摸妹妹的爱女红,妹妹的元神就会归体了。” 话虽这么说,可他心里也没底。 照源抱着宗宜回到客房,丹茄刚好躺进被子里。 照源把宗宜的元神放在宗宜的丹田上,连续不停地抚摸宗宜左眼角的那颗红痣。 可是,宗宜的元神依然呆在宗宜的丹田上不动。 照源急了,又是念咒,又是施法。 本来,照源没有什么咒可念,也没有什么法可施。 他在虚局峰魔法修炼场呆了几天,虽然受到了一些熏陶,只不过是皮毛罢了。 他念咒作法的样子十分滑稽可笑。 自己跟自己折腾了一阵,一点作用也没有,他真的急了。 宗宜的元神再不归体,拖延了时辰,麻烦可就大了。 那马吃多了拌有黑色粉末的马料,将会是什么后果呢? 他情急生智,亲吻起宗宜的爱女红。 爱女红就是那颗红痣。 他吻了又吻,他除了亲吻爱女红外,一点招也没有了。 他遵循恩师的三十字诀,只要用心,用情,没有办不成的事。 他认为,男人对女人的爱心、真情,莫过于亲吻了。 于是,他专心致志地亲吻宗宜的爱女红,心中反复默念着:“妹妹的元神快快归体”。 过了一会,宗宜的元神果然归体了。 照源自以为悟到了三十字诀的真谛,高兴极了。 自己夸自己:“我是谁啊,我是虚局峰魔法修炼场的二掌门。 哈哈,人说入道难,在我看来,入道一点也不难。” 宗宜睁开眼睛,一抹黑,叫道:“丹茄,丹茄,起来把灯点上。” 早在宗宜还在襁褓之中,丹茄就到宗府当奴婢了,那时,丹茄十五岁。 因为叫顺了口,虽然丹茄长宗宜十五岁,宗宜也是丹茄,丹茄地叫。 再说,主子叫奴婢什么就什么,只要主子高兴就行。 丹茄边说“困死我了,困死我了”,边起身点亮了灯。 宗宜四处张望,不见照源哥哥的影子。 她听照源哥哥说,要等二虎把他的身躯驮来,他才能元神归体。 眼下最要紧的是,稳住丹茄,弄清丹茄到底是什么人? 第168章 眼皮往下搭拉着 宗宜起身穿好鞋子:“我睡得好死啊,丹茄,你去照看过马匹吗?” 丹茄睡眼惺忪:“奴婢该死,奴婢睡死了,奴婢这就去照看。” 宗宜暗自思忖,好你个奴婢,做了手脚,还这么沉得住气。 宗宜:“我也睡死了,走,我们看看去,把马喂饱了,明天还要赶路呢。” 丹茄掌灯走在前。 主仆二人来到马厩,两匹马静静地站立着,眼皮往下搭拉着,对槽里的马料视而不见。 宗宜抄起马料,闻了闻:“这马料已经变味了,怎么能让马吃啊。快把马料全部清除掉。” 丹茄也闻了闻:“没有啊,没有变味啊,为何要清除掉啊?” 宗宜不动声色:“没有为何,我说变味就变味。 我叫你清除就清除,难道你没有听清楚吗?” 丹茄唯唯诺诺:“奴婢不敢。” 丹茄把拌有黑色粉末的马料清除到地上。 马料全部清除干净后,宗宜命丹茄叫来客栈老板,重新给马上料。 客栈老板奇怪:“我这是上等马料,怎么会变味了呢?” 宗宜:“没你的事,我叫换你就换,不会亏了你。” 说着递过一块银子去。 客栈老板接过银子,满脸堆笑:“干冬湿气大,马料可能受了潮。 不过,现在换上的,绝对是上等精料。” 这是什么话,干冬怎么会湿气大呢?梅雨天湿气才大呢。 真是见了银子,“干”也说成是“湿”了。 宗宜看着客栈老板那阿谀奉承的模样,暗自好笑。 随口说:“是啊,这干冬湿气也太大了点。”就回客房去了。 照源也觉得好笑。 只见客栈老板,把拌有黑色粉末的马料扫进箩筐里,倒进骡子的槽里。 那是客栈老板自己的骡子,一共四匹,匹匹膘肥体壮,是客栈老板的最爱。 照源睁开法眼,看到二虎离绿菊客栈还远着哩,闲着无聊,他就跟随客栈老板进到内屋。 老板娘躺在床上,阴阳怪气:“什么客人啊。冷嗖嗖地把你从热被窝里喊出去。 去干什么啊?莫不是哪个骚娘们打你的主意了,嘻嘻。” 客栈老板点上油灯,一脸的兴奋:“娘子胡说什么呀,你看,这是什么?” 老板娘生得也算俊俏,她拥着被子坐起身来。 伸出白白胖胖的光膀子:“拿来,老娘看看有多少?” 客栈老板把银子放到她手心里,就势钻进了被窝。 老板娘掂了掂那块银子,嘻嘻笑道:“什么客人啊,把你叫出去,就为给你银子?” 客栈老板把刚才换马料的事告诉了老板娘。 老板娘沉吟片刻,问:“你说的就是那英俊的公子哥吧?” 客栈老板龟缩在被窝里:“是是是,别问了,快睡下来吧,冷死我了。” 不料,老板娘扭住客栈老板的耳朵,把他拽起来。 没好气地说:“你这个没脑子的货,他给你银子,你也敢要?” 客栈老板挣脱老板娘的扭扯,捂着耳朵,翻着白眼。 一脸的不服气:“平时你不是见银子就笑成一朵花吗?怎么现在变得清高起来了呢?” 老板娘更生气了,拍了客栈老板扁平的胸脯一掌。 客栈老板叫了一声“哎哟”。 第169章 主仆二人穿戴齐整 老板娘反问:“你承认你先前给他上的马料是变味的马料,是吧? 以坏充好,被人发现,你才更换,是吧? 坏的换下来,好的换上去,你还再收一道银子,是吧? 这事传出去,你这不是在砸自己的招牌吗? 什么绿菊客栈,简直是坑人客栈了。” 客栈老板似乎听出了一点意思,声音小了下来:“事情已经这样了,你看怎么办吧。” 老板娘:“你压根就不该,把自己的好马料,说成是受了潮的变味马料,更不该给他换。 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客栈老板哭丧着脸:“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么多呢?这该如何是好啊? 一世清名就要毁于一旦了。” 老板娘:“这样吧,我俩去向那公子哥把话说明白了,把银子给他退回去。” 夫妻二人穿戴好后,一同来到宗宜的客房门外。 老板娘敲响房门。 老板:“公子,我是客栈老板,请开开门,我有事相告。” 宗宜叫丹茄点上灯,主仆二人穿戴齐整,这才开了门。 老板娘说明了来意。 宗宜笑笑:“小事一桩,何必认真,二位请回吧。” 老板娘不依:“事虽不大,可关系到名声。 我夫妻二人从来不曾干过一件昧心事,也从来没有收过一钱昧心银子。 请客官相信,我们先前上的是好马料。 我们已经把换下来的马料让我们的骡子吃了。 如果马料变味,那骡子吃了一定会生病。” 丹茄听老板娘这么说,脸上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惊慌,悄悄地溜出门去。 丹茄一路小跑,来到那四匹骡子的槽前,骡子们吃得正欢。 丹茄四处望望,从怀里掏出一个包,倒出白色的粉末,与马料搅拌后,又匆匆回到屋中。 照源把这一切全看在了眼里。 这时,宗宜看着这对老实巴交的夫妻,又不便说明真相,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既然那拌有黑色粉末的马料让骡子吃了,那正好是一个试验。 宗宜:“这样吧,先前你们上的马料是不是好马料,那就等明天看看骡子的反应吧。 至于这银子,退与不退,也看骡子的反应吧。 如果骡子无事,算我冤枉了你们,那银子就不该退。 如果骡子有事,那又另当别论了。” 老板娘想想也在理上,就这么办吧,夫妻二人告辞走了。 照源对宗宜的处理很赞同,跟自己的想法一样,一切等到骡子的反应如何再定。 此事,全因丹茄投放黑色粉末引起的。 可是,此时的丹茄,好象此事与她无关一样,十分的平静。 照源佩服丹茄的沉着,也痛恨丹茄的阴险。 照源一直跟着客栈老板夫妻二人。 他二人出了宗宜的客房,直接来到马厩。 那四匹骡子,没有异常,还在起劲地嚼着马料。 这就怪了,同样的马料,宗宜的那两匹马就是不动嘴。 而客栈老板的四匹骡子却吃得那般带劲,这是为什么呢? 宗府的马匹都是百里挑一的马中精英。 特别是宗宜的坐骑,那是宗欣从精英马匹中挑选出来的。 第170章 就没有这种本领 此马通体枣红色,奔跑起来,如燃烧的火一样。 它脑门上长着核桃大的一块白毛,圆圆的。 因此,宗宜给它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白玉点”。 白玉点的嗅觉和味觉极端灵敏。 一星点异味都能辨别出来,这也算是白玉点的特异功能吧。 客栈老板的那四匹骡子,就没有这种本领。 照源不知丹茄的黑色粉末与白色粉末是什么东西。 宗宜说那黑色粉末是乏力散,也只是猜测而已。 那么,白色粉末又会是什么呢? 照源想起,当年与二虎和哦昂,共同对黑里果的毒性,进行试验的情景。 他想,如果哦昂在,那就可以让哦昂试一试。 不过那样的话,风险太大,弄不好,就会要了哦昂的命。 只好等那四匹骡子的反应了。 有看官要问了,照源已经喝过随意潭的水,能与世间万物交流。 此时,为什么不能与骡子、马匹交流呢? 能啊,谁说不能了? 只是,元神不能与之交流。 元神只能听到对方的声音。 而宗宜二人的马,因太过劳累,谁也不愿开口讲话。 那四匹骡子,也是沉默寡言的家伙。 它们不开腔,照源就有天大的本领,也没有办法。 照源在耐心地等待骡马们说话,而骡马们就是一言不发。 这时,一花一黄两头猪,哼哼唧唧地来到马厩找东西吃。 花猪:“哦,这里有许多的马料呢。” 黄猪:“我们正好饱餐一顿。” 两头猪就大嚼起来。 照源一看,两头猪吃的就是客栈老板没有扫干净的,拌了黑色粉末的马料。 过了一会。 花猪:“这马料怎么这样香啊?” 黄猪咂咂嘴:“是啊,我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香的东西呢。” 两头猪不再说话,叭唧叭唧地只顾吃。 一直把地上的马料吃干净了,这才哼哧哼哧地走出马厩。 照源跟着两头猪,想看看吃了那拌有黑色粉末的马料后,有什么反应。 花猪:“我口干得很,喉头象冒烟一样难受。” 黄猪附和:“是啊,作怪,我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 两猪直奔房后的水塘去喝水。 花猪叫起来:“我浑身燥热难奈,我要泡到水里去。” 花猪就走进水塘里去了。 黄猪也嚷嚷着“热啊热”跟着下到水塘里。 猪是天生的游泳高手。 可是,那两头猪进到水里,不一会的功夫,就挣扎起来。 照源眼睁睁看着两头猪在水塘里挣扎到死。 照源看着漂浮在水面上的那两头可怜的猪,首先想到的是,丹茄为什么要这么做。 现在要讲一讲丹茄了。 自从丹茄被英奉羊要挟,当了英奉羊的线人。 十多年来,宗府的一举一动,只要英奉羊想知道的,丹茄都向他报告。 同时,丹茄也得到英奉羊不少的好处。 丹茄做事十分谨慎,从来没有引起宗府上下的人怀疑。 就连与她朝夕相处的宗宜,也没看出她有哪里不对。 英奉羊再度萌发消灭照源的恶念后,正需要丹茄的情报。 就在她和宗宜出城之际,她假借回家之名,到英府向英奉羊通报了消息。 英奉羊授意她,千方百计阻挠宗宜到虚局峰魔法修炼场。 英奉羊给了她黑、白两包粉末。 第171章 采取补救措施 黑色粉末名叫火升天,白色粉末名叫雪入地。 两种粉末都是毒药。 顾名思义,黑色粉末是热死,白色粉末是冷死。 但是,两种粉末混合在一起后,就没有了毒性。 英奉羊一再叮嘱她,在阻挠宗宜到虚局峰魔法修炼场的同时,不能暴露自己线人的身份。 也就是说,万一阻挠不了,也不能暴露。 英奉羊:“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 丹茄一路在想,怎样才能达到,阻止宗宜到虚局峰魔法修炼场报信的目的呢? 杀害宗宜,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唯一可行的只有毒杀胯下这两匹马。 她主意已定,就想办法下手。 可是,出了城就一路狂奔,她一点机会也没有。 下午时分,在路边店小憩。 宗宜吩咐丹茄给马套上料杯,就到屋后方便去了。 什么叫做料杯呢? 料杯,也叫马料杯,就是小布袋。 在小布袋里面装上马料,套在马嘴上。 用绳索系在马的耳朵后,这是临时喂马的好办法。 丹茄趁机掏出火升天,拌在两匹马的料杯里。 丹茄想好了,宗宜怪罪下来,她就谎称是拌马料的溪水有毒。 要查清溪水到底有没有毒,那非得拖到猴年马月不可。 再说,在这荒山野岭,一时半间到哪找马去? 这样,也就为英奉羊争取到了时间。 丹茄万万没有想到。 白玉点闻到一股怪味,就马上告诉同伴:“此料味不正,不可吃。” 宗宜只是小解,马上就反回来了。 她见两匹马不动嘴,为抢时间,就叫丹茄收拾好,继续赶路了。 两匹马一则没有补充到食物,二则被火升天熏得头晕目眩。 狂奔到绿菊客栈就昏倒在地了。 当丹茄第二次给它俩拌上火升天时,它俩一闻到那气味,自然是不会吃了。 丹茄自以为想得周到。 可是,她想不到宗宜要她清除拌有火升天的马料。 更没有想到,客栈老板把拌有火升天毒药的马料,拿给自家的骡子吃。 丹茄为了不暴露自己,采取补救措施。 在有火升天的马料里加进雪入地,中和了毒性,那四匹骡子自然就没事了。 天还没亮,二虎驮着照源的肉身,赶到了绿菊客栈。 二虎即刻把照源的元神,招回到照源的躯体里。 照源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告诉给二虎。 二虎叫道:“这可恶的奴婢,我去把她抓来。” 照源制止:“别鲁莽,她还不知道我们发现了她的阴谋。 先稳住她,看她到底替谁卖命?” 二虎:“二掌门,我听你的,你说咋办就咋办吧。” 天一亮,照源和二虎主仆二人,就去敲绿菊客栈的大门。 一伙计开门迎了出来,奇怪地问:“二位客官这大早的来敲门,该不会是投宿吧?” 二虎风风火火地吼叫:“投你个鸟的宿,老子们是来找人的。” 吓得那伙计不敢吱声。 照源把二虎扯到身后,上前一步。 向那伙计拱拱手:“小哥得罪了,我们真是来找人的。 是两位男子,一位是公子,一位是奴仆,各骑一匹马。 是昨夜投宿贵客栈的,请小哥通禀一声。” 那伙计还了照源一揖:“公子真是知书达理,请随我来吧。” 照源回头提醒二虎:“学着点,别毛毛躁躁的惹人恼。” 二虎唯唯诺诺,跟着照源来到院子里。 第172章 看到骡子很精神 客栈老板一夜没睡好。 他不放心他那四匹骡子,过一会就到马厩看一眼。 每次去,都看到骡子很精神。 刚才又去看了一回,马料已经全部吃光了,四匹骡子安然无事。 他高兴得抱着骡子的脖颈疯狂地摇啊摇。 自言自语:“我的马料是好料,不是霉坏变味的料。 我要你看看,我的马料是好料。 我的骡子吃了,一点屁事也没有。” 老板娘更是按奈不住喜悦之情。 老早就把宗宜主仆二人,请到马厩里,看那四匹无事的骡子。 宗宜拍拍骡子,豪爽地说:“老板,老板娘。 此事是我错怪你们夫妻二人了,我给二位行礼赔不是了。” 丹茄也跟着行礼道歉。 照源和二虎进到院子里,正碰见他们从正房后转出来。 宗宜的元神尽管和照源的元神已经相会过了。 可是,他二人一见面,就向对方跑去,相互拉着手。 惊喜地看着对方的眼睛,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过了一会,照源深情地喊了一声“妹妹”,宗宜甜甜地回应了一声“哥哥”。 客栈老板一直以为宗宜是少爷公子。 一听有人叫她妹妹,不禁狐疑地问二虎:“这位公子哥儿是女的?” 二虎哈哈笑了:“妹妹不是女的,难道是男的不成? 告诉你吧,这位是我们虚局峰魔法修炼场的二掌门照源。 这位是扶授邦搜天谱的搜天使者宗欣的千金宗宜。” 客栈老板:“在下有眼无珠,不知是贵人光临,多有冒犯,得罪得罪。” 宗宜很大度:“不知者不怪,何罪之有。” 照源瞟了丹茄一眼,漫不经心地对客栈老板说:“没事没事。 只是,我路过水塘时,看到水塘里泡着两头猪。” 老板娘赶紧问了猪的大小毛色后,着急起来:“二掌门看到的是我家的猪啊!” 她催客栈老板;“还站在这里干啥呀,快到水塘去看看。” 客栈老板夫妻二人,匆匆忙忙走了。 照源:“二虎,你也去看看,能帮忙就搭搭手,去吧。” 宗宜知道照源故意支开二虎,也对丹茄说:“你也去吧。” 照源看着他们走远了,拉起宗宜的手,来到马厩。 宗宜不解:“哥,你拉我到这里来做什么?” 照源指着那那两头猪吃马料的地方。 照源:“昨天夜里,你也看到了,丹茄把拌有黑色粉末的马料丢在这里。 客栈老板扫不干净的马料,被那两头猪吃了。 当时,我的元神跟随那两头猪,一直看到两头猪死去。 可以肯定,丹茄拌进马料里的黑色粉末是毒药。” 宗宜摇头:“不可能,是你弄错了。 如果那黑色粉末是毒药,那么,客栈老板那四匹骡子,怎么就平安无事呢? 刚才,我去看过了,一点事也没有。 我还向客栈老板夫妻二人道了歉昵。” 照源:“好妹妹,你太善良了。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昨天夜里,客栈老板夫妻二人不是到你的客房里去了吗?” 宗宜:“是啊,那又怎么样了?” 第173章 妹妹还是挺聪明的嘛 照源:“丹茄悄悄溜到马厩里,往那四匹骡子的槽里,加入了白色粉末。” 宗宜若有所思:“这么说来,那白色粉末是解药了。” 照源点点头:“是,是解药。因此,那四匹骡子没有中毒。” 宗宜还是不明白,丹茄为什么要这么做。 照源:“丹茄毒杀坐骑,无外乎是想,拖延你到虚局峰魔法修炼场,向我报信的时间。 你想,拖延了时间,对谁有利呢?” 宗宜不假思索,开口就说:“当然是对英奉羊那老贼有利啦。” 照源笑起来:“妹妹还是挺聪明的嘛。” 宗宜却笑不起来,她愤怒了:“没想到,丹茄竟然是英奉羊的线人。 这该死的奴婢,我这就去找她算账。” 说着就往外走。 照源一把逮住她,笑得更响了:“刚才夸你聪明,怎么又犯傻了。” 宗宜瞪着一双大眼睛,不解地看着照源:“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呀?” 照源问:“丹茄看出你对她起疑心了吗?” 宗宜想了想,摇摇头:“没有,我想是没有。” 照源:“没有就好。昨夜发生的事,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 丹茄的所作所为,你知我知就可以了。 不要让丹茄觉察到我们掌握了她的底细。” 宗宜:“让她蒙骗了这么多年,我却丝毫没有发觉,这不显得我太愚蠢了吗?” 照源很平静:“恩师常说‘大智若愚’,我想就是明明知道,却假装不知道的意思。 再说,丹茄虽然当了英奉羊的线人,可良心还是有的。” 宗宜的气已经消了许多,情绪也平稳了许多:“她净干坏事,你还说她有良心。” 照源:“她干坏事不假,那是她得了英奉羊的银子,在为英奉羊干坏事。 她只想着毒杀自己的坐骑,没有想祸害别人。 当毒杀自己的坐骑没有得手,马上就终止了自己的罪恶行径。 可以说,她还没有堕落到丧心病狂的地步。” 宗宜听出一点意思了。 她把头轻轻靠在照源的胸前:“想不到,你这么个大男人,还蛮细心的嘛。” 照源:“我们正好利用丹茄,掌握英奉羊的情况。妹妹,你说,好不好啊?” 宗宜已经被照源说服了:“哥,刚才妹一时冲动,没有想这么多。 往后,哥怎么说,妹就怎么做。” 照源:“我成了英奉羊的肉中刺,眼中钉。 我知道,他是下了死心要除掉我的。 说句真心话,妹妹,我只对你一人说真心话,你相信吗?” 宗宜先是点点头,继而又摇摇头:“我信,可又不全信。” 照源问:“为什么呢?” 宗宜:“难道你对恩师盖柠,对恩父刊特铭,不说真心话吗?” 照源深思了一会:“是啊,对恩师,对恩父,我怎么能不说真心话呢?” 宗宜笑起来,笑得全身抖动,她撒着娇:“这回轮到哥犯傻了吧?” 照源还真的傻乎乎地搂着怀中笑得不能自恃的宗宜,一时回不过弯来。 照源和宗宜兄妹二人筹划了一番,决定将计就计,让丹茄向英奉羊传递错误信息。 宗宜牵着白玉点,照源牵着丹茄的马,若无其事地回到院子里。 老板娘哭丧着脸,身后跟着客栈老板、二虎和丹茄,一同回到院中。 第174章 把手心往下压 二虎走到老板娘跟前,嘻皮笑脸:“老板娘,别这么愁眉不展。 不就死两头猪吗,至于吗? 愁出个三好两歹来,那怎么得了? 你这么大个家业,老板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呀? 那不得再找一个红颜知己来帮忙料理啊……” 还没等二虎说完,老板娘就叫起来:“想得美,还想找红颜知己?做梦去吧。 这位兄弟说得太对了,不就是死两头猪吗? 就是死两匹骡子,老娘也划不着气恼。” 照源:“二虎,少贫嘴,有你这么劝人的吗?” 二虎应道:“是,二掌门,我这就去把那两头死猪埋了吧。” 照源把马缰绳递给丹茄:“你跟小姐去蹓蹓马,我跟二虎去埋猪。” 宗宜已经跨上了白玉点,慢步向客栈大门走去。 丹茄接过马缰绳,一偏腿,跃上马背,紧跟在宗宜身后。 老板娘高声:“你们都是好人,我这就去准备酒菜,等你们回来吃早饭。” 晨曦中,宗宜和丹茄策马往山坡上奔去。 照源和二虎来到了水塘边。 照源伸手一抬,那两头猪就从水塘里升出水面。 随着照源手的动作,那两头猪被移到了一块空地上。 照源:“那猪的内脏已经如焦炭一般,不知是什么毒药,毒性如此厉害? 二虎,你取上一点内脏,带回去让哦昂鉴别一下。” 二虎剖开猪的胸腔,果然心肺都焦枯了。 二虎割下一块心和一块肺,用布包好,带在身上。 照源把手心往下压,那两头猪,渐渐沉入泥土里。 沉下去的地点,依然野草丛生,丝毫没有动过土的痕迹。 照源望着宗宜和丹茄跑去的山坡,心想:“好妹妹,哥哥等你的好消息。” 照源:“二虎,我们到那片小树林里走走吧。” 照源和二虎来到小树林里。 二虎在草地上打了几个空心筋斗,金鸡独立了一会,就蹲起了马步。 照源一人向树林深处走去,走着走着,他看到一个形状古怪的树桩。 他给树桩施了魔法,低吼一声:“起!” 只见那树桩顿时幻化成了照源。 真假照源相对哈哈大笑。 照源第一次施行幻身术就取得成功,兴奋极了。 他成心戏弄一下二虎。 照源让树桩到二虎身边与二虎一道蹲马步。 自己穿过树林赶到了宗宜和丹茄蹓马的山坡。 只见他二人坐在树下,两匹马在啃草皮。 他隐身在她二人身边,听她二人说话。 宗宜:“好吧,就依你的的主意办吧。那我们回客栈,吃过早饭就上路。” 丹茄笑眯眯地应了一声:“奴婢听小姐的吩咐。”起身把马牵过来。 宗宜跨上了白玉点,照源也急忙跨上白玉点,搂着宗宜的腰。 宗宜感到腰间被搂,耳后有呼吸声,急忙挣扎,正待发作。 照源耳语:“妹妹,我是照源,已经隐身了。” 宗宜回头看到丹茄正自上马,并没有往这边看。 这才小声说:“调皮的哥哥,吓我一跳。我已经搞定了丹茄,到客栈我再跟你细说。” 照源:“我试了一下幻身术,就在那小树林里,你带着丹茄一起去看看吧。” 照源向宗宜讲了自己的计谋。 第175章 功夫可不一般 宗宜:“我记住了。 刚才在山坡上,丹茄劝说我把你交给英奉羊,我一口就应承下来。 可是,我还没有想出怎么把你交给英奉羊的办法。 现在,你想出的这个办法真好。 把那树桩照源交给英奉羊,由英奉羊去折腾吧。 英奉羊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我们管不着。 哥哥,你真聪明。” 照源说:“办法虽然好,可是,我还是担心。” 宗宜轻松地说:“担心什么呀?那只不过是树根而已,大不了划柴烧了。” 照源:“我担心的不是这个,我担心的是二虎。” 宗宜:“这事与二虎不相干,有什么好担心的呀?” 照源吻了宗宜的后脖颈一口:“我的傻妹妹,你真是傻得可爱。” 宗宜不服气:“哥哥,你老是说我傻傻傻,我真的就那么傻吗?” 说着反手在照源的大腿上死命地掐了一把,又死命地扭了一把。 照源假装喊“疼死我了”,紧紧搂住宗宜,大口大口地啃宗宜的后脖颈。 兄妹二人在马背上的动静大起来,丹茄在身后喊道:“小姐,你怎么啦?哪里不舒服?” 宗宜大声说:“没事,你跟着我来吧。” 说着,给白玉点加了一鞭,往小树林跑去。 照源嘻嘻笑道:“丹茄看不到我。 她只看到妹妹一个人在马背上扭来扭去,还以为妹妹发神经呢。” 宗宜把手放在照源的膝盖上:“妹妹在为哥哥发神经呢,嘻嘻。” 又问:“哥担心二虎什么呀?” 照源:“为了达到假戏真做的效果,我没有告诉二虎真相。 妹妹要把照源交给英奉羊,那二虎可不得跟妹妹拼命? 妹妹不知道,在二虎眼里,照源就是他的命。 妹妹要捉拿照源,那不就是要了他的命吗? 再说,二虎的功夫可不一般,妹妹可得小心应付才是。 当然,我会暗中给力,可是,我还是担心二虎会伤了妹。” 宗宜:“为了瞒住丹茄,妹妹就是受到伤害也值。 哥放心吧,有哥为妹给力,妹会没事的。” 说说间,宗宜和丹茄到了小树林,二人下了马。 照源依然隐身,与宗宜手牵着手走着。 丹茄关切地问:“小姐,奴婢看到小姐在马背上坐立不稳。 好象要掉下马来,担心死奴婢了。” 宗宜笑笑,捏捏照源的手:“怎么会呢?八成是你看走了眼。” 丹茄不再言语。 照源看到二虎和树桩照源还在蹲着马步。 蹲马步是虚局峰魔法修炼场修炼的基本功,弟子们一有空就蹲马步。 二虎和树桩照源谁也不说话,二人都微闭双眼,纹丝不动,稳稳地蹲着马步。 树林中很安静,树桩照源和二虎正在全神贯注地蹲着马步。 在这样宁静的早晨,正是吐故纳新的好时候。 修炼者讲究的就是一个静字,照源十分向往和珍惜这样的修炼环境。 可是,那可恶的英奉羊居心叵测,无事生非,搅乱了安宁,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息啊。 照源想到,马上就会有一场,自己人与自己人之间的恶斗,心里就不好受。 况且,打斗起来,必有一伤。 他自己问自己,这么做值得吗? 第176章 他直骂自己弱智 他想起了恩师盖柠的三十字诀: “以心面师,以心修练,以心会友,以心对万事万物。凡事以理服人,不可动邪恶。” 照源揣摩再三,觉得自己这么做太自私了。 这么做的目的,只不过是让丹茄造成错觉,向英奉羊报告错误信息而已。 要达到这个目的,可以另想办法啊,为什么非得刀光剑影,断胳膊断腿呢? 那不是得不偿失了吗? 到头来反面让英奉羊看笑话。 这么一琢磨,他直骂自己弱智,傻蛋,简直是天下第一大混蛋。 可是,照源觉悟得晚了一点。 他还没有来得及更正自己的错误谋划,宗宜已经出手了。 就在照源揣摩值不值得这么做的时候,宗宜在丹茄耳边嘀咕了几句。 丹茄一楞:“这样能行吗?那可是你哥哥呀。” 宗宜:“英大人的决策不会错,我们把照源捉住,送给英大人处置吧。 哥哥又怎么样,我大义灭亲了。” 丹茄大喜,这不正是英奉羊需要的吗? 她急忙问:“小姐,奴婢听从小姐吩咐,怎么动手呢?” 宗宜如此这般说了一通,丹茄连连点头。 宗宜走到二虎跟前,爽声道:“二虎,练功啊?走,跟我跑马去。” 二虎嘴里应着:“哦,哦,哦”,偏头看树桩照源。 只见树桩照源依然微闭双眼。 两手平伸,两掌半握,上身直挺,分腿屈膝,纹丝不动,对宗宜视而不见。 二虎不禁犯起嘀咕:“二掌门怎么啦?他对宗宜如火一般的热情跑到哪里去了?” 转念又想:“现在是练功,练功最忌分心。 二掌门就是二掌门,练功不分心,我得学着点。” 其实,树桩照源只是外表酷似照源而已。 如机器人一般,给他输入什么程序,他就执行什么指令。 照源还没有给他输入任何程序。 他只是以他树根的行为方式在运行,当然就是另一个照源了。 宗宜催促道:“二虎,我在跟你说话呢,你去还是不去。” 二虎站直身子:“我得陪二掌门呀。” 照源以为宗宜要与二虎动手,心提到了嗓子眼。 看到宗宜只是约二虎去跑马,心又放回到肚里。 宗宜吩咐丹茄:“你带上二掌门,我带二虎,我们走吧。” 丹茄把树桩照源扶到马背上,自己也跨上马背,一扬鞭就往前跑去。 宗宜示意照源到白玉点背上来,在她的身后坐好,同时对他耳语了一番。 二虎看着树桩照源坐在丹茄身后已经跑远,就跳上白玉点,坐在宗宜身后。 二虎以为坐在宗宜身后,其实是坐在照源身后。 隐身的照源,听从宗宜的吩咐,用皮带把二虎和自己绑在了一起。 因为是隐身,照源做的一切,二虎并未觉察。 开始,宗宜驾驭着白玉点跟在丹茄身后。 跑着跑着,二虎看到丹茄带着树桩照源,往扶授邦方向狂奔而去。 而宗宜却向另一个方向跑。 二虎急了,大叫道:“宗小姐,快快快,快跟上丹茄。” 此时,丹茄已经绝尘而去,不见了踪影。 二虎想腾空而起,却被什么死死拽着动弹不得,正要发作,照源现了原身。 这才知道,自己与二掌门牢牢地绑在了一起。 第177章 面烧耳热起来 三人下了马,照源向二虎讲明了原由,三人笑成了一堆。 二虎夸赞:“二掌门真是神算手,这一回,可有英奉羊的好戏看了。” 宗宜笑得一朵花似的:“那当然,我哥哥是何等的聪明。 别人不知道,难道你二虎还不知道?” 照源听他二人这么一吹嘘,不觉飘飘然,摇头晃脑起来。 只一眨眼的功夫,他就觉得不对劲。 虽然利用树桩照源欺瞒丹茄是他的创意。 可是,不动刀剑,不伤一指,这么巧妙的实施,完全是宗宜的策略。 这一功应该记在宗宜头上,岂能据为己有呢? 这么一想,照源顿觉面烧耳热起来。 当他二人你一句,他一句地吹嘘完后。 照源正色道:“现在不是评功摆好的时候,接下来,还会惹出许多预想不到的麻烦来。 再说,这一回,我只是出了这么一个点子。 至于怎么实现这个点子,我还真没有想到好的办法。 是宗宜妹妹干得漂亮,干得干脆利索。 妹妹,你真聪明。” 宗宜不好意思起来:“我只是想,怎样才能避免我和二虎真的打起来。” 宗宜娇羞的样子十分迷人。 要不是二虎在面前,照源一定要把她紧紧搂在怀里亲个够。 这时,客栈老板来找他们回去吃早饭。 席间,客栈老板不见丹茄,就问宗宜:“怎么不见小姐的奴婢?” 宗宜回道:“家中有点急事,我让她赶回去了。” 客栈老板细细回想这一夜发生的事情,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既然想不明白,就不去再想,只是对这几个人平空添了一层神秘感。 他夫妻二人陪着小心,服侍着他三人吃早饭。 饭后,他夫妻二人道了一声“客官好生歇息”,就退下去了。 二虎问:“二掌门,宗欣快要到了吧?” 照源:“按理说,应该到了。 可是,他们被泥石流阻断了路,要绕很远的路,一时半会到不了。” 二虎:“冬季哪来的泥石流啊?一定是恩师盖柠施的法术,拖延他们的行程。” 照源:“你说得很对,恩师在暗中操纵着一切。” 二虎又问:“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呢?” 照源:“本来,我们的功课是继续修炼。 可是,英奉羊与我过不去,只有把英奉羊摆平了,才谈得上修炼。” 二虎哼了一声:“别说摆平一个英奉羊,就是十个英奉羊也不在话下。 我这就去把他给灭了。” 照源大笑起来,那笑声跟十多年前他抓周时一样,十分嘹亮。 二虎被笑得莫名其妙,眼巴巴地望着照源。 照源:“二虎,你糊涂了吧? 当初我复仇心切,是你传达恩师的指令,阻止了我。 你知道,恩师为什么要我放弃复仇呢?” 二虎摇摇头:“不知道。” 宗宜调皮地说:“天机不可泄露。” 照源:“这不是天机,这是玄机,不不不,也不是玄机,是三十字箴言。 哦,对了,二虎,你还记得恩师传授的三十字诀吗?” 二虎很虔诚:“哪能忘记呢?我一天背三遍哩。” 照源拍拍二虎的头:“不用心领会,一天背三十遍又有什么用呢?” 第178章 就在这野草店住一宿吧 宗宜若有所思:“是啊,常听人说‘师傅领进门,修炼在个人。’ 又说‘十个弟子十个样,区别就在一点上。’” 二虎想了想:“有仇不报,难道也在三十字诀里?” 照源:“谁说有仇不报了,你用心领会那三十字诀吧。 领会好了,你的功力就会上升了。 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这是一辈子修炼的事,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 我们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吧。” 二虎:“这是刚才我请教二掌门的话,二掌门怎么反而问起我们来了?” 宗宜附和道:“是啊,你是二掌门,是我们的头,你说咋办就咋办。” 照源想了想:“刚才,我又看了看义父的行踪,他们改道往虚无门去了。 丹茄带着树桩照源也在马不停蹄地赶路,估计傍晚到达泥石流处。 她将被泥石流阻隔,无法继续赶路。” 二虎:“这好办,我把她弄过去就是。” 照源:“也好,只是不能让她觉察是你在帮她。” 二虎:“知道了,我这就跟上去吧。” 照源:“还有,你再给义父一行人设置些障碍,尽量拖延他们的行程。 在他们没到虚局峰魔法修炼场之前,就接到英奉羊召他们返回的命令。” 二虎领命,就地一滚,幻化成一只苍鹰,正待要飞。 照源叫道:“等等,你把那猪的中毒心肺留下,我带回去看一看。” 二虎重新还原人身,从怀中掏出那包焦枯的猪心肺,递到照源手中。 照源:“再者,你一直跟踪丹茄,看看她是怎么行事的。 你办完事后,直接回虚局峰。” 二虎应了一声“知道”,幻化成苍鹰振翅飞去了。 宗宜十分羡慕:“哥哥,你也教我幻化之术吧。” 照源:“那是恩师盖柠赋予二虎的魔法,是为我所用的。 我还没有教授的功力,再说,功力是靠自己修炼成的,谁也无法替代。” 宗宜要照源把她引见给魔法大师盖柠,她要拜盖柠为师,照源一口就答应下来。 宗宜收拾东西时,刻意检查丹茄的行装,没有发现黑色粉末和白色粉末。 照源:“看来丹茄十分机警,如果把她争取过来,为我们所用,也是一个人才。” 他二人去结账,客栈老板抵死不收。说区区几钱银子,何足挂齿。 素昧平生,有缘相逢,那是前世的造化,就交个朋友得了。 他二人只好作罢,与他夫妻二人闲聊了一阵,这才互道珍重,骑上白玉点向虚局峰奔去。 这一回,由照源驾驭白玉点,宗宜坐在照源身后。 太阳偏西,宗宜问:“哥哥,虚局峰还有多远?” 照源回答:“快了,前面就是。” 时近黄昏,不见虚局峰的影子,宗宜再问,照源还说:“就在前面。” 雪风一阵紧似一阵,吹到脸上,如刀剐一般生疼。 路遇一茅屋小店,幌子上写着:“野草店”。 宗宜:“哥哥,你总说虚局峰就在前面,就是走不到。 虚局峰到底有多远啊? 眼看雪越下越大,前面有没有客栈也不知道,不如我们就在这野草店住一宿吧。” 其实,照源也不知道虚局峰到底有多远。 第179章 叫野草娘子来 原因是,第一次到虚局峰,是盖柠带着他骑着魔杖去的,那时他还是婴儿。 到了虚局峰,一住十多年,他都没有离开过虚局峰一步。 这一回,他是元神出游,心到神到,没有距离感。 现在,虽说是快马加鞭,也是一步一步地移动,与神游根本就无法比。 听宗宜这么一说,他也只好面对现实,先住下来再说。 野草店的老板是个中年汉子,虽说是驼背,手脚也还算是麻利。 野草店就三间客房,两间已经住了人,还空着一间。 为了路上避免麻烦,宗宜依然是公子打扮,二人兄弟相称。 驼背老板把他二人安排进客房,房中只有一张床,一个枕头,一床被子。 宗宜:“再添一张床吧,银子照算。” 驼背老板很为难:“今夜客满,没有多余的床铺,就请二位客官挤一挤吧。” 宗宜还想说什么,照源拉拉宗宜的衣襟。 照源:“老板,我也不难为你,就这样吧,挤一挤就挤一挤吧。” 驼背对照源的通融十分感激:“二位客官还没用餐吧? 小店虽小,酒菜倒也齐备,如果需要,请到楼下挑选。” 说完提着灯笼下楼去了。 宗宜使劲把门关上,老大不高兴:“这是什么破店,要两个客人挤一张床。 早知如此,还不住了呢。” 照源:“你急也没有用,就这么个小店,有张床就不错了。 好歹对付一宿吧,天一亮我们就上路。 饿了吧,走,到楼下吃饭去。” 宗宜对照源的随和与宽容感染了,气也消了大半,跟着照源来到楼下。 一盆炭火烧得正旺,房屋虽然简陋,倒也暖和。 他二人在桌边坐下,驼背把灯笼挂好,屋内觉得更亮了些。 老板娘迎上来问要点什么,灯光下,倒也显得清秀。 他二人要了两碗米饭,两三样晕菜,外加一壶茶。 从楼上下来一条壮汉,满脸的毛胡子。 他在照源二人的邻桌旁坐下。 大声喊叫:“野草娘子,来一斤牛肉,一盘花生米,两壶烧酒。” 驼背端着牛肉和花生米过来,放到他面前。 驼背满面笑容:“老大,你招呼一声,我就把酒菜给你送上楼去。 这大冷的天,还让你老人家下楼来受冻。” 老大推了驼背一下,驼背象陀螺似的原地转了两圈,“叭叽”一声跌到了地上。 老大哈哈大笑:“我叫野草娘子来服侍老子,关你屁事? 端回去,让野草娘子端出来。” 照源看着老大的蛮横无理,气就不打一处来,一拳擂在桌子上。 正要发作,被宗宜制止住了。 这时,老板娘快步来到老大跟前。 她一脸的笑模样:“老大,别一口一声野草娘子地叫,让人听了怪怪的。 你别动气,我这就给你端进去再端出来。” 老大捏住老板娘的手腕,笑得口水直淌:“我要那龟背端进去,娘子你再端出来。” 驼背已经站起身来,没有恼怒的意思:“老大息怒,我龟背这就给你老人家端回去。” 老大拍拍桌子吼叫起来: “你再多脚多手,老子就把你的龟背拍直了,让你变成龟鱼。哈哈哈……” 驼背把两盘菜端回去,老板娘重新把那两盘菜端出来。 驼背手里捧着两壶酒,跟在老板娘身后。 老板娘放下菜后,转身接过驼背手里的两壶酒。 驼背知趣地退下去了。 第180章 驼背夫妻和老大的关系 老大要老板娘陪酒,老板娘顺从地坐在了老大的大腿上。 宗宜看到这里,小声说了两个字:“贱人”。 接下来,老大要老板娘怎么做,老板娘就怎么做。 宗宜实在看不下去那些肉麻的做作,拉起照源就上楼回房去了。 照源直嚷嚷:“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宗宜不屑地问:“气什么呀气,你看老板娘那骚样,一定是与老大有一腿。” 照源不解:“那驼背怎么就这样能忍呢?这其中有什么过节呢?” 宗宜:“别瞎操心了,先想想今夜我俩怎么睡吧。” 这时,驼背拎着一桶热水,推门进来,十分热情: “客官,洗个热水脚,热乎一点。 看不出刚才他受了委屈的样子。 照源好奇地问:“老板,那叫老大的是个什么人物啊? 你夫妻二人那么顺从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驼背忙说:“没事没事,趁水热,客官洗脚吧。” 边说边退出门去,顺手把门带上了。 照源让宗宜洗完脚后,上床睡下。 宗宜实在太睏了,合衣靠着床里的板壁倒头便睡。 照源拉被子为宗宜盖严实,坐在床边。 他靠着床头的墙壁,还在想着驼背夫妻和老大的关系。 照源睁开法眼,先往那两间客房看了一遭。 那两间客房每间也是只有一张床。 和他们相邻的那间,床是空着的,那被子掀在一边。 照源猜想,可能就是老大住的客房。 靠当头的那一间,床上睡着两个女子,被窝里,二人正在小声说笑。 照源再往楼下看,老大搂着野草娘子正喝到兴头上。 驼背在马厩里正为白玉点加料。 他天生一张笑脸,哼着野调,似乎没有什么不愉快的事在他身上发生。 照源不明白,天下怎么会有这么没有自尊的男人? 难道驼背生性怯懦,不敢与蛮横的老大抗争? 驼背有什么短处攥在老大手心里,甘愿任其凌辱 难道…… 不是说照源天生着两个明辩孔吗? 怎么现在就派不上用场了呢? 原来,要在事实清楚的前提下,明辩孔才起作用。 眼下,还没有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就有十个明辩孔也白搭。 照源决心要把这件事情弄个浑水一边淌,清水一边流,光看不行,要深入其中。 于是,他为宗宜再掖掖被子,隐身来到驼背身边。 驼背洗净手上的糠屑,回到卧室,吹灯上床躺下了。 跟随驼背进到卧室的照源,没有看到有价值的东西,感到很失望。 他正想离开,突然看到一缕乌黑之气,从驼背的头顶上飘升。 在室内绕了一圈之后,就从窗缝挤出去了。 照源穿墙而出,用法眼紧紧盯着那缕黑气的去向。 黑气离开野草店,向山间飘去。 飘到一个被野藤山葛缠绕的洞口,在洞口盘旋了一圈,就飘进洞里去了。 山洞里石桌石凳,锅碗瓢盆,一应俱全。 石床上躺着一个狼头人身的怪物。 床左右两边守着两个狼头人身的怪物。 为了讲述方便,这狼头人身姑且就叫做人狼吧。 虽然是人身,可是,头是狼头,只能叫做人狼。 后来,经过苦心修炼,狼头变成了人头。 尽管狼头变成了人头,但贪婪的狼的本性却无法改变,也只能称得上是狼人。 这是后话,容后慢慢叙说。 第181章 分不出公母男女 照源看着那缕黑气在人狼头顶上绕了三圈之后,就从人狼的天灵盖钻进去了。 因为狼头都一个造型,分不出公母男女。 照源只好把守在床左边的那个人狼叫做左人狼。 守在床右边的那个人狼,叫做右人狼。 躺在石床上的人狼,下巴上的狼毛已经脱落,姑且就叫做脱须人狼得了。 那缕黑气钻入脱须人狼,那脱须人狼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左人狼急忙抽了脱须人狼一个左耳光。 脱须人狼又更长地出了一口气,右人狼急忙搧了脱须人狼一个右耳光。 脱须人狼一个鲤鱼打挺,坐直身子,连声叫道:“渴死我了,渴死我了。” 左人狼递过一碗早已准备好了的水,脱须人狼一仰脖子,就喝了个精光。 脱须人狼下到地上,活动了一下筋骨,走出山洞。 山洞外是一块草坪,上面堆着一层雪。 脱须人狼打了一路狼拳,左人狼和右人狼在一旁呐喊助威。 脱须人狼卧、刨、跳、滚,搅得积雪四处飞溅,看得照源眼花缭乱。 脱须人狼结束拳脚,仰面嚎叫了几声。 那嚎叫声穿透力很强,在茫茫的雪夜中,传得很远很远。 此时,照源已经隐身在山洞外的草坪边上。 不大功夫,照源看到三三两两的狼。 不是人狼。 是地地道道四脚落地的狼,汇集到脱须人狼身旁。 突然,照源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令他惊诧不已。 照源看到了哦昂。 虚局峰魔法修炼场的哦昂怎么会受脱须人狼的召唤呢? 哦昂与脱须人狼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照源庆幸住进了野草店,否则,怎么知道哦昂的秘密。 照源密切注视着哦昂的举动。 从四面八方跑来的狼越聚越多,而哦昂总是缩在狼群的边上。 哦昂扬着头,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脱须人狼身后,跟着左人狼和右人狼。 前面说过,人狼是狼头人身,直立走路。 看那架势,左人狼和右人狼是脱须人狼的左右手。 脱须人狼趾高气扬地在前面走,左右人狼左顾右盼地跟着。 三人狼围着狼群慢慢地走着。 当走到哦昂跟前时,脱须人狼拍拍哦昂的脖颈。 弯下身,附耳小声说:“三副,散场后,你到洞里,我有话说。”哦昂点点头。 照源听清楚脱须人狼叫哦昂三副。 脱须人狼边走边与这狼说两句,与那狼打声招呼。 绕完一圈之后,脱须人狼站在稍高一点的地方。 大声说:“今夜召集各位来,是有一件要紧的大事通报各位。” 狼们顿时交头接耳,相互猜测,一时间嗡嗡之声此起彼伏。 左人狼挥手道:“各位大老不必性急,听大王往下说。” 照源听到左人狼这么一说,这才注意到所到的狼们,个个气宇轩昂,不可一世的样子。 照源这才知道,那脱须人狼是狼们的大王。 狼们并不理会左人狼,依然窃窃私语。 右人狼大声说:“各位大老,大副说得对,莫要性急,听大王往下说。” 照源暗忖:“左人狼是大副,那右人狼就是二副了。” 果然,狼大王拍了三下掌。 两手往下按了按:“大副二副说得很对,听我慢慢告诉各位。” 照源明白了,为什么狼大王叫哦昂三副。 原来哦昂是狼族的三副。 照源预感到,这是一个庞大的狼族。 第182章 缓缓地动起来 狼大王、狼大副、狼二副都住在这山洞里,说明这个山洞就是狼族的首脑机关。 而身居高位的三副哦昂,潜入虚局峰魔法修炼场,到底想干什么呢? 十多年前,哦昂告诉照源的那些情况,到底是真还是假呢? 不过,当时照源相信哦昂的讲述。 可是,此时,照源却有些怀疑了。 毕竟哦昂是狼族的高官啊。 为了狼族的利益,他有什么不能做的呢? 照源细细想想,对恩师盖柠教诲的三十字诀,又有了新的领悟。 狼大王接着说:“各位都是我们狼族的精英,都修炼到了一定的层次。 按理说,应该平静心气,处事不惊。 可是,就刚才各位这么沉不住气来看。 各位还只是在低层次上徘徊,还没有达到应有的高度。 如果各位不改变修炼的路数,什么时候才能更上一层楼呢? 当然了,这是长久的事,不是我今夜要讲的事。” 众狼听狼大王这么一说,渐渐地安静下来。 狼大王把话锋一转:“你们知道最近本大王干什么去了吗?” 这一回,为了表示狼族精英们的风度,狼们只是相互望了望,没有谁吱声。 其实,狼大王提出问题之后,并没有停顿。 紧接着说:“本大王另劈蹊径,创立了一种独特的修炼功法。 经过本大王潜心的修炼,已经初见成效。” 狼精英们一听说狼大王创立了新的修炼功法,群情激荡。 早把遇事不惊的风度忘到脑后去了。 你一言他一语,一声更比一声高,比庙会还要喧嚣嘈杂。 狼大王突然仰天干嚎了三声。 照源觉得很是奇怪,狼大王干嚎三声之后,狼们顿时噤若寒蝉。 一点声息也没有,整个山谷一片死寂,连雪花落地的声音也清晰可闻。 照源不明白这又是什么讲究,耐心地等待着事态的发展。 寂静中,照源看到哦昂,哦,在这里应该叫哦昂为三副才对。 这里叫什么地名,照源还不得而知,姑且就叫做狼窝吧。 照源看到三副坐在地上,狼头转来转去。 两眼放出绿光,扫视着全场的狼们,大有一副掌控全局的派头。 与十多年前,在试验黑里果的时候。 三副表现出的无所畏惧,视死如归,忠心耿耿相比,真是判若两狼。 死寂的气氛让狼窒息,狼们谁也不动。 保持着各自的姿势,如泥塑木雕一般,毫无生气地摆放在狼窝的风雪中。 过了好大一会,狼大王低吟一声,狼们这才如梦初醒一般,缓缓地动起来。 狼大王缓慢地说:“刚才,是本大王施的安静咒,这是各位逼本大王这么做的。 各位太没有风度了,你们这样喧哗,本王还怎么说话? 因此,本大王不得不向各位施安静咒。 大副,宣布一下纪律,要不然,今夜这话说到天亮也说不完。” 大副假咳了两下,高声说:“第一,大王无论怎么说,都不得喧哗。 第二,谁喧哗谁就退出去,下次也就不必来了。第三条,” 狼大王制止道:“就这两条足够了。各位听明白了没有?” 第183章 比先前好多了 狼们参差不齐地应道:“听——明——白——了——” 狼大王很不满意,指着三副:“三副,你带领各位喊整齐一点。” 三副昂着头,大声叫道:“各位精英们,请听好了。 我数三个数,数到三时,各位跟我一齐喊,‘听、明、白、了’,各位听明白了吗?” 又是一阵参差不齐的回应:“听——明——白——了——” 三副又提高了一级音量:“预备,一——二——三,听、明、白、了。” 虽然还是七前八后,可是,比先前好多了。 照源看着狼族这么窝囊,几乎要笑出声来。 狼大王挥挥手:“各位看到了吗,三副就是高出一手。 他在虚局峰魔法修炼场十多年,修炼得就是与众不同。 好了,不扯远了,还是回到我创立的崭新的修炼法上来吧。” 这一回,众狼们静静地听着。 山谷间只有狼大王那嘶哑的嚎叫声在回响: “我们狼族,总遭受人类的残杀,为什么呢? 我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 可是,人类如此残害我们,我们就不会也残害还他们一回?” 狼们相互望望,似乎不明白狼大王在说什么。 狼大王两眼射出的绿光更亮了。 他梦幻般地说:“刚才,我不是告诉各位,我新创了一套修炼功法吗? 其实,那是我做的一个梦。” 这时,狼们实在憋不住了。 不约而同地嚷嚷起来:“绕了大半夜的弯子,却原来是在说梦话啊。” 狼大王不顾众狼的嘲讽,继续梦幻般地说:“本大王的梦,非同一般。 这是一个什么梦呢? 这是一个祸害人类的梦。 也就是说,我成功地报复了野草店的驼背老板。” 狼群中有狼叫起来: “那个该死的驼背,投毒毒杀我们的小狼和母狼,要把他千刀万剐才解恨。” 狼们群情激愤,四肢躁动。 前爪刨,后爪蹬,噪声大作,“千刀万剐驼背”的嚎叫声响成一片。 照源有点明白了,闹了半天,他和宗宜是在狼大王的梦境里。 狼大王在一片吼叫声中,继续说:“自从驼背毒杀了我们的狼崽子和狼母亲。 本大王就常常谋划着怎么报仇雪恨。 平时本大王观察到,老大总在纠缠驼背的老婆野草娘子。 虽然野草娘子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可是,驼背对她管得铁紧,稍有不对眼的地方,就要遭到驼背的痛打。 因此,野草娘子不得不按奈心性,不敢胡作非为。” 有狼问:“老大是谁啊?” 狼大王:“老大是野草店附近的一个铁匠。 他做的铁夹子,夹住我们好多的狼,此人也不是好个鸟。 本大王要连同他一齐整治。” 狼们十分害怕铁夹子,一旦被夹住,就无法能逃脱,真是谈夹色变啊。 听到狼大王连同老大一齐整治,又情不自禁地欢呼起来: “好啊,铲除害狼虫,铲除害狼虫。” 狼大王:“本大王在梦里,化为一股清气,钻进了驼背的身体里。 驼背的灵魂要赶本大王离开驼背的身体,本大王向他施了安静咒,他就不省人事了。 于是,本大王就让驼背变成一个甘愿戴绿帽子的王八,让他给老大开绿灯。” 狼们又议论开了:“这算什么计谋啊?即使让老大得手野草娘子,也报不了杀狼之仇啊。” 第184章 是一位英俊的少年 狼大王胸有成竹:“本大王早就谋算好了。 只要野草娘子对驼背的举止产生了误解,贸然与老大苟合,那好戏就有得看了。 可是,本大王撞见了一个高人,顿时六神无主,好梦没有做圆,就醒了。” 众狼唏嘘声一片。 照源琢磨,狼大王撞见了什么样的高人呢?以至让他六神无主,搅了好梦。 狼大王正色道:“本大王虽然没有把梦做圆满,毕竟是做了一个好梦。 起码是开始做好梦了,驼背和老大的末日就要到了。 本大王紧急召集各位来,就是要告诉各位,我们是有希望的。 只要我们多动动心思,对付驼背、老大这样的人也不是太难。 各位是狼族的精英,本大王也不多说,本大王相信各位会明白本大王的一片苦心。” 现在,雪地上又是一片死寂的静,连喘息声都听不到。 照源云里雾里,弄不明白狼族的思维方式为什么这么古怪。 狼大王对大副说:“散了吧。 顺便告诉各位,一旦本大王的好梦成真,第一时间通报各位。” 大副如此这般宣布散场之后,狼们议论着走开了。 照源听到这么几句议论: “大王真是好样的,一有好梦就要通告,这样的大王信得过。” “有大王的好梦,不愁斗不过那驼背。” “大伙为了狼族的生存,也做做好梦吧。” 照源暗自感叹:“有什么样的大王,就有什么样的臣民。 但愿狼大王的好梦能够成真,给狼族带来好运。” 狼族的行动真是快捷,一眨眼的功夫都走光了。 照源的法眼看到了三副正和狼大王、大副、二副在山洞里密谈。 他继续隐身进了山洞。 狼大王:“三副,我曾听你说过,虚局峰魔法修炼场的二掌门少年老成,胆识过人。 而且胸怀坦荡,包容万物,是这样吗?” 三副:“是啊,别看他是虚局峰魔法修炼场的二掌门,还有一副菩萨心肠呢。 哦,大王,你怎么突然想起二掌门来呀?” 狼大王沉吟片刻:“你再说说二掌门有什么特征?” 三副:“英姿勃发,是一位英俊的少年。 最明显的是,他的印堂穴上,有芝麻大的一点暗红色胎记……” 狼大王打断三副的话:“是了是了,本大王撞见的高人,肯定是二掌门无疑。 此人有一股英武之气,难怪本大王一撞见他,就心绪不宁,六神无主。 他问驼背这这那那的,我控制着驼背,不让驼背说话。 好不容易让驼背睡下,我就抽身回山洞。 我的好梦就让二掌门给搅黄了。” 照源没有摸清狼族的思维方式,不明白为什么狼大王,把好梦被搅的责任推到他身上。 他本想要三副说个清楚明白,又不愿在此时此地暴露身份。 他转念一想,反正有的是时间,等到回虚局峰魔法修炼场后,慢慢再问吧。 照源挂牵着宗宜,离开山洞回到野草店来。 老大已经酩酊大醉,还在搂着野草娘子胡闹。 老大口齿不清,含混地说:“娘子,大爷我酒也喝高了,头也大了。 扶大爷我到床上去,去,去,陪大爷睡,睡,睡……” 野草娘子推阻:“不行,我男人会砍了我,也会砍了你。” 老大挥着手:“不会,他不敢,你看到了,我叫他怎么,他就怎样。 他是个龟壳壳,哈哈哈……” 第185章 远远地推出一掌 野草娘子:“他那是装的。 别看他是个驼背,他从来都是眼里搁不得砂的人,你别被他给骗了。” 照源看出端倪来了。 狼大王从驼背身体里退出,驼背的灵魂一旦复苏,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不得不佩服狼大王的巧妙安排。 昏暗的灯光下,照源晃眼看到驼背手持一把大铡刀。 那是铡马草的长长的铡刀。 驼背举着大铡刀,向老大扑去。 野草娘子看到了,惊叫一声:“妈呀——” 老大背对驼背扑来的方向,听到野草娘子惊叫一声“妈呀”,以为是弄疼了她。 哈哈笑道:“心肝,大爷,我,弄疼,你了吧——” “吧”字还没有说完整。 说时迟,那时快,驼背的大铡刀已经朝老大的后脑勺狠狠地劈下来。 照源在狼窝已经了解到狼大王的谋略。 狼大王就是利用人类的弱点,引发驼背的杀机,相互残杀,以此实现惩治恶人的目的。 他对狼大王的睿智十分的赞许,可是,他不愿看到血腥的场面。 那么,怎样才能做到既惩治了恶人,又避免血腥的杀戮呢? 他还没有想好两全其美的办法来。 驼背手中的大铡刀,就风驰电掣般配地砍向了老大的后脑壳。 照源来不及多想,远远地推出一掌。 那强大的气流使得驼背的手偏向了一边。 铡刀凶猛地砍在了老大身旁的木柱上。 “嚓”地一声,刀口就砍进木柱三寸深。 吓得老大目瞪口呆,半天缓不过气来。 野草娘子推开老大,惊叫着跑出店外去了。 驼背咬紧牙关使劲把铡刀拔出来。 老大虽然是铁匠,酒醉之人,连抓鸡的力气也没有,软绵绵地斜倚在酒桌上。 瞪着牛样的大眼,不知道躲闪,傻傻地看着驼背举起铡刀向他迎面砍来。 照源伸手往外一个空推。 驼背失去了重心,脚下一绊,重重地扑到桌角上,铡刀也掉到了地上。 驼背叫了一声“见鬼”,双手撑着桌子,立起身来。 吼叫着:“老子掐死你个王八蛋。” 驼背枯树枝一样的手指死死地掐住老大粗壮的脖子。 老大闷声闷气地喘了几口,突然挣扎起来,一起身就把驼背掀了个四脚朝天。 老大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这一折腾,酒醒了大半。 照源看出来了,干虾样的驼背根本不是老大的对手。 驼背之所以大发其威,完全是出于对老大的仇恨,那不是勇敢,是拼命。 如果任由他二人斗下去,两败俱伤,驼背必死无疑。 这样的结果,虽然圆了狼大王的好梦。 可是,这样,未免太残忍了一点。 那该怎么办,才能让狼大王的好梦成真。 而不至于让驼背和老大遭受如此悲惨的下场呢? 面对疑难问题的时候,照源首先想到的是恩师盖柠教诲的三十字箴言。 可是,不论照源怎么参悟,都参不透这三十字箴言对这件事有什么玄机。 看来,这三十字箴言包容不下世间的万事万物。 照源失去了行为准则,突然感到无比的空虚。 驼背已经挣扎起来了,老大也喘息够了,两人眼里都射出仇恨的绿光。 刚才,照源在狼窝看到狼群眼里的绿光,心里就不好受。 现在,从驼背和老大的眼里也射出狼一样的绿光来。 难道驼背和老大失去了人性,和狼一样了吗? 如果那样的话,还有拯救的必要吗? 第186章 两厢情愿的事情 这时,野草娘子发疯一般冲进来,横在他二人中间。 先前的温柔、随和,荡然无存。 声嘶力竭地喊道:“我求求你们,你们住手吧。” 她转向驼背,抓着驼背的手臂,使劲地摇晃着:“当家的,你相信我。 我跟老大什么事也没有,我要是有半句假话,天打五雷轰……” 驼背靠着柱子木然地站着,两眼死死地瞪在老大的脸上。 随着妻子的摇晃,那瘦削的小脑袋,在麻杆似的脖颈上晃来晃去,活象货郎鼓。 野草娘子又转向老大,搥打着他的胸。 怨恨万分:“都怪你,喝酒就喝酒,吃饭就吃饭。玩什么花花肠子? 往我当家的头上扣屎盆子……” 老大看着地上的大铡刀,酒全醒了。 下意识地摸了一把肥大的脑袋,不由得打了一个冷噤。 他抬起粗壮的胳膊,向有气无力的野草娘子一划拉。 咬牙切齿:“老子什么时候受过如此的窝囊气。 别说我没有对你怎么样。就是对你怎么样了,也是两厢情愿的事情,你急什么急。” 野草娘子被划拉得跌坐在桌边的板凳上。 老大一把扭着驼背的胸襟,一缩手,驼背被扯到了老大的胸前。 老大:“死龟背,老子来你这破店喝酒,是给你面子。 给脸不要脸,还竟敢拿大铡刀砍老子,看老子扒了你龟孙子的皮。” 老大一甩,驼背象一把菜似的被扔出一丈开外,“叭叽”一声,如牛屎一堆瘫在了地上。 事情发展到现在,好象离开了血腥的场面,照源悬着心稍稍放了下来。 驼背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野草娘子慌忙奔到驼背跟前,伏在驼背身上,愧疚地说:“当家的,跌疼你了吧?” 驼背没有吭声。 野草娘子摇着驼背:“当家的,都是我不好,我……” 看着丈夫奄奄一息的可怜样,野草娘子把一切的不是都往自己身上揽。 老大听着野草娘子的哭诉,估计经他这么一甩,驼背八成是没救了。 他心里美滋滋的,好象已经把野草娘子搂在了怀里。 他背对着野草娘子和驼背,开心地自斟自饮:“想跟我斗,下辈子吧,你这龟孙子。” 其实,驼背并没有被摔伤。 他趴在地上,之所以许久没有动窝,是借这个机会,调整自己的思路。 他知道,为了维持这个路边小店,妻子付出了许多。 对那些无聊无耻的食客,虽然陪酒陪笑,却从来不曾陪过睡。 包括铁匠老大也是如此。 他明白,之所以无聊无耻的食客尽管对妻子有非分之想,却没敢有非分之举动。 全在于他堂堂正正做人,时刻提防妻子的不轨举止。 妻子就是有诸多不如意,因为驼背的篱笆扎得牢,所以一直相安无事。 谁知,今天闯鬼了。 明明看到老大对妻子明目张胆地调戏,自己不但不制止,反而百依百顺,任其所为。 这不是明摆着把妻子拱手让人作贱吗? 驼背这么一想,觉得妻子没错,错在自己。 可是,一向眼里揉不得砂的自己,却做出如此猪狗不如的事来,怎么会是这样呢? 只有狼大王和照源知道为什么,他自己永远都不会知道。 驼背趴在地上想来想去,不得要领。 第187章 如饿虎扑食一般 这才回过神来,听着妻子自责的哭诉,一股怨恨之气全集中在老大身上。 就是这个铁匠老大,对他的妻子心怀不轨,才会导致这么一个场面。 不除掉这个恶人,他和妻子就永无宁日。 驼背决心已定,扭头一看,那把大铡刀就在自己伸手可及的地方。 驼背主意已定,不把老大拿下誓不为人。 野草娘子光顾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在哭诉,老大后脑壳又没有长着眼睛。 因此,驼背重新抓住大铡刀时,谁也没有看见。 有朋友要问了,野草娘子和铁匠老大没有看见,是可能的。 可是,难道照源也没有看见吗? 这话问得好。 因为整个过程都在照源密切的注视下进行着,一个细枝末节也逃不过照源的法眼。 因此,笔者就省去了“照源看到”这四个字。 如果不省略这四个字,每个场景都要冠以这四个字,就有故意注水赚字数之嫌了。 驼背趴在地上许久不动,养足了精神。 他突然“蹭”地跳起身来。 抓刀在手,如饿虎扑食一般,扑向老大。 大铡刀已经在老大的脑后闪着寒光。 野草娘子没有反应过来。 照源料不到瘦弱的驼背竟有如此强大的爆发力。 不过,照源毕竟是魔法大师盖柠千挑万选的得意门生。 就在照源的眼角扫到大铡刀寒光的一瞬间,照源果断地把食指往下一勾。 又急速地把食指翻了一下。 只见驼背砍向铁匠老大头顶的大铡刀,竟然一个弧形,砸到了铁匠老大的脚背上。 不是说砍吗,怎么变成砸了? 看官有所不知。 紧紧纂在驼背手心里的刀把,在照源的掌控下,自行转了半圈。 落到老大脚前上时,是刀背,不是刀口。 因此,只能说成是砸,才合乎实际一点。 驼背这一刀背砸在老大脚背上,两人都十分地吃惊。 老大吃惊的是,驼背不但没有被他摔废了,反而砸伤了他的脚。 而驼背吃惊的是,今夜一定是闯到鬼了。 手里的大铡刀屡屡不听使唤。 最后一下,只是砸到老大那个畜牲的脚背上,一点也不解恨。 照源知道,血腥的场面很难避免了。 不过,他要尽最大的努力,把血腥的场面控制到最小最小。 此时,野草娘子见丈夫砸伤了铁匠老大,知道铁匠老大不会善罢甘休。 一旦铁匠老大发起威来,丈夫必死无疑了。 在这紧要关头,野草娘子死死抱拄铁匠老大。 叫道:“当家的,你快跑,不跑就没命了。快,快,快跑,快跑啊……” 可是,驼背不但没跑,反而把大铡刀的刀口转过来,使劲往上举。 闯鬼的事又发生了。 那大铡刀好似有千斤重,驼背怎么使劲也举不起来。 铁匠老大本想甩开野草娘子,可是,他的两支手象灌了铅似的动弹不得。 照源看到的场面是这样的: 昏暗的灯光下,杯盏狼藉的桌子旁。 娇小的野草娘子,从身后紧紧地抱着粗壮的铁匠。 瘦弱的驼背双手拄着大铡刀,定定地立在野草娘子的身后。 他们全都如泥塑木雕一般,保持着各自的姿势,定格在那里。 这是中了照源定位秘咒的缘故。 照源对驼背一而再,再而三的砍砍砍,厌倦了。 心想,驼背除了砍杀之外,难道就没有一点新的创意? 再说,铁匠老大凭借自己强壮的体格,弄死驼背易如反掌。 难道就没有一点恻隐之心吗? 第188章 三人被移到了柴房 还有,野草娘子除了委曲求全,难道就没有更妥善的解决办法了吗? 照源需要时间思考,当事人也需要时间思考。 因此,照源就启用了定位咒,先把局势稳定下来再作区处。 照源的定位咒能让所定之人定多长时间呢? 这就要取决于被定之人的转变了。 一旦被定位咒定了位,什么时候解除定位,不由照源决定,照源也决定不了。 这是为什么呢? 魔法大师盖柠在传授给照源定位咒的时候,就反复告诫: “在启用定位咒之前,首先要明确一点,你施定位咒是为了什么? 如果目的不明确,切忌启用。 否则,不仅害了被定之人,也会减去施咒人的功力。” 盖柠大师十分明确地说:“定位咒的解除取决于被定位之人的转变。 比如说,被定位之人先前想杀人。 被定位之后,如果他不打消杀人的念头。 那么,定位咒就无法解除。 此人就永远定位下去,到死也是这么被定着位。 一旦此人打消了杀人的念头,定位咒就会自行解除。 因此,施咒人没有解除定位咒的法力。” 大师盖柠指出:“所有的魔咒,唯有这定位咒独特,须慎用。” 照源第一次面对这么复杂的事情。 在危急之中,没有更好的办法摆平。 无奈之下,贸然启用了定位咒,至于后果如何,他也无法预测。 照源现了原身。 在他们身边走来走去地观察。 看来看去,觉得他们都是可怜虫。 这时,宗宜下楼来了。 照源迎住她:“怎么不睡了,是冷,还是被吵醒了?” 宗宜所答非所问:“他们怎么都不动弹了呀?” 边说边来到他三人面前,象看猴似的这个瞧瞧,那个瞅瞅。 照源突然问:“妹妹,这铁匠老大是从楼上下来的,是吧?” 宗宜不解:“是啊,我们亲眼看到他从楼上下来。可是,哥哥怎么知道他是铁匠呢?” 于是,照源就把尾随狼大王的元神,到狼窝的见闻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听得宗宜直咂嘴:“竟有这等事情?我也想到狼窝看一看。” 照源:“待我看一看狼窝的情形再说。” 照源睁开法眼。 狼窝的三副,也就是虚局峰魔法修炼场的哦昂,已经不在山洞里了。 连狼大王和大副、二副也不见了。 照源的法眼跟踪到了虚局峰,只见哦昂忠实地守在自己的岗位上。 照源:“妹妹,不必去狼窝了,那里什么也没有了。不过,一定有机会到狼窝去的。” 说话间,天渐渐亮了。 宗宜指着那三人说:“哥哥,你说你没有法力解除定位咒。 天亮之后,客人进店来,看到这般景况,如何是好?” 照源略一思忖:“先把他三人移到后面的柴房去再说。” 宗宜也说是个好主意。 于是,照源念动搬运咒。 说了一声“起”,那三人就离地半尺。 在照源的挪腾下,三人被移到了柴房。 还是原先的造型,只因柴房窄小,驼背与野草娘子和铁匠的距离靠近了许多。 照源把驼背、铁匠老大和野草娘子安顿到柴房。 把柴房门用魔法关死之后,和宗宜一块回到店堂。 第189章 找野草娘子喝酒 宗宜:“哥哥,你刚才问我铁匠老大从楼上下来,是怎么回事啊?” 照源:“铁匠老大的客房,就在我们客房的隔壁。 我看到,那床铺象是睡过刚起来的样子,还没有折叠。 我琢磨,铁匠老大已经睡下了,是什么原因让他又起床呢?” 宗宜:“那还用问,你我都看到了,他是下楼来找野草娘子喝酒啊。” 照源:“原先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是,当我到狼窝了解到事情的真相后,我就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我估摸铁匠老大是中了什么邪,鬼使神差,身不由己。 说不定是狼大王使的幻术,有意让他遭此劫难。” 宗宜:“狼大王也太损了,做出此等丧德的事情来。” 照源:“狼大王这么做,是为了惩治残害狼族的恶人。 这原本也没有什么不对,只是手段不可取。” 兄妹二人正说得热闹,店里打杂的哑巴,打着哈欠从自己的房间里走出来。 他友好地与兄妹二人比划着打招呼。 哑巴二十来岁模样,生得五短三粗,一看就知道是个干粗活的人。 当他去了茅厕出来,到柴房抱柴时,打不开柴房的门。 他到处寻找。 宗宜猜测,他在寻找店主人。 他找来找去,没有找到店主人,就奇怪地向照源比划。 他硬拉着照源到柴房门口,又是一番比划。 照源看出来了,他要照源为他打开柴房的门,他要到柴房里去抱柴。 照源觉得哑巴很诚实,就在他的哑门穴上点了一下,让他可以如常人一样说话了。 哑巴给照源叩头,感激涕零:“恩人啊,大恩人。好人啊,大好人。” 哑巴告诉照源,他的名字叫木化。 他的爹爹是远近闻名的猎人。 本来,他的爹爹教他打猎,可是,他天生怕血,一见到血就昏厥。 因此,他的爹爹只好作罢,把他带到这野草店来交给驼背。 讲明不要工钱,供吃供住就行。 驼背是他爹爹的好朋友,不要工钱的白工,哪个老板都不会拒绝。 表面上,驼背告诉木化的爹爹:“我俩谁跟谁啊,你的儿就是我的儿。 你放心吧,他在这里,不会让他冷着饿着。 到手艺学精了,出了师,自己开个店,不就什么都有了吗?” 过了一年,木化的爹爹在一次冬猎中,碰上雪崩丧了命。 他的娘伤心过度,终日神情恍惚,不出半年也死了。 十六岁的木化成了孤儿,他大病了一场之后,就说不出话来,成了哑巴。 一晃过去了六年,什么脏活累活全是他的,他任劳任怨,日子就这么熬过来了。 现在,他已经二十二岁了,因为是哑巴的缘故,没有姑娘肯嫁给他。 现在,他跟常人一样了,他能不对照源感激涕零吗? 宗宜对木化的遭遇深感同情,同情之余,觉得冥冥之中暗藏着因果报应。 因没有证据,不好胡乱猜测,只是在脑子里闪现了一下,也就过去了。 但是,照源听了木化的讲述,肯定这是苍生的处罚。 第190章 时常抱怨驼背无能 照源开宗明义地点化木化:“因为你有血晕的毛病,让你免除血光之灾。 但是,你爹爹杀戮太重,难逃上天的惩罚。 还波及到你,让你说不出话来。 我为你解除桎梏,是要你一心向善,爱护生灵,宣扬三十字箴言。” 木化只为能讲话而高兴,对于照源说的话一知半解,不甚明白,只是连连应诺。 照源的功力还没有达到洞察一切的程度。 他听木化诺诺连声,就把话题转到驼背、野草娘子和铁匠老大身上。 照源问:“木化,你知道老板娘和铁匠老大是什么关系吗?” 木化沉吟了一会:“你是我的大恩人,我把知道的全告诉你。” 木化缓慢地讲起来。 因为他不会说话,野草娘子和驼背都不介意他,因此,他知道许多的秘密。 虽说十哑九聋,可是,他并不聋。 野草娘子时常抱怨驼背无能,没有能够让她怀上一男半女。 而驼背死咬着说,野草娘子是不会下蛋的蒙母鸡。 两口子口角不断,争论不休。 为了能怀上孩子,野草娘子提出了许多的方案。 铁匠老大只是许多方案中的一个人选而已。 可是,驼背坚决不批准,野草娘子的方案只能束之高阁,落不到实处。 野草娘子也不强求,就这么一天一天地拖着。 木化继续讲述。 可是,那铁匠老大对野草娘子紧追不舍,不时做出露骨之举。 为此,驼背竟然动手打了野草娘子。 还把铁匠老大列入不受欢迎的人的名册。 好长一段时间,铁匠老大没有到野草店来了。 昨天,不知怎么,铁匠老大突然来到店里。 驼背一改平时对铁匠老大的仇视,比对待最受欢迎的人还要热情。 驼背老大还特意关照野草娘子,要她热情周到地服侍好铁匠老大。 面对驼背的反常举动,野草娘子被弄蒙了。 她吃不准驼背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一面与铁匠老大周旋,一面提防着驼背。 最后,木化说:“铁匠老大是我领到楼上去,安排他睡下之后,我才离开的。 因为太累,我早早地就进房睡觉去了。 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就不知道了。” 木化的讲述,进一步证实了,这一切都是狼大王一手操纵的。 照源的思路明朗了,他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这时,另一间客房里住着的那两个女子下楼来了,木化上前热情地问需要什么服务。 她二人很是惊奇:“昨天你还是哑巴,今天怎么就能说话了呢? 莫非你是装的? 你真是天才,装哑巴装得天衣无缝,佩服,佩服。” 木化急了:“你们冤枉好人,昨天我真的是哑巴,哑了六年了。 是这位神人点穴治好了我,不信,你们问他。” 那两位女子本是惯走江湖之人,一位高瘦苗条,一位矮胖福态。 那苗条女子,一听木化说面前的这位小帅哥如此神奇,就向照源道了万福。 她说话如莺歌燕唱般:“公子,小女子这厢有礼了。 敢问公子尊姓大名,小女子有一事相求。” 第191章 可惜了一副好皮囊 照源微笑道:“大姐不必多礼,小可姓蒙名照源,不知怎么称呼大姐?” 瘦高苗条女子扭了一下细瘦的腰肢,嗔怪道:“什么大姐大姐的,我有哪么老吗? 芹芹,你说说,我有那么老吗?” 矮胖富态的女子笑起来,圆圆的脸庞象一个压扁了的柿子:“这位公子真没有眼水。 我家小妹梅梅去年十八,今年十三,嘻嘻嘻。” 木化接口道:“越活越年少,明年不就才十岁了吗?” 逗得宗宜笑得前仰后合,照源也忍俊不禁,捂着嘴扭到一边直乐。 梅梅杏眼圆睁,噘着嘴唇扭了芹芹胖乎乎的脸蛋一下。 斥责道:“你这死妮子,识数不识数啊? 去年十八,今年十七才对,怎么会是十三呢? 八成是鱼子吃多了,数不通数了。” 木化拍掌大笑道:“对对对,梅梅说得对,去年十八,今年十七,明年才十六。 我也是鱼子吃多了,不识数啦。” 大家笑了一回,觉得彼此亲近了些。 木化接着说:“梅梅,公子已经告诉你,他叫照源。 你还没有告诉公子,你叫什么名字呢。” 梅梅撇撇樱桃小口:“芹芹,你告诉公子吧。” 照源强忍住笑,说:“不用了,我已经知道你二人叫什么了。” 梅梅大惑不解,弯弯的淡黑眉毛下,一双水灵灵的圆杏眼,望着照源。 她飞快地眨着:“你怎么知道我二人的名字啊?” 照源正要说出“你叫梅梅,她叫芹芹”,话还没出口,宗宜向他呶呶嘴。 宗宜垂着的手掌微微地摇了摇,照源明白宗宜不让他说。 他虽然不明白宗宜为什么不让他说,但他相信,宗宜自有她的道理。 事后,照源问宗宜,为什么不让他说实话。 宗宜:“我看那梅梅美丽清纯,伶牙俐齿。我以为她是在糊弄于你,把你当傻瓜蛋。 你想啊,这么弱智的问题,三岁孩童都知道,你还照直回答,岂不让她二人耻笑? 后来才知道,梅梅才是缺心眼的傻瓜蛋,可惜了一副好皮囊。” 照源改口道:“你还没有告诉我,我怎么会知道呢?” 梅梅“哦”了一声:“好吧,我来告诉你,我叫梅梅,她叫芹芹。现在知道了吗?” 照源“哦,你叫梅梅,她叫芹芹。现在,我知道了。” 照源寻思“这个女子空有一副漂亮的面皮,其实是个屎肠子,可惜啊可惜。” 照源睁开法眼,透视了一遍梅梅的五脏六腑。 发现梅梅的心尖上有一片息肉,干扰着她的血液正常运行。 至使她气血不畅,一会明白,一会糊涂。 而芹芹虽然其貌不扬,但她没有内疾,是个思维正常的女子。 可是,从两人的关系来看,芹芹听梅梅的,不管梅梅错与不错,芹芹都惟命是从。 照源摸清了两位女子的底细。 心想,真是一对活宝。 正好利用她二人,摆平眼下棘手的事情。 照源:“二位小妹妹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第192章 把驼背按翻在地 梅梅与芹芹耳语:“嘻嘻,‘二位小妹妹’,照源公子的嘴还蛮甜的嘛,听着还蛮自在呢。 照源公子真会说话,蛮讨妹妹喜欢。” 突然又板起面孔,冲芹芹说:“别告诉照源公子,这是我们女人的秘密。 你在这里呆一会,我跟哑巴哥哥到厨房去找点好吃的。” 话还没说完,就嘻嘻哈哈地将木化连推带搡着弄走了。 照源自语道:“这个梅梅,还说有事要求我,现在却忘到脑后去了。” 宗宜哭笑不得,冲着梅梅的背影摇摇头。 照源:“芹芹妹妹,平日里梅梅都是这样的吗?” 芹芹:“是啊,梅梅总是这么颠三倒四的,让人捉摸不定。 不过,我也惯了。其实,她人挺好的,不然的话,我也不会跟她处姐妹了。” 宗宜好奇地问:“你俩谁是姐姐啊?” 芹芹:“你说呢?” 话一出口,又立马更正:“你看,我跟她久了,连思维也跟她一样了,对不住啊。 其实她小我一岁,可是,她偏要充大,我也就把她当姐姐了。” 宗宜拉拉芹芹的手:“你真好,和你这样的人处姐妹值了。” 她与芹芹聊上了,一聊就收不了口,真是白话无根,越聊越深。 照源还没来得及布署计划,梅梅就惊慌失措地跑过来,一把拉住照源往后院拖。 照源意识到,八成是柴房里出事了。 果然,还没跑到柴房,就听到柴房里乒乒乓乓的乱响。 照源心里一楞:“糟了,不知是谁先解除了定位咒? 万一解除了定位咒的人,一时反悔,动了杀机。 那还没有解除定位咒的人,岂不要遭到灭顶之灾?” 照源边跑边撤销柴房的门禁。 梅梅与木化嘻闹着到了厨房,木化去生火,梅梅去取柴。 梅梅打不开柴房门,却听到柴房里有野草娘子的哭啼声。 梅梅不知何故,急忙到厨房告诉木化。 木化这才记起来,他就是打不开柴房的门,才去找照源的。 不料,照源点开他的哑穴,他只顾高兴,忘了柴房的门打不开的事。 木化听到梅梅说老板娘在柴房里哭,一边吩咐梅梅赶快去找照源公子,一边往柴房奔去。 果然,柴房里老板娘哭得十分凄惨。 他一边询问,一边使劲地撞柴房门。 因柴房门被照源施了禁门咒,他怎么也撞不开。 当照源解除了门禁的一刹那间,冷不防,门突然自动开了。 他正用膀子撞门,一膀子撞空了,收不住脚,正好扑在拄着大铡刀的驼背身上。 把驼背按翻在地。 照源担心的事没有发生。 因为,驼背被木化压在身下。 铁匠老大背对着驼背死死地站着。 野草娘子则瘫坐在地上哭成了泪人。 照源肯定,野草娘子首先解除了定位咒,说明她没有害人的心思。 而驼背和铁匠老大还怀着满腔的仇恨,因此,不能解除定位咒。 那么,照源听到柴房里乒乒乓乓的乱响又是怎么回事呢? 第193章 眼下情况复杂 照源:“你们都说,没有听到柴房里乒乒乓乓的声音。 可是,我却听得真真的。 我就在想,难道我犯了耳鸣的毛病不成? 耳鸣只是短暂发生的,柴房里那乒乒乓乓的声音,却一直在响。 我解禁了柴房的门,木化跌进门里去时,那乒乒乓乓的声音才没有了。 因此,我相信那不是我耳鸣。 不是耳鸣,那又是什么呢? 我想来想去,想到了自己的身份。” 于是,照源滔滔不绝地讲下去。 宗宜最爱听照源说话,一则是她与照源的缘分,二则还是她与照源的缘分。 两个人,不论男女,只要有缘分,那就无时无刻都在乎对方的存在。 那就会把对方想象成完美的人。 哪怕是缺点,也会得到对方的极大宽容和包涵。 宗宜与照源就是这么一种关系。 是一种介于兄妹、恋人的关系。 这种关系十分的朦胧,但不暧昧。 打住吧,这是贯穿全书的主线,岂能用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 只要知道照源与宗宜,有这么一种微妙的关系。 就能理解,这部书的情节为什么是这样的,而不是那样的了。 听着虽然有点饶舌,却不得不说一说,以防本书将来的走向,出乎读者的意料之外。 好了,这回真的要打住了,再不回到野草店来,读者都跑光了。 宗宜只听到照源在说“耳鸣,耳鸣”,并没有听懂照源在说什么。 她欣赏照源说话时的神采飞扬。 她想,照源伴随着说话的节奏,那左手和右手,怎么就挥动得如此的有力度呢? 真是绝了,这才是我的照源哥哥。 照源从不同角度,有理有据地向宗宜表述,自己真的听到柴房里,有乒乒乓乓的声音。 照源好不容易表述完了,本想听到宗宜“哦,原来是这样。”的惊叹和评语。 可是,却没有听到宗宜有任何回应,照源这才把眼光从柴房转到宗宜的脸上。 只见宗宜一副痴迷的神态,竟然听得如此的专注。 说话有人听,这是说话人最大的幸福。 象宗宜如此忠实的听众,能不让照源心潮澎湃吗? 照源勾起食指,在宗宜微翘的鼻头上轻轻地括了一下。 宗宜回过神来,冲照源甜甜地一笑,问:“后来怎么样了呢?” 照源一听,这才发觉,宗宜根本就没有听他在说什么。 虽然,照源觉得,宗宜的回答,极大地伤了他的自尊。 可是,他爱宗宜,不管是什么性质的爱,反正是这么爱着。 是一刻也离不开的那种爱着。 即使宗宜此刻分了神,没有听他推理慎密的演讲。 他没有一丁点责怪宗宜的意思。 他只是想,眼下情况复杂,瞬息万变。 说了半天,宗宜竟然没听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那不白白浪费时间吗? 他也不想从头再向宗宜讲一遍,把手一沉,说:“后来没有了。” 宗宜就是宗宜,是那么地纯情可爱。 她一点也看不出照源产生了急躁情绪,忽闪着漂亮的大眼睛。 歪着头问:“那么柴房里乒乒乓乓的声音是真还是假啊?” 第194章 象泄了气的球 照源象泄了气的球,“唉”了一声:“柴房里乒乒乓乓的声音是千真万确的。 只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听不到罢了。” 宗宜不高兴了:“什么?你在说什么?我们是凡夫俗子,那你是什么呀? 难道你是魔?是怪?是神?是仙?” 照源一看到宗宜撒娇的样子,就十分地兴奋。 他也意识到刚才把话说得太满了,剌伤了宗宜。 知错能改,就是好哥们。 照源立马改口:“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可能我有特异功能,你们暂时还没有。 所以,我能听到柴房里乒乒乓乓的声音,你们暂时还听不到。 等到你们修炼到具有特异功能的时候,你们也就能听得到了。” 宗宜:“这么说,还能让人接受。 那好吧,就算你有特异功能。 那么,你说说,那柴房里乒乒乓乓的声音是怎么回事吧?” 照源:“为了弄清楚这个事情,我必须再到狼窝去一趟。 我估摸是狼大王在作祟。 当时,我忘了睁法眼,以至于让那乒乒乓乓的声音成了一个谜。” 宗宜:“那我跟你一道去吧,相互也好有个照应。” 照源:“你就留在店里吧。 上一回,我到狼窝,听出狼大王还是畏惧我三分的。 是我的正气逼使他离开驼背的身躯,返回狼窝另寻对策。 所以,我不能离开野草店。 我打算这样,我把我的身躯也留在店内,与你在一起。 让狼大王以为我还在店里,他就不敢贸然到野草店来滋事。 我的元神到狼窝去,再作一番调查。 你看,这样安排怎么样?” 宗宜认为这样安排较为妥当,点头答应了。 照源向宗宜交待了召唤元神归体的方法。 让宗宜复述了两遍,确认记住了,这才施法,让元神再一次出体,向狼窝飘去。 照源的元神到了狼窝。 清晨的阳光,从苍天古树的缝隙中,斜斜地射到地上。 只见昨天夜里狼群集会的草坪被白雪覆盖着,没有一点被践踏的痕迹。 那山洞口,还和昨夜一样,被山藤野葛盘绕着,也没有出入的迹象。 一切都那么平静,好象根本就没有动物光顾过这里。 照源睁开法眼,往山洞里仔细搜寻。 洞内空空如也,昨夜看到的什么石床石桌锅碗瓢盆一样也没有。 照源不觉大吃一惊,难道我真的是在狼大王的梦境之中? 看来,狼大王非等闲之辈,必须把狼大王的来龙去脉弄弄清楚。 可是,线索已然中断,如何着手弄清楚呢? 照源突然想到了哦昂。 就是狼窝的三副,虚局峰魔法修炼场的那个参与试验黑里果毒性的哦昂。 照源要掀开这层迷雾。 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他来不及多想,元神就向虚局峰魔法修炼场飘去。 照源的元神来到虚局峰魔法修炼场上空。 他鸟瞰清晨的虚局峰,宁静安祥,清新宜人。 弟子们修炼的修炼,干活的干活,各司其职,井然有序。 他不禁赞叹恩师盖柠的治理有方。 他睁开法眼,搜寻哦昂的身影。 第195章 同在魔界中 只见哦昂坐在边界的一个树桩上,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的动向。 照源正要向哦昂靠拢。 突然醒悟,元神无法与外界交流,充其量只能起到录音和录像的作用。 也就是说,只能收集信息,而不能下达指令,更不能参与行动。 如果要向哦昂了解情况,只能与哦昂的元神才能做到。 怎样才能让哦昂的元神出窍呢? 眼下,照源还没有这样的本事。 也就是说,就是到了哦昂身边,也无法得到任何信息。 照源自嘲道:“呵呵,我又生了一个大大的傻蛋。” 于是,照源的元神只好返回野草店。 宗宜陪着照源的身躯在柴房门口站着,一边一个,好象门神似的。 照源的元神不禁好笑:“宗宜真是个办事认真的女孩。 她以为这么守在柴房门口,狼大王就不敢来了。” 想到狼大王,照源又犯嘀咕:“如果说,我陷入狼大王的梦境,那是可能的。 因为,狼大王和我一样,同在魔界中。 可是,宗宜等人不属魔界,怎么也陷入其中呢? 这么看来,似乎这不是梦境,是实实在在存在的现实。 那么,狼窝又是怎么回事呢? 难道我的眼睛欺骗了我? 不可能,我的眼睛没有欺骗我。 哎呀,魔界,魔界,魔界怎么就是这么地折磨人啊? 不行,我不能自己乱了自己的方寸,还是要正视自己的处境。 我能虚幻的场景,狼大王为什么不能虚幻呢? 问题是,狼大王比我高出一筹。 我陷入狼大王的梦境而不自知,我却不能设一梦境让狼大王陷入。 看来,我的魔力远不及他,这才是问题的根本。” 照源尽管被眼前虚虚实实的场景搅得有些摸不着北。 可是,照源能悟出自己的功力低下,就是他的一大收获。 照源交待宗宜,等到巳时,将他的元神召唤归体。 现在,照源提前返回野草店,离宗宜召唤元神归体还有半个时辰。 照源利用这半个时辰,在野草店内各处逛逛。 照源的元神先去看望野草娘子。 他进到野草娘子的卧室,梅梅和芹芹坐在床边上,正在开导野草娘子。 梅梅:“你用不着为这种事啼哭,你也不必太在意男人。 当初,你就不该嫁人,还嫁给连腰杆都伸不直的男人。 你活该。 要我说,那铁匠老大还有点男子汉的样子。 要是我,早就跟铁匠老大……” 芹芹连忙打岔:“老板娘,事已如此,哭也无益。 万事皆有个定论,该咋样就咋样吧。 你还是养养精神,等一会客人来了,还得做生意啊。” 野草娘子好象接受芹芹的劝告,止住了啼哭。 幽幽地说:“我的命好苦啊,要是当家的醒不过来,我就不活了。” 说着又哭起来。 梅梅不耐烦了:“哭吧哭吧。 等你哭死了,那两个男人醒转来,该娶的娶,该嫖的还嫖,你岂不是白死了吗?” 梅梅这话虽然不中听,却在道理上。 果然,野草娘子的哭声嘎然而止,再也不哭了。 只见野草娘子拢拢散乱的头发,下了床,抻抻揉皱了的衣襟。 第196章 在这张床上弄了手脚 野草娘子:“两位妹子,我们相遇是缘分。 店中出了这样的事,让你二人也跟着受累。我这厢给二位妹子赔礼了。” 说着就给梅梅和芹芹行礼。 梅梅拍掌在笑,芹芹忙扶住野草娘子。 照源放心地离开野草娘子的卧室,来到楼上的客房,一间一间地仔细查看。 当他来到铁匠老大住的那间客房,也就是他和宗宜住的隔壁那间,查看得特别用心。 床上的被子掀到一边,分明是躺下的人起床掀开的。 也就是说,铁匠老大已经睡了,突然想起要与野草娘子调情,这才掀开被子下楼去。 这一举动,照源认为不可思议。 因为,这大冷的天,已经睡下了,难道还有比这热被窝更有吸引力的事吗? 如果说,比热被窝有吸引力的事,是与野草娘子调情。 那么,野草娘子的丈夫驼背,又时刻不离野草娘子左右。 如果说,铁匠老大有正常人的思维,就不会去冒风险。 对了,铁匠老大失去了正常人的思维,走火入魔了。 是铁匠老大有神智方面的毛病,还是另有原由? 照源一边琢磨,一边更用心地查找线索。 照源在门后、床下、房角,旮旮旯旯都扫视遍了,也没有看到可疑的东东。 他坐在床边,把这十多年来,恩师传授给他的各种各样的魔法,全都回忆了一遍。 没有找到与此相关联的魔法。 他又琢磨,难道狼大王在这张床上弄了手脚? 于是,他就在这张床上仔细地查看起来。 照源透过枕巾,看到木头做的枕头上,画着一个男人的头像。 边上画的几条线一直延伸到木枕下面。 木枕下面的床板上,画着一个隐隐约约的女人头像。 头像边上的线条,与木枕上的线条完全吻合。 照源突然记起来了,这就是魔法中的牵魂术。 现在,狼大王玩的伎俩明朗了。 狼大王事先画了这一组图,并施了牵魂咒。 铁匠老大的头接触到木枕上的画,就着了魔,不顾一切地去找野草娘子调情。 然后,狼大王附身在驼背身上。 于是,就上演了这场旨在报复的恶作剧。 照源兴奋起来,真想大吼一声:“终于让我查到谜底了。” 可是,他的元神却不能发声。 兴奋过后,照源又冷静下来。 他想:“这一切,还是不能解释,那柴房里乒乒乓乓声音的由来。 看来,这张床上还有另一组魔画。” 照源重新审视这张床。 终于,照源看到了,在床下的地上,放着一个木箱子。 木箱子里画着两个男人,一壮一弱,弱者是个驼背。 那壮者是铁匠老大无疑。 两人扭结在一起,正在相互拳击对方的头。 照源又是一阵兴奋:“找到了,找到了,柴房里乒乒乓乓的声音,就是这副魔画产生的。” 可惜无法欢呼,他只好默默地退出客房。 照源看着木化正在忙出忙进地准备饭菜,等候招待客人。 野草娘子也梳洗齐整,着手料理店里的事情。 照源看看店里已经平静下来,就呆在自己的身躯旁,等待宗宜的召唤。 照源想:“虽然找到了这场恶作剧的根源,可是,真的有狼大王这么一只狼吗? 这事只有回虚局峰魔法修炼场问哦昂才知道了。” 第197章 木枕上男人的头像 巳时已到,宗宜按照照源的交待,成功地召照源的元神归了体。 宗宜急切地寻问照源元神出窍后的情形。 照源一一向宗宜讲了,宗宜听得目瞪口呆。 宗宜:“没想到,魔界这么诡异,虚虚实实,真真假假,真让人捉摸不定。” 照源:“你没想到的事还多着呢,你去把野草娘子找来,跟我到楼上铁匠老大的客房去。” 宗宜找来了野草娘子。 梅梅、芹芹、木化也闻声一起来了。 大家好奇地跟着照源来到了铁匠老大的客房。 照源掀开枕巾,大家看到了木枕上男人的头像。 移开木枕,又看到了床板上的女人头像。 照源讲了这组画的意思。 野草娘子十分气愤:“这是哪个丧尽天良的人画的,让他不得好死。” 照源向这组画施了消影咒。 不一会,木枕上的画和床板上的画,都不见了。 照源:“好了,这下没事了。 老板娘,往后你可得多留一个心眼,别让人乱写乱画了。” 从那以后,野草店就立了一个规矩:“不准乱写乱画”。 照源取出床底下的那个木箱子,讲了木箱子里的画与柴房里乒乒乓乓响声的关系。 大家原本就没有听到柴房里有什么乒乒乓乓的响声,对木箱子也就没有多大兴趣。 照源解除了相应的魔咒:“没事了。老板娘,这个木箱子是你家里的吧。” 野草娘子:“我家没有这个木箱子,不知是哪个丧尽天良的人放在床下的。” 照源:“往后,你要多多留神,不要让客人做手脚。” 打那以后,野草娘子在清理房间时,总要往床底下多看几眼。 照源带领大家离开铁匠老大的客房,来到柴房门口。 吩咐木化打开门上的锁,大家进到柴房。 木化看到铁匠老大虽然昏睡着,但是已经翻了一个身。 先前是面朝里,现在是面朝外了。 照源:“铁匠老大能翻身,说明他的心思有些活动了。 我们上楼看看驼背怎么样了。” 木化打开楼门的锁,大家都上了楼。 只见大铡刀横在一边,驼背双手搂着膝盖,头搁在膝盖上,坐在楼板上睡着了。 原先驼背的姿势是这样子的:双手拄着大铡刀,两眼血红,倔强地站着。 照源:“驼背已经自己解除了定位咒,正在反思呢。 让他多呆一会,我们下楼去吧。” 野草娘子早已抱住驼背,边摇边喊:“当家的,你醒醒。” 野草娘子又哭起来了。 不料,驼背头也不抬:“你不用哭,我想好了,你想跟谁过,你就跟谁过吧,我不在乎。” 野草娘子一听,边哭边捶打驼背边数落。 照源正色道:“老板娘,你不用哭了,这事的起因不在你,而是在老板身上。” 驼背抬起头来,不解地看着照源:“怎么?她偷汉子,反倒是我的不是了?” 照源不正面回答驼背的反问,单刀直入地说:“对,原因就在你。 是你毒杀了狼崽和带崽的母狼,你说,有没有这回事?” 驼背一时蒙了,眨巴着小眼睛,张着大嘴,看着照源,不知该说什么。 大家也蒙了,这夫妻不和与毒杀狼崽有什么关联呢? 照源追问:“你说话呀,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野草娘子低语:“有,有,有这回事。” 照源:“到底是怎么回事,从头一一讲来,不得有半句隐瞒。” 野草娘子推推驼背,催他快说。 第198章 手段算不得高明 驼背拖延了一会,见大家都一个劲地催促,只得从头讲起。 因为狼不时来骚扰野草店,不是刁去鸡,就是拖走羊。 狼的嚎叫,闹得住店的客人惶恐不安。 驼背就用毒饵诱杀了三只狼崽,一只怀崽的母狼。 后来,诱杀不起作用了,狼也更频繁地光顾野草店,一时间闹得人心惶惶。 再后来,铁匠老大到野草店食宿,知道情况后,就提供了扣子。 那铁扣子果然灵验,第一回就扣住了一只老饿狼。 野草店四周都布下了铁扣子,这才镇住了狼的嚣张气焰。 为此,铁匠老大成了野草店最受欢迎的客人。 驼背最后说:“我们保护自己,难道也有错吗? 再说,这与铁匠老大调戏我的妻子有什么相干?” 狼大王为狼族的受害者报仇雪恨,这是狼族的正义之举。 驼背为保护自己的财产和安全,采取防范措施,这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没有什么不对。 照源陷入了沉思。 他毕竟只是十五岁的少年,在这大是大非面前,一时还真的不知该如何抉择呢? 恩师的三十字箴言呈现在眼前: “以心面师,以心修练,以心会友,以心对万事万物。凡事以理服人,不可动邪恶。” 他默默地反复吟诵,渐渐地有了自己的主张。 大家看着照源双目微闭,双手合十,嘴唇在不停地动着,谁都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照源这才睁开眼睛。 照源:“凡事有因就有果,有初一,必定有十五。 就这事来看,狼骚扰野草店在先,狼是因,是初一。 只要狼族能有自知之明,管束好自己的狼。 不做损人利狼的事情,就不会发生毒杀和铁扣之事。” 大家听了,拍手叫好。 这时,铁匠老大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上楼来。 粗声大嗓地也跟着叫好:“这位小兄弟讲得很好。 是狼祸害我们在先,如果狼不祸害我们,我们怎么会去对付狼呢? 照源看着铁匠老大,已经没有了仇恨的眼神,驼背的眼神也温和了许多。 照源:“刚才我已经说了,由于你们杀害了狼,狼来向你们报复。 狼采用的手段算不得高明,可是,你们轻易就上当了。 你们为什么会轻易就上当了呢?那就要在你们身上找原因了。” 驼背和铁匠老大听明白了照源的话,知道中了狼大王的圈套。 要不是照源出手相助,肯定会闹出人命来。 二人向照源拱手:“客官的大恩大德无以回报。 就请在小店多住几日,聊表我们的感激之情。” 照源呵呵笑道:“众位有所不知,我是虚局峰魔法修炼场魔法大师盖柠的弟子。 大师告诫弟子们,要‘以心对万事万物’。 此次偶遇贵店遭此血光之灾,别说是大师的弟子,就是有良知的人也不会袖手旁观。” 铁匠老大再次拜了拜照源:“在下鲁莽惯了,不懂规矩。 有冲撞客官的地方,还望高抬贵手,不要较真。在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照源随和地说:“有什么话尽管讲来,没有什么当讲不当讲的。” 铁匠老大拱手道:“我想拜客官为师,万望收纳。” 照源也拱手还礼,笑道:“我还是个毛头小伙,没有资格收弟子。 如果客官有诚意,可随我到虚局峰魔法修炼场去,拜魔法大师盖柠为师吧。” 第199章 修炼不是当和尚 铁匠老大,象捡到金元宝似的,笑得满脸花。 说话也变得结巴起来:“哎,呀呀。真,真是,三生,生,有幸……” 照源:“先别激动,修炼是件十分痛苦的事情,你得想好了。” 铁匠老大:“我一个铁匠出身的粗人,有什么痛不能忍?有什么苦不能吃?” 照源很高兴:“那就好,虚局峰魔法修炼场的弟子们,个个都是忍得痛,吃得苦的人。” 梅梅也嚷嚷开了:“修炼不就是打盘腿,合双掌。 一天到晚,一夜到亮,咕嘟咕嘟地念。 不准喝酒,不得吃肉。 男弟子不能睡女人,女弟子不能睡男人……” 芹芹急忙扯扯梅梅的衣襟下摆,示意她别胡说八道。 芹芹打断梅梅的话头:“梅梅姐,你想修炼还没有人要呢。” 木化更是兴奋,倒身就给照源叩头:“恩人在上,请收下弟子。 弟子吃得苦,耐得疼,保证不睡女人……” 照源被这些无知无识的言谈逗得直乐,不禁开怀大笑:“哈哈哈哈,你们弄错了。 修炼不是当和尚。 虚局峰魔法修炼场也不是和尚庙,尼姑庵。 好了,说多了你们也不懂。 这样吧,拜师修炼不能凭一时的冲动,你们再好好想想清楚。 虚局峰魔法修炼场,时时为有志之士开着大门。 再说,修炼不是赶集,串亲戚,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你们总得把你们身边的事情安顿好,没有了后顾之忧,才能安心修炼。 你们说,我说得对不对呀?” 宗宜第一个响应:“对对对,照源公子说得太对了。还是从长计议的好,以免后悔……” 梅梅急火火地抢着说:“不是尼姑庵就好。 我也要修炼,就凭我这身段,修成美魔女绰绰有余,嘻嘻嘻嘻” 她边笑边跑边喊:“我是美魔女,我是美魔女……” 大伙做梦都没有想到,梅梅真的修炼成功,成为虚局峰魔法修炼场,响当当的美魔女。 世事如棋,料到下三步的人没有几个。 此时,大伙把梅梅当成神智不正常的疯女子,把她的话当做笑谈而已。 照源:“好了,该说的我都说到了,我就不多说了。 老板和老板娘原本就是恩爱夫妻,阴差阳错,惹出事端。 现在,阴云已散,雨过天晴,你们又能和好如初了,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有一个温暖的家多好啊。” 他不由得又想起自己样备诏的家,家中的爹娘不知怎么样了? 照源:“但愿你们不再猜疑,和睦相处。 至于狼族对你们的骚扰,我会去为你们摆平,你们就等好消息吧。” 铁匠老大和木化遵照照源的指点。 先把自己手头的事情安顿好后,再到虚局峰魔法修炼场去。 驼背见照源和宗宜只有一匹马:“野草,你把我家那匹红鬃马牵出来,送给照源公子吧。” 野草娘子小跑着,转瞬就把红鬃马牵来了。 只见那匹红鬃马,通体雪白,四蹄和脖颈上的鬃却是深红色,故名为红鬃马。 红鬃马与白玉点在一起,一雪白,一栗红,真是绝配。 他夫妻二人立意相赠,照源推辞不受。 第200章 就按市价付银子吧 宗宜打圆场:“这样吧,你夫妻二人经营这个小店也不易,就按市价付银子吧。” 驼背板起面孔,一板一眼地说:“这位客官说到哪里去了。 要是没有照源公子的鼎力相助,别说只是一匹马,我夫妻二人早已家破人亡了。 照源公子的大恩,我无法言报。 这匹马奉送给恩人代步,我夫妻二人心中才稍许有些实落。 要不然,我们会寝食不安,心绪不宁。 恳请恩人万万不可推辞。” 照源为难了。 虽然,这是他夫妻二人的一片真情。 可是,收受馈赠,终归不是正道。 怎么办呢? 照源把宗宜拉到一旁:“你身上带着碎银吗?” 宗宜:“刚才驼背说的话,你没听到吗? 他不是卖马,你要银两何用?” 照源:“我知道,他不是卖马,我也不是买马。再说,碎银也不够马价啊。” 宗宜不解:“你想干什么呢?” 照源:“你会知道的。” 宗宜摸了几块碎银交给照源,好奇地注视着照源的一举一动。 照源:“老板,我有一事相托。” 驼背忙问:“什么事,请讲,别说是一事,就是十事,我也应承。” 照源:“这里有几块碎银,你替我买十只凤冠白毛母鸡,一只芦花大公鸡。 这事不难做到吧?” 野草娘子接口道:“不难不难。” 照源把碎银递过去,夫妻二人哪里肯收。 驼背:“区区小事,何用恩人破费,我们照办就是。” 照源:“这是两码事,你赠送给我红鬃马,我收下了。 我托你办事,却要让你破费,那就说不过去了。” 疯跑了一圈的梅梅,这时凑拢来,接口道:“哦哟哟,照源公子这么较真啊。 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哎呀,我想起来了,我还有事求照源公子办呢,我差点就忘了。” 她这一惊一诧把人们都逗乐了。 照源想,她终于能记起自己说过的话,看来她还没有糊涂到不可救药的地步。 照源:“梅梅,你先去玩一会吧,我跟老板说点事,你的事,我一定帮你办。” 梅梅还在不停嘴地跟照源扯闲篇,照源示意芹芹把梅梅拉开。 芹芹乖觉地把梅梅哄走了。 梅梅边走边回过头来嚷嚷:“我要照源公子帮我的忙,要照源公子帮我办事。” 驼背见没有理由推托不收,只得接过照源手中的碎银子:“恩人真是较真。 好吧,我收下。 那鸡要怎么侍弄呢?” 照源:“没有什么特别,你该如何侍弄就如何侍弄得了。” 他看看身边只有驼背和宗宜二人,就凑近驼背小声说: “在小店的东北方向,约五十步的地方,有一堵石壁。” 驼背抬手一指:“是那堵石壁吧?” 照源:“是,就是那堵石壁。” 宗宜更好奇了。 先前要驼背帮他买鸡,还指名要凤冠母鸡,芦花大公鸡。 现在又扯上那石壁了,这照源真是个鬼精灵,让人捉摸不定。 既好奇又崇拜地关注着照源的一言一语。 驼背点点头:“哦”了一声,那口吻明显透出莫名其妙。 第201章 竟然变成哭腔了 照源接着说:“那石壁上爬满了藤蔓,已经把石壁遮得严严实实。 在石壁的中段,有两棵野葛藤,一棵是翠绿色,一棵是红褐色。” 宗宜越听越感到照源神秘莫测,非同凡响。 驼背也是一脸的好奇。 照源不管他二人的神色如何。继续说: “那两棵扭结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野葛藤,被地火烧过。被天雷劈过。 是历经千年风霜雨雪的患难夫妻,虽然还未成精,也有些灵气了。 那翠绿色的是妻子,名叫葛翠翠。 那红褐色的是丈夫,名叫葛红红。 我和他夫妻二人已经通过气了。 他们知道狼族与你们的积怨,他们也弄不明白,谁是谁非,只好冷眼旁观,不好干预。” 宗宜和驼背都听傻了,二人瞪着眼睛,呆呆地看在照源脸上。 照源:“本来,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多的是,这都是出于本我的原因。 哦,我这样说,你们可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其实,这就是没有‘以心对万事万物’的结果。 我与他夫妻交流了三十字箴言,他们这才知道。 身居荒山野岭,缺乏明师指点,白白荒废了千年光阴。 那三十字箴言,他们感到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宗宜悟性极高,她听出一些端倪来了。 自言自语:“这三十字箴言真是威力无比,这么说来,那葛夫妻二人已经心中有谱了。” 驼背不懂宗宜在说什么,只把照源说的当神话来听。 照源听出宗宜有了自己的见解,很是高兴,向她翘起了大拇指。 宗宜不顾驼背在面前,悄悄地捏住照源的大拇指,轻轻地咬了一口。 照源心中一颤,缩回手来,面对驼背说:“老板,我跟你说这些,只是想让你知道。 那葛夫妻和我们是一伙的。 我不在的时候,他们会罩着你。 不过,这是一个天大的秘密,你一个人知道就可以了。 不能让别人知道,就连你的妻子野草也不能知道。 一旦泄密,连我也罩不住你了,切记切记。” 驼背一听这话,心里先怕了。 一说话就发起抖来:“恩人,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啊? 我天生就是一个口无遮拦的人,从来不曾保守过什么秘密,你这不是害我吗?” 说到最后一句,竟然变成哭腔了。 宗宜不安地看着照源。 心想,天下竟有驼背这般窝囊的人。 照源也是多此一举,觉得受人馈赠不好意思。 身上带着那么多宝物,随便摸出一件来,回赠于他,两相扯平不算,还多多有余了。 现在可好,让一个口无遮拦的人保守魔界的机密,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鬼精灵的照源如何摆平这事。 照源却不恼,乐呵呵地说:“我早就知道你守不住这么大的秘密。 因为,别说是你,就是我,如果没有修炼的功底,我也守不住这天大的秘密。 那么,你就会问:‘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让我知道啊?’ 老板啊,你是个聪明人,你口口声声喊我恩人,那不是口头上喊喊吧?” 驼背急了,指天发誓:“不是不是,那是我从心底里喊出来的心声。 那是真真的,没有一丝丝的掺假。” 第202章 搅了搅干涩的舌头 照源:“那不就结了。你不会于恩人的话不顾,而满嘴跑马吧。” 驼背想了一想,看看照源,又想了一想,再看看照源,这才胸有成竹地说: “恩人在上,我驼背从此改正口无遮拦的毛病,严守秘密,死不开口,如食言,” 照源急忙制止道:“不必赌咒发誓,心中有数就行了。 再说,虚虚实实,真真假假,才尽显机智灵活。 我让你严守秘密,不是让你处于命悬一线时,连那一线的生机也不留给自己。 那也太不近情理了吧? 只是,在那紧要关头,既要保住自己宝贵的生命,又要保住这天大的秘密。 那是很折磨人的。 能做到这一点,你就修炼到一定的功力了。 当然,事情不会发展到那么糟糕的地步,只是预先设想一下而已。 再说,如果真的到了那种命悬一线的地步,你就给我发信息。 我立马出现在你身边,替你排忧解难。 即便我罩不住你,我还有恩师啊,那可是魔界顶级的大师,没有他罩不住的事。 话说到这个份上,你该把心放回肚里去了吧?” 驼背急切地问:“我怎么才能给恩人发信息呀?” 照源:“别急嘛,我这不正在说的吗?说到给我发信息,那还得说到鸡身上。” 驼背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搅了搅干涩的舌头。 更加用心地听着,深怕听漏了一字,就无法向照源发出救命的信息。 照源放慢了语速:“不是有十只凤冠母鸡,一只芦花公鸡吗? 你到石壁去,用刀刮下红葛藤三钱皮,再刮下绿葛藤二钱皮,一共五钱皮。 然后焙干,研成粉末。” 说到这里,照源掏出一个小包,递给驼背。 驼背打开一看,是蓝色的粉末。 照源说“把这些蓝色的粉末与葛藤粉末拌匀。 然后,剌破你自己的食指,滴三滴血在里面,再拌均匀,这就成了驱邪魔法粉。 你将驱邪魔法粉掺在饲料里喂鸡。 鸡吃了魔法粉后,就能听得懂葛夫妻和你我的话。 到那时,你想让它们干什么,它们就会去干什么。 向我传递信息,那只不过是小菜一碟。 当然,它们的作用远远不止于只传递信息,它们的本事大着呢。 特别是它们的后代芦花凤冠,那本事更大。 现在说为时过早,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梅梅又凑过来了。 照源:“我就说这么多了,就此打住,都别再提这个话题了。” 梅梅过来就抓住照源的手,摇摆着:“照源公子,你怎么说了这半天的话啊? 累不累啊,走,跟我走,该轮到我求你办事了。” 宗宜见状,一股热血往脸上涌,冲上去,剥开梅梅的手。 生气地说:“梅梅,你疯了? 一个姑娘家家的,抓一个大男人的手,就不感到害臊?” 梅梅回身仔细地打量着宗宜,突然,一伸手,把宗宜的公子帽扯了下来。 顿时,宗宜的一头秀发披散开来,尽显少女的风姿。 这还不算,梅梅双手从宗宜身后往前一抱,有意将宗宜丰满的前胸耸立起来。 前面说过,扶授邦的女性,**特别的丰满。 宗宜虽然只是十五岁的少女,可是,已经有一个十分丰满的胸部了。 这一下,女扮男妆的宗宜暴露无遗了。 第203章 这不会是笔者瞎编的吧 梅梅放开宗宜,围着她装模作样地评头论足一番之后:“哟,原来也是个大美人呀。” 又嘻嘻笑道:“我老远就看到你咬照源公子的手指头。 你都不害臊,我只是拉拉照源公子的手,我有什么好害臊的? 再说,照源公子是大伙的照源公子,你是照源公子的什么人啊?” 宗宜一时语塞,回答不上来。 驼背看到这是少男少女们之间的纠缠,他一个过来人,不好掺和,就悄悄地走开了。 照源天生第一遭面临两个女人的争执,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芹芹一直在劝梅梅少说两句。 可是,梅梅发起横来,却什么也不顾。 她越叫越大声:“你说啊,你是照源公子的什么人? 不会是小媳妇吧? 哦,我想起来了,你一定是照源公子的小媳妇。 要不然,昨夜为什么睡到一起了呢?” 宗宜忍无可忍了,一扬手,“叭”地一声脆响,搧了梅梅一个大嘴巴子。 梅梅虽然清瘦苗条,脾性却冲得很。 她伸手抓住宗宜的秀发,使劲往下扯。 宗宜自幼习武,练就一身好功夫,可是,这一下,却被梅梅扯得抬不起头来。 这才知道,自己碰上对手了。 她运了一口气,把头一甩,甩不动。 再运一口气,再一甩,还是甩不动。 她一着急,拼命向梅梅的小肚子撞去。 不料,梅梅一松手,侧身一让,宗宜没有了堵头,向前扑去。 眼看着就要扑倒在地上,照源抢前一步,接住了她,两人搂到了一块。 梅梅却跟没事人一样,呼吸平稳,面不改色心不跳。 她伸手去扯宗宜:“我拉拉照源公子的手,你就吃老醋。 你抱上照源公子,我也会吃老醋,滚开,别碰我的照源公子。” 芹芹实在看不下去了,她在梅梅的脖根上点了穴,梅梅不动了。 芹芹十分抱歉:“照源公子,让你见笑了。 梅梅就是这么一个人,没深没浅的,尽惹事。 请问,这位小姐,不知怎么称呼? 还望多多包涵,大人不计小人过。” 照源正为梅梅的功力感到好奇,又看到芹芹点了梅梅的穴。 他暗忖:“真是强中自有强中手,能人头上有能人。 这两位姑娘到底是什么样的来历呢?不免让人感到有些神秘。 不管怎么说,我们同是行路人,用不着结冤结仇。” 照源知道宗宜自小就养成了倔强的性格,特别是眼里容不得砂。 眼下,受此凌辱,还不得把梅梅给撕吃了? 他正要劝说宗宜不要计较。 不料,宗宜却一反常态,站稳脚跟,转回身来,捋捋头发,冲芹芹说: “没事,她的手劲还真不小,看得出,她也是习武之人。 习武比武,本来就是常事,今天,我输了,我甘拜下风。 我怎么会怪罪她呢?芹芹,你解了她的穴道吧,我还要和她结拜姐妹呢。 哦,忘了告诉你,我叫宗宜。” 这不会是笔者瞎编的吧? 宗宜这么一个大家闺秀,本就是养尊处优的高贵之身。 而且,性格又是如此倔强,一点过渡也没有,就这么甘拜下风? 还要与梅梅结拜姐妹,这不是在痴人说梦吗? 哪有这么转变性格的写法,这岂不是简单化了吗? 其实,笔者并没有偷懒。 第204章 姐姐我弄疼你了吧 早在前面的章节里,笔者就反复地描写,宗宜与照源那种极其微妙的情感纠葛。 只是碍着这样那样的东东,他二人不便把爱情这层窗户纸捅破。 现在,梅梅无意中充当了捅破这层窗户纸的角色。 让埋在他俩心底的,无法启齿的恋情,如火山一般爆发了。 从此,他俩就没有什么好回避的了。 宗宜这么一想,不但不恨梅梅,还把梅梅当成牵线红娘了。 这一切,当然瞒不过照源,因为,他与宗宜的心是相通的啊。 芹芹是局外人,哪里知晓其中的奥秘呢? 还以为宗宜真的是大人不记小人过呢。 芹芹点开梅梅的穴道,向梅梅讲了宗宜的许多好处。 梅梅本就是一个情绪不稳定的人。 听芹芹这么一说,见宗宜向她表示友好,也就跟没事人一般。 嘻嘻笑对宗宜:“刚才,姐姐我弄疼你了吧。 看我这手,没轻没重的,妹妹打它几下吧。” 宗宜:“不碍事,姐姐不必往心里去。” 宗宜悄悄碰碰紧贴在身边的照源。 照源会意:“哦,现在没事了。 我们难得走到一起,我想,你们三人就结拜成姐妹,好不好啊?” 梅梅:“好啊。为什么只是我们三人结拜呢? 那照源哥哥你呢?就不想跟我们一同结拜?” 照源:“我,我不是女的呀?怎么能跟你们女人结拜呢?” 梅梅:“我不管那么多。 再说,到了虚局峰,我们拜魔法大师盖柠为师之后,我们不都是师兄妹了吗? 再加上今天的结拜,那不更显得亲密了吗?” 芹芹附和梅梅的提议。 宗宜:“照源哥哥,你就别再多想,我们一起结拜吧。” 照源:“那好吧,我们就一同对天盟誓,结为兄妹。” 驼背老板、野草娘子、木化伙计,早准备好了香蜡纸火一应供品。 照源、宗宜、梅梅、芹芹,每人手中捧着三炷香,在供桌前跪好。 照源:“禀报元始天尊,各路神仙。 今日照源、宗宜、梅梅、芹芹四人,自愿结拜为兄妹。 同德同心,有难同挡,有福共享。 如有欺心,天地不容。” 宗宜、梅梅、芹芹,跟着照源一字一句说得明白。 依年龄排了顺序:照源,梅梅,宗宜,芹芹。 四人相互行了礼,结拜就结束了。 梅梅:“木化,你把我们的马都喂饱了吗?” 木化:“都喂饱了。” 照源以为梅梅会提起要办的事。 可是,一直到四人离开野草店,走出好长一段路,梅梅始终都没有提起。 照源几次想问梅梅,到底需要他办什么事情。 可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他们一行四人,到狼窝转了一圈。 这里野草丛生,藤蔓缠绕,没发现任何被践踏的迹象。 面对这人迹罕至的山沟,照源更坚定了,之前发生的一切是自己进入了幻景。 他不想作更多的解释:“我可能记错了地方,这里不是我到过的狼窝。” 于是,他带领着梅梅、宗宜、芹芹,向虚局峰盖柠魔法修炼场而去。 第205章 也跟着有节奏地晃动 照源的红鬃马,宗宜的白玉点,梅梅的四脚花,芹芹的干草黄,行走在山道上。 路窄时,单线而行。 路宽时,宗宜总与照源并行。 紧走慢赶,这一日,四人到了虚局峰盖柠魔法修炼场。 二虎早已在虚局峰盖柠魔法修炼场等候了。 二虎:“二掌门,恩师已经知道你们到了虚局峰。 他让我告诉二掌门,让你们在二魔洞候着,他一会就到。” 照源让二虎照看马匹,领着她三人进入二魔洞。 一路上,她三人就对虚局峰怀有深深的神秘感。 现在到了虚局峰,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洞内是石桌、石椅、石床、石礅。 石桌子上,已经摆好了热腾腾的饭菜。 宗宜好象是女主人一般,招呼着大家吃完了饭。 梅梅在洞里走来走去,仔细查看洞内的摆设。 正面石壁上,突出的部分,好似是一个跳跃着的猴子。 手中还抓着一个桃子。 梅梅;“抓着桃子的猴子,还真有趣。” 宗宜和芹芹也凑到跟前,指指点点,议论开了。 平日静谧的二魔洞,此时充满了女人叽叽喳喳的欢笑声。 照源似乎浑身都是劲。 他到洞外练了一通功夫。 三个女人在一旁又是拍掌,又是欢笑,气氛顿时就热烈起来。 二虎安置好马匹,回到二魔洞。 照源叫来一弟子,吩咐引领三个女人到四周转一转。 照源这才听二虎的详细讲述。 二虎幻化成苍鹰来到宗欣被阻的地段。 他看到丹茄正在那里徘徊,寻找通过的办法。 于是,他作法,让丹茄看到能通过的小路。 果然,丹茄从那条小路过去了。 二虎估计,再有个把时辰,被泥石流阻断的地段就可以通行了。 他念动切割咒,生生把那路切下三丈宽的一段。 宗欣一看,下面泥石翻滚,要通过,简直是痴心妄想。 二虎把宗欣一行阻在路上,寸步难行。 他尾随丹茄,隐身来到英奉羊的府中。 丹茄跪在英奉羊面前:“禀报谱统,我已经把照源带回来了。” 搜天谱谱统英奉羊按捺不住大功告成的激动,立马把照源押到邦王木镰面前。 这树桩照源已经嵌入了照源的指令,可以随意运行。 英奉羊喝令树桩照源跪下。 树桩照源挺立不跪。 邦王木镰对照源桀骜不驯的神态惹恼了:“来人,赏赐藤脑鞭一百。” 藤脑鞭就是用藤条抽打脑部。 选用长有尖刺的藤条,用油浸泡制成。 两个彪形大汉,各执一条藤鞭,站立在树桩照源两旁。 左一鞭,右一鞭,鞭鞭抽在树桩照源的脑部。 邦王木镰眯着眼,随着藤鞭抽在树桩照源脑部的节拍,手指敲着椅子扶手。 他的头也跟着有节奏地晃动,一副享受美妙音乐的神态。 一百藤脑鞭结束,邦王木镰睁开眼睛。 只见树桩照源依然挺立着,脸上还挂着笑。 邦王木镰顿时就傻了。 脑鞭,就是变相的死刑。 一般抽到十鞭,受刑人就昏迷了。 也有一两鞭就昏迷了的。 邦王木镰不敢相信,照源挨了一百脑鞭,还象没事人一样。 邦王木镰咆哮:“这不是人,这简直就是妖孽。 来人啊,赶快把这妖孽发配到守孤岭。 快!快!!快!!!” 第206章 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于是,英奉羊就派人骑快马,去把宗欣追回来。 二虎最后说:“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二掌门,那树桩照源发配到守孤岭,不会有事吧?” 照源:“那会有什么事? 我已经解除了树桩照源的魔法,那就是一根树桩而已。 这事就到此为止,不用理会了。 不过,我的义父义母不知实情。 当他们得知我被发配到守孤岭,指不定有多难受呢。” 二虎:“那我这就回去告诉他们实情吧。” 照源:“不可。一旦他们知道实情,肯定就不会悲伤。 要是让英奉羊看出破绽,那反而不妙。 先这么吧。过些日子再说。” 二虎:“还是二掌门看得远。 那我去把宗宜她们找回来,恩师快要到了。” 二虎去后,照源睁开法眼,搜寻哦昂。 照源在狼窝如幻如梦的见闻,总纠结在心中,排解不开。 他看到哦昂在自己的岗位上,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怎么看,也看不出哦昂有什么不对。 他要哦昂试验带回来的猪心肺,到底是什么毒。 不一会,二虎带着宗宜、梅梅、芹芹回到二魔洞。 照源:“二虎,你去把哦昂叫来,我有话跟他讲。” 二虎刚离开二魔洞,魔法大师盖柠就飘然而至。 照源把恩师让进洞中,在正位上坐好。 照源带领宗宜、梅梅、芹芹,向恩师盖柠行了三跪九叩大礼。 盖柠:“都起来吧。” 四人起身站立一旁。 盖柠:“照源,你来我身边坐吧。” 照源到盖柠身旁坐好。 盖柠:“我知道三位到虚局峰来,是要修炼功法。 只是,三位并非男儿身,恐怕吃不了那份苦。” 三人争着抢着表明能吃苦耐劳,非修炼不可的决心。 梅梅:“我虽女流,可我心细,知道三两拨千斤的道理。 恳求恩师恩准。” 说着就跪倒在地。 宗宜、芹芹也就势跪倒在地,一个劲地恳求。 照源:“恩师,前些时,弟子有缘与三位相处。 知道三位都是习武之人。 她们知道我是恩师的弟子,也要拜恩师为师。” 盖柠:“那依你之见呢?” 照源:“依弟子之见,我虚局峰盖柠魔法修炼场,广纳天下之士。 再说,此三位,虽系女流,其实堪称男儿。 既然与恩师有缘,那就收下了吧。” 盖柠:“二掌门已经这么说了,那我就收下你三人。” 宗宜、梅梅、芹芹:“多谢恩师。” 接下来,举行了拜师仪式。 因为,她三人与照源已经结拜,是过命的朋友,又是照源带上虚局峰来的。 所以,盖柠把她三人安置在二魔洞旁边的三岔洞。 三岔洞在二魔洞稍下方,相距也就十来丈远。 三岔洞里,有三个洞,每个洞有一间单身宿舍那么大。 宗宜、梅梅、芹芹,一人一洞。 三个小洞前面,有一块能容纳十多个人的平地。 通过平地就是三岔洞的洞口了。 出了三岔洞口,往上斜走十来丈,就到了二魔洞。 盖柠这么安置,完全是从她三人的安全考虑。 有照源罩着她三人,盖柠也就放心了。 照源把三位女弟子带到三岔洞安置好之后:“从今往后,我们就以师兄师妹相称了。 在这魔法修炼场怎么修炼,我会详细告诉你们。 因我要处理一些事务,不能时刻与你们相伴。 恩师特意指派女弟子拉提,带领你们修炼。 这位就是拉提,你们认识一下吧。” 第207章 笑起来十分迷人 拉提在墨杆婆手下当一名教官,身手不凡,眼下的功力是三级。 拉提身段苗条,长相清秀,身体柔软无骨。 宗宜三人一一与拉提见过礼。 照源:“本修炼场,能者为师。 拉提是三级功力。 你们还没有入门,理应尊称拉提为师傅。” 宗宜:“师傅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梅梅:“先给师傅行礼了。弟子看师傅年轻貌美,定然是不甘寂寞之辈。 弟子我也是喜动之人,我称师傅姐姐,行不行啊?” 拉提望望照源:“这事得二掌门说了算。” 梅梅拉着照源的手臂直摇晃:“哥哥,你就答应了吧。” 照源:“梅梅,不得胡闹。” 梅梅:“我怎么胡闹了?不就是把师傅叫姐姐嘛,我胡闹什么了?” 芹芹拉拉梅梅的衣角:“姐姐,别闹了。这是修炼场,不是你家的后花园。” 梅梅把芹芹的手甩开:“修炼场怎么啦?修炼场就不能叫姐姐妹妹啦? 早知这里这么死板,我还就不来了呢。” 梅梅赌气扭到一边去。 照源看梅梅是散漫贯了的人,一时半会是转不过弯来的:“梅梅,这样好不好。 你们的师傅拉提,会给你们一个作息时刻表。 在练功时,就称师傅、弟子。休息时才能叫姐姐、妹妹。 你说这样好不好呀?” 梅梅这才嘟着嘴:“我说麻,哥哥不会不懂女孩子的心思。 就这样吧。 那现在是练功时间,还是休息时间啊?” 拉提笑起来十分迷人:“我的好妹妹,还没开始练功呢,当然是休息时间啦。” 梅梅抱住拉提的臂膀,一副撒娇模样:“姐姐,好姐姐。” 照源见没事了:“拉提,这三位弟子你就多费心了。得空我也会来关照她们的。” 他走出三岔洞,远远就看到二虎和哦昂来了。 他把二虎和哦昂带到山脚下的溪水旁。 照源:“哦昂,你到过狼窝吗?” 哦昂一头雾水,眨巴着眼,看着照源,缓慢地摇摇头。 照源突然叫了一声;“三副。” 哦昂没有丝毫反应。 照源:“哦昂,你就别装了。你的行踪我都看在眼里了,你就老实说出来吧。” 哦昂:“二掌门,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越听越糊涂啊?” 照源:“你不是糊涂,你是在装糊涂。” 于是,照源就把在狼窝看到的一切,全说了。 哦昂憨憨地笑了:“二掌门,你说的跟我做的梦一模一样,丝毫不差。 我还琢磨,是不是应该把这个奇怪的梦告诉二掌门。” 照源:“什么,你说这是梦?那野草店也是梦吗?这不可能啊?” 哦昂:“二掌门,你先别急,听我慢慢讲来。” 哦昂就慢慢讲起来。 那是我爷爷那一辈的事情了。 我爷爷讲,那时他们的狼族很庞大。我爷爷当了狼族的三副。 狼老大,也就是狼王。为了狼族的兴盛,狼王想了许多的办法。 那时,狼窝周边的山民,经不住狼族诡计多端的残害,都纷纷搬走了。 在远离狼窝的地方,有一个野草店。 第208章 还会担生命的危险 店主是个驼背。驼背老板的娘子是个大美人,叫野草娘子。 野草娘子十分厉害。 狼王派出的狼,在野草店总也捞不到好处,就连一只鸡也叼不到。 狼王摸清了底细,野草娘子与近旁的铁匠老大勾结,专门商议对付狼族的损招。 有一次,狼王派三副,就是我爷爷,领着几只狼,到野草店叼鸡。 我爷爷也就是三副,刚挨近鸡厩,就听到跟我爷爷一同去的那几只狼,鬼哭狼嚎起来。 我爷爷吓得屁滚尿流,慌不择路,亡命地逃了回来。 那几只狼着了扣子,一个也没能回来。 这下,可把狼王气坏了。他召集狼族开会,商议生存的大计。 商议来商议去,谁也说不出个好主意来。 狼王只好宣布解散狼族,各自找出路,以免都饿死了。 体格强壮的狼们都自谋出路去了。 只有那些体弱病残,嗷嗷待哺的狼崽,留在狼王身边。 我爷爷虽然是狼族的三副,但是,也只得自谋出路,离开了狼王。 后来,狼王怎么让体弱病残,嗷嗷待哺的狼崽度过难关,我爷爷就不知道了。 再后来,我就到了虚局峰。 哦昂:“那一晚,我突然做了那个梦。我正为那梦是吉是凶犯嘀咕哩。 二掌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照源细细回味,哦昂不象是在扯谎。 他没了主意,不知怎么回答哦昂。 他想:“这事我总要弄个水落石出。 眼下先试验那猪心肺到底中的是什么毒。” 他拿出那包枯焦的猪心肺:“哦昂,这是吃了毒药的猪的心肺。” 哦昂接过去,闻了闻:“闻不出什么来。” 二虎知道,照源要哦昂吃这中毒的猪心肺,以测试毒性的种类。 可是,哦昂试验黑里果那遭罪的情境,时常浮现在眼前。 他不能让照源再拿哦昂冒险:“二掌门,我想,这是丹茄下的毒,只要问丹茄就行了。 再说,我们也试不出结果来,还会担生命的危险。” 哦昂见照源久久不说话:“二掌门,没事的,我来试验吧。” 他说着就把猪心肺往嘴里塞。 二虎一把夺过猪心肺:“二掌门没叫你吃,你就吃啊?你不要命了你?” 照源仔细一想,觉得二虎说的在理:“是啊,问问丹茄得了。 哦昂,没事了。刚才我和你说的狼窝的事,也别往心里去,就当我没说。 也别往外传,到此为止。 你恪尽职守,任劳任怨,好样的。你去吧。” 哦昂:“多谢二掌门夸奖,我这就回去了。” 哦昂走远之后。 照源:“二虎,你就去找丹茄,把下毒这事弄清楚。不过,别为难她。 她毕竟是受人指使。” 二虎旋转身子,幻化成大鹏鸟飞去了。 照源决定,一个人去探寻狼窝的真相。 他骑着红鬃马,悄悄离开虚局峰。 这里所说的悄悄离开,只是不让宗宜三人知道而已。 其实,要离开虚局峰,必须通过许多的关卡。 因为他是二掌门,所以,没人敢阻拦。 他是这么筹划的:先到野草店住下,再四处观察。 他一路狂奔,跑了一天又一天,就是没看到有人户和客栈。 带的干粮和马料也快完了。 这一天,终于看到路边小店了。 真是人困马乏。 第209章 我们碰到鬼店了 他把马韁索交给店小二:“上些好料。”就跟随店老板到自己的房间,倒头就睡。 睡到店老板来叫吃饭,他才起床。 休整之后,他也精神多了。 这个路边小店,只有一个老板,一个伙计两个人。 他打听野草店,老板摇头说,没听说过。伙计也不知道什么野草店。 他不甘心:“老板,你知道虚局峰吗?”老板点头,知道啊。 “那到虚局峰有几条路啊?”老板肯定地说,就一条路啊。 “那你这店开了多少时日啦?”老板掐指一算,五个年头了吧。 “你就从来没听说野草店?”老板笑起来,我骗你是小狗。 “离野草店不远,有一石崖,上面爬着蔓藤——” 老板不等照源说完:“客官一路走来,看到这样的石崖了吗?” 照源仔细回想,还真没有见到过那石崖。 他不再问了,牵马到坡上吃草。 他睁开法眼,仔细搜寻,这方圆百里之内,没有如野草店那样的客店。 也没有驼背当老板的客店。 他只好返回虚局峰。 在返回虚局峰的路上,他用心地寻找去狼窝的路。 可是,就是找不到。 他只好作罢。 那梅梅、芹芹可是真的啊。 这怎么解释呢? 他把宗宜叫到二魔洞,说了自己去探寻狼窝和野草店的见闻。 宗宜十分惊异:“不可思议,这未免太诡异了。 我把梅梅和芹芹叫来,问问她二人住在野草店的情形。” 照源:“是啊,是要好好问一问。” 宗宜把梅梅、芹芹叫到二魔洞。 照源:“两位师妹,能讲讲你们住在野草店的情形吗?” 梅梅:“我俩头天住进去,第二天你们就来了。 接下来的情形,就那样,你们都知道了啊。 怎么?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宗宜:“照源哥哥又去了一次,可是,却没有野草店。 向周围的人打听,都说没听说过野草店。 你们说,这怪不怪啊?” 芹芹:“不会吧?难道说,我们碰到鬼店了? 哎哟,想想都后怕。” 梅梅:“可能是照源哥哥走岔了道。 要不然,我们一起再去找一找。” 大家都同意梅梅再去找一找的提议。 在走之前,照源求见恩师盖柠。 向恩师详细讲述了野草店和狼窝的事情,并提出再去探寻的想法。 盖柠:“照源啊,你的求知精神,为师十分赞赏。 世间万事万物,皆有存在的道理。 亦幻亦真,虚虚实实,全是意念使然。” 照源不明白,正要请教恩师。还没开口,盖柠挥挥手:“去吧,你想怎么就怎么。 世上没有一成不变的事物。个中奥秘,自己用心去悟吧。” 照源回到二魔洞,与三位师妹商议上路的事宜。 这一次,有恩师的准许,照源可以公开地准备上路的所需食品和物件。 照源的红鬃马,宗宜的白玉点,梅梅的四脚花,芹芹的干草黄。 一行四骑离开虚局峰。 他们走得十分缓慢。为的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路口。 前些天,他们从野草店上虚局峰走过的路,都还有些印象。 可是,走着走着,所看到的景象就有些不一样了。 梅梅:“不对啊,上次我们没有走过这样的路啊。莫非走岔道了。” 照源:“真是作怪。现在走的路,跟我上次一人走的路也不一样。” 宗宜:“先别走了。再走就会越走越不对劲。” 第210章 功力下降了 芹芹:“我一路都在仔细观察,没有岔路口啊。就只有这一条道。” 照源:“我们已经走了三天啦,没有看到一家店,也没有看到一户人家。 我们就在这山崖下歇息一会,我到那坡头上看看。” 宗宜就招呼着歇息,找水,吃干粮。 照源骑着红鬃马,跑上一个坡顶。 他睁开法眼,仔细察看,依然一无所获。 他信马由缰,在山坡上转来转去。 突然,他看到一人向山坡上走来。 他策马迎上前去,来人正是铁匠老大。 他跳下马来:“你不就是铁匠老大吗?” 那人看着照源,瞠目结舌,大张着口,却没出声。 照源:“我在野草店看见过你。你现在要到哪里去啊?” 那人摇摇头:“我没见过你。你是谁啊?” 照源:“野草娘子,驼背老板,哑巴木化。想想,再想想,想起来了吗?” 那人憨憨地笑起来,口水从嘴角往下掉,一点也没有铁匠老大那蛮横的劲头。 照源不由得怀疑自己的眼光:“难道是我认错人了?” 他看着那人渐渐远去的背影,十分地懊恼:“难道我的功力下降了? 那我的功力怎么会下降得这样快呢?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这时宗宜喊:“照源哥哥,快回来——” 照源催马回到山崖下。 宗宜:“你看,这是谁?” 照源跳下马来:“这不是野草店的老板吗?” 那人真的是驼背老板。 他们四个人都相信自己的眼睛不会看错。 不论衣着穿戴,身高胖瘦,眉眼脸嘴,还有那假装不了的驼背。 这一切,都能说明,这人就是野草店的驼背老板无疑。 可是,那人张嘴说话,就彻底否定了他四人的判断。 那人的口音不对,牙齿也不对。 驼背老板是本地口音,而那人的话叽哩哇啦,一句也听不懂。 驼背老板的门牙掉了两颗,而此人一口的好牙。 四人看着那驼背消失在路的拐弯处,一筹莫展,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照源把在坡上见到铁匠老大的事,也说了。 梅梅:“这样看来,我们不必再走了,再走也找不到我们想找到的一切。 尽管我们都经历了,谁又能肯定,那不是幻觉呢?” 芹芹:“梅梅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说不定,我们所在的这山,这水,这树,就是一个魔幻场景。 如果我们的思维不跟着魔幻,那就太死板了。” 宗宜:“我真是开了眼界啦。在我们扶授邦,绝对不会发生这么诡异的事情。” 照源:“就听师妹们的,我们回虚局峰吧。 从此,就不再提野草店和狼窝的事。 就当我们魔幻了一回。” 四人各自上马,回虚局峰。 照源为自己的功力下降,百思不得其解。 他也不便向三位师妹透露自己的功力下降。 他决定抛弃一切杂念,全身心地闭关修炼。 他在二魔洞里不出来,一日三餐由弟子送进洞内。 三位师妹要见他,他也不见。 这样过了几日。 二虎从扶授邦回来了。 二虎刚到二魔洞口,照源就迎了出来。 照源一看,惊得目瞪口呆。 第211章 隐身潜入宗府 只见铁匠老大和野草店的伙计木化二人向照源跪拜:“拜见二掌门。” 照源忘了让他二人起来:“二虎,这是怎么回事?快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二虎用嘴呶呶跪在地上的铁匠老大和木化二人。 照源这才反应过来:“你二人起来说话。” 他把铁匠老大和木化二人让进二魔洞,吩咐弟子好生招待。 他扯起二虎就出了二魔洞,到一背静的地点:“二虎,你得把这一切如实地告诉我。” 二虎就细细地讲起来。 二虎幻化为大鹏鸟,飞越野草店上空,降落在扶授邦邦都西楂搜天谱搜天使者宗欣府外。 然后,隐身潜入宗府。 宗府笼罩在悲痛的气氛中。 照源的义父宗欣愁眉不展,唉声叹气。 照源的义母湿依整日悲悲切切,总在嘀咕“照源我儿,照源我儿。” 丹茄在一旁陪着,边劝慰湿依边抹眼泪。 看来,照源被发配到守孤岭,宗府并未怀疑到丹茄身上。 二虎此行的目的,是弄清丹茄用的是什么毒药。 因此,二虎在思索,用什么办法才能弄个水落石出。 丹茄不知道二虎,二虎就无法与丹茄勾通。 二虎想:“只有通过宗欣、湿依夫妻二人,才能完成这个任务。” 于是,二虎背着丹茄,在宗欣和湿依夫妻二人面前现出原身。 二虎自我介绍:“宗使者,宗夫人,你们别怕。 如今,照源是虚局峰盖柠魔法修炼场的二掌门,我是他的使唤弟子二虎。 他得知英奉羊派人追杀的消息后,就设下了计策。 把一根树桩幻化成照源模样,故意让丹茄,把树桩照源,带回扶授邦,交到英奉羊手中。 任凭英奉羊发落。 因此,被发配到守孤岭的不是真正的照源,只是树桩照源而已。 本来,事先要告诉二位真相。照源又恐怕二位事前知道了,装不出悲伤的样子。 就会引起英奉羊的怀疑。所以,事前,就没有让你二位知道实情。 万望谅解。” 夫妻二人这才转悲为喜。 宗欣:“当我接到返回扶授邦的命令,不知道为什么。 回到家中,才知道照源已被掳获,受了一百藤脑鞭后,发配到守孤岭去了。 当时,我真是痛不欲生。真想替照源去死。” 二虎:“现在,二位知道了真相,不过,还得继续装出悲伤的样子,以麻痹英奉羊。” 湿依:“二虎说得对,不能让英奉羊那老贼看出破绽,以免又生出什么祸端来。 二虎,你老实告诉我,照源现在还好吗?” 二虎:“好着呢。他让我给二老带个好。” 宗欣:“你这次专程来扶授邦,不单单为这事吧?” 二虎:“真不愧是搜天使者,什么事都瞒不过你老的眼睛。” 二虎把丹茄在马店投毒的情形描述了一番后:“情况就是。请二老协助我完成这次任务。” 宗欣沉思片刻:“这事必须这样这样,才能弄得明白。” 二虎:“那就依你老的吩咐行事吧。” 二虎依旧隐身,呆在宗府内。 宗欣对妻子湿依讲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并商议了对策。 湿依:“丹茄啊,我的头好疼啊。你能把我掐掐吗?” 丹茄顺从地为湿依掐头。 湿依:“你从虚局峰回来,也有些时日了。可我的宗宜怎么还不回来呀?” 丹茄;“我都说过了,我不是从虚局峰回来的,我也不知道小姐什么时候回来。 夫人,你都问我几十遍了。” 湿依也不生气:“我待你怎么样啊?” 第212章 我和小姐风餐露宿 丹茄:“夫人待我如女儿一般,好着呢。” 湿依:“你说,宗宜会回来吗?” 丹茄:“夫人,我真的不知道,小姐会不会回来。” 湿依:“如果小姐回不来了,我可就没有女儿了。 丹茄,我一想到这些,就十分难过。” 丹茄:“夫人,我会伺候夫人一辈子。” 湿依:“那你能喊我一声娘吗?” 丹茄本就是一个随性惯了的女人。 为了生存,今天可以为这人卖命,明天可以为那人奉献一切。 丹茄以为,湿依已经被她蒙骗住了。 丹茄把树桩照源带回扶授邦,直接就交到了搜天谱谱统英奉羊手中。 丹茄:“谱统大人,我为你抓到了神婴,宗欣和湿依肯定不会放过我。 我是绝对不能回宗府了。你就放我一条生路,让我走吧。” 英奉羊冷笑了一声:“哼哼,你以为你能走得脱? 老实告诉你,你到哪里都不得安生。 你只有老老实实回到宗府,继续当我的线人,要不然,你会死得很惨。” 丹茄:“我在宗府时间久了,他们一旦知道我在为大人你干事。 那我不是死得更惨吗?” 英奉羊:“这个你不必担心,我会为你绝对保守秘密。” 丹茄:“那我回到宗府,怎么对他们说呢?” 英奉羊:“你不必回到宗府,现在就离开扶授邦,去找宗宜。” 他一挥手,不容丹茄回话,就叫手下人把丹茄领到厨房,吃了饭后,就打发丹茄上路了。 丹茄骑着马,刚拐过英府围墙,就看见湿依从对面走来。 丹茄想掉转马头避让,可是,来不及了。 湿依:“丹茄,你怎么回来了?宗宜呢?” 丹茄只得下马来:“哦,夫人,我,我,” 丹茄只想着离开扶授邦一走了事,没想到,竟然会碰上湿依。 丹茄一点思想准备也没有,一时间不知怎么回答湿依。 湿依见丹茄吞吞吐吐,更急了:“是不是宗宜出事了?” 那时,宗欣正往虚局峰赶。跟随宗宜的奴婢丹茄又只身返回。 父女二人都在外,这可急坏了湿依。 湿依拉着丹茄的手:“你告诉我,快告诉我,宗宜她到底怎么样了? 你怎么撇下她,一个人回来了?” 丹茄率性信口开河,乱说一气:“夫人,我和小姐风餐露宿,一路吃尽辛苦。 一天,我主仆二人到了一个叫做鬼见愁的地方,遇到了一位武林高人。 小姐与她谈得十分投缘。” 湿依:“等等,那武林高人,是男是女?” 丹茄:“回禀夫人,那位武林高人,是一位女侠。” 湿依这才放下心来:“哦,那后来呢?” 丹茄:“小姐要与那女侠结拜姐妹,就让我回来了。” 湿依:“她二人结拜姐妹,怎么要你回来呢?” 丹茄:“小姐说,结拜姐妹要互换信物。 小姐身上没带物件,就派我回来取一件。” 湿依:“这鬼丫头,花花肠子还真多。那她让你回来拿什么物件啊?” 丹茄总算把鬼话编圆了,暗暗松了一口气:“小姐没有说,让我问夫人呢。” 湿依:“先回家再说。” 丹茄就跟着湿依回到了宗府。 第213章 先前的兴奋荡然无存 湿依想:“我的女儿与人结拜,不能让对方小瞧了。必须要选一件能拿得出手的。” 第二天,湿依递给丹茄一颗天眼石:“丹茄,你把这颗天眼石交到小姐手中吧。” 丹茄接过天眼石,拜别湿依,上路了。 过了三天,宗欣被召回。 丹茄去了五天后,也回来了。 丹茄:“夫人,我没有找到小姐。我想,小姐有女侠相伴,不会有事的,我就回来了。 请夫人收好天眼石。” 其实,事实不是这样的。 丹茄接过湿依递过来的价值连城的天眼石,心中就打起了小算盘。 丹茄盘算:“这颗天眼石足够我一辈子的开销。 我有了这颗天眼石,就用不着当奴婢。 那怎样才能把这颗天眼石据为己有呢?” 丹茄盘算来盘算去,盘算出一个自认为十分高明的办法来。 什么高明的办法呢? 丹茄有一个恋人,名叫皮洒,在虽呀邦牟大户府上当奴仆。 她二人已经到了非对方不娶不嫁的地步。 她打算把天眼石交给皮洒,二人远走高飞,过自己自由的小日子。 她为自己的这一高招,兴奋得一夜无眠。 为了麻痹湿依,她没有带自己的任何物件。 怀揣着能给她带来好运的天眼石,骑上马,告别湿依就直奔虽呀邦去了。 她到了虽呀邦,找到牟府。 牟府的守门人进府中通报。 不一会,皮洒出来了。 丹茄见到久别的恋人,一阵激动,就迎上前去,想拉住皮洒的手,倾诉衷情。 不料,皮洒一让,躲过了丹茄伸出的手:“别别别,这里人来人往,别拉拉扯扯的。 我们先进府吧。” 丹茄来过牟府。 那是皮洒刚进牟府做奴仆的时候。那时,他二人兄妹相称。 皮洒:“进到府中,还照原来那样,我二人兄妹相称,以免牟府中人猜疑。” 丹茄点头:“我知道了。” 皮洒先把马牵到马厩喂好,这才把丹茄领到牟老爷面前:“禀报老爷,这是我的妹妹。 她从老家给我捎信来了。” 牟老爷:“哦,你妹妹啊。我想起来了,那年她来过府上。现在,她越来越漂亮了。 好生招呼你妹妹,来一趟不容易,你就多陪陪她。” 丹茄:“多谢老爷关照。” 二人走出客堂,向后院走去。 迎面碰上了牟小姐:“哟,哪里来的这位大美人啊?” 皮洒忙忙介绍:“小姐,这是我妹妹丹茄,从老家来给我送信的。” 牟小姐:“哟,是不是催你回家完婚啊?” 皮洒:“不不不,小姐真会说笑。我在老家根本就没有相好的女人。” 牟小姐:“我只是随口说说,看把你急成这样。” 皮洒:“那你们说说话,我去收拾一下房间。” 皮洒走开了。 牟小姐爽朗地笑过一通之后,拉起丹茄的手:“你是皮洒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 妹妹,跟嫂嫂到后花园走走。” 丹茄盯住牟小姐的眼睛,呆呆地看:“你说什么?你是我嫂嫂?你是皮洒的妻子?” 牟小姐:“是啊?皮洒没告诉你吗?不过,我们还没有拜堂呢。 妹妹,看把你急成这样。莫非你盼着我俩早点拜堂吗? 快了,到时候,免不了请妹妹来吃喜糖,喝喜酒。” 丹茄好象被霜打的茄子,先前的兴奋荡然无存。 牟小姐:“怎么了,妹妹,哪里不舒服?” 第214章 不就是供主人开心吗 丹茄强压住心中的狂风巨浪,脸上浮起淡淡的笑意:“没有没有,我没事。” 丹茄跟着牟小姐到了后花园。 牟小姐一脸的春风得意,不停地向丹茄讲解花园中的花,假山,亭,阁。 可是,丹茄一句也没有听进耳朵里。 她在想,牟小姐说的是真的吗? 皮洒与她可是对天盟过誓的。 她不想再游花园了,她要问问皮洒,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牟小姐看出丹茄没有兴趣看花,就把她领到后院。 皮洒收拾好了丹茄的房间,看到牟小姐和丹茄来了,就迎上前来。 牟小姐:“皮洒,你妹妹不知怎么了,脸色不好,可能是累了。 你安置她歇息吧。” 皮洒:“那好,小姐请便。” 牟小姐向丹茄挥挥手,离开了后院。 丹茄跟着皮洒进入房间,随手关好了房门。 她面露愠色,紧紧盯着皮洒的眼睛:“皮洒,那牟小姐是怎么回事?” 皮洒的眼珠微微颤了颤,立马放出诚实的光:“丹茄,你怎么会有如此的想法? 那牟小姐是何等的身份?我和你一样,都是供主人使唤的奴隶。 你说,我跟牟小姐能有什么事?” 丹茄:“她刚才自称是我的嫂嫂,你还骗我没事,你安的是什么心?” 皮洒任由丹茄撕扯,语气更诚实:“我在牟小姐眼里,就是一个玩偶。 她怎么编排我,全凭她的兴趣。 幸亏她只是说,她是你的嫂嫂,就是说成是你妈妈,你也只能认了。 我们奴隶,不就是供主人开心吗? 你在扶授邦主人面前,难道敢违拗主人的意愿?” 丹茄渐渐平息下来:“我懂,你说的这些我都懂。 只是,我突然听她那么说,我以为是真的了。” 皮洒趁势把丹茄揽进怀中,重重地亲了丹茄一口:“你真傻。 可是,我更看清了你对我的真心。 我还是先前那句话,非你不娶。 丹茄,你还爱我吗?你能嫁给我吗?” 丹茄被皮洒搂得喘不过气来:“我,我也是非你不嫁。” 皮洒轻轻抹去丹茄的泪。 丹茄一颗悬起的心重又落了下来。 她掏出天眼石,双手捧到皮洒眼前:“这是天眼石,价值连城。 我们离开这里,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过我们自由自在的生活。” 皮洒当然知道天眼石的价值。 他本想一把夺过来,据为己有。 可是,他不能这么性急。他不想让丹茄看出破绽。 他用拇指和食指,慢慢拈起天眼石,看了看,又放回丹茄手中。 他十分平淡:“这天眼石,真的是价值连城,足够我二人花销一辈子了。 你带着天眼石先回扶授邦,把天眼石保管好。 等我有了脱身的机会,就来扶授邦找你。 我们就远走高飞,你说,这样行不行?” 丹茄一听,更相信皮洒的真心了。 可是,她说什么也不能再回扶授邦了。 回扶授邦去,那不是灯蛾扑火——自找死路吗? 她固执地把天眼石塞到皮洒手中:“不,我不能再回扶授邦了。 天眼石就交给你了。 我们必须现在就走,一刻也不能拖延。” 在丹茄再三的坚持下,皮洒装做十分免强的样子,收下了天眼:“那好吧。 这天眼石,我就先收下,暂时保管在我这里。 不过,怎能说走就走呢? 我二人总得商量一下怎么走法?到哪里去?你说是不是呀?” 丹茄:“我可管不了那许多。反正,越快越好。 现在不走,那就明天一早就走。 夜长梦多,到时候走不脱,那就惨了。” 第215章 口是心非的畜牲 皮洒:“好吧。你先吃饱了,再好好睡一觉。明天才有精神赶路啊。 我先去准备准备。” 皮洒把天眼石装进衣袋里,又紧紧抱了一回丹茄,又深深吻了丹茄一回。 他这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丹茄,离开了后院。 到了后半夜,丹茄实在睡不着,就想找皮洒说说话,问问他准备得怎么样了。 丹茄走出后院。 月黑夜,伸手不见五指。 丹茄听到前面传来脚步声。 她紧贴墙壁不动。 好象是两个人的脚步声。 脚步声往后院去了。不一会,脚步声又返回来了。 丹茄听不到脚步声,又继续往前院摸去。 只见西厢房有灯光。 丹茄悄声摸到西厢房窗前,用口水湿透了窗户纸,往里一看。 只见皮洒和牟小姐正在脱夜行衣。 丹茄知道,只有趁夜色做歹事的人,才穿夜行衣。 那皮洒和牟小姐穿夜行衣去干什么歹事呢? 皮洒:“事情干得干净利索。” 牟小姐:“我还是怕怕的,心还在怦怦乱跳。” 皮洒搂过牟小姐:“怕什么怕,天亮后,就说她暴病身亡。 抬去埋了,就万事大吉了。你还怕什么呀?” 牟小姐:“为了那天眼石,一个大活人,就这样殁了,心中就是有点虚虚的怕。” 皮洒:“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除了她,不单单是为了天眼石。还为了我俩永远的幸福呢。” 牟小姐从荷包里取出天眼石:“皮洒,没有这天眼石,我也能给你过上好日子。” 皮洒把天眼石装进荷包里。 他把荷包递给牟小姐:“别再说了,事情已经做了,就没有什么好懊悔的了。” 牟小姐把荷包压在枕头下,与皮洒相抱着睡了。 丹茄早就按奈不住怒火,心中直骂:“皮洒,你个畜牲,口是心非的畜牲。” 她见二人睡得死死的样子,就悄悄潜入房中,把枕头下装有天眼石的荷包拿到手。 她毫不犹豫地掐死了皮洒。 她想起刚才牟小姐说的话,知道牟小姐的良心还没有坏到绝顶。 她啐了睡得如死人一般的牟小姐一口,就抽身来到马厩,解下自己的马。 她备好马鞍,在一旁看着马吃料。 天刚亮,她就听到开大门的声音。 她牵着马,慢慢悠悠地向大门走来。 看门人知道她是皮洒的妹妹,而皮洒与牟小姐的恋情,牟府上下都知道。 皮洒迟早是牟老爷的上门女婿,因此,谁也不愿意跟皮洒过不去。 看门人更是看麻衣相的高手。 明明知道皮洒是将来的接班人,犯得着与他作对吗? 于是,当看门人看到丹茄牵着马,慢慢悠悠地走来时,就迎上来。 看门人虽然不知道丹茄叫什么,可知道她是皮洒的妹妹,就一脸的讨好样:“早啊。” 丹茄也回了两字:“早啊。” 丹茄依然慢慢悠悠走着,在看门人的视线中,慢慢悠悠地消失了。 丹茄转过弯去,回头一看,看不到牟府大门了。她翻身上马,猛抽一鞭,飞奔而去。 在路上,她就想好了怎么向湿依圆谎。 果然,善良的湿依相信了她的话。 湿依:“那好吧。你就好好呆在府中,哪里也别去了。” 湿依怎么也想象不到,照源被发配到守孤岭,是丹茄一手造成的。 当湿依听到宗欣说出的真相,犹如五雷轰顶。 湿依立马要把丹茄撕成碎片。 第216章 让她睡不安生 宗欣以大局为重,把妻子湿依的怒火压下去了:“好吧,我就先忍下这口气。 接下来,你让我怎么做。” 宗欣:“她带走天眼石,又把天眼石交还给你,从这件事上看,她的良心还没有坏透。 我们就利用她这点未泯的良知,为我们效力,把那毒药搞清楚。” 宗欣告诉湿依这么这么办。 湿依:“我知道怎么做了。” 上面湿依要丹茄喊她娘,就是预先设下的局。 丹茄满以为,湿依不知道照源的真相,只要把湿依哄好了,就没有什么可顾忌的了。 于是,丹茄就甜润地叫了一声:“娘。” 湿依把丹茄搂进怀中:“嗳——”同样甜润地答应了一声。 她轻轻抚摸丹茄的头发:“丹茄啊,从今后,你就是我的干女儿了。” 丹茄:“嗯,娘,我知道,我会尽到做女儿的责任。” 湿依:“那就好,那就好啊。 丹茄,我的好闺女,娘想求你点事,不知你答应不答应?” 丹茄自从牟府逃回来,一想起在牟府的那一夜,就心惊肉跳,不得安宁。 那一夜,真是上天的关照,让她睡不安生。 神差鬼使般想到要找皮洒说说话,离开自己的房间。 如果死睡在床上不动窝,那她真的就让皮洒弄死了。哪里还能活在人世间? 她认定,是天眼石给她带来的好运。 天眼石是湿依给的,那湿依就是她的再生父母。 再说,湿依这么相信她,还收她做干女儿。 她决心当好湿依的干女儿,孝敬湿依一辈子。 湿依要她怎么做,她都会拼命去做:“娘,要女儿做什么,娘就尽管吩咐。 就是让女儿去死,女儿也决不推辞。” 湿依把她拉到身前:“我的好女儿,娘怎么舍得你去死啊。 娘只是需要一点毒药而已。” 丹茄愣了一下:“娘要毒药做什么啊?” 湿依:“我的娘家寨子闹狼灾,闹得人畜不得安宁。 我想找些毒药给他们,治治那可恶的狼。不知女儿能不能帮帮娘,弄些毒药给娘。” 丹茄毫不迟疑,一口应承下来:“是这事啊。这不算个事,娘就容女儿出府去弄吧。” 湿依:“那就让女儿费心了。” 丹茄要到哪里去弄毒药呢? 当然是到英奉羊那里弄了。 丹茄向英府走去。 英府的守卫都知道丹茄是英大人的人,因此,丹茄出入英府,十分随意。 丹茄径直来到英奉羊的书房。 英奉羊见丹茄来了,一脸的不高兴:“我不是告诉过你,没事不要到我这里来吗?” 丹茄跪在英奉羊面前:“奴婢没忘。只是,奴婢真的有事。” 英奉羊:“有事?照源的事已经了结,还能有什么事?起来说话吧。” 丹茄起身立在一旁:“大人,你能给我一些毒药吗?” 英奉羊:“什么?我没听错吧?你说,你要一些毒药?” 丹茄:“是,大人。奴婢需要一些毒药。” 英奉羊掐掐自己的大腿,知道疼,才确信丹茄没有说错:“那,那你要毒药做什么?” 丹茄:“大人,照源的事是了结了。可是,宗欣一家好象察觉奴婢与照源的事有牵连。 奴婢想,一旦让他们确认,照源流放到守孤岭,是奴婢造成的。那奴婢还有活命吗?” 英奉羊长长出了一口气,口气和软下来:“为了你能活命,你就要毒死他全家。 是不是啊?我还真是小瞧了你,你真是个粉面桃花的杀手啊。” 第217章 这事只有天知地知 丹茄:“大人不是常说‘人不为自己,天地都会杀了你吗’?” 英奉羊笑了走来:“意思是对了。 可是,没有说对。应该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才对。” 丹茄:“奴婢说错了。” 英奉羊:“话是说错了,可是,事没有做错。 好吧,那你说吧,需要多少毒药才能把他一大家子人全灭了?” 自从宗欣把神婴带回扶授邦起,英奉羊就存有灭绝宗欣一家的意念。 只是迟迟下不了决心。 眼前这个他并不看好的小女子,竟然有如此狠毒之心,那岂不是天助我也。 因此,他竭力支持丹茄赶快下手。 丹茄就是摸准了英奉羊的脉络,才斗胆向英奉羊索要毒药:“当然是越多越好了。” 英奉羊:“好好好,你先在此等候片刻,我去去就来。” 英奉羊破例地指指自己的茶壶:“你自己倒茶喝吧。”就走出书房。 不大一会功夫,英奉羊手拿一个纸包回来了:“这里是十包毒药,你看够不够?” 丹茄接过纸包:“先这么着吧。只是还恳求大人给些解药才好。” 英奉羊不解:“毒死就完事,还要解药做什么用?” 丹茄:“大人,你想啊,为了不让他家人对我起疑心,奴婢只得跟他们同吃同喝。 这解药是为奴婢自己准备的。” 英奉羊不得不佩服丹茄的细心:“那好吧,我这就去取解药。” 上一次,英奉羊就告诉过丹茄,这毒药和解药的用法。 英奉羊取来解药,递到丹茄手中:“这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要不然,你我都得到守孤岭去等死。” 丹茄:“奴婢知道。” 英奉羊送走丹茄后,心中万分兴奋,只等着宗欣一家死光光的特大喜讯早点到来。 丹茄把毒药和解药都交给了湿依:“娘,这是毒药,这是解药,你收好了。” 湿依收好两包药:“女儿啊,你知道这是什么毒药吗?” 丹茄摇摇头:“这个女儿就不知道了。” 湿依把毒药和解药都交到宗欣手中。 二虎接过宗欣手中的毒药和解药,飞速赶回了虚局峰。 照源立马着手破解。 经过许多的周折,终于知道毒药里有黑里果的成分。 照源再往深里研究,配制出了以黑里果为主的毒药。同时,也配制出了解药。 这一破解和配制的经过,因与主线没多大的关联,就略去不讲了。 丹茄把毒药和解药交到湿依手中之后,就想到了一个无法避免的事情。 那就是,英奉羊一定会密切关注这起毒杀的进展。 怎么办呢? 丹茄:“娘,小姐许久不回来,我得去找找她。” 湿依:“你已经是娘的女儿了,你还叫宗宜小姐。以后不许叫小姐了,要叫妹妹才对。 记住了吗? 也好,难得你记挂着,那就去找找吧。 我派个人与你做伴吧。” 丹茄:“不用不用,我一人就行。那路我已经熟悉了,没有事的,娘不必担心。” 就这样,丹茄骑马向虚局峰而去。 当然,丹茄也想到,她虽然离开了宗府。 可是,作为宗欣顶头上司的英奉羊,也会找上门来。 第218章 那你怎么处置她呀 丹茄就把怎样从英奉羊手中拿到毒药和解药的事,如实地向湿依讲明白。 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湿依:“万一英奉羊问起我的去向,你们就这么跟英奉羊说。 就说,你们发觉我对你们下毒,就把我打得半死,丢下掉魂崖去了。” 果然,丹茄走后没几天,英奉羊就借故到宗府来:“怎么不见奴婢丹茄啊?” 宗欣:“哦,属下还没来得及向大人禀报呢。” 英奉羊:“怎么回事?” 宗欣痛不欲生的模样:“那该死的奴婢,属下把她当女儿待,她却不识好歹。 不说了,说出来,打属下的脸。” 英奉羊:“说啊,怎么打你的脸了?” 宗欣憋了半天:“她,她恩将仇报。” 英奉羊:“怎么个恩将仇报法?你到是说啊。” 宗欣又憋了半天:“她,她给属下全家下毒。” 英奉羊假装惊得目瞪口呆:“怎么会是这样呢?怎么会是这样啊?” 宗欣叹了一口长气:“幸亏被发现了,属下全家才得以躲过这一灭顶之灾。” 英奉羊也假意长长出了一口气,只是这口气里,包含着阴谋没有得逞的无奈。 沉默了一会,英奉羊关切地问:“那个该死的奴婢去哪里了?” 宗欣双手抱住头,痛苦万状:“被属下打得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英奉羊:“应该把这恶毒的奴婢流放到守孤岭,让她在那里生不如死。” 宗欣:“属下没想那么多。” 英奉羊:“那你怎么处置她呀?” 宗欣:“属下气不过,就把那千刀万剐的奴婢丢下掉魂崖了。” 英奉羊当然知道,那掉魂崖深不见底,丢下去,那还能活吗? 前下,英奉羊关心的不是丹茄的死活,而是,丹茄有没有暴露他。 英奉羊:“那好,丢下掉魂崖就好,她真该死。那该死的奴婢说了毒药的来历吗?” 宗欣:“我一直追问她,毒药从何而来?是受谁的指使?” 英奉羊心跳加速:“她怎么说?” 宗欣:“她什么也不说。” 英奉羊不放心:“她真的什么也没说?” 宗欣:“她要是说了受谁的指使,属下也就饶恕她了。可是,她死咬牙,就是不说。 大人,你说,这死有余辜的奴婢,气不气人?该不该死?” 英奉羊松了一口气,义愤填膺:“是是是,是该死,是死有余辜。” 至此,这事就算过去了。 丹茄到了虚局峰,找到了宗宜。 二虎带着毒药回虚局峰,就把发生的一切告诉了照源和宗宜。 因此,当丹茄说出她是英奉羊的线人加帮凶时,并没有引起宗宜的反感。 反而觉得,这是最好的结局。 宗宜拉着丹茄的手:“往后,我俩就如亲姐妹一般,你是我的亲姐姐。” 丹茄也很开心:“真没想到,我一个奴婢,竟然当起了你的亲姐姐。” 照源:“凡是到了我们虚局峰盖柠魔法修炼场的人,都不看出身,都是以弟子相待。 丹茄,你愿意跟我们一起修炼吗?” 丹茄:“当然愿意啊。” 照源:“那就好,我跟恩师说一声,你就拜师做弟子吧。” 这样,丹茄就加入宗宜、梅梅、芹芹的行列,一起修炼。 梅梅和芹芹的来历,始终在照源的心中是个谜。 照源决心要把这个谜底弄弄清楚。 第219章 凶猛的黑风 经过修炼,梅梅与原来大不一样了。 她没有先前那样的放荡不羁了,显得颇有城府。 她与照源交谈,也没有了轻佻和不尊。总是师兄长师兄短的,全是桌面上能说的话。 连芹芹也说,梅梅这样天马行空的人,也能修炼得如此规矩,真是神奇。 突然,一股黑风向二魔洞袭来,顿时,天昏地暗,飞砂走石。 黑风过后,丹茄和梅梅、芹芹,气急败坏地跑来向照源禀报:“宗宜不见了。” 照源急忙睁开法眼,可是,灰蒙蒙一片,怎么也看不清楚。 他越是着急,越看不清楚。 他干脆就闭上法眼。 梅梅:“师兄,你怎么不说话呀?” 芹芹:“宗宜到哪里去了呀?” 丹茄虽然修炼的时间较晚,但是,她对照源怀着深深的愧疚。 她只有在刻苦的修炼中,才能让自己的心灵得到净化。 因此,她的功力提升得很快。 她到了虚局峰后,时时把宗宜当亲妹妹一样呵护。二人达到了相依为命的境地。 眼下,宗宜突然就不见了,犹如摘了她的心肝一样,痛不欲生。 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坐立不安。抱着头不住地抽泣。 照源比谁都急。 他和宗宜除了是一奶兄妹情之外,还有那若隐若现的男女私情。 他还没来得及向宗宜表白,宗宜就突然消失了。 他好象失去了自我,脑子一片空白。 他急忙往大魔洞赶,他只得求助恩师,寻找宗宜。 二虎提醒:“二掌门,别去了,恩师不是云游去了吗?” 照源一拍脑门:“你看,我真是昏了头了。 一阵黑风就括得我六神无主,我的功力是不是退化了?” 二虎:“二掌门,你怎么这样认为呀? 这不是你的功力退化,是那黑风有些来头。” 照源:“也对。得先查查那黑风的来源。 二虎,快把哦昂找来。” 二虎还没动身,哦昂就到了。 照源迫不及待:“哦昂,你知道这黑风的来历吗?” 哦昂:“我正是为黑风的事而来。 禀报二掌门,自从我来到虚局峰,也有些年头了。 从来没有括过大风,就别说这凶猛的黑风了。 可是,这黑风括得有些古怪。 括黑风前,我正在岗位上瞭望。 只见从西南方涌过来一堵黑雾。 一开始,我以为是黑云,就不在意。 不成想,那黑雾原来是黑风。 那黑风没有经过我的岗位,直接向二魔洞扑去。 只见黑风过处飞砂走石,一眨眼就过去了。 我不知是什么情况,就急忙赶来了。 二掌门,你没事吧?” 照源:“我倒没事,只是,宗宜不见了。” 二虎:“此黑风你看到是从西南方而来,那你看到黑风向何方而去?” 哦昂:“也是从西南方而去。” 照源:“你看真切了没有?” 哦昂:“真真切切,从西南方而来,往西南方而去。” 照源:“这就对了。 那黑风是专为宗宜而来的。 那你知道黑风的来历吗?” 哦昂:“启禀二掌门,弟子不知。” 照源:“没事了,你回去吧。有什么线索,立马来向我禀报。” 哦昂应了一声“是”,就回去了。 照源:“西南方,西南方。 好象西南方没有仇家啊?” 二虎:“二掌门,我去察看一番吧。” 丹茄:“我同二虎一道去。” 梅梅和芹芹也要去。 照源:“你们都别去了,还是我去吧。” 第220章 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二虎:“怎能让二掌门去冒风险呢?师妹们,你们都别去,我一人去就行。” 照源:“我一刻见不到宗宜,我就一刻不得安宁。 我带二虎一道去,你们好生修炼,等我们的好消息。” 二虎一旋身,幻化成大鹏鸟,驮着照源,向西南方飞去了。 他俩一路细细察看,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飞了一天之后,照源让二虎降落在一个山头上,休息片刻。 二虎恢复原身,与照源一道,向西南方向远眺。 照源再度睁开法眼,依然灰蒙蒙的,什么也看不清楚。 照源试图与灌木交谈。 照源:“灌木老爷爷,你知道昨天那股黑风的来由吗?” 灌木:“对不起,这事我不清楚,也不能说。” 二虎:“你是不清楚,还是不能说?” 照源:“二虎,你怎么这样说话?别吓着了灌木爷爷,真是没大没小的不懂礼貌。 灌木爷爷,我是虚局峰盖柠魔法修炼场的二掌门,我叫照源。 只因那黑风卷走了我们的弟子,我们正在寻找。 如果灌木爷爷方便的话,不妨就告诉我们实情。 我们将永世不忘,常念爷爷的好。” 一股清风吹来:“这事我知道,你们别为难灌木爷爷了。 灌木爷爷是坐地户,万一那黑风知道,就会报复灌木爷爷。 而我不怕,我行踪不定,黑风拿我没办法。” 照源十分感激。 清风:“西南方有个黑风洞,洞主黑风大王。 扶授邦搜天谱谱统英奉羊与黑风大王交情甚好。” 一阵大风吹来:“清风,你在这里唠叨什么?走吧。” 清风就被大风带走了。 照源:“又是英奉羊那老贼搞的鬼。” 二虎:“这样说来,我们不必去找黑风洞了。 冤有头,债有主。那罪魁祸首就是英奉羊,我们找他去。” 照源:“二虎,你算是说到点子上了,你长进不少啊。” 被二掌门夸奖是很不容易的事,二虎害羞地低下头,扭了一下身子。 照源:“我们上路吧。” 二虎一旋身子,依然是大鹏鸟。 照源爬上鸟背,大鹏鸟向扶授邦邦都西楂展翅飞去。 来到英府上空,已经是黄昏时分了。 二虎驮着照源在英府上空盘旋了几圈之后,看四下无人,就落在府中的后花园。 二虎一抖身子,还原真身。 照源和二虎来到后院。 有几个奴仆在收拾院中物件。 他二人念动隐身咒,顿时成了隐身人。 二人在奴仆中,穿梭行进。 几个院子都到过了,各个房间也都认真察看过了,就是没有看到宗宜的影子。 二虎:“难道是我推断错了。” 照源推算了一下时间:“你推断的不错。只是英奉羊不会腾云驾雾。 如果黑风大王直接把宗宜掳到英府,那早就到了。 现在不见宗宜的身影,那就是英奉羊到黑风洞去带宗宜。 这样,就要走好些天。” 二虎:“万一黑风大王出动前,英奉羊就在黑风洞等候,那么,返回扶授邦也就快了。” 照源突然一拍大腿:“不好,宗宜凶多吉少。” 二虎不解地着照源。 