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呛上邪佞王》 第1章 辣手女神 疼!全身好像被卡车碾过几遍似的,刚刚恢复一点意识,云逐月就被这无边无际的疼痛给生生拉得清醒过来。 下意识地睁开眼睛,入目的是雪白刺眼的强光,让她不由自主的再次闭上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自嘲,呵,没想到特种部队有名的辣手女神,竟然被卡车给撞死了! 她,云逐月,二十五岁,出生在一个武术世家,从小接受各种武术的训练,十岁被特招进入特种部队,接受长达十年的高强度特殊训练,之后被派去各国执行机密任务,连续五年无一次失败,是特种部队里出了名的辣手女神。 平日里,她在一家私人幼儿园做着跆拳道的导师,是孩子们眼中最厉害最敬爱的酷老师,而在同事眼中,她是调皮捣蛋,正义感爆棚的孩子王,整天和孩子们嘻嘻哈哈,长不大似的。 可惜,在她人生最幸福最辉煌的时候,她为了救被歹徒强行抱走的一名孩子,被转弯处冲出来的大货车撞飞,倒地前她还依旧不甘心地看到那孩子大哭的样子,心痛如刀绞。 尼玛的,哪个乌龟王八蛋,会不会开车啊!我咒你十八代! 无边的疼痛再次袭来,云逐月蹙了蹙眉心,自己不是被撞死了么?怎么还怎么疼? 再次努力睁开眼睛,然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头顶一轮大太阳,而热情如火的阳光正透过笔直参天的大树缝隙照射到她的脸上…… 身子微微一僵,貌似有很多看起来十分古老的大树?这是什么情况? 情不自禁的转头四顾,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处在一片看似古老的山林之中,难道被撞飞之后又被抛尸荒野了? 不过那肇事司机也太敬业了吧,从哪儿找了这么古老的山林?强烈的好奇心让她想要抬头查看四周的情况,但随即而来的剧痛让她闷哼一声,再次昏了过去。 这次,她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中,她变成了一个四岁的小女孩,粉雕玉琢,十分惹人喜爱。但是,梦中的她却满脸泪水,站在悬崖边上,紧张害怕的看着眼前一个比她高了不少的女人。不,确切来说,是一个十来岁的大女孩! “姐姐,月月再也不缠着娘亲了,你别生气,别打我,月月好害怕。”小女孩低声求饶。云逐月心里暗骂一声,这种求饶的事情,可不是她云逐月会干的!只可惜,这梦境由不得她干预。 “谁是你姐姐!你只是娘亲捡回来的臭丫头,却每次都霸着娘亲,以前娘亲很疼我,自从有了你,娘亲就再也不疼我了!你太可恶了!不过只要你死了,娘亲就又会疼我了!所以,你去死吧!看了你这张脸就讨厌!讨厌!”大女孩恶狠狠地对着小女孩说完,伸手就朝小女孩推去。 “姐姐,不要啊!”小女孩惊恐地大叫,死死抱住大女孩的手臂。 大女孩眼中闪过厌恶和恶毒,一道白色的光芒从她身上飞射而出,直接打在了小女孩的手臂之上。 “啊!”小女孩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像后退去,一脚踩空,小小身体一个倒翻,直接往悬崖下坠下。 云逐月猛然睁开眼睛,奇怪,明明知道那只是一个梦,为何自己会有这样心惊肉跳的感觉?察觉到已经恢复一些力气,她微微动身,想要坐起来。 “我靠!”肉嘟嘟的,虽然满是擦伤却依旧粉嫩的短小手臂,如一道惊雷直接劈中了云逐月,让她当场呆住! 这,这是自己的手臂? 随即,脑海中像放电影一般,被强行灌输了很多记忆,而这些记忆,都是梦中那小女孩的! “不是吧,老天爷,你要不要这么开玩笑啊!我对你不满意的时候最多也就用第三根手指竖竖你,你不用这么报复吧?” 云逐月心中疯狂的呐喊着,让她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她,穿越了! 灵魂穿越到了一个四岁的小女孩身上,而且还是一个刚被自己姐姐推下万丈悬崖的可怜小女孩身上。 老天爷,你能不能再坑爹一点? 在心里又对老天爷竖了n次手指之后,云逐月终于平静下来,又黑又大的漂亮黑眸中闪过一道犀利的精芒。 尼玛的!不就穿越了吗?根据上辈子看的电视,小说中,穿越的者必定是混得风生水起的女猪脚啊! 而且还会有帅的人神共愤,强大到仙魔惧怕的男猪脚鞍前马后,嘿嘿,上一辈子她还没谈过恋爱呢,谁让那个时代渣男太多,她怕一怒起来拧错了老百姓的脖子就悲剧了。 如此看来,穿越好啊! 尤其是自己这种武术世家的传承者,还是有辣手女神之称的特工,要是混不出点名堂,那绝对的不科学。 那谁?顾晴儿是吧?敢推我下悬崖?小小年纪心肠如此恶毒?哼哼!看老娘不吓死你! 第2章 奇异光晕 云逐月脑海中里想着无数种酷刑收拾顾晴儿,小脸都是凶残狰狞之色,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她虽然重生了,可拖着这样一具小孩的身体落在悬崖之下,也没什么好乐观的。 虽然不知道这具身体为何从百丈深幽摔下来没砸成肉饼?但是云逐月清楚,她现在首要的就是想办法求生,阳光已经照不到崖下,到了晚上就危险了。 轻轻动了一下,虽然浑身还是疼的让她“神清气爽”,可是作为整日在刀尖枪口舔血的特工,云逐月还是敏锐的察觉到她的身体竟然恢复了不少! 微微探起一点脑袋,她震惊的看到,这具不属于她的小身体上竟然有一层淡淡的白色光晕缓缓流淌,并且随着她的动作,那些光晕正在慢慢加深,最后变成了乳白色。 那些光芒石从她心脏部位流淌出来,然后上下左右、四面八方朝她身体各部位流淌着,看上去就像整个人都泡在温泉池中似的。 云逐月在震惊之下,发现现在这副小身体居然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在修复起来。 只是这东西到是什么?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高科技都没这么变态的效果啊。 随即云逐月又兴奋起来,这不就是小说中的金手指么?哈哈,没想到自己死了还能捡到宝,想到这里,云逐月赶忙将心中对老天竖起的中指换成了大拇指。 又动了一下,云逐月看到左前方山壁上有一块突出的石块,正有水滴从上面一滴一滴慢慢地落下来,水珠子晶莹剔透,一落下后又立马渗透入泥土中消失不见。 于是使劲挪动,当清凉的水滴落入口腔之后,她终于松了口气。又休息了好一会,云逐月终于可以坐了起来。突然又想到小女孩记忆中的一件事,伸手摸向腰间。 裤腰带上挂着一只淡金色却很陈旧的小袋子,只有手掌那么大小,像钱袋,但看上去放不了多少东西,但她现在知道这个袋子叫藏宝袋,是一个空间储物袋。 她还知道顾家庄里面的人都有这种储物袋,不过都是暗黑色的,里面的空间只有一个立方,都是统一的,但她这个藏宝袋却与众不同,里面的空间有十个立方。 娘亲顾芊芊是在离开顾家庄最近的一个小镇‘梧桐镇’的老梧桐树下捡到她的,当时她还在襁褓之中。这个储物袋是她被捡到的时候就有的,而且反面还有一个名字,就是‘云逐月’,她也是因此得名。 这也是云逐月和小女孩唯一的契合点,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巧合,才使得她能穿越而来。 藏宝袋里装着一些零食,伸手到袋口,那袋口就会自动伸缩一般,让她拿到里面的东西,她拿出几块顾芊芊做的薄饼,慢慢地咬了起来。 一边吃东西恢复体力,一边消化了一下小女孩可怜的记忆。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要想混的风生水起,她得先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才行。 这是一个叫做‘中典’的异世大陆,不在她认知的任何历史朝代之中,显然是一个架空的地方,计时是用时辰,一天十二个时辰,一个时辰等于两个小时,在她印象中也就是古代这么用,但这个大陆到底距离现代多少年,她就不得知了。 小女孩住在一个叫‘顾家庄’的山村里,顾家庄一共百来户人家,以打猎为生。这个顾家庄后面就是群山连绵的原始森林,叫‘西南山区’,也就是在中典大陆的最西南端。 在云逐月稀少的记忆中,这是一个以武为尊的大陆,到处都是修炼者,就像顾家庄几百人中,有一半都是修炼者。 这个修炼者的定义云逐月不是很明白,但她知道是能操纵一种如叶子一样的兵器来猎杀野兽的技能的人。 就像之前她被顾晴儿推落百丈深渊之前,顾晴儿身体内会射出一道白色光芒,割破她的手臂,让她吃痛之下不得不放手。 那道白光就是以兽骨打磨而成的一件犹如叶子一般的兵器,形状如月牙,两头尖尖,俗称‘骨叶刃’,而顾晴儿的那一把是以一种山林野猪的骨头打磨而成的,算是最低级的那一种。 吃完东西,她身体表面乳白色的光晕已经消失不见,而最初醒来时痛彻心扉的伤痛也已经消失不见,她自己检查了一下,虽然这个身体还十分虚弱,可竟然一点内伤也没有了! 异界大陆果真牛逼啊!云逐月忍不住唏嘘,即使在科技如此发达的现代,那么重的伤也不可能这么快痊愈! 第3章 终于得救 林中渐渐暗了下来,云逐月的心也渐渐沉了下来,野外生存,放在前世她并不害怕,可是现在不一样,这具身体只是一个四岁的孩子,而且手无寸铁,万一遇到野兽那就只有被吃的份了。 再次查看了一下没有找到离开悬崖的途径,她只好找了一棵大树,一下下爬了上去,坐在大树杈中间想着怎么才能出崖底。 不知道娘亲顾芊芊发现她不见了没有,会不会来涯底找她呢?想来想去,云逐月实在抵不过这个身体的虚弱,直接睡了过去。 云逐月是被人的叫喊声惊醒的,她立刻脑袋清醒过来,听清楚那是在叫她的名字,而是是很多人的声音,其中最响亮的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云逐月知道那就是她这个身体的养母顾芊芊,那是一个非常疼爱她的女人,只是没想到会换来了她亲生女儿顾晴儿的疯狂嫉妒。 云逐月浑身一震,连忙扯着喉咙大叫起来:“娘亲!娘亲,我在这里!”她知道这是自己唯一能出百丈深渊的机会,所以她是使出吃奶力气不停地回叫。 “月月!月月在崖下!她还活着!”那边女子无比激动很兴奋地声音响起,云逐月顿时心情放松,看来自己能得救了。 很快,云逐月抬头看到一个火把在往下而来,紧接着一个有点老城的男人声音响起来:“逐月丫头,你可在下面?” “村长爷爷,我在下面,快来救我!”云逐月接受小女孩的记忆,很快融入她的脑海里,所以一听这个慈祥的声音,就听出是顾家庄最厉害的村长爷爷,一位人人敬重爱戴的百叶师。 “好好,丫头别害怕,爷爷下来了。”上面的声音很是喜悦和激动,紧接着云逐月就看到火把越来越下,直到一条身影出现在她眼前。 “村长爷爷!”云逐月现在很激动,不过并没有像以前一样哭泣,倒让村长讶异了一下,不过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小女孩已经换了一个二十五岁的成熟灵魂。 村长爷爷六十岁,头发灰白色的,整天就是一袭藏青的长袍,面相周正,整日面带微笑,很是慈祥,对每个人都很好。 “小丫头,你从这么高掉下来居然没摔死?真是奇迹。”村长顾泉海看到云逐月坐在一棵大树杈上,挥动着小手,那样子好像没受什么重伤,让他实在太惊讶了。 “我也不知道,掉下来的时候有很多蜘蛛大网接住我呢,就是下面有蛇,好可怕,好在我挂在了树枝上,不然就要被蛇吃了。”云逐月的声音很是清脆,夹带着奶声奶气,特别得甜腻好听。 “原来如此,山崖下大蜘蛛确实很多,小月月是老天眷顾啊。”村长感叹,内心也很震惊,被蜘蛛网接住,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云逐月借着问道:“村长爷爷,你们怎么知道我在悬崖下面啊?” “你不是和晴儿玩耍,不小心失足摔下来的吗?晴儿那丫头吓得不敢告诉别人,直到黄昏大家找不到你,她才说出来。”村长爷爷说话间,身体轻盈地一掠,就已经上了云逐月的大树,然后伸手把她抱了起来。 云逐月下意识的就想挣脱这个怀抱,不过想到目前自己的身份,只好乖乖不动,要是表现太过分了,不知道会不会被看出苗头来?还是会把自己当妖怪? “丫头,吓坏了吧,爷爷带你上去。”村长拍拍她的肩膀,让她脑袋靠在他不算宽厚的肩膀上,然后身体往上一跃,开始像只猴子一样往上方掠去。 云逐月这才看清楚,崖壁上有一条垂下来的粗绳子,村长也算是借力而上,但饶是如此,这等功夫都让云逐月惊艳不已。 “爷爷,你好厉害啊!”云逐月是真心赞叹,她前世是武术世家出生,对于华夏功夫也算是有研究,她自己可以做到凌空跳跃三米左右,或者有借力的话可以轻易地翻墙爬楼,但像这种长距离又是从下而上,实在是做不到,这简直就是传说中的轻功。 “呵呵,爷爷这不算什么,小月月以后要是修炼了,一定能比爷爷厉害。”村长立刻鼓励道。 “真的吗?月月一定好好修炼。” 云逐月天天的声音让老村长眉开眼笑:“哈哈,等你五岁测试了就可以修炼了。” 很快,村长爷爷抱着云逐月上了山崖,天色已经暗下,但其实还没全黑,刚入夜,山风凉爽,山头上站满了焦急的村民。 “月月,我的月月!”顾芊芊看到村长抱着云逐月上来,立刻哭泣地扑过来,一把抱住云逐月,浑身微微发抖着。 “娘亲,我没事。”云逐月安静地趴在她怀里,小脑袋靠在她肩膀上,鼻子里闻着一股熟悉的香味,心里一下子很是触动,这是母亲的怀抱,母亲的味道。 她上辈子母亲死得早,很少能体会母爱,没想到这一世老天爷补偿给她,虽然这不是这女孩的亲生父母,但她知道对她的疼爱绝对不会少于任何一位母亲。 第4章 一个疤痕 云逐月太过安静的样子让大家都很诧异,这孩子不是被吓傻了吧? “月月,你,你怎么没死?”顾晴儿面色苍白地站在后面,看到云逐月闭着眼睛靠在母亲肩头很享受的样子让她吓了一跳,毕竟还是个孩子,一个顺口就问了出来。 云逐月听到声音睁开眼睛,就看到顾晴儿那彷佛看到鬼一样的表情,她突然咧嘴一笑道:“姐姐,我没死你不开心吗?” “你,你,我,我,当然不是,你,你把娘亲都吓坏了!”顾晴儿有点语无伦次,而且神情很是惊慌,心里害怕云逐月说出事情的真相。 云逐月内心冷笑地看着这个心肠恶毒的小女孩,并没有直接说穿,因为她是顾芊芊的女儿,她不想顾芊芊伤心难过。 当然若是说她就这么放过她,那也不是她云逐月的风格,但对一个其实啥都不懂的小女孩来说,最重要的还是教育啊,想到这里,云逐月嘴角勾起了一些狡黠的笑容,双手更是亲昵地环抱住顾芊芊的脖子奶声奶气道,“娘亲,我好累,想回家。” “好好,我们回家!”顾芊芊立刻止住哭泣,谢过村长和热情的村民后就快速抱着云逐月先行离开,离开前还叫顾晴儿快点跟上。 一路上,云逐月脑袋靠在顾芊芊肩膀上,双目带着玩味的意味一直盯着后面的顾晴儿,让顾晴儿面色更是难看。 顾家庄笼罩在昏暗的天色之中,离开这座高山大约有三四里路,这中间是一条被人踏出来的小路,因为这里也是通往西南山脉打猎的进山路线。 顾家庄有一百多户猎户,算是附近千里范围内数十个村庄中比较大的。村民之间都相亲相爱,犹如一家人似的。 因为在这个以武为尊的大陆,弱者只有抱成一团才能生存下去。 顾家庄的村口有尖木围成的大木门,还有一个放哨的岗亭,常年有村民在哨岗上注意着通往外面的道路。 云逐月知道就算这种偏僻的地方,危险也是随时会来的,来自野兽或者是比野兽更危险的人类。 “小月月回来了,这么贪玩,你娘亲可担心的!”哨岗上的阿勇看到她们回来,连忙笑着大声呼叫道。 “阿勇叔叔,以后我会乖的。”小月月和他挥挥手,因为这位阿勇叔叔平日对云逐月很宠爱,常给她好吃的零嘴。 “阿勇,全叔睡了吗?”顾芊芊很焦急地问道。 “芊姐,全叔还没睡,屋里灯还亮着呢!”阿勇脑袋看看庄里,立刻回答道,“小月月是受伤了吗?” “我也不清楚,让全叔看看我也放心。”顾芊芊说完又转头对顾晴儿道,“晴儿,你先回去烧水,等下回来娘给月月沐浴。” 顾晴儿当下有点气恼,抬头正好看到云逐月布满笑容的样子,她面色又是一白,连忙答应一声就跑了。 “月月,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顾芊芊一路上见云逐月都不说话,心里很是担心。 “娘亲,我没事,只是被吓到了,不用去看全爷爷了。”云逐月连忙道。 顾芊芊连忙摇头道:“那怎么行,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要是内伤你自己可能还不知道,全爷爷看过娘亲才放心。” 云逐月很是感动,也不再多说,因为她知道做母亲的心情。 全叔的院子里都挂满了药草,他是顾家庄唯一的医师,但他不姓顾,是村长的一位老友,孤家寡人,跟着村长一起来这边建立顾家庄的。 “月丫头,你可知道回来了?”男人忠厚的声音从屋子里传出来,当下嘎吱一声,木门打开,全叔拿着一个灯笼走了出来。 “全叔,麻烦你帮月儿看看,她掉下山崖居然一点事情都没有,我怕她有内伤。”顾芊芊把云逐月抱进去。 全叔点头后立刻忙碌起来,但很快他发现云逐月不仅没有什么内伤,而且身体似乎比之前更健康,让他有点诧异,但当看到她手臂上有一个月牙的淡红色伤痕时,面色一变问道:“月儿,你被什么人打了手臂吗?” 云逐月抬手看看疤痕,其实已经不明显,这种一天都不到的修复速度很是神奇。 “没有啊,这个是我以前摔伤的吧。”云逐月脑子里一转后说道。 “胡说,你什么时候手臂上有伤了?娘亲怎么不知道?”顾芊芊常常帮小丫头洗澡,对她身体自然了解一清二楚,“这伤前两日都没有。” “月丫头,你在崖下是不是撞到什么或者吃了什么?”全叔忽然问道。 第5章 你说真的? 云逐月心里郁闷,不过对于身体内有神奇的宝贝,她可不敢说出来,怀璧其罪的事情她太了解,只能装出迷糊的表情道:“我也不知道,摔下去后就不记得了,醒来嘴巴上有水,也不知道吃了什么,身上也不疼,娘亲,我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啊?”说完很是害怕地拉着顾芊芊的手摇晃。 顾芊芊立刻心疼道:“没事没事,没什么不对,小月月更健康可是好事呢,那你先回家去,娘亲想和全叔说点事。” 云逐月知道他们怀疑,只能嘟嘟嘴先走了,不过她相信他们就算怎么猜测也不可能知道自己身体内有神奇的东西,何况她自己都不知道那胸腔里到底有什么? 但想到全叔说她身体比以前更健康了,难道那层乳白色的光芒能强身健体?若是天天能给她身体笼罩一下就好了。 云逐月的家是在整个村庄的中间位置,土坯茅屋,进门就是一个小院子,院子挂着各种腌制的野兽肉,兽皮和兽牙,典型的猎户人家。 云逐月蹦蹦跳跳地回来,不是她开心,而是她在适应自己的小身板,不过说真的,这小身体真得挺坚实,而且很灵活,她很满意。 走过院子,跨进门槛,转头就能看到顾晴儿正在左手边的火房中烧开水还夹带着被烟熏到的咳嗽声。 这个家很简陋,进门客厅,左边火房,后边厢房,一眼都能望到底,厢房比较大,放着一大一小两张床,小床是顾晴儿的,大床则是顾芊芊和云逐月的。 云逐月看看这屋里的坏境,也只能内心叹口气,虽然她已经不习惯这种贫苦的生活,但并不是不能适应,只是她现在的身体太小了,让她无力改变什么。 眼睛看到墙角处有一把大猎刀和一把小弯刀,云逐月把小弯刀偷偷地捡起来,拿在右手中,手靠背后走到火房里。 “姐姐,我回来了。”云逐月的叫声让灶头后的顾晴儿探出身体,然后没见到顾芊芊,她立刻跳了起来,快步走到云逐月面前。 “娘亲呢?还没回来?”顾晴儿眼睛有点慌张地看看客厅的大门外。 “娘亲还在全爷爷那边,让我先回来。”云逐月回答道,目光一直注视着顾晴儿。 果然,顾晴儿一听这话,顿时脸上神色变得凶狠,一把捏住云逐月的一只肩膀恶狠狠道:“你要敢把之前的事情告诉娘亲,下次我还推你下去,还有,娘亲是我的,你最好识相点,不然下次就不会有这么好运气!” “姐姐,你心肠怎么这么坏啊,娘亲不是教我们做人要善良吗?你连自己妹妹都能下手,你还是不是人了?娘亲知道那得多伤心啊!”云逐月肩膀耸动一下,身体一侧就让顾晴儿的手滑落。 顾晴儿微微错愕了一下后道:“好啊,你到是胆子摔大了,敢跟我顶嘴?”说完她伸出手,一巴掌就准备扇向云逐月的脸上,不过似乎想到什么,改为打向她的肩膀。 “姐姐,难道你还想害我一次?”云逐月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闪过一道犀利的冷光,小身体一个扭动,右手直接架出,对上顾晴儿打来的手。 顾晴儿啊地惊呼一声,连忙把手缩回,差一点点她的手掌就直接拍在匕首之上了。 有点不可思议地看看云逐月,突然觉得自己似乎不认识这个妹妹,难道摔了一次把脑子也摔聪明了?居然知道自卫了? “臭丫头,居然敢拿刀子吓唬我!”顾晴儿虽然觉得云逐月变化有点大,但她毕竟只有四岁的孩子,怎么可能怕她,瞬间又变得凶恶起来。 “顾晴儿!”云逐月猛然大喝一声,把顾晴儿吓一跳,“你要再敢欺负我,我就告诉娘亲,是你推我下山的!除非你现在杀了我!” 顾晴儿连忙看看屋外,然后气得浑身发抖道:“你别以为我不敢,你个野种,自己父母不要你,你就来抢我娘亲,你不要脸!你不把娘亲还给我,我下次还推!最多让娘亲知道,她也不舍得怪我!我可是娘亲亲生的!” 云逐月心里叹口气,这丫头片子还真是钻进牛角尖,心里都扭曲了,要想调教看来没那么容易,任重而道远啊。 要不是顾芊芊的女儿,她还真有杀了她泄愤的冲动,不过为了报恩,自己还得忍耐啊。 “姐姐,若是你对我好点,我就不粘娘亲如何?”云逐月换个方式教育。 顾晴儿错愕了下后,有点古怪地看看云逐月那张漂亮可爱的小脸道,“你说真的?” 第6章 一言为定 云逐月内心松口气,顾晴儿毕竟只有十岁,威逼不成还能利诱,看来还能拉回来。 “嗯,不过你明天开始要教我修炼。”云逐月嘟嘟嘴看着她。 “修炼?你还不到五岁,没有测试,谁知道你是不是修炼的料子啊。”顾晴儿眯眯眼睛,心想这小丫头一定是想修炼好了对付自己。 云逐月知道,这个世界的修炼者被称为“叶师”,以实力从低到高可划分为‘个叶师,十叶师,百叶师,千叶师和万叶师五大级。她娘亲顾芊芊是‘十叶师’,顾晴儿是最低级的‘个叶师’。 家庄的人五岁开始测试修炼资质,一般百人中有四成左右可以修炼,而测试不仅能看出谁能不能修炼,还能看到一个人未来发展到何种程度的潜力。 但是具体如何为测试,她却不明白,于是开口:“那你告诉我是怎么测试的?”云逐月迫切想要早点修炼。 “村子的祠堂内有一块圆石,只要你五岁的时候能推出两米远,那你就能修炼,若是能推得更远,说明你以后修炼很有前途。”顾晴儿这次到是很合作地回答。 “那姐姐你能推多远?”云逐月好奇地看着她。 顾晴儿立刻露出得意的表情道:“圆石推出去的沟渠有十米远,我能推到六米,咳咳,其实是六米稍微不到一点点,不过村长爷爷说我只要好好修炼,至少也是十叶师,还有可能像村长爷爷那样成为百叶师呢!” “哦?这怎么计算的?”云逐月暗暗记住这些。 “我只知道推出去二米就有修炼资格,也就是能成为最低级的个叶师,若是四米,就能成为十叶师,六米就是百叶师,八米就是千叶师,若是十米的话,那可了不得,有可能成为至高无上的万叶师呢!”顾晴儿很是兴奋,双目里都是向往之色。 云逐月双手做了一个相互捶拳的动作,心想自己这小身板不知道能不能推得动,这身体有些强壮,应该不比五岁孩子差,也许自己明天就能去试试,她可不想等到过年。 云逐月的生日在二月最寒冷的时候,所以要到过年就差不多五岁了,而现在才是五月,需要足足等上大半年。 “喂,你刚才说真的?不再缠着娘亲?”顾晴儿看着自己这个正在思考的妹妹,似乎觉得有点陌生。 云逐月抬头看她,咧嘴一笑道:“只要我修炼了,就没有时间缠着娘亲了啊,不如这样,明日你带我去祠堂测试,要是我过了,你就先教我一些基本功如何?” 顾晴儿很是古怪地看着她,有点狐疑,这丫头难道真是摔坏脑袋了?不过她说得不错,只有修炼了,她就没有时间缠着娘亲。 “我不能带你去祠堂,不过我可以帮你去求村长爷爷,就说你身体好,想先试试,叫上阿虎哥帮你说情,村长爷爷一定会同意,不过先说好,若是你没修炼天赋,可不能赖皮,也一样不能缠住娘亲!”顾晴儿还要担心这点。 “好,一言为定!”云逐月笑得开心,小脸灿烂,随即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姐姐,你还不快烧开水,娘亲快回来了。”说完直接朝厢房走去。 “死丫头,早晚揍死你!”身后顾晴儿被气得呲牙咧嘴,骂骂咧咧。 顾芊芊回来后并没有多问,一夜很安静,云逐月在她怀里也睡得非常安详。 第一天清晨,云逐月被悉悉索索的声音吵醒,睁开眼睛,就看到顾晴儿正穿好衣服走出去。 “晴儿,修炼完了回来吃早点,别老是去打扰王婶婶知道吗?”顾芊芊轻声地对顾晴儿道。 顾晴儿却嘟嘴道:“娘亲,我和阿虎哥约好今天去村长爷爷那边吃早点的,对了,等小月起来,你让她来找我们,她说她也要去。” 顾芊芊想了下后点点头道:“那也好,娘亲辰时要跟着狩猎队进山,天黑才能回来,你记得照顾妹妹。” “我知道了,娘亲你也小心点。”顾晴儿说完就出去了。 顾家庄有个规定,凡是五级之下的个叶师都必须每日清晨去广场修炼,不管是年纪大的,还是年纪小的,都必须要去,除非有不得已的事,那里有专门的师傅教导指点修行,也是顾家庄自强的一条途径。 顾家庄一百来户人家,男女老少加起来一共五百三十人,二百八十位修炼者中,个叶师有二百二十人,十叶师五十九人,剩下的就是唯一的一位百叶师,村长顾泉海。 个叶师和十叶师的实力都是有强有弱的,每一个阶段都分为九级,而五级以下的个叶师一共有五十五人,除了个别年纪超越二十岁之外,都是二十以下的年轻人。 顾晴儿十岁已经是三级个叶师,所以资质算是出类拔萃,这也是她唯一觉得骄傲的地方,和她同年纪的孩子都只有二级实力。 “阿虎哥,我跟你说个事!”顾晴儿来到广场,修炼还没有开始,她先来到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孩面前,他叫阿虎,十三岁,是一位四级个叶师。 第7章 破绽百出 阿虎听了顾晴儿的话之后惊讶道:“小月月真要试试?” “是啊,这小丫头身体很强壮,这次摔下山崖都没死呢,我看应该能测试了。”顾晴儿心里有点幽怨,怎么就摔不死她呢?真是见鬼了! “好吧,那我们修炼之后就去和村长爷爷说说,试试应该没问题的。”阿虎想了想后说道,然后皱眉看着顾晴儿,“晴儿,你怎么说话的,什么叫没摔死小月月,你很想她摔死吗?” “啊,当然没有,她是我妹妹,阿虎哥你说什么呢,我,我是说她身体真的好,也不知道怎么长的。”顾晴儿当下有点慌张地说道。 这时,教导修炼的师傅来了,一帮孩子立刻各就各位,迎着第一缕的天光开始修炼。 当云逐月蹦蹦跳跳地出现在广场时,就看到一大帮人正在迎着朝阳踢着花拳绣腿,她一看之下就皱起了可爱的两条眉毛,这也叫修炼? 之前四岁的云逐月还不知道什么是修炼,觉得修炼就是这样的,但此刻在学过武术的二十五岁的云逐月眼中,他们这些花拳绣腿根本是中看不中用,而且他们学习的同样是内力,但发力的重心却并不全对,修炼效果是事倍功半,让云逐月也是诧异良久。 但随即她想到华夏武术已经传承五千年,能留下来的都是已经去掉糟粕的精华,所以这种情况也能理解。 大家修炼的时候都很认真,师傅监督着,所以云逐月的到来也没人跟她招呼,何况这小丫头每天都会来这里玩耍。 云逐月的身体没有一刻停歇的,好像得了多动症似的,跑到最后一排,然后仔细观察了一阵子后,她嘴角一勾,因为她已经肯定这些人修炼的正是她之前已经修炼过的内功。 内功是通过气的练习而成的,练气讲究呼吸吐纳,多用腹式呼吸法,精神集中,循序渐进,从而达到锻炼身体内部器官的目的。用在打斗中可以提高持久力、攻击力和防御力。 说穿了就是比一个普通人来得身体强健,力气大一些。 早晨旭日东升,照耀在每个人的身上,让大家精神一振,正所谓‘紫气东来’。这个时候的晨练一般都能让修炼者吸收这种紫气,修炼效果更好,而云逐月知道这种时候打一套太极拳绝对是对内功最好的修炼。 所以她一个人就在后面慢慢地拉开了架势,打起了别人看不懂的太极拳,刚开始别人没注意,到后来很多小孩子看她那慢吞吞的模样都发笑起来。 “这死丫头,又在发什么神经,难看死了。”顾晴儿面色铁青,看到大家嘲笑云逐月那难看的姿态,脸上无光。 云逐月是闭着眼睛的,好像喝醉酒似的,身体摇来摇去,双手摆来摆去,动作慢得犹如老婆婆一样,但因为她实在长得可爱,所以看上去其实是憨态可掬,使人发笑的同时让人恨不得上去捏捏她那婴儿肥的小脸和那一节节的肉手臂。 云逐月内心是开心的,内功这东西虽然是靠时间积累,但她在现代也是每日必练,所以一套太极拳下来,体内就感觉暖洋洋,丹田位置开始积蓄起一点点的内力。 虽然是微乎其微,但也是一个好的开端,她感觉满意,毕竟这小身体才四岁,若以她自己方式修炼内功,相信不用多久她就能超越这些人了,想到这里她立刻感觉未来一片光芒,连笑起来都是特别得阳光灿烂了。 “小月是不是摔傻了,你们看她在傻笑呢。”有人看到云逐月一个人得意的样子很是担心道。 听到声音的云逐月顿时满头黑线,收起笑容,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休息,阳光照在她身上,让她感觉无比舒适,头顶天空一片蔚蓝,空气中有着一股树木山林泥土的芳香,让人全身毛孔都舒展开来,她不禁胡思乱想,这地方真是山清水秀,鸟语花香,适合养老啊。 “嚯嚯哈哈!”的声音响起,云逐月一个翻身坐起来,正好看到两人在做对战训练,不能动用骨叶刃的情况下,双方拼得就是身体和力量。 云逐月眼睛发亮,对战的两位是十四岁的少年,两人实力差不多,力气也差不多,打得到是很精彩,但在云逐月看来,那简直就是表演赛,若是到她手中,两三招就能直接让他们躺下。 当然她不是说现在,毕竟这身体太小,但她也有信心不被他们打败,心里一动,自己该不该改变一下他们这种破绽百出的修炼战术呢? 第8章 你推不动 云逐月想来想去,还是觉得算了,现在说出来难保不被大人当笑话,也有可能当她小妖怪,还是在以后的日子让他们来发现自己的强项好了。 晨练是两个时辰,所以当巳时一到,大家就解散了,这时的云逐月也是满身大汗,因为她为了快点熟悉这个小身体,也是不断地活动,虽然别人以为她发神经病,但她自己却是知道自己事。 “小月月。”阿虎和顾晴儿直接朝她这边走来,阿虎满脸笑容,很是憨厚。 “阿虎哥哥。”小月月扬起笑脸开心地叫道。 “小月月,你真的想要这么早测试吗?”阿虎直接把小月月抱起来询问,云逐月虽然别扭,但也只能忍,谁叫她这么小又这么可爱呢? “嗯嗯。”云逐月乖巧地直点头,双眼又黑又大,眨巴眨巴得特别有神。 阿虎捏捏她的小脸蛋道:“那我们去村长爷爷那边,不过若是你测试没过关,可不能哭鼻子哦,因为四岁身体还弱,可能不准的。” 云逐月继续点头道:“我知道,如果不行,我就五岁再测试过好了,不过阿虎哥哥,若是小月月测试成功,你能不能教我基本功啊?我想做个叶师。” “呵呵,好,只要你测试过了,就能做个叶师,阿虎哥哥就为你去打一头漂亮的山猪,打磨一把漂亮的骨叶刃给小月月。”阿虎宠溺地抱着她边说边走。 顾晴儿在旁边扁嘴,很是不爽道:“阿虎哥,一级个叶师哪里需要好的骨叶刃啊,随便找一把就行,这丫头还小,随便让她练练就成了,免得非飞错地方伤错人了。” “那怎么行,一个好的叶师都是从小培养的,若小月月能测试过关,那天赋一定很强大,我们就要好好培养她,也许将来会是我们顾家庄最厉害的叶师。” “切,怎么可能。”顾晴儿目光很是鄙视地看看云逐月,“小丫头,记住,你答应我的别忘记了。” “我知道的,姐姐放心。”云逐月对她甜甜一笑,让顾晴儿到是错愕了一下。 “小月月答应晴儿什么了?”阿虎好奇道。 “咳咳,没什么,就是娘亲今晚回来要和我睡,她要单独睡。”顾晴儿连忙抢着回答,云逐月一听则哑然失笑。 阿虎笑着摇头,顾晴儿突然感觉有点脸热,对云逐月瞪瞪眼睛脑袋转向一边。 顾海泉村长的屋子就在祠堂的前面,三人一到说明来意,村长爷爷看看云逐月那小胳膊小腿确实有点强壮,又觉得她昨日摔下山崖委屈了,所以到是很爽快地同意让云逐月试试。 正巧,这时候有些人来找村长谈事情,看到云逐月要测试,大家纷纷好奇,一起去了后面祠堂的大院子里。 大院子中间是一条青石小道,左边是一口水井,右边则是测试的石球,这是一个一米高的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脑袋大小的黑色石球,而它的前方则是一条同样高一米,但却长达十米的长石沟。 给云逐月感觉就像是要推保龄球,让她很奇怪这东西也能测试潜能不成?实在是太不科学了吧? 石沟上面标志着米数,每个两米都用白线条很清晰地分割开来。 “小月月,你只要过去使出你全部的力气推石球就可以了,不过若是推不动你也别哭,你现在还小,明年还可以再来试试。”村长爷爷先安慰她道。 “嗯,我知道。”云逐月用力地点点头,然后跑到石台边,可是当下所有人都笑了起来,因为石台是一米,而小月月正好一米高,所以脑袋是齐平石桌,连上面的石球都看不到,别说推了。 “是你自己要来测试的!可不能怪我。”顾晴儿立刻幸灾乐祸,笑得还很开心。 “咳咳,月月,你现在太小了,身高不够啊。明年再来吧?”有大人也笑着劝说道。 云逐月也纳闷,现在知道为何要五岁才测试了,不过她不想放弃,踮起脚尖,伸出双手过去,摸到了石球。 “哎哟,小月还不服气呢。”大家都呵呵笑起来。 “村长爷爷,这样能不能推嘛?”云逐月一双小手能推到石球,不过使力会比较困难些,比起平手推可要难很多。 “可以是可以,不过小丫头,还是别推了,你推不动的。”村长也是不忍心,心里暗怪自己怎么就不记得石台有一米呢,可能是次次都是五岁小孩,都可以推,让大家都已经忘记还有这么一茬了。 第9章 轻轻一推 “村长爷爷,小月月想试就让她试试嘛,反正她现在推不动也不丢人。” 嘴上这么说,顾晴儿嘴边却挂着一抹嘲笑,云逐月出丑的机会她可不想放过,而且只要让这个死丫头推了,她就得遵守之前的约定,不能再霸着娘亲不放。 “我看还是算了,小月月,只是半年而已,等你长高了再来吧,到时候阿虎哥哥升级了,给你打只山豹,打磨一把既漂亮又实用的骨叶刃!”阿虎也笑呵呵的劝云逐月放弃。 云逐月笑着看了大家一眼,昨晚她已经好好检查过这具身体,有没有成为叶师的天赋她不清楚,不过放在前世,这身体却是练武的好苗子。 用现代术语那就是骨骼惊奇,资质颇佳,再加上这具身体中的神奇东西,想来这什么叶师的天赋也不会差才对吧。 想到这里,她冲着阿虎善意的一笑:“阿虎哥哥,小月月要是可以推动,你可要说话算话,给月月打磨一把既漂亮又实用的骨叶刃。” “那是自然,阿虎哥哥什么时候骗过月月。”阿虎拍了拍胸膛,郑重其事的承诺。 村长爷爷也不由的笑了起来:“月月这个孩子啊,真是古灵精怪。好,你要试就试吧,小心点,推不动就算了。” “知道了,村长爷爷。”说完,云逐月再次踮起脚,双手摸上了圆石。 “小月月,别紧张啊,推不动就推不动,你才四岁,不着急。”围观的大人中有人善意的提醒。 云逐月只是偏头冲那人笑了一下,然后双手猛然用力一推! 这具身体只有四岁,就算身体好,有天赋,要推动人头大小的圆石估计也不轻松,所以云逐月是卯足了劲儿一推,谁知道这一推才感觉那圆石貌似不像想象中那么重。 脑袋大小的圆石滚动的并不快,大家一副了然的神色,一个四岁的小姑娘,能够推动就已经不错了。 圆石慢悠悠的到了两米的白色分割线。顾晴儿脸上的幸灾乐祸消失了,没想到这个讨厌鬼还真有修炼资格,不过两米仅仅是最次的资格而已,她撇了撇嘴。 谁知道圆石并没有停下来,依旧慢悠悠的超前动着,渐渐接近了四米的标志。 “小月月不错啊,你才四岁,能推动四米已经很厉害了。”村长摸了摸胡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阿虎也是一脸喜色:“月月,回头阿虎哥哥就去给你打山猪。” “有什么好骄傲的,我还推了六米呢。”看到云逐月竟然能推出四米,顾晴儿酸酸的开口。 “天哪,圆石还在动!”看到圆石越过四米标志,还没有减速的迹象,依旧慢悠悠的向前走着,围观的村民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能达到六米的距离,就说明有百叶师的资质啊!最重要的是云逐月才四岁,这个时候达到六米,说明资质比那些五岁达到六米的孩子还要高! 眼看圆石已经擦到六米的白线,村长的眼睛亮了起来,云逐月果然是个好苗子,等五岁的时候测试,肯定会有更大的惊喜。 六米,在顾家庄已经是很好的成绩! “天哪,不可能,圆石怎么还在动!”被云逐月打击到的顾晴儿看到圆石还在慢悠悠移动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叫出声来。 在场的人沸腾起来,眼神变得更加热切,顾家村从成立到现在,还没有谁测试的时候能推出八米的成绩!所以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目光似乎黏在了圆石上,随着圆石慢慢移动圆石的速度渐渐慢了一些,却依旧渐渐接近了八米的白线。 “快了,快了,马上就八米了!” “天哪,千叶师的资质啊!我这辈子还没见过千叶师呢!” 人群彻底沸腾了,在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一个高手意味着什么,他们都懂。一个千叶师,能保他们顾家庄数百年的安危。 “哈哈,咱们顾家庄真捡到宝贝了!”村长兴奋的大笑出声,和平时沉稳老练的样子大相径庭。 他年轻的时候在外面闯荡过,知道一个千叶师是多么的珍贵,别说是他们一个小小的顾家庄,就是在外面那些大家族大门派中,拥有千叶师资格的孩子也会受到重点的保护和栽培! “千,千叶师……这怎么可能?”顾晴儿吞了吞口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圆石压过八米的白线,速度彻底的慢了下来,似乎随时都要停下来。 “吁……”云逐月舒了口气,她才刚刚穿越过来,可不想太过引人注目,虽然现在貌似已经够高调的了,索性没有一下子推出去十米,看这些人现在的表情,若是她真推出十米那还了得。 别过头,对旁边的村长道:“村长爷爷,好饿啊,今天有什么好吃的?” 不对啊,村长爷爷怎么这么一副表情? 看着面前一脸呆滞,眼睛大睁,嘴巴大张的村长,云逐月不禁疑惑了。 第10章 不想那么高调 微微偏头,就看到顾晴儿,阿虎,还有一众看热闹的村民,此刻的表情竟然出奇的一致,都满脸震惊而又不可思议的看向她的背后。 脑中跳了一下,云逐月陡然想到一个可能,马上转头看去,果然,刚才那好像随时都会停下的圆石,不知何时竟然已经停在了石沟的尽头! 十米!她整整推出去了十米! “唉,完了,我可不是想要出风头的。” 云逐月在心里叹口气,她是真不知道这具小小的身体竟然有这么好到人神共愤的资质,要是早知道,她刚才就少用些力气了。 不是她不想当天才,只是她很清楚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先前就因为顾芊芊多喜欢了她一些,就导致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命丧崖底,谁知道她现在测试出万叶师的资格到底是福是祸啊。 “这……这……”村长似乎缓过神来,身体还在轻轻颤抖,一双手更是抖的好像中了风,让云逐月有种给他急救的冲动。 “十米,十米啊,没想到我顾海泉这一生还能看到万叶师资质的人!据说咱们云隐国已经上百年没有万叶师资质的孩子了!” 顾晴儿更是一脸的不相信,她想过各种结果,却独独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云逐月不仅没有出丑,反而让大家看到了一位绝世天才! “怎么可能,这丫头怎么可能推十米……” “怎么不可能,那不就是十米嘛。没想到小月月资质这么好,山猪的骨叶刃肯定不行了,回去我让老爹帮忙去打只厉害的野兽。”阿虎倒是真的为云逐月高兴,那表情简直像自己推出了十米一样。 他身旁的一个村民拍了阿虎的脑袋一把:“傻小子,小月月资质这么好,可是咱们顾家村的骄傲,村长肯定会亲自出手的。” “嘿嘿,也是,村长出手,那肯定能给小月月打磨一把最好的骨叶刃。”阿虎摸了摸头,憨厚的笑了。 成为众人焦点的云逐月并没有其他人的喜悦,反而一脸沉思。前世她虽然不是什么书虫,偶尔也会看看,那些穿越的不都是扮猪吃老虎吗,她还真是失策啊。 “村长爷爷,不是说四岁测试可能不准吗?”抬起头,云逐月一脸天真的问道,已经是个绝世天才了,她可不想再表现的太过成熟,说不定真被当做怪物了。 “呵呵,要说四岁测试的资质比五岁低有可能,高却是没可能的。小月月,你可是咱们顾家村的天才了!”村长显然很高兴,脸笑的像朵盛开的菊花。 云逐月露出惊喜的表情,开心道:“那就是月月很厉害啦?村长爷爷,你可要奖励月月好多好吃的。” “你这个小丫头,就知道吃。哈哈,放心吧,喜欢吃什么和村长爷爷说……” 云逐月装出一副开心的样子听村长一个人开心的洋洋洒洒,心里却不住的翻白眼,她容易么,她一个特种部队的辣手女神,有着二十五岁灵魂的成年人,却要在这里装呆萌天真小萝莉,实在是太考验她了好不好。 老村长叽里呱啦的又说了半天,那笑容让云逐月觉得像是不怀好意的大灰狼。唯一让云逐月开心的就是老村长要亲自教导她。 想要早日成为真正的高手,顾晴儿那种半吊子是不行的,老村长可是顾家村no1的人物,让他指导,云逐月求之不得。 从祠堂出来,云逐月一副开开心心,没心没肺的样子,但是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虽然她没打算要这么高调,不过既然已经高调了,那就好好利用一下。 修炼需要的资源不少,顾芊芊家里什么条件她已经见过了,自己才四岁,很多事情就算有办法也未必有能力,能得到村长的支持修炼自然会事半功倍。 想到早上看到孩子们打的那些花拳绣腿,心里一动,要不要改变一下那破绽百出的修炼战术呢?就当是给顾家村的一些回报吧。她云逐月向来恩怨分明,别人对她好,她自然投桃报李。 “哼,没想到你这个臭丫头竟然推出了十米!”走在回家的路上,顾晴儿看向云逐月的眼神越发冷厉,若是让娘亲知道了,岂不更喜欢她了,不行,她要杀了这个臭丫头! 云逐月一抬头,就看到了顾晴儿眼中的杀意,心下一冷,下意识的就想先下手为强,这可是她作为特工的本能,即使她现在只是一个四岁的孩子,她也有办法杀了顾晴儿。 杀人的念头刚一闪现,云逐月脑海中就出现了顾芊芊的脸,那个女人对她极好,她不想让她伤心,于是抬起头,对着顾晴儿意味深长的一笑,为了顾芊芊,还得继续调教这个丫头片子啊。 第11章 姐妹交锋 “月月,快点,姐姐给你做了你喜欢的桂花粥,你快吃了吧。”顾晴儿端着一个小碗,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就连手也有些微微发抖。 云逐月瞥了她一眼,心里笑道,虽然是个恶毒的,可惜还是不够成熟啊,你看那表情,那动作,不是明白的告诉别人她下毒了么。 “哦,知道了,你先放那里吧,我等娘亲回来再吃。”云逐月不动声色,仿佛什么也没看出来。 顾晴儿一听急了:“你快吃吧,娘亲说要晚些才能回来,你饿着娘亲又要骂我了。” 云逐月很配合的端起了碗,毫不设防的就喝了一口,然后递给顾晴儿:“姐姐,你今天做的很好吃,你也尝尝吧。” 顾晴儿吓得后退了几步:“不,我不吃,我不饿,你先吃吧。”心里却疑惑,难道放了老鼠药,这粥真会变得好吃。 云逐月很快就吃完了,打了个哈欠:“我困了,先去睡会。” 看云逐月翻身上床,顾晴儿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云逐月,见她在床上许久都一动不动,终于鼓起勇气走上前去,用手探了探云逐月的鼻息,似乎松了口气。 “臭丫头,你别怪我,谁叫我和我抢娘亲的,娘亲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你只能去死了!” 说完,顾晴儿就要去搬云逐月的“尸体”,她已经想好了,把云逐月装到她平时捡柴的篮子里,然后扔到悬崖下去。可是,她的动作却猛然僵住,因为已经没了呼吸的云逐月忽然睁开眼睛看着她。 “啊,鬼啊!”愣了一下,顾晴儿大叫一声退到了旁边。 云逐月缓缓坐起来,似笑非笑的看着顾晴儿:“姐姐,你刚才是要把我搬去哪里啊?” “我,我……你,你没死,竟然骗我!”顾晴儿反应过来,刚才云逐月没有气息,只是在闭气而已。 “顾晴儿,我叫你一声姐姐,那是因为娘亲。没想到你的心肠那么歹毒,一次两次的想要置我于死地。可是你别忘了,兔子急了还咬人,看在娘亲的面上我饶你最后一次,要是你下次还想害我性命,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你……”顾晴儿震惊的看着云逐月,这种比娘亲生气的时候还要强烈的气势是怎么回事? 看顾晴儿也吓得不轻,云逐月继续道:“咱们的约定作数,而且以后我要跟着村长爷爷修炼,想要缠着娘亲恐怕也没时间了。” 顾晴儿被云逐月看的一愣,随即明白她话里的意思,虽然还是不高兴这个臭丫头有这么高的资质,可是想到云逐月以后不能霸着娘亲,又开心起来,反正她只是想要娘亲而已! “哼,臭丫头,你要是敢糊弄我小心我揍死你!”顾晴儿习惯性的挥了挥手臂,即使云逐月是个天才,但现在也不是她顾晴儿的对手。 可是刚挥舞完手臂顾晴儿就被云逐月玩味的眼神看的有些心虚,“反正就这么说好了。”丢下一句话就跑了出去。 云逐月收起眼中的情绪,要是真个顾晴儿真无药可救,她或许真要下狠手了,在自己身边养条毒蛇,她没有那个爱好。 不过顾晴儿目前在她面前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于是又将精力放在了修炼这一熟悉而又陌生的词汇上了。 虽然这具身体的原主人见过的修炼者不多,但云逐月还是了解到,这个世界修炼者一般使用的都是用野兽骨打磨而成的骨叶刃,用滴血的方式控制,藏在自己的身体之中,靠意念发动攻击,当然距离和准头都要看个人的实力。 之前这身体的原主人就是被顾晴儿的骨叶刃削下去的,而且根据原主人的记忆,云逐月了解到个叶师只能掌握一把骨叶刃,而且实力分为九级。顾晴儿是一位三级个叶师,也就是她发出骨叶刃最强的时候能同时出现三道光刃袭击对手,只是之前她对付之前的云逐月,用一道光刃已经足矣了。 清楚了这个世界和上一世完全不同的生存方式,云逐月很清楚要活下去她就得适应,而适应的第一步,就是成为一名叶师。 当然,目前为止她的经历和小说、电视中的穿越女猪脚还是比较接近的,摸了摸胸口,那里有个金手指,事后她检查过,胸口的皮肤光滑细腻,完全看不出有任何东西的痕迹。 这更加增加了金手指的神秘性,虽然目前还不知道作用,不过仅凭那堪比起死回生的伤口恢复速度,她也很满足了。 何况前世她还所学甚多,要实力有实力,要头脑有头脑。前世可以说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这一辈子,她可得好好折腾一番。她还等着有一天能呼风唤雨,江湖任逍遥呢! 第12章 村长的打算 就在云逐月做着笑傲江湖的白日梦的时候,她在祠堂测试将圆石推出十米的消息已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全村。 “这消息是真的吗?芊芊家那个二丫头真的能推出十米?”几乎所有的人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都是不信,不过在亲眼见证过的村民绘声绘色的描述还有信誓旦旦的保证之下,都不得不接受了这个做梦一样的事实。 “那小丫头看起来胖乎乎的,没想到天赋这么高啊。” “太不可思议了,听说咱们云隐国已经数百年没有万叶师资质的人出世了,咱们顾家村可要飞黄腾达了。” 老村长更是把村中的主事叫在了一起,要认真讨论一下云逐月的问题。 “我就说呢,之前月月掉落悬崖身体不仅没什么大碍,反而比以前更健康了一些,原来是这么高的天赋,体质自然也不同于常人。” 知道云逐月资质之后,全叔恍然大悟,之前他和顾芊芊都很疑惑,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怪不得俗语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个孩子,真是上天对咱们顾家村的恩赐。”一位六十多岁的老者说道。 “有一个万叶师资质的孩子,是上天对咱们顾家村的眷顾,我们一定要谨慎对待。” “不错,天赋固然重要,不过还要看那小丫头的努力程度。” “这件事情怕是瞒不住了,我们顾家村和山对面的熊家寨关系交恶,要小心他们使绊子,天才难得,能成长起来的天才更难得。” 这些主事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老村长不住的点头,这些他也都想到了,所以才要将云逐月带在身边教导,一是能好好督促,二也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 想到什么,老村长叹了口气:“月月那孩子,也不知道是哪个家族出来的,这么好的资质,在咱们这小村庄有些可惜了,毕竟我们没有那些大家族的灵丹妙药和高级的功法。” 顾芊芊捡到云逐月的时候,虽然她身上没什么东西,可是包裹她的襁褓,还有穿的小衣服,显然都不是普通人家孩子消受的起的。 所以当年他特意留意了西南地区各大家族的消息,可惜并没有听说哪家丢了孩子,尤其是,这些家族中,并没有云姓的家族。 听了老村长的话,其他人都一声轻叹,顾家村拥有百叶师资格的人也不少,可到现在为止,真正达到百叶师资格的也就只有老村长一人,他们这小村子,物资怎能和那些大家族相提并论呢? 就算云逐月有万叶师的资质,能成长到什么程度还未可知。 老村长叹了口气,开口道:“尽力而为吧,我打算过几天进一趟山,去猎一只红尾白狐,别的给不了小月月,至少为她打磨一把好一些的骨叶刃。” 叶师使用的骨叶刃,是用野兽的本命法骨打磨而成,虽然每只野兽都有本命法骨,可是野兽的级别和种类不一样,所做成的骨叶刃也自然不同。 顾家村的孩子,第一把骨叶刃往往就是山猪之类,可是对于云逐月这种绝世天才,用山猪骨做的骨叶刃,怎么都觉得有点不够档次。 红尾白狐,是四级野兽,虽然攻击力和同级别的野兽相比不是最强,可是智力却很高,以狡诈阴险出名。它的本命法骨很适合做女子的骨叶刃,对于还没有开始修炼的云逐月来说,的确十分珍贵。 “进山?村长,山里太危险了,要不我们去猎一只花斑影猫,花斑猫的本命法骨作为第一把骨叶刃已经足够了。” 红尾白狐生活的地方比较靠近深山,那里危险重重,顾家村还有临近村落最好的猎户也几乎都不涉猎那里,顾家村在周围的村庄中算是比较弱小的,只有村长一个百叶师,所以村长决不能出事。 “我心里有数,若是平时我不会单独进去冒险,这些日子有不少人进入山区,看那排场都是些大势力,我想山中肯定有什么变故,趁机去猎杀一只红尾白狐,我想应该没什么问题。” 听老村长说完,有人开口道:“村长,看那些排场,山里怕是出了什么宝贝,咱们要不要也派些人去看看?” “不可,就算出了宝贝,也不是咱们可以窥视的东西,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不过要是里面真的乱起来,我们或许能够趁乱得些小好处。” 老村长沉吟道,想到前几天他看到的那一众进入西南山区的队伍,那些人的坐骑竟然是清一色的灵角犀,在西南地区中,恐怕只有一流势力才能动用这样的坐骑吧…… 第13章 大棒加甜枣 “月月,月月……”顾芊芊一阵风一样冲进了简陋的房间,一把拉起云逐月,上下左右的看着。 云逐月被看的一头雾水,不解的道:“娘亲,怎么了?” “你这个孩子,这么小去测试什么,万一伤到怎么办?”顾芊芊见云逐月完完好好,也松了口气。 云逐月却眼圈一红,心里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刺了一下,酸酸胀胀,她上辈子母亲死的早,父亲对她要求很严格,几乎没表达过对她的感情。从十岁被特招进入特种部队,她一直都是个独立坚强的人,之后执行各种任务,在枪口舔血,和不同的人虚与委蛇,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真挚的关心了。 自从她测试之后,所有人关心的都是她“具有万叶师资质”的天赋,只有顾芊芊,第一时间担心的是她的身体! “娘亲,我这不是没事么。”扑到顾芊芊怀里,云逐月压下了眼中的泪水,却暗暗发誓,她一定好好珍惜这份感情。 “娘亲,妹妹可是万叶师的资质呢,村长爷爷说以后要亲自教导她呢。”顾晴儿一进屋,就看到云逐月趴在娘亲怀里,顿时目光化成了刀子,狠狠剜了云逐月一眼。 云逐月翻了翻白眼,这个顾晴儿的恋母情结还真不是一般的重,看来在调教好之前,她还是得和顾芊芊保持一下距离。 顾芊芊笑道:“我听说了,可是月月还这么小,我打算去找村长说一下,等月月五岁再修炼吧。” “娘亲偏心,一个劲儿的督促我修炼。”顾晴儿到底还是个孩子,云逐月测试出了绝世资质,回来又被顾芊芊如此关心,她心底的不满彻底爆发出来了。 “晴儿,芊芊和你不一样,你从小就在娘亲身边,她……” “我知道,我知道,每次都是那么几句话。”知道娘亲又要说云逐月被丢弃的可怜,顾晴儿不耐烦的嘟囔,只是眼角看向云逐月的眼光又恶毒了起来。 云逐月可不想自己刚刚有些成果的调教化为泡影,于是从顾芊芊身上跳下来,拉着顾晴儿的手道:“娘亲,姐姐说的也对,我虽然才四岁,但是身体比一般的孩子好多了,村长爷爷也说可以修炼了,明天我要和姐姐一起修炼。” 被云逐月拉住手,顾晴儿愣了一下,以前的云逐月是十分怕她的,在她面前唯唯诺诺,拉她的手这种事情是绝对不敢的,难不成把她推下山崖还摔大胆了?想到那天她竟然拿着刀子对着自己,还有今天下午的话,更加肯定了这个结论。 “可是……” 顾芊芊还想说什么,云逐月赶忙开口:“娘亲,好饿啊,今天村长爷爷给了龙象肉,我和姐姐还等着你做给我们吃呢。月月最喜欢吃娘亲做的龙象肉了。” 顾芊芊是个孩子为中心的女人,听到两个孩子饿了,也不在纠结修炼的问题:“好好,娘亲这就去给你们做饭。晴儿,你们要是饿的紧,娘亲有摘回来的野果,你和月月先吃着。” 看顾芊芊转身出去,顾晴儿的脸色顿时变得凶狠起来,伸手就要捏云逐月的肩膀,恶狠狠的道:“臭丫头,你说话不算数,要是再霸着娘亲,我下次饶不了你,看是不是每次都有蜘蛛网接住你!” “姐姐,我不会和你抢娘亲,也劝你以后不要这么恶毒,要是娘亲知道,肯定会伤心的。还有,下次你最好不要再对我动手动脚的,别忘了我今天说的话。” 说完蹦蹦跳跳的朝门外跑去,“我要去吃娘亲带回的果子!” 顾晴儿愣在原地,刚才云逐月的眼神竟然让她出了一身冷汗,就要像被毒蛇盯着一样,吞了口唾沫,这个妹妹,真的和以前不同了! “娘亲,月月要修炼了,是大孩子了,今晚要自己睡。” 作为一个二十五岁的成熟灵魂,云逐月很清楚大棒加甜枣的政策,所以吃完饭,她就提出了要一个人睡的要求。 “好,大孩子,可是家里只有两张床,还是等你再大点,让木匠叔叔给你做张床再说吧。”顾芊芊随口应道。 “不要,我要睡姐姐的小床,让姐姐和娘亲睡吧。”说着,云逐月就爬上了小床,一副霸占的样子。 “那……好吧,晚上你要是害怕记得喊娘亲。” 顾晴儿爬上大床,朝云逐月丢过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心满意足的依偎着顾芊芊躺下。 云逐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哼,竟然敢对姐动杀意,若不是因为顾芊芊,你顾晴儿都不知道死了多少遍了…… 第14章 看我再看我 第二天一大早,云逐月就和顾晴儿一起朝村口的广场走去,或许是昨夜和娘亲一起睡了的缘故,顾晴儿心情特别好,连带着对云逐月的态度都好了许多。 这让云逐月大为安慰,她没想过和顾晴儿如亲姐妹般亲密,但至少相安无事,毕竟不到万不得已,她真的不想伤顾芊芊的心。 抬头望望才泛白的天空,云逐月心里叹口气,那个世界中母亲早逝,她和父亲的关系也因为父亲的再婚而彻底恶化,不知道听说她死讯的时候,那个严肃的男人有没有难过。 使劲甩了甩头,将心中的那丝伤感丢掉,上天对她还是很优待的,至少又给了她一次生命,虽然有个时时想除掉她的姐姐,不过比起那些一穿越就得在父亲的后院斗姨娘,斗同父异母的姐姐妹妹,嫁人了还要应付夫君后院那些莺莺燕燕的穿越女来说,这个还有挽救可能的姐姐实在是算不了什么。 想到这里,云逐月顿时觉得前途一片光明啊,至少眼前需要烦恼的不多。至于爱情,呵,她才四岁,异世界那温柔专情的男猪脚或许也是个小屁孩,她还是好好享受童年吧! “小月月,起这么早困不困啊。”阿虎看到小月月,习惯性的将她抱了起来。 云逐月有些无奈,虽然有着二十五岁的灵魂,可到底还是四岁的肉体啊,只好奶声奶气的道:“阿虎哥哥,放我下来,月月修炼了,不要再拿我当小孩子了。” “在阿虎哥哥眼中,月月永远都是个孩子。”阿虎捏了一下云逐月的鼻子,但还是把她放了下来。 正说着,教导修炼的师傅来了,一帮孩子立刻各就各位,云逐月没打算和他们一起打那费时费力还不讨好的花拳绣腿,所以只是退到了旁边。 师傅名叫顾林,是一个六级的十叶师,长的人高马大,即使是早晨,他也赤裸着上身,身上纵横的伤痕如勋章一般,从额头到嘴角有一道长长的伤疤,这让他看起来凶神恶煞,村子里的孩子看到他都有些发憷。 顾林看到云逐月,眼睛顿时亮了,于是努力露出一个自以为温和的笑容:“小月月,你也来修炼了?” 看着他那张笑起来比不笑还要恐怖的脸,云逐月淡定的甜甜一笑:“林叔叔,我就跟姐姐过来看看,您继续吧。” 云逐月实在想改进一下这些事倍功半的花拳绣腿,把华夏武术五千年的精华发扬光大一下,可是她好歹也得找个契机吧,在那之前,她可不想和这些孩子一起折腾自己。 “好好,你在旁边好好看着,有什么不懂的随时过来问林叔叔。”顾林笑眯眯的说到,现在谁都知道云逐月的前途不可限量,自己能指导,哪怕只是指导一点点未来的万叶师,那可是他顾林一生最大的荣耀啊。 “恩,我知道了林叔叔。”云逐月说完,就屁颠屁颠的跑开了,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跑到广场边上,迎着东升的旭日深深吸了口气,云逐月慢慢拉开架势,闭上眼睛,缓慢的打起了太极拳,虽然她打的极其认真,可到底是四岁的孩子,动作看起来憨态可掬。 顾林看了云逐月一眼,笑着摇摇头,以为她只是在胡乱挥舞,并没有在意。只有顾晴儿一个人不满的嘟了嘟嘴,这个臭丫头,真是随时都给她丢人!回头她一定要好好教训她一顿才行。 “村长!” 村长平时是不会来广场的,今天会出现在这里,顾林很清楚,那是因为广场上有个关系他们顾家庄命运的绝世天才——云逐月。 “恩。”村长只是点了点头,目光在修炼的孩子们身上扫过,眼中闪过满意,开口说道:“一天之计在于晨,太阳初升,生气最盛,紫气东来之时是修炼的最佳时期,你们要多用功,才能强筋健骨,成为实力强横的叶师。” “明白!”孩子们中气十足,受到最尊敬的村长爷爷的鼓励,更加卖力起来。 云逐月看到老村长,手上的动作更加卖力,心里呐喊着“看我,看我,快看我!”她希望老村长能够注意到太极拳的不同,好改进一下大家的花拳绣腿。 几步走到云逐月身边,老村长慈祥的一笑:“小月月,你这打的是什么?” 云逐月心中一喜,天真的回答:“月月也不知道,只是在悬崖下昏迷的时候,月月似乎梦到了这么一套奇怪的拳法。” “哈哈,你慢慢练着,让顾林多给你指导指导。” 显然老村长并没有把云逐月的太极拳当回事,云逐月微微皱眉,如何才能让他们注意到太极拳法呢,正要开口,天空却冷不防出现一大片阴影,遮挡了初升的阳光…… 第15章 是转世吗 云逐月和众人一起抬头,心中不由的惊异起来,虽然知道自己穿越到了一个架空的异世界,可云逐月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鸟! 是的,遮挡了阳光的是一只巨大的黑色大鸟,足足有十几米长,翅膀轻轻一扇,朝西南山区的深处滑翔而去。 “我的娘啊,好大的鸟啊!我还以为全叔养的小青够大了,和这只大鸟一比,小青简直就是一只小鸡仔。” “是啊是啊,你们说刚才那大鸟会不会吃人?刚才吓死我了。” “肯定吃人的吧,幸好它刚才没发现我们。” “你们怕什么,村长爷爷在呢,就算那大鸟发现了村长爷爷也会救我们的。” 依照前世多年做特工的经验,云逐月清楚刚才那只大鸟的注意力肯定不在他们这里,而是遥远的西南山区,不过对于这让人难以想象的大鸟,她还是很好奇的:“村长爷爷,这是什么鸟啊。” 老村长脸上的震惊还没有消失,看了云逐月一眼,沉声道:“这是乌翅鹰,据说有上古金翅大鹏鸟的血统,生性残暴,战斗力很强,一只成年的乌翅鹰,甚至能媲美人类的千叶师!” “啊?那岂不是比村长爷爷还厉害!”有小伙伴惊呼。 顾林也是吓了一跳,他不像村长那么有见识,不过也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这么恐怖的野兽,怎么会在这里出现,我马上去通知村民都小心一些,这些日子不要单独行动。” 老村长点了点头,他是一名百叶师,视力远远胜过常人,虽然刚才看的不是很清楚,可是他可以肯定,那乌翅鹰的背上站着一个人! 乌翅鹰,高级飞禽类野兽,攻击力强大,智慧也不低,就算他是个百叶师,看到乌翅鹰也会绕道而行,能够驾驭乌翅鹰的,应该是一名让人仰望的千叶师! 如果说前几天他看到的灵角犀是西南地区一流势力才能有的,那么眼前这只乌翅鹰,应该算是整个云隐国一流势力才能拥有的了。 西南山区到底有什么东西,竟然让这么多势力趋之若鹜? 不过老村长不知道,和他有同样疑问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仅仅四岁的云逐月,她虽然没有看到乌翅鹰背上的人,但是上一世是涉猎范围广泛的特工,她还是敏锐的感觉到了山林深处若隐若现的躁动。 晨练之后,云逐月跟着老村长回到老村长的住处,接受老村长给她开的小灶。老村长虽然会时不时的指点一下村子里的孩子,却还是头一次身体力行的教导一个孩子。 “小月月,你对修炼知道多少?”云逐月没想到老村长会先问这么一个问题,不过也正中她的下怀,之前小女孩的记忆,对这个修炼也是一知半解。 “修炼就是成为叶师,有个叶师,十叶师……骨叶刃是用野兽的本命法骨打磨而成的……” 一五一十的把这个身体之前关于修炼的记忆搬了出来,老村长听了之后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你说的对,却也不是全部,万叶师并不是修炼的顶级,人类修炼者如果突破万叶师的桎梏,就是仙人,能够获得永恒的寿命。” 我靠,云逐月心中爆了粗口,异世界就是牛逼啊,竟然还有长生不老! 老村长看她一脸认真的样子,继续说道:“每只野兽都有本命法骨,它们的修炼和人类大致相同,本命法骨就相当于他们的骨叶刃,高级的野兽甚至比人的修炼成就还要高。比如四大神兽,四大凶兽这种上古之兽。” “村长爷爷,四大神兽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吗还有四大凶兽,是混沌、穷奇、梼杌、饕餮吗?”云逐月很想知道,这个异世界和咱们华夏的古代神话有没有交集。 “当然是啊……”老村长下意识的回答,然后忽然顿住,奇怪的看着云逐月:“小月月,你怎么知道?” 云逐月也是一愣,她差点忘了,他们顾家庄是个极其封闭和落后的地方,这种知识几乎是没人普及给孩子的,因为许多大人都不一定知道。 眼珠一转云逐月天真的说道:“村长爷爷,我不是说过吗,那天掉下悬崖昏迷的时候我做了一个梦,梦中好像听过这些名字,所以才问的。” “你在梦中听到的?”老村长一怔,看向云逐月的眼神也变了变。 修炼者的寿命是有限的,即使是万叶师,也只有五千年的寿命。传说中有些万叶师,终其一生也无法打破桎梏成为仙人,因此在死前会以秘法封印记忆,让自己转世重生,重生后的记忆会慢慢苏醒,难不成云逐月就是某一位万叶师的转世? 第16章 三百遍啊三百遍 “村长爷爷,你怎么了?”老村长看自己的眼神有些迷惘,有些探究,甚至还有些火热,让云逐月十分的不舒服。 “哦,没什么,对了月月,你早上说你打的那什么拳也是在梦中学会的?”老村长已经认定云逐月是大能转世,这样看来,云逐月所打的那套看起来软绵绵的拳法,说不定就是她上一世创造出来的绝学,看来要好好研究一下了。 虽然不知道老村长为什么会忽然提到太极拳,不过她感觉老村长对她并没有敌意,反而比之前多了一股莫名其妙的敬意。当下也只好放下心中疑问,故作天真的道:“是啊,村长爷爷,那拳法很奇怪吗?” “呵呵,早上村长爷爷没看清楚,月月能给爷爷再表演一次吗?” “当然可以啊,爷爷,月月觉得打了这拳法很舒服呢。” 自从才能够重生,她已经受到顾家村的诸多照顾,如果能帮他们一把,她自然不会介意,上一世她出生在武学世家,自然不会藏私。 胖乎乎的手臂,慢吞吞的动作,让云逐月看起来有些小小的滑稽,可是老村长这次却看得无比认真,而且神色渐渐严肃起来。早上他并没有注意,现在才发现这一招一式之间竟然藏着深刻的意义。 看到老村长眼神变化,云逐月知道他已经发现了太极的妙处,毕竟太极拳讲的是以柔克刚,避实就虚,所谓彼未动,己先动,随人则活,由己则滞,将对手引进,使其失重落空,或者分散转移对方力量,乘虚而入,全力还击。 不过这些话她不可能直接对老村长说,只能尽量把速度放慢,好让老村长能体会到更多。 “妙,实在是妙!”老村长赞叹一声,然后亲自动手,学着云逐月的样子,一下一下的练起了太极。 不得不说姜是老的辣,只是看了几遍,老村长的动作已经有模有样,随着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老村长的表情由震惊,到欣喜,再到狂喜! “神功,神功啊!没想到这套拳法竟然能练形、意、松、息、气、劲、神,太神奇了!我从未听说过有这样身体的修炼方法。” 看老村长兴奋的样子,云逐月有些小小的得意,华夏武术可是传承了上千年,每一招一式都经过了无数遍的推演和实践,绝对不是现在那些粗制滥造的花拳绣腿能够比你的。不过要说是神功,那倒有些夸张了,毕竟练太极只能让人强身健体,可没听说过谁能练得长生不老的。 露出一个欢喜的笑容:“村长爷爷,这拳法真的有用吗?那么是不是可以交给姐姐还有阿虎哥他们啊。” 唉,顾晴儿,这次让你沾光了。算了,姐姐我大人不记小人过,要不是你害死了之前的云逐月,我也没法穿过来,说不定就变成孤魂野鬼了,这次就让你沾沾光好了。 “对,有了这套拳法,咱们顾家庄肯定会越来越强大。月月,我让人把顾林叫来,你把拳法交给他。” 云逐月有些瞠目结舌,这是个什么情况,自己才四岁啊,老村长的意思是让她做修炼师傅的师傅么? 老村长却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自从认定云逐月大能转世的身份,他就已经不把云逐月当成一个单纯的四岁孩子来看了。 “村长,您说,您说让小月月教我?”顾林一脸不可置信,脸上的伤疤也因此显得更加狰狞。 老村长呵呵一笑:“是啊,别露出这种表情,小心吓着孩子。” “……”顾林无言,不过在顾家村,老村长的话就是命令,他虽然不情愿,却也只能跟着云逐月学了起来。 开始还愁眉苦脸,觉得这慢吞吞的动作有什么用啊,不过练着练着也和老村长一样,露出震惊的表情来。 这慢吞吞的拳法,竟然真的内藏玄机!她只是打了这么一变,丹田内的内力竟然有了增加的迹象!若是早晨,迎着朝阳练习,那效果应该会更好! “呜,好累!”回到家里,云逐月就趴在了小床上,惹得顾晴儿一阵不高兴。 “哼,天赋好有什么用,才修炼了一天就嫌累,没出息。” 云逐月只是白了他一眼,说出去谁相信啊,那个彪形大汉的顾林,竟然是个太极白痴,随着她的动作能做下来,可只要云逐月停下,顾林就不记得了。她容易么,拖着四岁的小身躯,硬是整整做了三百遍的太极啊! 三百遍啊三百遍! 第17章 顾芊芊受伤 时光飞逝,转眼间云逐月已经穿越到这个世界一个月了。自从被测试出具有万叶师的资格,并且贡献出了一套人人受益的拳法之后,云逐月在顾家村的地位那是水涨船高,几乎到了炙手可热的地步。 云逐月和顾晴儿站在村口的十字路口边,等着外出打猎的顾芊芊回来,这些日子山林中野兽暴动,甚至发生了两次野兽冲进村子的事情,弄得大家人心惶惶。 顾芊芊和村民一起去打猎,眼看太阳要落山了还没回来,姐妹两个难得的心灵相通,都担心的到村口等待。 鲜红的夕阳已经接近地平线,染的村头小溪的水也泛起红色,云逐月一时心血来潮,低声道:“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死丫头,你嘟囔什么呢!”顾芊芊一直没回来,顾晴儿的心情很暴躁,所以一时顺口,对云逐月又用了死丫头的称号。 云逐月毫不客气的瞪了她一眼:“顾晴儿,以后少喊我死丫头,否则有你好看。” 顾晴儿不禁打了个寒战,这些日子她没少捉弄云逐月,可是云逐月好像一下子变得聪明大胆了一般,一一识破了她的诡计,甚至给了她一个下马威。 甚至有一次,她将一条蛇偷偷放进了云逐月的被窝,谁知道以前最怕蛇的云逐月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只是几下就把吐着信子的蛇变成了死蛇,然后丢到她面前,笑嘻嘻的道:“姐姐,下次要不要妹妹送你条五步蛇?” 那会儿顾晴儿甚至觉得眼前的云逐月根本不是云逐月,说不定是在悬崖下被什么东西附体了,或者,根本就是蛇精变得,从那以后对她倒是客气了不少。 两人说话间,又一队狩猎队伍回来了,每个人肩上都扛着一头野兽,显然收获不错。 “大方伯伯,力叔叔,你们回来啦。”云逐月仰起头,白嫩嫩的小脸,圆圆的眼睛,看起来无比的可爱。可这些看在一旁顾晴儿的眼中却有些惊悚,云逐月的表情变化太快了,根本不像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小月月在等娘亲呢!来,这是阿伯特意给你采的丹果,你最爱吃的。”被称为大方伯伯的男人拿出一个兽皮包裹递给云逐月。 这些日子以来,村里的人对她十分照顾,云逐月接过包裹,然后甜甜的说了句:“谢谢伯伯。” 到太阳只剩下半边脸的时候,才看到一队狩猎队伍急匆匆的朝村子冲来,跑在最前面的就是他们平时的教练师傅顾林,他身上似乎还背着一个人。 云逐月的神经猛然绷紧,她嗅到了紧张,甚至使血腥的味道!有人受伤了! “林叔叔……”快步迎上前去,才说了一半,云逐月的心猛然跳了一下,因为她看清楚了,那趴在顾林背上的不是别人,竟然是她们等待良久的顾芊芊! “娘亲,娘亲你怎么了!”顾晴儿也看到了眼前的情形。 “芊芊受了重伤,快点回去!”顾林看了两姐妹一眼,丢下一句话,一阵风似得朝村中冲去。 顾晴儿已经吓愣在原地,云逐月拍了她一把她才反应过来,然后跟着朝家中跑去。 云逐月皱起了眉头,刚才大概看了一眼,顾芊芊已经昏迷过去,鲜血还在顺着顾林的脊背流淌,显然是受了很重的伤,如果不及时止血,恐怕就必死无疑了。 云逐月虽然才刚开始修炼,但毕竟前世是个行家,速度竟然比顾晴儿那个三级个叶师还要快,刚把顾芊芊放好,冲进来的顾晴儿扑上去,一边摇晃一边哭喊:“娘亲,娘亲,你不要吓我啊……” “要是不想让娘亲死,你就放手!”云逐月一声怒吼,这样摇晃,岂不是让伤口更加恶化吗! 顾晴儿被云逐月的一声怒吼吓到,结结巴巴的道:“你,你……” “你什么你,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摇,娘亲流的血会更多!” “月月说的对,你们最好不要乱动。”全叔走进来就听到云逐月的话,当下看了她一眼,就把目光集中在了顾芊芊身上,然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这是怎么伤的,伤口怎么这么严重!” 顾芊芊浑身是血,之前云逐月根本没有看清楚伤口,这会才看清楚,从左边脖颈的下方,一只绵延到右边的腰部,一道长长的口子斜着划过,如果伤口再深一些,顾芊芊恐怕就要被斜着劈成两半了! 第18章 缝合伤口 “我们发现了一个青鳞鹰的巢穴,芊芊说想偷几个鸟蛋给孩子补身体,没想到被成年青鳞鹰发现了,芊芊被抓了一下……” 顾林说着低下了头,他可以说是顾家村的勇士,今天在他的队伍里发生这种事情,让他十分愧疚和丧气。 听到是为了他们,云逐月不由的紧了紧手掌,不管怎样,她都要救顾芊芊! “全爷爷,娘亲流了好多血,快给她止血吧。”看了一眼旁边只会哭的顾晴儿,云逐月开口提醒。 全叔却是摇了摇头:“这伤口太大了,我手里的止血药效果根本止不住这伤口的血。就算止住了,她已经流了这么多血,恐怕……” “不,娘亲一定会没事的。”云逐月眼中的神色坚毅起来,她差点忘了,这个时代是不讲究伤口缝合的,咬了咬牙,她也顾不上别人说她是妖怪,对哭成泪人的顾晴儿道:“快去拿针线来,对了,还要一盏油灯!快去啊!” 看顾晴儿发愣,她吼了一声,顾晴儿才慌忙去了,她自己都不明白,这个时候为什么会听云逐月的话。 “林叔叔,麻烦你去烧一些热水,还有一些酒。” 云逐月的注意力在顾芊芊身上,没看到顾林震惊的眼神,全叔朝顾林使了个眼色,顾林赶忙按照云逐月的吩咐去办了。 “全爷爷,麻烦你准备好止血药。对了,您应该会输血之术吧?”云逐月不知道这个时代的人是不是输血,不过这种异世界的小说中,也不是没有这种情节,她虽然知道如何输血,可是这里没有任何设备,总不能让顾芊芊直接喝她的血吧。 全叔震惊的看向云逐月:“小月月,你要……” “对,我要给娘亲输血!”云逐月不知道自己的血型是否和顾芊芊匹配,但是从悬崖下发生的一切来看,这具身体中有什么可以快速修复伤口,说不定血液也有相同的作用。 她曾发誓要守护这一世的亲情,所以她决定冒险一试。 本来以为全叔会很惊讶,却没想到他只是震惊了一下,很快就平静下来,“我明白了,不过月月你还小,输血的量由我控制。” 这下轮到云逐月惊讶了,难道这个世界输血是很正常的事儿?自己想多了?要是这样就更好了,不用被别人当做妖怪。 这是顾晴儿端着针线和油灯过来,云逐月看了一眼,取出一段以兽筋做成的线对全叔说道:“全爷爷,您能不能把它劈成比发丝还要细一些的线?越细越好,当然,要保证结实。” 全叔二话不说,接过兽筋线,手臂中飞出两把骨叶刃刷刷闪了几下,刚才还是一根的兽筋线顿时变成了十根,和头发丝差不多,这个时候也不能讲究太多了。 顾林很快就端来了热水,云逐月将他打发出去,她要给顾芊芊擦洗,顾林到底是个男人,在这里不方便,至于全叔,医生嘛,总是例外的。 特种兵的训练中,云逐月不止一次和死亡交臂,受过的伤也是不计其数,清理伤口的动作十分熟练,将伤口周围的血清理感情,云逐月不禁暗暗松了口气,还好没伤到内脏。 点上油灯,烤了一下银针,然后穿线,云逐月就开始缝合伤口。 “你,你要做什么!娘亲那么疼你,你竟然害她!”看云逐月拿针扎顾芊芊,顾晴儿也顾不得害怕,一把拉住了云逐月的手臂。 “晴儿,月月在救你娘亲。”云逐月还没说话,倒是旁边的全叔将顾晴儿拉开来。 “这样能救娘亲?” “我也不知道,不过医术博大精深,这种方式或许适合处理伤口也说不定。”全叔看着云逐月,若不是之前老村长把云逐月可能是大能转世的事情告诉他,这会他也不敢让云逐月这么乱来吧,希望她能成功。 云逐月抬头,对上全叔的眼睛,心中叹口气,果然还是被发现不同了,眼下救人要紧,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低下头,一下一下的开始缝合伤口,顾晴儿颤抖着闭上了眼睛,一根针在肉中穿来穿去,她看着就恐怖,可是云逐月却面不改色,前世她曾自己给自己缝合过伤口,没有麻醉,就那么生生的缝合,这种场景,她一点也不奇怪。 只是她的这份淡定从容看在全叔眼中,更加坐实了老村长的猜测,若不是大能转世,怎么可能会有如此的淡定,若不是大能转世,怎可能有这种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气度? 第19章 失踪的顾晴儿 “吁……” 擦了一下额头的汗,云逐月减下线头,这具身体还是太小,这一场聚精会神的“战斗”几乎让她脱力。 伤口用过止血药,再加上缝合,已经完全止血,云逐月松了口气,全叔也跟着松了口气,只是顾芊芊依旧气息微弱,显然是失血过多引起的。 “全爷爷,准备给我娘亲输血吧。” 全叔犹豫了一下,现在几乎确定云逐月是大能转世,她的安危是一百个顾芊芊也比不上的,若是因此伤了云逐月的身体…… 看出了全叔的犹豫,云逐月坚决道:“全爷爷,你若是不帮忙,我就按照我自己的方式给娘亲输血了。” 说完就要拿匕首摸自己的手脖子,全叔吓了一跳,赶忙道:“全爷爷就是看你有些累了,还是我来吧。” 从医药包里拿出一根长长的骨针,然后刺入了云逐月的手臂,之见一股鲜血顺着骨针缓缓流出,而在骨针的另一头,有一根兽筋似得管子,鲜血流入管子,就想现在输液的样子。 然后全叔手臂飞出一个骨叶刃,云逐月这才看清楚,这只骨叶刃十分细长,尤其是顶端,如银针一般,直接插入了顾芊芊胸口的位置,软管中流出的鲜血滴落在骨叶刃上,然后没入顾芊芊的体内。 原来这里的人是这么输血的啊。云逐月刚在心底感叹了一具,只觉得眼前一黑,就那么晕了过去。 靠,姐这身体也太弱了吧,这才抽了多大点血…… 暗暗咒骂的云逐月似乎忘了,她现在才是一个四岁的孩子。 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云逐月没有想到自己看到的第一个人竟然是顾晴儿,她眼睛红红的守在床边,显然一夜未睡。 她的旁边,躺着还在昏迷的顾芊芊,云逐月松了口气,还躺在这里,就证明顾芊芊没有死。 “你,你醒了?”看到云逐月睁开眼睛,顾晴儿有些尴尬的别开眼睛。昨天发生的一切,即使她并不理解,也懂得云逐月似乎不简单。 “那,那个,谢谢你救了娘亲,以后我允许你和娘亲一起睡!”顾晴儿别扭的起身,我煮了粥,去给你盛一碗,全爷爷说让你好好休息。” 云逐月有些傻眼,这是虾米情况?自己辛辛苦苦想要调教的顾晴儿自己长正了?想想也是,一个十岁的孩子,昨天经历的也算惨痛了,能成长当然是好事。可以让她省时省力省心思,何乐而不为呢? 云逐月的粥还没吃完,全叔就来给她和顾芊芊检查身体了。 “全爷爷,我娘亲没事了吧?” “恩,多亏了小月月的血,真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啊。不过到底是伤了身子,以后怕是不能出去狩猎了。” 云逐月总觉得全叔的话里有话,什么叫多亏了小月月的血,难道他发现了自己的血液有些不同? “小月月啊,全叔知道你在崖下梦到了不少东西,这些东西可是你的宝贝,以后千万不要轻易在别人面前使用,记住了吗?” 云逐月恍然大悟,怪不得昨天全叔对她所做的虽然奇怪却不发一言,原来是以为这些和太极一样,都是自己梦中所得。这个世界的人相信神,相信神迹,所不定以为自己是梦中受教呢。 “我知道了全爷爷,我不会乱说的。”她当然不会乱说,要不是昨天顾芊芊真的快不行了,她也不愿意暴露自己啊。 “全爷爷,我娘亲的伤痊愈不了了吗?”顾晴儿守在顾芊芊身边,虽然云逐月不怎么喜欢顾晴儿,但不得不说,她真的很喜欢自己的娘亲。 “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不过需要火焰莲,这种药材,全爷爷根本没有。” 顾晴儿沉默了一会,然后详细的问了火焰莲的样子和生长习性,然后就那么坐着看着顾芊芊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云逐月无心探究,她不知道昨天自己到底输了多少血,不过对这具身体似乎没有任何影响,晕过去不过是太累的原因罢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顾晴儿已经不在了,桌上放着做好的早饭,云逐月以为她是去广场修炼,就没有在意。 “小月月,婶婶好些了吗?”晨练完了之后,阿虎就过来看望顾芊芊。 云逐月奇怪的看了一眼阿虎的身后:“阿虎哥哥,我姐姐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晴儿今天没有去修炼啊,她不是在家么?”阿虎奇怪的问道。 “没去?”云逐月眉头一皱,想到昨夜顾晴儿的样子,云逐月想她已经知道顾晴儿去哪儿了。 “阿虎哥哥,你去找村长爷爷,就说姐姐私自进山了。” “村长爷爷昨天已经进山了,我去找顾林师傅吧!” 阿虎急匆匆的走了,云逐月看了一眼还在昏迷的顾芊芊,无奈的抚了抚额,自语道:“真是够添乱的!” 将匕首别在腰间,云逐月也出了门,只希望顾晴儿走得不够远。 第20章 独自进山 云逐月出了村子,脚下生风的朝山区奔去,这一个多月,她充分的感觉到了这具身体的优势,才一个多月的时间,她体内的内力竟然已经积累到前世的一半还多一点。 一直到了山林边,还是没有看到顾晴儿。云逐月稍微沉思了一下,就走进了山林。前世训练的时候,她曾被丢在亚马逊的雨林中一个星期,单纯的野外生存她并不害怕,可是这个世界有许多上一世她想都没想过的野兽,让她不得不小心翼翼。 山林中树木茂密,高大的树木遮住了阳光,阴暗潮湿,间或有几声兽吼传来,潮湿的地方还有蛇虫留下的阵阵腥臭之气,令人毛骨悚然。 云逐月将匕首捏在腰间,即使前世的经验丰富,可是她现在只有四岁啊,别说别的野兽,就算是最常见的山猪,她也不见得能杀死,所以她走到极其小心。 “顾晴儿应该是去给娘亲找火焰莲了,根据全爷爷所说,离顾家村最近的一座火山应该在这个方向。” 抬头看了一下天空,云逐月再次纠正了一下方向,这个时候前世积累的经验给了她很大的帮助,虽然她从未进过山,可是却并不慌乱。 “吼……”远处传来一声狼嚎,云逐月有些担忧的皱眉,顾晴儿不会出事了吧,要是真出事了,怕是顾芊芊也承受不了打击吧。 虽然顾晴儿天天说娘亲偏心,可是她清楚,顾芊芊是真的很爱自己的女儿,只是她把自己也当成亲生女儿,所以让顾晴儿心里不平衡罢了。 进入山林已经有些距离了,云逐月甚至能感觉到周围的危险气息,恨恨地咬牙:“顾晴儿,你最好做好准备,找到你肯定要给你好看,先让你负重俯卧撑,再让你绕村子跑二十圈……” “咔吧……”云逐月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堆骸骨,不知道是什么动物,大概有一米多长。云逐月紧了紧手中的匕首,继续朝前走去,这里虽然不算深入山区,可是这一段十分危险,平时打猎的猎户也很少经过。 又走了一段,云逐月看到了不少的野兽骸骨,有动物的,也有禽类的,甚至她还看到了一滩血迹,不过看样子已经超过了两天,让她稍微安心一下。 “不行,再往里走就有危险了。”云逐月停下来,根据全爷爷说的,好像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可是这段距离,根本不是她可以涉猎的。 “唉,顾晴儿,我可是真的想要救你的,可惜我人小力微,不能再深入了。若是你能成功,算我云逐月服你,若你回不来了,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娘亲的。” 云逐月上辈子就是为了救人而死,这一辈子,她可准备好好为自己活一把,不是她冷血,而是顾晴儿没有到了让她必须用性命去救的程度,说白了她来找顾晴儿,也完全是因为顾芊芊。 转身,云逐月决定原路返回,可是一回头看到的画面却让她目瞪口呆,不远处的崖壁上,一个巨大的鸟巢坐落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之上,当然,让她惊讶的不是鸟巢,而是鸟巢中的人! 顾晴儿举着手中的匕首,竟然一下一下的砍着鸟巢中的蛋!仅仅一瞬间,云逐月就明白了,那鸟蛋估计就是什么青鳞鹰的蛋吧,虽然不知道这个蛋是不是之前让顾芊芊受伤的,但是有一点她很清楚,顾晴儿现在很危险! 云逐月气的牙根痒痒,若是顾晴儿以前在她手下,早就被她给踢回老家了,这次要是能脱险,她还得好好调教一下这个便宜姐姐不可。 有些胖乎乎的身子行动起来十分笨拙,云逐月没有大喊,她可不想再招惹别的野兽,只想接近顾晴儿,然后喊她回家。 可是,一声鸟鸣响彻山间,震得云逐月耳膜生疼,抬起头,就看到一团青色的大鸟,周身覆盖着如同鳞片一般的青色羽毛,眼神中闪烁着凶厉的光芒,正快速的鸟巢的方向冲去! 显然顾晴儿也看到了归来的青鳞鹰,她想要逃跑,可是却发现自己的腿脚根本无法动弹,只能抬着头,无助的看着天空那越来越近的影子。 “shit!”云逐月忍不住爆了粗口,“笨蛋,跑啊,快跑!”说着摸了一块小石子,注入内力朝飞速而来的青鳞鹰射去! 尼玛,姐还真是贱命,不会两世都为了救人而死吧? 第21章 美男出场 “砰!”石块和急速的青鳞鹰撞了个正着,竟然化成了碎屑,一身青色的羽毛,竟然如钢铁铸成,坚硬无比,怪不得顾芊芊被伤成那个样子。 顾晴儿终于回过神来,虽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但是青鳞鹰的目标似乎转移了,也顾不得眼前还没有泄完愤的鸟蛋,赶忙朝山下滑去。 “靠!还真是手贱!”一击发出之后,云逐月小小的身子灵巧地贴在了崖壁上,她心里后悔不已,上辈子十几年的磨练早让她把出手当成了本能,见死不救这种事情,还是不习惯啊!她是好孩子。 青鳞鹰却是暴怒了,朝云逐月藏身的地方直接俯冲而来! “轰!” 一株参天大树被它的铁翅击碎,枝桠与树叶乱飞,碎屑纷舞,青鳞鹰俯冲下来,无坚不摧。 这样的一击让云逐月也白了脸,她实在是低估了这个世界野兽的能力,就凭她现在三脚猫的功夫,今天搞不定就死翘翘了。 借着山势,云逐月往下滑了一段距离,堪堪躲过了青鳞鹰的一击。这个时候,那边的顾晴儿也看清楚了青鳞鹰攻击的对象,竟然是云逐月! “臭丫头,你来做什么?”顾晴儿气得大叫,她并不知道之前她一直想要云逐月的命,甚至也这么做了,可是现在,她却忽然有些不想让云逐月死了。 “来做什么?当然是找你,你这只蠢猪!”云逐月心里气骂,身体却不敢有一丝的停留。 青鳞鹰太强了,身体坚硬无比,双翅如阔刀,一个俯冲,就让一两棵树木毁掉,碎木与残叶到处飞舞。 若不是身处危险的是自己,云逐月想这画面看起来应该非常带感吧? “轰!”的一声,又几棵树木被拦腰斩断,顾晴儿也终于到了山下,和云逐月两人在山间穿梭,想要寻找可以躲藏的地方。 “前面有个岩洞,快点!”顾晴儿眼尖地大叫,一张小脸因为惊吓而红得离谱。 “来不及了,它的速度太快了。”云逐月咬了咬牙,捏紧手里的匕首,她只有一次机会,青鳞鹰的羽毛坚硬,只有攻击它的眼睛,她们才有一线生机。 正在逃跑的云逐月猛然转身,手中的匕首直飞了出去,匕首中融合了她剩下的几乎所有的内力,朝青鳞鹰的眼睛打去。 云逐月握紧了拳头,她对自己的准头相当有自信,可是这会这自信却有些底气不足,若对方是个人,她有十成的把握,可对方是只鹰,还是只异世界的鹰! “当!”匕首要插上眼睛的时候,青鳞鹰忽然闭上了眼睛,似是两件兵器相撞,竟然擦出了火花。 完了!云逐月心中大叫,这一击失败,她就丢失了武器,一个四岁的身躯,对战一头成年的青鳞鹰,怎么看是必死无疑的结局。 “你还发什么呆,还不快跑!”顾晴儿回头看了一眼,她并没有看到云逐月刚才的攻击动作,见看到她发愣低站在那里,不由地气得大喊。 可是看到再次俯冲而来的青鳞鹰,她浑身一个机灵,也顾不得云逐月的死活,快速地朝前方的岩洞钻了进去。 “撕拉……” 青鳞鹰尖利的爪子在地下留下深深的抓痕,云逐月一个打滚,虽然避开了要害,却还是被蹭到了手臂,留下一道长长的擦伤,鲜血直流。 眼看青鳞鹰尖利的爪子再次抓来,几乎要脱力的云逐月只能露出一抹苦笑,唉,自己的第二世也太短暂了吧,她还没来得及成为高手,没来得及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就这样嗝屁了? 朝老天竖了竖中指,靠,不要这么玩姐好不好,不想让姐做风生水起的女猪脚也就罢了,不带这么让人打酱油的! 咦?这大鸟怎么不动了?怨天尤人的云逐月忽然感觉到不对了。她眼前的巨爪怎么停止了攻击,确切的说是整个青鳞鹰怎么都不动了?就这么像雕塑一样停在了她的面前。 云逐月有点莫名其妙地眨巴下眼睛,伸出小手摸了摸青鳞鹰冰凉的骨爪,有点不敢相信地低喃道:“不是吧?老天爷对我这么好?居然让这鹰带有暂停功能?” “吆,这爪子可真够硬的,还有这羽毛,不错不错,都能和精钢媲美了,拔下来能做不错的武器……”云逐月发现没危险,胆大地拍拍青鳞鹰的爪子,摸摸它的羽毛,玩得不亦乐乎。 然后后退几步,想要看清楚这青鳞鹰的表情,果然,青鳞鹰的眼中满是愤怒,害怕,不甘心啊。 “哈哈……”还没笑几声,云逐月的笑声就止住了,因为她看到青鳞鹰的背后,凌空站着一个人,他只伸出了一根手指,青鳞鹰就那么一动也不敢动了! 哇塞,神仙啊! 哇塞,英雄救美啊! 再看飘在半空的人,一身白衣在风中舞动,衬得肤色更为白皙,一张脸棱角分明,深邃的眼睛如繁星璀璨,长长的青丝由一根白色的带子束起,更显得俊美无比。 哇靠,这标准的小说中男猪脚出场的节奏啊,而且还是经典的英雄救美! 云逐月不得不说这位帅哥真得让她露出了花痴一般的表情,心里忍不住yy起来。 尤其是这位天人之姿的美男子正朝她走来,俊美无涛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一看就是个温柔多情的! 他凌空而来,青丝白衣随风飘动,可是,美男子接下来的一句话,就彻底的打碎了云逐月那颗跳动不已的心啊。 他走到云逐月的面前,微微俯身:“小娃娃,以后可不许再调皮到山里乱跑啦,这里非常危险。” 云逐月只觉得一口老血梗在胸口,吐也吐不出来,咽也咽不下去,她怎么就忘了,她还是一个四岁的小萝莉啊! “就是,不好好在家呆着,就知道乱跑!”顾晴儿也跑了出来,她已经十岁,看到这么俊美的男子,也立刻变成花痴,俏脸都有些红了。 “这里不是你们该待的地方,还是早点回去吧。”白衣美男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姐妹二人,笑吟吟地开口。 顾晴儿恨恨地瞪了云逐月一眼:“你快回家吧,我还要去给母亲找火焰莲呢!” “顾晴儿,你最好有点自知之明,就你这点本事还找火焰莲,你白痴啊你!”云逐月虽然有点花痴,但现实残酷,立马清醒,听到顾晴儿的话顿时怒了,姐拼死拼活的救你一命,早知道你这么着急送死,刚才就不引火上身了。 “你,你!”顾晴儿被突然发飙的云逐月吓一跳。刚要说什么,却见白衣美男忽然抬头看了一眼,手掌一挥,那被点了穴一般的青鳞鹰忽然恢复了行动能力,受了惊吓一般屁滚尿流的朝远处急飞而去。 云逐月疑惑地朝前方看了一眼,心里暗道没什么啊,看白衣美男的表情,似乎一下子变得紧张谨慎起来。 “小娃娃,你们两个快让开一些!”白衣美男立刻说道,声音有点急切。 “啊?”云逐月一头黑线,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不会此山是你开,此树是你栽,要想走此路,留下买路财吧?” “咳咳。”白衣美男显然被呛了一下,这个小女孩看起来不过四五岁,没想到嘴巴这么利落,苦笑一下:“我可不是开玩笑,快让路!” “让路?”云逐月还在思考这句话的意思,周围却忽然安静下来,似乎连风都静止了一般。 云逐月的脊背一凉,多年的特工经历让她对危险有一种本能的感应,而现在,她感觉到了大危机!这种危险感,甚至比刚才青鳞鹰要杀死她的时候感觉还要强烈! 云逐月立马脊背僵直,粉嫩的小手握成拳头,脚下拉开步法,下意识的摆出了防御,却也可以随时攻击的姿势。 白衣美男刚才看的方向,一队人马仿佛从地下冒出来似的,毫无征兆的出现,正缓缓走来。 人数并不是很多,大约十人,统一的白衣,骑着统一颜色的白色骏马,看上去有些像某个教派的教徒。 中间是一辆华丽的马车,由珍贵的南海沉香木打造,上面雕刻着珍禽异兽的花纹,镶嵌着无数奇珍异宝。看到拉车的骏马时,云逐月的眼睛微微眯了眯,依旧是雪白的骏马,只是那马竟然长着一双白色的翅膀!传说中的天马? 这些是什么人?竟然有这样大的排场!而且他们明明在走,却没有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气氛诡异得很。 云逐月身旁的白衣美男一个闪身,就到了华丽马车的近前,恭敬的说道:“师父,事情已经办好了。”他很疑惑,向来不管闲事的师傅,今天为什么会让他出手救两个无关紧要的孩子呢? 什么?那仙人一样的白衣美男竟然是马车中人的徒弟?我的乖乖啊,徒弟就那么厉害了,师父还不成精了?云逐月脑海中立马浮现出一个鹤发童颜的神仙老者模样。 “走吧。”随即,车中传出一个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似乎刚才的大发慈悲只是随意而为。 听声音似乎不是个老人?云逐月一怔,随即想到这是个神奇的世界,修炼者肯定驻颜有术,这样的声音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雪白的骏马,华丽的马车缓缓而行,云逐月握了握已经满是汗水的手心,忽然往前迈了一步:“请神仙大人救我娘亲!” 虽然看不到马车中的人,但是云逐月却能感觉到透入骨髓的危险,若是可以,她不想和里面的人有一丝一毫的牵扯,可是顾芊芊的身体,就算找到火焰莲,也只有一半的几率能够恢复,而求助马车中的人,或许连他动动手指都不需要! 队伍停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云逐月,周围再次陷入诡异的寂静当中,云逐月的额头渐渐渗出汗水,脊背也一片冰凉,强大的压力让她几乎喘不过起来,就在她认为自己坚持不下去的时候,马车中却传出了声音,毫无感情的,凉凉的声音—— “我为什么要救?” 第22章 欠我一条命 云逐月只觉得心跳奇快,前世执行过无数危险的任务,她却从未像今天一样感到这样的危险和压力,定了定神,缓缓开口:“神仙大人救了我们姐妹,所以我认为神仙大人菩萨心肠,一定会再施援手的。” 一旁的顾晴儿从马车出现的那一刻就傻在原地,这会眼珠微微转了转,神仙大人救了她们? “何以见得?”这次,马车里的声音似乎带了一丝玩味。马车旁的白衣美男有些古怪地看了云逐月一眼,这个小女孩有什么不同吗?让师傅这般对待。要知道即使是他,师傅也极少有这般耐心。 “神仙大人所过之处自然万物避让,没必要让这位漂亮的大哥哥特意开路吧。”云逐月看了一眼白衣美男,她在心里赌,既然这人让出手了,必定有他的原因,而她想来想去,只有两个可能,一是看中了她万叶师的资质,还有一个,就是发现了她身体里的宝贝! “呵呵,有道理,这么说,我还是非救不可了。”片刻,马车中忽然响起一阵低低地笑声,带着一抹说不上来的魅力,竟然让云逐月有些微微地失神。 这一次不仅是白衣美男,几乎所有的白衣人都一脸古怪地看向云逐月,马车里的那位主子是个什么性子,没有比他们更清楚的了,竟然能听到他的笑声…… 笑声落下,里面的声音一转,恢复了开始的淡漠:“你拿什么交换?” 云逐月心中一沉!果然,对方还是看中了她,或者看中了她身体里的宝贝! 紧了紧手掌,云逐月忽然下跪:“请神仙大人救我娘亲,小女云逐月愿意拜您为师,报答恩情。” 旁边的白衣美男的嘴角抽了抽,拜师报答? 她确定这是报答不是沾光?放眼天下,有多少人挤破了头想要拜他的师父为师,这个小女孩竟然以此为救人的条件,这实在是,实在是太自不量力了。 马车里没有回答,白衣人也不敢开口,云逐月小小的身子跪在地上,汗水几乎打湿了她的衣服,顾芊芊是她在这个世界第一个想要守护的人,所以,她拼了!虽然不想和马车中的人有牵连,可是她没有其他本钱了。 只能在心里不断安慰自己,看对方的样子,修为肯定高得不得了,能拜他为师绝对是自己沾光了,当然,若是那人打自己宝贝的注意,她还要另想办法脱身。 “你的资质是不错,可是做我的徒弟还不够格。” 云逐月心头一震,难道自己猜错了? “墨白,赐药。”云逐月还没回过神来,就听到马车中又传出一句:“小丫头,记得你欠我一条命。” 白衣美男震惊不已,却还是依言递给云逐月一个小小的玉瓶,不是因为这丹药有多珍贵,这种丹药他还有的是,而是因为师父对这小女孩的多次破例! 白色的骏马,华丽的马车,看似缓缓而行,却转瞬就消失在了云逐月的眼前,若不是手中的玉瓶,仿若刚才的只是一场梦。 没有人注意到,马车经过之后,原本云逐月受伤流在地上的鲜血已经消失不见,不留一点痕迹。 马车里的人什么意思?欠他一条命?云逐月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仿佛惹上了这一世最大麻烦的感觉,让她微微有些烦躁。 “晴儿,逐月丫头!”云逐月还在发愣,远远地老村长飞奔而来,看到云逐月手臂上的血迹吃了一惊,检查一下没有大碍这才放下心来。 云逐月也回过神来,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伤,伤口大约十几厘米,所幸不深,已经不流血了,自己的身体也没有发生特别的变化,看来胸口那什么特殊的东西不会无缘无故出现。 全叔、顾林等一众顾家庄的十叶师在老村长之后也相继赶到,看到顾晴儿和云逐月两人都松了口气,云逐月现在可是他们顾家庄的宝贝,可不能出了什么纰漏。 全叔给云逐月包扎,老村长在一旁问道:“逐月丫头,我刚才似乎看到一辆马车经过?” “村长爷爷,我们刚才遇到神仙了!”彻底缓过神来的顾晴儿兴奋地大叫,绘声绘色的描述刚才的经过,当然,她把从青鳞鹰爪下救她出来的功劳也安在了白衣美男的身上。 “你说那人会凌空走着?”众人都震惊了,要知道,只有达到八级以上的百叶师,才有可能凌空,而且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他们村子最厉害的老村长也没有那个本事! 顾晴儿一副得意的样子:“是啊,而且,他还叫马车里的人师父呢!那里面的人岂不是更厉害……” “对了,刚才小月月还不自量力的说什么要拜人家为师呢,那样厉害的人怎么可能会看上她,直接就把她拒绝了……” 这些日子总是被云逐月压着,难得有云逐月出糗的时候,顾晴儿自然不会放过,绘声绘色的给大家讲刚才的事情。 云逐月翻翻白眼,要不是为了顾芊芊,她才不屑于说什么要给那危险老头子做徒弟呢!不管马车里的人什么样子,云逐月已经给他安上老头子的标签了。 “村长爷爷,这是救我们的人给的,不知道能不能救娘亲?”云逐月将白衣美男给他的玉瓶递给老村长。 老村长看了一眼玉瓶,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再看看云逐月,心中暗道,那种高手是不会将他们这样的低级修炼者看在眼里的,更何况是两个孩子,看样他们应该是看中了云逐月的资质。 可为什么最后并没有收下云逐月呢?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压下疑问,将药瓶转手交给了村子里唯一的医师,全叔。 “仙丹啊,仙丹,这绝对是一颗仙丹!”从倒出仙丹的第一眼开始,全叔就激动的重复着“仙丹”两个字,如今已经五十八遍了。 云逐月掏了掏耳朵,小声嘟囔道:“您老见过仙丹么?” “小丫头!没见过仙丹我还没在书上见过啊,你看这颗丹药,通体浑圆,晶莹剔透,并且透着一股淡淡的药香,最主要的啊,你看这里,这可是丹纹啊,普通的丹药怎么可能有丹纹……” “恩恩,全爷爷,这颗仙丹能治好我娘亲的病了吧?”闪着一双大眼睛,云逐月实在不想听全叔唠叨,于是用这种萌哒哒的方式打断了他的话。 全叔脸上闪过一抹深思,语重心长的开口:“小月月,这颗仙丹可是那位仙人给你的,说不定是看中了你的资质,对你修炼肯定大有好处,你真打算让你娘亲吃了?” 这颗丹药,给顾芊芊吃,也就是让她伤势痊愈。可是给云逐月吃那就不一样了,这种丹药,他们顾家庄是千年难求的,一个是具有万叶师资格前途不可限量的孩子,一个是已经没有多少发展潜力的十叶师,该怎么选择,答案似乎显而易见。 要说不心动那肯定是假的,这可是她在异世界见到的第一颗丹药啊,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仙丹,可看刚才那群人的架势,连天马都用来拉车,估计也不是凡品。 不过她向来不是物质主义者,心里决定的事情从不会轻易改变,所以,即使面前是一颗仙丹,她也会让顾芊芊吃了。 丹药可以再有,可难得的亲情,没了,就真没了。就如同上一世她早逝的母亲。 “恩,药不就是给病人吃的吗?全爷爷,你快给娘亲吃了吧。”云逐月依旧一副天真的样子,虽然敏锐的感觉到了全叔和村长对她态度的改变,可不知道原因之前,她打算静观其变。 见云逐月态度坚决,全叔只好点了点头:“既然月月坚持,那就给你娘服了吧。” “好了,我们回去吧,这次索性有惊无险,看在你们一片孝心的份上先不惩罚你们,要是还有下次,可要按照村子里的规矩来了……” 老村长故意板起脸,这两个小丫头太无法无天了,尤其是云逐月,她可能还没意识到自己对于村庄的重要性吧…… 云逐月望了一眼马车消失的方向,心里说不清什么感觉,有遗憾,还有一丝莫名的恐惧。墨白,云逐月刚才听到了那白衣美男的名字,真是人如其名啊,要是自己的男猪脚就好了,可惜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啊! 再想到马车中都没有任何感情的冰冷声音,云逐月只觉得自己打了个冷战,希望这一辈子都不要和那人有任何交集吧,否则她总有一种自己会死得很惨的感觉。 云逐月不知道,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刚才的那一队人马依旧看似缓慢的前进着,华丽的马车内,她认定的那位“老头子”,一身白衣,慵懒地坐在榻上,右手支着头,黑色的头发顺滑的披散在肩头,一张面具遮住了上半边脸,从露出的下巴依稀可以看出他的绝世容颜。 他的左手中悬浮着一颗鲜红的血珠,随着他的动作轻轻转动,想到那女孩看到马车时做出的似防御似攻击的动作,忽然嘴角微微一勾,邪肆魅惑:“呵,云逐月……有些意思……” 第23章 还有受虐潜质 被全叔誉为仙丹的丹药很给面子的发挥了作用,一直昏迷不醒的顾芊芊服了丹药也就半个时辰就醒来了,而且经过全叔的诊断,顾芊芊身上的伤已经好了,甚至连一些陈年暗伤也都好了! 这个结果让全叔唏嘘了好久,看云逐月的眼神都有点恨其不争的样子,云逐月在心里诽谤,那丹药可是我的,给谁吃我说了算! 现在,她最开心的就是顾芊芊能好起来,她经历了两世才重得的母爱并没有再次离她而去。 “娘亲,娘亲你终于醒了。”顾晴儿和云逐月都激动的围了上去。 劫后重生的母女三人抱作一团,这是云逐月这具身体记忆中三人最和谐的一次。有些时候,灾难会让人之间的感情更加得亲近,就比如现在。 云逐月难得文艺一次,可惜还没感慨完,阿虎就大嘴巴的把顾晴儿私自进山,云逐月跑去找人的事情给捅了出来,还神气活现的说他们见了神仙,得了仙丹。 云逐月心中暗道一声完了,果然,本来还笑容满面的顾芊芊知道两个孩子的所作所为之后脸色大变,顿时严厉起来。 “晴儿,你怎么这么不知分寸!才学了多大点儿功夫就敢去火山堆那种地方?娘亲又死不了,你有没有想过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情,娘亲要怎么活?” 骂完顾晴儿,顾芊芊又看向云逐月:“还有月月,你才几岁!竟然比你姐姐还大胆,追着进山,那是你这个年纪可以去的吗?看来娘亲平时太疼你们了,现在都给我到门口跪着!” 阿虎有些目瞪口呆,他本来想让顾芊芊夸一下姐妹二人的,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那个,芊芊婶婶,晴儿她们也是为了你好……” “她们都好好的,才是真得为我好!” 阿虎也讪讪地不敢开口了,只好看着顾晴儿和云逐月磨磨蹭蹭的朝门口走去。不过云逐月虽然腿上磨磨蹭蹭,其实心里还是有点小高兴的,因为上一世小时候犯了错,妈妈偶尔也会罚她站墙角,不过事后会悄悄给她买喜欢吃的零食。 顾芊芊的惩罚,竟然让她有种久违的亲切感。真没想到我还有受虐潜质啊,云逐月心中自嘲,当然,这种小兴奋是不能表现出来的,她怕别人以为她是个受虐狂啊! “阿虎哥,都怪你多嘴。”顾晴儿撅着小嘴,不悦地瞪了一眼阿虎。 阿虎摸了摸头,憨憨一笑:“嘿嘿,我也没想到婶婶会忽然发火啊。” “还有你,没事进山捣什么乱。以为有万叶师的资格就是万叶师了,连个叶师也不是,进山喂了野兽可不怪我。”埋怨完阿虎,顾晴儿又把目标转向云逐月。 云逐月抬起头,状似天真地说道:“阿虎哥哥,今天的麻雀可真烦人,叽叽喳喳得叫个不停。”心里却在诽谤,我要是不进山,你现在都喂了鹰了,还有功夫在这里和我聒噪? 尼玛,姐还真是这个世界的活雷锋啊,救人都不留名的! 阿虎抬头看了看四周:“麻雀,我怎么没听见?” “哼,谁知道她发什么疯,这里哪有什么麻雀……好啊,臭丫头,你竟然敢骂我是麻雀!” 云逐月斜了她一眼:“臭丫头骂谁?” “当然是骂你!” 云逐月狡黠一笑:“原来是臭丫头骂我,哈哈。”顾晴儿气得面色青红交错,但拿云逐月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最后只好恨声道:“臭丫头,神仙大人先出手救的可是我,所以那丹药也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给的。” 云逐月不由地抬头望天,一个人的内心是有多自恋才能有这样的想法啊,不过她也懒得和顾晴儿争辩,她还没那份闲心。 “小丫头,记得你欠我一条命。”毫无征兆的,马车中那个淡漠到不带一点感情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云逐月不由得摸了摸胸口,那个人到底是谁? “这两个小丫头,看来是挨罚了。” “芊芊好性子,换成婶婶啊,非得打你们一顿不可,以后可不能乱跑了。” “就是,晴儿啊,不是大娘说你,这次是真是太大胆了,不仅自己差点出事,还连累了小月月,小月月现在可是咱们顾家庄的宝贝,不能出事啊。” 云逐月家里只有母女三个,顾芊芊受伤,邻居家的叔伯婶娘多有照拂,听说云逐月得了仙丹救醒了顾芊芊,都过来看看,结果就看到顾晴儿和云逐月双双跪在门口的样子。 这些邻里的话本没有什么恶意,可是听到顾晴儿的耳中,却有着另外的意思,她们嫌弃自己连累了云逐月!就是因为云逐月的资质好,所以自己死了不可惜,云逐月却不能死! 都是云逐月,因为她娘亲对她的疼爱不复从前,现在连邻里都觉得自己不如她! 嫉妒就如同疯草,在顾晴儿本就扭曲的心里越长越茂盛,原本稍稍压下的恨意和恶毒又重新冒了出来,她要杀了云逐月,让她彻底消失在自己的面前! 恶毒的目光狠狠地瞪着云逐月,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现在的云逐与估计要灰飞烟灭了。 这么赤裸裸的恨意,云逐月又怎能感觉不到。毫不惧怕的看了迎向顾晴儿的目光,云逐月淡淡开口:“姐姐,我遵守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希望你也遵守,否则……别忘了我曾说过的话。” 云逐月向来是不喜欢麻烦的,就连上一世执行任务的时候,也是干净利落,依照她的性格,在这个杀人不犯法的世界,一而再再而三对她有杀意的人,她早就解决了,如今还能耐着性子调教,也不过是为了疼她的娘亲顾芊芊。 顾晴儿被云逐月的目光看得不舒服,心里不知为何有些惧怕,但是转念一想,她没有错,云逐月如今的一切本就应该是她的。 顾芊芊的身体似乎一下子好了起来,让他们更加认定白衣美男给云逐月的,就是一颗仙丹。虽然嘴上说得严厉,可顾芊芊到底狠不下心来真的惩罚两个女儿。 “你们知不知道错了?”顾芊芊的语气明显缓和了不少。 “知道了。”云逐月和顾晴儿低头认错,不过一个真心实意,一个心怀鬼胎罢了。 “月月,你的伤没事了吧?”顾芊芊将云逐月拉在身旁,看了看她还包着绷带的胳膊。 云逐月抬起头,甜甜地道:“娘亲,已经好了,全爷爷说不会留下疤痕呢。” 云逐月甜甜的笑容让顾芊芊心情好了不少,宠溺地道:“你啊,以后可不要再冒险了。还有……那丹药,你实在不该给娘亲吃的,娘亲吃了顶多强身健体,可是月月吃了就不一样了……” 眼看随着顾芊芊的话,一旁的顾晴儿脸色越来越难看,云逐月笑着打断顾芊芊的话:“娘亲,那是我和姐姐给您求来的,不给您吃给谁吃啊。” “可是那对你更有用。算了……娘亲给你们做饭吃。”顾芊芊也不是一个矫情的人,既然已成事实,多纠结也无用。 转身看向顾晴儿,语气微微严肃了一些:“晴儿,你是姐姐,以后可不许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要好好照看月月才行,要是再发生这种事情,娘亲可要重罚你了。” “以后不会了,娘亲。”顾晴儿低着头小声回答,可是小脸上却一片狰狞之色! 她不顾性命的要去给娘亲找火焰莲,甚至连性命都差点交代了,可是娘亲看到的只有云逐月的伤!连娘亲也觉得是自己连累了云逐月,她要杀了那个讨厌鬼! 顾晴儿的情绪可以瞒得过顾芊芊,却瞒不过感觉敏锐的云逐月,她在心里叹口气,不是她怕了顾晴儿,而是又要一番麻烦了。 不过这一次,她一定要给顾芊芊一个实实在在的教训,若是这条毒蛇真得无法驯服,那么,她不介意让她永远的消失。 “晴儿!”这时院子里传来一个略微尖利的女声,随即一个和顾晴儿差不多大小的女孩子走了进来。 来人叫顾敏儿,十一岁,是一个四级的个叶师,算是顾家庄资质顶好的一类,眼高于顶,十分的心高气傲。 “呦,小月月,现在不认识敏儿姐姐了?有万叶师的资质就是不一样了啊。”顾敏儿狭长的眼睛眯着,嘲讽道。 “敏儿姐姐啊,你头仰这么高,我还真没认出来。”在原主的记忆中,这个顾敏儿没少欺负以前的云逐月,甚至顾晴儿的有些做法,都是这个顾敏儿教唆的,所以云逐月对她没有什么好印象。 “神气什么,明明不是顾家庄的人,还要和我们抢资源,真是讨厌。”顾敏儿狠狠地瞪了一眼云逐月,拉着顾晴儿到角落里嘀嘀咕咕去了。 两人时不时地会看看云逐月,云逐月有点好笑,这两人也太不会掩饰了,就这目光,还怕别人不知道她们在密谋什么害人的事情。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顾晴儿,顾敏儿,这次可是你们自找的,若不好好教训一下你们,还真对不起我云逐月跨越时空穿越过来。 一旁正咬牙切齿的顾晴儿忽然打了一个冷战,她不禁扭头看了一眼远处的云逐月,见她一脸幼嫩,不禁扁扁嘴。 云逐月则嘴角斜勾,笑话!若是让顾晴儿这个十岁屁孩看出什么苗头,姐前世十几年的特工岂不是白当了? 第24章 水中教训 “月月,今天和我们一起去玩儿吧。”晨练过后,顾敏儿十分热情地过来邀请云逐月。 每次晨练过后,孩子们都会三五成群的一起嬉闹玩耍,曾经的云逐月虽然长得很可爱,但性格懦弱孤僻,每次跟在顾晴儿身后,往往被欺负一顿之后就自己回家。 看顾敏儿热情中带着期待的脸色,还有顾晴儿略带紧张的神色,云逐月心中冷笑,这是等不及要出手了么,脸上却扬起一个受宠若惊的笑容,惊喜道:“真的让我去吗?” “当然,走吧,我们都等着你呢。”顾敏儿生怕云逐月反悔似地拉着她的小胳膊。 和顾敏儿在一起的,除了顾晴儿,还有四五个十来岁的女孩子,因为顾敏儿资质高,颇受村中主事们的看中,所以在这个圈子里,是以顾敏儿为首的。 云逐月看上去似乎很欢快。蹦蹦跳跳地跟在她们身边,很快就出了顾家庄,沿着小河边往下走。因为平时很多孩子也会在河边玩耍,所以也没人在意。 云逐月好奇地东张西望,对于顾敏儿、顾晴儿正酝酿的阴谋,她并不怎么放在心上,却也没有完全掉以轻心。 说起来她还是第一次这么悠闲地欣赏这个世界的景色,果然山清水秀,空气清新,风景宜人,要是搁到现代,说不定能成为游人络绎不绝的景点,顾家庄倒是可以作为农家乐,生意一定不错。 “到了,到了!”有人欢快地喊道。 几个弯弯绕绕,出现在眼前的景象让云逐月微微惊讶了一下,这里简直就是一个桃花源啊。十几棵她叫不出名字的树木繁花似锦,再前面是一片不算大的水塘,碧波荡漾,波光粼粼。给这片景致多了份灵性。 “月月,过来玩啊,这水很清凉的。”顾敏儿朝云逐月招了招手。其他几人也已经到了水塘边,有人已经脱掉鞋袜,坐在塘边玩耍。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顾敏儿和顾晴儿并不和别人在一处,若是坐下,一株枝繁叶茂的花树刚好能挡住那里发生的事情。 哼!看来是准备淹死我了。云逐月内心冷笑,记忆中原主人是极其怕水的,貌似是因为两岁的时候一次失足落水差点淹死。可是她云逐月不怕啊,作为一个金牌特工,游泳,那是再基础不过的基本技能,自由泳、蛙泳、仰泳、潜泳……她要是心情好,分分钟得奥运冠军。 不过现在,云逐月磨了磨小虎牙,是她教训一下眼前两个丫头片子的时候了。 “姐,姐姐……月月,月月能不能不过去啊,月月怕水。”云逐月故意结结巴巴而又大声地说道,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听到。 顾晴儿到底年纪小一些,被云逐月的大嗓门吓了一跳,赶忙道:“死丫头,你喊什么喊,只是叫你过来,又没有让你下水!” 顾敏儿眼睛快速扫了一眼四周,笑道:“月月本来就怕水?过来吧,有我们在,你不会有事的,这儿的水又不深。” 不深?云逐月眯了眯眼睛,看那碧绿到黝黑的水面,就知道这水塘绝对不算浅,不过脸上还是露出放心的神情,微微别捏地转转小身体嘟嘴道:“好吧,那我就在边上看看好了啦。” 云逐月状似毫无防备地走到水塘边,眼角看到顾敏儿和顾晴儿交换了一个眼色。顾晴儿伸手拉了云逐月一下:“月月,你再近点儿,还有鱼呢!” 云逐月随着她的动作往前微微探身,在水面上看了一圈,有些疑惑地抬头:“姐姐,月月没看到鱼啊。” 顾晴儿脸上的表情几乎隐忍不住,冷笑道:“呵呵,一会月月就看到了,说不定那些鱼儿会很喜欢你的。” “是吗?月月也喜欢鱼儿。”云逐月欢快地拍手,心里却是冷到了极点,虽然她前世的武功还没有恢复,可是感觉却依旧敏锐,身后那人的动作虽然小心,却瞒不过她。 顾敏儿绕到云逐月身后,伸出双手缓缓靠近,然后猛然一个用力,就要将云逐月推进水塘之中,她早就算好了,云逐月对水有恐惧,今天她叫来的这些女孩子水性都不好,只要让云逐月下去,那么她就必死无疑! “呀!真的有鱼呢,姐姐快看!”眼看顾敏儿就要得手,可云逐月却忽然跳了起来,朝一旁迅速的一侧身。 “扑通!”来不及手势的顾敏儿一个扑空,直接就冲进了水塘,溅起一大片水花。 云逐月似笑非笑地看着在水中挣扎的顾敏儿,忍着有点憋不住的笑意惊讶道:“敏儿姐姐,你这是干什么啊,要抓鱼给月月看吗?” 顾敏儿还是识水性的,虽然吓了一跳,呛了几口水,好歹没有太过慌张,只是看向云逐月的眼光越发恶毒:“晴儿,还不快动手!弄死这个野丫头,以后你娘亲只会疼你一个!” 这话成功地刺激了顾晴儿,她伸手就要去抓云逐月的肩膀,却见云逐月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就在她的手快要捏住云逐月肩膀的那一刻,云逐月肉嘟嘟的小手猛然伸出,反手拉住了顾晴儿的手臂。 “姐姐,你不是想要月月下水吗?那月月就满足你吧。”云逐月嘿嘿一笑。 顾晴儿的眼睛猛然睁大,在她不可思议的目光中,云逐月竟然牵着她自由落体一般,扑通跌落到了水塘之中。 冰冷的水刺激着云逐月的身体,让她更加得清醒,好久没有游泳,此刻竟有些舒心的感觉,让她餍足地眯了眯眸子。 只是,身后传来的危险让她顿时警觉。 云逐月刚才的一系列动作太快,先落水的顾敏儿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以为是顾晴儿成功地将云逐月给拉下了水。 “野丫头,明明不姓顾,却霸占着大家对你的宠爱,死吧!”一双还算纤细的手指划过空气,朝着云逐月的脸颊扇来。 云逐月目光一冷,就在那手指即将碰触到自己脸颊的时候,空闲的左手骤然出水,带起一道水浪,赫然迎向了顾敏儿扇来的手掌。 她的手掌虽然不大,可是已经恢复了一半内力的云逐月力量却不小,手掌准确地捏住顾敏儿的手腕,手臂微微用力,熟练轻巧的力度从小小的手掌上爆发,却毫无保留的作用在了对方的手腕之上。 骨骼断裂的脆响在水中有些闷闷的,可是顾敏儿异常惨烈的叫声却货真价实的响了起来,惊得树林里飞了一片飞鸟。 云逐月并没有因为顾敏儿惨烈的叫声而停手,她对顾晴儿手下留情,那是因为顾芊芊,可是顾敏儿,她却没有任何顾虑,想要她的命,那就看她自己的命够不够硬了! 一些列的变故让顾晴儿呆愣在水中,其实从掉落水中到云逐月手法干净利落的折断顾敏儿的手腕,这一切不过只有短短的一瞬间,完全让她来不及消化。 只是当云逐月的目光射向她的时候,她还是禁不住打了个冷战:“月月,我……啊……” 一句话没有说完就变成了凄厉的惨叫,云逐月可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一把扣住顾晴儿的手肘,一个分筋错骨手就将她的右臂卸了下来。这个便宜姐姐不止一次要置她于死地,再不给她点颜色瞧瞧,那可不是辣手女神的作风。 “啊,有人落水啦!”那些一起来的女孩子,早就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不过以为是云逐月挨整,所以根本不关注,只是接连两声惨叫都不是云逐月,这才慌张地喊了起来。 “啊,啊……姐姐,敏儿姐姐,你们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云逐月声音慌张,似乎还带着呛水的声音,只听到声音的人定以为她害怕极了。 可是,事实上云逐月的眼神却让顾敏儿和顾晴儿吓破了胆,她们没想到那个怕水怕到瘫软的云逐月会忽然成为水中高手,一把将卸下手臂的顾晴儿按入水中,小小的身子往下一滑,就潜入水中。 见云逐月没了踪影,顾敏儿挣扎着想要上岸,却冷不防双腿一紧,被一双湿滑的手给紧紧缠住,她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已经被扯地急沉下去! “啊啊……”顾敏儿情急之下想喊救命,声音没有发出,入口的却是冰冷的塘水,让她一下子喝了好几口,险些背过气去。 “呜呜……”到底是个四级的个叶师,顾敏儿还是有些实力的,双腿猛然用力,想把缠住她的手臂踹开,却不想对方似乎料到她的想法一样,将她的腿抱得牢牢的,任她如何挣扎都挣脱不开。 “咕咕……”顾敏儿又喝了几口冷水,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小,水下的云逐月心里冷笑一声,将从水底捞上的水草在顾敏儿身上随便一缠,就松开了手。顾敏儿如一条濒死的鱼,在水底挣扎着,却缓缓沉了下去。 云逐月并没有多看她一眼,想杀人就要做好被杀的准备,她对顾敏儿没有什么同情。在水下潜行,几下就到了顾晴儿的身边。 惊吓过度的顾晴儿已经到了水塘边上,眼看就要爬上岸边,却猛然剧烈地挣扎起来:“不要,不要,放开我,放开我……” “啊!水鬼,有水鬼!”岸上的人看不到水中的云逐月,只看到几段水草隐隐飘荡,然后顾晴儿就像是被什么拉住一样,快速的朝水中没去。 “救,救我……”顾晴儿的双手还在水面扑腾,然后彻底沉入水底,只剩下水面上的波纹还在一圈圈荡漾…… “啊!出人命了,救命啊!”短暂的寂静之后,带着极度惊吓的尖锐女声此起彼伏的地响彻云霄。 第25章 睁着眼睛说瞎话 岸边一片骚动,水下更是,顾晴儿惊恐地挣扎着,却感觉到那缠着自己双腿的湿滑东西渐渐攀了上来,她想要叫喊,却一次次被呛水。那种面临死亡的恐惧让她几乎崩溃。 “姐姐,我警告过你的,不要招惹我。”耳边忽然响起一个阴测测的声音,顾晴儿的眼睛陡然睁大,即使在水下,她也看到了,那浑身缠着水草的,是云逐月! “不要,杀我!”挣扎着,顾晴儿想要说话,却只有一个唇形。 “顾晴儿,你最好记住这次教训!”被水草包裹的云逐月笑得有些诡异,顾晴儿三番五次的想要杀她,这次,也让她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顾晴儿已经快要窒息,只能下意识的点头,眼中是惧怕和祈求。 云逐月在水中闭气的时间可以长达二十分钟,有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她凭着一股毅力,生生在水下憋了半个小时,所以这会,虽然在水下,可是六识清明,在水中听力更是灵敏,此刻听到“扑通”,“扑通”入水的声音,知道救人的来了。 然一个用力,将顾晴儿往上推了一点,松开了拉着顾晴儿的手臂,她没有浮出水面,反而是缓缓朝水下沉了下去。 得到自由的顾晴儿疯狂地挣扎着,朝头顶那一片光亮游去,然后就看到几道影子到了身边,七手八脚的抓住了她的手臂,还来不及挣扎,顾晴儿就被提着浮出了水面。 “快点,逐月丫头和敏儿还在水里!”顾晴儿还没看清楚眼前的人,就被一下子丢在了岸边,然后救了他的人又一头扎进了水里。 “哗啦!”过了一会儿,又一道影子浮出水面,他的手里拎着已经完全昏迷过去的顾敏儿,面色紧张的道:“快带敏儿去找全叔,她怕是不行了!” “不行了。”这个三个字如同魔咒一般落入顾晴儿的耳中,让她不由的颤抖起来,“是,她,是她杀了敏儿!” 现场十分混乱,没人注意到顾晴儿的自言自语,因为他们顾家庄现在最重要的人,拥有万叶师资质的云逐月还没有找到! “逐月丫头还没找到?”混乱间,老村长和全叔也匆匆赶来,两人本来在议事,冷不防听到云逐月溺水的消息都吓了一跳,这才火急火燎的赶来。 “找不到,水底都是水草……” 回答的村民还没说完,就看老村长一个猛子扎入水中,其实老村长的水性在村里并不算好,可是云逐月对他们来说实在太重要,绝对不能有事。 “轰隆!”水面如沸腾了一般,喷起一团十来米高的水柱,然后就看到老村长抱着一个几乎被水草包裹成粽子的绿色小人从水中窜出。 “阿全,快,快给逐月看看!” 云逐月身上都是绿色的水草和污泥,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样子,可是一张小脸却是惨白,呼吸更是细若游丝。顾家庄好不容易得到一个修炼天才,可不能就这样陨落了。 正在给顾敏儿诊治的全叔听到村长顾海泉的声音,立刻接过云逐月,小心的探了云逐月的脉象,全叔才稍微松了口气,至少,还活着。 “晴儿,月月!”顾芊芊几乎是颤抖着跑过来的,这几天她经历的太多,今天又听到一双女儿溺水的消息时,她一个挺不住就晕了过去,醒来就急匆匆赶了过来。 刚好看到全叔给云逐月诊治的一幕,刚要上前,本来蹲坐在地上的顾晴儿却一个健步冲了上来,一头扑进顾芊芊的怀里,大喊道:“娘亲,是月月,是月月杀了敏儿!” 所有人都是一愣,看了看在地上昏迷的顾敏儿,还有在全叔怀中昏迷的云逐月,顾芊芊也皱了皱眉:“晴儿,你是不是吓到了,月月怎么可能会杀人?” “真的是她,娘亲,她,她杀了敏儿,她还,还弄断我的手臂,不信您看,我的手臂已经断了!” 顾晴儿别的记不清楚,可是在水中自身的疼痛却是丝毫没忘,那一下,她分明感觉到自己的手臂已经断了。 顾芊芊脸色微微变了,连老村长也皱起了眉头,虽然他们都没有看到当时发生了什么,可是他们很清楚的确认,顾晴儿的胳膊丝毫没有问题! “晴儿,我看你真是在水中吓到了,你的胳膊一点事儿也没有,月月还在昏迷,你就别添乱了。”顾芊芊虽然心里有些失望,可毕竟是自己的亲女儿,还是有些不忍责怪。 顾晴儿不可置信地动了动手臂,虽然还有一点点疼,可是却一点事儿也没有:“不,怎么可能,刚才明明被她,被她废掉了……” 顾晴儿当然不知道,在最后云逐月往上送她的那一把,已经借着巧劲将她被卸下的手臂关节恢复了原位,自然不会让人看出什么来。 “晴儿!月月怕水,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她如今昏迷不醒,怎么落水的还不清楚,你就别添乱了。”相比顾芊芊,老村长的话就有些不留情面了。 “村长爷爷,你们都被骗了,那野丫头会游泳,她,她简直就是魔鬼!”云逐月这一次对她的一番吓唬,是真正吓到了顾晴儿。 顾芊芊这下也有些气了,语气也严厉了一些:“够了,晴儿,月月现在是个什么样子,你应该看得见,不要再无理取闹了。” 顾晴儿此刻怎么听的进去,她满脑子都是被云逐月按在水中那种不能呼吸,快要死去的感觉,因此情绪更加激动,竟然直接奔到云逐月身前,拿手去拍云逐月的脸:“娘亲,我说的是真的,她肯定是装的,装的……” 其实云逐月已经渐渐转醒过来,之前为了戏能够演得逼真,云逐月可是对自己都狠心了一把。在她缓缓沉下水底的时候,她故意呛了两口水,正好能让她暂时昏迷,却不会有生命危险。 此刻能听到顾晴儿的声音,当她的手拍到自己脸上的时候,云逐月再也睡不下去了,身子微微一动,喉咙里咕噜一响,哇的一声,一口水就喷了出来! 顾晴儿正情绪激动的指责云逐月,万万没想到她才靠近,云逐月就会喷出一口水来,而且是劈头盖脸的喷来,弄了个一脸一身…… 云逐月这一口水喷出来,终于缓过一口气来,身子微微动了动,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刚睁开的眼神有些呆滞,在眼前的人身上扫了一圈。 然后目光停留在了气的发抖,想要说什么的顾晴儿身上,顾晴儿的话还没说出来,云逐月忽然脸色大变,身体微微颤抖,使劲抓着全叔的衣襟,颤抖的声音带着哭腔,对着顾晴儿道:“呜呜,姐姐,你和敏儿姐姐怎么能那么狠毒,月月都说怕水了,你们还把我拉下水!” 哼,告状不是么?你以为姐不会?看是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哗!云逐月的一句话激起千层浪,刚才顾晴儿还口口声声说是云逐月对她们下了毒手,真想原来是这样吗? 人天性都会同情弱者,一个四岁的女娃娃,两个十来岁,修炼天赋拔尖的女孩儿,到底谁更厉害一些,似乎根本就不需要比较。 “晴儿,娘亲对你太失望了!”顾芊芊气得脸色发白,她没有想到,自己疼爱的女儿竟然这么狠毒。 顾晴儿没想到云逐月醒来就会反咬她们一口,而且这件事情也的确是她和顾敏儿策划的,一时间有些慌乱,急忙道:“不,不是的,娘亲,不是晴儿推她下去的,是她把晴儿拉下去的,真的……不信,您问问她们,她们应该看见了,云逐月拉着我的脚把我拉进水里……” 一转头看到和她一起来的那些女孩子,顾晴儿好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这些人都和她还有顾敏儿交好,一定会向着她们说话。 “你们几个说说,到底怎么回事,记住,我要听实话!”老村长的语气难得这么严厉。 被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几个女孩都有些不自在,犹豫了一下,一个女孩开口道:“我们在另一边玩耍,只知道敏儿和晴儿带着月月在这边玩,过了一会就听到他们喊救命了,好像,不是敏儿她们拉月月下水的,因为我听见敏儿和晴儿说要救月月呢。” 有了一个开口,立马就有人附和:“就是,就是,我们过来的时候,晴儿还在挣扎,或许是月月被水淹得太厉害,才会抱住晴儿的吧。” 云逐月心中冷笑,这些人还真是蛇鼠一窝,她当时故意喊“不要杀她”,这样的话她就不信那几个女孩没听见,不过她也并没有想过这些人会为她说话,即使全都指正她,她也有办法澄清自己。 “娘亲,你看,他们都能作证,真的不是我们害小月月的。”有了支援,顾晴儿的底气立马足了不少,看向云逐月的眼光明显多了几分得意。 云逐月瞟了顾晴儿一眼,刚要开口,却有一个有些稚嫩的声音比她更早了一步:“呵呵,我今天终于见识了什么叫做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云逐月诧异地抬眸,就看到不远处的树杈上,正坐着一个小男孩,手里把玩着一块玉佩,笑嘻嘻地看着他们。 云逐月倏地眼眸一眯,一道精光闪过,这个男孩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以她的警觉,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第26章 男主养成吗? 细碎的阳光透过枝头的花叶照射在男孩子的身上,如同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轻纱,让人眼前一亮,却又带着让人难以靠近的疏离。 男孩子缓缓起身,纵身轻轻一跃,就轻灵的落在了地上,轻轻抚了一下并没有皱的衣衫,这才缓缓地走了过来。 靠!好一个标志的小正太! 即使有些吃惊,云逐月也不得不赞叹,穿越果然多美男啊! 眼前的男孩子也就八九岁的样子,身着一袭墨色绣着银色暗纹的锦袍,唇红齿白,一双眼睛尤其漂亮,黝黑明亮。虽然年纪尚小,可是那极为出色的眉眼都说明,长大了绝对是个祸国殃民的男色! 最难得是的,男孩的身上有一种仿佛与生俱来的贵气,是别人怎么也模仿不来的。男孩越走越近,能够清楚的看到他不同于乡野孩子的白嫩小脸上神情严肃,不过看在云逐月的眼中有些好笑,因为那严肃显然是极力做出来的。 这个孩子,不像是这种山野乡间养育出来的,他到底是谁? 心中思索,脸上却没有泄露太多情绪,只是拉着全叔的衣襟,小脸微微低着,似乎被吓到了一般。云逐月以不变应万变,等着小男孩出招。 或许是从未见过如此精致高贵的娃娃,刚才还乱哄哄的众人忽然安静下来,如行注目礼一般看着小正太渐渐走近。 看到小正太那风轻云淡的样子,显然对这种注目礼极为熟悉,甚至到了无视的程度,更加确定了云逐月的猜测,这个孩子,绝对来历不凡。 “小,小公子,我是顾家庄的村长顾海泉,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老村长曾在外闯荡过,自然看出这孩子的与众不同,脑海中搜索了一遍,怎么也猜不到男孩子的身份,但见其穿着气度不凡,知道他的身份不一般,于是身子微微一曲,叫了一声小公子。 这个世界的尊卑极为分明,顾家庄的村民,已经算是生活在这个世界阶级底层的人物了,仅仅比那些卖身为奴的奴隶多一些自由罢了。 若是哪个大人物一不高兴,将整个顾家庄屠了,也不会有人出来替他们说半个理字,虽然残忍,却是这个世界实实在在的规则。 老村长懂规则,所以在猜测到男孩子身份不凡的时候,就多了一份卑躬屈漆的尊敬,这并不是因为他没骨气,恰恰相反,证明他很有眼力。因为眼前虽然只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可是万一惹怒了他,很可能是顾家庄承受不起的灾难! 这也是为什么老村长他们在知道云逐月资质的时候会那般的激动,别说是一个万叶师,就是顾家庄能够培养出一个千叶师,那也能在整个云隐国的上流世界拥有一席之地了。哪怕是云隐国的皇室,在一个千叶师面前,也不敢摆皇室的架子! 在这个世界,你不想给别人卑躬屈膝,那么,就要有让别人卑躬屈膝的资格! 云逐月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或许原主不懂得,可是她却从老村长那微微弯曲的背影中看到了隐忍和骨气,而那骨气的缘由,是她,一个拥有万叶师资格的孩子。 不知道是不是前世特工当久了,那种为了祖国,为了人民而牺牲一切的荣誉感此刻忽然爆膨,一种种好好守护顾家庄的责任感油然而生。 微微低垂了一下眸子,将心间猛然涌起的异样感情压了下去,这里是中典大陆,她也不是曾经的特工云逐月,她将会有不一样的生活! 穿越的那天,云逐月就暗暗发誓,这辈子要随性而活,要为自己而活! 小正太没有回答村长顾海泉的话,反而是上下打量了云逐月一圈,极为明亮的眸子微微一眯,似乎有什么想不通的地方。 云逐月吃不准他到底看到了什么,只是任由他打量,她一个心理年龄超过小正太几倍的穿越女,还能怕了眼前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 看了云逐月几眼,小正太眼光一转,看向了刚才替顾晴儿说话的那个少女,然后忽然厉声开口:“你是聋子么?” “……”众人无语,连云逐月都一时间没有明白那小正太到底想要干嘛,刚才不是说睁着眼睛说瞎话么,如果她云逐月的智商没问题,这句话里涉及到的应该是眼睛和嘴巴吧? 那女孩子也有些傻眼,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小公子,这……” 老村长才一开口,就被小正太一个眼神瞪得噤声,小正太看着那女孩,语气中带着淡淡地不耐烦:“我知道,你不是哑巴,刚才说过话了。” “……”云逐月再次无语,这个小正太,还是个毒舌! 被大家看着,那少女顿时涨红了俏脸,想要发火,却被小正太的气势压着,只好不甘地开口:“我才不是聋子!” “哦,原来不是聋子啊。”小男孩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然后不急不缓的开口道:“既然不是个聋的,那怎么听到的和我听到的不一样?” 云逐月眼睛一亮,这个小正太,还蛮有意思,看来今天不用自己证明自己的清白了。 下一刻,那小正太伸手一指还被全叔抱着的云逐月,朗声道:“她刚才明明喊了‘姐姐别杀我’,还喊了救命,你怎么没听见?” 云逐月在心里都忍不住给小男孩点10086个赞了,实在是太给力了,虽然自己也可以证明清白,但是有个人证,还是个看起来颇有来头,无人敢随便质疑的人证,这事情就算不真,那也只能变成真的了。 “我,我……”那女孩没想到这里还有旁人,一时语塞,结结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正太冷哼着地打断她的话:“我,我什么我,我看你这耳朵,不长也罢。” “你血口喷人!”那少女憋了半天,小脸涨红,终于说出一句来。 “本……本公子才不屑于血口喷人,要不是你们吵了我睡觉,我才懒得管呢,几个乡下的野孩子罢了,死活与我何干!” 小正太漂亮的脸蛋微微一撇,将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发挥得淋漓尽致,云逐月更加确定,眼前这个小正太,绝对出身不俗。 不过,对于这个小正太的身份,云逐月没有什么兴趣,虽然她一直等着自己的美男猪脚出现,可是真有一个正太出现在她面前,她还真激动不起来,老牛吃嫩草这事儿,哪怕是灵魂,云逐月也觉得别扭得紧。 当然,既然对方给自己作证人了,那么不用白不用,她还是个十分珍惜资源的好孩子的。 “呜呜,娘亲,村长爷爷,月月害怕。”云逐月身子微微颤抖,看样子还在害怕,只是心里早乐开了花,自己要不加点料,怎么对得起那小正太营造起来的“良好”氛围。 果然,云逐月颤抖的哭腔让出于震惊状态的众人多了一腔愤怒,一个四岁的小女孩,差点被害不说,还差点被诬陷,她能不害怕么? “月月不怕,娘亲在这里。”顾芊芊更是心疼,她平时就很疼爱云逐月,看到云逐月受了这么大的罪,还是因为自己的另一个女儿,心里更是难受。 伸手接过云逐月,顾芊芊将她紧紧拥在怀里,眼泪忍不住就流了下来。 闻到顾芊芊身上那熟悉的味道,那种温暖的母亲的感觉,让云逐月的心再次柔软下来,她知道,这个女人是真得心疼她的,也因为如此,她才会对顾晴儿一次次的手下留情。 “晴儿,你……你怎么能对月月下这样的毒手,你太让娘亲失望了!”顾芊芊心痛地看着女儿,她怎么也没想到,顾晴儿竟然会杀云逐月。 “不,不是的,娘亲,不是我推她下水的,是她,真的是她拉我下水的,她还要淹死我……” “够了!”老村长眉头紧皱,显然不相信顾晴儿的话,“晴儿,你小小的孩子,竟然……芊芊,是该好好管教一下了。” “村长爷爷,真的是她,她们也都看见了,是她拉着我的腿把我拖下去的,真的!” 面对顾晴儿声泪俱下的指控,云逐月往全叔的怀里瑟缩了一下,啜泣道:“呜呜,姐姐把我推下水,敏儿姐姐就抓我的头发,然后就有水蛇缠月月的脚,呜呜,月月好怕,好多水蛇缠的月月喘不过气来……” “娘亲,你被这个野丫头骗了,她是故意的……” “啪!”顾晴儿的话被一个清脆的耳光打断,顾芊芊举着还在颤抖的手:“晴儿,娘亲平时和你说的话你都忘了吗?你太让娘亲失望了!” 从顾芊芊胳膊的缝隙中,云逐月的目光正好和顾晴儿惊慌的目光对上,然后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对着顾晴儿微微一笑。 顾晴儿的眼睛猛然睁大,想要指正,可是云逐月接下来的动作却让她把话生生的卡在了喉咙里,紧紧地抿住了嘴巴,因为她看懂了云逐月的唇形,她在说:再乱说,小心你的舌头。 看顾晴儿吓得要死的样子,云逐月嘴角微微一勾,心中冷哼,小小年纪心肠就如此歹毒,真是自己找抽! 忽然感到有人正在窥视她,眼珠一转,就看到一双漆黑油亮的眸子,小正太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云逐月心中一跳,她和顾晴儿的互动,难道小正太看到了? 第27章 介绍一个给多少提成? 云逐月心中一跳,她知道这个世界和那些个小说一样,孩子一般都是早熟的,男子十六岁就可以娶亲,尤其是一些世家大族,孩子甚至从两三岁就开始启蒙教育,所以说,在某些意义上,她还真不能小瞧眼前这个不足十岁的孩子。 小正太依旧盯着云逐月,漆黑的眸子里,有些得意,但是,还有些疑惑,甚至,探究? 云逐月微微敛眉,管他看到什么,只要这小家伙不乱开口,和她也没有什么利益冲突。自己贸然动作,惹得他有兴趣了反而不好。 “水里没有水蛇啊,你看到了没?”参与救人的一个村民开口问同伴。 那人立即答道:“我也不看到,不过小月月身上缠了那么多的水草,说不定她把水草当成水蛇了。” “这有可能,之前敏儿被救上来的时候,腿上也缠着不少水草。” “我就奇怪了,这水草又不会自己动,怎么能缠到他们身上……”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根本没有人会怀疑云逐月,因为她只是一个四岁,怕水、怕蛇的小女孩! 大家想想他们四岁的时候在干什么,还不是跟在大孩子后面打转儿,往往被欺负得哇哇大哭,所以不管顾晴儿怎么说,都不会有人相信,一个四岁的娃娃而已,能干得了什么。 “水鬼,是水鬼!”一道凄厉地女声猛然响起,冷不丁把大家都吓了一跳,原来是刚才和云逐月他们一起来的一个女孩子。 此刻她神情激动,双眼却有些木然的盯着水面,显然是被吓到了,嘴里不住的念叨着:“是水鬼把她们拉下去的,我看到了,那么长的头发,那么大的眼睛……” “我刚才貌似也看到了,好像很多长长的触手在水里摆动……” “我也是,你想啊,敏儿的水性可是不错的,可是这次却溺水了,我可不相信那是小月月干的。” “就是,就是,之前我还听到敏儿一声惨叫呢,水里肯定有东西。” 本来现场就那么几个人,之前发生了什么可能没看见,但是顾敏儿和顾晴儿那响彻云霄的惨叫,她们可是听得真真切切,现在想来都觉得毛骨悚然。 若不是还要演戏,云逐月都要拍手了,身上缠上水草,只是为了伪装而已,没想到还有这意外收获。这个世界是相信鬼神的,把事情推给水鬼,那才是真正的人不知鬼不觉! “哗啦……” 女孩的话让众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全都不由自主的后退,拉开了和水塘的距离,刚才还波光粼粼的水塘,此刻却笼罩了一层诡异的氛围,就是因为那或许存在的“水鬼。” 原本只是自己临时写了一个剧本而已,没想到来丰富内容的人这么多,不过不管是小正太,还是眼前这个女神经,都对她有利,这点足够让云逐月偷着乐了。 “月月怕水鬼!”云逐月又瑟缩了一下,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看的人心里疼得紧。 顾芊芊眼底闪过心疼和自责,只有将云逐月搂得更紧,手掌在她背后轻轻拍着:“不怕,月月不怕,娘亲在这里。” “村长,你看……”全叔看了眼瑟缩的云逐月,再看看疯疯癫癫的那个女孩,这事情是越来越复杂了。 顾海泉看了一眼波光粼粼的水塘,温和地问云逐月道:“丫头,你当时有没有看到什么?”顾晴儿一个劲地指责云逐月,顾敏儿还在昏迷,这事情就只能问云逐月了。 “我什么也没看见,月月一落水,敏儿姐姐就把月月按进了水里,后来就有好多水蛇把我和敏儿姐姐缠住了……”云逐月边说边发抖,似乎很害怕的样子。 “没事了没事了,月月不怕。”顾芊芊赶忙安抚云逐月,生怕将她吓出个好歹,那个疯疯癫癫的少女可就是前车之鉴了。 “这水塘和外面的河流相连,说不定真有什么东西进来了。”老村长历经沧桑的眼睛扫了水塘一眼,微微皱眉,这水塘有水鬼这种事情按理说是不可能的,但是想到最近山里的异常,或许是水里进了什么野兽也说不定。 “阿全,敏儿她……” 顾敏儿的家人来的时候是气势汹汹的,不过正好赶上小正太指正顾晴儿撒谎,所以聪明的选择没有大闹,此刻只有一个女人抱着顾敏儿在哭。 全叔微微叹了口气:“溺水时间太长,虽然没有生命危险,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顾敏儿的资质很好,难免有些可惜。 云逐月将这些话听得清清楚楚,那不就是植物人么,没想到这么久还没死,差点就让这水塘真的有个水鬼了。 微微叹了口气,老村长看向一边一本正经的小正太:“这位小公子,这里不太安全,公子还是早些回去吧。”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小正太小脸微微一仰,黝黑的眼睛中带着一丝不悦。 “……”老村长无语,这孩子看来真是得罪不得,想到他的身份,身边肯定少不了保护的人,只好说道:“那刚才多谢这位小公子了,这里不太安全,小公子还是早些回去罢。” 说完,转向顾家庄的众人道:“逐月丫头她们落了水,会着凉,我们还是先回去吧,至于事情到底如何,等顾敏儿醒来再说。” “慢着!我要和她说话!”老村长刚要转身,却看到小正太手掌一抬,指向正被顾芊芊抱着的云逐月。 老村长错愕一下,然后蹙了蹙眉,再抬眼看向顾芊芊。 顾芊芊也懂得眼前的小正太不能得罪,就抱着云逐月走了过来,谁知小正太又开口:“我要单独和她说话!” 这下顾芊芊为难了,看看怀里虚弱的女儿,再看看小正太,刚要开口,就见云逐月挣扎着从她怀里下来,懂事地道:“娘亲,说几句话而已,我没事。” 看见云逐月落地,小正太转身朝一旁走去。云逐月脚步虚浮地跟上,心里却在盘算,这小正太打的什么主意? 小正太在一棵茂密的花树下站定,小小的身姿挺拔,别有一番风流的韵味。云逐月不由地想到墨白,那一身白衣飘飘,站在这里更会惊为天人吧。不过想到墨白,就想到了马车中的神秘人,云逐月暗叫一声倒胃口,就走到了小正太身旁。 “喂,你会游泳吧。”小正太看着云逐月,肯定地道。 云逐月挑挑眉,看来这小正太看到的还不少,微微摊摊手:“不错,你刚才怎么不告诉他们?” 小正太摇摇头,一本正经地道:“她们暗算你在前,没本事被教训只是自找的罢了。” 云逐月点点头:“哦,看不出来,你还挺有正义感的。” “哼,师尊说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以十倍奉还。刚才换了我,她们早就变成水鬼了。” 看到小正太很大人地说着,云逐月真想把刚才“有正义感”这几个字收回来,这哪叫有正义感啊,这分明就是睚眦必报好不好,而且还是超级的睚眦必报! 看云逐月看着他发呆,小正太忽然觉得脸有些不自在:“你怎么不说话?” “呵呵,你师尊的教育徒弟的方式还真是特殊啊。”云逐月讪笑一声,心里诽谤,能把这小正太教成这么一本正经小恶魔的师尊,肯定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 “我师尊可是整个大陆上都响当当的人物,你们这些凡夫俗子知道什么……”小正太双眼发亮,说起师尊,连装大人这回事儿都忘了。 云逐月干笑两声,心道我们这些凡夫俗子,难道你们就是神仙了不成? “你怎么又不说话?”小正太一转头,就看到云逐月两眼望天,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 云逐月看了小正太一眼,暗道,我对你那什么师尊没兴趣,嘴上却说:“那个,我说小公子,你叫我过来,不会就是说这些废话吧?” 小正太立刻瞪大眼睛,不爽地看着比他矮了不止一头的云逐月:“这怎么能是废话呢?我是在给你介绍我的师门多厉害。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做我的小师妹?” “!”这下轮到云逐月惊讶了,看来他那个什么门派洗脑很成功,这么小小年纪就知道在外面给门派拉人才,于是脱口而出:“你介绍一个人进入,门派给你多少提成?” “提成?什么东西?”小正太完全不懂,但很是好奇的样子。 云逐月拍拍脑门:“额,没什么,我只是有点好奇罢了。” 小正太抿了下嘴继续道:“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拜入师门呢,要不是看着你资质不错,又够狠辣的话,我才不会推荐你做我的小师妹,你若是进了师门,以后我就罩着你……” 云逐月一听这话,立刻yy起来,小师妹神马的,不是最暧昧了么?青梅竹马,情投意合,仗剑天涯。 再看看滔滔不绝的小正太,眉清目秀,唇红齿白,还有那有点别扭和傲娇的小性格,长大了不也是一个面冷心热的美男子…… 嘿嘿,穿越到现在,她正缺一个合适的男猪脚呢!难道是男主要自己来养成的? 云逐月越想越远,猛然听到小正太开口:“喂!你怎么笑成这样,我脸上有东西吗?” 云逐月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笑得如此猥琐,就好像坏阿姨在诱拐小正太一样,心中不由地默念:罪过啊罪过…… 第28章 天一门,什么东西 “喂,我说了那么多,你可表示一下啊。”小正太奇怪地看着云逐月,明明是个小女孩,怎么他感觉她身上偶尔散发出来的感觉跟师尊那么像呢? 云逐月正为自己不纯洁的心灵忏悔,随口道:“知道了,知道了,让我考虑考虑。” 小正太被云逐月的话惊地蹦了起来,辛辛苦苦假装出来的严肃形象荡然无存,伸手指着云逐月,震惊地道:“你,你,你说考虑?” 云逐月白了小正太一眼,不知道他为什么如此震惊,没好气道:“是啊,考虑有什么好奇怪的,注意你的形象,形象。” “你竟然还要考虑!你可知道让你入门是多大的荣耀!整个中典大陆的天才可都是挤破了头往里面挤。别说是被我师父收为弟子,就是做个外门弟子也是无上的荣耀啊!你竟然还要考虑……” 整个中典大陆?看来这小正太的来头还不是一般的大,前世作为特工,为国家出生入死,最后还是见义勇为壮烈牺牲,虽然对那不长眼的司机有些怨气,不过自己也算死得其所。 所以,风云整个中典大陆的门派又如何?门派越大,责任越多,上一世已经过多了为别人而活的日子,这一生她可不想把自己再次“绑”起来,她要活得逍遥自在。 “咳咳咳,那个,我……”云逐月刚一开口,就被小正太打断了,一副我了解的样子:“我就知道你想明白了,这是用考虑的事儿吗,能进入我们天一门,那可是几辈子修来的功德……” 云逐月大眼睛翻了翻,也不客气的打断小正太的话:“天一门,什么东西?能吃么?” 洋洋自得的小正太这次是真得被刺激到了,像看怪物一样盯着云逐月看了半晌,白嫩的小脸因为气愤憋得通红,愤恨地道:“你,你!你个无知的野丫头,简直不可理喻!” 小正太说完,气呼呼的把袖子一甩,转身就走,他简直要气疯了!从来没见过这么不知好歹的丫头,连天一门是什么都不知道,岂有此理,真是气死他了! 看着小正太气的边走边跺脚,云逐月不由觉得好笑。 天一门什么的她不感兴趣,虽然要强大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依附什么天一门或许更快,可是她云逐月更喜欢自己掌控的感觉,依附一个未知势力,可不是她的风格。 只是可惜了一个小正太啊,从小培养的话,说不定长大了还是个忠犬,可惜啊,自己体内那个二十五岁的灵魂,实在做不出这么老牛吃嫩草的事儿。 看小正太几乎是跳脚走的,老村长和顾芊芊相视一眼,就见云逐月摇摇晃晃地走了回来,顾芊芊赶忙上前几步,将云逐月抱在怀里急道:“月月,你没事吧?” 见顾芊芊满脸的担忧,云逐月伸手抱住她的脖子,上辈子没体会过多少的母爱,此刻让她贪恋,奶声奶气地道:“娘亲,我没事啦。” “逐月丫头,刚才那位小公子和你说了什么?”老村长有些担忧,怕幼小无知的云逐月得罪了那位不知来头的小公子。顾家庄是他的心血,他最怕的就是这些心血毁于一旦。 云逐月知道老村长的担忧,于是冲他甜甜一笑:“没什么,就是要带月月去什么天一门,不过被月月拒绝了,那什么天一门难道比咱们顾家庄还好?” “天,天一门?”老村长只觉得大晴天一个响雷将他劈中,雷得里嫩外焦,拿天一门和顾家庄比,或许只有这么天真无知的云逐月才会说出来吧。 云逐月乖巧地伏在顾芊芊的肩膀上,无辜地点点头道:“是啊,他是那么说的,村长爷爷,天一门很厉害吗?” 老村长惊愕的神色变得扭曲,最后嘴角抽搐一下道:“月月啊,你,你怎么不答应?那天一门可是咱们云隐国最大的门派,在整个中典大陆上那都是响当当的大门派,你知不知道,咱们梧桐镇现在的镇长是如何当上镇长的吗?因为他儿子入了天一门,那还不是天一门的本部,只是天一门在西南地区一个分部的外门弟子而已!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就拒绝了?对了,看刚才那小公子的穿着打扮,说不定是内门弟子,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啊,那小公子应该还没走远,村长爷爷去找他说说。” 老村长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了,云逐月见他真地要去追小正太,赶忙道:“村长爷爷,那小正……小公子或许只是随便说说罢了,他一个小孩,难不成可以做主收徒?” “这……”老村长脚下一顿,想想也是,那小男孩虽然气度不凡,可终究是个孩子,天一门是什么地方,每年不知道多少人想要入门学艺,其中不乏各国的王孙贵族,还不是照样大把地被刷下来? 如此看来,那小公子的话大约也是不作数的,更何况,一个孩子,或许只是一时兴起而已。 老村长揉了揉云逐月的脑袋,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又道:“没关系,每年三月天一门都会在云隐国进行一次弟子选拔,招收五岁到八岁之间的少年入门,以丫头的资质,是绝对有机会进入内门的!” “恩,村长爷爷,月月一定会努力的!”云逐月甜甜地一笑,这些日子装小女孩已经轻车熟路,加上她前世几乎没有童年,现在倒也享受这种感觉。 心中暗想,这什么天一门看来的确挺牛,怪不得那小正太说起师门就一副高高在上的自得样子,无视他的师门就气得跳脚离开呢。 还全国选拔,这不就是前世里的高考么?反正还有半年的时间,若是真的需要,她不介意去和这个世界的“考生”们挤一次独门桥,前世她云逐月能在上百万的考生中脱颖而出,这一世也没有什么不可能。 “这里很危险,以后都不要到这里来了。至于今天的事情,等她们伤好了再说吧。”老村长扫了一眼顾晴儿,又看了看依旧昏迷的顾敏儿,深深叹了口气。 今天的事情或许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过去了,但是大家心里也几乎都有了一个答案,那就是顾敏儿和顾晴儿谋害云逐月不成,反而被水鬼给缠上了,所谓恶有恶报,现在两人一个昏迷不醒,一个吓得胡言乱语,也算是受到惩罚了。 云逐月圆圆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有了水鬼的说法,这里恐怕很长时间都不会有人来了,这么漂亮的地方真是不错,以后倒是可以作为一个秘密基地。 顾芊芊看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噤声的顾晴儿,见她一脸惊慌,似乎受了很大惊吓的样子,心里的怒气也消散了大半,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怎么也狠不下心来,于是伸手拉住顾晴儿的手,柔声道:“回家吧。” “娘,娘亲……”顾晴儿的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偷偷看了一眼云逐月,然后马上移开了眼睛。 顾芊芊没有说话,就这么抱着云逐月,拉着顾芊芊一步步朝顾家庄走去,一直到家,她也没有开口,既没有责备,也没有安慰。 “呜呜,娘亲,晴儿错了,晴儿真的错了,你不要不理晴儿,呜呜……”顾晴儿早就哭成了泪人儿,差点溺水的恐惧,对云逐月的恐惧,对娘亲讨厌自己的恐惧,这些足够让她的心灵崩溃。 “晴儿,你这次实在太让娘亲失望了,你好好反省一下吧。”丢下这么一句话,顾芊芊就抱着云逐月进了屋。 细心的替云逐月擦洗干净,换了干净的衣服,顾芊芊一脸歉疚地道:“月月,都是娘亲不好……上次你胳膊上的伤疤,也是她留下的吧?” 云逐月没有想到顾芊芊会忽然提起上次的事情,微微一个愣神。 “全叔说了,你那伤疤是骨叶刃留下的,当时你没说,我以为是晴儿失手伤了你,并没有在意,没想到晴儿她……要是娘亲早点注意就好了。” 云逐月心里叹口气,顾晴儿毕竟是顾芊芊的亲生女儿,女儿这样,做娘亲的又岂会不难受,于是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擦了擦顾芊芊的眼泪。 “娘亲,月月知道,是因为月月太黏娘亲了,姐姐觉得月月抢走了娘亲,才会这么偏激的,月月不怪姐姐,娘亲也别怪姐姐好不好?” 哼,姐已经给她足够的教训了,她若还不吸取教训,那就不是怪不怪的事情了。 “月月,你真的不怪晴儿?”顾芊芊惊讶地看着云逐月,眼中的内疚更深。 云逐月甜甜一笑道:“娘亲,姐姐衣服还湿着呢,我去叫她进来。” 顾晴儿垂头丧气地站在门口,怕顾芊芊还生气不敢进去,却不想云逐月开门出来,想到水下的事情,顾晴儿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你,你想做什么?” 云逐月冷冷一笑:“顾晴儿,看在娘亲的面子上,这次只给你一个教训。以后你若还想着害我,下一个顾敏儿就是你!” 说完,胖乎乎的笑脸上又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朗声道:“姐姐,娘亲不怪你了,月月也不怪你,你快进屋吧!” 看着云逐月蹦蹦跳跳朝屋里而去的背影,顾晴儿不由地后退了几步,云逐月的表情变化得太快,让她从心里凉到脚趾,衣服湿湿地黏在身上,如同盘着一条毒蛇,心里有个声音叫嚣着: 魔鬼,她绝对是个魔鬼! 第29章 我不喜欢走后门 一场不大不小的闹剧就这样结束了,顾晴儿在家受罚,顾敏儿还是昏迷不醒,连全叔也不知道她还能不能醒过来。顾家庄似乎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只是云逐月知道,事情并没有结束,每次晨练背后都有一双恶毒的眼睛,似乎要将她看穿。曾经是金牌特工,对她的杀意,哪怕只有一瞬,她也能迅速的分辨出来。 那双恶毒的眸子,来源于顾敏儿的弟弟,一个八岁的男孩子。云逐月已经弄清楚了他的底细,一个一级个叶师,资质和顾晴儿差不多,当初测试的时候,都是差一点点就达到六米的距离。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虽然在这个世界似乎变成了那个小正太什么师尊的名言,不过云逐月觉得很有道理,只期盼那个小男孩不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云逐月不是杀手,对杀人没有瘾。 找了个机会,云逐月一个人溜到了那日的桃花源,依旧鸟语花香,水塘里波光粼粼。这个地方本来就隐蔽,是顾敏儿他们无意间发现的,如今出了水鬼的事情,这里自然成了禁地,十分安静。 云逐月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就算是金牌特工,可她的灵魂已经二十五岁了啊,时时装小孩子也够累的,在这么一个无人的乐土,自然好好放松了一下。 忽然想到什么,云逐月四处打量了一下,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刚想打套咏春拳练练拳脚,冷不丁头顶的树枝上垂下一道影子:“你是在找我吗?” 云逐月迅速地跳开,待看清楚倒挂在树枝上的是那天的小正太之后,脸色黑了下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嘛,没事挂人家头顶做什么!” “我本来就在这树上,是你自己走过来的,可怪不得我。”小正太从树上跳下来,习惯性地抚了抚衣服。 对这个动作云逐月嗤之以鼻,果然是高门大户家的孩子,这讲究还真多,没好气的道:“你怎么还来,不怕水鬼把你拉进去。” 小正太满不在乎地瞥了一眼水塘:“哼,也就那群蠢女人会以为这里有什么水鬼。” 云逐月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看样子也不是那种修为盖世的高手啊,她怎么就感觉不到他的气息呢,要知道,即使是顾家庄最厉害的老村长,云逐月也能在五十米之内的范围感受到他的气息。 看云逐月的样子,小正太得意一笑:“我知道你在疑惑什么,不过我不会告诉你原因,这可是师门的秘传,你要是入门,我可以考虑教给你。” 得得,这尾巴又要翘起来了。云逐月暗笑,不就是某种消除自己气息的方法么,上一辈子她连隐形飞机都见过,隐个人算什么! “喂,上次我和你说的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云逐月扶额,原本以为上次把小正太气走就完了,没想到这孩子还挺执着,不由地翻翻白眼:“小少爷,小公子,你很闲么?” “我……我现在很闲。”小正太有些不自在地开口。 云逐月微微一笑:“我看你也不是我们这种山野粗人,还是哪儿来的回哪去吧,在这纯属浪费时间。” 小正太忽然小脸一鼓,似乎生起气来,愤愤道:“你以为我不想离开啊,可是师父跟着师尊到山区深处了,不让我跟着就算了,还让我回去,我才……” 后面的小正太没说,云逐月嘿嘿一笑:“你才不要先回去,就跟着想进山,可惜被师父安排的人发现了,现在只能待在这儿,对吧?” “哼,我就知道你这个小丫头很精明,看你那天整人就知道坏心眼一包一包的。” 额,有这么夸人的么,比前世那本山大叔和丹丹阿姨一点也不逊色啊,云逐月笑道:“知道我这么坏还想拉我入门,你脑袋没问题吧?” “你脑袋才有问题呢!就是因为你坏才找你,以后我们一起整人,岂不是很有乐趣。”说到这里,小正太双眼闪闪发亮,看来以前没少干坏事,若是拉上自己,那什么太一门绝对会鸡飞狗跳。 “切,你不会是想拉我去给你当出头鸟,做替罪羊吧?我才没那么傻,不感兴趣。” 云逐月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咏春看来暂时是打不成了,不如好好欣赏一下风景,上一世十岁就进入特种部队,一只到二十五岁死去,她也没好好玩过一次。 “你……”被云逐月说中了一点小心思,小正太有些不高兴,本想指责云逐月,却看到云逐月漂亮的大眼睛中一闪而逝的伤感,微微一愣。师尊说,眼神悲伤的人都是有故事的人,她一个四五岁的孩子,能有什么故事? “喂,你为什么不想进天一门呢?”和云逐月并排坐下,小正太问出了一个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天一门名声好,实力强,理应让人趋之若鹜才对。 云逐月外头看了一眼一本正经等着她答案的小正太,觉得要是再拒绝估计会伤了这正太幼小的心灵,于是换了种说法:“我不喜欢走后门。” “走后门?又是什么?”小正太忽闪着黑黝黝的大眼睛,“你们这小山村还真奇怪,好多我不懂的词儿,上次是提成,这次又是走后门。” 云逐月忍住想要捏一捏对方小脸的冲动,耐心地解释道:“走后门呢,就是用不正当的手段来谋求达到某种个人目的。” 小正太低头沉思了一下,脸上忽然露出笑容:“你的意思是说其实你很想去我们天一门,只是不想让我帮你进去,而是以自己的力量去,对吗?” 唉,多么容易满足的孩子啊,云逐月觉得自己刚才的绝对实在太对了,于是很认真的点点头:“是啊,要是跟着你回去,说不定他们以为我是个趋炎附势的人,靠巴结你才进去的呢。” “这倒也是,不过我才不是那种别人一巴结就让他们入门的人,平时巴结我的人多了,你可是我第一个真心想要邀请的。”顿了一下,小正太抿了一下嘴,小心地问道:“暗夜说,你有万叶师的资质,是真的吗?” 云逐月漂亮的大眼睛陡然一眯,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凭空让小正太感觉到了一丝杀意:“你调查我!” “我的小师妹当然得是资质过人的,我让暗夜打听一下有什么不对?”看云逐月依旧冷冷地看着他,小正太又道:“我那天还帮了你,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云逐月冷冷地打量着小正太,确定他没有说谎,这才缓缓开口:“我不喜欢别人干涉我的事情。” “不喜欢那我就不问好了。你看起来明明只有四五岁的样子,怎么生起气来比师父还吓人,都快比上师尊了,真是一点也不可爱。”小正太摇摇头,嘴上说云逐月吓人,可一点害怕的意思也没有。 云逐月知道他身份不同,身边说不定有暗卫什么的,像是那个叫什么暗夜的人,她也不可能真把他怎么样,于是翻了翻白眼:“哼,我看你是怕我资质太好,盖过了你的风头。” 小正太撇撇嘴,感叹道:“师父说得果然对,女人果然都是蛮不讲理的动物,连小女孩都一样。” “好,好,您大公子讲理,就不要在这里和不讲理的小女子胡搅蛮缠了,哪儿来的哪儿去吧,千万别污了您尊贵的眼,浪费了您宝贵的唾沫。” 说姐蛮不讲理,那是你没见过真正蛮不讲理的! “我!”说了一个字,小正太的口气渐渐弱了下来:“我不回去,回去好无聊,反正你也一个人,我也一个人,不如我们一起玩吧。” 感情这孩子是太孤单了,所以才出来拿姐找乐子?云逐月坏笑道:“咱俩是都一个人,不过那也不一样,你自己是因为没人和你玩儿,我自己是因为我不和别人玩儿。” “你……”小正太紧紧盯着云逐月,这才发现这个小女孩其实挺好看的,虽然有些胖乎乎的,可是白白嫩嫩,圆圆的大眼睛透着一股机灵,最主要的,她身上有身边那些女孩没有的气质,一种让他都说不清楚的气质。 “你真有趣。”这四个字让云逐月差点岔气儿,还以为这个喜欢装小大人,自尊心极强的小正太会暴怒,没想到等来这么一句话。 “你不是很能说么,怎么不说了?”小正太看云逐月目瞪口呆的样子,不由地笑了起来,“喂,你叫云逐月是吧?我叫南修辰,在你成为我小师妹之前,我们做朋友吧?” 云逐月心中一动,她曾在老村长家里看到过一本关于云隐国介绍的书籍,她绝对没有记错,云隐国的皇室,姓南。难不成眼前这个小正太,真的是个皇亲国戚? 虽然她说自己不喜欢走后门,可是朋友多了好办事啊,想着以后还要去江湖闯荡,有个身份足够的朋友绝对不是什么坏事儿,于是干脆的伸出胖乎乎的小手,一把握住南修辰,清脆的笑道:“好,那我们就是朋友了。” 小小的手掌握着自己的手掌,软软的,让人有些不想放开,抬眸,云逐月笑的潋滟四方的明媚笑容就那么撞进了南修辰的眼里,也,深深地撞进了他的心里…… 第30章 危险来临 梧桐镇,在西南山区的边缘,是一个并不算大的小镇,却是顾家庄方圆五百里之内最为繁华的地方了,因为西南山区地形复杂,野兽横行,人类居住得并不紧密,与外界的联系也颇为稀少。 很多当地的村民,一生中去过最大,最体面的地方,就是梧桐镇。所以,在顾家庄的村民口中,去小镇,也叫去见世面。像云逐月这种才四岁的小娃娃,大部分连去见世面的资格也没有。 不过,就算是附近村民心中最为繁华的地方,一年半载也没有多少外面的人会来,只有小镇集会的时候,各村落的村民将自己捕猎采集的物品拿来出售或者交换,才是最热闹的时候。 可是最近一段时间,小镇上却忽然热闹了起来,一队队不属于小镇的队伍蜂拥而至,独角青牛,白额灰狼,甚至银眼花斑虎,这些小镇上最好的猎户也极难或者不敢捕猎的野兽,却是别人的坐骑,让梧桐镇的镇民们也算是见了一会大世面。 所以,即使现在不是集会,也有不少村民去小镇上溜一圈,有些是为了卖出自己的猎物,有些则纯粹是为了见见世面。 几个顾家庄村民的运气很好,刚到镇上,猎物就被一队外来的修炼者买走了,卖出的价格还比平时多了一成,于是高兴地决定去喝两杯。 小酒馆不大,已经三三两两地坐了几桌客人,酒菜刚上来几人还没来得及尽兴,就听一个大嗓门传来:“老板,来两坛好酒!” 声音中气十足,还有些瓮声瓮气,顾家村的几人听到,本来高兴的神色却是变得沉郁下来,来的几人正是他们顾家村的死对头,熊家寨的人。 熊家寨的人长得和他们的寨子名称十分相符,几乎都是虎背熊腰,若是云逐月看到,怕是以为这全都是李逵和张飞的后代了,那外貌基因遗传的叫一个强大啊。 显然熊家寨的人也看到了顾家庄的人,为首的那个大汉嘿嘿一笑,不怀好意地道:“哈哈,顾老三,你们顾家庄的人还真是心宽,我以为被教训了一顿就变成缩头乌龟不敢出庄子了,没想到还有脸在这里喝酒。” 被点名的顾老三脸色顿时涨红,前几天顾家庄和熊家寨在山里打猎的时候,同时盯上了一头猎物,最后却因为顾家庄人少力微,被熊家寨抢走了猎物,还因此伤了三个猎手,可谓伤亡惨重。 巧合的是,顾老三就在那天的队伍当中,所以此刻被当众揭短,脸色自然不好,拍案而起,怒道:“熊大,你们熊家寨不就仗着人多嘛,要是单打独斗,谁怕谁!” 熊大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冷笑道:“哼,单打独斗?你们顾家庄不就是有顾海泉那个老头子吗,不知道他还有几年好活,我们熊家寨下一代的孩子可是比你们强多了。” 熊家寨的人都体高力大,曾经是附近最强大的村庄,可是顾家庄建立之后,他们的地位就被压了下来,因为顾家庄有个村长是六级百叶师! 这些年熊家寨被顾家庄压在底下,早就怨气冲天,明里暗里的争斗不断,如今寨子里出了才二十五岁的八级十叶师,很有可能达到百叶师的资格,而顾海泉却已经六十多岁,他们熊家寨的出头之日要到了! “哼,不就是一个有百叶师资格的小子吗?我们顾家庄可是有你们想都想不到的天才……” “老三,你话太多了!”顾家庄一个年纪大一点的人喝断了顾老三的话,老村长特意交代过,云逐月有万叶师资质的事情要对外保密,虽然知道事情不可能一直瞒下去,但是能瞒一时,云逐月也就安全一时。 “哼,我就是气不过。”顾老三骂骂咧咧地坐下,他也知道自己一时口快,差点就泄露了村子里的秘密。 可是,熊家寨的人虽然长得粗糙,心思却不粗糙,还是从顾老三的话里听出了一些苗头,那熊大不禁思索,如今还不到每年测试资质的时候,难道是去年的孩子里有什么天才,他们之前没打听出什么啊,看来回去要给村长说说,再去好好探查一下。 若是顾家庄真的出了什么天才,他们熊家寨可就不能袖手旁观,等着那天才成长起来了! …… 云逐月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惦记上的事情,依旧每天跟着老村长学习修炼。上一世出生于武术世家,对于各路功夫和内力都有一定的基础,这个世界虽然也修内力,却更加得神奇,所以云逐月修炼起来也绝不含糊。 好在这个身体的资质好,加上她前世二十几年的经验总结,修炼起来自然事倍功半。 “逐月丫头,这部石骨经是我和你全爷爷当年闯荡的时候得到的,在周围几个村子,已经算是顶好的功法了,就作为你起步的功法吧。” 老村长的语气有些淡淡的无奈,在中典大陆,修炼功法和叶师一样也分为九个等级,相同的修炼等级,所修炼功法的等级越高,实力自然也就会强横一些。 石骨经算是三级的修炼功法,在顾家村,只有修炼到十叶师之后,才有资格修炼石骨经。可是云逐月天赋卓绝,所以入门的功法,老村长就选择了这部石骨经。 “唉,要是有更高级别的功法就好了。”老村长叹息一声,即使以后还能选择更高级的功法,不过刚开始修炼的时候,功法等级越高,对以后的修炼也更加有利。 以云逐月的天赋,如果在那些大家族或者门派之中,一定会成为重点培养对象,什么高级功法,珍贵的丹药灵果,都会不遗余力的倾注在她的身上。 因为,只要培养出一个万叶师,就足够让这个家族或者门派在这片大陆的修炼顶端至少屹立五千年! 可惜,他们这个村庄能给云逐月的实在太少太少了。 云逐月自然明白老村长为什么叹息,扬起一个安慰性的笑脸:“村长爷爷,月月会努力修炼,以后肯定能找到更厉害的功法。” “恩,爷爷相信丫头。明年三月你就满五岁,可以去天一门试试,虽然来梧桐镇招生的是天一门的一个分支,不过一般都会有内门的弟子或者长老坐镇,丫头的资质绝无仅有,肯定会被一举选入内门的,到时候就有在整个大陆都数得着的功法供你选择了。” 老村长眼中带着满满的希冀,在他的眼中,进入天一门,是云逐月最好的选择。因为在这个世界中,一个天才还弱小的时候,若没有强大的后盾保护,很可能会被敌对的势力扼杀在摇篮之中。 “恩!”云逐月微微敛眉,让人看不清她眼中的神色,这些日子和南修辰相处,她对天一门的了解也多了起来,那里或许能为她的成长提供最好的资源和保护,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那里很危险。 “好了,修炼需要注意的爷爷都告诉你了,你慢慢研究,若有不会的就来问我。这些日子爷爷就抽时间进山,丫头也该拥有自己的骨叶刃了。” 老村长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云逐月的进步是神速的,一般来说,五岁修炼,到六岁能开始拥有骨叶刃,可是云逐月才修炼了不到一个月,就已经达到拥有骨叶刃的资格了,让老村长感叹天纵之才果然根骨不同。 “爷爷进山一定要注意安全。”云逐月甜甜地开口,老村长是顾家村的主心骨,绝不能出事。 在老村长的监督下开始修炼,很快云逐月就沉浸在了修炼的世界当中,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下午,云逐月轻轻舒了口气,睁开眼睛,看到太阳的位置,忽然想到她和南修辰约好了今天见面,于是和老村长说了一声,就匆匆出门。 其实,对于云逐月这些天有些神秘的行踪,老村长也有所察觉,不过他只当是云逐月前世的记忆开始苏醒,所以也并没有什么怀疑。 “不知道那家伙还在不在。”早就过了两人约好的时间,不过作为一个诚实守信的好孩子,云逐月还是决定去她的秘密基地看看。 两人这些日子的相处还算愉快,至少云逐月已经知道,南修辰虽然时时装的跟个小大人似的,其实心思和平常七八岁的孩子没有什么不同,也贪玩,好奇。 小心的避过来往的村人,云逐月一个人出了村子,忽然,她感觉到一道犀利的目光投到她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冰冷杀意。 身为特工的警觉和敏锐让她迅速转身,朝杀气的来源看去,却什么也没有发现。云逐月不仅蹙眉,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些日子,这道带着杀意和恨意的目光偶尔会出现。 她注意了身边的每一个人,包括对她敌意很重的顾敏儿的家人,却都一一排除,她对感觉一向很灵敏,敢肯定都不是那些人,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恶毒的目光还有些熟悉,好像,顾敏儿…… 这个念头刚刚出现就被她压了下去,顾敏儿至今还躺在家里昏迷,怎么会是她呢。再次四处查看一下,没有发现异常,这才沿着河边走去。 身后一丛生长茂密的野草微微一动,一双血红的眸子赫然出现…… 第31章 我最痛恨背叛的人 满树的繁花已经到了凋零的季节,随风簌簌而下,却没有任何的伤感之色,反而美得让人窒息。南修辰半倚着坐在一根枝桠上,荡着双腿,在缤纷的落花中有种别样的美感。 现在都这么妖孽,长大了肯定也是个祸国殃民的主儿。 远远看见这一幕的云逐月恨恨地想到。前世她并不是美女,只能算是一般的姿色,这一世四岁的云逐月虽然粉雕玉琢,可胖乎乎的似乎更多的是可爱,看到一个小正太都美成这个样子,不由地有些嫉妒了。 “你要是再不来,我可要走了!”看到云逐月,南修辰从树上跳了下来,招牌似得抚了抚衣衫。 这动作看的云逐月一阵胃疼,翻着白眼道:“那就走呗。” “你……”南修辰无奈的扶额,“算了,反正你就这样。我这次是真走了,以后都不能来找你玩儿了。” “哦,你师父他们办完事了?”云逐月很自然的问道,南修辰本来就不属于这里,离开对云逐月来说很正常。 可是看到云逐月那淡定的表情,南修辰心里却很不是滋味,语气也有些酸了:“我走了你就一点感觉也没有?” “呃……”这小正太还乐不思蜀了?“你师门又不在这里,回去也正常啊。” 盯着云逐月看了一会儿,南修辰败下阵来,想想云逐月不过四岁的小娃娃,心理也就稍微平衡了:“不是师父他们,是家里派人来接我了。不过你放心,明年的门派招生,我会告诉师父让他派我来梧桐镇的。” “好吧,我等着。”云逐月很干脆地回答。 “放心吧,我不会多嘴的,以你的资质,到时候肯定是各位长老哄抢的人才,你可记住了,谁也不要答应,我师父才是天一门除了至尊之外,最俊美无双、法力高强的。凭你的资质,让师父收下你应该不难。” 看来南修辰的师父收徒标准还挺高,云逐月调侃道:“那你上次还说让我做你小师妹,你说了又不算。” 南修辰不好意思地一笑:“嘿嘿,我看你不错,资质又那么好,师父大概也是喜欢的吧。对了,我有东西送给你。” 说着南修辰掏出一个卷轴,云逐月这才注意到,南修辰的藏宝袋也是金色的,不过自己的是淡金色,而他的是纯金色,上面绣着祥云的花纹,显得十分高贵。 接过卷轴,就看到上面清晰的几个大字:清心秘法。不禁疑惑的看向南修辰:“功法?” “是一部心法,我本来想给你功法的,可是你说你不想走后门,这本心法是我自己的,和师门无关,你可以放心拿着。”仿佛怕云逐月不接受似的,南修辰使劲往她怀里塞了塞。 “心法?”云逐月微微歪头,她在这个世界还没有接触到这个词语,顾家村根本就没有人修炼心法,老村长也没有提到过。 南修辰似乎很惊讶:“你不知道心法?骨叶刃的操纵讲究很多技巧,心法可以提高控制力,使人达到刃随心动的境界。” “哇塞,这么说来,这心法还真是好东西。”云逐月连连点头,暗想这心法应该更加珍贵才对。其实她猜得不错,即使在天一门,有资格修炼心法的人也不算多! “喂,你够哥们,够义气!”一高兴,前世的习惯就出来了,伸手就要拍对方的肩膀,只可惜四岁的身高太低,让她拍在了南修辰的胸前。 白皙的俊脸不由地发红,南修辰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只要月儿喜欢就好了。对了,这卷轴你可不要轻易给别人看,否则会引来杀身之祸的。” 云逐月前世是特工,自然之道人性的复杂和贪婪,南修辰的嘱咐和之前顾芊芊不让她透露藏宝袋是一个意思,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些她都懂。 “你稍等一下。”说完,云逐月打开卷轴,迅速的阅读起来,片刻,她将卷轴卷起,然后递给了南修辰。 “怎么?月儿看不上这心法,这心法可是云……是我们家族祖传的心法,世人求之不得的,你坚持修炼,肯定能得到意想不到的好处……” 看南修辰那着急的样子,云逐月知道他误会了,笑道:“不是看不上,这卷轴还是由你保管,里面的内容我已经记下了。” “什么,记下?”南修辰惊讶了,他没想到,一个四岁的女娃竟然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记下了所有的内容!这心法他熟悉无比,里面共有三百八十六句,一千五百二十三个字。 云逐月点点头,作为一个金牌特工,她辣手女神的称号可不是白得的,过目不忘自然也是技能之一。 “小月儿,你真是太让我惊喜了。我一定要你当我小师妹!”南修辰兴奋地大叫,伸手似乎想抱云逐月一下,不过云逐月轻轻往后一步,躲过了。 有些讪讪地收回手,还要说什么,腰间一个拇指大小、晶莹如玉的佩饰忽然亮了起来,南修辰本来兴奋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小月儿,我真要走了。你可千万不要忘了我,明年我一定会来找你的!” “放心吧,我的记忆力最好了,一定不会忘了你的。快走吧,别让家人着急。”云逐月摆摆手,南修辰送给她心法,还是让她很感动的。 “那我走了,小月儿,你可一定要勤加练习,明年表现的越出色,被师父选中的可能就越大……” 南修辰一步三回头,脸上恋恋不舍的表情再清楚不过,云逐月笑嘻嘻地挥手,心中却暗想,难不成自己魅力这么大,一不小心就招惹了一个小正太? 这异世大陆的人还真是早熟啊,不过她也不讨厌这个正太就是了,反正自己才四岁,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至于他们能发展到什么程度,就顺其自然吧。 之后几天,云逐月的日子过得有条不紊,自从那天在水中教训了顾晴儿之后,她现在见了云逐月就好像见了鬼一般,是能躲则躲,更不要说找她麻烦了。 只是那双让她感觉到不安的恶毒眸子时常会出现,却让她寻不到头绪,让向来冷静的云逐月心里有一丝烦躁。 静谧的水塘边,树木枝繁叶茂,花朵已经落尽,枝头上挂满了指甲盖大小的果子,形状有点像前世的桃子,顾家庄的人称之为柳果,原主的云逐月吃过,酸酸甜甜,口味不错。 一株树下,云逐月盘膝而坐,这些日子,她经常来水塘边,安静地修炼南修辰给她的清心秘法,南修辰没有骗他,清心秘法果然好处多多,自己的内力又进了一步不说,六识也比以前更加得灵敏。 忽然,修炼中的云逐月睁开了眼睛,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中闪过一道精光,有不速之客正朝这边而来,而且,带着杀意! 完全陌生的气息中似乎还有一丝熟悉的气息,云逐月皱眉,观察了她这么多天,终于肯出手了么? 不动声色的将一直藏在身上的匕首摸到手里,云逐月站了起来,眼前的形式对她十分不利,水塘包围了三面,那些人就是从唯一的出路来的。 很快,就有三道高大的影子出现在云逐月的视线之中,平均一米八五以上的身高,乱糟糟的头发,漆黑的络腮胡子,让云逐月忍不住吐槽:“靠,难道李逵也穿越了?” “李逵是谁?”一个彪形大汉扭头问同伴。 同伴摇摇头:“不认识。” “和她废话什么,你就是顾家庄的云逐月?”说话的大汉就是那日在梧桐镇上出现过的熊大,回去之后他们就打听了一下顾家庄的消息,这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吓一跳,顾家庄竟然出了一个万叶师资质的天才! 云逐月不是顾家庄的人,本来他们使动了拉拢的心思的,可在得知云逐月是顾芊芊的养女之后,还是决定杀了这个天才,因为上次顾芊芊受伤,是他们熊家寨捣的鬼,若事情暴露,云逐月绝对会报复他们熊家寨! “你们不是知道了吗?”云逐月似笑非笑,目光朝后瞟去,顾敏儿的弟弟,顾小梯正在不远处恶毒的看着她。 “哼,果然是个聪明的。可惜顾海泉那老头子不在,今天谁也救不了你!”熊大是个出色的猎手,很清楚速战速决的道理,拖延,往往会给猎物逃脱的时间,所以他打算上来就给云逐月致命的打击,双手一甩,就有两道白光朝云逐月劈砍而来。 云逐月脚下却是几个错落,顺利地躲过了熊大的攻击,就算这个世界的修炼还低微,可上辈子的功夫却不是摆设。 熊大脸色微变,他没想到云逐月竟然能够躲过他的攻击,“熊二,熊三,动手!” “靠,熊二,难不成还有熊大和光头强?”云逐月诽谤,脚下的动作却没有停,虽然她的速度还没有恢复前世那么灵活,可是也不能小觑,尤其是在别人把她当成一个四岁的娃娃掉以轻心的时候。 “嗤……” 血肉被刺穿的声音响起,顾小梯眼睛猛然睁大,他怎么也没想到,云逐月竟然在三个彪形大汉的攻击下选择攻击自己,低头,一柄匕首刺入了自己的胸口,可是握着匕首的小女孩脸上却冷静得可怕。 手掌微微后撤,匕首拔出,带出一片血花:“我最痛恨背叛的人!” 第32章 喝了老娘的洗脚水 “扑通……”顾小梯的身体轰然倒地,眼睛不甘地睁大,云逐月的手法很准,直穿心脏,当场毙命。 云逐月的眼神冰冷,顾小梯明明是顾家庄的人,却联合熊家寨的人害她,这让她想到前世,因为某一人的背叛,让她的搭档,她在那一世最好的朋友为她而死,现在想起来,她都难以平息当初的愤怒! 若说上一世最不甘心的是什么,就是没有手刃那个叛徒,那个背叛的人,在她穿越而来的时候还逍遥法外。 云逐月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意和冰冷气息让熊大三人的动作都不由地一顿,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只有四岁的小女孩杀人竟这般的利落,如同杀过无数人一般轻车熟路。 这个念头冒出来,让他们更加的坚定,今天一定要杀了云逐月,否则,这个小女孩会成为最大的危险。 “刷刷……” 三人同时发出骨叶刃,云逐月早就感应到了危险,身体灵活的一扭,堪堪避过了三人的攻击,然后身子猛然往后一仰,噗通一声钻入了水中。 云逐月早就将敌我双方的实力进行了对比,不管前世的她多么强悍,如今以四岁的身躯对战这三个彪形大汉,她是没有胜算的,但是在水中就不一定了,所以她在解决了顾小梯之后,就选择了水中作战。 “嘭嘭嘭……”靠,这效果还真不是盖的,跟放了个炮弹似的。 熊大和熊二是十叶师,熊三是个叶师,同时五道骨叶刃打在水面上,轰的水面一声巨响,让云逐月想到曾见过有人在水上炸鱼。 在水中微微一动,就窜出去十几米,云逐月暗暗庆幸自己潜水的功夫没有退步,否则刚才就算没有被打中,估计也会被爆炸的声音给震晕过去。 好狠辣的手段! 云逐月只是一个四岁的孩子,和这些人无冤无仇,竟然仅仅因为她有万叶师的资质,就招来了如此杀身之祸。对一个四岁的孩子也如此狠辣,招招都是必杀,云逐月心中的怒气直线上涨。 既然你们不仁,就休要怪我不义。他们想要她云逐月死,那她也不能让他们活,看谁能斗得过谁! 水花一翻,云逐月微微冒了一下头,然后一个猛子深扎下去…… “嘭嘭……”又是一阵水花炸响的声音,水浪翻滚,可是却连条毛都没炸出来。熊大几人没想到云逐月一个四岁的孩子,竟然有如此好的水性,一时间有些着急。 难不成这几人都是旱鸭子?云逐月微微皱眉,如果真是这样,还有点不好办了,如何才能让他们下水呢? 水花一翻,云逐月的脑袋冒了出来,嘻嘻笑道:“哼,熊家寨的人果然都蠢笨如熊,不对,连熊都不如,熊还会下水捕鱼呢,你们连下水都不敢。” “奶奶的,小野娃子你找死是不是,敢这么笑话你爷爷!”熊二是个急性子,被云逐月一激,立马就暴跳如雷,身形一起,庞大的身躯就如同一块巨石,扑通投入了水中。 熊大想要阻止,却晚了一步,只好道:“熊二,你小心一些。” “哼,现在就让你个小娃娃知道厉害!”说着就是几记骨叶刃,熊二的水性虽然不比云逐月,倒也不错。 云逐月如一条梭子鱼,在水中穿梭,从另一个方位露出脑袋,依旧笑嘻嘻地道:“呵呵,这游水的姿势可真难看,真是熊教的?喂,岸上两位,熊没教过你们吗?” 这下连沉稳的熊大都动怒了,举手就是几道光芒闪出:“牙尖嘴利的小娃娃,抓住你一定要削掉你的舌头。” “嘿嘿,那也得先抓住我,我觉得你们是没有机会了!”云逐月一个猛子,话音还未落下,身子已经消失在水中。 “大哥,那小妮子太滑溜了,这样子不是办法。”熊三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水,他本就是个叶师,这么多道骨叶刃打出,已经微微有些疲惫。 熊大沉吟了一下,忽然觉得不对,猛然抬头,水塘上哪还有熊二的影子:“糟了,老二呢!” “哗啦!”他话音刚落,就看到熊二从水中窜了出来,猛烈的一阵咳嗽和喘息,骂骂咧咧道:“死丫头,爷今天一定撕了你。” “哈哈,想撕我,凭你一只熊是不可能了,三只嘛……”目光在岸上两人身上一转,“还是没有可能!” “妈的!敢骂老子是熊,看老子不将你碎尸万段。”熊三也忍不住跳下水塘。 熊大略一犹豫,也紧跟着下水,就算那小丫头水性好又怎么样,难不成能一下子对付他们三个人?要是让她各个击破,那就得不偿失了。 看着三人全都下水,云逐月唇角一弯,露出一抹笑意,在岸上她不是这几位的对手,但在水里么,谁胜谁负那就难料了。 一个猛子扎进水中,再也无了踪影。 “靠,臭丫头哪儿去了!”熊二性子最火爆,刚才还被云逐月拖进水中吃了个暗亏,此刻最为恼火。 只是他话音刚落,就感觉到有什么正在接近,身子下意识的微微一动,只觉得腹部一痛,低头就看到一串血花从水中冒出,而云逐月则在水下一滑而过。 “啊!我杀了你!”熊二的咆哮在水面上回荡,云逐月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水下的云逐月也有些失望,刚才明明瞄准的是对方的心脏,没想到关键时刻竟然让他避过了要害! “老二!”熊大也察觉到了熊二的受伤,朝熊二靠近。 “大哥,救我!”还没到熊二身边,熊三那边的求救声又响起,转头一看,熊三已经消失在水面上,只上还在翻腾的水花。 水里的战况激烈,没有人会发现,岸上,顾小梯躺倒的地方,一个身影正在匍匐着,贪婪的吮吸着顾小梯的鲜血,不多时,顾小梯的身体就开始干瘪,最后只剩下一张包着骨头的人皮。 水面上传来血腥的味道,那身影贪婪的吸了吸鼻子,然后哧溜一声滑入了水中。不管是熊家寨的三人,还是云逐月,都不知道水塘里已经多了一个生物! “嘭嘭……”熊大情急之下打出两道骨叶刃,云逐月快速的松开熊三,在水底一荡,再次远远地游开。 “呼呼……”熊三冒出水面,一滩血水在他四周蔓延开来,这伤有云逐月带来的,也有刚才熊大为了救他情急之下波及的。 看着两个兄弟受伤,熊大眼中渐渐有了红色,他一个出入山林的猎手,连青背狼都杀过,难不成还能栽在一个四岁的女娃娃手中? 猛然扎入水中,寻找云逐月的身影,不杀了云逐月,他熊大就不姓熊! 云逐月也很清楚,和三个人周旋很艰难,只能先解决一个。于是找准时机,朝还在发狂的熊三潜伏而去。 “熊三,小心!”水下的熊大看穿了云逐月的意图,却不能呼喊,等他浮出水面喊出声来,云逐月的匕首已经插入了熊三的胸膛。 熊三不可置信地低了下头,却看到那四岁小女孩脸上骇人的杀意和冰冷的笑容:“哼,放心,我会让你的两个哥哥过去陪你!” 手起,匕首拔出,云逐月再次潜入水中。 “啊!”熊大悲愤地大叫,不顾一切地朝云逐月追去。 熊二被眼前发生的一切惊呆了,反应过来之后怒发冲冠,也要冲去,却募然双腿一紧,他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庞大的身体便被扯地急沉下去。 这一切发生的很快,愤怒的熊大根本没有发现,他的眼中只有云逐月,他要杀了云逐月! 在前面飞速游动的云逐月猛然回身,双掌往前一推,嗤嗤两声,云逐月从水塘底部捡到的两片石块飞来,在他身上滑了两道口子,鲜血顿时渗了出来。 微微一愣神的功夫,云逐月就缠了上来,一把抱住了他的双腿。 熊大怒极,被一个四岁的女娃娃打伤,是他熊大最大的耻辱,此刻竟然还被小女孩所制,手臂一甩,一道骨叶刃就打了出去。 云逐月眼睛一眯,虽然在水下骨叶刃的威力会打折,但是若是当头打上,也不是云逐月能够承受的。幸好她反应够迅速,身子猛然翻转,转到了熊大的身后,借着巧劲将熊大的腿搬了起来,迎上了熊大打出的骨叶刃! 以其人之腿迎其人之刃…… 熊大没想到云逐月还会这一手,可是打出去的骨叶刃他根本收回不了,只能奋力游动,想要摆脱云逐月的钳制,云逐月自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骨叶刃实实在在的打在了他自己的腿上。 熊大身子微微一震,血水瞬间涌动,腿部受伤,熊大在水下的动作更加受限,双腿用力,想要逃离。 云逐月知道,若让熊大逃脱,她未必就能将其击杀,于是整个人如八爪章鱼一般缠上了上去,紧紧的抱着熊大朝水下潜去…… 熊大没想到一个小女孩的力气竟然这么大,激烈的挣扎着,再加上他闭气的时间已到,不由地喝了几口水,呛的险些背过气去。 感觉到熊大已经到了垂死挣扎的边缘,云逐月更加卖力的潜下,甚至抓住水底的水草,拖住熊大的身子。 终于,熊大彻底不动了,云逐月这才缓缓松手。心想,哼!饶你奸似鬼,还不是喝了老娘的洗脚水。 松了口气,云逐月打算寻找熊二的影子,一抬头,却和一双血红的眸子对了个正着! 第33章 怪物求负责 血红的眸子,毫不掩饰的恨意和杀意,冷不丁地把云逐月吓了一跳,不过多年的特工生涯,让她的身体在大脑还没有反应的时候,就本能的做出了反应,脚下一个用力,身体如梭子鱼一般,滑开了一段距离。 “顾,顾敏儿?”拉开一段距离,看清楚那双眼睛的主人,饶是在水下,云逐月也不由地惊呼一声。 顾敏儿不是还在昏迷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仔细打量一眼,眼前的“东西”似乎又不是顾敏儿。 是的!是东西而不是人。它虽然长着和顾敏儿一样的脸,可是身体却似一条蛇一般,是涌动的黑色,那模样好像还是个半成品。 和云逐月对视了片刻,“顾敏儿”忽然勾起一抹诡异阴森的笑容。 云逐月只觉得头皮发麻,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个眼神太熟悉了!这些日子她时常感觉到在注视她的眸子,竟然就来自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顾敏儿”! “咯咯咯……”顾敏儿忽然发出刺耳的笑声,涌动的黑色身体一伸一卷,就把熊大的尸体给卷了过去。 云逐月眼皮一跳,她要尸体做什么?下一刻绕是云逐月也觉得心口一紧,顾敏儿继续诡异的笑着,竟然张口咬在了熊大的心口处。 “咕咚,咕咚……”云逐月清晰地听到了她在喝血的声音。 几乎在同时,云逐月就给眼前的顾敏儿下了定义:“怪物!”她绝对不是原来的顾敏儿,却和顾敏儿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前世的她也杀了不少人,也能做到杀人不眨眼,可是吃人喝血,这绝对不在云逐月的接受范围之内,心思快速的转动,身处水塘中的云逐月渐渐感觉到冷意,难不成这水塘里真的有水鬼? 自己和顾敏儿最大的交集就出现在这水塘,或许就是从那个时候,顾敏儿就被什么给缠上了,亦或者是顾敏儿的魂魄被缠上了! 水中不安全!想到这里,云逐月身体一滑,想要快速上岸。 “咯咯咯……”身后响起顾敏儿刺耳的笑声,让云逐月加快了动作。 “哗啦!”云逐月冒出水面,使劲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就快速的往岸边游去。 忽然,心中出现警兆,云逐月身子一侧,一道黑色的触手就拍打在了水面之上,随即脚上一紧,一道触手缠在了她的左脚腕上。 云逐月往下一翻,手中的匕首砍向缠着自己的触手,不管对方是什么样的怪物,可什么都不做,那绝对不是云逐月的风格。 “嗤……”触手应声而断,竟然化成一滩黑水,瞬间回到顾敏儿的身体之中。 脑海里有什么闪过,难道这顾敏儿是一团怨气或者什么气所化?似乎在一些小说中云逐月见过这样的情节。 对付怨气用什么?至纯的灵魂?净化怨气的咒语?好吧,这两样她云逐月自认都没有。 “咯咯咯……”顾敏儿再次笑了起来,身上竟然同时抽出四条触手,在水中有些像章鱼的样子。 “笑笑笑,你这个不人不鬼的东西,姐不和你玩了。”云逐月双腿一荡,身体就如同游鱼一般滑行了数米。 “咯咯,你可不能走,我还要你的肉体。” “尼玛,这怪物还会说话的!”云逐月心中暗自诽谤,不过这声音却和顾敏儿不同,粗哑难听。嘴上回击:“想要姐的肉体,做梦吧!” 云逐月再次浮出水面,这次和岸边已经非常接近,心中暗暗计算,只要两个呼吸,她就能回到岸上,可水面忽然晕染,逐渐变成黑色。 下一刻,云逐月的眼神猛然变化,那种恶毒,冰冷的危险快速的向她包围而来,可是她却身体僵硬的厉害,根本无法动弹了! 即使在水中,云逐月也惊出了一身冷汗!难不成那怪物还会禁锢人的行动。靠,那姐岂不是要倒霉了? “咯咯咯……”那有着顾敏儿脸的怪物也浮出了水面:“你逃不掉的。” “哼,逃不逃的掉,可不是你这个怪物说了算的!”云逐月冷冷地回了一句,心中却默默地感知、引导,她还没有修炼骨叶刃,却已经修炼了功法,手中捏着匕首,希望关键的时候能用。 顾敏儿的脸在脖子上转了个三百六十度,最后盯着云逐月缓缓道:“那可不行,你把我放了出来,自然要负责到底。” 要不是身体被禁锢,云逐月觉得自己会跳起来。前世活了二十五岁,这一世的身体也有四岁了,加起来二十九年的岁月中,还没有人说过让她负责,这第一次开口的,竟然是个怪物! “靠!你个怪物可别乱说话,我可没见过你,爱找谁负责就找谁负责去吧。”对个怪物负责,她云逐月可没这么重的口味。 “我在这水底等的好寂寞啊,要不是你那天打开了镇压我的禁锢,我又怎么能出来?不过你的魂魄太强悍了,我根本吞噬不了,只能先借用她的了。”怪物摇摇头,云逐月清楚,她,指的就是顾敏儿。 “擦啊,这么说还是我救了你,你居然还恩将仇报。”云逐月气极,敢情这怪物的出现还是因为自己?她上次也没碰什么不该碰的东西吧? 顾敏儿咯咯笑着,脸庞却变得狰狞起来,血红的眸子透着嗜血的饥渴:“我当然要谢谢你,给我你的肉体,我们就会合二为一,我会让你活得更精彩。” “给你个大头鬼,你当姐是被骗大的啊。若是姐说把你的灵魂给我,我让你活的更精彩,你信么?”翻翻白眼,云逐月都乐了,这个世界真有意思,连怪物都知道威逼利诱。 顾敏儿的脸色一变,黑色的液体涌动,几乎让她无法维持顾敏儿的这张脸,然后残忍地笑了起来:“咯咯,那就由不得你说了算了!” 本来清澈的水面如墨染一般,越来越浓烈,而加在云逐月身上的禁锢也越来越强大。云逐月心中暗暗后悔,早知道这里是这怪物的大本营,她打死也不会选择这片水塘做战场啊。 大本营?云逐月忽然意识到,怪物那带着杀意的冰冷眼神已经盯了她好多天,可是为什么一直不动手?也就是说,在地面上它奈何不了自己? 有了这个想法,云逐月心中暗暗催动内力,嘴上最开始分散对方的注意力:“哼,你一个水鬼,在水里赢了算什么,有本事你和我去岸上打一架。” “哼,我才不会上你的当,人类最是狡猾,若不是被人类所骗,我会差点灰飞烟灭?会被禁锢在一个小小的水塘里不得翻身?”顾敏儿那张脸越来越扭曲,感情云逐月踩到了它的痛脚。 “冤有头债有主,你找害你的人去吧,姐就不陪你了!” 云逐月宁心静神竭力一冲,她周身的禁锢竟然被她微微冲散,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却已经足够。 手中灌输了几乎她全部内力的匕首猛然甩出,只取怪物的那张脸! “噗嗤……” 匕首刺入怪物的脸,如刺中了西瓜的感觉,顾敏儿那张脸,有一半砰然而裂,爆出一团墨汁一般的黑水。 几乎在匕首甩出的同时,云逐月脚下轻点,一个纵身就朝岸边掠去,只需一瞬,她就能回到地面之上。 可是,事情再一次超出了她的预料,几道黑色的触手猛然从水面窜出,她凌空而起的身子刚好撞在其上,然后重重地朝水中跌落回来。 “哼……”甚至有一道触手在她手臂上穿出一个血洞,让云逐月闷哼一声。 “香,好香的血味啊,吃了一定大补。”只剩下一半的顾敏儿的脸恐怖无比,偏偏做出要品尝美味的表情,让云逐月觉得想吐。 “想吃姐,可没那么容易!”上一世执行任务,也无数次在生死边缘搏杀,不到最后一刻,云逐月从来不会放弃。 顾敏儿摇了摇脖子,被毁掉的半边脸渐渐修复,诡异地笑着:“你不知道吧,原来喝了至亲的血液,我的实力恢复的速度会加快,还多亏了你杀了这女娃的弟弟。” 云逐月心中都想骂娘了,她是有多倒霉啊,放出一个大魔头,还让它变强,最后对付的还是自己! “太香了,我已经等不及要品尝鲜血的味道了,你就放心去死吧。”随着那半边脸上狰狞的表情,五六道黑色的触手朝云逐月的胸口袭来! 云逐月身体一转,头上却一阵晕眩。尼玛,忘了自己是个四岁的小萝莉了!她身上的伤,对于一个成年人短时间不算什么,可是一个小女孩,却已经失血过多了。 眼前发黑,云逐月用力咬住舌尖,想让自己清醒过来,却还是慢了那么一步,黑色的触手依然刺入了她的胸口。 尼玛,天要亡我! 云逐月的感叹还没完,就看到她无论如何感应,如何召唤都没有再出现过的白色光芒从胸口处流淌而出,瞬间就将她包裹其中。 “嗤嗤……”黑色的触手碰到白光顿时被湮灭,而占据顾敏儿灵魂的怪物则痛苦地尖叫起来。 我靠,净化光波啊! 随着云逐月体内涌出的白色光芒越来越多,湖水也渐渐恢复了清澈,湖底,似有一点镜片的东西闪闪发光,它周围的忽然开始渐渐波动,最后竟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刚刚松了口气的云逐月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撕扯一下,然后就是一阵天旋地转,被漩涡吞没,剧烈的转动让她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转出来了。 要是被转死了,我大概是穿越女中死的最奇葩的了吧?这是云逐月昏迷之前脑海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沸腾的水面渐渐恢复平静,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第34章 好奇害死猫 混混沌沌中,云逐月觉得自己在飞,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片高楼大厦。短暂的愣神,这不是自己前世的世界吗,又回来了? 不对,身体轻飘飘的在空中,莫不是又死了,灵魂穿了回来? 身体微微一荡,就到了自己曾经效命十几年的地方,熟悉的地方,甚至还有熟悉的面孔,可惜谁也看不到她。 她的名字,被铭刻下来,成了激励后来人的榜样,这也算死的光荣了?云逐月自嘲一笑。 微微一动,眼前的景象变成了墓园,冰冷的石碑上刻着她的名字,还有她二十岁时的照片,伸手去触摸,虽然摸不到,心里却忽然涌起一阵伤感。 “月月,是爸爸对不起你……”那个云逐月记忆中对她除了严厉就是严厉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墓前,他似乎苍老了许多,四十多岁的人已经有了白发。 原来,他也会内疚。云逐月叹了口气,不管曾经如何,她都已经死了,她不想再去纠结。 忽然,灵魂一阵颤抖,似乎有什么正在极力的拉扯着她,让她不由自主地又飞了起来。 唉,上天曾给了我一次穿越的机会,但是我没有珍惜,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 云逐月还在考虑有个什么词儿,却感觉脸上一凉,然后一下,两下,冰凉的触感让她渐渐清醒过来。 头顶一片蓝天,四周却是一圈的山壁,上面长满了茂盛的植物,身旁一株高大的类似芭蕉的树木,碧玉的叶尖上正有晨露滚落,云逐月脸上的凉意,正是这些露水。 老天,难道你真的又给了我一次机会?我又穿越了? 醒来之前她感觉到了自己灵魂的飘荡,那么说来那个四岁的云逐月也死了?那现在她是谁?这又是个什么地方? 微微动了动,身体并没有什么不适,看来这次没有那么倒霉,穿越个重伤的身体,坐起身才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还是那个四岁的云逐月! 看看四周,她似乎出于一片群山的包围之中,像是山谷又不像是,云逐月觉得她更像是落入了一个n久不再喷发的死火山的火山口之中了,只是这个火山出奇得大就是了。 看来自己没有死,只是穿越到了另一个空间,想到水塘中那个莫名的漩涡,云逐月微微皱眉,难不成那水塘底部还有一个时空通道? 也不知道那个吸收了顾敏儿灵魂的怪物怎么样了,不会和她一起穿越到这里来了吧? 稍微整理了一下,云逐月决定先探探这个地方再说,看样子也是深山老林,忽然她心中一动,莫不是自己进入了西南山区的深山之中? 云逐月在心中狂呼,老天爷,你这是爱我呢,还是玩我啊。穿越就穿越吧,人家锦衣玉食,衣食无忧,我山村小户,物质贫乏也就算了,你能不能不要让我没事就穿啊,每次醒来都是荒郊野外的,这很考验人的适应能力有木有? 抱怨归抱怨,云逐月还是快速的为生存做了准备。寻了一根结实的木棍,故意留出一节比较尖的断头,虽然现在看起来周围很安静,可危险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出现。 “唉,难道姐就是做野人的料。”云逐月一边探索,一边感叹。 前世的时候,因为她在野外生存的成绩最好,什么东南亚的雨林,亚马逊雨林的,只要这方面的任务,几乎都会派她去,没想到穿越了,还是到了这么原始的地方。 到底只有四岁的身躯,走了大半天,云逐月已经感觉到了疲累,找了块不仅干净,而且视野开阔的石头一屁股坐下,掏出自己在路上摘的一些野果吃着,红红的果子汁水饱满,入口香甜,十分解渴。 抬头看看天空,她看不到太阳,也不知道现在的时辰,不过天色依旧很亮,想必离晚上还有一段距离。 恢复了一些体力,云逐月再次开始探索,不管这是什么地方,天黑之前她必须要找到一个适合落脚的地方,否则她太危险了。 “嘶嘶……” 云逐月的脚步一顿,草丛中的声音没有逃过她的耳朵,一道银色的弧线射出,云逐月本能的一手抓了过去。 蛇!一条银白色的小蛇,只有拇指粗细,但是蛇头三角,一看就是剧毒的种类。 银色小蛇弯着身子,吐出鲜红的信子朝云逐月示威,云逐月冷冷一笑:“小样,姐吃过的蛇肉都可以用吨计算了,既然你巴巴送了上来,姐不开荤都对不住你了。” 说完,捏着小蛇七寸的手一个用力,银色小蛇的蛇身猛然绷直,然后瘫软下来。 云逐月并没有吃蛇肉,她也没心情,随手将银色小蛇丢进丛林之中,又开始继续寻找她的安身之所了。 若这里真是西南山区的内部,那小蛇绝对连个豆芽菜都算不上,在更加危险的东西来临之前,云逐月必须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然后再考虑怎么离开的问题。 树木越来越茂盛,云逐月深一脚浅一脚的在丛林中穿梭,看着周围都是山,可是走了半天,四周除了树,还是树,这种类似热带雨林的树林里危险极多,没有专业的设备,甚至连把防身的匕首也没有,她一个四岁的孩子很难在这样的地方呆一个晚上。 所以,云逐月想着在天黑之前最好能找到一个山洞,或许上天让她穿越了,对她还是有些厚爱的,又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一个洞口出现在了云逐月的视线之中。 洞口的外面十分开阔,甚至连一棵草都没有,干净的有些异常,可是除了这里,她实在没有时间,也没有力气再去找一个山洞了。 握紧了手中的木棍,云逐月小心翼翼地向山洞走去,一直到洞口,也没发生什么异常。 继续往里走去,云逐月微微有些惊讶,山洞里十分的干燥和干净,一点动物的异味也没有。 也就是说,这里根本没有野兽来过? 心里觉得有些不科学,但是这个结果却是云逐月最想看到的,毕竟她现在的身体只有四岁,而危险却是未知的,能保存体力是最好的。 山洞中钟乳遍布,十分漂亮,连石壁也隐隐闪烁着淡青色的光芒,所以里面的光线一点也不暗,每一个角落都能看的很清楚。 只是山洞的底部并不平整,踩上去十分的冰冷,可是却又似乎有一股股的热流窜过,带着一点诡异。 云逐月心中警铃大作,野兽都不敢进来,看来这山洞绝对古怪,那么她到底要不要继续走进呢? 人是好奇心很重的动物,尤其是云逐月这种,好奇心更重,所以即使知道危险,云逐月还是一步步的走了进去,不知为何,云逐月隐约感觉到一股莫名的牵引,心脏扑通扑通跳地厉害。 又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悠长的山洞深处竟然出现了一道白玉大门,散发着淡淡的圣洁的白色光芒。 云逐月愣懵了良久。 靠!这个场景?难不成这里面还有宝藏? 宝藏啊!云逐月忽然兴奋起来,以前小说看多了,猪脚总是不小心掉个山崖,落个山洞什么的就能得到绝世功法什么的,难道今天轮到自己了? 止不住内心的激动,云逐月仔细看向眼前的白玉石门,石门紧闭,上面雕刻着云逐月看不懂的古怪花纹,估计是某种禁制。 云逐月拧了拧眉,她前世虽然是特工,可是却不是盗墓专家,摆弄个现代设备的零件还行,对这种宝藏机关的就比较外行了,到底怎么才能打开这个白玉石门呢? 云逐月小小的身子在门前踱来踱去,她的身高还不够摸到石门的把手,这可把她给愁坏了。 “谁弄的这破门,这么高。”一气之下,云逐月就踹了白玉石门一脚。谁知一脚下去,石门竟然微微动了一下。 云逐月一愣,两只手按在石门上,然后用力一推。 “咔嚓……”白玉石门应声而开,缓缓地打开了一道缝隙。 云逐月都快被自己蠢哭了,自己在门口纠结了半天,这门竟然根本就没锁! 微微用力,将石门的缝隙开得更大,不知为何,随着石门的打开,云逐月的心里似乎有什么被猛然波动了一下,泛起一点她自己都说不出情绪的涟漪。 白玉石门打开了一个可以容她进出的缝隙,云逐月闪身进入。可是刚进入里面,她就懵了。 石门后面似乎是一个大厅,全是温润的白玉之色,仿佛那主人爱极了白色,这是什么地方? 然后,云逐月的目光微微一凝,在大厅之中,有一个宽大的白玉石台,此刻石台上竟然躺着一个人! 白色的衣服上彷佛是天马行空的绣着大多的红色花朵,漆黑的长发铺散在白玉石枕上,露出的肌肤如玉,脸上却带着一半的银色面具,虽然看不清所有的容貌,可是露出的下巴精致,薄唇微抿,颜如樱桃。 美,美得惊心动魄,美得惨绝人寰! 第35章 恋童癖 云逐月怎么也没想到石门之后会有这么一幅美人图,只看了一眼就不想移开目光。 这个美人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 目光缓缓向下,落在那人的胸前,大朵的红色绣花几乎铺满了胸膛,没有起伏的弧度。云逐月的目光在他的胸前微微停顿,确定了对方的性别—— 那是一名男子,睡美男! 美丽的公主在林中沉睡,等待王子给她一个吻。 不知为何脑海中忽然想起前世她给幼儿园的孩子讲过的睡美人的故事。 眼前这个睡美男,是不是也需要公主的一个吻? 看来老天待她云逐月还算不薄,至少帅哥缘不错,先有白衣美男墨白,后有别扭小正太南修辰,如今穿到这么个荒郊野外还有睡美男可以养眼。 虽然那人的脸被半张面具遮住了上半部分,但是云逐月觉得一点都不会破坏美感,反而因为面具的存在多了一丝神秘的美。 不过,一个神秘美男睡在这么一个山洞里,这情景可真够诡异的啊! 随即云逐月察觉到了不对劲,那美人一动不动,似乎连气息也感觉不到,难不成,是个雕像? 带着些许疑惑小心翼翼的靠近,终于看清那不是雕像,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人。 那张带着面具的脸让她微微失神,面具男,要么极美,要么极丑。 眼前这个,露出的下巴,唇形,高挺的鼻子,都是那么得完美,却偏偏遮住了上半边的脸,应该是毁容了吧,若是故意遮住美貌,不应该全部遮住么,何必骚包的露出一半吊人的胃口。 目光继续往下,她的眼睛猛然睁大,白衣上大朵的红花不是刺绣,而是鲜血!那人的胸口有一道斜斜的疤痕,从左肩一直绵延到右腹,还有血水隐隐渗出。 饶是自以为受伤是家常便饭的云逐月,也觉得有些触目惊心。他之前到底是经历了怎样的战斗,才会留下这么恐怖的伤疤?虽然只露出了下巴,可是云逐月也能猜测到,他脸上的表情竟然十分平静! 疼晕过去应该是这种表情吗?云逐月皱眉,只记得前世他们负伤晕过去的时候,表情还是很痛苦的。 睡美男的伤口十分狰狞,若是不及时处理,怕是不行了。云逐月手中没有上一世的处理设备,也没有速效药。只是记得来的路上似乎看到了一种具有止血、消炎作用的药草,那还是她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和当地的村民学的。 算了,遇见我算你运气好,谁叫姐上辈子最不喜欢的就是见死不救。 折身出去,按着记忆找到药草,然后放在嘴里嚼烂。皱了皱眉,伸手去解睡美男的衣服,虽然她现在只有四岁的身体,可是毕竟有着二十五岁的灵魂,脱这么美的男人的衣服,她的小心脏跳得还有点激烈。 只是,她的手指还没有碰触到衣服,原本闭眼沉睡的男子忽然睁开了眼睛,云逐月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已经被一双修长匀称的手指掐住了脖子,提了起来。 感觉到那双手的收紧,空气越来越稀薄,云逐月心中暗暗发誓,若是这次不死,下次她绝对不会手贱救人了,上次救顾晴儿险些成了鹰的食物。这次,马上就要被掐死了。 睡美男充满冰冷杀意的眸子在看清楚手上的人时,眸子里闪过极快的一丝惊讶,不过正努力挣扎的云逐月没有看到罢了。 伸手一丢,就将云逐月扔到了地上,身子微微往后一靠,白衣上大片的血迹如艳红的花朵堆叠,将男子卓然优雅的气质中隐隐透出的高贵和清冷渲染得更加卓然。 云逐月大口的喘息,抬头看见他行云流水的外加慵懒极致的动作,那闲适的姿势,那牛叉无比、高高在上的姿态,仿佛胸前的伤口不存在似的。 尼玛,这家伙是不是人! “你怎么进来的?”清冷如流水般的声音传出,带着一点慵懒的意味,明明冷漠至极,却有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 云逐月一直生长在自由平等的华夏祖国,对于这种天生高贵的种族也没有多少的压力,尤其是自己好心没好报,让她憋了一肚子的火,愤恨的爬起来,没好气的道:“当然是走进来的。” 男子被面具遮住的脸看不出表情,可是云逐月却感觉到了一丝危险,冰冷的声音继续响起来:“我想听实话。” 前世被称为辣手女神,云逐月自然也不是那么好相与的,不过刚才的一个照面已经说明,即使那人受了致命伤,她也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她耸耸肩,似笑非笑地看着男子:“我说的就是实话啊,我没有翅膀飞不进来,有脚不用爬进来,更不会闲着没事滚进来,不是走进来还能怎么进来?” 美男子看到云逐月因为气愤而张开的利爪,却将愤怒掩饰在笑脸之下,那双看似天真的大眼睛中深藏着冷静和睿智,心底忽然生出一丝柔软的情绪,然后低低轻笑出声。 云逐月微愣,那笑声竟如大提琴般悦耳动听。可是下一刻,她却再也掩饰不住心头的怒意。 那慵懒靠在白玉石榻上的男人一闪就到了她的面前,伸出修长洁白如上好羊脂玉的手指,直接摸上了她的胸口,然后对她上下其手起来! 男子墨玉一般的眸子闪过讶异,和一丝原来如此的了然,然后又轻轻皱了皱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四岁的云逐月看不到男子的表情,只能破口大骂:“尼玛,姐不会倒霉的遇到个恋童癖吧!喂,臭流氓,大色狼,死变态!放开你的咸猪手,否则姐姐我就……” “你就怎样?”说话间,男子竟然再次躺在了石榻之上,仿佛刚才没有移动过似的。 “我就阉了你,让你一辈子不能人道!省得祸害无辜幼童!”云逐月愤怒地挥舞着小手做了一个手起刀落的动作,不过因为这身体只有四岁,倒有一点可爱滑稽的意味。 面具下的眸子微微闪亮,似有一丝笑意,声音清冷优雅:“哼,口气倒是不小。你知道敢当面污蔑我的人都什么下场?” 云逐月眼睛微微一眯,那人身上散发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让她觉得有些熟悉,不过这个时候,她不能输了气势,反正打也打不过,逃也逃不了,横竖都是一条命,死都死过一回了,她怕什么。 挑挑秀气的双眉,豪气干云地开口:“下场最坏不过一个死字,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你真的不怕死?”男子紧盯着云逐月的眼睛,似乎想要看透她的内心。 墨玉般的眸子,即使危险,也带着让人沉沦的魅力,云逐月微微走神,然后在心里骂自己不争气,一个变态恋童癖,姐姐对他沉沦个屁啊! “要杀就快点,磨磨唧唧的,不知道废话越多给对手的机会就越多吗。”说完又嘟囔一句;“早知道是个变态,我才不想着救你。” 她的声音虽小,可是却一字不落的进入了男子的耳朵,男子面具下的双眼一扫,就看到了散落在地上的一坨……不知道什么草的残骸? 眉头微微一皱:“你就打算用那些救我?” “哼,这些东西怎么了,既能止血止痛,用能消炎消肿,给你这个大变态用简直就是暴殄天物!”认定了对方是个变态,云逐月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她可不想被这么个大变态侮辱。 看到那双狡黠平静的眸子里多了愤怒不甘和沮丧,男子忽然觉得心中十分舒坦,轻笑出声:“你体内有神骨。” 云逐月顿时噤声,睁大眼睛看向高高在上的男子,面具遮住了她的表情,可是他周身的气质依旧风轻云淡。感情刚才不是吃自己的豆腐,是在确定自己体内的东西! 那宝贝叫神骨?云逐月眸子微微眯起,这个男人实在太危险了,竟然一眼就看穿了她认为最大的秘密,那么接下来呢,杀了她取骨,还是…… “你放心,我对神骨没有兴趣,何况……”故意顿了一下,“还是一块有些问题的神骨。” 出了问题?云逐月疑惑,难道自己平时感觉不到体内的宝贝是因为出了问题。抬眼看向男子,他能看出来,是不是也能解决问题? “想让我帮你,也不是没有可能。”看云逐月小脸上纠结的表情,男子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愉悦。 轻轻咬了一下嘴唇,云逐月抬眸,眼中带着一丝戒备之色:“条件。” 男子眼睛一闪,玩味地盯着云逐月,让云逐月有种被彻底看穿的感觉,似乎在他的目光下,什么秘密都无所遁形。 “我现在很虚弱,你负责照顾我,到我痊愈。”慵懒的用手支着下巴,男子缓缓开口。 什么?云逐月不自在的咧了咧嘴,刚才他的反应速度,还有他现在的样子,说很虚弱,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 云逐月的表情很好的取悦了男子:“怎么,你不愿意?”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照顾你,你也要帮我找出身上的问题。”云逐月心中算盘打得啪啪直响,就算不是个恋童癖变态,也是个修炼的变态,跟着他至少安全。 面具下的眼睛墨色涌动,将云逐月的表情一一收在眼底,清冷如流水的声音缓缓倾泻而出:“上药吧……” 第36章 我不会中春药了吧 云逐月眼角跳了跳,心道这人还真是奇怪,刚才还把这药草称为东西,现在又要了,真是变化无常,看了一眼摔在地上的草药,微微叹了口气:“这些都弄脏了,我再去采一些来。” “无妨,这里的白玉取自东海深处,无尘无垢。”男子淡淡开口,身子全部后仰,手指一挑,衣襟就被打开,那道狰狞的伤疤在洁白的胸膛上更加触目惊心。 不用出去再寻药草,云逐月也乐的自在,反正不是给自己用,于是将草药捡起来,小心的一点点覆在那道狰狞的伤口上,看着那如玉的肌肤,想到以后留下这么长的伤疤,不由地有些可惜。 “这样伤口恢复太慢了,若是缝合的话,应该会快很多。”以前做特工的时候,受了伤一般都是自己处理,偶尔也帮同伴处理,所以面对伤口,云逐月不自觉的流露出以前的神色来。 男子半躺着,面具下的眸子一直盯着云逐月的脸,明明是个四岁的孩子,可是眼睛里却有着远比这个年纪成熟的睿智,冷静,干练,甚至,残忍。 “这伤口里被下了化血草的汁液,七天之内伤口都不会愈合。”男子淡淡地开口,仿佛谈论的是别人的事情一般。最后唇角一扬:“他想得还真周全,可惜,还是没能杀了我。” 云逐月微微一愣,不知为何她觉得男子有些伤感,虽然他的语气,他的表情都没有表现出来,她就是感觉到了他身上那淡淡的伤感之气。 那个杀他的人,其实是他在乎的人? 偷偷看了一眼男子,却和那双墨玉般的眸子对了个正着,云逐月有种做坏事被抓包的感觉,慌忙低下了头,看似专心致志地上起药来。 “你怎么到这个地方的?”云逐月上好药,男子轻轻拉起衣服,好听的声音再次响起。 云逐月明白,这次他问的是如何进入这个奇怪的山林的,想了想,还是据实回答,将水塘中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听完男子沉默了片刻,冷笑道:“他果然没有死心。” 云逐月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当然也不打算听懂,不管是在哪个世界,知道的越多,往往代表着越不安全,被杀人灭口了那就不划算了。 “对了,那个,我还能原路返回吗?”她关心的只有如何回去,找不到她,不知道顾芊芊会着急成什么样子。 男子看了云逐月一眼,却开口道:“跟在我身边,以后就叫我师父吧。” “啊?”云逐月没想到男子会来这么一句,笑话,她连对方是人是妖,是正是邪都不知道,怎么能拜师! 可是现在在人家的地盘上,只好笑着讨好道:“拜师是大事,可不能这么草率而行。既然是照顾您到痊愈,不如我直接叫您公子吧?” 男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云逐月,看的云逐月觉得脸上的笑容都要挂不住了,他才缓缓开口:“那就叫公子吧。” “是,公子。请问公子有什么吩咐?”免于认一个莫名其妙的师父,云逐月的心情相当好。 “无事。你若饿了,自行出去找些吃的吧,方圆五十里之内都不会有危险。”说着,男子就倒在白玉榻上,闭上了眼睛。 看的云逐月微微皱眉,小说里不都是运功疗伤的吗,这位大哥也太大条了吧,应该很厉害才对啊,怎么只会躺着睡觉呢,这样伤口什么时候才能好啊。 “还有事吗?”男子动了动完美的薄唇。 云逐月抿了抿嘴角,真是个变态,即使闭着眼睛,都知道自己在看他!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公子,那个,您的伤口不需要运功疗伤吗?” “我不想让这伤口好得太快。”几乎没有停顿,男子就回答了她的问题。 “!”云逐月古怪的看了一眼男子,心里嘀咕,难不成这个大美男是个受虐狂?天,不是吧,云逐月都快要想歪了,那个要杀他的人,不会是他爱着的——男人吧? “你在想什么?”忽然,男子阴测测的声音响起,云逐月吓了一跳,抬眼就看到男子正冷冷地看着她,原来她刚才一个没忍住,已经奸笑出声了。 立马收起笑容,一本正经道:“没,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今天运气很好,不用露宿山林了,嘿嘿。” 配合几声干笑,云逐月从藏宝袋中取出了一块顾芊芊烙的薄饼,刚要吃,看了看躺着的美男,假装让到:“公子,这是我娘亲给我做的零食,你要吃吗?” 云逐月故意把零食两个字咬得很重,她就不相信那谪仙一样的男子会做出和一个四岁娃娃抢零食的事情来。 男子墨玉般深邃的眸子紧紧盯着云逐月,忽然微微一笑:“好。” 云逐月嘴巴微微张开,这是她第一次看到男子的笑容,虽然只能看到唇角和双眼,可是依旧觉得自己好像一下子到了春天里的桃花谷,潋滟四方,明媚异常。 似受了蛊惑一般,将手中的薄饼递出,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男子已经拿着薄饼,轻轻咬了一口。 还有没有天理,吃个薄饼也这么销魂!云逐月心中诽谤,可是看到男子吃下薄饼,又有那么一丁点儿的安慰。 两人安安静静地吃完,云逐月犹犹豫豫的把手伸进藏宝袋,男子饶有兴趣的看着她的动作,并不说话。终于,云逐月磨磨蹭蹭的掏出了几个鲜红的果子。 正是之前云逐月吃过的果子,鸡蛋大小,如樱桃般鲜艳,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气散发出来。 好整以暇的男子目光忽然一顿,清冷的声音不辨情绪:“你吃了这果子?” “是啊,公子要吃么?酸酸甜甜,吃了还十分舒服。”云逐月说着,张口就朝手里的果子咬去。 咦,触感不对啊,怎么这么冰冷,还是肉感…… 眼前是男子白皙修长如玉般的手指,而云逐月正咬在他的食指之上,云逐月不禁傻眼。这是个什么情况。 定了定神,从容地拿开嘴,一道沾在男子手指上的口水被拉成细丝,云逐月的脸腾的红了,上辈子虽然没谈过恋爱,可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尤其是岛国某一产业那么发达的时代。 眼前这个画面实在是太过暧昧了一些。 “嘿嘿……”云逐月挤出一个笑容,将手中的果子递了过去:“公子,你要吃我给你就是了,不用抢我嘴里的。” “这果子不可多吃。”男子打量了一下云逐月,见她神色如常,并无不妥,也微微放下心来,“你已经吃过,暂时就不要吃了,这个……有些副作用。” 云逐月惊讶地睁大眼睛,她怎么觉得这男人有些害羞? 之后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云逐月受不了压抑的气氛,笑嘻嘻的找了个话头:“公子,这是什么地方,还在中典大陆吗?” 弄清楚了方位,才能想出离开的对策。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男子淡淡地回答。 云逐月愣住,这算什么回答,到底是,还是不是呢?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男子,希望他能给个回答。 “这里可以算是我的空间。” 云逐月的眼睛顿时睁大,他的空间!如果说云逐月之前只把这个男人当高手,那么现在就是神仙了!竟然能有自己的空间,那绝对是大神啊大神! 有了这个认知,云逐月立马就换上了一副狗腿的表情,两颗黑眼珠子都快变成星星的形状了,声音也多了兴奋:“那只要您动动手指,是不是就能把我送出去?” 男子看了云逐月一眼,似乎笑了一下:“不能。” “为什么?这不是您的空间吗?你的地盘你做主啊!”云逐月被浇了一盆冷水,不甘心的问。 “我的地盘?说法不错。只是可惜你错了,这原本不是我的地盘,只是被我抢来了而已。而且,我现在身体虚弱,根本不能控制这个空间。” 云逐月觉得自己胸口有些闷,这个该死的腹黑男,你一下子说完会死啊,让姐从失望到希望再到失望,幸好姐妹心脏病,否则都给你玩死了! 心里把眼前的男子骂了无数遍,脸上却不敢表现,虽然那男子一再强调自己“虚弱”,可是到底虚还是不虚,只有他自己知道。 之后两人几乎无话,云逐月找了个角落坐下,玉石虽然温凉,却并不刺骨,坐上去还十分的舒服。 云逐月修炼了一会,然后很快就进入了梦乡,累了一天吗,此刻睡得十分香甜。 玉石榻上的男子却睁开眼睛,盯着云逐月看了一会,墨玉般的眸子里涌动着莫名的情绪,然后再次缓缓闭上了眼睛。 “嗯,好难受……”半夜,云逐月忽然开始不安分起来,只觉得体内有一股热流四处乱窜,让她难受得要死。 男子豁然睁开眼睛,身形一闪就到了云逐月的身前,伸手在她额头上一试,低声道:“果然是吃多了。” 说完伸手一提,就将云逐月提到了玉石榻上,冰冷刺骨的感觉传来,让云逐月清醒过来,感觉到体内乱窜的热流,和已经发烫到让她想要撕裂衣服的皮肤,云逐月几乎要哭出来了。 颤抖着手拉住男子的衣袖:“我,我,不会是中了春药了吧?” 第37章 见死不救 云逐月想死的心都有了,体内的这种感觉,怎么和那些小说中描写中了春药的症状那么像啊!尼玛的!给道天雷劈死她吧! 虽然和小说中一样,身边有个面具美男,可是,可是她才四岁好不好啊! 肉嘟嘟的小脸如熟透的苹果,又圆又大的眼睛蓄满了泪水,有些迷离和惊慌地看着自己,面具男心中微微一震。 他从未对女人动过心,不管是高贵的,冷艳的,还是热情的,在他眼中都一样。可是刚才,云逐月的眼神却让他感觉到一丝异样,当然,他不可能对一个四岁的女孩子有什么欲望,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而已。 他没有回答云逐月的问题,只是手掌在白玉石榻上轻轻一拍,云逐月只觉得身下一陷,就落入了一池寒冷彻骨的池水之中,浑身的燥热似乎在一瞬间退去,让她清醒无比。 刚才的白玉石榻,竟然变成了一池冰水,这面具男果然是个变态,高手中的变态! 不过,就在云逐月认为自己有救了的时候,忽然觉得身上一轻,低头一看,顿时大惊失色,她身上的衣服竟然不翼而飞,而面具男却一步跨进了水池之中。 “啊啊啊……臭流氓,你果然是个变态恋童癖,一个四岁的孩子你也下得去手!你不得好死,你该天打五雷轰……”云逐月完全被吓疯了,本能地一顿咒骂。 面具男的身子微微僵硬了一下,无形的怒气在他周身蔓延,随即伸手一点,云逐月不住挣扎的身子就定在了那里,喋喋不休的声音也发布出来,只能愤恨的看着他。 似低低叹了口气,面具男轻声道:“你体内积存了太多药力,我帮你化开。” 他盘坐在水池中的时候,云逐月听到他又道:“一个乳臭味干的小娃娃而已,我岂会这么饥不择食。” 心中刚刚涌起的一丝感激也消失无影,云逐月发不出声音,只能在心中暗骂,哼!你是不会饥不择食,那是因为你对女人根本没兴趣,你个变态同性恋! 幸好面具男听不到她的心声,否则早一巴掌将她拍成肉酱了,又怎么会救她! 面具男的手印在了云逐月的后背之上。 前世今生,还是第一次有个男人和自己如此亲近,云逐月的心不由地颤了颤,随即一股清凉且温暖的气流流入了自己的体内。 体内的热流又开始流转,只是这次并没有让她“欲火焚身”,而是暖洋洋的十分舒服,就好像晒着太阳,又好像母亲的怀抱,让她渐渐地沉迷,竟然就这么睡了过去。 不多时,面具男抽回了手掌,袖袍一挥,云逐月就从水中出来,然后又是一挥,云逐月之前的衣衫已经回到了她的身上,将云逐月安置在石室内的地面上,面具男这才坐在了白玉石榻之上,不知何时,刚才的池子又恢复成石榻的样子了。 面具男似乎累极,裸露的皮肤上隐隐有些汗珠。他说自己虚弱并不是骗云逐月的,这一次,或许是他强大以来最为狼狈的一次了吧。没有给任何人行踪来到这里疗伤,却不想会遇到这个小女孩。 目光落在云逐月身上,纤长却有些苍白异常的右手轻轻按了一下自己心脏的位置,面具男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而又残忍的笑容:“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若是你知道,是你把一个神骨送到我的面前,你会是什么表情呢?” 昏睡中的云逐月丝毫不知道发生的一切,睡得似乎十分的香甜,嘴角还弯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云逐月醒来的时候,浑身说不出的舒坦,她能感觉到体内内力的充盈,似乎比前世的时候还要雄厚一些,就连感知,也清明了不少。 睁眼,才想起昨日的一幕,赶忙起身查看,衣服整整齐齐的穿在身上。然后转头看去,面具男已经不在,白玉石榻也好好的在那里没变,难不成自己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微微皱眉,下一刻云逐月断定,她绝对不是做梦,因为体内多了一丝不属于她的气息,奇怪的是,她的身体并不排斥那一道气息,反而因为它的存在而变得更加协调。 “以后绝对不乱吃东西了,白白被别人占了便宜。”想到昨天的事情云逐月就有些郁闷,虽然这身体四岁,她可不是四岁啊。 看那面具男给人脱衣服脱的那么溜,说不定没少干这种事情,于是,在云逐月的心里,除了变态之外,又给他加了一个词儿:色狼。 那个变态色狼不在,难不成抛下自己跑路了,想想也不对,若是想要抛下自己,昨天就不会说让自己照顾他的话了。 那人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呢? 云逐月绝不相信那人留下她是为了让她照顾,看那人风轻云淡的样子,怎么也死不了。那么,他一定有什么目的,而自己身上唯一有可能被惦记的,就只有那块所谓的神骨,可是若是想要神骨,他杀了自己不是更方便? 百思不得其解,云逐月只好压下心底的疑问。上辈子她是特工,最不缺乏的就是耐心,那人的目的她会一点一点地探明白,在此之前,她还需要那个保命。 起身,沿着山洞往外走去,刚到洞口,就看到那道修长的影子立在洞口处,白衣胜雪,黑发飘扬。朝阳的金辉倾洒在他的身上,带着朦胧的光晕,云逐月忽然觉得他好不真实,仿佛下一刻就会羽化飞升了一般。 “醒了?”一如既往清冷淡漠的声音。 看看人家这气度,就跟没事人儿似的,云逐月纠结着,要不要为昨夜的事情道谢呢,可是她真的不想对一个占自己便宜的人道谢啊。 “走吧。”她还没想好,就听到那淡漠的声音,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去哪儿?” “当然是查看一下这个世界,难不成你不想出去?”面具男没有回去,举步往前走去。 云逐月喜道:“想,当然想,做梦都想。走,咱们赶快查看一下,哦对了,这不是你的世界吗,难道你不熟悉?” 话刚问完,前面的身影陡然停住。云逐月感到一股冰冷的气场从面具男身上散发出来,于是心里大叫后悔,手贱的毛病没改,嘴贱的毛病又犯了,这不是踩到这变态的痛脚了吧?万一他一起之下把自己拍死了怎么办? 修长的身影只是停顿了片刻,又举步前行,淡漠道:“这是从那人手里夺来的,他的东西,我向来没有兴趣。” 云逐月没想到面具男竟然会回答她的问题,心里感叹道:唉,这地方八九就是伤他那个男人的地方来着吧?都说爱之深,恨之切,看来这男人是伤得不轻啊。 边走边感叹,却不想脚下忽然一空,整个人就朝下跌了下去,草丛之中,竟然掩藏着一个巨大的塌陷! 没有惊声尖叫,而是身体迅速的做出了反应,双脚在倾泻的坡面上猛然一蹬,想要借力身体翻转,却不想那石壁因为常年雨水的滋润,长满了湿滑的苔藓,让她几次都没有成功。 云逐月并没有气馁,数次尝试之后,终于成功的翻身,双手做爪状,想要抓住可以借力的东西,在湿滑的石壁上留下一道痕迹,隐隐还有血色。 终于,云逐月搬到了一块凸起的石块,总算是止住了下落的速度。轻轻松了口气,往下一看,顿时觉得头皮发麻。 石壁之下,竟然是密密麻麻的蛇! 此刻感觉到云逐月的坠落,全都仰着头,吐着鲜红的信子,就待云逐月掉下,变成一盘美餐。 就算她再不怕蛇,可是这么多蛇纠缠在一起,还是让她头皮发麻,浑身的汗毛全都竖立起来。只是不知道为何,那些蛇只在底部纠缠,却没有一条试图攀爬石壁。 脚下一滑,云逐月险些滑了下去,手上用力巴住那石块,另一只手使劲的扣在石壁上细小的缝隙中,这才稳住了身子。 一抬头,就看到面具男白衣飘飘的站在石壁之上,身材显得更加的高大,身后一片耀眼的光亮,如仙人一般。 竟然冷眼旁观!云逐月心中暗骂他的冷血,脸上却是笑了笑:“公子,快救我上去。” 云逐月下滑了足足二十几米,石壁湿滑,几乎没有借力点,她能挂在这里实数幸运,想要爬上去,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从云逐与失足那一刻,面具男就发现了,他惊讶于她的反应,一连串的动作是那么的熟练,这绝不是一个四岁女孩子可以做到的,就如同第一次见她时,她眼中的那抹狡黠,越发的勾起了他心里的好奇,想要探查更多。 所以,他冷眼旁观,想知道她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我为什么要救你?” 云逐月无语,这人还真是脾气古怪难以捉摸。云逐月干笑了一声:“您昨夜不是救了我一次吗,反正就是顺手的事儿,像您这样品貌非凡,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爆胎的大人物,绝对不会见死不救的吧?” “说再多好话也无用,若你连自己也保护不了,又怎么能照顾我?”声音依旧淡漠,看不出也听不出情绪,然后,竟然衣衫一甩,负手而立,就那么看起戏来! 第38章 你是我的人 靠!死变态!云逐月汗了一把,这家伙还是个冷血大魔头,怪不得只有一个人在这里养伤,怕是没什么同伴吧? 立刻不愤地叫道:“冷血,无情!我叫你公子,就暂时是你的人,对自己的人也见死不救,活该孤家寡人一个!” 负手而立的面具男忽然一怔,手指微微顿了一下,然后手掌一挥,一条长长的藤条就落在了云逐月的面前,淡漠如水的声音从云逐月的头顶倾泻:“你自己说的,你是我的人,不要忘了。” 好听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让云逐月心中一跳,一把抓住藤条,一边攀爬一边笑道:“那是,您是公子嘛,我现在呢,就相当于您的小丫鬟,您说过的,我要照顾到你痊愈,所以,你也要保护到我离开。” 面具男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云逐月如猴子一般灵窍的在石壁上攀爬,她用的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方式,眼眸中墨色涌动,看不出情绪,只是淡淡地开口:“好。” “呼……”终于爬了上来,云逐月大声的喘着粗气,胖乎乎的小手已经血肉模糊,刚才若不是自己反应灵敏,这会儿估计已经是一堆白骨了吧? 再看一眼下面,心有余悸地道:“幸好里面的蛇爬不出来。” 面具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哼,也就他有这样的爱好。” 云逐月心中一跳:“这些蛇,难道是人为圈养的,然后把人推下去取乐行刑?” 面具男眼神微微一跳,看向云逐月:“你知道的不少。” “呵呵……”云逐月干笑一声,“不多不多,刚好知道一个叫商纣王的也和这人有相同爱好,不过商纣王不仅仅用蛇,还有蝎子等毒物,叫做虿盆之刑。都是些暴君喜欢的玩意儿。” 面具男眸子微微低垂,脑海中想了一圈商纣王的信息,听起来应该是个君主,可是整个中典大陆上,他根本就没有听说过这么一号人物。 “好了,咱们继续查看吧,老守在这里瘆得慌。”云逐月拍了拍小手,只等着找个有水的地方清洗一下,要是感染就不妙了。 墨玉般的眸子深深看了一眼云逐月,面具男忽然袖袍一甩,也不知从哪儿出现一个火球,就那么落在了洞底,然后瞬间蔓延,地洞顿时变成一片火海。 火光中,无数条毒蛇翻滚嘶叫,显得痛苦异常。 强大!云逐月自然不会为那些毒蛇感到可惜,偷偷打量了面具男一眼,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强大呢? 谁知一抬眼就和面具男墨玉般的眸子对了个正着,只好干笑:“呵呵,这些蛇早该毁了……” “你不像四岁的孩子。”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云逐月心头一跳,莫不是他看出了什么端倪?这虽然是个有鬼神的世界,可是她这种重生会被当做借尸还魂,一种邪恶的方式,为所有修炼者所不齿,甚至人人得而诛之。 “呵呵,公子还会说笑话,我当然是四岁的孩子啊,只是比别的四岁孩子成熟一点而已。”云逐月嘻嘻笑着,状似天真。 “成熟一点?”淡漠的语调有那么一点儿上扬。 云逐月赶忙点头:“是啊是啊,我从小被亲生父母抛弃,被养母捡到,俗话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难不成公子不觉得我比同龄的孩子更成熟一些?” 前世做了十几年的特工,什么人没打过交道,云逐月在语言上打太极的手段也小有所成,说是炉火纯青也不为过。 面具男一时间有些无语,他向来不是一个多话的人,可是从昨天开始,和这个小女孩无数次交锋,让他得到的有用信息却并不多。 他见过的“成熟一些”的四岁孩子多了去了,但是说话这么绕还这么狡猾的四岁孩子绝对就她一个! 目光在她身上缓缓打量,这具身躯,除了胖一点之外,绝对是四岁的孩子无疑,可是真有这么狡猾,这么淡定的四岁孩子吗? 身子低俯下来,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淡笑:“不是成熟一点,而是熟过头了。” 额,这个面具男还会讲冷笑话? 云逐月仰头,心底升起一抹惊艳。 眼前的男子带着半边银色面具,可露出的下巴却是那么得俊美精致,面具后面的眸子漆黑如墨,眸底深处如墨色晕染炫动,让人不自觉的沉溺其中。漆黑的头发从肩头滑下,其中一缕随风轻扫在云逐月的脸上,痒痒的…… 两人离的很近,云逐月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浅浅的,如冰冽的甘泉,和他的人一样。 云逐月忽然生出一种冲动,想要将他脸上那半边面具扯下来瞧瞧! 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云逐月的脸微微涨红了,却又不敢动作,谁叫人家厉害呢,这是个武力至上的世界啊! 心里暗暗发狠,她一定要修炼这个世界的功法,早晚有一天,也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再也不要看人眼色行事,再也不要这么被动! “你说你是被抛弃的?”看到云逐月脸上的红晕,面具男眸子里闪过一丝暗笑,直起身来。 云逐月点点头:“是啊,据说还在襁褓中的时候就丢了。” 看着云逐月平静的脸:“你不恨他们?” “恨不恨的他们又不知道,再说了,我现在的娘亲很疼我,那就够了。”云逐月对这具身体的亲生父母没有什么兴趣,根据这具身体传下来的记忆,原主也没有想过找到亲生父母的事情。 “他们把你丢掉,难道你不想报复?” 云逐月渐渐察觉出面具男的不对劲来了,他似乎对自己被丢掉的身份十分的感兴趣,报复什么的嘛,想了想,云逐月道:“呵呵,说报复多难听啊,不过小小的要一下利息还是应该的,修炼需要的资源太多了,身为父母应该支持一下不是?” 看云逐月忽闪的大眼睛中闪烁的狡猾光泽,面具男的心情忽然好了起来:“利息吗?的确是该要的,想不想我帮你回去?” “那还是算了,您还是先想办法把我送我顾家庄吧,娘亲估计快要急死了。”她已经在这里呆了一日,不知道娘亲那边怎么样了。 看着云逐月眼中的担忧,面具男眸光闪了闪,开口道:“走吧。” 云逐月刚一起身,只觉得身子猛然腾空,她的腰间就多了一双手,下意识的想要挣脱,却发现她的那点三脚猫功夫完全就似多余,在面具男的怀里,她根本一动不能动! 算了,反正自己是个四岁小萝莉,身子都被看光了,还怕他抱一下?而且在这面具男面前就如同女儿一般,就当让他享受一下天伦之乐好了。 想通了就不再挣扎,而是反手抱住面具男的胳膊,清楚的感觉到面具男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可怜的男人啊,喜欢上一个男人,这辈子子嗣方面怕是…… 云逐月叹息一声,低头一看,茂密的树林在眼前略过,除了风大点,比前世坐飞机的时候要拉风多了。 于是再次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修炼的比这个变态更加变态!到时候她就可以自由的飞来飞去了。 忽然,在一片绿意盎然中,一片漆黑的焦土分外惹人注目。面具男带着云逐月朝那边飞去,待靠近了,一片热浪扑面而来,眼前的景象,让云逐月想到了前世在那种末日大片才会看到的画面。 漆黑的焦土中有一条条蜿蜒的小溪,不过这些小溪的水都是岩浆,不是还有滚烫的岩浆从地下冒出,发出咕噜的声音。 下意识的抱紧了面具男的手臂,云逐月可不想面具男一个不小心把她给丢了下去,就照这温度,估计还没落到地面她就成人干了。 “难不成这里有火山?” “火山?什么东西?”面具男盯着云逐月,她的口中总有他不知道的名词。 云逐月翻了翻白眼:“额,就是往外喷岩浆的山脉,这里感觉像是火山喷发的样子。” “这是战场。”简洁的四个字让云逐月无语,战场?到底是什么变态会在这里战斗?不怕一个不小心就被烧烤了么? 下一秒,觉得自己身子陡然下降,这一看不要紧,吓了云逐月一大跳,面具男竟然带着她往岩浆肆虐的地面冲去,顿时大叫:“喂,你要自杀千万别带着我啊!” “闭嘴!”面具男手掌一挥,一团白色的光芒就将云逐月照在其中,同时也隔绝了越来越高的温度。 云逐月暗自庆幸,这人还是有些良心的,面具男却缓缓开口:“你是我的人,我不会让你死的。” 云逐月表示很无语,原来这人的归属意识这么明确,看来做他的手下也不错。 很快两人就落在了岩浆之上,面具男手掌一挥,似有白色的光芒荡出,云逐月奇怪地看了一眼,总觉得他在找什么东西,也不开口,圆圆的大眼睛咕噜噜的四处转着。 “咕噜,咕噜……” 不远处,一簇岩浆如喷泉一样不断的涌出,落下,可是声音却有些不对,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小心翼翼的动了一下,包裹她的白膜不会破裂,这才挪了过去。 待看清楚岩浆中的东西时,云逐月长大了嘴巴,陷入了呆滞的震惊之中:蛋!一颗金色的蛋在岩浆中起起伏伏! 第39章 我也一样 金色的蛋,鸵鸟蛋大小,在火红滚烫的岩浆中起起伏伏,还有淡淡的金色光华在蛋壳表层流淌。 愣了瞬间,云逐月忽然激动起来,蛋!在滚烫的岩浆中还能完好无损的蛋肯定不是凡品,若是一颗活着的蛋…… 想想云逐月的心都火热起来,虽然石门后面说好的宝藏变成了一个变态面具男,至少这里还有一颗金蛋啊! 不过看看那咕噜咕噜直冒泡的岩浆,云逐月又皱起了眉头,怎么取呢?抬起头,将目光转向不知道在寻找什么的面具男,这里只有他有这个能力,也只有他能帮自己了。 “公子……”有求于人,云逐月的声音都变得温顺了不少。 面具男手中结印变化,听不出情绪的“嗯”了一声。云逐月见他在忙,难得老实的窝在一边,生怕打断了他惹他不高兴,将自己好不容易发现的蛋给报废了。 “何事?”见云逐月叫了一声之后就没音了,面具男微微转头。 云逐月一看有戏,立马露出讨好的笑容:“我发现了一颗蛋,能不能,呃,能不能借用一下您的贵手,帮我拿一下?” “蛋?”面具男似有些诧异,下一瞬间就到了云逐月的身边,顺着云逐月指的方向,看到了那颗金色的蛋。 神情微微一怔,然后伸出修长洁白如玉的手,直接朝岩浆中抓去。纵使知道他厉害,云逐月还是忍不住提了口气,若是这么美的手被烧成焦炭,那就可惜了。 修长的手指伸进岩浆,竟然也没有一点事儿,然后轻轻一勾,金色的蛋就到了面具男的手中。 云逐月热切的目光一直跟随者面具男的动作,看他将金蛋拿在了手里,两只大眼睛更是亮晶晶的看着,充满了希冀,云逐月觉得,现在给她一条尾巴,她都能摇起来。 不过,大变态怎么只看不给她了?难不成发现是好东西想据为己有?那可不成!于是踮起脚,伸出手:“公子,您看够了吧,看够了就给我吧。” 面具男的眼中带着一丝笑意:“没想到你的运气真不错,这个世界在他手中上千年,他都没有发现这个宝贝。若让他知道,肯定要吐血了。” 上千年?难不成面具男喜欢的是个老男人?还是说眼前这个也是老男人?随即想到修炼着普遍长寿,或许也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吧。 所以,云逐月的注意力还是放在了金蛋之上:“这真是个宝贝?难不成是某个神兽的蛋?”边说边蹦蹦跳跳,想要将蛋夺过来。 面具男似乎心情颇好,忽然很想逗逗眼前的小女孩:“你想要?” 云逐月心中警钟打响,这是真的想要贪墨的前奏啊,胖乎乎的小手挥舞着:“是我发现的,所以是我的!” 面具男忽然一笑:“你都是我的人,你的不也是我的吗。” “你这是强盗逻辑,怎么能这么算!”云逐月不依。 面具男清冷的声音带了一丝笑意,显得更加动听:“为什么不能这么算,你是我的,你的就也是我的。” “当然不能这么算,要按照你这么说,那你手下的女人难道也是你的女人?你手下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你……” 云逐月的话是被面具男扔来的蛋打断的,看到那么珍贵的宝贝竟然被随手一抛,云逐月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幸好她动作迅速,才准确的接在怀里。 面具男被云逐月呛得不轻,还说是个小女孩,这么得口无遮拦!冷哼一声:“果然只有外表是嫩的!” 云逐月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说的是自己,刚要解释一下,却被面具男的一句话给雷了个外焦里嫩:“不用惊讶,我也一样。” 啊?这大哥什么意思,他的灵魂也是穿越的?云逐月差点开口问出“天王盖地虎”的下一句是什么来,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她说的一样,是指外表嫩,内里老。 “呵呵,我的内里也是花骨朵啊。”云逐月笑道,哼,敢说她内里老,她的灵魂也不过二十五岁!和眼前这说不定是个千年老妖的面具男相比,简直比花骨朵还要嫩啊! 面具男看了一眼满脸笑容的云逐月,乍一看似乎恭敬温顺,可是眸子深处却随时都闪烁着狡黠的光泽。就如同他们相处时一样,会反抗,却也有适时服软。 是个识时务的,知道自己处于弱势,就会收起锋芒,不浪费力气挣扎,却有随时等待倒戈的机会,看来,这就是她的处事风格。 云逐月的注意力却都集中在了手中的金蛋之上,轻轻地摸一下,在滚烫的岩浆中不知泡了多少年,摸起来蛋壳竟然只是温热,让她内心感叹,果然是神物。放在耳边听听,里面是不是应该有新生命的声音? 轻轻弹了弹洁白长衫的下摆,面具男好整以暇,缓缓开口:“你可知这是什么蛋?” “凤凰?还是朱雀?”云逐月依旧在努力想要听到破壳的声音,在她的印象中,和火相关的神兽,貌似这两个是最出名的。 面具男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你知道的倒是不少。” “呵呵,我从小就聪明。”云逐月甜甜一笑,发挥小萝莉天真卖萌的优势:“公子,这到底是什么神兽的蛋啊?” 面具男眼神跳了跳,这样无辜卖萌的云逐月还让他有些不习惯,不过声音依旧风轻云淡:“凤凰。” “凤凰!”云逐月惊叫出声,眼神更加的热烈,竟然是传说中的凤凰,这下子她真的要发了!凤凰可是神话中的神兽啊,竟然能被她捡到,她的运气是开挂了吧? 看云逐月对着一颗金蛋傻笑不停,面具男微微皱眉,这样子的她倒是更像一个四岁的孩子,只是眼中那抹得意和狂喜,又似乎破坏了这一感觉。 “对了,我拿了这颗蛋不会很危险吧?凤凰一族会不会来找我麻烦?”云逐月的心情跟坐过山车似的,还没爽够,自己就把自己给摔下来了。 面具男轻声一笑:“凤凰族不会找你麻烦,因为,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凤凰族了。” 没有凤凰族,那自己手中这个算什么?云逐月一愣,随即想到一种可能,就是凤凰族已经灭绝了。 “你手里这颗蛋,或许是凤凰族最后的血脉也说不定。所以,凤凰族不会找你麻烦,但是你手里有凤凰蛋,就会遭到无数修炼者的觊觎,想要它,除非你有能力保护它。” 虽然面具男说得十分不客气,不过这次云逐月倒是觉得他说的很对,自己现在的实力,遇到个顾晴儿之流的还有胜算,若是厉害一些的,她恐怕自保都难,更不要说保护这颗蛋了。 而且凤凰蛋不像自己体内的神骨,只要不遇见面具男这样的怪物,几乎没人能够知道,可是这么大一颗蛋,放在藏宝袋里还行,若是孵化出来,那就不好办了。 她的藏宝袋,放不了活物! 胖嘟嘟的小脸纠结的皱成一团,要让她放弃,她真不舍得,一颗凤凰蛋啊,孵出来的可是神兽,到时候神兽在手,天下我有,那是何等的快意江湖啊。 可是现在的她还真没资格拥有,且不说储藏的事情,想要凤凰蛋孵出来条件应该很多吧?她可不认为她有能力为这颗蛋提供最好的孵化条件。 纠结了半天,云逐月终于下定了决心,将手中的蛋往面具男的面前一递:“公子,这颗蛋还是给你吧。” 声音没有了刚才的雀跃,无精打采的低着头,明显言不由衷的样子,让面具男愉快的弯了弯嘴角:“还算有自知之明。” 云逐月气结,偏偏人家说的又是实话,小嘴不满地嘟了嘟:“比把公子故意逗我当成真,已经不算有自知之明了。” 哼,知道我保护不了还假惺惺地给我,这不是故意耍人玩儿吗? 果然是一点亏都不肯吃啊,面具男也不恼,伸手就去接云逐月手中的金蛋。 眼看修长的手指就要碰触到金蛋之上,云逐月却快速的将金蛋撤了回来:“嘿嘿,要不我先滴血认主?” 这颗金蛋可是她发现的,她才不要这么轻易的就交出去。不是说神兽的记忆在出生前就已经形成了吗?她可要先占据主人的地位才行。 “滴血认主?”谁知一直风轻云淡的面具男忽然变脸,云逐月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铺天盖地的涌来,她虽然在面具男为她设置的保护罩之内,也觉得空气稀薄,让她几乎窒息。 像极了那天在荒野之中,那辆华丽马车出现时的感觉。危险,恐怖,却又无处可逃。 “有什么不对吗?”云逐月就不明白了,小说中那些人不都是滴血认主,让神兽做自己宠物的吗?怎么到她这里就不对了? 面具男一个闪身逼近,包裹着云逐月的光膜逐渐升高,两人几乎是对视着,云逐月能清楚的看到面具下那双墨色的眸子里乌云涌动,似乎正在酝酿着倾覆一切的暴风骤雨。 修长白玉的手指攫住云逐月的下巴,一直清冷如流水般没有情绪的声音此刻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怒:“说,你是如何得知滴血认主的?” 第40章 宁可负尽天下人 云逐月被那双愤怒的眸子骇住,只是一个滴血认主而已,难道在这个世界是禁忌?不是吧,她是个外来者,不怎么清楚这里的风俗好不好…… “说!”手上用力,云逐月的下巴一疼,让她有些神游的思绪回笼。 “把我的血给它不是能让它和我产生血脉联系吗?上次娘亲受伤,我把血输给娘亲,全爷爷说我和娘亲以后关系会更亲密的。” 云逐月大眼睛里满是无辜和天真,她不知道那个滴血认主和眼前这面具男有什么过节,可是也不能说出自己是个穿越的灵魂,说不定死得更惨。 酝酿着暴风雨的眸子紧紧盯着云逐月,似乎想从她的大眼睛里看出端倪,云逐月与之对视,眼睛里除了无辜、害怕和委屈之外,完全没有慌张。 虽然有些紧张,可是表情上却丝毫没有泄露,云逐月上一世是金牌特工,都能骗过测谎仪,所以这一刻,也没有泄露半点情绪。 “你可知道欺骗我的下场?”声音依旧优雅无比,可是语气却凉薄至极! 云逐月很想笑一下,可是下巴已经被捏的发僵:“想必不是什么好下场吧?不过幸好我没有欺骗公子,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所以我相信自己不会没有好下场的。” 翻滚着暴风骤雨的眸子盯着云逐月,不知为何,里面的翻滚的墨色逐渐退去,只剩下墨玉般纯净的黑,声音也恢复到最初的清冷如流水:“最好没有骗我,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不过云逐月可不敢好死不死的问一句否则什么,自己在人家手里连只蚂蚁都不算,还是乖乖缩着身子保命要紧。 面具男的怒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云逐月的小身子终于踩到了地面,一颗悬着的心也稍微放下了。她知道那狡诈的面具男肯定不会相信她说的是实话,所以更不能露出一点马脚。 手掌一翻,那颗落在面具男手上的金蛋就消失不见,云逐月动了动嘴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照现在的情况,那面具男是绝对不会把金蛋给她了。 面具男还在岩浆中寻找什么,云逐月乖乖跟着,可惜面具男随便一动,都能瞬间移位,云逐月追的那叫一个提心吊胆,生怕他一个闪身就不见了,把自己扔在满是岩浆的荒原上自生自灭。 云逐月暗暗发誓,只要离开这里,她绝对不要和这个阴晴不定,强大异常的变态同性恋有任何的交集,那颗凤凰蛋,就当是让他带自己离开的谢礼了。 不过怕什么来什么,一个眨眼的功法,面具男又失去了踪影,而且这次,等了好久都没有出现。 不是吧,就这么走了? 云逐月欲哭无泪,只好对着空旷的岩浆荒原喊道:“公子,公子您在哪里啊,就算我错了,您回来啊……” 荒原上视野开阔,目之所及只有鲜红的岩浆,连根毛也没有。靠死!真的把她丢下独自走了? “公子,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爆胎的公子大人……”云逐月不死心地又叫了一会。 四周依旧没有动静。 云逐月握了握拳,松开,然后再握了握拳,再松开。好吧,求人不如求己,好在那死变态没有把保护自己的光膜也撤掉,就是不知道能支撑多久啊。 在原地转了一圈,云逐月认真的选了一个方向,然后开始朝那个方向走去。这个时候抱怨神马的都是浮云,自救才是王道。 脚下忽然传来轰隆隆的震动之声,云逐月脸色一变,不是吧?老天爷难道觉得自己运气太好了,所以要下点猛药? 四周喷泉般的岩浆冒得更加厉害,地面微微颤抖,这是要火山喷发的征兆? 尼妹啊!姐可不会飞的好不好?不知道那死变态给她弄的这个保护罩结不结实啊,转念一想,就算结实又如何?火山喷发还不是一样会把她埋进岩浆,然后慢慢凝固,变成岩石的一部分。 若是运气够好,n多年后说不定会被某个登山爱好者或者地质队发现,xx岩体内发现女童化石…… 云逐月吸了一口凉气,她可不想要这样的结局啊,老天爷,求你不要玩我了! “轰!” 老天爷到底是没有听到云逐月的祈祷,地面猛然裂开,一道火红的岩浆从地底喷射而出,那景象,还真是壮观。 只是这火山喷发的规模似乎有些小吧?正想着,忽然看到火红的岩浆柱体总有白色的身影一闪,接着那道如谪仙一般的身影就从岩浆中飞了出来,就那么立在半空之中。 果真——变态!云逐月衷心的评价。 岩浆的温度大约在九百到一千五百度之间,面具男从其中飞出,别说皮肉受伤了,连衣服也没有烧毁一点儿。 那厮还口口声声说自己虚弱,虚弱个屁啊,比奥特曼打的小怪兽都要生猛。 正想着,面具男直接朝云逐月飞来,伸手一揽,又将云逐月拦在了怀里,然后朝天空飞去。他们身后轰隆一声,巨大的岩浆柱喷涌而出,岩浆肆虐,浓烟滚滚,这一次,是真的火山爆发了。 云逐月心有余悸的摸了摸心口,干笑道:“呵呵,我还以为你丢下我走了。” 面具男露出的下巴有些苍白,也没有看云逐月,只是淡淡地开口:“你是我的人。” 云逐月一怔,这句话似乎对他有特殊的意义?上次也是因为这句他才救了自己,难道,这大变态被背叛过?想到这里,云逐月几乎是脱口而出:“我最痛恨背叛的人了。宁可负尽天下人,也决不负自己人。” 面具男揽着云逐月的手臂微微收紧,墨玉般的眸子盯着她看了一会,忽然开口道:“好一个宁可负尽天下人,也决不负自己人。” 看面具男的情绪似乎有点激动,云逐月觉得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肯定是那个“他”背叛了面具男,所以才造成了他现在这种阴晴不定的别扭性格,唉,可怜人一个啊。 面具男带着云逐月一路飞回山洞前,云逐月刚从他身上跳下来,就看到她眼中强大无比的男人踉跄了一下。 这才发现,面具男胸口的伤口又出血了,雪白的衣衫再次晕染了大片鲜艳的红,衬托的那张带着面具的脸更加的神秘妖娆。 云逐月的身上,也被沾染了大片的血迹,只不过那效果吗,没有面具男那么好就是了。 “你先进去休息,我再去给你弄些草药。”面具男可是她出去的唯一依仗,云逐月可不希望他出事,而且希望他恢复的越快越好,那么他们两个就可以尽快的“一刀两断”、后会无期。 看到云逐月张着肉嘟嘟的嘴巴嚼着药草,面具男隐藏在面具下的脸微微抽了抽。难不成昨天的药也是这么“做”的,还沾着那丫头的口水? 他素来不喜与人亲近,就连肢体和衣服的碰触都尽量避免,对一个小丫头破例就算了,如今,还要涂她的口水?这让他实在有些难以接受。 “躺好,上药了!”云逐月伸手一推,将处于震惊状态的面具男推倒在玉石榻上,熟练的解开了他的衣衫,不由分说就开始敷上草药。 面具男的身子僵了僵,却终究没有阻止,那张小小的脸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眉头时而轻蹙,时而舒展,让他有种新奇的感觉。 宁可负尽天下人,也不负自己人!这个丫头,当真有趣,他都有些舍不得丢弃了。 云逐月不知道面具男所想,只是用心的敷药,今天她又加了一味可以促进伤口愈合的药草,希望这个变态男早早恢复,她也好早早回家,要不娘亲会急坏了。 忽然,面具男的眸子抬起,然后袖袍一甩,云逐月只觉得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面具男从容起身,拢好自己身上的衣袍,轻轻一弹,上面的血污就消失无踪,依旧白衣胜雪,恍如谪仙。脚步微抬,身影就消失在石室之中。 山洞门口,同样一袭白衣的男子静静而立,看到面具男从容而出,立即上前,微微鞠躬:“师父,您的伤势如何了?” 若是云逐月在场,肯定会认出面前的白衣美男,正是那日遇到过的墨白! 面具男的声音清冷优雅:“已无大碍,按原计划行事就好。” “那师父您?”墨白有些疑惑,师父的身上,似乎有不属于他的味道,可是他又不知该如何去问。 白衣美男微微仰头:“我还要待些时日,门派中的事情,你去安排。” 墨白犹豫了一下,似乎有话想说,白衣美男淡淡开口:“还有何事?” “是……颜夕圣女想要见您。她的身体这些日子似乎更加虚弱了……”墨白没有抬头,或许师父不爱听,可是颜夕圣女真的很可怜。 沉默了片刻,面具男才开口:“知道了,过些日子我自然会回去。” “可是师父……” “墨白,你逾越了。” 冷漠的声音让墨白打了一个冷战,他的师父是多么的冷漠无情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墨白知错。” “回去罢。”转身,面具男又道:“我找到了神骨。” “真的,那岂不是……”墨白狂喜,却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不管师父怎么做,那都是师父的事情,他不能逾越! 第41章 我不喜欢心口不一的孩子 云逐月的眉心微微蹙了蹙,睁开眼睛,满室温润的白玉光泽。这才想起,昨夜她似乎在给变态男上药的时候睡着了。 自己怎么会无缘无故的睡着?抬眼望去,面具男安静地躺在白玉榻上,一如她推开门看到的那一副美人图,不由地又看呆了。 那漆黑如墨的眸子猛然睁开,对上了云逐月的眼睛。感觉自己好像被抓包的偷窥狂,云逐月微微有些窘迫,小脸上露出些许的红晕。 “那个,现在什么时辰了?”这就是典型的没话找话吧,云逐月尽量让自己笑的自然。 “丑时。”干净利落的回答。 云逐月转了转眼睛,丑时,也就是相当于一点到三点之间,看来她在半夜醒来了啊。这具小身体这么经不起折腾,她还得加紧修炼才行啊。 不在理会面具男,云逐月盘膝而坐,开始修炼起来。 面具男静静地看了一会,忽然开口道:“粗浅的功法。” 粗浅个大头鬼啊!云逐月心中暗骂,嘴上却带了笑容:“呵呵,公子大人高高在上,修炼的肯定是绝世功法,我们山野乡村,这样粗浅的功法已经是顶好的了。” 说完,云逐月的大眼睛眨啊眨啊,使劲的卖萌,高高在上的大变态啊,嫌我的功法不好你倒是给个好的啊。 面具男微微起身,左手至在下颌的地方,他的衣襟微微敞开,露出雪白的肌肤,精致的锁骨…… 明明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样子,此刻却多了一种邪魅之感,偏偏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在他身上融合,却没有丝毫的突兀。看的云逐月不由地暗暗吞了吞口水,妖孽啊妖孽! “想要我的绝世功法,可以。”面具男流水般的声音缓缓淌出,看到云逐月眼中闪耀的光亮时,又淡淡地加了一句:“不过要拜我为师。” 腹黑,绝对是个大腹黑! 云逐月咬牙切齿,不给就不给吧,至于吊人胃口么。脸上却笑得无比灿烂:“呵呵,公子说笑了,像您这么风姿伟岸,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大师,怎么能这么草率收徒呢?” 墨玉般的眸子盯着云逐月看了良久,忽然唇角一勾:“你说得很对。” 声音没有波澜,云逐月却吃不准这个大变态有没有生气。因为他看起来飘飘如仙,一副风轻云淡天塌下来都不会变色的样子,可是骨头里却嗜血残忍,杀人别说眨眼,估计连眼光都懒得赏一个的。 所以,面对这个大变态,她时时都要小心,虽然处于弱势,可以表面上虚与委蛇,可是她的内心却不想和他有比较亲密的关系,比如,师徒。 靠近一个危险源,做与虎谋皮的事情,那不是她云逐月的风格。 瞪了半晌,面具男都没有再开口,云逐月暗想他或许没有生气,略略放心,就要继续修炼。 “抱守元一,气沉丹田……” 清流般的声音缓缓响起,云逐月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来了,来了,传说中的高人指点!这个时候她自然不会和自己过不去,千年老变态的指点那可是一般人求也求不来的啊! 一夜修炼,云逐月不禁没有感觉到疲累,反而神清气爽,就好像吃了十全大补丸一样,生龙活虎。瞄了一眼神仙样子的面具男,云逐月暗道,这大变态的果然厉害,要是能给部功法就好了,要不……拜他为师?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云逐月赶快就否定了,暗骂自己立场不坚定,绝对不能因为蝇头小利而丧失了以后翱翔的机会啊。 面具男饶有兴趣的看着云逐与一会儿一脸奸笑,一会又不住摇头,淡淡开口:“走吧。” “啊,哦。”这次云逐月很知趣的没有问去哪儿,反正这位大神去哪儿她也左右不了,不如闭上嘴跟着,省的不知道那句话再惹怒了他。 面具男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你不想知道去哪儿?” 我勒个去,这是在询问她的意见?您大哥不是向来霸道吗?脸上扬起甜甜地笑容:“公子要去哪儿就去哪儿,我跟着就行。” 看,多温顺啊,这下您该满意了吧?从昨天差点被他的怒气吞没之后,云逐月就打定主意绝对不招惹他了。 “你倒是乖巧,可惜,我不喜欢心口不一的孩子。”面具男的声音听上去有一丝遗憾。 云逐月立马笑道:“呵呵,我绝对是心口一致的,在我心里,对公子您的仰慕之情简直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 “哦,这么仰慕我,怎么不肯拜我为师?” 不是吧,这大变态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云逐月眼珠一转,狗腿的笑道:“像您这样英明神武、英俊潇洒、神勇无比、智力超群、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百战百胜、无所不能的人物,当然只能被高高在上的仰望,怎能让我这低微的无知小儿玷污了您的高贵圣洁。” 面具男嘴角微微一勾:“你的意思是,我适合被供奉起来。” “那当然,您的仙人之姿,绝对让世人仰望!”云逐月就差拍胸脯保证了,一脸的此话绝对不假的样子。 “呵……”如大提琴一般的笑声一声而过,“是不是还要晨昏三叩首,早晚一炷香?” 云逐月彻底无语了,这位仙人变态,偶尔也有落入凡尘的时候啊,时不时的讲个冷笑话,不过她一点都不觉得好笑,反而浑身发冷。 伸手摸到腰间的藏宝袋,云逐月眼珠一转,伸手摸出了最后一张薄饼:“呵呵,公子,我饿了,先垫垫啊。” 面具男没有反对,云逐月就大口咬了起来,摸了摸藏宝袋,里面还有几个红果子,可惜她不敢吃了,看来今天要想点办法补充食物了啊。要是和这个大变态一样多好啊,不用吃饭也能活蹦乱跳的。 今天的面具男倒是爽快,直接揽住云逐月的腰,带她飞了起来。不过看到目的地的时候,云逐月微微一怔,怎么还是昨天的岩浆荒原?只不过此刻多了一座火山而已。 “你要的东西还没拿到?” 面具男的目光落在云逐月脸上,云逐月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好死不死的问什么问,他又没说过来找东西,万一又被怀疑就惨了。 面具男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就移开了目光,然后两人就急速坠落下去,云逐月大惊失色,他竟然带着她直直的落入了火山口! 云逐月忍不住惊呼,就算做了十几年特工,可她还是个人啊,对于岩浆的恐怖是本能的,只能死死地抱着面具男的胳膊,将脸埋在了他的怀里。 面具男垂眼看向云逐月,将她的动作看在眼里,眸子里闪过一丝自己也没有察觉的笑意,手指一动,一圈光膜就将云逐月包裹起来。 感觉到炙烤自己的热量陡然消失,云逐月抬头一看,带着半张面具的脸就在眼前,看不清真实的容貌,可是面具后的一双眼睛却漆如墨玉,深如幽潭,似乎要把人吸进去一般。 云逐月只觉得心跳忽然加速,赶忙低头掩饰,这大变态果然是魅力非凡啊,差点让姐把持不住。 “噗通……”入水的声音响起,云逐月诧异的抬头,却只看到一片红色的世界。岩浆!云逐月忽然有些激动起来,即使做特工的时候,也没有这一刻刺激! 她仿佛被包裹在一个巨大的气泡当中,周围是缓缓流动的岩浆,而所有的温度,都被隔绝在了外面,一点炙热的感觉也没有。 新奇的感觉让云逐月笑逐颜开,小心翼翼地伸手左碰碰,右碰碰,顿时觉得好玩,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可看一眼一旁的面具男,却有些沮丧。 那人就那么站在岩浆之中,周围没有光膜,可是那鲜红炙热的岩浆却避他如蛇蝎,全都绕道而行。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云逐月再次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修炼,超越这个大变态! 面具男带着云逐月往深处而去,火红的岩浆世界暗流涌动,却似乎自动给他们让路一般分开道路。偶尔有一缕极其凶猛的岩浆暗流窜出,也都在靠近面具男一尺左右的地方砰地炸开,然后消失。 渐渐地,云逐月发现光膜外的岩浆颜色越来越淡,最后竟然略微泛青起来,从小在相信科学反对迷信教育下长大的云逐月,很清楚这是温度急速增高的原因,转头看去,面具男依旧那么闲庭信步。 云逐月越来越清晰的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变态强大到她难以想象!可是,他带自己到这地底世界做什么? 疑惑间,面具男已经停了下来,云逐月抬眼望去,一片炫目的光芒,似乎,还隐隐有些热度传来。 面具男修长的手指一翻,金色的凤凰蛋就出现在他的掌心,似笑非笑地看着云逐月:“想不想让它孵出来?” 这个大魔头来这里是为了孵蛋?云逐月虽然疑惑,却还是使劲点头,凤凰啊,传说中的神兽啊,就算不归她,看看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呵……”面具男低低轻笑,然后在云逐月震惊的目光中,纤长的手指轻轻异样,金色的蛋就被抛了出去,在炙热的岩浆中划出一条漂亮的抛物线,然后落向那耀眼的光芒之中…… 第42章 一定是打开方式不对 眼睁睁地看着金色的凤凰蛋落入那团光晕之中,云逐月着急地跳了起来,虽然是在岩浆中发现的,可是地表的岩浆和这地心的根本不是一个档次啊! 凤凰再不怕火,可这终归是一颗蛋。面具男真是狠心,为了断自己让凤凰滴血认主的念头,竟然毁了凤凰蛋,这可或许是凤凰族最后的希望啊! 气急败坏的指着面具男:“你这个变态,魔鬼,你这叫杀害珍惜动物,你,你,你这是在犯罪!” 周围骤然冰冷的空气和无边无际的危险蔓延,云逐月才意识到,自己又惹怒了这个大魔头,也不知为何,她冷静睿智的辣手女神,在这个变态面前怎么就不淡定了呢? 面具男眼中墨云翻滚,眼前的女子,看起来是个四岁的孩子,却长了一个随时都能激怒他的灵魂。如果不是因为……他早就如之前那些惹怒他的人一样,直接一巴掌拍死了。 “凤凰孵化需要凤凰神火,如今凤凰族已灭,神火也不知所踪。这地心火虽比不上神火,却是唯一的办法,你确定我把它取出来。” 等了许久的暴风雨没有降临,却得来这么一句解释,只是云逐月知道,他的怒气并没有消失,因为四周那让她喘不过气来的压力还在。 “哦,我不知道。误会你了,对不起啊。”云逐月自认是个知错就改的好孩子,既然错了,那么认错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墨色的眸子看不清情绪,可是周围冰冷的压力却渐渐消失了。 “走吧,这凤凰蛋孵出,至少还需七日。”面具男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优雅,云淡风轻的模样让云逐月恨的牙痒痒,恨不得扒开他的内里看看,他到底是有多腹黑狡猾! 走就走呗,反正自己也控制不了,一路上,云逐月都在使劲的磨牙,一直到自己的脚站地,抬起头,却发现面前是一片丛林。 疑惑的看向面具男,这又是干什么? 面具男却是白衣一甩,就那么坐在了一旁干净的高大石块之上,清冷的声音流泻而出:“你可以自己找点食物。” 云逐月心中想笑,其实这个面具男不发火的时候也算是不错,连她没有干粮的事情都注意到了,可惜啊,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注定了悲剧啊…… 摇了摇头,云逐月就开始为食物打算了,运气好的话,她想打只野兔什么的打打牙祭,毕竟好几天没开荤了。一抬头,就看到眼前一人多高的树木上挂了三五个拳头大小,黄澄澄的果子,还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云逐月吞了口口水,早上就吃了一张薄饼,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恨不得摘下来就把果子塞到嘴里。可是有之前红色果子的前车之鉴,她怎么也不敢乱吃。 于是摘了两个小心翼翼的捧回去,一脸希冀地问那随意坐着都风姿无限的面具男:“公子,这个有毒吗?” 面具男淡淡瞟了一眼果子,干脆的给了两个字:“无毒。” 云逐月大喜,如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直接就把果子塞到了嘴里,第一个果子几乎没有尝出味道,第二个才慢慢品了起来,一口咬下,醉人的香味弥漫,让她满足的露出微笑。 抬眼看到面具男狭长的眸子似乎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赶忙干笑道:“呵呵,公子您吃吗?” 面具男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我还没有说完,这果子的确没毒,却有一个名字,叫神仙醉。即使神仙吃那么一颗也会醉倒,你吃了这么多……” 云逐月的表情僵硬下来,尼玛!你不腹黑会死啊!说话不喘气会死啊!姐都吃了你才说,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愣了一下,云逐月很淡定的将手中剩下的小半边神仙醉也吃了下去,然后为面具男解惑:“反正要醉一场,不如吃舒服了。” “呵呵……”愉悦的声音响起,“你果然是个有趣的丫头。” 云逐月却感觉到头开始发晕,那好听的流水般的声音也越来越远,身子摇摇晃晃,就朝地面趴去。 就在她要和地面亲密接触的时候,一双手臂伸出,将她揽了起来。伸手在她脸上一拍:“小丫头,你睡着了?” 云逐月皱眉,脸上痒痒的好不舒服,好像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元朗总是会这样逗她,于是小手一挥:“元朗,别闹……” 面具男微微一怔,元朗?她的朋友?忽然,他嘴角微微一勾,将云逐月抱了起来,瞬间就消失在原地。 白玉石室中,面具男将云逐月放在石榻上,缓缓开口:“小丫头,我问你一个问题,你来回来好不好?” 清泉般的声音轻柔的如天上的云朵,又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魅惑。处于半朦胧中的云逐月只觉得这声音极好听,让人不由自主的跟随,下意识的点头。 面具男的目光在云逐月脸上流连,然后缓缓开口:“你是谁?” 云逐月忽然一动,小腿抬起,搭在了面具男的腿上,伸手拉住他的衣袖蹭了蹭,迷糊道:“云逐月啊。” 名字没错,可是他怎么也不相信她就是一个四岁的女孩子,又问:“你多大了?” 云逐月却忽然嘟了嘟嘴:“你猜。” 面具男一怔,轻声道:“连睡梦中都这么谨慎。”随即又问道:“滴血认主,谁告诉你的?” 这次云逐月倒是配合,蹭了蹭他的衣袖:“书上看的啊,谁知道那大变态……” 后面的话面具男没有听清楚,可是前面却很清楚,书上看的?眉毛微挑:“从什么书上看的?” 云逐月迷迷糊糊,眼皮越发沉重,头也疼的要裂了似得,身边却有一股甘冽的气息徘徊,夹杂着一道魅惑的声音。 “从哪儿看的?”魅惑的声音再次响起,让云逐月想要靠近,伸出手,似乎摸到了柔软的东西。 “在……上……” 面具男俯下身来,几乎靠近云逐月的脸,轻声道:“在哪儿?” 脑子里晕晕沉沉,可是十几年特工的本能却让她渐渐嗅到了危险,有人在催眠她!云逐月紧紧蹙眉,似乎想要清醒过来,双手本能的乱抓着,丝毫不知道他正对面具男上下其手。 面具男眸中墨色涌动,轻轻拍了拍云逐月的脸:“丫头,告诉我,从哪儿看的滴血认主?” 魅惑的声音再次响起,云逐月的静神也在挣扎,恰到好处的魅惑声音想让她不由自主的跟随,可大脑的本能却在抗拒。 她努力睁开了眼睛,却迷迷蒙蒙的看到了一张脸,然后她忽然一笑,竟然伸手摸上了那张脸:“哼哼,没事学大变态带什么面具啊。长得丑不是你的错,出来吓人就不对了。” “……”面具男一脸黑线,这算什么?醉话还是梦话?不过他很清楚,那变态两个字绝对是骂人的! “咦?你长得怎么那么像大变态啊,不是吧?难道姐做梦还能梦见他?”云逐月伸手在面具男的脸上拍了拍,“嘿嘿,手感还不错。” 醉倒的云逐月根本不知道,她已经在死亡的边缘走了无数遭,在这个大陆上,敢伸手打面具男脸的人,已经不存在了。 面具男的怒气渐渐聚集,云逐月却丝毫不觉,肉嘟嘟的小嘴巴嘟起,不满地拍了一下面具男:“哼,在我的梦里还想逞威风,给我老实点儿!” 说着,竟然猛然一个翻身,面具男没想到她醉成这个样子还能乱动,就那么被她压在了身下。 四岁的小小身躯,骑在面具男高大的身躯上,有些滑稽好笑。面具男眼中的怒气缓缓消散,最后化成无奈的一句:“小丫头,你竟然推倒了我两次。” 云逐月坏笑着摩挲着面具男的面具,表情如那一世辣手女神的时候,略矮一点坏笑:“嘿嘿,落在我手里,你就任我处置吧。这面具下面,到底是什么样子呢?” “你想看?”面具男没动,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愿意陪这个四岁的孩子玩这么幼稚的游戏。 云逐月又拍了他一下:“不要打断我,这是我的梦,我说了算。想看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说完,云逐月伸手一扯,半边银色面具落下。这是怎样的一张脸啊,倾国倾城,俊美无双,都无法形容眼前的男子,似乎看一眼都觉得是亵渎。 云逐月愣了片刻,然后将面具再次覆在那张俊脸上,低声道:“不对不对,一定是打开方式不对,那大变态怎么可能是大美男。” 然后再次拿开面具,却还是那一张倾国倾城的脸,云逐月使劲揉了揉眼睛,自语道:“疯了疯了,肯定是我小说看多了,以为戴面具的都是美男。” 被她压着的男人却忽然伸手,握住她拿着面具的手:“小丫头,取下我的面具有两种结果,要么死,要么嫁给我,你选哪一个?” 云逐月迷迷糊糊地想了一下,忽然伸手摸上他的脸庞,傻笑道:“呵呵,我才不想死,嫁给你吧,反正你这么好看我也不吃亏。” “也对,你这么胖,是我吃亏了。”男子的声音带着愉悦。 云逐月大怒,挥舞着小拳头道:哼,我才吃亏呢,你这么老,等我长大你就是老头子了,我才不要嫁你!” “咚……”豪言壮语刚说完,云逐月就一头栽倒在面具男的身上,彻底醉倒过去。 面具男俊眉微蹙,眼底闪着异样的光泽,良久,他才起身,将云逐月抱起,清泉般的声音缓缓倾泻:“老头子?呵,我会等你长大的,小丫头,别忘了你今天的选择……” 第43章 神药现世 云逐月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 她使劲揉着还隐隐作痛的脑袋,总觉得她醉了之后发生过什么事情,迷迷糊糊似乎有张极美的脸,俯在耳边和她说着什么,可是到底是谁,说了什么,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清醒些的她才发现自己竟然躺在白玉石榻上,微微有些吃惊,本来想着那面具男不把自己丢在丛林里喂野兽就不错了,没想到还有这待遇。 身旁还多了一个玉碗,里面盛着清冽的水。云逐月愣了一下,面具男不在,看来这水是给自己准备的?云逐月端起来闻了一下,没有异味,又尝了一口,清凉甘甜,这才大口大口地喝了下去。 一碗水下肚,隐隐作痛的脑袋终于恢复了清明。心想面具男原来也有人性化的一面嘛。只是那性格别扭得有点可怕了。 三天没动,身体略微有些僵硬,云逐月起身到洞口转了一圈,没有看到面具男,于是拉开架势,一招一式的开始打起太极拳来。自从那日面具男帮她化开红色浆果的药力之后,她的内力已经差不多恢复到了前世的水平。 放在前世,绝对是个高手,可是在这个修炼横行的世界,她顶多算是比较厉害的普通人。若是单打独斗,也就能对付个五级以下的个叶师,当然,借助外力条件,阴死比她厉害的很多的修炼者也不是没有可能。 一套拳法打了两遍,还是没有看到面具男的身影。云逐月决定去丛林里寻宝,之前面具男说过,方圆五十里之内不会有危险,这个世界看起来就是许多年没人居住了,那些野生灵药应该也没人采摘吧。 云逐月是个行动派,打定主意就立马出发,她手边没有武器,也不敢乱走,只打算在面具男说的五十里以内活动,能收获多少,就看运气了。 山林里十分的安静,没有鸟叫,没有虫鸣,除了植物,连一个活物也没有,云逐月暗暗叹息,也不知道面具男用了什么法子,自己的荤是开不成了。 不过有一点云逐月没有猜错,就是她真的找到了一些灵草灵药,其中一株手臂粗的人参让她相当的满意,而且因为野兽都被面具男给赶走了,所以采摘起来就好像摘自己后院的黄瓜,那叫一个方便啊! 不知不觉大半日的时间过去了,云逐月也小有收货。只是这个过程让她觉得少了一点儿乐趣,若是有几个不怎么厉害的野兽陪自己试炼一下,那就完美了。 感觉有些累了,云逐月找个地方大大咧咧地坐下,咬着一个自己认识的果子,已经吃过两次亏,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轻易动那些不认识的果子了。 “好香啊。”一阵清风吹来,带来一股清幽的香气。云逐月动了动鼻子,不仅仅是果香,还带着一种淡淡的药香。 心头一跳,莫不是有什么灵药成熟了? 寻着香味的方向找去,越是靠近,香味也就越加的浓郁,云逐月只觉得自己浑身的毛孔都舒服地打开了,仿佛被氤氲的灵气包裹似的。 绝对是奇药!只是香味就能辅助修炼,若是本体……云逐月雀跃起来,幸运女神还是十分眷顾她的,岩浆荒原能找到凤凰蛋,虽然最后被没收了,这不又拿奇药来补偿了么? 走着走着,云逐月忽然停了下来,刚才太兴奋,她竟然没有发觉,不知不觉间,她已经走出了五十里的安全范围! “刷刷……”丛林中有野兽跳跃的声音,似乎也是被那药香吸引而来,所以对她这个人类暂时没有什么兴趣。 前进还是后退,这是个问题。 小心翼翼地将自己隐蔽起来,药香已经十分浓郁,应该就在不远处了。可是这药香吸引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许多野兽,说不定还有更高级的妖兽,她去了似乎也没有什么意义,说不定还送了小命。 虽然十分的不甘心,可是在这个神魔当道,野兽成精的世界,她的功夫不过是三脚猫,这个时候还是命最重要,于是折身准备回去。 可是天不遂人愿,云逐月发现她竟然没了退路!四周聚集而来的野兽越来越多,她甚至看到了长着玉角的蛇,拥有翅膀的狼…… 云逐月隐藏在一棵大树的枝叶之间,将自己的气息降低到最低,这个她忽然十分想念起那个大变态来,若是他在,这些野兽会有什么反应? 忽然,一种恐怖的气息渐渐接近,林中也安静下来,云逐月知道,是什么恐怖的东西正在接近。她将身体更加缩起,气息降到最低。 “吼……”伴随着一声长啸,一只高大的妖兽缓缓走来,每一步都是凌空的。 它的外形有些像狮子,可是却比狮子大三倍左右,浑身长满紫色的皮毛,而头顶,则有一根金色的独角,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云逐月没有见过这种生物,却也清楚它肯定不凡,否则也不会让其他野兽那么忌惮。独角狮子一来,就占据了集齐有利的地位,其他妖兽有些不服,却也没有直接开战。 “叮……”忽然,一声似风吹铃动的声音传来,云逐月只觉得心头一震,似乎有什么从心中碾过,来不及细细品味,就听到林中一片骚乱。 那些伺机而动的野兽忽然疯狂了起来,全都朝前涌去。想着等野兽们过去就逃之夭夭的云逐月如意算盘再次打空,她所在的大树竟然被不知什么蛮兽给懒腰撞断! 这个时候她不能逆行,更不能不动,只能随着一群野兽朝前冲去,好在她隐藏的时候就在身上缠了藤条树叶,否则一群兽中出现一个人,那是要多突兀就有多突兀! 云逐月在一群野兽中泪奔,心中默念,老天爷,我最近也没拿中指竖你啊,你干嘛报复我?幸运女神啊,快点回来吧,我快坚持不住了!大变态,你去哪儿了,你的人要被踩死了…… 兽潮在涌入一条山谷之后,速度终于慢了下来,云逐月也找到机会,跃到一块巨石之上,然后悄悄爬上了一座小山丘。 山谷中的香味更加的浓郁,云逐月清楚,那不知名的灵药肯定就在这山谷之中。 不知道哪一只野兽先开始,然后所有的野兽如疯了一般,开始互相厮杀。云逐月圆圆的大眼睛中略带冷意,这些野兽和她前世见过的人一样,为了利益,即使是同伴,也会互相厮杀,不死不休。 巨鹰、魔狼、长角的巨蛇,全都缠斗在一起,很快地面上就鲜血淋漓,出现了不少野兽的尸体。 云逐月除了目光有些冷之外,倒也没有别的表情,血雨腥风中摸爬滚打出来的性格,对血有一定的免疫。 目光在战场中一扫,只有那头独角狮子无兽敢招惹,半立在空中,如同操控战场的将军,威风凛凛。 眼前的战斗还在继续,战场却在逐渐缩小,地上的尸体越来越多,还有些野兽渐渐退去。那独角狮子也有了行动,缓缓朝山谷中走去。 就在这时,尖锐的啸声响起,山谷深处一道影子缓缓走出,当它的身体穿越枝叶的遮挡,云逐月不由地愣了一下。 这只野兽她竟然认识! 形状如恶犬,却有三只头,这不是希腊神话中地狱的看门犬么?难道这里还有这个品种? “吠……”三只头同时怒吼,对上了独角狮子。 云逐月轻轻地往山丘下退去,她可没心思在这里观赏妖兽大战,这两只肯定不是普通的野兽了,而是更高级的妖兽,若是一个不小心殃及了她这个池鱼那么就惨了,所以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啊。 一步一步的后退,忽然云逐月皱了皱眉,她似乎闻到了浓郁的香味,比刚才还要浓郁。难道灵药在这附近? 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没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闭上眼睛仔细感应一下,最后锁定了不远处的一块巨石。巨石之下,有一道缝隙,香味就是从里面飘荡出来的。 这里通往灵药的地方? 小心的用手挖了一下,发现缝隙竟然能变大,云逐月大喜。灵药一般都有灵兽守护,可是这些灵兽的占有欲十分分明,所以一株灵药一般只有一只灵兽守护,这株灵药的守护者显然就是那只三头犬,如今在外面和独角狮子火拼,那么现在…… 岂不是捡漏的最好时机? 缝隙扩大到篮球大小的时候,就不能再大了,幸好云逐月是小孩子的身材,可以挤进去,搬了一块石头掩饰洞口,云逐月利落地钻了进去。 下面是一个并不算多么宽敞的山洞,就算云逐月是四岁的身体,也只能弯腰行走,若是一个成年人,哪怕是爬着也很艰难。 浓郁的香味就是从这小小的通道中传来的,云逐月吸了口气,顿时觉得神清气爽。通道很长,云逐月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才看到光亮。 从通道中钻出,云逐月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这里才是世外桃源啊,眼前是一片足球场大小的场地,足足有二十层楼高的巨大树木上垂满了雪白的花朵,馥郁的花香却掩盖不住那股让人神清气爽的香气。 在场地的中央,一株只有一尺多高的植物长着,生有九片晶莹碧绿的叶片,一根嫣红的花茎上盛开着一朵让云逐月移不开眼睛的花朵。 那花朵,竟然是展翅欲飞的凤凰模样! 第44章 再看我,我就把它吃掉 云逐月使劲眨了眨眼睛,确定自己眼前看到的的确是一朵花,而不是一只迷你小凤凰。 难不成自己最近走凤凰运?先是发现了一个凤凰蛋,如今又找到了一颗凤凰花,哦,不对,应该叫凤凰神药才对。 云逐月暗笑,凤凰是神兽,那么这让诸多兽类争抢的凤凰花自然也是神药了,幸运女神果然再次光顾了她啊! 小心的确定四周没有危险,云逐月这才缓缓走到了凤凰神药的跟前,然后感叹造物主的神奇。 晶莹碧绿的叶片顶端,是一朵巴掌大小的花朵,火红色,如能工巧匠精雕细琢的雕塑一样,栩栩如生,展翅欲飞,像浴火重生的凤凰一般,却有芬芳馥郁,只是闻一下香气,都让人神清气爽。 云逐月伸手,却又顿住,这药该怎么采才能最好的保持药效?或者,这药会不会已经成精,自己动一下就会消失不见? 神啊,谁能告诉我到底该怎么?云逐月现在的感觉就好像守着一个宝箱,却没有钥匙,干着急啊! 伸手比划,然后收回,然后再伸手,再收回。最后云逐月把心一横,前世她总结出来的经验,凡事一定要先下手为强,否则往往追悔莫及,于是伸手就朝神药摸去。 没跑,也没消失,云逐月松了口气,就要开始动手挖凤凰神药根部的土,连土一起放入藏宝袋,应该更加保险吧。 “叮……” 只是她还没开始动手,就看到火红的花朵摇曳了一下,然后发出一声类似风铃的脆响…… 云逐月僵住,不是吧,这花还带防盗系统的? “吠……” “吼……” 两道截然不同的吼声由远及近,很快云逐月就看到了三头犬和独角狮子庞大的身躯呼啸而来,下意识的,她就把手捂在了凤凰神药上。 两只庞然大物身上都有些伤痕,三头犬其中一颗头无精打采的垂着,而独角狮子的皮毛上沾满了血迹,可见刚才的战斗应该很激烈。 看到云逐月的动作,都停在不远处,睁着眼睛怒视着云逐月。三头犬中间的头颅首先开口:“人类,交出神药。”其余两颗头如回音一般重复:“交出神药。” 真的会说话。云逐月说不出现在什么感觉,虽然早就想到这个世界的动物是会说话的,可是这样对话,还真让她感觉——特么神奇。 “人类,把神药交给我,放你一条生路。”独角狮子也开口,铜铃般的眼睛却一直黏在云逐月手中的凤凰神药上。 太过害怕反而让云逐月镇定下来,她现在有凤凰神药做“人质”,这两个大块头暂时不敢拿她怎么样,手下更是紧了紧,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不要,这花儿是我发现的,你们不能抢。” “笑话,这神药乃是主人寻得,怎么会是你一个无知小儿的,还不快滚!”三头犬中间的头颅义正言辞,其余两颗头颅又开始附和:“快滚,快滚!” 云逐月眼睛一转,主人?这个世界不是面具男的吗?难道这药是他种的?不是吧,自己抢了面具男的神药? 如果真是这样,估计这次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不过转念一想,面具男似乎对这个世界并不熟悉,难道……心思一动,这神药是面具男的那个“他”的? 想来想去,还是这个推理更加的合理,于是放心下来,只要不是面具男的,那么谁找到就归谁! “人类,将神药交给我,我教你一套无上功法。”独角狮子又开始诱惑云逐月。 云逐月翻翻白眼,这独角狮子还真把她当四岁啊,这么明显的陷阱。可是脸上却表现出犹豫的神色:“可是那三只头的大狗狗说,这是它主人的啊,难道你是它主人吗?” “放屁,我的主人岂是这种杂种!”三头犬暴怒,配合两道回音似的附和“杂种,杂种!” 独角狮子被三头犬的吠叫惹怒:“哼,臣服人类的低贱种族,还敢辱骂我,你找死!” 顿时哄哄隆隆,两个庞然大物又打在了一起,四周山石滚滚,树木摧折,可是云逐月所在的神药周围,却连一片落叶也没有飘入,看样子是自成法则天地。 哼,你威逼利诱,那我就挑拨离间,你们两个就先斗着吧,姐才没心思和你们两个大宠物玩儿。云逐月一边注意两者,一边快速地挖着凤凰神药。 “人类,住手!”三头犬头多视野就是宽阔,很快就发现了云逐月的动作。两只庞然大物再次暂时结束了战斗,全都盯着云逐月。 “狡诈的人类,竟然转移我们的注意力,快点将神药交出,否则……”独角狮子说着,金色的独角上隐隐有金色的光芒闪烁,还带着噼噼啪啪的声音。 雷电?云逐月微微一愣,她可不想被雷电击中,变成一只电烤猪啊!脑海里快速的转动,如何才能在两只庞然大物的眼皮子底下全身而退呢? 速度,显然不行,力量,那更是悬殊。或许,只能拼一下运气了,可是,这次幸运女神还会光顾她吗? 不过逃不逃走的都是后话,重要的是她现在如何保全自己。眼珠一转,云逐月干脆往地上一坐,将凤凰神药圈在自己身子中间,似乎害怕的哭喊道:“不要伤害我的小花花……” 两只妖兽都有些无语,这个人类小孩是真傻还是假傻呢?不过独角狮子的雷电打击到底没有下来,它可不想一不小心就毁了凤凰神药。 “人类,速速离开,否则主人来了,定将你碎尸万段。”三头犬说完,两声“回音”就很敬业的响起:“碎尸万段,碎尸万段。” “轰隆隆……”仿佛是为了响应三头犬的呼唤一样,它们的声音才落,整个世界就开始使劲摇晃了起来。 不是地震,云逐月皱眉,她觉得自己好像被装在一个容器里,然后有什么在使劲撞击整个容器。她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难道,是那个“他”来了?在凤凰神药成熟的时候,看来八成也是来抢神药的。 “嘭……”一声山崩地裂的巨响,云逐月下意识的巴住地面,紧紧地趴在凤凰神药的旁边,四周乱石、残枝四处飞扬,却没有一点侵入到她所在的空间。 看来这凤凰神药要么就是可以自称空间,要么就是周围有保护的结界存在。 抬起头,云逐月震惊了!刚才挡在视线前的那一片山脉竟然没有了,仿佛被什么给连根削断一般,视野变得开阔无比。 而且,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漂浮在空中,一身白衣胜雪,青丝飞扬,如谪仙一般的面具男。他,怎么也来了? 云逐月忽然升起一股危机感,凤凰蛋已经被他夺了,这凤凰神药,她打死也不会再让那个大变态抢走! 似乎有感应一般,面具男回头,正好看到圈抱着凤凰神药的云逐月,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然后缓缓开口:“你怎么会在这里?” 云逐月心中一跳,来了来了,千万不能让他抢走啊:“这是我的,你休想抢走!” 面具男身形一闪,就靠近了一些,然后盯着云逐月。云逐月丝毫不知道刚才钻地洞让她把小脸抹得像只花猫,只是被面具男盯得发毛,如炸毛的小猫:“再看我,再看我就把它吃掉!” “不可!” “你敢!” “不行!” 同时三道声音响起,却独独没有面具男,云逐月闻声望去,除了刚才的三头犬和独角狮子,又多了一个人,一个男人。云逐月眼睛眯起,好奇的望去,那就是面具男的那个他? 一身青色的锦衣,高束的金冠,剑眉入鬓,星目炯炯,棱角分明,浑身上下都都透露着一股高贵的阳刚之气。 哇塞,好一个帅哥啊,绝对是攻啊! 再看向面具男,就带了一点玩味的同情,这身板比起来,嘿嘿,绝对是美型受啊,可惜了一个如花美男,不知道伤碎了多少少女心啊。 “呵……”你的运气还真不错,这也能找到,既然找到了,就赏给你了罢。”面具男忽然轻笑,明明是对云逐月说的话,看着的却是半空中的那个男人。 唉,男人的世界我不懂啊,尤其是受伤小受的世界,云逐月只当面具男是因爱生恨,这是赤裸裸的报复啊,不过他这个安排她倒是十分欢喜:“谢公子赏赐。” “那个下贱胚子是你的人?”头戴金冠的男人脸上带着薄怒,指了指云逐月。 面具男轻笑出声:“下贱胚子,哈哈哈……那灵药,还就适合下贱胚子来吃,总比给你这种故作高贵的伪君子要强吧?” 危险的气息从金冠男子身上发出,云逐月只觉得浑身一颤,他的气息和面具男竟然有那么一点儿相似。 “当初就该彻底杀了你!” “哈哈哈……”面具男忽然大笑,只是那笑声怎么都有一点儿苍凉的意味:“杀我?难道你杀的还不够彻底?可惜,你再也没有机会了。” 金冠男子不再开口,而是直接动手,一道青色的光芒朝面具男砍去,面具男伸手一推,一道银色光芒迎刃而上,两者碰撞,又是一阵天摇地动。 云逐月眼巴巴的看着,这就是传说中的相爱相杀?不对,貌似那金冠男已经绝情决义了,面具男却…… 正想着,忽然感觉到一股危机迎面而来,抬眼就看到金冠男的身影已经到了眼前,他的手伸向凤凰神药,冷笑道:“一个下贱胚子,也配这神药,去死吧!” 云逐月双眼睁大,就在她以为生命要结束的时候,一双修长的手从一侧伸来,正好挡上那双手,清冷的声音传来:“我赏出去的东西,岂有被别人抢走的道理。” 云逐月从来没有觉得面具男的声音那么好听,差点泪流满面,听到那句“岂有被别人抢走的道理”更是觉得是至理名言。 于是,她把头一低,张开肉嘟嘟的嘴巴,一口就咬住了凤凰神药的花朵,两口就吞了下去,一边咽一边喊道:“公子,我已经把神药吃了,这下谁也抢不走了!” 第45章 变态中的战斗机 云逐月甜糯的童声落下的时候,还伴随着吞咽的声音,现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之中,而云逐月更是一不做二不休,吞了花朵,胖乎乎的小手快速的挖着凤凰神药的根部。 小脸上带着一抹邪恶的笑容,哼,让你们抢,连根端走,以后的神药也都是我的! 面具男的嘴角微微抽了抽,这个小丫头,还真不是一般的强悍,凤凰神药都敢一口吞了。 “啊!”金冠男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长啸,铺天盖地的怒火朝云逐月燃烧而来。 云逐月只觉得嗓子一甜,一口鲜血就要喷涌出来。可是后背却忽然被一只手抚上,让她窒息的恐惧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清冷如流水般的声音响起:“我的人,可不是谁都能够动的。” “我今天动定了!一个下贱坯子竟然敢吃了凤凰神药,那我就拿她炼药,拆了她的灵魂,让她永生永世不得翻身!” “靠,姐不发威你拿我当hollekitty啊!一口一个下贱坯子,你是多高贵的种啊,一身青袍,还带着个锅盖,装什么装,长了一张忘恩负义的脸,敢做不敢当的孬种,绝对是个渣男负心汉!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说得冠冕堂皇,还不是为了杀人灭口?吃了你的凤凰神药又怎样,就算拿姐练了药,姐也变成毒药毒死你!” 云逐月怒了,破口大骂!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可恶了!真不知道面具男是什么眼光,怎么会喜欢这种又老又丑又恶心的类型? “哈哈哈……”面具男再次大笑,身上怒气涌动,可是云逐月知道,这怒气不是针对她的,看来她果然说对了。忽然有些替面具男心疼,那人忘恩负义,始乱终弃,杀人灭口…… “小贱种!你找死!” 金冠男的俊脸又白转红,再由红转紫,直接一掌印向云逐月,强大的掌风把三头犬和独角狮子都掀飞了出去,云逐月暗暗心惊,这一掌要是打在自己身上,那估计连点渣渣都不剩。 不过她却站在原地没动,因为她笃定,面具男一定会出手,表面上她是他的人,暗地里,她也给他鸣不平了不是? 果然,修长白皙的手自云逐月的身后伸出,迎向了金冠男的手掌,宛若天神的身体越过云逐月的时候,流水般的声音倾泻而出:“呆在这里不要乱动。” 云逐月哪敢乱动,目前看来,这凤凰神药周围肯定有保护的结界存在,因为四周已经一片狼藉,只有这方圆两米之内的地方还是净土。 当然,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两只胖乎乎的小手再次忙活起来,将已经挖了一半的凤凰神药的根给挖了出来,然后收进了藏宝袋之中。 忽然,一道危险的劲风袭来,云逐月本能朝一侧一个翻滚,独角狮子的金角穿过,险些将她洞穿。看来还是对凤凰神药不死心,如今云逐月吃了凤凰神药,她本身就如同神药一般,对这些兽类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吠……”紧接着伴随着犬吠声,三头犬也冲了过来,不过这次没有再纠缠独角狮子,而是也抓向云逐月。 半空中的面具男微微变色,手中一个结印,朝云逐月所在的方向打去,云逐月只觉得两道大山压向自己,正拼尽全力躲闪,忽然那两道大山急速后退起来,撞飞了一路的树木。 心有余悸的抬头,面具男和金冠男还在激战,可是她清楚,是面具男又救了自己一命。 “哼,你对那个下贱坯子倒是关心,难不成是你的私生女?”金冠男脸上扬起一抹冷笑。 面具下的脸不知道什么表情,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狠厉:“我可没有你那爱好。” “哈哈哈,看不出来,你这么宝贝那个小贱种,不过可惜,就算我拿不到凤凰神药,你也休想得到,不出一个时辰,她就会被凤凰真火活活烧死,到时候人财两空。” “看来你很清楚你拿不到神药,来这里自取其辱,还真是你的风格。”面具男冷笑嘲讽。 金冠男面色铁青,心里也有些奇怪,前些日子明明已经重创了他,能成功进入这个世界也证明了他的猜测,可是为何他的修为还是那么高,就好像根本没有受过伤一样? “哼,想不明白吧,那就滚回你的老巢好好想想。”说着,面具男手中忽然结出一恶搞复杂的印子,然后轻轻一推,就朝金冠男印去。 “你……”看到那个结印,金冠男脸色顿时大变,可惜他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一晃,空间一阵扭曲,然后消失不见。 惊天动地的一场战斗就这么诡异的停止了,云逐月暗暗松了口气。三头犬和独角狮子见木已成舟,也悄悄的想要退去,却不想面具男根本没有打算放过它们。 伸手弹了弹衣衫,上面的血迹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白衣胜雪,青丝飞扬,面具男优雅的走来,可是说出的话,却带着蚀骨的冷意:“留下你们的本命法骨,滚;或者被我杀了取下法骨,选一个。” 云逐月咽了口唾沫,这大变态果真是变态中的战斗机! 什么时候自己才能如他一样,这种俯视众生的感觉肯定十分良好。原本威风无比的两只妖兽此刻如泄了气的皮球,磨磨蹭蹭的不知进退。 “同样的话我不会再说第二遍,而且,我也没有时间陪你们浪费。”那睥睨天下的气势,似乎让万物拜服。 野兽的本命法骨被取,就意味着死亡。但是妖兽不同,本命法骨被取并不会送命,可是却会大损修为,如果继续修炼,又机会再次修炼出本命法骨。 三头犬似乎瑟缩了一下,它本是金冠男的手下,如今能留下一条命已经是捡的,于是一狠心,一块晶莹的骨头从中间那只头的顶部冲出,自动飞到了面具男的面前。 面具男修长白皙的手指一加,冷声道:“滚吧。” 独角狮子也紧随其后,头顶上的金色独角脱落,飞入面具男的手中,也灰溜溜的逃走了。 云逐月觉得自己都快要崇拜上面具男了,帅,实在是太帅了。然后那帅的不成样子的面具男走到她的身边,一伸手,就将她抱了起来,修长的手指按向她的胸口。 靠,色狼,变态,云逐月心中大骂,就算自己是个小女孩,也不能说抱就抱,说摸就摸吧。不过他这一摸,忽然觉得身上有些不对劲,低头一看,自己的皮肤竟然隐隐泛出了红色。似乎有一团火从腹部蔓延出来,不是燥热,而是真真正正被火烧烤的炙热! 云逐月有些惊慌,那种灼烧感正以恐怖的速度在她身上蔓延:“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小丫头,凤凰神药你也敢生吞,要不是你天生神骨,现在已经被药中蕴含的凤凰真火烧成灰烬了。”面具男难得没有因为云逐月的不敬气愤,反而听起来有些愉悦。 云逐月愣了,其实吃下凤凰神药不仅仅是情势所逼,云逐月还存了一点小心思,她可不能让面具男再次给她没收了,只是没想到,她聪明反被聪明误。 “若你神骨完整,倒也有压制的办法,可惜你神骨不全……”面具男又补充了一句。 大腹黑又开始欲言又止了,可是云逐月没有办法,只好开口:“公子,救救我。”大眼睛眨啊眨,被神药给烧死,这么有喜感的死法她可不想尝试。 “我身体虚弱,刚才又大战一场,现在无法压制真火。等我实力恢复,恐怕你已经烧成灰烬了。”流水般的声音缓缓倾泻。 云逐月真想一砖头拍死他,又是该死的虚弱,你虚弱能和金冠男大战三百回合?你虚弱能让两只强大的妖兽乖乖交出本命法骨?你虚弱能在空中到处飞?你这就是故意玩姐的吧! 心里百般诽谤,脸上却还是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公子,我可是自己人,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再说了,这凤凰神药看起来挺难得的样子,可不能浪费了。” 面具男轻轻点点头:“也对,凤凰神药一万年才开花一次,能延寿一万年。就这样浪费了,着实可惜。” 一万年?吃了一朵花,自己的寿命瞬间就变的比王八活得长,能和乌龟有一拼了? 来没来的及狂喜,云逐月就感觉到了不对劲,面具男看她的眼神……天,他该不会是想和那个金冠变态一样,把她练成丹药吧? 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面具男好死不死的加了一句:“其实他说的也没错,把你练成药,倒也不会浪费。” “……”你大爷的,云逐月心思百转,在这个大变态手下她逃走的几率为零,她只能赌一把,于是笑道:“我是自己人,公子不会把我炼药的。” 墨色的眸子盯了云逐月一会,忽然开口道:“你倒是自信。” “如果没有这份自信,又怎么能做公子的小丫鬟。”云逐月甜甜地笑着,只是那笑意,根本不达眼底。 面具男只看了她一眼,玩味一笑:“既然你这么相信我,我自然不会让你失望,走吧。” 虽然已经习惯腾空,可云逐月却还是有些紧张,面具男太喜怒无常,她不敢断定他会不会一边说着不会拿她炼药,转眼就把她扔进药炉中。 很快,那片熟悉的岩浆荒原出现在视线之内,当他们再次朝那火山口坠落的时候,云逐月忽然觉得自己不会预言成真了吧? 这大变态没有药炉,直接用火山口做炉炼她?靠,这岂不是高射炮打蚊子,大材小用啊! “公子……” “放心,里面有救你的办法。” 随着流水般的声音,两人再次没入了火红的岩浆之中。在云逐月忐忑的心情中,面具男带她停在了凤凰蛋所在的岩浆旁边。 疑惑的看向面具男,却见他伸手将凤凰蛋召了出来,唇角微微一弯:“你运气不错,有这颗凤凰蛋在,不用被烧成灰烬了。” 第46章 神兽认主 云逐月先是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凤凰蛋,凤凰神药,两者之间肯定有一定的联系,别人或许奈何不了凤凰真火,可是凤凰却能啊! 刚才还蔫蔫的云逐月立马满血复活,果然幸运女神时时都在照拂她啊,发现凤凰蛋还有这妙用。 小心地看了一眼面具男的脸色,好吧,虽然看不到他的全脸,但是至少能确定他没有生气,这才接过了凤凰蛋。 经过几天地心岩浆地“孕育”,云逐月竟然欣喜的感觉到了蛋壳内似乎有生命迹象。她惊喜的把蛋壳贴在耳朵上,听到里面似乎有心跳的声音,内心激动不已。 “它快出壳了!”云逐月圆圆的大眼睛眯成一道缝。 这时候的云逐月确实像一个孩子,满脸的兴奋,没有算计和伪装,面具男眸子闪过一道异色,缓缓道:“本来还要几天,不过有了凤凰神药,今天就能出壳了。” “真的?”云逐月大眼睛闪闪发亮,凤凰啊,她竟然要见到凤凰了! 面具男没有回答,只是伸手一拉,云逐月就盘坐下来,紧接着他清泉般的声音响起:“将凤凰蛋吸附在丹田处。” 云逐月自然照办,这可是关系到她小命的事情,她可不敢大意。只是她小小的身躯,肚子上吸附着一颗蛋,这造型实在是有些诡异…… 面具男没有任何表情,手掌贴上云逐月的后心,缓缓道:“气息跟随我的引导……” 灼热的气流在体内逐渐乖顺,顺着面具男的引导缓缓地流动,汇集丹田,然后瞬间没入凤凰蛋之中…… 一切都进行的有条不紊,忽然,金色的凤凰蛋上隐隐浮现出七彩光芒,在灵力的流转之中,缓缓进入云逐月的身体,和云逐月的身体,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循环。 面具男眸子中闪过一丝疑惑,但是他并没有感觉到两者有任何的异常,便也没有深究。只是不停的运转灵力,灌输到云逐月的身体之中。 闭目打坐的云逐月并没有发现,面具男露出的嘴唇有些苍白的过分,那些平时离他一尺左右不得近前的岩浆,也悄然接近了不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云逐月身上的红色渐渐消退,原本就粉嫩的皮肤变得更加光滑白皙,隐隐还有晶莹的光泽闪现,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 面具男收回印在云逐月后心的手,微微闭了闭眸子,淡淡地道:“好了。” 云逐月睁开眼,身体内灼烧的感觉没有了,相反特别得神清气爽,想必那凤凰神药除了延寿一万年,还有不少大补的作用吧? 吸附在肚子上的凤凰蛋忽然一跳,金色的蛋壳忽然霞光闪现,爆发出缤纷灿烂的光芒。而蛋壳内,似有小爪子抓挠蛋壳的声音,细碎清脆。 云逐月只觉得内心忽然软了下来,那一声声的抓挠,似乎都挠在了她的心上,那种迎接新生命的感觉,新奇而又激动。 “它,它真的要破壳了!”云逐月兴奋地都结巴了,小心翼翼地摸了一下蛋壳,这么厚,它能自己出来么? 里面的小凤凰似乎感觉到了云逐月的手,竟然在她落手的地方啄了一口,云逐月微微长大肉嘟嘟的小嘴巴,惊喜道:“它啄我了!” 面具男却伸手将她拉在了一边,生怕她一个激动就把蛋壳破开:“凤凰要靠自己破壳才行,你不要乱动。” 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云逐月退了一小步,一瞬不瞬地盯着凤凰蛋,听着那小爪子抓挠蛋壳的声音,肉呼呼的小手握成拳头,暗暗用力,眼神似乎比蛋壳里面的小家伙还着急,好像被关在蛋壳里的是她。 蛋壳里的动静越来越大,蛋壳表面流转的光华也越来越盛。 “咔嚓。”蛋壳上面裂开了一道缝隙,伴随着蛋壳裂开的缝隙,一道七彩光芒直冲而出,将粘稠肆虐的岩浆冲出一道通道,云逐月都能想象,外面的火山肯定又喷发了一次吧。 “咔嚓,咔嚓。”蛋壳继续破裂,七彩光芒越来越盛,氤氲的七彩雾气将岩浆也渲染了别样的绚丽。 七彩光芒冲出的那一刻,面具男墨色的眸子微微挑了一下,竟然是七彩凤凰。凤凰一族,七彩凤凰是最为高贵的种类,出世即被尊为下一任凤皇,即使在凤凰族最为鼎盛的时期,也不过有三任凤皇是七彩凤凰。 这个小丫头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捡到凤凰蛋就是别人几世也求不来的运气,竟然还捡到了一颗七彩凤凰蛋,那可是凤凰一族几世也求不来的运气! 云逐月的眼睛使劲的盯着蛋壳破碎的那处缺口,忽然,一张粉红色的坚硬小嘴从壳里伸了出来,然后猛然一顶,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就伸了出来,乌黑的眼睛四处打量着。 然后,它的目光定格在不远处的云逐月身上,忽然一动,“咔嚓!”整个蛋壳轰然碎裂,在七彩斑斓的光芒中,一只浑身上下布满金黄色绒毛的小鸟破壳而出,然后歪歪斜斜的朝云逐月飞来。 云逐月动了动嘴巴,感叹道:“呵,刚出生的小凤凰还真的跟小鸡很像啊。” 谁知那小家伙歪歪斜斜一头扎进云逐月怀里,口齿不清的叫道:“娘……亲……” 云逐月傻眼,愣了一会一把将怀里的小东西揪出来,放到和自己脸平齐的样子,怒道:“喂,小东西,你看清楚了,我是人,你是鸟,怎么可能是你妈妈!再说了,我连婚都没结,怎么可能有孩子!” 小凤凰歪着脑袋,似乎在思考什么,漆黑的眼珠一转,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面具男,然后轻轻啄了啄云逐月的手指:“娘亲……味道……” 感情自己吃了凤凰神药,有凤凰的气息,所以才被这小家伙误认为亲人了啊,云逐月摸了摸小凤凰的头,道:“小家伙,我不是你的娘亲。不过你是我捡到的,所以……我们可以做朋友。” 云逐月本来想诱拐小家伙做宠物的,可是瞄到面具男,她只好乖乖的退居到朋友的位置,谁叫人家是正主啊,不知道这个时候忽然滴血认亲能有几分胜算。算了,估计这还没滴,面具男先把她拍死了。 “朋友是什么?”小凤凰眨着眼睛,萌得云逐月的心都快化了。 云逐月没想到这小凤凰的求知欲还挺高,兴致勃勃地解释:“朋友就是关系很好的人,我们要是成了朋友,我有好东西就会给你吃,你受欺负了我去替你出头,当然,你也要这样对我,这才是朋友。” 小凤凰歪着头想了一下,然后抬头,对着云逐月的脸张开了小嘴—— 云逐月大惊,她看的小说中,凤凰可是张口就能吐火的,自己好不容易重生一世,别还没长大呢就先毁了容。 可是,一声有些软糯的凤鸣声响起,意想中的火光没有出现,反而从小凤凰的口中飞出一团七彩光芒,直接没入了云逐月的额头之中。 一个小小的火焰印子在她的眉心形成,似要燃烧一般,七彩光华闪烁不断。 一直风轻云淡的面具男眼中露出异色,神兽认主!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小凤凰竟然会认云逐月为主,凤凰是多么骄傲和高贵的种族,即使是刚出生的凤凰,也会有凤凰一族的骄傲和自尊。 当年的大战,若是他们肯屈服,就不会落得灭族的下场。可是,这个宁肯灭族也没有屈服过的种族,竟然有一只七彩凤凰认了一个小小的人类为主!就算她有神骨,可是不完整的神骨根本不可能压制七彩凤凰,哪怕,是一只刚出生的七彩凤凰! 小凤凰漆黑的眼中露出兴奋的神色,挣扎着挣脱了云逐月的手,摇摇晃晃地飞起来,在云逐月额头火焰印记上一啄。云逐月只觉得脑中一疼,眉心似乎被种入了什么一般,伸手去摸,却什么也没有。 她额头的火焰印记正在缓缓变淡,然后消失在了眉眼之间,小凤凰欢快地叫了起来,这是认主的完成。 “它认你为主了。”平淡如水地声音响起,云逐月花了一点时间才明白面具男话里的意思。 心中一阵狂喜,瞄了一眼面具男,试探道:“公子的意思是,它以后就跟着我了?” “怎么,你不想要?” 云逐月赶忙摇头:“不是不是,神鸟凤凰啊,我怎么可能不想要。”又在心里补充一句,还不是怕你不给,这本来就是我的好不好。 “神兽很少主动认主,它认了你也算是你们的缘分。”看云逐月欢天喜地的样子,面具男的眸子也出现一丝柔软。 “嘿嘿,小家伙,我给你起个名字吧,小豆豆怎么样?”得到面具男的肯定答复,云逐月顿时放松了心情,肉呼呼的小手摸着小凤凰的脑袋。 小凤凰歪了歪头,忽然眯着眼睛一笑,使劲蹭了蹭云逐月,显然对这个名字十分满意。 那小模样萌的云逐月心中粉红色的泡泡直冒,抱着小凤凰在脸上蹭着亲了好几下,小凤凰倒也配合,一个劲的在云逐月身上蹭啊拱啊,惹得她咯咯直笑。 “啪”一簇岩浆在面具男衣摆处爆裂,面具男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嘴唇似乎更加苍白,声音却依旧平静地听不出任何的情绪:“你得了神药,又得了神兽,也该是回去的时候了。” “回去?”云逐月还没来得及琢磨这个回去是回哪儿,就看到面具男修长的手指伸出,凭空画了一个十分复杂的图案,然后印在了云逐月的身上。 一股十分奇怪而又神秘的气息将她笼罩,下一刻,自己身边的空间开始扭曲,云逐月心中一跳,这场景像极了金冠男消失时的样子,难不成,自己可以回顾家庄了? “哎……”还有问题没有问出,可是身体却诡异的一扭,眼前顿时一片暗黑。 云逐月不知道的是,她消失的那一刻,面具男猛然按住胸口,一口鲜血喷洒而出。 第47章 投进妈妈的怀抱 似乎陷入了混沌之中,四周灰蒙蒙一片,还伴随着呼呼的风声。只是片刻,云逐月就再次见到了光亮,是一片山林,而且是距离顾家庄并不算远的西南山区的山林。 她之所以这么肯定,是因为自己所处的山林,竟然是上次遇到白衣美男墨白的地方! “真是个怪人,说赶人走就走,一点商量也没有。”虽然天天盼着回来,可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还有点不爽,尤其是说好的解决自己神骨的问题,这到底是解决了没有啊。 低头看看趴在怀里,露着黑黝黝的眼睛东看西看,一脸好奇的小凤凰,云逐月不满的心顿时平衡了。 自己这一趟也算是收获颇丰,收了小凤凰,吃了凤凰神药,也算是惊天奇遇了。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云逐月觉得,自己前途肯定无量啊。 抱着小凤凰,脚步都轻快了不少,一边走一边嘱咐着:“豆豆,你绝对不能在除了我之外的人面前说话,如果让别人知道你会说话,会把你抓走的,知道了吗?” 虽然凤凰是神兽,可是眼前这个只比小鸡大不了多少的小家伙,云逐月真的不知道它有多少实力,所以还是小心为上,毕竟拥有一只凤凰,绝对会引来杀身之祸的。 小凤凰十分听话的点点头,圆圆的小眼睛笑眯眯地看着云逐月,十分开心的样子。 “吼……”正走着,云逐月忽然神经紧绷,护着小凤凰在地上就势一滚。 一只青背狼从她原先所站的地方窜过,带过一阵劲风。若不是云逐月反应迅速,此刻就已经变成狼嘴里的食物了。 其实青背狼只能算是一级野兽,独行的青背狼很少招惹修炼者,如今这只,怕是觉得云逐月只是个小娃娃,没有什么威胁力。 “豆豆,你不是神兽吗?这些野兽不是感受到你的威压就只能乖乖趴在窝里,不敢出来得瑟吗?”云逐月一边寻找最好的躲避角度,一边对着小凤凰嘟囔。 这个时候不应该是神兽发威么,只要往前一站,百兽朝拜什么的? 小凤凰黑黝黝的眼睛一转,小嘴一张:“哥哥……封印……安全……” 口齿虽然不清楚,却还是让云逐听明白了,感情是让面具男把天生神兽威压给封印起来了。这样子安全是安全,可他到底有没有考虑过现在的情况? 在那个未知的世界,云逐月的修为在面具男的指点下倒是有了不少进步,根据她自己的初步估计,应该算是一名一级个叶师了,可惜她还没有自己的骨叶刃,根本无法衡量。 “吼……”青背狼长啸一声,长期沦为猎物到如今猎人的角色转变似乎让它很受用,所以并没有着急扑上去,而是好整以暇的舔了舔爪子。 哼,不知道把握机会的猎人,最后往往会沦为猎物! 云逐月将手伸进藏宝袋,她记得她曾将几块比较锋利的石头装进去以防万一,此刻倒是能派上用场,只是小手却摸到了一个冰冷、滑润的东西,心头疑惑,小心翼翼的拿了出来。 形如月牙,两头尖尖,闪着幽冷的白色光泽…… 云逐月愕然,这不是骨叶刃吗?自己的藏宝袋中什么时候收藏骨叶刃了,而且,这骨叶刃似乎还有那么一丁点儿熟悉。 看到云逐月手中的骨叶刃,青背狼忽然变得有些狂躁,然后嘶吼一声,朝云逐月扑去。 还没想起这骨叶刃的来历,就瞥见了青背狼的身影,情急之下也来不及让骨叶刃滴血认主了,只能将内力灌输在骨叶刃之上,以自己熟悉的暗器方式打出。 “嗤……” 一道白光从青背狼的脖子处划过,带出一串血花,然后钉入了后面的石块之中,而青背狼还保持着跳跃的姿势,只是眼中的生机却在快速地断绝,然后重重摔在了地上。 “狼亦黠矣,而顷刻两毙,禽兽之变诈几何哉?止增笑耳。”云逐月随口念了一句上一世当学霸时候的课文,讽刺刚才那只狼的自作聪明。 同时几个纵身去捡骨叶刃,却惊讶的发现,几乎有半米厚的石头竟然被穿透,骨叶刃静静地躺在地上。 锋利!太锋利了! 虽然来这个世界时日不多,可是村长爷爷却给她演示过骨叶刃的用法,据说村长的骨叶刃是一只五级野兽的本命法骨打磨而成,可是却只能钉入岩石三寸而已! 这把骨叶刃竟然能穿透这么厚的石块,还是在自己没有用灵力的情况下!忽然,云逐月心头一动,赶忙将手伸到藏宝袋一阵摸索,然后又拿出了一把骨叶刃,形状大小几乎一样,颜色却是金色…… 三头犬和独角狮子…… 这两把骨叶刃是面具男给她的?且不说她根本没看见面具男何时打磨成她适用的形状,单单就面具男的这份“好意”也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不过当事人不在这里,纠结也无用,反正是好东西,不要白不要,当然她内心还是有一点点感动的。 用骨叶刃的一端刺破手指,鲜血分别滴在两把骨叶刃上。这个世界的骨叶刃都是用滴血认主的方式来控制的,为什么那天她提起让神兽滴血认主的时候那个面具男会那么激动呢? 摇摇头,云逐月决定不再想那些有的没的。血液缓缓渗入,云逐月脑海中略过一丝奇妙的感觉,似乎多了一丝牵引。 深处肉嘟嘟的小手,默念“收!”洁白的骨叶刃就缓缓融入了云逐月胖胖的手掌之中,月逐月伸手拳手试了几次,没有丝毫的不适。 金色的骨叶刃还静静地待着,只能控制一把骨叶刃,也就是她已经算是一名个叶师了。云逐月将金色的骨叶刃收进藏宝袋。她还不能控制两把骨叶刃,不过她并不沮丧,毕竟她才四岁,四岁的个叶师她不知道有没有,但是在她所认知的世界,她是第一个。 用心感觉,调动灵力,一个甩手,一道白色的光刃就被云逐月打了出去,在旁边的树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痕。 默念口诀,云逐月再次试验,手掌中竟然飞出了两道光芒。再试,却还是两道。云逐月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二级个叶师虽然等级不高,可胜在她的骨叶刃材质好,杀伤力强大,越级战斗运用得当胜算应该不小。 云逐月做这些的时候,小凤凰乖乖地在一旁看着,忽然,小凤凰轻轻叫了几声,云逐月也警惕起来,远远地似乎有危险在靠近,抱起小凤凰,小小的身体矫健地在林中穿梭。 一口气奔出好远,到了人迹比较多的一个岔路口,她才放慢了速度。正想着回去该怎么给顾芊芊解释这一段时间的失踪,却听到不远处传来的熟悉的声音。 “芊芊,我看你还是别找了,这都多久了。唉,月月那孩子,真是命苦。” “芳姐,我觉得月月还活着,不找到她,我是不会放弃的,这次谢谢你陪我出来找她……” 曾经的金牌特工,曾经的辣手女神,这一刻却忽然鼻子一算,眼泪就那么掉了下来。原来娘亲还在找她,原来在这个世界,还有一个人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会放弃她! “娘亲……”云逐月的声音带着哽咽,朝那个声音扑去。 顾芊芊比之前憔悴了许多,脸色苍白,眼下的黑圆圈是那么的明显,猛然看到一个小小的影子扑向自己,险些发出骨叶刃,却在下一刻愣住,直到云逐月扑到她怀里,确确实实的抱住她之后,她才有了反应。 “芳,芳姐……月月,月月是不是回来了?”顾芊芊生怕是自己的幻觉。 被叫做芳姐的女人也愣住了,已经失踪了快半个月的云逐月,除了顾芊芊都以为她早已死了,没想到会这么窜出来。 “娘亲,是我,是月月回来了……”云逐月抱着顾芊芊,贪婪的呼吸着她身上独属于娘亲的味道,让她安心和舒服。 “月月,真的是月月!”顾芊芊喜极而泣,“这些日子你到哪儿去了,你可知道娘亲多想你,娘亲真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月月被坏人追,就跑进了山里,后来迷了路,只能藏起来,找了好久才找回来……”云逐月边哭边说,她的经历自然不能说出来,只能说谎了。 而且此刻的云逐月衣衫脏乱,不知何时还沾了一片血迹,看起来的确十分的狼狈。顾芊芊只是心疼,倒也没有多问。 很快,云逐月活着回来的消息就传遍了顾家村。似乎笼罩着一层愁云的村子顿时欢快起来,村长顾海泉更是施展了全部实力,第一个赶到顾芊芊的家里。 才十几天而已,老村长似乎又老了几岁,云逐月不由地开口:“村长爷爷……” “逐月丫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老村长欣慰的摸了摸云逐月的头,本来以为云逐月凶多吉少,没想到还能完好无损的回来。 老村长从胸口掏出一把带着淡淡红色光泽的骨叶刃,递给云逐月:“逐月丫头,这是村长爷爷特意为你打磨的,一直给你留着。幸好,你还用的上……” 骨叶刃打磨的十分漂亮,干净光滑,弧度刚好。虽然这骨叶刃没有她现有的两把名贵,可是对云逐月来说,这把却一样重要,因为这里面包含了一个老人的关爱之心。 云逐月很开心的收下,她没有把已经滴血认主一把骨叶刃的事情瞒着,毕竟也瞒不住,只是说自己在落难的时候无意间进入一个山洞捡到的。 这个说法根本没人怀疑,因为在这个世界,偶尔得到前人宝藏一飞冲天的故事也不是没有,甚至有些人还会特意去跳崖,就为了赌一次运气。可惜结果往往非死即伤,能真正奇遇的凤毛麟角。 至于小凤凰,大家顶多把它当成奇怪一点的山鸡,根本就没人注意! 一番嘘寒问暖之后,云逐月好奇的开口:“娘亲,姐姐呢?” 其实从进村的时候云逐月就有些奇怪,以前在村口聚集修炼的孩子都不见了,回家也不见顾晴儿。 谁知这个问题问完,本来因为她的回归而面露微笑的众人忽然沉默下来,甚至,有些忧愁…… 第48章 请你们吃屎 难道顾晴儿也出事了?虽然这和她关系不大,可是看到顾芊芊那憔悴的样子,心里却有些难过。 “晴儿她去修炼了。”顾芊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可是那表情却骗不了云逐月,太假了! 云逐月状似疑惑地道:“可是我没看到姐姐他们在修炼啊,村口的广场都是空着的。”不仅如此,云逐月觉得整个村庄都有些空荡,似乎一下子少了不少人。 “他们不在村子里修炼,全都去镇上了……”老村长叹了口气,缓缓开口。 云逐月这才知道,她离开的短短几天内,原来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事情还是从她失踪的那一天说起,关于那天的事情,她只说是顾小梯引她去水塘那里,让她被熊家寨的人追杀,她无奈之下才逃入山林的,至于水塘那里发生了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 据说那天除了她,一直昏迷不醒的顾敏儿也失踪了,这个消息让云逐月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水底那东西看样子来历不小,也不知道那天去了哪里,现在看来并没有和她一样进入面具男的那个世界,而是弄走了顾敏儿的身体,会不会来找自己寻仇呢?以后看来要多加小心了。 之后因为他们的事情,顾家庄和熊家寨大打出手,双方各有损失,不过在他们对峙的第三天,镇上就颁布了一则让小镇上村庄人心惶惶的法令。 所有村庄内,凡是十五岁以下的修炼者,都必须集中到镇上统一修炼。乍一听好像类似上一世的义务教育,可是事实上却是一种变相的绑架威胁。开始村民们也想反对,可是颁布法令的是西南郡守,他们根本无法反抗,只能服从。 云逐月知道,这西南郡类似于前世的省,因为在云隐国的边境,又几乎都是山区,所以是云隐国第一大面积的省份,郡守的命令,在这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就相当于皇帝的命令,无人敢不从。 在孩子们走了之后,每个村子都征集了不少男性修炼者进入西南山区,至今为止还无人回来,生死未卜,这就是为什么云逐月会觉得村子里比较空旷的原因了。 “也不知道山里有什么,进去了那么多大人物不算,找我们这种平民百姓做什么。”一个过来看望云逐月的大叔感叹。 云逐月心中一动,山林深处的话,他们顾家庄修连者的修为肯定派不上用场,能大规模用到体格健壮劳动者的,应该是采矿! 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矿,这些劳工的未来也堪忧,如果为了保密,很可能会被集体杀人灭口…… “月月,你别怕,你还小,不会让你也去的。”云逐月低头沉思,顾芊芊只当云逐月不想去镇上修炼,将她半揽在怀里,轻声安慰。 云逐月甜甜一笑,冲她使劲点点头,去不去对云逐月来说不重要,她刚刚成为个叶师,还需要好好巩固一下。 可惜有个词叫天不遂人愿,有时候越不想干什么,偏偏什么就会找上来,就像现在,顾芊芊的话音才落一会,她家的大门就被推开了。 两个身穿统一制服的男人大模大样的走了进来,其中一个喊道:“哪一个是云逐月,出来!” 云逐月疑惑,这些人找她做什么?表面上却如一般四岁孩子一样,稍微往顾芊芊身后藏了藏,怯怯地道:“我不认识你们。” 说话的那个十分好奇的打量着云逐月,对另一人道:“据说这个小女娃修炼天赋不错,看起来还蛮可爱的。” “不错不错,这么可爱,洛老一定会喜欢的。”另一个也笑道。 喜欢你个大头鬼,云逐月心中暗骂,那什么洛老的,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又藏了藏身子:“你们找我干什么?” “有人举报,这家有小修炼者没有去镇上学堂,我们负责带人而已。”首先说话的那人耀武扬威的说着,根本不把眼前的人放在眼里。他们是郡守派下来的部队,几乎人人都是八级以上的十叶师,无人敢招惹。 顾芊芊拍了拍云逐月,脸上挤出笑容:“两位军爷,月月她才四岁,还不到修炼的年纪,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特么地!丑女人滚远点,敢说老子弄错了,活得不耐烦了吗?快点让人给我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那人说着,一把将顾芊芊推开,伸手就要抓云逐月。 “月月!”顾芊芊爱女心切,闪身挡在云逐月面前,却没有看到那军爷手掌一变,直接劈向顾芊芊的后心。 云逐月眸子一眯,一步扑到顾芊芊的怀里,顾芊芊被扑得一个踉跄,却正好躲过了那军爷的一掌。 在那人还想动手的时候,云逐月忽然甜甜地道:“娘亲,让月月去吧,月月和姐姐他们一起修炼,进步会更快的!” “可是……” “放心吧娘亲,姐姐还有阿虎哥他们会照顾我的。”云逐月安抚顾芊芊。最后顾芊芊虽然十分不愿,可还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云逐月跟着那两位军爷离开。 出门的时候,云逐月伸手抓了一把晾晒在门口的圆豆,比前世的黄豆要大一圈,十分的坚硬。看着走在前面的两个男人,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敢骂娘亲,至少要给他们一点儿教训才行。 “唉,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真是没意思,连个漂亮姑娘也没有,哥都要闲出鸟来了。” “就是,听说山里还不太平,也不知道咱们什么时候才能调回去。” 两人边走边聊天,云逐月一声不响的跟着,消化其中有用的信息。手中把玩着从家门口带出的圆豆,等着时机的到来。 离开顾家庄的路上,有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粪池,是村中为数不多的几户种田人家合建的,云逐月在等的,就是那个粪池。 “娘的,真臭,没事真不想来这什么顾家庄。”不多时,云逐月前面的两位军爷就要走到粪池边缘了。 云逐月嘴角微微勾起,手指拈起一粒圆豆,微微一弹,那颗圆豆就射了出去,并且精准无比的射到了其中一人的腿弯软筋处! 前世做特工的时候,云逐月的暗器就很拿手,而且出身武术世家,对人类的穴位构造更是门清。所以这一豆射出之后,那中招的军爷忽然腿弯一弯,重心超前,就要摔倒,可他毕竟是修炼者,反应还算灵敏,另一只脚猛然迈了一步,想要寻找平衡。 云逐月手指又一动,一粒圆豆正好落在了他要落脚的地方,他一脚踩上去,彻底的重心不稳,头朝前撞去。 而走在他前面的军爷浑然不觉,只觉得后面忽然被撞,整个人就朝前栽了下去! “噗通!” 蓄满了屎尿的粪池溅起一片黄色的水花,那人一头栽了进去。还没等他浮起来,被云逐月打中的那人也趴了下去,将那刚刚从屎尿中露出头的男人再次砸了下去。 恶心的臭味弥漫开来,云逐月大叫着躲开:“啊,快来人啊,军爷掉粪池里了!快来人啊!” 云逐月双手做喇叭状放在嘴上大喊,童声清脆好听,听起来有些着急,可她脸上却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哼,想对娘亲下手,先请你们尝尝屎尿大餐。 那两位军爷好不容易在粪池里挣扎着露出头来,就听到云逐月清脆的清音,一时间恨不得将云逐月掐死,有谁希望自己这种样子的时候被围观呢? 可惜,他们就成了被围观的人,粪池离顾家村并不远,所以云逐月卯足了劲地呼喊,顿时惹来了不少的人,男女老少都有。 顾芊芊几乎是最早冲出来的人,因为听到了云逐月的尖叫,看到云逐月没事才放心:“月月,怎么回事?” “月月也不知道啊,我跟着两位军爷走着,就看到一个军爷一头撞在了另一个军爷的后背上,然后他们就下去了。”云逐月清脆的声音故意抬高,为的就是让粪池里的人听个清楚。 “王二,你他妈竟然阴我!”最先掉下去的那人冒出头来,就听到了云逐月的描述,摸了一把脸上的屎尿,顿时拉着被云逐月打到的那人大骂。 谁知道那人看着他,张了张嘴,就呕吐起来,直接喷了他一脸。那人掉下来的时候,不小心呛了一口,集聚了大半个顾家村的养料就那么进到了他的嘴里,让他吐得昏天暗地。 “呕……么的!你竟然还敢吐我!”于是,粪池里的两人还没有爬出来,就升级到了另一个高度,在粪池里互殴。 “娘亲,那两个人为什么在粪池里游泳,还打架呢?” 顾家村听到云逐月的尖叫冲出来的众人,都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刚才还耀武扬威的两位军爷,怎么就跑到粪池里去了呢?跑到粪池里也就算了,两人怎么还在里面打上了,难道不应该现出来吗? “或许,两位军爷的品味比较特殊。”领着孩子的那位大姐憋了半天,终于给出了这么一个答案。 “噗嗤……”云逐月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这大姐实在是太精辟了!简直媲美新时代的网民啊,让她忍不住想点10086个赞! 云逐月这一笑,让原本憋着笑的众人也都破功,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声。这笑声让粪池中激战的二人也清醒过来,这才慌乱的爬出粪池,飞奔一般冲向不远处的小河。 “娘亲,以后谁也不能欺负我们。”云逐月拉着顾芊芊的手,抬起小脑袋,目光坚定地说道。 顾芊芊微微一愣,握着云逐月的手紧了紧,然后脸上露出一抹欣慰而温柔的笑容。 第49章 初入集中营 那两位军爷虽然掉进粪池做了一对难兄难弟,可是一个咬定另一个暗算他,另一个却说有人暗算了他,于是两人撕扯了一路。将云逐月这个小尾巴丢进一座大院之后,就急匆匆地走了。 或许是找地方好好火拼一下了吧,祝你们打得愉快。云逐月坏心眼地想着,然后抬头打量眼前的景象。 原先应该是一个仓库,前方的房子类似一排库房,而院子,则是临时圈建起来的,不过够大,里面少则几个,多则几十个的孩子各自占据一方,有的练着云逐月不知道什么的功法,有的干脆在嬉闹玩耍。 不远处的大厅门前,有一把长长的躺椅,一个赤裸着臂膀的彪形大汉正在酣睡,呼噜声尤其响亮。果然统一修炼什么的都是假的,教官还没有孩子自己来得勤奋。 院门的响声引起了周围一些孩子的注意,看到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站在门口好奇地打量,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子走上前去,好心地提醒道:“小姑娘,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快走吧,让牛师傅发现就惨了,会罚你的。” 难不成这里还体罚?云逐月微微皱眉。 “小月月?”一道憨厚的声音响起,下一刻,云逐月只觉得身子一轻,就被抱了起来,阿虎那张惊喜的脸就出现在她的面前,“小月月,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云逐月还没开口,阿虎又自语道:“对了,我带你去见晴儿他们。”说完抱着云逐月撒腿就跑。云逐月有些好笑,也有些温暖,至少说明在她失踪的这些日子里,还有人在牵挂着她。 “晴儿,阿牛,你们快看谁回来了,是小月月,小月月还活着!” 顾家庄十五岁以下的个叶师一共二十三人,占据了大院中比较有利的一处位置,此刻在一个高瘦男孩子的带领下,正在修炼她第一次见到的“花拳绣腿”,听到阿虎的呼喊,呼啦一声都围了过来。 阿虎直接冲到了顾晴儿面前,顾晴儿看到云逐月,先是一愣,然后神色复杂地看着云逐月,似乎有些惊喜,还有些惋惜,和害怕? 云逐月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甜甜地笑着打招呼:“姐姐,月月好想你。” 顾晴儿有些僵硬的挤出一个笑容:“你,你怎么会来这里?” 云逐月意味深长的一笑道:“是两位军爷带月月来的,说是要来修炼,姐姐,娘亲说要你好好照顾月月呢。” 顾晴儿三番五次的想要害她,如今看她那受惊小白兔一样的表情,想必是真的怕了她。这样最好,省的以后给她添麻烦。 “那是自然,我们大家都会照顾小月月的。”阿虎抱着云逐月,憨厚中带着一点儿宠溺。他的话自然得到了不少人的赞同。 这边顾家庄的孩子聊得起劲,在他们旁边,也有二十来个孩子占据了一片地方,个个都人高马大,皮肤黝黑,不管是长相还是肤色,都在告诉别人一个事实,他们来自熊家寨。 顾家庄这边的情形,自然是逃不过他们的眼睛,此刻也聚集在一起,看着云逐月的方向交头接耳。 “快看,顾家庄那边来了一个小丫头。” “哼,刚才爹爹过来看我还说害死熊大叔他们的那个贱丫头回来了,看来已经通报了镇长,这贱丫头到了这里,咱们可不能饶了她。” “不是说那个丫头是个超级天才吗?” “天才又怎么样,一个四岁的孩子,还能翻出花样来?而且,只要把她有万叶师的资质这个消息放出去,相信想让她死的人绝对不少。” “你这个办法不错,到时候我们在一旁添油加醋,绝对让那个臭丫头死得很难看。” 云逐与正和顾家村的小伙伴说笑着,忽然察觉到一道恶毒的目光,抬头就看到了熊家寨的人,圆圆的大眼睛闪过一丝冷光,熊家寨的人吗?姑奶奶还有一肚子怨气没发呢,要是你们自己撞到枪口上,那可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干什么呢,小兔崽子们,老子睡会儿你们就偷懒!”忽然,一声中气十足,粗声粗气的男声传来,同时一张椅子毫无征兆的朝顾家庄,熊家寨所在的地方飞来。 本来有些乱哄哄的场面,被这一声怒吼震得安静来下来,只有一道道身影快速穿梭,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这样的场面让云逐月想到自己刚刚到特种部队,教官训练集合的场景。 “牛师傅,他们私自带人进来!”熊家寨的一个少女开口。 云逐月看了她一眼,比一般十五岁男孩还要高的身高,再加上粗糙的黑皮肤,并不整齐的短发,怎么看都不顺眼。 云逐月立刻甜甜的声音响起道:“我是军爷带进来的,但是这位大妈,你干嘛在这里啊,看你家孩子吗?” 哼,告状吗,姐最不屑玩的就是这个了,不过要比气人,你可不是姐的对手。 “哈哈哈……”云逐月话音刚落,场上就爆发出一阵大笑,这里集中了梧桐镇十几个村的存在,整整几百人的孩子,哈哈大笑的场面着实不错。 “你,你个贱丫头,竟然骂我!”被骂大妈,那少女自然羞愤不已,手手臂一扬,竟然打出一击骨叶刃。 云逐月眼睛一眯,却并没有还手,只是十分委屈的眨着大眼睛,略带惊吓和哭腔地喊道:“大妈随便打人!” “砰!”阿虎也一甩手,射出的骨叶刃和对方的骨叶刃碰撞,这里都是十五岁以下的少年,修为之间相差并不算大。 那少女还要动手,却听到那个粗声粗气的声音再次响起:“妈的,没听到老子说话吗!给老子安静!”说着就朝这边走了过来。 牛师傅身材魁梧,皮肤是很健康的古铜色,露着六块腹肌,如果不看脸和身上的伤疤的话,倒很符合现代那些健美肌肉男的风格。 本来大笑的孩子们也都噤声,可见对牛师傅都十分的忌惮,估计平时也没少挨修理,感觉到牛师傅身上的怒气,云逐月忽然抬头,一双可爱的眼睛眨巴眨巴,对着牛师傅露出一个甜美还略带崇拜的笑容:“师傅,你看起来真厉害!我要跟你学修炼!” 是人就喜欢听好话,尤其是眼前这么一个长的可爱,嘴巴又甜的小女孩这么崇拜的看着你,让牛师傅心底一动,仿佛看到了自己女儿小时候的样子,满身的怒气顿时消散不见:“小女娘真有眼力,一看就知道我厉害。” “师傅本来就厉害嘛,哥哥姐姐们都听师傅的话,以后月月也听师傅的话。”不就是戴高帽么,把这些孩子的怕转化为听话,这话让牛师傅更加的受用。 “小姑娘果然聪明伶俐,来,你这么小怎么也被送来了?累了吧,过来吃个果子休息一下。”心情舒畅了,牛师傅就忘了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些“小兔崽子”的事情,反而热情的招呼云逐月去和他分享水果。 “……”看到云逐月屁颠屁颠地跟着笑呵呵的牛师傅,现场的几百个孩子傻眼了,这是哪个魔鬼牛师傅吗?他竟然还会笑?虽然笑起来更加恐怖,可那分明是笑啊! “怎么,你们这些小兔崽子还不快修炼,皮又痒了是不是?”牛师傅一扭头,那凶神恶煞的样子让众人恍然明白,这人绝对是他们的恶魔牛师傅无疑。 熊家寨那个出丑的少女恶狠狠地盯着云逐月,眼中迸发着恨意和杀意,感觉到她恶意的目光,云逐月转头冲她一笑,看在那少女眼中更像是在挑衅,让她不由地握紧了拳头。 “秋果,你可不要随便行动。”感受到少女身上的杀意,熊家寨一个看起来比较稳重的男孩开口,眼底却带着狠厉。 人多,消息传递得也快,云逐月“天真”的和牛师傅说话聊天吃果果的时候,她拥有万叶师资质的消息已经在孩子们中间传开了。 这一下,这些孩子看云逐月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有的是单纯的羡慕,有的是复杂的嫉妒,还有的是莫名的恨意,总之,在云逐月出现在这个大院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内,她不知不觉间已经多了一众敌人。 “你就是那个有万叶师资格的孩子?”牛师傅惊讶不已,他们刚到梧桐镇的时候,曾跟随去处理过顾家庄和熊家寨的事情,对顾家庄有个万叶师资质,却已经被熊家寨害死的孩子,这件事情还是知晓的。 云逐月甜甜一笑道:“恩,不过村长爷爷说我才四岁,测试也有可能不准的。” “那倒也有可能。”牛师傅点点头,毕竟万叶师资质可是几百年没有过了,他都有种冲动,去顾家村看看他们的测试圆石是不是坏了。 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虽然眼睛里透着一股子灵气,可是万叶师,这种他平时想都不敢想的人物,也相差太远了一点。 云逐月状似天真无邪的问着各种问题,很快就把这里的情况了解了个清清楚楚。目前这大院里一共有二百八十三个孩子,在云逐月眼中,就是一个个叶师的集中营。 每天早晚各有两个时辰的统一修炼时间,其余时间可以自由修炼,每十天还可以有一天去镇上的自由时间。负责管理这些孩子的有两个人,一个是眼前的牛师傅,还有一个被称为洛老,是郡守的家臣,地位比较超然,平时不怎么露面。 云逐月大眼睛一转,洛老?似乎从那将她带来的军爷口中听到过,好像说什么洛老一定会喜欢她的。不知道为什么,云逐月总觉得那个洛老不会像这个牛师傅一样好糊弄。 刚要开口问一下那洛老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就听见院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一道快的几乎变成一道影子的人冲了进来,云逐月来不及看清他的样子,就听那人喊道:“阿牛,今天送来的那个小丫头呢?” 第50章 还差一味主药 闻言云逐月眼皮一跳,今天送来的小丫头岂不是她? 人影已经在眼前站住,那是一个看起来和老村长差不多年纪的老者,一身青袍,头发灰白,十分的干瘦,一双不大的眼睛如两颗黑豆,滴溜溜的转着,配上那消瘦的尖下巴,让云逐月想到了一个词——尖嘴猴腮。 “您来了啊,洛老。这个丫头就是今天来的。”看到老者,在孩子们面前耀武扬威的牛师傅赶忙起身,脸上还带了一抹讨好的笑容。站起来的时候不忘了把云逐月拉起来,还给她使了个眼色。 “洛爷爷好。”云逐月甜甜地喊道。 “你就是云逐月?顾家庄的那个云逐月?”洛老眯着两颗小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云逐月。 那种目光十分的不舒服,仿佛是在看一件有价值的商品一样,不过她没有表现出厌烦,依旧甜甜笑着:“是的。” “好,很好,跟我来。”洛老说着,转身就要走。 一旁的牛师傅却是一愣,然后忽然笑道:“洛老,您都好久没来了,不如一起喝一杯?这个小丫头才刚来,让她先熟悉一下吧。” 洛老的小眼睛瞪了牛师傅一眼,冷笑道:“阿牛,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你也敢管我的事情了。” 牛师傅脸色忽然一变,额头上渗出了一抹薄汗,后退了一步道:“牛大力知错了。” 虽然不知道洛老带自己去做什么,不过云逐月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这牛师傅虽然性格火爆,脾气不好,说不定还有点暴力倾向,但他刚才试图救自己的行为,云逐月还是记在了心里。 这里发生的一切,大院里的众人都能看到,洛老出现的时候,孩子们脸上出现的惊恐没有逃过云逐月的眼,这些孩子也怕牛师傅,但那眼神是单纯的怕,而面对洛老,则是深深地恐惧。 只有熊家寨的几人,脸上似乎有些喜色,而那喜色,是在洛老要把云逐月带走才开始浮现出来的。 顾家庄那边,众人的脸色最为难看,不管他们和云逐月的关系怎样,可云逐月好歹是他们顾家庄的人,也是他们顾家庄未来的希望,但是被那个洛老带走…… 他们不会忘记,来这里的第一天,洛老也带走了两个女孩,结果,一个没有回来,另一个回来后也变得痴痴傻傻,再也不能修炼。这两个结果,不管哪一个,都不是他们顾家庄能够承受的。 “洛老,小月月才刚来,您就让她休息一天吧。”阿虎壮了壮胆子,走了出来。 洛老的小眼睛中闪过一丝戾气,袖袍一甩,就将阿虎给扇飞了出去:“哪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敢管我的事情,找死!” 在阿虎身子飞起来的那一刻,云逐月圆圆的大眼睛闪过一丝杀意,可是她知道,现在的她根本不是这个洛老的对手,只能忍! “阿虎哥哥……”云逐月小小的身子飞奔过去,脚下一绊,就朝阿虎那边跌倒下去。 洛老本来想要一下解决了阿虎,被云逐月这么一挡,只好收回了手,杀一个阿虎这样的山野孩子,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数字,根本什么也影响不了,所以杀不杀,都看他的心情。 “咳咳……”阿虎剧烈地咳嗽了一阵,抬起头,给了云逐月一个憨厚的笑容,“月月,你不能跟他走。” “阿虎哥哥,你放心吧,月月不会有事的。”云逐月依旧天真地笑着,扭头看向也奔到近前的顾晴儿还有两个顾家庄的孩子,笑道:“姐姐,你们先看着阿虎哥哥,我跟洛爷爷去去就回来。” 顾晴儿神色复杂的看着云逐月,就在她快要走到洛老跟前的时候,忽然开口:“月月,我,我还有娘亲都等着你。” 云逐月展颜一笑,那一瞬间,让所有的人有些晃眼,一个四岁的孩子,怎么会笑得那么明媚? 洛老不耐烦地催促道:“快点,跟我上路吧。” 尼玛!你是黑白无常啊,还是勾魂小鬼,跟你上路,这话怎么听都有些阴森。 云逐月冲阿牛顾晴儿他们安抚地一笑,转身跟着洛老一步步朝大院外走去。黑黝黝的大眼睛在众人看不到的时候,陡然变得锋利起来,如一把刀刺在洛老的身上,今天你打阿虎哥的一掌,我一定十倍讨还回来! 她云逐月一向是个恩怨分明的人,对她有恩,那么她滴水恩,涌泉报;和她有仇,那么睚眦仇,她十倍还! 洛老忽然觉得背后一阵杀意袭来,迅速转身,却什么都没有发现,低头看了一眼乖乖跟着的云逐月,血肉干瘪的脸上露出一抹阴森的笑容。 “洛爷爷,您找我有什么事吗?”感觉到洛老在看她,云逐月仰起脸,一脸天真地问道。 “呵呵……”洛老脸上血肉干瘪,只剩下一层老皮,一笑起来有些瘆人:“去了你就知道了。” 知道你大爷!云逐月心中暗骂,这老头看她的眼神不对,让人毛骨悚然,肯定是在酝酿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云逐月的大眼睛咕噜噜乱转,思考着要不要现在想办法逃走,却不想头顶上又传来那阴测测的声音:“不要想无谓的逃脱,别忘了你们顾家庄还有二十几个孩子在呢。” 云逐月真想一脚踹死这个老不死的,知道她前世是个以人民利益为上,最见不得滥杀无辜的特工模范是不是?竟然拿顾家庄的人来要挟她! 走了许久,就在快要离开梧桐镇的时候,洛老忽然一把抓住云逐月的衣服,就那么将她拎了起来,然后纵身在空中掠过,只是一段时间之后又停了下来,看样子,他应该是八级左右的百叶师。 云逐月没有反抗,在绝对的实力差距之前,她不能硬拼,只能想办法寻找时机。而且,她的逃脱并不是最终目标,除非……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脑海中形成:杀了洛老! 前世她是特工不是杀手,可是杀人的手段却并不比杀手少,她缺少的是机会! 眼前树木掠过,洛老带着云逐月来到了一处荒山野岭中,从一侧悬崖上进入一个开阔的石洞之中。进去之后还细心地用大石将洞口堵住。 云逐月眼皮一跳,洞中弥漫着浓郁的草药的味道中间还夹杂着血腥的臭味,难道这里是洛老的秘密基地,他为什么要带自己来这里? “进去!”身后被猛然推了一把,云逐月只好往里走去。山洞里镶嵌着一种可以发光的晶石,并不黑暗,很快她就进入了一间开阔的石室。 石室的中央摆放着一口和她身高差不多的药鼎,一侧有一张桌子,上面乱七八糟的放了一些书籍和药草等等,角落里,还散落着不少尸骨,看样子,不仅仅有野兽的,还有人的! 这个山洞显然不是最近才建成的,她有些疑惑,难不成这个洛老早就在这儿建立了一个秘密基地。 “过来!”洛老十分粗鲁的将云逐月拉到桌子旁边,从桌上拿了一块椭圆的,类似前世很多女孩子喜欢装在包包里的化妆镜的黑色石片,然后指尖浮现一段锋刃,将她的手指割破,低了一滴血在石片之上。 “没有变色!没有变色!”过了片刻,石片依旧,洛老失望地大叫,如树根一般的手在脸上揉搓,脸上老皮堆积,像一团被揉的不成样子的废纸,让人发毛。 忽然,他停下动作,看向云逐月,笑得阴森恐怖:“没关系,即使没有神骨,你也是有万叶师资质的,想必这血肉也比其他人更加鲜美……” 没有神骨?云逐月心思一动,立马想到一种可能,她离开那个神秘世界的时候,面具男不禁封印了小凤凰的神兽气息,说不定还封印了自己的神骨! “多么鲜嫩的身体啊,我都能感觉到里面涌动的旺盛精血了,一定很甘美……”云逐月一愣神的功夫,洛老那干枯如木柴一样的手指拉起他的胳膊,脸上一副恶心的享受表情。 云逐月猛然甩开他的手掌,往后退了一步:“你想怎么样?” 洛老阴测测地笑道:“你看看,这里准备了这么多的灵药,就差最后一味主药了……” 尼玛,又一个想要拿姐炼药的!难道姐长得像一棵药草? “哈哈哈,只要用你的血肉做主药,我一定能练出神丹,一具突破到千叶师!到那个时候,什么狗屁郡守,整个西南地区,都是我的天下!就是整个云隐国,也要看我的脸色行事!”洛老大笑,声音如夹杂了金属一般,极度难听。 