照源:“快快起飞,去黑风洞,边飞边告诉你。” 二虎驮着慌忙腾空而起。 照源:“英奉羊只想要宗宜的命,因此,英奉羊不可能把宗宜带回扶授邦。 他一定会在黑风洞杀害宗宜。” 二虎急了,“那怎么办呀?” 第221章 离开这伤心之地 照源:“除了快飞,就是快飞。” 二虎:“二掌门,我这是最快速度了,不能再快了。 要不然,你的元神再出窍一回,赶到黑风洞去,这才是正道。” 照源:“你这一说,我明白了。 我的功力之所以下降,全是元神出窍的缘故。 不过,我宁可没有功力,也不能让宗宜受到伤害。” 照源作法,使元神离开了真身,如闪电般向黑风洞射去。 二虎驮着照源的肉身,奋力疾飞。 照源的元神,倏忽间就到了黑风洞上空。 他正要进到洞里去,突然,看到宗宜的元神飘出洞来。 二人的元神抱在了一起。 宗宜:“哥哥,我被英奉羊给害了。” 宗宜失声痛哭。 照源:“妹妹,先别伤心,告诉哥,到底出了什么事?” 宗宜:“我带哥哥进洞看看就知道了。” 宗宜和照源,二人的元神飘进黑风洞。 只见宗宜的肉身被捆绑在一条石凳上。 全身一丝不挂。 四周站着一些山妖树怪,正在向宗宜的肉身泼洒淡红色的液体。 液体所到之处,肌肉就融化了。 照源和宗宜,二人的元神,眼巴巴看着宗宜的肉身不复存在,只有一具惨白的骨架。 在上方的一个平台,英奉羊正在与黑风大王相互敬酒,谈笑风生。 照源要冲上前去,被宗宜死死抱住了:“哥哥,大局已定,没有争执的必要了。 我们走吧,离开这伤心之地。” 照源死死地看着英奉羊,把这个恶魔牢牢记在了心里。 二人的元神离开黑风洞。 照源:“妹妹,如今,你的肉身已经没有了。元神找不到肉身,也会飘散。” 宗宜:“哥哥救我,哥哥救我。” 照源:“我也没有这么高深的道行,我们找恩师去。” 二人的元神往回赶。 半道上与二虎相遇了。 照源简短地把发生的事告诉二虎,吩咐二虎务必把英奉羊除了,把黑风洞填实了。 二虎领命。 二虎:“二掌门,你的元神先归体吧。” 照源:“不,不把宗宜的元神安顿好,我就不归体。” 二虎还想说什么,照源:“别躭误时间了。 快去完成任务吧。 我这就带宗宜去找恩师。” 二虎:“我不是说过了吗,恩师云游去了。二掌门,你到哪里找恩师啊?” 照源:“你别管了,我会找到恩师的。” 二虎只得驮着照源的肉身,急速向黑风洞飞去。 二虎是一位忠诚的弟子,他自然会圆满地完成照源指令的任务。 照源自信能找到恩师盖柠。 只要找到恩师盖柠,宗宜的元神就能有所安置。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失,照源依然没有找到恩师盖柠。 眼看宗宜的元神渐渐松散,再找不到恩师,宗宜就真的永远消失了。 二人的元神已经远离了扶授邦。 路经瓦后山时,宗宜已经支持不住了。 宗宜的元神突然沉重赶来。 照源知道,元神在松散之前,会突然增加重量。 照源用力抱着宗宜:“宗宜,我的好妹妹,我心中的女神。 你不能就这样松散开去。 我不能没有你——” 可是,宗宜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宗宜紧抱照源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照源知道,要想挽救宗宜,已经无回天之力了。 果然,如山一样沉重的宗宜,从照源的怀抱中滑脱了,飞速地下坠着。 照源紧紧追随:“宗宜,我的女神,我的爱人,我的媳妇——” 宗宜的元神倏忽间就不见了。 第222章 只得转着圆圈拱手 突然,飘来婴儿的啼哭声。 照源不顾一切地搜寻哭声的来源。 这婴儿的啼哭声,是从瓦后山水潭子的一户人家传出来的。 照源似乎明白了,宗宜的元神附着在这个婴儿的身上了。 他睁开法眼,虽然看不清周围的一切,可他明明白白地看清了,那婴儿是个女婴。 照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宗宜,你如今已经是瓦后山水潭子的女娃了。 不再是扶授邦的小姐了。 也罢,为了和你在一起,我也在这瓦后山水潭子寻找一个——” 照源刚这么想,传来苍劲的声音。 那声音是那么的遥远,空旷,飘逸。 他仔细辨认:“是恩师的声音,是恩师的声音。” 大魔法师盖柠:“照源,你与为师的缘分已尽,你从哪里来,就回到哪里去吧。” 他分辩不出声音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只得转着圆圈拱手:“我不想离开恩师——” 大魔法师盖柠:“气数至此,无须再说。” 那苍劲的声音嘎然而止。 照源面对浩瀚的天空,无所适从。 他高声喊叫,却不知道自己在喊叫什么。 喊着叫着,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他听到有哭声,有笑声,有说话声,叽叽喳喳,杂乱极了。 他睁开眼睛一看,一切全变了。 他想问这是哪里?发出的声音竟然是“哇哇”的啼哭声。 日夜守护在安苑的大毕摩有才,突然听到照源的啼哭声,真是欣喜若狂。 自从照源昏迷不醒之后,照源的娘安氏,时刻把照源抱在怀中。 现在,样备诏公子照源终于醒过来了,真是天大的喜讯。 样备诏诏主佉阳照:“苍天护佑,使我儿得以新生。” 佉阳照安排全诏喜庆了三天。 照源这一次的昏迷又醒来,佉阳照不知是福是祸,就带上卫队长土沟,上了清凉山。 石门仙翁在老石洞接见了佉阳照一行。 石门仙翁听了佉阳照的疑问后,笑了:“诏主无须多虑。 此次公子昏迷,不是福,也不是祸。 而是一次洗礼。” 佉阳照不解:“请细说端详。” 石门仙翁:“细说就不必了。 公子身负振兴样备诏的重任,就必须具有担此重任的能力。” 佉阳照见石门仙翁不再往下说,心想:“石门仙翁所说的‘洗礼’,难道就是去提升能力?” 石门仙翁对佉阳照笑笑:“诏主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佉阳照云里雾里,不置可否地也对石门仙翁笑了笑。 在一旁的卫队长土沟,对石门仙翁高深莫测的话,听不懂,也不想懂。 土沟对老石洞里的一切,似乎很感兴趣。 石门仙翁看到卫队长土沟东张西望,满脸狐疑的模样。 石门仙翁:“这位壮士有何不解之事,请尽管问就是。” 佉阳照瞪了卫队长土沟一眼:“不得无理。” 卫队长土沟看了佉阳照一眼,欲言又止。 石门仙翁说:“诏主,不碍事,你就让他问吧。就是他不问,我也会向他解说的。” 佉阳照不知是什么事,顿生好奇:“仙翁让你问,你就问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卫队长土沟起身,向石门仙翁拱手:“在下有一事不明,特向仙翁请教。” 石门仙翁说:“壮士请坐下,慢慢说来就是。” 第223章 做了一对长久夫妻 卫队长土沟憨厚地笑笑,坐回原位:“前些日子,我们带着公子照源到这洞中躲避。 原以为,仙翁在此老石洞传经授道,可是,当我们来到老石洞,却无人迹。 这是怎么回事啊。” 佉阳照:“土沟,你是说,你带照源来老石洞避难时,这里没有人迹,你能肯定?” 卫队长土沟肯定地说:“我能肯定。 我们来时,尽是蜘蛛网和鸟粪,洞口还有几个大大的马蜂窝,哪里有人居住的样子。” 石门仙翁:“我料到你们一定会上清凉山躲避。 事先我让弟子们把老石洞弄成无人迹的样子,让弟子们回避了。 虽说万事都有个定数。 可是,如果没有你们这些行侠仗义,肝胆相照的人伸手相助。 没有人替天行道,结局将难以预料。 不过,一代冤孽一代了,不必让照源知道真相。” 佉阳照:“是啊,真相已经大白。 我把那丧心病狂的柴大胆剿灭后,就抹平了这事。 往后,就不要再提起,照源也就不知道了。” 柴大胆的阴谋败露后,如丧家之犬,四处逃窜。 他的铁杆心腹扶古木,瞅空带着菜氏远走高飞,做了一对长久夫妻。 其它的弟兄,看到柴大胆大势已去,都自谋出路去了。 成了孤家寡人的柴大胆,潜回家席卷了家中的细软财物,见路就走。 他四海为家,不知去向。 石门仙翁让弟子提出一个装有两只鸽子的鸟笼,放到桌上。 石门仙翁:“这是信鸽。 诏主训飞好后,就能在清凉山老石洞与诏主府之间飞鸽传书了。 我已经训飞好了两只,这四只信鸽就是我们的信使了。” 佉阳照高兴极了,当即提起鸟笼交到卫队长土沟手里:“这两只信鸽就由你侍弄了。” 卫队长土沟接过鸟笼:“请诏主放心,我一定好生饲养和训飞。” 三人又闲话多时,诏主佉阳照和卫队长土沟这才告辞。 石门仙翁目送诏主和卫队长下山。 石门仙翁寻思:“照源本是一星宿,出世遭点磨难,也在情理之中。 往后如遇到危难,自有神灵护佑。” 再遥望诏主府上空,那丝晦暗之光,若隐若现。 石门仙翁认为:“看来,要让柴氏洗心革面,还需要些时日。” 柴氏的阴谋虽然以失败告终,但为自己的儿子扫除继位障碍的决心不变。 她只不过是,在等待时机而已。 眼下,哥哥柴大胆逃亡在外,不知生死。 柴氏只好自保,暂时收起恶念,以贤淑的姿态与人交往,耐心地等待铲除照源的机会。 根蓝受柴氏的指派,几乎天天都到十字街转悠,企图能见到柴大胆。 根蓝看着满街的悬赏通辑柴大胆的告示,就觉得见到柴大胆是不可能了。 根蓝百无聊赖地在街上走着,突然看到了温半仙。 根蓝知道,柴大胆找来为柴氏预测腹中胎儿是男是女的人,就是这个温半仙。 根蓝叫住了温半仙,想从温半仙口里知道柴大胆的下落。 温半仙一看是柴氏的贴身奴婢根蓝,就笑呵呵地走过来。 温半仙托石门仙翁看看柴氏怀的是男是女,已经过去一月多了。 那天,温半仙在渡口一直等到仙翁返回。 他得知柴氏怀的是两公子的消息后,给仙翁深作一揖,以示感谢。 石门仙翁:“柴氏怀了两公子,虽然被你给蒙对了。 可是,我奉劝你,还是离柴氏越远越好。” 第224章 阴气逼人的孕妇 温半仙不解地问:“这不是大喜事吗,为什么反而要离得越远越好啊?” 石门仙翁:“内中原由,你是半仙,何用我挑明?你自己琢磨吧。” 温半仙看着远去的石门仙翁,一时难以决策。 接着,诏主府就发生了一系列的事,现在好象平息了。 温半仙打算进府中去见柴氏,领取那丰厚的赏赐。 温半仙正愁没有进府的原由,就听到根蓝的叫声。 根蓝开口就问:“你不是那半仙吗?” 温半仙知道,柴氏的贴身奴婢也是惹不起的。 他就陪着小心:“是啊,我就是测出你家夫人怀的是公子的那个半仙啊。” 温半仙的语气中夹着几分得意。 根蓝想:“就是因为你这个该死的温半仙,测出了夫人怀的是公子。 夫人才起了歹念,几乎惹来杀身之祸。” 根蓝就把一腔怨恨冲温半仙发泄:“那我问你,我家舅爷到哪里去了?” 温半仙一楞,两只小眼睛睁得溜圆:“你说什么?你家舅爷,不就是柴大胆吗?” 温半仙用手一指近旁的告示:“诏主府出告示正在悬赏呢,我哪知道他到哪里去了?” 根蓝灵机一动,先把温半仙诳进府里再说:“夫人正找你呢。” 温半仙假装不解:“找我?什么事啊?” 根蓝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还不是夫人肚子里怀的是公子公主的事呗。” 温半仙正求之不得要进府见柴氏呢。 可是,他眼珠一转,便假意为难:“我还有事啊,改日吧。” 根蓝哪里肯放温半仙走:“难道夫人要见你不是事吗?” 温半仙装做十分无奈:“那好吧,夫人的事大,我就跟你去见夫人吧。” 柴氏在柴苑的客堂里会见温半仙。 温半仙这是第二次见到柴氏。 第一次是在柴宅,是柴大胆找温半仙去的。 这一次是温半仙主动要见柴氏的,只是装做不情愿的样子罢了。 红红奉上茶后,柴氏问:“近来可好?” 温半仙拱手:“托夫人的福,还好还好?” 柴氏又问:“你和我哥哥是朋友吗?” 温半仙此时,感觉柴氏有一种潜在的威严,在柴宅怎么就没觉察出来呢? 温半仙:“是。”转而一想:“不是。” 柴氏追问:“是,还是不是?” 自诩善于察言观色、投其所好的温半仙,在这个阴气逼人的孕妇面前,一时蒙了。 他拿不准说“是”好,还是说“不是”好。 温半仙睃了柴氏一眼,正碰上柴氏斜射过来的眼神,心中一怔,忙垂下头。 温半仙毫无底气:“夫人这是什么意思?我与舅爷是朋友与不是朋友有什么不一样吗?” 柴氏放下茶杯,语气冰冷:“问得好,我这样告诉你吧。 是朋友,那你就是和我哥哥一条心,是自己人。不是朋友,那就另当别论了。” 温半仙原本与柴大胆不认识,是柴大胆找的他。 如果照实说了,那另当别论是什么意思呢? 如果说是朋友,那就是自己人,那肯定有好处。 温半仙迅速作出了判断:“我和你哥哥不仅仅是朋友,还是铁杆哥们呢。 我哥俩无话不说,好得如一个人一般……” 温半仙为了说明与柴大胆的铁杆关系,临时编出一系列的瞎话。 柴氏“哦”了一声,看定温半仙:“当真?” 第225章 盘里是一杯清酒 温半仙肯定地点点头:“当真当真。” 柴氏想:“既然温半仙与我哥哥是铁杆哥们,那就无话不说了。 我们谋杀照源的方案,温半仙肯定也知道。 可是,我哥哥怎么没把温半仙给带走呢? 温半仙竟然还敢在十字街转悠。” 柴氏就问:“那我哥哥如今到哪里去了?” 温半仙小眼睛滴溜溜一转,信口开河:“到瓦迷诏去了。” 柴氏:“那你怎么没跟着去呢?” 温半仙:“我还有些事要办,后一步去找他。” 柴氏:“你知道我哥哥犯了什么事吗?” 温半仙用告示上的语气:“是谋害公子照源的罪魁祸首。” 柴氏:“哪你知道同谋者是谁吗?” 温半仙顺口说:“知道啊。”同时看了柴氏一眼。 柴氏看着温半仙那转来转去的小眼睛,不禁警觉起来。 柴氏只听柴大胆说过,温半仙游走江湖,行踪不定。 她知道,哥哥柴大胆到蒙舍诏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温半仙。 但是,她从来没有听柴大胆说起,与温半仙是铁杆关系。 在这真假难辨面前,柴氏只有相信自己的亲哥哥。 不过,温半仙言之凿凿的表白,让柴氏感到温半仙对自己是极大的威胁。 一直未能剪除的急上天,已经让柴氏惶惶不可终日了。 眼下这温半仙又成了柴氏的致命杀手,这还了得。 为了杜绝后患,柴氏决定先灭了温半仙,再继续寻觅急上天。 温半仙见柴氏许久不说话,就趁机讨好:“夫人,前次我预测夫人怀的是公子。 现在,我看夫人的肚子,怀的是两位公子。” 柴氏已经对自己怀公子公主不感兴趣了,柴氏担心的是她兄妹二人的安危。 柴氏叫根蓝过来,附耳细声说了几句,根蓝去了。 柴氏笑了笑:“难得你一片苦心,还记挂着我的身孕,我让奴婢拿酒来酬谢于你。” 温半仙:“不敢不敢。” 说话间,根蓝端着一个托盘,盘里是一杯清酒。 柴氏端起酒杯,递与温半仙:“请喝下此杯酒,我还有重谢。” 温半仙接过酒杯,也不多想,一饮而尽,只等拿到赏赐就开溜。 柴氏:“给你的谢银,全部在我哥哥那里,你就到我哥哥那里取吧。” 温半仙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温半仙大张着嘴,看着柴氏发楞。 柴氏抬抬手:“送客。” 温半仙边走边骂自己混蛋,悔恨不该不听仙翁的劝告。 温半仙看看天色还早,就沿江而上,过铁链桥到了上街。 温半仙觉得肚子隐隐作痛,浑身无力,口干舌燥,就到茶肆里靠窗的茶桌坐下。 茶小二为温半仙沏好茶,转身没走几步,听到身后扑嗵一声响。 小二回头一看,目瞪口呆。 温半仙倒在地上,翻滚挣扎,不一会就不动了。 吓得小二魂飞魄散,张口结舌。 柴氏处决了温半仙,心中稍稍平静下来。可是,肚子突然疼起来,知道自己快要临盆了。 柴氏吩咐根蓝快快禀报诏主。 诏主急忙写好书信交给卫队长土沟。 卫队长土沟把书信卷紧,放进信筒封好,绑在信鸽脚上。 双手捧起信鸽,默默祈祷后,在信鸽背上亲了一口,这才把信鸽向清凉山方向一抛。 卫队长土沟看着信鸽越飞越远,直到看不见了,一颗心才放回到肚子里。 柴氏的肚子一阵一阵地疼。 第226章 我疼成什么样子了 柴氏不断地问红红,根蓝禀报诏主了吗?怎么这么长时间诏主还不到她身边来? 红红极小心:“夫人忘了,夫人临盆,诏主是要回避的。 根蓝肯定禀报诏主了,这才过了一小会,夫人别急。” 柴氏叫了起来:“我急什么我急,我疼成什么样子了,你知道吗? 哎哟,哎哟,疼死我了,疼死了倒好,眼不见心不烦,哎哟……” 柴氏一连声喊疼,见根蓝回来,一把拉住根蓝的手,急切地问:“诏主怎么说?” 根蓝揩去柴氏额上渗出的密集汗珠:“姐姐,别急。 诏主让卫队长土沟放飞信鸽,给石门仙翁送了信,收生婆很快就会到了。” 柴氏听到诏主放飞信鸽的话,立刻就警觉起来。 柴氏听诏主说过,急上天两口子就在清凉山,诏主还为她题写了“天下第一急”的匾额。 柴氏表面上装做很高兴的样子,心中却十分的紧张。 柴氏曾经问佉阳照:“诏主,那急上天跟你还说了什么吗?” 佉阳照:“没有说什么啊。” 柴氏又问:“她就没有提到我?” 佉阳照:“没有啊。” 柴氏还不放心:“一句也没有?” 佉阳照十分肯定:“一句也没有啊。” 佉阳照好奇了:“你怎么啦?” 柴氏掩饰说:“没有,我还怪想她呢。” 佉阳照:“好啊,等你临盆时,还让她来收生。” 柴氏急了:“不必不必,还是另找别的收生婆吧。” 佉阳照大惑不解:“这么好的收生婆你不要,又怎么啦?” 柴氏:“她已经为姐姐操劳过了,就不用让她为我再操劳了。” 佉阳照虽然不理解柴氏的意思,为了顺柴氏的意。 他顺口说:“也是,等你生下宝宝后,我们到清凉山看望她。” 柴氏的心这才稍稍放了下来。 柴氏知道诏主府的信鸽专飞清凉山老石洞。 柴氏想:“眼下,诏主放飞信鸽,莫非诏主还是要让急上天来为我收生?” 平心而论,样备诏的收生婆就数急上天有能耐。 可是,柴氏亲口下的令,要急上天谋害公子照源,否则就要灭了急上天全家。 虽然,急上天没有向诏主透露真相,可是,谁能担保急上天不会趁机捏死柴氏的公子呢? 因此,柴氏向根蓝吼叫:“诏主是不是让急上天来收生?” 根蓝知道,柴氏如此狂躁,随时会要下人的命。 根蓝轻轻捏着柴氏的手臂,陪着小心:“诏主没说,我也不敢问。” 柴氏还叫:“你哑巴了你?如果是急上天那丧门星来,就给我把她轰出去。” 石门仙翁看到佉阳照的飞鸽传书,知道柴氏快要临盆,请急上天火速下山收生。 石门仙翁一面匆匆写了回信,让信鸽带走,一面派弟子把急上天请到老石洞。 二不动不放心,也跟着来了。 石门仙翁说明情况,急上天担心:“按理我应该立马下山去为柴氏收生。 可是,柴氏正在搜捕我,我这一去,不是自投罗网了吗?” 二不动也不让急上天下山,认为太危险了。 石门仙翁:“柴氏让你谋杀公子照源的事,诏主并不知道。 我已经修书一封,让诏主保护于你。 再说,你一旦收生完毕,立即返回,并无半点危险。” 石门仙翁又给急上天一个红花小瓷瓶:“这是回生水。 只须一滴,滴入鼻孔中,就能起死回生。” 急上天接过红花小瓷瓶,小心收好。 第227章 嘴角扯起一丝微笑 石门仙翁给急上天一件背心:“这是护法神罩,不可离身。 只要你善心常驻,定能逢凶化吉。” 急上天穿到身上:“有仙翁做主,那我就放心了。” 石门仙翁:“你作好准备了吗?” 急上天:“一应用品我已经随身带好了。” 石门仙翁用一条丝巾蒙住急上天的双眼。 让二不动把急上天牵到老石洞外的一块大石头上站好。 这块大石头,名叫起飞石。 石门仙翁叫二不动离开起飞石后,就让急上天双手合十,并默念“天下第一急”。 石门仙翁口中念念有词。 他一手捻动佛珠,一手舞动尘帚,随着尘帚的升高,急上天也随着升高。 石门仙翁把尘帚左一摇右一摆,就不见了急上天的身影。只见一朵白云悬浮在空中。 石门仙翁把尘帚往诏主府方向一指,那朵白云就向诏主府飘飘荡荡而去。 急上天只觉得身体飘浮,两耳生风。 不一会,急上天就感到双脚落在地上。用手一摸,不见了那块蒙眼睛的丝巾。 急上天睁眼一看,面前就是诏主府正门。 急上天来到门前,说明了来意。门卫都认识她,就把她领进了诏主府。 石门仙翁给佉阳照的信是这么写的:“诏主见字如见面。 收生婆急上天随后就到,柴夫人定能顺产两公子。 因收生婆急上天身感风寒,刚服下发散之药。 她偶有头晕眼花,为防不测,请诏主多多关照。 公子平安降生后,请速送收生婆急上天回山。 先向诏主道喜了!石门顿首。” 佉阳照看到仙翁的回信,得知又要添两公子,高兴万分。 果然,不一会,门卫禀报,收生婆急上天到。 佉阳照亲自出迎,并指派安氏的贴身奴婢翠翠专门服侍,不离左右。 急上天在翠翠的陪同下,来到柴氏房中。 红红报:“收生婆急上天到。” 柴氏扭头一看,果真是急上天。 柴氏叫起来:“快快,快把她给我撵出柴苑去。” 急上天此行,是受仙翁的派遣。 急上天从心根子上,就不愿意再见到这个狠毒的女人。 还没等根蓝和红红前来驱赶,急上天就拉起身边的翠翠:“我们走。” 柴氏看着急上天出门后,就对红红说:“快去告诉木嘎,无论如何要把急上天杀了。 别在府中动手,跟着她,离诏主府越远越好。” 红红急匆匆地出门去了。 柴氏已经答应红红和木嘎的婚事,两人都表示对柴氏忠心耿耿。 急上天气呼呼地来到安苑向诏主说明了情况并告辞。 佉阳照:“柴氏心情烦躁,请不必在意。 你先在安苑歇息,让翠翠去柴苑听信。到了火候,你再过去不迟。” 急上天只好耐下性子,与安氏拉起家常。 木嘎正好不当班。 木嘎遵照红红的话,身藏匕首,出了诏主府,在通往渡口的半道上埋伏起来。 只要急上天经过,他就一刀杀了急上天。 柴氏暗自庆幸,逮到了让急上天永远消失的机会。 只要把急上天除了,就没有了她谋害公子照源的人证,她也就安心了。 柴氏安排好后,心情好了许多。 翠翠来了,笑眯眯地说:“奴婢见过夫人,诏主让我告诉夫人。 夫人不愿急上天收生,就把急上天打发走了。 诏主另找收生婆,请夫人放心就是。” 柴氏点点头,嘴角扯起一丝微笑。 后半夜,柴氏疼得大喊大叫。 第228章 一副任人宰割的死样 她一迭连声地喊叫:“我要生了,我要生了,收生婆在哪里?快……” 根蓝急忙禀报诏主,诏主让翠翠请急上天。 不料,急上天睡着了。任翠翠怎么摇晃,怎么喊叫,都没醒。这可急坏了佉阳照。 佉阳照急传大毕摩有才。 不一会,大毕摩有才慌忙来到安苑。 佉阳照:“快快快,快把急上天弄醒,柴氏临产,急上天却昏睡不醒。” 大毕摩有才跟着翠翠来到急上天床前。 大毕摩有才把了急上天的脉:“急上天的手已经冰凉,摸不到脉了。” 大毕摩有才又用手指放到急上天的鼻子下,摇摇头:“鼻息也没有了。” 大毕摩有才又摇摇急上天的身子:“身子还软和。” 佉阳照十分焦急:“那,急上天是活着还是……” 大毕摩有才一脸的困惑:“这,我也码不准。” 佉阳照命翠翠守候在急上天床前,一步也不能离开。 急上天一旦醒来,立即禀报。 佉阳照急忙给石门仙翁写明情况,交卫队长土沟放飞信鸽。 可是,佉阳照不知道,此时,石门仙翁已经云游去了。 佉阳照让大毕摩有才立马去找收生婆来应急。 大毕摩有才:“附近还有一位收生婆,只是年岁大了,老眼昏花,早就没人找她收生了。” 佉阳照:“就没有别的收生婆了吗?” 大毕摩有才:“有是有,只是住得远,恐怕远水解不了近渴。” 佉阳照:“那就先把那老收生婆请来看看,同时派人到远处去请收生婆,别耽误了。” 大毕摩有才领命走了。 那老收生婆在根蓝和红红的搀扶下,颤颤悠悠地来到柴氏床前。 柴氏已经无力喊叫了,闭着眼,咬着下唇,一副任人宰割的死样。 老收生婆伸出干瘪的手,在柴氏特大的肚子上摸了一会。 又在柴氏的下体捣鼓了一会。 她有气无力地喊:“使劲,再使劲,再……” 柴氏没有动静。 虽然老收生婆眼力不济,却感觉到柴氏的下体在流血。 再加上柴氏已是精疲力竭,凭老收生婆的经验,知道柴氏难产。 要在寻常人家,老收生婆可以想些招式。死马当活马医,兴许母子之间能保住一方。 可这是诏主府,出了差错,那只有被活活烧死的份。 于是,老收生婆假称:“老奴头晕,头晕,头……” 说着就瘫倒地上,昏了过去。 老收生婆紧闭双眼,听到两奴婢的呼唤,觉着被人抬出了诏主府,抬回了家。 佉阳照听了禀报,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佉阳照再三再四地看石门仙翁的回信,信上明明白白地写着:“柴夫人定能顺产两公子”。 佉阳照心想:“这下可好,收生婆急上天不知死活。柴氏无人收生,也是岌岌可危。 这‘柴夫人定能顺产两公子’岂不成了空话?这可怎么办啊?” 佉阳照面向清凉山,默默祈祷,求石门仙翁,求神灵保佑柴氏母子平安。 天亮了,柴氏依然下体流血不止,已经奄奄一息了。 佉阳照原以为,只要把急上天留在府中。 一旦柴氏临盆,就由不得柴氏愿意不愿意,让急上天收生就是。 因此,就没考虑另找收生婆。 眼下,柴氏难产,偏偏急上天生死难料。 到哪去找收生婆呢? 佉阳照真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了。 第229章 功夫如何了得 佉阳照得知白马哨有一收生婆,立马派卫队长土沟,骑快马火速去找。 可是,当卫队长土沟赶到白马哨一问,收生婆出了远门。 卫队长土沟向村人打听:“你们知道哪里有收生婆吗?” 有人说:“洱尾寨还有一位,你去打听一下就能找到了。” 于是,卫队长土沟快马加鞭,拼命往下游的洱尾寨赶。 几经周折,终于找到了收生婆。 此位收生婆名叫章倒,五十来岁,出口就要十两银子。 卫队长土沟:“我是诏主府的卫队长土沟,你是去给诏主夫人收生的。 还会少得了你那十两银子吗。只要诏主一高兴,说不定给你一百两呢。” 章倒婆一听给诏主夫人收生,那多有面子啊。 章倒婆就骑上小毛驴,在卫队长土沟的马后,屁颠屁颠地跟着。 那驴脖子上的小脆铃“苍苍苍苍”地响了一路。 一路上,章倒婆的嘴没有闲着,尽吹她收生的功夫如何了得。 当他二人来到渡口,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江老爹迎上前来,与卫队长土沟打招呼:“土沟卫队长,你这是从哪里回来啊?这位是?” 卫队长土沟:“这位是收生的章倒婆,是我昨夜到洱尾寨请来的。” 江老爹:“今早诏主府已经出了告示,你看,那里还贴着一张呢。” 卫队长土沟近前一看,是悬赏收生婆的告示。 大意是:有能让夫人顺产者,赏赐黄牛五十条,水牛五十条,羊两百只。 章倒婆听卫队长土沟念完,真是心花怒放,急着过江,生怕被别人抢先了。 江老爹又说:“听说,夫人难产。 昨夜的收生婆都吓昏死了,是抬着送回家去的,现在,那收生婆还不知是死是活呢。” 收生婆最怕的是难产,这章倒婆也不例外。 章倒婆一听是难产,就打了退堂鼓:“你说夫人是难道?此话当真?” 这时,江边生从对岸返回来,插嘴说:“千真万确。 那夫人还不停地流血,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卫队长土沟已经把马牵到竹筏上了,而章倒婆却拉着毛驴站着不动。 卫队长土沟急了,叫起来:“章倒婆,你快上竹筏啊。” 章倒婆摆摆手:“我不去了。” 卫队长土沟更急了,好不容易寻到个收生婆,却不去了,这可怎么向诏主交待。 卫队长土沟:“为什么呀?你不是很有功夫的吗?走吧,走吧。” 卫队长土沟边说边走下竹筏,把章倒婆连同毛驴一起,生拉活扯地弄到竹筏上。 卫队长土沟向佉阳照禀报了事情的经过,佉阳照把希望寄托在章倒婆身上了。 章倒婆先试了试柴氏的鼻息,再摸摸柴氏高高隆起的肚子。 章倒婆低头一看,吓得惊叫一声,倒地人事不知。 自从那老收生婆怕担干系,假装昏死被抬走后,柴氏的下体就一直用布盖着。 现在,章倒婆掀开了布,根蓝和红红也看到了,柴氏的下体夹着一只脚。 那脚紫都都的,显然已经夹了许久了。 根蓝抱着章倒婆的头呼喊,红红脚底生风,跑到安苑禀报诏主和安氏。 安氏一惊大叫不好:“这是横生倒养,作孽啊,苍天在上,保佑柴氏母子平安。” 佉阳照束手无策:“快传大毕摩有才,快快快……” 大毕摩有才赶到柴苑,对柴氏仔细检查了又检查。 回到安苑,对佉阳照摇摇头,悲伤地说:“禀报诏主,柴夫人她——” 佉阳照抓住大毕摩有才的手臂,边摇边问:“她怎么啦?” 第230章 偷偷溜之大吉 大毕摩有才垂下了头:“柴夫人已经归位了。” 佉阳照悲痛欲绝,半天说不出话来。 良久,佉阳照才说:“通报柴宅。” 佉阳照和安氏由大毕摩有才陪着,来到柴氏床前。 根蓝和红红把柴氏的脸洗干净了,用一块白布盖着。 安氏拉起柴氏冰凉的手,痛哭流涕。 佉阳照叹息垂泪,肝肠寸断。 不一会,柴老头和姜氏“我的儿啊”地哭喊着扑到女儿床前。 根蓝和红红更是哭得死去活来。 章倒婆见屋内哭声一片,无人理会她,就悄悄起身,偷偷溜之大吉了。 守在急上天床边的翠翠,知道柴氏已经咽气,也在嘤嘤啼哭。 急上天被隐隐约约的啼哭声惊醒。 急上天侧身一看,见翠翠伏在床边啼哭,就问:“翠翠,这是怎么回事?” 翠翠正在悲伤,冷不防听到急上天说话,着实吓了一跳:“妈呀!” 翠翠睁眼一看,是急上天醒了,这才安定下来,把柴氏的情形说了。 急上天自责:“该死该死,我怎么就睡得这般死啊?” 急上天起身就往柴苑跑去。 佉阳照突然看到急上天冲进屋来,无异于看到了救星。 他不顾礼仪,一把抓住急上天的手:“救救柴氏,救救柴氏母子……” 急上天:“奴婢一定尽力而为,请回避吧。” 屋里只留下翠翠、根蓝和红红。 急上天从怀里掏出红花小瓷瓶,往柴氏鼻孔里滴了一滴回生水,揉了揉柴氏的胸。 然后,急上天用热布捂住柴氏下体夹着的脚。 急上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柴氏的胎位转正了。 柴氏活回来了。 柴氏顺从急上天的吩咐,配合急上天的动作,终于生下了两公子。 当听到一前一后两婴儿响亮的啼哭声,众人这才把心放回到肚子里。 急上天麻利地把两公子洗完包好,放在柴氏左右两边,说了声:“恭喜夫人生下两公子。” 柴氏抓住急上天的手,热泪盈眶,久久说不出话来。 佉阳照让卫队长土沟连夜把急上天送回清凉山。 卫队长土沟和急上天同骑一匹马,过桥经上街回清凉山去了。 木嘎没料到急上天从桥上走了,害他白白守候了一夜。 一天,木嘎到十字街清心茶肆喝茶,听人夸赞急上天。 说急上天收生的功夫如何了得,诏主的三位公子都是她收的生。 说到这里,一人说:“我只知道诏主的大公子叫照源,是安氏所生。 为这,还把鱼头改成蒙光了。” 另一人:“这事诏主府已经告示全诏,谁不知道啊。” 先前那人:“那我问问你,柴氏生的那两公子叫什么名呢?” 木嘎见没人能答上来,就插嘴:“这我知道,大的叫照澈,小的叫照澄。” 有人问:“听说是双胞胎?” 木嘎:“是啊。” 先前那人:“这样说来,那诏主的大公子叫照源,二公子叫照澈,三公子叫照澄。 这下可好了,一诏三公子,如果同心,是本诏的大幸. 如果分心,可就是本诏的大不幸了。” 一老者急忙摆手:“不可瞎说,小心割了你的舌头。 天大由天,不关我们草民的事,少嚼牙巴。” 人们一片附合之声,老者:“刚才你们不是说收生婆急上天吗? 因为她收生了公子照源,诏主还特意赐她‘天下第一急’的匾额呢。 我到清凉山,就看到那匾额悬挂在她家门头上呢。” 说到热闹处,进来了一男一女两个人。 第231章 简直是个妖婆 那男的是柏木铺马店的伙计路滑,那女的就是收生婆急上天。 蒙光到柏木铺,就隔着石窝铺,算得上是邻村,因此都知道路滑。 那急上天就更不用说了,走村窜户、东家出西家进的,早已经成了公众人物,谁都认识。 大伙见他二人进来,都打了招呼。 先前那人问:“路滑兄弟,你是从哪里来,风尘仆仆的样子。” 路滑:“我家老爷的三姨太要生娃娃了,我到清凉山请‘天下第一急’啊。” 大伙一听,都把眼光投向了收生婆急上天,急上天倒反不好意思起来。 从此,人们就把收生婆急上天改为‘天下第一急’了。 木嘎第一眼看到进了茶肆的急上天,心中就盘算开了。 上次白等了急上天几夜,后来就再也没碰到急上天了。 眼下,急上天到柏木铺收生,机会来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红红已经把柴氏死而复生的事告诉了木嘎。 木嘎:“照你这样说,急上天是柴氏的救命恩人了,那柴氏应该不会杀害急上天了吧。” 红红:“你不知道柴氏的为人,难道我还不知道柴氏的那点心思吗? 那女人简直是个妖婆,心肠狠毒着呢。 柴氏表面上对急上天感恩戴德的样子,那是装的。 骨子里恨不得一刀把急上天杀死,以绝后患。” 木嘎听了,不寒而栗:“天下竟有这样狠毒的女人。 这样看来,她让我杀急上天,我如果不照做,那她岂能放过我二人?” 红红:“就是。再说,我也上了柴氏的船,柴氏的船翻了,我也得淹死。” 木嘎:“那我还是把急上天给做了吧。” 红红无奈地点点头。 木嘎以为,眼下,就是千载难逢的绝好机会。 木嘎就在柏木铺村口埋伏好,一旦急上天从柏木铺出来,就动手。 这样,既向柴氏交了差,又保住了红红。 木嘎眼睁睁看着路滑和急上天走进柏木铺村子。 可是,木嘎守了一天,一直不见急上天走出柏木铺村子。 木嘎沉不住气了,就进村里打听。 村人告诉木嘎,急上天收完了生,就到太平铺收生去了。 从柏木铺往上一直走,就是太平铺,难怪急上天没有从柏木铺下来。 木嘎暗想,急上天屡次避过凶险,难道暗中有神灵在保佑着急上天。 木嘎只好作罢。 几个月后。 佉阳照、安氏、柴氏,带了翠翠、根蓝、红红、照源、照澈、照澄。 由卫队长土沟、左骑校三风陪着,上了清凉山。 他们先到老石洞拜望石门仙翁。 石门仙翁依次摸了摸三位公子的头。 笑呵呵地说:“三位公子都有出息,只要弟兄同心,样备诏的兴盛指日可待。” 佉阳照:“多谢仙翁吉言,但愿如此就好。” 诏主佉阳照要去看望急上天。 石门仙翁拉着直松的手,相陪诏主一行来到“天下第一急”的急上天家中。 二不动忙着烤茶,急上天陪客人说话。 急上天分别抱了抱三个公子,说了些吉祥喜庆的祝赞话,引得诏主和两位夫人拍掌叫好。 急上天如无事人一般,大方得体地与客人们交谈。 不一会,二不动奉上香香茶,坐在一旁拘束地听着,不时地用眼角梭柴氏。 柴氏看出二不动的戒备神态。 第232章 大姐意下如何 她心想:“虽然急上天让我母子三人起死回生,是我们的大救星。 可是,毕竟是我逼着她杀害公子照源,还要杀了她全家,换了是我,也咽不下这口气。 她不但不向诏主告发我,还出手相救,真没想到,天下竟有这么大度的人。 不管怎么说,我不能恩将仇报。” 柴氏想到这里,走到急上天身边。 笑眯眯地说:“大姐,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大恩不言谢,我愿和大姐结为金兰,不知大姐意下如何?” 安氏一听,也起身说:“好啊,我正有此意,妹妹既然提了头,那我三人就结为姐妹吧。” 急上天豪爽地说:“如二位夫人不嫌弃,那我就高攀了。” 佉阳照笑起来:“这是说的什么话啊,什么高攀不高攀的。 你为样备诏三个公子收生,功不可没,功不可没啊。” 石门仙翁:“好啊,好啊,真是好事一桩,我和诏主为你三人设香案。” 香案设在小院里。 安氏、柴氏、急上天并排跪在香案前。 石门仙翁:“敬告过路诸神游仙,今有异姓三氏,结为金兰,情同手足,同心同德……” 三人跟着石门仙翁念诵完后,叩了三个头,又敬了三炷香。 论年纪,急上天是大姐,安氏是二姐,柴氏是三妹。 三人相互称呼,十分的亲热。 急上天叫儿子直松过来,给安氏叩头,称呼二姨娘。 又给柴氏叩头,称呼三姨娘。 安氏和柴氏给二不动施礼:“大姐夫,请受妹妹一拜。” 二不动忙往后退,两手摆得象货郎鼓:“使不得,使不得……” 佉阳照:“你夫妻二人,就是我三个儿子的大姨父、大姨娘了。” 二不动连连点头:“哦哦哦……” 撤了香案,回到屋中坐定。 柴氏:“大姐,这清凉山虽然清幽,只是你下山收生不太方便,不如还是回蒙光老宅吧。” 急上天一时没了主意,不由得看了石门仙翁一眼。 石门仙翁会意:“柴夫人说得好,如今你们是姐妹了,回老宅也好相互照应。 你两口子就下山去吧,这屋给你们留着,什么时候想回来都行。” 急上天:“多谢三妹想得周到,那我们就搬回老宅去住吧。” 柴氏十分的恳切:“自家姐妹,说什么谢不谢的。” 诏主一行下山去了。 急上天问石门仙翁:“我有一事不明,请仙翁赐教。” 石门仙翁:“我知道你要问我什么。 你不就是想问我,柴氏那么一个狠毒之人,为什么还要与她结为金兰呢?” 急上天点点头:“是啊,我总觉得她这是在演戏。迟早一天,她还是会杀人灭口的。” 石门仙翁呵呵呵笑起来。 急上天不解:“难道我说得不对?” 石门仙翁:“你说得是不错,不过,你不了解柴氏这个人。” 自从石门仙翁发现那晦暗之光出自柴氏之后。 他一边出招保护公子照源,一边摸清了柴氏的底细。 石门仙翁:“柴氏本存善良之心。 只因一念之差,受了哥哥柴大胆的蛊惑,才干出丧尽天良的事。 如今柴大胆亡命天涯。 虽然柴氏还心存侥幸,可是,被你的真诚唤醒了她的良知,让她又回归善良的本性。 因此,我才支持你与她结为金兰。 和为贵,和为贵好啊。 现在,你该明白,当初我为什么不让你告诉诏主真相的原由了吧。 恶梦已经过去。 我再叮嘱你夫妻二人一遍,此事到此为止。 把一切全烂在肚子里,不可向任何人吐露半字。 记住了吗?” 第233章 在那漆黑的夜里 二不动和急上天指天发誓,从今往后决不再提起。 这天,佉阳照让左骑校三风引路,来到样备江大湾拐。 听完左骑校三风当时抛公子照源的详细经过后,感叹万分。 佉阳照:“照源真是吉人天佑。 三风啊,如果当时你一念之差,那就没有公子照源了。 还有卫队长土沟两口子和纳麻,辣辣草,为了保护公子照源,也吃了不少苦。 你们都是大功臣啊。” 其实,急上天才是第一大功臣呢。 如果急上天一念之差,那公子照源早就不存在了。 还有,如果莎木花没有私念,给公子照源吃了福贵水,那公子照源也就命归黄泉了。 这些,佉阳照都不知道。 左骑校三风急忙谢恩。 佉阳照:“这大湾拐就改叫公子湾吧,等公子照源长大后,常带他到这里看看。 记住这个公子湾,别忘了恩人们。” 在往回走的路上,佉阳照又问:“当夜你真的就没认出交给你公子的那人是谁?” 左骑校三风:“没认出来,当夜伸手不见五指,什么都看不见。 再说,我是第一次进诏主府,什么人都不认识。” 佉阳照推敲起来:“我相信你说的全是真的。 可是,我就不明白了,在那漆黑的夜里,怎么就有人那么准确地把公子交到你手中呢? 你们就没说说暗语什么的?” 左骑校三风笑笑:“是啊,当时我也问过,不对暗号,凭什么府中人就相信我呢? 找我的那人说,只要交货地点没错。 听到脚步声,让我用石头敲地三下,这就是暗号。 因此,来人是男是女我都不知道。” 佉阳照“哦”了一声,就不再言语了。 左骑校三风对诏主佉阳照说的这番话,全是石门仙翁事前教的。 至此,佉阳照只知道安氏、翠翠和莎木花不知被什么人麻翻了。 然后,一个不知是男是女的人把公子交到左骑校三风手中,别的就一无所知了。 公子历尽凶险,竟然安然无恙,回到了身边,好象冥冥之中有神灵护佑一般。 这事过去了,过去了就过去了吧,也不必追查了,追查也追查不出什么结果来。 佉阳照这么一想,心中也就开朗起来,对着样备江吼了一嗓子:“哦嗬——哦嗬嗬——” 转眼间照源满周岁了,佉阳照为照源举行抓周仪式。 五诏和吐蕃收到佉阳照的邀请帖后,都派了使者前来参加。 佉阳照为了体现与民同乐,抓周的地点选在诏主府外的演武场。 蒙光周边的民众,也闻讯赶来凑热闹。 演武场上的人越聚越多,嘈杂之声不绝于耳。 地上早已铺好地毯,一应物件摆放在地毯上。 这时,佉阳照在安氏的陪同下,在欢快的芦笙声中,抱着公子照源缓缓来到地毯上。 他把照源放到那些物件前,看照源先抓什么。 那些物件都有象征性。 印章表示权,酒杯表示豪气,花表示柔情,用线穿起的数珠表示财。 弓箭表示武力,书本表示文采,一串佛珠表示信教。 还有一些无关紧要的物件。 比如小铜镜,小喇叭,小雕塑等等,混杂其中,以分散注意力。 这样抓的结果才具客观性。 在众目睽睽之下,照源向那些物件爬去。 第234章 这其中定有什么玄机 诏主佉阳照希望公子照源首先抓到的是印章。 可是,照源扒开那些物件,包括那枚用红绸包裹的印章,一直往前爬去。 照源爬出了地毯,爬到坚硬的演武场地上,继续往前爬。 一直爬到演武场边上的一个水池旁,这才停了下来。 水池边上长着早春的花花草草,而照源并不去采花。 却伸手去抓一只名叫卖布老板的昆虫。 一直紧跟在后面的佉阳照,知道这俗名叫卖布老板的昆虫无毒。 就任由照源把卖布老板抓在手中。 佉阳照抱起抓着卖布老板的照源,向众人高声说:“公子抓周,抓到了一只卖布老板。” 众人议论纷纷,猜不透公子照源为什么只抓虫,而不是印章呢? 照源抓到的那只虫两寸多长,背部合拢的双翅是灰色。 掀开灰色,下面是红色,掀开红色,下面是蓝色,掀开蓝色,下面是紫色。 一层又一层,象五颜六色的布。因此,此虫俗名叫做卖布老板。 六位友好使者看到公子抓到一只虫,大惑不解。 吐蕃使者微微摇头,一脸的困惑。 蒙舍诏使者,回去把样备诏公子照源,抓周专抓虫子的事,添油加醋地向盛逻皮禀报。 盛逻皮沉吟片刻,肚内话:“没想到,称霸一时的蒙雟诏,竟然出了个虫公子。” 继而又想:“这样未必不是好事。” 佉阳照十分在意照源的抓周。 将来要继位的照源,对印章视而不见,却舍近求远,去抓那虫子,不知这是何意? 佉阳照向属下讨主意。 众人也不知其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说话。 大毕摩有才上前说:“启禀我主,公子抓周,乃小儿游戏,不可当真。” 外算官阿忠:“游戏归游戏,可令人费解的是,谁个小儿不喜欢那花花绿绿的物件? 可公子却视而不见,径直去抓那虫子,这其中定有什么玄机。” 内算官细五:“此事有些蹊跷,不妨到清凉山老石洞去问问石门仙翁,兴许能破解一二。” 大军将熊拍:“问一问就问一问,可不能较真,公子毕竟还是个不知事的小儿。” 大府主将镇宽也赞同上清凉山老石洞去向石门仙翁请教。 诏主佉阳照:“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那就上一趟清凉山吧。” 佉阳照身穿便服,带了卫队长土沟,二人骑马到了清凉山老石洞,拜见石门仙翁。 石门仙翁请佉阳照上座,土沟坐在一侧。 石门仙翁让小童献上清凉茶,呵呵笑道:“恭贺诏主生了个好公子。” 佉阳照:“不知石门仙翁何出此言?” 石门仙翁:“老翁目睹了公子抓周,故此看出公子非同常人。 个中缘由难以点破,请诏主不必细问。 我要告知诏主的是,公子天性聪慧,定然会有出格之举,诏主需善待才是。 如诏主愿意,待公子满七岁,可送来做我的弟子。” 佉阳照本来就怀着虔诚,来拜见石门仙翁。 听石门仙翁这么一说,满口答应:“有石门仙翁栽培,是犬子的造化。 我有一事请教,犬子为何去抓那虫子?” 石门仙翁:“诏主不必在意,那只不过是幼儿的偏好罢了,其中并无深意。” 佉阳照知道石门仙翁道行颇深,既然石门仙翁这么说了,再问也是无用的了。 他也就不再提起。 从清凉山回来,佉阳照问大毕摩有才:“什么时候为公子照源禳灾祈福啊。” 大毕摩有才:“准备得差不多了,正在推算黄道吉日呢。” 第235章 挣扎着要回去 到了黄道吉日。 由大毕摩有才主持,为公子照源办了七七四十九天的禳灾祈福道场,佉阳照才放下心来。 转眼七年过去了。 诏主佉阳照想把照源、照澈、照澄三个儿子都送上清凉山拜石门仙翁为师。 可是,柴氏婉言:“大公子照源已经师拜石门仙翁。 那二公子照澈和三公子照澄就另拜别的师傅吧。 再说,他兄弟二人,也不能同拜一师,要各拜各的师。” 诏主佉阳照不解:“这是为何?” 柴氏:“三位公子各承一师,可以取长补短,发挥特长,这样岂不更好。” 佉阳照点头称是:“你真是个有心计的女人,那你想让他兄弟二人拜谁为师呢?” 柴氏:“我想好了,让二公子照澈拜虎头岭神威铁掌为师。 让三公子照澄拜岩桥魔力飞腿为师,不知诏主意下如何?” 佉阳照:“好吧。 一个拜清凉山石门仙翁,一个拜虎头岭神威铁掌,一个拜岩桥河魔力飞腿。 就让他们各拜一师,看将来谁的本事大。” 佉阳照要带七岁的照源上清凉山老石洞拜石门仙翁为师,照源很高兴。 照源:“沟路哥哥去不去?” 佉阳照:“不去。” 照源:“沟路哥哥不去,我也不去。” 佉阳照:“他是他,你是你。只有你能去,他不能去。” 照源:“为什么?” 佉阳照不回答。 他命令奴仆三狗强行把照源抱上马鞍,不管照源怎么挣扎,佉阳照一行策马上了清凉山。 石门仙翁早已在洞口迎候。 奴仆三狗把照源放下马来,照源扭头就往回跑。 奴仆三狗慌忙抱住照源。照源对奴仆三狗又撕又咬,挣扎着要回去找沟路。 佉阳照也劝阻不住,看着石门仙翁苦笑。 奶娘莎木花,不时把自己的儿子沟路领进诏主府。 两个孩子形影不离,一分开就哭闹着要找对方。 一次,沟路回家没告诉照源,照源不见了沟路,一个劲地哭喊着要沟路。 奴婢们怎么哄都不行。 照源不吃不喝,嗓子也喊哑了,小眼也哭肿了。当沟路回来,照源才破涕为笑。 佉阳照想起石门仙翁的话,这公子还真是个犟种,是与别的孩子有点不一样。 石门仙翁拍拍照源的头顶,呵呵笑道:“你看那是谁?” 照源顺着石门仙翁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莎木花和沟路骑着骡子上山来了。 原来,沟路见照源被抱上马背带走了,哭喊着要去追照源。 莎木花怎么哄也无济于事,只好找了一匹骡子,带着沟路追了上来。 两个小傢伙又高兴地把手牵到了一起。 在老石洞里,举行拜师仪式。 石门仙翁先让照源、沟路沐浴更衣。 设香案,祷告神灵。 佉阳照叫照源给石门仙翁跪下,照源就叫沟路也跪在身旁。 佉阳照叫照源给石门仙翁磕头,照源就叫沟路也给石门仙翁磕头。 石门仙翁给照源赐名清修,给沟路赐名清水。 清修、清水成了石门仙翁年龄最小的两个弟子。 石门仙翁对佉阳照说:“你们都回去吧,往后就不必再上山来了。 石门弟子没有贵贱之分,弟子本是要刻苦修炼的,不必奴仆服侍。” 佉阳照留下了银两:“这两孩子的一应开销,我会不时奉上。往后,就有劳仙翁了。” 石门仙翁含笑点头,拱手目送众人下山。 第236章 是必修功课 石门仙翁指着直松对照源和沟路:“他俗名直松,我已经给他赐名清木。” 又向直松:“这是照源,赐名清修,这是沟路,赐名清水。” 他们三人相互见过了礼。 石门仙翁:“清木已经在清凉山修炼了十来年,道行颇深。 就由清木师兄带你们练功,不得偷懒,不得乱跑,凡事要听清木师兄的话,记住了吗?” 清修和清水连连点头。 石门仙翁吩咐清木带他二人各处走走,熟悉周边环境。 清凉山位于样备川东面,点苍山西面,与样备诏隔江相望。 由蒙光上清凉山,可经飞凤山下的博南道,过样备江铁链桥。 沿博南道穿过上街,过雪山桥。通过下街,顺江而下,经过蒙光渡口。 也可不去绕桥,直接由蒙光渡口过样备江。 因过渡受时间限制,遇急事还得绕铁链桥过江。 过了样备江,沿博南道一直往下游走。 到了石门河边,过了石门桥就是博南道上的金牛铺。 不过桥顺石门河而上,就到了石门关。 石门关左侧的崖顶上,是玉皇阁。 玉皇阁左上是舍身崖,边上是仙人洞。 玉皇阁下方有一个宽大的崖洞叫崖房,面临悬崖绝壁。 玉皇阁左下方,是“天下第一急”茅屋。 往下是祭天石、怪石堆、老石洞、放羊坪、牛泥塘、跑马地。 再往下,就到清凉山山脚了。 师兄清木直松,精心照看清修照源、清水沟路两个师弟。 过了两年,清木直松看出来了,清修照源总是比清水沟路悟性高。 辨鸟音,识兽语,是必修功课。 清修照源的辨识功夫,在清凉山众弟子中,那是独一无二的高手。 清修照源十二岁那年的秋季。 一天傍晚,清凉山老石洞前的松树林中,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引起了弟子们的兴趣。 石门仙翁带着众弟子来到林中。 石门仙翁:“你们仔细辨认,有几种鸟在叫,报出鸟名。” 过了一会,有的说是八种鸟在叫,有的说是九种,也有的说只有七种鸟的声音。 清修照源:“我听出有十二种鸟在叫。”并一一报出了鸟名。 石门仙翁摸摸清修照源的头,满意的点点头:“那你知道,鸟叫的意思吗?” 清修照源:“我知道,这些鸟叫的意思是,今夜,有一只大野兽要从这里经过。” 众弟子七嘴八舌,都说清修照源胡乱猜测,没有的事。 石门仙翁:“清修说的对,今夜就是有一只老虎要从这里过路。” 有好事大胆的弟子,就到祭天石上观察。 月明星稀,后半夜,果然有一只老虎慢慢走过去了。 这一下,可不得了了,清修照源,成了众弟子崇拜的偶像。 石门仙翁规定的功课,清修照源全都是优等。 特别是饿鹳功的功夫,更是技压群芳。 石门仙翁不单是给弟子传授功夫,还把教弟子怎么做人,始终贯穿在修炼的全过程。 石门仙翁的独特之处,在于给弟子们传授文化知识。 讲古论今,天文地理,八卦算术,花草鱼虫,民情风俗,无不涉猎。 石门仙翁对清修照源的教导更细致深入,要求也更加严格。 这在照源今后继任样备诏诏主时,一一显现出与众不同。 照源和沟路上清凉山拜师石门仙翁,是则天顺圣皇后垂拱元年。 现在已经是则天顺圣皇后神功元年,一眨眼十三年就过去了。 第237章 越看越想与之攀谈 清修照源和清水沟路都是二十岁的壮小伙了。 照源和沟路潜心修炼,学到了过硬的功法,石门仙翁十分的赞许。 石门仙翁赐予照源两件法宝,一件是魔法拂尘,一件是魔镜。 石门仙翁赐予沟路一条魔法软鞭。 石门仙翁特别叮嘱:“为师赐予你二人的魔法神器,用于惩治邪恶,不可危害良善。” 他二人跪拜说:“弟子铭记于心,不敢有丝毫违拗。” 石门仙翁摸了二人的头顶:“为师相信你二人嫉恶如仇,除恶扬善。 你二人回去之后,继续修炼,不断提高功法,还要多云游长见识。 为师与你二人有缘,有缘就有心灵感应。 这是信香,如遇危难,可点燃,你们的师兄清木就会下山相助。” 清木:“清修、清水师弟,要谨记恩师的叮嘱。 下山后别忘了继续修炼,有空就上山来我们一道切磋。 如遇危难,照恩师吩咐,点燃信香即可。” 石门仙翁又特别告诫照源:“清修,你可得记住。 你身上系的红肚兜,一刻也不能离身。 否则,将有不测。” 照源点头:“弟子记住了。” 石门仙翁:“你二人上山时只有七岁,十三年来从未下山。 你们还能记住自己的家和爹娘吗?” 清水沟路摇摇头:“不记得了。” 清修照源闭着双眼:“记得,诏主府、爹娘、二娘、四娘、奶娘、土沟叔……” 清水沟路直眨眼睛:“师弟,你的记性怎么这么好?” 石门仙翁:“不是清修的记性好,而是,” 石门仙翁本想说,是你清水沟路误吸了福贵水,死里逃生,变迟钝了。 可又不想让清水沟路心里有阴影,就改口说:“而是你没有清修的记性好。 既然清修什么都记得,那为师就不多说什么了。” 石门仙翁给清水沟路指了回家的路。 二人拜别石门仙翁和师兄清木直松,依依不舍地下了山。 二人到了岔路口。 沟路:“按照恩师的指点,那边就是金牛村。先到我家歇息一会,你再回府不迟。” 照源:“十三年了,也不知爹娘怎么样了,我还是先回府吧。” 沟路:“那好,就先各回各家吧。” 照源来到蒙光渡口,已非当年情景了。 江老爹已经过世,江边生的儿子江天高,也是二十出头的壮小伙了。 父子二人各划一只竹筏,你来我往,过渡的人方便多了。 江天高的娘皮氏,早已替代嫂嫂洪氏经营茶棚和油粉摊。 照源看江天高的竹筏已经靠岸,就上了竹筏。 在等客的空闲,照源仔细打量江天高。 江天高个子与照源一般高,体格和照源一样壮实。 头戴棕帽,身披蓑衣,国字脸上,鼻梁挺直,浓眉大眼,透出一股刚毅。 照源心想,是条汉子,越看越想与之攀谈。 与此同时,江天高也在注视照源。 照源个子与江天高相差无几,体格与江天高不相上下。 一身练功服饰,显得干练利索,那眉间一点朱红,更让照源精神抖擞与众不同。 照源:“请问小哥,你在这里摆渡多少年了?” 江天高遥指江对岸的江边生:“那是我爹,我从小就在这渡口玩耍,摆渡也两三年了。” 照源:“你长期在这渡口,遇见过歹徒行凶的事吗?” 第238章 那我们就算认识了 江天高一楞,心想:“这人怎么会问这等事?” 照源看江天高的表情,知道自己的问话过于唐突:“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只是想知道这渡口就在诏主府近旁,也还平安无事吧?” 江天高又一楞,又想:“平安不平安的,与你有关系吗?就是不平安你又能怎样?” 照源见江天高久不开口,呵呵笑起来:“哦,是不是我的话冲撞了你? 你别在意,我叫照源,家住蒙光,刚从清凉山上下来,不知怎么称呼小哥?” 江天高听出了照源的坦诚:“我叫江天高,家不在这里。” 照源:“那我们就算认识了。” 江天高点点头,向照源拱了拱手。 照源也向江天高拱拱手。 二人这就算是见面礼了。 照源过了江,走在沙滩上。 他仿佛看到当年爹爹佉阳照带他和照澈、照澄到江边翻找甲甲虫的情景。 爹爹翻到一条甲甲虫,兄弟三人就抢。抢到的就笑,抢不到的就哭,有趣极了。 最后,爹爹总要翻到平均的三份,用草捆扎好,一人拎着一份,快乐极了。 一眨眼,十三年过去了,不知爹娘和家人们可好? 照源边走边想,不知不觉就到了诏主府大门前。 照源往里就走,被卫士拦住了。 照源正想报出自己的身份,只见过来了一个人。 卫士向那人禀报:“禀报卫队长,这人要进府。” 照源一听是卫队长,马上想起十三年前送他上清凉山拜师的卫队长土沟。 卫队长土沟是沟路的爹,此时,照源看到卫队长土沟,感到无比的亲切。 照源不等卫队长土沟开口询问,上前施礼:“叔父请受小侄一拜。” 卫队长土沟看这身着练功装束的小伙子十分眼熟。 再仔细一看,他的印堂穴上有一点朱红胎记,心中一颤,忙扶起照源,说:“你是公子?” 照源点点头:“我是照源啊。” 卫队长土沟:“你就是照源?你是清修?” 照源:“是是是,我是照源,是清修。” 卫队长土沟高兴地拉着照源的双手:“让我看看,让我好好看看。 十三年不见了,长成壮小伙了。 诏主看到你,那该多高兴啊。 哦,我儿沟路,你师兄清水,也回来了吧?” 照源:“我师兄清水已经回金牛村去了。” 卫队长土沟:“哦,那就好,那就好啊。” 卫队长土沟:“公子,我这就带你去见你的爹娘。 你七岁就上清凉山,你爹娘长什么模样,你恐怕也怕记不起来了。” 卫队长土沟拉着照源的手,一路紧走来到安苑。 见客堂里佉阳照正在与安氏闲谈,卫队长土沟小声说:“上面坐着的就是你的爹娘。” 卫队长土沟握着照源的手,一同走进客堂。 卫队长土沟禀报:“禀报诏主、夫人,公子回来了。” 照源倒身便拜:“爹,娘,孩儿修炼回来了,请受孩儿一拜。” 佉阳照和安氏正在谈论照源修炼的事,没料到儿子突然出现在面前,高兴万分。 佉阳照:“儿啊,爹娘好想你啊。来来来,快到你爹娘跟前来,让爹娘好好看看你。” 照源走到佉阳照和安氏面前。 他看到爹娘那慈爱的目光,十分激动:“孩儿一去十三年,让爹娘挂念。 孩儿也时时思念爹娘。” 安氏:“长高了,长壮了,爹娘放心了。” 佉阳照:“拜见你恩叔卫队长土沟了吗?” 第239章 实则外柔内刚 照源不明白,爹爹为什么在叔父前面加一个‘恩’字,正要问。 卫队长土沟:“公子刚进府,我就认出了公子,我叔侄二人已经见过礼了。 诏主抬举在下了,我何尝担得起这个‘恩’字。” 边说边向佉阳照使眼色。 佉阳照顿时醒悟。 石门仙翁告诫过,不能对照源提起遭难的只言片语,别给照源种下仇恨的种子。 佉阳照自圆其说:“土沟啊,照源的奶娘是你的妻子。 她哺乳了照源三年,这就是恩啊,因此,称你恩叔不为过吧。” 卫队长土沟说:“照这么说,也在理上。” 照源这才叩拜卫队长土沟:“恩叔,请受小侄一拜。” 卫队长土沟忙扶起照源:“使不得使不得,公子快快请起。” 佉阳照:“给爹娘讲讲这十三年是怎么修炼的吧。” 照源:“刚开始,恩师指派师兄清木,专门带我二人玩耍。 清木瘦高个子,轻功极高。 白天他带着我二人爬树,跳沟,摘野果,听鸟叫,听兽语,蹲马步。 到了晚上,听恩师讲经布道。 后来,恩师带领我们云游四方,又好玩,又增长见识。不知不觉中,十三年就过去了。” 佉阳照:“石门仙翁教授你们什么功法呢?” 照源说:“恩师传授了许多的独门绝技,其基本功法是恩师独创的饿鹳功。 此套功法,取自鹳寻食的动作,体现了鹳为了生存,不屈不挠的精神。 整套动作柔中带刚,没有张牙舞爪的攻击动作,只有柔弱寻觅自保的招式。 恩师告诫说:‘这套饿鹳功,形似柔弱,实则外柔内刚。 一招一式都含有博大精深的意蕴,用心练到家了,受益无穷。’ 我们谨记在心,刻苦修炼。” 照源侃侃而谈,说到高兴处还比划一番。 佉阳照看到儿子身强体壮,动作敏捷,谈吐不凡,知古通今,心中好不喜欢。 佉阳照听完照源这十三年的修炼经历,连声夸赞“好好好”。 佉阳照告诉照源,二弟照澈拜师虎头岭神威铁掌,三弟照澄拜师岩桥河魔力飞腿。 照源:“我听恩师讲过,虎头岭神威铁掌和岩桥河魔力飞腿,都是高师。 我两个弟弟一定能修炼成高手。” 佉阳照:“将来,你有两个弟弟辅佐,我样备诏一定能光复强大。” 照源:“但愿如此。” 佉阳照:“石门仙翁对我说过。 等你修炼回来,要让你云游四方,广交天下朋友,增长见识。 你意下如何?” 照源:“恩师也是这么训导弟子们的,我和沟路师兄已经约定,三天后就上路。” 佉阳照:“那就好,先到周边部落看一看,再往远处走走,多长些见识,只有好处。” 照源:“恩师已经带我们云游了东面的越析诏。 西北方的浪穹诏,西边的邆赕诏,东北方向的施浪诏,最南边的蒙舍诏。” 佉阳照:“这几个大诏游历了,那就游历小诏吧。” 照源:“请爹爹明示。” 佉阳照:“与样备诏相邻的小诏有摸平诏,瞧龙诏,瓦迷诏,还有一些大小鬼主。 要和这些邻居和睦相处,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照源:“谨记父训。” 安氏:“奴家领公子去木苑和柴苑走走。” 佉阳照:“十三年来,你二娘、四娘,时时在挂念着你,快去拜见她们吧。” 第240章 都表示守口如瓶 翠翠扶着安氏,照源跟着,先到木苑见过二娘木氏和照涤、照洁两个姐姐。 再到柴苑见过四娘柴氏。因照澈和照澄修炼未归,就没有见着。 没有见着的还有大娘的女儿照溪,已经嫁到摸平诏去了。 佉阳照把照源领到正堂,与在府中的文武官员一一相见。 佉阳照让卫队长土沟带照源去金牛村拜见莎木花。 卫队长土沟带着照源离开了正堂。 佉阳照面对文武官员:“先前我已经告诫过各位。 不能向公子透露,当年他遭难的只言片语。 现在公子回来了,我再重申一遍,谁透露当年公子遭难的事,定不轻饶。” 众属下唯唯喏喏,都表示守口如瓶。 卫队长土沟和照源骑马回到金牛村。 照源看到卫队长土沟家大门上,悬挂着一块“侠肝义胆”的匾。 卫队长土沟:“这是你爹爹的墨宝。” 照源感到十分亲切。 进了大门,卫队长土沟喊:“公子来了。” 沟路和莎木花闻声来到院子里。 卫队长土沟指着莎木花:“公子,这就是你的奶娘莎木花。” 照源叩拜:“奶娘,请受孩儿一拜。” 莎木花连忙拉起照源:“公子请起,公子请起。” 莎木花拉过儿子沟路:“快,拜见你爹爹。” 沟路给卫队长土沟磕了头:“孩儿拜见爹爹。” 卫队长土沟拉起沟路,左看右看,笑得合不拢嘴。 沟路拉着沟田的手,来到照源面前:“师弟,这是我弟弟沟田。” 照源与沟田拉拉手。 卫队长土沟听沟路和照源相互称呼“师兄”“师弟”。 觉得不妥:“沟路啊,你不可这样称呼公子。” 沟路不解:“我们这样称呼都十三年了,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卫队长土沟:“那是在清凉山修炼,你们同拜一师,自然是师兄弟了,这没有错啊。 可是,你们已经离开了清凉山,就要按府中的规矩相称了。” 沟路:“什么规矩啊?” 卫队长土沟:“你的师弟清修,是诏主的儿子。 诏主的儿子就是样备诏的公子。 全诏民众都要尊称公子。你也不能例外啊,明白了吗?” 沟路:“明白了。” 莎木花:“那就试试。” 沟路重新向照源拱手,说:“师弟,哦,不不不,是公,公子,一路辛苦了。” 卫队长土沟:“不对。” 沟路:“怎么又不对了?” 卫队长土沟:“我在府中只是卫队长,只算小手指罢了。 你是我的儿子,也就如草民一般。你与公子相见,不能如师兄弟那样随便。” 沟路撇了撇嘴,与照源相视一笑。 卫队长土沟:“见了诏主要双膝跪地,伏首叩拜。见了公子单膝跪地,抱拳相向。” 莎木花:“儿子,照你爹说的重新做一遍。” 沟路再看照源一眼,照源摇摇头,摆摆手,示意不要。 卫队长土沟催促:“快啊。” 沟路只好冲照源跪下一条腿,抱拳说:“公子一路辛苦了。” 卫队长土沟点点头:“这就对了,礼法可不能乱了,别让人笑话我们不懂规矩。” 照源也跪下单膝,抱拳说:“哥哥,小弟不辛苦。” 卫队长土沟:“这也不对。你是公子,哪能下跪呢? 你就说,‘不必多礼,请起。’等对方起来后,又再交谈。” 照源和沟路就这么相互单膝跪着,笑得气脱。 第241章 倒也不觉寂寞 卫队长土沟和莎木花两口子也跟着笑起来。 住在近旁的辣辣草,听说公子来了,就带着辣藤和爱妞兄妹二人上门拜见。 相互认识后,照源看着辣辣草,再看看莎木花。 暗想:“二人怎么这般相像啊,莫非是双胞胎?” 照源哪里知道,正因为此二人如此相象,当年他照源才阴差阳错地得以脱险。 辣辣草的男人错容病故后,辣辣草一人拉扯着儿子辣藤过活。 莎木花看辣辣草有一顿没一顿的,虽然莎木花没少周济辣辣草。 可是,救急不救穷,照此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于是,莎木花与丈夫土沟一商议,就想到了三风。 三风的女人难产去世后,就一直没有再娶。 三风身为左骑校,常年带兵,驻守边防。 卫队长土沟与左骑校三风说到辣辣草。 左骑校三风:“就是与嫂子长得极相象的那位,是吗?” 卫队长土沟:“是,就是她,连我都被骗过了。只是,她有一个两岁的男娃。” 左骑校三风倒也爽快:“只要她不嫌我,我就不计较娃不娃的。” 就这样,三言两语,左骑校三风就到辣辣草家,做了当家人。 一年后,辣辣草生下一个女儿。 左骑校三风爱得不得了,取名为爱妞。 如今,辣辣草前夫错容的儿子辣藤二十岁,左骑校三风的女儿爱妞十七岁。 兄妹二人常到莎木花家。一来帮着莎木花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二来跟莎木花做伴。 因卫队长土沟在诏主府当差,不能时常回家。 沟路又上了清凉山,有他兄妹二人陪着,莎木花倒也不觉寂寞。 莎木花与辣辣草如亲姐妹一般。 本来卫队长土沟与左骑校三风就是过命的拜把兄弟,两家人如一家人一样亲密。 诏主佉阳照,让守边关的左骑校三风,回金牛村与公子照源相见。 左骑校三风心里别提多高兴了,骑上快马赶回金牛村。 左骑校三风还没进门,就嚷嚷:“大哥,大嫂,我回来了……” 卫队长土沟:“你们的左骑校三风叔父来了。” 左骑校三风见到照源,就要跪拜。 照源制止:“你是长靠,不必多礼,应该侄儿拜见叔父才是。” 照源和沟路双双跪在左骑校三风面前:“叔父,请受侄儿一拜。” 左骑校三风:“这两孩子出落得如此英俊壮实,又知书达理,真让人高兴啊。” 卫队长土沟:“可不是吗。不愧是石门仙翁的弟子。” 正说着,蒙舍诏的纳麻带着妻子炭氏和儿子麻格来了。 纳麻每隔一两年,就带着妻子儿子到样备诏来看望大哥卫队长土沟和二哥左骑校三风。 辣藤迎上前去,跪拜:“干爹干娘辛苦了,请受干儿麻辣一拜。” 纳麻和炭氏扶起辣藤。 炭氏:“干儿不必多礼。” 炭氏叫麻格:“麻格过来,见过你弟弟麻辣。” 相互问候过后。 卫队长土沟:“三弟啊,你几次到我这里,想见见公子照源,都没见着。 今天,真是碰巧了,你看,这位就是公子照源,这个就是我儿子沟路。” 纳麻一手拉着照源,一手拉着沟路,看了又看,不禁鼻子发酸。 卫队长土沟:“这位是纳麻叔父,这位是叔母。” 照源和沟路叩头:“叔父,叔母请受小侄一拜。” 纳麻和炭氏慌忙扶起照源和沟路:“侄儿快快起来。” 第242章 说不出来的滋味 随即,麻格也叩拜了长辈,又与同辈见了礼。 卫队长土沟把纳麻拉到一旁,小声说:“石门仙翁有话在先。 公子遭难的事,不能向公子透露半个字。” 纳麻点头:“石门仙翁真是高瞻远瞩,我记住了。” 按照出生年月排序,照源应该叫沟路大哥,辣藤二哥,麻格三哥,沟田小弟,爱妞小妹。 可是,卫队长土沟说:“不管公子怎么称呼你们,你们都要尊称公子,记住了吗?” 沟路、辣藤、麻格、沟田、爱妞齐声说:“记住了。” 卫队长土沟和莎木花夫妇,左骑校三风和辣辣草夫妇,纳麻和炭氏夫妇。 看着公子和儿女们,都会心地笑了。 特别是面对公子照源,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在心头。 三天后,纳麻一家告辞回蒙舍诏去了。 照源和沟路也要出门云游去了。 辣藤、沟田和爱妞一定要跟着去。 左骑校三风:“一个姑娘,跟着满地跑,不合适。 不过,辣藤倒可以跟着去云游,长点见识。” 卫队长土沟:“就是,出门在外,多一个人就多一分照应。” 照源:“那好吧,爱妞妹妹和沟田小弟就在家里好生服侍叔母。 辣藤二哥就和我们一道云游去吧。” 辣辣草要为辣藤准备行装。 照源:“云游的人,不用带行囊。天当被,地当床,渴饮山泉水,饿食四方粮。” 沟路:“云游就是吃苦受累的活,就是苦行僧。” 辣藤:“娘,你不用为我准备行囊盘缠,我能吃得苦。” 卫队长土沟拍拍三个年青人的肩膀:“好样的,这才是我们样备诏的有志青年。” 卫队长土沟叮嘱沟路和辣藤:“你二人要好生服侍公子。 不能让他太吃苦,更不能让他遭受危险。” 沟路和辣藤点头:“记住了,一定全力保护公子。” 照源:“感谢恩公,不过,我和他二人一样,有苦同尝,有难同担。” 爱妞:“什么苦啊难的,你们好好出门,好好回来,我等着你们。” 他三人说:“妹妹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回来。” 爱妞眼巴巴看着三个兄长说说笑笑地走远了,心中真不是滋味。 夜里做梦,老是和照源、沟路在一起。 左骑校三风回边关去了。 卫队长土沟带着辣藤,照源带着沟路,两匹快马离开了金牛村。 莎木花、辣辣草、爱妞、沟田,一直目送他们拐过弯去,看不见了,才回家。 他们回到诏主府参见了诏主佉阳照和三夫人蒙安氏。 照源向爹娘介绍了沟路和辣藤,并详细说明了情况。 正巧,照澈、照澄兄弟俩修炼回来,大家相互认识后,又热闹了几天,。 诏主佉阳照突发奇想,要他三兄弟比试功夫。 三兄弟欣然答应。 比试在蒙光演武场进行。 指挥台上坐着佉阳照、二夫人木氏、三夫人安氏、四夫人柴氏。公主照涤、照洁。 还有照源的恩师石门仙翁,照澈的恩师虎头岭神威铁掌,照澄的恩师岩桥河魔力飞腿。 留守诏主府的官员都参加了观看。 周边的百姓也来凑热闹。 比试分四项:一是比内功,二是比外力,三是比技巧,四是比功夫。 第243章 技巧的标准 场中摆着膝盖高,桶粗的六个石头。 还有九个三尖八角,没有口面的石头。 桶粗的六个石头是比试内功和外力之用。 内功的标准是,谁将石头弄碎,谁就是赢家。 外力的标准是,谁将石头弄的远,谁就是赢家。 九个三尖八角,没有口面的石头,三个一堆,作比试技巧之用。 技巧的标准是,谁能把三个石头一个一个地垒起来,谁就是赢家。 比试功夫采用连环式,一人分别与其它二人比试,每人三比两胜,如此循环,决出高下。 佉阳照:“我要看到的是你们的真本事,因此,不得用神器,更不得用暗器伤人。” 照源、照澈、照澄三兄弟同声应答:“是。” 通过抓阄,决定了各自的石头。 第一项比试内功。 照源是兄长,第一个上场。 只见照源运足力气,右手食指向石头猛然点去。随着“嗨”地一声,那石头成了两半。 引起一片欢呼声。 照澈不慌不忙,走到石头跟前。 稍事运了运气,两手掌猛地向石头左右一挤。 手掌并未触到石头,那石头就成了一堆碎石块。 全场欢声雷动。 照源兴奋不已,又吹口哨,又欢呼。 照澄抱拳向四周转了一圈,来到石头面前,也不运气,抬脚就给石头一下。 脚掌并没有碰到石头,那石头也没有破碎,在原地不动。 全场唏嘘声四起。 照澄转身向指挥台叫道:“照洁姐姐,你下来,我有事相求。” 照洁是二夫人木氏的二女儿。 年龄虽然小于照澄,因为是二姨娘所生,照澄也得叫她姐姐。 照洁看着佉阳照,佉阳照点点头,照洁就来到照澄身边。 照澄提高音量:“姐姐,请你推一推这个石头。” 众人眼睁睁看着这位花季少女,伸手向那石头推去。那石头如一堆土,散落开来。 全场顿时暴发出震耳欲聋的喊叫声。 指挥台上的柴氏,按捺不住,也使劲地拍掌叫好。 内功比试结束,照源明显低了一筹。 接着比试外力。 照源上场,围着石头转了几圈,一发力,将石头推出三丈开外。 众人一阵欢呼。 照澈抱起石头,如玩木球一般,往上一抛,出手一推。 那石头一个抛弧线,从人群头上飞过,落到了场外。 众人看着石头飞过头顶的那一刹那,屏声静气,生怕石头掉到自己头上。 一旦石头落了地,众人欢呼声,不绝于耳。 照澄迈着光脚板,一步步向石头走去。 样备诏没有鞋子一说,全是光脚板。 照源知道照澄拜师岩桥河魔力飞腿,可是,光脚板踢到石头上,那滋味也不好受。 照澄在石头面前,双手合十,闭目站了一会,突然腾空跳起,落在石头上。 那石头便压到地下一尺多到深。 当照澄从坑中跳出,全场沸腾起来。 外力比试结果,照源又欠了火候。 当场面平静下来之后,技巧比试开始。 一柱香烧完了,谁也没有把三个石头垒起来。 第二柱香烧了一半时,照澈把三个石头垒起来了。 可是,在人们的欢呼声中,倒了下来。 照澈只好重来。 接着,照源也垒起来了。 照澄没了耐性,宣布退出技巧比试。 第三柱香烧完了,照澈还是没能把三个石头垒起来。而照源垒起来的石头依然没倒。 照源在技巧比试上争回了脸面。 接着比试功夫。 照源走入场中,向佉阳照叩拜:“爹爹,孩儿有事禀告。” 第244章 提醒他红肚兜的事 佉阳照:“起来说话。” 照源起身:“请爹爹取消功夫比试。” 佉阳照:“这是为何?” 照源:“孩儿所修炼的功夫,是恩师石门仙翁首创的饿鹳功。 这套功法,以鹳觅食为基础,并无凶狠的动作。原意是以柔克刚,强身健体。 因此,无法与人决出高下,请爹爹取消比试。” 虎头岭神威铁掌哈哈笑起来:“公子不能这么讲。 历来各门各派的功夫,都是在比试中发扬光大起来的。 到了公子的饿鹳功这里,怎么就无法比试了呢?” 岩桥河魔力飞腿也附合:“就是就是,石门仙翁威名远震,所创功法独具一格。 此番比试,我辈正好开开眼界。” 照澈修炼的是虎头岭神威铁掌功,动作的中心,就是给对方狠命的一掌,置对手于死地。 照澄修炼的是岩桥河魔力飞腿功,功法要害是给对手死命的一脚,让对手当即毙命。 刚才的比试,在内功和外力上,照源明显处于劣势。 如果比试功夫,照源定然吃亏无疑。 如果不比试,大面上又说不过去,不由得面露为难之色。 佉阳照侧过身,问石门仙翁:“仙翁,这事你看如何定夺?” 石门仙翁面带微笑:“诏主不必多虑,尽管比试就是。” 佉阳照点点头。 石门仙翁:“我下去一会。” 佉阳照应允:“仙翁请便。” 石门仙翁走下指挥台,来到照源身边,小声问:“红肚兜系在身上否?” 照源微微点点头。 石门仙翁转身回到指挥台:“诏主,开始吧。” 佉阳照:“比试只不过是看看各自的技艺如何,点到为止,不得相残。” 三兄弟喏喏连声:“谨记爹爹告诫,互不相残,点到为止。” 功夫比试开始。 通过抓阄,照源与照澈先来。 兄弟二人抱拳相互行了礼,说了声:“承让了。”就各自拉开了架式。 照源看到了照澈那神威铁掌功和照澄的魔力飞腿功的威力。 而自己的饿鹳功,却没有攻击力。 饿鹳功与他兄弟二人的功夫根本没有可比性,这可怎么办呢? 如果宣布退出比试,就可以回避潜在的危险。 可是,懦夫的恶劣影响却无法消除,那他继位之后,谁还听他发号施令? 不行,不能退缩,就是输了,也要输得坦坦荡荡。 刚才,恩师石门仙翁特意提醒他红肚兜的事,说明有红肚兜在,就不会有事。 石门仙翁眼里的刚毅与自信,鼓舞着照源。 石门仙翁对饿鹳功的定义是:饿鹳觅食。 鹳善于飞行,有很长的腿和细长的带蹼的爪子,还有又长又结实的尖喙。 石门仙翁的理念是,万物都有生存的本能,懂得规避凶险,保护自己,这就是本能。 本能还蕴含着信念与力量。 照源把石门仙翁的理念贯穿于修炼的过程中,一招一式都体现出为生存而抗争。 照源扫了一眼围观的人群,看到沟路向他挥动拳头,为他加油鼓劲。 石门仙翁创立的饿鹳功,只有三套基础动作:觅食、护食、夺食。 照源在修炼过程中,很快掌握了这三套动作的要领。 一招一式都赋与自强不息的理念,得到石门仙翁的高度赞扬。 照源不满足于饿鹳为食而奋争的单纯。 第245章 反倒不知怎么应对了 他向石门仙翁提出往饿鹳功里加些动作,丰富饿鹳功的内涵。 石门仙翁十分高兴,与照源一道,设计动作,完善功法。 于是,饿鹳功就形成了现在的全套一百零八式,充分体现出鹳的自强不息精神。 虽然,照源神态悠闲,做着鹳梳理羽毛,剔嘴蹭脚的轻柔动作。 但两眼的余光却注视着照澈的一举一动。 照澈的神威铁掌功,没有多余的回旋动作。 一上来,就摆架式,运气凝神,突然发功,制服对手。 照澈面对照源饿鹳功不急不躁的招式,反倒不知怎么应对了。 照澄的魔力飞腿功,也是急火功法。 照澄看到哥哥照澈手足无措,也觉得不好应对照源的招式。 照澄没有照澈的耐心,在场外叫起来:“比试功夫用不着花架子,直来直去。 谁的本事大,来实的一看就知。” 照澄的叫声很有感召力,引起一片附合声。 照源丝毫没有被此起彼伏的喊叫声所干扰,依然不急不躁地比划着。 而照澈却沉不住气了。 只见他左拳往右掌心一击,一个下蹲,两手食指与眉毛相齐,徐徐伸向前方。 照源明白,照澈这是在运气。 一旦发功,那能使石头粉碎的功力将不可阻挡地喷射而来,照源将面临灭顶之灾。 照澈正不知如何对付照源之时,照澄那么一咋呼,倒提醒了照澈。 照澈边运气边观察照源的动态,准备在照源不设防的当口,向照源发出致命的一击。 照澈看照源两目半睁半闭,舒展双臂,松腰下蹲,悠闲自在。 照澈一看,时机已到。 照澈突然一声断喝“嗨!”,全身的力道如万马奔腾,喷涌而出。 力道经过之处,扬起一片尘土。 地皮刮去一尺宽、五寸深、五尺长的一条深坑,顿时全场惊呼。 尘土散尽,照澈定睛一看。前面没有照源的身影,只听身后传来照源带风的拳脚之声。 照澈一个急转身,看到照源正在气定神闲地比划着招式。 照源怎么从照澈的前面到了照澈的身后,就连照澄也没有看清楚。 照澈一跺脚,第二次运气,冲着照源发力。 照源轻轻一跳,接连几个空翻,等到照源双脚落地时,照澈的功力已经消散了。 照澈更加烦躁,连连向四面八方发功。 照源眼疾手快,体轻步健,在照澈发力与发力之间,翻腾跳跃,躲避攻击。 场上乒乒乓乓,尘起尘落,真是惊心动魄。 等到平息下来,场上已是坑坑洼洼,一片狼藉。 照源与照澈不分上下,打了个平手。 接下来,照源与照澄比试。 照澄看不透照源是怎样躲过照澈的发力。 照澄一上场,冲照源一跺脚,那力道如耕地一般,直直地向照源射去。 地皮颤抖,土块翻动。 只见照源腾空一跃,让过力道,落到一旁。 惹得照澄火冒三丈的是,照源居然还在翻起的土块中做着寻觅食物的招式。 照澄不停歇地连连向照源发功,如梳头般不留一丝空隙。 可是,照源不紧不慢,恰到好处地让过凶猛的力道,自己安然无恙。 这一局,照源与照澄也是平手。 接下来,是照澈与照澄比试。 两人都是刚烈的硬功。 你来我往,推掌、跺脚。一时间,场中吼声阵阵,灰尘升腾,好一场恶斗。 第246章 往里偷望 结果没有输赢,握手言和。 三兄弟的比试结束了。 佉阳照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 他起身宣布:“比试结果,三人平手,不分胜负。比试到此结束。” 虎头岭神威铁掌和岩桥河魔力飞腿起身向石门仙翁拱手: “石门仙翁的功法,以柔克刚,不同凡响,长见识了。” 石门仙翁还礼:“二位神功力道所至,摧枯拉朽,佩服,佩服之至啊。” 佉阳照打圆场:“三位恩师各具神威。 小儿能修炼到如此程度,全凭各位恩师的悉心指点。” 照源经过这次凶险的比试。 自己毫无攻击力的饿鹳功,能与凶猛的虎头岭神威铁掌和岩桥河魔力飞腿相抗衡。 答案似乎只有一个。 就是石门仙翁赠与照源的红肚兜,起到了护身符的神奇作用。 过了几天,二公子照澈跟随虎头岭神威铁掌回虎头岭继续修炼。 三公子照澄也跟随岩桥魔力飞腿回岩桥修炼去了。 而大公子照源和沟路,辣藤,准备一番之后,动身云游去了。 他们的第一站,是到瓦后山找水潭子。 恩师石门仙翁曾说过:“瓦迷诏有座瓦后山,那里有个水潭子。 喝了水潭子的水,能启迪心智,聪慧头脑,祛病除瘴,延年益寿。” 那石门仙翁只是这么一说,却让照源记到了心窝里,非要喝到瓦后山水潭子的水不可。 瓦后山绵延数十里,树高林密,雾气升腾。 他们一行三人,翻山越岭,风餐露宿,边走边了解当地的风土人情。 露宿荒野,也没忘了练功。 这一天,他们顺着林中小路正走着,隐约传来笙笛之声。 循声找去,在一平地上,有一山庄。 乐声就是从山庄中传出。 照源抢前拍打院门。 院门开处,出现一位奴婢打扮的清秀少女,笑容可掬地问:“三位公子有事吗?” 照源回答:“我们进得山来,走了多时,口渴肚饿,特求姐姐容我们进院歇息片刻。” 奴婢:“三位公子稍候,我进去问问主人。” 不一会,奴婢领着一老妈子来了。 老妈子打量了他们一番,又问了几句话,这才领他三人进院。 到了客堂,老妈子安排他们坐下,奴婢奉上茶水。 老妈子说:“三位就在这客堂里歇息,不得出客堂半步,一会自有人来招待三位吃喝。” 老妈子和奴婢离开后,沟路小声问:“师弟,你看出点名堂来了吗?” 照源说:“看那老妈子的眼神,有些捉摸不定,不知有什么名堂?” 辣藤没看出什么异样,手扶在刀柄上,警惕地看着四周。 笙、笛之声从后院飘出,悠悠扬扬,一派祥和。 天色已近黄昏,还不见有人送食物来。 沟路按奈不住,向照源和辣藤丢了一个眼色,侧身逼出房门。 照源和辣藤相互对望了一下,也出了房门。 出得门来,那祥和的乐声更加清晰悦耳。 照源循声寻到后院,只见堂门大开,门里灯火通明。 照源悄声逼近门旁,隐身灯暗处,往里偷望。 正面墙上是家堂,顺墙的八仙桌上供奉着两尊木人 高大些的是男性木雕坐像,站立一旁的是女木雕。 木人前面摆放着香案供品。 香案上,一缕缕青烟从玲珑剔透的银质香炉中飘出,散发出沁人肺腑的清香。 正中有一张长条桌,两边分别坐着五个年轻漂亮的女子。 第247章 仔细观察那十个女子 一边吹笙,一边吹笛。 左边首位坐着一位老年妇女,左手摇着手铃,右手捏着一根小棍。 有节奏地敲着面前桌上摆放着的木鱼和悬挂着的磬。 笙、笛的节奏由老妇人指挥着。 她们的衣饰华丽,和桌上摆放着的五彩缤纷的纸扎融为一体,让人看着赏心悦目。 照源不知道她们在做什么。 照源仔细观察那十个女子。 从乌蛮女人的发型上看,有多半女子已经是为人妻了。 照源发现,最漂亮的就数吹笙中的第三位。 她长发披肩,还是个女儿身。她身着一件嫩绿色的短袍。 那神态,动作,以至一眨眼一换气,都能让照源神魂颠倒。 照源正自陶醉时,肩头被拍了一下。 照源一惊,回过神来,看到先前那老妈子站在面前。 老妈子责怪着:“你这公子好没规矩。 我不是让你在前院房中好生呆着吗,你怎么躲在这里偷看祭祀。真是不懂规矩。 你听到没有?磨蹭什么,还不快快回到前院去。” 照源自觉理亏,正待转身离去,笙、笛之声嘎然而止。 只听屋里传出老妇人的寻问:“什么人在外面喧哗?” 老妈子躬身回答:“回禀奶奶,有三位公子进院来。 因奶奶与众位姐姐正在祭祀,故未曾通报。 我安置他三人在前院稍候,不想,他擅自来到后院,惊扰了奶奶。” 奶奶边说边走了出来:“是什么人如此凑趣,还不等祭祀结束,就上门来了。” 照源诚惶诚恐,深作一揖:“小生唐突,万望老奶奶海涵。” 奶奶问:“哦呀呀,这位公子好生标致。不知从何处而来,要到何处去?” 照源回答:“我们从远处而来,到这瓦后山中寻找水潭子。 水潭子没寻到,却被这悦耳乐声引到此地,而忘了赶路,不想惊扰了老奶奶。” 奶奶:“你来寻水潭子? 正好,这里就是水潭子。 如此说来,公子就是有缘之人了。请到前院稍候,老身随后就来。” 又吩咐那老妈子:“好生伺候,不要怠慢了客人。” 老妈子应着:“是。”就把照源引回前院。 照源向老妈子施礼:“后生想问点事,不知能否赐教?” 老妈子:“公子不必多礼。我看公子知书达礼,也无歹意。 再说,奶奶也很喜欢公子。公子想知道什么,就请问吧?” 照源:“不知怎么称呼您?” 老妈子:“我是奶奶雇来的佣人,名叫吉栗。” 照洁又向吉栗施了一礼:“吉栗大婶,身穿葱绿小袄吹芦笙的那位姑娘,不知怎么称呼?” 吉栗笑了笑:“公子真好眼力,那是奶奶最宠爱的第十个孙女瓦是男。” 照源又问:“那她们在做什么呀?” 吉栗也是个心中装不住话的人。 于是,吉栗就告诉照源: 听奶奶讲,奶奶名叫桑和氏。 奶奶桑和氏只说是外地人,从来不说是哪里人。 奶奶的儿子桑望山,遭了一场冤枉的人命官司,仇家扬言要灭了她全家。 桑望山在家乡势单力薄,为了保命。 只好带着母亲桑和氏和妻儿四处躲藏,这才来到了瓦迷诏。 桑望山看到瓦后山水潭子的水好,就定居下来。 为掩人耳目,桑望山连姓也改了。 跟瓦迷诏人姓瓦,桑望山就改名为瓦山仁,奶奶桑和氏也就改成瓦和氏了。 瓦是男的爹爹瓦山仁,在家乡生了两个女儿。带到瓦后山后,又连生八个女儿。 瓦山仁本想继续生下去。 总想生出儿子来传宗接代和报仇明冤。 第248章 有缘千里来相会 不成想,妻子生下第十个女儿时,得了血痨,不治而亡。 没多久瓦山仁在一次狩猎中被人熊逼下悬崖摔死了。 从此,奶奶瓦和氏就和十个孙女相依为命。 十个女儿的名字:大女瓦要男、二女瓦想男、三女瓦盼男、四女瓦定男; 五女瓦迎男、六女瓦真男、七女瓦接男、八女瓦求男、九女瓦跪男、十妹瓦是男。 瓦山仁夫妻相继去世时,十妹瓦是男只有三岁。 吉栗就是那时被奶奶瓦和氏雇上山来的。 后来,奶奶瓦和氏在路上遇到一个流浪的小姑娘,就带回家来。 小姑娘也还乖巧伶俐,奶奶给她取名叫灵叶。 就是为照源三人开门的那个奴婢。 几十年过去,她们的衣着装扮也随瓦迷诏,成了地地道道的瓦迷诏人了。 孙女们都长大成人,多半已经嫁人生儿育女了。 劳作之余,孙女们吹笙、吹笛,弹口弦,唱山歌,自取其乐。 她们共同编创曲调,觉得不好听就修改,好听就反复吹奏。 一曲一曲地积累,已经积累了不少的曲调。 她们用自己编创的曲调,祭典死去的爹爹。 吉栗最后说:“她们一连吹奏了七天,今天,正好是第七天。 你们来了,还真是和瓦家有缘啊。 奶奶瓦和氏十分好客,特别是远方的客人。 我听奴婢灵叶说,来了三位少年公子,就多了一个心眼,先把三位公子稳住。 等祭祀结束,再告诉奶奶瓦和氏,给她老人家和姑娘们一个惊喜。 于是,我就让你们三人,好生在前院堂屋呆着。没想到,你竟然摸到后院去了。” 照源听完吉栗的讲述,暗暗称奇,心想: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 这时,沟路和辣藤也回到屋中。 吉栗叮嘱:“你三人真是福份不浅,碰到了好日子,这下可不许乱跑了。” 吉栗走后,照源复述了一遍,听得沟路和辣藤啧啧称奇。 照源问他二人摸到何处去了? 沟路:“后面还有房子,那里有十多人在忙碌着。” 辣藤:“看样子,可能是帮厨的。” 照源:“看来,这是在办大差哩。” 二人正议论,来人请入席。 席面上已经坐着几个男人。 照源与男人们拱拱手,算是打了招呼。 奶奶瓦和氏坐在正位:“今天是个好日子,来了远方的客人。” 奶奶瓦和氏指指那几个男人:“他们都是我的孙女婿。 这个是大孙女婿阿熊。这个是二孙女婿泥木。这个是四孙女婿树丝。 还有几个孙女婿有事外出,一时赶不回来。” 奶奶瓦和氏:“不知三位公子怎么称呼?” 照源:“我叫照源,这位是我的大哥,叫沟路。这位是我的二哥,叫辣藤。” 沟路和辣藤起身向奶奶瓦和氏和众女婿恭敬地拱拱手。 女眷和小孩不上桌面陪客,都在后屋用餐。 女婿们很热情,轮番向照源三人敬酒。 虽然在这深山野岭,席面却很丰富。 照源有了疑问,指着满桌的佳肴:“奶奶,这鱼这肉这酒……” 奶奶瓦和氏笑着打断照源:“公子想知道,这鱼这肉这酒,是哪里来的吧。 我就说给你们听听。 瓦后山这个水潭子的水,十分的奇特。 养鱼鱼肥,养猪猪胖,烤酒酒香,就是做腌菜,酱菜,泡辣子,也比别的地方好吃。 第249章 教我两招玩玩 明天你们到处走走看看,就知道这水潭子的水有多肥了。 说实话,我们能在这深山过到现在,而且还过得这么富足,就全靠水潭子的水了。” 大孙女婿阿熊,体格壮实,憨厚相。只向客人举举酒碗,点点头,不插一句话。 二孙女婿泥木,就不同了。除了向客人举酒碗,点点头之外,还时不时地搭上几句话。 四孙女婿树丝,有点瘦,性格活泼。一说就是一大通。 四孙女婿树丝,有点醉的样子,一手端起酒碗,一手扶着桌子。 他站起身:“我看公子哥们这身穿戴,好象是有功夫的样子。 来来来,干了这一碗,公子哥们就教我两招玩玩,怎么样?” 奶奶瓦和氏:“树丝,你喝多了吧?” 二孙女婿泥木拉树丝坐下:“你也不看看时辰,天快黑了。教什么教,那是明天的事了。” 四孙女婿树丝一仰脖喝干了碗中的酒:“那就依二哥说的,明天,明天……” 四孙女婿树丝扒在桌子上,不动了。 大孙女婿阿熊,咂咂嘴:“啧啧啧,见酒就醉,还吹这,吹那。” 奶奶瓦和氏:“让公子们见笑了。我这四孙女婿树丝,什么都好,就是不胜酒力。” 散席后,照源三人被安置在上房歇息。 照源一夜都没有睡安稳。 照源的脑海里,总是瓦是男那俏模样。 天刚亮,照源就起床到院子中吐故纳新。 山中的空气,十分清新。 孙女婿们都在附近的村寨居住,昨夜,都各自回家歇息去了。 照源练了一路饿鹳功,沟路和辣藤才起床。 三人走出院门,来到野外。 近旁的芭蕉林,远处的吃松林,还有那包谷地,梯田,鱼塘,荷花池。 坡上奇花异草,水边郁郁葱葱。 家鸡林间觅食,鸭鹅水中嘻戏。 照源看着这世外桃源般的水潭子美景,赞不绝口。 突然,照源眼睛一亮,那瓦是男正在二十步外的水塘边打水。 照源举步往前奔。 被沟路一把拉住了:“公子,使不得,不知这瓦迷诏的风俗如何?当心冲撞了规矩。” 照源一想也对,只好眼巴巴的望着挑水走去的瓦是男。 照源三人来到水塘边,只见水清见底。 照源拿起放在水塘边的葫芦瓢,打了一瓢水,一通牛饮,就见了底。 沟路,辣藤也各饮了一瓢。 照源问:“你俩喝了水潭子的水,感觉味道如何?” 二人异口同声,都说好。 照源:“那我们就在这里,多住些日子,多喝些水潭子的水,怎么样?” 二人又来了一个异口同声,都愿意多住些日子。 照源固执地认为,水潭子的水养育的人,一定绝顶聪明,一定心气平和,一定善良无邪。 那瓦是男就是水潭子养育出来的美人。 照源思之再三,一定要向瓦是男吐露心曲。 照源把自己的打算说给沟路和辣藤,得到了他二人的极力支持。 沟路:“公子,你和瓦是男真是天上一对,地上一双。” 辣藤:“公子,要我俩做什么,你就说话。我们一定把这事做成。” 照源:“那好,就这么说定了,你俩一定要帮我。” 三人来到坡上往下看。 瓦是男家的院子尽收眼底。 院子分四进,房子多,门也就多,穿来插去,三人就看不明白了。 第250章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昨夜,照源三人,在院子中,到底在哪里吃饭?在哪里住宿? 照源看到的祭祀场面又在哪个位置? 沟路和辣藤又摸到哪里? 你说在这里,他说在哪里,三人争来争去,也没争出个所以然来。 三人只好作罢,继续往上走。 到了坡顶,是一片沼泽。 照源:“原来,水潭子的水就是从这里渗透下去的。你们看,沼泽上都生长着些什么?” 他们细细数起来,叫得出名字的名贵药材就不下二十种。 还有那些不知名的,更是不计其数。 照源:“我现在总算明白了,恩师为什么极力推崇水潭子的水了。” 沟路:“要是把水潭子的水,引到我们样备诏去,那该多好啊?” 辣藤:“相隔这么多崇山峻岭,怎么能成啊,你做梦去吧。” 照源若有所思:“大哥这个主意好。可是,二哥说的也有道理。那该怎么办呢?” 辣藤:“这就要看,公子想不想,让样备诏民众,喝上水潭子这样的水了。” 照源:“当然想啊。为民众有好处的事,怎么不做呢?只是,我还没想好,要怎么做。” 四孙女婿树丝跟上来了:“我一早就过来了,看到你们上了坡,我就跟上来了。” 照源:“你们这水潭子真是风水宝地啊。” 树丝:“公子要是看上了眼,那就在水潭子做上门女婿得了。” 照源:“好啊,只是,不知道,哪位姑娘看得上我啊?” 树丝:“凭公子这一表人材,满腹经纶,功夫在身,何愁没有姑娘啊。 如果,公子真有此意,那就包在我身上。” 沟路:“你说的话当真?” 树丝:“我们乌蛮男人说话,说一句算一句。” 辣藤:“也不用你多费心,你就替公子和你的小姨妹瓦是男牵牵红线吧。” 树丝一拍大腿:“好啊,公子的眼睛真是太刁了,出手就把水潭子的盖面菜给摘了。” 沟路:“唉唉唉,我说你这个四姐夫,说话得有点分寸。 公子只是看上了瓦是男,还没有动手去摘呀。” 树丝:“你说得对,只是我一高兴,就说走了嘴,不要见怪啊。 不过,摘不摘的,那不就是迟早的事情吗。” 树丝陪着边走边说,四人十分投缘,说了一路的话。 吃早饭时,女眷依然不上桌,只有奶奶瓦和氏和四孙女婿树丝相陪。 大孙女婿阿熊和二孙女婿泥木有事没有来。 饭后,进来六个人。 四孙女婿树丝管其中一人叫三姐夫。 树丝低声告诉照源,三姐夫叫石坎。 树丝:“三姐夫,这几位怎么称呼?” 三姐夫石坎:“这位是我生意上的朋友,你就叫他老统得了。老统,这是我四妹夫。” 叫老统的那人,身材矮小,尖嘴猴腮,向树丝拱拱手,开口就堆出一脸的笑:“四妹夫。” 石坎:“嗨,先这么叫着吧,往后,你就得叫他四姐夫了。” 树丝不解地冲石坎直眨眼。 石坎指指那四位壮实汉子:“他们是老统的保镖。” 树丝向横眉立眼的四个保镖拱拱手,那四个保镖一抱拳,算是回了礼。 四个保镖双手往身后一背,叉开两腿,分散站在客堂两边。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石坎:“哦,别误会,老统是我带来相亲的。” 树丝:“相亲?相谁啊?” 第251章 瞧你那猴急的样 石坎:“这我哪知道?老统相上谁就是谁。” 照源踱出客堂,看到院中柿子树上拴着两匹黑骡子。 旁边放着两驮货物,用黄色的油布盖得严严实实。 照源暗想:“这老统可真行,连彩礼都带来了。 可不知他相中了谁?要是敢相中瓦是男,我就跟他拼命。” 照源若无其事地回到自己的坐椅坐下。 树丝:“三姐夫,你是说相寨子中的姑娘吗?” 石坎:“你说的是什么话啊,你可知道,这老统兄弟是什么来头? 告诉你吧,老统兄弟的生意做到骠国、天竺去了。他腰缠万贯,在生意场中是这个。” 三姐夫竖起大拇指,一脸的得意:“这样一位财神,哪能到寨子中去相亲啊。 我家不就有现成的吗?” 树丝明白,瓦家十姐妹,就只有八女瓦求男、九女瓦跪男、十妹瓦是男还没婆家。 照源公子已经相中了瓦是男,树丝已经向公子照源打了包票。 要是老统也相中了瓦是男,那可怎么办啊? 今早在坡上,照源三人已经听树丝说。 瓦家十姐妹就只有八女瓦求男、九女瓦跪男、十妹瓦是男还没有许配人家。 三人心中就盘算起来。 公子照源相中了瓦是男,沟路和辣藤就把心思放在了八女瓦求男和九女瓦跪男身上了。 三人一听,老统来相亲,不就是在这三姐妹中选择吗? 不管老统相中谁,三人都不会放弃竞争。 奶奶瓦和氏听说来了客人,就到客堂来相陪。 石坎向奶奶介绍了老统和四个保镖。 老统毕恭毕敬,一揖到地:“晚生拜见老人家。” 奶奶瓦和氏:“不必多礼,请坐。” 没说上几句话,石坎就提到老统相亲的事。 奶奶瓦和氏:“这是好事啊,一家养女,百家求嘛。” 老统高兴得抓耳挠腮,一幅猴相。 石坎:“这么说,奶奶答应了。” 奶奶瓦和氏:“我答应什么了,瞧你那猴急的样。难道你忘了我瓦家的规矩?” 石坎本来就长得有些不尽如人意,鬼心眼还特多。 听奶奶瓦和氏这么一说,低下头,不再言语了。 那瓦家有什么规矩呢? 其实,瓦家的规矩,就是水潭子的规矩,瓦迷诏的规矩,乌蛮人的规矩。 就是对歌相亲。 老统忙于生意,只顾赚钱,生意场中可算得是数一数二的人物。 可是,对歌就欠了火候,也可以说是一窍不通。 这可难住了石坎。 石坎不甘心放弃这位财神。 石坎是生意人,生意人的信条就是,钱能通神。 石坎就不信,你瓦家会跟钱过不去。 老统也是这么想的。 于是,石坎带着老统,首先给奶奶瓦和氏送了一大笔钱。 接下来,石坎领着老统向成了家的瓦家姐妹,一一都送了钱。 用钱开了路,石坎和老统都安下心来。 那瓦是男是什么意思呢? 照源偷瞧祭祀场面时,瓦是男也瞄到了照源。 吉栗把照源打听瓦是男的话告诉了瓦是男,瓦是男心中就有了盘算。 那天早上,瓦是男偷偷观看照源练功,那一招一式,瓦是男都觉得有趣。 不禁也学着比划起来。 当然,照源不知道。 照源三人走出院子,瓦是男就去挑水。 其实,瓦是男就是想再仔细看看,这位让她一见钟情的远方客人。 瓦是男慢慢地边往桶里打水,边偷眼看着二十步外的照源。 第252章 别看走了眼 照源跟他的同伴,在四处观望。 瓦是男看到照源也看见了她,她巴望照源能向她走来。 果然,照源向她走来了,可是,被他的同伴给拉住了。 瓦是男只好挑起水走了。 瓦是男也偷偷看到了老统,也知道老统是大老板,也知道三姐夫全靠老统发财。 虽然,瓦是男还没有直接和照源见面,更别说相互交谈。 可是,瓦是男心里只有照源,容不得第二个男人了。 姐妹们接受了老统的钱财,都来为老统当说客。 奶奶瓦和氏也接受了老统的一大笔钱财,她要跟瓦是男好好谈谈。 瓦是男不知道奶奶要对她说什么,怀着忐忑的心情,向奶奶的房间走去。 瓦是男跨进奶奶瓦和氏的房间。 奶奶瓦和氏:“照源和老统,你都见到过了,奶奶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瓦是男沉吟了一会:“奶奶,你说吧,要孙女怎么做?” 奶奶瓦和氏知道,这瓦是男在十个孙女中,不仅相貌出众,剌绣超群,嗓音甜润。 还是一个最孝顺,最能忍辱负重的人。 如果,奶奶瓦和氏发了话,不论对与错,瓦是男都会照做。 可是,奶奶瓦和氏最疼爱瓦是男。 她不能在这婚姻大事上左右瓦是男,委屈瓦是男一辈子。 奶奶瓦和氏看着瓦是男一幅恭顺的模样。 拉起瓦是男的手,在瓦是男的手背上,轻轻拍着:“婚姻是一辈子的事。 你说吧,不管你相中谁,奶奶都支持你。” 瓦是男没想到,这一回,奶奶竟然如此通情达理,不禁依偎进奶奶瓦和氏的怀中。 奶奶瓦和氏象哄婴儿入睡一般。 拍着瓦是男的背:“我的乖孙女,你可得把握住了,别看走了眼。” 瓦是男撒娇地扭扭腰肢:“奶奶,那你给孙女提个醒吧。” 奶奶瓦和氏:“这两人初来乍到,我也不摸底,不知怎么对你说。” 奶奶瓦和氏停顿了一会:“你跟下洼寨的地根,不是相处得很好吗?” 瓦是男:“是啊,我俩青梅竹马,他也相中了我。 可是,我却看不惯他那软粑粑的德性。男子汉,就得有男子汉的样。” 奶奶瓦和氏:“我看地根那娃,什么都好,就是你说的这点不好。 男人没有三点血,还有三滴汗呢。” 瓦是男:“就不知那照源是什么德性。” 奶奶瓦和氏:“那富豪老统,你就不掂量掂量?” 瓦是男:“奶奶,要我一辈子看老统那猴样,我做不到。老统再有钱,我也心不顺。” 奶奶瓦和氏:“也是这么个理。我也看好那照源。” 瓦是男:“我虽然对他一见钟情。 可是,我还不知道他是哪里人,是干什么的,还有那——” 奶奶瓦和氏接口:“还有那德性。” 祖孙二人笑得很是开心。 奶奶瓦和氏:“我组织一场对歌,先看看照源有几分才华。” 这里需要啰嗦几句: 乌蛮对歌,分庆贺对歌,比如,祝寿、婴儿满月、盖房等,喜庆的事情。 迎客对歌,这是表示对远方来客的尊重和友好。 节日对歌,打核桃的开杆对歌,插秧的开秧门对歌,等等。 可是,乌蛮的对歌节,只有一年一次。 对歌节,其实就是给男女寻找配偶提供机会。 奶奶瓦和氏在水潭子以至周边的村寨,都十分受人尊敬。 只要她老人家倡导的事,众人都附合。 事前,奶奶瓦和氏就让大伙把今天的对歌,当成对歌节。 那就意味着给男女择偶再提供一次机会。 姑娘小伙们能不踊跃吗? 第253章 看着很是养眼 正是秋高气爽的好时节。 这天晚饭后,姑娘们打扮得花枝招展。 小伙们带着芦笙,竹笛,龙头月琴,陆陆续续汇集拢到水潭子的对歌坪来了。 对歌坪。 是一块平地,四周青松翠柏环绕。那秋季的野花杂陈在绿草中,让人看着很是养眼。 平地中央,堆着干松柴。 西垂的太阳,懒懒地在先来到对歌坪的人们,就围着柴堆打歌。 打歌是乌蛮人的一种集体舞蹈。 不分男女老少,手牵着手,围成一圈,边跳边唱边移动,十分的欢快。 对歌还没开始,对歌坪就欢声一片了。 奶奶瓦和氏站在一个小土堆上:“今天,本来不是对歌节。 因为,我家来了远方的客人,我就召集大伙来热闹热闹。 你们就当是对歌节得了,大伙说好不好啊。” 奶奶瓦和氏的话刚说完,人们一至喊叫着“好”。 人们就自觉地分成了男女两个群体。 瓦是男身穿葱绿小袄,在花团锦簇的女人堆里,格外惹眼。 照源身材魁梧,身着练功服,干练利索,在男人群中显得超凡脱俗。 照源身边有沟路,辣藤,树丝。 在照源的近旁,是老统,石坎,那四个保镖。 照源和老统相互多看了几眼。 照源这是第一次置身对歌场中,不免有些紧张。 隔着柴堆,看见瓦是男也往这边看,就更紧张了。 突然,瓦是男清亮甜美的嗓音响起来: 阿哥—— 阿妹抬头望月亮, 阿妹低头采鲜花, 采得鲜花头上戴, 阿妹戴花给谁瞧, 阿哥你猜猜。 瓦是男的调子声刚一停,人们顿时喧闹开了。 有打唿哨的,有拍巴掌的,有笑的,有闹的,一片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树丝催促照源赶紧回唱过去。 照源明白,这是瓦是男冲着他唱的,心中别提多高兴了。 照源清了清嗓子,放声唱起来: 阿妹—— 阿哥翻过千重岭, 阿哥走过万座山, 来到水潭见到妹, 见到妹子哥丢魂, 妹帮哥找魂。 照源的嗓音很亮,刚唱完,瓦是男就立马回过来了。 不论照源,还是瓦是男,每对完一调,人们都欢呼雀跃。 接着,不单是照源和瓦是男对唱,别的男女也在对唱。 情歌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四孙女婿树丝拉拉沟路:“你也来一个试试。说不定哪个姑娘和你对呢。” 沟路和辣藤早就按捺不住,先后唱起来。 果然,有姑娘与他二人对唱了。 树丝指点着:“与沟路对唱的是八妹瓦求男,与辣藤对唱的是九妹瓦跪男。” 照源和瓦是男你来我往,没有间断的时候。 老统简直就插不上嘴,石坎在一旁干着急。 好不容易有了空隙。 石坎催老统赶快接上。 老统也想好了几句话,张开小口,尖声尖气地吼起来: 阿妹,妹——阿妹 阿哥银钱千万千, 阿哥花钱水冲沙, 阿哥钱财用不尽, 阿妹跟哥,跟哥快回家, 回家,回家跟哥享天福。 人们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山歌,好气不得,又好笑。 老统得意的唱完,以为人们会为他的财富欢呼。 老统没想到,场面突然静下来,还没等老统反应过来,全场突然又沸腾起来。 有大笑的,有大喊的,有打唿哨的,有起哄的,就是没有人喊好的,也没有人接唱。 天渐渐黑下来。 人们把柴堆点燃。 对歌坪在跳动的篝火映衬下,变得有几分神秘。 第254章 本能地看看周围 不知是老统那不着调的对歌,浇灭了众人的兴头,也不知是对歌就此转入打歌。 照源只见人们不再对歌,都围着熊熊燃烧的柴堆打歌。 照源这时才发觉老统和石坎不见了。 树丝拉起照源的手,加入打歌的行列。 照源本来就是打歌能手,很快就和人们融为一体。尽情的跳啊唱啊,转了一圈又一圈。 令照源惊奇的是,不知什么时候,瓦是男转到了他的身边。 照源感觉到瓦是男悄悄牵上了他的手。 照源浑身一热,本能地看看周围。 照源发现,场上的人少了许多。 八女瓦求男,九女瓦跪男,沟路,辣藤,不见了。 就连树丝和那几个孙女婿也不见了踪影。 又转了一圈,瓦是男拉拉照源,就退出打歌人群,隐没在昏暗的松树林中。 照源任由瓦是男牵着,一直往树林的深处走去。 对歌节是乌蛮未婚男女公开向对方表示爱意的机会,谁会白白浪费这种绝好机会呢? 照源看不清周围的情形。耳朵却听到男女私语和嘻笑声。 有时还传来粗重的喘息声。 瓦是男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照源不知瓦是男要把他带到哪里去。 照源也不便问,自己安慰自己:不会有事,不会有事,要有事,也只是好事。 穿过了松树林,已经完全看不见那熊熊燃烧的篝火了。只是依稀听到打歌的声音。 瓦是男紧紧拉着照源,沿着山间小路,一路小跑。 七转八转,照源也不知瓦是男领他转到了什么地方。 月牙的微光,恰好能看得见眼前的景物。 眼前是一片芭蕉林,一块平坦的大石就在溪水边。 瓦是男:“我把你带到这里来,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照源:“不知道。” 瓦是男拉照源在大石上坐下: “现在就只有我和你,我要你让我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照源觉得好笑:“瓦是男,你刚才说,你要我让你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瓦是男:“是啊,哪点说得不对了?” 照源:“你何必这么费劲。” 瓦是男:“那我该怎么说才不费劲呢?不会是,你不懂我吧?” 照源:“我哪能不懂你啊,正因为懂你,才爱上了你。我知道,你也懂我。” 瓦是男:“我是爱你不假,可是,我真的还不懂你。” 照源:“那我告诉你。我是样备诏人,是个教习,专门教人习武。 我的这一身穿戴,就说明了一切。” 瓦是男:“哦,是这样啊。” 照源:“我这样的人,不会让你失望吧?” 瓦是男:“照源,我发觉,我不应该问你这么愚蠢的问题。” 照源:“不不不,你问得对。如果我是一个强盗,难道你也爱?” 瓦是男:“当然爱啊。不过,我相信自己的眼睛,你绝对不是强盗。” 照源:“你对我就这么深信不疑?” 瓦是男:“当然啦。再说了,你是强盗,那我就是强盗婆。” 二人上不着天,下不着地,东扯西拉地聊着。 照源当然明白,乌蛮女子对爱的表白就是直率。 因此,当瓦是男牵住他的手时的一刹那,没有感到突然,只是感到这幸福来得太快了。 照源和瓦是男是情侣了。 照源一直处于亢奋状态。 照源虽然看不清松林里的情侣们,在干什么。 第255章 溪边的大石头 可是,情侣们发出的声响,照源就清楚,那些情侣们都在干什么。 可是,照源不明白,瓦是男为什么要把他带到这里来,就在松林里交谈不可以吗? 其实,瓦是男是怎么想的,照源还真的不知道。 那一夜,奶奶瓦和氏和瓦是男都认为照源不错。 奶奶瓦和氏:“看人不能光看表面,还要进一步的再看看。” 瓦是男:“奶奶,那要怎么看啊?” 奶奶瓦和氏就如此这般的告诉瓦是男,要怎么怎么做。 瓦是男把照源带到溪边的大石头,只是奶奶瓦和氏安排的第一步。 奶奶瓦和氏的本意,是让瓦是男详细了解照源的情况。 可是,聊了这么多话,瓦是男好象没有听到照源说出一句有用的话。 瓦是男:“那你说,你是不是强盗?” 照源早就想把瓦是男拥入怀中,就是这么做了,在对歌的特定环境中,也不过份。 可是,照源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 照源又想:“我毕竟与瓦是男只是萍水相逢,不知道瓦是男是什么样的人。 如果瓦是男做出反抗的举动,那我不就陷入尴尬的处境中了吗。” 因此,二人在大石头上各坐一边,从始至终,中间总隔着一尺远。 照源:“我说我不是强盗,你信吗?” 瓦是男:“当然信啊,你说什么,我都信。” 照源想:“我什么都可以告诉她,只是,不能告诉她我是样备诏的公子。” 照源已经知道,瓦迷诏诏主瓦迷,因没娶到样备诏的公主,耿耿于怀。 因此,佉阳照事先就告诉照源。 到了瓦迷诏,不能暴露公子身份,以防不愉快的事情发生。 照源:“我已经告诉你,我是样备诏专门教人习武的教习。 今年二十岁,拜师学艺十三年,从来没有娶过媳妇。 家中有父有母,只有我一个独子。家景一般,还能做到衣食自足。没有欠人钱财……” 瓦是男早已伏在膝盖上笑得直不起腰来。 照源:“我说的有这么好笑吗?” 瓦是男笑够了,还在喘息:“照源,你这人真是诚实到家了。 那我想知道,你不在样备诏好好呆着,跑到深山水潭子干什么来了。” 照源本想说,“专门找你来了。” 可是,不能这么说,这么说,就显得油嘴滑舌了。 还是实话实说吧: “我的恩师让我来找水潭子,说喝了水潭子的水,能聪明。 我想变聪明,就找到这里来了。” 瓦是男:“真的吗?” 照源:“不信,你去问我的伙伴沟路和辣藤。” 瓦是男:“早问过了,此时,沟路和我八姐在一起,辣藤和我九姐在一起。” 照源:“那我能不能知道你啊?” 瓦是男:“我的情形,你不都看在眼里了吗?你还想知道什么呀?” 照源:“没有了,没有了。” 月牙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也不知是什么时辰。 夜色茫茫,一片昏暗。 照源正想靠拢瓦是男,说些体己话。突然,瓦是男一声惊叫。 照源急忙伸出手去,却摸不到瓦是男。 照源面对黑茫茫的夜,什么也看不清楚。只听到拉扯,挣扎,急速跑动的声响。 照源不知道瓦是男发生了什么事,焦急万分,一股热血直冲脑顶。 照源只觉印堂穴突然刺痛起来,痛得照源用手使劲揉搓。 突然,照源觉得天亮了,眼前一片光明。 照源看见,两个男人挟持着瓦是男顺溪流而去。 第256章 抓住一男人的后衣领 照源听到身后有响动,猛一回头,看到是树丝和另一个男人,向他摸过来。 照源大声说:“树丝,快,瓦是男被人掳走了,快追。” 树丝:“我只听到瓦是男叫了一声,不知道往哪个方向去了?” 照源奇怪,心想:“我看得清清楚楚,他怎么就看不见呢?” 照源:“两个男人挟持着瓦是男顺着溪水往下去了。你俩就跟着我吧。” 照源看那两人挟持着瓦是男,走得并不快。 照源立马就追了上来,一伸手,抓住一男人的后衣领。 他使劲一扯,那男人突然觉得喉头被勒紧,一时闭了气,往后就倒。 那另一个男人,不知发生了什么情况,四处张望。 照源这才明白,这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夜晚。 他们自然两眼一抹黑,只有他照源能看得清楚明白。 此时,照源也不多想,挥拳向那男人的脸上砸去。 打得那男人双手捂住脸,大叫:“我的老娘亲哟,疼死我了。” 照源一把搂过瓦是男,扯去塞在嘴里的布。 瓦是男紧紧抱住照源的腰,泣不成声。 这时,树丝和另一个男人,还在身后老远的地方摸索前进。 照源看清楚了,那两男人是老统四个保镖中的两个。 照源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照源无心跟那两男人纠缠,背起瓦是男,在瓦是男的指点下,回到了瓦家大院。 奶奶瓦和氏预先让四孙女婿树丝和六孙女婿埂培,守在大石头近旁。 如果,照源对瓦是男图谋不轨,树丝和埂培就出手擒拿照源。 奶奶瓦和氏当然不愿看到照源图谋不轨。 奶奶瓦和氏想看到的是,瓦是男和照源牵着手,双双来到她的面前,接受她的祝福。 可是,奶奶瓦和氏看到的,却是照源背着满脸泪痕的瓦是男来到她的面前。 奶奶瓦和氏把浑身抖动的瓦是男搂进怀中,瓦是男断断续续讲了事情的经过。 奶奶瓦和氏心痛万分:“这是谁干的?” 瓦是男摇摇头:“天太黑,没看清。” 照源不愿把事情弄大了,就附合着:“是啊,两眼一抹黑,什么也看不明白。” 树丝和埂培气喘吁吁地回来了。 树丝:“你们是怎么回来的啊?” 照源:“我追上去,没怎么打,那两人就丢下瓦是男跑了。我们就回来了。” 树丝:“我俩好不容易摸了一路,什么也没碰到,就回来了。” 树丝想了想:“不对,照源,我问你,你叫我跟你去追两个人。 那么黑的夜,你怎么看得见是两个人呢?” 照源:“那时,我不是着急吗,估摸着说的。不想就真的说对了。” 树丝还是半信半疑。 树丝:“照源,来认识一下,这是六女婿埂培。” 埂培和照源相互拱拱手。 老统在对歌坪失利,石坎明白,老统没戏了。 可是,石坎又不甘心到手的钱财泡汤了,再说,往后的生意,还得全靠老统提携。 石坎就给老统出主意,文的不行,就来武的。 老统:“你是说,明抢。” 石坎:“明抢当然不成。只能暗中行事。 石坎就把自己的谋划告诉老统,老统点头认为行。 于是,石坎就从埂培嘴中得知瓦是男的行踪。 石坎是这样安排的: 老统做好连夜离开水潭子的准备,等把瓦是男掳到手,就立马上路。 只要瓦是男离开水潭子,后面的事情就由石坎来调停。 第257章 你争女人的那人叫什么 没想到,两个保镖空手而归。说不清被什么人打了,也不知瓦是男的下落。 老统怕事情败露,带着四保镖,连夜悄悄离开了水潭子。 天亮时分,老统经过豹子箐。 豹子箐位于瓦迷诏和瞧龙诏的交界处。 这里地势险峻,易守难攻,是山贼赛豹子的巢穴。 柴大胆逃出样备诏后,与几个亡命徒混到一块。 几经辗转,投靠山贼赛豹子。并与山贼赛豹子磕头拜了把兄弟,当上了二把手。 山贼赛豹子病故后,柴大胆就成了当家大掌柜了。 凡是从豹子箐过往的马帮,柴大胆都要收保护费。如有不从者,当即砍头。 老统的商队,一来二去,也被柴大胆敲诈了不少钱财 可是,老统只求平安无事,花点小钱,也还值得。 老统经过豹子箐,觉得乏累了,就由小喽啰带路,到柴大胆的大营,休息片刻。 柴大胆看到老统,好象看到了财神一般,热情款待。 老统酒足饭饱之后,就与柴大胆神吹鬼侃。 柴大胆:“这般早就经过这里,昨夜你没睡觉,连夜赶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老统:“一言难尽。”就把在水潭子的事全盘托出。“我迟早要出这口冤枉气。” 柴大胆:“等等,你刚才说,和你争女人的那人叫什么,照源?” 老统:“这还有假?就是叫照源,样备诏人。” 柴大胆眼睛发出兴奋的光。 他想:“照源啊照源,为了你这孽畜,害得我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苍天有眼,让你送上门来了。 这一回,非把你宰了不可。” 柴大胆:“你的这口冤枉气,为兄的替你出得了。 只要你肯出大价钱,我立马提照源的人头来见你。” 老统:“别别别,我只是出出气就行,不要他的人头。” 柴大胆:“那你也得破点费啊。” 老统并不缺女人,只是在水潭子丢了脸面,心中不顺而已。 他并没有要把照源怎么怎么样的意思。 老统:“大当家的,就算我什么都没说,你也什么都没听到。好吗?” 柴大胆哈哈一笑:“那是自然,你什么也没说,我什么也没听到。” 柴大胆,堂堂诏主府舅爷,现如今混到落草为寇的境地,做梦都想杀死照源。 样备诏诏主府悬赏通缉柴大胆,迫使柴大胆逃离样备诏,不得不改名换姓,东躲西藏。 柴大胆已经改名为佛药。 为了讲述的连贯,文中还是用柴大胆这个名字。 柴大胆逃离样备诏三年后,才敢乔装打扮,偷偷潜回柴宅,与妹妹柴氏秘密见了面。 柴氏告诫柴大胆,样备诏你是回不来了,你就到外地安身立命吧。 菜氏嫂子也跟扶古木跑了,你就另找个女人过日子吧。 家中二老有我照管,你不必牵挂。 至于照源,命应如此,你也就不必耿耿于怀。 急上天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已经与她结拜为姊妹,你不可对她再起歹念。 你的两个外甥,大的叫照澈,小的叫照澄。我希望他俩与照源和睦相处,不要相互仇恨。 当初我兄妹二人就不该有违天意,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来。 好在,没给照源造成伤害,要不然,我兄妹的罪孽可就大了。 当时,情势对柴大胆极为不利,只得唯唯喏喏,满口应承。 柴氏最后叮嘱,你不是改名为佛药了吗,往后,你就叫这个名字。 我在摸平诏的山丫口客栈,有一个心腹之人,名叫呼耶。 第258章 迟早都会做他的媳妇 呼耶是个年轻后生,他在丫口客栈帮厨。 我让木嘎领你去与呼耶见个面,以后便于联系。 银两不必带得过多,路上行动不便。往后需用,就去找呼耶。 这是柴大胆与妹妹柴氏最后一次长谈。 柴大胆离开家时,也不敢惊动爹娘。 只得在暗处看了几眼显得苍老了的爹娘,就悄悄走了。 柴大胆从此就没有再回家。 一晃就过去了十七年。 妹妹柴氏的话,柴大胆最不爱听的就是,让两外甥与照源和睦相处。 二十年来,柴大胆总在想着灭了照源,好让外甥继承诏主位。 柴大胆以为真的没有报仇的机会了,没想到,照源自己送到眼面前了。 柴大胆送走老统之后,就把一道上山的刺老包叫到跟前。 卫队长麻雀被处死后,刺老包就失去了靠山。 刺老包本是精明之人,知道柴大胆是样备诏的舅爷。 尽管眼下遭到通缉,保不齐哪一天,时来运转,柴大胆又威风起来,也不可知。 因此,刺老包在柴大胆面前表了忠心,表示一辈子跟定柴大胆。 柴大胆向刺老包布置了任务。 密切注视照源在水潭子的动向。如果有机会,就杀了照源。 刺老包对周边的村寨都很熟悉,即刻就动身往水潭子去了。 柴大胆来到摸平诏丫口客栈。 要呼耶秘密找到外甥照澈和照澄,并把他兄弟二人秘密带到豹子箐。 一再叮嘱,不得走露消息。 呼耶跟掌柜的请了假,就找照澈,照澄去了。 柴大胆早就知道,照澈,照澄两外甥,功夫了得。 只要凭借外甥之力,灭一个照源,绰绰有余。 柴大胆设计了几种方案,确保万无一失。 还在水潭子与瓦是男卿卿我我的照源,还不知道,自己面对的险恶。 由于照源没有透露掳瓦是男的人,是老统的保镖。 所以,大家都没把这事与老统联系在一起。 石坎为此,对照源心存感激之情。 可是,有一人却几天几夜睡不安生。 这人就是下洼寨的地根。 地根虽然没有听到瓦是男相中了他的话。 可是,在地根的心里,瓦是男迟早都会做他的媳妇。 地根经常到瓦是男家帮着做这做那,奶奶瓦和氏对他很关照,瓦家的人对他都好。 瓦是男也从来没有跟他红过脸拌过嘴。 有一回,地根帮瓦是男家上树打核桃,不慎摔下树来,跌断了小腿骨。 养伤期间,瓦是男无微不至的服侍,更是给地根吃了定心丸。 地根认为,瓦是男还不表态相中他,只是火候不到罢了。 令地根没有料到的是,突然来了个照源,这就彻底地打碎了他的美梦。 面对突如其来的打击,地根能睡得安生吗? 可是,睡不安生,又能怎么着呢? 地根的小腿骨虽然接好了,也不跛了,只是天气变化,还会隐隐作痛。 地根设想,怎样才能把瓦是男的心,从照源那里拉回来。 与照源比试,他地根明摆着就不是照源的对手。 就是对歌,也不是照源的下饭菜。 这一天,地根倒在草堆上晒太阳,眼睛半睁半闭,正为这事堵心呢。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地根的侧后方响起:“小兄弟,你不就是地根吗? 怎么这般清闲,在这烤大太阳啊。” 地根睁眼一看,连忙坐起身子:“哎呀,这不是神不知大爷吗? 什么香风把你老吹到这旮旯来了呀?” 第259章 不及二十年前的壮实 刺老包善于筹划,豹子箐山贼出手,很少有失利的时候。 就是偶尔失利一回半回的,也不会造成重大损失。 就为这个原因,刺老包就得了个“神不知大爷”的雅号。 刺老包的体格,不及二十年前的壮实,行动也迟缓了许多。 可是,那双半睁不闭的小眼睛,还是那么滴溜溜地转。 刺老包放下肩上扛着的皮褡裢,坐到地根身旁。 刺老包从褡裢里取出一瓶药酒,在地根眼前晃了晃: “这是上好的舒筋活血药酒,你想不想试试啊?” 地根:“想啊,只是,你这药很贵吧?我买不起。” 刺老包:“我先问你一个人,你知道不知道?” 地根:“你问谁啊?” 刺老包:“照源。” 地根一听到照源两个字,身子竖得更直了: “知道啊,就是把他烧成灰,我也能认出他来。” 刺老包:“你怎么对照源这么熟悉啊?” 地根:“岂止是熟悉,我宰了他的心都有。” 刺老包暗自欢喜,想不到,刚进水潭子,就碰上了照源的对头。 刺老包褡裢里装着的物品,都为这次打探照源的消息准备的。 地根的小腿骨折,还是刺老包给接好的。 刺老包这次特意带了药酒来找地根:“这是我专门带来给你用的。 这里面尽是有毒的药材泡制出来的。 只可外擦,切记,不可口服。” 地根接过用瓷瓶封装着的药酒:“想不到,事隔这么多年,你老还惦记着。” 地根起身,把刺老包的褡裢搭在自己肩头上:“走,回家慢慢讲。” 呼耶经常到样备诏柴大胆家与柴氏会面。 一则为兄妹二人传递消息,二则带财物给柴大胆。 呼耶知道,二公子照澈拜虎头岭神威铁掌为师,三公子照澄拜岩桥魔力飞腿为师。 可是,呼耶不知道,此时,两位公子是否在诏主府。 呼耶先到柴宅打听,两位老人说,不知道。 呼耶本想到诏主府去问柴氏,但柴大胆千叮咛万嘱咐,不得走漏消息。 那就不能让柴氏知道。 呼耶只好到虎头岭和岩桥分别找到了照澈和照澄。 两公子与呼耶都熟,就跟呼耶到江边茶馆说话。 听说呼耶要带他二人到瓦迷诏去,就问到瓦迷诏去干什么? 呼耶怎么知道去干什么,只说,是你们的舅舅让去的。 两公子好笑起来:“我们哪来的舅舅啊,你该不是在骗我们吧?” 呼耶这才知道,柴氏没有让两公子知道柴大胆。 呼耶想了想,也不禁好笑起来。 肚内话:“柴大胆啊柴大胆,你知道你有两个外甥,你的两外甥却不知道有你这个舅舅。” 呼耶:“既然两位公子没有舅舅,那我就告辞了。 只是,今天这事,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就是你娘,你爹也不能知道。 要不然,你舅舅就没命了。” 照澈与照澄一商议,觉得这其中定有隐情,有必要弄个清楚明白。 照澈:“我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保密的事我们懂。 只是我们要跟你上瓦迷诏,看看我们的舅舅长什么模样。” 呼耶的任务,就是把两公子带到柴大胆身边。 现在,两公子答应上瓦迷诏了,那呼耶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呼耶领着照澈和照澄,紧走慢赶,不一日,来到了豹子箐柴大胆的大营。 第260章 反倒觉得浑身不自在 柴大胆坐在虎皮椅上,看着呼耶领着两个标致青年进来,猜想一定是外甥无疑。 呼耶对两公子说:“上面坐的那位,就是你们的舅舅。” 照澈照澄兄弟俩,相互看了一眼,微微点点头。 兄弟俩走到柴大胆跟前,单腿跪下,双手抱拳:“外甥拜见舅舅。” 柴大胆高兴地从座椅上站起身来,上前扶起两外甥。 让两外甥坐下后,柴大胆仔细端详一番,赞不绝口。 照澈和照澄反倒觉得浑身不自在。 柴大胆在照澈和照澄眼里,是个不起眼的小老头。 其实,此时的柴大胆也就是五十多岁而已。 柴大胆一一问了两外甥的姓名。 柴大胆虽然杀照源心切,但也不能不先摸一摸这两外甥的心思。 照澈:“舅舅,我有一事不明,特向舅舅请教。” 柴大胆:“有什么不明白的事,尽管问舅舅就是。” 照澈:“我们怎么从来没听母亲提起过舅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柴大胆:“哦,你是问这事啊。” 柴大胆寻思开了:“听照澈这么说,他俩兄弟压根就不知道有我这个舅舅。 那妹妹为什么不向他兄弟二人提起我呢? 难道妹妹真的不打算认我这个哥哥了? 要真是这样的话,我这不是白忙乎了吗? 这两外甥,既然不知道我这个舅舅,那就不知道跟照源的过节。 既然他兄弟二人不知道跟照源的过节,那让他俩去杀照源,就没有了理由。 这可怎么办呢?我的傻妹妹哟,你怎么能这样干啊。” 照澈见柴大胆许久不开口,心中不免猜测: “既然是舅舅,怎么不在样备诏享福,跑到这深山老林来受苦呢? 看这架势,这里八成是山贼呆的地方。 这小老头该不会是把我兄弟二人骗到这里来做人质吧。 要真是那样的话,我兄弟二人岂不倒了大霉了。 当初,真不该好奇,贸然就到这鬼地方。 现在怎么办才好呢?” 呼耶见柴大胆和照澈半天不说话,就开口打圆场: “依我看,外甥初来乍到,先休息几天再说,舅爷,你看好不好。” 柴大胆一时还真的编不出自圆其说的话来,只好点点头: “也是也是,你就陪两公子一处走走,有话今晚再细说。” 呼耶和照澈、照澄兄弟离开大厅后不久,刺老包就回来了。 刺老包把地根说的情况对柴大胆说完之后,压低声音: “据地根打探到的可靠消息,再过几天,照源要到瞧龙诏去。” 柴大胆一听,来了精神:“好啊,瓦迷诏到瞧龙诏,豹子箐是必经之地。 我只消如此这般,照源的小命就算玩完了。” 刺老包立即附合:“大当家的这招真毒,别说是照源一个大活人,就是飞鸟也难得逃脱。” 柴大胆:“关键是要把照源的行期打探准确,这事还得你再到水潭子去” 刺老包:“我一定会带回准确的消息。” 柴大胆准备了丰盛的晚餐款待照澈和照澄。 照澈和照澄喝酒本来就是海量,那几个大小头目,都被两兄弟给喝趴下了。 柴大胆的酒德不好,一醉,话就遭殃。 酒一醒,自己说过什么话就一句也记不起来了。 知道他这德性的人,都不把他的酒话当真。 可是,照澈和照澄兄弟俩,却把柴大胆的酒话当真了。 第261章 竟敢对娘这般无礼 柴大胆借着酒劲,大骂妹妹柴氏无情寡义,六亲不认。 连亲哥哥都不让外甥知道,这是什么人,比猪狗都不如。 要不是为了让你的儿子,我的外甥能继承诏主位,我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地步。 现在,你在诏主府享福,你知道你的亲哥哥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别把老子我逼急了,只要老子去诏主府自首,自首…… 柴大胆叫累了,叫不出声来了,趴在酒桌上“自首,自首”着就没声了。 照澈和照澄兄弟二人,一夜无眠。 照澄生性鲁莽,说话和做事都不过大脑。照澈就不一样,遇事总要掂量掂量。 照澄:“我看那小老头是想找死,竟敢对娘这般无礼。” 照澈:“他和娘到底有什么过节,我们得问个清楚明白再说,不可莽撞。” 第二天一早,照澈和照澄就到柴大胆的卧室,要柴大胆解释昨晚说的话。 柴大胆还在酒醉状态,听照澈要他解释这,解释那。 他就把和妹妹柴氏勾结,谋害照源的过程,都全盘托出来。 照澈和照澄兄弟二人,好象听天方夜谭一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时间目瞪口呆。 柴大胆:“外甥啊,舅舅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惹得你娘这样对我。 我不都是这了我的外甥能继承诏主位吗? 我有什么错呢? 外甥啊,你俩说,舅舅我到底错在哪里了?” 照澈表情很痛苦,双手抱着头,没有说话。 照澄咬紧牙关,一拳砸在大腿上:“原来是这么回事。 舅舅,你没错。 错的是那收生婆急上天,错的是那江湖三风,还有什么莎木花那些可恨之人。” 照澈:“这样吧,舅舅,你先好好休息,别再为这事伤精神。” 柴大胆一脸的委屈,带着哭腔: “我外甥要是真能继承诏主位,舅舅我就是死,也值得了。” 照澄:“舅舅,这事娘从来没有提起过,要不然,我早把那该死的照源送进地狱去了。” 柴大胆的目的达到了,酒也全醒了。 柴大胆翻身下床,叫人端来一瓢冷水,全倒进肚里。 柴大胆出了一口长气:“现在也不迟。” 柴大胆就把照源在水潭子的事情说了,也把怎样杀死照源的计划说出来: “原先,我还以为你俩不会帮我。 现在,我放心了。有你兄弟二人出手,照源就死得更快了。” 照澄:“我听明白了,舅舅这都是在为我们冒风险。 现在,我们已经长大了,杀照源的事,就由我们去做得了。” 照澄冲照澈叫起来:“哥哥,我说的在不在理?” 照澈:“这事比天大,总得问问娘。” 柴大胆连忙制止:“这事千万不能让你娘知道,千万要保密。 你娘不向你们提起我,就是不想让你兄弟继承诏主位。” 照澄:“那就别让娘知道,等照源死了,这诏主位,不就是我们的了吗。” 照澈:“你傻啊?就是把照源给杀了,我是哥,这诏主位也轮不到你啊。” 照澄这时真傻了,大张着嘴,望望柴大胆,又望望照澈。 柴大胆:“你兄弟俩谁继承诏主位,这是后话,眼下不说这事。 还是先说说怎么杀死照源吧。” 虎头岭神威铁掌正为照澈传授秘法,突然有人来把照澈叫走了。 来人是谁? 虎头岭神威铁掌不认识。 几天过去了,还不见照澈回来。虎头岭神威铁掌不放心,就到诏主府探问。 佉阳照说照澈没有回府啊? 岩桥魔力飞腿也到诏主府打听照澄。 佉阳照说照澄没有回府啊? 第262章 少女独特的体香 这可急坏了柴氏。 柴氏想,哥哥柴大胆消息广,让他帮着打听打听。 于是,柴氏就派木嘎上摸平诏丫口客栈找呼耶。 呼耶从豹子箐回到丫口客栈好多天了。 呼耶怎敢把实情告诉木嘎,只是说:“你先回吧,我会尽快上豹子箐捎信给柴大胆。” 木嘎回来回禀了柴氏,柴氏也只好静候柴大胆的消息了。 照源在水潭子与瓦是男形影不离的在一起。 这天傍晚,在溪边的那个大石头上。 照源坐在前,瓦是男坐在后,手把手的教照源吹芦笙。 照源感受到瓦是男少女独特的体香。 照源体察到,瓦是男嘴上指责他笨,却乐意把他拥在身前教他按芦笙的音孔。 月亮渐渐地躲到西山后去了,溪水没有了星星点点的亮,草虫此起彼伏,叫得更欢了。 照源身体里的热量渐渐升高。 瓦是男对照源耳语:“公子,你的手好烫啊。 你哪里不舒服?是不是累了,那我们歇歇吧。” 照源的耳膜受到瓦是男温热气流的撞击,痒痒酥酥。 顿时心猿意马,不能自持,双手一松,芦笙滚落草中。 照源反回左手搂紧瓦是男的腰,抬起右手,反勾住瓦是男的脖子。 他侧过脸,猴急地吸住瓦是男的嘴唇。 照源感觉瓦是男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可是,瓦是男的身子却颤抖起来。 照源突然发觉自己太莽撞了,立马就松开了手。 照源升腾的热量也在一瞬间降至了冰点。 照源转过身来,不敢触碰瓦是男的身体。 他愧疚万分:“对不起,十妹,真的对不起,我,我……” 照源一时不知如何向瓦是男解释,捡起芦笙摸,坐回石头上摆弄着芦笙。 山间的夜实在是太静了,静得连自己的心跳都听得见。 月亮已经落空了,星星又被乌云遮住,照源觉得自己陷入一个无底的深洞里。 照源自责:我怎么能对瓦是男做出那么无耻的勾当呢? 我让瓦是男发抖了,我怎么能让瓦是男发抖呢? 我爱瓦是男,但是,瓦是男爱我吗? 瓦是男没有说过爱我的话,我也没有说过爱她的话。 我和她相互没有向对方承诺过什么,我凭什么就认定她会爱我呢? 正当照源懊恼不已的时候,瓦是男坐回到照源身边,用肩头碰碰照源。 她羞涩地说:“照源,你吓到我了。 从来没有人碰过我的唇,冷不丁你就,你就……我,我真的吓着了。” 照源听出瓦是男没有怪罪的意思,心才放宽了些:“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对你这样吗?” 瓦是男:“为什么呀?你对别的女人也这样吗?” 照源在黑暗中试探着把手伸到瓦是男的腰际,瓦是男没有扭动。 照源轻轻揽住瓦是男的腰,瓦是男把头依偎在照源的胸前。 照源的热量又急速地聚集起来,终于无法控制…… 那一刻,瓦是男半推半就地让照源把她变成了妇人。 照源和瓦是男如此温馨的相拥,一连持续了好多夜晚。 这天,八女瓦求男和沟路,九女瓦跪男和辣藤,十妹瓦是男和照源,一同到顶头坪赶街。 顶头坪位于瓦迷诏和摸平诏的交界处,是一块相对平坦的山地。 每逢阴历初八,就在这里赶一次街。 赶街就是四面八方的人,汇集到一起,进行物资交流活动。 初八这一天,山外来卖日杂小百货的商人,早早就搭起货摊,摆好货品。 第263章 气宇轩昂的伙子 货主摇着货郎鼓,招揽顾客。 收山货的,做牛马生意的,算命看相的,保媒拉线的,耍把戏卖艺的,相约会面的。 反正这么说吧,这一天,是大山中物资交流、人情交往、与外界接触的极好机会。 初八这一天的顶头坪,人头攒动,挨肩擦背,叫卖声不断。 瓦家三姐妹和自己相中的恋人,一到顶头坪,就先到小食摊前坐下。 老远的山路,实在是有点饿了。 虽然,他们带着荞粑粑,可是,难得赶一回街,总得尝尝山外的口味吧。 有饺子、包子、汤圆、凉粉、米线、千层饼、万根丝(丝窝糖),品种繁多,不一而足。 都是山里不常见的食品。 他们正在商议吃什么好的时候,照源在赶街的人群中,看到了外甥遥祝。 遥祝是姐姐照溪的儿子。 照溪嫁给摸平诏诏主平遥。 前些天,照源还专程到摸平诏诏主府看望了姐姐照溪,与十五岁的外甥遥祝玩得很开心。 眼下,遥祝骑着枣红马,身边的四蹄花马上,骑着一位气宇轩昂的伙子。 他二人的身后跟着几条壮汉,都骑着不同毛色的马匹。 照源起身向遥祝招手:“遥祝,我在这里,快过来。” 遥祝一摆手,身后的壮汉都下了马。 遥祝下马,直奔照源而来。 虽然才分别了几日,好象隔了几十年一般,甥舅二人拉着手,在原地转起圈来。 遥祝拉过那气宇轩昂的伙子:“舅舅,这是瓦迷诏的公子习威。我俩是顶好的哥们。” 习威礼貌地向照源拱手,也喊了一声“舅舅”。 照源向遥祝一一介绍了在座的人,特别介绍了瓦是男:“遥祝,这是你的舅妈。” 遥祝甜甜的叫了一声“舅妈”。 习威:“我和遥祝是铁哥们,大家都不是外人,就到我家坐坐,怎么样?” 照源:“不了,改天吧。今天,我们还有事。 遥祝,我们样备诏一年一度的二月十九会,十分的热闹,到时,你约习威回来吧。” 遥祝和习威都点头答应了。 照源约遥祝和习威到水潭子去玩,遥祝和习威也说改天再聚。 这一天,照源十分快乐。 明天,照源就要离开水潭子,和沟路、辣藤一道,继续云游。 方向是瞧龙诏。 奶奶瓦和氏举行家宴。 把孙女和孙女婿,以及重孙们,都召集回家来,特意为照源、沟路、辣藤送别。 同时,奶奶瓦和氏要向家人宣布。 八女瓦求男相中了沟路,九女瓦跪男相中了辣藤,十妹瓦是男相中了照源。 家宴十分和谐喜庆。 十个孙女,十个孙女婿,向奶奶瓦和氏敬酒。 奶奶瓦和氏笑得合不拢嘴。 重孙们也老太这,老太那的叫着,叽叽喳喳,如归林的小鸟一般。 家宴结束。 全家就在院中打起了歌。芦笙、竹笛齐奏,打歌调委婉抒情。 天近黄昏,点燃院子中央的柴堆。 熊熊的火光,把男女老少欢笑的脸添加了亮色。 奶奶瓦和氏开始也和孙辈们跳了一会,接着,来了许多村中的人。 奶奶瓦和氏就应酬客人们去了。 水潭子有个习俗,不论谁家有活动,都会不请自来。 有陪主人讲白话的,有参与打歌的。 人一多,气氛也就更热烈。 地根接受了刺老包的钱财,替刺老包监视照源的行动。 第264章 磨得锋利的匕首 照源和瓦是男在溪边大石头上的浓情蜜意,合二为一。 以至一句话,一个动作,都被隐藏在大石旁的地根听得清楚,看得明白。 有一次,地根带上磨得锋利的匕首,预先躲藏在溪边大石旁。 当照源和瓦是男正在忘我激情之时,地根紧握匕首,慢慢向剧烈扭动的身躯靠拢。 照源正在兴奋的时候,突然眉间钻心的疼,照源急忙腾出手来,使劲揉搓眉间。 照源突然看到了一切,包括地根举着锋利的匕首,向他迎面刺来的惊险动作。 照源迅捷地向地根的手腕一击,匕首飞出老远,落到溪水里去了。 地根本来就杀鸡都怕,别说杀人了。 只是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在另一个男人身下扭动,一时间气血冲顶。 不顾一切,身不由己,举刀就向照源的头刺去。 地根没有想到,自己的手腕被猛然一击,匕首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突然的剧烈的疼痛,地根大叫一声“哎哟”,本能地撒腿就逃。 正在情迷恍惚的瓦是男,突然感到照源抽身离开了她。 瓦是男双手拄在大石上,抬起上身:“照源,是谁叫‘哎哟’,发生了什么事?” 自从上次照源的天眼开了,救下了瓦是男,照源就感到十分的惊奇。 不过,救下了瓦是男之后,照源又恢复了常态。 这次,是第二次开天眼,让照源躲过了致命的一刀。 照源看清楚是地根后,一切又处于昏暗之中。 照源经过两回的开天眼,知道眉间刺痛,必有危险降临,天眼就会开了。 照源暗自高兴。 照源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有如此神奇的功能。 当瓦是男发问时,照源躺下身子,搂紧瓦是男:“十妹妹,别害怕,什么事情也没有。 你可能是太紧张的缘故,耳朵产生了错觉。我没有听到什么人叫唤啊。” 瓦是男依偎在照源怀里:“那你,正在兴头上,怎么突然离开了我?” 照源:“我背上好象有虫,怪痒痒的,我只好起身抓一抓。” 瓦是男:“可恶的死虫子,打扰了我俩的好心情。” 第二天,照源和瓦是男到溪边闲走。 走着着,照源指指溪水中:“你看,那水中有发亮的东西。” 照源捞出了地根的那把匕首。 瓦是男接过匕首仔细一看:“这不是地根的匕首吗?怎么会在这水里?” 照源不能告诉瓦是男实情,否则,就会暴露开天眼的事。 照源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瓦是男:“我给地根送去,这是他最爱的匕首。” 照源:“我和你一道去送吧。” 于是,瓦是男领着照源,到下洼寨地根家,把匕首还到地根手上。 瓦是男:“地根,你怎么不小心,把自己心爱的匕首,弄丢了都不知道。 要不是照源眼尖,捞出来,你到哪里找去。” 地根拿着匕首,看着这对狗男女。 这对狗男女在溪边大石上干那事时的情境,老在地根眼前闪动。 地根心中好象打翻五味瓶,说不出是啥滋味。 沉默了一会,地根:“你们走吧,谢了。” 发生地根偷窥的事后,每次到溪边大石,照源都要仔细搜查周边一番,这才爬上大石。 照源使劲揉搓眉间,想开天眼,再看清楚一些。 可是,不管照源怎么用力揉搓,一点效果都没有。 地根受了惊吓,那一夜总是做恶梦。 第265章 迷恋上我的相好 265迷恋上我的相好 从此,地根再也不到溪边大石旁潜伏了。 地根得知瓦家办家宴的消息后,就琢磨开了。 按水潭子的习俗,远方的客人刚来,要设宴接待,以示欢迎。 远客离开,也要大摆宴席,以示欢送。 这照源来水潭子也有不少时日了,瓦家办家宴,八成是欢送照源离开水潭子了。 地根这么一琢磨,就打算上瓦家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于是,地根就混在人群中来到瓦是男家。 瓦是男热情接待地根,给地根送上香香茶,让照源陪地根说话。 地根觉得是好机会,试探地问:“你这是,打算离开水潭子了?” 照源:“本来,我到水潭子来,只是察看一番就走,没料到,一来就走不了了。” 地根肚内话:“不就是迷恋上我的相好瓦是男吗。” 嘴上却说:“走不了就别走了,做水潭子人算了。” 照源:“算你说对了,我原本就是想做水潭子人。可是,不走不行啊。” 地根:“什么事这么重要,让你不走不行。” 照源:“有些话,不便讲。这么跟你说吧,我还要到瞧龙诏去。” 地根:“还回来吗?” 照源:“现在还说不准。可能原路返回,也可能一直往前走,从另一条路回家。” 地根:“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照源:“明天,明天一大早就上路。” 地根想知道的都知道了,不必再呆下去了。 刚才,是为了刺老包要的情报,才强忍着和不共戴天的情敌对话。 地根:“那就不打扰了,你早点歇息,明天好上路。” 地根向瓦家的人告辞,瓦是男和照源把地根送出大门外。 瓦是男对奶奶瓦和氏小声说:“奶奶,我和照源有话说。” 奶奶瓦和氏笑起来:“去吧去吧,有什么话,都说出来。” 瓦是男就和照源悄悄向溪边大石而去。 二人到了溪边大石上,瓦是男取出精心绣制的花腰带,交给照源。 上面绣着花朵、蝴蝶、小鸟等图案。 这是乌蛮少女把终身托付给男人的信物。 照源当然懂得这花腰带的特殊含意。 照源郑重地接过花腰带:“本来,我应该回赠你手镯。 可是,我此时没有手镯。下次,我一定把手镯亲自戴在你的手腕上。” 瓦是男:“我知道,我等着你,等着你为我戴上手镯。” 瓦是男亲手把花腰带系在照源的腰上之后,照源这才把练功服穿上。 今夜,照源和瓦是男都分外的平静。 瓦是男吹弹着口弦,那声音如泣如诉,与潺潺的溪流声混合成隽永的乐章。 照源把芦笙也带来了。 照源熟练地吹奏起来,瓦是男轻轻地唱起情歌。 照源和瓦是男就这么平静地坐着,平静地吹奏着,平静地轻轻唱着。 好象时间凝固了,情感凝固了,人生也凝固了。 天亮了。 奶奶瓦和氏还没有看到瓦是男和照源,到住处查看,也不见人影。 奶奶瓦和氏问这个说不知道,问那个也说不知道。 奶奶瓦和氏就着急起来。 四孙女婿树丝:“奶奶别急,我到溪边看看,兴许他二人没有回来。” 果然,照源和瓦是男相依相偎地坐在溪边大石上,睡得正香。 早晨的阳光照射在他二人身上,尤如一座雕像。 树丝远远看着,不忍把他二人叫醒。 第266章 窜出十多条汉子 266窜出十多条汉子 树丝和四女瓦定男恋爱时,也没有这般浪漫,树丝从心里多少生出些忌妒来。 地根探听到实情后,不敢怠慢,立马就通报给刺老包。 刺老包如获至宝,不敢耽搁,不管白天还是黑夜,马不停蹄地往回赶。 柴大胆:“你的情报不会有误吧。” 刺老包:“不会有错。” 柴大胆:“那么,没有变化的话,估计照源再过三天,就要通过豹子箐了。” 照澄摩拳擦掌:“舅舅,就照你的安排行事。这一回,照源死定了。” 照澈很矛盾。 虽然,诏主位极具诱惑力,可是,谁人继承,那是天定,岂由人左右。 顺其自然,那该多好。 可是,舅舅就是不认命,非要赌一把不可。 当然,真要是能继承诏主位,那也不错。 举棋不定的照澈,会参与这次谋杀照源的行动吗? 连照溪自己也拿不定主意。 虎头岭神威铁掌和岩桥魔力飞腿商议,如何寻找照澈、照澄两公子。 虎头岭神威铁掌:“你以为,两公子会去找大公子照源吗?” 岩桥魔力飞腿:“那就到清凉山问一问石门仙翁,不就知道了。” 于是,二人就到了清凉山。 石门仙翁请二位大师上座,喝过一轮清茶后,虎头岭神威铁掌说明了来意。 石门仙翁:“自从诏主府比武后,照源就云游去了,至今尚未返回。 至于,两公子是否跟照源前往,就不得而知了。” 岩桥魔力飞腿:“不知大公子云游何方?” 石门仙翁:“先到周边的小诏走一走,那水潭子是必须要去的。” 虎头岭神威铁掌:“水潭子是何去处?” 石门仙翁:“水潭子在瓦迷诏瓦后山,那水非比寻常,能喝上,真是造化。” 三位大师闲谈一会后,虎头岭神威铁掌和岩桥魔力飞腿就告辞下山了。 一路上,二位大师统一了看法,决定到水潭子走一走。 一则寻找两公子,二则,也见识见识水潭子的水有多么不寻常。 两大师都具有缩地的法力,不一时,就到了水潭子。 这时,照源已经离开水潭子一天了。 虎头岭神威铁掌:“石门仙翁不打诳语,大公子照源果然来过水潭子。” 岩桥魔力飞腿:“我们既然来到水潭子,那就在此走走看看。” 虎头岭神威铁掌:“也好。照源刚走一天,我们能赶上。” 照源、沟路、辣藤,告别了瓦家,向瞧龙诏方向走去。 一路上,讲述各自的爱情经历。 相互还观赏了花腰带。 都在竭力赞美自己相中的女人。 三人商议,云游结束后,就回水潭子迎娶各自的女人。 三人边走边说着开心的事,一路说说笑笑,走的很轻快。 不知不觉中,就走进了密林之中。 走在前面的沟路,突然一脚踏空,掉进了陷阱。 照源和辣藤还没反应过来,两张大网就把二人分别罩住了。 一声长长的唿哨,从密林中,窜出十多条汉子,不由分说,把他三人给捆了个结结实实。 照源心想,八成是碰到山贼了。 照源三人被山贼用黑布蒙上双眼,推推搡搡地走着。 山贼们不说一句话。 照源有意跟身边的山贼无话找话说,可是山贼除了推他一把外,并不搭腔。 坡坡坎坎,坑坑洼洼,不知走了多少路程。 当他三人被解开蒙眼的黑布时,眼前还是一抹黑。 第267章 只要满足他们的愿望 过了一会,照源四处张望,才看明白,他三人被关在一间屋子里。 这屋子没有窗子,从门缝透进来的微弱光亮,表明现在是夜里。 照源三人依然被五花大绑着,只是稍微放松了一点点。 三人悄声交换自己的看法,一致认为,凶多吉少。 辣藤:“我们手无寸铁,任由他们摆布,真是窝囊。” 沟路:“我们把危险估计得不够,以为天下太平。随身带一两件物器防身,就好了。” 照源:“现在,说什么都不顶用了。放机灵点,看事而为吧。先眯眯眼,喘口气吧。” 照源想:如果真是落在山贼手里,兴许还能活命。 因为,山贼要的是钱财。只要满足他们的愿望,他们会放我们一条生路的。 如果不是山贼,那就麻烦大了。 因为,与我们没有仇恨的人,是不会这么做的。 这么做的人,肯定是我们的仇家。 落在仇家手里,那不是钱财能摆平的,仇家要的是我们的命。 人生自古谁不死?死倒没有什么想不通的,只是还不到死的时候。 爹、娘、姐姐、弟弟、妹妹,瓦是男,对,特别是瓦是男,我还没有把手镯给她戴上呢。 瓦是男啊,奶奶好吗?你也好吗?你在做什么事情? 你一个人还到溪边的大石上弹口弦吗? 地根没去骚扰你吧…… 太多的思绪,如无数双手,在撕扯着照源的五脏六腑。 照源紧紧咬着牙,忍受着无边的痛苦。 照源耳边仿佛响起了瓦是男弹奏的口弦声,如泣如诉,情意绵绵。 瓦是男那双饱含炽热情感的眼睛,定格在照源的心中。 照源抖抖酸麻的身子,坚定了与死亡抗争的决心: “我要活下去,要亲手给瓦是男戴上手镯。” 这时,门突然开了,冲进几个人来,把照源三人押到一间大房子里。 这里点着火把,把房中照得忽明忽暗。 上方坐着的人,看不清嘴脸。嗓音沙哑:“报上名来。” 照源三人挺身站立着,不吱声。 两边的人挥动着刀:“快快报上名来。” 照源三人依然不吱声。 一人高叫道:“大鬼主,不必与他们多费口舌,送他们进地狱算球。” 照源一听“大鬼主”三个字,一块石头就落地了。 照源听石门仙翁讲过,苍山以西的样备川,只有样备诏才是大诏,其它的只不过是小诏。 还有比小诏更小的,那就是鬼主。人少,地盘小,势力也就小。比山贼强不到哪里去。 石门仙翁寄希望于照源:“样备川是个好地方,只是四分五裂,劲使不到一块。 你要有抱负,把样备川的大小鬼主,各个小诏,都团结在一起,那你就能流芳百世了。” 因此,照源这才放下心来:“大鬼主在上,在下有话要说。” 大鬼主沙哑的嗓音:“快快讲来。” 照源:“大鬼主英名在外,我们是慕名来访,想不到,大鬼主竟是如此待客。” 大鬼主迟疑了一下:“你说的当真?” 照源:“大鬼主,你看我是说白话的人吗?” 大鬼主:“那我问你,你们是哪里人,要到哪里去?” 照源不想暴露身份:“我们是习武之人,云游名山大川,结交天下侠士,拜访名望之人。 行无常态,居无定所,四海为家。” 大鬼主:“哦,你们是云游武士啊?怎么能让我相信呢?” 第268章 就数这人体格壮实 照源:“大鬼主,你想让我们怎样证明,你才能相信我们呢?” 大鬼主:“你不是要我相信你们是武士吗?那你们就各打一套拳,让我开开眼。 如果让我看出破绽,定不轻饶。” 照源:“这个好办,习武之人还怕套路吗? 只是,我们被捆绑了这么久,浑身血脉阻塞,筋络早已经麻木,怎能施展拳脚啊?” 大鬼主:“这个更好办了,来人给他们松绑。” 两旁的人,迟迟不肯动手。 大鬼主:“耳聋了吗?松绑。” 一人上前跪禀:“大鬼主,知人知面不知心,小心有诈。” 照源哈哈一笑:“我们是武士不假,可是,我们是诚心来访,身上并无寸铁。 大鬼主可令人来仔细搜查。” 大鬼主心中有数:“如果有诈,谅他三人也逃不出我的迷魂谷。” 大鬼主:“你们听到了吗,不是我不近情理,是他们不肯给你们松绑,怕你们有诈。” 照源:“这,我就无话可说了。大鬼主,你说怎么办,才能让大伙放心。” 先前那人跪禀:“大鬼主,松绑二人,留一人捆着,关押起来。如果真有诈,就杀了他。” 大鬼主:“你听到了吗?怎么样啊?” 照源:“这样对待客人,也太没有风度了吧。” 辣藤没有学过武功,正不知怎么办才好呢。 突然听到要留人质的话,这不正好躲了过去吗: “不用再跟他们多说了。大鬼主,我就当人质,怎么样?” 大鬼主看他三人,就数这人体格壮实,五大三粗的样,看着都令人发怵: “那好吧,就把那两人先松绑吧。” 照源和沟路被解开了绳索。 照源:“大鬼主,人质也在你手里了。你能不能发点善心,把他捆松一些。 习武之人,要紧的是筋脉畅通,你把他捆坏了,岂不废了他的武功啊。” 大鬼主:“说得对,我就喜欢这么爽快的人。快把他的绳索松一松吧。” 照源:“大鬼主,我们饿了一天,你看——” 大鬼主:“我倒把这事给忘了。来人,摆席。” 不一会,端上来三份饭菜。 大鬼主:“坐下,慢慢吃吧。” 照源和沟路边吃边轮流给辣藤喂饭。 吃完之后,天也放亮了。 大鬼主下令把辣藤关进黑屋里去了。 大鬼主:“刚才,你说是慕名来访,此话怎讲?” 照源不慌不忙:“请教大鬼主,可曾听说过样备诏。” 大鬼主:“哦,你说样备诏,当然知道啊。 那我问问你,你知道不知道,样备诏出了一个虫公子?” 照源从来没听说过,样备诏出了个虫公子:“这个,我真的不知道。” 大鬼主:“你想知道吗?” 照源:“太想知道了。” 大鬼主:“可是,我还不知道你三人是何方人氏,为何事慕名而来呀。” 照源:“刚才我不是告诉大鬼主了吗? 其实,我们三人本不是一起的,是在路上先后碰到一起,因志趣相投,结伴而行罢了。 没想到,被大鬼主用这种方式,把我们请到了这里。” 大鬼主:“这么说来,你们真的是来拜访我的了,那我就不明白,我到底有什么名望啊?” 照源:“不是我吹捧大鬼主,你想一想,什么人能当上大鬼主? 能当上大鬼主的人,就是能人,就是英雄,就是有名望的人。 大鬼主,你说,我说得对不对啊?” 第269章 分别坐在他的两边 这位大鬼主,名叫豪桑,三十来岁。 其实,他是个胸无点墨,不学无术之人。 生性喜欢受人吹捧,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货。 豪桑当上大鬼主,凭的就是力气。 豪桑体格粗大,臂力过人。 那年在争大鬼主位时,众人商定。 竞争大鬼主的人,相互打斗,谁赢到最后,谁就是大鬼主。 素有大力士美誉的豪桑,打倒了所有的竞争对手,赢得了大鬼主的位子。 豪桑坐上大鬼主的宝位,奉行的是武力。 大鬼主豪桑注重武功训练:“要想保住我们的地盘,我们就得强悍,让外敌不敢来犯。” 在他的倡导下,人人都崇尚习武。 这迷魂谷在瓦迷诏与瞧龙诏这间,这里瓦迷诏和瞧龙诏都管不着。 这里的地形十分的诡秘,就是当地人,有时也会走岔了道。 可想而知,外地人一旦进入迷魂谷,要想离开,就不那么容易了。 大鬼主豪桑十分警惕外人的入侵,有一批人,专门在周边巡哨。 凡是不顺眼的人,就捉拿回来,严加审问。 一旦确定有损他们利益的人,必砍杀无疑。 照源三人,身着练功服,又是外地口音,这就不能不引起巡哨人的警惕。 照源三人就是这样被抓起来的。 这些,照源三人怎么能够知道。 大鬼主豪桑通过讯问,基本上认定,照源三人对他们没有威胁。 加上照源三人又是武士,就想利用他们三人当教练。 这层意思,照源更没有想到。 大鬼主豪桑尤其喜欢听奉承话。 听到照源左一个慕名而来,右一个能人英雄的赞美,心中十分的受用。 大鬼主豪桑:“得了得了,不用再给我戴高帽了。说说你们都叫什么名字?” 照源当然不会告诉他真名实姓了:“名字本是一记号,免得让人认错了。 我三人有缘碰到一起,就结拜成生死弟兄。 他是老大,被大鬼主你,当人质的那位是老二,我是老三。” 大鬼主豪桑:“你说的也有些道理。 那就依你说的吧,他是老大,你是老三,在屋里呆着的那位是老二,是这样吧?” 照源:“是啊,有什么不对的吗?” 大鬼主豪桑:“没有没有,就这么称呼吧,只是觉得对你们大不敬。” 照源:“我们已经向大鬼主报了名字,那大鬼主该讲讲样备诏虫公子的事了吧。” 大鬼主豪桑:“我那时,也就十来岁光景。我也是听人说的,真假我不知道。 听说,样备诏的公子抓周。 面前摆着印章不抓,摆着什么好玩意,一概不抓,偏偏去抓了一个虫子。 因此,人们就传开了,说样备诏出了个虫公子。 你说好笑不好笑。” 别人不笑,大鬼主豪桑却沙哑地笑个不住: “笑死我了,一个堂堂公子,不抓权,你说去抓那虫子有球用?真是笑死我了。” 大鬼主豪桑发现没人跟着笑,也就不笑了。 照源也不觉得好笑,只是在想,这事的真实性有多大? 照源觉得,回去有必要问问爹娘。 说话间,有人禀报,早饭摆好了。 这一回,大鬼主豪桑让照源和沟路入席,分别坐在他的两边。 大鬼主豪桑举起酒碗:“来来来,老大,老三,干一碗。” 照源和沟路也举举酒碗,一仰脖,一饮而尽。 第270章 乌蛮人都知道 同桌的大小头目们,齐声叫好:“好,真是好酒量!再来一碗。” 照源和沟路的酒碗又被倒满了酒。 三碗酒过后,大小头目们还要再敬,大鬼主豪桑摆摆手: “就到此为止吧,先吃口饭,等会还要比试呢。” 照源:“大鬼主,你不是说只让我们打一路拳脚吗?怎么又说是比试了?” 大鬼主豪桑,嗓音还是那样的沙哑: “我改主意了。单单耍弄拳脚,没啥意思。 再说,也看不出功夫是高是低。还是比试,还靠点谱。老大,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沟路看了照源一眼,没有说话。 照源哈哈一笑:“大鬼主真是豪爽之人,那就来点好看的吧。 不知大鬼主让我们跟谁比试?” 大鬼主豪桑,捋捋本来就很短的袖子:“当然是我了,哈哈哈哈。” 大鬼主豪桑放声一通大笑,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沟路下意识地看着照源,用眼神示意照源,不可应战。 照源却嘴角往后一收,起身向大鬼主豪桑一抱拳:“承蒙大鬼主抬举,那就请吧。” 众头目簇拥着大鬼主豪桑,刀斧手们跟在照源和沟路身后,一起向练武场走去。 练武场不大。 可是,在这地无三尺平的迷魂谷,有这么一块相对平整的地皮,也就不错了。 练武场四周,还像模像样地摆放着几个兵器架子。 上面插着红缨枪、棍棒、刀、斧之类的所谓兵器。 稍远处悬挂着一个箭靶。 照源无话找话说:“大鬼主,为什么只见箭靶,不见弓箭啊?” 大鬼主豪桑:“那弓箭淋不得雨,都挂在房中呢。用时,取来就是。” 照源有意试探了一句:“大鬼主,你能跟老大比试箭法吗?” 大鬼主豪桑毫不迟疑:“来人,把弓箭取来。” 照源知道,沟路能百步穿杨。 照源与沟路微微点点头,暗示沟路加油。 不一会,弓箭拿来了。 照源一看,笑了起来:“大鬼主,这就是你们的弓啊?” 大鬼主豪桑不解,望着照源直眨眼:“这不是弓是什么?” 照源拿起一副来:“这不叫弓,叫弩。” 大鬼主豪桑松了一口气:“我刚才忘了告诉你,我们这里把弩就叫做弓。” 其实,乌蛮人都知道,弓就是弩,弩也叫弓。 当然,弓是弓,弩是弩。 照源之所以这么绕,一则是为了缓和紧张气氛,二则是给沟路提供胜算的比试项目。 这样闲扯了一阵,比试就正式开始了。 首先比射弩。 其实,射弩没什么好看的。无外乎就是谁的臂力大,谁就射得远。 人们关注的是谁射得准。 比试规则,一人射三箭。 大鬼主豪桑与沟路比试。大鬼主豪桑先射,命中两箭,有一箭中第九环。 沟路后射,命中两箭,有一箭也是中第九环。 大鬼主豪桑与照源比试。大鬼主豪桑先射,命中两箭,有一箭中第八环。 照源后射,结果怎样呢? 照源后射,命中两箭,有一箭也是中第八环。 大鬼主豪桑算是看出来了,老大和老三都在让着他,让他在众人面前不至于难堪。 这时的大鬼主豪桑,没有了先前目中无人的傲慢神态了。 接下来是比试功夫了。 大鬼主豪桑已经领教了老大和老三射弩的实力,可是,他二人的功夫会怎么样呢? 第271章 谁也没胜过他 看来,我不能小看了他二人。 大鬼主豪桑,也曾请了几位江湖中的拳师和武士,来迷魂谷当教官。 平时,都是大鬼主豪桑当教官,请来的教官,都要经过和他交手,才决定称不称职。 结果,请来的拳师和武士,谁也没胜过他。 大鬼主豪桑盛情款待之后,赠送一些盘费,就把来人打发走了。 也正因为如此,滋长了大鬼主豪桑目中无人的傲慢气焰。 尽管如此,大鬼主豪桑一刻也不放松寻觅高人当教官。 在与照源的交谈中,大鬼主豪桑就以为碰上了高人。 决心与之交手,试试照源有几斤几两。 弩的比试结果,让大鬼主豪桑不敢对这位老三掉以轻心。 他必须认真对待,不能给迷魂谷丢脸。 大鬼主豪桑与照源礼让过后,双方就拉开了架势。 大鬼主豪桑原本就没有武术功底,全凭一身的蛮劲和快捷的动作,出其不意地制服对方。 他也就用他自己揣摸出来的所谓“套路”,对他的兵士进行教练。 即使这样,迷魂谷兵士的“武功”,与众鬼主和小诏主的兵士相比,算得上是佼佼者。 大鬼主豪桑双脚一跺,一手护在胸前,一手弯曲向上。 那架势,活脱脱就是护庙的哼哈二将的造型。 照源饿鹳独立,一只脚支撑着全身,另一只脚盘在其膝盖上,上身前倾。 左手平伸,右手高举,五指撮拢向下,如鹳嘴一般。 那架势,纹丝不动。 山风吹拂着照源的黑发,如千年古树上的游丝,潇洒地飘飞着。 沟路和辣藤叫了一声“好”,全场的兵士也跟着一连声叫好。 大鬼主豪桑听到一片叫好声,不知是为自己叫好,还是为老三叫好。 接下来,就要出招了。 大鬼主豪桑围着照源转了两圈。 照源保持架势不变,随着大鬼主豪桑转动的速度,跟着转动身子。 两眼盯着大鬼主豪桑的动态。 大鬼主豪桑单看老三那双如炬的眼睛,心中不免发怵。 大鬼主豪桑无论左转还是右转,始终摆脱不了老三的视线。 大鬼主豪桑暗暗琢磨,论身坯,我比老三大,论力气,我也比老三大。 那我面对老三,怎么就无从下手呢? 不行,不能这么耗下去。 老三不是单脚落地吗? 我就给老三来一个扫堂腿,先把老三撂倒再说。 大鬼主豪桑这么琢磨一通之后,运足了气。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然下蹲,伸出右腿,猛然向照源扫去。 只听“咔嚓”一声怪响,有兵士大叫:“妈呀,疼死我了。” 大鬼主豪桑这一蛮劲,别说是照源的一条腿,就是栗木杆子,也成两截了。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大鬼主豪桑的腿扫出的同时,照源已经跳到大鬼主豪桑的身后。 依然是那饿鹳独立的架势。 大鬼主豪桑那凶猛的一扫,脚后跟把地皮刮去了一槽。 那泥土夹着碎石,喷射出去,打在围观兵士的身上,脸上。 不叫“妈呀”才怪呢。 大鬼主豪桑也是乌蛮,也是光脚板。但是,大鬼主豪桑的脚后跟却没有一丝损伤。 大鬼主豪桑一脚扫空,失去了阻力,一时无法收势,几乎把自己放倒。 待大鬼主豪桑回过神来,不见了老三。 他急忙四处搜寻,这才发现,老三稳稳地饿鹳独立在他的身后。 这一招,可把大鬼主豪桑弄傻了。 第272章 想不想学全套功夫 如果老三下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这个自命不凡的大鬼主,早已命归黄泉了。 大鬼主豪桑越想越后怕,不觉出了一身冷汗。 这下,大鬼主豪桑算是从心里服输了。 老三这哪是在比试弩,比试功夫,分明是在向我大鬼主展示人格魅力啊。 大鬼主豪桑急忙站起身来,双手抱拳: “老三,老三教官,比试就到这里吧,我也不用再跟老大教官比试了。 来人,快,快去把老二教官请出来。” 大鬼主豪桑一口气把照源三人都封上教官了。 大鬼主豪桑把照源三人奉为上宾,大碗酒,大块肉,什么好吃,上什么。 其实,在这深山沟里,有什么好吃的呢? 有大碗酒,大块肉就不错了。 大鬼主豪桑站着举起酒碗:“三位教官,我们是不打不相识。 现在,我们是哥们了,是好哥们了。 你三位是我的座上宾,是我迷魂谷的第一任教官。” 照源:“承蒙大鬼主高抬。 我们已经领教了大鬼主的高超武功,也受到了大鬼主的热心接待。 我们打算今天就离开这迷魂谷,继续云游。” 大鬼主豪桑:“老三,你没听到我刚才已经叫你教官了吗。怎么还说要走的话呢?” 照源看出了大鬼主豪桑的诚意和急切神态: “我还以为是大鬼主随口一说而已,既然大鬼主如此恳切,那我们一定尽力就是了。” 大鬼主豪桑:“那就好,不愧是江湖中的好汉,直爽,够意思。 从今天起,我就拜你们当我迷魂谷的教官,教练我的兵士。” 照源没有想到,这次遇险,有这样的结果,就欣然答应了: “我们本来就是习武之人。 如大鬼主看得上眼,不嫌我们才疏学浅,不怕误人子弟,那我们还求之不得呢?” 大鬼主豪桑:“老三,你们的武功怎样,我心中有数,就不必谦虚了。 我看出来了,你虽然是老三,在你们三人中,他二人都听你的。 既然,老三这么说了,那这事就算定下来了。 老三,你当主教官,老大和老二就做你的助教。 老三,你看这样行不行?” 照源:“这样好,大鬼主,怎样教啊?” 大鬼主豪桑:“你是教官,你说了算,我都依你的。” 大鬼主豪桑设香案,摆道场,举行了隆重的拜师仪式。 大鬼主豪桑带领众兵士,向照源三人行了大礼。 大鬼主豪桑:“兵士们,从现在起,上面这三位就是你们的教官。 不仅你们要听从教官的安排,我也要听从教官的安排。 弟兄们都看到了,老三教官的饿鹳功是何等的厉害。你们想不想学啊?” 众兵士高声叫喊:“想学。” 大鬼主豪桑:“想学就要好好的学。” 照源看到这样热烈的场面,热血沸腾,大声说: “承蒙大鬼主的抬爱,让我们当教官,我们一定把全套功夫教给朋友们。” 早在下清凉山时,照源就有把饿鹳功发扬光大的想法。这次云游,照源就在寻找机会。 在水潭子时,瓦是男是他的第一个忠实徒弟。 照源也尽心尽力,一招一式地教瓦是男饿鹳功。 后来,瓦家有几个姐妹和女婿,也来了兴致,跟着做起饿鹳功来。 他们只是当做游戏而已,并没有用心地学。 