没想到他的野心这么大,千叶师,在整个云隐国都是超然的存在,他说的话倒是没有什么错误。 “不要害怕,有这么多灵药陪着你,你这一辈子也算值了。你看,这千年老参,还有这个,可是雪莲白玉果啊,郡守的宝贝,哼,被我掉包了了不知道,简直是个废物……” “你已经收集了这么多灵药,难道还不够炼制丹药的吗?何苦为难我一个孩子。”云逐月开口,她在尽量拖延时间。 洛老冷哼:“哼,只是延续生机的话倒是还有作用,可是我要的是修为进步,是俯视众生!” 云逐月觉得,这个洛老怕是得了失心疯,见他一个人癫狂,于是小心翼翼地往后退去。她在寻找时机,她能控制骨叶刃的事情还无人知晓,只是他们实力太过悬殊,云逐月根本没有把握,所以选择伺机而动。 “小丫头,别想着逃跑了,你跑不掉的。要怪,就怪你有万叶师的资质吧!看在你能帮我这么大一个忙的份上,你还有什么遗言?” “我的遗言……”云逐月似乎害怕似地往后一退,手掌猛然推出,一道白色光芒激射而出:“就是——你去死吧!” 第51章 生死攸关 云逐月很清楚知道自己并没有多少胜算,可是她必须搏一把,赢了生,输了死,总比只有死这一条路强一些。 所以她这一招用尽全力,干净利落,没有丝毫得拖泥带水,直取洛老的心脏! 对云逐月一个四岁的娃娃,洛老本就没什么防备心思,更没有想到那白嫩的小手中竟然藏着一柄锋利的骨叶刃。 不过,他到底是个八级以上的百叶师,反应力也不是常人可比的,看到那一抹寒芒的时候,身子一侧,抬手就是一记骨叶刃!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身子侧过去的时候,竟然还有一记骨叶刃在等着他!所以,即使他的反应还算迅速,依旧被那一记白光砍在手臂之上。 闪着幽光的骨叶刃在手臂上划过,“嗤”的一声,竟然将洛老的一只手臂砍了下来! 云逐月皱眉,做了二十几年的特工,她杀人的技术堪比前世一流的杀手,刚才的一击,她把握的十分到位,甚至连洛老闪身的路线都计算的一清二楚,可惜,她还是低估了这个世界人类的能力。 第一击是修炼出来的骨叶刃的光芒,掩人耳目;第二击是那把骨叶刃的本体,本来想依靠骨叶刃的锋利程度一击得手,可是结果却差强人意。 其实,若是让人知道一个小小的二级个叶师竟然砍掉了一个百叶师的胳膊,云逐月估计都能载入云隐国的历史了。 不过云逐月并没有心思想这些,因为她的处境岌岌可危,刚才他扮演了杀手的角色,可惜只有一次的出手机会,胜则生,败则死,她败了,可是云逐月不甘心,难道她就这样死了? “嘿嘿……”查看了一下自己的伤口,洛老忽然阴测测地笑了起来:“没想到你身上还有这样的宝贝。对了,听说你失踪了一段时间,竟然活着回来了,看来是得到了什么奇遇,还真是天助我也,赶快把东西都叫出来。” “我要是交出来,您能放过我吗?”云逐月一边后退,一边眨着无辜的大眼睛,似乎满含希望。 洛老松弛的老脸一笑:“放了你?嘿嘿,先把东西拿出来我看看才知道够不够筹码。” 云逐月站住,伸手在藏宝袋中,装出害怕的样子:“我都拿给您看,都拿给您……这是一棵人参,这也是一种灵药……” 云逐月将在神秘世界中得到的一些药草和果子拿了出来,洛老眼中渐渐露出贪婪的光泽,看他的注意力转移,云逐月的手捏到了藏宝袋中的另一把骨叶刃,还有一次机会,只能成功,不许失败,这次若再失败,她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还有一个东西,上面写了文字,我不知道是什么。”云逐月做出一副十分不好取出的样子,洛老的身子微微倾斜了一下,就是现在! 伸进藏宝袋的手迅速的抽出,一道金色的光芒闪现,这次的目标,是洛老的天灵盖。谁知洛老忽然身子一弯,金色的光芒闪过,叮的一声没入了石壁之中。 完了!最后的机会也失去了,云逐月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凉了。 “臭丫头,你以为我还会上第二次当吗?爷爷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都多,还想暗算我,下辈子吧!” 说着,洛老的身形一动,伸出干枯的手掌,一把将云逐月禁锢起来,云逐月死命挣扎,可是不同的境界有如隔着天堑,根本无法逾越。 “放开我,你这个变态老头,老不死的,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把我带走,我要是出事,你也难辞其咎!”云逐月挣扎着。 面对强大的敌人,她偷袭或许还有一丝胜算,但是真正实打实的对打,她却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被禁锢得使不出一丝力气。 “哈哈哈,难辞其咎?你别忘了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我说了算,弄死你这么一个小丫头会有人找我的麻烦,做梦吧!”洛老似乎听了什么笑话一般。 云逐月猛然记起,这里不是前世,这是一个拳头硬就是老大的世界,上位者对底层的蝼蚁搓扁揉圆都没人干涉,别说杀一个,就是杀十个,一百个,也顶多混个嗜血的称号罢了。 “我可是万叶师的资质,是各个势力争抢的人才,你就不怕你家主子知道了处置你?”云逐月已经是把能利用的一切都利用了。 洛老提着云逐月朝石室中央的药鼎走去,一边冷笑着:“让他知道又何妨?只要将你练成丹药,我成就了千叶师的修为,小小一个郡守,还敢对我指手画脚?不要再说废话了,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你的!” “你不怕你的主子,可是你就不怕我师父找你寻仇?我可是他最中意的徒弟,我师父强大的你难以想象,即使你变成千叶师,也不是他的对手!”眼看自己已经悬在了药鼎上方,云逐月急中生智,将面具男搬了出来。 果然,洛老的动作顿了一下:“你师父?小丫头,你骗人还上瘾了。” “我绝对没有骗你,要不然我一个小小的丫头,怎么会失踪这么久没死?怎么会有那么高级的骨叶刃?那都是师父给我的!” “这……”洛老脸上出现思索之色,如果她真有那么强大的师父,事情还真不好办了,那么多然看到他带走了这个丫头,除非……将那些人全部灭口! 无毒不丈夫,一些贱民而已,脸上的表情再次狰狞起来:“哼,无论你有没有师父,都必须得死!” “你会后悔的,我师父绝对不会放过你!”云逐月咬牙切齿的说道,做戏就要逼真。 洛老冷笑一声:“哼,臭丫头,你年纪不大,倒是狡猾的很,以为这样就能骗住我?什么师父不师父的,那就看他有没有本事来杀我!” 云逐月的心彻底凉了,重生一世,经历了这么多,一次次的死里逃生,最终还是难逃一死。 “哼,竟然伤了我的一条手臂,不过把你练成丹药,这手臂自然就能痊愈了。”说着,那干枯树枝一样的手掌扬起,一道锋芒闪现,一下子就刺入了云逐月的手臂之中。 “恩!”云逐月痛哼一声,接着又是一刀,她另外一只手臂也被刺伤,前世她经历过的伤痛或许更多,可是却没有一次像今日这么得绝望。 “老不死的,你坏事做尽,丧尽天良,天理不容,不得好死,要是落在姐手里,姐一定把今天所受的百倍还给你!”云逐月破口大骂。 “不要妄想奇迹发生,今天你死定了!”阴森的声音,鬼一样的面容,云逐月觉得,现在的洛老就像是从地狱走出的鬼一般。 “你这种心术不正,以卑劣手段上位的,肯定没有好下场,一定会有人为我报仇的,杀了你这个老不死的丑八怪!”血流如注,云逐月只觉得剧痛无比,小小的身体有些失血过多,脸色都有些发白了,此时的她已经浑身无力,只能任由洛老为所欲为。 “嘿嘿,很快就要解脱了,只要刺穿你的心脏,放出心头血,我的主药就算是齐全了。我的神药,准备了八百年,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洛老哈哈大笑,云逐月看他和老村长差不多的年纪,没想到竟然是个老妖怪,不过不对啊,这个世界,个叶师的寿命是一百五十岁,十叶师是三百岁,百叶师是五百岁。洛老明明是百叶师,怎么会有八百年的寿命? “呸,老不死的,姐的血有毒,练成药也毒死你!你的什么野心都他妈的化成泡影!”云逐月感觉自己的头已经有些发昏,嘴却依旧利落。 洛老伸出干瘪的舌头,舔了舔手中骨叶刃上的鲜血,享受的表情狰狞无比:“真是极品,这血液实在太甜美了!练成丹药,我肯定能突破!” “你个老不死的变态,恶心死姐了……”云逐月的心渐渐沉了下去,连骂人的力气都不足了。 老天爷,我最近可没有竖你吧,你这报复也太狠了;幸运女神,难道你今天放假了,怎么还不来?再不来我可真要嗝屁了。 “哼,臭丫头,你就知足吧,能与这么多灵药融于一炉,也是你三世修来的福分了。”在给云逐月最后一刀之前,洛老往药鼎里放入了不少的药材。也的确如他所说,每一株都十分的珍贵,有些散发着奇异的光泽,有些散发着浓郁的香味。 “福分你大爷,你要福分怎么不自己把自己炼了,把你祖宗十八代都炼了……”云逐月积攒了一些力气,继续开骂。 身上的鲜血不断的流失,云逐月暗想,要是面具男没有封住自己的神骨,是不是还有生存的几率?不对,那样估计会死得更惨,比如先挖骨,再炼药之类的。 “哼,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我现在就送你上西天!”说着,洛老手中的锋芒闪现,朝云逐月的心脏扎了下去。 云逐月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这一次怕是真的要死了。本来以为重活一世已经赚了,死不死的她已经不在乎,没想到真的面对死亡,她还如此的不甘心,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着——我不想死! 不知道为何,这一刻她竟然想到了面具男,要是他那样的变态在,自己应该不会死吧。原来,做他的人也不错。 “叮……”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反而响起了一种类似金属碰撞的声音,难道,面具男那大变态真的出现了?云逐月心中升起一抹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兴奋。 睁开眼睛,就看到洛老手中的骨叶刃停在自己心口之上一寸的地方,一只毛茸茸的小脑袋从云逐月衣襟里探出,粉嫩的小嘴啄在骨叶刃的刀刃上,惺忪的睡眼还带着一丝得不明所以。 第52章 你才是鸡,你们全家都是鸡 小凤凰似乎刚刚睡醒,看似粉嫩的能捏出水来的小嘴就那么啄在骨叶刃上,动作是那么得随意,好像是好奇的宝宝看到好东西似的,随意的得那么一啄而已,却让洛老再也不能往前一分。 要知道洛老可是八级以上的百叶师!就算这一记他没有用全力,可是落在云逐月身上,已经足够让她血溅当场了。可是小凤凰就那么轻轻一啄,就轻易的化去了一场关乎生死的危机。 洛老完全惊呆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他引以为傲的骨叶刃竟然被一只……一只鸡给挡住了?还是用嘴的? 云逐月则是狂喜!小凤凰,这小家伙一只藏在她衣襟里睡觉,这么折腾也没出现,她都已经忘了,没想到会在这么合适的当口出现,绝对是千钧一发啊! 而且别人是空手接白刃,小凤凰这是现场版的空嘴接白刃啊!那粉嫩的小嘴竟然有这么大的力量,不愧是神兽啊,看的云逐月两眼热切,恨不得自己能变成那张嘴。 小凤凰并不知道现在的情况,或许觉得那骨叶刃有些碍事,使劲一啄,叮的声音响起,骨叶刃上竟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缺口。 黑漆漆的眼睛似乎有些委屈,小凤凰想要抱怨那骨刃太硬,咯得它嘴疼,可是看看旁边还有一个姑且算是人的东西吧,它答应了云逐月不再外人面前说话,只好用小嘴去蹭云逐月,表达自己内心的委屈。 云逐月觉得自己身上禁制一松,趁着洛老还在发冷,一掌将其拍开,和洛老拉开距离,只是手臂疼得几乎失去知觉,让她的一击几乎没有效果。 洛老的看看自己的骨叶刃,眼中除了不可置信之外,就是不可思议!这把骨叶刃是他活了八百年好不容易才弄到的,甚至比西南郡守的骨叶刃还要强大,可是,那只鸡竟然给他啄了一个窟窿! “这,这,这是什么鸡?”洛老不淡定了,活了这么多年,他就没见过这么牛气的鸡! 正蹭着云逐月胸口的小凤凰身子一顿,愤恨地瞪了洛老一眼,然后泪汪汪地看着云逐月,不让它开口,可是它很憋屈好不好,自己明明是凤凰啊。 云逐月的心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我不是鸡,我才不是鸡,我是凤凰,伟大高贵的凤凰!” 不由地一愣,随即也想明白了,估计是因为缔结了契约的关系,她和小凤凰在某种程度上达到了心有灵犀。 于是邪恶地一笑,对着洛老道:“你才是鸡!你们全家都是鸡!” 洛老自然听不懂这句话在现代的的隐晦含义,却听懂了字面上的意思,那就是这只鸡其实不是一只鸡! “嘿嘿,小丫头果然有好东西,还有这么厉害的一只鸡。竟然啄坏了我的骨叶刃,哼哼,待会不禁要用你的精血炼药,还要将你的鸡崽子给剁碎吃掉。这小东西看起来,也是大补之物啊!” “死老头,恶老头!卑贱的人类,竟然想着吃我?也不看看你长得那德行,看看都让凤凰我想吐……” 虽然身上还疼得厉害,可是却被小凤凰的心里话给逗笑了,没想到这小家伙的嘴还挺毒。只是她没有意识到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个道理。 “就你长得跟朵千年老菊花似的,看看都让人想吐。吃,还是免了吧。”云逐月从衣服上撕了一块布条,将手臂上的伤草草包扎了一下。 洛老的脸色变的更加狰狞,冷笑道:“哼,臭丫头,不会以为多了一只鸡就能救你吧?今天就是你和这只鸡的死期!” “都说了我不是鸡了,你还一口一个鸡,你才是鸡,你们全家都是鸡,你的祖宗十八代都是鸡!”小凤凰跳脚了,它才开始行走江湖呢,怎么就变成鸡了呢?忍不住就直接冲口大骂起来。 云逐月感叹,这小凤凰什么时候嘴皮子这么溜了?难不成骨叶刃还能磨嘴? 洛老却呆滞了,不过只有很短的一瞬,下一刻脸色忽然狂喜起来:“说话,竟然会说话!宝贝,我今天真是捡到宝贝了,这只鸡是我的!” “尼玛的!都说老子不是鸡了!气死我了!”小凤凰彻底怒了,双翅一震就到了洛老的近前,然后张开小嘴,一道清晨的吟叫传出,同时一片火焰喷了出来。 “滋……”毛发和皮肤烧焦的声音在山洞中响起,还带着毛发皮肉烧焦的臭味。 “啊,我的脸,我的脸……”洛老捂着脸大叫,云逐月就不明白了,都丑成那个样子了,怎么还那么在乎他的脸呢? “砰砰砰……”连续三道骨叶刃打在了小凤凰的身上,巴掌大小的身子陡然被掀飞,然后撞在了石壁上。 云逐月吓了一跳,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就要冲过去保护小凤凰,却不想小凤凰又摇摇晃晃的飞了起来。 “nnd!无耻的人类,我叫你打我,我叫你打我……”小凤凰边叫着,边用尖利的爪子去抓洛老树干一些干枯的头皮。 看到小凤凰没事,并且杀伤力这么大,云逐月不由地拍手叫好:“小豆豆,烧他,抓他!千万别让他跑了,要不然他一定会杀了咱们的!” 听了云逐月的话,小凤凰更加卖力起来,一边歪歪斜斜地飞着,一边嘟囔着:“我喷!我喷!我烧死你……” 接下来的场面变得有些滑稽,小凤凰在空中飞,边飞还边从口中喷出一片一片的火焰,而洛老则是狼狈地四处窜逃,想要离开又不甘心,这里可是有万叶师资质的肉体,还有一只未知等级的会说话的鸡! 失血过多,身体还在剧烈的疼痛者,云逐月身子微微有些颤抖,让她靠在了石壁上,她怕自己随时都可能摔倒。 忽然,胸口处传来温暖的感觉,那感觉她很熟悉,就是神骨发挥恢复作用时候的感觉,只是低头看看身上,并没有之前那声势比较大的乳白色光亮流转出来,而是默默地在修复她身体的损伤! 这,是面具男的功劳?若是面具男在,云逐月都想亲他一口了,那厮绝对的心思细腻啊,这么暗暗的修复,至少不用担心在人家暴露神骨啊! 伤势渐渐恢复,云逐月的脸色也好了不少。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依旧和神骨没什么联系,难不成每次想用神骨滋养,就得先把自己给插个半死? “凤凰!凤凰!你是凤凰!”已经浑身是抓伤和烧伤的洛老忽然大叫,他终于认出了小凤凰的真实身份。 “哈哈哈……我竟然遇到了一只凤凰,我要成为这个大陆的主宰,所有人必须要听我的,哈哈哈……” 洛老忽然仰天长啸起来,云逐月严重怀疑凤凰这一事实让他无法接受,以至于刺激过度疯掉了?不过,她眼睛微微一眯,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手心浮现出一节白色的骨刃,云逐月悄无声息的来到了洛老的背后。暗杀,这是顶级杀手必备的一条,作为金牌特工的云逐月,对这一招的运用也十分熟练。 肉呼呼的手掌看起来有些笨拙,可是动作却准确而又狠辣!刀刃狠狠的刺入,还微微倾斜的一转,从后背刺入,从前心飞出。 洛老的身体一僵,然后一口鲜血喷出,转头,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站在身后的云逐月:“你……你……” “你什么你!你废话太多了!”说完又补了一刀下去! 气血干枯的身体上,生机迅速消散,云逐月后退一步,身子却猛然一僵。 因为洛老那干枯的身体,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片片碎落,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化成了一对灰色的粉末,就好像燃烧过后的骨灰…… 空气中似乎还漂浮着淡淡得腥臭之气,云逐月皱皱眉,莫不是那卑劣的老头子练了什么邪功? 不过人都死了,云逐月终于松了口气,打量了一下石室,先把自己贡献出去的灵药果子之类收回来,连嵌入石壁里的骨叶刃也召了回来,然后才开始搜刮洛老的东西。 桌子上有一页纸,云逐月拿起来看了一眼,发现那是一种邪恶的功法,修炼者以人类或者动物的精血为食,可以提升自己的修为,延长寿命,被吸收的人资质越好,或者体质特殊,那么效果也就越好。 这下子云逐月终于明白为什么洛老身为一个百叶师,却活了八百年的原因!不知道有多少人和动物被他捕杀而死。 “这种东西,留着简直就是害人。豆豆,烧了它!”云逐月随手把纸一扔,小凤凰站在她的肩头,配合的张嘴就是一口,火焰瞬间就将纸张吞没。 紧接着,云逐月将洛老这八百年辛辛苦苦收集的灵药统统收集到了藏宝袋之中,边收还边嘟囔:“那老不死的还挺勤奋,收集了这么多好东西,怕是西南郡守的宝库也没这么丰富吧?我都想给他颁发个五一劳动奖章了。” “哦,这老头还真是勤快,竟然还有不少丹药。”拉开桌子下面的柜子,里面竟然密密麻麻的摆放了近百个玉瓶,里面装着各色丹药。 云逐月大体的看了一遍,有疗伤的,有辅助修炼的,当然,还有一些阴狠的毒药,甚至还有春药、壮阳药之流,也不知道那死老头是给谁用的。 云逐月本来打算将那些不入流的丹药弃之不理,不过最后转念一想,还是都装进了储物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了。世界这么乱,多点东西好防身总是不错的! 最后,云逐月还在石室里发现了洛老的家当财产,有珍贵的珠玉宝石,还有一踏厚厚的银票,看来那老头的家当还挺丰厚。 很快,云逐月就将山洞洗劫一空,甚至连那半人多高的药鼎都收入了藏宝袋之中,她不是炼药师,对药鼎什么的没有兴趣,但是不代表别人没有,她可以送人,可以卖掉,总之物尽其用。 “好了,死老头,你放心吧,你的好东西我都替你收着呢,一点都不会浪费,你就安心投胎去吧!豆豆,将这里给我烧了!” 若是洛老泉下有知,说不定会被气得吐血三升,再死一次。 第53章 再遇青鳞鹰 “呼呼……这死老头,找的地方倒是挺神秘,可累死我了。”坐在悬崖边上,云逐月一边喘气一边嘟囔。 好在山洞口有一根粗壮的藤蔓,让她攀爬上来,要不然山洞被烧了,她困在下面那就是自寻死路了。 稍微休息了一下,云逐月起身,这是一片陌生的山林,好在她有极好的方向感,很快就辨别出了梧桐镇所在的方向。只是洛老带着她飞了半天,这一路回去,恐怕不大太平啊。 伸手摸了摸怀里的小凤凰:“豆豆,咱们这下子又要探险了。” 小凤凰似乎很兴奋,忽闪着两只短短的小翅膀,开心的笑道:“探险,探险!” “要是再遇到危险,你就再喷它。”小凤凰刚才的表现让云逐月十分满意,底气似乎也足了不少,眯着圆圆的大眼睛笑道。 “喷它,喷它!”小凤凰如鹦鹉学舌一般。 “啾……” 云逐月笑嘻嘻地抱着它就要离开,头顶忽然响起一声清脆的鸣叫声。抬头就看到一道青色的影子正朝这边急速地俯掠下来。 巨大的鸟身,周身覆盖着如同鳞片一般的青色羽毛,眼神中闪烁着凶厉的光芒。 靠!云逐月瞳孔陡然一缩,青鳞鹰!曾将差点丧命鹰爪之下,她自然记忆犹新。 认出青鳞鹰地那一刻,云逐月拔腿就跑,可惜山崖周围比较空旷,连个可以藏身的地方都没有。眼看青鳞鹰越来越近,云逐月伸手一甩,两道白光就朝青鳞鹰打去,只是那庞大的身躯在空中一个侧身,就躲过了云逐月的袭击。 “我擦,姐还真是多灾多难。”云逐月紧接着又甩出两道骨叶刃,同时脚下用力,身体猛然窜出一截,继续撒丫子跑路。 现在就好像老鹰抓兔子的场景,比的就是速度! 云逐月怀里的小凤凰猛然挣脱她的怀抱,歪歪斜斜的朝青鳞鹰飞去。云逐月一伸手没有抓住,焦急地道:“豆豆回来,你不是它的对手!” 小凤凰却没有听话的回头,而是勇敢地迎上了青鳞鹰,粉嫩的小嘴猛然一张:“嗝……”没有火焰,小凤凰似乎打了一个饱嗝一般,带出一团青烟,缓缓地消失在山风之中。 来势汹汹的青鳞鹰却忽然顿住,就那么和小凤凰大眼瞪小眼,云逐月也不再逃跑,看着数米长的青鳞鹰和巴掌大小的小凤凰在半空中对峙,场面诡异无比。 云逐月紧张的盯着青鳞鹰,生怕它下一瞬就将小凤凰给吞了,小心翼翼的朝小凤凰移动,然后身形猛然一闪,一把就将小凤凰抱在了怀里,然后撒丫子就跑。 青鳞鹰看着云逐月,湛蓝的眼珠忽然动了动,似乎想到什么一般,忽然双翅震动,一声响彻山谷的鸣叫响起。 云逐月脚下生风,听到这动静跑的更快。怀里的小凤凰却忽然开口:“她说可以带我们飞回去。” “啊?”云逐月觉得这个转折有点大,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又奔出去了一段距离才想清楚小凤凰说了什么。 回头看了一眼,青鳞鹰还在原地,双翅轻轻地扇着。不过怎么看都是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啊,这鸟不会是声东击西,把她们骗回去,然后一下子解决掉吧。 云逐月惊疑不定,虽然看着青鳞鹰,但是脚下却做出了随时都要继续跑路的架势。 “它没有恶意。”小凤凰扑闪这小翅膀,再次挣脱了云逐月的怀抱,歪歪斜斜的飞到了青鳞鹰的跟前。青鳞鹰低下了高贵的头颅,一一种类似朝拜的姿势迎向小凤凰。 凤凰来仪,百鸟朝凤! 莫不是那家伙看出了小凤凰的身份,所以才这么服帖了?想来想去,云逐月都觉得这个可能最靠谱,凤凰是百鸟之王啊,青鳞鹰再厉害,它不也是一只鸟? 想通了,云逐月倒是略略放下心来,不过依旧谨慎地靠近。青鳞鹰身子放低,靠近了,云逐月能够感觉到它鳞片一样的羽毛所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 脚下用力,“嗖”地一声,云逐月跃了起来,落在了青鳞鹰宽阔的背上。顿时感觉到脚下一片坚硬,青鳞鹰的羽毛,果然如鳞片一样坚硬冰冷。 青鳞鹰双翅展开,身体猛然冲起。然后在空中一个盘旋,擦着山峰朝梧桐镇的方向飞去。呼呼的山风在耳边吹响,刮的人脸颊生疼,让云逐月几乎睁不开眼睛。她只能趴在鹰背上,双手死死的扒着青鳞鹰坚硬的羽毛。 反观小凤凰,则悠闲的多,巴掌大的身子站在鹰背上,竟然没有一丝被吹倒的迹象,更让人无语的是,它还时不时的跳来跳去,似乎非常享受天空中的感觉。 最后,调皮的小凤凰甚至顺着青鳞鹰的脖子爬到了它的头上,在青鳞鹰象征王者的头顶羽毛上舒服地趴下,口中叽叽叫着,好像在唱歌一样。 而平时高高在上的青鳞鹰,此刻任由小凤凰的“胡作非为”,那温顺如小媳妇的姿态让云逐月大跌眼镜,同时也更加确定,一定是青鳞鹰看出了小凤凰的凤凰身份,才会如此的听话。 俯视山林一片片掠过,让云逐月对飞更加得向往,不知道要多久,她才能修炼到飞的程度呢? 渐渐地,云逐月可以辨认出下面的山林,距离梧桐镇已经不远,于是示意小凤凰让青鳞鹰放慢速度,他们要是这么拉风的坐着青鳞鹰进入梧桐镇,那非得引起轰动不可,洛老的事情,她可不想让别人给她扯上关系。 虽然青鳞鹰庞大的身躯飞过的时候,也有人或者兽看到了,不过因为云逐月和小凤凰都太小,所以根本没人注意到,青鳞鹰的背上还有一人一鸟。 青鳞鹰得到指示,速度逐渐减慢,身子俯冲,最后缓缓降落在一处无人注意的山头。云逐月从鹰背上跳下,小凤凰则有些依依不舍,显然是还没有飞够。 “大块头,谢谢你了。”云逐月豪气地拍了拍青鳞鹰的翅膀,青鳞鹰竟然朝她点了点头。然后双翅震动,一声长鸣冲上了天空。 “咳咳……”云逐月被气流呛了一口,咳嗽了好几声才平静下来。圆圆的大眼睛四周打量了一下,抱着小凤凰朝梧桐镇走去,这里已经离梧桐镇很近,走路也就需要半个时辰,而且也相对比较安全。 小心的避过了几队进山的队伍,云逐月终于来到了梧桐镇的边缘。眼前的景象有点像古装片中的集市,这还是她自从穿越后第一次见到集市,云逐月有些好奇的东张西望。 很快,云逐月的好奇心就下去了,并没有电视上那么多好玩的和好吃的,反而是一些野兽的交易更多,想想也是,这么穷山僻壤的地方,猎物是最为丰富的特产了。 “让开,快让开!”忽然前面传来了一片喧哗的声音,行人有些慌张的朝路两侧闪躲,云逐月也闪在路边,有些好奇的张望着,难不成有什么大人物要出现了? 原本还算热闹的石板路上不多时就变得空旷起来,前方传来“得得”的马蹄声,前方缓缓出现了一队人马,大约有十几人,他们护卫在两侧。中间走着一匹高头大马,周身漆黑,不过腿部却如同穿了白色长筒袜一般,到膝盖处都是白毛。 后面拉着一辆马车,装饰得十分华丽,宝石,琉璃,鲜艳的纱帐。看的云逐月有些想笑,这不是十足的暴发户形象吗? “天哪,是千里马啊!那马车中坐的是什么人?” “你没听说?据说是镇长的儿子回来了,还请来了天一门的一位长老呢,想必里面坐的就是那长老吧。” “天一门的长老?那不就是神仙吗?真想看一眼啊。” 云逐月再次打量一下那匹黑色马,原来这样的马就是这个世界的千里马啊。不过她并没有像别人那么惊讶,她连天马拉车都见过了,还会惊讶这么个跳梁小丑一样的马车? 再说了,镇长的儿子只是拜入了天一门的外门,想必那长老也不是多么重要的人物,只不过在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小镇狐假虎威罢了。要不然也不会品味如此特殊,把马车装扮得像只花蝴蝶。 马车缓缓从云逐月旁边经过,那千里马撇到云逐月怀里的小凤凰,高傲的扬了扬头,小凤凰顿时怒了,在云逐月的怀里挣扎着,同时心中大喊:“一只小小的千里马而已,竟然敢嘲笑我!” 云逐月一边摁住它,一边在心中安抚:“你可是一只大度的凤凰,千万不能和这么卑微的动物动怒,那样只会显得你掉价!” 好不容易安抚了小凤凰,抬头就看到那马车已经停了下来,一个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少年十分狗腿地跑到马车前,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吴长老,您慢点,这可是我们镇长最好的酒楼。其实,您不如住我们府上,父亲早就给长老准备好了。” 原来那就是镇长的儿子啊,长了一脸汉奸样,一看就是个善于巴结逢迎、没骨气的种。 “不用,门派的规矩不能废了。”随着声音,一个中年人走了出来,红光满面,大腹便便,一看就是生活条件极好催生出来的产物。 虽然只是外门,不过能养出这个体型和品味的长老……不知道南修辰看到这样的景象会作何感想啊,云逐月在心里给天一门打了一个差评。 周围人头攒动,梧桐镇上的居民都想看看天一门中的“神仙人物”,要是能来一次近距离接触那就更好了。云逐月摇头从人群中往外挤,她真为这些村民感到悲哀,不知道看到那吴长老的样子,还有没有修炼的勇气啊。 看神仙的话,墨白那样的美男子,或者面具男那个大变态,那才是真正的仙人之姿啊。 正想着,冷不防撞到了一个人,云逐月还没来得及说对不起,就听到一个尖利而不怀好意的声音:“云逐月,你怎么在这里?” 第54章 算计 云逐月皱眉,抬起头,然后心中暗道,真是冤家路窄啊!眼前这个身材堪比男人的丑女人,正是被云逐月戏称大妈的熊家寨少女熊秋果。 圆圆的大眼睛眨巴了一下,云逐月甜甜地声音响起:“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大妈,真巧,又遇见你了。” 熊秋果气得几乎吐血,扬起手就要打下去:“臭丫头,我今年才十四好不好,哪一点像大妈了?” “啊?”云逐月一个闪身,躲开了熊秋果的一掌,故意尖声叫道:“不是吧?你才十四?怎么看起来比我娘亲还要大啊。就算我说错了,你也不能打人啊。” 云逐月的尖叫引起了路人的注意,一个看起来就很有居委会大妈气质的中年女人上前拦住熊秋果,开口劝说道:“我说这位大妹子啊,小孩子调皮一点很正常,你可不能这么打孩子,吓着她就不好了。” 云逐月憋着笑,自己的眼光果然是没错的,这大妈嘴毒,厉害!不过被误认为是熊秋果的孩子可不好,于是甜甜地声音带着一点儿委屈:“大婶,我不是她家孩子,我就不小心说错了话……” 云逐月故意说的很慢,结果那大妈一听,立马道:“什么,不是你家孩子?那就更不能打了!小孩子,说错话算什么啊,谁小时候没说错过话啊,我说大妹子,你这暴脾气怎么行……” “你哪来的老太婆,管什么闲事,我才十四岁呢,谁是你大妹子!”熊秋果爆发了,她一个花一样年纪的女孩子,就算不怎么注意形象,可也不想被认为大妈啊。 这下子,那喋喋不休的大妈愣住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不可置信的上下打量着熊秋果:“哎呦我的天啊,我说了一辈子媒了,还没见过这么老成的姑娘……” 云逐月在心里都快笑死了,这大妈,简直就是人才中的人才啊。 熊秋果气得脸色涨的黑红,看样子已经在暴走边缘了,云逐月暗暗担心,万一这大妈被误伤可不好了,正要转移熊秋果的注意力,另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过来,拍了拍熊秋果的肩膀,沉声道:“秋果,不要鲁莽,天一门的长老在此。” 云逐月打量了一下,来的少年她有些印象,不过不知道名字,长得也是一副“熊样”,和那天被她杀死的熊大有那么一点儿相似之处。 听到天一门三个字之后,熊秋果怒气冲冲的眼中竟然闪现出向往之色。云逐月暗想,看来天一门在这些人的心中地位不低,似乎所有的少年都一能进入天一门为目标,也是最为终极的荣耀。 “阿林哥,我们要进去看看吗?”熊秋果说话间竟有那么一丝的娇羞,看得云逐月直倒胃口,一只熊娇羞是什么样子?她有种想撞墙的冲动。 熊林看了一眼云逐月,眼中闪过异色:“你不是跟洛老走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洛老遇到一个老朋友,让我自己先回去,改天再找我。”说谎话谁不会啊,何况云逐月还是个能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连测谎仪也测不出来的。 熊林没有再问,洛老向来神秘,行踪自然不是他们可以掌握的,只是眼中一抹失望一闪而过,这臭妮子还真是命大,看来还能多活几天。 “你,你,快点!当心,这些可都是吴长老的宝贝,要是弄坏了弄丢了,小心你们的脑袋!”吴长老已经进了客栈,正有一些仆人往客栈里半大大小小的盒子,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在一旁指挥,不时地骂上几句,十足狐假虎威的样子。 熊林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开口道:“秋果,我们去吃点东西吧,天一门的长老就在里面,说不定我们还能见上一面。” “真的?那我们快去,阿林哥,说不定吴长老还能看上你呢。”秋果顿时眉开眼笑,和在云逐月面前的凶神恶煞判若两人。 “你也一起来吧。”出乎意料的,熊林也叫上了云逐月。 秋果脸色一变:“阿林哥,为什么要叫上这个臭丫头!她可是……” “秋果,你的话太多了!”熊林不悦地瞪了秋果一眼,秋果顿时噤声,似乎很怕他的样子。 云逐月微微皱眉,她是万叶师的资质,按理说是有足够的资本让吴长老注意,可是熊林这么叫她,岂不是抢了他们的风头?她可不认为熊林是为她着想,所以,这里面一定有阴谋! 甜甜一笑,云逐月仿佛什么也不知道:“我不去了,我想回去找姐姐,姐姐和阿虎哥他们还等着我呢。” “走!”熊林忽然出手,就朝云逐月的肩膀抓来。 云逐月眼睛一眯,她是习武之人,自然清楚人体穴位构造,肩头有肩井要穴,一旦受制,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了!难道这熊林要在大街上对她下毒手? 身体微微一侧,躲过熊林的手,云逐月笑道:“那好吧,我正好也有些饿了。” 熊林深深地看了云逐月一眼,当先朝那家客栈和酒楼一体的建筑走去,云逐月和一脸不乐意的熊秋果跟在他身后。 因为吴长老的到来,原本生意不咋样的客栈人满为患,尤其是一楼大厅,简直就是人挤人,饶是这样,还是让出了一条不算窄的通道,供仆人把吴长老的宝贝运进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一个仆人抱着一个六七寸长的小盒子进来,走在前面的熊林身子忽然一顿,云逐月没想到他的这一动作,下意识的往后一退,正好碰到了那抱着盒子的仆人。 “啊!小心点啊,要是碰到了长老大人的宝贝,小心你的脑袋!”一直监督的管家模样的人大怒,被骂的仆人赶忙鞠躬,然后快速的朝里面走去。 骂完了仆人,那管家又看向云逐月他们,开口骂道:“还有你们,没长眼啊,穷酸样,滚远点!” 虽然只是一个小插曲,可是云逐月总觉得哪里不对,所以准备转身离开,却不想前面的熊林竟然快她一步,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沉声道:“还是吃完了再走吧。” “阿林哥,你干嘛对这个臭丫头这么照顾啊,她又不是不会走!”看到熊林拉着云逐月,熊秋果醋意大发,猛地拉了云逐月一把,险些将云逐月拉倒。 熊林伸手扶了云逐月一把,却很快的松开,依旧走在前面。 这一拉一松,只发生在瞬间,似乎一切又恢复了正常。云逐月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笑容,她终于明白熊林为什么一定要将她带来了,原来,他的目的不是什么吴长老,而是她! 圆圆的大眼睛闪着异样的光泽,深深地看了一眼熊林,这个人,不容小觑! 大厅里已经人满为患,熊林带着秋果和云逐月找了一个地方挤着坐下,秋果十分兴奋的点了几样小吃,一双眼睛四处打量,看起来这种“高级”的地方,她也不是经常来的。 知道了其中的关窍,云逐月心里也放松下来,坐下来,仔细打量着熊林。很明显的的熊家寨特征,长相十分粗犷,不过一双眼睛却有着这个年纪没有的沉稳和阴沉,让人一眼望不到底。 “快看,快看,吴长老下来了!” 原本就喧闹的大厅,因为这一声叫喊更加得喧闹起来,一些疯狂的崇拜者争先恐后的往前冲去,却有不敢太过靠近,只能挤成一团,激动地看着自己的偶像。 云逐月咂舌,这还真是个疯狂的时代,有实力就是王道啊,就吴长老那长相,哪是偶像啊,分明就是呕像。竟然还能迷倒这么一大片,其中不乏长相清秀的山村少女。 那吴长老似乎很享受被人崇拜的滋味,一点也没有生气的样子,只是高高的昂起那和猪头有的一拼的大油脸,做出了自以为是的姿态。 云逐月只是看了一眼,就觉得胃有些抽搐,虽然她不是超级大花痴,可是这长相也有点超出了她的接受范围,像是压惊似得喝了一口茶水。 熊林也没有那么狂热,他的目光从云逐月身上掠过,尤其是看到云逐月微微鼓起的衣襟,眼中闪过一丝残忍地冷笑。 “不好了,不好了!”在一派“其乐融融”的氛围中,这道不好了的声音实在太过突兀,刚才那作威作福的管家从楼上冲了下来。 吴长老十分不悦,怒道:“臭奴才,什么事大惊小怪的?” “长老,那个,那个,长门大人赐下的丹药不见了!”管家说这话的时候,身子微微发抖,根本不敢抬头看吴长老的脸色。 “什么?”吴长老的身子猛然跳起,像是被谁拍了一下的皮球,“怎么会不见的,你这个狗奴才,怎么看管的!” “长老息怒啊,下车的时候我都是亲自察看的,那时候还在啊。这个狗奴才拿进房间以后,就没有了!”管家一指,大家才看到地下还跪着一个战战兢兢的仆人。 那人立马磕头道:“回,回,回长老,小的,小的,小的真不知道啊……啊!”最后一声变成了痛苦的呻吟,因为吴长老一脚将他踢飞了。 “狗奴才,快说,说了饶你不死!”吴长老怒不可竭,那丹药是掌门大人赏赐的,可以帮助他突破屏障的宝贝,如今丢了,他怎能不怒!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那仆人刚好落在云逐月他们旁边,他从地下爬起来,抬头就看到了云逐月,微微一愣,继续磕头道:“长老,小的真的冤枉啊,小的将盒子拿进客房的过程中,只有这个小姑娘碰过小的一次!”手指一扬,指向云逐月的方向。 周围的人嗖的一下全都散开,云逐月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眨着大眼睛,歪着小脑袋很天真地开口:“恩,是我在门口碰了这位大哥哥一下。” 第55章 谁算计了谁 云逐月的话让大厅中本来就紧张的气氛又紧张了一分,就连吴长老都呆了一呆,没想到这个小姑娘会如此干脆利落地承认,不过下一刻,他那张肥胖的脸就变得恐怖至极,身形一闪,直接出手抓向云逐月。 “哪来的也丫头,竟然敢偷本长老的丹药!” 虽然实力相差悬殊,但是云逐月多年特工的经验和本能,都让她的身体早早的做出了反应,顺着凳子往下一滑,云逐月就站在了地上,同时也不着痕迹的让吴长老扑了个空。 “长老爷爷,我是碰了那位大哥哥,可是并没有偷东西啊。长老爷爷这么厉害的人物,肯定不会冤枉人的。” 云逐月的声音十分甜糯,闪亮的眸子看向吴长老,她看人一向精准,这吴长老就是个爱慕虚荣,极要面子,喜欢在别人面前装风度的。 不得不说,云逐月看得极对,她这一句说的吴长老极为受用。 吴长老虽然被称为天一门的长老,可是他自己知道这个称号的水分有多大。他只是一个偏远分支里的小小管事长老,修为也只有八级百叶师而已,并不是人们口中的什么神仙。甚至,他停留在八级已经整整二百年了,在同行之间也总被嘲笑为“百年八级”。 所以,他很享受这个闭塞小镇人们对他“神仙”的称号,刚才一时心急没有注意形象,于是咳嗽了一声,负手而立,做出一副不和弱小一般见识的姿态。 可是,即使那张和猪头有的一拼脸色缓和了一些,可是丢失的丹药对他意义重大,是他好不容易讨了掌门欢心赏给他的,是他晋级九级百叶师的希望。所以他的心情并没有好转,脸色依旧十分难看,冷声冷气地道:“你没偷,那怎么没了?” 云逐月真想骂一句,长得像猪也就罢了,怎么还长一副猪脑子,不过她依旧甜甜地开口:“当然是谁拿谁偷了,大哥哥长得那么高,我根本够不着盒子啊。” 人群中有人暗自点头,云逐月一个四岁的孩子,和那个拿盒子的仆人身高差得确实有点大,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从盒子里偷东西,除非她是个高手,但是显然,这个娃娃不是。 “可是,可是只有你碰过我啊……”那仆人实在是吓怕了,能找个替死鬼,谁也不愿意就这么死了,所以一口咬定云逐月碰了他。 在云逐月被指正的时候,熊林和熊秋果也和她保持了一定的距离。熊秋果满脸的幸灾乐祸,心中暗想,最好云逐月就是那个小偷,这样就算她是万叶师的资质,吴长老对她也不会有好感。 最好的结果,就是吴长老一怒之下直接一巴掌拍死她,那就一了百了了! 正幸灾乐祸的她没有想到,一旁的熊林却忽然开口对那仆人道:“碰一下不可能被偷了东西,她一个孩子,又没有你的力气大,你却把她碰得衣服都乱了。” 熊秋果气得直拉熊林的衣袖,心中暗道,阿林哥今天是怎么回事,怎么总是帮着顾家庄的小贱人,难道阿林哥看上她了? 云逐月的眼中却闪过一丝冷厉,果然来了,熊林,你可不要后悔开了口啊。 熊林的话,看似在维护云逐月,可是却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云逐月有些凌乱的衣衫上,尤其是衣襟的地方,微微有些松散,鼓起了一点地方,显然是放了什么东西…… 众人的眼光古怪起来,难道这个小姑娘,真的是个小偷? 那丢了丹药的仆人似乎看到了救命的稻草一般,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扑到云逐月身边,指着她的衣襟喊道:“就是你偷的,你还抵赖!” 云逐月好像害怕似的捂着衣襟后退了一步,声音也不似开始那边清脆甜糯,而是有点惊慌失措急切道:“你,你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是小偷?” 云逐月的动作和声音,给人的感觉无疑就是她做贼心虚,之前“帮”云逐月教训过熊秋果的那大妈也在,好事地开口:“唉,真看不出来,那么可爱的一个孩子,还是个小偷。” “就是啊,真是人不可貌相,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还这么可爱,真是可惜了。”立马就有人出来附和。 吴长老身上的怒气顿时汹涌而出,若不是为了保持在人前的大度形象,他估计就要一巴掌拍死云逐月了,那双恶毒的眼睛恨不得将云逐月射穿。 云逐月心中暗笑,看来那丹药对这个猪头长老十分重要啊,这正合她意,若是不重要,又怎么能打击到熊林呢? 那仆人得到看客的支持,顿时信心倍增:“你不是要证据吗,我现在就拿出来给你看!” 说着,直接朝云逐月胸口的衣襟抓去,云逐月往后退去,却倚在了凳子上,那人的手已经拉到她的衣襟,外面的衣服稍微敞开,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露了出来:“叽叽……” 现场陷入了安静之中,因为谁也没想到,云逐月的衣襟下,竟然藏着一只小鸡!甚至有人看向吴长老,难道这位“神仙”说的丹药,是一只鸡?难不成小鸡还有妙用?看来自己回家也拿只鸡试验一下去。 小凤凰的头露出的那一刻,熊林脸上微微浮现的笑容僵住,眼中出现一抹疑惑,他明明将那药瓶放进了云逐月的怀中,怎么会变成一只小鸡? 不对,应该是里面刚好有一只鸡而已!以云逐月的能力,她根本不可能发现自己的动作!熊林十分自信,他绝对成功了。 大家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熊林的声音淡淡响起:“衣襟里放只鸡,还真是少见,你那衣襟还挺大的。” 这话乍听没什么,可是仔细一想,连只鸡都能放进去,放个药瓶那还不简单? 云逐月闻言,暗想这个熊林果然难缠,就算是熊,也是一只精明的熊,然后抬头对着熊林灿然一笑。 不知为何,看到那个笑容,熊林忽然心中一跳,难不成都被她发现了?不可能,她只是一个四岁的孩子,绝对不可能发现。不过谨慎向来是他的习惯,暗暗检查了一番,自己身上没有什么异样,这才放下心来。 愣住的那个仆人听到熊林的话,忽然反应过来:“不对,你肯定藏在衣服里!” 云逐月却抱着衣服往后:“我是女孩,你不能随便拉我的衣服!” “你是小偷,赃物就藏在衣襟里面!”那仆人恨不得立马把赃物拿出来,只有找到了,他才能活命。 云逐月依旧护着衣服:“要是没在呢?” “没在我就给你当做牛做马!”为了活命,那仆人也是口不择言了。 云逐月撇撇嘴:“我家又不缺牛马,让你去还浪费粮食,不行。” “哼,臭丫头,偷了东西还不敢承认,还不快拿出来!”一旁的熊秋果终于忍不住了,上前一步,一把就拉开了云逐月的手,将她的外衣衣襟扯开。 “叽叽,叽叽……”小凤凰在云逐月身上扑腾,使劲啄了熊秋果一口。 “啊!你这只臭鸡!”熊秋果大叫,也不知道这鸡是什么品种,嘴巴竟然这么硬,将她的受伤啄出一个血窟窿。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云逐月的衣襟被拉开,里面除了跑出一只会啄人的鸡,什么也没有…… “呜呜,我早就说了我没偷了,你们竟然拉我的衣服……”云逐月身子一转,熊秋果扬起的要打她怀中小凤凰的手就拍在了呆愣在原地的仆人身上,让毫无准备的仆人直接扑到在眼前的桌椅上,一阵噼里啪啦的乱响。 云逐月没有出丑,自己反而被啄一个血窟窿,熊秋果自然不甘心,尖利的声音喊道:“哼,臭丫头,一定是你偷的,不在怀里,那么就在你的藏宝袋里!” “你凭什么说一定是我偷的,这里这么多人呢!”云逐月似乎很不甘心。 熊秋果已经认定云逐月就是小偷,自然不会放过机会:“凭什么,就你一个人接近过他,难道还有别人?” “那照你这么说,我碰到人的时候,你和他也碰过我,我怎么知道那时候你们没有偷啊。”云逐月伸手一指熊林,心中暗笑,熊秋果啊熊秋果,这可是你自找的。 熊秋果好笑的看着云逐月:“笑话,我们当然没有偷。” “你怎么证明?你敢让大家搜你的藏宝袋吗?”云逐月似乎在垂死争辩。 熊秋果轻蔑的笑道:“我为什么不敢?我又没偷,可不像某些人遮遮掩掩!做贼心虚。” “你说没有就没有,那我为什么不能说,有本事你先给大家看,要是没有,我亲自把藏宝袋给你让你搜!”云逐月声音拔高,可是却给人一种底气不足的感觉。 别人都觉得云逐月在垂死挣扎,只是云逐月说话,忽然抬头看了一眼熊林,圆圆的大眼睛中一抹狡黠的光芒一闪而过,嘴角轻轻勾了勾。 熊林一愣,忽然明白了什么,想要去阻止熊秋果,却晚了那么一步。 熊秋果冷笑道:“哼,看就看,我要让你死的心服口服,给,我的藏宝袋!”说着,豪气地将藏宝袋解下来,递给了那一直抹冷汗的管家。 他们用的这种低级藏宝袋都没有什么禁制,所以只要是修炼者都能打开。那管家似乎象征性的翻着熊秋果的藏宝袋,而熊秋果,则一副悠然自得,胜券在握的样子看着云逐月,丝毫没有看到一旁熊林铁青的脸色。 忽然,漫不经心的管家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迅速从熊秋果的藏宝袋中掏出一个青色的玉瓶,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长老,找到了,找到了!” 熊秋果彻底惊呆了,怎么回事?她明明没有偷,那药瓶怎么会在她的藏宝袋里找到?转眼看到一旁嘴角带着一抹嘲讽笑容的云逐月,忽然尖叫起来: “不,不是我,我不是小偷,是她陷害我的!是她陷害我的!” 第56章 正面交锋 云逐月似乎有些害怕地瑟缩了一下,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心疼,然后带着哭腔道:“呜呜,明明是你陷害我,说是我偷的,现在找到赃物了,还要赖我……” 云逐月说得不错,人赃俱获,到底怎么样众人心里已经差不多清楚了,此刻看向云逐月的眼光变成了同情,而看向熊秋果的,则是鄙夷。 “告诉你们啊,我之前就看到那个小偷欺负那小女娃了,要不是我过去拦着,估计都动手打人了。我就说啊,那小女娃粉雕玉琢的,肯定不是小偷……” 云逐月对这声音熟悉,正是那个很有居委会大妈潜质的大婶,此刻再次发挥她的“古道热肠”,开始替云逐月“伸冤”。 一时间,刚才还耀武扬威的熊秋果,成了千夫所指的小偷,被她一巴掌拍到桌椅堆里的仆人也爬了起来,顾不得满面的鼻血,就开始喊道:“我想起来了,你当时也拉了我一下,怪不得对我下手,你要杀人灭口啊……” 云逐月冷笑,这仆人也是个会落井下石的,只要能撇清自己的关系,能拉上谁就是谁,譬如刚才咬定她,现在咬定熊秋果。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阿林哥,你给我作证,我没有偷,是云逐月,是那个小贱人栽赃陷害我的!”熊秋果感觉自己都要疯了,她明明没有做小偷,为什么别人都这样看她! 熊林的脸色非常难看,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云逐月给反算计了,他真得小瞧了这个小丫头。事情发展到这个时候,他根本无法保下秋果,沉默了一会才开口:“秋果,我知道你很想变强,可是……” 熊秋果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崇拜爱慕的阿林哥在这个时候会抛弃她,她不相信!“不是,真的不是我,我没有偷,阿林哥,你应该清楚的,我没有!” “人赃俱获还狡辩,莫管家,带回去好好给我审问。”吴长老仔细摩挲着青玉瓶,心情显然好了许多,有些嫌恶地看了一眼熊秋果。 熊秋果脸色大变,她知道那个带回去审问的意思就是判了她的死刑,她还不想死,这个时候她能求助的就只有熊林,于是一把拉住熊林的袖子:“阿林哥,救我,不是我,我不想死,不想死……” 有人鄙夷,有人叹息,只有云逐月带着一抹讥诮的笑容看着他们,那个笑容让熊林的心再次一跳,那种感觉十分不好,果然,就在大家都以为事情已经告一段落的时候,忽然又有了转机! 熊秋果拉着熊林的袖子,一拉一扯之间,竟然有一块白色的绸布从熊林的袖间掉落下来。 熊林的眼睛猛然一缩,别人或许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他却清楚的很,因为这块绸布,正是放置丹药的盒子里垫的绸布! 在云逐月撞到那仆人的瞬间,他将玉瓶偷出,为了防止玉瓶碰撞发出声响,他故意用这绸布包裹,一起放入了云逐月的怀里,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绸布会出现在他的身上!因为之前他明明已经检查过,他身上并没有任何东西! 抬眼扫过云逐月,那个只有四岁的孩子,此刻却给人一种肃杀的感觉,她明明带着笑,那笑却没有温度。 云逐月的确是在冷笑,想要坑她,那就要做好被坑的准备! 从熊林叫她进来吃饭的时候,她就一直在防备,不知道熊林打的什么主意,只是进门碰到仆人的那一瞬,感觉到自己胸口一沉,她就知道熊林出手了。 再加上她有个神兽小凤凰,自然将怀里是什么东西一五一十的报告给了云逐月,所以云逐月自然要好好的还给他一份大礼。 云逐月什么也没做,可是小凤凰却没有闲着,本来云逐月是想把东西放到熊林身上的,可是熊林太过谨慎,放在他身上难免会被发现。所以让小凤凰神不知鬼不觉的放入他的藏宝袋,没想到他的藏宝袋上竟然有禁制! 这让云逐月对熊林又有了一个新的认知,这个人若不是有奇遇,那么背后肯定有什么大势力的支持,因为在梧桐镇,几乎所有修炼者使用的都是那种普通的低级藏宝袋。 一计不成,云逐月只好退而求其次,让小凤凰将药瓶悄然放在了熊秋果的藏宝袋之中,本来想找个机会让人发现的,没想到熊秋果自己撞到了枪口上,活该她倒霉。 至于那块布,她云逐月可是十分记仇的,这次的幕后黑手是熊林,她怎么能让他独善其身!熊秋果出事,熊林肯定会分散注意力,而分散注意力则意味着警惕的放松,这个时候让小凤凰出手,事情就容易多了。 所以就出现了眼前的一幕,白色绸布缓缓飘落,还是引起了那位莫管家的注意,惊异道:“咦,那不是存放丹药盒子里的绸布么?” 熊秋果闻言震惊地睁大了眼睛,怎么可能,难道,难道偷丹药的是阿林哥!所以,是他栽赃自己的吗? 身体不自觉地想要后退,拉着熊林的手也要松开。虽然不相信,可是在事实面前,熊秋果忽然觉得自己不认识阿林哥了,可是,他为什么要害自己呢? 只是这一切她都来不及思考了,因为熊林忽然上前一步,一把将她抱住,熊秋果的眼睛陡然睁大,曾经,她是多么幻想阿林哥能给她一个眼神,能拥抱她一下,那样她会多么的开心。 可是此刻,她能感觉到的只有疼痛,阿林哥的声音响起:“秋果,你这是何苦呢,你想变强,想要长老收你为徒,只要好好修炼就行,何必用这种办法……” 似乎有什么刺进了自己的心脏,她感觉身体开始麻痹,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只有阿林哥那似乎带着哭腔的声音如魔咒一样缠绕着她:“……你竟然自杀,这又是何苦呢?” “你……你……”她想要说话,嘴里却涌出了一股一股的鲜血,只能死死地看着熊林,眼睛里再也没有了平时的爱慕。 “秋果,你安心去吧,我会替你报仇的,一定会替你报仇的。”将熊秋果抱在怀里,熊林附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熊秋果的手指动了一下,却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不甘心地闭上了眼睛。 一场闹剧就这样画上了句号,云逐月没有成功地算计到熊林,因为她低估了熊林的狠,在发现自己有可能也陷入的时候,干脆选择了牺牲熊秋果,而且下手就是杀手,没有给熊秋果任何露出马脚的机会。 看热闹的人群渐渐散去,云逐月走在这陌生世界的大街上,不知为何心情有些沉重,满脑子都是熊秋果死前的那个眼神。 震惊,不甘,留恋。 她不是一个喜欢杀人的人,甚至有些见不得别人在她面前死去,要不然前世也不会为了救一个小孩而英勇牺牲,以至于穿越到这个世界。 所以,她对生命有着比这个世界的人更加敬畏的心情,熊秋果或许对自己存了杀意,可是这一次,却是因为着了自己的算计。 “主人,你在难过吗?”脑海中忽然响起小凤凰的声音,她和小凤凰之间有心灵感应,她能通过心声听到小凤凰的声音,云逐月低头,看到小凤凰正眨巴着眼睛看着她。 “是有那么一点,不过不是难过,而是思考生命。”云逐月说得高深莫测。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是个人吃人的世界,想要强大,就要先做成那个吃人的人。云逐月在心里安慰自己,更何况杀她的并不是自己。 抬起头,看着这陌生世界的天空,比前世的天空更蓝,她的一生就要在这样的天空翱翔了,漫长的一生,她没有忘记,她吃了可以延寿一万年的凤凰神药。 深深地吸口气,将熊秋果的死亡带来的负面情绪驱逐干净,在这个全新的世界,她要活出全新的自己。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在这条路上,人挡杀人,佛挡杀佛,最好能有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慷慨气势。 “云逐月,我可真小看了你。”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很低,却足够阴险的声音。 云逐月冷冷一笑,转身,抬头看向熊林:“彼此彼此,我也真是小看了你,明明长了一副熊样,却比狐狸还要狡猾。” “牙尖嘴利,我会挖出你的秘密,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熊林打量着云逐月,眼中带着浓浓地探究,刚才的一切,到现在他也没有想明白云逐月是如何办到的。 云逐月却灿然一笑:“秘密?有秘密的可不止我一个,不知道谁的秘密先被发现。”不是比秘密吗,以为姐不知道你和别人与众不同啊。 熊林眼皮一跳,不可能,他的秘密连熊家寨的人也不知道,没有理由被一个以前从未见过面的四岁小女孩知道。 “哼,故弄玄虚,不管你有多聪明,不要忘了你只是一个四岁的孩子,弄死你的方式,我有一百种。”熊林眼中逐渐浮现出嗜血的颜色,和平时的谨慎判若两人。 云逐月冷冷一笑:“一百种弄死人的方式?呵呵,你也太小儿科了,如果你愿意尝试,我能拿出一千种。” 哼,姐可是来自于二十一世纪,不要说当代弄死人的方式,就是历史上各国的酷刑,她都能准确的背诵出来,她不嗜血,不代表她不会! “哈哈……那就看谁先弄死谁,秋果的仇,我是一定会报的!”熊林眼中的血色更胜,云逐月隐隐觉得,这双眸子竟然透出一股熟悉感。 云逐月耸耸肩,嘲讽的一笑:“报仇你可找不到我,杀她的人又不是我。不过你刚才说的我赞同,谁的命长,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好了。” 第57章 修炼速度 云逐月一个人回到大院的时候,把牛师傅惊得不轻,忙问她洛老怎么把她放回来了。云逐月“据实相告”说洛老和朋友走了,于是她自己就回来了。暗暗在心里加一句,只是那朋友嘛,是黑白无常就是了。 这个解释牛师傅倒是没有怀疑,谁让平时洛老太过神秘而又喜怒无常呢,反正云逐月在这儿又跑不了。想到云逐月的命运不会改变,只是推后几天而已,牛师傅又有些惋惜,多么可爱的孩子啊,只是洛老,他实在不敢得罪。 将牛师傅纠结的神色看在眼里,云逐月只是淡然一笑,洛老已经嗝屁了,再也不用担心那个老变态惦记自己的小命了。 当然这些只是想想而已,打听了一下顾家庄的孩子住在哪儿,云逐月飞奔而去。阿虎哥的伤势不轻,要是不好好医治怕是会留下病根。 虽然牛师傅看在云逐月的面子上没有为难阿虎他们,可是却也没有义务给他请医师,好在第二天就是可以自由活动的时间,有孩子跑回顾家庄找全叔,至今还没有回来…… 阿虎的资质在他们之中算是好的,为人又憨厚,所以,即使是大家期盼的第一个可以出去镇上见世面的日子,也因为阿虎的伤势而气愤低落,大部分都在房间里默然呆着。 阿虎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即使洛老的那一下没有立刻要了他的命,却伤了他的内脏,如果医治不当,轻则变成一个废人,重则丢命,顾晴儿坐在床边,暗暗地抹着眼泪。 云逐月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景象。心不由地沉了沉:“姐姐,阿虎哥哥怎么样了?” 顾晴儿一下子跳了起来,看着云逐月愣了片刻,这才快步上前,拉着她的手臂问道:“月月,你真的回来了?洛老没为难你吧?” 云逐月微微有些诧异,这个几次要弄死她的姐姐眼中,除了震惊,竟然还带着一丝关心,看来自己的调教也不是没有成果啊。 “洛老和朋友走了,让我先回来。阿虎哥哥怎么样了?”云逐月天真地开口,只是看到阿虎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冰冷,洛老死有余辜! 顾晴儿愁云惨淡,叹了口气:“阿虎哥一直昏迷,我们的伤药给他吃了都不管用。大壮已经回去找全爷爷了,应该快回来了吧。” 云逐月虽然不是医师,好歹前世也是个金牌特工,处理个伤口什么的经常自己动手,所以基本可以断定,阿虎是伤了内脏,要是没有好的丹药,怕是真的凶多吉少。 掏出一个小瓶子,云逐月递给顾晴儿:“姐姐,这是全爷爷之前给我的,说可以治很重的伤,你快给阿虎哥哥试试。” 顾晴儿喜出望外,云逐月是顾家庄修炼资质最好的孩子,所以她拿到的丹药定然也是最好的。虽然这样的待遇让有些孩子心里不平衡,可是在这个世界,这就是规则,不管他们愿不愿意,都必须承认这个事实。 接过丹药,顾晴儿赶忙给阿虎服下。只是他们不知道,这根本不是全叔给云逐月的丹药,而是她从洛老的洞穴里找到的,被洛老珍藏在柜子的底层。 瓶子上本来有标注写的很明白,是三品丹药,主治内伤,并且还有机会让人晋升一个小等级。三品丹药,整个梧桐镇都找不到一颗,更何况还是珍惜的增加修为的丹药,更是让修炼者为之疯狂。 不过云逐月拿出来,却没有半丝的犹豫。丹药再好也是用品,可是阿虎是为她受伤,这份情不是一颗丹药就能弥补的。她说过,即使负尽天下人,也不会负自己人,显然,阿虎就是自己人之一。 不得不说这三品丹药真的很灵验,服下之后,阿虎的脸色渐渐有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平稳了下来。这是一个好现象,已经笼罩在顾家庄孩子们身上一日的愁云终于散去。 云逐月也正式在大院住下,不知道牛师傅是真的喜欢她,还是觉得她没几天好活照顾她,总之给她单独安排了一间屋子,和其他顾家庄孩子的房间挨着。这个安排云逐月十分满意,毕竟她身上有些秘密不适合让别人知道。 梧桐镇不大,发生的事情传播很快,何况是和天一门长老有关系的事情。很快,云逐月被冤枉,熊秋果自杀的消息就由别的孩子带回了大院,熊家寨的人看云逐月的眼神更加不善。 只是却没有什么动作,尤其是熊林,本分的像只大熊猫,一点找麻烦的迹象都没有。不过越是平静,就证明他在酝酿着更大的反击,熊林这个人,绝对不是善茬,云逐月在无形中,已经把他当成了穿越后的第一个敌人。 接下来的日子,云逐月过得十分平静,每天按时修炼,按时吃饭,偶尔在牛师傅面前扮扮天真,她的修为,也在她的勤奋之下逐渐的巩固起来。 小小的身躯盘坐在床上,手上结出一个奇怪的手印,周身有淡淡的灵气包裹,云逐月安静地沉浸在修炼之中。虽然这具身体才四岁,可是云逐月的危机意识时刻都在提醒她,只有强大,才能活下去。 许久,云逐月睁开了眼睛,神内的灵气又充盈了不少。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和这具四岁的身体有些不符。神秘世界中的奇遇,让她的身体发生了一些悄然的变化,她虽然说不出来,却能感觉的到。 看来凤凰神药的作用也不仅仅是延寿一万年那么简单,还有她之前吃下的,让她误以为是春药的红色果实,需要让面具男动手给她化开药效,想必也不是凡品。 这些日子,云逐月的修炼速度也提高了不少,那变态面具男虽然没有交给她什么功法,可是随意的指点却让她受益良多。尤其是看到那懒散的牛师傅,云逐月总觉得当初还不如拜面具男为师来的划算。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云逐月对于修炼的认识也更加的深刻,修炼的前期,据说是速度最快的时候。像是顾晴儿,算是资质不错的一类,五岁修炼,六岁达到个叶师一级,八岁达到个叶师二级,十岁达到个叶师三级。 而一些资质一般的,仅仅是达到入门的一级,都要修炼三年,甚至更久,顾家庄就有几个已经奔三年纪还徘徊在五级个叶师以下的修炼者。修炼速度可见一般。 但是到后期,尤其是晋级到十叶师之后,修炼的速度就会渐渐变缓,晋级一个小等级少则三五年,长则十几年那都是常事。百叶师之后更是如此,所以才会出现吴长老那种卡在一个等级二百年的情况,有些人甚至终生都不能突破。 当然,哪个世界都有天才,梧桐镇虽然没有,可是不妨云逐月的各种听说。在云隐国,最负盛名的天才应该是当今的云玄王,据说一生下来就有十叶师的修为,在二十岁那年就突破成为千叶师,是个神话一样的存在。 云逐月自认为没有办法和云玄王那种变态相比,不过对于自己现在的身体简直满意到不得了。天生神骨,虽然那面具男说有些问题,在不知道什么问题之前,云逐月打算把这个修饰词给去掉。修炼资质万中无一,速度和其他的修炼者比起来,那简直就是高铁和牛车,甩他们不知道多少条街了。 穿越到这个世界满打满算也就两个月的时间,她已经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菜鸟达到了如今二级个叶师的水平,而且,这个水平还只高不低,因为云逐月对自己的要求很严格。 别人能打出第二道光刃的时候就已经兴冲冲的宣布自己是二级个叶师了,但是云逐月不同,她却是在能够熟练控制两道光刃的时候,才会把自己当成一个二级个叶师。这还是她压制了修炼速度之后的结果,云逐月一直觉得,基础必须牢靠才行,尤其是在她没有好的功法之前。 “只是这样修炼也不是办法,真想找个人练练。”云逐月挥舞了一下小拳头。心里忽然一痛,她想到了上一世,那个经常陪她练习,做她人肉沙袋的那个人。 元朗……他们同时进入特种部队,一起接受训练,一起执行任务。在她和父亲几乎决裂之后,元朗就成了她唯一的亲人,直到那天他为自己挡了必死的子弹。他们之间是过命的交情,她对他也只有亲情,所以在他死去之后,才会那么的愧疚和痛恨,可惜,她再也无法为他报仇。 闭了闭眼睛,将眼中的泪水逼回。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双眼已经一片清明,以前的云逐月已经死了,在这一世,她不希望自己的生命中出现另一个元朗。所以,她要变强,只有这样,才能保护她想保护的人! “月月,你在里面吗?”门外传来顾晴儿的声音。 打开门出去,顾晴儿没有多问,自从悬崖下回来,这个妹妹的神秘已经让她不敢碰触。开口道:“今天要测试修炼成果,咱们快去吧。” 云逐月嗯了一声,两人一起朝广场走去,她现在和顾晴儿虽然没有真的姐妹情深,却也没有了之前的剑拔弩张,云逐月对这种关系很满意。 前院的广场上,上百名少年围成半圈,全都注视着场地中央。云逐月身高有限,暂时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看到她和顾晴儿走来,忽然有人开口说道:“快看,据说是顾家庄的天才呢,仗着天赋高,天天巴结在牛师傅跟前,看着就讨厌。” “可不是,我听说啊,之前熊秋果的事情,也是她陷害的,别看她一个小孩,心思倒是歹毒。” “我们还是离她远点吧,省得被算计了。” 云逐月微微一笑,抬头,在人群中找到熊林的身影,四目相对,然后冷冷一笑,肉嘟嘟的小嘴微微几下开合,熊林却看得清楚,她说的是:“要斗,姐等着你!” 第58章 八级个叶师 云逐月带着那似嘲如讽的笑容,和顾晴儿朝顾家庄的孩子走去。 看到云逐月,阿虎兴冲冲地跑了过来,习惯性地将她抱起来。 之前云逐月把骗是全叔准备的珍贵丹药给他吃了,不仅治好了他的伤,还让他因祸得福,突破成了一个五级个叶师,是顾家庄目前最为年轻的五级个叶师! 被阿虎抱起来,云逐月才看清楚广场中央的情景。牛师傅正在安放一个类似傀儡的东西,场地中间已经装好了两个,也不知道有什么关窍,似乎忙得满头大汗。其他人则都是好奇地看着,看来和云逐月一样,不知道那东西为何物。 又过了一会,牛师傅才装好傀儡,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珠,扯着嗓子道:“兔崽子们,你们还真是运气。这玩意儿叫训练傀儡,是正规军队里才有的东西,没想到郡守大人大发慈悲,拿了三个给你们这些小兔崽子练手……” 牛师傅的声音洪亮,场上所有人都能听清楚,云逐月也清楚了这种训练傀儡的用途,就是训练骨叶刃的准确度。训练傀儡里面有机关,可以模仿人移动,训练反应能力和速度。 最为神奇的是,它具有一定的自我修复功能,眼前的这种傀儡,可以承受三万记十叶师以下骨叶刃的打击,也就是,在这三万记之内,它能自动修复,重复使用。 果然是好东西,云逐月暗自思索,在前世也有各种先进的训练工具,但这么具有“神奇”色彩的还没见过。 “好了,我给你们示范一下,一会你们照做。”说着,牛师傅伸出右手,动作虽然粗鲁,却不算快,至少云逐月能够看清楚。 一道略带银色的光芒在他的手臂处浮现,然后缓缓移动到掌心的位置,“调动灵力,控制骨叶刃,瞄准目标,发!” 五指微微并拢,手掌轻轻一挥,云逐月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牛师傅或许是个大老粗,可是这基本功倒也扎实。 “刷。”略带银白的月牙形光刃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度,然后精准的打在了十几米之外训练傀儡的脖颈处,划开一道惊悚的口子。 有人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刚才这一击,训练傀儡若是个人,那就必死无疑了。 “好了,下面你们分成三组,依次发力,每一次都必须击中脖颈,几级的个叶师,就要击中几次,失败者退到最后,到成功为止。”牛师傅大手一挥,“快,别磨磨蹭蹭的。” 少年们似乎早就习惯了牛师傅的专制政策,开始分成三排,只是都尽力的往后挤去,都不想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娘的,小兔崽子们快点,皮又痒了是不是?”在牛师傅极有威慑力的骂声中,三队人终于站好,阿虎依旧抱着云逐月,站在了第二队中间的位置。 牛师傅一抬头,就看到了云逐月,凶巴巴的脸上顿时挤出一抹笑容:“来来,云逐月,你出来。” 洛老一直没有再出现,虽然他心里有些疑惑,不过还是真心为云逐月高兴,对于一个性命朝不保夕的孩子,他也不想刁难。 云逐月没有拒绝牛师傅的好意,蹦蹦跳跳地走上前去,惹得队伍里的少年羡慕的羡慕,嫉妒的嫉妒,当然,她也没有漏掉那几双带着杀意的眸子。 “你们先练习一下,半个时辰之后开始测试!” 牛师傅大手一挥,少年们纷纷开始练习起来,没有必须打中的压力,对新事物的好奇让他们争先恐后的朝训练傀儡甩出骨叶刃。 云逐月第一次看到这么壮观的景象,骨叶刃大都是白色的,各个村庄的孩子都差不多,入门的骨叶刃一般都是山猪的本命骨法打磨,呈白色。也有几个人骨叶刃比较特殊,其中最为显眼的有两把。 一把骨叶刃是灰色的,还有一把是暗红色。灰色骨叶刃的主人云逐月有点印象,是她刚来大院那天好心提醒她的那个男孩子,而暗红色的那一把,却是熊林的。 云逐月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大一些的少年,准头一般还是有些的,毕竟他们修炼的时间已经不短,年纪小的,那就有些差强人意了,骨叶刃满场乱飞,和别人的骨叶刃撞在一起,就算打到训练傀儡了,也有点瞎猫碰到死耗子的感觉。 云逐月的眼睛微微眯起,她一直暗中注意着熊林的动作,他和别的少年不同,他的每一记都发的十分沉稳,而且,次次都击中了傀儡的脖子! 还有一个让她有些吃惊的,就是那个手持灰色骨叶刃的七八岁少年,他的准确率虽然没有熊林百分百那么高,可是也十次能中六次,别说他年纪尚小,就是全部的少年之中,他的准确率也在上游! “师父,我过去看看。”云逐月甜甜一笑,一碰一跳地朝顾晴儿跑去。 “小心点别被伤着了。”牛师傅看云逐月的眼神有些黯然,多活泼的孩子啊,可惜了。 云逐月跑进顾家庄少年的地盘,大家都在专心致志的练习,场面十分得热闹而又混乱,根本没人注意到她。于是她意念一动,调动出骨叶刃,然后手掌微微伸出,做了一个掌刀劈空的动作。 一记白色的光芒混在众多差不多颜色的光刃中朝一个训练傀儡打去。 “刷!”一记白色的光刃准确的命中了训练傀儡的脖颈,打得那训练傀儡颤抖了一下,脖子被切了一个深深地口子,然后缓缓开始愈合。 这一击实在太过漂亮,还是有人注意到了:“哇塞,你看到没,刚才那一记谁打的?” “没看清楚谁发的啊,真厉害,再加些力量都要把训练傀儡的脖子砍断了。” 这是第一次使用训练傀儡,云逐月没想到自己竟然能造成这么显著的效果,立马一副好奇的样子,加入了寻找“真凶”的行列之中。 牛师傅本来对这些孩子也没怎么看好,只是上级让做什么就做什么,至于原因,他才懒得追究,不过刚才这一击漂亮的骨叶刃,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原来这穷乡僻壤的,除了有个看着还顺眼的小女孩,也有不错资质的少年啊。起身走了过去,刚才他只是瞟了一眼,那一记光刃似乎是从这个方向发出的。 径直走到一个十来岁的少年身前:“刚才那一记骨叶刃是你发出的?发挥的不错啊。” 牛师傅声如洪钟,这一声,让所有人都看向了少年,少年的脸微微红了,刚才他的确也发了一记骨叶刃,可是场面那么乱,白色的光刃那么多,他实在不知道打中的是不是他的那一记。 “大概,可能,也许是吧。”少年想了想,给出了一个自己都不敢肯定的答案。难道他是个天才,刚才的那一记,他可是随意而为啊! “不错,继续努力!”牛师傅性格耿直,发怒就是发怒,表扬也就是表扬,当下就拍了怕那少年的肩膀。 可怜少年那小身板被他拍得都快散架了,可是却激动地连连点头,眼中涌现出不一样的光彩。 和少年明显是一个村庄的孩子们都有些震惊地看着他,而其他少年也都对这少年露出了羡慕的神色,能发出这么厉害的骨叶刃,还能得到牛师傅的赞扬,这个小子深藏不露啊。 当然,也有几个少女偷偷打听少年的名字和来历,看他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样了。 云逐月不知道,其实那个少年是个极其内向而自卑的孩子,在村子里经常被欺负,对自己超级不自信。可是因为她的这一记骨叶刃,彻底颠覆了少年原本的性格,从此他坚信自己是个天才,修炼越发的努力,最后竟然成了他们村子第一人。 虽然牛师傅说练习半个时辰,不过也就十来分钟之后,就没有几个人还在练习了,因为控制骨叶刃需要灵力,他们的修为根本无法支持他们训练那么久。 所以有些人开始打坐恢复,还有些人在认真的计划路线,怎么样才能让命中率提高一些。 很快,半个时辰就过去了,呼呼大睡的牛师傅按时醒来,大嗓门一吼,少年们就立马分成了三队,云逐月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牛师傅身边,暗笑牛师傅还挺有当教官的潜质。 有了之前的练习,训练还算有条不紊。有输的,有赢的,第一遍的通过率竟然不及三分之一。 让云逐月微微有些惊讶的是,熊林竟然是一个八级个叶师!连续八道光刃,没有丝毫地停顿,而且每一次都完美地击中了傀儡的脖子。不仅在场的少年们惊呼,就连牛师傅,都对这个长得人高马大的少年刮目相看了。 熊林收回手掌,目光似无意的从云逐月的脸上掠过,眸中带着一丝高高在上的鄙视,仿佛在说,你奸诈又如何,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你什么也不是! 云逐月微微垂眸,心中暗笑,十五岁的八级个叶师啊,好快的修炼速度,都可以称之为天才了!和他比起来,只是二级个叶师的她就是渣啊。 云逐月不禁邪恶地想,如果让熊林知道,自己只用了两个月不到的时间就从一个修炼白痴达到二级个叶师的水平,他那张得意的脸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哦,她还忘了一个条件呢,熊林从五岁修炼,到十五岁,整整修炼了十年才八级,可是,她今年还不满五岁呢!至于十五岁会是什么等级,她只能呵呵了…… 第59章 玩的就是你 不过云逐月也只能在心里yy了,目前她还没打算让人知道她的真正实力,不过露一下骨叶刃还是可以的,毕竟她天才的身份也不是什么秘密,要是表现的像个白痴,那就过犹不及了,扮猪吃老虎,有时候也要掌握一个度。 第一轮测试,顾家庄的队伍里有十六个人通过了,这个比例在不同的村子里算是比较高的,其中就有阿虎和顾晴儿。 第二轮测试很快开始了,这一次的通过率和第一次差不多。只是这一次里面有那个被误认为打出漂亮一记骨叶刃的那个少年,虽然别人看他的眼光有些狐疑,摆明了“原来那一记是巧合啊”,不过那少年却是满脸的兴奋,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心态不错,云逐月暗暗评价,她哪里知道是她无形中给那少年增加了自信和勇气啊。 看少年们的热情因为失败而退缩,牛师傅洪亮的声音忽然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快点,今天训练成功的人都能得到一颗百草丹的奖励,第一轮就通过的额外奖励一颗。” “哗”人群开始沸腾起来,这实在是个大大的诱惑!少年们顿时沸腾了!连下手都比以前有力了许多! 云逐月对这个世界的丹药并不熟悉,扬起胖乎乎的小脸,天真的开口:“牛师傅,百草丹是什么啊?” 牛师傅并没有对云逐月的无知感到不耐烦,反而有种为人答疑解惑的成就感:“百草丹虽然只是一品丹药,可是好东西啊,服用了之后,能瞬间恢复百分之一的灵力。当然了,有个局限性,就是只对个叶师有效。所以,在个叶师阶段,百草丹能让人趋之若鹜啊。最重要的是,这丹药的药方被咱们郡守大人握着,别人想炼也炼不出来,咱们西南军的英勇神武,与这百草丹可脱不了干系。” 军队的规模庞大,所有人不可能都是修炼者,普通的军队一般都是由普通人和低级修炼者组成,这个时候百草丹的确能起到重要作用。 “哇,这么厉害,我也好想要。”作为一个合格的听众,云逐月做出很向往的样子。 其实在洛老的山洞中,她曾看到过一个瓶子,里面装的都是百草丹,粗略计算的话,大概有上百颗。不过没有说明药效,她没敢随便动用就是了。没想到还有这种功效,倒是意外收获。 转头看向还在沸腾的少年们,云逐月的脸色变得淡漠起来,圆圆的大眼睛里闪过一抹深思。 训练傀儡,百草丹,西南郡守在打什么主意?要说他是为了培养这些孩子,那打死云逐月也是不相信的。来这里时看到景象还历历在目,怎么没过几天,整个感觉都变了呢? 直觉中,云逐月觉得西南郡守是想要他们快点变强,至于变强以后需要他们做什么,那就只有西南郡守才知道了。 牛师傅哈哈一笑,洪钟一般的声音说道:“我给你留了两颗,关键的时候用吧。” 云逐月甜甜地道谢,心里觉得好笑,牛师傅说话的时候明明是同情她的,难道是暗示她从洛老手中逃跑?虽然洛老已经被她解决了,但是这份人情她云逐月还是收下了。 云逐月受到的特殊待遇早就让不少人看不惯,如今什么都没做就能拿到两颗百草丹,更是让一众少年羡慕嫉妒恨啊,终于有人的不满爆发了出来。 “凭什么啊,我们累死累活的才能拿到一颗,有人什么也不干就能拿到两颗。” “就是,都是来训练的,为什么要区别对待啊,资质好有什么用,坐着就能练好吗?” “嘘,你们小声点,小心牛师傅发火,一颗也没有了。” 云逐月有些无语,以前还觉得为什么小说里的穿越女每天都那么多事儿,原来有的时候,你不找麻烦,不代表麻烦不会找你,再好脾气的人,也架不住苍蝇天天在耳边飞啊! “小兔崽子,不想要了是不是,老子想给谁就给你,难道还要向你们这些小兔崽子报告?”牛师傅牛眼一瞪,猛拍一下桌子,就要发怒。 云逐月却忽然开口道:“牛师傅,我知道你是照顾我,不过她们说的也对,我应该去修炼的。你不要因为我,影响了您公正无私的形象。” 牛师傅忽然觉得,这小丫头实在是太贴心了,又懂事又乖巧,冷冷地看了嚼舌头的几人一眼道:“云逐月年纪小,念她修炼辛苦,奖励一颗百草丹。” “不公平,她一个连骨叶刃都没摸过的小娃娃,凭什么待遇比我们好。” 云逐月看了那个不惧牛师傅的威严还在叫嚣的少女,心中暗道还有没有完了,熊家寨的人是不是和她杠上了,什么事情都要找她的麻烦。 “你怎么知道我没摸过骨叶刃?我可是摸过不止一次!”云逐月小脸微扬,脸上的表情十分得不服气,只是小手紧握,似乎有些紧张。 有时候云逐月都后悔,上辈子怎么没去做演员呢?说不定还能拿个奥斯卡奖什么的,这么好的演技只能留到现在发挥了。 那少女不屑的一笑:“哎呦,还真摸过啊,真让人羡慕。不过这里哪一个人没有摸过骨叶刃,凭什么你什么都不做就能拿到百草丹。” “哼,那你说我怎样才能拿到百草丹?”云逐月使劲仰着头,似乎努力让自己做出气势很足的样子。 那少女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哼,既然如此,不要你能打中傀儡的脖子,只要你用骨叶刃碰到傀儡,就算你有资格,怎么样?” 云逐月沉默了,紧紧抿着小嘴,似乎不服气,却又不敢应承的样子。看的那说话的少女洋洋自得:“怎么,不敢了吧,做不到就别拿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谁说我做不到,我要是做到了呢?”云逐月似乎有些恼羞成怒,小脸都涨红了。 那少女冷笑一声:“只要你用骨叶刃碰到了傀儡,那么我的百草丹也送给你!” 云逐月似乎有些不敢下定决心,语气也带着一丝不自信:“你,你说的当真?” “自然当真,不过你要是做不到,那么就把你的两颗百草丹给我!”那少女笃定了云逐月不能控制骨叶刃,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云逐月握着小拳头,低头思考了半晌,然后抬头:“不行,你只有一颗,我两颗,赌局不公平,我才不要和你赌呢。”说着还有些躲闪地低下了头。 这一招让那女孩更以为云逐月是怕了,想要借机开脱,她怎么能给云逐月这个机会,于是冷笑道:“哼,那为了公平起见,如果你赢了,我不仅把我的百草丹给你,还会给你赔礼道歉。” “赔礼道歉又不是磕头道歉,我不赌了,不赌了……”云逐月说着就往后退,似乎很怕这个赌局,这一点让那少女更加坚定了要赌的决心。 “秋叶,不要赌了。”熊林一直冷眼旁观,云逐月的表情神态,总让他想起在镇上的事情,她的害怕不似作假,她也应该没有什么修为,可是他就是不放心,已经牺牲了一个秋果,没必要再赔上一个。 秋叶?云逐月眼睛微微一挑,怪不得这么针对他,看来和那个什么秋果有些关系啊。 谁知道秋叶和秋果一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不听劝:“阿林哥,她害死了姐姐,我绝对不会让她好过!你要是赢了,我就给你磕头道歉,你敢赌吗?” 呵呵,云逐月内心冷笑,忽悠人讲究的可是技术,忽然收起了脸上害怕的神情,拍了拍手道:“好!赌就赌,我还怕你不成!一言为定!” 她的表情转换得太快,以至于让人觉得刚才是花了眼,难不成这个四岁的女孩子,还真有些本事不成? 秋叶神色不明,隐隐觉得自己上当了,想要反悔又难以开口,而且云逐月也没有给她反悔的机会:“这位,熊……小姐,刚才咱们说好,只要我能用骨叶刃碰到傀儡,你就将你的百草丹给我,并且给我磕头道歉;如果我输了,就将我的百草丹都给你,是吧?” 正思虑不定的熊秋叶下意识的点头:“没错……” 云逐月放心地点点头:“没错就好!牛师傅,那就请您给我们做个见证了!” 牛师傅本来就因为权威被质疑而不喜熊秋叶,看云逐月的样子不像是吃亏的,于是开口笑道道:“好,我做见证。还有你们,也都做个见证!” 牛师傅的牛眼瞪着,显然是生气了,其他人可没有什么姐姐和云逐月有仇,自然也不会去触牛师傅的霉头,沉默就当是默认了。 云逐月走到熊秋叶身旁,那和刚才完全判若两人的眸子让熊秋叶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云逐月淡淡一笑:“那个,熊……小姐,能把你的骨叶刃借我看看吗?” 谁也没想到云逐月会提出这么个问题,一时间不明所以的看着她,熊秋叶更是疑惑:“我为什么给你看我的骨叶刃!” 云逐月摊摊手:“这么小气连看也不给看,这么多人在,我还能给你毁了不成?” 熊秋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感受到周围的那些似笑非笑的眼神,她只好将自己的骨叶刃拿了出来:“看就看,谅你也不敢给我怎么样。” 白中略带青色的骨叶刃,入手冰凉,应该比山猪骨要高级不少。在众人疑惑的眼神中,云逐月把玩了几下,朝着傀儡走去,站在傀儡前看了一会,忽然抬手,用熊秋叶的骨叶刃划向傀儡的脖子! 一道并不算深的伤口出现在傀儡的脖颈处,云逐月笑呵呵地转头,说出了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话:“好了,我不仅碰到傀儡了,还划伤了,所以打赌我赢了。” 哼!敢和姐打赌,还玩不死你! 第60章 装逼遭雷劈 大家寂静了三秒,突然,熊秋果尖声叫了起来:“你这是作弊,我说的碰到,是控制骨叶刃碰到!” 云逐月把玩着熊秋叶的骨叶刃,看向牛师傅:“牛师傅,刚才有这么多限定条件吗?我怎么记得原话好像是只要我能用骨叶刃碰到就算赢啊。” “不错,只说碰到就算。”牛师傅憋着笑点点头,虽然云逐月这种曲解词义的方式他也没想到,不过心里很解气就是了。 “你看,牛师傅都听见了,我想其他人也听见了吧?碰到就算,我可碰了不止一下了。”云逐月边说,边用熊秋叶的骨叶刃一下一下的戳着训练傀儡。 这是赤裸裸的打脸啊!手里拿着熊秋叶的骨叶刃,然后打着熊秋叶的脸。这一刻,所有认为云逐月是个小丫头好欺负的人,都在心里掂量了一下,这个小丫头,或许实力不怎么样,但绝对是个腹黑的主啊,一不小心就会被她坑得找不着北。 “我说,这位熊……小姐,难道你想反悔不成?唉,当初逼着我答应赌注的是你,现在这样的也是你,难道你们熊家寨的人就这么言而无信?” 云逐月手里的动作不停,脸上露出可惜的神色。在这个物资缺乏,交通闭塞的年代,人类的生存是很艰苦的,相邻村镇之间多有帮助,如果被冠上“不实”这个帽子,以后怕是要被孤立了,所以云逐月的话,让熊家村的少年们变了脸色。 熊林作为熊家村少年人的代表,脸色也微微变了,迎上云逐月似笑非笑的眼睛,那眼睛似乎在说,怎么样,你送我的礼物我可回礼了。 背后的留言,的确是在他的授意下传出去的,只是他没想到云逐月会这么精明,更没有想到,自己的队友如此蠢笨。所谓,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 熊林往前走了一步,笑着道:“牛师傅,其实这只是一个理解上的问题,云逐月可能因为太小还没开始修炼的缘故,所理解的和我们不太一样,试问在场的各位,如果我说用骨叶刃划伤傀儡,你们会怎么做?” “当然是控制骨叶刃去划伤啊。”一个少年脱口而出。 熊林自信的一笑:“不错,因为我们长期使用骨叶刃,已经成了一种习惯,所以秋叶所说的话,大家理解的应该一样,那就是控制骨叶刃划伤傀儡,我说的对吗?” 熊林的分析很清楚,立马就有很多少年点头,因为他们的确就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在云逐月走过去伸手划到傀儡脖子的时候,他们才会惊讶。 “呵呵……”云逐月好听的童声忽然响起:“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曲解了意思?” 熊林微微一笑,不置一词。但是态度很明显的再说,你就是曲解了意思。 云逐月摊摊手:“唉,如果你们非要这么说,我也没意见。如果这话是我说的,那我一定会坚持到底的,我们顾家庄,还真做不出这种一词三解的事情来。看来以后再和你们说话啊,一定要小心谨慎才行,要不然来个翻脸不认账……” 云逐月后面的话没有说,但是大家都明白,她还是直指熊家寨的人不守信,故意曲解词义,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也就是提醒大家要防火防盗防熊家寨啊! 熊林气得额头的青筋都隐隐浮现,可是脸上却竭力做出平静的样子:“呵呵,其实你还小,没有开始修炼,这样理解也无可厚非,刚才大家的测试可是在同一起点发力,控制骨叶刃的……” 只是熊林的话还没有说完,云逐月就十分震惊的打断了他:“你,你的意思是让我和你们一样,站在相同的位置?” 说完之后看了熊林一眼,一脸的天真无辜道:“不是吧,你今年都十五岁了,我才不到五岁啊!你竟然让我这个连修炼年龄都没有到的小孩子和你在一个起跑线上测试。难道你不觉得自己这个要求,很让人脸红吗?” 云逐月轻轻摇着头,小脸上那无奈的模样,让看着的人有些忍俊不禁。 云逐月话中的潜台词很容易理解,你就算表现的最好又怎么样?你可是里面年纪最大的一批,和人家五六岁的孩子比还不算,还要拉上我一个四岁多的,你丢不丢人啊! 熊林这下子是真的不淡定了,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看的云逐月心情舒畅,哈哈,叫你装b遭雷劈,我让你装!姐内心可是个二十五岁的灵魂还夹着尾巴做人呢,你一个乳臭味干的小子装得哪门子的蒜啊! 强行压抑着心头的怒火,熊林挤出一抹冷笑:“只记得你是万里无一的天才,倒是忽略了年龄。” “不怪你,不怪你,我知道像我这种天才实在太少了,没见过世面的人总是惊讶得反应不过来。”云逐月摆摆手,一副我不和你计较的样子。只是有点脑子的人都明白,她是在说熊林没见过世面…… “哈哈哈……”这一次牛师傅听懂了这个浅显的笑话,张口大笑起来,他这一笑,让那些忍着笑的少年也终于破了功,于是变成了一片哄笑。 熊林藏在衣袖里的手陡然握起,目光带着隐晦的杀意,冷冷地看向云逐月。云逐月淡定的回应,比杀意?哼,姐前世那二十五年白活的啊,死在姐手上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是你这种小屁孩能比的? “云逐月,你投机取巧,刚才的赌局不算,我们重新赌……”看到连阿林哥都受到嘲笑,秋叶尖叫出声。 云逐月叹息了一口:“唉,本来想放过你的,不过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那就重新赌,这一次,熊家寨可不要再出尔反尔了。” 说着,一扬手,就将熊秋叶的骨叶刃抛了回去,然后后退,站在了距离傀儡五米的地方。 “喂,熊家寨的,你们都修炼那么多年了,在十米外的地方,我站在五米处,你们不算吃亏吧?” 熊林众人郁闷的很,他们能说吃亏吗?能说吗?她才四岁啊,说了不是又自己承认不如她吗? 云逐月点了点头,道:“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啊,大家作证,待会儿别让他们又说我曲解了他们的意思。牛师傅,你再给我们作证一次吧。” 云逐月忽然的举动有让大家疑惑了,她这到底是要干嘛?难不成真要表演骨叶刃射傀儡? 云逐月似乎在耍宝一样,在那里摆姿势,似乎在努力学习之前牛师傅的样子,看那生涩的动作,就是没经过练习的。只有云逐月自己在内心赞叹自己的演技大爆发啊! 忽然,她意念一动,手掌处浮现出一道白色的光芒,晃得众人一愣。 “你,你竟然有骨叶刃!”秋叶大叫。 云逐月似乎被吓了一跳,收回动作,白了秋叶一眼:“我有说过我没有骨叶刃吗?刚才不过觉得用你的更好。” “更好打你的脸”,不知为何,众人自动的就将云逐月的潜台词补全了,想到这个的还包括熊秋叶自己,一张本来就不白的脸几乎气的要发紫了。 “不要打扰我了,要是打偏了就怪你!”云逐月无视她的脸色,又摆了半天的姿势,然后猛然朝前推掌,一道白色的光芒飞了出去,不过似乎有些力道不足,还有些偏离了路线,总之大家的脸上都出现了一抹失望。 只是,这让大家失望的一道光芒却好死不死的擦着傀儡的肩膀而过,在肩膀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哇塞!我碰到了哎!姐姐,阿虎哥,我真的碰到傀儡了……”云逐月高兴地跳了起来,似乎自己都十分意外似的,兴奋激动地朝顾家庄少年的方向奔去。 熊秋果的脸顿时变得惨白,就在这时,云逐月恶魔般的声音响起:“对了,那个熊……小姐,百草丹一会让牛师傅发给我就行了,磕头道歉的话,就现在吧,我怕你们熊家寨一会又要出尔反尔了。” “……” 云逐月这么一说,让熊家寨众人想要求情的话全噎在了喉咙里,难受得要命,却偏偏吐不出来,要是说了,那么他们熊家寨就坐实了出尔反尔的名声,可是不管,就要眼睁睁看着熊秋叶给他们的老对头村子的黄毛丫头磕头。 不管是哪一边,受损失的都是他们! 熊秋叶无助地看着族人,再看看众人那嘲讽、讥笑、看热闹的眼神,知道她这一次是逃不过去了。 云逐月仰起头,对着熊林微微一笑,哼,和姐斗,你还嫩着呢! …… 梧桐镇上,在最初外来者路过的热潮之后,已经消停了许久,可是随着天一门长老的到来,小镇上再次热闹起来。 这一次并不同于上一次的匆匆路过,一些不知道来历的家族,势力,纷纷在小镇上购买土地,甚至开始建造各种建筑,大有长居此地的架势。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镇南的一片荒山,竟然在一夜之间被夷为平地,而后第二天,这里平地拔起一座建筑,虽然还没有完工,却能够看出其宏大的格局。 这一日,一声清脆的鸟鸣响彻天地,本来在云逐月怀里打盹的小凤凰忽然睁开了眼睛,抬头看向天空,一道大约十五六米的影子滑翔而过,金色的翅膀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它的后面,拉着一辆红色的马车,随风还有花朵仙乐从车中倾洒而出,看来那主人是个不知道低调为何物的人。 马车缓缓在那片未完工的建筑前停下,一个黑衣男子从金色大鸟背上跳下来,恭敬地掀开了马车的帘子,有些不满的开口:“公子,在这么个偏僻的地方建分店也就罢了,您干吗非要亲自来视察啊?” “呵呵……”马车中传出愉悦地,温润却又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声音:“我倒要看看,那个让他念念不忘的女人是何方神圣……” 第61章 情妇不是东西 因为云逐月年纪最小,又长得人见人爱,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顺了牛师傅的眼。后来又被洛老盯上,让牛师傅对这个唤起他初为人人父感情的小女孩多了几分照顾。 这一日牛师傅出来采买,也带上了云逐月,云逐月虽然高兴,可是牛师傅那“好好玩玩,反正也没几天好活”的眼神让她实在不舒服。 感受到怀中小凤凰的异样,云逐月也好奇的抬头,就看到了那金色大鸟划过的一幕,看样子,还要降落在不远的地方。 “这次来的绝对是个超级大人物,看那只鸟就不是凡物!”牛师傅两眼放光,这些日子梧桐镇热闹的堪比西南郡城。 “牛师傅,那是什么鸟啊?”云逐月也有些惊异,金色,往往代表着不凡。 牛师傅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我也没见过,但是感觉比郡守大人的灵犀兽要高级多了。” “哼,何止是高级多了,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好不好。”云逐月的脑海中,忽然响起小凤凰不屑的声音,“想要知道那是什么鸟,问我不就行了。” 云逐月懊恼地拍了拍脑袋,可不是嘛,自己抱着个百鸟之王,竟然去问牛师傅,蠢得也是够可以的。 见云逐月拍脑袋,牛师傅只当她是羡慕嫉妒恨,安慰道:“丫头,别难过,以你的资质,以后肯定能驯服比它还厉害的灵兽的。” 只是说完之后,陡然想起洛长老还在惦记云逐月,眼中立马流露出可怜、可惜、可叹的神色来,要不要想办法瞒着洛老把云逐月的资质透露给郡守大人呢,那样会不会保下她一命? 云逐月被牛师傅那纠结的眼神看的胃疼,伸手摸了摸窝在怀里的小凤凰,呵呵,灵兽么,她已经有了。 “那是金翅鹏鹰,有金翅大鹏血脉的奇鸟,一个小小的灵犀兽怎么可以与之相比?”小凤凰的声音透着淡淡的不屑。 云逐月有些吃惊,这么厉害的灵兽用来拉车,那么马车中的人呢?来梧桐镇这种小地方做什么。 正想着,只觉得身子一空,竟然是牛师傅一把将她提了起来,中气十足的声音震得云逐月耳朵发疼:“丫头,那大鸟落下了,咱们也去看看热闹!” 云逐月这才发现,街道上有不少人在奔跑,都是朝着一个方向,唉,看来不管到什么时候,爱八卦,爱热闹这种习惯都是人类的通病啊,虽然她也很想看。 奔跑吧,兄弟!咱们一起看热闹去! 牛师傅的实力不错,加上他们本来距离也不远,所以云逐月算是比较早的围观者之一,她到的时候,刚好看到掀起帘子的马车中走出一个红衣人。 微低的头抬起,云逐月不由地呆了呆,那是一张怎样美丽的脸啊。 比电视广告中还要乌黑油亮的长发披落,额头束着一条同样红色的丝带,露出白皙如玉的额头,一双如柳黛眉,一双水盈盈的桃花眼,长长地睫毛如小扇子一般投下一圈淡淡的影子。 若不是时空不对,云逐月都想冲上去问问人家用的是什么牌子的护肤品,什么牌子的睫毛膏了。 只是,这么一个美人,是雌的?还是雄的? 目光下移,红衣下飞机场一样的胸脯让云逐月断定,又是一个妖孽美男! 妖孽男的桃花眼微微打量了一下四周,抬起纤长的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长发,明明很女气的动作,他做的却丝毫没有矫揉造作,甚至带着一种仿若抚琴的高贵。 突然,一声好听却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声音响起:“呵,果然是个偏僻的穷地方。” 嫌偏僻你别来啊,云逐月在心里诽谤一句。她的目光从妖孽男的身上收回,看向那仰头而立的金色大鸟身上,如精金浇筑的身躯,蔑视一切的眼神,果然极有傲气的灵兽。 从另一个方面也显示出那长着桃花眼的男人身份和地位的非凡。这样尊贵的鸟儿,可不是什么人都会臣服的。 小凤凰看着金翅鹏鹰,眼中带着一点儿羡慕,然后云逐月的脑海中就响起它的声音:“我都认主了,你得负责快点把我养大啊。” “啊?”云逐月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凤凰还需要自己养活么?不是扔进山里就能自己找吃的类型? 小凤凰对于云逐月的表现十分不满:“哼,我可是高贵的凤凰,难不成真要像山鸡一样自己刨食?你是主人,得负责养我才行。” 云逐月无语,想想也有一定道理,就算是前世,家里养宠物的也都是主人给宠物准备食物啊,还真没有让宠物自己觅食的。 于是,云逐月很豪气的开口:“好吧,那你吃什么?” “火属性的灵药,火属性的晶石,总之我很好养活的,不管是药草、丹药、还是石头,我都能吃。”小凤凰眨巴着眼睛,在心里很诚恳的对云逐月说道。 云逐月这次是真的傻眼了,这还叫好养活? 不说火属性的灵药,就算是火属性的药草,也属于稀少的种类!再说晶石,在这个世界上可属于硬通货,说白了类似上一世的黄金,那可不是一般人都能消受的起的,何况还限制了属性! “呵呵,养你真比养个情妇还难。”云逐月发出了由衷的感叹。 小凤凰好奇地问:“情妇是个什么东西?” “情妇不是个东西。”云逐月回答,心里补了一句:“你比情妇更不是个东西。” 被小凤凰打击到,云逐月拉了拉身边的牛师傅就准备离开,可是半天没反应,一抬头,才发现牛师傅呆呆的看着前方,再看看周围的人,男的女的,高的矮的,老的小的,美的丑的,全都怔怔的望着一个方向…… 那个红衣妖孽大美男! 云逐月不由地感叹,果然是个雌雄难辨的,要不然怎么能男女通杀! 再次使劲拉了拉牛师傅,牛师傅这才回神,看云逐月示意他离开,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老脸上竟然飞起了一抹红晕,让云逐月无语至极。 虽然云逐月并没有开口,可是这边的动作却依旧没有逃过红衣妖孽男的眼,他略微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转身的小女孩,自己的魅力有多大他清楚的很,每到一个地方无不是迷得众人晕头转向,没想到今天这魅力竟然让一个小女孩给无视了。 “哇,他看我了,他看我了!”和云逐月站的很近的一个女孩子,看到妖孽男的目光看过来,激动地大叫一声晕了过去。 不过这一声到底打破了刚才的安静,牛师傅不好意思地道:“嘿嘿,我活了几十年了,还是第一次见这么俊美的人物,嘿嘿……” 云逐月非常配合的开口:“是啊,那大哥哥长得可真美。” “大哥哥?那人不是女的吗?”这些牛师傅郁闷了。云逐月也郁闷了,感情牛师傅看了半天,一直在看“美女”啊。 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云逐月还听到有人在喊:“我现在才知道什么样的人才叫神仙。” 云逐月好笑出声,倒也是,想到天一门那猪头一样的长老,这个妖孽的雌雄不辨的美男更符合神仙的标准。 没有人注意到,那高傲霸气的金翅鹏鹰那双蔑视一切的眸子也在注意着云逐月离开的方向,金色的瞳孔中似乎有一丝的疑惑。 小凤凰在云逐月的怀里扑打着小翅膀,却在用意念和云逐月撒娇:“我要长大,我要长大!” “长大了就会变丑了,你看刚才那只大鸟,显得多笨重啊!”云逐月心想我也想让你快点长大啊,可是我到哪儿去给你弄你要的食物啊,就算是偷是抢,也总得有个地方吧? 小凤凰却并不上当:“哼,我长大了是美丽高贵的凤凰,怎么可能会显得笨重,我看你就是不想养我!” 被说中了心事的云逐月默然,不过这沉默就是赞同的表现更小凤凰更加的愤愤不平:“呜呜,早知道你这么穷,连口吃的也不给,我当时就跟着那个变态男人了,至少他看起来就很厉害……” 云逐月忽然眼睛一亮,面具男!怪不得他要把小凤凰给我,感情是知道小凤凰是个吃货无底洞啊。我靠啊!我到是让你省下钱能养情妇了,下次见了你,一定让小凤凰吃穷你! 云逐月咬牙切齿地诅咒着,丝毫不知在遥远的地方,一身白衣胜雪,如谪仙一般的男子忽然打了一个喷嚏,让他周围的仆人和弟子都愣了一下。 男子摸了摸鼻子,露出一个高神莫测,又带着有那么一点儿宠溺的笑容。 他的身旁,同样一身白衣的墨白微微皱眉,师父怎么会打喷嚏,难不成受了风寒?这可能吗? …… “刚才的美男子就是老板啊,看得我心跳都要停止了。等拍卖场建好了,我要天天来。” “切,你来了就能进去啊,那是什么地方,我觉得啊,这就是给那些进山的外地人开的,也不知道他们从深山里弄出来了什么。” “买不起看看总可以吧,我昨天听说有人深山发现了千年灵药呢。” 拍卖场?云逐月忽然一愣,然后看看小凤凰,有拍卖场的话,是不是就有很大的几率买到小凤凰需要的灵药、晶石? 刚刚扬起的嘴角再次落下,拍卖场里有又能怎样,拍卖需要的是钱啊!虽然打劫了洛老的财产,可是能买几次? 云逐月暗暗盘算着,自己的藏宝袋中有哪些东西是可以拿出来拍卖的,或许能解一时的燃眉之急,不过要长远打算的话,必须想一个生财之道,毕竟坐吃山空可不是长远之计啊! 第62章 不愧是我的主人 回到大院,云逐月似乎又回到了埋头修炼的日子,知道她已经拥有骨叶刃之后,那些嘲笑声倒是少了不少,毕竟从四岁就开始修炼,不是他们每个人都能做到的,何况,还已经是一个个叶师了! 小凤凰也在云逐月承诺会好好养它之后不再闹了,整日如一只真正的小鸡一般东逛西逛,那悠闲的样子可没有一丝着急长大的姿态。 和大院里的平静相比,梧桐镇上却越来越热闹,短短半个月的时间,梧桐镇的规模整整扩大了三倍!新建成的建筑物和原来的老镇隔着一条宽阔的马路。 梧桐镇本来最体面的建筑和对面的建筑一比,简直就是草屋和楼房,连点可比性也没有。 大批大批的外来者搬入其中,俨然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城镇。 同时,那些早先进入山区内部的人也开始出来了,带出来了许多梧桐镇的居民根本不认识的宝贝,当然,那些人脸上的疲惫以及身上的血迹,让满眼羡慕的当地人收了心思。 再厉害的宝贝,有命享受才是宝贝,守着西南山区世世代代生存的人,早就将这一思想印在了脑海里,他们听从祖上的训示,不踏入深山之中。 当然,偶尔也有心思活络的,可惜走进深山的,就再也没有活着出来。 再之后,又有大批的外来者涌入,这次他们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梧桐镇的第一次拍卖会,早就有消息放出,这场拍卖会将会拍卖第一批从深山中带出的各种宝贝。 牛师傅经常带回外面的消息,云逐月作为牛师傅的“忘年交”自然知道得十分清楚。 “牛师傅,那拍卖会什么时候开始啊?”云逐月眨巴着又黑又亮的大眼睛,一脸天真好奇地询问。 “在这个月十号,据说一共持续三天。真想去看看那些从山里弄出来的宝贝,可惜我进不去。”牛师傅说话的时候一脸的向往,修炼之人,对于宝贝都有些非同寻常的渴望。 云逐月疑惑的问:“您这么厉害,为什么进不去呢?” “哈哈,也就你这个丫头说我厉害。这次拍卖会据说要拍卖不少的好东西,能进去的,除了收到请柬的大人物,再就是能拿出有拍卖资格宝贝的人。我可没资格拿到请柬,也没什么好东西拍卖。”牛师傅是个粗人,说起来倒也直爽。 云逐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原来这样啊,我还想跟着您去见见世面呢!” “哈哈,你这个鬼丫头。这次郡守大人也来参加这次拍卖会,那几天我可不敢乱跑。” “那我也不乱跑,乖乖修炼。”云逐月乖巧地开口,眼底却闪过一道精光。 回到房间,云逐月关好门,和小凤凰一起爬上床,将藏宝袋里她觉得可以作为“敲门砖”带着的东西一一拿出来放在了床上。 从洛老那里打劫到的一颗四品丹药,是那些丹药中等级最珍贵的;还有洛老收集了几百年才收集的六七棵珍贵药草;再就是她在那个世界的时候挖到的药草…… 想要进入拍卖场,她就必须拿出具有拍卖资格的物品,这些东西,哪一个有足够的价值呢?云逐月皱眉深思,小凤凰也眨着圆圆的小眼睛跳来跳去。 “四品丹药……”云逐月沉吟着,她变相从牛师傅那里打听过,四品丹药已经很珍贵,但是西南郡守那个级别的,却也不至于为之发愁,想了想后果断的去掉。 千年老参,雪莲白玉果…… 目光在一株株药草上徘徊,有从洛老那里打劫的,也有她自己寻找的,这些都是精挑细选的佳品,全都装在玉匣里,剩下的都在藏宝袋里摆放着,藏宝袋虽然可以保险,却不如这样双重保险。 到底拿哪一个好呢?云逐月纠结着。 “可惜了,竟然一个火属性的也没有。”小凤凰似乎很是遗憾地歪了歪头。 云逐月弹了小凤凰的头一下,道:“你这个小吃货,这些可是拿来给你换灵药的,你看不上就算了。” “别,别,主人你最大,哪一个都行,全拍了更好,我绝对没意见。”小凤凰挥舞着小翅膀,小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云逐月。 云逐月觉得自己十分凌乱,自从小凤凰口齿伶俐之后,油嘴滑舌的本事那是与日俱增。不是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吗?她云逐月难道是个这么没有骨气而又油嘴滑舌的主儿? “对了,我这里有几个果子,不知道是不是火属性,不过那果子副作用挺大,你可不能随便吃。”云逐月忽然想到她在那个空间吃过的果子,吃后跟吃了吃药似的,那么热,说不定是火属性的。 之后她一直没有吃过,就丢在了角落里,这会想起来就从藏宝袋的角落里翻了出来,依旧红彤彤的,鲜艳欲滴,似乎比之前还多了一股淡淡的香味,让云逐月恨不得咬上一口。 小凤凰那平淡的眼神,在看到这枚红彤彤果子的时候,忽然变得激动起来,云逐月只觉得自己手中一空,小家伙已经抢了过去,两只翅膀像是小手一般,将红彤彤的果子捧着,小眼睛闪闪发光。 呃,云逐月无语,难不成真的是火属性的果子? “没想到啊,没想到,主人还有这么珍贵的果子。藏了这么久都不拿出来给我吃,小气,太小气了!”小凤凰晃荡着小爪子,指责云逐月。 “这到底是什么果子?有那么好么?”云逐月翻翻白眼。难道要她告诉一只鸟,自己吃了这个跟吃了春药似的差点挂掉,还被那个大变态给看光光了?这种黑暗记忆她是绝对不能提的。 小凤凰顿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云逐月道:“没见识,没文化,没品位,你,你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以后出门别告诉别人你是我主人啊,丢人!” “靠,姐长在这个山窝窝里,能有什么见识!再墨迹小心我把你的鸟嘴封住,快说,这到底是什么果子!”云逐月敲着小凤凰的脑袋。 “敢敲凤凰脑袋的,这个世界上估计也就你一个了。”小凤凰嘟囔道。 “你说什么?”云逐月板着小脸,小凤凰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看来是时候让它知道谁才是主人,否则被一只鸟压着,她作为主人的威严何在? “我说,我说,我的的主人是这个世界上最英明神武、聪明伶俐的了。”小凤凰马匹拍得很溜。 看云逐月瞪它,立马继续道:“这果子叫回灵果,对灵魂具有奇效,绝对是修炼者争抢的对象。而且,如果修为达到千叶师,吃一颗这种果子洗练灵魂,那么能更进一步的机会会增加,你应该知道,千叶师的每一个小等级晋级都十分困难,可是有了这个果子就容易多了,不过只能使用一次。” “照你这么说,这还真是个宝贝?”云逐月有些不相信,虽然她也察觉到自己的一些变化,不过那副作用…… “当然是宝贝,就是这果子药力太猛,像主人现在这种级别和肉体,吃一口就爆体而亡了。就是我,伟大的凤凰神鸟,现在也只能吃一颗。”小凤凰不怀好意地笑着。 云逐月愣了一下,看小凤凰欠抽的样子,也坏笑道:“那还真让你失望了,这就是你主人吃剩下的,我可是吃了四五个,还不是好好的。” “什么?”小凤凰跳了起来,撞在了床棱上,捧着的果子差点掉下来,吓得它刚忙接好,“你,你,你……” “月月,你怎么了?”忽然,外面出来顾晴儿的声音,别说,自从这次回来,顾晴儿对她的态度还不错,甚至还偶尔关心一下。 云逐月瞪了小凤凰一眼,甜糯的声音朝外喊去:“没事,我刚才练习呢,结果不小心碰到床了。” “哦。那你小心点。”顾晴儿没有多问,也没有要进来,毕竟两个人的关系刚刚破冰,还没有达到要好的程度。 等顾晴儿走开,云逐月才对小凤凰道:“你什么你,我可是你的主人。要是连这么个果子也吃不了,怎么做你的主人啊!” 哼,我才不会告诉你我吃了这果子有多狼狈呢! 小凤凰顿时崇拜地看着云逐月,就是啊,它可是堂堂的凤凰神鸟。如果云逐月是一个普通人,它会主动认主?答案绝对是不会的,这样想来,小凤凰忽然觉得自己很有眼光。 圆圆的小眼睛闪闪发亮:“不愧是我的主人,就是牛啊!” “少拍马屁!”云逐月将剩下的回灵果都翻出来,不算小凤凰手中的那颗,还有三颗,装到一个空闲的玉匣里:“对了,这果子是火属性的?” “不是,但是足够珍贵。而且我这一阶段也只能吃一颗。其它的果子估计是无法等我长大了。”凤凰的性命是悠长的,同时成长的战线拉得也非常得长。 云逐月翻翻白眼道:“贪心鬼,果子没了树上不会结啊,等你长大自然有新的果子等着你。” 她记得摘的时候,那树上结了可不少,跟野果似的,真是后悔啊,当初就不应该在那里挖什么灵药,她认识的药材,哪里抵得上她当成野果的果子啊! 云逐月觉得自己深切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错把鱼目当珍珠,什么叫做丢了西瓜捡了芝麻。 “主人,我最喜欢你了。”听到还有的吃,小凤凰伸头蹭着云逐月的手,一副讨好的样子。 云逐月觉得好笑,正在装果子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迅速的又取出一个玉匣,单独将一颗回灵果放了进去,嘴角一勾:“就拿它去参加拍卖会。” 这果子小凤凰暂时用不着,她也不敢冒失的再尝试了,其他人更不用说,不如把它换成资源,钱啊,养着小凤凰这个败家子,再多的东西也不嫌多啊。 小凤凰也是眼睛一亮:“那样主人绝对会直接当贵宾请进去的!嘿嘿,记得多给我拍点灵药、晶石什么的啊,主人就是伟大,就是牛啊,我太 第63章 门口受阻 一座高达十几层的建筑物巍然耸立,建筑物的前面,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上密密麻麻的停着数十上百辆马车,车辆上带着梧桐镇的原著居民根本不认识的各种标志。 如果是没有来过梧桐镇的人,肯定会被眼前的场面吓一跳,这真的是一个小镇该有的建筑吗?而梧桐镇的人,却在惊叹,这些马车是凭空冒出来的么? 那栋建筑,就是在梧桐镇最新开张的星月拍卖会。星月拍卖会已经成为云隐国第一大拍卖会,也是整个中典大陆三大拍卖会之一,隶属星月商会,其财力之雄厚让人难以想象。 虽然从各地赶来特意参加这次拍卖会的人不少,但这些人大多都带着一个疑惑,那就是为什么比帝国还富有的星月商会会在这么一个偏僻的小镇建拍卖场,真的只是因为西南山区中那缥缈的传说? 当然,很多人只能把这个疑问烂在心里,有些人却可以问出口。 此刻,在星月拍卖会的顶楼包间中,一个青衣男子临窗含笑而立,俊朗的面容,挺拔的身材,若是让外面的人看见,肯定又能引起一阵轰动。 看着窗外的景象,他忽然回头道:“九微,你在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建这么大的拍卖场,你以为每次都能有这样的场面,这些人可有大部分是为了捧场才来的。” 房间内巨大的躺椅上,一身红衣的妖孽男子斜斜的躺在上面,手中握着一个盛满美酒的琥珀杯。这个男子,就是星月商会的少当家,月九微。 优雅地喝了一口,然后才轻笑出声:“能从白大公子口中听到脏字,这座楼就不算白建了。” “得了吧,星月商会的当家会为了我一掷千金?那我还真是三生有幸。” 青衣男子边说边坐在房间的座位上,伸手拿了一杯酒,“说吧,不要告诉我只是心血来潮,你这种无利不起早的商人,究竟看中了这里的什么?” 月九微摇了摇手中的酒杯,笑得高神莫测道:“呵呵,白大公子这么了解我,还真是让我三生有幸。不过你可能要失望了,来这里还真是一时兴起。当然,我这种唯利是图的商人也不会做赔本买卖,这个小镇,可不会永远都是小镇。” “就知道从你口中什么都问不出来。”青衣男子一笑,“本来还以为你亲自来的地方肯定有好东西,白白浪费了我的时间和感情。” 月九微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嘴角勾起邪魅的笑容,意味深长地道:“呵呵,你追着过来不是因为我吧?我听说白老爷子前段时间和慕容家的老爷子走得很近,似乎想要结亲呐……” 青衣男子似乎很不想提起这件事情,赶忙道:“打住,我不问了不行吗?你千万不要给我提那个河东狮。唉,我在家里要是有你在家里的地位,也不会有人逼婚了……” 看青衣男子的情绪瞬间低落,月九微莫测一笑:“你也别太失望,今天的拍卖会随便看看,说不定有你中意的好东西。” “除了传说中的那个,我对其他的不感兴趣。”青衣男子放下酒杯,脸色似乎也凝重了一些:“九微,你说传说中的那个,真的存在么?” 月九微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眼睑微微垂下,长长的睫毛在他的眼前留下一道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就算这样,青衣男子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不过最后,他还是失望了。 月九微忽然哈哈一笑:“或许存在,或许不存在。我只管赚我的钱,不过若真有人从里面找了出来,恰好又通过我的拍卖会,那我一定会通知你。” “你对那东西不感兴趣?”青衣男子微笑着,眼中却闪着意味不明的光泽。 月九微修长的手臂伸到脑后靠着,笑道:“不是不想要,而是——未必有命要。” 随着他的话落下,青衣男子的脸色也微微变了。 拍卖会的门口,依旧热闹非凡,十几个守卫站在那里,仅看气场就不是牛师傅那种类型可比的。门口除了管事模样的接待,还有几个细腰丰乳的美丽女子,看来这异世也很懂服务业的规则么。 一个身材矮小,周身包裹在斗篷中的人缓缓地朝拍卖会的门口走去,正在维持秩序的守卫看到,立马变得紧张起来,今天的拍卖主子可在,千万不能出了什么纰漏:“你,把斗篷摘下来!” 那人依言摘下了斗篷,一张普通的脸,脸颊处略带几颗雀斑,一个中年的侏儒女人。 这个侏儒女人,正是云逐月,去拍卖会这种事情是绝对不能透露的,所以她只能变装。这个时候前世金牌特工的作用就显现出来了,化妆自然不在话下,就是身高…… 现在的她只有四岁,就算是长得比普通四岁的孩子高,也只有一米一左右,所以,云逐月就用了前世的增高神器——内增高。在加上头发的打理,让她看起来至少有一米三。 不过这个身高和普通人还是相差太大,所以,就出现了现在的侏儒中年女人。 那侍卫上下打量了她几眼,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土样,冷声道:“一边去一边去,冲撞了大人物可不是你能担待的起的。” “我是来参加拍卖会的。”声音略带沙哑,还有些沧桑,变声这种东西,对云逐月来说也不是难事。 那侍卫皱了皱眉眉头:“有请柬吗?” 云逐月摇摇头:“没有。” 侍卫刚要说什么,就听到一个高傲的声音响起:“喂,你在这里费什么口舌,没有请柬让她滚开,别挡了贵客的道!” 在门口的那个管事朝侍卫吼道,然后一转身,就满脸堆笑的对正在走来的一个男子道:“夏公子,您到了,快请进。您的包厢已经为您安排好了。” 云逐月打量了一眼,被称为夏公子的那人大约二十七八岁,长相还不错,不过身上骚包的穿着一件花哨的衣服,腰带上一片珠光宝气,似乎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似的。 经过云逐月身边的时候,那夏公子忽然停下,嫌恶的看了一眼云逐月:“李管事,你们怎么搞得,在这种穷地方建拍卖会也就算了,可不能什么人都放进来,这种穷酸相,真脏了本公子的眼。” “是,是,夏公子说得对,您请进,我这就让人把她赶走。”李管事一副哈巴狗的样子让云逐月十分不屑。 夏公子轻蔑的看了一眼云逐月后对李管事冷道:“最好扔远点,看着就没心情。” 尼玛!你以为姐看到你有心情啊,云逐月真想指着那人的鼻子大骂一顿,只是现在不适合暴露,不过让姐逮到机会,你就死定了! “快,让她滚!”李管事指着云逐月对刚才的侍卫说道。 前世的经历早让云逐月学会了隐忍,面色依旧平静地道:“我是来参加拍卖会的,我有带拍卖品。” “哈?拍卖品?就你这幅穷酸样能拍卖什么?赶快滚,耽误我们鉴宝师的时间。”那李管事冷冷笑道。 一个小小的管事,竟然嚣张到这个程度,看来哪个时空都一样,狐假虎威的人太多了。不过今天她还是进去定了! “我听闻星月拍卖场最为公正,我带了拍卖品,凭什么不给我鉴定就让我走,你就不怕错过让你们后悔的东西吗?” 李管事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云逐月,嘲笑道:“后悔?你要是能拿出让我后悔的东西,我就在拍卖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你磕三个响头,还把你装东西的盒子给吃了!” “此话当真?”云逐月觉得好笑,这个世界的人难道那么喜欢打赌,连格式都是一样的,你要是怎样,我就怎样。 李管事冷笑道:“当然是真的,你能拿出来吗?看你这样子,穷得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快滚快滚!” “那可不行,我要是滚了,您岂不是没得吃了。”云逐月微微笑着看了看四周,云逐月的装扮太过吸引人,此刻已经有几个围观者了。 “几位看起来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如给做个见证。我知道让你们屈尊有些不合理,不过让这次拍卖会多一个表演节目助兴,说不定还能博诸位一笑。” “哈哈,说的不错,这个见证我做了。不过若是你拿不出来怎么办?”说话的是个满头白发的老者,只一眼就让云逐月想起了老顽童。 云逐月似乎斟酌了一下,缓缓道:“那就和这位管事一样吧,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他磕三个响头,还把装东西的盒子给吃了,如何?” “我觉得甚为公平,你们觉得呢?”老者说着,看了几眼身旁看热闹的几人,那几人连忙符合,看样子这位老者也颇有地位。 那管事本来还想说什么,可是看了看那老者,还是没敢开口,只是对云逐月叫道:“把东西拿出来!” 云逐月却忽然一笑,平凡的脸也因为那点点笑意而有了别样的风采:“为了说明我的东西足够让你后悔,我决定,不拿东西进去。” “妈的,你故意找茬的吧?”李管事怒了。 云逐月却很淡定的朝一个侍卫招了招手,她看的很清楚,在最初遭到奚落的时候,只有这个侍卫看她的眼神带着同情。 云逐月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三个字,然后压低声音道:“这绝对是你飞黄腾达的机会,我相信你一定能把握住。” 机会只留给有准备的人,那侍卫静静地看了云逐月一眼,然后朝拍卖场里走去。 “哼,故弄玄虚!”李管事再次打量了一下云逐月,确定她是个穷鬼之后,心也放了下来。 白发老头却饶有兴趣地看着云逐月,捋着胡子笑道:“我还真有点期待结果了。” 云逐月知道对方对她没有恶意,朝对方微微行礼:“这位老先生,结果不会让您失望的。” 第64章 被嫌弃了 时间已经过了一刻钟,里面还是没有任何动静,李管事更加的得意:“哼,我就说了,你这穷酸能有什么好东西。” 就连刚才迫于老者压力而给云逐月做见证的几人也露出了鄙夷的神色,若不是因为老者并没有离开,他们早就走了,又怎么会作证。 云逐月只是淡淡地笑着,她相信小凤凰的话,连凤凰都推崇的果实,又怎么可能会是凡品。当然,如果遇到对方是个像她一样不认识的白痴或许会闹出乌龙,但是帝国第一的拍卖行,请的会是白痴吗? 显然不是,所以她云逐月有恃无恐。就算她的回灵果不是拍卖会上的顶级宝贝,但也绝对称得上上品,她就不信他们会不动心。 不过云逐月还是小看了回灵果引起的轰动…… 此刻,拍卖会的通道上,刚才进去的那名侍卫急匆匆的朝门口走来,他的脸上带着明显的激动,刚才林大师的反应让他明白,那个山野村妇没有骗他,或许,这就是他这辈子飞黄腾达的契机! 感到自己前途光明的侍卫不禁开始同情起李管事了,他作威作福的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快速走到门口,忽视了李管事投来的目光,那侍卫快步走到云逐月的面前,甚至带了几分恭敬:“这位……夫人,您里面请。” 李管事的脸色顿时变了,她竟然真的能拿出让拍卖会感兴趣的东西?不过转念一想,可以拍卖的东西多了,但也未必是珍贵的,进去又怎样,他们的赌注可是让他感到后悔,只要他咬定不后悔,那就不会输了。 “哼,没想到你还真能拿出一点东西,可惜啊,我们拍卖场拍卖的东西多了,你的那点东西我们还真看不上眼,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云逐月忽然一笑,她接下来的动作让包括白发老者在内的人都大跌眼镜。因为她忽然开口:“哦,若你这么说,那么我也不浪费时间了,这拍卖会,不进去也罢。” 说完,她不紧不慢的转身就走,步伐异常坚定。李管事愣了一下,忽然醒悟过来,一个闪身拦住云逐月的去路,冷笑道:“怎么,赌输了就要走,还没当众给我磕头道歉呢,还有,我还没见过有人吃容器,正好你给表演一下。” 白发老者微微皱眉,却并没有开口,若云逐月真的受了欺负,他不介意随便一管。可若真是因为输了就想走,那他还真没兴趣了。 云逐月面色无波,灵动的眸子漠然地看了一眼李管事:“呵呵,原来你这么迫不及待的表演啊。” “这位夫人,您千万不要走。”刚才那侍卫终于忍不住了,虽然他现在的级别没有李管事高,可是这位夫人走了,他飞黄腾达的机会也就走了。 看了一眼李管事,然后对云逐月道:“夫人,我们星月拍卖场的口碑和信誉都是全国最好的,绝对不会让您后悔。” 李管事有点发蒙,什么意思,他怎么看到刚才那侍卫以一种十分同情的目光在看着他?是他眼花了? 就在这是,一道人影匆匆的从拍卖场中跑了出来,只见他灰白的头发,一身黑衣,脸上带着明显激动和焦急的脸色。 “北辰大师,您……”一个拿着请柬,刚刚通过检查的中年人堆叠起讨好的笑容,想和老者打招呼,却不想老者一把将他推开,就冲了出来。 中年人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带着不确定地问身旁的人:“我没有做什么让北辰大师发怒的事情吧?完了,要是北辰大人一怒,咱们的未来……” “家主,您别着急,北辰大师似乎在找人。”跟在中年人身旁的仆人赶忙说道,北辰大师,在云隐国绝对是不能得罪的人物之一! 云隐国的首席炼药师,本身的实力还是四级千叶师,绝对属于一跺脚,就能让云隐国抖上一抖的实力派人物。能让他这么焦急去见的人,整个帝国估计没几个吧? 此刻,让人仰望的北辰大师直接冲到李管事的面前,劈头盖脸的问道:“人呢?” 李管事还没从见到北辰大师的震惊中恢复过来,一下子被问懵了:“人?什么人?” “刚才那个人,让人进去汇报的那人!”老者眼中带着严厉,朝周围扫了一圈。 白发老者看到北辰大师出来的时候,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再看看一脸淡然的云逐月,隐隐绝的,他今天的一时兴起,说不定日后会帮他的家族很大的忙!而且很久以后的事实证明,他此时的感觉并没有错。 这个时候,身后的拍卖场中又跑出了一名老者,一身灰色衣衫。这下子门口的人都站住了,有人疑惑道:“今天要来什么大人物吗?林大师出来还好说,怎么北辰大师比他还激动。” 那侍卫看到林大师,陡然明白了什么,立刻恭敬的朝黑衣老者道:“北辰大师,您找的就是这位夫人。” 北辰大师的目光转向云逐月,显然愣了一下,不过立马就变成了狂热,还有一点的小心翼翼:“刚才说的东西你有?” 云逐月从容不迫的看着北辰大师,语气不卑不亢:“有,不过这位管事大人说,你们拍卖会不喜欢这样东西,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所以,我决定不在这里拍卖了。” 北辰大师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至极,李管事做了这么多年察言观色的事情,顿时有种感觉,他要倒霉了。 果然,北辰大师转过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怒道:“不长眼的狗奴才!你这管事也不用干了,早点滚吧。你,以后就做管事了。” 北辰大师随手一指,就点了刚才替云逐月传话的那位侍卫,那侍卫微微一怔,然后赶忙道谢,当然,这谢也有给云逐月的,她说的对,自己飞黄腾达的日子来了! “这位夫人,我,北辰明,诚挚的邀请您里面一叙。”北辰大师郑重的话让周围的人都惊呆了。连那好事的老者都震惊的看着云逐月,这个其貌不扬的妇人,到底拿出了什么东西呢? 北辰大师,即使在帝国的皇帝陛下面前,都不会轻易报出自己的本名,用这么郑重其事的方式邀请。 云逐月淡淡一笑,并没有因为北辰大师的态度而有丝毫的骄傲或者得意忘形,轻轻点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多谢北辰大师。”说完看了已经呆滞的李管事一眼:“至于这位管事,还有一个节目要为大家助兴,这几位都是见证人,还请大师让人带他准备一下。” 李管事彻底软到在地,趋炎附势了一辈子,最后还是毁在了这双识人不清的眼上…… 看云逐月答应,北辰大师这才松了口气,仿佛现在才注意到周围的人一样,只是和白发老者随意的打了一个招呼,带着云逐月就朝拍卖场走去。 云逐月朝白发老者微微一笑,然后微微俯身行了个礼,这才跟着北辰大师走了进去。 白发老者一脸深思,自语道:“这种定力,这份气度,怎么可能是个山野村妇……走,进去看看,这次拍卖会怕是会有惊喜了。” 云逐月跟着北辰大师走进一条专有通道,跟着的还有另一位老者,看样子应该也是位大师,他的眼睛不住地打量着云逐月。 当那个侍卫把“回灵果”三个字告诉他的时候,他真的吓了一大跳,所以才会让那侍卫务必将对方请来,然后亲自去找北辰大师。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拥有回灵果的会是一个这么其貌不扬的妇人。 这不禁让他疑问,她真的有回灵果吗? 云逐月忽然转头一笑:“这位大师,我知道您的疑惑,不过请您放心,我还没有愚蠢到到星月拍卖场耍几位大师的程度。” 林大师微微一愣,虽说他不时地打量云逐月,可是他的行为其实极为隐秘,而且,他是一个九级百叶师,这个女人竟然能感觉到,并且明白自己的心思! 很快,云逐月就跟着北辰大师走进了一个巨大的房间,装潢得富丽堂皇,看样子应该是超级vip才能有的待遇啊,看来小凤凰没有骗她,那回灵果还真能让她直接入住贵宾房。 北辰大师进去之后就直接坐下了,而那位林大师却只能站在一侧,可见两人地位的悬殊。 “这位夫人,您手上有回灵果?”一道略带不满的声音响起,但这个声音却很好听。 月九微觉得自己的内心有点受伤,前几天他被一个小女孩无视也就算了,孩子还小,没有开窍,可是今天可是一个妇人啊,还是一个其貌不扬的妇人,她进来首先看到的是装饰,而不是他这个美的人神共愤的美男子! 正在打量四周的云逐月这才发现,这个巨大的房间内,除了北辰大师和林大师,竟然还有一个人,而且是她见过的人,那个红衣妖孽男! 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却没有逃过月九微的眼睛:“你见过我?” 云逐月心中惊讶对方的敏锐,脸上不动声色,略带嘶哑的声音响起:“您来梧桐镇的声势浩大,前几日就有幸一瞻尊颜了。” 月九微微微有了些兴趣,这个妇人其貌不扬,语言却不卑不亢,而且,还很狡猾。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微笑,一双桃花眼盯着云逐月:“这位夫人,请问怎么称呼?” 云逐月差点给那笑容晃花了眼,不过也只是一闪而逝的惊艳,越美丽的东西越危险,云逐月深知其中的道理,回敬了一个笑容:“这位公子,我来这里不是相亲,而是交易。” “噗……”北辰大师正好喝了一口茶水,听到云逐月的这话,忍不住一口喷了出来。“哈哈哈,微小子,你也有今天啊!” 月九微这下真的受伤了,他都不惜牺牲色相了,对方竟然还只记得交易!被嫌弃也就罢了,还是被一个如此“姿色”的山野村妇! 第65章 这一枚,不行 云逐月可没心思去关心面前的妖孽是不是受伤了,伸手将一个玉匣讨了出来,然后放在面前的玄玉桌上,最普通的青玉做成的盒子,却让在场几人都微微正色,只因为其中装的是回灵果。 对于他们的反应,云逐月很满意,毕竟回灵果的价值越高,那么她今天能捞到的好处越多。手指一动就打开了玉匣,一股淡淡的清香顿时飘荡出来,玉匣之中,一枚鸡蛋大小,如樱桃般鲜艳的果实露了出来。 “刷”,本来端坐的北辰大师猛然站了起来,云逐月只觉得眼前一花,玉匣已经到了北辰大师的手中。 “回灵果,真的是回灵果!看外形,成色,都是上品。”北辰大师小心翼翼的将回灵果拿出,捧在手心。 那小心呵护的样子让云逐月不由邪恶的想到,要是告诉他这东西以前被自己随便扔在藏宝袋的角落会有什么反应。 不过,云逐月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就算回灵果少见,北辰大师也不用露出这么热切的表情吧?简直就如同一个毛头小子看到了自己心爱的姑娘。 等等……莫不是这位北辰大师也需要一枚回灵果? 云逐月觉得这大有可能,虽然她对这个北辰大师不怎么了解,可是看外面那些人的态度,还有他在这一看就是boss的妖孽男面前的表现,心里就有了九成的把握。 说不定这位北辰大师,就是一位急需蜕变的千叶师! 这次云逐月只猜对了一半,北辰大师的确需要回灵果,也的确是一位千叶师,但是他需要蜕变的,最重要的并不是修炼等级,而是炼药师的等级。 作为云隐国的首席炼药师,他的地位是无人撼动的,可是他却在目前的等级卡了太久,炼药师对灵魂力的消耗是巨大的,如果经过回灵果的改善,他的灵魂力一定能达到一个新的水平,蜕变或许就轻而易举了。 月九微向后仰了一下,舒服地靠在椅背上,看着激动的北辰大师,轻飘飘的抛出一句话:“辰老,别看了,这东西可是拍卖的,想要记得待会去竞价。” 报复,绝对是赤裸裸的报复。云逐月暗自诽谤月九微的小心眼,人家刚才不就是笑话了你一句么,值得这么睚眦必报,看看这位大师,这么一大把年纪还被气的胡子发抖。真是太不知道什么事尊老爱幼了! “哼,臭小子,这回灵果可还没有写到清单之上,只要主人愿意,就能卖给我!”北辰大师冲着妖孽男吹胡子瞪眼,一转眼对上云逐月却换了一副和蔼到不能再和蔼的笑容。 “这位夫人,我在星月商会已经两百年了,根据以往的经验,回灵果的起价应该在一百万金币,不过最后的成交价一般在五百万左右,最高纪录是六百万金币。只要您现在把这枚果子卖给我,我就出八百万金币,如何?” 北辰大师报价的时候,云逐月心底就已经十分吃惊了,起价竟然是一百万金币!她在洛老的山洞了发了一笔财,后来她合算了一下,总共相当于六十万金币!更让人吃惊的是,这位北辰大师,出手竟然是八百万! 难道这次来拍卖的,都是这种超级大户?云逐月有些郁闷了,她深切地认识到了在这个世界的贫穷。只是她不知道,北辰大师这种帝国顶级人物,又是金钱为粪土的实在是凤毛麟角的存在,只是她幸运的遇上了而已。 云逐月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低头沉思。对面的月九微好奇的打量着她的神色,一个全身上下穿戴看起来都不超过一个银币的村妇,竟然对八百万金币这么无动于衷,他的好奇心还真的被勾起来了。 见云逐月久久不回答,北辰大师有些急了,毕竟这颗果子对别人来说或许意味着一个小等级,可对他不一样啊:“这位夫人,我的价位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不信你问林小子,就算是拍卖也未必能拍出这个价格的。” 一旁还站着的林大师立马点头,炼药师是个敛财的行业,北辰大师这种大手笔的帝国可不多啊,就算是皇子,要一下子拿出八百万金币,那也得思量思量,当然,某些非人的不能算。 云逐月略微思索了一下,问道:“您真的想要回灵果?” “真,比珍珠还真!”北辰大师一看似乎有门,立马来了精神,“要是我刚才开出的价码不够的话,我还可以再加一颗六品丹药!” 六品丹药,整个云隐国六品以上的炼药师也不过只有十五人,哪一个不是趾高气昂,更不要说是北辰大师炼制的了。放在拍卖会上,加上北辰明的名号,至少也能拍卖出两百万金币以上的价格。 也就是说,为了这颗回灵果,本辰大师至少付出了一千万金币! 一千万金币,就算是帝国许多一流家族,也要百年左右的积累才能足够,而北辰大师,竟然仅仅只求一颗回灵果! 这话一出,连月九微都怔了一怔,回灵果淬炼灵魂,让人有机会晋升一个小等级,八百万已经是天价了,再加上一颗六品丹药,这北辰大师也太拼了一点吧? 难不成回灵果还有他不知道的妙用? 云逐月也有相同的想法,这老头疯了吧?回灵果竟然对他如此重要,难不成能炼仙丹? 看云逐月还是一脸的平静,北辰大师这次真地急了,“我说这位夫人,你还有什么要求,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尽力而为。” 不过不怪云逐月啊,脸上画了那么厚的妆,细微的表情根本就显露出来啊。云逐月快速地思考了一下,开口道:“我需要功法。” 云逐月手中有一卷石骨经,三级功法,可是云逐月明白,即便是入门,功法也是等级越高越好,三级功法,在梧桐镇还可以,不过见识了面具男那种大变态之后,云逐月发愤图强的心就没停止过。 面对这位来头大,又财大气粗的北辰大师,她那颗无处安放的心终于有了着落,一定要敲一部好的功法过来! “功法?”北辰大师一愣。 云逐月点点头:“额,孩子开始修炼了,想给他一本好些的功法。” 北辰大师立马回神,还是有门的,刚才没答应是自己没摸清人家想要什么。沉吟了一下,开口道:“如果是功法的话,一般人最多会出六级功法,还不是绝学。在我这里,我可以用一本七级功法交换!” 中典大陆上,六级以下的功法比较常见,但是六级以上,却十分珍贵了。回灵果再珍贵也是一次性用品,可是功法不同,一部功法甚至可以崛起一个家族,建立一个门派,所以,功法比回灵果的价值更高。 北辰大师这话说的自信满满,他就不信,一部七级功法还不能让眼前这个妇人动心! 可是结果还是让他失望了,旁观的月九微和林大师郁闷了,还有一丝怀疑,这个妇人其实是个面瘫吧,能不能给点表情啊,七级功法还不动心,她根本不知道七级功法的珍贵吧? 其实云逐月只是神游了,七级功法,在梧桐镇的人眼中,那绝对是传说中才有的。不知道自己修炼了以后,和那个面具男大变态相比怎么样呢? “喂,你倒是给句话啊,这枚果子到底卖不卖给我?”北辰大师抱着果子不撒手,要不是良好的素养和品质,说不定已经做出杀人越货的事情了。 回过神来的云逐月摇了摇头,说出了让在场三人恨不得石化的两个字:“不卖……” “不卖!七级功法你还不卖?难不成你想要八级,甚至九级?你知不知道,外面那些人六级功法都不一定会给你的,就算给,那也绝对比不上七级啊,你真是,你真是……” 林大师比北辰大师还要激动,直接跳了起来,他真想问一句,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啊! 云逐月愕然,还没来得及开口,北辰大师却再一次开了口,这次的神色却稍微有些凝重:“这样吧,我手里还有一本九级功法……” 才说了这么一句,月九微都坐直了身子,九级功法,绝对是中典大陆上的顶级存在啊!别说一枚回灵果,就是一棵可以不断结出果实的回灵果树也不足以交换。北辰大师真的是疯了? 云逐月也震惊了,她本不是这个意思,不过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要是能诈到一本九级功法,那岂不是天上掉了馅饼,还恰好砸中她了? 目光闪闪的看着北辰大师,即使再兴奋,云逐月也没有太过忘形。 北辰大师咳嗽了一声,继续道:“不过这本九级功法是不完整的,不过初级修炼的话并不影响。这功法不完整,所以我还会适当给你一些补偿,如何?” 北辰明为了这一颗回灵果可以说是完全拼了,他本就不是一个看中外物的人,而是一个沉浸在修炼和炼药中的人,这两者,他又更倾向于炼药。所以,这些东西于他,完全比不得一颗有希望让他炼药等级更进一步的回灵果。 九级功法,虽然是不完整的九级功法,但是三人一致认为这次云逐月绝对不会拒绝了,因为即使不完整的九级功法,那也足够让这个世界上的修炼者疯狂了。更何况,若是运气够好,说不定还能弄到完整的不是。 云逐月也彻底被北辰大师的大手笔给惊呆了,不管怎么看,今天都是她占了大便宜,抬起头,就看到三个人,六双眼睛看着她。 就在三人以为云逐月肯定会痛快的答应的时候,云逐月却看着北辰大师手中的果子,缓缓地摇了摇头:“这一枚,不行……” 第66章 一个蠢货 “竟然还不行,你不会真的想要换一本完整的九级功法吧?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北辰大师所有的风度,修养,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直接指着云逐月的鼻子,气得跳脚。 云逐月觉得自己要是再不把话说清楚,估计这位不知道活了多少岁的大师就要气死了,在人家的地盘上,出了人命她可担待不起。 “北辰大师,您淡定。我说的是这一枚不行,因为我想给您更好的一枚,您的条件太优厚了,要是这一枚我会心里过意不去的。” “你过意不去,你还说过意不去……”刚喊了一句,北辰大师忽然顿住,疑惑中带着震惊:“你,你刚才说什么,更好的?” 云逐月这才微笑着点点头,藏在黑袍下的手又拿出了一个玉匣,只是这次没等她放到桌上,北辰大师已经一把抢了过去。 其实在北辰大师说出七级功法的时候,云逐月就想要答应了,只是因为林大师太激动,让她无法插嘴,谁知道北辰大师以为她不愿意,竟然抛出了九级功法这么诱人的交换条件。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云逐月自然不会拒绝,要不是她前世实在是个遵纪守法,热爱祖国,热爱人民的大好青年,她还真想再敲诈一下。 “这,这……”北辰大师的舌头都打结了,他作为云隐国首席炼药师,同时也是为数不多的千叶师,走在皇帝陛下面前都趾高气昂,却第一次有这种没见过世面的感觉。 两枚回灵果,尤其是眼前这一枚,比刚才的那一枚要大出一圈儿,颜色更加鲜艳,香味也更浓郁。 这个时候,北辰大师已经忘记了刚才对云逐月的任何不快,而是觉得这位夫人实在太善解人意,太善良了,她明明可以用刚才的果实换自己的那些承诺,可是她却拿出了更好的! 云逐月的这个举动,让北辰大师觉得有些愧疚,他刚才还以为这个女人是狮子大开口,趁机敲诈勒索,没想到人家是实实在在为自己着想啊。 有了这点愧疚,视金钱为粪土的北辰大师立马狮子大开口,从怀里掏出一张金色的卡丢给云逐月:“以后中典大陆上所有星月商会的店铺,全都能打八折。” “辰老,您这可是在拿我的财产做人情啊。”月九微一脸笑容,可桃花眼中闪着不明的光泽。 北辰大师小心的将回灵果放进一个上好的白玉匣中,连头也没抬:“那是你给我的权利,你肉疼也没用。” 月九微无奈地扁扁嘴,目光掠过云逐月,刚才他一直在观察这个妇人,竟然如此的淡定从容,让他也有些看不透了。 一旁的林大师吞了口口水,整个中典大陆的星月商会啊,那不仅仅是拍卖场,所有的都打八折,这是一个怎样的概念?可不仅仅是给你几百万金币能够衡量的啊! 云逐月当时就愣住了,她,她就算心再黑,也有些不好意思要这么大的好处了,要不要把仅剩的一枚回灵果也送给他? 思来想去还是算了,拿出两枚已经足够轰动,要是再来一枚,她怕会引来其他灾祸,在利益面前,毕竟不是每个人都不在乎的。 北辰大师倒是个爽快的,收好属于自己的回灵果,将先前那枚递给一旁的林大师,吩咐道:“拿去入册,记得要压轴。” 林大师小心的捧着回灵果出去,他其实心里也痒痒,可惜只能看看,想要也买不起啊。 “这是我说的那部功法,是我在一次探险中得到的。根据我的推测,应该是三部分,这里只有第一部分,但是支撑到百叶师还是可以的。”北辰大师将一本放在檀木盒中,破旧异常的书递给云逐月。 云逐月接了过来,手指抑制不住的有些颤抖,如果不是前世十几年特工生涯的磨练,这会估计抖的都无法拿住了,九级啊,这个世界至强者才能有的功法! 虽然不完整,但是云逐月不着急,她习惯一发展的眼光看问题,也明白把我当前,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可是起点,还是得要最好的。 云逐月还在激动之中,又听到北辰大师的声音:“我刚才说了还要给你一些补偿,你觉得是丹药好呢,还是金币好?” 饶是云逐月脸上涂了够厚的粉,还做了伪装,也不禁透出一抹红色来,这位老者,您真是太太太可爱了,您这么大方,难道就不怕倾家荡产么? “你能找到这么珍贵的果实,看来也涉足了不少危险的地方,这样吧,我给你几种丹药,不算多珍贵,不过应付危险还是可以的……”北辰大师以为云逐月拿不定主意,很热心的帮她出建议。 云逐月觉得自己羞愧的无地自容,大地啊,裂开道缝让我钻进去吧! “不,不,大师手中有没有火属性的药草?我不是白要,可以买的!”云逐月立马声明,这北辰大师实在的,她都宁可当王八蛋都不想再占便宜了。 北辰大师怔了一下,开口道:“火属性的药草?我手上倒是有几样,不过等级都不怎么高,是炼药的辅助药材,你需要?” 云逐月赶忙点头,她不知道拍卖会上能不能拍到火属性的,想着北辰大师是炼药师,说不定能碰对运气,没想到还真有。 北辰大师毫不犹豫的从藏宝袋中拿出了几种药材,虽然他说等级一般,可是只看外表,云逐月就知道不是凡品,没办法,谁让眼前这个老头眼界高啊。 “既然你需要,这几样就送你了,就当是补偿了。” 云逐月没有推辞,北辰大师这种人一般都有怪癖,还是不惹为好,想了想,从藏宝袋中抓出了一把果子,长得很像酸枣,却是黄色的,是云逐月在那个世界的时候采的。虽然远远不是回灵果那个级别,可是小凤凰说也还算不错,可以炼药。 “北辰大师,您给的实在太优厚了,这些果子是我无意中找到的,您收下,不知道您能不能用的上?” 北辰大师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绛珠果?你的好东西还真不少,正好是我炼制丹药的必须药材,我就不客气了。” 云逐月心里这才舒畅了一下,原来有时候占便宜也是技术活啊。 一抬头,就对上了月九微的眸子,惊讶的发现他的眸子竟然有一丝淡淡的金色。微微一笑,云逐月就移开了视线。 月九微不由一怔,明明是个中年大妈,他却觉得刚才那个笑容竟然潋滟风华。自己的审美不会这么奇葩吧? “对了,我身上钱不多,若是有看上的东西可不可以直接拍下,之后从这枚果实的拍卖价中扣除?”云逐月问出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 北辰大师心情正好,几乎有问必答:“可以,你不是想要火属性的药草么?今天拍卖会上就有,说不定符合你的要求……” 这是一个侍者过来通报,拍卖会已经准备就绪。月九微看了一眼云逐月道:“带这位夫人去位置最好的包厢。” 侍者惊讶的看了一眼云逐月,这个长相,这个身材,还有这身打扮,怎么会让公子如此优待,莫不是公子他……有些震惊的看了一眼月九微,赶忙把头低下,他不知道,他什么也不知道…… “去吧,好好招待,这位客人可是咱们的贵客!”北辰大师在一旁补充了一句。 这下侍者的误会解除了,可是却更震惊了,因为眼前这侏儒女人,竟然得到了公子和北辰大师两人的优待! 云逐月却缓缓起身,摇了摇头道:“不用麻烦了,我不习惯包厢,带我去普通的席位就好。” 侍者立马看向月九微,毕竟那才是这里的老大啊,要带去哪儿,还得听他的安排,月九微只是随意的点了点头:“就按她说的办吧。” “带我去个安静点的地方,我不喜欢别人打扰。”两人走出包厢,云逐月开口。 “是”。侍者很恭敬的微微鞠躬。 不得不说,能够接近大boss的侍者还是非常有眼力的,至少没有因为云逐月现在的相貌和衣着而表露出任何一点的鄙视,反而低眉顺眼,十分的恭敬。 那侍者将云逐月带到了大厅第六排的位置,这位置并不靠前,却也不靠后,稀稀拉拉地坐了几个人。云逐月对此很满意,刚要走过去,就听到一道讽刺的声音响起。 “这星月拍卖会的质量真是下降了啊,什么阿猫阿狗都往里面放。” 云逐月转头,就看到了在门口遇到过的夏公子,他坐在第三排的位置,那双眼睛依旧带着嫌恶,仿佛云逐月是什么脏东西似的。 “这位贵客,只要进入拍卖场的都是我们的客人,还请先生慎言。”侍者依旧微微鞠躬,礼仪上无可挑剔,语气也没有李管事那种刻意巴结。 “哼,一个小小的侍者也敢对我说道,这星月拍卖场的架子还真是越来越大了。”那夏公子冷笑。 侍者微微鞠躬:“这位贵客说得有理,星月商会的审核是应该加强了,下次绝对不会出现阿猫阿狗乱咬人的情况。” “夫人,这边请。”说完,侍者就请云逐月往作为上走去。 云逐月不由地抿嘴一乐,这侍者还真有点意思,至少那骂人不带脏字的功夫不错,这不,被骂的那位夏公子还没反应过来呢。 “哼,一个臭穷酸买的起什么,待会出价都能吓死她。”夏公子嘟囔着,一转头看到身边的人似乎都在忍着笑,好奇的问道:“你们笑什么?快说给我听听。” “一个蠢货。”云逐月坐下,说不定今天的拍卖会除了之前的李管事表演,还会有人能也贡献表演呢? 第67章 口味相当重啊 这是云逐月第一次到这个大陆的拍卖会,不免有些好奇,这场地也有点太大手笔了,有些像现代的足球场,大厅算是第一层,二层和三层是不同规格的包厢。 只是云逐月有些疑惑,这建筑从外面看可是有十几层的高度,不知道其余的地方用来做什么。在这么一个穷乡僻壤的小镇建这么一幢建筑,还真是有钱没处花啊,典型的资源浪费。 再看看周围,上座率也不高,或许是和严格控制了入场的条件有关,里面的坐位基本只坐了三分之一多一点,这还包括那些跟着正主来凑热闹的。 算了,反正花的是那个骚包红衣妖孽的钱,跟自己又没关系,云逐月收了心思,将目光放到了中央的高台之上,因为拍卖会要开始了。 高台上忽然明亮起来,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一个穿着深紫色衣裙的女人莲步轻移的上了拍卖台。并不像云逐月想得那样保守,这位美女的衣服竟然很像现代的晚礼服,还是非常性感的那种,深v低胸,甚至裙子的一侧开叉,露出一节雪白的小腿。 那凹凸有致的身材,摇曳生姿的步伐,让场内的温度顿时升高了几分。云逐月斜了一眼不远处两眼炽热的男人,心中暗骂,男人好色果然是天性,都不分时空的! 精致妖娆的俏脸上带着妩媚的笑容,那性感的女子娇笑道:“各位尊敬的贵客,我叫风晴,风花雪月的风,晴空万里的晴,从今天开始,我就是星月拍卖会这家分店的拍卖师了……” 这名字,风晴,风情,取的还真是有技术含量。云逐月不是男人,对这个女人的风情万种没什么反应,顶多吐槽两句罢了。女然又说了一些,无非就是初来乍到,多多关照之类。 很快,拍卖会就开始了,风晴妩媚的声音响起:“这第一次的拍卖,我们为大家准备了开胃菜,前三件东西,都以底价一金币的价格起拍。虽然不是压箱底的东西,可都是这次西南山区产出的,希望能入各位的法眼。首先是第一件……” 云逐月暗叹,这个世界还真是不得了,还有一元秒杀的,营销也真有一套了。很快,一个娇俏的少女就捧上了一个青玉盘,放在了拍卖台上。 “这是一株三百年的赤珠草,能够作为三品丹药的主要材料,底价一枚金币。” “十枚金币!” “哈哈,一百金币!” “三百金币!” 云逐月观察了一下,叫喊的都是大厅中的一些男人,每喊一次都会暧昧的看一眼台上的女子,显然只是凑热闹,很快,这株药草就被一千金币买走了。 第二件是一枚具有养颜效果的雪果,或许是为了讨好身边的女人,这一次的竞价要稍微激烈一些,最后也攀升到了八千金币的价格。 第三件出来的时候,云逐月微微坐直了身子,玉盘里的东西,看起来像个镯子,不过已经面目全非,除了一个圈之外,只能看到青绿色的锈迹爬满了整个镯子。 云逐月的眼底出现一抹异色,心情隐隐有些激动,这个镯子,她要了。 “哈哈,风晴小姐,你们星月拍卖会在和在家开玩笑么,从哪个犄角旮旯弄来这么个破镯子?”一道戏谑的男声响起。 顿时引起一片附和之声,在星月拍卖场出现这么没水准的东西,让众人有些不可思议。 风晴倒也不恼,依旧笑的风情万种道:“呵呵,这手镯啊,还真是从犄角旮旯挖出来的,不过可不是一般的犄角旮旯。” 含情的眸子扫过众人,带众人平静一些继续道:“诸位到这里来,一是给我们星月拍卖场捧场,想必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吧,就是西南山区里面的。这镯子,可是从那片遗址中挖出来的,并且是至今为止从那片神秘的遗址中得到的第一件完整物品。虽然没什么用,却很用纪念意义,诸位说是不是?” “哈哈,说的在理,就凭你这张嘴,我出两个金币!”刚才戏谑的男人笑道。 接着另一道声音响起:“三个金币!” 这次像是商量好了一样,一个金币一个金币的往上加,风晴一直笑着,这件手镯本来就没什么用,不过是用来热场的噱头罢了。 云逐月十分好奇,他们口中的那个遗址是什么地方?看来这些日子梧桐镇周围的异动,全都和那什么遗址有关系了。 不过她现在还没有能力理会什么遗址,首要任务是将这个手镯拿下!因为装镯子的盒子打开的那一刹那,她感觉胸口微微热了一下。 虽然只有一瞬,可这是她的神骨第一次对外界的东西有反应,她自然不敢大意,所以这个破破烂烂的镯子,她必须收入囊中。 虽然心里十分热切,可是云逐月的表情却依旧淡然,缓缓地开口:“十个金币!” 略带沙哑的女声在拍卖场尤为突出,引得不少人投来目光,看到是一个穿着寒酸土气,长相平平的女人,不少人露出了同情的目光。 甚至有个女人对身旁的女儿道:“看见了吗,你要是不好好修炼,以后说不定也会沦落到像她一样吃不起穿不起,连件像样首饰都没有,争着拍那种烂镯子的境地!” 七八岁的女孩子看了云逐月一眼:“娘亲,她长那么丑,活该如此。凭我的长相,就算修炼不成也能嫁个好人家的。” 云逐月无语,这都是什么逻辑啊。 忽然一道嘲讽的笑声传来:“哈哈,我还以为一个穷酸在这里能拍什么好东西呢,原来看上了这么个烂镯子。我看大家也别和她争了,这里面和这烂镯子最配的,就属这个臭穷酸了。” 云逐月不用抬头也知道这声音来自于那个夏公子,不过这次他还算有点眼光,这里的所有人,恐怕还真就她和那个镯子相配。 “风晴拍卖师,赶快敲下吧,不会有人和这个穷酸争抢的,辱没了身份!”夏公子见云逐月不语,笑着对台上的风晴喊道。 风晴含情的美眸从云逐月身上转了一圈,脸上并没有任何别的表情。她可是星月商会精心培养的,又怎么会不懂不能以貌取人的道理,至少能进入这个拍卖场,就肯定有她的过人之处。 微笑着扫过全场:“还有人要出价吗?” 或许是出于对云逐月的同情,也或许是夏公子的话起了作用,没有人再竞拍,于是云逐月以十个金币的价格拿到了那外貌破烂不堪的镯子。 云逐月不管别人的目光,东西是否有用,她说了算,能和她体内那块骨头扯上关系,会是凡品?甚至还恶意的想着这次那个红衣骚包美男要赔本喽。 三楼的豪华包厢中,月九微和白公子相对而坐,通过特殊的装置看着拍卖场中的场景。 “我说九微,你们星月拍卖会的档次也降得太低了吧?十枚金币的拍卖品,说出去还不让同行笑死。”白公子好整以暇地坐着,奚落对面而坐的月九微。 月九微看着画面上的云逐月,毫不在意的笑道:“呵呵,这样的拍卖品,他们怕是不敢往上放吧。” 顺着月九微的目光看去,白公子眼中多了几分好奇:“那个女人就是你今天接待的贵客?看起来很粗俗,可是仔细看下去却让人看不透,不过我想不明白,她买那个破镯子干嘛?” 月九微也是一脸玩味:“呵呵,或许那破镯子是个宝贝呢!好久都没有遇到这么让我感兴趣的人了。” 很久以后,当月九微知道云逐月的真实身份,知道那件宝贝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云逐月以十个金币买走的时候,他撞墙的心思都有了。 白公子震惊地看着月九微,坏笑道:“九微,你不会是看上那个女人了吧?” 月九微骚包地甩了甩头发,桃花眼微微抬起,戏谑的看着白公子:“看上又怎样?” “不是吧?侏儒,中年,丑女,说不定还是几个孩子的娘了,你,你,你这口味……重得相当可以啊。”白公子调笑道。 月九微修长的手指轻轻敲着椅背,声音玩世不恭:“那又如何,我月九微又不是以貌取人的人。” “哈哈哈,你不以貌取人?这话谁说我都信,就是你说一点可信度也没有。府上的侍女都必须花容月貌的风流月公子,会不以貌取人?三岁小孩都不信。”白公子翘起二郎腿,一脸不相信的看着月九微。 月九微摊摊手:“你不信就算了。我这么高洁的品质本来也没打算让你欣赏。你的水准,也就是你家河东狮吼那种。” “打住,我错了,你口味再重我都不会乱说,你也把河东狮吼给忘了吧,说到她我就头疼。” 两人说话的时候,楼下的拍卖会已经开始了。首先是一张上好的雪狐皮,颇受女性的喜爱,被一个中年人拍的,他身边娇俏的女子当下就给了他一个香吻。 之后还有一些药草,野兽的内丹之类。对于云逐月来说,等级都已经非常高了,可是喊价的人并不多,可见这些尊贵的客人眼光都很高,这些东西不怎么看的上眼。 想想也是,这次拍卖会可不是面向一般人的,有这样的反应也在情理之中,甚至很多人来的时候估计就没打算拍什么,纯粹的捧场罢了。 “呵呵,下面一样拍卖品可能会有不少人感兴趣,火灵草,炼制六品丹药火灵丹的主要药材。” 随着风晴的话音落下,不温不火的拍卖场终于有了几分热烈。云逐月也悄悄打起了精神,她不知道火灵丹有什么用,但是她很清楚,这火灵草,是火属性的! 她志在必得! 第68章 不坑你坑谁 “火灵草的起价,五万金币!”风晴妩媚的声音响起,含情的美眸顺便朝说出火灵草的名称之后反应最强烈的那个方向扫了一眼。 那原本就对火灵草十分感兴趣的男人被风晴这么一看,顿时浑身的骨头都酥了,风晴的话音刚落,他就猛然站了起来,喊道:“十五万金币!” 我靠,精虫上脑的蠢货!云逐月在心中暗骂,一下子加了十万金币,这货是人傻钱多撑得慌吧? 和云逐月有这相同想法的不在少数,那人话音刚落,就受到了一道又一道或者愤怒,或者鄙夷的目光。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那人讪讪地坐下了。 “十五万金币,还有人出价吗?”风晴不以为意地笑道。 “十六万金币!”又一道声音响起。 这火灵草的估价一般也就在二十万金币以下,这次让一个笨蛋把起价抬的这么高,让众人十分郁闷。 “十七万金币!” 很快,价格就加到了二十万金币。云逐月有些咂舌,虽然她很清楚,这次的拍卖会不是面向他们这些普通人的,可是现场的报价还是让她深刻的感受了一下花钱如流水。 那个洛老活了八百年,攒的积蓄不也就几十万?就算他购买药材之类花了不少,却也从另一个方面看出金钱得来不容易啊。 “二十二万金币!”夏公子高声报出价格,看到仅剩的和他竞争的几人都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容。 只是这个笑容还没成型,就听到一个声音传来:“二十三万金币!” 云逐月伪装之后的声音辨识度相当的高,所以她一开口,就吸引了别人的注意。那夏公子更是怒不可竭,恨恨地瞪了云逐月一眼,报价道:“二十五万金币!” 这个价格让众人咂舌,不禁有人笑声议论,觉得这个价钱根本不值,夏公子洋洋得意的看了一眼云逐月:“哼,二十三万金币,你以为这里的价格是随便喊喊的吗?不自量力!” “白痴……”云逐月翻翻白眼,对于火灵草更加的志在必得,以为姐买不起,哼,非买下来给你看看。直接将手一抬:“三十万金币!” 这个价格一出,现场就安静了下来,无数道目光落到云逐月身上,带着难以置信,毕竟云逐月的形象和三十万金币实在不符啊! 不过既然拍卖场方面没有介入,他们还是当个看客吧,反正这株火灵草要不要的无所谓,自己又不是有钱没处花,三十万,这个女人绝对不正常。 夏公子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狠狠地瞪了云逐月一眼,嘟囔道:“没见过世面的东西,看你拿什么付钱。”就沉默了下去,二十五万,是他对火灵草的最大预算,三十五万,那就不划算了,不过心里到底不爽…… 没有人和一个没见过世面的疯子争抢一株可有可无的药草,所以那性感妩媚的拍卖师一锤定音,宣布云逐月拍到了火灵草。 至少又给小凤凰收获了一样,云逐月的心情放松了不少,虽然嘴里嫌弃小凤凰长大需要的代价太高,可是心里云逐月还是很希望小凤凰快点崛起的。 凤凰属于神兽,刚刚孵出来的能力就远远超越人类,在她还没成长起来之前,她的灵宠会成为她保命的手段之一,所以对于小凤凰的成长所需要的东西,她自然不遗余力。 接下来的一些东西,虽然云逐月看着羡慕,可是家里有个败家子,她也就只能看看热闹,同时长长见识。 接下来的两件拍卖品似乎没什么特色,转眼间,一个侍女捧着一个玉盘走上拍卖台,风晴招牌一笑:“下面这件拍卖品,是十分实用的类型,尤其适合女孩子哦。” 说着,纤长素白的手将托盘上一叠银白的东西抖开,像是某种布匹,云逐月并不认识。 “银线蟒的皮,银线蟒的凶狠残忍大家都知道,它的皮更是坚韧异常,五级百叶师以下根本不能伤其分毫,是做内甲的佳品。而且质地柔软细滑,尤其适合保护女子柔嫩的肌肤。最难得的是,这件银线蟒蛇皮剥去的十分完美,没有任何伤害,而且薄如蝉翼,是上品中的上品。” 只听这番介绍,云逐月都有些心动了,她现在的水平这么低,若是有这么一件内甲防身,在梧桐镇只要不招惹这么外来者,岂不是横着走都行? “银线蟒蛇皮,底价十五万金币!” 不温不火的拍卖终于迎来了第一个小高潮,很快银线蟒蛇皮的价格就被推到了八十万之高,然后场面才渐渐冷了下来。 “八十五万!”忽然一声报价吸引了云逐月的注意,是那个夏公子,此刻他微微站起,神情激动,似乎志在必得。 “八十八万!”停顿了片刻,从西南方位传出一道声音。 “九十万!”忽然,二楼的包厢传出一道好听的女声,这还是云逐月第一次听到包厢内的人开口,可见包厢内的人物地位不同,眼光也自然很高。 那夏公子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一百万金币!” 这个价格一出,本来还有些心动的人也摇了摇头,不再竞价,银线蟒蛇皮虽然好,不过一百万的价格,已经不足以让他们再竞争了。 夏公子脸上扬起一抹胜利的微笑,就在他以为自己志在必得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一道略带沙哑的声音: “一百二十万金币!” 夏公子猛然回头,怒视云逐月:“臭穷酸,你是故意和本公子过不去是不是,一百二十万金币,你见过这么多钱吗?” 云逐月很诚实的点点头:“我没见过那么多钱,可是我能买的起就是了。夏公子没钱尽管靠边站,不要影响我继续报价。” 说完,云逐月就那么似笑非笑地看着夏公子,意思很明显,没钱靠边站。 “一百二十五万!”咬了咬牙,夏公子加价道。 “一百三十万!”云逐月几乎没有任何思考就报出了价格,并且还挑衅地看着夏公子。 夏公子只觉得气血蹭蹭的往头顶冒,大怒道:“一百五十万!”他就不信了,这个臭穷酸能拿出这么多的金币! 云逐月似乎犹豫了一下,咬牙道:“一百五十五万!” “臭穷酸,你和老子干上了是不是,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是钱,两百万!” 这个价钱一出口,全场哗然,两百万拍一件银线蟒的皮,那位夏公子一定是被气疯了,这是大家非常一致的想法,就是不知道那个侏儒女人会不会一样发疯。 出乎所有人意料,云逐月忽然笑了,冲着夏公子拱了拱手,戏谑道:“恭喜夏公子,你赢了!” 众人先是愕然,然后才反应过来,那个侏儒女人是故意的!她之所以抬价,并不是因为想买,而是因为想要坑人! 夏公子再迟钝的脑子,此刻也知道自己是被耍了,脸色完全沉了下来:“臭穷酸,你竟然坑我!你给我等着!” 云逐月翻翻白眼:“好啊,我等着。”心中却在冷笑,不坑你坑谁,长了一张欠坑的脸,还总往别人枪口上撞。 “噗……哈哈,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对她感兴趣了,黑,实在是太黑了,一肚子坏水和你一个样啊!”三楼的包厢内,白公子笑得那叫一个酣畅啊。 月九微的桃花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神色,云逐月刚才眼底的狡黠被他尽收眼底,那样的表情,可不像是一个中年女人该有的,笑道:“呵呵,我真是对她越来越感兴趣了。” “这次我绝对支持你,要是你真敢带一个丑妇回去,我一定在精神上支持你。”白公子靠在椅子里,调笑道。 月九微却忽然绽放出一个足以让人晃神的笑容:“呵呵,丑妇嘛,那也不一定……” 此时,正在拍卖的是五颗拇指大小的晶石,赤橙黄绿蓝,五种颜色各不相同,代表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在青玉盘的映衬下,显得五彩斑斓。 云逐月眼中闪现着异彩,虽然这五个晶石不大,可是其中包含的能量,却让人惊叹。五颗晶石成套拍卖,一下子就引来一阵此起彼伏的报价声,从拍卖开始在现在,拍卖会迎来了真正的高潮。 当然,这套晶石的底价也高得让人咂舌,八十万金币,仅仅四五分钟,就已经飙升到了二百万金币。 这样彪价的速度让云逐月咂舌,而且她需要的只是一颗火属性的晶石而已,花上几百万金币实在不划算,不过人家又不单卖,云逐月纠结了,到底是拍,还是不拍? “二百三十万金币!” “二百五十万金币!” “二百六十万金币!” 忽然,云逐月猛然抬头,现在报价的,只剩下了楼上包厢中来历比较大的人物,其中一道声音云逐月听起来十分熟悉,在门口给她做过见证的那个白发老者。 云逐月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对着不远处站立的侍者招了招手,那侍者赶忙走上前去:“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麻烦去二楼左边第二个包间,告诉里面的主人,说我要为门口的事情感谢他,想要一见。” 那侍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过很快地掩饰了下去,能让公子和北辰大师看重的人,不是他随便能够质疑的,于是恭敬的微微鞠躬:“好,请您稍等。” 云逐月眼中闪过一抹深思,不知道这个办法是否行得通啊,若是不行,只能自己报价了…… 片刻,那侍者就回来了,恭敬的对云逐月道:“夫人请,欧阳老先生请您过去一叙。” 拍卖场中的报价还在谨慎而又缓慢的进行,除了三楼包厢中的月九微和白公子,没人看到云逐月已经悄然上了二楼。 第69章 养在外面的野女人 “你的意思是说,想要和我合买那一套元素晶石,只取其中火属性的那一颗?”白发老者听云逐月说完,缓缓开口。 一双饱经沧桑而又精明的眼睛在云逐月身上打量,北辰大师和林大师亲自迎接,这妇人拿出来的东西定然不凡,可是刚才她却又出现在大厅的普通座位之上,让他有些想不明白了。 云逐月点点头:“是的。不过若老先生必须要一套的话,我也不会强求,只能大家公平竞争了。” “哼,你什么东西,我爷爷让你进这里就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竟然还大言不惭,除了会坑人,你买的起吗?” 包厢中,除了白发老者和跟在他身边的老仆云逐月见过,还有一对中年夫妻以及两个十来岁的少女。说话的少女是稍小的那一个,小小年纪已经出落得十分出色,假以时日想必也是个美女。 云逐月实在不想和小孩子一般见识,虽然她现在的身体也是一个孩子,所以根本没有理会,只对老者道:“不知道老先生意下如何?” “喂,你没听见本小姐对你说话吗?爷爷,这么没有礼数的粗妇,你干嘛理她!”小女孩不干了,她从小养尊处优,何时受过这样的待遇。 “碧痕,闭嘴!”老者瞪了说话的小女孩一眼。眼前妇人的身份还不明朗,可是他活了这么多年,自然是个人精,知道在这个时候更不能得罪了云逐月,否则,下面那位夏公子说不定就是前车之鉴了。 “爷爷,您,您竟然为了一个粗妇骂我。看她那样子,也就能买那个烂镯子,她那配的上来这里的包厢,我要把她赶出去!” 小女孩从小被宠爱惯了,一时间适应不了疼爱自己的爷爷这么严厉,起身就朝云逐月抓去。 云逐月眼睛微微一眯,这少女看起来也十岁左右,不过这身功夫,却不是同样十岁的顾晴儿可以比的。云逐月脚下一动,迅速的闪开了少女伸到眼前的手,少女微微愣神的功夫,只觉得腋下忽然伸出一只手,然后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已经扑到在地上。 或许她在这个世界修炼的等级远远不如眼前的少女,可是她有前世各家武术的经验啊,下意识的一个太极擒拿手,就将少女制服了。 不过少女倒下的瞬间,她顿时感觉大事不妙,她可是在包厢中,万一里面的人发难,以她上辈子的武术,可对付不了眼前这些人啊。 “不好意思,一时手滑。”云逐月快速的退出两步,双眼直视看向老者,要说能让她全身而退的,只有那白发老者了。 白发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云逐月的伸手是他没见过的,一招一式都是那么的流畅,最主要的,是没有用半点的灵力! 有了这个认识,白发老者对云逐月的背景又多了一分猜测,看到孙女儿从地上爬起,一道骨叶刃朝云逐月打来,袖袍一挥,怒道:“碧痕,放肆!” 老者打出的劲风将碧痕的骨叶刃打偏,同时一道不软不硬的力道打在小女孩身上,将她推向刚才的位置。 “呜呜,父亲,母亲,那个村妇欺负我,爷爷还打我,呜呜……”碧痕何曾受过这种委屈,顿时哭得梨花带雨。 那中年人面色复杂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再看看云逐月,他知道父亲这么做肯定有原因,可是一个山野粗妇,到底有什么好忌惮的呢? 他还没开口,身旁的妇人却开口了:“父亲,碧痕还是个孩子,您说她两句也就是了,她这么小,哪里受得起惊吓。就算碧痕不对,可是一个山野粗妇敢对堂堂欧阳家的嫡出小姐动手,处死也是不为过的……” 感受到那妇人恶毒的目光,云逐月的手伸进衣袍,刚才北辰大师给她的金色卡片一闪而过,而这个动作恰好就被白发老者和正打量她的中年男人看到,两人目光一顿,然后快速对视了一眼。 黄金卡!作为星月拍卖会的贵宾,他们自然很清楚黄金卡的价值!就算是他们欧阳家,有着数千年的底蕴,手里握着的也只有白银卡而已!也就是说,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穿着粗鄙的妇人,竟然是星月拍卖会的黄金贵宾? 这个结论可让两人吃惊不少,回过神来听到妇人说要处死云逐月,当下都吓了一跳,于是就出现了非常戏剧性的一幕: “闭嘴!” “你一个妇道人家知道什么!”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不禁正喋喋不休的妇人,那两个小女孩,包括身后的仆人都愣了,这是什么情况,老爷子和老爷为了一个山野妇人,竟然呵斥了当家主母? 那妇人终于回过神来,眼中蒙上一层雾色:“父亲,老爷,贱妾说的难道不对,一个山野贱妇……” “你还说!还不看好你教出来的好女儿!”中年男人虽然有些心疼妻子女儿,可是要万一得罪了星月商会的黄金贵宾,他们这么多年和星月商会建立起来的友好合作关系就有可能受影响,严重的话……那结果他不敢想象。 “父亲,您怎么可以这样说娘亲,她一心一意的为家族,你竟然替一个粗妇说话,难不成她是你养在外面的野女人?”大一点的少女见母亲受屈,出来打抱不平。 她说的虽然不靠谱,却是在场几人心里一致的想法,要不然没有理由会对主母如此啊,不过老爷这眼光……还真是不咋样。 中年男人一听这话可急了,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要是让这位黄金贵宾生了气……于是一个巴掌就甩了过去:“混账,这种话是你一个姑娘家可以说的吗!” 这实实在在的一巴掌,让那张雪白的俏脸顿时紫了半边,看的云逐月都有些心疼。那少女显然是被打傻了,竟然呆立在原地,一时间忘了反应。 “你,你竟然打自己的女儿!”妇人此刻如同一只护犊子的老母鸡,一把抱住少女:“碧水,我苦命的孩子,你父亲这是不想要我们母女了啊……” 中年男人估计也没想到这么一出,他也心疼啊,可是有什么办法,星月商会的黄金贵宾,哪一个不是背景强硬,要怪也只能怪这个黄金贵宾,没事玩什么角色扮演啊,你扮好歹也扮个像样的吧,装成山野村妇,谁知道你是黄金贵宾啊…… 感觉中年男人幽怨的目光从自己身上扫过,云逐月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她云逐月今日也做了一次狐假虎威的人啊。刚才她就是故意给他们看到黄金卡片的,只是没想到能量这么大。 听到外面的报价越来越少,云逐月知道拍卖快要结束了,刚要开口,包厢的门却响了起来。 负责招待云逐月的那个侍者进来,对眼前这混乱的场景似乎视而不见,见礼之后,恭敬地对云逐月道:“夫人,北辰大师说了,您若是看上的东西尽管报价,不用担心金钱的问题。” 云逐月一愣,心里对北辰大师的好感直线上升,那老者真是太给力了,这次自己的便宜真是占大发了,用点什么补偿呢,她云逐月可最讨厌欠人人情了。 说完之后侍者就退了下去,其他人连看也没看一眼。 只不过刚才还乱糟糟的包厢,此刻已经一片寂静。北辰大师!刚才那侍者说的是北辰大师! 这个时候的云逐月还不清楚北辰大师在云隐国的地位,所以对投来的那些看怪物一样的目光并没有多大的理会,只是看向白发老者:“欧阳老先生,实在抱歉给您造成了麻烦,刚才的提议就算我没有说……” 云逐月其实真的有些抱歉,自己只是想省点钱,真没想过要给人家制造家庭矛盾的。现在既然不用担心钱的问题,也没必要继续刚才的提议了。 “呵呵,让您看笑话了。我对刚才的提议很感兴趣,不如就合买吧!”笑话,放弃一个和黄金贵宾合作的机会,这绝对不是欧阳家的作风,白发老者笑呵呵的说道,仿佛刚才的闹剧没有发生过似的。 “可是……”云逐月似有些为难的看了那妇人已经两个少女一眼。 中年男人狠狠地瞪了妻子女儿一眼,对云逐月露出小心翼翼的笑容:“贱内无知,小女无礼,还请您不要见怪。” “三百六十八万金币一次,三百六十八万金币两次……”正在这时,外面忽然响起了拍卖师的声音,看来那套晶石的拍卖已经到了尾声。 中年男人立马喊道:“四百万金币!” 大厅里似乎有些喧闹的声音,谁也没有想到,已经沉寂了许久的这间包厢会忽然再次参与竞价,四百万的价格砸出去,那一套五颗晶石毫无疑问地被拍了下来。 那边刚刚拍下,包厢的门再次响了起来,负责招待云逐月的侍者走了进来,手中捧着的,正是那一套五颗晶石,五彩斑斓,近看更加好看。 “这是您拍下的五彩晶石,北辰大师让我提前给您送过来。” 欧阳家的众人惊呆了,星月拍卖会,他们参加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可是拍卖会后银货两清是规矩,这还是第一次提前将物品交付上来。 不过世家毕竟是世家,只是愣了一下,中年男人就示意仆人接过托盘,亲自取了那颗火属性的晶石递到云逐月面前:“夫人既然喜欢这晶石,就送与夫人吧,就当为刚才贱内和小女的不懂礼数赔罪了。” 云逐月摇摇头,这颗晶石虽然志在必得,可也没想过白拿,于是对侍者道:“麻烦你告诉北辰大师,将八十万金币送到这个包厢。” 侍者点头离开,态度越发的恭敬,虽然他每次都是报的北辰大师的名号,可是只有他自己清楚,吩咐他做这一切的可不是北辰大师,而是整个星月商会的当家,公子月九微! 第70章 压轴之争 侍者离开,云逐月转头,才发现包括白发老者在内的众人都愣愣地盯着她,下意识得摸了一下脸,难不成我的化妆出了纰漏? 殊不知几人的心情都十分的复杂,北辰大师何许人也,为何对这个妇人如此优待?她和北辰大师到底什么关系? 师徒?没听过北辰大师有这么一个徒弟啊。 女儿?北辰大师倒是有一个,可不是她啊。 情人?绝对不可能,这么想都是亵渎北辰大师。 亲戚?好吧,这个或许有可能。比如失踪多年的姐姐的女儿之类,看她可怜多加照拂也是情理之中的。 “我脸上有东西吗?”云逐月实在被看得发毛。 众人这才回神,集体摇头。云逐月心里翻白眼,没东西你们看我干嘛,害得姐以为自己脸上的妆花了。 取了那颗火属性的晶石,云逐月坚决地拒绝了老者要留她在包厢的建议,起身告辞。老者很客气的问她如何称呼。 “我姓月。”留下这么一句云逐月就离开了包厢,虽然对白发老者的印象还行,可她不愿意跟动物园进了珍稀动物似的被盯着看啊,何况,她也不喜欢那些个女人。 再一次感谢老天爷没让她穿越成什么世家小姐,对付什么老白花小白花的,那还不得把她烦死。 只是她不知道,包厢里的众人再次石化。姓月?难不成这个把自己弄的跟乡野妇人一样的黄金贵宾,其实是月家下来微服私访的长老? 这星月拍卖会可不就是月家的财产么! 白发老者很快就认定了这个想法,因为据说大名鼎鼎的星月商会当家,月九微公子如今就在这幢建筑之中啊! 和儿子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皆有幸好没有得罪她的感慨。然后中年人就去安慰老婆孩子了,那种大人物得罪不起,只能委屈自己人了。 云逐月却好整以暇地坐在了大厅之中,已经得了一株火灵草和一颗火晶石,云逐月轻松了许多,也算是对小凤凰有所交代了。为了安全起见,她并没有带小凤凰前来,估计那小家伙早就等急了。 “下面这件拍品是五级功法。在座的各位身份尊贵,自然不会在乎一个五级功法。不过这五级功法也是在西南山区发现的,距离那个神秘的遗址只有五十里,至于是不是和那里有关系,就要大家拍下来去研究了。” 风晴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妩媚风情,不过多数的客人都没有被蛊惑。能被星月商会邀请的人物,大都多次经历这样的阵仗,自然不被轻易忽悠。若真的和那个神秘的遗址有关系,星月商会会拿出来拍卖?他们又不是傻的。 他们不在乎,不代表别人不在乎,云逐月就是其中在乎的那一个。顾家庄最高级的功法是三级功法,如果能拿到这部五级功法的话。顾家庄的实力一定会更进一步! 于是在几轮报价之后,云逐月终于开口:“三十万金币!” 各种目光随之而来,大都是暗暗惊叹这个山野村妇怎么这么有钱,不会是从山里挖到宝藏了吧。 就在大家这是,那个在云逐月眼中长了一张欠坑脸的夏公子又跳了出来:“六十万金币!哼,臭穷酸,我就不相信,你能拿出六十万金币来! 夏公子的声音中透出说不出的得意。之前被人“啪”的一声,把三十万拍在脸上,那是要多郁闷有多郁闷。之后又被坑了整整一百万金币,夏公子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如今把金币拍回去的机会就在眼前,他怎么能放弃!他还不信了,这个穷酸能再拍出六十万金币了。 别人对夏公子的洋洋得意没有特殊的感触,只有二楼包厢欧阳家的几人,都在心里默念,这个蠢货,简直就是找死啊。 云逐月有些无奈的看了夏公子一眼,她真怀疑,眼前这人到底有没有长脑子啊,这么针对她不放还真是够一根筋的。 “八十万金币。”略带沙哑的声音淡淡响起。 夏公子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转头问身旁的人:“她说多少?” 那人有些同情的看了他一眼,开口道:“八十万金币。” 夏公子的表情,顿时像是吞了一只老鼠一样,长着大大的嘴巴,瞪着两只眼睛,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却发现喉咙被卡住似的,根本就说不出了。就这么待了好一会,才爆出一句:“妈的,这臭穷酸疯了吧!” 其实,愚笨如夏公子此刻也说出了大家的心声,两次砸一百万左右,对于他们来说也都可以接受,可是一个穿成这样,长成这样的女人砸出来,效果就有些不太一样了…… 难不成这其实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有些脑子的人就开始猜测了…… 八十万的天价,云逐月如愿以偿的将这本五级功法收入囊中,不管还处于呆滞状态的夏公子,还是好整以暇地坐好、等着新的拍卖品的其他人。 “诸位远道而来,我们星月商会肯定让大家不虚此行,下面这样东西,我敢肯定诸位一定会感兴趣。”这次风晴亲自捧上了一个玉盒,“八品丹药洗髓丹,出自北辰大师之手。” 哗…… 这一刻云逐月才知道那北辰大师的影响到底有多大,八品丹药的名号一出,就连那些高高在上的包厢中,都散发出了一阵阵恐怖的波动,似乎在透露着对丹药的势在必得! 听到身边人的议论,云逐月才知道,洗髓丹的功效,竟然是能改变一个人的资质!要知道,每个人的资质都是天生的,决定着未来的路能走多长。 就比如顾晴儿的资质是百叶师,那么她达到千叶师的可能几乎为零,当然也不排除有些个例。但是洗髓丹,却可以让一个人的资质提升,当然这种提升不是无限的,比如不能从千叶师提高到万叶师。 可纵使如此,这也是千金难求的丹药,毕竟谁也不会嫌资质太高不是?而且,据说整个中典大陆只有三个炼药师能够炼制洗髓丹,北辰大师正是其中之一,而且成功率并不高。 所以,这颗丹药,一拿出来就注定成为各大势力竞相角逐的热门拍卖品。大厅里的这些,估计连竞价的资格都没有。 满意地看着众人的反应,风晴丹唇轻启:“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这颗洗髓丹的底价,八十万金币!” 八十万金币还叫有诚意?你怎么不直接抢啊,云逐月地诽谤还没完,就看到场内此起彼伏的举手,价格瞬间就飙到了三百万! 还有没有天理啊!云逐月在心中叫嚣,怪不得之前北辰大师想要她的回灵果时,那么的视金钱为粪土,原来人家钱都是几百万几百万的赚啊!如此看来,她当时就该狠一点,再狠一点,多敲诈一些。 毕竟她以为很多的几百万金币,都架不住人家的两颗丹药值钱。 诽谤的云逐月不知道,这一颗丹药的炼制需要多少时间的准备,多少次失败,浪费无数的药材,最后才能炼制成功一颗,所以,北辰大师赚钱的速度,她的计算是不科学的。 “五百万!” “五百一十万!” “五百三十万!” 不知何时开始,价格之间的角逐再次几种在了各个包厢之间。 不用担心资质的云逐月带着一点兴奋看热闹。这种规格的拍卖可不是随便都能见到的,若不是月九微这次亲临,这拍卖会也不会弄得如此盛大。 最后,洗髓丹以让云逐月咂舌的价格六百八十万成交。果然有钱人到处都是啊,之前还觉得自己已经是富婆的云逐月,顿时觉得自己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完全不够看啊。 丹药争夺刚刚平静,风晴就又风情万种的走了出来,含情美眸在场上转动,妩媚的声音让人遐想:“洗髓丹本来是给大家准备的压轴好戏,可是……” 说道这里,风晴故意停顿了一下,看众人的胃口被彻底掉了出来,这才继续:“可是在拍卖会开始之前,我们又得到了一件宝贝。在星月商会的历史上,上一次拍卖同类宝贝已经是一百二十年前,从此之后,在中典大陆的所有交易场所,都没有再出现过它的影子……” 云逐月不得不赞叹风晴说话的技巧,说得让人蠢蠢欲动,难道是回灵果?有这么珍贵吗?云逐月不由地想到自己摘回灵果的时候,那红彤彤的一片,早知道多摘一些回来,自己就发家致富了。 “呼……北辰大师!”一声惊呼打断了云逐月的沉思,抬头就看到北辰大师亲自捧了一个玉盘出来,而风晴则恭敬的鞠了个躬,悄悄退下了拍卖台。 “呵呵,老夫也是好久没见过这珍贵的果子了,所以这一场的拍卖,就由老夫来吧。回灵果,形色成熟度皆为上品。” “回灵果?天哪竟然是回灵果!” “快,快,传音给家主,这颗回灵果我们要争上一争,说不定老祖宗靠他就能突破了。” …… 周围的声音此起彼伏,倒是把云逐月给吓了一跳,一颗回灵果就让各大势力如此激动,那个神秘的面具男,他到底什么身份? 云逐月可没有忘记,他看到回灵果的时候,只是稍微愣了一下,提醒自己有些副作用。那说明什么,说明他根本就不在乎! 难不成那人真的是神仙不成,云逐月第一次如此的后悔,当初怎么就放弃了拜他为师的机会呢?说不定他老人家一高兴,直接赏一颗仙丹给自己,自己就羽化飞升了…… “我真好奇,那妇人是从哪里弄到回灵果的,这么多年各大势力动用了多少人力物力,连片叶子都没找到,她一个山野村妇,总不会是采野果的时候采到的吧?”包厢中,白公子盯着云逐月,眼中闪烁着猎豹一样的光芒。 “或许,就是采野果的时候采到的也说不定。” 包厢中忽然响起了第三个人的声音,随意卧在长椅上的月九微猛然起身,房间里空间一阵细微波动,然后一道身影显现出来…… 第71章 一千万的天价 房间里诡异的多出一人,修长挺拔的身躯上裹着一袭紫色长袍,流水般的布料勾勒出极好的身姿。在全身散发的高贵气息之下,一张脸更是惊艳了众生,即使美得男女不辨的月九微都失了几分颜色。 “轩夜,你怎么来了?”月九微几乎是激动的站了起来,桃花眼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看的一旁的白公子胃疼,这两个人不要这么暧昧好不好,让他这个排除在两人气场之外的人情何以堪啊。 “路过。”男子大提琴般的声音流淌而出,看似随意的一座,却无不透露出高贵清雅的气质。一双如浸过墨一般的眸子似不经意的从画面中的云逐月身上一闪而过,眼眸深处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月九微一脸八卦的坐在他的对面,开口道:“我们云隐国最负盛名的云玄王,整个中典大陆历史上最年轻,也是最强大的千叶师,您刚巧路过?” 男子只是轻轻的抬了一下眼皮,淡笑:“或许你不想让我路过?” 清冷的声音似乎一如既往的语调,月九微却从中听到了一丝危险,俊美的脸上顿时堆满笑容:“玄王殿下随意,您路过还能屈尊而来,是我们星月商会无上的荣幸。” “哼。”男子轻轻哼了一声,不过看神色却并未生气。 白公子早就收敛了在月九微面前的随意。南轩夜,并非出生皇室,而是先皇出游时自一座山下捡到,还是婴儿的他就已经具有十叶师的修为,自此被奉为天降神子,同时也被先皇收为义子。 不过奇怪的是,根本测不出他的修炼天赋,人们只知道,他的修为如同雨后的春笋一般疯狂的提高着,二十岁的时候就已经达到了千叶师的资格,三年后,也就是现在,已经是五级千叶师! 在云隐国,除了天一门中神秘莫测的师尊翦战天,几乎没有可以压制他的人存在。 而且这位年轻而又强大的王爷冰冷倨傲,喜怒无常,冷酷邪佞,强势霸道,并且不喜与人接触,所以即使再仰慕他,见到他的人也必须和他保持距离,否则,不小心送了小命也是白死。 不过月九微算是个异类,至少他能在南轩夜面前说笑,甚至开一些小玩笑。就像今天他见到的一般,若刚才说那些话的换成别的人,说不定早就从房间里“飞”出去了。 这样的场景让他不由地想到了那些传言,关于云玄王和微月公子不得不说的故事…… “子赫,你要的东西辰老应该准备得差不多了,你去看看吧。”月九微忽然开口。 不是吧,这就开始赶人了?白子赫心想可不是我想歪的啊,是你们也太……我这才刚想到不得不说的故事呢! 当然,心里再怎么想,白子赫也不会说出来的,毕竟这里还有个喜怒无常又强大的没天理的云玄王不是,自己还是乖乖离开吧。 “轩夜,那个女人不会是被你藏起来吧?”白子赫刚离开,月九微就迫不及待地靠了过来。 南轩夜嫌恶地侧开身,好看的眉毛挑起,冷冷地开口:“什么女人?” “你别不承认啊,我那天可听到了,你说‘云逐月,的确让我感兴趣了’,我可是问过冷夜你的行踪,最后确定你那段时间就在这个梧桐镇附近。要不然我堂堂微月公子,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建什么拍卖场啊,我有钱撑得啊……” 月九微得意洋洋地说着,一抬头就看到南轩夜眯着眼睛看着他,虽然面色十分平静,可是他就是感觉到,这位爷生气了! “嘿嘿,轩夜,你别生气啊,我这不是闲得无聊么……” “无聊?那要不要我让你忙点儿?”南轩夜平淡的声音带了一丝危险。 月九微赶忙和他拉开距离,修长的玉手不停地摆动:“算了算了,我还是喜欢现在的日子,而且,我刚刚发现了一个让我感兴趣的人。来,让你看看,我可不是你那种小气鬼。看到了吗,就是那个其貌不扬的中年女人,哼,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她肯定化妆了,看那身高,估计现在也就十三四岁……” 喋喋不休的月九微忽然又感觉到不对了,抬头一看,顿时吓了一跳,他没说错什么吧?为什么感觉南轩夜比刚才还生气了? “好吧,您坐着,我什么也不说,我出去看看。”惹不起还躲不起么,这个喜怒无常的混蛋似乎有可怕了一点。 南轩夜却没有给他躲的机会:“坐下。” “你找我有事?”此时的月九微哪还有什么高高在上微月公子的气概啊,整一个十足的痞子样,还是那种趋炎附势的。 南轩夜连个眼神也不给他:“无事。” “你没事让我坐下,难不成咱俩大眼瞪小眼?”月九微郁闷了,今天的南轩夜吃错东西了吧?这是抽的哪门子疯? 楼上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干坐着,楼下却因为回灵果的陷入了新的狂热当中。当然,也有人小声议论着回灵果的来历,难不成西南山区深处,除了那神秘的遗迹,还有灵药异宝? 云逐月不知道,因为她的一颗回灵果,引起了又一次进入西南山区的狂潮。 短短的几分钟时间,云逐月看到的就至少有三四个人对自己的手下下达了什么命令,然后手下就匆匆离开,至于到底说了什么,恐怕就只有他们才知道了。 总之,压轴好戏还没开始,整个会场就已经空前火热了。 “好了,接下来这颗珍贵的回灵果将以一百万的底价起拍,每一次加价不得少于十万金币。”看效果已经达到了,北辰大师带着一脸笑意宣布,完了还特意看了云逐月一眼。 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说,看我够意思吧,一定把这颗果实给你拍出新的记录! 云逐月眨了眨眼睛,这个别人奉为神明的北辰大师,其实还是很可爱的。摸了摸那张金色的卡,自己的一颗回灵果,收获的也有点太多了吧? “一百五十万金币!”北辰大师的话刚刚落下,就有一个声音从二楼的包厢传了出来,“这颗回灵果,我南宫家族争定了!” 南宫家族的一位老祖中在闭死关,这颗回灵果如果能帮助老祖宗突破,他们南宫家族将会更进一步,一举成为整个帝国的一流家族! 显然和他有着相同想法的不止一个,家族中诞生一个千叶师,那可是整个家族荣耀数百年甚至上前年的事情,自然会倾尽全力。 所以南宫家族的报价刚刚落下,就有一个声音响起:“两百万金币!这可不是你们南宫家族说要就能要的。” 这么明显的挑衅刚刚落下,其他的报价接踵而来: “两百五十万金币!” “三百万金币!” “加,继续加啊!”云逐月内心激动地呐喊,上一世上一世她执行任务的时候也见过一箱一箱的钱,可惜那些都不是她的。眼前这些可都会装到她自己的腰包啊,她的小心脏能不激动吗。 你来我往的报价很快就将价格推到了四百万,然后才慢慢慢了下来,加价的跨度也从五十万恢复到了十万的节奏。 “四百一十万!”大厅中还有人报价,不过大家都能听出其底气不足了。四百万的价格,对于一个普通的二流家族,的确有些吃不消了。 “四百二十万!”楼上包厢中的南宫家族继续报价,大有将势在必得贯彻到底的意思。 “四百三十万!”只可惜他们话音才落,又一个报价就出来了。 等价格达到五百万的时候,报价的速度就明显慢了下来,人数也只剩下包厢内的几个,大厅的众人虽然想要,可惜再也无力承受那么大的压力,否则不等回灵果带来的效用,他们就要先面临破产的危机。 当价格达到五百八十万的时候,那扬言争定这颗果实的南宫家族也有些顶不住了,家族给得最大限度为六百万,现在马上就到了,可是竞争的还有好几家…… 很快,价格就超过了六百万,这一次南宫家族没有再加价,一件包厢中传出冷笑:“南宫瑾,你不是争定了吗,怎么不说话了?” 片刻,就听到南宫家的包厢中传出一句:“算了,我们南宫家族不用回灵果也不会动摇根基,就可怜一下你们长孙家好了……” “哼……”对方的包间传出一声冷笑,显然两家的交锋是他们得了胜利。 又是个有恩怨的,云逐月暗想,不过她根本不在乎这些,她在乎的只是最后价格能拍到多少,那可关系到她的钱包有多厚。 新一轮的厮杀再次开始,到六百五十万金币之后,剩下竞拍的只剩下三家,都是包间中的大势力,其中包括云逐月打过交道的欧阳家。 “六百九十万金币!” “七百万金币!” “七百一十万金币!” 三家像是卯上了,随着金币数额的不断增加终于有一家顶不住了,只剩下了欧阳家和另一家的厮杀。 “八百万金币!”云逐月听到欧阳家的包厢里,传出了那中年人近乎嘶哑的声音。 这一次,另外一个包厢也彻底没有声音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欧阳家的那个包厢。之前砸了两百万,现在又是八百万,一次拍卖会砸出一千万,就算这种顶级拍卖会,也让人有些吃不消。 云逐月也暗暗吃惊,没想到那欧阳家竟然如此的有钱,有那样刁蛮的小姐倒也不让人意外了。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回灵果花落欧阳家的时候,三楼的包厢中忽然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一千万金币!” 这个价格一出,整个会场顿时鸦雀无声,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不少人甚至使劲掐了自己一把,确认自己不是幻听…… 第72章 被你蠢哭了 云逐月疑惑地抬起头,那个包厢,不是红衣妖孽男的吗?他不是这个拍卖会的老板吗?怎么还需要竞价?这拍卖会的制度也太严格了吧,老板要用还要自己掏腰包,还是竞价之后的天价? 她不知道,包厢中的月九微随着那一千万的报价跳了起来,不可思议的指着对面面色不变的男人:“你,你,你出一千万?” “有问题吗?”南轩夜抬眸,墨染一般的漆黑眸子里看不到情绪。 月九微觉得自己胸口憋着一口气,想提有提不上来,最后只好说:“你要的话,直接告诉我就行了,何必参加拍卖。一千万金币啊,我都能再建一座拍卖场了。” “你不缺钱。”南轩夜淡淡回了他几个字。 月九微无奈道:“我不缺钱,可我也不嫌钱多啊,难道你觉得别人缺钱会主动给别人送?等等,你,你该不会故意出价的吧?我告诉你南轩夜,我从小到大都没和你争过东西,我感兴趣的东西你不能抢!” 南轩夜嘴角轻轻一勾:“你不是不和我争,而是,从来都争不过我。” “南轩夜,你不讲理!”月九微气极,直接扑上去。南轩夜微微侧身,月九微就扑到在长椅上。 谁知这个时候门被打开了,白子赫一脸愕然的站在门口,从他的角度看,月九微正埋头在南轩夜的腿上…… “天哪,我不会被灭口吧?”这是白子赫脑袋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就看到天神一般的云玄王缓缓起身,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谁知道紫色身影一闪,云玄王就消失在原地,空气中传来一句:“九微,那一千万你先替我付了!” “南轩夜,你个混蛋,你给我回来!拿着我的钱做人情,你想都别想。”月九微暴跳如雷的从椅子上跳起来,优雅公子的形象荡然无存,看在白子赫眼中,那就是怨妇撒泼…… 白子赫还在门口纠结,想着幸好这房间是有隔音禁制的,否则这声音传出来,怕是云隐国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得吓一跳吧,风流倜傥,温文尔雅的微月公子竟然是个泼妇。 正想着,忽然被人一把推开,北辰大师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微小子,刚才谁报的价?” “南轩夜那个混蛋。” “玄王殿下来过了?你怎么不把他给我留下,我还有事找他。” “留下他干嘛,他坐了一会我都损失一千万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这个世界上,恐怕只有这两位在说起云玄王的时候会用这样的语气吧。 被推了一个趔趄的白子赫表示很郁闷,他怎么就那么命苦呢,在帝都天天被一个母老虎逼婚,好不容易跑到这么个穷乡僻壤,谁知道惹不起的人物一个比一个大,他只能夹着尾巴做人了。 拍卖已经结束,可是人们还在猜测那个豪气地掷出一千万的败家子是谁。正要退场,台上却忽然多出了一个人影,就在众人疑惑间,那人竟然扑通一下跪下了。 “我狗眼看人低,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狐假虎威、作威作福,请夫人大人大量,不要和我一般见识,我错了,我真错了……” 这一出让众人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在门口见识过的人却知道这么一茬,看来那个山野妇人很得本辰大师的眼啊,竟然真的让这个管事当众认错了。 云逐月只是冷冷一笑,对于这种狗眼看人低的人她也不屑于真的较真,给他的教训就好了,反正以后也没啥交集,不是说得饶人处且饶人么? 不过她这么想,不代表别人也这么想,这不云逐月刚起身准备退场,就被人给拦住了。 “我说臭穷酸,还记得本公子让你等着的事情吧?”拦住云逐月的,正是夏公子,一脸恶狠狠的样子。 “我说这位夏公子,生的蠢不是你的错,可是出来炫耀就不对了,不是每个人对蠢货都有兴趣的。”云逐月都快无语了,这个蠢货,难道不知道台上的李管事就是前车之鉴吗! “你,你竟然敢骂我蠢货,你不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西南地区夏家的大公子,你竟然敢辱骂我,你觉得你担当的起吗?”夏公子说得趾高气昂,夏家,在西南地区是除了郡守之外最为显赫的家族。 “夏家?没听说过,哪里的井底之蛙?”云逐月是真的没有听说过,毕竟她对这个世界的地理还不怎么清楚,因为顾家庄太闭塞了。 “你,你……”夏公子气得不行,伸手指向云逐月的脸。 可是他没有想到,他的手还没有戳到云逐月的脸,从侧面就伸出了一只手掌,然后就听到“啪”的一声,四周一下子安静下来。 夏公子捂着一半边脸,一手颤颤巍巍的指着一旁的侍者,眼睛里全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刚才这个侍者竟然打了他! “你,你,你……敢打我?”他可是堂堂的夏家公子啊,一个侍者怎么可以动手? 周围的看客神色也变得复杂起来,他们来参加拍卖会,一般都是贵客,侍者能为了一个客人动手打人,那么其中的原因,就值得深思了…… “我为什不敢打你?”侍者一个干脆的耳光打完之后,就恭敬的站在了云逐月的一侧:“这里可是星月拍卖会,不是什么夏家,敢在星月拍卖会上闹事,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吧?” 夏公子捂着脸,依旧没有从自己的世界里走出来:“我可是你们邀请的贵宾,你一个侍者凭什么打我?” “你也知道你是星月拍卖会邀请来的,那在星月拍卖会的底盘上就不要撒野!” 侍者说完,恭敬的请云逐月移步:“夫人,我们先上去吧,不因为这点小事就影响了您的心情…… 云逐月好笑地看了一眼侍者,这个侍者的办事能力还真不错,这眼色,这身手,看起来也不是普通的侍者就是了。 “不许走,不许走,你们打了人还想走。我要投诉,星月商会的侍者打人,还不快点给本公子把这两个贱种给抓起来!” “啪!”又一声清脆的响声。 这下夏公子两只手都用来捂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云逐月,“你,你……” “你最好闭上嘴,我讨厌别人说我是贱种,你要是再敢说一句,看到台上那人没,你是不是想和他一样吃上几个玉匣子?” 云逐月的话让夏公子彻底傻了,为什么那个臭穷酸忽然变得这么厉害,为什么自己会害怕? 云逐月松开手,不再理会夏公子,一个没有脑子的蠢货,和他较真,那就侮辱了云逐月的智商。 看着云逐月和侍者的身影越走越远,那夏公子却好像忽然想明白了什么一样,忽然开始行动了,他迅速的冲上拍卖台,拉了还在哭哭啼啼的李管事,然后风一样朝云逐月所在的方向追去。 “不要命的蠢货!”从包厢里出来的欧阳老先生刚好看到这一幕,不由地嘟囔了一句,本来想离开,却忽然改变了主意:“走,我们去看看。” 不止是他,还有不少人被云逐月的身份给吊得心头痒痒,也不自觉的想要看看最后的结果。 侍者带领云逐月进了北辰大师的会客厅,不是之前进过的那一间,这个房间的摆设要简单的多,不过那一身红衣的妖孽也在场,让云逐月诽谤,古代的大老板不会干什么的吗,这也太闲了吧。 “怎么样,今天的价格还满意吧?”北辰大师的心情很好,有点邀功的看向云逐月。 云逐月很自如的坐下,微微笑道:“超乎想象的好,多谢北辰大师了。” “不用谢不用谢,以后要是再有好东西,可要记得来我们星月拍卖会。直接找林小子就行。” 北辰大师可是老成人精的人物,一次能拿出两颗回灵果的人,别说长成现在这样,就是再落魄,狼狈十分,他也不会看轻,因为这个人的身后,说不定会有无尽的财富。 所以,当侍者将已经算清账目的黄金卡呈上来的时候,北辰大师是亲自递给她的,当然,他看中的不仅仅是云逐月可能带来的利益,还有一点,这个女人在面对他们的时候那份从容和淡定! 一种乡野村妇绝对不会有的气质,这就让她显得高深莫测起来。 一千万的拍卖价,扣除给拍卖场的费用以及自己拍下商品所用的金钱之后,还剩下八百多万。从来没有过这么多钱的云逐月心情那是相当的好,一直淡漠的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月九微一直注意这她的表情,看到她眼底那雀跃的兴奋时嘴角微微一勾,比女人还要诱人的红唇轻轻张开——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会客室的门口却忽然传来砰的一声,然后,会客室的大门就被人给踹开了。 没错,不是推,而是踹! “你这个臭穷酸,你以为有两个臭钱就能欺负人啊,竟然让李管事吃玉匣,哼,今天本少爷就让你吃两只!” 夏公子说得趾高气昂,他背后不远不近跟着他的众人却吸了一口凉气,他们看到了什么,打开的门中露出的人不是北辰大师又是谁? 于是,所有人都替夏公子默哀了,北辰大师是什么人?连西南地区的地头蛇,皇帝陛下的话都敢反驳几分的西南郡守大人,见到北辰大师那也得弯腰问好,你一个小小夏家的公子,难不成是吃了雄心豹子胆? 北辰大师也有些茫然的盯着门口,这是个什么情况? 也难怪北辰大师茫然,有多少年了,所有人对他都是恭敬有加,包括皇帝陛下在内的人物,想要进他的房间,那也得礼貌的敲门。 可是现在,他的会客室的门竟然被踹开了! 云逐月看了一眼明显还处于震惊当中的北辰大师,再看看趾高气昂的夏公子,无不同情的说道:“夏公子,我真要被你蠢哭了……” 第73章 这太可怕了 云逐月的话让夏公子一愣,随即恶狠狠地道:“臭穷酸,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云逐月扶了扶额,心想这个夏公子还真是傻大胆啊,要是整个云隐国举办一个胆量比赛的话,这个夏公子说不定会给西南地区争光,看北辰大师的身份,不拿冠军估计也能拿个亚军吧。 “你还敢嘴硬!今天本公子就要好好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夏公子一把将已经吓得瘫软的李管事拉到前面:“李管事,你说说,这个臭穷酸是怎么欺负你的!” “不,不……关我的事儿啊。”李管事觉得自己真的是冤枉死了,明明已经在拍卖台上磕头认错了,可是这个夏公子弄这么一出,自己会不会再受牵连啊。 夏公子却根本没有发现李管事的异常,反而得意洋洋地道:“李管事,你别怕,本公子给你撑腰。” “夏公子?什么东西,敢在星月商会撒野!”迷茫了一会的北辰大师脸色沉了下来,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个穷乡僻壤的第一次拍卖,他竟然被人踹了会客室的门! “老头,你少管闲事,惹得本公子不……高……兴……北……北……北……北辰大师?”夏公子的话还没说话,可是看清楚那个多管闲事的老头长什么样子的时候,整个脸都要僵住了。 夏公子的脑子不好使,不代表眼睛也不好使,北辰大师刚才可是在拍卖会上露过面的,所以看清楚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瘫软地跪在了地上。 北辰大师,别说是他,就是整个夏家也不敢有任何不敬的大人物啊。 “北北北北……北辰大师,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真不知道您在这里啊。”从小娇生惯养,作威作福的夏公子那么近距离接触过北辰大师这种平时只用来仰望的大人物啊,结结巴巴道歉的时候,竟然哭了出来。 不哭不行啊。夏公子再傻也知道,北辰大师那根本就是不能冒犯的存在啊,别说在这个梧桐镇,就是在整个云隐国,敢挑衅北辰大师,那绝对是自杀行为。夏公子觉得自己还没有活够,此刻只能拼命的道歉,希望高高在上的北辰大师大人有大量,不和自己这种蝼蚁一般见识。 “只跟我道歉有什么用,你们冒犯的是谁自己不清楚吗?” 夏公子脸色顿时苍白了,他冒犯了谁,自己再清楚不过了。于是身子一转,面对云逐月:“这位尊贵的妇人,狗眼看人低,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狐假虎威、作威作福,请夫人大人大量,不要和我一般见识,我错了,我真错了……” 同样瘫软在地的李管事奇怪地看着夏公子,这道歉的话语怎么就那么熟悉呢? “行了!”云逐月直接一抬手就打断了夏公子复读机一般的表演,这次脑子怎么就反应这么快了,要是早点反应过来,至于有现在这一出么? “如果北辰大师不责怪你的无力的话,你可以和李管事一起滚出去了。” 夏公子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在做梦,也第一次觉得云逐月是这么的可爱,竟然真的在地上滚了出去,边滚边说:“谢谢尊贵的夫人,谢谢尊贵的夫人。” 第一次见如此蠢得“可爱”的人,云逐月都有些被打败了,看两人就要“滚”出门口,忽然道:“慢着!” 夏公子和李管事的脸色顿时变得很精彩,难不成这姑奶奶变卦了? 云逐月却淡淡地开口:“我差点忘了,李管事那玉匣子还没吃完呢?至于夏公子,就吃两个吧,至于怎么吃,就依据你们自己的喜好吧。麻烦你去监督一下。”最后一句,却是对立在一旁的侍者说的。 侍者抓着两人迅速的离开,会客室的门关上,也隔绝了外面那一众惊掉眼球的人。有人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谁能告诉他,眼前的一切到底怎么解释? 这太可怕了…… 云隐国的首席炼药师,星月商会的首席鉴定师,帝国的千叶师之一北辰大师,竟然对一个穿着如此土气,长相如此平凡的山野妇人如此客气,而且还让她做主惩罚那两个冒犯的人? 没错!不管他们揉几次眼睛,掐自己多少次,都证明刚才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而不是做梦,更不是幻觉。 他们可都是帝国或者地方有头有脸的人物啊,想要和北辰大师说上话,那都得卑躬屈膝,想尽办法,最终北辰大师还未必会说上一个“恩”。 这个妇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欧阳家的一众人站在队伍当中,挑衅过云逐月的少女和贵妇都满脸苍白,这才意识到之前自己到底犯了怎样的错误,若不是那妇人看在老爷子的面子上,估计他们的下场不比刚才的夏公子好吧? 而欧阳老先生和中年男人却震惊中带着一丝喜色,能和那样的人物攀上关系,哪怕是微小的关系,在将来都有可能成为欧阳家的助力! “啪啪”会客室的门关上,那几乎在房门就踹开的一瞬间就转过去的椅子已经转了回来,月九微轻轻的拍了拍手:“真是一场精彩的好戏。” 云逐月淡淡一笑:“能让您夸赞,也不枉我这么卖力的表演一次。不过作为这里的大老板,被别人砸上门来还不管不问真的好吗?” “呵呵,这里可是辰老的会客室,作为客人,我只负责看热闹。”月九微摊摊手,“不过这位尊敬的夫人,我们都已经合作一次了,总可以告知一下姓名吧,作为帝国最大的商会,连自己黄金贵宾的名字都不知道,会被同行笑话的。” 看着月九微那悠闲自得的样子,云逐月冷冷地回了一句:“你会在乎吗?” 好犀利的丫头!月九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看的云逐月心中一跳,莫不是他发现了什么? “我姓月,你称我月夫人就好。”云逐月按捺下心中的疑惑,上一世的经验让她明白,这个时候比的就是耐力和定力,她不能露出一点马脚。 “你姓月?”月九微神色古怪的看了她一眼,“真是巧了,本公子也姓月!” 这点云逐月倒是没有想到,眼中露出一抹惊讶和意外,这一点落在月九微的眼中,却让他疑惑了,他本以为云逐月是估计说出月这个姓氏,可是看她的反应,她真的姓月?会不会和他们月家有所关系? “月夫人,我看你似乎很需要火属性的药材和晶石,不如我们做笔交易如何?”月九微掩下心中的疑惑,笑得魅惑倾城。 云逐月暗暗庆幸,幸好她的定力好,否则早就被迷得晕头转向了,抬头,静静地看着月九微:“说来听听。” “你要的东西,星月拍卖场肯定会时常经手,如果再有这样的拍卖品,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如果是星月商会自己的商品,甚至可以底价出售,如何?” 云逐月平静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吐出了两个字:“条件。” 月九微眼中闪过异色,这个女人,果真和她的外表不一样!眼中的兴趣越发明显:“一颗回灵果。” 这话说出来,一旁的北辰大师也激动地凑了过来:“这位月夫人,你手里还有回灵果?” 云逐月心里翻翻白眼,北辰大师您激动个什么劲儿啊,不是一个阶段只能吃一次回灵果吗,您要了也没用啊。不过脸上微微一笑:“你怎么会认为我还有一颗回灵果?” “直觉。”月九微无意识的抚了一下额发,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诱惑。 尼玛,你是女人吗?还直觉!脸上却微微一笑:“可惜直觉往往不准确。” 她云逐月可不是傻瓜,虽然红衣妖孽的提议很诱人,她也想过,毕竟小凤凰源源不断的需要这些东西。可是来联系多了,自己的秘密难保就会被发现。而且,妖孽眼中对她的兴趣太过明显,所以她不想冒险,至少目前,她还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怎么,你真不考虑一下?”红衣妖孽男眨着眼睛,朝云逐月抛个媚眼,含情脉脉的样子估计无人能挡。 靠,死妖孽,要不要这么诱惑人啊!云逐月努力让自己不被眼前的美色迷惑,淡淡一笑:“月公子俊美无双,可惜姐已经老了,对你这种小鲜肉不感兴趣,所以,你把眼睛眨抽筋也不会改变我的想法。” “噗……”刚喝了一口水的北辰大师一口就喷了出来,然后十分不厚道地哈哈大笑起来。月九微的美色简直是无往不利,今天竟然看到他两次吃瘪,本辰大师顿时觉得枯燥的生活还是充满欢乐的。 云逐月不管一脸受伤的月九微,而是转向北辰大师:“北辰大师,我能不能请您帮个忙?” “说……你说……”北辰大师忍着笑开口。 “能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我送出拍卖场?我相信你肯定能够感觉到,我的修为……”虽然知道外面那些人现在未必敢动她了,可是她也不想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我很乐意效劳!”云逐月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月九微揽住了腰,身子一轻,就已经飞了起来。 闻到云逐月身上淡淡的香味,还有手下那明显经过“装饰”的身体,月九微眸子里的笑意更甚,真想看看这丫头的真面目啊。 “梧桐镇最大客栈三楼五号包厢。”云逐月不是扭捏的人,既然大妖孽想要送她,那就让他去,顺便,让他的如意算盘打空。 半个时辰后,月九微再次来到那客栈的五号包厢,声称让他回避要换洗的云逐月早就不知所踪,只留下一盆燃烧过衣物的灰烬。 “呵呵……”桃花眼中的笑意更甚:“有意思,下次可别让我给抓到……” 第74章 猪一样的队友 没有人发现云逐月离开过,大院的一切都和以前一样,云逐月回去的时候小凤凰正在她的床上呼呼大睡,听到云逐月进门,一个飞扑就到了云逐月的怀里。 “主人,快点,我看看你给我带了什么好东西。”说着,两只小爪子就在云逐月腰间的藏宝袋上挠啊挠。 对于小凤凰这么没有凤凰“尊严”的行为,云逐月已经见怪不怪了,自从知道自己吃了几枚回灵果都没事之后,小凤凰就彻底对她“臣服”起来。可惜这种臣服只是嘴上的,受支使的还是她。 “别挠了,给你看看就是。”说着云逐月就将北辰大师给的几种药草,以及拍卖会上得到的火灵草和火晶石拿了出来。 “哇塞,主人,你眼光不错啊,这颗晶石虽然看起来不大,蕴含的能量倒是不少。再加上这些药草,绝对是一顿大餐啊。”小凤凰眼睛闪闪的在药草和灵石之间蹦蹦跳跳。 云逐月有些不放心的问道:“那你会不会发生变化啊,要是变成凤凰,我可没能力保护你,现在的梧桐镇乱的很,说不定你前脚变成凤凰后脚就被人抓回去当灵宠了,可不是每个主人都像我这么好说话的。” “你,你这是侮辱伟大的凤凰!尤其是在侮辱一只高贵的七彩凤凰!”云逐月话音刚落,小凤凰就义愤填膺的指责她,翅膀如小手一般指着云逐月,只可惜一张小鸡的模样,怎么看都觉得有些滑稽。 “我们凤凰是多么高贵的种族,从不轻易认主,但是只要认主,那么这人就是他一生的主人,绝对不会再认第二个主人的!” 看小凤凰认真的样子,云逐月才知道刚才的确是冒犯了凤凰的尊严,对于这么“忠贞”的灵宠,她还是十分满意的:“我不是说你会背叛我,可是你若真变成凤凰,那怎么留在我身边啊,我有几斤几两,你还不清楚?” “放心吧,我就算是成长了,也不会真的变成凤凰身的,在我破壳的时候就已经被那个大变态下了禁制……呜呜,主人啊,你快点变强大吧,否则我这一辈子都得是这副鸡样啊……” 好吧,云逐月表示她很同情小凤凰,让一只凤凰保持无数年的鸡样,这么缺德的事情估计也就那个大变态能够做的出来。 小凤凰也不管云逐月的反应,小爪子扒拉起一棵药草就要往嘴里送。云逐月手疾眼快,伸手阻挡:“现在不许吃!” “不是吧主人,你知不知道世界上最大得酷刑就是给看不给吃啊。”小凤凰眨着可怜兮兮的眼睛看着云逐月。 小凤凰那圆溜溜的小眼睛看的云逐月心中罪恶感爆膨,不过她还是坚定的道:“现在不能吃,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才行。” 她从来都是一个谨慎的人,即使小凤凰说的很笃定,可是为了以防万一,她也必须让小凤凰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吸收。 小凤凰虽然着急,可看云逐月没什么商量的余地,也只好作罢,谁让自己要靠人家吃饭呢!吃人嘴短嘛。 两人刚合计好,就传来了敲门声,云逐月利落的将药草晶石收入藏宝袋,才带着浓浓的睡腔问道:“谁啊?” “云逐月,快点出来,大白天的在房间里装什么死人。”声音带着不悦、鄙视以及敌意。 云逐月眼睛一眯,这几间房是顾家庄的地盘,平时很少有别人过来,而刚才的声音显然不属于顾家庄的众人。 打开门,就看到门口站着两人,其中一个有着顾家庄标志的“熊样”比较好辨认,另一个身材娇小,一脸精明的女人她就没什么印象了,不过不得不说,那小鸟依人的模样还挺有看头。 “月月,怎么了?”就住在隔壁的顾晴儿听到动静出门,看到那两人立刻警觉的朝云逐月走来。 云逐月好整以暇的依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的目光扫过两人,最后对顾晴儿道:“没什么,就是今天院里的狗乱叫,叫得人睡不着觉。” “没人要的贱种,你骂谁狗呢!”矮小的女孩怒气冲冲的看着云逐月,眼中带着云逐月不明白的恨意。 没有理会那两人,云逐月笑着对顾晴儿道:“姐姐,狗吠得这么厉害,不如我们出去吧,省的污了耳朵。” 那矮小的女孩还要说什么,却被一旁熊家寨的女孩拉住了胳膊:“林莹,别冲动。”然后看向云逐月:“你,牛师傅找你有事。” 云逐月不动声色:“哦,是吗?” “当然是,牛师傅找你,正好遇见我们两个,所以让我们帮忙传个话。” 云逐月盯着两人看了一会,就在两人脸上的慌乱几乎要藏不住的时候,忽然以转头,对顾晴儿道:“姐姐,我去见见牛师傅。” 那两人对视一眼,也跟着走了出去,顾晴儿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想着牛师傅的确经常找云逐月,也就没有多心。 “喂,牛师傅在院子后面的树林里等你。”追上云逐月,那个小个子的女生看了看四周,然后快速地说道。 云逐月翻翻白眼,拜托,你骗人也装得像一点好不好,院子后面的树林,你们也真会选地方。 云逐月忽然仰起脸,一脸天真的笑容:“两位大姐姐,我不太认识路,你们带我去可以吗?” 两人对视一眼,露出诡计得逞的笑容。小个子的女生抢先道:“好啊,我们一定会把你送到底。” “那就多谢两位大姐姐了。”云逐月笑得天真无害,三人一起穿过一条偏僻的小道朝后面走去。 走在前面的两人并没有看到云逐月脸上类似嘲讽笑容,从这条小道上走的确会避免遇到其他人,这正是云逐月希望的,因为这条路必须要经过一座吊桥。 吊桥不算大,地底下的河也不算宽,可是却足够深,对云逐月来说,已经足够了。 “哇,河里有好多鱼啊!”要经过小桥的时候,云逐月忽然快速跑了几步,提前上了小桥,伸着头往下看去。 “傻子,这么高的地方怎么能看到鱼。”小个子女生不屑地开口。 云逐月丝毫不在意她的语气,依旧兴奋的看看桥下,再次开口“真的,不信你们过来看看!” 不得不说云逐月的演技很好,两人都有些疑惑,走上吊桥的时候下意识地就朝一侧看去。 云逐月的嘴角微微一勾,就在两人低头的瞬间,她小小的身子忽然一动,借助吊桥的特性,让两人同时失去平衡,然后一记佛山无影脚就踹在了熊家寨少女的屁股上。 少女身材高大,又失去平衡,一下子就朝下栽去,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可惜吊桥上根本就没有护栏,她一伸手就拉住了身旁矮小的少女。 云逐月冷冷一笑,抬起脚又补了一刀,然后两人尖叫着栽到了桥下。 “你干嘛拽我!”小个子的女生的声音夹杂着风声传来。 “不是我,是那个野种踹……”还没说完,就传来了重物落水的声音。紧接着又是一阵尖叫,不知道是谁压到了谁。 “别叫了,死不了的。”云逐月站在吊桥上,抱着臂膀看向桥下,眼中带着冰冷的光泽。 小河不宽,却足足有两米多深,两人扑腾了一阵,呛了不知道多少口水,总算是浮出了水面,可是看到眼前的景象又不禁一阵头大,两侧并不是河滩,而是陡峭的泥壁,上面长满了湿滑的苔藓。 试着攀爬了几次都被滑落在水中,两人终于破口大骂起来: “云逐月,你这个没人要的野种,贱人,你不得好死!” “死野种,敢暗算老娘,看我不弄死你。” “呵呵,野种?贱人?骂得挺顺嘴的啊,你们说我是不是该给你们加点料?”云逐月冷冷地开口,明明是一个孩子,可是说出的话却无比的冰冷。 水中的两人都打了个冷战,不知道是水太凉,还是被云逐月的话给吓得。 “啊!云逐月,你敢!”看到云逐月手中的荆棘,两人脸上终于露出了惊恐。 桥边长了不少荆棘,倒是云逐月的意外收获,此刻她小脸上笑的那叫一个开心:“我为什么不敢?你们应该庆幸,我扔的是荆棘,而不是刀子,否则你们俩的小命就一定得交代在这里了。” 长满长刺的荆棘铺天盖地的洒下来,两人想要躲藏都没个地方,虽然不致命,可是皮肤被刺伤的感觉却也不好受。 “小贱人,你不得好死!” “臭野种,怪不得你亲爹娘不要你,你这个狠毒的贱人!” 两人骂得越发狠毒,云逐月又解气似得顺便踹了几块石头下去,不过那力道和准头可不是顺便,顿时又是一阵鬼哭狼嚎。 “哼,你们慢慢享受,我听说这河里有种鱼,闻到血腥的味道特别兴奋,会咬人的哦!” 正在谩骂的两人忽然露出惊恐的神色,尤其是小个子的女生忽然尖叫着跳了起来,阳光下云逐月似乎看到一条拇指长的小鱼巴在她身上。 其实这种鱼并不要人命,而是有些像现代的温泉疗养鱼,不过不那么温柔就是了。可是有时候恐惧才是最大得杀手,蒙着眼睛被水滴声吓死的实验她可是清楚得很。 冷笑着起身:“你们要是能活下来,记得给熊林带句话,他或许是个不错的对手,可惜,他有猪一样的队友。” 说完,云逐月就潇洒的转身离开,时间已经差不多,再磨蹭说不定熊林就要找来了,她现在的实力,还不是熊林的对手。 刚刚走进大院,就迎面碰上了牛师傅,看到云逐月立马笑道:“丫头,你跑哪儿去了,快来,郡守大人要见你。” 云逐月一愣,郡守大人见她?原因无非是自己的资质,可是为什么她会有种不好的预感呢? 第75章 你叫云逐月 “丫头,待会见了郡守大人一定要乖巧,只要得了郡守大人的喜欢,以后就不用怕洛老了,郡守大人那么忙,要不是听说你是百年不出的万叶师资质,是不会亲自过来得……”一路上牛师傅都喋喋不休的对云逐月说着。 云逐月边走边翻白眼,感情这郡守大人还是牛师傅招来的啊,不过想想牛师傅也是好心,为了不让洛老那毒手神那么长,可是洛老已经死了啊。 算了,反正洛老的事情谁也不知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看看那郡守大人出什么招吧。 不过云逐月没有想到她还没见到郡守,就被人拦住了,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眼前的少女,八九岁的年纪,唇红齿白,模样俏丽稚嫩,却已经显出了姣好的底子,想必长大了也是个美人。 “你就是云逐月?”少女面色不善地盯着云逐月,手中的长鞭跃跃欲试。 还没待云逐月回答,一旁的牛师傅连忙道:“七小姐,这正是云逐月,郡守大人正要见她呢。” “啪!”少女不由分说就是一鞭子,在牛师傅脸上甩出一道红印子:“你个狗奴才,你的意思是本小姐不该叫住你们吗?” 牛师傅脸色微微一变,还是低头认错:“是小人的错,不该乱插嘴。” 刁蛮、任性、跋扈、不懂收敛,这是云逐月对眼前少女的第一印象,这种性格的人若是一直有人保护还好,若是没人保护,早晚都得吃大亏。 “喂,本小姐问你话没听见吗!”见云逐月没有开口,七小姐急了,鞭子一甩,朝云逐月的脸甩去。 云逐月眯了眯眸子,那鞭子里蕴含的劲道可不小,看来这什么七小姐的修为还不错,如果真的被打在脸上,那估计就要破相了,云逐月虽然不注重自己的容貌,但是破相这么刺激的事情,她还是没有心思玩儿的。 就在鞭子快要到她脸前的时候,她忽然瘫在了地上:“民女第一次见小姐这样美丽动人,俏皮可爱又身手不凡的名门小姐,一时间发了呆,还请小姐赎罪。” 鞭子擦着云逐月的头发飞过,偏偏没有打到她分毫,那七小姐刚想发怒,云逐月却先给她带了一顶高帽子。好话谁不爱听啊,这刁蛮的少女虽然不喜云逐月,可对这话还是很受用的。 “哼,算你识相。不过别想本小姐这么轻易就放过你,你不是万叶师资质吗?本小姐虽然只是千叶师的资质,却一点都不怕你,所以,我要和你比试一场,让父亲大人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云逐月一脸惶恐:“民女怎么敢和小姐比,小姐刚才的英姿民女已经见识过,别说比试了,看看都吓得腿软,小姐还是饶了我的。” 说出来的话带着一点害怕的颤抖,可是低着的头的脸上却没有丝毫表情,看牛师傅找她时那匆忙的样子,这郡守大人应该来了才不久,那么是谁在这么短得时间就把自己的消息透露给郡守的千金了呢? 熊林,你果然是个不能小觑的对手。 “哼,今天你比也得比,不比也得比,本小姐就要让你见识一下本小姐的厉害,省的你以后还仗着资质好飞扬跋扈!” 说着七小姐的鞭子再次打了过来,云逐月本来要脱开,可是眼角瞥见转角处的一道身影时,却忽然改变了注意,只是身体不易察觉的挪动了一下,让本来落在脸上的鞭子打在了肩膀上。 靠,真他妈疼!鞭子落下的那瞬间,云逐月心里暗骂一声。 “呜……呜呜,小姐,民女真的不是小姐的对手……” “琳儿,你在做什么,快住手!”转角处过来的人正是郡守大人,看到小女儿高举的鞭子,脸色微微沉了下去。 云逐月不动声色的抬头打量,身宽体胖,肥头大耳,这是云逐月第一眼的印象。乍一看还以为是天一门那个吴长老来了呢,不过仔细看看,这郡守大人不大的眼中却是精光闪闪,这说明虽然他长得和吴长老一样“猪”,可是头脑却应该十分精明。 “父亲,这个贱民刚才冲撞了我,我在教训她而已!”七小姐撅着小嘴,一脸撒娇的样子。 郡守眯着眼睛看向瘫坐在地上的云逐月,她微微颤抖,似乎在极力忍着什么,目光在她已经渗出血的肩头顿了一下,开口道:“乡野小民,不懂礼数也在情理之中,你也打过她一鞭子了,这事就不用追究了。” 说完又对身后的一个侍卫道:“给她一瓶伤药,别落下病根了。” 好漂亮的话!要是换成别人肯定会对这个郡守感恩戴德,可惜眼前的人时云逐月,不管那郡守表现的多么亲民,他眼中的精光和野心都逃不过云逐月的眼睛。 这个郡守大人绝对是道貌岸然的人,表面上一幅为国为民的样子,其实骨子里打的什么主意鬼才知道。 “多谢郡守大人。”云逐月激动地伏在地上,抬起头激动而向往的看了一眼郡守,然后又迅速低下。 云逐月的表现让郡守大人十分的满意,胆小,无知,很容易洗脑的类型,肥胖的脸上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你怎么知道我是郡守?” 云逐月稍微抬起头,一双还带着泪水的大眼睛看着郡守:“牛师傅说带我见郡守大人,遇到的这位小姐如此尊贵,而您对小姐叫的是名字,这里能对小姐叫名字的我想应该就是郡守大人,再加上郡守大人气势非凡,所以更加确定。” “是个聪明伶俐的丫头。”郡守大人眼中异色一闪而过,“你的资质很好,至于洛延的事情,你也不用担心,有我在他不敢对你怎么样。” 云逐月赶忙道谢,可是郡守大人的目光却让她如芒在背,这目光她太熟悉了,当初洛老就是用这种目光看她的。 难不成他要的也是自己这一具拥有万叶师资质的身体?若真是这样,那她还得快点想一个对策,她云逐月可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 郡守看了一眼旁边的牛师傅:“你做的不错,以后这边的事情就由你负责了,洛延回来让他回去见我。至于这个丫头,一定要好好培养,一会我让人送一本四级功法过来,就传授给这个丫头吧。” 牛师傅大喜,立马道谢,看云逐月还呆立在一旁,赶忙拉了她一把:“丫头还不赶快道谢!” “四,四级功法?牛师傅,真的是四级功法吗?”云逐月一脸的不可置信,得到牛师傅肯定的点头之后,云逐月这才一脸受宠若惊的道谢:“谢谢郡守大人厚爱,云逐月一定不负大大人的希望。” 低下头,云逐月脸上的表情消失,这个郡守大人看她的眼神不对,而且上来就给她四级功法,不是她多疑,而是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阴谋,这可是她上一世做特工积累起来的经验。 “好好修炼,我们郡守府需要就是你们这种年轻的人才,哈哈……” 郡守大人良好得态度让七小姐不爽了,嘟嘴道:“父亲,她只是一个贱民而已,你怎么能给她四级功法!” “琳儿,为夫平时怎么教你的,你这性子,看来下次出来不能再带你了。”郡守脸色一变,活脱脱一严父。 “可是,她一个贱民……” “住口!”郡守大人严厉的呵斥了一句,然后温和的看向云逐月:“你不要害怕,也不要怪琳儿,她只是任性而已,先下去吧,我会让牛师傅好好照顾你的。” “谢郡守大人,谢郡守大人!”云逐月千恩万谢的退了出去,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嘴上勾起一个似嘲似讽的笑容。 只是,云逐月并不知道,一个红衣美男正悠闲的坐在屋顶上,他就那么坐着,偏偏没有任何人发现他。 红衣美男正是月九微。拍卖会才结束没多久,家族就给他发了召回令,不用想也是南轩夜做的手脚,所以月大美人就逃跑了,这一跑就让他无意间看到了云逐月和那两女在桥边的一幕。 反正闲着也没事,月美人就顺便跟着看看找乐子,没想到那个小女孩这么诡计多端。不过眼看好戏结束,月九微站了起来,准备离开,却因为下面得一句话而停住了。 “父亲,云逐月只是个没人要的野种而已,不会以为你培养了她,她就是我们的人吧?”不服气的七小姐看云逐月离开,和郡守大人抱怨。 郡守大人皱了皱眉:“琳儿,父亲对她自有安排,你最好不要插手,万一破坏了父亲的计划,后果你该明白!” 对上郡守大人的眸子,七小姐顿时脸色煞白,一句话也不敢说了,能让郡守对她宠爱有加,这个七小姐自然知道郡守的手段,想起她无意间看到的那一幕,至今都是噩梦。 屋顶上,月九微怔了了一会,这才回过神来,然后身形一闪就消失在了原地。 而这边,云逐月和牛师傅一走出来,牛师傅就打开了话匣子:“丫头,没想到郡守大人这么喜欢你,以后洛老是不敢再打你的主意了。这绝对是你可以出人头地的机会,你可一定要把握住,不仅是你,你们真个顾家庄都会受益……” 虽然牛师傅唐僧念经一样让云逐月有些头疼,可是这声音忽然停止的时候,云逐月警觉的抬起了眼睛,身体迅速的朝后退了几步。不过看到眼前人的时候,不由得愣了一下,这不是那个红衣大妖孽吗? 云逐月的表情让月九微有些熟悉的感觉,不过这时候他也顾不得多想,劈头盖脸的就开口:“你叫云逐月?你真的叫云逐月?” 第76章 抽风的月九微 没想到月九微上来就是这么一句,一下子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真的叫云逐月?”月九微一脸期待,又有小心翼翼的问道。 确定他没什么恶意,云逐月这才开口:“如假包换,怎么,难不成这名字还不能叫了?” “我的老天爷!我的小心脏!我不行了,我受不了了,这太刺激了!”月九微抽风一样捶首顿足的自言自语。 云逐月这算是第三次见月九微,前两次不管怎么看都有点神秘高人的味道,怎么这次落差这么大?难不成这个星月拍卖场的幕后大boss其实是个脑抽风?刚好被自己看见了? 这,这太恐怖了,不是说大人物都有些不能说的秘密吗?这红衣妖孽男的秘密被自己发现了,不会当场杀人灭口吧? 看看旁边被定住保持着刚才姿势的牛师傅,云逐月觉得自己想要逃跑的可能想为零。 她心思百转,还没想好怎么办,就听月九微又问道:“你几岁了?” 云逐月一愣,心道完了,这人还挺绅士,杀人之前先问问年龄,难不成觉得自己年纪尚小就会放过自己? “四岁。”云逐月回答的时候小心地看着月九微的脸色。要是他真的动手,自己该如何反应?硬拼肯定不行,智取的话该如何是好呢? “四岁!我的天哪,我的小心脏!我不行了,我受不了了,这太刺激了!”月九微又开启了抽风模式,看的云逐月暗想是不是该现在就逃走。 “太禽兽了!这次小爷要笑话死他,哈哈哈……”云逐月还没拿定主意,月九微却脚底一点,整个人飞了起来,然后瞬间就消失在她的视线之中。 云逐月一脸羡慕的看着月九微消失的方向,什么时候我才能飞啊…… “月丫头!我刚才和你说的你都听见了吧,一定要好好把握这次机会,四级功法入门,已经非常不错了,就算你刚才看到的七小姐,入门的时候修炼的也是四级功法……喂,月丫头,你发什么呆?” 牛师傅的喋喋不休再次响起,云逐月随口答应着,脑海里却想着刚才那红衣妖孽男的表现,真的只是抽风吗?她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 自己的名字怎么对他的刺激那么大?难不成……一个想法在云逐月的脑海中形成,难不成他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世? “月月,月月……” 云逐月的思绪被一阵焦急的声音打断,抬头就看到阿虎、顾晴儿等几个顾家庄的孩子跑了过来。 给牛师傅敬了个礼,阿虎一把将云逐月抱起来,看到她肩膀的伤口大吃一惊:“月月,是不是熊家寨那些熊崽子伤的你,阿虎哥这就去替你报仇!” 阿虎说着就放下云逐月,云逐月反手拉住他,道:“阿虎哥哥,不是他们,是郡守大人家的小姐误伤的,郡守大人已经给我上好的伤药了,不会有事的。” 云逐月说的诚恳而又尊敬,虽然牛师傅对她不错,可终究是郡守的人,她也不能再牛师傅面前露出对郡守的不敬。 “你们顾家庄的好运来了,郡守大人很喜欢月丫头,有郡守支持,你们顾家庄在梧桐镇的地位,那还不是明摆着的。”牛师傅对云逐月的“识好歹”特别欣慰。 果然,阿虎等人都露出喜色,郡守大人,在西南地区那可是皇帝一样的存在,有了郡守的支持,他们和熊家寨之间,那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了! 甚至有几个女生悄悄向云逐月打听郡守大人的风姿。云逐月只好捏着鼻子夸了外形像猪的郡守,如果他长得不英俊,那么,还可以夸他的气质…… “对了,阿虎哥哥,你们怎么会找来啊?”看阿虎他们刚才的样子,明明是十分着急,难道有人对他们说了什么? 旁边的顾晴儿说:“我刚才看到过来找你的那两个女孩子被人抬了回来,还以为你出事了。” 哼,看来熊林的速度挺快,幸好自己离开得早。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道:“我刚才去见牛师傅了,她们怎么了?” “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吓到了,浑身湿漉漉的。管他们干吗,月月没事就行。”阿虎大大咧咧的说道,熊家寨的人莫说没事,他们还巴不得有事呢! 郡守大人仿佛只是为了来看云逐月,据说云逐月离开以后就立马返回郡城了。这是牛师傅特意告诉云逐月的,以让云逐月明白郡守大人对她是多么的看重。 时间一天天过去,那些因为拍卖会而聚集而来的家族,除了有些进入西南山区之外,剩下的也陆陆续续的离开,只留下了驻守在梧桐镇的管事。 郡守倒也说话算话,几天后就让人将一本四级功法给云逐月送了过来,牛师傅将四级功法给云逐月的时候,眼中还有些热切,就是他,也只修炼过三级功法而已。 虽然对四级功法已经不怎么感冒,不过云逐月还是露出了欣喜若狂的神情。而且还坚持让牛师傅浏览了一遍,这么做不仅是报答牛师傅对她的照顾,还有一点,她要让牛师傅成为顾家庄的孩子在这里的靠山。 几天前他让人捎话给顾家庄的村长爷爷,让村长爷爷来一趟镇里。待老村长到了的那一天,云逐月叫了阿虎和顾晴儿,四人一起进了云逐月的小屋,关好门。 “村长爷爷,阿虎哥哥,姐姐,我下面说的话你们不要惊讶,就算惊讶也不要发出太大的声音,我不想引人注意。” 云逐月不是要把话先说明白,而是她实在见识过他们大惊小怪时候的动静,一部四级功法,一部五级功法,这都是足以动荡整个梧桐镇的东西,她想要让顾家庄强大,而不是灭亡。 老村长自然不必说,早就将云逐月当成是大能转世,所以很自然地点头,阿虎和顾晴儿也被气氛感染,都点头表示知道了。 云逐月这才掏出一本功法:“这本四级功法风卷决,是郡守大人给我的,我想让阿虎哥哥和姐姐和我一起修炼……” “什么!”顾晴儿的呼声被云逐月胖乎乎的小手捂住,顾晴儿立马反应过来,自己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过眼中还是不可置信,她自己对云逐月做过什么她最清楚,所以万万没想到云逐月会让她修炼好不容易得到的四级功法! 其实要是只看顾晴儿,云逐月不杀她就已经是天大得恩赐了,又怎么会给她功法,不过想到顾芊芊云逐月还是决定让顾晴儿修炼,毕竟顾晴儿的强大会让顾芊芊高兴,也会让顾芊芊的安全更有保障。 “月月,这是郡守大人给你的,你还是自己好好保存吧。”阿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虽然四级功法很诱人,但是他觉得既然是云逐月的东西就不应该抢。 云逐月甜甜一笑:“阿虎哥哥,我也不是不修炼,只是让你和姐姐一起而已。你们现在就把功法的内容记下来,我打算把功法让村长爷爷带回去,以后给村子里优秀的孩子用。” “这样好吗?郡守大人会不会不高兴?”老村长想得到是比两个孩子更深刻一点。 “郡守大人说给我修炼,并没有说不许我给别人修炼,而且这功法在我手中并不安全,要是被别人知道了,尤其是熊家寨的人知道了,难免会来找麻烦,所以我想要阿虎哥哥,姐姐一起修炼。” 老村长沉吟了一下,觉得云逐月说的很有道理,现在顾家庄和熊家寨的关系越来越僵化,三级的石骨经已经让他们占了不少便宜,若是再有一部四级功法…… “好吧,那你们好好记下,我把这功法收着,同时安排几个人修炼,关键时刻也是咱们顾家庄的保命手段。” 说完就让云逐月三人将口诀记下,毕竟云逐月说得对,这功法放在他们身上不安全,还是老村长保管比较好。 等三人全部记下,云逐月让阿虎和顾晴儿先回去,一直欲言又止的顾晴儿在出门之前对云逐月说了一声谢谢,这声谢谢是发自内心的,她已经从心底发现云逐月变了,这种变化让她害怕,直到麻木和习惯。 两人都出去,云逐月又拿出一部功法递给老村长,老村长疑惑地接过来,看到上面“焚焰经,五级功法”这几个大字的时候,神色猛然变化,不可置信地看向云逐月。 “村长爷爷,这部功法是我无意中得到的,我知道五级功法的重要性,所以只给您一人,您先修炼,等以后再谨慎的选择族人修炼。” 云逐月没有说功法的来历,因为她直到老村长对她身份的误会,果然老村长震惊之后也没有多大的意外,更没有询问这功法的来历,大能转世能那点高级的东西出来,应该不是什么奇事。 “月月,你不修炼这功法吗?”老村长想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村长爷爷,月月有功法修炼的。”云逐月甜甜一笑,虽然什么也没说,老村长却似乎明白了什么,不再疑问,小心的将那五级功法也装了起来。 云逐月想了一下,又开口:“村长爷爷,我希望您能让娘亲也修炼这部功法。” 老村长一愣,随即点头,云逐月是他们顾家庄的未来,可这未来最在乎的,是顾芊芊!也就是说,从今往后,顾芊芊在顾家庄的地位也会发生本质的变化。 “主人,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您现在什么都安排好了,该轮到我了吧?” 这段时间可急坏了小凤凰,天天缠着云逐月问什么时候可以让它“品尝美餐”,云逐月的回答永远都是“再过几天”。 “再过几天。”云逐月还是回了这么一句,小凤凰沮丧的同时,双眼冒光的看了看云逐月放在床上的储物袋,然后耷拉着脑袋跳到床上,找了个地方趴下来。 云逐月没有理会它,收拾了一下东西出去,因为修炼的时间要到了,却没发现,趴着的小凤凰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豆豆,豆豆……”修炼回来,异常安静的房间让云逐月有些奇怪,喊了两声没有反应,走到床边一看,云逐月顿时大惊失色—— 小凤凰趴在床上,可身上却结了厚厚的一层白色的角质物,将它层层包裹起来,像是被白布包裹了一般…… 第77章 百鸟朝凤 云逐月真的吓了一跳,不过随即想到什么,打开藏宝袋一看,果然里面的火属性药草和晶石已经被洗劫一空,看来小凤凰是等不及了。 将小手按在厚厚的角质层上,能感觉到小凤凰的心跳,十分的强劲有力,云逐月才放心下来,至少没有把自己给闷死。 “死豆豆,等你醒了再和你算账,幸好没发生别的事情,否则咱们两个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使劲敲了敲角质层,云逐月不满的嘟囔。 不过谨慎惯了的云逐月并没有完全放心,而是每天都仔细的观察一下那角质层有没有什么变化,而且也在心里盘算着若是真有问题,该到哪儿才是安全的呢? 想来想去,云逐月竟然想到了洛老之前的那个山洞,能让洛老隐蔽那么多年没被发现,那里应该十分安全,只是那山洞已经比较接近里面,安全的到达也是个问题。 因为小凤凰的事情,云逐月借口要好好修炼四级功法,所以牛师傅特别批准她足不出户的修炼,倒是让那些想要找她麻烦的人急的团团转,却没有丝毫办法。 云逐月的确在修炼,将自己关在房里的第一天,云逐月就将从北辰大师手中得到的那一部九级功法第一卷拿了出来。 玄天三变法,是这部功法的名字,三变,应该就是三阶段吧,怪不得北辰大师也说自己只得到了第一阶段。 打开第一页,就有一段话映入眼帘:天与人一也,故其好之也一,其弗好之也一。其一也一,其不一也一。其一与天为徒,其不一与人为徒。 看起来就很莫测高深啊,云逐月不由得感叹,只看一个总述都这么高深,若是完整的玄天三变,岂不是和孙悟空一样,要自号齐天大圣了。 空气中的灵气缓缓流动,然后进入云逐月的体内,顺着经脉缓缓流动…… 转眼一天过去,云逐月也不得不佩服这具身体果然是天赋了得,只看灵气充盈的程度,她竟然已经达到了三级个叶师的水准! 当然,她连三级个叶师的实战还没练过,只是意念一动,已经可以打出三道光刃了,也勉强算是个三级个叶师了! 之后的日子就在云逐月不断的打坐修炼以及骨叶刃的练习中度过,九级功法的帮助,天生修炼的身体,让云逐月这段时间的进步神速,别人要几年才能跨域的等级,在她这儿速度快的有点让人绝望。 一个月以后,云逐月已经可以打出四道光刃,正式步入四级个叶师的等级,而她体内的灵气,却是普通四级个叶师的一倍! 这一日,云逐月向往常一样,在修炼之前先检查一下小凤凰有没有变化,却震惊的发现小凤凰体表的角质隐隐有彩色的光华流转。 靠,不是吧?难道真有什么盛大的变化? 虽然很好奇凤凰从“鸡样”到凤凰的变化声势到底有多浩大,可云逐月可不希望这事儿发生在她身边,万一小凤凰的身份泄露,估计她第一个就得嗝屁,那个变态面具男总不会过来救她吧。 于是把心一横,云逐月决定带小凤凰进山,去已经被她烧过一次的洛老的山洞避难。 幸好小凤凰个头小,云逐月将它揣进怀里,抹黑悄悄出了门,因为云逐月已经许久没有出过门,对于她的离开根本没人发现。 修炼了九级功法,自己的实力也进步了不少,云逐月其实有些手痒,想要好好地试炼一番,可惜小凤凰就像一颗不定时炸弹,随时都能发生变化,要是引来别人那就不好了。 所以云逐月充分的将前世擅长的潜行发挥到了极致,虽然路上也遇到了数次危险,不过都被云逐月给一一化解了。饶是这样,等云逐月到了山洞所在的悬崖边时,也已经变得狼狈不堪了。 云逐月第一次有些想要感谢洛老,他选的这个地方比较讲究,不仅人少,连野兽也少,要不然她遇到的危险怕是更多。 攀附着树藤爬到洞口处,上次打开的那个可以让她随意进入的洞口还在。云逐月掏了一些药撒了进去,然后迅速的撤到悬崖上。 这么久没有人来过,万一里面变成野兽窝自己进去不就是羊入虎口了么?好在里面只是爬出了几条蜈蚣,还有一些各种小虫子,云逐月这才放心的进去。 小凤凰的角质颜色越来越鲜艳,云逐月坐在山洞中,暗暗诽谤那面具男的禁止是不是失效了,不是说不会有什么变化吗? 可纵使颜色鲜艳了,小凤凰还是没有什么变化,云逐月也只好耐着性子在山洞里修炼。 小凤凰被角质层覆盖的第四十九天清晨,正在打坐的云逐月被一道嘹亮的凤吟给惊醒,清脆的凤鸣,上动九天,下震九幽,就那么突兀地响了起来。 西南山区中,所有的飞禽在这一刻停止了飞行,而是全都朝着一个方向低下头颅,即使最骄傲的鸟类也不例外,全都朝一个方向顶礼膜拜! 凤凰乃是神兽,是百鸟之王,凤凰现世,百鸟朝凤! 那一天,不知道有多少个修炼者是被自己的坐骑飞禽给摔下来的,也不知道多少有多少平时没人见过的飞禽突然出现。 “天哪,凤凰,是凤凰啊!”梧桐镇,一个早起倒夜香的农夫抬起头,就看到了那倒映在天空中的七彩凤凰。 他的声音惊醒了还在睡梦中的人,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责怪他,因为打开窗子的他们都看到了那天空的倒影,七彩的颜色,振翅高飞,俾睨天下的眼眸…… “神灵现世,神灵现世……”数不清的男女老幼都朝着天空跪拜下来。 而各个家族的管事们,在揉着眼睛看到天空中得景象时,顿时睡意全无,立马向各自的家族汇报。西南山区出现凤凰虚影,这是震惊整个中典大陆的奇迹啊,若是有所收获,这个家族立马就会成为中典大陆的一流势力! 西南山区深处,那处神秘的遗址外围,各大家族还在商议进入遗址的事情,却也被那一阵凤鸣惊动,抬头,就看到了天空中流光溢彩的七彩凤凰。 “凤凰,首文曰德,翼文曰义,背文曰礼膺文曰仁,腹文曰信。是鸟也,饮食自然,自歌自舞,见则天下安宁。我云隐国的太平盛世要来临了!” 一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堆积的已经看不出年纪的老者,边说边跪拜,朝着凤凰虚影的地方叩首。 “天哪,不是做梦吧?不是说凤凰已经消失了吗?” “绝对不是做梦,那凤凰就在西南山区中,快去找!”有人反应过来,立马派出家族所有的人,相比之下,废墟反而无人问津了。 梧桐镇,甚至云逐月所在山洞方圆千里的村镇,全都看到了天空中那巨大的七彩凤凰虚影,虚影旁,仿佛还有诸多凤凰在环绕沸腾,凤吟阵阵,声动九天。 每个看到的人都无法抑制内心的震惊,惊呼声连成一片,这一刻,注定了成为进入中典大陆历史的一页,而且是浓墨重彩的一页。 云逐月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但是眼前的景象也足够她震惊的了。整个山洞都被七彩的光芒充斥着,并且还在不断的朝四周荡漾扩散。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小凤凰却看不清样子,只能看到一团七彩的光华流转,瑰丽异常,一股神秘而又高贵的气息渐渐蔓延而出。 “靠,还说没变化,这么大的声势,若是在大院,全镇的人不也得招来了。”云逐月抱怨,丝毫不知道小凤凰的变化已经成功的将方圆千里的人、禽都给招惹了。 “轰隆隆……”忽然,云逐月敏锐地捕捉到了一种不和谐的声音,眯着眼睛微微思考,云逐月忽然明白这声音的来源了。 雷!是雷电的声音! 尼玛,渡天劫神马的不都是电影和电视里虚构出来了吗?难道还真有天劫? 这小家伙睡了正正七七四十九天,待会不会也弄个七七四十九道天雷吧? 想到这个结果,云逐月就全身发紧,她可是肉体凡胎,别说是渡劫时候的天雷,就是普通的雷电,估计一下就让她成碳棒了…… “豆豆,你可不要怪主人有难不同当啊,实在是主人接不住天雷啊。你慢慢接,接好了主人再接你回家。”云逐月嘟囔着,这就要撒丫子往洞口跑,她此刻就一个念头,跑得越远越好! 忽然,又一道凤吟鸣叫嘹亮的响起。包裹着小凤凰的七彩光团陡然膨胀,一道七彩光柱冲天而起,云逐月正迈出的脚步陡然停住,因为那七彩光柱竟然追逐她而来,然后倾洒在她的身上。 储物袋中,云逐月从拍卖会上捡破烂弄来的那个手镯,层层锈迹之下,忽然透出点点光泽,然后锈迹快速的脱落,最后变成一个洁白的玉镯,那道七彩的光柱消失在云逐月身上,却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了手镯之中…… 云逐月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七彩的光芒散去,一只一米多长,身上长满七彩羽毛的小凤凰在山洞中盘旋,飞翔…… 凤凰的气息如潮水一般朝四面八方涌动而去,飞禽,走兽,甚至连一些修炼者都感到了一股无上的威压。而此刻,谁也不知道,那神秘遗址深处,有一道诡异的力量散发出来…… “豆豆……”云逐月下意识地叫了一声。 小凤凰听到云逐月的叫声,忽然煽动双翅,朝云逐月飞来,云逐月刚要笑着伸出手,可是头顶猛然炸响的雷声让她陡然回神。 “豆豆,千万不要过来,离我远点,越远越好,我可不想变成黑碳棒啊!” 第78章 我们被包围了 “雷劫,竟然是雷劫!凤凰真的出世了!” 晴空万里的天空之中忽然乌云密布,雷声阵阵,甚至能清楚的看到乌云当中正在酝酿的夺目光团,所有人都知道,那是雷电就要降下的征兆。 无数修炼者疯狂了。神兽出世,强大的力量让上天感知,引来雷劫,是上天的一种考验。 雷劫出现,就证明是真真正正的凤凰出世了,而不仅仅只是一道凤凰虚影那么简单,让他们怎么不激动! “快,跟着乌云,雷劫落下的地方就是凤凰出世地!”一时间,但凡看到这一幕的修炼者无一不朝着乌云聚集的地方涌来,谁抢到凤凰,谁就能成为大路上的至强者。 再说山洞之中,小凤凰看云逐月让它有多远滚多远的架势十分伤心,再听到头顶上轰隆隆的雷声,小眼睛一转,仿佛忽然反应过来似得,大叫一声就朝云逐月飞来。 “主人,救我啊,我可不想变成烤凤凰!” 云逐月吓得快速往后退去:“不会的,不会的,你可是凤凰,凤凰是不怕火的。” “我是怕火的凤凰啊,主人快救我!” 靠,你怕火还在蛋里的时候能在岩浆里“煮”着?云逐月摆手道:“淡定淡定啊,凤凰是会涅盘的,你挺挺就过去了!” “主人,你可是我的主人啊,我们要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小凤凰不依不饶,继续跟进。 “我说神鸟大人,雷劫不是要自己度吗,你这叫祸水东引!坑人坑别人行不,我可是你的主人,把我坑死了,谁当你主人啊。” 开什么国际玩笑,凤凰不是号称不死鸟吗?她云逐月可没有不死身啊!云逐月这个时候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绝对不能让小凤凰近身,自己赶快从山洞逃出去。 “主人,你不能丢下我!”小凤凰忽然长鸣一声,如一颗巨型子弹一样直接射向云逐月的怀里。 看着越来越近的小凤凰,云逐月暗道完了,自己多次死里逃生,没想到最后竟然会被雷劈死,这个死法也太他妈郁闷了,还是红烧的! 闭着眼睛等待死亡的滋味真不好受,不过这雷劫的速度有点太慢了吧?怎么还没落下来?不对,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安静了? 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就看到巴掌大小,毛茸茸的小凤凰悬浮在自己面前。揉了揉眼,在揉揉眼,小凤凰还是一副鸡样啊,那刚才的一切算什么? “主人,你可真是个胆小鬼,我不是说了我不会有什么变化吗,你还吓成那样,甚至要丢下我逃跑,太让我伤心了。” 云逐月终于反应过来,感情刚才小凤凰是在吓唬自己呢。脸色一变,云逐月一把抓住小凤凰呲牙咧嘴道:“好啊,还敢骗我,咱们是不是该算算之前的账?还说没什么变化,就刚才那动静,要不是主人我机智带你出来,咱俩早就玩完了……” 眼看雷劫就要落下,可是天地忽然间忽然安静下来,浓厚的乌云渐渐散去,只是短短的片刻,又恢复了晴空万里。 一众修炼者站在个个山头上,都呆滞的看着放晴的天空,心情那叫一个复杂啊,就好像历尽千难万险,终于发现了一个宝箱,欢天喜地的打开才发现里面竟然是空的! “难道凤凰没有出世?”修炼者们郁闷了,雷劫没有降下,证明凤凰的气息应该突然消失了。 “凤凰不会那么容易死的,肯定就在附近,快点,咱们找找看。”终于有人反应过来,就算凤凰真的出世没有成功,能得到凤凰的身体,那也是宝贝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围观的修炼者们立马开始行动,在周围搜索起来,之前乌云最厚的地方就在这附近,就看他们谁先找到了。 云逐月把小凤凰身上的绒毛都揉得乱乱的,这才出了心中的一口闷气。再看看小凤凰,竟然闭着眼睛一脸享受的样子,感情刚才就是给它挠痒痒了啊,气得云逐月想掐死这小样。 忽然小凤凰睁开了眼,他们进来的小洞口上站着一只黄色的小鸟,叽叽叫着,小凤凰猛然起身,然后像做错了什么似的耷拉下了脑袋:“主人,我错了,我们被包围了……” 看看,人家这就叫天赋神通啊,就算长一副鸡样,也有来通风报信的。月逐月心中暗自感叹,不对,它说什么,被包围了?包围了! 云逐月忽然反应过小凤凰的意思,磨了磨小虎牙,一把抓住小凤凰的脖子,压低声音恶狠狠地道:“豆豆,我让你谨慎你不听,这次要是玩完了,我就让你真变成豆豆。” “我也不知道啊,我出生的那一刻明明是被他下了禁制的,谁知道他的禁制不灵了。”小凤凰依旧耷拉着脑袋,它也知道这次是自己错了。 “就是,这都怪那个面具大变态,下禁制就下地彻底一点啊,这一会灵一会不灵的,谁能受得了。”云逐月也不满的嘟囔了一句,忽然想到什么,对小凤凰道:“对了,上次你不是很厉害的让青鳞鹰当坐骑来着嘛,再召唤一次试试?” “那次是巧合,现在不行了,就连小黄,也是因为刚才的气息才给我通风报信……”小凤凰忽然不说话了。 云逐月脊背一僵,因为她已经感觉到,背后有人!难不成他们已经被发现了?多年特工的经历让她很清楚一个规则,那就是先下手为强! 转身的同时,心念一动,同时三道光刃朝被巨石堵住了大半个的洞口甩去!其中一道是她骨叶刃的本体,来人不知修为如何,这一击她必须竭尽全力! 只是她的全力一击,只换来了一声轻笑:“拿我送你的东西杀我,是该说你报答恩人的方式特别,还是说你过河就拆桥呢?” 声音清雅如大提琴般好听,并且极为耳熟。云逐月心中一跳,揉了揉眼睛往上一瞧。 并不算多宽敞的洞口处,一名白衣男子悠闲的坐在那里,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如披洒了一层淡金的轻纱,高贵而又神秘,那半边的银色面具在阳光下闪着冷冷的光泽…… 面具男!站在那里的竟然是那位如神仙一般神秘莫测的变态面具男!这变态真不是人,随便坐坐都美的像一幅画。 他怎么来了?救自己于危难之中?这可能吗? 面具下墨玉般的眸子似流转着淡淡的笑意,修长如玉的手指夹着那泛着幽冷光泽的骨叶刃,看着呆呆发愣的云逐月悠然开口:“觉得扔了可惜才顺手给你,没想到却成为你的凶器了。” 靠,废话!骨叶刃本来不就是凶器吗?难道修炼者拿他来削苹果,切土豆?忽然想到什么,云逐月紧张地道:“呃,公子大人,您能不能不要这么拉风地坐在那里,目标很明显好不好?” 这么一个大美人坐在那里,要是别人看不到,那估计就是眼瘸了。 面具男垂眸看了他一眼,然后轻笑道:“我不想让他们看到,就不会有人看到。” 哇塞,霸气啊!虽然语气平淡得很,可是其中那俾睨天下的自信绝对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啊。 云逐月立马狗腿地笑道:“呵呵,那是,公子大人功夫高深莫测,是我想多了,那么公子大人,你看现在……能不能施以援手?” 面具男依旧垂眸看了她一眼,身子一动不动:“刚才我可听见有人抱怨我,变态面具男……呵……这还是我听过最别致的一个名字。” 云逐月讪笑了一下,感情自己背后说人家坏话被听到了啊,不过在面子和小命之间,显然是小命最重要,云逐月干笑着:“呵呵,面具是您的标志嘛,至于变态,呵呵,那是厉害的不是人,简直像神仙的意思。” “是嘛,这么说来,你也算是变态了,这张嘴巧的,那也不是人,更赛神仙。”面具男清流般的声音流淌而出,眸子里带着一丝似笑非笑。 云逐月无语,不是说高人都心胸宽广吗?怎么眼前这个人就没有一点高人气概,这睚眦必报的性格简直就和她云逐月有的一拼了! “呵呵,这里实在不是说话得地方,总让您低头也太累了,不如咱们去梧桐镇找个茶馆聊聊,也让我表示一下上次送回之恩。”云逐月笑眯眯地说道。 面具男却忽然抚了一下衣摆:“哦,不知道请我喝什么茶水?我还有事要做,就看那茶水能不能打动我了。” 原来他不是专门来救我的?云逐月心中升起一抹微微的失落。然后转了转眼珠,笑道:“功夫茶,保管您没喝过!” “功夫茶?这个名字倒是新奇,看来值得我出手一次。”面具男忽然微微一动,云逐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揽在了他的怀中,然后脚下一点,就飞了起来。 “喂,你这么大摇大摆的没问题……”吗字云逐月没有问出来,事实告诉她,的确没有问题。因为刚才他们从一个刚好抬头的修炼者头顶飞过,而那人没有丝毫反应,云逐月可不认为那人是个瞎子。 这个面具男,修为到底有多高深呢?微微抬头,就看到了那露在外面的精致下吧,身边充斥着面具男身上的气息,像是甘冽的寒冰,很舒服。 脸颊上微微露出两朵红晕,毕竟她体内有个二十五岁的灵魂不是?这样被一个大男人抱着还是会有点感觉的。 云逐月低头的瞬间,面具男的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了一个略带一点得意的笑容。 第79章 另类紧箍咒 几乎就在面具男将云逐月带走之后,就有一个修炼者发现了垂在悬崖上的藤蔓:“你们快过来,这藤蔓似乎有些烟熏的痕迹!” 很快,攀着藤蔓下去的人就喊了起来:“快,下面有个山洞,里面有一股不寻常的波动!” 上面的人兴奋了,都利落的下去,先前的修士将堵在洞口的大石移开,残留的浓重得凤凰气息扑面而来,几个修士顿时大喜:“快,就是这里!凤凰就在里面!” 几人快速的冲了进去,可是山洞中除了飘荡的气息,还没有完全冷却的温度和黑漆漆的墙壁,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里烧成这个样子,难道刚才是凤凰涅盘?”一个年纪较大的修士略带沉思的说道。 另一个恨不得把石壁上微小裂缝都查看一遍的修士沮丧的说道:“难不成涅盘把自己烧成灰了,一根凤凰毛也没有。” “这不可能啊,据说凤凰涅盘,浴火重生,不可能把自己给烧死才对……难不成,那凤凰已经到了可以自由控制气息的程度,避过了雷劫?” 这个说法显然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也只有这个说法能解释为什么凤凰会忽然消失了。 “我们还是快点把这个消息传回家族吧,老祖宗的灵宠在上次大战中重伤,要是能捉到这凤凰,咱们家族的战力肯定会更上一层……” 云逐月自然不知道这些,窝在面具男的怀里,她有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云逐月将这个理解为绝对实力的庇护。 很快他们就到了梧桐镇,一低头,云逐月吓了一跳,梧桐镇的男女老幼怎么都集中到西南山区这一侧了?而且那些人是不是看到他们了,怎么都抬着头? 仔细一看,不对啊,他们眼中的焦距可不在自己身上,而是遥远的天空,不禁疑惑:“咦?下面怎么回事?” 面具男没有回答她,只是抱着她降落在一条街道上,然后淡淡地开口:“丫头,我还有事,喝茶的事情就下次吧。记住,你欠我一顿功夫茶。” 说完,身体一扭,就诡异地消失在了原地,留下震惊的云逐月。这家伙还是人吗!这是云逐月此刻心中叫嚣的唯一声音。 “主人,他们好像在谈论我。”同样也说了面具男坏话的小凤凰一路上极其的安静,看面具男走了,这才从云逐月的怀里伸出头,东看看西看看。 “我有生之年竟然能见到凤凰,就算死了也没什么遗憾了。” “真恨自己修为不高,要不然我也要到山里一看。” “你没看见有那么多高手进去了吗,咱们也就在这边缘看看,说不定还有别的危险,还是别进去得好。” 听到人们的议论,原来这阵仗是小凤凰惹来的,难道刚才声势那么浩大,他们看到凤凰又是怎么回事? “爷爷,刚才的您也看到了吗?”云逐月闪着亮晶晶的眼睛,拉了拉身旁一个老人的袖子。 老人的眼睛闪闪发亮,就好像十八岁的时候看到自己心爱得姑娘:“是啊,你也看到了吧,凤凰啊,伟大的七彩凤凰在天空中现行,盛世,盛世之照啊!” 凤凰虚影?云逐月震惊的看了一眼手中的小凤凰,这家伙不一般啊,不就化个凤凰身么,竟然还能出了什么凤凰虚影,怪不得惹来了那么多人。 小凤凰自然洋洋得意,高傲地昂了昂头:“那是,我可是神兽!” 哼,一个闯了祸需要别人收拾烂摊子的神兽!云逐月不屑地翻翻白眼,朝大院走去,远远地就看到大院门前挤满了人,她一眼就看到了最前面的牛师傅,还有她的“同学”们。 看来他们也是被凤凰的声势给震出来的,要是自己不在,肯定会引人注目的吧? 云逐月悄悄绕到众人后面,然后混入人群,在人群中挤来挤去,终于到了牛师傅他们身边,虽然凤凰虚影已经消失,不过大部分人还是抬头看着天空,几乎没人注意到刚刚到来的云逐月。 “牛师傅,凤凰会飞出来吗?”云逐月抬起头,一脸天真憧憬的样子,看得怀里的小凤凰只翻白眼,你还能再装一点吗? 不装不行啊,谁叫自己现在没实力呢?谁的拳头硬谁说话,要是自己像那个面具男大变态一样,现在横着走都会被人膜拜。 主人,你这么过河拆桥真得好么?要是让那个面具大变态知道了,会不会把咱们两个再扔回去? 云逐月眨眨眼睛,想到面具男的各种行为,要是让他知道了,还真有可能把自己扔回去…… “咦,月丫头,你什么时候来的?”牛师傅有些疑惑。 云逐月同样疑惑的看着他:“我来了一会了啊,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们竟然没有叫我,害我差点没看到凤凰。”云逐月说着撅了撅小嘴,一副不满意的样子。 这下轮到牛师傅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头憨笑道:“嘿嘿,那可是传说中得凤凰啊,能看一眼都是千年修来的福气,我太激动了一点。” 云逐月看看手中的小凤凰,这家伙从牛师傅手里抢过果子吧,当时牛师傅还火冒三丈,如果知道这货就是让他千年修来的福气,不知道会不会把小凤凰供起来。 凤凰引起的轰动还在梧桐镇继续着,这个消息也伴随着各个家族的管事传播回去,过不了多久,梧桐镇将会迎来新一轮的盛世,毕竟神兽出世,千年难遇啊。 云逐月没心情理会这么多,这些天在山洞里风餐露宿的,她要好好休息一下才行。 小凤凰在房间里蹦蹦跳跳,云逐月羡慕的看了一眼,神兽啊,天赋异禀,吃几棵仙草,嚼几颗晶石就能晋级,看的她这个肉体凡胎两眼放光啊,要是她也能吃了睡一觉就晋级,那么做梦都能笑醒。 “主人,你的藏宝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忽然,小凤凰跳到了云逐月面前,两只圆溜溜的小眼睛看着云逐月的藏宝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云逐月瞪了它一眼:“你能吃的早被你洗劫光了,不要再打我藏宝袋的主意!” “是真的!刚才你拿东西的时候我感受到的,那种气息很奇怪,我敢肯定以前里面没有这股气息。”小凤凰极其认真的说道。 云逐月有些将信将疑,打开藏宝袋仔细检查了一下,这一检查不要紧,还真让她找到了一样没见过的东西——洁白如玉的一个镯子。 云逐月拿着那镯子愣了好一会儿,难不成又是面具男给她的? “金玉良缘,你要是收下这个玉镯,就等于收下了我的定情信物。”脑海里忽然蹦出一句话,那是上辈子元朗对他说过的话,唯一一次试探她的感情。 她当时怎么回答来着?仔细想想才发现她竟然想不起来了,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再次看向手中的玉镯。 面具男送这个给她什么意思?总不会是看上自己了吧,他不是个基佬么? “主人,这个镯子好像你那天拿回来的那个啊,就是白了许多。”一旁的小凤凰歪着头说道。 云逐月一愣,自己拿回来的?难道是拍卖会上的那个破烂镯子?赶紧翻了翻藏宝袋,果然那个镯子已经不见了。 “哈哈,我真是有眼光!这么上好的羊脂白玉,十个金币是绝对买不下来的!”想到刚才自己第一时间竟然以为是面具男送给自己的,不免有些害羞,不过这种“占”了巨大便宜的心情盖过了那丝羞愧。 心头一动,记得那天镯子拿出来的时候,她的神骨可是有反应的,为什么现在没有反应了呢?将镯子贴近胸口,还是没有反应,稍稍有些失望。 “算了,就算带着也好看。”月逐月将玉镯套在手腕上,还没来得及欣赏是否好看,忽然觉得脑海里一阵刺痛,顿时眼前一花。 “……启吾之阵,得吾宝藏……”断断续续的声音在云逐月的脑海中响起,等云逐月在睁开眼睛,却吓了一跳。 因为她正站在一片迷蒙的空间之中,到处都是白蒙蒙的一片,就好像被大雾笼罩一般,什么都看不到。 “这是哪里?有人吗?”云逐月郁闷地大喊。 “……吾之传承……空负岁月……”又是一阵断断续续的声音,可是云逐月却不知道从哪个方向传来,甚至不能分辨说这话的是男是女。 “主人,主人,你怎么了!”就在云逐月不知所措的时候,耳边忽然响起了小凤凰的声音。 缓缓睁开眼睛,就看到小凤凰踩在自己头上伸着脖子看自己的脸。 “主人,可吓死我了,你怎么忽然晕过去了?”小凤凰说着还在云逐月头上跳了两下,云逐月脸色一黑,一把将它拉了下来。 刚才是怎么回事,她好像进入了另一个空间,那里除了白色的雾气什么也没有,还有人不停地说着什么,可是她什么也听不清楚。 目光忽然顿在了手腕上的玉镯之上,难不成是因为这玉镯? 这样想着,云逐月心念一动,她的灵魂竟然真的出现在了那片诡异的白色雾气之中,依旧什么都看不到,那如咒语一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却一句也听不清楚,云逐月直觉的脑袋疼得厉害,只好从玉镯中退了出来。 “这镯子有古怪。”云逐月皱眉,她不喜欢这种自己不确定的感觉,所以伸手就要将镯子捋下来。 可是,明明带着挺宽松的玉镯,在退到手腕底部的时候就会突然收紧,紧紧地贴合在她的手腕上,不管她怎么用力也无法摘下! 靠,这是什么破镯子? 看着明明是羊脂白玉啊,怎么还会自动收缩的?云逐月郁闷得又试了几次,还是不成功,整个小脸垮了下来。 “尼玛,姐不会傻的给自己带个紧箍咒吧?以后谁念个咒语姐就得乖乖听话?” 第80章 神魔之地 云逐月郁闷地看着手腕上的镯子,眉头紧皱,忽然她猛地站了起来。尼妹的,钻石还能切出无数个切面呢,姐就不信弄不下一个破镯子来! 一阵翻箱倒柜,找出了一盒油脂,前世镯子或者戒指弄不下来,人们不是喜欢用香皂么,这油脂也凑合…… 可是忙活了一通,云逐月发现这个办法根本行不通。 办法总比困难多,咱再换一种就是,云逐月在心里安慰自己,然后出门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摸起一块石块,狠狠地朝自己的手腕砸去! “喂,你在做什么!会伤到手的!”石块还没落到手腕上,云逐月的手就被一只比自己大不了的手给握住了。 云逐月抬头,这个少年她有印象,就是自己刚来时好心提醒的那个,没想到和自己一样,也是个爱管闲事的。 看云逐月一直盯着自己看,少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我叫郁司风,今年八岁。我知道你叫云逐月,四岁,对吗?” 郁司风?云逐月微微愣了一下,这么好听的名字,可不像是山野粗人能取出来的名字,她以前没有注意过,现在细看起来,这少年生的其实也不错,虽然比不上南修辰,却又一种如修竹般文雅的气质。 “你刚才为什么要砸自己的手?”郁司风似乎发现自己还握着云逐月的手,赶忙松开,问的虽然轻快,可是脸上却微微红了一些。 还真是个容易害羞的孩子,云逐月心里一笑,然后看看镯子,总不能说是为了砸它吧?只好一笑:“呵呵,我只是闲的无聊,想要锻炼一下自己的反应能力而已。” “那怎么可以,你是女孩子,应该好好保护自己才对,尤其是一双手,砸坏了那就可惜了。”郁司风一本正经的说道。 云逐月调皮一笑:“知道了,不过你看起来和别的孩子不太一样,如果换一身华丽一些的衣服,就活脱脱一个富贵人家的小少爷了。” 郁司风的脸色微微黯淡了一些,不过随即又高高抬起头:“我娘说了,人穷不可怕,可怕的是志气也穷了。再穷也不能丢掉自己的尊严!” 这么有水准的话,云逐月几乎可以断定,这孩子的家庭,或者是娘亲肯定是个有故事的,很认真地点了点头:“你娘亲说得很对。” 得到云逐月的肯定,少年开心得笑了,眼睛微微弯起,轻柔的笑容让人感觉十分的舒服,长大了,应该是个温润如水的淡雅男子吧。 “悄悄告诉你一个秘密。”少年微微靠近云逐月,压低声音道:“其实我的资质是千叶师,这件事情只有族长和娘亲知道,他们不让我说,别人问的话,只说是百叶师就好。” 千叶师?怪不得这少年的表现一直都不错。云逐月很清楚不让他说的原因,看看自己就知道了,万叶师,说出去多牛气啊,可是呢,麻烦也招来一大堆,还有人天天想着怎么整死她。 “不让你说是为你好,那你为什么告诉我,不怕我告诉别人吗?”云逐月笑着问道。 “你不是那样的人!”少年急急地说道,“你,你……” 看着少年涨红的脸,云逐月忽然意识到,难不成这个少年情窦初开?不是吧,虽然姐长着萝莉的外表,可是一颗阿姨的心啊。 她连南修辰那种早熟的小正太都下不去手,何况眼前这个动不动就脸红的小娃娃…… “我懂,你是把我当朋友信任对不对?你放心,我嘴巴很紧的,绝对不会透露给第三个人。”云逐月微笑着开口,少年,千万不要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啊。云逐月有点忍俊不禁,尼玛,姐这身体才四岁啊,虽然表现成熟,但也能引来小正太,真是太牛了点,看来这辈子美男运不少了,嘿嘿。 郁司风微微一笑:“恩,我相信你。” “郁司风!原来你在这里,大家都找你呢!”两人正说着话,一个和郁司风差不多年纪的女孩子找了过来,女孩子扎着两个花苞,显得很是可爱。 “云逐月,以后我能找你玩吗?”郁司风小心翼翼地问道。 云逐月点点头:“当然可以啊,我们是朋友嘛。” “那我先走了,你可不要再玩那么危险的游戏了,想要训练反应速度方法还很多的。”郁司风似乎还是不放心,将能看到的石块都收集了一下,然后抱着走了。 那来叫他的女孩子面色不善的看向云逐月,并且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那眼神,分明就像是在看情敌啊! 云逐月表示她真的很无辜,这异世的孩子们成熟也忒早点儿了吧,这才多大,就已经知道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想当年她,在特种部队和兄弟们待了十几年,估计也就元朗一个把她当女人看待…… 低头看了看手上的镯子,云逐月郁闷地望了望天。前世她已经被责任束缚了一生,这一世说什么也不愿意再被束缚! 起身利落地回屋,召唤出自己的骨叶刃,把心一横,狠狠地就朝镯子砍去! “叮!” 一声清脆的巨响,如金石互撞,让本来窝在床上睡着的小凤凰猛然跳了起来,小脑袋左晃右晃,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靠,怎么这么大动静! 云逐月被震得捂住耳朵,可是还是像进了一只小蜜蜂,嗡嗡地叫个不停…… 我就不信了,姐堂堂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特工,还切不开你!看镯子完好无损,云逐月怒了。 一刀,两刀,三刀…… 叮叮当当的声音在房间里连绵不断,小凤凰忍无可忍,只好从窗子里逃走,不知道跑到哪儿晒太阳了。 “月月……你弄什么呢,怎么这么大声?”好吧,连住在隔壁的众人也受不了了,纷纷询问已经在发疯边缘的云逐月。 “没事,我就是在练习骨叶刃的准头。”云逐月有气无力的回答,因为那只洁白得镯子,竟然还是完好如初! 她手中的骨叶刃可是妖兽的本命法骨打磨的啊,难不成要让她用神兽的本命法骨才行?是不是该用小凤凰试试,云逐月邪恶的想到。 已经飞远的小凤凰不由地打了个冷战! “我勒个去,这到底什么材料啊,陨石估计都不会这么硬!” 脱不下来,砍不断,难道自己真的要成为某个根本不知道人物的孙猴子了?他老人家是不是一念咒语,自己也会疼得满地打滚? 云逐月只觉得头嗡的大了一圈,要是让一个不知道什么身份的人控制,还不如被那个变态面具男控制呢,至少他对自己人还是不错的吧? 不对,貌似自己已经不算他的自己人了吧?他们的交易早就结束了,看他今天也活蹦乱跳的,伤势应该全好了吧。 哎,云逐月忽然眼前一亮,面具男那么厉害,那么能不能帮自己把这个镯子取下来呢?一定可以的! 面具男啊,我还欠你功夫茶呢,快点来讨债吧!从认识面具男到现在,云逐月是第一次如此渴望能够再见到他。 终于想到了解决的办法,云逐月一边摸着镯子,一边嘿嘿直笑,要是摘下来,她一定将这诡异的破镯子扔得远远地。 洁白得玉镯在她小手的抚摸下,一丝丝白色的光芒流转其中,玉镯中,那道声音还在回荡:启吾之阵…… 已经陷入yy中的云逐月不知道,西南山区中,正在酝酿着另一场巨变! 那片神秘的遗址,一直被法阵包裹其中,不管那些慕名而来的修炼者修为多么高强,也不管是从哪儿请来的法阵高手,都没有成功打开哪怕一个小小的缺口。 所以这么长时间以来,对于法阵内部几乎都是无知的。 可是这一天,那片神秘的遗址忽然发生了变化。驻扎在遗址不远处的修炼者像往常一样,可是忽然间,一股强大到恐怖的气息忽然弥漫在空气之中。 所有人心中一颤,只是这颤抖才刚开始,另一种气息紧接着蔓延而来,似乎是为了抚慰一般,让人感觉到温暖。 “快,快看!遗址,遗址发生变化了!”有人高声尖叫。 铜墙铁壁般让人无可奈何的遗址,现在正发生着惊天动地的变化,左侧一片漆黑,浓重得黑色雾气自地面升腾而起,邪恶恐怖的威压随着雾气的升腾而朝四周扩散而去。 和左侧的漆黑完全相反,右侧则是白雾皑皑,轻盈的雾气轻轻飘动,仿佛有生命一般,随着轻雾的飘荡,一股让人心神宁静的气息缓缓流淌而出。 左侧和右侧完全相反的景象,可是却又相处的那么融洽,就如同天生就该如此这般。 “这……”所有在场的修士都震惊了! 同一个地方,却散发着两种截然相反的气息,如果说黑色的一侧是妖魔之气,那么白色的一侧则是圣洁的仙灵之气…… 邪恶和圣洁,魔鬼和仙灵,明明是不相容的,为什么会同时出现在这个遗址?遗址中又会有什么东西,都深深地勾起了在场修士的好奇心。 “法阵,法阵松动了!”这些日子,为了破开遗址的法阵,他们已经试了太多的办法,此刻感觉到法阵竟然自己松动,简直如做梦一般不敢相信。 可这确是事实,法阵松动的十分缓慢,可是却可以让人看到一点遗址内的景象,可看到的一切却又让人头皮一麻。 黑色魔气飘荡的地方,满地的白骨森森,磷火幽幽,透着让人惊恐的死亡气息。 不过很快他们就看到了让人震惊的另外一番景象,白色的轻雾之中,隐隐透出仙鹤琴鸟,丝竹阵阵,一派祥和。 “魔境和仙境并存,这遗址应该是仙魔时期的!”一位上了年纪的白发修士肯定的说道。 人群之中一阵喧哗,无非都是在讨论遗址变化的事情。只是没有人知道,在遗址中央,黑色和白色的雾气自动绕道,在中央形成一个圆形的空间。 空间中,一个由五色玉石筑成的法阵赫然在列,玉石上刻画着不少复杂的文字与符号,法阵中央,那洁白玉石上,赫然存在着一个不大的,圆环一样的凹槽…… 第81章 实在不能卖给你 “这已经是第十七匹麟马了。”坐在一家卖小吃的路边摊上,阿虎羡慕地看着又一个修炼者经过。 凤凰出世,遗址异动,这两样绝对比之前星月拍卖会开业还要有吸引力,所以梧桐镇再次热闹起来,而且这一次来的阵容,是更加得豪华。 形形色色的坐骑好像开博览会似的,让人应接不暇,就好像阿虎提到的麟马,八级野兽,据说还带有一点上古血脉,是十分珍贵的坐骑。整个梧桐镇也没有一匹,而他们吃碗馄饨的功夫,已经过去了十七匹。 “我娘说麟马在一些一流的家族只是最末等级的坐骑罢了,有些厉害的人物,还能驾驭龙鳞马呢!”郁司风说话的时候眼睛闪闪发亮,带着一丝兴奋。 自从那天和云逐月说上话之后,郁司风就真的十分遵守诺言的来找云逐月玩了。这不自由活动的日子,他也屁颠屁颠的跟着云逐月他们出来了。 “切,说得好像你娘什么都知道似的。”顾晴儿有些不满意这个小尾巴,出言挤兑。 郁司风涨红了脸,似乎想要争辩,却生生地忍了下去。那一副倔强的样子看的云逐月心疼,于是赶忙岔开话题:“吃饱了,接着去哪儿玩?” 阿虎想了一下,道:“要不我们去坊市看看吧,听说上次有人在坊市用两个银币买到了一株不错的灵草。” 郡守对他们还不错,从训练傀儡出现的那个时候开始,每十天就会给大家发一个银币,现在几乎没人都有七八个银币,对于只见过铜子的孩子们来说,已经是一笔巨款了。 云逐月无所谓,她对这个世界还存在一些好奇,去看看也好,说不定还能淘到什么好东西,小说中不是常有这样的情节吗?顾晴儿和郁司风也没有反对,于是四人一起朝坊市走去。 许是被顾晴儿说了的原因,郁司风一直沉默不语,云逐月对这个有些内向的孩子有些没办法,只好没话找话:“郁司风,你有什么东西要买吗?” “我想给娘亲买个礼物,只是我的钱不多。”郁司风微微笑着,云逐月忽然发现,这孩子似乎总是提起娘亲,看来母亲对他的影响很大啊。 云逐月也笑道:“只要是你送的东西,我想你娘亲一定会喜欢的。” 郁司风兴奋的道:“真的吗?你也这么想?娘亲的簪子很破旧了,我想给她买一只玉簪,就是不知道钱够不够。”说着还捏了捏藏宝袋。 很快,三人就来到了坊市,这坊市其实就是以前村民们来交换猎物的地方,不过自从外来者越来越多,坊市的规模也大了不少。 据说自从一个外来者高价从一个卖主那里买走了他打猎时捡的一块刻画着不知道什么图案的石片之后,这坊市上买的东西也五花八门起来。 石头,木头,甚至生锈的门锁,动物的骨架等等,看得云逐月咂舌,这异世的人也真敢卖啊,只是这些东西有人买吗? 四人在坊市间转着,阿虎问了几株药草的价格,结果动辄就几百金币,让阿虎愣是没有反应过来,以前不都是几个银币吗?怎么变成金币了? 这涨价的趋势,仿佛以前连银币都不怎么用得到的梧桐镇,一下子以金币为单位来算钱了。 阿虎顿时失望透顶,他到现在为止也不过攒了九个银币而已,其中一个还是他上次帮牛师傅劈了一下午的柴挣到的。 云逐月倒是个小富婆,可惜她的钱财不能外露,而且那药草也确实不值那么高的价钱,有几种云逐月都认识,前世吃过的野菜而已。 倒是郁司风买好了玉簪,虽然只是一支四个银币的普通青玉簪,甚至连一点装饰都没有,可是自从拿到簪子,郁司风的笑就没有停过。 云逐月被他的情绪感染,于是也认真起来,想要给顾芊芊也买支簪子,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她好像还没有给顾芊芊送过礼物。 目光在一个又一个小摊上扫过,云逐月的目光顿住,同样是最普通的青玉,不过簪子上面有银丝做成的小小装饰。 “老板,这个玉簪多少钱?” “十五个银币。” 十五个银币,和云逐月手中的几百万金币相比实在微不足道,不过娘亲一定不会在乎这些的吧。 云逐月迟疑了一下,顾晴儿以为云逐月是钱不够,忙说:“既然是要给娘亲买礼物,我要出一半的钱。” 云逐月没想到顾晴儿观察的还挺仔细,知道是给娘亲买的,也没有多说,两个女儿送的,顾芊芊肯定更高兴。 “这只簪子我买了。”就在云逐月准备伸手拿簪子的时候,一只手更快地拿起了簪子。 云逐月抬眼一看,不禁扶额,她这具身体是不是到处会招麻烦呢?只是这种体质为什么不在狠绝一些,要是像柯南有种走到哪儿别人就死到那儿的气势,那么讨厌的人就不会看到了吧? 抢走簪子的,竟然是那天想要和熊家寨少女一起害自己的那个矮个子女生,而她旁边站着的竟然是熊林!看样子他们似乎跟在一个少年身后,那少年看着有些面熟啊。 “这簪子明明是我们先看上的,你凭什么抢?”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顾晴儿一看熊家寨的人跟着,脸色就沉了下来,劈手就去夺那簪子。 那女生却冷笑:“你们先看上的有用吗,还没付钱谁都可以买,难不成你们看上的就是你们的?” “你才是强抢,刚才明明月月先看上的。”顾晴儿气急。 “哼,我当是谁敢这么嚣张啊,不就是资质好上那么一点,就这么目中无人,想要在这镇上横着走,真当镇长这个职位是个摆设吗?” 云逐月一直以为熊林会插手,没想到他们跟随的少年先开口了,抬头看去,那少年负手而立,昂首挺胸,一副正经样子,可是在云逐月眼中,却未免有些做作。 而且,镇长这两个字出口,云逐月就知道他是谁了,当初在吴长老面前狗腿讨好的镇长公子么!梧桐镇唯一一个进入天一门的少年,整个梧桐镇的荣耀啊! 看了一眼熊林,云逐月忽然有些想笑,这熊林还真是不嫌心累得慌啊,整天忙着给自己挑拨离间,从最初见面的那一次开始,熊林给自己使了许多绊子,可是却没有一次是真刀实枪的和自己对上。 如果他更果断一点,直接找个没人的地方对自己出手,如果没有什么可以借助的东西,别说当初的菜鸟,就算现在自己已经勉强算个三级个叶师,那也绝对不是他一个八级个叶师的对手啊! 等级的差距越到后来就越明显,像老村长顾海泉和郡守大人都可以成为百叶师,可是五级百叶师的顾海泉只是一个小小的村长,而九级百叶师郡守大人却贵为郡守。 可是,他为什么要放弃那么简单粗暴的方式,而选择迂回战术呢?每次都借刀杀人,难道他还玩上瘾了? “目中无人的丫头,你竟然敢无视本公子,你可知道我是谁?”镇长儿子在梧桐镇作威作福惯了,见云逐月一个四岁的丫头对他竟然不理不睬,更加相信了熊林所说的话。 这云逐月仗着资质好目中无人,要是真让她成长起来,那这梧桐镇哪里还有自己的地位!自己不过百叶师的资质而已,要是云逐月再被天一门选中,十有八九会直接进入内门,那个时候,梧桐镇的骄傲就不再是自己了! 云逐月没有错过镇长儿子眼中的杀机,他不仅对自己动了杀心,而且还是必杀之心!尼玛,肯定又是资质惹得祸,自己测试的时候怎么不低调一点啊,要是只有村长爷爷在场,他一定也会帮自己隐瞒资质的事情,像郁司风一般。 “赵公子,梧桐镇谁不知道您的大名,云逐月年纪小,又没有见过世面,您这样的人物,也不回和她计较的吧?”郁司风微笑开开口,淡淡的行礼,一切都恰到好处。 那淡定从容的样子让云逐月以为他被掉包了,那个容易脸红害羞的郁司风到哪儿去了? “哼,你还比较识相。本公子确实不该和你们一般见识,簪子让出来你们就可以滚了!”说完又看了一眼云逐月,眼中的怨毒显而易见。 “呵呵。”云逐月忽然笑出声来:“镇长公子,真是不好意思,我想这簪子我们不能让出去。” 姐好不容易看上的东西,你想要是那么容易得吗? 赵公子眼睛陡然变得狠毒:“什么意思,你要违抗我?” “不敢不敢,只是那位小姐手中的簪子确实已经是我们的,我们已经付过钱了,一文不少。”云逐月说着扬起下巴,所有人都顺着云逐月的示意看去,那老板的手中,果然握着一些银币! “所以,真是不好意思,即使您说话,这簪子也已经是我们的了。”说着,云逐月快速上前,一把就夺过了簪子。 几人都愣了一下,实在是想不起云逐月什么时候付的钱,其实连老板自己都怪的奇怪,可是自己手中却明明白白的多了十五个银币! “哼,不就是十五个银币吗?本公子给你两个金币,将簪子让出来。”赵公子倒不是为了讨好那个女人,只是想要和云逐月比一下而已,资质不如,要是今天再输了,他在梧桐镇的脸面何在! 云逐月白白肉肉的小手抚摸着玉簪,仰起头露出一个天真的笑脸:“真是抱歉,这簪子实在不能卖给您,因为——” 云逐月的眼睛微微弯起,笑得十分甜美,可是手中却忽然闪现一道寒芒,青玉簪应声断成两段,而云逐月也吐出了几个字:“它已经断了。” 第82章 进山试炼 “月月,你今天太冲动了,要不是牛师傅正好经过,镇长那儿子是不会放过你的。反正他不会善罢甘休的,得先想个办法。”已经回到大院有一回了,阿虎还在焦急的转来转去。 云逐月被他转得头晕,懒懒地道:“阿虎哥哥,你别转了,你以为今天我低头认错,把簪子让给他们他们就会放过我?左右结果都是一样,我干嘛要受那窝囊气。” “就是,我看那赵公子看逐月的眼神明显的带着杀意,他小肚鸡肠,肯定不会容得逐月这么好天赋的人存在。”郁司风也忿忿不平,那赵公子竟然对云逐月起了杀意,可惜他没有强大的实力,否则他一定将赵公子碎尸万段! 阿虎一听,更加着急了:“那怎么办?在梧桐镇,镇长可是最大的,要不咱们回顾家庄吧?” “阿虎哥,你别乱了阵脚,我看那赵公子对牛师傅还是忌惮的,牛师傅可是郡守大人的人,在这里应该比回顾家庄更安全。”顾晴儿难得分析的有条有理一次。 云逐月点点头:“阿虎哥哥,姐姐说的对,郡守大人可比镇长大多了吧?有郡守大人在,你放心就好了!” “哈哈,我不知道原来我这么受欢迎。”一声爽朗的笑声传来,云逐月的心里却猛然一跳,这个声音,是郡守大人的声音! 随后房门被打开,郡守大人当先,牛师傅跟在后面,还冲云逐月竖了竖大拇指,意思好像在说,你马屁拍的真是时候。 “郡守大人当然受欢迎,能这么快再次得见郡守神姿,是我们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云逐月甜甜地笑着行礼,阿虎等人也反应过来,立马行礼。 “你们放心好了,我已经和镇长打过招呼,今天的事情不会有麻烦的。”郡守大人倒是不客气,一屁股就往云逐月房间里唯一的椅子上坐去。 “叽……”一声凄厉的惨叫,小凤凰从郡守那肥胖的屁股底下钻了出来,瞪着圆溜溜的小眼睛愤恨的看着给它带来两座大山的郡守大人。 郡守大人愣了一下:“咦……这儿怎么有只鸡?” 云逐月一把将小凤凰捞在怀里:“郡守大人赎罪,我忘了还养了一只鸡了,打扰到了郡守大人,我这就把它扔出去。” 说完打开窗子就将小凤凰扔了出去,那动作麻利得让一众人石化,这是练了多少次才有的熟练啊,真为那只鸡鸣不平。 “无妨,养鸡当宠物,呵呵,你还真是……另辟蹊径。”最后四个字郡守大人似乎斟酌了一下才说出来。 见郡守似乎没有起疑,云逐月这才放心,没办法,她总觉得这郡守有些诡异,尤其是他身上有一种让她极其不舒服的气息。 又说了一些没有营养的话,郡守忽然问道:“云逐月,据说洛延最后一次回来是和你一起出去的,我听说你说当时他遇见了一个朋友让你先回来,是个什么样的朋友?” 云逐月心头一跳,难不成让这只老狐狸发现什么了?要是真的那颗难办了,阿虎哥哥,还有姐姐都在这里,一个不慎,她葬送的可不是她云逐月自己! 表面上却露出思索的样子,好好地想了想才道:“我没有看清楚,不过看到一个背影,和洛老差不多高,似乎比他还老,因为头发白了,他和洛老说了什么,然后洛老就让我回来,他们就进山了。” “进山?你可还记得方位?”郡守眯了眯眼睛,云逐月放下心来,看来郡守怀疑的不是自己,而是洛老,这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很微妙嘛。 用力的点点头:“这个我记得啊,就是前几天凤凰出现的那个方向。” 果然,她的话音落下,就感觉郡守身上的气息变了,一股隐忍着愤怒的阴冷气息从郡守身上散发出来,让人禁不住打个冷战,郡守的拳头握紧,低声嘟囔道:“竟然骗我!” 除了云逐月,其他几人都没有发现郡守的异常,阿虎甚至还看了看四周,有些疑惑的摸了摸手臂,这冬天还没来呢,怎么忽然冷了? 云逐月的六识远比常人灵敏,所以听得一清二楚,看来洛老那些诡异的法子,这位郡守大人不一定不知道,而且两人之间似乎有什么协定。 虽然郡守大人和洛老对自己的态度截然相反,云逐月还是感觉到脊背发凉,她绝对被惦记上了! “好了,你们好好修炼,过几天会有一场试炼,是和天一门一起合办的,这次表现出色的,不用经过明年的天一门大考,就能提前进入天一门,这可是你们的机会啊。” 郡守站起身,目光似无意的在云逐月的房间里扫过,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这才离开。 牛师傅落在后面,小声对云逐月他们道:“刚才的事情别人还不知道呢,郡守都算泄题了,你们可要好好把握机会。” 待牛师傅也走了,阿虎高兴地道:“月月,郡守大人好像很喜欢你。” “逐月以后的成就肯定比郡守还要高。”郁司风翻翻白眼,云逐月可是万叶师的资质啊,不过郡守两个字他还是用了唇语,万一让郡守大人听到就不好了。 “那是,月月可是天才。”就连顾晴儿也替云逐月露出了笑容。 可是作为当事人的云逐月,却紧了紧手掌,里面满是冰冷的汗水。试炼?不会是想要把他们拉入山野当炮灰吧? 云逐月不知道,她的猜测虽然不全对,可是却猜对了大半,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整个梧桐镇许多年都无法忘记。 很快,云逐月就证明自己猜对了那所谓试炼的意思,因为梧桐镇的大街上,也贴满了各个势力要进入西南山区深处的告示,是召集修士一起进入的。 云逐月冷笑,梧桐小镇的修士是什么水平,估计那些外来人比梧桐镇的人还清楚,可是还在这里招募,原因呼之欲出,那就是让他们做炮灰! 而大院里也开始忙活了起来,因为郡守大人宣布,他要亲自带这些孩子一起进山试炼,不像其他势力是为了遗址中的宝贝,只是想要让这些孩子知道什么事真正的战斗,什么是真正的修炼者。 时间就定在两天之后出发,站在人群里地云逐月只觉得太阳都有些发冷,郡守大人绝对有阴谋!她可不能坐以待毙。 冒着巨大的危险,云逐月再次以中年侏儒女人的样子出现在星月拍卖场,黄金贵宾的身份让她畅通无阻,拿到了上好的天蚕丝软甲,以及一些救急用的丹药。 回到大院之后,她只将软甲给了阿虎、顾晴儿,还有几个顾家庄比较出色的孩子,告诉他们是老村长拿来的,让他们穿好,千万不要泄露给别人。 老村长在顾家庄的村民心中那是神一样的存在,这几个孩子倒也没有怀疑,只是顾晴儿有些复杂的看了云逐月一眼,欲言又止。 “豆豆,这次进山,你可要担负起一个神兽的职责,好好保护你的主人我。”出发前一天,云逐月摸着小凤凰的脑袋说道,大家都处在一种紧张兴奋的状态之中,只有这只凤凰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好像还长胖了不少。 小凤凰抬起头,懒懒地道:“哼,要我说你就别去,那个大胖子身上有股难闻的气味,好像碰过万年僵尸似的,跟着他准没好事。” 云逐月又何尝不知道郡守大人不是好东西,可是她没有选择,她虽然是个穿越来的灵魂,可是她不能谁都不管,顾芊芊,老村长,还有顾家庄的不少人对她都不错,若她走了,那些人的下场,她不敢想象。 感受到云逐月的低落,小凤凰道:“主人,你别想多了,不是还有我吗?虽然我还是这副鸡样,不过我的实力可是长了不少,至少喷火的时候比上次可壮观了不少,要不我给你表演表演?” 云逐月无力的扶额:“豆豆,上次厨房烧了不会是你干的吧?” “不是……我只是想要试试能不能生火罢了……”小凤凰小声辩解。 转眼就到了出发的日子,云逐月紧挨着阿虎和顾晴儿站在广场上,郡守大人红光满面的站在最前方。 “大家排好队,这次我们主要是进山试炼,这是每个修炼者都要经历的过程,你们不用害怕,我会保护你们的。现在让牛师傅给你们发一些灵药。” 试炼,的确是每一个修炼者都会经历的过程,听到郡守大人承诺的保护,本来有些紧张的氛围变得轻快起来,还能拿到灵药,更让大家开心不已。 只有云逐月面无表情,不知为何,心底那丝不安,随着时间的接近而越发的明显,这一次到底会发生什么呢? 出门云逐月才发现,似乎一夜之间,小镇上就忽然多了大量的修士,有些聚集在一起,有些零散的则聚集在不同的告示前,似乎要决定跟着哪个家族进去。 “要加入我们家族的快来报名了,每人都能得到一套铠甲,还有十颗丹药。不过进入后要听从我们的调遣。大家放心,我们不会把任何人当成炮灰,只要和我们共进退就可以,得到的任何宝贝也全都归你们个人所有……” 云逐月不知道现在演讲拉人的是哪个家族,不过显然他的话让不少人动容,反正本来就是为了里面得宝贝而来,不如加入一个家族,虽然明知道那是一种利用,可他们也想找个大树靠着,拿到宝贝最重要。 看着不少修士朝那队涌去,云逐月不由得摇摇头,人为财死,看来这话在哪儿都适用。 “云逐月,你过来!”忽然郡守大人在前面喊道,云逐月只好往前走去。 “这匹麟马,就暂时是你的坐骑了。”郡守笑得灿烂无比,云逐月也是千恩万谢,这才在一个侍卫的帮助下上了马。 只是心里的感觉只有她一个人清楚,事出反常必为妖,可是,郡守大人到底要让她做什么呢? 第83章 人兽大战 云逐月他们进山的时候,忽然大地激烈地震动起来,然后就看到一队全都骑着麟马的队伍威风凛凛的冲了过来,每一匹麟马身上都稳坐着一个身穿甲胄的修士,只露出两只带着杀伐之气的眼睛。 麟马之后,一辆由一只像小象一样生物拉着的青铜战车缓缓跟了上来,车帘打开,露出一张带着揶揄笑容的脸:“哎呦,我还以为谁呢,原来是西南郡守大人,怎么,西南军已经穷到这个地步了?还是说郡守大人改做孩子王了?” “郡守大人带我们试炼而已!”那人话音刚落,就有孩子替郡守大人辩解。 西南郡守摆摆手,制止孩子们的话,而是笑着对那人道:“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西北郡守大人啊,你要不说话我还真不敢认了,西北的天气就是厉害啊,你这张脸,简直像超过百岁了。” 云逐月翻翻白眼,一个个的都是人精,明争暗斗到连一句话也暗藏玄机,互相诋毁…… “咦?我说郡守大人,这是你的小女儿?长得挺可爱的,就是和你一点也不像啊。”云逐月终于明白了什么叫躺着中枪,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就是郡守的老婆给他戴绿帽子了么? 真想揪着那人的胡子好好问问,姐哪一点像是这个死胖子的女儿了?这死胖子能生出姐这么人见人爱的女儿吗? 西南郡守不但没生气,反而笑道:“长得不像才对,这可不是我女儿,不过我记得当年见你的小儿子,长得……啧啧……” 话没说完,就看到那人脸已经给气绿了,怒气冲冲的扔下车帘,怒道:“加速前进!” 忽然加速的麟马,发出震耳的嘶鸣,扬蹄飞奔,呼啸而过,溅起无数的烟尘。 西南郡守冷冷一笑,袖袍一甩,一道劲风打出,将漫天的扬尘打散。云逐月望着远去的战车暗自咂舌,不会吧,原来西北郡守大人戴过绿帽子啊。 之后又过去了几队人马,每一队都是全副武装,或骑着威风凛凛的坐骑,或坐着还沾染着血迹的战车,每当有人经过的时候,都会用极其怪异的目光打量西南郡守。 的确,和那些人比起来,西南郡守像极了带着孩子去野炊的老师! 可是,身份高贵,在西南地区如土皇帝一般得西南郡守,却一直面带微笑,任由那些人打量,若是有人出言讽刺,那么他也会笑眯眯地讽刺回去,一点也没有生气的迹象。 好像真的如他所说,他只是让孩子们见识一下而已,根本没有别的想法。可是越是这样,云逐月就越感觉到不妥,西南郡守怎么可能是那么无欲无求的人。 可是西南郡守还真就这么不慌不忙的走着,偶尔还让大家停下来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喝点水什么的,比野炊还要悠闲。 “主人,这不对劲啊。”小凤凰的声音忽然在脑海中响起。 云逐月立马表示赞同:“不对劲,郡守大人的样子实在不对劲。” “我不是说那死胖子,而是山林里不对劲,咱们已经走了大半天了,连只兔子也没有。” 小凤凰这么一提醒,云逐月才恍然回神,刚才注意力一直放在西南郡守身上,让她完全忽略了周围的环境,的确,山林中得动物跟绝迹了似的,完全不见踪迹。 “或许是因为出入的修炼者太多,它们躲起来了吧,反正这里还算外援,野兽也不怎么强大。”云逐月想了想,好像也只有这个说法有可能了。 小凤凰却有些不认同:“别的野兽说的过去,可是连只麻雀也没有,那也太过分了吧?” 的确,云逐月看了看四周,再看看完全不知危险的少年们,忽然感到一道危险的目光,抬眼,正好和熊林的目光对上。 还有一个麻烦! 云逐月垂眸,熊林肯定认为这次山林之行是除掉自己的最好时机,正好她也这么认为,毕竟他们之间再拖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不如早解决早了。 再一次休息的时候,孩子们的兴致就有些不那么高了,除了看到别人耀武扬威的走过,他们什么也没看到,不禁有些失落。 “山林里根本就没什么危险嘛,我爹爹还说的那么吓人。” “就是,咱们这都走了大半天了,也没看到什么野兽。” “早知道这样我就早点来试炼了,说不定还能挖到药草呢!” 听着这些天真的话,云逐月真想告诉他们什么叫做暴风雨前的宁静!不过不用她操心,因为接下来的一幕就让大家充分认识到了这一点。 “吼!”忽然,山林深处传来了恐怖的咆哮声,不多时,前方就传来慌乱的叫喊声,刚才威风凛凛嘲笑过他们的修士,此刻却狼狈的跑了回来。 “快跑,快跑,前面太恐怖了!” 跑的最快的那名修士,使劲赶着自己骑着的一头猪一样的生物,边跑边喊。云逐月目瞪口呆,这速度,原来猪也有在速度上翻身的一天! “发生什么事了?”有人忍不住问道。 骑着“猪”的修士已经跑远,后面紧接着跑来的修士答道:“前面都是野兽,将遗址团团围住了,咱们这些都是炮灰,还是让厉害的上吧。” 云逐月和小凤凰对视一眼,怪不得森林里这么安静,原来野兽们都去前面了。 看到不断有修士往回逃,还有点身上带着鲜血,甚至断胳膊断腿,让本来心情轻松的少年们都紧张起来,甚至有很多萌生了退意。 “好了,我们再往前一点,你们就能看到真正的厮杀了,不要怕,这是你们成长的重要一步!我们西南山区的勇士,哪一个不是用鲜血洗礼出来的?我相信你们可以!” 不得不说,这西南郡守煽动人的本领还不错,那个少年没有英雄梦?那个少年不热血?他这么一说,倒让刚才低落的士气高涨起来,就算还有人想要回去,也不好意思开口了。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没有人会同情弱者! 这一次,不用西南郡守催促,所有人的脚步都加快了,很快,云逐月他们就看到了所谓的战场。 上一辈子,云逐月是见过战场的,在现代化的武器下,人命显得微不足道。可是看到眼前的一幕,云逐月忽然觉得,其实现代的战场非常的仁慈。 一只一人多高的黑熊,扯着一个男人的双手,生生将他撕成了两半,鲜血喷洒而出,那人甚至连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而另一边,一头银狼的嘴里还叼着一截手臂…… 当然,也不是野兽全占上风,另一侧,一个身体有些佝偻的老者,随手一挥,就是一片闪着寒光的光刃,所过之处也是一片血色,被斩杀的野兽也不在少数。 “呕……”即使都是修炼者,即便已经想象过杀伐的残酷,可是真正看到这一幕,还是有不少人呕吐起来。 场面血腥而又直接,云逐月皱了皱眉,她不是天生冷血的人,对于死亡不会做到丝毫的无动于衷。 再看一眼自己身边的少年,有些呕吐的不成样子,有些别过头,不再往前看。目光落在熊林身上,他看着血肉横飞的战场,一动也没动,可云逐月却觉得他眼中似乎有嗜血的风暴在酝酿。 一定要干掉他!云逐月心中忽然蹦出一个声音,这是第一次,云逐月这么想杀掉一个人,因为直觉告诉她,熊林活着,肯定会带来很大的灾难! “逐月,你……不害怕吗?”听到声音,云逐月才发现,郁司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的身边,他的脸色苍白,却还是强迫自己去看那场面,去接受血雨腥风的现实。 云逐月忽然觉得有些可惜,如果这不是一个修真的世界,如果郁司风是大家族的少爷,或许他会成为一个温润如玉的翩翩佳公子,吟诗作画,听乐品茶。 “与其害怕,不如想着怎么活下来。” 害怕?有用吗?回想前世在死亡边缘游走的那一次次,她怕过的吧,可是最后却都撑了下来,因为,她想活着,并且为之做了最大的努力。 郁司风忽然愣住,云逐月的话给了他很大的触动,与其害怕,不如想着怎么活下来。在以后的岁月中,他就是靠着这个信念,一步步走上了强者的道路。 虽然有人退缩,可是宝藏的力量更加诱人,所以不断有人加入进来,到最后甚至来了几位明显的高手,野兽被残忍的收割。 到最后,郡守大人也进入了战圈,让那些动摇的少年见识了他的力量,竟然用骨叶刃将一只一人多高的白狼劈成了两半…… 一直到天色擦黑,这场战斗才结束,剩余的野兽终于不敌,开始四散逃走,修炼者们自然不会去追,甚至来不及休息,就朝遗址的方向奔去。 郡守大人招呼大家跟上,刚刚越过之前野兽形成包围圈的地方,一股奇怪的气息就将众人包围。 每个人脸上痛苦和安详的神色交替出现,那似乎无处不在的气息,一会儿带着让人惊惧绝望的恐怖气息,一会儿又变成圣洁温暖的神圣气息,让人说不清是痛苦还是安详。 云逐月圆圆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她震惊的不仅仅是这奇怪的气息,而是她踏入这个范围之后,她手上的手镯和胸口的神骨,都出现了明显的异动! 不动声色的摸了摸胸口,然后握上那诡异的手镯,那神秘的遗址中能够找到脱下手镯的方法?还是可以找到和神骨相关的线索?还是,会被那不知名的东西束缚? 她到底是去,还是不去?这一刻,云逐月脑海里忽然闪过沙利比亚的那句名言:to be or not to be,that is a question. 第84章 太极图 云逐月还在纠结,就被一双大手拉住:“云逐月,你可是重点保护对象,千万不要离我太远。” 郡守大人一脸慈爱的笑容,要是换做别人估计早感动的哭了,可是云逐月并不这样想,一路上郡守大人几乎都将自己安排在他身侧,在加上现在的表现,难不成怕自己跑了? 怕自己跑了?云逐月微微垂眸,将眼中所有的情绪敛去。 郡守大人却只当她是害怕,肥厚的大手拍了拍她的脑袋:“放心,跟着我不会有事的。” 跟着你或许才会有大事吧?云逐月诽谤,脸上却露出感激的笑容:“谢谢郡守大人!” 刚才那道野兽防卫似乎是一道分割线,进来以后竟然再次恢复了平静,偶尔有兽类经过,也根本不看人类一眼,修炼者们更不会闲得没事这个时候招惹兽类。 两个物种就这么维持着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打破的平衡,上百个少年紧紧依偎在一起,郡守大人带着云逐月走在最前面,而牛师傅则在最后。 也不知道是不是郡守大人算计的好,进入大山的队伍很多,却只有这一支像是春游野炊的,实力最弱小的队伍,反而一个也没损失就走了进来。 路上云逐月看到了许多修士,有的盘膝而坐,有的面露疲惫的靠在树上睡觉,还有扎起得帐篷,燃起的篝火,应该在这里有些时间了吧? 俗话说人多力量大,就算没有野外生存的经验,这些孩子也都是山野农家长大的,动手能力还是很强的,所以很快就搭好了帐篷。 多年做特工的习惯,云逐月不会睡得太死,但凡有一些声音就会立马清醒,可是这个明明最不该熟睡的夜里,她却似进了梦魇一样,感觉到有人来到身边,可是却怎么也醒不了。 一似乎有冰凉的手指拂过自己的脸颊,让云逐月内心紧张到极点,可是却如鸿毛般轻轻扫过,便再也没了动作。 云逐月在迷迷糊糊间挣扎着,想要睁开眼,想要动一下,却毫无办法,最后,似乎响起一声低低的叹息,然后一切归于平静,她整个人也放松下来,彻底的进入了梦想。 第二天一早,云逐月醒来的时候头还有点疼,可是她仔细检查了一下,不像是有人来过的样子,难道在山里容易梦魇? 走出帐篷,习惯性地想要对着朝阳伸个懒腰,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左侧一片漆黑,浓重的黑色雾气自地面升腾而起,邪恶恐怖的威压随着雾气的升腾而朝四周扩散而去。右侧则是白雾皑皑,仿佛有生命一般,随着轻雾的飘荡,一股让人心神宁静的气息缓缓流淌而出。 完全相反的景象,完全相反的气息,可是却又相处的那么融洽,就如同天生就该如此这般。 云逐月终于明白他们感受到的那种奇怪的气息是为何了,就是来源于眼前的景象!那神秘的遗址之地,难道是传说中的仙魔之地? 生、死,黑色、白色…… 云逐月喃喃自语,忽然像想到什么一样,眼睛四处看去,朝旁边一个小山丘爬去,她想要看看这个遗址的全部形状! 可惜,她爬到山丘上,看到的依然是黑色和白色的雾气,两者翻腾飘动,而又互补干涉,泾渭分明,诡异中带着统一。 这让云逐月想到了上一世华夏的某个带有神秘色彩的文化传承,太极图!只是她看不到这遗址的全景有些遗憾。 “云逐月,你怎么跑这儿来了?”郡守大人的声音传来,这简直就要寸步不离了,云逐月几乎可以百分百的断定,郡守带她来这里绝对有目的! 扬起小脸,天真的笑道:“郡守大人,我想看看遗址呢,可是好大,我根本就看不到头。”说道最后撅起了小嘴,似乎十分遗憾不满的样子。 郡守呵呵一笑:“你想看遗址的全貌?” “是啊,刚才听几个叔叔说遗址可厉害的,不过他们不让我靠近,我就只好爬到这里看了,村长爷爷说,站得高才能看得远。”云逐月软糯的童声很好听,配合着可爱得容貌,将一个天真得小女孩演绎了十足十。 郡守也看了一眼遗址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泽,笑道:“想看还不容易,我带你看。” 说着,一把抱起云逐月,脚下一点,竟然就凌空弹跳起来,不说飞,是因为云逐月清晰的感觉到了那一身肥肉在动…… 要说云逐月也飞过几次了,当然最销魂的是和面具男还有红衣大妖孽飞,毕竟被帅哥抱她不吃亏不是,如今感觉被一头猪带着飞了起来,她还真有点倒胃口。 虽然还是不能看到全部,可是已经能推断出大体的形状,云逐月的眼睛中闪过一丝震惊,还有一丝不解,怎么会这样? 郡守也放眼望去,看到中间部位那一团空隙时,眼中忽然燃烧器疯狂和得意,连对云逐月说话的声音都变了一些:“好好看看吧,以后可就没机会看了。” 没机会?云逐月眼睛微微一眯,郡守大人对她的打算,和眼前的遗址有关,难道他知道自己对眼前的景象有些熟悉? 郡守并没有在空中停留多久,无数道目光超他们看来,云逐月配合的装出兴奋的样子:“好厉害,遗址好大啊,根本就看不到头,郡守大人,我去把看到的告诉阿虎哥哥他们。” 云逐月蹦蹦跳跳地走了,郡守的眼睛才又看向遗址的方向,如果他没有猜错,中间的部分,就是祭坛了吧? 带着天真的微笑蹦跳着,云逐月的心却在急速的思考着,刚才她看到的图算什么?和她猜测的有点相似,黑色的雾气和白色的雾气隐约成不规则的弯月形状,可是要说是太极图,却没有所谓的阴中有阳,阳中有阴,或者说那两个弯月也是不完整的,在正中央的位置,黑白两色似乎让出了一个圆形的空隙,可惜她根本看不清楚,那空隙里到底有什么。 不过她能确定,那能让她的神骨和手镯异动的东西,就在中央的位置,刚才,她甚至能够隐约感到一种召唤,不过那种召唤她不是很渴望就是了。 “月月,刚才郡守大人带你看到什么了?”阿虎比较单纯,见郡守喜欢云逐月自然高兴,觉得云逐月的生命又多了一层保障。 云逐月炫耀似的开口:“遗址好大好大,一边黑的一边白的,不过看不清楚里面有什么。” “哼,不就是站在高出看了看吗,有什么好炫耀的。”看不少少年围在云逐月身边,熊家寨这边的一个少女不屑的冷哼。 月逐月小脸微微一笑:“我觉得站在高处挺好的,我给你们说啊,有一次我看到一只熊掉到了河里,她想上来,可惜岸边太滑,一次次落在水里,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就扔了几块石头下去,好给她做垫脚石啊……” 可是不明真相的众人还听得津津有味,尤其是郁司风更是给力,开口道:“逐月真是善良,换成别人早就杀了熊取熊胆了,你还给它送石头救它。”这话顿时引起一片附和之声。 云逐月笑眯眯地不说话,哼哼,石头是送了,至于是救她还是别的,那就没必要说那么清楚了。 熊家寨这边,少女脸上的怨毒越来越明显,上次的耻辱她还没报仇,如今听到云逐月这么侮辱,此刻再也忍不住,一个箭步就冲了上来:“云逐月,你这个贱人,我杀了你!” “嘭!”下一刻,众人就看到那熊一样高大的身躯飞了起来,然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郡守大人一脸戾气的看着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身体:“不长眼的,云逐月岂是你们可以动的!” 他辛辛苦苦找到的,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出了闪失,离自己的梦想越来越近,郡守大人那和蔼的面孔几乎伪装不下去了。 “哎呦,这西南郡守大人下手也太狠了吧,据说这些少年是你培养的,怎么区别对待啊,莫不是这小女孩是您的……”那个之前落了下风的西北郡守又凑了过来,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 西南郡守眯着眼睛,警惕的看了他一眼,将云逐月往后推了一点:“我地盘上的事情,用不着你指手画脚,别说只是打了一掌,就是杀了,也没人能说什么。” 少年们惊呆了,郡守大人怎么忽然变了?不过在他爆发的戾气之下,谁也不敢说话,就是熊家寨的人,也只是将不知死活的女孩子给拖回去了而已。 “郡守大人,原来您已经早到了!”忽然,一声圆滑中等带着谄媚的声音传来,打破了有些僵持的氛围。 走来的人也大腹便便,肥头大耳,和郡守大人堪称双胞胎,正是天一门的那个吴长老,而刚说话的,则是镇长的儿子赵健。 赵健走过来,眼神却和熊林交换了一下,一直注意他们的云逐月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你们,谁要是能从遗址中带出任何一点东西,都能破格进入我们天一门,成为赵健的师弟师妹。”吴长老还是那副高高在上又极力表现出亲民的样子,这方面他就远远不及郡守大人的演技好,那架子分明还端着呢。 他话音落下,却发现大家根本没有看他,刚要发作,却被赵健拉了一下:“长老,您快看!” 一回头,吴长老的嘴巴猛然张开,黑色的雾气和白色雾气虽然一直翻腾不止,可却被法阵束缚,只在遗址的范围,可是此刻,黑色的雾气正在缓缓地流淌出来…… “阵法,阵法破开了一道缺口!”这一声呼喊唤醒了所有人,瞬间就有几道身影朝浓雾流淌处激射而去。 云逐月却在那人大喊的一瞬朝后退去,可是一双大手比她的动作更快,一把就抓住了她的臂膀,提着她朝遗址飞去。 shit!这死肥猪果然没安好心! 第85章 叫破喉咙也没人会救你 郡守大人提着她并没有立刻冲进去,就这一点来看,这西南郡守绝对是个贪生怕死的,想要观望一下别人的生死再决定。 可惜事情并没有完全按照他的想法进行,仿佛禁锢黑色雾气的阵法忽然破裂,黑色雾气铺天盖地地汹涌而来,瞬间就将之前休息的地方变成一片浓雾之地! 云逐月只觉得眼前一黑,就来到了一个黑暗的世界,可是很奇怪,明明到处都是黑色,他们的视线却没有太大的影响。 不过,她现在并不轻松,因为那种震慑灵魂的恐怖完全将她笼罩,黑暗无处不在,她无处可逃。 耳边传来惊呼声,咒骂声,哭泣声。云逐月在人群中扫过,看到了同样焦急朝她看来的阿虎和顾晴儿他们,总算舒了口气。 “郡守大人,我去找姐姐他们……”云逐月挣扎着想要下来,可是一挣扎却感觉到了不对,她的身体似乎沉重了许多,灵巧的身手竟然不在了。 抬头看去,郡守大人竟然满头大汗,一动也没动,可见他承受的压力应该比自己更加厉害。再看周围的其他人,移动起来都好像放了慢动作似的,那叫一个缓慢啊。 “主人,我好像也飞不起来了。”怀里的小凤凰传音给她。 怎么会这样?云逐月挣脱郡守落在地上,并没有立马走动,这个时候需要冷静,而不是随意的浪费体力。 云逐月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她发现越是修为高深的,行动起来似乎越艰难,额头上的汗水也越多,甚至有几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只能在原地苦苦挣扎,一动也不能动。 而她,还有几个年纪小修为低的虽然动作也慢,可是却似乎没有那么大的阻碍,虽然在哭喊,却移动了一小段距离。 心中一动,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呢?要说区别,他们的共同点就是年龄小,修为低……难不成? 云逐月放松心情,不再抵御那恐惧给她的压力,也不调动灵力,就如同一个普普通通的四岁女孩一般,然后轻轻地抬了一下腿,可以动了,而且没有压力! 她猜对了,压力和反抗是成正比的,反抗越大,那么得到的压力也越大,这样形成一个循环,最后不需要出手,不管多高修为的修炼者都能自己把自己耗死! 可是,他没有想到这压力只是一个开始,黑暗中,忽然亮起了无数双红色得眼睛,随着一道影子的掠过,就响起了一个女孩的惨叫,她的脖子上趴着一个蝙蝠一样的东西,尖利的长牙刺进了她的皮肤…… 吸血蝙蝠! 而且有一只吸血蝙蝠正在朝阿虎扑去! 云逐月可以不管别人的生死,却不能不管顾家庄众人的生死,她大叫道:“阿虎哥哥,姐姐,放松自己,把自己当成不会修炼的普通人,快跑啊!不要反抗,放松自己,就可以动了,快点!” 就在吸血蝙蝠就要扑到阿虎脖子的时候,阿虎正好可以移动,猛然往前一扑,刚好躲过一击。 云逐月松了口气,却却冷不丁的又被提了起来,原来是郡守恢复了行动,尼玛,明明长了个猪样子,怎么反应这么快,明明那头猪还在挣扎啊。 云逐月扫过吴长老,看到他还在挣扎,心中不由得诽谤。虽然再次被抓住,可是她并不后悔,刚才她是可以自己逃走,可若是大家都死了,会成为她一生的心魔。 宁可负尽天下人,决不负自己人。这是她的信条,刚才情况太紧急,让她来不及单独告知,而且这里大部分人都和自己没仇,就当积德了。 “啊!”偶尔还有惨叫传来,云逐月被提着快跑,荡的有些晕头转向,四处都是人影,她已经看不到顾家庄的人了。 黑色似乎没有尽头,不能动用灵力,这些修炼者的优势就落下去了,比如提着云逐月的郡守大人,肥胖后遗症终于显现出来,他已经气喘吁吁,几乎迈不动腿了。 云逐月趁机猛然一荡身体,挣脱了郡守的钳制,虽然不能动用灵力,可她是个练过武术的金牌特工啊,这个时候优势可就显现出来了。 “郡守大人,您先跑着,我去找姐姐和阿虎哥哥!” 郡守伸手想要抓住云逐月,奈何她如一条鱼一样滑溜,一下子就冲入了人群当中,虽然十分的不甘心,可是看看后面,郡守咬了咬牙,还是自己朝前逃去。 云逐月一双大眼睛来回乱转,眼中带着担忧,不知道阿虎哥哥他们怎么样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他们是真心对自己好的人,如果可能,云逐月不想看到他们死去。 忽然,身后一道危险袭来,多年锻炼出来的敏锐直觉让她的身体比思维更快了一步,身子朝一旁一侧,一只夹着闪光骨叶刃的手就擦着她的鬓角落下。 直取后脑,这个人要置她于死地!回头,竟然是镇长的儿子,赵健!现在不能动用灵气,所以他只能将骨叶刃当兵器使用,看向云逐月的眼神带着必杀的恶毒。 “哼,没想到竟然让你躲过了,这一次你可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说着,夹着骨叶刃的手掌再次朝云逐月刺来。 人人都在逃命,不时有人和扑下来的吸血蝙蝠斗上两下,根本没有人会注意身边的情况,尤其是刚才她一闪还闪到了一侧,黑色的雾气浮现,更加不会引人注意。 云逐月似乎害怕一般朝后退去:“你,你为什么要杀我?” 赵健冷哼一声:“就是看不惯你,万叶师的资质,了不起啊,有了你梧桐镇还有我们赵家什么事儿,我们赵家的荣华富贵不都没了…… 云逐月脸色微微沉了下来,如果只是被熊林蒙蔽,她还真没打算下杀手,毕竟上一世她可是为国为民的金牌特工,滥杀无辜这种事情她做的不顺手,可是,眼前这人明明就是心理扭曲。 赵健根本不知道死神正在朝他逼近,还在自顾自地说着:“据说你和一个天一门的小子还有联系,哼,想要一步登天,我告诉你,没门!今天我就杀了你,让你从此彻底消失!” 云逐月的脸色一变,南修辰是天一门弟子的事情,只有老村长和娘亲顾芊芊知道,这两个人都不会泄露这个消息,至于南修辰,赵健估计还没资格巴上,那么赵健又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本来还在后退的身子猛然一动,小小的身体迅速地跳了起来,在赵健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一脚将赵健踹到在地,并且快速的欺身而上,骑在他身上,小手扣住了赵健脖子里的脉门。 这一系列动作是那么的流畅,完美,一气呵成,若是在上一世,肯定能得到教官优等的夸赞,而此刻,对付赵健足以。 赵健躺在地上,只是愣愣地看着云逐月,刚才一切发生的实在他快,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云逐月到了他上面了? “说,谁告诉你我和天一门的人有来往?”云逐月手下一紧,眼中闪烁着让赵健惊恐的冷厉狠光。 “你,你怎么……”赵健终于反应过来,他竟然在一瞬间就被云逐月制服了,这怎么可能?她只是一个四岁的孩子而已,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身手! “快说,谁告诉你的!”云逐月没时间和他废话,她只想知道结果,难道这么久以来,她身边一直有人监视,而她不知道?这个结论太过危险,她必须能弄白。 掐在脖子里的手越来越紧,赵健真的怕了,结巴着道:“你,你不能杀我,吴长老,吴长老就在外面!” “呵呵,吴长老,这会不知道是逃命去了,还是已经被吸血蝙蝠给吸了,你还是管你自己吧,而且这个地方,哼哼,就算你叫破喉咙也没人会救你的!” 云逐月笑得像个调戏良家妇女的浪荡公子,刚才她已经退到了雾气之中,如今两人又扑倒在地,外面根本不可能注意,再加上外面本来就喊叫声一片,谁会在意这多出来的一道声音呢? 赵健涨红的脸变得有些发白,他没有想到,自己招惹的是一个魔鬼,早知道如此,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想要杀云逐月的,富贵虽然重要,可也得有命享受啊。 “我说,我说,是熊林告诉我的!” 云逐月眸子一紧,熊林?他到底还知道什么?“说,他还告诉你什么了?” “他就是说你嚣张跋扈,滥杀无辜,还说你和天一门的人早有往来,想要镇长的位子……” “他有没有告诉你他怎么知道我和天一门关系的?”这才是云逐月最想知道的问题。 赵健吓得都要尿裤子了,颤抖着道:“没,没有,只说是个内门的弟子。” 看也问不出什么,云逐月渐渐松开了放在赵健喉间的手,就在赵健以为云逐月会放过他的时候,云逐月手间寒芒一闪,一道血痕就出现在他的颈间。 赵健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云逐月,眼中的生机正在迅速的消退而去。 云逐月冷冷一笑:“哼,看来熊林忘了告诉你,我已经是一个个叶师了。” 起身,云逐月收起骨叶刃,看了一眼赵健扣在手中随时都要偷袭他的骨叶刃,转身离开,对于找死的人,她已经没有必要手下留情! 第86章 诡异的熊林 雾气浮动之间,还有许多人在跑,云逐月偶尔能看到几个熟悉的影子,甚至看到了吸血蝙蝠袭击一个少女的一幕。 心里有些黯然,或许上一世她还把救人于危难作为己任的话,这一世,她却清楚的认识到,现在的她根本没有资格做救世主。只是紧紧地想要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那几个人都那么的困难,何况别人? 眼中的神色越来越焦急,怎么看不到阿虎哥哥,也看不到顾晴儿,难道刚才错过了?云逐月不敢去想那个最坏的结局…… 小凤凰乖乖地趴在云逐月怀里,有吸血蝙蝠扑来的时候,它都恶狠狠地伸头瞪回去,即使被封印了凤凰威压,可是那些吸血蝙蝠却还是避开了它,对于小凤凰,它们有种自己也不知道为何的害怕。 “阿虎哥,你放下我吧。” “你别说话了,一定会没事的。” 焦急的云逐月忽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闻声望去,只见阿虎背着顾晴儿埋头狂奔,身边有几个少年不时以骨叶刃阻挡吸血蝙蝠,只是因为不能调动灵力,骨叶刃有十分小巧,不利于战斗,所以多多少少都受了伤。 尤其让云逐月惊讶的是,郁司风也赫然在列,虽然个头小,可是动作却十分流畅,脸上带着坚毅之色! 超过他们的人越来越多,他们越来越落后,顾晴儿脸上已经浮现了必死的绝望:“阿虎哥哥,你们快走吧,否则咱们都要死了!” “我不会丢下你的,我答应过婶婶要保护你和月月……” “叽叽……”阿虎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熟悉的鸡叫,小凤凰落在阿虎肩头,对着正扑来的吸血蝙蝠怒叫! “小心!”几人全都无暇顾及小凤凰,可是预想中的血溅当场并没有发生,小凤凰一副气呼呼的样子伸着脖子,可是那直扑过来的吸血蝙蝠却猛然停住,然后急速的转身逃走。 “快走啊,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等着喂鸟啊!”云逐月伸手挡掉另一只吸血蝙蝠,催促几人赶快走。 众人被刚才一幕惊呆了,一时间忘了反应,被云逐月这一呵斥,才又加快了脚上的速度。 “月月,你怎么来了?”顾晴儿不可思议的看着冲过来的云逐月,她没想到,她欺负了不知道多少次,还下过杀手的云逐月回来救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先逃,有话回头再说。”云逐月可没有功夫和顾晴儿煽情,小手伸到了藏宝袋中,抓出一把丹药,递给一旁身高最为接近的郁司风:“分给大家,吃下去!” 郁司风震惊的看了一眼云逐月,却没有迟疑,接过丹药就扔了一颗到口中,同时传递给另外一人,丹药入口,一股力量从丹田处升起,郁司风脸色微微一变,再次震惊的看向云逐月。 其他几人也差不多,他们虽然小,可是修炼中跌打损伤也不少,丹药的好坏还是有一定分辨能力的,这么快见效的丹药,他们从未见过! 云逐月却忽视了那些震惊的目光,将另外一颗丹药扔给了顾晴儿:“给阿虎哥哥吃下,能补充体力。” 顾晴儿眼圈还有些发红,却十分听话的将丹药塞到阿虎口中,不多时,阿虎就觉得已经疲惫的身体竟然瞬间恢复了体力,不,确切的说是体内力气充盈的似乎想要溢出来! 脚下生风,一行人的速度顿时快了起来,刚才那种被绝望笼罩的氛围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哥哥!”前面,一大一小两个少年正被一只吸血蝙蝠袭击,大一些的少年为了保护弟弟,扑到了弟弟身上,吸血蝙蝠的嘴刺入了他的后背。 本来不想管闲事的云逐月被这一幕刺痛,那时候也是,元朗就是那么挡在自己面前。小手一扬,骨叶刃如飞镖一样发出,狠狠地钉在了蝙蝠的身上,将它打飞。 “你们没事吧?”郁司风也跑了过去,伸手扶起受伤的少年。 “司风?你快带我弟弟走!”那少年一看郁司风,脸上露出一丝希望。 云逐月诧异了一下,看样子他们是郁司风的族人,于是丢给那少年一颗丹药,对郁司风道:“带他走,快点!” “谢谢。”郁司风也不迟疑,和那小一些的少年架起受伤的少年,脚下生风的朝前奔跑。 再一次挡下一只吸血蝙蝠的袭击,云逐月的脸色愈发的凝重,就算她身上带了不少的丹药,可是若逃不出去,就总有耗完的时候。 该怎么办?类似太极图的神秘遗址,诡异的黑色雾气……太极?云逐月的思维忽然一跳,太极生两仪,本就是生死相依,这黑色代表死,那么白色则代表生,或许,他们能逃到白色的那一侧? “主人,蝙蝠好像少了。”忽然,脑海中响起小凤凰的话,云逐月观察了一下,果然,吸血蝙蝠还在嘶叫着,可是冲上来的却愈来愈少,有些明明冲到了近前,却似乎没什么无形的力量阻止,嘶叫着被反弹了回去。 仔细感受了一下,似乎有一股不同的气息徘徊,难道和那些野兽一样,这里是别的家伙的地盘? “吸血蝙蝠暂时不会过来了,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云逐月开口,若这真是别的东西的地盘,说不定还有一场恶战,他们必须在危险来临前将状态调整好。 几人停下来,隐没在时隐时现的黑色雾气之中,不仔细看的话倒也不会引人注意。 “姐姐怎么伤的?”阿虎已经将顾晴儿放在地上,她的腿上有巴掌长的一道伤口,伤口十分整齐,一看就是利器割伤,而不是吸血蝙蝠抓伤的。 阿虎的严重迸发出恨意:“是熊家寨的人!尤其是那个熊林,趁机杀了我们好几个人,连阿牛……” 阿虎低下头,拳头攥的死死的,阿牛是他的堂弟,眼看着堂弟被杀死,他心中的痛和恨可想而知!其他几个顾家庄的少年也一脸悲愤地低下了头。 “熊林……”云逐月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而那杀意却在一瞬之后平息下来,又取出一些丹药。 “这个仇我们一定会报得,你们先处理一下伤口,恢复一些体力,说不定一会还有危险。” 顾晴儿的伤在小腿上,衣服已经被鲜血浸湿,云逐月伸手将带血的裤腿撕掉,然后微微皱了皱眉,或许是跑得匆忙,这伤口几乎没有任何处理,肉已经微微翻开,可见伤口很深,大概是想要直接废了她。 不过好在没有伤及动脉,否则现在的顾晴儿估计已经失血过多死了。抬头看向顾晴儿:“姐姐,我要给你缝合,可能会很疼,你忍着点儿。” 顾晴儿对于缝合不陌生,之前云逐月给顾芊芊用过,当下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已经疼了这么久,伤口都已经麻木了。 云逐月也不再废话,利落的拿出提前浸泡在一种具有消毒作用药水之中的针线。进山之前,她做了十分周全的准备,自然也考虑到了伤口的问题,然后在几个孩子震惊的目光中穿针引线起来。 顾晴儿疼得小脸发白,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云逐月抬头看了她一眼:“别咬嘴唇,咬住衣服,坚持一下。” 郁司风整个人呆呆地看着云逐月,第一次见她,天真可爱,圆圆的眼睛中透着机灵的光泽,他也一直以为她只是个聪明的四岁孩子,可是今天看到的一切,都告诉他云逐月远远不是自己认识的那样。 冷静、果敢、身手敏捷,她身上似乎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却也带着一种让人信任和依赖的气质。 就像现在,缝的明明是人的血肉,可是她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就好像早就习惯了似的,可是,她一个四岁的孩子,有可能习惯吗? 云逐月的动作快而麻利,很快就将顾晴儿的伤口缝合好,然后仔细的包扎起来,顾晴儿是顾芊芊的亲生女儿,若她死在这里,顾芊芊一定会很伤心的吧。 要说云逐月在这个世界最在乎的是什么,就是不想看到那个和母亲很像,给了她母爱的女人伤心。 “再把这颗丹药吃了,就不会留下后遗症。”云逐月的丹药好像用不完似的,可是所有人都很默契的没有问原因,刚才的一路,云逐月在他们心中的地位悄然变化了。 “谢谢你们出手相救,我叫杨树,这是我弟弟杨叶。”路上救的那个少年吃了丹药之后,脸色也变好了。 云逐月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郁司风,本以为他们是郁司风的族人,从名字上看,似乎不是。这里的村庄一般都是家族似的,整个村庄都一个姓氏,像是顾家庄,像是熊家寨。 “我是杨家村的,不过我和娘亲是从别的地方搬来的,杨家村的村长收留了我们。”郁司风看出了云逐月的疑惑。 原来如此,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毕竟她就是被捡到顾家庄的。不过联想到郁司风的一些行为举止,包括他提到的娘亲,或许他们只是某个大家族落难的罢了。 云逐月没有打听人家八卦的嗜好,所以只是点了点头,微微皱眉看了看四周飘荡的雾气。 她不知道他们现在的确切位置,再被黑雾笼罩之前,他们还没有进入遗址,那么现在呢?记得他隐隐看到黑雾中的累累白骨,可这里除了该死的吸血蝙蝠,却什么都没有。 忽然,她隐隐感觉到一丝危险正在靠近,立马给众人打手势,让他们尽量退进雾气之中,而她却收敛了气息,小心翼翼地朝危险发出的方向看去—— 一道黑色的影子匍匐在一具尸体上,听那声音,似乎是在疯狂的喝血,难道,吸血蝙蝠还有成精的? 正疑惑间,就看到那黑色的影子抬起了头,云逐月的身体猛然绷直,怎么是他! 第87章 怪物 扭曲的脸上带着享受的快意,长长的舌头伸出卷了一下唇边残留的鲜血:“桀桀,美味,真是美味啊……” 不管云逐月如何震惊,可那张脸却清清楚楚的告诉她,那道黑影竟然是熊林! 云逐月忽然明白她偶尔从熊林身上感觉到的不协调感是什么了,那种感觉她遇到过,顾家庄外水塘里的那个怪物!可似乎又有些不同,所以她一直没有想到过。 黑色的影子还在游移,那些死去的尸体,甚至还有受伤没死的人,都成了他的对象,而且,那些吸血蝙蝠根本就没有攻击他,似乎把他当成了同类。 云逐月回头看了看退到不远处的几人,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那东西诡异的很,上次在水塘,若不是突如其来的漩涡,说不定她就已经死在那东西手里了。 怎么办?动手,云逐月没有十足的把握,可是不动手,他迟早也要对自己动手…… “多一些,再多一些,太美味了……”已经分辨不出是熊林声音的低语,让云逐月头皮发麻,要是前世,估计她二话不说就赏他一顿枪子了。 手上除了两把妖兽本命法骨做成的骨叶刃,她似乎没有什么直接的作弊器啊,就算吃了一株估计神仙也争抢的凤凰神药,可是增寿两万年对眼前的她来说还真没很大的用处。 “主人,那人身上带着一股魔气,你要想杀他,我可以帮你。”小凤凰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钻到了云逐月的衣襟中,露着毛茸茸的头,小眼睛眨巴眨巴十分的可爱。 云逐月一愣:“你能杀他?” “主人,你忘了我是伟大的凤凰了,凤凰可是神兽,凤凰之火可以燃烧邪恶的东西,更何况我还是凤凰中最为神秘和尊贵的七彩凤凰,我的真火可是能燃烧一切的顶级火焰!” 看小凤凰得意洋洋的样子,云逐月不信的道:“这么厉害,那你把现在这个鬼地方烧穿,也让主人我出去。” “嘿嘿”,小凤凰讪笑一声:“我这不是还小么,还被那个面具大变态封印了大部分的力量,不可能将现在这个空间烧个洞出去,但是烧那个人足够了,他身上只有某个魔物借给他的一点力量而已。” 云逐月一愣,小凤凰的意思是,熊林根本不是她在水塘遇见的那个东西,而是拥有了那东西的一部分力量? 这么说来,当初她被吸入神秘的世界,而那怪物却留在了这边,虽然不知道它都做了些什么,就目前来看,它对自己的杀意似乎更甚,就是不知道本体在哪儿,留着终究是个祸害。 “主人,到底干不干啊?”小凤凰似乎有点跃跃欲试。 云逐月挑眉:“你确定你可以用真火?”小凤凰这家伙有时候不靠谱,别她冲出去了,这家伙什么也喷不出来,到时候就热闹了。 “主人放心吧,一定没问题。” 云逐月沉吟一下,这的确是个机会,没有别人,熊林又落单了。 “干不干你倒是给个话啊,怎么这么磨磨唧唧的。”小凤凰却等不及了,歪着小脑袋,眼睛眨啊眨啊,似乎在催促云逐月一般。 “噗噗……”云逐月还没决定,只听到外面两声不算小的声响,循声望去,熊林的肩膀处一个凸起渐渐形成,最后突破血肉,长出了一条类似触手的东西。 进化!靠,这玩意还带这么玩儿的!云逐月心中暗骂一句,看来是拖不得了,让他进化完了,自己估计要悔得肠子都青了。 云逐月收敛着气息,小心翼翼地移动到阿虎他们所在的地方,小声道:“沿着这里往前,应该能与其他人汇合。” “那你呢?”顾晴儿有些担忧的看着云逐月,那眼神,倒有些姐姐看妹妹的神色了。 云逐月轻轻一笑:“我还有点事,办完了就去找你们汇合。” “对了。”云逐月摸出几个药瓶递给阿虎,“这里面是一些伤药,这里面是可以快速回复体力的药,至于这个,是快速恢复灵力的药,比百草丹的效果要好,你们拿着,用到的时候不用节省,我还有。” “逐月,你要去做什么?我帮你。”郁司风坚定的看向云逐月,不管她有什么秘密,只要她不说,他都不会去问,但是,他还是想要站在她的身边。 云逐月展颜一笑:“你和阿虎哥哥他们一起走,我要办的事情只能我自己来。帮我照顾好姐姐,就是帮我最大的忙了。” 她的秘密,小凤凰的秘密都不能透露,而且,对付熊林到底怎样结果未知,她也不想让郁司风冒险。 盯着看了云逐月一会,郁司风垂眸:“好吧,我们在前面等你,你一定要来。” “对了,阿虎哥哥,和咱们庄子的人汇合之后,你们和郁司风他们一起行动吧。而且一定要记住,离郡大人守远点,他若是问你们是不是见过我,一定要说没见过,知道吗?” 云逐月的嘱咐让阿虎有些茫然,郡守大人不是一直很喜欢云逐月吗,云逐月为什么不让他们和郡守接近? “我知道了,不会靠近郡守大人的。”倒是郁司风立马表态,郡守的不对劲他也有所察觉,既然云逐月这么说,应该是有所察觉。 商议完毕,云逐月示意他们先走,几人小心翼翼地在雾气中穿行,直到看不到他们的影子,云逐月这才转身,朝熊林的方向走去。 “咕咚,咕咚……”熊林正伏在一具尸体上大快朵颐,忽然听到前面传来声音,抬头就看到云逐月站在不远处,抱着手臂看着他,一点震惊的样子也没有。 “桀桀,没想到你还挺有勇气,自己赶上来送死!”熊林的长舌头舔了舔嘴唇,从地上站了起来。 云逐月冷笑:“你装神你弄鬼的本事也不错,我还以为熊家寨的天才多大的本事,原来也不过是借来的力量罢了。” “借来?你错了,是他甘心情愿臣服我的,这只是我的一具分身而已。”熊林猩红的眼睛带着嗜血的光芒,看云逐月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一顿美食。 云逐月眯了眯眼睛,看来那东西擅长控制人的灵魂,然后通过灵魂控制肉体,心中暗问小凤凰:“豆豆,你有多少把握?” “放心吧主人,不管是借用还是分出一点力量控制,这人身上的气息骗不了我,他现在还很虚弱。” “呵呵,既然只是一具分身,那么我帮你收了好了!”云逐月说着,手中的骨叶刃猛地掷出,云逐月还潇洒的摆了个姿势,小时候最喜欢小李飞刀了,没想到有天还能体验一下。 快,准,狠,是云逐月这一击的要诀,熊林身体躲闪,同时肩部刚刚长出的触手猛然边长,朝云逐月缠绕而来。 而云逐月则脚下一动,身子诡异的一扭,就贴着那触手闪过,同时手中金光一闪,不知何时竟然又夹了一把骨叶刃在手中,并且在触手上猛然一划。 “呵呵,没想到我还有一把骨叶刃吧?”云逐月甩掉骨叶刃上沾染的黑色血液,灵巧的小手指一别,金色的骨叶刃就在她手中打了一个转。 “不可能,你竟然有这么好的骨叶刃!”看着被切断一截的触手,熊脸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不过片刻又变成了贪婪,“呵呵,好又如何,今天我就收下了!” “呵呵,那也要看你有没有本事收下了。”两只胖乎乎的小手里各把玩着一把骨叶刃,云逐月笑得张扬而自信。 现在的她,才是那个自信飞扬,让人又爱又恨又无可奈何的辣手女神! 熊林却只是冷笑:“桀桀,你们顾家庄人的血还真美味,害的我忍不住想要品尝你的味道了,你的血肉,你的灵魂……” 云逐月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阿虎说熊林杀了几个顾家庄的少年,听他的口气,竟然是都给他喝血了,其中就包括对她不错的阿牛! “变态!”云逐月身形一闪,来到这个修行的世界,这还是她第一展现中华功夫的博大精深,熊林甚至还没看到她怎么动的,就感觉脸上一疼。 骨叶刃划过血肉,熊林一侧的脸颊上顿时出现深深地一道伤痕,“这是替阿牛哥给你的!” 说完,云逐月反手又是一刀,熊林的另一边脸上也出现一道血痕:“这是顾家庄其他人给你的!” 云逐月凭的是自己的速度和熊林反应的空当,所以两次袭击得手之后就快速的和熊林拉开了距离,就在熊林大怒要冲上前去的时候,腿上又是一疼。 云逐月后退的同时,竟然不动声色的打出一把骨叶刃,正好切在熊林的小腿上! “这是替姐姐给你的!” 熊林大怒,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云逐月能有这样的身手,上次明明不是这样的,难道还要再输给这个丫头一次,不,绝对不会,它可是强大了,虽然附着在这身体上的力量只有一部分。 “云逐月,是你逼我的,这次你必死无疑!” 说完,熊林忽然结出一个奇怪的手印,一段不知道什么得咒语从口中念出,整张脸都开始扭曲起来,黑色的浓稠烟雾从身上冒出,其中带着浓浓的血腥之气…… 而被黑色烟雾包裹的熊林发出类似野兽般的压抑咆哮,痛苦中似乎有带着一丝快意,并且还有“咔咔、噗噗”的声音,就好像什么东西被撕裂,又有什么东西长出的声音。 终于,声音停止,黑色的烟雾慢慢散开,一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浑身覆盖着鱼鳞一样的鳞片,双肩处,后背以及双腿上各有两条触手不断伸展扭动,头上还有两只弯角,浑身上下完全没了人类的特征…… 第88章 差不多十秒吧 饶是云逐月淡定,可是她的骨子里还是个二十一世纪的特工,接受了十几年的反对迷信,相信科学的教育,所以当这么个怪物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云逐月还是抽了口气。 尼玛,这是拍生化危机吗? “桀桀,主动献出灵魂,我就放了你们顾家庄的其他人,怎么样?”非常满意云逐月脸上的惊讶,熊林得意的开口。 “呵呵,我倒是想答应,可惜,你的演技太差了……”云逐月摊摊小手,一副不是我不想信你的话,而是你的话实在不可信的表情。 听到云逐月的回答,熊林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云逐月,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很多啊。” 云逐月翻翻白眼,这大哥是变成怪物智商也降低了吗?你能不能先照照镜子啊,你看你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连尸体都饥渴的不放过,会放过活人?这种话,也就骗骗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哦,我虽然是孩子,可是内心可是个二十五岁的成熟灵魂…… “既然你不愿怪怪显出灵魂,那么就由我来动手吧!”熊林见云逐月不说话,一声低沉的咆哮之后,就朝云逐月扑了过来…… 这一瞬间,熊林展现出来的速度和力量让云逐月惊讶了一下。那不能使用灵力的规则在他身上似乎失去了作用,联想到刚才那些吸血蝙蝠对他的视若无睹,难道这里对那些邪恶的魔物没有影响?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熊林就冲到了云逐月的眼前,接着肩头的触手如鞭子一样挥舞一下,就如蟒蛇一般,夹杂着浓浓的血腥之气,朝云逐月面门刺来…… 眼看那带着血腥之气的触手就要插到云逐月的眉心,可是云逐月却猛然一动,躲过了熊林的一击,甚至还反手给了他一骨叶刃,虽然没有打中。 “云逐月,你还真让我吃惊,四岁的孩子,哈哈,不过越是这样,我对你的灵魂就越渴望,肯定美味无比……”熊林再次一个咆哮,一股让人心悸的恐怖散发出来。 云逐月摊了摊手:“呵呵,熊林,你也一样,能变得这么丑陋,还真是让我吃惊……” “哈哈哈,云逐月,嘴上功夫厉害是没用的。不过我承认,我在你手上吃了好几次亏,甚至给予我力量的大人也在你手上吃过亏。不过那又怎样,我现在的力量有多少,难道你感觉不到吗?对于你来说是多么的遥不可及!你觉得你还有胜算吗? 实话告诉你吧,在得到这力量之后,我在山里已经吞噬过两个顾家庄的人,不过我最想要的,还是你的血肉和灵魂,我想尝尝被大人惦记的血液和灵魂,今天我要将你彻底的撕碎,尽情的享用你美味的血液,让人销魂的灵魂……” “呵呵,我不得不说,你的想象和你的长相还真相配,都够让人惊讶的。”云逐月有些受不了熊林那难听的声音。 “哼,嘴硬的臭丫头,你以为你还能坚持多久?”说着,熊林猛地踏出一步,然后身上的触手就如同活了一般,都扭动着,然后朝云逐月激射而来。 “差不多十秒吧……”云逐月的声音不高,再加上熊林的气势太足,根本就没有听到,云逐月对着这必杀的一招,居然还有时间回答自己问出的问题。 不过,其实听没听见已经没有关系了,因为,就在熊林到达云逐月眼前的一瞬间,云逐月的怀里忽然冲出一道火光! 熊林还来不及愣神,一道火焰就劈头盖脸地汹涌而来! “我说过了,差不多十秒……”云逐月淡淡笑着,拍了拍手,那意思好像战斗结束了一样。 “什么意思?”因为火焰的原因,熊林后退了几步,那火焰还在他身上燃烧,可是在厚厚鳞片的保护下根本没有太大的感觉。不过,在看到云逐月那一抹微笑的时候,熊林却忽然感觉到了极度的危险。 只是一点火焰而已,他为什么会感觉到危险呢? “还没好么?”云逐月忽然又开口说了一句,这句话明显不是对他说的,熊林顿时警惕起来,难道她还有帮手? “好了好了,我知道耽误的时间有点长,本来还以为只是借用了一点力量而立,没想到还挺强大得……” 随着话音的落下,云逐月的衣襟处探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随即一只黄色的小鸡就出现在熊林的视线之中,这只鸡他不陌生,经常跟在云逐月的身边。 “你不会想让一只鸡帮你吧?”熊林嘲讽的看了一眼云逐月,一只鸡而已,他还怕了不成! 云逐月眯着眼睛微微一笑:“呵呵,一只鸡或许不行,不过你刚才听到了吧,它可是一只会说话的鸡呢。” “啊?”熊林顿时一愣。 云逐月只是微微一笑。 然后,熊林身上暗淡的火焰猛然强烈起来,还没等熊林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一片火焰已经完全将他吞没…… “哼,一点火焰而已,你以为能困得住我?”熊林冷冷一笑,只不过是用了手法召唤一点火焰而已,也太小看他身上鳞片的防御力了。 不过,熊林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身上的火焰,竟然在不可思议的攀升着温度,身上的鳞片渐渐变了颜色,灼热的疼痛感传来。 “怎么可能!”熊林不敢相信,当初那大人将这力量借给他的时候说过,他的鳞片就算是雷火也不可能烧毁! “呵呵,怎么不可能?”云逐月微微一笑,开始她以迅雷不及眼耳之势出手,彻底惹怒熊林,就是为了让他把这股邪恶的力量完全召唤出来,只有这样,才能彻底将他消灭。 可召唤出来之后小凤凰又说还要再坚持一段时间,气得云逐月想骂人,却只能故作镇定的和熊林周旋着,生怕自己被小凤凰坑了,一个不小心就成了熊林的“手”下亡魂。 还好熊林以为自己占了绝对的上风,根本没有把云逐月放在眼里,才让她有了足够的时间和小凤凰布置好一切。 “你要是觉得不过瘾,我还可以再爽一些。”云逐月说着,对小凤凰道:“豆豆,你吹牛吹的不错,这半天了怎么没什么变化。” “哼,是他皮太厚了。”小凤凰掩饰了自己的不好意思,然后对着熊林就喷了一口,还嘟囔道:“我让你皮厚,看我不烧死你,看我不烧死你!” 然后,一道道火焰从小凤凰的口中喷出,熊林身上的火焰更加浓烈,竟然生生拔高了一两米多,云逐月几乎都看不到熊林的表情了。 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往熊熊燃烧的锅炉之中又投入了大量的燃料,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火焰是那么的惊人,对面的云逐月都感觉到了灼热感,不由得朝后退出了几步。 “这,这是什么火焰!”熊林的声音充满了恐慌和绝望,身上的鳞片已经变得通红,他拼命地想要扑灭身上的火焰,却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然后,熊林赤红的眸子看到了还在不住朝他喷火的小凤凰:“这只鸡,这只鸡竟然会喷火……不对,鸡怎么可能会喷火……凤凰,你就是那只凤凰!” 熊林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大叫起来,前一段时间西南山区凤凰出世,那震惊世人的场景熊林也见了,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那时候他觊觎和向往的凤凰,竟然早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晃悠了,还晃悠了那么长时间! “呵呵,看出来了?”云逐月已经远远地退开,看着熊林在火焰中苦苦挣扎。 “凤凰……凤凰……哈哈……凤凰是我的,是我的!”怪物一半的熊林触手早就在凤凰真火下化成了飞灰,只剩下烧的通红的鳞片,此刻却忽然疯狂的朝小凤凰冲了过来。 “靠,老子才不是你的,你个丑八怪,讨厌鬼,我烧死你,烧死你!”小凤凰猛然高飞,然后不失时机的喷出火焰,“靠,皮真厚,烧了半天还没烧透!” 不得不说,熊林变化的这个怪物真的很强大,竟然硬生生得在一片火海之中坚持了下来,虽然坚持的十分艰难痛苦。黑色的鳞片已经完全被烧的通红,就好像一只煮熟的龙虾,不时发出阵阵痛苦的低吼。 “啊!”忽然,熊林的双脚猛然在地上一蹬,刹那间就跃了起来,竟然往前冲了五六米,小凤凰差点被他抓到。 “哎呦我的娘啊,吓死我了,差点变成烤凤凰啊。我让您偷袭我,让你偷袭我……”小凤凰躲过熊林的飞扑,一边喊着,一边喷出火焰。 云逐月抽了抽嘴角,这小凤凰的成长怎么有点长歪了的感觉啊,难道是自己的教育方式不对?不,应该是自己放养的后果,以后得好好管教才行啊。 “啊……啊……”熊林痛苦的咆哮猛然升高,云逐月这才发现,小凤凰喷出的火焰竟然隐隐有了变化,不是刚才红色火焰,而是橙色的,温度似乎也比刚才高了许多。 “云逐月,你杀不死我的,我要杀了你,然后把这只该死的鸟也给吃了!”阵阵咆哮声中,熊林在做最后的挣扎。 凤凰真火的强大渐渐显示出来,熊林身上的鳞片已经开始融化,脱落,身上开始出现一道道火焰造成的裂痕,有的地方甚至还露出了骨头。 可是,他却好像忽然忽视了这些疼痛,一双眼睛越来越红,最后变成血红的颜色,看向云逐月的目光中,充满了仇恨! 云逐月微微皱眉,熊林还是那个熊林,可是给人的感觉却和刚才的完全不一样,忽然她心中一动:“豆豆,快点动手,他出来了!” 第89章 凤凰真火 就在云逐月喊出口的时候,小凤凰口中喷出的火焰颜色再次变化,变成了深黄色! “啊啊!”痛苦的咆哮惊天动地,“云逐月,我不会放过你的,你说杀死的只是我分出的一点力量而已,你等着吧,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听着这怨恨的语言,云逐月知道她猜得不错,果然寄居在熊林体内的是那怪物的一点意识,此刻已经完完全全地被她逼了出来。 “呵呵,这种事情等以后再说吧,不过现在,我会先把你的这一些力量送上西天的。”云逐月也冷笑,笑话,这个时候还废话,当她是白痴吗? 看着熊林变成的怪物在黄色火焰下挣扎,云逐月微微眯了眯眼睛,从刚才开始,小凤凰总共喷出了三种火焰,红色,橙色和黄色,而且似乎一次比一次的威力更大,难道凤凰真火的威力和颜色有关系。 小凤凰是七彩凤凰,刚才他用了三种颜色,难不成它的火焰也有七种颜色?赤橙黄绿青蓝紫,会不会是这个顺序呢? “啊,云逐月,你这个小贱人!”熊林还在最后的挣扎,可是身上的火焰他怎么也摆脱不了,凤凰真火,是他和黑暗力量相反的力量,他分出的这些力量根本不足以抗衡。 “豆豆,该让他闭嘴了!”云逐月脸色陡然转冷。尼玛,一个个的骂人都骂习惯了是不是,姐脾气再好,也不想被人天天贱人,贱妇的骂来骂去啊,真当姐是软柿子啊。 得到云逐月的命令,豆豆也不再迟疑,使劲地吸了一口气,不过这次憋了好久,然后才喷出一口火焰来——黄中带着一点儿绿色,然后重重的落在了熊林的胸口之处! “啊!”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之声,夹杂着痛苦和绝望。 熊林从怪物那里借来的力量正在快速的消退着,黑色的鳞片一片片脱落融化,头上的弯角也开始缩入身体当中…… “豆豆,先把熊林的命留下!”云逐月知道,当熊林身上邪恶的力量被凤凰真火燃烧殆尽之后,熊林的身体是承受不了凤凰真火煅烧的。 “好!”似乎刚才喷出的火焰让小凤凰很满意,此刻心情相当的好。 几乎在熊林恢复人形的那一刻,他身上的火焰忽然全都消失了,可是此刻的熊林,却已经浑身伤痕,奄奄一息了。 “呵呵,我说过,想要我的灵魂,要看你是不是有能力拿得走,事实证明,你没那个能力。”云逐月缓缓靠近,可是对于熊林来说,这个软糯的童音,此刻却无异于魔音。 居高临下地看着熊林,云逐月脸上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知道我为什么把你的命留下来,而不是直接烧死你吗?” 熊林只是躺在那里,就算他想说话,这时候也没有力气开口了,只是用愤恨和不甘的眼神看着云逐月。 “呵呵,你怕是说不出来吧?没关系,我告诉你答案,因为我要亲手给顾家庄的兄弟姐妹报仇!”说完这一句话之后,抬手就将骨叶刃插入了熊林的胸膛。 飞在空中的小凤凰都打了一个冷战,那杀人的动作实在是太熟练了!云逐月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和平时太不一样了,是那么得强大,自信,而又残忍。 “豆豆,彻底烧了。”云逐月做事从来都是干净利落的,也要永绝后患,亲眼看着熊林的尸体化成灰,云逐月这才转身。 “主人,借给他力量的东西不简单,你以后可要小心了。”小凤凰再次窝道云逐月的怀里,有些担忧的开口。 云逐月微微一怔:“很厉害?” “或许是的,开始我还以为是普通的魔物,可是它完全爆发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一丝古老的气息,要不是因为他现在实在是很虚弱,有只有一部分力量在这里,我想我刚才还真未必能将它烧死。” 小凤凰点点头,他可是七彩凤凰啊,他的凤凰真火多厉害啊,那东西竟然能坚持那么久。 云逐月有些头疼,有个这么强大的敌人在暗处,绝对不是什么让人开心的事情,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主人,我还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云逐月还没烦恼完,就听到小凤凰又开了口。 “什么事?” 小凤凰有些沮丧的道:“我刚才动用真火太多,恐怕有一段时间我真的只能做一只鸡了……” 好吧,的确不是什么好消息,自己还不知道是不是进入遗址了呢,小凤凰这颗重要的暗棋就要废了! 忽然眼睛一亮:“豆豆,你吃火属性的晶石可以增加修为,那么吃别的晶石可以补充能量吗?” 小凤凰耷拉着头:“可以是可以,就是没有火属性的好用,而且咱们又没有晶石……” 小凤凰的话因为云逐月忽然放在眼前的一颗晶石而顿住,伸出小爪子一把抢过来:“主人,你太不够意思了,什么时候弄得晶石,竟然瞒着我。” 云逐月嘴角抽了抽:“哼,不瞒着你现在还能剩下,也不知道是谁偷吃来着。” 小凤凰乖乖啃晶石了,谁叫那曾将偷吃还差点犯下大错的凤凰就是自己呢?作为凤凰,它得做一只有担当的凤凰。 云逐月的动作很快,她在这里浪费了不少的时间,她不知道前面怎么样了,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阿虎,顾晴儿他们是否还安全。 这一路都十分的安静,一个人影也没有看到,云逐月不知道这样走下去是不是会遇到他们,她忽然有种这条路永无尽头的感觉,脑袋里似乎有些疼,混混沌沌。 “主人,你怎么了!”小凤凰的声音猛然想起,云逐月一个激灵,这才清醒起来。 