如今,大鬼主豪桑给了照源施展才华的机会,照源何乐而不为呢? 第273章 心目中的神功大法 于是,照源定了几条规矩,就开始教授饿鹳功了。 大鬼主豪桑一天不拉地跟着兵士们认真地学。 照源在兵士中,挑选出几个尖子,重点教练。然后让他们再带动大伙练习。 照源在迷魂谷当教官的消息不翼而飞,接连有人到迷魂谷与大鬼主豪桑洽谈。 来的都不是等闲之人,而是大小鬼主。他们也想跟老三教官学饿鹳功。 大鬼主豪桑,在众多的大小鬼主中,也算得上是老大了。 众鬼主都以他为榜样,他做什么,也跟着做什么。 照源用饿鹳功战胜了大鬼主豪桑的事,越传越神奇。 饿鹳功成了习武之人心目中的神功大法。 大鬼主豪桑让老三教官与众鬼主见面认识。众鬼主也都恭敬地称呼照源“老三教官”。 经过协商,大鬼主豪桑同意,众鬼主可选派一至二人,来迷魂谷学习饿鹳功。 学成之后,回去当教练。 这样一来,学饿鹳功的人数不断增加,迷魂谷的练武场已经容纳不下了。 大鬼主豪桑让属下的民众,再开辟了一块练武场。 照源悉心的指导,兵士们刻苦的操练,学习进展很快。 大鬼主豪桑已经基本掌握了饿鹳功的要领。 大鬼主豪桑天天都处在兴奋的状态之中,不时地设宴款待照源三人。 这期间,除了众鬼主外,还来了一些小诏主。 大鬼主豪桑都一一让照源与之见面认识。 来者都是奔学饿鹳功来的。大鬼主豪桑都答应他们派人来学。 这样一来二去,照源,以老三的称谓,名声大振: “迷魂谷有个老三教官,教的是神奇的饿鹳功。” 这个传闻,也传到了豹子箐柴大胆耳中。 柴大胆听到刺老包的信息后,立即布下了一张网,专等照源往网中闯。 可是,他们谁也没有见过照源的真身。 柴大胆派刺老包到水潭子,把地根带到豹子箐来,让地根指认照源。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了,柴大胆抓了不少的人,让地根辨认,可是,一个都不是照源。 一个多月过去了,柴大胆连照源的影子也没有见着。柴大胆只好把地根打发回去了。 这时,传来了“迷魂谷有个老三教官,教的是神奇的饿鹳功。”的消息。 柴大胆何尝不想让自己的弟兄成为武艺高强的人。 柴大胆跟大鬼主豪桑,原本也有些交情。 他带上刺老包,到迷魂谷见识见识那位老三教官。 柴大胆和刺老包自然受到大鬼主豪桑的热情接待。 大鬼主豪桑:“柴大当家的,怎么有空暇到我迷魂谷来呀?” 柴大胆:“我们都不是外人,我就直说了吧。 你这里不是有位老三教官,教的是饿鹳功吗?” 大鬼主豪桑:“怎么,你豹子箐离这里这么远,也听到风声了?你是听谁说的?” 柴大胆:“你就别管是谁说的了,你就说有没有这回事吧。” 大鬼主豪桑本来就是个直筒子。 连柴大胆这么个山贼大当家的,也能到这迷魂谷来。 说明了,他大鬼主豪桑办了一件轰动四方的壮举。 这就让大鬼主豪桑有了自豪感:“有啊,怎么没有,无风怎么会起浪呢。 我这就带你到练武场见识见识。” 柴大胆三人就和大鬼主豪桑来到了练武场。 一看那场面,柴大胆顿时眼睛就直了。 老于世故的刺老包,也由衷地拍掌叫好。 柴大胆:“那就是老三教官吗?” 第274章 实在是抱歉得很啊 大鬼主豪桑:“不是,那是老大教官。” 柴大胆:“只听说迷魂谷出了个老三教官,怎么又出了个老大教官?” 大鬼主豪桑又自豪起来:“我还有个老二教官呢。” 柴大胆:“哎呀呀,别人求一个教官都难,你一下就有三个教官啊。” 大鬼主豪桑更自豪了:“怎么样,我这兵士操练起来,还像模像样吧?” 柴大胆:“那把老三教官请来,让我拜会拜会,行不行啊?” 大鬼主豪桑:“柴大当家,真是不巧,老三教官到神牌岭冈去了。” 柴大胆一脸的惊愕:“怎么,这么大一个教官,还到蛐蝈那小鬼主的旮旯去?” 大鬼主豪桑:“这你就不知道了,老三教官,一点架子也没有。 再小的鬼主,他也一视同仁,平等对待。” 柴大胆:“好啊,我这次来,就是想同你商量,让老三教官到我豹子箐去,怎么样?” 大鬼主豪桑:“让他到你豹子箐去,恐怕不行。 你就派几个机灵点的人来,学回去当教练,也是一样的啊。” 柴大胆:“神牌岭冈那旮旯,老三教官都能去,难道我还不及蛐蝈的脸面大?” 大鬼主豪桑:“话不能这么说,这样吧,等老三教官回来,你直接跟他讲,好不好?” 柴大胆二人就在迷魂谷住下等照源回来。 这里,要回过头去讲一件事。 虎头岭神威铁掌和岩桥魔力飞腿两位大师,只在水潭子呆了一天。 觉得这水潭子不像石门仙翁说的那么玄乎,也就追赶照源去了。 两位大师祭起缩地之法,不一日就到了瞧龙诏诏主府,参见了诏主之后,说明了来意。 瞧龙诏诏主龙梗表示即刻派人在全诏打听样备诏的公子照源,一有消息立马回报。 等了两天,没有照源的消息。 虎头岭神威铁掌:“石门仙翁只说照源到水潭子,照源果然到了水潭子。 可是,水潭子的人只说,照源向瞧龙诏方向去了。 这也不能肯定,照源就一定到瞧龙诏来呀。 云游之人,说不定游到哪里去了。” 岩桥魔力飞腿:“看来,我二人不能用缩地法。 还是慢慢往回走,说不定会遇到照源,也不可知。” 两位大师,告别了瞧龙诏诏主龙梗,一步一步往回走。 当来到豹子箐地界,正碰上柴大胆张网捕照源。 两位大师也被网住了,被网困住手脚,施展不了。只好忍气吞声被捆了押到大堂。 柴大胆一看,这两人已经年过半百,根本就不是照源:“给老人家松绑。” 两位大师坐下后,柴大胆奉上香香茶,一个劲地赔不是。 虎头岭神威铁掌:“看来,你是大当家的,为何拦截路人?” 柴大胆:“实不相瞒,我与一人不共戴天,听说他要从这经过,故此设下了网。 不期误把二位网住了。抱歉抱歉,实在是抱歉得很啊。” 岩桥魔力飞腿:“既然是不共戴天的仇人,难道就不认识,见人就抓啊。” 柴大胆:“大师说对了,还真的不知道,此人长什么模样。” 两大师相互看了一眼,就不再提起。 柴大胆:“敢问二位到哪里发财?” 虎头岭神威铁掌:“我二人来寻找徒弟,却被网住了,说来也是笑谈。” 柴大胆:“这徒弟也太不懂规矩,去哪里也不告诉师傅一声。” 正说着,照澈、照澄兄弟俩从哨卡回来了。一进大堂,就看到了师傅。 第275章 神不知鬼不觉 兄弟二人连忙给两位大师叩头:“刚才,听说网住了两人,我兄弟二人就赶回来了。 没想到,网住的人,竟然是恩师。徒儿该死,徒儿该死。” 兄弟二人自己抽打自己的嘴巴。 两大师笑了起来:“罢罢罢,这也是该着。与徒儿没有干系,不必自责,起来说话吧。” 柴大胆:“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自家人了。二位大师的徒弟,是我的外甥。” 通过交谈,两大师才听明白是怎么回事。 柴大胆:“虽然,这是我们的家事,可是,我还是希望俩大师能伸出援手,助我们一把……” 虎头岭神威铁掌:“舅爷不必往下说了。我俩到外边走走,你们就不必相陪了。” 柴大胆把两位大师送出大堂后,把两外甥叫到跟前: “你们的师傅是专门来找你们回去的,我想知道,你兄弟俩是怎么打算的。” 照澄:“大事未了,怎能回去。” 照澈:“时间拖了这么久,也不见照源的影子,我看这情报有误。” 柴大胆:“情报归情报,我想知道的是,你们跟不跟你们的师傅回去?” 照澄:“照源不除,决对不能回去。” 照澈:“依我看,还是从长计议吧,不能凭一时的冲动,干了傻事。” 照澄:“你这是什么话?我们和照源是不共戴天的死敌,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这次是极好的机会。在这崇山峻岭中,把他除掉,神不知鬼不觉。 那时,诏主位就是我们的了。” 照澈:“我没想那么多。就听师傅的吧,师傅叫回就回,师傅不叫回就留下。” 照澄一听,把脸一甩,身子扭到一边去。 柴大胆:“我算听出来了,照澄是决心要除去照源,而照澈却不想杀照源。” 照澈微微点了点头。 虎头岭神威铁掌和岩桥魔力飞腿两位大师,来到僻静处。 虎头岭神威铁掌:“现在我才悟出,石门仙翁的用意。” 岩桥魔力飞腿:“石门仙翁有何用意?” 虎头岭神威铁掌:“他是借我们之力,化解照源的危难。” 岩桥魔力飞腿:“也是啊,细细琢磨,一环扣一环,神差鬼使般,让我们找到了俩公子。” 虎头岭神威铁掌:“要命的是,这俩公子被他们的舅舅蛊惑,对照源痛下毒手。” 岩桥魔力飞腿:“太可怕了。你知道柴大胆为什么对照源如此仇恨吗? 柴舅爷和四夫人兄妹俩,怎么不一样啊。” 虎头岭神威铁掌:“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兄弟反目,终归不是什么好事。” 岩桥魔力飞腿:“我也是这么想的。 当初四夫人把照澄领到我跟前时,曾经叮嘱我,要教会照澄武功,教会照澄做人的道理。 将来,辅佐照源共同振兴样备诏,这是诏主佉阳照的夙愿。” 虎头岭神威铁掌:“当初四夫人把照澈交到我手中,也是这么说的。 可见,柴舅爷这么做,是违背四夫人意愿的。 我俩必须合力化解这场仇杀。” 岩桥魔力飞腿:“我也是这么想的。要怎么做,你就说吧。决不能让这场仇杀继续下去。” 虎头岭神威铁掌:“这样吧,我俩先把他兄弟俩带回去再说。” 岩桥魔力飞腿:“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大师商议已定,就回到大堂。 此时,柴大胆对照澈的动摇,百思不得其解,又无可奈何。 第276章 列入重点培训对象 两大师与柴大胆寒暄之后,分别对俩公子开门见山地说,今天就回样备诏。 照澈:“谨遵师命。” 照澄看着师傅岩桥魔力飞腿那不容置疑的眼神,胆怯地低下了头。 柴大胆:“依我说,回不回去的,就由我外甥拿主意得了。” 岩桥魔力飞腿:“这是我师门中之事,请舅爷不必多言。” 岩桥魔力飞腿压低音量,威严地说:“照澄,抬起头来,看着我的眼睛。” 照澄慢慢转过身子,慢慢抬起头,慢慢掀开沉重的上眼皮。 他眼珠躲闪着,不敢直视岩桥魔力飞腿那如锥的眼光。 岩桥魔力飞腿:“照澄,你忘了你娘当初是怎么对我说的话了吗?” 照澄怯懦地哼哼:“没忘。” 岩桥魔力飞腿:“为师耳背,大声说话。” 照澄稍微增加了一点音量:“没忘。” 岩桥魔力飞腿:“没忘就好,现在就跟为师回去。” 照澄极不情愿地:“是。” 柴大胆眼睁睁看着俩外甥跟着他们的师傅下山去了。 柴大胆曾听呼耶讲起过,照源与照澈、照澄比试的经过。 那时,柴大胆就认为,只要照澈、照澄同心协力,除掉照源就不费吹灰之力。 柴大胆万万没有料到,外甥的俩师傅会找到这里来。 可是,柴大胆谋杀照源的行动并没有停止,一直持续了一个多月。 柴大胆和刺老包总守在练武场观看老大教练兵士们饿鹳功。 柴大胆寻思:如果当初别把时间花在捕杀照源上。 让俩外甥为我操练弟兄们,那俩大师也就不会非把俩外甥带回去。 说不定,俩大师还会留下来指点一二呢。 我这也是欠了考虑,白白把上好的教官给错过了。 只要我的弟兄们个个武功高强,何愁杀不了一个照源。 现在,我也就不必低三下四地来求大鬼主豪桑了。 柴大胆越寻思越气恼。等了两天,还不见老三回来。 柴大胆就向大鬼主豪桑在老大教官,或者老二教官中,让出一个教官。 随他到豹子箐教练。大鬼主豪桑以老三教官不在,人手不够为由,拒绝了柴大胆的要求。 柴大胆只好作罢,和刺老包怏怏地回豹子箐去了。 那照源到神牌岭冈小鬼主蛐蝈那里干什么呢? 神牌岭冈小鬼主蛐蝈,名字听起来不咋样。 可是,蛐蝈生就的一副好身板,浓眉大眼,腮宽嘴阔。体壮如牛,力大无比。 蛐蝈来迷魂谷学饿鹳功,勤学苦练,一丝不苟,进步明显。 照源十分看重蛐蝈,把他列入重点培训对象。 照源把所有练习饿鹳功的兵士,分成若干组,让这些骨干领着操练。 大鬼主豪桑也在操练的队伍中。 照源和沟路分别在两个练武场指导。 辣藤趁这个机会,认真刻苦地学习,总算多少沾了点武功的边,也能充当教官了。 哦,扯远了。 还是讲照源为什么到神牌岭冈小鬼主蛐蝈那里去的原由吧。 一天清晨,照源照例在古松下,吐故纳新。 突然跑过一个人,“扑嗵”就在照源面前跪下了。 照源低头一看,是蛐蝈。 照源伸手去拉蛐蝈起来,蛐蝈不起来。 蛐蝈:“老三教官,求你救救我娘的命,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照源为难了,心想,拳脚上的事,兴许我还能帮上忙。 可是,要我去救命,我不懂医术,这怎么个救法啊? 第277章 你娘到石夹缝去采药 蛐蝈见照源不吱声,不由得抽泣起来。 照源见不得人哭泣,特别是这么一条如牛般的壮汉哭鼻子,那更让照源受不了。 照源:“蛐蝈,你还是不是我的徒弟?” 蛐蝈抽泣着:“是呀,你老三教官,一辈子都是我的恩师呀。” 照源:“那好,为师叫你起来,慢慢告诉我,你娘到底得了什么病?” 蛐蝈只好起来,用手杆擦了一把眼泪,告诉照源: 刚才,有人来报信,说蛐蝈娘掉进一个石夹缝被卡住了,没有办法解脱。 蛐蝈情急之中,想到了老三教官。蛐蝈以为,老三教官,是他见过的最有能耐的人。 兴许老三教官能想出解救他娘的办法。 照源听完蛐蝈的话,松了一口气:“是这事啊,你别急,我跟你去看看吧。” 蛐蝈这才面露喜色。 照源跟大鬼主豪桑说了此事,大鬼主豪桑自然同意,毕竟人命大于天啊。 照源向沟路和辣藤交待了教练兵士的事:“我去去就回,你们安心教练吧。” 沟路和辣藤都说,要陪照源去一人,以防不测。 照源:“都是自己弟兄,再说,蛐蝈这人我信得过。 不会有事的,你们就别为我担心,好好教练兵士要紧。” 照源和蛐蝈就向神牌岭冈而去。 一路上,照源向蛐蝈打听周边的情况,事无巨细,都一一问到。 蛐蝈也不厌其烦地一一介绍。 照源走到哪就问到哪,这成了他的习惯。 二人紧赶慢赶,到人睡静时,终于回到了蛐蝈家。 蛐蝈家早已经聚集了好多人,其中就有家族中的长者阿皮特。 连长者阿皮特都到家来了,事情肯定小不了。 蛐蝈不由得心中发紧。向长者阿皮特行了礼,急切地问:“我娘怎么样了?” 长者阿皮特:“今天早上,你娘到石夹缝去采药,脚下一滑,就掉进了石夹缝。 幸亏有人看见,回来报信。不然的话,到哪找去?” 照源紧跟在打着火把的蛐蝈身后,向石夹缝奔去。 道路崎岖,坡陡路滑,远远看去,火把通明,围了不少人。 蛐蝈和照源赶到跟前。 只见人们用绳索、棍棒、竹竿之类的东西。 在一狭窄的石头缝里,试图把石夹缝里的蛐蝈娘拉上来。 可是,那石夹缝的两壁,相互间有凹凸。 人就在这些犬牙交错之间给卡得紧紧的,动弹不得。 以前,也有类似的情况发生,怎么也把人救不上来。时间一长,人就被憋死在石夹缝里。 照源仔细观察周边的环境: 石夹缝,顾名思义,是一条窄长的石崖裂缝。往下看,深不见底。 裂缝两边长着茂密的山草,几乎把裂缝遮盖严实了。 裂缝上面的崖壁上,生长着珍贵的药材石斛,当地人视为仙草。 蛐蝈娘就是去采石斛不慎掉进石夹缝中的。 蛐蝈娘掉下石夹缝的那一段夹缝口两边的山草,已经被山民们割光了。 石夹缝直上的悬崖上,长着一棵粗壮的樟树。 照源:“我看,这样,找些结实的绳索来,栓一头在樟树上,另一头栓在我身上。 我下到石夹缝去,从下面把你娘往上顺,这样或许能行。” 蛐蝈:“不行不行,这样太危险了,另想别的办法吧。” 长者阿皮特不知什么时候也来到了石夹缝: “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办法了,只是,这位大师要多加小心才是。” 第278章 身子已经僵硬了 蛐蝈叫大伙都把结实的麻索拿来,连接成长长的一根。 大伙仰头看着陡峭的绝壁,直咋舌:“怎么上得去呀?” 长者阿皮特:“大师,这黑灯瞎火的,这么高,这么陡,你行吗?” 蛐蝈虽然救母心切,但是,面对如此险恶的场景,心中也替老三教官捏着一把汗。 照源在清凉山修炼期间,石门仙翁带领弟子们,攀爬石门关绝壁,这是必修功课。 照源在众弟子中,是攀爬高手。 照源成竹在胸:“你老就请放心,我自有把握。” 照源把麻索的一头,栓在自己的腰上,徒手攀爬悬崖。 照源如壁虎一般,身子紧贴在崖壁上,似乎上面有人拉着他,径直往上升腾。 不一会,就隐没在黑夜中。 蛐蝈已经看不到照源的身影了,急得大叫:“老三教官,当心啊——”家的 过了不大功夫,照源顺着麻索下来了。 蛐蝈才松了一口气。 看到照源下到石夹缝去了,蛐蝈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在摇曳的火光照映下,石夹缝里,忽明忽暗。 照源感到,石夹缝两边的石壁阴冷湿滑。 从下面吹来的丝丝寒风,如针戳一般难耐,不一会,手脚就麻木了。 蛐蝈在上面捏着索子,照源在石夹缝里把索子小心地栓在蛐蝈娘的身上。 蛐蝈娘的身子已经僵硬了,神志不清。 照洁施展独特的缩身大法,在凹凸的崖壁间,灵巧地移动到蛐蝈娘的身子下面。 一寸一寸地把蛐蝈娘的身子在凹凸的崖壁间顺出,蛐蝈和山民们就一寸一寸往上拉。 照源在石夹缝下每移动蛐蝈娘的身子一下,都要使出浑身解数。 天亮时,蛐蝈娘终于被营救出石夹缝。 长者阿皮特,也陪着到了天亮。他早就把邻寨的郎中找来,准备着给蛐蝈娘医治。 蛐蝈娘脱离了危险,慢慢康复了。 照源这一次的救援行动,不仅让神牌岭冈小鬼主蛐蝈感动万分。 就连饱经风霜的长者阿皮特也佩服得五体投地。 神牌岭冈的山民把照源视为神灵的化身,专门来搭救蛐蝈娘。 照源舍生忘死救人的消息,越传越远。 当然是老三教官如何如何,而不是照源如何如何。 这里的山民只知道有个神灵一样的老三教官,并不知道老三教官就是照源。 水潭子的瓦是男听到这个消息后,根据人们对老三教官的描述。 瓦是男认定,老三教官就是她瓦是男心仪的男人。 瓦是男是既敬佩又担心。 瓦是男决定,要去照源身边,随时给照源提个醒,不能再干冒险的事情。 那瓦是男真的去找照源了吗? 瓦是男放心不下照源,想到照源身边,随时给照源提个醒,别再干那冒险的事情。 奶奶瓦和氏不让瓦是男去:“照源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他有他的事情要做。 你看,他连自己的真名都不暴露,可想而知,他是个有主见的人,你去不是给他添乱吗?” 地根听到照源的英雄壮举后,敬佩之余,深感不安。 回想自己对照源的仇恨,做了那些伤害照源的事,越想越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 地根痛改前非,主动找瓦是男讲了自己的不是,求得瓦是男的原谅。 果然,从此后,地根象对待自己亲妹妹一样地卫护着瓦是男。 柴大胆听到人们把老三教官传得如此神奇,又惹起了想见到老三教官的欲望。 第279章 准备了一份大礼 这天,柴大胆和刺老包,又到迷魂谷去找老三教官。 柴大胆一见大鬼主豪桑,就开门见山: “我这一回来,不见到老三教官,不把老三教官请到我豹子箐,我就不走。 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大鬼主豪桑:“我不是告诉你了吗,老三教官真的不在。 你要真的不想走,那好啊,把你的人马带过来,和我一起干得了。” 那么,这一回,照源到哪里去了呢? 因照源石夹缝救人,名声大振。 虽然,传的是老三教官,可消息传到瓦迷诏公子习威那里时,摸平诏公子遥祝正好也在。 摸平诏公子遥祝是照源的外甥。 听到老三教官的长相,身段,特别是眉间有一点红色胎记时。 遥祝就猜出,肯定是舅舅照源。 于是,遥祝和习威俩公子就策马赶到迷魂谷,找到了照源。 照源私下叮嘱俩公子,不能暴露他的身份,只能继续叫老三教官。 遥祝不解,照源说,如果,我以样备诏公子的身份出现,就必然会出现两种结果。 一是,对样备诏存有偏见的人,就会做出对我不利的事情来。 二是,即便对样备诏没有敌意的人,也会考虑自身的利益,对我敬而远之。 这两种结果,我都不愿意看到。 因此,我以一个普通武士身份,就能接近更多的人,了解更多的事。 这才是我此行的目的。 俩公子听完照源的解释,由衷地佩服照源的远见卓识。 习威跟遥祝是铁哥们,也就依遥祝叫照源“舅舅”。 习威:“舅舅,你能到我家去吗?” 照源正想与瓦迷诏诏主迷习会面,有这个机会,那真是太好了。就欣然答应了。 大鬼主豪桑,听说老三教官要到瓦迷诏去拜会诏主迷习,准备了一份大礼。 无外乎是些鹿茸、熊胆、猪砂之类珍贵的药材。 大鬼主豪桑请瓦迷诏公子习威代他向诏主迷习问安。 照源:“大鬼主,饿鹳功功法已经操练得八九不离十了。 大小鬼主和小诏派来的人,也学成回去了。 这里,就让那些骨干带着兵士们操练吧。 我们在这迷魂谷也呆了好长时间了。我们还有些事要去办,实在不能久留。 山不转水转,说不定哪天,我们又会转回来了。” 尽管大鬼主豪桑舍不得让三位教官走。 可是,老三教官话已经说到这份上,再不让走,于情于理也说不过去。 照源:“一定,一定,我们就此告辞,后会有期。” 大鬼主豪桑:“哪能说走就走啊。 我总得通知各位大小鬼主和来拜你为师的小诏主们,与你告个别啊。” 照源盛情难却,只好听从大鬼主豪桑的安排。 等人到齐了,一字排开一长溜席面。 照源一一接受了众人的敬酒。 相互说了许多话。 特别是蛐蝈,更是把照源当神一样的膜拜。 各位头领都带来了送照源的礼物,好大一堆。 大鬼主豪桑也备了一份重礼,非要他三人带走不可 照源:“各位朋友,你们的深情厚谊,我兄弟三人心领了。 可是,这礼我们不能收。因为,我们还要继续云游,怎能带上这么多东西啊。” 众头领坚持要送。 照源只好说:“这样吧,就先寄存在迷魂谷这里,我们返回时,再到这里取,怎么样?” 第280章 少妇绾着乌蛮髻 众位头领只好答应了:“那,你们一定要从原路返回,我们等着再见你们呢。” 大鬼主豪桑只好让习威带走送瓦迷诏诏主迷习的那份礼品。 本来,大鬼主豪桑要送照源三人三匹马。 可是,照源说什么也不要: “我们云游,原本就是走走停停,不是为了赶路程,因此,我们不需要马匹。” 大鬼主豪桑握着照源的手,众位头领簇拥着,一直送到寨子外很远了。 在照源一再的劝阻下,众位头领这才依依不舍地挥泪告别。 众位头领目送照源们,到看不见照源们的身影了才罢。 众位头领称赞:“天下竟有如此仗义的人,难得,难得啊。” 柴大胆来到迷魂谷时,照源一行五人已经离开迷魂谷两天了。 大鬼主豪桑对山贼历来都深恶痛绝。 只因不想伤了和气,大鬼主豪桑才与柴大胆虚与周旋。 照源一行五人,只有两匹马,干脆,习威和遥祝也不骑马,大家步行。 一路走,一路说话,不时地吼几声赶马调,也就不觉得乏累。 走了一天,到了太阳下山时,进入了瓦迷诏地界。 看到一个路边鸡鸣小店。 四周没有人家住户,小店显得孤独而且神秘。 小店一溜五间垛木房,后面还有两间房。 一老者和一少妇经营。听他俩的称呼,是爷爷和孙女。 姑且叫做爷孙店吧。 老者白发白须,倒也精神。对客人笑脸相迎,和气得很。 少妇绾着乌蛮髻,看着也还清秀机灵,对客人笑的多说的少。 少妇那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但是,看照源的时候多。 而且,那眼神也与看别人的眼神不一样,照源觉得那眼神含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成份。 照源突然想起,这少妇看他的眼神,就跟瓦是男看他的眼神相似。 照源就觉得浑身不自在,悄声对习威说:“我们换一家店吧。” 习威:“舅舅,这方圆几十里,就只有这家店。” 照源:“那么,吃完饭,我们就继续上路吧。” 习威:“这里到瓦迷诏诏主府,少说还有两天的路程。 连夜走,体力吃不消。 再说,往前的路更难走。除去野兽不说,路上常常有人下扣子。 有的扣子,还会要命。因此,只好在这里将就一宿,天亮才能走。” 照源心想,这一夜不知会发生什么故事呢。 少妇对照源的意思,慢慢表露出来了。 起先,少妇只是对照源多看了几眼,并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 上菜时,少妇把一盘炒麂子肉,故意放在照源面前。 少妇斟酒时,先给照源斟上。 少妇给众人斟好酒后,总是立在照源身旁。 照源不小心把筷子掉到地上,少妇立马重新给照源拿来一双新筷子。 餐后,少妇给照源送上温热的湿手帕揩手。别人没有这种待遇。 睡前,少妇为照源端来洗脚水。别的人要自己去端。 照源睡的房间,火塘里的火,最旺。 这些细微末节,大家都看到了,知道少妇对照源是怎么回事。 沟路对辣藤耳语:“少妇相中老三了,这可怎么办?” 辣藤悄声:“别担心,老三自会有应付的办法。” 一间客房一个火塘,两张地铺,分别在火塘两边。 少妇安排:习威和遥祝一间房;沟路和辣藤一间房;照源一人一间房。 沟路和辣藤猜想,今夜,少妇和照源可能有故事。 第281章 叫得人心痒痒的 沟路和辣藤就住在照源的隔壁。 于是,二人一直侧耳听着隔壁照源房间的动静,想听出少妇与照源的故事来。 爷孙店的几条看家狗,不时地跑来跑去,弄出很大的动静。 还有那叫春的猫,在闪片房顶上,相互追逐,叫得人心痒痒的。 到了后半夜,沟路和辣藤,实在困了,就呼呼睡去。一直睡到天大亮了才醒。 沟路起床,把火塘里的火弄大些。 这时,照源走进来,语气很轻快:“昨夜睡得怎么样?” 沟路打量着照源,久不开口,一脸的坏笑。 照源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看着沟路那滑稽样,笑了起来。 在清凉山修炼时,照源就知道,只要沟路脸上浮起坏笑,肯定有什么囧事发生。 可是,此时,照源不明白沟路的坏笑,到底是几个意思。 这时,辣藤方使回来了。在这深山,没有茅厕,随处方便。 辣藤看到沟路冲他呶呶嘴,辣藤就明白,沟路可能看到或者听到,少妇和照源的故事了。 辣藤没有沟路有心计,是个直筒子:“公子,” 当着人,叫照源老三,背了人,还是叫公子。这成了沟、辣藤二人的习惯,改不了了。 辣藤:“公子,昨夜睡得好不好啊?那小娘子怎么样?” 照源算是琢磨出来了,这俩坏小子,是拿少妇说事。 照源故作神秘:“你俩说,怎么样呢?”还冲他俩挤挤眼。 这时,习威和遥祝也进来了:“昨夜,几位长辈睡得安稳吧?” 照源在外甥面前,转移了话题。 不一会,少妇摆上饭菜。 吃饭时,沟路偷眼看到,少妇的眼睛红红的,好象哭过的样子。 少妇也不似昨晚那样对照源过分地热情。 少妇准备了荞粑粑,让带着路上充饥。 离开鸡鸣小店时,只有老者与照源一行告别,不见少妇的身影。 沟路和辣藤一路都在嘀咕,那少妇和照源,到底发生了怎样的故事呢? 他们走了一天,又到了四周没有人户的一个鸡鸣小店。 也是一溜五间垛木闪片房,不同的是,开店的是姐妹俩,外带一个粗壮的汉子。 就叫做姐妹店吧。 那粗壮的汉子,相当于是保卫兼杂役。 有了昨夜少妇与照源的故事。 这一回,沟路和辣藤就特别留意,那姐妹俩对照源的一举一动。 不留意不打紧,这一留意,可把沟路和辣藤弄傻眼了。 这姐妹俩都十分的标致,尤其是妹妹,更多几分妖娆。 也就是妹妹对照源表现出更多的关注。 姐妹俩对照源的热情比其他人要多出许多。 安排住宿的结果,与昨夜少妇安排的一样,照源一人一间。 沟路和辣藤也是在照源的隔壁。 这一夜,沟路和辣藤决计一夜不睡,要窥探姐妹俩与照源到底有什么故事发生。 上床前,无外乎是妹妹给照源端来洗脚水,姐妹二人与照源拉白话。 垛木房本来就无隔音一说,隔壁放个屁,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沟路与辣藤怎么用心听,也没听出他们三人说了出格的话。 都是一些哪里人呀,做什么营生呀,到过什么地方呀等等,一些鸡毛蒜皮的口水话。 沟路和辣藤感到十分的无趣,也就懒懒地睡去了。 第二天,姐妹俩站在店门前,与他们挥手告别。 过了一会,妹妹的声音:“喂——” 第282章 解下围裙 照源一行五人全都回过头来,只见妹妹指指照源:“那位客官,请回来一下。” 照源极不情愿的样子:“不知什么事,你们就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沟路故意试探:“公子,是不是昨夜的话还没有说完。” 照源拍了沟路头顶一下:“就你胡思乱想。” 沟路看到,姐姐已经进店里去了。 只见照源与那妹妹面对面地站着,说些什么,根本就听不到。 沟路只是仔细观察妹妹的动态。 妹妹一会低头,一会仰视照源,一会揉搓自己的衣角。 末了,解下围裙,拍打照源的身子。 当照源刚转身离开妹妹时,妹妹也一转身,回店内去了。 这一路,就照源被妹妹叫回说话一事,简直议论不休,没有一刻停息。 照源一直不置可否,一笑了之。 问得紧了,照源就一句:“回来你去问她,不就什么都明白了吗。” 至此,在沟路和辣藤心中,就压上了两大疑团:一是那少妇,二是这妹妹。 沟路心中想:“我一定要把这两件事搞清楚不可。” 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 习威指着远处一个较大的寨子:“你们看,瓦迷诏诏主府就在这个寨子里。” 照源遥看那寨子,坐落在群山之中。寨子下面是一条不大的河。 照源:“这寨子怎么叫?” 习威:“就叫瓦迷寨,那条小河就叫瓦迷河” 走进瓦迷寨已经是黄昏时分了。 瓦迷诏诏主迷习,十分热情地接待了照源、沟路、辣藤。 当年,瓦迷诏曾经与样备诏因婚姻一事有过节。 样备诏诏主府卫队长大宝寻找公子照源时,就无法进入瓦迷诏地界。 这些事,照源原本就不知道。 后来,瓦迷诏诏主迷习另外娶了夫人后,慢慢地也就淡忘了。 再后来,迷习的公子习威,与摸平诏诏主平遥的公子遥祝,是铁哥俩。 而遥祝的娘就是样备诏诏主佉阳照大夫人生的公主照溪。 瓦迷诏诏主迷习和摸平诏诏主平遥,原本就是好哥们。 在一次打猎中,迷习不慎把腿跌断了。 平遥急忙从自己的衣裳上撕下一条布,把迷习的血止住。 平遥背起迷习,一口气翻过了三道坡,过了两条箐,艰难地爬上望林梢。 望林梢是一个寨子的名称,地处高山半腰。 这里有一位接骨郎中,因医术高超,凡是骨折,没有治不好的,人称望林梢圣手。 迷习在望林梢圣手家中住下医治,平遥无怨无悔地陪着,一住就是三个月。 迷习和平遥结拜成兄弟,当地叫做打老友,两人互称老友。 这样一来,样备诏、摸平诏、瓦迷诏就都成了亲戚。 迷习就再也不提当年不愉快的事了。 习威:“爹爹,照源舅舅,可了不起啦。 要不是我亲眼所见,我都不敢相信,有那么多的头领崇拜舅舅。” 习威绘声绘色地描述了在迷魂谷的所见所闻。 迷习很感兴趣:“我也听到传闻,说迷魂谷有一位老三教官,给兵士们传授饿鹳功。 没想到,这老三教官,就是弟弟照源你呀。” 照源:“哥哥过誉了,那也是预想不到的事情。” 照源就把被大鬼主豪桑捉拿的经过讲了一遍。 迷习:“那大鬼主豪桑,是一位仁义的好汉。 在那一带,很有人缘。你们可能走岔道了,误闯入他的地盘。 要不然,走在大道上,他是绝对不会这样做的。” 沟路:“是了,我们原本就不知道怎么走,只顾一路拉白话,就稀里糊涂地被抓住了。” 第283章 找相好的也是要紧 辣藤:“就是,想想也真好笑,三条汉子,就这么任人捆绑,一点反抗能力也没有。” 照源:“这是教训,我们还是缺少洞察力,忘了恩师是怎么教诲我们的了。 这一回,要是落入仇家之手,我们就实难活命了。想想还真有点后怕呢。” 照源三人在瓦迷诏休闲了几天。 这一天,迷习提出了让照源给瓦迷诏的兵士传授饿鹳功。 照源立马就爽快地答应了。 照源在瓦迷诏又停留了两个多月。 跟迷魂谷一样,迷习也有不少的大小鬼主朋友。 迷习也采用大鬼主豪桑的办法,让这些大小鬼主派机灵的人来学习,再回去当教练。 照源教授功法,十分的认真,一丝不苟。 这一回,照源不是老三教官,而是照源教官了。 遥祝回摸平诏去了,几天后,遥祝回来: “舅舅,我爹爹让我给你带句话,让你不管多忙,都要到摸平诏去教授饿鹳功。” 照源跟迷习说了,迷习很高兴: “好啊,只要老友也欣赏饿鹳功,那你就去教授,这里有沟路和辣藤照看着就行了。” 于是,照源就和外甥遥祝骑马来到摸平诏。 照源来到摸平诏,再次见到姐姐照溪和姐夫平遥,好象到家一样,感到十分的温馨。 照源在给兵士传授饿鹳功的空闲时间,姐姐照溪和姐夫平遥都关心他的婚事。 照溪:“你也二十的人了,相中哪家的闺女了吗?” 照源:“我刚修炼回来,想云游一番,再考虑这事吧。” 平遥:“云游固然要紧,找相好的也是要紧,两桩要紧的事,都要抓紧。” 照溪:“你姐夫说得对,都要抓紧,两不相误。” 照源听姐姐和姐夫说了许多的道理,一边点头认可,一边心中盘算: 我和瓦是男已经是生米做成熟饭了。 可是,我爹爹佉阳照对门当户对看得很重。我都不知道回去怎么跟他讲。 我跟瓦是男的关系,暂时还不能暴露。这一点,我跟沟路和辣藤说死了,并赌了毒咒。 我跟瓦是男虽然今生今世绝对是夫妻,可是,我得先征得爹爹的认可。 如果,爹爹不认可,我再想办法说服爹爹。 爹爹什么时候点头认可,我就什么时候把瓦是男迎娶进样备诏诏主府。 这之前,还需要保密。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和瓦是男的幸福。 在水潭子时,我虽然没有把这层意思跟瓦是男讲明白。 但是,我想,瓦是男会理解我的良苦用心的。 我有这个信心。 瓦是男,我的心上人,请你给我一些时间,迟早我俩会一辈子在一起的。 照溪见照源久不开口说话,总是在默默的点头,不知是是,还是不是。 照溪:“照源,姐姐在跟你说话呢,你怎么只管点头,你听懂我的话了吗?” 照源如梦初醒,打了个寒噤:“姐姐,我在听着呢嘛。” 照溪:“那么,你说,姐姐刚才提到的那位姑娘,你想不想跟她见一见面?” 照源:“什么姑娘?见什么面呀?我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平遥笑得很响亮:“我的好弟弟啊,你姐姐算是白费口水了。” 照溪:“你对你自己的事,怎么这样不上心啊? 我在这里巴心巴肝地为你物色姑娘,你却一句也没有听进耳朵里。 算我嘴上擦石灰,白说了。” 第284章 换上了当地服装 照源除了说对不起,就是说不急不急,再说,再说。 摸平诏诏主平遥,一天不空地参加操练饿鹳功。 他看到几个兵士,特别的用功,基本能当教练了。 一天,平遥对照源说:“弟弟,我看这饿鹳功,我们自己继续操练。 你就先回样备诏去,早日把你的婚事定下来,再做别的事情。你看这样好不好?” 照源:“姐夫说的是,往后,你们就自己操练。 至于说先回样备诏的事,我是这样想的。 既然我已经出来了,那我还是先把我的计划完成,再回去。 这样我才觉得踏实。 姐夫,你说,我说的在不在理啊?” 通过这一段的接触,平遥感觉照溪是一个胸怀大志的人。 不是那种只为儿女私情话着的人: “弟弟说的句句都在理上,姐夫我只是这么一说,大主意还是你说了算。” 尽管平遥和照溪对照源不理解,也只好顺从他的抉择。 平遥:“弟弟,在这大山中,处处都暗藏着危险。你无论到什么地方,都要多加小心。” 照溪也左叮咛,右嘱咐,生怕照源吃亏上当。 平遥:“你们的练功服,在这大山中,特别的显眼。 我已经准备好当地的服装,你们换上,会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照溪:“就是,你们被大鬼主豪桑抓住,你们的穿着和外地口音,也是引起怀疑的原因。” 照源三人听从平遥的安排,换上了当地服装。 柴大胆听说,瓦迷诏来了一个照源教官,也是传授饿鹳功的。 柴大胆前后一联系,认为,老三教官可能就是照源。 为了证实他的推测,他让刺老包去请地根,到瓦迷诏去看一看。 那照源教官,是不是地根认识的照源。 刺老包连更晓夜的赶到水潭子,找到了地根。 刺老包说明了来意,并许诺给地根很多的钱财。 可是,地根说什么也不去: “前次,你让我打探照源的动向,我已经如实地告诉了你。 也同你到豹子箐去指认照源。 可是,你们抓到的那些人,根本就不是照源。 照源没有落入你们的圈套,你们反而说我提供了假情报。 不但不给我应得的钱财,还差点被大当家把我给废了。 这一回,你就是说出大天来,我也不会去为你们做事了。” 地根的这一番话,说得刺老包哑口无言,只好离开了水潭子。 其实,这是地根搪塞刺老包的托词。 从心根子上说,地根不会再做伤害照源的事情了。 柴大胆:“地根那小子不来就不来吧,可是,还没有谁敢违抗老子。 不能让那浑小子开了这个头,你去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违抗老子的下场。” 柴大胆坚信自己的推断正确,决心这一次非把照源杀死不可。 鉴于前次失败的教训,这一次,柴大胆双管齐下。 一是,依然拦路布网;二是,派出高手追杀。 可是,柴大胆一伙,都没见过照源。 只知道迷魂谷的老三教官穿着的是一身练功服,别的就不知道了。 这可怎么办呢? 为了验明照源正身,柴大胆派出探子,到瓦迷诏去查找照源。 照源、沟路、辣藤,离开了瓦迷诏,走到三岔路口时,照源停下来了。 照源问,走哪条路合适呢? 第285章 正踢在山贼的胯裆 沟路的意见是,照原路返回比较稳妥。 其实,沟路是想再观察一番少妇和妹妹对照源的动态,以便作出正确的判断。 辣藤却主张先回水潭子,理由很简单,离开水潭子这么多天,回去看看相好怎么样了。 沟路也赞同。 照源却不赞同:“我们已经离开样备诏几个月了,还没有到达瞧龙诏。 我们还是抓紧向瞧龙诏行进要紧。 别走回头路,每天都走新路。 多了解一些民情风俗,多浏览一些山山水水,这样才能长更多的见识。 你们说对不对啊?” 照源虽然排行老三,可是,照源是公子。 照源决定了的事,他两个当哥哥的也只得顺从,说不上对不对。 照源见他二人不吭声:“不反对,那就这么办了。” 照源走在前面,沟路和辣藤随后跟着。 这是一条通往瞧龙诏的捷径。 照源三人初次到这大山来,怎么知道走哪条路能到达哪里呢? 这就是照源与众不同之处了。 照源每到一处,总要向人详细打听情形,包括道路。 一眼看去,都是山。近山远山,山外有山,山山相叠。 那山如层层细浪,如静水涟漪,无边无岸,无休无止。 山风吹过,林涛声吼,又如万马奔腾一般。 照源的心,一刻也没有平静。 照源回味离开样备诏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 突然,从密林中,窜出十多个手持刀枪的壮汉。刀是鬼头刀,枪是红缨枪。 照源立即作出判断,这是拦路抢劫的山贼。 而照源三,却手无寸铁,赤手空拳。 面对杀气腾腾的山贼,照源三人背靠背,面向山贼,拉开架势。 山贼虽然杀气腾腾,却不敢贸然动手,只是围着照源三人原地移动着光脚板。 这样僵持了一会,一山贼挺枪直奔照源的脸上戳来。 就在枪尖只离照源鼻尖一寸光景,照源突然发力。 随着“嗨”的一声怒吼,照源一手捏紧枪杆,往怀中一带。 飞起一脚,正踢在山贼的胯裆。 照源虽然是赤脚,也够那山贼喝一壶的。 那山贼惨叫一声,双手丢枪,紧捂私处,转身弯腰艰难地逃去 与此同时,沟路、辣藤也击退了扑来的山贼。还各自夺到了一刀一枪。 照源捏枪在手,怒视着不敢上前的山贼。 沟路:“公子,出手吧,这样耗下去,对我们不利。” 照源率先冲了出去,沟路、辣藤也冲上前。 山贼发一声喊,向照源三人扑来,一场厮杀开始了。 刀枪相碰撞的声音,在密林中,持续了一阵之后,山贼受伤多人。 只听一声唿哨,山贼退走了。 照源三人,各夺得了一把鬼头刀。 照源:“别追了,我们快快离开此地。” 三人一阵紧走,来到一片灌木林。 照源三人,不敢掉以轻心,边急速行走,边高度警惕周围的动态。 眼看太阳西沉,突然响起阴森森的牛角声。 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冒出许多人,飞快地向他们扑过来。 拿刀的,拿枪的,拿棍棒的,拿叉的,拿斧头的,拿三节棍的,不一而足。 一片喊杀之声,如鬼哭狼嚎一般。 照源三人,沉着应战。 怎奈,山贼人太多,混战之中,照源且战且走,进入一片没有树木的光坡。 照源看到,他们三人已经被山贼分割成三团。 照源心想,这一回,恐怕在劫难逃了。 第286章 不论怎么揉搓 沟路的武功,我信得过。可是,那辣藤才学了一点皮毛,怎能应付这场恶战? 照源边战边有意向辣藤移动,想与辣藤汇合一处。 不料,山贼越聚越多,照源的设想,根本无法实现。 照源飞快地分析眼前的发生的事情,得出结论: 这不是山贼的劫财行动,是有预谋的围杀。 那山贼为什么会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围杀他们三个过路之人呢? 照源只肯定这是围杀无凝,却想不透其原由。 天色渐渐暗下来。 不知不觉,照源进入了密林之中。 天色更暗了,又逢月黑夜,打着打着,就看不见人影了。 照源只是凭感觉在挥舞鬼头刀。 照源依稀听到山贼的话,好象是说,不知他三人,谁是照源。 还有人说,黑灯瞎火的,啥也看不见,怎么打呀? 虽然,此时,照源也什么都看不见。 可是,从山贼的议论分析,眼下,沟路和辣藤也暂时没有大的危险了。 可是,他二人在哪里呢? 照源突然想到,我不是有天眼吗? 照源激动地使劲揉搓眉间,可是,不论怎么揉搓,天眼就是不开。 照源只好凭着自己过硬的攀爬功夫,爬上了一棵大树。 那密林,树枝相互交错。这就给照源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照源的轻功,在众弟子中,是最好的。 照源从一棵树移动到另一棵树,终于摆脱了山贼的包围。 照源还不能下树来,一则辩不清方向,二则不知道沟路和辣藤在哪里。 一切都只能天亮了再说。 照源就在浓密的树枝上过了一夜。 这一夜,照源仔细琢磨为什么会被山贼围杀。 照源想不透自己和什么人结怨结仇。 也不知道沟路和辣藤有没有仇家。 从山贼的话语中,照源肯定,这场围杀是冲我来的,与沟路和辣藤无关。 虽然,照源不明白是什么人围杀他,也不明白为了什么围杀他。 可是,照源的心情平静了许多。 照源想,既然是冲我来的,那我就自报家门,让山贼都冲我来。 沟路和辣藤不就没事了吗? 照源想好了行动方案,慢慢地睡着了。 照源被嘈杂的叫喊声吵醒了。 照源睁眼一看,太阳已经好高了。 树下围了许多山贼,举着刀枪棍棒喊叫他下树来受死。 照源吓出了一身冷汗。 照源倒不是被树下嗷嗷乱叫的山贼吓着。 照源后怕的是,如果山贼趁他睡着,爬上树来,岂不一刀就结果了他。 令照源百思不得其解,山贼为什么就没想到上树呢?莫非山贼不会爬树? 其实,山贼人人都能爬树。 之所以没有人爬上树来。原因是,山贼在跟照源交手中,领略了照源的厉害。 今天,天刚放亮,山贼就发现照源不见了。 都说可能趁黑夜逃脱了。 佛药已经许诺,谁抓到照源,赏百金,谁杀了照源赏千金。 谁知道照源的下落,也有赏赐。 不管佛药能不能兑现,毕竟,这是大当家放出的话,总不是小儿放屁,不当一回事。 领头的不甘心,快要到手的赏赐,就这样眼睁睁看着飞了: “弟兄们,就是那人逃跑了,一个外路人,人生地不熟,谅他也跑不远。 还是仔细搜搜吧。” 于是,山贼就三五成群地搜起来。 山贼不敢独自一人行动,怕万一真的碰上那人,岂不白白送了小命。 有人眼尖,看到了那人在树梢上。 山贼立马就围了拢来。 第287章 硬要试一试 见那人不动不摇,就有人提出,悄悄爬上树去,一刀结果了那人,岂不省事。 有人直摇头:“不可不可,那人的厉害,你们是领教过的。 爬树弄出动静来,他在上,你还没动手,反被他从上往下一刀,结果了你的小命。” 有人就不信邪,硬要试一试。 那人一手捏着刀,一手攀爬,真不愧是爬树高手。 只见那人快要接近照源时,照源恰巧放了一个大大的响屁。 照源昨天与山贼大战了大半天,昨夜又冷又饿,俗话说,冷尿饿屁。 照源一夜的在放屁,刚才这个屁只不过是更响亮一些罢了。 爬树的山贼,本来就心虚,全神贯注地侧耳听着树上的动静。 突然一声炸响,山贼以为树上的人放出什么暗器。 一分神,手没把牢,从高高的树上,重重地摔到地上,直叫“哎哟”。 这样一来,尽管照源睡得很死,树下的山贼没有一个再敢往上爬。 熟睡的照源,竟然一个响屁,就吓住了山贼,似乎暗中有神灵护佑。 照源仔细观看树下的山贼,没有人使用弓或者弩。 有人用石块往上扔。 不是扔不到位,就是石块被树枝给挡住了,反而弹下来,落到扔石块人的头上。 照源放了心,没有弓、弩,就造不成威胁。 我在这密林的树梢上,行动自如,你们这些山贼,能奈我何? 照源在树上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故意响亮地打了一个喷嚏,又长长地打了一个哈欠。 这才冲树下的山贼喊:“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一个太阳穴上贴着小膏药的人回答:“我管你是谁,快快下来受死吧。” 照源:“我是你大爷,也要你大爷下来受死吗?” 有人哄笑,小膏药叫了起来:“我才是你大大爷呢。 你个野种,死到临头,还敢占你大大爷的便宜。” 照源:“别管谁是谁的大爷,头掉了,也就是碗大一个疤。 我且问你小膏药,你都不知道我是谁,为什么就要我死呢? 你不知道,冤有头,债有主的道理吗? 真是无知小儿,笑死你大爷我了。哈哈哈哈……” 照源爽朗的笑声在密林中回荡。 树下一阵嗡嗡之声,却没有人回答。 照源:“再不吱声,大爷我就此告辞。” 小膏药大叫起来:“别别别走,你能告诉我,你是谁吗?” 照源正想自报家门呢,就一字一顿大声地说:“你听明白了。 大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是样备诏公子蒙照源。” 树下一片哗然。 小膏药:“原来你就是照源啊?” 照源:“怎么,你不相信我是照源?” 小膏药:“不不不,我相信,我当然相信了。你能下来说话吗?” 照源:“我是不会上你当的,有话就直说说得了。” 小膏药:“如果你真是照源,就请跟我们回山寨,去见我们大当家的。” 照源:“你们大当家的是谁?” 小膏药:“我们大当家是赫赫有名的佛药。” 前面提到过,柴大胆逃亡后,就改名为佛药了。 为了讲述的连贯性,故此,仍然用柴大胆这个名字。 接下来,柴大胆与照源有生死的纠葛,柴大胆这个人会不断地出现。 而照源不知道有柴大胆这么个人。 那只好从现起,就不用柴大胆这个名字了,就用柴大胆所改的名字“佛药”来讲述。 只要记住,柴大胆就是佛药,佛药就是柴大胆,就可以了。 第288章 簇拥着来到了树下 照源:“佛药是什么人啊,是哪里的大当家?” 小膏药的口气明显地平和下来:“佛药是豹子箐的大当家,你不会不知道吧?” 照源:“听你这口气,你那大当家应该是天下人都知道才对。 只可惜,你大爷我就偏偏不知道这佛药是何许人氏。” 小膏药:“知道不知道没有关系,请大侠屈尊跟我走一趟。” 照源心想,硬的不行,来软的了。我软硬不吃,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照源:“你是不知道,我云游天下,为的就是结交天下豪杰。 既然你把你的大当家说得这么威风,那肯定也是一方豪杰。我肯定是会去拜访他的。 只是,我的两个朋友,不知被你们的人弄到哪里去了? 我见不到我的那两个朋友,我是不会跟你去的。” 小膏药与山贼们一阵嘀咕,有几人分头往四处去了: “我已经派人找去了,你就先下来吧。” 照源:“等等吧,等我的朋友来了,再说。” 过了好大一会,沟路和辣藤被山贼簇拥着来到了树下。 照源:“两位哥哥听仔细了,我要到豹子箐去见大当家佛药。 你二人继续往前走,不要回头。就此告别。” 沟路正想问是怎么回事,只听树上的照源大声说: “树下的朋友听好了,我先走一步,到豹子箐相见。” 只见照源如猴子一般,在树枝上跳跃,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与此同时,沟路和辣藤也飞奔而去。 待小膏药回过味来,他三人已经不知去向了。 小膏药明知自己上当了,可是,小膏药看看照源三人逃跑的方向,嘴角漾起了一丝奸笑: “弟兄们,快走,回豹子箐领赏去。” 照源看到前面有个路边小店,沟路和辣藤已经在店门口等着了。 沟路和辣藤毕竟在地上奔跑,比起照源在树枝上跳跃要快一些。 那么,小膏药为什么不去追照源呢? 因为,小膏药知道,佛药已经在路边小店布置了眼线。 照源三人又饥又渴,不可能不到路边小店去吃喝。 所以,小膏药成竹在胸,回豹子箐坐等好消息去了。 照源急切地问沟路和辣藤的情况。 沟路:“我也看到山贼把我们三人分割开了,我也担心辣藤的功夫不济,想向辣藤靠拢。 可是,山贼中也有武功高强之人。我穷于应对,边打边走,就进了一个山洞。 我就不知道辣藤怎么样了? 那时,天黑了下来,山贼一时找不到我,我就在山洞里困了一夜。 天亮后,我也不敢贸然出洞。 再后来,就听到有人喊,照源找到了,不关你的事,出来吧,照源要见你。 我半信半疑,心中象猫抓一般难受。就出洞跟山贼来到树下。” 辣藤:“我还算幸运,跟我打的那几个山贼,功夫跟我差不多,我还能应对。 打着打着,天就全黑了。 我看不清山贼,山贼也就看不清我。 我就悄悄躲到一个大刺丛里,好好睡了一觉。 听到有人大喊,出来得了,我们找到照源了,与你不相干,你出来,照源要见你。 我这才出了剌丛。” 沟路和辣藤也急着想知道照源的情况。 照源也一一讲给他二人听。 第289章 我怎么这般无用 沟路:“我一听你说的话,心里一咯噔,以为你真的会去那山贼窠里。 还是辣藤提醒了我,他认为,公子不会那么傻,把自己往虎口里送。 我们到了这里,看看周围,这里只有这条路,认为,你一定会从这里经过。 我们就要了饭菜,在这里等你,果然你就来了。”辣藤:“我问了店主,这是哪里? 店主说,这叫刺窝地,他们的小店,也就叫刺窝店了。 别看这小店虽小,伙计还不少呢。 我估摸,八成是这里过往客人多,生意旺的缘故吧。” 照源仔细观察,发觉那几个所谓的伙计,贼眉鼠眼,不象是正经伙计。 照源:“我们还是走吧,这里不可久留。” 辣藤:“公子,你多想了吧,我真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沟路:“辣藤说的是,好不容易碰上这里有吃的,先垫垫底,才有力气走路。” 其实,照源也是浑身无力了,只得先吃一点吧: “不过,我们不能喝酒,以防酒里有蒙汗药。” 说话间,菜饭摆上桌了,碗里也倒上了酒。 照源三人只吃饭菜,不喝酒。 果然不出小膏药所料,被收买了的店主给照源三人在饭菜和酒里都下了蒙汗药。 当照源清醒过来时,才知道被五花大绑着,关在一间黑屋里。 照源轻声呼叫沟路和辣藤,可是无人应答。 照源在黑屋里走动,也没有触碰着人的身体。 照源一下子就着急起来:“这是哪里?我的两个哥哥怎么样了?” 照源不顾一切地大喊:“来人啊——来人啊——” 门外传来粗暴的叫声:“别鬼喊辣叫的了,等天亮就送你去见阎王爷。” 看来,这一回真的是落入仇家之手了。 尽管照源不知道仇家是谁,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 可是,照源深信,这回是免不了一死了。 照源的心要碎了。 我怎么这般无用,又被人给抓住了。而且,天亮就要去见阎王了。 倒不是照源怕死,而是照源还有没做完的事。 照源首先想到的还是瓦是男:“没想到,我们还没有结成连理,我就让你守了寡。 不过,这样也好,保不定我以后还会给你带来什么灾难呢。 你重新相一个吧,别象我一样没出息。” 照源随后对爹娘默默祈祷:“愿爹娘安康长寿,孩儿只有来世再报养育之恩了。” 照源对不起沟路和辣藤的爹娘: “你们把儿子交给我,我却不能把他们平安地带回家,是我无能,给你们带来了灾难。” 照源想对沟路和辣藤说的是: “我的好哥哥,是老三我连累了你们,来世我们还做好兄弟。” 照源要对恩师石门仙翁说的话很多,又不知从何说起。 照源想起临下清凉山时,石门仙翁说的话,有难就点燃信香,师兄清木就会出手相救。 信香倒是藏在照源身上,随身也带着火镰子。 只是,眼下,照源被五花大绑地捆着,动弹不得,怎么能够点燃信香呢? 照源的脑子一刻也不得闲,还没理出头绪来,门外透进了光线。 照源知道天亮了,心情反而平静下来。 不就是死吗?有生就有死,只是迟早而已。 老辈子不是常说,先定死,后定生吗? 上天安排我今天死,我就得今天死,没有什么想不通的。 门开了。 第290章 猥琐老头 进来几个手持大刀的山贼,其中一个就是那小膏药。 小膏药奸笑着,十分得意:“怎么样,照源。任你奸似鬼,还得吃老娘洗脚水。 现在神气不起来了吧? 走吧,我们大当家的今天心情格外的好,说不定,他会给你一个很好的死法。” 照源大步走出黑屋。 这里和其它的山寨没有什么两样。 一眼望去,都是山。 神秘的山,诡异的山,暗藏杀机的山。 样备诏地处河谷,山只是围在四周。 远的近的山,看去让人充满幻想,没有丝毫的怪诞。 照源在清凉山修炼的那些年,对山怀有深深的依恋。 现在,照源就要葬身在这深山中了。 照源记住了这个叫做“豹子箐”的地方,也记住了叫做“佛药”的大当家。 照源被几条壮汉押进叫做大厅的垛木房。 屋正中的大火塘,烧得正旺。 烟雾中,照源看见正位上,坐着一个山羊胡子的猥琐老头。 小膏药使劲把照源往下按:“跪下。” 照源纹丝不动,傲然挺立着。 上位坐着的那猥琐老头,万分得意:“在下何人?” 照源:“何必明知故问。” 小膏药帮腔:“大当家问你什么,你就答应什么。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照源:“那你又是何人啊?” 那猥琐老头:“老子是豹子箐大当家佛药。你敢报出你的名字吗?” 照源:“你听好了,大爷是样备诏公子蒙照源。” 佛药:“你说是照源,就是照源吗。 当年就是为了找到照源,误伤了多少无辜的小生命。老子要验明正身。” 那猥琐老头走到照源面前,扒开垂在额前的乱发,印堂穴上那点红色的胎记分外鲜亮。 佛药:“果然是你这灾星。 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哈哈哈哈哈哈……” 照源:“你抓到我,有这么好笑吗?” 佛药:“不单单是好笑,老子还要杀猪宰羊大大庆贺一番呢。” 照源:“我在你心目中,就这么重要吗?” 佛药:“重要,当然重要,太重要了。你还没有出世,对我就十分的重要了。” 照源:“那就不必费口舌了,我既然被你抓住,我认倒霉。 只见我的那两朋友一面,我就死而无憾了。” 佛药:“当然会让你们见面,可是,不是现在。 你也不必着急死,我还不想让你这位未来的样备诏诏主,就这么轻轻松松的死了。 我不能便宜了你,我要让你跟我一样,生不如死。我要让你尝尽人世间的凄苦。” 照源:“好啊,那我就陪你玩到死。” 佛药一挥手:“押回原处,加上一副二十斤重的脚镣。” 照源被押进一个山洞。 洞口用石块堆砌起来,一块门板用木桩顶着,就是所谓的门了。 佛药杀猪宰羊,一连庆贺了三天。 刺老包:“大当家的,你打算怎样处死照源?” 佛药:“我要折磨他,我要让他加倍偿还他带给我的苦难。我要一直折磨到他自己死去。” 刺老包:“这样固然解气,可是,时间长了,恐怕夜长梦多。还是一刀宰了算球。” 佛药:“在我手里,你怕他会飞了不成。夜长不会梦多,只有好梦。” 佛药一面派多人看守照源,一面加强路口的盘查。 佛药得意的心态,如猫玩老鼠一般。 第291章 我比神仙都快活 佛药琢磨怎样折磨照源才解恨,刺老包出了不少损招。 刺老包:“大当家的,要不要告诉柴夫人?” 佛药:“不必告诉她了,她已经不是当年的她了,她变成白眼狼了。” 刺老包:“那公子照澄,让他知道吗?” 佛药:“也不必了。 照澈那小子三心二意的,也成不大气候。照澄是弟弟,再狠,也是枉然。 我对照源的仇恨,这已经只是我一个人的事了,与别人都不相干了。 把照源折磨死,这是我一生的夙愿。 抓不到照源,我睡不安生。现在,我让照源受罪,我比神仙都快活。” 刺老包什么时候都不会忘记拍马屁:“就是,就是,还是大当家英明。” 佛药的心病已经了却,象换了个人似的,精神头骤增。 佛药最宠爱的姘头都夸他今非昔比,起码年轻了十岁。 佛药纵情酒色,这是他一生中,最放纵自己的时日。 照源的五花大绑没有解除,又加上了一副沉重的脚镣。 山洞不停地滴水,潮湿阴暗,暗到看不清山洞的内部模样。 照源不会乞求佛药的宽恕。 只是照源没有弄懂佛药说的仇恨,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以至此,照源也不想弄懂仇恨的根源了。 这对于死已经成了定局的照源来说,弄懂仇恨的根源又有什么意义呢? 照源做好了忍受任何磨难的准备。 佛药饿了照源三天,每天只给照源喝维持生命的一小碗水。 到第四天,给照源强行灌了一盆浓浓的辣椒水。 又接连三天不给照源进食。 接着,又给照源硬塞了三斤煮红薯到胃里。 这样对照源肠胃的摧残,持续了四十多天。 照源一直被五花大绑着,还加了一副重重的脚镣。 一直不让照源到茅厕方便,大小便都排在裤子里。 山洞顶那“嘀嗒,嘀嗒,嘀嗒”往下滴水的响声,一刻也不停息。 足以让照源的神经崩溃。 还有不知什么样子的爬行动物,在脚上,身上徘徊,甚至在脸上,脖子上停留。 照源的手已经毫无知觉,极度充血的手指,在慢慢的溃烂。 双脚已经肿胀溃烂 照源可以头撞石脚而死,以解脱这痛苦的折磨。 可是,照源这样想:“我的生命是爹娘给的,我没有权利终结自己的生命。 至于别人要我的命,那是别人的事情。 因此,我只能接受别人结束我的生命,而我,绝对不会自己结束自己的生命。” 再说,照源的犟性,是有生俱来的。 照源认定的事情,就不会被改变。 照源不知白天黑夜,也就不知道时间已经过去了四十多天。 这四十多天,佛药没有再见照源。 照源就这么关在漆黑的山洞里。 漆黑的山洞,如坟墓一般。 照源已经没有力气移动自己的身体了,不断溃烂的肉体以及大小便,发出刺鼻的臭味。 照源就如一堆会喘气的腐肉。 不知名的动物啃咬照源的手指,照源也没有知觉。 照源只想知道,佛药让他怎么死法。 难道就这样悄悄的死去。 如果真是这样悄悄的死去,那我就太不值当了。 挨千刀的佛药,你真不是个东西,你就让大爷我这样死去。 你就不能让大爷我,死得壮烈一点吗? 再后来,就没有人给照源送水喝了。 好象把照源给遗忘了,门就这么死死地关锁着。 无边的黑暗中,照源已经奄奄一息了。 第292章 夹杂着女人的饮泣 照源在微弱的呼吸着,他觉得自己已经飘浮起来了。 飘到了清凉山。 当年,石门仙翁给照源取名清修。 清修:“清木师兄,我好想你们啊。恩师还好吧?” 清木:“清修师弟,你下山已经小半年了吧,我们也在想你啊。 恩师好得很,只是云游多日了。你现在安好吗?” 清修:“不好。你看我,浑身溃烂,臭不可闻,这能好到哪里去。” 清木:“师弟,你这不是好好的吗?怎么说出这么恐怖的话来。” 清修:“是真的很恐怖,师兄啊,我生不如死啊。” 清木:“恩师不是对你叮嘱过,遇到危难,点燃信香吗?” 清修软绵绵地倒进清木的怀里,气息奄奄,人事不知了。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照源似乎听到有人在远方不停地呼唤他: “老三教官,老三教官,你醒醒,你快醒醒,老三教官……” 遥远的呼唤声很微弱,很飘渺,其中似乎还夹杂着女人的饮泣。 照源不知自己身在何方,依稀记得倒进了清木师兄温暖的怀中。 清木师兄怎么不见了,好象这里不是清凉山,那这里是哪里呢? 照源感觉到了温暖,觉得清木师兄把他抱得紧紧的。 他想对清木师兄说些感激的话,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遥远的声音又飘了过来: “老三教官的嘴动了,我看到老三教官的嘴动了,老三教官,你快醒醒……” 那声音不知飘到哪里去了,清木师兄怎么又不见了。 照源又恍惚起来。 那不是瓦是男吗? 瓦是男笑起来,是那么的甜美。她向我飞来,那百褶裙飘扬在阳光下,象天使一般。 水潭子的井边,对歌坪的篝火,大石旁的溪流。 还有那赶街子,还有许多许多,一时记不起来了。 我的心已经和这些情感的景点融为一体了,今生今世无法分开了。 即使我死去,我的魂魄依然留在水潭子。 瓦是男,不论是生,还是死,我都是你一个人的。 瓦是男又笑起来,还是那么的甜美。 不知怎么,瓦是男抽泣起来。 照源想抬手为瓦是男揩去满脸的泪水,可是,手如灌了铅块一般,动弹不得。 遥远的声音又轻轻地飘过来: “我看见老三教官的手动了。” “我也看见了。” “真的,动了三下呢。” 飘渺的声音飘散开去,一切又恢复死寂。 哦,终于见到恩师石门仙翁了。 恩师刚毅的声音在照源耳边回响: 清修,你不能就这样倒下,你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坚强些,再坚强些。只要你的心不死,你就不会死…… 恩师不见了,恩师怎么就不见了呢? 照源拼命挣扎,寻找石门仙翁,大声呼喊:“恩师,你在哪里——” 照源似乎听到有人在说话: “老三教官的身子动了。” “我也看见动了,老三教官好象说话了。” “呢呢喃喃的,听不清楚。” 照源在迷茫的黑暗中,拼命挣扎,大声呼喊。 重复着石门仙翁的话:“只要心不死,就不会死。” 照源大汗淋漓,终于慢慢睁开了眼睛。 照源第一眼模模糊糊看到的,是小鬼主蛐蝈。 小鬼主蛐蝈见照源睁开了眼睛,欣喜若狂: “老三教官活过来了,老三教官终于活过来了。” 第293章 拉扯一美貌女子 围在照源床边的人们,不由得都高兴地抽泣起来。 蛐蝈娘紧紧握住照源的手。 哽咽着:“老三教官,你的命真大。我都以为你转不回来了呢。” 蛐蝈:“娘,看你说的,老三教官这不活过来了吗。” 照源头昏脑胀,四肢无力,又昏迷了。 蛐蝈:“老三教官太虚弱了,只要他能睁眼,就不会有大事。 调养几天,就会好起来的。娘,你就放心得了。” 照源怎么会躺在小鬼主蛐蝈的家里呢? 这得回过头去,从照源救蛐蝈娘说起。 照源救蛐蝈娘的整个过程,被一个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世上竟有这等好人,让我开眼了。” 这人名叫泥皮,是蛐蝈娘后家的一个亲戚,论辈份,与蛐蝈平辈,管蛐蝈叫哥。 蛐蝈没少接济泥皮家。就是泥皮爹娘去世时,也全靠蛐蝈大力资助,才得以安葬。 泥皮是个懂得有恩必报的人。 泥皮父母双亡后,仗着自己身强力壮,又会一点三脚猫功夫,总能惹出点事来。 一次,小诏主的公子,在街上拉扯一美貌女子。 那女子老迈的爹爹大喊救命,并与小诏主的公子撕扯。 被小诏主公子的打手,将那老人掀翻在地。 这一幕正好被好打报不平的泥皮看在眼里,一股怒气冲上脑门。 他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边与打手们打斗起来,边叫那父女二人快走。 那小诏主的公子在一旁大叫,打死这多管闲事的野杂种。 泥皮听到骂他野杂种,一个扫腿,将那小诏主的公子,扫翻在地。 小诏主的公子大叫:“妈呀,我的腿断了。” 趁打手去照看小诏主的公子,泥皮一溜烟跑了。 小诏主四处张榜,悬赏要他的命,他只得四处躲藏。 就这样,泥皮上了豹子箐,投奔到佛药门下,干起了山贼的勾当。 佛药看泥皮会养马,就让泥皮当上了马夫。 那天,豹子箐的管家刺老包,派泥皮去筹马料。 泥皮就顺道到神牌岭冈去看望小鬼主蛐蝈一家。 碰巧,就看到照源救蛐蝈娘的经过。 当时,还是泥皮帮忙去请的郎中。 当然,泥皮没告诉蛐蝈他是豹子箐的山贼,只说是为东家跑生意。 蛐蝈告诫泥皮,要好好做人,别让九泉的爹娘担心。 泥皮回到豹子箐,无时不在回想当时老三教官救人的壮举。 泥皮把老三教官当神一样的崇拜。 当泥皮看到五花大绑着的老三教官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么神勇的人,怎么会被捆上豹子箐来呢?” 泥皮一打听,才知道,那人不是老三教官,而是叫照源。 泥皮这才平静下来。 不过,泥皮不相信世间会有这么相像的人。 就边印堂穴上的那点红色胎记都那么像。 泥皮不死心,仔细一打听,才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泥皮想,我不管佛药跟照源有什么深仇大恨。 要想让我崇拜的人,在我眼皮底下死去,我决不甘心。 于是,泥皮就时时注意照源的动向。 泥皮在豹子箐很有人缘,就给了看守照源的人一些好处,并与之称兄道弟,成为一伙。 泥皮举着酒碗:“来,我们弟兄一场,生死患难在一起,干!” 看守照源的人,就留心照源的安危。 如有要处死照源的消息,就立马告诉泥皮,进行营救。 那保命的每天一碗水,也是泥皮的弟兄们偷偷送进山洞的。 第294章 正与姘头在床上鬼混 突然就来了一场地震。 佛药正与姘头在床上鬼混。 地震把一根横木震落了,刚好砸在上位的佛药头上,脑浆四溅。 吓得那妖娆的姘头,昏迷了三天。 佛药就这样安乐地当了花下鬼,到阴曹地府风流去了。 佛药一死,泥皮就在弟兄们的协助下,把照源抬到神牌岭冈小鬼主蛐蝈家。 小鬼主蛐蝈,在没有听到老三教官亲口说,他就是照源之前,依然叫老三教官。 小鬼主蛐蝈觉得,这样叫起来亲切。 照源在神牌岭冈小鬼主蛐蝈家,昏迷了整整十五天。 蛐蝈不惜重金,请来了最好的郎中。 蛐蝈娘不分白天黑夜,守在照源身边,用羽毛沾水湿润照源干裂的嘴唇。 泥皮护理照源,十分地精细。翻身啊,清洗溃烂啊,洗床单被褥,衣裳裤子啊等等。 有人说:“这洗洗涮涮的活,叫女人家做得了,你一个大小伙就不必做这事了。” 泥皮说:“我愿意,对这样的好人,我为他做什么,都十分愿意。” 寨子中来探视的人,你来我去,天天如此。 大鬼主豪桑听到消息,连夜就赶到神牌岭冈。 并通告大小鬼主和小诏主,老三教官不幸的消息。 各路头领闻讯都赶到了神牌岭冈,一时间,神牌岭冈如赶大街一般,人头攒动。 大鬼主豪桑看着憔悴的老三教官,昏迷不醒的样子。 心如刀绞,咬牙切齿,直骂佛药是畜生。 大鬼主豪桑对老三教官的遭遇感到痛心的同时,亲自带队,向豹子箐进发。 此时的豹子箐,已经树倒猢狲散。 管家刺老包知道,就照源这件事,佛药就做得不地道,冷了众人的心。 大当家佛药一死,众人就会把怨恨转向他这个管家。 于是,刺老包席卷了豹子箐的积蓄,带着几个心腹,另投高枝去了。 大鬼主豪桑在泥皮的指引下,来到关押照源的山洞。 那地上,还有脓、血的印迹,那刺鼻的腥臭味还没有消散。 大鬼主豪桑怒火中烧,一把火把这贼窝烧得精光。 人们轮番地呼唤老三教官醒来。 当照源醒来,知道这一切后,心潮起伏,禁不住热泪长流。 大鬼主豪桑和小鬼主蛐蝈、蛐蝈娘、泥皮以及在场的人,都止不住的流下泪来。 这时,照源把这一方的民众,当成了救星。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了。 于是,照源就把自己的身份说了出来。 大鬼主豪桑:“原来,你就是样备诏的公子照源啊。 想不到,绕了这么一个大弯子,这才知道你是公子。” 照源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是怕招致不必要的麻烦。” 大鬼主豪桑:“公子隐瞒了身份,不也招来了大麻烦了吗?” 众人也一阵唏嘘。 大鬼主豪桑:“往后,我们就不再叫你老三教官了,改称公子了。” 照源:“别别别,还是老三教官听着入耳。” 众人都笑了。 大鬼主豪桑:“公子,怎么不见老大教官和老二教官啊?” 照源:“我也正想问这事呢。 不过,我的两个哥哥,都有真名。老大教官叫沟路,老二教官叫辣藤。” 大鬼主豪桑:“哦,老大教官叫沟路,老二教官叫辣藤,我记住了。 可是,他二人现在在哪里呢?” 第295章 是个色中饿鬼 是啊,沟路和辣藤现在在哪里呢? 在讲述沟路和辣藤之前,还得讲一讲照源的红肚兜。 石门仙翁叮嘱过,这红肚兜是照源的护身符. 一刻也不能离开照源的身体,否则,将有不测。 照源在山洞时,红肚兜自然是在照源身上。还有那信香和火镰子,也在照源身上。 那么,照源在神牌岭冈小鬼主蛐蝈家时,泥皮为照源洗衣裳,难免要脱下那红肚兜。 泥皮第一次看到照源身上系着红肚兜,感到十分新奇。 蛐蝈娘告诉泥皮:“这是老三教官的娘,为了让自己的儿子逢凶化吉,特意做的红肚兜。 我们这里也时兴这样做。泥皮,你娘没有给你做红肚兜吗?” 泥皮:“我娘没有给我做红肚兜啊。哦,我明白了。 为什么老三教官大难不死,就是这红肚兜保佑的。 看来,有红肚兜和没有红肚兜,还真的是大不一样呢。” 至于那信香和火镰子,都是点火之物,没有引起泥皮的特别关注。 顺便说一下,信香,如蚊香一般,只是,石门仙翁给照源的信香,已经施了魔法而已。 至于火镰子. 就是一块碰撞时,容易起火星子的石头,和一块月牙形状的小铁板,外加一团干火草。 使用时,一手把干火草和石头紧紧捏在一块,另一手用火镰子使劲擦碰石头。 石头迸出的火星就点燃了干火草。 泥皮知道红肚兜的功用,红肚兜一旦晒干了,泥皮就小心地给照源系上。 因此,泥皮可以说,是照源的守护神。 因为,泥皮守护着红肚兜,红肚兜又是照源的护身符。 如果,没有泥皮小心地呵护红肚兜,那照源就失去了护身符。 那么,沟路和辣藤到底怎么样了呢? 照源三人在刺窝店被麻翻后,被捆绑起来,横搭在三匹马背上,驮回了豹子箐。 小膏药来到佛药的卧房前,房内传出男女戏闹的声响。 小膏药知道,佛药是个色中饿鬼,在他与女人缠绵时,最忌讳有人打扰。 有一回,一个新来的,不知大当家有这个忌讳. 从哨卡急匆匆赶回来,忙忙地去敲他的门。 他与女人正纠缠得紧,这突然的敲门声,迫使他高昂的兴致,一下子就降至冰点。 他拎着裤头,赤着上身,猛一拉开门,兜胸就给那报信的人一脚。 踢得那人吐了好几天的血。 小膏药此时听到佛药好象正在兴头上,哪敢去惊扰。 小膏药想,照源三人一时半会也醒不转来,就先关押起来,天亮再禀报也不迟。 小膏药,人生得倒不咋样,可鬼点子特别的多。 小膏药又想,不能把他三人关在一处,以防醒来后,互相商量对策。 小膏药就把他三人分成三处关押。 小膏药一夜没有睡安稳,不时起来查看,生怕出了什么差错。 天一亮,小膏药就来到正堂门前等候佛药。 太阳升起老高,佛药才踱着慵懒的步子向正堂走来。 小膏药迎上前去,禀报:“大当家,照源抓到了。” 佛药象被马蜂蜇着一般,抖了一下身子:“真的!这回不会弄错了吧?” 小膏药:“不会,不会,不会错,那人印堂穴上有一点红色胎记。” 佛药几步跨进正堂:“把照源给老子带上来。” 第296章 连同被褥一起 接下来佛药与照源的情形,前面已经详细讲过了。 现在要讲的是沟路与辣藤的情形。 照源被带进山洞后,小膏药:“大当家,照源还有两个同伙,要不,一起处死算球。” 佛药:“这个,我得和管家商议商议。” 刺老包的意思,冤有头,债有主。 照源是债主,这笔账由照源还清就得了,不必连累旁人。 佛药:“说得也是,佛说,得饶人处且饶人。 我就饶了那两小子吧。不过,不能放了,也不能关押在此地。” 刺老包:“大当家英明。放了,就会去通风报信。 关押此地,迟早是个祸害,不能让他三人有见面的机会。这一着高,实在是高。” 佛药:“那就把他二人送到箐底关押吧。” 箐底是佛药姘头的老家,离豹子箐有一天的路程。 佛药的初衷是慢慢把照源折磨至死,至于照源什么时候才会死,佛药不知道。 在照源未死之前,绝对不能让沟路和辣藤逃脱。 而箐底,就是长期关押沟路和辣藤最好的地方。 因为,这里只有三户人家,全是佛药姘头的亲戚。 平时,佛药没少让姘头带钱粮回去周济。 故此,这三户人家对佛药感恩戴德,只少了烧香磕头了。 把照源的同伙沟路和辣藤关押在此,佛药放心。 箐底,真的在深箐沟的底部,四周树林茂密,只有走到跟前,才能看到这三户人家。 关押这二人的重要性,三户人家都知道了,并保证,不会出任何差错。 他们把沟路和辣藤分别关在山洞里。 这山洞与众不同。 这山洞是直洞。 洞口在上面,有十多丈深,四壁垂直湿滑,没有人从上面洞口拉拽,根本无法爬上来。 他们把二人灌了迷药,这才抬到洞口,解去身上的绳索,连同被褥一起,往下吊。 同时下去一个人,把吊索解开后,再把那人拽上来。 虽说是直洞,下面也有弯曲处,可挡雨。还有积水,可以饮用。 这样,他们给二人的食物,都是粑粑之类的干品,往下一丢了事。 沟路和辣藤的山洞,相距一道岭。 因为,只有这两个直洞。 与照源相比之下,他二人算是享福了。 这里也地震了。 佛药虽然承受了掉下来的木头的全部重量,用脑浆四溅的代价,保住了姘头. 可是,佛药的惨状,把姘头吓得昏迷了三天。 佛药的姘头,本是个极风骚的女子。 在佛药被那倒霉蛋惊吓成无用的那些天,这位姘头,也没有闲着,只是背了佛药而已。 刺老包也和那姘头有一腿。 刺老包本想带走姘头,怎奈,亡命之人,也顾不上采摘野花了。 等佛药的姘头清醒过来,服侍她的女佣,还守在她的身边。 佛药虽然头顶生疮,脚底板流脓,坏透心了,可是,这位姘头,却极善良。 这位姘头,名叫巴箐。 自从姘上佛药后,箐底的亲戚们就不愁吃穿。 也就是为了保住这点温饱,巴箐才死心踏地做佛药的姘妇。 服侍巴箐的女佣,名叫阿杂,是一位体格粗实的中年妇女。家境十分贫困。 巴箐十分同情阿杂,不时给阿杂一些周济。 佛药被砸死的三天里,阿杂一直守候着巴箐,到底山贼们在干些什么,阿杂不看也不问。 阿杂只想着巴箐快点醒过来,阿杂相信,巴箐不会不管她的。 第297章 只见那人光着上身 巴箐醒了后,看到头开了花的佛药还精赤条条地伏在床上。 巴箐痛哭一场后,在阿杂的协助下,草草地掩埋了佛药。 这时,刺老包已经把钱财席卷一空了。 巴箐只好对阿杂说:“我知道,佛药有如此下场,是他自找的报应。 可是,他对我不薄。我也没有什么好报怨的。只是眼下,我身无分文,无法给你好处了。” 巴箐说着泣不成声。 阿杂也跟着抽泣:“如今,我二人成了苦命的人了,我就叫你一声妹妹吧。” 巴箐伏在阿杂的肩头:“好姐姐,患难见真情。如果你不嫌弃,就跟我回箐底如何?” 阿杂点点头:“好,我那家已经支离破碎,我也不想回去了,就跟妹妹做伴吧。” 就这样,二人相互搀扶着,走了两天,才回到箐底家中。 其实,这三户人家,都是忠厚老实之人。 只是受佛药的恩惠,何况,还有巴箐在佛药手里。 当看到巴箐失魂落魄的模样,这才意识到,大事不好了。 听完巴箐的讲述,他们都傻眼了。 那直山洞里,还有佛药托付看管的两条壮汉呢。 这可怎么办呢? 巴箐为这事翻来复去地想了又想,也没想出个好办法来。 要是把实情告诉两位壮汉,他二人知道我们与佛药是一伙的,那不得把我们给吃了。 如果什么也不说,放一根吊索下去,让他二人自动爬上来,他二人会不会来找我们算账。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就是一个字“怕”。 真是关虎容易,放虎难。 一晃就过去了大半月。 照源在神牌岭冈小鬼主蛐蝈家清醒过来的那些天,沟路和辣藤还在直洞里受罪呢。 还是阿杂有主见,她提出一个办法,大伙都认为可行。 第二天,大伙准备了一袋荞粑粑,带上吊索。 还拿上钉耙、扬叉、木棒、绳索,如果那人从直洞里爬出来后发飚,就把那人制服。 先到了关押沟路的那个直洞。 其他的人都隐藏到灌木丛中,阿杂一人走到直洞边。 阿杂往下看,里面黑蒙蒙的,过了一会,阿杂看得见洞底那人了。 只见那人光着上身,低头在衣裳上翻找什么。 阿杂估计,那人八成是在找虱子。 阿杂就往下撒了一把松毛。 直洞底下那人立马起身跳到一边,抬头往上观望。 阿杂心想,这汉子动作倒还敏捷:“看什么看,没看见过美女吗?” 直洞里传出声音:“你是什么人?” 阿杂:“我还想知道你是什么人呢。” 直洞里:“先别管我俩是什么人,求求你,快快救我上去吧。” 阿杂:“你怎么会掉下去啊?” 直洞里:“别管我怎么掉下来的,快拉我上去呀。” 阿杂:“你能给我什么好处啊?” 直洞里:“你要什么好处,我就给你什么好处。” 阿杂:“我要你娶我做老婆。” 直洞里,不出声了。 阿杂:“不答应啊,那我走了。” 直洞里立马传出叫喊:“给你别的好处行不行?” 阿杂:“不娶我做老婆,我就不拉你上来,让你做一辈子的井底癞蛤蟆。” 直洞里又没声了。 阿杂:“不说话,就是不同意,好吧,你就好好呆着,我真的走了。” 直洞里恳求:“老实告诉你吧,我已经相中女人了,不能再娶你了。” 阿杂:“那我就做你的小老婆得了。” 直洞里:“不行不行。” 阿杂:“不行,那就做你大老婆吧。” 第298章 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直洞里:“你先把我拉上去吧,等我上去了,一切都好商量。” 阿杂看看,天色也不早了,再说,这样一通瞎扯,底下人的情绪似乎有些缓和了。 阿杂不想再玩下去了:“好吧,我就拉你上来。 不过,做你的大老婆还是小老婆,可以商量。 只是有一条,你只能听我的,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做。如果做不到,你就永远在里面吧。” 直洞里:“听你的,一切都听你的。快拉我上去吧。” 阿杂:“那好,你可得听好了。我能拉你上来,就能再把你推下去。” 直洞里:“是是是,听你的就听你的,大不了,不就是让我做你的老公吗?” 躲在一旁的巴箐和几个有力气的男人,不觉好笑。 阿杂把索子一头拴牢在直洞边上的粗树根上,另一头丢进直洞里。 过了一会,沟路拽着索子爬上来了。 沟路一看要做他老婆的那个女人,比他还粗实,一副凶相。不由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阿杂看着从直洞里爬上来的汉子,个头中等,体格健壮,长相憨厚。 心想:“真是条好汉子,哪个女子相中,真是好福气。” 阿杂见那汉子看了她一眼,就跌坐地上。 阿杂笑得前仰后合:“我又不是母夜叉,看把你给吓成这熊样。笑死我了。” 沟路起身拍拍屁股,其实,这是草地,一点灰尘也没有。 他是觉得尴尬,故意拍拍屁股,缓和一下情绪。 沟路:“啊,不是,不是,你很漂亮,也很,也很,很苗条,还,还很丰满。” 阿杂忍住笑:“好了好了,别再难为自己了。 我长啥样,我自己清楚。你就干脆说吧,是让我做你的大老婆还是小老婆?” 沟路:“大婶,不不不,大姐,也不是,是大妹子,你就饶了我吧。” 阿杂止住笑,认真地说:“我先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沟路:“我叫沟路。” 阿杂:“哪里人?” 沟路:“样备诏人。” 阿杂:“到哪里去?” 沟路:“不到哪里去,只是云游而已。” 阿杂:“怎么游到这山洞里去了?” 沟路:“我这是被贼人所害。多谢大妹子的救命之恩。”说着给阿杂作揖。 阿杂:“没那么多礼性,再说,我也不是什么你的大妹子。 我起码大你十岁,我叫阿杂,你就叫我阿杂大婶得了。” 沟路再次深深地给阿杂作揖:“阿杂大婶,不对,你这不是占我的便宜了吗? 我还是叫你阿杂大姐合适。我不知怎么感谢你才是。” 阿杂:“我们既然是姐弟了,就不说谢字了。” 阿杂看到沟路的眼睛四处搜寻,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果然,沟路象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阿杂回过神来,只见沟路几下就窜到树上,生生掰下一根树枝。 沟路“噼噼啪啪”一番修整,那手杆树枝已经成为一根木棒了。 这样一条壮汉,手里捏着木棒,发起飚来,那还了得。 阿杂吓得声音都变了:“沟路,大,大兄弟,你要干什么?” 沟路怒气冲天,大声吼叫:“我要拼命!我要报仇!我要把弄我下洞的人统统打死!” 阿杂:“沟路大兄弟,你听我说,冤有头,债有主,这与弄你下山洞的人没有干系。 你知道,是谁害的你吗?” 第299章 只是发泄发泄而已 299只是发泄发泄而已 沟路怒不可遏,挥着木棒打得灌木丛枝叶横飞:“你说,是谁害的我?我要去跟他拼命?” 阿杂:“是佛药,是豹子箐大当家的佛药。” 沟路已经无法控制自己已经激发的情绪:“不管是谁,只要参加害我的人,统统都得死。” 沟路手中的木棒,越打越来劲。 阿杂知道无法说服这条发了疯的汉子了。 阿杂一摆手,这是暗号。 隐藏在灌木丛中的汉子们,发一声喊,从四面向沟路扑拢来。 沟路先前没有目标,还只是发泄发泄而已。 现在有了目标,沟路精神抖擞,转着圈的与对手厮打。 沟路只觉得脚上一绊,站立不稳,一头栽倒地上。这是被套索套住了。 众人一齐扑上来,把沟路五花大绑起来。 阿杂:“我不是说过了吗,我能救你上来,也能再把你扔下去。” 沟路此时,没有那么冲动了。看了阿杂一眼,就低下了头。 阿杂:“你想听我的劝告,还是想再回到这直洞里去,由你选吧。” 沟路动了动嘴角,把头扭到一边去:“那你就说吧。” 阿杂:“我还是先前那句话,冤有头,债有主,谋害你的罪魁祸首只是佛药一人。 你要拼命只有去找佛药一人拼命,与别人不相干。你听明白了没有?” 沟路微微点点头。 阿杂:“说话呀,怎么变哑巴了?” 沟路怯懦地哼哼:“听明白了。” 阿杂:“你就不能大声点,象小娘们似的,我没有听清楚。” 沟路吼叫起来:“大爷我听明白了,要怎么着。” 阿杂:“哟,你还蛮横的,你就不怕我把你再扔进洞里去。” 沟路:“要扔,你就扔吧,把我扔下去,看谁敢娶你这个母夜叉。” 阿杂:“听话听音,锣鼓听声。听你这一说,你敢娶我了。” 沟路瞪了阿杂一眼,不吱声。 阿杂:“如果你真的听明白我说的话,那你就去找佛药拼命吧。” 沟路:“你把我五花大绑的捆着,怎么去啊?” 阿杂:“不急,你先得保证,不再跟他们结仇。” 沟路眼下受制于人,只好按照阿杂的意思,大声说:“从现在起,我不再找你们的麻烦。” 阿杂:“男子汉没有三点血也有三点汗,说话得算数。” 沟路:“大爷我,说一不二。” 阿杂:“放了他,让他去找佛药拼命去。” 大伙你望我,我望你,谁也不动手。 阿杂只好亲手解开沟路身上的索扣。 沟路甩甩手臂,四处张望:“我还有一个伴,他被关在哪里?” 阿杂:“他叫什么名字呢?” 沟路:“他也是样备诏人,名叫辣藤。” 阿杂叫上大伙,向关辣藤的直洞走去。 一路上,阿杂讲了豹子箐的情形。 沟路急切地问:“那大姐知道照源的情形吗?” 阿杂:“不知道。” 说话间,就到了。 这一回,由沟路实施救援,辣藤很快就爬上来了。 沟路作了介绍:“这位救命恩人叫阿杂,就叫阿杂大姐吧。” 辣藤就叫了一声“阿杂大姐”。 阿杂:“现在好了,你二人自由了。找你们的同伴去吧。” 阿杂从背箩里取出准备好的荞粑粑,递给沟路: “这是你俩的干粮,走吧,就顺着这条箐走,能找到大路。” 沟路:“请问阿杂大姐,这里是哪里?” 第300章 完事就放女人回去 阿杂:“这里叫箐底,与豹子箐相隔一整天路程。” 沟路:“请阿杂大姐为我们带路,行不行啊。” 阿杂征求巴箐的意见。 巴箐:“阿杂,你就给他二人带路吧。我们回箐底去了。 如果你想回箐底,什么时候回来都行。” 于是,阿杂就和沟路、辣藤一同上路了。 路上,辣藤不解地问:“大哥,我没有功夫,爬不出直洞,情有可原。 可是,你在清凉山不是练过攀爬功夫吗?怎么会爬不出直洞来呢?” 沟路:“我也正为这事犯嘀咕。当年,我和公子攀爬石门关绝壁,我只输他两步。 可是,关我的那直洞,不过十多丈高,我怎么攀爬,就是不见成效。 脚手就是使不出力气来,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辣藤回答不上来。 阿杂笑起来:“你二人就不懂其中的奥秘了。” 沟路和辣藤来了兴趣,大姐,大姐地叫着,要阿杂说出原委。 阿杂:“在把你们放进直洞之前,事前就在食物中放了一种软骨药。 你们吃了软骨药,当然使不出力气来了。” 沟路一听,急了:“那岂不把我的功夫给废了呀?” 阿杂:“你刚才发飚,你觉得使出力气来了吗?” 沟路:“使出力气来了呀,似乎还有使不完的力气。” 阿杂:“这就对了,其实,这软骨药只有十天的药力。” 沟路想想,直拍自己的脑袋:“我怎么这么笨,我连试了几天,不见成效,就此罢手了。” 阿杂:“就是,如果你再试一试,说不定早就脱离苦海了。” 沟路越走越气恼,一路上骂了自己无数个窝囊废。 他们一行三人,天黑时,赶到了松林客栈。 在松林客栈住了一夜,第二天起了个大早,继续往豹子箐赶。 当他三人赶到豹子箐时,大鬼主豪桑已经把豹子箐贼窝烧得干干净净了。 沟路和辣藤一直在迷魂谷大鬼主豪桑那里教练,没有去过别的地方。 豹子箐找不到照源,那就到迷魂谷大鬼主豪桑那里看看。 阿杂同他二人来到迷魂谷,大鬼主豪桑还在神牌岭冈小鬼主蛐蝈那里呢。 兵士们见到沟路和辣藤,十分亲热,都亲切地称呼他二人老大教官,老二教官。 沟路打听到,大鬼主豪桑到神牌岭冈小鬼主蛐蝈那里,是去见老三教官。 沟路和辣藤听到这个消息,高兴万分。 连夜就让兵士带路,往神牌岭冈赶。 照源和沟路、辣藤终于相会了。 三人激动万分,抱在一起许久不分开。 大鬼主豪桑,小鬼主蛐蝈,大摆宴席,庆贺照源三人重逢。 同时,也给沟路和辣藤正了名。不是老大教官和老二教官了。 照源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准备继续云游。 这里要插上几句。 泥皮和阿杂,在豹子箐时,有过一些接触。 泥皮比阿杂大两三岁,没有条件相媳妇。 到了豹子箐后,山贼中有人不时掳女人回来玩弄。那也只是几天,完事就放女人回去了。 长期呆在豹子箐的女人,只有三个。 一个就是佛药的姘头巴箐,一个就是服侍巴箐的阿杂,一个是铁匠的姘头。 泥皮和阿杂都是体格健壮的人。 虽然泥皮对阿杂有冲动,可是,阿杂毕竟是大当家佛药姘头的佣人。 泥皮也就不敢向阿杂表露自己的爱慕之意。 在阿杂这方面,也看出泥皮对她有那意思。可是,泥皮不主动,阿杂也就只好干等着。 第301章 二人有点那意思 地震后,各奔东西。泥皮曾想过,去找阿杂,又不知道阿杂的去向。 眼下,二人突然相见,都感到十分的意外。意外之中,还有男女那点私情在萌动。 照源从泥皮和阿杂的表情看出,二人有点那意思,就把二人叫到跟前。 照源:“泥皮,你是我的救命恩人。阿杂,你是沟路和辣藤的救命恩人。 我们云游在外,也没有什么好报答你二人的。如果,你二人愿意,可到样备诏来做事。” 泥皮和阿杂都表示十分愿意到样备诏去。 照源:“我看你二人也有那意思,你二人年纪也不小了,不如就定下来得了。” 泥皮和阿杂相互看了一眼:“听凭公子定夺。” 照源:“如果你二人愿意,那就在这里把婚事办了,怎么样?” 泥皮:“我就一个光棍,两手空空,没有一文钱的聘礼,这可怎么是好?” 阿杂:“我也是身无分文,没有嫁妆。你看,怎么办?” 照源:“既然你二人的婚事,由我做主,那我就做主了。” 照源跟大鬼主豪桑,小鬼主蛐蝈商议泥皮和阿杂的婚事。 大鬼主豪桑:“这事公子不必操心,一应开销我来承担。” 小鬼主蛐蝈:“泥皮本来就是我娘的侄儿,理应由我来操办,岂能让大鬼主破费。” 照源:“二位鬼主,泥皮和阿杂的婚事,是我做的主,没有让二位鬼主破费之理。 只是,我云游在外,一时无法筹措。事后,我回到样备诏,一并奉还。” 两鬼主固执地不让照源破费,照源:“先谢过二位鬼主。开销一事就由我承担。 就由蛐蝈筹办此事,办风光一些。就这样定了吧。” 新房就设在蛐蝈家,新房中的摆设和新郎、新娘的穿戴,都焕然一新。 蛐蝈娘是长辈,新郎新娘拜爹娘,拜的就是蛐蝈娘。 泥皮和阿杂的婚事办得很风光。 因为是照源主婚,各路头领都送来了厚礼。 蛐蝈娘特别的高兴,领着泥皮和阿杂向照源敬酒。 照源祝新郎新娘夫妻恩爱,白头谐老。 神牌岭冈热闹了三天。 照源对泥皮、阿杂说:“明天,我们三人就要继续云游去了。 你夫妻二人先在这里住些日子。 如果,我们照原路返回,你二人就同我们一道回样备诏。 如果我们照直走了,估计再过两三月吧,我们就能回到样备诏了。 你二人就直接到样备诏诏主府找我就是了。” 泥皮和辣藤点头说,记住了。 照源三人离开神牌岭冈后,大鬼主豪桑才回迷魂谷。 照源三人继续住瞧龙诏行进。 一路上,照源三人还在谈论被佛药掳获的事。 照源:“本来,恩师赐给我信香,在危难之时点燃信香,师兄清木就会赶来解困。 可是,我一直被五花大绑着,怎么能够点燃信香。也没有信得过的人,帮我点燃信香。 当时,我已经失去生还的希望了,在冥冥中,恩师给了我信念。 恩师教诲:‘清修,你不能就这样倒下,你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坚强些,再坚强些。只要你的心不死,你就不会死’。 我徒然就觉得心中热乎起来。 当时,我虽然知道,佛药绝对不会让我生还。 可是,我不会自己结束自己的生命。 我以求生的强大信念,平静地等待着佛药赐给我的死亡。 你们说,怎么就突然地震了呢?怎么就把佛药给砸死了呢? 怎么就有一个毫不认识的好心人,把我给救了呢?” 第302章 一根独苗传宗接代 沟路:“是啊,那阿杂好象是天神派来的一样,把我和辣藤给救了。” 辣藤:“这几天,我都在想,脑袋都想疼了,也没想出个头绪来。” 照源:“想不明白就想不明白吧。 反正,我们已经经历了。我受的那种磨难,已经铭刻在心,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沟路和辣藤也说,到死都忘不了。 照源:“回去后,我一定要弄清楚,为什么佛药是我的死敌?” 沟路和辣藤也一致认为,非弄清楚不可。 照源不得不想到,除了佛药,还有什么人和他过不去。 这一天,照源三人走在瞧龙诏境内的一座山脊上。 太阳升起的方向,那巍峨延绵的山脉,就是苍山。 苍山东面就是洱海。 苍山西面就是样备川。 清凉山就在苍山西坡。 可是,从这里只能隐隐约约看到苍山顶。 照源:“那年,恩师带领我们爬上苍山顶,东看洱海,西观群山。 没想到,现在我们就置身在这西边的群山之中。 这群山实在是太诡异了。” 突然,沟路叫起来:“你们快看,火烧房子了。” 照源只顾看东边的苍山,听沟路叫起来,忘回身一看。 只见西边半坡上的闪片房着火了。 三人飞奔到跟前,傻眼了。 这是一个独家院。 一条竹子简槽断断续续滴着水滴,周边没有水,怎么扑灭这熊熊燃烧的火啊? 老老小小七八口人,瘫坐在地上,有呼天抢地嚎啕大哭的,有呆呆地看着那烈火的。 一位老奶奶抱住照源的脚,声音沙哑:“快快,快救救我家的房子。” 一位身体瘦弱的男人,声音十分虚弱:“娘,这是天意,凡人有什么办法。” 老奶奶放开照源,双手朝天伸开,仰面沙哑地喊叫: “老天,我们作了什么孽啊,你为什么这样对我们啊?” 照源心急如焚,搓着两手,一点办法也没有。 突然,照源想起信香,来不及多想,就把信香点燃。 众人不解地看着面向苍山的照源,只见照源点燃那香,嘴中念念有词。 不大一会,阴云密布,瓢浇桶倒的雨水从天而降,生生把熊熊大火给浇灭了。 老奶奶向照源连连磕头,照源急忙扶起老奶奶。 一家人都涌到照源身前,叩头不止。 一位身体瘦弱的男人,更是痛哭流涕,跪在照源脚下,口称“大仙”,久久不起来。 照源看出,这位瘦弱的男人就是当家人。 小院一共五间垛木闪片房,不知什么原因,火从南边的第一间房烧起,烧毁了两间。 可能有朋友不知道什么是垛木闪片房。 用圆木,或者方木,一根一根地直角交叉垛高,成为墙。 木片串连起来当瓦,盖成房顶。当瓦用的木片叫闪片。 这就是垛木闪片房。也是纯粹的木屋。 瘦弱的当家人告诉照源,他名叫籽粒。 那老奶奶是他的母亲,已经一百一十六岁了。 他排行十二,上有十一个哥哥姐姐,下还有五个弟弟妹妹。 连他在内,一共十七个兄弟姐妹。 照源有些意外:“哦,那眼前怎么只有这么几个人呢?” 籽粒说出来的话,让照源大吃一惊。 籽粒说,这里名叫背阴坡。 他的爹爹在一次狩猎中,不幸被老虎吃了。 他的兄弟姐妹们,也在月子中就相继夭折了。 最后,就只留下他一根独苗传宗接代。 由于生活艰辛,他们一家人的体质都很差。 第303章 有什么养生的秘诀吗 眼前这八个人。 一个就是瘦弱的他籽粒,一个是同样瘦弱的妻子。 一个是瘦弱但长寿的娘,一个是稍微有些斤两的儿子和也算有些肉的媳妇。 一个是两三岁光景的男娃,是儿子的儿子。 还有两个也算是小伙子的人,虽然瘦,但很精神。 是籽粒的儿子。 籽粒一一让照源认识他们后,又叫他们给照源叩头。 照源:“你们别这样,你们要给老天爷叩头才对,是老天爷救了你们。” 籽粒:“大仙就不要推辞了,如果没有大仙的祈祷和作法,哪能够下得来如此大的雨水。” 照源:“你不能再叫我大仙了,要不然,会折杀我的。 我告诉你吧,我是从样备诏来云游的凡人,不是什么大仙。” 籽粒:“大仙,哦,不不不,是贵人。” 照源:“又错了,我也当不起贵人。” 籽粒:“那叫恩人,总可以了吧。” 照源还想说什么,沟路和辣藤接口说:“公子,你就不必再谦让了,叫恩人也不为过。” 照源:“那就这样吧,你好象有话要对我说。” 籽粒:“是,公子恩人。我看出来了,你是有大能耐的人。 我想让我的两个儿子,跟着你。 一来服侍公子恩人,二来向公子恩人学些道法,不知公子恩人肯是不肯?” 照源呵呵笑了起来:“大叔,你是看走眼了。我一介凡人,有什么道法可言。 再说,我年纪轻轻的,也不用人服侍。这事就不用再提起了。” 那两个半大小伙子,也就十八九、十七八的样子。 看到爹爹向他们使眼色,就一齐过来跪倒在照源面前,一个劲的磕头。 照源:“起来起来,起来好好讲话。” 沟路和辣藤拉起两人。 照源:“你们叫什么名字啊?” 大的那个说:“我叫粒宽。” 小的那个说:“我叫粒段。” 照源:“既然你二人执意要跟着我,那就这样吧。 我云游还有些日子,你二人就帮着你们的家人,把房子修好。 等我们返回来时,你二人就跟随我们回样备诏,怎么样?” 籽粒忙说:“好好好,这样最好。公子恩人,我不知怎么感激你才好了。” 老奶奶和孙媳妇早就回屋去了。 籽粒把照源三人让进屋中,不一会,就端出一盆玉米糊,还有几样腌制小吃。 籽粒:“本来,还有几块腊肉,可惜已经烧没了。就请公子恩人,随便吃一点充饥。” 可能是饿了的缘故,也可能是籽粒一家的真情,这一顿玉米粥,照源三人吃得十分爽口。 照源在籽粒一家人的眼中,已经是神一样的人物了。 照源:“老奶奶如此高寿,有什么养生的秘诀吗?” 籽粒的大儿子,一直没有说话,此时开了口: “恩人想知道我奶奶长寿的秘诀,那我就告诉你。 奶奶喜欢面向南方,双手合十,两眼闭拢,一个劲地叩牙齿。一叩就是大半天。” 照源:“就这些?” 籽粒的大儿子:“就这些。” 照源:“你们也照奶奶这么做吗?” 籽粒的大儿子:“也做,也不做。” 照源:“此话怎么讲?” 籽粒的大儿子:“奶奶是一天也不空,而我们只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籽粒:“是啊,我也没有那个兴致。” 照源:“哦,是这样啊。” 于是,照源就跟老奶奶交谈起来。 老奶奶:“公子恩人,你想知道我为什么长寿吗?” 照源:“是啊,你老人家有什么长寿秘诀,就传给后人。 让人人都长寿,这不是好事一件吗?” 第304章 我们的长寿秘诀 老奶奶:“刚才,我听到大孙子告诉公子恩人的话了。 他说的只是他看到我做的,可是,我心里怎么想的,他就不知道了。” 照源:“是啊,我想知道老人家是怎么想的?” 老奶奶:“说出来,不怕公子恩人笑话。春夏秋冬,想的不一样。 春季,我一边叩齿一边想,春天下种。 种子播在泥土里,受潮、发涨、吐芽、小苗出土、拔节、开枝散叶。 夏季,我一边叩齿一边想,锄草、施肥、灌溉、捉虫、开花、结果。 秋季,打核桃、割谷子、采树毛、收菌子。 冬季,一年就这样完了。 收了多少粮,一家人能吃多少天。 天冷了谁谁还没有衣穿,谁谁该相亲了,谁谁怎样怎样了。 这么跟公子恩人说吧,我老伴丢下我,自个享清福去了。 我在这人世上,一年到头,有操不完的心。 我一边咬牙切齿,一边暗暗琢磨: 如何才能让一家人有吃有穿,不要冷死了,不要饿死了。” 照源仔细地边听边想,这哪是什么养生秘诀啊。 这分明就是一位长者对后代儿孙的担当和责任。 老奶奶:“千想万想,做梦都没有想到,天火会烧到我家。 那一刻,我想到的只是,完了,完了。 粮食烧光了,衣、被烧光了,房子烧光了,一家人,就这样完了。 千想万想,做梦也没有想到,公子恩人及时来到,请来天水,浇灭了天火。” 其实,照源也没弄懂,点燃信香会弄出如此大的动静来: “老人家,你别太在意,保重身体要紧。我祝愿你老人家天天健康。” 老奶奶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我能遇到公子恩人,是我一家前世修来的福。” 沟路和辣藤也在一旁听了老奶奶的这番话。 沟路:“公子,我看那老奶奶的面相,最多也就是八十岁左右的人。 她说的这些养生秘诀,可能是敷衍我们。” 辣藤:“老奶奶把公子当成了神人,怎么会敷衍我们呢?” 照源:“二位哥哥不必争执。 老奶奶之所以能活到一百一十多岁,还这么硬朗,那是一种信念在支撑着她。 她每天虽然都在盘算一家人的衣食温饱。 但是,她是在不断地告诫自己,我不能倒下,我的责任还没有了。 春夏秋冬,周而复始,她也在周而复始地叨念春夏秋冬给一家人带来的是什么?” 沟路:“经公子这么一点拨,我仿佛明白了。 这长寿的秘诀,其实人人都有,就是看谁怎么念了。” 辣藤瞪着双眼,看看沟路,又看看照源,一脸的困惑。 照源:“大哥说得对,我们也有我们的长寿秘诀。 从今天起,就要坚持,让我们个个都是百岁老寿星。” 辣藤也活跃起来:“还有,叩齿也不能忘了。” 三人开怀大笑起来。 在修复房子的进程中,照源三人卖力地干。 一天下来,象花脸猫一样。那是利用未烧焦的木头,弄得一身的黑。 籽粒的大儿子,名叫粒扣,是个沉默寡言的人。 一天,照源三人吃过晌午,正在树阴下休息片刻。 粒扣来到他三人跟前:“你们干活真行,眼看房子就要修好了。 有一个地方,不知你们愿意不愿意去看一看。” 沟路总是好奇:“什么地方啊?神奇吗?” 粒扣:“那是一条箐,名叫唢呐箐。一年有三天,唢呐箐会传出唢呐声。” 辣藤来了兴致:“平时有唢呐声吗?” 第305章 连女娃娃也不放过 粒扣:“平时没有。一年只有三天。再过十来天,就到日子了。” 照源也想去见识一下这种奇特的现象: “去啊,怎么不去?如果不遇这场大火,我们留下来,岂不一马跑过了。” 十天后,房子也完工了。 籽粒十分的感激照源三人出手相帮,要不然,不知什么时候才能修好呢。 这天,籽粒、粒扣、粒宽、粒段四父子带上必须物品,陪伴照源三人,到唢呐箐去。 走了一天,天黑时才到唢呐箐边。 大家七脚八手,搭好了简易的棚子。找了一些干柴,烧起来。一来吓唬野兽,二来取暖。 大伙围着火塘,听籽粒讲唢呐箐的由来。 听老辈子讲,这里原本不叫唢呐箐。 这里原先有一个寨子,以吹唢呐为生。 四乡八寨的红白喜事,大事小情,都要用唢呐凑热闹。因此,吹唢呐成了谋生的好手艺。 寨子里,有一位声望很高的老人,唢呐吹得是顶瓜瓜,没有人能吹过他。 在吹喜庆曲调的同时,这位老人特意作了一首鼓舞人们斗志的唢呐曲。 全寨子吹唢呐的人,都会吹这个曲调。 但凡开杆打核桃,开荒,下种,大伙都要齐奏这首曲调。 那气势真能令人热血沸腾。 这位老人,喜欢到寨子上面的高坎上吹这首他十分喜爱的曲调。 时间一长,人们一听到老人的吹奏,就跟着也吹奏起来。 这样,一时间,全寨子好象充满了无穷的力量。 那一年,窜进寨子一股人马。看上去好象是打仗的兵士,在寨子中驻扎下来了。 他们的头领,要家家都拿出粮食来。凡是能吃的,统统交出来。 有的不交,有的实在没有,头领不管不顾,不交的就当场砍了脑袋。 最令人气愤的是,头领不但霸占寨子中标致的女人。 还纵容兵士们强暴妇女,连女娃娃也不放过。 人们愤怒了。 这天傍晚,人们听到高坎上传来老人那首激昂的唢呐曲调。 全寨子的唢呐都一起吹奏起来。如千军万马一般,让人振奋。 也就在同时,压抑不住的怒火,终于爆发了。 全寨子的人们,操起刀斧箭弩以及合适的农具,向兵士们扭打在一起。 经过一天一夜的拼死搏杀,最终全寨子的人都被兵士杀光了。 寨子也被烧光了。 这里就再也没人居住了。 再后来,有人听到这里有喊杀声,哭叫声。 再后来,听不到喊杀声和哭叫声了,却能听到唢呐声。 再后来,人们就把这里叫做唢呐箐了。 籽粒的故事讲完了,别人都睡着了。照源却被这个故事感动着,怎么也不能入睡。 照源想: 原本平和温馨的寨子,因为有外来的入侵,被生生毁灭了。 美好与邪恶,光明与黑暗,都过去了。 只留下这一条被苍天大树遮掩的箐。 箐沟里流动的溪水,潺潺不息,如诉如泣,似乎在复述远去的那凄惨的故事。 天渐渐亮了。 大伙到小溪边洗了脸,烘热了包谷粑粑,分着吃了。 太阳升起的时候,深深的箐里,果然传出唢呐声。 先是断断续续,音量时高时低。 渐渐地,响起如滚雷一般的吼声,吼声慢慢平息后,唢呐声固执地响起来。 籽粒:“就是这个曲调,我从小时候,跟随爹爹到这里来,听的就是这首曲调。” 石门仙翁教授的音律功法,照源已经能熟练掌握。 照源对沟路说:“大哥,这唢呐曲调,真的不同寻常。 你我都牢牢记在心中,回去后,我们把曲谱记录下来。” 第306章 正在听得入迷 沟路:“我也是这么想的。” 照源正在听得入迷,唢呐声突然就中断了。 籽粒:“有时,一天到晚都响着。有时,就是这样,突然就不响了。” 照源:“平时能响几天?” 籽粒:“我也说不准。再说,我们只听一回就回去了。 大概就在这个季节,总能听到唢呐声。” 粒扣:“大概也就是三天吧。” 照源:“大叔,你们先回吧。我们三人留在这里,继续听。” 籽粒就把大儿子粒扣留下做伴,领着老二粒宽和老三粒段先回家去了。 粒扣:“公子恩人,你们在这里等着听,我去四处找找,兴许能找到好东西。” 照源对辣藤说:“二哥,你就和粒扣一道去吧,相互好有个照应。 别走远了,以免我们担心。” 二人去了。 那唢呐声一直没有再响起。 沟路:“公子,这曲谱,单凭心记,恐怕记不全。我想,还是要记在什么上,才稳妥。” 照源想想,也在理。可是,在这崇山峻岭中,一无纸二无笔,怎么记呢? 两人想了又想,始终想不出能记录曲谱的办法来。 到了天晚,粒扣和辣藤回来了。 辣藤给照源看一样东西。 这是一个像竹笋一样空心的东西,硬如石头,可又不是石头。 外面有绿色的绒毛包裹着,一头大一头小。 粒扣:“这是什么物件,我从来没有见过。 公子恩人,见多识广,我特意带回来请教公子恩人。” 照源拿在手中,看了又看,忽然记起来了,这不就是恩师石门仙翁说的藏音笋吗? 沟路也想起来了,欣喜地叫了起来:“你二人带回来的这物件叫做藏音笋。 这下可好了,有了这藏音笋,我们就可以把唢呐声收藏起来,带回去了。” 辣藤不信这藏音笋能收藏声音。 照源就把藏音笋放到耳朵边,轻轻拍着绒毛,听了一会:“我听到你二人说的话了。” 辣藤:“那公子就说说听到什么了。” 照源:“粒扣说,前面就是金鸡洼,有一年,我在那里还挖到了天麻。 辣藤说,今天能碰到天麻就好了。粒扣说,天麻不是那么容易能碰上的。 什么声音噼噼啪啪的乱响。” 辣藤:“真神了,这是我和粒扣刚走时说的话。正说着,突然飞起一群野鸭。” 沟路也听了一会:“要不时地轻拍绒毛,要不然,就只有嗡嗡声。” 辣藤和粒扣也听了一会,感到十分的神奇。 照源:“恩师教过怎么使用。 为了把原来的声音消除,要重重的拍打藏音笋的底部。这样原有的声音就消除了。” 辣藤:“这么说,那收藏了声音后,就不能使劲拍底部了。” 照源:“是啊。收藏声音时,底部最好朝向声音。 收藏结束,就要把底部用布包裹起来。这样,别的声音就进不去了。” 沟路:“我们只是听恩师讲过,没有亲手操作过,不知是不是这么回事。” 照源:“恩师的话不会有假。我们照着做,就不会借。” 于是,照源就使劲拍打藏音笋的底部,一直到听不到声音。 粒扣早已撕下自己衣裳上的一块布,等着。 照源清除完了藏音笋的声音,接过粒扣递过来的布,把藏音笋的底部,仔细包裹起来。 这一天唢呐声再也没有响起。 第307章 不妨就在这里试一试 第二天,响了一整天。 照源预先就叮嘱众人别说话。 照源把藏音笋摆放在唢呐箐最佳位置,完整地把那首传说中的唢呐曲收藏起来。 可是,照源还不想离开唢呐箐。他想继续听下去,听听后面还有什么曲调。 粒扣只好回去再带些干粮来。 照源在唢呐箐一连呆了十天。 十天中,唢呐声完整的响了六天,全是那首曲调。 照源已经能流畅地哼出整支曲调了。 尽管如此,照源还是十分小心地把藏音笋包裹好,带在身上。 照源和老奶奶长谈了三夜,从老奶奶身上醒悟到了许多宝贵的人生哲理。 照源叮嘱粒宽、粒段兄弟二人:“我这几天传授给你们的饿鹳功,你二人要用心操练。” 兄弟二人立马跪下:“恩师请放心,弟子一定用心操练。” 前面忘记说了,在籽粒的一再恳求下,照源只得收下兄弟二人。 籽粒就张罗了拜师仪式。 不过,照源没有给兄弟二人赐名。 照源认为,这只是纯粹学功夫,没有系统地传授石门仙翁的修炼大法。 因此,往后拜在照源门下的弟子,照源都不赐名。 照源三人告辞籽粒一家,并和粒宽、粒段两兄弟约好到样备诏的时间。 临走,籽粒又拿出热呼呼的玉米饼,给照源三人路上吃。 籽粒一直把照源三人送出好几里路才罢。 照源三人风餐露宿,走走停停。 这一日,来到一条山间小河。 河水不大,却流速极快。 三人在寻找最佳的过河地段。 沟路:“恩师已传授我们轻功渡河的绝技,我们不妨就在这里试一试,如何?” 照源:“也是。大哥,你先来吧。” 沟路摆开架式,口中念念有词,做完这一程序,沟路就向湍急的河水奔去。 只见沟路进到河水中。 不但没有渡过河去,反被河水冲得东倒西歪,站立不稳,扑进了河水中。 他好不容易爬上岸来,已经如落汤鸡一样了。 辣藤笑得前仰后合。 照源沉思了一会:“大哥,我想,你可能是没有把秘诀念对。” 沟路:“没错啊。我都默念了好几遍了。要不,公子来一手。” 照源也想试一试这一功夫。 就如沟路一样,摆开架势,口中念念有词,边念边向河水中走去。 沟路和辣藤一直看着,照源在湍急的河面上,平平稳稳地走到了对岸。 辣藤笑道:“大哥,你和公子同拜一位师傅,同练一种功夫,怎么就出两种结果呢?” 沟路不服气,再来了一回。还是如前次一样,没有成功。 辣藤见沟路跌得比上次还要惨:“算了吧,大哥,别再跟自己过不去了。 你看,公子又过河来了。” 照源果然鞋不沾水,在湍急的河面上走了一个来回。 沟路十分纳闷:“我这是哪里失误呢?” 照源:“这个轻功渡河,不能带人。 我一个人过去,也不是一回事,我们还是找一个平缓的河面过河吧。” 这时,一个猎人领着一条狗,也要过河。 那狗看了主人一眼,见主人脱裤子,就跳进河里,凫水过去了。 只见猎人脱下长裤,把长裤挽在头上,披毡解下来,扛在肩头上。 一手扶着披毡,一手高高举着弩和箭筒。 这一串动作,没有犹豫。 猎人被湍急的水流冲得往下游走,走到河心,水已经淹到了猎人的半腰。 猎人到达对岸时,那狗已经在对岸等着了。 第308章 有一种陷落的感觉 照源:“来,我们拉着手,就从这里下水过河吧。” 因为水流湍急,河床的砂石在流动,脚踩在上面,有一种陷落的感觉。 三人相互搀扶着,拉扯着。好不容易到了岸边。 照源看着已经远去的猎人和狗,深有感触。 照源:“轻功只能应一时之急,平时,还得有不被困难吓倒的勇气和硬功。 不然,就会在困难面前徘徊、甚至止步不前。 那过河的猎人和狗,就给了我这样的启示。” 沟路:“公子,你总能从别人的行为中悟到点什么来,我就没那点灵性。” 辣藤:“这一路,公子比我们领悟的东西多,我太笨了,什么都看不透。” 照源没有说话,找了一些干柴,用火镰子打着了火。 衣裳烘干后,三人继续前行。 他们走到一处洼地,突然一个庞然大物,向他们扑来。 他三人都知道,这是人熊。 清凉山上就有人熊。 照源和沟路知道怎么对付人熊。 人熊虽然凶猛,毕竟是兽类,是无法与人比智商的。 何况,石门仙翁已经传授过对付人熊的办法。 辣藤显得有些紧张。 照源正想吩咐辣藤怎么做,只见人熊从他们身旁快速窜过去了,好象他三人不存在似的。 紧接着,传来吼叫声。 从丛林里先后跑出六个壮汉。 有手持着弩的,有举着三叉铁的,拿刀的,拿斧的。 与他三人擦肩而过,连一眼也没朝他三人看。边吼叫,边跑无远了。 一场虚惊。 照源:“看来,我们不能再露宿了,必须住店。” 辣藤:“公子说得对,这里有人熊,说不定还会有老虎豹子呢。还是住店安全些。” 沟路冷冷地说:“一只人熊就把你们吓成这样,真是。” 照源:“发现危险,尽量规避,不做无谓牺牲。这可是恩师一再教导我们的啊。” 沟路:“公子,我发觉,恩师每说一句话,你都遵照执行,这有必要吗?” 辣藤:“大哥,你这话就不对了。不听师傅的话,还拜师整哪样? 再说,你就是对师傅的话不认真听,才不能轻功渡河呢,你怎么就忘了呀。” 照源:“好了,我们不争论了。俗话说得好,师傅领进门,修行由个人。” 沟路还有些不服气,可是,轻功渡河的失败,使他无法再张口。 沟路凑近照源身边:“公子,你把轻功渡河的秘诀说给我听听。” 辣藤:“公子说吧,我也想听听,兴许我比大哥学得扎实。” 沟路:“你说得好听,这轻功渡河的功夫,不练习三年五年的,休想成功。” 辣藤:“你都修炼了十多年了,怎么还是不成功啊?” 照源:“二哥,秘诀容易记,可是,要让秘诀生效,那得看自身的基本功底如何。” 沟路一听此话,就不吱声了。 是啊,我沟路跟公子比基本功底,那差老远了。 难怪同样的秘诀,公子能成功,我就不能成功了。 太阳就要落到西山背后去了,还见不到一个客栈。 沟路:“看来,今夜我们三人只能露宿山林了。” 辣藤:“我们爬到树上过夜,就没事了。” 沟路:“老二,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那人熊可是爬树高手,你能逃得脱吗?” 第309章 再远也得去找 照源:“对面不是过来一个人吗,我们问一问不就知道这里的情形了。” 二人看去,果然有一个扛着什么物件的人,从远远的山道上,慢慢的走过来了。 他三人也加快了脚步,向那人靠近。 拐了好多个弯后,终于与那人碰面了。 那人二十来岁的样子,黑披毡,小绑腿,赤脚。 前面说过,乌蛮人都是赤脚,照源三人也不例外。 山道遇见人,比见到亲人还亲热。 那崇山峻岭之中,走一天碰不到一个人,那是常事。偶尔碰到人,就显得十分的亲热。 那伙子先开了口:“啊哟哟,你们打哪里过来哟。” 照源:“我们从背阴坡过来。” 那伙子:“要到哪里去啊?” 照源:“到瞧龙诏去。” 那伙子:“这里就是瞧龙诏啊。” 照源四处再瞧了瞧,那伙子似乎看出照源的疑惑: “哦,这是瞧龙诏的地盘,你们要到瞧龙诏的什么地方啊?” 照源:“诏主府。” 那伙子:“哦,诏主府啊,你们走过头了。” 那伙子放下肩上扛的一截空心木头,指着照源身后的路: “你们返回去,有一个路口,向左边走,翻过一匹梁子,又有一个路口,向右走,过了” 还没等那伙子说完,沟路:“我说,这位大哥,你再说下去,我们也记不住。 这样得了,你就领我们一程,到了诏主府,我们一定有酬谢。” 那小伙乐了:“瞧龙诏诏主府就在瞧龙寨。 我就是瞧龙寨的人,我带你们去吧,酬谢就免了吧。” 辣藤:“你一开始怎么不说你是瞧龙寨的呢?” 那小伙更乐了:“你们只是问路,并没有问我是哪里人啊?” 照源:“那就多谢大哥你了。” 那小伙始终忘不了笑:“多谢就不必了,反正我也得回家。” 有人做向导,照源三人自然高兴。 那小伙十分健谈。 小伙名叫喳提,他扛的这截空心木头,是水冬瓜树。这是他专门找来做蜂桶的。 辣藤:“这样的空心木头,你们附近的山上没有吗?跑这么老远的路去找。” 喳提:“水冬瓜树做蜂桶,蜜蜂酿出的蜂蜜特别的甜。 可是,我们的山上,没有水冬瓜树。因此上,再远也得去找。” 说到养蜂,喳提更是有说不尽的话。 照源:“这一回,我就拜你为师,学习养蜂。” 喳提:“好啊,我就收你这个徒弟了。” 沟路和辣藤也吵着要学养蜂,喳提也答应再收两徒弟。 喳提:“你们从背阴坡来,知道那里有个唢呐箐吗?” 照源:“知道呀,我们还去听到唢呐声了呢。” 喳提:“我们瞧龙寨也有一条会唱歌的箐,名叫吼吼箐,一年到头都能听到歌声。” 照源:“我们能去听一听吗?” 喳提:“当然能啊,我还可以陪你们去呢。” 照源:“那就好。你们这个地方,还有好玩的去处吗?” 喳提来了兴趣:“有啊,就怕你不去。” 照源:“有好玩的地方,怎么能不去呢?你就说吧,在哪里?我们现在就去。” 喳提:“在哈密撒。可是,这一去,一时半会就回不来,你可得想好了。” 辣藤是个直性子:“想好了,想好了,一年半载回不来,也无所谓。” 喳提:“这可是你说的,到哪里后可不许反悔。再说,也不容你反悔。” 照源被喳提的话激起了好奇:“不反悔,不反悔。现在就去,怎么样?” 第310章 我可没有勉强你 喳提:“你们还有一位兄弟没说话呢,不知他愿意不愿意呢。” 沟路知道是说他:“我不说话,就表示愿意去了。你怎么这么多话,尽管带路就是。” 喳提:“好了,你们都是自愿的,我可没有勉强你们的意思。那我就带你们去得了。” 说话间,天就黑下来了。 喳提从空心木头里抽出火把,从腰间摸出火镰子,把火把点燃。 喳提举着火把,走在前头。 这是一条只容一人行走的山道。 辣藤紧跟着喳提,沟路紧跟着辣藤,照源走在最后面。 照源越琢磨喳提的话,越好奇:“喂,我们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喳提:“我叫喳提。你们叫什么,我也不知道啊。” 照源:“走在你身后的那位叫辣藤,辣藤后面的那位叫沟路,我叫照源。” 喳提:“那你们从哪里来啊?” 照源:“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我们从背阴坡过来。” 喳提:“我想知道,你们是哪里的人。 可是,你们不会告诉我。不过,到了哈密撒,自然会有人知道你们的底细。” 照源一听这话,对哈密撒充满了神秘感。 一路走,一路想象着那哈密撒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抬头望天,虽然繁星点点,可是群山却一抹黑,分不出层次高低。 照源三人只有低头看清脚下狭窄的山道。 小心地移动着双脚,以免一脚踩空,滚到箐里去。 就这样闷古春秋地走啊走,天边露出鱼肚白,天快要亮了。 喳提:“往前拐个弯,就是哈密撒了。” 拐过弯去,天就大亮了。 照源仿佛听到笙弦管乐之声。 仔细一看,青松翠柏,雾缠山腰,小桥流水,莺鸣燕唱。 照源如在画中一般,心中十分畅快。 照源:“这里就是哈密撒啊?” 喳提:“是啊,这里就是哈密撒。这里有许多的宝贝,专门供有本事的人拿走。 没有本事的人,就只能干瞪眼了。” 照源:“哦,还有宝贝可拿,真是好去处。” 喳提:“你们去吧,我就在这里等你们回来,一同到瞧龙诏。” 沟路:“你同我们去哈密撒吧,拿几件宝贝回去,不比你招蜜蜂强啊。” 喳提:“我可没那本事,再说,我一个山野村夫,拿那些宝贝回去也没用,你们去吧。” 照源:“我们不知要躭搁多少时候,你能等到我们回来吗?” 喳提:“没事,用不了多少时候,你们就得回来了。” 辣藤:“说话算话,你可得等我们回来啊。” 喳提:“男子汉说话,一句顶一句,你们就放心去吧。 你们看,那里有个草棚,我就在草棚里眯一会,你们回来叫我就是了。” 照源三人就和喳提分手了。 喳提向他三人挥挥手,转身向草棚走去。 照源三人转过弯,果然又是另一番景象。 酒楼茶馆,店铺客栈,应有尽有,照源三人却看不懂招牌上的字。 人头攒动,街市繁荣,人们的穿着打扮各式各样,五彩缤纷。 照源听不到一点声音,不禁惊慌起来:“难道我变成聋子了?” 但仔细一想:“不对呀,在转过弯之前,我还听到笙弦管乐,莺鸣燕唱。 怎么转过弯来,就什么也听不到了呢?” 第311章 神秘莫测的地方 沟路和辣藤也说,这么闹热的街市,怎么这般安静啊,一点声音都没有。 照源懊悔刚才没有向喳提打听清楚,不过,照源转念又想: “我真混,哪能什么事情都问到呢?自己慢慢摸索吧。喳提说过,自己做自己的主。” 照源要证实是不是转弯前和转弯后的区别,就返回到弯拐那边与喳提分手的地方。 果然,笙弦管乐,莺鸣燕唱,风声水响,听得真真切切。 照源往前走,走一步听一会。 照源走到转弯处,往前走一步,就什么也听不见了。往后退一步,又都听到了。 照源三人觉得很有趣。 干脆坐在分界处,头往这边一偏,听得见,头往那边一偏,听不见。 他们试了又试,找到了准确的分界线。 坐好了,一只耳朵听得见,另一只耳朵听不见。 照源三人象孩子似的,傻笑了好一阵:“事情原来都有答案,只是看你用心不用心。” 照源是个对什么事物都怀有强烈好奇心的人,他觉得很有趣,他要记住这个分界点。 照源要把瓦是男带到哈密撒来。 他知道瓦是男也是好奇的人,让瓦是男也好好地好奇一番。 照源仔细地观察地形地貌,发现在临界点有一条若隐若现的灰色细线。 从崖顶一直延伸到谷底的小河边,不仔细用心观察,根本就发现不了。 照源对这个发现很兴奋,因为,他发现自己已经改了粗心大意的毛病,懂得用心观察了。 过去,照源可不是这样的。 旁人说风,他就说是雨,总是夸大其词,不求甚解,有公子惯有的马大哈遗风。 现在,要是继承了诏主位,也是这么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那该多么危险啊。 照源还没进哈密撒就尝到了用心观察的甜头,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照源:“两位哥哥,我们往后凡事都要用心观察,不当马大哈。” 沟路和辣藤连连点头称是。 照源突然看到一位白发银须的老者,正走在独木桥中间。 那老者摇摇晃晃,好象要掉下桥去的样子。 照源吓了一跳,几大步窜到桥上,背起老者,正要走,双脚却离开了桥面。 照源惊恐万状:“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 老者呵呵笑道:“刚才我是试探于你,我做出要跌下桥去的样子,看你如何处置。 如果你视而不见,那我与你就没有缘分。 你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救之手,可见我二人还是有些缘分的。 喳提只能带领你们到这里,再由我把你们运送到哈密撒。 现在是飞球拎着你,你不必惊慌。” 照源不解:“难道我刚才看到的街市,不是哈密撒吗?” 老者:“不错,这里就是哈密撒。 可是,你们的圆点不在这里。我说的是,由我把你们运送到哈密撒你们的圆点去。 来到哈密撒的人,各自有各自的圆点,圆点就是落脚点。 你们的落脚点在唐甲路九十九号,离这里还远着呢。” 照源预感到,这哈密撒不只是一个好玩的地方,还是一个神秘莫测的地方。 照源又问:“我有一事不明,既然您是受命而来,为何还要试探于我?” 老者:“我名叫抓手,就在这里值班,专事运送来哈密撒的人,到各自的圆点去。 我运送了无数的人,一多半是有情有义者,我运送了也舒心。 一小半无情无义,运送得真是窝心。 于是,我在运送之前,总要开个玩笑,试探一番被运送者的良知。” 第312章 乌蛮打扮的美貌小娘子 照源心有余悸地再问:“如果,我一时愚钝,没有去相救,那我岂不惨了。” 抓手又笑:“那倒不会。 哈密撒的根本是程序,我的任务已在程序之中,不管对与错,是绝对不能更改的。 我对你的试探,只是我自己的测试罢了,与程序无关。 我只不过想知道,良知在来哈密撒者中占的比例。 即使就是测试出没有良知的来哈密撒者,我也照样按程序完成任务。” 照源听着既感到新鲜,又感到困惑,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抓手操纵着飞球拎着照源,飞了好一会,才到哈密撒唐甲路九十九号门前。 抓手放下照源:“这户人家就是你的初始人。 你在哈密撒的一切行为,初始人会指点你的。愿你在哈密撒过得开心。” 照源这才看清楚,这抓手哪是白发银须的老者。 分明是英姿焕发的小年轻,只是看不出是儿郎还是女郎。 照源拱手:“多谢了。” 抓手:“不必谢,这是我的活计。 你记住一句口诀吧,‘抓手抓手抓到我手’。 万一你需要我的帮助,只要在心里默念三遍,我就会立马来到你身边。 我这就返回去,运送你那两个朋友到这里。” 抓手操纵着飞球,一眨眼就不见了。 这时,门开处,走出一位乌蛮打扮的美貌小娘子。 照源定睛一看,不禁惊得半天合不拢嘴。 心想:“这不是结朵吗?她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在这哈密撒?” 结朵也呆了一呆,满含哀怨地说: “公子,你个冤家,怎么追到这哈密撒来了?难道你也是死人?” 结朵见照源开口说不出话,立马回过神来。 她张开手掌,用手指在上面写了一行字,伸到照源眼前,照源看不懂,直摇头。 这时,抓手一次就把沟路和辣藤运送来了。 沟路和辣藤看见结朵,也是大吃一惊。 结朵冲沟路和辣藤微微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结朵拍了三下巴掌,不一会一个男人赶来了一辆装潢十分精致的马车。 结朵示意照源三人上车,她坐在照源的身边。 那男人把马车赶到一座大楼前停下。 门上有一块牌子,上面写的字,稀奇古怪,照源三人都看不懂。 他们走进大楼,一个瘦瘦的男人,上身只是用一块布随便地缠绕着。 下身好象是短裤,又好象是短裙。虽然简洁利索,看上去也很精神,只是觉得很搞笑。 那瘦瘦的男人接待了他们,照源在那瘦男人面前坐好。 瘦男人伸手在照源头顶上轻轻地摩挲,摩挲了一会,又重重地按了按,如此反复多次。 又用双手,同时按压照源的耳根。按着按着,照源竟然听到了声音。 瘦男人用手蒙住照源的双眼,蒙了一会,往照源眼里滴了几滴淡黄色的水,又蒙了一会。 瘦男人对沟路和辣藤也同样做了一遍。 照源听到瘦男人说:“柔大娘子,可以了,请走好,欢迎您再来。” 只见结朵笑笑,与那瘦男人握手告别。 照源三人出了门,看懂了门上牌子的字:“哈密撒语音文字转换点”。 回到唐甲路九十九号,好奇的照源对刚才的事很感兴趣,提出一大堆的问题。 结朵一一给予回答。 大概的意思是,任何人都可以到哈密撒来。 只是,刚到哈密撒时,听不到声音,说不出话,分辨不出文字。 第313章 奴婢的女儿快要死了 哈密撒有个规矩,谁接待初来哈密撒者,谁就是初来哈密撒者的初始人。 初始人将初来哈密撒者领到“哈密撒语音文字转换点”。 为初来哈密撒者提供语音文字的转换服务。 这是有偿服务,由初始人付账。 照源细细地想了又想,还是不完全懂。 结朵:“哪能一来就全懂了,慢慢就会懂的。” 结朵重新让照源看手掌上原先那行字,这下,照源看懂了。 写的是:“公子,真的是你吗?” 结朵:“公子,你不认得我了吗?我是结朵,你……”说着就向照源伸出双手。 照源紧紧拉住结朵的双手:“认得认得,只是不敢相信真的是你。 结朵,想得我好苦啊,不是说,你死了吗,还被火化了……” 结朵:“我是死了,也被火化了,可是,我却忘不了公子的大恩大德啊。” 照源的眼前浮现出当年的情景。 那天,阳光明媚,照源和沟路、辣藤三人,正在蒙光十字街闲逛。 突然,一位老妇人,跪倒在他们面前,叩头道:“求求公子,救奴婢的女儿一命。” 照源吓了一跳,仔细一看,老妇人背上背着一个大姑娘。 照源连忙扶起了老妇人。 照源常听石门仙翁教诲,做人要有一颗慈善之心。 慈善是生命的甘露,一点一滴就能滋润一棵小草。 对小草有怜爱之心的人,才能达到对万物皆有博大情怀的境界。 照源虽然不全懂深奥的道理,可明白,替人解危济困就是慈善之举。 他总是随身带一些银两,遇到有人相求,就解囊相助。 今天,照源微服简装,不露公子身份,这位老妈妈怎么知道他是公子呢? 照源:“老妈妈,快快请起,你怎么知道我是公子?有什么难处尽管讲来。” 老妇人抹了一把眼泪,哽咽着: “奴婢本来不知道公子,是巫师指点,才知道的,万望公子恕罪。 奴婢的女儿结朵突然昏迷不醒,请巫师作了法,也没有醒过来。 奴婢的丈夫早已亡故,就奴婢母女二人相依为命。 要是奴婢女儿醒不过来,奴婢也就没法活了。 巫师说,只有诏主府的大毕摩才能救奴婢女儿一命。 可奴婢低贱,无法进府得见大毕摩,只有等死的命了。 巫师告诉我,公子十分仁慈,只有求公子,才能救得了结朵。” 老妇人说完,又再叩头。 照源一听,不假思索:“老妈妈,你别着急,随我来吧。” 沟路急忙拦住照源,附耳道: “公子,使不得,任何人不得擅自带奴隶进府,这是规矩,谁违抗就要治谁的罪。 你虽为公子,你那诏主爹爹认起真来,惩治于你,恐怕你的亲娘也保不了你。 你还是多想想吧。” 辣藤也劝照源别冲动,三思而后行。 照源想想,沟路和辣藤两位哥哥说的也有道理。 照源:“老妈妈,府中规矩谁也不敢违抗。 如有违抗,重则被活活烧死,轻则被砍去手脚。 这样吧,你拿着这些银两,到别处去另想办法吧。” 结朵的娘不接照源手中的银子,跪伏在地,泣不成声,苦苦哀求: “公子,我到哪里去找救命的人啊,奴婢的女儿快要死了,你就发发慈悲,救……” 结朵的娘说着说着,气阻咽喉,痰塞中焦,竟昏倒在地。 第314章 说话如玉落瓷盘 一时间围上来许多行人,照源向众人拱手道: “请各位搭把手,把她母女二人抬到福来客栈。” 照源:“我得回府去找我的爹爹,这里就麻烦二位哥哥照看了。” 沟路:“你就快去吧,这里有我和辣藤呢。” 照源急急忙忙赶回诏主府,找到了大毕摩有才。 不料,当大毕摩有才知道是出府给奴隶办事,吓了一跳: “公子,您知道,这是不可以的。 如果您一定要这么做,就去跟诏主讨旨吧。没有诏主的旨意,老奴不敢行事。” 照源急了:“这是火烧眉毛的急事,来不及讨旨了。 你就随我出府,不会出什么事的,万一真的出了事,由我一人承担,不会牵连于你。” 大毕摩有才跪伏在地: “公子有所不知,诏主府的事,历来依诏主府的规矩办,就连诏主自己也不能违背。 这事非同一般,没有诏主的旨意,老奴实难从命。” 照源只好去求爹爹诏主佉阳照,佉阳照以诏主府规矩为由,不允。 照源以慈善为由,说服诏主爹爹。 没想到,诏主佉阳照大怒: “慈善也要依规矩,乱了规矩就乱了法度,就会招至灭顶之灾。 来人哪,把公子带到后院,好生看住,不许出府。尔等如有疏忽,提头来见。” 照源被关在一间屋子里,他心里放不下结朵母女二人,烦燥难耐,如坐针毡。 任照源怎么大喊大叫,绝食抗争,安氏求情,都不起作用。 唯一通融的,只是把照源的爱犬蛮蛮放进屋内,与他做伴。 照源对爹爹的冷酷无情,十分的不理解。 照源琢磨:“慈善还有规矩,难道还有不准慈善的规矩吗?这是什么规矩啊?” 他越琢磨越糊涂,昏昏睡去。 照源在睡梦中,结朵款款向他走来,轻启朱唇,说话如玉落瓷盘,清脆悦耳: “公子,感谢你救了奴婢母女二人性命。 奴婢母女二人要到很远的地方去,特来向公子辞行,请受奴婢一拜。” 结朵说完,跪在照源面前,叩了九个响头。 照源被结朵的美貌惊呆了。 当时,照源只顾急着找大毕摩有才救人,没有看清结朵的脸貌。 现在,照源看清楚了,结朵不仅如此的美貌,还如此的有情有意。 照源慌忙扶起结朵,只觉结朵的双手柔弱冰凉:“姑娘不必如此,慈善之心,人皆有之。 敢问姑娘要到哪里去,你我有无再相见之日。” 结朵任由照源牵着手,忧郁地望着照源的眼睛,半晌才开口: “公子的大恩大德,奴婢永世不忘。” 结朵抽回手,正要转身离去,照源突然把结朵搂在怀里:“我不让你走,我不让你走……” 结朵依偎在照源怀中,在照源的脸上舔起来。 照源很开心,笑醒了,不过,舔他脸的是他的爱犬蛮蛮。 照源忙四下查看,哪有结朵的影子。 照源被放出小屋子,已经是第五天了。 沟路告诉照源:“第二天,那母女二人都死了。 我拿出银子,让人把她母女二人都火化了,火化的那天,出了怪事。 突然一阵狂风,柴堆上结朵的尸体就不见了。” 照源听了,感到十分惊奇:“难道结朵得救了?” 辣藤说:“怎么会呢?她是千真万确断了气的。” 照源对天长叹:“是规矩害了你母女二人啊。” 从此,他对结朵有无限的歉疚。 照源万万想不到,在哈密撒竟然见到了结朵。 第315章 人鬼难辩的诡异地方 照源拉着结朵的手,久久不放: “你口口声声说,忘不了我的大恩大德。 可是,当年,我没有能帮上你一丁点的忙,恩从何来啊?” 结朵招呼沟路和辣藤,一同来到客堂:“你们三位请坐下,听奴婢慢慢讲来。” 照源三人,接过结朵递过来的哈密撒清爽饮料。 照源喝了一口,无比清爽:“结朵,我向你介绍一下。 这两位都是我的哥哥,这位是大哥沟路,这位是二哥辣藤。 我还要告诉你,在哈密撒,你再公子奴婢的叫,就不合适了。 你就叫我照源得了,这样才有平等的感觉。” 结朵俏皮地说:“公子就是公子,奴婢就是奴婢,规矩还是要的。 大哥、二哥你们说是不是呀?” 照源一听到“规矩”二字,就平添气恼:“其实,你就是让规矩给害了。 好了,你就把当年的情况说给我们听听吧。” 结朵剥着定沙果。 定沙果是哈密撒特产,四方形,果皮有点厚,其味特怪,依食者当时的心情而变味。 心情好,味甜,心情不好,味酸,心情糟透了,味苦。 结朵削了一片给照源,照源吃了,连说:“甜甜甜”。 结朵问:“两位哥哥是什么味道啊?” 沟路和辣藤都说“甜”。 结朵笑笑:“看来,公子和两位哥哥的心情不错,那奴婢就从头说起。” 照源大叫起来:“你再公子奴婢地叫,我就离开哈密撒,再也不回来。” 结朵一本正经:“公子,你走不了啦,没有初始人给你的通行印记,你就出不了圆点。 如果你贸然乱窜,吞天狗就会把你给吞了。” 照源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听不懂结朵说的是什么意思。 照源:“结朵,你说的我们怎么都听不懂啊,快告诉我,什么是通行印记? 什么是圆点? 什么是吞天狗? 什么是吞了?” 结朵十分平静:“好好好,不闹了。告诉你们吧,通行印记就是初始人给出的一句话。 圆点就是初始人的家。 吞天狗是哈密撒的清污使者。 吞了其实就是假死。” 照源三人“哦”了一声,点点头,好象明白了,又好象不明白, 沟路:“什么叫假死啊?” 结朵:“哈密撒的规矩是铁定的,但是,园主是仁慈的。” 辣藤:“什么是园主啊?” 结朵:“哈密撒的管理者只有一人,这人就叫做园主。 园主为了避免产生冤魂屈鬼,第一次被吞天狗吞了的,统统暂时放在假死场。 被冤屈的可起死回生,没冤屈的就最后清场。 被清场者,就算彻底玩完了。 我告诉公子和两位哥哥这些,没有别的意思,这就是哈密撒的规矩。 哈密撒不但有规矩,而且,规矩如冰冷的铁块。 这和样备诏诏主府的规矩一样,没有一丝人情味。 你们要好自为之。要不然,什么时候被吞天狗给送到假死场,那就麻烦大了。” 照源三人面面相觑,都懊悔不该好奇,到这人鬼难辩的诡异地方来。 照源一听到规矩二字,头皮就发麻。 照源:“结朵,我们真的想离开这里,帮帮我们吧。” 结朵说:“公子,这个忙,我可帮不了。 不过,只要有足够的飞石,就能跟园主对话,向园主提出请求。” 照源:“什么是飞石啊?” 第316章 你们觉得味道怎么样 结朵:“飞石就是财富。” 沟路:“那怎样才能得到飞石呢?” 结朵:“积累飞石有三种途径,一种是劳动所得,一种是操守所得,一种是特别所得。 劳动所得好理解,只有劳动了才能有飞石。 操守所得和特别所得,是哈密撒独有的所得。 来哈密撒的人,在哈密撒语音文字转换点进行转换时,就已经在末稍神经安装了操守格。 操守格与哈密撒操守收集点相联,什么言行得格,什么言行消格,时时记录。 到了一定的格数,就兑换成飞石数。 特别所得是指参与园里的重大事件而有特殊贡献者,这项所得的飞石很丰厚”。” 照源认真地听,末了,自言自语:“那我们能干点什么,才能得到飞石呢?” 结朵想也没想,开口就说:“你们就呆在圆点,什么也不必干,我养活你们。” 照源三人,没想到结朵会说出这样的话。 照源当即就反驳: “不行不行,我们哪能坐享其成,当寄生虫。我们有的是力气,有的是谋略,有的是……” 结朵:“好好好,你们什么都有,可是,你们有通行印记吗? 没有通行印记,你们就寸步难行,就什么也没有。” 照源急了:“通行印记不就是你给出的一句话吗? 你现在就告诉我,你给我一句什么样的话?” 结朵:“我已经给你们每人通行印记的一句话了。 哦,我忘了告诉你们。 通行印记,虽然是初始人给出的一句话,不过,这句话要得到你们的认同。 否则,就不起作用。 当然,不是初始人认定的通行印记的那句话,就是你们认同了,也白搭。 我已经给出了通行印记的那句话,你们自己掂量,到底是哪句,你们认不认同?” 照源急了;“你对我们说了许多的话,我们怎么知道哪句话是通行印记呢?” 结朵还是俏皮的样子,歪着头看着照源三人: “嘻嘻嘻,不论我说了多少话,只有三句是通行印记。 你们三人的通行印记的话各不相同,你们慢慢回想,哪一句是你的通行印记。” 照源更急了:“能不能告诉我们,你是在哪里说的通行印记那句话?” 结朵:“就在这客厅里。 好了,不提这事了,就凭你们的机灵劲,找出那句话不成问题。 好了,我还是向你讲述当年的情形吧。” 照源三人,此时没有心绪听当年的事了,当务之急是赶快找出那句通行印记的话。 只有知道通行印记的那句话,他们才能走出圆点。 才能去积累飞石,也才有和园主对话的可能。 结朵不见照源三人表态,递给照源三人定沙果。 照源咬了一口,皱起了眉头,“苦苦苦”的叫起来。 结朵:“看来,你的心情糟透了。两位哥哥,你们觉得味道怎么样?” 沟路和辣藤也叫“苦苦苦”。 结朵:“看来,公子和两位哥哥的心情糟透了,不想听我说话了。也好,往后再说吧。” 照源的心思还在寻找通行印记那句话上:“你能肯定,那句话就是在客厅里说的?” 结朵重重地点点头:“嗯,没错。” 沟路:“照你这么说来,只要我们猜准你说的话,我们就有了通行印记。 可是,通行印记象什么样子啊?” 第317章 没人会干涉你的自由 结朵:“是一个如松子般大小的印记。 男性在左边太阳穴,女性在右边太阳穴,都是一个小红点。 不过,只要你的飞石积累到一定的数量,那个印记就消失了。 你也就可以在哈密撒范围内畅通无阻,没人会干涉你的自由了。 也就是说,要在哈密撒内行走,不受阻拦,必须要有通行标识。 要么是通行印记,要么是飞石积累。 现在你们这两样之中,一样也没有,你们怎么能走得出这个圆点呢? 我说得这样详细,你们应该清楚了。” 辣藤:“怎么这样复杂,早知道这样,打死我也不来了。” 沟路还是不懂:“别人怎么能看得出我没有飞石积累呢?” 结朵没有生气的样子,依然笑眯眯地说:“你想得真全面,不愧是公子的大哥。 哈密撒到处都有一眨眼。 哦,你们不懂什么叫一眨眼吧? 这么跟你们说吧。 你们在哈密撒语音文字转换点进行转换时,就已经在你们的末稍神经安装了操守格。 操守格里就记录着你的飞石数量。 一眨眼就是专门看操守格和通行印记的。 只一眨眼的功夫,就能看清楚你的操守格上飞石的积累数目。 如果飞石的积累数目达到了规矩,就没事。 如果飞石的数目达不到规矩,而你有通行印记,那也没事。 如果既没有达到规矩的飞石积累,也没有通行印记。 那一眨眼就立马把这个情况报告给吞天狗。 吞天狗立马就会出现在你们的面前,把你们给吞了。 这是哈密撒铁的规矩,没有商量的余地。” 辣藤:“我越听越糊涂,脑子好象一团乱麻,一点头绪也理不出来了。” 照源想来想去,当务之急,是先把通行印记搞到手。 否则,真的寸步难行,那就什么事也办不成了。 结朵让照源三人看着镜子:“你们就看着镜子想吧,也不必说出口来。 如果想对了,你的左边太阳穴上就会出现一个松子大小的红点。 那就说明你已经获得通行印记了。 如果说出口来,通行印记就立马失效了。” 照源三人对着镜子,盯着自己左边的太阳穴看。 照源把结朵在客厅说过的话,一句一句地想了一遍。 当想到结朵说: “你们就呆在圆点,什么也不必干,我养活你们。”时,结朵眼里流露出真诚和期盼。 照源想,难道这句话就是通行印记? 如果这句话就是照源的通行印记,那照源就得认同,如果不认同,就没效用。 如果认同了,照源又不甘心被结朵养活。 为了获得在哈密撒行走的自由,照源只得委屈认同:“好吧,我就听你的。” 他刚这么一想,左边的太阳穴上,立马就出现了一个松子大小的红点。 沟路和辣藤看到照源左边太阳穴上,出现了红点,高兴起来: “公子有通行印记了。公子,你就告诉我们吧,反正我们也想不出来。” 结朵:“听别人说是没有用的,只有靠自己认可的才有效用。” 他二人只好对着镜子,使劲想。 沟路想到:“哈密撒的规矩是铁定的,但是,园主是仁慈的。”并在心中认同了。 沟路左边的太阳穴上,立马就出现了一个松子大小的红点。 辣藤看到沟路也有了通行印记,心中更急了:“大哥,你是怎么想到的?” 第318章 这个女人不是等闲之辈 沟路:“我问过结朵一句话,这是结朵回答我的话。” 沟路的这个提示对辣藤十分重要。 辣藤就往自己和结朵的对话中想,想来想去,终于想到了这么一句: “哈密撒的管理者只有一人,这人就叫做园主。”并且立马在心中认同。 辣藤看到,自己左边的太阳穴上,出现了一个松子大小的红点。 辣藤高兴得蹦了起来。 至此,照源三人都有了通行印记。 结朵递给照源三人定沙果,照源三人吃了还想吃,连连说:“甜甜甜,比蜜还甜。” 结朵吃了也说:“我吃这定沙果,从来没有这么香甜,真真甜到心窝窝里了。” 结朵引领照源三人,在花园里赏花观鱼。 照源提议:“我们到外面走走吧。” 结朵说“好”。 结朵和照源三人,逛商店,游公园,开心极了。 突然,结朵的手掌一阵麻痒,上面出现一行字:“柔大掌门,速回!” 照源惊诧不已:“什么?你是大掌门?你是哪个门派的大掌门?” 结朵很平静:“这有什么奇怪的。 哈密撒有无数的门派,就有无数的大掌门,二掌门。好了,我有急事得走了。 你们是回家呆着,还是再逛一逛?” 照源本想提出跟结朵去看看她的门派,可是,又怕显得唐突,就说: “你先忙去吧,我们再逛逛。” 结朵:“那好吧,可是,你们别走得太远,以防找不到回家的路。 你们就在这附近走走得了,我去去就回来。” 说完,结朵上了一辆马车,匆匆而去。 照源暗想:“这个结朵真不简单,那般纯情,那般温柔,怎么看,也看不出是位大掌门。 一位大掌门,少说也要有几个保镖和侍从。可是,在她的家里,却没看到还有什么人。 八成是为了接待我们,她才做了特意的安排。” 沟路:“这个结朵真真了不起。她的门派会不会是黑帮啊?” 辣藤:“你们看见了吗,结朵的手心会出现文字,这就不可思议了。 刚才,我看这街道上,一辆马车也没有。 她刚看完手心的字,那辆马车就突然赶了过来。你们说,这结朵是不是非凡的女人啊?” 照源不敢再想下去了,反正这个女人不是等闲之辈。 照源:“我们初来乍到,立足未稳,正要依赖她呢,不可胡乱猜疑。” 沟路和辣藤点头称“是”。 这个地方实在是太繁华了,蒙光简直跟这无法比。 照源三人本想到处逛一逛,又怕找不到原来的位置。 只好耐住性子,坐在小石桌旁边的长石凳上歇息。 照源手里捏着一瓶结朵给他的哈密撒专用饮液,扭头四处观望。 突然,照源看到不远处围了一圈人,还传来嘻戏声。 而且,人越围越多,嘻戏声也越来越大。 辣藤:“那里是什么玩意,我们看看去。” 照源:“先别忙,把这里的位置记清楚,免得我们走丢了,结朵找不到我们。” 照源记住了位置,一张小石桌,一条长石凳。 为了不至于弄错,照源还特意把哈密撒专用饮液的瓶子,塞进长石凳下面的一个缝隙里。 瓶子里还有小半瓶饮液。 照源三人挤进人堆,只见圈内空地上,有一条瘦高汉子,正在比划把式。 一招一式还象那么回事,引来围观者的吼叫和掌声。 看着看着,照源三人看出来了,这是一套饿鹳功。 第319章 坐着一个精瘦的老头 照源看到这套饿鹳功,感到十分亲切,不由得走进场中,径直向那瘦高汉子走去。 照源向那瘦高汉子拱拱手:“敢问壮汉,你的这套功法,是不是饿鹳功?” 那瘦高汉子一怔,忙回了一礼:“正是饿鹳功。不知小哥怎么知晓?” 照源道:“小可也练过此功,故略知一二。” 那瘦高汉子围着照源看了一圈:“你?就你?还练过此功?能否赐教一二?” 照源不服气对方那不屑的口吻,再拱一拱手:“那就献丑了。” 照源紧一紧腰带,拉开架式,一口气把全套饿鹳功做完。 那身腰腿步,腾挪跳转,比起那瘦高汉子更胜一筹。 围观人群的吼叫声,此起彼伏,掌声不断。 那瘦高汉子拱手对众人说: “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在下多谢各位老爷大爷少爷,太太夫人小姐……” 人们一听说要钱,就都散了。 照源看着瘦高汉子那垂头丧气的可怜样,给他出了一个主意: “壮汉何不开个练功房,招些弟子,免得受此冷落。” 那瘦高汉子并不答话,看看左近无人,突然点了照源的穴位,照源顿时动弹不得。 瘦高汉子一招手,赶过来一辆黑色的马车。 从车上下来两条瘦汉,快速地把照源架上了马车。 瘦高汉子也上了车,黑色的马车急速地赶走了。 这一连串动作十分的迅速。 沟路:“不好,公子被绑架了。” 辣藤:“追吧。” 沟路:“两条腿怎么追得上车轱辘,我们只有赶快回去告诉结朵。” 照源虽然不能动弹,但是,眼睛能看,耳朵能听,嘴还能说。 车上连他一共五个人。 他被安置在后排坐位上。 左边是那瘦高汉子,右边是另一瘦汉,副驾座位上,坐着一个精瘦的老头。 赶车的也是一位瘦汉。 车窗玻璃是黑色的,就连前挡风玻璃也是黑色的,看不见车外的景象。 赶车的瘦汉戴着一副黑色的眼镜,别的人也戴着黑色的眼镜。 他们一句话也不说,车内死气沉沉的。 过了一会,那个精瘦老头,打起了鼾。 照源身边的两个瘦汉也呼呼地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突然颠簸起来。 只听瘦老斥责道:“骨瘦,你这该死的蠢货,你把车赶到什么地方来了? 我们饿鹳功逍遥瘦的路怎么会有坑坑洼洼呢?” 那两个瘦汉也嚷嚷,埋怨骨瘦忘了回家的路。 骨瘦不理睬,仍然吹着口哨,在坑坑洼洼的路面上赶着马车行进着。 瘦老紧紧抓住扶手,身子歪来倒去,突然呵呵笑道: “骨瘦,你小子脑子进水了,怎么想到去圆盆沟?一定是想白胖了吧?” 一听到圆盆沟,两个瘦汉就兴奋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地打趣骨瘦。 连瘦老也失去老者风度,跟着取笑骨瘦。 照源听出大概的意思是,圆盆沟有一群练蛤蟆功的人。 与饿鹳功逍遥瘦相反,叫什么蛤蟆功福态肥。 骨瘦有一个叫白胖的女朋友,就在圆盆沟蛤蟆功福态肥里练蛤蟆功。 骨瘦不急也不恼,吹着欢快的口哨,颠颠簸簸地把车赶到圆盆沟。 瘦老:“既然到了这圆盆沟,就下车吹吹风吧。 看这位小兄弟,通行印记还挺鲜亮,是刚到哈密撒来的吧? 我们已经远离圆点了,练瘦,把他的穴位解了吧,也让他轻松轻松。” 第320章 只是缓兵之计而已 照源听瘦老说已经远离圆点。 不禁猜想:“瘦老说的圆点,绝对不是结朵的家,而是结朵所居住的那座城市。” 练瘦点开了照源的穴位。 照源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不禁对天大吼了一声,觉得一身轻松。 照源的吼叫,引来整条沟的回音,周围的人们都向他投来惊奇的目光。 瘦老又说:“今后,我们都是同门师兄弟了,相互通报一下姓名吧。 我叫瘦老,这位是骨瘦,这位是练瘦,这位是原瘦。” 照源:“我叫照源。饿鹳功是我恩师石门仙翁所创,我是石门仙翁的亲传弟子。 能在这哈密撒认识各位,真是缘分,还望各位师兄多多指教。” 瘦老大喜过望,对照源看了又看:“啊呀,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我看到你的饿鹳功功力不错,以为,你是受过名师教化的人。 你谈吐不凡,是个聪明,睿智,有见识,有礼貌的年轻人。 所以,我特意把你请到刀削岭去。你一定能受到瘦蕊大掌门的赏识。 没想到,你竟然是石门仙翁的亲传弟子,那就是我饿鹳功逍遥瘦的师爷了。” 练瘦附和道:“是啊是啊,我一眼就看出师爷不同凡响,这可是我慧眼识宝啊。 瘦老,你老人家是二掌门。 可得在瘦蕊大掌门面前多多替我美言一番,也好让我有个晋升的机会啊。” 瘦老呵呵笑道:“那是自然。来来来,都来拜过师爷吧。” 照源坚决不受他四人的跪拜之礼: “别别别,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眼下,我年岁比你们都小,我理应称你们师兄才是。” 瘦老咬定不松口;“年岁另当别论,这辈份可不能随意更改。 你的年岁再小,也是我们饿鹳功逍遥瘦的师爷,不可乱了礼数。” 照源无言以对,只好接受了他四人的跪拜。 他四人一字排开,单腿下跪,左拳抵在右掌上,齐声道:“晚辈叩拜师爷!” 照源接受过下人的不少叩拜,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可是,在这哈密撒,面对一个门派,接受弟子的跪拜,总觉得不自在。 但照源转念一想,结朵是门派大掌门。 现在我也是门派的师爷了,我与结朵可以平起平做了。 深藏在照源心底的那点自卑荡然无存,他端起师爷的架子。 心安理得地受领了他们四人的叩拜。 原先,照源还为自己喜出风头,自投罗网,懊恼不已。 现在,误打误撞,成了饿鹳功逍遥瘦的师爷,照源喜不自禁。 照源又想,我被绑架了,一定急坏了结朵。 也不知沟路和辣藤怎么样了? 怎样才能和他们取得联系呢? 照源想:“如果,结朵知道我成了饿鹳功逍遥瘦的师爷,她会怎么想呢?” 照源真把自己当成了师爷。 他哪里知道,瘦老之所以一定要尊称他为师爷,只是缓兵之计而已。 瘦老看上照源的饿鹳功不假,可是,瘦老凭什么相信他就是石门仙翁的亲传弟子呢? 本来,直接回刀削岭,也就没事了。 偏偏骨瘦又拐到这圆盆沟来,延误了归期的同时,情况也就变得复杂了。 为了稳住照源,不至于让照源半路逃脱,这才硬着头皮尊照源为师爷。 等到了刀削岭,证实了照源的来历,再作安排不迟。 照源居高临下,放眼看去,这圆盆沟地形特别。 第321章 我还是黄花大姑娘呢 周边生长着密密麻麻的老虎荨麻,虎视眈眈,令人生畏。 停车位置就在沟口的一个小山丘上,只有从这里才能进入圆盆沟。 沟口戒备森严,不经许可,插翅也难进入沟内。 骨瘦向守卫出示了证件,守卫放他进沟。他高兴地向伙伴们挥挥手,一溜小跑就不见了。 令照源十分惊奇的是,这里的男男女女,都是没有腰身的肥胖之人。 这些人都十分友好,听到照源吼叫,都围了过来。 其中有一位胖乎乎的女郎,短裙短袖,粗胳膊粗腿,可是,相貌却出奇地娇美。 她好奇地对照源说:“帅哥,你的嗓门可够大的,把步极果都震落了。” 说着,递给照源几个步极果。 照源接过步极果,只见步极果有樱桃大小,色鲜红,味淡香,十分诱人。 照源:“呵呵呵呵,小娘子真会说笑,这是熟透了的果子,我不吼叫,也自然落了。” 她格格笑起来,笑声十分悦耳:“就是帅哥哥给吼下来的,就是帅哥哥给吼下来的。 你们说,是不是帅哥哥给吼下来的啊?” 经她这么一煽动,众人都异口同声地笑闹道:“是啊,是啊。 虹胖说得对,就是帅哥哥给吼下来的……” 照源看着这么多肥男胖女朝他起哄,倒反不好意思起来。 他岔开话题:“请问虹胖娘子,这步极果能吃吗?” 虹胖笑得如一朵花似的:“帅哥哥,你怎么知道我叫虹胖啊?” 照源:“刚才人们不是说‘虹胖说得对’吗?那你不是就叫虹胖吗?” 虹胖:“帅哥哥不单单是人长得帅,还绝顶聪明。 不过,我还没有结婚呢,不是娘子。我还是黄花大姑娘呢。” 人们一阵哄笑。 照源:“哦,得罪得罪,虹胖妹妹。” 虹胖:“不知者无罪。那帅哥哥叫什么名字啊?” 照源说:“我叫照源。” 虹胖拉住照源的手不放:“照源哥哥,你刚才问我什么呀?” 照源心想,这是什么记性啊,一身肥膘却脑子太瘦:“哦,我刚才问,这步极果能吃吗?” 虹胖:“能吃啊,我吃给你看。” 虹胖先吃了一颗步极果,把果核吐在手心里,让照源看: “照源哥哥,你把这果核带回家,种到地下,来年就会开花结果了。” 照源看着虹胖十分天真可爱的俏模样,接过她手中的果核,收藏好。 照源也试着尝了一颗步极果。果然甜甜的,水水的,忍不住又吃了几颗:“还真是甜。” 虹胖拉起照源的手,对众人说:“照源哥哥吃了我给他的步极果,照源哥哥就是我的了。” 照源莫名其妙,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虹胖,你刚才说什么呀?什么我就是你的了?” 众人围着他俩起哄,又是拍掌又是叫: “好啊,虹胖真行,虹胖又找到如意郎君了,虹胖又找到如意郎君了。” 虹胖笑着对众人说:“多谢各位捧场,我和我的照源哥哥要到圆盆沟里去。 等我回来,一定请各位喝酒,就请各位散了吧。” 众人笑闹着四散而去。 瘦老、原瘦和练瘦,早就各自去会情人了。 正因为骨瘦知道他们在圆盆沟都有情人,才大着胆子绕道来圆盆沟与白胖相会。 照源见众人散去,也不见瘦汉们的身影。 照源正不知如何是好。 只见虹胖走过来,撒娇道:“照源哥哥,你弯下腰,我要你弯下腰嘛……” 第322章 看她要玩什么把戏 照源不知虹胖要干什么,反正眼下也没事做,就依了她吧,看她要玩什么把戏。 照源弯下腰来,虹胖爬到他的背上,楼着他的脖子。 虹胖在他耳边小声说:“从现在起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现在,我让你把我背进沟里去。” 照源觉得,虹胖的语气有点盛气凌人的意思,顿时生出一丝不快: “要是我不听从你的吩咐呢?” 虹胖在他背上十分温柔:“照源哥哥,你不会不听我的话。 你吃了我给你的步极果,你就注定是我的人。 嘻嘻嘻,其实,你得到我,是你的福气,我会给你带来好运的。 再说,我这个人很温柔,日子长了,你就知道我与白胖不一样。” 照源在车上听到过白胖这个名字:“你知道白胖?” 虹胖赖在照源背上不下来,在照源耳边絮絮叨叨: “我和白胖是好姐妹,可是,我看不惯白胖那做派。 她呀,总是一副教训人的样子,而且,太自私,有本事跟人抢男人……” 照源来了兴趣,何不逢场作戏,顺着虹胖的意,趁机进沟里察看一番。 这时,瘦老和几个胖女人边调笑边走过来。 照源忙说:“虹胖,快下来,别让那位瘦老头看到,我可是门派的人,这可是不雅观啊。” 虹胖无所谓:“你是说那饿鹳功逍遥瘦的瘦老头吗? 你不必虚他,我知道他的底细,他在圆盆沟有好几个相好,他不敢对我怎么样。” 果然,瘦老走过照源身边时,看到照源背上驮着个女郎,不但不责怪,反而打趣道: “师爷也有如此雅兴啊?好啊,好啊,祝你玩得尽兴。” 瘦老就和那几个胖女人说笑着走过去了。 虹胖说:“照源哥哥,你看到了吗,怎么样,我说得不错吧?” 照源正二八经地把自己当成了门派的人,在他心里,一直把门派看得无比神圣。 照源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这饿鹳功逍遥瘦怎么会是这付德性? 沉溺于女色的门派有什么大作为啊? 二掌门都这样了,可想而知,弟子们一定是堕落沉沦得一塌糊涂了。 照源不由得生出对饿鹳功逍遥瘦的失望和厌恶。 对自己是饿鹳功的师爷而感到耻辱,他暗自盘算着要离开饿鹳功逍遥瘦。 照源背着虹胖通过哨卡时,守卫嘻笑道:“虹胖,你好福气,又搞定了一个男人。” 虹胖十分得意:“怎么样,本姑娘眼力不错吧?千寻万觅终于来了我的最爱。” 守卫发出一声鼻音:“哼,能爱几时呀?” 虹胖高傲地说:“永远!” 守卫还不罢休:“永远有多远啊?” 照源越听越觉得虹胖是个花心大萝卜,心想:“我怎么会摊到这种女人呢?” 又想:“这只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何必认真。再说,我堂堂公子,岂怕一个花心女人?” 沟内泉水潺潺,莺鸣燕唱。 绿柳红花,翠竹青柏,郁郁葱葱。雾如薄纱,沟内的景象若隐若现,如天府遥池一般。 拐了几个弯,来到一个亭子,二人坐下歇息。 虹胖说:“我的小亲亲,放我下来吧,累着你了吧? 我只是试试步极果的功效,看来,这步极果还真灵。” 照源听到虹胖没头没脑的话,不禁十分奇怪:“虹胖,你在说什么呀? 什么步极果,什么功效啊?” 第323章 男欢女爱的合和药 虹胖:“事已至此,我就不再瞒你了。刚才我给你吃的步极果,具有十分神奇的功效。 这么跟你说吧,你吃了我给你的步极果后,只要步极果发力。 你就会永远跟在我身边,你就是走到天涯海角,也会不顾一切地来找我。” 照源曾听人说起过男欢女爱的合和药。 谁要是吃了对方给的合和药,就会永远迷恋对方,一直到死。 照源感到了恐慌,心想:“难道这步极果就是合和药?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可就惨了。 我到哈密撒来,只是出于好奇。这下,被这花心女人缠住,这可怎么办呢? 刚才她说,步极果发力才会起作用,何不套套她,有没有解除步极果发力的方法。” 照源装做十分顺贴的样子,把虹胖揽到胸前。 一边用手指梳理她的头发,一边温情地说: “小亲亲,您真是美若天仙,我能遇到您,真是三生有幸。 你是不知道啊,就是步极果不发力,我也是爱死你没商量啊。 我现在就控制不住了,小亲亲,我爱您,我爱您,我要您,我现在就要……” 照源自己听了都觉得肉麻得假到天上去了。 可是,为了要尽快摆脱这个花心女人的纠缠。 就是再虚假,再肉麻,也要得到解除步极果发力的方法。 虹胖果然瘫软如泥,紧紧地依附在照源怀里,说话上气不接下气: “我也,也好,好想要啊,啊,可,可是,这里,不行,人来,人往的。 我们,到,到白胖家里去,去吧。我有她家的钥匙,她单身一人,很少在家……” 照源看时机已到,加大了肉麻的程度,紧紧搂着虹胖的腰。 照源边往她的耳朵眼里吹气,边说:“小亲亲,我快要燃烧起来了。 我的血管快要爆裂开来了,我实在等不得到什么白胖黑胖家了,我……” 在虹胖的经历里,还没有哪个男人对她有如此强大的爆发力。 虹胖被彻底地征服了。 虹胖忘情地用嘴堵住了照源的嘴,喘息着:“别说了,我的亲亲。 这里真的不是地方,您再忍忍,再忍忍……” 照源假装有气无力:“亲亲,我听您的,我什么都听您的。 您想啊,步极果还没发力,就把我弄成这样,比死还难受。 要是步极果发起力来,还不把我弄死? 我要是真的死了,丢下如花似玉的妹妹,我好冤啊。 亲亲,你把步极果的力给解除了吧。” 虹胖还沉浸在照源构建的迷幻之中不能自拔。 她闭着眼,如梦呓般:“从来就没有什么解除步极果发力的方法。 亲亲,你就认命吧,是死是活,听天由命吧。 照源哥哥,我的亲亲的哥,我们到白胖家去。 到那里,我俩就,就快乐似神仙了……” 照源扶着好似没有骨头的虹胖,晃晃悠悠地向白胖家走去。 照源再加大了勾引的力度:“我的亲亲,我的胸口闷得慌,头好沉好沉。 我恐怕是熬不到白胖家了,八成是步极果在发力了,你快快帮我解除……” 虹胖一听,吓了一跳,要是照源真的有什么不测,她到哪里再能遇到如此痴情的男人啊? 可是,虹胖真的不知道有解除步极果发力的方法。 虹胖情急之下,背起照源,一口气跑到白胖家。 第324章 正想男人对你发力 白胖在家与骨瘦幽会,两人正在兴头上,突然听到开门声。 上位的白胖猛然转过身来,只见虹胖背着一个男人,鬼撵似地冲进屋来。 白胖下来,意犹未尽地斥责道:“虹胖,你怎么不敲门就闯进来了,你昏了头了你?” 虹胖看着白胖那措手不及的滑稽样,觉得自己太唐突了:“我以为姐姐不在家。 我就开门进来了,小妹道歉。” 白胖匆匆整理好装束说:“道歉倒不必。 你背着个大男人慌慌张张到我这里来,想亲热亲热?那姐姐我让地方给你。” 虹胖知道,白胖就这一间房。 何况刚才还被打扰了雅兴,正在气头上,总不成让她回避到屋外去吧? 虹胖吱吱唔唔:“是,不,不是……” 虹胖放下照源。 虹胖十分诚恳地向白胖请教: “哦,姐姐,这个男人是我的最爱,他叫照源,他是个不错的男人。 姐姐,你知道解除步极果发力的方法吗?快,快告诉我。他正在发力呢。” 白胖不解地看着虹胖:“发力好啊,你不是正想男人对你发力吗? 偏偏天公不作美,没有给你地方受用。哎,我可怜的好妹妹。 自己不但没福气享受,还搅了姐姐我的好事。 再说了,从来就没有什么解除步极果发力的方法啊。 你听说过有解除步极果发力的方法吗? 你来我这里,就只是单单问我这个吗? 真是个马大哈。” 白胖把刚才的不快,借机一咕脑地向虹胖发泄出来。 虹胖自知无理,一个劲地向白胖赔不是。 照源心想:“看来,真的没有解除步极果发力的方法了。 这下糟了,没有解除步极果发力的方法,万一步极果发起力来,我不就完了吗?” 照源不想再装下去了,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假装恢复了正常: “我好象缓过劲来了,刚才真的好难受啊。” 本来,虹胖想带照源到白胖家亲热一番。 可没想到白胖正与恋人骨瘦幽会,美梦只好泡汤了。 虹胖看到照源恢复了正常,松了一口气,想到刚才照源的兴奋样,真是开心极了。 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的骨瘦,扯一块布,胡乱地盖在身上,用不满的眼神瞪着照源。 照源感到很恶心,更坚定了他离开饿鹳功逍遥瘦的决心。 