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在奔跑的时候走神,不对,刚才不是走神,似乎自己的灵魂要进入另一个地方,若不是小凤凰,说不定自己会醒不过来? 难道,目光瞥到手腕上洁白的玉镯上面,自从进入黑色雾气之中,这玉镯没了丝毫的动作,那个召唤她的东西难道不在这里面? “主人,前面好像有声音。”小凤凰竖起耳朵,忽然开口。 云逐月也竖起耳朵,却什么也没听到,这里还是不能动用灵力,就算是她是习武之人,六识灵敏,却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小凤凰这种神兽,却有着让人类羡慕嫉妒恨的天赋神通。 “对了,豆豆,你的火焰是赤橙黄绿七种颜色吗?” “主人,你真厉害,连这个都知道。”小凤凰瞪着圆溜溜的小眼睛,似乎还很崇拜的看着云逐月。 好吧,自己猜对了:“呵呵,是不是颜色的排序越往后,威力就越大?” 小凤凰顿时惊讶道:“主人,你该不会对凤凰做过研究吧?这种事情还真不是一般人知道的,哦,其实连一些凤凰都不知道。” 云逐月有些不好意的笑道:“呵呵,我只是看到你刚才用的火焰猜的而已。” 小凤凰这才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说道:“在凤凰之中,只有五彩凤凰和七彩凤凰的火焰是多色的,其他的凤凰火焰都是红中带黄。所以一般人认为的凤凰真火就是那个样子。 但是五彩凤凰和七彩凤凰不一样,他们拥有和羽毛颜色一样多种类的火焰,而且随着颜色顺序的不同威力也不同。五彩凤凰刚出生的时候只能有一种火焰,其他的火焰要随着修为的提高而出现。 而伟大的七彩凤凰出生则就有三种颜色的真火,传说最高级的紫火,可是可以烧毁一切的,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貌似我祖先的七彩凤凰都没有用过紫火。” 小凤凰很耐心的说了这么多,主人既然知道那么多,自己也不能显得孤陋寡闻是吧? 云逐月也没想到,原来一个凤凰真火还这么有讲究,刚要说话,忽然耳朵一动,她听到了说话的声音!而且,似乎是很多人在一起的声音。 将小凤凰往怀里一塞,云逐月加快了脚步,等到接近是才缓缓放慢了脚步,眼前是一片空旷的地方,虽然还有黑雾飘荡,却不是那么的多,人却或多或少的聚集在一起。 目光一转,立马就看到了阿虎等人,因为他们在最靠近这边的地方,其他人则都是远远避开的,谁也不知道那该死的吸血蝙蝠是不是会忽然冲出来。 云逐月心头一暖,阿虎他们选择在这里,无非就是为了等自己。没有立刻冲上去,因为云逐月还看到了不远处的郡守,他的目光也不时瞟来,显然目标也是自己。 换了身衣服换了个发型,云逐月这才从雾气中走出来,避开郡守目光,迅速的冲入阿虎他们的队伍之中。 郁司风看到云逐月,眼睛顿时一亮,刚要开口,云逐月就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郁司风立马收起惊讶,然后缓缓靠近云逐月。 云逐月满意地笑了笑,之所以先出现在郁司风的面前,就是因为他的这份沉稳。 “你可算回来了,担心死我了。”郁司风小声道。 云逐月笑笑:“我不是没事吗?对了,怎么所有人都集中在这里啊,不继续走了?” 郁司风眼中闪过一丝黯然:“这里是终点,前面没有路了。” 云逐月一愣,这里绝对不可能是终点,只是他们没有找到离开的方法而已:“没有找找吗?或许有暗门什么的。” “没有,所有人都一起找过了,除了来时的路,什么也没有发现,可是谁也不想再回来时的路。” 云逐月眯起眸子,不可能啊,他们应该被困在遗址的某个机关之中了,必须找到方法才能离开,到底是哪里呢? 云逐月抬手摸了一下雾气后的墙壁,洁白的玉镯轻轻刮过墙壁,云逐月根本没有注意到,玉镯和墙壁之间似乎有道白光一闪而没。 “天,天哪,门,门出现了!”还在寻找出口的云逐月被这一嗓子喊地转头,好奇的朝那门望去,身子再次一僵…… 第90章 生死门 一道门缓缓显示在尽头的墙壁之上,左侧是黑色的阴鱼,右侧则是一条白色的阳鱼。 太极图?不,虽然比自己看到的遗址图更加的像太极图,那阴阳鱼也已经非常的熟悉,可是,却没有阴阳鱼中的“鱼眼”! “这……”作为一个穿越的灵魂,云逐月还是深深地震惊和疑惑了,遗址模糊的轮廓,还有眼前的门,这个遗址和太极图到底有怎样的关系? 在前世,太极图可以称为华夏五千年最为神秘的图之一,周易,道家,甚至中医,建筑……太极图在华夏传统文化的渗透不可谓不深,当然,也神秘莫测,暗藏玄机。 一道s的曲线将黑白两侧隔绝的泾渭分明,黑色的后侧一片漆黑,可总让人觉得那后面就是九幽地狱,散发着骇人的气息;而白色的后侧一片迷蒙,虽然一样看不清,却带着一股祥和的气息。 阳为生门,阴为死门,可是真的是这样子的吗? 云逐月眉头紧皱,总觉得哪儿不对,虽然前世作为金牌特工,她对中国的传统文化也算是比较了解,可是绝对比不上专家啊,尤其还是专门研究太极图这一个方面的。 “大门开启了,走白色的那一侧,那是生门!”忽然,云逐月听到一个声音,她循声望去,看到说这话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在好意地提醒众人。 “生门,终于可以出去了!”离门很近的一个大汉忽然跳了起来,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猛然冲向白色的那一半边,做出伸手的姿势,却整个人就那么穿了过去。 停顿,现场似乎有那么一会儿的寂静,然后像是提醒了什么似的,所有人都开始疯狂起来,想要去强占生门,有些人甚至被挤到了黑色的那一侧,也如进入白的那边的人一样,就那么穿了过去,再无声息。 “告诉大家先不要动!”郡守大人已经冲到门的方向,云逐月也没有再那么的小心翼翼。 已经有人准备冲过去,听到云逐月的话,反驳道:“这有什么好犹豫的,那么多人都过去了,若是有危险,难道没人知道回来?” 就怕到时候你想回也回不来了。云逐月没有理会他,只是看向阿虎和郁司风几人:“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咱们还是等等再看吧。” “你是谁?我们凭什么听你的。”刚才说话的那人不屑的看了一眼云逐月,一个四岁的臭丫头而已,装什么小大人啊。 “我只是说说自己的想法,大家想什么做,我自然没有权利干涉。”云逐月不是圣人,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判断对不对,只凭感觉而已。 郁司风看了一眼云逐月,回头对自己的族人道:“我暂时留下,你们自己选择。” “我们两个也留下。”云逐月他们在路上救过的杨树和杨叶也留了下来,然后陆陆续续有几个人走到郁司风这边,剩下的人都朝太极门那边涌去。 阿虎看了一眼自己的族人,有人也在热切的看着那扇门,憨厚的声音响起:“大家自己选择吧。” 生死关头,没有人想死,也没有人可以决定别人的生死,他选择和云逐月一起,可也不会拉上自己的族人,万一那真是一条死路呢? 和杨家村的不同,或许因为云逐月特殊的地位,他们留下的倒是有大半,可是纵使这样,云逐月他们也只剩下了不到二十人。 “我不是阻止你们走生门,只是觉得有些不妥,你们留下来,不是没有了走生门的机会,因为我也不知道到底要走哪一边。” 云逐月说的很慢,这些人或许是看在她的面子,或许是因为别人才留下的,可是她还是要说清楚,生死,由自己决定。 说完,云逐月也不管这些人如何反应,再次看向那扇太极门,默默地思索着,太极生两仪,阴阳并起,阳者为生,阴者为死,应该如此,可是,为什么她总是觉得哪里不对。 目光陡然看到刚才提醒众人的老者,为何他还不走?老者看似慈爱的眼底透着一丝算计的灵光。云逐月心头一震,那人是故意的!故意引导众人走入生门,可是为什么呢? 再次看向那扇门,云逐月的瞳孔陡然一缩,原本什么也没有的白色阳鱼那边,竟然开始渐渐出现了黑色的“鱼眼”! 是的,是逐渐出现,虽然很小的一点,可是云逐月能看到它正在一点一点的慢慢扩大。 难道……目光转向还在疯狂涌入的众人,云逐月吓了一跳,那黑色的小点,竟然是随着不断涌入的人群而变大的。 太极生两仪,阴阳化合而生万物。阳极生阴,阴极生阳,阴阳相逆,生死异位! 真正的生门,其实是阴鱼的一侧! “那边才是真正的生路!”云逐月伸手一指,然后就看到众人神色各异,有镇静,有不敢相信,还有嘲讽。 阿虎摸了摸脑袋:“呵呵,村长爷爷说月月最聪明,你选的一定不会错。” 阿虎说完,顾晴儿也马上表态:“我是姐姐,理应照顾妹妹。” “还是刚才那句话,要走哪边,你们自己选择。”云逐月不是圣母,也不会苦口婆心得说服他们一定跟自己走,说出来只是为了良心,至于选择,除了必要保护的几个人,她没有必要为别人负责。 门前的人已经不是很多,云逐月没有看到郡守大人,看来已经过去了,只是不知道他选择了那一侧,若是和那些人一样,她倒是要开心了。 云逐月当先朝阴鱼走去,阿虎和顾晴儿紧随而上,郁司风也快步跟了上去。 可到了门口的时候,云逐月忽然停了下来:“其实,我也不是百分百的确定,你们要是选择旁边的门也可以。” 云逐月的心里忽然有一丝犹豫,这里毕竟是个陌生的世界,不是她曾经的华夏,这两种文化会是相通的吗?所以在最后一刻,再让他们选择一次。 “不管选哪边,我们活下来的几率都是一半,所以走那边其实是一样的。”郁司风微微一笑,暖暖得样子很贴心。 看他们也下定了主意,云逐月就不再迟疑,抬脚就走入了死门之中。只觉得身体被什么猛然拉扯,恍惚中云逐月甚至看到带着自己手腕上的玉镯闪着莹莹的光泽,不过只是片刻,云逐月眼前就出现了另一番景象。 只是映入眼帘的那张脸,让她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肥头大耳,简直像是和猪是近亲的郡守大人!此刻正一脸高深莫测笑容的看着她。 他竟然也选择了死门!可见这个郡守大人的不一般。 心里想着,脸上却露出欣喜的表情:“郡守大人,终于找到您了,这下安全了!” “呵呵,我就知道你这丫头聪明伶俐,一定会选择这死门,所以才在这里等着你。”郡守大人依旧笑的高深莫测,看云逐月的眼神更加熠熠生辉。 云逐月被这种目光看的不舒服,就好像自己是一颗月明珠似的,只好别开脸。 这时阿虎,顾晴儿,郁司风也陆续过来,见到郡守大人和云逐月在一起,虽然有些奇怪,却没有戒备和敌意,郡守看云逐月的目光,这才放心了一点儿。 当初留下的不到二十人,如今从死门走出的,也就生下来十二个,对于自己能平安的走出了,这十来个人还是很幸运的,虽然这里有些黑,虽然气氛有些怪,可是,他们真真切切地活着。 更何况这里还有一个修为高强的郡守大人!从门中走出来的那一刻,他们的灵力就可以使用了,于是,看向云逐月的眼光也稍微变了那么一点儿。 “还有别人吗?”郡守大人看了稀稀落落的几个孩子一眼,问道。 有个少年回答:“应该是没有了吧?我过来的时候,那边的人已经不多了。” “那咱们就走吧。”郡守大人说完,一把拉住了云逐月,虽然脸上带着笑,可云逐月知道,他是怕自己跑了! 不知尽头的通道,幽暗的光线,尘封已久的古老气息,走着走着,那些本来庆幸自己活下来的少年又开始在心里嘀咕,他们真的选对了吗?这里不会忽然出现什么怪物吧? 云逐月被郡守拉着,眼睛却注意着藏在袖子里的玉镯,因为随着他们的前进,那玉镯上竟然开始浮现出淡淡的光泽,并且,那光泽仿佛越来越亮了一些。 这里,或许真的能够解开这玉镯的秘密吧? “哥哥,我怕。”杨叶朝杨树依偎了一下,这里太安静,也没有人开口。 杨树只是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拉着他走着,并没有开口,这个地方太诡异,他选择相信那个四岁的丫头,是因为他相信自己的感觉,跟着她或许才能活下去。 “这……这是什么地方?”通道终于到了尽头,可是出现在眼前的,却是一个奇怪的地方,一块块刻满符号的长转砖层层铺砌,逐渐向上蔓延,却看不到上面的样子。 云逐月心头一跳,这里难道是她在外面看到的中心?怎么他们一下子就到中心来了? 郡守大人的眼中却忽然冒出狂热的光泽,云逐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郡守一把提了起来,然后迅速的窜向高台之上! 祭坛?云逐月渐渐看清楚了眼前的东西。 妈的!这老东西不会是想拿姐来献祭吧!云逐月心头一跳,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的脑海中形成,郡守看她的眼神热切的她都不好意思了,再加上他看到祭坛时候的激动…… 云逐月不得不认清了一个真相,这位抓着她的郡守大人,十有八九真的要把她当祭品给献祭了! 第91章 祭品 祭坛面积很大,不过真正顶层的面积却并不算大,差不多相当于一间屋子那么大,是凹陷在表面之下的,上面全是云逐月看不懂的花纹,中间的地方似有云雾,看不清楚。 此刻,祭坛的旁边竟然已经站了几个人,其中一个就是“好意”提醒大家往阳鱼生门而去的老者,并且,他也是已经到了的四人中现在最完好无损的一个。 再看另外三人,衣衫褴褛,身上还带着血迹,其中最惨得一个甚至少了一个手臂,可想而知他们之前经历过怎样可怕的战斗。 看来那生门之后,并不是想象之中的祥和之地啊。不过至少不是死路,能通到这里,必然有一线生机,只是通到这祭坛,怎么看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吴老怪,你卑鄙!”断了一臂的老者对着曾经好意的老者怒道,他就是停了所谓的生门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被称为吴老怪的老者只是轻蔑一笑:“哼,自己没脑子就别怨别人。” “好了,三弟,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那断臂老者刚要发怒,另外一人就伸手将他按了下来,只是看了吴老怪一眼,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吴老怪,洛延呢,他不是和你在一起吗?”云逐月没有想到,郡守大人会忽然和那老者说话,而且话的内容…… 好吧,她当时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还真让郡守大人找人给对号入座了,不过这老者,好吧,的确是头发花白,身高也和洛老差不多,完全符合自己对洛老那个朋友的描述嘛。 云逐月还担心露馅,却听那吴老怪冷哼一声:“洛延?谁知道他死哪儿去了,答应我的事情到现在还没办妥。不过郡守大人,来这种地方还带一个小女娃,真让我们大开眼界啊,难不成这是你新研究的双修方式?哈哈哈……” 靠,臭老头,你才和这只猪双修呢!你全家都和猪双修!听着那老者恶心的笑声,云逐月觉得自己都可以把前天吃的东西吐出来了。 郡守大人却视线火热的看了一眼云逐月:“哈哈,双修吗,我没你那样的爱好,不过这个女娃是我的宝贝就是了。吴老怪,合作一把如何?” “合作是可以,不过只限于现在,至于祭坛开启之后嘛……”吴老怪猥琐的捻了捻胡子。 郡守大人呵呵一笑:“那就各凭本事,不过,你知道打开祭坛的方法?” 这一下吴老怪愣了一下,然后哈哈笑道:“不知道又如何,轰了这祭坛,我就不信下面的东西出不来。” “哈哈,西南郡守,吴老怪,你们两个真当我们兄弟三人是死的吗?当面就开始商量联合的事情。”刚才劝下断臂老者的那名老者开口,眼中杀意闪现。 “没那个意思,不如我们五人联手,先把这祭坛轰开再说,万一真等到那些超级势力派人来了,咱们估计就捞不到好处了。”吴老怪笑的依旧猥琐,语气平常,就好像刚才双方没有发生过冲突一样。 尼玛,一个个都是老狐狸!云逐月见郡守似乎没有注意到她,于是小心地后退,她才四岁啊,还是小幼苗的年纪呢,可没兴趣去当什么祭品。 所以,她想趁乱逃走,可是,才刚刚后退一步,就被郡守再次拎了起来:“你想去哪儿?” “呵呵,郡守大人,我不想站这么边上,有点害怕。”云逐月扬起笑脸,微微笑着。 “呵呵,害怕?我觉得你可是个聪明的孩子,最好老老实实的给我待着,否则,和你在一起的那几个人可就要在你之前献血祭祀了。” 郡守大人得话语很轻,可是停在云逐月的耳朵里却如魔音一般,他竟然知道自己的想法?这怎么可能,她根本就没有露出过一点破绽啊。 “呵呵,我没想到,你的身手那么好,甚至还有一只凤凰!” 依旧是低的只能两人听见的话,云逐月却如同浑身坠入了冰窖中一般,冷的找不到该有的感觉,只有一个念头,他看到了自己杀熊林的一幕! 云逐月真的没有想到,西南郡守根本舍不得丢掉云逐月这颗至关重要的棋子,所以当时就回去找她,哪怕是尸体也要带着,却不想让他看到了震惊的一幕。 一直以来,以为是人畜无害,天真懵懂的女孩子,竟然有这么深沉的心机,自己的目的说不定她也已经知道,所以这一次一见面,他就没有再给云逐月逃走的机会! 别人不知道,可是他很清楚,打开祭坛需要的是血,是鲜血的献祭,而云逐月,作为一个万叶师资质的天才,她的鲜血才是最好的祭品! 云逐月只是瞪着大大地眼睛看着他,似乎很是害怕,脑海里却在迅速的转着,他知道了自己的秘密,那么就只有两个结果,他死!或者,她死! 怎么办?从双方的实力来看,她绝对不是对手,她又不能大喊,看样子自己应该是重要的祭品,若是让别人知道,她依旧逃不出魔掌。 “如果想让顾家庄的那几个小杂种活命,你最好乖乖闭嘴站在这里,否则,我可说不准让哪一个先死。” 云逐月垂下眼睑,遮掩了一切的情绪,这个时候她要冷静,远远地,已经可以看到阿虎等人的身影,让她险些静不下心来。 “啊!” “吼!” 忽然,呼喊声和兽吼声打破了宁静,站在祭坛上,能够看到生门那边一只不知名的动物正在追逐几个修士,可惜云逐月根本没有心思去看。 “好,那咱们就一起破开祭坛,之后各凭本事!” 不知道那吴老怪又说了些什么,反正云逐月回神的时候,双方似乎已经达成了某种意见。 “西南郡守大人,你带着这个小女娃,动手会不会受到影响?”断臂的老者面色不善的看了一眼云逐月。 西南郡守哈哈一笑:“柳三爷多虑了,我是带孩子出来见见世面而已,动手吧!” 说完,当先伸出双手,手掌上,手臂上都渐渐浮现出略带灰色的光芒,其他几人也全都准备好了,就差一声令下的时候。 “出手!”忽然,西南郡守大喝一声,可是,他出手的方向并不是祭坛,而是另外三名老者,那吴老怪好像跟西南郡守早就商量好了似的,竟然也在第一时间攻击了另外三位老者。 “啊!”断臂的老者因为断了一臂,格挡慢了一些,脑袋被骨叶刃削掉了小半个头颅,异常的恐怖恶心,死不瞑目。 另外两位老者虽然在关键时刻做了抵挡,没有被斩杀,可是却受了不轻的伤,尤其是他们本来就有伤在身,此刻的情况更是不容乐观。 他们迅速的退在一起,面色警惕的看着西南郡守和吴老怪:“你们两个卑鄙小人!” “是你们三个太蠢。”西南郡守笑着说道。 尼玛,一只长成猪的老狐狸!云逐月算是见识了,西南郡守绝对是坏人中的战斗机,什么时候都能装的道貌岸然。 吴老怪摊摊手:“我可不卑鄙,刚才我都说了,我说什么信什么,只能怨你们傻罢了。” 说完,看了云逐月一眼,然后看向西南郡守:“怎么样,我帮你解决了这两个老鬼,这个小女娃陪我玩玩?” “尼玛,玩你妹啊,你这个老变态,死恋童癖,怎么不打雷劈死你啊,你也不去找个镜子看看你现在的模样,妈的,母猪见了都得吓死,还好意思出来吓人!” 云逐月怒了,顿时破口大骂!面具男那种神仙似的人物姐都不让他碰,还会让你个老的认不认鬼不鬼的东西碰?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姐宁愿去祭坛里当祭品,都不愿意看你这个老梆子一眼! 谁知道吴老怪听了之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郡守大人,你从哪儿找的这个小辣椒啊,我喜欢,我喜欢!正对我老怪的胃口,刚才的话就说定了,我帮你解决那两个老东西,这个小女娃归我!” 西南郡守笑道:“想要这小女娃,得先看看你能不能解决掉那两个家伙了。” “哈哈哈,那就一言为定!”说完,吴老怪就朝已经伤上加伤的两位老者冲去! 西南郡守这只老狐狸!知道他绝对不会把自己送出去,这么说只是想让那老头子给当打手罢了。不过她也不至于会提醒那个老怪物,只是气冲冲的看了一眼西南郡守,压低声音:“我给你做祭品,条件就是弄死那个老梆子。” 西南郡守眯了眯眼睛:“呵呵,够狠,对我的胃口,要是不是非得用到你,我倒还真想好好培养你一下了。” “培养就不用了,我就想看到他死!”云逐月咬牙切齿,显然是被气到了极点。 西南郡守冷冷一笑:“放心,他一定会死的,在这里的人,全都得死,要不然怎么能打开这个祭坛!” 云逐月眉心一跳,全都要死,岂不是顾晴儿和阿虎他们?不,她一定要想办法,天无绝人之路,何况她还是个穿越的女主角啊!要是这么死了,故事怎么继续? 云逐月只好拼命的安慰自己,让自己混乱的头脑冷静下来,小凤凰吞了一颗晶石,还在怀里睡觉,或许可以利用小凤凰除掉西南郡守?可到时候小凤凰一定会暴露,到底该怎么办? “祭坛,祭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云逐月的思绪被打断,抬头才看到祭坛上又多了几个人,正在打斗的几人也因为这突然的变化而停了下来。 祭坛中央,被云雾遮挡的地方,正有一团亮光逐渐显现出来…… 第92章 天要亡我 看到祭坛中的亮光,郡守大人的眼中放出精光,喃喃自语:“果真如此,果真如此……” 别人或许听不到,可是一直被他抓在手里的云逐月却听得清楚,顺着郡守大人的目光看去,却是几具尸体,包括最先跌落下去的那个独臂老人。 鲜血在他们的身下蔓延,像是有什么指引一样朝祭坛中央的方向流去,然后消失在光亮闪烁的地方。 尼玛,竟然还是血祭! 受到刺激的郡守大人忽然一挥手,一道光刃打出,刚刚走上祭台的一个修炼者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成了牺牲品,然后被郡守大人一脚给踹到了祭坛当中。 “……”云逐月不由恶寒,待会儿他不会对自己“杀鸡放血”吧? 云逐月一转头,就远远地看见了阿虎他们,郡守大人已经杀红眼了,这个时候他们上来绝对是找死,趁着郡守大人不注意,云逐月朝他们做了一个手势。 虽然相隔比较远,可是因为几人都关注着云逐月,所以这个手势倒是都看得清楚。 “月月让我们不要上去?”阿虎有些疑惑,为什么不能上去? 郁司风皱了皱眉头:“上面应该有危险。”他隐隐能看到上面有些乱,云逐月在郡守大人的手中荡来荡去,应该极不舒服吧。 “有危险?那我们更应该上去了,怎么能留月月一个人在那里。”阿虎说完就要走,一抬头又看尽云逐月拼命的给他们做手势,千万不要上来,快走! 郁司风深深地看了一眼云逐月,一把拉住阿虎:“阿虎哥,听逐月的吧,她不让我们上去肯定是有不让我们上去的理由,或许我们上去,非但帮不了她,还让她成为受制于人的人质。” 顾晴儿脸色一白:“你说郡守大人其实不是在保护月月?” “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郡守大人对逐月绝对有别的意图,我们不在身边,逐月应该有更多地机会逃走,要不然为了顾及我们,她很可能被郡守要挟。” “可是月月才四岁,她一个人我不放心。”阿虎一直把云逐月当妹妹疼爱,让他把云逐月一人给置于危险之中,他做不到。 顾晴儿咬了咬嘴唇:“阿虎哥,我们还是听月月的话吧,月月……月月她不是那么柔弱的孩子,她肯定会有办法的!” 顾晴儿可是真真切切的尝试过云逐月的厉害,如果不是因为娘亲,云逐月说不定真的会早就杀了她。作为所有人中唯一一个云逐月给过切肤之痛的,她对云逐月很有几分信心。 “可是……” 阿虎才刚说了两个字,郁司风就开口道:“阿虎哥,你应该记得刚才通道中的事情吧,逐月的身手很好,甚至我们这些人中得任何一个都好,逐月可能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强大。我们不离开,就在这里观察一下,若是真的不好,就上前帮她,怎么样?” 再次抬头看了一眼还在顽强地和他们打手势的云逐月,阿虎只好点点头,只能这样了。 看阿虎他们终于停下脚步,云逐月总算是松了一口气,郡守大人简直杀红了眼,两边出现的人,不管是谁从他身边出现,都会毫不犹豫的出手。 当然挨打的也不会善罢甘休,一时间刀光剑影,祭台上又惹恼了起来。随着死的人越来越多,祭坛里的鲜血也越来越多,那光亮逐渐朝四周蔓延开来。 渐渐地照亮了底部,这才让众人完全看清楚,祭坛里面,竟然是一块完整的白色玉石,在红色鲜血映照下显得十分瑰丽。 光亮还在逐渐蔓延,那一块块刻满符号的长砖竟然逐渐变了颜色,出现了五色的光彩,五色玉石! “五色祭坛!一样,和那上面记载的一样,果然是这样,果然是这样!”郡守大人再次激动了,一双小却十分精明的眼睛猛然转向云逐月。 云逐月心中一紧,妈的!不会现在就对姐动手吧?眼珠一转,立刻道:“郡守大人,你还没替我杀了那个老变态,祭品心不甘情不愿,效果可是会打折的。” “哼,不用争取再多活一点,我现在还不会让你死,你可是最后的祭品,需要最隆重的仪式,吴老怪的命我当然不会留。” 云逐月扫视了一眼四周,想想在遗址外面的时候,可是有好几百人的,可是眼前还在动的,也不过几十人了,她的那些“同学们”她不知道到底还剩下几个,能看到的,也只有阿虎那边的十几个了。 这一次是不是还能化险为夷呢? 云逐月的脑海里,忽然划过面具男的影子,这一次他是不是还会救自己呢? 想到这里,云逐月不由的一愣,不是说最危险的时候会想起自己最信任的人吗?上一世是元朗,可是这一世,她哪有什么最信任的人,面具男,他们算是很熟吗?为什么她想到的第一个人竟然是他? 对,因为他足够强大。绝对是这个原因,面具男的强大已经超出了云逐月的认知。遇到超出自己能力的巨大危机的时候,想到更强大的人,应该是理所当然而已吧。 “哈哈哈,郡守大人,我可是遵守约定把那两个老妖怪都给杀了,怎么样,这小娃娃该给我了吧?”吴老怪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打断了云逐月的思路。 “给你个大头鬼啊,姐不待见你,有多远你就给我滚多远。”云逐月抬头就骂道,生死都没保障了,云逐月也不在乎是不是再惹怒一个,最好能让他俩打起来,都打死了才好。 吴老怪却一副很享受的样子:“小美人,你可真辣,是我喜欢的类型。” 尼玛,老不死!老变态!上天啊,直接一道天雷劈死她算了,被血祭也比受这个死变态的言语调戏舒坦。 “吴老怪,现在给你你有时间享用吗?打开祭坛还要靠她,你先忍忍吧。”郡守大人一反常态地开口。 云逐月猛然抬头,郡守是什么意思,他们刚才的约定算什么,可是看到郡守那双深不见底的小眯眯眼,云逐月立马就知道,那个吴老怪绝对会死在郡守手上了。 果然,吴老怪听说云逐月是开始祭坛的关键之后,立马收敛了猥琐的神色:“你说的是真的?” “那你说我为什么会带着一个小女孩来这里,我可没有你那种嗜好。”郡守大人难看的眉毛一挑,翻着油光的“猪”脸上带着一丝不屑。 “这倒是,我说呢,你这一路怎么这么宝贝这个小女娃娃,原来还有这用处,既然你这么坦诚,咱们就联手,先把外面这些人解决再说。” 实力最强的三人已经被他们解决掉,剩下的人只是时间的问题,云逐月心头一冷,怕是顾晴儿他们也要有危险了,赶快使劲的打手势,让他们躲起来。 “躲起来?难道有危险?”郁司风眯起眼睛,还没反应就看到上面有个脑袋飞了起来。 本来为了让下面的人上去,杀戮都是靠近祭坛的,如今没了估计,简直就是在收割,终于让下面的人看清楚了上面的状况。 “杀人……”有个少年嘟囔出声,或许是这一天经历的太多了,对于这样的杀戮,他只是颤抖了一下,并没有像以前一样惊叫出声。 “我们去看看。” “我们躲起来。” 阿虎和郁司风同时开口,不过两人的意思完全相左,阿虎狠狠瞪了一眼郁司风,怒道:“月月是我们顾家庄的人,不用你们管,你们去躲起来吧。” 郁司风在他们落难的时候帮过他们,所以他已经很压着怒气了,但是关系到云逐月的生死,他不能放任不管。 郁司风小脸白了一分,声音很轻,却很坚定:“阿虎哥,我和你一样想要现在就去救逐月,可是我们没有那个能力,去了反而会让她更束手束脚,听我一句,相信逐月好不好?” 顾晴儿也伸出还有些苍白的手,拉了拉阿虎的衣服:“阿虎哥,他说的不错,我们上去只是白白送死而已,你别忘了阿牛,我们还有仇没报。” 阿虎的眼睛陡然红了一下,双手紧紧握成拳头,看了祭台一眼,然后低声道:“躲起来吧。” 其实所谓得躲起来,只能退下祭坛,回到原来的通道之中,因为这祭坛实在是没有任何的藏身之处。 云逐月都快要急死了,一直在心里默念让这两个家伙赶快去西方极乐世界,可惜这个地方似乎连老天都隔绝了,祭台上,郡守大人和吴老怪就跟联合收割机似的,人一个个倒下,就这两个最该死的还站着。 余光瞥到顾晴儿他们开始往后退去,云逐月的焦急才少了那么一分,她最担心阿虎的性子,若是执意上来,怕是再也有来无回了,还好他没有上来。 “哈哈哈,郡守大人,看来咱们俩联手很不错啊,下面该怎么做,就好看你了。”光刃利落的砍下最后一颗头颅,吴老怪哈哈笑着。 郡守大人脸色不变,开口道:“我们要联手把灵力注入她的体内,然后用她做钥匙……” “死变态,他骗你,他要杀你!”就在郡守大人说话的时候,一直很安静的云逐月忽然尖声叫道。 郡守大人脸色陡然一变:“呵呵,你想用这种方式让我放了你吗?太天真了。” “哼,你分明就是想用我让他上当,杀了他,一切都是你的了。”云逐月嘴角却勾起一抹淡笑,吴老怪退开了一些,就证明他怀疑了! “郡守大人,你似乎不怎么遵守约定啊……”啊字得音还没落下,吴老怪突然出手,就朝郡守大人打去,两人都是小人,都想置彼此于死地! 云逐月终于等到了时机,几乎用尽所有的灵力催动骨叶刃,郡守的手臂一疼,下意识地松手,云逐月就逃开了他的钳制……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云逐月扭身就朝祭台下面跳去,可是就在她要落下的时候,祭坛中却陡然传出一股吸力,将她拉向祭坛之中…… 尼玛!云逐月欲哭无泪,这叫什么,天要亡我啊! 第93章 落入祭坛 诡异而强大的吸力,让云逐月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朝祭坛中跌落下去,无论她如何挣扎,也摆脱不了这股吸引力的钳制。 在这一刻,云逐月再次感觉到了体内神骨的异动,当然她手腕上的玉镯早就看不出是不是异动了,因为在五色祭坛出现的时候,它就已经荧光闪闪,如果不是白天,估计早就引人注目了。 祭坛并不深,所以云逐月很快就与冰凉的玉石亲密接触,就地打了个滚,云逐月站了起来,玉石上的花纹几乎被鲜血染红,十分的惊悚。 想要瞅准机会看看能不能逃出去,可是一跳起来,就会有股吸力将她拉扯,仔细辨认之下,云逐月终于发现,那吸力和她的契合点,竟然是手上的玉镯。 ……云逐月真的很想骂人啊,这镯子可是她自己戴在手上的,早知道这是作茧自缚的行为,她就觉得不该拍这个破镯子。 “臭镯子,既然找到了你的主人,那么赶快从我手上滚下去吧,我绝对不会带你走了,求求你了,放过我吧……”这不是一个神奇的世界吗,或许这镯子已经有了什么器灵一类的东西,自己念道一下是不是会管用呢? “您倒是动作快点儿啊,上面那两个变态已经快打完架了,您要是再不大发慈悲,小的这小命可真要玩完了。” 云逐月嘟囔了半天,结果那个镯子还是怎么也脱不下来,气得云逐月直跺脚。 “老天爷,我自从穿越过来之后可是安分守己,兢兢业业,奋发向上,虽然偶尔戏弄一下,也杀过几个人,可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啊,你可不要我才刚刚活出点滋味,您现在就把我收走吧?您不可怜我没关系,我好歹也吃了一棵凤凰神药啊,要是让我只活个四岁,那岂不是对神药最大的亵渎。” 云逐月在心里朝老天爷猛竖中指,什么老天爷啊,就是会捉弄人,这么早死,还不如不穿呢…… 正在折腾的云逐月身后忽然弥漫起一股强大的危险,一转身,就看到郡守大人站在了她的身后,此刻的他十分狼狈,猪一样肥胖的身躯上全是伤痕,肚子上甚至还翻出来了一块肉,若不是肉厚,估计肠子都要出来了吧? 还有左手,竟然断掉了三根手指,还在不断的滴着鲜血,另一只手中却握着半截手臂,是吴老怪的,看样子他们的较量已经结束,郡守大人赢了。 “你不是要他的命吗?我已经杀了。”郡守大人得声音如同魔鬼,然后缓缓朝云逐月走近。 云逐月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本来因为逆光,云逐月没有看清楚他脸上的表情,当她看清楚的时候,不由的又后退了一步,拿猪一样肥胖的左侧脸颊仿佛是被生生撕掉了一块,而右侧的眼球已经不见,这剩下一个红红的血洞…… 刚才两人的战斗结束的很快,却没想到会是这么的激烈。接下来,他是该对付自己了吧? “是你做祭品的时候了。”郡守大人忽然开口,只是那语气能让人瞬间冻死,云逐月自然不甘心,撒腿就跑。 可是这祭坛面积太小,在加上两者的实力差距大的离谱,所以云逐月的小短腿还没有迈出几步,就被郡守大人一把给抓了回来。 “还想跑?你以为你还能跑的了吗?”说着,郡守大人在云逐月身上点了几下,云逐月竟然发现她一点也不能调动体内的灵气了,他将自己的灵气给封了?还是废了自己的修为? “跑不跑的了是一回事,想不想跑可是另外一回事!”云逐月毫不犹豫的回答,不能退缩,一定会有办法离开的。 “豆豆,豆豆!”云逐月心里的呼唤快要疯了,不知道自己给小凤凰吃了什么晶石,怎么它到现在还没有清醒过来?不知道关键时刻你很重要吗? 可是,云逐月都快在心里喊得嘶哑了,小凤凰那边却丝毫的没有反应。 “认命吧,你可是最好的祭品,我要慢慢的享受这个祭祀的过程,当然,我也会让你好好享受的,如果你的血足够,那么你藏起来的那些人,暂且就不用死。” “你个死变态,比刚才那个老头还变态,你猜最该死,拉出去枪毙一百分钟都不够解气的……”云逐月还在激烈地挣扎,这话让她的挣扎又剧烈了几分。 郡守大人却只是一笑,然后就听到云逐月一声痛呼,骨叶刃在她的手臂上划过,留下一道深深地伤痕。 那笑容如魔鬼般冰冷,声音也一样:“呵呵,我听说有种酷刑,将人刮三千六百刀而不死。那么咱们就试试吧,如果三千六百刀之后你还活着,那么,我就会收你做我的弟子。” “做你个大头鬼啊,谁稀罕做你的徒弟!”云逐月怒了,想要给自己凌迟,妈的,也亏这个死胖子想的出来。 “呵呵,那么,你就好好受着吧!”扯着云逐月到了祭坛中央的位置,云逐月伤口的血顺着滴下。 “这是第一刀,然后,第二刀……” “嘶……”云逐月吸了一口凉气,却没有喊叫,她怕将顾晴儿他们给招来,那时候就真的是完了,全部玩完。 “第三刀,哈哈哈……” 云逐月疼小得脸苍白,郡守大人变态地笑着,似乎在欣赏自己的艺术品,看着血液在地上蔓延,流入祭坛的中央…… 谁也没有注意到,鲜血流经云逐月手腕上的镯子时,会忽然消失,那玉镯就好像饿了几天的乞丐一样,咕咚咕咚的喝着云逐月的鲜血,似乎是个无底洞。 另一边,已经退到通道的阿虎几人孩子啊焦急的等待着,却忽然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了,难道是结束了? 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阿虎再也坐不下去,蹭的一声站了起来:“你们老老实实呆着,我出去看看。” 袖子陡然被拉住,阿虎看了一眼郁司风:“你不用劝我,我是一定要去的。” 出于意料的,郁司风微微一笑:“我和你去。” 祭坛上已经没有了声音,他刻意的不去想这意味着的一个结局,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去找云逐月,那个告诉他无论多么绝望都要坚持希望的孩子。 祭坛上很安静,两人对视一眼,然后飞快地朝顶部爬去。 云逐月已经挨了六刀,似乎体内的鲜血流失的有些厉害啊,使劲地往外涌着,云逐月低垂下眸子,她不甘心,她真的不甘心这样死去! 忽然,看到了手上的玉镯,那不断被它吞噬的血液,她的意识开始有点模糊,几乎无法挣扎。 洁白的玉镯似乎终于喝够了鲜血一般,不在吸收哪怕一丁点儿的鲜血,从云逐月低垂的手臂上脱落而下。 “叮……”玉石碰撞的清脆声音,让快要昏迷过去的云逐月稍微清醒了一瞬间,然后就看到,那在她手腕上脱不下来的手镯,竟然落在了地上,然后在玉石上滚动着…… 祭坛中央的雾气早就散尽,最中央的位置,有着一个个凹槽,是圆圆的环形。洁白的玉镯就那么滚到了那个环形的凹槽旁边,然后轻轻一歪,就那么刚好的贴合在凹槽之中。 心头一跳,一种巨大的危机感就那里穿了出来,让云逐月沉底地清醒过来,而就在这个时候,头顶又响起了一个声音—— “月月,你怎么了?”阿虎震惊和愤怒的声音传来,云逐月抬起头,就看到阿虎和郁司风已经快要走到祭坛的边缘。 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将怀里还在沉睡的小凤凰猛然抛了出去大叫道:“走,快走啊!” 那股危险正在汹涌的酝酿着,似乎下一刻就要爆发出来,这一次她或许是真的逃不了了,那么就让他们带小凤凰走吧,有西南郡守这一个变态陪葬就足够了。 阿虎只是下意识地伸手,就接住了还在沉睡的小凤凰,只看了一眼浑身是血的云逐月,却发现她嘴角似乎有那么一丝笑容。 “轰!”冲天的七彩火焰从白色的玉镯中爆发而出,然后顿时扩散开来,将原本的祭坛口变成了一个火山口! 巨大的力量将阿虎和郁司风甩了出去,灼热的火焰随之而来,可是就在七彩的火焰要将两人席卷的时候,沉睡的小凤凰身上忽然冒出一股淡淡的光泽,将两人包裹起来。 那七彩的火焰似乎感受到熟悉一半,经过两人的时候变得稍微有那么一丁点儿的亲昵。不过已经昏迷的两人并不知道罢了。 七彩火焰从脚下席卷而来,郡守大人那扭曲的脸在她面前一点点的变成飞灰,渐渐消失在火焰当中。可是立在火焰之中的她却还没有被烧成飞灰。 七彩火焰?这不是小凤凰该有的凤凰真火吗?低头看向散发火焰的玉镯,云逐月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晕得厉害,就连想要思考都变得困难了。 抬起沉重得眼皮,朝上面望了一眼,阿虎和郁司风,他们怎么样了,有小凤凰在,能不能保住一命呢? 然后,她眼前一黑,就彻底的失去了意识,摔倒在白色的玉石上面,随着七彩火焰的燃烧,云逐月的身体渐渐透明,消失,就连镶嵌在凹槽之中的玉镯,也已经没有了踪影…… 第94章 镯中世界 不知过了多久,云逐月幽幽睁开了眼睛,头顶蓝玻璃一样的天空让她微微出了一会儿神,似乎每次昏迷醒来的时候,都是这么一片晴好的蓝天。 身上隐隐有疼痛传来,云逐月忽然有种感概,自己竟然又逃过了一劫。 至于为什么会在现在这个地方,她没有任何的记忆,只记得当时四周都弥漫着七彩的火焰,不过她并没有感觉到灼烧感,应该是和小凤凰订立了契约的关系吧,让她对凤凰真火也有了免疫。 微微抬头,目光下移,不出意料的,自己又被那乳白色的光芒包裹着,郡守大人在她身上留下的伤痕已经看不出来。 慢慢起身,不管怎样她活下来了,至少要弄清楚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不过,眼前的景象让云逐月震撼了。 天空碧蓝如洗,远处群山绵延,一道巨大的瀑布遥遥在望,自己的面前,确实一片碧波粼粼的湖水,湖水清澈透底,倒映着天蓝白云,像是散落在青山之间的一颗蓝宝石。 湖边有一大片竹林,一座别致得竹楼掩映其中,带着一种世外桃源的味道。好听得琴声正从那边传来,清脆悦耳,婉转动听。 有人?云逐月训着琴声走去,比起上一次野兽出没的荒野,这一次世外桃源的景色她更加喜欢一些。 终于,云逐月看到了竹楼的全貌,也看到了那一道坐在主楼前抚琴的身影。不由得愣住,心里感叹一声,好美! 一个女子坐在那里,身上一件翠绿衣裙,微微低头,修长得手指在古琴上面来回移动,那样的画面美得让人窒息,美好得让人不忍打扰。 云逐月就那么怔怔的站在那里,而抚琴的女子,似乎察觉到有人来了,手下的动作停了下来,然后抬头,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云逐月只觉得一道绚丽的烟花在眼前绽放,以前听到那句“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她还觉得夸张,可是眼前的女子,却是抬头一笑百媚生,四周风景无颜色。 就是云逐月这个女子,也很心动。若是男子见到,只怕一眼就再也无法喜欢上别的女子了吧? “你来了。”女子淡淡笑着,虽然是问句,可是她却用了肯定的语气,就好像已经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了某个人一样。 云逐月诧异:“你在等我?” “可以说是在等你,也可以说不是。”女子依旧淡淡笑着,缓缓起身,欣长的身影清丽无双。 云逐月明白了,等的人是你,也可以不是你,那么就是她在等有缘人,而恰好,自己在这个时间出现,所以,她就是那女子要等的人。 “果然是个聪明的孩子。”女子看了云逐月一眼,似乎十分满意,然后转身朝身后的竹楼走去:“跟我来吧。” 云逐月跟着女子走上了竹楼,她能感觉到,那女子对她没有任何的恶意。 竹楼里很是清爽干净,一阵微风飘过,云逐月似乎闻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却想不起来曾经在哪里闻到过。 “你可好奇这是哪里?”女子走进一个房间,见云逐月四处打量,轻轻笑着。 云逐月愣住,这么问,难道这个地方自己认识?祭坛?难道是祭坛中的传承?想到这里,于是开口:“难道是祭坛当中?” “可是说是,也可以说不是,这里,其实是一个世界的一部分。”说着,女子看向了云逐月手腕上的镯子。 顺着女子的目光看下去,云逐月吃了一惊,这怎么可能,自己昏迷前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这镯子一惊脱落了啊,怎么又出现在自己手腕上了? 心中一动,猛然想到,这和紧箍咒有的一拼的镯子不会是眼前这个女子的吧?看这个女子对自己没什么恶意,云逐月赶忙开口:“仙女姐姐,这玉镯是你的吧?既然找到主人,那么就物归原主吧。” 谁知那女子竟然轻轻摇了摇头:“首先,我不是仙女,只是因为本体的原因,寿命比人类修炼者悠长多了……” 不是吧,眼前的女子不是人类?好吧,妖精一般都比人好看,要不人类为什么会把漂亮女人叫妖精啊。 云逐月心里的感慨还没完,就听到那女子继续说道:“其次,这镯子本就不是我的,而且,它现在的主人是你,我就更不能要了。” “我?你说这镯子的主人是我?那怎么可能,我连脱都脱不下来……”还没说完,云逐月就愣住了,因为她只是轻轻一撸,那镯子就已经被脱了下来,让她目瞪口呆。 这怎么可能,她不是尝试了各种办法,这镯子都是纹丝不动的吗?怎么今天一拉就下来了? “镯子认你为主是绝对不会错的,否则你绝对不会来到这个世界,因为你眼前的世界,曾经就是那镯子的一部分。” “啊?”空间?想到自己的灵魂曾经进入过玉镯,不过那里全都是一片迷茫,到处都是飘散的白色雾气,哪有一点儿像这里的生机盎然。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你手上的玉镯曾经遭到毁坏,所以里面的空间才会破碎,回归混沌。玉镯的来历我目前也不能告诉你,以后你自然会知道。” 走到一个柜子旁站定,青衣女子伸手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小匣子,云逐月看得仔细,那匣子竟然是以竹叶编制而成,虽然不知道放置了多久,看竹叶却依旧新鲜如初,甚至,还带着刚刚采摘的露水。 还说自己不是神仙,东西都能保存成这个样子,云逐月心中暗想,不过她从来都是一个懂得分寸的人,在别人的地盘上,可得小心行事。 女子轻轻打开匣子,然后放在了云逐月的面前,云逐月好奇的看去,匣子里有一颗种子,样子有点儿像上一世的花生仁,不过个头只有黄豆大小,表皮上还有一些纹路,云逐月微微一愣,那些纹路,她似乎见过。 “我留在这里这么多年,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将这颗种子交给你,将它种在你玉镯的空间里。”女子看到云逐月眼中的疑惑,却选择了装作没有看到,有些话,她不能说,她履行的只是自己的职责。 云逐月好奇地拿起种子,然后意念一动,那种子就消失在了手中,意念一沉,云逐月的灵魂出现在玉镯之中,或许是因为玉镯认主的原因,云逐月这次没有上一次的刺痛和难受。 白蒙蒙的雾气之中,有了大约一方的清明之地,地面上,一颗三寸长的小苗似乎刚刚破土,叶片上顶着两颗硕大的露珠,随着叶片的晃动而轻轻滴落。 云逐月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因为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那棵小小的树苗上所包含的强大生命力和灵力,就好像是一片海洋,浩瀚无边。 从玉镯中退出,睁开眼睛就看到青衣女子笑盈盈的看着她,云逐月忍不住问道:“姐姐,那是什么树?” “生命树。”女子浅笑。 云逐月一愣,生命树?如果云逐月没有记错,在上一世,创世纪中曾经有关于生命树的记载吧? “帝在东方的伊甸,为亚当和夏娃造了一个乐园。那里地上撒满金子、珍珠、红玛瑙,各种树木从地里长出来,开满各种奇花异卉,非常好看;树上的果子还可以作为食物。园子当中还有生命树和分别善恶树。” 这段话云逐月几乎是能背过的,当时为了任务,云逐月什么都学过,她还记得,创世纪中的生命树可以提高人的灵性,入口和出口由魔鬼与天使看守,要进入生命树重返永生,先要战胜心魔的引诱,最后还要战胜天神才能成功。 西方神话中的生命树忽然出现在自己身上,云逐月觉得会不会自己其实还没醒来,这是幻觉吧? “跟我来,还有一样东西也是留给你的。”将云逐月从神游中唤回来,青衣女子转身下楼。 云逐月跟着她来到竹楼后面,眼前的景象让云逐月深深地吸了口气,如果说前面的竹林竹楼雅致至极,那么眼前的景象则是瑰丽华美,竟然是一个花园,各色花朵争奇斗艳,缤纷异常。 “一个人在这里无聊,摆弄点花草打发时间罢了。”青衣女子微微一笑,朝花园中央走去,花园的中央,有个不大的亭子。 走近了云逐月才发现,亭子中不是石桌石椅,而是一个由上好白玉砌成的弧形圆台,一股清泉汩汩流出,因倾泻而下激荡起来的浅浅水雾微微飘散…… 随着靠近,云逐月忽然感觉到周围的灵气似乎变得浓郁,身体十分舒适,似乎每个毛孔都在张开,贪婪地呼吸着,身体也开始变得暖洋洋的…… 难道是那股泉水的原因?越是靠近,云逐月的感觉就越加的清晰,这泉水所蕴含得灵力虽然比不得玉镯之中的生命树,却也让人震惊。 迈入亭子,扑面而来的灵气让云逐月微微闭上了眼睛,可是片刻后却又睁开,因为她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处,竟然有些酥麻微痒…… “这是蕴灵泉,泉水对你的神骨有好处。”青衣女子似乎看出云逐月的惊讶,轻轻开口。 云逐月的眼睛猛然睁大,出现了一丝戒备之色,这个女人竟然看出了自己的神骨!是面具男在她身上设下的禁止失效了?还是这个女人比面具男还要厉害? 看出云逐月忽然爆发出来的戒备,青衣女子笑道:“你不用惊讶,玉镯的主人只可能是神骨的拥有者。” 原来如此,云逐月再次看看手上的玉镯,已经没有了任何的不适感,长长的睫毛垂下,遮掩了眼中的一切神色…… 第95章 离开的期限 西南山区的山林中,黑色的雾气和白色的雾气交相弥漫,所过之处鸟兽噤声,忽然,如同被召唤一般,黑色和白色的雾气竟然急速收缩起来。 就好像退潮的潮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收入了遗址之中,然后,遗址似乎晃动了几下,已经破开的封印再次运转起来,缓缓将所有进入遗址的通道封死。 就在最后一道通道将要封死的瞬间,一道绿色的火焰陡然喷出,然后快速的消失在原地,一闪而过中,似乎看到火焰中包裹着数个少年…… 疼,浑身的疼痛让郁司风忍不住要叫出声来,却想到娘亲让他隐忍的话,死死的咬着嘴唇坚持着,忽然,脑海里似乎想到什么,郁司风猛然睁开了眼睛。 天空,山林,树木,愣了一下,不顾身上的疼痛起身,就看到他身旁横七竖八躺着的少年。还有,这熟悉的树林,已经在梧桐镇的边缘。 他们活下来了,也活着出了那片遗址,可是…… 脑海中浮现起最后的画面,云逐月浑身是血,然后被七彩火焰席卷吞没…… 双手紧紧握着,指节发白,掌心被自己的指甲刺出了鲜血,闭上眼睛,两行泪水无声的流下,那个女孩子,他再也见不到了…… …… 他根本猜想不到,他以为已经是死掉的女孩,正在一个世外桃源般的地方活着,也没有想到,他们还会有再见面的时候。 云逐月站在蕴灵泉边,也微微闭上了眼睛,似乎在感受蕴灵泉的作用。面具男说过,她的神骨出了问题,不知道这蕴灵泉能不能给她修复。 青衣女子继续说道:“蕴灵泉的泉水对你有特殊的作用,当然,对于一般修炼者的好处你自然也能得到,在这里修炼,速度能比得上外界的两到三倍。” 果然是好东西,走的时候一定要多带一点。想到这里,云逐月心头又有一丝黯然,不知道顾晴儿他们怎么样了,祭坛那么大的变故,不知道遗址中会发生什么。 正想着,就听到青衣女子轻柔好听得声音:“以后你就在这里修炼吧。至于这些花草,你就随意处置吧。” 这话,是告别?不对啊,这是人家的地方,怎么弄得好像自己是主人似的:“姐姐,你不在这里修炼吗?” 青衣女子柔柔一笑:“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不需要在这里了,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地盘了。” 我的地盘?不是吧,这么大方,这地方可是难得的世外桃源啊。不过她走了,自己怎么办? “姐姐,这地方我不熟,你还是把我一起带走吧。”这地方好虽好,可是不是长久待的地方,她要出去。 青衣女子摇摇头:“我无法带你走。” “不是吧,你要不能带我走,我自己更走不了啊,我连这是哪里都弄不明白。”云逐月赶快拉住青衣女子的衣袖,眨着大眼睛卖萌。 青衣女子的眼光看向泉水,轻轻道:“我真的不能把你带走,办法在你自己身上,什么时候能将这口泉眼收入你玉镯的空间之中,就可以离开了。” “啊?”云逐月微微一愣,然后意念一动,别说泉眼,就是泉水都没有动一下。 青衣女子轻笑出声:“你现在还做不到,好好修炼吧,让泉眼认可你,才会回归玉镯之中。” “姐姐,大约需要多长时间?我的家人还在外面等我,我怕他们担心。”云逐月可怜兮兮地看着青衣女子,眼睛眨啊眨,希望卖萌还能有用。 青衣女子依旧淡然而笑:“这个……时间很难说,短则数年,长则数十年,甚至上百年都有可能。” 不是吧,云逐月凌乱了,这么长的时间,等她出去外面黄花菜不也凉了? “你放心好了,和你一起的人都已经安全出了遗址,不会有生命危险。如果想早点出去,那么就尽快的让蕴灵泉认可你。”似乎知道云逐月的担心,青衣女子给她打了一剂强心针。 “他们没事就好。”云逐月松了口气,但是看向青衣女子的眼神却变了:“遗址中的东西,是你操纵的?” 笑靥浅浅,青衣女子摇头:“当然不是,这遗址本来就不是你们能够染指的东西。如果不是有这方世界镇压,你以为能有人活着到达祭坛?不过能阻止得了一次,却阻止不了多次,还好,我等到了你……” 说着,青衣女子忽然顿住:“有些东西早就注定,以后你自会知道。我的时间差不多了,希望我们能早日再见。” 绿衣女子说完,她翠绿的衣衫忽然燃起了绿色的火焰,火焰过后,她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云逐月一个人在繁花似锦的花园中。 “哎……”云逐月郁闷了,怎么一个个的都这样啊,能不能让人家把该问的问明白再走? 四周打量一下,还好这个地方山清水秀,鸟语花香,是个归隐的好地方啊,要是再有美男相伴,在这里住一生那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知道了顾晴儿等人安全,云逐月彻底放松了下来,看了一眼蕴灵泉,翻身坐在池边,然后开始静静的修炼起来。 不得不说,蕴灵泉的作用是巨大的,她之前虽然也能打出三道光刃,可是云逐月知道,她的灵力,根本不足以支撑多次三道光刃同时使用。可是在蕴灵泉边修炼了一个时辰,体内的灵气就明显充盈了不少。 尝到甜头的云逐月自然不会懈怠,这里只有她一人,连小凤凰也被她扔了出去,因为那一刻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不想让小凤凰和她一起死。 所以云逐月忘我的修炼,除了必要的时候去竹楼,大部分时间都会在蕴灵泉边打坐修炼,或者是在竹楼前的空地上练习骨叶刃。 时间不知不觉间流逝,已经过了一个月,云逐月三级个叶师的修为也开始渐渐稳固下来,这让云逐月十分的欣喜。 叶师的修炼是越来越难的,等级的进步更是如此,云逐月为自己进步欣喜的同时也越来越谨慎起来,她不仅仅追求速度,更注重的是质量,她的每一次进步,都必须是水到渠成,自然而为。 而这一个月中,外界也发生了诸多变化,西南郡守将几百个孩子带入遗址试炼,却只剩下十二人生还,他本人也死在了遗址之中。 云隐帝大怒,将西南郡守的家眷打入大牢,军队重新整编,而接下这些任务的,却是从来都不管朝堂之事的云玄王,当然,据说云玄王从来没有出面,只是他的亲卫在办。 可不管如何,能让云玄王插手的事情绝对不是小事,那些因为遗址的再次封闭而失望的家族,因为云玄王的突然插手而再次有了兴趣。 云隐国最年青的最强者,冷酷邪魅的云玄王,绝对不会做无用之事,所以很多人猜测,西南山区肯定还有别的东西,因此梧桐镇依旧热闹,并且,越来越繁华。 梧桐镇的镇长,不知何时换了人,以前的镇长也不知何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可惜没有人关心这个,一次试炼,几乎让梧桐镇所有的村庄失去了一个时代的孩子。 悲伤笼罩在整个小镇上,笼罩在各个村庄之中,哪怕是过了一个月,也没有散尽。唯一存活的几个少年来自顾家庄和杨家村,成了那场劫难的见证者,也成了节后余生的最大希望。 顾晴儿进屋的时候,就看到娘亲顾芊芊手里拿着一件小衣服发愣,她知道那是娘亲缝给云逐月的,还没来得及送给她,她就出了事。 想到在遗址中云逐月对她的态度,她心里又升起一丝愧疚,是她明白的太晚了。心里暗暗发誓,月月,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娘亲的。 打起精神,顾晴儿走上前去,将顾芊芊手中的衣服接过来,开口道:“娘亲,你又想月月了?” 顾芊芊抬起头,本来还算健康的脸消瘦的不成样子,眼睛下面是深深的黑眼圈,看起来好久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晴儿,你说月月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上次是半个月,可现在已经过了一个月了。” 顾晴儿正在叠衣服的手顿了一下,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娘亲,你忘了村长爷爷说的了吗?月月可是大能转世,说不定那些只是她恢复之前记忆的必要手段,不管多久,都会回来的。您要是总这个样子,月月回来会生气的。” “是啊,月月那孩子,虽然没有以前粘人了,可还是有些小性子。不是娘亲担心,是这次你们……唉,你能回来也是万幸,晴儿,你是娘亲的亲生女儿,娘亲自然爱你,答应娘亲,月月回来后,好好和她相处。” 顾芊芊拉着顾晴儿的手,看到顾晴儿点头这才笑了。 顾晴儿一直低垂这眼睛,她怕顾芊芊看到她眼中的慌乱,阿虎哥告诉过她,他亲眼看见云逐月被七彩的火焰吞没,就算是郡守大人,也在那火焰之下烧成了飞灰…… 可是,这样的话她不敢告诉顾芊芊,顾芊芊这些日子消瘦得厉害,她怕,她怕顾芊芊受不了打击。 时间一点点流逝,云逐月正在蕴灵泉边,伸手在泉眼之中,闭着眼睛,心念一动,几滴水珠出现在玉镯的世界之中,洒落在生命树上。 云逐月眼中露出一丝欣喜的笑容,已经过了两个月,蕴灵泉第一次对她有了反应,虽然只有几滴水珠,可却是一个极好的兆头,至少说明她已经有了一点点的成果。 抬起头,看着远方的天际,娘亲,等着我,月月一定会尽快回去看您的…… 第96章 辰殇 青山叠翠,白云悠悠,碧波荡漾的湖水之上偶尔有几只水鸟停住,湖边一座竹楼,安静祥和。 忽然,远处山中一团紫色的影子一闪,在山石树木之间轻盈的穿梭,不多时就落在了竹楼前的草地上。 正是云逐月,她似乎比以前长高了一些,小脸依旧胖乎乎的,坐在竹楼前的竹椅上,从藏宝袋里掏出了一大堆果子,红的绿的,煞是好看。 云逐月从来没有为生存担心过,只要有吃的,她就能活下去。只是因为之前在面具男那里吃错了两次东西,让她对未知的东西多了几分畏惧。 所以,她抓了一只兔子,让它辨别这些果子是否有毒,最后经过筛选,眼前这些都是可以吃的,也是她吃了许久的。 “云逐月,生日快乐,今天没有肉,你就将就一下吧。”放好果子,云逐月自语着。 在这里,云逐月自己度过了新年,然后迎来了生日。或许真的是巧合吧,不管是前世的云逐月,还是这个世界的原身,生日都是今天——二月十八。 “不知道娘亲还记不记得我的生日。”云逐月抬头,可爱得眉毛微微皱起,久久出神。 顾家庄是冬天了吧。她还没有在这个世界过过冬天,不知道娘亲他们过得好不好,她忽然好想回去,像以前那样趴在娘亲的怀里撒撒娇,看顾晴儿在一旁气得咬牙切齿。 前一世,母亲去世之后她就几乎没有过过生日了,那个严肃的男人根本不知道,小小的她一个人在家里等着他回来,对她说一句生日快乐,习惯失望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对生日有过任何的希望了。 这一世,有了疼爱自己的娘亲,却还是要一个人过生日,怎么想都有点悲伤的意思。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云逐月忽然大声地唱起了歌,让心中那丝酸涩排除,唱完了中文唱英文,唱着唱着,她却流了泪。 切,云逐月,在这里还把你给关矫情了。自己鄙视自己,然后拿起一个红彤彤的果子咬一口,和着眼泪咽下,头却一直仰着,死死地瞪着天空一眨不眨,她知道,一眨眼泪就会流下来。 已经四个月,除了今天因为生日触发了一点感情,这段时间云逐月也算习惯了这个地方。 首先她认识到,自己最初认为的世外桃源,其实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因为这里虽然植物非常茂盛,恨不得看不到一点儿没有植物覆盖的土地,可是,动物却少的可怜,来这里四个月,她也就抓住了一次兔子。 当然动物少也有动物少的好处,那就是危险少,即使云逐月在山里像猴子一样到处寻野果,也没有遇到过厉害的野兽。 其次,这真是个修炼的好地方,何况还有一口能够提升修炼速度的蕴灵泉,简直是专为修炼定制,所以,她就当做是闭关了。 而且,她已经能将一小股水挪移进玉镯的空间之中,生命树在泉水的浇灌下已经长到巴掌大,散发的生命力让她的灵魂十分受用。 每天灵魂都挨着生命树坐一会儿,云逐月觉得自己都变聪明了,或许生命树能提高人的灵性也是真的吧。 咔擦咔擦地啃完果子,云逐月就再次来到蕴灵泉边,开始修炼起来。想要早点出去,她就要更加努力。 …… 顾芊芊没有忘记云逐月,自然也没有忘记云逐月的生日,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云逐月渐渐成了大家谁也不愿意提起的话题。这一天,顾芊芊只是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对着西南山区的方向发呆。 顾晴儿提心吊胆了整整一天,一直到顾芊芊上床睡觉,也始至终也没有提起为云逐月庆祝生日的事情。 云逐月的生日过后,天气就一天暖起一天了,冰封了一个寒冬的河水开始解冻,小草泛绿,花儿也露出了小小的蓓蕾,让经历过悲伤的人们渐渐看到了新的希望。 顾家庄,在这一年迎来了一个他们没有想到的客人。 还是那一个广场,可是硬着朝阳练习的少年却只有十几个,为首的,赫然就是更加高大的阿虎,曾经憨厚的小脸上带着一丝成熟和坚毅。 若有那个孩子的动作不标准,他肯定会细心的去指点,太极拳,云逐月在这个村子留下的,也将要继续传承下去的东西。 朝阳下,一辆马车朝顾家庄驶来,马车跑的很快,扬起一片烟尘,正在修炼的孩子们都停了下来,带着好奇和疑惑看着正疾驰而来的马车。 村口放哨的岗亭中,正在执勤的中年人也陡然站直了身子,看马车的样子,来人应该地位不低,要是外面的修士敢来顾家庄撒野,即使斗不过,他阿勇也不会退让半步。 疾驰的马车并没有冲进顾家庄,而是在靠近顾家庄大木门的时候嘎然而止,这才让人看清楚,驾车的不是马匹,而是两只足有马匹高的鸟儿。 漆黑的断翅微微煽动,长腿猛然蹬住,即便是急刹车,马车也只是轻微的晃了一晃而已。 就在马车停下的同时,马车中跳下一道黑色的影子,昂首而立,对着哨岗中的阿勇说道:“麻烦你通报一下,我找云逐月。” 出来的是一个少年,十来岁的样子,身材却已经十分挺拔修长,身着一袭墨色绣着银色暗纹的锦袍,俊美的脸上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站在那里,就好像夺了一方的颜色,让所有的东西暗淡失色。 正在修炼的孩子中有几个少女,只是看了一眼就悄悄红了脸。其他人也都微微失神,顾家庄的人,何时和这样一个少年有了交情? 一直到少年重复第二遍的时候,才听清楚了“云逐月”三个字。 这个已经很久不曾出现在顾家庄村民口中的名字…… 南修辰漂亮的眉眼微微上挑,顾家庄的人是怎么了,就算我长得好看,也不用看这么久吧? 就在他准备再重复一遍的时候,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声音:“太……” 不悦的瞪回去:“我说了,我是天一门的弟子,出门叫我少爷!” “是,少爷。分派的掌门怕是等急了,我们还是……” “到底是你做主还是我做主?我只是来看个朋友而已,你再磨磨唧唧的,我马上让人送你回去。” 自己等这一天都等了半年了,管他什么掌门不掌门的,他就是想要先见云逐月。让云逐月看看自己的变化,她会是什么表情呢?不屑?不甘?还是为他高兴? 想到云逐月的小脸,南修辰英俊的小脸上浮起一抹淡淡地笑容,更是晃花了众人的眼。 顾晴儿是见过南修辰的,虽然当时她受了惊吓,可是南修辰不同于山野孩子的俊美和气质还是让她记忆犹新,所以微微愣了一会之后,她忽然认出了他是谁。 那个在水塘边替云逐月作证的男孩子!而且,他似乎比上一次更加地引人注目了。 “难道这不是顾家庄?怎么都没人答话的?”还是没人回答,南修辰有些郁闷地后退了一步,抬头看到了“顾家庄”的木牌子。 而紧跟在后面的仆人已经面带怒色,若不是公子的态度让他不甘造次,就凭这些山野小民的态度,都足够杀个十次八次了。 终于,顾晴儿轻轻叹了口气:“月月不在了,你请回吧。” 南修辰一愣,他已经去过他们之前的秘密“约会地”,云逐月并不在那里,所以才会到村子找她,没想到她正好不在:“那你知道她去哪儿了吗,我去找她,我们约好相见的。” 顾晴儿张了张嘴,最后低声道:“不在了,就是死了。” 死了…… 顾晴儿最后两个字说的很轻,好像连她也没有底气似的,可是却清清楚楚的落在了南修辰的耳中。 死了,死了…… 这两个如同咒语一半萦绕在南修辰的脑海里,怎么可能,那个狡猾如狐狸,浑身上下都透着灵气的女孩子怎么可能会死? “我不信,她不会死!”南修辰努力让自己平静,他等了半年,怎么可以等来这样一个消息。 阿虎深深地看了一眼有些失控的少年,低声问顾晴儿:“晴儿,他是谁?” 顾晴儿黯然的道:“我也不清楚,不过他和月月认识。” 推开顾家庄木质的大门,阿虎走到了南修辰的面前,这个少年不仅容貌出众,而且贵气逼人,真的很适合月月,可惜…… 朝阳下,阿虎静静的将云逐月的事情告诉了南修辰,她真的走了,再也不可能回来了。 南修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上马车的,脑海里想着阿虎说的话,他亲眼看到她被七色火焰吞没…… 如果当初把她带走,是不是就不会发生现在的事情? 半年前,离开顾家庄的他被送入家族的祖地进行家族传承。为了这个约定,他在祖地里受了多少难,吃了多少苦,终于赶在天一门的大考之前出关,然后就火急火燎的赶往梧桐镇。 路上他也听说了那场惨剧,可是,他从未想过她会是其中之一,她只是一个四岁的孩子,为什么会让她去,为什么? “回去。”忽然,南修辰吐出了两个字。 跟着的仆人一愣:“公子,那分派的掌门……” “我说回去!”暴怒的声音让仆人吓了一跳,赶忙吩咐车夫回去。 他来这里得原因只是她而已,她没了,这场选拔和他还有什么关系!闭上眼睛,那潋滟四方的明媚笑容在脑海里浮现,心底忽然一阵刺痛…… 一滴眼泪,轻轻划过脸颊消失在鬓角,梧桐镇,他这一生再也不会来了吧? 第97章 三年出来 “道可道也,非恒道也。名可名也,非恒名也。无名,万物之始也;有名,万物之母也……” 姹紫嫣红的花园之中,云逐月大声背诵着,转眼前三年的时间过去,这里只有她一个人,如果不每天自己背诵一些东西,她真怕以后见了人都不会说话了。 而且,她每次背诵这道德经,总觉得似有所悟,看来华夏文化真得博大精深,深刻的道家思想和一些修炼上的理念有着共同之处,让她有了自己的感悟和体验。 从开始日日盼望着出去,到最后的心平气和,云逐月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也这么耐得住寂寞。有时候都觉得自己能比得上断肠崖下的小龙女了。只是小龙女在断肠崖下待了十六年,那么她呢?会在这里待多久? 摇了摇头,将心中乱七八糟的思绪收回来,然后打坐修炼起来。 丹田中灵气充盈,可是胸臆间却总有一股气流莫名其妙地窜动,她感觉似乎自己到了突破的时候,却迟迟找不到突破口。 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一个多月,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呢? 持续修炼了一个时辰,云逐月终于睁开了眼睛,还是没有收获。 在这里的三年,云逐月的修为可以说是突飞猛进,现在已经稳固在了个叶师九级,七岁的九级个叶师,在整个云隐国,或许除了那个天才中的战斗机云玄王,她云逐月也能算得上是天才一枚了吧? 只是最近她这个天才遇到了瓶颈期,云逐月试了很多方式都没有成功,这个时候她忽然觉得,自己应该有了师父了,如果能有一个修为精湛的师父在一旁指点,她应该能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突破不了吧? 脑海中一闪而过面具男的样子,行为神秘,修为强大,或许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师父人选,可惜他们相遇的时间不对,他太危险,她不敢招惹。 心底微微有些烦躁,云逐月起身,转到竹楼前,在第一次见到青衣女子的竹椅上坐下,双手抚琴,好听的音符流泻而出。 以前的云逐月是不会弹琴的,最早摸这把琴只是觉得这么漂亮的琴放在这儿不用可惜了,所以才照着琴谱上学了一点,没想到自己一学就会,让她自信心爆膨。 之后在竹楼的书房里,云逐月有看到了几本古棋孤本,于是又多了一项研究棋局的爱好。当然,写写字,随手涂鸦几幅画,都是她在这里的业余爱好。 所以这三年下来,竟然也自学了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一曲终了,云逐月烦躁的情绪已经完全平静下来,她知道,有些东西不能急,既然没有突破,那么就是时机未到。 闭上眼睛,灵魂进入了玉镯的空间之中。三年前三寸高的生命树已经和现在的云逐月差不多高,以它为中心,方圆大约十米的地方清明无比,没有丝毫沉浮的混沌雾气。 这些地方已经被云逐月开垦出来,种上了一些药草,还有几株她特别喜欢的花园里的花儿,每日引一些蕴灵泉水来浇灌,再加上生命树的影响,这些药草和花朵都生长的异常旺盛。 而且,云逐月还发现了生命树和蕴灵泉合作的好处,生命树能加快药草的生长速度,而蕴灵泉则能提高药草的品质,这两者结合,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宝库啊。 云逐月甚至想过,这样出去,她只靠中药草也能发家致富了。 走近生命树,灵魂顿时一阵心旷神怡,云逐月在树下盘坐,在树下修炼南修辰给她的心法,洗涤自己的灵魂,已经成了云逐月每日必须的日程。 她来这个世界的时间不长,认识的人有限,能称之为朋友的更少。南修辰,是她承认的第一个朋友吧,他们曾经的约定已经过了两年多,不知道那个臭屁的家伙变得什么样子了。 想到南修辰,云逐月眼睛一亮,自己不是瓶颈期需要师父嘛,那出去的时候去天一门试试好了,毕竟是云隐国最为顶尖的势力,拜师的话自己应该不吃亏的吧? 日子一天天过去,云逐月的瓶颈期越来越明显,睁开眼睛,从修炼状态中退出,云逐月决定出去走走,瓶颈期的时候放松自己,这是上一世自己练武术时候的习惯,她也打算放在现在的修炼上。 完全不想修炼的事情,云逐月一会在山涧听风,一会儿在瀑布下观瀑,任由水汽将她打湿,一会儿坐在树上发呆…… 就这样,云逐月第一次这么轻松的在这个呆了三年的地方游玩,整整三天之后,云逐月回到了竹楼。 还是没有找到突破瓶颈的办法,可是胸臆间流窜的那股气体却顺畅了很多,没有进竹楼,云逐月直接走到了花园中,来到蕴灵泉边。 从早上她就有一个冲动,试试是不是可以将泉水收入玉镯的空间之中,她已经有三个月没有试了,今天的要尝试的心情十分强烈。 所以,她就毫不迟疑地赶回来了。伸手放入泉眼当中,云逐月心念一动,似乎感受到泉水缠绕手臂的丝丝触感,心底又有些痒痒的,就好像有什么在故意挠你一般。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云逐月继续尝试着。这是第一次她以这么平静的心情来尝试,以前的时候,因为总想着要早一点回去,每次尝试的时候,心里难免会有一种急切。 可是这一次没有,她的心十分的平静,就是有些心中想要做的来做,来尝试。 片刻后,云逐月的手开始从泉眼中缓缓抽出,就在她要完全抽出手来的时候,眼前汩汩而流的泉水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白玉砌的台子,那干爽的痕迹,好像这里从来都没有过泉眼似的。 微微愣了一下神,云逐月赶快将灵魂进入玉镯的空间,然后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大跳。空间的面积似乎又大了一倍,混沌雾气远远地退开。 原本和她差不多高的生命树已经长到两米多高,树下一股泉眼正汩汩而流,形成一道浅浅的小溪,在地面上蜿蜒流淌,所过之处鲜花盛开,就连刚刚开辟出来的地方,被蕴灵泉水浇灌过的地方,竟然开始缓缓长出一株株植物,似乎早就洒下了种子,只等着这一刻的浇灌。 云逐月震惊的看着转眼间就变得郁郁葱葱的空间,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来。 “轰……” 忽然感受到一阵颤动,是外面发生了什么,这才将灵魂从玉镯的世界中退出,和现实中的自己合二为一。 睁开眼,才发现原本三年都没有变过的碧蓝天空忽然布满了乌云轰隆红地炸响着,云逐月还没弄明白为什么天气会忽然变化,就感觉到一股力量将她锁定。 然后,她的身体猛然被抛了起来,随着那神秘的吸力朝天空中雷电的裂缝中而去。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因为云逐月再次醒来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她根本不知道之后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她在一片陌生的山林中。 “吼……”忽然,一道野兽的叫声打破了宁静,云逐月眼睛猛然一亮,西南山区,她出来了!时隔三年,她终于离开了那个地方,回到了西南山区! 三年没有出来了,这个时候,云逐月真想大喊一声:“我胡汉三回来了!” 不过她还是忍住了,这里可是西南山区,不是她之前所在世界的山区,那里什么都没有,这里是什么都有;那里是你鬼哭狼嚎都惹不来一只老鼠,这里是你藏着像只老鼠也能惹来一群狼…… 最初的兴奋过后,云逐月又有些微词,没想到她所谓得出来是直接被甩出来,害得她根本就没有时间收拾收拾,虽然那里好像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了。 云逐月不知道自己所在的具体位置,可是却能辨别出方向,找好梧桐镇所在的方向,云逐月开始小心的赶路。 出来之后,她就尝试着呼喊了一下小凤凰,不过没有回应,难道是相距太远了,所以感受不到? 云逐月不知道,在顾家庄的村头,一只小鸡慵懒地趴在草丛中,忽然,它猛然抬起了头,已经三年了,整整三年了! “主人……”这三年,它知道主人没有死,因为他们之间的契约还存在,可是它却感受不到主人的气息,就在刚才,他们的契约微微一动,虽然它还无法判定具体的方位,可是它知道是主人回来了! “呃,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云逐月有些郁闷,饶她可以在荒野求生没有问题,可是在莽莽的大山之中,没有任何指示的寻找一个名叫梧桐镇的地方,这还真有点儿难度。 云逐月有些郁闷地踢了一下脚下的石子,自言自语道:“别说人了,连个鬼影子也没有,想问一下都没人回答。” 谁知话音刚落,就响起了一阵马蹄声,好奇的抬头,竟然看到一队人马已经到了不远的地方,一匹矫健的枣红色马,拉着一辆漆黑的马车缓缓而来。 心中忽然一跳,让云逐月想到似曾相识的画面马车中的人同样给她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可是却不像那一次那么让人恐惧和心悸。 或许是打定了主意想要问路,云逐月就那么站在原地没有动,优雅的枣红色马匹一直走到她面前才停下,一道好听的声音从马车中传来:“为何拦车?” 正好一道山风吹过,惊鸿一瞥让云逐月震惊的忘了早就想好的话语—— 马车内,斜斜躺着一个身着淡紫色锦袍的男子,衣衫垂落,绣着银色暗纹。那露出的半边侧脸,是那样的俊美绝伦。然后他轻轻转头,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云逐月的心陡然漏了一拍,这个男人,比她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个男子都要美! 第98章 与王爷同行 自从穿越过来,云逐月觉得自己也是见了美男的,比如墨白的温润俊雅,面具男的飘然出尘,红衣妖孽的肆意妖艳。可是眼前的这个男子,却还是让她震惊。 那张脸,倾国倾城,却丝毫没有任何的女气。秀眉斜挑往上,如飞出的惊鸿一笔,漆黑如墨的眸子,流转着淡淡的波光,嘴角微微上扬,笑得邪魅迷人。就那么慵懒的坐着,如一副惊艳众生的绝美画卷。 云逐月眨了眨眼,终于回过神来,目光移开了那张让人舍不得离开的脸,微微低头。 她没有错过,那一双眼眸如同浸了墨的墨玉,沉浸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宛如看不到底的深渊。嘴角的笑容,除了邪魅,还有冰冷。 这不是一个好相与的男人。高贵如斯,俊美如仙,却也邪魅如魔。 让云逐月想到了前世的一种花,罂粟,美丽漂亮,却能引人入地狱。 “喂,王爷问你话呢!”一个侍卫呵斥道,心里却在感叹自家王爷风华绝代,这不连小女孩都迷得晕头转向了。 王爷?云逐月微微惊讶,没想到这荒山野岭也能遇到王爷,怪不得那人身上有如此贵气。 车里的男子正是云隐国最出名的王爷,南轩夜。他一直注意着云逐月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看到她低头的那一刹那,墨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快的东西,玉面带着淡淡的光华,好听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邪魅:“为何拦车?” “我想打听一个地方,若王爷恰好知道,还望告知。请问可知梧桐镇在哪个方向?”云逐月尽量让自己显得恭敬。 “大胆,竟然敢对王爷自称我,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刚才那侍卫冷声呵斥,心中却是替这个小女孩捏了把汗,王爷什么性子你不知道,万一不高兴你这小命就玩完了。 云逐月一愣,她怎么忘了,这种身居高位的人都十分注重自己的身份啊,敢对王爷称我,她还真不是故意的。 “无妨,她只是一个孩子,就随意吧。”南轩夜的声音虽然平淡,却似乎带着一丝温和。 于是,那侍卫惊呆了,所有的侍卫都惊呆了,自家王爷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侍卫有些耀武扬威,主子倒是不错,云逐月暗暗评价。要是让那侍卫知道她此刻的想法,估计撞墙的心都有了,他可是为了她好啊。 “梧桐镇嘛,从这里往东就是了。” 刚刚回神的侍卫们又惊呆了,他们的王爷,竟然真的给一个小女孩指路!好吧,以前他们肯定是误会王爷了,其实王爷的内心还是很和蔼的。 云逐月也诧异,这个王爷看起来邪魅冷酷,没想到对孩子还不错,于是很恭敬的行了个礼:“谢谢王爷指路。”然后就往一旁退去,准备等马车过去自己再走,毕竟她不能和王爷抢道不是。 “你准备自己走回去?”南轩夜看着云逐月,嘴角依旧挂着那丝邪魅的笑容。 云逐月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不过还是很老实的回答:“是的。” “那你可知从这里到梧桐镇大概有多远?”好听的声音似乎带了一点儿戏谑。 云逐月想也没想,开口问道:“有多远?” 然后她就听到了侍卫们齐齐的抽气声,这个小女娃不要命了吧!眼前这个王爷可是当今陛下见了也不敢造次的主子,她竟然敢这样说话! 刚替云逐月说过好话的那个侍卫动了一下,准备替这个小女孩求求情,毕竟童言无忌,看样子她也就七八岁吧,还长得这么可爱,死了实在是可惜了。 只是他还没开口,就听到了南轩夜好听的声音:“不算多远,也就两千多里吧。” 云逐月嘴角一抽,两千多里还不算远!就算在现代坐飞机也要两个小时吧?跑高速也要十来个小时吧?更何况还是在这莽莽山区,她要用两条腿跑回去…… 看云逐月脸上神色变幻,南轩夜嘴角微微一挑:“本王刚好也要去梧桐镇,可以同行。” 啊?云逐月不由得睁大眼睛,这王爷也去梧桐镇?天底下竟然有这么巧的事情,还让她同行? “你不必紧张,本王怎么也是云隐国的王爷,爱民如子是本分。”南轩夜微笑。 “扑通!”他的话音刚落,那个一直为云逐月担心的侍卫就从马上掉了下来,一副被雷劈了一下的表情。 云逐月看了他一眼,暗道,这人不仅狗眼看人低,骑马的技术也不怎么样嘛。 她哪里知道那侍卫内心的震惊啊,作为王爷的贴身侍卫之一,这位主子的喜怒无常,冷酷残暴他可是亲眼见过无数次了。虽然不至于滥杀无辜,可是爱民如子这四个字,就算放大一千万倍,估计也和自家王爷沾不上半点边儿。 其他侍卫也和他差不多,虽然不至于落马,可是内心仍有无数草泥马奔跑而过,谁能告诉他们,车上的男人真的是自家王爷吗?是不是给人掉包了?或者,吃错东西了? 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好说话?要不然他们怎么不知道自己要去梧桐镇?可是,纵使内心的疑问像猫爪子一样挠的他们心痒难耐,也不敢有一人开口,更不要说是去看看自家主子是不是换人了。 “冷夜,把你的坐骑给她。”摔倒的侍卫刚刚爬起来,就听到了王爷的吩咐。 冷夜一听,稍微有些为难,这里没有多余的坐骑,要是把坐骑让出去,难道他用两条腿? 看了看云逐月,不过是个小孩子,于是开口道:“王爷,要不属下和她共乘一骑……” “让出去!”声音陡然严厉。 冷夜一个哆嗦:“那……那属下……”那属下怎么办啊?这话他可不敢问出来,因为已经感觉到王爷的怒气了,害怕的同时又有些安心,果然还是自家的王爷啊。 “要不,你到本王的马车上来挤挤?”南轩夜的声音似笑非笑。 “属下不敢!”冷夜一个激灵,和王爷挤一辆马车?他可还没活够啊,这辆马车,除了王爷,还没有人上去过。当初陛下的一个宠妃,仗着陛下的宠爱非要看一下王爷的马车,只可惜手指才伸出去,就永远都不是自己的了。 “既然不敢,那就自己想办法吧,或者,和别人同乘一骑。”王爷的声音慢条斯理,听不出多余的情绪。 云逐月在一旁听着,本来她也想说和别人同乘一骑就好,可是看那侍卫的表现,这王爷怕也是个喜怒无常的主子,自己还是不要开口为妙,否则惹他不高兴把自己丢在这里,她就只能迈着两条小短腿回去了。 看了一眼其他的侍卫,冷夜赔笑道:“属下还是用飞得吧,正好可以巩固一下。” 让他和一个大男人同乘一骑,那还是算了吧,有个云玄王和微月公子不得不说的故事就够了,再传出云玄王的侍卫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想想他都恶寒。 “那就如此吧。”南轩夜轻飘飘的说了一句,算是答应了。 冷夜松了口气,幸好没惹怒王爷。只是这两千多里,自己怕是真的要飞着走了,虽然他可以在山里抓只野兽代步,可是作为王爷的贴身侍卫,没有王爷的命令,他是不能擅自离开的。 叹了口气,飞行虽然很潇洒,可是却十分消耗灵力啊,以他刚刚晋升九级百叶师的功夫,这两千多里下来……呜呜,他一个铁血汉子都要哭了啊。 看了一眼云逐月,这个孩子这么小,估计上马都困难吧,真不知道王爷怎么想的,她一个人安全吗?将马交到云逐月手中:“小姑娘,这马……” 谁知刚开口,就听到王爷冷冷的声音:“冷夜,走了。”冷夜立马变了脸色,也不敢在云逐月这里浪费时间了。 云逐月冲冷夜微微一笑,伸手拉住马的缰绳,这马儿对于只有七岁的她来说,的确有些高了,不过这并难不倒她,上一世她的骑术可是整个部队最好的。 脚下一蹬,翻身上马,虽然身高不足,却别有一番飒爽英姿,让有些担心的冷夜看得目瞪口呆。 南轩夜的眸子微微一眯,这上马的动作,简直比云隐国骑兵的老兵还要熟练利落,墨色的眸子看向云逐月,深不见底的眸子深处,闪动着一丝好奇和兴趣。 马儿开始移动之后,云逐月才发现这马和上一世的不同,这些马都好像练过轻功一样,看着跑的不快,可是眼前的风景却在飞快地后退。 马儿在山林中也健步如飞,可谓万树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而自己却没有任何的不适,甚至连风声也不大。 那位冷夜侍卫辛辛苦苦的悬在队伍上空,像是太空漫步一般,惹得云逐月不时地抬头看他一眼,飞啊,她什么时候才能飞呢? 冷夜被她闪闪发亮的眼睛看的虚荣心爆膨,虽然很累,可是还是十分用力的坚持,坚持,再坚持…… 看到冷夜看过来,云逐月冲他甜甜一笑,心中暗想,这个侍卫功夫还不错,怎么就那么势利眼呢? 若是冷夜知道她此刻的想法,估计会直接从空中摔下来…… 看云逐月和冷夜的互动,南轩夜墨色的眸子又幽深了几分,忽然淡淡开口:“你一个小女孩,怎么会出现在这深山之中?又为何要去千里之外的梧桐镇?” 云逐月略一沉思,三年前的事情动静太大,死了那么多的人,最后肯定闹得沸沸扬扬,自己“死在”遗址中的事实也不是什么秘密。 而且这位王爷还好心好意的让自己搭顺风车了,所以,对于这不是秘密的事儿也不打算隐瞒。 “我是梧桐镇人,三年前进入了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神秘遗址当中……” 云逐月觉得自己还挺有讲故事的天赋的,一开头就抖出了一个吸引人听下去的话题。 第99章 异常的王爷 果然,她才开了一个头,南轩夜就微微斜靠在马车上,摆出一副听下去的姿态,连周围的侍卫也不由得伸长了耳朵。 云逐月侃侃而谈,以一个当初四岁女孩的心态将其中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当然,她把自己描述成了一个胆小的受害者。 “这么说起来,你也是幸存者?”南轩夜挑了挑眉,虽然是疑问,可是语气平淡,眼眸中也看不到半分的好奇。 云逐月却敏锐地抓住了他话中的“也”,虽然当初绿衣女子也说过顾晴儿他们没事,可是她毕竟存了一丝怀疑,只是为了安心而一直自我麻痹,现在听到“也”,就证明的确有人生还! 小脸上扬起一抹激动:“还有别人活着?” 南轩夜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的确有人活着,不过像你这样时隔三年出现在千里之外的,却没有。” 这个王爷果然不好糊弄,云逐月小脸上也浮起一丝疑惑:“我也不知道,只记得火光冲天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等我醒过来,就被关在了一个奇怪的地方。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一阵天摇地晃,我就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了。” 反正里面的事情只有自己知道,只要自己一口咬定,他就算在怀疑也没有。就怕这个王爷对自己下毒手啊…… 云逐月小心翼翼的观察南轩夜的表情,却不想他只是淡淡的开口:“遗址中本来法阵就颇多,你应该是被困在某个法阵当中,因祸得福活下来了吧。” 这等于给自己活下来做了一个合理的解释?云逐月疑惑了,她忽然觉得这个王爷好像无意间帮了自己一把。她说的话自然可信度不高,可是王爷的话,那可信度可就高了。 “这样看着本王,可是很好看?”看云逐月怔怔出神,南轩夜邪魅一笑,忽然开口。 “扑通!”被故事吸引降低了飞行高度的冷夜冷不丁听到自家王爷这么一句,很悲催的又摔了下去。 月逐月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确认这王爷是在和自己说话,心思百转,却在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好看,王爷大人长得比我娘亲还好看。” 哼,竟然敢调戏姐,姐就顺势夸夸你,好看,真好看,比女人好看,还有一个意思,那就是像女人。 “扑通!”可怜的冷夜,刚刚飞起来,又被云逐月的这句话给惊的掉在了地上,这女孩子,真是在找死啊。 南轩夜眯了眯眼睛,忽然愉悦的笑了起来:“哈哈,这是本王今生听过的最特殊的夸赞。” “扑通、扑通……”伴随着南轩夜的笑声,几个侍卫从马上掉了下去。 云逐月依旧甜甜地笑着:“我只是说实话而已,王爷您长得真是好看。” 心里却有些郁闷,这王爷到底行不行啊,弄这么一群没用得侍卫,不是落马就是从天上落下来的,万一真有人刺杀,这群人顶事儿么? 她怎么知道那些侍卫的心思啊,自己王爷那可是出名的冷酷残忍,不是说他不会笑,甚至他们都不愿意看到自家王爷笑,因为王爷的笑容,代表着危险。 可今天是怎么回事儿?王爷的笑竟然会这么的爽朗?的确是爽朗,甚至还有一丝愉悦。 冷夜这下心理平衡了许多,毕竟受到惊吓的不知是他自己啊。几个落在地上的侍卫互相对视,眼中都是难以置信和疑惑。 那个小女孩到底有什么不同,王爷为何对她这么特殊?几个人百思不得其解,这才想到马车已经走远,于是立马超前追去。 马儿还在不停的奔跑,见掉下去的几人迟迟没有上来,云逐月开口问道:“王爷,不用等您的侍卫吗?” “无妨,他们自己会跟上来的。”南轩夜收起笑容,墨色的眸子闪过一道流光。 云逐月微微晃神,刚才的一瞬间,她想到了面具男,也有这么一双漆黑幽深的眼眸,让人看不清心底的想法。这样的人,一般都心思深沉,当然,也往往十分危险。 于是在心里,对这个王爷的危险等级又上升了几个档次。 说完之后,南轩夜就不在说话,斜斜的依靠在马车内的软榻上,似乎在闭目养神。云逐月自然不会不长眼色的开口,再说了对方是个王爷,她也不想打什么交道。 抬头看向远方,不知道王爷这马有多快,能不能今天就到梧桐镇呢?娘亲他们怎么样了,见到自己会是什么表情,她一遍又一遍的想着,嘴角慢慢浮起一个思念的笑容。 马车中,南轩夜忽然睁开眼睛,一双眼睛在云逐月身上扫过,看到她眼底的思念和嘴角的笑容,眸子轻轻闪烁了一下,然后目光落在了云逐月手腕处的白玉镯上,久久凝视。 虽然在走神,可是身体的本能却让云逐月感觉到有人正在看她,回过头,就看到南轩夜正盯着她的玉镯看。 心头猛地一跳,这王爷不会是看出什么要杀人夺宝吧?虽然他那些侍卫看起来有些不靠谱,可至少能飞啊,要是王爷真起了这心思,她怕是真的凶多吉少了。 “这镯子玉质上好,出现在一个乡野少女的身上有些不合常理。”好听的声音响起,“财不外露,要是遇到见财起意的人可就麻烦了。” 云逐月觉得她有些看不懂这个王爷了,每当她有些怀疑的时候,他都会这么风轻云淡的将自己的疑惑给带过去。 看了看镯子,似乎有些难过:“是这样吗?这么好看的镯子,看来以后要收起来了。” “其实也不需要收起来。”南轩夜一招手,云逐月的身体陡然飞了起来,下一刻就落在了马车之中,而且,是那王爷的怀里! “扑通,扑通……”外面的落地声不绝于耳,云逐月却来不及关注了,一双修长洁白的手指伸向自己的手腕。 浑身的细胞都紧张了起来,云逐月心念一动,一道寒芒就闪烁在了手中,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只修长的手就握住了自己的小手,云逐月只觉得体内的灵气陡然沉寂下去,骨叶刃就那么被两根如玉的手指夹住了。 云逐月坐在南轩夜的怀里,被他从背后圈着,一只手握着自己的小手,另一只手落在自己带着玉镯的手腕处,头微微低着,靠在云逐月的颈边,那姿势怎么看怎么暧昧。 云逐月没空理会现在两人的姿势,只是感觉到了这个人的强大和危险,心想以为封了我的灵力就没事了吗,调动内力,云逐月就要动作。 “别动,我不会伤害你。”淡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云逐月甚至感觉到了他喷洒在自己颈间的温热气息,小脸上顿时飞起一片红晕,连脖子也红了。 那声音低沉魅惑,似乎带着某种让人安心的蛊惑,云逐月真的没有动。 感觉到怀里女孩的安静,南轩夜嘴角微微勾起,脸上扬起一抹颠倒众生的笑容。 冷夜已经被摔得有些七荤八素了,刚才那是什么,谁告诉他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从来不让人接近自己的王爷到底是怎么了? 不仅让那个女孩子上了马车,竟然,竟然还抱着她,抱着她啊! 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是他摔晕了眼花了吗? “冷统领,咱们王爷……”是真的吗?这个侍卫真的想要问一问啊,他在侍卫预备营待了三年才如愿以偿的成为王爷的贴身侍卫,王爷的各种事迹他机会能够倒背如流。 可是,为什么第一次执行任务王爷就给了他这么大的冲击呢?真正的王爷其实根本就不是眼前的这个吧? 冷夜暗暗掐了自己一把,让自己同样砰砰直跳的小心脏平静下来,努力装出威严道:“王爷的事情岂是咱们随便可以置喙的,全都把嘴巴给我管紧,好好做事。” “是。”众侍卫恭敬的回答,心里再不相信,那也得奉命行事啊。 南轩夜的手型很漂亮,手指修长匀称,如上好的白玉一般,这样一双手,若是在现代,可以去做手模了吧? 忽然,眼前又闪过另外一双手,同样修长匀称,骨节分明,如上好的玉器。就连手指落在手上的触感都有那么一丝相像。 面具男,云逐月有些奇怪,为什么这个王爷总让她想起面具男呢?他们明明不是一个人,性格也不一样,可是偶尔某一个瞬间,却又有一丝相像。 “坐在我的怀里还在想别的男人?”耳边一阵热气喷洒,邪魅的话语让云逐月回神。 自己绝对是魔怔了,他们怎么可能会相像,就刚才这一句,面具男是一定不会说的吧? 身体一扭,就从王爷的怀里站了起来:“王爷说笑了,我才七岁,怎么可能会想男人。” 南轩夜微微一笑,只是盯着云逐月,墨色的眸子似有一点儿笑意,就在云逐月被他盯得浑身发毛的时候,他却开口:“这样就好了,没人会在意你的镯子。” 说完,袖摆轻轻一扫,云逐月就从马车中飞了出去,然后落在刚才的马背上。低头,手腕间的白色玉镯已经不见了,代替它的是一个平淡无奇的普通镯子,花纹虽然漂亮,可是却没多少价值…… 看了一眼南轩夜的方形,云逐月低头,微微阖上眼睛,灵魂就进入了玉镯之中,蕴灵泉汩汩而流,生命树似乎又长高了那么一点儿,其他的药草、植物也枝繁叶茂。 云逐月又仔细检查了一边,玉镯空间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就在她要将灵魂抽出的时候,却猛然发现,生命树上似乎有金色的光芒闪烁。 仔细看去,才发现原来树上不知何时,竟然长出了一个小小的金色的花苞…… 第100章 拒绝 小小的花苞让云逐月兴奋起来,立马走进查看,还只有米粒大小,金色的,刚刚有花苞的轮廓,可以分辨出来。 创世纪中的生命树上的果子,吃了可以永生,那么这棵生命树呢?对于永生,云逐月倒是没有那么大的兴趣,一株凤凰神药,已经让她有了两万年的寿命,她关注的是这个果子的其他作用。 可惜,绿衣女子给她种子的时候并没有提到果子的事情,而她没想到生命树会这么早就结果,自然也没有想到要去问。 对着金色的小花苞发了会呆。云逐月忽然感觉到本体正在坠落,立马将灵魂抽出,回到肉身上,却发现已经落入了一个略带温凉的怀抱。 一抬头,就看到了那张倾国倾城的俊脸,嘴角微微勾起,脸上还是带着一抹邪魅的笑容:“骑马也能睡着,你是多久没睡过了?” 云逐月毕竟有着一个成熟的灵魂,被这么俊美的男子抱着,即使自己没什么想法,也不由得红了脸,别过头不看他,却掩饰不住自己加快的心跳,让云逐月无地自容,脸更红了一些。 对于云逐月的沉默,南轩夜并没有生气,心情反而十分大好,就那么抱着云逐月落在了地上。 南轩夜将云逐月放在地上,然后顺势将白皙的玉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云逐月心中一惊,下意识一争,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这个王爷,也是高手中的高手。 不过好在他对自己没有恶意,要是真想杀自己,从见面的时候就能下手了,何必这么大费周章。 双方力量悬殊,云逐月也不再做无谓得挣扎,不就是被扶一下肩膀吗,又不是什么大事儿,而且根据她看过的影视小说之类经验,一些大人物都有怪癖,说不定这位王爷就是必须得扶着人才行。 这样想着,云逐月就放下心来,微风吹过,云逐月闻到了南轩夜身上的味道,果然和面具男那甘冽如清泉的味道不同,这位王爷身上似乎有一股青竹的味道,淡淡的,很好闻。 南轩夜暗暗观察着云逐月的反应,看她挣扎了一下又放弃,漆黑的眸子里忽然闪过一丝笑意。 侍卫也都纷纷下马,一直吊在空中的冷夜感觉自己都要虚脱了,王爷再不让休息,他可就又要摔下来了,这一路上自己摔得鼻青脸肿的,容易么? 抬头看了王爷一眼,这一眼不要紧,冷夜觉得自己又受了一次打击,王爷竟然扶着那个小女孩站着?虽然他承认那个女孩子长得还挺可爱,可是那是王爷啊! 众侍卫的心情和冷夜差不多,自家王爷虽然没有洁癖,可是平时也不会特意与人亲近,尤其是女人,可是今天竟然对这个女人又搂又抱的,好吧,这不是一个女人,而是一个女孩。难道,王爷好这一口? 想到这个可能,众侍卫可是吓了一大跳,他们眼中英明神武,天下无双的王爷,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异于常人”的爱好,一定是他们想多了,绝对是他们想多了。 可是一想到云玄王和微月公子不得不说的故事,众侍卫觉得自己凌乱了。于是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根本不敢抬头去看南轩夜。 南轩夜对侍卫们的表现视若无睹,只是淡淡地道:“安营扎寨。” 众人像是得到了赦免,终于有事儿可做,手脚利落的收拾起来。云逐月好奇的看着他们很快的清理出营地,支起了栓好马,支起帐篷…… 可是却没有看到任何一人去打猎,好吧,人家估计早就已经弄好了吃的,又怎么可能去浪费时间。可是她没有啊,她当时只是试试,没想到一下子就出来了,此刻连颗野果也没有了,所以她急切的需要食物。 还是去自力更生吧,看了一眼搭在自己肩头的修长如玉的手指,云逐月抬起小脸,圆圆的大眼睛像两颗紫葡萄,小脸还有些婴儿肥,不过笑起来十分可爱:“王爷大人,您能放开我吗?” 南轩夜眉毛一挑,俊颜上展开一抹浅浅的笑,低头看向云逐月:“怎么,做本王的手杖不好么?” 好你个大头鬼啊!云逐月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云逐月只好报以甜甜的微笑:“能做王爷的手杖是我的荣幸,不过王爷应该不喜欢拿尸体做手杖吧?还是允许我先去找点吃的。” 南轩夜闻言,盯着云逐月看了半天,云逐月的肚子很配合的“咕咕”叫了两声,南轩夜这才松开手:“哦,我看你长得胖乎乎的,以为会耐饿。” 我勒个去,云逐月真想给这个王爷两巴掌,可是她不敢啊,只在内心后悔,她怎么会第一印象觉得这个王爷还不错呢?腹黑加毒舌啊,绝对的闷骚男一个。 “呵呵,王爷真是说笑了,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自然比不得王爷仙风道骨,不食人间烟火啊。”云逐月眯着眼睛,笑的那叫一个天真无邪。 南轩夜微微一眯眸子,就在云逐月以为这爷要变脸的时候,他却开口:“冷夜,干粮。” 正在忙活的冷夜立马放下手中的活计,转眼间就到了南轩夜跟前,然后递上一个布包,心中还嘀咕着,王爷什么时候有吃干粮的习惯了? “拿去吧。”谁知南轩夜却对着云逐月开口。 看冷夜目瞪口呆的样子,云逐月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一副天真的问道:“这个时候不是应该野炊吃烤肉才对吗?” “野炊吃烤肉?”南轩夜似乎有些疑惑。 “是啊,露营的时候不是应该抓一些野兽,然后烤着吃,大家围着篝火聊聊天什么的,多热闹啊。”云逐月眯着眼睛,似乎十分向往的样子。 其实她还真不是一个喜欢这种热闹的人,可是她也不想和这个言行举止都透着一股诡异,让她捉摸不透的王爷大眼瞪小眼啊,所以才出了这么一个主意。 “好主意,冷夜,去安排。”虽然说了,可是南轩夜真的答应的时候,她还是有些意外。 不过既然答应了,那么就得把握机会才行,于是马上站到冷夜身边,拉了拉冷夜的衣袖:“侍卫哥哥,咱们去抓兔子吧?” 冷夜还没来得及答应,只觉得眼前一闪,云逐月再次被南轩夜拉在了身边,看向冷夜的目光变得凌厉:“快去,一个时辰之内准备好,记住要有兔子。” 冷夜觉得自己真的好无辜,自己今天除了摔了几次之外,真的没做错什么吧,为什么感觉王爷对自己那么不满呢? 云逐月郁闷了,就是为了摆脱这个王爷才想出的办法,现在人家都去打猎了,就剩她和这个王爷大眼瞪小眼,和她的初衷简直是南辕北辙啊。 “办法不错,把人都支开,你就那么想和本王独处?”邪魅一笑,南轩夜漆黑的眸子似笑非笑的看着云逐月。 对于南轩夜的突然靠近,云逐月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呵呵,王爷大人这么漂亮,我想天下没有人不愿意和您单独相处吧?” 你个自恋狂,谁想要和你独处啊,要不是你强行把姐留下,用得着姐和你独处? “这么说来,小月儿也喜欢和本王独处了?”南轩夜故意曲解意思。 云逐月笑容一怔,小月儿?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张口就问:“你知道我的名字?” 墨色的眸子流转,如玉的俊颜带着一丝浅笑,眉毛微微一挑,没有丝毫的多余表情:“云逐月,你不是说过你的名字吗?难道不是?” 自己真的说过?云逐月使劲想了想,总觉得有些不妥,可是又想不到哪里不妥。 “你刚说的野炊烧烤,军中倒是有类似的习惯,是哪里学的?”南轩夜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 云逐月眼珠一转,笑道:“是我们村子的习俗啊,每当节日村民们就会在广场上燃起篝火,喝酒、吃肉、跳舞……” 云逐月本来只是想蒙混过去,可说着却想起在特种部队训练的那些日子,每当训练结束大家围坐在篝火旁的情节。本以为过了三年,前世的记忆或许会随风飘远,没想到有些还是那么深深地印在了自己的脑海里,在某些时刻忽然浮现出来。 云逐月渐渐陷入回忆之中,眼神直直的盯着一个方向,却并没有看那里得任何东西,就好像穿越了空间,再看某些别人触及不到的东西,这个时候的云逐月,整个身上都散发着一种别人无法靠近的气场,好像,她不属于这个世界似的。 南轩夜墨色的眼眸越来越深,里面酝酿着别人看不懂的情绪。 “王爷,猎物打回来了。”冷夜的声音响起,云逐月从回忆中惊醒,为了掩饰刚才的失态,她似乎很高兴的跳了起来,来到猎物旁边。 “哇塞,侍卫哥哥们好厉害,这么多猎物,还有兔子,我最喜欢吃烤兔肉了!对了,烤兔肉也是我最拿手的,要不要我烤给大家吃?” 南轩夜不发话,侍卫们也不敢多嘴,只见南轩夜缓缓走来,挑眉道:“你会烤肉?” “当然,你不相信?那我就露一手给你瞧瞧,太好吃了的话不要太惊讶哦。”云逐月亮晶晶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 南轩夜表情不变,依旧淡笑:“好,如果你的烤肉能让本王满意,本王就许你一个承诺,如何?” “许诺就不用了,王爷能让我同行,我无以为报,如果烤肉能让王爷满意,那么就当做是对王爷的谢礼吧。”云逐月赶忙拒绝,她可不想要南轩夜的许诺,这个王爷也是个危险分子,还是快点划归到老死不相往来的行列好了。 嘴角一挑,露出一丝邪魅的笑容,靠近云逐月,挑起她的下巴,暧昧地道:“你可知道本王的许诺有多重要?这么放弃以后可会后悔的。” 第101章 诱惑 尼玛!就你现在这样子,就算十个承诺姐也不敢要! 云逐月躲开南轩夜挑着下巴的手,压下心中的想法,心里这么说,嘴上却是另一番光景:“王爷的承诺自然是金口玉言,不过我娘亲常说知恩要图报,做人要知足,怎么能还没报恩,就又想着要王爷的许诺呢?” 众侍卫听得冷汗淋淋,这个小女孩不知道面前的王爷到底是谁吧?竟然敢拒绝王爷的好意! 冷夜更是惊疑不定,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敢拒绝王爷,要是王爷盛怒,眼前这个女孩子怕是连渣渣也剩不下了吧? 南轩夜墨色的眸子在微微暗下的天色中显得异常明亮,里面的墨色如晕染开来一样,迅速的在周围铺上一片墨色,却又在瞬间归于平静,淡淡地道:“如此,甚好。” 他脸上没有表情,声音也平淡的听不出情绪,云逐月不知道他是否生气了,不过既然他说甚好,那就当做甚好吧。 和侍卫们一起收拾那些动物,云逐月的刀工极好,前世为了执行一个任务,她曾在一家高级餐厅卧底一年,虽然已经许久没有做过,下手却并不显得生疏,切肉剔骨熟练的让这些一流的侍卫都自叹不如。 云逐月这边忙得不亦乐乎,南轩夜却已经上了马车,斜靠在软榻之中,微微阖上眼睛,似乎是在假寐。 “小姑娘,你这手法不错啊,跟谁学的?”冷夜怕这个小女孩不会做,特意在一旁帮忙,没想到她的手法倒是看的自己眼花缭乱。 已经许久不见荤腥,看见这么多肉,云逐月表示自己馋了,想到一会儿可以大快朵颐,心情特别的好:“我们家是猎户啊,我从小就帮娘亲切肉的。” 说着,云逐月拿出了一些瓶瓶罐罐,这三年来,云逐月几乎吃不到肉,所以为了追求口感,她自制了不少香料。将香料填充在收拾干净的兔子肚子中,然后又刷了一层盐。 条件有限,云逐月又想吃到好吃的肉,就只能从叫花鸡的启发中吸取一点儿精华了。 在侍卫们惊讶的目光中将兔子架在了火上,然后在她的指导下,侍卫们也相继烤上了各色肉类。 南轩夜一直在假寐,或许是因为第一次有这样的体验,侍卫们也渐渐开始小声交谈,云逐月一边翻烤着兔子,一边指导这烤肉注意事项。 很快,烤肉的香味开始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云逐月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使劲吸了吸鼻子,内心有些感慨,自己终于又可以吃到肉了。 冷夜被云逐月的样子逗笑了:“小姑娘,你看肉的眼睛都要发绿了。” “我都三年不知道肉味了,闻闻还不成啊。”云逐月不理会冷夜,继续贪婪的闻着,还摆出了一副享受的姿势。 冷夜煞有介事的点点头:“这倒也是,我要是三年不吃肉,估计见了肉生者都能吞下去。” “哈哈……”或许是王爷又恢复了正常的缘故,侍卫们也渐渐放松下来,听见云逐月和冷夜的对话,有人笑了起来。 云逐月小脸上也扬起了笑容,黑葡萄似的眼珠在火光的映衬下闪闪发光,灵动而又深邃。 “哇,终于烤好了。”云逐月将兔子从篝火上拿开,金黄的表皮还在滋滋得流油,内里的香味飘散出来,让人忍不住流口水。 冷夜不由的吞了口口水:“喂,你里面放的什么香料,怎么闻起来这么香?” 他跟在王爷身边,虽然是个侍卫,可是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可是今天这个香味,他却从来没有闻过,甚至隐隐觉得,香味中还有一丝灵力波动。 “嘿嘿,这叫独家配方,不传外的哦。”云逐月狡黠的一笑。这种香料是她用花园里的一种花瓣制成的,用蕴灵泉水浇灌出来的花朵更是不同一般。 闻着合着香味的肉香,云逐月也忍不住了,在众人羡慕的眼光中,一口撕下还流着油脂的一块肉,一边哈气一边品尝,三年了,肉啊,云逐月忽然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不过她的激动,全都在下面一句话中化为了泡影,一声轻飘飘的声音传来:“不是说要报答本王吗?” 本来热烈的气氛陡然降到零度以下,众侍卫都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王爷之怒,可不是他们一个小小的侍卫能够承受的。 冷夜抛给云逐月一个自求多福,爱莫能助的表情,也自动退到了一边。云逐月转头,就看到南轩夜已经到了跟前,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努力的将口中的肉吞了下去,眼珠一转,云逐月挤出一丝笑容:“这当然是报答王爷的,我只是尝尝肉熟了没有,还有,有没有毒……” 古代那些皇帝吃饭之前不都是要试一下有没有毒吗,怎么也是个王爷,这么说没错吧? “王爷,这兔肉已经烤好了,请您老享用。”云逐月恭敬的将兔肉呈上,心中祈祷,这个喜怒无常的王爷千万不要生气啊。 冷夜手中的肉“啪嗒”掉在了地上,其他侍卫也有的掉肉有的挨烫,这是让王爷消气还是让王爷生气啊! 王爷从来不予别人一同用餐,哪怕是皇家国宴,王爷的一份永远都是他自己的,就算一盘珍贵的灵果,别人拿过一个,那么剩下的王爷也绝对不会再看一眼,这个小丫头竟然拿一只自己咬过一口的兔子给王爷吃,是真的嫌自己活的太长了吗? 南轩夜的脸,在篝火的映照下阴暗不明,就好像在酝酿一场暴风骤雨,忽然他淡淡开口:“既如此,那就伺候本王用餐吧。” 好吧,冷夜觉得今天受到的刺激已经够大,所以他并没有让手中的肉再掉到地上,只是不小心一用力将肉块攥成肉泥罢了。 云逐月哪敢不从,于是非常狗腿的跟着南轩夜来到马车旁,恭敬的双手呈上烤兔子,还有些不舍的咽了口口水。 眼角的余光瞥见云逐月的表情,南轩夜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伺候本王用餐,还需要本王动手吗?” 啊?云逐月眼珠一转,好吧,人在屋檐下,低头就低头吧,于是小心翼翼的从烤兔子身上切下一片,递给南轩夜,却不想南轩夜微微张开了嘴。 靠,有没有搞错啊,你一个堂堂七尺男儿,有手有脚的,竟然还让人喂! 云逐月觉得自己非常非常的没有骨气,因为心内诽谤,可是小手却很恭敬的将插在刀尖的肉片送到了南轩夜的嘴边。 目光也不由得集中在了南轩夜的唇边,不得不说,他的唇形非常的完美,非常的饱满,色泽艳丽,轻轻张开,竟然带着别样的诱惑。 牙齿轻轻咬住肉片,一点油脂沾染在艳丽的唇瓣上,如花朵上的露珠,粉色得舌头攸然伸出,将肉片卷入口中,那动作妖娆魅惑,让云逐月胸口一紧,不由得咽了口口水,真他妈太诱人了! 南轩夜唇角勾起一抹魅惑的笑容,看云逐月的目光还停留在他的唇边,邪魅的声音响起:“想吃吗?” 简单的三个字,却一语双关。想吃的是什么,或许是肉,或许是他的唇,也或许,两者都有。 可惜,从未谈过恋爱,灵魂年龄达到二十八,实际年龄七岁,两者加起来都三十往上的大龄剩女云逐月却被眼前的红唇蛊惑,神是鬼差的说了句:“想”。还还配合的做出了吞咽的动作。 “可惜,现在还不能给你吃。”南轩夜说着,修长如玉的手指拂过唇瓣,墨色的眸子中盛着丝丝笑意,显然心情很好。 云逐月却猛然惊醒,想到刚才南轩夜的问话和自己的回答,脸上如燃烧了一团火,烧的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味道不错,本王喜欢,继续吧。”南轩夜对她的脸红视而不见,反而评价了一句,然后好整以暇的坐着,等着云逐月继续。 这个世界的神啊,你们在哪里,赶快来救救我们吧! 众侍卫集体凌乱了,这还是他们那神明神武,杀伐果断,冷酷邪魅,让人不敢亵渎,只能远远敬仰的云玄王吗? 今天的反常已经够多了,眼前的这一幕尤为惊人,让一个小女孩喂烤肉,还他妈的用刀子喂!他们王爷是被什么东西给附体了吧? 偷偷地看一眼,为什么他们家王爷就着刀子吃个烤肉都能那么销魂啊!这一刻,他们恨不能变成刀子上的烤肉,死了也值了! 云逐月不敢再瞧南轩夜的嘴唇,这厮的脸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她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把他给扑了,这嘴唇,不知道亲一些什么感觉啊。 “喂别人食物的时候要专心,否则伤到我,让你卖身为奴都赔不起。”南轩夜邪魅的声音响起。 云逐月抬眸,才发现自己竟然将刀子也塞到了南轩夜的嘴里,心里一惊,脑海里想到的第一句话反而是,这么漂亮的嘴,割破了就可惜了…… 经过这一惊吓,云逐月乱七八糟的心思倒是全部收敛了起来,精神再次集中到烤肉之上,这可是自己惊心准备的啊,如今吃不到不说,还得看着别人吃。 南轩夜的胃口似乎很好,一口一口的吃着,不一会儿大半个烤兔子就被吃完了,云逐月抿着小嘴,心中大喊,怎么就不撑死你啊,给别人留点儿会死啊。 南轩夜眼底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只要云逐月动作稍微慢一点,他就会出言催促,至于云逐月肚子里传来的咕咕叫声,他好像全然没有听到一般。 腹黑,混蛋,色狼,吃货……每喂一片,云逐月就诽谤一句,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诽谤起了作用,南轩夜忽然开口:“好了,这边的腿被你咬过,不用给本王吃了。” 云逐月一愣,随即大喜,也不道谢,赶忙退到篝火旁边,抱着仅剩的一只兔腿大口啃了起来。 南轩夜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墨色的眼眸深不见底,不知道酝酿着怎样的情绪…… 第102章 危险来临 吃饱喝足,云逐月十分惬意的靠着一棵树打着饱嗝,三年没吃肉啊,又让南轩夜折磨了半天,所以这顿烤肉云逐月觉得分外得好吃。 “过来。”云逐月的安宁很快就被打破了,南轩夜轻轻朝她勾手,云逐月只觉得一阵恶寒。 在和侍卫们的聊天中,云逐月终于知道这个让她搭顺风车的王爷,其实就是那个中典大陆上最为传奇的天才,冷酷,霸道,邪肆,残暴,无情的云玄王。 可是,这个对着她勾手指头的男人,真的是传说中的那一个?曾经有一瞬间,云逐月以为那些侍卫是和她开玩笑的。 不过想到那王爷深不见底的眼中偶尔散发的冷冽和暴虐,她觉得云玄王的名头估计也没人敢假冒。可是这个王爷对自己的态度,她有些捉摸不透了。 你说有点暧昧吧,可是自己的身体才七岁,堂堂云玄王对一个七岁的女孩子一见钟情,别说她自己不信,估计整个中典大陆的人都不信。 要说是看透自己手镯的秘密,觊觎自己的宝贝吧,可是他却帮忙遮掩,根本没有一丝占为己有的意思,毕竟她这个级别的,也用不着堂堂云玄王和自己耍心机,直接捏死就完事儿。 那他这态度到底是为什么?难不成忽然想换种生活方式,自己正好撞到刀口上? “过来!”声音中多了几分严厉,云逐月还没怎么着,侍卫们却齐齐打了个冷战,齐齐给云逐月使眼色,你可是快点儿过去啊。 即便是再不愿意,云逐月也只好一小步一小步地挪了过去,以前对这个传说中的王爷还带着七分的好奇,现在的七分还是好奇,不过是好奇堂堂云玄王是不是吃错药了。 “王爷,您叫小的什么吩咐。”云逐月笑的狗腿,据说这个王爷最讨厌这样的人,那么她不介意装一把。 墨色的眸子看了一眼云逐月,淡淡吐出两个字:“睡觉。”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让云逐月大脑当机了,睡觉,什么意思?睡觉!云逐月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这王爷不会这么禽兽吧? 南轩夜挑眉:“怎么?怕本王吃了你?” 云逐月暗暗握了握拳头,状似天真的开口:“我的肉不好吃的,您要是没吃饱,我再给您烤只兔子吧。” “哈哈,本王没有吃人的嗜好,也已经吃饱了,只是到了睡觉的时间而已。”说着伸手一招,云逐月已经被他抱在了怀里,然后一翻身,两人就倒在了马车内得软榻之上。 袖袍一挥,车帘落下,隔断了众侍卫震惊到石化的目光。他们家王爷竟然将一个小女孩抱进了马车! 这,这也忒考验他们的心理承受能力了吧?作为王爷的贴身侍卫,他们能面对危险不改色,伤了痛了不吭声,可是没人教过他们王爷反常的时候怎么办啊。 目光全都看向冷夜,冷夜被一众侍卫期待的目光看的有些头皮发麻,可谁叫他是统领呢,咳嗽了一声,压低声音道:“今天的事情,谁也不能说出去!” 有个云玄王和微月公子不得不说的故事已经够了,在传出云玄王和七岁女孩共度一夜…… 就算王爷高高在上什么也不在意,可是他在意啊,王爷的声名怎容半点玷污!虽然,他也亲眼看到自家王爷把人家小女孩带进了马车。 虽然之前进来过一次,可因为被南轩夜圈在怀里,根本没有注意到马车内的情况,这一次才发现,马车里竟然出奇的大,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照得里面柔和明亮,身下铺着不知道什么动物的皮毛,十分的柔软舒适。 不过,云逐月实在不习惯被人抱着,哪怕是一个俊美的人神共愤的男人,抬眸看着他,咬了咬牙,笑道:“王爷这么大的人了,不会需要抱着东西才能睡着吧?” “怎么,被本王抱着感觉委屈?”南轩夜漆黑的眸子闪闪发亮,语气微挑,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云逐月叹气:“当然不会,只是我一个乡野丫头,容貌粗鄙,怕污了王爷的大名而已。”这厮是高高在上的云玄王,她得罪不起,只能赔笑。 “原来如此。”南轩夜微微低头,似乎思考了一下,然后才缓缓开口:“无妨,本王可以将就。” 将就你妹啊!你能讲究,姐不想讲究啊! 脑海里想起某个前世曾经十分火的电视剧,云逐月淡淡一笑:“王爷如天上的明月,什么东西都应该要最好的,怎么能屈尊讲究?之于王爷,小的简直就是地上的泥土,给皓月蒙尘。王爷就算是要抱枕,那也得是绝世美女,这样才能显出您的品味,您的格调。” 云逐月还在拍马屁,却不知道南轩夜的眸子已经蒙上了一层看不清的墨色:“你以为我是贪恋美色之人?” “不是,当然不是。”云逐月赶忙否认,这拍马屁最害怕拍到马蹄子上,立马笑道:“王爷这么品貌非凡,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不配美好的东西,我都觉得看不下去。” 南轩夜墨色的眸子眼光流转:“你这夸人的本事挺溜的,经常这么拍马屁?” “怎么可能,这时间哪有人能及王爷的风姿半分,小的的夸赞句句都是出于真心。”云逐月一脸正色,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绝对的认真。 久久的沉默,云逐月看不到南轩夜的表情,正忐忑间,听到南轩夜淡淡的声音:“是吗?不过本王本王性本高洁,不怕你这泥土的污染。” 云逐月还没来得及再说,就见南轩夜将她一搂,然后闭上了眼睛。 你大爷的,你当你是荷花啊,还出淤泥而不染了。恨恨地瞪了南轩夜一眼,这才发现,其实这个男人的睡颜也是极美的,长长的睫毛,完美的脸型,如果不是现在这种情况,被美男抱着倒也是难得的享受。 “安心睡吧,本王还不至于对一个七岁的孩子动手。”好看的嘴唇微微开合,淡淡飘出一句话。 好吧,你不怕,姐怕对你做出点什么总行吧?云逐月又挣扎了两下,发现根本无法逃离南轩夜的魔掌之后,只好安静下来。 算了,虽然这厮长得年轻,可是根绝传闻所说,应该也是二十五六的人了,在这个早婚的年代,有个七岁的女儿应该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就当他把自己当成女儿了吧。 本来以为自己会失眠,可是闻着南轩夜身上好闻的味道,云逐月却很快就沉沉地睡了过去,嘴角还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似乎做了一个美梦。 一股危险袭来,云逐月豁然睁开了眼睛,她的警觉并没有因为这三年而有任何的减弱,反而更加的敏感。 一睁眼,就对上了一双明亮幽深的眸子,然后修长白衣的手就捂在了她的嘴上,南轩夜轻轻摇摇头,给她做了一个噤声的示意。 云逐月点点头,下意识地舔了一下有些干燥的嘴唇,软软的小舌却无意在南轩夜捂着她的掌心划过…… 圆圆的眼睛陡然睁大,还有些婴儿肥的小脸上露出尴尬的红晕,天,她真不是故意的。 南轩夜墨色的眸子沉了沉,盯了云逐月片刻,然后转头看向马车外面,隔着车窗的帘子,他那似笑非笑的声音缓缓响起:“既然来了,何不现身。” 八个字,却不难听出他独有的自信和霸气。 云逐月安静的躺着,却努力听着外面的动静,刚才那股危险的波动,来人肯定也不一般。 “哈哈……原来是云玄王,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片刻,空气中似乎有尖利的声音划过,一道夹杂着金属音质的苍老声音传了过来。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地笑容:“原来是玄冥老人,应该是本王久仰了。” “不敢当不敢当,谁不知道云玄王少年大成,让天下人羡慕不已。”那道苍老的声音越来越近,听起来应该到了近前。 南轩夜表情不变,甚至语气都没有一丝变化:“玄老谬赞了,只是不知这大半夜的,玄老拜访本王有何事?” 树叶一阵响动,一个老者落在了马车前五六米的地方,他看起来有八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堆叠,笑起来如同一朵盛开的菊花。 冷夜等人立马摆出阵仗,大有对方再往前一步,他们就要拼命的架势。 玄冥老人并没有理会他们,也没有更进一步,只是看向马车哈哈一笑:“云玄王,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今天白天我感应到一股奇怪的气息在山中出现,这一路追寻下来就找到了王爷,不知王爷可有所得?” 云逐月身子一僵,那玄冥老人说的难道是自己? 南轩夜低沉一笑:“呵呵,玄老这话什么意思?” “云玄王,老夫就直说了,你今天是不是得到了什么刚出世的宝贝?老夫知道你奇宝无数,可是这样东西对老夫来说意义重大,只要你愿意割爱,老夫愿意以破障神丹交换。” 南轩夜的眼睛眯了眯,云逐月的身子又僵了一下,在青衣女子留下的书籍中,她见过破障神丹的名字。八品丹药,当然,它最大的作用是能让一名千叶师晋升一个小等级,而且没有任何的副作用! 最重要的,破障神丹的丹方已经失传,现今世上仅存得破障神丹据说不超过五颗,没想到这个什么玄冥老人竟然有一颗。 圆圆的眼睛看向南轩夜,他会拿自己换丹药吗? 第103章 履行约定 “破障神丹……呵呵,玄老还真是大手笔。”许久,南轩夜的声音才响起。 玄冥老人脸上露出一丝喜色:“这么说起来,云玄王是打算割爱了?” “呵呵,本王倒是很想割爱,可是这一路本王除了今夜打了不少猎物,还真没有得到什么东西,更不要说宝贝了。” 南轩夜的声音带着淡淡地笑意,马车内,云逐月对他怒目而视,因为他边说边用修长如玉的手指摩挲着云逐月的小脸。 玄冥老人的脸色一变:“云玄王,老夫敬你是后起之秀,如果这个价码你不满意可以尽管再提,老夫对那样宝贝志在必得。” 要说前半句还算客气的话,后半句可就是赤裸裸地威胁了,潜台词就是你要是不换,那么就只能用非常手段夺去了。 云逐月有些担忧的看了南轩夜一眼,虽然被称为云隐国最年轻的千叶师,可是人外有人,估计厉害的老妖精也不少吧?若是因为自己让他为难…… “怎么,想要我把你交出去?”摩挲自己的手指猛然用力,一道声音在云逐月脑海中响起。云逐月抬眸,就看到了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 云逐月摇摇头,不想,她当然不想,虽然不知道那老头说的到底是不是她,但是她正巧是刚刚从遗址中出来的,不能不防,听那老头的语气,自己要是落到他手中肯定没什么好下场。 唇角微微勾起,如同寒冰缓缓碎裂露出的一丝春意,艳丽,却又带着丝丝危险:“这就对了。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的同情心可以用,能利用的就尽量去利用好了。” 云逐月微微敛眉,他的意思,是不介意自己利用他吗?她觉得,她真的看不懂这个云玄王了。 放开摩挲着她脸颊的手指,南轩夜坐了起来,带着淡笑的声音传出:“没想到那东西会对玄老如此重要,如果有,本王倒是真想交换一下,可惜,本王真的没有,玄老这么说,可就有些为难本王了。” “云玄王,你今天是一定要和老夫动手吗?”玄冥老人的声音沉了下去,丝丝危险蔓延起来。 南轩夜依旧坐在马车中,忽然朗笑出声:“哈哈,能和玄冥老人比试一下,本王求之不得。不过,今晚似乎还有来凑热闹的人啊。” 玄冥老人一怔,冷夜等人神经也更加紧张,缓缓张开队形,将那车围在了中间。 “哈哈哈,不愧是云玄王,让朕佩服,佩服!云隐国的皇位不由王爷来坐,还真是可惜了。” 南轩夜的话音落下不久,一道明黄的身影就落了下来,和玄冥老人保持了一段距离。来人看起来四十岁左右,脸上轮廓鲜明,英武依旧。 南轩夜淡淡一笑:“呵呵,本王对皇位没有任何兴趣。不过炎国的皇帝陛下,这可是我云隐国的地方,您这样大摇大摆的出现在本王面前,真的好吗?” 身着明黄龙袍的男人哈哈一笑,看了一眼玄冥老人,又道:“云玄王言重了,我和玄冥老人目的相同。既然经过,云玄王不会没有感受到那气息吧,上古遗址,三年前曾在贵国出现。” 云逐月终于确定,三人说的正是自己。内心又涌起一股担忧,这一路云玄王虽然对自己还算照顾,谁知道他是不是也和这两人一样,早就发现了自己的不同,所以才哄自己和他们一起上路? “当然感受到了。不过,我真的没有看到什么宝贝。” 南轩夜说着,捏了云逐月的琼鼻一下,脑海中再次响起他的声音:“不要乱想,本王对你的东西没有兴趣。” 眼睛猛然睁大,这个云玄王,不会早就发现自己的秘密了吧?所以才让自己同行,所以才会对自己的手镯进行伪装? 怎么可能,要真是这样,那么云玄王岂不是一个大好人?还是说他真的奇宝无数,对那什么遗址里地东西根本不屑一顾? “云玄王,你这么说也太没有说服力,如果不是为了宝贝,你堂堂云玄王现在怎么会在这里?”中年男人笃定的开口。 南轩夜微微挑眉,清冷地哼道:“本王的行程,没必要对炎国的皇帝陛下报告吧?” “云玄王,就算你惊才绝艳,是古往今来修炼第一人,可是,你觉得你是我们两人的对手吗?”玄冥老人有些不耐烦了,和中年男子对视一眼,显然两人想要先联手,然后再分赃。 南轩夜冷笑:“是不是对手,试过不就知道了。你这么说,我还真想试试,大名鼎鼎的玄冥老人和炎国的皇帝陛下,这样的组合还真是千载难逢。” 一股强大的气势从马车中爆发而出,威压散发的一瞬间,南轩夜的手掌按在了云逐月的小手上,似乎有一股暖流进入自己体内,那强大的威压竟然感觉不到了。 下一刻,马车的车帘飘起,南轩夜修长挺拔的身影就已经到了马车外,嘴角勾起一抹风轻云淡的微笑:“怎么,两位是打算现在就动手吗?” 玄冥老人和中年男人对视一眼,都有些迟疑,云玄王南轩夜,绝对不是能以常人之理推断的人,三年前就已经是五级千叶师,如今三年过去,虽然没有任何他晋级的消息,可是看他风轻云淡的样子,两人心里有些犯嘀咕了。 “云玄王,老夫是真心想要和你交换,难道你就不考虑一下?”想了一下,玄冥老人似乎想要最后争取一次。 南轩夜似乎有些无奈的挑眉:“玄老,你一直说想要和本王交换宝贝,可是总要说明是什么吧?本王连你要的东西是扁的还是圆的都不知道,怎么交换?” 马车中得云逐月恨不得咬牙,你才是扁的,你才是圆的呢! 玄冥老人脸色也是一窒,有些讪讪的道:“老夫也不知道,不过在那气息出现过的地方,只有云玄王经过。” “哦,这么说来,玄老没亲眼见到本王得到,那么又何必认定本王得到了呢?”南轩夜说着,声音竟然多了一丝冷意,显然,他不高兴了。 玄冥老人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中年男人笑道:“云玄王还真是霸气,异宝出世,云玄王又恰好经过,难道还会坐视不理?” 南轩夜低低冷笑:“为何不可,别人眼中的宝贝,在本王眼中未必就是宝贝!” 你们眼中的宝贝在本王眼中一文不值,这话搁谁那儿不把人气死,你们辛辛苦苦,不惜大手笔交换的,我连看一眼都懒得看…… 毒,这厮的嘴巴还真是毒,看来他的天赋不仅仅在修炼方面,在别的方面那也是甩了别人八条街啊! 不过想到那个在他眼中“一文不值”的东西就是自己,云逐月忽然觉得看热闹的心情都打折了。 “你……好大的口气,以为这天下都要看你云隐国的脸色了,朕今天还就要领教一下云玄王的厉害了。”中年男人显然被气得不轻,身为一国之君,这个侮辱自动的被他上升到了国家和国家的高度。 这边正好剑拔弩张,忽然一丝奇怪的波动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玄冥老人最先反应过来,迅速的朝那个方向追去。 中年男子愣了一下,对南轩夜道:“朕还有事,下次一定要和云玄王分出高下!” 南轩夜冷冷飘飘出一句:“还是快点吧,小心去晚了宝贝被玄冥老人抢走了。” 一句话呛得中年那人脚下都踉跄了一下,却只能当做没听见加速朝玄冥老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马车的帘子轻轻一动,南轩夜就再次出现在了软榻上,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对着有些疑惑的云逐月道:“雕虫小技而已,没想到那两人那么好骗。” 云逐月深深地看着眼前的男人,难道他早就知道会发生这一切,所以让自己住进了他的马车,甚至连调开敌人的陷阱都已经布置好。 他是未卜先知,还是在遇到自己之后做的这一切? “怎么,迷上本王了?”修长的手指抚上云逐月的小脸,俊美无双的脸上带着让人迷惑的笑容。 “你早就料到了?”云逐月不知道这人的目的是什么,不如开诚布公。 南轩夜轻轻地叹了口气:“我的小月儿真聪明,不过太聪明了也让人苦恼啊。” 云逐月恶寒,什么时候自己变成他的小月儿了? “放心,我是不会害你的。”南轩夜俯身在云逐月的耳边轻轻说着,温热的气息让云逐月浑身一僵。 “我说王爷大哥,咱们不熟吧?”云逐月稳了稳心神,不让自己的怒气显现出来。就算你是王爷,也不能总占一个七岁女孩的便宜吧? “不熟吗?呵呵……”南轩夜忽然笑了起来,半晌才在云逐月耳边说道:“好像还真不怎么熟,不过我只是来找你履行我们之间的约定而已。” 约定?云逐月懵了,难道这具身体的原主还和王爷大人有过什么约定不成?可是她脑海里根本就没有什么约定的记忆啊! 正疑惑间,只觉得自己又被抱了起来,下一刻就到了马车之外,快速的朝远方移动而去。马车旁,篝火还在燃烧,甚至还能看到冷夜在巡逻放哨,没有人知道,马车中的人已经远去…… “我们去哪儿?”云逐月小心的抓着南轩夜的衣袖,开口问道。 南轩夜将她往怀里带了一下:“你不是想要早点回家吗?本王亲自送你,是不是很感动?” 看着南轩夜灿若星辰的眸子,云逐月清楚,他这么做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晚上出现的那两人,如果他们回来,自己或许还会遇到麻烦。 微微垂眸,云逐月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感动。” 第104章 亲人相聚 天色刚刚蒙蒙亮,山村还在睡梦当中,顾家村大门口的守卫也在微微打盹,一阵清风吹过,让他不由得揉了揉眼睛,看了看远处微微有些泛白的天际,新的一天又要来临了。 顾芊芊被一声细微得门响声惊醒,翻身下床,才一只脚迈出屋门,就愣在了原地。 院子里,站着一个女孩子,看到她微微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笑容,那眉眼间,像极了云逐月! “月月……”像是怕惊醒了自己的梦,顾芊芊的声音很小,三年了,对已云逐月还活着这样的想法,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一刻,她认为是梦。 “娘亲!”看到顾芊芊的那一刻,云逐月忽然有种抑制不住想哭的冲动,于是冲过去就扑在了顾芊芊的怀里。 顾芊芊抬起手,却又害怕一触摸云逐月就会消失,只能低声地安慰:“月月不哭,娘亲在这里……” “娘亲,你和谁说话呢?”屋子里传来了顾晴儿嘟囔声,门吱呀一声打开,顾晴儿揉着眼睛出来,就看到顾芊芊抱着一个孩子站在那里。 微微一愣:“娘亲,那是谁?” 顾芊芊有些慌乱的冲顾晴儿摆摆手,示意她压低声音,三年了,她还是第一次做这么真实的梦,她想和云逐月多待一会。 谁知道云逐月却在她怀里动了动,然后转头,冲着顾晴儿扬起一个笑容:“姐姐,是我回来了哦。” 寂静,然后就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叫声:“鬼啊!” 然后,然后就是现在的情况了,家里里里外外挤满了人,顾芊芊自从意识到云逐月是真的活着而不是梦之后,就一直抱着她又哭又笑。 云逐月对于自己幸存一事,利用了南轩夜的说法,解释说是当初不知道触动了什么阵法机关,把她转移到了另外的法阵中得以幸存,一直到最近才脱困。 老村长对此深信不疑,大能转世者怎么会那么容易就死了,村子里威信最高的老村长信了,别人自然也就信了。 “姐姐,怎么没看见阿虎哥哥啊?”终于获得了自由,云逐月悄悄问顾晴儿,阿虎一直都很照顾她,她还真怕他出了意外。 顾晴儿脸上露出一抹红晕,有些扭捏的道:“阿虎跟着栓叔他们出去打猎了,已经去了三天,估计也快回来了吧。” 听到阿虎没事,云逐月放心了不少,然后才发现顾晴儿的表情有些奇怪,问道:“姐姐,你怎么脸红了?” 顾晴儿一听,更加不好意思,深深地把头埋了下去,那娇羞的小模样看的云逐月一愣一愣的。忽然想到某种可能,不由带上了几丝坏笑:“嘿嘿,姐姐,你和阿虎哥哥不会……” “讨厌,我不和你说话了。”顾晴儿害羞的把云逐月推到一边,小脸红红地跑了出去。 顾芊芊脸上挂着笑容,凑过来说道:“她和阿虎订亲了,在你面前还害羞。” 原来如此,她心里替顾晴儿高兴,阿虎是个很不错的男人,虽然有些憨厚,但绝对会是个好老公。 这个时代的人和上一世的古代差不多,人们订婚早,结婚也早。不过很多修士也不会着急,毕竟修炼者长寿,尤其是那种少年有成的,几百岁了还能保持十几岁的样子,自然不会那么早成婚生子。 云逐月正和娘亲亲热的说话,刚才害羞跑出去的顾晴儿又风一般的跑了回来,不过这次小脸却是惨白的。 带着哭腔的声音颤抖不已:“月月,快,快去救救阿虎。” 云逐月蹭的起身,拉着顾晴儿就往外走:“边走边说,阿虎哥哥在哪儿?” “他们打猎被人伏击,死了五个人,栓叔拼了命才让阿虎他们逃出来,阿虎受了重伤,全爷爷说怕是只有你才能缝合了。” 云逐月脸色微微一变,看来阿虎伤得不轻,更不敢耽误,快速地朝全爷爷家里跑去。到了才知道眼前的情况有多严重,院子里并排躺着几个人,全都浑身是血,只有阿虎一个人昏迷不醒。 一道伤口几乎横断了阿虎的腹部,云逐月眼眸幽深,腹部,如果丹田受损,阿虎的修为估计就废了! “姐姐,你先过去,我准备一下。”云逐月趁别人不注意,从玉镯空间里去取出了一碗蕴灵泉水。 走上前,递给哭的梨花带雨的顾晴儿:“姐姐,你给阿虎哥喂水,他喝不下的话,嘴对嘴也要给他喂下去!” 蕴灵泉水本身就具有很好得疗伤效果,在加上在生命树下的缘故,又沾染了不少生命气息,这一碗水下去,阿虎的命是绝对可以保住的。 顾晴儿早就吓得六神无主,听了云逐月的话,立刻含了一大口水,嘴对嘴的喂给阿虎,然后重复。 看顾晴儿紧张的样子,云逐月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本来以为顾晴儿心高气傲,会看不上阿虎这种老实木讷的性格,不过现在看来,她倒是真的喜欢阿虎。 穿针引线,阿虎的伤的确很重,也极难缝合,云逐月不是外科大夫,可是这个时候也没人帮忙,有了蕴灵泉水打底,云逐月倒是也放开了手脚,尽量缝合。 当然,为了让阿虎恢复的不至于太过突兀,云逐月又给他喂了一颗疗伤的丹药,看他稳定下来才松了口气。 “月月,阿虎他,他没事了吧?”顾晴儿扬起还带着泪水的小脸,紧张地看着云逐月,仿佛云逐月此刻就是她全部的希望一样。 云逐月微微一笑:“放心吧姐姐,阿虎哥哥一定会没事的。” “那就好,那就好。”顾晴儿喃喃自语,然后打了盆水,轻轻地给阿虎擦拭身上的鲜血,那轻柔的样子看得云逐月心里暖暖的。 活了两世,云逐月也没谈过一场恋爱,说白了就是怕渣男太多自己受到伤害,如今看到顾晴儿这样对阿虎,忽然让她有些向往爱情了。 在穿越故事里,女主角一般都会有或温柔或霸道的男人专一的爱着,不知道自己的那个他在那里,其实,她并不期待自己的爱情也如小说中那么跌宕起伏,说着轰轰烈烈,能有这么一份平平凡凡,相依相守也知足了。 回过神,云逐月又看了看其他几人,伤势有轻有重,不过都不致命,全爷爷也都已经一一诊治,用不着她帮忙了。 转身去打了一些水,分给几个受伤的村民喝,里面她加了一点儿蕴灵泉水,对他们的伤势和修为都有好处。 看已经没有自己的什么事情,云逐月转身出去,径直找到了老村长。开门见山的问道:“村长爷爷,对于这次截杀,有没有怀疑的对象?” 老村长脸上带着一丝愁云,迟疑了片刻,道:“月月,你失踪了三年,这才刚回来,本来有些事情不想告诉你,可是眼下……这次伏击阿虎他们的人,最有可能是熊家寨或者叶家庄做的。” “熊家寨?”云逐月目光一凌,三年前她杀了熊家寨的领头者熊林,没想到现在他们还能得瑟起来,倒是另外一个叶家庄,她似乎没有听过。 “三年前熊家寨是受到了很大的冲击,他们进入遗址的少年一个也没有出来,不过两年前,他们忽然有一支早年迁出梧桐镇的旁支回来了,还带了一部分少年,其中有一个特别优秀,当初十岁,已经是四级个叶师,听说现在已经达到了六级的水平。” 老村长看了一眼云逐月,发现她听得认真,这才继续道:“至于叶家庄,也算是梧桐镇的,不过之前一只住在山里较为偏僻的地方,上次郡守的征集将他们遗忘了,反而帮了他们的大忙,现在他们想要搬出来,自然会有一番大动作。” 云逐月微微挑眉,他知道老村长还没有讲到重点,也不着急打断,等着老村长继续。 “如今的梧桐镇已经和三年前大不相同,繁华了许多,七天后会有一场各村之间的比试,其中最为出色的少年会受到丰厚得奖励,所在的村庄也会拿到诸多交易特权。” “村长爷爷,这比赛是谁主办举行的?”云逐月有些奇怪。 老村长捋了捋胡子:“是三年前新任的镇长和星月拍卖会主办的,排名第一的少年还能被一些大门派看重,甚至被星月商会选中培养,前途不可限量。不过这比赛是从去年才开始的,第一届的冠军你也认识,就是杨家庄的郁司风,被星月商会给吸纳了,可让其他的村长眼馋了许久。” 说道这里,老村长讪笑了几声,显然那个眼馋的也包括他自己。然后脸色却变得郑重起来:“去年阿虎得了第二,是今年最有可能夺冠的热门之一……” “而另外的热门恰好就是熊家寨和叶家庄的人,他们为了今年的排名,才对阿虎哥哥下了毒手?”云逐月挑眉,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今天的事情,云逐月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老村长愁眉苦脸的点点头:“不错,阿虎今年刚刚突破到个叶师六级,应该能够稳稳夺冠的,现在……” “村长爷爷,那两个村子的热门都是什么等级?”云逐月问道。 老村长沉吟道:“根据消息,熊家寨的那小子极有可能已经达到五级了,至于叶家庄,好像也是五级个叶师,不过他们有没有保留暂时还不清楚。不过这两个村庄和镇上新来的势力有所来往,说不定还有后招。” 云逐月淡淡一笑:“村长爷爷,比试的事情你不用担心,让我去。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查清楚对阿虎哥哥他们下毒手的到底是谁,我们顾家庄,可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交给你……月月,你的等级?”老村长满脸希望的看向云逐月。 云逐月手臂一挥,七道光芒从身体中射出,在旁边的树上留下了七道深深的痕迹。 老村长眼睛一亮,激动地道:“七级!你竟然到了七级!” 第105章 准备 “七级……七岁的七级个叶师,天佑我顾家庄,天佑我顾家庄啊,让我顾家庄也出了一个惊世天才……” “村长爷爷……”看老村长兴奋不已的样子,云逐月暗想,幸好没有把自己九级的实力摆出来,否则老村长还不一定激动成什么样子。 老村长见云逐月叫他,立马道:“懂,爷爷懂,一定不会把这事情外传的,对外就说是五级好了,五级啊,那也是绝世天才了……” 看老村长大有絮絮叨叨没完没了的架势,云逐月只好开口道:“村长爷爷,您别激动了,还是阿虎哥哥他们的事情重要。” 想到死去的几个族人,还有阿虎的惨状,老村长这才收起了激动,面色严肃的道:“我已经派了阿勇他们去查看,若真是他们做的,我们顾家庄绝不善罢甘休!” 云逐月点点头,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给他关爱的地方就是顾家庄,她早就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决不允许别人来破坏这个家。 “对了,村长爷爷,我上次给您的功法你修炼了没有,现在实力怎么样了?” 听了云逐月的问话,老村长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开口道:“修炼了,实力也提高了不少,等级还是没变。其实升级还是很难的,我现在能隐隐感觉有提升的迹象,已经很不错了……” 老村长的意思,大家升级都是几年甚至十几年或者更多才升一级,像是你这种一年升几级的变态真的很少很少。 云逐月嘴角抽了抽,拿出一个玉瓶,里面装满了蕴灵泉的泉水:“村长爷爷,这是我在那个法阵中发现的,喝了对您的修为有好处。” 老村长接过玉瓶,轻轻闻了一下,脸色顿时大变:“月月,这东西太贵重了,你赶快收起来,记住,以后千万不要随便给别人看!” 作为一个百叶师,他很清楚的感觉到这一瓶水中充沛的灵力和蓬勃的生命力,这绝对是传说仙池中的圣水! 云逐月心中浮起一抹感动,这就是对自己好的人,知道自己有宝贝,不是想着怎样获取,而是想着怎样为自己守护。 伸手将玉瓶推到老村长面前,真诚的说道:“村长爷爷,这是月月给您的,你就收下,您是咱们顾家庄的守护神,这瓶水您受得起,而且悄悄告诉您哦,月月还有很多呢,等村长爷爷喝完了,月月再给您。” 老村长一惊,立马压低声音道:“爷爷要这些就很多了,你可不要浪费,你天赋奇才,可不能浪费了。” 云逐月只好点点头,反正来日方长,还是一步一步慢慢来吧。 回到家的时候,顾晴儿已经回来了,看她脸上的神色,阿虎应该没事了。看到云逐月,顾晴儿立马站了起来,神色有些复杂的道:“月月,谢谢你……月月,我以前……” “姐姐,以前的事情我不记得了。”云逐月打断了顾晴儿的话,其实她自己也没有想到,会有和顾晴儿握手言和的一天。 顾晴儿有些愧疚,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暗暗决定以后对云逐月好一些,让娘亲多和云逐月亲近一些。 云逐月坐下来,又开口问道:“姐姐,豆豆没和你们在一起吗?”自从回来,她就没有感应到小凤凰的气息。 顾晴儿自然知道豆豆就是云逐月养的那只鸡,道:“我们刚从那里出来的时候,豆豆一直睡觉,后来醒了就总是不知道去哪儿,一般过一段时间就会自己回来,这次出去的时间比较长,已经有一个月左右了。” “哦。”云逐月应了一声,小凤凰作为百鸟之王,应该不会有什么大危险才对,先等各村之间的比赛完了,如果小凤凰还没有回来的话,她就要出去找找了。 第三天,一直昏迷的阿虎苏醒了,睁开眼睛,首先看到了照顾在一旁的顾晴儿,微微一笑,刚要说什么,却猛然看到了站在一旁的云逐月,眨眨眼,再眨眨眼。 忽然开口道:“你是月月?” 云逐月笑着点点头:“阿虎哥哥,我是月月。” 谁知道阿虎不但没有兴奋,反而苦笑道:“看到晴儿,我还以为自己活过来了,没想到还是死了。月月,鬼魂也是会长的吗?你比以前长高了不少,也漂亮了。” 云逐月一脸黑线:“阿虎哥哥,你再夸我漂亮,姐姐可要生气了。” 顾晴儿嗔怪地看了云逐月一眼,这才开口道:“阿虎,月月回来了,你没有死,也不是做梦,不信我掐你一下试试。” “啊!”阿虎吃痛,知道是真的,激动得想要猛然起身,还是云逐月反应快,抢先一步点了他的穴位,否则自己辛辛苦苦缝了半天的伤口又要涨开了。 “阿虎哥哥,淡定,一定要淡定。我没事,也不走了,倒是你,知道那天伏击你们的人是谁吗?” 阿虎眸子里闪过一丝恨意道:“是熊家寨的人,不过和他们一起的有外人,我不认识,而且那人修为很高,咱们的人差不多都折在他手里,要不是栓叔不要命地抱着他,我们怕是谁也逃不出来……” 阿虎不能动,可是涨红的脸和眼底的恨意却说明了他此刻的心情,栓叔是阿牛的爹爹,也是阿虎的亲叔叔,叔叔和堂弟都死在熊家寨人得手里,他对熊家寨的恨不共戴天。 “阿虎哥哥,你放心,他们的仇我们一定会讨回来,让他们血债血偿!” 顾晴儿看阿虎的情绪激动,也柔声道:“月月说的对,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修炼,只有实力强了,才能去给他们报仇。” 云逐月眼珠一转,开口道:“阿虎哥哥,四天后的比赛,你想参加吗?” “我当然想参加,可是我的身体……”阿虎说着,忽然有些惊异,虽然腹部的伤口还是很疼,可是他体内的暗伤竟然都好了!就连他以为受损的丹田都灵气充足。 震惊地看向云逐月:“月月,你……你不会在我身上浪费什么灵丹妙药了吧?” 云逐月顿时觉得刚才良好得氛围被破坏了,故意绷着脸:“可不是吗,为了那颗丹药,我可是差点把小命都搭上……” 看阿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云逐月扑哧一笑:“阿虎哥,不是灵丹妙药,你放心吧。而且就算是灵丹妙药,那也比不得你们在我心中的地位,所以你安心养伤就好了,四天后给他们响亮的一个耳光!” 顾晴儿和阿虎对视一眼,云逐月已经长大了,再也不是当初那个跟在他们身后,怯懦地叫着哥哥姐姐的孩子,而是一个让他们都看不透的少女,云逐月虽然才七岁,是儿童,但她个头长得还算高挑,又气质与众不同,像个小美少女。 而此刻,在熊家寨,一间宽敞的房间之中,一个看起来十二三岁的少年站在那里,他的对面,站着一个中年人。 “父亲对不起,孩儿辜负了父亲的希望,还是没有突破到第六级。”少年深深地低头,似乎要接受惩罚。 中年男人只是眯了眯眼睛,并没有生气,开口道:“我们派去的人已经得手,顾家庄的那个阿虎腹部受伤,说不定就此变成一个废人,其他人除了叶家庄的那个叶彦需要忌惮,其他人都不足为惧。” 少年的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父亲大人英明!” “虽说如此,不过苏家庄那个说不定还有后手,我们不得不防。而且我和你师父商量了一下,为了不出现一点儿失误,剩下的几天内,要把你的实力提升到六级。”中年男人眼中闪过一丝阴沉的神色。 少年小脸微微一白,讶然失声道:“四天提升到六级,这怎么可能!” 中年人淡淡一笑,拿出一个锦盒,打开之后,里面放着一枚淡青色的药丸,散发着诱人得清香:“有了它,没有什么不可能!” 看到那丹药,少年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激动的红晕:“父亲,这是,这是聚灵丹?” 中年人肯定的点了点头:“不错,是聚灵丹!” 聚灵丹,顾名思义,就是可以聚集灵气的丹药,个叶师阶段服用,能够帮助使用者聚集灵气,冲击突破。 少年贪婪地舔了舔嘴唇,双目火热地看着聚灵丹道:“父亲,这聚灵丹可不是一般的丹药,难道是……” 少年这些日子一直在冲击突破五级,却都失败了,有了这颗聚灵丹,自己有很大的机会在比赛之前冲击到第六级! “不错,是你师父给的,他让我告诉你,这次你必须要拿第一。”中年男人面色阴冷,眼中带着一丝狠戾。 少年脸上也露出一抹冷笑,狠狠点头:“谢谢父亲,谢谢师父,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们对我的希望。” 顾家庄的那个阿虎废了,叶家庄的那人是他曾经的手下败将,若是再吃了这颗聚灵丹,他有百分百的把握可以将所有的对手击败。 这次的比赛,第一绝对是他的!少年信心倍增。 “你知道就好,哼,什么顾家庄,什么叶家庄,全都是你的垫脚石,你师父说了,只要你能拿下第一,成功进入星月商会,以后的好处还多得是。这梧桐镇,可不是咱们熊家待一辈子的地方。”中年人说着,将锦盒递给少年。 少年郑重的接过锦盒,一仰头,就将聚灵丹塞进口中,咕咚一声,将丹药吞了下去…… 第106章 小凤凰归来 还有一天,就是所谓的梧桐镇演武的日子了,虽然夺冠热门就那么几个,可是却并不影响其他孩子的热情。 云逐月打坐修炼了一会儿,然后睁开了眼睛,她的瓶颈似乎有所松动。不过云逐月向来不是一个强求的人,所以在感觉到到了极限的时候,就退了出来。 望了望窗外,云逐月对于明日的比赛也有了一丝期待,毕竟她一个人独自待了三年,虽然知道自己的实力是九级个叶师,可是威力到底如何,总得找个人试试不是? 时间尚早,云逐月没有出去,闭上眼睛,准备到玉镯空间走一遭,刚闭上眼睛,就感觉到一道劲风朝自己快速地射来,身体下意识得就要反击,不过感受到那熟悉的气息之后,云逐月微笑着睁开了眼睛。 毛茸茸的小凤凰一头扎进云逐月的怀里,使劲的拱啊拱啊:“主人,我可想死你了!” “我也想你了。”云逐月摸着小凤凰柔软的绒毛,顿时心情大好。已经过去了三年,可是小凤凰还是三年前的样子,黄色的,毛茸茸的,像是一只刚刚孵出来的小鸡。 看来那面具男手法不错,这禁制下的,让一只凤凰一只保持鸡的样子,倒也难为小凤凰了。 “主人,你取笑我!”忽然,小凤凰举着小翅膀控诉。 云逐月摇头否认:“我没有,我只是觉得三年过去了,你还和刚孵出来的时候一样年轻。” “你……”小凤凰无语了,它想这么年轻吗,不是没办法吗。“主人太不厚道了,你可知道这三年来,我为了你天天早出晚归,披星戴月,饱经风霜,历尽坎坷,千难万险,栉风沐雨,千辛万苦,跋山涉水……” “说重点!”云逐月无语了,真不知道这三年小凤凰是疏于管教还是管教的太好了,这成语说的那叫一个顺溜啊。 小凤凰十分幽怨地看了云逐月一眼:“那好吧,重点就是为了早点救主人出来,我不畏艰险的深入大山,潜伏在各个家族之中,为了寻找能让我早点成长的各种物品。” “等等,你说潜伏在各个家族之中,你的意思是,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去做小偷了?” 小凤凰顿时“涨红了”脸,有些扭捏的道:“主人,你怎么能这样凭空污人清白,我那不是偷,是窃!” 云逐月扶了扶额,天哪,她不在的这三年,小凤凰是拜孔乙己为师了吧?这窃不是偷的理论,运用的那叫一个炉火纯青啊。 “好,就算是窃,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被抓住了怎么办?你现在的实力有多少你比我清楚吧?” 小凤凰悠闲的理了理羽毛,开口道:“没事的,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偷东西的会是一只鸡,所以好多次他们都在到处抓贼,而我大摇大摆地就走了,根本不会有人拦我。” 云逐月无语,感情这货还挺自豪,用手敲了敲小凤凰的脑袋,严厉地道:“以后不能再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就算要做,也带上你主人我啊,到时候你去踩点,我给你把风……” “啊……”小凤凰无语了,看云逐月两眼发亮的样子,不由的郁闷,主人这是在担忧它的安危吗?不是的吧,一定不是的吧? “主人,我发现其实你比我还坏。”小凤凰幽幽地说道。 云逐月又敲了一下小凤凰的脑袋:“什么叫比你坏啊,我刚才说的你没听见,咱们只偷该偷之人,这叫盗亦有道,你懂不懂啊。” “我是凤凰,人类的世界我真不懂。”小凤凰摇摇头,那小模样让云逐月一阵语塞。 拍了拍手,云逐月道:“算了,你以后慢慢会懂的。” “主人,我忽然发现,你好像比以前漂亮了那么一点儿,不过比起镇上百花楼的姑娘还差那么一些,她们的胸脯软软的,趴上去好舒服,主人的就硬邦邦的,一点肉也没有……” “闭嘴!”云逐月怒了,你个凤凰,趁着主人不在还去逛青楼,光青楼也就算了,你竟然还敢拿那些青楼女子的大波和主人比,姐还没发育呢好不好! 小凤凰乖乖闭嘴,可是还是不知道主人为什么会忽然发怒,云逐月恶狠狠地对它道:“这个话题以后不准再说,再说小心我把你的嘴缝上!” 小凤凰立马闭上了嘴,还用两只小翅膀将嘴巴捂上了,主人现在的样子好可怕啊,它真怕她真一怒就把自己的嘴给缝上了,不过自己的嘴巴很硬,不知道主人能不能缝的动啊。 小凤凰的样子把云逐月逗得想笑,却绷住脸,这个小家伙,这三年来真是长歪了,自己要好好修理一下它才行。 “看你认错态度良好,带你去个地方,灵魂出窍,跟着我走。”云逐月将小凤凰搂在怀里。 小凤凰圆圆的小眼睛眨巴眨巴,它真的很想问什么叫做灵魂出窍啊,可是貌似刚才主人不让它说话来着。正想着只觉得眼前景色一变,它就到了一个仙境一般的地方。 “主人,主人,是生命树,是生命树啊!”小凤凰边喊边朝生命树飞奔。 小凤凰从怀中掉落,云逐月震惊地看着跑完的小凤凰,它竟然是实体,是实体! “豆豆,你为什么可以进来?”云逐月也十分的激动,她一直以为,现在的空间还不足以承受动物的实体,所以才只是种了植物,却没有想到,小凤凰却能进来。 小凤凰用翅膀挠了挠头:“主人,你脑袋摔坏了吗?不是你把我带进来的吗?” 好吧,云逐月表示她们已经不能愉快地交谈了,难道你看不到你主人我是灵魂体吗?小凤凰真的没有看到,因为它的注意力完全被眼前的生命树给吸引了。 “主人,我觉得我自从出生做过的最正确的一件事情就是认了你做主人,生命树啊,传说中上古就已经消失的神树你也能找到,我真是爱死你了。”小凤凰在生命树前蹦蹦跳跳。 云逐月撇嘴:“我看你是爱死了生命树吧!” “嘿嘿,主人不要这么俗气好不好,生命树是主人的,我爱主人,也自然爱它,你们人类有句话叫什么来着……” 看小凤凰歪头思考的样子,云逐月接口:“爱屋及乌。” “对,就是爱屋及乌,主人,我们两个真是太有默契了!” “……”云逐月第一次有种被鸟打败的感觉,小凤凰真的是刚出生的吗?她怎么感觉像是某个老神棍的重生呢?云逐月面色不善的地量着小凤凰,凤凰可以涅盘,看来自己的猜测很有可能是真的。 “主人,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啊,人家怕怕!”一回头,看到云逐月眯着眼睛看自己,小凤凰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云逐月却诡异一笑:“嘿嘿,没事,你继续。” 小凤凰歪着头想了一会,也不明白云逐月发的什么神经,于是注意力又集中在了这片空间之中,“天哪,竟然还有蕴灵泉!” 小凤凰一头扎进泉水里,一边惬意的游泳,一边开口:“主人,这三年你到底去哪儿了,你不会是去盗古神的墓了吧?生命树,蕴灵泉,这么古老的东西都能翻出来。” “切,你以为我是你啊,做些鸡鸣狗盗之事,我这可是堂堂正正得来的,怎么样,我的地盘还不错吧?”云逐月挑眉,小凤凰的表现她还是十分满意的。 “何止是不错啊,这简直就是仙境!不过主人,这空间你是怎么得到的?为什么我在这里面能够感受到和你同出一源的气息?不像是那种储物法宝认主的,而且这空间,也不是一般储物法宝能够达到的水平啊。” 小凤凰是神兽,对于很多东西的感受都比人要深刻的多,它既然这么说,那么这空间就真的有些古怪。 云逐月沉思,和她同源?忽然想到第一次在拍卖会见到这个镯子的时候,她之所以拍下,是因为自己的神骨有了反应,那个青衣女子也说过,只有拥有神骨者,才可能让这镯子认主。 这么说来,这镯子和她的关系,最大得可能就是神骨。可是同源之说,又该如何解释呢?镯子的原主,也是神骨的拥有者? “天哪,主人,你的生命树竟然有了花骨朵!”小凤凰又开始一惊一乍,云逐月怀疑,那花骨朵儿虽然小,可因为是金色,所以十分显然,难不成它现在才看见? 看云逐月反应平淡,小凤凰继续开口:“主人,你知不知道啊,生命树的果子,吃下的人能成就仙体!仙人体质啊!在这个世界上,即便是万叶师,那也不能称之为神仙,只有打破桎梏,突破万叶师的顶阶,才能成就仙体。可是,只要生命树的果子就能实现这么漫长的过程啊!” 小凤凰显然激动得不行,看云逐月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简直有些恨铁不成钢:“真是无语了,我的意思是,吃了生命树的果实,其实就可以成仙了,拥有无尽的寿命,和澎湃如海的生命力,修炼神马的,那都不是事儿啊。” 说完,小凤凰又围着生命树转了一圈,自言自语道:“不过不应该啊,生命树可是极难结果的,主人这棵还这么小,除非是有人耗费自己的修为给你催动,而且还至少要上千年的修为才行……” 小凤凰的话落在云逐月的耳中,云逐月不由得一怔,她记得清清楚楚,这朵金色的花苞,是在云玄王为她的手镯做完了伪装之后才出现的。 自始至终,碰过手镯的人,除了她,就只有云玄王,可是小凤凰的意思,要千年以上的修为,云玄王还不足三十岁,那怎么可能? 不是他,又会是谁呢? 第107章 小镇演武 终于,梧桐镇的演武比赛迎来了召开的日子。云逐月起床的时候,顾芊芊已经做好了早饭,等着她和顾晴儿。 云逐月很享受这种早上和家人一起吃早餐的感觉,这是她上一世最羡慕的,因为自从妈妈去世之后,就再也没有人给她做过早餐。 “慢点吃,都这么大了,还像个孩子。”看着一对女儿,顾芊芊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和云逐月刚回来的时候相比,顾芊芊的脸色好了很多,她和顾晴儿都不知道,他们平时喝的水中,都被云逐月加了蕴灵泉的泉水,不过量不多,一时难以察觉而已。 “你们两个,一会比赛开始了不用那么拼命,娘亲在乎的不是你们有没有拿冠军,而是你们的安全。尤其要小心熊家寨的人,关键时刻保护好自己,娘亲会去给你们加油的。” 出门前,顾芊芊仔细地给两人整理了衣服,然后才让两人出门。 云逐月笑嘻嘻地道:“知道了娘亲,虽然您很罗嗦,不过我就喜欢您的罗嗦。”然后顺势在顾芊芊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拉着顾晴儿笑着跑了出去。 两人和阿虎汇合,阿虎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似乎重伤在身的样子,不过只有他们清楚,阿虎的内伤早就好了,就连外伤,也已经没有大碍。 因为身份的原因,自从回到顾家庄她就没出来过。三年,梧桐镇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以前的偏僻小镇竟然有了城镇的感觉。 不过当云逐月看到那几乎将广场入口都围的水泄不通的人流时,云逐月还是吃了一惊,密密麻麻的人流让云逐月第一次认识到,原来梧桐镇也有这么多人。 云逐月作为参赛选手,从广场的专用通道走到待出场的位置坐下,然后四处看看。 忽然广场上一阵喧哗,云逐月循声望去,一个大约十二三岁的少年如众星捧月般缓缓走来。 少年皮肤有些苍白,走进来之后,转眼看向云逐月他们的方向,对着阿虎露出一抹冷笑,嘴唇微动,虽然并未出声,可云逐月还是分辨出了他所说之话。 “今日就是你的葬身之日!” 云逐月漆黑的眼眸之间瞬间掠过淡淡冷意,这个少年不可留! “他就是熊家寨回归的那个少年,叫熊毅。”顾晴儿悄悄告诉云逐月。 “哦?”云逐月挑眉,那少年虽然身高比同龄少年要高一些,可是皮肤白皙,身材偏瘦,不似熊家寨其他人的熊样。 “他是今年的大热门,去年输给了阿虎,这次的事情十有八九就是他们熊家寨搞得鬼!”顾晴儿说着,愤怒地握了握拳头。 阿虎自然看到了熊毅的挑衅,给对方回以冷笑,对云逐月道:“那个家伙虽然讨厌,不过的确是个天才,今年才十三岁已经是五级了。” 确实算个天才,不过那也要看和谁比。云逐月冷冷一笑,若是他真的对阿虎下毒手,云逐月不介意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天才。 那个熊毅才刚刚坐下,广场上又是一片骚动,这一次引起骚动的是一个少女,大约十五六岁,身材已经十分有料,该凸的凸,该翘的翘。 皮质的胸甲带着在现代也时尚的镂空艺术,露出了傲人的事业线,同样皮质的短裙显得两条大腿笔直修长。 够火辣!云逐月暗自评价。 “哇塞,美女啊,那胸脯趴上去肯定舒服……”小凤凰激动地嚎了一半,忽然想到云逐月的话立马打住将身子缩进了云逐月的衣襟,只剩下一个毛绒绒的小头在外面,眼珠滴溜溜地乱看。 “这是叶家庄的叶依琳,另一个夺冠热门,人气特别高,你看那些男人,她一出来就跟勾了魂似的。”顾晴儿的语气中带着一点儿不屑,还有一丝估计连她自己都没发觉的嫉妒。 阿虎接着补充道:“她可不是空有外表,实力也很强的,不少贪恋她美色的都被她打了回来,没讨到半分好处。” 看来这位叶美女不仅衣着火辣,行为也是相当火辣啊! 顾晴儿听了阿虎的话,仔细盯了他几眼:“你不会被修理过吧?” “我又没招惹过她,怎么可能被修理。”阿虎不解。 顾晴儿哼了一声扭过头去,留下阿虎一脸莫名其妙的挠挠头。 云逐月好笑,顾晴儿分明是吃醋了,可惜遇到了不解风情的阿虎。 终于所有人都进场了,广场上人声鼎沸,云逐月看到了顾芊芊他们所在的地方,微微一笑。 广场上响起了清脆的钟鸣之声,喧闹的广场这才安静了一些,顺着钟声望向广场的高台处。 云逐月也好奇的看去,传说中的新镇长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不过脸上的威严和身上的气质却让人敬服,只听广场上人们的呼喊声也知道这个镇长有多得人心。 “新镇长可是云玄王亲自指定的,大家对他都尊敬得很。”这次是阿虎抢先开口,眼中满是尊敬和向往。 看那从容淡定的气质,就连云逐月都觉得,这样的人做个镇长可惜了。 目光环视广场,镇长缓缓站起,雄浑的声音响彻广场:“欢迎大家来到我们梧桐镇第二届演武会现场,想必大家和我一样,还对去年的比赛记忆犹新,那么今年又会给大家怎样的惊喜呢?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广场上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镇长微微示意大家停下来,又道:“今年的演武会有新的奖励制度,最后的优胜者不仅能得到梧桐镇给出的奖励,还能得到星月商会的单独奖励!” 镇长的话音落下,广场上又站起了一个人,云逐月对那人倒不陌生,星月商会的林大师。 “去年的比赛让我们星月商会收获了一个人才,今年我们一如既往的支持比赛,为了表示诚意,我们星月商会将会对第一名给予额外奖励……” 林大师卖了个关子,果然调动了大家的积极性,看大家气氛高涨,林大师才缓缓开口:“奖励是一级妖兽本命法骨打磨的骨叶刃!” 嘶…… 广场上响起一阵抽气声,妖兽的本命法骨啊,别说是梧桐镇的土著居民,就算在一些家族中,妖兽的本命法骨也是及其难得的,所以星月商会这一大手笔,让众人震动! “妖兽法骨啊!今天我要定了!”熊毅眼中闪着志在必得的光芒,冷冷地看了一眼众人。 “哼,熊毅,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狂傲啊,不过我也看上了那把骨叶刃,你怕是不能如愿了。” 衣着暴露火辣的叶美女娇笑,声音里却带着一丝轻蔑。 “哼,姓叶的,你的魅力对那些没用的施展还行,对我,根本没作用,今天的骨叶刃,就是为我量身准备的。” 熊毅脸上带着轻蔑的笑,从众人身上扫过,在聚灵丹的帮助下他已经晋升到六级个叶师,现在根本没人可以和他抗衡,所以他自信的很,志在必得! “呵呵,那可不一定呢!”云逐月冷冷一笑,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熊毅脸色一寒,看清云逐月是和阿虎在一起的之后,冷笑起来:“我当是谁这么大口气,原来是顾家庄的啊,哎呦,我差点忘了,顾家庄可是有个六级个叶师呢!” 说着看了一眼阿虎,然后再看向云逐月,冷笑道:“待会最好让他护住了你,不过一个快废了的人而已,你也没什么好依仗的吧?哈哈……” 云逐月眼中闪过极快的一丝冷冽,快废?阿虎的伤势,根本就没有几个人知道,他能一语道出,那么云逐月可以肯定,阿虎的事情,熊家寨绝对脱不开关系! 没想到阿勇叔他们查了几天都没有线索,倒是让熊毅一句话道出了玄机。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呵呵,那还真要多谢你的提醒,比赛的时候我一定会好好注意的。”云逐月扬起一个笑容,可是眼中却全都是寒意! 熊毅微微吃惊,不过阿虎的伤势,那是师父亲手伤的,绝对出不了差错,想必只是顾家庄的故弄玄虚罢了。 看到熊毅那不屑的笑容,云逐月嘴角勾起,哼,今天的比赛,注定要精彩了! 给了大家足够惊讶和讨论的时间,镇长浑厚的声音再次响彻广场:“星月商会果然出手不凡,既然彩头这么重,咱们今年也换点不一样的玩法!今年取消常用的回合制,而是采用大混战的淘汰制!” 此话一出不少人疑惑,云逐月皱眉,混战热血,是不是有失公平? 像是料到大家的疑惑一样,镇长继续开口:“当然,大混战也有大混战的规则,大家可以组成小团队,但是每个团队不能超过三人,每个村子最后剩下的队伍不能超过两个。最后剩下二十人的时候第一轮比试结束。” 云逐月点点头,这样倒也算公平一些。 “下面就请我们的选手入场!”待议论平息一些之后,镇长又开口道。 伴随着镇长的话音落下,云逐月等人开始依次入场,广场上开始响起尖叫声。 “熊毅,熊毅!” “叶依林,叶依林我喜欢你!” “阿虎,你是最棒的!” 听着这些豪不亚于现代疯狂粉丝的尖叫声,云逐月也体验了一把当明星的感觉,虽然喊的名字里并没有她。 众人一起走上广场,还真有那么一点万众瞩目的意思,云逐月看向熊毅,他的脸上噙着胜利者的微笑,不由得嘴角一勾。 今天,你的美梦注定要落空了! 这时,广场上响起了镇长雄浑的声音:“我宣布,第二届梧桐镇演武比试,现在开始!” 第108章 六级个叶师 “轰!” 随着镇长话音落下,原本还算安静的广场之内,无数道光刃眼花缭乱的飞出,随着光刃的发出,场中人影掠动,大部分都朝广场边缘退去。 没有人愿意处在中间的位置当靶子,被人下狠手给轰成渣渣。所以才刚刚开始,广场中央就空了出来。 广场周围的看台上,助威声不绝于耳,当然呼声最多的还是那几个热门选手。 主席台上,林大师看着这远比普通回合制更有煽动力的场面,对一旁的镇长笑道:“这个方式还真不错,听这呼声,今年的竞争比去年更激烈啊。” “我也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好,不过据说今年的夺冠热门,顾家庄的那个顾阿虎在比赛前受了重伤,怕是和冠军无缘了。”虽然有些惋惜,不过那也只能怪运气不好了。 这种大混战不仅考验实力,还考验凝聚力和配合力,四面都是敌人,没有可信赖的人帮忙抵挡背后的敌人,就会变得很危险。 云逐月和顾晴儿以及阿虎站在一旁,并没有闯入乱成一团的场内。这样的场面,云逐月上一世特训的时候也经历过,所以她很清楚,这种混乱的局面不会持续太久。 在看台上惊天动地的加油声中,不断有人被打出场外,一些受了伤的,立马就有专门的人员过来带走疗伤,也算是有条不紊。 随着时间的推移,场中的混乱渐渐减缓,倒霉蛋子已经清理完毕,剩下的都成了有组织的。 云逐月站在场边,如同置身事外一般,静静的分析着场中的局势,虽然镇长要求的是最多三人小组,可是场上现在还是形成了隐隐的三足鼎立之势。 阿虎,熊毅和叶依琳,至今为止还没有出手,他们周围有一些三人小组围着,减少别人对他们的冲击。 而作为中心的三人,也是这次夺冠最热门的三人。虽然阿虎是六级个叶师,按理来说最该夺冠的一人,不过其余两人的人气显然比憨厚的阿虎更足,因此支持者也不少。 当然,这里面,甚至广场上的人也都想不到,他们支持之外的,还有一匹黑马,那就是云逐月。 又一轮的淘汰之后,场上剩下的人已经不足之前的一半,暂时陷入了焦灼的状态,彼此间的攻击变成了试探。 “顾家庄的阿虎可是受了重伤,难道你们不想试试打败一个六级个叶师的感觉吗?”熊毅也占据一方,冷冷地开口。 他的话让那些本来就跃跃欲试的少年更多了一分心思,六级个叶师,在他们这些少年中,那绝对是顶尖的,打败一个六级个叶师,哪怕是受伤的,对他们来说也是荣耀。 所以,顿时就有不少人将目光转向了阿虎这边,就连那火辣的美女叶依琳也看向阿虎,不过没有行动,或许是在判断情报的真伪。 云逐月和顾晴儿将阿虎保护在身后,这是他们商量好的策略,既然大家都以为阿虎已经受了重伤,那么就顺他们的意,让他们高兴一场好了。 不过云逐月可不想这么快就变成大家的靶子,于是冷冷一笑:“呵呵,熊家寨倒是好计策啊,让我们顾家庄和其他人互相消耗,鹬蚌相争,得利的可是渔翁啊。” 云逐月的话很有道理,在这里大家都是对手,所谓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当冠军的少年不是好少年,他们实力或许不足,可是谁也不愿理被别人当枪使,让别人先消耗,说不定自己也能捡个漏什么的。 “不要听那个臭丫头胡说,阿虎已经受了重伤,错过这个机会,你们会后悔的!”熊毅眯着眼睛看向云逐月,眼中闪着危险的光芒。 熊毅并不认识云逐月,三年前熊家寨根本没人幸免,所以对于回归的云逐月,根本不知道她的身份,而且,对于一个七岁女孩子,也没人想要知道她的身份。 “咯咯……”叶依琳忽然娇笑起来:“既然是个机会,那还是留给你们熊家寨吧,至于我,你们谁赢了,我陪你们谁玩玩。” 三人是竞争的关系,谁也不会想让,在不知真假的情况下更不会轻易行动。 “哼,不信就算了,打倒一个六级个叶师的荣耀,就由我们熊家寨拿了好了。”熊毅说完,就有两个熊家寨的少年朝云逐月他们扑去。 顾家庄的少年们自然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行,刚刚平静了一下的战场又如炸开了锅一般,热闹起来。 云逐月和顾晴儿第一时间将阿虎护在了身后的安全位置,众人看他们的动作,更加确定了阿虎受伤的事实,顿时气势大振。 虽然叶依琳那边依旧没有的动静,不过云逐月这边却是彻底地乱成了一锅粥,不时地骨叶刃飞过,还时不时的来个近身,大有不把阿虎淘汰誓不罢休的感觉。 七岁的云逐月十分可爱,不过在一众孩子中也算是显眼,坚持到现在还没淘汰,于是一些人动上了她的心思。 云逐月站的地方特别靠近边缘,一个攻击阿虎受阻的少年盯上了云逐月,想着这个女孩子好欺负,于是猛然加速,都不需要他用武器,只要轻轻一推,云逐月就会出局! 就在他马上就要推到云逐月的瞬间,云逐月忽然侧了一下身子,好像是在躲避不知道从哪儿飞来的骨叶刃,而这人伸出的手却没了目标。 “啊,啊……”那人不甘地叫着,在惯性的作用下一个箭步就自己跑出了场外。 云逐月回身,仿佛这才看到他一般,指着他无情地嘲笑道:“哈哈哈,这个人傻了吧,竟然自己跑出去了。” “……”不仅仅是那个自己跑出去的倒霉蛋子,只要是注意到这边情况的,都有些无语,这个小女孩,运气有些好吧? 所以,一个倒霉蛋子不能敲响别人的警钟,于是很快,又有一个倒霉蛋子自己送上门来,趁着云逐月应接不暇的时候,刁钻的飞出一击骨叶刃,想要打云逐月个措手不及。 可惜,他猜中了开头,却没有猜中结尾,云逐月像是忽然吃了兴奋剂一般,猛然一个加速,和前面得人对了一招,却正好躲过自己的一刀,好死不死的,自己的一刀竟然伤到了自己人。 他还没有从伤到自己人这个意识中走出来,云逐月却发现了他的动作,于是扭身朝他冲来,还没到跟前,忽然脚下一滑,本来还想要躲开的少年冷冷站定,哼,看云逐月在自己眼前摔个狗啃泥! 可惜,他再次想错了,云逐月的确摔了,不过不是狗啃泥,她在地上一个漂亮得打滚,两只小脚就势一蹬,竟然好死不死的踢到了他膝盖上。 “哎呦”吃痛一弯腰,云逐月已经站起身来,对着那人撅着的屁股就是一脚:“哈哈,撅着屁股让人踹,你是怕我瞄不准吗?” 看着云逐月如一条小泥鳅一样游走在混乱当中,熊毅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那个臭丫头,他从来没有放在心上,却一直在坏事儿了。 云逐月还抽空对着他挑衅的一笑,哼,一个十三岁的小娃儿而已,要是你的前辈熊林活着,或许能给你一点提示,可惜了。 熊毅被云逐月彻底激怒,手掌一挥,五道光刃飞出,顿时引起几声惨叫,然后缓缓地朝云逐月他们走来。 云逐月眯了眯眸子,看刚才出手的样子,熊毅好像是五级个叶师,不过隐藏实力这种事情,她云逐月就干了,也不排除别人也这么做,所以即使自己的实力超出很多,她也丝毫没有小看对方。 随着熊毅的靠近,云逐月状似害怕地后退了几步,而脸色苍白的阿虎却挡在了云逐月的面前。 “哼,阿虎,以你的身体,你觉得能阻止我吗?”骨叶刃在熊毅的手臂上浮现。 阿虎也憨厚地一笑,脸色苍白,身体好像也十分虚弱:“能不能挡得住,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熊毅微微眯起眼睛,他生性多疑,阿虎这么说,他不得不认为这是一个陷阱,刚才云逐月怎么把别人给骗下去的,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所以到他的时候,反而没有第一时间动手。 “喂,大美女,咱们联手如何?”云逐月歪头,看向同样跃跃欲试的叶依琳。 叶依琳似乎没有想到云逐月会跟她说话,娇笑道:“我为什么要和你们联手?” 云逐月仰着笑嘻嘻的小脸道:“当然是因为不想看到他夺冠的得意样子,怎么,难道美女想看?” “哈哈哈,我当然不想看。可是我也不想看到你们顾家庄夺冠的样子,凭什么要和你们合作?”叶依琳虽然胸大头发长,可是脑子好使,见识也不短。 云逐月咧嘴一笑:“这就更简单了,因为我们比他们更加值得信赖。” 有些好奇地打量了云逐月一眼,叶依琳对阿虎道:“我真没想到你们顾家庄还有这么好玩儿的人,以前怎么没发现?” “美女姐姐,我们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吧,你要是想知道为什么以前没注意到我,等完事儿我亲自给你解释也不迟啊。”云逐月见叶依琳已经被她说动,再次开口道。 叶依琳娇笑一声:“说的也是,早点结束,也好早点进入下一轮。” 两人商量好了,这才发现熊毅站在场中,其他人竟然为他让出了一条道路,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冷笑:“哼,你们以为,你们联手就能对付我?” “试试不就知道了!”叶依琳忽然动手,出手就是五道光刃,毫不留情地朝熊毅劈去。 “呵,你果然是五级了。”熊毅不咸不淡地评价了一句,然后快速的闪开,身形猛然一动,并没有理会正朝他攻击的叶依琳,而是转眼就到了云逐月的跟前,手臂一甩,竟然飞出了六道光刃! 云逐月就迎着六道光刃站着,似乎被吓傻了一般,一动不动…… 第109章 出乎意料 “六级个叶师……天哪,熊毅竟然六级了!” “熊毅,加油!” “熊毅,好样的!” 六道光刃的出现,让熊毅的支持者们疯狂了,广场上震耳欲聋得都是他们的叫喊声以及加油声,对于处于危险之中的云逐月,似乎根本没人在乎。 “月月!”看台上,顾芊芊猛然起身,如果不是老村长的阻拦,她都要冲到台上了,万一被打中,云逐月至少也是重伤。 “芊芊,别冲动,这是比赛。”知道云逐月的“底细”,老村长一点也不担心。 在顾家庄不远处的熊家寨亲友图团,此刻却异常的兴奋,虽然大会要求不能伤人性命,可是他们却无不希望熊毅能杀了顾家庄的那个女孩! 熊家寨的现任寨主,也就是熊毅的父亲,看向老村长的方向,然后轻蔑一笑,仿佛结局已定,已经开口:“呵呵,顾村长放心,我们熊毅一向有分寸。” 这分明就是嘲笑,还要做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连续六道光刃打向云逐月的各个要害,这还叫有分寸? 不过老村长并不担心云逐月的安危,冷笑道:“熊寨主不用担心,我们顾家庄的孩子更有分寸,不会下手太狠的。” 这是故意曲解熊家寨的意思,你们不用示好,我们也会手下留情。老村长其实是有一点儿幸灾乐祸的,哼,六级个叶师,熊家寨,你们这就以为自己能够稳操胜券了? 熊寨主脸色一变,冷哼道:“说大话也不怕风闪了舌头,顾家庄除了一个顾阿虎,还有什么好得瑟的。” 老村长也不怒,只是报以一笑:“那就拭目以待好了。” 希望越高,失望也就越大,他现在还真有些迫不及待了,想要看看某些趾高气昂的人知道真相后会是怎样的嘴脸。 “砰砰……” 骨叶刃相撞的声音响起,就在熊毅的骨叶刃接近云逐月的关键时刻,阿虎挡在了云逐月的面前,同样的六道骨叶刃,和熊毅的骨叶刃抵消。 熊毅眯了眯眸子:“哼,我还是真是小看了你啊,顾阿虎,竟然还能接我的一击,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不过,不知道你还能接几招呢?” “几招不好说,不过对付你足够了!”阿虎虽然憨厚,却不代表他笨,被激怒的时候也会动气,此刻虽然脸色还有点发白,不过说话中气十足,仿佛刚才的病弱都是装出来得一般。 “咯咯……我说熊毅,你的消息不怎么灵通嘛,我怎么觉得,顾阿虎根本就没受伤呢!还是说,刚才你是故意让我们两个斗个两败俱伤?” 叶依琳一双美眸也在阿虎身上打量,顾阿虎重伤的消息,其实他们早就得到了,不过叶家庄向来隐忍,否则也不会龟缩在山里那么多年,所以她一直没有对顾家庄动手,为的就是一探虚实。 只是看到现在,她也不敢确定阿虎受伤的消息是真是假,或许是,受伤是真,只是没有那么严重? “哼,是又如何,反正今天的胜利,绝对是我的!”熊毅残忍地一笑,“去将其他小队拦住,再有四个人去照顾一下那两个女人,尤其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 熊毅对自己这边的人下达了命令,他不像叶依琳有顾虑,因为顾阿虎的伤是师父亲自动的手,他亲眼看到的,绝对不会有假。只是没想到,那么重的伤都没有废了他的丹田,倒是便宜他了。 刚才的平衡被打破,场上顿时又混乱了起来,得了命令要重点“照顾”云逐月的两人,在大家都没注意到的时候,就已经落到了场外。而且莫名其妙的还受了伤,一个断了肋骨,另一个落下的时候好死不死的用脸戳到了地上的一块尖石。 阿虎和熊毅正面对上,两人打得难解难分,熊毅从开始的笃定,到最后有些疑惑,依照阿虎的伤势,是肯定不能撑这么长时间,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看台上,熊家寨的寨主也同样疑惑,那天明明快要死的少年,怎么几天不见又这么生龙活虎了?这不科学啊。 正疑惑间,一个全身黑袍的男人走到了他身旁,开口道:“这是怎么回事?” 熊寨主无语,心想那天可是您出的手,您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能知道怎么回事?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出来,毕竟这尊佛关系着毅儿的将来,于是道:“这我也不是很清楚,据我所知他们顾家庄只有一个医师,应该还没那么高明的手段。” 黑衣人眼睛眯了眯:“你是说他们结识了高明的医师?” “如果不是他们故弄玄虚,让阿虎硬撑着,那么还有一个可能,就是他们有灵丹妙药,那顾阿虎的伤势绝对不可能在那么短得时间内恢复。”熊寨主想了想,只能这么解释了,只是有些后悔,当初怎么不再狠一点,直接将那顾阿虎给杀了。 黑衣人看向台上,那道和熊毅打在一起的身影,看起来虽然有些发力不足,可是却绝不是受了重伤的人能做出来的,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他的伤好了大半! “哼,看来顾家庄还有些底蕴。”冷哼一声,“告诉毅儿,这才第一轮而已,不用太拼了。” “葛先生,难道这不是一个好机会……”熊寨主不明白,就算阿虎的伤势好了大半,可是看样子也不是熊毅的对手,为何不在这一轮就解决了他呢? 黑衣人淡淡地道:“他们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控制了顾阿虎的伤势,说不定还有其他后手,别让毅儿吃了亏。” 熊寨主点点头,自己的确大意了,万一在第一轮就赔上了熊毅,那么他们熊家寨还真是得不偿失了,还是先弄清楚顾家庄的情况再说。于是暗暗打了一个手势,熊毅虽然有些不甘心,却还是猛然后退,和阿虎拉开了距离。 阿虎也没有追击,云逐月说真真假假,这样才能让对手心存疑虑。而且第一轮的比试,本来就是为了扰乱对手的心绪。 于是,在某种程度上双方反而达成了某种共同点,这么一来,三足鼎立的状态被打破,刚才争得你死我活,转眼就成了以比赛结束为目的的收割。 随着最后一个修炼者被踢出场外,场中终于剩下了最后二十人,在场上的欢呼声中,第一轮的比赛终于落下了帷幕。 云逐月扫视了一眼,剩下的二十人,他们三家就占了十一个,他们和叶家庄各四个,熊家寨三人。剩下的九人中,一对站在一起的少年云逐月还有些眼熟,正是在遗址中时,他们帮过的那一对杨家庄的兄弟。 云逐月看过去的时候,恰好那弟弟也抬头,看到云逐月微微愣了一下,目光中带着疑惑来回打量。 已经过去三年,云逐月比以前长高了不少,本来肉嘟嘟的小脸也瘦了不少,所以猛然看上去,和四岁的时候并不怎么像。 “哈哈,刚才的比试让我见识了咱们梧桐镇的青年才俊,如今台上的,就是第一轮的优胜者。经过一场混战,想必他们也都累了,所以,我和林大师商议,准备把第二轮的比试放在明天。” 镇长洪亮的声音在广场上响起,又引起了一阵广场上的欢呼。然后又道:“至于明天的比赛是什么形式,大家明天就知道了!” 镇长故意不说,更勾的众人心里痒痒,今天就是别开生面的大混战,不知道明天还有什么新点子。于是纷纷议论,开始猜测起来。 “哼,就让你再多活一天。”经过阿虎身边的时候,熊毅压低声音说道,然后瞥了一眼云逐月:“还有这个臭丫头,不要得意的太早,明天让你哭都哭不出来。” “呵呵,我也没打算哭,明天自然是要笑的。”云逐月故意笑的气人。这个熊毅,也算得上是个天才,可惜啊,和三年前的熊林比起来,少了沉稳,这样的人,死得更快! “牙尖嘴利!”熊毅狠狠地瞪了云逐月一眼,转身离开,在他眼中,顾家庄的对手只有顾阿虎一人,其他人根本没有和他一较高下的资格,他肯和云逐月说话,那就是对她的抬举了。 “月月,你别理他,他就是疯狗。”阿虎看着熊毅的背影说道。 云逐月无所谓地笑笑,俗话说笑到最后的才是胜者,现在说什么也没用,最后结果出来的时候,谁哭谁笑自然一目了然。 “阿虎,你没事吧?”三人刚走出来,就被村民给包围了,看到阿虎在台上拼命,他们都提着一口气,如今看到阿虎似乎没有什么大碍,这才安心下来。 “呵呵,顾家庄还真是好手段啊,真让人意外。”熊家寨主的目光从阿虎身上扫过,意有所指的开口。 老村长心情颇好的笑道:“熊寨主客气了,我们可没有熊家寨的手段高明,不过,你们的手段不让人意外就是了。” 听着两个村子的村长斗嘴,云逐月四处张望,小凤凰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自从知道那家伙有特殊爱好之后,云逐月是越来越不放心,广场上这么多人,它不会上瘾了吧? 正想着,忽然看到眼前黄影一闪,小凤凰就扑到了云逐月的怀里,圆溜溜的眼睛闪着激动的光泽。 “主人,快点,我发现了宝贝!” 云逐月扶额,看着小凤凰那是相当的无语,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小凤凰竟然真的去踩点了!拍了拍额头,在心中劝说: 豆豆啊豆豆,虽然你现在这副样子,可是你别忘了,你的本体是凤凰啊,还是伟大的七彩凤凰,你一个神兽,怎么能这么热衷于鸡鸣狗盗之事呢? 第110章 主仆神偷 小凤凰似乎很委屈的眨了眨眼睛:“主人,你不是说下次叫上你吗?我可是给你通风报信了。” 呃,云逐月无语,上次她好像还真这么说来着,不过这小凤凰也真是的,别的记得不清楚,倒是这句一字不差啊。 刚要说什么,小凤凰再次开口:“主人,你可快点考虑,我盯上的那人和熊家寨那小白脸关系匪浅……” “在哪儿?快带我去!”小凤凰话还没说完,云逐月忽然开口。 小凤凰一愣:“主人,你刚才不还说让我不要想着鸡鸣狗盗之事吗?” “盗亦有道,你盯上的那人该偷。”云逐月立马说道,一点脸红的迹象都没有。 小凤凰无语偷笑,然后指点云逐月钻入人群之中。云逐月不知道,刚刚走出场地的杨家庄的两兄弟看着她的背影发愣。 “哥,你不觉得刚才那只鸡很眼熟吗?”弟弟首先开口。 哥哥使劲地点了点头:“何止那只鸡眼熟,那个女孩也很眼熟。可是三年前,她不是没出来吗?” “说不定是她的姐妹吧。”两人说着,眼色有一瞬间的黯然。 云逐月在人群中穿梭,小凤凰趴在她怀里,不停地给她指点:“就是前面那个黑衣人,他身上有好东西。” 云逐月盯了小凤凰一眼:“豆豆,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寻宝的功能?” “我可是伟大的凤凰神兽,对宝贝的感应很灵敏的好不好,那人身上绝对有好东西。”小凤凰使劲点了点头,对于自己的发现十分的笃定。 小凤凰没有说谎,那人和熊家寨的人走在一起,看样子熊家寨的人对他十分恭敬,看来实力和地位都不低,在路上应该不好下手,如果让他们回到熊家寨,那就更不好下手了。 就在云逐月打算放弃的时候,那人却忽然离开了熊家寨的队伍,往梧桐镇的一家客栈走去,同行的还有熊寨主和熊毅。 想了一下,云逐月让小凤凰先跟踪他们,自己却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变装,如今已经七岁,云逐月装扮起来更是简单,很快就一副客栈小跑堂的小二样子出来了。 得到小凤凰的报信,云逐月收敛了灵力,运起内力,收敛了气息,小心翼翼的埋伏在了那黑衣人的窗底。 “师父,您说顾家庄可能有灵丹妙药,那怎么可能?这梧桐镇难道还有比师父更厉害的炼药师?” 熊毅激动的声音传出,原来那人是熊毅的师父,而且还是一个炼药师,这让云逐月有些惊讶。 然后,房间里就传出了一个有些干涩的声音:“绝对不会错,为师自己下的手,伤势的轻重我很清楚,可是看他今天的样子,伤口至少恢复了七成,没有利害的丹药,是不可能达到的。” 云逐月目光陡然变得凌厉,原来出手伤了阿虎,杀了顾家庄三人的,是这个所谓得熊毅的师父! “那怎么办?”熊毅的声音再次响起。却被一个严厉的声音打断了:“毅儿,你师父既然叫你过来,肯定就是有办法,你可不能自乱阵脚。” “是,毅儿知错了,这些年多亏了师父栽培,否则毅儿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停顿了片刻,那干涩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你知道就好,我已经谈查过,顾家庄并没有什么高明的药师,更没有炼药师,他们应该是在某种机缘下得了灵丹妙药,然后用在阿虎身上而已。” “葛先生,如今我们不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少那种丹药,若是让顾阿虎完全恢复了,毅儿对他或许……” 熊寨主的意思很明白,顾阿虎是老牌的六级个叶师,经验和控制骨叶刃的能力都十分的出色,而熊毅则是新晋六级个叶师,不占优势啊。 “哼,我自然有办法,这个给你,明天若是对上那个顾阿虎,保准他不是你的对手。” 为了不被发现,云逐月看不到黑衣人给了熊毅什么,正疑惑间,就听到了熊毅的惊呼:“师父,这,这是金元丹?” 金元丹,什么东西?很厉害吗?云逐月疑惑,熊毅的声音都开始颤抖了。 似乎是知道云逐月的疑问,熊寨主的声音响起,正好给云逐月做了讲解:“毅儿,你还不赶快谢谢师父。金元丹啊,服用了一个时辰之内,会让力量暴涨一个等级,到时候你就相当于拥有七级的力量了!什么阿虎阿牛的,全都不是你的对手!” “谢谢师父厚爱,谢谢师父厚爱!”熊毅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喜悦。 云逐月皱眉,心想多亏了小凤凰,要不然肯定不知道今天的这一切,明天贸然让阿虎和熊毅对上,后果不堪设想,虽然大会要求不能伤人性命,可是刀剑无眼,岂会一点伤亡都没有? 更何况熊家寨和顾家庄那是世仇,要是有机会,熊毅肯定不会给阿虎活路。 “你不用这么着急谢我,星月商会奖励的妖兽法骨打磨的骨叶刃,这次必须要替为师拿到。”干涩的声音缓缓响起:“我知道,那骨叶刃你也想要,放心,为师已经为你准备了一把骨叶刃,虽然不及妖兽法骨的强大,不过目前使用确实绰绰有余。当然,还有一些丹药……” 熊寨主开口道:“葛先生客气了,能够为您效力是毅儿的荣幸,毅儿也是真心愿意将这次的奖品送给您的。” “是啊师父,这些年您对徒儿栽培良多,那一柄骨叶刃当然是要孝敬您的。”熊毅也很上道,立马就开始拍马屁。 干涩的声音呵呵笑了几声:“为师果然没有看错你,好好努力,等你到了十叶师的时候,为师就教你炼药之术……” 哼,一个个的都算盘打得挺响,云逐月耐心的等着三人商量完毕,熊寨主和熊毅全都离开,房间里只剩下了黑衣人一人。 小凤凰悄悄和云逐月汇合,无声的和云逐月交流着:“我已经查看过了,那东西竟然在他的藏宝袋之中,不好拿啊。” 尤其对方还是个炼药师,炼药师的灵魂力比一般人强大,小凤凰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他的藏宝袋偷走,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客观,您要的热水来了。”忽然,小二的敲门声响了起来,云逐月眼睛一亮,这人不会变态到洗澡的时候都拿着藏宝袋吧,只要不是,那么他们就有机会! 敢对顾家庄的人下毒手,那么今天就先让他肉疼一番好了! “豆豆,一会我吸引他的注意力,你负责去偷藏宝袋。”听到里面脱衣服的声音,云逐月和小凤凰分工完毕,然后悄悄的离开。 十分钟后,云逐月端着一盆新鲜的花瓣出现在了黑衣人的房门前,连门也没敲,伸手就推开走了进去:“客官,您要的花瓣准备好了,需要给您放到水里吗……啊!我走错门了!” 装作送花的小二,看到木桶中的人影后,大叫一声然后转身就跑了出去。 黑衣人本来在木桶中闭目养神,被云逐月一打扰,稍微分了分神,待云逐月出去,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对,环视了一周,并没有发现不妥,于是继续闭目养神起来。 云逐月找个地方将伪装换下,然后马不停蹄的赶回了顾家庄,也来不及和大家打招呼,就一头扎进房间,问早就趴在床上的小凤凰道:“豆豆,得手没有?” 小凤凰得意的用爪子抓出一个银色的藏宝袋丢到云逐月面前,云逐月顿时喜笑颜开,迫不及待的想要打开藏宝袋,却发现藏宝袋上有主人的禁制。 顿时有些沮丧,小凤凰得意的一笑,然后用小爪子轻轻一划,藏宝袋上的禁制就尽数解除。 “哇塞,这里面东西还真不少,尤其是丹药,这量……还有这些东西,看来也是个不入流的炼药师。”云逐月啐了一口,在藏宝袋中,她还发现了一些春一药,毒药等等。 小凤凰也丰衣足食,从藏宝袋中叼出了一颗指甲盖大小的晶石,小眼睛闪闪发亮。 云逐月无语,看来小凤凰所说的宝贝,应该就是这颗晶石了,好在它误打误撞,偷到了熊毅师父的头上,她也打算睁一只眼闭一眼,不和它一般见识。 何况,这藏宝袋中丹药和药材不少,带回给老村长,让他给族人分了,就当是对顾家庄的赔偿了。 “哇,这黑衣人东西还不少。”云逐月又翻出了几本功法,其中一本还是四级功法,看来顾家庄的功法体系又可以完善一些了。 “小凤凰,你还真是个宝贝,这次偷的好,盗的妙,就要让那人感觉到肉疼!”云逐月一边查看东西,一边想象那黑衣人发现藏宝袋丢失了之后的表情。 哼,伤了阿虎,杀了顾家庄人的帐,这才刚刚开始算起! “咦,这是什么东西?”在袋子的底部,云逐月翻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木盒,木盒十分的古朴,上面雕刻着奇怪的花纹,看起来十分珍贵神秘的样子。 云逐月摸了摸木盒,不知道是什么木料,整个盒子浑然天成,倒像是直接用整块木头雕刻而成的,整个盒子看不出接缝,也没有锁扣,要不是能听到里面有东西的响声,云逐月真要以为盒子就是个雕刻了。 双手拿着盒子,调动灵力,然后用力一拧,盒子却没有任何的变化,云逐月又试了几下,依旧没有变化。 云逐月郁闷了,之前有个脱不下来的镯子,现在又有了一个打不开的盒子,自己这运气,还真是特殊的可以。 小凤凰放下晶石,抱过木盒,翅膀在木盒上一划,得意的一笑:“主人,要说破开禁制之类,你还得看我的……” 它得意的笑声嘎然而止,因为无往不利的神兽凤凰,竟然也没有打开木盒! 第111章 栽赃嫁祸 “靠,这是什么木头,本凤凰竟然也打不开?”小凤凰怒了,小翅膀噼里啪啦的就朝木盒上打去。 云逐月赶忙将木盒抢过来,神兽凤凰也打不开的木头,肯定不是凡品,要是让小凤凰糟蹋了,那就可惜了。 “不要拦着我,本凤凰倒要看看,这盒子有什么古怪!”小凤凰不干了,它神兽凤凰何时受过这样的窝囊气啊,还是来源于一块木头。 “月月,你和谁说话呢?”门外传来顾芊芊的声音,云逐月回来就扎进房间,此刻房间里又传出奇怪的声音,顾芊芊有些不放心了。 云逐月狠狠地瞪了小凤凰一眼,胡乱将那些东西塞进藏宝袋,然后连同小凤凰一起,丢尽了自己的玉镯空间,打开门,对担忧的顾芊芊道:“娘亲,我没事,是想到今天熊家寨那人太气人了,所以一时有些不忿……” “你啊,你们今天可把娘担心死了,尤其是你,下次不要这么捣乱了。懂了么?”见云逐月没事,房间里也一切正常,顾芊芊点了一些云逐月的鼻子。 云逐月撒娇道:“知道啦,娘亲,我今天有点儿累,先睡一觉,等饭好了叫我。” 顾芊芊无奈的一笑:“好,你和晴儿啊,一个不着家,一个回来了就知道睡,唉,养女儿啊,就得操心。” 送走了顾芊芊,云逐月躺在床上,然后灵魂进入了玉镯空间之中,刚进去,就看到小凤凰悠闲的抱着那小小的晶石,在蕴灵泉水里泡着。 云逐月没有理会它,而是再次翻出刚才得到的木盒,看来只能破坏这个盒子了。她意念一动,骨叶刃浮现在手间,然后用力一挥。 “当!” 明明是木材,却发出了金属的声音,在外界让人疯狂的妖兽法骨打磨的骨叶刃,竟然没有在木盒上留下半分的痕迹。 “奇了怪了,这到底是什么木头,竟然能承受这么大的力道。”云逐月翻来覆去的看着,对盒子里的东西更加的好奇。 只是这木料似乎太过奇怪,就好像上次的玉镯一样。 玉镯?云逐月眼睛一转,难不成这个盒子也要滴血认主才能打开?当初玉镯也是怎么都脱不下来,不过认主之后就能自由摘戴了。 想了想,云逐月只好拿着盒子出来,毕竟在空间中她作为灵魂体,是无法取血的。鲜血滴在木盒上,然后顺着木盒滴落在地上…… 根本就不吸血!云逐月傻眼了,这个木盒还挺个性,简直就是油盐不进。估计连木盒的原主人黑衣人也没打开过,要不然也不会放在藏宝袋的最底层珍藏着。 又捣鼓了一会,还是没有任何气色,云逐月只好将木盒再次扔进玉镯空间里。管他里面是什么,从黑衣人那里撬出来她照单全收。 “哎呀,主人,你这是要谋杀凤凰的节奏啊!竟然用这么硬的破盒子砸我!”小凤凰被木盒一砸,从水里跳了起来,然后猛然一拍,就将木盒拍在了生命树下的地面上。 然后,云逐月努力半天没有反应的木盒忽然有了动静,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了根茎! 根系深深地扎进了泥土之中,上面的部分也缓缓拉长,并且长出了细细长长的叶子,而木盒,则被一根茎顶着,长在正中的位置,好像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一样。 云逐月和小凤凰对视一眼,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啊,盒子都能生根发芽了? 然后,在小凤凰和云逐月着惊的目光中,盒子竟然缓缓打开了!一人一鸟都瞪大了眼睛凑上前去,这木盒里,到底藏了什么东西? 走近看云逐月才发现,这木盒好像原本就是一颗种子,只是长得太像木盒了而已,因为里面得纹路像极了果实的纹理,还是坚果类的。 不过它的中心,不是果肉,而是放着一把黑色的钥匙,还有一张折成方块的纸片。云逐月好奇的拿了起来,摸了一下才发现,这材质也很特别,似纸非纸,似布非布,上面有一道道的线条,看起来像是地图。 地图,钥匙,这两者结合起来很容易就让人想到了藏宝图! 云逐月的小脸上顿时堆满了笑容,宝藏啊,谁也不会和宝藏过不去不是,只是拿着地图看了半天,云逐月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然后将地图给小凤凰看:“豆豆,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小凤凰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然后茫然的摇摇头:“我才出壳几天啊,对这个大陆不熟啊不熟。” 好吧,云逐月承认自己问错了人,不过仅从这保存方式的奇特,也不难猜测这东西非同小可,于是小心的将地图收好。 不过收得时候她又有了发现,那不知道什么材料的图纸,有一侧非常的整齐,另一侧却毛毛的,难不成,这地图只是其中一份? 仔细看了看,云逐月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大,不过得到这一块只是巧合,至于以后还找不找其他的,那也取决于这块地图的用途。 直到自己也研究不出个所以然了,于是云逐月将东西收好放在了盒子里,想象着那人发现后的样子,哼,和熊家寨联合起来欺负顾家庄,我让你后悔有过这个想法。 看到云逐月嘴角露出的那一抹坏笑,小凤凰在一旁摇头,自己这个主人啊,只许自己坏,不许别人坏。她偷了东西也是一脸兴奋,没有丝毫的愧疚之心,为什么就能对它说教呢? 不过云逐月没有想到,梧桐镇里的情形比她想象的还要精彩十倍。话说那位葛先生洗完澡出浴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的藏宝袋不见了。 因为只有跑堂小二进来过,于是他衣服也来不及穿,第一时间就冲了出去,想要找跑堂小二算账,谁知道他一出门就撞倒了人,撞倒也就罢了,还是撞了个女人,要是一半女人也就罢了,还是一个颇有脸面人物最宠爱的小妾。 于是,在那女人一声“流氓”的叫声中,客栈里发生了一场混战,直到镇长出动,双方解释了许久才明白,原来一切都是误会。 “镇长大人,我沐浴的时候只有小二出入过,所以东西一定是店家偷得。”葛先生压抑着怒气,他是炼药师,丹药丢了虽然肉疼,可比不上他藏宝袋中的一样东西,那可是他机缘巧合下得到的,绝对不能丢失。 店家自然冤枉的不行:“镇长大人,您给小的做主啊,他说的那个小二,根本就不是我们店里的。” 于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两人争执了半天,最后镇长下令搜查了整个客栈,也没有找到葛先生丢失的那个藏宝袋。 怒火平息了一些,葛先生努力感应了一下,他的藏宝袋好像真的不在这里,那到底是什么人,敢那么大胆的潜入他的房间,盗走他的东西? 能够瞒过他,实力定然不会太低,看来自己要多待些日子好好查看一下了。反正里面那样东西怎么也打不开,他也不怕。 顾家庄,云逐月手里把玩着那个藏宝袋,忽然嘴角上翘,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对小凤凰勾了勾手指。 小凤凰如被调戏的良家女子,猛然往后缩了缩:“主人,你又打什么坏主意呢?” “豆豆,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啊,什么叫坏主意啊,你主人我可是想到了一个绝好的主意,你听了也会赞不绝口的。”云逐月说着,不过脸上那笑,怎么看怎么像是要坑人。 小凤凰磨磨蹭蹭的上前:“主人,你不会是想要打我这颗晶石的主意吧?我都已经吸收了一半能量了,给你你现在也没有用啊……” “切,一颗晶石而已,也就你当宝贝,我交给你一项重要任务,你一定要好好去给我完成。” 看云逐月没有打自己晶石的主意,小凤凰顿时来了精神,小脑袋凑上前去:“主人,快说,又要整谁?” 云逐月汗颜,小凤凰的性格和她没什么关系吧? 手里把玩着黑衣人的银白色藏宝袋,云逐月淡淡道:“那个什么葛先生丢了东西,这会儿肯定急坏了吧,作为一个很有道义的小偷,我觉得我们有义务帮他一把。” “主人,你脑子没进水吧,你要把藏宝袋给他送回去?”小凤凰郁闷了,这那叫整人啊,这是整自己吧。 “当然不会那么简单,我要你把把这个藏宝袋神不知鬼不觉的送到熊毅房间里。” “为什么?”小凤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云逐月冷笑道:“呵呵,那什么葛先生和熊家寨的关系那么好,我们不给他们之间加点料怎么行,如果这个藏宝袋在熊家寨发现,我就不信,他们之间的关系能好到没有一点儿间隙。” 之前云逐月可是听得明白,那黑衣人和熊家寨的关系,未必就如表面上那么好,帮助,也不过就是利用罢了。 明白过来的小凤凰十分的激动,一脸敬佩的看着云逐月:“高,实在是高,主人,我崇拜死你了!” 云逐月将银色的藏宝袋扔给小凤凰,笑道:“快去快回,记得千万不要被别人发现!” 虽然这事儿她很想自己动手,可是被发现的可能性太大了,就算熊家寨有高手,也不至于连一只鸡也防范的那么严格吧?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哼,熊家寨不是擅长背后捣鬼吗?那么她就也给他们捣捣鬼,栽赃陷害,哼,玩好了这也叫计策! 第112章 第二项测试 话说小凤凰得了云逐月的命令,悄悄地潜入了熊家寨之中,如果云逐月在,肯定会发现它是那么的轻车熟路,这三年来,小凤凰可没少光顾熊家寨,或者说,熊家寨能有今天的戒备森严,有大部分原因是小凤凰锻炼出来了。 要是有个小偷三天两头地惦记着,想要不警戒都不行啊。 熊毅回到熊家寨之后,一直在房间修炼,不过想到自己手中的金元丹,有些兴奋的静不下心来。 “有贼!”忽然,外面响起一阵喧哗,熊毅不满地皱了皱眉,本来就难以平静的心更加没了修炼的意思,于是站起来走向门外。 他开门出去的时候并没有注意脚下,小凤凰大摇大摆的走进了他的房间,圆圆的小眼睛四处打量,然后将银白的藏宝袋拿出来。 小翅膀在上面一划,恢复了部分上面的禁制,快速的将藏宝袋塞入了熊毅的箱子里,脸上带着一丝同情的幸灾乐祸。 “唉,熊毅啊熊毅,得罪谁不好,非得罪主人。这次算你倒霉,最好被玩死了,要是不死,主人可还有很多的方式陪你玩,不过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尝试那些玩法了,因为会让你生不如死。” 小凤凰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替熊毅默哀了一分钟,然后跳上窗子,扇动翅膀飞走了,熊家寨寨口的守卫无聊得打了个哈欠,抬起头,看着一只肥嘟嘟的鸟儿飞过。 再说镇长走了之后,葛先生一个人坐在房间之中,回忆着今天发生的一切,刚才他怒极攻心,咬定是店小二所为,可是仔细想来,除了店小二,还有两人进过他的房间。 就是熊寨主和熊毅! 眼睛微微地眯了眯,虽然感觉有些不太可能,可是却也不是全然没有可能,这些年熊家寨虽然对他施恩客气尊敬,可是他也没少从他们手里那东西,难保他们心里没有怨言。 于是站起身来,朝熊家寨赶去,他倒要看看,自己的那个猜测有几分的可能。 对于葛先生的到来,熊寨主有些意外,却还是恭敬地迎接。葛先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问道:“毅儿呢?” 被葛先生那一眼看的有些心惊,熊寨主还是回答道:“毅儿自从回来,就一直在房间修炼。” “不错,那我去看看毅儿。”自从走进熊家寨,他就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熊寨主一愣,开口道:“葛先生,毅儿正在修炼,要不待会我们再去?” “怎么,我这个做师父的,连自己徒儿的修炼也不能看了吗?”葛先生有些严厉的开口,熟悉的气息,熊寨主的可以阻拦,让他的怀疑渐渐变成了认定。 熊寨主不知道这位怎么忽然变得有些无常,不过还不能和他翻脸,只好耐心道:“葛先生这话说的,我只是怕打扰了毅儿修炼,不过葛先生要去,自认是应该去的。” 葛先生没有再开口,当先迈步朝熊毅的房间走去,越走近,那股熟悉的气息也就越明显,而且显然藏宝袋的禁制已经被毁了,不过他在上面以特殊手法留了印记,并不是普通的方式就能毁掉的。 葛先生握了握拳头,眼底一片冰冷,好啊,真好啊,自己帮了熊家寨那么多忙,没想到这对父子竟然这样联合算计他。 哼,要不是看着明天的比赛还用得着熊毅,他现在就恨不得将这一对忘恩负义的父子给杀了!不过不急,等拿到那妖兽法骨打磨的骨叶刃,就拿他们父子祭刀好了。 “师父,您怎么又来了?”熊毅打开门,看到葛先生,微微有些惊讶。 葛先生眉毛一挑,熊毅的惊讶,在他眼中成了心虚:“你不希望为师来?” “当然不是,师父能来是我的荣幸,您请进。”熊毅赶忙恭敬的说道,这个师父有些喜怒无常,他现在还仰仗他,不能得罪了。却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彻彻底底的将他给得罪透了。 走进熊毅的房间,葛先生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这对父子简直就是胆大包天,不仅光天化日之下偷了自己的藏宝袋,竟然就这么藏在房间之中,是他们太过自信,还是把自己当成傻子! “葛先生,您这次过来……” 熊寨主小心地开口,这葛先生身上竟然散发着杀气,着实让他吃了一惊。 “哼,今天你和毅儿走后不久,我的房间竟然招了贼,还将我的藏宝袋盗走,简直是岂有此理!”葛先生说的时候,仔细的看着眼前两父子的表情。 “什么?”两人异口同声地惊叫出声,不过看在葛先生眼中,这父子演戏的天赋还挺高,这么同步。 “师父,那您的那些丹药?”熊毅最关心的是那些丹药,外人都道他是天才,只有他自己清楚,他的成功,可是由弹药堆砌出来的。 哼,果然是觊觎我的丹药!葛先生心中冷笑,开口道:“丹药没了就没了,再炼制罢了。” 熊寨主也开口道:“就是,丹药不是最重要的,葛先生,可是找到贼人了?” 看来他看过东西了,知道丹药不是最重要的,葛先生眯了眯眼睛,压下自己想要出手的冲动,开口道:“没有,那贼人非常狡猾,说不定还有同伙,不过我绝对会抓住他们的。” “就是,这些贼人实在是太可恨了。刚才我们这里还招贼了呢,不过没丢什么东西。”熊毅随口说道。 葛先生高深莫测的一笑:“是吗,等为师抓住那个贼人,就帮你们好好地清理一下。” “那就多谢师父了。”熊毅像往常一下,赶忙恭敬的道谢,可是熊寨主却总觉得今天的葛先生有些不对劲,甚至给他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转眼间,就到了第二天,在路上,顾晴儿看着云逐月道:“月月,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啊?从早上醒来就开始笑,还时不时的傻笑。” “当然是因为整人兴奋地呗!”小凤凰翻了翻眼珠子,在心里面嘀咕。 云逐月摸了摸脸,好像还真是,想想狗咬狗一嘴毛的景象,云逐月就觉得过瘾,笑道:“嘿嘿,今天咱们顾家庄一定能夺冠,我当然高兴了。” “就你嘴甜,不过要是真夺冠了,还得好好谢谢你。”顾晴儿看了一眼阿虎,然后又看了一眼云逐月。 云逐月打哈哈道:“谢什么谢啊,反正都是自家人,是不是啊,姐——夫——”一句话逗笑了一片,说的顾晴儿和阿虎不好意思地脸红了。 很快,他们一行人就来到了镇上的广场,今天的人比昨天的似乎又多了一些,毕竟今天将会产生今年的冠军,自然让人更加激动。 “阿虎,阿虎……” “熊毅,熊毅……” 在阿虎的声援声中,一脸得意的熊毅也缓缓走了过来,看到云逐月他们,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笑容。 云逐月冷笑,不就是一颗金元丹吗,还以为自己就是老大了?其实从葛先生的藏宝袋中,云逐月也发现了其他的金元丹,本想也给阿虎他们,不过金元丹会有一定的副作用,让丹田急剧扩张,然后再急剧收缩,很有可能对未来的修炼之路造成影响,所以云逐月最后作罢,这种东西,还是不吃的为妙! “叶依琳!叶依琳!”这两人的火花还没断,一波更为汹涌的热情迎面而来。 今天的叶依琳依旧性感火辣,一双美眸在阿虎和熊毅身上扫过,然后落在了远处的主席台上。 云逐月也很好奇,这第二项比试,到底是什么呢?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镇长缓缓站了起来:“今天,是梧桐镇演武的最后一天,我想大家都很好奇,这第二项比赛到底是什么,现在,我就给大家揭晓!” “哗……”场上响起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还有不少催促镇长快点说下去的声音,可见大家对于接下来得比试是多么的期待。 外面的观众无比期待,作为选手,云逐月等人自然也是翘首以盼。演武,自然离不开一个武字,不知道今天又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姐姐,去年你们是怎么比试的?”云逐月有些好奇地问道。 顾晴儿道:“去年没有这么多的规矩,就是普通的回合制,先是对战决出前十六名,然后一次对战,最后决出第一名。” “对了,去年的第一名是郁司风,那小子什么时候比阿虎哥哥修为还高了?”这是云逐月上次就想问的,她记得三年前八岁的郁司风不过是一个二级个叶师而已。 顾晴儿黯然的摇了摇头:“他倒是没有阿虎哥的实力强,当初只是四级个叶师,不过阿虎和熊毅两人在比试的时候,被熊毅的暗器伤了,体内有毒素未清,最后一场根本就没有参加,所以就成了第二。” 原来如此,这么说来,阿虎还真是倒霉,去年中毒,今年又被截杀,要不是自己刚好回来,说不定小命都要交代了。 不过既然自己已经回来了,就绝对不会让去年的事情再发生,熊家寨前顾家庄的,她要一点一点的全都讨回来! “叶师,最重要的一项技能就是操控骨叶刃,所以,今天第二项测试,即使测试骨叶刃的控制程度!”大家说话间,镇长已经开始将第二项测试的内容宣布。 就是控制骨叶刃,根据要求在木板上雕刻出相同的图案,按照雕刻速度的快慢,以及图案和原图的相似度来确定排名,前八名将会进入最后的决赛争夺。 很快,广场上就由专人竖起了一块巨大的图案,就连看台上的人也能看清楚,是一只大家平时最熟悉的山猪的简笔图。然后还有二十个竖起的模板,等着二十个选手上前雕刻。 广场上议论纷纷,这比试的方式果然新奇,云逐月也不由得点头,这测试方式虽然看起来简单,其实非常难,要将灵力灌注在骨叶刃上,隔空雕刻,对耐力和控制力都是考验,若不是控制力出色之人,怕是很难完成。 “那么,接下来就请各位选手出场吧!”伴随着镇长的一声令下,第二项比试终于拉开了帷幕。 第113章 大放异彩 “时间为半个时辰,开始吧!” 等大家各就各位,镇长一声令下,每个人都运转灵气,将骨叶刃召唤而出,然后开始所谓的雕刻。 虽然几乎每天都会使用骨叶刃,可是用它来杀山猪还可以,用它来雕刻山猪,这可让少年们为难了,就连一直高傲得像只孔雀的熊毅,额头都渗出了点点汗珠。 就连看台上,也安静了下来,全都静静的看着场内,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声音,让选手们一激动把木板给毁了。镇长大人可是说了,每个人的木板只有一块,要是坏了,就自动出局。 “啪……”一个熊家寨的大个子用力过猛,骨叶刃直接在木板上戳出一个大洞,他一抖,木板就很给面子的断成了两截,于是,这个大个子成了第一个淘汰出局的人。 其他人有的抓耳挠腮,有的不停地抹汗,因为必须要隔空控制,骨叶刃就好像不是自己的似的,本来想雕刻曲线,结果变成了直线,而需要直线的时候,又不知道划到了哪里…… 要说表现好一些的,首先当属叶依琳,或许是女性天生就比较细心,她的一刀一画还算是比较整齐公正,渐渐地,木板上也出现了山猪的轮廓。 其次就是熊毅,虽然额头出了一头的汗,虽然线条有些歪扭,可好歹也能看出,那是山猪。 反而是和他们一样被看好的阿虎,显得有些笨拙了,虽然比其他人还好,但是那雕刻的功力,实在是不敢让人恭维。 云逐月静静地观察了一阵,阿虎虽然雕刻的不咋好,不过应该能够过关,顾晴儿有些出乎她的意料,竟然雕刻的不错,不过速度很慢,雕刻一会就要休息一下,所以现在还没人发现她做的其实不错。 “哼,顾阿虎,可不要这一关就淘汰了。还以为顾家庄的人有什么能耐,不过如此罢了。”熊毅本来还十分紧张,不过看到阿虎比自己还不如,倒是放松了下来。 “咯咯,真是不好意思,这场比赛我似乎有些优势呢。”叶依琳的主体已经完成,就剩下最后的修饰。广场上她的名字已经响彻全场,似乎所有人都认定她就是冠军。 “村长,月月在干什么啊?”顾芊芊看到云逐月还在左看看右看看,叶依琳都要完成了,她实在有点儿看不下去了。 老村长也不明白,云逐月的实力他清楚,可是不能在这一关就淘汰啊,他很想大声提醒云逐月,可是现场全都是叶依琳的加油声,就算他喊了云逐月也未必听到。 顾晴儿歇息的瞬间,终于发现了云逐月还没动手,有些惊讶地开口:“月月,你怎么还不动手,这可只剩下半刻时辰了。” 月逐月却对她眨了眨眼睛,小声道:“姐姐,你说,我要是拿了这项比赛的第一,你不会怪我抢了阿虎哥的风头吧?” 顾晴儿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云逐月话中的意思,忽然一笑:“你要是让别人拿了第一,我才会生你的气。” 云逐月的实力,从三年前顾晴儿就已经领教过了,这次云逐月回归,她虽然不知道云逐月到底到了几级,可是有一点她很清楚,那就是云逐月的修为,绝对在他们之上! 云逐月调皮一笑:“嘻嘻,姐姐,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喂,那个小女孩是顾家庄的吧,怎么还不开始?” “看他的样子估计也就七八岁,可能还操控不好吧。” “哎呀,别管她了,反正也不指望她夺冠,你看叶依琳,那身段,那脸蛋,要是能一亲芳泽,就算死也值了。” “得了吧你,人家会看上你?” 看台上的虽然也有人注意到云逐月的异常,不过并没有人当成一回事儿,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孩子,本来就没有承载大家的希望。甚至还都认为,她能闯进第二关,是阿虎在第一关的时候保护她的结果。 主席台上,镇长和林大师也注意到了云逐月,不过也只是一扫而过,对于一个七岁的孩子,控制骨叶刃雕刻,确实难了一些。 时间只剩下不到半刻时辰,又有几人不小心将木板切坏淘汰,剩下的不管好坏,木板上都有了山猪的轮廓。 云逐月闭着眼睛,在脑海中将山猪的形象深深刻印下来,然后睁开眼睛,意念一动,骨叶刃就从手掌中飞出,然后直接一刀就切下了木板的一角,接着是第二刀,第三刀…… “天哪,那个小女孩在做什么?” “估计是骨叶刃失控了吧?你看她才多大,就算砍几刀,也比一点都雕刻不出来强吧?” “怎么还不让她下去,她已经把木板损坏了吧?” 人群中议论纷纷,老村长和顾芊芊也傻眼了,云逐月的表现实在出乎意料,老村长不解,难道云逐月是想要放弃这场比赛,不可能啊? 林大师和镇长也被云逐月豪放的下刀给吸引了过去,先是有些怔愣,然后镇长抬手,想要示意让云逐月下场,可是林大师却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臂。 “林大师?”镇长不解。 林大师是炼器师,炼器师对于物品的操控能力比寻常的修炼者要强,因此他能感觉到,那个小女孩不是不会控制骨叶刃,而是控制的太熟练了! “不急,说不定会有惊喜。”这勾起了他的兴趣,他想要看看,那个小女孩到底想要做什么。 镇长意外的看去,那小女孩还是大开大合,木板在她的刀下只剩下不到二分之一了,忽然,那骨叶刃不再大起大落,而是集中动作起来。 “天,天哪,她在雕刻,在雕刻啊!” 一声惊呼自人群中发出,旁边的人不耐烦地道:“当然是雕刻了,规则就是……天哪……” 云逐月控制着骨叶刃,她不是像其他人一样,在木板上有板有眼的雕刻,而是直接用木板雕刻出了山猪的样子,多余的木材全部去掉,渐渐的,一只山猪开始在她的骨叶刃下显现出来。 “这,这个女孩子!”镇长也震惊了,他看了一眼林大师,幸好刚才林大师阻止了他的动作,否则,他岂不是埋没了一个人才! 叶依琳和熊毅本来已经完成,看到云逐月的雕刻,脸色全都变了,顾家庄竟然还有一个,他们竟然从来没有注意到过,两人眼中神色各异,可是却又一点共同,那就是敌意。 顾晴儿看到云逐月雕刻的时候,也是吃了一惊,不过很快就平静下来,微微一笑,继续自己没有完成的画作。 广场上短暂的骚动之后,又陷入了安静之中,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云逐月的骨叶刃而动,甚至让众人忘了时间。 终于,最后一刀落下,云逐月歪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作品,然后微微一笑,收起了自己的骨叶刃。 几乎在她收刀的同时,代表着半个时辰到了的钟声也幽幽响起。在场中尤为清晰,可是却无一人说话。 所有人都怔怔的看着,看着那竖在场中惟妙惟肖的山猪,他们一时难以相信,这出自一个小女孩之手。 “她犯规,她坏了木板!”忽然,场中的一个少女出口。 云逐月看了她一眼,是叶依琳那边的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身子一转,看向主席台上,还带着童声的清朗声音响起:“镇长大人,您说的雕刻,可是明确要如何雕刻了?” “没有。”作为一个正直的镇长,他认为自己是很惜才的,就算云逐月真的犯规,他也不会惩罚。 听到镇长的回到,云逐月依旧笑着:“既然如此,那么不管用什么手法,只要是按要求雕刻即可。这位姐姐,雕刻啊,可不仅仅有浮雕一种。” 云逐月笑着,不过眼中很明显的是嘲笑,没文化不要出来现眼了。 看台上也是神色各异,尤其是熊家寨的家主,看着云逐月雕刻的山猪,脸上阴晴不定,眼中甚至有一丝恐惧。本以为顾家庄杀了一个顾阿虎,年轻一代就不足为惧,没想到这个不知道哪儿蹦出来的小女孩,竟然有如此的控制能力,若是假以时日让她成长,那么他们熊家寨…… 这个小女孩,不能留!几乎想也不想,熊寨主就已经给云逐月判了死刑。 最后进入决赛的几家家主,也是神色各异,顾家庄有顾海泉一个百叶师,就已经在各村之间占有一定的优势,不过眼前这个小女孩,成长空间可是比之前最看好的三人还要大啊。 “顾村长,恭喜啊,顾家庄出了这么一个天才。”杨家庄的村长上前恭喜,自从三年前的事件之后,杨家庄和顾家庄的关系一直不错。 “是啊,是啊,顾村长,你们顾家庄好福气哦,以后要是有用得着我黄村的地方尽管开口。”另一个村长上前说道,那语气中竟然有一点儿讨好的味道。 其他的家主忽然反应过来,这黄村的家主反应还真快,就刚才那小女孩露的一手,肯定已经受到了星月商会的关注,就算因为年纪问题拿不了冠军,也有可能被林大师私人看重。 林大师是什么人啊,要是能攀上林大师,这顾家庄的地位…… 众人心中这么一想,顿时暗恼自己的反应迟钝啊,好好一个头筹的机会,就被黄村给抢走了。 “顾村长,我们下村以后但凭顾家庄差遣。” …… 顿时,一众村长,家主纷纷向顾海泉表达善意,伸出橄榄枝。顾海泉的脸色微微涨红,抱拳回礼,他们顾家庄何时有过这样的荣耀,就算老成稳重的他,也有些飘飘然起来,远远地看了场中傲然而立的那道小小身影。 这一切,都是月丫头带来的! 第114章 心思各异 “哈哈哈……”镇长的声音响彻整个广场,“没想到我梧桐镇还有这样的天才,不简单啊不简单,我想这第二项比赛的第一名,就是刚才的……呃……” 镇长大人忽然发现,他竟然不知道那小女孩的名字,一时有些尴尬,却陡然听到看台上响起了呐喊声:“云逐月,云逐月!” 看到这架势,镇长大人在不知道云逐月的名字就是猪了,于是继续笑道:“哈哈,这第二项比试的第一名,就是云逐月,大家应该没意见吧?” “那当然,她虽然最后结束,但是其实用时最短,而且也做得最好,第一名,绝对是实至名归。”一旁的林大师开口,他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欣赏。 这让刚才对顾海泉表示了好感的众人感觉自己的行为实在是太对了。林大师可是星月拍卖会的负责人,据说在星月商会中也有一定的地位,这云逐月入了他的眼…… 于是看向顾海泉的目光除了羡慕还是羡慕,为什么自己村子就没有这么一个天才呢? 熊寨主看着众人的眼神,心里简直要抓狂了,表面上还是露出不屑的神情:“哼,这又不是最后的比试!” 不过眼神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他们和顾家庄的关系是不可能缓和的,只能你死我活的斗下去,所以他们才会出手截杀顾阿虎,只是没想到还有个云逐月。 转身小声对身边的人道:“那个丫头绝对不能留,以她表现出来的天赋,再过几年,我们熊家寨可就要玩完了。” “寨主的意思?”那人怎会不知道寨主的意思,他们前段时间不是刚做过一次吗?不过作为一个合格的下属,有些话还得上头说了才好。 “当然是先下手为强,你先去安排人,等今天的比试结束之后动手,绝对要赶在林大师支持他们之前。”熊寨主双眼微眯,看向云逐月的目光,就像是在看死人。 “是,我现在就去安排。”那人应了一声,然后退下,消失在人群之中,同时消失的,还有熊家寨另外几人。 葛先生一身黑袍,坐在熊寨主不远的地方,葛先生眼底一片阴暗,没用的东西,连个七岁的小女孩也赢不过,还有胆子算计他的东西。要是能拿到他要的东西还好,要是拿不到…… 刚嘱咐完了手下的熊寨主一回头,就看到葛先生一脸阴霾的看着场中,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容,看来葛先生也要动手替毅儿清理障碍了,哼,顾家庄的新天才吗?注定只能是昙花一现了。 只可惜他这会根本不知道葛先生心里的想法,等他知道的时候,他却再也笑不出来了。 第二场比试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云逐月第一,叶依琳第二,熊毅第三,顾晴儿意外的得了第五,而阿虎则是以第八的成绩刚好过了第二场比试。 “嘿嘿,月月,你还真是让我们刮目相看啊。”阿虎摸了摸云逐月的,虽然已经是十六岁的大小伙子,不过在云逐月的面前,阿虎还是那个宠爱她的大哥哥。 云逐月看着顾晴儿一笑:“阿虎哥哥,你只夸月月的话,姐姐要不高兴了。” “哪有,我才不会生气,真的。”顾晴儿有些焦急的解释,当初就是因为嫉妒娘亲对云逐月的疼爱,她才三番五次的对云逐月出手,不过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她可不想云逐月再误会。 “嘿嘿,我只是说着玩玩的。”云逐月吐了吐舌头,这一点倒是挺像一个七岁的女孩子,调皮可爱。 这边其乐融融,熊毅和叶依琳那边却如同蒙上了一层寒霜,进入最后一关的八个人,竟然有三个都是顾家庄的,这的确有些出乎意料,尤其是,那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黑马。 三年前云逐月还是一个四岁的孩子,关注度本来就不高,而熊毅和叶依琳,那三年根本就没有参与过,对她就更陌生了。 只有杨家村还剩在台上的杨叶略带激动地看着云逐月,自从云逐月的名字叫出来,他就激动了,真的是她,三年前她没死! 云逐月早就感受到了杨叶的目光,抬眸,对上他的眼睛,露出一个笑容,轻轻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然后转头,和顾晴儿小声的说着什么。 看台上,熊家寨却有人陷入了沉思,他们记得,三年前顾家庄出过一个天资过人的天才,而且是一个四岁的小女孩,他们熊家寨派出去杀她的人不知道被谁所杀,而那个天赋过人的还活着,让他们颇为头疼。 好在后来发生了三年前遗址的事情,虽然他们熊家寨损失惨重,可是知道顾家庄那个天才也陨落的时候,他们还是重重的舒了口气。 当初刺杀那个天才的命令知道的人不多,他隐约记得,那个女孩子好像是顾家庄捡来的,并不姓顾。 云逐月,好像,就是这个名字。难道三年前云逐月并没有死,而是被顾家庄给藏了起来?然后在一个合适的时间让她出现,得到保护,顾家庄的好算计啊! 想到这里,他快速走到熊寨主跟前,小声道:“寨主,如果没有记错,那个云逐月是顾家庄三年前死在遗址事件中的一个天才……” 听着那人将云逐月的事情说完,熊寨主也有些发愣,三年前他还没有回来,对这些事情并不清楚,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档子事儿,要是这个云逐月真的是三年前的臭丫头,那么就更加不能留了。 一旁的葛先生一直听着他们之间的谈话,绝世天才,万叶师的资质,呵呵,和熊毅那个不到千叶师资质的比起来,这个女孩才是他需要的啊,要是早知道顾家庄有这么个宝贝,他怎么会在熊毅这个废物身上浪费那么多的丹药和时间。 “葛先生,那个女孩子……” 熊寨主的话才开始,葛先生就开口说道:“我不会放过她的。” 熊寨主得了保证,嘴角的笑容更加明显,的确不能放过她,他已经安排了熊家寨的人出手,再加上一个葛先生,那么就是双重保证了,挡了毅儿路的,一个也不能留着。 却没有发现,一旁的葛先生也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哼,熊家父子,对他来说已经没用了,那么这几年他浪费的经历丹药,还有他们设计自己东西的事情,也要好好的算算账了。 休息了一下之后,镇长终于开始宣布了最后的比赛,不同于前两场的新奇,这一场是比较传统回合制,八人分别抽取一个号码。 第一和第八,第二和第七,第三和第六,第四和第五,分四组比试。各场胜出的进入下一场比试,最后胜出的两人决出第一和第二名。 云逐月抽到了六号,阿虎是二号,而顾晴儿则抽到了五号。云逐月看了一眼,他们三人没有抽到对战的小组。 熊毅抽到了一号,最先出场,他的对手是一个高大寡言的少年,看样子十四五岁,看向熊毅的目光中有一丝忌惮,云逐月暗自摇头,这一场,熊毅赢定了,在气势上,那少年就已经输了。 “阿虎哥,如果下一场你对上熊毅,记得不要硬拼,他手中有短时间暴涨功力的丹药,如果情况不对劲,你尽快离场,你的身体虽然差不多好了,可是再伤一次的话却很麻烦。” 云逐月也不隐瞒阿虎,直接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不能让阿虎到时候吃了暗亏。 阿虎一愣,很快明白了云逐月的话,去年他就是着了熊毅的道,结果中了毒,最后根本没能参加夺冠的比赛,不过熊毅最后输给了郁司风,让他的心里不至于那么憋屈。 “我会小心的,不过这次的冠军,绝对不能让熊家寨得了。”阿虎握拳,新仇旧恨,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云逐月自然感觉到了阿虎的怒意,嘴角微微一勾:“阿虎哥哥,你放心好了,这次的冠军,绝对不会让熊家寨拿到!” 看到云逐月嘴角那个自信的笑容,阿虎心中的怒气忽然消失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云逐月似乎成了他们的支撑,有她在,似乎一切事情都能解决。 说话间,第一场已经结束了,熊毅毫不意外的击败了那么少年,云逐月看那倒在血泊中的少年,眸子眯了眯,哼,这么嚣张,就是不知道承受失败的能力有多大啊。 第二场就轮到了阿虎,顾晴儿柔声给阿虎交代了几声,温柔的目光看着阿虎走上高台,云逐月不怀好意地嘿嘿笑着,让顾晴儿红了脸。 “你笑什么,早晚也是要嫁人的,到时候看姐姐不笑话你!”顾晴儿啐了一口,拿话来挤兑她。 云逐月毫不在意的一笑:“嘿嘿,反正还早着呢,到时候姐姐想笑就笑,我才不在乎。” “小小年纪,没羞没臊。”顾晴儿红着脸瞪了云逐月一眼,然后抬头看向台上,比试已经开始了。 阿虎的对手只有四级个叶师的水平,和阿虎的六级有着太大的等级差距,所以又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比试。不过相比于熊毅的凌厉狠辣,阿虎就显得“温柔”了太多。 即使赢了,他也没有可以伤害对方,所以那个输了的少年也是对阿虎一脸的感激,有多少人会趁着比试下狠手他们都清楚,遇到阿虎,可以说是他的运气了。 “第三场,三号杨叶对战六号云逐月!” 伴随着裁判的声音,云逐月丢给阿虎和顾晴儿一个安心的表情,然后缓缓走上了高台。她刚一上去,就看到已经站在台上的杨叶对着她嘻嘻笑着。 “真的是你?”杨叶似乎还有些不相信,当初郁司风不是说亲眼看到云逐月被大火吞没了吗? 云逐月本来也没打算隐瞒自己的身份,也回以一笑,轻轻点头:“是我!” 第115章 我不会嘲笑你没文化的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要是司风知道你还活着,肯定会高兴地……”确定了云逐月就是云逐月,杨叶忽然打开了话匣子。 云逐月有些无语,虽然很高兴自己还被人惦记,可是这场合,于是只好咳嗽一声:“那个,杨同学,你要是叙旧咱们比完了再说吧,大家都在等着呢。” 杨叶这才反应过来,看到周围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的样子,也觉得自己有些不靠谱,竟然站在擂台上和自己的对手聊天聊的那么起劲…… “那个,云逐月,上次谢谢你帮忙,这次比赛我会……” “打住,我可不想听到你说会手下留情,因为你会手下留情,我可不会哦。”说着,云逐月意念一动,四道光刃在她的手臂处时隐时现。 “天哪,你们看到没有,那个小女孩,是四级个叶师!” “不会吧,看她的样子也就七八岁吧?” “顾家庄果然是有了一个绝世天才啊,要是让她成长起来,以后的梧桐镇,怕是他们顾家庄说了算了。” 看到云逐月手臂上浮现的光刃,看台上的众人惊呆了,一个七八岁的四级个叶师,这意味着什么? 他们就算再闭塞,再无知,也知道五岁开始修炼,七八岁,就算是天才,也不过才二级个叶师,四级,意味着这个小女孩是天才中的天才!而这种进步也往往意味着,她的修炼天赋也是别人可望不可及的! 于是,三年前的那些传闻被翻了出来,顾家庄曾经有一个天赋是万叶师的天才少女,可惜在三年前死于非命…… 很快,那个天才少女就是台上那一个,三年前她并没有死,只不过顾家庄为了保护天才而没有对外公开而已。 对于顾家庄的做法,他们很理解,这样的天才,肯定会引来对头的关注和迫害,所以藏起来也无可厚非。 “顾村长,你们顾家庄可真是出了个天才,七岁的四级个叶师,我想可以称的上咱们西南山区的第一人了吧?” “就是,要是以这个速度下去,到咱们这个年纪,我看千叶师也是可能的吧?” “顾村长,以后有什么事情您尽管开口,我们任凭差遣。” “我们也任凭差遣。” 那些对顾海泉示好过的家族村庄,又开始了另一轮的套近乎,别说是万叶师的资质,就是出一个千叶师,那么在整个云隐国,顾家庄也是有一定话语权的,现在打好关系,反正以后不会吃亏就是了。 老村长顾海泉满脸笑容,客气地拱手:“大家客气了,以后还要彼此多多关照。” 那些村长,家主,已经把话从原来的有好处不要忘了他们,到现在的任凭差遣,其中的差距之大让人动容。当然,他们这么说的原因是云逐月显示了实力。 顾海泉嘴角带着满意的笑容看了一眼场上和对手对立的云逐月,要是他们知道,云逐月的正真实力是七级个叶师,会是怎样的轰动呢? 只是连他也不知道,云逐月的真正实力,是九级个叶师! 云逐月对面的杨叶也惊呆了,嘴巴动了动,最后一瘪:“云逐月,你欺负人,我都十岁了,还不到四级……” 云逐月无语,这就叫欺负人?那修炼速度人神共愤的云玄王,岂不是把天下的人都给欺负了个遍? 想到云玄王,她又有些头疼,那天将她放在家门口,莫名奇妙地告诉自己不要忘了他们的约定,还是自己亲口答应他的,可是她想破了脑仁,也不知道以前的云逐月曾答应过他什么。 算了,现在也不是想那些的时候,看着面前的杨叶,开口道:“喂,我说咱们还比不比啊?” 杨叶沮丧地道:“比,哥哥把这么个机会让给了我,呜呜,我却要输给一个七岁的女娃子,以后回去没脸见人了……” 这还怎么比啊,她之前怎么就没看出来,这家伙还有一颗少女心啊,这梨花带雨的小模样,看得她这个成熟内心的萝莉都有些动容了。 “呃,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输得太难看的……”半晌,云逐月只好这么安慰了一句。 得了云逐月的保证,杨叶立马正经起来:“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可千万要手下留情啊,我要求也不高,就像刚才那个就行。” “……”云逐月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没想到当年那个怯生生的少年,如今也成了个极品。 云逐月说到做到,她和杨叶的比试,那根本就没有一点儿悬念,也没有一定而的精彩可言,反正吧,就是一个有心放水,一个无心恋战,只是匆匆走了几遭,杨叶就自己一个没站稳出场了。 “云逐月,我这是还你之前帮忙的人情呢。”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杨叶站起身来,笑嘻嘻地说道。 云逐月笑笑不理他,径直走回原来的座位坐下。 第一轮的最后一场,是叶依琳和顾晴儿,叶依琳热情火辣,粉丝众多,不过顾晴儿也是清秀佳人一个,和叶依琳比起来反而多了一种清纯,这一上场,倒也赢得了不少喝彩。 这是自从记忆中原主被顾晴儿以骨叶刃打下悬崖后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顾晴儿的手法,云逐月发现,顾晴儿的一招一式竟然十分沉稳,或许是修炼子自己给的功法,虽然实力上不及叶依琳,不过却也能在关键时刻扭转乾坤。 可惜,实力的差距依旧摆在那里,一个五级,一个四级,顾晴儿最后还是被打下了擂台,不过能在叶依琳的手下坚持那么久,顾晴儿也显示了自己不弱的实力。 “姐姐,没事吧?”云逐月上前扶起顾晴儿,脸色微微一变,然后抬头看向叶依琳。 这个女人,下手还真是重!在最后震飞顾晴儿的时候,她并没有使用骨叶刃,却是用手直接震伤了顾晴儿的内脏,肋骨好像都断了一根。 叶依琳刚刚走下去,猛然看到云逐月的目光,竟然周身猛然一凉,就好像被毒蛇盯住一样,让她愣在了原地。 云逐月将顾晴儿扶到一旁坐下,给她取了碗水,不着痕迹的从玉镯中召唤了一些蕴灵泉水加入其中,看着顾晴儿喝下,这才放心。 “现在,我们已经决出了这次比赛的前四强!”镇长的话引得现场一阵欢呼雀跃,示意大家安静,他继续说道:“这次的演武大会,让我们收获了太多的惊喜,尤其是这次比赛的黑马,云逐月!最后的比赛即将来临,最后能夺冠的,是我们的卫冕冠军,还是新晋黑马呢?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现场的欢呼声和加油声不绝于耳,云逐月以第二轮的出色表现迅速赢得了一群粉丝,隐隐有和其他三人分庭抗礼之势。 “半决赛第一场,熊家寨熊毅对战顾家庄云逐月!”裁判的话音响起,引起了一阵骚动,这匹黑马或许就要在这里止步了。 阿虎也是微微一愣,看向云逐月:“月月,你要小心,那个熊毅诡计多端。” “放心吧,阿虎哥哥,我自有分寸。” 熊毅的对手不是阿虎,云逐月倒是松了口气,她真怕以阿虎的性格,到时候和熊毅硬撑,既然安排了她,那么就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熊毅啊熊毅,是老天不帮你,你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哈哈,一个黄毛丫头,毅儿随便动动也能赢了。”熊家寨那边哈哈大笑,就算那个丫头是四级个叶师又怎样,就算她是天才又怎样?难不成现在的她可以和熊毅抗衡? 这么赤裸的嘲笑,还有毫不掩饰的声音,让老村长的脸色变得难看,却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呵呵,有些话不要说的太早了,省的打了自己的脸!” “村长,您说月月不会有事吧?”顾芊芊听到熊家寨的话,不由得担心起来,熊家寨和顾家庄有不可化解的仇恨,月月千万不要因此受伤了! 老村长丢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你放心吧,需要担心的可不是咱们。” 不是咱们?顾芊芊一愣,不是他们,难道是熊家寨?那熊毅可是六级个叶师啊,难不成月月比他还…… 不可置信地看着老村长,却发现老村长轻轻对她点了点头。心头的担忧消失,可是又多了另一份担忧,她的月月那么优秀,不会招来别人得嫉妒吧?她是真的不想再看到,阿虎那样的事情发生在云逐月的身上。 熊毅早就等在了高台上,看到云逐月慢吞吞的上来,冷笑道:“哼,慢吞吞的也改变不了输给我的事实,之前有顾阿虎护着你,我看现在谁还能护你!” “呵呵,我看你是误会了,慢可不一定就会输,你没听过后来居上这个成语?哦,没听说过也没关系,我不会嘲笑你没文化的。”云逐月摊摊手,却成功的勾起了熊毅的怒火。 “临死了还在逞口舌之利!”熊毅似乎没有耐心了,意念一动,就有六把光刃悬浮在他身体周围,宣告着他六级个叶师的身份。 “十三岁的六级个叶师啊,熊家寨也有一个天才!” “是啊,又一个杰出的后辈,虽然只论修炼速度不如顾家庄的那个女娃,不过这场比赛,那女娃怕是没什么胜算。” “熊家寨和顾家庄可是世仇,如今两家的天才对阵,顾家庄的女娃子怕是要倒霉了,还是太小了啊!” 周围的议论有同情有不忿,却没有人能改变比赛的进行。 顾海泉深藏着锋芒的眸子扫过熊毅,然后落在云逐月的身上,今天,将会是逐月丫头一举成名的时刻! “哼,受死吧!”熊毅依然没耐心,大手一挥,六道光刃就全部朝着云逐月飞去,每一道所指的地方都是要害! 第116章 打够了吗 所有人都替云逐月捏了把汗,就连主席台上的镇长也有些担心的开口:“林大师,这样真的好吗?” 自从发现云逐月这个天才之后,镇长其实还是想保护这个天才的,把他和顾阿虎安排在一组,安全的淘汰下去,可是林大师却建议了这种组合…… 林大师目光灼灼的看着场中的云逐月,微笑道:“天才是需要磨练的,只要注意不出事就好了。” 天才他见过,那几乎是中典大陆典范的云玄王,还有帝都那些个世家中的天才,无一不是在不断的磨练中成长的,如果这个女孩子真的已经被顾家庄保护了三年,那么也是该磨磨她的性子了,看她的样子,似乎有些狂妄啊。 高台上,六把光刃迎面而来,而云逐月,却好像还没准备好一般,就那么随意地站着,所有人都替她捏了把汗,这么一个天才,难道要凋零了? 熊毅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弧度,哼,云逐月吗,顾家庄的清理,就从你开始了! 就在光刃到了眼前的时候,云逐月忽然一动,不是大家熟悉的以刃打刃,她在原地不停地移动,以一种诡异的步伐躲过了所有的刀刃! “呵呵,这六级个叶师的名号,也不怎么样嘛。”拍了拍手,云逐月轻蔑的一笑,哼,就是气死你。 熊毅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击竟然会打空,更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小丫头竟然敢嘲笑他! “臭丫头,你找死!”熊毅这下真的努力,身上再次浮现出六把光刃,快速地旋转着,让在场的人应接不暇。 云逐月也不再大意,四把光刃浮现而出,迎接向熊毅的光刃,刚才只是为了激怒他而已,反正自己也不怕他,气死他最好,那么她还省事了。 “这……林大师,你的眼光还真没错,这小女孩,不错,不错……”镇长大人由衷地夸赞着。 林大师却微微有些呆滞,其实他只是想让云逐月知道人外有人而已,只是没想到,云逐月竟然能够以四级个叶师的身份,阻挡一个六级个叶师,不,或许称不上是阻挡,不过是在不停地躲避罢了。 可是,在两个等级的差距下,能精准的躲避,甚至一点儿伤也没有,那么就能说明,她是多么的不简单! 纵使见多了天才的林大师,在这一刻,也充分认识到了云逐月对骨叶刃的控制有多么的精准,他们的等级差距,她就是用这份熟练和精准支撑的。 他自然不知道,在被困在遗址中的三年,云逐月练习了多少次,她甚至能闭着眼睛用骨叶刃在地上刻画出各种物件,熟练度怎么会不够! 看台上也是一片哗然,本来以为云逐月输定了,是一场毫无悬念的较量,可是没想到她竟然还在坚持,虽然坚持的有些费力,可是已经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哼,强弩之末而已,难道四级个叶师,还能战胜六级个叶师不成?”熊寨主听到周围的议论纷纷,已经有些挂不住了。 顾海泉听到熊寨主这刻意的声音,忽然哈哈大笑:“熊寨主,话可不要说的这么绝对,四级战胜不了六级也不代表六级就不能战胜啊。” 顾海泉的话里带着别样的深意,毫不掩饰的声音让周围的人全都听了个清楚,那意思好像是在说,不用四级的战胜六级?难道是把希望寄托在顾阿虎的身上? 这个倒是有可能,顾阿虎也是六级个叶师,不过经验上比熊毅应该丰富不少,从第一轮的时候也能看出一点,说不定熊毅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哼,那也得先让顾阿虎赢了叶家那女娃再说!”熊寨主可是一点都不担心,熊毅都拿了葛先生给的金元丹了,什么顾阿虎之类的,他们根本不看在眼中! 顾海泉捋了捋胡须,意味深长地一笑:“呵呵,就怕熊毅根本就坚持不到和阿虎交手啊。” 就在众人还没明白过来顾海泉话里的意思时,场中忽然爆发出了大片的惊呼声,再看场中,这些家主村长们也都彻底惊呆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是眼花了吧?为什么那小女孩周围环绕着六把光刃? 不少人都不约而同的做了一个动作,那就是揉了揉眼睛,以确定自己不是因为看多了而眼花了。 还有人像是想学数数的时候一样,竟然掰着手指数了起来:“一,二……六!” “这,这,这怎么可能!”林大师在云逐月召唤出六道光刃的时候失态地站了起来,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脑海中只有这么一句话徘徊,七岁,六级个叶师,就算是四岁开始修炼那么平均一年两级,两级啊! 就算是整个中典大陆上公认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天才云玄王,那也是因为生来就是十叶师啊,到二十岁成为千叶师,平均下来一年的晋级速度还不怎么足一级。 眼前这个小女孩,真是人吗? “呜呜,哥哥,我没脸活了,她竟然是六级个叶师,刚才那是让我啊,那根本就是和我闹着玩呢……”杨家村这边,杨叶郁闷了,有这么欺负人的吗,他都十岁了,作为一个三级个叶师还沾沾自喜,可人家才七岁,竟然都六级了,最重要的,人家只用了四级就赢了自己…… “六级,七岁的六级个叶师!” “顾,顾家庄捡到了宝贝啊。” “以后的几百年,说不定上千年,顾家庄的地位怕是要上去了。” “哼,这可不一定,天才还小,要是一个保护不好,哼哼……” 最初的震惊之后,变成了对顾家庄浓浓的羡慕嫉妒恨,可是他们除了说几句风凉话又能怎样,这样的天才,整个西南山区,不,或许整个云隐国都没有吧?要说有的话,应该也是那传说中的云玄王。 顾芊芊蹭的站了起来,她的震撼是最大的,云逐月还在襁褓中的时候就被她捡到,一直抚养长大,她小时候得性子特别软,也特别爱哭,所以她总是格外的照顾她。 一直到三年前跌入悬崖的那次意外,回来之后的云逐月成熟了不少,偶尔会做出一些让她无法理解的事情,后来老村长告诉他,云逐月可能是大能转世,她的记忆在觉醒。 曾经顾芊芊是害怕的,怕云逐月随着记忆的觉醒疏远自己,可是这种害怕还没来得及成型,就传来了云逐月的死讯,一直到几天前忽然出现在院子里。 她不是没想过云逐月现在的修为不低,只是,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高!六级个叶师,她的小月月,真是好样的! “毅儿,你发什么愣?还不快点进攻!”熊寨主虽然极力的装出平静来,可是椅背已经被他捏出了一个缺口,可见他内心多么的愤怒! 一旁的葛先生嘴角却隐隐露出笑意,六级个叶师啊,顾家庄的这个小女孩,还真是符合她的心意,只要有了那小女孩,自己的壁垒突破还不是近在眼前? 要说整个场上现在谁最懵,那肯定非熊毅莫属,明明自己占据着巨大的优势,可是这一转眼,怎么对方就变成六级个叶师了? 刚才自己还在大言不惭,不把对方当根葱,可是现在呢,那六把飞舞的光刃,那可是在啪啪啪的打他的脸啊! 再看云逐月的表情,那分明就是在说,六级个叶师了不起吗,哼,我也是!原来这臭丫头一直都在扮猪吃老虎,亏得自己还在她面前炫耀了那么久,想想都要吐血! 不过熊毅能得到那么多人的追捧,也是有可取之处的,那就是他极度的骄傲,六级又怎样,他也是六级,而且他还有后手! 双手忽然结出一个引子,然后熊毅身旁的六把光刃忽然快速转动起来,然后以奇怪的图案组合,下一刻,随着熊毅的意念,竟然开始颇有规律的攻击起来。 云逐月不急不躁,小心的迎击着。她被困遗址当中,等级蹭蹭的往上涨,虽然她也是压制,压制,再压制,练习,练习,再练习。可是因为里面没有人,连大型的兽也没有,所以云逐月几乎没有机会实战,现在有这么一个机会,她打算好好练练手。 “看来这胜负还不好说,顾家庄的女娃让人震惊,可是熊家寨的那个男娃也不是吃素的,竟然能找到骨叶刃的技法,配合技法的骨叶刃,可是不好破啊。” “也对,熊家寨的寨主明明没有顾家庄的寨主厉害,可是两家争了这么多年不分胜负,估计也和这技法有关吧。” “叮叮当当,乒乒乓乓……”两人打得难解难分,不过从表面上看,倒是熊毅占了上风,因为云逐月守多攻少,有种被压着打的感觉。 可是,看着的人并不知道,熊毅此刻并不轻松,虽然压制云逐月,可是他的消耗越来越大,云逐月似乎很会找地方,每次都能让他用最多的灵力进攻! 终于,熊毅有些沉不住气了,手上的印结变了又变,一道道光刃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竟然像是一道道虚影,明明只有六把,可是却像是数十上百把一般,形成了一个大大的光圈。 “天哪,竟然能把技法运用的如此纯熟,熊家寨的人果然底蕴很足啊。” “这一下,顾家庄的小姑娘估计接不住了!” 在大家的惋惜声中,巨大的光圈直接袭向云逐月,观众只看到云逐月抬起手,然后就被那一片光刃形成的光圈吞没。 “轰!”硝烟四起。 “月月!”顾芊芊惊叫出声,这一击,她的月月不死也是重伤! “呵呵,云逐月,今天就是你的死期!”看云逐月被吞没,熊毅终于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可是他的笑容还没隐去,就听到还未散尽的硝烟中传出了一个清脆的声音:“呵呵,你打够了吗?打够了的话,可就轮到我出招了……” 第117章 还有口气儿呢 清脆稚嫩的声音在广场上响起,声音明明不大,可是却重重地落在了每个人的心上,云逐月没事,她竟然没事! 不管是看台上的顾芊芊,还是作为选手的阿虎和顾晴儿,竟然都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他们已经失去过一次云逐月,实在是受不了第二次。 尤其是阿虎,上次亲眼看到云逐月被七彩的火焰吞噬,所以这一次看到光圈将云逐月吞没的时候,他的指甲刺的自己的掌心留了血。 “刚才一直是你出招,这次也该轮到我了。”云逐月缓缓从硝烟中走出来,淡粉色的衣裙上有多处破损,看来刚才的一击,对她来说也不是全然没有作用。 可是这看在熊毅的眼中,却是赤裸裸的讽刺,他使出了熊家寨的底蕴技法,可是却只伤了人家的衣裙! “怎么,可能!”熊毅不由得后退一步,他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刚才的一击对云逐月没有作用! 云逐月只是一步步地走进,她自然不会好心的给熊毅解释她为什么能全身而退,不过眨了眨眼睛,心想真笨,只许你有技法,难不成她不能有技法了? 在遗址中的三年,她修炼的可不仅仅是骨叶刃,那青衣女子留下的书也不是白看的,要不然,刚才她还真要吃亏了,除非……展露她的实力! “哦,对了,记得你之前说要让阿虎哥哥好看,不过你今天好像没机会了。我要是连一个废物也收拾不了,阿虎哥哥可就要生气了。” 云逐月说得很认真,可是话里的内容却让人倒抽一口凉气,熊毅的天赋让人仰望,一直都被称为天才,何曾有人叫过他废物,毕竟,他要是废物,那么自己又算什么? 可是,被眼前的这个小女孩叫出废物两个字,竟然没有人觉得不合适,因为,只有她有资格这么叫,和她比起来,熊毅绝对是个废物啊,还是个十三岁才达到六级个叶师的废物。 只是,众人的这点心思才刚展开,那边云逐月已经有了动作,手上也结出一个古怪的印子,也是技法! 技法啊,可以说是比功法还要珍贵的东西,因为技法是一种使用骨叶刃的特殊技能,会让骨叶刃的威力更大。像他们这种小村庄,功法稀少,技法更是稀少。 谁也没有想到,传承时间悠久的熊家寨能有技法,建村不过百年的顾家庄竟然也有。难不成以前的顾家庄其实是在装低调? 感觉到几个家主、村长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顾海泉强装淡定,之前云逐月曾和他提过,要整理几个技法留给村子里,没想到还没传授,自己就能先看到了。 云逐月的刀刃也在旋转,竟然还带着一丝灼热的气息。 “火?”林大师眯了眯眸子,这可是个新发现啊,这个小女孩难道还有别的资质。上天对她也太厚爱了,这么快的修炼速度已经让人自惭形秽了,若是还有其他的天赋…… 那别人还怎么活啊! 不过火属性的话,也是炼器师必备的条件之一,等结束了比试,他有必要过去问问,看看那丫头有没有成为炼器师的兴趣吧。 光刃快速地转动,和刚才熊毅的有些像,但是颜色却不同,隐隐泛着红色,散发着灼热的气息。云逐月冷冷一笑,然后用力一挥。 巨大的火色光圈朝熊毅笼罩而去,用和他一样形状的技法,云逐月就是故意要打他的脸。他熊毅能做到的,她云逐月照样可以做到,而他熊毅做不到的,她云逐月一样可以做到! 这个认知让熊毅怒火中烧,可是光圈已经朝他袭来,他根本没有时间愤怒。 “毅儿,不要保留,发挥你的实力!”云逐月打出的技法也让熊寨主吓了一跳,赶快提醒熊毅,他还有最后一招! 得到了父亲的提示,熊毅这才从慌乱中清醒过来,是的,他还有所保留,他还没有输!几乎在他将一颗丹药扔进口中的同时,云逐月的光刃圈也笼罩了下来。 “轰!”比刚才更加浩大的声势,似乎在诉说着这一次的技法比刚才的更加厉害。 只是熊寨主已经来不及关注这些了,他的注意力全都在那没有散尽的硝烟中,不知道毅儿怎么样了。 “咳咳……”硝烟中传出了熊毅的咳嗽声,云逐月脸上没有一丝的意外,她怎么会忘了,熊毅还有一颗金元丹呢。本来打算对付阿虎的金元丹! 和云逐月相比,熊毅要狼狈的多,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一道道伤口触目惊心,原本俊秀的脸上还有类似烧伤的一块,让他现在的表情更加的狰狞。 “七级,他是七级!”熊毅的身影刚刚出现,就有人发现了不同,环绕在他身边的骨叶刃,变成了七道! “我晕,要不要这么折磨人啊,竟然是七级,熊家寨也是深藏不露啊,竟然是七级。” “今天的比赛太精彩了,简直就是高潮迭起,我都快激动死了。” “你激动个屁啊,老子特么都快郁闷死了,老子今年都二十五了,还特么是五级个叶师……” “你天赋不好,就算五十二,估计也比现在好不了多少,哈哈!” “滚!还能好好说话不?” 主席台上,镇长大人两眼放光,天才啊天才,他们梧桐镇竟然还有这么两个天才,这是梧桐镇的机会,不由得感慨:“梧桐镇的明天有希望了!” 虽然是云玄王钦点,但是让他来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做镇长的时候,其实他心里还是有些抵触的,不管怎么说,他以前也算是云玄王的侍卫吧,虽然是预备的。不过现在,他已经没有怨言了。 能出这么两个天才,梧桐镇的未来不是梦啊! “云逐月,你竟然敢伤我的脸,我要让你付出代价,让你们顾家庄付出代价!”熊毅狰狞的脸上满是杀意。 云逐月却忽然一笑:“呵呵,说实话,我觉得你现在的样子,更像——熊。” “该死!事到如今,你还看不清我们之间的差距吗?你是六级个叶师又如何,我是七级!你以为你还能赢得了吗?我要慢慢的虐你,让你在众目睽睽下给我下跪求饶!”熊毅越说越激动,似乎看到了云逐月下跪的样子一样。 云逐月摊摊手,一副十分无奈的样子:“很抱歉打断你的美梦,不过不好意思,做梦就是做梦,无法实现。” “无法实现?你说无法实现,我现在可是七级个叶师的实力,你凭什么说无法实现!”熊毅已经处在爆发的边缘,他嘶吼的声音响彻整个广场。 有些人开始担心云逐月,虽然单单看天赋,云逐月是比熊毅要好,可是现在,熊毅是七级,她是六级,好像好真没有什么赢的筹码啊,除非,她也是七级,不过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就被掐灭了,七岁的七级个叶师,除了那个不是人的神仙一样的云玄王,这个世界上怕是不会有第二个了。 “呵呵。”云逐月清脆的笑声缓缓响起,然后就听到了她清脆的女声:“凭什么?呵呵,当然是——凭实力!” 随着她话音的落下,云逐月的身体周围,也缓缓浮现出了骨叶刃的光刃,当看清光刃的数量时,广场上的人再也无法淡定了! 七道,竟然也是七道! 七级,她竟然也是七级个叶师! 所有人都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件事情,七岁的七级个叶师,七岁的七级个叶师啊! “林,林大师,我不是在做梦吧?”镇长大人实在是有点受刺激,比个赛而已,怎么变成在比等级了? 林大师也是一脸呆滞的样子,嘴巴张了两次才开口:“好像,真的,不是做梦吧?” 那个小女孩是个妖孽,绝对是个妖孽!他被人尊称一声大师,自以为见过不少天才,可是见了这个小女孩之后,才陡然发现,自己以前见的那些天才,实在是太普通了。 哦,当然要排除伟大得云玄王,那是不仅是个天才,还是个上天的宠儿,要不然也不会出生就有十叶师的修为。 早就知道这一真相的顾海泉满意地看着全场呆滞的脸,看向云逐月的眸子里都是希望,他们顾家庄的命运,在这一刻,被一个叫云逐月的丫头改写了! “你,你,你……”熊毅恨不得想要咬掉自己的舌头,他刚刚发挥出七级个叶师的实力,不,他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发挥,就这样被云逐月狠狠地一巴掌拍在了那里,让他憋屈地喘不过起来。 “我什么我,我说了,我就凭实力!熊毅,接招吧!”想到之前熊毅挑衅的话,想到熊家寨对顾家庄做的那些龌龊的事儿,云逐月的手下不再留情。 哼,不是不能伤人姓名吗,她不伤命不就行了吗? 云逐月出色的控制骨叶刃的优势在这一刻发挥得淋漓尽致,早已处于呆滞之中的观众只看到一道道光刃飞舞,然后就是熊毅慌乱的抵挡,以及声声痛呼和咒骂。 而云逐月,面色冰冷,伤熊毅的时候,还不忘给了看台上的熊寨主一个冷冷的目光。看得熊寨主心中一寒,忽然想到什么,立马抬头,就看到云逐月的光刃不知何时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圆球,然后猛然朝熊毅射去! “不,毅儿!”熊寨主飞身而起,可距离太远,他根本来不及阻止,只能看着那光刃形成的圆球重重地将熊毅打飞…… “你敢杀我毅儿,找死!”已经出手他也没打算收手,就势杀了云逐月,给毅儿报仇,也除掉熊家寨的心头大患! 主席台上的镇长也飞身而起,快速地挡在了云逐月面前,和熊寨主对了一掌,两人分开,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云逐月幽幽的声音: “他没死,还有口气儿呢!” 第118章 狗咬狗 这声音清清脆脆,带着童音特有的甜美,可是听在众人的耳中,却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这个小女孩,分明就是个小恶魔啊! 云逐月略带冷意的目光扫过不远处昏迷不醒的熊毅,哼,要不是比赛规定不能伤人性命,现在躺在那里的肯定是一具尸体! 熊寨主被镇长挡下,立刻转身到了熊毅跟前,小心地试了试鼻息,果然还有气,虽然是出的多,进的少,可至少,还活着。 看到熊寨主那毫不掩饰杀意的目光,云逐月挑挑眉,嘟囔道:“我说是吧,我下手有分寸的,死不了。” 这次连镇长都打了个哆嗦,这个小女孩,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啊,没看到熊寨主那眼神已经恨不得吃了她吗? 云逐月自然看到了,可是看到又怎样,熊家寨和顾家庄的仇恨不可能化解,她也没有必要在他面前装,何况,他现在可没时间理会自己,不,应该说以后有没有时间理会自己那也是未知数。 她可是还送了他们一份大礼呢,至于结果吗,呵呵,那就要看那位葛先生下手的轻重了。 知道有镇长在,他也动不了云逐月,熊寨主抱着昏迷的熊毅几步就窜上了看台,对葛先生道:“葛先生,毅儿的性命就靠你了。” 葛先生看了一眼场中的云逐月,不是下手的好时机,那么就先把这边的事情解决吧。 点了点头,摸出一颗丹药给熊毅服下,熊毅还有用,可不能这么死了。只是一拉熊毅的手臂,他手中竟然掉出了一粒丹药。 熊寨主迅速地捡了起来,有些不解地看了一眼葛先生:“葛先生,这……” 金元丹,熊毅刚才明明已经服用一颗了,否则也不会爆发出七级的力量,那么,怎么会还有一颗? 葛先生的眉头猛然一皱,哼,终于露出马脚了吧?偷了自己的东西,还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拿出来,熊家父子,这胆子还真是越来越大了啊。 “先回去再说!” 葛先生丢下这么一句,让熊寨主以为这金元丹是葛先生另外给的,也就没有多思考,现在熊毅的姓名最重要,于是抱着熊毅朝熊家寨奔去。 看着熊寨主和葛先生离去的背影,云逐月微微勾了勾嘴角,熊家寨,希望这份大礼你们喜欢。 短暂得骚动之后,这一轮的比赛迎来了最后一场,阿虎对战叶依琳。 “阿虎哥哥,刚才姐姐的肋骨断了一根,内脏也有点受伤,你不用下手太重,帮姐姐还回来就好了。” 叶依琳还处在刚才的震惊之中,顾家庄的天才少女,和她比起来,自己算什么?还没回神,就听到云逐月那清脆好听,内容却如恶魔一样的声音。 她说,还回来…… 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然后看了一眼顾阿虎,竟然有种庆幸,幸好是他,而不是那个小恶魔!她甚至可以想要,如果自己的对手是云逐月,会不会和刚才的熊毅一样惨。 阿虎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顾晴儿:“晴儿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的伤白受的。”说完,纵身一跃就到了台上。 另一边,熊寨主抱着熊毅回到熊家寨,把人放在床上就急切的对葛先生道:“葛先生,您快给毅儿看看,那臭丫头,下手实在是太狠了。” 葛先生并不着急,缓缓的走到窗前,伸出手,淡淡的道:“是啊,下手实在太狠了——” 最后一个字音还没落下,手上的力道猛然加重,然后迅速的打向了毫无防备的熊寨主。 “嘭!”被葛先生毫不留情的一掌打中,熊寨主重重的撞在了后面的墙上,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不可置信的看着葛先生:“葛,葛先生,你……” “我?呵呵,你和你的好儿子也早就想这样对我了吧?我只是先下手为强而已。熊寨主,我说的没错吧?”葛先生脸上带着残忍的笑。 熊寨主的面色微微一变,他是有些想法,不过他也很清楚他们目前不是葛先生的对手,所以一直表现的十分恭敬,此刻也是,一变调动灵力,一边开口:“怎么可能,毅儿的未来全都要靠先生,我想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要是你们不那么心急,偷了我的藏宝袋,我或许还会被你们蒙在鼓里,可惜啊,你们不知道,我的藏宝袋还有一个隐藏的标记,一个只有我才能感应到的标记。” 熊寨主这会真的一头雾水了:“偷您的藏宝袋?那怎么可能!” “不可能,不可能的话,熊毅身上怎么会有两颗金元丹?”熊寨主刚要反问那不是您给的吗,就听到葛先生继续道:“不可能的话,我的藏宝袋又怎么会出现在熊毅的房间里?” 说着,大手一挥,熊毅床头的一个木柜应声而裂,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其中赫然就有一个银色的藏宝袋! 熊寨主的脸刷的白了,这个藏宝袋他认识,正是葛先生经常带着身上的那一个! “葛先生,这是误会,这一定是误会,毅儿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他没有那个实力啊。” 葛先生冷冷一笑:“他是没有那个实力,可是你有啊,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已经是五级百叶师了吗?在我面前一直隐藏实力,不就是为了有一天杀我个出其不意?” 熊寨主这次脸色是真的白了,他隐藏实力的目的,其中之一正是葛先生所说,可是那藏宝袋真的不是他偷的啊。但是看葛先生的表情,是铁定了不会相信他的解释。 于是把心一横,反正早晚都要撕破脸,只是现在比较早就是了,于是心念一动,道道光刃猛然从身上飞射而出,朝葛先生打去。 “哼,你终于装不下去了!”葛先生闪身躲避,同时身上也飞起数道光刃,其中一道是黑色的,上面还缠绕着丝丝黑气。 那是葛先生以毒养的骨叶刃本体,在各种毒物的作用下已经变得剧毒无比,只是那一道黑色的刀刃,并没有砍向对方,而是转向了躺在床上的熊毅。 “不,你不能这么对毅儿!”熊寨主大惊,熊毅是他的希望,他绝对不能让熊毅有事。一边喊着,一边朝葛先生密集地进攻。 葛先生忽然冷冷一笑:“不能这么对他?哈哈,你以为我当初帮你们是为了什么,还不是用他的身体养药?你以为这些年来给他的药都是白吃的?虽然他的药体还没成熟,对我来说也没继续利用的价值,不过也不能浪费了。用他来滋润一下骨叶刃还是不错的。” “原来你一早就没安好心!”熊寨主怒极,手下的动作更重,更快,可之前被葛先生偷袭,此刻发挥不了全部的实力。 葛先生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哼,彼此彼此,只不过你们不如我利用的好罢了!” 说完,手掌重重一挥,那黑色的骨叶刃瞬间没入了熊毅的胸口之中! “不!”熊寨主悲愤异常的声音响彻了整个熊家寨…… 小镇的广场上,阿虎和叶依琳的对战也已经接近了尾声,和之前的一场不同,阿虎的攻击非常的凌厉,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也没有,叶依琳此刻十分的狼狈,本来就性感的衣服变得更加“性感”。 那不经意间露出来的风情让看台上的有些男人直了眼,可是就在叶依琳眼前的半大小子阿虎,却对这些春光视而不见,下手也是毫不留情。 看叶依琳嘴角渗出的血迹和身上的伤口,就知道他下手有多狠了,看的观众都有些于心不忍。 “唉,阿虎哥哥真是太不怜香惜玉了!”云逐月摇摇头,说出了众人的心声,然后看着一旁的顾晴儿嬉笑道:“不过,只要对姐姐怜香惜玉那就行了。” 顾晴儿脸上一红,抬头看了一眼阿虎,哪个女孩子不希望自己的男朋友眼中只有自己一个啊,所以对于阿虎对叶依琳的态度,她心里还是十分高兴地。 终于,在阿虎又一掌挥出的时候,叶依琳终于不敌飞出了场外,抬头有些幽怨的看了顾阿虎一眼,这还是她第一次吃这么大的亏,若是别人,就算她不敌,也会因为她的美貌对她留情几分,谁知道顾阿虎竟然是个木头,饶她媚眼如丝,他竟视而不见。 阿虎连看也没看她一眼,转身下台,走到顾晴儿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道:“我给你出气了。” 那一刻,云逐月两眼放光,忽然觉得阿虎的形象高大起来,这才是男人啊,自己女人被欺负了,管他男人女人,一定要去找回场子。 “姐夫,你太帅了!”云逐月冲阿虎和顾晴儿挤眉弄眼,害得两人脸都红了。阿虎还傻傻的问了一句:“帅是什么?” “呃。”云逐月被问得一愣,然后笑道:“帅嘛,就是厉害,牛气,总之,是夸你就对了。” “好了,还帅呢,一会对上月月,我看他还能帅得起来。”顾晴儿在一旁笑着开口。 最后一场的两轮已过,还剩下的两人是云逐月和顾阿虎。场中也开始了议论纷纷,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今年的这次比试,顾家庄已经成了最大的赢家,前两名都是他们的。 最主要,他们还让一个天才展露了头角,那个叫云逐月的女孩,肯定不止会引起星月商会的注意,如今的梧桐镇,可还有不少大家族的势力驻扎…… “顾家庄的云逐月对战顾家庄的顾阿虎,决赛开始!” 伴随着镇长的话,云逐月和阿虎相视一笑,然后纵身跃上了高台。 就在演武大会接近尾声的时候,谁也不知道,熊家寨里一场屠杀正在进行,浓重的血腥味道在空气中逐渐蔓延…… 第119章 云逐月的拒绝 “镇长大人,最后一场,我弃权!” 就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准备看一场“同村相杀”的好戏的时候,云逐月忽然一转身,对着主席台上的镇长开口。 这个结果有些出乎意料,也有些在意料之中,毕竟都是顾家庄的人,谁那第一都是顾家庄的荣耀。 可是,对于个人来说,那个小女孩真的甘心吗?他们也是如此,在别人侵犯到家族利益的时候会同仇敌忾,但是在家族之中,还不是照样斗得你死我活? 阿虎也是微微一愣:“月月,阿虎哥哥可不怕输给你啊。” 对着阿虎微微一笑:“我还害怕输给阿虎哥哥呢,看你刚才一点儿也不知道怜香惜玉,月月之前的一场已经耗尽力气了,我可不想被阿虎哥哥胖揍一顿。” 阿虎语塞,他知道云逐月只是想把这个第一让给他而已,之前的一场或许消耗了一些力气,可是却还不至于脱力,看她的样子就知道了。 “阿虎哥哥,咱们得把利益最大化不是?”云逐月压低声音,冲阿虎挤了挤眼睛。 阿虎陡然明白,这次的第一名会得到该有的奖励,可是云逐月今天的表现,势必会受到不少的关注,如果第一也是她的话,那么顾家庄拿到的好处,或许就只有一份,但是如果第一不是她…… 想到这里,再看看云逐月那抹坏笑,阿虎忽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月月这种小财迷的样子,其实还挺好玩儿的。 对于云逐月的决定,镇长和林大师也有些始料未及,愣了一下,镇长才开口:“这是你自己的意思?” 云逐月郑重地点了点头,笑眯眯地道:“我可不想最后狼狈的下场。”说着,云逐月还朝叶依琳的方向看了一眼。 连带着众人的目光也跟着再次“洗礼”了一遍的叶依琳,叶依琳本来就不好的脸色更黑了,这小女孩心真黑!自己不就是伤了她姐姐吗,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挤兑她的机会。 镇长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么就依你吧。” 说完,站起身来,朗声道:“梧桐镇的演武大会,终于有了最后的结果,下面我宣布,本次演武大会的第一名是顾阿虎!” 广场上响起一阵欢呼声,尤其以顾家庄所在的地方欢呼最为强烈,他们顾家庄终于有了第一! “第二名,云逐月!” 这一次,广场上的欢呼声更大,云逐月,一个七岁的天才,在这一天成了梧桐镇所有人眼中的偶像,在以后的岁月中,成了家长教育孩子的范本:“还不努力,你可知道,云逐月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是xx等级了……” “第三名,叶依琳!” 叶依琳有些牵强的挤出了一丝笑容,说起来她这个第三还要感谢云逐月,要不是云逐月将熊毅打的半死不活,她和熊毅争夺第三和第四名,那估计也是没有胜算的。 “呵呵,我代表星月拍卖会颁发这次的奖品。”林大师笑着起身,然后拿出一个锦盒,打开后,一把略显金色的骨叶刃安静的躺在里面,打磨的光滑锋利,一看就是上品。 阿虎激动地接过盒子,手指还有些微微的颤抖,他现在用的骨叶刃还是之前老村长为云逐月准备的那把,一柄妖兽法骨的骨叶刃,让他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顾家庄的众人一拥而上,他们实在是太激动了,这么多年,顾家庄还是第一次这么的扬眉吐气,第一次这么享受让人注目的感觉。 林大师走了过来,十分客气的对顾海泉说道:“顾村长,我能否和云逐月单独谈谈?” “自然可以,林大师请。”顾海泉那叫一个激动啊,林大师是什么人,整个梧桐镇,就连镇长也要对他客客气气的,可是现在他对自己却这么的客气! 看云逐月跟林大师单独离开,顾海泉也不担心,有林大师在云逐月的安全绝对有保证,然后开始应付一众上前恭喜的村长和家主了。 已经不是第一次见林大师,云逐月也没有什么好激动的,跟在林大师的身后,朝为林大师准备的休息室走去。 休息室中萦绕着淡淡的檀香气息,摆设也十分的典雅,可见镇长对这位林大师的尊敬。 “云逐月,你可有兴趣做炼器师?”林大师看向云逐月,开门见山地开口,他有了爱才之心。 炼器师?云逐月在脑子里转了一圈,不错的职业,不过她暂时没有什么兴趣,可是直接拒绝的话,会不会伤这位林大师的面子? 迟疑了一下,云逐月还是直接开口了:“林大师,多谢您的厚爱,不过我对炼器一道,真的不怎么感兴趣。” 林大师微微一愣,虽然有些失望,不过也没有太大的失落感,毕竟眼前这个女孩子可是个天才,这样的天赋他也未必能教得了,于是开口道:“也罢,没有兴趣不可能成为真正的宗师。” 云逐月没想到这位林大师这么想的开,当下心中多了一分尊敬:“多谢林大师厚爱,是逐月没有这个福分。” “你不用妄自菲薄,你这样的资质,除了云玄王,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的灵气中有火属性,而且十分的精纯,是炼器师的好苗子。不过你志不在此,我也不会强求。” “多谢林大师。”云逐月只好再次表达了自己的遗憾。 林大师心中难免有点可惜,但还是笑着开口道:“虽然你并不是这次比赛的第一,不过只要你愿意,可以加入我们星月商会,星月商会虽然经商,不过在修炼者的培养上也绝对不会弱于任何一个家族和门派。” 云逐月有些为难了,这个林大师实在是太热情了,可是星月商会……想到那个骚包的红衣妖孽,云逐月还是觉得那里不怎么适合她,而且她还有一个约定没有履行呢。 看云逐月一脸纠结的样子,林大师很不解,难道星月商会对她的吸引力不够? “那个,林大师,虽然我真的不想拒绝,可是我和别人有约在先,说好要参加天一门的入门大考的。” “天一门?”林大师张了张嘴,星月商会地位超然,天一门的地位更加超然,怪不得云逐月会拒绝天一门,随即想到云逐月的天赋,难道天一门早就发现这个女孩子的不同了? “唉,看来我们星月商会和你还真是没缘分。”有些惋惜的说道,这样的人才,他还真是不想放手啊。 忽然想到了什么,林大师眼睛一亮:“对了,如果你对炼药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向北辰大师推荐一下,他是咱们云隐国的药尊,想要拜入他的门下要经过的考核也十分严格。” 不等云逐月开口,接着补充说道:“就算你入了天一门也没有关系,在云隐国,炼药师的地位是超然的,不会和所在门派起冲突。” 炼药师?这还真是个好职业啊,哪怕在现代,医生也绝对是热门高薪的职业。能成为炼药师,可以带来的好处更是数不胜数。不过对于目前的她来说,还是有些遥远。 不过凡事要留余地,云逐月这次自然不会再拒绝:“那以后就要林大师多多美言了。” 云逐月也很清楚,北辰大师上次只不过是露个脸,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炼药或者闭关呢。 “好,那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直接去星月拍卖会找我,这是我的私人令牌。”林大师的心情也好了起来,虽然没有直接为商会招揽到人才,可是只要成了北辰大师的弟子,那么和商会就脱不了干系了。 “对了,你们顾家庄和熊家寨似乎有些过节?”林大师想到自己听到的一些议论,开口问道。 云逐月眸子沉了沉:“有血海深仇,不共戴天!”阿虎哥的伤,还有那些死在熊家寨手中的族人,这些仇恨根本不可能化解。 “这样啊,那要不要我派人解决一下?”林大师没有什么顾虑,笼络云逐月该怎么选择,根本就不需要考虑。 云逐月一愣,没想到林大师会这么说,然后才想到,这个世界可不是上一世的法制社会,谁的拳头硬谁是老大,在梧桐镇这种地方,林大师自然可以为所欲为,估计到时候连镇长也说不了什么。 “不用了,这些恩怨累积已久,还是让我们自己解决吧。” “好,不过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可以尽管来找我。”林大师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说帮忙解决是真,却也存了三分试探的心思,看看这女孩的心境如何,结果显然很让他满意。 云逐月很恭敬的行了个礼:“那就多谢林大师了,林大师的情义,逐月一定铭记在心。” 听了云逐月的话,林大师微微一笑,这小女孩果然上道啊,有了她这话,自己的人情也就没有白卖了。 “送佛送到西,你们顾家庄今天风头太盛,难免不会有人打歪心思,我一会派人送你们回顾家庄,之后的事情,可就要你们自己小心了。” “多谢林大师!”云逐月这句谢可是发自真心的,有林大师的人帮忙,他们这一路会省去不少的麻烦。 顾海泉应付了上前献媚的众人,就看到云逐月和林大师走了过来,看林大师脸上的笑容,顾海泉心里也十分高兴,逐月丫头的未来,看来不用他们操心了。 很快,林大师亲自安排了侍卫护送顾家庄众人回去的消息就迅速的传开了,尤其是看到那几个林大师的贴身侍卫走向顾家庄众人的时候,众人心中又是一番计较。 看林大师对云逐月的态度,恐怕不是云逐月入了林大师的眼这么简单了,说不定还是入了星月商会高层的眼,那么云逐月的地位,岂不是又提高了一层。 就在云逐月等人告别林大师将要离开的时候,一个人慌慌张张的朝镇长所在的位置跑来,边跑边颤抖地喊道:“不好了,不好了,熊家寨被人血洗了……” 第120章 交易 众人是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反应过来的第一反应,是都看向了顾海泉…… 顾海泉被众人看的有些莫名其妙,立马撇清道:“你们干嘛都这样看我?这事儿和我可是半点儿关系也没有,我们顾家庄的人除了起不了床的,可都在这儿了。” 众人恍然,的确,想要血洗熊家寨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实情,顾家庄大部分人都在这里,又怎么能去血洗?可不是顾家庄,又是什么人? “到底怎么回事?”镇长一脸凝重的问道,血洗一个村庄,那可不是简单的实情。 来报信的人显然受过惊吓,目光还有些呆滞,结结巴巴的开口:“我,我也不知道,我和他们巡逻的时候闻到了血腥味,好像,好像是中了什么毒,然后再杀的,都是,都是血……” “天哪,难不成熊家寨得罪了什么人?” “也太巧合了,今天熊毅受伤,他们都早早回寨子去了,结果就发生了这种事情。” “是啊,好像早就被安排好了一样。” 人们议论纷纷,看顾海泉的目光更加奇怪,害怕中还有点敬仰,显然是认定这事儿和顾家庄脱不了关系了。 顾海泉有些尴尬,虽然熊家寨被血洗他有种出气的感觉,可是这事儿真的跟他半毛钱的关系也没有啊。 只是他不知道,这事儿还真跟他有半毛钱的关系,因为其中牵扯到云逐月! 没人注意到云逐月微微眯起的眼睛,她没有想到那葛先生竟然那么狠,血洗熊家寨,这么惨无人道的事情也做得出来,对于那些枉死的人,她的心里有那么一点愧疚,但是很快就释然了。 这个世界的规则,弱肉强食,或许自己的手脚只是一个契机,就算不是自己,葛先生早晚也会对熊家寨动手的。 镇长已经带人去现场查看,顾家庄为了避嫌,自然不会参与其中,一行人在林大师侍卫的护送下安全的回到了顾家庄。 虽然演武大会结束的时候发生了那么血腥的事情,可是不管是演武大会本身还是最后的惨案,最大的受益者都是顾家庄。 赢得第一的宝座,好处可不仅仅是阿虎手中的那一柄妖兽法骨的骨叶刃,还有梧桐镇对顾家庄的各种优惠政策,以及一定的丹药支持等等,也就是未来的一年中,顾家庄将会成为梧桐镇发展最快的村庄。 至于最后的血案,和熊家寨仇恨最深的是谁?当然是顾家庄,熊家寨没了,顾家庄就相当于少了一个强劲的对手,未来的发展会更加的顺利。 “月月,这个是应该属于你的。”刚回去庄子,阿虎就找到了云逐月,将刚刚得到的骨叶刃递给云逐月。 云逐月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阿虎,就是太实在了啊。于是笑道:“阿虎哥哥,这是你的,实至名归。” “月月,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实力肯定能赢过我,当初要不是因为你说这样能利益最大化,我是不可能接的。”阿虎脸上带着憨笑,一点也没有嫉妒或者算计。 云逐月知道阿虎固执,只好将自己的骨叶刃召唤出来:“阿虎哥哥,我的骨叶刃可不比你的差哦。” “什么?”阿虎震惊的看向云逐月,难道月月早就有了这么珍贵的骨叶刃? “就是这个意思,所以阿虎哥哥,这把骨叶刃就是你的,你赶快滴血认主吧,以后顾家庄还要靠你守护呢!” 既然云逐月已经有了更好的,阿虎也不再扭捏,直接当着云逐月的面解除了以前的骨叶刃,然后滴血认主,将骨叶刃收到了自己的体内。 月月的天赋卓然,这小小的梧桐镇自然困不住她,所以他会好好修炼,在这里守护村庄,以后即使云逐月迈上了高位,这里还有一个家在等着她。 云逐月不知道阿虎想了那么多,看阿虎将骨叶刃收起来,这才微微一笑,顾家庄必须尽快强大起来才行,否则遇到葛先生那种丧心病狂的人就难办了。 熊家寨被血洗,对顾家庄是好事,也是警钟,让云逐月深深地意识到了需要防患于未然。 她已经将一些功法和丹药交给老村长,可是修炼都需要一个过程,不是她自夸,像是她这种修炼速度的都要三年才修炼到个叶师九级,等那些功法发挥了应有的作用,还不得个十年二十年? 顾家庄缺少的是高手! 正在郁闷间,窗口闪过一道黄色的影子,小凤凰冲了进来。 “我靠,真特么残忍,真特么暴力!”小凤凰才刚刚在站稳,就爆出了粗口,云逐月立马明白刚才小凤凰去哪儿了,熊家寨! “你看见了?” 小凤凰的点点头:“我就想去看看热闹的,谁知道那葛先生那么狠,不仅杀了熊家那小白脸和他父亲,还直接放了毒,然后跟切西瓜似的,一个个的杀过去,你没见那场面,真是——特么太残忍了! “没想到那葛先生这么丧心病狂。” 云逐月看了一眼小凤凰,问道:“不是用毒了吗?你怎么没事?” 小凤凰得意的扇了扇翅膀:“主人,你忘了吧,我可是凤凰啊,凤凰天生对于各种毒物都有免疫作用,他一个不入流的修炼者的毒药要是能毒到凤凰,那我们还好意思叫神兽?” 说的也对,传说中凤凰的眼泪是能治疗一切伤痛,估计血液就更珍贵了吧。 “对了,主人,那个葛先生似乎在炼什么邪功,他的骨叶刃本体是黑色的,上面有剧毒,熊毅还有他老爹都是被那样毒死的,更诡异的是,熊毅好像被吸干了血一样,都成干尸了。” 尼玛,又一个不走正途的,云逐月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那个想把她炼成丹药的洛老。 “而且,我好像还从他们的谈话中听到了你,好像说什么‘顾家庄那丫头比这个废物有用多了’。主人,我怕那个葛先生会对你不利。” 小凤凰再次开口,让云逐月想爆粗口,不是吧,是不是每个不走正途的都会来打她的主意? 眉头深深地皱起,这个葛先生比那个洛老还难搞,至少那洛老是针对某一个人,可是这个葛先生,可是动不动就会屠村的啊。 不行,她不能让自己的存在给顾家庄带来灭顶之灾,必须要想一个办法才行。现在的梧桐镇,能够保护顾家庄,她又能打上关系的,只有林大师了。 可是凭借自己的天赋,可以让林大师派出侍卫二十四小时保护顾家庄吗?云逐月自认没有什么筹码的话,这个可能性不大。 林大师毕竟是个商人,保护她一个还有可能,一个村子,这就要看自己能够付出的有多少了。 炼器师,最能打动炼器师的是什么呢?云逐月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脑海里迅速思考着。 对了!云逐月眼睛一亮,如果没有记错,那三年中,她在青衣女子留下的书阁中看到过一本关于炼器的书,里面有许多炼器的法门,不知道对林大师的吸引力有多大呢? 从空间中将那本书翻了出来,云逐月无比庆幸自己当初将所有的书籍放入藏宝袋的决定是多么的正确啊,需要的时候动动手就解决了。 为了更加重一个筹码,云逐月没有以现在的身份去,而是以曾经出现在拍卖会现场的中年女人的身份去的,已经过了三年,身高方面她倒是不用伪装了。 拉了拉身上黑色的斗篷,云逐月走到星月拍卖会的门口,对守门的侍卫道:“我找林大师。” 侍卫看到云逐月一脸菜色,一副乡村妇人的打扮,不耐烦的道:“去去去,一边去,林大师岂是你说见就能见的……” “住口!怎么和贵客说话呢!夫人,您别介意,跟我来,我带您进去。”那侍卫还没说完,就看到他们的管事从里面出来,恭敬的引那个村妇进去,临走了还狠狠瞪了他一眼,让他郁闷无比,他做错了什么? 云逐月也有些诧异这个管事的态度,两人走进去之后,就听管事略带激动的开口:“夫人,或许您已经忘了,不过我能有今天,多亏了夫人提拔……” 云逐月恍然大悟,原来眼前这人,竟然是上次自己让她帮忙带字条进去的那个侍卫,怪不得对她的态度这么好。 那管事将云逐月带进会客厅,让侍女好生照顾,然后去找林大师通报。侍女奇怪地看了一眼云逐月,不过却不敢怠慢,这是星月商会的规矩。 不一会,林大师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这个贵客,自从三年前那次就再也没有来过,貌似九微公子还查过她的下落,可惜最后无果,不过作为商会的黄金贵宾,他可不能怠慢了。 “不知夫人这次来是想要拍卖呢,还是购买?”林大师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然后开口。 云逐月淡淡地抬眸:“两者都不是,我来是想要和林大师单独做一笔交易。” “和我交易?”林大师没有察觉他的声音有一丝颤抖,上次这个女人和北辰大师的交易他可是亲眼见证了,不知道她能拿出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足够的筹码。 云逐月点点头:“不错,最近梧桐镇不太平,所以,我想要你帮我保护一个村庄。” “保护村庄?”林大师有些意外。 云逐月淡淡开口:“不错,派人保护顾家庄,保证熊家寨的事情不会发生在顾家庄的身上。我的筹码是这个,您先过目一下。” 说着,云逐月从怀里抽出了一张纸,放在桌上,缓缓朝林大师推去…… 第121章 给你机会 “顾家庄?为什么?”林大师没有想到从她口中听到顾家庄三个字,难不成她是顾家庄的?不可能啊,否则九微公子怎么能查不到。 纸张已经在林大师面前,云逐月淡然开口:“我的徒儿在顾家庄,她才刚刚展露头角,我不想她有事,而她最在乎的是她的族人,所以,我不希望她的族人有事。” “徒儿,难道,难道就是那个云逐月!”林大师激动地站了起来,怪不得,怪不得云逐月能有这样的成就,眼前这个女人虽然看似修为不高,可是能拿出让北辰大师都激动的失态的东西,又怎么可能平凡。 云逐月点点头:“不错,林大师,你还是先看看我的筹码,是不是足够请您出手。” 林大师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有些激动地拿起桌上的纸张,或许是先入为主的概念,林大师总觉得这妇人出手,绝对不是凡品,所以带着有些虔诚得心情捧起了面前的纸张。 然后越看他的脸色越激动,看到他神色变化的瞬间,云逐月嘴角露出一抹微笑,看来她又赌对了,那书上关于炼器的方法果然是好东西。 “夫,夫人,这,这是……” “林大师,我不懂炼器,这东西对我也不重要,如果我刚才的提议您答应的话,那么这上面的东西就是你的,当然下半部分在这里。”说着,云逐月又抽出了一张纸,放在了面前,轻轻地用手指敲了敲。 以林大师的见识,她相信他会明白这其中的价值,不怕他不心动。 看到下半部分的时候,林大师的眼睛都直了,激动地道:“我接受,我保证将顾家庄保护的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很好。”云逐月将面前的纸张干脆地推给林大师,“我相信林大师的为人,而且我想要看到今天就能到位,不知道林大师?” “没问题,没问题!”林大师迫不及待地拿起下半部分,喃喃自语道:“珍贵,太珍贵了,竟然是上古时期的炼器方法,早就失传了啊,就连传说都那么模糊,没想到我还能看到,还能看到……” 云逐月倒是没有想到那书上记载的东西这么珍贵,要是知道这么珍贵,刚才就该狮子大开口一下,唉,还是心软了啊,上次敲诈了北辰大师之后,云逐月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夫人,您放心,我现在就安排人过去,您是否要一起过去,检查一下?”林大师强忍着激动,小心翼翼地将两页纸装了起来,然后问道。 云逐月摇头:“不用,我还有事,近期要离开梧桐镇一段时间。” “好,好,夫人请放心,我星月商会最注重的就是信誉,等您回来,顾家庄肯定毫发无伤。您的筹码太贵重了,您放心,我不仅安排人守护顾家庄,还会派人教授他们修炼,给予一定的物质支持。” 这些林大师没有丝毫的迟疑,既能讨好眼前的这位大佛,又能交好顾家庄的云逐月,这么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不做他就是傻瓜。 “那就麻烦林大师了。”云逐月也不矫情,干脆的答应,也就是成了林大师的这份情。 看云逐月站起来要走,林大师立马热情的道:“我们这里刚来了一批货,不知道夫人有没有兴趣看看?” 云逐月略微沉思了一下,点头道:“好吧。” 云逐月在众多商品中选了半天,最后选择了几株火属性的药草,然后购买了一些防身用品,还有几把呈色不错的骨叶刃。 林大师一直在身旁陪着,看云逐月买的东西,应该是给顾家庄准备的,看来在她心中,那个徒儿的地位真的很重要,否则也不会爱屋及乌到这个地步。 林大师的表现惊呆了拍卖会的一众下人,他们何时见过林大师这么“卑躬屈膝”的样子,脸上还带着小心讨好的笑容? 当然,这也不是不可能,可是他这样表现的对象却是一个其貌不扬的村妇!这就有点匪夷所思了,最后还是有人想起,三年前好像也有这么一个村妇,受到了被辰大师的热情接待…… 离开拍卖会,云逐月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换了衣服,卸下伪装。等她回到顾家庄的时候,林大师派得人已经到了,负责的,竟然就是今天带她进去的那个管事。 正在指挥侍卫们各就各位:“你们几个在那里,对,你们几个,到村子后面,快去,还有你们几个……” 老村长等人也都出现在村口,还有一些好奇张望的村民和孩子,看到云逐月,老村长上前一步问道:“逐月丫头,这些人说是受人之托来保护庄子的,你可认识?” 这时候那正在指挥的人也看到了云逐月,热情的走上前来:“你就是夫人的徒弟吧,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守护顾家庄的,保管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徒弟?月月,你什么时候有师父了?”刚刚走上前来的顾芊芊疑惑的问道。 云逐月解释道:“娘亲,不是我想隐瞒的,是师父不让我说,其实三年前师父就收我做徒弟了,这次脱困也是师父帮忙,要不是她,我也不可能进步这么快的。” “原来如此。”怪不得云逐月进步这么快,怪不得她身上有他们买不起的丹药,身后有一个连星月拍卖场的侍卫也能调动的师父,这一切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月月,你说你要进山去试练?”顾芊芊皱起了眉头,刚要反对,就听到云逐月再次开口。 “娘亲,你放心吧,是师父和我一起,不会有事的。”云逐月已经打定了主意,如果那葛先生真的对她有想法,那么她在村子,村子就会多一份危险。 另外,她的修为卡在九级已经很久了,她需要寻找一个突破的契机,这个契机,只靠在家里修炼是解决不了的,所以,她需要试练。 听到云逐月说那个神秘的师父跟着,顾芊芊也不再反对,只是仔细的嘱咐了一下进山的注意事项。 “娘亲,我知道了,最近一段时间你和姐姐也不要随便外出,外面不安全,熊家寨的事情也不知道是谁做的,你们万事小心。”云逐月借着师父的名义,给顾芊芊他们留下了一些丹药和各种防身的物品。 “娘亲,你有没有发现,月月越来越罗嗦了。”顾晴儿在一旁看着云逐月像个要出门的大人嘱咐小孩似的罗嗦,忍不住笑道。 顾芊芊也被逗的一乐:“那说明咱们月月长大了,知道关心人了。” “嘻嘻,就怕过几年嫁了人,婆家嫌她罗嗦呢。”顾晴儿继续笑道。 云逐月坏坏地看了一眼顾晴儿:“是啊,哪比得上姐姐,这么温柔娴淑,阿虎哥哥是一定不会嫌弃的。” “娘亲,你看月月嘲笑我!”顾晴儿红了脸,朝顾芊芊求救。 顾芊芊看着两个女儿玩闹,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这样的日子她真的很喜欢。 第二天天还没亮,云逐月就早早起了床,将还缩着睡觉的小凤凰扔到空间中,摔了一个跟头的小凤凰刚要抗议,看到空间中火属性的药草后,立马屁颠屁颠地享受美味去了。 云逐月悄悄出门,本以为谁也不会惊动,可是要出门的时候不经意的回头一瞥,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看着她离开的顾芊芊。 眼前顿时有水雾升起,顾芊芊的样子和前世妈妈的样子重合,尽管跨越了时空,可是那种独属于母亲的关爱还是让她的内心变得柔软,对着顾芊芊微微一笑,云逐月这才走了出去。 云逐月离开的行踪比较隐秘,她可不想刚刚出来就被那个葛先生给盯上,但是她不知道,现在的葛先生其实根本没空来管她的事情,因为那一日的葛先生也被熊寨主伤到,所以才会一怒之下血洗了熊家寨,现在正在哪个角落疗伤呢。 这一次的云逐月选择了一个平时少有人走的方位,然后悄悄地深入,虽然是寻找契机,也不能因此让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有命才有未来嘛。 “呼……累死我了。”云逐月一身血污,她刚刚杀死了一只二级的野兽,几乎让她脱力,靠在一块巨石上休息。 进入山里已经三天,云逐月一直在不断的战斗,训练,可惜等级的壁垒还没有松动,让她有些失望。 “主人,左前方有好东西!”小凤凰忽然从她的怀里伸出了头,圆溜溜的小眼睛闪着光。 云逐月已经恢复了一些力气,白了它一眼:“不会又是火属性的药草,或者是晶石吧?” 小凤凰讪笑一声:“嘿嘿,主人英明,不过这次可能有意外惊喜哦。” 看小凤凰那故意诱惑的样子,云逐月微微一笑,并没有立刻行动,而是打坐调息,等身体恢复到最佳状态的时候,才朝小凤凰说的方向奔去。 在小凤凰的指引下,云逐月渐渐进入了山林的深处,是她从未涉足过的地方。 忽然,云逐月猛然停下,因为她感觉到了极大的危险,在停下的同时身子猛然朝一侧翻转,几乎在同时,一道巨大的影子贴着她扑下。 白睛黄额虎!四级野兽! 白睛黄额虎一击扑空,一双眼睛闪着幽光直直盯着云逐月,身上散发的恐怖气息让云逐月不由得咽了口唾沫,四级野兽!就算是一个十叶师,也不敢和四级野兽单挑啊,何况她现在还是个叶师! 可是她已经没有退路,因为那白睛黄额虎已经锁定了她。 小凤凰在白睛黄额虎出现的那一刻,就已经龟缩到了她的怀里,只露出一颗毛绒绒的小脑袋。 尼玛,这是玩我呢! 恼怒地瞪着小凤凰,云逐月怒道:“豆豆,这就是你说的惊喜?我看叫惊吓还差不多吧?” 谁知小凤凰竟然嘻嘻一笑:“嘻嘻,主人,我这叫给你机会……” 第122章 驭兽 “靠,和四级野兽对战的机会,你自己怎么不上?”云逐月炸毛了,小凤凰是想换主人了吧,竟然给她指了这么一条“明路”! 小凤凰却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主人,我可没说过要你和它战斗啊。” “不战斗能干嘛?难道这大家伙会乖乖地趴下和我聊聊天?联络联络感情?”云逐月没好气地说道,一双灵动的眼睛却一直紧紧地锁定白睛黄额虎,生怕它下一刻就有所行动。 谁知道小凤凰却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是啊,就是想让你和它联络联络感情。” “¥#@……”云逐月有种想要跳脚骂人的冲动,然后把小凤凰扔到她看不到的地方,省得把她气死。 只是她没有发现,她和小凤凰的对话,却让白睛黄额虎眼中渐渐有了一丝疑惑,原本眼中的凶光似乎也少了不少,微微歪头,看着云逐月怀中的小凤凰。 “唉,不逗你了,身为我的主人这么不淡定,真让我伟大的凤凰感到无奈啊。”小凤凰看云逐月已经处在爆发的边缘,这才从云逐月的怀中飞了出来,然后就朝白睛黄额虎飞去。 “豆豆,你找死啊!”云逐月吃了一惊,虽然刚才和小凤凰斗嘴,可她没想过让小凤凰受伤啊,意念一动,骨叶刃出现在手间。 而另一侧,看到小凤凰朝自己飞来,白睛黄额虎眼中已经减轻不少的凶残猛然大盛,尖利的爪子伸出,朝着小凤凰就挥了下去! 云逐月想也不想,手中的骨叶刃就发了出去,就在她骨叶刃发出的同时,小凤凰如同赤色琉璃般的眸子深处,忽然爆发出一团火色的光晕,将面前的白睛黄额虎笼罩其中。 然后,让云逐月震惊的一幕出现了,白睛黄额虎骤热僵硬起来,已经抬起的爪子就那么停在了半空,本来满是凶残的双眼,此刻也带着惊恐看向小凤凰。 云逐月的骨叶刃,几乎是在光晕笼罩的同时打向了白睛黄额虎,不过因为它忽然停止的动作,倒让已经算好轨迹的云逐月打偏了,刀刃斜斜的划过它的腿部,飞起一片血花,可白睛黄额虎只是哆嗦了一下,并没有动。 红色的光晕在白睛黄额虎身上不停地移动,最后缩成一点,没入了白睛黄额虎的额头中央…… 然后,小凤凰的身体摇晃了一下,这才有些摇晃地飞了回来,窝在了云逐月的怀里。 而刚才还威风凛凛的白睛黄额虎却哆哆嗦嗦的站在那里,不敢动弹了,甚至那双原本凶残的眸子,在看到小凤凰的时候,还有些温顺…… 云逐月有些发愣,随即明白过来,小凤凰可是神兽! 虽然老虎在前世也被成为百兽之王,可是这个兽,却是普通的野兽。而凤凰,那可是名副其实的百兽之王,这不仅仅是指野兽。所以,当老虎遇到凤凰,老虎自然就是悲催的那一个了。 不过小凤凰独有的神兽威压,不是已经被封印了吗?为什么这老虎还那么怕它? 最后还是好奇的开口:“豆豆,你对它做了什么?” “当然是让它听话啊,你看,它现在是不是乖的很。”说完对白睛黄额虎道:“这是我主人,以后记得听她的话。” 云逐月看了一眼白睛黄额虎,竟然讨好的摇了摇尾巴,好像一只大型犬……看的云逐月涌起一股想要上前摸摸它的冲动,不过她也是这么做的,上前摸着老虎的头,心情顿时大好:“哈哈,真柔软,豆豆,以后让它叫阿黄吧。” “叫什么都随便,你不是怕顾家庄不安全吗,弄回去看家护院。”小凤凰还窝在云逐月的怀里,对刚刚收服的大老虎没什么兴趣。 云逐月心里忽然涌起一份感动,小凤凰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不过却把这些日子自己的心事都看的清楚明白,好像是有次她无意间说过,要是能逮几只野兽看家护院就好了。 没想到它竟然还记得,而且还付诸了行动。 “豆豆……”云逐月没有发觉,自己的声音因为感动而有些发闷。 小凤凰立马打断她的话:“主人,你可别煽情,我受不了,你还是酷一点吧,这样子真让人不习惯。” 云逐月内心的感动被小凤凰的话一下子冲散了,想想也是,这么矫情干嘛,一只手抚摸着大老虎的毛,一边问道:“你是怎么收服这只老虎的?” 小凤凰有些疲惫的翻了翻眼,不过还是很臭屁的炫耀:“主人,这叫驭兽,懂不懂?” “驭兽?”云逐月其实懂,驭兽,就是驾驭兽类呗。 似乎知道云逐月所想,小凤凰继续道:“驭兽和我这种认主是不一样的,认主会和主人形成灵魂上的联系契约,有平等的,也有不平等的。而驭兽则是控制,所控制的兽类完全的臣服,不能依靠自己的意志行事。” 云逐月有些明白了,对于小凤凰,就好像是她亲手培养出来的将军,会和她交流,互动,甚至出谋划策;而驭兽的兽类,则是千军万马中的士兵,他们只需要听从命令,指哪打哪就行了。 “这也是你们神兽的天赋技能?” “我们哪需要这技能啊,威压一放,就有百兽臣服。都怪那个面具大变态,要是不封了我的凤凰威压我至于这么费力气嘛,一个四级野兽而已,都差点让我吃不消。” 说完,又幽怨地看了一眼云逐月:“还不是因为主人没用,连驭兽也不会,我就只好亲自上阵了,待会好东西就归我了。” “我驭兽?我可不是神兽,难不成我对着它招招手,说‘阿黄啊,过来给你骨头吃’,它就能像小狗一样摇着尾巴黏上来?”云逐月也白了小凤凰一眼。 小凤凰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她一眼:“你傻啊,你不会用魂念来控制他们啊,你明明就有修炼魂念,还时不时的用蕴灵泉的泉水滋养灵魂,你,你真是浪费了!” “我有修炼魂念?”云逐月愣了,她什么时候修炼魂念了,她怎么不知道? 小凤凰似乎比她还要震惊:“你不知道?那你每天修炼的那个什么法是怎么来的,就是练习控制力的那个?” “清心秘法?那不是心法吗?”云逐月反应过来了,小凤凰说的是南修辰给她的那一套心法,其实她能有那么出色的控制力,有很大的原因来源于那套心法,真的很有用。 小凤凰皱了皱眉:“心法?你们是这么叫的?那的确是一种修炼魂念的方法,虽然并不怎么高深。” “那……你的意思是,我可以用魂念控制野兽?”想到刚才小凤凰说的,云逐月忽然有些兴奋,嘿嘿,这可是在山里啊,要是可以驭兽,她岂不就是山大王了? 小凤凰点了点头:“你的魂力其实已经不错了,按理来说是可以的。” “按理来说?那你刚才就敢让我一个人对付这只大家伙?”云逐月无语了,这小凤凰的心也忒大了点。 小凤凰有些不好意思地缩了缩:“我不是也没经验吗,再说了,我可是亲自出手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好吧,云逐月觉得她其实也没有什么不满意的,一只四级野兽,单独遇到百叶师以下等级的,都是可以抵挡了,对顾家庄来说,无异于如虎添翼。 “那你给我说说,这个驭兽到底怎么回事,我现在能驾驭几级的野兽?” 小凤凰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开口道:“等会再给你详说,我现在实在太累了。阿黄,带我们去你的巢穴。”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云逐月在走进这老虎洞穴的时候,脑海里就想到了那么一句话。不过虎穴倒是虎穴,只是没有虎子,不过药草倒是有一棵。 看了一眼小凤凰,云逐月就知道,它的最终目的还是在这里,火属性的! “主人,刚才消耗的太多,我补充补充啊。”小凤凰也不客气,本来蔫蔫的,可是看到药草就像子弹一样弹了出去。 云逐月看了一眼大老虎,竟然一点反抗和不舍的意思也没有,看到小凤凰享用药草,甚至还有点邀功的意思。看来这驭兽,还真是让兽类完全臣服成奴隶。 “快吃,把刚才要说的给我说完!”云逐月看了一眼,这大老虎的巢穴还算干爽,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坐上去。 “你现在的水平啊,怎么也比我差一些吧。所以应该能驯服三级的野兽,你目前的魂念水平,估计最多能驯服两只吧。” “那你呢?” 小凤凰想了一下:“估计也是两只吧,我现在的情况很特殊,你看刚驯服一只就得好好补补。” 切,你就是为了找借口吃吧!云逐月翻翻白眼,在心里盘算,两只四级野兽,加上两只三级野兽,也算是比较豪华的阵容了,放在顾家庄绝对拉风,就算没有那些侍卫,也会安全许多。 想到这里,云逐月脸上露出一个兴奋的笑容,虽然目前为止还没有突破,可是能为顾家庄收获一只四级的野兽护卫,已经非常满足了! “大黄,过来。”云逐月招招手,大老虎就好像听话的大型犬一样乖乖过来了,云逐月摸着它的脑袋,笑眯眯地道:“大黄啊,你知道这附近哪儿有三级的野兽吗?” 大老虎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外面。 “你说你带我去?”云逐月猜测,看到大老虎又点头的时候,心情大好,一把拉过还在吃的小凤凰,道:“前面带路。” “主人,你不会现在就想去吧,我还没恢复呢!”小凤凰抗议道。 云逐月却只是微微一笑:“嘿嘿,我不是不用恢复嘛,你先吃着,慢慢来。” 第123章 惊吓变惊喜 于是,在小凤凰无比悲催的眼神控诉中,云逐月还是跟着白睛黄额虎,不,是现在的阿黄出去了。 阿黄在这片地盘上是老大,所以很快就将云逐月带到了那三级妖兽的洞口前,然后仰头就是一阵呼啸。 闻着洞中散发着的腥臭气味,云逐月有种不好的预感。然后不多时,就看到一条碗口粗的大蛇从洞里钻了出来,吐着长长的信子,即使差了一个等级,也在和阿黄叫板。 云逐月叹了口气,难道她驯服的第一只野兽,竟然是蛇!不是说她对蛇有什么偏见,只是单纯的不喜欢而已,虽然杀过,也吃过,可是那长长的一条总让她不舒服。 “怎么,主人害怕了?”小凤凰已经将那株药草吃光,打着饱嗝,饶有兴趣地看着云逐月皱眉。 “唉,我不喜欢蛇,估计别人也不会喜欢,不过试试吧。”云逐月叹息了一声,然后根据小凤凰之前交代的要领,释放自己的神魂朝赤链蛇包围过去。 正在和阿黄叫板的赤链蛇忽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神魂将它笼罩起来,气势顿时就降到了零点,血红的眼睛还有些不解,这样的力量,不是妖兽才有的吗? 云逐月看不懂它的心思,看它看向自己,当即双手叉腰,怒喝道:“本大王看上你了,从今天开始臣服本大王,以后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要是不臣服,哼哼……” 她本身气势已经十足,所以此刻虽然身形娇小,说出的话来很有几分傲娇的意思,但是却也让人不敢轻视。 尤其是说着话的时候,云逐月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威胁管用了,还是魂念管用了,总之那赤链蛇哆嗦了一下。 对于它的这个反应,云逐月那是相当的满意,于是不断加大魂念的力量,抵制着赤链蛇的魂念,赤链蛇高昂的头颅终于缓缓地下,最后如泄了气一般匍匐在地上,似乎还有点示好的意味。 随后云逐月才强撑着将一部分魂念烙印在赤链蛇的脑海中,重重的舒了口气,刚才还以为小凤凰是装的,没想到驯服一只妖兽真的这么累。 好在,她成功了。 她能清楚的感觉到赤链蛇对她的臣服忠诚之意,这个认知让她对于“蛇”这一物种的遗憾也少了许多,顾家庄多一个三级野兽,还是个凶猛忠诚不怕死的,这种感觉真的很爽! “好了,你就叫小红吧,以后和阿黄一样跟着本大王混。你们两个要相亲相爱,互帮互助,一起为本大王效力。以后的好处大大地有……” 小凤凰在一旁傻了眼,主人刚才神魂用多了吧,怎么觉得忽然幼稚了不少呢? 云逐月这玩心一发,那就一发不可收拾了,似乎忘了她进山的本来目的,反而热衷上了驭兽。小凤凰没办法,只好再次驯服了一只四级野兽长鞭毒蝎,云逐月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小灰。 而云逐月,也驯服了一只四级的野兽,还是鸟类,青鳞鹰。其实云逐月都有些懵,那青鳞鹰简直就是自己送上门来的。 那天云逐月正带着三只野兽在林间横冲直闯想要寻找下一个目标,却不想忽然天降大鸟,而且不攻击不抵抗,任由云逐月将魂念烙印在它的脑海中,然后就成了云逐月手下的小青。 终于集齐了四只野兽,一只虎,一条蛇,一只蝎子,还有一只鸟。云逐月对这个组合超级满意,陆军空军都齐全啊,这四只野兽弄回去,和那些侍卫,一定能把顾家庄围城真正的铜墙铁壁。 打定主意,云逐月就打道回府,虽然她还是没有突破,但是族人的安危更加重要,如果连想要守护的人都守护不了,这修炼还有什么意义啊。 为了不引人注意,云逐月特意选了晚上回去,在接近顾家庄的时候,云逐月开始给四只野兽训话:“本大王现在就带你们回本大王的老家,你们好好地在里面给本大王待着,要是敢伤里面的人,哼,别怪本大王把你们扒了吃肉!” 云逐月那恶狠狠地样子,别说是四只野兽,就是身为神兽的小凤凰都有些害怕,看四只野兽点头,云逐月这才点头。 “这就对了,以后你们的任务就是保护顾家庄,要是有什么贼人坏人,对顾家庄人不好的,你们随便吃,随便咬,本大王没意见,还有奖励。知道了吗?” 四只野兽越发的乖顺,云逐月心情大好,当先朝顾家庄走去,心里盘算着,要是村长爷爷他们看到这些野兽会多高兴啊。 只是这惊喜没到,先把顾家庄的人给好好地惊吓了一番。 “当!当!当……” 剧烈的警报声响起的时候,不仅是顾家庄里面的人,其实还没到跟前的云逐月也吓了一跳。 难道是顾家庄出了意外?云逐月立马下令,让几只野兽加快速度,可不能让熊家寨的一幕重演。 “队长,有野兽出没!还不止一只!” “你,过去通知顾村长,你们几个,赶快警戒!” “有没有看清楚是什么野兽?”老村长匆匆而来,开口就问。 哨岗上的侍卫立马回道:“远远地看过去,好像是一只虎,一条蛇,好像还有一只……蝎子?” 侍卫都不敢确信了,其他人听了也都皱起了眉头,侍卫的队长,也就是曾因为云逐月转运的那人道:“这就奇怪了,这几种野兽不都是单独行动的吗?怎么会搅到一块儿?” “啾……”这是一声鸟鸣响起,让众人的脸色更加凝重起来。 好像,还有一只鹰类的野兽,这些兽类都不是善茬,难道他们顾家庄也要遭逢熊家寨那样的命运吗? “留几个人警戒,阿虎,你回去,把村子里的少年人集合起来,随时准备离开。刘队长,要是事情不妙,你们……也就撤吧。”老村长很快就做出了决定,就算这是一场灾难,那顾家庄也不能断了希望。 刘队长一边指挥,一边道:“顾村长放心,我们得了林大师的命令,是绝对会誓死守卫顾家庄的,那些野兽也未必都是高阶的。” “队长,那些野兽忽然加快速度朝这边过来了,而且那只老虎的背上,好像有个人。”哨岗上的侍卫又抛下了一个重磅炸弹。 “人?”老村长脸色一变,按理来说,这些野兽是不会和人在一起的,除非这些野兽根本就是豢养的!用来杀人的工具!忽然飞身上了哨岗:“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要和我顾家庄作对!” “咦?逐月丫头?”老村长的修为高,视力比其他修炼者要好,所以这极目远眺,就看到了虎背上的人,那身影,分明就是云逐月。 “什么,是月月,怎么可能?”顾芊芊作为修炼者也在现场,听到之后也抬眼望去,此刻野兽已经跑近了许多,依稀可以看到那个小小的影子。 “真的是……月月。”顾芊芊揉了揉眼睛,月月怎么会和野兽在一起,而且还是这么恐怖的组合! 远远地,云逐月就看到村子前面那如临大敌的族人和侍卫,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自己被当成了敌人,于是让野兽们放慢了速度,自己一个纵身跳了下来,然后朝村子门口奔去。 确定了是云逐月,一众人全都面面相觑,根本不不明白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不过也没有放松警戒,生怕野兽忽然发狂,会闯入顾家庄。 顾芊芊在确定是云逐月的时候就已经飞奔过去,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云逐月有事。 “娘亲!”看到顾芊芊,云逐月更加加快了脚步,一下子扑到了顾芊芊怀里。 “月月,怎么回事?”顾芊芊将云逐月抱在怀里,如临大敌的看着不断接近的野兽。她常年在山里行走,如今近距离看,又如何不知道这几只野兽的实力。 三级或者四级,他们就算是狩猎,也需要围攻,而且要付出不少的伤亡才能成功。尤其是天上那只青鳞鹰,那一次,她差点死在青鳞鹰的爪下…… “娘亲,你放心吧,这些野兽不会伤人的。”说完,云逐月又朝村口的方向挥了挥手:“村长爷爷,侍卫叔叔,把门打开吧!” 可是门并没有打开,因为他们已经看到了来的是什么野兽,自然非常清楚这些野兽的杀伤力,如果真的让野兽进了村,那么顾家庄就真的会变成第二个熊家寨了。 很快,云逐月就到了村口,对老村长道:“村长爷爷,您放心吧,这些野兽已经被我师父驯服了,不会伤人的。” 老村长愣了一下,驯服野兽?这种事情他们不是没想过,可是却从来没有成功过,尤其是,这个等级的野兽,“月月,你确定?” “当然了,不信你们看啊。”云逐月天天一笑,然后对着空中道:“小青,下来!” 青鳞鹰是最快的,已经在村子的上空盘旋,看到它急速下降,还有不少人下意识得摆出了攻击的动作,却不想它只是落在了云逐月的跟前,还亲地的蹭了蹭云逐月的手臂。 “……”众人无语了。还能这么玩的? “阿黄,小灰,小红,你们先在那里等着。”众人还没从震惊中醒过来,云逐月大手一挥,又对正在走来的三只野兽说道。 然后,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那三只看起来凶戾无比的野兽就那么乖乖地坐下了,尤其是那只大老虎,竟然显得特别的萌,让人有种去摸一下的冲动。 “这……”老村长和刘队长对视一眼,若是这野兽真的这么听话,那么倒是顾家庄的一大助力,这算是一个大惊喜。可是,这野兽真的可信吗? 云逐月也知道,不可能让他们一下子就接受,于是道:“村长爷爷,要不先让它们在村子周围安置,先看看它们会不会伤人。” 老村长这才点点头:“好吧,月月,你先将他们安置在村外,观察几天吧。” 第124章 大王是我 云逐月以为她带给大家的礼物会让大家惊喜,不过接下来的两天,村人表示出的更多的是“惊”,而不是“喜”。 有些孩子扒着村子的墙头偷看,也被大人们给拽了回去。这些野兽给他们留下的恐怖印象太深刻了,尤其是云逐月带回来得的些,是连老村长一般都不会单独去招惹的。 所以,当云逐月看到,四只野兽如同做错了事情被罚的小学生一样乖乖地趴在村外的空地上,而十几米外是八个身强体壮的侍卫警戒,尤其是老村长和刘队长也在的时候,云逐月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她弄这几只野兽回来是看家护院的,可不是吓唬人的啊! “村长爷爷,侍卫叔叔,你们别这样了,她们很乖的,你们这样都把它们吓坏了。”云逐月觉得自己必须要做些什么或者说些什么了。 “逐月丫头,不是爷爷不信你,而是这些野兽实在是难以驯服。有时候即使因为人类武力的压制臣服,可是当武力压制不住的时候,它们会反抗的。” 老村长缓缓开口,看到这些妖兽他就会想到年轻时经历的一件事情,那被野兽撕碎的身体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噩梦。 一旁警戒的侍卫们纷纷点头,在这个世界,他们几乎都和野兽打过交道,越是骄傲的野兽就越是难以驯服,所以修炼者的灵宠才是显示修炼者身份的一个象征。 看他们心惊胆战的样子,云逐月不禁失笑,估计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野兽的可怕早就深入人心,想必也是不好改的。 到底要如何才能改变他们对野兽的看法,接受这四只呢?要是不接受,她带它们回来,那就不是助力,而是负担了。 想了想,云逐月开口:“村长爷爷,他们和那些豢养在笼子里的野兽不一样,师父是用特殊方法收服他们的,他们绝对会服从主人的命令,不信你看。” 说着云逐月挥挥手,命令道:“阿黄,翻个跟头!小红,摆出s形状!小灰,倒立!小青……你去抓只兔子!” 云逐月话音刚落,就见眼前一阵忙碌,小青倒是干净利落,直接冲上天空,很快就消失了;阿黄也算利落,翻跟头这种事情虽然很丢老虎的范儿,不过主人要求莫敢不从啊。 不过小红和小灰就比较惨了,小红一直扭来去,因为它实在不明白,什么叫做s型。而让一只蝎子倒立……呵呵,那就是考验尾巴了。 在场的人都吃了一惊,谁也没有想到这些野兽竟然这么听话,尤其是它们的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情愿,也就是如云逐月所说,它们是真心臣服的! “嘶嘶……”小红和小灰实在是有些支持不住啊,可怜巴巴地看向云逐月。 云逐月想想自己下的命令也有点没有考虑它们的实际情况,于是改口道:“好了,你们就都蹲下吧。” 然后,众人就看到一条蛇,还有一只蝎子,在蹲着…… 云逐月却对这诡异的姿势视而不见,开口道:“阿黄,小红,小灰,这个呢,是我的村长爷爷,以后你们要像服从我一样服从他的命令。还有这个是刘队长,要是有敌情,你们记得配合他们作战。” 于是,老村长和刘队长就忽然被六双眼睛给盯上了,两人都大吃一惊,不过不是吓得,因为那六双眼睛中竟然是乖顺!一点敌意也没有的乖顺! 乖顺?呵呵,这个词以前好像只能形容他们养的猎狗吧? “村长爷爷,不信你试试,它们肯定会听话的。”云逐月趁热打铁,只有让他们亲自感受到,或许才能接受。 老村长犹豫了一下,然后指着阿黄道:“你,原地转三圈!” 于是那看起来凶恶的大老虎就真的那么原地转了三圈。 像是尝到了甜头,老村长又看向小灰,苍老的眼中露出一丝精光:“你,小灰是吧,抬起左腿。” 小灰两边的腿都忙活了半天,最后终于明白了什么是左腿,然后就可怜兮兮的抬着左腿呆着。 老村长眼睛一亮,云逐月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老村长对着小红下了一道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命令:“你,就是你,追自己的尾巴玩儿……” 可怜的小红刚一展开自己盘着的身体,就把一侧好不容易找到平衡的小灰给撞倒了,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云逐月扶额,她没想到老村长还有这么幼稚的一面,这画面让她想到了曾经玩过的一个游戏,贪吃蛇。 “哈哈哈,没想到它们还真听话。”老村长哈哈大笑,刚才的戒备也放松了大半。 村头扒着不少好奇张望的村民,看到老村长玩得不亦乐乎,也开始心痒痒了起来。 “我看那些野兽真的不伤人。” “就是就是,我真想去摸摸阿黄的毛,看起来很软和。” “可是那大蛇好恐怖啊,我不敢去。” 而外面,老村长的胆子也越来越大,走到阿黄伸手摸到了阿黄的头,然后就感觉到阿黄脑袋一动,老村长以为阿黄要攻击人,立马全身戒备,却不想阿黄竟然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袖子。 老村长不禁讪讪一笑,弄得自己好像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丫头,你师父还真厉害,竟然能让野兽这么听话。” 云逐月看他们的戒备少了,配合的笑着:“师父是用秘法做到的,以后还会教月月呢,师父说了,这几只妖兽你们尽管差遣,没有我们的命令,他们不会伤人的。” “呵呵,这枚乖顺的野兽我也是第一次见呢。”刘队长也装着胆子上前,轻轻地摸了一下阿黄的皮毛,一旁的小红似乎觉得有些受冷落,冰冷的身体贴上刘队长的身体时,还真把他给吓了一大跳。 谁知道刚一跳开,就看到了巨蛇那幽怨受伤的目光,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我也要摸摸。” 一个村民看呆了,没有拉紧手中才五岁的孩子,小孩子直接扑了出去。 看那家长焦急追来的样子,云逐月伸手拉住那孩子,笑道:“没事,谁都能摸,没有命令他们不会伤人的。” 于是,刚才看热闹的众人忽然都围了过来,三四级的野兽啊,这可是平时不常见的。 如今村子有侍卫守护,再加上这四只野兽,顾家庄的战力成倍增长,以后在梧桐镇,地位更加无人撼动了。 “月月姐,它们的名字是你取的吗?”刚才冲出的小男孩半抱着阿黄的腿,抬头看向云逐月。 云逐月笑眯眯地道:“是啊,好听吗?” “不好听,一点也不霸气,我觉得阿黄应该叫大王。”小男孩撇了撇嘴,有些嫌弃的道。 云逐月觉得好笑,故意绷起脸:“那可不行,因为大王可是我。” “呜呜……”阿黄很狗腿地拍主人的马屁,虽然它真正的主人是小凤凰,但是小凤凰说了,对云逐月要唯命是从。 “大王是月月姐,不像啊,月月姐,大王不是很厉害,长得像阿黄这样的吗?” 长成这样?云逐月满头黑线,嘴角直抽,忽然觉得当大王也没什么好的。 看大家对这几只野兽已经没了开始的害怕和戒备,云逐月微微一笑,稍微退开了一些。她开始也有所担心这些野兽的忠诚,可是小凤凰以凤凰的品格保证,绝对不会出问题。 所以她现在很放心,用不了多久,这四只野兽应该就能融入到顾家庄之中了。到时候想要对顾家庄不利,可就不是容易的事情了。 老村长也跟着云逐月一起退到了一侧,眉眼中是掩饰不住的笑意,整个梧桐镇,那个村庄有野兽守护?他们顾家庄绝对是第一份! 看了一眼一侧的云逐月,老脸上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逐月丫头,村长代替族人谢谢你了!” 不管是林大师派来的侍卫,还是眼前的野兽,或者那些不是所有村人都知道的丹药功法,这些全都是云逐月带来的! 云逐月抿嘴一笑:“村长爷爷,你说什么呢,你别忘了,我可是顾家庄的人,没有顾家庄,没有娘亲,我在襁褓中的时候可能就被饿死了。作为顾家庄的一员,我自然不会让顾家庄有任何事情。” 老村长伸手抚摸着云逐月的头,良久才说了一句:“月月长大了。” “本来听到汇报,我还以为是骗我,没想到竟然是真的。”云逐月正在一旁傻乐,一抬头就看到了林大师,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 他的衣服有些皱,神色也有些疲惫,胡子不知道几天没有刮了,不过心情非常好,看样子应该是自己的炼器术有所收获吧。 “小丫头,替我谢谢你师父,她给我的礼物实在是太重了!”果然,林大师的话印证了云逐月的猜测。 云逐月微微一笑:“我会得,师父还说让我谢谢林大师,说您很遵守约定。” “夫人实在是太可气了。”林大师说着,眼光扫过那正在和孩子们玩耍的野兽,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在帝都的时候,修炼者的灵宠他见过很多,甚至他自己也有灵宠,不过和眼前的野兽感觉完全不同,脑海中有一个猜测,难道是失传已久的驭兽? 那个夫人果然神秘,既然那个夫人不好交好,就从她徒弟身上下手吧。 看向云逐月,林大师挤出一个自以为最为和蔼的笑容:“丫头,上次你说过你想要进天一门吧?” 云逐月不知道林大师为什么忽然提起这个话题,不过还是点点头:“是啊。” 林大师继续道:“三个月后,在西南郡城有一场天一门的测试,不过不是对外的,你要是想去,我可以给你写一封推荐信。” 第125章 离开顾家庄 “真的?林大师,您真的能给月月写推荐信?”云逐月还没来得及答应,一旁的老村长倒是激动了。 三年前,云逐月本打算五岁的时候参加天一门的招生,只是没想到发生了遗址的事情,原本打算让云逐月参加明年的招生,忽然听到林大师说有机会,老村长自然不想云逐月错过,云逐月是天才,天才需要一个好的地方发展。 因为那位神秘夫人和云逐月的关系,林大师对老村长也十分的客气:“那是当然,这次测试不是公开的,都是一些家族的内部子弟,不过月丫头的资质过人,一定会没问题的。” “那真是太好了,就麻烦林大师了,月丫头,还不快点谢谢林大师!” 看老村长那么高兴,云逐月也没有什么意见,熊家寨已经不在,顾家庄的安全也已经有了保障,去天一门,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既然选择了在这个世界修炼活下去,云逐月就想要做到最好,从一开始她也知道,这个小镇是她在这个世界的起点,却不可能是终点,不过,这里是她永远的家,她爱的人在这里。 “那就麻烦林大师了。”她扬起小脸笑得很真诚。 “不麻烦不麻烦,对了,你去天一门,夫人她愿意吗?”林大师似乎无意地问了那位夫人的信息。 云逐月很天真地笑笑:“就是师父让我去的,其实师父并不是经常在,所以让我投入门派,好系统的修炼。” “哦,这样啊。”林大师点点头,这才是高人风范啊,来去无踪,神出鬼没,连看重的徒弟都是天才。 “那这样吧,我回去就给你写好推荐信,有星月商会推荐,想必会容易很多。”林大师倒是个行动派,云逐月也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内部招生嘛,肯定都是有有头有脸的人物,像她这种“三无”(无身份,无背景,无权利)产品,直接去的话,肯定会被拒之门外。但是有了星月商会作保,那么她的身后就可以加一个背景了。 林大师速度很快,当天晚上就让人把推荐信给云逐月送了过来。云逐月没想到,老村长更急,让云逐月十天后就启程,梧桐镇距离西南郡城可不近,他不想因为错过时间而让云逐月再等半年。 顾芊芊虽然舍不得云逐月,可是关系到女儿的前程,也没有多加阻止,反而是默默地给云逐月做了几套衣服,细心地收拾着行李。 “月月,你到了天一门是不是几年都回不来了?”顾晴儿和云逐月一起躺在床上,云逐月刚穿越过来那会是绝对没有想过还有这么一天的。 云逐月坏笑:“怎么?怕我赶不上你和阿虎哥哥的婚礼?” “小小年纪没个正经,我看得让娘亲好好管管你,否则去了天一门,还不勾搭一个回来啊。”顾晴儿被云逐月说的脸红,也故意挤兑她。 谁知道云逐月根本不在乎,反而很不屑地道:“切,哪用我勾搭啊,姐只要招招手,想要追姐的还不得排上两条街。” “你,你,我真是服了你了。”顾晴儿无语地指着云逐月。 云逐月嘿嘿一笑:“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早就该服了我了。” 短暂的沉默后,顾晴儿又道:“月月,你知道吗,我从小没有父亲,是娘亲一个人带着我长大的,可是我六岁的时候,家里多了一个你。娘亲总是很照顾你,所以我嫉妒了,尤其是你越长越大,越来越喜欢黏着娘亲……” “姐姐,以前的事情不要提了,我都忘了。”见顾晴儿要旧事重提,云逐月出言阻止,那个受了顾晴儿折磨的,是以前的云逐月,她穿越来之后受的也都成倍的还给顾晴儿了,所以,她从心里对以前那个云逐月和顾晴儿的恩怨没有芥蒂。 顾晴儿却固执道:“可是我没忘。月月,姐姐一直没有郑重地和你说对不起,过几天你就要去天一门了,我不想这话在我心里再憋上几年,你失踪的那三年我是那么内疚,那种滋味我可不想再受一次,所以,月月,让我郑重的对你说一声,对不起。” “没关系。”云逐月回答的干脆利落,因为是真的没有关系了,“不过呢……” 云逐月忽然的转折,让顾晴儿脸上的喜色一顿,难道自己的诚意云逐月不接受?她可是从心底想要对她说对不起的。 看顾晴儿脸色变了,云逐月才坏笑道:“嘿嘿,你刚才的话有错误,我不是要去天一门,而是要去考天一门。” “哼,就凭我们家月月的资质,难道还能考不上?你要是上不了,估计也就没人能合格了。”顾晴儿小脸一扬,似乎十分骄傲的样子。 云逐月故意道:“姐姐就这么笃定?” “那当然,也不看看你是谁妹妹。”顾晴儿依旧一脸的得意。 云逐月哈哈大笑:“转来转去,你夸自己呢。” 听着房间里传来的笑容,还在赶制衣服的顾芊芊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看了看手中的衣服,继续奋斗起来,月月迟早都是要离开这个穷山僻壤的,她做娘亲的没有什么东西送她,她知道,现在的顾家庄,有太多东西都是因为云逐月才拥有的。 所以,为她准备衣衫,是她表达爱的最直接方式了。 “月月,这是娘亲为你准备的,你拿好,在外面一个人要好好地照顾自己,和别人好好相处,还有凡事多长个心眼,你还小,要记住防人之心不可无……” 明天云逐月就要离开了,顾芊芊虽然早就做好了准备,可是这一刻来临的时候,她还是不舍,还是心疼。 “娘亲,您说的我都懂。我知道,在娘亲的眼里,月月一直都是个孩子,不过娘亲放心,月月不会让您失望的,而且,以后月月也会想办法经常回来看娘亲的。” 云逐月安抚了好一会儿,才让顾芊芊露出了笑容。 “娘亲,这一坛水是灵泉之水,你和姐姐平时饮用,能够辅助修炼,提升资质。虽然村子里的人都不错,可也不要泄露,要是传到外面,那就是杀身之祸了。 “这,这么珍贵的东西你自己留着。”顾芊芊听到云逐月说得吓了一跳,就要将坛子塞给云逐月。 “娘亲,月月还有,还有很多,恨不能多给您留下一些。”云逐月没有说,这段时间,顾芊芊和顾晴儿喝的水中,全都被加了蕴灵泉的泉水。 看顾芊芊收下,云逐月又拿出了一些丹药:“还有这些丹药,有疗伤的,也有一些可以辅助修炼。还有一些毒药,用于防身……” “月月,这些东西,都是你那个师父给你的?”顾芊芊惊讶的看着云逐月面色平静的将那些能在梧桐镇的村庄中引起轰动的丹药地给自己,不由得猜测,月月的那个师父,到底是什么人呢? 为了让她收下,云逐月只好点头:“是啊,娘亲你放心吧,这些东西对师父来说只是九牛一毛,您又不是没看见,她一出马,林大师都亲自来了。” 顾芊芊想想也是,这么神秘的人物,估计也是看中了月月的资质,于是也不再推辞,将云逐月给她的东西一一收好。 顾芊芊不舍,云逐月何尝不是,虽然很想出去见识见识这个异界的花花世界,可是在这里,云逐月却有了亲情的牵绊。 给顾家庄配置了她目前能做到的最好防御,将能够贡献的功法和丹药也都给了老村长,娘亲和姐姐那边也安排妥当,云逐月终于踏上了离开梧桐镇的行程。 她离开的非常低调,连顾家庄的大部分也都不知道。云逐月拒绝了老村长派人送她的决定,也没有带走任何一头野兽,和她比起来,顾家庄或许更需要它们。 于是,在一个刚刚蒙蒙亮的早晨,云逐月离开了家。她没有回头,因为这里有难以割舍的东西。但是她知道,背后有一双期待她归来的眼睛在看着她,让她的心暖暖的。 “娘亲,您放心,月月一定会风风光光的回来,让娘亲骄傲的!” 开始还算顺利,穿过梧桐镇的一路并不算偏僻,所以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不过在离开梧桐镇之后,就进入了一片山林。 山林有些僻静,云逐月一个人小心翼翼地走着,云逐月向来不是一个自大的人,不管什么时候都会保持警惕,更何况她现在实力不强,而又身怀重宝。 这样走了两日无事,这天午后,云逐月好不容易斩杀了一只红尾貂,将貂肉处理好刚刚要为自己准备午餐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一群人正在朝这边快速而来。 “你,你竟然抢我的猎物!”云逐月没想到,那群人才刚刚露面,一个看起来十二三岁,长相不错,但是浑身上下都透着跋扈气息的女孩就指着她说道。 云逐月根本没反应,继续收拾她手中的肉。 那少女大怒,走上前去,一脚就朝云逐月手中的肉上踢去:“我说话你没听见啊,你抢了我的猎物了!” 漆黑的眸子闪过极快的一丝厉色,云逐月躲过少女的一脚,看似诧异的抬头:“哦,你说的我?可是我这猎物都已经打了半天了,要是和你抢的,你这速度……” 剩下的话云逐月没说完,不过该明白的都明白了。 少女一愣,脸颊羞的通红,眼中多了几分狠色:“你竟然敢奚落我!” 云逐月依旧淡定的开口:“我可没有奚落你,是有人自己找奚落的。” “找死!”少女气极,手臂一抬,就有两道光刃朝云逐月射来。 云逐月眸子一眯,她还真没想到,这少女一言不合就能起杀心,她脚下一动,就在她的骨叶刃也要出手的时候,一道并不算高大的影子挡在了她们中间,同时响起了一个少年的声音: “叶蓁,不要惹是生非。” 第126章 光明正大地看 云逐月抬头,就看到一张略微凝眉的俊脸,十四五岁的年纪,脸上线条分明,一双眸子如同高山上的寒冰,清澈却没有温度,微微抿起的薄唇带着天生的冷漠。 冰山冷少啊!云逐月脑海中闪过一个词儿,啧啧,又一个正太,还是个帅酷高冷型的。 瞥了一眼随后而来的几个少年,好汉不吃眼前亏,云逐月决定见机行事,要是他们仗着人多,那么……她就只能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了。 “冷峻哥哥,明明是她抢了我的猎物!你看,就是那只红尾貂嘛。”少女一见这少年,你跟上顿时露出了讨好的笑容,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呵,还真是人如其名,那张脸的确配得上“冷峻”这两个字。云逐月在心里评价了一句。 少女较娇嗲的声音并没有让少年的脸色有任何的一点变化,看了一眼云逐月晾在一旁的红尾貂皮,开口道:“不是那只,她的红尾貂杀了至少一刻钟,那时候你还在追。” 叫做叶蓁的少女不悦的咬了咬嘴唇,有些委屈的道:“冷俊哥哥,蓁儿只是一时没看清楚……” “呵呵,是没看清楚,还是本性难改啊。”另一道娇俏的声音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云逐月看了一眼,说话的是一个和叶蓁年纪差不多的少女,和叶蓁身上华丽多彩的华服相比,一身青衣素净了不少,长得也算是标志的美人儿,说话的时候目光似乎不经意得瞟了冷峻一眼。 “乐华,你一个丫鬟而已,本小姐的事情也是你能管的。别以为舅舅让你跟着来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冷峻哥哥……” 冰山少年冷峻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冷声道:“好了!你们两个要是不想去就尽管回去,我会派人送你们。” 他这话一出,两个少女立马噤声,可见他的威胁相当的有用。 嘿嘿,男色误人啊,一看这两个女孩子明争暗斗的争风吃醋可不就是为了那个冷酷的冰山少年,这俩少女也真是的,花一样的年纪,也不怕被冰块给冷死了。 云逐月心里正为两个女孩不值,却不想叶蓁一抬头,刚好看到云逐月看着冷峻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喂,你干嘛偷看冷俊哥哥?”叶蓁跋扈,却不知道隐藏心思,所以看到云逐月的目光就立刻出口了。 冷峻眼中已经微微有些发怒的征兆,只是他还没开口就看到那个只有七八岁的少女忽然绽开一个笑容,略带挑衅的看着叶蓁道:“呵呵,你说错了,我可不是偷看。而是,光明正大的看!” 淡漠的眸子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这个女孩子会有这么一番说辞。 叶蓁被噎的一愣,忽然涨红了脸,怒道:“你,你不要脸!” 云逐月眉毛微挑:“这位小姐,你没病吧?什么叫我不要脸,我看了怎么了,难道他长了不是让人看的?还是你从来没看过?你要是看了,岂不也是不要脸?” “你,你……”叶蓁跋扈惯了,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不按常理出牌,把她说得哑口无言。 冷峻那没有表情的脸上也带着微微的错愕,这,是一个女孩子应该说的话吗?什么叫难道他长了不是让人看的? “我什么我,我这里不欢迎你们,请离开,不要耽误我吃饭。”云逐月突然声音变冷,说完再也没有看一眼众人,而是将没有收拾好的肉串好,然后架在了篝火上,难得她中午想吃顿烤肉,还来了一群倒胃口的。 谁也没想到这个七八岁的女孩子竟然这么大的脾气,她知道他们是谁吗,知道这个长得冷峻,名字也冷峻的大少主是谁吗? 冷峻如寒冰般得眸子颜色深了几分,这里虽然不算特别危险的地方,可是二三级的野兽还是有的,根本就不是一个看起来才七八岁的孩子能来的地方。 而且,看那女孩子神态从容,不慌不忙,叶蓁要出手的时候,他甚至从哪小女孩身上捕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所以他才会出手制止,否则,最后伤的还不一定是谁。 事出反常必为妖,冷峻忽然开口:“你一个人在这里?” 云逐月抬眸,似乎很认真的问了一句:“怎么?不可以吗?还是说这片山林被你们包场了?” 冷峻怔住,下意识得说了一句:“不是……” “哦,那就好。”云逐月低下头,专注到手中的肉串上了,前几天赶路,吃的都是干粮,今天开荤,一定要多吃点。 丝毫没有注意到其他人那惊讶的表情,竟然有人会这样和冷峻说话! “大胆,你怎么那么不知好歹,竟然用这种态度和少主说话!少主肯对你开口,那是你的荣幸!”那穿着一身素净青衣的少女乐华指着云逐月,语气十分的尖利。 云逐月皱了皱眉,冷冷道:“他是你们少主,又不是我的少主,我用什么态度说话是我自己的问题,不需要别人对我指手画脚。” 云逐月有了淡淡的怒气,这还到底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她招谁惹谁了,吃顿饭都不让人消停! 她的话音刚落,云逐月就感觉到两股危险的气息陡然靠近,她的身边竟然陡然出现两个黑衣人,只露出两双眼睛,死寂的眸子让云逐月想到了一种职业——杀手。 眼底闪过一丝精光,看来这个少年背景不是一般的大啊,虽然不清楚这两个黑衣人的真正实力,不过他们出现的速度来看,他们的修为应该在老村长之上。 在云逐月离开之前,老村长已经突破成为了一名六级百叶师。在中典大陆上,百叶师并不稀少,但是八级以上的百叶师却并不多,在一些大家族,九级百叶师已经是老祖级别。 一些在全国地位超然的超级大族,才会有千叶师坐镇,至于万叶师,云逐月目前还没有从任何渠道听到过,只是有传言,云玄王是最有希望成为万叶师的修炼者。 能够让两个实力至少六级以上的百叶师贴身保护,这个少年的身份背景令人咂舌,用上一世的话来说,那不是富二代就是权二代啊。 “你们下去。”少年淡淡地开口,他话音刚落,两道黑影瞬间消失无踪。 如寒冰般清澈寒冷的眸子看向云逐月:“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一个小孩子出入这里未免不安全,如果方便,不如结伴而行。” 其实连冷峻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口邀请一个小女孩,若不是因为这个小女孩身上的杀气,他根本不会管叶蓁是否出手,也不会管这小女孩的死活。 不过现在,他有些庆幸自己管了,因为这个女孩,似乎与众不同。她的言语行为,自己明明应该生气,可是却不知为何,就是没有生气的感觉。 云逐月可不会傻傻地认为他是个好心人,说不定是见自己一个人行走起了疑心,抬眸,露出一个礼貌而又疏离的笑容:“多谢这位少主了,不过我习惯独行。” 拒绝!众人再次惊到了,冷峻的亲自邀请啊,竟然还有人拒绝? 乐华怒了,对云逐月怒喝:“你竟然拒绝少主的邀请,你知道他是谁吗?” “他是谁?”云逐月觉得,她真的是很有耐心。 “皓月庄的少主,你知道了吧?”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憧憬和热爱,还有一腔浓浓的爱慕之情。 “不知道。”云逐月一口干脆地回答,然后见烤肉已经差不多熟了,开始小心地吹着。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她的活动范围就在梧桐镇,对于大路上有名气的势力,也就知道天一门和星月商会而已,至于皓月庄,对不起,她真不知道。 一众人的嘴巴都张成了o型,不知道!竟然是不知道三个字。江湖上让人闻风丧胆的皓月庄,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竟然这么风轻云淡的说了一句,不知道!而且,说完之后还旁若无人的开始吃上了! 冷峻冰块一样的眸子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如寒冬里忽然掠过的春风,带起了一点儿涟漪,这个小女孩,有意思。 青衣少女刚要指责云逐月,一个黑衣人就出现在冷峻面前,显然不是之前的两人之一,低声道:“少主,没找到。” 云逐月继续啃她的肉,听到了也没有在意,不管他们找什么,反正和自己没有关系。 只是她这么想,不代表所有人都这么想,那黑衣人说完之后,竟然看了云逐月一眼,继续道:“少主,我检查了方圆百里的地方,只有她一人。” 冷峻没有说话,似乎在思考什么,然后问云逐月道:“小姑娘,你可有看到什么人经过?” 原来他们在找人,云逐月摇摇头:“没有。” “少主,她肯定在说谎,她一个小女孩要是没人陪着,怎么可能敢在这山林行走,她和那人肯定是一伙的,说不定就是接应,在这儿等那人的。” 云逐月不得不赞叹,嫉妒的能力还真是强大啊,不知道他们要找的人是谁,不过从语气上来说,肯定是仇人。那青衣少女竟然这么快就将自己和他们的仇人联系在了一起,应该就是因为刚才那什么少主邀自己同行吧,那一瞬间,青衣少女一闪而过的杀意她可没有错过。 “哼,一个山村丫头,肯定没什么修为,敢在这里出现,肯定有所依仗,而且她还一个劲地赶咱们走,今天那人绝对和她脱不了干系。” 难得叶蓁和乐华意见一致了一次,剩下的几人互相看了一眼,再看看依旧淡然吃肉,仿佛讨论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云逐月,一时间没人开口。 冷峻也看着云逐月,又问了一次:“你真的没看到什么人?” 云逐月咽下嘴里的肉,抬眸看着他的眼睛,淡淡地道:“我说没有,你信吗?” 第127章 药尊洞府 云逐月说这话的时候,其实已经做好了跑路的准备了,从她坐着的地方往左,就是最佳的逃生路线。寻找休息地点的时候,云逐月可是经过精心挑选的。 毕竟这是山林中,危险太多,她必须让各种突发状况造成的风险降到最低,包括,逃跑。至于为什么一直再吃肉,当然是为逃跑积攒能量了,好歹自己烤了一场啊,不能便宜了别人。 只是,云逐月没有料到冷峻竟然非常果断的吐出了三个字:“我相信。” 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尤其是身边的黑衣人,十分不解地看了一眼云逐月,少主虽然年纪小,不过性情最像主子,做起事来冷酷无情,那种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人的事情也做得出来,为什么放过这个女孩? 云逐月只是愣了一秒,就回了神,然后微微一笑:“多谢。不过我也敢保证,我真的没有见过什么人。” 冷峻点了点头,继续道:“山林中不安全,我们要去烈阳城,如果顺路,你可以跟着我们到安全的地方。” 烈阳城?不就是云逐月要去的西南郡城吗?林大师除了给了她一份推荐信,还给了她一份地图,从梧桐镇到西南郡城烈阳城的地图。 虽然顺路,跟着他们也可能安全的多,不过云逐月还有她自己的打算,两个多月的时间,到烈阳城足够,所以在路上也是她的试炼,因此她不想和他们同行。 “多谢这位少主的好意,不过我还有事情要做,就不劳烦你们了。” “冷峻哥哥,人家不知好歹,干嘛叫上她啊,咱们走吧,要是耽误了日子,舅舅会生气的。” 说完叶蓁狠狠地瞪了一眼云逐月,竟然让冷峻哥哥刮目相看,简直就是找死! 冷峻也没有再坚持,带着他的人很快就消失在了丛林之中。他们走后,云逐月也迅速地离开了。 就在她离开后不久,有三个男人出现在了这里,四周查看一下,其中一个道:“回去告诉小姐,让那丫头给跑了。” 此时的云逐月却已经深入山林之中,刚才那两个少女对她的敌意太浓,肯定会在路上给她设置障碍,所以她打算历练一番,同时寻找一下突破的契机,看看能不能突破到十叶师的水平。 刚才经历的一切让她对于力量的渴望又提升了一个层次,若不是冷峻最后选择相信她,现在的她未必能这么轻松的在山林中穿梭。 林大师给云逐月的地图并不算多么的详细,所以转了一圈之后,云逐月忽然发现,周围出现了三三两两的修炼者,甚至还有成群结队的人出现。 云逐月有些好奇的跟上,听到有人在议论着:“喂,你说那洞府出现的消息可不可靠啊?” “不管可不可靠,先去看看再说,要不然消息传开了,咱们就捞不到好处了。” 原来是有什么洞府出现,云逐月对此的热情不是很高,因为之前就是在神秘遗址中困了三年,万一她又倒霉起来,在这个什么洞府中再困上三年…… 转身想要离开,却听到了另外的谈话,说话的人声音压得很低,可是因为云逐月刚才偷听已经将灵觉开启到最大,所以还是听到了。 “姐夫,那真是药尊的洞府?” “嘘,小声点,万一被别人听到怎么办。我告诉你,这可是咱们发达的好机会,就算不是炼药师,药尊的东西随便卖卖也价值连城。” “那怎么不告诉姐姐,非要让我来陪你。” “你姐姐又不懂修炼,叫她也没用。那洞府有很厉害的禁制,不是一般人能破开的,你不是喜欢研究阵法吗,所以姐夫才叫你,只要你和姐夫成功了,姐夫随便分你一些,以后购买阵法方面的书籍,材料,那还不和玩儿似的。” “谢谢姐夫,我一定会努力的。” 两个声音,一个贪婪,一个干净,云逐月微微替那个少年叹息,估计单纯的小白兔要被大灰狼给欺骗了。 本来想走的脚步又顿下了,药尊的洞府吗?上次林大师问过她对炼药是不是感兴趣,云逐月也思考过,其实还是有那么一些兴趣的,至少发家致富是条好路啊。 再退一步来说,有了药尊的传承,她手上不是又多了一些筹码,就算自己不炼药,某天用到炼药师的时候,用筹码却砸一下北辰大师,估计也不会是难事吧。 于是云逐月打算去那个什么药尊的洞府看看,只不过她一个七岁的孩子独行,实在是太过显眼,于是观察了一阵,她跟在了一支队伍的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 说是队伍,其实更像一家人,一个中年男人,一个中年女人,还有两个孩子,一男一女,看起来都十四五岁。 他们显然也看到了云逐月,开始并没有在意,可是当夜晚到来,云逐月在他们不远处生起一堆火的时候,那中年男人还是朝她走了过来。 云逐月状似害怕地后退了几步,一副戒备的样子看着他。 那中年人见状摸了摸自己脸上那道伤疤,露出一个自以为还算温和的笑容:“你别怕,我不会怎样的,只是想问问,你干嘛总跟着我们?” 这是另外三人也朝这边走来,那少年大喊:“二叔,你别吓着人家小姑娘啊。” 中年人瞪了他一眼:“臭小子,我哪里吓人了。”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近前,中年女人看起来十分和蔼,柔声道:“小姑娘,你是和家人走散了吗?” 云逐月略带委屈的点了点头:“恩,爹爹说要带我见见世面,可是路上我们遇到了仇家,爹爹将人引开了,让我到洞府门口等他。可是我不知道洞府在哪儿,我看你们好像是去哪儿,就跟着了。” 那少年嘻嘻笑着:“你倒是聪明,可是你知道我们是不是坏人啊,跟着我们就不怕我们杀了你?” 一旁的少女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你别吓唬人,小妹妹,你放心,我们不是坏人。” 云逐月笑了起来,圆圆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儿:“我知道,爹爹说过,好人是没有杀气的,你们身上没有杀气。” 那少年觉得好笑:“你能感觉到杀气?” “李峰,你够了。”少女瞪了一眼少年,然后笑道:“你别理他,他就爱开玩笑,我叫李蓉,这是我堂弟,那是我爹爹和娘亲。” 云逐月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像是回答刚才少年的问题:“我能感觉到杀气的,你们没有。” “好了,好孩子,这一路上也担惊受怕的,就和我们一起吧,这路上不安全,你爹爹也是的,一个孩子怎么能放得下心。”中年妇女或许是母亲的缘故,对云逐月特别的友好。 “真的吗?阿姨,你们真是好人,谢谢你们,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云逐月眉开眼笑,找一支队伍同行,只是为了方便而已。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云逐月笑着道:“我叫云逐月,你们叫我月月就好了。”说完自己在心里恶心了一下,灵魂都二十八了啊,还要装萝莉,叫月月…… 叫做李蓉的少女十分活泼,拉着云逐月讲笑话,似乎想让她忘记对爹爹的担心。云逐月微微笑着,心里竟然又感觉到一阵温暖。 这是个凉薄的世界,人命不值钱,可是也有人情冷暖,她观察了好几拨队伍才选择这家人,就是因为他们给她的感觉不像坏人,云逐月之前说的,并不是完全胡扯。 之后云逐月就和他们同行,对那个所谓的洞府又加深了一点儿了解。据说是在半个月前发现的,不过洞口有精妙的阵法阻止,但是从洞口前的一些痕迹猜测,应该是和炼药师有关的洞府。 再加上强大法阵,人们自然能够想到,这炼药师恐怕实力不一般,而不一般的另一个意思,就是里面有让人眼红的宝贝——丹药。 “二叔,既然那法阵那么厉害,咱们有可能进去吗?”李峰漫不经心的问道,看他的样子,对于洞府的兴趣仿佛不是很大。 李二叔哈哈一乐:“我就是带你和蓉蓉见见世面,要是别人破开,咱们就进去看看,破不开,就就近采些药草,或者打点野兽。咱们这实力啊,也不指望能进去,护住命比什么都重要!” 云逐月诧异的看了一眼李二叔,怪不得他们给人的感觉很平和,原来心态倒是极好的。 这个世界的修炼,和上一世人们对金钱的渴望一样,有时候进入了误区,忘记了初衷,去争,去抢,去拼命,却忘了,命没了,一切都没了。 当然,这是一种生活的心态,还有一种,就是冒险。云逐月觉得自己的态度还算中庸,保命,但是在危险的时刻也敢鱼死网破,大胆地去赌。 路上也遇到了几拨修炼者,彼此间的气氛有些紧张,毕竟大家都是竞争者嘛,好在没有打起来。不过这氛围,倒有些像当初遗址之外的情形了。 想要卯足了劲到里面争,却不想里面成了坟墓。 第二天的下午,云逐月他们终于看到了那洞府所在地,远远地就看到不少人集中在一起,那样子好像前世放假时候旅游胜地买门票的队伍,那叫黑压压一片啊。 “看来消息已经泄露出去了,这么多人。你们注意点,千万别走散了,尤其是你,李峰,别东张西望的。”李二叔说着,一把将差点走散的李峰给抓了回来。 李蓉在旁边噗嗤一乐,似乎有些坏笑道:“爹爹,哥哥的眼睛怕是不够用了,这么多人,你可看仔细点儿。” 惹得李峰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李蓉却不以为然,哈哈乐着,让云逐月敏锐得嗅到了奸情的气息。 当然,她不八卦,也没心思去弄明白。 “月月,有没有看到你爹爹?你把你爹爹的样貌形容一下,我们帮你找找。”李二婶十分热情得说道。 云逐月有些尴尬地低头,这里哪有她什么爹爹啊…… 第128章 滴水之恩 不过这也是一个离开的机会,于是云逐月道:“还没看到,叔叔、婶子,要不我去前面找找吧,或许爹爹在那里。” 却不想李二叔立马反对:“不行,前面这么乱,而且大多修为比较高,出事了怎么办?你跟在我们身边,也好有个照应,你爹爹会主动找你的。” “就是,月月啊,听你叔叔的话,咱们在一旁等着就好。”李二婶也一脸担忧,不让云逐月上前。 一旁的李峰忙道:“二叔,要不我去前面看看,我比月月壮士多了,没事的。” “切,我看你是想去看别人吧。”李蓉立马在一旁拆台。 李二叔大手一挥:“不行,谁也不能去,忘了我刚才怎么说的了,前面不是咱们能凑过去的,先在一旁看看情况,要是有机会就进去撞撞运气,没机会就看看吧。” 云逐月本想到了这里就找机会脱身,好潜进那洞府看看,那让众多修炼者头疼的阵法对她来说难度不算大,因为她有小凤凰,一般阵法小凤凰一般都是免疫的。 不过见李家的人对她如此关心,她也不好立马就过河拆桥,于是和李家人一起退到了旁边,想着先观察一些情况也不错,这样做起来也更有把握。 