床头柜上摆着一筒牛奶,插着两根吸管。 虹胖打趣道:“白胖姐姐好兴致,两人吸一筒,是什么滋味啊?” 白胖打了一下虹胖,瞟一眼照源:“什么滋味,妹妹试试不就知道了。” 骨瘦懒洋洋地坐起身来,两眼瞪得如铜铃一般,冲照源: “真是见鬼了。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化了近半年的功夫,才得进这圆盆沟。 你倒好,初来乍到,就得到个大美人,还得进到这沟里来。你小子真是闯到桃花运了。” 经骨瘦这么一咋呼,笑翻了两个胖女人,却把照源弄得云遮雾罩,不知所以。 虹胖:“姐夫休得取笑,说正经的,小妹什么时候能喝到你俩的喜酒啊?” 骨瘦向白胖呶呶嘴:“依得我,现在就请妹妹喝。 可是,你的姐夫我,做不得这个主,你问问你姐姐吧。” 其实,虹胖知道,圆盆沟对未婚男女的交往十分宽容。 一旦结了婚,那就要遵守许多的规矩,稍有不慎,将受到无情的惩罚。 第325章 嘟起好看的小肥嘴 因此,圆盆沟的男女,都不急于结婚。 虹胖这么问骨瘦,只不过是嘻戏而已。 照源原本以为,圆盆沟应该只是一个练功的场所。 而参加蛤蟆功福态肥的男女,也只是专事练功的人。 练功的人,都不应该谈情说爱,结婚生子。 因此,照源一开始接触虹胖的时候,就觉得怪怪的,不可理喻。 现在,照源听到两个胖女人的对话,更是与练功大相径庭。 照源把这个疑问说出来,引得两个胖女人和一个瘦男人,大笑不止。 虹胖:“这圆盆沟,分内沟,外沟,以哨卡为界。 哨卡外的叫外沟,哨卡内的叫内沟。 不论男女,只有让外界的人吃了步极果,才算交上外界的朋友。 吃了步极果的人,印堂上会出现蝶状红晕。 交到外界朋友的男女,才有资格进到内沟居住。” 照源不解:“怎么一定要交到外界的朋友呢?交本沟的朋友不行吗?” 白胖接过话头:“这个我们也不十分清楚。 不过,这可是圆盆沟铁定的规矩,谁也不敢违背。” 照源想:“又是规矩,又是铁定的规矩。看来,这人世间,到处都是规矩。” 照源还想再问,骨瘦向照源使了眼色:“师爷,你别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你初来乍到,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新鲜吧? 那就让虹胖带着你各处逛逛,慢慢的逛,逛完了还回到这里。 我们一道回饿鹳功逍遥瘦去。” 虹胖快人快语:“你眼下还不是我的姐夫呢,就赶我们走。 姐姐,你看,我们多呆一会都不行吗?” 白胖笑道:“你姐夫难得来一回。 这一回还是他自作主张,冒着风险,才到这里来与我相见。 别闹了,你带你的最爱去逛逛吧,我和你姐夫还有话说。” 照源也觉得应该让骨瘦与白胖单独在一起,多呆一会是一会: “是啊,我俩逛逛去,待会再回来。” 虹胖嘟起好看的小肥嘴:“真是重色轻友的东东,那就拜拜。 让你两个糖哥哥蜜姐姐甜到心上去,嘻嘻嘻……” 虹胖挽起照源的胳膊,嘻笑着来到大街上。 照源和虹胖,在大街上闲逛。 街道铺着清一色的青石板,两旁的铺面不拘一格,各具特色。 所卖货物大同小异,无非是一些日杂用品,衣裤鞋帽之类。 还有茶肆酒楼,客栈马店。 街上的人三三两两,有胖有瘦。 照源对自己刚才的想法产生了怀疑:“我还以为这圆盆沟全是肥胖的人。 看来,不全是这样,这其中有什么奥秘吗?” 到了街尽头,有一个八角亭。 他二人走进亭子,照源依栏远眺,只见一条土路伸进茂密的树林,不知伸到哪里去。 照源想起白胖家的门牌号“圆盆沟内渺飘四巷十四号”。 照源:“虹胖,你家也有门牌号吗?” 虹胖:“有啊,圆盆沟外纱蒙路三十八号附七号。” 照源提起刚才的话题:“同样是圆盆沟,分为内外,就大不一样。 为什么圆盆沟外只有让外界的人吃了步极果,才算交上外界的朋友呢? 为什么只有交上外界的朋友,才能到圆盆沟内居住呢?” 第326章 花心女人的纠缠 虹胖:“我倒没有细细想过,规矩就是这样啊,想这么多干啥? 你怎么有这么多的为什么呀? 依我想,圆盆沟本来就是外面一块,里面一快,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再说,圆盆沟肥胖的人多,弄些瘦人进来,肥瘦搭配,才好看,你说是不是啊。 还有,让外界的人吃了步极果,他们才能安心住下来。 步极果是圆盆沟的特产,只有圆盆沟外才有,圆盆沟内就没有,很奇特的果果。 你看到了,圆盆沟外是山村,圆盆沟内是市区。 山村的人,要进市区来,不得有个条件不是。 经过圆盆沟民意测试,再经过圆盆沟的沟督敲定。 就定下了‘圆盆沟外只有让外界的人吃了步极果,才算交上外界的朋友。 才能到圆盆沟内居住’这样的规矩。 据沟督解释,这样一来,起码有两点好处。 一是,充分利用本地特产步极果,让远方朋友留下来的特殊效力; 二是,外界来的人没有肥胖的。 因为,地处偏远的圆盆沟,肥胖的人经不住长途跋涉的劳累。 来到这里的大都是身体健壮,心理素质良好的人。 这样的人可以调剂人们的审美疲劳,为造就圆盆沟美女健男打下坚实的基础……” 照源越听越觉得虹胖这个花心女人在信口雌黄,不知所云。 照源伸了一个懒腰:“我好困啊。” 虹胖笑道:“你们男人就是公鸡屙屎头节硬。 我还没把你怎么着呢,你就困成这样。 要是真的把你怎么着了,你还不得化成一滩泥?嘻嘻嘻嘻……” 照源无心与虹胖调笑,深有感触地叹道:“千万千万不要随便吃陌生女人给的果子。” 虹胖更开心了:“明白了,也晚了,这辈子你是跑不掉了。来,照源哥哥,亲我一下。” 照源为了尽快摆脱这个花心女人的纠缠。 赶快脱离圆盆沟,逃出瘦老一伙的控制,去寻找沟路和辣藤。 照源只得先委曲自己,把这花心胖女人哄好了,找机会脱身。 照源就转向虹胖,正巧,这时,走进来一男一女两位肥胖的年轻人。 照源只好转回身来。 这两位肥胖的年轻人,步态轻盈,行动敏捷,看装束,就知道是练功之人。 他二人与照源二人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坐下歇息。 女胖不时偷看照源,与男胖窃窃私语。 男胖面露不悦之色,扭头观看远山风景,不再理睬女胖。 照源不管他二人动态,只想探听些消息,就走到男胖面前,拱手道: “敢问大哥,从何处而来,要到何处去?” 还没等男胖开口,女胖起身还了个万福,满面春风: “我们从蛤蟆功福态肥而来,要到蛤蟆功福态肥而去。 敢问帅哥哥从何处而来,要到何处去?” 照源心想:“人长得帅,到哪里都有女人缘。” 虹胖嘟囔一声“有病”,扯起照源就走。身后响起那二人的暴笑声。 照源不解:“有什么不妥吗?你骂人家有病,是什么意思啊?” 虹胖气呼呼地嚷嚷:“什么东东,你不看她那副色迷迷的丑样子。 恨不能一口就把你吞进肚子里。气死我了……” 照源暗自好笑,心想:“我真的有如此大的魅力吗?值得虹胖为我吃这么大的醋?” 又想:“这圆盆沟怎么了,这虹胖怎么了,我怎么总觉得怪怪的。” 第327章 你的魂掉在小妖精那里了 虹胖的气还没有消:“你怎么不吭声?难道你的魂掉在小妖精那里了?” 照源还没听到过有人这么对他说话,斥责道:“你竟敢对我如此无理,你知罪吗?” 虹胖愣住了,惊恐地看着照源:“你你你,照源哥哥,你生我的气了吗?” 照源看着虹胖小鸟依人的可怜相,口气和缓下来: “没事没事,我只是觉得,你不能这么小心眼。” 虹胖更紧地挽住照源的胳膊:“我错了还不行吗?从今往后,我再也不这样了。” 照源也觉得自己刚才过于粗暴了。 转念一想,自己陷入这哈密撒,只有委曲求安,要是弄出点事来,不值。 照源语气平和下来:“好了,不提这事了,我倒想问问你。 刚才那女郎说的‘从蛤蟆功福态肥而来,要到蛤蟆功福态肥而去’是什么意思?” 虹胖:“其实,蛤蟆功福态肥是一个练功的组织,这个组织就在那片密林里。 那小妖精说的意思是,他们只是下山一转,就返回去了。” 照源想想,不觉笑起来: “是啊,这不就是‘从蛤蟆功福态肥而来,要到蛤蟆功福态肥而去’吗? 看来,蛤蟆功福态肥的人还真幽默。” 照源发觉,虹胖又不高兴了,就换了一个话题:“什么人才能参加蛤蟆功福态肥呀” 虹胖反问道:“听口气,你是想参加蛤蟆功福态肥吧? 你要是实在想加入蛤蟆功福态肥,那就到泉眼报名吧。 不过,我得把实话告诉你,参加了蛤蟆功福态肥,再瘦的人也会肥胖起来。 我爱恋你,就因为你有精悍的体格,要是你变成肥胖的人,就不值得我迷恋了。 去与不去,你看着办吧。” 照源暗自好笑,肚内话: “我压根就没爱上你,如果我真能肥胖起来,真能摆脱你的纠缠,也是好事一件。” 照源故意再问一句:“你和白胖不是蛤蟆功福态肥的人吗?” 虹胖竟然伤感起来:“照源哥哥,你是不知道啊。 参加蛤蟆功福态肥的人,全是冲着魔力索套而去的。” 照源暗喜,心想:“魔力索套?这不就是宝物吗? 我正打探宝物呢,不想无意间就听到了。” 照源不露声色地问:“这是怎么回事啊?” 虹胖:“魔力索套是蛤蟆功福态肥的镇肥之宝,不管多大的东西,都能套住。 还能使被套住的东西变形增大或缩小以至消失。 这么一件宝物,谁不想得到。 不过,要想得到魔力索套,必须先加入蛤蟆功福态肥。 然后遵照蛤蟆功福态肥的规矩练功。 要练到十级,才能得到魔力索套。 我和白胖也想得到宝物,可是,我俩练到三级,实在受不了那份罪,就只好退出了。 宝物没有见到,却练成了大胖子。” 照源更是好奇:“如果练到十级,也是这般胖吗?” 虹胖:“那倒不是,只要练到十级,还是保持原先加入蛤蟆功福态肥前的体态。 在加入蛤蟆功福态肥前,我和白胖都是人见人爱的苗条俏娇娘哩。 就因为想得到那该死的宝物,弄成了这样。你说,惨不惨啊?” 照源:“你俩没有恒心,知难而退,这能怨谁呢?” 虹胖:“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事非经过不知难。 你要是遭到那份罪,你也会退出来的。 那哪是练功,简直是折磨。 你不见满街的肥男胖女,那都是受不了折磨而退出蛤蟆功福态肥的人。” 照源还是不以为然的神态:“那就真没有人能练到十级?” 第328章 较量中丧了命 虹胖很气愤的样子:“有啊,听说,就有一位女郎练到了十级。 可是,不但没有得到魔力索套,反而把小命也葬送了。你说可恨不可恨?” 照源的好奇心与好胜心被激发起来了: “好啊,真有种,练到了十级。可是,为什么又把小命葬送了呢?” 虹胖:“练到了十级之后,她以为可以取到魔力索套了。 不料,掌门人肥娘却宣布,取宝还有一场较量。 结果,她就在取宝的较量中丧了命。 如何较量,如何丧命,就不得而知了。 至今还没听说有谁得到了魔力索套。 我始终不明白。 人们明明知道获取魔力索套要遭受如此凶险,还前景渺茫,却还是不断地有人去加入。 这是为什么呢?” 照源脱口道:“要拼要闯,才能得到宝物。我非去试试不可。” 虹胖疼爱地说:“照源哥哥,你别冲动,你现在不是很好吗? 身体这么棒,跟我在一起,平平安安过小日子,何必去冒这么大的风险呢?” 照源态度十分坚定:“如果没有风险,我还就不去了呢。走吧,你领我到泉眼报名去。” 虹胖:“再说,那魔力索套再神奇,对于我们也没有什么用处,你还是别去了。” 照源早想过了,作为未来的诏主,什么宝物都能派上用场。 再说,体验一番取宝的凶险经历,对于磨砺自己的意志,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照源决心已定,别说他不爱虹胖,不会受到虹胖的干扰。 就是他心爱的瓦是男,也动摇不了他的决心。 照源催促道:“走啊,领我到泉眼去。” 虹胖做出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泉眼,好远啊,我怕是走不到泉眼就瘫了。 照源哥哥,我劝你还是别去的好,难道你心里真的没有我?” 照源:“我只是想闯一闯,你不是也去闯过了吗?只是没有坚持到底罢了。 难道我堂堂男子,还不及你们女流? 你实在走不动,我也不好强求。那你就别去了,你给我指个方向,我一个人去试试看。” 虹胖突然一反刚才小鸟依人的温顺。 杏眼圆睁,鼻孔开张,指着照源的鼻子,还没说出话来,就瘫软在地上。 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照源在府里听过大毕摩有才提到过这种病症,这种病症叫做痰迷心窍症。 是色疯引发的。 急救的方法,只有一种,就是把病人的痰吸出来,使气管通畅,病人方可转危为安。 否则,痰阻塞的时间一长,气升不上来,将窒息而死无疑。 照源急忙抱起沉重的虹胖,向路人问了医院的方向,一路小跑,到了医院。 这是一家专治跌打损伤的外科医院,主治医生是位老态龙钟的聋子。 聋老医生大声地问:“这位小姐伤在何处?骨头断了没有……” 照源又急又累,又碰到这么个鸟医生,心中那股无名火无端升腾。 不禁摆出了公子的派头,脱口叫道:“来人——来人呐——把他给我拿下。” 这一声吼叫,把抓药的小伙计吓得缩到柜台下躲起来。 病人惊恐地看着照源,照源自觉失态,不禁苦笑了笑:“没事没事。” 照源看那虹胖一张粉脸憋得青紫,喉咙间呼噜作响。 再不把阻塞在喉咙里粘稠的痰吸出来,虹胖就会死去。 虹胖真的死了,照源就是当然的杀人凶手。 照源就是有千张嘴,万张嘴,也说不清,道不明。 那后果将会是怎么的呢? 第329章 毅然决然地俯下身去 愤怒的人们,如熊熊燃烧的大火,将把他照源烧成灰烬。 照源越想越害怕,当务之急,只有保住虹胖的命,才能使自己免遭干系。 照源不知道哪个医院能救虹胖的命,再拖延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照源别无选择。 毅然决然地俯下身去,把嘴合到虹胖的嘴上,闭着眼,拼命地吸。 吸出一口就往地上吐一口,足足吸了十八口,吐了一地的痰,虹胖才呼吸通畅起来。 看得围观的人们啧啧称奇,聋老医生更是佩服得连连翘起大拇指。 吩咐伙计为照源打来清水,给照源漱口,清扫地上的污垢。 虹胖总算保住了一条小命,可是,气若游丝,还在昏迷之中。 聋老医生为虹胖把了脉,高声说:“没大碍了,我开个方子,调养调养就行了。” 照源这才松了一口气,对聋老医生说: “这位姑娘名叫虹胖,是圆盆沟内渺飘四巷十四号白胖的妹妹。” 聋老医生直摇头,表示什么也听不见。 聋老医生叫来一个伙计,照源对伙计又重复了一遍。 伙计搓了搓手,用手指在掌心,边写边让聋老医生看。 聋老医生看完后,面对照源:“你告诉我这些,你想怎么样?” 照源很奇怪,结朵能在手掌上写出字来,这伙计也能在手掌上写出字来。 难道这哈密撒的人个个都能在手掌上写出字来吗? 照源想试试自己的能耐,也学伙计的样,搓了搓手,可是,却写不出字来。 伙计笑道:“看你的通行印记还鲜亮,我就知道,你是刚来哈密撒的新人。 还什么都不懂,你以为,搓搓手就能写出字来吗? 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我看你是条汉子,我不妨把哈密撒的一些情况给你说说。” 伙计大概是说书人出身,讲得有鼻子有眼,照源都听呆了。 哈密撒本来就是一个大游乐场。 四面八方的人汇集在一起,总得有一个共同认可的是非标准。 可是,长期以来,一直没有一个兼顾各色人等的是非标准出台。 据说,第一个到这里来的人姓钱,却身无分文,是个叫花子。 他是这里的开疆第一人,自然是这里的老大了。 据小道消息,在第一次聚会上。 他说:“我就是没有钱,人家叫我钱羞羞,意思我懂,那是在挖苦我。 说白了,就是钱见了我都害羞。 因为,我穷,我没有见过钱,钱认得我,我认不得钱。 所以,钱见了我都害羞。 羞就羞吧,我怕谁? 这里是我的地盘,我做主,现在,我宣布,这里就叫羞羞国。” 此话一出,聚会的人象归林的麻雀,叽叽喳喳,议论纷纷。 一位有识之士:“老大受人讥讽,得此不雅之名。 那是老大穷困潦倒之际的必然,不足挂齿而耿耿于怀。 如今,我们有了自己的天地,有了天地,就有了财富。 更为重要的是,到这里来的人中,不乏精英智者。 只要我们同心协力,把这里建成乐园那是必然。 老大把这里命名为羞羞国,我认为欠了妥当。我只是抛砖引玉,大家不妨议一议。” 一位智者说:“我以为,取老大的名号来命名,没有什么不妥。 至于这羞羞二字,可以变通一下。 把现在羞耻的羞,改为修练的修,就叫修修国,怎么样?大家再议议吧。” 第330章 无端生出神秘来 嘴角有颗黑痣的智者说:“这修修二字,意思不错,是个中性词,不论那方面都能接受。 不过,叫修修国,也欠妥当。 正如前面那位高人说的,把这里建成乐园是必然。 用‘乐园’来命名,显然俗不可耐。 不过,‘乐园’也有高雅的说法,不知各位知道不知道?” 在座的智者,相互望望,没人吭声。 黑痣智者更显出高深莫测的神态:“‘乐园’的雅称是‘哈密撒’。 也就是说,哈密撒就是乐园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就把这里命名为‘哈密撒’。 没有‘园’啊‘国’啊的地域限制,叫起来也朗朗上口。 不知底细的人,还有那么一点点神秘。岂不妙哉!” 钱羞羞高兴地拍掌道:“好好好,凡事拐个弯,就无端生出神秘来。 这里就叫‘哈密撒’,好好好!” 大伙一致叫好,达成了共识。 于是,这里就叫哈密撒了。 意思就是乐园。 接下来,讨论是非标准。 这下就更热闹了,各方人士提出是非标准无数条,各执己见,谁也不让谁。 钱羞羞听得头都大了,拍掌示意安静:“大家不必争执不休了。 以我的经历和体会,有钱就‘是’,无钱就‘非’。 还是以钱为是非的标准吧。” 钱羞羞的是非标准,谁也无法否认,场面静了下来。 半晌,一智者:“以钱为哈密撒的是非标准,高,实在是高。 高就高在,老大姓钱,自然就要以老大作为标准。 再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那粮草不是钱买的吗? 衙门八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有理,无钱,理有何用呢? 三文钱逼死条英雄汉,无钱那不是要命了吗? 所以说,老大提出以钱作为是非标准,真是高。” 另一智者:“我也赞成以钱作为评判是非的标准。 不过,我们能不能婉转一点,不直接说钱,用什么来替代钱字。 因为,一说钱,难免就会遭人白眼。” 于是,大伙都默认了以钱作为评判是非的标准,也赞成用另一种说法来替代钱字。 于是,大伙又叽叽喳喳起来。 这个说用这种说法替代钱字,那个说用那种说法替代钱字。 引经据典,自圆其说,据理力争,都说自己的说法独一无二的正确。 钱羞羞听着大伙争执不下,拍掌示意大伙静一静:“都别再争了,就用‘非是’吧。 用‘非是’替代钱字。 用‘非是’来评判是非,这不是很好吗?” 场面再一次安静下来,大家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半晌,一智者:“妙哉,妙哉,用‘非是’替代钱字,实在是妙哉。 是非是非,有‘是’才有‘非’,有‘非’才有‘是’。 用‘是’评判‘非’,用‘非’评判‘是’,真是妙极。” 另一智者说:“老大真是语出惊人,不乏精妙之处。 用‘非是’替代钱字,固然是妙,只是,说起来,有些拗口。 大家听,‘哈密撒以‘非是’作为评判是非的标准’。 大家听了,是不是有点怪怪的感觉?” 钱羞羞拍掌道:“‘非是’不妥,那就叫‘飞石’吧。 用‘飞石’替代钱字,就这么定下来吧,虽然拗口,说多了,听惯了,也就顺了。” 既然老大定了,那就定了吧,反正要有一个定论。 于是,在哈密撒,“飞石”就是评判“是非”的标准。 久而久之,飞石成了哈密撒各方各面的尺度。 听得入迷的照源,突然问:“那位钱羞羞,是不是现在的园主?” 第331章 支配着身体的感觉 伙计连连点头:“就是就是。我还没说完呢,你想听不想听?” 照源连说“想听想听”。 伙计继续讲起来。 哈密撒群英会萃,各方各面的人才都有,真是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哈密撒做不到的。 单说飞石的管理体系,那真是闻所未闻。 在哈密撒里,人人的末稍神经都安装了操守格。 操守格记录着飞石的数额,通过一眨眼由管理体系控制。 飞石数额支配着身体的感觉,飞石数额越少,身体的感觉越迟钝。 比如,你的飞石数额为零,你就没有消费的欲望。 反过来,你有消费的欲望,肯定是你有飞石的积累了。 因此,当你有了消费欲望的时候,你尽管消费就是。 飞石管理体系根据你的实际消费额,自动在你的操守格上把飞石划到对方的操守格上。 你有收入时,飞石管理体系在你的操守格上自动增加你的飞石数。 也就是说,任何交易都是由管理体系自动运作。 谁也没有见过飞石是什么样,其实,也没有飞石的实体,只是一个钱字的替代词而已。 照源糊涂了,问了又问,伙计说着说着,也说不明白,只好说:“你慢慢就明白了。” 照源想,难怪,到哈密撒语音文字转换点,并未见结朵付钱,原来内里已经扣了。 照源:“好了好了,说多了我也记不住,你就说说掌心写字的事吧。” 伙计:“只要你感觉到手心痒痒,就说明你的飞石数额达到手心写字的程度了。 如果,你的手背痒痒,就说明你的飞石数额达到了击掌传话,手心收字的程度了。” 照源想起结朵拍了三下掌,就招来了一辆车,手心还出现了字:“柔大掌门,速回。” 照源问伙计:“你的手心能收字吗?” 伙计:“不能,我的手背还没痒过,可能我的飞石数额还没达到那个程度吧。” 照源问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依你这么说,飞石也能获取宝物了。” 伙计摆手道:“不行不行,获取宝物另当别论。 除了有足够的飞石外,还要外加十级的修练功夫才行。 因此,没有人能从哈密撒取走一件宝物。” 照源:“我与虹胖姑娘是萍水相逢,她突发痰症,现在已经无大碍了。 我有事要办,不能耽搁。 请求您老人家行个方便,暂时收留她,为她调理,一切费用由白胖支付。” 伙计一字一句地写在手心上,聋老医生看完了,摇摇头: “不妥不妥,那白胖小姐并没有授权于我,我凭什么向她收取费用? 再说,虹胖小姐现在处于昏迷状态,你对我说的这些,她未必认可。 等她清醒过来,我怎么对她说得清楚明白?” 照源没有想得这么复杂,可是细细想想,也在情理之中。 照源想了想:“你们知道哈密撒唐甲路九十九号的柔大娘子,柔大掌门吗?” 伙计:“知道知道,柔大娘子,韧柔功的大掌门。 名震哈密撒,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你是她什么人?” 照源一听,倒不知如何回答了。 照源不知道那韧柔功对于男女情事有什么规矩,万一犯了禁忌,岂不害了结朵。 照源只得含混地说:“邻居,邻居而已。” 聋老医生看完伙计写的字,抓住照源的手,许久不放,情绪十分激动: “你怎么不早说,你是柔大娘子的邻居呢。 好了好了,这虹胖就交给我了,你该干什么就放心地干什么去吧。” 第332章 从中路跑来一条黄狗 332从中路跑来一条黄狗 照源十分好奇:“柔大娘子的名声就这么大?连这么偏僻的圆盆沟都知晓?” 伙计怀疑地看着照源:“亏你还是柔大娘子的邻居。 柔大娘子的名声有多大,你都不知道?” 照源:“我这不是刚来的吗,我就把实话跟你说了吧。 我不是柔大娘子的邻居,柔大娘子是我的初始人。” 伙计露出羡慕的神色:“你真好福气,摊上柔大娘子做你的初始人。 你是不知道啊,柔大娘子不仅貌美如仙,性情温柔,而且,为人仗义,普施善心。 她创办的韧柔功,实际是个慈善团体,全名叫做‘韧柔功善善善’。” 照源明白结朵为什么要创办这么一个慈善团体,她是忘不了自己为什么被逼上绝境的。 他一想起此事,就不能原谅爹爹,就对部落的狗屁规矩深恶痛绝。 结朵一个柔弱的小娘子,因为心怀善念,做了善事,就名声大振,受到众人如此的敬仰。 照源在仰慕结朵的同时,悟出了一个道理。 心中存有善根的人,不论走到哪里,只要把这点善根发扬光大,就能受到人们的拥戴。 作为公子的照源,为能明白这个简单的道理,欣喜若狂。 照源:“你的掌心能发出字吗?” 伙计:“不能。哦,你是想借我的掌心给柔大娘子发字吧? 不行,谁的掌心,只能为谁所用,别人无法使用。 不然的话,老医生的掌心,不仅能够发字,而且还能直接通话呢。” 照源迫切希望,此时能给结朵发送打探沟路和辣藤的话。 可是,由于自己不具备条件而不能实现。 看来,要想在哈密撒混得方便自如,最最要紧的,还是赶快积累飞石。 照源给虹胖留了几个字,交给伙计收好。 照源向伙计打听泉眼在什么方向。 伙计:“向西一直走就到泉眼了,你能告诉我,你到泉眼干什么吗?” 照源:“只是好奇,看看罢了。” 伙计劝阻道:“如果没有特别的事要办,最好还是别去。那是个有去无回的地方。” 照源问:“此话怎讲?” 伙计摇摇头:“我也说不清楚,人们都是这么说。” 照源:“谢谢你的提醒,我会量力而行,能去则去,不能去我会返回来的。” 伙计:“你一定要去,那就祝你好运吧。” 照源谢过聋老医生和伙计,向西一路走去。 照源边走边想:“园主钱羞羞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呢? 我得要会会他。钱羞羞有趣,哈密撒也有趣……” 照源只顾想象这想象那,不知不觉就走进一条进山的小道。 路旁流水潺潺,绿树成林,青竹摇曳,很是清凉。 照源来到一个三岔路口。 不知走哪路才对,一时委决不下,就在路边一个石头上坐下歇息,想等过路人打听一下。 等了一会,过路人没等到,却从中路跑来一条黄狗,黄狗嘴里叼着一只水獭猫。 黄狗跑到照源跟前,把水獭猫放在地上。 仰着头,用乞求的目光看着照源,尾巴不停地急速摇摆 照源想起了自己的爱犬蛮蛮。 蛮蛮很通人性,遇到有事,就露出黄狗一样的眼神,做出黄狗一样的姿态。 眼前,黄狗一定是有什么事需要照源做。 照源看到那水獭猫倦缩在地上,不住地抖动,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他抱起水獭猫,发现水獭猫的后脖颈上有一道大大的伤口,伤口已经溃烂。 照源把水獭猫抱到小溪边,把伤口清洗干净。 照源想,治伤要紧。 第333章 吹树叶来谈情说爱 于是,照源抱着水獭猫返回聋老医生医院,为水獭猫上了生口的药。 照源顺便看望了虹胖一下,虹胖还在半昏迷之中。 照源问伙计:“我进了山,有个三岔口,不知走哪条路才能到泉眼?” 伙计摇头道:“我从来没有进过山,也不知道什么三岔口,我劝你还是别去冒险了。” 照源再一次拜托伙计多关照虹胖. 同时,再一次多谢伙计的关心,毅然决然地重新进了山。 照源抱着水獭猫重新来到三岔路口。 那条始终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的黄狗,突然窜到前面,往中间那条路跑去。 照源看看四周,一个人也没有,他别无选择,只好跟着黄狗往中路走去。 照源边走边琢磨,这黄狗与水獭猫到底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黄狗要为受伤的水獭猫寻求医治?水獭猫是怎么受的伤? 照源突发奇想:“要是我能懂狗语多好啊。如果,我能与狗交流,就能解开这些迷团了。” 照源这么想着,他大喊:“黄黄,你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 黄狗在远处“汪汪汪”地回应着,不一会,又跑回到照源身边。 黄狗在前面走走停停,引领着照源翻山过箐,走进了深山老林。 黄狗来到一棵树下,突然不走了,伏在树荫里,伸着舌头直喘。 照源也走累了,放下水獭猫,靠在树根上歇息。 在照源的眼里,这山林中,到处都潜伏着危机。 照源觉得不对: “那泉眼既然是参加蛤蟆功福态肥的报名处,那就应该在蛤蟆功福态肥的附近才对。 在八角亭里,那练功女胖说,她是从蛤蟆功福态肥来。 那就是说,泉眼应该在八角亭看去的那条路上。 而那条路是在南边,可是,伙计怎么指的是西边呢? 难道是伙计故意使的坏?可是,伙计没有骗我的理由啊,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讲究。” 照源突然感到很孤独,不由得又想到了瓦是男:“要是瓦是男在我身边,就好了。 我一遇到难办的事,就向她讨主意,她也能很快就想出解决的办法来。 现在,面对如此简单的事情,我一点主意也没有。 看来,平日里,我是多么地无能,是多么地没有主见,我真是地地道道的傻公子啊。 眼下,我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可怎么办啊?” 照源想来想去,想到了抓手。 只要把“抓手抓手抓到我手”的口诀默念三遍,抓手就会立马来到身边。 可是,照源是个要强的人,眼下还不到非得求助别人不可的地步。 什么都要依赖别人,那多没意思。 黄狗竟然闭上眼皮睡着了。水獭猫贴着黄狗的肚皮,也呼呼睡去。 照源不知道自己靠的是棵什么树,只见三片树叶连在一起,他想,那就叫三叶树吧。 那树叶嫩黄色,三指宽,薄薄的。他伸手扯了一片树叶,含在嘴唇上吹起来。 样备诏里,人人都会吹树叶,不仅能吹出调子,还能吹出话来。 而且,人人都听得懂意思。 花前月下,青年男女就是用吹树叶来谈情说爱,互诉衷肠。 照源遥望着远方,心里默念着瓦是男的名字,吹起婉转动听的调子。 照源仿佛听到瓦是男吹叶子的声音,与他吹的混合在了一起。 照源好生奇怪,吹吹停停,仔细分辨,终于听出来了。 第334章 能与狗交流了 不是瓦是男吹叶子的声音,而是他吹的那片树叶会同时发出高低两重音。 照源还从来没有吹出过这种声音,他兴奋起来,心想: “如果,把这树种带回部落,那该多好啊。” 照源吹了一阵后,嗅到树叶透出一股芬芳,他含进口里,慢慢品咂起来。 照源觉得歇息够了,应该上路了,可是,黄狗和水獭猫还睡得正香呢。 照源含着手指,打了一个响亮的唿哨,大声吼叫:“哦嗬——哦嗬嗬——” 在高兴的时候,他就喜欢这么吼叫。 吼叫,在部落是平常的声音。 可是,照源发现,在这哈密撒里,从来没听到过有人这么吼叫。 就是在这山野森林中,也听不到有人这么狂喊疯叫。 照源也只好憋着。 从到哈密撒来,照源就在圆盆沟外纵情地吼叫过一次。 结果招来了花心胖女人虹胖的纠缠。 现在,总算把虹胖甩脱了。 这是他第二回纵情吼叫了,在这荒山野岭,该不会吼叫出什么祸事来吧? 吼叫过后,他顿感浑身轻松,心情格外地舒畅。 不料,从身后传来困倦的说话声,吓了照源一大跳。 照源回过头,只见水獭猫还在呼呼睡着,黄狗则半睁半闭地对着照源看。 照源四处仔细看,都没有看到人,那谁在说话呢? 照源冒出一个大胆的推测,难道是黄狗在说话? 照源试探地冲黄狗问:“刚才是你在说话?” 黄狗嘟囔道:“恩公啊,不是我是谁啊?你在鬼喊神叫的,连觉都不让我好好睡。” 照源惊呆了,咬咬自己的手背,生疼。掐掐自己的大腿,也生疼。 照源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蹲在黄狗面前,捧起黄狗的头,看着黄狗的嘴,一字一句地问:“你真能说人话?” 黄狗:“不是我能说人话,是你在说狗话。” 照源高兴得跳起来,又打唿哨,又吼叫:“我能听懂狗话了,我能听懂狗话了。” 高兴过后,照源好奇地问:“那么你能听懂人话?” 黄狗:“我听不懂人话。” 照源更奇怪了:“那么,你怎么能听懂我说的话呢?” 黄狗也感到好奇:“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你说的是狗话啊。 你说的不是人话,是狗话,我当然能听得懂啊。” 照源感到有点不妙,急忙问:“那人话该怎么说呢?” 黄狗歪着脑袋:“你是人,怎么说人话,你还来问狗,恩公,你真会开玩笑。” 照源又问:“那我为什么会说狗话呢?” 黄狗:“恩公,你尽问一些让我无法回答的问题。” 照源以为是自己想与狗交流,就真的能与狗交流了,这是天随人愿。 但一想,觉得不对。 要是想什么就能实现什么,那何必去冒险呢? 他想得到宝物,已经想了千万回,也没见到宝物啊。 那么,会不会是这三叶树的叶子惹的祸?他刚才就是品咂了树叶才这样的。 想到三叶树,照源又仔细看了三叶树一番,也没有看出什么特别之处。 照源想,如果是这三叶树的叶子让他变成了这样。 那么,这三叶树叶对别人应该也起作用。 于是,照源摘了几片树叶,带在身上,准备让别人试试。 照源是个敢于面对现实的人,能跟狗交流也是人生一大畅快之事。 别人想与狗交流,还交流不上呢。 这么一想,照源也就心安理得了。 第335章 肥胖的男男女女 照源就把黄狗与水獭猫是什么关系的疑问提了出来,黄狗告诉照源: “说来话长,等回到家里,找机会,我再慢慢与你交谈。” 说完,黄狗站起来,抖抖身子,打了两个响鼻: “恩公,走吧,前面就是泉眼湖了,我家就在湖边住。” 照源抱着水獭猫,跟着黄狗,转了一个回头弯,眼前突然一亮。 不禁脱口叫了一声:“哇噻,好美啊!” 照源的眼前,突然开阔起来。 呈现着明镜似的湖泊。 绿茵茵的草地,造型别致的房屋,身穿练功服装的肥胖的男男女女。 照源走在人群里,四处顾盼。 发现人们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对着黄狗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照源低着头,匆匆忙忙走完一条街。 黄狗在前面引着照源,把照源径直引到湖边的一幢楼前。 照源听到黄狗对着门大喊:“咔咔,快开门,我回来了。” 其实,在别人听来,还是狗叫声。 肥胖的娘子拉开门,扫了一眼,回身叫道:“咔咔,我们的爱犬蛮蛮回来了。” 传出一声惊喜:“是吗?真的啊?在哪里啊?” 紧跟着一位穿戴随便的大胖子冲出门来。 大胖子惊喜地蹲下身,捧起黄狗的头,在黄狗的脑门上一阵狂吻。 大胖子伸出双手握住照源的手,万分激动地说: “十分感谢您,把我的爱犬蛮蛮送回来了啊。” 照源感到十分新奇,问:“怎么,你的爱犬也叫蛮蛮?” 在大胖子听来,照源就如狗叫一般。 大胖子十分惊奇地看着照源,摇头摆手,表示听不懂。 大胖子对肥胖的娘子说: “你听听,这位恩人开口象狗叫,说些什么也听不懂。 就是哑巴也不会发出狗叫的声音啊。” 照源一听,真的恐慌起来,心想:“黄狗说的是真话啊。 我只能说狗话,不能说人话了啊。我照源得罪了何方神圣,怎么让我说起狗话来了呢?” 让照源宽慰的是,自己虽然不能说人话,却还能听得懂人说的话。 照源不禁产生了小小的自豪感: “我既能跟狗交流,又能听得懂人说的话。天下还有谁能达到如此境界?我自豪。” 肥胖的娘子问照源:“恩人,你从何处来啊?” 照源知道自己说话,别人听着象狗叫声,就不再开口说话,只是,摇摇头。 肥胖的女人对大胖子说:“看来,这位恩人是个聋哑人。 大胖子惋惜地说:“可惜啊,可惜,这么强悍的人,怎么会是聋哑人呢?” 大胖子想:尽管是聋哑人,也是恩人啊,对恩人当然不可怠慢。 大胖子明明知道照源听不懂,还是自顾自地说: “请到客厅叙话。哦,您也是宠物爱好者啊? 您的宠物是水獭猫啊? 这水獭猫可是不好侍弄的啊。” 于是,照源就进到客厅。 客厅不大,正面墙上挂着一张水彩画。 画着一颗硕大的黄毛狗头,飘浮在水面上,狗头上顶着一个缩小了的横躺着的胖子。 画上的题字是七言四句: “碧浪鳞鳞如碎玉,逞能咔咔沉湖底,围观人人不下水,除却蛮蛮留空巢。” 照源想了一会,不得要领。 照源只是觉得,那画上的黄狗头。 好象就是身边的黄狗头,那黄狗头上横躺着的胖子,好象是黄狗的主人。 这是怎么回事呢? 第336章 狗也有戏弄主人的时候 照源再一想,不禁面露笑容:“我真笨,不能和人交流,何不如就与狗交流呢? 黄狗不是说,要慢慢跟我聊吗。” 照源这么一想,心情就好多了。 肥胖娘子端上一盘切开了的水果,照源一看,就知道是定沙果,结朵给他吃过。 定沙果是哈密撒的特产,是测试心情好坏的专用果。 大胖子接过果盘,双手捧着,端到照源面前,恭敬地说:“恩人,请品尝。” 照源吃了一片,感觉有点酸,知道自己的心情还没有坏到极点。 大胖子看出照源的眼睛闭了一下,吸了一口气。 明白照源的心情不怎么好,就知趣地不再说话了。 黄狗瞅着大胖子离开客厅的空档,对照源小声说: “恩公,我们到外面走走吧,我有话跟你说。” 照源:“我又不能说人话,怎么跟你的主人说,我到外边走走呢?” 黄狗:“我往外跑,你就来追我,我们不就到外面了吗?” 照源:“好吧,那就试试看。” 大胖子返回客厅,黄狗突然往外跑,大胖子还没反应过来,照源抱着水獭猫早追了出去。 大胖子大声叫着“蛮蛮”,也追了出去。 黄狗在前面跑,照源在后面追,大胖子在后面跟着追。 黄狗回头一看,只见照源紧跟在自己身后,大胖子虽然拉在后面一大截,依然紧追不舍。 黄狗边跑边对照源说:“恩公,看来我的主人追不到我,誓不罢休。 前面就是泉眼湖,我到湖的左边那棵垂柳树下等你。 你把我的主人引到湖右边的那个凉亭里。 等我的主人离开凉亭后,你就到垂柳树下找我。” 黄狗说完,加快步伐,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照源遵照黄狗的意思,向凉亭慢慢跑去,心想: “都说,狗最忠于主人,原来,狗也有戏弄主人的时候。 我那爱犬蛮蛮,不知戏弄过我多少回了,我还丝毫没有觉察。 如今我已经懂得狗语。 回去后,我可得好好与我的爱犬蛮蛮谈谈心,了解了解对我的忠实度。” 照源到了凉亭,等了好一会,大胖子才气喘吁吁地赶来。 大胖子一进凉亭,就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顾不得擦汗,边喘边急切地问: “恩,恩公,我那爱犬蛮蛮呢?我那爱犬蛮蛮跑到这里来了吗?” 照源摇摇头,看着大胖子那忘我的神情,可想而知,他对黄狗是多么地疼爱啊。 照源深受感动,差点把黄狗躲藏的地方告诉大胖子。 可是,照源不能出卖朋友。 照源早已经把黄狗当成自己的朋友了,而且,还是好朋友那种。 再说,照源此时也不能说人话,只能说狗话,说狗话大胖子也听不懂。 大胖子看到照源摇头,急得直拍凳子:“我的蛮蛮哎,你跑到哪里去了哎。” 大胖子站到凳子上,四处观望,看了一阵,又坐下来。 刚坐下来,又站起身来,对照源比划着说:“恩公,你在这里歇息,我到那边找找。” 大胖子说完,步履蹒跚地往右边找寻去了,那是与黄狗躲藏地点相反的方向。 照源看着渐渐远去的大胖子的背影,长叹一声:“可怜天下宠狗人啊。” 照源到垂柳树下与黄狗会合。 照源一见到黄狗,就埋怨黄狗不该戏弄自己的主人。 想不到,黄狗却笑得岔了气。 第337章 我俩就是这么玩 照源从来没听说狗会笑,只听说狗会哭。 样备诏的人常说,谁家的狗一哭,谁家就要倒大霉。 眼前,照源真真切切地听到黄狗在笑,而且那笑声象风吹银铃般清脆悦耳。 照源明白了,狗本来是会笑的,只因人不懂狗语,就误以为狗只会哭,不会笑。 再因为,狗总是一副乞求的可怜相,人们就主观地认定,狗只会哭,不会笑。 照源从狗真的会笑,而且笑得还十分好听的事实。 觉得在这件事情上,人还是有偏差的时候。 黄狗缓过气来,玩笑地说:“恩公,你误会了。 我和我的主人,虽然,他是人,我是狗,可是,命却是一条。 我就是他,他就是我。恩公,你听傻眼了吧?” 还没等照源发问,黄狗继续往下说: “主人对我那是没得说,宁可他饿三天,也要让我吃好喝好。 我明白主人对我的期盼,就是让主人开心,我就变着法子让主人开心。 我三天两头跟主人玩躲猫猫,我发觉,主人就好这一口。 我躲藏在暗处,观察主人的焦急模样。主人越是焦急,就说明主人越在乎我。 看到主人找不见我时的那副焦急模样,是我最最开心的时候。 而主人一旦找见了我,又是主人最最开心的时候。 我俩就是这么玩,双方都很开心。” 照源听了感到很新鲜,细细想想,也还在情理之中。 照源忽然想到一个简单的问题: “你对你的主人这么了解,你怎么就没有想到让你的主人也能说狗话呢?” 黄狗:“我不懂恩公你的意思。” 照源:“你别假装糊涂。我问你,我说狗话,是不是你故意安排的?” 黄狗眨巴着眼睛,一副委屈的样子:“恩公,你真的把我弄糊涂了,你在说什么呀?” 照源:“你为什么偏偏赖在三叶树下不走呢? 那不是明摆着故意让我接触到三叶树的叶子吗?” 黄狗急了,说话也磕磕绊绊起来:“恩公,你真冤枉死我了。 你说的那棵树不叫三叶树,人叫什么树我不知道,我们狗叫做狗做梦树。 因为,在树下能做好梦。 我每回路过那里,都要在树下美美地睡一觉。 那时,我正做美梦,就被你吵醒了。 再说,我也不知道那树有让人说狗话的神奇功效。 再说,我也不知道恩公你会吹叶子。 再说,我也不知道恩公会把叶子放进嘴里……” 照源琢磨黄狗说的话,句句在理,除了用巧合来解释外,没有理由责怪黄狗。 照源:“我身上带着三叶树的叶子,不不不,就依你的叫法,是狗做梦树。 我有狗做梦树的叶子,让你的主人品咂品咂,怎么样?” 黄狗直摇头:“不可不可,不能让他懂狗话。” 照源不解地问:“不是便于你俩交流吗?” 黄狗:“话是这么说,理也是这个理,可是,人和狗,毕竟不是同类,用不着语言交流。 人宠爱狗,就是因为人不懂狗话,狗也不懂人话。 双方只要懂那么一点意思,就足够了。只须意会,不必言说。 如果,我的主人懂狗话,那么,他就没有现在这么在乎我了。 因为,他不必费心思猜度我了,一切都那么直白,就索然无味了。” 照源听了黄狗的高论,真是长了见识了。 原先,自己渴望能懂狗话,经黄狗点破之后,感到真是索然无味。 狗的世界之所以神秘,原因就在于人不懂狗话。 一旦懂了狗话,神秘感就荡然无存了。 第338章 没有秘密就没有吸引力 照源掏出狗做梦树叶,就要丢弃,黄狗制止道: “恩公,还是留着吧,我说的只不过是大面上的理。 人世间还是有想懂狗话的人,象恩公这样,也是一种乐趣。” 照源真想揍黄狗一拳,笑骂道: “常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看,你还能吐出莲花来,翻来覆去你都说在理上。” 照源重新收好狗做梦树叶。 黄狗:“其实能与异类语言交流,也是一大趣事,那只能限于朋友,最多只能是好朋友。 不能是象我跟我的主人那样的关系。 那样的关系是不能使用语言的,做到意会就达到最高境界了。 狗有狗的秘密,人有人的秘密,没有秘密就没有吸引力。 恩公,你懂我的意思吗?” 照源算是服了,想不到,黄狗说出话来一套一套的。 照源直截了当地:“我俩算是朋友,还是好朋友?” 黄狗:“现在是朋友,总有一天会成为好朋友。” 照源:“既然是朋友,从现在起,你不准再恩公恩公地叫,就叫我照源吧。” 黄狗:“好啊,主人叫我蛮蛮,你也叫我蛮蛮吧。” 照源:“我的爱犬也叫蛮蛮,是条花狗。为了便于分辨,我就叫你黄蛮蛮吧。” 黄蛮蛮应了一声: “我不能对你直呼其名,你救了我的朋友水獭猫,就是恩公,我还是叫你恩公吧。” 照源:“那就依你,爱咋叫就咋叫吧。 现在,你该告诉我,你与你的朋友水獭猫是怎么回事了吧?” 水獭猫一直在照源怀里安静地呆着,听到照源问起与黄蛮蛮的关系,就告诉照源: “恩公,我来告诉你吧。” 照源听了水獭猫的话,心中一沉,心想:“完了完了。 我完全跨入异类的圈子了,不仅懂狗话,也懂水獭猫话了。 唉,事到头,不自由,破坛子破摔得了。 事到如今,想什么也白想了,就这么着吧。” 照源:“好吧,你说吧。” 水獭猫:“我就在这泉眼湖边住,我和大哥是好朋友。 我的后脖颈生了一个大疮,溃烂后就成这个样子了。” 照源:“我还以为是伤口呢,原来是生疮啊。” 水獭猫继续说:“恩公啊,你是不知道啊。 这个大疮,折磨得我奄奄一息,大哥只得带我去寻医。 没想到,半路上碰到了恩公,我才得救了。 恩公的救命之恩,我会牢牢记着。恩公有用得着我的时候,我当万死不辞。” 照源:“我这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不必如此在意。 现在我们成了好朋友,我就很开心了。” 水獭猫:“恩公,我是认真的。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恩公是救了我的命啊。” 黄蛮蛮:“小弟,大恩不言谢,往后有的是机会。” 水獭猫:“是啊,我听大哥的。就象大哥救主人那样,机会来了,就要奋不顾身。” 照源不明白水獭猫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你说黄蛮蛮救了主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黄蛮蛮说:“应该的,应该的,不值一提。” 第339章 搂在怀里不放 水獭猫:“大哥,既然我们都是好朋友了,就让恩公知道也无妨。 恩公,你是不知道啊,大哥曾经救过主人的命,是主人的救命恩狗啊。 您看到客厅里的那张画。 就是题着‘蛮蛮咔咔’的那张画,是哈密撒顶尖画师根据当时的情景精心绘制的。 咔咔是主人的别号,蛮蛮就是大哥。 主人的楼房刚盖起不久,主人带着大哥到泉眼湖边游玩。 一个小男孩滑落水中,主人伸手一把将那小男孩扯出来,摔到岸边。 不想,主人脚下一滑,反倒滑入水中。 主人不会游泳,挣扎了一会就沉下去了。 当时,我看到围观的人很多,却无一人下水救人。 大哥跃入湖中,扎下水去,用头把主人托出水面,游到岸边。主人才死里逃生。” 照源明白了,那画上题写的“除却蛮蛮留空巢”的意思了。 如果主人真的去了,不就空留一幢新楼了吗? 照源徒然对黄蛮蛮肃然起敬,赞叹道:“了不起,了不起,真是临危见真情。 在这件事上,真是人不如狗啊。” 这时,大胖子边喊“我的蛮蛮啊,你在哪里啊”,边往这边找来了。 黄蛮蛮说:“就聊到这里吧,我得去与主人见面了。” 大胖子突然看到黄蛮蛮出现在眼前。 他坐在湖边草地上,把黄蛮蛮搂在怀里不放,生怕一松手,黄蛮蛮又消失了。 大胖子在黄蛮蛮头上疯狂地亲吻了一阵之后,对着黄蛮蛮的耳朵说了好一阵悄悄话。 尽管黄蛮蛮听不懂主人在说什么,也不时地微微点着头。 照源看着,感到十分的滑稽。 照源指指泉眼湖,指指大胖子,拍拍黄蛮蛮的头,向大胖子竖起了大拇指。 大胖子明白照源是在夸黄蛮蛮救了他的命。 但是,却又不明白照源怎么知道黄蛮蛮救了他的命? 回到大胖子家中。 大胖子看到客厅挂的那幅画,明白了照源是从这幅画上推测出来的。 感到照源虽然是聋哑人,却是一个颇有心计的聋哑人,不由得对照源另眼相看。 大胖子大声问:“恩公贵姓?” 照源用手指沾了杯中的水,在茶几上写出一行字: “我的名字叫照源,请问,你贵姓?我能听得见,请你说话不必如此费劲。” 大胖子看后,笑了:“没想到,恩公还写得一手好字。 照源,好名字。我的名字叫绵泡蛮。” 照源笑笑,又向他竖起大拇指。 绵泡蛮第一次跟聋哑人以这种形式交谈,感到很新鲜,找来了纸和笔,摆在照源面前。 照源写道:“你的爱犬蛮蛮,比人还仁义啊。” 绵泡蛮说:“可不是吗?当时,湖边围了那么多的人,却没有一个人下水相救。 要不是我的蛮蛮,我早就没命了。 更令人气愤的事还在后头呢。那小男孩的父母领着小男孩找上门来了。” 照源写字很快:“那是感谢你们来了,有什么好气愤的啊。” 绵泡蛮:“哼,要是那样,倒是合情合理了。可是,那两口子开口就向我们索赔。” 照源弄糊涂了:“不会吧?救了命,还要索赔什么呀?” 绵泡蛮:“他们说我拉伤了他们儿子的手,经医院检查,那只手可能会残废。 他们就是指望儿子养老送终的,眼看儿子就要成为残废,将来,他们怎么活下去? 不找我去找谁呢?” 照源觉得真是太没天理良心了:“哈密撒竟然有此等违背天理的人? 难道就没有人站出来说明真相吗?” 第340章 你不负责谁负责 绵泡蛮:“有啊,他们拿出了一大叠证据。 医院检查证明,医药费收据,营养费收据,心理治疗费收据。 还有儿子一生的基本费用,父母一生的基本费用……” 照源写道:“我指的是落水时的见证。” 绵泡蛮:“有啊,可是,那现场的见证,能把人活活气死。 他两口子拿到手的证词全是一种说法。 说是,‘小男孩滑进水中,被人使劲扯起,鲁莽地摔到岸边。’ 我据理力争,‘不使劲,能把人拉出水来吗?’ 你猜猜,那两口子怎么说?” 绵泡蛮卖了个关子,看着照源。 照源想了想,写道:“他们最多只会说,那是小孩子,骨头嫩,你不会轻轻的吗?” 绵泡蛮:“要是这样说,我还少一点冤枉。 我谅你也猜不出他们说的是什么。 他们质问我:‘是我让你去拉我儿子的吗? 你说,是不是我叫你去拉的? 在场的人,都说是你有意去把我儿子拉成残废的。 现在,你把他拉成残废了,你不负责谁负责?’” 照源听不下去了,呼地站起身来,气愤地拍了一下桌面,急速地写道: “你们不会去找个评理的地方评评理?” 绵泡蛮无奈地笑了笑:“去了,我们这里有道定音门,全自动的,没人干预。 一切都按程序定音。” 照源舒了一口气:“这样好啊,无人干预就更公正了。 他们一派胡言乱语,在定音门前一定会受到谴责。” 绵泡蛮拍拍黄蛮蛮的狗头,叹息道: “没有人干预的定音门,还不如我的爱犬蛮蛮有人情味。” 照源不以为然:“这就是你的错觉了,有人干预,受诸多因素干扰,就显得不公正了。” 绵泡蛮摇摇头:“恩公,不是你想象的那回事。 原先我和你一样的认为。 可是,把那些证据输入定音门后,输出的评判,能把你气死。 定音门的判词:‘事实清楚,数额准确,评判如下: 作为成年人的咔咔,鲁莽地对待未成年的孩子,致使可能终身残废。 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咔咔全额承担。’” 照源吃了一惊:“天啊,这要支付多少飞石啊?” 绵泡蛮叹了口气:“支付多少飞石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咽不下这口气。” 照源想了想,慢慢地写道:“还有其它评判的地方吗?” 绵泡蛮摇摇头:“没有了。 哈密撒就一个评判程序,除非重新设置程序。 否则,到哪个定音门去评判,得到的都是一个评判结果。” 照源对此事还耿耿于怀:“虽然定音门是这样了,那就没有制约无德之人的办法了吗?” 绵泡蛮欣慰地说:“幸亏有人戳穿了真相,众人才知道,这是一场骗局。 其实,那小男孩会游泳,也不是他们的儿子。 他二人也不是合法夫妻,他们三人是流窜诈骗团伙。 他们用这种卑鄙的方法,钻了定音门程序的空子。 他们的丑恶行径暴露后,被吞天狗给吞了,我总算出了一口冤枉气。” 照源听出点意思了,在这哈密撒里生活,必须要掌握哈密撒的程序。 只要把程序理解透彻了,一切按程序行事,就能游刃有余,畅通无阻了。 至于事实,却无足轻重,上不了台面。 可是,照源毕竟是公子,从小就有治理部落的雄心壮志,正在学习治理部落的方略。 照源要觐见园主。 第341章 挣脱大胖子的搂抱 不仅要向园主提出,找到沟路和辣藤的请求。 还要请求园主把爱犬蛮蛮从样备诏接到哈密撒来。 重要的是,照源要向园主奏明程序的偏差。 可是,要想见到园主,必须要有足够的飞石积累。 而照源此时,还没有找到积累飞石的方式呢。 要想达到觐见园主的目的,简直是痴人说梦罢了。 不过,照源既然有觐见园主的意念,就一定要达到目的。 照源还是对哈密撒的治理十分赞赏。 纷繁杂乱的人生百态,程序虽然无法面面俱到,可是设置了吞天狗,弥补了程序的缺陷。 照源感觉到,哈密撒注重的,一个是理,一个是情。而且把两者统一起来。 照源作为将来的诏主,要管理好部落,也得精通这理和情。 照源庆幸自己在继任诏主之前,能到哈密撒来领略治理的精妙。 不由得浮起对喳提的感激之情。 照源又提出了问题:“那吞天狗怎么知道他们是诈骗团伙呢?” 绵泡蛮:“哈密撒还设置了一个‘还原孔’,专门收集信息。” 还没等照源写,大胖子又说:“我知道你会问怎么收集信息? 我一时也说不清楚,我就带你到还原孔看一看吧。” 二人正要起身到还原孔去,照源怀里的水獭猫拉屎了,臭气熏天。 本来,水獭猫早就叫要拉屎。 一则水獭猫的声音太小,二则照源全神贯注地与绵泡蛮聊天,就没有在意。 照源不好意思地向绵泡蛮笑笑,抱着水獭猫站起身来。 坐在沙发前面的黄蛮蛮,挣脱大胖子的搂抱。 用嘴扯了照源的裤脚一下,就往门外跑去,照源抱着水獭猫紧随其后。 黄蛮蛮一路小跑,径直跑到泉眼湖边。 照源把水獭猫放在一旁。 用水清洗干净身上的水獭猫屎,回头却不见了水獭猫,也不见了黄蛮蛮。 这时,绵泡蛮也气喘吁吁地赶到跟前。 照源向绵泡蛮说了刚才的事,绵泡蛮听说黄蛮蛮又不见了。 他急忙四处看了看,真的不见了黄蛮蛮的身影。 绵泡蛮马上情绪失控,一屁股墩坐在地上,抱着肥大的脑袋,竟然“呜呜”地哭起来。 虽然照源不觉得自己有错。 可是,面对这位大男人的悲啼,除了不可理喻之外,心里也不好受。 过了一会,绵泡蛮满脸泪痕地说: “恩公,让你见笑了,我对蛮蛮的情感,任何人都不会理解。 好不容易见到了我的蛮蛮,转眼又不见了。 我的蛮蛮哎——你快快回来——我的——蛮蛮啊。 我也没有怪罪恩公你的意思,要不是恩公你,我的蛮蛮不会回来。 我感激恩公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罪恩公你呢? 只是,我不能带恩公你去看还原孔了。我要去寻找我的蛮蛮,我要去寻找我的蛮蛮……” 照源听着听着,头皮有些发麻。 心想:“这绵泡蛮怎么了?莫不是作下病了?怎么立马就变了个人? 这哈密撒的人,情感也太丰富了……这黄蛮蛮和水獭猫那里去了? 一转眼的功夫,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呢?” 照源还没琢磨出头绪,绵泡蛮已经边喊着“蛮蛮”边四处找寻。 照源跟在绵泡蛮身后,漫无边际地喊着“黄蛮蛮——水獭猫——”。 那声音,在绵泡蛮听来,与鬼哭狼嚎一般让人恐怖。 第342章 水鸟从水草中惊飞起来 泉眼湖不大,也就两平方公里左右。 四周全是人工栽培的花草灌木,如公园一般。 湖中没有船只,水面平静如镜,让人看一眼,就觉心定神安。 可是,绵泡蛮烦躁的举动,与这安宁的环境大相径庭。 他的喊叫,把水鸟从水草中惊飞起来,引得游人睁大眼睛盯着他二人看。 照源想:“常说心静自然安,看来,找不到黄蛮蛮,绵泡蛮的心不会安宁。 可是,黄蛮蛮能到哪里去呢?” 他二人围着泉眼湖喊了一圈,一点效果也没有。 绵泡蛮的嗓子喊哑了,也走不动了,坐在地上就起不来。 绵泡蛮呆呆地看着平静的湖面,自言自语: “要是找不到蛮蛮,我还跳到湖里去,是蛮蛮给我的命,我还是把命还到湖里去……” 照源蘸着湖里的水,在一块大石上写道: “你醒醒,既然黄蛮蛮给了你第二次生命,你就应该好好活着。” 绵泡蛮惊奇地问:“恩公,你刚才说什么黄蛮蛮? 谁是黄蛮蛮? 黄蛮蛮怎么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照源继续写道:“哦,我忘了告诉你,我也有条爱犬,也叫蛮蛮,是条花狗。 你的蛮蛮是黄狗,我就把你的爱犬蛮蛮叫做黄蛮蛮了,你不戒意吧?” 绵泡蛮松了一口气:“吓了我一跳,我就说,怎么凭空冒出一个黄蛮蛮。 这样叫也好,如果恩公你的爱犬蛮蛮来了,和我的爱犬蛮蛮在一起,也好有个区分。 我的黄蛮蛮啊——” 照源见绵泡蛮又嚎啕起来,转了一个话题。 写道:“什么什么?刚才你说什么? 你说,我的爱犬蛮蛮和你的爱犬蛮蛮在一起,也好有个区分,这是什么意思? 我怎么就想不明白?” 果然,照源这么一惊一乍,把绵泡蛮的情绪扭转过来了。 绵泡蛮抹了一把泪:“老实说,从看到恩公你第一眼起,我就对恩公你有了好感。 第一是你把我的爱犬蛮蛮领回来了, 第二是与恩公你交谈知道恩公你嫉恶如仇,刚直正气。 我绵泡蛮从未遇见过恩公你这么意气相投的朋友。 我有心与恩公你结为生死之交,留恩公你在我家长住。 我还没说出这个意思,我的黄蛮蛮又不见了,我的黄蛮蛮啊——” 照源听出绵泡蛮是真心实意的,而且,他竟然同意把他的爱犬蛮蛮改成黄蛮蛮了。 有这么一位真诚的朋友,也算是缘分了。 再说,照源到哈密撒来,还没交上知心的朋友。 眼下,圆点是暂时回不去了。 瘦老既然把照源掳来,定然会把照源找回去。 还有那虹胖,情形不知怎样? 照源来探秘泉眼,八字还没有一撇,正好找一个落脚点。 照源思来想去,真是磕睡遇到了枕头,到哪找这么好的事去。 于是,照源点点头。 写道:“好啊,不知我二人谁为兄,谁为弟?我是唐仪凤三年生人,不知你生于何年?” 绵泡蛮:“那我长你十岁。” 照源写道:“哦,那你就是兄长了。” 照源倒头就拜绵泡蛮。 照源又写道:“兄长不必过度悲伤,有我照源与兄长一同寻找,肯定会把黄蛮蛮找回来。” 绵泡蛮松了一口气: “是啊,兄弟同心,黄土变金,只要我兄弟二人竭尽全力,就没有办不到的事。 事情怎么就这样巧,我俩真是有缘啊。 兄弟你叫照源,兄弟你的爱犬叫蛮蛮,兄长我叫绵泡蛮,兄长我的爱犬也叫蛮蛮。 我们蛮到一块了,兄弟你说这不是缘又是什么?” 第343章 叫上你嫂子 照源一个劲地点头。 照源见绵泡蛮情绪恢复正常,心中也少了些自责。 不管怎么说,是自己不小心,让黄蛮蛮和獭猫跑没了的。 绵泡蛮重新撮土为香,与照源双双跪下,口中念念有词: “我与照源结为兄弟,有难同担,有福共享,互不欺心。我二人说到做到,上天明鉴。” 照源赞同地点点头。 绵泡蛮从怀里摸出一块火镰石,递给照源: “这是我祖上传下来的火镰石,仅此一块,我就当做信物,送恩弟留做纪念吧。” 照源双手接过火镰石。 照源知道,这是结拜的一种礼仪,相互馈赠信物,以表义结金兰之长久。 照源郑重接过绵泡蛮的火镰石之后,才发觉,自己身上并无东西可送。 这可怎么是好呢? 幸亏绵泡蛮并没有期待照源的回赠,立马说: “走,恩弟,我们回家去,叫上你嫂子,我们一同到长长长酒楼,庆贺一番。” 照源只好装聋作哑,跟着绵泡蛮往家走。 一路上,照源总在想,黄蛮蛮与獭猫为什么双双跑走了呢? 黄蛮蛮会不会是继续与绵泡蛮玩躲猫猫的游戏呢? 要不然,黄蛮蛮和獭猫相约去干什么事情了。 想到办事,照源又想,会不会是为我去寻找能恢复说人话的方法或者药物? 獭猫说要感谢我,而我最迫切的愿望就是能说人话。 如果,真是那样就好了。 可是,照源马上就推翻了自己的猜想。 不对,獭猫的疮还痛,无法过多地运动。 再说,我也没有向黄蛮蛮和獭猫提出过任何的要求,他们不会知道我需要什么。 何况,我需要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他们无论如何是没有办法满足我的需求。 照源越想越理不出头绪,只好不再想了。 照源跟着绵泡蛮回到家,刚一进门,绵泡蛮就高声叫道:“蛮咪,快快出来。” 照源一听,猜想绵泡蛮的妻子叫“蛮咪”,不禁笑出声来。 绵泡蛮自得地说:“兄弟别笑,蛮咪是您嫂子。 本来,她不叫蛮咪,嫁给我后,我给她改的。怎么样,还好听吧?” 绵泡蛮又叫道:“蛮咪,怎么还不出来呀?” 绵泡蛮到楼上,到后园找了一遭,没有找到。 绵泡蛮:“一定是到哐尘小妹家打麻将去了。 这个蛮咪,就是爱玩,连家也不顾,要不然,黄蛮蛮也不会走失。” 到了客厅,绵泡蛮找出一个本本和一支笔,让照源随身带上,方便写字与人交流。 照源写了两个大大的“谢”字。绵泡蛮看了,乐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照源想了想,认认真真地写了一张字: “我与绵泡蛮义结金兰,绵泡蛮兄将祖传之火镰石赠我。 我因云游匆匆,身上无物可回赠绵泡蛮兄,特书此条,以回赠义兄,万望笑纳。 愚弟照源叩呈。” 照源双手将字条举过头顶,毕恭毕敬地呈给绵泡蛮。 绵泡蛮双手接过,朗声读了三遍,小心地放在那张画像后面: “愚兄见字如见恩弟的容颜。好,好,好啊!” 照源写道:“惭愧惭愧,愚弟给兄长打白条了。有朝一日,愚弟一定用宝物回赠兄长。” 绵泡蛮摇手道:“别别别,这样最好,虽属白条,却是无价之宝啊。” 二人的心情好极了,同吃了几片定沙果,那味道比蜜还甜。 照源写道:“怎么不见侄儿啊?” 第344章 翘而且薄的嘴唇 绵泡蛮:“我没有儿女。” 绵泡蛮拍拍巴掌,对着手掌:“喂,蛮咪,快回来,我有喜事告诉你。 什么?你手气正好,好,好好,好好好,我这就过去。” 绵泡蛮面对照源:“走,我们顺路过去叫蛮咪,一起到长长长酒楼。” 照源跟随绵泡蛮转了一条街,各家的门额上,都挂着匾。 来到一所豪宅,门额上有“哐府”两字。 照源写道:“这家主人是什么官衔?” 绵泡蛮笑起来:“什么官衔也不是,是个生意人。” 照源写道:“一般人家怎么自称‘府’啊?” 绵泡蛮按响了门铃。 解释道:“泉眼湖不管这些,在你自己的大门头上,写什么都行。 只要你认为合适,没有人干涉你的自由。 比如,府啊,宅啊,园啊,楼啊等等,都行。 你就没看到我家挂的是什么吗?” 照源写道:“看到了,挂的是‘三蛮地’,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又不便问。” 绵泡蛮自得地说:“绵泡蛮,黄蛮蛮,蛮咪,三个蛮住的地方,不就是三蛮地吗? 哈哈哈哈……” 有位苗条秀丽的姑娘来开了门,恭请他二人入内。 绵泡蛮领着照源上到二楼的一个房间。 蛮咪与三位胖太太正全神贯注地摸牌打牌,对于他二人的到来,不理不睬。 照源全然不懂这玩意,一点兴趣也没有,就往玩麻将的太太们脸上看。 太太们都是胖乎乎的圆脸蛋。 细细的小眼睛,圆圆的大鼻头,嘟嘟的厚嘴唇,双双的肥下巴。 好象都是一个样,没有特点。 要说特点,虹胖真的与别的胖女人不同。 她是胖在身上,脸蛋上却没有多余的赘肉。 瓜子脸,双眼皮,大眼睛,翘而且薄的嘴唇,让人生出无限的遐想。 照源老把虹胖与苗条体态的瓦是男相比,觉得,二人生得各有千秋。 都是他认为的美貌女郎,他都喜爱。 可是,瓦是男毕竟是自己相中的心爱女人,有一种纯真的感觉。 而虹胖却是邂逅之人。 在照源看来,虹胖尽管对他爱得怎么样,毕竟只如浮萍一样没有根。 因而,也就没有多少感觉。 照源因好奇而进入哈密撒,初来时,懊恼不已。现在,他对哈密撒生出一种探求的欲望。 照源以即将继任样备诏诏主的眼光,观察哈密撒的方方面面。 觉得哈密撒有许多可以借鉴的地方。 于是,照源静下心来,一步一步深入了解哈密撒。 照源看了一遍玩麻将的胖太太们的脸,觉得索然无味,不禁抬头无聊地往天花板上看。 绵泡蛮似乎觉察照源等得不耐烦。 就叫开门的那位苗条秀丽的姑娘过来,把照源领到客厅去。 客厅里只有照源和那位苗条秀丽的姑娘。 照源看那苗条秀丽的姑娘活泼随意,就写道:“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姑娘先是一怔,没想到这么一位英俊强悍的帅哥,竟然是聋哑人。 只是一刹那的功夫,姑娘就恢复了常态,脸上浮起美妙的笑: “我叫沫紫麦,是哐府的保姆。敢问帅哥哥贵姓尊名?” 照源写道:“我叫照源,刚才领我进来的那位是我的大哥。” 照源时时不忘了解哈密撒的目的。 照源与沫紫麦简单寒喧几句后,就进入了主题。 第345章 依美人你的意思 照源写道:“听说,要加入癞疙宝功福态肥必须先到泉眼报名,是不是真的啊?” 沫紫麦:“是啊,帅哥哥也想加入癞疙宝功福态肥吗? 我看帅哥哥的体型特别的标准,看上去强悍威猛,怎么想到要加入癞疙宝功福态肥呢? 莫不是另有企图?” 沫紫麦边说边向照源使飞眼。 照源看得出,沫紫麦以为窥探到了他的内心秘密,而自鸣得意。 照源也就顺着沫紫麦的思路写道:“癞疙宝功福态肥不就是练功嘛,能有什么企图啊? 难道,依美人你的意思,还有值得企图的东西吗?” 照源知道,女人喜欢奉承。 沫紫麦一看,照源称她是美人,果然言语之间多了几分亲昵: “依我看,帅哥哥加入癞疙宝功福态肥,绝对不是为了练功。 绝对是为了赢得肥娘的芳心,获取魔力索套。” 照源来了兴趣,假装什么也不懂,傻傻的样子。 写道:“什么肥娘?什么魔力索套?美人,你把我给弄糊涂了。” 沫紫麦:“肥娘是癞疙宝功福态肥的掌门人。 魔力索套是癞疙宝功福态肥的宝物,练癞疙宝功福态肥的人,全是冲着魔力索套去的。 可是,至今谁也没能如愿。 为了纯洁癞疙宝功福态肥的弟子,肥娘进行了弟子过滤。 把心怀叵测之徒清除出癞疙宝功福态肥。 新加入的弟子,必须经过极严格的审查,如查出居心不良之徒,就沉入泉眼湖。 到泉眼报名,只是一系列审查的第一步。” 照源听这么一说,更加好奇了,依然傻傻的样子:“审查什么啊?怎么审查啊?” 沫紫麦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可是,我还没听说有被沉入泉眼湖的人。” 照源又写道:“我有一事糊涂,泉眼就是泉眼湖吗?” 沫紫麦:“不是,我们这里是泉眼湖,泉眼还在山顶呢。” 照源写道:“你到过泉眼吗?” 沫紫麦:“我没有到过泉眼,只听说,那是个有去无回的地方,十分的恐怖。 再说,我对我的体型十分满意,用不着练什么功,我到泉眼干吗呢?” 照源点点头,就什么也不写了。 摆在照源面前有两种选择。 一种是返回圆盆沟,一种是继续去冒险。 如何决策呢? 照源想了想,暗自下定决心,为了得到宝物,一定要去冒这个险。 照源漫不经心地写道:“美人,您就不想得到那魔力索套吗?” 沫紫麦早已与照源紧紧坐在一起了: “我可没有想过,再说,那魔力索套,于我也没用,何必拿自己的小命去冒险。” 照源一手搂住沫紫麦纤细的腰。 一手写道:“是啊,这么美貌的小娘子,为了那不值当的东西,丢了小命。 岂不让人心疼死啊。” 沫紫麦干脆把头靠进了照源的怀里: “就是嘛,还是帅哥哥善解人意。不过,那宝物真是魔力无边,只是对我无用罢了。” 照源感受到沫紫麦的体温,似乎怀里搂着的不是沫紫麦,而是虹胖。 不知怎么,照源越来越想见到虹胖,无意间,居然把沫紫麦当成了虹胖。 写道:“你说,我是该去?还是不该去? 你还没有醒过来,你怎么会告诉我该去还是不该去呢? 你现在怎么样了,你醒醒,虹胖,你快醒醒……” 照源使劲地摇晃着沫紫麦。 第346章 露出健壮的胸肌 沫紫麦被吓住了,瞪大双眼看着照源: “帅哥哥,你怎么啦?你写的是什么呀?我怎么看不懂呀?虹胖是谁呀?” 照源浑身热,撕开了自己的衣扣,露出健壮的胸肌。 沫紫麦手足无措,慌乱中抽出手来,忙按响了电铃。 绵泡蛮快步赶来,把沫紫麦从照源的怀里拽出来,沫紫麦站在一旁发抖。 照源想马上见到虹胖的欲望越来越强烈,竟然推倒绵泡蛮,冲出门去。 哐府的大门总是关锁着的,必须确认身份后才能打开大门。 照源冲下楼,奔到大门前,见大门紧闭,连敲带拽,怎么也打不开。 此时,打麻将的胖太太们也拥到走廊边。 看着楼下照源用拳头不停地锤打铁大门,不停地大叫:“我要出去,我要去见她……” 可是,在众人听来,却是“汪汪汪”的狗叫声,听得众人毛骨悚然。 绵泡蛮几次上前制止,都被照源粗野地推开了。 蛮咪对众人解释道:“他是聋哑人,一发急,就这样,象狗叫唤。 他可是我家的恩人呢,我家的蛮蛮就是他给领回来的。” 哐尘十分焦急:“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啊?” 鼻边有颗痣的痣太太撇撇嘴说: “不知是哪个小妖精给他吃了步极果,唉,又是一个受害的可怜男人。” 蛮咪问痣太太:“他成了这样,这可怎么是好啊? 大姐,您见多识广,您可有什么法子,给解救解救啊?” 痣太太用好奇地眼光看着蛮咪:“怎么,你连步极果都不知道?” 在场的人都直摇头:“不知道。” 痣太太得意起来:“你们啊,真是孤陋寡闻。 告诉你们,听好了,这步极果,出在圆盆沟外,别的地方没有。你们到过圆盆沟吗?” 在场的人又都摇摇头。 哐尘突然想起:“老大姐,您不就是圆盆沟人吗? 平日里,怎么就没有听您提到什么步极果啊。” 痣太太故作神秘:“我也曾让人吃过步极果,这可是我的秘密,本想不告诉别人。 可是,我们情趣相投,亲如姐妹,就给你们长点见识吧。 那步极果有樱桃大小,色鲜红,味淡香,谁见了都想尝一尝。 只要你让心爱的人吃下步极果,那他不管走到哪里,都会回到你的身边来。” 哐尘问:“老大姐,您怎么知道楼下那人吃了步极果?” 痣太太一脸的得意:“吃了步极果的人,印堂上会出现蝶状红晕。你们没有看到吗?” 经痣太太一提醒,在场的人仔细看去,照源的印堂上果然有蝶状红晕。 蛮咪看着狂躁的照源,心中老大不忍:“我的好姐姐,您快解救他吧。” 痣太太摇摇头:“没有解救的法子。” 蛮咪急得直跺脚:“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是哪个该死的小妖精——” 蛮咪突然住了口,她猛然想起刚才痣太太说过,她也曾给人吃过步极果。 那痣太太一定有办法解救。 蛮咪常听人说,凡是毒药都有解药: “我的好大姐,您就别拿捏小妹了,快快给他解了吧。” 痣太太嘻笑道:“你对他这么上心,难道你对他有点那意思?” 蛮咪辩白道:“不是不是,大姐想到哪里去了,他只不过是我们的恩人罢了。 我对他能有啥意思?” 蛮咪说着红了脸。 第347章 你的体温激活了他 痣太太更乐了:“你把我当榆木疙瘩了?你那点心思,能瞒过我的眼睛去? 别装了,你要是真对他动了心思,兴许我还能帮上忙。” 蛮咪第一眼看到照源,就被照源健壮的体格吸引住了。 从那一刻起,蛮咪心里就产生了爱恋,只是那种朦胧的爱恋并不确定。 经痣太太这么反复地挑逗,这种爱恋突然间就明朗起来。 这其中,很大的冲动来源于对那个给照源吃了步极果的小妖精。 蛮咪恨不能马上找到那小妖精,给那小妖精几个大耳光。 可是,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她是有夫之妇,不能背叛自己的丈夫。 在没有解除婚姻之前,背叛自己丈夫的下场是十分悲惨的。 这一点,哈密撒的夫妻们都知道。 痣太太当然也知道,可是,痣太太怎么还要这么挑逗蛮咪呢? 一则是,她们相互间没有秘密可言,可以肆无忌惮,口无遮挡。 二则痣太太是过来之人,以老者自居,有点居高临下的意思。 痣太太毕竟是善解人意的好心老大姐,她知道把握分寸。他见蛮咪红了脸,就转了话题。 痣太太转身问一直站在身后的小保姆沫紫麦:“你不是和他在一起的吗?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成这样了呢?” 小保姆沫紫麦胆怯地说:“我不知道。” 哐尘厉声道:“你和他在一起,你不知道,谁知道?快说,你们到底怎么了?” 沫紫麦胆怯地嘀咕:“他不会说话,写字给我看。 他写的是,他名叫照源,问我到泉眼报名的事,他想加入癞疙宝功福态肥。 写着写着,他就这样了。” 蛮咪问:“你给照源吃步极果了吗?” 沫紫麦茫然地摇摇头:“没有啊,什么步极果?我不知道啊。” 痣太太:“吃了步极果,不是马上就见功效的。 必须要有一定的诱因,才能激活情绪。 我问你的意思是,你和照源在一起时,照源有没有搂抱你?” 沫紫麦咬着下嘴唇,害羞地点点头。 痣太太:“这就对了。 不论男女,吃了步极果后,必须要有异性的体温作为诱导,才能激活潜在的迷恋情绪。 照源搂抱了你,你的体温激活了他,他就有了想见给他吃步极果的那个女人的冲动。” 蛮咪:“既然原因找到了,请大姐给个解救的法子吧。” 痣太太还是摇摇头:“你们不知道,解除步极果的秘药只是一句话。 一句藏在给他吃步极果的那个女人心里的话。 只有照源说出那句话,步极果才会失去效力。 可是,天知道那女人心里想的是什么一句话啊,所以说,没有解救的办法。” 照源越来越狂躁,竟然用头去撞击大铁门。 绵泡蛮为了保护照源,就把身体贴在门上,用身体承受照源的撞击。 照源每撞一下,绵泡蛮就“啊”地一声叫唤。 蛮咪急得哭出声来:“天啊,可怜的照源……” 一直不吭声的另一位玩麻将的胖太太,姓客。 客太太的肥嘴唇往下一撇:“照源这么狂躁,非弄出事来不可。 依我看,不如报告吞天狗,把他吞了算了。” 在场的人异口同声反对这么做,认为太草率太无情了。 蛮咪:“客太太,你这是什么话。 照源只不过是受了那小妖精的迷惑而已,又没有危害哈密撒什么,用得着使此毒招吗? 亏你想得出来,要是照源真的有什么不测,我跟你没完。” 第348章 把你的魂给勾去了 客太太嘻嘻笑道:“急了不是,还是老大姐掐得准。 蛮咪你可得加点小心,别让照源把你的魂给勾去了。” 大伙一阵笑。 蛮咪发觉中了客太太的圈套。 赌气道:“你们尽拿我取笑,我不理你们了。 你们总得有点善心吧,有什么好招,快说出来呀。” 客太太:“你急什么呀?总得要问清楚,照源要到哪里去会他的心上人啊?” 痣太太:“我看你是糊涂了,步极果只有圆盆沟外才有。 当然是圆盆沟外的女人给他吃的了。” 客太太不以为然:“不一定吧,要是把步极果带到别的地方去呢?” 痣太太说:“哦,我忘了告诉你们。 那步极果只有刚摘下来,吃了才有效,吃干果没有效。 而且,离开了圆盆沟外也没有效。 照源只能是在圆盆沟外吃的步极果,绝对没有第二种可能。” 客太太:“既然老大姐说的这么肯定。 那么,我有个主意,让我老公赶车送照源到圆盆沟外去。 先让他与那个小妖精相见了再说。” 痣太太:“只有这样了,要不然,照源真的会这样狂躁地死去。” 蛮咪:“那么,我陪着照源去,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痣太太:“这是你和绵泡蛮两口子的事情,我们不好说三道四。” 客太太用手掌通知了客师傅,不一会,客师傅赶着黄顶盖的马车来了。 蛮咪面对绵泡蛮:“我陪照源去。” 绵泡蛮:“你个妇道人家,出门不方便,还是我去吧。” 可是,无论大伙怎么劝说,照源就是不上车。 照源大叫着:“你们骗我,你们要把我拉到饿鹳功逍遥瘦去。 我不到饿鹳功逍遥瘦,我要到圆盆沟去见虹胖……” 人们听到的还是“汪汪汪”的狂吠。 绵泡蛮强行把照源塞进马车里。 照源瞪着血红的双眼,挣脱绵泡蛮的钳制。 在车里大动大摇,把马车弄得晃来晃去,喀嚓怪响,似乎要散架了。 客师傅哪里见过如此状况,抱怨客太太:“你看你揽的是什么活? 再摇晃下去,我们这车可就散架了。” 客太太也没了主意,眼巴巴地看着痣太太。 痣太太:“我也没看到过步极果发作起来,有如此大的威力。 看来,只有以柔克刚了。 蛮咪,你赶快上车,把照源搂在怀里,充当一下他说的什么虹胖。” 蛮咪照着痣太太说的,上车搂着照源,柔声说:“我是虹胖,我来见你了……” 蛮咪反复说了数遍,照源渐渐安静下来。 头竟然靠在蛮咪的肩头上,喃喃地说:“虹胖,我的小亲亲,我终于见到你了……” 蛮咪听到照源的“汪汪”声平缓下来。 绵泡蛮顿生醋意。 嘀咕道:“真是见鬼了,我都拿他没办法,你一上来,他就安分了。莫非你俩有缘?” 蛮咪暗自得意,可面子上却说:“你吃哪门子醋啊? 他这不是中了邪吗? 现在他已经安静下来,就由我陪他到圆盆沟去。 你还是回家守着,看我们的蛮蛮回来了没有。” 绵泡蛮听蛮咪说得在理,也就没再说什么。 只是告诉蛮咪:“我和照源已经结为兄弟了,而且还留他长住我家。 你就是他的嫂子,你可得做出嫂子的样子。” 蛮咪一听,心想:“结为兄弟好啊,长住一起更好。 可是,听口气,他是在警告我,对我不放心。 不行,我得让他知道,不是我非要去不可,而是照源离了我,就不行。” 第349章 我做不来嫂子的样子 于是,蛮咪嘟起了厚厚的嘴唇:“我做不来嫂子的样子,我这就下车,还是你去吧。” 蛮咪推开照源,就下了车。 照源突然又大喊大叫,大摇大晃起来。 客师傅叫起来:“你俩口子玩什么鬼把戏?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又这样了?” 绵泡蛮只得求蛮咪快上车,蛮咪假装十分不情愿的样子,上了车。 绵泡蛮下了车,看着马车飞奔而去,心里浮起了一丝丝阴影。 可是,绵泡蛮善于调节情绪,他心里马上想到了黄蛮蛮: “我得赶快回家去,看看我的黄蛮蛮回来了没有。” 绵泡蛮告辞了胖太太们,一溜小跑往家里赶。 圆盆沟到泉眼湖有两条路,一条是照源走的小路,另一条是马车路。 为什么伙计不告诉照源马车路,而只告诉他小路呢? 原因很简单,从圆盆沟内到泉眼只有小路。 马车路的路口在圆盆沟外,要比小路多绕出二十公里路,而且,没有公共车。 照源在女性的体温和气息的刺激下,安静地靠在蛮咪的肩上。 脑子里出现的全是与虹胖在一起的场景。 马车来到圆盆沟外,就没有车路了。 客师傅停好车,帮着蛮咪把照源扶下车来。 照源嗅到空气中有步极果的味道,仿佛回到了家,顿时心旷神怡,精神起来。 照源四处看了看:“我就是在这里认识虹胖的。 别看前面戒备森严,我却能够畅通无阻。走,跟着我,我们一道进沟。” 蛮咪和客师傅听照源的狗叫声不那么狂躁了,就跟在他身后,向圆盆沟内走去。 照源一手牵着蛮咪,一手牵着客师傅,昂首挺胸地通过了哨卡。 警卫看着他三人的背影。 肚内寻思:“先前只是女给男吃步极果,或者是男给女吃步极果。 眼前竟然有男女二人一齐给一个男人吃步极果的,真是邪门了。 说不定,还会有更稀奇的吃法呢,嘻嘻嘻。” 照源很快就找到了聋老医生的医院,一进门,照源就狂吠不止。 这让伙计十分的奇怪,问:“怎么不说人话,变狗叫了?” 蛮咪回答:“他是聋哑人,一出声就象狗叫。” 伙计说:“他先前不是这样的,他不是聋哑人。怎么变成这样了呢?” 蛮咪不想与伙计争执。 此时,在蛮咪心中,照源是不是聋哑人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赶快让他见到他想见的那位女人。 伙计见照源红光满面,印堂上的蝶状红晕十分的明显,知道是步极果正在发力。 此时如果不让他马上跟给他吃步极果的人相会,他就会狂躁而死。 伙计曾亲眼见到过有人这样死去,死得十分难看,也十分悲壮。 其实,伙计看到照源吸虹胖喉咙中的脓痰时,就看出照源是吃了虹胖给的步极果。 不然的话,照源怎么会去做那么恶俗肮脏的事呢? 当初,伙计阻止照源到泉眼去,也是考虑到了步极果发作起来的后果。 那么,为什么伙计不向照源挑明呢? 因为,这步极果发力的时间与发力的强度,没有一个定准。 有的人吃了步极果后,反应会十分强烈,甚至死去。 而有的人却没甚么反应,跟没事人一样。 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大的差异呢? 谁也说不清楚。只是推测,可能与人体的某根神经有关联,人们把这根神经叫做迷筋。 第350章 在光光的前胸上撕扯 也就是说,有迷筋的人,吃了步极果,反应就十分的强烈。 没有迷筋的人,吃了步极果,也等于没吃。 因此,伙计只能猜到照源吃了虹胖的步极果,而不知道照源有没有迷筋。 因此,也就不好跟照源说什么。 现在,步极果的力正在照源身上迸发,只有让他马上跟虹胖相会,才能挽救他的生命。 可是,虹胖清醒后,已经被白胖接走了。 伙计急忙说:“快快快,快到白胖家去,千万别耽搁。” 照源一听,转身就往圆盆沟内渺飘四巷十四号奔去。 蛮咪没有来过圆盆沟,客师傅也只是到过圆盆沟外。 他二人紧紧拉着照源的手,生怕跟丢了。 照源拖着两个胖子,风似地只顾往前赶,只苦了他二人。 跑过两条街三道巷,终于来到圆盆沟内渺飘四巷十四号。 累得他二人瘫坐在门前直喘粗气。 门虚掩着,照源一把推开,闯将进去,大喊:“虹胖,我来了,虹胖……” 在蛮咪和客师傅耳里听到却是急促的狗叫声:“汪汪,汪汪汪,汪汪……” 白胖闻声迎上前来,哭丧着脸说:“你终于来了,你死到哪里去了?你害苦我妹妹了……” 照源不听,叫喊着虹胖的名字,直往里屋闯。 白胖挡也拦不住,只得跟着照源进到里屋。 照源见屋里没有人,转身抓住白胖的双肩,急促地问: “你把虹胖藏匿到哪里去了?我要见虹胖,我要见虹胖……” 在众人听来,照源在叫“汪汪汪汪汪……” 照源边喊边把白胖的头摇得象货郎鼓似的直晃。 突然,白胖一扬手,狠狠地摔了照源一个大耳巴子。 打得照源眼前星光灿烂,仿佛看到虹胖在对他招手微笑。 照源捧住虹胖的脸,其实,照源产生了幻觉。 照源捧住的是白胖的脸。 照源深情地说:“虹胖,你打我?你为什么打我?你为什么要打我? 我对你是一片真心,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 在众人听来,他在“汪汪汪汪……”地叫个不停。 白胖被照源的狗叫声吓唬住了,本来就白的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越发显得寡白了。 白胖害怕起来:“你,你怎么是这种声音,你是狗,是狗……” 照源叫着叫着就撕开自己的衣服,在光光的前胸上撕扯。 白胖也曾给一个有迷筋的男人吃过步极果。 那男人在步极果发力时也是这般狂躁,她一巴掌就把那男人打醒了。 白胖本想一巴掌也把照源打醒。 可是,她没有想到,她不但没有把照源打醒,照源反而更迷幻了。 竟然要撕开自己的胸膛,掏出心来给虹胖看。 白胖突然莫名其妙地涌上一股醋意:“我咋就碰不到这么痴心的男人呢?” 白胖将错就错,扮演起虹胖的角色来,把骨瘦交待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骨瘦交待的什么事呢? 虹胖让照源吃了步极果后,对照源百般挑逗,就是激发不起步极果的力。 虹胖以为照源是个没有迷筋的男人。 当照源决意要离开虹胖,到泉眼去冒险的时候。 虹胖悲从心起,叹自己又碰上了一个中看不中吃的假男人。 虹胖一时痰阻咽喉,昏死过去。 等虹胖醒来,聋老医生告诉虹胖。 是照源口对口地吸出了她喉管中的脓痰,救了她一条小命。 聋老医生还交给虹胖一张照源写给她的字条,字条很简单,就写着一句话: 第351章 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虹胖,我走了,您好好保重,我一定会回来看您,照源。” 这是极其普通的一句话。 虹胖反复读,反复想,怎么也看不出这句话跟步极果有什么关联。 虹胖理解为,照源是个有责任感的男人。 就是照源没有迷筋,步极果对照源没有作用,可是,照源有责任感,这就足够了。 虹胖相信,照源真的一定会回到她的身边来。 虹胖把自己的想法全盘告诉了白胖,白胖不以不然,讥笑她是痴人说梦。 虹胖反驳白胖: “姐姐,你遇到几个没心没肺的男人,就以为全天下的男人都没心没肺了。 我的帅哥哥照源,就不是你遇到的那种男人。 我这辈子,就跟定照源哥哥了。” 白胖还是不屑的样子:“你想跟定照源,还不知道照源跟不跟你呢。 我的傻妹妹,你醒醒吧。有迷筋的男人尚且靠不住,何况那没有迷筋的男人。 我还是那句话,别把世间的男人想得太完美了。” 在对照源的看法上,姐妹俩谁也说服不了谁。 可是,这并没有影响到她姐妹俩的感情,白胖把虹胖接回家休养调治。 骨瘦还在白胖家等候照源。 骨瘦知道照源已经去泉眼,就用手掌立刻报告给瘦老。 瘦老作了安排,要骨瘦坚决执行,不得有误。 骨瘦把手掌让虹胖看,上面显示出这样的文字: “虹胖,我在圆盆沟外纱蒙路三十八号附七号,您的家中等您,速来,照源。” 虹胖一看,心花怒放,热血沸腾。 也不辩真伪,就邀请白胖和骨瘦,一同回到圆盆沟外纱蒙路三十八号附七号。 虹胖进了家,才知道,这是一个圈套。 虹胖慌忙赶回圆盆沟外纱蒙路三十八号附七号,掏出钥匙打开了门,不见照源。 虹胖冷静一想,她并没有告诉过照源她的地址。 也没有告诉过照源手掌的号码,照源怎么会知道她的地址和给她发文字呢? 虹胖这才发觉自己上当了。 那么,骨瘦为什么要诳骗虹胖呢? 虹胖质问白胖:“姐姐,你们想干什么?” 白胖莫明其妙,质问骨瘦:“你想干什么?照源在哪里?你说话呀,你哑巴了你。” 骨瘦这才吞吞吐吐地说出了原委: “我们饿鹳功逍遥瘦不时到圆点物色弟子,瘦老看中了照源,我们就把照源掳上了车。 本来,我们有规矩,掳到弟子后,要直接送到刀削岭饿鹳功逍遥瘦总部,路上不得耽搁。 可是,我实在想见你,就趁着他们昏睡的机会,来到了这里。 幸亏瘦老和我的那两位师兄弟,在圆盆沟外也有知己。 他们也得到了实惠,谅他们也不会对我怎么样。 没想到,照源被你的妹妹虹胖相中了,就惹出这些事来。 我本来就犯了规矩,照源又到泉眼去了,如果照源不回来,我的祸可就惹大了。 我就只好向瘦老报告了。 你们不知道,瘦老是我们的二掌门,我的前程,全在他老人家嘴里一句话。 你们说,出了事,我能不向他报告吗? 按照瘦老的安排,先把虹胖诳骗回家等着。 照源不论走多远,步极果发力时,他就会不顾一切地来找虹胖。 瘦老他们已经潜伏好了,只要照源一来,就把照源送到刀削岭,向大掌门瘦蕊交差。 要不然,我可就惨了。你们不知道,饿鹳功逍遥瘦大掌门瘦蕊,可是个冷血动物啊。 我求求你姐妹俩,可得全力配合我啊。” 第352章 错把白胖当成了虹胖 虹胖不吱声,白胖看着可怜巴巴的骨瘦,动了恻隐之心:“那,你要我们怎么做呢?” 骨瘦:“我在这里陪着虹胖,你返回圆盆沟内渺飘巷十四号,在家里等着照源。 照源一到,你就把照源往这里领。” 虹胖知道自己被软禁起来了,骨瘦把她当鱼饵,钓照源这条大鱼呢。 虹胖大骂骨瘦不是东西。 白胖听从骨瘦的吩咐,回到家中等候照源。 为了骨瘦不受到大掌门瘦蕊的处罚,白胖一定要把照源交到骨瘦手中。 可是,照源产生了幻觉,错把白胖当成了虹胖。 白胖被照源那烈火一样的真情彻底熔化了。 白胖满脑子都是忌妒和激情,骨瘦对她说了些什么,她都不记得了。 白胖狠狠打了照源一个耳光后,照源反而要把心掏出来给她看。 白胖紧紧按住照源躁动的双手,泪流满面,出气也粗了:“别这样,别这样。” 白胖说着,把耳朵紧紧贴在照源的左胸。 照源那强有力的心脏搏动,一下一下撞击着白胖的耳膜。 通过耳摸,又一下一下地撞击着白胖的心房。 使得白胖一点力气也没有了,软软地瘫倒在照源的怀里。 照源勾下头,探索到了白胖的嘴唇。 照源深深地亲了白胖一口,突然,一股剌鼻的气味,呛得照源泪水直淌。 照源把白胖推到一边,蹲在地上,大咳不止。 白胖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一个劲地为照源捶背。 照源咳了一阵,吐了一些粘稠的痰,觉得缓过气来。 照源四处张望,不见虹胖,回头看见白胖,十分奇怪。 掏出本本和笔,写道:“白胖姐,你是什么时候来的,虹胖怎么不见了?” 白胖看着醒过来的照源,惊诧不已。 难道深亲别的女人,会解除步极果的力? 白胖不解地看着蛮咪,问:“照源怎么不会说话了?他原先说得好好的啊?” 蛮咪:“他先前是什么样,我不知道,我见到他时,就这样了。” 白胖看了照源写的字,回答照源:“我刚来,我没看见虹胖。” 白胖在肚内却盘算开了: “从来没有谁能破解步极果的力,现在,我能破解了,真是撞大运了。” 白胖不动声色,她要进一步测试照源是不是真的彻底醒过来了。 白胖淡淡地问:“照源,你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啊?” 照源想了一会,摇摇头。 写道:“我只记得在哐府和小保姆沫紫麦聊天呢,怎么会在这儿呢?” 蛮咪和客师傅二人,看着照源神奇般地恢复了正常,觉得不可思议,面面相觑。 白胖又问:“你不是来找虹胖的吧?” 照源一拍脑门,急速地写道:“是啊,我把虹胖寄放在聋老医生处,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走,白胖姐,我们去聋老医生那里看一看虹胖吧。” 白胖又探问了照源一阵。 发现,照源只记得步极果发力前的事,步极果发力后的事,就一概不知了。 破解步极果的方法无意间让白胖找到了,这将给白胖带来无法估量的好处。 白胖凭这一手,就能为那些深受步极果折磨的人提供有偿报务。 解除别人痛苦的同时,她也就有了飞石。 白胖高兴万分,这是照源给她带来的财富,照源无意中成了她心目中的财神。 第353章 拿下一个毛头小伙 白胖一时冲动,忘情地在照源的印堂上使劲亲了一下。 正好亲着照源印堂上的蝶状红晕,只见蝶状红晕上留下了一个唇印。 蛮咪眼巴巴地看着白胖亲亲照源。 眼巴巴地看着留在照源印堂上的唇印,心中顿时醋性大发。 蛮咪拉起照源的手,语气十分和软:“他叔,我们已经到医院找过虹胖了。 医院说,虹胖已经康复回家了,我们不必再去医院了。 他叔,我们现在就回泉眼湖吧。” 照源疑惑地看着蛮咪。 写道:“嫂子,你说什么?我们已经到过医院了?虹胖已经康复回家了?” 蛮咪点点头:“是啊,不信你问客师傅。” 客师傅连忙搭腔道:“是啊是啊,我们真的已经到过医院了,虹胖真的已经康复回家了。” 照源疑惑地看着客师傅,写道:“你是客师傅?我怎么没见过你啊?嫂子,你认识他?” 蛮咪把事情的经过简单地说了一遍,照源听得目瞪口呆。 蛮咪:“他叔,虹胖已经好了,我们还是赶快回家吧,你哥哥绵泡蛮指不定有多着急呢。” 客师傅也在一旁催促照源回泉眼湖。 白胖亲了照源印堂上的蝶状红晕后,脑海里慢慢浮出稀奇古怪的场景: 时而是骷髅遍地的荒郊, 时而是窃窃私语的新房, 时而是血肉横飞的战场, 时而是通体舒畅的澡堂…… 白胖时而对着照源嘻笑,时而抱头惊叫,四处躲藏。 照源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急忙拉住白胖,问:“白胖姐,你怎么啦?” 其实,人们听到的还是“汪汪汪,汪汪汪汪”的狗吠声。 白胖翻着白眼,冲照源傻乎乎地笑。 蛮咪的醋意全消,浮起一丝怜悯: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成这样了?他叔,这可咋办啊?” 步极果是圆盆沟外的特产。 对于外界人来说,十分羡慕圆盆沟外拥有步极果。 而且,总认为步极果是神秘果。 眼下,白胖无意间破解了步极果的力,又无意间陷入思绪混乱之中,这是什么原因呢? 谁也不知道。 如果,白胖就此神志不清,那么,就没有第二个人知道怎么破解步极果的力了。 蛮咪目睹照源深亲白胖之后,照源咳出了许多脓痰,就恢复了神态。 蛮咪还没有想清楚是怎么回事,又见白胖疯狂地亲亲照源的印堂。 并在照源印堂的蝶状红晕上留下了唇印,白胖就疯癫起来了。 蛮咪认真思索后,问照源:“他叔,嫂子问你一事。 你可得据实回答,不能有一丁点的隐瞒。 你刚才深亲白胖时,是把白胖当成虹胖了吧?” 照源很是惊异。 写道:“嫂子,你在说什么啊?我什么时候深亲白胖姐了?我也没想过虹胖。 这些不着边际的话,嫂子不可乱说的。 白胖是骨瘦的女朋友,骨瘦与我又是师兄弟,我怎么会去深亲师兄弟的女朋友呢? 我一个堂堂部落公子,怎么会做出这般苟且之事呢?” 蛮咪看到照源写着“部落公子”,不觉心头一颤,生出一个古怪的念头: “照源现在是部落公子,将来不就是部落的首领了吗? 如果我能做部落首领的女人,即便不是正府娘娘。 就是做个妃子,也是何等的荣耀和富贵啊。”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蛮咪不禁暗下决心,要拼一把。 就凭她蛮咪的风姿和手腕,拿下一个毛头小伙,只是早晚的事。 于是,蛮咪就开始了拿下照源这个毛头小伙的行动。 第354章 抛弃了嫂子的身份 蛮咪从此刻开始,完全抛弃了嫂子的身份,扮演起纯情青涩的少女角色。 从此不再叫照源“他叔”,改口叫“照源哥哥”了。 蛮咪:“照源哥哥,这是真的,真的是你紧紧抱着白胖,深深地亲了白胖。 照源哥哥,你深深地亲了白胖之后,你就清醒过来了。” 蛮咪边温情地说着,边伸手去捋照源额前的乱发。 蛮咪对照源印堂上的蝴蝶状红斑感到神秘,早就想摸一摸。 但是,碍于叔嫂的面子,不便触摸。 现在,在蛮咪的心中,已经把照源当成情人了。 蛮咪为照源捋着额上的乱发,捋着捋着,蛮咪就趁机轻轻地抚摸照源印堂上的蝶状红斑。 蛮咪看到照源印堂的蝶状红斑上,有一个清晰的唇印。 蛮咪心中顿时冒出醋意:“好呀,你个白胖,竟然把唇印也印在了照源哥哥的印堂上。 我不准任何女人碰我的照源哥哥,我要把白胖的唇印抹去,换上我的唇印。” 照源把蛮咪当成亲嫂子,听到蛮咪叫他那声“他叔”,感到十分的亲切温暖。 现在,蛮咪突然叫他“照源哥哥”,感到很别扭。 可是,蛮咪轻柔的声音,是那么温馨。蛮咪为他捋额头上的乱发,是那么温柔。 蛮咪那温暖的手指,在他印堂上轻轻地抚摸,他感到了母爱。 当蛮咪将脸慢慢地,慢慢地向照源的脸靠近的时候,照源感觉到了蛮咪急促的鼻息。 照源看着蛮咪越来越近的双眼,蛮咪那明亮清澈的瞳仁里,清清楚楚地映着他的眼睛。 照源还没有从女人的瞳仁里看到过自己的眼睛。 尽管照源与瓦是男已经有过肌肤之亲。 可是,那是情人之间的冲动和渴求,来不及在对方的瞳仁里细细地察看。 现在,照源面对的是嫂子。 嫂为母,他没有非分的想法,他仿佛是在母亲的瞳仁里看到了自己。 蛮咪把嘴唇稳稳地放在照源的印堂上。 先用舌尖使劲地舔,她要把白胖留下的唇印舔干净。 然后,蛮咪在那蝶状红斑上使劲地嘬嘬。 她要把自己的唇印永远地留在照源的印堂上。 不,是留在照源的心里。 照源默默地体会着蛮咪在他印堂上的舔和亲。 那种感觉实在是微妙极了。 他被深深地触动了,真诚地呼唤着:“嫂子,嫂子……” 白胖的脑子里再一次浮现出血肉横飞的恐怖场景,她惨叫一声,撒腿就跑。 照源推开蛮咪,立马就追了上去。 客师傅看了照源的字,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明明照源深亲了白胖,照源却硬说没有,这不是狡赖吗? 可是,看照源那般诚实样子,又不象是在说谎。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客师傅对蛮咪小声地说出了自己的猜疑: “照源吃了虹胖的步极果,当步极果发力时,照源拼死拼活要跟虹胖相见。 照源的脑子里除了虹胖还是虹胖。 因此,照源把白胖当成了虹胖,才有了那一个深亲。 照源因为深亲的不是心上人,而是别的女人,才会那么大咳大吐,也才会清醒。 也就是说。 第355章 主动把嘴迎了上去 过了一会:“客师傅,你发现没有,白胖在照源的印堂上留下了一个唇印。 而且,与那蝶状红晕重叠在一起。 这就说明,当白胖亲亲照源印堂上的蝶状红晕时,吸入了红晕的什么东西。” 客师傅:“照源印堂上的蝶状红晕会不会有步极果的成分?” 蛮咪眼前一亮: “步极果发力时,照源印堂上的蝶状红晕明显加深,说明红晕一定有步极果的成分。 白胖恰巧吸入了步极果,白胖就成那样了。” 蛮咪立马想到自己也嘬嘬了照源印堂上的蝴蝶状红斑。 一定也吸收了步极果的成分,一定也会象白胖那样疯颠。 蛮咪不由得泛起一丝恐慌。 可是,这种恐慌,一刹那间就无影无踪了。 因为,蛮咪追求的是照源,为照源她能奉献自己的一切。 客师傅摇摇头:“不对,步极果发力不会出现惊恐现象呀? 这其中,肯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原因。” 这时,照源把白胖追回来了,蛮咪和客师傅的议论也就停止了。 照源写道:“既然你们都说我们已经到过医院了。 虹胖也康复出院回家了,那我们就不去医院了,也不去找虹胖了。 现在要紧的是白胖,她成了这样,我们不能丢下她不管。” 白胖还是惊叫一会,嘻笑一会,狂躁不安。 客师傅提议:“送医院吧。” 蛮咪:“只有送医院了,别的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照源知道聋老医生那里不治这种病。 照源背上白胖,和蛮咪、客师傅一道,在大街上找来找去,终于找到了妄想症综合医院。 大夫是一位十分漂亮的苗条女士,她询问了病情,开出一长串化验检验单。 客气地说:“病因不详,需要作一系列的检查,你们之中,由谁去交费啊。” 蛮咪抢先去办理。 一共查了108项,还是得不出明确的结论。 漂亮的苗条大夫说:“这是十分诡异的症状,只有住院观察了。 你们之中,由谁去交住院费啊。” 蛮咪又要抢先去办理,可是,照源写道: “我倒不是怕花钱,这也太耽搁时间了。 我想,何不如用土法子先试试再说。 嫂子,你有什么高招吗?” 蛮咪:“当局者迷。 照源哥哥,你虽然记不起来步极果发力时你所做的一切,可是,我看得真真切切的。 照源哥哥你把白胖当成虹胖,深深亲了白胖,你就清醒过来了。 同样的道理,现在,白胖吸收了照源哥哥你印堂上的蝶状红晕里的步极果成分。 只有找一个别的男人,让白胖深亲那个男人,兴许能醒过来。” 照源写道:“现在到哪里去找这么一个男人啊?” 蛮咪用嘴向客师傅呶了呶:“面前不就有一位现成的吗?” 客师傅连连摆手:“不行不行。再说,我观察白胖,她也没有深亲的冲动。” 照源写道:“我嫂子的话,有一定道理,不妨就试试。 白胖不深亲,你深亲,无外乎就是气息的传递,谁亲谁应该是一样的。 客师傅,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就来一下子吧。” 客师傅还在犹豫,蛮咪笑道:“你呀,韭菜吃了三墒半,假装斯文不吃葱。 你深亲过的女人还少吗?不在乎多一个吧?” 客师傅早就想上了,听蛮咪这么一说,假装道:“那就勉为其难了。” 客师傅一把将白胖拉到面前,白胖似乎也觉察到了什么,主动把嘴迎了上去。 第356章 那股清香实在诱人 客师傅感觉白胖的嘴唇十分柔软,他深深地亲了再亲,舍不得放开。 突然,白胖一阵恶心,一口秽物喷进了客师傅的嘴里。 客师傅一把推开白胖,蹲在地上,翻肠倒肚,把苦水都吐了出来,笑得蛮咪打跌。 奇迹出现了,白胖又咳又吐之后,清醒了。 大夫看他们还不去交费,就过来好心地催一催。 蛮咪告诉大夫说,病已经全愈了,不用交费了。 大夫不敢相信,扶了扶眼镜,眨着美丽的大眼睛。 自言自语:“怎么会呢?真是不可思议。” 蛮咪催照源:“照源哥哥,白胖已经没事了,现在我们该回泉眼湖了吧。” 照源写道:“我们去看看虹胖吧,看她一眼之后,我们就返回泉眼湖。 要不然,老在心中牵挂着她。” 白胖突然想起,骨瘦要她把照源诳骗到圆盆沟外纱蒙路三十八号附七号。 否则,骨瘦就要惹麻烦了。 白胖就极力附合: “是啊是啊,反正你们也要到沟外赶车,顺路去看看虹胖吧,虹胖可想死照源了。” 蛮咪和客师傅拗不过照源,只好跟着白胖,一同向圆盆沟外纱蒙路三十八号附七号而去。 白胖瞅空,向骨瘦通了消息,骨瘦立即报告了瘦老,瘦老做好了抓获照源的准备。 照源一行四人来到圆盆沟外。 蛮咪这才仔细观察,她指着一棵结着鲜艳果子的树,问白胖: “这就是你们说的步极果吧?” 白胖点点头。 蛮咪好奇地又问:“如果我自己去摘了自己吃,会有什么反应?” 白胖:“自己摘给自己吃,跟普通的水果没有什么不同。 只有送给自己爱恋的人吃了,才会发力。不过,吃的人如果没有迷筋,也就不会发力。 只是,没有迷筋的人实在太少了,我还没有见到过没有迷筋的男人女人呢。” 步极果的树不高,蛮咪伸手摘了几个步极果,笑着对照源说: “照源哥哥,你敢吃我给你的步极果吗?” 照源写道:“我不敢吃嫂子给的步极果,如果吃了,那不就乱了套了吗?” 蛮咪笑得很开心,她准备在适当的时候,让照源吃下她的步极果。 蛮咪假意道:“照源哥哥,我只不过是逗你玩,我哪能给你吃这种乱性的果子呢?” 蛮咪又问客师傅:“客师傅,你敢吃我给你的步极果吗?” 客师傅接过步极果,仔细看了看,那股清香实在诱人。 可是,照源的前车之鉴,让他心有余悸。 客师傅把玩良久,实在下不了决心。 再说,他与绵泡蛮是好朋友,他哪能吃这步极果呢? 客师傅把步极果递还蛮咪,蛮咪哈哈笑道:“看来,这步极果只能给不明底细的人吃。” 白胖附耳对蛮咪说:“知根知底的人就用不着步极果了,嘻嘻嘻……” 二人会心地窃笑不止。 蛮咪接过客师傅还回的步极果,不假思索就吃下肚去,手里捏着步极果的核。 白胖大叫不好。 蛮咪忙问是怎么回事? 白胖:“步极果上已经有客师傅的体温了。 虽然,是他还给你,其实,等于是他送给你了。 你吃的是客师傅送给你的步极果。” 蛮咪急了,拉着白胖不放:“好妹妹,这可怎么是好? 你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一定有办法破解,你快教教我,我该怎么办?” 第357章 我们不是已经试过了吗 白胖:“嫂子,你急傻了吧?我有什么办法? 你们不都看到了吗,我还是嫂子你给解救出来的呢。 这样吧,不吃也吃了,万一嫂子是个没有迷筋的人,那就作罢。 万一嫂子有迷筋,步极果真的发力,那就让照源为嫂子破解吧。 我们不是已经试过了吗? 除此而外,恐怕没有更好的破解办法了。” 蛮咪装好步极果的核,红着脸看着照源说:“照源哥哥,到时候,你可得为我破解啊。” 客师傅连忙阻止道:“别别别,万一你的步极果发力,有我呢,不劳照源兄弟你费心了。” 蛮咪当胸给了客师傅一记粉拳,嘻笑道:“死样,做梦去吧,老娘我根本就没有迷筋。” 蛮咪又摘了几个步极果装在身上,这是为照源准备的。 白胖一想起喷进客师傅嘴里的秽物,就过意不去。 总觉得欠了客师傅一点什么,总想给客师傅弥补点什么。 蛮咪奚落客师傅的话,在白胖听来,完全是老相好的口亲。 白胖就在客师傅耳边细声细气地说: “看来,嫂子是对你有那意思了,你可得把握机会啊。” 白胖说着,暗暗捏了客师傅一把。 客师傅舒坦极了,暗想:“这一趟来得值,常言说得好,天下处处有芳草。 出门走走就碰到了,果真不假。” 四人边调笑边走,不知不觉就来到了虹胖家的大门前。 门是虚掩着的,白胖推开门,叫道:“虹胖,快出来,照源看你来了。” 其实,这是白胖与骨瘦的暗号。 白胖的话音刚落。 骨瘦,练瘦,原瘦,瘦老,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把他们团团围住。 照源还没有反应过来,练瘦就窜到跟前,点了照源的穴位。 照源象根木桩似的,立在地上,动弹不得。 虹胖不顾骨瘦的阻拦,扑到照源身上,紧紧抱住不放。 嚷嚷开了:“这不公平,你们饿鹳功逍遥瘦怎么能掳人呢? 照源愿意不愿意加入你们饿鹳功逍遥瘦,你们知道吗? 怎么能强人所难呢? 我看,照源是不愿到你们那里去,才硬要去泉眼报名加入癞疙宝功福态肥的。 如果他愿意去你们那里,那么,我也要跟他一块去。” 骨瘦摇头:“这事我可做不了主,再说,你到我们刀削岭去,不大合适吧?” 虹胖反问:“你到我们圆盆沟来就合适了吗? 骨瘦,我可告诉你,你与我姐别说八字还不见一撇,就是真成了我姐夫,我也放不过你。” 骨瘦来了气,大声吼叫:“你想把我怎么样?” 虹胖哼了一声,加重了语气:“今天我就让你走不出圆盆沟去,你信不信?” 白胖把虹胖拉到一旁:“我的好妹妹,有话好商量,何必动怒呀? 骨瘦好歹是你的姐夫,你就不能放他一马?” 虹胖话很硬:“骨瘦是我姐夫,难道照源就不是你妹夫? 姐,你能理解我对照源的感情吗? 照源是我心中的最爱,谁要是伤害了照源,我就跟谁拼命。” 白胖也来气了:“你这么说,我就不爱听了。难道骨瘦就不是我的最爱? 我对骨瘦的感情你又理解了多少? 我把话说在头里,谁要是伤害了骨瘦,可别怪我洗脸不顾鼻子。” 白胖和虹胖的脾气一样,要是认准了的事,就是死也要干到底,从来不知道后悔。 第358章 比原来强多了 看来,这对好姐妹,为了各自的最爱,要有一拼了。 照源虽然身体不能动弹,可是能听,能发音,能想。 照源发现自己的听力比原来强多了,虹胖与白胖的小声交谈,他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照源听出来了,她俩争执的焦点在他身上。 白胖为了自己的最爱,主张把照源交给骨瘦带回刀削岭饿鹳功逍遥瘦去。 而虹胖为了自己的最爱,不准骨瘦把照源带回刀削岭饿鹳功逍遥瘦去。 照源看到白胖和虹胖两个好姐妹,为了他照源,针锋相对,寸步不让。 白胖和虹胖先是小声交谈,后来大声争执。 再后来就相互指指戳戳,最后竟然互相撕扯起来。 照源对身边的骨瘦说:“师弟,你过去把她俩劝开吧,以免弄伤了。” 可是,众人听到的却是“汪汪汪汪”的狗吠声,谁能听得懂? 骨瘦十分惊诧,他们的师爷怎么变成这样了呢? 照源急得又眨眼又呶嘴。 骨瘦似乎明白了照源的意思,向瘦老请示: “我估摸师爷的意思是,把她俩姐妹劝开,我这就去把她二人拉开吧。” 瘦老制止:“不必,就让她俩发泄发泄吧,只有彻底发泄出来,才有和谈的可能。” 骨瘦得不到瘦老的许可,也不敢上前解劝,眼巴巴地看着她二人扭打成一堆。 时而虹胖骑在白胖身上,时而白胖又把虹胖压在身下。 两个肥胖的女人,在剧烈的争吵声中,在地上翻来滚去。 照源大声叫道:“住手,你俩都住手。 虹胖,你是妹妹,要让姐姐。 白胖,你是姐姐,要让妹妹。” 众人听到的却是:“汪汪,汪汪汪汪汪。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虽然不懂意思,可是,节奏感很强,象狗唱歌似的,听着也有一番情趣。 白胖和虹胖二人毫不理会照源的呼喊,依然扭打不停。 蛮咪看不过去,和客师傅一道,好不容易把她二人拉开。 累得四个肥胖的男女,坐在地上直喘。 照源知趣地不再说话了,静观事态的发展。 白胖见骨瘦冷眼旁观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质问道: “我被人欺负,你却装聋作哑,连句公道话也没有,你说,你心中到底有没有我?” 骨瘦无奈地说:“白胖,你别逼我,你当然是我的最爱。 可是,我是饿鹳功逍遥瘦的人,我不能破坏饿鹳功逍遥瘦的规矩。 在规矩面前,一切都无从说起。” 白胖扑到骨瘦跟前,怒目而视: “依你这么说来,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 平日里你对我说的那些甜言蜜语,全是假的,你心里只有你的饿鹳功逍遥瘦。 好好好,你就去维护你的饿鹳功逍遥瘦的规矩吧,你再也别来找我了。 可是,你别以为,刚才,我与我妹妹相争,是为了你。 我是借这个机会,试探一下我妹妹对照源的爱,到底有多深厚。 看来,我妹妹对照源是真心的,而照源对我妹妹也是真心的,我真羡慕他二人。 我真是瞎了眼,爱上你这么一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骨瘦傻眼了,没想到,为了照源,自己苦心追求的美眉,就这样泡汤了。 骨瘦当胸就给照源一拳。 可是,骨瘦如柴的骨瘦,没有多少爆发力。 骨瘦一拳冲出去,照源一鼓气,反倒把他弹出一丈远,四仰八叉跌倒地上,半晌起不来。 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第359章 不中用的东西 瘦老气极,过去就狠狠地踢了骨瘦一脚: “不中用的东西,把饿鹳功逍遥瘦的脸面都丢尽了。” 骨瘦挣扎起来,尴尬地看着白胖。 白胖啐了骨瘦一口,骂道:“活该!” 瘦老暗示同伙带着照源往外走。 蛮咪看出瘦老是他们的头,就向瘦老求情: “照源是我弟弟,他从来就没有向我提起过饿鹳功逍遥瘦,我不能让他跟你们去。 求求你老就高抬贵手,放过他吧。” 瘦老呵呵一笑:“老实告诉你吧,照源是我们饿鹳功逍遥瘦的师爷。 我们只不过是把我们的师爷请回去,这不关旁人什么事。 请你,走开,别妨碍我们行事。” 瘦老边说边继续往外走。 蛮咪非要把照源留在身边不可,坚决不让照源去饿鹳功逍遥瘦。 蛮咪伸手去拉照源,被守护在照源身边的练瘦和原瘦使劲地推开。 虹胖上前扶住了几乎被推倒的蛮咪。 瘦老一伙已经把照源带到停车场了。 骨瘦抢先朝黑色的马车跑去。 白胖突然打起了唿哨。 唿哨很响亮,一长两短一长的唿哨过后,立马就来了一群人。 把瘦老一伙团团围住,内中不乏大力士。 瘦老见势不妙,好汉不吃眼前亏,忙向众人打躬作揖: “误会误会,这是误会。我们把照源留下,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虹胖挡住瘦老的去路,语调十分强硬:“想走,没那么简单,你先把照源的穴位给解了。” 瘦老急忙叫练瘦点开了照源的穴位。 照源恢复了正常。 瘦老要走,虹胖不让。 照源写道:“虹胖,见好就收吧。 再说,他们对我也没有恶意。 只不过把我当成了饿鹳功的正宗,虽然手段有些不近情理。 可是,他们对我也没有怎么样。” 瘦老连连赔不是:“是啊是啊,照源受过饿鹳功创始人石门仙翁的口传身教。 是我们饿鹳功逍遥瘦苦苦寻觅的师爷。 我们是真心实意请照源师爷去当掌门人的。 既然照源师爷指责我们有失礼仪,那我们改日再来恭请照源师爷就是了。” 蛮咪执意不肯:“不行不行就是不行,照源哪里也不去。你必须承诺,不再来骚扰照源。” 白胖被骨瘦气坏了,叫起来:“狗屁饿鹳功逍遥瘦,尽是无情寡义,猪狗不如的东西。 你们想骗照源入伙,休想!” 虹胖紧紧挽着照源的胳膊,生怕一松手,照源就不见了。 虹胖提高了声调: “各位乡邻都看到了,他们饿鹳功逍遥瘦想把我们的人带走,你们答应吗?” 众人齐声喊叫起来:“不答应,不答应,坚决不答应!” 照源没有想到,圆盆沟的人为了一个邻居,会如此团结一心,共同对外。 照源想,如果样备诏的民众,有这样齐心,还愁抵抗不了外来入浸之敌? 照源被眼前的场景感动了,一时忘了自己此时的身份,把自己当成部落公子了。 照源写了几行字,示意蛮咪读给大伙: “谢谢各位父老乡亲,你们这样团结一心,共同对外,我十分感动。 我再次谢谢各位,我爹爹会重重奖赏大家的。” 全场的人,一时呆了,他们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话。 什么“爹爹会重重奖赏”,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接着,大家就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第360章 自知自己又失态了 虹胖也蒙了,心想:“照源怎么会说出这么没头没脑的话来呢?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照源看到虹胖满眼的疑惑,自知自己又失态了,歉意地笑了笑。 照源重新写了,让蛮咪读: “各位父老乡亲们,我太激动了,我可能没有把我的意思表达清楚。 我的意思是,你们这样护着我,我的爹爹一定会万分感谢大家的。 我这里向各位作揖了。” 虹胖相信是照源说走了嘴,提醒道:“我们这里不兴作揖,敬礼鞠躬就可以了。” 照源马上改为鞠躬了。 众人一片欢呼。 虹胖高喊:“饿鹳功逍遥瘦滚滚滚!” 众人齐声附和:“饿鹳功逍遥瘦滚滚滚!” 瘦老看着眼前的局面,虽然对他们形成了威胁。 可是,他作为二掌门,岂能容忍别人对饿鹳功逍遥瘦如此欺辱? 于是,瘦老也打了一声悠长的唿哨,众人顿时安静下来。 瘦老抱拳:“各位高士稍安勿躁,听老朽说个道理。 我们饿鹳功逍遥瘦只知道练自己的功,做自己的事,从来不曾伤害过任何人。 各位高士要我们滚,也得给个滚的理由。 我相信,各位高士是明智讲理的人,虽然我们区区四个人,在各位高士眼里,不屑一顾。 可是,我们敢摆擂台,与各位高士切磋功夫。 如果,我们饿鹳功逍遥瘦功夫,不及你们的癞疙宝功福态肥功夫。 那我们立马滚蛋,再不踏进贵地一步。 如果,我们胜过一筹,那我们就要请照源师爷跟我们走。 怎么样,各位高士,我说的还算公道吧?” 众人没想到,这个瘦老头竟敢摆擂台。 有几位大力士挥动着胳膊,叫道: “真是自不量力,打败你们,不就跟搓蚊子一样容易吗?” 瘦老呵呵笑起来,竖起食指,左右摆了摆: “这位壮士,话可不能说满了,谁搓谁还不一定呢。” 在大力士的眼里,这四个瘦汉,风都吹得跌,根本就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骨瘦、练瘦和原瘦,心里七上八下的。 三人相互看了看,都想到一起去了: 一个照源,值得为他冒这么大的风险吗?这个瘦老,真是不识时务。 可是,瘦老是二掌门。 既然二掌门已经夸下了海口,那么,就是拼了小命,也要维护二掌门的威严。 照源没有想到,瘦老因为他,竟然不考虑自身的能力,要摆擂台。 照源知道,摆擂台就是意味着拼命。 瘦老能为照源而拼命,照源感动得眼里噙着泪花。 照源写道:“瘦老,你不必为我冒如此大的风险。 万一你老遭了不测,我不就成为罪人了吗?恳请三思。” 瘦老看了,十分坦然: “饿鹳功逍遥瘦旨在强身健体,修练内视功夫,从来不与人争强斗狠。 本来,我们偶遇师爷,那是我们的造化。 师爷不知道,哈密撒众多修练门派,都供奉着各自的祖师爷。 我们饿鹳功逍遥瘦,也供奉着我们的祖师爷石门仙翁的神位。 现在我们有师爷在此,现身说法,就比任何一个门派都牛。 为了我们的门派,我就是遭受磨难,也在所不辞。 不瞒师爷,我们饿鹳功逍遥瘦有一件宝物。 名叫魔力钉锤,威力无比,请师爷不必为我担心。” 照源知道,一旦双方交上了手,总有一方要受到伤害。 第361章 可怜巴巴地站在一角 照源想,这事要发生在样备诏,只要他对爹爹说一声,爹爹下一道旨令,就能平息了。 可是,这不是样备诏,这是哈密撒,这是圆盆沟。 他一个小小部落公子,有什么能耐平息得了这场风波啊。 这可怎么办呢?照源不能眼睁睁看着一场为了他而流血的惨剧发生啊。 说话间,在停车场的一角,围观的人群已经围出了一个圆圈,权当做擂台了。 人群都是圆盆沟的,自然一边倒地支持癞疙宝功福态肥。 那四位瘦汉,可怜巴巴地站在一角。 照源真的为难了,一边是尊他为师爷的饿鹳功逍遥瘦,一边是为他争气的癞疙宝功福态肥。 照源两边都不能压,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照源看到场子里,叫嚷着要与瘦老交手的大力士们,没有谁穿着练功的服装。 于是,照源写字让蛮咪读: “各位听我说一句,本次擂台,是饿鹳功逍遥瘦与癞疙宝功福态肥切磋技艺。 可是,我好象没有看到有癞疙宝功福态肥的弟子在场。 切磋没有对手,这擂台就不摆也罢。” 蛮咪的话音刚落,从人群中挤进一男一女两个身穿练功装的人。 照源仔细一看。 这两人不就是在八角亭里,相遇的那两个肥胖的癞疙宝功福态肥练功男女吗? 那女的还说“我们从癞疙宝功福态肥而来,要到癞疙宝功福态肥而去。” 他俩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呢? 照源写:“二位不是已经回癞疙宝功福态肥了吗?怎么会在这里啊?” 生活在哈密撒的人,没有时间概念。 因为,太阳永远定格在天上,从来不移动,也就没有日落日出一说。 也没有春夏秋冬之分,永远都是风和日丽,花红柳绿。 哈密撒的人,没有自然形态的生和死。 也就是说,哈密撒的男人女人不具备生育能力,也不会自然死亡。 人口的增加,就是从四面八方汇集来的人。 人口的减少,通过被吞天狗吞了,或者离开哈密撒。 至于年龄,也定格在来时的状态,永远不会改变。 比如,进到哈密撒时,你是一岁。 那么,你只要不被吞天狗吞了,那永远就是一岁。 你的行为和思维能力,也永远定格在一岁的水平。 因为哈密撒没有时间概念,这里的人们就不把时间当一回事。 常言说的什么“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寸金难买寸光阴”, 还有什么“我没有时间”、“时间太紧”这样的话,在这哈密撒都失去了意义。 一切都是那么从容不迫,慢慢腾腾。 这一点,让照源十分的不适应。 照源想:“我们样备诏还有燃香计时辰的方法,怎么哈密撒却不计时呢? 再怎么说,时间是生命轮回的主宰。 没有了主宰,一切都变得无所谓,日子过得也十分的无聊乏味。” 照源越想越觉得这哈密撒不可思议。 那练功的女胖回答:“我只说回癞疙宝功福态肥去,并没有说什么时候回去啊? 我还想问你呢,你为什么在这里啊?” 照源正要动笔写,虹胖抢上前来,拦在他俩中间,面对那女胖: “他在这里关你什么事啊?你是他什么人啊?用得着你来管啊?” 那女胖也不恼,微微笑着: “这位妹子,我在八角亭就已经看出来了,你是想男人想邪了。 对,我不是他什么人,他姓甚名谁,我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不过,我可告诉你,女人不应该只为男人活着,尽管这个男人是天底下最优秀的男人。” 第362章 你不配跟我谈男人 虹胖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女胖: “谁是你的妹子?我看你是个没有男人想的滚刀肉,你不配跟我谈男人。 你从哪里来还是回哪里去吧,别让我再看到你。” 照源觉得虹胖有点过分了,就写字给女胖和男胖二人看: “看来,你们二位是来打擂台的吧?” 他二人对望了一眼,男胖:“原来壮士不会说话啊?我二人正是来打擂台的。” 照源又写道:“你们两个门派曾经打过擂台吗?” 男胖摇摇头:“没有,从来没有,这是第一次。” 照源写道:“你俩有胜算吗?” 男胖不以为然:“谁打擂台不想赢? 不过,我们这两个门派,不属武林体系,无论怎么较量,都不会给对方造成伤害。” 照源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写道:“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吓了我一跳。” 男胖:“不过,我说的是,不会造成身体上的伤害。” 好奇的照源又写道:“打擂台不造成身体上的伤害,不就没事了吗?” 女胖:“看来,大哥不是门派中人,不知门派的规矩。” 照源一听到“规矩”二字,头就发大。 他仿佛感到,不论是样备诏还是哈密撒,这“规矩”二字,无处不在。 照源向女胖拱手,写道: “是,我初来乍到,又不是门派中人,实在不懂什么规矩,请指教一二。” 女胖:“门派讲究的是一个师承。谁的门派师承正宗,师承久远,谁的门派就牛气。 反之,就底气不足,说出话来就没分量。” 照源一琢磨,品出一点味来了。 瘦老之所以敢摆擂台,全是拿他照源作为底牌了。 照源就试探女胖,写道:“这么说来,你们癞疙宝功福态肥的祖师爷很久远了。” 男胖自豪起来:“你是不知道啊,我们的祖师爷是奇人哈气,够久远的吧?” 照源不知道哈气是何人。不过,听名字,就没有石门仙翁气派。 照源思索了一阵,也不得要领,不禁含混地“汪”了一声。 客师傅把男胖拉到一边:“小哥,你知道吗,饿鹳功逍遥瘦的祖师爷是石门仙翁。 我看,这擂台别打了。” 男胖哈哈笑道:“你怎么这样说话? 石门仙翁怎么啦,我们癞疙宝功福态肥比饿鹳功逍遥瘦大气。 一较量,你就知道了。” 客师傅还是一片好心:“小哥,你听我一句劝,那饿鹳专吃蛙,是你们的克星啊。” 男胖楞了一下,说话没有了底气:“那那那……” 女胖把男胖拽到一边,耳语了一会,男胖又趾高气扬起来: “多谢这位大叔提醒,不过,我们也有绝招,请看好吧。” 圆盆沟的巡游武士,把停车场有人摆擂台的情况报告给沟督。 沟督派二男一女三名专办掌控此事。 二男一女三名专办来到停车场,人群纷纷让道。 三名专办昂首挺胸走进人群围成的圆圈。 粗矮男专办高声宣布:“阳光之下,聚众闹事,扰乱安静,成何体统? 大伙就散了吧。否则,沟督要追查肇事者的罪过。” 胆小怕事的人悄悄离开了人圈,到不远处观望,大多数人依然不动。 细高男专办更高声地重复了一遍粗矮男专办的话。 又有几人离开了人圈,到一旁回头观看人圈的动静。 绝大多数人,还是呆在原地不动窝。 第363章 保住小命要紧 女专办身材很好,曲线十分到位。 女专办走到人圈中间,一张嘴说话,一股莫名的气味,熏得人圈立马就散开了。 而且,越散越远,一眨眼的工夫,停车场上就只剩二男一女三名专办了。 二名男专办各自竖起大拇指。 在女专办眼前摇晃,表示高,实在是高,还包含祝贺的意思。 瘦老听粗矮男专办的宣布,才知道圆盆沟不准摆擂台。 他怕惹出事来,不好收场,就对同伴说: “三十六计,走为上。我们快走吧,至于照源,只有从长计议了。” 瘦老四人迅速退出人圈,慌忙爬上马车,开溜了。 蛮咪见瘦老一伙走了,和照源一合计,也要走。 白胖和虹胖死活要跟照源一起走,蛮咪找出许多的理由不答应。 正在僵持之时,女专办的怪味凶猛地扑来,熏得众人站立不稳。 女专办那奇臭无比的口气,直往照源的鼻孔里钻,照源一阵眩晕,昏倒在地。 吓得蛮咪,虹胖,白胖惊慌失措,围在照源身边呼喊: “照源哥哥,你怎么啦,醒醒,快醒醒……” 还是客师傅见多识广,临乱不惊,急忙吩咐: “照源是被臭气熏晕的,快,把他抬到车上去。先离开这里再作打算,保住小命要紧。” 他们慌忙上了车,离开了圆盆沟。 男胖听了女胖的计谋,胜卷在握,只等开擂与饿鹳功逍遥瘦一决雌雄。 岂料事情突然发生了变故,饿鹳功逍遥瘦的人也走了。 当二名男专办说完后,男胖本想据理力争。 说明他们没有“聚众闹事,扰乱安静”,而是切磋功夫,比试高低。 又岂料,男胖还没来得及开口。 女专办倒先开了口,一股难闻的气流直钻鼻孔,男胖只好拉起女胖撒腿就跑。 客师傅赶着车,照源昏头昏脑地横躺在蛮咪、白胖、虹胖的大腿上,由三位胖娇娘抱着。 蛮咪抱着照源的头,虹胖抱着照源的腰,白胖抱着照源的脚。 马车在急速地行驶着,车上的人各想各的心事,谁也没有说话。 白胖抚摸着照源印堂上的唇印,自言自语:“照源哥哥,你醒醒啊。” 蛮咪不服气:“白胖,你不能摸我留给照源哥哥的唇印。” 白胖没想到蛮咪会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大声反驳道: “不对吧,是我给照源哥哥印堂上留下的唇印,关你什么事啊?” 蛮咪:“你的唇印已经被我舔干净了,这是我的唇印。” 白胖来气了:“唇印是舔不掉的……” 虹胖坐在她俩中间,左右相劝:“我说呀,你二人这么争来争去,不觉得害臊吗? 左边是嫂子,右边是姐姐,你们就不觉得在我这个做小妹的面前丢脸吗? 依我说呀,你二人争也是白争。 照源哥哥原本就是我的,要不是我给他吃了步极果,他会重返圆盆沟吗? 要说是照源哥哥印堂上的唇印,应该由我来印上才合乎情理。” 虹胖说着就俯下半截,要去亲照源的印堂。 蛮咪和白胖岂能任由虹胖胡来。 一个撑着虹胖的头,一个抓着虹胖的背,就是不让虹胖贴近照源的额头。 虹胖不依不饶,就是要去亲照源。 三位胖娇娘这么一闹腾,把照源弄醒了。 照源睁开眼睛,看清了自己所处的位置。 照源横躺在三位胖娇娘的大腿上。 三位胖娇娘正在全身心地相互撕扯扭动着,无暇顾及照源。 照源赶紧闭上双眼,假装还在昏迷。 第364章 三位胖娇娘累了 三位胖娇娘累了,慢慢平息下来,各自在呼呼地喘。 照源暗自感谢那二男一女三名专办。 是他们搅黄了擂台,他才能从这场无可调和的争执中脱身出来。 照源又对女专办发出的气味,百思不得其解。 照源是最耐得住臭的人,还被那臭气熏得昏死过去。 照源还有一事不明,众人都被熏跑了,怎么那两名男专办却没事呢? 是不是长期与那名女专办呆在一起,习惯了呢? 如果,样备诏里有这么一名女专办,那在战场上,要起多大的作用啊。 这也是一件宝物。 照源管这宝物叫做魔力口气。 照源要想办法把这件宝物带回样备诏去,为他的大业所用。 照源心里已经有三件宝物了,魔力索套、魔力钉锤、魔力口气。 照源已经下定决心,要把这三件宝物弄到手,带回样备诏,为我所用。 可是,怎样才能把这三件宝物弄到手呢? 他身边这些女人,好象没一个支持他去冒险。 都在为他的安全着想,都想把他护在自己的身边寸步不离。 这可怎么办呢? 照源长叹一声,心想:“唉,这些女人啊!” 照源一心一意要获取宝物,他不能被身边的女人缠住。 照源十分无奈地叹息了一声“这些女人啊!”之后,就设想怎样才能摆脱她们的纠缠。 而三位胖娇娘也在各自设计缠住照源的方案。 蛮咪想来想去,想出了两个理由。 第一个理由是,照源的结拜兄长绵泡蛮还没有找到黄蛮蛮。 而黄蛮蛮又是照源给弄丢的,照源有责任帮绵泡蛮找回黄蛮蛮。 第二个理由是,如果照源决意要去练功,那么,她就跟着去。 她要去照顾照源的生活,她放心不下照源。因为,照源是她的弟弟。 蛮咪也觉得这两个理由不充分,可是,却想不出第三个理由来。 蛮咪想:“先这样吧,等回到家,再见机行事,适当的时候,让照源哥哥吃下步极果。” 蛮咪抱着照源的头陷入遐想之中。 白胖想的是,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原先以为骨瘦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 现在,有照源作为参照,怎么看,骨瘦都不是个东西,她不由自主地对照源产生了爱慕。 白胖在羡慕虹胖的同时,平添了很浓的醋意。 照源曾和白胖深亲,那种感觉,时时在撩拨着白胖的芳心。 白胖在照源印堂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唇印,同时也吸入了照源体里的步极果的成分。 白胖忘不了照源,只要见不到照源,她就象丢了魂一样的六神无主。 白胖想,怎样才能和照源不分开呢? 白胖想来想去,想到了一个理由: 因为,只有白胖才能破解照源体里步极果的力,她必须守在照源身边。 一旦步极果发力,她就能即时破解,为照源练功解除后顾之忧。 白胖自以为理由充分,抱着照源的脚,合上双眼静静地养神。 虹胖看出来了,蛮咪和白胖在和她争夺照源。 虹胖也看出来了,蛮咪是照源的嫂子,对于虹胖来说,没有杀伤力。 可是,白胖就不一样了,白胖在对待男人上比她略胜一筹。 自从她与白胖结拜成姐妹后,就成了闺中密友,无话不说。 白胖处了三个男朋友,都因为种种原由而告吹。 骨瘦是第四任男友了,看来也长不了。 眼下,对虹胖极具杀伤力的竟然是她的姐姐白胖。 第365章 心中痒痒的难受 虹胖历来相信步极果的发力,对捕获男人的心起关键的作用。 可是,在照源身上,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照源用嘴吸出虹胖喉管中的脓痰,是在步极果发力之前。 看来,照源的舍己救人壮举与步极果无关。 虹胖不知道白胖已经破解了照源步极果的力,也不知道,照源印堂上唇印的来历。 虹胖只知道照源来圆盆沟看望她,她却看不出步极果发力的迹象,以为照源没有迷筋。 虹胖想,既然步极果对照源不起作用,那么,照源为什么这么在意她呢? 虹胖理不出头绪来,抱着照源的腰苦苦思索怎么应对身边这两个女人的争夺。 客师傅也处在矛盾之中。 客师傅给蛮咪吃了步极果,蛮咪有没有迷筋呢? 如果蛮咪没有迷筋,虽然失去了亲近蛮咪的机会,可是,也省去许多麻烦。 毕竟绵泡蛮是客师傅的好朋友,朋友妻,不可欺嘛。 如果,蛮咪有迷筋,象照源要见虹胖那样疯狂,那客师傅该如何收场? 客师傅希望蛮咪没有迷筋,又期望蛮咪有迷筋。 客师傅矛盾极了,把车赶得吞吞吐吐,时快时慢。 照源感觉到了车子行驶得不正常,问道:“客师傅,这车子怎么了。” 照源这一声轻轻的问话,把众人惊呆了。 首先是蛮咪,因为蛮咪抱着照源的头。 蛮咪听清了照源的问话,惊喜地使劲亲了照源一口,激动万分地叫起来: “你们听,照源哥哥说人话了,照源哥哥说人话了……” 接着是虹胖,她高兴得声音都哽咽了: “照源哥哥不学狗叫唤了,照源哥哥不学狗叫唤了。 原来,照源哥哥不是这样子的,怎么会变成这样子了呢? 我爱照源哥哥是真心的,不论照源哥哥发生怎么的变故,我都无怨无悔。 因此,我不想问照源哥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现在,我的照源哥哥正常了,我的照源哥哥不再学狗叫唤了……” 白胖正在打磕睡,被吵醒了。 白胖知道是照源恢复正常说话后,兴奋地在照源的小腿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客师傅好象如梦初醒,把车靠在路边停稳。 客师傅开心极了:“你们听好了,照源之所以能说人话,是为什么呢? 我以为,是因为那女专办。 所以说,幸亏那个女专办,幸亏那个女专办的那股熏天的臭气。 幸亏那个女专办那股熏天的臭气熏晕了照源。 要不然,照源还得是狗叫。 好了好了,因祸得福,我们就在这里歇息一会吧。” 大家的情绪因照源恢复说出人话,而欢快起来。 这里有一条河,河水清澈,河边杨柳随风摇晃。草绿花红,蝴蝶翻飞。 客师傅卷起裤管,站在河水中洗脸洗头,好不惬意。 照源叫三位娇娘也下车到河边洗洗。 她们三人见照源没有下车的意思,就呆在车上,一个也不动窝。 照源见客师傅脱了上衣,在擦洗身子,就觉得身上痒痒的难受。 照源下了马车,那三位胖娇娘也下了马车,紧随照源其后,来到河边。 照源下水,她们也下水,照源除去上衣,露出健壮的臂膀和腰身。 她们不约而同地为照源抹胸擦背,调笑嘻戏,水花乱溅,闹做一堆。 客师傅见了,心中痒痒的难受。 第366章 好一幅野景擦背图 客师傅喊道: “我在这里呢,你们怎么就看不见?你们就不能分出一个人来,为我擦擦背啊?” 白胖对蛮咪说:“嫂子,你吃了客师傅的步极果,迟早是会发力的。 何不如,现在就去给他擦擦背,亲近亲近,嘻嘻嘻嘻。” 虹胖也说:“嫂子,你就去吧,你看,客师傅那身肉,多白腻啊。” 蛮咪连头都不抬:“你俩爱去就去,照源哥哥有我一人服侍就够了。” 虹胖不高兴了: “你爱去不去,我管不着,可是,你是嫂子,怎么能在小叔子身上摸来摸去的呢? 你羞不羞啊?还叫起‘照源哥哥’来了,你就不怕你老公生吞活嚼了你。” 照源预感到,一场为他的争夺战,又要上演了。 照源急忙制止道:“各位好姐妹,你们就省省心吧,不要为我而伤了和气。” 照源来到客师傅身后:“客师傅,来来来,我为你擦背。” 客师傅也不好再说什么,心里却不服气: “同样是男人,为什么我就比不上照源呢?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清悠悠的小河水里,三位胖娇娘争相为照源擦背。 照源又为客师傅擦背,好一幅野景擦背图。 擦够多时,照源转回身来,面对三位胖娇娘:“你们也擦擦吧,我俩到车里等候。” 白胖大口出气着:“我们就是擦,也要哥哥你来为我们擦啊。 总不成,哥哥你光享受我们为你服务,我们就不能享受哥哥对我们的服务? 嫂子,虹胖,你俩说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啊?” 客师傅立即附和: “是啊是啊,蛮咪,来来来,过来,我为你提供最最最优质的服务,外加温柔按摩。” 蛮咪笑道:“你想得美,做梦去吧你。 我服务照源哥哥在先,照源哥哥理应服务我才是,关你屁事啊?嘻嘻嘻嘻。” 照源看着三位胖娇娘褪去外衣,只穿着文胸的白里透红的身体,手都不知往哪里放了。 客师傅咽了咽口水,声音都变调了:“你们不让我碰你们的肉身,那我就为你们浇水吧。” 客师傅边说边捧起清亮的河水,往她三人身上泼去。 清悠悠的小河水里,照源手忙脚乱地为三位胖娇娘擦背。 客师傅十分卖力地为三位胖娇娘泼水,好一幅水花嘻戏图。 突然,照源的小腿被什么缠绕住了。 照源感到越缠越紧。 照源弯下腰,摸到小腿上缠着一条蛇一样的动物,怎么用力也撕扯不下来。 三位胖娇娘见照源弯着腰在水里摸索,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都弯腰在水里摸起来。 蛮咪第一个摸到照源小腿上蛇一样的动物,惊叫起来:“蛇,是蛇……” 客师傅一听,弯腰伸手一摸,大叫走来: “这不是蛇,快快快快,快到岸上去,这是水绕绕,只有脱离水,它才会松开。 要不然,它会越绕越紧,能把骨头都绕断了。” 可是,照源却无法挪动脚步。 照源大叫起来:“不好,我的两只脚都被绕上了,迈不开步了。” 客师傅立马就窜到岸上,从车上取出一根攀登索。 客师傅素常就有攀登的爱好,车里常备一些相关的物件。 客师傅抱着索子,跑回岸边。 三位胖娇娘架着照源,连拖带拉吃力地往岸边挪动。 客师傅把索子的一头甩进河里,虹胖把索子拴在照源的腰上。 客师傅在岸边使劲拽,三位胖娇娘在水里使劲推,终于把照源弄到岸上来。 第367章 二位胖娇娘满嘴都是血 只见照源的小腿上缠绕着一长一短两条水绕绕。 短的那条黑色,尾尖细,绕在左小腿上。 长的那条红色,尾宽扁。 水绕绕把照源两只小腿都缠绕住了,难怪照源迈不开腿。 水绕绕离开了水,立即就干瘪萎缩,从照源的小腿上掉下来。 照源的小腿都被水绕绕勒得见了骨头。 两端的皮肉收缩起来,渗出黑色的血珠,白森森的骨头令人不寒而栗。 更可怕的是,照源七窍流血,全身青紫肿胀,牙关紧闭,眼球外突,面目全非。 白胖吓傻了,站立一旁,呆呆地看着照源那张越来越狰狞的脸。 白胖自言自语:“怎么会是这样呢?怎么会是这样啊?这可怎么办啊……” 照源已经昏迷不醒,气若游丝。 虹胖扑在照源身上哭成了泪人。 客师傅捡起地上的水绕绕,对三位胖娇娘说: “要救照源,唯一的办法,只有吸尽伤口上的污血。 然后嚼碎这水绕绕,敷在伤口上,再给照源度七七四十九口气。 这样,照源才会有救。” 白胖怯懦地问:“这水绕绕这么毒,嚼在嘴里,会怎么样啊?” 客师傅:“嚼的时候,千万不能咽下肚去。 要不然,就算不会被毒死,也会满脸生疮,黄水不断。 而且,还无法治愈,永远就是烂脸。” 白胖犹豫再三,决定放弃。 她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和美貌去追求本不属于自己的男人。 此时,蛮咪和虹胖已经分别在照源左右腿的伤口上嘬嘬污血。 二位胖娇娘吸尽了伤口上的污血,伤口显现出红润。 客师傅:“这是公母两条水绕绕,要两条一齐嚼,嚼得越碎越好。” 蛮咪和虹胖抢着要嚼,互不相让。 客师傅只好把如蚯蚓般粗细的两条水绕绕分成两份,让一人嚼一份。 二位胖娇娘把水绕绕塞进嘴里,快速地嚼起来。 水绕绕全身都是剌,嚼得二位胖娇娘满嘴都是血。 二位胖娇娘小心地把嚼碎了的水绕绕敷在照源的伤口上。 虹胖抢先就嘴对嘴地给照源度气。 怎奈照源牙关紧闭,没法把气度进嘴里去。 如果气度不进去,照源也就没救了,急得虹胖又哭起来。 蛮咪突然发现,照源印堂上的唇印,鼓胀起来,象一张嘴,还会动呢。 蛮咪不假思索,把嘴伏在唇印上,好似亲着嘴唇一般。 蛮咪连连往里度气,也不知度了多少次。 照源被水绕绕缠住之后,魂魄就离开了照源的躯壳,飘飘荡荡降落到一座光秃的山头。 这里寸草不生,就象秃顶的脑袋。 往下却是郁郁葱葱的茂密树林。 照源暗自称奇。 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呼唤:“照源,照源,照源……” 照源四处搜寻,光秃的山头上,一眼就能看得一清二楚,没有看到人影啊。 照源辩不清这声音是从什么方位传来的。 正当照源左顾右盼之际,从茂密的树林里悠悠地升起一股白气。 随着那股白气慢慢地向他靠拢,苍老的声音也离他越来越近。 那股白气慢慢地形成了一个约两丈见方,灰白的四方块。 象一块灰色的石灰岩,横在他的面前不动了。 苍老的声音就是从这块灰色的四方体传出来:“照源,照源,你听到我的呼唤了吗?” 照源围着四方体转了一圈,表面坑坑洼洼。 第368章 好象要断气一般 好象是眼睛,好象是嘴唇,好象是鼻孔,好象是耳朵,仔细一看,又什么也不是。 四方体呵呵笑起来,那声音象老牛拉木榨一般,生涩迟缓。 四方体说起话来,也是结结巴巴,好象要断气一般: “照源,你不必,猜测我,是什么东西。 我告诉,你吧。我是,我是,泉眼的,的,的守护神。你,你,你……” 照源好不容易听完了泉眼守护神的话。 意思是,由于照源做梦都想到泉眼报名加入癞疙宝功福态肥。 而且不畏艰险,冲破阻力,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英雄气概。 感动了癞疙宝功福态肥大掌门肥娘。 肥娘展开对照源的全面调查,掌握了照源的基本情况。 在浩繁的资料中,肥娘归纳成一点。 就是,照源出身高贵,身负使命,是英武威猛的男子汉。 他以修练癞疙宝功福态肥为名,获取魔力索套。 魔力索套是癞疙宝功福态肥的镇肥之宝,岂能让人取走? 不过,肥娘也调查清楚,照源获取宝物是带回样备诏使用,不会给哈密撒造成任何伤害。 肥娘斟酌再三,决定破一回例,让照源来获取魔力索套。 不过,规矩不能废,必须从沙级开始修练。 逐渐晋级到泥级,土级,石级,铁级,铜级,银级,金级,玉级,宝石级,一共十级。 只有修练到宝石级,才能获取到宝物。 不过,癞疙宝功福态肥的弟子,没有一个能修练到银级的,就别说宝石级了。 虽然,接收一般的弟子入门,从报名起就要接受一系列的考验。 可是,那只不过是走走过场,完成程序罢了。 所谓考验,只不过雷声大,雨点小,没有谁通不过的。 至于照源,那就不可等闲视之,他是冲着取宝来的,这考验就必然要加大难度和力度了。 泉眼守护神最后说;“照源,摆,摆,摆在你,你面前的,的,的,只有两条路。 一条是,是,是,知难而退,就此罢,罢手,该干什么,就,就,就干什么去去去吧。 二条另一条是,是,是,知难而,而,而进,死,死,死不回头。 何去何从,你快快快快拿主,主,主意吧。” 照源毫不迟疑,挥动着拳头,仰天吼叫:“死不回头!死不回头!!死不回头!!!” 泉眼守护神呵呵笑道:“好,好,好吧,那就上,上吧。 你只有从我身,身,身上爬过去,才,才,才能找到去,去,去泉眼的路,路,路口。” 照源心想,我是飘荡而来,这区区五尺高,何难之有? 于是,照源往上跳,却跳不起来,越使劲越跳不起来。 于是,他想到从侧面绕过去。 可是,他往左绕,那灰石不仅往左延伸,还向上长高。 他往右绕,灰石又往右延伸,又向上长高。 泉眼守护神说:“照源,你,你的心思我,我知道。 你以为,你,你是飘,飘飞而来,就可以随,随心所欲,任意飘,飘飞。 可是,你,你错了。 你,你,你能不能飘,飘飞,不由你,你,你选择,那是有规,规,规矩的。 从今天起,你,你,你还是丢,丢,丢掉幻想,脚踏实地,老老实实……” 照源对自己的理想和追求,从来不怀疑。 照源对面前无头无脚无手无脸的泉眼守护神大声说: “我不听什么规矩不规矩,我的目标就是要得到魔力索套。 我照源要干的事,谁也拦不住。” 第369章 哥哥终于醒过来了 泉眼守护神不再吱声,静静地立在照源面前。 照源明白了,癞疙宝功福态肥的修练开始了。 照源仰望石顶,已经是高不可攀了。 面对如此绝壁,照源只能用手指和脚趾,抠在凸凹不平的灰石表面,用力地往上攀登。 照源的手指脚趾都磨起了血泡。 照源已经是汗如雨下,头晕目眩,眼看就要攀到顶了。 突然,一股温热的气流,从印堂徐徐吹入,使得他的头往后倒,身体也往后倾。 照源拼命地贴紧灰石。 可是,气流越来越强,终于把照源吹离了灰石,从高高的石顶上往下掉。 照源大声呼喊:“不要,不要……” 照源耳边响起女人的呼喊声: “照源哥哥,醒醒,照源哥哥,醒醒,照源哥哥,照源哥哥终于醒过来了……” 照源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正在他印堂上度气的蛮咪那白嫩的下巴。 照源奇迹般地恢复了神智。 虹胖高兴得扑进照源的怀里大哭了一场。 等虹胖的情绪平静下来,才发现白胖不见了。 客师傅告诉虹胖,白胖说她有急事,早就搭车返回圆盆沟去了。 虹胖明白,在这场争夺照源的游戏中,白胖已经自动退出了。 白胖的放弃,使虹胖不禁浮起胜利的喜悦。 可是,虹胖还有一位强劲的对手,那就是蛮咪。 刚才在抢救照源时,蛮咪的主动和真挚与她是一样一样的,她不能小瞧了这位“嫂子”。 蛮咪用尽了自己的精气神,看到照源醒了,松了一口气,就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吓得虹胖抱住蛮咪一个劲地呼喊:“嫂子,嫂子,你怎么啦,你怎么啦……” 照源十分虚弱,看着蛮咪昏沉的样子和虹胖焦急的呼喊,挣扎着坐起来,问: “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啊……” 照源的声音十分地微弱。 客师傅稳住照源摇晃的身子:“是她二人不惧风险,全力抢救,你才醒过来。 蛮咪是为了给你度气而把自己弄虚脱了,让她静静躺一会,就会恢复过来。 照源,你过了一道关卡,真是万幸。 哎,好险啊,照源,我想想都后怕。 幸亏有这么痴情的女子相救,要不然,被水绕绕缠绕的人,十有九个都醒不过来。 你是不知道啊,她俩不顾一切地抢救你的场面,感动得我直掉眼泪。 好了好了,没事了,你现在还没有恢复元气,不能太激动了。” 过了好一会,蛮咪终于醒过来了。 他们又上路了。 客师傅问:“你俩嚼水绕绕,就不怕丢了小命?成为永远的烂脸?” 虹胖:“怕啊,可是,为了心上的人,我又不怕了。” 蛮咪:“没想那么多,只要对照源哥哥有用,我什么都能干。” 客师傅敬佩地说:“我十分佩服你二人的勇气和痴情。 可是,我老实告诉你俩。 丢小命和烂脸是我吓唬你俩的假话。 没有这回事,你俩尽管放心就是。 没想到,白胖竟然被吓退了。” 她二人都说,即使是真的,也毫不后悔。 照源听了,心情十分激动,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蛮咪:“幸亏我在照源哥哥的印堂上留了唇印。 那唇印如嘴一般,能往里度气,要不然,我也没办法了。” 虹胖听了,心里酸酸的难受。 她下决心,要想办法把蛮咪的唇印抹掉,留下她的唇印。 第370章 难道是你的魂魄出窍了 照源摸到印堂上有凸出,那凸出的是嘴唇。 原先白胖只是给照源留下一个唇印,现在,蛮咪为照源造就出鲜活的嘴唇。 这嘴唇有呼吸功能。 照源就比别人多了一条呼吸通道。 照源心想:“多一条呼吸通道就多一线生存希望。 别人没有的,我有了,感谢上苍对我的垂青。 只是,印堂上有这么一张凸出的嘴,怪不雅观的,还是不要凸出来的好。” 照源这么一想,只觉得印堂上凉丝丝的,一摸,平了。 照源心中一沉:“完了完了,印堂上的嘴唇不见了。 我真混,雅观不雅观的有什么大碍呢?现在可好,雅观了,也无用了。” 照源懊恼万分。 不过,印堂上还有一块南瓜子大小、好似嘴唇一样的印痕。 由于他的两道眉毛很浓很粗,几乎连在了一起,因此,不仔细看,还真的看不出来。 照源百思不得其解,他发觉自己在变,是往好的方向变呢? 还是往坏的方向变呢?他也不知道。 照源觉得,自从来到哈密撒,他就身不由己了。 坐长途车容易使人犯困。 照源无话找话:“刚才,我到了一个神秘的地方,你们就不想听听我遇到了什么吗?” 客师傅:“你刚才不就躺在河边吗? 昏迷不醒,你还能到哪里去啊?难道是你的魂魄出窍了?” 照源:“客师傅,你真是神人,你是怎么知道水绕绕的啊? 要不是你见多识广,我就没命了。” 客师傅笑笑:“这不算什么,是我的一个麻友告诉我的。 不过,知道解救的方法固然重要,但是,实施更重要。 要不是蛮咪和虹胖对你的真心,恐怕实施起来也难。” 照源毕竟是有心人,他对水绕绕感到十分好奇,就问客师傅: “被水绕绕缠住,如果不治,或者治不得法,结果会怎样?” 客师傅:“结果就永远醒不过来了。” 照源问:“就只有这么一种治疗方法吗?” 客师傅:“是,仅此一种,别无他法。” 照源问:“能预防不被它缠绕上吗?” 客师傅笑道:“能啊,不下水就不会被缠绕上了呀。” 照源也笑了:“你这不是等于白说吗。” 照源说了自己的想法,他要养殖很多很多的水绕绕,用于军事。 只是,要训练水绕绕只缠绕敌人,不缠绕自己人。 而且要找出另外的治疗方法,用嚼碎水绕绕的方法一则是麻烦,二则是浪费了水绕绕。 客师傅:“你说的这些我就不懂了,你慢慢地琢磨吧。” 照源问:“到哪里去找这么多的水绕绕啊?” 客师傅:“你真要干这事,那我给你介绍一个人。” 虹胖:“照源哥哥,你怎么尽干危险的事啊? 你还是干点安安稳稳的事情吧,免得我为你担心。” 照源:“安安稳稳,那多没意思啊?冒险才有乐趣呢。 客师傅,你给我介绍一个什么样的人啊?” 客师傅:“你的结拜哥哥绵泡蛮啊。” 照源:“好啊,有哥哥的相助,就一定能训练出一支水绕绕大军,为我所用。” 客师傅摇摇头:“照源兄弟,那水绕绕不通人性,怎么训练啊?” 照源很是自信:“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做不到的。 不试试,怎么就知道不行呢?要不,你也跟我们一起训练水绕绕。” 第371章 在小腿周围游动 客师傅发现照源不是等闲之辈,竟想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客师傅也是一个好奇的人,也想知道这水绕绕怎么会听摆布? 就爽快地答应跟照源一同训练水绕绕。 照源想:“我们一同在河里戏耍,为什么水绕绕不去缠绕别人,偏偏要缠绕我呢? 难道我的气味与他们不同?难道水绕绕不缠绕肥胖的人?” 照源把这个想法告诉大伙,大伙也觉得奇怪,为了证实这个想法,就返回到河边。 照源请客师傅、蛮咪和虹胖,坐在河边。 照源与他们一道,把脚伸进河里。 河水十分清澈,小鱼小虾在小腿周围游动,看得一清二楚。 照源看到客师傅、蛮咪和虹胖神情紧张: “你们不必紧张,只要看到水绕绕向你们游来,你们就做好准备。 一旦缠绕上了,立即把脚提出水面。 水绕绕还没来得及缠紧,就干瘪脱落,不会造成伤害。” 虹胖:“我不是紧张,我是兴奋,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 蛮咪:“有什么好紧张的啊,不就是试一试吗?” 客师傅更是无所谓的样子:“有解救的方法,怕什么怕。 我也想体验一下度气的感觉,呵呵呵。” 蛮咪:“你想得美,你有照源哥哥印堂穴上的唇印吗?” 客师傅:“你亲上一个,不就有了吗。” 虹胖:“别嚷嚷,你们看。” 大伙仔细一看,游过来一群水绕绕,有长有短,有粗有细,有红有黑。 照源提醒:“各位注意了,行动不可迟缓。” 大伙点点头,密切注意水绕绕的动态。 领头的是一条尾宽扁,红色的水绕绕。 蛮咪:“领头的是母水绕绕。” 只见母水绕绕领着水绕绕们在四个人八只小腿中间穿来穿去,没有要缠绕的动作。 水绕绕们游了一会,慢慢离开了。 大伙松了一口气。 照源:“看来,水绕绕与我们相安无事了。” 照源的话音还没落,有三条母水绕绕突然返回来,迅猛地一齐缠绕在照源的小腿上。 照源还没反应过来,客师傅早把照源拖离了水面。 那三条母水绕绕立即干瘪脱落掉在地上,照源丝毫无损。 如此试了几次,水绕绕都是只缠绕照源一个人。 照源:“水绕绕为什么只缠绕我一个人呢?难道是我不胖的缘故吗? 难道是我刚来哈密撒的缘故?难道是……” 客师傅:“别猜测了。这是需要认真研究的课题,慢慢来吧。” 照源捡起干瘪的水绕绕,放进早就准备好的水桶里,干瘪的水绕绕立马就鲜活起来。 照源问:“客师傅,水绕绕离开水后能成活多久?” 客师傅:“听麻友讲,把干燥的水绕绕磨成粉。 放进水里就成了无数的水绕绕,而且立马就长大到能缠绕人腿骨的长度。” 照源暗自思忖:“这样甚好,可以随心所欲,想什么时候用,就什么时候用。” 照源又想:“我们之中,只有我是样备诏人,看来,这水绕绕专门缠绕样备诏人。 要证实这一点,并不难,只要找到沟路和辣藤,到这里试一试就行了。” 照源想到这里,就有立马要得出结论的冲动。 不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照源知道,要找到沟路和辣藤,就得先求助于结朵。 照源默默地念了三遍:“抓手抓手抓到我手”。 不多一会,抓手就出现在照源的面前。 第372章 亭亭玉立的美娇娘 抓手见面就说:“朋友,自从与你分别后,我时常关注着你的动向。 好几回你都陷入困境,我以为你会招我前来相帮。 不料,你硬挺着渡过了难关,我还以为你忘了口诀呢。 现在看来,你真是一条汉子。 说吧,碰到什么难事了?” 照源对抓手简要地说明了情况:“请你尽快把唐甲路九十九号的结朵带到这里来。” 抓手应道:“小事一桩,我去去就来。”抓手身子一旋就不见了。 蛮咪和虹胖发现照源在那里自言自语,比比划划。觉得奇怪,就走过去问是怎么回事。 照源这才明白,抓手是隐身的,除了他照源,别人看不到抓手。 照源搪塞:“没什么,没什么,我只不过在设想如何利用水绕绕杀敌。” 一转眼的功夫,在他们中间突然出现了一位亭亭玉立的美娇娘。 只见那美娇娘拉着照源有说不完的话,看得客师傅、蛮咪和虹胖目瞪口呆。 照源向大伙介绍:“这位小娘子,也是从样备诏来的,名叫结朵。是我的初始人。 我请她来是打听一下我朋友的下落。” 结朵笑容可掬地与大伙打了招呼。 虹胖心里罩着一层疑云:“这结朵与照源哥哥是同诏之人。 身材长相又如此娇好,看他二人那亲密的样子,绝对不仅仅只是初始人的关系。” 蛮咪也有虹胖同样的想法,心里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客师傅看胖娇娘惯了,突然看到结朵这么一位标致的美娇娘,真是开心极了。 客师傅细细一想,走了一个白胖,又来了一个结朵,看来,照源的魅力无穷啊。 照源:“结朵,你找到沟路和辣藤了吗?” 结朵:“我没有去找。” 照源急了:“你怎么能不去找呢?” 结朵:“公子,你别急嘛。在哈密撒,只要有头脑的人,就会有作为。 沟路和辣藤是两个健全的人,他们遇事会作出正确的判断。 再说,他们有通行印记,行动不会受阻拦。 公子就放宽心地去做想做的事吧。 到时候,公子会和他二人碰面的。” 照源想想,结朵说的都在理上:“可是,眼下,我需要他们帮我一个忙。” 结朵:“公子不早说,我也可以帮公子的忙啊。” 照源就把水绕绕的事说了。 结朵立马走到河边,掀起百折裙:“来吧,要怎么做?” 照源介绍了注意事项。 试验开始了,几次过后,水绕绕只缠绕照源和结朵。 而且,缠绕结朵的多数是公水绕绕,缠绕照源的多数是母水绕绕。 于是,照源得出了结论:水绕绕只缠绕样备诏的人。 公水绕绕缠女人,母水绕绕缠男人。 照源对结朵讲了自己的行动计划。 结朵不放心照源去冒险:“公子,你忘了通行印记了吗?” 照源:“没有啊,我怎么能忘了呢?你看,这不是好好在着吗。” 结朵:“我当然看到公子太阳穴上的通行印记了。 我问的是,公子还记得认可的那句话吗?” 照源:“记得记得,只是,男子汉如果没有作为,那还叫男子汉吗? 我想,你也不愿意看到没有男子汉气概的男人吧?” 结朵点点头,表示认可。 结朵不禁想起那时的事。 结朵接到韧柔功善善善的信息:“柔大掌门,速回!”就匆匆离开了照源和沟路、辣藤。 结朵处理完事务返回到原地,却找不到照源三人。 第373章 先前单为男女私情 结朵与照源三人分手时,记得是在一张小石桌,一条长石凳旁。 结朵仔细观察,看到长石凳下面的一个缝隙里塞着哈密撒专用饮液的瓶子。 里面还有小半瓶水。她看到了瓶子上“韧柔功”三个字,这是她打的记号。 结朵确认瓶子是自己的。 结朵从石凳下面的缝隙里,取出瓶子,打开瓶盖,嗅了嗅,没有异味。 结朵取出测事石。 测事石是一块被施了魔法的蚕豆般大小的石头,专门用来测事情的吉凶。 用当事人喝过的水来测,十分准确。 无气味就无吉凶,气味香甜是吉,气味剌鼻是凶。 结朵把测事石放进瓶子的水里,摇了摇,没有气味。 再摇了摇,有一股清香。 再摇了摇,变成剌鼻的气味了。 这就把结朵弄糊涂了。 结朵想:“先是无事,再是遇吉,最后逢凶,那照源到底是吉还是凶啊。” 不巧,韧柔功善善善又有急事要结朵去处理,结朵只好把这事暂时放一放。 结朵处理完事务,刚回到家,抓手就把她带到这里来了。 结朵看到照源安然无恙,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结朵明白,照源不是那种平庸之辈。 女人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捆住他的手脚,如果真爱他,就只有支持他。 结朵:“公子,你是个有主见的人,公子认准的事,一定不会错。 我愿跟随公子一同前往。” 虹胖刚才庆幸走了白胖,没想到凭空冒出个结朵来。 还一口一声“公子公子”的,叫得那份柔情。 这结朵比白胖的杀伤力大了几百倍。 蛮咪也有同感。 两位胖娇娘一听结朵要同照源同往,第一反应就是坚决制止。 蛮咪和虹胖争着说,有她二人相随就可以了,请结朵放心。 结朵倒不是要跟两位胖娇娘争宠。 只是,这取宝的历程实在是太险恶了。 照源是一个初涉哈密撒的人,如果没有人指引和保护,要取到宝物,比登天还难。 结朵拉着蛮咪和虹胖的手:“我是公子的初始人,我有责任保护他。 既然有你二位相随,我也就放心了。 不过,公子不是一般的平庸之辈,他有远大的抱负。与他相随,要做好吃苦受罪的准备。” 蛮咪和虹胖听了结朵的话,顿时感到了责任,改变了先前单为男女私情的初衷。 一致表示,为了实现照源的抱负,她二人将竭尽全力,相伴相随,决不退缩。 客师傅也表示,只要照源需要,随时随地都能帮他一把。 结朵给照源一面方形的镜子,有手掌大小,表面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 结朵:“这是护身镜,万一公子遇到了难处。 就对着镜子默念一句咒语,就会逢凶化吉,平安无事了。” 结朵附在照源耳边传授了那句咒语,照源牢牢记在心上。 结朵给照源一块测事石,交待了用途和用法,照源一一记住了。 结朵伸开手掌给照源看:“柔大掌门,速归。” 结朵:“韧柔功善善善催我回总部去。” 照源:“你也要保重。” 结朵再一次拉起虹胖和蛮咪的手:“我有事先回了。往后,公子就拜托二位妹妹了。” 虹胖和蛮咪点头:“姐姐放心,我们知道怎么做。” 照源把抓手招来,运送结朵回唐甲路九十九号。 照源面对如此众多的关怀,十分感动,双手向上张开,喊道: “我照源何德何能,竟然得到如此周全的照顾。” 照源更坚定了取宝的决心。 第374章 疼到心上去了 客师傅赶着马车上路了。 照源:“你们都看到了,这水绕绕只跟样备诏人有缘。 走开了,还要回来缠绕,想致人于死命。” 客师傅很开心,一语双关地打趣道:“还是母的,哈哈哈。 照源,你艳福不浅,尽闯桃花运,哈哈哈哈哈。” 蛮咪笑骂道:“你真是做大不尊,头顶烂草墩。 好事在你嘴里,都变味了。好好开你的车吧,别狗吃苍蝇——瞎嚼。” 虹胖也附和道:“就是就是,什么公的母的,什么桃花运,没那回子事。嘻嘻嘻嘻。” 客师傅:“好好好,你们女人真是背着牛头不认赃。 桃花运说不说也是明摆着的事,不说也是明摆着,你们不想承认,也是明摆着……” 蛮咪坐在后排,伸手使劲扭了客师傅的脖子一下。 客师傅夸张地直喊:“疼疼疼,疼到心上去了,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要是我真的疼死了,你蛮咪三天三夜也哭不完。” 蛮咪笑得更欢了:“你皮厚命长,你死不了。 要是你真的有那福份死了,指不定客师母睡着都会笑醒了。” 照源突然问:“你们想听我灵魂出窍的事吗?” 大伙都说想听。 照源把爬绝壁的事,绘声绘色地讲起来。 蛮咪和虹胖都听呆了,为照源捏着一把汗。 客师傅:“你爬的那个绝壁,叫做烧灰石,过了烧灰石,就是去泉眼的路口了。 我也曾去攀登过,没有你说的那么陡峭,很容易就攀爬上去了。 再说,也没有你说的什么泉眼守护神。” 蛮咪:“那么,你到过泉眼了。” 客师傅:“没有到过,我又不想练什么功,我到泉眼干什么? 这一回,照源要去泉眼,我倒愿意奉陪前往,去看看那泉眼到底是什么样子。” 虹胖也兴奋起来:“是啊,一路上我也想通了,照源哥哥能干的事,我为什么不能干呢? 从今往后,照源哥哥到哪里,我就到哪里。” 蛮咪也不甘示弱:“就是就是,结朵不是说了吗,要想跟着照源,就不能怕风险。 我也会跟定在照源哥哥身边,万死不辞。” 客师傅的嘴很大,上唇微翘。 两颗门牙之间有一条缝,嘴角总是往上扬,眼睛总是眯缝着。 看上去,他总是乐呵呵的样子。 客师傅又一次听到蛮咪和虹胖的表白: “得了得了,二位娇娘,不必一而再,再而三地表忠心了,我的耳朵都快磨起老茧了。 嘴上的功夫不算功夫,要看行动。” 蛮咪和虹胖对望了一眼,嘴里不说,却想到一起了。 那就是:“对,走着瞧,那白胖不是被吓退了吗? 继续往前走,还指不定是谁自动退出呢。” 回到泉眼湖,客师傅把车停在蛮咪家大门口,甩了三声响鞭。 照源,蛮咪,虹胖下了车,客师傅就把马车赶回家去了。 绵泡蛮闻声开了门,拉着照源前后左右地看了一圈,十分高兴: “恩弟,你与心上人相会了吗?你没事吧?老天,你总算是平安地回来了。” 弄得照源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蛮咪打断老公绵泡蛮的话:“别婆婆妈妈罗嗦个没完没了,先到客堂再说。” 绵泡蛮牵着照源的手,到了客堂。 绵泡蛮赶紧递给照源纸和笔:“恩弟,快把情况写给兄长看看,快……” 照源笑笑:“兄长,我已经恢复说人话了。” 第375章 不象是嫂子的眼神 绵泡蛮高兴得拉着照源的手,象孩童似的傻笑: “好,好,会说人话好。恩弟,你是怎么恢复说人话的?快给兄长说说。” 蛮咪提醒老公绵泡蛮:“你就没有看到来新客人了吗?” 绵泡蛮只是想着照源的安危。 刚才,一见照源,就不去关注其它了,听老婆一说,这才注意到了虹胖。 蛮咪:“这位就是虹胖,就是给帅,不不不,就是给恩弟吃步极果的虹胖。 你说的恩弟的心上人,就是这位俏娇娘虹胖。” 蛮咪几乎说漏了嘴,把“帅”字都说出来了,幸亏没有说出“哥哥”来。 要不然,绵泡蛮一定会吃醋的。 绵泡蛮从与照源见面开始,心里就充满了矛盾。 照源把绵泡蛮的爱犬蛮蛮送到家,照源无疑是绵泡蛮的恩人,知恩必报,这没有错。 绵泡蛮一时头脑发热,把照源留了下来,一留下来,他就觉察到错了。 绵泡蛮发现蛮咪看照源的那眼神,不象是嫂子的眼神。 在绵泡蛮看来,蛮咪看照源的眼神里暗藏着一种十分危险的成分。 照源是位令女人倾倒的英俊强健的男子汉,蛮咪也不可能清高到视而不见的地步。 绵泡蛮知道自己与照源的差距有多大。 要是照源在家里住长了,指不定蛮咪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怎么办才好呢? 绵泡蛮心里矛盾极了。 绵泡蛮非常地爱蛮咪,可是,绵泡蛮却是个疲软的男人,蛮咪怎么也对绵泡蛮爱不起来。 蛮咪整天打麻将,以排解心中的烦闷,而绵泡蛮只好把爱转到爱犬蛮蛮身上。 蛮咪和绵泡蛮二人同在一个屋檐下,就这么相安无事地生活着。 没想到照源突然闯进了他们平静的生活。 绵泡蛮看着车里蛮咪抱着照源的头,心里酸酸地难受。 看着车子渐渐地远去,他的心也跟着去了。 绵泡蛮设想了许多蛮咪与照源的场景。 却没有想到,照源的心上人虹胖竟然同照源一起来了。 绵泡蛮看虹胖与照源形影不离,心中多少有些安慰。 照源讲了此行的经历。 特别是那位女专办的臭气熏得他恢复了说人话的奇异之事,绵泡蛮听得入了迷。 绵泡蛮突然问道:“恩弟,你是怎么说起狗话来的呢?” 照源记起黄蛮蛮的告诫,不能让绵泡蛮知道这事,就扯谎道 “我一觉醒来就变成了那样,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绵泡蛮:“我要能说狗话,与我的爱犬蛮蛮说说话,那该多好啊。” 照源不想再谈这个话题,顺势问道:“哦,黄蛮蛮和獭猫回来了吗?” 绵泡蛮突然又伤感起来:“没有,一点影子也没有。” 照源:“我们再去找找,找到了,我还要到泉眼,报名参加癞疙宝功福态肥练功呢。” 绵泡蛮听照源说要去练癞疙宝功,立马反对: “不行,我绝对不准你去。什么狗屁癞疙宝功,那是坑人害人的狗屁功。” 照源不知道,绵泡蛮的疲软症就是练癞疙宝功练的。 本来,要练到十级才能出功力。 可是,绵泡蛮练到四级就吃不了苦,终止了练功,就落下了疲软症。 难怪绵泡蛮对癞疙宝功恨之入骨。 绵泡蛮坚决反对照源去练癞疙宝功,正合蛮咪和虹胖的意。 齐声附和道:“正是正是,好好的,去练什么功啊?” 第376章 那眼神如钩子似的 照源没有想到,路上还说得好好的,现在怎么就变卦了呢? 可是,照源不想跟他们争辩,争辩起来,一点意思也没有。 眼下,最要紧的是把黄蛮蛮和獭猫找到。 照源:“这样吧,闹腾了这阵子,大家都累了,先休息一会。 我们就去找黄蛮蛮和獭猫,怎么样?” 绵泡蛮天生一副憨相。 厚厚的嘴唇,扁平的鼻梁,双眼圆圆的,对什么事都显出好奇的神态。 绵泡蛮眨眨眼睛,一副憨态:“也是也是,我去弄点吃的,你们一定是饿坏了吧?” 蛮咪:“弄吃的何用你动手,我和虹胖下厨去弄,你陪恩弟聊天吧。” 蛮咪说完拉起虹胖就到厨房去了。 绵泡蛮看着蛮咪那风风火火的样,挺纳闷。 心想:“这婆娘怎么象变了一个人,平日里,是我下厨,她陪客人聊天。 今天怎么倒过来了,让我陪聊,她倒下厨去了。” 其实,并不是蛮咪变勤快了,是她忍受不了虹胖看照源的眼神。 那眼神如钩子似的,时时盯在照源脸上,一刻也不离开。 蛮咪把虹胖从照源身边拉走,心里多少会平静一点。 照源正为无法寻找黄蛮蛮和獭猫烦恼。 找不到黄蛮蛮和獭猫,他就不可能离开绵泡蛮。 不是不能硬走,是看着绵泡蛮那悲痛欲绝的凄惨样,于心不忍。 照源突然想起,结朵不是留给他一面镜子吗? 何不试试这面镜子的功效呢? 于是,照源要把绵泡蛮从身边支开,就说:“兄长,我想一个人静静地躺一会。” 绵泡蛮:“也是也是,我领恩弟到房间里去休息。” 绵泡蛮早已为照源准备了房间。 这是一幢三层楼房,底层是客堂,厨房,餐厅。 二楼有三间卧室,他夫妻二人睡一间,还有两间。 本来,蛮咪要把照源安置在隔壁的卧室里。 可是,绵泡蛮以自己的鼾声如雷,怕吵得恩弟不能入眠为由,不同意。 蛮咪觉察到绵泡蛮已经对她起了戒备之心,就只好把三楼收拾出一间来给照源住。 房间是收拾出来了,可是,照源一夜也没住成就到圆盆沟去了。 照源跟着绵泡蛮来到三楼,进了房间,照源装做十分疲惫的样子,倒头就睡。 绵泡蛮边说:“好好睡一觉,好好睡一觉吧,”边退出房间带上了门。 照源听不到绵泡蛮的脚步声后,起身上了门锁。 这才坐到桌边,掏出结朵给的小方镜。 他盯着镜子,默念口诀:“好吧,我听你的。” 镜子里出现结朵的脸,渐渐清晰起来。 结朵问:“公子,遇到什么难事了?” 照源激动不已,声音都哽咽了:“结朵,你能看得到我吗?” 结朵微笑着:“看得到啊,你眼眶里怎么有泪水啊?” 照源抹了一把眼睛,笑笑: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宝贝,真是太神奇了,我这是激动,没有什么。” 结朵:“这是魔镜,一次不能开得太长。公子遇到什么烦心的事情了,快跟我说说吧。” 照源:“我现在的位置是泉眼湖,我的结拜兄长绵泡蛮有一条爱犬,名叫黄蛮蛮。 黄蛮蛮有个獭猫朋友,他俩走失了。 至今没有找到,不知跑到什么地方去了,你能帮帮我吗?” 结朵笑眯眯地:“哦,是一条狗和一条獭猫啊,管他呢,他们迟早会回来的。 我当是什么大事呢。嘻嘻嘻嘻。” 第377章 远远超过了叔嫂关系 照源急了:“结朵,你是不知道啊,那黄蛮蛮就是绵泡蛮的命。 他一时见不到黄蛮蛮,就象丢了魂一样,悲痛欲绝啊。 哦,绵泡蛮就是蛮咪的老公。你得帮帮我啊。” 结朵想了想:“既然那条狗对你的兄长这么重要,那我就帮你查一查。你可以关了镜子。” 照源问:“怎么关啊?” 结朵又笑了,笑声如银铃般清脆,笑起来的模样真是美到了极点: “我忘记告诉公子了,关镜子的口诀是‘不行,不行,哪能坐享其成,当寄生虫。’ 格格格,记住了吗? 公子要把镜子贴身放好,我开镜子时,镜子会抖动。 镜子一抖动,就是我有事找你,你把镜子取出来,默念:‘好吧,我听你的。’ 关镜子时,默念:‘不行,不行,哪能坐享其成,当寄生虫。’就可以了。 公子都记住了吗?” 照源点头道:“记住了,记住了。 结朵,刚才说的找狗一事,迫在眉睫,你可得快快给我回话啊。” 结朵:“知道了,关了吧。” 照源默念道:“不行,不行,哪能坐享其成,当寄生虫。” 镜子果然恢复了原状。 楼道传来了脚步声,照源赶紧把魔镜贴身放好,躺到床上,假装睡着了。 传来开门锁的声音,关门的声音,随着脚步声,一个人来到了床前,在床边坐下了。 一开始,照源以为是绵泡蛮来叫吃饭。 当那人向他的头俯下半身来的时候,他嗅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 那是蛮咪的体香。 在车上,蛮咪抱着照源,照源的头深埋在蛮咪的怀里,嗅到的就是这种淡淡的清香。 照源早已觉察到,嫂子在圆盆沟对他的关怀远远超过了叔嫂关系。 虽然,照源不为所动。但是,蛮咪浑身散发着女性的青春气息。 特别是蛮咪独有的那种淡淡的清香,挥也挥不去,时时撩拨着照源。 然而,照源的心早被取宝物的计划塞得满满的了。 照源一心想的是怎样能取到宝物。 照源已经铁了心,不为女色所累。 可是,关心,帮助,支持照源的偏偏又是美娇娘。 照源不愧是公子。 除了有过肌肤之亲的瓦是男之外,对于与之交往的女人,他对自己下了四个字的军令状: “心如止水”。 照源已经感受到蛮咪那急促的鼻息。 照源明白,蛮咪是在偷亲他。 如果,照源现在睁开眼睛,就会有两种结果。 一种是,蛮咪尴尬地回避。 一种是,蛮咪干脆把事情挑明。 这两种结果,照源都不想看到。 照源不动声色,继续装睡。 蛮咪的鼻息越来越急促,可是,却没有亲下来,过了一会,鼻息慢慢离开了。 照源感觉到,蛮咪起身离开了,开了门,又关了门。 照源眯缝着眼,确认蛮咪已经出了房间,这才坐起身,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当时,照源摒住呼吸,感觉到蛮咪在呆呆地盯着他的脸看。 如果,照源睁开眼,那么四只眼睛就会凑到一起,那将是什么感觉啊。 现在,好了,蛮咪不知出于什么考虑,控制了亲的冲动,这无异于对他是一次特赦。 楼道又传来脚步声,照源急忙躺下,轻轻打起了鼾。 门轻轻推开了,又轻轻关上了。 又一张脸贴了上来,照源嗅出,那是虹胖甜中带咸的体味。 第378章 甜中带咸的体味令他陶醉 照源在圆盆沟背虹胖时,就是这种甜中带咸的体味令他陶醉。 照源想,虹胖肯定对他要做出亲昵的举动。 照源静静地等待着。 可是,虹胖的鼻息在他的脸上停留了一会之后,就离开了。 照源感觉到虹胖捋了捋他额前的乱发,拉过毯子为他盖上,就默默地出门去了。 照源又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照源对这两个女人的举动百思不得其解。 当着人的面,她二人毫不避嫌,争风吃醋。 可是,在人后,在独处之时,她二人都没有了激情,循规蹈矩,不越雷池半步。 这是为什么呢? 这时,魔镜振动起来,照源急忙掏出魔镜,默念口诀“好吧,我听你的。” 魔镜里,显现出结朵,两人互相问过好之后,结朵说: “因为黄蛮蛮和獭猫没有档案,因此,无法查询。” 照源大失所望,结朵安慰了一番:“我再继续打听,一有消息,我就给公子发信息。” 结朵再一次郑重地嘱咐道: “公子要用心装好魔镜,要时时刻刻放在贴身的地方。 千万不能让人看见魔镜,更不能弄丢了。” 照源心想:“不就一面魔镜吗? 我又不是三岁的娃娃,用得着这么郑重其事吗,真是小心过头了。” 照源漫不经心:“知道了,等我取到宝物回来,我原物奉还就是了。” 结朵听照源那轻佻的语气,突然吼叫道: “什么?原物奉还就是。你,你,你这是什么话。 你以为那是一般的魔镜吗,老实告诉你,那是我的命。” 结朵杏眼圆睁,面色发白,指着照源,手在微微发抖。 照源从来没有看到过结朵发过火,更没有看到过发这么大的火。 看来,结朵是真的发火了。 照源不禁吓了一跳,连忙赔罪道:“妹妹息怒,妹妹息怒。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说,我一定好好保护魔镜,让妹妹的魔镜丝毫无损。 没想到竟惹妹妹生气,我该死,我该死。” 结朵看着照源诚恳的样子,面色和缓下来: “公子,恩人,帅哥哥,不论怎么称呼你,你都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 哈密撒流行对心爱的男子称帅哥哥,我也就随乡入俗,跟着这么称呼你了。 其实,早在你为救我而不顾个人安危时,我就把我奉献给你了。 即使我永远不能再见到你,你在我的心中永远是高山,大海,蓝天。 感恩上苍的安排,没有让我死去,将我送到哈密撒来,还鬼使神差地和你相见。 人们不是常说缘分吗? 我俩这不是天大的缘分又是什么呢? 我知道,你是公子,你要做好继位的准备,不会沉迷于男女私情。 我用心修练了两面魔镜,一面是上魔镜,一面是下魔镜。 上下魔镜有隼头和隼口契合在一起,两面魔镜是一个整体。 只有把上下魔镜分开,魔镜才能产生魔力。 自从我修练到魔镜后,还不曾把上下魔镜分开,也无法分开。 因为,分开魔镜有一个十分苛刻的条件。” 照源静静地听着,好奇地问:“为什么呢?” 第379章 你该明白我的心了吧 结朵喝了一口水:“要想分开魔镜,必须具备这样的条件。 必须有一个心爱的男人,而且,这个男人永远不会背叛。 这个男人必须主动激情,这个男人必须身负重大使命。 这个男人必须具备为自己的使命奋斗到底,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大无畏精神。 这样,才能分开魔镜。 如果不具备这样的条件,魔镜就无法分开。 即使勉强撬开了,魔镜就丧失了魔力,跟普通镜子一样了。 公子想想,要满足这么苛刻的条件,除了你,还能有谁? 帅哥哥,你想一想,我俩的相遇相知,除了用缘分,还能有别的解释吗?” 照源听呆了,想不到他与结朵竟然有如此深厚的缘分。 结朵继续说:“上魔镜只属于这个男人拥有。 不论这个男人到什么地方,都能与下魔镜遥相呼应,如近在咫尺一般。” 照源真想大喊大叫,如在样备诏那样疯狂地吼上一阵子。 可是,照源知道,这是在绵泡蛮的家里,不能太放肆了。 照源不禁凑到魔镜上亲了结朵一下,奇妙的是,好象结朵也回亲了他。 结朵的脸上又浮现出幸福的笑容,如醉如痴:“现在,帅哥哥,你该明白我的心了吧。 魔镜魔力正常,如果再继续修练,还会增加魔力。 谁修练到了顶级,谁就能从对方的魔镜里走出来。” 照源激动起来,这又是一大魔力啊,连忙问:“怎么修练,才能达到顶级啊?” 结朵:“说起修练,那是十分复杂又很枯燥乏味,只言片语说不清楚。 往后,我会详细告诉公子的。 公子必须牢牢记住我说的话。 要是公子违背了,哪怕是违背了其中的一条,不但魔镜的魔力会丧失。 我二人还会变成失心疯,将疯疯颠颠一辈子。 为了我,也为了公子自己,公子可要牢牢记住啊。” 照源咬破自己的中指,把血滴在魔镜上,一字一顿地说:“牢,记,在,心。” 结朵也咬破了自己的中指,把血也滴在魔镜上,一字一顿地说:“我,相,信,你。” 那血渗到魔镜里去了。 照源还想说什么,楼道传来脚步声。 照源只好匆匆道别,默念关闭的口诀:“不行,不行,哪能坐享其成,当寄生虫。” 照源刚装好魔镜,绵泡蛮推开房门,请他去吃饭。 蛮咪发现虹胖从楼上下来。 心想:“虹胖八成是到照源的房间去了,我倒要问问她,她与照源干了些什么?” 虹胖没事人似的回到厨房,蛮咪问:“刚才妹妹去找照源了吧?” 虹胖倒也不忌讳,十分爽快:“是啊,我去看看照源哥哥怎么样了?” 蛮咪:“照源哥哥怎么样了呢?” 虹胖:“睡得很香,我为照源哥哥盖上了毯子。” 蛮咪:“就没有干点什么吗?” 虹胖:“嫂子,不瞒你说,我是想亲他一下,可是,可是……” 蛮咪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追问道:“可是什么呀?” 虹胖附在蛮咪耳边:“可是,照源哥哥有一股浓烈的大蒜味。 你不知道,嫂子,我天生最怕的就是大蒜味。 一闻到大蒜味,我就一点情趣都没有了。你说,我还能亲照源哥哥吗?” 蛮咪好生奇怪,明明她闻到照源嘴里有一股浓浓的腐肉味。 虹胖怎么说是闻到大蒜味呢?蛮咪天生最爱闻大蒜味,最不能容忍腐肉味。 蛮咪:“不对吧,我怎么闻到的是腐肉味啊?” 虹胖嘻嘻笑道:“这么说,嫂子也去看过照源了?” 第380章 早就不是黄花闺女了 蛮咪坦然道:“我也去看过照源哥哥,可是,我闻到的是腐肉味,不是大蒜味呀。” 虹胖一脸的疑惑:“怎么会是这样呢?难道是我的鼻子不灵了?” 蛮咪:“虹胖,我是个直肠子,有话在肚里搁不住。 你别嫂子嫂子的喊,其实,我还是黄花大闺女呢?” 虹胖睁大双眼,呆呆地盯着蛮咪:“你,黄花大闺女? 你别逗了,你要是黄花大闺女,那我就是乳臭未干的小母雀了。嘻嘻嘻。” 蛮咪一本正经:“你说,我俩是不是好姐妹?” 虹胖不解地点点头:“是啊,我俩是好姐妹啊。难道你说不是吗?” 蛮咪:“是好姐妹就好。 既然我俩是好姐妹,那我俩之间就不应该有瞒着对方的事,你说对不对?” 虹胖点点:“对啊,我也不喜欢好姐妹之间还有事瞒着。” 蛮咪伸出小指,说:“那我俩拉勾吧。” 虹胖:“拉勾是小孩子玩的游戏,我二人还是对着天,磕个头吧。” 蛮咪笑笑:“年纪不大,知道的还不少。好吧,就依你,我俩对着天,磕三个头吧。” 他二人冲着门外的蓝天,跪下。 蛮咪:“发个誓吧。” 虹胖:“别发誓,我听誓言几乎把耳朵都磨起老茧了,到头来,一句真话也没有。 姐姐,磕头表示一下诚心罢了。如果相互没有诚意,那誓言顶个屁用。” 蛮咪想想也觉在理,一同磕了三个头,就算结拜成姐妹了。 虹胖:“嫂子,哦,不不不。 姐姐,你问吧,你需要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不向姐姐你隐瞒一丁点事情。” 蛮咪:“好妹妹,还是姐姐我先告诉你吧。 你姐夫绵泡蛮,没有男人的那点本事。 至今我还真是黄花闺女,要是妹妹不信,可以现在就验看。” 虹胖笑道:“我信。我咋不信呢?只是可怜了姐姐。 不怕姐姐笑话,虽然妹妹我还没婚配,可是,早就不是黄花闺女了。” 蛮咪叹了一口气:“本来,我对男人已经失去了兴趣。 可是,上天偏偏让我见到照源哥哥。 我嗅到照源哥哥身上那股男子汉的气息。 看到照源哥哥对你的那份执着的爱,我那早已熄灭的激情,又被激发起来。 而且,越来越不可按捺。” 虹胖也叹了一口气:“姐姐啊,你是不知道啊。 我那是借助步极果才得到男人的欢心,细细想来,实在是悲哀啊。” 蛮咪很诚恳:“妹妹交往的男人甚多,你看照源哥哥怎么样?” 虹胖很真诚:“照源哥哥是我交往的男人中,最最优秀的男人。 照源哥哥除了有英俊的外貌,健壮的体格,还有一颗真挚善良的心。 照源哥哥对我的救助,完全是出于照源哥哥那颗善良真挚的心。 因为,那时,步极果并没有发力。 照源哥哥,这个冤家,我第一眼看到照源哥哥,就忘不了照源哥哥。 看来,我是注定不能没有照源哥哥了。” 蛮咪:“照源哥哥心里,已经有结朵了,你看不出来吗?” 虹胖:“我就是得不到照源哥哥,也心甘情愿地跟随着照源哥哥。” 蛮咪:“我对自己平庸的生活厌倦了,我要跟随照源哥哥去冒险,去闯荡。 当然,照源哥哥的魅力,我是无法抗拒的,那怕有一线可能,我也决不放弃。 但是,我从心里祝福照源哥哥和结朵。” 虹胖拉起蛮咪的手:“姐姐,我们都是女人,彼此想些什么,不用说出来。 我们想怎么就怎么吧,冒险总比平庸好。” 第381章 姐妹二人百思不得其解 蛮咪点点头,姐妹俩对照源算是达成了共积。 蛮咪把话题又转到照源身休上发出的气味。 同样一个男人,两个女人闻到的却是不同的两种气味,而且是,自己最怕闻的气味。 这是怎么回事呢? 她二人琢磨来琢磨去,也没琢磨出说得通的道理来。 只好等到与照源再度接触时,再好好辨认辨认,照源身体上发出的到底是什么气味。 绵泡蛮与照源交头接耳地来到餐桌旁。 绵泡蛮热情地把照源安排在上位坐好。 四个人坐四方,蛮咪和虹胖轮流为照源和绵泡蛮斟酒,布菜。 相互敬酒,边吃边聊。 蛮咪和虹胖故意走拢照源,有意嗅照源的气味。 照源没有大蒜味,也没有腐肉味,一切都很正常,这让他姐妹二人百思不得其解。 照源看看蛮咪,又看看虹胖,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她二人刚才在照源房间里的表现,成了照源心中的一大谜团。 照源想:“我一定要找机会,向她们问个究竟。” 饭后,到了客堂。 绵泡蛮问:“恩弟,你休息得可好?饭菜还合口味吗?我们什么时候去找黄蛮蛮? 你带回来的水桶里是水绕绕吧?你要水绕绕干什么呀……” 一口气连续地问,照源插不上嘴回答。 蛮咪削好了定沙果,给每人一片。 蛮咪递给绵泡蛮时:“得了吧你,你是审嫌疑人啊?真是马大哈。” 别人觉得定沙果甜甜的,绵泡蛮只觉得酸酸的。 照源一一回答了绵泡蛮的提问。 说到找黄蛮蛮时,照源说:“兄长,黄蛮蛮不知去向,一时半会也找不到。 黄蛮蛮和水獭猫都很机灵,不会有事的,兄长不必担心。 我想跟兄长商量,我还是先去泉眼,说不定会碰上黄蛮蛮和水獭猫。” 绵泡蛮原先想,照源必须找到黄蛮蛮后才能去泉眼。 蛮咪和虹胖都支持照源的提议,绵泡蛮想想,也只好让步,答应照源先去泉眼。 绵泡蛮:“那好吧,就依恩弟的意思办吧。 可是,我就想不明白,恩弟怎么对癞疙宝功这么痴迷啊? 恩弟可别落得跟我一样的下场啊。” 蛮咪“呸呸呸”往地上啐了几口,冲绵泡蛮: “闭上你的乌鸦嘴,尽说些不吉利的话。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没出息?真是,哼!” 绵泡蛮从来没有被蛮咪当众数落过。 绵泡蛮觉得,照源没有来之前,蛮咪不是这样子的。照源来了之后,蛮咪就成这样子了。 蛮咪真的在变。 不过,是往好处变,还是往坏处变呢? 绵泡蛮自嘲地想:“这还用问吗?蛮咪的心已经被照源给勾去了。 我真混,我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不行,黄蛮蛮我慢慢地找,我得尽快让照源离开泉眼湖,最好是永远不要再回来。” 别看绵泡蛮是马大哈,在对待家庭问题上,还是清醒的。 他不想让自己平静的生活受到冲击。 绵泡蛮:“蛮咪,你说得对,我是没出息。 我只不过是提醒恩弟,别作贱了自己的好身体。 这样吧,既然恩弟执意要去,你们二人也极力支持。 那就去吧,宜早不宜迟,现在就动身。我这就叫客师傅过来,让他赶车送恩弟去。” 绵泡蛮搓搓手,给客师傅传去话。 可是,客师傅回话说,他的妻子死活不让他去,如果他硬要去,她立马就离开。 因此,他放弃跟照源去冒险的打算了。 第382章 他们是串通好了的 绵泡蛮无奈:“你看你看,连客师傅这样敢闯敢拼的人,都放弃了。 我真的十分敬佩恩弟的英雄气概。既然,客师傅放弃了,就只好委屈恩弟一人走路去了。” 虹胖:“姐夫,还有我呢,照源哥哥走到哪,我就跟到哪。” 绵泡蛮睁大眼睛,狐疑地望着虹胖:“什么?你叫我什么?你叫我姐夫?” 蛮咪:“你奇怪什么呀?虹胖跟我是结拜姐妹,她叫我姐姐,不叫你姐夫叫什么呀? 再说了,我已经跟妹妹发过誓,妹妹到哪里,我就跟着到哪里。 现在,妹妹要跟随照源到泉眼去,那我也要跟着妹妹到泉眼去。” 绵泡蛮一听,这才回过味来,他们是串通好了的。 绵泡蛮叫起来:“你疯了,蛮咪,你疯了。虹胖是照源的恋人,她跟着去是在情理之中。 可是,你是我老婆,你凭什么也要跟着去那鬼地方? 你就是说出大天来,你也休想走出大门一步。” 蛮咪也耍起蛮来:“脚生在我身上,我爱去哪就去哪,你管不着。 瞧你那样,还想管定我,休想!” 绵泡蛮拍了一下桌子,质问蛮咪:“我什么样?你说,我什么样?” 蛮咪脱口道:“你跟你的名字一个样。” 绵泡蛮一时傻眼了,绵和棉谐音,棉花被水泡了,还有什么筋骨可言? 这不是往绵泡蛮的伤口上撒盐吗? 绵泡蛮回过味来,怒从心上起。 把桌子拍得直摇晃,杯子盘子乱跳,定沙果也晃出盘子来。 绵泡蛮吼叫:“你是我老婆,是上了档案的老婆,你就是走遍哈密撒,也是我的老婆。 我就是怎么没筋骨,也是你老公。 你休想借事因由地编排我,休想!休想!!休想!!!” 虹胖见蛮咪扭在一边淌眼泪,忙打圆场:“姐夫,你误会我姐姐了。” 绵泡蛮粗声大嗓地吼:“什么?我误会了?你们不都听到了吗? 她把我作贱到什么份上了,我还误会她了?” 虹胖暗自好笑,心想:“你不就是棉花泡在水里吗,还充什么金刚钻?” 虹胖:“是啊,姐夫,你是误会我姐了。 本来,她是要到泉眼为姐夫你寻找灵丹妙药,让你重振雄风。 你没听完我姐的话,姐夫你就猴急上火地乱发脾气。 你这不是给姐姐受天大的冤枉吗?” 照源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照源早就看出,他这个不速之客,打破了他们原本平静的生活。 照源必须尽快脱离他们,还他们一个平静。 可是,蛮咪却象中了邪似的,粘住照源就不放。 眼下,绵泡蛮和蛮咪的夫妻关系已经充满了火药味。 照源成了事实上的第三者,怎么调和这个矛盾呢? 照源正愁想不出好办法,一听虹胖这么一说,不禁暗暗钦佩虹胖的智慧。 是啊,男人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男子气概。 绵泡蛮之所以自卑,就是自己男子气概的缺失。 现在,蛮咪为绵泡蛮去寻找恢复男子气概的灵丹妙药,那不正好是绵泡蛮最需要的吗? 果然,绵泡蛮由愤怒转变为好奇:“你说的是真的吗?“ 照源不失时机地说:“兄长,这是真的。 兄长想想,兄长原本不是这样的,是因为练癞疙宝功没有坚持到底,半途而废,才这样的。 常言说得好,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 现在,我们参加练癞疙宝功,边练功,边寻找,功夫不负有心人。 我相信一定能找到灵丹妙药,我相信兄长一定能重振雄风。” 第383章 哪还敢再去了 绵泡蛮渐渐露出笑容,为蛮咪抹去眼角的泪水: “怪我一时糊涂,是我把娘子的好心当成了驴肝肺了。” 蛮咪从来没有看到过绵泡蛮如此愤怒,感到自己太过分了,伤害了他。 正不知如何收场,幸亏虹胖给她搭了楼梯。 蛮咪心里有了主意。 当绵泡蛮向她赔不是时,她一扭身子,站到一边去,十分委屈的样子: “你就是把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绵泡蛮:“好好好,我认错,我认错。可是,我怎么放心让你为我去冒如此大的风险啊。” 虹胖:“还有我和照源哥哥呢,我们在一起,互相就有个照应,姐夫,你还担心什么呀? 要不然,你也同我们一道去。” 绵泡蛮一想起练癞疙宝功的历程,就胆战心惊,哪还敢再去了。 连忙说:“我是不去了,我还要找黄蛮蛮呢,你们去吧,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照源:“兄长,你放心,到时候,我一定把嫂子原封原样地带回来,交给你。” 绵泡蛮十分无奈:“我当然放心,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但愿恩弟不要食言,现在你的嫂子是这样,回来还是这样。” 照源也不多想,满口应承:“那当然,那当然。” 他们做了一些必要的准备后,就出发了。 泉眼在哪里? 原先,照源还为这事费心思去猜想。 现在,有虹胖和蛮咪同行,就有了向导,只要跟着走就是了。 照源终于踏上了寻宝的旅程,性情格外的舒畅。 照源来到哈密撒,第一件感到新奇的事,就是看到结朵也穿上了鞋子。 沟路的辣藤也感到不可思议。 结朵似乎看出照源三人的疑惑: “你们老盯着我的脚上看,是不是想问,我这个乌蛮人为什么会穿鞋子?” 照源三人都点点头,好奇地看着结朵。 结朵:“我初到哈密撒时,也看不惯穿鞋子的人。 我的初始人告诉我,凡是到哈密撒的人,不能打光脚板。 这也算是哈密撒的一条规矩吧。 既然是规矩,就得遵守啊。 正如样备诏不穿鞋的规矩一样。 既然到哈密撒来,就得按哈密撒的规矩做。 因此,我就穿上鞋子了。” 其实,乌蛮人的光脚板,是从蹒跚学步就开始了。 已经磨炼得如鞋底一般坚韧,就是木瓜刺也戳不破。 因此,乌蛮人对鞋子没有概念。 不过,照源在结朵一事上,已经对“规矩”有了深入骨髓的记忆。 照源明白了一个道理,在没有力量改变规矩之前,规矩只能顺从,不能违拗。 否则,将万劫不复。 尽管照源三人不需要鞋子,不过,只能顺从哈密撒的规矩。 于是,照源三人就都穿上鞋子了。 穿上鞋子后的照源,已经离不开鞋子了。没有鞋子套在脚上,就走不了路。 照源没想到,到哈密撒来,第一件被哈密撒左右的竟然是自己的脚。 照源早起穿鞋子的时候,总在琢磨,怎样在样备诏改变光脚板的规矩。 照源觉得,穿鞋子,虽然比赤脚麻烦不少,可也增添了不少的乐趣。 这一次到泉眼去,虹胖和蛮咪各做了一双鞋子给照源。 都要照源穿上。 一双脚,不可能同时穿上两双鞋子啊。 照源为了平衡,就走一段路程换一双鞋子。 穿虹胖的鞋子时,蛮咪就很少说话。 穿蛮咪的鞋子时,蛮咪就无话找话说。 第384章 疲惫不堪的俏模样 前面介绍过,哈密撒没有时间观念。 太阳定格在头顶上。 没有春夏秋冬,没有月明星稀,没有繁星满天。 只有不测风云。 时而狂风大作,时而乌云压顶,时而暴雨如注,时而和风细雨,时而晴空万里。 长时间的光照,变幻无常的天气,给哈密撒生长奇花异果提供了得天独厚的条件。 哈密撒的作息,没有时间约束。 困了就睡,累了就歇。 照源初来时,十分不习惯太阳不会落山的环境。 现在,照源适应了没有黑夜的环境了。 照源和两位胖娇娘虹胖和蛮咪,向泉眼行走。 因没有白天黑夜,无法用天计算。 走累了,就在树荫下歇一歇。 走困了,就在背风的地方,躺一躺。 一路上,坡坡坎坎,大箐小沟,不知走过多少。 照源虽然不知道泉眼还有多远,但只要走着,离泉眼就会越来越近了。 一丝风也没有,爬上陡峭的山崖,两位胖娇娘,站住大口出气不已。 照源:“前边就是树林了,再坚持一会吧。” 虹胖:“我实在走不动了,就在这大石底下喘口气吧。” 蛮咪已经转到大石下的阴凉处了。 照源也只好到大石下歇一歇。 这块大石如帽子的遮阳一般,挡住了火热的阳光。 不论是歇一歇,还是睡一睡,两娇娘总是把照源拥在中间。 照源看看左右两位胖娇娘,疲惫不堪的俏模样,心中不免升起怜爱之情。 照源掏出瓦是男送的口弦,凑到唇边吹弹起来。 照源吹弹的是样备诏广为流传的《江月神韵》。 那舒缓凄美的口弦声,引起了虹胖和蛮咪的极大兴趣。 蛮咪:“照源哥哥,你吹弹的这是什么乐器啊?” 照源:“这个乐器,名叫口弦。” 蛮咪接过去就试着吹弹,终因不得要领,吹弹不出曲调来。 虹胖:“照源哥哥,你吹弹的是什么乐曲啊,这么动听。” 照源:“这乐曲名叫《江月神韵》,还有一个故事呢。” 两位胖娇娘,最爱听故事。一路上,照源听了许多的故事,她二人就是听不够。 现在听说《江月神韵》还有一故事,就迫不及待地催促照源赶快讲。 照源就讲起来。 样备诏有个名叫台取节的小伙子,与样备江边渔夫的女儿两情相洽。 两人时常划船到江心,一边捕样备江中的细鳞鱼,一边谈情说爱。 真是爱意如江水一般长流。 不想,江中有一癞疙宝精,专门作贱妇女,凡人奈何他不得,成了当地一害。 癞疙宝精迷上了渔夫女儿的美色,屡次向渔夫的女儿求爱,都被拒绝。 癞疙宝精扬言,如果渔夫的女儿不应允,就要置台取节于死地。 渔夫的女儿不忍心台取节遇害,也不忍心断绝台取节的恋情。 暗地里答应了癞疙宝精的求爱,在与癞疙宝精约会之前,暗暗服下剧毒的江月草。 癞疙宝精强占了渔夫女儿的身体后,也中毒身亡。 渔夫女儿用自己的花季生命为民除了一害。台取节知道后,几度投江自尽,都被救起。 渔夫的二女儿被台取节的痴情所感动,与台取节结成了夫妻。 台取节的天分很高,深通音律,就谱写了这曲《江月神韵》。 那哀婉绵长的韵律,在样备川回荡,人们相互传唱,流传久远。 样备诏诏主收集整理了《江月神韵》,作为诏主府的保留曲目。 诏主在样备江边的博南道旁,为渔夫的女儿立了牌坊。 亲手书写对联:江月本是穿心毒草,神韵绽开爱意鲜花。横批:江月神韵。 第385章 跟你老公一样 照源自己常常在江边月下,抚琴独奏《江月神韵》。 为那不惜牺牲自己的花季少女赞叹不已。 照源的故事讲完了。 虹胖和蛮咪沉默不语,被渔夫的女儿深深感动。 隐隐约约传来马铃声。 蛮咪仔细听了一会,面露喜色:“是客师傅赶车来了。” 照源站在一个高坎上,向铃声的方向看去。 虹胖和蛮咪分别站在照源身边,也用手遮挡阳光,向远处望。 果然,一辆黄顶盖马车转过弯来,虹胖和蛮咪高兴得抓住照源的左右手。 边摇晃边大声呼喊“客师傅”。 客师傅把车赶得更快了。 照源和两位胖娇娘迎上前去,客师傅跳下车来:“我紧赶慢赶,终于赶上你们了。” 蛮咪:“不是说,师娘不让你来吗?” 客师傅:“就是,她怕我去了,落得跟你老公一样的下场。” 蛮咪:“那她怎么又放你来了呢?” 客师傅:“先上车,边走边讲吧。” 拉车马脖颈上挂着的铃铛一路脆响。 客师傅说:“你们走后,我老婆到蛮咪家探听情况。 我老婆问绵泡蛮,为什么放心让蛮咪跟照源到泉眼去。 绵泡蛮告诉她,蛮咪是去寻找重振雄风的灵丹妙药。 我老婆回家,吵嚷着也要到泉眼去,为我寻找重振雄风的灵丹妙药。 我听我老婆那口气,好象我跟绵泡蛮是一个档次的男人。 当时气得我,想找条缝,钻进地里去。 我被她逼急了,就说,我十二万分感激你的这份好心。 可是,就你这一身胖肉,能上路吗? 她就逼我赶马车拉她去泉眼。 我见她动了真情,就说:‘你的真情感动了我,可是,我对你也是一片真情啊。 这样吧,你好好在家呆着,我去,我一个人去就行。 我一定把重振雄风的灵丹妙药找到,如果找不到,我就不回来了。’ 她更急了,紧紧抓住我说:‘别别别,找不到就罢了,你可一定要回来。 蛮咪他们已经走远了,你就赶上马车去追吧。’ 就这样,我就追来了。” 照源:“客师傅,蛮蛮找到了吗?” 客师傅:“没有啊,可把绵泡蛮愁死了。” 照源:“那蛮蛮会到哪里去了呢?真是愁死人了。” 蛮咪:“照源哥哥,别犯愁了,蛮蛮是不会走丢的。看把你愁成这样,让人好心疼啊。” 有了马车,行进速度快了许多。 客师傅用鞭子指着前方的一个山头:“看,那就是泉眼。” 照源放眼望去,那是一个森林复盖的山头,与其它森林复盖的山头没有什么两样。 因为看到了泉眼所在的山头,大伙都活跃起来。 虹胖哼起《江月神韵》,蛮咪也跟着哼起来。 客师傅:“这是什么曲调啊,这么悦耳。” 蛮咪就把照源讲的《江月神韵》故事重复讲给客师傅。 客师傅也听入迷了:“这世间还真有这么舍己除害的女子,真真感动死我了。” 客师傅也学着哼起《江月神韵》来。 马车终于来到了泉眼。 照源一看,这里是一块平地。 四周苍松翠柏,绿竹红花。再看那奇形怪状的房子,照源仿佛到了童话世界。 这时,迎上前来一群肥男胖女,内中有那两位认识的男女。 就是照源在八角亭遇到的那二人。 男胖向照源一抱拳:“你怎么上这里来了呀?” 第386章 标准的苗条女郎 照源也抱拳,哈哈哈笑起来: “我和你有缘啊。我是报名来了,往后我们就是师兄弟了。欢迎不欢迎啊?” 男胖也开怀笑起来:“欢迎啊。不过,你不是饿鹳功逍遥瘦的师爷吗?怎么改换门庭了?” 照源:“你们跟饿鹳功逍遥瘦摆擂台,我就琢磨,你们癞疙宝功福态肥实力摆在那里。 如果没有沟督来制止,你们癞疙宝功福态肥必胜无疑。 因此,我必须改换门庭,到泉眼来修炼。” 男胖高兴地拉起照源的手:“好好好,识时务者为俊杰。看得出,你是一个聪明人。 往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 照源也紧紧抓住男胖的手:“往后,还望师兄多多指教。” 与此同时,女胖同虹胖、蛮咪聊得也很投机。 照源向男胖介绍了客师傅、虹胖、蛮咪。 男胖:“照源兄,客师傅,虹胖妹妹,蛮咪妹妹,往后我们都是好朋友。 我叫邦雄。” 邦雄指着女胖:“她叫萝莎,我俩也是好朋友。” 萝莎很开心:“能跟你们认识,我十分高兴。往后,我们都是好朋友了。” 虹胖:“这里变化可真大,我在这里修炼时,那幢大楼还没有盖呢。” 萝莎:“那幢大楼刚盖起不久,是我们癞疙宝功福态肥的总部。” 马车已经被后勤工赶到后勤大院去了,到离开时,才交还客师傅。 那些迎上来的肥男胖女们,早已分成两行,一直排列到总部门前。 邦雄和萝莎引领着照源、客师傅、虹胖、蛮咪,在夹道欢迎中,向总部大楼走去。 癞疙宝功福态肥的大掌门肥娘,被一群人围着,站在总部门前欢迎照源一行的到来。 在照源的眼里,癞疙宝功福态肥的大掌门肥娘,脸上一丝多余的肉也没有。 如果不看她那肥胖的身体,单看她那瓜子形的脸蛋,就是一位标准的苗条女郎。 总部大厅很宽敞。 一张大大的椭圆桌,安放在大厅中央。 大掌门肥娘和两个男人坐在椭圆桌子的一端。 照源一行坐在肥娘的左侧,邦雄们坐在右侧。 照源注意到坐在肥娘左手边的那个男人,时不时地看向照源。 照源似乎在哪里看见过这个男人。 可是,照源无论怎么努力回忆,始终想不起这个男人在哪里见过。 照源回过神来,肥娘的话已经讲完: “下面,让我们癞疙宝功福态肥的二掌门绩防,给大家讲两句。” 绩防无外乎是重复肥娘刚才说过的话。 绩防边讲边不时地看向照源,照源不知这二掌门绩防是什么意思。 简短的欢迎仪式后,就进入了报名的程序了。 其实,报名的只是照源一人。 客师傅、虹胖、蛮咪三人,只是照源的随从。 有邦雄和萝莎的指引,报名很顺利,还避免了一些苛刻的测试。 照源一行四人被安置在一个小小的院子里。 从此,他们四人就生活在一起了。 照源到练功房修炼,客师傅和虹胖、蛮咪就做好饭,等照源收功回来,一起吃。 虹胖和蛮咪把照源的衣裤浆洗干净,晒干折好备用。 照源此行,修炼是假,取宝才是真。 于是,照源不放过任何机会,一心要尽快接近那魔力索套。 邦雄虽然和照源称兄道弟,可是,当照源试探那魔力索套时,邦雄总是把话题岔开。 照源只得耐住性子,按部就班地修炼。 这时,二掌门绩防走进练功房,面带笑容,径直向照源走来。 照源一看,一时愣住了。 照源琢磨,这二掌门绩防到底是什么来头? 第387章 深得肥娘的芳心 这二掌门绩防,其实就是豹子箐山贼的管家刺老包。 豹子箐大当家佛药,在地震中被砸死后,山贼们如鸟兽散。 管家刺老包带着几个心腹,离开豹子箐,本想另投高枝。 可是,刺老包的那几个心腹,相互串通。 在一个山野小店,麻翻了刺老包,把一应财物洗劫干净。 心腹们平分了财物,各奔前程去了。 身无分文的刺老包,被小店老板撵了出来。 刺老包漫无边际地游荡,竟然碰上了喳提。 其实,喳提是哈密撒外线处的职员。他领一个人进哈密撒,就有相应的收入。 喳提怎样把人引进哈密撒,前面已经讲过,这里就不再重复了。 刺老包被喳提引进哈密撒后,也是他命中该发。 他的初始人,居然是癞疙宝功福态肥的肥娘。 刺老包本来就是善于攀龙附凤的人。 听了肥娘对哈密撒的介绍,决心哄好肥娘,在哈密撒干出一番事业来。 于是,刺老包甘愿成为肥娘的一条狗,一块抹布,一颗钉子。 这么说吧,只要肥娘开口,让他做什么,他不但毫不犹豫地去做。 还千方百计地做得最好。 这样,癞疙宝功福态肥大掌门肥娘,力排众议。 让刺老包坐上了癞疙宝功福态肥二掌门的宝座。 肥娘给刺老包更名为绩防。 绩防虽然不懂什么功不功的,也没性趣修什么炼。 可是,他在肥娘面前,能屈能伸,深得肥娘的芳心。 大掌门器重的人,谁敢说个不字。 不过,绩防经历过人生的沉浮,十分珍惜眼下,如做梦一般得来的上好生活。 他知道自己在这癞疙宝功福态肥有几斤几两,于是,他谦和待人,从不与人发难。 绩防在泉眼,成了一个口碑极好的人。 绩防第一眼看到照源,心中不免“咯噔”了一下: “这不就是样备诏公子照源吗?真是冤家路窄。 想当初,为搜捕照源,我没少给样备诏诏主府卫队长麻雀出谋划策。 后来,麻雀被处死,我跟柴大胆上了豹子箐,当上了山贼。 柴大胆再一次捕杀照源,我又出了不少鬼主意,终于把照源抓到豹子箐。 不想,柴大胆竟然在地震中被砸死,照源却安然无恙。 回想起来,照源总能逢凶化吉。难道照源有神灵附身? 看来,照源决不是等闲之辈。” 绩防向肥娘问起照源的事,肥娘就把自己的意思说了: “我早已对照源作了全面的调查,此人非同一般。 他是样备诏的继承人,他到哈密撒来,绝对不是为了游玩。” 绩防:“那他有什么目的吗?” 肥娘:“他还有什么抱负,我不敢臆测。 可是,他来泉眼的目的,也不是为了修炼癞疙宝功。” 绩防:“那他为了什么而来呢?” 肥娘:“他是为了魔力索套那宝贝而来。” 绩防:“那魔力索套可是我泉眼的镇泉之宝啊,怎能让他给取走呢?” 肥娘:“话虽如此,但是,那魔力索套,在我们这里发挥不了作用。 照源带回样备诏去,那就有了大用场。 我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把魔力索套给他。” 绩防:“大掌门说的极是,那就让他取走吧。” 肥娘:“魔力索套是要给他。不过,不能就这样让他轻易取走。 还得按修炼的程序,一级一级地升上来。达到顶级,才能取走魔力索套。” 绩防:“那需要我做什么吗?” 肥娘:“你去把他请来,我有话跟他说。” 绩防这就到练功房找照源来了。 第388章 你还知道我是谁吗 绩防想,本来我对照源没有恶意,只是为了主子,不得不做那些违心的事。 如今,大掌门有意帮衬照源,我何不出手也帮上一把,也算我将功补过了。 在豹子箐,照源被带去见佛药时,当时屋内烟熏火燎,光线又暗。 虽然绩防就站在佛药身边,照源却没看清楚,倒是绩防看清楚了照源。 至于肥娘怎么想的,照源更是不得而知。 当绩防走到照源身边站住,照源还不知为了什么事。 照源谦恭地站立一旁。 绩防:“照源,你知道我是谁吗?” 照源:“我知道,你是二掌门。” 绩防:“除了二掌门,你还知道我是谁吗?” 照源认真想了一会,摇摇头:“不知道。” 绩防:“不知道就好。跟我走吧,大掌门要见你。” 照源跟在绩防身后走着。 绩防想,看来照源在豹子箐,是真的没有认出我来。 二人到了总部。 绩防把照源领到肥娘的操控室,就退出去了。 照源向肥娘行了礼:“弟子照源参见大掌门。” 肥娘一摆手:“免礼。坐下说话。” 照源笔直地坐在石凳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双眼盯着脚尖。 肥娘:“别这么紧张。我找你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照源知道师道尊严。历来只有师傅对弟子发号施令,没有师傅找弟子商量的。 照源一听癞疙宝功福态肥大掌门找他商量事情,真还有些不习惯: “大掌门要弟子做什么,尽管吩咐就是。” 肥娘:“那好,你跟我来吧。” 肥娘领着照源往树林深处走。 一路上,肥娘走走停停,问照源这样那样,照源都一一如实回答。 照源发觉,肥娘问得最多的是样备诏的事: “大掌门,你对样备诏如此感兴趣,不如跟弟子到样备诏云游一番吧。” 肥娘:“照源啊,你是不知道,哈密撒包容天下的人。你来自样备诏,我来自蛙归元。 你知道蛙归元吗?” 照源:“弟子从来没有听说过,不知道。” 肥娘:“那你就不想到蛙归元去云游一番吗?” 照源沉思了片刻,悟到了肥娘的意思:“弟子知道了。 哈密撒包容天下的人,要知道哈密撒的人来自何方,只有问一问。 如果要亲身去云游,那是游不过来的。” 肥娘:“你不愧是样备诏的公子,悟性就是高。” 照源:“大掌门,你能给弟子讲一讲蛙归元吗?” 肥娘:“我要带你到一个地方,还有些事要做。有机会再给你讲吧。” 肥娘越走越快,照源紧紧跟随。 照源回头看了看,心中顿时收紧起来。 照源看不到路了。照源为了证实自己的眼睛有没有出毛病,就倒退着走了几步。 这一走,照源的心冰凉。 照源每后退一步,那路就消失了一步。 照源的脑子在急速地运转:“这肥娘到底想对我干什么? 把我一人引进深山不说,还抹去来时的路。 她对样备诏如此感兴趣,莫非她与我的仇家是一路? 莫非她要谋害于我? 莫非——” 肥娘:“公子,怎么不走了?路还远着呢。” 照源回过神来,紧走几步,跟上肥娘。 每走一步,照源的心就收紧一点。 走在前面的肥娘,似乎没有觉察照源的反常,依然喋喋不休地问照源这样那样。 照源有一句没一句地应对着。 突然,乌云汇集,太阳被遮得严严实实,天就黑了下来。 第389章 鼻息声越来越粗 照源在黑暗中,无法行走,只好站住了。 肥娘返回身来,靠近照源: “公子,你别害怕,乌云来得快,散的也快。我们就地坐一会吧。” 照源感到肥娘的体温和嗅到肥娘的体香,心就由不得地跳得快起来。 肥娘几乎与照源贴到了一块:“公子,你的心怎么跳得如此快速?不会有事吧?” 照源的鼻息声越来越粗,说话也结巴起来:“没,没,没事,大掌门,弟子没,没事。” 照源感到肥娘的手在他的胸上温柔的慢慢移动,慢慢向下移动。 照源真切地听到,肥娘急促的鼻息声就在耳边。 照源已经透不过气来了,他处于六神无主的状态。 肥娘越来越粗重的鼻息声,肥娘越来越快速的抚摸,凶猛地撞击着照源的神经。 肥娘在照源耳边呢喃:“公子,公子,抱抱我,抱抱我——” 照源内心黑白两种观念在剧烈地较量。 黑:“抱住眼前这位风情万种的俏娇娘,快,伸出双手,紧紧抱住。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时刻,没有这样绝好的机会了。快,快——” 白:“这是大掌门,不得无礼。别忘了弟子的本分,快快离开——” 突然,瓦是男的歌声从遥远的天际飘来,越来越清晰。 那不是在水潭子溪流边大石上,瓦是男对他唱的情歌吗? “阿哥—— 天上无云不下雨, 地上有水才开花, 阿哥千里来相会, 阿妹万载紧相随。” 照源一咬牙,把肥娘推开。 就在照源推开肥娘的同时,乌云散尽,太阳悬在中天。 照源惊呆了,眼前根本就没有肥娘。 照源置身在密林深处,前面有一条隐隐约约的山间小路,后面却没有路。 照源不禁大喊:“大掌门,你在哪里?” 从密林深处传来肥娘的回应:“公子,我在这里,你快来吧。” 照源边喊边往前走,拐过一弯又一弯,只听到肥娘的回应,却见不到肥娘的身影。 照源拍拍自己的脑门:“我怎么就忘了恩师石门仙翁的教诲。 恩师一再教诲:‘邪由心生,心静万般安。’ 看来,我对大掌门肥娘动了邪念了。光亮中不敢做的事,趁着黑暗,就做了。 幸亏瓦是男的歌声唤醒了我,我才抵制住了自己内心的邪恶。” 照源一想到瓦是男,心情好了许多,他起身对着苍天大树吼叫起来: “哦嗬,哦嗬嗬——” 照源遇到烦闷的事情,总要吼叫一番。吼叫过后,一切烦闷就都烟消云散了。 照源刚吼叫过后,密林深处传出大掌门肥娘同样的吼叫声:“哦嗬,哦嗬嗬——” 照源已经摆脱了黑暗中的纠缠,一身轻快:“大掌门,你在哪里?” 肥娘:“我就在你前面,公子,快跟上来啊。” 照源:“大掌门,等等弟子。” 照源一路小跑,终于看到肥娘在前面的一个高坎上坐着: “公子,快来快来,你到哪里云了?” 照源跑到肥娘身前:“刚才乌云把天都遮黑了,我什么也看不见,就停下来了。” 肥娘一副吃惊的样子:“公子,你刚才说什么? 什么乌云把天都遮黑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怎么不知道啊?” 照源急了:“大掌门怎么能不知道呢?” 肥娘一脸的认真:“我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难道,你一定要我知道吗?” 第390章 痛痛快快地排泄一通 照源本想再申辩,突然感到肚子一阵扭疼,疼得蹲下半截来,直喊“肚子疼。” 肥娘:“别装了,起来吧。你说肚子疼,就肚子疼啊。难道你也要我相信你肚子疼啊?” 照源听着肥娘那轻佻的口亲,气得真想骂娘。 肥娘虽然这么说,起身到一旁,拔了一棵药草,取其根。 擦干净根上的泥,递到照源手中:“要是真疼,就嚼这草根吧。” 照源一点都不迟疑,塞进嘴里就大嚼起来。只觉满嘴清香,咽进肚内后,肠子一阵翻滚。 照源起身就往树林里跑,跑到看不见肥娘了,这才拉开裤带,痛痛快快地排泄一通。 照源一身轻快,回到大掌门肥娘身边。 照源:“大掌门,你刚才给我的药草叫什么名啊?” 肥娘:“这叫降邪草。” 照源:“还真灵验呢。” 肥娘:“也不尽然,此降邪草,虽然专攻邪气的病症。 可是,如果邪气太重,这降邪草也是无效。 幸亏公子邪气不是太重,这降邪草才在公子身上起了作用。” 照源听出大掌门肥娘话中的意思是:说我邪气不是太重,降邪草才对我有作用。 那肥娘指的邪气,不单单是肠子里的邪气吧? 照源想到这里,突然茅塞顿开,什么都明白了。 照源明白什么了? 照源向肥娘深深施了一礼:“启禀大掌门,弟子明白大掌门对弟子的教诲了。” 肥娘装出莫名其妙的神态:“公子,你说什么?你明白什么了?我又教诲公子什么了?” 照源:“自己遇到的事,别以为别人也一定会遇到。 自己隐瞒的事,别以为别人就不知道。” 肥娘:“哦,公子说的是这些啊。公子果然不同凡响,一点就透。 有公子这样聪明睿智的人继承诏主位,真是样备诏民众的福啊。” 照源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多谢大掌门器重弟子。” 肥娘:“公子,你将来是位高权重的诏主,我只不过是区区一个门派的掌门人罢了。 眼前,就我和公子二人,你可对我说实话,你进入泉眼,真是为了修炼癞疙宝功吗?” 照源明白肥娘已经对自己网开一面了,何不趁此机会,向肥娘说出实情,以免枉费功夫。 照源:“既然大掌门对弟子另眼相看,那弟子就斗胆说出实情,恳求大掌门成全弟子。” 肥娘:“公子,你还不明白我刚才说的话吗? 那我就明白的告诉公子。 从现在起,公子就不要再叫我大掌门了,也不要再称自己是弟子。” 照源:“那弟子如何称大掌门啊。” 肥娘笑起来:“公子,其实我有名字,肥娘不是我的真名,我的真名叫坪素。 公子就叫我坪素吧,我认下公子为弟弟,怎么样?” 照源立马就向坪素行了一个大礼:“姐姐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坪素十分开心,伸手扶起照源:“弟弟不必行此大礼,过来,坐到姐姐身边。 有什么要求,尽管跟姐姐说,姐姐能办到的,就一定给弟弟办好。” 照源先是说了绵泡蛮修炼癞疙宝功半途而废,落下疲软的病根,求重振雄风方剂。 坪素很认真:“弟弟有所不知,修炼癞疙宝功本身,对身体没有丝毫的损害。 弟弟你看姐姐这一身的肥肉,你会以为姐姐行动会不方便,心中会很苦恼。 其实,姐姐的这一身肥肉,一点也不影响姐姐的行动。 这一路走来,弟弟看到姐姐行动迟缓笨拙吗?” 第391章 重振雄风的灵丹妙药 照源赶紧摇摇头:“没有没有,很灵便呢。” 坪素:“弟弟也是门派中人,知道门派的规矩。 我们癞疙宝功要修炼到十级,才算功德圆满。 为了促使弟子们坚持修炼,不要半途而废,就有了一种说法: ‘谁修炼不到十级,就会变成肥胖之人,女人就会冷淡,男人就会疲软。’ 其实,这只是一种说法,事实上,不会出现什么冷淡、疲软的情形。 不论哪个门派,哪种功夫,升级总是困难的,越往上升,越困难。 我们癞疙宝功也不例外。 到泉眼来的人,大多数是真心实意地修修炼法。 也有少数人,是为了泉眼的宝物魔力索套而来。 心怀杂念的人,怎么能修炼得到真功呢? 门派功夫这些事,弟弟都了如指掌,姐姐就不再啰嗦了。 癞疙宝功修炼到十级的人,固然不多。 可是,也真有修炼到十级的人,姐姐我就是其中的一个。 姐姐我能坐上癞疙宝功福态肥大掌门的位子,就是因为我修炼到了十级。 那些怕吃苦的人,都离开泉眼回家了。 癞疙宝功的本意是强身健体,只要懂得基本的功夫,对调理肠胃,增进食欲,大有裨益。 那些修炼的人,虽然半途而废,可是,基本功夫已经掌握。 至于冷淡、疲软,完全是心理作用。” 照源:“依姐姐这么说来,心病还得心药医了。” 坪素:“就是啊,我这里没有什么重振雄风药方,只有八个字。 就是:‘清空,重整,自信,坚持’。” 照源重复了一遍:“清空,重整,自信,坚持。” 坪素:“是啊。 如果,以为是修炼引起的冷淡、疲软,那就把这一段彻底清空,不留痕迹。 清空之后,身心就变得空灵,就没有了先前的阻碍。 这时,就重新选择符合自身条件的活法,这就是重整。 重整之后,关键就是自信。 只有自己相信自己,才能够坚持。 弟弟,你说,是不是这么个理?” 照源兴奋起来,连连拍掌:“姐姐一席话,如醍醐灌顶,弟弟受益匪浅。 其实,这八个字,不仅能彻底医治冷淡、疲软的病症,还能够保健一生呢。” 坪素满意地看着照源:“弟弟真好悟性。弟弟还有什么话要对姐姐说?” 照源迟疑了一下,正要开口,坪素说:“弟弟你就别说了,姐姐知道弟弟想说什么。” 照源吃惊地看定坪素:“姐姐怎么知道我想说什么啊?” 坪素起身拉起照源的手:“我们返回去吧,边走边说。” 照源回身一看,来时的路明明白白摆在那里。 照源本想问坪素:“这是怎么回事?” 但一想到那乌云遮日的事,就咽住不问了。 心想:“问了也白问,如果坪素回答:‘那路怎么会不见了呢?这不明明摆在那里的吗?’ 那不就显得我睁眼说瞎话,是个白话公子了吗。” 坪素牵着照源的手,并肩慢慢走着:“姐知道,弟弟有难言之隐。 弟弟身为诏主继承人,自然就有傲视群雄的气概。 不瞒弟弟说。 当姐接到弟弟要到泉眼来的信息后,姐就指派多人对弟弟进行了全方位的调查。 姐的直觉是,弟弟到泉眼,是以假借修炼癞疙宝功之名,行取走魔力索套之实。 姐知道,弟弟胸怀大志,取宝是为了样备诏所用。 姐就想,弟弟决然不会开口索要。 一定会凭自身的实力,升到十级,名正言顺地取走宝物。 弟弟,姐说得对不对啊?” 第392章 我就是金刚钻 照源佩服得五体投地,双手握住坪素的手,甩来甩去,象撒娇的孩童一般: “姐姐真厉害,说到弟弟的心里去了。” 坪素:“弟弟不好启齿,那姐姐就替弟弟说了吧。 本来,魔力索套是泉眼的镇泉之宝。就是修炼到十级的功力,也未必能取走。 可是,万事都有个特例。弟弟此行,就是一个大大的特例。” 照源听到这里,忘了自己是样备诏公子的尊贵身份,双膝跪在坪素面前: “想我照源何德何能,竟然得到姐姐如此眷顾,弟弟真真诚惶诚恐。” 坪素急忙扶起照源: “弟弟不必如此愧疚,姐姐心中有数,一定会让弟弟名正言顺地取走魔力索套。” 照源心中琢磨,我的功夫还不到二级,坪素将用什么招数,让我快速升到十级呢? 坪素似乎看穿了照源的疑虑,附耳对照源如此这般地说了一会。 照源频频点头。 二人回到泉眼总部,如无事人一般。 在人前,照源依然尊称坪素大掌门,自己依然是弟子。 坪素召集全体弟子到总部练功大厅。 坪素:“癞疙宝功福态肥总部出台一项升级新规。” 全体弟子窃窃私语,猜测新规的内容,估计,这新规对自己有利还是有害。 一时间,全场如菜市场一般,嘈杂之声此起彼伏。 坪素:“众位弟子,你们就尽情地猜测吧,不过,你们永远也猜测不出到底是什么新规。 为什么呢?” 坪素停顿了一下,全场也顿时安静下来。 坪素:“因为,你们谁也没有超凡脱俗的思维,怎么能猜测出总部出台的新规呢?” 全场还是静寂无声。 坪素:“总部出台的升级新规是,设立了顶级标准。 不论现在你是几级功力,只要达到顶级标准,你就是十级功力了。” 全场没有人交头接耳。 坪素:“其实,这个顶级标准很简单。 就是,谁能采下泉眼崖上的崖白叶,谁就达到了十级功力,还能取走宝物魔力索套” 坪素话单刚落,全场就喧哗起来。 众弟子除去照源,都一个劲地摇头: “不成不成,那泉眼崖,谁上得去啊,别说采崖白叶了。” “是啊,万一滑下来,下面就是泉眼,那是多大的水啊,不摔死也得淹死。” “不愿去冒那个险。” “就是,还是一级一级慢慢升吧。” “保命要紧,要那魔力索套何用?” 二掌门绩防:“安静,安静。 总部之所以要出台这个升级的新规,就是让有能耐的弟子,一步升到顶级。 有能上泉眼崖采崖白叶的弟子吗?” 全场鸦雀无声,只是你望望我,我望望他。 照源站了出来,一抱拳:“弟子愿去试一试。” 全场先是一片寂静,接着就是一片哗然。 二掌门绩防:“众位弟子不要喧哗。 照源弟子自告奋勇要去试一试,那我们就到泉眼崖下,去做个见证人吧。” 上泉眼崖采崖白叶,这是癞疙宝功福态肥闻所未闻的新鲜事。 泉眼全体人,一个不拉地来到泉眼崖下的一个坡地上,见证奇迹的出现。 客师傅、虹胖、蛮咪围着照源,轮番说着祝福的话。 照源神情十分淡定:“你们就放心吧。 不是有句话,叫做,‘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吗? 我就是金刚钻啊。” 第393章 信心满满的豪爽样 三人看着照源信心满满的豪爽样,心中多少有点安慰。 那泉眼崖崖身不仅笔直,还向外倾斜,如同低垂的竹子一般。 下面就是卜嘟、卜嘟直往上冒的泉眼。 泉眼喷出的水柱能把一头牛抛起老高。 泉眼喷出的水,直接就顺崖而下。 成为百丈高的瀑布,这才稍稍平缓一些,流向远方的泉眼湖。 那泉眼崖寸草不生,一眼望去,光滑的崖壁上还渗出水来。 那崖白叶就长在崖顶部的崖缝中,远远看去,就象一条白线,粘在石崖上。 在过去的时间里,照源不知不觉中,已经练就了内视的功力。 此时,照源聚精会神,利用内视功力,看到数十丈远的泉眼崖壁上,有一些突出的物体。 一般人的眼睛根本就看不清。 照源心中有数了,在清凉山石门绝壁上攀爬,那石门绝壁上没有高起物。 这泉眼崖壁上有无数的高起物,那不就更容易攀爬了吗? 坪素一定知道这泉眼崖上有高起物,照源这才明白坪素的用心。 照源看到坪素向他投来的眼神里有鼓励和信任。 二掌门绩防大声宣布:“摘取泉眼崖上的崖白叶行动开始。” 照源在众人的目视中,坦然向泉眼崖走去。 虹胖和蛮咪紧紧捏着对方的手不放。 紧张地看着照源在泉眼崖上的一举一动,连眼都不眨一下。 照源爬到离泉眼很高的地方,那绝壁就向外倾斜。 只见照源越往上爬,脊背就越往下,到了崖白叶跟前时,照源已经是垂悬在绝壁上了。 虹胖和蛮咪不由得抱在了一块,一脸的惊恐。 虹胖和蛮咪看到绝壁上的照源,用一只手和光脚板,粘附在倒悬的绝壁上。 另一只手去采崖缝中的崖白叶。 虹胖和蛮咪的心也倒悬起来。 客师傅紧握着双拳,好象要随时冲上去接应照源的架式。 二掌门绩防两手叉着腰,一动不动地盯着照源。 只有坪素微微笑着,轻轻地点着头。 照源成功了。 当照源捧着崖白叶,向大掌门坪素走来的时候,人们欢呼起来。欢呼声在山谷间回荡。 于是,照源名正言顺地取到了魔力索套。 坪素把照源一行四人,一直送出很远。 坪素拉着照源的手:“弟弟,此一别,不知有没有再见面的机会。 不管弟弟走到哪里,别忘了泉眼,还有姐姐。” 坪素不觉有些伤感。 照源:“姐姐的大恩大德,为弟不敢忘怀。请姐姐保重,我会再来看望姐姐。” 坐在马车上的照源,边挥手边喊:“我会一直记住姐姐,姐姐保重,姐姐请回吧——” 马车转过弯去,看不见坪素了,照源这才回转身,看着前方。 客师傅坐在前面赶车,照源和虹胖、蛮咪三人坐在后排。 和来时一样,照源居中,两位胖娇娘一左一右,簇拥着照源。 蛮咪:“照源哥哥,你的宝物到手了,我们为你高兴。 可是,我们的药方,却没有着落,回去怎么对绵泡蛮说啊?” 照源笑了笑,不说话。 坪素曾经告诉照源,那泉眼崖上的崖白叶,只是生长在险恶的崖顶上。 因为得来不易,人们就误以为有什么神奇的疗效,可以治百病。 其实,崖白叶只是具有清热下火的作用,并没有什么神奇的疗效,更不能治百病。 第394章 要紧的是八字诀 由于绵泡蛮对重振雄风方药寄予厚望。 而绵泡蛮的妻子蛮咪又亲眼见证了,采崖白叶的艰险。 何不如就把崖白叶当成重振雄风的灵丹妙药,给绵泡蛮服用。 当然,那崖白叶也只是给绵泡蛮的一种精神寄托。 关键还是那八字诀。 为了增加崖白叶的神秘色彩,在蛮咪一再的催促下,照源压低声音: “嫂子,大哥那么重要的事,我怎么能不上心呢? 正因为我向大掌门说了大哥寻找药方的事,大掌门说,只有崖白叶才能治好这病症。 你们都看到了,大掌门为了给大哥治好病,动员全体弟子上泉眼崖采崖白叶。 为了激励众弟子,大掌门破了泉眼的规矩。 只要采到崖白叶,就升到十级功力,还让取走魔力索套。 你们说,大掌门够意思吧? 你们好看到了,就是这么丰厚的奖赏,也没有谁敢去采崖白叶。 为了我的哥哥早日重振雄风,我这才冒险把崖白叶采到手。 你们说,我够意思吧?” 蛮咪捧过照源的脸,在脸颊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照源哥哥,大掌门够意思,哥哥更够意思。 绵泡蛮能得到这么神奇的药方,我真替绵泡蛮高兴。 我要把照源哥哥采崖白叶的惊险,告诉给绵泡蛮,让加倍地感激哥哥。” 照源拿出崖白叶,一分两份,一份递给客师傅,一份递给蛮咪。 客师傅和蛮咪如获至宝,极其小心地收藏好。 照源很神秘的样子:“大掌门说,单服崖白叶也不行,要紧的是八字诀。” 客师傅干脆停下了马车,转过身来认真地听着。 照源:“八字诀就是:清空,重整,自信,坚持。” 客师傅:“讲详细点。” 于是,照源就把坪素的话添油加醋地发挥了一通,最后问:“你们都听明白了吗?” 客师傅如猴子一般抓耳挠腮:“还是不大明白。” 蛮咪两眼茫然:“我也没听懂。” 许久没说话的虹胖,拍拍客师傅和蛮咪:“你二人真笨,回去好好琢磨,走吧。” 客师傅只好吆喝一声,甩着响鞭,上路了。 马车在坑坑洼洼的路面上,摇摇晃晃地行进着。 照源反复讲解八字诀。 马车的吱扭声,客师傅偶尔甩出的响鞭声,两位胖娇娘粗重的鼾声。 使得照源失去了讲解的兴趣。 照源叹息一声:“只有回去跟绵泡蛮讲解了。” 于是,照源在两位胖娇娘的挤压中,也呼呼睡去。 照源被客师傅喊醒:“到家了,都醒醒吧。” 两位胖娇娘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照源如释重负。 绵泡蛮跑到马车边,拉着照源的手:“恩弟,黄蛮蛮和水獭猫回来了。” 照源十分高兴:“什么时候回来的?” 绵泡蛮与客师傅、虹胖、蛮咪随便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客师傅:“你们进屋吧,我回去了。” 绵泡蛮只随意地“嗯”了一下,就没了下文。 照源就奇怪了,心想: “黄蛮蛮在绵泡蛮心中的位置,远比重振雄风的灵丹妙药还要重要。 难道绵泡蛮宁可一生疲软,也不能没有黄蛮蛮? 这样看来,坪素那八字诀对绵泡蛮也没有多大用处。 再说,坪素的八字诀,我已经跟蛮咪详细讲解过了。 我已经尽力了,就不用再跟绵泡蛮讲八字诀了。 再说,疲软不疲软,那是他俩口子的事,旁人也帮不上忙。 再说,我还要到刀削岭去取宝呢。” 第395章 跳到那胖女人身上 照源这么一想,到刀削岭取宝,成了第一大事。 照源看到黄蛮蛮和水獭猫欢快地朝他跑来。 照源向黄蛮蛮和水獭猫迎去。 照源搂住黄蛮蛮的头,好象搂住自己的爱犬花蛮蛮一样。 脸贴在黄蛮蛮的头上,一个劲地抚摸。 黄蛮蛮在照源的耳边呢喃: “恩公,我知道恩公要到泉眼去,我就和水獭猫商量,顺着泉眼水流,先到泉眼去。” 照源也呢喃:“你俩到泉眼干什么啊?” 黄蛮蛮:“保护恩公啊?” 照源:“不懂。” 绵泡蛮见照源抱着黄蛮蛮就不松手。 黄蛮蛮和照源发出呢喃的低语,绵泡蛮听不懂是什么意思:“恩弟啊,我们进屋吧。” 黄蛮蛮:“说来话长,回客堂慢慢告诉恩公吧。” 照源放开黄蛮蛮,绵泡蛮拉起照源的手,边说着高兴的话,边走进客堂。 蛮咪和虹胖已经摆好了定沙果。 照源吃了一片定沙果,十分的甜。 黄蛮蛮一步不离,始终紧贴在照源身边,水獭猫也紧紧跟随着。 虹胖和蛮咪到厨房忙去了。 绵泡蛮絮絮叨叨,没完没了地说着,看到黄蛮蛮回家的内心感受。 照源在绵泡蛮大口出气的一刹那:“大哥,你先歇一歇,我和黄蛮蛮到外面走一走。” 绵泡蛮:“那我就陪恩弟一同出去走一走。” 照源:“不用了,我已经为大哥寻到了重振雄风的灵丹妙药,就在大嫂那里。” 绵泡蛮迟疑了一下:“真的吗,恩弟,真的寻到重振雄风的灵丹妙药了吗?” 照源:“真的,怎么服用,我已经详细对大嫂讲了。” 绵泡蛮:“那好吧,我这就去问问蛮咪,你们就出去转转吧。早点回来啊。” 照源答应一声,就和黄蛮蛮、水獭猫一同来到泉眼湖畔。 黄蛮蛮继续:“恩公不懂,那我就从头讲给恩公听。” 黄蛮蛮讲了发生过的一件事。 黄蛮蛮和水獭猫到街上游逛,经过一个饭店门口时,听到有人喊叫: “快去找水獭猫爪子,要快,迟了,大掌门恐怕就没命了。” 黄蛮蛮听到“水獭猫”三字,就对水獭猫说: “这里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进去看看吧。” 黄蛮蛮看到,一个胖女人,脸色苍白,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人们手忙脚乱,在胖女人身边,不知如何是好。 “你们做的是什么鱼,刺这么硬。如果大掌门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这个店就不用开了。” “这根鱼刺很大,卡得这么死,堵住气管了。” “大掌门怕是出不来气了。” “怎么还不把水獭猫爪子找来。” “送医院开刀吧。” “不行啊,我刚才去问了,开刀医生外出,还没有回来呢。” “那可怎么办啊?” “唯一的办法就是用水獭猫爪子,谁找到水獭猫爪子了吗?” “没有啊,一时半会,到哪找去啊?” “看来,大掌门该遭此劫难,只有听天由命了。” 再大的鱼刺卡住喉咙,只要用水獭猫爪子。 在外面梳括数下,鱼刺就会被括顺,进入肚子里去。 黄蛮蛮:“水獭猫,你得救人啊。” 水獭猫没有说话,跳到那胖女人身上。 伸出前爪,在胖女人的咽喉部位,往下梳括,不一会,胖女人出气平顺了。 胖女人得救了。 当胖女人得知是水獭猫出手相助时,感动得不得了。 黄蛮蛮和水獭猫知道了这位胖女人,就是癞疙宝功福态肥的大掌门肥娘。 第396章 我悄悄离开就是 肥娘也有与异类交谈的特异功能。 肥娘为了表达水獭猫的救命之恩,就说:“恩公,往后你有什么难处,尽管找我就是。” 当黄蛮蛮知道了照源要到泉眼取宝,就动起了脑筋。 平时,黄蛮蛮不止一次地听绵泡蛮说过,到泉眼修炼和取宝的人,凶多吉少。 因此,黄蛮蛮就和水獭猫商议,到泉眼找肥娘,求肥娘对照源网开一面。 这正是水獭猫报答照源救命之恩的好机会。 于是,黄蛮蛮就和水獭猫就悄悄地上泉眼去了。 找到肥娘后,水獭猫对肥娘说明了原委,肥娘满口应承。 黄蛮蛮和水獭猫不放心,一直等到照源如愿以偿,这才顺泉眼水流,返回泉眼湖。 照源听完黄蛮蛮的讲述后,感动得热泪盈眶,不知说什么好了。 黄蛮蛮和水獭猫依偎在照源身边,很安静。 照源:“我就要上刀削岭去了,我真舍不得离开你们。 可是,我不得不到刀削岭去取宝。” 黄蛮蛮:“恩公,你要那些宝物做什么用?” 照源:“一言难尽,说了你们也不一定能理解。 总之一句话,对于我来说,宝物越多越好。” 黄蛮蛮和水獭猫也就不说什么了。 照源:“我们永远是好朋友。我到刀削岭取到宝物魔力钉锤后,就回来看望你们。” 黄蛮蛮:“恩公,到了刀削岭,就是取不到宝物,也要平安回来,我俩等着恩公呢。” 照源连连点头答应。 照源和绵泡蛮交谈了训养水绕绕的详细情况。 绵泡蛮表示,一定循序渐进,让训养见成效。 照源:“这次上刀削岭,我不打算让虹胖和大嫂跟着去冒险了。 大哥不必声张,也别告诉客师傅,我悄悄离开就是。” 绵泡蛮:“他们问起,我该怎么回答啊?” 照源想了一下:“你就说,我去寻找我的朋友去了。找到朋友后,就返回泉眼湖来。” 绵泡蛮:“好吧,愿恩弟心想事成。” 照源上楼进到自己的卧室,假装睡觉。 绵泡蛮带着虹胖和蛮咪到泉眼湖边去游玩,黄蛮蛮和水獭猫也跟着去了。 照源就趁机背起早已收拾好的行囊,离开了泉眼湖。 照源依照绵泡蛮所画的图,向刀削岭快速地行进。 天气出奇地好,太阳悬在当顶。没有一缕云,也没有一丝风。 照源在起伏不断的山岭上行走。 累了就在树荫下歇一歇,困了就在背荫处睡一觉。 渴了饮山泉水,饿了吃随身带的荞粑粑。 照源睡意正浓,被说话声给吵醒了。 照源睁眼一看,是饿鹳功逍遥瘦的练瘦和原瘦。 练瘦:“师爷醒了。” 照源:“你二人怎么在此啊?” 原瘦:“师爷有所不知。自从圆盆沟与师爷分手后,我们就回到了刀削岭。 大掌门瘦蕊知道了师爷的情况后,就派出许多的探子,打探师爷的动态。 师爷到泉眼取到癞疙宝功福态肥的宝物后,就朝刀削岭而来。” 练瘦:“你说话如此缓慢什么时候才能说完师爷你听我说大掌门瘦蕊知道师爷朝刀削岭而来就派骨瘦赶着马车让二掌门瘦老我和他一同来迎接师爷上刀削岭饿鹳功逍遥瘦总部请师爷起身马车就在下面路上二掌门瘦老在那里恭候师爷师爷要不要我背师爷到马车旁师爷” 照源连忙捂住练瘦的嘴:“闭嘴闭嘴,快闭嘴。你说着不累,我听着累得慌。 走吧,不就是去坐马车吗?” 第397章 年轻健壮的美男子 原瘦冲练瘦扒着下眼皮,伸出舌头,做了一个鬼脸。 那意思是:“活该”。 练瘦要替照源背行囊,照源不让。 照源背上行囊,两瘦跟随其后,向下面路上的马车走去。 照源快要走到马车前。 二掌门瘦老和骨瘦连忙下车,上前几步迎接照源,并把照源扶上马车坐稳。 还和照源被劫持那样,骨瘦赶的还那辆黑色车箱的马车,瘦老与骨瘦坐在前面。 照源坐在后排,练瘦和原瘦分别坐在两边。 与上次被劫持不同的是,这一回照源没有被点穴。 坐车比走路快多了。 一路上,照源受到众瘦汉无微不至的服侍。 到了刀削岭,照源下车,由二掌门瘦老陪同,向饿鹳功逍遥瘦总部大楼走去。 这里的建筑,与泉眼的建筑大不相同。 泉眼的建筑突出一个“肥”字,总体看去,有点臃肿,如胸肥肚圆的孕妇。 刀削岭的建筑突出一个“瘦”字,总体看去,挺拔清秀,如亭亭玉立的少女。 照源虽然不理解,刀削岭修炼饿鹳功的弟子们,为什么这般瘦。 可是,看这建筑,照源由衷地赞叹:“干练,精神。” 大掌门瘦蕊带着一班弟子迎上前来。 二掌门瘦老向照源耳语:“那就是大掌门瘦蕊。” 照源双手抱拳:“见过大掌门。” 照源没有想到,饿鹳功逍遥瘦大掌门瘦蕊竟然是女的。 不过,这大掌门瘦蕊,虽然身材十分骨感,脸庞却很饱很满润泽。 一眨眼一抬眉一抿嘴都透着灵气和风情。 大掌门瘦蕊向照源行了门派中的大礼:“恭迎师爷光临。” 大掌门瘦蕊看惯了弟子们瘦削的形象,照源的出现,让瘦蕊眼前一亮: “照源师爷真真是年轻健壮的美男子,真真是鹤立鸡群啊。” 照源感受到瘦蕊对自己的特别关照,心中不免生出一丝得意。 只要搞定这位美女大掌门,获取宝物魔力钉锤,不是难事。 照源也清楚,刀削岭不比泉眼。 泉眼有黄蛮蛮和水獭猫在暗中相助,而刀削岭只能全凭自己的能力取宝。 怎样才能尽快取到魔力钉锤呢? 饿鹳功逍遥瘦大掌门瘦蕊,为照源举行了盛大的接风仪式。 大掌门瘦蕊:“弟子们,饿鹳功的师爷到刀削岭,这是我们饿鹳功逍遥瘦的荣幸。 我们饿鹳功逍遥瘦,有师爷的直接传授,一定能发扬光大。 往后,刀削岭饿鹳功逍遥瘦总部就由师爷做主。 弟子们,向师爷行大礼。” 在司仪的吟唱声中,全体弟子向照源行了大礼。 照源被大掌门瘦蕊推上了主持饿鹳功逍遥瘦总部的高位,心中又喜又忧。 喜的是,有了主宰大权,在这刀削岭,想咋办就咋办。 忧的是,有了主宰大权,就失去了获取宝物的条件。 照源想,我做了主,总不成自己获取自己的宝物啊,那不成了监守自盗吗? 照源这才意识到这位美女大掌门的柔中有刚。 瘦蕊:“请师爷训话。” 照源:“弟子们,本人初来乍到,还要依仗大掌门,二掌门和众位弟子的帮衬。 本人有信心发扬光大我饿鹳功。 弟子们有信心吗?” 大掌门瘦蕊带头高喊:“有信心。” 全场一片激昂。 照源只得先静下心来,教授功夫。 瘦蕊也和弟子们一道,在照源的指导下,潜心修炼。 照源明显地感到,瘦蕊看过来的眼光更柔情,更火辣了。 第398章 再深深吸了一口气 照源被安置在一间十分精致的小屋里。 教练的空档,照源老在想两件事。 第一件是,这饿鹳功是怎么传到哈密撒的? 第二件是,饿鹳功逍遥瘦的大掌门为什么是女的? 照源曾经向二掌门瘦老打听过这两件事。 二掌门瘦老吱吱唔唔,不置可否。 照源也向骨瘦、练瘦、原瘦问过,此三瘦更是一问三不知。 照源打算直接问大掌门瘦蕊。 可是,怎么开口呢? 机会来了。 在练功房中,大掌门瘦蕊吩咐:“二掌门,你带领众弟子到阳壁坪吐故纳新吧。” 二掌门瘦老率领众弟子走后,练功房中就只有大掌门瘦蕊和师爷照源二人了。 二人相隔一丈开外,各自正襟危坐,目不旁视,正在修炼内视功。 照源强烈的好奇冲动,迫使他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瘦蕊。 瘦蕊也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照源。 两人这一扫,目光正好碰到了一起。 二人立即收回余光,正襟危坐,目不旁视。 照源的心跳加快起来,心想:“刚才我是不是太冒失了。 刚才这一扫视,她已经发现我那不安分的眼光了。 在她心目中,肯定认为我是那不良之徒。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不如我再扫她一扫,看她作何反应,再作道理。” 照源主意已定,故意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呼出来。再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呼出来。 照源这种大弧度的呼吸,无外乎是想引起瘦蕊的注意,以便试探瘦蕊的关注度。 照源在深吸慢呼中,奇迹出现了。 照源在不睁眼的状态下,竟然看清楚了眼前的一切。 照源知道,内视功又升级了。 但是,照源不知道,他之所以在闭眼的状态下,能看清眼前的一切。 除了修炼内视功外,照源还有一只别人绝对没有的天眼。 照源有意识地闭了一下天眼,眼前就什么也看不到了。睁开天眼,又看到眼前的一切了。 以往,照源无法控制这只天眼的睁与闭。 现在这只天眼,可以任由他支配了。想睁就睁,想闭就闭。 照源兴奋地吼了一嗓子;“哦——嗬——” 这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把大掌门瘦蕊吓了一大跳:“师爷,你怎么啦?” 照源的天眼就是印堂穴上的那点红色胎记。 那点红色胎记,经过女人的嘬嘬和度气,积攒了足够的阴之精。 加上内视功的修炼,就完善了天眼的功能,成为照源独有的第三只眼睛。 天眼没有眼皮,也没有眼珠,只是平滑的一点红色胎记而已。 天眼的睁与闭,全是照源的意念在操控。 因此,没有人能发现照源的天眼。 大掌门瘦蕊见照源依然正襟危坐,闭着双眼,好象没有发生刚才的吼叫。 其实,照源睁着天眼在看。 大掌门瘦蕊觉得不可思议,起身走到照源身边:“师爷,你刚才是怎么啦?” 瘦蕊第一次问话,照源就听到了。 照源自从进入哈密撒后,受到哈密撒各方各面的熏陶,思维越来越敏捷了。 照源的天眼看到瘦蕊被吼叫声吓着的神态,接着听到瘦蕊惊恐的问话。 照源就有了一个主意:“何不借助这突然的变故,往魔力钉锤上绕。” 照源的天眼看到瘦蕊来到身边。 听到瘦蕊又问“师爷,你刚才是怎么啦?”时,照源心中已经有了条理。 第399章 顿时来了兴趣 照源嘴中叽叽咕咕念念有词,慢慢平伸双手,旋转三圈后,双手向上,十指交叉。 手掌翻向前,一按到地,不动。 照源又叽叽咕咕一阵,这才直起身来,长长吐出一口气。 照源睁开双眼的同时,闭上了天眼。 照源装神弄鬼地做这一系列动作时,天眼始终在注视着瘦蕊。 瘦蕊从惊恐,转而好奇,最后是虔诚。 照源睁开双眼,只见瘦蕊虔诚地站立在身旁:“师爷,你刚才是怎么啦?” 照源起身抖抖身子:“哦,大掌门,你说什么?” 瘦蕊:“刚才师爷突然吼叫起来,吓了我一大跳,不知是为什么?” 照源莫名其妙:“大掌门说什么?我吼叫了吗?” 瘦蕊肯定地点点头。 照源:“哦,让我想想,让我好好想一想。” 照源闭上双眼的同时,睁开天眼。 只见瘦蕊搓着手,原地转了一圈后,回到一丈开外自己的位置,坐好。 照源睁开双眼,同时也闭上了天眼:“大掌门,我记起来了。 刚才,我看见我的恩师石门仙翁了。” 瘦蕊面露喜色:“是吗?祖师爷有何指教?” 照源:“我一看到恩师,就按捺不住兴奋,大吼了一声。” 瘦蕊:“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别说师爷了,换了我,也会这样喊一嗓子的。那祖师爷说什么了?” 照源就尽情发挥:“恩师问我:‘你到哪里去了?’ 我回答:‘我到刀削岭饿鹳功逍遥瘦去了。’ 恩师又问:‘那刀削岭的饿鹳功逍遥瘦是怎么回事啊?’ 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没有回答。” 照源就问瘦蕊:“大掌门,你能告诉我,这饿鹳功逍遥瘦是怎么回事吗?” 瘦蕊迟疑了一下:“我接手大掌门不久,前任大掌门没有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我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照源想:“连大掌门都不知道的事,难怪二掌门和别的瘦汉不知道。 也罢,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其实,我也不想知道。” 照源十分淡定:“哦,是这样啊。那么,魔力钉锤真是宝物吗?” 瘦蕊:“师爷,不好意思,这个,我也不知道。” 照源:“那,刀削岭有知道魔力钉锤的吗?” 瘦蕊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兴趣: “这个嘛,不仅刀削岭人人知道魔力钉锤。 就连整个哈密撒都知道刀削岭有一宝物魔力钉锤。” 照源随口问:“这魔力钉锤有什么神奇之处啊?” 瘦蕊的情绪又低落下来:“这个,恐怕知道的人就不多了,连我也不知道啊。” 照源立马就对这位美女大掌门失去了敬畏,肚内嘟囔:“原来是白痴一个。” 这个发现对于照源太重要了。 对手是一个白痴,那就省事多了。 照源微微一笑:“大掌门,你能把宝物魔力钉锤请出来,让我开开眼吗?” 瘦蕊为难的模样:“弟子们都不在跟前,无人去取啊?” 照源:“那倒不必让人去取,我去取吧。” 瘦蕊:“好啊,劳烦师爷亲自走一趟。” 瘦蕊就引领着照源,走出练功房,走出总部大楼,向山上走去。 照源一肚子的狐疑:“听说刀削岭的魔力钉锤,魔力无边。堂堂大掌门怎么会不知道呢? 我一个外人,几句花言巧语,就能蒙骗住大掌门的眼睛,心甘情愿地领着去取宝物。 这宝物不放在总部大楼,怎么放在山里?” 第400章 保持着双手张开的姿势 瘦蕊也是一肚子的狐疑:“这位师爷也太小瞧人了,他以为我觉察不出他的诡计。 那就陪你玩玩。到头来,看谁玩过谁?” 瘦蕊让二掌门带领众弟子离开练功房。 就是想给照源一个独处的机会,试探试探这位师爷到刀削岭来到底是什么目的。 一开始,照源突然的吼叫,真的吓了瘦蕊一跳。 后来,照源对瘦蕊的提问装疯卖傻,瘦蕊就猜出,照源在故弄玄虚。 于是,瘦蕊就跟照源一样,也装疯卖傻起来。 不过,瘦蕊不知道照源有天眼。 照源绕来绕去,终于绕到了宝物魔力钉锤。 这就更坚定了瘦蕊当初对照源上山目的的推断:照源是冲魔力钉锤来的。 照源跟随瘦蕊在密林中走。 二人各自算计着,怎样才能制服对方。 走着走着,到了一块平缓的坡地。 瘦蕊突然转过身来,风情万种: “师爷,你告诉我,在你这样一个风流倜傥的壮实男人眼里,我算得上是美娇娘吗? 你对我就没有一点想法吗?” 瘦蕊边说边扭动身子向照源款款走来。 照源没有提防瘦蕊会来这么一手,面对激情四射的瘦蕊,照源稍稍迟疑了一下。 立马微笑着,张开双手,迎上前去: “大掌门,你在我心中是天下最美最美的美娇娘。 我为美娇娘都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了。 来来来,来到我的怀抱中,让我好好亲亲你。” 瘦蕊为什么要勾引照源呢? 她以为,照源一定会以师爷的面孔,一本正经地训斥她不守门派规矩。 这样的话,她就会进一步施展女人的魅力,千方百计让照源跪倒在她的裙摆下。 如果,照源热血沸腾,丑态毕现,向她扑来。 那她就端起大掌门的派头,斥责照源枉为师爷,是饿鹳功的败类。 借此大作文章,把照源轰下刀削岭。 可是,瘦蕊没有料到,她刚做出姿态,照源就张开双手向她迎上来。 瘦蕊一下子就懵了。 瘦蕊扭动的身子来不及复位就定格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了。 照源见瘦蕊突然站定,也立马站住了,但是,张开的双手依然张开着。 这是男女二人不同造型的雕塑,十分的搞笑。 照源耐住性,保持着双手张开的姿势不动。 瘦蕊拍了一下手,拉开架式,一脸的严肃:“师爷,你看我这个架式行不行?” 照源反而蒙了,心想:“这瘦蕊是什么情况?变化得也太快了点吧?” 照源不答腔,依然定格在原地不动。 瘦蕊收了式,甩甩手:“这里十分静谧,没有人打扰,师爷就传授给我饿鹳功的秘功吧?” 照源彻底被这位美女大掌门给弄闷晕了。 说好是来取魔力钉锤的,现在却改为传授功夫了。 照源怀疑这位美女大掌门的脑子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眼前这位美女大掌门道貌岸然的模样,让照源想不透。 似乎刚才那逗骚惹火的言谈举止,从来就没有发生过。 照源想:“这女人怎么这么能装呢? 看来,这女人不是等闲之辈,我得提防着点,别被她把我给卖了,还帮着她数钱呢。” 照源也就装傻充楞起来: “在这僻静山野,一个强壮男人面对一个婀娜多姿的俏娇娘,那会是一个什么故事啊?” 照源边轻佻地说着,边张开着双手,向瘦蕊逼近。 这下轮到瘦蕊闷晕了。 第401章 强有力的臂膀抱住了 瘦蕊是一位健全的年轻妇女,曾经有一瘦汉老公。 因老公太瘦,瘦蕊觉得无趣,就与瘦老公分居了。 在刀削岭,找不到不瘦的男人。 瘦蕊都忘了不瘦的男人是什么模样。 照源的出现,填充了瘦蕊心灵上的空虚。 瘦蕊不放过照源的一举一动。 在瘦蕊的眼里,照源的一举手,一投足,是那么地潇洒、风流。 瘦蕊常常在梦中与照源纠缠不清。 瘦蕊处在极度的矛盾之中。 一方面,要保住宝物魔力钉锤不被照源取走; 另一方面,又割舍不下照源这个上天赐予的帅哥哥。 瘦蕊引领照源进入密林的初衷,是想找茬把照源赶下刀削岭,确保魔力钉锤的安全。 可是,瘦蕊一施展美人计,就发觉自己错了。 自己根本就无法抗拒照源那激情四射的健壮男人的魅力。 瘦蕊眼看就要被照源强有力的臂膀抱住了。 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 只有两个办法: 一是,给照源一个响亮的耳光,借机把照源赶下刀削岭,彻底保住魔力钉锤; 二是,向照源迎上去,与照源融为一体。 实现自己梦寐以求的情感慰藉,彻底丧失魔力钉锤。 瘦蕊面对无法回避的现实,又无法作出正确的抉择。 照源的手指已经触碰到瘦蕊的练功服了。 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 瘦蕊崩溃了。 双手抱住头,惊恐地狂叫起来。 瘦蕊歇斯底里的狂叫,可把照源镇住了。 照源立马缩回了双手,看着瘦蕊惊恐的样子,听着瘦蕊不停的惊叫,一时没有了主意。 突然,从密林中窜出手持棍棒的二掌门瘦老和十多个弟子。 照源这才意识到,这是瘦蕊早就预谋好了的。 瘦蕊见弟子们围了上来,立即恢复了常态。 照源心想:“现在完了。 这里发生的一切,躲藏在密林中的弟子们都看得一清二楚,说什么也不起作用了。 我对大掌门瘦蕊的行为,往轻里说,是调戏大掌门。 往重里说,是对大掌门用横未遂。 这两种行为,都是门派所不容。 我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道不明了。 听天由命吧。” 二掌门瘦老气急败坏:“快,快,快把这个假冒师爷的家伙,轰下刀削岭去。” 众弟子挥舞着棍棒,向照源逼近。 照源自知理亏,不好再说什么,抱拳向围上来的弟子: “各位不必动手,我这就离开刀削岭。 不过,我得澄清一点,我对大掌门大不敬,那是我的过失,我向大掌门赔不是。 可是,我是饿鹳功创始人石门仙翁的亲传弟子,那是千真万确的。 说我是假冒师爷,那是诬陷、那是诽谤。 必须向我赔礼道歉。” 二掌门瘦老没有先前那么横了:“你对大掌门大不敬,还有理了。” 照源:“一码归一码。再说,我对大掌门大不敬,那是情有可原的。 你们说,一个巴掌能拍得响吗?你们有谁拍给我看看?” 二掌门瘦老嘟囔:“终不成大掌门也有过失?” 弟子们原地不动了,静待事态的发展。 瘦蕊没料到,照源话里话外把矛头指向了她。 不过,瘦蕊肚内明白,是她勾引照源在先,躲藏在密林中的弟子们不会看不明白。 只是碍着大掌门的脸面,他们为大掌门帮腔罢了。 第402章 只差阴阳双修了 瘦蕊不想把事情弄得太过明白: “二掌门,到此为止吧。你带领众弟子回总部去吧,我和师爷还有话说。” 二掌门瘦老也闷晕了,心想: “这是唱的哪一出啊?一阵阴,一阵阳的,我还就不管了呢。” 二掌门瘦老一招手:“弟子们,回总部。” 照源心中也没有底,眼巴巴地看着二掌门瘦老和弟子们渐渐远去。 瘦蕊又是一副甜美娇娘的模样:“刚才我是不是吓着师爷了?” 照源哭笑不得:“是我吓着大掌门了。” 瘦蕊:“好了,不管谁吓着谁,过去了的事就不再提了。师爷的意思呢?” 照源微微一笑:“好吧,大掌门真是肚大量大,不提了,不提了。” 瘦蕊:“刚才师爷的一席话,入情入理,我打心眼里佩服。 我有一句话,说出来请师爷斟酌。 我饿鹳功逍遥瘦,能有师爷做镇,一定能使饿鹳功逍遥瘦发扬光大。” 照源听出意思了,知道瘦蕊接下来要说什么: “有大掌门掌舵,饿鹳功逍遥瘦已经在发扬光大了。 我想就此离开刀削岭,不再给大掌门添麻烦了。” 照源说完,向瘦蕊拱拱手,就要离开。 照源没走出几步,瘦蕊就赶上来,从后面一把抱住照源的腰不放: “师爷,你真的就这么走了吗?你,你,你真的舍得丢下我不管吗? 再说,你就真的不要魔力钉锤了吗?” 照源站住:“大掌门,你说的这些我一样也舍不得。 可是,我的脸面已经丢尽了,我已经没有脸面在刀削岭呆下去了。 我只有忍痛割爱,非走不可了。” 瘦蕊的脸在照源背上摩擦着:“师爷,你不是说了吗,一个巴掌拍不响。 这事,还得怪我,我不主动,师爷怎么能有非分之想呢?” 照源知道事情有转机了,还是站着不动。 瘦蕊的声音越来越小,近乎呢喃了:“人们不是常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纸吗? 我是真心爱上了你,可是,我是大掌门,我要守住宝物啊。 师爷,你教教我,我要师爷,也要宝物,两样都不能少,我该怎么做啊?” 照源总算懂得了瘦蕊的内心,寻思开了: “这女人也太贪心了,男人和宝物一样也不能少。 那我怎么才能做到让瘦蕊一样也保不住呢? 最便捷的策略就一个字‘骗’。 不行,这女人太重感情了,一个‘骗’字,足以要了她的命。 那怎么办呢? 这可是难题,天下最难做的题。” 瘦蕊呢呢喃喃说了许多的知心话,可听不到照源的声音。 瘦蕊以为是她伤透了照源的心,照源铁了心要离她而去。 瘦蕊急得在照源的背上嘤嘤地抽泣起来。 尽管照源没有想出两全其美的办法来,可是,也不能这样死拖着不给瘦蕊表个态。 照源轻轻掰开瘦蕊的手,转过身来,二人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照源:“大掌门——” 瘦蕊用手指按住照源的嘴唇:“事已至此,师爷还再叫我大掌门?” 照源:“事已至此,大掌门还叫我师爷?” 两人扑哧一笑,抱得更紧了。 依年龄论,瘦蕊为姐,照源为弟。 瘦蕊:“虽然我是姐,但是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帅哥哥。” 照源就依从瘦蕊的心愿:“那好吧,你就是我的妹妹了。” 二人哥哥,妹妹地叫了一通,亲密度已经快达到十级了。 只差阴阳双修了。 毕竟是门派中的头目,欲望再强烈,也能拿捏得住分寸。 二人渐渐松开对方。 第403章 已经心满意足了 瘦蕊享受到了健壮男人强有力的拥抱,已经心满意足了。 她觉得,照源是条龙,不可能在这刀削岭窝着。 她不奢望照源能和她长相守,只希望照源心中有她,也就足够了。 照源明白,要想得到魔力钉锤,只有稳住瘦蕊。 眼下,他倒是把瘦蕊稳住了。可是,接下来怎么办呢? 他想了许多的方案,就是不能两全其美。 他不知怎么办才好了。 瘦蕊对他的热度越来越高,有几次,他险些融化在瘦蕊身上了。 虽然,他都挺过来了。 可是,再想不出两全其美的办法来,那瘦蕊迟早就会把他给融化了。 正在这关键时刻,巡山的弟子禀报:“有两条汉子闯进刀削岭。” 瘦蕊:“人呢?” 巡山的弟子:“关在幽洞里了。” 照源知道,幽洞专门关押犯事的人。 他睁开天眼一看,那两条汉子,竟然是沟路和辣藤。 他立马就有了两全其美的主意。 瘦蕊:“把那两个大胆的人押来见我。” 巡山弟子:“是。”就带人去了。 照源暂时不想和沟路和辣藤见面:“亲妹妹,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得去处理一下。” 瘦蕊自从得到照源的欢心之后,就不再干涉照源的行动了:“帅哥哥,你就去吧。” 照源离开大厅,信步来到小树林。 他要把行动方案设想得再完美一些,真正达到两全其美的目的。 一弟子跑到他面前:“禀报师爷,大掌门请你回去,有事相商。” 他问:“大掌门不是在审那两人吗?” 弟子:“那两个人已经审过了,被关回幽洞里了。” 他说:“我知道了。你先回吧,我随后就到。” 弟子回去了。 他立马来到幽洞:“把门打开,我要见那两个人。” 守卫幽洞的弟子:“是,师爷。” 门开后,他吩咐弟子:“你在洞口好生守着。” 他进到洞中,用手势让沟路和辣藤别出声。 他对二人耳语一番之后,就离开了幽洞。 他来到大厅,只见瘦蕊一人坐在正位上。 他紧走几步:“亲妹妹,你找我。” 瘦蕊一把拉住照源,好象分别了许久许久:“帅哥哥,我发觉,我离不开你了。 一时不见你,我就六神无主一般。” 照源也重重地回捏了瘦蕊几下:“我也是,刚出去就想回来见你。” 二人相互捏拿了一会之后,瘦蕊:“那二人胆大妄为,竟敢闯入我刀削岭。 帅哥哥,你说怎么处置他二人。” 照源:“亲妹妹审出他二人的意图了吗?” 瘦蕊:“他二人什么也没说。帅哥哥不在身边,我也没心绪再问。 管他什么意图,由帅哥哥你来处置吧。” 瘦蕊已经完全依偎进照源的怀抱里了。 照源:“还是先得摸清他二人的意图,才好决断。” 瘦蕊:“那就把他二人带上来,由你讯问吧。” 于是,沟路和辣藤又被带进大厅。 照源:“你二人报上名来。” 沟路:“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尚清。” 辣藤:“我坐不改姓,行不更名,我叫夏着。” 照源:“尚清、夏着,你二人为什么闯入我刀削岭?有什么图谋?” 第404章 觉得浑身被抽空了 沟路:“因仰慕刀削岭大掌门的风采,特来拜师修炼。” 辣藤:“饿鹳功名扬八方,万人敬仰。我二人历尽千辛万苦,才找到这里。 恳请收留我二人,大恩大德永世不忘。” 照源侧过脸,看了一眼正自得意的瘦蕊:“大掌门,你的意思?” 瘦蕊没想到自己的名声八方皆知:“那好吧,就收下你二人。 师爷,劳烦你安排安排。” 照源:“大掌门放心,我一定安排妥当。” 照源领着沟路和辣藤去了。 瘦蕊跌入了爱河,在爱的波涛中挣扎,却找不到岸边。 她见照源走出大厅,顿时就觉得浑身被抽空了。 她的精气神好象都被照源带走了。 她心绪不宁地回房歇息。 眼下,照源急待知道的是魔力钉锤的所在位置。 而瘦蕊总是避而不谈。 照源也就不再提起。 现在,有沟路和辣藤相助,必须尽快知道魔力钉锤的位置。 夜长梦多,时间不能拖得太久了。 照源与瘦蕊搂抱在一起的时候:“亲妹妹,我进一步了解,得知尚清、夏着有些来头。 他二人轻功非凡。刀削岭的宝物要妥善看管,不能有丝毫的懈怠。 我倒不是不相信服他二人,只是多加小心,也不为过。” 瘦蕊:“帅哥哥,你不用为宝物伤神,任什么人也摸不到宝物的边边。 你就放心吧,好好抱着我。” 照源不好再说什么,好不容易把瘦蕊哄睡着了,这才抽身去与沟路辣藤商议。 三人商议这么这么办。 沟路向二掌门瘦老禀报:“禀报二掌门,我看到一人手拿钉锤下山去了。” 瘦老一惊:“什么样子的钉锤?” 沟路:“离得远,没看清楚。” 瘦老不敢怠慢,立马禀报大掌门:“魔力钉锤被人盗走了。” 瘦蕊和照源正在大厅里说话:“什么?你再说一遍。” 瘦老又重复了一遍。 瘦蕊:“快,快派人去追。” 瘦老赶紧离开大厅,跑步布置去了。 瘦蕊拉起照源的手就走。 照源:“亲妹妹,你拉我去哪里?” 瘦蕊:“快快快,跟我看看宝物去。” 照源:“我去,不合适吧?” 瘦蕊:“你不合适,谁合适?走吧。” 照源不情愿地被瘦蕊拉着,来到主体大楼。 主体大楼戒备森严。 门卫叩拜:“恭迎师爷,恭迎大掌门。” 瘦蕊:“不心多礼,起来回话。 这里丢东西了吗?” 门卫很平静:“回禀大掌门,没有。” 这里没有忙乱的迹象。 瘦蕊拍拍自己的胸口:“没有就好。好生守护,不得懈怠。” 门卫喏喏连声。 瘦蕊牵着照源的手,回到大厅。 照源肯定,魔力钉锤就放在主体大楼。 可是,这主体大楼十间三层,一共三十间房。 魔力钉锤放在哪个房间呢? 照源早就用天眼扫视过刀削岭的全部建筑,就是看不到那魔力钉锤。 现在,他把目标缩小到主体大楼。 他睁开天眼,仔细搜看主体大楼的每个角落。 看了无数遍,还是看不见魔力钉锤。 照源想:“难道这魔力钉锤是隐身的?” 照源在与瘦蕊缠绵中:“亲妹妹,那魔力钉锤会隐身应多好啊。” 瘦蕊:“可是,那魔力钉锤不会隐身。” 照源懵了。 第405章 揽入怀抱之前 魔力钉锤不会隐身,那会藏在什么地方呢? 照源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天眼出了毛病? 主体大楼没有魔力钉锤的影子。 难道是瘦蕊故意到主体大楼查问,以混淆视线,让我产生错觉? 照源这么一想,立刻警觉赶来:“瘦蕊是个不寻常的女人,我不能让她牵着鼻子走。” 正如照源所料,瘦蕊真的是一位不同寻常的女人。 早在她把照源揽入怀抱之前,就十分清醒地把魔力钉锤转移了。 她坚信,照源之所以向她示爱,完全是为了得到魔力钉锤。 只要照源得不到魔力钉锤,她就能得到照源的爱。 她的这一手,照源给忽视了。 他以为,一旦女人坠入爱河,情商直线上升,智商直线下降。 可是,他把瘦蕊低估了。以至于犯了不可挽回的错误。 没有魔力钉锤的踪影,呆在刀削岭就失去了意义。 照源决定放弃。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道行不及瘦蕊,斗不过就是斗不过,不服不行。 他私下打开魔镜,向结朵倾诉了内心的痛苦:“结朵啊,你说可笑不可笑。 我竟连一个瘦蕊都斗不过,我还有什么能耐继承诏主位啊。” 结朵一脸的严肃:“你还是我心目中的帅哥哥吗? 一个人的能力永远都是有限的。 你不知道,山外有山,人上有人的道理吗? 好了,你是个绝顶明智的人,会调整好自己思路的,用不着我多言。 我只告诉你一句,不做力所不能之事。 听我一句劝,放弃吧。别在一把魔力钉锤上耗费精力。” 他激动万分,不禁亲了一下魔镜:“结朵,我正是这么想的,我已经放弃了。 只是,我一旦离开刀削岭,我担心瘦蕊会受不了。” 结朵笑了,笑得十分畅快:“帅哥哥啊,你真的不懂女人,还是假装不懂女人? 我是女人,我就给你补这一课吧。 女人是情感动物不错,能为情而死也不错。可是,女人也分若干类型。 别的暂且不论,单说瘦蕊吧。她首先是一个女强人,其次才是情感。 她为了保住魔力钉锤,首先就把魔力钉锤保护好了,其次才向你释放情感。 这样的女人,会为情而死吗? 你自己琢磨吧。 不能说得太久,魔镜都发烫了。 就此打住,我等你回来。” 结朵亲了魔镜一下,就关了魔镜。 他反复咀嚼结朵的话,心中敞亮多了。 他向沟路和辣藤说了放弃获取魔力钉锤的理由。 沟路和辣藤也觉得有理。 于是,他三人商议好了离开刀削岭的办法。 照源在适当的时候:“亲妹妹,我要回家了。你能跟我一道走吗?” 瘦蕊感到十分的突然:“怎么,我俩不是处得好好的吗?怎么突然想到回家了?” 照源:“不瞒你说,我家中老父年迈,我要回家尽孝,不能再躭搁了。” 瘦蕊不舍得放照源走,照源决意要走。 不管瘦蕊怎么劝说,照源就是一个字“走”。 瘦蕊尽管还没享受到照源实质性的滋润。 可是,有照源这么一位梦寐以求的帅哥哥在身边朝夕相伴,也就心满意足了。 照源决意要走,莫非与魔力钉锤有关? 如果让照源拥有魔力钉锤,那照源不是就不走了吗? 情令智昏的瘦蕊,这么一想,竟然说出:“帅哥哥,我把魔力钉锤给你吧。” 第406章 一副少女模样 照源一点思想准备也没有:“真的吗?那好啊,拿来吧。” 瘦蕊:“那你就永远陪伴在我身边,好吗?” 照源明白了。 照源明白什么了呢? 照源明白,在自己编织的谎言中生活,实在是太累了。既伤害了别人,也伤害了自己。 他必须向瘦蕊讲明一切:“亲妹妹,不不不,大掌门,是我骗了你。 我是石门仙翁的弟子不假,我还是样备诏的公子,我名叫蒙照源。 为了我继承诏主位后,能让我的诏民安居乐业,不受外邦欺辱。 我就不遗余力地搜罗天下宝物,为我所用。 我来刀削岭的目的,就是获取魔力钉锤。 大掌门,我向你示爱,完全是出于能得到魔力钉锤的目的。 请你原谅我的自私。 现在,我已经想明白了,我不能再欺骗你了。 我必须回样备诏去,那魔力钉锤我也不要了,我不能夺人所爱。” 瘦蕊听呆了,许久才回过神来:“原来是这样。我只猜到你是为魔力钉锤才接受我的爱。 可是,我却没有猜到,你获取魔力钉锤是为了你的民众不受外邦的欺辱。 公子,既然事情已经挑明,我也不是那不明事理之人。 你回样备诏,自有大事要做,我不能为了满足我的私欲而阻拦你。 至于魔力钉锤,你尽管拿去就是。” 照源:“大掌门,我已经欺骗了你的感情,我不能再夺走你的宝物。 这魔力钉锤我真的不能带走。我只求得你的原谅,就心安理得了。 再说,这魔力钉锤不是你一个人的,那是刀削岭的宝物,我不能做这无情无义的事。” 瘦蕊:“不碍事,宝物只是邦派的象征而已。 只要我说宝物还在,宝物就在,没有一个人会怀疑。 就是让弟子们知道了,那也无妨。 你想啊,我刀削岭的宝物,能保护一诏民众的安宁,那不也是我刀削岭的光彩吗?” 照源无话可说了:“大掌门,你真是了不起的女神啊。” 瘦蕊拉起照源的手,一副少女模样:“不要嘛,帅哥哥,叫我亲妹妹。” 照源情不自禁地把瘦蕊楼进怀中:“亲妹妹,我会永远记住你的。” 瘦蕊:“帅哥哥,你永远都在我的心中。” 二要拥抱了再拥抱。 当二人恋恋不舍地分开后,瘦蕊把手中的魔力钉锤递到照源手中。 照源懵了。 先进瘦蕊把魔力钉锤藏在什么地方了? 眼下,这魔力钉锤怎么就在瘦蕊手中呢? 照源不便追问。 魔力钉锤已经在手中了,又得到了瘦蕊的谅解,这已经是两全其美的结局了。 其它的都不重要了。 照源把魔力钉锤给沟路和辣藤看。 沟路反复查看:“这魔力钉锤与平常的钉锤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啊?” 辣藤:“公子,这不会是假的吧?” 照源:“不要胡乱猜疑,我相信瘦蕊不是那奸诈的女人。” 瘦蕊主持了欢送照源三人下山的仪式。 瘦蕊一直把他三人送到半山腰,才依依不舍地挥手告别。 照源:“如今,我们已经到手了魔力索套和魔力钉锤两件宝物。 接下来,我们回泉眼湖去,加紧训练水绕绕。 还有那魔力口气的女沟督,也值得去寻找。” 沟路和辣藤都不知道照源说的什么魔力索套,水绕绕,魔力口气。 照源:“你二人也说说你们的经历吧。” 第407章 他二人顿时紧张起来 沟路:“我们看到你被绑架后,追不上马车,我二人只好作罢。” 辣藤:“我俩又找不到回去的路,就四处瞎逛。” 他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十分热闹。 照源归纳了一下,大体意思是: 他二人也看到了一些稀奇古怪的事,因为没有深入了解,也不知这些事情的起因落脚。 他二人就这么走走停停,也不知到了什么地方。 突然,他二人就看到了结朵。 结朵说,公子正在找他二人。 结朵就叫抓手把他二人送到刀削岭。 沟路:“我二人的经历就这么简单,远不如公子的有趣。 除了水绕绕和魔力口气,公子就不想再会会那些俏娇娘?” 照源:“那只是逢场作戏而已。你俩知道,我心中只有瓦是男一人,容不下别的女人了。 难道你二人就忘记了你们的最爱?” 沟路和辣藤忙摇头摆手:“不不不,啊能忘记呢?我们只不过是随口一说而已。” 辣藤:“你还别说,这一提起水潭子的事,我还真想立马就和她见面呢。” 照源:“这样吧,我们赶快办完事,就离开哈密撒。” 三人边向泉眼湖走着边这么聊着。 照源突然感到魔镜在怀中震动。 他说:“你二人到那树荫下呆一会,我在这大石后方便方便。” 沟路和辣藤:“快点啊。”就到树荫下去了。 照源赶紧掏出魔镜。 结朵:“你们三人呆在原地,我已经告诉抓手去接你三人了。” 照源不知出了什么事,正要问,不料,结朵关了魔镜。 照源把这消息告诉沟路和辣藤,他二人顿时紧张起来,胡乱猜测一通。 果然,抓手凭空而降:“快上来吧。” 照源一看,这一回,抓手多了一个背箩。 三人坐进去,还觉得宽松。 照源:“朋友,什么事这么急,要我们立马回去。” 抓手:“我只管完成任务,别的就不知道了。 各位坐好了,请闭上双眼。” 三人闭上双眼,只觉耳边风声呼呼作响。 抓手:“各位睁开眼睛吧。” 照源三人睁开双眼,一眼就看到“哈密撒唐甲路九十九号”的结朵门牌。 结朵站在门前恭候。 抓手向他三人诡秘地一笑:“各位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吧。” 照源还没来得及说声谢谢,抓手就不见了踪影。 结朵把他三人让进房中,给他三人吃定沙果。 照源三人因心中有事,竟然没有品出定沙果的味道。 结朵:“先前你们都知道,定沙果的味道,或甜、或酸、或苦,依心情而定。 而你们此时,却品不出定沙果的味道来,说明你们此时的心情糟透了。” 照源:“结朵妹妹,你快告诉我们,急着要我们回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结朵:“园主发了通令,要在哈密撒全面清查宝物。 自从我到了哈密撒,这是第一次空前规模的行动。 我怕你们不知利害,只好速速叫你们回来。 你们此行,获取到宝物了吗?” 照源:“获取到魔力索套和魔力钉锤。” 结朵:“取出来我看看。” 照源这才发觉宝物不见了:“宝物在你二人身上吗?” 沟路和辣藤都说,宝物在照源身上。 可是,照源就是找不到宝物。 结朵见照源的宝物不见了,长长出了一口气:“找不到宝物,我就放心了。” 照源又懵了:“宝物不见了,你怎么反而放心了?” 第408章 大魔镜上显现无遗 结朵:“公子有所不知。园主给哈密撒定的规矩是:凡是宝物,只能进,不能出。 这次全面清查宝物,我估计,园主察觉宝物已经被盗了。” 沟路:“是不是有人举报啊?” 结朵:“不必举报。这哈密撒的监控无处不在。园主能掌控全局,靠的就是这些监控。 你们的一举一动已经在园主的大魔镜上显现无遗。 一旦查到身上带有哈密撒宝物的人,收回宝物,直接吞了那人,没有回旋的余地。” 辣藤:“那我们死定了。” 结朵:“不必惊慌,哈密撒注重证据。宝物不在你们身上,就平安无事。” 照源还为找不到宝物而懊恼,听结朵这么一说,反觉一身轻松。 他感叹:“不属于自己的,就不能要啊。” 结朵:“你们就在这里好好呆着,哪里也别去。” 照源:“谢谢你的好意,这哈密撒我们一刻也不能再呆下去了。 我们现在就走。” 沟路和辣藤也嚷嚷着要离开哈密撒。 结朵细细一想:“照源获取宝物的行为,虽然是你情我愿的,没有偷盗的意思。 可是,获取宝物的动机一旦成立,也难逃脱干系。 这样看来,他三人留在哈密撒凶多吉少。 还是尽快送他三人离开哈密撒是上上之策。” 照源:“你就别犹豫了。 我也看出来了,这哈密撒的防范体系可以说是天衣无缝。 我们此时不走,定然会惹上许多的麻烦,还会连累于你。 我们不如好聚好散。如果有缘,我们还会相聚的。” 结朵:“公子说的句句在理。为求平安无事,我就送你们离开哈密撒吧。” 照源把魔镜交到结朵手中:“结朵妹妹,十分感谢你对我们的帮助。” 结朵收好魔镜,眼角渗出泪水:“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照源:“还得用抓手吗?” 结朵:“此时不能用抓手了。” 辣藤:“抓手快,一眨眼就到了,为什么不能用了呀?” 结朵:“你只是想到快,就没有想到抓手的动静太大。 离开哈密撒,必须把哈密撒的所有印迹都消除了,才能安全离开。 可是,如今情况紧急,来不及走消除印迹的程序了。 也就是说,无法正大光明地离开哈密撒。 只有从我的秘道走了。” 照源三人紧紧跟在结朵身后,来到后花园。 这里假山林立,绿树成荫,花架上藤蔓交错,另是一番隐秘天地。 结朵领着他三人在假山群中穿行了一会之后,进入一个洞口。 结朵:“这是一条隐秘的通道,一直通到哈密撒外。 没有岔道,你们一直走就可以离开哈密撒了。” 照源不解:“哈密撒有如此慎密的监控体系,怎么就没有发现这条通道呢?” 结朵:“说来话长,来不及细说了。如果有缘再相会,我再慢慢告诉你。 你们快走,越快越好。你们要保重啊。” 照源:“结朵妹妹,你也要保重啊。” 三人与结朵匆匆告别后,如丧家之犬,一路急走。 洞中漆黑,又闷又热,三人的汗水都透湿了衣服,也不敢歇一歇。 照源奇怪,天眼不起作用了。 他们被一堵藤蔓拦住了。 他们十分费力地穿过藤蔓,看到了天空和大地。 回头一看,这个洞口真是十分的隐秘,蔓藤一层一层地把洞口遮掩得严严实实。 满山沟都是一样的藤蔓,他们都分辩不出刚才是从哪里出来的。 第409章 还有一处更刺激的地方 照源:“我想起来了,结朵曾经说过,哈密撒的监控系统,对绿色植被不起作用。” 沟路:“哦,可见结朵的能耐大了去了。” 辣藤:“只可惜公子白忙了一场,什么宝物也没带出哈密撒。” 照源:“也不算白忙。经历了就是财富,也就是宝物啊。” 三边走边议论,说话间,就看到了那个草棚。 他们来到草棚前,只见喳提正在整理草铺上的草。 照源:“喳提,你在这草棚里,睡了多少天了?” 喳提:“你们走后,我正想打理一下草铺,睡一会呢。 你们怎么就返回来了呢? 我还没睡下去呢。” 他三人彻底懵了。 他们到哈密撒经历了那么多事,不说一年,也有几个月吧。 喳提怎么说是还没睡下,我们就返回来了呢? 喳提见他三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哦,我忘了告诉你们,哈密撒是没有时间的乐园。 你们懂了吗?” 三人摇头:“不懂。” 喳提:“不懂就不懂吧。 进去哈密撒的人,都不会离开哈密撒。” 照源:“为什么呢?” 喳提:“没有时间,就没有死亡。没有死亡的地方,谁还想离开啊?” 沟路:“那你怎么还在这里等我们返回来呢?” 喳提:“你们与别人不一样。你们不是那庸碌无为之人,绝对不会迷恋那不死之地。” 辣藤:“你就不问问我们取到什么宝物了?” 喳提:“问与不问都一样。 你们什么宝物都没有取到,就是取到了,也绝对带不出哈密撒。” 照源:“原来你事先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要带我们到那无聊的地方?” 喳提:“不是你们要找好玩又刺激的地方吗? 我把你们引到哈密撒,我还有一笔丰厚的酬金呢。 再说,在没花费你们时间的同时,你们还长了见识。 这事对谁都有好处,你们说是不是啊?” 理已至此,再说也无用了。 照源:“如做了一场梦,梦中稀奇古怪,醒来却什么都没有。 不说了,我们到瞧龙诏去吧。” 喳提领着他三人往回走。 走到岔路口,喳提扛上那水冬爪树蜂桶 。 路上,喳提说,还有一处更刺激的地方,去不去领略一二。 照源:“再刺激也不去了,谢谢你的好意。” 喳提哈哈笑起来: “经过这一次的哈密撒之旅,估计你们这一辈子都不想去刺激的地方了。” 照源:“算你说对了,谁还想再做那无聊的梦。” 走了大半天,到了瞧龙诏诏主府。 喳提与他们分手走了。 照源三人拜见了瞧龙诏诏主龙梗。 龙梗热情地款待了他三人。 双方讲了一些友好的话。 照源本来打算在瞧龙诏呆上几天。 怎奈样备诏派人到瞧龙诏来,打探照源一行是不是到了瞧龙诏。 照源问来人样备诏发生什么事了? 来人回答:“禀公子,诏主只说尽快让公子回去,没有说原由。” 照源只好告辞龙梗,跟随来人回样备诏去了。 照源三人此次的云游,就这样结束了。 照源回到样备诏,拜见了爹爹佉阳照的娘安氏,以及几位姨娘。 照源:“爹爹急召儿返回,不知何事?” 佉阳照:“没什么事。只是你一去这么久,也没捎个信回来,你娘十分牵挂。 这次云游,有无收获啊?” 第410章 让人看去不舒服 照源:“爹娘安好,儿就放心了。 儿此次云游,交际甚广,收益颇丰。容后慢慢向爹娘细说。” 佉阳照:“你平安回来就好,先忙你的事吧。” 照源同沟路、辣藤,在寂静的夜晚,打开藏音笋。 他们结合记忆,把那首唢呐曲,完整地记录了下来,并取名《热血曲》。 沟路和辣藤也回金牛去了。 照源单独和娘安氏在一起时: “娘,我这次在豹子箐被山贼佛药擒获,几乎要了儿的性命。” 照源就把佛药说的话都对安氏讲了。 安氏不知道佛药这个人,可是,从照源的讲述中,与照源受的磨难很相似。 安氏:“你说的那佛药,长什么模样?” 照源:“是个猥琐的小老头。小眼睛,长相不是很好。让人看去不舒服。” 安氏听了照源说的细节,估计佛药就是柴大胆。 安氏知道,佉阳照反反复复叮嘱过诏主府的全体人员,不得向照源透露当年被谋害的事。 违者,以死处之。 安氏也知道,佉阳照这么做,是不让仇恨延续下去。 照源:“娘,你告诉我,我和佛药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安氏平静地说:“儿啊,你说的什么佛药,娘真的不知道。 你爹爹是一诏之主,秉公办事,难免会得罪一些人。 他们拿你爹爹没办法,就迁怒于你,你是爹爹的儿子啊,不找你报仇,找谁去。 这事就到此为止吧,不必再提起了。” 照源:“娘不告诉儿,那儿就去问爹爹。” 安氏:“儿啊,听娘一句劝,别把仇恨延续下去。” 照源:“恩师也常常这么教导儿。 好吧,儿就当做了一个恶梦吧。从此,儿不再提起此事了。” 安氏:“这就对了,你迟早要继承诏主位。 没有开阔的胸怀,没有远见卓识,怎么能成大器呢?” 照源:“孩儿一定牢记娘的教诲。” 果然,照源从此再不提起豹子箐的事,也再不提起佛药这个人。 “别把仇恨延续下去”,成了照源一生的信条。 安氏私下对佉阳照说了照源不再追问仇恨的事,佉阳照对照源的这一抉择,十分赞赏。 佉阳照觉得,这个时候,正好告诉照源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了。 佉阳照的本意,不是让照源记住仇恨,而是要让照源奋发图强,振兴祖业。 这天,天气很好。 佉阳照和照源父子二人,各骑一匹马,在样备江边的沙滩上,跑了几趟。 苍山顶上已经有些积雪,墨绿的山林显得生气勃勃。 样备江水清澈见底,悠闲地向澜沧江流淌。 江两岸的垂柳枝条,在徐徐的清风中摇来摆去,象翩翩起舞的乌蛮少女。 佉阳照随口吟诵: 雪积苍峰兮万绿妆素, 英烈远去兮千古留迹, 江风轻拂乎吾心痛, 垂柳漂摇乎招孤魂。 声音低沉,好似在喉头间打转,听得照源有些伤感。 佉阳照大手一挥,好似指挥千军万马。 佉阳照:“我儿,别伤怀,为父只不过触景生情而已。” 父子二人坐在一棵垂柳树下,沙滩上有孩童三五成堆地玩耍。 几条汉子,在不远处溜马,马蹄过处,扬起沙尘,不时传来粗野的吼叫。 江对岸,有牛在悠闲地吃草,牧羊犬窜来窜去,羊群咩咩叫着,不时传来几声鞭响。 第411章 阿妹软成一滩泥 博南道上,走过一队马帮,赶马的汉子正与江边洗衣的少妇对赶马调。 阿妹—— 冬月水冷冰妹手, 细皮白肉起皱皱, 阿哥羊皮毛绒绒, 暖手暖心热烘烘。 阿哥—— 哥披羊皮走邑方, 四时瘴气心慌慌, 出门在外无亲人, 半夜美梦为哪桩? 阿妹—— 半夜美梦就为你, 阿妹软成一滩泥, 哥捧泥…… 马帮渐渐远去,听不清唱些什么了。洗衣的少妇互相打趣,象归林的山雀,闹做一堆。 照源随手甩出一块小石片,小石片在平静的水面上飞速漂去,激起一长串涟漪。 佉阳照象孩童一般跟着照源甩漂漂石,比赛谁的小石片漂得远,父子二人很开心。 佉阳照:“儿啊,今天,为父要把我们的家史给你讲一讲。” 照源:“好啊,爹爹慢慢讲来。” 佉阳照看着流淌着的样备江水,悠悠地讲起来。 早在唐高宗天皇大圣大弘孝皇帝永徽五年(公元654年)。 蒙巂诏诏主蒙俭,仗着疆域广大,兵多将广,实力雄厚,时常欺负与之相邻的蒙舍诏。 那时,蒙舍诏与蒙嶲诏相比之下,显得地窄人少,实力不济。 蒙舍诏诏主细奴逻一边抵抗蒙俭的侵扰。 一边派儿子逻盛和张建成一同到长安。 觐见唐高宗李治,表示愿意归附唐朝,唐高宗封细奴逻为巍州刺史。 后来,蒙嶲诏一旦欺负蒙舍诏,唐朝廷就派姚州总管李义,带兵前来相助蒙舍诏。 这样,蒙舍诏总能击败蒙巂诏。 到了咸亨三年(公元672年),唐高宗李治,封蒙俭为阳瓜州刺史。 蒙俭不满唐王朝的统治,与和舍一道,密谋反唐大计。 蒙俭在吐蕃的支持下,联合儋耳族,椎髻族,凿齿族,雕题族。 还有洱海地区不少白蛮部落,组成声势浩大的反唐阵营,向姚州发动猛烈的军事进攻。 唐高宗调集20万大军,向蒙嶲诏开来。 并令张乐进求所部和蒙舍诏细奴罗、罗盛父子所部进行配合,平息蒙俭、和舍的暴了乱。 第一阶段的平乱。 蒙俭、和舍阵营的将领,诺没弄、杨虔柳战败被杀。 士卒被杀五千余、被俘四千余,总兵力损失五分之一。 蒙俭、和舍阵营大约还剩余四万兵力。 两年后(公元674年)的五月,梁积寿率军从雟州出发,继续讨伐蒙俭、和舍。 蒙俭与和舍连营布阵,踞险扬兵,东西三十余里,马步二十余万抵抗唐兵和蒙舍诏兵将。 第二次平乱。 唐军和蒙舍诏兵将一共消灭蒙俭、和舍兵将七千余人。 获战马五千余匹,生俘和舍等将领。 只有蒙俭带领残兵败将,退避样备川这弹丸之地。 把蒙嶲诏改为样备诏,从此,再无当日的威风了。 后来,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 蒙舍诏诏主逻盛炎竟然派使者前来和亲。 把他从长安带回来的义女安安公主,许配给样备诏诏主佉阳照。 本来,身为样备诏诏主的佉阳照,曾发誓与蒙舍诏不共戴天,势不两立。 佉阳照决心要为兄长蒙俭报此血海深仇。 可是,面对自己毫无实力可言的现状,佉阳照就一点底气也没有了。 明明知道这是蒙舍诏诏主逻盛炎的棒棒打了酥油抹的手段。 弱势的样备诏诏主佉阳照也只好暂时忍气吞声,接受了和亲,娶回了安安公主。 安安公主就是照源的生母安氏。 这样,样备诏诏主佉阳照就成了蒙舍诏诏主逻盛炎的女婿。 佉阳照最后说:“如此大的变故,岂不让人痛心。” 第412章 三人就到香案前跪下 佉阳照打出最后一块小石片,抬头望着蓝天,唱出一曲古韵: 噫呜哦噫呀呜啊 核桃落叶兮树没死, 红柿傲然兮枝头垂, 火烧芭蕉兮心犹在, 黑夜后面兮是红日。 噫呜哦噫呀呜啊 深沉的旋律,回肠荡气,佉阳照热泪盈眶,为了缓和佉阳照的情绪,照源也和上一曲: 啊呜呀噫哦呜噫, 乌云散尽嘻艳阳天, 天边红霞嘻映绿莲, 莲稍自有呀九头鸟, 鸟语花香呀醉千年。 父子二人一唱一和,佉阳照心情好了许多。 佉阳照:“儿啊,你的伯父蒙俭,因为没有儿子,他去世后,弟弟我就继承了诏主位。 如今,你兄弟三人,你是老大,这诏主位自然就由你来继承。 你的两个弟弟,辅佐于你。我们的祖业,就由你兄弟三人来振兴了。” 照源:“爹爹,孩儿虽不才,可是,祖业的振兴,孩儿责无旁贷,一定尽心尽力。” 佉阳照面露喜色:“这就对了。” 佉阳照与照源在样备江边长谈之后,精神有了寄托,终于松了一口气。 佉阳照把照源、照澈、照澄三兄弟,叫到面前: “你们三兄弟必须团结一心。 照源是长子,自然是诏主位的继承人。 你二人要辅佐长兄,振兴祖业。 现在,你三人就到香案前跪下,每人拈三柱香,对天,对地,对神灵,对祖宗盟誓。 兄弟三人,不欺心,同甘苦,共患难,振兴祖业,责无旁贷。” 兄弟三人手拈三柱香,也跟着佉阳照一字一句地盟了誓。 武则天大足元年(公元701年)佉阳照病逝,终年五十四岁。 佉阳照刚落气,大毕摩有才就为佉阳照洗净身体。 然后,用虎皮裹好尸体,用红线把双足系在一起,在尸架上停放好。 大毕摩有才设灵堂,搭祭台,率众毕摩作祭诵经。 那祭台用松木搭成,离地九尺九寸。 上面用松枝遮盖,权当顶棚。正面悬挂一张黑虎画像,两眼清澈透亮,虎视耽耽。 大毕摩有才立于画下。 大毕摩有才面前是一张高八仙桌,桌上摆放着一应法具。 左右两排桌后,坐着胖的瘦的,高的矮的,老头,汉子,小伙参差不齐的毕摩二三十人。 各人捧着一本经书,在大毕摩有才的指挥下,齐声吟诵。 大毕摩有才头戴红色八角形状法笠。 法笠用篾编制而成,上面布满用银片剪成的日、月、鸟、蜘蛛等图案。 他身披马尾披风,这是用40匹好马的马尾编织而成的,乌黑发亮。 他背上斜跨签筒。签筒内装有神签十八支。 神签用竹削成,分阴阳两种,削成叉形为阴签,削成一侧尖形为阳签,供占卜之用。 他右手摆七眼法扇,左手摇法铃,口诵经文。 他那挺拔的鼻梁,微勾的鼻头,在红色法笠的映衬下,显得一脸的庄严肃穆。 作祭是给死者指示灵魂归属。 毕摩们吟诵了《解冤经》、《指路经》,还有相关联的《驱鬼经》、《平安经》之类。 洱海地区各诏和吐蕃都派使者前来吊唁。 样备诏周边的大小鬼主,如迷魂谷大鬼主豪桑,神牌岭冈小鬼主蛐蝈,等等。 以及摸平诏主平遥、瞧龙诏主龙梗、瓦迷诏主迷习,还有一些小诏的诏主,也来吊丧。 照源的恩师石门仙翁,照澈的恩师虎头岭神威铁掌,照澄的恩师岩桥魔力飞腿,都来了。 停尸三天后,由大毕摩有才主持,在归位场举行火葬仪式。 第413章 在熊熊的烈焰中 归位场在蒙光东门外的样备江畔。 乌蛮认为死就是归位,那意思是,你从哪里来,还回哪里去,这就是归位。 乌蛮把归位当成是喜事,丧事喜办,对于死者来说,也是一大幸事。 归位场四周插着五彩小旗。 中间堆着一个九层的三角形柴垛,人们围坐四周,静候诏主佉阳照的尸体入场。 到了时辰,披麻戴孝的人们护送佉阳照的尸体走出诏主府。 卫队长土沟牵着一只青羊开路。 后面是吹牛角、喇叭和敲皮鼓的乐队。 后面是捧着金瓶的公子照源和大毕摩有才,以及公子照澈、照澄。 后面是四个壮汉用肩头扛着尸架,上面是佉阳照的尸体。 尸架用竹子制作的尸罩罩着,上面画着星辰日月,图腾花草。 后面是有奴仆奴婢搀扶着的二夫人蒙木氏,三夫人蒙安氏,四夫人蒙柴氏。 以及公主照溪、照涤、照洁。 后面是内算官细五,外算官阿忠,大军将熊拍,大府主将镇宽等文武官员。 后面是诏主府中的杂役。 两旁有卫队卫士护送。 到了街上,更多的民众陆续跟随,一直相送到归位场。 静候的人们都起身恭迎。 土沟把青羊拴在彩柱上,彩柱前面有一半腰高的木墩,尸架放在木墩上,移去尸罩。 照源把金瓶放在佉阳照头边。 他跟在大毕摩有才身后,后面依序跟着夫人、公子、公主、众官员。 大毕摩有才边吟诵《指路经》,边率照源一行缓慢地围着佉阳照的尸体转了三圈。 又反向转了三圈,就围着尸体站住了。 大毕摩有才在众人的注视下,操刀割下佉阳照的双耳,装入金瓶中。 照源捧起金瓶,带着众人离开尸体,站到一旁。 大毕摩有才拉开佉阳照双脚掌上的红线。 命人把佉阳照的尸体作俯卧状,盖上尸罩,置于柴堆上,点燃柴堆。 大毕摩有才高声喊道:“天灵灵,地灵灵,众神显灵,青羊领路,神的儿子归位了!” 土沟手起刀落,砍下青羊的头,连同羊身一起,放入火堆。 人们同声反复高呼“归位了,归位了,归位了,归位了”。 牛角声,喇叭声,鼓声,呼喊声,在熊熊的烈焰中,显得分外悲壮。 照源捧着装有爹爹佉阳照双耳的金瓶。 他跟着大毕摩有才,在卫队长土沟的护卫下,来到一个秘密山洞。 山洞里已经摆放着蒙巂辅首和蒙俭二位诏主的金瓶。 照源把佉阳照的金瓶摆放在蒙俭旁边。 金瓶中有特制的防腐水。 平时,金瓶就封存在山洞里。 重大节庆时,才取出祭祀。 只有诏主才能享受金瓶。 除诏主外,依地位和财富分别享受银瓶、铜瓶、铁瓶,奴隶只能享用土瓶。 第二天,由大毕摩有才带领公子照源、照澈、照澄和众毕摩。 到归位场收捡佉阳照的尸骨和泥土,装入膝盖高的陶罐里,用一块虎皮封好罐口。 这陶罐就成了灵屋。 大毕摩有才:“你们三兄弟把这灵屋抬进深山埋了吧。” 乌蛮不让血亲之外的人知道自己亲人的骨骸埋于何处。 佉阳照的葬礼之后,二十三岁的照原继承了样备诏第4代诏主位。 照源继位后,增添了左相、右相两个称谓。 照澈任左相,照澄任右相。 样备诏原有的体制,没有左相、右相的官位。 诏主照源为了能实实在在的达到振兴祖业的宏伟目标,特意增加了这两个位子。 第414章 作了一些人事变更 诏主照源拉着照澈、照澄的手,极为诚恳地说: “爹爹归位了,振兴祖业的重担,就落在了我兄弟三人肩上。 我虽然继承了诏主位,还得靠二位弟弟鼎力相助,才能做成大事。 二位弟弟就是我的左右膀。 表面上,二位弟弟是左、右相,实际上,这样备诏诏主,就是我兄弟三人。 二位弟弟行使的是诏主的权利。 恳请二位弟弟与我携手,共同振兴我样备诏祖业。” 照澈本来就对照源的继位没有异议。 何况,爹爹佉阳照在世时,就让他三兄弟盟了誓。 照澈的心思只有一个,就是与照源一道,把当年祖上的威风找回来。 照澄受舅舅柴大胆的蛊惑,一度起了杀照源夺位的野心。 后来,柴氏的心腹,山丫口客栈的呼耶。 带来消息,说了柴大胆在地震中惨死的情形。 照澄这才相信,天意不可违的道理。 加上哥哥照澈、娘柴氏、恩师岩桥魔力飞腿的不断开导。 照澄放弃了原先夺位的想法。 对自己的过错深深忏悔,对照源心存抹不去的愧疚。 眼下,照源如此恳切,丹心可鉴。 照澄不禁激动起来,双手紧紧握住照源的手: “兄长,你如此开明诚恳,这样器重我二人。 我当肝脑涂地,与兄长共同奋斗,重振祖业。” 照澈看到照澄能如此表态,很是欣慰: “是啊,兄长,我二人一定与你同心同德,为振兴祖业而奋斗。” 照源热泪盈眶,紧紧搂住照澈和照澄,许久许久不松开。 照源说到做到。 诏中的大事小情,都要与照澈和照澄共同商议后,才做出决定,颁布实施。 因年龄和身体的关系,作了一些人事变更。 大毕摩才诺(大毕摩有才的儿子)。 内算官沟路(土沟的大儿子)。 外算官墩元。 大军将辣藤(辣辣草的儿子)。 大府主将步赤恕。 卫队长沟田(土沟的小儿子)。 谋士卫布嘉。 蒙照源继诏主位后,在照澈、照澄的辅佐下,励精图治,改革弊端。 把样备诏治理得井井有条。 照源亲自把唢呐曲《热血曲》填了词,改名为《热血颂》。 歌词: 苍山魂, 样水情, 乌蛮一家亲。 一家亲, 抱成团, 不怕敌入略。 敌敢来略犯, 不留一人回。 来的是客人, 乌蛮座上宾, 把酒言欢情意深。 乌蛮本是热血汉, 是敌是友分得明。 照源让全诏都唱这首《热血颂》。 不仅平时唱,重大的场合,也必须要演奏这首《热血颂》。 照源很是欣赏自己填的歌词。 认为,歌词敌友分明,爱憎分明,中心只有一个,那就是乌蛮一家亲。 照源每到一处,都要教唱《热血颂》。 久而久之,全诏的人,个个都能唱《热血颂》。 这样,这首《热血颂》就成为了样备诏的诏歌了。 照源已经继样备诏诏主位五年多了。 诏主照源趁边关无事,天下太平,就和左相照澈、右相照澄商议: “我想再度云游,到周边各处走走,一则与周边联络感情,二则也向他们取点经验回来。 不知两位弟弟意下如何?” 照澈:“兄长的这个想法很好。兄长上回云游,那已经是八年前的事了。 八年来,情况不知发生多少变化。是应该再去走一走,看一看了。” 照源:“八年前,我刚到瞧龙诏,爹爹就派人把我召了回来,中断了云游。 这一次,我想沿博南道,把上次没有到过的地方走一走。” 第415章 为自己埋下了祸根 照澈:“这一次,兄长是以样备诏诏主的身份云游。 在这样备川,我们样备诏算是大诏。 应该备一些礼物去,随员也要有身份,要显出我们大诏的风范来。” 照源:“二弟讲得极是。那就带内算官沟路,大军将辣藤同行,你看行不行?” 照澄拍手赞成:“那我这右相,也随兄长一道云游。 一则提高云游随员的规格,二则我也能长长见识。” 照澈:“这样好。再挑选几个精明的卫士相随,组成一支云游马队。” 兄弟三人又商议了云游的细节,这事就定了下来。 诏主照源万万没有想到,这次云游,为自己埋下了祸根。 这次云游,先是由大毕摩才诺推算出黄道吉日。 到了吉日,举行了隆重的欢送仪式。 诏主照源骑的枣红马。 马头戴着大红花笼头,眉毛上挂有用红绸做的“红彩”。 马鼻子上有鼻缨,用牦牛尾巴做成尾椎。 右相照澄骑的是红鬃马,马头戴着粉红花笼头。 他二人骑的马,马笼头正中,镶着护脑镜,那五彩缨须,垂在马的前额,煞是好看。 内算官沟路和大军将辣藤骑的马,只戴花笼头,没有护脑镜和那五彩缨须。 其他的马匹一律戴素色笼头,没有装饰。 开路的是两匹骒骡。骡子头上也有装饰。 走在最前面的头骡,胸前挂着两个大铃铛,走起来“嘣咙嘣咙”的响。 马鞍前档上插一面狗牙边的小红旗,旗上写着“样备诏”三个小篆字。 走在第二的二骡,胸前挂着一串小铃铛,走起来“叮铃叮铃”的响。 骑在上面的是精壮的卫士。 还带有铓锣。铓锣敲起来“嗡嗡”的,声音传得很远。 走在狭窄弯多的山道上,敲响铓锣,知照对面的马帮。 在路面较宽的地段停一停,以便通行。 诏主照源,右相照澄,内算官沟路,大军将辣藤。 四人身后是驮礼品和必须用品的驮马,有人专门牵着。 后面的十多匹马上,骑的也是精壮的卫士。 这次的云游与八年前的那次云游,真是大不一样。 不仅规模不一样,路线也不一样。 八年前的规模只是三个埋名隐姓的平常人。 八年后的今天,规模是样备诏诏主率领的一个马队。 诏主照源率队每到一地,都受到当地头领的友好热情的接待,受到当地民众的拥戴。 诏主照源不仅给各地头领送上了礼品,也送去了样备诏的友谊。 照源表示永远和各地友好相处,开展贸易往来,互惠互利。 如遇外敌入略,就相互支持,共同御敌。 诏主照源率队来到瞧龙寨,到瞧龙诏诏主府拜会了诏主龙梗。 如今,当年的公子照源已经是诏主照源了, 两位诏主谈得十分融洽。 处理完公务后,右相照澄和瞧龙诏诏主龙梗下棋。 照源和沟路、辣藤在瞧龙寨闲走。 突然,一位女人的背影映入照源的眼中。 照源:“沟路,你看,那个女人。” 沟路朝照源所指的方向看去:“哎呀,诏主,那不是瓦是男吗?” 照源紧走几步,赶到那女人前面,回头一看,果然是瓦是男。 瓦是男憔悴的样子,简直和八年前的瓦是男判若两人。 那时,十妹瓦是男是多么的红润鲜艳啊。 第416章 此时到底是什么滋味 一个瘦弱的小男孩,拉着瓦是男的粗布裙边,直往瓦是男身后躲,胆怯地偷望照源。 照源:“十妹,你真的是十妹?” 瓦是男呆呆地看着照源,脸上毫无表情。 照源:“十妹,你把我忘了吗?我是照源。” 瓦是男嘴唇拉动着,眼角淌下了泪水。 照源看着瓦是男呆滞的神态,心中一阵发紧,声音也变调了:“这是,是你的儿子吗?” 瓦是男微微点点头,搂过那小男孩往自己身上贴。 照源心中打翻了五味瓶,一时分不出来,此时到底是什么滋味:“几岁了?” 瓦是男低下头,声音在喉头间打转:“今年七岁了。” 瓦是男顿了顿,突然抬起头来,盯着照源的眼睛,一字一顿: “他,就,是,你,的,儿,子。” 照源一时转不过弯来,怔怔地看着瓦是男。 沟路和辣藤对望了一眼,沟路小声说:“还真像。” 瓦是男在照源耳边,声音很细:“溪边大石头。” 照源犹如五雷轰顶,全身发紧。 两眼定格在那瘦弱的小男孩脸上。 一别八年,他们三人就没有回来过水潭子一次吗? 是的,这八年,他们三人都没有回来过一次。 这八年,除去前面讲述的事情外,还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情。 沟路和辣藤回到金牛后,就被农活绊住了。 一年到头,婚丧嫁娶,走亲戚,串朋友,好象没做什么事,却忙得个脚不落地。 后来,请媒婆,相亲,办喜酒。 沟路和辣藤先后都娶了媳妇,还生了娃。 一家其乐融融,早把水潭子相中的瓦家妹子给忘到脑后去了。 照源的事就更多了。 办完爹爹佉阳照的丧事后,接着就举行了盛大的继位仪式。 背阴坡的粒宽、粒段两兄弟,如期到样备诏找到了诏主照源。 神牌岭冈的泥皮和阿杂,也如期来到样备诏,找到了诏主照源。 照源和照澈、照澄商议后,给他们都作了安排。 照源的娘安氏,为照源举办了大婚典礼。 不料,照源的大夫人一年后,因急病过世了。没有留下一男半女。 照源又娶了二夫人塔服,生得一个公子源兴后,就再也不会生育了。 为了样备诏的人丁兴旺,照源又娶了三夫人、四夫人。 可是,两位夫人各生了一个公主后,就再也不见动静了。 照源的娘安氏去世,按礼制,照源守孝三年。 照源这次想起云游,除去前面说的原由外,也想出去走走,散散心。 照源的内心深处,是了却积在心中对瓦是男八年之久的思念。 八年前,照源和瓦是男,把水潭子溪流边的大石头当成婚床,缠绵了好多天。 照源发誓一定要说服爹爹佉阳照和娘安氏,把瓦是男娶进诏主府。 可是,照源经历了为奴隶结朵争取治病权利的事,遭到拒绝。 深切的感受到了,想说服爹爹和娘答应娶平民瓦是男进诏主府,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仅管照源没有向爹娘提瓦是男的事,就是提,也是白提,空惹一身烦恼。 可是,照源把瓦是男八年前,送他的爱情信物花腰带,一直系在腰间。 石门仙翁所赐的红肚兜和瓦是男所赠的花腰带,是照源一刻也不离身的两件宝贝。 时间越长,照源也就越思念瓦是男。 照源的爹娘在世时,照源对瓦是男只有在心里默默地祈祷和思念。 如今,爹娘都作古了,诏主照源就有了自己做主的条件。 寻找八年前的瓦是男,也是照源这次云游要做的事。 第417章 就狠狠地咬住不放 诏主照源计划着,云游结束后,返回样备诏时,顺路到水潭子找瓦是男。 如果有可能,就把瓦是男带回样备诏完婚。 诏主照源做梦也没有想到,会在瞧龙寨碰到了瓦是男。 更没有想到,瓦是男会生下他的儿子。 照源只是楞怔了一刹那,就回归现实,伸出手去摸那小男孩的头。 不料,那小男孩抓起照源的手,就狠狠地咬住不放。 照源猝不及防,“啊呀”一声惨叫。 吓得瓦是男把小男孩的嘴掰开。 照源的左手中指被咬断了一个骨节。 他捏着鲜血直流的手,咬着牙呆呆看着那小男孩:“还真野啊。” 瓦是男在小男孩的屁股上打了几下, 那小男孩倔强地咬着下唇,不吱声。 瓦是男一个劲地道歉。 照源忍住剧痛:“没事没事,自己的儿子嘛,就是再怎么样,也不过分。” 瓦是男掏出手绢,把照源的伤包好。 照源问:“十妹,你给儿子取名字了吗?” 瓦是男:“没有。我还指望着等你回来,给我们的儿子取名字呢。” 照源言不由衷:“要是我永远找不到你们,那他就永远没有名字啊。 平日里,你总得叫唤他呀。” 瓦是男:“我唤猪啰啰啰,就把他也叫啰啰了。” 照源:“你都叫他这么多年的啰啰了,那就叫他源罗吧。” 瓦是男高兴起来:“好啊好啊,我的儿子,不对,我们的儿子,有名字了。 源罗,源罗,好好好。” 照源摸摸源罗的头,亲了一下头发。 源罗把头甩到一边,扭过身来,捏着两个小拳头,仇视着照源。 瓦是男摇晃着源罗:“儿子,你爹爹叫你源罗,你的名字叫源罗。快,快叫爹爹。” 源罗抬起小脑袋,冲着照源眨巴着小眼睛,还是不开口。 照源拍拍瓦是男的肩头: “十妹,别为难我们的儿子了。慢慢来吧,迟早他会叫我爹爹的。” 瓦是男无奈地点点头:“也只有这样了。走,先到我家去,我家有创伤药。” 照源这才想起沟路和辣藤,四处一看,不见他二人的踪影。 沟路和辣藤早已悄悄回避到别处去了。 照源和瓦是男一道走着,照源几次去拉源罗的手,都被源罗甩开。 源罗躲到瓦是男的另一边去。 照源摇摇头,苦笑。 不一会,就到了瓦是男的垛木房。 照源看着瓦是男这空空荡荡的“家”,就知道瓦是男的日子苦到什么地步了。 照源坐到火塘边,瓦是男急忙找出创伤药粉,为照源敷好。 瓦是男:“你是属狗的啊,见人就咬。” 儿子源罗坐在火塘那边,搂着膝盖龟缩着。 父子二人隔着火塘,火塘里的松柴窜着火苗。 照源透过火苗看源罗,源罗一碰到照源的眼光,立马就扭过头去。 瓦是男:“家里早就没有茶叶了,只有让你喝白开水了。” 照源捧过瓦是男双手递来的开水碗:“十妹,坐下,我俩说说话。” 瓦是男走到源罗的身边,把瘦小的源罗抱在怀中。 在火塘的对面,静静地听着照源这八年来的经历。 源罗似懂非懂地听着照源的讲述。 一会抬头看看瓦是男,伸出小手去抹瓦是男流淌的眼泪。 一会用躲闪的眼神梭一眼火苗那边的照源。 照源讲到无力为自己的幸福抗争时,不禁哽咽起来。 火塘两边四只眼,都在流着苦涩的泪水。 照源讲完了。 火塘里的松柴偶尔炸响一下,使凝结的空气多少有了一丝活力。 第418章 把山野女子娶回府中 沉默了好一会,照源:“十女,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啊” 瓦是男叹了一口气:“你们三人走后的八年间,没有你们的一点消息。 我和八姐、九姐都嫁了人。 奶奶瓦和氏也无疾而终。 老妈子吉栗和奴婢灵叶都各谋生计去了。 你走后,我发觉自己怀孕了。 我只好跟了一个瞧龙诏的赶马大哥。 那赶马大哥名叫五升,相貌与你有些相似。 五升卖了骡马,在瞧龙诏一个小集市买了铺面,经营日杂百货,日子倒也过得平静。 一天夜里,邻居失火。 我们被吵醒时,火势已经蔓延过来了。 五升抱起两岁的源罗,拉着我冲出被火封了的房门。 五升疯狂地返回屋里与火抢夺货物,一次又一次地在火中出入。 火越烧越旺。 我恳求五升别再进去了。 我死死抱住五升的腿不放。 五升挣脱我的双手,狂叫着又冲进火中。 突然,房梁轰然倒塌了,五升再也没有出来。 从此,我与源罗相依为命,一直到如今。” 照源听后,肝肠寸断:“十女,是我害了你娘俩,让你娘俩受了这么多的磨难。” 瓦是男:“不想你一去不回,我的身子一天比一天重。我怕养不活我们的儿子,才跟了五升。你不会抱怨我吧?” 照源:“十妹,你想多了。五升,好人哪,好人。 我得到他坟前祭奠一番。” 瓦是男抽泣得更厉害了。 照源:“十妹,我这一次云游,就是专门来寻找你的。 好在上天有眼,让我找到你娘俩。 没想到,你把我们的孩子都养这么大了,我从心里感激你。” 瓦是男:“现在我知道了,你已经不是当年的照源了,你是样备诏的诏主了。 你已经有了几位夫人,都是来自大户人家的千金。 如今,我和奴隶有什么区别?我要是跟你进了诏主府,我会难受,抬不起头来做人。” 照源透过火苗,看到瓦是男那痛苦的表情,忙起身来到瓦是男身边。 照源:“十妹,你别把我当诏主啊,我还是八年前的照源。 我对你的爱恋,一生一世不会变。” 瓦是男:“我,我怕。” 照源搂过瓦是男,把源罗夹在了二人中间: “十妹,别怕,有我在,你就什么都不必害怕。” 源罗使劲推照源,试图把照源从他和娘身边推开。 瓦是男拉回源罗细瘦的胳膊:“源罗,你不能这样,他是你爹爹。” 源罗突然哭叫起来: “我不要爹爹,我不要爹爹,我要娘,不许碰我娘,叫他走开,走开。” 弄得照源十分尴尬。 瓦是男在源罗屁股上重重的打了一巴掌。 源罗突然就安静下来,不解地看着瓦是男,泪水直往下淌。 照源伸手去揩源罗的眼泪,源罗把头扭开了。 瓦是男紧紧搂着源罗,源罗突然又放声大哭起来。 瓦是男也在抽泣。 照源的心要碎了。 这时,卫士找来了:“启禀诏主,已经是晚饭时分,请诏主回府吃饭。” 瓦是男放下源罗:“只顾说话,连晚饭时间都忘了。要不,就在这里吃吧。” 照源出于两诏间的礼节,只得跟瓦是男告辞。 这一夜,照源想了很多很多。 瓦是男如此艰难的处境,是他一手造成的,他必须全力补偿对瓦是男的亏欠。 样备诏举行着空前盛大的婚礼。 正当照源和瓦是男同前来祝贺的人们,围着篝火尽情地打歌时。 照源的爹爹佉阳照突然大声呵斥: “照源,你这个大胆的逆子,竟敢不遵诏主府规矩,把山野女子娶回府中。 来人啊,把他二人丢入火中烧死……” 第419章 重要的是两人的感情 不容照源分辩,卫士蜂拥而上,把照源和瓦是男双双丢入熊熊燃烧的篝火中…… 瓦是男惨烈的呼喊,把照源惊醒了。 照源出了一身冷汗。 照源睡意全无,起身到火塘边,拨弄火塘中的柴块,火苗窜了起来。 照源仿佛看到瓦是男在火苗中拼命挣扎的惨状,以及结朵那无助的面容。 诏主照源长长地叹息了一声,自语: “都过去了,过去了。此类事情,在我照源手里,不会再发生了。” 天亮了。 一切都重新开始了。 诏主照源结束了云游,带着瓦是男母子二人走在返回样备诏的路上。 内算官沟路:“诏主,此次云游,与上次云游时结交的老朋友们重逢,感觉大不一样了。” 大军将辣藤:“是啊,诏主,你发觉没有。 那迷魂谷大鬼主豪桑,神牌岭冈小鬼主蛐蝈,还有那些大小鬼主,对诏主更加崇敬了。” 诏主照源:“是啊,我的身份变了,朋友们瞧我的眼光也就变了。 你们认为,那是更加崇敬我了。 其实,我感觉是与我疏远了,多少有些做作。 不如先前那般亲密无间了。” 沟路与辣藤想想,照源的话有道理,也就不再出声了。 右相照澄游性未足:“如果有云游的机会,我还要再来。 把我的爱妻也带来,让她也舒心舒心。” 一路说说讲讲,也不觉乏累。 回到样备诏后,诏主照源对左相照澈、右相照澄,讲了他与瓦是男的事: “我与瓦是男的情形,大致就是这样。 我想与瓦是男成婚,做我的五夫人,不知二位贤弟意下如何?” 左相照澈:“这瓦是男,本是山村粗女,爹爹在世,断然不允你与她成婚。 如今,你是诏主,一切都有可能了。” 右相照澄:“我也去看了水潭子瓦家的院子,也到大哥说的溪边大石头上,坐了坐。 还和瓦是男的姐姐和姐夫们见了面。 他们告诉我,当年,瓦是男的奶奶是如何如何抬举大哥。 他们也是十分羡慕大哥和瓦是男的姻缘。 我还到对歌坪走了走,到水潭子的四周看了看。那真是一个绝好的地方。” 左相照澈:“有机会,我也到水潭子走一走。” 诏主照源:“明年吧,明年,你二人代表样备诏,去云游一番,会大有裨益的。” 三兄弟讲了一通闲话后,才把话题转回瓦是男的身上。 左相照澈:“我和大哥的意思一样,出身门户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两人的感情。” 右相照澄:“此事不必再议了,择个黄道吉日,成婚就是。” 诏主照源:“多谢二位成全。” 大毕摩才诺推算了日子。 样备诏办了一场最热闹的婚礼。 从此,瓦是男成了诏主照源的五夫人,源罗成了样备诏的二公子。 大公子是二夫人塔服生的源兴。 平顺的日子过得飞快。 诏主照源迎娶瓦是男,已经两年了。 如今是公元707年,农历丁未年。唐中宗李显,神龙三年,景龙元年了。 源罗已经九岁,照源也三十岁了。 由于长期的营养不良,源罗的身体还是十分的瘦弱。 这二年来,源罗和哥哥源兴也能在一起玩耍了。 使照源更为高兴的是,源罗已经叫他爹爹了。 瓦是男与几位夫人,以姐姐相称,处得十分融洽。 第420章 一想起来就不寒而栗 外算官墩元禀报:“禀报诏主,据探子多方打探,得到一重要情报。 唐中宗李显,下诏灵武监军右台御使唐九征,为姚嶲道讨击使,率大军征讨姚州吐蕃。 吐蕃大败,向我样备诏方向溃逃。 唐九征率大军,紧追其后,不一日就要到我诏境内了。 还有消息说,唐九征此次征讨吐蕃,顺便还要剿灭与吐蕃亲近的部落。” 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便诏主照源猝不及防。 前面讲过,样备诏的前身蒙嶲诏诏主蒙俭,就是在吐蕃的支持下反唐的。 在唐王朝的眼里,样备诏就属于要剿灭的“亲近吐蕃的部落”。 照源已经听爹爹佉阳照讲过当年伯父蒙俭反唐的事。 那惨烈的场景历历在目,一想起来就不寒而栗。 现在,唐九征率大军正往样备川而来,样备诏危在旦夕。 诏主照源急忙召集文武两班商议对付之策。 自从蒙俭到样备川后,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发生过战事。 样备诏兵士虽然经常训练,却没有实战经验。 面对阵容强大的唐军,谁也没有取胜的把握。 文武两班,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有叹气的,摇头的,摆手的。 诏主照源全都看在眼里。 他在肚内琢磨起来:我样备诏要与唐朝大军对抗,那就是鸡蛋往石头上撞。 那么,如何才能躲过这场劫难呢? 他向左看着左相照澈。 左相照澈:“这事有些棘手,容我再想想。” 他向右看着右相照澄。 右相照澄:“左相说得对,是要好好想一想,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他心想:我这两个弟弟,能想出好办法来吗? 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诏主照源:“据可靠的情报,这次唐九征率兵而来的目的。 是针对吐蕃的军队和与吐蕃亲近的部落。 虽然,吐蕃军队长期驻扎在石门关一带,与我诏主府隔江相望。 但是,我们与吐蕃军队并没有实质性的交往,只是友好相处罢了。 我想,为了不让样备诏民众遭受涂炭,我们就去唐营求和。 你们看,这样行不行?” 文武两班都静了下来,静得掉根针到地上都听得清。 谋士卫布嘉打破了沉静: “诏主高望远瞩,为全诏民众的安全着想,派人去唐营求和,是上上之策。” 大府主将步赤恕:“求和固然是好,不过,我们还是不能放松警惕。” 大军将辣藤:“一面派人到唐营去求和,一面沿江布防。” 外算官墩元:“一面求和,一面布防,双管齐下,这样比较稳妥。” 内算官沟路:“那我去唐营求和吧。” 诏主照源:“事关重大,还是我去吧。” 左相照澈:“诏主不能去,必须坐镇诏主府,统揽全局,由我去比较合适。” 右相照澄:“对,非常时期,诏主不能离开诏主府。 我胆子正,天王老子我都不怕,我去最合适。” 接下来,文武两班都争着要到唐营求和。 气氛顿时活跃起来。 诏主照源:“既然都同意我的想法,也都愿意前往唐营,那我就点将了。” 文武两班萧然而立,等候派遣。 诏主照源:“我这就去写求和书。 左相照澈,谋士卫布嘉,你二人携带我的求和书,前去唐营求和。 态度要诚恳,言词要和软。” 左相照澈和谋士卫布嘉答应“遵命”。 第421章 又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诏主照源:“大军将辣藤,大府主将步赤恕,你二人加强防务,不能有丝毫的松懈。” 大军将辣藤,大府主将步赤恕答应“遵命”。 诏主照源:“卫队长沟田,提高警惕,严密卫护诏主府。” 卫队长沟田答应“遵命”。 诏主照源安排完毕,文武两班退下。 诏主照源和左相照澈、右相照澄一道,相互切磋,用极为委婉的言词,写好了求和书。 诏主照源盖上了样备诏大印,郑重地交到左相照澈手中: “我样备诏民众,能否避免涂炭,就看此行了。” 诏主照源一直把左相照澈和谋士卫布嘉送到渡口。 他看着他二人登上竹筏,缓缓移去,这才返回诏主府。 诏主照源和右相照澄商议,虽然两次云游,也和一些头领订立了盟约,那还不够。 当下,必须和样备川更多的头领联盟,加强对抗外敌入侵的能力。 右相照澄:“这事就由我去办吧。 前两次,我们已经与他们有了广泛的接触,这一次,与他们结盟,不会有多大的困难。” 右相照澄率领一支轻骑走了。 诏主照源与外算官墩元商议,多派些探子去打探消息。 外算官墩元认为有必要,就执行去了。 诏主照源把内算官沟路找来: “大哥,你知道,当年我伯父蒙俭在位时,仗着地广兵强,时常欺压蒙舍诏。 为此,蒙舍诏就心怀怨恨。 到了我伯父蒙俭反唐时,唐军强势平息,蒙舍诏终于等到报仇的机会。 就全力支持唐军,把我伯父蒙俭追逼到样备川这弹丸之地,才罢休。 眼下,唐军压境,这对蒙舍诏又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虽然,蒙舍诏诏主逻盛炎是我的外公。 可是,我也不知蒙舍诏对我样备诏到底有什么打算。” 内算官沟路:“这事好办,我到蒙舍诏去一趟,打探一番就知道了。” 诏主照源:“那就让大哥受累了。” 内算官沟路:“诏主,你别抹不开情面。 事关全诏的安危,你要我做什么,就直说得了。我决然不会推诿。” 诏主照源:“这是我继位以来,第一次遇到如此险恶的态势。 稍有不慎,定会招致灭顶之灾。” 内算官沟路:“诏主,我们都在努力中,请不必多虑。” 内算官沟路起程到蒙舍诏去了。 诏主照源回到后院,瓦是男迎上前来: “诏主,你近来,茶不思饭不想,整夜辗转反侧,睡不安稳。 你都消瘦多了,我看着都心疼。” 照源伸手抹去瓦是男的眼泪:“十妹,眼下,唐军压境,蒙舍诏又心怀叵测。 看眼下这态势,别说振兴祖业,恐怕连祖业都保不住了。 我的心啊,一刻都不得安宁。” 瓦是男:“诏主,我奶奶常对我们姐妹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只要我们做出努力了,就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了。” 照源想想,也是这么个理。 形势如此,样备诏的实力如此,就是急死了,也无济于事。 很快,左相照澈和谋士卫布嘉从唐营回来了。 第422章 以胜利者的姿态 左相照澈:“我们见到了统领唐九征,他看了诏主的求和书,很是高兴。 他说,‘大唐历来都主张和各民族和平相处,只是对少数的敌对势力进行征讨。 实不相瞒。 此次,我受大唐天子派遣,征讨屡屡与我大唐为敌的吐蕃,以及与吐蕃亲近的部落。 眼下,吐蕃败军沿博南道西逃。 途经你诏,因你诏曾与我大唐有过节,我正想借此机会,把你诏一举剿灭。 幸亏你们来得及时,我看过诏主的求和书,言词恳切,我深受感动。 当年,蒙嶲诏蒙俭反唐,也是受了吐蕃的蛊惑。 如今,你样备诏不再与我大唐为敌,既然你诏有如此的诚意,那我们就是朋友了。 你们回去转达我的意思。 我大军追剿吐蕃败军,经过你诏时,给我军筹备些粮食及所需物资。 请诏主放宽心,我大军定然对你诏秋毫无犯。’ 这是唐九征给诏主的亲笔信。” 诏主照源接过唐九征的亲笔书信,仔仔细细,看了又看,脸上露出了笑意。 内算官沟路也赶回来了。 内算官沟路:“诏主,我找到了蒙舍诏卫队长麻格。 通过他多方探问,打探到了可靠消息。 此次大唐征讨吐蕃,蒙舍诏没有打算对我诏采取什么行动。” 诏主照源的心又宽松了许多。 诏主照源一面立即筹备军粮及相应的军用物资,满足唐九征的要求。 一面加强沿样备江的防务。 照源安排好这一切后,驻扎在石门关一带的吐蕃军队的头领求见。 头领开门见山:“唐军压境,请诏主出手相助。” 照源婉言相拒:“唐军势如破竹,所向披靡。我区区样备诏,如与唐军对垒,如卵击石。” 头领:“请诏主别忘记我们的友谊。” 照源:“此一时,彼一时。正因为我们友谊在先,请听我一句劝。 常说‘识时务者为俊杰’,贵军不如避其锋芒,保存实力。 等唐军撤退后,这天下不还是我们的吗?” 头领得不到照源的支持,只得告辞回石门关去了。 唐九征挥军进攻石门关吐蕃军队时,会见了诏主照源。 诏主照源再一次向唐九征表述了对大唐的友好愿望。 唐九征十分赞赏照源的目光远大。 唐九征乘胜追击吐蕃败军,一直打到永昌一带。 凯旋时,唐九征令部下焚毁吐蕃建筑的城垒,拆除样备江、顺濞河上的铁链子桥。 诏主照源率文武两班为唐九征洗尘。 唐九征举起酒碗:“这次征讨吐蕃大获全胜,与你诏及友人的大力支持分不开。 为此,我向诏主和各位表示感谢,来,我们干了这碗酒,永世修好。” 气氛热烈友好。 唐九征:“为了切断吐蕃的交通要道,我已经把顺濞、样备的两座铁链子桥给拆了。 我要用这些铁链子,铸炼成铁柱,以记这次征讨之胜利。” 唐九征以胜利者的姿态,与样备诏文武两班坦言: “我军将士与吐蕃军队在样备的战斗,是最艰苦惨烈的一次战斗。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我军将士伤亡惨重。 我要在样备诏竖立铁柱。 建铁柱后,进行祭拜,也算是对阵亡将士的一个交待。 在取得大胜之地竖立铁柱记功祭礼,合情合理。 我查看了一下地形,这铁柱,竖立在江对岸那竹林寺旁比较合适。 你们看,是不是这样啊?” 第423章 留下了几个秘方 诏主照源:“是是是,竖立在竹林寺旁合适,太合适了。” 文武两班也应声附合:“统帅好眼力,那里是样备诏最旺的龙脉。 记功铁柱立在那里,最接地气。” 唐九征十分高兴。 催促铁匠加紧炼制铁柱。 铁柱制成后,唐九征在铁柱上亲自书写记功文书。 唐九征邀请蒙舍诏,越析诏,浪穹诏,邆赕诏,施浪诏的诏主。 前来样备诏,参加竖立庆功铁柱的仪式。 仪式的场面相当宏大,就不一一细述了。 仪式进行了三天三夜,唐军狂欢了三天三夜。 这期间,诏主照源尽地主之谊,宴请了各诏诏主,交流感情,增进友谊。 唐九征率唐军离开样备诏时,诏主照源率文武两班和样备诏民众,夹道欢送。 其他的诏主都回去了,蒙舍诏诏主逻盛炎特意在样备诏诏主府呆了几天。 逻盛炎对外重孙源罗,很是关心。 他看到外重孙源罗瘦小的身躯,就留下了几个强身健体的秘方。 照源:“我一定按外公的吩咐,调理源罗的身体。” 逻盛炎:“如果依然不行的话,就把他送到我那里,我有办法让他强壮起来。” 照源说了一大堆感激的话。 逻盛炎:“照源啊,你虽然是样备诏的诏主,可你是我的外孙。 有些话,我还是要对你讲清楚。 你别看吐蕃败退了,总有一天还会打回来的。 这次,你支持了唐军,吐蕃是看在眼里的,迟早会和你算这笔账。 你可要留点神啊。” 以照源的个性,天下没有难得倒他的事。 可是,作为一诏之主,想的事情就宽泛多了。 外公逻盛炎的提醒,不无道理。 可是,样备诏如源罗一般瘦小,在大唐和吐蕃两股强势的威逼下,他谁也不敢得罪。 可是,到了关系生死存亡的时候,还是要得罪一方。 吐蕃在石门关一带驻军,虽然名誉上是征得样备诏的认可。 可是,如果样备诏不认可,那吐蕃就不在样备诏境内驻军了吗? 这次,如果不得罪吐蕃,样备诏将被毁灭在唐军的铁蹄之下。 诏主照源左右两难,不知如何是好了。 不等照源回答,逻盛炎又说:“其实,这些年来,大唐和吐蕃,都在争夺拥护者。 这可苦了我们,我们只能委曲求全,在夹缝中生存。 好了,不提这些烦心事了。见事而为吧。” 照源点头称是。 逻盛炎在照源的陪同下,到演武场观看了士兵的操练。 照源兴致很高,为外公逻盛炎表演了一套饿鹳功。 逻盛炎连连称好:“照源啊,你的这套饿鹳功,到我蒙舍诏去教练教练如何?” 照源:“好啊。只要外公乐意,我什么时候去都行。” 逻盛炎:“说归说你身为一诏之主,哪能说走就走呢? 这样吧,我派几个精干的兵士来学习,学成之后,回去当教练。你看行不行?” 照源:“这样也好。” 逻盛炎回去后,果然派了十个强健的兵士来学饿鹳功。 其中就有蒙舍诏诏主府卫队长麻格。 麻格与照源、沟路、辣藤、沟田,都是好朋友,好哥们。 他们时常在一起切磋武功,相互都有了很大的长进。 沟路和辣藤,还有几位武林高手,天天操练兵士。 诏主照源居安思危,号召全诏练武。 前面提到,照源在清凉山修炼十三年,第一次下山回家。 他在蒙光渡口,第一次看到划竹筏的江天高,二人简短的交谈,相互就算认识了。 唐九征所率唐军与吐蕃军队,在样备江对岸的石门关一带厮杀的那些日子。 诏主照源已经下令蒙光渡口停运。 江天高把竹筏划到样备江上游的草鞋树湾子里隐藏妥当。 就返回蒙光,加入沿江防卫的队伍中。 第424章 上香的善男信女 江天高为人豪爽耿直,很有号召力。 难得的是,他喜欢习武。 早在照源还是公子的时候,他就时常到演武场,观摩兵士们操练。 照源很看重江天高这个朋友,把饿鹳功传授给了他。 江天高很有天分,一学就会,还与照源探讨饿鹳功的一招一式。 江天高召集了一些志同道合的伙伴们,在蒙光渡口的沙滩上,共同练武。 从习武的角度看,很讲究师承。也就是说,看重门派,师承何人之类的说法。 这样,照源就是江天高的师傅。 江天高就是那班习武人的师傅,那班习武的人就认照源师爷了。 这样,随着时间的推移,诏主照源不仅当上师爷,还当上祖师爷,甚至更高。 大军将辣藤让江天高带领徒弟们,防守在石窝铺一带。 以防沿博南道西逃的吐蕃败军的骚扰。 江天高在石窝铺那些天,吃住都在他的徒弟阿普家。 阿普家是铁匠,阿普爹的铁匠手艺,在样备诏是数一数二的。 江天高就利用这个机会,抽空向阿普爹学铁匠手艺。 阿普爹是本分人,当江天高提出要打造兵器时,他直摇头摆手: “不行,不行,我就打制农具和家具,杀人的兵器我不能打造。” 江天高边拉着风箱,边说:“谁也不想杀人,可是,当有人要杀你时,你怎么办? 如果你赤手空拳,面对手举大刀的敌人,你怎么办? 所以说,我们手里得有刀。有刀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不被人杀。” 阿普爹沉默了一会:“让我想想,让我好好想一想。” 第二天,阿普爹答应江天高打制兵器。 唐军与吐蕃军结束厮杀后,江天高就把徒弟们留给阿普爹当学徒,全力打造兵器。 诏主照源肯定了江天高的远见卓识,就委派他为兵器制造使,专管兵器制造。 江天高在诏主府任职后,就不再到蒙光渡口划竹筏了。 唐九征在竹林寺旁竖立起铁柱后,留下两人看管铁柱。 这两人,年纪大点的那个姓郑,人们就叫他老郑。 年纪小一点的那个姓肖,大伙就叫他小肖。 竹林寺的主持叫慧心长老,寺内有三个和尚。 老郑和小肖,就寄住在竹林寺内。 竹林寺旁边一个稍高的土包,平整出一块三丈见方的地。 垒起一个三尺高的石台,铁柱就竖立在这石台上,石台四周是大理石雕花围栏。 老郑和小肖的日常活计,就是打扫石台上的落叶。 清除石台周围的杂草,防止人为的破坏。 老郑和小肖都是闲不住的人。 平日,帮着和尚们打扫寺院,打整菜园,见啥做啥,一刻也舍不得闲。 加上二人性情随和,为人厚道,很有人缘。 老郑和小肖是中原人,家中已经没有亲人了。 他二人随唐军来到样备诏后,发现样备诏山青水秀,气候温和。 二人私下里议论,不想回中原,想在样备诏长住。 正巧,要留下两个人守护铁柱,别人都不愿意留下,他二人就主动留下来了。 到竹林寺上香的善男信女,都知道竹林寺有两个大唐的人。 一个叫老郑,一个叫小肖,专门守护铁柱。 老郑和小肖也不时过江去,到蒙光赶街。 他二人是中原的穿戴,走在乌蛮人群中,十分的抢眼。 平时,老郑和小肖向慧心长老学习乌蛮语,慧心长老也乐意教这两个诚实的中原人。 慧心长老建议他二人把穿戴也换成乌蛮的穿戴了。 第425章 只要我们心中有数 如今,他二人说的是乌蛮话,穿戴的是乌蛮的服饰,人们渐渐把他二人是中原人给忘了。 一天,诏主照源、左相照澈、右相照澄,三兄弟身穿便服,徒步来到竹林寺。 慧心长老迎上前来拜见:“诏主,左相,右相,请到上房小憩。” 照源:“长老不必拘束,我兄弟三人,一来给菩萨上香,二来看看铁柱。上房就不去了, 照源三人给菩萨上了三柱香,挂了功德钱。 照源三人就来到铁柱前,围着铁柱边走边看上面的内容。 竖铁柱典礼那些时,照源忙于应酬,没有仔细看铁柱上的文字。 铁柱上有的字,照源不认识。 照源读着读着,读不下去了。 这时,老郑走了过来,跪伏地上:“给诏主叩头。” 照源:“我是微服出行,不必多礼,起来吧。” 老郑起身,站立一旁。 照源:“我听说,守护铁柱的是老郑和小肖。你就是那老郑吧?” 老郑:“回禀诏主,在下就是守护铁柱的老郑。” 照源:“小肖呢?” 老郑:“小肖刚才还在,可能到寺里去了。” 照源:“这铁柱上的字,你能认得全吗?” 老郑:“还凑合吧。” 照源:“那小肖能认得全吗?” 老郑:“他呀,还差点。” 照源:“哦,那你就从头到尾读一遍吧。” 老郑就读了起来。 老郑不仅吐字清楚,那语调还带有情感呢。 照源听得很投入。 老郑读完后,照源说话了:“老郑啊,你一个当兵的,怎么知道这么多字啊?” 老郑:“在下不敢隐瞒诏主,在下本是教书匠,是被强征入伍的。” 照源:“我想让你到诏主府做事,你愿意去吗?” 老郑立马跪下:“愿意,愿意啊。” 照源:“我派一个人来,顶替你与小肖一起守护铁柱。你看怎么样?” 老郑:“听凭诏主安排,在下唯命是从。” 照源:“这事就这么定了,你准备一下,就到诏主府去吧。好了,你先退下吧。” 老郑:“遵命。” 老郑乐得屁颠屁颠地去了。 照澈:“老郑这个人是什么来头,摸清底细了吗?” 照源:“前些时,我已经让沟路去找慧心长老,探听老郑和小肖的底细。 慧心长老不知道他二人在中原的情形,只知道,他二人在竹林寺为人不错。” 照澄:“大哥是看重老郑的文才,想让他传播中原文化,这是大好事。 至于老郑过去做过什么,我们不必理会。” 照澈:“传播中原文化固然是好,可是,万一老郑是奸细,就得不偿失了。” 照源:“这方面,我也权衡过。 即使老郑是奸细,只要我们心中有数,做好防范,他也捞不到有价值的情报。” 照澄:“我想,这样办。 任命老郑为教习,在诏主府内开设讲堂。 给他配备一个奴仆,一个奴婢。明里是侍候他,暗里是监视他。 二位哥哥,这样可好?” 照澈:“这样也好。还有,涉及核心的机密,不能让他知道。” 照源:“这事就这样定了。 不能让老郑觉察我们对他不信任。 老郑是个文化人,文化人都比较警觉。” 照澈和照澄都认可照源的看法。 照源派到竹林寺顶替老郑的人,就是在神牌岭冈小鬼主蛐蝈家,照源为之主婚的泥皮。 第426章 把那女人拖到了岸边 泥皮与阿杂成婚后不久,就到样备诏找到了照源。 照源把泥皮安置在大军将辣藤手下,做了一名旗牌官。 照源:“泥皮啊,这一次把你派到竹林寺,与中原人小肖守护铁柱。 表面上,只是守护铁柱。实际上,你要不动声色地摸清小肖的底细。 