靠近洞府的地方被清理出来了一大片空地,最内层的一般都是实力比较强大的队伍,越往外实力越低,李家人就属于边缘人物,站在了比较靠边的地方。 云逐月再次深刻的体会到了修真世界的以实力为尊。心里感概,若不是自己穿越的这具身体有神骨,资质好,说不定自己也就是只能在底层挣扎的小人物吧? 微微一笑,云逐月开始注意周围的动静。 “前面怎么样了?” “好像有个什么阵法大师在破解。” “切,什么阵法大师啊,也就吹吹牛,都已经破解了半天了,也没破解出个所以然来。” “或许是那阵法太厉害了吧。” 忽然前面一阵喧哗,云逐月抬头,就看到几道身影正朝这边走来,为首的竟然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冷峻,他身旁紧紧跟着一名黑衣人。 他们一路走来,所过之处都自动让开了一条路,很快就从中心的位置走出一个年近半百的老者,带着讨好的笑容和冷峻说着什么,一行人缓缓走过。 云逐月稍微往后缩了缩,那两个容易嫉妒的女人也在,她可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好在她们似乎很享受被人围观的感觉,根本就没有注意云逐月的方向。 “他懂一些阵法,可以试试。” “太好了,太好了,这下破阵终于有希望了。” 他们走过的时候,云逐月听到了几句,看来那个黑衣人还是个全能型人才啊。人群有开始议论纷纷,云逐月这才知道了皓月庄是个什么存在,皓月庄的少主又是怎样的地位。 皓月庄,云隐国的第一杀手组织,培养出来的杀手冷血而又狠辣,请他们出手几乎没有失手的时候,因为皓月庄的追杀令一下,都是不达任务永不放弃的。 皓月庄的实力,加上良好的信誉,让它稳坐云隐国第一杀手组织的地位,皓月庄的少主,地位可想而知。 或许是嫌人群太过骚乱,那黑衣人忽然眉头一皱,一股威压释放而出,人群顿时寂静下来,有些修为很低的直接吐了鲜血。 云逐月也感觉到一阵不舒服,可是胸口许久没有反应的神骨忽然一震,那让她不舒服的威压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李家的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全都面色苍白,李蓉的嘴角更是溢出一丝鲜血,让李家两老十分担心,赶忙喂了她一颗丹药,让她自行疗伤。 云逐月皱眉,说实话她对冷峻的印象还算不错,不像是乱杀无辜的人,可是纵容手下这么做,却让她有些看不下去了。 安顿好李蓉,李二叔关切的看向云逐月,却发现她仅仅是脸色有些发白,并没有多大反应,颇为疑惑的看了她几眼。 “大家稍等一下,皓月山庄的阵法大师来了,一会破阵之后,皓月山庄拥有最先进入的权利,大家没意见吧?” 迎接冷峻他们进去的老者开口,大部分都说好,其实不好他们也没办法,人家实力在那里,你能怎么着? “我只是试试,能不能破开并不能保证。”黑衣人倒是没有骄傲,如实的说了一句,然后就开始研究起来。 “蓉姐,你没事了吧?”看到李蓉睁开眼睛,云逐月担心地问道,李家对她不错,她也不想李蓉有事。 李蓉脸色还有些苍白,有些担忧的打量着云逐月:“没事,月月,你没事吧?” 云逐月笑笑:“我没事。” 李家二老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有些疑惑。云逐月年纪小,按理来说应该受到很大的影响才对,没想到她竟然没什么事,这有些太不可思议了。 “看来咱们是白来了,皓月庄都插手了,里面的东西别人还能捞到多少。”李峰咬着一片树叶,有些不忿地开口。 李二叔赶忙看了看周围,低声道:“臭小子,说话小心点,那可不是咱们得罪的起的。” 又过了大约一个时辰,那阵法还是没有被破开。云逐月知道阵法越高明,证明里面的东西越珍贵,之前遗址的阵法,据说破了几个月。 云逐月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浪费,所以她打算找个合适得时机和李家人分开,然后想办法混入洞府看看。 李二叔抬头看了看太阳:“这都大半天了,看来一时半会也破不开了。反正就算破开了也暂时没咱们什么事儿,要不先找个地方吃点干粮吧,然后再打算下一步,怎么样?” 云逐月也摸了摸肚子,还真是有些饿了,于是点头同意。李家人更是以李二叔为首,她决定了自然也没有异议。只有李峰似乎有些留恋的朝人群中张望了几眼,最终却有些失望的收回了目光。 云逐月跟着李家人又朝远处走了一些,彻底离开人群,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拿出干粮准备用饭。 “月月,你吃这个,小孩子正在长身体,可不能亏着了。”李二婶递给云逐月一块肉干,可是李蓉和李峰却只能分一块,两人也没什么意见,笑嘻嘻地接了过去。 云逐月有点被这种家得温暖给感染了,不由得想到了顾芊芊,于是趁他们不注意,从空间里拿了一点儿蕴灵泉的水,掺到了自己随身携带的水壶当中。 “叔叔,婶婶,我没有什么好感谢你们的,这些水是我们自己家的,对修炼有点好处,你们尝尝。”其实云逐月有些不好意思,谢人家用水,估计也就她能做的出来吧。 李二叔看云逐月给他倒上一杯,有些疑惑地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脸色大变:“月月,你,你这水……” “嘘……”云逐月赶忙打个手势,这水只是加了一点蕴灵泉水,比例估计连十分之一也不到,没想到还是让李二叔如此得震惊。 其他三人看李二叔的表现很是惊讶,于是迫不及待得将云逐月倒给自己的水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都震惊地看向云逐月! “月月,你这水……太珍贵了,赶快收好,千万不要再随便给别人喝了。” 李二叔沉思的看向云逐月,这水的能量太充沛了,他只是喝了一口,就隐隐感觉到体内的灵气充盈了一些,身体也舒坦了不少,连刚才隐隐受的一点内伤也好了,这水肯定是特别珍贵的。 不过他一个大人,怎么能占一个孩子的便宜。这云逐月应该是某个大家族的孩子,出手大方,只是有些不知道世间的人情淡薄,这么轻易的拿出好东西,万一被人觊觎怎么办,所以才好心提醒。 云逐月愣了愣,她只是单纯的想要谢谢李家人这两天的照顾,没想到李二叔会有这样的反应。她活了两世,贪婪的人太多了,没想到她只是当做萍水相逢的一家人,却对她付出了真心。 有些自嘲的笑了笑,云逐月将水壶递给了李二叔:“叔叔,你们是好人,你说的我清楚,可是我也知道知恩图报,你们对我好,我就会对你们好,这壶水送给你们,不能和我客气。” 说完,已经将水壶放在了李二叔的手中,然后将李蓉的水壶拿在手中,笑道:“蓉姐,你的水壶可就归我了。” 好半天李家人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这么珍贵的水,竟然就这样送给他们了!让他们更加确定,云逐月就是大家族出来的。 李二叔犹豫了一下,这灵水的作用太明显了,作为一个修炼者,实在是难以拒绝,他本人其实也很垂涎,只是不能做抢夺之事。既然云逐月送了,也不再客气:“好,那叔叔就占你的便宜了。受了你的好处,我们一定会帮你找到爹爹的!” 云逐月脸上笑容一僵,对啊,还有爹爹这事儿呢,她怎么就忘了。 眼珠一转,云逐月笑道:“叔叔,你不用担心了,刚才爹爹已经和我联系过了,他让我乖乖等着,完了过来找我。” 李二叔他们也没有非常惊讶,一些大家族有那种可以通信的东西,而且云逐月的身份,她父亲应该很厉害吧,说不定现在就在前面等着破阵呢。 酒足饭饱之后,李二叔一家决定不在等了,去周围寻些药草等等,云逐月和他们分别,等他们走远,这才走到僻静的地方,等待已久的小凤凰就跳了上来。 “怎么样?”云逐月之前让小凤凰去看看,这洞府有没有其他可以进的入口。 小凤凰一脸崇拜的道:“主人,你太厉害了,果然有另外的洞口,不过,那里有熟人……” 第129章 奇葩渣男 “熟人?”云逐月皱眉。 小凤凰却兴致勃勃道:“走吧,主人去看看就知道了。” 云逐月避开众人,跟着小凤凰朝另一个洞口摸去。 而另一边,离开的李家人中,李蓉有些担心的问道:“爹爹,留下月月一个人行吗?要不我回去陪她吧?” 虽然认识不久,但是李蓉十分喜欢云逐月,所以离开了还有些担心。 “放心吧,她可不是普通的孩子。” 李二叔说道,那黑衣人释放威压的时候,他都有些吃不消,可是云逐月却只是脸色苍白了一下。而且她年纪虽小,但是气度行为都不太像小孩子。她既然决定独自留下,肯定是有信心的,说不定还是为了不连累他们。 他虽然没多少见识,可是也不能说没有见识,这些年见过的人也不少,没想到给他留下最深印象的反而是这个七岁的小女孩,他甚至看不透她到底是何修为! 沉思了一下,李二叔又对两个孩子道:“你们记住,月月的事情不能告诉任何人,尤其是她有灵水的事情。而且,以后若是还有机会和她再见,记得好好和她结交,不过不是图从她身上得到什么好处,而是用心好好结交这个人。” 李蓉和李峰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严肃,不过还是很顺从的点了点头。 李二叔不知道,他的这一番话,对两个孩子以后的人生起了多大的作用,让他们走上了一条本来绝对没有可能的路。 云逐月和小凤凰小心翼翼地接近了另一个洞口,刚一靠近,就听到一个声音:“小泽啊,还要多久?” 紧接着另一道声音响起:“姐夫,你再等等,这阵法太复杂了,不是一下子就能成功的。” “好好,你别着急啊,姐夫慢慢等你。” 云逐月一愣,这两个声音她听到过,就是路上无意间听到的大灰狼和小白兔吗! 云逐月小心地靠近了一些,就看到了洞口处的两道人影,一道瘦小的身影正半跪在地上破阵,另一道高大一些的人影正在不断的打转,当他转过头的时候,云逐月不由得皱眉。 云逐月一直以为自己不是个颜控,可是眼前这个男人,也特么长得太对不起观众了吧? 一头枯黄的头发比稻草还不如,那张脸该怎么形容呢?简直就是左眼死海,右眼吐鲁番盆地,脸上是卡斯特地貌,嘴巴和鼻子自动想象成是科斯特地貌的一部分就行了。 身高倒是不错,差不多有一米八,可是这个一米八能不能不要这么东倒西歪啊,云逐月都怀疑,这人成长的时候是打了模具吧,要不然怎么就长得这么奇葩! “咦,那小子倒是个阵法方面的天才啊。”云逐月在心里为那人的长相抓狂,小凤凰的注意力却放在了一旁半跪着的少年身上。 云逐月好奇的看了一眼那少年:“天才?比那个皓月庄的还厉害?” 小凤凰肯定的点点头:“绝对的,皓月庄的那个,要破开这个法阵估计要等到明天,那还是快的。不过眼前这个,再不到一个时辰就能成功了。” 这下云逐月有些惊讶了,虽然只是一个背影,可也能看出那少年生活应该不怎么好,阵法的学习和修炼,都需要不菲的花费,这一点要是不能保证的话,那么就只有一个解释:天才! “阵法之所以成阵,是依据特殊的材料和连接形成的阵纹,只要找到这些阵纹的方向,顺着阵纹走,就能破阵。”小凤凰边说边朝那少年的背影看去,显然十分的欣赏。 云逐月微微一笑:“反正前面的人暂时也进不去,我们不如等等,看看这少年到底有多厉害。” 小凤凰似乎也十分有兴致,立马就答应了。于是一人一鸟就各自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开始做起了围观者。 “小泽啊,快好了吗?”那长相奇葩男忍不住问道。 少年没有任何的不耐烦,依旧语气平稳:“姐夫,再等一会,你不要转了,会影响我的。” “好,好,我躲开。”奇葩男立马退到一边,可是眼中的贪婪却一丝不少。 云逐月忽然很想看看少年姐姐,得是什么样的女人,才能忍受这样的男人啊,难道早上醒来不会吓一跳?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约四十多分钟的时候,少年忽然停下了动作,转头,一双亮亮的眸子看向奇葩男。 云逐月微微有些惊讶,少年长得很瘦,那种一看就觉得这个世界在闹饥荒的那种瘦,皮肤有些苍白,一双大眼睛因为瘦而更加的明显,可是却闪闪发亮,特别的有神。 “怎么不解了?”奇葩男看到少年停下来,立马走上前去。 少年咬了咬嘴唇,开口道:“姐夫,你以后能不能对姐姐好点?” 奇葩男脸上紧张的神色这才消失,笑道:“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我当然会对你姐姐好了,你看咱家这么穷,我想对你姐好也没办法啊,只要你破开了这个法阵,以后姐夫有钱了,能对你姐姐不好吗?” 少年看着奇葩男的脸,郑重的说:“你说的是真的?” 奇葩男连连点头:“当然是真的,要不是真的,我这些年能守着你姐姐一个人过吗?快点解吧,为了你姐姐能过上好日子。” 少年沉思了一下,然后才开始手上的动作。 云逐月在一旁看的生气,这少年真的是小白兔吧,那奇葩男的话也信?看他的样子就不是好东西! 云逐月忿忿不平的时候,外面响起了奇葩男的一声惊呼,因为法阵真的被少年破开了一角。 “高,实在是高明啊,这个少年,绝对是阵道方面的奇才,他这样破阵,只是破开一角,却绝不会影响阵法的其他部位,也就是前面那人破得依旧是个完整的阵。” 小凤凰眼睛一亮,凤凰几乎对所有的阵法都免疫,在阵法一道上是天生的优势,如今看到一个人类奇才,多少有些兴奋。 云逐月不怎么了解阵法,不过听小凤凰说的,也对那个瘦的出奇得少年刮目相看。 “嘭!” 在进入之前,奇葩男忽然一掌将少年拍飞了出去,瘦弱的身子如一片落叶飞起,然后撞在了一旁的石壁上。 少年被撞得头晕眼花,吐了一口血,抬起头,亮亮的大眼睛看着奇葩男很是惊惧道:“姐夫,为什么?” “为什么,哈哈,你傻啊,当然是你没用了,阵法都给我打开了,难不成我还真和你分里面得宝贝啊。”奇葩男贪恋的脸上多了残忍,一笑就露出满口的黄牙。 少年似乎还是不死心:“我姐姐嫁给你的时候,你说过会照顾我的。” “照顾你,我这不也照顾你了吗?还有你姐那个黄脸婆,当年还有点姿色,现在连卖都没人要,还留着她干嘛。所以啊,等我回去,我就送你姐姐来见你!这洞府里宝贝那么多,我还愁找不到年轻貌美的老婆?” 奇葩男越想越美,满口黄牙的嘴里竟然流出了口水,看的人恶心。 “你,你明明刚才还答应我……” 少年还要争辩,奇葩男抢先道:“答应对你姐好?哈哈,我弄死她就是对她好了,她现在可是天天生不如死啊。” 尼玛,渣男!云逐月怒了,要说云逐月最恨的就是渣男,可能和小时候父亲在母亲去世后很快再婚的影响有关,云逐月最恨的就是对感情不忠的人。 所以,上一世她二十五岁了也没有沾染爱情,因为没有爱,就永远不会有背叛,就遇不到渣男,也不会因为一时冲动捏断了渣男的脖子而去蹲大牢。 所以,听到奇葩男和少年的对话,云逐月彻底的怒了,这渣男栽倒她手里,今天死定了! 奇葩男还不知道他命不久矣,依旧一脸得意的道:“哈哈,我现在就送你上西天,放心,也一定会把你姐姐送到和你团聚的!” 眼看他举起的手中骨叶刃就要打出,忽然一双白嫩的小手出现在眼前,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嘴上一疼,下一刻就要惨叫,可是刚张开嘴,舌头就不翼而飞了…… 云逐月气得不行,刚才的只言片语,她就能想象到一个悲惨女人的命运,她替那个女人鸣不平,也恨眼前这个渣男。 “死渣男,臭渣男,我弄死你,弄死你!” 少年震惊地看着眼前,一个小女孩挥舞着骨叶刃,一道道的在姐夫的脸上划来划去。 直到奇葩男脸上更加奇葩,云逐月这才停手,那些上一世就压抑在心中的郁闷不知道为何少了许多,转过头,就对上了少年明亮至极的眸子。 “喂,我说你个小白兔,这种人说的话能信吗?你竟然还真帮他,脑子进水了?还是被驴踢了?” 看着似乎比自己还要愤怒的云逐月,少年忽然笑了,极瘦的脸上一双大眼睛弯弯的:“我知道,所以我也留了后手,这个通道一刻钟之后就会关闭,他进去了也出不来。” “……”云逐月没有想到,这个人也不仅仅是个小白兔,原来也是有点心眼儿的,“那也不能拿自己的命去赌吧,你不是有姐姐吗,你要是死了,你姐姐怎么办?” 少年微微低头,然后抬起亮亮的眸子:“谢谢你,以后我会注意的。” “还以后,一次就够了。”少年的样子让云逐月心生怜悯,说话也柔和了许多。 少年苍白的脸上似乎有一丝的红晕,看向云逐月,亮亮的眸子里有着某种坚定:“我不叫小白兔,我叫沐泽。” 第130章 刻意试探 “喂,沐泽,你跟谁学得,竟然有这么厉害的手法。”云逐月看着被沐泽破开的那一角阵法,正如他所说,开始有了缓缓闭合的迹象。 沐泽似乎想要起身,可是挣扎了两下都没有成功,只好靠在那里,喘了口气说道:“是从家里世代相传的一本古书上学的。” “自学成才?还挺牛。”云逐月一转头,看到沐泽脸色更加苍白,额头上有大颗汗珠滑落,这才惊觉沐泽是受了伤。 于是赶忙掏出一颗丹药:“快吃下吧,都疼成这样了,怎么也不说一声。” 沐泽也没有客气,伸手接过丹药就吞了下去,然后道:“没事的,我早就习惯了,忍忍就好了。” 云逐月一愣,想必这孩子以前受了不少虐待吧?也是,看他姐夫的嘴脸,再看他瘦骨嶙峋的样子,也能知道了。 忽然,沐泽抬起头,亮晶晶的眸子看着云逐月:“你叫什么名字?你救了我,我会报答你的。” 云逐月灵动的眼中闪过异彩,开口道:“我叫云逐月,报答嘛,你就改一下这个阵法,让我进去好了。” “好。”少年倒是没有任何迟疑,当下就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云逐月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从水壶中倒了一些水给他:“别急,你先休息一会。” 少年是真的累极了,他身体本来就瘦弱,连着赶了几天的路,又一直专心破阵,还受了伤,所以也没有再挣扎,而是喝了一口水。 然后,消瘦的脸上大的出奇的眼睛震惊地看着云逐月,云逐月装作没有看到他的表情,在阵法旁边查看。少年愣了一会,然后低头,继续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什么也没有问。 云逐的静静的将他的表现看在眼里,这个少年的确让人同情,但云逐月不是那种因为一点同情就轻信别人得人,而且,从这少年刚才留的后手也能知道,这个眼神纯洁的少年,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兔。 她有心帮这个少年,但在帮之前,她要试探一下,这少年值不值得她帮。所以,她让少年以破阵报答她,所以,她故意在少年面前露富。如果他知恩图报,她不介意拉他一把,如果他忘恩负义胆敢算计她,那么就不要怪她手段狠辣了。 就在那破开的衣角快要闭合的时候,少年站起身走到了那里,继续开始破阵。 “天才,果然是天才。”小凤凰伸出一个脑袋,刚才那少年动的手脚,它都没有注意,如今看他再次破阵,不由得赞叹。 “主人,这次你怕是捡到宝贝了。”观察了一阵,小凤凰忽然开口。“以我观察,这少年体质特殊,好像天生就能感应阵纹一样。在上古时期,曾有一种体质,天阵道体,他们能感应任何阵法的阵纹,修炼有成之后,甚至所过之处就能随意布阵,改变阵纹。” “这么厉害?”云逐月都吓了一跳。 小凤凰迟疑了一下:“不过在上古之战之前,天阵道体就已经灭绝了,据说是因为扰乱天机而被上天所灭。唉,你也知道,我们凤凰一族也在上古一战中覆灭了,所以后来有没有这种体质,我也不知道。” “那他有可能是吗?”云逐月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破阵的少年,她和小凤凰是在脑海中交流,根本不用怕他听到。 小凤凰想了一下,道:“或许,他是天阵道体的后代。” 云逐月点了点头,的确有这个可能,刚才少年说他的阵道之学是从家里的一本古书上看来的,能有那样的古籍,至少证明他们家族曾经有过这方面的人才。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少年抹了抹额头的汗珠,对云逐月道:“好了。” 云逐月点点头,看了一眼那一人多宽的缺口,然后闪身就进去了。沐泽似乎有点微微的失神,然后也跟着走了进去。 云逐月并不怕他在阵法上动什么手脚,有小凤凰在,其实她根本就用不着沐泽来破阵,让他动手,一来不想暴露更多自己的实力,再当然就是试探了。 刚刚踏进去,云逐月就惊呆了,她真的没有想到,这洞府会是这么一番景象,她一直以为,洞府就是一个山洞而已,可是眼前—— 郁郁葱葱的树木,带着微甜的微风,稍微远一点的地方,是一汪清澈见底的湖水,欣欣向荣的景象中,带着一股醉人的药香。 这…… 云逐月愣住了,随后跟着进来的沐泽也愣住了,苍白的脸上还有一抹因为激动而引起的潮红。 回过神的云逐月仔细打量了一下,洞府的空间不算很大,也不算小,远处能看到一座看似简朴的木屋,然后就能看到四周高大的石壁了。 “这,这就是洞府吗?真美!”沐泽从未见到过这么美的地方,声音都带着微微的颤抖。 云逐月回头看了他一眼,笑道:“不仅很美,而且还有很多好东西,你看前面——” 随着云逐月的手指,看到了一片药田,里面生长着许多的药草,小凤凰早就忍不住,一下子从云逐月的怀里冲了出去,直奔药田。 沐泽被小凤凰吓了一跳:“那,那是什么?” “是我的灵宠。”云逐月不动声色看了他一眼,说道。 “一只鸡?”沐泽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云逐月,这个小女孩真够古怪的,竟然养鸡做宠物。 “你才是鸡!你全家都是鸡!”小凤凰一听就在心里咒骂,不过看他人还不错的份上,不跟他计较了。 云逐月对这样的眼神早就见怪不怪,也朝药田走去,只看那些药材,就能知道这里有多久没人来过了,干枯的药草上长出了新的药草,一茬又一茬。 云逐月转头,看向一脸呆滞的沐泽:“沐泽,发财的机会来了,你想想,这是药尊的药园啊,而且说不定上千年没有收获过了,如此漫长时间积累下来,会是多么庞大的财富啊。” 沐泽下意识的点头,他自小和姐姐相依为命,除了在家研究那本不知道流传了多少年的书,几乎没有出来过,对于眼前的景象,除了震惊,他还是震惊。 “这样吧,我们分头采药,尽量挑一下珍贵的。”云逐月开口,这里的药材实在太多,没个几天估计收不完,而前面的人,明天或许就能进来了,所以云逐月打算在他们进来之前将最珍贵得带走…… 小凤凰不属于他们的分赃成员,早就找到了一株火属性的灵药,正抱着啃得欢,圆圆的小眼睛眯眯着,一副十分享受的样子。 “豆豆,别吃了,挑选你用的着的药材快点收集,小心前面得人进来了没机会。”云逐月将自己以前得藏宝袋扔给小凤凰,她自己收集的药材都放入了玉镯的空间之中。 收割整整持续了一个时辰,云逐月这才停了下来,看着依旧郁郁葱葱的药田,云逐月恨不得把整块药田都搬到空间中,看来她还真是越来越贪婪了啊。 “云逐月!” 听到叫声,云逐月才恍然记起,这里还有一个沐泽,转过头,就看到沐泽的身边整整齐齐的码着一排药材。 疑惑道:“你怎么不收起来?” “我没有藏宝袋。”沐泽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其实他们家曾经有过一个藏宝袋的,是他父亲的,只不过后来因为姐夫好赌,拿出去卖了罢了。 云逐月一愣,看到沐泽脸上的羞红,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可能伤到了一个孩子的自尊心,于是道:“对不起啊,我不知道。” “没事,而且这些药材对我来说用处也不大。我,我能不能用它们和你换一些刚才你给我喝的水?不用很多,我姐姐的身体不好,刚才那水我喝了身上的伤好了不少,我想对姐姐应该有用……” 沐泽越说声音越低,下巴几乎杵到了胸上,似乎害怕云逐月不答应。 云逐月有些动容,不管怎么说,这个少年对姐姐的感情是真的。于是微微一笑:“那好吧,你拿药材去卖估计也不方便,我就收下了。” “真的?”沐泽高兴地看向云逐月。 云逐月一本正经的道:“当然是真的,我从来都不骗小孩子!” “我已经十三岁了,比你大!”沐泽苍白的小脸涨得通红,努力挺胸想让自己看起来更高一点。 “十三?”云逐月还真没想到这个少年十三了,因为他的身高并没有比自己高多少,她一直以为也就是十来岁,原来营养不良的这么严重。 年龄受到了质疑,沐泽十分的不服:“不信你可以去问我姐姐!” “信,我当然信。”云逐月点头,这个少年在某些方面的确是小白兔,应该是没有接触过社会的缘故吧。 见云逐月信了,沐泽微微松了口气,然后搬起旁边一块人头大小的石头,很吃力的放在云逐月的面前:“这是送给你的。” “啊?”云逐月看看石头,再看看沐泽,这孩子就算再单纯,也不至于送石头给别人吧?他以为这是钻石啊! 沐泽挠了挠头:“这石头里面有好东西,我也说不上为什么,但是我能感觉到。” 云逐月忽然想到小凤凰告诉她的,沐泽可是疑似天阵道体,能感觉到阵纹,他能感应到石头里面有东西,那么就不会错了。 “好,我收下。”云逐月伸手在石头上抚摸了一下,好像没什么不同。 “那个,最好现在不要打开,我也说不上为什么,打开的话肯定会坏。”沐泽又补充了一句,清亮的眸子也有些疑惑的看着石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对这石头总有一种特殊的感觉。 云逐月仔细检查了一下,石头上并没有什么不妥,于是就收进了自己的玉镯空间,灵魂只是关注了一下,不过却在下一刻猛然愣住。 因为那石头放入之后,原本混沌的地方,竟然延伸出了大约十厘米的地方,玉镯的空间变大了! 第131章 礼尚往来 云逐月震惊了,玉镯空间在生命树栽种之后变大了,在蕴灵泉置入之后变大过,这块石头所引起的反应虽然比前两者要小一些,可是却真真正正的让玉镯空间变大了! 太不可思议了,这石头果真透着玄机,沐泽果然没有骗她! “云逐月?云逐月?”见云逐月忽然愣在了原地,沐泽有些不放心地叫了两声,见她还是没有反应,于是想要伸手拍拍。 却不想他的手还没有碰到云逐月,一道黄色的影子就射入了云逐月的怀里,圆圆的小眼睛警惕的看着他,一副你敢动一下我就不客气的表情。 第一次被一只小鸡这么瞪着,沐泽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那个,我看她发呆才想叫叫她的。 “主人,主人,你没事吧?”小凤凰也发现了云逐月的不对劲,怎么好端端得灵魂跑空间里去了。 云逐月听到小凤凰的呼唤,赶忙灵魂回归,看了一眼沐泽道:“没事,我在想你都送我礼物了,我是不是也该礼尚往来一下。” 先不说石头里面有什么,单单凭能够让她的玉镯空间扩大,云逐月都是占了极大的便宜,虽然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但是被那么一双清澈见底、不含杂质的大眼睛盯着,她怕自己会良心不安。 “不,不用。”沐泽赶忙摇头,他心底没有太多的想法,云逐月对他来说,不仅仅救了他,还能救他姐姐,他送那块石头给云逐月,也是想要她能多给一些那种灵水。 云逐月是什么人,一眼就能看穿沐泽的想法,那双纯洁的眼睛,和毫不掩饰的心事让云逐月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不纯洁了,这样的孩子都能怀疑。 说话间,早就让小凤凰悄悄准备好了东西,从袖子中掏出一个黑色的藏宝袋,就是最普通的那种,递给沐泽:“这里面有你想要的灵水,还有一些丹药,你别拒绝,对你姐姐有好处。” 沐泽瞪着大眼睛看了云逐月一会,伸手接过藏宝袋,然后忽然跪了下来,吓了云逐月一跳,赶忙跳开:“你这是干嘛,你送我的东西可比这些珍贵多了。” “逐月小姐,请收下我做仆人!” 云逐月愣了一下才消化了沐泽说了什么,她哪是什么小姐,一个山村女孩而已,于是道:“你别误会,我不是什么大家族的小姐,也就能养活自己,而且我只是路过,不会收什么仆人的。” 沐泽却没有理会云逐月的话,郑重的行了一个跪礼:“逐月小姐的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请逐月小姐答应,等姐姐的事情安顿好了,我一定会去找逐月小姐,任小姐差遣。我会做饭,会洗衣服,还会……还会破阵,请逐月小姐不要拒绝。” 云逐月扶额,这个孩子也太较真了,伸手将他拉了起来:“好了,我说了,我不是大家族的小姐,也不需要什么仆人,如果你真的想要报答,咱们就做朋友吧,以后我有需要你的地方,你能给我帮忙就好了。” “逐月小姐……” 沐泽刚开口就被云逐月叫停:“别叫什么小姐,我不喜欢这两个字,你就叫我名字就好了。”云逐月是真的不喜欢“小姐”这两个字,总让她想到前世的某种职业。 “哦,那好吧。”沐泽紧紧地握住手中的藏宝袋,不管云逐月怎么想,但是在那一刻,他就已经把云逐月当成了一生效忠的对象。 “好了,咱们看看别的地方还有什么宝贝吧。”时间有限,云逐月可不想浪费,一定要赶在外面的人之前将里面最珍贵的东西给扫荡光了才行。 目光看向远处的木屋,那应该就是药尊者的房间了吧?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有些感慨,还有些激动,走到门口的时候,一直跟在身后的沐泽忽然抢先一步走到云逐月身前。 云逐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沐泽没有看云逐月的脸,反而有些着急道:“你小心一些,万一有危险呢?”然后才轻轻地将木屋的门推开,还左右看了一下,确定没有危险之后才松了口气。 云逐月漆黑的眸子闪过一丝情绪,然后走进了木屋。显然这里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来过了,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 木屋的四周是类似于书架的架子,上面摆放着不多的几本书籍,还有一些存放药材的玉盒。中央放着一个一人多高的青色药鼎,药鼎前有一个工作台,台子上还整齐的放着一些药材,虽然干枯了许多年。 云逐月微微敛眉,这里的一切似乎都在说明一个事实,药尊者不是死在这里的,他似乎只是离开那么一小会,然后回来继续炼药,可是这一离开,却再也没能回来。 “七星圣鼎!怎么可能是七星圣鼎?”小凤凰激动地飞了起来,如果不是因为沐泽在场,它肯定会惊叫出声。 云逐月也是微微一愣,仔细看向屋子中央的药鼎,虽然蒙着厚厚的灰尘,可是依旧能够看到鼎身上那七星的形状,和上一世所见的北斗七星一般无二。 七星圣鼎,她曾在书中看到过,是上古时期陌离尊者的药鼎,因为鼎身有七星图案而名。炼药的时候,药鼎能自动吸收星辰之力,提高丹药的功效。 七星圣鼎因此被称为上古十大药鼎之一,不过后来陌离尊者失踪,七星圣鼎也就随之消失了,没想到过了无尽的岁月,云逐月会在这里见到这口圣鼎。 “豆豆,这洞府不会是陌离尊者的洞府吧?” 小凤凰却坚定的摇了摇头:“不是,不管是外面的法阵还是这里面,都没有上古的气息,应该是有人得到了陌离尊者的传承。” 说话的时候,小凤凰的兴致有些不高,上古的东西早就陨落,不管是陌离尊者还是它们凤凰族。 云逐月走近,看到工作台上有一本打开的手札,轻轻拍掉上面的灰尘,是一本工作随笔,字迹潇洒遒劲,可以看出写字的人应该性情豁达,上面记录了许多炼药的珍贵经验,以及一些自创丹药的丹方。 手札并没有记完,后面还有一些空白的纸张,随手翻了一下,云逐月的手微微一顿,打开某一页,上面也有一行字,却不同于主人的潇洒遒劲,反而十分的娟秀。 “忆君心似西江水,日夜东流无歇时。一生一代一双人,盼君归期是今时。” 娟秀的字体,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女子之手,可惜,这个女子应该最后也没有等到她想要等的人吧? 合上手札,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封面上有一个名字“萧逸。”应该就是这里的主人吧,云逐月默默地记下了这个名字,然后将手札收入了空间之中。 虽然云逐月已经拒绝,不过沐泽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就把自己放在了一个仆人的角度,他已经将架子上的木盒都打开看过,再好的药材,也很难敌得过时间,只有两个盒子里的药材还完好。 一个盒子里是一根树藤,依旧是青绿的颜色,另一个里面有一个巴掌大的果子,外表金黄,似乎金属浇筑的一般。 云逐月没有和沐泽客气,直接放进了空间之中,她现在还没时间来研究那两种药材都是什么。 架子上的书不多,总共五本,其中三本关于炼药,两本关于阵法。看来这位药尊者不仅是个炼药师,对阵法也颇为精通。 沐泽虽然有些心动,可还是将所有的书籍都搬到了云逐月的面前。云逐月将关于阵法的两本递给他,道:“我们算是合伙进来,我三本你两本,我还沾光了。” “谢谢逐月……”沐泽欣喜的接过去,想要说谢谢逐月小姐,不过在云逐月厉害的眼神中将剩下的两个字咽了下去。 这下房间里最为珍贵的就是七星圣鼎了,云逐月自然不会将这么珍贵的东西留下,虽然她现在还没有确定是否一定要学习炼药,可是放着这么珍贵的药鼎不理会,那她就是大笨蛋! “咦,这鼎怎么纹丝不动?” 云逐月有些郁闷,之前她也收过洛老的那个药鼎,当时很容易就收到藏宝袋之中了,没想到眼前的这鼎,不管她如何努力,根本就是纹丝不动! 使劲搬,使劲推,使劲…… 云逐月累得呼呼大喘,可是七星圣鼎就好像长在地上一样,根本没有移动分毫。 小凤凰终于看不下去了:“主人,你还是试试用神魂吧。” 云逐月一愣,释放神魂包裹药鼎,然后心念一动“收!” 于是,她怎么也撼动不了分毫的七星圣鼎下一刻就消失在了原地,出现在了云逐月的空间之中。 松了口气,原来还可以这样玩啊,那以后岂不是会省力很多,狠狠地瞪了一眼小凤凰,它肯定早就知道,现在才说只不过是看自己的笑话罢了。 “啊!”沐泽没有打扰云逐月鼓捣药鼎,而是在房间里来回走动,他总觉得这里面似乎还有一个法阵,只是没有发现,就在他无意间碰到墙壁的某一处时,墙壁忽然一动,让他站不稳而整个朝前扑去。 云逐月闪身过去的时候,木屋的墙壁已经出现一个一人多高的门,里面竟然还有一个房间! 摔了个四脚朝天的沐泽一抬头,就看到云逐月瞪着眼睛站在那里,震惊的看着他的身后,于是也好奇的转过身去…… 第132章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kitty啊! 身后也算是一个房间,只是周围都是石壁,怪不得自己总觉得还能感觉到法阵的气息,原来是用了一个隐藏的法阵,将这石室给藏了起来。 当然,他现在注意的并不是这个,而是在这间石室当中,似乎云雾缭绕,一座半米多高的小塔散发着晶莹的光泽,在雾气中沉沉浮浮…… 云逐月愣在原地,是因为她体内的神骨再次有了感应,还有玉镯,和当初在上古遗址时候的感觉很像,难不成,这小塔和上次那遗迹有什么关系? 正在发愣间,忽然一道拇指粗细的闪电自小塔中窜了出来,并且直接就朝云逐月劈了下来! “我靠!”云逐月只来得及抱了一句粗口,当头就被劈了个正着!身体过电的那种感觉,酸酸麻麻……真特么的够酸爽! “逐月小姐!”沐泽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跃从地上冲了起来,就要挡在云逐月身边,可是小塔中忽然爆发出一阵力量,将他给推了出去,木门关闭,将云逐月关在了里面! “逐月小姐!逐月小姐……”沐泽拍木门无果,闭上眼睛,似乎在努力的感应着什么。 “上帝就是信不过啊,说什么关上门的时候一定给你打开一扇窗,别说门窗了,给我个可以遮挡的地方也行啊!” 里面的云逐月此刻可真是水深火热,欲哭无泪,闪电一道道的落下,云逐月在这间不大的石室里被追的团团转,感觉自己简直比肯德基的炸鸡卖相还要好了,那叫一个里嫩外焦啊! “哎呀妈呀,主人你做啥坏事了,这雷怎么追着劈啊!” “靠,有我这么善良的人嘛!看到老奶奶过马路都会搀扶一把,小朋友走丢了帮他找妈妈,还定期给流浪狗喂食,这样还劈我真特么没天理了!” 云逐月边骂边发现,不大的石室中,小凤凰站在一个角落,不仅没有雷电劈它,它还在悠闲的啃着一棵药草! 身形一转,云逐月就朝小凤凰跑去:“豆豆,你说过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赶快替我分担一下!” 小凤凰撒丫子就跑:“主人也说过,不能祸水东引,太坑也坑别的鸟啊,你要是把我坑死了,到哪再去找这么好的灵宠……” 云逐月算是明白了,小凤凰绝对是在复仇,上次自己不和它一起渡天劫,它就来看热闹,可是它使神兽啊,能不能有点神兽的气度! 闪电一道又一道,云逐月都能闻到自己身上的肉香了,在这间不算大的石室中躲无可躲,最后把心一横,咬牙运功,开始抵抗起闪电来。 不仅仅是身体表层,连体内的经脉在闪电的冲击下也开始受损,就在云逐月以为坚持不下去的时候,胸口的神骨震动,从心脏部位流淌出乳白色的光芒,上下左右、四面八方朝她身体各部位流淌着,看上去就像整个人都泡在温泉池中似的。 受损的经脉不断修复,然后迎接新一轮的闪电洗礼。虽然有神骨的不断洗礼,可是每一下该受的疼痛是一点也没有少。 “主人,你现在的样子就好像一截木炭,黑漆漆的,估计扔到顾家庄都没人认识你。”小凤凰悠闲地说着风凉话,那小塔仿佛锁定了云逐月,根本就不理会它。 而此刻的云逐月已经全身疼痛的再也难以忍受,神魂都要崩溃了,终于,她奋起反击,周身光芒闪现,九道光刃毫不保留的闪现,然后朝小塔轰击而去! 尼玛,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kitty啊!姐这种前世今生难得的大好人还要挨雷劈,真是没天理了! “砰砰砰……” 骨叶刃根本就没有接近小塔,就被震飞了出去,然后快速的窜出几道闪电,朝云逐月袭来。 “晕,姐好歹也是个人见人爱的女孩子吧,你也好意思这么粗暴!”这小塔古怪的很,说不定是被什么东西操纵了,云逐月决定试探一下。 可惜回答她的又是几道闪电! 我勒个去,自己不会就被关在这里挨雷劈吧,尼玛,这是十八层地狱的第几层啊,要是当好人要受这待遇,那下辈子她一定见人杀人,见佛杀佛,做个十恶不赦的大恶魔。 “主人,小心了!” 云逐月脑海里还转着乱七八糟得想法,猛然听到小凤凰的提醒,一抬头,就看到小塔正在酝酿一道水桶粗的闪电! 卧槽!云逐月快疯了,之前每道闪电都是拇指粗细,她自身抵挡加上神骨的修复,还能保命。可是这道闪电要是落下来…… 云逐月觉得神骨还没来得及修复,她就先被轰成渣渣了。 “主人!”小凤凰也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再也不那么悠闲,而是飞身而起,挡在了云逐月的面前,“主人,我是神兽凤凰,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看着在自己面前张开小翅膀的小凤凰,云逐月忽然感动起来,虽然平时他们的相处都打打闹闹,不过生死攸关的时候,还是显出了真情。 “豆豆,你是神兽不假,可是你太小了,还被封印了部分力量,这道雷电,你敌不过的。”说完,神魂席卷,将小凤凰扔进了玉镯空间。 如果这真的是丧命之处,云逐月希望至少能让小凤凰活下去。她刚才的动作太快,心思又集中在眼前的小塔上,云逐月没有注意到,自己神魂的力量,似乎比以前强了一些。 水桶粗得闪电越来越暴躁,云逐月能够感受到里面蕴含的磅礴能量,狭小的空间中,全都是狂暴的因子,仿佛下一刻,整个石室都会爆炸似的。 “噼里啪啦……”闪电的声响越来越大,云逐月比之前在遗址中那次还要绝望,那时候身边至少还有人,可是这次,却只有她自己! “轰!” 就在闪电炸开的那一瞬,云逐月手上的镯子忽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瞬间就充满了整个石室,然后,那暴虐的小塔忽然收敛了所有的气息,仿佛就是为了等待玉镯发威的这一刻似的,竟然闪电般朝玉镯冲来! 然后,根本没有经过云逐月的允许,就那么冲入了玉镯空间。 小凤凰正在玉镯空间里急的跳脚,想要出去帮忙,可是没有云逐月的允许它根本无法离开,陡然看到一道白光冲进来,先是一愣,然后看清楚是小塔…… “哎呦,我的凤凰娘亲啊!主人怎么把这个煞星给放进来了!”说完夹着尾巴就跑,不过跑了两步却发现小塔根本就没有追它! 云逐月的灵魂进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小塔快成一道白光,一下子冲入了空间中的混沌地带,转眼没了踪影。 “……”云逐月傻眼了,这是个什么情况,小塔仿佛对这里轻车熟路似的,而且钻进混沌地带,这不是一个定时炸弹吗? 云逐月用心感应了一下,混沌地带她几乎感受不到任何的东西。 “主人,你怎么把它收进来的?”小凤凰不知道外面的情况,还以为是云逐月收服了小塔,圆圆的小眼睛几乎崇拜地看着云逐月。 云逐月却是欲哭无泪:“不是我收进来的,是它自己闯进来的。” “啊?自己闯进来的?”小凤凰也震惊了,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混沌地带,暗暗决定以后绝对不接近那个地方。 “豆豆,你说我该怎么办?”云逐月郁闷了。 小凤凰用翅膀挠了挠头:“还能怎么办,它都进来了,难道你还能把它赶出去?依我看它进来就钻到看不见的地方,说不定也是好事,反正现在没危险,说不定以后能帮上忙。” 虽然很不相信小凤凰所说得能帮上忙,云逐月只希望小塔不要给她捣乱就行了,再次感应了一下,小塔似乎很安静,自从进入就几乎没有气息,也没有移动过。 灵魂回归到肉体,云逐月只觉得石室里已经空无一物,云逐月被劈的碳棒一样的身体在神骨的修复下已经几乎恢复,用力一抖,就有焦黑的东西霹雳哗啦的掉落下来。 然后,新生的肌肤粉嫩光滑,似乎比以前更好了一些。 “这简直就是换肤啊,比整容还要神奇。就是承受的代价有点大。”云逐月嘟囔,要是经历这么一场才让她重现青春,云逐月觉得她宁可盯着一张皱巴巴的皮。 忽然觉得身上凉飕飕的,云逐月一低头,小脸立马红了。衣服也在雷电的作用下化成了飞灰,她现在可是未着寸缕! 虽然这里没人,这身体也是一个七岁的小萝莉,可云逐月的内心不是啊,所以还是非常害羞的,立马拿出一件顾芊芊给她做好的衣服换上。 又喝了一些蕴灵泉水,整个人彻底恢复了。将小凤凰放了出来,他们该出去了。“豆豆,出去就靠你了。” 小凤凰点点头,确定了一下方位,这个石室的阵法和外面的阵法不同,显然不是一人布下的,而且刚才小塔在的时候,石室中的阵法生门是移动的,除非你够快,否则永远都逃不出去。 好在现在这种移动已经停止,所以出去对于小凤凰来说变得轻而易举。 “主人,跟紧我!”小凤凰小嘴一啄,爪子一撕,那看不见的禁止就仿佛消失了一样,一扇木门就出现在了眼前。 云逐月伸手去开门,却不想门从外面猛然推开,脸色苍白的沐泽就冲了进来,看到云逐月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激动地扑了过来,却在离云逐月一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逐月……你没事就好,吓死我了。” 看他担心的样子绝不是作假,云逐月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心里有些感动,立刻微微一笑道:“我没事,咱们先看看还有什么好收拾的,没有就赶紧离开。” 第133章 洞府生变 云逐月没有提石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沐泽也很有眼色的一句也没问。两人一鸟又将木屋中自习检查了一遍,确定已经没有什么要紧东西遗漏。 云逐月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并没有收割完全的药园,要是时间充裕,她还真想将这里面的东西全都洗劫一空,再次鄙夷了一下自己的贪心,才对沐泽和小凤凰道:“咱们出去吧。” 离开洞府,沐泽又在那打开的阵法一角忙活了一阵,抬头擦了把汗道:“这里很快就能补好了。” 单纯但是不愚蠢,而且心思细腻,前面的人进入洞府之后,势必会发现东西已经被洗劫过一次,若是发现这个缺口,难免不会有些麻烦。沐泽这一招,可以说是防患于未然。 “主人,这个家伙或许真的是天阵道体的后代,补阵,织阵,这都是天阵道体的绝学。”小凤凰说着,小眼睛深深地看了一眼还在忙碌的沐泽。 见沐泽起身,云逐月道:“你要往哪里走?我们可以顺路走一段。” 沐泽却咬了咬嘴唇,看向一旁奇葩男的尸体,云逐月也看到了,撇了撇嘴,暗道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了也没被野兽吃掉,这奇葩男还是真人兽都不待见啊。 犹豫了一下,沐泽还是朝奇葩男走去,瘦小的身躯拖着奇葩男的尸体,大大的眼睛看向四周,似乎想要找个地方将他安葬。 看那瘦小的身子拖着那么大一个块头,云逐月气不打一处来,恨铁不成钢的道:“喂,他都那样对你了,你还管他干嘛!” 沐泽咬了咬嘴唇:“他曾经对姐姐很好的。” 云逐月张了张嘴,是啊,她不知道这些人以前的事情,或许对于他们来说,那也曾是美好的记忆。改口道:“他这么大的块头,你能把他拖到哪里去?” “可,可是也不能让他暴尸在这里吧。”沐泽擦了一把汗,他实在太过瘦小,仅仅是拖了一小段距离,已经气喘吁吁了。 云逐月想想也是,万一野兽对这奇葩男还是不感兴趣,让别人看到这具尸体,说不定会给沐泽带来麻烦,能杜绝后患的途径就是——毁尸灭迹! “沐泽,把他烧了吧。” 沐泽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有些疑惑的看向云逐月,可云逐月已经一把将他扯开:“豆豆,看你的了。” 小凤凰十分不悦地翻了翻白眼,它是神兽啊,就算现在因为特殊原因不能发挥出神兽真正的实力,可是也不至于做这种焚尸灭迹的活计吧? 不过主人的话还是要听的,十分不情愿地飞起来,然后对着地上那面目全非的尸体一喷,一簇火苗喷涌而出,然后迅速的将奇葩男的身体包裹起来。 沐泽本来就大的出奇得眼睛因为震惊张的更大,嘴巴也微微张开,仅仅片刻的功夫,奇葩男的身体已经变成了一堆灰烬,燃烧的彻彻底底。 “走了。”云逐月没有理会沐泽的震惊,只是转身就走。 沐泽渐渐回神,那只鸡竟然那么厉害!忽然,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激动的神色来,云逐月毫不避讳的在他面前显露出不为人知的秘密,是不是证明她是相信自己的? 这样想着,也不顾身体的虚弱,大步跟了上去。云逐月特意绕到前面,洞府外面一阵喧哗,好像是阵法已经破开,远远地她看到无数的修士朝洞府中涌去。 很不厚道想象了一下那些人看到已经被洗劫过的洞府时那精彩的表情,云逐月才往来时的路上走去。 沐泽所在的小镇叫做苍松镇,根据沐泽的描述,是一个比以前的梧桐镇稍微繁华一点的小镇,因为这个小镇是很多地方去郡城的必经之地。 沐泽从小就没有娘亲,在他还不足两岁的时候爹爹也出了意外死了,所以他几乎是姐姐一手带大的,姐姐,在他心中不仅仅是姐姐,还是娘亲,更是他唯一的亲人。 能走到这里,其实已经算是过了苍松镇,只是以前云逐月选择从山林中穿行,并没有去过。不过想到在洞府外看到冷峻他们,还是决定和沐泽一同去苍松镇,然后从苍松镇出发去烈阳城,这样应该能避开冷峻一伙,省的路上再遇见,那两个吃飞醋的女人给自己找麻烦。 “爹爹,快来看,我找到一棵血竭藤!” 云逐月和沐泽正走着,忽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循声望去,远远地就看到了李蓉兴奋的小脸。 很快,李二叔他们就出现在视线之中,血竭藤也算是比较珍贵的药材了,所以几个人都很高兴,李蓉在李二叔的指点下小心翼翼的将血竭藤挖了出来。 李峰看着那成色极好的血竭藤道:“小蓉,你还真厉害,回去我爹肯定高兴。” “唉,自从你们三爷爷病倒,咱们李家药坊是一年不如一年了,这次虽然没能进洞府,这些收获也还算不错吧。”李二叔叹息一声。 李蓉欢喜的小脸上忽然闪过一丝担忧:“不知道那边怎么样了,就那么放月月一个人在那里我还真不放心。” “你要是不放心,一会咱们回去看看好了。”李二叔也有些担心,毕竟云逐月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再厉害能厉害到哪里去。 云逐月没有想到这家人竟然还想着她,心里有些感动,于是朝这边走来,边走边喊:“二叔,二婶,蓉姐姐……” 李家人看到是云逐月,都高兴地围了过来。李蓉更是激动的拉着她的手:“月月,你怎么跑这里来了,找到你爹爹了吗?” 云逐月自然不能说实话,只好道:“前面的洞府打开了,到处都是一片混乱,爹爹传音给我让我到苍松镇上等着他。” 李二叔一听,有些生气道:“你爹爹还真放心,让你一个七岁的孩子来回在山里走。咦,他是谁?” 沐泽有些气喘吁吁的跟了上来,李二叔他们看看沐泽,然后看看云逐月。 “哦,是我在路上遇见的,他也是跟大人一起来的,大人进去了,就被留在了外面,正好他也是苍松镇的,所以就和我一起了。”云逐月简单地介绍了一下。 李峰皱着眉头看了一会沐泽,忽然道:“我好像见过你,你是不是来过李家药房,拿一个镯子换过丹药?” 沐泽一听,大的出奇的眼中忽然闪过感激的神色:“你们是李家药坊的?” 云逐月这才知道,李二叔一家也是苍松镇的,而且在苍松镇开了一家李家药坊,曾经也红极一时过,不过这几年没落了。 沐泽的姐姐身体不好,有一次病的很严重,可是家里没钱,沐泽拿着娘亲留下的唯一一个镯子到药坊想换一点丹药,可惜却都被赶了出来,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进了李家药坊,没想到里面的老者很爽快的答应了他的请求,还多给了他一些丹药。 这一幕刚好被在药坊帮忙的李峰看到,因为那少年长得很瘦小,但是一双眼睛大的出奇,所以让李峰印象十分深刻。 听了这件事,云逐月对李家人的印象更好了,明明自家的状况也不好,还记得帮助更加困难的人,在这个世界也算是难得了吧。 “那个,这是我采到的一些药草,就当是谢礼了!那次若不是你们帮忙,姐姐就死定了。”沐泽有些激动的拿出了几棵药草递给李二叔。 他第一次采集的药材已经全部给了云逐月,这些是最后捡漏的时候扫荡的,云逐月以他已经有了藏宝袋为由让他自己也留点。 云逐月扫了一眼,沐泽果然单纯但是不愚蠢,他拿出的药草虽然年份不小,但是种类并不算太珍惜,都是人参、灵芝之类。 这种药草平时就能采到,不过几百年的就已经非常珍贵,因为采摘的量太大,几乎都被扫荡过了,不过偶尔也能采到年份很高的,这就要看运气了。 李二叔接过药材惊呆了,他们是做药材起家的,自然认识,沐泽拿出来的这些年份差不多有近千年! “这,这太珍贵了,我们不能收。”李二叔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将药材还给沐泽。 “二叔,你就收下吧,东西再珍贵,也是拿来用的,人命才是最重要的,这些药材就算价值连城,在沐泽心里也比不过他姐姐的性命。” 对于李二叔这种不贪财的人,云逐月很有好感,这些药材就让他震惊成这个样子,要是第一次采集的…… 沐泽也很郑重的请求李二叔收下,最后李二叔只好收下,并且许诺以后只要需要,沐泽可以随时去李家药坊取药。 知道云逐月和沐泽要单独回苍松镇,李二叔一家怎么也不同意,放下了手头采药的事情,送云逐月和沐泽回镇上。 云逐月也没有过多的拒绝,只有他们两个目标太大也不安全,等回到镇里给李家人一些酬谢吧。 第一天还算平静,从第二天开始,路上忽然变得热闹起来,不时有修炼者匆匆而过,还有一些带着受伤的同伴,看样子是从洞府的方向来的,难道洞府那边出事了? 还是李二叔看到一个苍松镇上的熟人,拉住人家问了一下才是,洞府那边果然出事了。 阵法破开之后,里面还有不少的机关,闯进去的人伤亡很重,最要命的是,那洞府的主人还设置了毒瘴,无数修炼者中毒,现在生死不明,陆陆续续地被救出来,然后送往距离洞府最近的苍松镇救治。 那人对李二叔道:“你还是快回镇上吧,这次受伤、中毒的人很多,你们李家药坊说不定能趁机发一把。不说了,我受了委托要去给人家报信。” 说完就匆匆走了,还能听到他的自言自语:“那些人也真他妈倒霉,死伤了那么多人,好不容易进去了才发现里面已经被人洗劫过了……” 第134章 授人以渔 云逐月和沐泽对视一眼,别人不知道,可是他俩是亲自进去过的啊,除了最后那一间石室,那洞府中几乎没有任何危险存在。 难道洞府的主人只在前门设置了障碍?这么说来还要感谢沐泽的那个姐夫了,多谢他发现了别人都不知道的那个入口。 “月月,我们可能要加快速度了,你们两个可以吗?”李二叔斟酌了一下,开口问道,李家药坊已经没落了许多年,这或许是个重振的机会。 云逐月点头表示没有问题,沐泽也赶忙点头,他虽然身体瘦弱,不过这两天一直喝云逐月给他的灵水,身体已经比以前好了许多,至少不会动不动就气喘吁吁了。 赶到苍松镇,还算繁华的小镇上飘荡着压抑的气氛,几乎每个药坊门口都排满了人,可是药坊却大部分大门紧闭,打听了一下才知道,是一些势力或者家族直接将药坊里的相关丹药给买断了。 云逐月跟着李二叔他们到了李家药坊,在一条毫不起眼的巷子中,门面不大,可是却挤满了人,浑身是血的,脸色青黑的,伴随着痛苦的呻吟,让人不由得变色。 药坊的门大开着,厅里面也满是伤者,散发着浓浓的血腥气,一个和李二叔有三分像的中年人和一名一看就在病中的老者忙碌着。 “三爷爷,您怎么下床了?”李蓉冲了上去,对那老者说道。 老者摇了摇头,叹息道:“我们李家的祖训,不能见死不救,这么多的人,我怎么能躺的住。” 李二叔也上前帮忙,低声问中年人:“大哥,怎么样?” 中年人摇摇头:“受伤的还好说一点,中毒的……唉,我们根本解不了毒,现在三叔也只是开一些能够暂时压制毒气的药,可也只能管三天而已……” “那就没救了?”李二叔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 中年人也叹了口气:“我们是没办法了,不过我听说方家药坊有可以长期抑制毒素的丹药,可是价格高的离谱,而且直接被那些家族给买断了,普通人连进都进不去,何况买药。” “混蛋!方家药坊就知道发财,这些命难道不是人命吗!”李峰愤愤地骂了一句。 云逐月将这一切都听在了耳中,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残酷,弱者注定是悲哀的,有时候连选择生存的权利也没有。 看了看李二叔一家,再看看那些求医的人,云逐月嘴角微微一勾,或许这真的是一个让李家药坊重回巅峰的机会。 转头对沐泽道:“沐泽,你先在这里等我,我有话和二叔说,回头我陪你去看一下你姐姐。” 听到云逐月要和自己回去看看姐姐,沐泽脸上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使劲点了点头。 “李二叔,我有话想单独对你说。”云逐月上前拉了拉李二叔的袖子。 李二叔的大哥这才看到云逐月,疑惑地看向李二叔:“这是?” 李蓉快语道:“大伯,她叫月月,是我们在路上遇到的。” 李二叔点点头,对大哥道:“大哥,回头我再给你详说,你和三叔先忙着。”然后带云逐月到了后院,云逐月想要单独说的话,他总觉得会很重要。 到了后院的客厅,云逐月拿出一个玉瓶递给了李二叔,示意他打开看看。 李二叔疑惑的打开,看到里面都是药丸的时候微微一怔,然后快速的倒出一颗,仔细看了一下,然后闻了闻,脸色骤变:“月月,这,这是解毒丹?不,有点不太像……” “这是清毒丹,对外面那些中毒的应该有作用,你先去试试吧。”这瓶弹药,是云逐月在木屋里拿到的,随便放在一个角落里,作用好像是可以清除各种毒物。 “你,你说这丹药可以解外面的瘴毒?”李二叔震惊地看着云逐月,这个小女孩到底是什么来头? 云逐月微微一笑:“李二叔,你先别激动,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完全解毒,要不您先试试?” “是,是,先试试!”说着李二叔转身就要出去。 “李二叔,我想让您保密,不要说出这丹药是我给您的。”云逐月叫住李二叔,她没有打算公开自己,且不说她一个七岁女孩能不能救人,仅仅这些丹药,被人知道了也足够给她带来危险。 李二叔自然也明白其中的道理,立马点头:“你放心,二叔自有分寸。” 李二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朝前院走去,而云逐月则是以灵魂在手札中查看了一边,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了这种清毒丹的丹方。 于是将丹方工工整整的记录了下来,李二叔一家对她不错,人品也不错,给他们这个药尊独创的丹方,就算是给他们对自己照顾的谢礼了。本来打算给一些药材,不过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丹方或许更合适。 刚写好丹方,就看见李二叔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月月,有用,太有用了,一个中毒颇重的人服用了丹药之后,才一刻钟就清醒了过来,体内的余毒也没有大碍了。” 云逐月松了口气,本来还怕清毒丹起不到想象的作用,没想到作用出乎意料的好。 “李二叔,这个您收好。”云逐月将刚刚写好的丹方递给他。 李二叔还处在喜悦之中,可是看到手中纸张上写的是什么的时候,脸色再一次变了:“月月,这,这个我真的不能收。丹方可是炼药师的宝贝,炼药师之间也是有规矩的,丹方不能随便外传,有时候一个丹方能支撑一个家族,可不能随便拿来送人……” 看李二叔又开启了为别人着想的模式,云逐月只好笑着打断他:“李二叔,我还不是炼药师呢,你就不用给我讲什么规矩不规矩了,你们这一路对我多有照拂,这就算是谢礼了。” 李二叔见云逐月说的恳切,神色间也颇有大家风范,沉思了一会,道:“那就谢谢月月了,这份人情,我们李家一定铭记于心。” “李二叔,您还是快去救人吧。”云逐月知道李二叔的性子,也不跟他多说,她送药送丹方,一方面是觉得李家不错,另一方面,她不是一个冷血的人,不可能握着解药,而让那么多人死了。 “月月,爹爹找到救人的办法了,那些人不用死了!”看到云逐月,李蓉高兴地跑过来。 云逐月配合的一笑:“是吗,那真是太好了,这次李家药坊可以翻身了。” 说完,云逐月看向李二叔:“李二叔,谢谢你们的帮忙,那我就先走了,你们忙着。” “走?月月,你不在我们家住下吗?我家有客房的。”李蓉赶忙拉着云逐月的手,对这个七岁的女孩她很喜欢。 说实话,云逐月也十分喜欢李蓉,不过她在苍松镇只是过客,只好推辞道:“蓉姐,我就不打扰了,这两天估计你们会很忙,我先住客栈,有时间再来找你玩。” 李蓉他们又挽留了一会,可是云逐月执意要走,他们也只好作罢。 当来到沐泽的家得时候,就算是有心理准备,云逐月还是有些难受,沐泽所谓的家,根本就不是一个房子,一间屋子,在一段破墙的边缘,用石块和木头临时搭建的住所。 比前一世她见过的棚户区还不如,还没进去,就听到一阵几乎要把肺也咳出来的咳嗽声,沐泽听到,立马加快了脚步,云逐月第一次发现,他还有这么快的速度。 “姐姐,姐姐你还好吧?” 云逐月掀开当做门用的那道布帘之后,就看到沐泽半抱着床上的一个女人,眼睛红红的说着话。 如果不是沐泽在叫姐姐,云逐月觉得,床上那个女人是他奶奶也不为过。她很瘦,比沐泽还瘦,整张脸几乎脱形,一双和沐泽一样的大眼睛向外突出,有点像金鱼,皮肤带着病态的蜡黄,显得松弛而苍老。 沐泽说过,她姐姐小时候伤了丹田根本不能修炼,不过就算如此,今年也只有二十五岁,可是那样子,却比五十二岁还不如。 棚子里面的空间不大,除了那张床,还有一张桌子,几个简易的木柜,虽然很简单,可是却十分干净,能看得出来,沐泽的姐姐应该是个勤快的女人。 只不过这个女人,已经被生活给压垮了。 “小,咳咳,小泽,这几天,咳咳,你去哪儿了?”女人咳了一会,好不容易问出一句完整的话。 “姐姐,你先别说话了,我给你带药回来了。”沐泽说着,赶忙从藏宝袋中翻出云逐月给他的丹药,用掺了蕴灵泉水的水给她服下。 缓了一会,丹药和蕴灵泉水都起了作用,她起伏不定的胸口也平稳了许多,然后缓缓睁开眼睛:“小泽,你姐夫呢?” 沐泽微微一愣,低下头,什么也没说。他知道,姐姐曾经很爱姐夫,或者,现在也很爱,可是,那个人却想着杀了他,杀了姐姐,所以,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死了,对吗?”沐泽姐姐淡淡地问道,她的语气很平静,平静的仿佛自己说的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 沐泽惊讶的抬起头:“姐姐,姐夫他……” 沐泽的姐姐摇了摇头,打断他的话:“那天我看到他把你叫出去,然后好久没有回来,我就害怕,害怕他对你不利,还好你平安回来了,那姐姐即使死了也能瞑目了。” “姐姐你不会死的,你看,我给你带回来了丹药……”沐泽将云逐月给他的丹药全都拿了出来。 云逐月却微微别过了头,或许是因为有生命树的缘故,云逐月能够感觉到,床上的女人已经是油尽灯枯了,若不是因为还有牵挂,或许早就死了。 “小泽,好好活下去……” “姐姐!” 沐泽悲痛欲绝的声音响起,云逐月微微闭了闭眼睛,她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见证这么一场生离死别。 第135章 拍在脸上 云逐月本来打算立马就离开苍松镇的,因为沐泽姐姐去世的原因而耽误了。姐姐是沐泽唯一的亲人,她死了,沐泽抱着她整整哭了半天。 后来,他擦干了眼泪,请求云逐月将姐姐也火化了,然后将骨灰装到一个坛子中,仔细的包好,放进了随身的储物袋中。 “沐泽,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云逐月看着那个看似孱弱的少年将一切都收拾好。 沐泽的大眼睛中带着忧伤,看向云逐月:“你打算去哪儿?” 云逐月一愣,想到之前沐泽说过的要给自己当奴仆的话,现在他唯一的牵挂姐姐没了,弄不好真的会跟自己走。 “沐泽,不瞒你说,我这次其实是要去烈阳城,参加天一门的内部招生测试,最后的结果如何还不知道。不过我觉得,你是阵道方面的天才,你应该在这一方面发展才对。” 沐泽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说道:“逐月小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这样叫你,可是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想跟着你,做牛做马都可以。” 云逐月盯着沐泽的眼睛,郑重地道:“沐泽,我不需要一个唯命是从的仆人。” 沐泽本就苍白的脸因为云逐月的这句话又白了几分,死死地抿着嘴唇,就在他要垂下眸子的时候,云逐月却继续开口: “但是我需要一个强大的朋友。” 已经归于死寂的眸子忽然焕发出光彩,沐泽明白了云逐月话里的意思,缓缓绽放一个笑容:“我懂了。逐月,我和你一起去烈阳城吧。不过不是追随你,而是去追求我的梦想,烈阳城的太玄门,是阵道方面的名门,我打算拜入太玄门。” 云逐月也微微一笑,沐泽是个极聪明的人,马上就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打定主意,两人就上路了。 在苍松镇云逐月没有听到关于皓月庄那些人的消息,当然她也没有兴趣,和沐泽一起出了苍松镇一路往南,因为沐泽的原因,她不得不选择了一些比较安全的路线。 “月月,你烤的肉真好吃,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沐泽捧着一块烤肉,大大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云逐月。这些日子,他也改口云逐月叫月月了,也开朗了许多。 云逐月干咳了一声,这个世界的人也太少见多怪了吧,记得上次云玄王的那些个侍卫也是这么夸张。 想到自己喂云玄王的时候,那个妖孽那销魂的吃法,脸色不由一红,还好是晚上,还有火光的映衬,沐泽根本就没有发现云逐月的不同。 吃饱喝足,云逐月打开地图,明天他们会到达一个叫做青浦城的地方,是西南地区的一所大型城市,不过过了青浦城,再往南就是茫茫群山,从青浦城出去,在很长的时间内都不会有一个小镇。 路上不仅有各种凶禽猛兽,还可能遇到强悍的盗匪,所以往返在这条路上的人一般都会结伴而行,甚至有些商队还会花钱雇佣佣兵,以保证生命和财产安全。 “看来我们明天得想办法加入一个队伍了。”云逐月和沐泽合计了一下,做出了一个决定。 到达青浦城的时候还不到中午,两个孩子都惊讶地看着眼前高高的城墙,还有来来往往的行人。 沐泽是纯粹第一次见大城市的震惊,云逐月却是在这一份震惊中还夹杂着兴奋的好奇,原来这就是异世的大都市啊,还挺繁华的。 不过即使好奇,他们也没有多做停留,到达烈阳城还要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为了防止路上还有什么意外,让她不能按时到达,所以云逐月只能加快进程。 简单的吃过饭,云逐月向老板打听了佣兵会的所在地,他们要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一队刚好去烈阳城的队伍。 两个人都是第一次来到佣兵工会这种地方,看到里面又吵又乱,沐泽有些害怕,而云逐月则是兴奋,拉着沐泽四处查看。佣兵工会的墙上贴满了各种任务的告示,大到去深山探险,小到某家的狗走丢了。 云逐月和沐泽看下来,并没有看到有去烈阳城的任务,不由得有些失望。 “喂,小弟弟小妹妹,这里不是你们来的地方,还是去一边玩儿吧。”忽然一个身材魁梧的佣兵走了过来,虽然留着大胡子,可是一看就知道年纪不大,顶多二十岁。 云逐月仰起头,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大哥哥,你们这里有没有人去烈阳城啊?” “烈阳城?你们两个小家伙不会是要去烈阳城吧?”那个佣兵吃了一惊,仔细的打量了一下云逐月他们。 云逐月点点头,依旧一副天真的样子:“是啊,我们想去烈阳城,可是没人同行不敢去。” 他们现在需要找一个队伍,这些佣兵虽然长得可怕,可是因为做的是接任务的活计,在信誉上还算是有些保障,而且对方还是一个“好心管闲事”劝他们离开的佣兵,应该不是坏人。 “这个,你们家里大人知道吗?去列城阳路途遥远,可不是闹着玩儿的。”那佣兵又问道。 云逐月低下头,似乎很伤心的样子:“我们家里没人了。”她是装的,可是沐泽不是,云逐月才一出口,沐泽的眼睛就红了。 那佣兵也就相信了,估计是家里没人了,这两个孩子去烈阳城投奔亲戚或者谋个好出路,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于是道:“我倒是知道一支队伍,今天下午就出发,不过价格可能有点高。” 云逐月和沐泽的穿着都很普通,不像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他也算是好心提醒吧。 “大哥哥,能不能告诉我们那队伍在哪里?剩下的我们自己想办法就行了。”云逐月立马开心的问道。 大汉犹豫了一下,道:“你们现在出门往西,十字路口的地方就能看见。我和那支队伍不熟,你们要是走不了就再回来,我会替你们留意队伍的。” “谢谢大哥哥!”云逐月觉得自己的运气还不错,至少能遇到好人的几率还蛮高。 按照那大汉的指点,云逐月和沐泽很快就找到了那个十字路口,然后就看到了一支整装待发的队伍,两人快步向前,一个佣兵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大哥哥,你们是要去烈阳城吗?”云逐月扬起笑脸,用萝莉攻势。 果然那佣兵的脸色缓和了不少:“不错,你们快点让开,一会我们就要出发了,省的误伤你们。” 云逐月扫了一眼,这个队伍看起来算是比较强大,佣兵就有上百人,能看到各种坐骑,其中不乏凶猛的类型。 “大哥哥,我们也想去烈阳城,能行个方便吗?” 那佣兵迟疑了一下:“我做不了主,你们要是想去可以问问我们团长,不过……他要的价格可能会比较高。” 云逐月了然,原来这佣兵队的团长是个财迷,怪不得之前那个佣兵会那样提醒他们。不过只要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那就都不是问题。 问了那佣兵哪个是他们团长,云逐月和沐泽就朝那大汉走去,沐泽还有些担忧的道:“月月,他要是要很多钱怎么办?” “不用担心,一会你配合我就行了。” 那团长大约四十多岁,看起来精明而又干练,只是眼中带着一点儿贪婪的光泽,破坏了整个人的感觉。 云逐月走上前去,仰起头,可怜巴巴地道:“叔叔,我们想去烈阳城,能带上我们吗?” “去去,两个小孩子知道什么,耽误了我们的事儿你赔得起吗?”没想到那团长完全没好气,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云逐月虽然不悦,却依旧道:“叔叔,捎上我们吧,我们有钱的。” 那人上下打量了一下云逐月和沐泽,冷笑道:“你们有钱?哈哈哈,你见过什么叫钱吗?铜子是钱,不过我们这里收的都是金币!金币啊,你拿的出来吗!” 两人的衣着的确普通的再不能普通,即便是在青浦城,一个金币也足够一家四口生活一个星期,看他们的样子,明显就是乡巴佬,所以那团长根本就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那一个人需要多少金币?”云逐月眸光沉了沉,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看人下菜碟的,没品! 那团长冷冷道:“一人一百金币,没事赶快一边玩去,别耽误了我迎接贵客!” 云逐月刚要开口,就见那团长忽然露出讨好的笑容,快步向前走去:“少主,您终于来了,能接您的任务,那简直就是我们得荣幸啊……” “我不是你们少主,不用叫的那么亲热。”毫不留情的冰冷声音传来。 云逐月抬头,就看到冷峻正朝这边走来,脸色一如既往的冷峻,那团长却似乎没有听懂冷峻的挖苦一般,依旧陪着笑。 “是你,你也要去烈阳城?”冷峻显然已经看到了云逐月,有些诧异。 看到冷峻竟然主动跟那个小女孩说话,团长的眼睛一转,立马讨好道:“哎呀,原来是和冷少主认识啊,还不快进来,一会就要出发了。” 云逐月冷冷一笑,趋炎附势,见风使舵的小人。不过她要去烈阳城,也不能反映太过激烈,对着冷峻微微一笑:“是啊,还真巧。” 说完看向那团长,伸手拍给他一个钱袋:“不用卖别人的面子给我们,数好了,两个人,一共两百金币,一个子儿也不少!” 第136章 自找的 被一个小女孩把钱袋甩到面前,那简直就是啪啪打脸啊,那团长怎么说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当下脸色就变了。 可是还没等他的怒气释放出来,一旁的冷峻却冷冷地抛下一句:“她是我朋友。” 于是那团长只能将怒气憋在了心里,他不能不憋啊,冷峻是什么人,哪怕他现在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可是那背后的势力可吓死人。所以,即便是他憋出内伤,那也只能憋着。 沐泽紧跟着云逐月朝前走去,压低声音问道:“月月,那人不会找我们麻烦吧?” “不会,那种欺软怕硬的,他没那个魄力。”云逐月冷冷一笑,冷峻的身份在那里放着,只要他不对自己表现出敌意,那么那团长也不会对自己表现出敌意。 “哦。”沐泽应了一声,这一路他已经习惯了听从云逐月的安排,既然云逐月这么说,那么他就相信。 前面有十几辆马车,拉车的都是麟马,是用来坐人的,另外还有货车,而他们这些乘客有人也有自己的坐骑,有些人选择使用,有些人却将坐骑交给佣兵队统一管理,选择乘坐更加舒适的马车。 云逐月他们来的比较晚,几乎所有的车上都坐满了人,正寻找座位的时候,耳边传来了冷峻如寒冰一般的声音:“到我的马车上来。” 冷峻的马车比其他的马车要大,而且装饰十分的豪华,拉车的马也不是普通的麟马,而是麟马中的珍稀品种,金麟马。 刚好将冷峻的马车亲自赶到前面的团长听了,神色古怪地看了一眼云逐月,这个小丫头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什么皓月庄的少主对她这么客气? “冷峻哥哥,她怎么可以和我们坐一辆马车!”叶蓁在看到云逐月的时候就已经面色不善了,如今听到冷峻要云逐月和他同乘一辆马车,更是不乐意了。 冷峻却冷冷的补充了一句:“我说让她和我乘一辆马车,不是和我们。” 众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冷峻的意思竟然是要云逐月单独和他乘坐一辆马车! 叶蓁怒了:“冷峻哥哥,凭什么啊!她不过一个乡村野丫头罢了,怎么配上你的马车!” “是啊,少主,咱们只准备了两辆马车,这样的话,其他人怎么办?”和叶蓁不对盘的乐华再次一致对外,不过她的话就委婉多了。 真是些胸大无脑,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就知道争风吃醋!她不认为冷峻让她同乘一车是因为对她有意思。再怎么说她只是一个七岁的女孩,冷峻这么做,肯定是因为对她有所怀疑。 不管是不想被两个女人烦死,还是不想和一个危险人物同乘一车,云逐月都会拒绝,于是在冷峻还没有发话之前开口了:“多谢冷少主的好意,其实不用那么麻烦,我和同伴坐别的马车就好,不要影响了你们内部和平不是?” 说完,拉着沐泽上了靠近的一辆马车。冷峻的目光在云逐月拉着沐泽的手上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的疑惑。 云逐月上的这辆马车上已经坐了六七个人,看云逐月上来都自动让出了一点地方。刚才的一幕他们看得清楚,虽然不知道那少年的身份,可是看团长的样子也知道肯定身份不凡,这少女竟然会拒绝那人的好意,让他们对云逐月多了一点忌惮。 “月月,你认识那个少主?”犹豫了一下,沐泽还是开口。 云逐月点了点头:“也不算认识,就是有过一面之缘,还差点动了手。” “可是我看他身边的女孩子对你有很强的敌意,你得罪过她们?”沐泽有些担忧,那两个女孩看云逐月的眼神绝对不怀好意。 云逐月毫不在意的一笑:“两个蠢货而已,不用在意。” 茫茫群山,绵延数千里,队伍时而在山腰攀爬,时而穿过山洞,时而涉过小河,虽然山路曲折危险,可是连绵的群山四季都郁郁葱葱,风景非常的美。 云逐月本来就有小孩心性,加上现在就是个萝莉的身子,这一路上见了许多前所未闻的奇花异草,珍禽异兽。 这天,队伍在一条小河边休息,刚一下车,云逐月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河谷,一条银带般的小河蜿蜒流淌,河边的草地上开满了五颜六色的野花,花香伴随着清风飘荡,深深地吸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连耳边细碎的树叶的摇动声也似乎变成了飘渺的歌声,让人深深沉醉其中! 一个字美!两个字真美!三个字太美了! 云逐月欢快地朝河谷跑去,这么美的地方,在前世几乎绝迹了,所以她要好好地享受一番。 鹅黄色的身影朝花海奔去,微风微风吹起了她的裙角,黑亮的发丝在空中飞舞,如同一只美丽的蝴蝶,翻飞在一片花海里。 冷峻掀开车帘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眸光不由得微微一顿。 “冷峻哥哥,你怎么不下去啊?”紧随其后的叶蓁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小心撞在了冷峻的身上,虽然嘴里说着抱怨的话,可是脸上却露出一丝红晕,这可是和冷峻哥哥的亲密接触啊! 一旁的乐华看在眼中,露出一个鄙视的眼神,这个女人真是讨厌,竟然故意往少主身上靠,真不要脸。 冷峻淡淡地朝云逐月的方向瞥了一眼,没有理会身后的叶蓁,径直走了下来。 云逐月已经置身那片五颜六色的花海了,她灵动的在里面移动几下,手里便多了一束美丽的鲜花,然后挥舞着手里的花束,朝沐泽摇晃着喊道:“沐泽,来这里!” 那一抹笑容没有任何的杂质,沐泽只觉得身边的一切都静止了,只有云逐月那个潋滟动人的笑容,听到她叫自己的名字,微微垂了一下眸子,再抬头,也笑着朝花海走去。 云逐月不知道,她的笑容晃了别人的眼,而这个别人不仅仅是沐泽。 “真是太舒服了!”云逐月脱了鞋袜,坐在岸边的一块石头上,将小腿以下的部位浸泡在河水之中,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转头看到沐泽有些扭捏的站在一旁,疑惑地道:“你不会是怕水吧?这河水很浅的。” “不,不是。”沐泽的眼睛瞥过云逐月洁白的小腿,精致的小脚丫,脸顿时红了。 云逐月顺着他的目光,一下子明白了,不由得哈哈大笑,她是个穿越的灵魂,在前世,穿着比基尼在沙滩上的次数也不少,露一个脚丫而已,真不是什么大事。 “沐泽,你不会是害羞了吧?” 沐泽没想到云逐月这么直接,一时间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哼,不要脸,不知廉耻!竟然在男人面前露出自己的腿脚。”听着云逐月传来的笑声,叶蓁故意开口,就是想让冷峻听到,那是个不要脸得女人。 乐华却故作大度的道:“其实也不至于,她一个乡野丫头,估计这样习惯了吧,哪有什么规矩。” 听起来像是给云逐月辩解,但是仔细一听就知道,这根本就是在嘲笑云逐月的出身低微。 冷峻一句话也没说,也没有看云逐月的方向,两个女人对视一眼,觉得有些无趣,然后又转过了头。 “哈哈,这下变成落汤鸡了吧?哈哈哈……”忽然听到云逐月一声爽朗的笑声。 站在岸边的沐泽冷不丁被冷水泼中,有些不是所措地站在岸边。 “娘亲,我也要玩泼水!” “我也要玩!” 队伍中不是没有孩子,云逐月的举动早就让他们心动不已,这会儿更是付诸了行动,本来空旷的河谷顿时热闹起来。 不过过来得都是男孩子,虽然也有少女心动,可在冷峻那么一个身份不俗,又长的英俊冷酷的大帅哥面前,所有的少女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那就是一定要保持良好形象。 所以,像是下水泼水这种事情,也只有云逐月一人会干了。 “看招!”沐泽也玩开了,他从小就属于特别乖的孩子,从来没有放肆玩过,所以玩得特别开心。 云逐月闪身躲开,故意一本正经的道:“好厉害的手法,果然是个高手啊,看来我不出绝招不行了,看我的水打落汤鸡!” 说完,以内力激起一片水花,朝沐泽打了过去,看着那散开的如同喷泉一般的水帘,云逐月还得意的问道:“怎么样,我的招式更厉害吧?” 然后,热闹的河谷就忽然安静下来了。 的确有人被打成了落汤鸡,不过不是沐泽,而是冷峻。 云逐月刚才的一击十分的有技巧,水花散落而又均匀,所以冷峻被浇了个透心凉,尤其是正中面门,晶莹的水珠从他的睫毛上落下,云逐月陡然注意到,那家伙的睫毛原来那么长啊。 “你,你竟然敢用水泼冷峻哥哥!”冷峻起身往河边走的时候,叶蓁就跟了过来,所以算是清楚的目睹了整个过程。 一边说着一边拿手帕要给冷峻擦一下,冷峻却挡开了她伸过来的手,然后径直朝云逐月走去,浑身萦绕的冰冷气息,仿佛要把正在滴落的水珠冻成冰柱似的。 云逐月还站在水中,看到冷峻连鞋也不脱就下了水,然后冲自己扬起手,立马道:“喂,这可怪不得我,是你自己站到我泼水轨迹上的。” “这么说来,是我自找的?”冷峻在云逐月身前站定,冰冷的声音说道。 云逐月点了点头,然后她听到了抽气声和幸灾乐祸的笑声,不管是哪种声音,都在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女孩是在找死! “可是你弄湿了我的衣服,不能这么算了。”说着,冷峻本就扬起的手快速落下…… 第137章 帅哥配花环 本想立马退开的云逐月眉头一皱,因为她感觉到,冷峻的这一击并没有杀气,于是稍微迟疑了一下,这么一迟疑,冷峻的手就落在了她的肩膀上,然后向上一提,就把云逐月提了起来。 “喂,你这个神经病,你干嘛啊,放开我!”云逐月没想到,自己一个分神就被对方抓住,这个冷峻的动作够快! 见云逐月被抓,沐泽这才反应过来,挡在冷峻面前:“你放开她!” 冷峻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头:“她弄湿了我的衣服。”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个黑衣人就出现在了沐泽的身旁,云逐月眸子陡然一眯,快速道:“喂,这和他没关系,不要动他!” 冷峻扔下一句:“看好他。”然后就那么提着云逐月朝马车走去。 云逐月已经停止了无谓的挣扎,不过内心却在愤怒,尼玛,有钱有实力了不起啊,一个个的全都那么不管别人的意愿,等自己强大起来,她要把这么对过她的人一个个都虐一遍。 哼,不管是那个神仙一样的面具男,还是那个邪魅的云玄王,还有这个死冰块面瘫……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云逐月就那么被扔上了冷峻的马车。 “穿好衣服!”冷峻没有上车,隔着车帘冷冷开口。 不仅云逐月愣了,其他人也愣了,这是什么情况,不是要惩罚她么,怎么变成让她穿衣服了? 云逐月也是微微一愣,不过看看自己还挺惨,身上大部分都湿透了,幸好才七岁,什么也没有,湿了也看不出什么,就是露着的一节小腿比较白而已。 没必要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而且皓月庄的少主亲自守门这种事情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待遇吧,所以自己也不好浪费机会,于是很听话的将衣服换好。 “我换好了,冷少主还是也换一下吧,万一感冒了我要赔偿的可就大发了。”云逐月换完,径自从车上跳下来。 冷峻看了云逐月一眼,开口道:“在这里给我把风,一会再谈赔偿的事情。” 云逐月翻翻白眼,就算不给你把风,难道有哪个活够的敢偷看皓月庄的少主换衣服?不怕被满天下追杀啊? 不过云逐月还是乖乖地守在了马车门口,毕竟人家是地头蛇,她不怕也要考虑一下沐泽啊,看了一眼沐泽,被黑衣人拦在远处,正焦急地朝这边张望。 云逐月冲他摆摆手,示意自己很好,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上来吧!”车上传来冷峻的声音,云逐月这才不情不愿的上了车。冷峻已经换好了衣服,本来就棱角分明的俊脸又多了几分寒冰似的冰冷轮廓。 “冷少主,刚才我实在不是故意的。不过弄湿您的衣服是事实,我也不想推脱,不如我陪您的衣服钱如何?” 冷峻寒冰般的眸子看向云逐月:“赔钱?你知道那衣服多少钱吗?” “我不知道多少钱,但是肯定不便宜,不过就算再贵,也应该有个价码吧?您出个价好了。”云逐月不慌不忙的说道,皓月庄既然是杀手组织,接各种杀人的活计,那说到底也算是生意人。 生意人嘛,用钱解决问题,还是那句话,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叫问题。因为,云逐月可是个揣着几百万金币的小富婆。 冷峻仔细地盯着云逐月,从第一次见她,就有种不一样的感觉,虽然她穿的像个乡野丫头,可是她的行为举止却不像,还有她刚才的口气,如果自己真的张口开个价钱,那么他之前故意走到云逐月泼水的轨道上,就要白费了。 因为,只要有价格,她就会和自己银货两讫。 “我不要钱,但是你要亲手做一样东西送给我做赔礼。”许久,冷峻才缓缓开口。 他的这个要求出乎云逐月的意料,她亲手做的东西?这是什么意思?不过不管他打的什么主意,云逐月已经有了主意。 似乎小心翼翼地确认:“真的只需要我亲手做的东西就可以?有没有限定?” “没有。”冷峻答完就有些后悔,看到云逐月眼中狡黠的光芒,他觉得自己草率了。 云逐月却笑逐颜开,站起身来拍拍胸部大声道:“那好,没想到冷少主这么好说话,我现在就去准备。” 说完,云逐月跳下马车,然后朝花海的方向走去,经过沐泽身边的时候对黑衣人说道:“你们少主已经和我和解了,请你放开他。” “月月,你没事吧?”获得自由的沐泽赶忙跑到云逐月身边,看她真的没事才松了口气。 冷峻站在马车旁边,看到云逐月在花海中采花,右眼开始跳动起来,不好的预感。 很快云逐月就摘了一大把花,然后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将那些花朵变成了一个花环,不得不说云逐月的手艺还是很好地,虽然前世在幼儿园做跆拳道教练,可是这种手工活她做的也不错。 仔细的端详了一下,云逐月满意地点了点头,这花环果然漂亮,要是戴到美女头上,那整一个花仙子啊,不过今天,她要送的人可不是美女。 看着云逐月一步一步地走来,冷峻右眼跳的越来越快,他就觉得自己草率了,果然是草率了啊。 “冷少主,多谢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这个花环乃亲手所作,给您赔礼道歉,希望您能笑纳!” 云逐月很恭敬的将花环举起,低下的脸上却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哼,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挨泼的啊,想要我亲手做的东西,那就亲手给你做个花环,看你这个大冰块好不好意思接。 听到云逐月说笑纳两个字的时候,冷峻微微抽了抽嘴角,幸好他平时就不怎么笑,所以,这笑纳只需要接过来就好了。 低头看向云逐月,冷峻缓缓抬手,这个丫头果然厉害,之前就堵住了自己可以反悔的路,只要是她亲手做的,所以,他也只好接下。 “呵呵,这花环果然很配少主。”见冷峻接过花环,云逐月快速地后退了两步,然后诚恳的“夸赞”。 冷酷帅气的冷峻,手里拿着一个花环的样子,是那么得格格不入,有些闷笑还没出声,就被冷峻浑身的冰冷气息给冻了回去。 “那个狐狸精,竟然拿花勾引冷峻哥哥,我一定要她好看!”叶蓁几乎咬碎了银牙。 而乐华表面上比叶蓁平静很多,但是藏在袖子里的手已经握的发白,她是冷峻的侍女,可以说从小就服侍冷峻,冷峻那种性格,是从小就养成了,冷漠,冷酷,无情。 他从不对没有关系的人和事分出一丝一毫的不同,所以,当冷峻对云逐月的态度出现不同的时候,乐华怒了,怒到想要杀了云逐月。 云逐月根本没有理会那两个怒火中烧的女人,而是走到惊呆了的沐泽身旁,叫道:“走了。”走了几步发现沐泽还愣在原地,不由得打趣道:“怎么,想让我给你也编一个?” “好,好啊。”出乎云逐月的意料,沐泽给出了肯定的回答,说完他自己也脸红了:“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那个花环很漂亮。” 云逐月失笑,沐泽这不是越描越黑吗,她倒是可以理解,沐泽从小的环境,估计没有这么玩过。 从那天以后,云逐月几乎成了队伍里所有少女的公敌,因为她破了冷酷帅气,又富有多金的冷峻一身水,最后不仅没有被冷峻惩罚,还收下了她送的花环。 这些敌意,又以叶蓁和乐华为最,所以三番五次的想要找麻烦,可惜云逐月根本就不理会她们,没脑子的女人而已。 两天后,队伍又要经过一个山谷,这时候那个贪婪的团长站出来说话:“大家小心一些,前面的峡谷叫做地狱谷,传说地狱谷中有一个其丑无比的老妖怪,不管是天上飞的,水里游的,还是路上跑的,只要落入它的陷阱,那么就会被吃的尸骨无存!” 那团长的话让不少人开始瑟瑟发抖,云逐月翻了翻白眼,那团长是要趁机敛财了吧?要是真像他说的,这条路还能保持这么长时间的畅通?她们还能往返在青浦城和烈阳城之间,早就成了那老妖怪的养料了! 果然,那团长已经开始以重点保护为由,向大家再次征集保护费了,已经到了这里,大家当然对自己的小命十分珍惜,每人五十个金币而已,很快就收了不少。 当然,那团长没有和冷峻他们收保护费,也没有和自己收保护费,毕竟上次闹了一场,让那团长更加确信,冷峻和云逐月之间肯定有某种关系,所以还是不要踩雷区的为妙。 “好了,咱们趁早过去,这地狱谷邪门的很,必须要赶在天黑之前过去,否则就有危险了……” 收了钱,团长的心情显然不错,边走边絮叨着。 云逐月对他的话一点也不相信,坐在马车中和别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这些天相处下来,也算比较熟悉了。 正走着,马车忽然停了下来,驯养良好的麟马开始发出嘶鸣,然后开始四处乱窜,不管赶车的佣兵如何命令,都不再温顺。 感觉到马车剧烈晃动,云逐月赶忙掀开车帘往外看去,到处一片混乱,已经有不少修炼者从马车中跳了出来。 不仅仅是他们,就连山中的一些野兽也窜了出来,似乎是急于奔命的样子,云逐月不由得皱眉,难道要地震了? 她才刚有一个想法,就感觉到了大地的摇动,地底传出一阵轰鸣,像是无数野兽在一起嚎叫,震得大地如波浪般剧烈的抖动起来。 果然是地震! 第138章 逃命 他们正走在地狱谷的狭窄夹缝中,地震或许不是最致命的,最致命的地震引起的一系列后果,比如现在已经能听到的山石滚落声。 “抓紧,别让自己掉下去!”云逐月对沐泽说了一句,然后就出了马车,对还在努力拉着马缰绳的佣兵道:“不要管它,让它自由奔跑,动物有趋利避害的本能,靠它们逃命的几率更大一些!” “让麟马自由奔跑,有坐骑的用自己的坐骑,让动物自己带着逃生!”云逐月大声的喊着,她不知道又多少人能听到,但是能求一个心安。 虽然很乱,但是还是有人听到了云逐月的喊声,在生死关头,根本没有时间去理会这是谁的话,只知道听到了一丝活命的机会。 忽然,一声嘶鸣传来,云逐月转头,就看到一个佣兵一下砍断了马车的缰绳,麟马带着他狂奔而去,可马车却被一块滚落的山石砸中,除了两个修炼者逃了出来,剩下的人连带马车的残骸很快就被掩埋在了山石之下。 “嘭!” 云逐月来不及为别人悲哀,因为她身旁的佣兵正好被一块乱石击中头部,甚至连哼也没来得及哼一声,身子一侧就掉了下去。 两侧落下的石头越来越多,马车里根本就不能再呆,有些佣兵直接砍断缰绳策马飞奔,剩下的人绝望的尖叫,挣扎着逃亡。 云逐月他们的马车也被乱石击中,虽然没有散架,却也时能维持在四面透风的状态了。 “滚开!”忽然,车中一个中年人冲了出来,对着云逐月就是一掌,同时另外一个平时和云逐月还算亲切的大妈也朝云逐月出手,掌握麟马,就有可能逃出去的机会。 云逐月眸子一眯,她没有想过要丢下这些人不管,可是却不想他们会先对自己动手。 只是这些人怕是打错了如意算盘,以为云逐月一个七岁的女孩儿就是软柿子,身子一歪避开了中年人的一掌,然后就势一抓,就将那大妈的脉门扣在了手中。 “自己跳下去,否则我弄死他!”云逐月还没动手,车上的另一人就捏住了沐泽的脖子。 “啊!”只是他话音还没落,就发出一声惨叫,沐泽狠狠地咬了他的手臂一口,那人吃痛一甩手,沐泽就被甩了出去。 “沐泽!”云逐月一脚将那大妈踹向马车,一手甩出缰绳,将还没有着地的沐泽卷住,同时另一只手一扬,就斩断了和马车相连的绳索,麟马得了自由,四蹄一跃,驮着云逐月飞奔而去。 云逐月将手中的缰绳猛然一拉,就将沐泽也卷上了马,她听到了身后的惨叫,可是没有回头,有些时候一些选择就注定了最后的结果。 头顶上忽然出现一片阴影,然后一个冷冰冰地声音传来:“跟我走,前面有个开阔的坡地。” 云逐月见是冷峻,他站在一只巨大的鸟背上,旁边还有他的同伴,看来他们都没事。身下的麟马似乎也听懂了冷峻的话,紧紧地跟着那抹影子逃亡。 山林中不时有野兽冲出,不管是弱小的兔子,还是强大的虎狼,此刻全都混在一起,拼命地逃跑,看逃跑的方形,和冷峻前进的方向倒是差不多。 山路崎岖,可是麟马不要命般的狂奔,云逐月不时的甩出骨叶刃,将飞来的乱石打偏,减少伤害。沐泽在最初的脸色苍白慌乱之后,也逐渐镇静下来,闭着眼睛,以手在心口处画了一个结印。 很快云逐月就感觉自己的压力小了很多,那些滚落的乱石,似乎有意避开他们一样朝两侧散落。 正疑惑间忽然听到小凤凰的声音在脑海中想起:“以身为阵!主人,那小子说不定真的是天阵道体!但是他现在很危险,快阻止他!” 云逐月一回头,发现坐在她身后的沐泽闭着眼睛,嘴角流下一道血丝! “沐泽,你不要命了!”云逐月赶忙根据小凤凰的指示,拍了沐泽身上的两个穴道,他才悠悠转醒。 嘴角挤出一丝笑容:“我只是想帮你的忙。” 那可怜兮兮的样子特别能激起女性的母性光辉,尤其是云逐月这种内心已经快奔三的大龄剩女,责备的话顿时说不出口,一抬头,就看到了宽阔的坡地遥遥在望。 “马上就安全了,你先休息一下。” 谁知她话音刚落,身下的麟马陡然被乱石打中,前腿猛然跪下,云逐月措不及防,再加上刚才的注意力都在沐泽身上,连着沐泽两人随着惯性飞了出去! “小心!”冷峻一直注意着下面的情况,所以看到云逐月飞出的那一刻,想也没想,忽然跳了下去,朝云逐月跃去。一直紧跟他的黑衣人随着他的身影也跃了下去。 “冷峻哥哥!”叶蓁只来得及喊了一声,就看到冷峻在云逐月落地之前,抓了她的衣带,往怀里一拉,就将她小小的身子箍在了怀里。 “沐泽!”因为冷峻的用力,让云逐月手上的力道一顿,沐泽就飞了出去,一道黑影扫过,黑衣人将沐泽提在了手中,然后一声哨响,巨大的鸟儿一个低掠。 冷峻足尖在山石上一点,就又回到了鸟背上,这一切发生在太快,几乎在一眨眼间完成。 鸟背上的叶蓁还有乐华脸都变了,冷峻从来没有抱过女人,这个云逐月还是第一个! “冷少主,谢了!”云逐月微微一笑,开口道谢,虽然刚才她有把握让自己和沐泽不受伤,可是接下来的安全却没有很大的把握,因此对于冷峻,是发自真心的感谢。 “不客气。”依旧冰冷的声音,放开紧揽着云逐月纤腰的手,冰块般的眸子中又光芒微微闪烁。 云逐月站在鸟背上,朝下看去,刚才带着他们逃亡的麟马倒在地上,不停地嘶鸣,它已经站不起来,不断有乱石落在它身上,砸出一个又一个伤口,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白生生的骨头…… 云逐月眸中闪过一丝悲哀,随即又闪过一抹决然,与其这样被砸死,或者生生被别的动物践踏而死,不如送它一个痛快! 手间闪现一道光刃,素手一扬,光刃就准确的没入了那匹麟马的咽喉…… 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脸色都是一变,就连冷峻身旁的黑衣人都诧异地看了云逐月一眼。他是杀手,还是皓月庄十分出色的杀手,他很清楚,看一个人是否可怕,不是看他是否敢杀人,而是看他杀人熟不熟练。 虽然刚才是杀了一匹马,可是那手法,绝对熟练!而且看她的神色,竟然没有一丝的惊慌,好像一切都稀松平常一样,一个七岁的女孩,有这么熟练的杀人手法,这可能吗? “你,你为什么杀那匹马,它都那么可怜了!”看到云逐月干净利落的杀了那马,叶蓁现实一愣,随即开始指责她。 云逐月看都没看她,冷冷道:“不杀了它,难道我要抱着它哭就能救它?既然救不了,就不要那么多废话!” “你可真够现实的。”冷峻冷冷的开口,虽然云逐月说的很对,可是一个女孩子这么理智的选择还是让他有些不舒服。 云逐月摊摊手:“我只是做了最对的选择而已。” “少主,前面就是那坡地了。” 大鸟缓缓降落,云逐月他们都跳了下来,这片坡地十分开阔,树木不多,野草倒是十分茂盛。 落在地上,只有远处山石滚落的震动,来自地底的震动似乎已经停止,云逐月松了口气,若是没有余震,这里算是安全了吧。 “红闪如何了?”冷峻低声问其中一个黑衣人。 云逐月才发现,那黑衣人的手上有血迹,好像是从巨鸟身上沾上的。听到冷峻的问话,那人道:“伤势恶化了。” “哼,早知道就不去那什么破洞府,不仅没弄到什么好东西,还让红闪受了这么重的伤,否则又怎么需要和这么一群废物一起赶路。”叶蓁气呼呼地坐在一边。 云逐月又看了巨鸟一眼,怪不得冷峻他们没有在地震那一刻就远走高飞,原来是这鸟儿受了重伤。 想到冷峻今天也算救了她,云逐月也不想欠着这个人情,就帮帮这只大鸟吧,可是她刚迈一步,脚下的大地再次剧烈的震动起来,而且比上一次还要剧烈! 尼玛,还有余震比主震更加激烈的?云逐月一个措不及防险些摔倒,立马抱住了身旁的一棵小树苗。 “趴下,都趴下,抓住可以抓住的任何东西!”云逐月只能大叫,这个时候她根本不敢松手,一松手估计就万劫不复了。 沐泽对云逐月的命令向来是言听计从,所以她话一出口,沐泽就抱住了眼前的一块石头,死死地匝着。 云逐月能清楚的看到远处的山峰像是被撞了一下的积木一般,轰鸣着倾倒而下。耳边还有那么还没来得及赶到坡地的人和动物的惨叫声。 靠,这地震肯定超过八级了吧! 云逐月咬牙抱紧那棵不算粗的树苗,枝叶抽打在她的身上和脸上,火辣辣得疼,可是她只能坚持,这个地方虽然比较开阔,却是个坡地,一不小心就会滚落山涧。 “轰!” 当身下传来一声巨响的时候,云逐月心中猛然一跳,靠,这地狱谷不会真的是地狱吧? 他们所在的斜坡竟然拦腰断裂,然后整个朝山涧中落去!这一刻是真正的山崩地裂,就算是冷峻身旁的黑衣人,也没有来得及逃脱,一众人就那么朝山涧掉落下去。 “少主,那边有一道裂缝可以躲避!” “快,进裂缝!” 云逐月只觉得自己身体一轻,整个人就已经被冷峻拦腰抱起,一边躲避着翻滚而下的巨石,一边朝山涧中的那道裂缝跃去。 第139章 你会背宣言吗 “沐泽!”云逐月早就将沐泽当成了同伴,可以说这群人中,她唯一不能抛下的就只有沐泽。 冷峻的眉毛不经意得一皱:“会有人救他!” 看到一个黑衣人拎着沐泽,云逐月这才放心下来。 “他和刚才的麟马为什么选择不一样?”冷峻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云逐月挑了挑眉,没想到这位面瘫少主在这样逃命之际,还有心情考虑这样的问题,问这样的废话。 轻轻一笑:“他是我的同伴,而那麟马不是。” 冷峻微微一怔,深深地看了云逐月一眼,没有开口,贴着岩壁几个跳跃,他要赶在巨石洪流来之前躲进那道岩缝。 那受伤的大鸟也一个滑翔,叶蓁等都在它的背上,朝着那道裂缝滑翔,然后一个侧飞。 云逐月抬头,刚才断裂的地方已经完全倒塌,无数巨石呼啸着翻滚下来。 忽然,冷峻猛然一个跳落,云逐月只觉得眼前一黑,他们就落入了那道裂缝之中。 身子刚刚站稳,耳边就响起巨石洪流海啸般的轰鸣,无数巨石从他们头顶呼啸而过,也有些较小的石块从裂缝中落下,众人又是一阵手忙脚乱的抵挡。 头顶上轰鸣不断,那裂缝已经被无数大石堵住,里面一片漆黑,又过了许久,轰鸣声逐渐减弱,可是裂缝已经被堵得严丝合缝,连只蚊子也飞不进来,当然,也飞不出去。 一道火光亮起,云逐月看清楚是一个黑衣人:“少主,您没事吧?” 冷峻衣服有些脏乱,整体来说还算比较干净,其他人虽然灰头土脸,索性看样子没有受多严重的伤。 云逐月扫了一眼,看到沐泽没事,然后抬手就是一道光刃,将黑衣人手中的火折子打灭。 云逐月的动作让刚刚有些放松的众人再次紧张起来,那黑衣人更是亮出了骨叶刃,再次点亮了火折子:“你干什么!” “如果你想早点死,就点着火折子吧。”云逐月冷冷开口,落下的时候她打量过,这个裂缝大约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容纳他们绰绰有余,可是若是长时间困在这里,氧气就未必够了。 “理由?”冷峻忽然凉凉的开口,温热的气息就在云逐月的耳侧。 云逐月一皱眉,微微闪开,刚才事从权急被他抱着她并不觉得怎样,可是现在,她却不想和他离的太近。 “这是个封闭的空间,里面的空气有限,我们呼吸都不知道能坚持多久,再点火的话,会让空气中的氧气消耗的更快,要是短时间内出不去,那么我们就要被活活憋死了。” “氧气?什么东西?”冷峻皱眉。 云逐月无语,在这个鬼神都有的世界讲科学知识,她还真是够了自己。 “是让我们活下去的东西,就在空气中,我们呼吸需要它,火焰燃烧也需要它,所以,不能让火和我们抢活下去的东西……” 云逐月还没说完,那黑衣人已经将火折子灭了。云逐月无语,原来高人也这么惜命。 “这个可以吗?”黑暗只持续了一瞬,眼前便再次出现一片柔和的光芒。 冷峻手上握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云逐月暗暗咂舌,果然是有钱人啊,这么大的夜明珠说拿出来就拿出来。 “可以,这个不消耗氧气。” 说完,云逐月就朝沐泽走去,叶蓁和乐华两道目光都快要将她射穿了,她可不想和冷峻那个祸水挨着了。 “为了不消耗太多的氧气,大家尽量安静的呆着,不要做激烈的运动,尤其是大声喊叫。”云逐月凉凉地瞟了一眼叶蓁,让她将马上就要出口的话堵在了喉中。 “没想到一个乡野丫头倒是懂得挺多,也不枉我们少主救你一次。”叶蓁的话没有出口,一旁的乐华却笑着出声。 靠,显得你多大度似的,一个侍女话还挺多,云逐月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这位姑娘,说话也很消耗氧气的,你要是闲得慌,想想怎么逃出去吧。” 乐华也被堵得一口气梗在胸口,不上不下。 云逐月抬头看了一眼,偶尔还有石块滚落的声音传来,不知道上面垒了多少石头,头顶终于归于平静,地狱谷中的一场灾难想必已经彻底的过去了吧? “少主,我们试试能不能把上面的石头弄开。”一个黑衣人开口。 冷峻点了点头,于是三个黑衣人同时出手,耀眼得光芒瞬间轰击在头顶的巨石上,只听一阵轰鸣,乱石纷飞,如下了一场石头雨…… 云逐月刚要拉着沐泽后退一步,却已经被人揽进一个怀抱之中。 衣袖一挥,替云逐月挡开乱石,低头问她:“没事吧?” 云逐月皱眉,这个冷峻搞什么鬼,故意用自己证明他的魅力吧,你看那两个女人眼中嫉妒的怒火都要把自己给烧死了。 身子一扭,从冷峻的怀里出来,微笑道:“无事,谢谢冷少主。” “冷峻哥哥,咱们还是想想怎么出去吧。”叶蓁咬着嘴唇,怒视云逐月。 云逐月视而不见,你以为我想让他抱啊,我还是黄花大闺女一个呢,又对这个冰块面瘫没兴趣。 “少主,上面的积石太多,如果强行破开,我们三人只能保少主无恙。”一个黑衣人走上前来。 其他人脸色都是一变,如果冷峻这么选择,那么他们就只能成为牺牲品了。 “这位叔叔,能不能带我上去看看?”云逐月抿嘴,对那黑衣人开口。 冷峻看着云逐月,问道:“你有办法?” 云逐月摇了摇头:“不知道,我要先知道上面的情况。” 黑衣人看了一眼冷峻,冷峻点了点头,于是黑衣人伸手将云逐月提了起来。好吧,虽然提着的感觉不怎么好受,不过相比被抱着,云逐月觉得提着还不错。 云逐月在顶部不断的敲敲打打,是不是的贴在石头上仔细听着,一直找了一圈,她才摇了摇头,黑衣人带着她落在了地上,云逐月没有发现,黑衣人的鬓角已经有汗珠滑落。 “怎么样?我们能出去吗?”最先开口问的,竟然是叶蓁。 云逐月对着冷峻摇摇头:“完全堵死了,说不定连外面的山涧也灌满了石头,想要出去……几乎是不可能的。” 冷峻深深地看了云逐月一眼,只敲敲打打就能知道,难不成她学了什么秘术? “呜呜,我不想死……”叶蓁忽然大哭起来。 云逐月冷冷喝道:“想要现在就死,你就继续哭!” 叶蓁被吓得死死咬着嘴唇,可是却再也没有出声,想到云逐月杀死那匹麟马时候的干净利落,她还真怕云逐月也给自己来一下子。 吓傻的叶蓁根本就忘了,云逐月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修为又怎么可能比她高呢? “少主?”那黑衣人再次开口,催促冷峻做出最后的决定。 “看来,只能向父亲求救了。”冷峻说着,拿出了一个拇指大小的红色玉简,然后陡然捏碎。 云逐月猜测,那玉简应该就是小说中那种藏了某种印记,只要捏碎,就能让设下印记的人有所感应,然后前来救援的东西。 “好了,大家都好好休息一下吧,我已经给父亲传讯,最多两个时辰,父亲就能赶来。”冷峻难得说了这么长一串话。 两个时辰,也就是四个小时,看来皓月庄的主子是个高手啊。可是她心里还有些隐隐的担忧,外面那么多巨石,仅凭一个皓月庄的庄主,什么时候才能搬完? 众人再次陷入一阵安静之中,云逐月和沐泽并排坐着,冷峻盘坐在他们对面,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云逐月对他的目光视而不见。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头顶上忽然有了动静,开始云逐月还以为是余震来了,可是仔细听了一阵,最后确定,是有人在外面移动巨石。 不由得看了一眼冷峻,那皓月庄的庄主也太快了吧,不是说要两个时辰吗?谁知冷峻也是一脸疑惑,显然没想到救援会这么快就到了。 “不是庄主。”忽然,一个黑衣人开口,另外两个也点了点头。 冷峻点点头,其中一个黑衣人扬声开口:“请问外面是谁?” 搬动石块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一个声音透了进来:“天一门燕朗。” 云逐月身子骤然一僵,这个声音,怎么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呢,好像听过无数遍似的,可一时又想不到是谁。 天一门,她认识的只有南修辰一个啊,怎么会对这个人得声音如此的熟悉? 过了差不多整整一个时辰,头顶忽然一亮,一束光芒照射进来,众人不由得松口气,他们终于得救了! 然后在黑衣人的帮忙下,云逐月等人终于离开了那道裂缝,呼吸着久违的新鲜空气,云逐月有种劫后余生的感慨。 转头朝那天一门的救命恩人看去,云逐月只觉得脑海中轰然一响,她的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只有那个站在阳光下的男人。 健康的古铜色的皮肤,脸上带着阳光的笑容,头发随意的束在脑后,额前还系着一条红色的头巾,像他本人一样活力四射。 云逐月只觉得心中有什么在急剧的酝酿,她以为自己永远都不可能再见到他,却没有想到,在另一个世界,以另外一个身份,还能再看到他! 难道他也穿越了? 压抑着心中的激动,云逐月一个箭步就窜了过去,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快的速度,这么轻快的身法。 燕朗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少女,只见她两眼亮晶晶的看着自己,没头没脑的就问了一句:“你会背党的宣言吗?” 第140章 不是他 自己十岁被特招进入特种部队,当时十五岁的元朗可是很高高在上的问过一句:“你会背党的宣言吗?” 如果眼前这个人是元朗穿越来的,那么他一定知道! 被云逐月充满希望的眼睛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燕朗挠了挠头,笑道:“小姑娘,党的宣言是什么?” 云逐月这一刻切实的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大脑似乎在那一瞬放空,一时间回不过神来,脑海里只有一句话在盘旋。 不是他,不是他…… 是啊,前世元朗明明是为了救自己死在自己面前的,她曾在他遗体前哭过,看着他的骨灰下葬,他怎么会穿越到这个世界? 不,不对,要是不是元朗,他们怎会长得这么像?燕朗,元朗,连名字也那么的相像。所以,这个燕朗是元朗的前世,或者转世? 天一门……云逐月忽然发现自己又多了一个进入天一门的理由,那就是燕朗!前世元朗为自己而死,她没有为燕朗报仇总觉得亏欠了他,这一世,她还要做元朗的朋友! “小姑娘,就算我长得帅,也不用这么看吧?”燕朗摸了摸脸,无比自恋的开口。 “噗嗤。”云逐月忍不住笑了起来,更加认定燕朗和元朗肯定有关系,因为元朗也是这个样子。 “皓月庄冷峻,多谢燕朗公子出手相救。”冷峻走上前来,一项面瘫的脸上隐隐有些笑意。 燕朗爽朗一笑:“没事,我刚好在不远的山中猎杀妖兽,感应到这里有强烈的地摇,就过来一看,无意间发现这个山涧中有生命迹象。” 原来如此,不过众人都无比感谢这位燕朗公子没事进山猎杀妖兽,要不是他,他们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万一再来一次余震,说不定他们就直接闷死了。 “好了,既然你们没事了,我就先回去了,那头妖兽我已经蹲守一个月了。你们也尽快离开吧。” 燕朗来的快,走的也快,衣袂飘飘地直接飞走了。众人看着他的眼神无比的羡慕。能飞啊,那是多少人的梦想。 云逐月一直目送燕朗的身影消失,虽然自己目前和他还是陌生人,但是总有一天,他们会像前世一样,成为最好的朋友! “大家整理一下,准备走吧。”冷峻古怪地看了一眼云逐月,然后给大家下了一个命令。 见了燕朗,云逐月原本因为地震而不好的心情此刻出奇的好,连地震后的满目疮痍也变得顺眼了起来。 原本高耸入云的山峰如折断了一般,四处都是乱石。冷峻指挥几个和他们一起幸存的佣兵四处找找看有没有幸存的人。 “主人,救救那只鸟吧,它的情况很不好。”小凤凰从云逐月的怀里探出头来,它使百鸟之王,对于鸟类,还是有特殊感情的。 云逐月看向那只她不知道名字的大鸟,之前进入裂缝的时候,它为大家承受了不少乱石的冲击,此刻神情萎靡,漂亮的羽毛上沾满了鲜血,情况的确不好。 本来就有心报答冷峻的救命之恩,云逐月靠近巨鸟,趁大家不注意,取出一些蕴灵泉水放到它的面前:“喝一些吧,对你有好处。” 兽类比人更加敏感,所以蕴灵泉水放到面前之后,它就感觉到了其中充沛的灵气,抬起萎靡的眸子看了一眼云逐月,然后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满满一碗水,巨鸟很快就喝光了,就在这时,叶蓁忽然跑了过来,一下子打掉了云逐月手中的器皿:“你给红闪喝了什么?你想害死它对不对?” 云逐月翻翻白眼,这个胸大无脑的,能不能少找点事儿:“我要想害死它,还会让你抓住吗?” “明明就是你对红闪下毒手,别以为我没看见。”叶蓁一把抓住云逐月的手。 冷峻在一旁查看伤员的情况,听到动静走了过来:“怎么了?” “冷峻哥哥,她给红闪下毒!”叶蓁立马道,冷峻对云逐月的态度实在特别,她一定要趁这个机会让云逐月永无翻身的境地。 冷峻看向云逐月,眼中带着一丝询问。 “我没有下毒,信不信由你。”云逐月淡淡的说了一句,事实胜于雄辩,她没什么好辩解的。 “你还说没有,我可是亲眼看见的,你刚才明明鬼鬼祟祟的给红闪吃了什么!”叶蓁一口咬定,她可是看的清楚,云逐月给红闪吃东西前,朝四周看了看,为了抓住这个把柄,她可是故意没有救红闪! 云逐月还是那句话:“我没有下毒。” “暗二,你过来看看。”冷峻知道这样争执下去也不是办法。 负责医治红闪的那个黑衣人上前查看了一下,脸色顿时变了,快步走到云逐月面前,急声问:“你给它吃了什么?” “我就知道你给红闪下了毒!” 叶蓁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一看黑衣人的反应就知道肯定是给红闪喂了毒药,哼,暗二叔对红闪可是宝贝的很,就算冷峻哥哥手下留情,暗二叔也绝对不会放过她。 一直在暗暗关注的乐华也适时开口:“你给红闪吃了什么,交出解药,少主或许会放你一马的。” 冷峻皱眉,暗二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难不成云逐月真的给红闪下了毒手? 云逐月神色淡定,缓缓开口:“一些能让它尽快恢复的东西。我想你们应该不缺少伤药,再给它吃一些巩固一下吧。” “喂,不,姑娘,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给它吃了什么?我知道,有些秘方不便随便和外人说,我可以用别的东西来交换,哪怕你只是透露一点都行……” 云逐月说完就转身想走,却被黑衣人拦住,那神色激动地,哪还有一点儿高人的样子,而且这絮絮叨叨的,也实在和之前的高冷不搭边啊。 这一系列变故让众人有些反应不过来,不是云逐月给红闪吃了毒药吗?怎么暗二叔这么激动,还兴奋? “暗二,怎么回事?”冷峻忍不住开口。 暗二激动地道:“少主,红闪的伤势已经好很多了,我用了很多方法都没有起色,可是刚才我查看,竟然有了愈合的迹象……” 这下所有人都明白了,云逐月不是给红闪吃了毒药,而是给红闪吃了灵丹妙药? “她,她不是给红闪下毒吗?”叶蓁不死心地问道。 暗二正处于不耻下问的时候,生怕云逐月不高兴,厉声道:“谁说是毒药了?她给红闪吃的可是珍贵无比的丹药!” 云逐月觉得好笑,其实除了蕴灵泉水,她还加了一点作料,那就是清毒丹,这只叫做红闪的鸟儿中了那洞府中得毒瘴,而且毒素深入伤口,所以才一直不好。 “呃,这位姑娘,不知道我刚才的提议你是否愿意。这样吧,我们到一边来谈谈如何?我是真的很想知道,哪怕是一两种原料都可以……” 暗二是个炼药师,平时高冷,可是涉及到炼药方面的问题,尤其是他不能解决的问题,立刻就会启动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式。云逐月被他缠的没办法,只好和他走到一旁,开始好好谈谈。 云逐月经不住暗二的纠缠,最后拿出了一颗清毒丹,这才免收他的唐僧般得絮叨。 抬头就看见,出去寻找生还者的人很快就回来了,带回来了三五个人,其余的,应该都在这场地震中丧生了。 有些感概,刚要转身,云逐月忽然听到不远处似乎有呼救声传来。眼睛一亮,云逐月朝那边走去,难道还有人躲过一劫?一堆乱石之后,隐约有人哭泣和求救的声音。 果然还有人活着! 云逐月心头一喜,正想招呼人过来帮忙,脚下忽然一抖,脚下的大地无声的裂开了一道一人多宽的缝隙! “啊!”云逐月一声尖叫,然后就落入了缝隙之中。 众人离她较远,听到叫声的时候,只看到云逐月身影一闪,朝下掉落而去。然后脚下的大地又开始颤动,都大惊失色,纷纷寻找可以固定自己的东西。 “月月!”沐泽想要跑过去,却在半路跌倒,冷峻被叶蓁死死地抓着,根本腾不开身。 稍微有点精神的红闪,一个闪身飞了起来,就朝云逐月落下的缝隙冲去,可是它还没有到近前,那条裂缝竟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合并了起来! “月月!”沐泽觉得人生在那一刻失去了所有的意义,云逐月被关在裂缝之下,那还有什么活路! 地摇很快就停止了,可是云逐月却不见了踪迹。 “该死!”冷峻跑到刚才裂缝的地方,眼中闪过一抹痛楚:“挖,快给我挖!” 在他下命令的时候,红闪已经用爪子迅速的刨着地面,沐泽也跌跌撞撞的跑过来,用手刨地。 叶蓁和乐华也围了过来,不过都是看热闹,那个讨厌的云逐月,最好是死了! 可是,一尺下去了,是结实的地面,又一尺下去了,还是结实的地面! “少主,不要费力了,下面百丈之内都是实的。”暗二刚得了云逐月的好处,也有些不好受,只能惋惜的叹息一声。 “嘭!”冷峻重重地砸了一下地面,那个让他刮目相看,有些异样感觉的女孩子,就这样没了! “少主,这里不能再待了,我们走吧。”暗一开口,即使看出少主的不舍,他也必须开口,一个无关紧要的丫头,不能影响了少主。 冷峻又沉默了半晌,最后不得不下令离开,他虽然欣赏云逐月,可是他更是皓月庄的少主。 一群人渐渐走远,云逐月消失的地方,只剩下沐泽一个人失魂落魄地坐在原地,云逐月没了,他也没有继续走下去的必要了…… 第141章 该叫本座什么 跌落下去的那一瞬,云逐月就知道不好,双手乱抓,却抓不到任何东西。心头一凉,没想到自己逃过了地震,见到了燕朗,最后没有逃过余震…… 尼妹的,那声音不会是冤死的人在招同伴吧! 还没落到地,头顶上就越来越暗,一抬头,竟然看到两侧的岩壁在合拢! 靠,尼玛的,这叫天有绝人之路吧!这不是一定要置她于死地的节奏吗! “砰!”云逐月眼前一黑,然后就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云逐月悠悠转醒,却迟迟没有睁开眼睛,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死了,虽然有过死的经历,可是她现在真的不想死啊! 终于,云逐月还是睁开了眼睛,不管结果如何,最后都要面对的不是? 睁开眼睛,竟然不黑!云逐月心头猛跳,她不会又到什么空间了吧?这个她可是相当的有经验啊,大难不死,睁眼一看,蓝天白云,还有帅哥美女之类的。 屋顶?这次和以前不太一样啊,云逐月仔细看了一眼,的确是屋顶,怪不得光线不是很强,感情是在室内啊。 不过,这房间怎么这么奇怪? 屋顶和墙壁都是用一种看起来十分古老的石砖建成,风格十分的古朴,四周还有门,只是这结构,怎么看怎么诡异。 坐起身来,云逐月就看到了自己正前方有一个石台,石台上面竟然安放着一口棺材! 卧槽,姐不是穿越到盗墓笔记中了吧?姐虽然会流利的十国语言,会使用各种新型武器,可是姐对盗墓真的没有任何研究啊,这不是让姐送死吗? 小哥,你在哪里? 天真,你在哪里? 云逐月觉得,她必须要找到组织才能长久的活下去啊。 “快,看看还有什么东西。” “团长,刚才好像听到有什么东西落下来的响动,不会是这里有什么机关启动了吧?” “启动个屁,还不快点,这次出去,兄弟们就可以好好地去乐呵乐呵了。” 声音停顿了一瞬,然后听到那声音自语道:“哈哈,没想到因祸得福,让老子能发一笔横财。” 就在云逐月欲哭无泪的时候,她忽然听到了说话的声音,而且,还有点耳熟。不就是之前佣兵团的那个团长嘛! 云逐月没有立马暴露自己,小心的往棺材的方向移动了一段,小心的朝前方看去,竟然有不少人! 前方似乎是墓室放陪葬品的地方,摆满了箱子盒子,不过此时大部分都被打开了,在地震中消失的一些佣兵,甚至还有客人,都在那里疯狂的掠夺着,甚至不时会爆发几场小战争。 真是冤家路窄啊,云逐月小心的不让那团长发现自己,在这里没有冷峻的震慑,对她来说是极为不妙的。 “哈哈,有了这些财富,老子还用做什么佣兵!这几个宝石可真大啊,不挖下来简直就浪费了。” 听到那团长自言自语,云逐月远远地看了一眼,那几颗宝石镶嵌的图案,怎么看怎么像是五芒星。难道是法阵? 可惜小凤凰之前去寻宝未归,根本没和她一起掉下来,所以云逐月无从辨认,只是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宝贝,果然是宝贝啊!”那团长贪恋的将五颗宝石一一撬下,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泽。 可是云逐月却感觉到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力量正在觉醒,不由得吞了口口水,朝后退开一步,那危险,来源于棺材之中! “咔嚓……” 棺材中发出一声细微得轻响,除了云逐月,前面那些乱糟糟的人根本就没有听到。 “咔嚓……” 又是一声,云逐月有些惊恐的看着那棺材正在缓缓打开,而前面那些人并不知道危险正在靠进,还在不断的争抢宝贝。 “还抢什么抢,命都快没了,快跑啊!”云逐月猛然冲了出去,大喊一声,她承认,自己还是无法装作什么都没看到,另外,她也需要制造混乱来逃跑! 众人一怔,然后朝云逐月的方向看来,不过目光却越过来云逐月,看向云逐月的身后!云逐月脊背一僵,感觉到两道视线正在她的背后。 “呵呵,睡了这么多年,没想到地狱谷还是这么热闹!”一个明明带着笑意却让人遍体生寒的声音传来。 地狱谷!难道这就是团长说的那个传说中奇丑无比的老妖怪!云逐月僵硬地转头,却在下一刻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奇丑无比的老男人? 棺材已经完全打开,一个红衣男子慵懒地坐在那里,似笑非笑地看着底下的人。 云逐月暗想,要是他用“奇丑无比”和“老”来形容,那么长成他们这样的,还有形容词可以用吗! 红衣男子十分的俊美,和她之前见过的红衣妖孽男月九微有那么一拼,不过月九微给人的感觉是玩世不恭,而眼前这人,却给人危险异常的感觉! “呵呵,既然到了本座的地盘,不和你们玩点游戏多没意思。”说完,红衣男子一挥手,他们脚下的地面竟然微微颤抖,不一会儿,原本宽阔的大厅只剩下几条纵横交错的平台,而平台之下,是一个个的五毒池! 云逐月眼睛一眯,这样的场景她似乎见过,在面具男的空间,面具男说过,那个“他”喜欢玩的变态游戏。难道眼前的红衣男子和面具男的那个“他”有什么关系,或者,根本就是那个“他”的新欢? “啊!”忽然,有人清醒过来,转身就想跑,却被看不见的结节阻挡,摔在了地上。 红衣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危险:“哼,看来有些人是想示范一下本座的五毒池了。” 说着手掌一挥,云逐月根本就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只看到那跌坐在地上的人一下子就跌落到五毒池中,然后就是惨绝人寰的叫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从头凉到脚。 云逐月记得,她曾经看过一个让家里没有耗子的方法,就是抓住一只耗子,不要杀死它,而是关在笼子里,让它活活饿死,它死之前那无望的惨叫,会给其他的耗子造成严重的心理影响。 然后,这家会很久都没有耗子再出没。 眼前这个红衣男子,显然已经达到了震慑的效果,所有人都不敢再动一下,生怕下一个进入五毒池的成了自己。 云逐月暗暗后悔,怎么就放小凤凰去寻宝了呢?红衣男虽然是个美人,可是从棺材里出来的,难保不是个大粽子,小凤凰的凤凰之火,对于这么污秽的东西可以有奇效。 而且,这个空间设置了结节,以小凤凰那种对所有法阵和结节免疫的体制,她逃走那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吗! 不行,自己若能活着出去,一定要向小凤凰学习阵法结界之术,然后弄一个厉害的结界,把这个红衣男给扔进去,然后再弄个十毒池之类的,拉面具男来观看。 如此这般,才能出今日之气! 这样想着,云逐月狠狠地瞪了那个红衣男子一眼。 “咦?一个人类的豆芽菜,竟然还敢瞪本座?”红衣男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云逐月,声音中带着危险。 人类的豆芽菜!云逐月暗暗握拳,她表示很讨厌这个称呼! 红衣男一开口,众人终于清醒过来,以那团长的反应最快,立马跪下:“神仙大人,我们无意打扰您安息,求您放我们走吧……” “神仙大人,求您大慈大悲放我们走吧……” “神仙大人……” “神仙大人?呵呵,我讨厌从你们这些蝼蚁口中听到这个称呼。” 说完袖袍一卷,包括团长在内的那几个叫神仙大人的就被卷入了五毒池中,顿时又是一阵让人心惊胆战的惨叫…… 云逐月也是吃了一惊,这红衣男也太残暴了吧,一言不合心意就杀人? 难不成是异世的男妲己?面具男的那个“他”就是为了这个红衣美男才弄的那些个蛇池什么的? 云逐月觉得自己脑洞大开了,竟然一会儿就脑补了一个关于背叛以及宠爱为一体的爱情故事,当然,还是bl的。 “怎么不说话了,继续叫,本座要是满意了,那么就放你们走。”红衣男子坐在棺材顶上,说不出的诡异。 他不喜欢听神仙大人,那么他是魔王? “那,魔王大人……” “魔王大人,请您饶命啊……” 有人自作聪明的开口叫道,可惜话还没说完,那红衣男子又一甩袖袍,那几位也跌下了五毒池。 “哼,本座是不屑于听你们这些蝼蚁叫我神仙大人,不过本座可没说自己是魔王!” 这一下,众人噤如寒蝉,不能叫神仙,也不能称魔王?难不成是妖怪?不过这次没人敢先开口了,地下那惨叫声还没停止呢。 “怎么不叫了,难道不想出去了?” 想!当然想!可是谁还敢说话啊!这个红衣男喜怒无常,动辄杀人,谁也不想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了。 “呵呵,看来是不敢啊,非得让本座问?那……你,说说,该叫本座什么?” 说着,红衣男子指了指侧前方一个青年佣兵,那佣兵脸色一白:“长,长官大人……” “长官?哼,人类芝麻大的小官,也敢这么叫!”说着一挥手那佣兵已经到了池底。 “你!”红衣男子似乎怒气很大,直接指向那佣兵旁的一人。 那人眼珠一转,长官太小,那最大的不就是皇帝?于是开口道:“陛下……” 红衣美男忽然一笑:“陛下?有点意思,不过,你以为本座稀罕人类的陛下这个称呼吗!” 说着,袖袍一甩,那刚刚缓和了脸色的人也被扔进了五毒池! 然后目光一转,看向了云逐月:“你说,你会叫本座什么?” 第142章 本座要吃了你 变态!魔鬼!刽子手! 不是奇丑无比的老妖怪,而是杀人不眨眼的杀人狂魔!云逐月暗暗诽谤,这分明就是在玩儿人! 不管说什么称呼,他都不会满意,因为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杀人! 云逐月心中一片惨然,她为人向来不服输,曾经在面具男面前也会毫无顾忌的喊出“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这样的话。 可是面对这个红衣变态,她却有些绝望,因为这个人,姑且就叫他人吧,根本不把人命当回事儿,杀一个人,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轻松。 “人类豆芽菜儿,怎么不说话?” 云逐月闭了闭眼睛,穿越到这里三年,一次次死里逃生,厉害的,怪癖的,她也见识了不少,不过这一次,她觉得自己估计没有以前的好运死里逃生了。 唉,难不成自己一路披荆斩棘走到这里,就是为了给这个大变态取乐?要是就这么死了,还真他妈窝囊到姥姥家了! “怎么不说话?” 云逐月只觉得自己身上一紧,红衣男子的袖袍已经将她卷了起来,悬浮在五毒池上面,好像就等着她开口,就把她扔下去。 云逐月把心一横,反正都是死,不如痛快一会。 “称呼?不过是你杀人取乐的一个借口罢了。不过说什么称呼,结果都是一个死,既然如此,我怎么称呼还重要吗?” 云逐月话音刚落,就感觉缠着她的袖袍松了一下,身子往下一滑。完了,云逐月心中暗想,不知为何面具男的脸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难道还奢望他能再救自己一次? 身子还没有落到底,那袖袍再次一卷,将云逐月稳稳接住。云逐月离池底不过一尺,甚至地下的东西稍微抬头就能碰到她,此刻不少毒物仰头看着她,虽然没有轻举妄动,可是那样子,分明是在等待一场血肉盛宴。 云逐月紧紧抿着嘴唇,扬起苍白的小脸看向红衣男子。 那倔强的样子让红衣男子觉得好玩,并不急于将她丢进五毒池,而是忽起忽落的折磨她,不要说云逐月,就是围观的众人也看得心惊肉跳,一颗心随着那红衣男子的袖子起起落落,尖叫不断。 这种生死考验最能折磨人,云逐月觉得,若不是上一世自己做过特殊训练,心理素质够硬,现在就算不被吓死,也被吓疯了。 这个该杀千刀的死变态!大恶魔! 她云逐月这么死了也就罢了,一旦活着出去,那么她和这大变态的梁子可就结大了,到时候一定要把他凌迟,不,凌迟也太便宜他了,她要边割边用他自己的这些毒物伺候他,让他也常常五毒噬心的滋味…… 忽然,红衣男子袖袍猛然一卷,云逐月又被提了上来,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速度弄得头晕,云逐月抬头,就看到了红衣男子那张放大的俊脸。 这么近距离看,云逐月才发现,这个红衣男子的眼睛竟然隐隐有一抹绿色,我靠,还是个西方混血? “怎么,被吓傻了?” 云逐月冷冷一笑:“你觉得我像是被吓傻了么?”除了脸色苍白,吐字清晰,神态自若,果然不像是被吓傻的样子。 “你不怕我?”红衣男子眼中闪过一抹兴趣。 云逐月反问:“怕你就能活命吗?” “当然不行。”红衣男子好整以暇的往后斜了斜身子。 云逐月冷笑:“那不就得了,左右都不会放了我,我何必要吓得惊声尖叫供你这个恶魔大变态取乐?我脑子又没进水。” “哈哈,有意思,实在有意思。那本座倒要看看,你到底能坚持多久。”红衣男子袖袍一甩,云逐月再次朝五毒池下急速落下。 “啊!”有人忍不住尖叫,云逐月却没有出声。 尼妹的大变态,这么玩儿姐你心里很舒服是吧?千万别让姐有翻身之日,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 红衣男子玩的不亦乐乎,云逐月则跟坐过山车似的时上时下,饶是她心理素质再好,也有些受不了了。 “你个恶魔大变态,要杀就给个痛快!磨磨唧唧的是不是男人?” “你质疑本座是不是男人?呵呵,可惜本座没兴趣和你讨论这个问题。”红衣男子上下打量了云逐月一眼:“本座对豆芽菜不感兴趣。” 去你大爷的不感兴趣,你以为姐对你这种不阴不阳,阴险狠毒的人有兴趣? “哼,要杀就杀,要刮就刮,哪有这么多废话!” 红衣男子眉毛一挑,脸上隐隐有怒气浮现,显然对于云逐月成功的触怒他了,不过那怒气仅仅浮现了一会,忽然笑道:“呵呵,不错,竟然对我用激将法。不过本座睡了这么多年醒来,不玩的尽兴怎么行,想死?我还偏不让你死!” 袖袍猛然一拉,云逐月再次被悬在空中,虽然还没有把她放下来,可云逐月知道,她目前是死不了了。 “呵呵,玩点什么呢?睡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外面流行什么玩法。”红衣男子手指敲着石棺的盖子,似乎在思考什么。 忽然他抬起头:“你们想不想活着离开?” “请……饶命啊。” “饶命啊。” 那些人不知道该称呼什么好,所以只能跪在地上不停的求饶。不少人心理已经接近崩溃,只是机械的磕头。 云逐月没有开口,这个变天不会放他们走的,他肯定是又想到了什么玩法,想要满足他的乐趣罢了。 “那我就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吧!你们这些人,只有一半能活着出去,所以,杀掉你身边的人,剩下的,我就暂且饶你们不死。” 他的一番话像是随意说的,可云逐月却听得浑身冰凉,这个恶魔!这种方式,是对人身体和心灵的双重折磨,这样折磨下去,最后剩下的人,也将会是恶魔! “啊!你,你为什么……” 红衣男子的话音才落,就传来一声惨叫,一个女子不解和失望地看着身旁的男子,她的胸前被骨叶刃洞穿,正流着鲜血。 “你不是说愿意为了我做任何事情吗?那就为我去死吧,我会记得你的。”那男子杀了自己的爱人,还说的冠冕堂皇。 那女子眼中的失望变成了绝望,最后忽然变成了疯狂,像是回光返照一样猛然扑向男子,一口咬住了他的脖子,那样子,就好像是要死也要一起死。 男子吃痛大叫,骨叶刃不停的打在女子身上,可女子的牙齿却怎么也不松开。云逐月微微别过头,她看不下去。 有了第一个,就有了第二个,顿时整个墓室惨叫声不断,云逐月悲哀的看着那些人,本来的朋友,恋人,甚至亲人,在生死面前,原来感情这么的脆弱。 终于,惨叫声停止了,刚才的人数,真的减少了一半,不,是一半还多,有些人同时偷袭,都成功了;还有人不甘这么死了,临死前反咬一口,拖着杀他的人一起下地狱。 红衣男子一直看戏一样看着下面的闹剧,眼中始终带着笑意,那些生命在他眼中,绝对不值一文。 “伪装的道貌岸然,其实本性都充满了背叛和自私,人类这些贱种,果然没有什么新意。” 红衣男子似乎兴味索然,刚刚存留下来的人却紧张地大气也不敢喘,生怕这个恶魔忽然变了主意,为了活下去,他们连最亲的人都杀了。 云逐月却转了转眸子,他一直强调人类是贱种,莫不是他不是人? “唉,看来看去,还是你这个豆芽菜最合本座的胃口,你说本座要不要吃了你呢?”红衣男子忽然将袖袍一拉,云逐月再次来到他的面前,几乎要贴在他身上了。 吃人?原来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妖怪,怪不得传言中是“奇丑无比的老妖怪”,感情那是原形啊,真浪费了这么好的一副皮囊了。 不过他怎么会忽然想吃自己,难不成发现自己身怀神骨了? “怎么?不高兴?能让本座吃,那可是你天大的荣幸。”见云逐月抿嘴盯着他,红衣男子微微一笑,魅惑至极。 靠,这么一副皮囊给妖怪披上,让她这个正宗的人类情何以堪?尤其他一笑,让云逐月恨不得伸手给他挠花了脸。 心中这样想,嘴上却说:“我怕要让您扫兴了,我皮糙肉厚,浑身没有四两肉,怕是给您的塞牙缝也不够。” “呵呵,那可不一定。”红衣男子微微一笑,云逐月手腕忽然一紧,就被扯入一个冰冷的怀抱中。 尼玛,这不会真是个粽子吧?怎么一点温度也没有?落入他怀抱的时候,云逐月脑海中忽然跳出了这么一句话,这个妖怪凉得可怕! 红衣男子不知道云逐月的心思,一双带着绿意的眼睛在云逐月脸上身上转了一圈,开口道:“虽然小了点,不过也不是你说的那么没肉。” 云逐月打了个寒战,这个老妖怪不会真的要吃了她吧?靠,她是有块神骨,可是她不是唐僧啊! “呵呵,那个恶魔大人,我只是一个野丫头而已,你干嘛非得吃我啊,我的肉吃了又不能长生不老……”云逐月开始贬低自己,眼睛瞟过五毒池,她忽然觉得,让这个变态吃了,还不如把她扔进五毒池来的痛快,因为,他肯定会让自己生不如死! 红衣男子斜了云逐月一眼,貌似听到要吃她,这个女孩的表情就变了,有趣:“长生不老?我的寿命长的自己得睡觉来打发,还用长生吗?” 云逐月微愣,没发现自己的神骨?那他干嘛一副看唐僧肉的表情看自己? 讪讪一笑:“我的肉也没有美容养颜的效果……” “美容养颜?哈哈哈,这是本座听得最好笑的一句话了,你觉得本座需要美容养颜吗?”红衣男子不屑一笑。 切,这妖怪倒是自恋的很。 云逐月暗中翻翻白眼:“那您为什么要吃我?” 第143章 识时务者为俊杰 红衣男子似笑非笑的盯着云逐月,忽然哈哈大笑:“本座说的吃了你,可不是你理解的,而是……” 云逐月只觉得一只冰凉的手已经摸在了自己的手臂上,然后顺着手臂上去,抹上了自己的锁骨,脸颊…… 云逐月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陡然明白了他说吃了自己的意思!靠,自己不会真的遇见恋童癖了吧? “恶……魔君大人,您不会对一个七岁的女孩也有性趣吧?” 红衣男子一双眼睛斜看着她,手指在她的小脸上摩挲:“不验验货怎么知道有没有性趣?” 去你大爷的验货,你以为姐是出来卖的啊,还看货色!再看姐也不如你美,要是姐活着出去,一定把这个红衣变态卖到青楼,天天让别人验货色! 云逐月内心恶毒的诅咒着,要不是自己被钳制一动不能动,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登徒子,死变态,恋童癖,还是同性恋! 不对啊,他要是同性恋,干嘛还对自己上下其手? “唉,是小了点儿,前不凸后不翘的,还真是倒胃口。”红衣男子的手依旧放在云逐月的脸上:“这张小脸还不错,再长上几年,说不定还能凑合着吃下去。” 看云逐月明显松了口气的表情,红衣男子靠近她:“想要爬上本座床的女子数不胜数,你不想得到本座的恩宠?” 云逐月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呵呵,魔君大人,我才七岁。” “本座不着急,小的也可以凑合。”红衣男子依旧似笑非笑。 云逐月咬牙挤出一句话:“只怕我容貌粗鄙,恶心到魔君大人。” 红衣男子这次没有说话,直直的盯着云逐月,忽然道:“似乎从刚才开始,你就改口叫魔君大人了,怎么,你刚才不是很有骨气吗?” 云逐月面不改色的道:“识时务者为俊杰。” 红衣男子眼睛眯起,看了云逐月一眼:“哈哈哈,好一个识时务者为俊杰。本座喜欢魔君大人这个称呼,所以,你不用死了。” 云逐月暗暗松了口气,试探着问道:“那么,魔君大人,你可以放开我了吗?” 虽然一个七岁的孩子被抱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作为一个成熟的灵魂,云逐月十分讨厌这种被他抱在怀里的感觉,就好像偎依着一条毒蛇一样,说不出来的恶心。 红衣男子这次没有纠缠,直接松开了手。云逐月得了自由,不露声色的后退了两步,现在她几乎可以断定,这老妖怪刚才只是逗她罢了,根本不会真把她怎么样。 “哼,虽然还没有睡够,不过醒来也该出去走走了,当年他害我沉睡,我倒要看看,他如今成了什么样子!” 红衣男子站起身来,袖袍一挥,石棺轰然崩塌,扬起的粉末让云逐月忍不住咳嗽起来。 这个妖怪看来外面有仇人啊,这是要去复仇的节奏?也是,要是自己被关在石棺里睡上个百十来年,估计出来的时候得怨气滔天。 “魔君大人……” “魔君大人……” 还活着的人全都跪了下来,红衣男子掌管着他们的生死,这个时候只能战战兢兢地希望能活一命。 红衣男子看了一眼跪伏的众人,眼中早就没有了一开始的戏谑,云逐月知道,他已经没有心情看戏了。 果然,下一刻他就开口:“本座需要一个亲信,所以,给你们一柱香的功夫,杀的最后只剩下一人,那么我就带他走,如果,剩下的超过一人,哼,就全都留在这里吧!” 红衣男子话音刚落,地下顿时乱作一团,刀光剑影,你死我活,云逐月脸色惨白的看着,这个变态,果然是个魔鬼! “过来。”忽然,红衣男子冲她勾了勾手。 云逐月心中默念“好汉不吃眼前亏”、“有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然后缓缓的朝红衣男子移动。 “怎么?现在怕了?”见云逐月动作僵硬,红衣男子的心情似乎很好,“还是,你也想下去和他们一起竞争一下?” 云逐月心头一跳,前世她是特工,特工的训练虽然残酷,可是却没有这么变态,这种方式,她不想尝试! 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魔君大人早就饶过我了,那个名额,还是留给别人吧。” “不错,这张小嘴我喜欢。以后跟在本座身边,放心,本座不会亏待你的。”说着,红衣男子轻轻地拂过云逐月的的嘴唇。 云逐月干笑一声,朝后退去,虽然心里恶心的要死,却不能表现出来,只好安慰自己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目光看向还在混战的众人,云逐月目光深沉,人类的感情,在有些时候可真是脆弱。不过,在生命面前,却有着让人不得不接受的理由,你死,或者我活。 云逐月没有鄙夷,只是心中十分的难过,正所谓死贫道不如死道友,左右不过是为了活着。 如果有一天,自己也面临这样的情况,和自己在乎的人刀剑相向,自己会怎么办呢?牺牲自己成全朋友,还是活下来为朋友报仇? 第一次思考这样的问题,云逐月竟然不知道该如何选择。或许是上一世总会把国家的利益摆在第一位来思考,当下定决心为自己而活的时候,有些迷惘了。 这个结果让云逐月有些心烦意乱。 “轰隆隆……” 忽然,墓室开始晃动起来,云逐月陡然抬头,不是吧,难道还有余震? 抬头看向红衣男子,却见他的脸色陡然一变,震惊,愤怒,仇恨,着一系列的情绪在眸子里酝酿。 “他竟然没死!竟然没死!我睡了这么多年的代价呢?他竟然还能找来!”红衣男子自言自语,然后身影陡然一动,下一刻就失去了踪迹。 “魔君大人!”云逐月不甘心的叫了一声,这是在地底,要是还有余震,她岂不是逃生无门。 唯一让人欣慰的是,她就在墓室当中,死了也不算是孤魂野鬼吧? 墓室孩子啊晃动着,那些已经杀红眼的人却没有停手,似乎没有发现红衣男子的离开。云逐月决定自救,她从来都不是一个等死的人,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逃生的机会。 从那些人被反弹回来的身体云逐月得知,那结节并没有因为红衣男子的消失而消失,所以要出去,得从别的方面想办法。 目光落在四分五裂的棺材上,为什么那老妖怪要毁了这棺材?难不成棺材中有玄机? 云逐月目光一亮,立马朝棺材走去,然后小心翼翼的在棺材原来放置的地方搜索着,希望能找到什么线索。 “没有?”云逐月皱眉,难道他毁掉棺材只是随意而为? 墓室摇晃的越来越厉害,已经有砖石掉落下来,云逐月听到了有人哭叫的声音,绝望的嘶吼。好像是五毒池中得毒物爬了出来,墓室里一片凄惨。 伸手抹了一把冷汗,如果再找不到离开的出口,那么她估计真的要留在这里了,还会被那五毒虫子给吃的干干净净,幸运的话能留下一具白骨。 “有了!”忽然,云逐月的手摸到一个小小的凸起,安置在原先棺材头部的位置,看样子是个比较重要的机关。 眼睛一闭,云逐月就将那凸起按了下去,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她只能拼了! 随着“咔嚓”一声,脚下忽然出现一个洞口,然后云逐月就整个掉落了下去,云逐月拼命地抓着东西,还在这次不是什么都没有,她最后抓住了一把枯草才得以稳住身形。 头顶的出现的洞口在她落下之后就立马闭合了,索性洞口不深,也就三四米的距离,她纵身一跃就落在了地上。 抬头打量眼前的景象,却让云逐月大惊失色!那张在快要掉落五毒池时都只是发白的脸,此刻已经完全变色,圆圆的大眼睛中是震惊,以及恐惧! 打死云逐月也没有想到,这棺材下面竟然会有这样一个地方。不大的洞穴里竟然密密麻麻的都是尸体!而且是女尸! 那些女尸都以极其奇怪的姿势站立着,似乎有什么从她们脑袋里生长出来,形成一根根拇指粗细的藤条,直通向顶部的棺材! 头部,云逐月陡然想起,那些东西也是通向棺材中的头部!忽然,一个可怕地想法在云逐月脑海中形成。根据红衣男子的话,云逐月推测出,红衣男子之所以在这个墓室中,是因为他受了什么伤,所以要在这里睡很多年。 这些女尸,难不成是他恢复的养料? 那妖怪竟然这么残忍,虽然这些女尸已经成为干尸,可是还是能清楚的看到她们死前那痛苦的表情。 “呕……” 想到她刚才抓到的那一把枯草,云逐月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因为那根本就不是枯草,而是头发!那些女人的头发! 环视一遭,除了那些尸体就是尸体,云逐月不由的叹气,难不成自己要死在这里,和这些女尸作伴了? “咔……” 头顶忽然轻轻一响,似乎有人触动了机关。 云逐月心里一跳,握紧了拳头,难道是那个死变态王八蛋又回来了? 云逐月暗暗下定决心,这次就算是死在这里,也绝对不会和那个死变态为伍! 头顶上传来咔咔的声音,刚才她打开过的石板再次缓缓开启,露出一片火光,红色的光线中,云逐月看到一个身影站在那里…… 第144章 老人家 “你个死变态王八蛋,恶魔,刽子手,草菅人命,毫无人性,人渣中的人渣,禽兽中的禽兽,枪毙十分钟那都是仁慈,用原子弹炸十遍才能解气……” 云逐月破口大骂,和这么一个变态在一起,她绝对管不住自己想要拧断他脖子的手,与其到时候有什么生不如死的方法,还不如把他惹怒来个痛快。 “呵呵,你确定这要找死?” 如清泉般的声音缓缓流泻而出,如一道清泉,从云逐月的心上流过。 云逐月正骂的起劲,听到这个声音不由得一顿,然后心中涌起连她自己也不曾察觉的欢喜:“是你!” 白衣胜雪,恍若谪仙,一张银质面具精致神秘。那熟悉的身影不是面具男是谁?云逐月觉得,在她心中面具男从未如此高大过。 “刚骂的很起劲?”面具男居高临下,淡淡开口,似乎身后的火焰和散落的土石对他没有任何的威胁。 云逐月讪讪地道:“呵呵,刚才我以为是那个死变态,一时没看清楚。您千万别误会,我真不是骂您。” “是吗?”面具男声音如清泉流淌,却不辨情绪:“我记得你称我……变态面具男?” 云逐月嘴角抽了抽,这面具男一副神仙样子,怎么也这么记仇啊。 “呵呵,公子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不要和我一般见识,再说了,您的变态和刚才那个变态是不一样的……” 看不清面具男的表情,可是却看到他嘴角微微一勾:“宰相肚里能撑船?呵呵,有意思,那得多大的肚子啊,有时间找个宰相试试。” 我倒,云逐月震惊的看着面具男。不是吧,这个神仙一样的面具男竟然是个文盲?连比喻句也不知道! 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面部表情,云逐月挤出狗腿的笑容:“呵呵,公子大人真会开玩笑,反正您老人家已经到这里了,就大发慈悲,救我这个小小的女子于水火之中吧。” “老人家?”面具男眼睛微微一眯,轻声道:“你对年龄还真是敏感。” 云逐月没有听清面具男说了什么,在下面大喊:“公子大人,您就伸伸手的事儿,不要这么不讲情面吗?咱们好歹也算熟人了……” 面具男却凉凉的说了一句:“老人家都是很记仇的,你自己想办法吧。” 云逐月愣住,面具男生气了?为什么生气?难道自己踩到了他的痛脚?不可能啊,自己不是一直在恭维他吗! 难道是因为“老人家”三个字?自己也没说错啊,虽然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露在外面的半张脸也还不错,可是他不是个千年老妖吗? 老人家三个字就戳中了他的软肋?说不定面具后面那半张脸已经皱纹堆叠了。所以才会这么恼羞成怒! 眼看面具男转身要走,云逐月慌了,立马道:“公子大人不要走啊,您不是说过宁可负尽天下人,也不负自己人嘛,咱们好歹也是自己人啊,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其实云逐月要是自己上去也不是没有可能,可是那就要碰触到她之前抓过的“杂草”,如果有别的办法,云逐月是打死也不愿意再碰那些尸体一下的。 面具男要离开的脚步顿了一下,转过头,居高临下的问道:“这么说,你承认是我的人?” “当然当然!公子大人多次救我于水火之中,我还欠您一顿功夫茶呢,这些全都记在心里,一点也没敢忘记。”云逐月都有些鄙夷自己了,每次都在这个面具男面前这么狗腿。 不过这面具男虽然也变态,可和今天遇到的这个比起来,那真是可爱多了,至少云逐月没有见过他乱杀无辜,而且,也真的救过自己多次。 “全都记得?不曾遗忘?”面具男又确认了一句。 唉,可怜人啊,估计是被人背叛怕了,所以才这么的没有安全感,云逐月立马拍着胸脯保证:“那是绝对的,都在这里记着呢,就怕公子您嫌弃我。” “不会。”面具男的声音还是如清流般好听,似乎还多了一丝柔软,云逐月来不及品位,只觉得腰间一紧,瞬间就从洞底到了洞口。 墓室里已经一片火光,掉下来的人早就没了踪迹,不知道是被火少了,还是被五毒虫吃了。 云逐月只是看了一眼,只觉得腰间一紧,一道白色的袖袍将她卷了起来:“你身上太脏了,需要清洗一下。” 好吧,云逐月难得没有发飙,她刚才在哪里自己可是清楚的很,就算面具男不让她洗,她都要好好的洗一洗,尤其是那只抓过女尸头发的手。 身形一闪,云逐月就出了那间墓室,她甚至连出口在哪里都不知道。很快,眼前一亮,云逐月就出现在一个更大的石室中。 虽然还是地下,可是却有一个温泉,还在冒着热气,这让觉得自己沾染了尸气的云逐月几乎感激涕零啊,真想抱着面具男使劲亲上三口以表达自己的谢意。 她的感激之情还没表达完,只觉得腰间一松,云逐月扑通一声就落进了温泉之中。 “喂,你温柔一点会死啊。”浮出水面,忍不住小声鼓囊了一句。看到面具男要走,不由得喊道:“喂,你去哪儿?” “怎么,想让我看你沐浴?一个七岁的小娃儿而已,前不凸后不翘的,我没兴趣。”面具男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声,举步离开。 云逐月只觉得一口气梗在胸口,她不是那个意思好不好?如今还是在地底,她还要靠面具男啊。 不过话说回来,她竟然一天被人嫌弃了两次,豆芽菜儿怎么了,难道没有长成小豆苗的时候,嫌弃姐前不凸后不翘,等姐前凸后翘的时候羡慕死你们,哼哼…… 云逐月一边想着,一边使劲的搓洗自己的手,一直到搓下一层皮这才作罢。好好地洗了个澡,有些不舍的将身上这件衣服丢了,虽然是娘亲亲手做的,可是一想到洞里那些女尸,她就不舒服。 换好了衣服,云逐月大声喊道:“公子,公子你在哪儿?” 声音在幽幽的回荡,却根本没人回答。不是吧,走了? 云逐月傻眼了,把自己丢在这里就走了,这算是救还是不救?算了,靠人靠天靠祖上,都不算好汉,云逐月决定还是要靠自己。 从刚才面具男走的那扇门出去,是一道长长的通道,云逐月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不多久,又一间地下室出现在眼前。 云逐月皱眉,难道那个红衣变态本体是老鼠,怎么打这么多洞。忽然想到,红衣变态是感觉到某个人来才出去的,难道那个人真的是面具男? 云逐月的小心脏有点兴奋,她似乎嗅到了八卦的味道。整理一下就是,红衣变态撬了面具男的相好,然后面具男大怒,将红衣变态重伤,然后这件事情让面具男和他的相好彻底决裂…… 一定是这样,绝对是这样!云逐月十分肯定了自己的想法,然后找到一扇门,继续往前走,为了打发无聊得时间,她自动脑补了面具男和老相好的美好时光,被背叛的故事…… 一连走了四个石室,还是什么也没找到,没有红衣变态,没有面具男,甚至连一只耗子也没有。 难道都走了?不知道上面怎么样了,沐泽不知道还好不好。云逐月想要早点出去,可是这里面四通八达的,哪里才是活路呢? 红衣变态估计是跑路了,面具男应该也认识路,不过他小气吧啦的,好人不做到底,竟然把自己一个七岁的女孩扔在这里。 算了,自力更生,艰苦奋斗,她还是继续努力吧。 地下跟迷宫似的,以刚才她洗澡的那一间为中心,朝四周辐射,云逐月一条路一条路的试过去,可是整整过了两个时辰,她还是没找到出路! 尼玛,这样下去要找多久才能找到生路啊,或者,根本就没有生路?云逐月揉了揉有些疼的脑袋,再次回到了之前洗澡的温泉边。 脱掉鞋袜,云逐月将脚浸泡在温泉中,祛除一下这几个时辰以来的疲劳,同时也为自己重整旗鼓,毕竟士气不能废,她要好出去呢。 “死变态,死耗子,打了这么多洞,也不怕自己也迷了路。”云逐月低低的咒骂了一句,然后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这个穿越女猪脚也够苦逼的吧?为什么人家别人穿越就能进入王侯将相家吃香的喝辣的,然后嫁人还都是疼人疼到骨子里的一生一世一双人,这种好事她怎么就遇不到呢? 用劳动创造幸福她也认了,可是,三年来她都在死亡边缘转悠了多少圈了?现在还遇上这钻耗子洞的事儿…… 再次对老天竖起了中指:“老天爷,玩我很爽啊!告诉你,姐就是遇弱则强,遇强更强的传说体质,打不死的小强。你就尽情玩吧!混蛋变态大魔鬼,见死不救变态面具男,哼,你们等着,姐总有一天要找你们算账!” “啪啪啪……” 云逐月正喊得起劲,冷不丁响起的鼓掌声让她吓了一跳,紧接着一道如口水般的声音幽幽响起:“我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志气。” 熟悉的声音让云逐月整个人僵住,一寸寸的回过头来,就看到身后不远的巨石上,白衣胜雪的面具男随意而坐。 带着几分慵懒,几分邪魅,黑色的长发铺散在肩头石上,面具后的眸子漆如墨玉,深如幽潭,只瞥一眼,就好似要把人吸进去一般。 面具男!他怎么在这儿!自己怎么一点也没感觉到? 饶是云逐月机灵,被人抓包后也有些尴尬:“呵呵,那个,公子您……您什么时候来的?” 第145章 带我走 “放心,你洗澡的时候没在。”看云逐月那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面具男没由来的心情很好。 云逐月一愣,这个面具男在说冷笑话?洗澡的时候没在,那岂不是洗完澡一直在?那为什么自己没看到他? 等等,记得上次见他,他曾说过不想让别人看,别人就看不见。那么,面具男岂不是一直都在偷窥? “你,你偷窥?”看着她像个老鼠一样在不同的洞里钻来钻去? “我从来都不做偷窥的事情。”面具男回答的淡定而清晰,就好像金銮殿上的那个牌匾——正大光明啊! 云逐月气结,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面具男又淡定的说了一句:“我是正大光明看的。” 云逐月无语,仗着会隐身,就在旁边看别人的笑话?这面具男难道还有偷窥癖? 这是病,得治! 云逐月在袖中握握拳,再握握拳。 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自己和人家根本不是一个段位的,他随便挥一挥衣袖,自己就能变成天边那需要作别的云彩。再说了,就算他不动自己,只要人家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自己就又得钻老鼠洞了…… 埋下心中的不满,云逐月笑道:“公子果然异于常人,竟然隐身在此,小女肉眼凡胎,自然看不到您的法尊,刚才只是一时着急口不择言,冒犯了您几句,想来公子大人大量,一定不会放在心上的。” “为什么大人大量就不放在心上?”面具男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呃,云逐月一怔,然后讪笑道:“公子这种人物,肯定特立独行,不在乎世人的眼光言语,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对了,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小女子几句冒犯的话,怎么能遮挡公子的皓月之辉呢,嘿嘿。” 面具男定定地看了云逐月一会,忽然好笑道:“你这个丫头果真有意思,说话一套一套的,还总能说出些有趣的话来。不过,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人给我下过战书了,所以还真有些舍不得不放在心上。” “呵呵,公子您仙人之姿,自然没有人敢向您挑战,我自然也不敢,刚才只是一时口误、一时口误。” “仙人之姿?仙人又如何,还不是一样道貌岸然!”面具男忽然脸色一变,连声音都有些冷意。 云逐月不禁疑惑,这是怎么了,那红衣变态一直嘲笑人类是贱种,道貌岸然,可面具男却似乎对仙人有些芥蒂? 不过她现在可不敢问什么,现在的面具男可是她出去的唯一救命稻草,她可得抓紧了。笑得一脸讨好:“呵呵,仙人也好,恶魔也罢,还是那句话,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她小女子更加能屈能伸。何况面具男又不是红衣男子那个变态,所以在他面前装装孙子,云逐月还是可以接受的,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装了。 面具男看着云逐月,目光闪烁:“你说的不错,可是你刚才那么指天骂地……” 云逐月赶忙否认:“您一定看错了,我刚才就是想数数顶上有几块砖。” 面具男有些无语云逐月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淡然道:“可是我听到有人说‘见死不救变态面具男’……” “啊?是吗?那您一定是听错了,我骂的肯定那个红衣变态,绝对不是您!”云逐月再次睁着眼睛说瞎话,除非你给姐录下来,否则姐打死也不承认。 面具男神色不辨,开口道:“既然如此,我就不和你一般见识了,省的回头又被骂恃强凌弱。” 呃,这个面具男好像也不全是个文盲…… “公子,是您把那个大变态赶跑的?”好不容易见面具男决定不追究,云逐月赶快转移话题,生怕他一个反悔自己又悲催了。 “不是。”面具男回答的异常简单。 啊,难不成他和红衣变态没有关系?自己想象的那个三角恋岂不是没有用武之地了? “那,您到这个地方来干嘛?”云逐月小心翼翼地问道,总不会是来救自己的吧? “路过。”还是简单地两个字,让云逐月无从下口。多说几个字会死啊。 “师父,您叫徒儿来有什么嘱咐?”正在这时,眼前黑影一闪,一个男子不知道从哪里闪了进来。 云逐月定睛一看,顿时眉开眼笑。没想到自己能这么快就看到他:“元朗!” 面具男的眉毛一挑,元朗?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然后他记起,在云逐月喝醉的那一天,他拍她的脸,她曾说“元朗别闹”。 刚到的男子一愣,看向云逐月,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是你啊,不过我不叫元朗,我叫燕朗。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还和师父在一起?后面这半句燕朗没敢问出来,师父的事情不是他们可以置喙的。 像,实在是太像了!云逐月看着那个笑容,那是属于元朗的笑容,干净,阳光。 调皮地一笑:“呵呵,那是我记错了。不过我们一天就见了两次,也算有缘,我叫云逐月,以后你叫我逐月吧。” 云逐月的笑容让面具男眼中的墨色更深,这种笑容,没有狡黠,没有算计,只有些喜悦,是完全不设防的笑容,她很信任燕朗,面具男得出结论。 “那好吧。”燕朗爽朗一笑,也和前世一般无二,云逐月不由得跟着绽放一抹笑容。 “燕朗,你怎么进来的?”云逐月一高兴,就完全忘了面具男还在一旁的事情,立马变成了自来熟。 燕朗倒也爽快:“我跟师父来的。” “师父……”云逐月一怔,对啊,她似乎听到燕朗喊面具男师父!燕朗是天一门的,那么,面具男也是天一门的? “你,你是天一门的?”云逐月震惊了,她一直以为面具男根本就不是人,没想到他竟是天一门的! 燕朗一看云逐月没大没小的样子,立马道:“逐月,你怎么能这么跟师父说话,师父可是天一门的师尊……” 云逐月只觉得脑海中有什么东西断了,原来面具男就是把南修辰教成小恶魔的大恶魔,原来面具男就是中典大陆上人人谈之变色的战天师尊! 云逐月忽然觉得自己以前还真是勇敢啊,在这么牛叉的一个人物面前还能那么淡定…… “你们认识?”面具男淡淡开口,声音中听不出情绪。 燕朗立即道:“今天地摇,我救过她们。” 面具男的眸子沉了沉,第一次见面,为什么云逐月的表现好像他们认识了很久。燕朗是自己的弟子,他的身世自己最清楚,他就是燕朗,不是元朗。 云逐月努力让自己平静,不就是天一门的师尊嘛,自己又不是第一次见了,于是再次抛开面具男问道:“燕朗,你从哪儿进来的?我怎么没看见出口?” 燕朗疑惑的看向她,指指头顶:“上面啊,你没瞧见?” 云逐月愣了一下,立马抬头,尼妹!刚才不是还有砖头码的顶部吗?怎么转眼间就变成空的了! 锐利的目光看向面具男,面具男淡定的道:“某些人难道想洗露天浴?” 云逐月无语,人家是为自己考虑,好吧,可是完了总该告诉自己一声吧?看自己像耗子一样钻来钻去很有趣是吗? 燕朗却听出了一点八卦的味道,师父怎么知道人家小女孩沐浴的?呃,不会师父在这里亲自当护花使者吧? 啧啧,有奸情…… 再看看云逐月,小是小了点,不过又不是养不大,师父这么多年不近女色,唯一和他走的近的只有颜夕圣女,师父也是不冷不热的,如果能有一个让师父开窍的。 管她是幼齿萝莉,还是妩媚熟女,他燕朗绝对举双手双脚赞同! 云逐月抬头,遥遥的能看到脸盆那么大的一片天空,再次问道:“燕朗,这里离地面有多高?” “不足千丈。”燕朗依旧回答得无比爽快。 不是吧,不足千丈,就是不足三千米的意思!再看看那光滑的四壁,她要是爬上去,要爬到何年何月? 云逐月立马看向燕朗,眨着大眼睛卖萌:“燕朗,一会你带我出去好不好,我不会飞啊。” 以前元朗就特别吃云逐月这一套,只要稍微耍个赖皮,元朗肯定上钩。 可惜,燕朗不是元朗,他坚定地摇头:“不可以。” 云逐月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不由得一怔:“为什么?” 燕朗有些歉意的道:“我刚才和妖兽对战消耗太大,三日内无法带人。” 云逐月这才心理平衡了一点,忽然看到元朗那张脸对自己说不可以,她还真有点接受不了。或许前世真的习惯了。 “不过逐月你放心,我虽然不能载人,不过我师父可以得。”说完还冲云逐月眨了眨眼睛。 云逐月会意点头:“那就好,谁把我带上去也行,我不挑人的。” “燕朗,你今天的话有点多了。”面具男忽然淡淡地开口,听不出其中的情绪。 燕朗却是微微一笑:“是,弟子多言了。” “下月西南郡的测试,你负责吧。”面具男说着,墨色的眸子却瞥向云逐月,在云逐月眼中捕捉到毫不掩饰的喜悦后,他的眸子微微一沉。 “是。”燕朗再次答应,师父不喜欢别人多话,所以在师父面前,他们一直都是恭敬的。 “知道了就退下吧。”面具男的声音依旧很淡,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云逐月总觉得他好像生气了。 燕朗领了任务,也不再停留,身子一起,就朝上掠去,云逐月抬头看着那抹熟悉的身影,元朗,这一世,换我守护你吧。 忽然,云逐月感受到一股冰冷的压力,一回神就看到面具男白衣飘飘的站在那里,似乎随时都会飞走一样。 他要丢下自己?这个念头一闪,云逐月快速的冲到他身前,一把搂住他的手臂:“等等,带我走!” 第146章 救你的理由 “为什么?”面具男微微斜眸,声音凉凉地开口。 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带自己走?还是为什么抱他的手臂?云逐月一时有些懵,即使面具男的声音一如既往,可是云逐月能够肯定,他真的生气了! 脸色微微白了一分,云逐月感觉自己的心在逐渐下沉,或许是面具男从未抛弃过自己,让她有了太多的自信,可是这一刻,她从面具男身上感受到的冷意,让她的自信动摇了。 他真的会抛下自己,让自己在这里自生自灭…… 勉强笑了一下,抱着面具男的手又紧了一些:“公子……不,尊者大人,我们不是要离开了吗?” “我们?”面具男墨玉般的眸子盯着云逐月,声音喜怒莫辩:“你也会飞?” 姐要是会飞早就自己飞上去了,还用这么小心翼翼地看您老人家的脸色? 在心里翻个白眼,云逐月眨着大眼睛卖萌:“不会啊。尊者大人是中典大陆第一人,功力深厚,带个把人飞绝对没问题的对不对?” “不错,本座带个把人当然没问题,可是,为什么要带你出去?”面具男一双眸子淡淡的看着云逐月。 本座?果然是生气了!云逐月暗暗思忖,自从认识面具男,他在自己面前一直称“我”,用“本座”这么生疏的称呼还是第一次。 压下心底那一份不适应,云逐月立马给他戴高帽:“战天尊者在我们心中可是神灵,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把?而且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您已经把我从墓室里救出来了,把我带上去,那不是顺手的事儿么?” “本座以为墓室里还关了什么害人的东西。”面具男声音依旧凉凉的。 云逐月微微一怔,然后继续讨好道:“这不就更巧了吗?您无意间就能救我,这说明我和师尊大人还是很有缘分的。这样您就更应该救人救到底了。” 面具男的眸子微微动了动,淡淡开口:“给我一个必须救你的理由。” 救人还需要理由?好吧,云逐月承认自己上一辈子实在是太高尚了,救人从来不需要理由,要不然也不会被卡车撞死穿越到这个时代…… 微微沉思,云逐月扬眉:“我还欠您一顿功夫茶,您要是不救我,就绝对没机会品尝到了,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会,绝无分号。” 面具男打量了云逐月一眼,清流般的声音淡淡道:“听起来的确诱人,不过茶水而已,也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 咬了咬嘴唇:“这么说,这一条不行?” 面具男点头:“自然不行,本座又不是吃货,一点茶水就能打发。” 尼妹个毒舌,这个时候还不忘挖苦自己,不就是嘴馋了一点么,不就是在他面前出过丑么,至于么! 云逐月眼珠转动,她有什么能打动面具男的呢?家世背景那是没可能了,她自己的话…… “我身负神骨。” 云逐月记得,他发现自己有神骨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释然,好像寻找了多年的东西忽然出现在眼前一样,这是云逐月一直不想和他牵扯上关系的最主要原因。 这个人很危险,说不定还会拿她的神骨做什么。不过后来他并没有对自己的神骨表现出额外的兴趣,让她渐渐将这一份戒心放心了。 这一刻,她忽然提起,就是要赌一把,赌自己的神骨对他真的有用。只是云逐月不知道,她还存了试探的心,试探他对自己的特别,是不是也是因为神骨…… 面具男墨色的眸子闪过一丝极快的情绪,云逐月看在眼中,心中某个部位似乎被什么刺到,丝丝的疼。 原来,真是是因为神骨…… “你有神骨不错,可那又如何?”面具男墨色的眸子落在云逐月身上,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可是却能感觉,她身上忽然有些悲伤的情绪流动。 那又如何?他说那又如何!这么说来,他以前救自己,还有现在在这里让自己和他讨价还价,都不是因为自己身负神骨? “这么说来,这一条也不行?”云逐月没有发现,这一条被否决了,她竟然还有些开心。 面具男微微点头:“不错。” “那……”云逐月低头,咬着自己的嘴唇,还有什么呢?对了,眼睛一亮:“我是几百年都未出世过的万叶师资质,要是死在这里了,那绝对是修炼界的一大损失。” 面具男这次轻轻点了点头:“倒真是损失。”就在云逐月以为他会答应的时候,他忽然话锋一转:“如果这样,本座就更没必要救你了,给自己找个对手闹心,说不定哪天还有人找上门去算账。” 原来还记得自己刚才骂他的话啊。不是说不计较了吗?好吧,他根本就不是见死不救大变态,而是小气巴拉大变态,一句话都能斤斤计较! 再说了,那些个门派的掌门不都是爱财如命的吗?好好培养自己,以后他死了也好给他辛辛苦苦建立的门派做顶梁柱啊…… “呵呵,尊者大人真是好记性。不过咱们好歹算自己人,您就好人做到底吧,要不然传出去对您的名声不好。” 云逐月试探着说道,好像这家伙对于“自己人”这三个字特别的买账,之前几次也是这样救自己的,为何不再试一试呢? “自己人?咱们的约定早就结束了吧,这个也不行。”面具男的声音如清泉流过玉石,可奏出的却是催命的音符:“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是再说不出救你的理由,那本座可没时间在这里耗着了。你应该知道,本座是很忙的。” 云逐月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无比镇定的人,可是此刻被折腾来折腾去,在希望和绝望间来回徘徊,也变得有些焦躁了。 连“自己人”这种感情牌都没用了,自己到底还有什么理由让他非救不可呢?神骨、资质这些都不行,难道…… 目光看向手上的玉镯,这是目前自己身上最重要的东西了。他会在乎吗? 云逐月犹豫着,只有一次机会,万一赌错了,那么她就真的只能留在这里做老鼠了。 没有人真的不怕死,虽然云逐月不止一次大义凛然的想着死就死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可是能活着谁想死啊。云逐月的信条就是保全自己命的同时,顺便要别人的命…… “你还没想好?本座可没有那么多时间了。本座数到十,你要是还没想起来,那……”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可是云逐月明白的很,那就不管她的死活了! “一,二,三……”面具男不理会急的团团转的云逐月,悠然的开始数数,可恨的是比秒表还要准,一秒一个啊! 听到面具男已经数到了五,云逐月有些慌了,理由,到底有什么理由呢?物质不一定能打动他,可是感情,他们非亲非故的…… 等等,非亲非故! 云逐月心中一动,被背叛过的人最注重的就是感情,这点从之前他因为自己暂时是他的人就从未抛弃过自己可以看出来,而且还因为“自己人”多救了自己一次。 眼看面具男一个“十”就要出口,云逐月心一横,两个字脱口而出:“师父!” “师父?”面具男眉毛一挑,墨玉般的眸子更加幽深,让云逐月捉摸不透。 扬起一个笑脸,大眼睛眨啊眨,不是这种腹黑大叔最受不了萝莉卖萌吗?为了活命,云逐月也是拼了! “是啊,师父,作为师父,您绝对不会对徒弟见死不救的吧?” 面具男轻轻点头:“说的倒是,可是,本座怎么不知道,何时收你为徒了?” “师父您还真是健忘,在您的空间,白玉石室中,您不是让我拜您为师吗?”云逐月笑着开口。 “可本座记得你拒绝了,还拒绝了不止一次。”面具男声音依旧不变喜怒。 云逐月小心翼翼地道:“呵呵,我后悔了,现在想拜您为师。” “后悔?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难道你还能收回来?” 云逐月嘻嘻笑着:“我那时候不是年少不懂事吗?一个四岁的孩子懂什么好坏,我想您也绝对不会和一个四岁孩子计较的。所以,现在请您收我为徒吧。” “呵呵,像本座这么风姿伟岸,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大师,怎么能这么草率收徒呢?”面具男清流般的声音似乎带着一丝戏谑。 我晕,这面具男不会是自带录音功能的吧?这不是自己当初拒绝他的时候说的话吗?竟然能这么一字不落的说出来。 “不草率,不草率,我虽然没什么家世,可好歹有神骨在身,还是个万叶师的资质,也勉强能够如您的法眼,你就勉为其难收下我吧。” 云逐月笑嘻嘻的说着,心里却在强烈地鄙视自己,这么不遗余力地推销这自己。 “是吗?可是本座记得有人曾说过,像本座这样英明神武、英俊潇洒、神勇无比、智力超群、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百战百胜、无所不能的人物,只能被高高在上的仰望,不能让自己一个低微的无知小儿玷污了本座的高贵圣洁。” 面具男轻轻地拂了一下自己的衣摆,袖袍随风而鼓,似乎有要结束谈话的架势。 云逐月暗骂这家伙的记忆力好,自己说的每句话都记得那么清楚,可是表面却只能干笑:“呵呵,是吗,说这话的肯定是个无知小儿!能被您收为徒弟,那是几世也修不来的福气啊。” “你真这么想?”微微俯身,墨色的眸子看向云逐月。 云逐月使劲的点头:“那是绝对是当然的!师父,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了好不好?” 一双大眼睛充满希冀的看着面具男,可是却看到面具男轻轻地摇了摇头:“可是本座也觉得,收徒不能这么草率……” 第147章 公主抱 有那么一瞬间,云逐月感觉她的心,仿佛从天上,瞬间掉落在了地上,砸出一个很大很大的窟窿。 他还是要抛下自己了吗? 脸上有凉凉的东西划过,云逐月抬手去擦,却发现自己流泪了。怎么可能?她怎么会哭? 不就是被丢下吗?不就是有可能死在这里吗?为什么心里会这么难受? 看到云逐月脸上止不住的眼泪,面具男也微微一愣,有些无措的叹了口气,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我只说不能草率收徒,又没说不救你。” 云逐月怔怔地看着那张在眼前放大的脸,不知为何心中会那么的委屈,就算他不救自己也没什么不是吗?即使她刚才死皮赖脸的喊他师父,其实她心里最清楚,他们的确非亲非故不是吗? “别哭了。”面具男低低的叹息了一声,“本座带你走就是。”一俯身,就将云逐月打横抱起。 云逐月吓了一跳,一愣神的功夫,自己小小的身子已经落在了面具男的怀中。 天哪,公主抱! 两世为人,云逐月还是第一次被公主抱,面具男的体温不冷不热,十分的舒服,鼻尖萦绕的是干净清爽的清泉般的气息不知为何,刚才心中的委屈在这一刻尽数退去。 一抬眸,就对上了面具男那深如幽潭的墨色眼眸,云逐月只觉得心脏漏了一拍,一道电流从心脏的部位朝全身扩散而去…… 小脸顿时涨红,有些不自在的朝面具男怀里窝了窝。 心里却有些纳闷,自己这是怎么了?自己也不是第一次被男人抱了,而且前世为了任务,她也刻意接近过男人,虽然没有发生什么,可是身体上的接触也不少。和元朗,勾肩搭背的也没少过,可是却从来没有过这种触电般的感觉…… 触电!云逐月忽然一个哆嗦。她竟然对这个男人有了触电般的感觉! 这怎么可能!她喜欢的明明是温润如水,对人体贴入微的类型,这个目前她还没遇到,唯一符合气质的只有之前见过的美男墨白,不过他们没接触过…… 可是她很清楚,她绝对不喜欢非黑冷漠毒舌又喜怒无常的大叔!比如眼前这位…… “你怎么了?”看到云逐月的小脸一会红,一会白,面具男忍不住开口。 云逐月吓了一跳,这才不敢看他的眸子,只是闷闷的道:“没事,速度太快有些不太习惯。” 面具男没有再说话,不过云逐月能够感觉到,他的速度慢了一些。唉,其实有时候他也挺体贴的…… 打住打住!云逐月可不想对这个腹黑冷漠毒舌又喜怒无常的大叔有好感,她没有受虐体质,潜意识中她觉得和这个男人在一起绝对不是明智的选择,用简单的话来说,这个神一样的男人不是她的良人。 她还小,她还有的是时间寻找帅哥…… 云逐月默默地安慰自己,只是一点恩惠而已,自己可不能这么没骨气的就把自己给卖了。前世练就的趋利避害的本领,让她理智的告诉自己,眼前这个男人就是一个要避开的“害”。 终于,面具男抱着她飞了出来,落在了地上。云逐月立马从面具男的怀里退出,双脚踏上土地的那一刻,心中不由得松了口气,终于从那个耗子洞中钻出来了。 这条小命终于再次保全了…… 天空挂着一轮弯月,下弦月,看来已经是后半夜了。四周山峰一片狼藉,看来离之前的地方不算远,不知道沐泽他们怎么样了。 一阵山风吹来,云逐月抱了抱手臂,山里的后半夜还是很冷的,抬起头,眨着大眼睛问:“您能不能将我送回原来的山坡……哦,那地方好像叫地狱谷。” 面具男深深地看了云逐月一眼:“你这过河拆桥的速度还挺快,河还没过桥就拆了。” “啊?我没有啊。”云逐月不懂,这面具男又是哪根筋不对了。 面具男却冷冷道:“你刚才让本座救你的理由是什么?” 想也不想的就脱口而出:“您不是没答应吗?”他不是说不那么草率的收徒吗?要不是自己哭了,说不定现在还在那个老鼠窝里待着呢。 面具男久久没有说话,云逐月抬头看向他,他带着面具,根本看不到脸上的表情,又背对着月亮站着,连眼光也看不清楚…… 许久,面具男凉凉的开口:“不错,是没答应。” 