弄清楚小肖是不是唐九征安排的奸细。 此事关系重大,你不能暴露意图,以防打草惊蛇。” 泥皮:“诏主尽管放心,我知道怎么做。”就前往竹林寺去了。 这一年,样备诏的雨量大增,全诏各地或多或少都出现灾情。 左相照澈和右相照澄分别到灾情严重的村寨视察去了。 诏主照源带着士兵顺江而下,直奔灾情最严重的洱尾寨而去。 突然,照源看到江中有一个女人,在浊浪滔天的江水里时沉时浮。 照源大叫:“下水救人。” 可是,面对如此汹涌的波涛,谁也没敢下水。 说时迟,那时快,照源纵入江中,神奇地把那女人拖到了岸边,看得士兵们目瞪口呆。 被救上岸的女人,照源认识,是洱尾寨巴实的婆娘窦蓬。 为什么堂堂诏主会认识一个小小老百姓呢? 原来,照源最喜体察民情,样备诏治下的村村寨寨,他都巡视过了。 照源广交朋友,经常和山民促膝谈心。 与牧童吹笛吟唱,跟村妇闲话家常,还和撵山的汉子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抵足而眠。 照源和民众打成一片,民众把他称为“自家兄弟”。 照源曾经去过洱尾寨的巴实家,因此,认得巴实的老婆窦蓬。 照源在江中被柴渣戳伤了双眼。 他忍着剧痛,命士兵抬上窦蓬,火速赶到洱尾寨,找到巴实。 巴实:“前几天,窦蓬回江上口娘家借粮食,不知怎么被水冲下来了。 要不是碰上自家兄弟,窦蓬就喂鱼了。” 巴实给照源磕头,感谢救命之恩。 照源扶起巴实:“为自家兄弟做事,是应该的,不必言谢。” 巴实看到照源两眼红肿,忙问是怎么回事? 士兵说,是诏主到江中救窦蓬,被柴渣戳伤了双眼。 巴实着急万分:“这怎么得了,这怎么得了。” 照源:“没什么要紧,过一会就好。” 巴实不由分说,急忙把照源扶上马,护送照源回到诏主府。 大毕摩才诺颇通医道,为照源清洗双眼,并用了眼药。 从此后,照源的眼睛时好时坏。 瓦是男亲自为照源煎药,亲手给照源喂药。 照源:“这些粗活,就让奴婢们去做得了。” 瓦是男:“我能亲自为诏主做事,心中踏实。我有一事不明,不知当问不当问。” 照源:“有什么话,尽管说就是了,不必忌讳。” 瓦是男:“我曾听诏主说过,你身上有两件宝,一件是红肚兜,一件是花腰带。 花腰带就不必说了,那是我送给你的信物,你当做宝贝,我知道,这是你抬举我。 那红肚兜就不一样了,是你的护身符。 你说,遇到多少次危难,都能逢凶化吉,全是红肚兜起的作用。 可是,这次你的眼睛怎么就被柴渣给弄坏了? 难道,这一次红肚兜就不起作用了吗?” 照源笑起来:“十妹,你难道忘了。 那天,我不是把两件宝贝都放在家里了吗?” 第427章 以征服者的姿态 瓦是男想了想:“还真是的,偏偏就那天你没有把那两件宝贝系在身上。 怎么不系一天就出事了啊?” 照源:“这就是天意,天意不可违啊。” 照源的眼伤虽然好了,可是,没有好彻底。 时常说疼就疼,钻心的疼。 照源的眼睛受伤之后,隔江遥望竖立在竹林寺前的唐标铁柱,就模糊了。 唐九征以征服者的姿态,在样备诏的地盘上,竖立起这根记述唐军丰功伟绩的铁柱。 这根记功铁柱,犹如一根鱼刺,死死地卡在照源的咽喉,出气不得。 照源在听老诏主佉阳照,讲述当年蒙俭反唐时的经历。 尽管场面十分悲壮,不过,那已经是过去式了。 并没有使照源的心灵受到激烈的冲击。 而现在的这根铁柱,是怎么竖立起来的,照源心中清楚明白。 是他照源放弃了对友军吐蕃的支援。 是他照源主动向唐九征摇尾乞怜,以求自保。 当时,弱肉强食的大环境,容不得照源有乐观的想法。 情势所逼,他照源不得不这么做。 真是弱者没自尊,弱者没底气,弱者没活路。 他不时地到铁柱前,一站就是大半天。 他幻想自己十分的强大。 他忘不了虚局峰盖柠魔法修炼场的日子。 他如果依然是二掌门,那他就可以对唐九征说“不”。 可是,他永远地失去了当二掌门时的风光。 即使在哈密撒,他也有与唐九征抗衡的条件。 可是,这一切,已经是回忆了。 如今,他手中没有宝物,没有法器,也没有咒语。 他只有贫穷的民众,毫无战斗力的军队。 他围着这根铁柱缓慢地走着,憋屈着,懊恼着,抗争着。 每到这时,他就由不得地想起在扶授邦、虚局峰、哈密撒的经历。 如梦如幻的神奇经历,使他接触到了各方各面的人与事。 养成了在磨难中抗争,在失败中坚强的乐观精神。 这种精神已经化为血液,在他的周身流动。 由此升华的精、气、神,总能生出一股劲。 一股邪劲、靭劲、傲劲。 内心因此而坚强,就会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于是,他就跳上铁柱的基座,背靠铁柱,两腿分开站稳,双手当喇叭筒。 他朝着样备江,朝着样备诏诏主府,朝着秀岭群山,朝着样备川,放开嗓子,狂吼一通。 他唱起样备诏诏歌《热血颂》,不过,歌词不是原先的《热血颂》歌词了。 唐九征在竹林寺前竖起的唐标铁柱,与诏主府隔江相对。 他每每遥望铁柱,总是心潮澎湃,夜不能寐。 于是,他就修改了《热血颂》歌词。 修改后的《热血颂》歌词: “哦啊呜唷噫啊巍 苍山啊,乌蛮的脊梁。 样水啊,乌蛮的血浆。 脊梁撑起乌蛮的天。 血浆强壮乌蛮的人。 乌蛮的天, 乌蛮的人, 天人合一是一体。 哦啊呜唷噫啊巍, 乌蛮人的天, 乌蛮人守护。 乌蛮人死守乌蛮的天。 哦啊呜唷噫啊巍, 乌蛮人的天, 乌蛮人守护。 乌蛮人死守乌蛮的天。 哦啊呜唷噫啊巍, 乌蛮人死守乌蛮的天, 天人合一,天人合一。 哦啊呜唷噫啊巍。” 他头也不回地边唱边大踏步离开竹林寺前的唐标铁柱。 随行的侍卫,也附和着唱起来。 他强烈地意识到,只要把全诏的民众动员起来,全民习武,形成一个有力的拳头。 就能抵抗入侵之敌,保卫自己的家园。 不然,一切都无从谈起。 第428章 三种功夫都传授 诏主照源把自己的想法跟左相照澈,右相照澄说了。 两个弟弟都十分赞同。 照源:“要让全民习武,就得有一批功夫过硬的教练。” 照澈:“兄长说的是,在全诏选拔出一大批优秀的小伙子,大姑娘。 分为三个团队。 一个团队由兄长传授饿鹳功。 一个团队由我传授神威铁掌功。 一个团队由照澄传授魔力飞腿功。” 照澄:“这样好,三种功夫都传授给民众,让人人都是武功高手。 那我样备诏就有自卫的民众基础了。” 照源:“太好了,三种功夫都传授。 那就着手在全诏选拔优秀的青年男女吧。” 很快,按照条件选拔上来了一批青年男女。 诏主照源,左相照澈,右相照澄,在演武场接见这批青年男女。 照源惊奇地发现,其中有几人似乎在哪里见过。 他仔细回想,觉得,不仅见过,还有过交往。有的甚至是生死之交。 照澈发觉照源走神:“兄长,你看到什么了?” 照源:“在这些人中,有我认识的人。” 照澄:“兄长云游天下,去的地方多,认识的人自然就多。” 照源:“我曾经跟你们讲过,扶授邦和哈密撒的事,你们还记得吗?” 照澈和照澄是听过照源在扶授邦和哈密撒的经历。 可是,那样神乎其神的事情,兄弟二人并没有往心里去。 只当听了一个玄幻故事,就丢到脑后去了。 现在听照源再次提起扶授邦和哈密撒的事,不觉就来了兴趣。 照澄:“还有点印象。” 照源:“我仔细想了想,在这些人中,有扶授邦和哈密撒的人。” 照澈:“真的?” 照澄:“这就奇了怪啦,我以为是玄幻的事,还真有其人来了。” 照源:“要不这样,接见结束后,我把其中的十二个人留下。” 兄弟二人点头同意。 照源:“最后,我要告诉你们,你们分为三个团队。 第一个团队,叫做饿鹳功团队,简称饿功。由我传授功夫,我就是你们的师傅。 第二个团队,叫做神威铁掌团队,简称神功。由左相照澈传授功夫。 左相照澈就是你们的师傅。 第三个团队,叫做魔力飞腿团队,简称魔功。由右相照澄传授功夫。 右相照澄就是你们的师傅。 因为这是修练习功夫夫,无论是饿功,神功,魔功,你们都是弟子。 就是师兄弟,师姐妹,要同心同德,相互关心爱护。 将来,不论把你们分配到哪里,你们都要珍惜这情份。 记住了吗?” 全场高声应道:“记住了。” 照源:“现在,我三人就分别给你们做一套功。 你们认真地看。 你们想修炼什么功夫,由你们自己选择。” 会场交头接耳,一时间嗡嗡声如蜂群。 照源:“弟子们安静,由我先来给你们做一套饿鹳功。” 弟子们自动让出一块空地,围成一个圆圈,仔细观看诏主照源的饿鹳功功夫。 第二个是左相照澈的神威铁掌功夫。 第三个是右相照澄的魔力飞腿功夫。 三套功夫都赢得全场的喝彩。 演示结束后,照源、照澈、照澄,分别坐在三个地点。 弟子们想学什么功夫的,就站到各自的师傅身边。 一阵纷乱之后,三套功夫的弟子固定下来了。 女弟子都聚在照源身边,当然,也有男弟子。 聚在照澈、照澄身边的,都是男弟子。 照源一看身边的弟子们,心中不觉一动。 第429章 他的脑洞大开 “怎么这般巧,我准备留下的十二个男女弟子,全在身边。这是缘份啊。” 照源把这十二个男女弟子叫到一旁,让其他的弟子解散休息。 照澈和照澄对各自的弟子们交待了几句后,都解散休息了。 除了这十二个弟子外,弟子们都离开了演武场。 照澈和照澄走到照源身边。 照源问那十二个弟子:“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弟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诏主这话的意思? 有弟子小声说:“知道啊,你是诏主啊。” 弟子们附和:“是啊,你是诏主啊。” 照源摇摇头:“我问的不是这个意思。 在这之前,你们见过我吗?” 弟子们都摇摇头:“不曾见过诏主。” 照源十分肯定:“我见过你们,还和你们有过交往。 你们难道一点印象也没有吗?” 弟子们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照源一个一个地仔细辨认,脑海中渐渐浮起记忆的沉楂。 当他来到一个敦实的小伙面前,看到那小伙的左眼角不定时地扯动时,他的脑洞大开。 他脱口叫道:“你是二虎。” 那小伙目瞪口呆。 他抓住那小伙的肩膀,使劲地摇啊摇:“没错,你就是二虎。 你的头盖骨破碎后,你的左眼角就是这么扯动的。 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二掌门啊。” 这下,不单单是那小伙目瞪口呆,众人也目瞪口呆了。 在一旁的旗牌官泥皮和侍卫巴实,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也目瞪口呆了。 照源:“两位弟弟,你们看,这就是会幻化成老虎,会幻化成大鹏鸟的二虎。” 有弟子起哄:“二虎,你就幻化一个给我们开开眼吧。” 那小伙急了:“诏主,你弄错了,我不是二虎,我也不会什么幻化。” 照澈:“小伙子,你先别急,我看这里肯定是有误会。” 照源:“这不是误会,这是事实。” 照源不管不顾地向照澈和照澄介绍这些人。 照源指着一个俊俏的大姑娘:“她叫宗宜,她的娘叫湿依,我和她共同吃她娘的奶长大。” 那俊俏的大姑娘羞得满脸通红,低头不语。 照源指着另一个秀丽的大姑娘:“她叫梅梅。” 又指着她身边的一个姑娘:“她叫芹芹。 我们四人在野草店结拜成兄妹。 后来,我们成了师兄妹。” 那三个姑娘看着照源认真的样子,不知说什么好。 照澄:“大哥,你这是——” 照澈用手拐头拐拐照澄的背,示意别说话。 照源:“扶授邦还有好多好多人,可惜都不在这里。” 照澈和照澄都听过照源在扶授邦的经历,还不止一次地听照源说过。 照源拉过一位苗条娇美的姑娘:“这一位名叫结朵。 是沟路和辣藤我们三人,到哈密撒云游时的初始人。” 泥皮和巴实还在扶授邦里没有转出来,现在又说什么哈密撒。 泥皮和巴实真的彻底懵圈了。 照源拉起一个胖小伙:“这位叫绵泡蛮,我俩是结拜兄弟。 结拜时,他还送我一块火镰石作纪念。 当时,我身上没有什么东西好回送他,就给他打了一张欠条。 我还记得那欠条是这么写的: ‘我与绵泡蛮义结金兰,绵泡蛮兄将祖传之火镰石赠我。 我因云游匆匆,身上无物可回赠绵泡蛮兄,特书此条,以回赠义兄,万望笑纳。 愚弟照源叩呈。’” 第430章 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他从怀里真的掏出了一块火镰石,让大家验看。 照澈和照澄早就看过这块火镰石了。现在看到送火镰石的人,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那胖小伙一脸的茫然,冲着照源直眨眼。 照源指着一位有些福态的姑娘:“她叫坪素,是癞疙宝功福态肥的大掌门。 是她让我取走镇肥之宝魔力索套。 可惜没能带回样备诏。” 有些福态的姑娘两眼迷茫,不知诏主在说什么。 照源另指一稍瘦的姑娘:“她叫瘦蕊,是饿鹳功逍遥瘦的大掌门。 她把宝物魔力钉锤给了我。 因哈密撒不准宝物外流,那魔力钉锤也没能带回来。” 那稍瘦的姑娘哭笑不得,低头不语。 照源兴致正浓:“这位是绵泡蛮的妻子蛮咪,我的大嫂。 这位名叫白胖,家住圆盆沟内渺飘四巷十四号。 这位名叫虹胖,是白胖的妹妹,在圆盆沟外纱蒙路三十八号附七号居住。 这位叫客师傅——” 照澄实在忍不住了,打断照源的话:“兄长,你先歇一歇,缓口气吧。” 照源:“怎么?弟弟,你以为我在胡说八道吗?” 照澈急忙打圆场:“兄长息怒,照澄不是这个意思?” 照源:“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 照澄见照源生气了,不敢再说,退到一边去了。 照源:“我到过扶授邦,到过哈密撒,可是,不论我怎么说,就是没有人相信。 眼下,我看到了这些朋友,我兴奋。 从今天起,不论你们原来叫什么名字,统统不用了。 就叫我给你们新取的名字。听明白了吗?” 弟子们胆怯地回答:“听明白了。” 照源:“大伙站好了,我就重新点名。” 大伙规规矩矩地排成一行。 照源:“二虎。” 那敦实的小伙迟疑了一下,向前跨了一步:“到。” 照源依次点名: “宗宜。梅梅。芹芹。结朵。绵泡蛮。坪素。瘦蕊。蛮咪。白胖。虹胖,客师傅。” 对应的人只得一一答应,都向前跨了一步。 诏主给你命名,那是你的荣幸。再说,你敢违拗诏主的意志? 照澄虽然对照源的这一荒唐举动不甚理解,可是,重新给人命名,也未尝不可。 这样一想,照澄也就见怪不怪,顺其自然了。 表面上看,照源只是给这些人重新命了名。 人们也把这些名字叫熟了,被叫的人也习惯了。 这能有什么实际意义呢。 可是,在照源看来,那意义可就大了去了。 虽然,名字只是代号而已。可是,在照源的内心深处,却有抹不去的记忆。 他一叫到这些名字,与这些名字相连的人和事,就历历在目。 与这些鲜活的名字在一起生活,多少能填补一下他内心的空白和失落。 是啊,他在扶授邦和哈密撒,留下了许多来不及完成的事和未了之情。 这些没有完成的事,和没有了却的情,时时在啃噬着他的心灵,使他一刻也不得安宁。 现在就不同了。 他和这十二个人在一起,为自己营造起扶授邦和哈密撒。 这对他治理样备诏是福,还是祸? 谁也不知道,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培训结束了。 弟子们就要到各村寨当师傅了。 他们被分散在全诏各个村寨,担负起了教练民众功夫的重任。 第431章 屁股直往后坐 照源和弟弟们商量,把二虎、客师傅、宗宜、结朵、坪素、瘦蕊弟弟,留在他身边。 照澈:“兄长,你怎么只留这六人啊?” 照澄:“是啊,兄长,我看,凡是兄长命名的人,全部留在兄长身边吧。” 照源:“两位弟弟果然是这么想的吗?” 照澈:“真是这么想的啊。 兄长,你想,你云游到扶授邦,哈密撒,结识了这么多的朋友。 如今,好不容易聚到一起,怎么又要分开呢?” 照源:“弟弟说得是,那我就把他们都留在身边了。” 于是,照源身边,原有的人员不变,新增加了三男九女十二个人。 照源、照澈、照澄根据实际情况,做了一个短时期的分工。 诏主照源抓全民武装,左相照澈坐镇诏主府,右相照澄负责防务。 这个决定向两班文武宣布后,得到一致赞同。 跟随照源的,不再是内算官沟路和大军将辣藤。 他二人身负重任,各履其职去了。 如今,十二个弟子跟随在照源左右。 还有几个身手不凡的武士,以及旗牌官泥皮,侍卫巴实。 照源从样备江中救洱尾寨巴实婆娘窦蓬时,伤了一只眼睛。 当时,巴实就表示跟随在照源身边,尽犬马之劳。 照源就让他做了一名侍卫。 在全民习武的规划中,照源把洱尾寨放在首要位置。 洱尾寨地处样备江和洱河的交汇处,两河汇合后,直奔澜沧江。 洱尾寨是样备诏通向外界的咽喉要道,照源十分看重这个战略要地。 照源组成了一个马队,出行的人平民穿戴。 他们离开诏主府,来到样备江渡口。 自从唐九征拆了样备江上的铁链子桥,给两岸的来往带来极大的不方便。 博南道上的客商、马帮、路人,只能从样备江渡口坐竹筏往来过江。 照源的马队来到渡口,十只大竹筏,正在运送两岸的马帮,往返都不得空。 照源让身边的人帮着招呼上下竹筏的马匹。 这时,一个彪形大汉招呼着一匹马上竹筏。 竹筏与码头之间,用木板搭着。马匹经过木板,上下竹筏。 无论那彪形大汉怎么驱赶,那驮着货物的马,就是不踏上那木板。 照源见状,就过去帮忙。 彪形大汉在前面拉马头,照源在后面推马屁股。 那马前手死死抵着,屁股直往后坐,那马身上的驮子,就要压到照源的身上了。 巴实跑过来,急忙伸手把沉重的驮子抓了下来。 照源使劲推着,那彪形大汉趁势死命一扯,那马生生被弄上了竹筏。 巴实这才把一直抓在手中的驮子,放到马背上的鞍子上。 巴实的这一举动,把人们都看傻眼了。 人们啧啧称奇:“竟有如此强健的臂力,真是神人啊。” 彪形大汉把那匹马拴好,转身过来感激照源、巴实的帮忙。 交谈中,照源得知那彪形大汉名叫金汤,是个马锅头。 长年在这条博南道上往返奔波。 马锅头金汤:“看你这身装束,是本地乌蛮兄弟吧?” 诏主照源:“兄弟好眼力,我家就住在这江边上,靠打渔为生。” 马锅头金汤:“瞧得出,兄弟是个好心人。不知怎么称呼兄弟?” 诏主照源:“我叫清修。哦,金锅头,你赶着多少骡马啊?” 第432章 十分热情地接待 马锅头金汤有点自得:“不多,也就是四手骡马。 一手四匹,四手十二匹骡马。 一手骡马一个赶马人,连同我在内,一共五个人。” 照源对这个喜欢讲话的马锅头很感兴趣,很快,两人就成了好朋友。 他二人正说得热闹,竹筏已经载够了骡马,要开渡了。 马锅头金汤站在竹筏上,挥手与岸边的照源告别。 侍卫巴实:“这人还真有趣。” 照源:“赶马人,走四方,见的人多,经的事多。我看,他有一套呢。” 旗牌官泥皮:“这种人,油嘴滑舌的,还是离他远点好。” 说话间,轮到照源的马队过渡了。 照源:“光靠竹筏过江不行,样备江上,还得搭桥。” 竹筏靠了岸,照源一行上了马,向洱尾寨奔去。 很快,照源就追上了马锅头金汤。 二人相互打了招呼,照源就朝前去了。 照源到了洱尾寨,巴实把大伙请到家中。 巴实的妻子窦蓬十分热情地接待了照源一行。 巴实的家容纳不了这么多人,巴实就把来人分散住到邻居家。 驻守洱尾寨的军官名叫留料,手下有兵士两百人。 留料到巴实家朝见诏主照源。 照源仔细寻问了洱尾寨的驻防情况。 留料一一作了回答。 照源很满意:“留料啊,这洱尾寨是我样备诏的门户,要时时提高警惕啊。” 留料:“诏主所言极是,卑职一定照办。” 照源:“不仅要照办,还要办好。” 当夜,照源就把洱尾寨的头面人物全部召集到巴实家,详细研究全民习武的事。 到场的人都一致拥护诏主照源的主张,没有一人反对。 照源很有信心:“众人的事只有依靠众人,才能办成。 只要我们一条心,没有办不成的事。” 第二天,照源看望了驻军。 照源:“你们身负重任,不可麻痹大意。 现在,我们开展全民习武,就是为了保卫家园。 你们要和当地民众一条心,守好自己的家。 你们有没有信心?” 留料带头高呼:“有信心。” 照源:“我们要高唱《热血颂》,‘乌蛮人死守乌蛮的天’” 留料带领兵士高喊:“乌蛮人死守乌蛮的天。” 照源领头高唱《热血颂》。 在寨子边开辟出一块练武场,垒起了点将台。 铁匠铺也把重点放在打制大刀、梭标等兵器上。 让照源更开心的是,年轻妇女也参加到习武的队伍中来。 照源一家一户地走访,掌握了许多的实际情况。 居家过日子,不比军营那样按步就班。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年有农忙、农闲之分,这就是民众的作息规律。 照源遵循这一规律,同大伙一道,制订出适合民众作息的习武时间表。 分到洱尾寨传授“三功”(饿功、神功、魔功)的师傅三人,一功一人,也到位了。 在洱尾寨新开辟的练武场上,周边村寨适合习武的男女们,都集中到洱尾寨来。 照源主持召开了全民习武动员大会。 练武场四周插着彩旗,点将台布置得庄严喜庆。 用松枝绑扎成牌坊,上面插着鲜花和飘着彩带。 挂着照源题写的横标:“洱尾寨全民习武动员大会”。 诏主照源一开始,就高唱起样备诏诏歌《热血颂》。 场内会唱的人不少,大伙都跟着诏主照源高声唱起来。 巴实挥着手,唱得十分起劲。 那激昂的旋律,粗犷的嗓音,调动起人们的激情。 第433章 边看边学着做 照源高声讲了样备诏所处的形势,面临的问题,改进的方法,等等。 照源:“乡亲们,我们要想不受侵扰,就要有能力抵抗。 全民习武,就是为了抵抗侵扰。 大伙说是不是啊?” 场内一片吼叫:“是——” 照源:“凡事只有坚持,才能见成效。你们有坚持习武的决心吗?” 民众叫起来:“有——” 照源:“今天,我先给乡亲们做一套饿鹳功。这是一套强身健体,自卫防身的功夫。 这是全民习武的基本功夫。 现在,我就开始做了。 大家仔细看我做,边看边学着做。” 那十二个弟子、泥皮、巴实,以及跟随照源的侍卫们,跟着照源做起了饿鹳功。 那整齐划一的动作,刚柔相济的招式,赢来全场的阵阵喝彩和掌声。 民众也跟着做起来。 窦蓬也左脚左手地跟着比划起来。 练武场动起来了。 娃娃们出于好奇,也在东一下,西一下地乱跳乱动。 就连老头老奶也轻轻摆动手臂,慢慢移动脚步。 这么说吧,整个练武场的人,没有一个不在动。 练武场真的动起来了。 诏主照源做完一套饿鹳功后,带领大家再一次唱响《热血颂》。 这一次比上一次唱得更加激昂。 “脊梁撑起乌蛮的天。 血浆强壮乌蛮的人。 乌蛮的天, 乌蛮的人, 天人合一是一体。” 歌声激发起人们神圣的使命感。 照源登上点将台:“乡亲们,我们不仅要练好饿鹳功。 还要操练神威铁掌功和魔力飞腿功。 这些功夫都有专门的师傅指导,大家必须要认真操练。” 照源向民众介绍了分配来的那三位师傅。 神功、魔功两师傅,分别做了一套功夫。 练武场上的民众热血沸腾,情绪高涨,摩拳擦掌,争相比试。 照源看到这热火朝天的场面,心想:“只要把民众调动起来,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照源在洱尾寨停留的日子里,让身边的人分散到各家走访。 调查民众意愿,帮助做事,宣讲全民习武的意义,等等。回来后,要详细汇报。 他也不例外。 这天,他只带着二虎,结朵和梅梅,就到山坝田走访去了。 他为什么不带巴实前去走访呢? 他想,巴实是本地人,领着诏主去串门,能听到实在话吗? 他就是想听到民众的心里话。 出门之前,结朵为他化了妆。 他成了长着胡子的小老头。 左边太阳穴上贴着一个大大的黑膏药。 一个大大的麻布袋斜挎在肩上。 一眼看上去,就是一个地地道道收山货的生意人。 二虎装扮成伙计,也挎着麻布袋。 结朵打扮成中年妇女模样,脸蛋也弄得不那么漂亮了。 梅梅弄成花季少女的俏模样。 他们的关系是这样的:照源叫蒙掌柜,结朵叫多娘子,二人是夫妻关系。 梅梅叫大小姐,是他二人的女儿。二虎叫小五,是他们的伙计。 蒙掌柜,多娘子,大小姐,三人骑马,小五步行。 进山的理由:大小姐想进山里看看,正好蒙掌柜要进山收山货,就带女儿进山。 多娘子不放心女儿,也跟着一起进山来。 当然,这一切都是秘密进行,别人不知道。 蒙掌柜走在头里,大小姐居二,多娘子居三,小五步行跟在马后。 山坝田是洱尾寨的一个周边小寨。 他们一行四人,沿着山路一直走,走着走着,就走进了树林。 第434章 小院里走出一个老妇人 之前,他们四人谁也没来过山坝田。 走到岔路口,不知道走哪条路才对。 路上又没人可问,只好随便走。 越走树林越密,越走路越窄。 山风吹得树叶簌簌直响。 蒙掌柜带住马缰索:“走了这半晌,还不见人户,兴许是我们走岔了道。” 多娘子:“这山区的人家,一家离一家相距甚远。再走走看吧。” 大小姐:“只管走就是,走出这片树林,兴许就能看到人家户了。” 小五:“蒙掌柜不是说过,我会幻化大鹏鸟吗?那我就幻化成大鹏鸟为你们探路。” 小五话音刚落,引起众人一阵大笑。 多娘子:“蒙掌柜,你硬说我是结朵,你就讲讲结朵的事吧。” 大小姐也想知道梅梅是什么人。 小五也要听二虎为什么那样神奇。 蒙掌柜:“啊呀呀,我只有一张嘴,只能一个一个的讲。” 三人争着要先说自己,互不相让。 蒙掌柜:“你们别争了,我们还是先走出树林要紧。” 蒙掌柜放松缰绳,两腿一夹,驱马前行。 一路爬坡。 而且,坡越来越陡。 小五突然叫了起来:“不能再走了,我们走岔道了。” 大小姐:“小五,你怎么就断定是走岔道了呢?” 小五:“你们看,那上面是杜鹃花树。 杜鹃花树生长在高山上,我们能看到杜鹃花树,说明我们已经爬得很高了。 山坝田是洱尾寨周边的寨子,不会在这高山上。 所以说,我们走岔道了。” 结朵:“小五说得对,我们爬得太高了。” 大小姐:“那我们往回走吧。” 蒙掌柜:“先别往回走。 我们既然到了这里,那就在这里转一转,说不定还会发现点什么。” 小五:“就是,我们不能白爬这么高。 干脆再往上走走,看看是什么风景。” 大小姐:“那好吧,我们就再走走。” 说话间,他们走出了树林,眼前是一片较为开阔的坡地,远处还有一户人家。 他们的突然出现,引起了小院中看家狗的狂吠。 随即从小院里走出一个老妇人。 蒙掌柜催马来到老妇人面前,下了马。 紧随其后的多娘子和大小姐也下了马。 蒙掌柜:“老人家,我们是进山收购山货的商人。 请问,这里叫什么村?” 老妇人把他们一个一个地看了一遍,这才缓慢地开了口: “这里叫滴水崖。我家有几张麂子皮,你要不要?” 蒙掌柜:“要要要。老人家,给我们点水喝好吗?” 老妇人把一直狂叫不歇的看家狗吼开,让他们进了小院。 蒙掌柜喝了一瓢冷水,就坐在檐坎上歇息。 老妇人拿出一捆麂子皮,让蒙掌柜验货。 蒙掌柜:“老人家,让我的伙计验看吧,我跟你说说话。” 老妇人把麂子皮交给小五,就在蒙掌柜对面坐下了。 蒙掌柜:“这麂子是你什么人打的啊?” 老妇人:“是我的儿子。” 蒙掌柜:“那你的老伴呢?” 老妇人:“老伴早过世了,就我娘俩相依为命。” 蒙掌柜:“那你儿子哪里去了?” 老妇人:“不是全民习武吗?我儿子到洱尾寨练功去了。” 蒙掌柜:“哦,有这事啊?” 老妇人:“你是山外来的吧?” 蒙掌柜:“嗯,是,我是苍山那边来的。你刚才说什么全民习武?” 老妇人:“是啊,不过,我也不全懂。听我儿子说,这事好得很。 噫,你们从苍山那边过来,就没有人盘查你们吗?” 第435章 显然是经常擦拭的结果 蒙掌柜:“盘查了啊,我们是正经生意人,就放我们通行了。 那你儿子晚上回来住吗?” 老妇人:“只是偶尔回来一回。” 蒙掌柜:“山坝田在哪里啊?” 老妇人:“你们走岔道了。山坝田就在这山脚。” 蒙掌柜:“再往上还有人家户吗?” 老妇人:“没有了,我家就在最高处了。” 蒙掌柜:“你们靠什么生活呢?” 老妇人:“地里撒点苦荞,种点包谷。儿子打点野物,挖点药材。就这么度日。” 蒙掌柜:“你儿子叫什么名字?” 老妇人:“山里人,也没有什么大名,生他那年大旱,就叫他旱生。” 蒙掌柜:“旱生。我记住了。” 在蒙掌柜和老妇人说话的时候,多娘子和大小姐到小院周围转了转。 一转就转到了箐边,二人就坐在大树下歇息。 多娘子:“让你在这里生活,你情愿吗?” 大小姐:“上天把你生在哪里,你只有在哪里生活。这不是情愿不情愿的事。” 多娘子:“我是说,如果选择的话,你会选择这里吗?” 大小姐:“打死我也不会选择这种地方生活。” 多娘子:“真的?” 大小姐:“当然是真的了。那你选择这里吗?” 多娘子:“那就要看,值不值得我选择了。” 大小姐听不懂,歪着头在想。 其实,多娘子看到小院收拾得井井有条,特别引起她关注的是,挂在堂屋里的弩。 那弩呈现暗栗色,显然是经常擦拭的结果。 那黑色的羊毛披毡,看尺寸,起码是五尺汉子披的。 她特意查看了麂子皮上的洞。 那洞都是在前胸上。 这说明,麂子是被射中前胸而毙命的。 射中狂奔麂子的前胸,那是何等高超的本领啊。 再看那老妇人的相貌,年青时肯定是一个大美人。 大美人生的儿子会丑到哪里去呢? 大小姐想了一会,似乎品出多娘子话中的味道了: “你是说,如果这里有一个值得留恋的人,那就有选择的可能。” 多娘子:“我可没有这么说。 我问你,你有相好的吗?” 大小姐:“你说呢?我俩这般年纪,说没有相好的,有人信吗? 那你呢?有没有相好的呢?” 这时,传来小五的呼喊:“多娘子,大小姐,快回来。” 二人只好结束交谈,急忙回到小院。 蒙掌柜:“我想在这里住上一宿,怎么样?” 多娘子:“好是好,只是没跟家里人说一声,家里人会着急的。” 多娘子所说的家里人,自然指的是巴实。 蒙掌柜:“这倒没什么要紧,只是麻烦老人家了。” 老妇人:“麻烦倒是不麻烦,只是我娘俩没有多余的被褥。” 蒙掌柜:“这没有关系,我们围在火塘边,讲讲白话,就天亮了。” 老妇人:“那就委屈你们了。” 多娘子和大小姐帮忙老妇人和荞面,烘烤荞粑粑。 小五到菜地里摘了些时鲜蔬菜。 大家七手八脚,不大一会,荞粑粑熟了,菜也做好了。 老妇人却伤感起来:“多少年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蒙掌柜:“你儿子娶媳妇了吗?” 老妇人:“不怕你见笑,就我这家境,谁愿意来受苦遭罪啊。” 蒙掌柜:“俗话说,会挑挑儿郎,不会挑挑家常。 只要你儿子是真正男子汉,不愁没有姑娘爱。” 第436章 一条壮实的汉子 老妇人:“借你的吉言,谢金口了。” 多娘子在一旁用心听着。 大家吃得很开心。 太阳落山了,晚风吹来,竹林,树林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小五扛回来一根干树,用斧子砍成三截,橫架在院中,点火烧起来。 老妇人和他四人围着火堆,边唱边跳。 这是乌蛮人习以为常的歌舞。 这一唱一跳,就把彼此的距离拉近了。 突然,有人叫门。 老妇人:“是我儿子回来了。” 小五忙去开了门。 多娘子看到,一条壮实的汉子,赤着胳膊,肩上搭着衣服。 在跳跃的火光中,显得十分的精神。 多娘子如梦幻一般,两眼不离旱生。 老妇人向旱生介绍了他四人。 旱生表示欢迎。 蒙掌柜:“听你娘讲,你到洱尾寨练功。” 旱生性格豪爽:“是啊,都去一月多了。 我惦记娘,就回来看看。明早返回,不躭误练功。” 蒙掌柜:“为什么要去练功啊?离家这么远,不躭误工夫吗?” 旱生:“你是不知道啊,我们样备诏主让全民习武,为的是强身健体,保卫家园。 这是天大的好事情,躭误点工夫没什么要紧。 功夫学在自己身上,一辈子受用。 这么好的功夫,想学还没地方学去,再说,还得要花费请师傅的银子。 如今,一分银子也不必花费,还有三位师傅认真教。 我‘三功’都练。 带班的还说,除了练‘三功’,还要练射弩,练大刀,练枪,练棒。 这么说吧,只要能防身杀敌的,不论什么招数,都要练。 我说,我会射弩。 带班的就安排我当射弩教练。” 说到这里,旱生有点不好意思。 老妇人:“没想到,你还露脸了。” 蒙掌柜越听越觉得自己的决策深得民心,一激动,不禁唱起了《热血颂》。 旱生:“怎么,你们山外人也会唱《热血颂》?” 蒙掌柜:“我经常到样备诏来收购山货,到哪里都能听到这《热血颂》。 听惯了,也就会唱了。” 旱生:“那我们一起唱吧。” 蒙掌柜惊奇地发现,旱生竟然边唱边舞,那动作刚劲有力,很能鼓舞士气。 蒙掌柜心想:“旱生不仅顾大局,还多才多艺,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他问身边的多娘子:“你看这旱生怎么样?” 多娘子:“好啊,真是条男子汉。” 在多娘子身边的大小姐也着迷在旱生身上了,听多娘子在感叹,不禁脱口而出: “这才是真正的男子汉。” 在大小姐身边的小五,不高兴了:“那我是什么呀?” 大小姐凑近小五的耳朵:“你是小弟呀,嘻嘻。” 他们唱够了,也跳够了。 老妇人不知什么时候回屋睡觉去了。 满天的星星不知疲倦地直眨眼睛。 多娘子和大小姐也是一点睡意也没有,她俩在旱生左右问这问那,有点无话找话的意思。 旱生只顾回答她二人的问话,就把蒙掌柜给冷落了。 蒙掌柜一人做起了饿鹳功。 小五也跟着蒙掌柜一起做。 旱生奇怪了:“你看,你们掌柜怎么还会饿鹳功呢?” 多娘子:“饿鹳功我也会啊。” 大小姐:“我也会。” 旱生更奇怪了:“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 大小姐:“你还没看出来,我们是进山收购山货的生意人啊。” 第437章 三人都不在意 大小姐跟着蒙掌柜的节拍也做起了饿鹳功。 旱生不由得也动作起来,毕竟他刚学,动作还生硬。 这时,多娘子把弩取出来:“旱生大哥,教我射弩吧。” 大小姐立马凑过来:“就是嘛,大哥哥,教教我们吧。” 旱生是射弩高手,见两位俏娇娘想学,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旱生教的认真,两姑娘也学得认真。 教学中,难免身体相碰,有时还会不经意间,脸挨着脸,做出搂搂抱抱的动作来。 因为是学功夫,三人都不在意,该怎样动作就怎样动作。 然而,在小五眼中,他三人简直就在调情,瞎胡闹。 蒙掌柜却不这么看。 他想:“看来,结朵和梅梅都爱上了旱生。虽说是好事,可是,谁做小,谁做大呢? 万一两不相让,决意独占,那可怎么收场呢? 看来,男人太优秀了,对女人也是一种伤害。” 不知不觉,公鸡报晓了。 旱生:“我得返回洱尾寨去练功了。 我们难得聚到一块,往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 那麂子皮就算是我的见面礼了。 你们能呆就多呆几天,也好陪陪我娘。 我走了,后会有期。” 旱生匆匆出门而去。 多娘子和大小姐双双站在大门旁,一直看到旱生的身影消失在树林里,这才相视一笑。 老妇人从屋里出来,忙着给客人们烧水。 多娘子和大小姐好似老妇人的儿媳妇一般,争着抢着为老妇人做事。 老妇人没事可做,乐呵呵地在一旁看着两位俏娇娘忙这忙那。 蒙掌柜还要继续走访,不能在这里久留。 早饭后,老妇人把那捆麂子皮送给蒙掌柜: “我儿子留下话了,这麂子皮是我儿子给你们的见面礼,你一定要收下。” 蒙掌柜:“老人家,我们既然有缘,那就会再见面的。 你和你儿子的心意,我们心领了。 我们还要往前走,这麂子皮先放在你这里,我返回来时,再取走。 这点碎银子,你老人家一定要收下,这算是我们孝敬你老的一点心意。” 老妇人听这话,也合情合理,就依从了。 蒙掌柜一行四人告别老妇人,照着老妇人指引的路,出发了。 蒙掌柜一连走访了十多家,民众对全民习武给予了高度的肯定。 其中有一家人,十分有趣。 那是离开滴水崖的第三天。 他们来到直道堡一户姓复的人家。 家中有母女二人。 在问起全民习武一事时,当娘的倒没有说反对的话。 复姑娘却直骂:“什么狗屁全民习武,不知是那个吃饱了撑的,想出这么个馊主意。” 蒙掌柜:“这复姑娘怎么对全民习武这般抵触?” 复姑娘正在气头上,不管不顾:“我的未婚夫自从到洱尾寨练功后,就不到我家来。 我到洱尾寨去找他,他对我不理不睬。 而他对那些跟他一道练功的女人,有说有笑。你说这不是全民习武给弄的吗? 这才一个多月,他对我就是这样。照这样下去,再过些日子,他就不是我的未婚夫了。 你说,要不搞那狗屁全民习武,他能对我这样吗?” 多娘子:“复姑娘,你先消消气。要是你也去练功,那会怎样呢?” 复姑娘:“那练功多苦啊,我可受不了那份罪。” 大小姐:“复姑娘,我说句你不爱听的话。 你的未婚夫可能就是看不起你不愿吃苦,才不理你的。” 第438章 就会一如既往地爱你 蒙掌柜:“是啊,你咬咬牙,到他身边去。 我敢打赌,你只要与他一道练功,他就会一如既往地爱你。你信不信?” 她娘也说:“有道理,当初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招呢?” 复姑娘想了想,脸上渐渐浮起了笑意:“好吧,那我这就去试试。” 后来,他俩和好如初。在练功场上,二人互帮互学,你追我赶,成了学习的榜样。 他们走访结束回到洱尾寨。 人们都不认识他四人,过哨卡时,盘问半天,还不放行。 他们只好卸了妆,这才通行无阻,回到住处。 巴实好一通埋怨,照源说明了原委,巴实这才罢休。 巴实:“好在诏主没事,要不然,我死一百回,也挽回不了损失。” 照源:“是是是,下不为例。” 照源要视察练功场。 诏主照源登上点将台,看着场上身穿练功服的男女。 一个个精神抖擞,斗志高昂。 照源兴奋地高呼:“全民习武,强身健体,保卫家园。” 场上的弟子们,群情激奋,振臂高呼:“全民习武,强身健体,保卫家园。” 照源:“这些日子,在全诏开展的全民习武,取得了可喜的成效。 与我样备诏友好交往的摸平诏,瓦迷诏,瞧龙诏,彩凤诏,还有那些大小鬼主。 都在效仿我们的全民习武。 这就表明了我们开展的全民习武,深得人心。 你们有信心把全民习武进行到底吗?” 全场弟子:“有。” 照源把走访看到的感人事例,向弟子们宣讲。 弟子们报以热烈的掌声。 照源:“我们的教练师傅们,更是尽心尽力,无私奉献。 我在这里向师傅们说声谢谢,你们辛苦了。” 全场又是一片掌声。 照源结束视察后回到住处,让巴实把旱生找来。 旱生一进门,就下跪叩拜:“弟子拜见诏主。” 照源:“旱生,起来说话。” 旱生起身,站立一旁。 照源:“旱生啊,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旱生仔细一看,迟疑起来:“莫非诏主是那蒙掌柜?” 照源笑得十分开心:“你说对了,我就是到你家中收购山货的蒙掌柜。 旱生,你好眼力啊。” 旱生憨厚地笑笑,有些不好意思。 照源:“我让你见见三个人。” 照源吩咐巴实:“去把二虎、结朵和梅梅找来。” 不一会,二虎、结朵和梅梅先后进来了。 照源:“旱生,你认识他们吗?” 旱生:“认识认识,太认识了。 他三人不就是跟随诏主到我家中的小五伙计、多娘子和大小姐吗?” 照源大笑起来:“人是被你认出来了。可是,不对。” 旱生摸摸自己的头,小声嘟囔:“怎么不对了?” 照源:“小五名叫二虎,多娘子名叫结朵,大小姐名叫梅梅。 这是我们为了进山方便,临时装扮的。 他们都是饿鹳功的弟子,也是师傅。” 旱生连忙给三人行单腿礼:“弟子拜见师傅。” 三人也还了礼。 照源:“我已经查问过了,你比他们早出生几年,你就是他们的师兄了。 旱生,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侍卫了。” 照源向他三人招手:“过来,还不快快见过你们的师兄。” 三人向旱生行了抱拳礼:“师兄请多关照。” 旱生倒显得手足无措起来,边向三人还礼,边说:“关照关照”。 结朵和梅梅看到旱生面红耳赤的样子,不由得捂嘴偷笑。 从此,旱生就跟随在照源身边。 于是,旱生就有与结朵和梅梅近距离接触的条件。 这不能不说是诏主照源的有意安排。 第439章 手中甩着绣花丝巾 博南道上有许多铺,铺是马店和驿站的别称。 经过样备诏地盘的有合江铺、鸡邑铺、驿前铺、柏木铺、秀岭铺。 样备诏有博南道贯穿全境,来往商贾频繁。 博南道在给样备诏带来便利的同时,也给样备诏的防务增加了压力。 出洱尾寨十里,就有个合江铺。 照源要到合江铺看一看。 照源:“这一回,二虎,巴实,旱生随我去合江铺。 其余的人留在洱尾寨,协助三位师傅教练武功。” 照源一行四人扮做游山玩水的阔少,骑马上路了。 一路上,不时遇到马帮和行人。 他们走走停停,挨到傍晚才来到合江铺。 合江铺就一条石板路,两边几乎都是开店铺的人家。 旗幌五花八门,有酒幌,有茶幌,有客栈幌,有饭庄幌,有马店幌,不一而足。 在徐徐的晚风中,那旗幌在悠闲地晃动着,似乎在热情地招揽来客。 他们看到一家马店幌,那旗幌上写着“到家”二字,平空就有一种温馨的感觉。 他们走了进去,小二就迎上前来,接过马缰绳,把马牵到后院去了。 一位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扭着腰肢,手中甩着绣花丝巾,笑成一朵金丝菊,迎上来。 巴实虽然是洱尾寨人,只因生性忠厚,不喜欢东游西逛,酒楼客栈从来不涉足。 因此,这“到家”马店是怎样的情况,巴实只是听说了一点皮毛而已。 照源一看那风不安分的妇人人,就猜出,她一定是老板娘。 果然,那牵马到后院的店小二,来到风不安分的妇人人面前: “老板娘,客人的马,我已经让马夫给喂上了。” 照源这才仔细看看这位手脚麻利的店小二。 只见他高子不高,却长得结实。一副憨厚的样子,照源看着就顺眼。 老板娘用绣花丝巾按按微翘的下巴:“知道了。” 店小二:“那我给客人们预备洗脸水去。” 老板娘一甩绣花丝巾:“去吧。” 店小二正要走,老板娘叫住了他:“等等,那寒柳不知疯到哪里去了。 客人来了,却不见她的人影,你先去找她回来吧。” 店小二答应一声,就出大门去了。 老板娘小声嘀咕:“看我怎么收拾这死丫头。” 这时,一位弱不经风的男人走过来,说话有些喘:“哦,来,来客人了。 请,请上,上楼吧。” 老板娘没好气地一撇嘴,绣花丝巾往那男人脸上一扫:“哟,你一边呆着去吧。 看你那上气不接下气的死样,别扫了客人们的兴。” 那男人还想说什么,老板娘冲他一瞪眼,一咬牙。那男人尽管不情愿,也只得转身离去。 老板娘这才笑脸迎向他们四人:“让客人们见笑了,这是我那死鬼丈夫。 一副棺材里出来的死样,还来客人面前现眼。请公子哥们别见怪啊。” 照源这才明白:“老板娘之所以对她的丈夫那样,是因为她把我们当豪门的公子哥了。 这样也好,我们干脆就充当一回公子哥,看这老板娘对我们怎么样?” 巴实已经看不下去了:“老板娘,你怎么能这样——” 照源急忙捅了一下巴实的背:“哦,老板娘,你的眼睛怎么这么刁啊? 一眼就能看出我们是公子哥呢?” 老板娘用绣花丝巾捂着嘴,轻轻笑了笑:“哦哟,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看你们这穿戴,这派头,就是傻子也能猜出,你们是公子哥啊。” 二虎:“可是——” 第440章 老板娘扭着腰肢迎上来 照源扯了扯二虎的后衣摆: “可是,我们即使是公子哥,老板娘你,也不该跟你男人那样说话。 应该给男人留点面子才是啊。” 老板娘又是一甩绣花丝巾:“你们不知道内情,不说了。请随我上楼吧。” 到了楼上,老板娘:“这是上等房,两人一间,你们四人,正好两间。” 正说着,店小二把寒柳找回来了。 寒柳是一位大姑娘,相貌虽然不十分娇美,可是,也有招人之处。 老板娘凑近寒柳,小声斥责:“店里越忙,越不见你的影子,看我怎么跟你算账。” 寒柳低头不语。这时,有马帮进店来。 老板娘高声吩咐:“好生服侍这几位公子哥。”就和店小二下楼招呼新到的马帮去了。 寒柳手脚麻利地为每人端了一盆洗脸水,又沏好茶,这才低头小声说: “公子哥哥,无事我先下去帮忙了。我叫寒柳,有事叫我就是。” 照源:“你去吧,也没有什么事了。” 寒柳悄无声息地下楼去了。照源手捧茶碗,往楼下看。 院中没有先前的嘈杂了,只有几个风尘仆仆的赶马人,在墙脚下蹲着洗脸。 对人视而不见的几条狗,在院子不同的位置趴着,眼睛半睁半闭。 现在已经是黄昏时了,院墙外的树上,一群鸟在树枝间,叽叽喳喳地叫着跳着。 照源:“你们洗好了吗?我们到外面去找吃的吧。” 他们四人带上房门,下楼来。 老板娘扭着腰肢迎上来:“几位公子哥,要出去啊?” 照源:“我们找吃的去。” 老板娘抖抖绣花丝巾:“出门往右拐,有个客来香酒店,那里的饭菜好吃。” 照源:“多谢老板娘介绍,那我们就去客来香酒店吧。” 他们出门往右拐,走了不一会,果然有个客来香酒店。 他们进店一看,还有两三桌客人,正在用餐。 店小二迎上来,招呼他们坐好之后,从肩上扯下一条布,边抹桌子,边介绍菜谱。 照源随便点了几个菜,要了一壶酒,四人就吃起来。 邻桌几个男人正在边吃边神吹鬼侃,那声音大得象跟人吵架。 照源听出,他们是凑在一起的赶马人。 吹的无外乎是什么样的货物好出手,哪里的姑娘风骚,什么地方的风俗奇特之类的闲话。 照源听到有人提到样备诏的全民习武,就用心听着。 “前久,我的一个哥们告诉我,样备诏在搞什么全民习武。你们知道这回事吗?” “我也听说了,谁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个,我还真知道。” “知道就讲讲嘛。” “我听老辈子讲,样备诏的诏主叫蒙照源。 他一岁抓周时,放着印章,算盘不抓,偏偏去抓一只虫子。 为这,他就有了一个虫公子的名号。” “照此推论,不抓权,不抓财,还能当诏主吗?” “这你就不懂了。 他说的是抓周的事,一岁的小屁娃,不就爱玩个虫子什么的。那不能作数。 你们是不知道啊。不过,我说出来了,你们可不能到处乱讲啊。” “不讲不讲,你别卖关子了,快说来听听吧。” 那人四处瞅瞅,故作神秘,双手往内一拢,一桌的人立马把头聚到一块。 那人这才压低声音,嘀嘀咕咕地讲起来。 二虎、巴实、旱生什么也没听到,可是,照源却听得真真的。 照源听到什么了呢? 第441章 他怎么会与常人不一样呢 那人说:“照源生下来就遭谋杀,连累了一大批人。 后来保住小命了,却一直昏迷不睡。 你们想啊,一个婴儿,不发烧,也不发冷,一直昏迷不醒,神药都无效。 后来,又醒了,却什么事也没有。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这与他一岁抓周,抓虫子,难道就没有一点说道吗?” 众人小声地“哦”了一声。 “兴许他的魂魄出窍,神游去了。” “就是,神游不知遇到什么怪事呢,要不然,他怎么会与常人不一样呢?” “他真的与常人不一样。听说那年,样备江涨大水,他硬是跳进江里,把人捞上来。” “是是是,我也听说了,没有神力,谁做得到啊。” 先前那人又恢复了原来的大嗓门:“好了,这事到此为止,不要再议论了。 依我看啊,这样备诏搞全民习武,不是谁都能想出来的主意。” “就是,只有诏主才能想出这么一招。” “前不久,我到蒙舍诏去贩货,知道了一件事,你们想不想听?” “你小子也学会卖关子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那人也学先前那人一样,双手往内一拢,众人的头又紧凑到了一起。 那人神秘兮兮地小声嘀嘀咕咕起来。 二虎、巴实、旱生三人同样什么也听不到。照源依然听得清清楚楚,一句不拉。 “按理说,样备诏与蒙舍诏是亲戚。 可是,蒙舍诏听说样备诏的全民习武搞得热火朝天,就有些不放心。” “你小子是狗吃苍蝇瞎嚼。你怎么就知道蒙舍诏对样备诏不放心了?” “我的一个老友,就在蒙舍诏诏主府中当差,我自然就晓得了。” “那你老友还说什么了?” “他说,蒙舍诏已经派出探子潜入样备诏了。” 一人提高音量:“说点有趣的吧,两诏的事,我们也管不着,这事没兴趣,别再讲了。” 于是,众人划起拳来,笑闹声不断。 照源回到“到家”马店,一句话也不说,倒头就睡。 二虎三人见诏主照源闷闷不乐,不知中了什么邪,也不便多问,就各自睡下了。 不一会,二虎三人都发出不同音色的鼾声。 照源辗转反侧,不能入睡。 他对先前那人说他出世就遭受谋杀,婴儿时昏迷不醒的事,感到十分好奇。 他不在乎那人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他琢磨的是,爹娘怎么不对他把这事讲个清楚明白呢? 他回想起豹子箐大当家佛药置他于死地的经过。 还有迷魂谷大鬼主豪桑曾经提到“虫公子”一事。 他越琢磨越不得要领,越不得要领他就越琢磨。 突然,宗宜把他叫起来:“二掌门,快,恩师在虚局峰大魔洞召见。” 二掌门照源立马让二虎幻化成大鹏鸟,他和宗宜骑上鸟背。 他问宗宜:“恩师为何事召见?” 宗宜猜测:“可能是为了‘三十字诀’。” 他默念恩师魔法大师盖柠的“三十字诀”: “以心面师,以心修练,以心会友,以心对万事万物。凡事以理服人,不可动邪恶。” 二虎:“莫非二掌门触犯了‘三十字诀’?” 宗宜:“我想,可能是吧。” 他在努力回想,自己触犯了“三十字诀”中的哪个字。 他怎么想,也想不出对“三十字诀”有违拗的地方。 他觉得眼前有火光在跳动,似乎听到粗野的狂笑声。 第442章 撬起来也不费多大事 他勉强掀开沉重的眼皮,这才看清,自己被绑在一个山洞的石柱上。 这个山洞能容得下百人左右。山洞中烧着一堆火,散乱的站着一些人。 他从跳动的火光中,看到了二虎他们三人,也分别绑在不同位置的石柱上。 只是,他三人还在垂头昏睡。 这些看押他们的人,没有觉察照源已经醒了,三五成群地凑在一起,正在神吹鬼侃。 他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中,仔细辨识这些人。可是,他一个也不认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照源的听觉十分灵敏,这得益于二虎幻化成老虎,驮他到随意潭升级了听力。 此时,他在嘈杂的声音中,听清了这样几句话。 “这一回真的要发财了。” “这几个蠢货,别的马店不去住,偏偏要住这‘到家’马店。” “哈哈哈,这下真的到家了。” “要怎么处置这几个公子哥啊?” “老子又不是老大,老子怎么知道。” 照源一阵清醒一阵昏迷。 在虚局峰当二掌门的威风,在哈密撒的奇异经历,一直在他的记忆深处时隐时现。 他总听到耳边有人在不停地呼喊,却听不清呼喊什么。眼皮如铅块一般沉重,无法睁开。 终于,他听清了,是二虎的声音,是巴实的声音,还有旱生的声音。 他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他三人围在身前,焦急万分地长吁短叹。 巴实首先看到照源睁开了眼睛,惊喜地叫了起来:“诏主醒了,诏主醒了。” 旱生忙制止:“别叫别叫,别让屋外的人听到了。” 二虎也说:“就是,我们不能暴露身份,要不然,不知还会出什么乱子呢。” 照源有气无力:“这是什么地方?发生了什么事情?” 二虎:“我们也不知道。” 巴实:“我醒来就在这里了。” 旱生:“我估摸,我们被闷烟闷昏后,才把我们弄到这里来的。” 这是一间木片屋顶土坯房,门窗已经从外面封严实了,从木片屋顶的空隙漏下微弱的光。 照源:“不知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三人都说估不准。 巴实试图把门窗撞开,可是没有成功。 却招来门外大声的呵斥:“好好呆着,别自找不痛快。” 他们在黑暗中呆的时间长了,尽管屋内光线很暗,也能看得清屋内的一切。 屋内十分潮湿,地上堆放着干谷草,屋子一角有一个烫灶。 猪羊被屠宰后,就用烫灶上锅里的烫水,刮去毛。 很显然,这间房子原来做过烫房。 烫房就应该有很大的出水口。 他们四人仔细地顺墙脚摸索,也有没有找到出水口。 照源:“看来,现在此房改做他用,出水口被堵死了。” 照源伸手到灶膛里摸索,摸到膛底橫着几根铁条。他来了精神:“有铁条就好办了。” 他们立马拆灶,把铁条取了出来,一共五根。 铁条两尺左右长,吹火筒般粗细。庆幸的是,铁条两端呈不规则的斜角。 照源:“我们先在后墙撬开一个洞看看再说。旱生,你到门后去听外面的动静。” 大体定了位置,他们三人各操一根铁条,就悄悄地撬起来。 旱生发现,这门后有上杠的插孔。只要往孔里放进东西,门就推不开了。 于是,旱生就把铁条往孔中插牢,参加到撬墙洞的行动中。 这是泥巴筑的墙,撬起来也不费多大事。不一会,就有亮光透进来。 第443章 凑到蚕豆大小的小孔前 照源:“别撬了,等我先看看情况。” 照源凑到蚕豆大小的小孔前,往外观察。 只见离后墙有一丈左右的空地,外面是高高的围墙。 不远处是一个露天茅坑,此时,一个男人面朝这边,正蹲在茅坑的搭板上大解。 又来了一个男人,腰上别着一把长刀,急急匆匆地面对墙小解。 小解男人:“都守一天了,老大怎么还没有决断。” 大解男人:“就是,要是往常,早解决了。这一回老大不知遇到什么麻烦了。” 小解男人嘟囔着离去。不一会,大解男人也走了。 天阴沉沉的,也估不准是什么时辰。 照源说了那二人的话,大家就分析开了。 可是,都没有分析出结果来。 照源:“不管他们要把我们怎么样,我们都得逃走。 依我看,天不黑不能动。万一被来大小解的人撞见,我们就走不脱了。” 他三人都往外看了看,一致同意照源的看法。 他们用谷草把撬下来的土和未撬开的洞口,还有拆得乱七八糟的烫灶掩盖好。 一眼看去,屋内和先前的一样。 照源把门上的铁条取下来之后,他们就东倒西歪地在谷草上躺下了。 他们都饿了。巴实边摇门,边喊:“外面有喘气的人吗?老子们饿了,快快送饭来。” 外面不耐烦地吼:“喊什么喊,老子们也还饿着呢。” 巴实又喊:“为什么关我们?放我们出去。” 外面更不耐烦了:“别嚎丧了,你们是死是活还不知道呢,给老子哑悄悄的呆着。” 他们只得静静地躺着,养足力气,好天黑后行动。 照源的听觉十分的灵敏,环境越安静,听得越远。 他听到细碎的脚步声,由远而近。他想,这是个女人。 他听到大门吱格声。他想,这是那女人推开了大门。 他听到那女人蚊子般的声音:“老大让我来传话,天黑定后,把他四人杀了丢进江里。” 一男人压低声音:“不是说好,谋财不害命吗?” 另一男人:“就是,财还没到手,为什么先把人杀了呢?” 那女人:“这是你们该管的吗?老大怎么说,你们就怎么做。” 一阵碗盆碰撞的声音后,那女人:“这是他四人的饭菜,里面已经下了毒药。” 一男人:“来,把他四人的饭菜放到一边去,别和我们的弄混了。” 另一男人:“就是,弄混了,他们不死,我们却死了,那不就倒了血霉啦。” 那女人:“好了,我得赶回去了。老大说,事做得干净点,别留下痕迹。” 大门关上了。一阵吃饭喝汤的声音之后,有一人还打了一个饱嗝。 照源立马把刚才听到的都跟他三人讲了,他们迅速统一了看法,并商定了行动方案。 门被悄悄地开了一道缝。 飞快地塞进来四碗饭,四双筷子,一盆汤,一把汤勺后,门就立马关紧了。 门外有人喊:“饿死鬼们,塞脖子了,塞饱了,好好睡一觉,天亮就放你们回家。” 照源仿佛看到那守门的男人们得意忘形的怪模样。 他们把下了毒的饭菜倒在汤盆里。 过了一会,巴实敲着空碗叫:“老子吃不饱,再给老子来一碗。” 门外嘲笑地吼:“一碗就能撑死你,还想再来一碗。下辈子吧,哈哈哈——” 第444章 高一声低一声地小声哼哼 旱生和二虎高一声低一声地小声哼哼:“哎哟,我肚子疼。”“疼死我了。”“放我出去。” 照源听到门外的男人在偷偷地坏笑。 一男人:“听见没有,见功效了。走,到屋里玩几把牌去。等他们死定了,再来丢尸。” 照源听到对面屋子里有玩牌的响动。 当然,这些话和动静,他三人都没有听到。 当照源说出继续撬洞的话,巴实就担心,怕惊动了守门人。 照源就说了屋外情形:“守门人已经确信我们必死无疑,都到对面屋里玩牌去了。 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把门插死。” 三人这才放心地干起来。 三下五除二,墙洞撬开了。 二虎把汤盆里有毒的饭菜倒进茅坑里,再把汤盆放回到屋子里。 造成有毒饭菜全部被吃光了的假象。 旱生拔出门销,最后一个钻出墙洞,回身拉过草梱把洞口挡住。 他们迅速翻上高墙,跳到高墙外的斜坡上,此时已是黄昏。 他们环顾四周,确定他们被关在合江铺的后山。 巴实:“这一带我熟,我带路,我们回洱尾寨吧。” 二虎:“那我们的马,不要了吗?” 照源:“要,怎么不要。只是,不是现在要。我们回洱尾寨后,派人来要。” 旱生:“对,还要把那老大给抓起来。” 照源一听,站住了:“是啊,我们还不知道老大是谁呢,怎么抓啊。” 他们合计了一下,决定先不回洱尾寨了。当然,到家马店也是不能回去了。 他们濳回合江铺,走进安心客栈。这里离到家马店甚远。 他们要了四个床位的一间客房。 随便洗了洗,让旱生去买回一些食品,四人胡乱吃了后就躺下了。 这一回,他们谁都没有睡意,警惕地关注着屋外的响动。 照源全神贯注,不放过丝毫声音。 这一回之所以被抓,完全在于他没有充分利用自己的灵敏听觉的缘故。 如果,他时刻保持警惕,事先肯定能听到相关的信息。 他意识到了这一点,记住了这一深刻的教训。 从此,他继续苦修听觉,终于达到了人在睡,耳在听的神奇功力。 更为神奇的是,他的脑海里会清晰地呈现声音的场景。 当然,这是后话。 此时,照源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全身心地搜索有用的声音。 突然,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来,紧闭双眼,耳朵有节奏地在搧动。 那声音虽然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可是,却十分清晰。 那是几个人的声音,有脚步声,有水声,有风声,要紧的是那些人的说话声。 “我就说,早点去丢尸,你们就是不动身,一玩起牌来就没完没了。” “那你怎么不去看看,你不也是坐着不动窝吗?” “谁也别埋怨了,你们不都听到屋里在喊肚子疼吗?” “就是,多呆一会,让他们死翘翘了,再动手不迟,这没有什么不对啊?” “我们都没找到那有毒的饭菜,盆碗都在。他们早就嚷嚷肚子饿了,肯定是吃光了。” “吃光了,怎么没死呢?还撬了那么大的一个洞。” “八成是那毒药失效了。” “别光扯那些废话了,还是想想我们怎么跟老大回话吧。” “有什么好想的,当然是实话实说了。毒药不起作用,关我们屁事啊。” “要不,我们去找找。” 第445章 细心揣摩声音和动态 “找你个头啊找,你不看那四人的派头,肯定身手不凡,你这不是去找死吗?” “就是,再说,我们也不知道他们是哪里人,到哪找去?” “都别狗吃苍蝇瞎嚼了,听着也心烦。还是先回去向老大报告吧。” 声音越来越小,听不到了。 照源琢磨:“声音越来越小,说明他们走远了。可是,他们朝哪个方向去了呢?” 他十分懊恼自己的功力不够,这就更坚定了他刻苦修炼听力的决心。 天亮了。 照源没有向他三人说听到的一切。 他对自己订了一条规矩:不向任何人透露自己听到的任何信息。 这是他反复思考后作出的决定。 他认为,如果让人知道,他有如此神奇的听力,那就会助长人们对他的依赖。 人们一旦产生了依赖,就不会动脑子想问题,那将是多么可怕的后果。 因此,人们都不知道他有如此神奇的听力。 旱生:“诏主,昨夜你听到什么了吗?” 照源:“没有啊。你们听到什么了?” 他三人都摇摇头。 巴实:“那我们怎么才能打探到老大这个人呢?” 二虎:“我想,我们已经无法伪装自己了。 这合江铺就这么一条街,我们走出去,肯定就会被人认出来。” 旱生:“是啊,一旦被人认了出来,我们在明处,他们在暗处,我们就无法自保了。” 照源:“依你们说,我们怎么行动是好呢?” 巴实:“别的且不说,那到家马店肯定是个黑窝,专门就干绑架勒索的勾当。” 旱生:“我也是这么认为。我想,不妨我们就在这客栈呆到天黑,趁夜返回洱尾寨。” 二虎:“呆在客栈不出门,会引起掌柜的怀疑。再说,不必这般小心。 我们四人上路,谅谁也不敢对我们怎么样。” 照源:“旱生和二虎说的都对。我想,别让老大的人知道我们的行踪,才是最要紧的。” 巴实:“那依诏主的意思,我们该怎么办呢?” 照源:“我想,我们得先找到老大。” 他三人都静听照源的高招。照源根据昨夜声音越去越远认定,老大不在到家马店。 因为,到家马店离安心客栈并不远。声音只会越来越大,而不至于消失。 照源无法判断那声音远去的方向,心中就没底。 照源看着他三人期待的目光,只好这样安排:“我和二虎留下,继续打探。 巴实和旱生回洱尾寨去。可是别按原路走,得绕个弯,别让老大的人盯着。” 照源让巴实和旱生回到洱尾寨后,让绵泡蛮、客师傅、蛮咪、白胖,四人假扮两对夫妻。 都是有钱人的样子。各赶一辆有顶蓬的马车,马车上多装一些箱笼。 一前一后,互不认识。天黑之后,都在到家马店投宿。 巴实、旱生、梅梅、芹芹、瘦蕊、结朵,随车到合江铺,与照源和二虎会合。 照源:“这事要机密。记住,要带上各自的武器。” 巴实和旱生朝洱尾寨相反的方向去了。 照源嘴上贴了山羊胡子,二虎戴上一只黑色眼罩,早饭时分,二人走出安心客栈。 他二人走进一酒楼,在二楼临街的窗边坐下,边吃饭边观察街上行人的动向。 照源时而睁眼,时而闭眼,细心揣摩声音和动态。 声音十分嘈杂,在常人听来,就是嗡嗡一片。 第446章 老大的功夫怎么样 而照源却能分辨出自己想要的声音,尽管那声音被高音盖住,他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此时,那声音极其微弱,却被他捕捉到了:“二虎,别吃了,我们走。” 二虎叫来小二,会了帐,看了一眼只吃了一半的饭菜,跟着照源匆匆下楼来到街上。 照源左右看了看,向到家马店方向快步走去。 越靠近到家马店,那声音越清晰。 照源走进到家马店对过的茶肆,上楼靠窗坐下,示意二虎喝茶别出声。 这时,照源分辨出那声音来自到家马店,是老板娘和寒柳的悄悄话。 老板娘:“你再跟我细细讲讲,老大的功夫怎么样?” 寒柳:“羞死人了,我怎么说得出口。” 老板娘:“做得就说得,有什么说不出口的?” 寒柳:“其实,老大的功夫怎么样,你比我懂。” 老板娘:“我当然比你懂了,只是,我想听听你的感受。” 寒柳:“难道听比做还要过瘾?” 老板娘:“当然了。自己做,好象就那么回事。听别人说的感受,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寒柳:“我才跟老大一回,除了疼,还是疼。” 老板娘:“真的?就没有别的感觉?” 寒柳:“嗯,我哪敢欺骗你啊?” 老板娘:“我信,我头一回跟老大,也是疼了半个月。” 寒柳:“那你为什么还死粘着老大不放呢?” 老板娘:“你也会死粘着老大不放呢。” 寒柳:“不会吧,我现在还疼的受不了呢。” 老板娘:“总有不疼的一天,你想知道我为什么死粘着老大不放吗?” 寒柳:“当然想知道啦。” 老板娘:“那我告诉你,那是因为,老大有过硬的功夫,还有天大的胆子。 这样的男人,你能不粘死在他身上?” 停了一会,寒柳:“我明白了,这两样都是女人做梦都想得到的。那你就细细讲讲吧。” 老板娘:“你真的想听?” 寒柳的点迫不及待了:“想听想听,讲得越细越好。” 老板娘不紧不慢地讲起来。 只是那声音越来越细,终于捕捉不到了。 照源闭着眼,用心感应到家马店的环境。可是,怎么也感应不到老板娘和寒柳的位置。 他心中越急,到家马店的环境越模糊。最后,脑中一片空白,时间和空间突然就凝固了。 他急忙睁开双眼,却什么也看不到了。 他伸出双手去摸对面坐着的二虎。 二虎见状,急忙握住他的双手:“诏主,你怎么啦,我在这里啊。” 照源:“我的眼睛,我的眼睛什么也看不见了,什么也看不见了。” 二虎也急了:“那那那怎么回事?” 照源突然冷静一来,压低声音:“别慌张,可能是暂时的,过一会就没事了。 我先伏在桌上呆一会,你好好坐着,注意行人和周围的动态。” 二虎紧紧握着照源的手,摇了摇,表示知道了。 照源伏在桌上,手臂枕着额头,微闭双眼,运行周天功。 周天功,就是用意念引领气血,行走全身各个穴道,让全身的经络和血脉活跃起来。 从而与升华的精气神融为一体,达到加速新陈代谢,激发活力的目的。 本来,做周天功有独特的姿势。可是,照源已经不必拘泥做功的姿势了。 他无论做什么功,都可以随心所欲,而效果却出奇地好。 恩师石门仙翁有言:“父母生其身,自己长其志。” 第447章 那里是他传宗接代的根本 恩师的这一教诲,除了志向、理想这一层意思外,还有开发身体潜能的意思。 自从他上了清凉山,拜师石门仙翁后,就依稀觉得,自己在哪里经历过匪夷所思的怪事。 他在夜深人静似睡非睡时,记忆深处的影像,就如雪片般在眼前飘飞。 扶授邦,虚局峰盖柠魔法修炼场,哈密撒。 那些人和事,惊和险,痛和快,总在眼前晃动。 梦幻与现实最完美的结合,莫过于瓦是男。 宗宜的肉身已经不存在了,她的元神飘到水潭子上空,就不可逆转地坠落到水潭子。 而那一刻,瓦是男呱呱出世了。 他行走在虚幻空间,还来不及与心中的女神宗宜共渡爱河,宗宜就在他的怀抱中坠落了。 他坚信,瓦是男就是宗宜的化身,他把全部的爱都倾注在瓦是男身上了。 当他在选拔上来的人员中,看到一女酷似宗宜,他就把那人叫做宗宜,为的是回忆。 值得回忆的人和事太多太多了,大部分都淡忘了,甚至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此时,随着周天功的运行,他深层的记忆渐渐浮现出来. 他仿佛记得,他的印堂穴上有一只天眼。这只天眼曾经让他死里逃生,化险为夷。 他有意把气血引导至印堂穴上,反复地激发印堂穴。 他用意念配合气血的运行,觉得印堂穴在发热,发痒。 他忍耐着,不去触碰热痒难当的印堂穴。 二虎全神观注窗下行人的动态,眼睛都看得酸涩难受起来,也没有发现什么情况。 二虎觉得困了,也伏在桌上昏昏睡去。 突然,桌子的晃动把二虎弄醒了。 二虎睁眼一看,只见照源在瑟瑟发抖,越抖越厉害,把桌上茶碗里的茶水都抖出来了。 二虎以为照源得病了,急忙边推边喊:“诏主醒醒,诏主醒醒。” 此时,睡梦中的照源,天眼已经睁开。 他看到自己光身条地被绑在密林中的一棵树上. 到家马店的老板娘在他身边挥动着手绢,不停地走动。 寒柳端着一盆水,盆上横着一把宰牛刀,一步一步向他逼近。 他本能地挣扎,却动弹不得。 寒柳来到老板娘面前,老板娘拿起刀,寒柳端着水站立一旁。 老板娘坏笑着,用刀背在照源光身的身上游动。 照源紧闭双眼,感受着冰凉刀背的游动。他感到那刀背停留在身体的中点不动了。 老板娘不笑了,却加大了刀背的力。 照源明白,那里是他传宗接代的根本。他无法想象,失去了根本将是什么后果。 他拼命挣扎,头象要炸开一般的疼。 老板娘手中的刀在拉动,他忍无可忍,运足力道,拼命一挣,身上的绳索断了。 他睁开天眼,看到面前老板娘的五脏六腑全都黑透了。 就在他伸出手去,一把将老板娘黑透了的五脏六腑抓到手时,他被二虎弄醒了。 二虎看到照源满脸都是汗,掀起衣襟给照源搧风:“诏主,你做恶梦了?” 照源惊魂未定:“我开天眼了。” 二虎莫名其妙:“诏主,你说你开天眼了,天眼在哪里啊?” 照源突然意识到,不能暴露自己的特异功能,就赶紧改口: “我说天眼了吗?我没说,我是被恶梦吓昏头了。你猜我梦到什么了?” 二虎嘀咕:“明明说天眼了,又说没说。我哪里知道诏主梦见什么了。 诏主,你的眼睛能看得见了吗?” 第448章 正要扯下她那套黑心烂肝 照源:“眯了这一会,眼睛倒是好了,没什么事了。” 二虎:“那就好,那就好。诏主,你到底梦到什么了?” 照源:“我梦见老板娘了。” 二虎来了兴趣:“老板娘怎么样?看她那风骚样,诏主肯定是做美梦了。” 照源:“美梦你个头,我被老板娘脱得全光。” 二虎猴急起来:“脱得全光还不是美梦,什么才是美梦啊?” 照源:“二虎,你想不想听,想听就别多嘴。” 二虎不吱声了。 照源:“全光是全光,可是却被捆绑在密林中的树上,她要用刀割我的那里。” 二虎眨巴着眼睛:“割诏主的哪里啊?” 照源:“就是大胯那里,子孙根,懂了吗?” 二虎一脸的惊恐:“我的老娘啊,怎么会是这样啊?怪不得诏主一个劲的抖。” 照源:“她那五脏六腑都黑透了,我伸手正要扯下她那套黑心烂肝,就被你给弄醒了。” 二虎:“这么说,我成了老板娘的救命大恩人了。” 二人笑闹了一回。 照源呶呶嘴,让二虎看窗下街上:“二虎,你看,那边走过来的那人不就是老板娘吗?” 二虎仔细一看:“是啊,你看她那腰肢,如风摆柳一般,好惹火啊。” 照源:“你老想那事,真没出息。我想,我二人去与她照个面,看她认不认得出我二人。” 二虎说好啊,就同照源一起下了楼,来到街上,向老板娘迎面走去。 走到近前,为了引起老板娘的注意,二虎故意撞了老板娘一膀子。 老板娘啊哟了一声,就冲二虎嚷嚷开了: “你这个独眼龙,老娘再把你那只狗眼戳瞎了,让你出不了门,看你还撞不撞老娘。” 照源把手袖一卷,抡前一步:“你怎么这样对我兄弟说话?你戳他一下试试?” 老板娘顿时就改了口:“啊哟,我没有看到这位大汉,我也不知道他是你的兄弟。 这大街上人来人往,相互撞一撞也没多大要紧,我给二位赔礼了。” 照源:“赔礼倒不必,你是干什么的?” 老板娘一指不远处的招牌幌子:“那到家马店,就是我开的,二位要不要赏脸去坐坐?” 照源:“我二人走累了,正想找个客栈歇息呢。那好吧,就到你的到家马店去吧。” 老板娘十分热情,把他二人领到楼上的五号房间,安顿好了,这才出门而去。 照源:“看来,老板娘真的没有认出我们。” 二虎:“是啊,我们就可以在这里等巴实他们到来了。” 照源:“你记不记得,我俩挖到黑里果,你怕我中毒,抢着吃下肚的事?” 二虎呆呆望着照源,不知照源在说什么。 照源立马醒悟过来:“哦,我又回到虚局峰盖柠魔法修炼场去了。” 二虎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什么虚局峰盖柠魔法修炼场啊?” 照源:“那可是我这一生中,最神奇的经历。” 二虎:“那讲给我听听吧。” 照源:“这不是讲这事的时候,我们先找到老大再讲。” 二虎:“说先讲一小段,一小段。” 照源:“这么跟你说吧,二虎与我是生死之交。我救过他的命,他也救过我的命。 当然,你这个二虎不是那个二虎。那个二虎能幻化成老虎,大鹏鸟,你不会幻化。” 二虎:“虽然我不会幻化,可是我跟他一样,对诏主忠心耿耿。” 第449章 意念能捕捉到影像了 照源:“这我信。好了,先不说这些了。我们到后院看看我们的马还在不在。” 照源和二虎到后院马厩找了个遍,也没看到他们的四匹马。 照源:“老板娘把我们的马弄到哪里去了呢?” 二虎摇摇头,两眼茫然。 这时,那店小二牵着马到马厩来:“二位客官来照看你们的马啊?” 照源:“不不不,我二人从茅房出来,路过马厩,就看看马吃草料的样子。” 店小二麻利地喂好刚关进厩中的马匹,他二人就同店小二一道离开马厩。 照源边走边跟店小二扯闲篇。 来到庭院,寒柳挎着一个菜篮回来了。 寒柳还是那么本分,与照源二人擦肩而过时,只是礼节性的笑了笑。 店小二忙自己的事去了。 现在已经是黄昏时分了。 只有几个风尘仆仆的赶马人,在墙脚下蹲着洗脸。 对人视而不见的几条狗,在院子不同的位置趴着,眼睛半睁半闭。 院墙外的树上,一群鸟在树枝间,叽叽喳喳地叫着跳着。 一切跟他们刚住进来时一样,是那么地平静,寻常。 谁也不会料到,在这详和的背后,竟然有个老大操纵着住店客人的生死。 照源躺在床上,二虎不知到哪里去了。 照源闭上双眼,捕捉二虎的声音。 声音虽然近乎于耳语,照源却听得明白。 二虎:“你问我,我的这只眼睛是怎么弄瞎的,是吗?” 寒柳没说话,好象是点点头。 二虎:“那我就告诉你,你可不能向外人说。” 寒柳还是没有说话,好象又点点头。 二虎编了一个离奇的故事,听得寒柳连连点头。 照源喜出望外:“我的意念能捕捉到影像了。我得问问二虎,寒柳听人说话的表情。” 突然,马车行进的声音,还有巴实们的说话声,触碰到了他的隔膜。 他又开动意念:前面一辆顶蓬马车是绵泡蛮赶着,车上坐着蛮咪,巴实。 还有两个黑影无法辨认。 他默默运行周天功,那两个黑影渐渐清晰起来。一个是梅梅,另一个是芹芹。 后面那辆顶蓬马车离得远,除了声音能捕捉到,影像却十分模糊。 他睁开眼下床来,刚穿好鞋子,二虎推门进来了。 等等,乌蛮人不是赤脚吗?怎么穿上鞋子了呢?是不是笔者糊涂了。 笔者没有糊涂,清醒着呢。 看官还记得照源在哈密撒时,照源的初始人结朵送给照源鞋子的事吗? 自从照源穿上结朵送的鞋子后,开始不习惯,渐渐也就习惯了,还离不开鞋子了。 照源历来都在为自己民众的生活着想。自己穿上舒服的鞋子,哪能忘得了民众。 于是,照源就向民众大力推广穿鞋子的好处。 同时,从外地请来制鞋匠,向民众传授制鞋技术。 从那时起,乌蛮人就结束了赤脚的历史。 照源见二虎进门来,开口就问:“寒柳听你说话时,点不点头。” 二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大张着嘴不知说什么好。 照源重新问:“我问你的是,你在跟寒柳说话的时候,寒柳点头不点头。” 二虎:“你问这个干什么呀?” 照源:“你别管我干什么,你只回答我,点头还是不点头?” 二虎:“点头点头,她不怎么爱说话,她听我说话时,只是点点头。” 照源又是一阵小高兴:“这就对了,这就对了。走,到店门前等巴实他们吧” 二虎嘀咕:“对什么对啊,什么都想问。” 第450章 就缩进旁边的一个茶馆偷窥 照源:“我问问你又怎么啦?好了好了,就算我没问,走吧。” 二虎:“我等会再去,我要先去趟茅房。” 照源:“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眼,你该不是去与寒柳会面吧。” 二虎:“诏主的眼睛真毒,什么都瞒不过。老实说,我与寒柳套近乎,不是为了那点事。” 照源:“这我就不懂了,死乞白赖地粘乎人家,不为那点事才怪呢。” 二虎:“诏主真是冤枉我了,我就实话实说吧。” 照源听了二虎的打算后,拍拍二虎的肩膀:“真有你的,你越来越机灵了。 好吧,你就去吧,事情办成了,我给你记功。 我先去等他们,你能来就来,不能来也就别来了。” 二虎冲照源扮了个鬼脸,就向院子后面去了。 照源到店门前等了不多一会,来了一辆顶蓬马车,赶车人果然是绵泡蛮。 这个绵泡蛮只是嘴脸与那个绵泡蛮有些相似而已,体型不似那个绵泡蛮肥大。 照源不想让人看出他与绵泡蛮有什么牵连,就缩进旁边的一个茶馆偷窥。 只见绵泡蛮把车停在到家马店门口,从车上下来巴实,梅梅,芹芹。 照源一看,全验证了他的意念,他不由得又是一阵暗喜。 绵泡蛮把顶蓬马车赶进到家马店去了。 照源看那梅梅和芹芹,虽然装扮和那个梅梅和芹芹大不一样,可是那气度却是一样的。 巴实三人走过茶馆门口时,照源咳嗽了一声。 巴实扭头一看是诏主照源,三人就走进茶馆。 巴实:“怎么不见二虎?” 照源:“他留在到家马店有事。” 他们四人围坐在一起,边喝茶,边交换了各自的情况。 巴实:“绵泡蛮和蛮咪是一对,客师傅和白胖是一对。 旱生,瘦蕊,结朵就坐在客师傅的马车上,随后就到。” 照源也通报了这边的情况后:“我和二虎没有被到家马店的人认出来。 老板娘已经把我们安顿住下了。巴实和旱生没有化妆,不能在到家马店住宿了。 巴实和旱生二人就到近旁的暖阁客栈去住。 梅梅、芹芹、瘦蕊、结朵四人,也住进到家马店。 我和二虎,梅梅芹芹,瘦蕊结朵,巴实旱生,客师傅白胖,绵泡蛮蛮咪各一组。 行动听我指挥。你们要相互照应,完成任务后,一个不少地返回洱尾寨。 记住,我们各组之间要装做不认识,这点十分重要。 好了,我和二虎先回到家马店去了。过一会,梅梅和芹芹才去。 巴实和旱生负责通报后面那辆马车。” 巴实:“诏主,那我们在哪里听诏主的指令呢?” 照源:“除去你和旱生住在暖阁客栈外,其余十人都住在到家马店。 不过,为了避嫌,联络点就设在合江铺最末一家的望高酒楼上。” 巴实:“我知道了,诏主请先走吧,我在这里等后面那辆车。” 照源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闭目搜寻后面那辆顶蓬马车的影像。 他先捕捉到了声音,接着捕捉到了影像。 客师傅赶着顶蓬马车,车里是白胖,旱生,瘦蕊,结朵。 这时,正是马店最忙乱的时候。 只见瘦弱的老板,店小二,寒柳,还有几个帮工,在忙出忙进,却不见老板娘的身影。 照源这才意识到,自从老板娘把他和二虎安顿好,出门而去后,就一直没有回来。 第451章 你尽快把她拿下 照源看到二虎跟随在寒柳身边,这个房间出,那个房间进,又是端水,又是送茶。 俨然就是店小二模样。 照源趁寒柳不注意,比手势叫二虎过来。 二虎:“寒柳,我大哥叫我,我过去一会就来。” 寒柳点点头。 二虎回到房间。 照源:“你看到老板娘了吗?” 二虎:“没有啊。就是啊,这么忙,老板娘到哪里去了呢?” 照源:“你和寒柳的关系,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二虎:“这才几个时辰的事,能到什么程度啊。” 照源:“越快越好,你尽快把她拿下,从她嘴里掏出点有用的东西来。” 照源把与巴实们商定的事项告诉二虎。二虎:“我知道了。”就找寒柳去了。 照源关上房门,重新躺在床上,全神贯注地捕捉老板娘的信息。 他从老板娘扭动着腰身出了马店大门开始意念,先从大门左边捕捉,又从大门右边捕捉。 就是开动了周天功,也捕捉不到老板娘的丝毫信息。 他想:“老板娘真的没有识破我和二虎的身份吗? 要是她假装没有识破,那我和二虎不就成了她手心里的泥,任意捏搓了吗。” 他这么一想,觉得遇上一个阴险狠毒的对手了。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果断地做出了决定:“立即离开到家马店。” 此时,他不知二虎到哪里去了。就躺到床上,双目闭严,捕捉二虎的影像。 避开嘈杂的声音和纷乱的影像之后,捕捉到二虎的影像了。 二虎和寒柳二人相拥着靠坐在草堆上,二人头发上粘着草,衣裤不整。 一看就知道,二人刚滚完草窝。 二虎:“我还行吧?” 寒柳抡起小拳头,在二虎胸上乱打一通:“你就是一只饿蚊子。” 二虎:“什么意思?” 寒柳:“吸不饱血不飞啊。” 二虎:“我还没吸饱血呢。”说着又压了上去。 寒柳:“吸不得了,再吸,我就成空壳了。”还没等二虎压上来,她就闪到一旁。 二虎扑了个空,大笑不止。寒柳也跟着傻笑。 二虎掏出一把碎银:“这次出门带的银子不多,下次,我给你一个大元宝。” 寒柳看了二虎一眼,点点头,把碎银收好,又依偎在二虎的胸前。 二虎:“天亮我就要走了。可是,我不能带你走。” 寒柳的头在二虎的胸上点了点。 二虎:“不过,我会时常来看你的。” 寒柳依然点点头。 二虎:“你就不想对我说点什么吗?” 过了好一会,寒柳才开口:“你想听点什么啊?” 二虎:“你常跟客人滚草堆吗?” 寒柳不点头也不摇头,微闭双眼,静静地蜷缩在二虎的胸前。 二虎:“我见到老大了。” 寒柳如被马蜂蜇了一般,突然坐直身子:“你说的是真的吗?” 二虎:“怎么,你也知道老大?” 寒柳点点头。 二虎:“我不信。老大和我可是生死朋友,你怎么会知道老大呢?” 寒柳:“什么,你和老大是生死朋友?这可就新鲜了,说说怎么个生死法?” 二虎:“你想听?那我就告诉你。老大对你们很不满意。” 寒柳不沉默寡言了,几乎是一句一问:“怎么个不满意法?” 二虎:“你们把那四个阔公子放跑了,到口的肥肉就这样丢了,你说老大能不生气?” 寒柳:“那老大想怎么样?” 第452章 向客人房间里投放闷头香 二虎:“这个我不能说。” 寒柳在二虎身上撒起娇来:“我的亲亲的哥哥,我俩谁跟谁啊,有什么话不能讲啊。” 二虎:“我怎么知道你跟我一条心啊?” 寒柳:“我都是哥哥的人了,妹妹和哥哥怎么不是一条心啊?” 二虎:“那我想知道的事情,你能告诉我吗?” 寒柳:“你想知道什么,妹妹我一准告诉你。不过,我问你时,你可不能对我留半句。” 二虎:“那我就问了。” 寒柳又躺进二虎的怀里:“哥哥尽管问。” 二虎:“老大把什么话都跟我讲过了,我问你,只不过试试你对我说的是不是真话。” 寒柳:“问吧问吧。” 二虎:“你们怎么知道那四人有钱?” 寒柳:“你是不知道啊,看那四个人的气派,那穿着,那坐骑,不是阔公子还能是什么?” 二虎:“你们就不怕斗不过他们四个人?” 寒柳:“我们有闷头香啊。别说是人,就是老虎也能闷昏死。 把他们四个人闷昏死过去后,就拉到后山的专房里,关押起来。” 二虎:“既然关了四个阔公子,那就送信给他们的家人,带银子来领人啊。” 寒柳:“这原因老大没跟你讲?” 二虎:“怎么没讲呢,不就是没弄清他四人的住址吗,我只是想听你说而已。” 寒柳:“是啊,老大把老板娘找去,狠狠地训了一顿。” 二虎:“你怎么知道?” 寒柳:“你是不知道老板娘有多么地信任我,她从不瞒我。 那天,我去办事还没有回来,店小二找到我,说有四人的一笔大买卖。 我知道,买卖做成了,我们大家都有份。我就到客来香酒店做了安排。 那客来香酒店掌柜的就是老大,明是酒店,暗里就是窝点。 他们事先在客人的饭菜里下了破气药。 再有武功的壮汉,那破气药一下肚,就全没了底气,而本人却一点也不知觉。 老板娘暗示客人到客来香酒店用餐。 到了客人熟睡后,由店小二向客人房间里投放闷头香。 等客人没有知觉后,就由店小二赶马车,把那四人运到后山的专房,交给老大的人看管。 后面的事我们就不管不问了,只等着分银子就是了。 没想到,这一回把事情办砸了。 也怪老板娘心太急,没弄清楚那四人的来历就动手。 老大没有那四人的具体信息,无从下手敲诈。 就这样关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老大就把老板娘找去了。 老板娘告诉我,老大训斥了她一通之后,问那四个人怎么处置。 老板娘说,那就放了吧。 老大说,既然绑了票,就不可能留活口。老大让老板娘毒死那四人。” 二虎装做昏睡的样子,不动弹。 寒柳:“我跟你说话呢,你怎么睡着了。” 二虎嘟囔:“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没有新鲜的。” 寒柳:“那你知道后来怎么样了呢?” 二虎:“后来,老板娘就让你去送下了毒的饭菜,是不是呀?” 寒柳:“这样隐密的事,你也知道?” 二虎:“我是谁呀,我是老大的生死朋友,他什么话不跟我说呀?” 寒柳:“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我就不必多说了。” 二虎:“不过,我还得考考你。那四人是死是活,你知道的吗?” 寒柳:“那四人当然是逃脱了。” 二虎:“这你也知道?” 第453章 取下头发上的乱草 寒柳:“不是你刚才告诉我的吗?” 二虎:“是吗?是我告诉你的吗?” 寒柳:“是啊,你说‘你们把那四个阔公子放跑了,到口的肥肉就这样丢了’。” 二虎:“言多必失,言多必失啊。好吧,那后来呢?你知道那后来吗?” 寒柳:“后来的事我还真就不清楚了。好哥哥,你就告诉我吧,免得我的心悬着。” 二虎:“我打听到那四个人的下落了,那四个人是桥头镇有钱人家的公子。 本来,我应该把这个信息告诉老大,可是,我大哥不让我管这闲事。 再说,我们天亮就要起程去关邑,来不及告诉老大了。” 这一回,轮到寒柳装睡了。 二虎摇了摇寒柳,寒柳不吱声。他轻轻把寒柳推开,起身离开了草堆。 照源继续注视寒柳的动态。 二虎刚离开草堆,寒柳就立即起身,规整一下衣裤,拢拢头发,取下头发上的乱草。 她机警地看看四周,也离开了草堆。 照源的意念紧跟寒柳不放。 令照源欣慰的是,二虎已经跟踪在寒柳身后了。 寒柳蹑手蹑脚地上楼来到老板娘的房门外:“老板娘,老板娘。” 无人应。 寒柳又下楼来,碰到刚回店来的店小二:“你知道老板娘去哪里了?” 店小二:“不知道啊,我也正找她呢?” 寒柳:“有什么好事啊?” 店小二压低声音:“我看那两辆顶蓬马车有些来头。不知老板娘怎么打算?” 寒柳:“先别管马车不马车的,我有那四人的信息了。” 店小二也来了兴趣:“什么信息?” 寒柳:“他们是桥头镇有钱人家的公子。” 店小二象泄了气的皮球:“唉,现在知道又有什么用,人都跑得不知去向了。” 寒柳:“管他有用没用,反正得让老板娘知道。” 店小二:“可是,我也不知道老板娘到哪里去了呀。” 寒柳:“我们分头去找吧。” 照源越来越感到危险的逼近。 他急忙起身下楼,找到二虎:“快,不能再停留了,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 二虎:“要不要通知其他人?” 照源:“不用,他们没有危险,让他们好好睡一觉吧。” 他二人离开到家马店,来到暖阁客栈,找到了巴实和旱生。 照源讲了自己对老板娘的猜测。 二虎也讲了从寒柳口中得到的信息。 照源分析:“老板娘那么机警的人,不可能被我们所蒙蔽。她八成是去找老大了。” 旱生:“很有可能,那怎么办是好呢?” 照源:“关键是抓住老大,挖出犯罪团伙,还地方一个平安祥和。” 巴实:“要怎样才能抓住老大呢?真是急死人了。” 照源:“急也没有用,先睡觉吧,以静制动。” 这本是四张床的房间,正好一人一张床,各自上床睡下了。 照源集中意念,捕捉信息。 马蹄声由远而近,照源捕捉到了影像。 带头那人正是老板娘,在狂奔的马背上,老板娘显得英姿飒爽,俨然一个女中豪杰。 后面跟着十多条汉子,带着刀枪棍棒,快马加鞭,尘土飞扬,向合江铺扑来。 照源轻声问:“你三人睡了吗?” 他三人答:“没有,怎能睡得安稳。” 照源:“那就别睡了。你们听到什么了吗?” 第454章 似乎还意犹未尽 三人侧耳细听,都摇摇头。 照源:“我猜测,他们从关邑方向而来,不出半个时辰就能到了。” 巴实急问:“有多少人马?” 照源:“也就十多个的样子。” 旱生:“诏主,你怎么猜出来的?准吗?” 二虎:“诏主能掐会算,怎么会不准呢?” 照源:“你们听说过样备诏有这样的恶人吗?” 巴实:“没听说过。” 照源:“就是,样备诏没有这样的恶人,那就一定是关邑那边的人。 再说,做此等偷鸡摸狗的勾当,人数也不会多到哪里去,十来个人而已。” 他三人都说诏主猜测得对。 照源:“我估计,老板娘带人来八成是捉拿我和二虎。不会伤害到别的客人。” 巴实:“那我们正好把他们一网打尽。” 照源:“不可,以静制动为好。眼下我们还没有掌握到他们的证据。看看再说吧。” 他三人也说诏主说得对。 照源:“你们随意,但是,不可介入到家马店的事。我要躺一会,别打扰我。” 他三人也各自躺下了。 照源继续集中意念,捕捉马队的动态。 老板娘带着马队经过路边饭店时,停了下来。 老板娘:“老大,时辰还早,先在这里休息。饿了的吃饭,渴了的喝酒。” 一个五短身材的汉子,一脸的横肉,一开口,两排暴牙让人看了就发怵: “听到老板娘的话了吗?好好歇一歇,好好吃一台,动起手来才有力气。” 老板娘和那丑陋的老大单独坐一处,面对面地喝酒。 老板娘:“老大,这一回也算我将功补过吧?” 老大暴着牙,一说话口水四溅:“算算算。过了的事就不再提了,来来来,喝。” 老板娘呡了呡:“这一回,先把那两条漏网之鱼抓到手,再作区处。” 老大:“只要抓住这两条,那两条也就跑不了。” 那些汉子,大吃海喝,划拳之声此起彼伏。 照源不敢松解,密切关注这伙人的动态,特别是老板娘和老大的言行。 酒足饭饱之后,老大暴着牙,眯着眼:“走,我二人上楼去说会话。” 老板娘搀扶着东倒西歪的老大,左一步右一步,好不容易上得楼来。 楼上有床。 老板娘把老大服侍睡下后,坐在床边:“老大,你想跟我说点什么呀?” 老大粗重的出大气变成了震耳欲聋的鼾声。 老板娘轻手轻脚地下楼来,那些汉子都扒在桌上昏睡。 她快步来到屋后的树林里,扑进早就等候着的壮实男人怀中。 二人如干柴烈火一般,倒在草皮地上,燃烧起来。 那壮实男人,浓眉大眼,粗脚粗手,有使不完的力气。 照源不禁想起那弱不胜衣的老板,心想:“难怪老板娘说我们不知内情。” 燃烧过后,老板娘粉面桃花,风韵十足。似乎还意犹未尽,紧紧箍住那男人的腰不放。 那老大一觉醒来,扯着嗓子喊:“水,拿水来,渴死老子了。” 店小二把水端到老大床前,老大一把夺过,牛饮一通,这才下了楼。 老大环顾几遭,不见老板娘的身影:“有谁看到老板娘去哪里了?” 人们大眼瞪小眼,头摇得象货郎鼓一般。 老大再一环顾,叫起来:“那飞天耗子呢?怎么也不见了?” 第455章 她那不是在守活寡吗 【飞天耗子就是与老板娘燃烧在一起的那个粗壮男人。 因为他有飞檐走壁的轻功,就得了个飞天耗子的外号。 在老大的这个团伙中,飞天耗子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 老大叫得更凶了:“他两人都不见,准没好事,还不给老子去找。” 众人还没动身去找,飞天耗子回来了。 老大:“你到哪里去了?” 飞天耗子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老子去拉屎。” 众人一阵笑。 老大:“笑个屁笑,那老板娘呢?” 飞天耗子:“不知道,你又没让我保管,我知道她上哪里去了。” 众人又是一阵笑。 老大:“你们都别傻笑了,都给老子去找,找到了好赶路。” 众人都出去了,店中只有老大和飞天耗子二人。 老大:“你是不是在打老板娘的主意?” 飞天耗子:“他有老公,我就是想打她的主意也没用。” 老大:“你没看到她老公那半条命的样,她那不是在守活寡吗?” 飞天耗子:“她老公怎么样,跟我没关系。” 老大:“好好好,跟你没关系就好,可是,你得记住了,老板娘是我的人。” 飞天耗子:“我们这些弟兄,谁不是你的人?” 老大:“我指的不是这样的人,而是那样的人。” 飞天耗子:“我不管是哪样的人,既然我们吃一锅饭,就不能分得那样清白。” 老大倒吸了一口气,不说话了。 找老板娘的人前前后后都回到店里,却都没找到老板娘。可是,老板娘的马不见了。 老大:“八成是先走了,走也不吱一声。我们也上路吧。” 其实,照源已经听到飞天耗子和老板娘的对话了。 飞天耗子:“我俩的事,老大可能已经觉察了。” 老板娘:“这是早晚的事。我的身子我做主,与老大不相干。” 飞天耗子:“大不了我不跟他干,另谋出路。” 老板娘:“我想也是,整天提心吊胆的,睡不成个安稳觉。” 飞天耗子:“我俩这样回饭店,肯定会引起旁人的猜疑。” 老板娘:“这好办,我先走一步,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飞天耗子:“这个想法好。” 二人又燃烧了一回,这才依依不舍地松手。 照源的意念跟踪着老板娘。 老板娘催马赶回合江铺到家马店。 店门早已经关了。老板娘喊叫开门,店小二开了门。 店小二:“老板娘,你到哪里去了,找得我们好苦啊。” 老板娘:“你先别问,客人们都睡了吗?” 店小二:“都睡下了。” 老板娘:“睡下就好,睡下就好。你把马安顿好后,叫上寒柳,到我屋里来。” 老板娘回到里屋,老板咳嗽气喘睡不安生:“你怎么这个时辰才回来?” 老板娘:“找野汉子去了。” 老板:“你找谁我不拦着,我只是心焦怕你出事。” 老板娘:“我能出什么事?天下太平着呢。” 老板又剧烈地咳喘起来。 老板娘:“我还有事要吩咐下人,你先睡吧。” 【老板娘来到楼下一间屋里,这才是她真正的卧室。 她的婚姻早已名存实亡。老板知道自己病入膏肓,不久于人世。 老板不想让她活守寡:“你到楼下睡吧,想跟谁就跟谁,别让我看到就行。” 店小二和寒柳当然知道老板娘说的“到我屋里来”,指的就是这间屋。 一路的奔波,加上与飞天耗子纵情的燃烧,老板娘实在是累了。】 她懒得梳洗,就躺在床上,拉过被子刚盖好,店小二和寒柳就进屋来了。 第456章 五号房的客人是两位吧 店小二和寒柳站在老板娘的床前。 老板娘侧过身子:“那楼上五号房的客人是两位吧?” 店小二:“是两位。” 老板娘:“今天没发生什么事情吧?” 寒柳:“我打听到那四个人是桥头镇有钱人家的公子。” 老板娘:“好啊,我得奖励你。” 店小二:“住进来两辆顶蓬马车,象是很有钱的样子。” 老板娘立马坐直身子:“他们住在哪个房间?” 还没等店小二回答,老板娘又躺下了:“算了算了。你们回去好好睡吧。” 店小二和寒柳刚转身,她又把他二人叫住:“万一发生什么事,也不必来叫我。” 店小二和寒柳应一声“是”,离开老板娘的房间。 他二人猜测起来:“今晚能发生什么事情呢?” 照源把意念转到楼上五号房间。 【那是老板娘安顿照源和二虎住宿的房间。】 此时,房间里空无一人。 照源捕捉到狂奔而来的老大马队的影像。 首当其冲的是飞天耗子。 照源的意念随着马队来到了合江铺。 飞天耗子把到家马店的大门拍得震天响:“开门开门快快开门——” 店小二起身开了店门。 马队冲到院中,老大和飞天耗子没有下马。 老大:“楼上五号房,两男人,别弄错了。抓到人就走,越快越好。” 众人飞跑上楼,踢开五号房门,四处搜找,没有人影。 老大一听没有那两男人,就翻身下马,向老板娘楼下的房间大步走去。 飞天耗子也紧跟在老大身后。 老大敲门,声音很低:“老板娘,我们到了,可是,五号房间没有人。” 【其实,老板娘一夜不曾合眼。自从那四人逃脱,老大狠训她一顿之后,她就想了许多。 当初,老大与她约定,她向老大提供住店的有钱人。 她把选中的客人送到老大的专房后,就不管客人的事了。 客人的马匹,货物,银子,以至于客人身上有价值的衣物首饰,都是他们瓜分的赃物。 至于选中的客人怎么处置,她却不管不问。 他们做得十分隐密,从来没有为此而引起麻烦。 直到她把照源四人送到专房,这才惹来了麻烦。 先前选中的客人,都是富商。货物马匹,加上富商随身带的银子,就是一大笔财富。 可是,照源四人装阔,完全是为了遮人耳目,除了那四匹马,身上并无多余的银子。 老大对这单生意十分窝火,就把老板娘找去狠训了一顿。 老板娘承认是自己看走了眼:“既然没油水可捞,那就把他四人放了吧。” 老大更是火冒三丈:“什么,把他四人放了?你说得轻巧。干我们这一行,能留活口吗?” 老板娘吃了一惊:“你说什么?先前那些客人都被你给杀了?” 老大:“你以为呢?” 老板娘傻眼了:“我以为,谋财不害命。” 老大冷笑:“真是妇人之见。谋财不害命,你想找死啊?” 老板娘捂住脸:“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老大:“你现在知道了也不为迟。你知道怎么处置那四个穷鬼了吧。” 老板娘顿时产生深重的罪恶感:“不不不,我听得出,他四人是本诏口音。 你容我打听他们的住所,让他们的家人带银子来赎,那不就有利可图了吗?” 第457章 宽阔健壮的胸膛 老大点点头:“这也是个办法。可是,只给你一天的时间。夜长梦多的道理你该懂吧?” 老板娘说去打听照源四人的住址,只是缓兵之计而已,她到哪里去打听啊? 别说只是一天,就是一个月,她也打听不出来。 她打算把那四匹马卖了,让人假冒照源四人的家属,把他四人赎出来。 可是,老大要价太高,四匹马的价值根本就不挨边。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 得不到满足的老大,让老板娘毒杀照源四人。 老板娘迫于无奈,只得让寒柳把下了毒药的饭菜送到专房去。 自从老大告诉她“不留活口”的事后,她一刻也不得安宁。 钱财和良知,如两把锋利的匕首,时常在她的心灵中搏斗。 她矛盾极了。谋财不害命不行吗? 她得到照源四人逃脱的消息,心情十分的复杂。 庆幸那四人拣得一条命,担心那四人的报复。 老大派人来请她,有事商量。 她怀着从此洗手不干的决心,去会老大。 不想,在街上竟然碰到了那四人中的两人。 虽然他二人化了妆,可是,岂能逃过她那鹰一般的眼睛。 她本想不搭理他二人,让此事过去就过去了吧。可是,他二人不依不饶。 她转念又想,他二人分明是来找麻烦,我何不顺势把他二人安顿好,再作打算。 于是,她装做不认识他二人,热心地把他二人安置在楼上五号房间住下。 她到了客来香酒店,老大留下话,让她骑马到关邑见面。 她赶到关邑老大的联络点。 老大开门见山:“今天让你来关邑,是想告诉你,那四人逃脱,对我们是极大的威胁。” 她也知道大事不妙:“那你说,应该怎么办。才能化险为夷。” 老大:“唯一的办法,就是抓住他们。要不然,首先遭殃的就是你的到家马店。” 她脱口而出:“就是,其中有二人已经找上门来了。” 老大眼冒绿光:“真的,还是假的?” 她说了具体情形。 老大:“老天有眼,我们命不该绝。我召集人马,立即去捉拿那两个倒霉蛋。” 她瞅空溜出门去,找到了飞天耗子。 飞天耗子单身一人,租了一间简陋的屋子,过着有一顿没一顿的日子。 自从与老板娘认识后,得知老板是个行将就木之人,就有心和老板娘做长久夫妻。 他二人在物质和精神上,得到十分满意的互补,相处得十分融洽。 老板娘进到飞天耗子低矮潮湿的屋子,顾不上许多,扑向飞天耗子宽阔健壮的胸膛。 她空虚的心灵被飞天耗子填满之后,二人相依相偎地说起体己话来。 说到今后的打算,她说:“要不,我们都别干这伤天害理的生意了。” 飞天耗子:“我早就不想干了,可是,不干,我又能干什么呢?” 老板娘:“你就到我的马店来吧。” 飞天耗子:“我何尝不想,眼下不是还有你老公在吗?” 老板娘:“他已经对我说过好多回了,我找谁他都不管,只要对他好点就行。” 飞天耗子:“那就太好了,我一定好好待他,不让他受一点点委屈。” 老板娘:“那就说定了,今晚老大他们把人抓走后,你就留下来。” 飞天耗子:“好好好,我终于有出头的一天了。” 二人激动的火花直跳,免不了又燃烧起来。 第458章 猛然刺向飞天耗子 老大虽然其貌不扬,可是,占了欲特别强。 他看出老板娘和飞天耗子裹到一起去了,心中十分懊恼。 他认为:“老子是头,手下人必须无条件地孝敬老子。老子也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你飞天耗子能搞老板娘,我老大为什么就不能搞? 别把老子惹火了,一把火烧了你们这对狗男女。” 老板娘虽然性情随和,从来不曾给人脸嘴看。 可是,老大凑到面前,那暴牙和四溅的唾沫星子,就让她随和不起来。 就别提同床共枕,鸳鸯戏水了。 为此,老大耿耿于怀,总想找机会报复,以泄心头之恨。 眼下,楼上五号房是空的,害得他连夜奔波,空喜欢一场,这正是报复的好机会。】 老板娘一听,急忙起身开了房门:“不可能。” 老大挥手就给老板娘一个响亮的大嘴巴:“你她娘的还说不可能,你竟敢耍老子。” 老大再次挥手的时候,被飞天耗子捏住了手腕:“你再敢动她一下,我就掰折你的狗爪。” 老大欺凌别人惯了,突然遭到飞天耗子的顶撞,反倒无所适从,一时开不了口。 老板娘也是头一遭被人打嘴巴,羞愧不已,跑回床边扑在被子上抽泣起来。 老大要挽回面子,甩开飞天耗子的手,拔出腰间的匕首,猛然刺向飞天耗子。 飞天耗子眼疾手快,飞起一脚,把老大的匕首踢飞。同时一拳砸到老大的面门上。 老大“啊呀”一声,捂住眼睛:“你竟敢打老子,来人啊,给我往死里打。” 应声拥上前来几条汉子,各持刀枪棍棒,向飞天耗子乱砍短打。 老板娘急忙扑到飞天耗子身前,张开双手,护卫着飞天耗子。 老板娘的这一动作出乎人们的预料,打下去的棍棒,砍下去的刀子都来不及收住。 老板娘的肩膀被砍了一刀,头上被打了两下。 老板娘惨叫一声,倒在了血泊之中。 飞天耗子暴怒了,大吼一声,挥舞长刀拼命砍杀起来。 老大见事态闹大了,大吼一声:“走”,翻身上马,带着众人,策马而去。 这样一闹腾,马店的客人全醒了。客人们都到走廊上来了。 照源关注着老板娘。 飞天耗子给老板娘的刀伤止了血,把老板娘扶到床上躺好。 店小二已经把郎中请来了。 老板拄着拐杖,在寒柳的搀扶下,一步一歇地下楼来到老板娘床前。 老板上气不接下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都杀到家里来了,还有没有王法?” 老板娘忍着疼:“不碍事,没伤着骨头。你上楼歇息去吧,别累坏了。” 老板呆呆看着飞天耗子:“这位是?” 老板娘:“他叫飞天耗子,我请他来照看马店。今天刚来,就遇到了这事。” 老板沉默了一会:“好啊,你早该这么做了。有人帮你照看马店,我就放心了。” 飞天耗子:“老板,我会好好照看马店,也会好好照看你。” 老板堆起了笑容:“好好好,我谢谢你了。” 店小二搀扶着老板上楼去了。 照源收回意念,觉得好累,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照源起床洗漱完毕,独自一人站在窗前,看着斜对面的到家马店。 他再次梳理了昨夜意念捕捉到的影像和声音,作出了这样的判断: “老大与飞天耗子闹翻了,老板娘也不会再去干那伤天害理的勾当了。 老大起码短时间内不会再干了。 结论就是,合江铺没事了。” 第459章 正是窥视他们的人 照源松了一口气。 可是,昨夜照源忙于关注老板娘的伤情,放弃了对老大马队的跟踪。 他不知道老大出了到家马店大门后,留下了四条汉子监视到家马店的动向。 以致让照源作出了合江铺太平无事的错误判断。 照源问巴实:“你把我们的联络点通知其他人了吗?” 巴实:“都通知了。” 照源:“二虎,我二人不必化妆了。” 二虎:“不妥当吧。” 照源:“我看没事了,可以卸妆了。我们到联络点望高酒楼去,边吃饭边等他们吧。” 二虎取下眼罩,舒服多了。照源也去了假胡须。 此时,太阳冒山了。马帮上路了,赶路的人也动身了。狭窄的合江铺街道显得拥挤起来。 照源,二虎在前,巴实,旱生跟着,向合江铺最末一家的望高酒楼走去。 走着走着,照源眼角的余光,扫到可疑的身影。 他低声提醒:“有人窥视我们,当心。” 他们加快脚步,走进了望高酒楼。 店小二迎上来,安排他四人坐好。 这时,进来四个手拿腰刀的汉子,隔着一张桌子坐下来。 照源一看,这四人正是窥视他们的人。而且,其中有看守过他们的人。 照源心想:“糟了,他们肯定是冲我四人来的。” 店小二还没上菜,照源的其他人员,陆陆续续的来了。 他们装做不认识,各自找空位坐下了。 照源看去,客师傅、白胖、梅梅、芹芹坐一桌。绵泡蛮、蛮咪、瘦蕊、结朵坐一桌。 店内七张饭桌,照源的人坐了三张,那四条汉子坐了一张,还有三张空桌。 照源看那四人交头接耳一番之后,有两人起身出去了。 照源边吃饭边动用意念,跟踪那两人。 那二人走出望高酒楼,快步到客来香酒店,从马厩里牵出两匹马来。 二人飞身上马,向关邑方向飞奔而去。 照源:“赶紧吃饭。” 饭后,照源起身走出酒楼,其他人也前前后后出来了。 他们身后不远处,跟着那两人。 照源估计,那二人回关邑报信,老大率人返回合江铺,最快也要到天黑。 照源打算利用这次机会,铲除老大这伙歹徒。他边走边向身旁的二虎和巴实低声说: “告诉客师傅跟在我们身后那两人的后面,不要让那二人发现。 其他人,回各自的房间候着。 我们四人继续往前走,当选择到一个合适的地点后,给客师傅暗示。 由客师傅返回到家马店,通知他们,连人带马车一同返回洱尾寨。” 二虎和巴实边走边向同伴们传达了诏主照源的指令。 他们经过到家马店门口时,其余的人都回到家马店去了。 他们四人继续往前走。 客师傅在马店门口站了一会,等那二人走过去后,悄悄跟了上去。 照源四人加快了步伐,后面跟着的那二人也加快了步伐。 很快,他们就走出合江铺。离合江铺一里的半坡上,有一个独家小院。 照源观察了地形,觉得在这里收拾老大一伙,最合适。 他四人故意装做鬼鬼崇崇的模样,翻墙摸进小院,把旱生留在门外放哨。 旱生取下头上戴着的草帽,坐在门口的一块大石上,一个劲地搧。 这是与客师傅约定的暗号。 他们的到来,引起看家狗的狂吠。 一位老汉手握锄头盯着他三人看:“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想干什么?” 第460章 捕捉到那两人的影像 照源拱拱手:“大爹,你别怕,我们是过路的客商。我们被歹徒跟踪了。” 二虎连忙递过一玦银子,老汉没有接:“你们说你们是过路客商?” 巴实天生一副忠厚模样:“是啊。为了甩开跟踪的歹徒,我们只好进来避一避。” 老汉:“光天化日之下,哪有什么歹徒?”说着就到门前,从门缝往外看。 果然,不远处,有两个人藏身在路边的灌木丛后,伸头缩脑地往这边看。 老汉:“果然有这事。就你们三个人吗?” 照源:“还有一个兄弟在门外放哨。” 老汉:“你们想的真周到,就让他在门外守着吧。” 老汉把他三人让进堂屋:“你们打算怎么办?” 照源:“我们想在这里呆到天黑,才能摆脱歹人的跟踪。” 二虎再次把那块银子递给老汉:“我们在这里躲避歹人,免不了要操扰老人家的茶饭。 请你老一定要收下,不然,我们都过意不去。” 老汉还在犹豫,巴实接过银子硬塞给老汉。 老汉:“你们也是遇到难处,到我这里避一避算不了什么,你看,还要给我银子。” 照源:“老人家,怎么只有你一人在家啊?” 老汉:“我老伴已经过世多年,我只有一个儿子,整天不归家,也不知在干什么?” 照源:“儿子有媳妇了吗?” 老汉:“有媳妇倒好,可以拴住他的腿。”说着到灶房里去了。 照源想:“这院子就只有老汉一人,便于行动。” 巴实已经把旱生换了进来。 照源:“你和二虎从后门出去,二虎回洱尾寨带些人过来。 你到手拐弯那里等到客师傅他们来了,让梅梅和芹芹守护马车。 你把其余的人,从后门悄悄带进来。” 二虎和旱生一同从后门走了。 过了一阵,客师傅和绵泡蛮各赶着一辆顶蓬马车过去了。 照源已经吩咐老汉,煮一大锅青包谷。 老汉不解:“你四人怎能吃得这许多?” 照源:“我们后面还有人呢。” 老汉更不解:“还有人啊?你们这么多人,怎么还怕那两个歹人?” 照源为了解除老汉的疑虑,更好地配合他们行动,就把真实意图说了。 老汉:“是这样啊。你们做得对,我就是恨歹人。你说吧,我能帮上什么忙?” 照源:“你这样就是帮了我们的大忙了。” 老汉领着照源到后面的包谷地里掰了一箩青包谷,撕去皮,煮了一大锅。 照源给巴实送包谷,他拉开大门,哼着小曲,故意引起那二人的注意。 快到晚饭时分了,巴实也确实饿了,捧着包谷大啃起来。 照源捕捉到那两人的影像:在不远的灌木丛后面,那两人正在吃随身带的荞面粑粑。 边吃还边小声嘀咕。 “这老大也是,事情都过去了,还纠缠着不放。” “你知道个屁?” “我怎么不知道,那四人虽然被绑,也没有要他们的命,也没有劫他们的财呀。” “我说你呀,就是个猪脑壳。我问你,他们死里逃生,难道就这样轻易算了不成?” “不算了,那又能怎么样?” “他们就会去报官,那我们还会有好日子过吗?” “也是。难怪老大钱财到手,从不留活口。” “知道就好,老大的意思,只有把那四人弄死,事情才会摆平。” “也是。现在,他们四人就在这院里,只要老大一到,一刀一个,事情就结了。” 第461章 尖利的哨声凭空响起 “我看,天色也不早了,老大差不多也要到了。我在这里盯着,你去迎老大吧。” 那人悄悄走了。 照源心想:“这就对了。” 巴实:“诏主,你进去吧,我一人在这里守着就可以了。” 照源:“不急,我在门外多呆一会,也让盯梢的人放心,别以为我们跑了。” 又过了一阵,二虎和旱生完成任务回来,到门外向照源禀报情况。 他们四个人在门外大声聊天,让盯梢的那人确信他们四人还在小院中。 黄昏时分,照源捕捉到老大马队的影像: 马队一共十二个人,连同那四个盯梢的,总共十六个人。 他们已经逼近合江铺了。去迎老大的那人,焦急地观望关邑的方向。 照源四人一同进了院子,关上大门。 照源:“老人家,我们在院中捉拿歹人,你到屋里呆着,别出来。” 老汉:“你们一定要把歹人捉住,别让他们跑了。” 照源:“一定不会让他们跑脱。”老汉进屋去了。 照源立即布置任务。 二虎带来的是守卫洱尾寨的兵士十六人,照源把他们安置在大门后两旁。 照源让客师傅,绵泡蛮,蛮咪,白胖,瘦蕊,结朵,堵住房门,不让老大的人窜入。 照源带着二虎,巴实,旱生潜伏在大门外,以防歹人脱逃。 天黑了。 照源:“你们能看到什么吗?” 他三人都说:“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楚。” 照源琢磨:“什么也看不清楚,这么多人行动,肯定会误伤了自己人。” 他敲开大门进去,对兵士们说:“我估计歹人不会破门而入,他们会翻墙而入。 这么黑的夜,伸手不见五指,你们要小心,别误伤自己人。” “诏主,什么也看不见,怎么分辨得清啊?” 照源:“我这就安排人准备了柴堆,歹人进入院子后,就会点燃柴堆。” 他让守房门的客师傅们在院中堆起容易燃烧的东西,到时点燃起来。 客师傅:“我怎么知道什么时候点燃合适啊?” 照源没有作答,而是运行周天功,再次确认自己的夜视功能可靠不可靠。 他刚一运行,眼前的景物,虽不及白昼一般,也能清晰可见。 他说:“听我的口哨行动。” 他安排妥当,这才带了火把出了大门。 不一会,老大的马队飞奔而来。到了小院大门前,全都下了马。 可能是事先就布置好的,只见两人照看马匹,两人守住大门,两人到后门去了。 歹人们果然没有破门而入,而是爬上低矮的围墙跳进院中去了。 照源立即把食指弯曲,放进口里,尖利的哨声凭空响起。 顿时院中火光冲天,喊杀声一片。 照源也点燃火把。 他四人分头扑向那四人。 歹人们满以为,这次行动如探囊取物一般。 不料,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那四人脚瘫手软,早已经跪地求饶了。 到小院后面去了的那两歹人,被平空而起的喊杀声吓住了,慌慌张张跑了回来。 一见那四个同伙已经被捆绑起来,撒腿就跑。 二虎和旱生如下山的猛虎一般,立马揪住了那两歹人的后衣领。 大门开了。 照源进去一看,老大倒在血泊之中,已经死了。 其余的歹人丢了刀枪棍棒,蹲在一堆,瑟瑟发抖。 第462章 我不知道谁是凉乖乖 兵士们七嘴八舌: “这人拼命顽抗,不然也不会被砍死。” “真是一群乌合之众,听到喊杀声,没比划几下,就都缴械投降了。” “与这些人交手,真没劲。” 照源把门外那六人押进院来:“你们都起来吧,排成一行。” 那些歹人不敢不听,乖乖地站了一排。 这时,老汉从屋里出来了。 只见老汉几步跨到那排歹人面前,从中揪出一人,拖到照源面前。 老汉:“你给我跪下。” 那人乖乖地跪在照源面前:“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那些歹人见状,也一齐跪下:“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照源不解地看着老汉。 老汉声泪俱下:“这就是我跟好汉讲的,我那不学好的儿子。” 照源:“起来吧,都起来吧。” 歹人一个也不起来,跪在地上一个劲地求饶。 照源:“你们的老大已经遭到应有的下场,你们还继续干下去吗?” “不敢了,不干了。” “我们鬼迷心窍,往后再也不敢干了。” 照源:“你们再这样干下去,只有死路一条。现在,我要把你们带回洱尾寨去。 你们要好好交待你们干的坏事。” 照源吩咐用绳子把歹人们拴好之后,让兵士连夜押回洱尾寨去了。 照源们把老大的尸体抬到野外埋了,弄干净了小院。 老汉给照源跪下,求照源放他儿子一条生路。 照源扶起老汉:“老人家,你放心,教训教训他们,会让他们重新做人的。” 老汉老泪纵横,说了许多感激的话。 照源劝慰了老汉一番,和同伴们带上那十二匹马,一齐回到洱尾寨。 诏主照源一举收拾了老大这股祸害民众的歹人,在合江铺引起震动。 震动最大的是老板娘和飞天耗子。 老板娘:“没想到,诏主亲自剿灭了老大团伙,接下来,诏主会怎么做呢?” 飞天耗子:“这还用想吗,三个婆娘六只奶,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 我是诏主,我也会继续追查,深挖细找,把跟老大有牵连的人都找出来。 彻彻底底地清除老大的团伙。” 老板娘:“我二人会被查找出来吗?你是老大的左右膀,我是老大的合伙人。 一旦被查找出来,我二人就死定了,我们逃跑吧。” 飞天耗子:“别慌,诏主围歼老大的那个独家小院,就是凉乖乖家的小院。” 老板娘:“我不知道谁是凉乖乖,更不知道什么独家小院。” 飞天耗子:“我到小院去看一看。” 老板娘自飞天耗子出门后,就一直提心吊胆,生怕飞天耗子出什么事。 等到飞天耗子回来,她才放下心来:“情况怎么样?” 飞天耗子:“凉乖乖的老父亲告诉我,老大顽固不化,不肯投降,才被砍死的。 那些弟兄见老大已经被砍死,就全都投降了。凉乖乖也被抓到洱尾寨去了。” 老板娘:“那老汉知道诏主想怎样处置他的儿子吗?” 飞天耗子:“我也问了,老汉说,诏主只说教训教训,让他们重新做人。” 老板娘:“那你信吗?我们该怎么办?我想还是远走高飞为妙。” 飞天耗子:“远走高飞固然是好,可是,老板不死不活的样子,你让我怎么丢得下他呀?” 老板娘:“他是死是活,由他的命去。不是还有店小二和寒柳吗?” 第463章 那我就成全你二人 飞天耗子:“对了,先让寒柳到洱尾寨去打探一下情况再作决定。” 老板娘:“寒柳,你给我听好了,你给那四个人送过有毒的饭菜,你和老大有牵连。 现在老大被诏主给灭了,别的人也被抓了,我们迟早也会被抓。 你到洱尾寨去打探情况,摸清楚诏主怎样处理老大的人。” 寒柳在洱尾寨赶集的这一天到了洱尾寨。 老大被歼后,这防备老大的人报仇,洱尾寨加强了防卫。 寒柳与赶集的人们一道,经过洱尾寨的关卡时,二虎带着几个人正在关卡上盘查。 尽管二虎已经摘去眼罩,可寒柳还是一眼就认出他来。 二虎自然也认出她来。 二虎把寒柳叫到一边:“你还敢来?” 寒柳:“我为什么不敢来?噫,你不是说,你是生意人吗?你怎么在此盘查呢?” 二虎:“你不是老大团伙的人吗?现在正在追查老大团伙,你却送上门来了。” 寒柳:“我问你呢,你一个生意人,怎么在这里守关卡?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二虎:“我不能告诉你,你还是快快离开这里吧。” 寒柳:“你知道我是老大团伙的人,我就是怕受牵连,这才冒着风险来找你打听打听。 你不为我出出主意,反倒撵我走,算我瞎了眼,白白跟了你一场。”说着就抽泣起来。 二虎故意想了想:“你别这样,这里人多,不方便说,你跟我来吧。” 二虎吩咐了守关卡的人几句,就领着寒柳走进门卫森严的大门。 寒柳站住不走了:“哟,你别吓唬我,我胆小。你不会把我交给诏主吧?” 二虎:“算你猜对了,不过,你认识诏主。” 寒柳就要往回跑,被二虎铁钳般的手抓住了:“别跑,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 寒柳懊悔莫及,只得硬着头皮让二虎把她拉扯到屋里。 屋子里没有人,二虎让寒柳坐下后,这才把实情告诉她。 寒柳惊得窜起身来:“什么?你的大哥就是诏主?” 二虎:“是啊,你别慌张。你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你的。” 寒柳:“我已经是你的人了,我是吉是凶,你总得给我个实话吧?” 二虎:“是啊,我也是你的人啊。我把什么都告诉你了,是吉是凶,全在你怎么做了。 你只要把你知道的全盘说出,诏主才知道你有悔改诚意,那你就没事了。” 寒柳:“我一定听从你的安排,只要你别忘了,我是你的人,我就没什么可懊悔的了。” 二虎拉起寒柳的手:“走吧,我带你去见诏主。” 转了几个拐,来到一间大房子里。 寒柳一看,正位上坐着就是二虎叫大哥的那位。 二虎:“诏主,寒柳找你来了。” 寒柳急忙跪下:“拜见诏主。” 照源:“好啊,起来说话吧。” 二虎把寒柳拉起来:“不要慌张,慢慢说。” 其实,寒柳说与不说,照源早已知道得一清二楚。 照源之所以不急于去到家马店捉拿老板娘一伙,就是知道老板娘一伙本质不坏。 是受了老大的蛊惑和蒙蔽,才一步步走上犯罪的道路。 他相信,老板娘一伙会投案自首,悔过自新的。 这不,寒柳不是来了吗? 寒柳到底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景,心中老是七上八下,说起话来,断断续续。 照源听完之后:“寒柳,我已经知道,你与二虎有缘,那我就成全你二人。” 二虎赶紧拉寒柳跪下:“多谢诏主成全。” 第464章 你得让我缓口气啊 照源:“起来吧,等忙过这一阵后,就到合江铺到家马店为你二人完婚。” 寒柳做梦也没有料到,事情会这么圆满。 照源对寒柳讲了许多话,寒柳感到诏主的话句句入耳,十分亲切中听。 二虎热情招待寒柳吃过晚饭后,照源让二虎骑马把寒柳送到合江铺。 离到家马店还有一丈远的地方,寒柳下了马。二虎拨转马头回洱尾寨了。 寒柳一到马店,老板娘和飞天耗子就把她叫到房中。 寒柳:“你们猜,我们交给老大的那四个人,是什么人?” 老板娘:“这还用问吗,是阔公子,是生意人。” 寒柳:“都不是,是诏主府的人。” 老板娘:“什么?是诏主府的人?你怎么知道的?” 寒柳:“老板娘,那天你领回来的那两个人,你还记得吗?” 老板娘:“当然记得,不就是逃脱的四人中的两个吗?他们一个装成独眼,” 寒柳抢过话头:“另一个就是诏主。” 老板娘:“我的老娘嗳,你别吓唬我。你看清楚了,真的是诏主?” 飞天耗子:“你怕是弄错了,怎么会是诏主呢?” 寒柳:“怎么会弄错呢?我还见到他了呢。” 老板娘:“他知道我们和老大是一伙吧?” 寒柳:“当然知道了。他心里明镜似的,我没有想起说的,他都说得出来。” 飞天耗子:“这也太神奇了。那他说没说对我们怎么处置呢?” 寒柳:“当然说了。” 老板娘:“他是怎么说的,快说啊,急死我了。” 寒柳:“老板娘,你得让我缓口气啊。” 老板娘亲手给寒柳倒了一杯茶:“好好好,你先喝口茶,润润嗓子吧。” 寒柳暗自好笑,心想:“派头再大的人,到了生死关头,也会乱了方寸。” 飞天耗子:“老板娘,你先别急。” 老板娘:“赤松,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老板娘老板娘的叫。我有名字,往后叫我的名字。” 其实,老板娘名叫花姑,飞天耗子名叫赤松。 赤松:“好好好,花姑,你别这样沉不住气,头掉了,也就碗大的疤。” 寒柳:“好了好了,你俩就别往死处去想了。诏主说了,罪魁祸首是老大。 现在,老大死了,他是罪该万死,死有余辜。 老大团伙的人,只要彻底交待自己的罪行,保证悔过,就能重新做人。” 赤松:“听到了吗,诏主就是英明。我们明天就到洱尾寨,向诏主自首认罪。” 花姑:“诏主真是这么说的吗?毕竟是我把他四人亲手交给老大的呀。 我怕到了诏主那里,就回不来了。” 寒柳:“老板娘——” 花姑:“别叫我老板娘,叫我花姑。” 寒柳:“花姑阿姨——” 花姑:“我有那么老吗?” 寒柳:“花姑姐姐,诏主说了,他知道是我给他四人送的下了毒的饭菜。” 花姑:“他怎么知道得这样详细?” 寒柳:“那个装扮成独眼的人,名叫二虎。我俩已经那个了,是我向他说的。” 花姑:“好啊,吃里扒外的东西,你竟敢出卖我。”说着就要去撕扯寒柳。 赤松拉住了她:“花姑,你又犯急了,你让寒柳把话说完嘛。” 第465章 他就整天魂不守舍 寒柳:“长话短说吧,免得姐姐着急。 诏主知道姐姐是谋财不害命,还存有善良之心。 诏主也知道,赤松哥哥虽然是老大的主要成员,却手上没有命案。 诏主说,之所以不到马店捉拿你二人,就是等你二人去自首。 诏主说,除了不死不足以平民愤的老大之外,只要手上没有血案,都能宽大处理。” 赤松:“花姑,现在你听明白了吗?” 花姑:“听明白了,明天我二人就去自首。” 寒柳:“还有一个好消息,没告诉你们呢。” 花姑心情好了许多:“快说,什么好消息?” 寒柳:“诏主做主,让我和二虎成为夫妻,到时,还要在我们马店举办婚礼呢。” 花姑:“这样说来,诏主是真的放我们一马了。 你这个死妮子,怎么不早说,害得我白着急了一回。” 寒柳从花姑屋里出来,碰上去给马匹添草料的店小二。 店小二的名字叫坪节。 寒柳一直都处于兴奋之中,一见了坪节,就迎了上去:“坪节,我跟你说件事。” 他二人边说边走,到了马厩,二人就给马匹添加草料。 坪节早已对寒柳有那份心,可是,寒柳一直对他不冷不热的样子,他也就没敢开口。 自从老大被歼后,听说要追查老大犯罪团伙,他就整天魂不守舍,生怕诏主派人来捉拿。 眼下,看寒柳一脸轻松的样子,就觉得奇怪,心想: “她也是老大团伙的人,怎么她象没事人一般。” 他一听,寒柳要跟他说事,不由得脱口问:“是老大团伙的事吧?” 寒柳:“你怎么猜得这般准啊?” 坪节:“除了这事,你还能跟我说什么事啊?” 寒柳:“我要跟二虎成婚了。” 坪节傻眼了:“你说什么?你要跟二虎成婚了?二虎是谁啊?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啊?” 寒柳:“你别一惊一乍的。那戴着眼罩的就是二虎。” 坪节:“寒柳啊,世上的男人就是死绝了,不是还有我五官端正的坪节吗? 你怎么这样猴急,连独眼龙你也下得去手?” 寒柳:“人家那是装的,五官端正着呢。他就是先前那四个阔公子中的一个。” 坪节:“你把我绕糊涂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寒柳:“他们四人就是诏主府的人,他们喊大哥的那个,就是诏主。” 坪节更糊涂了:“我没听明白,你慢慢说。” 于是,寒柳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细细地讲了一遍。 坪节如释重负,长长吐了一口气:“这下好了,因祸得福啊。” 寒柳:“不过,明天,你得跟老板娘他们到洱尾寨去自首。” 坪节:“应该的,应该的。多谢你啊,我,我,我祝愿你跟二虎白头偕老。” 第二天一大早,花姑,赤松,坪节到洱尾寨向诏主照源自首去了。 诏主照源把老大犯罪团伙中有血案的人,按情节轻重,给予了惩处。 对一般的从犯,教训之后,全部释放。 愿意留下当差的酌情录用,愿意回家的,发还马匹。 查封了老大在合江铺开的来香酒店。 照源的这些举措,深得民心,一时传为美谈。 老汉把放回来的儿子凉乖乖,以及那匹马,一同交给诏主照源。 老汉跪地不起:“诏主,我把儿子交给你,我放心。让他做个好人,为民众办好事。 诏主不答应,老汉我就不起来。” 第466章 可以强身健体 照源扶起老汉:“好好好,有你老这片心,我相信你儿子会成为有用的人。 老人家,你就这么一个儿子,你又年老体弱,身边不能不有人照顾。 我打算在合江铺开一间武馆,到时,你儿子就参加武馆习武,也能侍弄农活。” 老汉想想,也是这么个理,就听从了。 到家马店的老板,到底还是病故了。 在赤松的操持下,为老板办了体体面面的丧事。 照源如期在到家马店为二虎和寒柳主婚,全合江铺的人都是座上客,热闹喜庆了三天。 照源考虑到,合江铺是样备诏的南大门,不能掉以轻心。 他把洱尾寨守军的头领留料叫来:“通过老大犯罪团伙这件事来看,必须加强防务。 单有洱尾寨守军,还不足以保一方平安。 我把原来的来香酒店改做武馆,取名合江武馆。 我已经任命二虎,旱生,结朵,为合江武馆武师。 合江武馆有双重职责,一是广泛吸收有志之人,作为武馆弟子,习武强身。 二是用武馆之力,铲凶除恶,保合江铺的平安。 你是洱尾寨守军头领,对他们要多多关照。必要时,要全力以赴,支援他们。” 留料保证一定遵照诏主的指令办。 照源写下“合江武馆”四个刚劲的大字,让工匠雕刻在红木板上。 今天挂牌。 这是合江铺第一次悬挂由诏主题写的牌匾。“合江武馆”黑底金字,彼红挂彩。 一时间,人头攒动,好不热闹。 诏主照源即兴高声说:“父老乡亲们,兄弟姐妹们,你们都是我样备诏的民众。 过去,由于我的疏忽,让老大这样的恶人,危害地方。 现在铲除了老大这个犯罪团伙,还乡亲们一个安居乐业的环境。 为了能长治久安,我们开了这个武馆。这个合江武馆,是我们民众大伙的武馆。 不论男女老幼,愿意习武的都欢迎。 这是我们自己保卫自己的民众团体。参加到武馆来,可以强身健体,可以隐恶扬善。 合江武馆的武师,就是这三位。这位名叫二虎,大家都知道,他刚和寒柳成亲。 这位名叫旱生,这位名叫结朵。还有一位,他是洱尾寨守军头领留料。 我们有守军,有自己的武馆,加上我们擦亮眼睛,坏人的一切勾当就不会得逞。” 照源的话常常被欢呼声和热烈的掌声打断。 在这群情激奋的氛围中,老汉,赤松,凉乖乖,以及合江铺的一些头面人物都讲了话。 挂牌仪式一结束,赤松,凉乖乖,花姑,坪节,寒柳,还有许多男女,都报名加入武馆。 照源把旱生和结朵放在武馆,其用意,就是给他二人提供朝夕相处的机会,以发酵爱情。 照源把巴实留下,统管洱尾寨的全民习武。这样,巴实和妻子窦蓬就不必两地分居了。 照源安排好洱尾寨和合江铺的防务,又对全民习武的长期开展做了指示。 照源,客师傅,绵泡蛮,梅梅,芹芹,白胖,瘦蕊,蛮咪,一行八人,骑马返回诏主府。 照源把此次到洱尾寨和合江铺发生的事,向左相照澈,右相照澄,以及文武两班都说了。 大家议论纷纷: 第467章 不能打那铁柱的主意 “合江铺竟有此等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真是做梦都想不到。” “诏主好险啊,往后不能这样冒险了。” “开设武馆好,不妨在全诏推广。” “对,武馆可以起到长期开展会民习武的纽带作用。” “壮大武馆,让武馆成为输送兵士的基地。” “要给武馆拨银子,打造兵器,把弟子们武装起来。” “对,这样才能上阵杀敌。” 这时,门官来报:“禀报诏主,摸平诏诏主平遥到了。” 照源:“刚才各位说的都十分在理,由内算官沟路整理成文本,再作斟酌。 现在,各位随我去会摸平诏诏主平遥。” 前面说过,在样备川,除了样备诏,还有一些部落。 为了便于讲述,大一点的部落姑且称为诏,其次称大鬼主,再其次就是小鬼主了。 在样备川,有摸平诏,瓦迷诏,瞧龙诏,彩凤诏,还有大小鬼主若干。 当然,这些诏,都无法与样备诏相提并论。 现在造访的摸平诏诏主平遥,是诏主照源的姐夫。 照源大姨娘的女儿照溪,就是平遥的夫人。 文武两班与摸平诏诏主平遥礼节性地会见后,都退下了。 诏主照源,左相照澈,右相照澄,陪着摸平诏诏主平遥。 姐夫与小舅子在一起,无话不说。 拉了一会家常后,平遥转入了正题。 平遥:“唐九征拆毁了样备江铁链子桥后,这些年来,过江极为不便。 我这次来,就是要与各位商量重建样备江桥一事,不知你们作何打算?” 照澈:“这是关乎民生的大事,我们岂能坐视不管。只是,造桥的事毕竟太大了。” 照澄:“不知姐夫有什么高招?” 平遥:“我能有什么高招。你们增加了渡口的竹筏,给过往人马方便了许多。” 照源:“这也是权宜之计,一到了涨水季节,危险就成倍地增加。” 照澈:“姐夫能与我们想到一块,我们十分的高兴。俗话说,众人拾柴火焰高。” 照澄:“对,只有联合各方力量,才有可能把桥架起来。” 平遥:“别的,我诏也帮不上忙。只是,桥上用的木料,我诏全盘包了。” 照源:“木料也是一桩大事,姐夫包了木料,那我们就想办法弄铁链子。” 照溪:“这么多的铁链子,到哪里弄呢?” 平遥:“要不然,就把那铁柱给熔了,打制铁链子。” 照源:“本来,那铁柱就是桥上的铁锅炉子做的,还原成桥,也是天经地义的。 可是,我们不能打那铁柱的主意。个中利害,我不说,你们也都知道。” 平遥:“我也只是说说而已,各位别往心里去。” 照澈:“我倒有个想法,何不往过往客商身上想想办法。” 照源:“对啊。架通了桥,直接受益的就是客商。” 平遥:“我也赞同照澈弟的想法。我认识几个大客商,我与他们谈一谈。” 照源:“姐夫能从客商那里得到支持,那更好。我们这边,也交了许多的客商朋友。 我想,更主要的,还得靠我们自身的力量,挖矿炼铁。” 平遥:“我怎么就没有往这方面去想呢?自己挖矿炼铁,那才是实实在在的事。” 照澄:“那年我随诏主云游,也曾关注过挖矿的事。我们所走过的地方,几乎都有矿。” 照源:“我也是早就注意矿山的事。由于事情太多,一直无暇顾及此事。 现在,姐夫提起架桥的事,这才勾起矿山的事来。” 第468章 抚摸着她的乌蛮髻 照澈:“我十分赞同挖矿炼铁的主张,这事就交给我去办吧。” 照源:“我去的地方多,朋友也多。挖矿炼铁这事,还是我去办合适。 照澈弟还是坐镇诏主府,统揽全局。 照澄弟继续全民习武的事,同时,尽快把各地的武馆开设起来。” 平遥:“看到你们兄弟如此齐心,我打心眼里羡慕。” 照源:“先父在临终前,把振兴祖业的大任交给我兄弟三人,我们不能有丝毫的懈怠。” 平遥:“只要你兄弟三人一如既往地干下去,样备诏的兴盛指日可待。” 诏主照源把架设样备江大桥的事交与文武两班商议。 最后统一了认识,样备江大桥不但非架不可,而且要尽快架好。 由诏主照源直接抓架桥工程。 照源,照澈,照澄,兄弟齐心,分工合作,带领着文武两班,为振兴祖业而奋斗着。 瓦是男听到照源在合江铺遇险的事情后,就向照源说: “诏主啊,你不能再干这样冒险的事情了。许多事情,你让属下去办就行了。” 照源:“冒险的事情,谁去干,不是一样的危险吗?” 瓦是男:“我是说,你身为一诏之主,没有必要事事亲为,让属下也有事干才是。” 照源哈哈大笑,搂过瓦是男,抚摸着她的乌蛮髻。 自从照源继诏主位后,瓦是男很少被照源这样温情地拥抱和爱抚了。 瓦是男知道,照源胸怀大志,为了实现父辈振兴祖业的遗愿,他总是身体力行。 先前在水潭子时,那位风流倜傥,情意绵绵的公子,不复存在了。 如今只有百折不挠,永不言败的诏主。 她独守空房已经习惯了。 她除了默默祈祷四处奔波的照源,天天平安之外,就只有翘首以盼了。 她每当看着疲惫的诏主,却帮不上一丁点的忙,心中除了着急,还是着急。 她依偎在照源温暖的怀抱中,感受着照源轻柔的抚摸。 她期盼着抚摸再长久一点。 可是,照源的手,停在她的乌蛮髻上不动了。 她知道,照源太累了。 她听着照源有力的心跳声,感触着照源平稳的呼吸声,心中稍许得到安慰。 她抱着健壮的照源,等待着照源的醒来。 不知过了多少时辰,照源的手在她的乌蛮髻上又轻轻动了起来。 她的头在照源的怀中拱了拱,更紧地拥抱着,给照源暗示。 照源似乎有了冲动:“十妹,现在是什么时辰?” 瓦是男:“未时了吧。” 照源一听,挣脱瓦是男的拥抱,坐起向来,十分吃惊:“什么?你说是未时?” 瓦是男不知照源怎么了:“诏主,你有什么事吗?” 照源急切地抓住瓦是男:“明明是夜里,你怎么哄我说是未时?” 瓦是男一听,心中一紧,明明是白天,太阳还挂在天上,诏主怎么把白天说成黑夜了? 瓦是男知道,照源江中捞巴实的老婆窦蓬时,眼睛被柴楂弄伤了。 打那以后,照源的眼睛就时好时坏。 瓦是男:“诏主,你的眼睛?” 照源死死抓住瓦是男不放:“十妹十妹,我真的瞎了吗?告诉我,我是不是真的瞎了?” 瓦是男早已泪流满面:“不会的,不会的,诏主,你别急,别急啊。” 瓦是男立马让奴婢找来大毕摩才诺。 大毕摩才诺精通医术,专门为照源的眼疾收集了药方,采集了药材。 他为照源点了眼药,开了药方:“诏主,别操劳过度,养养就好了。” 第469章 瘦蕊妹妹功夫了得 照源哪能静养,他心中装着架桥的大事,早一天架好,就早一天造福民众。 他不停地运行周天功,配合药物的调理,过了几天,他终于又能看得见了。 瓦是男:“我看不到诏主,就象死去一样的难受。就让我跟随在诏主身边吧。” 照源:“十妹在我身边,固然好,只是,我东奔西跑,必定会让你受累。” 瓦是男:“跟随在诏主身边,是我一辈子的心愿,我不想离开诏主半步。” 这一次,照源是为了架桥,身负组织挖矿炼铁的重任。 出发前,照源找来了老郑。 老郑是中原人,唐军士兵。唐九征指派他和另一个唐军士兵小肖,守护铁柱。 照源为了学习中原文化,特意让老郑进诏主府当师傅,传授中原文化。 老郑听了诏主要挖矿炼铁的打算,诚恳地进言:“诏主,请恕在下冒昧。” 照源:“不必顾虑,你是师傅,见多识广,你尽管说就是。” 老郑:“在下斗胆问一句,诏主知道样备诏有人挖过矿,炼过铁吗?” 照源:“这,我倒真的不知道。” 老郑:“那在下就直说了吧,我们中原一直认为,南蛮就是不开化的蛮荒之地。 只知道刀耕火种的蛮民,根本就谈不上挖矿炼铁。” 照源听了,真不是滋味,可是,仔细想想,还真就这么回事。 老郑见诏主脸色不对,连忙改口:“诏主,在下这么说,没有贬低的意思。 在下的意思是,请一个懂矿的人来做这件事,就会事半功倍。” 照源:“老郑,你不必多虑。你说的对,请一位懂矿的人。那谁懂矿呢?” 老郑:“在下略懂一二,可是不精。我回去找一个来,怎么样?” 瘦蕊看好老郑,老郑也对瘦蕊有那么一点意思。 瘦蕊:“老郑大哥,你该不会是想借此机会,一走了之,不回来了吧?” 老郑急了,指天发誓:“我要是起心不良,背叛诏主,那我就——” 照源急忙制止:“别别别,人与人,以心对心,何必发什么誓。 我想,不仅要请懂矿的师傅,还得请造桥的师傅。” 众人都说:“诏主说的极是。” 老郑:“诏主放心,我都请来。” 照源:“我怕你一人上路寂寞孤单,就让瘦蕊陪伴你一同前往,怎么样?” 老郑:“诏主想得真周到,瘦蕊妹妹功夫了得,我就不怕劫道的了。” 瘦蕊:“老郑大哥放心,我一定保护大哥平安归来。” 老郑和瘦蕊退下。 照源:“幸亏老郑师傅提醒,不然,我们就会瞎忙一通。 老郑师傅一去一回,需要不少时日。不过,我们也不能干等着。 我们明天出发,你们先回去准备一下吧。” 众人退下。 瓦是男陪着照源到花园里采摘金雀花。 时值三月,金雀花盛开。 瓦是男不知从哪里听到,金雀花炒鸡蛋能明目。 于是,瓦是男就四处搜罗金雀花树苗,栽了一大片。 乌骨鸡的蛋,炒金雀花疗效最好,瓦是男就饲养了几十只乌骨鸡下蛋。 照源和瓦是男边采摘金雀花,边交谈。 照源:“你真是有心啊,为了我的眼疾,你栽了这一大片金雀花,就叫金雀花园罢了。” 瓦是男:“栽几棵花,费不了多少事,只要能对诏主的眼睛有好处,我就很开心了。” 照源:“这金雀花和那乌骨鸡,还有平时四处寻找药草,全是为了我的眼疾。 十妹,辛苦你了。” 第470章 沉浸在第一次的天真 单纯 瓦是男:“诏主,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啊,你不单单是我瓦是男的丈夫,你还是诏主啊。” 照源:“不说这些了。我们把儿子源罗送到蒙舍诏也快三年了吧?” 瓦是男:“是啊,唐九征立铁柱那年送去的。如今,儿子也十二岁了。” 照源:“我整天忙这忙那,就是抽不出时间去看看儿子。” 瓦是男:“我去看望过了。有时,我想,我就长期守在儿子身边得了。 可是,我又放心不下诏主。” 照源:“那就把儿子接回来调理吧。” 瓦是男:“我也这么想,可是,看到儿子那病病歪歪的样子,我又张不了口。 毕竟蒙舍诏医药比我们强,还有外公的精心照料,你就放心吧,儿子的身体要紧。” 照源:“你说的也是。往后,你要跟在身边照料我,就没有时间去看望儿子了。” 瓦是男:“儿子在蒙舍诏,也和在家一样,诏主就不必操心了。” 照源:“好了,不说这些烦心的事情了。 明天,我们就要上路了。可是,去哪里呢?我心中一点谱也没有。真是急死人啊。” 瓦是男:“是啊,听老郑师傅那么一说,这挖矿炼铁还真是个大学问呢。 要不,先到水潭子去走走问问,再作打算。” 照源突然想到了哈密撒。 他曾不止一次地问过瓦是男,知道不知道哈密撒? 瓦是男也不止一次地作了肯定的回答:“根本就没有什么哈密撒。” 照源为自己两次的虚幻经历,作了这样的评价:骄傲、沮丧。 人生难得虚幻一场,何况他是虚幻了两场,值得骄傲。 虚幻过后,回归本我,除了怅然若失,还是怅然若失,岂不沮丧。 照源在运行周天功的时候,会出现匪夷所思的奇异功能。 他遇到身体不适,或者解不开的心结,就会自自然然地运行周天功。 此时,他突然想到哈密撒,又立马否定了:“不能让虚幻成为我的心魔。” 他轻轻抚摸了一下瓦是男的发髻:“好吧,就依你,先到水潭子去。” 第二天,照源的马队就向水潭子进发了。 马队成员:照源,瓦是男,客师傅,绵泡蛮,梅梅,芹芹,白胖,蛮咪。 途经摸平诏,诏主照源与摸平诏诏主平遥,就样备江架桥一事再次详谈。 平遥:“关于挖矿炼铁的事,我作了详细的了解,我摸平诏的矿,不是铁矿。” 照源:“我也听说,我样备诏也没有铁矿。” 平遥:“那怎么办呢?” 照源:“我想到水潭子看看。” 平遥:“好啊,那边我熟,我跟你一道去吧。” 他们到了水潭子,分成几组,走访民众。结果令照源大失所望,水潭子没有铁矿。 瓦是男:“我知道,水潭子没有铁矿。” 照源:“那你为什么提出到水潭子看看呢?” 瓦是男:“可是,水潭子有比铁矿更美好的回忆。” 照源看着从大石旁流走的溪水,不禁搂过瓦是男。 瓦是男依偎在照源的怀中,感到温暖、安稳。 她第一次依偎在照源的怀中时,就有这样的感觉。 这溪边的大石,就是他二人的婚床。 此时,他二人躺在这婚床上,相互拥抱着,沉浸在第一次的天真、单纯和忘我的激情中。 那第一次,是那么地神秘、渴望、疯狂。 谁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躺着,倾听着潺潺的溪流声。 他二人都能听得懂溪流在叨叨什么。 瓦是男:“诏主,不知此时,我们的儿子在做什么?” 第471章 他二人不知道这是预兆 照源:“是啊,我们的宝贝儿子在做什么呢?等忙过这一阵,我二人去看看他吧。” 一颗流星潇洒地掠过夜空。 这是他二人最后一次在这第一次的婚床上,看流星划过。 当时,他二人不知道这是预兆。 结束了访查铁矿的行程后,照源一行回到了样备诏,老郑和瘦蕊还没有回来。 照源把此次挖矿炼铁的结果向文武两班说了:“你们都议一议,这桥怎么架?” 众人议论纷纷: “毁桥容易,架桥难,这可怎么办呢?” “看来,要想架铁链子桥,是不可能了,得想想别的办法。” “江面这么宽,水流这般急,除了架铁链子桥,还真没有其它的办法。” “没有铁链子,就用藤子,怎么样?” “藤子固然可以,不过,要承载马帮,那是万万不行的。” “要不然,先用藤子架起桥,供行人过。马帮桥再想办法。” “架石拱桥肯定不行,要不然,就架浮桥。” 一提起浮桥,众人都表示赞同。 拟定了造浮桥方案:龙竹上面铺木板。 具体说,就是选择水流平缓的江面,用龙竹扎成筏,排到对岸,两岸用篾索固定竹筏。 用圆木把竹筏连接起来,在圆木上铺排厚木板。 样备江沿岸,有的是龙竹,木料由摸平诏提供。 这样,需用的钉子之类的铁器,就好解决了。 这样的浮桥,本土就有人架设过,不缺架桥师傅。 这架浮桥的工程,由右相照澄负责。 架浮桥的工程,在万民拥戴的大好形势下,开工了。 老郑和瘦蕊,请来了一位探矿师和一位造桥师。 照源把情况跟他们讲了。 造桥师:“没有铁链子,自然就架不了链铁子桥。架浮桥,不失为一种正确的选择。 不过,只能作为临时应急之用,长期就不行了。 到了洪水期,漂下来的树木之类,必然会冲断浮桥。” 照源:“我们已经估计到了,雨水季节,把浮桥拆了,材料保管起来,洪水退后,再架设起来。” 造桥师:“终归不是长久之策。” 照源:“那么,师傅有什么高见?” 造桥师:“既然探矿师来了,不妨再到各地看看,到底有没有铁矿,再作打算。” 照源当即就答应了。 瓦是男:“诏主,我们已经走遍了样备诏,访问了许多的老人,都说没有铁矿。 我想,就没有必要让探矿师再去查找了。” 照源:“因为我们不懂,才没找到铁矿。中原来的探矿师,肯定有办法找到铁矿。 再说,我已经答应他们了,怎么好说话不算数呢?” 瓦是男:“这事,照澈、照澄知道吗?” 照源:“他二人不知道。探矿是我的事,我说了算。” 其实,瓦是男顾虑的是,那中原来的人,会不会以探矿为借口,搞什么阴谋诡计。 虽然瓦是男没有说出口,照源从瓦是男的眼神中看出瓦是男的担忧。 瓦是男:“不过——” 照源:“你别说了,你是不是顾虑他们会玩鬼?” 瓦是男:“小心能行万年船啊。” 第472章 到那个山洞躲一躲 照源:“这方面,我也想过了。我样备诏,本就是弹丸之地,中原人根本不放在眼里。 我启用老郑时,就有人反对。就怕老郑是奸细,坏了我样备诏的事。 几年过去了,老郑尽心尽力,没有做一点出格的事。 好了,你就别担忧了,我们陪他们去探查,时刻注意他们的动态,就没什么事了。” 瓦是男明白照源的心胸开阔,一切有利于样备诏的事,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这么一想,也就不说什么了。 瘦蕊向照源禀报了此行到中原的经过:“诏主,越往外走,坝子越大,也越繁华。 我就问老郑:‘我们样备诏在山旮旯里,要什么没什么,比不了你们中原富足。 这次你有机会离开样备诏,你不会再回那穷乡僻壤了吧?’ 老郑笑笑说:‘说实话,中原确实比南蛮富有。可是,也要有本事才行。 再说,南蛮生活虽然艰苦,可是,山青水秀,民风朴实。 我这人与别人不一样,我喜欢单一。 我随军队到过不少地方,比较下来,都不及样备诏好。 别说逃离样备诏,就是给我银子要我走,我也不会离开样备诏。’ 我更好奇,就再问:‘我生长在样备诏,却感受不到样备诏有多好啊? 老郑说:“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不走出去看看,怎么能有比较呢? 我走的地方多,看得多,经历的多,比来比去,就是样备诏好。 第一,气候好,冷不冻涕,热不中暑。第二,山青水秀,养人。第三,人实诚,不耍嘴。”’” 照源:“什么叫‘冷不冻涕’啊?” 瘦蕊:“我也不懂,问他,他说:‘真正冷的地方,鼻涕流出来就被冻成冰柱了。’” 照源:“还真有这么冷的地方啊?这么说来,我样备诏,真算得上是四季如春了。” 瘦蕊:“我听他这么说,对他也就放心了。” 接着,瘦蕊就禀报了找探矿师和造桥师的经过。 瓦是男私下向瘦蕊打听她陪老郑到中原的情况,瘦蕊也一一说了。 瓦是男这才打消了原先的顾虑。 照源为老郑、探矿师、造桥师,配备了马匹。他率领马队陪着。 一路上,照源与探矿师、造桥师交谈。话题十分广泛,重点还是了解中原的情形。 照源以学习、吸收的心态,认真地听,默默地记。 照源:“我真想到中原走一走,望一望。” 老郑:“诏主有这个想法,真好。如果诏主真的起程,我愿做诏主的向导。” 探矿师和造桥师十分高兴,都愿意做诏主的向导。 正说到热闹处,照源突然勒住马:“不好,迎面来了大虫。” 大虫就是老虎。 人们常听老人讲,老虎未到,狂风先至。 此时,没有一丝风,四周十分安静,哪里会有老虎来啊? 众人都用狐疑的眼光看向照源。 照源一指前面一个山洞:“快,到那个山洞躲一躲。” 照源率先策马向山洞奔去。 众人也只得跟着照源,连人带马,一起进到山洞藏好。 照源吩咐瓦是男、白胖:“你们把老郑、探矿师、造桥师和马匹,藏到最里面。” 照源把射弩高手客师傅和绵泡蛮叫到身边:“我们三人守在洞口,注视山腰的小路。 那是一只怀崽的大虫。如果从那小路过去就罢,万一扑上来,我们把牠赶跑就可以了。” 山腰那条小路,离山洞也就一箭多远。客师傅和绵泡蛮信心满满:“知道了。” 第473章 撒腿就向山洞奔来 照源:“梅梅、芹芹、瘦蕊,你三人机灵点,刀剑不要离手,时刻准备与大虫搏杀。” 照源安排停当,把弩装上了箭,和客师傅、绵泡蛮在洞口注视着山腰的那条小路。 人们紧张了一阵,一点动静也没有。 白胖:“我们上次也从这条路走过,别说没遇到大虫,就连野兔也没碰上一只。 这一回,怎么就会遇到大虫了?该不会是诏主大惊小怪吧。” 瓦是男在水潭子溪边大石,经历过照源在漆黑的夜里,营救她的事。 她至今都没有搞清楚,照源怎么轻而易举地就把她给救下来了? 她从来不知道照源有夜视功能和远视功能。不过,直觉告诉她,照源不是平凡的人。 瓦是男:“白胖,诏主不会错,我相信诏主,难道你不相信诏主吗?” 白胖:“我当然相信诏主了,只是,这一回,恐怕是诏主弄错了。” 探矿师:“老郑,你们诏主是不是谨小慎微了点?” 老郑:“诏主办事历来都深思熟虑,至于谨小慎微倒不至于。” 造桥师:“据我的观察,诏主待人谦和,心思慎密,绝对不是谨小慎微之辈。” 又过了一阵,依然没有动静。 探矿师:“我有点内急,怎么是好?” 老郑:“忍一忍吧,那大虫恰巧来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探矿师:“我都忍了这大半天,实在是忍不得了。” 探矿师边说边就往洞口奔去,老郑扑上去,一把抓住探矿师:“你再忍忍吧。” 争执声引起照源的注意:“探矿师,老郑说得对,你再忍一忍吧,那大虫说到就到了。” 探矿师:“你就别再唬人了,我一刻也忍不得了。 放我出去,我就是被大虫吃了,也不怨你诏主。” 老虎在五里外,就被照源探查到了,并带领众人藏进了山洞。 照源一直在注视老虎的行踪。 那老虎走走停停,故此久久不露原身。 此时,那老虎懒洋洋地走到三岔口,就卧在了地上。 照源再一次确认老虎卧地不走,这才准许探矿师出洞方便。 探矿师是大解,为了避那不雅之气,就到下风的灌木丛后方便。 照源不敢放松对老虎的监视。 老虎突然翻身站起来,抬头往山洞的方向嗅了嗅,撒腿就向山洞奔来。 照源大叫:“不好,大虫奔来了。探矿师,快快回来。” 照源不见探矿师的身影,心中一急,就向那灌木丛奔去。 这时,狂风大作,众人这才相信,大虫果然来了。 照源奔到灌木丛后,一把揪起探矿师。 探矿师:“你干什么?我还没有完事呢。” 照源:“那就拉在裤子里吧,大虫就要到了。” 探矿师也知道老虎过路,狂风大作的道理。只好边系裤带,边跟照源往山洞跑。 可是,已经迟了。 那老虎没有顺山腰的小路来,而是直扑山洞。 照源冲出山洞时,就影响了客师傅和绵泡蛮的注意力。 加上老虎直扑山洞,就给客师傅和绵泡蛮来了个措手不及。 二人扣动弩的扳机,那箭却没有伤到老虎的皮毛。 照源在奔跑中,也向老虎射了一箭。 这一箭中了老虎的左膀。 老虎不但没有退缩,反而狂吼着向客师傅和绵泡蛮扑来。 客师傅和绵泡蛮根本没有时间再装箭,只好丢了弩,拨出腰刀,迎战凶猛扑来的老虎。 第474章 我想去见大唐皇帝 老虎前爪刚伸到客师傅眼前,客师傅手起刀落,砍伤了老虎的左掌。 与此同时,绵泡蛮的刀划开了老虎右侧的皮。 老虎怪怪地叫了一声,就向照源和探矿师的方向逃窜。 照源已经重新装好了箭,他沉稳地端着弩,看着越来越近的老虎。 探矿师:“诏主,快射,快射,一箭射杀这个牲畜。” 当老虎快要到照源跟前时,突然改变了方向,窜进松树林去了。 探矿师:“诏主,你完全有把握射杀老虎,可是,你却让老虎给跑脱了,真是可惜啊。” 照源:“吓到你了吧?” 探矿师:“不瞒诏主说,我平生第一次看到老虎向我窜来,我都快吓瘫了。” 照源:“没事了,你接着方便去吧。” 探矿师:“我一点便意都没有了。” 照源:“那我们回山洞,休息一会,继续上路。” 有惊无险的一幕过后,众人不得不敬佩照源的先见之明。 特别令探矿师难忘的,是照源故意放跑老虎的那一瞬间。 过了许多天,探矿师:“诏主,当时,如果老虎还是向你扑来,你怎么办?” 照源笑笑:“那我就射牠一箭。” 探矿师:“我也这么想,一箭致命,我们就能得到老虎了。” 照源:“你错了,我不会让牠致命的,把牠赶跑就行了。” 探矿师一脸的疑惑。 照源:“好了,你也别想不通了。我们乌蛮打山匠,有两不打。 第一,不打怀崽的。第二,不打吃奶的。这下,你明白了吗?” 探矿师:“这么说,那老虎是怀崽的了。可是,诏主怎么知道那老虎是怀崽的呢?” 照源本想说,我能看到肚子里。 可是,又没有说出口:“只要是乌蛮打山匠,都是能看得出来。” 照源的话不错。 当老虎腾空扑向客师傅和绵泡蛮时,他二人从下往上,看到了老虎的奶包。 心想:“诏主真行,真是一只怀崽的老虎。” 如果不是怀崽的老虎,那他二人的两把刀,早已经戳进了老虎的肚子里了。 正因为老虎已经怀了崽,二人立马就调整了砍杀老虎的方位,把老虎赶跑了事。 探矿师对乌蛮人的两不打,深感钦佩。 探查结束了,探矿师虽然没有探查到铁矿,却探查到了诏主难能可贵的内心世界。 因为没有铁矿,就地取材架铁链子桥的设想,只好否决了。 造桥师也看出照源的男子气概,决心帮照源一把,就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设想: “诏主,你不是想到中原走走吗?那我们就上路吧。 到了中原,诏主就能购买到铁链子。我可以帮忙,让诏主买到便宜的铁链子。” 照源:“我是要到中原走一走,可是,我不能只为买铁链子去走一走。” 造桥师:“那诏主想怎么走?” 照源:“我想去见大唐皇帝。” 造桥师、探矿师、老郑,一听,都傻眼了。 别的忙,可以帮。这见大唐皇帝的事,他三人帮不了。 探矿师和造桥师得到了丰厚的报酬,照源派人护送二人回中原去了。 照源想见大唐皇帝,不是凭空想象,他是经过深思熟虑,才作出这个决定的。 当年,样备诏的前身蒙巂诏,老是欺负相邻的蒙舍诏。 蒙舍诏诏主,几次去见大唐皇帝,得到大唐皇帝的支持。 有大唐皇帝的撑腰,没过多久,反过来欺负蒙巂诏了。 他蒙舍诏能去见大唐皇帝,我样备诏怎么就不能去见大唐皇帝呢? 第475章 死活不愿跟我回去 经过与唐九征讲和的事,更坚定了他要去见大唐皇帝的决心。 去年,照源的外公逻盛炎去朝见皇帝,病逝在长安。 照源和瓦是男到蒙舍诏吊唁外公逻盛炎。 他夫妻二人见到了十四岁的儿子源罗。 源罗虽然还是那副病病歪歪的样子,可是,一举手,一投足,俨然一副公子的派头。 和爹娘交谈,那语气,那神态,那措词,如跟下人说话一般。 照源几次想发作,都被瓦是男制止了。 源罗:“你们老想着叫我回样备诏,别做梦了。 再说,我也不想回去,你们就死了这份心吧。” 瓦是男:“儿啊,你不在爹娘身边,凡事都要小心才是。” 源罗:“不必你啰嗦,我在这里,凡事都由着我的性子来,只有别人小心才是。” 照源没想到才十四岁的源罗,怎么就象是个黑帮老大。 照源看不惯源罗这玩世不恭的样子。 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照源没有说几句话,就走开了。 外公的丧事过后,照源参加了舅舅炎阁的继位仪式。 照源向舅舅炎阁提出接源罗回样备诏的请求。 炎阁:“照源啊,这事,我还真做不了主。 你是一诏之主,不能久留,你先回去吧。源罗回样备诏的事,容后再议吧。” 照源只得再到麻格府上。 麻格和照源是过命的铁哥们,眼下,在蒙舍诏诏主府任卫队长。 他们两家人在一起,亲密得如一家人一样。 此时,麻格的妻子已经把瓦是男拉进内室说话去了。 麻格:“多年不见,照源老弟还是这么虎虎生威,弟妹还是这般年轻美貌。” 照源:“彼此彼此,你夫妻二人不也是跟当年一样吗? 怎么不见侄儿啊?” 麻格:“别提了,整日不归家,跟一班混小子到处乱跑,一点也不学好,气死我了。” 照源:“我这次来,就是想把源罗接回去。可是,我的舅舅,诏主炎阁说,他做不了主。 你说,我接我的儿子回去,他一个诏主,竟然说做不了主,你说死人不气人。” 麻格:“那侄儿源罗跟你们回去吗?” 照源:“麻烦就在这里,我那不争气的儿子死活不愿跟我回去。” 麻格:“先别急,慢慢来,总有一天,他会想到回去孝敬你二位的。” 照源:“但愿吧。我此次来,没能把儿子接回去。以后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来了。 我就把源罗托付给兄长,别让他学坏了。” 麻格:“弟弟有所不知,侄儿源罗,有专人陪伴,不准外人接近。 虽然我在诏主府当差,一天也难得见到他一面。” 照源:“是这样啊?”他隐约感到事情不妙,可又琢磨不出来,不妙在哪里? 麻格:“弟弟也别太过着急,我会把这事放在心上。 即使不能教导侄儿,也能打探到侄儿的消息。如有什么变故,我就向弟弟通报。 噫,弟弟,你的左手中指,怎么断了一截啊?” 照源就把事情的原委全盘讲了出来。 麻格:“没想到,弟弟还有这么一段佳话,来,就为这,再干一杯。” 照源干了杯中酒:“儿子源罗咬断了我一个指骨节,不知是吉是凶?” 麻格:“别多想,不是吉,也不是凶。只是源罗认生罢了,就当是被小狗咬了一口。” 二人喝了一夜的酒,谈了一夜的话。 不料,照源的舅舅炎阁,当年就去世了。 照源和瓦是男又去蒙舍诏吊唁舅舅炎阁。 第476章 以身传授秘籍 他夫妻二人参加完炎阁的弟弟盛逻皮的继位仪式后,就回样备诏了。 照源曾向诏主舅舅盛逻皮,提出接源罗回家的事,盛逻皮倒很大度,同意源罗回家。 可是,源罗就是不肯回家,哭着赖着不走。 舅舅盛逻皮:“你看看,不是我不让他走,是他自己不愿意走,我也没有办法呀。” 弄得照源夫妻十分尴尬,只好告辞离开了蒙舍诏。 夜深人静之时,照源不免回想源罗在蒙舍诏的生活。 他在蒙舍诏时,曾多次运行周天功,开启夜视眼和远视眼,搜捕源罗的影像。 他捕捉到这样的影像: 专门服侍源罗的有二男二女。 那二男教源罗武功和棍棒刀叉剑戟。 那二女照管源罗的生活起居。十四五岁的人了,那二女还要帮源罗脱裤子,洗身子。 更有甚者,那两个妖娆风骚的女子,还教源罗床上功夫,以身传授秘籍。 她二人时不时还领妙龄女郎给源罗操练。 给源罗服的那黑色蜜丸,不知起什么作用。 一日三餐,全是上等菜肴。 照源在蒙舍诏时间短暂,不能捕捉源罗更多的的影像,单就这些,也足够照源提心吊胆。 照源就是不明白,作为娘家人的蒙舍诏,怎么能这样对待源罗呢? 难道这就是对源罗的爱吗? 照源想,源罗不愿意回样备诏,就是贪图那里的享受。可是,那种享受不正常啊。 照源不再想这些没有结果的事情,他还有许多大事要办。 他要把样备诏给建设好。怎么建设啊?连一座铁链子桥都架设不了,还谈什么呢? 眼下,要想办法去见大唐皇帝,求得大唐皇帝的资助,才能尽快把样备诏建设好。 照源想去见大唐皇帝的愿望越来越迫切。 他曾经请教舅舅盛逻皮,怎样才能见到大唐皇帝? 舅舅盛逻皮笑笑:“你以为大唐皇帝是你家亲戚,想见就能见到? 你一个小小样备诏,有什么资格去见大唐皇帝啊? 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就为这,照源纠结了许多时候,也设想了许多的方案。 他想到了唐九征。 于是,就把老郑请来:“老郑啊,你能帮我与唐九征说上话吗?” 老郑:“诏主,你是不是还想去见大唐皇帝啊?” 照源:“是啊,我想通过唐九征,帮帮我,为我牵线搭桥。你说这办法行得通吗?” 老郑:“唐九征是能跟大唐皇帝说得上话的人。可是,我到哪里去找唐九征呢?” 照源:“当然是回中原去找了。” 老郑:“这往往返返的,费去许多的时日。不如,诏主和我一同去长安。 我再托人找,总会找得到。如果有可能,诏主就直接去见大唐皇帝。你看,这样行不行?” 照源:“这个办法好,那我们就准备上路吧。” 照源回想文武两班商议去见大唐皇帝的事时,气氛热烈,争相发言。 “我说,与其去见大唐皇帝,不如去见吐蕃王。” “是啊,老诏主就是在吐蕃的支持下反唐的。现在去见大唐皇帝,不是去送死吗?” “不然,时过境迁,一时说一时的话。我们不是刚和唐九征交好吗?” “是啊,唐九征给我诏的回信上,不是说得很明白了吗?样备诏与大唐要永远修好。” 第477章 立一根铁柱在竹林寺 “话又说回来,唐九征做事,也不地道,把桥给拆了,立一根铁柱在竹林寺,真窝心。” “眼下,我们还真难抉择。谁能担保吐蕃不会卷土重来?” “是啊,万一吐蕃还来我诏驻军,知道我诏与大唐修好,那怎么调和呢?” “这也怕,那也怕,难道就这么自己把自己困死不成。” “就是嘛,是去见吐蕃王,还是去见大唐皇帝,总得靠一边。” “既然两边都不敢得罪,那就两边都去见吧。” “不行不行,一旦两边都知道我诏两边讨好,那不得把我诏放在火上烤?” 照源:“谁说的都有道理。因为我诏太弱,在强势面前,怎么谈得上自主? 吐蕃一定还会到我诏驻军,我们还得笑脸相向,与驻军和平共处。 虽然大唐军队不在我诏驻军,可是,行动起来,也是眨眼就到。 我一看到竹林寺那铁柱,就想起唐军那排山倒海的气势。 吐蕃军队都望风而逃,何况我小小的样备诏。 回想当初,要不是即时作出与唐九征求和的正确决断,那我样备诏早已经不存在了。 因此,我赞成两边都不得罪的见解。不过,要有策略。 眼下,吐蕃军队不是还没来吗。我们就趁这个机会,去见大唐皇帝。 以后的事,以后再议,你们以为这样妥当不妥当?” 文武两班一致赞同。 “去见大唐皇帝,总得带点贡品吧?” “我们这穷乡僻壤,有什么好东西给大唐皇帝啊?” 为贡品之事,文武两班又七嘴八舌地说开了。 “我听中原来的客商讲,贡品五花八门,有珠宝玉器,有人参熊掌。 还有宝马良驹,甚至还有美女呢。” “这些,我们都没有,可怎么办啊?” “我们虽然稀奇的物件没有,可是,我们有核桃、蜂蜜、荞粑粑啊。” 此话一出,惹得满堂大笑。 “亏你说得出口。这些平常之物,怎么拿得出手啊。” 照源:“这主意不错。大唐皇帝满眼的奇珍异宝,山珍海味,也会腻味了。 突然看到我们的土俗之物,说不定会另眼相看,也未可知。” 大家沉思了一会,觉得诏主说的也有道理,就把核桃,蜂蜜,荞粑粑当做贡品。 照源:“核桃、蜂蜜可以,荞粑粑不行。 你们想,到长安要走多少天啊,时间长了,那荞粑粑还能咬得动吗? 我想,带荞面去到长安,现时做。” “还是诏主想得周到。” “再带些核桃油吧。” “对呀,三驮核桃,三驮核桃油,三驮蜂蜜,三驮荞面。这不就十二分好了吗?” 照源:“对对对,十二分好,吉利。此次去长安见大唐皇帝,往返不知要多少时日。 在我回来之前,由左相照澈主事,右相照澄辅佐。 各位要团结一心,恪尽职守,等我回来。” 左相照澈:“长安路途遥远,为安全起见,诏主须带几位武功高手同行。” 照源:“让瓦是男去做荞粑粑,老郑做向导。客师傅掌管银两,操持开销。 绵泡蛮、瘦蕊、梅梅、芹芹,巡路并照看全体人马。 另选武功高强的十二位勇士,充当赶马人。 第478章 就没有怀孕影响使用的麻烦 一人负责一匹驮贡品的骡子。这样,我们一共有二十人上路。 一人一匹骑骡,外加四匹骡子,驮炊具和用物家什。 连同驮贡品的十二匹骡子在内,一共三十六匹骡子。 这样,我们此次去见大唐皇帝,一共二十个人,三十六匹骡子。” 因为骡子是公驴与母马的后代,负重耐力比马强,适应山区行走。 另外,骡子不能繁育后代,就没有怀孕影响使用的麻烦。 因此,乌蛮人习惯使用骡子。 【说明一下,前面写到的骑马和驮马,全都是骑骡和驮骡。以后写到的马,也是骡。】 本来,平时一人能赶四匹驮骡上路。四匹驮骡,为一手。赶驮骡的人全程步行。 十二匹驮骡,是三手,只须三人赶。另有一匹骡子驮伙食、炊具、用品。 而且,不给赶骡人配备骑骡。 此次去长安,路途遥远,为保险起见,照源特意这样安排。 当然,各人都带上了自己的兵器。有弩、有刀、有三节棍。还有锤、有斧、有狼牙棒。 长兵器都安置在驮子里,便于抽取的位置。 照源除了腰刀外,还有不为人知的红肚兜、魔法拂尘和魔镜。 照源这是第一次把魔法拂尘和魔镜带在身上。 他以往云游,都是在乌蛮地盘上,觉得这两件宝物,派不上用场。 如今,要远离乌蛮,到那未知的长安去,这就不得不把这两件宝物带在身上了。 右相照澄:“诏主去见大唐皇帝,是我诏破天荒的大事。 到了长安,不管等多少时候,一定要见到大唐皇帝。” “是啊,一定要见到大唐皇帝。” 文武两班那期待的眼神,历历在目,照源深知此次出行意义重大。 准备停当之后,大毕摩才诺选定了出行的黄道吉日。 为保密起见,头骡、二骡没有妆扮。不过,一应必须之物,都带齐了。 诏主府没有为照源出行举行欢送仪式。 只是文武两班与照源拱拱手,算是为诏主照源饯行了。 照源率领三十六匹骡子的队伍,满怀希望地出发了。 走了几天之后,离样备诏越来越远了。 他们走在崇山峻岭的山道上,遮天蔽日的树林,加上阴沉沉的天,他们码不准时辰了。 自从离开样备诏的地盘,照源就不忘运行周天功。 他不时地捕捉尽可能远的影像和声音,以作出正确的判断。 来到一处较平坦的地方,还有一小条山溪。 照源叫停。 老郑:“诏主,再翻过一道山梁,下到坡脚,就有一个叫福来的客栈。” 瘦蕊:“就是,上次我们也在福来客栈住。就别在这里开亮了,我们走吧。” 开亮就是马帮的露营。 照源:“别说了,今夜就在此地开亮得了。” 诏主发话,别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把驮子抬下来,相挨着摆好。 骡子卸了重负,在地上打滚解乏。滚够了,起身抖去身上的尘土和草楂。 各自到一边找草吃去了。 众人各自找事做。 挖灶架锅,找柴生火,取水和面,拉扯帐蓬,修蹄钉掌,招呼骡子。 总之,应该做的事,不必谁支使,井然有序地自然都做了。 照源四处走动,观察周围环境。 瘦蕊:“诏主,香香茶烤好了。” 照源答应着来到火塘边,坐在准备好了的一块石头上。 瘦蕊双手捧过一碗茶,照源接过,边吹边小口地喝着。 第479章 为首那人相貌奇丑 瘦蕊:“这一路,前不沾村,后不挨店的时候多,都开亮好多回了。” 照源:“你们上次也开亮吗?” 瘦蕊:“上次我们人少,不管早晚,见店就住。” 照源:“人少好安顿。这一次,我们人多骡子多,走走歇歇,也是自然。 哪能天天住得上客店啊?你累了吧?” 瘦蕊:“不累不累,一想去见大唐皇帝,就一点也不觉得累。” 照源:“你们到了长安,想到见大唐皇帝了吗?” 瘦蕊:“怎么不想,只是怎么见啊?连大唐皇帝住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呢。” 照源:“是啊,我们这一去,也不见得能见到大唐皇帝。” 正在烘烤荞粑粑的瓦是男:“大唐皇帝长什么样啊?” 充当瓦是男下手的梅梅:“能长什么样啊,不就是一个男人罢了。” 老郑找了一捆柴回来:“别说这样大不敬的话。 我们这是山高皇帝远的地方,怎么说都行。到了中原,就千万不能这么说了。 说错了话,就要被砍头。” 梅梅伸了伸舌头:“这般厉害啊?吓得我都不敢去了。” 芹芹:“你就不会装哑巴?” 照源:“就是,装哑巴好。我们自由自在说惯了,装几天哑巴,也不错。” 梅梅:“诏主,大唐皇帝这般厉害,你去见他干什么?” 照源:“我们不说这些,先吃粑粑,都饿了吧?” 梅梅、芹芹,把荞粑粑分发给众人。 瘦蕊提了一壶茶水,挨个给人们倒。 照源一直没有放松对福来客栈的信息捕捉。 照源早早就捕捉到福来客栈了。 他原本也想赶到福来客栈住宿,可是,突然冲来三十多人的一彪人马。 为首的那人,一挥手,全都下了马,迅速散开,把福来客栈包围起来。 为首那人相貌奇丑,精瘦矮小。 奇丑瘦男,又一挥手,几条壮汉手持长刀闯进福来客栈,见人就砍。 住店的客人惊惶失措,四处躲避。 这时,从店后跳出三条壮汉,手持扁担,逼向那挥刀乱砍的歹徒。 在店外观阵的那奇丑瘦男,连连挥手,又涌进几个持刀的歹徒。 这时,又有十多个手持棍棒的男人,加入到与歹徒对抗的行列中。 一场恶斗之后,歹徒们被打出店外。 奇丑瘦男慌忙爬上马背,带着众歹徒一溜烟跑了。 照源要跟踪那伙歹徒,必须要借助魔镜。就装做四处观察,避开人,来到灌木丛后。 他取出魔镜,调准方位。 魔镜比他的天眼明亮许多,照到的范围也更宽更远。而且,声音更加清晰。 奇丑瘦男冲在前面,如丧家之犬,一路奔逃。 福来客栈就在坡脚,往前就是平坝。 奇丑瘦男一伙,一路狂奔,到了一个镇子,才慢下来。 他向后摆摆手:“停,谅他们也不敢追到这里来,下马歇息一会吧。” 他查看了受伤的人。 有的头破了,有的腰扭了,有的肩塌了,有的脚跛了,有的手断了。 幸好没有一人丧命。 他让没受伤的人,陪伤得重的人去看郎中。其余的人就在茶馆喝茶。 他吩咐一个雷公嘴的人:“我去去就来。” 他爬上马背,一抖马韁,往一条巷子去了。 照源调试魔镜的角度,跟踪奇丑瘦男到底去哪里? 第480章 手指触碰到那马屁股 这时,瘦蕊叫诏主喝香香茶。 照源在收魔镜时,无意间手指触碰到了奇丑瘦男的马屁股。 那马就狂奔起来,不受奇丑瘦男的控制,驮着奇丑瘦男穿过镇子,消失在荒野。 再往前,魔镜就一片模糊。照源这才知道,魔镜也有距离的局限。 他收好魔镜。想到刚才手指触碰到那马屁股,那马为什么就狂奔起来了呢? 是那马受了什么惊吓,自己狂奔,还是被手指触碰,才狂奔? 如果是前者,那就不足为奇。 如果是后者,那就神奇了。 他边小口地喝着茶,边琢磨,心想:“下次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吃过荞粑粑,再喝了一通茶,就算是晚餐了。 天黑了。 二十个人,烧起两堆篝火,把驮子夹在中间。 开亮,要紧的就是烧起旺旺的篝火,可以吓唬野兽。 四个驮子连接在一起,就形成一道拱顶空间,把披毡往地上一铺,刚好能睡一人。 用油布把驮子盖严,多大的风雨都不怕。 大伙到小溪边洗了洗,围着篝火打了几圈歌,唱了几曲调,就天南地北地讲开了。 排好放哨的班次后,大伙就歇息了。 照源早早就到自己的帐蓬里,取出魔镜。 先调到福来客栈。 福来客栈灯火通明,有人在值班守夜。 福来客栈有三进,三个院子。围墙高筑,大门牢固。 此时,在中院的客堂里,几个人在喝茶说话。 一个笼统胡须的大汉:“熊掌柜,那是些什么人啊?” 一个戴瓜皮小帽,穿着长衫的老者,唉声叹气:“唉,我的福来客栈也三十多年了。 从来没有人这样对我。各位不时到我客栈歇脚,也知道我的为人。” 有人就接口:“是是是,熊掌柜的为人我们知道,都夸掌柜你是个老好人。” 熊掌柜:“众位不知,我有个儿子,名叫来宝。从小不学好,如今已经二十多岁了。 自从来宝和希呼镇的游手好闲的公子希奇交往后,整天不归家,愈发变坏了。 酗酒打人,欺凌弱小,赌钱欠账,眠花宿柳,真是头上长疮,脚底流脓,坏透了。 他的妹妹来喜,生性刚直,不爱女红,专喜武功。 在名师的指点下,她练就了一身的硬功夫。她随师傅云游,去了有些时日。” 照源心想:“我只不过是过路之人,不必知道得如此详细。 只要晓得福来客栈有歹徒骚扰,不宜住宿,也就是了。” 于是,照源就把魔镜收好,躺在披毡上睡下了。 可是,他又坐起身来,取出魔镜。 他要弄清楚,触碰到魔镜上的图像,到底会发生什么? 他对福来客栈没有了兴趣,就把魔镜调到奇丑瘦男休息的那个镇子。 只见那伙歹徒在相互指责: 那个雷公嘴的人:“公子不见了,你们怪不得我。” “不怪你怪谁?” “我看到,公子临走前,还跟你说话呢。” “说,公子对你说什么了?” 雷公嘴一脸的无奈不:“公子就说了一句:‘我去去就来’。” “公子怎么去去就不来了呢?” 雷公嘴:“这我哪知道啊?我又不是公子肚子里的蛔虫。 我以为,公子去会相好,我就去找了,可是,公子的相好说,公子没有到她那里。 你们着急,我也着急啊。你们说怎么办吧?” 照源不想听他们再胡扯下去了,就在雷公嘴的左腮帮上轻轻点了一下。 这一点,可不得了了。 第481章 把手拿开 只见雷公嘴捂着左腮帮:“哎哟,是谁打我的腮帮子?” 众人愕然,面面相觑。 “没有啊,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打二当家的啊。” “就是就是,怕是被什么蛰了。” “把手拿开,我们瞅瞅。” 雷公嘴把手移开,他的左腮帮红了一片。 照源把魔镜调到近处的树林,选中一棵古松。 他轻轻点了一下古松,那古松树就剧烈地摇晃起来。 他加大了点击的力度。 只见那盘根错结的古松树,竟然连根倒伏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惊愕之余,他想:“能不能开路填沟啊?” 他把魔镜调到对面的悬崖,他用指尖,在悬崖的半腰轻轻划过。 随着他指尖的移动,石块纷纷下落,悬崖半腰竟然出现了一条路。 他按奈住极度的兴奋,把魔镜调到近旁的一条深箐。 他用食指和拇指,分别按在魔镜上深箐的两边,轻轻地捏拢。 魔镜上那条深箐,手指捏过的地方已经被填平了。 他闭上双眼,努力平息了万分激动的心情。 他收好魔镜,要去查看那古松,悬崖,深箐。 瓦是男走进帐蓬:“诏主,你还要到哪里去?” 照源:“我去看看马匹和驮子,你先睡吧,我马上就回来。” 瓦是男:“好吧,我也累了,就先睡了。诏主早点回来啊。” 除了两堆篝火,天是漆黑一片。 照源运行周天功,开启夜视眼,如白昼一般。 他找到那棵古松,果然连根倒伏了。 他看到那悬崖,出现了一条没头没尾的路。 他来到深箐边,已经被填出一条宽宽的路。 他看到,深箐中的溪流已经被阻断,那水慢慢往上升。 他一惊:“这可怎么得了,必须立马疏通。” 他取出魔镜,调到深箐,把那道填平的深箐划开。 他眼睁睁看到那深箐恢复了原状。 照源双手合十,向样备诏石门关方向:“恩师啊,你赐给弟子的魔镜,真是宝物。 有此宝物在身,弟子就不怕任何的艰难险阻了。” 照源在深箐边坐了许久,这才回到帐蓬。 照源一觉醒来,听到了人们的议论: “你看到对面那悬崖吗?” “看到了啊,怎么啦?” “你不觉得奇怪吗?” “怎么就奇怪了呀?” “昨天那悬崖上什么也没有。可是,今天那悬崖半腰,竟然有了一条路。” 经这么一提醒,人们议论的更热闹了。 “可不是吗,怎么生生就挖出一条路来了呢?” “你们仔细看,那路没头没尾的,是怎么挖出来的呀?” 照源悄悄躲在灌木丛后面,取出魔镜,调准方位。 他用填平深箐的手法,恢复了那悬崖半腰的路。 老郑在这条路上走过,对面悬崖半腰上根本就没有路,怎么平空就有路了呢? 老郑盯着那路,正在琢磨,忽然,那路眼睁睁又不见了,依然是那悬崖峭壁。 老郑惊呼:“你们快看,那路说不见就不见了。” 人们议论得越发热闹了。 照源指挥收拾东西,勒驮子,抬驮子,就上路了。 一路上,人们就这个话题,议论不休。 老郑:“诏主有何高见啊?” 照源:“大概是看花了眼,怎么可能有此等怪事。” 这一下,人们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了。 第482章 谦恭地在揽客 照源拉开话题:“老郑,我们这一路估计能遇到些什么困难?” 老郑:“越往前走,山越少,人越多。 路途上倒没有什么障碍了,只是,人为的麻烦不会少。” 说话间到了福来客栈。 头戴瓜皮小帽,身穿长衫的掌柜,站在客栈门前,谦恭地在揽客。 照源不想在此招惹是非,就在马上拱手:“多谢掌柜盛情,我们事急,就不在此躭搁了。” 掌柜:“那客官返回时,一定到小店坐坐。” 照源:“一定,一定。”就继续前行。 老郑:“诏主,在这里开稍吃早饭,正合适,怎么还要走啊?” 照源:“饿了吧?你看,前面不是有个小镇吗?我们到哪里开稍吧。” 老郑伸长脖子往前看,也没有看到小镇的影子。 不过,老郑走过这条路,前面真的有一个小镇。可是,现在却什么也看不见。 那诏主怎么能看到那小镇呢?诏主这是第一次走这条路啊。 老郑一路琢磨,不得要领。突然想到诏主事先预见大虫的事,不禁对诏主产生了神秘。 因为错过了开稍吃早饭的时间,人们都现出疲惫的样子。 照源为了鼓劲,唱起了赶马调: “阿妹—— 阿哥梦见大鹏鸟, 驮着阿妹天上飞, 一飞飞到九霄外, 正遇仙女降红尘。” 照源开了头,人们此起彼伏地吼起来。 赶马调混合着头骡脖子上大铃的空隆声,二骡脖子上小铃的潺潺声,加上偶尔的敲铓声。 气氛立马就活跃起来。 照源决定在小镇边开稍。 他带上老郑步行进了小镇。 他按照魔镜上的影像,找到了奇丑瘦男骑马走进的巷子。 这条巷子不长,出了巷子就是田野。 他到小镇来,就是想打听奇丑瘦男的消息。 可是,小镇很平静,听不到有关奇丑瘦男的事。 他们吃过饭,又继续上路了。 走了一气,经过一个镇子,牌坊上三个大字:“希呼镇”。 照源想起福来客栈熊掌柜说,希呼镇游手好闲的公子希奇,把他的儿子来宝带坏了。 照源不禁来了兴致,想进希呼镇看一看。 他勒住马:“大伙听着,由瘦蕊带你们继续走。我和老郑到镇里办事,随后就追上来。” 老郑不知诏主到镇里办什么事,又不便问,只好勒转马头,跟在照源马后,走进希呼镇。 这希呼镇来往的人多,热闹。 一老者坐在铺面前,拄着拐杖闭目养神。 照源下了马,上前轻声细语:“打扰老人家了。” 那老者没有反应,照源再说,老者依然不动。 铺内一中年男子:“这位大哥有事吗?他耳背,听不见。” 照源向那男子拱拱手:“哦,我想打听一下,这镇里有位公子叫希奇吗?” 那男子:“那,你是希公子什么人啊?” 照源略一迟疑:“我是福来客栈掌柜的朋友,他的儿子来宝和希公子在一起。 我正好路过此地,他托付我给他儿子捎个信。” 那男子:“哦,是这样啊。你往前走,左拐,再往前走,右拐。 那大门上挂有‘希府’的牌子,就是希公子家了。” 第483章 白花花一团 照源多谢那男子后,就和老郑牵着马,左拐右拐,来到大门头上有“希府”的门前。 门前一对石狮子,一边一个守门人,大门紧闭。 老郑上前拱拱手:“请问,希公子在家吗?” 左边那人:“你是希府什么人?” 照源看不顺那守门人狗眼看人低的模样,上前一步:“你就说在,还是不在?” 右边那人更橫,窜上来,橫在照源面前,两个眼珠子好象要掉出眼眶来。 老郑急忙挤身隔开他二人:“这位爷,有话好说,别伤了和气。” 不料,瞪着牛眼的那人,一挥手,就把老郑拨拉到一边,扭过脸来冲着照源: “大爷我说不在,你要咋样?大爷我说在,你又要咋样?” 照源打听到希府的位置后,就已经捕捉到希府内的一切影像了。 希府有五进。一进就是一个院子,一个院子连接一个院子,一共五个院子,还有花园。 五个院子都有人在忙忙碌碌,从穿戴上,一眼就能认出主子与奴仆。 照源注意到,花园的草坪上,有六个不穿衣裤的人,看去,白花花一团。 那男子的头,枕在一女人的腿根,那女人边在男子头上按掐,边勾头调笑。 那女人胸前的那两砣,拖到男子的脸上,磨来荡去,男子不时侧脸张口捕捉。 那男子的双手双脚,分别被四个女人搂在丰满的胸前,不停地按摩。 男人一点都不老实,两片手掌,不停地拿捏两个女人胸前的那两砣。 男人的双脚不住地伸缩,把那两女人胸前的两砣弄得晃荡不停。 女人们嘻笑声不停,呢喃声不断。 照源断定,那男子就是希公子。 在一旁坐着一个年轻人。看穿着打扮,可能就是熊掌柜的儿子来宝了。 他边盯着那六人,边在自己的那里抓挠。 照源暗暗骂来宝:“不争气的东西,看来,无药可救了。” 这时那牛眼冲他吼叫,他气不打一处来,举手点了那牛眼的穴,翻身上马。 那牛眼张着嘴,定格了。 左边那人,知道碰上高人了,急忙跑来,抓住照源的马缰,“扑嗵”就跪在照源面前。 还没等那人开口,照源回身往那牛眼一指,解了牛眼的穴。 照源一带马缰,双腿一夹,策马追赶自己的马帮。 紧跑了一阵,已经能看到自己马帮了,照源才缓下步来。 老郑:“诏主,你不是要进希府里去吗?怎么又不去了?” 照源:“不去了,瞧那两个守门人的作派,就知道希府是一方恶霸,不去也罢。” 他不想说出熊掌柜儿子坠落的样子。 老郑:“诏主,你就别生气了,这一路走去,这样的恶霸多了去了,你能气得过来吗?” 照源:“也是,我为什么要生气呢?我是去见大唐皇帝,别的事与我无关。” 果然,一路上,照源再也不管闲事了,一心只想早日见到大唐皇帝。 这一天晌午,他们在溪流边的草地上开稍。 马帮的开稍,指的是休息做饭。而开亮,就是野外宿营了。 瓦是男的荞粑粑还没有做好,人们正等着吃呢。 这时,一队挑担子的男人,闪悠闪悠地走过来。 第484章 还是有些手段 前后左右,有十来个彪形大汉,骑在马上,手握着腰上的刀柄,警惕地观察着周围。 老郑一眼就看出,这是一伙押镖的。 照源之所以在这里开稍,是有原因的。 一则是,已经到了晌午,更重要的是,他捕捉到了前面黑松林里埋伏着二十多个山贼。 照源一路都巧妙地避开了险情,从来不透露险情真相,为的是,不让他人惊吓。 照源当然看出那伙人是押镖的,而且,还看出,一模一样的担子里,装的东西却不一样。 一共十二担,有四担是珠宝玉器,有四担是蜂蜜,有四担是八角、花椒、桂皮等调料。 四担珠宝玉器夹在中间。显然,这趟镖,重点是那四担珠宝玉器。 照源出于好心,冲路下的他们喊:“各位辛苦了,歇歇喘口气,吃一口再走不迟。” 一个骑在马上的汉子,边走边喊:“多谢这位大哥的盛情,我们刚吃过,还是赶路要紧。” 照源还想再喊,被老郑止住了: “诏主,他们押镖的,处处小心,怎么会跟我们混在一起呢? 看那担子还挺沉的,不知装了些什么东西。” 照源:“是啊,不知押的是什么镖。” 看着消失在拐弯处的那伙押镖的,照源催促: “现在开拔,带上粑粑,边走边吃,跟上那伙押镖的。” 老郑:“诏主,这又何必呢?大路朝天,各走半边。” 照源:“你就别多话了,赶紧收拾吧。” 大伙以最快的速度,七脚八手收拾完东西,抬驮子上路了。 可是,瓦是男的锅里,还有几个荞粑粑没有熟。 瓦是男:“你们先走,等荞粑粑熟了,我去追你们。” 客师傅:“绵泡蛮,瘦蕊,我们三人跟夫人做伴吧。” 绵泡蛮:“诏主今天怎么了,这么猴急。” 客师傅:“总是遇到事了,诏主才会这样。” 瘦蕊:“诏主叫走就走,叫停就停,别瞎操心了。” 瓦是男:“就是,快嚼荞粑粑吧,填饱了肚子要紧。” 好不容易等荞粑粑都熟了,他们灭了火,勒好伙食驮子。 客师傅和绵泡蛮把驮子抬上马背。 他们各自上了马,一行四人五匹马,让驮驮子的马走在前面,追赶大伙。 照源走在前面,不停地捕捉镖队和黑松林的影像。 在离黑松林半里外,有一个路口,岔向一条耗子路。 很少有人走的路,叫做耗子路。 镖队从岔道走了,避开了黑松林中的山贼。 照源松了一口气,问身边的老郑:“前面的路怎么走?” 老郑:“前面经过黑松林,时常有山贼埋伏,打劫路人。” 照源:“那山贼厉害吗?” 老郑:“我倒没有碰到过,只听人说起,山贼人多,还是有些手段。” 照源:“能绕道吗?” 老郑:“就凭我们的实力,什么样的山贼,也不在话下,何必绕道。” 照源:“能绕道就绕道,打斗起来,难免要伤人。” 老郑:“这也是。有一条耗子路,可以避开黑松林,可是,十分难走。” 照源:“难走总比打斗强,你说呢?” 老郑:“诏主英明,那就走耗子路吧。” 照源把注意力集中在那条耗子路上。 第485章 黑压压一片 镖队在那条耗子路上走着。 照源收好魔镜,这才慢慢走下坡来:“上路。” 他们顺利地通过了黑松林。 到了招客马店,天就黑了。 他们住进了招客马店。 半夜时分,镖队才到招客马店。 第二天一大早,照源在马店院子里,碰见了押镖的人。 照源知道他们迟到的原因。 是耗子路有的地段挑子不能走,只得用人背。这样就把时间消耗了。 可是,照源明知故问:“大哥,你们头里走,我们到了,你们怎么还没到啊?” 那人也坦诚,说的跟照源知道的一样:“你们没在黑松林遇到什么麻烦?” 照源:“你们事先知道黑松林有麻烦?” 那人说,他们的探子探到黑松林有山贼拦道,这才走的耗子路。 照源:“你们知道黑松林有山贼,怎么没告诉我们一声啊?” 那人嘿嘿笑起来:“我以为你们也知道了呢。” 照源:“可是,黑松林里什么也没有啊。是不是你们的探子弄错了。” 那人连连打哈哈:“八成是弄错了。你们没事吧?” 照源:“我们没事,你们也没事吧?” 那人:“就是太累人了。你们这就开拔吗?” 照源暗想:“这伙押镖的不地道,不能与他们为伍。”就点点头:“嗯。” 那人:“我们得休养几天才能上路。” 照源:“那,我们先走一步了。” 这天,照源一行正走着,迎面碰上逃荒的人。 那不是一人二人,而是黑压压一片。 转眼间,他们就被逃荒的人转得水泄不通。 他们各自保护着马驮子,不让逃荒的人靠近。 突然,逃荒的人群全都跪下了,哀求之声此起彼伏。 照源看着眼前这一幕,真不是滋味。 他问:“老郑师傅,怎么越往中原去,遇到逃荒的人越多?” 老郑:“诏主,这我也不知道。当年,我就是逃荒四处漂泊,才参军混口饭吃。 我曾跟诏主说过,样备诏真算得上是人间天堂,哪里会有逃荒的人啊。” 照源一听这话,不禁开了窍:“是啊,想我样备诏,何时有逃荒之人? 看这些男人女人,大人小孩,为了吃上一口饭,就只能离乡背井,无家可归。 我这一路走来,越走越觉得,我的样备诏没有什么不好。” 老郑:“诏主,快拿个主意吧,我们走不了了。” 照源:“我说话,他们未必能听得懂。 你就对他们说,我们是到长安去见大唐皇帝的,请他们让开。” 老郑:“这样说,恐怕不行。眼下,他们才不管什么皇帝不皇帝呢,他们要的是食物。” 照源:“这么多人,我就这点东西,怎么分得过来呀?” 老郑:“这是给大唐皇帝的贡品,怎么能分啊?” 照源:“我说的不是能不能分,我说的是分不过来。这么多人,怎么办啊?” 照源这才意识到,眼下这事,才是他遇到的最棘手的事:“要不,跟他们头头说说。” 老郑:“逃荒的人,那有什么头头啊,全是无头的苍蝇。” 照源:“这可就真难办了。” 老郑:“要不,把他们轰走。” 照源:“不行,那样会死人的。” 老郑自诩见多识广,眼下,面对这黑压压一片灾民,他也束手无策了。 第486章 向上一绕一甩 就这样僵持下去,肯定不行。 这么多人,只有十二驮贡品,怎么分啊? 老郑:“分贡品肯定不行,不是舍不得,是无法分。一旦发生哄抢,那就会死人。” 照源:“我也这样想过,光靠分这点东西,不是好的办法。” 这时,瓦是男、瘦蕊也凑过来了。 瓦是男:“诏主,有人在撕扯驮子了,怎么办?” 照源当机立断,反手从马鞍上的羊皮口袋里,取出魔法拂尘,向上一绕一甩。 突然,凭空响起一串惊雷。 人们立马就静了下来,不敢有任何举动。 这一招,不仅让灾民们胆战心惊,也令样备诏的人目瞪口呆。 也难怪,这是照源第一次使用魔法拂尘。 照源手持魔法拂尘,勒马围着马帮慢慢走,边走边喊。 他喊一句,跟在身后的老郑就翻译一句: “大伙听好了,我是样备诏诏主蒙照源,我这是到长安去见大唐皇帝,这些都是贡品。 你们想分这些贡品充饥,我答应你们的要求。 不过,你们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就是跟我回样备诏去安家落户。” 此话一出,人们议论纷纷: “这是什么法器啊?好生厉害。” “样备诏在哪里啊?远不远啊?” “这人说话叽哩呱啦的,莫非是南蛮那方的?” “南蛮?好可怕呀,会吃人的。” “不去不去,饿死也不能去。” 边议论,边就散去了许多人。 不愿散去的人们也在议论: “看这诏主真是神人,凭空就能弄出惊雷来。” “是啊,这样的人,多有本事啊。” “即便是南蛮,也不打紧,先保住命再说。” “跟着他,也学两手。” “刚才他不是说去见大唐皇帝吗?这样看来,他们与大唐是相好的了。” “我是不想再走了,就到南蛮去得了,有个落脚处就行。” 照源围着马帮绕了一圈又一圈,同样的话,喊了一遍又一遍。 散去的人,有的又返回来了。 没散去的人,有的还是散去了。 老郑忠实地翻译着照源的原话,没有作任何的解释。 当照源绕了五圈之后,大部份人散去了,渐渐走远了。 少数没有散去的男女老少,估计也有两百多人。 照源收起魔法拂尘:“你们知道哪里有水吗?” 老郑翻译:“你们知道哪里有水吗?” 灾民中有人说:“那边就有一条小溪。” 马帮和灾民来到小溪旁,照源让停下:“老郑,翻译。” 照源站在一个大石上,高声喊,老郑也在喊:“你们都愿意跟我蒙照源到样备诏去吗?” 灾民们虽然有气无力,也是在喊:“愿意。” “你们就不后悔吗?” “不后悔。” “是真心话吗?” “是真心话。” “好啊,那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就要互相关心,互相爱护。” 灾民们有了一阵小小的欢呼:“我们是一家人了,有家的感觉真好。” 照源继续喊,老郑也继续喊:“现在,要紧的是填饱肚子。 大伙一起动手,有力气的,就去找些柴来,把火烧得旺旺的,做荞粑粑吃。” 第487章 竟然不顾身怀六甲 真是众人拾柴火焰高。 不一会功夫,小溪边就烧起了一长溜篝火。 瓦是男和荞面做粑粑,只有一口锅,这难不倒瓦是男。 她把荞粑粑放到篝火的炭上烘烤后,埋进火灰里,不一会就熟了。 这样简单的烘烤,灾民们一看就会。 女人们和面,男人们烘烤,有说有笑,气氛十分热烈。 灾民们捧着热呼呼、香喷喷的荞粑粑,边吃边流着热泪。 照源看着这温馨的场面,多少有些安慰。 老郑:“诏主,你真的要把他们带回样备诏去?” 照源:“你看,我象是在开玩笑吗?” 老郑:“那去见大唐皇帝的事?” 照源爽朗地笑起来:“不就去见个大唐皇帝吗? 他的民众逃荒成了灾民,我接收了灾民,这样做,算不算为他分忧?” 老郑:“算算算,太算了。那接下来,我们如何行动?” 照源:“原路返回。” 老郑:“诏主,你太英明了。这十二驮贡品,就都贡献给这两百多灾民了。” 照源:“贡给皇帝只是一个人,如今贡给灾民是两百多人,这账难道你算不过来? 再说,这不是特殊情况吗?下回一定把贡品送到长安,送到大唐皇帝面前。” 老郑除了点头,还是点头,无话可说了。 照源让兵士们都下马,让给灾民中的老弱病残骑,他跟兵士们一道步行。 这一举动,深深地感动着灾民们。 其中有一位快临产的年青女人,也骑在马上,她的丈夫用心招呼着。 照源带着老郑,边走边与灾民们攀谈。 灾民们也十分乐意和这位年青的诏主交心。 虚弱的年青妇人,牵着十分羸弱的男娃,母子二人走得十分艰难,不时地坐在路边直喘。 那快临产的年青女人,骑着马走到她母子身边。 她让跟在身旁的丈夫,把她扶下马来:“让这母女二人骑吧。” 她丈夫也是通情达理的人,就把妻子扶下马来,扶那母子二人上了马背。 那虚弱的年青妇人,谢了又谢。 照源看到这一场景,深感欣慰:“人啊,就应该这样。” 他把瓦是男找来,搀扶那临产女人,时刻准备接生。 临产女人的丈夫,眼含泪水,给照源下跪:“诏主,你的恩德,在下铭记心中。” 照源把他扶起:“不必如此,起来说话。” 老郑赶紧翻译。 照源边走边与他聊开了。 那人名叫王阿狗,妻子名叫王张氏。因连年遭灾,欠下了东家许多的债。 前不久,爹娘先后病故,又欠了东家一笔丧葬费。 东家时时逼债,王阿狗实在无力偿还。 东家生生把地收回,竟然不顾王张氏身怀六甲,把他夫妻赶出了家门。 王阿狗只得带着妻子四处飘泊,眼看妻子就要临盆了,却还没有找到棲身之所。 不同遭遇的人们,渐渐汇集到了一起,形成灾民大军,走到哪算哪。 他们也曾围抢过马帮。虽然也造成死伤,可是,为了活命,怕死又有什么用呢? 这一次,他们把活命的希望,寄托在照源的马帮上了。 第488章 到了守地窝棚 可是,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诏主蒙照源竟能当众作法,惊雷滚滚,顿时就被震住了。 当听清诏主的意思,只有愿意跟他走,才能得到食物的时候,人们不得不认真掂量。 早就听说,南蛮是不懂文明,不知礼仪的蛮荒之地,跟原始人差不了多少。 到那种地方,还让人活不活? 不能为了得到眼前的一粥一饭,而把自己的一生给葬送了。 因此,大部分人就这样散去了。 不愿散去的人,不是不怕那蛮荒之地,而是因为,真的走投无路了。 好死不如赖活着嘛。 也有的想,先把肚子捞饱,再开溜不迟。 通过拾柴,烧篝火,做荞粑粑,加上诏主说“我们是一家人,要互相关心”的话。 这些想吃饱就开溜的人,也想再看看又作决定。 上路了,诏主和兵士们全都下了马,让给老弱病残。 这些人深受感动,觉得这南蛮也是仁义之邦,渐渐打消了开溜的念头。 “连给皇上的贡品,都用来救济灾民,这种事,谁能做得到?” “就是,跟他走,不会错。” “我们这一回,算是磕头碰着天了。” 照源听了王阿狗的叙说,觉得这一次不去见大唐皇帝的决定,是正确的。 走了一会,王张氏的肚子大疼起来。 瓦是男:“诏主,王张氏怕是要生了。” 照源举目一看,山嘴子背后,有一个守地的窝棚。 他急忙叫来梅梅、芹芹,与瓦是男一道,搀扶着王张氏赶往那守地窝棚。 他又叫两个兵士,把驮着伙食驮子的马,牵到守地窝棚去:“你们立马烧好热水,急用。” 到了守地窝棚,照源让大伙开稍。 灾民们跟着走了几天,知道开稍是什么意思,也知道开稍要做的事。 灾民都是平原人,第一次品尝荞粑粑,第一次用荞粑粑蘸蜂蜜,第一次吃到核桃。 这些给大唐皇帝的贡品,成了他们这些天的日常食物。 难怪有灾民议论:“跟着诏主,我们也当几天大唐皇帝。” 人是铁,饭是钢。灾民们吃了几天饱饭,精神多了。 年轻的男子忙着去找柴,上点年纪的帮着照看马匹,女人们和荞面做粑粑。 一片欢声笑语,照源看在眼中,喜在心里。 他想:“我这一回替大唐皇帝分了忧,下一回见了大唐皇帝,就有我说的了。” 他走进人群中,人们争相与他打招呼,和他攀谈。 老郑嘴不歇地翻译着。 几天的交流,照源基本了解灾民的情况。 虽然各家各户的灾难不一样,可是,基本的求生愿望是一样的。 他们来自各地,大多数是耕田种地的农民,也有赔了血本的生意人。 还有一些手艺人,如鞋匠、裁缝、纸扎匠、烧瓦匠、铁匠、补锅匠等等。 三教九流,各色各样,什么人都有。 虽说天干三年,饿不死手艺人,可是,大家都无法生存了,手艺再好,也派不上用场了。 照源心中有底了:“没想到,这一回,大唐皇帝没见着,却让我带回来这么多能工巧匠。 我一定要他们帮我振兴祖业。” 他已经想好了安置这批灾民的方案。 第489章 跳起了乌蛮舞蹈 他正与灾民聊得火热,从窝棚方向传来婴儿的啼哭声。 那声音在山谷中回荡,显得格外的欢快。 王阿狗兴奋得边跳边喊:“我有儿子了——我有儿子了——” 人们都把眼光投向那低矮的守地窝棚,眼光里都是祝福。 王阿狗快步如飞,奔到照源面前,连磕了三个响头。 他泪流满面,哽咽着:“诏主,你是我夫妻的大恩人,要不是遇到恩人,我儿子就——” 照源急忙把王阿狗扶起来,高声对大伙喊:“王阿狗有儿子了,我们又添人进口了。” 王阿狗用袖子抹了抹眼泪:“诏主,你给我儿子取个名吧。” 照源爽朗一笑:“那就叫棚生吧,王棚生,怎么样?” 王阿狗:“好啊,王棚生。我儿子叫王棚生——” 他笑着,喊着,向守地窝棚奔去。 为了庆贺王棚生的诞生,照源领头跳起了乌蛮舞蹈,样备诏叫打歌。 先是样备诏的人围着一圈在跳,接着,灾民们也陆续加入进来。 打歌的圈子越来越大,照源唱起打歌调: “阿妹——阿哥—— 原先我们不相识, 如今我们是一家, 手牵手来脚碰脚, 心中只是装着他(她)。” 经老郑一翻译,灾民们情绪高涨,不仅跟着唱,还即兴编出歌词,尽情尽性,大唱特唱。 王阿狗: “诏主—— 今天能够遇见你, 是我前世烧高香, 今生今世跟定你, 南蛮就是我家乡。” 灾民借打歌调表达自己的心声,此起彼伏,调子声不断,吼叫声不断。 人们手拉着手,就形成了打歌的圈子,边唱边跳边移动。 优美的调子,温馨的词,粗犷的舞姿,好一派祥和景象。 照源注意到,前些天还十分虚弱的那母子二人,也加入到打歌的圈子里。 他母子二人唱啊跳啊,很兴奋的样子。 又走了几天,灾民和样备诏的人相处得越来越融洽了。 他们这么多人,无法住客栈,只有开亮了。马帮说的开亮,就是野外露宿。 他们真称得上是风餐露宿了。 所带帐蓬有限,老弱病残在帐蓬里,其余的人,包括诏主照源都在帐蓬外。 夜深人静,王棚生偶尔的啼哭,给人有一种村落的感觉。 照源带着这么多人,总觉得责任重大。 他明白,这些灾民,除了求生的念想,主要还是出于对他的信任。 他有责任把他们平安带回样备诏,不能出现任何的差错。 白天,他与灾民们边走边谈心,夜里,他总要巡视一番,才能入睡。 他发现,每天夜里,总有那么几对男女,在避人的地方,谈情说爱。 当然,他没有发现出格的举动。 可是,谈情说爱的男人,全都是样备诏的人。 而女方,全都是灾民。 他不得不承认,这些平原女人,皮肤白,长相俊俏,个子也高。 虽说是灾民,衣着破烂,却不忘归整头发,洗净脸面。 她们一举手一投足,都是那么灵动,乖巧,得体。 她们能与样备诏的男人谈情说爱,照源感到由衷地欣慰。 第490章 正在做那梦呢 本来,她们听不懂乌蛮话,可是,并不妨碍她们与样备诏男人的爱意交流。 照源巡夜一周之后,没有异常情况,就到高处的一棵古樟树下,再一次遥望四周。 他发现身后奔来十三匹马。 骑马的是官军穿戴,背着弓箭,挎着腰刀,这大半夜还在狂奔。 看样子,他们是星夜赶路,好象是在追赶什么。 照源估计,他们之间还有一天一夜的路程。 他回想这几天发生的事,没有得罪什么人,来人不会是自己的仇家。 虽然来人不可能是仇家,那万一是冲他们来的,那麻烦就一定少不了。 他不愿看到灾民们再一次受到伤害,有什么事,他一人扛着。 他向样备诏方向仔细捕捉影像,想找到一条脱离通商大道的小路。 样备诏还离得太远,无法捕捉到样备诏的影像。 向样备诏方向去的小路,时隐时现,并不连贯。 这就说明,小路是有,没有一条直通样备诏,只能走一段是一段。 这就会增加行走的难度。可是再难,也比遇到麻烦要好得多。 他把在树下困觉的老郑推醒:“郑师傅,醒醒。” 老郑一咕噜坐直身子,还没从梦中醒过来。 这些天,他与一个叫赵氏的妇人,走得很近,正在做那梦呢。 他听诏主没头没脑地这一问,脱口问:“诏主,出什么事了吗?” 照源:“我不过是随口问问。” 老郑站起身,伸了伸腰,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那走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改道啊?” 照源:“你想啊,我们这么多人上路,又都是拖家带口,一看就是大搬家。” 老郑清醒了:“是啊,诏主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我。” 照源:“提醒你什么了?” 老郑:“诏主,我们走的是通商的博南道,又是马帮,通关过卡,没遇到什么麻烦。 这下,正如诏主说的,我们这两多人拖家带口,一看就不是做生意的。 眼下,我们还没有到关卡,因此一路无事。一旦到了关卡,那就会有麻烦了。” 照源:“我担心的就是这事。” 老郑:“我明白诏主的意思了。” 照源:“你明白什么了?” 老郑:“诏主是想脱离通商大道,改由小道走,以避开关卡,是不是啊?” 照源:“我就是这个意思,不知道有没有小路可走?” 老郑:“我虽然在这条路上往返多次,可是,走的都是通商大道,没有走过小路啊。” 照源:“我想,只要回样备诏的方向不错,就没有问题。” 老郑:“那好吧,我想想。” 照源心中已经有数了,只是不便说破。他不想让人们知道他的这些特异功能。 老郑想了一阵:“前面就有一个路口,可岔到小路上去。 可是,我没有走过这条小路,往前走,会遇到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照源:“那就这么决定了.不过,你不能说破,为什么走小路的原因。 以免灾民们恐慌,发生不必要的骚乱。” 老郑:“诏主就放心吧,这些厉害,我知道.” 照源瞒灾民,却不能瞒自己人。 他和老郑分别悄悄告诉自己人,走小路的原由。并嘱咐自己人,不能向灾民透露真相。 第491章 怎么拐到小路来了 后半夜,瓦是男就遵照照源的吩咐,和荞面做粑粑。 瓦是男的响动,惊醒了身边的人们。 他们七脚八手,帮着忙开了。 男人们给一夜不灭的篝火添柴,到箐里取水。 女人们帮着和荞面做粑粑。 天亮了,大伙吃着荞粑粑蘸蜂蜜,外加核桃。 照源看着人们吃得那么香甜,心里很舒坦。 他登高大声说:“大家边吃边听我说。” 老郑一句一翻译:“大家边吃边听诏主说。” 照源:“前面的路还很远,我们不能多躭搁,马上就要上路了。 大家赶紧吃,吃不完的,带到路上吃。” 驮子已经勒好了,篝火也用土埋熄了。 野外的火,用水浇灭不吉利,只能用土压灭。 灾民们十分配合照源的决定。不一会,大伙就上路了。 到了岔路口,就岔到小路去了。 照源和几个兵士,把路口清理了一番,看不出有大队人马走过的迹象。 和老郑走得很近的赵氏,悄悄问老郑:“放着大道不走,怎么拐到小路上来了?” 老郑大声回答:“哦,你问为什么走小路啊? 刚才,忘了告诉大家,走小路近,比走大道近三天的路程。” 老郑知道,有此疑问的人不在少数,就故意扯起嗓子说了这些话。 果然,大家不再议论了。 小路不及大道好走,可是,能少走三天的路,即使难走,也值得,就都埋头赶路。 他们离大道已经半天的路程了。照源捕捉到飞奔而来的官兵,顺大道飞奔而去了。 照源选了一个隐密的地方开稍。 这里树高林密,周围十数里没有人户。 照源没有直接向大伙喊话,只是让老郑传达。 老郑:“大家听仔细了,今天开稍就不生火了,大家就啃荞粑粑得了。 这荞粑粑虽然冷了,有些硬,可是,吃到肚子里,不坏事,大家尽管放心吃就是了。” 赵氏也附和:“就是,吃荞粑粑还经饱呢。” 老郑:“大家喘口气,歇息片刻,就继续上路。” 到了傍晚,照源让大伙在一高坡上开亮。这里与大道相隔甚远,中间还有数重大山阻隔。 照源让燃起篝火,准备明天上路的荞粑粑。 这么多人上路,难免会有人头疼脑热,肚痛拉稀。 这些,照源早就有了防备。他让客师傅带着兵士一路上采集药草,专门勒了一驮。 一路上,这些药草起了大作用,不仅治好了病痛,还给灾民们带来家的温暖。 在这枯燥艰难的长途跋涉中,人们都有与人交流的想法。 年纪相当的单身男女,相互吸引,寻找一切机会,挨肩擦背,耳鬂相磨。 话比树叶还多,情比小路还长。 两人在一起,肚子也不觉得饿,脚也不觉得酸,烈日也不觉得晒,暴雨也无所谓。 先前,只是女灾民与男乌蛮混在一起,后来,男灾民也跟女乌蛮混在一起了。 眼下,女灾民与男灾民、女乌蛮与男乌蛮,也混在一起了。 谈情说爱的阵营一天比一天扩大。 还有那些与谈情说爱无关的交流,这就不分乌蛮灾民了,随便找个人就能说上半天。 第492章 天人合一是一体 他们谈天说地,相互学话,想说就说,无拘无束,说到开心处,哈哈笑个不住。 开稍时是这样,开亮了,也是这样。就连走在路上,合意的人也是边走边说。 那爱唱的人,不时甩出几声,有乌蛮调子,有各地的这腔那调。 这群人,哪是在长途跋涉,简直是去逛庙会。 照源被这和谐的气氛感染,教灾民们唱《热血颂》 “哦啊呜唷噫啊巍 苍山啊,乌蛮的脊梁。 样水啊,乌蛮的血浆。 脊梁撑起乌蛮的天。 血浆强壮乌蛮的人。 乌蛮的天, 乌蛮的人, 天人合一是一体。 哦啊呜唷噫啊巍, 乌蛮人的天, 乌蛮人守护。 乌蛮人死守乌蛮的天。 哦啊呜唷噫啊巍, 乌蛮人的天, 乌蛮人守护。 乌蛮人死守乌蛮的天。 哦啊呜唷噫啊巍, 乌蛮人死守乌蛮的天, 天人合一是一体。 哦啊呜唷噫啊巍。” 灾民们很快就唱会了,不时哼哼,无形中,把自己也当成乌蛮人了。 这是离开大道走小路的第一个夜晚。 熊熊燃烧的篝火,这一堆,那一堆,把山坡装点得生机勃勃。 这么多天的相处,灾民与乌蛮渐渐成为一体,不用翻译,也能相互交谈了。 照源和大伙高唱了一曲《热血颂》。 每堆篝火都被人们围着打歌。 灾民中,有人跳起中原舞蹈,唱起中原小调和戏曲。乌蛮人也跟着跳,跟着唱。 那气氛真是温馨极了。 照源登高仔细捕捉一番,那队官兵的影像已经捕捉不到了。 他这才完全放下心来。 接下来的小路,虽然越来越难走,有时,根本就没有路。 可是,大伙已经抱成一团,遇到困难,总能群策群力,立马得到解决。 本来,照源可以利用魔镜,逢山开路,遇水搭桥,让大伙走得轻松一些。 可是,照源没有这么做。 他想利用路上的困难,让灾民与乌蛮相处得更贴心。 一天一天地过去了,照源的设想实现了。人心齐,比什么都宝贵。照源由衷地笑了。 他们走了许多天的小路之后,这一天,终于看到苍山了。 照源捕捉到了大道的影像。 大道上,没有官兵把守的关卡,也没有官兵的影子,只有来往的马帮。 照源这才把大伙引到了大道上。 不一日,他们顺利地回到了合江铺。 合江武馆武师二虎,旱生,结朵,为诏主照源一行接风。 他们听诏主说,此次没有见到大唐皇帝,却带回两百多灾民,感到不可思议。 照源也不多做解释。 第二天,他们来到洱尾寨。 洱尾寨的驻军长官留料,洱尾寨的全民习武统管巴实,以及巴实的妻子窦蓬。 为诏主照源一行接风洗尘。 照源把灾民一事跟留料和巴实说了之后:“我想,留一部份灾民在洱尾寨定居。” 留料只管手下两百多兵士,负责洱尾寨的防务,地方上的事务无从插手。 巴实虽然只是洱尾寨的全民习武统管,却行使着洱尾寨的一切政务。 照源说了留一部份灾民在洱尾寨定居的话后,留料只是望了望巴实。 第493章 三下鋩声响过之后 巴实:“好啊,洱尾寨人口不多,增加人口是天大的好事。” 照源:“这些灾民与我样备诏同心同德,你要善待他们。 你们各有特长,只要你引导得法,肯定能帮上你的大忙。” 巴实:“诏主放心,我一定把灾民的事处理好。” 照源把洱尾寨的情况向灾民们作了说明后:“洱尾寨的统管巴实,给大家讲话。” 巴实:“诏主说得对,我洱尾寨是样备诏的重要门户,这里的土地养人。 你们定居在这里,是你们的福气。我巴实敢向各位保证,我一定立马解决你们的困难。” 照源:“请大家放心,巴实能让你们安居乐业。愿意留在洱尾寨的请站到这边来。” 灾民王阿狗抱着未满月的儿子王棚生,扶着还虚弱的妻子王张氏,第一个站了过去。 照源知道,这是王阿狗在支持他的决定。 灾民们经过一番议论之后,站过去了六十多人。 还有人要站过去,照源制止了。 照源:“洱尾寨就留下这么多人吧,其余的继续跟我走。” 王阿狗:“诏主,你要常来看望我们啊。” 照源:“一定一定,我一定要来喝王棚生的满月酒。 你们安顿下来后,可以到诏主府来找我啊。” 人们依依不舍地相互作了告别。 马帮已经打扮齐整。 头骡戴着大红笼头,上面正中镶着一面小圆镜,四周另镶着六块更小的圆镜。 遮口处挂着五彩丝线,如胡须一般。 脖子上挂着大铃铛,垂悬在胸前,一走起路来,就空隆空隆地响。 驮子上插着两面金边黑底白字的三角旗。 一面上书汉字小篆:“样备诏”,另一面写着乌蛮文:“样备诏”。 二骡是粉红笼头,没有圆镜和丝线,驮子上也没有小旗。 三下鋩声响过之后,样备诏诏主上长安见大唐皇帝的马帮,离开洱尾寨,向蒙光而去。 路经鸡邑铺,照源叫开稍。 鸡邑铺出热水,照源让大伙洗个热水澡。 早有信使回诏主府报了信。 左相照澈、右相照澄率领在府中的文武两班,到新架好的浮桥头迎候。 人们听说诏主去见大唐皇帝回来了,十分好奇,也跟着到浮桥来看热闹。 照源骑着戴有五彩笼头的骡子,走在头里,身后跟着老郑、客师傅、绵泡蛮。 后面是马帮、灾民。 这时,一队马帮正在过桥来,照源下了马,站立一旁,等马帮过完。 他这才牵着马,走上了浮桥:“好啊,这比竹筏方便多了。 总有一天,要把铁链子桥架起来。” 左相照澈和右相照澄迎上前来,一人拉起照源的一只手,高兴地又说又笑。 文武两班事前已经知道灾民的事,就没有表现出异样来。 只是跟来的民众,不明原由,看到诏主带来这么多拖家带口的人,就交头接耳议论开了。 回到诏主府,照源不顾劳累,把这一次上长安的事,向文武两班讲清楚。 照源:“在路上,我就叫人给灾民登记造册了。我把六十三个灾民,,安置在了洱尾寨。 还有一百七十八人,我打算安置在上街一多半,余下的就安置在蒙光。你们看怎样?” 第494章 就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文武两班一致赞同,认为诏主这是变相的引进人才,对样备诏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刚把灾民安置稳当,唐九征派的马队就来了。 照源接见了全副武装的官兵,一官员交给照源一封信。 信是唐九征写的,大意是说,我朝天子得悉,有一南蛮马帮,被众多灾民围困。 其头领挥动拂尘,弄出惊天炸雷。众灾民被震慑,才免于被刧。 其头领自称是样备诏诏主蒙照源,意欲朝见我大唐皇帝,还驮了十多驮贡品。 不想碰到此事,只好打消原定计划,承诺带灾民自愿者回南蛮定居。 大部灾民散去,有二百多灾民随诏主带走,这无异于变相掳我臣民。 我朝天子闻讯,龙顔大怒,即刻派官兵追赶,阻止灾民南迁。 怎奈追赶无果,关卡不见灾民通过。我朝天子思量,此诏主非等闲之辈。 幸有贤臣向天子进谏,样备诏诏主虽有掳我大唐臣民之嫌,却情有可原。 能让在死亡线上挣扎的人,有一安身立命之地,样备诏诏主此举,善莫大焉。 天子点头认可,不仅打消了追究诏主的念头,还要召见样备诏诏主蒙照源。 责令我驻蜀守军,派兵护送诏主到长安。即刻起程,不得延误。 老郑读完了信,文武两班发表各自的见解。 “诏主真英明,真正做到了临危不惧,果断处置。” “就是,连大唐皇帝都说诏主非等闲之辈。” “大唐皇帝召见诏主,我看有点悬。” “是啊,谁码得准,大唐皇帝不会整诏主。” “皇帝是金口玉言,不会说话不算数吧。” “还有官兵护送,可见大唐皇帝是真心实意召见诏主。”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准备动身吧。” 照源综合文武两班的见解,又与左相照澈,右相照澄,仔细斟酌后,写了回信。 大意是:我样备诏诏主到长安去见大唐皇帝,是想求大唐皇帝给我诏恩惠。 事前,不知怎样才能见到大唐皇帝,就准备了十二驮贡品中,向长安进发。 不想,被众多灾民围困,寸步难行,眼看贡品就在被哄抢。 在这紧急关头,诏主许诺,只要到样备诏安家落户的灾民,一概收留。 不愿到样备诏的人散去了。 事情是平息了,可是,诏主去不了长安见大唐皇帝了。 感念大唐皇帝不责怪诏主带回中原灾民,还开恩召见诏主。 我样备诏诏主即刻起程,去朝见大唐皇帝。 一兵士带上照源的信,给唐九征送去了。 照源准备了三驮核桃,三驮核桃油,三驮蜂蜜,三驮苦荞面,一共十二驮贡品。 因增加了官兵护送,伙食驮子也增加了。 三天后,照源原班人马第二次去长安。 这一次,有官兵护送,那气势雄壮了许多。 路经蜀地,唐九征设宴款待照源一行。 唐九征陪送照源前往,夜住晓行,风餐露宿,终于到了长安。 一路上,唐九征告诉照源朝见皇帝时怎样跪拜,怎样回话。 照源一一记在心里。 瓦是男在旁边也听到唐九征所说朝拜大唐皇帝的那些繁琐礼仪。 觉得太过于麻烦,就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第495章 连皇帝都惊动了 她有些担心:“诏主,要不,我们就别去了,以免到时记不住,反倒惹得一身的麻烦。” 照源不以为然:“不就是顶礼漠拜吗?平时,我们到庙里,对泥菩萨不也是这么拜的吗? 我们只要象拜泥菩萨那样的虔诚,不就得了吗?” 瓦是男依然不放心:“诏主啊,我们乌蛮人,从来没有出过大山。 上一回,遇到那些灾民,我们好心好意带他们回样诏,安居乐业。 可是,那大唐皇帝,龙颜大怒,还派官兵来追。 要是真被他们追上,我们的人头早就不在脖子上了。” 照源轻轻一笑:“那大唐皇帝不是召见我们了吗?这就说明,大唐皇帝还是够朋友的嘛。” 走在一旁的老郑,也说出了自己的担心:“诏主,夫人说的不无道理。 虽然说,皇帝是金口玉牙,一言九鼎。可是,皇帝也是人,是人就有人的脾气。 说话不算数,翻脸不认人的时候也是有的。诏主,不得不防啊。” 照源哈哈笑起来:“郑师傅,那皇帝到底是怎样的人,我不知道。 可是,我们上一次不是大着胆子来了吗?要不是碰上灾民的事,我们可能就见到皇帝了。 要是真见到皇帝的话,那我不知要闹出多大的笑话来呢。” 老郑真心敬佩这位敢拼敢闯敢说敢担当的英俊诏主:“诏主说得真好,我听诏主的。” 照源畅快地笑了一气,不禁高声唱起《热血颂》。 那跳动的音符,调动起乌蛮人的激情,大伙齐声高唱起来。 唐九征和大唐官兵们,被这激昂的歌声感染,也跟着哼起来。 过往的路人,从来没有听到过马帮还有这样威武雄壮的赶马调。 唐九征边走边听老郑禀报守护铁柱的情况。 老郑讲了日常守护的细节之后,着力称赞了照源一番。 唐九征频频点头,感叹:“是啊是啊,样备诏诏主照源,头脑灵活,遇事果断。 当年我大军追剿吐蕃溃逃败军,是他审时度势,表现出过人的智慧和胆识。” 老郑自然竭力赞同:“就是就是。 面对灾民围困哄抢的局面,他能够镇定自若,处置得当,真有诏主气魄。” 唐九征来了兴致:“你详细讲一讲,连皇帝都惊动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郑逮住了机会,绘声绘色地讲起来。听得唐九征一怔一怔的,如听天书一般好奇。 当老郑问起,这一回真能见到大唐皇帝时,唐九征表示,皇帝乃一言九鼎,岂能儿戏? 唐九征:“老郑啊,你算是遇上明君了。 虽然,样备诏只是小小的乌蛮部落,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既然是部落的首领,对于你来说,那就是你的君主了。” 老郑连连称是:“诏主太器重我了,想不到,他尊称我为师傅。 他没有把我当外人,我也把自己当成乌蛮人了。” 唐九征:“这就是诏主的人格魅力。样备诏有这样的诏主,要强盛起来,指日可待。” 这番话被在一旁走着的瓦是男都听到了,她心中陡然升起对照源的敬仰之情。 第496章 她俩不是一般的亲密 其实,她自从在水潭子认定了照源是自己终生的依靠后,就一直没有后悔过。 只是儿子源罗,成了她的心病。她不禁面带一丝愧疚。 紧傍在身边的贴身丫头水芹,看出瓦是男的不快:“夫人,你哪里不舒服?” 瓦是男侧脸看着水芹:“没有啊,你不觉得诏主很英俊,很潇洒,很有男子汉气派吗?” 水芹有些码不准瓦是男此时此刻到底是什么心境了。 不等水芹回答,瓦是男接着说:“你要找,就找象诏主这样的男子汉。” 水芹直点头:“是是是,可是,到哪里能找到象诏主这样的男子汉啊?只有做梦了。” 其实,水芹知道,眼下,只是诏主光鲜的一面。至于跟瓦是男的夫妻生活,却不敢恭维。 诏主照源长期在外,根本没有时间和机会,与瓦是男单独在一起。 水芹看着都心疼,可是,瓦是男却无怨无悔,更加精心地服侍照源。 瓦是男明白,照源身负振兴样备诏的重大使命,有做不完的事情。 她不能只顾男女私情,而拖了照源的后腿。 照源长期不在府中,瓦是男只好叫贴身丫头水芹同睡,以消难眠长夜。 水芹虽然是卑下的奴婢,瓦是男却把她当亲妹妹一般相待。 当然,人前还是主仆,背了人,就是亲姐妹了。 要不然,尊贵的诏主夫人,怎么会与下贱的奴婢同床共枕呢?可见她俩不是一般的亲密。 不管春夏秋冬,只要照源没回来,瓦是男总要把水芹叫上床。 主仆二人同盖一床被,共枕一个枕头,如同夫妻一般。 水芹时常提起照源经常不回府的事,瓦是男微笑着:“等你嫁了人,你就知道了。” 水芹不解:“什么意思?” 瓦是男动了动身子,伸出手指按了按水芹那小巧的鼻尖:“你想男人了吗?” 水芹把嘴凑近瓦是男的耳边:“我都二十多了,说不想,那是瞎话。” 瓦是男亲了亲水芹的额头:“也是,我有你这般年纪,我儿子源罗都会到处跑了。” 水芹又躺回原位,轻轻出了一口气:“我成天在这府中,就只在姐姐你身边转。 我连男人的影子都看不到,就是想,也是白想。” 瓦是男向水芹身前拱了拱:“你想听我跟诏主是怎样碰到一起的吗?” 水芹已经听瓦是男讲过好多遍了。不过,他二人的爱情,有甜蜜,有坎坷,还有揪心。 他们的儿子源罗,就是他夫妻最揪心的大事。 水芹十分崇拜瓦是男与照源的爱情婚姻。瓦是男每讲一次,水芹就感动一次。 水芹来了兴致,支起半边身子,侧向平躺着的瓦是男。 她鼓鼓的胸几乎要顶着瓦是男的脸了。 瓦是男只好坐起身来,二人侧身相向:“那时,我不懂什么爱不爱,想不想的,真傻。一个和我玩大的男娃,到了那般年纪,就对我说了超出伙伴关系的话。” 水芹:“姐姐,那时你来那个了吗?” 第497章 有个男娃倒是想要我 瓦是男一时转不弯来,怔了一怔,见水芹冲着她坏笑,这才反应过来:“来了来了。” 水芹:“姐姐,我来那个后,就见天想男人,这是不是落下什么病了?” 瓦是男:“不会吧,我来了那个后,也有那么一点点的想男人,莫非我也落下病了?” 主仆二人心照不宣地相互碰了碰只穿着薄纱的肩头,吃吃地望着对方笑。 水芹:“说实话,我看到那牛啊马的,在山坡上相互追跑。还有那猪,哼哼唧唧老拱厩。 我就在想,那些牲畜,是不是也在想啊。姐姐,你看见过那些追来跑去的牲畜吗?” 瓦是男:“我们都是在山里长大的,牲畜间的那点事,都是从小看到大的,也不觉得怪。” 水芹:“就是,看牲畜那做派没感到有什么稀奇古怪的。可是,轮到我,就觉得怪怪的。” 瓦是男:“我在水潭子做姑娘时,和一般大的男娃在一起,从来没有往那方面想过。” 水芹:“姐姐,你不会是在骗我吧?哪有大姑娘没有点想法的呢?” 瓦是男:“要不,我怎么觉得我太傻啊。不过,有个男娃倒是想要我。” 水芹:“是不是诏主啊?” 瓦是男:“不是,那时,诏主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可能是坐着有些冷,水芹缩进了被卷里。 瓦是男依然坐着,她已经沉醉在溪水边大石头上的日日夜夜了。 水芹探出头来,仰望着瓦是男,却被那高高顶起的薄纱遮挡住了瓦是男的脸。 水芹只得往后缩了缩身子,看着瓦是男的脸:“姐姐,怎么不往下说了啊?” 瓦是男这才回过神来:“哦,我以为你不想听了呢。” 水芹:“我不正听着的嘛,快讲吧。” 瓦是男也缩进被子里:“那男娃跟我一起玩到大,我对他却一点感觉也没有。 可是,又说不出他有哪点不对。 直到诏主来到了水潭子,我从诏主身上,这才看到那男娃的弱点。” 水芹:“人常说,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姐姐有男人可比,我可就惨了。 别说比了,就是想见到一个男人,也是难上加难。” 瓦是男:“妹妹,你是怪姐姐把你困在这安苑中,没有机会遇到可心的男人,是不是啊?” 水芹往瓦是男怀里钻,撒起娇来:“就怪姐姐,就怪姐姐,不怪姐姐怪谁啊?” 瓦是男被水芹拱得浑身不自在,干脆一把将水芹抱定在怀中,让水芹动弹不得。 水芹被瓦是男抱得喘不气来,这不是第一次。 水芹:“我的好姐姐,好夫人,你饶了奴婢吧,奴婢快接不上气来了。” 瓦是男这才放开水芹:“好好好,我答应你去找男人,你可不能再拿我的身子撒野了。” 水芹掀开被子,就向瓦是男磕起一连串的响头。 水芹的头当然是磕在垫褥上,只是游戏罢了。 瓦是男没有说谎,上一次去长安见大唐皇帝前,瓦是男就向照源说起水芹的事。 想把水芹带在身边,一同去长安,让水芹开开眼,多见上些男人。 第498章 与第一次大不相同了 可是,没有得到照源的许可:“这怎么行呢? 这次出行,一概不带闲人,个顶个都是能独挡一面才行。” 水芹窝火了好长时间,认为瓦是男口是心非,不够姐们。 当她看到那些拖家带口的灾民,听到遭遇灾民哄抢的险恶场景,这才庆幸没有跟着去。 这一回,第二次去长安,与第一次大不相同了。 这一回是受大唐皇帝的召见,有大唐官兵护送,不用担心安全的事了。 照源特意恩准水芹随同前往,水芹兴奋得好几天都睡不着觉了。 一路上,见到男人,水芹就跟瓦是男评头品足,胖了,瘦了,高了,矮了,美了,丑了。 说到瘙痒处,二人不禁开怀大笑,这也给主仆二人的长途跋涉,增添了乐趣。 照源觉得受伤的眼睛有点刺痛,而且怕光。 瓦是男见照源老用手遮挡在眼睛上,就靠近照源:“诏主,你的眼睛又疼起来了吗? 照源咧嘴一笑:“没有啊,日头太毒,刺得眼睛不好受。” 照源的眼睛之所以受伤,全是她的过失。 那年,样备江发大水,照源成天带着人,在江边巡视。就是瓢泼大雨,也不停歇。 浑身透湿是常有的事。 那天早上,就是照源扑进江里救起窦蓬的那天早上。 照源起床穿衣时,发现红肚兜是湿的,就没有戴,这才导致眼睛受了伤。 平时,红肚兜湿了,瓦是男总要在火塘边,细心地把红肚兜烘干。 可是,那天晚上,瓦是男却大意了,忘了烘红肚兜了。 瓦是男懊悔死了,恨不能把自己的眼睛补偿给照源。 照源却安慰她:“十妹啊,人一生,哪能不受点伤害呢?不要老是责怪自己。 再说,这是天意啊。我在江里,什么样的风浪没有经历过?什么时候出过事了? 十妹,这事不怨你,真的不怨你。你再这样折磨自己,我的眼睛怎么能好呢?” 瓦是男眼含泪水:“要是石门仙翁还在,诏主的眼睛肯定会康复。” 石门仙翁不知什么时候云游去了,就再也没有返回清凉山来。 急上天的儿子清木,成了清凉山弟子的领班人。 照源:“我不是说了,这是天意吗,天意如此,再怎么说,也无回天之力啊。” 巴实为报答照源救妻子窦蓬的大恩,决意要把诏主的眼睛治好。 巴实不辞辛劳,走遍样备诏的山山岭岭,拜访了无数名医高人。 常言:“药能医假病,酒不解真愁。” 照源的眼伤是真真的了,无论怎样医治调理,总是时好时坏,无法根治。 这可愁死了巴实两口子。 照源不以为然:“巴实,你两口子听好了,我的眼伤与你们一点关系也没有。 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别为我的这点小事劳心费力了。 你们再这样丢不开,放不下,我反而不得安宁。” 巴实和窦蓬再三给照源磕头,愿为照源肝脑涂地,以死相报。 他夫妻这么说,也是这么做。 瓦是男:“诏主,你还是把棕帽戴上吧,也好遮挡日头。” 照源顺从地把背在身后的棕帽戴在头上。 第499章 那是斩立决啊 瓦是男:“遇到镇子,就找郎中瞧一瞧。” 老郑接上话头:“夫人,再走一阵,就到一个镇子,那里有郎中。” 照源随身带有巴实访到的名医配制的眼药水。点上好一会,过了些时,又疼起来。 照源:“你们都别担心,我好好的,一点事也没有。” 水芹小声对瓦是男说:“夫人,你可得为我寻一个如诏主一样的男子汉。” 瓦是男冲水芹笑笑,没吱声。 他们一路上,虽然也碰到一伙一伙的灾民,可是,没有上次聚集的那么庞大。 灾民们总是远远就让开了,可能是看到有大唐官兵护送的缘故。 照源忍不住问唐九征:“大帅,向你请教一事可以吗?” 一路上,照源以“大帅”称呼唐九征。 因为,照源不知眼下唐九征官居何位,唐九征自己没有说,他也就不好打听。 再者,照源想,唐九征是带兵打仗的统领,用“大帅”称呼唐九征顺口,也合适。 唐九征并不在乎照源怎么称呼自己:“诏主,你有什么不明白的事,尽管问就是了。” 照源:“我发现,越往长安走,灾民越多。 按理说,越往长安走应该越富足,为什么灾民反而越多呢?” 唐九征不便于回答这样敏感的问题:“这日头还真毒,晒得一身汗湿。”。 照源:“我琢磨,背乡离井的人,各有各的原由。 可是,大多数的人是为了能找到一点粮食,不至于被饿死。” 老郑:“诏主说的是,灾民不就是逃荒要饭的人吗?” 唐九征急忙制止:“不准再谈论这个话题。要不然,就会被砍了头。” 老郑一伸舌头,不敢再说话。 照源却十分好奇:“大帅,这是为何啊?” 唐九征与照源并马而行:“诏主,我只是告诉你见皇帝的礼节,这还远远不够。 要紧的是,见到皇帝后,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照源:“那什么话应该说,什么话不应该说呢?” 唐九征:“这就是大学问了。我得详详细细地跟你讲个清楚明白,免得把头给弄丢了。” 照源如云里雾里:“大帅,你把我弄糊涂了。见皇帝怎么就会把头给弄丢了呢?” 瓦是男也急了:“诏主,我们不去长安见皇帝了,我们返回样备诏吧。” 照源真的就把马头一勒,站住了。 唐九征见照源被吓唬住了,心中不禁一乐,笑出声来:“怎么样,皇帝不是好见的吧?” 照源:“不好见,我还就真的不见了呢,我们就此返回样备诏吧。” 边说边就掉转马头。 这下,唐九征急了。连忙下马,抓住照源的马笼头:“诏主,千万不可返回。 皇帝召见,你不见,那就是抗旨不遵,你知道抗旨不遵,是什么罪吗?” 照源也跳下马来:“你是说,皇帝叫我去见他,我就非得去见他,要不然,就是抗旨不遵。那你告诉我,抗旨不遵,是什么罪啊?” 唐九征紧紧抓住马笼头不松手:“诏主,抗旨不遵,那是斩立决啊,诏主。” 瓦是男:“斩立决是什么意思啊?” 唐九征:“就是立马砍头的意思。” 水芹“妈呀”的惊叫一声,险些跌下马来。 第500章 渐渐就强盛起来 照源:“我们样备诏不兴这个,该说不该说,无所谓,哪能为说话就把头给说掉了? 要是说了不该说的话,就要被立马砍头,那不得把人都杀光了。 你们中原真是太可怕了。那种地方,我是万万不能去了,我还不至于傻到去送死的地步。” 唐九征:“诏主,你冷静,冷静。你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 照源满脸的气不愤:“大帅,你说吧,我听着呢。” 唐九征:“如果诏主真的不去朝见皇帝,那我也得斩立决啊。” 前面的人不见后面的跟上来,后面的人见前面不走了,就都围拢来打探情况。 一时间围了好几层。 外层的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不知所以。 内层的人们大气都不敢出,在听诏主和大帅的对话。 照源:“你说什么,我不去朝见大唐皇帝,大帅你也要被斩立决?那为什么呀?” 唐九征:“诏主你想啊,是不是我告诉诏主你去朝见皇帝的。” 照源:“是啊,大帅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大唐皇帝要召见我呢。” 唐九征:“这就对了,诏主你再想想。 皇帝派我叫诏主你去朝见,我没把诏主你接到皇帝面前,我这不也是抗旨不遵吗?” 瓦是男:“那大帅抗旨不遵,也要斩立决啊?” 唐九征:“可不是吗。诏主,夫人,你们都英明,请三思啊。” 照源只看到原本弱小的蒙舍诏,和大唐皇帝攀上关系后,渐渐就强盛起来。 于是,他也就想攀上大唐皇帝这棵大树,也好躲躲荫凉。 可没想到,去见大唐皇帝还有掉脑袋的风险。 再说,我样备诏没有灾民。光就这一点,我样备诏就比中原强。 上一次他就被灾民把去见大唐皇帝的冲动给压抑住了。 要不是唐九征传大唐皇帝的话要召见他,那他就得好好想想,去不去见大唐皇帝。 可是,在唐九征的催促下,他就匆匆忙忙上路了。 一路上,他都沉浸在能朝见大唐皇帝的渴望和喜悦中。 唐九征告诉他朝见皇帝的礼节,虽然听着繁杂,还有一点可笑。 可是,唐九征又告诉他,见到皇帝别说错话,一旦说错了话,就会被斩立决。 唐九征还举了“指鹿为马”的例子。 这就彻底把他想见大唐皇帝的梦想给粉碎得干干净净。 他决心不去见大唐皇帝了,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不过,唐九征因此也会被斩立决,这就让他惴惴不安起来。 他不能牵连大帅也遭到斩立决的悲惨下场。 照源权衡了又权衡,觉得有三点理由不得不去见大唐皇帝。 第一点理由是:为了大帅不受牵连; 第二点理由是:不能让大唐皇帝把堂堂的样备诏诏主给看轻了; 第三点理由才是根本:攀上大唐皇帝,能得到好处。 他做什么都是要给样备诏得到好处。 为了样备诏能得到好处,他才动了去见大唐皇帝的念头。 上一次虽然因灾民没有见到大唐皇帝,但是,带回那二百多灾民,必然能给样备诏好处。 这一次,有条件见到大唐皇帝了,不能因为怕这怕那,失去机会。 第501章 其中有无数的弯弯绕 一个固执的声音在他的心底回响:“照源,只要你能喘气,就要为样备诏的振兴奋斗。” 照源冲唐九征一抱拳:“大帅,刚才是我胆怯了,不像个男子汉了,让大帅你见笑了。” 唐九征舒了一口气,也冲照源一拱手:“对嘛,这才是样备诏堂堂的诏主。” 他们又重新上路了。 一路上,唐九征仔仔细细地给照源讲了见皇帝的诸多注意事项。 照源也虚心听着,不时还追问一二,唐九征总是耐心解答。 唐九征:“诏主啊,你样备诏诏主府,没有这么多的规矩,有事说事,说完了事。 可是,大唐的金銮宝殿,就没有这么直白的,其中有无数的弯弯绕。 别说诏主你初次上殿,不知规矩。就是时常上朝的老臣,也多有言语冒犯皇帝的时候。 到金銮殿朝见皇帝,不比在家中见亲朋好友那般随意。当说则说,不当说就不能说。” 照源对“不当说”这三个字,伤透了脑子。 唐九征:“这么说吧,诏主你专挑好话说,准没错。” 照源:“大帅,你这么一提醒,我就明白了。可是,没想到,大唐皇帝也只爱听好话。” 唐九征:“诏主啊,皇帝也是跟我们一样的凡人。是人就爱听好话,好话一句三冬暖嘛。” 照源来了精神:“大帅,我终于明白了,见了大唐皇帝,我只说好话。” 唐九征:“这就对了嘛,不管见什么人,只说好话准没错。” 越接近长安,照源越兴奋。 虽说有大唐官兵护送,照源却不敢掉以轻心,不时睁开天眼,捕捉四周影像。 有时,借故方便,背着人取出魔镜,仔细搜索一番。 经过那个小镇时,在瓦是男和老郑的陪护下,找到了一位郎中。 那郎中是当地有名的治眼神医。 郎中经过一番望闻问切,又详细询问了起因和治疗的经过,这才慢条斯理地说: “我有祖传的明目水,可是,你的这眼疾,没有能医断根的药。 我这明目水,虽说也是奇方配制,也只能缓解一二而已。” 照源自从请医治眼伤至今,还从来没有听到哪个郎中这样说过。 不禁焦急起来:“郎中,我的眼睛只是被河水中的柴楂戳了,怎么就无药可医了呢?” 郎中一本正经:“这个嘛,小老儿我不便明说,天意而已,天意而已啊。” 照源再怎么请教,郎中只用“天意而已”四字作答。 照源无奈,只好作罢。 那郎中的明目水倒也管用,清清凉凉的感觉真舒服。 照源发觉,开天眼对肉眼有一定的伤害。为了保护肉眼,他尽量少开天眼。 瓦是男:“这一次到了长安,一定要请高明的郎中,好好治一治诏主的眼疾。” 老郑:“这事我已经早就打算好了。到了长安,你们去办正事,我就去寻找名医。 不管怎么说,毕竟是皇城,能人多了去了。机会难得,一定要好好看看诏主的眼疾。” 唐九征提醒:“皇城能人是多,可是,无赖流氓也不少。 你们处处要当心,别被坏人给坑了。” 第502章 脚手都不知怎么摆动了 老郑:“请大帅放心,在下一定小心行事。” 说话间,就进了长安城。 从穷乡僻壤进入繁华的皇城,照源们一时间不知所措,脚手都不知怎么摆动了。 唐九征:“怎么样这皇城?” 照源:“比想像中的繁华多了。” 照源在想:“大唐皇帝家大业大,好好巴结巴结他,说不定会给我许多的好处。” 唐九征:“诏主你在想什么啊,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是不是又想打退堂鼓了?” 照源:“没有没有,我在想,这皇城为什么就这般繁华?” 唐九征:“诏主有这种想法就对了。路上,诏主总拿灾民说事。 现在,到了金銮殿,见到皇帝该拿什么说事,诏主心中是不是有谱了?” 照源:“是有谱了。” 唐九征把照源一行带进皇家驿站安顿好之后,约法三章。 一是,不得一人逛街; 二是,不要离开住所太远; 三是,不得在外歇宿。 唐九征:“诏主,你们就在这里好好歇着,我去接洽朝见皇帝的事。” 唐九征离开了皇家驿站。 照源:“除了大帅的那三点,我也有三点。 一点是,不要往人堆里钻; 二点是,不要开口讲话; 三点是,必须有官兵相伴才能外出。” 老郑笑呵呵地说:“刚才大帅和诏主讲的,都是为了安全起见,不得不认真执行。 现在,请样备诏的乌蛮人换服装。” 这是第一次就准备好了的大唐服装,因灾民一事而没有派上用场。 第一次准备上长安街时,老郑提出来,要制作一批大唐服装…… 当时,就有人反对:“我们是乌蛮人,理应穿乌蛮服装,为什么要换成大唐服装呢?” 老郑耐心地解释:“不错,乌蛮人理应穿乌蛮服装,我是中原人,理应穿大唐服装。 不过,我在乌蛮人中间,穿着大唐服装,不是很抢眼吗? 同样的道理,皇城人何曾见过乌蛮人呢? 我们穿着乌蛮服装,在长安城里行走,会引来人们的围观,那我们还怎么行走? 我们到了长安城,换上大唐服装,就跟大唐人一样,想怎么行走都不会抢眼。” 大家仔细想想,觉得也是道理,就同意了老郑的提议。 别说进长安城了,就是在路上,也引来人们怪异的目光,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现在,都是换上了大唐服装,只要不开口讲话,就跟中原人没有两样了。 果然,他们行走在长安街头,丝毫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 过了两天,唐九征来到皇家驿站:“诏主,过两天皇帝召见你和你的夫人。 你们那十二驮贡品,已经交上去了,皇帝很欣赏。” 照源:“我还担心,皇帝看不上我们的贡品呢。这么说,我真的能够登上金銮殿了。” 唐九征:“诏主,是啊,你真的就要登上金銮殿了。不过,我得给诏主你说实话。 其实,金銮殿不是正殿,只是大明宫的一个偏殿。 是皇帝召见文人学士时,让他们在那里等候召见。” 照源:“我又不是文人学士,干嘛让我也到那里等候?” 第503章 逛逛长安城吧 唐九征:“不是让诏主你在金銮殿等候,而是皇帝就在金銮殿召见诏主。” 照源来气了:“怎么,我好歹也是一诏之主,不在正殿召见我,而是在偏殿召见我。 这也太欺负人了吧?我不干。” 唐九征:“诏主,你忘了,路上我跟你说什么了? 皇帝一言九鼎,他想干嘛就干嘛,谁能敢说个不字? 再说,你的目的不是朝见皇帝吗?管我偏殿正殿,只要见到皇帝不就达到目的了吗? 诏主你说我说得对不对啊?” 瓦是男:“大帅说得有道理,在哪见不是见?” 照源看着贤惠的妻子,气也就消了:“好吧,大帅,就听你的。” 唐九征忙说:“诏主,你误会了,这不是我的意思,这是皇帝的意思。” 照源:“哪天见,有个准信吗?” 唐九征:“现在还没有准信,我估计快了。你们就借这个机会,逛逛长安城吧。” 老郑带着水芹,寻访治眼疾的郎中去了。 照源就带上一兵士做翻译,和瓦是男一道逛街。 照源注意到,长安街道两旁栽有垂柳和槐树。 皇城栽垂柳和槐树,有什么特别的含意吗? 照源就是好奇,碰到不懂的事情,总要弄个水落石出才罢休。 照源向老人们的请教。 各有各的说法,大致是说,柳和槐都有驱魔镇邪的功效,槐还能招财进宝。 照源想,这跟我样备诏的说法一样,看来,我们跟大唐的习俗是一样的。 样备江边也有垂柳,不过,长安的垂柳枝条纤细,如螺旋一般扭着,更养眼。 槐树,好像蒙光没有。来一转皇城,总得带点纪念的东西回去。 对,就带柳和槐。 虽然,柳和槐都可以插条繁殖,可是,一则路途遥远,二则眼下又不是插条季节。 只得带种籽回去。 几天的寻访,照源终于买到了足够的柳和槐的种籽。 老郑和水芹也访到了三位专治眼疾的郎中。 经过郎中们的仔细诊断,得出的结论都一样:“此乃天意,我辈无回天之力。” 照源呵呵一笑:“天意不可违,世间万事万物,由人主宰的并不多,就这样吧。 我身边也没有什么稀奇的物件馈赠给各位郎中,随身只带有乌蛮特产苦荞面和蜂蜜。 请郎中们品尝。” 一郎中,看着淡绿色的苦荞面,闻着香甜的蜂蜜,拈着下巴上杂白的胡须,频频点头。 此郎中侃侃而谈:“此苦荞面不得了,特别是产自乌蛮高寒山区,那就更不得了了。” 另一位更年老的郎中,不甘示弱:“苦荞面具有实肠胃、益气力、续精神、降气宽肠, 磨积滞、消热肿内痛,除万浊、脾积泄泻等等功效,真真是上乘的药膳。” 一中年郎中:“是是是,苦荞面不可多得,不可多得。” 更年老的那位郎中:“这蜂蜜,就不用多说,郎中都知道。蜂蜜味甘、性平,归脾、 肺、心、胃、大肠经。具有滋阴润燥、补虚润肺、解毒、调和诸药的作用。 常用于肺燥咳嗽、体虚、肠燥便秘、口疮、水火烫伤、胃脘疼痛。 还可以解乌头、附子之毒。” 第504章 惊得目瞪口呆 下巴上杂白胡须的郎中:“特别是产于乌蛮深山的蜂蜜,那就更是珍品中之珍品了。” 照源平淡地一笑:“不瞒各位郎中,苦荞粑粑蘸蜂蜜,只是我们乌蛮人平常的食品而已。” 这一句平淡的话,顿时让三位郎中一怔:“什么,珍品只是平常食用之物?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那中年郎中:“我记起来了,前不久,我听说有些灾民跟随样备诏诏主去了乌蛮地。” 在一旁翻译的老郑:“郎中也听说此事了?” 中年郎中:“我们行医之人,消息最广。你们从乌蛮而来,有没有此事啊?” 照源不想透露身份:“乌蛮地盘宽大得很,郎中所说之事,我们还没听说呢。” 白胡须郎中:“听说乌蛮是烟瘴之地,看你们如此精神,此乃谬传也。” 中年郎中:“我想,那些去乌蛮的灾民,与其说是去逃生,不如说是到了福泽之地了。” 漫无天际地闲聊了半天,天色也不早了。 郎中们这才拿上各自的一小袋苦荞面和一土罐蜂蜜,连声说着“多谢”告辞而去。 瓦是男收好郎中留下的眼药水:“郑师傅,诏主的眼疾真的就没有办法根治了吗?” 老郑:“我们再寻访寻访吧。” 照源:“不要再费心了,天意不可违啊。趁皇帝还没有召见,到各处走走吧。 以后,恐怕就没有再到皇城来的机会了。” 照源转向瓦是男:“十妹,你家不就是长安的吗?何不去寻找寻找。” 瓦是男:“自从爹爹到了水潭子,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人海茫茫,到哪寻找啊?” 照源:“也是。上一回到样备诏的落脚的灾民,过些年代,也找不到原先自己的家了。” 夫妻二人不禁一声长叹。 唐九征许多天都没有来皇家驿站了,加上长安街头巷尾,人们鬼鬼崇崇的交头接耳。 更明显的是,长安街上巡逻的兵士增加了不少。 还执行了宵禁。 本来,自从到了长安城,照源为了保养肉眼,就不再开天眼了。 再说,已经到了长安城,只等着皇帝的召见,照源也就不再观看魔镜了。 现在,发生了异常现象,照源不得不睁开天眼,看过究竟。 这一看,可把照源惊得目瞪口呆。 大明宫里不知是什么殿,正在大开杀戒。 双方都是大唐官兵,拼命地相互砍杀。 血溅宫墙,死尸横陈。 照源不忍再看,关闭天眼,双手按着脑袋,如乱麻一般,理不出头绪来。 相互砍杀,如此残忍血腥的场面,他只是听爹爹讲过。 那是蒙俭反唐时的情景,离他是那么地遥远,其惨烈也只是概念罢了。 可是,眼前这是活生生的砍杀,那喷涌的鲜血,似乎溅到了他的脸上。 太可怕了,真是无法想像。 他来自山高皇帝远,消息十分闭塞的地方,亲眼看到这一幕,还以为是在做恶梦呢。 这是一场杀戮,即便不是杀戮,也是内讧。宫庭内自家人杀自家人,太不可思议了。 至今唐九征也没有向他透露半个字,可见,这事太大了。 直觉告诉他,不能向任何人透露,连瓦是男也不能说。 此时是正午时分。 光天化日之下,如同风高月黑一般,这到底是什么事啊? 第505章 就有些不情不愿的做派 他的脑海里立马冒出“赶快离开皇城”的念头,越快越好,越快越好。 为了安全起见,他已经向自己的人发了话:“别到街上去了,好好在驿站呆着。” 因为不能逛街,瓦是男和水芹就到后花园,坐在亭子里观花。 水芹:“姐姐,你帮我看中男人了吗?” 瓦是男:“初来乍到,长安又这么大,这几天,诏主又不让逛街,我到哪看男人去?” 水芹:“是啊,先前诏主还鼓动我们逛街,说机会难得。怎么又不让逛街了?” 瓦是男:“我也不知道,诏主的决定,自有诏主的道理。 等哪天准许逛街了,我再帮你挑男人,怎么样?” 这时,瘦蕊快步来到跟前:“夫人,诏主正找你呢,快去。” 瓦是男:“发生什么事了?” 瘦蕊:“我也不知道,好像很紧急的样子。” 她们来到正院,大伙正忙着收拾行装,勒驮子。 瓦是男看到照源正跟老郑嘀咕什么,就走过去:“诏主,这是要走啊,出什么事了?” 照源口气很急:“别多问了,赶快收拾,立马就离开长安城。” 瓦是男转向老郑:“郑师傅,这是——” 老郑:“夫人,我也不清楚。” 瓦是男:“诏主,再紧急,也要等大帅回来啊。” 照源想想,也在理,毕竟大帅与宫中通着消息。 不过,他们自家人都相互动了手,我们是乌蛮异族,他们会放过我们吗? 不行,不能再等了,赶快逃命吧。 照源:“这些天都不见大帅的人影,大帅恐怕办大事去了,顾不上我们了。 我们还是别再给大帅添麻烦,赶紧收拾走吧。” 贡品卸了之后,除去购得柳树种和槐树种,还有个人买到的心爱之物外,还剩一些空驮。 照源原本筹划采购一批绸缎和磁器,可是,情势突变,来不及采购了,放空回去算了。 大伙都不明白为什么走得如此突然,就有些不情不愿的做派。 行动迟缓,怪话连连。 照源看在眼里,却不能把事情点破。 一旦让他们知道实情,他们肯定会被吓得半死:“别磨蹭了,早走一步是一步。” 诏主的话,不得不听,大伙的行动快起来了一些。 他们收拾妥当,赶着马帮来到驿站大门,被门卫给拦住了: “大帅有令,不经许可,不准离开驿站。” 照源:“我们有急事要立马返回,就放我们走吧?” 门卫:“不是我不放行,是大帅有令,谁违抗大帅的命令,谁就得掉脑袋。” 照源当然不会让门卫掉脑袋,就对大伙说:“那就等大帅回来再说吧。” 大伙只好抬下驮子,等待唐九征的到来。 这时天色已近黄昏。 照源回到住处,极不情愿的再次打开天眼。 先前惨烈的场面不见了,秽迹已经清洗干净,一切恢复平静,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 他关闭天眼,静静地躺在床上。 心想:“皇宫的事还真怪,想不到的事真的发生了。发生了的事立马就不见了痕迹。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这该不会是皇帝策划的?对,是皇帝让这么干的。 皇帝不开尊口,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干那事? 第506章 毕竟与丈夫不是一码事 那么,皇帝为什么要这么干呢?真是想不透。 不想了,皇帝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吧,只要别把我杀了就行。 要是真把我给杀了,那我就亏大了。 我还要振兴样备诏祖业呢。 不行,不能等大帅回来了,明天,明天一定得立马离开——” 照源胡乱想着,就睡去了。 水芹服侍瓦是男睡下后,就退出去了。 瓦是男看着睡着了的照源,俯下头,轻轻在照源额头上亲了亲。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今生今世会来到长安,来到自己的家乡。 尽管找不到自己的老家了,可是,却得到了极大的安慰: “如果回到水潭子告诉我的姐妹们,我回到长安了,她们听到会是一种什么表情?” 这样一想,顿时就增加了她的优越感。 她看到照源咬牙切齿的模样,知道照源在做恶梦。 那年唐九征率大军追剿吐蕃路经样备诏时,照源在梦中就是这样咬牙切齿的模样。 那年样备江发大水,沿江受灾民众困苦不堪的时候,梦中的照源也是这样咬牙切齿模样。 这一回,照源高高兴兴来朝见大唐皇帝,怎么会在梦中咬牙切齿呢? 难道照源真的碰上了剜心的事? 那么,什么剜心的事,让照源如此痛不欲生呢? 她不能问,也不敢问,诏主毕竟与丈夫不是一码事。 她侧着身子,躺下。一手搭在照源的肩上,一手枕着自己的头,看着照源扭曲的脸。 她想不出什么所以然来,慢慢也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照源跟老郑说:“郑师傅,我们要想走得脱,除非马帮和驮子都不要了。” 老郑:“诏主,你昨天决定立马返回样备诏,我琢磨了一夜,也没能琢磨出点头绪来。 现在,为了能走出驿站,诏主你又决定马帮和驮子都不要了。 诏主,你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急于返回样备诏?” 照源:“哦,你问这个啊,老实告诉你,我想家了,恨不得立马就回到样备诏。” 老郑::“不对。诏主历来都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透明透亮的人。 这一回怎么就这样吞吞吐吐的了。难道真有不能说的话吗?” 照源:“郑师傅,你就别瞎猜了。只要能离开长安,我们什么都不要了。” 老郑见照源口气十分坚定,只得顺从:“听诏主吩咐” 照源不管老郑说的是不是真心话:“郑师傅,你马上悄悄传话下去,我们必须马上走。 门卫不放我们走,我们就什么也不带了。 我们装做逛街的样子,三三两地走出驿站大门,到街口汇集。不得走漏风声。” 照源安排好之后,就回到自己的房间。 瓦是男:“诏主,那些柳树槐树种籽也不要了吗?” 照源:“哦,我把这事给忘了。水芹,你去告诉郑师傅,每人抓两把树种带在身上。 再重申一遍,除了树种,任何东西都不要带。” 水芹匆匆找老郑去了。 瓦是男自语:“可惜这些东西了,原本想带回水潭子给姐妹们,留个念想呢。” 照源:“别絮絮叨叨念个没完没了,命要紧还是东西要紧?” 瓦是男吓了一跳:“诏主,你刚才说什么?什么命要紧啊?出什么危险了吗?” 第507章 准会引起人们的注意 照源:“我说什么了?我什么也没说啊。就别瞎猜了,赶紧走吧。” 瓦是男反而不动了,呆呆地看定照源的眼睛,随即流下了眼泪。 照源赶紧抹去瓦是男的泪水:“没事,没事啊,不就几样长安买的东西吗。 不要就不要了,有什么舍不得的啊?” 瓦是男知道,照源是在有意回避。照源不愿说的话,就是不说,嘴可紧呢。 她流眼泪,是照源瞒着她,不愿意与她分担危险和灾难。 这说明,照源不再与她同呼吸共命运了。她太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她为此而流泪。 可是,聪明的照源明明知道她为何流泪,却把话岔开了。 她又想,这是照源不想让我知道危险有多大,不想让我受到惊吓。 说明照源心中还是有我的。既然不想吓到我,我为什么非要找惊吓呢? 这么一想,她也就释怀了。装做被照源说中了的样子:“我就是舍不得嘛。” 照源和瓦是男走出房间,看到大伙三三两两地向驿站大门走去,守卫并不阻拦。 他放心了,为自己的策略成功,暗自高兴。 他和瓦是男、水芹一同走出了驿站大门,径直来到汇集的街口。 不一会,大部分人到了,只有少数几个人还没到。 照源:“大伙都带上树种了吗?” 大伙都说:“诏主放心,我们都抓了两把带上了。” 照源:“我们来长安一趟不容易,带些树种回去,留个念想。” 等了一会,还是没见有人来。 照源:“这么多人聚焦在街口,时间长了,准会引起人们的注意。 郑师傅,我们不能这样干等着。你回去催一催,我带着人先走,你们赶紧跟上来。” 老郑回驿站催人去了。 照源带领大伙往长安城外快步走去。 有人边走边嘀咕: “我买的那尊佛也太大了点,带不走,我算白来一趟皇城了。” “还是我有先见之明,买了个玩艺,随身携带,回去有得显摆的了。” 照源听着,心中真不是滋味。 现在他想的,只有一件事,就是把大伙平安带回样备诏。 他不时往后看,总不见老郑的影子。 走了两条街,老郑还没有跟上来。 他让大伙儿分散了歇一歇。 他在一旁,背着人打开了天眼一看,心全凉了。 只见门卫拦下了他们的人,老郑正与门卫交涉。 门卫:“你们不是去逛街吗,为什么这位却背了这么多东西呢?” 那背上背着鼓鼓囊囊东西的人在大声嚷嚷:“我背东西怎么啦?怎么啦?” 老郑呵斥那人:“别嚷嚷,好好说话。既然不准背东西出门,就把东西放下。” 那人不干了:“这是我专门给我娘买的佛像,我一定要带走。” 此话一出,立即引起了门卫的警惕:“你刚才说什么?” 不管老郑怎么圆场,门卫就是不放那人走。 老郑悄悄对身边的一人说了几句,那人就向照源的方向奔来。 照源关闭天眼,等待那人的到来。 不一会,那人狂奔到照源面前,上气不接下气地禀报: “诏主,不好了,不好了——” 照源:“别着急,别着急,慢慢说。” 那人边喘边说:“郑师傅说,门卫怀疑我们要走,已经派人向上面禀报去了。” 第508章 把三大宫看了个遍 照源一听,心想:“这下完了,一旦引起注意,就肯定走不脱了。 看来,硬走是不行了。还是回去,另作打算吧。” 照源:“大伙听好了,我们的人被门卫给拦住了,我们也就不走了。 现在回去吧。回去后,谁也不能泄露我们要返回样备诏的事。 记住了吗?” 不走,就有希望带走自己买到的东西了,大伙就大声回应:“记住了。” 照源:“我再啰嗦一句,回去后,如无事一般,不要再提起今天这事。 要不然,会有生命危险。我不是吓唬大伙,大伙可得一定要记住啊。” 大伙异口同音:“诏主放心,我们都记住了。” 照源:“记住什么了?” “记住什么也没有发生。” 照源:“这就对了,想逛街的去逛街,不想逛街的就回驿站去。” 大伙叽叽喳喳地说笑着,走散了。 照源精心策划的出逃方案,就这样泡汤了。 瓦是男和水芹逛街去了,照源无心逛街,回到驿站时,与门卫的纠缠已经结束了。 照源要老郑讲讲与门卫纠缠的经过。 其实,照源已经看到了,为了掩人耳目,他装做不知道。 老郑讲完后,称赞:“诏主真是英明,遇事不乱,处置得体,在下十分佩服。” 照源:“走不成就走不成吧,像往常一样,安心待着。” 照源回到房间,取出魔镜,调准大明宫方位。 他初来乍到长安城,全是唐九征的介绍,他才基本弄清楚皇宫的方位。 唐九征告诉他,长安城有太极宫、大明宫、兴庆宫三大宫殿群。 每个宫又有若干殿,除了金銮殿外,别的殿他就分不清也记不住了。 他在魔镜上看到的宫殿,好象都一个样,没有什么特别不同的地方。 现在,他关心的不是这些宫殿有多豪华壮丽,而是太平不太平。 出现在魔镜上的人,穿着不同的服装,迈着不同的步子,神情也是各有差异。 有老态龙钟的,有威严肃穆的,有神清气爽的,有低头不语的。 外围有武装队伍在巡逻,内里就不见有人佩戴武器了。 有文官,有武将。出出进进,匆匆忙忙,不知为什么这样忙? 在这些人中,也有人和大帅一样的装束。 可是,怎么也找不见大帅的身影。 最里面的屋内,地上铺着红毯,上首正中,摆放着像小床一样大的凳子。 凳子金黄色,靠背和扶手有九条龙的浮雕图案,使得凳子如宝座一般。 金碧辉煌的屋子,一看就不是寻常的地方。 难道这就是皇帝上朝的屋子?那凳子就是皇帝坐的宝座? 此时,屋里空空荡荡,不见一个人影。 大白天的,皇帝不上朝,干什么去了呢? 他“扑哧”笑出声来,肚内话:“皇帝干什么,关我什么事啊。” 反正无事可做,他调整着魔镜的方位,把三大宫看了个遍。 让他吃惊的是,在宫墙里的一些地方,只有女人,没有男人,人数还不少。 那些女人弹琴,歌舞,绘画、写字、下棋、说笑,无忧无虑,怡然自得。 从她们的服饰,可以很容易就能分出身分的贵贱高低来。 他觉得,皇宫也不过如此,就把魔镜转向别处,察看市井寻常人家。 这一看,可大开眼界了。 第509章 找一个可心的好男人 各色人等,衣食住行,居家过日子,男人女人那点事,全让他搜罗了个遍。 他有善于比较的习惯,比如,同样一件事,长安人的做法就不同于乌蛮人的做法。 他仔细观摩,记在心里,准备回去后,能改的就改一改,照着皇城人的做,准没错。 瓦是男和水芹逛街,不是为了买东西,而是为了看男人。 瓦是男许诺水芹,为水芹物色一个可心的男人做丈夫。 这些天,她二人到过不少热闹场所,看过许许多多男人。 可是,合水芹心意的男人,一个也没有。 照源突然提出来要返回样备诏,水芹感到很失落,自己还没看到合适的男人呢。 突然又走不成了,水芹打心眼里高兴,可以接着看男人了。 瓦是男:“水芹啊,你就死了在长安城找男人的这条心吧。” 水芹调皮地看着瓦是男好看的眼睛:“为什么呀,你是想说,我配不上长安城的男人?” 瓦是男:“不管你怎么想,这样找男人就根本行不通。 本方土筑本方墙,你还是回样备诏去找吧。回去,我一定为你找一个可心的好男人。” 水芹:“真的?姐姐不会骗妹妹吧?” 瓦是男:“你何曾让我骗过啊?” 水芹:“好吧,我就不在长安看男人了,说真的,还真没有入我眼的长安城男人。” 二人笑闹了一回,看看天色也不早了,就买了一些长安小吃,带回了皇家驿站。 照源听到瓦是男和水芹的说笑声,立马收好魔镜。 瓦是男:“诏主,你一人在这屋里呆着,闷不闷啊?” 照源:“不闷,不闷。你俩买什么好吃的,我看看。” 老郑过来了:“诏主,你就别问了,我都闻出来了,是牛羊肉泡馍。” 照源:“这牛羊肉泡馍,怎么吃都不嫌腻,我喜欢。” 老郑:“我忘了告诉诏主你了,有一灾民,在上街开了一个牛羊肉泡馍店。” 照源:“好啊,回去也能品尝到长安的美味了。” 瓦是男:“郑师傅,我们一起吃吧。” 老郑:“我已经吃过了,你们慢慢吃吧。”就走开了。 照源:“你二人逛街这么多天,学到点什么了吗?” 瓦是男:“还真学到了些东西,回去慢慢弄。” 水芹:“夫人,你会说慢慢弄。慢慢弄是什么意思啊?” 说笑了一会,就到睡觉时辰了。 水芹服侍诏主和夫人睡下后,也歇息去了。 瓦是男依偎在照源胸前:“诏主,今天你生气了吗?” 照源:“当然生气了。反复吩咐的事,就是有人当耳边风,你说我能不生气吗?” 瓦是男:“这是在捣乱,生生把诏主的计划给搅黄了。应该给他惩罚才是。” 照源:“细细想想,那人也没错,十妹,你不也想带些东西回去吗? 我不该不顾大伙的感受,贸然做出那样的决定,是我欠了妥当。这事是个教训啊。” 瓦是男依偎在照源身旁:“诏主,出了事,你总是怪自己,不指责别人。” 照源:“今年是我三十六岁的本命年,总遇到不如意的事。” 瓦是男:“也是,本命年是个坎,随事都得小心才是。 不对呀,今年是癸丑牛年,明年才是甲寅虎年啊,怎么会是本命年呢?” 第510章 不时发出哽咽声 照源笑起来:“虽说明年才是虎年,可是,我生在正月啊。我问你,现在是几月了? 瓦是男:“再过几天就到八月十五了。” 照源:“就是嘛,只要过了正月,我就吃三十六岁的饭了,三十六岁就是三个虎年。 十妹,你说我算得对不对啊?” 瓦是男被照源的认真样逗得笑过不住:“对对对,一点都没错,只是提前了小半年。” 照源:“我们的儿子源罗已经十五岁了,九岁时,我俩送他到蒙舍诏去治病。 一去,就被他的舅老蒙舍诏诏主逻盛炎给留住不放回来,算算也有六个年头了。” 瓦是男抚摸着照源短了一截的左手中指,那是被儿子源罗咬断了一个指骨节。 她把照源短了一截的中指,含在嘴里,轻轻地吸着,不时发出哽咽声。 照源:“十妹,你别再伤感了,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想了。 眼下,源罗在他舅老那里,不是好好的吗? 儿子属猪,这一次,我们不是还特意为儿子买了生肖猪玉佩吗?” 瓦是男:“是啊,我们还到寺庙里,为生肖猪玉佩开了光呢。 我们这都是为了儿子好啊。” 照源:“我属虎,儿子源罗属猪,大毕摩给算过了,我父子是寅亥相合,是为六合。” 瓦是男:“你父子属相倒是十分相配,只是,他为什么就生生把你的手指给咬断了啊。 我一看到你这断指,我就胆战心惊,生怕他是个逆子。” 照源:“十妹啊,这你就不必多虑了,我样备诏的祖业,还指望他振兴呢。” 瓦是男轻轻地点点头:“但愿如此。” 天一亮,唐九征就来到皇家驿站的大客厅,叫人去请诏主照源。 照源与瓦是男一夜说这说那,天快亮时才合上眼。 水芹径直来到他俩床边:“诏主、夫人,夫人、诏主,快快请起,大帅来了。” 夫妻二人慌忙起身,照源草草梳洗之后,就来到客厅,见过唐九征。 唐九征开门见山:“昨日,诏主丢弃马帮而走,有这事吗?” 照源:“大帅是听门卫说的吧?” 唐九征直言不讳:“对,是门卫禀报的。他说,前天,诏主赶着马帮要离开驿站。 因我有令在先,门卫不敢放行。昨天,门卫看着诏主的人三三两两出了驿站。 开始,门卫以为你们是去逛街,就没有阻拦。 后来,门卫发现有人背着许多东西要出门,就拦下了。 是诏主你的人,说漏了嘴。门卫这才醒悟过来,你们连马帮都不要了,就是要走。 当时,门卫就派人向我禀报,因我手头有事,一时无法脱身前来。 诏主,你这样做,想到后果了吗?” 照源:“什么后果啊?” 唐九征:“诏主,我不是吓唬你,皇帝没让你走,你就自作主张拔腿就走。 这就是不把皇帝放在眼里,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吗?” 不等照源发问,唐九征继续:“这是犯了大不敬之罪,也要斩立决。” 照源傻了,望着唐九征,说不出话来。 第511章 诏主不懂大唐规矩 唐九征:“话又说回来,诏主不懂大唐规矩,出点差错,也在所难免。 请诏主放心,这事我不会让皇帝知道。 这一次,诏主来得真不是时候,恐怕还得再等候几天,皇帝才能召见诏主。” 照源:“大帅是说,皇帝真的要召见我?只是要多等上几天。” 唐九征:“就是,就是。诏主可不能再干傻事了。 我把你接来,我还得把你送回家去啊,诏主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啊?” 照源:“是是是。” 唐九征:“这几天,我也没有什么事了。就专门陪诏主四处走走,看看,怎么样?” 照源:“好好好。” 唐九征:“那把夫人带上,我们就逛去吧。” 照源:“大帅,把大伙都叫上,一同去逛,好吗?” 唐九征:“好啊,那就一同去逛吧。” 有唐九征领着,先前他们没有逛到的地方,都逛到了。 特别是皇家园林,皇家作坊,先前不让进,唐九征带他们进去,逛了个遍。 一连逛了好多天,大伙十分尽兴,都说:“没白来皇城一趟。” 别人只是看热闹,照源却认真揣摩所看到的一切新鲜事物。 他想,这一回到皇城来,即便见不到皇帝,也不亏。 他看到了许许多多在样备诏看不到的东西,他也要这么做,让样备诏变个样。 长安城内外,酒楼酒馆比比皆是。 唐九征介绍:“青门酒家、灞陵酒家、渭城酒家,还有金凰酒家,都是有名的酒家。” 唐九征不光介绍,还领着去逛:“这就是长安的东城门,又叫青门。 这里卖的酒,又叫青门酒。你们看,这里是不是有许多的酒馆。” 他们走进一家酒馆,高鼻秀目,身体健美,穿着艳丽服装的女子,热情洋溢的迎上前来。 一女子手托瓷盘,盘里有精致的酒壶和酒杯。 一女子抄起酒壶,倒一杯酒献上来:“客官,请品尝本酒馆的上等美酒。” 如此美艳的女子,如此热情的接待,如此醇香的美酒,不由人不醉一回。 再往东走,就到了灞陵。 唐九征:“你们看,这里的酒肆是不是更多,而且酒的名气也最大。 这里的酒,就叫灞陵酒,又称灞水酒。” 照源是个有心人,眼看中秋节快要到了,他吩咐买些灞陵酒,准备边赏月边喝。 照源:“大帅,你领我们逛了这么多的酒馆,我发现,这些女招待不像是本地人。” 唐九征:“诏主说的对,她们不是本地人,她们是胡姬。 长安城内外,有着数不清的胡姬酒肆。” 照源:“大帅,这胡姬是哪里人啊?” 唐九征:“大概是西域人吧,我也说不准。原先把在胡人酒店中的卖酒女叫胡姬。 后来,把凡是在酒店中卖酒的女子,都叫成胡姬了。” 那些卷发碧眼、面容丰腴、体态婀娜、身着长裙的胡姬,真的是让人看不够。 胡姬除了卖酒,劝酒之外,还擅长拔弄琴弦,吹笛打鼓,莺歌燕舞。 他们去泡酒馆,一多半是为了看胡姬。 转眼就到了八月十五。 第512章 都傻呆呆地看着 八月十五这天,是照源终生难忘的大日子。 晌午时分,唐九征告知照源夫妇,穿戴好乌蛮服饰,皇帝要宴请他夫妻二人。 这个消息乐坏了大伙,漫长的等待终于到头了,只差没有把照源抛起来了。 到了时辰,唐九征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两乘大轿,随行人员若干。 大伙从来没有见过如此阵势,都傻呆呆地看着。 照源也是头一回目睹这场景,一时不知怎么好了。 唐九征高声:“皇帝口谕” 只见轿夫和随同来的人都应声跪倒在地,照源突然记起路上唐九征教的礼数。 照源高声:“我听着呢。”同时用手示意大伙跪下,大伙不明白,依然站着。 他只好加上一句:“大伙跪倒也听着。” 大伙这才齐刷刷地跟着他跪倒在地。 他偷眼一看,皇家驿站大院,除了唐九征一人站着,其余的人都低头跪着。 唐九征这才再一次高声:“皇帝口谕:我大唐诏主蒙照源,不辞劳苦来到京城日久。 值此中秋团圆之际,特邀其夫妻二人进宫用膳,以彰显我大唐各族子民之团结友爱。 钦此。” 照源:“领旨谢恩,大唐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照源只听到别人也在高呼万岁,而自己的人却不出声。一时急了,就嘣出一句: “大伙一起高呼,大唐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伙这才卖力地高呼起来,顿时全场一片万岁声。 虽然这一礼数完成了,照源还是懊悔事前没有教大伙怎么做,以致临时出错。 唐九征宣读皇帝口谕完毕,扶起照源:“让大伙都起来吧。” 照源:“大伙都起来吧。” 唐九征一改平时大帅派头,一撩袍摆,单膝下跪,冲照源一抱拳:“诏主请上轿。” 这一下倒把照源给唬住了,忙不迭地双手扶起唐九征:“大帅,这,这怎么使得?” 唐九征:“诏主,皇帝说了,他是大唐皇帝,你是大唐诏主,都是大唐的人。 眼下,诏主是客人,大唐本是礼仪之邦,岂有对客人不尊的道理?” 照源听唐九征这么一解释,也就释然了。 照源和瓦是男分别上了大轿,一司仪高喊:“起轿。” 两乘大轿前呼后拥地出了皇家驿站大门,唐九征骑马跟着,气气派派地去了。 老郑:“大伙看到了吧,我们诏主那架势,一点都不怯场。” 绵泡蛮:“就是,这么大的排场,我都不知怎么是好了。” 水芹:“还有我们夫人,一点都不慌乱,那步态稳稳的,一步是一步地走向那大轿。” 大伙议论了好一会,心绪才平复下来。 老郑遵照照源的吩咐,早就在长安近郊的金凰井,订好了酒席。 那金凰井是名酒荟萃之地,照源就是想让大伙好好品尝一番美酒。 同时,照源要与大伙在皇城好好过一个团圆节。 此时,诏主蒙照源和夫人瓦是男被大唐皇帝请到宫里用膳去了。 老郑带领着大伙,说说笑笑地来到了金凰井,走进金凰酒庄。 这里照样有美貌多姿,热情多艺的胡姬的周到接待。 老郑让大伙把金凰酒倒在碗里:“为了诏主如愿以偿,大伙干一碗。” 大伙:“干,干个十碗八碗也值。” 第513章 特赐酒一坛,钦此! 正要倒第二碗时,涌进几个官差模样的人。 为首那人穿着与众不同,手弯托着尘帚,不男不女的嗓音:“谁是郑师傅?” 老郑走到那人面前:“我就是。” 那人高声:“皇帝口谕” 一听“皇帝口谕”四个字,大伙条件反射地一齐跪倒在地。 就连酒庄的人,还有食客,也都全跪下了。 老郑高声:“在下听谕。”老郑的这一句比照源的那句“我听着呢”,顺耳多了。 那人高声:“皇帝口谕:值此团圆佳节,特赐酒一坛,钦此。” 老郑:“领旨谢恩。” 这一回,大伙记得跟老郑一起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其他的人也在这么高呼“万岁”。 那人叫大家平身后,一挥手,兵士抬着用红绸盖顶的一个大坛子进来了。 那人把坛子交给老郑后,就离开了酒庄。 老郑打开红绸顶盖,还有一层封口的皮质物件,揭去皮质物件后,一股醇香扑鼻而来。 大伙立马围拢御酒坛子。 围拢来的人中,不单单是自己人,包括酒庄里的所有人都围拢过来了。 老郑冲其他人叫了起来:“你们围过来干什么?” 内中一老者,音调也老高:“来领御酒啊。” 老郑:“这是皇帝赐给我们的御酒,不关你们的事。” 老者:“不对,你记得皇帝口谕吗?” 老郑:“当然记得啊。” 老者:“那劳烦你重复一遍吧。” 老郑就高声重复了一遍:“皇帝口谕:值此团圆佳节,特赐酒一坛,钦此。” 老者:“请问,皇帝没有说只赐给你吧?” 有人附和:“就是,这是赐给大家的,见者有一份。” 老郑急了:“那差官不是指名交给我的吗?” 老者不紧不慢:“那是交给你分给大家品尝,你明白了吗?” 看着群情激愤的架势,老郑也只好强压不平,装出一副识时务者的姿态: “兴许是我理会错了。既然是皇帝御赐给大家的酒,那就见者有一份。 老人家,你言语,怎么分这御酒?” 老者:“既然是官差把御酒交到你手中,那就由你来分给大家。一人一碗,分完为止。” 老郑:“大家听到了吧,一人一碗,分完为止。那就请大家排好队吧。” 老郑的话音刚落,人们首先奔后厨取碗,接着就排队。 老郑一看,那队排了一条街。他们的人掺杂其中,有的排到了最后面。 这么大的动静,惊动了五条街八条巷,人们纷纷涌到金凰酒庄,分御酒来了。 老郑附在老者耳边:“老人家,一人一碗怕是不够。” 老者:“你提醒的在理,御酒不在多少,人人都想沾一点皇帝的恩泽。” 这时,又进来了两个老者。 外貌、穿戴、举止、言谈极为相像,老郑仔细分辨,才看出些许差异来。 第一位老者,眉毛有些细,第二位老者眉毛有些长,第三位老者眉毛有些翘。 细眉老者:“两位胞弟来得正是时候,我仨话到这般年岁,第一回碰到这事。” 老郑一听,这三老者原来是三胞胎啊。 长眉老者:“我听说皇帝把酒赏赐到金凰酒庄来了?” 第514章 岂不令人笑掉大牙 翘眉老者:“还说见者有一份。皇帝这么大的恩泽,说什么我也得沾上一点。” 金凰酒庄掌柜的,是位圆滚滚的中年男人,他赶紧凑过来:“三老都在,快拿个主意吧。” 老郑看出来了,这三老是金凰井拿得住事的人。就不再说话,听听此事怎么处置。 细眉老者:“这是破天荒的事,处置不当,必然会出乱子。” 包括老郑在内,都点头认可。 长眉老者看看翘眉老者,翘眉老者微微点点头,长眉老者这才开口:“胞兄咋说咋好。” 细眉老者:“掌柜的,你的酒庄遇到过此等事吗?” 掌柜:“没有没有从来没有。” 细眉老者:“那太监传的皇帝口谕,是不是冲这位郑师傅说的。” 掌柜连连点头:“是是是,是冲这位爷说的。” 细眉老者:“可是,为了能沾上皇帝的恩泽,我硬说皇帝口谕是对大家说的。 这位爷虽说有些不悦,可最后还是认可见者有一份,实属一片好心。” 长眉老者:“这么说来,这御酒只是赐给这位爷的了?” 细眉老者:“正是。” 翘眉老者:“真是荒唐,真相大白,岂不令人笑掉大牙?” 细眉老者:“此事胞兄我是做得不地道。” 转向老郑:“郑师傅,你们为什么能得到皇帝的恩赐?” 老郑就把事情的原委说了。 细眉老者:“原来,你们是沾了你们主子的光了。你刚才说,皇帝称你们主子什么?” 老郑:“皇帝称我们主子大唐诏主啊。” 细眉老者:“大唐诏主,大唐诏主,你们听听,是不是很入耳?” 众人又点头又说是,很入耳。 细眉老者突然想起:“你们的主子是不是叫做样备诏诏主蒙照源?” 老郑一怔:“是啊,你老怎么知道的?” 细眉老者:“我乡下一亲戚,就是随样备诏诏主蒙照源,去南蛮安家的。” 老郑:“哦。” 细眉老者:“这诏主算得是位仁义之人,难怪他手下的人也这般仁义。” 掌柜:“是是是,这位爷仁义,好商量,那这事怎么个处置恰当呢?” 细眉老者:“郑师傅仁义,我们也得讲仁义。我想这么办,把御酒还给郑师傅。” 有人不乐意了:“不行,皇帝口谕明明是说赐酒一坛,没有说赐给谁,不赐给谁?” 有人附和:“是啊,为什么说还给他们?” 老郑:“依我说,我们也喝不了这么多,尝尝什么味就可以了。还是大家品尝吧。” 掌柜:“这么多人,就一坛酒,怎么品尝啊?” 细眉老者:“难得郑师傅这么说,那我就拍板了。 大家都散了,回家取一个酒瓶来,按金凰井的人户分御酒。你们认为可行否?” 大家表示同意,就回家取酒瓶去了。 老郑的酒席是三桌,细眉老者让老郑从酒坛子里取酒。 老郑取了三瓶酒,一桌一瓶。 翘眉老者:“少了。原本就是你们的酒,多取些。” 老郑:“够了够了,见多分少,给大家多分点吧。” 长眉老者:“果然仁义,果然仁义啊。” 细眉老者让掌柜为大家公平分御酒。 老郑:“三老请入席,让晚辈敬三老一杯。” 第515章 大唐诏主酒庄 三老谦让一番,说着:“盛情难却”,就分别在上首坐下。 人们陆陆续续取来酒瓶,高高兴兴捧着御酒回家品尝去了。 金凰井一户不拉,全分到了御酒,皆大欢喜。 特别开心的是掌柜,他像圆球一般滚到细眉老者面前:“今天这事,你老有什么说法?” 坐在邻桌的翘眉老者:“此乃可遇而不可求的一段佳话,是得有个说法才对。” 长眉老者从邻桌站起身来,踱到御酒坛子旁,拍拍酒坛子:“掌柜,这是个宝贝。 这是你金凰酒庄的镇庄之宝。” 掌柜兴奋得手舞足蹈:“我把这御酒坛子供奉起来。” 翘眉老者:“这就对了。胞兄,你给书上‘御赐团圆酒’,这就齐了。” 细眉老者眯着眼睛想了一会,一拍大腿:“有了,掌柜啊,我给你换个庄名, 保你生意红如火把花。” 掌柜也不问换的庄名叫什么,立马叫小二拿出纸笔,摆放桌上。 小二磨了一阵墨:“好了。” 细眉老者站起身来,叫小二端水来洗了手,这才踱到桌边,拈起毛笔,在砚里慢慢动着。 突然挥笔,一气书出:“大唐诏主酒庄”六字。 在侧之人,无不赞誉有加。 掌柜连连叫好:“真是笔精墨妙,笔精墨妙啊。” 细眉老者又隶书“御赐团圆酒”。 掌柜又连连叫好:“好好好,这下就齐了,齐了。” 老郑没有想到,细眉老者竟然用大唐诏主做酒庄庄名,不知道合适不合适? 翘眉老者:“掌柜,你真是撞上大运了。” 长眉老者:“没想到,你这酒庄还出典故了。” 老郑结账,掌柜死活不肯收钱:“你们给我带来了这么大的好运,我岂能收你们的钱?” 临走,掌柜还送老郑一小坛金凰酒。 老郑他们回到皇家驿站,正准备赏月的果品,来了几个官府的人。 领头的也是不男不女的嗓音:“谁是郑师傅?” 老郑迎上前来:“在下就是。” 那不男不女的嗓音又尖又细:“皇帝口谕” 这是一天中第三次听到这四个字了,大伙习惯性地跪倒在地。 老郑:“在下听谕。” 尖细的嗓音:“皇帝口谕:郑师傅带上全体人员,即刻进宫赏月,钦此。” 老郑:“在下遵谕,立马就走。” 大伙听说进宫,一高兴,把高呼“万岁”这事给忘了。 尖细的嗓音:“郑师傅,那就走吧。” 老郑领着大伙跟在尖细嗓音的身后,七弯八拐,来到了宫中。 尖细嗓音:“上面坐着的就是皇帝,见礼吧。” 老郑率大伙跪下,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平身。” 老郑率大伙起身站立一旁。 皇帝很年轻,也很随和:“你就是郑师傅吧?” 老郑:“是。” 皇帝:“唐九征平息了吐蕃的侵扰,功不可没。 为庆功和缅怀先烈,在样备诏的竹林寺旁立了铁柱。 派你在样备诏守护铁柱,而大唐诏主蒙照源把你奉为师傅。 可见蒙诏主十分重视中原文化,你要当好师傅才是。 其实,乌蛮也有许多值得中原学习的地方,你同时也要当好学生才是。 今夜的月亮好圆啊,我们同是大唐人,要像这圆月一样团圆才是。 郑师傅,你在样备诏这么多年,也算得上是半个乌蛮人了吧? 乌蛮人能歌善舞,今夜就尽情狂欢吧。” 第516章 打歌打到了皇宫里 这时,天已经黑了,明月高照,特意为照源准备的篝火也燃烧起来。 皇帝和照源手牵手来到篝火旁,老郑们早已经围着篝火打起了歌。 皇帝也加入了打歌的行列。 大臣们见皇帝兴致这么高,也融入到打歌的人圈中。 打歌调欢快的旋律,在宫中回荡,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 这是史上唯一一次大唐皇帝和大唐诏主一同打歌。 一直到深夜,狂欢才结束。 照源们回到皇家驿站,兴奋得一夜没睡。 男的围在照源身边,问这问那。 女的围着瓦是男,打听这,打听那。 老郑:“诏主,我以为让我当你的翻译呢。” 照源:“宫中翻译什么语言的人都有。” 提起皇帝御赐团圆酒的事,照源也来了兴致。 照源:“皇帝一点架子也没有,跟平常人一样,与我无话不说。 他说,太宗手上第一次酿造出葡萄酒。 宫廷中酿造的名酒有酴醾酒、凝露浆、桂花醑、李花酿。 他让太监领着给你们送去一坛子酴醾酒。 我说,你们在金凰井金凰酒庄设席,皇帝就叫直接送到那里去。 没想到,竟然会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老郑说到“大唐诏主酒庄”一事时,照源:“由他去吧,不必管那么多。” 客师傅:“皇帝给你们吃什么月饼?” 照源:“我带了一些回来,你们尝尝就知道了。 提到月饼,皇帝说,他们打江山的时候,用饼解决了军粮难题。有了饼,才有大唐。 想出这办法的那天,恰巧是八月十五。 于是,大唐就把八月十五这一天,订为节日。包含纪念,庆功,圆满的意思。 八月十五正好是中秋,就定名为中秋节了。” 老郑:“皇帝怎么想起乌蛮打歌,还烧起了篝火。” 照源:“前些天,只顾逃命,我不是让大伙丢下驮子,马匹不要了吗? 为这事,我们和门卫发生了冲突。 为了缓解和门卫的关系,我们不是烧起篝火,打了一夜的歌吗? 这事不知怎么就传到了皇帝耳朵里。 在用膳时,皇帝就提出,要我们在宫中搞一次别开生面的篝火打歌,以助兴。” 老郑:“幸亏诏主已经吩咐我们全都换上了乌蛮服饰,要不然真的不知怎么办才好了。” 照源:“你们都看到了,皇帝那份高兴是真心的。” 绵泡蛮憨憨地笑着:“没想到,我们乌蛮打歌打到了皇宫里。” 照源感慨万千:“我们不白来这一趟,真是开了眼界,我们原来真是井底之蛙啊。” 瓦是男那边,多半是些“吃什么菜”,“见到皇帝娘娘了吗”,“娘娘穿什么呀”的事。 第二天,唐九征又来“皇帝口谕” 照源:“臣大唐诏主蒙照源听谕。” 照源进宫,皇帝让他明确了自己的身份,是大唐的臣。 大伙跟着照源,很快就跪好了。 唐九征:“皇帝口谕:特赐大唐诏主绸缎五驮,官窑瓷器五驮,金银珠宝一驮, 农耕优质籽种一驮,书籍字画一驮,钦此。” 照源:“臣大唐诏主蒙照源领谕谢皇上恩典。” 大伙跟着照源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唐九征:“平身。” 大伙起身围住那些御赐珍品,赞叹不已。 第517章 常人无法可比 唐九征:“诏主,你安排好后,近日我们就起身返回。” 照源高兴地点点头:“大帅,知道了。” 唐九征告辞走了。 老郑:“诏主,大唐皇帝已经封你是大唐诏主,那我们就写在旗子上大唐诏主四个字吧。” 照源一拍脑门:“就是嘛,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老郑:“我到金凰井去,把细眉老者请来写,行不行?” 照源:“那就太好了。你雇一顶小轿,把老先生抬到这里来写吧。” 老郑就立马去办此事。 不一会,一顶小轿抬进皇家驿站,老郑在后面跟着。 照源迎上前去,掀开轿帘,把细眉老者扶下轿来。 老郑:“这位就是大唐诏主蒙照源。” 细眉老者冲照源施了一礼:“小老儿不知是大唐诏主,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照源反倒不好意思,连忙还礼:“老先生多礼了,有劳老先生了。” 细眉老者端详照源一番:“小老儿早已闻诏主的英名了。如今亲眼所见,果然气度不凡。” 照源早已备下香香茶,荞粑粑,蜂蜜。 细眉老者品了香香茶,尝了荞粑粑醮蜂蜜,赞不绝口:“真乃世间极品。” 照源亲自磨墨,铺旗,细眉老者在三角小旗上,用真、草、隶、篆四体书写。 细眉老者拈着胡须:“‘大唐诏主’这四个字,要是书写在一面大旗上,那就威风了。” 照源想了想:“就依老先生说的办吧。” 老郑知道哪里买旗,立马就买了一面旗回来。 这红绸旗黄布镶边,“大唐诏主”四个黑色隶书,十分气派。 竹竿挑起此旗,迎风招展,大伙都叫好。 细眉老者拈着胡须,品着香香茶,欣赏自己的杰作,惬意以极。 照源送给细眉老者一小袋苦荞面,一小土罐蜂蜜,一包乌蛮毛尖茶,以示感谢。 细眉老者一迭连声:“受之有愧,受之有愧。”依然用小轿把细眉老者送回金凰井。 把头骡、二骡打扮齐整,那大旗高挑着,大伙喜气洋洋。 三声铓响过后,一行人马,风风光光地出了长安城。 唐九征率队护送照源到蜀地,尽地主之宜,盛情款待了照源一行。 唐九征另派一将军领一队人马护送,就与照源别过,从此,二人就再也没见过面了。 照源平安满载而归,诏主府沉浸在无比的欢快之中。 文武两班一致决定,对外行文落款,要改一改。 把原来“样备诏诏主蒙照源”改为“大唐诏主蒙照源”。 左相照澈私下问:“兄长,大唐皇帝对我先祖,与吐蕃结盟反唐一事,有何评说?” 诏主照源:“我们迟迟下不了决心,去见大唐皇帝,就是顾忌那一段往事。 其实,我见到大唐皇帝后,才知道,是我们多虑了。” 在旁的右相照澄,也来了兴致:“那大唐皇帝怎么讲?” 照源激动起来,喝了一碗水:“大唐皇帝那心胸,常人无法可比。 他说:‘你先祖曾伙同吐蕃与我大唐为敌,结果,成了现在这种局面。 那是已经过去了的事,过去了的事,不是不提,是要常提,引以为戒嘛。 谁也没本事一眼就看清未来的事,难免要走一些弯路。 你就有自知之明,善于汲取先祖的教训,为了你治下的民众,与我大唐站在了一起。 与唐九征联手,击败了吐蕃。这不就是往前跨了一大步吗? 我是大唐皇帝,你呢,就是大唐诏主。我们虽然是君臣,可是,你也统领一方土地。 你带走灾民到样备诏求生,这就是对中原的友好表现。我十分赞赏你的果断和魄力。’” 照澈和照澄兄弟二人,长长出了一口气:“哦,是这样啊。” 第518章 那是陈谷子烂芝麻的事了 照源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缓了缓:“就是这样啊。 皇帝还问我:‘我们是大唐一家人,这一点你不会不认可吧?’ 我说:‘是,我们是大唐一家人。’他又说:‘那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 从今往后,不做损害一家人的事。’我说:‘是,不做损害一家人的事。’” 照澈:“这下,我们就有靠山了,振兴祖业就有了保障。” 说了正事,照源:“诏主府有弟弟你二人招呼着,我十分的放心。 我打算和你嫂子去蒙舍诏看看儿子源罗。” 照澄:“兄长和嫂嫂就放心的去吧,你们父子也有好长时间没有见面了。” 照源:“可不是吗?去年,我外公逻盛炎去世,我去吊唁,本想顺便见源罗一面。 可是,新继位的诏主盛逻皮,推说源罗跟师傅云游未归,我就没有见到。” 照澈:“我就想不明白,先前说的是,让侄儿源罗到蒙舍诏那里养病。 这都过去这些年了,接他去的诏主逻盛炎都归位了。 继位的诏主盛逻皮,还不让见源罗。盛逻皮可是源罗的舅老啊,他们这是想干什么啊?” 照澄:“大概是源罗的病,还没有养好的缘故吧。” 照源:“我这次去,就是想把源罗领回来。” 照澈:“尽快领回来吧,时间拖久了,还指不定会出什么事呢。” 照源:“眼看快到年关了,派人下去走一走,日子过不下去的人家,要帮助他们过年关。 我争取年前就回来。” 照源和瓦是男风尘仆仆地来到蒙舍诏诏主府,拜见了诏主盛逻皮舅舅。 来之前,夫妻二人已经商量好,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把十五岁的儿子源罗带回家。 源罗自小体弱多病,多方调理,不见起色。 蒙舍诏诏主逻盛炎,到样备诏参加唐九征竖立铁柱庆典时,就源罗的体质说了看法。 提出把源罗带到蒙舍诏调养,话中都是理:“蒙舍诏毕竟医药好一些。 再者说,你们过度的溺爱他,反而对他的成长不利。 他到了蒙舍诏,让他养成自理的生活习惯,不仅能调养他的身体,还能锤炼他的意志。 到他成为顶天立地的汉子,再回来接你班不迟。” 照源丝毫没有怀疑外公的险恶用心:“外公所言在理,我们就是太娇惯他了。 只是给外公添麻烦了。” 蒙舍诏诏主逻盛炎,捻着嘴角上方的胡须,那胡须向上翘着,透出一股睿智之气。 他不紧不慢,口气十分舒缓:“照源啊,虽说你是样备诏诏主,可你也是我的外孙啊。 我做外公的,能为我的外重孙调理身体,那是应理应份的事情,一家人嘛,不说两家话。 你我两诏山水相依,虽说你祖父手上跟蒙舍诏有点误会,那是陈谷子烂芝麻的事了。 还是往前看的好。你看,我们现在不是关起门来一家亲了吗? 世事多变,还是大唐皇帝说得好啊,你知道大唐皇帝是怎么说的吗?” 第519章 蒙舍诏到底想干什么? 不等照源回答,他径自往下说:“你外公我,早在永徽五年,就到长安朝见了大唐皇帝。” 照源听爹爹说过,那时,样备诏还是强盛的蒙嶲诏,总是欺负相邻的蒙舍诏。 那时蒙舍诏弱小,诏主细奴逻就派儿子逻盛炎到长安朝见大唐皇帝,求大唐保护。 后来,逻盛炎继位蒙舍诏诏主位,曾经多次去长安朝见大唐皇帝。 他从长安带回来的义女安氏,就是照源的母亲。因此,他就成了照源的外公。 去年,他到长安朝见大唐皇帝,不幸病逝在长安城。 可见,蒙舍诏的兴盛,与大唐的庇护是密不可分的。 正因为如此,照源才萌发了到长安朝见大唐皇帝的想法。 为去长安朝见大唐皇帝一事,他曾专门求教于外公逻盛炎,可是,外公却说: “大唐皇帝不是什么人想见就能见到的啊。那是天子,统管天下,日理万机。 哪有空闲见这见那啊。 再说,你祖上还勾结吐蕃反大唐,这笔账还记在大唐皇帝脑子里呢。 你想想,这时你到长安街去,大唐皇帝能见你吗?不治你的罪就算是开天眼了。” 照源越听心里越发毛。可是,静下心来仔细一想,不对啊。 当年,外公劝说照源把源罗送到蒙舍诏调养时,所说的怎么不是这样的话啊? 那时,外公是这么说的:“你外公我,早在永徽五年,就到长安朝见了大唐皇帝。 我一生中,朝见了好多回大唐皇帝,受益匪浅,受益匪浅啊。 大唐皇帝对我说,世事多变,时好时坏,总得朝前看几步。 这话够我用一辈子。好外孙,你说,是不是这么个理。” 那时,照源因为做出与唐九征合作的姿态,得到大唐皇帝的赞许。 也就在那时,照源依稀觉得要振兴祖业,必须寻找一座强大的靠山。 这座强大的靠山,就是大唐。 自从外公说了那些吓唬他的话后,他就对外公多了一种审视的眼光。 外公逻盛炎头年死在长安城,第二年他就毅然决然地走上去长安朝见大唐皇帝的路上。 见到大唐皇帝之后,他似乎成熟了许多,对多变的世事有了自己独特的见解。 经历过外公截然不同的两次谈话,他对外公,确切地说,是对蒙舍诏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儿子迟迟不归,不由得他不往深里琢磨,蒙舍诏到底想干什么? 这一次,外公已经归位了,是舅舅盛逻皮继位蒙舍诏诏主。 上次舅舅推说源罗跟师傅云游未归,那这次我不见到源罗,就不离开蒙舍诏。 看舅舅怎么打发我两口子。 照源夫妻志在必得地见到了蒙舍诏诏主盛逻皮。 一番客套过后,瓦是男被舅母拉到后院,家长里短地说开了。 照源开门见山:“舅舅,侄儿此次,一来是看望你二老,二来是——” 盛逻皮打岔:“听说侄儿夫妻见到了大唐皇帝,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跟舅舅好好讲讲,让舅舅我也沾点喜气。” 照源明明知道,舅舅这是有意岔开话题,也只好顺着舅舅的意思往下说。 一边说,舅舅一边问,不厌其烦地往细里问。 第520章 眼眶里闪着泪光 在皇家驿站等候皇帝召见的那些日子怎么过?逛长安城看见了什么?女人美不美? 都什么打扮?名酒多不多?哪种名酒好喝?诸如此类不疼不痒的事,越问越来劲。 晚饭后,瓦是男和舅母继续拉白话。照源和舅舅接着说长安的事。 照源好不容易讲到了见到皇帝。 这下,舅舅问得更加详细了。 到入睡时分,还没有问完:“侄子,一路劳累,洗洗睡吧,明天接着讲。” 照源和瓦是男是分开接待,各睡一处。 照源怎么也睡不着,心想,舅舅这是几个意思?我这是来给他详细禀报长安行了。 不行,明天,说什么我也得向他提出源罗的事。 第二天一大早,照源就起床了。其实,他一夜没睡,尽琢磨事了。 来了一个当差的:“启禀诏主,我诏诏主视察防务去了,诏主请自便。” 照源:“什么时候能回来?” 来人:“这小的就不知道了。 我诏诏主吩咐,诏主早饭后,有专人专车陪同诏主和夫人游览名山古刹。” 照源:“你诏主诏主还吩咐什么了?” 来人:“就这些,没有什么吩咐了。” 照源好气不得又好笑:“好你个滑头的舅舅,跟我来这一手。” 不一会,舅母和瓦是男过来吃了早饭:“侄儿啊,游名山古刹,我就不去了。 你夫妻二人尽兴游玩吧。” 照源无奈,只得和瓦是男一同登上马车,去游览蒙舍诏的名山古刹。 马车离开蒙舍诏诏主府,一路颠簸,半晌过后,马车到了山脚。 差人们服侍照源夫妇下了马车,前呼后拥地上了山。 山上古木参天,依山势修建的门、亭、寺、殿、宫、阁,还有洞,照源夫妇都浏览到了。 照源:“你们在这殿里喝茶歇息等着,我和夫人到上面的送子庙里敬香,不得打扰。” 众人巴不得歇歇脚,喝口茶呢,就任由他二人去了。 撇开了众人,照源才得与瓦是男交谈。 照源:“你跟舅母提我们儿子的事了吗?” 瓦是男:“不知舅母哪来的那么多话,只有她说的,我根本就插不上嘴。” 照源:“我也是,总没有机会跟舅舅提。今天,舅舅有公务,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 瓦是男:“莫非他们有意回避我们儿子的事?” 照源:“有可能,你想啊,从我们到这里至今,他们没有提源罗一个字。” 瓦是男:“就是,好像压根就没有源罗这码子事。” 照源:“我们不妨向这些人打听一下源罗的事,他们不会不知道。” 瓦是男也是这么想的。 在下山的路上,照源问身边的一个差人:“你知道,今天源罗干什么去了吗?” 那差人怔了怔,直摇头:“诏主你的话我不懂啊?什么源罗到哪里去了?” 那差人提高音量:“诏主问源罗去哪里了,你们知道源罗是谁吗?” 众人相互望了望:“不知道啊,谁是源罗?没听说过啊。” 照源一听,心就凉了半截,心想:“要出事。” 他看了看瓦是男,瓦是男的脸色也很难看,眼眶里闪着泪光。 第521章 用药草让他夫妻泡脚 照源看得出,这些差人,故意拖延时间,到了天黑时,才回到诏主府。 舅舅没有回府,舅母十分热情地接待照源夫妻,用药草让他夫妻泡脚。 舅母在一旁大讲特讲药草泡脚的好处。 其实,乌蛮人都知道药草泡脚的好处,舅母如此絮叨,显然是在无话找话说。 泡了一个时辰的脚,舅母叨叨了一个时辰,一点看不出她有不耐烦的意思。 她领着瓦是男睡觉去了,照源的耳朵才清静下来。 第二天,照源见到舅母,不等舅母开口,就来了这么一句:“舅母,我要见源罗。” 舅母楞了楞,如大梦初醒一般:“哦,你是说源罗啊? 你看我这记性,忘了告诉你们,源罗跟随他的师傅云游去了。 将近半年了,一点消息也没有,我们也在为这事着急呢?” 照源也急了:“舅母,你说的是真的吗?” 舅母哭丧着脸:“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会红口白牙说瞎话啊?” 照源:“你们怎么不告诉我们实情啊?” 瓦是男不管不顾地哭起来:“你们怎么就不去找找?我的儿啊——” 舅母也陪着抹眼泪:“不是正找吗,你舅舅假说是去视察防务,其实是去找源罗。” 照源这才知道误会舅舅了:“舅母,我们能帮上什么忙呢?” 舅母:“你舅舅一直派人找,就是杳无音信。我嘴里跟你们絮叨,心里却在滴血。 万一真的出了什么差错,我们怎么对得起你们啊。 为了暂时瞞住你们,你舅舅吩咐下人,不得向你们透露消息,以免你们着急。 你舅舅还说,他此次去找,一要要有结果才回来。” 不知道真相时,想知道真相,一旦真相大白,尤如晴天霹雳,惊得照源乱了方才。 这位顶天立地的汉子,一蹲身,抱着脑袋,呜咽起来。 照源悲伤归悲伤,可还没有失去理智。 他去拜访三哥麻格。 麻格现任蒙舍诏诏主府卫队长。 麻格也证实了此事的真实性:“自从诏主你把公子源罗托付给我照看,我都一直盯着。 他的师傅时常带着他去云游,少则十天半月,多则三两月。可是,这一次去了半年未归。 诏主也急了,派了不少人去寻找,一直没有结果。” 照源这才真信了,他的宝贝儿子源罗,真的云游远去了。 麻格:“诏主放心,公子一旦有消息,我立马捎信给诏主。” 照源万般无奈:“也只有这样了。” 他也是云游之人,深知云游的风险。 他夫妻二人呆了几天,舅舅一直没有回来,只得回样备诏了。 照源把这事通报给文武两班,形成了两种看法。 一种是:真的。 另一种是:假象。 谁也说服不了谁,只得存疑了。 照源的心里却开了锅:“如果是真的,那倒也没有什么。因为,云游本身就是冒险。 冒险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一点,他的体会颇深。 “可是,万一是假象,那问题可就大了。” 令照源找不到答案的是:“蒙舍诏到底要在源罗身上作什么文章?” 第522章 先叫几声试试 照澈:“兄长,公子源罗的事不能小看。 常言说得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我想,兄长还是带些人,去找一找公子,这才是大事。” 照澄也觉得有必要把公子源罗找到。 照源采纳了他二人的意见,带上客师傅和绵泡蛮,三人骑马,连夜赶往蒙舍诏。 照源临走之前,瓦是男边流泪边说:“诏主,能找回源罗更好,万一真找不到了——” 照源抹去瓦是男的泪水:“别说傻话了,我一定能把我们的儿子给找回来。” 瓦是男:“诏主,我不能没有你,万一找不到,你也要好好的回来啊。” 从蒙舍诏回来后,照源自责,为什么不睁开天眼看看呢?为什么不把魔镜带在身边呢? 真是气昏了头,有宝贝也想不起来用,窝囊透了。 这一回,他带上了魔镜,还带上了魔法拂尘。 照源叮嘱客师傅和绵泡蛮:“我们此次到蒙舍诏,为的是找到源罗,不管其它事。 记住,我们不和蒙舍诏诏主府的人接触。 我是郎中,你二人是徒弟,人前不可叫错了。来,先叫几声试试。” 二人都叫了:“师傅”。 照源:“大徒弟,二徒弟,有事吗?” 二人戏称:“徒弟无事,师傅吉祥。” “吉祥”一语是从长安学来的,听着怪怪的,三人不禁大笑起来。 天亮时分,三人赶到了蒙舍诏,找了一家叫做“吉祥”的马店。 马店老板是个活络的瘦老头:“客官打哪里来到哪里去?” 照源:“我们打来处来到去处去?” 瘦老头嘻嘻一笑:“这位小哥真逗,回答得风趣,实在是妙啊。请问客官打算开几间房?” 照源:“开一间三人房吧。” 瘦老头:“也好,聚在一起好冲壳子。那客官想住几天啊?” 照源:“说不准,生意好了,就多住几天,生意不济,就少住几天。” 瘦老头:“能告诉我,客官是做什么生意的呢?” 照源:“我是郎中,这两人是我的徒弟。” 瘦老头:“那郎中一定是祖传秘方,专治疑难杂症了。” 客师傅:“老板真是神人,怎么知道我师傅是神医呢?” 瘦老头:“你师傅天庭光亮,气宇轩昂,深藏不露,满腹经纶,不是神医才怪呢。” 绵泡蛮:“老板真会吹捧人,不过,我师傅真就是你说的这种神人。” 瘦老头:“江湖神医我见得多了,似客官这样的真神医,还真不多见呢。” 照源:“好了,老板,托你的金口,我们就先订十天吧。” 瘦老头:“十天少了,最少也得订一个月。” 照源:“好吧,那就订一个月。” 瘦老头:“这就对了嘛,神医嘛,一时半会怎么能脱得了身。” 照源:“老板,我得把话说在头里。我们出门,就不骑马了,你可得把马照管好了。 好草好料尽管上。如果,我们走远了一时回不来,要把房间留着,把马喂好了。 能做得到吗?” 瘦老头笑得更响了:“做得到,做得到。客官想怎么就怎么,尽管放心就是。” 照源:“那就好,那我们就在这里住下了。” 瘦老头:“客官,你就不先问问住店的价钱?” 第523章 客官真是豪爽 照源:“不用问,我相信你不会黑我们。”说着向客师傅丢了个眼色。 客师傅会意,从马鞍上取出一个皮制袋子,伸手抓出一把碎银子:“给,这是定金。” 瘦老头双手捧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客官真是豪爽,气派。” 回头亮了一嗓子:“小二——来客人啰——牵马——” 小二是高大威猛的汉子,如果不是老板叫他小二,照源还以为他是哪路武林高手呢? 照源三人取下马鞍上随身之物,小二接过照源三人手中的马韁索,牵马往后面去了。 老板高亢的声音追上去:“记住了,上等好料管饱。” 老板又甩出一嗓子:“小三——来客啰——” 这时,一个秀气的姑娘,扭着腰身过来了。八成是听到老板的高音,才赶过来的。 老板音量降了一半:“小三,招呼客官们上楼,开一间三人房,侍候客官洗了好歇息。” 小三在前领路,照源三人跟着。小三开了一间三人房:“客官稍候,我去端水。” 照源:“不劳姑娘麻烦,我们下去洗就是了。” 小三:“真的?从来没有客官下去洗过,都是我端水上来服侍。” 客师傅:“我们师傅怎么说就怎么做,走吧,前面带路。” 照源:“你们先走一步,我随后就来。” 小三:“那我们先下楼去了。” 照源见他们一走,转身关好门,坐在床头,打开了天眼。 可是,天眼所能搜索到的地方,没有捕捉到源罗的影像。 他取出魔镜打开,最大限度地捕捉源罗的影像,还是不见踪迹。 他不死心,平复了呼吸,再度打开天眼。 这一次,他从东到西,从南到北,如梳头一般慢慢搜索。 一个村寨,一片树林,一条箐沟,以至一个山洞,他都反复察看。 遇到可疑之处,他就打开魔镜,放大影像,看了又看。 尽管如此,还是一无所获。 照源心中如压上了大山,让他喘不过气来。他一直把天眼和魔镜当做克敌制胜的法宝。 在他的潜意识里,只要事先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有应对的办法和底气。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就全靠这天眼和魔镜。 可是,这两件法宝,却帮不上他的忙。他有点心灰意懒了。 不行,天眼魔镜捕捉不到儿子的影像,那我就一步一步地把儿子找到。 十妹,你等着,我一定会把我们的儿子找回来。 他无奈地关闭天眼,收好魔镜,匆匆下楼来。 只见小三正往灶里添柴。 照源:“姑娘,老板怎么叫你小三啊?” 小三对这三位客官有了好感,说话也就随便了:“他是老板,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绵泡蛮:“这么说,姑娘的名字不叫小三。” 小三勤脚快手地给他们打热水:“我不叫小三,我叫火苗。 老板说火苗不吉利,叫小三吧。我说小三不好听,老板说马店要紧,还是好听要紧。 我这才听出来了,老板是忌讳我的名字把他的马店给烧了。 一听到老板叫我小三,我就好笑。” 客师傅:“你爹娘怎么给你起了这么个名字呢?” 第524章 换上游医行头 火苗:“我哪里知道啊,爹娘叫我火苗,自有爹娘的道理。不过,爹娘没有告诉我原由。” 照源:“火苗,这个名字好,恶鬼邪神听了都会退避三舍。” 照源也觉得这瘦老头老板童心未泯:“老板因为顾忌马店被烧,把你叫成小三。 那牵马的那伙子,怎么叫小二呢?” 火苗笑得更清脆了:“你问他呀,他本名叫土雕。 别看他生得一副虎背熊腰的吓人模样,骨子里却是个二货。” 照源觉得好玩:“怎么个二货法?” 火苗已经打好了三盆热水,背靠门枋,看着他们洗脸:“你这么问,我想起一件事来。 我来吉祥马店半年后,土雕才来。 老板一看他那身板,好象铁塔一般,直夸他是一条汉子,指望他看家护店呢。 一天傍晚,来了几个客官。叫叫喊喊的要住店。 老板出来接待,开口还是老一句:‘客官打哪里来到哪里去啊?’ 内中一个十多岁的人,看穿戴和众人对他讨好的样,好象是位公子。 公子模样的那人瞪了老板一眼:‘你问这么多屎话整哪样?吃饱了没处拉啊? 小爷说出来,吓死你个老不死的东西。’ 老板本是戏谑惯了,不想碰上这么个煮不熟蒸不烂的货,心中堵得慌。 看他那年岁,只配当老板的孙子。老板扬起手,可又不敢打下去。 只在自己的胡须上摸了摸。不料,那公子大叫起来:‘这老不死的想打老子。 给老子狠狠揍这老不死的棺材瓤子。’ 他手下的人,个个膀大腰圆,如小老虎一般。一齐涌上来,冲老板一顿拳打脚踢。 老板直叫:‘土雕——快——快来救我——’ 当时,我和土雕都在旁边看着。见他们动手打老板,我不顾一切就护在老板身前。 替老板挨了拳脚。幸亏住客们出面干预,他们才住了手。 事情平息,我一看,不见了土雕的影子。从那以后,老板就叫他小二。 我知道,这是老板从心眼里瞧不起他。他这个小二,跟别的店小二,不是一回事。 我给你们讲了这么多,你们还没有给我讲讲你们的事呢。” 照源:“闲着也是闲着,你忙完了,到我们的房间,我们再讲,怎么样?” 这时,瘦老头老板尖细的嗓音传来:“小二小三来客官了——” 火苗应了一声“来了——”冲照源点点头:“好吧。” 此时已经到了吃早饭的时辰。 他们回到房间,换上游医行头,走下楼来。 瘦老板:“客官,不不不,神医——” 照源立马纠正:“老板,不能这么叫,称呼郎中就行。” 瘦老板假咳一声:“对对对,就称呼郎中。此时,郎中要出去?” 照源抬头看看天:“出去吃早饭,老板一同去如何?” 瘦老板:“不不不,郎中请,我就不去了。” 照源四处看看,不见土雕和火苗的身影。 他们走出吉祥马店,到就近的一家管醉酒馆里坐下。 点了几样小菜,一盘酱牛肉,一壶酒。 绵泡蛮喝了几口酒,说话就把不住分寸:“郎中师傅,那小子张狂成那样,就是作死。” 客师傅:“师弟,你还记着火苗说的那小子?” 第525章 形状如放大镜一般 照源:“你们说,那小子才十多岁,就那么不知天高地厚,也不知是哪家的小子。” 照源把店小二叫到面前:“我看你闲下来了,坐下喝口酒吧。” 店小二推辞:“不敢,老板不让跟客官们喝酒。” 照源:“不碍事,我是郎中,老板问起,就说看病问药。”说着给店小二塞了几文钱。 店小二顺势坐到照源身边:“我看师傅是有话问我,那就快问吧,别让老板逮住了。” 照源:“前不久,吉祥马店发生打架的事,你知道吗?” 店小二:“知道,吉祥马店就在那边,不远。师傅问这事是什么意思?” 照源:“听说是一个小屁孩闹事?” 店小二:“看来师傅不知道那小屁孩是公子?” 照源:“什么公子?” 店小二:“诏主府的公子啊,连这也不知道?哦,师傅是刚到吧?” 照源:“今早刚到,就住在吉祥马店,听马店的人讲起。看样子,他们不知道是公子。” 店小二:“只有我知道他是公子,别人不知道。” 客师傅和绵泡蛮停止了对那蛮横无理小孩的指责,听照源和店小二交谈。 绵泡蛮:“你哄鬼,既然是诏主府的公子,怎么别人会不知道呢?” 店小二不服气,与绵泡蛮争执起来:“别人就是不知道,你想怎么样?” 照源喝住了绵泡蛮,店小二气呼呼地走开了。 他们结了账,离开管醉酒馆。 照源手摇虎撑走在头里。绵泡蛮扛着游医幌子,客师傅背着药箱,跟在身后。 虎撑是用铁打制的环,有一截把手,形状如放大镜一般。 客师傅在长安街看见过这虎撑。 那是一位游医,身背药篮,手里摇着一个铁环,走街串巷。 客师傅十分好奇,就把那位游医请到酒楼喝酒,探听其详。 几杯酒下肚,那郎中打开了话匣子:“你知道这铁环叫什么名吗?” 客师傅直摇头:“这,我哪知道,” 那郎中:“这铁环叫虎撑。你知道为什么叫虎撑吗?” 客师傅又直摇头:“虎撑?这我哪里知道。” 那郎中故作神秘状:“孙思邈你知道是谁吗?” 客师傅一直给那郎中敬酒:“来,我再敬你一杯。你说的我一概不知,你就直说了吧。” 那郎中已经有些醉意了:“孙思邈是我们游医的祖师爷,药王。 有一回,他采药看到一只老虎被骨头卡在喉咙里,老虎痛苦地看着他。 取出那骨头倒是不难,只是,取骨头难免会痛。 手伸进老虎嘴里,老虎一痛,必然就合下嘴来,那他的手就会被咬断。 他想起一铁匠曾为他打制了一个铁环。当时,他说这铁环派不上用场。 那铁匠说,你时常进深山采药,就权当护身之用吧。 眼下,他取出铁环,放进老虎嘴里,把老虎的嘴撑住。 一手捏着铁环的把,一手伸进老虎嘴里,把那骨头取出来。 老虎解除了痛苦,伏地低吼了一声,一步一回头地慢慢走了。 后来,为了纪念这位神医药圣,同时也表明医术和他一样的高明。 游医们就把铁环叫做虎撑,作为郎中的标志,边走边摇。 不过,经过药店门口,就不能摇动虎撑了。 第526章 满足了好奇心 药店里供奉着孙思邈的牌位,如果摇动虎撑,就有欺师之嫌,药店的人就有理由惩罚你。” 当时,客师傅逛长安街,碰到那游医,只是觉着好玩,倒贴了一顿酒钱,满足了好奇心。 照源有了到蒙舍诏寻找儿子源罗的想法,却没有实施的方案。 客师傅说出这事后,照源立马就拍板:“太好了,扮成游医,行动自如。” 没想到,这一招派上了用场。 于是,在客师傅的指导下,铁匠打制了这虎撑。 照源已经知道游医和虎撑的规矩,到了药店门前,他就收起虎撑。 他们三人在街上溜达了一圈,知道这叫来乎营,离蒙舍诏诏主府还有半天的路程。 在照源的心里,那闹事的小屁孩,似乎就是儿子源罗。 他把这个想法告诉客师傅和绵泡蛮。 绵泡蛮:“我看不可能是公子源罗。” 照源:“你说说看,怎么不像?” 绵泡蛮:“虽然我没见过公子源罗,可是,就诏主和夫人的秉性看,那小屁孩就不像。” 照源:“人是会变的,我怕的就是这点。但愿那小屁孩不是我的儿子。” 客师傅:“要弄清这事也不难。诏主不是有个叫麻格的三哥吗?” 照源:“那是我的铁哥们,可是,这一回,我不想惊动任何人。 我要秘密探访,到底蒙舍诏想把我儿子怎么样?” 绵泡蛮:“诏主,现成的关系不用,不是要走许多弯路吗?” 照源:“这不叫弯路,叫有志者事竟成。” 客师傅:“诏主说得对,一旦走漏风声,对我们就太不利了。” 照源:“话说到这里,我就要叮嘱你二人,任何情况下,都不能暴露我们的身份。” 绵泡蛮:“诏主都说过八百回了,我们都记得牢牢的了。” 客师傅:“诏主多说一遍有好处,你真的记牢了吗?” 绵泡蛮:“当然记住了,骗你是小狗。” 照源总觉得绵泡蛮少了一根筋,对他凡事多啰嗦几回,没有坏处。 绵泡蛮:“我看出来了,那火苗看诏主的眼神,有点那意思。” 照源:“这事你可不能往歪处想,我那是尽量多接触人,多了解一些情况而已。” 客师傅:“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诏主本来就是男神,哪个女人不多看几眼?” 照源:“连客师傅也学会乱说乱讲了。” 说笑间,他们回到了吉祥马店。 瘦老板自然迎上来戏谑一番:“郎中去了这半日,生意怎么样啊? 是看了妇科,还是不孕不育啊?要不,就是男科。” 原本就不善于嘻戏的照源,此时,只得装做玩世不恭的样子:“老板,还真让你蒙对了。” 客师傅看到照源微微扯了一下嘴角,就知道让他往下编,这是他二人事先给定的暗号。 客师傅抢前一步呵呵一笑:“今天碰到一件怪事,一个大肚婆,硬说她的男人不会下种。 我就纳闷了,她男人不会下种,那她的肚子怎么就大了起来? 老板,你说,这事怪不怪?” 老板也怔了一下,随即乐得拍手直叫“有趣,好玩”:“那郎中怎么诊断?” 第527章 你男人的病不归郎中管 照源没料到客师傅编的这个段子这般好笑,就接口中:“我说,你男人的病不归郎中管。 那大肚婆娘不干了,叮住我不放,直嚷嚷:‘不归郎中管,那归谁管?’” 客师傅:“我就问那大肚婆,那你的肚子怎么会大起来了呢? 那大肚婆哼哧了一会,把头别过一边去:‘这不关我男人的事。’ 我说:‘你的大肚子不关你男人的事,那就更不关郎中的事了。’ 她急了,直嚷嚷:‘那关谁的事啊?’” 瘦老板越听越带劲:“是啊,那大肚婆问的不错,她男人不会下种,就是郎中的事。” 绵泡蛮嘻嘻一乐:“哪有这等事?他们这是在编瞎话骗你呐。” 瘦老板瞪了绵泡蛮一眼:“看你半天憋不出一个整屁来,还来插什么嘴? 一边去,我爱听。接着讲,后来怎么了结?” 绵泡蛮想不通,他明明说的是真话,瘦老板却不信。 反而把照源和客师傅编的假话当真话听。心想:“瘦老板怎么是这种真假不分的人。” 客师傅:“老板,你猜猜我们师傅是怎么对那大肚婆说的?” 瘦老板:“我咋能猜得准,你们的师傅可是神医啊。” 客师傅:“师傅一句话就把那大肚婆给打发了。师傅,还是你来告诉老板吧。” 照源不紧不慢:“我说:‘你男人不会下种,而你的大肚子又不关你男人的事。 那你得到诏主府讨个公道,你男人这种病,只归诏主府管,不归郎中管。’” 瘦老板一拍巴掌:“答得妙,妙极了,后来呢?” 绵泡蛮又沉不住气了:“根本就没有的事,还后来呢?” 瘦老板更乐了:“我知道世上就没有这样蠢的大肚婆,可是偏偏让你师傅撞上了。 你师傅是谁啊?你师傅是神医啊,神医什么怪事碰不到啊? 再说了,即便是根本没有这回事,可是,人家把这事编得圆啊。 有头有尾,有鼻子有眼,这就是能耐,你懂不懂啊? 你有本事编一个出来,讲给我乐一乐,我就恭维你是这个。” 瘦老板冲绵泡蛮竖起了大拇指。 绵泡蛮这才回过味来:“原来你老人家一开始就不信,只是当故事听啊,真是高人。” 瘦老板嘻嘻一笑:“你跟你师兄好好学学灵机应变吧。 你师兄一瞅你师傅扯嘴角,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而你却像棒槌一般戳在那里。 照此下去,你被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呢。” 这下,绵泡蛮不得不服这不起眼的瘦老板了。 土雕和火苗已经在一旁听了多时,越听越觉得这位英俊潇洒的郎中了不起。 听到瘦老板最后说给绵泡蛮的那些话,这才知道,原来他们的老板才是高人。 现在,他二人明白了,为什么老板总是跟客人戏谑,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找乐。 找乐,不必分真假。真真假假就那么回事,何必较真? 照源三人回到楼上房间,把游医行头脱了。 照源:“我今天还真累了,你二人想干嘛就干嘛吧,我要眯一会。” 绵泡蛮:“我觉得那瘦老板怪有趣的,我俩到他那里吹壳子怎么样?” 第528章 就是没有源罗的影子 照源:“顺便探探瘦老板的口风,那天闹事的那小屁孩,他知道不知道是谁?” 二人答应着下楼去了。 照源关上门,打开天眼,打开魔镜,仔细地捕捉源罗的影像。 他无论怎样调试,搜索,在天眼和魔镜的范围内,就是没有源罗的影子。 他想:“无外两种情况:一是,宝贝出了问题;二是,儿子根本就不在这个范围内。 为了验证天眼和魔镜有没有失灵,他定了两个目标:一是蒙舍诏诏主府;二是麻格家。 先瞄准诏主府。诏主府离吉祥马店也就是一早上的路程,所捕捉到的景物十分清晰。 蒙舍诏诏主府,他去过多次,熟悉府中的路径。 天眼和魔镜,单独使用,不能透视障碍物下的影像。也就是说,捕捉不到房子里的影像, 两样同时配合使用,就能看得见房子里,山洞里的影像了。 今天早上,他已经把两样宝贝配合使用了,也没觅到源罗的影子。 现在,他不死心,又重头再搜寻。 蒙舍诏诏主府里,有几个官员在交谈: “样备诏诏主到我诏看儿子,诏主说,他儿子跟随师傅云游,半年未归。 “诏主还亲自找去了,一去也不见回来。” “人家来找儿子,就让人家见一面得了,何必藏着掖着。” “这你就不懂了,当然,我也不懂。” “好了,别扯这些与己无干的事了,免得惹火烧身。” 于是,他们都不再说这话了,闲扯别的话由去了。 照源一间房一间房的扫视,看到了蒙舍诏诏主的夫人、小姐、公子、奴婢、花匠。 还有诏主府卫队,卫队长麻格正在与卫队兵士一道巡逻。 正厅空无一人,诏主坐的那把虎皮椅,空荡荡的,好像从来就没有人坐过。 那些官员,三三两两地在空地徘徊,或在歇息房中下棋,看书。 他再三再四地对准诏主府扫来扫去,还是没有扫到源罗的影子。 他想:“难道诏主府里有地下室?刚才不是看到地窖里贮藏的食物了吗? 就是有地下室也早看到了呀。” 诏主府内的一切影像,充分表明,宝贝没有丝毫的失灵。 他不想再扫视麻格的家了。他再一次无可奈何地关闭天眼和魔镜。 他肯定了自己的推测:“搜寻不到源罗,不关宝贝的事。 而是源罗根本就不在宝贝的可视范围内。” 在来蒙舍诏之前,照源就告诉客师傅和绵泡蛮:“这次到蒙舍诏,只是把源罗找回家。 但是,我们的行动不能让蒙舍诏知道,以免节外生枝,找不回源罗。” 照源之所以在瓦是男面前打包票,一定能找回源罗,那是以为,源罗仍在蒙舍诏。 凭着天眼和魔镜,一找一个准。谁能料到,源罗根本就不在天眼和魔镜扫视范围之内。 他不得不对下一步的行动作出调整。怎么调整呢:“离开蒙舍诏到别处去找。” 在离开蒙舍诏之前,他必须确定,那闹事的小屁孩是什么身份? 这对于他来说,至关重要。 为什么呢?因为,这是一条寻找源罗的唯一线索。 第529章 就悄悄拐到侧院 照源想起,早上已经和火苗相约,好好交谈一番。或许能从她那里,得到一些信息。 他下楼来,只见客师傅、绵泡蛮与瘦老板说得十分热闹,就悄悄拐到侧院。 火苗正在侧院烧水,他过去打声招呼:“火苗姑娘,正忙啊。” 火苗:“我也小不了你几岁,姑娘姑娘的叫,听着别扭。” 照源:“那怎么叫,听着才不别扭呢?” 火苗的脸本来就红扑扑的,在灶火的映射下,更显得红艳艳的了。 她望着照源英俊的面庞,笑容满面地扭了一下腰身:“你不是知道我叫火苗吗? 就叫火苗得了。你再叫火苗姑娘,我就不理你了。” 照源心想,这姑娘还真逗:“好好好,火苗,你知道我是谁吗?” 火苗:“当然知道,你不就是郎中吗?是他二人的师傅,我说得对不对啊?” 照源:“你说得对,可是,你叫得上来我们三人的名字吗?” 火苗摇摇头:“叫不上来,也不想知道你们的名字。” 照源有些奇怪:“那又为了什么呢?” 火苗:“出门人,尤其是你们这些游医,能说会道,怎么可能说出自己的真名实姓呢?” 照源:“那你的火苗也是糊弄我们的假名字了。” 火苗急了,连连摆手:“不是不是,火苗是我真真的名字,如果有假,我就——” 照源立马制止:“不许赌咒发誓,我信,我们都信。” 火苗:“你们怎么就这样相信我呢?” 照源:“我们问过老板了,他说,火苗、土雕都是真名。我告诉你我们的名字,你信吗?” 火苗点点头:“信我信。” 照源:“我叫照源,年纪大一点的那个叫客师傅,那个小伙子叫绵泡蛮,你记住了吗?” 火苗的笑声如银铃一般,清脆悦耳:“你叫照源,老一点叫客师傅,小一点的叫绵——” 照源见她说不出来:“绵泡蛮。” 火苗一字一顿:“绵,泡,蛮。绵泡蛮,我记住了。你们是哪里人呢?” 照源:“我还没有问你是哪里人呢,你倒先问起我来了。” 火苗:“你先告诉我,我就告诉你。” 照源:“我们来自样备诏,你到过样备诏吗?” 火苗:“我没有到过样备诏,很远吧?” 照源:“有点远。那你该告诉我,你是哪里人了吧?” 火苗:“我家也有点远,在蒙舍诏的边边上,叫大幕夺的一个小寨子。” 照源:“那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呢?” 火苗的神情一下子就低沉下来:“说来话长。” 这时,有客人叫要热水,要茶水。她只好应酬去了。 照源猜测火苗一定有不寻常的经历。 照源来到大院,门房那里,瘦老板正与新到的客人说笑。不见了客师傅和绵泡蛮。 照源想,他俩可能上楼去了,就上楼来到自己的房间。可是,不见他二人。 他二人会到哪里去了呢? 照源在床上躺了一会,他二人还没上楼来,不免有些焦躁。 他出了房门,站在走廊上,悄悄打开天眼,捕捉他二人的影像。 他二人被五花大绑吊在院中的一棵桃子树上。 第530章 我得接待客官啊 四周游动着一些人。 一条粗壮的汉子,上身没穿衣裳,宽大的裤子,好像随时都会往下掉。 他的手臂如同小桶一般粗,挥舞着的鞭子,把空气抽打得噼啪直响。 照源肯定,这不是诏主府,那这是哪里呢? 那个院子在西南方向,离吉祥马店有十来里的样子。 那是一个独家小院,周边没有相邻的人家。 照源匆匆忙忙来到瘦老板面前:“老板,我那两徒弟,不是跟你在一起吹壳子的吗? 他们到哪里去了,你知道吗?” 瘦老板:“你这样慌慌张张的样子,哪里有神医的风度啊。 你听好了,别急啊别急,你那两徒弟跟一位壮汉走了。 还留下话,让我转告你,他们不回来用餐了。” 照源努力稳住情绪:“他们往什么方向去了啊?” 瘦老板:“我看他们出门上了马车,往左手边去了。” 照源:“你听到他们说,去干什么吗?” 瘦老板:“没听到,我正有客官来,我得接待客官啊。” 照源:“我向你打听一下,西南方向十来里远,有个小村子叫什么名?” 瘦老板想了一下:“那边有许多村子,不知神医问的是哪个村子?” 照源不想跟瘦老板再问什么了。 他窜回楼上,把魔镜和魔法拂尘带在身上。一反刚才的慌乱,从从容容走下楼来。 他经过门房时,向瘦老板打了招呼:“老板,我得去找我的徒弟。” 瘦老板:“太阳快要落山了,你们还回来不回来?” 照源一听,想起了马。 他到马厩把三匹马一齐牵出来:“我忘了骑马去要快一点。” 瘦老板:“那你就去吧,快去快回。” 火苗追出来:“照源哥哥,等等我。” 瘦老板:“小三,你想干嘛?” 火苗:“我要跟照源哥哥去。” 瘦老板:“你有你的事要做,你怎能走得开?” 土雕走过来:“她的事我来做,让她跟她的照源哥哥做伴去吧。” 瘦老板没话可说,眼巴巴看着火苗和照源骑马出门而去。 瘦老板:“小二,我都不知道他叫照源,你是怎么知道的?” 土雕:“我也是听小三告诉我的。她看到照源慌上慌下的,估摸照源遇到难事了。 她就跟我商量,请我替她顶班。” 瘦老板没好气地吼起来:“你就答应了?你真是二啊,万一她跟照源跑了,怎么办?” 土雕:“不会吧。我就帮她顶一班。” 瘦老板:“不会个头,顶班去吧,不把客官侍候好,看我怎么收拾你个小二。” 照源万万没有想到,火苗在关键的时刻会主动帮上一把。 火苗:“照源哥哥,你是不是去找你的两个徒弟啊?” 照源:“火苗妹妹,你是怎么知道的?” 火苗:“你们三人一路出门,不见了两个,不得去找啊?可是,往哪里去找啊?” 照源当然不能让她知道内情,只是装做无奈的样子:“乱找吧。这一带你熟吗?” 火苗:“我就在马店里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别说熟了,哪里是哪里都不知道。” 第531章 还有这么好的骑马功夫 他二人各骑一匹马,后面跟着一匹马。 他二人马头挨马头,边跑边交谈。 照源:“没想到,你一个小女子,还有这么好的骑马功夫。” 火苗有点得意:“不瞒哥哥说,我八岁就能骑马了。” 照源听火苗把照源两字也省了,感到无限的亲切:“妹妹,你就这样相信我? 你这样跟着我跑出来,你就不怕我把你给拐跑了?” 火苗:“要真是那样,我还巴之不得呢。” 照源嘴里跟火苗说笑,为的是稳住火苗,不让火苗担心。而心内如油煎一般。 客师傅和绵泡蛮为什么被人五花大绑吊在树上?这么老实的两个人,逗谁惹谁了? 那条光着上半身的壮汉子,到底是什么人? 这一切对于照源就是一连串的谜。 他不时打开天眼,准确定位。 好在,客师傅和绵泡蛮虽然是五花大绑的吊在树上,而挥动鞭子的那壮汉,却没有真打。 离目标越来越近,旷野越来越荒凉。一路上,没遇到一个人,也没看到一个村子。 那个独家小院终于映入了眼底。 照源:“妹妹,我的徒弟可能就在这个独家小院中。你看到旁边那个烂墙院了吗?” 火苗四处观察了一下,点点头:“哥哥,我看见了。墙院旁还有一棵大青树。” 照源:“对,就是那里。我们到那墙院后,你在那里看管马匹等我。” 火苗:“我要和你一道去那独家小院,找客师傅和绵泡蛮。” 照源:“我们都去那独家小院了,那马跑了怎么办?听话,我一人去就可以了。” 火苗:“哥哥,你怎么就这么肯定,他二人就在这独家小院里?” 照源:“这个判断不会错,我们来时,曾经过这里。 这独家小院里有一个姑娘,看上了绵泡蛮。这,你该明白了吗?” 火苗笑了:“原来是好事啊,这我就放心了,哥哥你就去吧,我看着马等你。” 说话间,来到了那烂墙院。 二人下了马,按约定,火苗守在烂墙院,照源去独家小院。 烂墙院离独家小院半里地。 这时,太阳已经落山了。 归林的小鸟在竹林中叽叽喳喳,叫个不住。 照源来到独家小院大门前,大门紧闭。 他打开天眼,只见客师傅和绵泡蛮依然五花大绑吊在桃子树上。 那壮汉不见了,只有几个身体瘦弱的青年人守着他俩。 正房门大开着,里面坐着几个人,内中就有那光着上身的壮汉。 一个身材高大的老者,居中而坐。身前一张条桌,桌上摆放着文房四宝。 老者左右两边各坐着两位中年人。 照源看了一会,没有一个人说话,也没有什么动静。 只有吊在树上的那二人在有气无力地骂:“放我下来,你们这邦无信无义的傢伙。” “有本事就放我下来,我们单挑,看谁本事高强。” 照源取出魔镜,看准他二人身上的索扣,用小手指轻轻一划拉,那索扣开了。 他二人掉下地来,吓得那几个瘦弱青年人怪叫起来:“快快快,树上的人掉下来了。” 第532章 她的胸紧紧贴着他的背 第一个冲出正房门来的是那条光着上身的壮实汉子。 他手持鞭子,扑向客师傅和绵泡蛮。 正巧,客师傅用手向那壮汉一推,与此同时,照源急忙用手指,点了那壮汉的肚子一下。 那壮汉哎哟一声惨叫,栽倒在地,不动了。 得到解救的客师傅和绵泡蛮,还没有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见地上那壮汉如死人一般。 照源见正房里的人先后冲到院中,见那壮汉突然扑倒在地,就都停下了脚步,面面相觑。 身材高大的那老者喊了一嗓子:“我看得真真的,是那瘦子把各莽给推倒了。” 老者说的那瘦子,就是客师傅。 老者这一嗓子,顿时就把客师傅的威力直线提升,吓得人们只敢远远地围着客师傅转。 客师傅灵机一动,借助老者的这一嗓子,像模像样地拉开了架式。 同时,给绵泡蛮丢眼色,扯嘴角,可是,绵泡蛮就是不懂,傻楞楞地站在原地方。 照源没有看到更凶狠的对手,这才收好魔镜,推开大门。 照源的突然出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客师傅和绵泡蛮像见到救星一般,双双跪倒在照源面前: “师傅,你总算来了。” “师傅,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说着就哽咽起来。 老者一看,是他二人的师傅到了,立马把手指放进嘴里,突然响起一声刺耳的唿哨。 从屋后冲出一群手持刀、叉、棍棒的男人,喊叫着扑来,劈头盖脸就向他三人打来。 照源的手,刚伸进衣裳里,还没碰到魔法拂尘,就听到身后“嗖嗖”两声。 他迅速把身子一矮,两枝箭擦着头皮飞了过去。 只听“啊呀”一声尖叫,他抬头一看,那老者被那两枝箭射中前胸,应声倒下。 众人见状,发一声喊,作鸟兽散,一眨眼的功夫,院子里就只剩下他三人了。 连那老者和那倒伏在地上的壮汉,也不见了踪影。 这时,火苗骑着马,两匹马在后面跟着,飞奔而至。 照源迎上去:“妹妹,你怎么过来了?我不是让你好好呆在墙院里吗?” 火苗:“我听到这里喊喊杀杀的,我放心不下,就过来了。” 绵泡蛮:“奇怪,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俩在这里的?” 照源:“别多问了,赶快离开这里,快快上马。” 三匹马向吉祥马店方向狂奔。 火苗搂紧照源的腰,在马背上颠颠簸簸,她感到十分畅快,全身都稣软了。 照源也是血气方刚的伟岸汉子,岂能不知道火苗这位怀春少女的心思。 可是,他有寻找儿子的重任在身,不能分心。只有把这份美好暂时放一放。 火苗有许多许多的话要向照源倾诉,可是,此时,她的胸紧紧贴着他的背。 这种紧密接触,再多的话语,也显得多余了。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第一眼就爱上了他。 那时,她正在火房里烧火,听到老板那讨厌的尖嗓音:“小三——” 知道来客人了,她赶忙来到前院。 只见一英俊的男子,向她微笑。这一笑,好像掀开了她封存久远的记忆。 她顿时就觉得浑身无力,出气也粗了。 第533章 她就想这样颠簸下去 短暂的相处,只言片语的交谈,他就在她的心中留下了深深的印象。 她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与他交往很久,他就是一直在她心中的那个人。 马在奔跑,她的心也在奔跑。 她第一眼看到他,是在今天早上。现在天才黑定,还不到一天的时间呢。 她就紧紧地搂在了他的腰上,这不是缘份还能是什么呢? 她一路在想今天发生的事,这一天,是她人生中最为神奇的一天。 这一天所发生事,似乎是上天特意安排好了似的。 从不认识,到照源哥哥,再到哥哥,现在不是嘴上喊哥哥,而是越搂越紧的心上人了。 她不想到达终点,她就想这样颠簸下去,直到永远永远—— 照源想的是,客师傅和绵泡蛮这事实在太诡异了。 诡异之一,那独家小院是怎么回事? 诡异之二,他二人怎么会到那独家小院? 诡异之三,他二人怎么会被五花大绑在桃树上? 诡异之四,我打开了天眼,怎么就没有发现那些冲出来的凶汉藏在哪里? 诡异之五,那两枝箭怎么会从我身后射来? 他想早点回到吉祥马店,弄清这一串诡异。 吉祥马店还没有关大门。 瘦老板也没有睡:“哎呀,你们到底还是回来了。回来了,我们也就放心了,洗洗睡吧。” 瘦老板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土雕也没睡:“困死我了,你们再不回来,我可就要睡了。热水在锅里,我也烧好了。” 火苗:“小二兄弟,让你受累了,改天我请你吃好吃的。” 土雕把马牵走了。 他们到火房洗好后,火苗:“哥哥,你们歇着吧,我也睡去了。” 照源:“妹妹先别睡,我有话要问。走,到我们的房间说吧。” 他们在床边面对面坐着,客师傅和绵泡蛮坐一方,火苗和照源坐一方。 照源开门见山:“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绵泡蛮:“我嘴不利索,师兄你说说吧。” 客师傅慢慢地讲起来: 照源不是说要睡一会吗,客师傅和绵泡蛮要去跟瘦老板吹壳子。 照源让他俩打听那闹事的小屁孩,他俩答应着就下楼到了门房。 瘦老板:“来得正好,这位小爷正打听你们呢。” 客师傅一看,这是一位十分清秀的年轻人,却不认识:“你是?” 那清秀的年轻人微微一笑:“哦,我是源罗的朋友,名叫小武。 哦,不是一二三四五的五,是武林高手的武。其实我也不会多少武艺,只是名字而已。” 客师傅一听是公子源罗的朋友,高兴得忘了一切,抓住小武的手不放:“太好了。 我们正找他呢,想不到他的朋友找上门来了。” 小武:“这么说,你们真是从样备诏来寻找源罗的了。” 绵泡蛮也激动起来:“就是就是,我们就是从样备诏来寻找公子源罗的。” 小武高兴得拉住客师傅和绵泡蛮的手,直摇:“源罗天天都在念叨,要回样备诏去。 这下好了,我带你们去见他吧。” 第534章 不时地戳他俩一下 客师傅迫不及待:“走吧。哦,我去牵马。” 小武:“不用不用,门外有马车。” 客师傅一看,果然门外停着一辆马车。也不多想,就往马车大步奔去。 照源听到这里,叫了起来:“你俩为什么不来叫我?” 绵泡蛮胆怯地望了照源一眼,低下头,搓着自己的衣角:“当时,不是高兴过头了嘛。” 照源:“就算绵泡蛮没有脑子,你一个见过世面,闯荡江湖的人,也忘了来叫我?” 客师傅双手捧住头,懊悔万分:“我真是鬼迷心窍了,一门心思只想着快点见到公子。” 照源激动地站起身来,在房间里快步走着。 那鞋底敲击楼板的响声,如鼓点一般,撞击着客师傅、绵泡蛮、火苗的心房。 火苗受不了了,向照源投去乞求的目光。照源一转身,正巧与火苗的目光对上了。 照源再看看客师傅和绵泡蛮那痛苦的神态,这才坐回火苗身边。 一天中,这是火苗第一次看到她的哥哥发这样大的火,一时间也吓懵了。 见照源坐回她的身边,她慢慢拉过照源的手掌,在自己的手心里轻轻地揉来搓去。 照源侧过头来,感激地看了看火苗,火苗会心地抿嘴一笑。 照源平静下来了:“对不起啊,我不刻冲你们发火。客师傅,对不起啊,你接着讲吧。” 客师傅平复了心绪,继续往下讲: “我和绵泡蛮上了马车,就被车上的人用手帕捂住了嘴,立即就失去了知觉。 等我醒转来时,这才看到,绵泡蛮和我都被五花大绑吊在桃树上了。 那桃树上有无数的毛毛虫,不时地往脖领子里掉,那种感觉真比死了都难受。” 绵泡蛮也开口说起来:“不是说来见公子的吗,怎么把我们吊在树上了? 还吊在桃树上,让毛毛虫来折磨我们,真是缺大德了。” 他二人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树下有几个男人走来走去,嘀嘀咕咕也不知在说什么。 只见一条光着上半身的粗壮汉子,手握藤鞭,不时地戳他俩一下,吼叫着: “死到临头了,嘴还这么紧,到底说不说?” 照源:“他们叫你们说什么呀?” 绵泡蛮:“反反复复就是问:‘你们为什么要寻找源罗?’” 照源:“你说了吗?” 绵泡蛮:“说什么呀说,我都发不出声来了,怎么说呀?” 照源:“你呢,客师傅,你说了吗?” 客师傅:“不知为什么,我也发不出声来。” 照源:“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二人能发出声来,会不会说呢?” 客师傅:“在没有搞清楚他们是谁的时候,我是不会说的。” 绵泡蛮畏缩地看了照源一眼:“我也是。” 照源:“也不必费心思去猜测他们的身份了,明摆着他们就是我们的对头。 不过,是什么样的对头,我还心中没数。稳妥的办法,是我们先离开吉祥马店。” 火苗一听,他们要走,急忙拉住照源的手:“哥哥,不走行不行吗?” 第535章 今生我就赖上哥哥了 照源:“妹妹,你想啊,他们已经知道我们住在这里,他们的是不肯善罢甘休的。 一定还会找到这里来。那样的话,你们也不得安宁。因此,我们非走不可。” 火苗:“哥哥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照源:“这怎么成,我们四处飘游,住无定所,这里才是你的家啊。” 火苗:“我不管,今生我就赖上哥哥了。哥哥不带我走,我就不活了。” 门外传来瘦老板的声音:“什么死啊活的,这大半夜的,怎么还不睡啊?” 照源:“老板,进来吧,门没关。” 瘦老板披着衣裳进了房间:“小三,你怎么在这里,还死啊活的嚷嚷。” 火苗小声嘟囔:“他们要走。” 瘦老板:“这是为什么?刚来了一天,一夜还没住上,就要走。 你不是说,要住一月两月的吗,你是神医,说话可不能儿戏。 要走也行,得给我个理由。” 照源:“老板,向你打听点事。” 瘦老板狐疑地看定照源的眼睛:“打听点事?什么事啊?” 照源:“把我徒弟带走的那年轻人,是你什么人啊?” 瘦老板急眼了:“什么是我什么人啊?我根本就不认识那个人。” 照源:“那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还一找一个准呢?” 瘦老板更急了:“这位小哥,你可不能这样冤枉人啊。我对天发毒誓——” 照源:“发什么毒誓,我只是随便问问罢了。好了,既然你也不认识他,就好办了。” 瘦老板更糊涂了,望望这个,又望望那个,最后,把眼光定格在火苗脸上。 火苗从来没有看到过老板这么扭曲的表情,心中不免害怕起来。 瘦老板的声音有些生硬:“小三,你老实告诉我,我们是不是惹上麻烦了?” 火苗胆怯地望着照源的眼睛,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照源意识到,由于自己没有把事情明朗化,反倒造成不必要的恐慌。 照源爽朗地笑起来:“老板,你多想了,其实,事情很简单。 今天,那年轻人来找到我的徒弟,把他二人带走了。” 瘦老板神色缓和了一点:“是啊,是那年轻人把你的两个徒弟带上马车,走了。” 照源:“不见了我的徒弟,我这不就去找吗?” 瘦老板又缓和了一点:“是,小三还硬要陪你去找。” 照源:“我不是把他们都找回来了吗?这不都在这里了吗?” 瘦老板露出了笑意:“这不都在这里的吗,这事不就结了吗?怎么说要走的话呢?” 照源:“人是找回来了,可是,事却没有结。” 瘦老板又犯迷糊了:“此话怎讲?” 照源:“老板,你猜,那年轻人找我徒弟干什么?” 瘦老板直摇头:“不知道。” 照源:“不知道就好,我想,老板你老人家,最好不要知道为什么,这样对你老人家好。 人是找回来了,可是,事情却没有了结。这样,那年轻人还会再找上门来。 事情一旦闹大了,老板你的马店不就不得安宁了吗?就为这,我们得连夜离开这里。 好了,话我已经说得够明白了,我们走吧。” 瘦老板极不情愿的样子:“那定钱——” 第536章 只见那独家小院里 照源又一笑:“哦,这定钱嘛,是我们不住,不是老板你不让我们住。 按理,这定钱就归老板你了。” 瘦老板满脸的乌云都散了,恢复了常态:“那你们师徒走好。小三,我们走。” 瘦老板拉起火苗的手,就下楼去了。 照源:“你二人把东西搬下去,把马鞍备好,我马上下来。” 客师傅和绵泡蛮走后,照源立马打开天眼和魔镜。 只见那独家小院里,烧着一堆火,却没有人影。再往那正房里扫视,也不见人影。 照源纳闷:“没有一个人影,那烧一堆火干嘛?” 他把视线向周边扫视,也不见动静。 他想:“那些人到什么地方去了呢?先不管那些人了,先找个安全的地方住下再说。” 他仔细扫视,看到离这二十里,有一个小镇。他选定到那小镇住宿。 他关闭了天眼和魔镜,突然,脑海里跳出火苗的身影。 他嘴里说不让火苗跟着,其实,心里还是想让火苗跟着。 当火苗出现在独家小院时,他就永远记住了火苗,怎么也忘不了:“患难见真情啊。” 火苗被瘦老板拉走时,他看到火苗眼里闪动着泪光,以及痛苦的表情。 他要看看,此时,火苗在做什么。他重新打开了天眼和魔镜。 他看到,火苗已经被关进一间黑屋,黑屋的门上了锁。 火苗的双手被反绑在一根柱子上,双脚也捆在了一起,嘴里塞着一块布。 火苗在挣扎,挣扎,不停地挣扎。 他没想到,瘦老板竟然如此下得了手。 如果,他不解救火苗,就达到了他不让火苗跟着的目的。 可是,真要是那样的话,这一幕将永远折磨着他的心。 他不再多想,在魔镜上,捻开了黑屋门上的锁,扯断了火苗身上的绳索。 只见惊疑不已的火苗,迅速甩掉绳索,拉出嘴里的布团,扑到门前,猛然拉开门。 此时,客师傅和绵泡蛮正在拾掇马鞍,火苗向他二人跑去。 照源关闭天眼和魔镜,匆匆下楼来。 火苗扑到照源怀里,嘤嘤地哭起来。 照源轻轻拍着火苗的背:“好了,不哭,跟我们一起走吧。” 火苗这才破涕为笑:“哥哥,等我一会,我去收拾我的东西。” 照源:“去吧,我们会等着你。” 客师傅和绵泡蛮已经准备停当,火苗也挎着包袱来了。 他们正准备上马,瘦老板突然窜到跟前,后面跟着土雕。 瘦老板气得直跺脚:“我怎么说你好呢?我还以为,你是正人君子,恭维你是神医。 没想到,你竟然是一个小人,一个拐骗良家少女的采花贼。” 客师傅听不下去了,叫起来:“你这老倌怎么胡说八道,满嘴喷粪。小心我——” 照源止住客师傅:“别急,让老板把话说完。” 瘦老板见俩徒弟摩拳擦掌的举动,音量急剧下降:“你说说怎么回事吧?” 火苗横在瘦老板和照源中间,面对瘦老板:“老板,话别说得这么难听。 谁是小人?谁是采花贼?” 第537章 你就这么迷恋他—— 火苗越说越来气:“是我死乞百赖要跟他走的。你为了留住我,你说,你都干了些什么? 你把我脚手捆住,塞住我的嘴,把我关进黑屋里。你说,我还能在你手下活命吗? 如今事情已经挑明了,你也看到了,我是铁了心要跟他走,你说句痛快话,咋整吧?” 瘦老板哼哧着:“你忘了当初你是怎么求我收留你的吗?你这个喂不家的白眼狼。 算我瞎了眼,白疼了你这大半年。”说着,不禁哽咽起来。 土雕也凑上来,说话像蚊子哼哼:“我们不是干得好好的吗,怎么说走就要走啊? 那游医能给你什么好处,你就这么迷恋他——” 火苗截断了土雕的话头:“小二,我的事论不到你做主,你好好在这里干得了。 别费你们的口水,我是走定了,你们想怎样就怎样吧。” 照源见事情闹得这么僵,再拖下去也收不了场:“我想,事情已经这样了。 醋心的话说了也枉然。我想,小三在吉祥马店这大半年,好好算一算,看看到底谁欠谁?” 火苗:“自从来到吉祥马店,我除了吃住,老板没有给过我一文钱。” 照源:“老板,你说句公道话,这大半年,小三应该欠你多少?” 瘦老板完全没有了底气:“说什么欠不欠的,我只是舍不得她走。 我一个孤老头子,没儿没女的,我是把她当闺女待啊。她这一走,我一点指望也没有了。” 说着又哽咽起来。照源听出来了,前面的哽咽是恨,这次的哽咽是爱。 火苗不解地看着瘦老板:“你说的是心窝里的话吗?不会是在骗我吧?” 瘦老板:“我都这样了,活一天乐一天,你走了,我的乐趣也没了。” 火苗:“那不还有小二的吗?” 瘦老板:“小二能跟你比吗?我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咋就不信呢?” 瘦老板说着说着哽咽得说不出话来了。 火苗也哽咽起来:“老板,我误会你了,如果你说的是真心话,那我就做你的干女儿吧。 不管我走到哪里,走多远,我都会回到你的身边来。” 瘦老板万万没有想到,一直难以启齿的话,从小三嘴里说出来了。 瘦老板一扫先前的不快,声音欢快起来:“好啊,小三,你有这份心,我就知足了。 我没有白疼你。” 火苗也知趣地放下包袱,冲瘦老板磕了三个头,甜甜地叫了一声:“爹爹。” 瘦老板也甜甜地应了一声:“嗳,我的乖女儿。” 土雕哼了一声:“刚才还红眉毛绿眼睛,两人像斗鸡似的,一眨眼却成了父女,有病。” 照源:“过去的就过去了,如今你二人已经是父女了。好好商量一下,还让小三走不走。” 瘦老板恢复了乐天派模样:“这还有什么好商量的,哪有爹爹不顺从女儿的理? 我闺女历来都是性子倔强,只要她对我有那份心,走到哪都是一样。 不过,我有几句话,要叮嘱神医。 我也不问你有没有夫人,有没有儿女。既然我闺女迷上了你,你可不得负心于她。 如果给她气受,我可不会轻饶了你。” 第538章 碰上个痴情女 火苗撒起娇来:“爹爹,你少说几句吧,我哥哥不是那样的人。” 瘦老板:“我看他也不像那样的人,不过,丑话说在头里,也并不多余。 往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哦,我还不知道,你们是哪里的人呢?” 照源:“我们是样备诏人。” 瘦老板:“样备诏啊,那是个好地方。” 照源:“你老去过吗?” 瘦老板:“没有去过,这不,我们是一家人了,迟早会去一趟的。” 照源:“老人家,你尽管放心,小三跟着我们,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我们还有事情没了结,一旦事情了结了,我来接你老人家到样备诏走一走。” 瘦老板频频点头,伸手进怀里,摸索了一会,掏出几文钱,塞进火苗的包袱里。 火苗推让一番,也就收下了:“小二,我爹爹就托付给你了。” 土雕看着火苗,不点头也不摇头。 瘦老板:“我没事,只是,你随事要听神医的话,不可耍性子。”说着又哽住了。 火苗替瘦老板揩去眼角的泪水:“爹爹不心担心,只要跟着哥哥,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瘦老板站在大门边,依依不舍地与火苗和照源师徒三人拱手告别。 半边月亮,在云层中穿梭,使半山半坝的景物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偶尔传来狗叫声,证明这荒野上还有人。 火苗依然幸福地紧紧搂着照源的腰,走在前面。绵泡蛮居中,客师傅在后。 他们三匹马,走了一气,离吉祥马店已经很远了。 因为路窄,一马跟着一马,无法交谈,他们就这样默默地走着。 照源:“妹妹,你就不问问我们去哪里?” 火苗:“我为什么要问?哥哥走到哪里,都是妹妹想要去的地方。” 照源:“如果我们去龙潭虎穴,你也想去?” 火苗:“去啊,干嘛不去?我生是哥哥的人,死是哥哥的鬼,我才不怕呢。” 照源的心一紧:“看来我是碰上个痴情女了。如果我真的甩了她,那她非去死不可。 这事麻烦可大了,我心里只有瓦是男啊。” 后半夜,他们来到那个小镇。 小镇就一条街,只有一家客栈,幌子上写着:“顺路客栈”。 大门紧闭,绵泡蛮上前拍门:“老板,开门。” 门内传出两条狗的狂叫声,一会亮起灯光,男人的声音:“谁啊?” 绵泡蛮:“住店的。” 男人喝住了狗吠,随即开了一条缝,探出一个脑袋:“住店?几位?” 绵泡蛮:“三男一女,三匹马。” 男人拉开门,放他们进去。 这时,一女人提着灯笼过来了:“哦,还有一位女眷啊?” 女人:“客官,请把鞍子摘下来,放到檐坎上。把马交给他,你们跟我来吧。” 照源听出来了,这家客栈是夫妻店,没有小二。 他们摘下马鞍,放到檐坎上,那男人就把马牵走了。 他们跟着老板娘走进正房,老板娘真诚地问:“请问客官,这位是谁的女眷?” 他们一时回答不上来。 第539章 这位女眷就跟你睡一屋 老板娘笑笑:“我没有别的意思,今夜只剩两个房间了,一个房间两张床。 你们看着办吧。” 火苗:“老板娘,我能不能跟你睡在一屋?” 这时,老板从马厩回来了:“行啊,怎么不行,这位女眷就跟你睡一屋。 我去跟客官睡一屋。” 照源以为火苗会不管不顾地要跟他睡一屋,现在好了,她生动跟老板娘睡去了。 照源松了一口气。火苗深情地看了照源一眼,跟老板娘进屋去了。 照源和老板同住一间房。 照源本想和老板交谈一番,不料老板倒在枕头上,就呼噜震天响。 照源本来就有心事,在如雷般的鼾声中,怎么也睡不着。 他起身来到檐坎上,那两条看家狗,分别在檐坎的两端倦曲着身子,静静地卧着。 蒙舍诏也是乌蛮人,和样备诏的乌蛮人习俗差不多。 他知道,再凶的看家狗,只要主人打了招呼,就好像完成任务一般,再也不理会来人了。 他在檐坎上慢步来回走着,那两条狗,一动也不动。 他在一个草墩上坐下,背靠门坊,面向满天繁星,梳理这一天的经历。 本来,他是想搞清楚那闹事的小屁孩的情况,可是,偏偏又岔出独家小院的事。 不行,那闹事小屁孩是一条重要线索,不能就此忽略了。 一天乱来乱去,就把这事给冲淡了。 起因是在吉祥马店,而管醉酒馆的小二,却知道底细。 明天,先去向管醉酒馆的小二讨教,不管小二怎么刁难,也要问出个名堂来。 还有,独家小院的事,也不能就此罢了。这事与找源罗有没有瓜葛? 是什么人从他身后放的箭?明摆着那两枝箭是冲他射出的。 他无边际的东想西想,不觉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老板娘是个有心人,她与火苗说不上三句话,二人就有了共同的话题。 老板娘想知道火苗一行的事,火苗想了解这顺路客栈的事,二人言语中透着机灵。 二人说了大半宿的话,天亮前才睡去。 客师傅和绵泡蛮除了皮肉受到伤害外,实实在在吓得够呛。 他二人一夜翻来复去睡不安生,各自在想着心事。 客师傅被绑后,第一个想法就是完了。 原来想,找到公子后,这才领到诏主面前,给诏主一个天大的惊喜。 哪里料得到,这是羊落虎口啊。诏主根本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诏主怎么就知道他们的去处。 他本想要问诏主其中奥妙,可是,又要连夜奔波,没有机会问。 他睡不安生,就起床到隔壁房间,找照源问一问。 他推开房门,摸到床边,往没有呼噜声的床上一摸,床上没有人。 他想,肯定是上茅房去了。他也想上茅房,就走出门来。 借着星光,他看到照源靠在门口的板壁上睡着了。 他轻轻推了一下照源,照源立马惊醒:“谁?” 客师傅:“诏主是我。” 照源:“你不好好睡觉,出来干嘛?” 客师傅开门见山:“诏主,我有一事不明,想问问诏主。” 照源猜得出客师傅想问什么,就站起身来:“这里说话影响别人睡觉,出去说吧。” 第540章 我们到老板娘的房里去 他二人向大门走去。 那两条看家狗无声地跟着他俩来到大门,他俩开门出去,两狗也就返回檐坎趴下了。 快要走到小镇尽头了,客师傅一句话也没说。 照源:“客师傅,你倒是说话呀,你不是有话要问我吗?” 客师傅:“诏主,那我可问了,诏主别怪我管得宽。” 照源:“不明白就问,说什么怪不怪的。 其实,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你就是不问,我也会告诉你们。” 客师傅有点摸不着头脑了:“诏主,我还没开口呢,你就知道我要问什么了?” 照源:“你不是就想问那独家小院的事吗?” 客师傅:“就是。” 照源:“你不就是想知道,我为什么知道你俩在那独家小院吗?” 客师傅:“诏主真神了,我就是想知道为什么。” 照源:“我本想当着你俩的面,告诉你俩。现在,你问起,那我就先告诉你吧。” 此时,他们已经走到小镇口的大青树下。 突然,照源听到急促的马蹄声,他急忙打开天眼一扫视,三匹马急速向小镇奔来。 骑马的三人中,有一人五大三粗,明显就是独家小院那光着上半身的那个人。 照源拉住客师傅的手,就往大青树后面躲。 客师傅不解:“诏主,怎么啦?” 照源:“别吱声。” 不大一会,三匹马从大青树下冲进小镇。客师傅这才明白照源拉他的原因。 客师傅立即醒悟过来,心想:“诏主有夜视功能,常人看不清的黑夜,诏主能一目了然。 难道诏主除了有夜眼外,还有透视眼不成。 那独家小院相距吉祥马店那么远,不是透视眼,怎么能看得到。” 客师傅正在胡乱猜测时,照源附耳告诉他:“那三人就是独家小院里的人。 内中有一人就是拿鞭子戳你俩的那条壮汉。 现在,他们三人已经下了马,正在敲客栈的门。” 客师傅:“我们出来,只是把门拉拢。” 照源:“你说得不错,他们三人已经牵着马进院去了。” 客师傅着急起来:“糟了,他们八成是冲我们来的,这可怎么是好?” 照源:“别慌。你看到什么了?” 客师傅:“我什么也没有看到啊?” 照源:“那你就别开口讲话,紧紧跟在我身后就可以了。” 客师傅:“诏主,我知道了。” 照源快步靠拢客栈,到了客栈大门外,往里一看,只见老板已经在院中和那三人讲话了。 那五大三粗的汉子,嗓门也如公鸭般粗野:“住店,三人三间房。” 老板:“客官,对不起得很,今夜实在没房了。” 公鸭嗓挥着手直嚷嚷:“没房也得给爷变出房来。” 这时,老板娘提着灯笼凑到跟前,一个劲地说好话:“这位爷,今夜真的没空房了。” 公鸭嗓冷笑一声:“没空房?你两口子让开,不就有空房了吗? 哦,不必让开,我们挤一挤算了。走,我们到老板娘的房里去。” 老板:“这可不成,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公鸭嗓:“爷就是道理,让开,别挡爷的道。” 第541章 被一女人死死缠住不放 老板娘:“做人别太横,小心遭雷劈。” 公鸭嗓仰天大笑:“爷就是这么横,你有本事,就招雷来劈爷,爷等着。” 边说边就往里闯。 火苗双手抱在胸前,挡住房门:“哪家的厩没关牢,跑出个叫驴来这里撒野。 姑奶奶倒要看看,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公鸭嗓先是一楞,继而看清是一位俏娇娘,顿时露出馋涎欲滴的丑态,向前走去。 因为是在灯光下,客师傅看得一清二楚,听得明明白白:“诏主,怎么办?” 照源:“别慌,我自有办法。” 客师傅:“他们是来抓我和绵泡蛮的,与火苗不相干。眼下,他们只有三个人,我不怕。 再不出手,火苗就要吃亏了。” 不等照源出声,客师傅就三步并做两步,冲了上去,横身挡在火苗与公鸭嗓的中间。 这时,绵泡蛮也气呼呼地过来了:“吵什么吵,不让人睡觉了?困死我了。” 当他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时,气没有那么足了:“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别动手。” 公鸭嗓望望客师傅和绵泡蛮,冷笑一声:“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公鸭嗓突然抽出腰刀,大叫:“快快给我拿下此二人。” 那两人发一声喊,提着刀就扑向客师傅和绵泡蛮。 客师傅和绵泡蛮背靠背,拉开架式,应对这突变的形势。 公鸭嗓举刀就向二人劈头盖脸地砍去。 火苗不顾一切地迎上去,双手死死抱住公鸭嗓挥刀的手臂。 公鸭嗓没料到会有这么一出,刀在手中也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那两人也窜到跟前,见公鸭嗓被一女人死死缠住不放,一时也呆了。 客师傅和绵泡蛮趁势扑上去扭住二人,夺下了刀。 那两人毫无功夫,只是跟着跑跑腿的小混混而已。 客师傅和绵泡蛮是饿鹳功高手,对付这种混混,只是小菜一碟。 公鸭嗓急了,一用劲,把火苗提离地面,一个大旋转,火苗如飘带一般跟着旋转。 老板娘放下灯笼,取下挂在檐坎上的连枷,这是农具,用绳子把两根木棍子连在一起。 老板娘高举连枷,正要往公鸭嗓头上打下去时,老板一把夺过老板娘手中的连枷。 这时,照源飞奔而至,一个扫腿,撩倒公鸭嗓,夺下刀。 照源扶起摔倒在地的火苗:“伤到了没有?” 火苗:“没有,只是擦破了一点皮,扭了一下胳臂,不碍事的。” 照源回到房间,打开魔镜,对着公鸭嗓和那两人的刀,扫视了三遍。让魔镜产生了记忆。 天还没亮,这么一闹腾,谁都不困了。 老板杠好大门,照源、客师傅和绵泡蛮一人一把刀,逼视着龟缩在屋角的那三人。 照源用刀尖指着公鸭嗓:“这是怎么回事?” 此时的公鸭嗓,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脑袋,像霜打的茄秧,蔫了。 不管照源怎么问,不管客师傅和绵泡蛮在一旁怎么帮腔,公鸭嗓就是一声不吭。 绵泡蛮抱来从老板那里找来的麻索:“师傅,别跟他白费口舌,先吊起来再说。” 第542章 哼,白是条汉子,呸! 那两人哀告:“不关我俩的事,我俩只是跟班跑腿,饶命饶命。” 公鸭嗓一副死猪不怕滚水烫的样子,连老板娘也看不下去了:“哼,白是条汉子,呸!” 客师傅和绵泡蛮要捆绑公鸭嗓,照源发话了:“放了他们,不过,刀拿走,把马留下。” 那两人立马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连声告谢:“多谢大恩大德,多谢大恩大德——” 公鸭嗓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呆呆地看着照源。 客师傅:“还楞着想找死啊,快走快走。” 他三人接过刀,拨开众人,慌忙逃去。 事情闹到这份上,住店的客人也陆陆续续凑过来看热闹。 老板:“各位,小店出了点事,吵得大家不得安生,抱歉抱歉。 现在没事了,各位请回,各位请回。” 那三人走了,众人也没什么好看的了,也就陆陆续续散去了。 照源:“这事就到此为止了,我谅他们也不敢再来找麻烦。” 老板:“那就好,那就好。今夜要不是诸位帮忙,还不知是什么结果呢?” 照源:“小事一桩,小事一桩。” 老板娘:“你夺我的连枷干嘛?” 老板:“你那一连枷下去,那大汉非开了瓢不可。真要那样,我们不得吃人命官司?” 老板娘:“听你这样一说,我还真有点后怕呢。幸亏你夺了我的连枷。” 绵泡蛮:“老板,不是我说你,紧要关头,还是老板娘比你强。” 老板娘:“多谢各位客官相助,今夜这店钱就不收了。” 照源:“那就多谢了。” 照源和老板回房睡下,老板跟照源交谈起来。 交谈中,老板知道照源是郎中,那两男人是徒弟,那女眷是照源的妹妹。 却不知道,那三人是冲他们来的。 照源也知道了,这小镇名叫摸盘柱。因为不是交通要道,就只有这家顺路客栈。 由于生意清淡,也就没钱请小二。 今夜算是生意最好的一夜,没想到竟然来了那三歹徒捣乱。 照源:“听说,前阵子,有一少年大闹马店,把老板给打了。” 老板:“我也听说了,只是没见过那少年,也没有来过我们这里。 只是听说,他是诏主府的公子。” 照源一听,翻身坐起:“此话是真的吗?” 老板没想到,一句平常的话,这位郎中竟然有如此大的反应:“我只是听说,不知真假。” 天亮了,老板娘在火苗的帮衬下,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款待他们。 照源:“老板,我们还有事要躭搁,打算在这里多住几天。 有时早去晚归,有时就不回来住了,不过,店钱照付。 只是,我们骑走四匹马,还有两匹马要烦劳老板给照料一下。” 老板还没开口,老板娘先说了:“放心就是,这火苗妹妹与我投缘,我俩如亲姐妹一般。 你们的事就是我们的事,说什么烦劳不烦劳的,那就生分了。” 老板:“话说到这份上,那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们有事就办事,住多久都行。” 早饭后,照源带着客师傅、绵泡蛮、火苗,四匹马奔驰在荒野上。 跑了一气,经过一个路边茶摊,四人下马,喝茶歇息。 第543章 会意地扯了一下嘴角 茶摊一张茶桌,四条板凳。摊主是一个老态龙钟的老头。此时,没有其它的茶客。 四碗茶泡好,摊主坐在一旁,闭目养神。 照源凑拢老头:“大爹,今年高寿?” 老头:“不高,六十有八。” 照源:“快到古稀之年了,好寿诞。” 老头:“寿诞是好,就是没有福气。这般年纪,还在这卖茶水,服侍人。唉,我这命。” 照源没想到,一句高寿,竟然惹得老头不开心。 他只好转了话题:“大爹,你知道诏主府吗?” 老头:“诏主府,知道,可是,没有去过。” 照源:“你知道诏主府的公子吗?” 老头:“不怕你笑话,连哪个当诏主,我都不知道,哪里知道公子。” 在一旁的火苗扑哧笑出声来:“师傅,你就别问了,喝茶吧。” 老头:“还是这姑娘有见识,喝茶就喝茶,管那些闲事干嘛。” 照源无语,心想:“我样备诏的民众,也这样,不知道诏主府的事吗? 看来,民众不关心诏主府的事,不是好兆头。” 照源:“大爹,吉祥马店闹事,你知道吗?” 老头:“但凡闹事,我都不问不听,耳不听则心静。” 这下,照源真就一句话也不说了。 照源捧着茶碗,在一旁假装踱步,却打开天眼,扫视公鸭嗓三人的行踪。 如果天眼扫视不到,那魔镜就一定能跟踪得到。因为,魔镜上已经留有那三把刀的记忆。 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然不能让魔镜露面。而开天眼,却不会被人看破。 此时,公鸭嗓在独家小院院中走了一圈,就进正房去了。 那两个混混坐在独家小院大门外打盹。 照源想:“看来,独家小院就是他们的落脚点。要破解谜团,只有对独家小院严密监视。” 茶也喝够了,客师傅付了茶钱,他们上马往管醉酒馆而去。 前面就是管醉酒馆,他们下马来。照源:“按原定计划行事。” 绵泡蛮照管四匹马。 照源摇着虎撑,客师傅扛着“祖传秘方包治百病”的幌子,走进管醉酒馆坐下。 小二过来招呼:“这位是昨天来过的那位郎中,请问,要点什么?” 照源:“小哥好眼力。你可曾记得昨天我问你的事?” 小二一笑:“当然记得,郎中想怎样?” 照源:“我想请小哥喝酒。在这里当然不行,就到别的酒楼吧。” 小二:“我正当班,现在不合适。打烊以后,怎么样?” 照源:“那就打烊以后,我在外面等你,一言为定。” 小二:“那好,一言为定。” 照源和客师傅离开管醉酒馆后,照源向守候在路边的火苗使了一个眼色。 火苗会意地扯了一下嘴角。 照源和客师傅就走开了。 火苗的任务是监视管醉酒馆的店小二。 果然,不一会,店小二就鬼鬼崇崇地离开管醉酒馆,向独家小院的方向匆匆忙忙而去。 火苗紧紧尾随其后。 荒野之上,没有障碍物可隐身。 火苗已经妆扮成回娘家的模样,提着一个竹篮,里面装着一只鸡。 第544章 边说边就拉开领口上的钮扣 店小二不时回过头张望,看看有没有人跟踪。 只见一个小媳妇,提着一个竹篮,不快不慢地跟着。 店小二玩了一个心眼,故意坐在路边的一个大石头上不走了。 火苗不能也停下来不走啊,那样就太明显了。 她只得继续往前走,走到店小二坐着歇息的地方,一屁股坐到店小二身边。 火苗:“累死我了,累死我了。”边说边就拉开领口上的钮扣。 店小二原本就是不安分的人,先前,他以为火苗是在跟踪他,这才故意坐下歇息。 不想,她坐到身边,才看清这是个水淋淋的俏佳人,看到她解钮扣,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他忙接口:“是啊,这天,日头多毒,晒得人头晕。大妹子,你这是要到哪里去呀? 这大热的天,不在家好好呆着,出来整哪样?看把你累成这样,哥看着也心疼。” 火苗暗自好笑:“这鸟也不是好鸟,给他尝点甜头,好行事。” 她假意感激不已,往他身边挪了挪屁股:“这位哥,你真会疼人,要不,帮我捏捏腿。” 店小二巴之不得,立马就双手按住她的大腿,用力捏起来:“怎么样,舒服吗?” 火苗用拳头轻捶他的胸,扭着腰肢:“小哥你真懂女人,拿捏得人家舒服到心里去了。” 店小二心里那个痒痒,真恨不能马上就与她成其好事。 他的手一边渐渐往上移动,一边观察她的表情。只见她,闭着眼睛,一副享受的俏模样。 他胆大妄为起来,伸手就去捏她的包包。 火苗假意一惊,睁开双眼,看着店小二的眼睛,娇羞地推了一下:“猴急了吧?别在这。” 店小二欣喜若狂,一把搂过火苗,就在脸上一顿乱亲。 火苗也配合着他,紧紧地搂了他一下,在他耳边吹着气:“小哥,找个地方吧。” 店小二听到她迷人的低语,骨头都酥了。 火苗:“那边来人了。” 店小二立马放开她,抬头一看,远处真的有一人往这边走来。 他正襟危坐,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火苗看了,扑哧一笑。 他不解:“你笑什么?” 火苗:“原来你也是属耗子的,胆子还不如耗子呢?真是有这心,没那胆。” 她起身拎起竹篮就走。 店小二回过神来,火苗已经走出好几步了。 她心想:“怎么还不追上来?要是真就这么算了,那我的功夫就白费了。” 店小二边叫着:“你别走啊”边就追上来傍着她:“你刚才说的‘找个地方’是哄我啊?” 火苗:“什么?你说什么呀?什么‘找个地方’?找个地方整哪样啊?” 店小二这回真的急傻眼了,死乞白赖地边走边讨好:“好妹妹,你想玩死小哥我啊? 你刚才,我俩不是那个,那个亲上了吗?你怎么起身就忘了呢?这不能够啊。” 火苗见火候已经差不多了,再把架子端下去,恐怕他连那心也没有了,别说那胆了: “哦,你看我这记性,全是那人给搅的。那我得问问你,你叫什么,干什么营生。” 店小二:“整这事,还要问这些呀?” 第545章 给套得牢牢的了 火苗:“我可是正经人家女儿,不是路边的野花,不容许什么蜂啊蝶的乱采花心。” 店小二陪笑:“是是是,妹妹是好妹妹,可小哥我,也是好小哥啊。 既然,我俩有缘,那我就告诉你,我叫懵圈。” 火苗又扑哧一笑。 店小二:“妹妹又笑什么了?” 火苗:“怎么,不许笑啊?” 店小二:“不是不是,我是说,妹妹笑起来真迷人。” 火苗:“那我迷到小哥你了?” 店小二:“不骗妹妹你,真的把小哥我的心都迷乱了。刚才,妹妹笑什么?” 火苗一本正经:“你爹娘怎么给你起‘懵圈’这么个名啊?不过,你还真是名副其实。 笑死我了。” 店小二:“有这么好笑吗,自打我从娘肚皮里出来,我爹娘就叫我懵圈。 再说了,我俩整那事,与叫什么名有什么相干?” 火苗懊悔了,不该惹他不高兴,要是他那心为这名字给整没了,我这不就亏大了吗?: “小哥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听了你这个懵圈的名,想起了我那晕猫的名。 懵圈跟晕猫凑到了一起,这不是前世有缘吗?我就为这发笑。小哥哥,你冤枉死我了。” 店小二这才恢复男人那贱相:“原来是这样啊。一个懵圈,一个晕猫,还真是绝配啊。” 他接过火苗手中的竹篮:“哦,晕猫啊,你不是还想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 火苗听到他真的叫她晕猫,不觉乐颠了:“是啊,人家还是货真价实的黄花大闺女呢。 总不能跟我什么都不知道的人那个吧小哥哥,你说,我说得对不对啊?” 懵圈:“对对对,对极了,妹妹说的句句在理。 那我就告诉妹妹,妹妹可不能告诉别人啊。要不然,小哥我的小命可就没了。” 火苗:“那就别说了,要是哪天小哥哥的小命没了,我晕猫可负不了这个责。 看样子,我俩的缘分就只能到这里为止了。哥保哥的小命,妹走妹的大路。” 说着,火苗就去夺他手中的竹篮。 懵圈结巴了:“妹、妹妹、妹,别这样,我不是胆小吗?哥、哥我相信妹、妹就是了。” 火苗:“懵圈啊,别看我晕猫只是个黄花大闺女,哥说的利害,妹知道。 妹都把心给哥了,难道哥还有什么不放心妹的呢?” 懵圈真的被火苗冷冷热热,松松紧紧的做派,给套得牢牢的了。 前面有一棵大树,他二人来到树下的荫凉处坐下。 火苗不开腔,只是看着懵圈的眼睛,二人对看。 懵圈看不过火苗,低下了头,不说话。 火苗:“懵圈,我可还要赶路呢。你不说,我可真的就走了。” 懵圈:“我这不是在想一想从哪里说起呢嘛。唉,刚才你是想让我讲什么呀? 要不,趁眼前没人,我们先把事整了,我再慢慢跟你讲得了。” 火苗:“你想清楚了,我晕猫连你懵圈是干什么营生的都不知道,你说,我能就整吗? 你到底说是不说,给句痛快话。” 懵圈到底还是控制住了无名邪火,毕竟保命比发泄重要得多。 第546章 男人完事就无情 懵圈做出一副万般无奈的样子:“好妹妹,我俩整完那事,妹妹就是哥哥的人,是吧?” 火苗:“是啊。可是,就是不整那事,妹妹不也是哥哥的人了吗?” 懵圈:“那不同,区别太大了。妹不答应整那事,哥也就不说那事。” 火苗:“如果妹答应整了那事,哥又不说那事,那妹妹我不就亏大了? 男人完事就无情,从古至今,就是这么个理。哥哥不信,妹妹信。” 懵圈:“如果不整那事之前,哥就说了那事。 妹妹听了哥说的那事,妹又说不整那事了。那哥哥我不就亏大了?” 火苗从一开始就是要施展各种手段,套出懵圈的实情,并不是真的要失手于懵圈。 可是,这懵圈贼精得很,即使真的失手于他,他也未必真能说出实情。 面对如此湿滑之人,火苗只好选择放弃:“看来我俩是有缘无份。 上天如此安排,不能强求,晕猫妹妹就此与懵圈哥哥别过,告辞了。” 这正是懵圈想要的结果,嘴里却念叨:“真是可惜了一场好事啊。” 火苗不回头地往前走,眼角的余光却向左右两边扫,那懵圈真的没有跟上来。 懵圈看着火苗走远了,这才抄近路往独家小院赶。 火苗走去的方向好像与独家小院相距甚远,其实,火苗只是虚晃一枪。 事先照源就给火苗下了任务。 照源估计,昨天就是店小二去报的信,才导致有人来吉祥马店抓人。 因此,照源让火苗盯紧店小二。如果店小二出了店,就跟踪不放。 想办法从店小二口中套出实情。 火苗当即就信心满满:“不就套个话吗?小菜一碟,手到擒来。诏主就听好吧。” 照源:“我见过店小二,那人不好应对。如果从他嘴里套不出话来,那就这么办。 你甩脱店小二后,假装往离独家小院越走越远的方向走。 然后,急速奔到昨天我们到过的那烂墙院,我和客师傅在那里等你。” 果然被诏主说中,火苗使尽浑身解数,也没能从店小二嘴里套出半句有用的话来。 于是,火苗只好按照诏主的安排,赶往烂墙院。远远的,火苗就看到照源向她招手。 她一见到照源的身影,浑身就增添了无穷的力量,脚步更快了。 照源迎出几步,拉起她的手:“妹妹,那小子是不是不好对付?” 火苗十分愧疚:“我,我向哥哥说了大话,没能完成任务。” 照源:“没事,哪有一帆风顺的事情。我已经让客师傅和绵泡蛮埋伏在独家小院旁。 你在这里照看好马匹,我们办完事后,就回到这里来。 你可不能像昨天那样跑到独家小院去。记住了吗?” 火苗:“昨天我不是怕哥哥有事吗,今天不会了,哥哥放心就是。” 火苗这才看清,墙院里有他们的四匹马。 照源施展轻功,飞速赶到独家小院旁,与客师傅和绵泡蛮会合。 照源:“发现什么情况了吗?” 第547章 把他们一窝端算了 客师傅:“店小二已经进去了一会,还没有出来。” 绵泡蛮:“那公鸭嗓出来尿尿,又进去了。” 客师傅:“诏主,火苗没能套出店小二的话吧?” 照源摇摇头:“没有。” 客师傅:“我想,把他们一窝端算了,免得留祸害。” 绵泡蛮:“我想也是,我们三把刀,再加上我们的饿鹳功,一窝端了,不是小菜一碟吗?” 照源:“不能轻敌。这里既然是他们的窝点,肯定有些机关。 动起手来,我们在明处,他们在暗处,我们必然会吃亏。” 绵泡蛮:“那怎么办呢,总不能干着急呀?” 客师傅:“诏主说的在理,我们不能蛮干,得想一个万全之策。” 照源:“我还是觉得,店小二是个很好的突破口。我们不是和他约好喝酒吗?” 客师傅:“约他喝酒又能怎样?连鬼灵精怪的火苗都拿不下他,我们又能有什么绝招?” 绵泡蛮:“以昨天与他们打了一仗看,我们也不输于他们,我的主张就是跟他们干。” 照源:“问题不在与他们打不打,问题在于,他们的后台是谁?是谁指使他们这样干的? 你们都看到了,在顺路客栈不是抓到他们的三个人了吗? 结果,连一句有用的话也没问出来。 我们就是把他们一窝端了,找不到后台,还会有另外的人来对付我们。 因此,我们的目的,不是对付这伙人,。 而是通过这伙人找到指使他们的人。这才是我们的目的,只有这样,也才能根除后患。” 客师傅:“诏主这么一说,我算明白了。不找到后台,我们的事就完不了。” 绵泡蛮:“细细想想,也真是这么个理,找后台才是最要紧的事。” 照源:“我们已经统一了认识,就多在怎样才能找得到后台上,好好想想,想出办法来。” 客师傅:“一时半会还真就想不出什么可用的办法来。” 照源:“那就先想想,等一会,怎样才能让店小二说出后台。 有一个事,值得注意。我们约了店小二喝酒,店小二就立马赶往独家小院。 这不明摆着就是通风报信吗。我们不如这样,将计就计,玩店小二一把。” 照源说了行动的细节,客师傅和绵泡蛮都说这个计策高。 于是,他们三人就悄悄撤回烂墙院,把刚才的行动方案告诉给火苗。 他们先要化一化妆,变一个模样。 照源贴上胡子,装扮成五十开外的人。 火苗也扮成四十来岁的样子。 客师傅蒙上右眼,绵泡蛮蒙上左眼,两独眼龙。 照源和火苗化好了妆,先回顺路客栈。 客师傅和绵泡蛮在半道上,蒙面劫持店小二,带回顺路客栈。 照源和火苗快马加鞭,赶回顺路客栈。 一进门,老板迎上来:“请问客官,住店吗?” 老板娘也迎出来奉承:“你二老一路奔波,劳累了。” 火苗拉住老板娘的手,笑得真打颤:“我是你妹子火苗,还你二老呢,笑死我了。” 第548章 老板娘大笑不止 老板娘指指照源:“那,这位是?” 老板醒悟过来了:“这位就是郎中啊。” 老板娘也笑起来:“你俩真能装,连我都认不出来了。” 照源跟老板和老板娘商量:“有没有一间空房,我们临时用一下。” 老板:“镇子边上,有一个破院子,没有人住,不知能用不能用?” 照源:“那请老板领我去看一看吧。” 老板领照源去后,老板娘:“火苗妹子,你们这是搞什么把戏?” 火苗就把大概说给老板娘听,老板娘大笑不止:“你那郎中哥哥真有才啊。” 一会,老板和照源回来了。 照源很高兴:“那个小院正合适,我们过去拾掇一下。” 在老板和老板娘的帮助下,很快就把小院拾掇成照源想要的样子。 照源:“我已经把我们的行动给你二位讲了,请你二位协助,就照我刚才说的做就行了。 我和火苗先到小院去了,等一会,我两徒弟带回那人,你们带他们到小院来就可以了。” 傍晚时分,客师傅和绵泡蛮才快马来到顺路客栈。客师傅身前横着一个用布袋装着的人。 早就等候在大门外的老板,把二人领到小院。 绵泡蛮帮着客师傅把那布袋放下地来,除去布袋。是捆着双手,蒙着双眼的店小二。 客师傅除去店小二的蒙眼布,取出堵嘴布,双手依然捆着。 店小二飞快地眨眨眼,调整好眼珠,在傍晚昏暗的光线中,勉强看见小院四周插着彩旗。 小院烧着一堆火,火堆旁边,堆着大大的一堆柴。 一个大木缸里装满了水,旁边支着一口大铁锅,灶火炽烈,锅里的水翻滚,热气腾腾。 店小二一看这阵势,不禁胆颤心惊,说话早已经没了底气:“你们,你们想怎么样?” 店小二从独家小院出来,可能是得到了好处的缘故,哼着小调,悠然自得地走着。 突然,从路两边窜出两条蒙面大汉,不由分说,把他按倒在地。 他被堵住嘴,蒙上眼,捆住手,装入布袋,一路狂奔,就被驮到这里来了。 他预感到,自己有血光之灾。不禁浑身颤抖起来。 他听到正房里传出沙哑的声音:“把人带进来。” 他被戴着右眼罩的那人,像拎小鸡一般,把他提溜进了正房。 正房的光线更暗,只见一长胡子老头咳喘了一气,沙哑地问:“是什么时辰捉到的啊?” 戴着左眼罩的那汉子左声左调:“禀报大王,酉时捉到的。” 沙哑的声音:“郎中医嘱,一定要酉时下刻捉到的才管用。” 左声左调:“正是酉时下刻捉到的,一点也不差。” 沙哑的声音:“郎中医嘱,亥时中刻接血调药,下刻摘心焚尸,记住了吗?” 左声左调:“大王,小的记下来了,亥时中刻接血调药,下刻摘心焚尸。” 沙哑的声音:“现在是什么时辰?” 一个老女人的声音:“大王,现在是亥时上刻。” 沙哑的声音:“人,我也看过了,也就这么着吧。先把脖子洗干净了,别弄脏了血。” 第549章 还有更脏的事情没有说 戴着右眼罩的大汉,像拎小鸡一般,把他提溜到院子里。 这时,扮演打杂的老板,端着一盆热水过来,自言自语:“大王这痨病,真要命。 已经用了三个人的血调药了,一点起色也没有。这回不知捉到哪个倒霉蛋,唉,造孽哟。” 老板到了店小二跟前,放下盆,从肩膀上拉下一块布:“蹲下,洗脖子。” 右眼罩一使劲,把店小二摁到盆边:“乖乖听话,好好洗洗,大王还等着你的血调药呢。” 店小二动弹不得,听好听凭打杂的把脖子洗了又洗。 老板边洗边念叨:“我这是洗的第四个了,不知道第五个是谁? 噫,这小伙的脖子不同常人,是大富大贵的脖埂子啊,可惜了,可惜了,来世再享受吧。” 店小二早已经三魂掉了两魂,全身瘫软,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老板对他耳语:“你还有什么没有了结的事情,就托付给我吧,我一定能替你完成。” 店小二:“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大爷,救救我,救救我——” 老板:“谁也救不了你,只有你自己救自己。” 店小二似乎看到了希望,说话也有力气了:“什么意思?如果我真能活下来——” 老板:“别把话说远了,你活得成活不成,就要看你还有什么心事没有了结了。” 店小二:“我还没有女人呢。” 老板:“这不算,大王正好要童男子呢。” 店小二:“我还有九十岁的老母。” 老板:“这也不算,谁个没有父母?” 店小二:“那我就没有别的事情了。” 老板:“大王只要善良人的血调药,歹人的血还就不用呢。” 店小二来了精神:“我是歹人,尽做坏事,我的血不干净,调不得药。” 老板:“这话你要跟大王说,大王相信你说的了,说不定,大王就叫你滚蛋。 好了,不跟你说了,时辰快到了,我得去准备接血的盆。” 店小二大叫起来:“我要见大王,我有话要跟大王说。” 正房传出沙哑的声音:“什么人鬼喊辣叫,带进来见我。” 右眼罩把店小二又提溜进了正房。 沙哑的声音:“是你在鬼喊辣叫吗?把血叫燥了,影响药效。” 店小二:“大王,我的血脏,不能调药,放我走吧。” 沙哑的声音:“你说脏就脏啊,你说说怎么个脏法?” 店小二此时只为了求生,为了证明他的血脏,他把自己干的坏事,一一二二地说了出来。 沙哑的声音只是淡淡地评说:“不算,这不算,人之常情,不算脏。” 老女人的声音:“大王,接血的时辰已经到了,接血调药得了。” 店小二绝望地喊叫:“不不不,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我还有更脏的事情没有说呢,” 沙哑的声音:“再等一等,万一他的血真的脏,就葬送了我的好药了。 说吧,还有什么脏事?我听听,算不算脏。” 店小二:“我和一个暗杀团伙搅到了一起。” 沙哑的声音,淡淡地“哦”了一声。 第550章 以免污了本大王的眼睛 店小二听出大王对这事有点兴趣,仿佛看到了重生的一点亮光。 强烈的求生欲望,迫使他像竹筒倒豆子一般,一古脑全说了出来。 沙哑的声音:“是这样吗?刚才,你说得太快,你别慌张,慢慢说,我再斟酌斟酌。” 店小二心中有底了,清了清嗓子,他也沙哑了:“请给口水喝行吗?” 沙哑的声音:“可以。” 老女人端了一碗水过来,右眼罩接过水碗,把碗凑到他嘴边,他一口气就吸干了。 他来了精神,又讲了一遍,这次讲的又慢又详细。生怕说漏了,大王嫌他的血不够脏。 沙哑的声音:“如此说来,你的血不仅仅只是脏,而且有毒。此等毒血,岂能调药。 快快把他送走吧,从哪里捉到的,就放回哪里去吧。 要快,本大王不想再看到他,以免污了本大王的眼睛。 慢——” 店小二刚被提溜到门边,听到大王这一声沙哑的“慢”,立马就瘫软在地。 他想:“完了,大王改主意了,可能是立等要血调药,不嫌我的血又脏又有毒了。” 沙哑的声音:“郎中医嘱,子时以前捉到的人,也可调药。今夜子时前,必须另捉一人回来。” 他这才颤颤巍巍地站直身子,心中直哆嗦:“不知捉到的是哪个倒霉蛋?” 店小二的魂又归体了,上天开眼,罪恶之徒,也有好报。 他一阵窃喜,任凭他们堵嘴、蒙眼、装袋。 送走店小二,清理完小院后,一切又恢复了常态。 围观的人群,陆陆续续地散去了。 大家回到了顺路客栈。 老板娘对照源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没想到,你个年纪轻轻郎中,竟有如此大的能耐。” 火苗更是把照源当做神一样顶礼膜拜:“那是,我们郎中师傅能耐大了去了。” 老板娘:“妹子,你真好眼力,真有福气,挑到这么能干的男人,姐姐我都快羡慕死了。” 老板在一旁干咳了两声。 老板娘:“你就是再干咳两百声,我也是这句话,羡慕就是羡慕,气死你这没难耐的货。” 照源急忙打圆场:“二位,二位,别为了我区区一个小郎中,伤了和气。” 老板娘:“没事没事,我俩夫妻这多年,他知道我的深浅,我知道他的长短,过过嘴瘾而已。” 火苗扑哧一笑:“姐姐真是性情中人,有话就显在脸上。姐夫真是善解人意,我喜欢。” 老板娘:“妹妹,你真喜欢你姐夫?” 火苗天真地又一笑:“真的喜欢啊。” 老板娘:“好,妹妹,这是你说的啊,不许反悔。” 火苗:“反悔什么呀,喜欢就是喜欢,说什么反悔不反悔的。” 老板娘:“好,你们都听真了,火苗喜欢我老公,我就跟火苗换郎中,永不反悔。” 这下,火苗才回过味来,使劲扭了老板娘一把,叫了起来:“姐姐坏,坏透了。 我不跟你玩了。我说 第551章 嗓音也伪装过了 老板娘:“好了好了好了,看上去多么豪爽的一个人,怎么就这般小肚鸡肠。 别说没换,就是真换了,还不知道你的郎中哥哥愿意不愿意呢。” 老板冷冷地表态:“我愿意。” 这一句,把全场的气氛调动起来,笑声一片。火苗和老板娘手牵手,笑弯了腰。 他们一整夜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谁也没有睡觉。 照源对老板和老板特别叮嘱一番:“今晚的整个过程,你们都参与了。 这事关系重大,你二人一定要严守秘密。” 老板娘:“我们就是打死,也不会往外说。只是,那店小二,会不会找到这里来呀?” 照源:“不会,就是找到这里来了,老板是化了妆的,嗓音也伪装过了,他不会认出你们的。” 老板娘:“我倒不怕,因为,我没有和店小二打过照面。” 老板:“当时,小镇的人都被吸引到了小院来,人多嘴杂,我担心会走漏消息。 一旦传到店小二的耳朵里,那事情可就大了。” 绵泡蛮也认为这事要作妥善处理:“瓶嘴罐嘴封得住,可这人嘴就无法封了。” 客师傅:“我俩把店小二带到原地,放他时,我特意对他说;‘小子,你听好了。 今夜,算你小子祖上烧了高香,白捡了一条活命。可是,你可得好好记住了。 我家大王随时需要用血调药,保不齐哪天再捉到了你,你的血就不是脏血了。’ 店小二胆战心惊地说:‘我知道,从今往后,我好好呆在家中,我再也不敢到,到处行走了。’” 照源:“看来,店小二是吓破了胆,短时间不会乱跑了。” 老板:“这我就放心了。” 绵泡蛮:“我还加了一句,我说:‘小子,你要是敢走漏今晚的事,大王绝对不会饶过你。 你想好好活着,就闭紧你的嘴。’他给我二人跪下,连声说不敢不敢。” 老板娘:“郎中,你这两徒弟,办事像你,想得还真周到。” 照源:“就这样吧,天亮我们就走了。” 老板:“再呆两天不行吗?” 照源:“不能再呆了,夜长梦多,我们得赶紧把事情办妥了,心中才实落。” 老板娘:“也好,早点办妥了事,才是正道理。” 火苗有些舍不得的意思:“姐姐,我俩虽然才相处了一两天,可就像是一辈子的姐妹。 天亮我们说走就走了,可是,心中还真是有些挂牵。” 绵泡蛮:“别搞得好像生离死别一样,我受不了这个。我给你们唱首歌吧。” 绵泡蛮唱的是《热血颂》。 客师傅和照源跟着唱起来。 火苗感到很新奇,小声哼哼。 唱到第二遍的时候,火苗能大声跟上节拍了。 唱到第三遍时,老板娘和老板也能跟着唱了。 天亮了。 绵泡蛮和客师傅齐理马鞍。绵泡蛮小声嘀咕:“多余的这两匹马,不如就留下吧。” 客师傅:“你傻呀,这不是害了老板吗?” 绵泡蛮想了想:“也对,公鸭嗓知道他们的马扣在了顺路客栈,我们走了,马还在。 这,这真还是个事。” 第552章 实在是憋不住了 照源过来,听明白了他二人议论的事:“你们说的有道理。不过我们多了两匹马,也是累赘。 这样吧,把这两匹马给卖了,把所得的钱留给老板。” 说什么老板和老板娘都不受。 老板:“这样不合适,你们只住了一两天,哪用得了这么多钱? 再说了,你们还帮了我们的大忙。我们虽然缺钱,可是,我们不缺仁义。” 照源:“这话说得太好了,钱买不来仁义。好吧,我们已经像一家人一样了,对不对?” 老板:“对啊,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有什么难处,我们一起想办法。” 照源:“就是,一起想办法应对难处。大哥,我们眼目前,就遇到难处了,你说怎么办啊?” 老板:“兄弟,说吧,遇到什么难事了,大哥我一定帮你摆平。” 照源指指院中那两匹马,一脸的无奈:“就是那两匹马。” 老板:“怎么又绕回来了。” 老板娘:“好了,不要再绕来绕去的了。看来,这两匹马真成了他们累赘。 留在这里,当然不行,早晚肯定是祸害。这样吧,把这两匹马送到我娘家去得了。 那里离这里两天路程呢,不会出什么事。我让他们先喂着。 你们什么时候需要,就什么时候牵回去。你们看,这样行不行?” 老板:“这是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我内人就是绝顶机灵,脑瓜好使。” 火苗:“姐夫什么时候都忘不了拍姐姐的马屁,都快成马屁精了。” 大伙一阵笑,两匹马的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照源:“好了,我们就出发吧。” 老板和老板娘把他们送到镇口,一直到看不见他们了,这才一步一回头地往回走。 照源他们四人,骑马离开顺路客栈后,来到一个路边饭店。 绵泡蛮翻身下马,不管不顾地径直走进饭店。 照源只好勒住马头,招呼大伙下马用餐。 火苗坐在绵泡蛮对面:“绵大哥,现在还不到早饭时辰,你怎么就饿成这样了啊?” 绵泡蛮左手边坐着照源,右手边坐着客师傅。 见绵泡蛮久不开口,客师傅:“诏主还没有发话,你怎么就能自作主张,下马进饭店呢?” 绵泡蛮还是不说话。 照源“你们就别为难他了。绵泡蛮啊,你真的就这么饿吗?” 火苗:“绵大哥,我看出来了,你不是肚子饿,你好像是在跟谁赌气。” 客师傅:“你该不是跟我赌气吧?” 照源:“你们都没有猜对,他是在生我的气,对不对啊?绵泡蛮。” 他气阻咽喉,憋了又憋,实在是憋不住了,这才嘟着嘴,把背掉向照源,身子扭到一边。 继而提起一条腿,踩在板凳上,胸贴着大腿,双手搂着小腿,下巴搁在膝盖上。 还是不吭声。 照源:“你是在考验我的耐心,是不是?好吧,我在等着你开口说话。” 客师傅看出照源有些不耐烦,照此僵持下去,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呢? 第553章 我也怪不是滋味的 菜饭还没有摆上桌,客师傅向照源扯扯嘴角呶呶嘴唇,照源微微点点头。 火苗看在眼里,不知是什么意思。 照源知道客师傅的意思:“他是让我和火苗回避一下,他跟绵泡蛮单独交谈。” 于是,照源拉起火苗的手,向门外就走。 绵泡蛮突然扭过身,看着照源:“诏主,先别走,我实在憋不住了。” 照源和火苗回到原位坐下。 绵泡蛮起身冲照源拱拱手:“诏主,有一事我始终想不明白,能不能给我讲个清楚明白?” 照源:“你这是什么话?我虽然是诏主,可我一直把你们当亲兄弟。 你们全身心地辅助我振兴样备诏,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我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正大光明,见得天见得地,对得起良心。 当然,有的事情,为了做得更有成效,暂时保密,也是须要的。” 客师傅起身推了推绵泡蛮:“老弟,今天你是怎么了?是吃错了药,还是睡扁了头? 平时诏主是怎么对待我们的,难道你心里没数? 你瞧瞧,你整得诏主心中难过,我也怪不是滋味的。” 绵泡蛮:“这不能怨我。” 火苗:“你们的事,我本不该插嘴,可是,我跟你们相处了这几天,有些话我不得不说。 一开始,我还真以为你们三人是游医,我就想,和游医交朋友也不错。 我看到你们师徒三人相处得如亲兄弟一般。而且,对我也像对待亲人一样。 给我印象最深的是,当诏主,当然,那时,我还不知道他是诏主。 当诏主知道你二人被人叫走的消息,立马就去找你二人,我不放心诏主,也跟着一起去。 后来,我就稀里糊涂地和你们掺和到了一起。 后来发生的事,让我越来越敬佩诏主,也敬佩你二位哥哥。 我就想,我们肝胆相照的几个人,就是为对方去死,也在所不惜。 没想到,绵哥哥是个心里装事的人,有话也不说出来,别人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呢?” 绵泡蛮哼哧了一阵:“我没有你们那么的多说道,我只是想不明白一件事情。 独家小院里的人对我和客师傅又吊又打,是我的仇人。我说把他们一窝端了。 诏主说,要找后台。昨天晚上,店小二说出了后台,我说可以去收拾仇人了。 诏主又说,后台是找到了,可是,独家小院的人还是不能动,不能打草惊蛇。 我就想不明白了,没找到后台,不能打草惊蛇,这没错。可是,已经知道后台了呀。 收拾了独家小院那帮歹徒,还怕惊到什么蛇?该不会是怕惊到龙吧? 有仇不报算什么男子汉?我就是想不明白,诏主为什么总是拦着不准收拾那帮歹徒? 诏主能给我讲讲明白吗?” 客师傅:“这就对了嘛,想不明白什么事,就说出来。其实,这事我也没有想明白。” 绵泡蛮:“你没有想明白这事,你怎么就不说出来呢?你真是阴损之人啊。” 第554章 我就是憋不住 客师傅:“你说我是阴损之人,这话过了。我不说出来,不是我不想知道。 只是,我相信诏主的决策是正确的。总有一天,真像会大白。何必非要这时就要明白?” 火苗:“绵大哥想不明白的这事,我也没有想明白。可是,我不想弄明白。 因为我是女人,女人就是听男人的,再上我绝对相信诏主这个男人,我也就不去想了。” 绵泡蛮好像看怪物一样,看看客师傅,又看看火苗,撇撇嘴:“你俩是圣人,我是小人。 不过,不明白的事,老在我心窝里拱,我就是憋不住。憋不住——” 照源:“叫吧,叫出来心里就空了,就不那么憋屈了。 本来,你们都知道后台是蒙舍诏诏主府。那么,把独家小院那伙仇人给灭了,有何不可? 这个问题有点大,一时半会,我也讲不明白,你们也不必要明白。 可以这样说,这个事,是我们两诏的核心机密。 核心机密,你们懂吗? 这样跟你们说吧,核心机密就是,只有诏主府的核心人员才能知道的事。” 绵泡蛮:“诏主就是诏主府的核心人员的头,我说的没错吧?那诏主就给我们讲讲明白。” 照源:“绵泡蛮兄弟说的不错,我是样备诏诏主府的头,什么核心机密都不能瞒我。 可是,你们不是样备诏诏主府的核心人员啊,你们怎么能知道核心机密呢? 绵泡蛮兄弟,你就别为难大哥我了。还是客师傅和火苗想得对,迟早你们会知道真相的。” 绵泡蛮笑了,笑得很真诚:“这么一说,我不就知道什么该知道,什么不该知道了吗。 我听诏主大哥的,不单单是这事,以后,凡是核心机密,我都不想不问不知道。” 照源:“这就对了嘛,这才是我照源的好兄弟啊。” 绵泡蛮恢复了原先那憨厚的样子,坐下来等上菜。 火苗:“诏主哥哥,真的不继续寻找公子了吗?” 照源:“找啊,怎能不找呢?只是,我还没有想好,应该怎么去找。” 菜饭已经上桌了。 照源:“好了,别再提这事了,吃饭吧。” 大伙默默地吃着饭,各想各的心事。 绵泡蛮想:“我真得改一改我的这臭毛病,遇事总是非钻牛角尖不可。 这一回算是丢人了,我跟着这样一位英明的诏主,还有什么值得我去钻牛角尖的事呢?” 客师傅想:“这绵泡蛮真是吃饱了撑的,无事找事。诏主的事,自然有诏主的道理。 再说了,堂堂一个诏主,被你一个下人这么质问,这不是有病吗。 幸亏诏主大人有大量,要是碰上一个小肚鸡肠的诏主,还有你的好果子吃吗? 我就不一样,什么事先稳住,不轻易说出口。” 火苗想:“诏主真是善解人意,绵泡蛮都是这样对他了,他还不记恼,好好跟他讲。 一般的男人可做不到这一点。我要是真能做他的媳妇,哦,不对,不对。 他都来找儿子了,不是早就有媳妇了吗?那我就做他的小,再不济,就做他的婢女。 只要能天天看到他,和他说说话,我这一世也就不算白活了。” 第555章 穿一条裤子的铁哥们 照源想:“蒙舍诏怎么这样狠毒?上一位诏主逻盛炎,是我的外公。 是他看到他的外重孙源罗体弱多病,才建议我们把源罗送到蒙舍诏调理。 我们只盼着儿子早点康复,也就怀着感激的心情,亲自把儿子源罗送到蒙舍诏来。 一年一年过去了,只要一提把源罗接回样备诏,逻盛炎总是笑着摇摇头。 总是以源罗的身体正在调理中为由,不让接走。 如今,现任诏主盛逻皮,是我的舅舅,也用同样的理由搪塞,不放源罗回样备诏。 这就不能不引起我的疑虑,他们为什么把我的儿子硬留着不放呢? 这一次,本以为,源罗只是跟师傅云游去远了,四处找一找也就是了。 因此,我怀着一定能把儿子找到的希望,就来了。 我做梦都没有想到,事情竟然是如此的错综复杂,令人难以置信。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店小二的供述,打死我也不会相信,人世间竟然有这等事。” 店小二的原话是这么说的:“本来,我一个跑堂的,知道什么呀? 一天,我在笑春楼碰到雷槌。他是我朋友,当然是凑到一起,不干好事的那种朋友。 他告诉我,发财的机会来了。发财,谁不眼红啊?就我那点跑堂的收入,不够我花啊。 单单上笑春楼,就花了我不少的钱。我还迷上了赌,欠了不少的赌债。 一听说有发财营生,我当然干啊。 雷槌又说:‘不过,这是掉脑袋的事。’ 我虽然爱钱,可是,我也爱命啊,我就摇头不干。 他又说:‘其实,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只要嘴紧,什么也别说,就一点屁事也没有。’ 我问,真的吗? 他说:‘当然是真的啊,我们是穿一条裤子的铁哥们,难道我会坑你不成? 只要嘴紧,不对别人说,就能发大财。’ 我一听,这真是天上掉下个大元宝了,我为什么不干呢? 我就问他,到底是什么买卖? 他说:‘不是买卖,只是通个风报个信,不让人知道就成了。’ 我说,这事我干,不就是干跑腿的活吗?我一个跑堂的,跑跑腿,不是难事。 他再三叮嘱:‘要记住了,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要不然,你的小命可就没了。’ 我说,这,我懂。 他说:‘我俩就在这笑春楼见面,以防引起怀疑。’ 当下,他就给了我一大笔定金。 我喜出望外,抱着那些钱,我就说,我跟你们干定了,就是让我干什么都行。 然后,他就交待了任务。 他说:‘为什么要这么干,你就不必知道了。你只要记得让你干什么,干好就行。’ 我说,当然,知道的越少越好,那你就说让我怎么干吧。 他说:‘事情非常的简单,只是报信而已。 你在饭店跑堂,多长一双眼睛,多长一双耳朵,就能发财。 只要听到有人打听那小屁孩,你就立马去报信。为了万无一失,我领你去认认地点。’ 昨天,你们到管醉酒馆来,向我打听那小屁孩的事,你们这不是给我送钱来了吗? 第556章 就没有我看上眼的男人 我就立马跑到报信地点,就是你们知道的那个独家小院去报信。 我看到,那里有好多人,有几个老成一些的人,怪怪的,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头。 我只关心钱,我拿到钱就走。天理良心,我就报过两回信。 一回是昨天,第二回就是今天。 没想到,老天不容虼蚤长大,报第二回信,就被你们给逮住了。 你总问我后台是谁?其实雷槌没有告诉过我,我也无从知道。 不过,我第一回到独家小院报信时,看到我在笑春楼结识的一个同好,他在诏主府当差。 我出于好奇,就向他打听这事。他说:‘那小屁孩是样备诏的公子,来蒙舍诏调理身体。 样备诏要把公子领回去,蒙舍诏不让样备诏把公子领回去。 为了不让样备诏把公子领回去,蒙舍诏四处设防,严密保护公子。 这独家小院只是其中之一。每个设防点,都有诏主府的人参加。 我就被派到这里来了。’我又问了一句,那这事是归你们诏主府管了。 他说:‘那当然,不过,这事可不是儿戏,要绝对保密。谁泄露了,谁就没命了。 这事你不知道吗?’我说,当然知道啦。 只是,我俩在笑春楼趣味相投,共处一室,我这才随口问问。 因此,我才知道这事的后台就是诏主府。” 店小二的话,虽然不可全信,但是,大概的脉络还是可信的。 这样看来,在源罗的事情上,盛逻皮是在执行逻盛炎的既定方针,同样不会放源罗。 碍于两诏是亲戚关系,照源还不能把话说绝,惹恼蒙舍诏。 就样备诏现有的实力来看,还不足以与蒙舍诏抗衡。 照源再一次深切地感受到弱小的悲哀。 接下来怎么行动呢? 照源思忖再三,觉得没有继续找下去的必要了。 他们吃完饭,照源看着火苗:“妹妹,我们打算回样备诏了,你是怎么想的呢?” 火苗:“诏主哥哥,我从吉祥马店出来,就是一心跟定了你。你回样备诏,我也跟着去。” 绵泡蛮:“你是哪里人?” 火苗:“我不是告诉过你们了吗,我的家在大幕夺,是一个小小的寨子。” 客师傅:“既然诏主已经决定要回样备诏了,那我们何不如到火苗妹妹的老家走一走呢。” 照源:“妹妹,你多久没有回家了?” 火苗:“算起来,也有一年多了吧。” 绵泡蛮:“你一年多没回家,就不想你的爹娘?” 火苗:“我的爹娘过世好多年了,我是跟我的哥哥过日子。 我的哥哥嫂嫂对我还不错,还要给我物色男人。 可是,我们那地方,就没有我看上眼的男人。就为这,我就离开的了大幕夺。” 客师傅:“你哥嫂就没有对你说什么?” 火苗:“走的头一天晚上,哥嫂还在挽留我,说舍不得我走。 我说,等我找到了可心的男人,我就回来。” 绵泡蛮:“眼下,你不是已经找到可心的男人了吗?” 火苗偷偷瞄了照源一眼:“我是找到了可心的男人,可是,可是——” 第557章 莫不是他真的看上了我 绵泡蛮:“还不好意思了呢,可是什么呀?” 火苗:“可是,我还不知道那男人是什么意思呢?” 客师傅眨眨眼睛,故意装做不知道:“你说的那男人是谁啊?” 火苗:“好啊,你装做不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吧,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客师傅如梦初醒:“哦,妹妹可心的男人是我们诏主啊?好眼力,好眼力。” 照源:“好了,好了,别闹了,我们上路吧。” 他们四人骑上马,在原地打转。 绵泡蛮:“诏主,我们往哪走啊?” 照源:“跟着火苗走吧。” 火苗:“真要去大幕夺啊?那可远了去了,今天还不一定能到呢。” 照源:“怎么,不想请我们到你家做客吗?” 火苗:“诏主哥哥,我得把话说在头里。 我哥哥嫂嫂虽然好客,可是,家里穷,没什么好招待的。 还有,大幕夺太偏僻,没有好玩的,也没有好看的。” 照源:“别说这么多了,前面带路吧。” 火苗无奈,只好带转马头,往大幕夺方向走去。 火苗一路走,心里一路嘀咕:“这诏主哥哥怎么这般犟,非要到那穷乡僻壤去。 莫不是他真的看上了我,要去验证一下,我说的话是不是真话。 幸亏我说的全是真话,要不然,我可就惨了。” 绵泡蛮自从在饭店里,说了不该说的话,受到大伙的指责,他不再想事,也不再多说话。 客师傅喜欢探险,火苗把大幕夺描绘得越是阴森可怖,越勾起他想要去体会一把的念想。 照源虽然决定返回样备诏,但是,还是忘不了找寻儿子源罗的初衷。 令他一直困扰的是,天眼和魔镜怎么就一点信息也扫不到? 火苗曾经对他说起过,大幕夺地处蒙舍诏的边境。 他打算以大幕夺为点,再试一试天眼和魔镜。 他的这一设想,当然不能让他们三人知道,只能以到火苗的老家走一走为由。 越走路越难走,想要奔跑,那是不可能的。太阳落山的时候,已经走进大山里了。 不巧的是,下起了雨。 火苗不好意思起来,好像这雨是她让下的一样:“真对不起各位哥哥了。” 绵泡蛮:“雨又不是你下的,说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我们也是山里人,知道这鬼天气。” 雨越下越大,虽然在密林里行走,那雨水也直往脖领子里淌。 火苗:“这附近没有人家,怎么办啊?” 照源走在最后,他打开天眼,四处搜寻,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山洞,可以避风雨。 只是,那山洞不在路边,也没有路通往山洞。 照源让大伙停住下了马:“看来,这雨一时半会下不歇,你们说怎么办?” 绵泡蛮:“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反正是听天由命得了。” 客师傅:“要不牵着马继续走,反正也淋湿了,停着走着都挨淋,不如就走着。” 火苗:“真是对不住大伙了,这里连个山洞也没有,只好硬挺着淋了。” 照源:“这里有个山洞,往南拐一箭远就到了。” 第558章 才相互依偎着睡去 火苗奇怪了:“这里叫蜈蚣岭,从来没听说过有山洞。” 照源已经在魔镜上划了一条直线:“你们就跟我来吧。” 大伙都牵着马,照源走头里,火苗第二,绵泡蛮第三,客师傅总是殿后。 火苗在偶尔亮起的闪电光下,发觉这是一条新开挖的路。虽然难走,可毕竟是路。 泥滑路烂,磕磕碰碰,终于来到了山洞口。 这个山洞不小,四个人,四匹马,而外还有空地方。 火苗十分困惑:“奇怪了,我怎么就没听说这蜈蚣岭还有这么大的一个山洞呀?” 绵泡蛮:“想不明白的事,就别去想。这山洞里,还有干柴草呢。来,搜拢来好烤火。” 客师傅在山洞里搜起一堆柴草,从皮搭裢里摸出火石和火镰,三两下,柴草就点着了火。 山洞里顿时就暖和起来。 火苗觉得眼前发生的事,真是太神奇了,太不可思议了。 她拍着手,跳起来,像娃娃一般欢快。 照源把马鞍摘下来,抹下笼头,套上料杯。顿时,马嚼料豆的声响,有了回家的感觉。 这雨一下就是一宿。 趁着雨小的间隙,他们到洞外收集干树枝,一直烧到天亮。 这一夜,他们轮番讲故事,说笑话,到了后半夜,才相互依偎着睡去。 他们睡得很香甜。 天亮了。 雨也不下了。 火苗:“蜈蚣岭到大幕夺,还要走大半天才能到。这路上,过不着人家户。 这就要让几位哥哥挨饿了。” 客师傅:“饿不着,妹妹放心。我们从样备诏就带着荞粑粑来了。” 火苗:“我一听到荞粑粑,就好像回到了家一样。我们一年到头就是吃荞粑粑过日子。” 绵泡蛮:“听你这么一说,你还真有点像我们样备诏人了。” 他们沿着昨夜走来的路,回到大路,继续往大幕夺走去。 翻了一座山,又是一座山,过了一条岭,还有一条岭。 路经山溪时,他们就下马吃荞粑粑,喝山溪水。 让马打个滚,吹吹响鼻,抖抖身子,嚼几口青草。 一夜的雨,把山清洗得十分养眼。 火苗看惯了这山,觉得今天的山比往常清爽,耐看。 她不禁唱起了小调。 她唱的小调旋律和样备诏的小调旋律大致相同,他们就一起唱起来,山也就笑了。 后晌,火苗指着半坡上几户人家:“快看,那就是大幕夺。靠东边那家,就是我家了。” 虽然看见了,可是走到跟前,还要花上一顿饭的功夫。 走进寨子,就有人跟火苗打招呼,很热情的那种。 腿快的半大娃娃,已经把火苗回来的消息传到了火苗的家里。 她的哥哥嫂嫂迎了出来:“火苗,你一走就没了音讯,可把我们给急死。这几位是——” 火苗:“这位是郎中,这两位是他的徒弟。这就是我的哥哥嫂嫂。” 他们相互打了招呼,就亲亲热热地进了小院。 一个小男孩扑进火苗的怀里,叽哩哇啦,不知叫着什么,还哭了。 第559章 证明宝贝完好如初 火苗连忙抱起那小孩:“不哭,不哭,姑姑这不是回来了吗。” 火苗的哥哥帮着摘马鞍,圈马。火苗的嫂嫂到菜园里去了。 一阵忙过,照源、客师傅、绵泡蛮三人被让进堂屋火塘边坐下。 客师傅:“和我们的风俗习惯一个样,来客了,就让到堂屋里的火塘边。” 绵泡蛮:“就是,表示尊重的意思。” 本来,晚饭已经做好了,突然增添四个人,显然就不够了。 照源把火苗叫到身边:“叫你哥嫂别忙了,我们带有荞粑粑,今晚随便对付一下得了。” 火苗:“你说迟了,我哥哥已经把大公鸡杀了。” 晚餐十分丰盛。 席间,火苗的哥哥给照源他们三人敬酒,火苗的嫂嫂布菜。 这就与样备诏的习俗不一样。 家中来了客人,样备诏的女人是不上席陪客的,更别说布菜了。 火苗的哥嫂,真是热情好客,给照源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饭后,们们围在火塘边,烤香香茶,谈天说地。 寨子里的人们,知道火苗从山外回来了,晚饭后,就来串门。 当火苗说起蜈蚣岭那路那洞时,火苗的哥嫂立马摇头摆手:“没有的事情,你记错了。” 一位老倌也直摇头:“我今年快八十岁了,常到蜈蚣岭那一带打山,是我的脚跡窝了。 我就没有看见什么山洞,还有什么一条通到山洞的路。” 火苗:“阿老,那条路是新挖的,又下着雨,泥滑路烂,坑坑洼洼的不好走。” 老倌:“这就更奇怪了,这些日子你们谁到蜈蚣岭挖过路吗?” 大伙都说没有啊。 照源听大伙越说没有,心中的疑团就越大。 昨天夜里,他们三人睡熟后,他打开天眼,调好魔镜,开始仔细扫视。 在重重大山之外,依稀有一些模糊的人影在动,怎么调试都不清晰。 影像如此模糊,说明,已经在天眼和魔镜可控区域的边缘了。 他估计,直线距离不少于三天的路程。那么,弯弯曲曲的路走下来,也要十天半个个月。 为什么那模糊的人群,能引起照源如此的高度重视呢? 因为,照源固执地认为,儿子源罗已经被蒙舍诏转移到隐密的地方去了。 自从踏上蒙舍诏那天起,他就充分利用天眼和魔镜的功力,全方位地搜寻源罗的身影。 可是,一直没有进展。 他曾一度怀疑这两宝贝的功力减弱了。 可是,经过一系列的重新审视,证明宝贝完好如初。 那么,之所以扫视不到源罗的影像,其原因就只有两个。 其一是,蒙舍诏已经把源罗弄死了,火化后烟飞灰灭。 其二是,蒙舍诏把源罗转移到足够远的地方藏匿起来了。 那么,店小二的口供,会不会是蒙舍诏玩的障眼法呢? 要真是那样,我们不是白忙一场了吗? 他又想,那小屁孩是火苗亲眼所见,据火苗的描述,那小屁孩的长相和源罗有相似之处。 店小二虽然供出了小屁孩,可是,他却没有见过小屁孩。 第560章 至于置我儿子于死地吗? 他进一步想,再说不济,盛逻皮也是源罗的舅舅啊。 我也没有做过有损蒙舍诏的事情啊,至于置我儿子于死地吗? 这些理不出头绪的问题,一直在他心中纠结着,搅得他一刻也不得安宁。 他突发奇想,那模糊的人群里,有没有源罗呢? 如果有,那不管有多远,都值得去跑一趟。 如果没有,不去看一看,怎么知道没有呢? 这么一想,他决定去找到那群人,看一看到底有没有源罗。 这时,寨子里一个后生叫起来:“我说,你们就别争了,这个说有,那个又说没有。 明天我们到蜈蚣岭看一看,不就明白了吗?” 大伙都说对,并且约定明天都去蜈蚣岭看个究竟。 人们散去之后,照源:“我就依火苗叫你二位哥嫂吧。” 火苗的哥哥:“郎中,你太客气了,你们的事情,火苗都对我们说过了。 火苗这姑娘,心气虽然高,可是很善良,又能担得起事,全寨子的人都夸赞她。 她就是要跟随你一生一世,我作为她的亲哥哥,我就祝福她吧。 她嫂嫂也是这个意思。我们山里人不善于表达,不知郎中听明白了吗?” 照源:“听明白了,不过哥嫂可能还不了解我。其实,我已经成家了。 不怕哥嫂笑话,我还娶了小,有儿有女了。” 火苗的嫂嫂:“这些事啊,火苗都全跟我们说过了。火苗这妹子,什么都好,就是太犟。 她认准的事情,除非死,是决不会改变得了的。 当初,她要离家出山闯一闯,一去就是一年多,也不往家里捎个信。” 火苗笑着搡了搡嫂嫂:“捎信能收到吗?在这深山老林里。” 照源:“如果哥嫂高兴,火苗又抬举我,那我和火苗的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吧。 可是,我游医在外,身上没有带多余的钱,这聘礼一事,只能容后再说了。” 火苗的哥哥:“郎中说到哪里去了,我亲妹妹出嫁,我当哥哥的不能随便了。 该打发的嫁妆,我一定一样也不少。” 客师傅:“我这个徒弟,也为师傅说几句。 这大幕夺到样备诏,崇山峻岭,路途遥远,搬个物件运个货,实在不是好玩的。 亲戚里道,是踩不断的铁板桥。往来的日子还长着呢。你们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啊?” 哥嫂直点头:“是是是,就是这么个理。那依你该怎么个意思?” 绵泡蛮又憋不住性了:“绕来绕去的,我听着都累。 做亲爱亲,该怎么着就怎么着,你就直说得了。” 火苗的哥哥:“还是这位兄弟爽快,都一家人了,说对说错都没关系。” 客师傅:“那我就直说了。这彩礼就两免了,不下聘礼,也不陪嫁妆。 轻轻松松来迎,轻轻松松去送,来去都轻松,这不很好吗? 亲戚难免有不去不来的时候,就需要相互帮衬,拉扯。到那时才见真情。 我就说这几句,认了,就这么做。不认了,就算我没说。” 第561章 怪我没有把话说透彻 绵泡蛮:“认了认了,就这么得了。” 客师傅:“你认什么了,你认?这得让哥嫂认了,才是事。” 火苗的哥哥和火苗的嫂嫂私下嘀咕了几句,哥哥满面是笑:“认了认了,就这么办得了。” 火苗突然给哥嫂跪下磕头:“谢谢哥哥嫂嫂的宽宏大量,成全小妹的终身大事。” 火苗的哥嫂急忙把火苗扶起来。 嫂嫂眼里闪着泪光:“小妹别这样,能看到你有一个好的归宿,我们就放心了。” 照源起身,也向哥嫂拱手:“感谢哥嫂成全,请哥嫂放心,往后我会好好待火苗。” 来的时候,照源就叮嘱火苗:“你千万不能暴露我们的身份,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你就说我是郎中,他二人是我的徒弟,记住了吗?” 因此,火苗的哥嫂一直以为,照源就是郎中。 照源:“事情已经定妥,那明天我们就离开这里了。” 火苗的哥嫂一再挽留,照源都委婉地回绝了。 火苗也说:“哥哥嫂嫂,郎中有事,就不要留了。日子还长着呢,下次来,多住几天。” 火苗的哥嫂也只好作罢,给未来的郎中妹婿收拾了好些土特产品。 照源十分过意不去:“我无以回报,请哥嫂见谅。 我回去后,立马请毕摩选定黄道吉日,尽早来迎娶火苗。” 火苗的哥嫂还没回话,火苗就叫了起来:“郎中哥哥,你刚才说什么呀? 再说一遍,我没有听明白。” 照源还没有见过火苗猴急的样子,笑了:“绵泡蛮,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绵泡蛮:“当然听到了,听得真真的。” 照源:“那你再说一遍。” 绵泡蛮学照源的语气,也向火苗的哥嫂拱手:“我无以回报,请哥嫂见谅。 我回去后,立马请毕摩选定定黄道吉日,尽早来迎娶火苗。” 火苗委屈地看定照源:“郎中哥哥,你真的是这么说的吗?” 客师傅:“我也听真了,我师傅真是这么说的。我都能背下来了: ‘我无以回报,请哥嫂见谅。我回去后,立马请毕摩选定黄道吉日,尽早来迎娶火苗。’” 火苗一捂脸哭着冲进了内屋。 在场的人全懵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火苗撞到了哪路邪神? 火苗的嫂嫂:“我想火苗妹子是误会了。” 照源:“误会什么呀?” 嫂嫂:“郎中不是说,‘我回去后,立马请毕摩选定黄道吉日,尽早来迎娶火苗。’吗。” 照源一脸的困惑:“是呀,我就是这么说的,难道有什么不妥吗?” 火苗的哥哥也笑了:“误会就在‘尽早来迎娶’这五个字上。” 照源这才如梦初醒:“知道了,知道了。怪我没有把话说透彻。 我要说的是,这一次,火苗就跟我们回样备诏去。 请毕摩定了黄道吉日之后,我们再一道回大幕夺来,举行迎娶仪式。 我的意思是这样的,你们都听明白了吗?” 火苗拉开门,满脸是泪地冲到照源身边,看着自己的脚尖:“这下我听明白了——” 第562章 就叫做郎中洞得了 第二天,好像赶集一般,全寨子的人都出动了,他们要去见证奇迹。 有马的骑马,有驴的骑驴,有的就骑牛。当然,大多数的人还是只能步行。 昨晚那老倌骑在照源的马上,照源为他牵着马,在人群中谈笑风生,好不惬意。 不一时,到了蜈蚣岭。 人们围在从正路通往那山洞的岔路口,看着刚开挖出来的新路,全都说不出话来了。 那老倌身子骨硬朗,领头走上那条通往山洞的路。人们都跟在他后面,向山洞走去。 这条路没有上坡下坎,笔直笔直的,一直与山洞相连。 老倌站在山洞前,左望右望,上望下望,自言自语:“这真是见鬼了,见鬼了。 我就是没看到这里有个山洞,还是这么大的一个山洞。你们有谁看见过这里有山洞?” 人们都摇头:“没有,没有见过。” 老倌到洞里走走摸摸,那山洞的岩壁,参差不平,还有水滴往下掉。 昨夜烧的柴草灰还在,马粪还在,还有没烧完的树枝。洞内的一切,与火苗讲述的一样。 这可是大幕夺最新奇的一天,他们祖祖辈辈都不知道的山洞,出现在了他们的眼中。 他们出出进进山洞,活生生的山洞就在眼前,是那么的突然,无从解释,却身临其境。 老倌站在洞口,面对群山,高声吼起来:“蜈蚣岭,我老倌问问你。 你有这么大一个山洞,我为什么不知道?这叫什么洞?” 一旁的火苗哥哥也高声喊起来:“这是郎中发现的山洞,就叫做郎中洞得了。” 人们就“郎中洞——郎中洞——”的叫了起来。 从此,大幕夺把照源发现的这个山洞,叫做“郎中”洞。 照源要走了,人们把他围了起来,都是一些颂扬的话。 老倌拉着照源的手,激动万分:“你是个了不起的郎中,火苗好眼力,相中了你。 你就是我们大幕夺的姑爷,这郎中山洞,就是你送给大幕夺最好最好的大礼。” 照源连声说:“不敢当,不敢当。这原本就是大幕夺的山洞,怎么能说是我送的大礼呢? 只是先前你们没有发现罢了。我也是躲雨心切,这才发现了这个山洞。 我是大幕夺的姑爷了,还望父老乡亲们多多关照,多多关照。” 说了一山洞的话,最终还是要分手了。 老倌带领大伙一直把照源他们四人,送到山嘴子,这才依依不舍地挥手告别。 照源走出好远,回头还能看到大伙站在原地看着他们。 后晌午,他们来到一个岔路口。 照源估计,往南去的那条路,一定能到达模糊人群的地方:“我们往南去吧。” 火苗急忙阻止:“诏主哥哥,南边不能去。” 照源:“为什么不能去啊?这不是大路一条吗? 没有那么多人踩踏,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一条路?” 火苗:“这我不管,大幕夺的老人常说,这是生死路口。往东直走是生路。 往南边走就是死路。我们大幕夺的人,从来没有谁往南边那条路去过。” 第563章 有一间废弃的木片小屋 客师傅:“好啊,我们就去闯闯南边那条死路。看看是怎么个死法?” 绵泡蛮:“出门在外,不求发财,只求平安。整天死啊死的挂在嘴上,有意思吗?” 照源:“这样吧,火苗和绵泡蛮往东走,到吉祥马店等我们。 我和客师傅往南边走走看看,尽快赶回到吉祥马店。” 火苗:“我只是说说,又没有说不去。绵大哥你一人去吉祥马店等我们吧。” 绵泡蛮:“同出同归,再怎么着,我也得跟着你们一起走。” 照源:“那就往南走,我带路。” 客师傅半开玩笑半当真:“还是我打前站吧,哪有主帅当先锋的道理。” 照源:“那我殿后吧。” 绵泡蛮嘟着嘴:“哪有主帅殿后的道理,还是我殿后得了。” 照源:“我走前也不得,走后也不得,那我该怎么走啊?” 火苗:“我在绵大哥前面,诏主哥哥在客大哥后面,这样总行了吧?” 绵泡蛮:“还是火苗妹妹有主意,这一段路还算好走,那就跑上一阵吧。” 四匹马在山路上奔跑起来。 又到了一个岔路口。一条往南,一条往东。 跑在前面的客师傅,马不停蹄地径直往南那条路跑去,后面的紧紧跟着。 途中,他们在山溪旁吃了荞粑粑,让马歇息一会后,又继续往南跑。 一路上,没有人烟。 眼看天快黑了,在哪里过夜好呢? 照源打开天眼一扫视,发现不远处,有一间废弃的木片小屋:“从这里上去吧。” 这些天,他们三人学会了服从照源。就是不想服从,最终还得服从。 他们三人谁也不说话,牵着马紧随照源身后,在荆棘中一步一停地往上爬。 好不容易摸出了荆棘丛,又摸黑走了一阵,这才听照源说:“到了。” 他三人没有夜视功能,在漆黑的夜里,自然什么也看不见。 听到照源说“到了”,就都停下了脚步。 火苗声音很轻:“诏主哥哥,到哪里了呀?” 照源知道他三人没有夜视功能:“你们先别动,就在原地站着。妹妹,牵好我的马。” 他把马缰索塞给火苗:“我去找些柴,烧个火。” 不一会,照源在小木屋旁生起一堆火。 他们三人这才看清楚,眼前有一间小小的木屋。墙是木头垛起来的,屋顶是木片铺的。 小木屋已经要倒的样子。因屋顶破烂,屋内长着很高的野草和刺条。 说来也怪,这间破烂的木屋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可是,看到了木屋,仿佛就到了家。 平空就产生出一种归宿感来。 他们借着跳动的火光,清理出一块可以坐下来的空地。 绵泡蛮几次想问,这么黑的天,诏主怎么就能看到这里有这间小木屋。 可是话到嘴边又咽回肚里去了。 照源以为,他们三人准会好奇,一定会问一问是怎么看到这小屋的。 可是,大伙都在说别的话,一句都没提到小屋的疑问。 这本是极平常的不是事的小事,却在照源的脑海里掀起波涛。 第564章 不对诏主的意思 他想:“过去,客师傅和绵泡蛮,总爱问我这,问我那。 现在怎么不问了?就连火苗那闲不住的嘴,也不开口了。 难道说我在变,变得他们都不认识我了? 这不行,这样下去,我岂不成了独巴猴了?还有谁会真心实意帮我? 没有人相帮,那我能干成大事吗?”他思来想去,决心要改变这种可怕的现象。 他拨了拨火堆,那火更旺了:“我说,刚才我领你们钻荆棘丛。 你们就不感到奇怪吗?”火苗:“我没感到奇怪啊,两位哥哥感到奇怪吗?” 客师傅看看绵泡蛮,绵泡蛮看看客师傅,二人都摇摇头:“不奇怪啊。” 火苗:“诏主哥哥,没人奇怪,你就感到奇怪了?这是什么意思?” 照源长长出了一气:“我当然奇怪,你们不奇怪我做的事。” 绵泡蛮:“诏主,我们为什么要奇怪呢?” 照源:“你们怎么能不奇怪呢?” 客师傅:“是啊,刚才诏主摆着大路不走,领着我们钻荆棘,当时,我就感到奇怪。” 照源:“这就对了,发生不正常的情况了,就应该感到奇怪。” 绵泡蛮:“我也感到奇怪了,可我没问。” 照源:“感到奇怪,而不问,你不觉得这样的想法十分奇怪吗?” 火苗:“哦,诏主哥哥绕了半天,是在奇怪,我们为什么不问问他奇怪的事。 诏主哥哥,我说的对不对啊?” 照源:“就是这么个意思。” 绵泡蛮:“这是什么意思啊?以往我憋不住就问,一问就问出了不是。 这一回我终于憋住了,不问了。可又不对诏主的意思了。 我都不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了?” 照源越听越觉得自己的问题大了去了。 是啊,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呢?这有标准可言吗? 他沉思良久,也没有理出头绪来。 火苗:“诏主哥哥,你怎么不说话了呀?” 照源笑了:“这就对了,你们看我有不正常的地方,就应该立马提问,这才是好哥们。 妹妹问得对,我听了你们的议论,觉得很对。要是我,也不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那你们说说,你们想问什么,不想问什么?” 绵泡蛮:“我这个人喜欢刨根问底,什么都想问,就是不知道什么不能问。” 客师傅:“绵老弟这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诏主,你给定个调,我们也就不会唱跑调了。” 照源:“那我可就定调了。往后啊,不属核心机密的都可以问。问得越细越好,我乐意。” 绵泡蛮:“平常我哪知道什么是核心机密啊?” 客师傅和火苗也说:“是啊,谁知道什么是核心机密啊?” 照源:“你们不知道什么是核心机密,那好办。平常你们尽管问就是。 只要我说这是核心机密,我就不回答,你们也就不要再问,这样行不行?” 三人相互看看,一起点头:“这样好,这样好。” 绵泡蛮:“那我可就要问了,诏主是怎么知道这里有这间小木屋的?” 第565章 四匹马赫然显现在魔镜上 照源略一思忖:“天没有黑定之前,我在对面的路上就看到这边有这间小木屋了。 等绕到这里,天虽然全黑了,可我记得这个位置,就领你们上来了。 你们说奇怪不奇怪?” 绵泡蛮:“诏主这么一说,这事就一点也不奇怪了。只是,要学习诏主观察的功力。” 照源对自己把事情编圆滑了,感到十分高兴:“就这样,你们要多多难为我,我就高兴。” 他们就这样绕来绕去讲了一夜的话,天也就渐渐亮了。 在晨曦中,火苗尖叫起来:“我们的马不见了。” 大伙四处观望,又四处搜找,结果不见马的影子。 绵泡蛮和客师傅都争着承担责任,都说是自己只顾说话,忘了把找草吃的马圈拢来。 火苗:“我也有错,不该光顾说话,不去看看马到哪里了。” 照源心内自责:“我怎么就这般大意呢?光顾着与下属调和关系了,放松了警惕。 你们别急,也别慌,再仔细找找,我想不会走远。” 他们三人到树林中两次找寻去了。 照源打开天眼,调好魔镜,四匹马赫然显现在魔镜上,正在吃草料呢。 他再扫视,看清了,这是一座破庙。位置就在离小木屋两匹山梁的一个山洼里。 庙中泥菩萨已经缺胳膊少腿,有的连头也不见了。 没有和尚,也不见尼姑。 只有一群山贼模样的人横七竖八躺在大殿、偏殿、回廊的地上。手里还握着刀。 大殿拾掇得有几分像分赃大厅。正中一把虎皮交椅,两边各阵列着兵器。 无外乎是些刀、枪、钩、叉、棍、棒之类。 后厨有两个中年妇女在做饭。 马厩里,除了他们的那四匹马外,还有几头牛,一群羊,几头猪。 在另一马厩中,槽头齐刷刷一排骡马。 他再仔细审视,其实那庙并不破。泥菩萨虽然不成模样,可房屋是重新修缮过的。 偏偏就没有修大门,大门只是有门枋,而无门板。 他想:“这伙山贼还有点来头。趁他们还在酣睡之际,我就这样来一回玩玩。” 他摆稳魔镜,把拴那四匹马的索子掐断,在每匹马的臀部上轻轻地点了一下。 只见那四匹马惊慌地夺门而出,冲出庙门。 马蹄声惊醒了山贼,等山贼反应过来,追出庙门一看,那四匹马已经跑出老远了。 他们无奈地摇摇头,回去睡回龙觉去了。 照源看着四匹马向小木屋的方向狂奔而来,微微地笑了。 这时,他听到寻找马匹的人回来了。他关闭天眼,收好魔镜。 他神色怡然,语气十分平淡“你们找得怎么样了?” 他们一副十分丧气的样子,站在照源面前不说话。 照源哈哈笑起来:“瞧你们这副模样,像打了败仗一般。不就四匹马吗? 马是做什么用的?是供人骑的,现在马没了,我们不骑,不就是了,我说得对不对啊?” 绵泡蛮:“人不骑马行,但这些马鞍,这些土特产品,可怎么办啊?” 第566章 梦寐以求的神药 照源:“这一回算你蒙对了。” 绵泡蛮:“那诏主为什么知道马会回来?” 照源在想怎么回答。 绵泡蛮:“诏主,这该不会是核心机密吧?” 照源:“当然不是核心机密。只是,我怎么会知道马会回来呢? 我那还不是跟你们一样,等一会是一会吗?不想还真就等回来了。” 绵泡蛮知道,这不是照源的真心话。不过,既然诏主都这么说了,也就不再问下去了。 一路上,到了岔路口,总往南方走。 晓行夜宿,五天过去了。 照源一路捕捉先前看到的那模糊人群,每天都有新进展。 眼看能分清那群人的高矮胖瘦了,照源很是兴奋,鼓动大伙继续往南行进。 他们进入瘴气弥漫的原始森林。幸亏照源早有准备,随身带着应急药品。 这应急药品,就是照源在虚局峰魔法修炼场当二掌门时,与二虎和老狼一同试验成功的。 那时,这了试验这药,几乎要了老狼的性命。 他在样备诏找到了那黑里果,以此为主药,如法炮制了大批的应急药品。 当然,这应急药品的配方是样备诏的核心机密,只有照源、照澈、照澄三兄弟知道配方。 参加炮制的人员,只知道自己炮制的那个部分。 更绝的是,参加炮制的人员,分成十个组,每个组炮制一种药。组与组之间相对保密。 最后交到他三兄弟手中,由他三兄弟亲手炮制最后一道工序。这才是成品应急药。 即使这十组炮制人员,相互串通,也没用。因为,真正的应急药品,只是其中的三种。 那七种只不过是遮人耳目而已。由于高度的保密,造成此药方失传了。 虽然这应急药品源于照源在虚局峰魔法修炼场当二掌门时,用黑里果炮制出来的。 可是,在此基础上,照源又作了重大改进,才形成眼下这几乎无所不包的应急药品。 此应急药品最大的特点,是无毒。 此应急药品有外用的膏剂、粉剂;有内服的散剂、丸剂。统称样备诏应急药品。 此应急药品,不在市上出售,是有计划地分配到军营,各部门,各地方。还建立了档案。 目的是跟踪此应急药品的去向。以防此应急药品流向境外,还监视高额交易。 这样一来,应急药品的身价就一涨再涨,成了境外梦寐以求的神药。 就为这药,蒙舍诏对样备诏产生了芥蒂。 样备诏以药源奇缺为由,婉拒了蒙舍诏大量的需求,每年只调剂给蒙舍诏很少的一点。 至于买断配方的洽谈,那更是没有进展。当时的诏主逻盛炎认定,这是照源的傲慢。 逻盛炎曾愤愤地表示:“这照源真不是东西,我迟早会让你的傲慢受到惩罚。” 尽管如此,照源没有丝毫的退让。照源固执地认为,一个诏有一个诏的核心机密。 核心机密是不能交易的。这是作为诏主的底线,为守住这条底线,他愿意付出生命。 眼下,原始森林蒸腾的瘴气,严重危及他们的生命安全。 第567章 顿时就形成深沟 客师傅和火苗也点点头,表示赞同绵泡蛮的说法。 照源:“这些都是身外之物,能带多少就带多少,带不走的,难道我们就在这里守着?” 客师傅:“诏主说得对,带不走的,就丢下这里,谁捡到就是谁的。” 火苗:“只是可惜了我哥嫂的一片心,白白丢弃了这些土特产品。” 照源:“我想不会丢弃的,我们先别急着走,就在这里,把能吃的归拢起来。 我们能吃多少就吃多少,剩下的,就带走。你们说行不行?” 绵泡蛮:“诏主英明,只好这样了。” 于是,他们动手归拢食物。围着火堆坐在马鞍上,开始吃起来。 照源:“我们慢慢吃,别噎着。说不定我们的马会回来的。” 客师傅:“诏主真会宽我们的心,但愿能回来。” 照源在适当的时候,不时打开天眼监测那四匹马的去向,那四匹马不停地向小屋靠拢。 突然,照源看到有三个打山匠,和那四匹马相遇。 打山匠见马后面没有人跟着,就把那四匹马拦截住了,并往回赶。 照源:“你们先慢慢吃,我去看看哪里有水。” 他急忙隐蔽到灌木丛后,放平魔镜,在那三个打山匠的背后各弹了一下。 那三个打山匠一声怪叫,全扑倒到路下去了。 他在马头前用手指一挡,那马惊恐地掉头就跑。 可是,那三个打山匠马上就爬起身来,狂追那四匹马。 照源不忍让那三个打山匠受到伤害,就果断地在马后划了一下,顿时就形成深沟。 三个打山匠追到深沟边,立即收住脚,干望着那四匹马跑远了。 照源等那四匹马跑得足够远了,这才在魔镜上把深沟抹平。 照源返回火堆旁:“没找到水,先渴着吧。” 绵泡蛮:“诏主,你也吃些吧。” 火苗:“诏主哥哥,多吃点,马没了,要背东西走路,可累呢。” 照源:“好吧,大伙都多吃点,吃饱了,好走路。” 都吃好了,马还没回来。照源偷偷打开天眼一看,那四匹马已经跑到山后了。 照源:“我们就要走了,可惜了这些马鞍,可惜了这些带不走的东西。 你们到后山再看看,说不定我们的马就在那里。” 绵泡蛮:“后山,都看过几遍了,没有啊。” 客师傅:“诏主叫看就再去看看,别这么多废话。” 火苗:“我也去看看,说不定还真就在那里呢。” 照源:“我也去,如果真没有,我们就背东西上路。” 他们转到后山一看,那四匹马正向这边跑过来呢。 火苗高兴得抱住照源直跳:“回来了,我们的马回来了,这下好了,一样也不必丢下了。” 四匹马看到主人,又是摇头,又是摆尾,又是吹响鼻。 绵泡蛮抱起自己的马头不放,好像一放开,那马又会不见了一样。 他们又能骑马上路了。 路上,不分谁先谁后,时而这个在前,时而又是那个在前。 绵泡蛮与照源并行时,绵泡蛮:“诏主,我现在才终于明白了。 诏主你磨磨蹭蹭,就为了等马回来。诏主你说,我说得对不对啊?” 第568章 有一点凉丝丝的感觉 照源取出应急药品的散剂,分发给他三人。 客师傅早就知道样备诏有应急药品,因为属于核心机密,没有人敢议论。 此时,客师傅手捧样备诏神乎其神的应急药品,仔细观看:这是极细的淡红色粉末。 舌尖添了一下,有一点苦,有一点麻,有一点回甜,有一点凉丝丝的感觉。 照源:“怎么?不敢吃吗?” 客师傅:“不是不敢吃,是舍不得吃。” 照源:“此话怎讲?” 客师傅:“这林子无边无岸,不知几时才能走出去。还是留着急需时才用吧。” 照源左右一看,绵泡蛮和火苗已经吞下了药散。 绵泡蛮咽了咽:“客哥,你怎么有那么多话,诏主叫你吃,你就吃。” 火苗:“就是,要绝对相信诏主的话,不要有一丝丝的不相信。” 照源:“对了对了,客师傅,你就吞下去吧,往后是什么情况,我心里有数。” 客师傅这才吞下了那包药。 照源:“我们就要走进这片原始森林,没有现成的路,可能还会遇到大虫什么的。 你们怕不怕啊?” 绵泡蛮:“诏主,我就不明白,放着大路不走,为什么偏偏要去走那原始森林啊?” 照源:“你们看,往前走,固然是大路,可是,离我们的目标会越走越偏。 只有穿过这片原始森林,才能尽早地到达我们的目标。” 他们三人听照源左一个目标,右一个目标,但是,没有谁知道照源的目标在哪里? 绵泡蛮:“诏主,我只是憋不住,就随口问一问,这不会是核心机密吧。” 照源:“不是。我只是征求你们的意见,走近路还是走远路?” 绵泡蛮:“安全起见,多走路也是值得的。” 客师傅是喜欢冒险的人,听说原始森林里会发生许多预想不到的事情,就想去试一试: “有近路就走近路吧,少走一步是一步。就从原始森林穿过去吧。” 火苗:“我早就说过,越往南走越危险,走不走原始森林无所谓,都是死路。” 绵泡蛮:“你可别这么说,哥听了,怕怕的,心中没底。” 照源:“有我在,你们就会在,这话你们信不信?” 三人想都没有想,就异口同声地喊起来“相信。” 照源:“那么,就走原始森林,好吗?” 表面上是征求意见,其实是在下命令。 三人没有选择的可能,又来一回异口同声:“好啊。” 照源选择走原始森林,是有依据的。 他反复通过天眼和魔镜扫视,那群可以分辨出高矮胖瘦的人,就在原始森林的那边。 从原始森林穿过,可节省五天的时间。 再说,当他决定要穿过原始森林时,就已经在魔镜上,开辟了一条直路。 只是,他有意把这条直路的起点,设计在半天路程的地方。 而且,他纵观整片原始森林,虽然有大虫之类的凶猛野兽,可不多。 就他的功力,完全可以轻松地避开。 他做好这些准备之后,才向他三个提出走原始森林的想法。 他得到三人的一致赞同,就率先踏进了原始森林。 第569章 看看有没有什么情况 进入原始森林,走在厚厚的,已经腐烂的落叶上,有一种好象随时会陷落的感觉。 抬头只见相互交叉的树枝,重重叠叠,遮天蔽日,有一种被囚禁的恐怖感。 越往深处走,这种感觉越强烈。 蜘蛛无比的大,人撞上那蜘蛛网,如撞到渔网一般,许久也解脱不出来。 自然倒地的树,如一道屏障,挡住去路。 骑马是不可能了,一人牵一匹马,也成为不可能。 要腾出人手来开路,才能前行。 火苗成为当然的牵马手。她把马一匹拴在一匹的后鞍桥上,成了一串。 照源、客师傅、绵泡蛮三个男人,用随身携带的刀,生生砍出一条路来。 他们根本无暇欣赏多采的飞鸟,在树枝间荡来跳去的猴啊松鼠啊什么的。 原本是荫凉惬意的好风景,他们已经累得筋疲力尽,瘫在横陈于地的树干上,不想动弹了。 照源估计,要到他在魔镜上划拉的路口了:“你们看到前面有亮光吗?” 火苗眼尖,欢呼起来:“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照源:“说不定有路了,加把劲吧。” 果然,奋力砍伐了一阵,终于看到了路。 照源看着大伙欣喜若狂的样子:“这下有路了,上马吧。” 他们打马奔跑了一气,绵泡蛮又憋不住了:“诏主,这不会是你预先就知道了的吧?” 照源:“你怎么老把我想像得那么神奇啊?” 绵泡蛮:“在我眼中,诏主就是神奇。你们说是不是啊?” 客师傅和火苗也一致表示:“是。” 照源:“如果我真的如你们想像的那样神奇,那我何必还带着你们钻原始森林呢? 那我不是早就找到儿子了吗?” 绵泡蛮:“诏主说的也对啊,可是,诏主做的一切,我就是琢磨不透。” 火苗:“绵哥,你怎么老爱琢磨诏主啊?” 绵泡蛮:“我不单单在琢磨诏主,我还在琢磨你和客哥呢。” 客师傅:“你不会也在琢磨你自己吧?” 他们边走边说笑,一点也不觉得寂寞。 不知不觉就在原始森林里走了三天。 第四天,天黑下来,他们照旧把马拴在近旁的树上。 照例烧起一大堆火。火越大,野兽越不敢靠近。 照源:“你三人就在火堆旁,我在周围转一转,看看有没有什么情况?” 火苗:“我跟诏主哥哥做伴。”说着就牵起照源的手。 绵泡蛮看着消失在黑夜中的照源和火苗,叹了一口气:“诏主真有女人缘。 我怎么就没有女人缘呢?” 客师傅:“知足吧你,那蛮咪不是爱得你死去活来的吗?” 绵泡蛮语塞了:“那也是,可是,可是,我只有一个女人迷恋我呀?” 客师傅:“一个女人足够了,一个女人就足够你爱一辈子的了。花心男人短命。” 绵泡蛮:“那你敢说,你就一辈子只爱白胖一个人?” 客师傅:“是啊,可是,白胖爱不爱我,我还不知道呢。 我告诉你,绵老弟,一个男人的能力有限,爱也有限,好好爱一个人,功德无量。” 第570章 再怎么撇也撇不清了 绵泡蛮:“照你这么说,那诏主那些女人,诏主爱得过来吗?眼下又添加了一个火苗。 你看火苗那身材,如同一把火一般,又是个黄花大闺女,还不把诏主给烧成干巴了。 嘻嘻嘻嘻,想想都好笑。诏主一个人,怎么能忙得过来呀?” 客师傅一本正经:“绵老弟,你这张嘴别胡乱说话。诏主就是诏主,那是天上的星宿。 什么是星宿,你知道不知道?星宿就不是凡人,别老拿凡人的想法去想星宿的事。 你能想得过来吗?你能想得准确吗?算了,说了你也不懂。别老拿诏主说事,说点别的吧。” 绵泡蛮:“客哥说得有道理,诏主的确不是凡人。 你想过没有,诏主做的事,总是神秘莫测,令人猜不透。” 客师傅:“凡人怎么猜得透星宿的事呢?你还是省省心吧。” 绵泡蛮:“经你这么一点拨,我就明白了。往后,我再也不去想星宿的事了。 我还是一门心思爱我的蛮咪得了。坏了,我真的想蛮咪了,憋死我了。” 客师傅笑进来:“这就对了,只要你被自己的女人时常憋着,你就没有心思去琢磨别人了。” 火苗紧紧挽着照源的胳膊,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原始森林中漫步。 她依偎在自己心仪的男人身上,脑子一片空白,任由照源带着移动。 照源此时的心思,并不在火苗身上,而是在原始森林边的那群人身上。 他打开天眼,对准那群人扫视。因为火苗抱着胳膊,无法使用魔镜。 光用天眼,还是无法看清那群人的嘴脸。 他静静地摸着火苗滑顺的头发,呢喃:“火苗妹妹,你在想什么啊?” 火苗同样呢喃:“我在想一生一世和诏主哥哥在一起。” 两人不说话了,在一棵大树旁停下来。 照源:“妹妹,在这里坐坐吧。” 火苗顺从地坐了下来,把头枕在照源的大腿上,照源轻轻拍着她的背。 照源觉得她睡去了,悄悄取出魔镜,配合天眼,终于看清了那群人的真面目。 那是一个大大的场院,四周有木屋。 奇怪的是,没有小孩,没有老人,全是青壮年男女。 他不死心,一而再,再而三地调试来调试去,始终没有小孩的影子。 他肯定了,儿子源罗不在那里。 那么,那是哪里?那群人是干什么的,为什么没有小孩和老人? 这些疑问都不重要了,只要与儿子无关的事,他都不感兴趣了。 儿子不在那里,就没有必要再往前走了。 他收好魔镜,勾下头,在火苗的头发上轻轻亲了一下。 他轻轻摇醒火苗:“妹妹,我们回吧。” 火苗睡意正浓,几乎是照源把她架回火堆旁。 绵泡蛮和客师傅谈兴正浓。 他俩见照源架着软绵绵的火苗回来了。 绵泡蛮:“诏主,这么厉害,都搞瘫了啊?” 客师傅:“住嘴,你怎么说话?” 照源笑笑:“没事,由他说吧,她这个样子,我再怎么撇也撇不清了。” 第571章 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说着坐下,把火苗的上半身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绵泡蛮:“就是嘛,都是诏主的人了,迟早不就这么回事?” 照源:“明天我们就往回走,回样备诏去。” 他二人都懵了,大眼瞪小眼后:“真的?” 照源肯定的一挥手:“真的,天亮就往回走。” 他二人好不高兴,相互拍了拍手,羡慕地看着照源和火苗那温情的样子。 他二人都想着尽快赶回样备诏去与自己心爱的女人相会,都来一场这样的温情。 他二人已经没有睡意了,就跟照源讲了一夜的话。 火苗也在照源的大腿上睡了一夜。 天一亮,他们齐理好了,就往回走。 马也有归乡情结,比来时跑得更欢实了。 他们没有在蒙舍诏境内再躭搁,不一日,平安回到样备诏。 照源让客师傅和绵泡蛮回到各自的住地,他和火苗回诏主府。 照源的夫人们拜见了照源,见有一女人在照源身边,就窃窃私语。 照源:“各位夫人,此次我到蒙舍诏找寻公子,在危难中,遇到了这位名叫火苗的姑娘。 在她不顾安危的鼎力相助下,才得以找到公子的线索。 我决意把火苗姑娘收入府中,往后,你们就是姐妹了。 火苗,来,与各位姐姐见礼吧。” 照源的大夫人,没有生育就病故了。 二夫人塔服,生了个公子,名叫源兴。 三夫人架步,生有一女,名叫源凤。 四夫人嗦莲,生有一女,名叫源凰。 五夫人瓦是男,生了公子源罗。 瓦是男虽然排在第五位,可是,公子源罗,却是照源的第一个孩子。 因为,瓦是男是照源的第一个恋人,怀了照源的第一个孩子源罗。 按理,瓦是男应该是第一夫人才对。 不想,命运捉弄人,才迟迟正式迎娶进府,只好屈居第五了。 不过,在照源的心目中,瓦是男是原配第一夫人,而源罗就是长公子。 可是,按照迎娶的顺序论,瓦是男终归是照源的第五任夫人,源罗也就自然成了次公子。 照源虽然有了两个公子,可是,长公子源兴,生性木讷愚笨,与机灵的源罗无法相比。 眼下,源罗被蒙舍诏留住不放,又寻找无果。 照源不得不为样备诏的继位人考虑,必须再生儿子。 就是在这个当口,火苗闯入了照源的生活。 火苗的出现,给照源一种有缘千里来相会的欣喜,自然就一拍即合。 这些内情,绵泡蛮岂能琢磨得透? 此时,火苗一一拜见了各位夫人,各位夫人也一一回了礼。 照源:“往后,火苗就是六夫人了。 因为,还没有选定黄道吉日,正式迎娶进府,就先在瓦苑暂住几日。” 诏主发话了,众夫人连声称是。 照源另修建了一所火苑。完工后,选定了黄道吉日。 依原先与大幕夺火苗哥嫂的约定,照源和火苗回大幕夺,举行了迎娶火苗的仪式。 这时,大幕夺的乡亲才知道,郎中原来是样备诏诏主,乡亲们惊喜异常。 把郎中洞改为诏主洞了。 把火苗迎进火苑之后,第二年,火苗就为照源生了一个公子,取名源远。 第572章 我们真是落后太多了 唐玄宗开元五年,吐蕃派遣使者到长安,向大唐皇帝求和。 同时,金城公主也单独上书娘家——大唐王朝,请求双方息战。 经过多次往来谈判,大唐和吐蕃,于两年后进行会盟。 约定不再重启战端,和平友好相处。 照源:“吐蕃已经与大唐修好,我诏也与大唐君臣相称,蒙舍诏也没有骚扰我诏。 眼下呈现和平态势,你们是怎么看的?” 大家各抒己见,畅所欲言。 都表示这样平和的环境来之不易,不打仗了,就好好建设家园。 照源十分赞同:“对,处于一个相对和平的环境,把主要精力用在改善民生上了。 都议一议,要办哪几件事情?” 有说架桥的,有说修路的,有说烧窑的,有说裁缝,有说皮匠,有说打铁不一而足。 照源:“这些都要做,而且要做好。有一件事要做大,那就是建学堂。 我们到长安,给我最大的触动就是学问。有学问与不有学问是两码事。 我们从中原来的人中,挑选出一批聪明人,让更聪明的人教一教,就是师傅。 有了很多师傅,就能教很多的学生。这事不能大意,要常常办。 我想,这学堂的事,就由郑师傅去办吧。” 此时的老郑,已经是样备诏诏主府文武两班中的一员了。 老郑:“诏主真是有远见,这么看重办学,振兴样备诏指日可待。 我一定不辜负诏主的厚望,把办学的事做好。” 照源:“我们看到,长安有许多值得我们效仿的东西。我们不妨就照葫芦画瓢。 长安把各行各业分类管理,我们也分分类。士农工商,专人负责。 士,军队,自然是武将的事了。居安思危,不能麻痹大意。 全民习武的布局,要长期巩固,边防哨卡的警惕也不能放松。 余下的就都是文官的事了。 农,耪田种地,这是祖辈传下来的根本。 工,商,我们是弱了点,不过,从无到有,总会发展起来。 比如,皮匠,做鞋子的。原先没有,那是因为,老辈人传下来就是不穿鞋子。 现在,穿起鞋子来了,皮匠,做鞋子的这一行,也就兴旺起来了。 还有,做生意。本来,博南道,就是做生意的路,从我们门前经过。 我们却视而不见,不会做生意。 现在做起也不迟,得有专人负责。 文职官员,把这些关乎民生的事都负责起来。现在,我就安排了。” 照源就把谁管农,谁管工,谁管商,谁管架桥,谁管修路等等,都安排好了。 照源:“要向长安学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只能一步一步来。 下一步,学一学长安的赋税制度。” 左相照澈:“兄长,自从你从长安回来,变了许多。 老话说得好,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我们真是落后太多了,不得不奋发图强啊。” 右相照澄:“兄长此次到长安,真是不虚此行。 不仅得到大唐皇帝的封号——大唐诏主,还得到各方面的启发。 这对振兴我样备诏,大有裨益。” 兄弟三人再一次统一了认识,精诚团结,励精图治,都在发挥着各自的才能。 第573章 怎么也揩不尽 整体布局定下来之后,照源负责全盘掌控,他日以继夜地四处奔波,很少回府。 好在,照源的夫人们,个个温顺贤惠,相互体谅,都在想着怎样才能替照源分忧。 这一天,火苗和姐姐们在花园里修枝打杈:“各位姐姐,小妹我在想。” 瓦是男:“妹妹想到什么了,说出来听听。” 火苗:“诏主的眼睛时好时坏,很让人担忧。” 二夫人塔服:“是啊,诏主只顾忙大事,全然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三夫人架步:“你们看,为了诏主的眼睛,五妹妹带着我们栽了这一片金雀花。” 四夫人嗦莲:“可不是吗,如今都成金雀花园了。但愿这金雀花对诏主的眼睛有奇效。” 五夫人瓦是男:“各位姐姐为了诏主的眼疾,也费了不少心思,不知妹妹有什么高招?” 六夫人火苗:“高招倒没有,我想的是,我们在这花亭里,设一个祈祷坛。 天天为诏主祈祷,祈求上天保佑诏主眼睛尽快好起来。” 众位夫人拍手称好:“好啊,好啊。妹妹真是有心人,我们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说干就干。 五位夫人一起动手,在花亭的一角,搭一个小台。 顺便介绍一下,今年四十三岁的照源,儿女们的年岁: 二夫人塔服的儿子源兴,此时已经二十岁了。 三夫人架步的女儿源凤,十七岁。 四夫人嗦莲的女儿源凰,十四岁。 五夫人瓦是男的儿子源罗,二十二岁。 六夫人火苗的儿子源远,五岁。 夫人们很少能见到诏主照源回府。平日里,儿女们都到府中的学堂上课。 府中的学堂是专门为诏主府文武两班的子女开设的,由郑师傅亲自执教。 不分班,不分年龄段,不分男女,就是一间课堂。 有时,家长兴趣来了,也可在一侧旁听。 这样,课堂就成了文武两班家长们的聚会场所,无形中,成了信息交流集散地了。 可以说,夫人们的信息都是从课堂那里得到的。 五位夫人,喜欢聚在一起刺绣,说话,拾掇花园。 当然,也少不了交换诏主的一切信息,说到兴奋处,笑得前仰后合,半天回不过神来。 此时,夫人们,搬砖,拌泥巴,要在花亭一角垒起一个小台。 二夫人塔服的儿子源兴,手指拈着一只蜻蜓,跌跌蹱蹱地过来了。 他站在一旁,鼻涕一吸一吸,满脸狐疑:“娘,干嘛——呀。” 二夫人塔服手上有泥:“儿子,你揩揩鼻涕,好不好?” 源兴答应着好,抬起手背就在鼻子上一抹,鼻涕没有抹干净,倒反抹了个满脸花。 众夫人已经看惯了公子源兴的做派,不以为奇了。 六夫人火苗赶紧到水池边洗净手,掏出手绢,仔细地为源兴揩干净了脸。 二夫人塔服很感激:“六妹,让你见笑了。” 公子源兴傻乎乎地笑着,口水顺着嘴角往下直淌。 六夫人火苗极耐心地为公子源兴揩着口水,可是,怎么也揩不尽。 公子源兴咧着嘴直笑,笑得身子也抖起来:“六——六——六姨娘,好——看。” 第574章 还是两位公主的主意好 三夫人架步打趣:“六妹妹,连公子都夸你好看呢?你真的是好看极了。” 四夫人嗦莲:“就是嘛,我们六姐妹中,数你年岁最小,模样最好。是块盖面菜呢。” 正笑闹着,公子源远一蹦一跳地来到六夫人火苗身边:“娘,你们做什么呀,我来帮你。” 火苗还没有反应过来,源远说着就去搬砖。 人小砖大,一用劲,砖没有搬动,自己却跌坐在地上了。 他没有哭,还要再搬。火苗过去抱起他:“是个男子汉,可还是个小小的男子汉。 别搬了,跟源兴哥哥玩去。” 源兴伸出鼻涕拉渣的手,源远拉住,二人到一边玩去了。 六夫人火苗看着二十岁的公子源兴,为照源感到一阵悲哀。 心想:“诏主那么伟岸,那么聪慧,怎么会生出这样的公子来。 难怪诏主一定要把公子源罗找回来。 虽然,我没有见过源罗长什么样,可是,一定比源兴强很多。 今年,诏主四十三岁了,这三个公子,傻的傻,丢的丢,小的小,能不令他揪心吗?” 三夫人架步的女儿源凤,四夫人嗦莲的女儿源凰。 两个如花似玉的少女,迈着轻盈的脚步,来到花亭前。 源凤:“娘你们在做什么呀?” 三夫人架步笑容满面:“我们在为你爹爹搭一个祈祷台同。” 当听懂了在要做什么事之后,源凤:“哦,是这样啊。 要是这样的话,你们何必动手自己做?劳累不说,做出来也不会好看。” 源凰接过话头:“就是,何不如叫两奴仆抬一张单桌来,不就成了吗?” 六夫人火苗:“是啊,我们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还是两位公主的主意好。” 源凤拉起源凰的手:“妹妹,走,我俩去办这件事吧。” 五夫人瓦是男甩甩手上的泥:“真是先生不如后生,萝卜不如菜根。” 夫人们说笑着,清理刚才搬进花亭的砖啊泥的。 不一会,两个奴仆抬着一张雕花单桌来了。 公差是两个小伙子,他帮着清理花亭。眨眼的功夫,就清理得干干净净。 面朝南,摆好了桌子。 源凤:“娘,桌上要摆些什么物件,我和源凰妹妹去找。” 三夫人架步:“摆上灯烛纸火,水果供品之类,就可以了。” 六夫人火苗:“对对对,这些物件摆上去,就有些像供桌了。” 源凤:“那我们就去办了。” 五夫人瓦是男:“就麻烦公主请郑师傅来一趟,帮我们看看, 要怎么安排才合适?” 公主源凤和源凰双双出园门而去。 样备诏诏主府中,也有前堂后苑之分。后苑相当于后宫。 还是有不准男人随便进入后苑的规矩。不过,没有那么绝对。 样备诏诏主府没有太监一说。也没有不准夫人们走出后苑的规矩。 照源认为,这一点比长安开明。他觉得长安的太监做法不人道。 他曾对文武两班表示:“要学长安的好东西,我觉得太监一事不能学。 好端端一个男人,失去人道,这样的做法不能学。” 第575章 那就要另选地点才行 照源的这种见解,深得民心,也让夫人们更加敬佩和迷恋于他。 因此,只要后苑的女眷,有正当的理由,在奴婢的陪同下,就可使唤男仆。 今天,夫人们的本意,是要自己亲手搭建供台,以表示对诏主的赤诚之心。 就这点忠心,才不要奴婢们插手。 两奴仆用筐抬着一应物品回来了。夫人们帮着摆好物品,觉得像模像样了。 源凤和源凰请来了郑师傅。 郑师傅拜见了众位夫人。 五夫人瓦是男:“郑师傅,你看看我们的这个供桌。” 郑师傅已经听源凤详细讲了供桌的用途,心中为这些夫人们对诏主的赤诚叫好。 郑师傅:“我十分钦佩夫人们的一片赤诚之心,可是,恕我直言。 在花亭设供桌,不妥当。花亭是供闲暇赏花歇息之用。 在这里摆设供桌,有对神灵不敬之嫌。再说,心动神知。 只要夫人们心中有这份期盼,就可以了。 如果,夫人们一定要摆桌设供,那就要另选地点才行。” 夫人们听了,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了。 五夫人瓦是男:“这是我们欠了思量,那就撤了吧。” 六夫人火苗没想到,好心办了错事:“请教郑师傅,这供桌设在什么地方妥当呢?” 郑师傅:“有关神灵的事,不能儿戏,还是由诏主来定夺吧。” 夫人们白忙了一场,却心中十分畅快。 第二天,六夫人火苗提议:“姐姐们,郑师傅说,心动神知。那我们就不设供桌了。 每天早上,晌午,傍晚,一天三次,还是来花亭,默默祈祷。 祈求上天护佑诏主眼睛明亮,心想事成。你们说,好不好啊?” 夫人们都赞同。 从此,夫人们一天三次,雷打不动地汇集到花亭中,跪在地上,面向南,虔诚地祈祷。 当然,除了虔诚的祈祷之外,只要是对照源的身体有利,夫人们都尽力而为。 为此,照源从心里感谢夫人们的关爱。 他看到,夫人们亲如姐妹,和睦相处,使他没有了后顾之忧,一门心思都在民生上了。 照源从长安带回来的槐树和垂柳种籽,已经发芽生根,悄悄地往上长。 御赐:绸缎五驮,官窑瓷器五驮,金银珠宝一驮,农耕优质籽种一驮,书籍字画一驮。 照源从长安运回来的这些御赐财物,绸缎、官窑瓷器、金银珠宝,入库封存。 优质籽种,按田亩分配播种。 书籍,由郑师傅统一管理。 字画,诏主府厅堂悬挂一些,其余的分给各高级官员。 这是御赐之品,悬挂起来,那是何等的荣耀。 照源:“御赐之物,不能损坏了,要认真珍藏,这才是对大唐皇帝的尊敬。” 那绸缎、官窑瓷器、金银珠宝,怎么处置才合适呢? 文武两班议了好多次,也没议出一个可行的方案来。 因为,郑师傅曾介绍过:“御赐物品,就如皇帝本人一般。” 文武两班就想不出怎样对待绸缎、官窑瓷器、金银珠宝的办法来。 这事议而未决,就这样一年一年过去了。 第576章 人世间最温情的声音 昨天,照源终于回府来了,他把夫人们召集到五夫人瓦是男的瓦苑来,共同进餐。 夫人们知道,诏主心情好,才会把大家聚到一起吃饭。 夫人们也知道,诏主与五夫人瓦是男才是初恋和原配。 平日里,照源基本都在瓦苑落脚。当然,瓦是男是一位十分善解人意的夫人。 她从来没有因为与诏主有那层特殊关系,而把诏主占为己有。反而时时替夫人们着想。 她虚怀若谷的大度风范,给夫人们送去了实实在在的温情。 夫人们心里都有一本温情账。 诏主与谁谁温情了多少夜,夫人们都明镜似的。 年复一年,结果,夫人们发觉,五夫人瓦是男总是比别的夫人得到的温情少很多。 不是哪个女人能做到的。 就为这,夫人们不得不对五夫人瓦是男由衷地敬佩。 虽然五夫人瓦是男排行第五,可是,在夫人们心里,她是当然的大姐姐。 只要她吭声,夫人们没有不听的。 这些微妙的情感变化,诏主照源心中明白。为此,他对瓦是男更加敬爱。 照源举起酒碗:“今天我们又在一起会餐了。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六夫人火苗:“我知道,诏主心情好。” 别的夫人只笑不说话。 照源:“对,是我的心情好。那你们猜猜,我为什么心情好?” 六夫人火苗:“我知道,诏主又碰上了一个俏娇娘。” 夫人们都站着,举着酒碗,看着照源微笑,不说话。 照源:“不对。哦,顺便告诉你们,我快到五十岁了,我有你们就足够了。 不会再碰到什么俏娇娘了。 来来来,先干一碗,我再告诉你们。” 夫人们都干了。 照源:“都坐下吧。你们吃菜,边吃边听我说。 这几天,我尽碰到好事。特别好的事,是我到洱尾寨看望在洱尾寨安家落户的灾民。 你们可以到洱尾寨去看一看。现在,完全看不见当初灾民的样子了。 这些年来,凭着他们的双手,年年五谷丰登,家家都盖起了新房子。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那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过得有滋有味的。 你们说,我看了,心情不畅快吗?” 瓦是男起身举起了酒碗:“诏主这么一说,让我想起了当时灾民们那走投无路的惨状。 现在,他们日子好过了,我为他们高兴,也替他们感谢诏主的慈悲心肠。 来,姐妹们,敬诏主一碗。” 夫人们起身向照源敬酒:“诏主请。” 照源干了:“夫人们,你们除了带公子、公主、刺绣、养花之外,也到田间地头走走。 你们也是耪田种地的人,我说得对不对啊?” 六夫人火苗:“诏主,你说得太对了。我们姐妹还到课堂听郑师傅讲课呢。 懂得了不少的道理,也理解了诏主为什么这般奔忙。” 夫人们就这个话题,叽叽喳喳说开了。 照源闭起眼睛,细心地分辨夫人们的嗓音。这句话是谁说的,这是谁的笑声。 谁又咳了一声,谁跟谁争论了起来。 他在欣赏着人世间最温情的声音,他陶醉了。 第577章 诏主这是在做示范 果然,夫人们都愿意跟随照源下去体验生活。 一次带一人,轮着下去。 碰到什么就参与做什么,夫人们的生活充实了,也赢得了民众一致的赞扬: “诏主带夫人和我们在一起,不把我们当外人,真是和我们一家亲。” 听到民众的一片赞扬声,文武两班意识到,诏主这是在做示范。 于是,诏主府的官员,效仿诏主的做法,带家属下去与民众打成一片。 照源在为和谐的氛围高兴的同时,也在为处于贫困的人家筹划。 自从边境无战事那时起,照源就给军队拨了田地,不仅粮食自足,还有富余。 组织兵士自己制鞋子,做军服,打铁制造兵器。 这样就大大减轻了民众的负担。同时,也锤炼出一大批军队的手工艺人。 整体上,民众的负担已经降到最低了。可是,天灾人祸,还是有过不去日子的家庭。 照源为这事,专门与文武两班商讨出贫困救济的一套办法。 这事关系重大,由左相照澈统管。拨专款、专粮,由专人负责。 为了防止救济粮款被挪用和贪污,特别制定了一套监督方案。 诏主照源,左相照澈,右相照澄,都在这套监督方案的监督之下。 样备诏在照源和文武两班以身作则的勤勉治理下,社会稳定,民众安居乐业。 手工业和商业都有了不同程度的发展。 大唐开元十六年,蒙舍诏诏主盛逻皮去世,皮逻阁继位。 蒙舍诏诏主皮逻阁,是照源的表弟,源罗的表叔。 皮逻阁继位时,三十岁出头,比侄儿源罗大一两岁光景。 照源携瓦是男,到蒙舍诏吊唁舅舅盛逻皮归位,和祝贺表弟皮逻阁继位。 此时,照源的儿子,样备诏的公子源罗,已经是三十岁左右的人了。 一应礼节完毕之后,照源向皮逻阁开口了:“表弟,今天,我们只谈家事,好吗?” 皮逻阁:“好啊。表兄,那就拉拉家常吧。” 照源和瓦是男商量好,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把源罗带回样备诏。 今年照源五十一岁了,源罗也三十岁左右了,源兴二十八岁,源远十三岁。 时间不等人啊。 源兴木讷迟钝,源远年纪尚小,样备诏唯一继诏主位的只有源罗了。 唐九征在竹林寺立铁柱那年,源罗九岁。 蒙舍诏诏主逻盛炎,就把体弱多病的源罗,带回蒙舍诏去调理。 逻盛炎是源罗的奶奶安氏的义父。逻盛炎归位后,源罗的舅老盛逻皮继蒙舍诏诏主位。 盛逻皮归位后,源罗的表叔皮逻阁继蒙舍诏诏主位。 源罗在蒙舍诏一呆就是二十多年,没有回过样备诏一次。 眼下,源罗不单单是照源的儿子,而是样备诏的公子,是样备诏唯一的诏主继位人。 瓦是男被皮逻阁的夫人邀请逛庙会去了。 照源:“表弟,这一次,我要把你侄子源罗带回样备诏去,你意下如何?” 皮逻阁大度地笑起来:“好啊,侄儿也快三十岁了,也该准备继位了。 表兄也是五十开外的人了,侄儿理应回到表兄身边,尽尽孝道了。 我现在就把他叫来,你父子二人好好讲讲话。” 第578章 千言万语化成了青烟 皮逻阁打发人叫来了源罗。 源罗九岁离开样备诏,只是开头见过几照源。后来就一直没有见过面了。 源罗进门来:“拜见表叔。” 皮逻阁:“这是你爹爹。” 源罗盯着照源看了看,不开口。 皮逻阁:“这就是我平时常跟你提起的样备诏诏主蒙照源,你的爹爹蒙照源。 快,拜见你的爹爹。” 源罗这才跪在照源面前:“孩儿拜见爹爹。” 照源乍一看到源罗时,也有点眼生。 眼前这个虎背熊腰的粗犷男人,就是昔日的病秧子源罗吗? 照源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皮逻阁:“怎么,表兄,连自己的亲儿子都不认识了吗?” 照源听到皮逻阁的提醒,这才回过神来:“我儿快起来,让爹爹好好看看。” 源罗起身站到照源面前,照源也起身:“比我还高,比对我还高啊。” 照源拉起源罗的手:“这手掌这般厚实。” 又捏了捏源罗的臂膀:“强壮了,真的强壮了。” 皮逻阁:“表兄,你父子多年不曾见面,看来生分了。 我也不打扰你父子了,你父子好好说说话吧。”说着,就走出门去。 照源一直拉着源罗的手不放,生怕一松手,源罗就不见了似的。 照源想对源罗说的话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照源以为,这一次,皮逻阁也会像盛逻皮一样,找借口阻拦不放源罗回样备诏。 没想到,皮逻阁竟然这么爽快,开口就把源罗交到了自己手中。 照源千言万语并做了一句:“儿子,跟爹爹回家吧。” 源罗突然甩脱了照源的手,狐疑地盯着照源的眼睛:“什么?你说什么?” 照源以为源罗听到回家的话,激动不已,又重复了一遍:“跟爹爹回家。” 源罗鼻子一哼,从牙缝里挤出两字“休想”。 一屁股坐在皮逻阁坐的椅子上,架起二郎腿,晃荡着,眼睛半睁半闭,不说话。 照源脑子“嗡嗡”直响。 他做梦都没有料到,自己日思夜想,苦苦找寻的儿子,竟然说出这么绝情的话。 他呆了,彻底地呆了。千言万语化成了青烟,我实在是没有说话的冲动了。 屋内的空气凝固了,照源的思维也凝固了。 这时,皮逻阁哈哈笑着进屋来,一看父子二人的神态,止住了笑。 皮逻阁叫起来:“源罗,你好没规矩,你竟然坐在主位上,让你爹爹站立一旁。 这成何体统?” 源罗立马站起身来,站立一旁,不敢抬头。 皮逻阁:“表兄,你父子二人这是怎么啦?” 直到此时,照源还没有意识到,源罗已经被蒙舍诏洗了脑。 照源一脸的委屈:“表弟,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皮逻阁:“表兄,这是怎么啦?” 照源用颤抖的手指着源罗:“我让他跟我回家,他,他竟然对我说‘休想’。 表弟,你说,这是儿子对爹爹说的话吗?” 皮逻阁:“哦,是这样啊。我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呢。 源罗,站好了。你怎么跟你爹爹说话?你爹爹让你回家,你怎么能说‘休想’?” 第579章 看了不由得脚底冒凉气 源罗:“这里就是我的家,我没有别的家。” 皮逻阁:“胡说,样备诏才是你的家。你跟你爹爹回家去吧。” 照源听到皮逻阁这么严厉地训斥源罗,更相信皮逻阁是真心让源罗回家的。 令照源没想到的事活生生地出现在照源面前。 只见源罗“嗖”地抽出腰间的佩刀,“唰”地在自己的手腕上划了一刀。 鲜红的血一点一点地快速往下滴:“这里就是我的家,要我走,我就死。” 照源懵了一下,手忙脚乱地要去捏住源罗的手腕,为其止血。 源罗用刀指着照源:“别过来,过来我就死。”又把刀放到自己的咽喉上。 照源只好原地站住。 皮逻阁吩咐人来为源罗包扎伤口,可是,源罗不让包扎:“我不走,这里才是我的家。” 照源看着地上已经滴了一大滩血,真是百爪挠心:“好好好,就依你,不走,不走。” 源罗这才接受包扎。 皮逻阁让源罗下去歇息。 好半天,照源才从恶梦中醒来。 皮逻阁:“表兄啊,这源罗怎么会是这种德性啊?这真是令人万万没有想到啊。” 照源看着皮逻阁纠结的神态,反倒说起安慰的话来:“表弟,你也别往心里去。 源罗从小就在蒙舍诏生活,这二十来年,从来没有回过样备诏,也没见过我。 都生分了,生分了。顺其自然吧。他不愿回家,就不回吧。再说,这里也是他的家。” 皮逻阁:“这源罗太犟,怎能由他的性乱来?表兄,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让他回去。” 照源:“那就给表弟添麻烦了。” 皮逻阁:“这事也怨我祖父和我爹爹,他们就是太爱源罗了,总是不舍得让他走。 到现在,我让他走了,他反而不走了。唉,这真还是个事。” 照源:“既然源罗抵死不愿跟我回去,这次就这样算了。拜托表弟多开导开导他。 我想,总会有一天,他能回去接任样备诏诏主。” 皮逻阁很有信心地表示:“这事就包在我身上,我一定会让源罗回样备诏继诏主位。” 本来,照源想提前先年到蒙舍诏找寻源罗碰到的一连串怪事。 可是,照源还是没有提。 一来是,当时皮逻阁不在任上,可能不知道事情的底细。 二来是,被源罗来了这么一下子,把那点好奇的心也搅没了。 照源感激不尽,也没能再见到源罗,择日返回了样备诏。 这事跟文武两班一说,顿时就炸开了锅。 “这事不那么简单,其中必定有孤拐。” “别把事情想复杂了,蒙舍诏原本与样备诏就是亲戚。 这些年也没对我诏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还是多一个心眼好,老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两种看法互不相让,最后只得折衷对待:既不张扬,也不麻痹。 瓦是男没有与源罗见面。她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会变得那样绝情。 从蒙舍诏回来,她总以泪洗面。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源罗怎么会变成了这副德性。 第580章 样备诏诏主蒙照源失明了 照源:“你是没有见到他那副尊容。满脸的杀气,无时无刻都是咬牙切齿的凶狠模样。 一道刀疤从左边眉毛划过到右边颧骨,那是多么惊心动魄的一刀啊。 那道刀疤,使那凶狠的样子更加凶狠。让人看了不由得脚底冒凉气。” 瓦是男听了照源一再的讲述,这才把源罗原先那瘦弱疲软的样子,替换成彪悍的凶汉。 照源:“十妹啊,我曾对你说过,我这人不认命。 可是,看看我们儿子的变化,我不得不认命了。” 瓦是男看着照源,好像一夜之间,就苍老了许多。那双红肿的眼睛里,泪光总在闪动。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悲伤只能带给照源更大的痛苦和折磨。 于是,她从阴影里走出来了:“诏主,认命就认命吧,认命也没有什么不好。 从今天起,我们不要再想那个逆子了。我们好好活着,为民众们好好活着。” 照源:“十妹,你说得太好了,我们不必再为那逆子花费心血了。 我们还有许许多多的大事要做。” 话虽这么说,源罗毕竟是照源心中的一堵墙。 他常常暗自落泪,心力僬悴到了极点。 他常常加倍的关注民生,用以减轻对源罗纠结的压力。 又过了几年,照源的双眼,真的一点也看不见了。 样备诏诏主蒙照源失明了。 照源两眼一抹黑,面对文武两班,作了交待: “我样备诏,在全体同仁的不懈努力下,取得了可喜的成就。 如今,我已经成了瞎子,样备诏的振兴,只能靠你们了。 左相照澈,行使诏主之职,右相照澄辅佐。文武两班同心协力,继续奋斗。” 文武两班最后作出决议:样备诏诏主蒙照源,其诏主位终生不变。 鉴于诏主双目失明,左相照澈行使诏主日常调度之职权,右相照澄辅佐之。 重大决策依然由诏主蒙照源定夺。 从此,照源就名副其实寸步不离地镇守诏主府了。 由于照源在上层和民众心中的信赖,即使他不能和民众在一起了,民众心中依然有他。 一切都在正常地运作。 大唐开元二十六年正月初八,是样备诏诏主蒙照源六十大寿。 值此诏主的六十大寿,文武两班争议再三,决定动用御赐绸缎,瓷器。 金银珠宝继续封存。 绸缎用做给诏主、夫人们和文武两班缝制服装,装饰庆典场面。 瓷器自然是用在席面上。 苍山顶上白雪皑皑,又是个瑞雪好年成。 蒙光四门都用松枝和柏枝扎起了拱形的牌坊,插满了五彩小旗。 四条街八条巷都扯起了红绸,酒楼茶肆都插着彩旗,一派喜庆祥和的气氛。 诏主府张灯结彩,大门用松、柏枝叶绑扎成牌坊,贴有对联。 上联是:六十华诞一花甲, 下联是:百年根基永世昌。 横批是:振兴祖业 五彩纸花点缀其间,各色彩旗随风飘着。 诏主府正堂,一个大大的寿字挂在正墙上。 上方是一只黑虎画像,两眼清澈透亮,虎视耽耽。 一应摆设都已经齐备,只等午时初刻吉时一到,照源就位,祝寿庆典就开始。 现在是卯时初刻,离庆典还有三个时辰。 第581章 我就盼着那一天 照源已经给蒙舍诏诏主皮逻阁送出了请柬。但愿皮逻阁能把儿子源罗一同带来。 他想:“不管儿子先前怎么对我,只要他能来,我就高兴。” 他这么一想,心情就好起来。 昨天,儿子源罗果然带着一队运送贺礼的兵士,风尘仆仆地来了。 照源在瓦是男的搀扶下,只得用手来感触儿子的变化了。 照源虽然没有听到源罗叫他爹,但能牵着儿子的手,就足以抚慰他思念儿子的心。 源罗:“表叔事务缠身,无法亲自来祝寿,他让我带来祝福,祝愿你长命百岁。” 照源听出儿子语气的轻佻,但是,没有多想。 他只是感到高兴:“好好好,难得你表叔记挂着我。 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不走了吧,就留在我身边吧。” 源罗沉吟了一会,转移了话题:“你的眼睛真的看不见了吗? 虽然我已经听说了,可我不相信,还以为是你们编瞎话骗我回来呢。” 瓦是男:“你爹的眼睛,不是突然就看不见。他是为了救人,才受了眼伤。” 源罗一撇嘴:“不就是下水去捞那奴隶婆娘吗?值得吗? 真是的,这不是自找苦吃吗?如今两眼一抹黑,何该!” 瓦是男没有想到儿子源罗竟然这么说话,气得只说了一个“你”字,就无话可说了。 照源一直握着儿子源罗的手,生怕一松手,就再也牵不到儿子的手了。 他听到儿子这么评价他冒死救人的事,心中一沉,感到儿子源罗的手冰凉冰凉的。 心想,这是我儿子吗? 不过,只要儿子能回来,他就什么都不计较了,心情也就好了。 昨天夜里,照源一直处在儿子终于回来了的喜悦中。 床前火盆里的栗炭火烧得正旺,火旁的铜壶嘴里“嗞嗞”地吐着热气。 心情好起来的照源,伸出粗糙的大手,摸索到身边五夫人瓦是男的脸。 他的手指慢慢地在瓦是男的脸上移动。 他已经有好多年看不见瓦是男的面容了。 他心情好的时候,总要在瓦是男的脸上抚摸一阵。 他摸到了瓦是男的泪水,手指就停了下来:“怎么啦,十妹。 明天就是我的六十庆典,应该高兴才是,你却反而淌泪水,这是为何啊?” 瓦是男温热的手掌在照源的手背上抚摸着:“没有,我是高兴。” 照源一手搂着瓦是男纤细的脖子,一手轻轻拍着瓦是男柔弱的肩膀:“这就对了。 我六十岁庆典,你要高兴。再过三年,你也到了六十岁。 那时,我们的儿子诏主源罗,一定会为你大摆排场,喜庆一番。” 瓦是男点点头:“是啊,我就盼着那一天。” 照源勾下头,亲着怀抱中瓦是男的头发。 照源感觉到瓦是男身体在微微发抖,声音也在发抖。 “十妹,你害怕什么啊,你在我的怀里,有什么好害怕的?” 瓦是男:“我一看到源罗脸上那道疤,心中就发颤。他那是经历了一场怎样的厮杀啊?” 照源:“别想那么多,还是想点开心的事情吧。”说着哈哈笑起来。 第582章 那我就问你一百年 五夫人瓦是男听到照源笑得很开心,支起上身,亲着照源:“你想到什么好玩的了?” 照源:“我想起我和沟路、辣藤第一次到你家时,你们正在祭祀先人。 你们的芦笙和笛子吹得太好听了,我想看看是什么人吹得如此这般美妙,就到了后院。 我躲在暗处,往门里一看,就把我的魂给看丢了。你猜,我看到谁了?” 瓦是男撒起娇来:“看到我十妹瓦是男啊,是瓦是男让公子照源的魂丢在了水潭子。 对不对啊?你都问了我三十多年了。” 照源问:“你烦了吗?” 瓦是男搂紧照源,嘻嘻笑着:“不烦,怎么能烦呢?你再问我三十年,我也不烦。” 照源含着她的耳垂,极其温柔:“不烦就好,那我就问你一百年。” 瓦是男很满足:“好啊,那我就回答你一百年。不过,你还没回答我,你笑什么啊?” 照源:“那天,沟路去找吃的却找不到灶房,辣藤去出恭却没找到茅房。你说好笑不好笑?” 瓦是男没有听照源说起过这事,也不管是真是假,听起来也蛮好笑的: “格格格格,我家又没有三宫六院,前殿后宫,怎么就找不到灶房和茅房了?” 二人趁兴调笑戏闹了一回。 瓦是男兴致正浓:“我为你吹一曲芦笙好吗?” 照源:“好啊,我和你一起,怎么样?” 瓦是男:“当然,我和你一起来,那才够味。” 瓦是男欠起身来,轻声唤:“盖泥。” 贴身奴婢盖泥边应着,边匆匆推门进来,站在床前,毕恭毕敬:“夫人,有何吩咐?” 瓦是男:“诏主要吹芦笙,你先加些炭,把火烧旺,把我和诏主的芦笙拿来。” 盖泥应了一声:“是,夫人。”就忙去了。 瓦是男替照源穿好了衣服,盖泥也把两把芦笙摆在了床头。 床前火盆里烧得正旺的栗炭火驱散了正月夜晚的寒气。 热烘烘的屋内,照源和瓦是男盖着被子,靠在床头,一起吹响了芦笙。 那曲调是瓦是男教会照源的,多少年过去了,经历了风风雨雨。 一吹起芦笙,照源就感到风平浪静,一派祥和。 此时,二人的芦笙如泣如诉,那燎人心扉的音调,把照源又带回到了记忆深处的瓦后山。 诏主照源想到这里,放下芦笙,五夫人瓦是男也放下了芦笙,关切地问:“累了吧?” 照源一手拿着芦笙,一手搂过瓦是男:“不累。你还记得我们在你家那一个月的情境吗?” 瓦是男亲了一下照源:“当然记得,那是我生命中最值得记忆的一个月。 我以为,第二天你们就要走了。没想到,奶奶把你们给挽留住了,一住就是一个月。” 照源更紧地搂住瓦是男,近乎耳语:“本来,我们是来喝水潭子的水。 没想到,不但水潭子的水喝到了,还找到了我的心上人。 你知道,与你相处的一个月,我是怎么样的感受?” 瓦是男:“白天,你们三位公子,为我们耕种砍柴,修房补漏,干些男人该干的活。 看到你们那么劳累,我们姐妹都过意不去。只想着能为你们做点什么?” 第583章 那你是什么感受呢? 照源:“那时,你想着为我做点什么呢?是不是那时你就爱上了我?” 瓦是男:“我真傻,只知道感激你们的帮忙,没想到爱不爱的事。 莫非,那时,你就爱上了我?” 照源点点头:“是啊,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一看到你,魂就丢了。 时刻把你放在心上,忘不了了。你还记得你教我吹芦笙的情境吗?” 瓦是男陷入了回忆中:“当然记得,你坐在我前面,我坐在你后面。 我手把手地教你按音孔。我姐姐们都看不下去了,说我把你搂得那么紧,想干什么? 羞得我都不敢见你了。” 照源摸索着把芦笙放到一旁:“怪不得有几天你老躲着我呢。 你知道,你把我搂在你怀中,教我按芦笙,我是什么感受吗?” 瓦是男问:“什么感受啊?” 照源不回答,反而问:“那你是什么感受呢?” 瓦是男:“我啊,没什么特别的感受,当时,我只想到你真笨,怎么教都教不会。 哪你什么感受啊?” 照源嘴角漾起笑:“我就想让你这么一辈子搂着我。十妹,你是我最爱的女人。 虽然我没有向你说过我爱你,可是,我却认定你也爱我,所以,我就把爱全给了你。” 瓦是男在照源怀里笑起来:“那时我真傻,心中放不下你,却不知该怎样向你表达。” 瓦是男看着床前越烧越旺的栗炭火,仿佛看到了当年那场让她万劫不复的大火。 照源感到瓦是男在抽泣,侧过身问:“好好的你又想到什么了?” 瓦是男:“如果,那时你们能尽早回来,我的命运就不会那么悲惨。” 照源:“离开你们后,意想不到的事情接踵而来。 不过,上天有眼,几经磨难,我二人终于走到了一起。 你还为我生下了儿子,这不是苦尽甘来了吗?” 瓦是男这才破涕为笑:“这是我的命好,遇到了福星。” 照源:“那时,我不知道你已经怀了我们的儿子,让你受了那么多的磨难。 现在好了,儿子就要继位了,我俩也该好好过过晚年的日子了。” 贴身奴婢盖泥来到床前添加栗炭。 她看到照源和瓦是男搂抱在一起,窃窃私语。 这样的场景,盖泥已经司空见惯了,她自顾自地把火弄旺。 而床上的照源和瓦是男似乎也没有感到盖泥的存在。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盖泥弄旺了炭火后,就悄无声息地退出房去了。 盖泥悄悄地进屋来,再一次弄旺了炭火。 瓦是男:“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盖泥:“已经是三更了,夫人。” 盖泥往火盆上的铜壶加了些水,轻轻地退出门去。 照源:“十妹,你知道我刚才想到什么了?” 瓦是男:“你经历的事那么多,我哪知道你想什么了?” 照源:“我又想到结朵了。” 结朵的事瓦是男听照源说过好多回了。 瓦是男:“那时你不是诏主,做不了主。 别再想那些伤心的事了,还是想点高兴的事情吧。” 第584章 儿子也就要继位了 照源呵呵笑起来:“对,你说得对,我这一辈子,高兴的事情还是蛮多的。” 瓦是男:“你常说,最高兴的事莫过于见到了你的儿子源罗。” 提到儿子,照源精神起来。 “当时,他怎么就不叫我爹爹呢?” 五夫人瓦是男支起身,问:“你说什么啊?谁不叫你爹了?” 照源:“我们的儿子源罗啊,我刚见到他时,他就是不叫我爹。” 瓦是男笑笑:“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都要让位给他了,你还惦记着那时的事。” 她捧起照源的左手,抚摸着被源罗咬去了一截的中指:“还疼吗?” 照源:“疼啊,不是手指,是这里。”把她的手,拉到心跳处。 照源想了想:“那时,你进了诏主府,知道我已经有了四位夫人,你为什么不生忌妒啊?” 瓦是男:“这事,你还真没有问过我。不过,我也有一事没问过你呢。” 照源:“什么事啊?” 瓦是男:“那夜,我和你在山溪边之后,我就发誓跟定你了。 不想你一去不回,我的身子一天比一天重。我怕养不活我们的儿子,才跟了五升。 你不会抱怨我吧?” 照源:“怎么会呢?我不是在五升的牌位前给他上香了吗? 其实,我二人谁也不必问谁了,我们都这般年纪了,儿子也就要继位了。 如果相互有什么想法,能过到今天吗?” 瓦是男把头埋进照源的怀里,拱了拱,表示赞同。 火塘边铜壶咝咝的响声,分外清晰,好象这里,除了咝咝声就没有其它声音的存在。 瓦是男:“我一想起儿子眼睛里的凶光,就心里没底,越想越害怕。” 照源:“八成是你看走了眼,自己的儿子,眼里怎么可能有凶光呢? 再说,还有我呢,你怕什么呀。你不是蛮要强的一个人吗? 不怕,我在你身边,有什么好怕的呀?把竹笛递给我,我吹上一曲。” 瓦是男把竹笛递到照源手中,照源调了调音,吹起《江月神韵》。 瓦是男十分喜爱《江月神韵》,照源就特意填上词。 夫妻二人不时放舟江上,一人吹竹笛,一人吟唱,好不温馨惬意。 一曲终了,照源兴致正浓。 贴身奴婢盖泥进屋来加炭和添水。 瓦是男:“什么时辰了?” 盖泥:“四更天了,夫人。” 照源:“今夜觉得格外冷,客人们的屋里加炭了吗?” 盖泥:“诏主放心,奴婢们会把客人照顾好的。” 突然传来大军将辣藤的声音:“启禀诏主,辣藤求见。” 照源大声说:“进来说话。” 瓦是男向盖泥摆摆手,盖泥退出屋去。 辣藤带着一股冷风进屋来。 照源坐直身子,靠在床头,伸出两手,摸索着。 辣藤见状,忙握住照源那粗糙的双手。 照源在辣藤的手背上抚摸着:“你的手这么冷,你是从边关赶回来的吧。 来,快来,坐在我身边,我替你捂捂。” 此时,瓦是男已经下床来,为辣藤倒了一碗开水。 辣藤说:“我在边关收到蒙舍诏传来的密信,信使说,不能延误,也不能转手他人。 于是,我连夜骑快马给你送来了。” 照源:“那快快读给我听。” 第585章 公子源罗拜寿有诈 辣藤从怀里摸出一个竹管,递给瓦是男。 瓦是男从竹管里取出一块丝绸,上面有字。 她凑近照源的耳边,近乎耳语地读:“照源兄:公子源罗拜寿有诈,谨防不测。麻格” 麻格是蒙舍诏的卫队长. 他虽然为蒙舍诏办事,但是,如有对照源不利的举动,他总要给照源通个风,报个信。 明天,照源就要宣布源罗继位的事,可是,麻格却传来了这个没头没脑的密信。 照源松开辣藤的手,摸索着拿过麻格的信,举到眼前,又无奈地垂下手来。 他摸索到辣藤的手,把信塞到辣藤的手心:“你再给我念念。” 辣藤看看瓦是男,瓦是男点点头,比了一个小声点的手势。 辣藤跟瓦是男一样,附在照源的耳边,小声念道: “照源兄:公子源罗拜寿有诈,谨防不测。麻格” 照源让辣藤一连念了三遍。 过了一会,摸索着捏住辣藤和瓦是男的手:“你们看出什么名堂了吗?” 辣藤和瓦是男对望着,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火塘边的铜壶咝咝地喷着白汽,栗炭偶尔的炸裂声十分清晰。 照源不禁仔细回想,昨天,与儿子源罗相会的细节。 源罗双膝跪地,叩拜照源:“爹爹在上,请受孩儿一拜。”连磕三个响头。 照源虽然两眼一抹黑,可是,源罗那头磕在地上,发出“咚,咚,咚”三下沉闷的响声。 这头皮与地面碰撞的三下响,足以驱散这些年来积压在照源心中的不快。 照源急忙伸直双手摸索,在瓦是男的引导下,摸到了源罗的头。 他轻轻抚摸着源罗刚才与地面磕碰的额头:“源罗,我的儿,疼不疼啊?” 源罗摇摇头:“不疼,一点也不疼。 爹爹,孩儿不孝,就是再磕多少响头,也弥补不了孩儿对爹爹的伤害。” 照源抖抖嗦嗦的手,在源罗那道从左眉毛划拉到右颧骨的刀疤上轻轻地触摸着。 照源把源罗扶起来,在源罗浑身上下摸索,用手来感触儿子的变化。 源罗:“爹爹,表叔事务缠身,无法亲自来祝寿。 他让孩儿带来祝福,祝愿爹爹长命百岁。” 照源听到儿子一口一声爹爹的叫,别提有多高兴了:“好好好,难得你表叔记挂着我。 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不走了吧,就留在我身边吧。” 源罗很爽快:“爹爹,孩儿这次回来就不走了。爹爹的眼睛不是看不见了吗? 孩儿就一直陪伴在爹爹身边,哪里也不去了。” 照源更紧地抓着源罗的胳膊:“不走就好,不走就好,这才是我的好儿子。” 瓦是男没有想到儿子源罗竟然这么孝顺,她从心里感激皮逻阁对源罗的教导。 她看着父子二人十分友爱的样子,由衷地微笑着。 在场的人,看到源罗这般说,也都面露喜色。 照源一直握着儿子源罗的手,生怕一松手,就再也牵不到儿子的手了。 他听到儿子这番暖心窝的话,真想把儿子抱起来转上几转。 可是,儿子是条壮汉了,他已经是花甲之人,抱不动了。 父子二人讲了许多的话,一直到了三更,才分手歇息。 第586章 莫非诏主产生幻觉了? 照源决定在自己六十寿辰的庆典上,宣布儿子源罗继位样备诏诏主。 事前他没有向儿子透露,他要在明天给儿子一个惊喜。 他一再念叨:“真是双喜,真是双喜啊。” 可是,麻格却传来了这封没头没脑的密信。照源顿时处于极度的矛盾之中。 照源再细细一琢磨,突然往下一拍,正拍在瓦是男的背上,拍得瓦是男一楞。 瓦是男:“诏主,你怎么啦?” 照源:“不对啊,当时,源罗不是这样对我的,他没有叫我一声爹爹。” 瓦是男:“诏主,你在说什么呀?” 照源:“十妹,昨天,我们的儿子源罗有没有叫我爹爹?” 瓦是男:“诏主,你听到儿子叫你爹爹了吗?” 照源:“我这不是在问你的吗?” 瓦是男:“这才是昨天的事,你怎么就给忘了呢?” 照源沉默了一会:“昨天,儿子没有叫我爹爹,可是,我刚才怎么觉得。 觉得儿子不仅叫我爹爹,还给我磕了三个响头。 十妹,当时,你还对我说,儿子这么孝顺,你从心里感激皮逻阁对儿子的教导” 瓦是男的心一紧,肚内话:“昨天,儿子根本就没下跪叫爹,更别说磕了三个响头了。 不知诏主怎么这样说话啊?莫非诏主产生幻觉了?” 她不知应该跟照源怎么说,一时语塞了。 照源:“十妹,我问你话呢,你怎么哑巴了?” 瓦是男强忍眼眶中的泪水不往下淌:“诏主,我也记不大清了,好像是这样的吧。” 照源:“哦,你这样说,我就心中有数了。” 他心中有什么数呢?他没有往下说。 他捏着辣藤和瓦是男的手不放,使劲摇了摇:“你们看出这密信有什么名堂?说话呀。” 照源还是没有听到他二人说话。 照源虽然双目失明,但对当前的局势还是了如指掌。 去年,大唐皇帝派御史严正诲协助蒙舍诏攻下石和城(今凤仪)、石桥城(今下关)。 占太和、袭大厘逐河蛮,之后又先后兼并了越析诏、浪穹诏、邆赕诏、施浪诏。 而样备诏却安然无恙。 当时,照源庆幸样备诏与蒙舍诏是姻亲。 蒙舍诏再有扩张领土的野心,也不会对样备诏下手。 可是,外算官墩元却不是这么认为。 墩元五短身材,一双脚掌出奇地大。头脑灵活,能言善辩,是照源决策不可缺少的人。 墩元:“蒙舍诏诏主皮逻阁之所以声称我样备诏与他们是姻亲。 那是因为,他比他的前辈诏主们精明多了。” 照源:“此话怎讲?” 墩元:“皮逻阁继任蒙舍诏诏主后,充分利用这一姻亲关系,巧妙地把源罗留在身边。 让源罗成为实质上的人质,达到控制我样备诏的目的。” 照源若有所思:“这样一说,理出头绪来了。 皮逻阁虽然是我表弟,却亡我之心不死,他是要利用源罗做文章。” 瓦是男:“源罗的表叔不会是这样的人,那密信可能弄错了。” 第587章 眼前吉凶难料 辣藤:“是啊,这些年,蒙舍诏不曾犯我边关,一直平安无事。 怎么一下子就会使手段呢?不可能的事。” 墩元:“这就是皮逻阁的高明之处。” 照源:“这事非同小可,你们别忘了,蒙舍诏曾派大量密探潜入我诏的事。 我这眼睛,就是在清查密探的行动中,密探把瞎眼药粉迎面撒在我脸上。 致使我本来就有疾的双眼,受到严重腐蚀,无药可治,终于双目失明了。 看来,皮逻阁要对我下手了。这事不可声张,别让源罗知觉。” 照源此话一出,气氛顿时就紧张起来。 照源伸出双手:“来,辣藤,拉住我的手。” 辣藤立马握住照源的双手:“我在这,我在这。” 照源:“你赶紧回到边关去,不得有丝毫的松懈。” 辣藤:“是,我会加强戒备,随时向你禀报。” 照源:“那就辛苦你了。” 辣藤告辞走了。 照源又伸出双手:“墩元,来。” 墩元赶紧握住照源的手:“是,是。” 照源:“赶快把沟路和步赤恕叫到我身边来。”墩元匆匆退出。 照源让盖泥传卫队长沟田。 照源又吹起《月夜神韵》,瓦是男不解:“眼前吉凶难料,你怎么还这般开怀?” 照源呵呵笑道:“十妹啊,你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你看到我什么时候忧愁过吗?” 瓦是男细细想想,还真没有看到过照源忧愁的模样。 其实,照源忧愁的事多了。 只是,他不在人前,包括在家人们面前显露出来,总是一副天下太平的笑模样。 照源不得不对儿子源罗重新审视一番:“源罗突然显得那么孝顺,我都觉得无法理解。 这样看来,源罗此次是带着使命来的。那他要干什么呢?” 瓦是男根本就不相信麻格的密信是真的。 她看到儿子对蒙照源是那么的孝敬,儿子明明是来给蒙照源拜寿的,怎么会有诈呢? 她不止一次地在蒙照源耳边叨念:“肯定是麻格弄错了,我们的儿子不会使坏。” 照源只得安慰:“是是是,肯定是麻格弄错了,我们的儿子不会使坏,不会使坏。” 心里却在琢磨如何防范不测。 不大一会工夫,卫队长沟田来了。 照源伸出手,沟田忙上前握住。 沟田:“诏主,卫队长沟田,前来听命。” 照源把沟田拉到身边,俯耳小声道:“沟田,公子源罗一行人的行迹有可疑之处吗?” 沟田:“公子一行人的行迹我不大注意。” 照源语调有些急:“为什么?” 沟田:“诏主,儿子给爹爹拜寿,这本是诏主家中的事,我就没有太在意。” 照源不想在弄清真相之前,随便表态:“哦,你说得对。 不过,你也得注意客人们的动态,看看有什么招待不周之处。” 瓦是男:“沟田啊,诏主眼睛看不见,我一刻也不能离开左右。 你多派些人在门外守候,以便诏主使唤。” 照源:“你多派些人服侍公子,时时跟随公子左右,别让公子单独行动。 要加倍保护公子的安全,不能有丝毫的过失。” 瓦是男听得出,这是加强对源罗的防备。 第588章 册封大唐诏主蒙照源为土主老爷 照源:“你去把左右相请到我这里来。” 沟田领命而去。 不一会,左相照澈和右相照澄一同来到照源床前。 兄弟三人就这突然而至的密信,作了分析后得出结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照源通报了刚才的紧急调度:“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余下的就由你兄弟二人部署吧。” 左相照澈:“兄长,你就放心吧,一切有我兄弟二人安排,一定不会出现变故。” 右相照澄:“我以为,蒙舍诏不过想借兄长的寿诞,搞恶作剧,以出我样备诏的丑而已。 我想,悄悄把源罗带来的贺酒全部换了,这样就免去喝他们的酒发生的不测。” 照源拉起右相照澄的手:“三弟这个主意好,不过,要做得机密,别让他们知觉。” 右相照澄:“兄长放心,这事我亲自去办,不会出错的。” 他兄弟三人,把注意力转向提防蒙舍诏在寿诞上搞恶作剧的方面了。 就眼下两诏的和睦关系看,怎么也看不出更险恶的用心。 把性质定位在“搞恶作剧”的层面上,一切就变得无足轻重了。 因此,照源和瓦是男相依相拥,安安稳稳地睡着了。 这一切,夫人们都一概不知情,全都沉浸在诏主六十大寿的喜庆之中。 天亮了,诏主府内各司其职,按部就班地忙着午时初刻的庆典。 冬日的阳光,温暖着万物,照源却心中发冷。 一个上午,源罗都陪在照源和娘瓦是男身边,有说有笑,其乐融融。 吉时到了,在大毕摩才诺的指挥下,吹响了大筒。 照源在瓦是男和源罗的搀扶下,缓步登上高台,在主位坐好。 大毕摩才诺高声宣布:“样备诏诏主六十寿诞庆典开始,全体跪拜。” 人们刚刚跪下,就听到诏主照源和大毕摩才诺的惨叫声。 人们抬起头来一看,惊呆了。 只见源罗手持一把滴着血的匕首,诏主照源倒在血泊之中。 谋士卫布嘉刺死大毕摩才诺,举着血淋淋的刀,嘶哑地吼叫: “都别动,从现在起,样备诏诏主是源罗。” 瓦是男扑在照源的尸体上,早已经昏死过去了。 喜庆的寿诞眨眼就变成悲声一片。 老谋深算的蒙舍诏诏主逻盛炎,为了吞并样备诏,作了长期的精心策划。 他步步为营,不动声色地把瘦弱的九岁公子源罗,名正言顺地带到蒙舍诏调理。 其实,在这漫长的二十多年里,在给源罗调理身体的同时,给源罗洗了脑。 蒙舍诏把源罗修炼成兼并样备诏的一把匕首后,就收买了样备诏谋士卫布嘉。 卫布嘉早就网络了一批诏主府的卫士,对他们封官许愿。 这批人也表了忠心,誓死跟着卫布嘉。 事前,源罗与谋士卫布嘉进行了周密的安排。 源罗带来拜寿的随从人员,都是冷面杀手,武器都掩藏在贺礼中。 一个蒙舍诏杀手带领几个样备诏卫士,分头对样备诏的头领们进行严密布控。 以大毕摩才诺宣布拜寿开始,作为行动暗号。 由源罗杀死诏主照源,由卫布嘉杀死大毕摩才诺。其余的诏主府内的头领,由杀手对付。 因此,行动干脆利落,人们还没回过神来,源罗就成了样备诏诏主。 皮逻阁带兵牵制边关的样备诏守军。 因此,当源罗弑父夺位时,边关守军无法返回诏主府。 诏主源罗,继位没有多长时间,就被皮逻阁给废了。 至此,样备诏就被蒙舍诏兼并了。 大唐皇帝为减轻与吐蕃接壤的边患,支持皮逻阁统一西洱河各诏。 皮逻阁大功告成后,因“破河蛮有功”,大唐皇帝册封他为云南王,赐名归义。 同时,册封大唐诏主蒙照源为土主老爷,为其建庙塑身供奉,保一方平安。 皮逻阁遵旨一一照办。 皮逻阁不仅有统一六诏的雄才大略,还有体恤民情的仁爱胸怀。 再后来,皮逻阁去世后,蒙氏后人感念他的仁爱,也把他的塑像与照源排在一起。 每年的正月初八,也就是照源降生的日子。 漾濞蒙氏后人,都会到座落在蒙光的土主庙,祭拜蒙照源和皮逻阁表兄弟二人。 (全书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