心里忽然划过一抹失望,哼,不收就不收,臭屁什么啊。你不要姐,姐又不是没有其他办法进天一门了,这次负责测试的是燕朗呢,要是能被燕朗收入门下…… 虽然叫燕朗师父有些不顺口,可是能像以前一样和他朝夕相处,他们肯定又会变成好朋友的。 心里刚刚平衡了,却又听面具男幽幽的道:“可本座也没有不答应。” 云逐月愣住,这是什么意思?收还是不收,您倒是给个准信啊!只好试探着问道:“那,您的意思?” “你不是要去参加天一门的测试吗?要是能过了测试,倒也勉强符合本座收徒的标准。” 自大,狂妄!真以为自己多想拜你为师呢!云逐月在心里翻个大白眼:“你就确定我一定会去?” “确定。”面具男只说了两个字,却无比的笃定。 好吧,云逐月承认他赢了,她一定会去的,如果说之前和南修辰的约定是个由头,那么见到燕朗之后,进入天一门成了她的势在必行。 而且,能拜面具男为师的话更好,毕竟叫燕朗师父和叫燕朗师兄比起来,她更喜欢师兄这个称呼。 “呵呵,那就说定了,那,您现在可以带我去地狱谷了吧?我同伴应该还在那里。”云逐月说道,就算别人都走了,小凤凰那家伙应该还在吧? 面具男挑眉:“你会飞?” 云逐月摇头:“不会啊,这个您不是知道么。” 这家伙的记性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啊,三年前的话记得清清楚楚,三十分钟前的话倒是忘了个一干二净!她要是会飞,用得着看她的脸色行事吗! 面具男瞥了她一眼:“那你让本座怎么带你去?抱着你?” 他微微侧身,能看到面具下那长长的睫毛,一双墨色的眸子在月光下闪着潋滟的光泽,再加上那完美的下巴,让人不由的晃神。 加上那略微有些暧昧的问话,如果换做别的女子,怕是要害羞的不知道东西南北了吧?可惜她是云逐月,只是晃了一下神,抱不抱的,她并不在乎。 所以她微微一笑:“好啊,反正您也不是第一次抱了,抱一次也是抱,两次也是抱。” 面具男的眸子微微眯了一下:“你不在乎?” 在乎?她还真是不在乎。云逐月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对于男女授受不亲这种概念是很薄弱的,不过看面具男的样子,她也不想让人误会自己是个随便的人。 摊了摊手:“我还是个孩子,大人抱孩子,应该算正常吧。” 面具男淡然一笑:“可本座又不想抱了。” 大腹黑,你正常一点会死啊! 云逐月一副十分理解的样子道:“没关系,您不想抱的话,背我也行,我真不挑的。” 面具男都快被气乐了:“你还真是一点都不挑。” 云逐月赶快点头,一副很好商量的样子:“恩恩,我这个人最好打发了。” “可是……”面具男忽然靠近:“本座抱女人的第一次被你占据了,现在也想占据背女人第一次吗?两个第一次都给了你,你要怎么对我负责?” 轰!内心似乎有什么轰然坍塌,云逐月的小脸红的几乎能滴下血来,什么叫两个第一次都给了你,这么暧昧的话…… 不过听他的意思,他好像很洁身自好的样子? 云逐月觉得自己的内心十分的复杂,有羞赧,还有一丝不知为何的开心。 “呵呵,逐月还是个孩子,不能算女人。”云逐月小心的后退了一步,好让清冷的山风尽快吹去自己脸上的燥热。 只是自己还没有站稳,就觉得身子一轻,腰间多了一只手,然后就腾空而起。不是公主抱,察觉到自己竟然有些失落的云逐月吓了一大跳。 云逐月,你可清醒点儿,千万不能对这个面具男有任何一点其他的感觉啊,先不说你们两个的年龄差距有多大,别忘了他是个同性恋啊! 要是真有点什么想法了,那不就是找虐吗? “你在碎碎念什么?”耳边忽然响起面具男的声音,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脖颈间,让云逐月下意识地往后一撤。 “啊!”她忘了自己正在面具男的怀里,这一挣扎不要紧,整个从空中掉了下来,云逐月暗想完了,这个高度掉下去,地下还是乱石嶙峋的山峰,估计会死的很惨吧? 下一刻,身子再次落在那个熟悉而又温暖的怀抱,面具男清流般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你就不能老实一些吗?” 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云逐月并没有察觉,惊魂否定的她只是死死地抓着面具男的衣襟,再也不敢松手了。 并没有过多久,可是云逐月却觉得像是过了许久一般,当熟悉的山谷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云逐月不知道是松了口气还是提了口气。 不过,等她看到山包上那个小小火堆旁蜷缩的少年时,心里那些乱七八糟得念头全都没了。 是沐泽!他还在那里等自己! 第148章 取暖 刚一靠近,蜷缩成一团的沐泽就猛然睁开了眼睛,云逐月没有错过他眼中的惊恐,不过看到云逐月的时候,他没有立刻动,而是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沐泽,是我。”云逐月微微一笑,自己掉下地缝,按理来说是必死无疑了,虽然觉得沐泽这种留下来得方式不对,可心中还是很感动。 有个这么不离不弃的朋友,是值得庆幸的事情不是吗? 林泽激动地起身,一个黄色的肉团从他身上掉了下来。小凤凰被摔了一下,愤怒地跳起来,还没来得及发怒,就看到了云逐月,然后如一颗子弹一样射进了云逐月的怀里。 “主人,你可回来了,可担心死我了。”毛绒绒的小脑袋在云逐月的胸口蹭啊蹭。 云逐月嫌弃的将它拎起来:“你担心?担心的多吃了不少吧?这么重!” “人家不是为了保存体力找你么?可不像那个笨蛋,担心的吃不下东西,幸好你过了一天就回来了,要是过个三五天,那笨蛋准饿死不可。” 圆溜溜的小眼睛瞄了一下激动的有些手足无措的沐泽,小凤凰在心中取笑。 “切,你这叫没心没肺好不好。”云逐月拎着小凤凰朝沐泽走去。 “月月,你,你怎么……” 云逐月往后一指:“我被人救了。” “叽!”小凤凰看向云逐月的身后,忽然一声长鸣,窝在云逐月怀里暗道:“主人,他,他怎么来了?” 云逐月诧异,小凤凰这反映也忒奇怪了吧,虽然它被自己影响的有些不待见面具男,可是现在有些恐惧? 沐泽也看到了面具男,不由得直了眼,虽然看不见脸,可是面具男往那一站,就有种飘然若仙,不临尘世的高人感觉。沐泽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孩子,哪能不被他的风姿倾倒? “神仙,神仙大人……” “嘻嘻,沐泽,他不是神仙大人,他是天一门的战天尊者。”看沐泽那傻样儿,云逐月不禁失笑。 “战天尊者!”沐泽震惊地看着面具男,因为那个奇葩姐夫的缘故,他倒是听过不少大人物的名字,这个战天尊者,那绝对就是这个大陆上的神灵。 面具男并没有靠近,也没有说话,而是在不远处的一座石头上盘膝坐下,微微闭了眼睛。 云逐月想看他的脸色,可惜只能看到他脸上的面具,在月光下微微泛着银光…… 看来他是打坐修炼了?云逐月本想问问面具男接下来的打算,不过看到他显然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也只好打住。这位大神本来就是有性格的,自己还是不要招惹的为好。 “月月,尊者大人是不是不高兴?”沐泽小心的拉了拉云逐月的衣角。 云逐月摇头:“怎么会,大人物都是有性格的,和咱们这些小人物没有多少共同语言。” “哦,也对,我看一眼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心激动得砰砰直跳。”沐泽说着还捂了一下自己的小心脏。 战天尊者在某种意义上是整个大陆修炼者的偶像,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自己的偶像,沐泽的激动可想而知。 “沐泽,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没有好好吃东西吧?喏,把这些吃了,明天才有力气赶路……” 两人小声的说话许久才停下来,渐渐陷入了一片安静之中,不多时就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沐泽是心里安稳了,而云逐月则是因为折腾了一天,在生死之间来回徘徊,此刻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都累极了。 山风很大,在后半夜尤其的寒冷,熟睡的云逐月使劲地蜷缩了一下,无意识地发出一个音:“冷……” 打坐的面具男忽然睁开眼睛,朝云逐月看去,然后身形一闪,就到了云逐月跟前,云逐月怀里的小凤凰陡然睁开眼睛,被面具男一瞪,有蔫蔫地缩了缩。 面具男就那么坐着,云逐月蜷缩的身体却渐渐舒展,她在梦里梦见自己回到了前世,在温暖的空调房中抱着抱枕看电视,双手无意识地伸出,摸到了面具男的大腿,然后就靠了上来。 面具男神色一变,可是看到云逐月满足的在他腿上蹭了蹭,一脸笑容的睡相,终究一动也没动。 小凤凰震惊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然后就看到面具男冰冷的目光,脑海中忽然响起一句话:“管好自己的嘴。” “放心,您不让说的,我一个字也不会说。”小凤凰立马很没骨气的答应,不是它丢神兽的脸,而是这个大变态实在不是人啊! 云逐月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名副其实的太阳已经晒屁股了。揉了揉还有些疲惫的脑袋,看来她真的是太累了,连以往雷打不动的生物钟都不管用了。 坐起身来,就看到在迎风而立的面具男,白衣胜雪,衣带飘飘,墨色的长发随风飘扬,虽然半张面具遮住了大部分的脸,可是下巴的弧度却是那么完美…… 这么一个飘然若仙的人物,为什么要戴面具呢?云逐月心中那只好奇的小猫又冒了出来,不知道面具后面会有怎样的一张脸? 是俊美的倾国倾城,还是丑陋的无法见人? 小说中的面具男,前者居多。可是像他这么强大的人物,会因为貌美而特意遮住自己的脸吗? 或者,为了刻意的制造神秘,好像也不用吧?那么就剩下一个可能,他的那半张脸毁容了? 忽然云逐月想到在那个空间中的时候,面具男的那个“他”曾说过,“当初应该彻底杀了你”,没杀他,给他毁容了? 云逐月被自己的想法惊悚了一下,不过彻底回神,干嘛总是想这个大变态的事情啊,还是多想想自己吧! “那个,尊者大人,能不能再麻烦您一件事儿?”以最快的速度解决完早点,云逐月凑到了面具男跟前。 面具男头也没回,淡淡地吐出两个字:“何事?” “那个,能不能麻烦您送我们赶上前面的队伍?”云逐月一脸希冀的看向面具男,他们的路程才走了三分之二,如果没有人通行,以她和沐泽的实力,怕是没机会走到烈阳城了。 面具男回头,眉毛微挑:“你让我怎么送?抱你们两个飞?” 呃,这的确是个问题,云逐月在脑海里脑补了一下面具男一手一个抱着她和沐泽的画面,不由得笑出了声,还真是有够喜感的! “你是不想我帮忙了?”面具男的声音竟然难得有了波动,而且带着恼怒。 “想,当然想!”云逐月一个激灵,立马就止住了笑容,面具男的喜怒无常她可是见识过,千万不能惹恼了这尊大神啊,她和沐泽的小命还靠他呢。 为了躲面具男而窝在沐泽怀里的小凤凰冲云逐月直翻白眼,这个傻瓜主人啊,被那个大腹黑耍的团团装,他要是不想帮你会在这里等着?你到底长脑子了没有啊…… 而沐泽则是一脸羡慕地看着云逐月,能和战天尊者说话啊,他就没那个勇气…… “你要追的队伍走的并不算快,一天的行程大约是八百里。”看云逐月乖乖的样子,面具男的眼底划过一丝笑意。 虽然很想问您老人家是怎么知道数字的,不过想到面前这个是无所不能的战天尊者,云逐月就识相的没有开口,不过一天八百里,那她要追上,岂不是要超过一天八百里的速度? 最重要的是,面具男不带他们飞的话,开11路走断了她的小短腿也不可能追上啊!或者,直接让面具男把他们送到烈阳城? 只是这个要求面具男能答应吗?一个大门派的师尊,是很忙呢,还是很闲呢? “走吧。”面具男说完转身就走。 “走?”云逐月一愣,旋即脸上一喜,立马招呼沐泽和小凤凰跟上,先不管面具男怎么想的,跟着再说。 不过真开始走了,云逐月才知道自己想的多么的天真,她的身体不错,可是大半天走下来已经气喘吁吁,不要说身体偏弱的沐泽了,估计就靠着一股对面具男的崇拜坚持着。 反观面具男,那叫一个气定神闲啊,好像走路的不是他似的。 云逐月实在受不了,只好开口:“尊者大人,咱们休息一下好不好?要是把腿累断了,估计您就要受累了。” 面具男似笑非笑:“无妨,本座能瞬间让你的腿痊愈。” 你大爷的!云逐月咬牙。 终于能歇一下,沐泽抓紧时间喘气,想要说句话都说不出来,实在是太累了。 云逐月看着有些不忍,眨着眼睛给面具男卖萌:“尊者大人,咱们就休息一下吧?您看你也走了大半天了,喝点水,润润喉咙。” 说着呈上一个玉碗,碗里自然是掺了蕴灵泉水的水,要不然怎么能打动这个大腹黑! 漆黑的眸子在玉碗上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那就休息一下吧。” 云逐月松了口气,糖衣爆弹果然有用啊。 “这水和你说的功夫茶相比如何?”喝了一口,面具男忽然开口。 这货还惦记着功夫茶?云逐月笑道:“各有千秋,不过功夫茶更讲究。” “你会的倒是不少。”面具男的声音淡淡,不过听起来心情似乎不错。 云逐月的小辫子立马就翘了起来:“那是,功夫茶算什么,我会的多着呢,以后有时间让你瞧瞧。” “以后?”面具男抬眸看了一眼云逐月,“那就说好了。” “说好就说好,我会的东西肯定让你大吃一惊!”云逐月不是自夸啊,她前世那可是金牌特工,也算是全能性人才吧?随便露两手都让他看直了眼。 云逐月沾沾自喜,却没有看到面具男眸中那抹得逞的喜色。 第149章 空谷幽兰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小凤凰窝在一边暗暗郁闷,主人平时看起来也挺机灵的啊,今天这脑袋是进水了还是被驴踢了? 怎么这么容易就被绕进去了,唉,要是主人以后真跟了这个大腹黑,那么上次的事情他会不会不和自己算账了? 要是真能这样,那么它是不是该帮那个大腹黑一把? 沐泽终于把气儿给喘匀了,看到云逐月和面具男侃侃而谈,面露羡慕之色,云逐月的身份他早就知道了,不过他总觉得,云逐月肯定是大家族的小姐,那气度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在战天尊者面前还能那么淡定。 云逐月炫耀完了,在心里暗想想个什么办法才能免受开11路的悲催呢? “吼!”忽然,一直吊眼金睛的大老虎闯进了他们的视线,威风凛凛地看着三人。 云逐月嘴角抽了抽,竟然敢在面具男面前耍威风,这是活的不耐烦的节奏啊!看向老虎的眸子逗人一亮,哈哈,这不就是代步工具吗! “那个,尊者大人,不如咱们用它代步?”云逐月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啊。 面具男却把眉毛一挑:“你想让我出手?” 靠,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小气吧啦的,天一门应该很有钱吧?有个这么小气的师尊。 “那,要是成了我给您做红烧排骨?”云逐月的厨艺还不错,而且给他做饭,自己也可以一饱口福,一举两得。 面具男淡淡道:“我吃饭至少四菜一汤。” 我晕,这货还挺讲究。不过有条件就好解决,就怕他油盐不进,云逐月立马笑道:“没问题,四菜一汤,绝对是您没吃过的美味!” 那吊眼金睛的老虎听得懂人话,听到两个人在他面前谈论让自己当代步工具的问题,自然大怒,怒吼一声就扑了上来。 根本就没看到面具男动,可是下一秒他就出现在了老虎的面前,甚至没有伸出一根手指,就那么站在老虎的面前,可是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大老虎,忽然夹起了尾巴,乖乖站在那里不闹腾了。 我靠,霸气啊! 吊眼金睛虎是八级野兽,就算是老村长也不敢和它一对一,可面具男只用了一个眼神。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啊! 云逐月暗暗赞叹,一转头就看到沐泽那崇拜的眼神,看来这面具男随便露的一手,就已经把沐泽这个小白兔给彻底征服了。 “尊者大人,这老虎现在可以骑了?”云逐月凑上去。见面具男点头,云逐月笑逐颜开,招呼沐泽和小凤凰上来。 面具男站在一旁,脸上喜怒不变,声音却凉凉的:“你让我和你们挤一头坐骑?” 云逐月一愣,也是啊,他堂堂的战天尊者,怎么可以和他们挤一头坐骑,这传出去也不好听啊,不过,这厮脚力那么好,用的着坐骑吗? 不过这话云逐月可不敢直接说出来,只好讪笑:“那个,只有这一头坐骑,而且我们的脚力都不太好……” 感受到身旁的气息越来越冷,云逐月只好打住自己的话,嘟囔道:“我用四菜一汤换的……” “再加一份甜点。” 云逐月震惊地看着面具男,她没听错吧,面具男要甜点?不过这可是松口的象征,立马点头:“好好,十份都好!” “那就十份。”面具男淡然开口。 云逐月被噎住,这厮能不能不这么较真啊,十份就十份吧,要是累死了,以后连吃都没机会了。 只是云逐月还没来得及爬上虎背,那大老虎却忽然转身跑了,疑惑的看向面具男,面具男淡然道:“再找一个代步工具而已。” 片刻后,老虎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一只堪比战马的高大野狼,暗红色的皮毛显得特别威风,不过看到面具男,那也瞬间变夹着尾巴的小狗了。 面具男身形一动,就已经到了虎背上,白衣飘飘,黑色的发丝在山风中飞扬,看上去竟然有种奇异的洒脱之感。 云逐月暗想,能把老虎骑出这种感觉的,怕是只有面具男一人吧。不做多想,招呼沐泽就要骑那头暗红色的野狼,耳边却传来面具男清流般的声音:“过来。” 云逐月愣了一下,确认面具男是叫她之后,疑惑的迈步过去:“尊者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上来!”声音带着不容置疑,面具男朝云逐月伸出了修长白皙的玉手。 “啊?不用了,我和沐泽同乘一骑就好了。”云逐月赶忙摇头,她才不要和这个危险源同乘一骑呢。 “上来!”依旧是两个字,却带着让人不容拒绝的坚定。 这么霸道!上去就上去吧,同乘一骑而已怕什么,反正抱也抱过,甚至还被看光光过,云逐月把心一横,没有理会面具男伸出的手,直接一跃跳上了虎背。 另一侧沐泽只好乖乖爬上了野狼背,暗想战天尊者似乎很喜欢月月啊,也是,月月那么古灵精怪,资质又好,说不定能被战天尊者收为徒弟,那么月月也不会辛辛苦苦参加什么测试了。 虎背上其实非常宽阔,云逐月坐在前面,和面具男保持了一人的距离,面具男为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他们也是两人。” 云逐月要被气乐了,也是两人?这算是给自己解释?不过,小凤凰是人吗? 没心情和他斗嘴,云逐月保持了沉默,可是看着老虎跃进丛林,还是有些不淡定了,忍不住开口:“这不是去烈焰城的路啊?” 说完又补充:“尊者大人,这老虎不会是乱跑的吧?这里根本就没有路啊。” 云逐月是看过地图的,虽然没有走过,可是一些标志性的地标都记得清清楚楚,而现在他们走的,绝对不是那条去烈焰城的路,或者说,根本就不是路! “这世上本没有路,走的多了便成了路。”面具男悠然的说道。 云逐月差点从虎背上摔下去,这面具男,不会是鲁迅先生转世吧!这么经典的话也能说的出来? “呵呵,尊者大人英明,就算如此,走错了路那也到不了目的地啊。” 面具男淡然道:“无妨,这是近路!” 既然他都那么说了,云逐月只好闭嘴,堂堂天一门的师尊,应该不至于不认路才对。 猛虎在山间奔跑,暗红色的野狼跟在它背后半米左右,紧跟不舍,期间林中也有野兽出没,可是看到这一支奇怪的队伍之后,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人要是可怕起来,是连禽兽都怕,这句话放在面具男身上,那简直就是真理。不过也因为如此,他们的速度倒是不慢。 只是,速度虽然不慢,可是太过颠簸了,而且虎背虽然宽阔,可是太硬了,这一天下来,云逐月只觉得浑身的骨头架子都要零散了。 所以,晚上休息的时候,她从虎背上跳下来,要不是面具男扶了一把,她就跌倒在地上了。沐泽就没有她好运,跌在地上好一会才爬起来。 只有面具男还是一切如常,看不出丝毫的疲惫感。 “尊者大人,我们还有多久能到烈阳城?”云逐月决定打听清楚行程,看看是不是还没到烈阳城她就会给颠死了。 “十天。”面具男给出的答案非常干脆。 云逐月却立马一脸的苦相,十天!她还有命在虎背上待十天吗?看一眼一脸苦相的沐泽,想必他比自己还不如。 “你不用担心,之前我会先带你们去见一个朋友,从那里直接派你们去烈阳城。” 朋友?难不成他是为了看朋友才出现在这里的?看来这家伙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冷漠吗?知道他出手帮了他们,还好心带他们去烈阳城。 又悲催的在虎背上颠簸了两天之后,云逐月他们进了一个美丽的峡谷。谷中种满了幽兰,正是盛开得季节,空气中都飘荡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谷中的空地上,长着几棵不知名的树,开满了大串大串的鲜花,微风吹过,嫣红的花瓣随风而落,如梦如幻。花树中间掩映着一座木屋,一切都如童话中一般唯美。 云逐月和沐泽都看呆了,这里实在是太美了,美的让人觉得不真实。 面具男身形一闪,就从猛虎的背上跳了下去,朝小木屋走去。 “吱呀……” 木屋的门打开,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从里面走了出来,一身淡黄色衣裙,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一抬眸,就看到了面具男。脸上顿时浮现出惊喜的神色:“师尊!是您来了!” 然后转身朝木屋中喊道:“小姐,师尊来了!师尊来看你了!” 不知为何,云逐月的心忽然一跳,住在这么美丽地方的“小姐”,肯定是像神仙姐姐一样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吧? “真的?”木屋中传出一声惊喜的声音,轻柔婉转,然后,少女口中的小姐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即便是早有准备,云逐月还是吃了一惊,这女子,简直就是神仙姐姐和林妹妹的结合体! 那女子一身白衣,圣洁如雪,裙裾翩然,精致的巴掌小脸,带着微微的苍白之色,不仅没有削弱她的美丽,反而更多了一份西子之美。 她就那么站在花树之下,集天地灵秀于一身,让世间所有的女子在她面前黯然失色。纷扬的落花在她身边散落,更衬托的她像是要乘风而去的仙子,仿佛她才是这空谷中最为珍稀的幽兰,让人不忍亵渎。 秋水般的眸子盈盈的看向面具男,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情意,嘴角露出一抹浅笑:“战天,你终于来看我了!” 第150章 撇清关系 云逐月打了个冷战,虽然知道面具男的名字是翦战天,可是大陆上谁不是称他一声战天尊者,像云逐月这个级别的,只能称一声尊者大人,可是眼前这个女子,却称他“战天”。 这么亲密的称呼,昭示着他们之间关系的不一般。云逐月立马看向面具男,虽然只是一个侧脸,还是能看到那双深如幽潭喜怒不变的眸子中多了丝丝名为温柔的东西。 好看的下巴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带着关切和温柔:“你的身体最近好些了罢?” “师尊,小姐的身体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您常来看她,比吃什么药都管用。”一旁的小丫头嘟着小嘴,似乎对这个师尊有所不满。 “梦兰……”女子似嗔似怪地看了小丫头一眼。小丫头吐吐舌头,退到了一边。 翦战天眼眸中闪过一丝歉意:“最近事情比较多。” 女子盈盈而笑:“我知道,所以我会好好待在这里养伤,等你处理完了事情过来看我。” “颜夕,你放心,本座一定会把你的伤治好。”略微沉默了一下,翦战天淡然开口,清流般的声音多了一丝坚定。 女子苍白的脸上多了一抹红晕,眼睛却亮亮的看着翦战天:“我相信你。” 两人全都白衣胜雪,男的飘逸出尘,女的翩然若仙,就那么站在那里,就好像占据了全世界,周围的所有人和事都不能踏进他们的世界。 一个是阆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瑕。 看到谈笑宴宴的两人,云逐月的脑海里就蹦出了那么一句话,心里有些涩涩的,就好像吃多了的那种不舒服感。 伸手抚了抚胃部,云逐月翻翻白眼,翦战天不是同性恋吗?怎么还在这么漂亮的山谷养了个红颜知己,那女子一看就是对他有情的,他对那女子也有些不同。 “月月,那个姐姐真漂亮。”沐泽悄悄靠近云逐月,小声开口。 云逐月点点头,是啊,漂亮,漂亮到连载他们来的坐骑都看呆了。 “喂,你们是什么人?”忽然一声娇喝,让云逐月回神,那个叫梦兰的小丫头终于看到了云逐月和沐泽。 “他们是本座在路上救的。”不等云逐月他们开口,面具男清流般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他们要去烈阳城,颜夕,让人送他们一程吧。” 美丽的女子看到云逐月他们也是一愣,不过看到是两个孩子,脸上的神色又恢复了温柔乖巧的样子,盈盈而笑:“好,梦兰,去准备一下。” 云逐月一直看着面具男,自从到了这里,他就再也没有回头看过她一眼,仿佛真的只是路上随意救得陌生人而已。 低垂了眸子,云逐月心中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不管她承不承认,心里一直认为自己在面具男面前是特殊的,甚至在那耗子洞中,他要一个救自己的理由,也不过是逼着自己拜他为师而已。 可是为什么呢? 天一门的战天尊者要收徒,整个中典大陆上的天才还不都蜂拥而至,为什么会对自己青睐?而且不止一次提过收徒的事情? 她以为是因为她的神骨,可是他表现的却又不甚在意,那么自己,到底还有什么让他看重的? 不知道原因,只是隐约觉得前面有一个大陷阱让她去跳。 此时此刻,看到他对那白衣女子的态度,她心里的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他对自己的青眼相加,他对自己的特殊,绝对是有目的的,要不然也不会在真正的“特殊”面前掩饰。 掩饰掉心中的那一抹失落,云逐月跳下了虎背,拉着沐泽朝翦战天施了一个谢礼:“多谢战天尊者出手相救,我们无以为报,请受一拜!”然后又如法炮制的和沐泽朝白衣女子施了谢礼。 云逐月的动作不卑不亢,脸上带着风轻云淡的笑容,只是一双眼眸中却闪着淡淡的疏离。 他想要撇清关系,那她就帮他一把。云逐月在心中告诉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人可以真正依靠,最可靠的还是自己…… “战天,这个女孩子还真是可爱!”白衣女子微微笑着,看向云逐月:“你叫什么名字?” 云逐月略略低头:“云逐月。” “云逐月,彩云逐月,是个极美的名字。”白衣女子淡然而笑,更显得不染尘埃。 云逐月却没有被这份美丽晃了神,礼貌的道:“多谢姑娘夸奖。” “大胆,对圣女殿下也敢这么说话!”一旁的梦兰不悦的看着云逐月,一个小女孩而已,竟然这么大的胆子。 圣女?倒是挺适合眼前这个女子的。 白衣女子无奈的看了一眼梦兰:“梦兰,她还是个孩子,不知者无罪。”然后又看向翦战天:“战天,就让流彦去送他们吧。” 翦战天点点头:“好。” 很快,不知道从哪儿出现了一名男子,看样子是在这山谷中保护那女子的,身边还有一只鹰类的坐骑,看样子他们就是要送自己和沐泽去烈阳城的人了。 鸟背上的流彦朝云逐月伸出手,就在云逐月也伸出手的时候,一直没有转身看过他们的面具男忽然开口:“颜夕,用你的车送他们吧,他们受了惊吓,不适合长途颠簸了。” 云逐月伸出的手一顿,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然后归于平静,淡然等待着。 “师尊,那可是小姐的车!除了小姐谁也没有坐过,怎么能,怎么能让他们坐,你看他们的样子,根本就不配坐小姐的车。”梦兰吃惊地大叫,小姐的车是师尊专门为她打造的,怎么能让别人沾染。 翦战天的眉毛一皱,颜夕知道这是他不悦的征兆,温柔笑着:“梦兰这丫头,实在是被我宠坏了,自从你命人给我打造了这辆车,她看的比什么都重要,所以才会一时着急说错了话。” 然后看向流彦,依旧温柔笑着:“去准备吧,我又不常出谷,那车放着也是放着。” 云逐月一直低着头,这个颜夕圣女似乎也不像表面上那么淡然出尘啊,要不然为何在自己一个七岁女孩面前“秀恩爱”? 翦战天为谁打造的车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不管是坐飞鸟还是坐车,只要能去烈阳城,云逐月根本就无所谓。 “云逐月,你们去烈阳城做什么?”流彦去准备的空挡,颜夕笑意盈盈的和云逐月闲聊。 云逐月心中冷笑,怪不得说陷入爱情的女人智商会降低,连一个七岁的女孩也要试探,低垂着眼眸:“去参加天一门的招生测试。” “哦?”颜夕没想到她回这么回答,极快的看了一眼翦战天,却见他只是淡然而立,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这才笑道:“那你加油啊,进入天一门的话,我们就算同门了。” “多谢圣女姐姐鼓励。” “主子,马车已经准备好了。”很快,流彦就回来了,云逐月也见到了那辆翦战天为颜夕圣女打造的马车。 车身由珍贵的青玉木打造,据说这种木材冬暖夏凉,木材中的灵气千年不散,十分养人。车上的装饰精美而不华丽,和颜夕那出尘的气质十分符合。可见打造马车的时候是用了心的。 “青鸾鸟!”一路上窝在沐泽怀里的小凤凰忽然动了一下。 青鸾鸟?云逐月一怔,青鸾是神鸟的一类,地位仅次于凤凰,没想到翦战天还真是大手笔,竟然将珍贵的青鸾鸟作为坐骑送给了一个女子! “你们不要拘束,这车虽然珍贵,可对我来说终究是死物。”颜夕盈盈笑着,不过云逐月很清楚她话中的意思,她珍惜的是赠车人的那份感情。 “颜夕,你身体不好,就不要长时间在外面站着了,我们进去吧。”翦战天忽然开口,语气不似平常那般冷漠,带着淡淡的关切。 颜夕柔顺的点了点头:“好,你这么久没来看我,就在这里陪我用午餐吧。” “好。”依旧是淡淡地一个字,却带着某种纵容和迁就。 看了一眼两人朝木屋走去的背影,云逐月转身就朝那华丽的马车走去。手却被沐泽一拉:“月月,我们真的要乘坐这辆车吗?” “不是战天尊者让我们乘坐的吗?”云逐月说着,反手拉着沐泽,毫不犹豫地上车。 走在木屋门口的翦战天募然回头,墨色的眸子在云逐月和沐泽握在一起的手上飘过,眼中墨色汹涌,却又很快的归于沉寂。 青鸾的鸣叫响彻天空,华丽的马车腾空而起,那一瞬间,云逐月忽然觉得心也有些空。她赶快止住了自己的念头,看来是面具男救她让她习惯了,这不是好事儿,得习惯回去才行。 木屋里,颜夕看了一眼天空中渐行渐远的马车,精致的脸上有一丝黯然:“战天,那不是你的风格。” “她的资质万中无一,而且和燕朗是旧识。”翦战天的声音一如既往,听不出任何的波动。 颜夕的眼眸亮了起来:“真的?” “你觉得本座有必要骗你?”翦战天挑眉,明显不悦道:“你知道,本座不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娘亲的遗言本座会遵守,你放心好了。” 颜夕低垂下眸子,眼中有雾气渐渐涌上:“我知道,可是我的身体……” 说到这里,翦战天的眉头忽然紧皱,墨色的眸子里乌云翻滚,诸多情绪一闪而没,痛苦,难过,歉疚,无奈…… 许久,他轻轻地叹息了一声:“你不会有事的,本座已经找到了治好你病的主药,不过还需要一段时间培养。等时机到了,本座自然会为你医治,在此之前,你要做的就是好好养着你的身体,不要再出别的状况。” “恩,我明白。”颜夕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开心,却没有发现,翦战天面具后那双墨色眼眸越来越深…… 第151章 烈阳城 马车内十分的宽敞,足有三丈多,一张贵妃榻铺着上好的皮毛,案几,小凳一应俱全,装饰着女孩子喜欢的事物,连香味也是青青悠悠的幽兰香气。 整个装饰的舒适而不张扬,用非常时尚的话说,那叫低调的奢华。 云逐月坐在一个柔软的凳子上,一点颠簸也感受不到,和前几日在虎背上的日子相比,这马车简直就是天堂。 只是越是舒适,越是低调的奢华,就越能感受到翦战天在命人打造这辆马车时候的用心。 云逐月的心里莫名的烦躁,那个面具男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一个同性恋也会做这种讨女孩子欢心的事儿? “月月,战天尊者真是大好人。”只剩下云逐月和他,沐泽也渐渐放松下来。 云逐月蔫蔫地坐着:“恩,好,大好人。” “月月,你怎么了?”沐泽奇怪地看着云逐月,似乎从刚才开始,云逐月就有些心不在焉的。 云逐月转了转大眼睛:“没事,就是之前颠的要死,好不容易坐上这么舒服的马车,想好好享受一下。” “也是,之前那狼差点把我颠的内脏都吐出来,腿疼的要命,不过当着战天尊者的面,不好意思喊叫。”沐泽本来就单纯,自然没有多想。 小凤凰却不怀好意地蹭到云逐月身边:“主人,你不会是思春了吧?” “嘭!”云逐月猛然跳了起来,然后重重的撞在了马车顶部。 “喂,你们没事吧?”外面传来流彦的声音,这两个孩子是师尊和颜夕圣女让送的,所以他还算客气。 云逐月抱着脑袋,疼的嘶嘶倒吸凉气,忍着疼痛道:“没事,一时没站稳摔了一下。” “哦……那个,小姑娘,圣女不太喜欢别人动她的东西,所以……”犹豫了一下,流彦还是开口,圣女在师尊面前十分乖巧,不过他们这些长期在圣女身边的,都知道圣女的脾气其实有些古怪,对自己的东西,尤其是师尊给的东西占有欲特别强。 云逐月这个人精能听不出他的意思,立马识趣地道:“多谢大哥哥提醒,我们会注意的。” 说完狠狠瞪了小凤凰一眼:“思春,思个毛春啊!” “主人,你可别不承认,我看你的样子不仅是思春了还吃醋了。怎么,看不得战天尊者对别人好?”小凤凰为了自己的未来决定继续努力。 云逐月本来就烦躁,小凤凰刚好撞在了枪口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小凤凰:“呵呵,豆豆,你懂什么叫思春吗?可惜啊,你是这世界上最后一只凤凰啊,以后想要思春连个同类都没有!” 说完不再理会小凤凰,盘膝而坐,灵魂进入玉镯空间之中,然后在蕴灵泉旁坐下,开始修炼起来。这些日子,她已经感觉到第九级的壁垒开始松动,或许过不了多久,她就能进入十叶师的行列了。 小凤凰却陷入了沉思,主人说的是一个严重的问题,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凤凰了,那么它以后的恋爱问题怎么办呢?然后它心情也变得不好了。 青鸾鸟的速度很快,而且一路又十分太平,十天后,云逐月他们在烈阳城外百里的地方停了下来,流彦将他们放下,然后就驾车离开了。 云逐月和沐泽也有自知之明,这辆马车实在太拉风,要是这样进城还不得引起围观,云逐月可不想成为焦点。 烈阳城,西南地区最为繁华的城市,也是云逐月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见到的最繁华的城市,当云逐月和沐泽随着人流走进烈阳城的时候,这一路充斥在云逐月心中那淡淡的烦躁感终于被眼前的热闹代替。 “真不愧是大城市,走,沐泽,姐姐带你去吃好的。”云逐月意气风发的开口,就说嘛,自己怎么可能会为那个变态面具男不舒服,这不是都好了。 沐泽看着忽然间满血复活的云逐月,咬了咬嘴唇,不服气地道:“月月,我十三岁了!” “嘿嘿,姐只是个称呼而已,有时候是不分年龄的,好了好了,不要纠结那么多,姐姐今天心情好,怎么也得吃顿好的。”云逐月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拍拍沐泽的肩膀。 然后转身问一个做生意的大叔:“大叔,烈阳城最大最豪华东西最好吃的酒楼是哪家?” 那大叔见一个漂亮可爱的小女孩问话,笑道:“当然是醉仙楼,那里不仅东西好吃,酒才是最好的。” “哦,是吗,那怎么走?”云逐月两只大眼睛闪闪发亮。 “从这条主街往前,第四个路口左拐,再走两个路口就能看到了,那建筑叫一个气派啊。” “谢谢大叔。”云逐月拉着沐泽就走,那大叔好像才反应过来云逐月要去,在后面喊道:“小姑娘,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去啊。” 只是云逐月似乎走远了没听见,那大叔只好摇摇头:“算了,只是两个孩子,估计也就是去看看吧。” 那大叔说的轻巧,可是等云逐月和沐泽站在醉仙楼前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几个路口就走了两个小时,云逐月也只能感叹这烈阳城实在够大。 三层的建筑,飞檐翘角,琉璃小瓦,雕梁画栋,只看这建筑的精美程度,也能知道这里的档次不低,何况这门口停满了各种华丽马车。 “月月,咱们还是去别的地方吃吧。”沐泽吞了吞口水,这地方太繁华了,以前苍松镇最繁华的酒家和眼前的酒家一比,那就是天上和地下的差距。 云逐月大手一挥:“不,今天就在这里吃。” “可是……可是这里看起来很贵。”沐泽小声说道,他是过惯了苦日子的孩子,对于生活有种本能的畏惧。 “小姐,你看,那边有两个小叫花子呢。”忽然耳边传来一声轻笑,一辆停在他们不远处的马车旁站着一个丫鬟模样的少女,对正从车中下来的少女说着。 被称为小姐的少女十四五岁,眉如远山黛,口如含朱丹,眸如秋水,睫毛弯弯,随意的扫过云逐月和沐泽:“怜儿,不要管那些没用的。” 叫花子?靠,姐那里像叫花子,不就是朴实点儿吗!云逐月翻翻白眼,这种以貌取人的不管是哪个世界都多得很,没必要和他们置气。 拉上沐泽刚要走,只觉得一股强大的气流从空中扑面而来,不少拉车的动物受惊,让等待的车夫们好一阵忙活,然后一只巨大的鸟停在了不远处的空地上。 那巨鸟的眼珠一转,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云逐月,微微一愣,忽然朝云逐月伸头过来。 刚才外面的动静自然也惊动了酒楼里的人,不少人看到那巨大鸟的时候都愣了愣。 有人道:“我认识,那是皓月庄的红闪,据说有鲲鹏血统,平时很少出现的,这次来的不知道是皓月庄的什么大人物。” “我听说有人在路上曾见过皓月庄的少主,这次来的怕就是那位少主了。” “真的?听说这位少主十分受老庄主的器重,小小年纪就已经胆识出色,这次出来,怕是为了天一门的测试吧。” “估计没错,你们说天一门为什么忽然要来这么一次测试啊?我舅舅的侄子的表哥的三姨夫的妹妹的儿子在天一门,据说这次面向的都是那些世家或者组织中颇有资质的天才,天一门这是要一统江湖吗?” “我觉得没必要,战天尊者要是想要统一江湖,会这么麻烦,只要他说一声就行了,不服的直接灭了……” 正聊着,就看到红闪忽然朝一个小女孩低头,那架势怕是一口就能将小女孩的脑袋啄掉,不由得大惊,而那小女孩竟然没动,估计是吓傻了。 这些看客虽然觉得可怜,可是却没人出手阻止,皓月庄是杀手组织,一只鸟也不能小看,何况是一只留着鲲鹏血统的鸟!他们没人会为自己找不自在,何况看那小女孩的装束,估计是哪个山村出来的吧,这样的人莫说死一个,就是死一打也不会对他们造成任何影响。 可是下一刻,让他们更加震惊的一幕出现了,那小女孩竟然伸出了手,然后摸上了红闪那让人畏惧的喙,而那只据说有鲲鹏血统的鸟儿,竟然温顺地蹭了蹭她的手心? 难道那巨大的鸟就是一支蜡头银枪,中看不中用的? “小姐,你看,还以为那只鸟很厉害,原来只是个傻大个!”说云逐月他们是叫花子的丫鬟捂着嘴轻笑。 只是下一刻,就感到一股凌厉的杀气袭来,那美丽的小姐只觉得脊背一凉,身后拉着丫鬟就后退,可是却还是晚了那么一步,红闪的翅膀扫过,那丫鬟的手臂就被斩断了一根,爆发出杀猪一般的嚎叫。 那美丽的小姐脸上带着惊怒,但是在看到鸟背上跳下来的人时,脸上的表情却变了变,甚至还多了一抹娇羞。不过她同样出身世家,那娇羞倒是掩藏的极好:“冷公子,你的坐骑是该好好管管了。” 冷峻自然也注意到了刚才的情况,淡淡道:“红闪不会主动攻击人,除非惹恼了它。”话很明了,你那丫鬟是自找的。 那小姐脸色微微沉了沉:“就算如此,难道坐骑伤人就应该吗,怜儿只是说了句玩笑话而已。” “云姐姐!不就是一个丫鬟吗,你别生气了,冷峻哥哥什么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暗二叔叔,你快给冷姐姐的丫鬟瞧瞧。”叶蓁也从鸟背上跳了下来,一副很熟的样子靠近那美丽的小姐。 云逐月诧异的多看了那美丽的女子一眼,因为她也姓云,穿越来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和她同姓。 冷峻没有理会“故人”相见的两个女子,一转身就看到了站在红闪正前方的云逐月,刚才他还真没看到! 眉头猛然一皱,还带着不可思议,一个闪身靠近:“云逐月?” 第152章 黄金贵宾 虽然没想到这么早就遇到冷峻他们,不过云逐月也没打算要躲着,所以微微一笑:“是啊,没想到还能见面,真巧。” “你不是……”冷峻没有说完不过意思云逐月清楚,她被埋在了地下,按理来说必死无疑。 云逐月简单地解释:“有人救了我,并且顺便带我们到了烈阳城。” 原来是遇到了高人,这倒是可以解释为什么云逐月比他们还要早出现在烈阳城了,红闪恢复之后的速度,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你,你这个小贱人竟然没死!”忽然一声尖利的声音传入耳中,叶蓁正和那位云小姐说话,一抬头就看到冷峻竟然和一个女孩子在说话,再仔细一看,那女孩竟然那个已经“死了”的云逐月! 冷峻冰块般的眸子在叶蓁“贱人”那两个字出口的时候更加冰寒,冷声道:“叶蓁,你要是再胡闹,我现在就让暗一送你回去!” 眸光一转,看向云逐月的时候那陡然的冷意倒是消了不少:“不好意思,叶蓁她从小被惯坏了。” “无妨,我向来不把贱人的话放在心上。”云逐月的语气也是冷的,不过冷峻对叶蓁的态度倒是有些微妙,虽然不喜,不过却有些维护。 云逐月的话让叶蓁和冷峻都愣了愣,叶蓁忽然怒道:“冷峻哥哥,她竟然骂我!” “好了,还不是你先骂的。以后乖乖呆着,要不然不要怪我真的不客气。”冷峻冷冷地开口。 那位云小姐一直在不远处站着,秋水般的眸子从冷峻身上转到云逐月的身上停顿了片刻,然后带着已经止血的侍女朝醉仙楼门口走去。 “你们是来吃饭的?”冷峻的目光从云逐月身上移到一旁的沐泽身上,然后又转了回来。 云逐月点头,他们本来就是来吃饭的,即使遇到冷峻她也没打断打消这个念头。 “那就一起吧。”冷峻开口,语气淡淡的,让云逐月不由得想到了翦战天,赶忙闭了闭眼睛,将翦战天那个牛鬼蛇神从脑海中赶走。 虽然上一世没有谈过恋爱,可是云逐月清楚,这样下去绝对不是好事,所以,她要赶在自己真的对那个面具变态有什么想法之前将所有的可能掐断。 再睁开眼,漆黑的眸子一片清明,微笑点头:“好。”然后招呼沐泽一起朝醉仙楼走去。 “什么东西,看着冷峻哥哥好心就往上贴。”叶蓁不满地嘟囔道。 一直跟在冷峻身后的乐华什么也没说,不过看向云逐月时眼中的恶毒还是泄露了她心底的心思。 皓月庄的势力在云隐国首屈一指,所以来到醉仙楼前得时候,已经有侍女在门口等候,对着冷峻道:“冷少主请。” 目光略微一转,看到云逐月和沐泽时微微一顿:“冷少主,这两位……” 那侍女虽然疑问,不过眼中却并没有流露出多少鄙夷的神色,似乎这样问只是为了方便安排座位一样,这样的认知让云逐月十分诧异。 这个时候她还不知道,这家酒楼其实是星月商会的财产,自从三年前梧桐镇新开的拍卖场第一天就因为管事以貌取人差点酿成大错之后,整个星月商会的所有产业都对下人进行了培训。 别看对方穿的像乞丐,说不定他就是你的贵人。这句话成了星月商会所有侍者、侍女的座右铭。 “是我朋友。”冷峻随意的点点头。 侍女微微一笑:“原来是冷少主的朋友,这边请。” 酒楼的第一层是大厅,此刻人满为患,看到他们进来,有些人似乎想要上前和冷峻套近乎,可是却被三个黑衣人凌厉的眼神看得不敢上前。 还有少女一脸痴迷的看着冷峻,那花痴的样子让云逐月摇头,果然这种冰山面瘫还是很受欢迎的啊。 “那就是皓月庄的少主啊,长得真帅!” “就是,还那么的酷,要是能看我一眼就好了。” “咦,怎么有两个小叫花子跟在他们之中啊?” “谁知道,说不定是冷公子好心收留他们的吧,不过有脸跟着到这种地方,脸皮还真是厚啊。” 那侍女将云逐月他们引到二楼包间,云逐月很自然的落座,倒是沐泽有些局促,云逐月甩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那侍女微笑开口:“请问诸位要吃点什么?” 众人都看向冷峻,在这个时代,对身份还是十分看重的,冷峻不开口他们都不能先点,而云逐月则纯粹是为了礼貌。 “云逐月,你想吃什么?”谁也没想到,冷峻竟然会问云逐月。 这些日子心神不宁,云逐月几乎没有好好吃饭,这会儿真的饿了,于是也没有客气:“东坡肘子,香酥焖肉,蟹粉狮子头,水煮鱼……” 云逐月一口气爆出了五六个菜名,可是那侍女的神色却僵硬起来,有些不自然的道:“真是不好意思,您说的这几样,我们店里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开什么店啊! 不过云逐月立马反应过来,她点的可都是前一世喜欢的菜名,十里不同俗,何况这是个不知道隔了多少时空的异世,要是有这些东西才怪! 云逐月也有些尴尬:“呃,你们这里有什么?” “我给您拿菜单吧。”侍女像是变戏法一样抽出一个精美的菜单,放到云逐月面前。 这次云逐月倒是很客气,只点了两个菜。 “哼,就知道占便宜,知道白吃白喝就尽点些贵的!”听到叶蓁的嘟囔云逐月才发现,这两样菜貌似真不便宜。 她似笑非笑的看了叶蓁一眼,然后抬头看向冷峻:“冷少主,逐月还想多点几个菜,不知可否?” 冷峻冰块一样的眸子里没有多少情绪,只是点点头:“但点无妨。” 云逐月冲着叶蓁微微一笑,然后将菜单上最贵的菜都点了个遍,弄得一桌人全都奇怪的看着她。 叶蓁蹭的站起来,怒道:“喂,我说你个野丫头,你什么意思,专点贵得是不是?没钱吃饭就滚出去,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让别人请你就随便点,我就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 一旁的乐华也凉凉的开口:“就是,没钱吃饭就要懂得低调,这样子大家都不好看。” “云姑娘,你这么点,会不会有点浪费了?”暗二算是这里面除了冷峻对云逐月印象最好的一个,他觉得红闪的伤势上欠了云逐月的人情,所以这会开口,也算给她解围。 醉仙楼说白了也是个消金窟,有时候里面的一道菜就足够外面普通人家生活一年,更何况云逐月点的都是那些贵得离谱了,暗二粗略算了一下,这一餐下来,足足有四十多万金币。 皓月庄有钱,这是毋庸置疑的,但是皓月庄的钱都是拿命换来的,所以他们对于钱并不是别人想象中的那么大手大脚。 “我说了但点无妨就是但点无妨,一顿饭而已,我还请的起。”冷峻冷冷的瞪了叶蓁和乐华一眼,虽然他也有些奇怪云逐月的做法,不过很快就理解为云逐月和叶蓁斗气。 难得有一个让他刮目相看的女孩,一郑千金又如何,只要他高兴。 云逐月却是轻轻地摇了摇头,笑道:“不,你们理解错了,这顿饭,我请客。” 这话落下,整个包厢里一片寂静,这次连冷峻都不由得愣住了,云逐月请客,他们听错了吗?就算云逐月在乡下是比较富足家庭的,可是这是烈阳城,不是山野小镇啊! 暗二小心翼翼的提醒她:“云姑娘,这里的东西可都是金币。” “哈哈哈,你请客,你请客?这真是我今年听过的最好听得笑话,你以为你是谁,把你卖了也买不起这里的一盘菜!你还好意思说你请客!不就是想让冷峻哥哥刮目想看么,还能用更拙劣的手法吗?”叶蓁忽然哈哈大笑,指着云逐月满脸的轻蔑。 云逐月淡淡抬眸:“如果我能买得起这里的一盘菜,那么请你闭上你的臭嘴,我吃饭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喋喋不休。” 那双冷冷的眸子让叶蓁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一个小女孩而已,为什么眸子那么的冷? 云逐月却不再管他,而是转头看向一旁还有些呆愣的侍女:“这是星月商会的产业?” “是,是的。”侍女下意识地回答。 云逐月暗想果真没错,她进来包厢就看到了之前在星月拍卖会见过的一个标志,就猜测这是星月商会的产业,没想到还真是。 伸手捏出一张卡片:“从这里面扣吧。” 黄金贵宾!那侍女直接愣住了,她从进入星月商会,还没见过任何一个黄金贵宾,如今一个小女孩在她面前拿出了黄金贵宾卡,她竟然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了。 深深地吸了口气:“小姐,您或许要稍等一下,您的级别不是我可以受理的范围。” “好。”云逐月淡淡地开口。 那侍女双手捧着金色的卡片迅速的离开包厢,朝老板的房间快速走去,黄金贵宾啊,虽然还需要验证一下这贵宾卡的真假,不过绝对不能让黄金贵宾不快,这是星月商会的宗旨,可是刚才的包厢中…… 她需要一并汇报一下。 在云逐月拿出那张黄金卡的时候,冷峻还有三个黑衣人的眼神都陡然一变,他们经常出入星月商会的产业,自然有星月商会的贵宾卡。 可是,就算是皓月庄的庄主,也只有一张银卡而已,虽然没见过黄金贵宾卡,但是看刚才那侍女的样子,那张卡八成就是黄金贵宾卡了,因为星月商会的黄金贵宾,在整个大陆上根本不超过十人! 他们心里同时冒出一个疑问:眼前这个小女孩,到底是什么人? 第153章 黄金贵宾 包厢里一时安静下来,众人神色不明地看着云逐月。云逐月只是微微浅笑,根本就没有解释的意思,她既然拿出了金卡,那就将神秘保持到底。 冷峻和三位黑衣人的神色带着探究,星月商会的黄金贵宾卡,发放的条件极为苛刻,并不是你多有钱,多有实力,或者多有权就能拥有的,要不然身为云隐国第一杀手组织的皓月庄不可能没有黄金贵宾卡。 不过纵使不以这些为必要标准,可是黄金贵宾卡的持有者却无一不是响当当的人物,比如无双的云玄王,云隐国的首席炼药师北辰大师…… 可是,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小女孩? 云逐月姓云,云隐国的确有一个显赫的云家。相传云隐国建国的时候,就是云家帮着南家打下天下,第一任皇帝将自己的好友拜为国师,并且将国名定位云隐国,以表示对这位朋友兼臣子的敬重。 从那以后,云隐国的国师,每一代都出自云家。而云家也没有让人们失望,几乎是人才辈出,在云隐国占据着极为重要的地位。 那么,眼前这个女孩是云家人? 好像也不对,首先他们遇到云逐月的地点,和云家所在的帝都相差了十万八千里。其次在门口他们也遇到了云家的小姐,看样子两人根本就不认识。 那么,云姓只是巧合。可是,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叶蓁的脸色最为精彩,时而青,时而红,时而黑,时而白的,都快和调色盘媲美了,她不傻,所以从刚才侍者的表现她就知道,云逐月是个深藏不露的! 可是她这一路都和云逐月不对盘,就算她现在想讨好估计云逐月也不会和她和好。一抬眼,就看到冷峻正若有所思地看着云逐月,心中那无名之火再次升起。 不过这次她没有再大喊大叫,只是愤愤的自语:“哼,堂堂大小姐穿成这样耍人,很光彩么!” 云逐月抬起眼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叶蓁只觉得后背一凉,甚至猛然往后一仰,然后整个人就朝后倒去。 “啊!”摔了个四脚朝天,还是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叶蓁的又羞又怒,脸已经不知道是红还是黑了。 云逐月却只是淡淡一笑:“叶小姐可得小心,我只请诸位吃饭,若是损坏了这里的物品,那我可就不管了。” “你,你……”叶蓁被气得忘了爬起来,就那么指着云逐月说不出话来。 坐在叶蓁旁边的乐华伸手将叶蓁扶了起来,帮她整理了一下因摔倒而变乱的衣服。 云逐月的眸子微微一眯,虽然很隐蔽,可是她清楚的看到乐华似乎和叶蓁说了什么。那个乐华虽然被叶蓁称为丫鬟,可是行为却不似丫鬟,比如她的穿着,比如她可以和他们坐在一起吃饭。 忽然想到初见时叶蓁说过的话,难不成这个乐华,是冷峻的通房丫头?看起来冷峻也有十四五岁了,这个世界除了修炼之外,和中国古代还是很像的,比如男人可以三妻四妾…… 这个年纪,又是有钱人家的公子,貌似这个可能性非常大。 这个认知让云逐月打了个哆嗦,她自认是个有爱情洁癖症的人,所以上一世一直到二十五岁还没谈过恋爱。 穿越到这个时空,她这么努力修炼,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力量改变一切,拥有力量,就可以主宰自己的人生,包括爱情。而且,要是以后的另一半敢背叛她,她就直接一巴掌拍死他! 叶蓁已经站了起来,气冲冲地指着云逐月骂道:“装什么装,那贵宾卡指不定还是偷来的呢!我说你,不要那么不要脸好不好,什么都敢往外拿,自己不嫌丢人也就罢了,我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可丢不起这个人……啊……” 她话还没说完,一道掌风袭来,将叶蓁重重地甩了出去,这一次不是摔倒那么简单,而是直接撞到了包间的墙壁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冷峻本已站起来想要阻止叶蓁,没想到会有人横插一杠,那三个黑衣人也陡然起身,一身戒备,来人功夫不弱! 这是包厢的门被打开,一个干瘦的老者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刚刚离开的那个侍女。 那老者看了一眼冷峻,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因为他是皓月庄的少主而有任何谄媚的举动:“这位就是冷少主吧?老夫纳兰谷,刚才出手多有得罪,日后我会亲自给老庄主一个说法,只是我们星月商会的黄金贵宾不容亵渎,所以刚才才小惩大诫。” 云逐月想笑,这老头这不是睁着眼说瞎话吗,还小惩大诫,明明就把人家打吐血了,那一掌可不算轻啊。 冷峻却是一惊:“原来是纳兰前辈,家父时常提起您。刚才是叶蓁不对,理应教训,多谢前辈手下留情。” 作为皓月庄的少主,冷峻对纳兰谷这个名字并不陌生,星月商会的主事之一,实力强横,据说甘于为星月商会卖命是因为年轻的时候受过星月商会的重大恩惠,在星月商会中的地位不是其他主事可以比拟的。 纳兰谷在星月商会中地位特殊,但为人低调,所以很少有人能见到他的真面目,冷峻没想到自己来一趟醉仙楼就见到了这位纳兰前辈,当然更让他们震惊的是,纳兰谷亲口承认了云逐月的身份——黄金贵宾! 纳兰谷只是微微点头,看了一眼云逐月,又道:“只要黄金贵宾自己不追究,我们自然也不会追究。” 话里的意思很明显,这事儿还没完,想要完可以,得让黄金贵宾自己不追究。 这一下众人看向云逐月的眼神就复杂了,本来以为是个山村的野丫头,说知道人家是扮猪吃老虎啊,这不一出手就是星月商会的黄金卡,考虑过他们的小心脏吗! 冷峻看了一下口吐鲜血的叶蓁,又看向云逐月,开口道:“逐月,我知道这事情是叶蓁不对,我替她给你赔罪,看在我的面子上,这次就饶过她如何?” “表哥,不要求她!我……咳咳咳……”看到自己心目中天人一样的冷峻哥哥竟然低了头,叶蓁挣扎着喊道。 原来是表兄妹,云逐月了然,怪不得觉得冷峻虽然不喜叶蓁可是却还是十分维护她,原来是有这么一层亲缘关系。 叶蓁她不在乎,不过冷峻曾舍身相救,他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于是微微一笑:“没事,我也没有生气。不过我想提醒叶小姐一句,太过口直心快了,被别人当成枪使那可就是傻子了。” 云逐月的目光似无意的从乐华身上扫过,乐华不由得一个哆嗦,难道刚才自己的小动作被看到了? “多谢!”冷峻的态度没有太大变化,示意暗二给叶蓁疗伤。 纳兰谷看着眼前这个七岁的小姑娘,举止大放有度,即使年纪小小,却颇有大家风范,心中暗暗惊奇。 他并不是醉仙楼的老板,只是这几天刚好在醉仙楼而已,刚才一个侍女汇报说接待了一名黄金贵宾,他还有些惊讶,等看到那张贵宾卡的时候他就更加震惊了,因为那张贵宾卡竟然是曾经北辰大师的那一张。 北辰大师在一个名为梧桐镇的小镇将黄金贵宾卡赠人的事情星月商会的高层全都知道,他也一度好奇拥有这张卡片的会是什么样的人,只是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一个小姑娘。 如今看到这小姑娘的表现,心中倒是有些底了,开口道:“云姑娘,可否和老朽单独一叙?” 云逐月巴掌大的小脸微微一皱,似乎有些为难:“爷爷,能不能让我先吃饭啊,我真的好饿。” 大大地眼睛眨巴眨巴,萌的人心几乎化了,这一刻才让众人回神,这也不过是个七岁的孩子!和别的孩子一样,爱吃,爱玩,爱撒娇…… “好,好,你先吃,回头让丝竹带你去找我。”纳兰谷一生没有娶妻,自然也没有孩子,这一声爷爷可真是让他心花怒放,对云逐月的态度不由得带了一点长辈对晚辈的宽容和宠爱。 “谢谢爷爷,爷爷,您真是大好人!”云逐月甜甜笑着,前世她就孩子心性,又给幼儿园的孩子做教练,演个七岁的孩子那简直就是手到擒来。 适当早熟,却也不能太熟了,必须掌握一个度,这样才不至于让人怀疑。 纳兰谷哈哈大笑:“云姑娘嘴可真甜。” “爷爷,您叫我月月就好。”云逐月顺杆往上爬,这个老头看起来不简单,先打好关系再说。 纳兰谷这下更开心了:“好,好,丝竹,快点让人上菜,别把月月饿坏了。” “是!”侍女赶忙回答,虽然她也不熟悉纳兰主事,可是这些日子纳兰主事给她的印象可是十分严肃的,忽然这么和蔼还真让人有些受不了。 纳兰谷才离开片刻,云逐月就听到包厢外面有脚步声,同时还有饭菜的香味传来,看来不管是在那个时空,上面有人就是好办事啊!这速度! “终于来了,可饿死我了。”云逐月立马抓起筷子,两眼盯着门口。 很快,包厢的门就被打开了,一字排开走进来八个侍女,每个都长得清丽可人,不过云逐月的注意力全在她们手中的托盘上。 “咦?我好想没点这么多菜吧?”看到菜色的时候,云逐月疑惑的问道。 刚才的侍女丝竹立马回答:“回云姑娘,多出来的菜是本店赠送的,也是黄金贵宾的特权。” “哦,没想到这黄金贵宾特权这么多。”云逐月点点头,心情显然很好。 见云逐月高兴,丝竹也笑了一下,亲手端了一盘鸡放在云逐月面前:“这叫醉仙香鸡,是我们醉仙楼的招牌,您可以尝尝看……” 她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一双白嫩嫩的小手在眼前一闪,那醉仙香鸡就被扯掉了一个鸡腿…… 第154章 似曾相识 这醉仙楼不愧是烈阳城最大最好吃的酒楼,这菜一上来,那就是色香味俱佳啊,看的云逐月食指大动,就差流口水了。 所以鸡腿一到手就狼吞虎咽起来,云逐月没有想过吃相的问题,前世十岁就进了特种部队,训练起来吃饭那就是抢,穿越之后在山野乡村,也没有谁要求她的吃相多么文雅。 这会饿的不行,自然更不会顾及到吃相,一抬头,看到大家都睁大眼睛看着她,还以为众人不好意思动手,于是招呼道:“大家不要客气,快点吃啊,凉了就不好吃了。” 看到云逐月那不淑女的吃相,饶是冷峻这个面瘫嘴角都抽了抽:“逐月,你八天没吃饭了吗?” “恩,差不多吧。”云逐月一边用嘴撕着鸡腿,一边咕哝了一声。她还真是八天都没好好吃饭了,都怪那个面具男,这会心里终于顺畅了。 沐泽看云逐月吃得香,也默默地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让他震惊,可是不管云逐月是什么身份,他都已经下定了决心,那就是追随!他会去太玄门,等待可以站在她身边名副其实做她朋友的那一天。 一顿饭吃的十分沉闷,所有人都没有再说话,不过这一次的沉默,和食不言寝不语无关。 酒足饭饱,云逐月和冷峻他们告别,因为她还要去见纳兰谷,见识了云逐月的财力,冷峻也没有坚持,因为她绝对会有很好地住处。 “月月,这醉仙楼的饭菜怎么样?”看到云逐月,纳兰谷和蔼地笑道。 云逐月摸了摸自己吃的滚圆的小肚子,眼睛笑得像一弯新月:“实在是太好吃了,好吃到我都想把这里的厨师都打包带走。” 看着那张笑眯眯的小脸,纳兰谷微微一怔,不知为何竟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脱口而出:“月月,你娘亲姓什么?” “姓顾啊。”对于云逐月来说,顾芊芊就是娘亲,所以她回答的理所当然。不过也有点奇怪,这纳兰主事没事问她娘亲干嘛。 纳兰谷微微皱眉,确定自己认识的人中没有什么姓顾的和云逐月相似,这才笑道:“你的金卡,是北辰大师给你的?” 原来他们知道那张卡原来是北辰大师的啊,云逐月继续笑着卖萌:“不是,那卡是师父给我的,不过是北辰大师给师父的。” 云逐月简单地揭示了一下,在梧桐镇,她的师父就是那个神秘的中年女人已经不是秘密,所以解释起来也相当的容易,就算是他们想要核实,林大师那边也能作证。 “原来如此,林峰那小子,竟然天一门写推荐信,不如你拜我为师,如何?” 呃,没想到自己还挺抢手的,已经不止一人表示想要收自己为徒了,小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爷爷,天一门有我的朋友,我们都已经约好了。” “哈哈,那好,不让你为难,我已经让丝竹给你安排了住处,以后有什么问题就来找我,在烈阳城,还有没谁敢不给我纳兰谷面子。” 云逐月要的就是这句话,自己初来乍到,万一有点摩擦什么的,凭她一个没身份没背景的怎么能斗得过那些地头蛇或者各家族的小姐少爷,所以,靠山很重要。 “爷爷,月月要是真来找您了,您可不许不见我啊。” 纳兰谷伸手拍了云逐月的脑袋一下:“小鬼精灵,我像是说话不算数的吗?” “不像,一点也不像!” 两人聊得十分投机,房间里不时传出笑声,守在门口的两个侍女不停地互换视线,眼中都是惊讶的神色。 纳兰谷让人给云逐月和沐泽安排的还是星月商会名下的客栈,一走进房间,看着房间里的摆设用度,云逐月不由得赞叹道:“我靠,总统套房啊。” “月月,什么是总统套房?”紧跟进来的沐泽问道。 云逐月一边查看,一边道:“就是特别豪华的房间,像皇帝住的一样。” “月月,你还见过皇帝住的房间?真厉害。” 听到沐泽崇拜的声音,云逐月不自在地笑道:“呵呵,其实我就是瞎猜的,皇帝住的房间怎么能随便给人看啊?” “月月,明天我就打算去太玄门试试。”沉默了一下,沐泽又开口。 云逐月这才停下四处查看的脑袋,转头看向沐泽:“这么着急?我还想着你好好玩玩呢。” 沐泽坚定地摇了摇头:“不了,要是能留在太玄门,以后还有的是时间逛烈阳城。” “那倒也是,那明天我陪你去太玄门吧。”云逐月想想也是,沐泽想到太玄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会到了烈阳城,肯定想早点去深造吧。 可是一路上对她百依百顺的沐泽却坚定的摇了摇头:“不了,我自己可以的。月月,这一路上多亏了你照顾,可是拜师这件事情,我想自己来做。” 看着沐泽眼中坚定的光芒,云逐月只好点头。想了想,这一路她的确管的太多,总觉得沐泽还是个孩子,而且还十分单纯,怕他吃亏,所以处处护着他,这会儿才发现,自己竟然像个溺爱孩子的家长,管的太多了! “你自己去可以,但是不是明天,是后天。明天你好好休息一天,那样才能以最好的状态过去,要是有测试什么的,你也好应付不是。” 云逐月也有她的打算,沐泽的性格太小白兔,这样过去难免会受刁难,说不定连大门都进不去就被赶回来了,所以,她要给他一块敲门砖。 纳兰谷没想到,第二天云逐月就有求上门了,是为了给她的同伴求一封推荐信,进太玄门的。这不是什么难事,对一个北辰大师都能入眼的人的弟子,卖几个无关紧要的人情,他还是很乐意的。 然后云逐月又给沐泽置办了一些衣物,当她把这些东西放在沐泽面前的时候,沐泽咬紧了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云逐月以为是男子的自尊心在作怪,忙说:“你可别太感动啊,这些东西我可是要利息的,等你成了阵道大师,我用你的时候还多呢,现在先让你欠着我的人情,到时候你不想还都不行。” 云逐月还没说完,就被沐泽一把抱住,那是一个很纯粹的拥抱,没有任何暧昧的气息,只是因为感激,因为理解,许久,沐泽才松开她。 干净的小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出奇大的眼睛认真地看着云逐月:“月月,等我出师了,我一定会去找你的,堂堂正正的站在你身边,做能够配得上你的朋友。” 云逐月被他的认真逗笑了:“好,那我们可就说好了。” 有纳兰谷的推荐信做敲门砖,沐泽很顺利的进入了太玄门,虽然测试的时候有人看他软弱可欺给他使了小绊子,却不想让沐泽的才华更加绚丽的展露出来,竟然被恰巧路过的掌门看到了。然后沐泽很幸运的被掌门收为关门弟子,一跃成为了太玄门的核心弟子。 所以说有时候人的运气就是如此,柳暗花明又一村。 接下来的几天,云逐月没有出门,她觉得自己的体质比较容易招惹麻烦,所以为了能顺利的去参加测试,她选择了闭门修炼。不过小凤凰倒是每天都出去,而且回来的是越来越晚。 “嗖。”半夜,云逐月听到窗子一声轻响,然后睁开眼睛,对着蹑手蹑脚的小凤凰道:“豆豆,你干嘛去了?” 小凤凰吓了一跳,往后蹭了蹭,有些讪讪地道:“嘿嘿,主人,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你藏着的是什么?”云逐月已经坐起来,虽然房间里很暗,可是她还是看到了小凤凰往身后藏了什么。 小凤凰一听,立马又后退了几步:“没,没有。” 有鬼!云逐月一个闪身就到了小凤凰身前,一把捞出一个藏宝袋来,疑惑的打开,然后愣住了…… 晶石!而是不是一颗两颗,而是十几颗!而且,还不都是火属性的。 “豆豆,你……” “我也是无意中发现的啊,反正顺都顺了,拿一颗和都拿了也没什么区别,就都顺过来了。”小凤凰耷拉着脑袋,一副我知道我有错的表情。 云逐月怒了:“豆豆,你还真是死性不改,竟然还出去偷东西,你……你真是气死我了!” “主人不也说了吗,盗亦有道,我偷的可是不义之财。” 云逐月一乐:“你还有理了,说说,是什么不义之财?” “就是这次你们测试的事情啊,已经有不少人去送礼了,这些就是,我为主人鸣不平,所以才冒险偷出来的。” 原来是走后门啊,还真算是不义之财,这次天一门测试主管的不是燕朗吗,难道燕朗也是个收受贿赂的小人?她打死也不信! “胡说,燕朗才不会收受贿赂呢!” 小凤凰撇撇嘴:“我又没说是那个什么燕朗,这次测试在烈阳城的大户慕容家,这些礼都是送给他们的,还有好多呢,我就顺了这么一点而已。” “送给他们有什么用。”云逐月撇撇嘴,承办方而已,又不能拍板。 小凤凰郁闷的看了一眼云逐月:“主人,你的智商真的越来越让本凤凰担心了啊。只要他们在门口做点手脚,多放几个进去,或者少放几个进去,那结果不就不一样了吗?” 云逐月狠狠地弹了小凤凰的脑袋一下,眼珠一转,忽然贼兮兮的笑了起来:“说的也对,你刚说礼品还有很多是吧,要不咱们再去看看?” 第155章 第一次做贼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云逐月换了一身从外面买的深紫色衣服,然后戴上一个鬼面具,那天逛街给沐泽买衣物,无意间看到这个面具就买了下来,没想到做坏事的能够用上。 夜色正浓,路上一个人也没有,在小凤凰的指点下,云逐月很快就到了那慕容府外,墙上有一个个小巧的铃铛一样的东西。 “主人,小心点,那些是检测灵力的装置,如果灵力异常就会发出响声,引来慕容府的侍卫。”小凤凰传音提醒。 云逐月好奇的打量了几眼,心道厉害啊,这个世界的防盗设置也挺先进的。慕容府的墙足足有六米高,要是不使用灵力还真跃不上去。 不过这点难不倒云逐月,谁叫她是穿越灵魂呢,会别人不会的华夏轻功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异世大陆的缘故,她的轻功都提高了不少,感觉都能和武侠小说中的大侠们媲美了。 所以,云逐月没有费很大的力气就攀上了慕容府的高墙,然后轻巧的落入了院内。早就将路线探知的一清二楚的小凤凰在前面引路,云逐月紧跟其后。 在小凤凰的带领下走走停停,越是接近慕容家的藏宝库,守卫就越是森严,好在云逐月善于潜行,用的又不是这个世界的功夫,所以躲躲藏藏,行走的倒也顺利。 眼底闪着兴奋的光泽,入室盗窃这种事情,云逐月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都第一次干,不禁有些热血沸腾的感觉,没想到做梁上君子还挺刺激。 慕容家的藏宝库在地下,若不是小凤凰引路,还真不好找,云逐月不禁奇怪的看了一眼小凤凰,这货到底是如何发现人家宝库的?莫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出来踩点? “主人,你可别冤枉我,我就凑巧感应到了一颗火属性的晶石,这才跟到这里来的。”小凤凰感受到云逐月的目光,赶忙解释,它可不想让主人再教育它一遍。 云逐月抛来一个暂且信了的表情,因为他们已经到了宝库的门口,小凤凰在前,小翅膀刷刷挥舞,将保护宝库的结节打开了足够云逐月通过的通道。 云逐月暗暗点头,小凤凰这技能不错,要不以后带着小凤凰做侠盗好了,专开各种结节法阵,那也挺拉风的。 穿过结节,就是一扇赤红色的铁门,上面一把同样赤红色的大锁挂着,云逐月微微挑眉,看向小凤凰:“你之前怎么进去的?” “我趁着他们放礼品的时候进来,他们出去的时候出去。”小凤凰倒也干脆,偷东西能偷的那么明目张胆的,估计也就它一个了。 云逐月拔下头上的一根细簪,然后开始鼓弄起来,开锁这事儿,她还真在行,上一世连精密的密码锁都逃不出她的手掌心,别说是眼前这种了。 不足三十秒,慕容府特质的赤铁锁就那么打开了,若是让慕容府的人看到,肯定会惊掉了下巴,这可是他们花了大价钱特质的啊! 云逐月推门进去,看到里面的东西不由得张了张嘴巴,这慕容府还真是富有啊,眼前的情形和电视剧中那些看到宝藏的情形差不多,到处都金光闪闪啊。 “主人,这些呢,都是今天送来的,我亲眼看着他们放进来的。”小凤凰指着一堆礼品说道。 有上好的丝绸,茶叶,还有各种补品,这么随意的放着,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可见慕容府的财大气粗。 云逐月打量了一遍,这个仓库有近百平米,全都是金银珠宝,还有布料,茶叶,补品之类,并没有丹药、功法等这些东西,看来慕容府的宝库并不止一处。 管他呢,都是些不义之财,今儿姐姐就替天行道。云逐月这么想着,就开始行动起来。 云逐月的玉镯空间已经有几百平米的空间,不过差不多已经合理利用了,生命树、蕴灵泉都占了不少的空间,还有她从翦战天的空间中挖出来的凤凰神药的根,在蕴灵泉水的滋养下也开始长出了新叶,独自占据了一片土地。 不过本着不管做什么都要做好的原则,云逐月还是很称职得将宝库里的所有东西都扔进了玉镯空间,堆在了角落中。 拍了拍手,云逐月望着空无一物的宝库,很满意地拍了拍手,自己这第一票干得还真是干净漂亮。看的小凤凰在一旁干瞪眼,心中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带主人出来玩了,还盗亦有道呢,它都没见过偷的这么干净的“盗”! 临走时,云逐月忽然突发奇想,从藏宝袋里翻出一副笔墨,然后在空白的墙上画了一枝梅花,云逐月仔细端详着,怎么看怎么觉得惟妙惟肖,暗暗夸了句自己,这才从藏宝库出去。 不多时,一道小巧的影子从慕容府跳了出来,然后快速的融入到夜色之中,慕容府的一切依旧,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云逐月心情很好,第一次做“贼”都能做的这么成功,她对自己实在是太满意了。 已经是四更天,街道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经过护城河边的时候,昏黄得光线中,一个拉车老人的影子出现在云逐月的眼中,路有些坡,老人拉的很吃力。 云逐月和老人走个正对面,看到老人吃力的样子,心中不忍,略微变幻了一下声音道:“老人家,我帮你吧。” 那老人一抬头,看到一个戴着面具的姑娘,开始吓了一跳,不过听到姑娘帮忙,忙笑着道:“那就麻烦姑娘了。” 由于云逐月站的地方较高,老人倒是没有在意云逐月的身高。 云逐月转到车后,开始帮忙推车,顺便问道:“老人家,您是起这么早,还是一直没有休息啊。” 那老人轻松了一些,腾出手擦了擦脸上的汗:“呵呵,每年也就这几天最忙,熬过这几天就好了,倒是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起这么早?” “呵呵,我锻炼身体。”云逐月随口胡诌。 老人关切的道:“你一个姑娘家以后别出来这么早,戴着面具也不安全,遇到坏人就不好了。” 一路上和老人聊天,得知老人和老伴只有一个瘫痪儿子,儿子干不了活,所以他这么大年纪还要为生活奔波。 帮老人将车子推到一个接近城墙边的小院落里,云逐月没有停留,随手留下一些银两还有刚顺出来的补品,然后就快速离开了。 那老人放下车子,想要道谢的时候才发院子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云逐月留下的东西,一时间以为自己遇到了神仙。 从老人家出来,云逐月想了想,将刚刚顺出来的东西中,一些补品和银两全都分给了老人周围的人家,这里的建筑破破烂烂,是贫苦人的聚集地,她这叫劫富济贫吧! 做完了一切,天色已经蒙蒙亮,云逐月心情特别好,悠哉的朝自己住得=的客栈摸去,做了大好事,心情也好,想着回去补个好觉,然后明天听听关于侠盗一枝梅的故事…… 只是走着走着,忽然感觉后面有人,回头看了一眼,到处一片迷蒙,哪里有半个人影。足尖轻点,云逐月就到了屋顶上,清冷的眼眸快速打量了下面得一切,还是没有发现半个人影。 加快速度,可是那种被人跟踪的感觉却一直都在,让云逐月有些烦躁,仔细感应,手间浮现出两道光芒,然后朝着某个方向毫不犹豫地打出。 一出手,云逐月的身影猛然加速,没入一片黑影之中,想要趁机摆脱那跟踪的人,好不容易转过一个弯,在她以为自己成功了的时候,前面的阴影中忽然传出一轻轻笑,语气中还带着淡淡的揶揄:“姑娘好俊的功夫,只是来而不往非礼也,姑娘可要小心了。”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从墙角窜出,直直向云逐月藏身之处跃去。手中还带着一道寒芒,一点也没有留情的意思。 云逐月暗道不好,虽然七岁的九级个叶师是天才,可是单单只有九级个叶师这个头号,还真不是什么高手。 好在云逐月不用这个世界的功夫,前世的武术功底也十分扎实,脚下一动,然后手中光刃打出,面具下的眸子却带着冷意,如果不敌,她只能在偏僻的地方放出小凤凰烧他个措手不及了。 只是那人却忽然一转身,一掌就印在了云逐月的身上,云逐月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因为刚才那凌厉的掌风,竟然在接触到她的那一瞬间变得柔和起来,只是将她推在了光亮中,而并没有伤她。 疑惑间,就看到那站在阴影中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本来想要逃走的云逐月瞬间愣了在原地。 蒙蒙亮的天光中,那人一身紫色的长袍,那张脸,倾国倾城,却丝毫没有任何的女气。秀眉斜挑往上,如飞出的惊鸿一笔,漆黑如墨的眸子,流转着淡淡的波光,嘴角微微上扬,笑的邪魅迷人。 只要见一次,就再也不会忘记。 云逐月怎么也没有想到,刚才和她过招的,竟然是云玄王南轩夜! 微微愣神的功夫,南轩夜已经到了跟前,略微俯身,漆黑如墨的眸子微微一眯,闪着不明的光泽:“戴着面具不是长得丑不敢见人,就是倾国倾城之姿。见面即是缘,戴着面具说话不厚道。不如,摘下来瞧瞧?” 他的气息喷洒在云逐月面前,带着淡淡青竹的味道,云逐月想要后退,却不知为何根本卖不不动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白皙如玉的手指伸到自己面前,然后搭上了自己的面具…… 第156章 该死的约定 “咕咚……”云逐月都听到自己咽唾沫的声音,紧张得浑身僵硬。 那只修长的手就放在自己的面具上,却迟迟没有摘下。他站在云逐月面前,微微俯身,高大的身影将云逐月完全笼罩在他的怀里。 云逐月却紧张得要死,心中不断的大呼,我勒个去,不要这么考验人的心脏好不好?你倒是摘还是不摘啊! 头顶响起了南轩夜邪魅的声音:“在摘下来之前,本王还有更好奇的一点,你刚才用的什么功夫?本王好像从未见过。” “当然是人练的功夫!”云逐月没好气地回答,被他吓了一跳,竟然问了这么一个没营养的问题。 “哦,你的意思,是在骂本王不是人了?”声音依旧邪魅,却带着让人望而却步的危险。 云逐月的小心脏猛然一跳,她怎么忘了,这个王爷传言中可是冰冷倨傲,喜怒无常,冷酷邪佞,强势霸道,自己要是说他不是人,那不是找死么? 挤出一个笑容才想到自己戴着面具对方根本看不到,赶忙道:“王爷英明,您在我心中那就是神明,哪是凡人可比的。” “这么说来,你是在夸本王了?” 云逐月立马点头,能说不是吗,自己的“脸”还在对方的掌控中呢。 “呵呵,算你过关,那么,我就看看这张面具下的脸吧,希望不要吓到本王。”过了一会,头顶才响起南轩夜邪魅的声音。 云逐月立马道:“王爷,小女天生丑陋,你还是不要看了,万一污了王爷的眼,小女的罪过可就大了。” “哦,是吗?没关系,本王对奇形怪状的东西也很感兴趣,要是本王觉得够丑,说不定还会给你奖励。不过……”他话锋忽然一转,“要是敢欺骗本王的话,那就要接受本王的惩罚。” 尼玛,上次见云玄王的时候好像也没这么变态啊,难道这就是他私底下的模样?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云逐月讪笑一声,解释道:“呵呵,王爷这不是说笑了吗,天下人放在王爷面前,哪一个还能称得上好看二字?小女子这样的,那绝对就是丑陋不堪了。” 哼哼,就算你摘下面具,也不能算我骗你,和你那张倾国倾城的妖孽脸比起来,姐就是丑怎么了! “倒是牙尖嘴利,不过是看看你的脸而已,你这理由还挺多。”修长的手指扣上了面具的绳子,微凉的指尖从云逐月耳后的皮肤划过。 云逐月只觉得浑身一僵,心中又生出一计,冷声道:“王爷,男女授受不亲,你这样会对名誉有损的。” “呵呵,莫说你是一个孩子,就算是,这里只有你我二人,又如何传得出去,就算你去告诉别人,那也没人信的。” 你妹的!云逐月不得不说,这厮说的对极了,她要是敢说云玄王对她动手动脚,估计最先被口水淹死的人是她!而不是那个动手动脚的人! “你这么害怕我揭开你的面具,是因为你今晚做的事情,比如慕容府被搬空的那个库房,比如墙上那朵画的还算过得去的梅花?” 邪魅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云逐月只觉得脑中轰的一声,这王爷难道一直都跟着她,要不然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自己偷东西的时候他不会在旁观吧? 云逐月一阵恶寒:“没想到堂堂云玄王也是个梁上君子,你不会也想去偷东西吧,你早说啊,早说的话我绝对不敢和王爷抢的。” “哈哈,这话新鲜,那么一点儿东西怎么值得本王动手,本王晚间散步的时候,看到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觉得有趣,就跟去看看而已。” 尼妹,看看就看看吧,看完了你继续散你的步好不好,至于这么跟一路吗?云逐月垂死挣扎:“呵呵,既然如此,那王爷继续散步,小的立马消失。” “只是,我真的对你这张脸很感兴趣啊。”邪魅的声音甚至带着一点儿沉思的意思。 云逐月忙道:“我觉得王爷还是不要看为妙,我这张脸真的没有可取之处。” 南轩夜放在云逐月面具上的手忽然收了回来,似乎很是认同云逐月的话:“说的也是,这张脸的确没什么好看的,反正我也知道你是谁。”说着,就拉起了云逐月的手,手腕上的镯子露了出来。 你大爷的,原来这厮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么刚才他一直都在逗弄自己,耍人很好玩吗? 心里是一番光景,说出来的又是另一番光景:“呵呵,原来王爷早就知道我的身份啊,那您还有心思和我开玩笑,天色不早了……不对,天色很早了,小女就先告退了。” 见云逐月转身就走,南轩夜忽然开口:“你可有觉得身体不适?” 怎么可能? 云逐月皱眉,她的身体具有一定的毒品免疫力,而且今晚的每一步都很小心,根本就没有中毒的机会,难道,是南轩夜? 刚想到这里,云逐月就感觉脚下一软,身体一个踉跄,赶忙扶住旁边的墙壁才没有摔倒,体内传来剧痛,仿佛无数只蚂蚁在啃咬她的骨头一般。 转过头,狠狠地瞪向南轩夜,咬牙切齿的道:“无耻小人!” 南轩夜邪魅一笑,迈着悠闲的步子走到了云逐月面前,伸手一拉,她的面具掉落,就露出了云逐月那张因为疼痛而苍白的脸。一根修长的手指勾起云逐月的下巴:“呵呵,从来还没人说过本王这四个字。” 云逐月挥手打开南轩夜的手:“哼,那是因为世人被你这张光鲜的画皮蒙蔽了眼,没有看到你丑陋的本质!” “果然牙尖嘴利,让我都想拔了你的小爪子。”南轩夜似乎无奈的一笑,然后打横将云逐月抱起。 靠,又是公主抱! 不过这一次云逐月可没有什么心跳加速之类的感觉,而是满满的气愤,在南轩夜的怀里使劲地挣扎。 南轩夜好看的眉毛皱起,然后开口:“好了,别动了,我没有恶意。” 云逐月哪还能听的进去,没有恶意会对她下毒,鬼才相信!不过他一个堂堂王爷,为什么会对自己下毒?这点云逐月想不通啊。 “你会信得。”说着,云逐月只觉得自己身体飞了起来,而南轩夜也不知道点了她的什么穴道,她浑身一点劲儿也没有,标准的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云逐月深刻的反思了一下,怪不得她会对面具男产生好感,那是因为那厮从来没有害过她,还救过她几次,不像这些个,不是算计她,就是要害她…… 只是片刻,云逐月就回到了自己之前的房间,似乎谁也没有惊动,也是,云玄王那个级别的高手,想要夺几个人还不容易? 将云逐月平放在床上,南轩夜忽然手掌印在云逐月心口的位置,云逐月还不明白什么情况,就觉得嗓子一甜,一口鲜血就喷到了地上,然后云逐月的眼睛陡然睁大。 那哪里是鲜血,分明就是黑血!她果然中了剧毒! 本以为南轩夜要杀她,可是那一口黑血吐出了,倒是好受了许多。南轩夜脸上依旧带着邪魅的笑容,给云逐月喂下了一颗白色的药丸,带着清淡的雪莲花香,服下之后浑身清清爽爽,舒服了很多。 没有理会云逐月疑惑的目光,南轩夜将手伸向云逐月的胸前,云逐月脸色一僵,尼妹,自己这么多次虎口脱险,不会今天遇到真的恋童癖了? 修长的手指在云逐月的衣襟里一探一拉,就将小凤凰拎了出来,小凤凰缩成一团,看样子像是睡着了。 “什么经验也没有,竟然去学别人做江洋大盗。慕容府有一种奇香,无色无味,是在一处上古遗址中发现的,吸入者在两个时辰内不解毒的话,会使血液凝固,全身僵硬而死。你们,就是中了这种毒。” 一边给小凤凰解毒,一边淡淡地开口,嘴角那邪魅的笑容始终都在,可是云逐月却由刚才的愤怒变成了疑惑,然后,感激。 原来这家伙拦住自己,是为了救人?想到刚才自己的态度,云逐月都觉得脸红,竟然骂救命恩人为无耻小人,这下子乌龙大发了! “那个,王爷,小人刚才一时口快,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往心里去。” 随手将解毒之后的小凤凰仍在一旁的榻上,看的云逐月心里一颤,看来这王爷对自己还不错,至少没这么粗鲁地扔来扔去啊。 “呵呵,本王要是往心里去,就不会救你了。”邪魅的俊脸在云逐月面前一晃,让云逐月心也跟着一晃,这么妖孽的脸,要是自己什么感觉都没有,那就奇怪了,不过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的心颤了一下:“不过,下次要是再敢骂本王无耻小人,那么,可就要小心本王的惩罚了。” “呵呵,绝对不会有下次了。”云逐月一直以来都很识时务者为俊杰,这答应的自然是干净利落。 南轩夜只是淡淡一笑,起身抚了抚衣衫,看样子是要走了。云逐月鼓足勇气问道:“王爷,您为什么救我?” 修长的身影站着,他没有回头,只有邪魅的声音传来:“你忘了?本王曾说过本王不会伤害你的。而且,本王还等着你履行约定,在此之前怎么能让你死了。” 又是那个该死的约定!自己和他什么时候有过约定?忍不住开口:“王爷,我和您到底有什么约定?” “呵呵,好好想想,或许你能自己想起来。” 说完,身影一闪就消失在房间里,留下抓狂的云逐月,要是能想起来,她还用问吗! 想了半天云逐月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最后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梦里似乎有谁一直在说话,说什么不要忘了,她想要醒来,却怎么也醒不来…… 第157章 离他远点 云逐月睡得并不舒服,一直到中午才昏昏沉沉地下楼,到对面的饭馆去吃饭,顺便听听外面的风声,慕容府被盗的事情,果然已经闹得沸沸扬扬。 “我表哥他二叔在慕容府当差,据说宝库的结节都没坏,就是门被打开了,感觉都不像是人做的。” “对对,我妹夫在方府做花匠,也是这么说的,就好像是门自动打开的一样呢。” “可不是,你说到底是什么人,一晚上竟然偷了三家,还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 “谁知道啊,不是说那人在现场还画了一枝梅花,现在官府通缉令上写的是一枝梅。” “百姓都叫他侠盗一枝梅呢,你没听说吗,那些丢失的物品好像都被分到城中的贫民区了,东西南北都有呢,那些穷人都把这一枝梅当神了。” 云逐月开始还沾沾自喜,不过听到偷了三家的时候有些震惊,知道她光顾过慕容府的只有南轩夜,难不成另外两家是他的手笔? 这王爷不是传说中不近人情,冷酷邪魅吗?怎么到了她这里,有种闲得蛋疼的感觉,他是没事找点乐子吧? 正在这时,外面急匆匆走进一个人,一屁股坐在刚才闲聊的那些人桌前,灌了一口水才道:“最新消息啊,据说昨夜有个老头见过那大盗,还给他推过车子呢,最后留下了一堆东西就神秘消失了。” “那不就是有人见过大盗了?” “可不是,打死你们也想不到,那大盗是个女的!不过那老头说她戴了一个鬼面面具,不知道长什么样子。” “我的天哪,竟然是女盗,怪不得会画梅花啊,江湖中有什么门派和梅花有关吗?” “没听说过啊,不过还好是侠盗,要不然不知道有多少人惨了。” “就是,这种侠盗多一点才好,让那些平时作威作福就知道欺压百姓的人都尝尝厉害。” …… 回到客栈的房间,就见小凤凰已经醒了过来,正抱着那颗火属性的晶石啃着,看到云逐月口齿不清道:“主人,我怎么觉得浑身软绵绵的啊。” “你中毒了。” “中毒?”小凤凰放下晶石,仰着小脑袋道:“主人真不会开玩笑,我是凤凰啊,我的眼泪还能解百毒呢,怎么可能会中你们人类的毒。” 云逐月一愣,不错啊,她中毒可以理解,怎么小凤凰也中毒了?眼眸微微一沉:“我也奇怪,不过你的确中毒了,据说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毒,吸入之后血液会逐渐凝固……” “凤凰一梦,哈哈哈,没想到还能再见到凤凰一梦!”云逐月还没说完,就听小凤凰忽然哈哈大笑,声音中竟然有些苍凉和悲愤。 “你知道,当年凤凰一族是如何灭族的吗?小凤凰扬起头,平时贼兮兮的小眼睛带着愤怒和伤痛,就好像忽然成熟了似的。 云逐月摇摇头,她知道小凤凰体内传承了许多凤凰一族的记忆,但是她从未询问过,毕竟,那是小凤凰的秘密。 “那场大战中,曾有人招降过凤凰族,可是以凤凰的高傲,又如何会降敌,而且,凤凰强大又不畏各种毒药,让敌人十分头疼。不过,谁也没有想到,最后凤凰会败在毒药上。” “呵……”小凤凰似嘲地一笑,继续道:“凤凰一梦,可以说是专门为凤凰研究的,其他的物种闻了凤凰一梦,只会血液凝固而死,可是凤凰一族,不仅仅会血液僵硬,而是会全身发黑,腐烂,连灵魂也被消耗殆尽。” 云逐月张了张嘴吧,灵魂也消耗殆尽,那不就是灰飞烟灭吗?怪不得传说中能够涅盘的凤凰都会被灭族。 再看小凤凰,眼中还带着怒火,灭族之仇,小凤凰从未提过,不过云逐月知道,早晚有一天,它会将这一切付出行动。许久,小凤凰的情绪才平静下来,懒懒地趴在那里,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不对啊,豆豆,昨天我吐出的血也是黑色的。”云逐月皱了一下眉头,昨天吐血的时候她看的清楚,难道小凤凰搞错了,这药并不是凤凰一梦。 小凤凰沉思了一会,才道:“估计是你吃过凤凰神药的缘故吧。主人,谁给咱们解的毒?” “那个神出鬼没的云玄王,昨天被他抓个正着。”云逐月翻翻白眼,显然不想提起他。 小凤凰小眼睛睁大:“主人,那个王爷很恐怖,以后最好离他远点。” “你认识他?”云逐月挑眉,小凤凰什么时候和南轩夜有关系了。 “三年前你被关在遗址中的时候,那个王爷曾去过梧桐镇,他身上有种危险气息,和那个面具变态一样可怕。” 云逐月对于小凤凰的这一评价十分认同,立马点头表示同意。于是和小凤凰一起将两人给狠狠诋毁了一番,很不厚道的将两人都救过她这一事实给忽略了。 转眼间,测试的日子就到了。云逐月起了个大早,带着小凤凰就朝慕容府走去,以前去过,所以也算是熟门熟路。 只是在白天看到那庞大的建筑群的时候,云逐月忽然后悔了,那天偷出来的东西实在太少了!看这面积,就知道是财大气粗的。 高大的朱红色大门前十一片十分开阔的空地,都可以媲美现代一般规模公园的广场了,此刻空地上停满了马车以及各种异兽,看样子整个西南地区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 慕容府的门口,几个身穿华服的人在热情地迎接,中间一个大约四十岁的中年人就是如今慕容府的当家人慕容雄,他站在那里,并没有和刚刚进入的一个少年打招呼,看样子是在等人。 忽然,云逐月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醉仙楼前见过的那个云姓小姐,她身边的侍女已经换了,不是那天嘴特贱的那个。 “姓名,家世。”负责登记的先生照例问道,连头也没有抬。 那少女身旁的丫鬟似乎想要呵斥,却被那少女拦了下来,开口道:“云采薇,帝都云家。” 旁边一脸眼高于顶样子的慕容雄听到,不由得一愣,然后快速的看向云采薇,脸上换上了恭敬的神色:“请问,你是帝都云家的小姐?” 云采薇笑的很得体:“是的,我刚好在外试炼,听到天一门招生的消息而来,不知道能否参加?” “可以,当然可以!采薇小姐请进!”说着,慕容雄亲自引云采薇进去。 云逐月暗暗咂舌,看来那个云采薇的背景很强硬啊。迈步上前,在几个少年登记完了之后,终于轮到了云逐月。 那负责登记的人打量了云逐月一眼,眼中露出一点厌恶,象征性的问道:“姓名,家世。” 又一个以貌取人的,云逐月暗暗不耻,脆生生的回答:“云逐月,梧桐镇顾家庄。” 那人听了眉头一皱,然后打开另一个本子,似乎再查看什么,云逐月快速地扫了一眼。那个本子上清楚的标注着诸如“城南李家玉如意一对,五百龄人参两支”、“青浦城赵家白银万两,山珍一箱”等等的字样。 我去!见过走后门的,可是能将走后门做的如此光明正大的她还是第一次见,这不就是贿赂的账本么,当着她的面就这么拿出来,还真是“办事透明化”! 那人快速地看了一遍,根本没有什么梧桐镇顾家庄的记录,本来就臭的脸顿时更臭,对云逐月嚷道:“哪来的野丫头还不快滚,这是你来的地方吗,一脸的穷酸相!” 云逐月冷冷一笑:“祸从口出,说话之前最好过过脑子,否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说完将林大师给写的推荐信拿出来拍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那人刚要发怒,可是看到信封上星月商会的标志,神色变了一下,刚要伸手去拿,却不想云逐月伸手拿开:“不好意思,这推荐信是给天一门的大师看的,你算什么东西,还没资格看!” “你,一个野丫头还骗到慕容府来了,来人,将这个野丫头给我扔得远远地,记住,要好好教训一顿。”那人蹭地跳了起来,一个标志而已,根本说明不了什么,而且看这丫头的穿着,就算和星月商会有关系,那也是和星月商会中的仆人有关系。 “哗啦。”慕容府前的侍卫全都围了过来。 “这就是慕容府迎接本王的方式?还真够特别啊。”一声邪肆的声音传来,云逐月转头,就看到一辆华丽的马车不知何时停在了慕容府的门前。 车帘打开,马车内,斜斜躺着一个身着淡紫色锦袍的男子,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带着邪肆的笑容,让人挪不开眼睛。 “天,天哪,是云玄王!是云玄王啊,你快掐我一把,我不是在做梦吧!” “云玄王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要是能得到他的一点指点,那这次落选也没什么好遗憾的了。” 听着周围那些少男少女的议论,看着他们眼中毫不掩饰的崇拜和爱慕,云逐月不得不承认,南轩夜还真是国民偶像啊。不过也是,就凭那厮的长相,要是扔到现代,靠那张脸就能男女老少通杀啊。 “云,云,云玄王!”刚才还叫嚣的人顿时吓软了腿,一下子跪在地上:“不,不是,王爷恕罪,那个,那个……” 慕容雄去而复返,一到门口就看到了慵懒半靠在马车中的云玄王,脸上一惊,赶快上前,恭敬的行个大礼:“草民慕容雄,不知王爷驾到,有失远迎,还请王爷恕罪。” “慕容家主,你何罪之有,不是安排了这些侍卫迎接本王吗?”声音微微挑高,虽然还在邪肆的笑,可是语气却带着淡淡的危险。 第158章 惹事精 云逐月往后退了一步,南轩夜应该不会出卖自己,要不然也不会费力救人,那么现在就看热闹好了,恶人自有恶人磨,有南轩夜这个大恶人在,其他小鬼还不快快伏诛。 慕容雄看清楚眼前的情况,一口气差点背过去,额头上冷汗淋淋,谁不知道,在云隐国宁可得罪皇帝陛下,那也不能得罪云玄王啊!一群侍卫竟然全副武装的挡在云玄王的马车前,这不是找死吗! 当下怒极攻心,恶狠狠地问跪在地上的人:“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爷,是,是那个女孩,她,我,我是要把她赶走……”跪在地上的那人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慕容雄赶快抹了一把冷汗:“王爷,误会,绝对是误会,这个女孩子冒充测试者,所以才会被驱赶……” “我才没有冒充,我这里可是有推荐信。”云逐月翻了翻白眼,扬了扬手中的推荐信。 南轩夜修长的手指一伸,云逐月手中的推荐信就嗖的脱手,下一刻就落在了南轩夜手里,随意看了一眼,依旧邪魅道:“不错,是真的。”然后轻轻扬手,那推荐信就又到了云逐月手中。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又让周围的少男少女一阵惊呼,尤其是那些女孩子,双眼中明显都带着心形了。 “看你做的好事!”慕容雄踢了跪在旁边的那人一脚,冷汗淋淋地道:“王爷恕罪,都怪这个不长眼的奴才,他冲撞了王爷,但凭王爷处置。” 南轩夜身形一闪,已经下了马车,云逐月甚至都没看到他是怎么动的,只不过瞬间就站在了那里,那一刻仿佛天地都跟着失色了一般,只剩下一个发光体,那就是南轩夜。 “这事儿还是慕容家主自己处理吧,否则还有人认为本王是故意找茬。听说烈阳城昨日发生了夜盗的大事,身为王爷,身负皇恩,本王怎么能袖手旁观呢,所以特意来走一趟。” 这厮和天一门不对盘?云逐月一愣,就听到南轩夜话锋一转说了那么冠冕堂皇的话,心里不由得鄙视,晚上做贼,白天做官,这厮玩角色扮演呢。 忽然察觉到一束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云逐月抬头就看到南轩夜那似笑非笑的眸子扫过自己,然后道:“听说慕容府也受到了牵连,本王一定会还慕容府一个公道。” 赤裸裸的威胁!云逐月赶忙低下头,装作恭敬状,谁让自己的把柄在人家手里啊。 再抬头时,就看到慕容雄陪着南轩夜已经进了府,这才撇撇嘴,自己怎么这么倒霉,竟遇到些腹黑的家伙。 “逐月!你也是才参加测试的?”刚要迈步进去,就听到熟悉的声音。是冷峻,这次他身边只有叶蓁和乐华,看起来三人也是来参加测试的。 云逐月点点头:“是啊,还真是巧。” “惹事精。”叶蓁看不惯冷峻和云逐月热络,不过自从那天之后又不敢和云逐月正面冲突,所以在后面小声嘀咕。 云逐月忽然轻笑出声,冷峻好奇的问:“逐月,你笑什么?” “我觉得自己还真是容易多事体质,走到哪儿都能摊上事儿。不过比起以前一个熟人来,还是轻的,那个人啊,有种走到哪儿就让别人死到哪儿的气势,一般只要他出现,保准会死人!” 说到最后一句,云逐月的目光故意在叶蓁身上停留了一会,看到她不由得打个冷战,这才冷笑着转头。 冷峻看着叶蓁皱了皱眉,这次听父亲的将表妹带来,果然不是明智之举。 测试在慕容家的后花园举行,云逐月没有想到一个内部测试竟然有那么多人前来,放眼望去几乎能有百人,当她看到一个满脸胡子的人时,不由得一愣,不是吧,这个年纪也能来? 那人忽然抬头,和云逐月的目光对个正着,似乎知道云逐月心中所想,开口道:“这次测试二十岁以下的都能来,我离二十岁还差三个月呢!” 呃,云逐月笑着点点头,虽然她不喜欢以貌取人,可是那人也太显老成了吧,要说还差三个月四十,她也不会怀疑。 “燕朗!”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的时候,云逐月眼中终于露出了高兴的神彩,只是燕朗的表情似乎不像上次见到的那么阳光,似乎……有点不高兴。 立马,云逐月就知道了燕朗不高兴的原因,他刚出现,后面就出现了一群仆人,在宽敞的走廊上放下一个舒适的软榻,一张小几,上面放满了新鲜而又珍稀的水果。 然后,一身紫袍,高贵邪魅的云玄王优雅走来,慵懒的坐在软榻上,随手捡起一个水果,懒懒地开口:“燕叶师,你随意,本王从未没见过别人收徒,实在是好奇的紧。” “天哪,云玄王在这里看着,我感觉好紧张,怎么办?” “我也是,心都快跳出来了,要是云玄王也收徒那该多好啊。不是,要是能做云玄王的丫鬟,那我也甘心情愿啊。” “喂,你的消息不灵通吧?你没看到云玄王身边一个女人也没有吗?我舅舅不是在帝都做生意吗,他说帝都流传着云玄王和九微公子不得不说的故事……” 云逐月本来还听的津津有味,听到这句的时候只觉得一口老血梗在胸口,尼妹的,她不会穿越到耽美世界了吧,怎么一个个都是同性恋啊,看来这个世界还挺开放的。 燕朗似乎十分不高兴地看了一眼云玄王,不过碍于云玄王的面子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转头看向来测试的众人:“我先给大家说明一下,这一次的测试是内部测试,过关的都是天一门的内门弟子,入门口由各长老和我们师兄弟选择收徒,当然,如果有幸运的,也有可能成为师父他老人家的亲传弟子。” 这一段话可谓引起了轰动,有可能成为战天尊者亲传弟子的弟子,甚至是战天尊者的亲传弟子,这成功的将云玄王出现引起的轰动彻底盖了下来。 云逐月好奇的看了一眼一旁依旧笑的邪魅倾城的南轩夜,再看看明显不悦的燕朗,这云玄王和天一门之间肯定也有什么不得不说的故事。 “好了,接下来就是第一项测试,资质测试。天一门的核心弟子要求很严格,所以资质必须是八级百叶师之上。” 云逐月咂舌,这个起点还真是高啊,再看看燕朗,作为翦战天的亲传弟子,燕朗的资质怎么也是千叶师吧? 不过,要是测试资质,自己的资质不是又要轰动一次了?虽然轰动是长面子的事儿,可是在这里,也是催命符啊。显然和云逐月有着差不多想法的人不少,脸色都有些不自在就连面瘫冷峻都有些为难的样子。 燕朗又道:“大家放心,这个测试只要达到百叶师八级就会通过,并不会显示大家的真实资质。”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很多人背后关系到家族命运,谁也不想将所有的底牌露在别人的眼中。 燕朗一个示意,就有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袍的年轻男子走上前来,手中拿着一个类似于玉镜的东西,上面有不同的刻度,最高的一个标注着“八级百叶师”的字样。 燕朗的目光扫过众人:“下面我就按照今天登记的名单来,念道名字的走上前来,将手掌印在玉镜上即可。第一个,云采薇……” 然后云逐月就看见那个和她一个姓氏的美丽少女走上前去,面带微笑,周身却有一种让人不敢随意靠近的气场。 白皙的玉手印在玉镜上,竟然有种说不出的和谐,玉镜底部亮起一道光亮,瞬间就到了刻度的顶端,显然她的资质远远超过了八级百叶师。 燕朗脸上没有一丝异色,仿佛知道结果就该如此,点了点头:“通过。下一个冷峻!” 冷峻缓步而前,没有丝毫的紧张,伸出右手印在了那面玉镜上,和刚才的云采薇一样,一阵光芒直接从底部冲到顶部,瞬间就越过了最高的刻度。 显然也是超过八级百叶师了。 接连两个都通过,燕朗显然很满意,点头道:“通过,下一个慕容婷!” 慕容婷是慕容府的小姐,一身粉色曳地长裙,袅袅婷婷的走上前来,如雨后桃花般的面容让整个人显得娇艳无比,经过燕朗的时候不知为何脚下一歪,燕朗伸手扶住了她。 “多谢燕公子。”盈盈含水的美眸看向燕朗,含羞一笑,那叫一个风情万种,将在场的许多年轻人都看的红了脸。 呸,狐狸精,竟然勾引燕朗。云逐月不屑的撇撇嘴,元朗可最讨厌女人扮柔弱了。 燕朗也没让云逐月失望,只是扶了一下就快速地松开了手。 纤纤玉手放在玉镜上,一道光芒从底部亮起,很快就到了顶部,显然她的资质符合要求。 燕朗点了点头:“通过!下一个李晓峰……” 云逐月就近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坐下,看的津津有味。这名单一看就是“用心”编写的,开始的这些资质都很好,已经连续六个人通过了,轮到她这个无名小卒估计还早着呢! “叶蓁,你们怎么还带个叫花子来啊,路上捡的?”云逐月正在看戏,忽然就听到身旁有人说话,抬眼看去,原来是几个和叶蓁差不多大的少女。 这慕容府的花园很大,他们站在比较远的地方,所以说话也引不起别人的注意。 叶蓁刚要说什么,就听乐华抢先道:“两位小姐说笑了,我们怎么可能捡叫花子。” 叶蓁一愣,随即明白了乐华的意思,于是默认了她的说法,冷峻哥哥说不要找云逐月的麻烦,别人找她麻烦,总和自己没关系了吧? 云逐月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乐华,看来这个女人不受点教训是不知道什么叫做安分啊。 第159章 拜本王为师可好 云逐月周身带着淡淡的冷意,可惜那几个少女根本就没有感觉到,还在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 “不是和你们一起来的啊,我看你们同时走进来,以为是一起的呢。” “我就说不可能吧,你看她那穷酸样,还抱着一只鸡,可真够丢人的。” “就是,慕容府怎么会放这么一个叫花子进来啊。” 乐华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笑容,她早就看云逐月不爽了,可是碍于身份和在冷峻少主面前的形象而一直隐忍,现在能给她找点不痛快,她的心里也能痛快一点。 云逐月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灵气十足的大眼睛从乐华身后的荷花池转到乐华身上,脸上的笑容就多了一丝邪恶,哼,这个时代的女人很注重名声,那就让你出一次名好了。 伸手一捞,一颗小石子就握在了手心,然后从一个刁钻的角度一弹,那石子就准确无误的打在了乐华的腿弯处,让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趔趄,然后脚下一滑,竟然朝荷花池倒去。 “啊!”下意识地朝身边抓去,乐华竟然扯住了刚才云逐月看到的那个长的有些着急的大胡子,然后两人扑通掉下了荷花池。 乐华那一声叫唤实在有些大声,将周围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等她从水池中抬起头,就看到了无数双眼睛正盯着她,刚要躲藏,却有一双手冷不丁的从背后将她抱了起来。 “姑娘,别怕,我救你上去!”让后就觉得身体猛然腾空,两人很快就落到了地上。 乐华想死的心都有了,那人竟然抱了她!可是,接下来云逐月轻飘飘的一句话,才让她更加的想死了。 “哇塞,这姐姐的身材可真好。” 这句话成功的将众人的眼光引导到乐华的身上,天气温热,乐华本来穿的就不多,如今湿漉漉的贴在身上,诱人的酮体若隐若现,前凸后翘的让不少人看直了眼。 乐华的身材发育很好,这也是她十分自傲的一点,尤其是老庄主将她放在了少主的房里,虽然少主没有碰过她,但是意思大家都懂,在皓月庄,她嫣然也是半个主子。 可是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以这么丢人的样子出现在那么多人面前,尤其是一抬头,看到冷峻就站在面前的时候,一双手死死地护在胸前,小脸煞白:“少主,我……我……” “姑娘,你放心,我碰了你,一定会对你负责的!”那长的老成的大胡子忽然开口。 云逐月忍俊不禁,这大胡子有意思,这绝对是补刀啊!乐华这下子有的受了。 “你,你胡说!你滚,我才不让你负责!”乐华惊怒,她喜欢的是少主,可不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岁的老头子。 “哈哈,就是,你也不看看你多大了,姑娘,我们都看到了,要不换我们负责?”人群中有欠扁的少年轻佻的喊道,不过此刻云逐月只想给他点赞。 那老成大胡子不服气的道:“我今年才十九岁呢!而且,我都碰过她了!” “我杀了你!”乐华忽然失控了,朝那大胡子扑去。 大胡子一惊,立马道:“天哪,你怎么乐意谋杀亲夫!我碰了你,我不娶你谁娶你啊?” 云逐月很不厚道的笑了,没想到这个大胡子还是个极品,本来只想教训一下乐华,没想到还乐华自己还附赠了大礼包,让大家看了这么一场好戏。 看着几乎陷入疯癫的乐华,冷峻眉头一皱,忽然出手,封住了乐华的穴道,然后对跟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慕容婷道:“慕容姑娘,麻烦你让人带她换身衣服,然后送回客栈吧。” “好,冷少主放心,婷婷一定做到您满意。”慕容婷含情美目扫过冷峻的脸颊。 云逐月心中恶寒,这女人不会是见一个就想勾引一个吧,刚才还对燕朗暗送秋波,这会儿又对冷峻含情脉脉了。 随着乐华的离开,一场闹剧终于算是落下了帷幕。云逐月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正在偷看她的叶蓁,吓得叶蓁一个哆嗦,她知道,一定是云逐月动的手脚,她决定,一定要离这个小魔鬼远远地! 她可不想和那个乐华一样,在众目睽睽下出丑失了清白,以后就算还能被冷峻哥哥收入房中,那也只能做没有身份的侍妾了! 测试继续进行,云逐月依旧坐在石头上,抱着窝在她怀里的小凤凰,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 那几个少女估计也是觉得无聊,然后又把目光集中到了云逐月的身上,其中一个穿水绿衣裳的少女忽然指着云逐月道:“喂,你,给本小姐搬个凳子去!” 云逐月眨眨眼,她真的不明白,难道自己这张脸长得太善良了?怎么老是有不开眼的来找茬? “喂,说你呢,你没听到啊!”见云逐月没反应,那少女有些怒了。 云逐月翻翻白眼,直接把头扭向一边,这年头傻子太多,看多了对智商有影响。 冷峻看了一眼云逐月,本想上前帮忙,却又没动,云逐月的性格他也算有点清楚了,是个绝对不吃亏的主儿。 慕容婷倒是有些好奇,看那小女孩的样子,应该是哪家带进来的侍女,不过一个侍女而已,这样子也有些太拽了吧? 于是袅袅动身,这里毕竟是慕容府,作为主人她要有个样子:“好了,赵小姐,你想要凳子,我派慕容府的下人来做就好。慕容府的下人可没有这么没规矩的。 云逐月冷冷一笑,下人?她们的眼神还真是不错,能看出自己是个下人! “哼,侍女就得有个侍女的样子,不管她是谁家的侍女,我今天还就让她伺候我了!” 说着几步走到云逐月面前,手指都要点到云逐月的额头上了:“一个小丫鬟而已,本小姐让你动手是你的福气,你竟然敢不听,你信不信本小姐让人把你拉下去乱棍打死!” 云逐月皱眉,她最讨厌胸大无脑,乱喊乱叫的女人:“这年头还真是萝卜白菜的都把自己当根葱啊,这手指倒是和葱白有的一拼,就是不知道切下来会不会还这么白嫩?” “你,你说谁是葱!不知好歹的贱坯子,看来本小姐要好好教训一下你了。”赵小姐依旧指着云逐月,回头道:“来人,给我掌嘴!” “赵小姐,你这手指再指着,我可要不客气了。”看着那几乎要碰到自己额头的手指,云逐月眼中布下了寒霜。 可惜那赵小姐浑然不觉,竟然使劲点了下去:“哼,一个臭丫头,本小姐还怕了你不成……啊!” 她的话音未落,就变成了痛苦的尖叫,云逐月手中寒芒一闪而过,而赵小姐指着云逐月的手指已经不翼而飞! 众人都惊呆了,尤其是慕容婷,她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其貌不扬的小女孩,会在自己面前动手,而且是废掉了一个小姐的手指! “杀人了,杀人了!”赵小姐惊恐地大叫。 云逐月冷冷一笑:“放心,只是一根手指而已。也是让你记住,下次想要别人的命就自己来,等着叫人来,小心自己的命没了。” “哈哈哈,没想到还有这种好戏可以看,说的不错,本王喜欢。”身旁紫色的衣衫一闪,南轩夜就到了身边。 几个少女顿时一脸的娇羞,慕容婷更是双目含情,欲看合羞,就连刚才要死要活的那一个也忍着疼痛变成了默默流泪,这云玄王的魅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南轩夜刚一动,燕朗也赶了过来,毕竟是天一门招生,不管发生什么事也该由他出面,而不是那个云玄王。 “发生什么事了……咦,你也来了?”刚要询问,就看到事件的主角竟然是云逐月,不由有些惊讶。 看到燕朗,云逐月那是由衷地开心,脸上的笑容灿烂了几分:“我来测试啊,怎么,你不欢迎?” “欢迎,当然欢迎。”燕朗赶忙点头,心想难道是师父让她来的,为什么不直接将她带回天一门啊,又没人敢说什么。 几乎被云逐月忽视了的南轩夜漆黑的眸子微微眯着,看着云逐月因为燕朗出现而明显光彩焕发的脸,眼眸深处的墨色沉沉浮浮,不知道在想什么。 众人已经处于呆滞状态了,燕朗是谁,战天尊者的亲传弟子,看样子跟这个女孩子认识? 慕容婷的美眸转了几圈,看向云逐月,然后再看看一旁脸色惨白的赵小姐,一时间心中已经有了选择。 “对了燕朗,不好意思给你惹麻烦了。”云逐月不好意思的指了指赵小姐,“我讨厌别人拿指头指我,所以一不小心就清理了。” 如果说刚才众人是呆滞,那么此刻众人就是惊吓了!他们自然知道燕朗的名字,可是即便是来自帝都云家的云采薇,也只能叫一声燕大师,可是,这个穿的像是土著的小女孩竟然叫他燕朗?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燕大师竟然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这说明什么,他们根本就不敢去想…… 刚才骂过云逐月的几人,尤其是那个断了一根手指的少女,脸色更是惨白,自己今天这根手指,怕是要白掉了。 燕朗看了一眼脸色已经苍白的赵小姐,暗道你惹谁不好啊,偏偏惹师父的女人,断一根手指就是便宜了,于是冷脸道:“断了就算了,以后若是有人不敬,那就不是一根手指的事情了!” “燕朗,我就知道你最公正了!”云逐月笑的眉眼弯弯,十分开心。 云逐月笑的越灿烂,南轩夜眼中的墨色就越重,好像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忽然他邪肆一笑:“哈哈,本王难得看上一个人,小姑娘,拜本王为师如何?” 第160章 师父的女人 此话一出,还没从燕朗给出的惊吓中恢复过来得小心脏再次受到了严重的冲击,云玄王要收徒! 云玄王今年二十六岁,天赋卓绝,修炼速度举世无双,是整个中典大陆古往今来第一人,可是,这些年来他只是一个闲散王爷,除了各种冷酷邪魅,喜怒无常,狠辣残暴等各种传闻,从未听过他要收徒。 而这些人中,云采薇更是震惊,她来自帝都云家,祖父是当今大国师,父亲是未来国师的候选人,自己也是天赋卓绝的天才,可是小时候祖父想请云玄王为她指点一二,他都干脆地拒绝了。 可是今天,却要收一个小女孩为徒?而且还是这样一个女孩? 云逐月也被这句话震了震,自己这么有师父缘?又一个要收自己做徒弟的! 燕朗也没想到,云玄王会开口收徒,不过他在天一门收徒的场合说出这种话,这不是明摆着和天一门抢人吗?而且,还是抢师父的人! 不行,师父单身这么多年,这才好不容易有个感兴趣的女人,虽然现在还不能算女人,但是也绝对不能让云玄王抢走,于是坚定的开口:“云玄王,这可是我们天一门选拔的现场,你这墙角撬的有些太不厚道了吧?” “呵呵,难道合本王的胃口,天一门的选拔又如何,就算是天一门的弟子,本王也照要不误。”云玄王浅浅笑着,不过那目光却带着志在必得的危险。 燕朗毫不示弱,他虽然实力和云玄王有差距,可是他代表的天一门却丝毫不惧这位惊才绝艳的邪魅王爷:“那王爷注定失望了,云逐月,我们天一门要定了!” “那就试试看。”云玄王眸光一转,看向云逐月:“小丫头,你怎么选?你可要选好了,有些话,别让本王说出来你再后悔。” 去你丫的个大腹黑!竟然威胁我!云逐月气愤异常,想要抖出自己就是大盗一枝梅吗?哼,别忘了你自己画蛇添足了两家,我还真就不怕了。 选择这种事情现在根本就不需要过多考虑,因为燕朗在这里站着,她的选择就不会有变,上一世是她欠元朗的,这一世,她一定会好好补偿他。 于是干脆的开口:“多谢王爷垂爱,可是今天,我是来参加天一门测试的。” “扑通!”围观的人中有人摔倒了,因为谁也没有想到,那个小女孩竟然拒绝了云玄王!拒绝了他们心中最为惊才绝艳的天才啊! 要不是因为害怕云玄王那张已经臭的不能再臭得脸,他们真想大喊“选我,选我!” 南轩夜的脸忽然沉了下来,漆黑的眼眸明显盛满了盛怒,直直的盯着云逐月,似乎下一刻就会爆发。 燕朗一看不妙,赶快挡在了云逐月面前,对于云逐月的选择,他十分的满意,不愧是师父看重的人,在南轩夜面前也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害怕。 云逐月想了想,又道:“王爷,收徒一道,其实也讲究你情我愿,要是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徒弟,那么肯定不会好好教习,反之,徒弟也不会好好学习。” “你的意思,你不想学本王的功夫?”南轩夜的声音变得冷清无比,还带着丝丝危险,好像这声音也能杀人似的。 云逐月摇头:“不是,只是更想学天一门的功夫而已。” 细长的凤眸再次眯了眯,就在大家提心挑担,生怕一不小心就发生大战的时候,云玄王周身的杀气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有意思,果然有意思,既然你喜欢天一门的功夫,那么就去学,等哪天不想学了,本王还会教你。” 众人听得那叫一个心颤肝颤的,怪不得传言云玄王喜怒无常,果然是喜怒无常啊,刚才还浑身杀气如寒冬腊月,这一转眼就忽然春暖花开了。 不管怎样,总之是躲过一劫了。 “好了,大家继续测试吧。”燕朗深深地看了南轩夜一眼,心想这家伙似乎对云逐月也很感兴趣,不行,我一定得替师父看好了她,于是伸手一拉:“走,逐月,你就不用测试了,直接过来吧。” 云逐月没有甩开燕朗的手,不过坚定地道:“燕朗,你师父让你做这次的负责人,那是因为信任你,你可不能让他失望,我还是按照规矩来吧。” 看燕朗的神色有些担忧,靠近他低声道:“你放心,我肯定能全部通过的。” 想想也是,能被师父和云玄王同时看中的人,肯定不是凡人,也不需要自己再多操心了,她要是能光明正大的进入天一门最好,省的后来有人嚼舌根子。 虽然有些幼齿,不过这女孩子倒是有种别的女孩没有的气质,也比实际年龄成熟不少,师父果然好眼光啊。 燕朗在心中不断给师父的眼光打分,却没有看到,南轩夜看着他们两人的背影,眼中再次积聚起来的重重乌云…… 为了让云逐月进入天一门的事情让众人心服口服,燕朗将她送到玉镜面前:“逐月,你现在测试吧,只要把手放上就好。” 云逐月微微点头,对于燕朗无意中流露出来的关心十分受用,好像又回到了前世,和元朗相处的那些日子,只是她不知道燕朗此刻的心中所想,要是知道燕朗给她的定位是“师父的女人”云逐月现在肯定笑不出来,还会抓狂! 几乎比别人小一号的手掌印在玉镜上,一道亮光瞬间就超过了最好刻度,光芒之亮,速度之快,都不是之前那些人可以比拟的! 众人的目光闪烁,原来这个其貌不扬的小女孩深藏不漏啊,怪不得云玄王会看上她的资质,想要收她为徒。 燕朗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上前拍了拍云逐月的肩膀:“逐月,没想到你资质这么好,师……呵呵,果然没有看错。” 云逐月毫不谦虚的一笑:“这才是第一关的测试而已,你还是不要夸我太早了。” 接下来,测试有条不紊的进行,除了开始的几个,后面的通过率并不高,应该说是非常的低,上百人的候选人,才第一轮下来,就只剩下了二十几人,这还是各个家族出色的人才。 第一轮之后,花园里顿时空旷了许多,也安静了许多。南轩夜依旧慵懒的半躺在软榻上,大有一副一定要将天一门的选拔看完的趋势。 看到云逐月的目光看来,邪魅一笑:“小月儿,你第二关要是输了,本王也不会嫌弃你的,就让你跟着本王如何?” 云逐月翻翻白眼,小月儿,我和你有这么熟吗?不过人家是王爷,得罪不得,只好笑道:“恐怕要让王爷失望了,逐月是不会输的。” “那就拭目以待吧!”南轩夜笑吟吟的坐着,心情似乎很好,因为根本没有生气,只有他身后的冷夜一直在冒冷汗。 也不知道王爷在搞什么鬼,那个女孩不就是他们之前救过的哪一个吗?怎么还装不认识?不认识也就罢了,怎么还要收徒弟?他是越想越不明白,王爷不会一看到这女孩就不正常吧? 那以后是让王爷见她,还是不见呢,他纠结了…… 很快,第二项测试的要求也出来了,让云逐月没有想到的是,这一项测试竟然是测试骨叶刃的控制程度!云逐月曾经在小镇演武上大放异彩的一项。 当然,这一次的测试不是拿一个图样让大家照着来,难度也是增加了数倍,因为,虽然名曰骨叶刃的控制程度,可是真正让他们控制的确不是骨叶刃,而是一盘沙子! 骨叶刃已经滴血认主,控制起来容易的多,对于一盘没有滴血认主的沙子,那控制起来难度就要大不知道多少倍了,所以,规则一出来,就让这些年轻人皱起了眉头。 很快,慕容家的侍女就端上了五个沙盘,里面的沙子白皙细腻,越是这样,就越是增加了他们的难度。 “好了,时间是半个时辰,不能动手,只能用魂力尽量控制沙盘里的沙子,尽量做出复杂的图案。” 二十多个人被分成了五组,每次有五人同时测试,云逐月被分在了第三组。所以退到一旁,看第一组的人开始。 能通过第一项测试留下来的,都可以称得上是天赋方面的天才,只是面对第二项测试,还是有些手忙脚乱,有人努力了半天,才只在沙盘中留下了一些歪歪扭扭的线条。 第一组很快完了,燕朗的表情不变,似乎这样的结果在预料之中,没有惊艳,倒也没有失望。 第二组中有云采薇,她在沙盘上做出了一朵玉兰花,虽然不算精美,可是却已经可以辨认,得到了燕朗点头称赞,惹来了无数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 终于,到了云逐月他们一组。 “小丫头,不要怕,输了本王借给你肩膀哭鼻子。”南轩夜忽然开口,这么诱惑的条件,若是别的女人,估计早就去投怀送抱了。 云逐月却只是斜了他一眼:“王爷还是将肩膀留给别人吧。” “这么自信?那本王倒是想要看看,你能做出什么东西来。”南轩夜也不恼,依旧笑的邪魅张扬。 云逐月无奈的翻翻白眼,然后站在了沙盘前。 这一刻,云逐月其实是感谢南修辰的,他的清心秘法让自己从开始就修炼了魂力,再加上蕴灵泉的作用,所以魂念的力量比别人要强。 云逐月闭上眼睛,分出一丝魂力,小心的感受着沙子的质感和频率,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嘛。 时间一点点过去,云逐月还是没有动,终于让那些人受不了了,开始小声的议论:“喂,那个小女孩怎么还没动啊?” “动不动还不是一样,你没听燕大师说,人家已经内定了。” “嘘,小声点,你想被淘汰吧?” 就在大家以为云逐月只是象征性地站站时,忽然有人惊呼:“快看,她面前的沙子开始动了!” 第161章 凤凰展翅 因为燕朗和云玄王两人对云逐月的微妙态度,所以那人话音刚落,除了正在比试的几人,剩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云逐月身上,以及她面前的沙盘上。 沙子的确在动,可是那动的速度却不敢恭维,别人就算做出的图案不好看,可那也能看出线条吧,她的也在动,可是沙子是以颗粒动的,好半天连个线条的形状也看不出来。 不少人都撇撇嘴,这个云逐月到底有什么好的,竟然让云玄王和燕大师刮目相看? “切,我还以为多厉害呢,也不过如此。” “其实也不错了,你看她年纪还小,过几年说不定也能做出云小姐那样的图案。” “切,虽然都姓云,人家可是来自帝都云家,你看她的衣着,哼……” “可是云玄王和燕大师都要收她为徒啊,哪怕败了都要。所以不管她的出身如何,咱们都比不了。” “我就奇怪了,怎么都看上她了,小孩子一个,没什么背景,长得又不出色……” 冷峻是第四组,就站在云逐月的不远处,看到她面前缓缓推动的沙子,心里竟然隐隐有种放心,别人以为云逐月没有背景,可他清楚,一个拥有星月商会金卡的人会没有背景? 背景神秘,资质卓绝,如果此刻再魂力超群,对于一个七岁的孩子来讲,那就太妖孽了!所以,真做不出什么,倒是符合人的正常认知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一个时辰已经了大半,云逐月面前的沙盘中还是看不出什么图案,不过好歹有了一些线条。 燕朗站在云逐月不远处,看云逐月面前沙盘的变化,微微点了点头,其实能有几个线条也很不错了,他也自认自己是个天才,不过七岁的时候,貌似还不如云逐月吧? 倒是南轩夜悠闲得很,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精致的酒杯,盛满了红色的美酒,轻轻摇动着,再加上他嘴角邪魅的笑容,更多了一种妖娆的魅惑。 目光偶尔朝云逐月的方向看一眼,却没有多余的动作,仿佛在意,又好像不在意,让人难以猜测他的想法。 “天,天哪!”忽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 “咦?”燕朗也惊咦了一声,因为云逐月面前沙盘中得沙子,忽然快速的移动起来! 云逐月微微仰头,闭着眼睛,似乎在感受着什么,而沙盘中的沙子,却是越转越快,快到让人看不清楚沙子的轨迹。 燕朗却看的分明,那些沙子看似毫无规律的乱转,其实却非常的规律,无数细小沙子组成的线条,不断的弯曲扭动,在迅速的勾勒着复杂的图案,只是图案尚未成型,他不能断定到底什么。 不远处的南轩夜微微眯着眸子,狭长的凤眸也落在那沙盘上,墨色的眸子中有点点亮光闪烁。 终于,云逐月猛然睁开了眼睛,谁也没有发现,一道暗光从她眼中一闪而过。而面前的沙盘也在她睁开眼睛的那一刻静止下来。 “时间到!” 这声落下,场中落针可闻,无一人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云逐月眼前的沙盘,沙盘中居然是一只凤凰! 展翅欲飞,惟妙惟肖,生动逼人,仿佛要从沙盘中腾飞而出一般。 “凤凰神鸟……”终于,有人呢喃出声。 燕朗挠了挠头,忽然开心笑道:“逐月,你竟然把凤凰做得这么惟妙惟肖,你见过?” “三年前,梧桐镇曾出现过凤凰虚影。”凤凰是传说中的神鸟,早就灭绝多年,如果没见过,如何将每一根羽毛都刻画的那么惟妙惟肖? 燕朗恍然大悟地拍拍头:“哦,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我都给忘了。不过你这一手,让我这种天才都有些自愧不如啊。” 云逐月笑着翻翻白眼,看来不管是燕朗还是元朗,那自恋的臭毛病倒是一直没有改过。 转头对着不远处的南轩夜展颜一笑:“王爷,不好意思啊,让您失望了。” “呵呵,谁说本王失望了?本王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这会正在考虑,要不要直接把你带走做徒弟。”南轩夜笑的邪魅倾城,可是却没人会怀疑他话中的意思。 云逐月脸上的笑容一僵,尼妹!这就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而且对别人尊敬不已的天一门好像也不怎么尊敬,要是真被他掳走了怎么办? “王爷,您虽然是高高在上的王爷,不过过了这一项测试,云逐月就已经是我们天一门的人,若王爷想抢人,别说燕朗不答应,就是整个天一门也不会答应。” 笑话!要是师父的女人在他手上被抢了,他燕朗以后还有脸在天一门混,还不被那些同门师兄弟给笑话死啊。 看燕朗像是老母鸡护小鸡一样护着自己,云逐月终于按下心来,以天一门在云隐国的影响,这闲散王爷应该不会真的动手才对。 从燕朗背后伸出头,云逐月对南轩夜笑的那叫一个灿烂:“王爷,小女子自幼顽劣不堪,要是真拜您为师,肯定会麻烦无数,您这天人之姿怕是要操心的未老先衰了。” 众人心中那叫一个恶寒啊,这小姑娘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这么顶撞云玄王,真是以为燕朗撑腰就万事大吉了吗? “哈哈哈,本王是越来越喜欢你这性子了,那么就依你,就等你长大了再说吧。”南轩夜哈哈一笑。 等你个大头鬼啊,等姐长大了,神功大成,姐就先找你练练,哼哼,看看是不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姐要将你拍在沙滩上。 当然,这些云逐月只能在心里想想,要真说出来,她估计就没有将他拍在沙滩上的机会了。 燕朗见南轩夜没有要动手的意思,也不由得松了口气,虽然很想和惊才绝艳的云玄王比试一下,可是他的实力还真不如那个惊才绝艳到不是人的云玄王。 很快,剩下的两组也都测试完毕,不出云逐月所料,冷峻的表现十分出色,和那个云采薇有的一拼。 五组下来,经过燕朗的判定,最终有十二人入选,其中包括冷峻,包括云采薇以及慕容府的那个慕容婷。 剩下的燕朗也给了他们信物,如果还想进入天一门,可以在各处的外门交上信物,如果以后表现出色,还有进入内门的机会。 而云逐月等十六人却要跟随燕朗去天一门的大本营,进行入门试炼,试炼之后,就会正式拜师,进入天一门。 一直到燕朗带几人离开,南轩夜都淡淡地坐在那里,直到云逐月快要走出花园的时候,身边忽然多了一道身影,紫色得长袍华贵高雅,云逐月甚至还来不及抬头,就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自己耳后。 “小丫头,你可记好了,本王可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 话落人走,抬眸,那厮竟然又一副人模狗样的坐在了走廊的软榻上,要不是云逐月脸颊还在发热,她简直以为刚才是她的错觉。 狠狠地瞪了一眼南轩夜,正好看到燕朗疑惑的转过头来,云逐月脚下一点,很快就到了燕朗身后,那个南轩夜比翦战天还让人捉摸不透! 相传天一门的大本营不在陆地,而是在海上的缥缈山。让云逐月想起一句古诗“忽闻海上有仙山,山在虚无缥缈间。”还真是贴切的再也不能贴切了。 本以为距离不近,他们要长途跋涉好一段时间,没想到他们根本不用走的,而是用了传送通道。 看到一个光门模样的地方被打开,云逐月感慨地道:“哇塞,传送通道啊,那随便到哪儿不是方便了?” 燕朗哈哈一笑:“传送通道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建成的,需要庞大的能源不说,开辟传送通道需要的灵力太过浩大,所以即使我们也不经常使用。” 云逐月点点头,没有想到这传送通道这么讲究,看来以后不是随便就能用的啊,自己也算是进入天一门了,却没办法给娘亲他们传递消息,希望他们一切都还好。 燕朗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小船,很像那种纸折的小船,可是扔进空间通道之后陡然涨大,最后变成了一条能容纳二十多人的大船,让众多少男少女都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法宝啊!”云逐月也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小船,暗暗想以后自己也要弄一个。 看云逐月那一脸贪婪的小样,燕朗故意凑近,低声道:“这叫空间船,是师父送的的拜师礼,只要拜师都有的。” 靠,小气吧啦翦战天,怎么不早说拜师还有拜师礼啊,要是早说说不定她早就愿意拜他为师了,白白叫了那么多声师父,什么好处都没捞到…… 云逐月愤恨的想着,根本就忘了,她叫师父是为了让翦战天救她而已…… 虽然空间船虽然看起来很拉风,但是正真进入空间通道才知道,其实里面一点也不舒服,首先就没有风景欣赏,到处白茫茫的一片,偶尔还有空间乱流蹿过,引得大家一阵紧张。因为若是被空间乱流击中,轻则受伤,重则迷失在空间之中,直到死亡…… 燕朗自从进入空间通道之后就变得十分严肃,谨慎的控制着空间船。其他人也很消停,认识到了空间船可能造成的危险,也就没人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了。 终于在七天之后,他们看到迎面而来的光亮,那一刻,不少人喜极而泣,虽然只有短短七天,可是那种不变方向,不变景物的压抑感让一群孩子难以承受。 第一眼看到眼前的景象,云逐月不由得惊呆了,果然是海上有仙山,天一门所在的地方竟然如此漂亮! 第162章 海上有仙山 他们出现的地方是一个平台,但是可以看见白云缠在山腰,四周古木参天,缠在树上的古藤开着大如钟的花朵,香气袭人,林间栖息着各种鸟类,还有仙鹤鸣叫。 一层一层的建筑依山而上,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甚是壮观,其中云雾缭绕,真如同是建在云间天上的宫殿。 看大家看的入迷,燕朗在一旁解说:“缥缈山的建筑分为九个层次,现在咱们站在第四层,最上面是师父,也就是你们的师尊精修的地方,平时是不允许去打扰的。” 众人随着燕朗指的方向看去,隐隐看到独立高耸的主峰,顶端是皑皑白雪和坚硬的寒冰,在层层云雾中,隐隐有一角建筑露了出来。 那么高,翦战天也不怕把自己冻死,云逐月暗暗诽谤一句,目光就朝别的地方看去,这缥缈山果然很有仙山的气质,就连树木都散发着莹莹的光泽。 “哇,好漂亮,你看那桥好像云朵啊。”忽然,一个少女惊喜的叫道。 走下平台,他们要经过一座桥,那桥周身洁白,形状奇特,如同白云随意搭成,有随时都会随风飞走的可能。 燕朗得意一笑:“这个啊,叫仙人桥,是用千年瑶树建造的。” 众人都露出震惊的神色,这里面除了云逐月个“伪富二代”,其他人可是名副其实的富二代,本来的生活也算是奢靡,自以为见惯了好东西,可是在天一门,仅仅是走在脚下的桥,都足以让他们震惊! 云逐月也只能感叹,在那小气吧啦的翦战天带领下,天一门果然够有钱!漫步桥上,真的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仙人桥的一侧就是大海,略带腥咸的海风吹来,云逐月深深地吸了口气,再睁开眼,远远看到一个小岛,似乎在海水中沉沉浮浮。不知为何,那小岛给人的感觉有些——说不出得怪异。 好奇的拉了拉燕朗的衣袖:“燕朗,那小岛也是天一门管辖的吗?” 燕朗看了一眼,忽然神秘一笑,道:“那就是你们入门试炼的地方,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那座岛很有意思。” 燕朗笑的那叫一个荡漾,云逐月心中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那岛上肯定有不好对付的东西,光看燕朗那表情就知道了。 两人谈笑宴宴,那些一起来的少年,除了冷峻和云采薇,看云逐月的目光几乎都带着极度和愤恨。 冷峻和云逐月是朋友,虽然对云逐月好奇,却没有嫉妒;而云采薇,那双美丽的眸子总是带着浅笑,说不上她对云逐月有什么想法。 “燕朗,你还知道回来啊,大家就在等你了!”刚走进仙人桥,一个和燕朗有的一拼的爽朗声音就传了过来。 说话的是一个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男子,云逐月不由得怔了怔,我勒个去,这天一门是美男聚集地吧,又一个大帅哥啊! 其他几个女孩子和云逐月的反应差不多,小心脏砰砰直跳,天一门的帅哥这么多,还真是意外的收获啊。 云逐月还在发愣,大帅哥已经过来揽住了燕朗的肩膀:“你这一出去就是几个月,要不是师父说你也去办事了,还以为你因为上次的事情离家出走了。” “师兄,说好了不要再提那件事的!”燕朗忽然恼怒的开口,平时嘻嘻哈哈的阳光俊脸上竟然有些羞怒。 羞怒?这个认知让云逐月浑身汗毛竖起,那个翦战天就是同性恋啊,作为他徒弟的燕朗不会深受其害吧? 想到这里,云逐月也顾不得形象,一把将燕朗从那男子“手中”抢了过来,十分认真地道:“燕朗,你在这里没人欺负你吧?” 燕朗被云逐月的动作弄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地道:“没有啊,你看我这么人见人爱,谁舍得欺负我啊。” 云逐月脑上一滴冷汗,就是因为你太人见人爱了懂不懂啊?一双大大的眼睛瞪了那个目瞪口呆看着她的帅哥一眼:“燕朗,谁要是敢欺负你,以后我给你撑腰!” 燕朗那叫一个感动啊,师父的眼光真是极好的!看师父的样子,对这个女孩子好像十分宽容,要是以后她做了师娘,那么自己作为师娘最早的拥护者,是不是就能鸡犬升天? “噗,哈哈哈……燕朗,你从哪儿带回来这么极品的女娃娃,竟然说要保护你?”那大帅哥哈哈大笑。 云逐月这才想起,刚才一激动又把前世今生弄混了,她现在是个小渣渣云逐月,不是前世那个金牌特工云逐月了。不过做人不能输了气势,于是正义凛然地道:“我和燕朗是朋友,为朋友两肋插刀那叫本分。” 那帅哥张了张嘴,然后看看燕朗,最后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燕朗,我本来还觉得你那自恋是病,原来还真能迷惑小女生……呜呜……” 帅哥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燕朗捂住了嘴,然后拖着他走到一边窃窃私语,云逐月可是师父的女人,三师兄再乱说,估计自己的小命不保,还是做个思想教育先。 “真的假的?”那帅哥震惊的听着燕朗把话说完。 燕朗挑挑眉:“千真万确,你可别乱说话啊,就算师父对她没那个意思,也很中意这个人,所以,你懂得……” 那帅哥赶忙点头,然后笑眯眯地走到云逐月面前:“哎呀,刚才嘴滑了,对我,我叫逐风,是燕朗的三师兄,以后见面的机会还多,多多关照啊。” 众人傻眼了,云逐月傻眼了,看了看燕朗,这家伙给这个逐风下了什么迷魂汤,怎么忽然间客气的有些让人受不了? 不知道什么原因,但云逐月还是笑道:“呵呵,逐风大师说笑了,我们以后还要您多多关照。” “好说,好说,咱们快走吧,大家都在等你们呢。”说完,逐风再次攀上燕朗的肩膀,哥俩好的走在前面,还不时的窃窃私语,可惜众人谁也不知道那两人在说什么。 一众人缓缓而下,然后又踏上一个平台,平台的另一端就是大海,一艘大船停靠在海岸边,随着海浪浮浮沉沉。 大船前的空地上,已经站了不少人,大约有四十多个,不过两道修长的身影尤其引人注目,不知为何,云逐月总觉得其中一道白色身影有些熟悉。 “大师兄,二师兄!”燕朗远远地朝对面招手。 那两人同时回身,走进了,云逐月脚下一顿,她竟然看到了熟人!不,应该说是一个有过一面之缘的人! 已经三年多了,可是他却几乎没变,一身白衣在风中舞动,衬得肤色更为白皙,一张脸棱角分明,深邃的眼睛如繁星璀璨,长长的青丝由一根白色的带子束起,更显得俊美无比。 “墨……墨白……”云逐月不由的叫出了声。他是救了自己的人!那么那天马车中的人是谁,答案已经呼之欲出,墨白叫他师父,那么除了翦战天绝对没有别人! 原来,他那么早的时候就救过自己! 燕朗奇怪地看了看墨白,又看向云逐月:“咦,逐月,你认识大师兄?” 见云逐月微微发愣,又问了一句:“逐月?” 云逐月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赶忙微微敛下眸子,轻轻行了个礼:“有过一面之缘,墨白公子当时救了我和姐姐。当初没来得及致谢,今天在这里谢过公子的救命之恩。” “你不用谢我,当初是师父让我出手的而已。” 墨白看着云逐月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才想起是有这么一回事儿,当初师父让他出手,他还纳闷了好久,所以才记忆犹新,没想到三年过后,那小女孩倒是走进了天一门,这或许就是缘分吧。 燕朗和逐风对视了一眼。燕朗好像在说,你看我说的对吧?逐风眨眨眼,好像在说,信你了。 师父是什么人啊,天塌下来他都未必去管,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让大师兄去救两个小女孩,唯一的解释就是,师父对那小女孩不一般! 忽然,云逐月感受到一道冷厉的目光,抬头就看到站在墨白旁边的男子正阴狠的瞪着她,那男子大约三十多岁的样子,长相也算是俊美,不过和墨白站在一起就失色多了,而且神色倨傲,薄薄的红唇带着几分刻薄和凌厉。 云逐月快速地低头,心中暗想,这应该就是翦战天的二弟子了,可是自己又没有得罪他,他干嘛用一副自己对他杀子夺妻似得眼神看着自己啊。 墨白的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然后开口,温润的声音十分好听:“你们是从云隐国五个郡里面选出来的天才,到了这里,就算是入了天一门,不过要成为核心弟子,还要经过最后一项试炼,规则很简单,就是在那座无人的荒岛上生存一个月。” 人群中开始有小声的议论,似乎觉得这样的试炼并不算难。云逐月却不这么认为,翦战天那样睚眦必报小气吧啦的人,会设置没什么用的规则? “一会会给你们每人发一个玉简,在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可以捏碎玉简,会瞬间将你们传送出来,不过也意味着入门试炼的失败,当然,你们还是可以留在天一门,不过就要从一般弟子做起了。大家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众人整齐的回答,甚至还有些自信满满。 墨白点头,立马就有穿着统一月白色长袍的天一门弟子给众人分发玉简,待每人都领到玉简之后,墨白继续道:“既然规则大家都清楚了,那么就做好上船的准备吧。荒岛上有一定的危险,如果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已经走到这一步,自然不会有人后悔。而且这些从小被当做天子骄子的少男少女,好胜心本来就强,自然更不会服输害怕。 “好,那就上船吧!” 燕朗给云逐月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她随手比划了一个“ok”,然后转身决然的朝大船走去。 第163章 荒岛求生 “燕朗,刚才她给你做的手势什么意思?”逐风疑惑的问道。 燕朗诚实的摇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你点什么头啊。”逐风不满意的剜了他一眼。 燕朗也白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这叫礼貌!” “你们两个别贫了,燕朗,这次护送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墨白打断燕朗和逐风的对话,这两个师弟就是一对活宝。 燕朗略微有些惊讶:“师兄,以前不都是二师兄去吗,今年怎么换我了?” 墨白微微一笑:“这是师父的意思,让你好好历练一下。” 既然是师父的意思,那么他们也就没有意见了,看所有人都上船了,燕朗这才纵身跃上。 上船前的一段小插曲,再次成功的让云逐月成为众人的焦点,所谓人红是非多,某些酸葡萄心理的小姑娘们又开始演绎长舌妇了。 “喂,谁知道刚才那小女孩什么来历啊?穿的跟乞丐似的,还抱着一只鸡,跟燕大师好像挺熟,也跟莫大师认识呢。” “切,什么很熟啊,我看是那种想要攀上大树的,大师们只是好心罢了。” “你们别说了,我刚打听过了,那女孩在西南区可轰动了,据说云玄王还想收她做徒弟呢,差点和燕大师打起来。” “真的假的啊?我怎么没看出那女孩子哪边好?” “哼,好不好,那也要能活着从荒岛出来才行啊。” 听到最后一局阴测测的声音,云逐月无语的望了望天,男色误人啊!看来这次自己的一个月旅程又要丰富多彩了。 都怪自己竟然认出了墨白,不过也办法啊,谁叫墨白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见到的第一个那么有男主气质的帅哥啊,让她不印象深刻都不行。 “逐月,一起行动如何?”冷峻走到云逐月身边,嘴角微微勾起,让面瘫的脸上看起来多了那么一点柔和的弧度。 荒岛上有什么危险还不知道,所以有人同行最好,而且没有那两个烦人的女人,云逐月自然不会拒绝:“好啊,那就要依仗冷少主了。” “你直接叫我的名字吧,我们现在,也算同门。”冷峻顿了一下,开口说道。 云逐月想想也是,以后是同门了,就都是天一门的人,什么少主不少主的太生分,于是点点头:“好,那我以后就叫你冷峻了。对了,你对这荒岛有什么了解吗?” “有一点了解,据说那荒岛原本是大陆的一部分,在上古大战中被打断分裂出来,上面有很多战场遗址,当然也有很多危险的野兽,甚至妖兽。”冷峻毕竟是第一杀手组织的少主,知道的情报要比云逐月详细不知道多少倍。 云逐月更加笃定,和冷峻组合绝对是太正确了。 “不仅如此,据说那荒岛上还有许多神秘之地和禁忌之地,是不允许我们入内的,因为里面可能有上古时期的神魔出没。” 忽然,一道清丽的声音传来,云逐月转头,看到云采薇不知何时走到了跟前:“我也加入你们的队伍,如何?” 冷峻看了云逐月一眼,然后道:“她的实力不在我之下,能够加入的话,我们的胜算会大一些。” “好,欢迎欢迎。”云逐月立马欢迎,高手她才不嫌多呢,对这个女人,虽然不喜欢,也不算讨厌。而且这个女人的来头不小,或许知道更多地消息。 “采薇姐姐,那岛上到底有没有神魔啊?”云逐月扬起笑脸,和七岁的孩子毫无违和感。 云采薇微微一怔,然后道:“有没有我也不知道,不过传说这一座小岛是来上古两神魔大战而分裂出来的,不过后来两位神魔都消失了,所以传说他们重伤落在了荒岛上,当然,还有一种说法,是他们的尸体落在了荒岛上。” “真不愧是帝都云家,连这种秘辛都知道。”冷峻点点头,说这话的时候仔细的看了看云逐月的表情,发现她正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看来和帝都云家真的没有关系。 云采薇淡然一笑:“我也只是从家族的藏书中看到的罢了,只有是真是假谁能知道。” “呵呵,管他真假呢,你们说天一门在收服这座荒岛的时候,难道没上去看看?”云逐月就不信了,就凭翦战天那小气吧啦的样子,肯定会将整个荒岛绝地三尺才过瘾吧。 其余两人一愣,也陷入了沉思,云逐月说的不错,要是换了他们,新接手一个地盘,也会好好查看一番的。 燕朗在船上转了一圈,才看到站在角落里地云逐月他们:“逐月,你过来,我有几句话要和你说。” 云逐月自然开开心心的过去,只要看到燕朗,云逐月的心情都特别的好,上一世的遗憾终于可以弥补,让她特别珍惜和现在燕朗相处的每一分钟。 看云逐月和燕朗站在一个他们看不清的死角,云采薇忽然开口:“冷峻,你说这云逐月到底什么来头,她和燕大师好像认识很多年了似的。” 冷峻的面瘫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淡然道:“不知道,我遇见她的时候她一个人在山林中,她好像没有背景,却也好像有很大的背景。而且……”冷峻把目光转向云采薇:“她也姓云,和你们云家真的没有关系?” 云采薇摇摇头:“至少我不知道,云家本家所有小姐一共十一人,就算是分家中,要是有天才也早就送到本家了,我从未听过云逐月这三个字。” 云逐月屁颠屁颠的走到一脸神秘的燕朗面前,双眼眯成了月牙儿:“什么事儿?” 燕朗朝四周看看,然后快速的将一个东西塞到了云逐月的手中,然后后退一步,像是什么也没发生的说道:“把我给你的东西收好,它能有三次绝对防御的机会,并且将一半的力量返还给对手,关键时刻要是不想退出测试,就用它。” 燕朗这是在给自己走后门?云逐月认识到这个事实,顿时觉得燕朗更加可爱了,忽然一个飞扑,跳起来就扑进来燕朗的怀里:“燕朗,你真是太好了,我最喜欢你了!” 燕朗却只觉得一个响雷将自己钉在了原地,她说什么?最喜欢我了?不,这可不行,我可是怕她出事师父怪罪才暗暗出手帮忙的啊,要是她喜欢自己,那不就是撬师父的墙角么? 云逐月只是抱了一下,然后就迅速的分开了,上一世她高兴的时候也会这么抱元朗,所以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对的。 “那,那个,逐月啊,你千万别误会,虽然我长得人见人爱,英俊潇洒,喜欢我的女孩子呢能从帝都的东城门排到西城门外,可是我真的不能和师父……” “你干嘛要和你师父比啊,你和他不一个类型的,你阳光帅气,虽然有点自恋。你师父那绝对是腹黑中的战斗机,就会整我,所以,我一定要发愤图强,为以后的反抗积蓄力量。” 云逐月说着使劲点了点头,觉得自己这忍辱负重的事情做得实在太对了,然后又道:“燕朗,我可是把你当好朋友才告诉你这些的,你千万不能和你师父告状啊,要不然他一不高兴把我给拍死了,那你岂不是少了一个好朋友?” 燕朗眨眨眼睛,他觉得自己有点跟不上云逐月的思维了,她说喜欢自己,好像也不是自己想的那种喜欢,罢了,只要不牵扯自己就行了,她和师父怎么扯,那是他们的事儿。 这么一想,燕朗也神清气爽了,很大哥范儿的拍了拍云逐月的肩膀:“好好加油吧,等师父他老人家回来给他个惊喜。” 云逐月正弯的月牙一样的眸子轻轻闪了闪,原来翦战天那家伙还没回来啊,也是有那么漂亮的美女相伴,换成是她云逐月也会多陪几天。哼,最好乐不思蜀,不回来才好,她也好清静。 云逐月回来,云采薇试着问了一下云逐月和燕朗的关系,云逐月不知为何有些蔫蔫的,只说了句“他和我朋友长得很像”,就呆呆的趴在船舷上不知道想什么,没了下文。 很快,大船就靠近了荒岛,燕朗指挥大家下船,然后示意大家好好记住荒岛的地图,有几处标记红色的地方千万不能进。 “这次的试炼就要开始了,你们记住,没有别的要求,就是让自己在这座岛上活一个月,哪怕你找个地方修炼一个月都成,只要你能好不受打扰的修炼。都听清楚了吗?” “清楚了!”再次得到整齐的回答声。 “好,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你们了。”燕朗说完,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然后身形一闪就上了船,“最后,祝你们好远,一个月后希望还能见到大家。” 大船渐渐远离,众人的心情却开始复杂起来。有人道:“刚才燕大师什么意思,难道还会有人死在这里吗?” “你别怕,咱们不是有救命的玉简嘛,真不行就放弃了,只要有命,就有成为核心弟子的机会。” 冷峻微微靠近云逐月,小声道:“逐月,一会咱们就往前面的山中离开,这里要小心的可不仅仅是荒岛上的危险,其他的修炼者也都是对手。” 云逐月微微点了点头,表示知道,她可不是什么单纯的七岁孩子,人心叵测这种事情她再清楚不过。 而且她还知道,冷峻之所以和她一组,也是有帮她的意思,所以,她领了冷峻这个人情! “啊,怎么起雾了?” 刚才还算清晰的海岸线,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蒙上了淡淡的雾气,而且,那雾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浓,变深…… 第164章 雾中有东西 在雾气蔓延起来之前,云逐月他们快速的朝说好的方向掠去,然后就消失在丛林之中,紧接着,原地的修炼者也都开始了行动,和自己的同伴朝不同的方向而去。 “燕师叔,你说这才的试炼,最后能剩下几人?”大船上,一个少年问还站在船头的燕朗。 “一半吧,往年的数字不也差不多。”说话的时候眼睛还看着已经被雾气包围的荒岛,云逐月,你可千万不要让师父失望啊。 而另一边,云逐月他们在山林中穿行,能见度很低,云逐月不时的释放魂念探知周围的危险。不过一路下来,云逐月觉得比较累,于是将一直在怀里睡大觉的小凤凰摇醒,让它负责查看。 小凤凰自从那天中毒之后,受了大刺激,一下子吃了过量的晶石和药草,这几天一直蔫蔫的嗜睡,云逐月估摸着它估计是能量积聚太多,又有上次进化的趋势了。 不过这次她不用再为小凤凰进化的地点发愁了,既然进了这荒岛,到时候让小凤凰随便趴个窝进化,把异象归于荒岛传说就是了。 其实她最早想的是将小凤凰扔进玉镯空间的,但是又怕糟蹋了自己辛辛苦苦打理的空间啊。 “主人,前方有强大的野兽。” 小凤凰的提醒响起,云逐月赶快提醒另外两人:“右前方有危险,往左走。” 冷峻和云采薇都是一愣,冷峻神色有些复杂的问:“逐月,你怎么知道?” 云逐月抬眸道:“之前比试的时候你们应该也知道了,我的魂力比别人要强,所以感知的范围也比一般人要大一些。” 云逐月说的狠坦然,她就是要告诉另外两人,他们现在时同盟,她不准备藏私。 云采薇沉默了一下,道:“我曾在家族的树上看到过,有种人是大能转世,他们一半魂力比较强悍,而且在修炼的过程中会逐渐恢复曾经的记忆和能力。” 虽然她没有明说,可是话里的意思和看住云逐月的眼神都表达了同一个信息,云逐月可能是大能转世。 呵呵,这个世界的人想象还真是丰富,解决不了的事情就会安排一个合理的解释,之前老村长也认定了她是大能转世。 “月月,你是吗?”冷峻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既然云逐月已经表明了同盟之间相互信任的意思,他们也没有必要再这么婉转。 云逐月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因为我至今从未觉醒过什么记忆,也没觉醒过什么特殊能力。” 开玩笑,她是一缕穿越来的灵魂,和神马大能八竿子也打不到一点儿关系好不好。 四周的雾气越来越浓,云逐月甚至在这浓重得雾气中闻到了一丝血腥的味道,她对危险向来敏感,开口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找一个歇脚的地方吧。” 接下来,三人一阵摸索,最后终于找到了一个还算干净的山洞,里面有曾将燃过篝火的痕迹,想必是曾经有人在这里待过。 很快,一堆篝火燃起,云逐月站在洞口,眉头紧皱着,雾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似乎就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刚刚经历了一场杀戮一般。 “怎么了?”冷峻走上前来,站在云逐月的身边。 “雾气中有东西。”云逐月还是皱着眉头,“很奇怪,我知道雾气中有东西,可是一点也感觉不到,那种感觉太怪了。” 冷峻的目光也看向眼前的蒙蒙雾气:“有东西,我怎么感觉不到?” “你闻不到雾气中的血腥味?”云逐月惊讶的转过头。 冷峻摇摇头:“没有。” 云采薇看着一高一矮两个背影沉默了一会,听到他们谈论的内容也走上前来,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下,开口道:“我也没有闻到血腥味,也没感觉到雾气中有东西。” “主人,我也没有。”小凤凰在云逐月怀里动了一下,弱弱的道。 云逐月的眉头皱的更深,为什么,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能感受到,雾气中显然有什么东西经过过,而且,还是刚刚经历了杀戮…… “好了,逐月,别想太多。你和采薇休息吧,我来守着。”冷峻站在洞口,挺拔的身姿加上天生就有的冷厉,做守门人还真有点屈才。 要是以前的云逐月肯定会“夸赞”一番,只是今天的云逐月没有心情,只是点了点头,回去靠在过火旁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昨夜的雾气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似的,云逐月和冷峻他们在周围查看了一下,如果足够安全,想要将这一洞穴当成暂时的根据地。 一连三天,他们已经得出了经验,每天清晨雾退,下午大约四点钟左右雾气开始升起,每天如此。 “昨夜我已经感觉到有野兽在靠近了,这个山洞已经不安全了。”三人聚在一起开会,冷峻说的云逐月和云采薇也同意。 “看来我们得在雾气上来之前换一个落脚点了。”云逐月叹口气。 这个时候他们明白了燕朗所谓的要是能在一个地方躲一个月修炼也行,为什么不行了,野兽根本就会来找你。 估计是在荒岛上寂寞了太久,好不容易有人上来,可以让他们改善是改善生活,打打牙祭,所以格外的勤奋吧? “不如我们分头去找,两个时辰后在这里汇合。”云采薇也建议道,白天的话荒岛上似乎还比较安全,分头行动问题也不是很大。 三人说定,于是各自选了一个方向开始寻找下一次的落脚地。 正走着,云逐月忽然易一顿,她面前正走来一群人,确定的说是七个,走在最前面的是慕容婷,显然他们也看到了云逐月,开始也是一愣,不过看到云逐月孤身一人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云逐月眸子微微一眯,转身就要往别的地方而去,却感到身旁一阵劲风扫过,慕容婷已经到了她的面前。 “咯咯,你们几个快来看看,这就是我说的那个被云玄王和燕大师同时看中的天才,怎么样,还不错吧?” 转眼间,那几人都到了跟前,除了两个男生没有开口,几个长舌妇开始了评头论足:“啧啧,长成这样也能站在云玄王身边?” “哈哈,这是什么?一只鸡?竟然拿鸡当宠物,真是弱爆了!” “切,你知道什么,这就叫人如其鸡,土鸡就是土鸡,怎么也变不成凤凰!” 云逐月心中无奈,怎么自己总是遇到这种胸大无脑的女人呢,可惜自己解不开小凤凰的禁制,否则她一定要表演一出现场摆的土鸡变凤凰,惊掉这群长舌妇的眼球。 抬起头,眼神中带着明显的不耐:“我说各位,你们既然喜欢土鸡,就去找土鸡好了,不要挡了我的路。” “嘻嘻,婷姐姐,你们西南郡怎么出了这么一个奇葩啊,我们拦住她什么意思都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她我们想要做什么啊?” 慕容婷嫣然一笑:“流苏妹妹,你还真是会说笑,这个小贱种还不知道哪儿的呢,至于要做什么,需要和她说么?” 云逐月眼中蒙上一层冷意,她向来坚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虽然他们人多,可是她云逐月也不是吃素的! 书中光芒闪现,云逐月猛然后退,众人大惊,手忙脚乱的应付打向自己的骨叶刃。 “啊!好痛!骂的!竟然偷袭!” 虽然没有全部命中,可是却依旧让两人负伤,借着这一个空当,云逐月已经退出去了近百米! “她,她竟然是个七级个叶师!” 有人惊呼,谁也没有想到,云逐月竟然能一下子打出七道光刃,七岁的七级个叶师,天才中的天才! 这一下几个人眼中的杀意更重,进入天一门,他们就是竞争对手,而且今天的梁子已经结大了,若是让云逐月走了,这样的修炼速度,他们迟早会吃亏。 所以,在她还没成长起来的时候杀了她!这一刻成了几人的共识! “快追!一定不能让那个死丫头逃了,否则咱们就惨了!” 云逐月并没有使用灵力,而是用了轻功。因为对方有七个人,要是真打起来她绝对不是对手,所以她一定要保持灵力,在关键的时刻使用。 “刷刷刷……” 背后的光刃如流星雨一样朝她不断的袭来,云逐月脚下不停的变幻步法,躲过一次又一次的袭击,想着如何才能破开他们的追击,或者如何才能将他们各个击破。 “受死吧!”忽然,梦后猛然一阵劲风,云逐月快速地朝旁边一滚,慕容婷的一击落空,紧接着第二击袭来,云逐月眸子微微一眯,慕容婷刚才的一击,虽然还故意喊了一声,可是那隐匿气息的感觉不会错,杀手!慕容婷竟然有着杀手的特质! “嘶……”对方毕竟人太多,云逐月一个侧身,让一道骨叶刃贴着手臂划过,划开了衣袖,擦出一道血痕。 立马转身,云逐月接连两拨光刃发出,每一道光刃的角度都十分刁钻,躲过了这一下,根本就躲不过下一击! “啊!” “混蛋!” “杀了你!” 背后响起那些人气急败坏的咆哮声,云逐月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正想朝一旁的密林中窜去,却忽然脚下一空,身体不由自主地朝下落去! 靠,云逐月那叫一个悲催啊,这叫乐极生悲吗?马有失蹄,人有失足,自己这一失足不会成千古恨吧? 第165章 追杀 “砰!”后背撞到了硬物,让云逐月一阵头晕眼花,然后身子像是滑滑梯一样朝下滑去,不过那感觉吗,比滑滑梯要销魂百倍,有点热,有点酸,还非常疼! 身子下面一点也不光滑,蹭的云逐月生疼,可是强烈地惯性和弧度却让她不得不被动的接受大地给她的洗礼,痛得龇牙咧嘴却根本无能为力。 好在这种非人的折磨没有持续太长时间,云逐月的滑梯终于到了底,不过早就几乎虚脱的她缓了一会才站起来。 背部的伤火辣辣的疼,入手一摸黏糊糊的,不用看云逐月也知道一定是血肉模糊。不过这伤口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的脚,在失足踩空的时候扭伤了。 检查了一下关节好像没有没有什么大问题,云逐月吃了一颗丹药,神骨没有自动修复,她也没办法。这么久以来,她对神骨的认识并不多,所以根本无法随心所欲的控制。 做完这一切,云逐月就站了起来,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环境。这是天然形成的溶洞,到处都是石钟乳和石笋,还能听到水滴滴落的声音,岩壁中不知道有什么成分,散发着点点光泽,所以并不算黑,至少能看清楚周围的情况。 抬头看了一眼,自己落下来的是一条一人多宽的通道,最少也要六十度以上的坡度,再上去估计很难,而且说不定慕容婷他们还在上面,这个出口不安全。 想了想,就朝溶洞深处走去。溶洞里面有很多通道,像是一个巨大的地下迷宫,云逐月凭感觉选了一条走进去,如果忽略现在的情况,这地下溶洞的风景倒是不错,即使没有灯光的映衬,也丝毫不输给前世各大有名的景区。 与此同时,还在地面上的几人都聚集在云逐月落下去的洞口前,慕容婷的手臂处包扎起来了,显然是受了伤。其余几人身上也都有伤,可见云逐月的最后一击还是起到了作用的。 “婷姐姐,怎么办?”那个叫做流苏的女孩子看向慕容婷。 慕容婷漂亮的小脸带着一抹阴狠:“不能让她活下来,你们也看到了她的实力,再过几年我们都不是她的对手,所以今天,她一定要死。” 其余几人都点头表示同意,他们早就习惯了这种竞争,将可能踩到自己的危险除去,将踩在自己上面的拉下来,所以对于已经撕破了脸的云逐月,杀了是最安全的方式。 “放绳索下去,离雾气上来的时间还早,我就不信我们七个还杀不了她!”慕容婷冷冷一笑,她之前还真不知道这云逐月的实力这么好,若是知道来的路上她就下手了。 云逐月在溶洞中走着,心里却渐渐升起不安,不知为何,她的魂力能够覆盖的范围越来越小,四周明明什么都没有,却又好像蒙着一层看不到,探不到的东西。 “主人,这是什么地方?怎么怪怪的?”小凤凰从她怀里伸出了毛茸茸的头,圆溜溜的小眼睛四处打量着。 云逐月扶额,最近小凤凰嗜睡的时间越来越长,而且还是雷打不动,刚才她那么大动静也没将它吵醒。 “你主人我落难了。” 小凤凰愣了一下,忽然大叫:“哎呀,我说呢我怎么这么无精打采,原来是落难的凤凰不如鸡啊。” “噗嗤。”云逐月被小凤凰的话逗乐了,伸手点着它的小脑袋:“落难的是我不是你,有你这么悠闲的落难凤凰吗。” “切,主人落难不就是我落难吗?”小凤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忽然道:“主人,这个洞好怪,让本凤凰不舒服,好像有什么天生相克的东西在这里似的。” 小凤凰的话让云逐月更加谨慎了几分,小凤凰的感觉一项精准,看来落到这个山洞,还真不是什么好事儿。 “主人,后面来人了!” 云逐月一惊,她也一惊感受到了,的确有人追来了,而且不止一个!靠,果然那个慕容婷和杀手有点关系,这追踪人的本领也不小啊。 不过她很清楚,她不能被追上,且不说刚才落下的时候她受了伤,对方还不止一人,硬抗的话她未必能讨到好处。 “快,她就在前面!”后面传来的声音已经隐隐听见,云逐月暗骂了一声,她脚上的伤没好,所以速度并不是很快,看来被追上是必然了。 “刷刷……”背后忽然传来破风声。 云逐月闪身避开,受伤的脚上受力,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她咬牙坚持着,身子闪开的同时,手中的骨叶刃再次打出,对方已经误认为她是七级个叶师,所以她表现出来的也是七级个叶师的样子。 隐藏的那一部分,自然是找机会要他们的命! 追来的是是慕容婷,流苏,还有一男一女,这次有了充足的心理准备,很轻巧的躲过了云逐月的一击。 “不要留情,杀了她!”慕容婷的声音坚决狠辣,其他人也不留手,一时间光刃翻飞,在溶洞里别有一番风景。 云逐月面临生死考验,可没有时间欣赏,一边躲避,一边加快速度朝山洞里面掠去,只是脚下钻心的疼痛传来,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上。 “靠,在这么下去,姐这只脚估计要废了!” 小凤凰扑棱了一下翅膀:“主人,让我去吧,把那几个黑心的烧死。” 云逐月一愣,就是啊,她还有小凤凰呢,怎么把这么一个杀手锏给忘了!当下点头:“豆豆,我吸引他们的注意,你动作要快,不能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对于曾将烧死过熊林的火焰云逐月还记忆犹新,这几个,用普通的凤凰之火就足够了。 看着前面的云逐月忽然停了下来,慕容婷他们也停了下来,冷笑着看向云逐月:“怎么不跑了?” 没有想到,云逐月却忽然对他们扬起一个笑脸:“呵呵,当然是觉得没有必要了!” 说完身影一闪,就朝慕容婷冲了过来,慕容婷一愣,手中光刃打出,云逐月并不恋战,身子一闪,就躲开了慕容婷的一击。只是在她闪身的同时,一道黄色的影子冲到了慕容婷面前。 小凤凰呼扇着吃放,张开小嘴,对着慕容婷就是一口:“嗝~” 无比清晰的一个饱嗝声让山洞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连慕容婷都傻眼了,根本就忘了动手,这只鸡,搞什么鬼? 云逐月一愣,随即脚下一动,一把捞过同样在发傻的小凤凰撒丫子就跑,死豆豆,这不是关键时刻掉链子么! “主人,我,我怎么不能喷火了?”小凤凰不可思议的使劲喷,可是回答它的都是饱嗝…… 云逐月边跑边道:“可能是你最近吃太多了,你的能量都放在消化上了。” “都怪那个面具大变态,没事封印我的力量干嘛,弄得我一好好地凤凰真和鸡似的,到处束手束脚的。” 云逐月已经来不及反映了,因为身后破风声急切的传来,慕容婷他们又追了上来! “哼。”云逐月眉头一皱,闷哼一声,一道光刃打到了她的后背上,虽然她极力躲闪,可是还是削下了一块带着血肉的破布。 脚下生风,似乎连受伤的脚都不那么疼了,云逐月知道自己不能停下来,带着血腥味的风从脸上刮过,她身上的伤口太多,已经有些微微头晕了。 对方有四个人,她就算偷袭的话,一次也只能两个,而且还不能保证一击毙命,燕朗给她保命的东西也可以用,不过还不是现在,只要能逃生,她不想浪费了。 忽然,她隐隐听到了河流的声音,心中一喜,她水下的功夫还是很有自信的,而且在水中的话,自己承受的压力也能小一些。 身形一转,就朝水流的方向冲去。她要赌一次,根据以往的经验,她的赌运往往还不错。 很快,云逐月就接近了河流的声音,只是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刚才太着急了,竟然没有分辨,那声音分明是从下面传来的,她的面前,竟然是悬崖! 靠,悬崖是为每个穿越者免费赠送的副本吧,不过这个副本中一般都有好东西,什么功法啊,神药啊,说不定还有个仙人师父等着她呢。 停下了脚步,云逐月默默得看了一眼崖下,有些雾气缭绕,不过应该不是很深,否则也不会这么清晰的听到水声。 慕容婷他们也一惊追到了近前,看到云逐月站在山崖边,慕容婷再次冷笑:“这次还有什么花招?再用那只鸡?” 小凤凰扑着翅膀抗议了一下,被云逐月按进怀里。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过,心中暗暗做了决定。 忽然动手,七道光刃毫不犹豫的打向对面的四人,仅仅是一顿,又有七道光刃打出,四人脸上并没有惊慌,云逐月的这一招已经用过。 只是他们并没有发现,在第二波光刃打出的时候,多出的两把光刃以一个不易发现的角度快速的袭去。 其中一道光刃直指慕容婷的后心,慕容婷刚刚抵挡了第二道光刃,却陡然感觉到背后一阵危险的气息,一转头,就看到已经临近的光刃,这个时候想躲开是不可能了! 就在云逐月都以为自己要得手的时候,慕容婷忽然伸手一捞,几乎和她并肩站着的流苏就被她拉在了面前。 “扑……”光刃直接没入了流苏的胸口,而慕容婷也已经闪开了身子。 流苏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慕容婷,只说出了一个“你”就轰然倒地,死不瞑目。 另一道光刃也成功偷袭了另外一名女孩。虽然没有解决掉慕容婷,不过也算达到了自己原本的目的,那就是解决掉了两人。 “云逐月,你竟然杀了流苏,我要杀了你!”剩下的少年并没有看到慕容婷的动作,他一直爱慕流苏,此刻更将怒火发到云逐月身上。 一个处于疯狂边缘,一个已经杀意满满,云逐月却只是看了一眼身后的悬崖,然后忽然一笑:“姐姐我不和你们玩了。” 然后就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跳下去的瞬间,云逐月还在心中大喊了一声:奇遇,我来了! 第166章 死亡禁地 慕容婷快速的跃到崖边,一双美眸略带暗沉深深地盯着崖下,不多时,下面传来了一声落水声。 慕容婷眸子微微一眯,转身对抱着流苏身体悲痛欲绝的少年道:“她没死,我们还得下去一趟,你要是想为流苏报仇,就和我一起下去。” 那少年使劲的点头,他一定要杀了云逐月! 落水的那一刻,云逐月知道自己猜的不错,这悬崖不算深,抬头看了一眼崖上,不知道慕容婷他们会不会就此放弃。 稍微清洗了一下身上的血污,云逐月忍着疼痛将已经贴在后背上的破碎衣衫给撕了下来,感觉到背后的温热,云逐月知道肯定是流血了。 拿出止血的药粉,就那么随意撒在后背上,等了片刻,待那些伤口的血止住,云逐月又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衫。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脚,脚腕已经高高肿起,不动也疼得厉害,不由得叹了口气。 “主人,你看那边好奇怪。” 听到小凤凰的话云逐月抬眸,悬崖下有一大片空地,那空地上有一个台子,看样子似乎有些像是祭坛。或许是之前在祭坛上吃过亏,所以云逐月看到的时候心里十分的不自在,下意识地就想远离。 不对啊,这个地方!云逐月在脑海中还原了一下这座荒岛的地图,如果把她进入地下之后的路线标注到地上的话,那么她现在所有的位置,正好是地图上的一个红色区域。 而且,是面积最大,也最危险的一个红色区域! 这个认知可不是什么好事儿,她无意间竟然闯了危险区域,想想冷峻和云采薇说的,那祭坛中肯定没什么好东西,她还是离得远远地吧。 想到冷峻和云采薇,云逐月的眸子就微微闪了一下,今天的分头行动是云采薇提出的,然后她就遇到了慕容婷他们,希望这一切没有什么必然联系。 算了一下时间,从他们分开到现在,也差不多快两个时辰了,不知道冷峻和云采薇发现她不见的时候有什么反应。 那边,冷峻又发现了一个可以落脚的,十分隐秘的山洞,也查看了周围发现十分安全,于是赶回去和他们分享喜悦,只是两个时辰后,他等到了云采薇,却没有等到云逐月。 两人又等了一会,还是没有看到云逐月的影子,冷峻心中有些不安,就要朝云逐月之前走的方向而却,却被云采薇一把拉住:“雾气马上就要上来了。” “所以我才要去找找,逐月或许有危险。”冷峻皱眉,看向云采薇拉着自己的手。 云采薇很自然的松开手,又道:“逐月不会有危险的,这几天你也知道,她对危险的感知比我们还敏锐,她不会那么轻易陷入危险的。” “可是她现在还没回来。”冷峻承认云采薇说的,云逐月的确很机警,而且懂很多他们都不懂的生存规则。 云采薇道:“她或许是耽搁了,而且就算遇到危险,不是还有保命的玉简吗,不会有大问题的。不如我们留下记号,要是逐月看到,应该会找到我们。” 冷峻敛眉沉思了一下,最后点了点头,在雾气弥漫之前,和云采薇消失在了他们约定的地点。 这边云逐月一瘸一拐的寻找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在脚上养好之前,她估计是出不去了。只盼着这里别有什么大危险,那么她是不是可以平安的在这里度过一个月? 云逐月和小凤凰寻找落脚地的时候,慕容婷和那个少年也到了悬崖下,不过因为悬崖下就是河流,云逐月有一番梳洗,血也止住了,让他们一时间不知道去哪儿寻找好。 “慕容小姐,你看那边。”那少年首先看到了那疑似祭坛的东西。 慕容婷眼睛猛然一缩,脸上忽然露出一个笑容:“呵呵,早就听说这荒岛是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那说不定就是上古遗迹。” 少年的脸上也露出兴奋之色,上古遗址啊,说不定还有什么机遇,要是得到上古传承,那么他的身份和地位…… 想想都觉得兴奋,哪还有刚才因为流苏的死而悲痛欲绝的样子? “这……好像是一个祭坛?”两人已经走上了那个台子,看到上面有些纵横的纹路,慕容婷犹豫着开口。 那少年伸手摸摸这儿,动动哪儿,道:“慕容小姐,你说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宝贝,像是功法之类得。” 慕容婷却只是皱着眉头,忽然,她脸色一变,也想到了这个地方,既然是地面上标注红色的地方!也就是,死亡禁地!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慕容婷根本就没有任何犹豫,伸手就印向蹲在自己身旁的少年,闪闪的骨叶刃刺入了他的头骨。 少年抬头,眼中有震惊和疑惑。 慕容婷利落的收回骨叶刃,开口道:“送你去和流苏团聚,对了,顺便告诉你,流苏是替我死的,你那么喜欢她,也为我死吧。” 说完,整个人退下了平台,然后对着平台恭敬的行了一个礼:“晚辈多有打扰,特意送上祭品,希望您能满意。” 嘶嘶…… 周围似乎有什么声音响起,平台上竟然开始出现丝丝雾气,慕容婷心中一惊,赶忙朝后退去,此刻她后悔死了,她要离开这里,一定要离开这里! 她知道这荒岛别人不知道的秘辛,在荒岛的危险区域,生存着一个恶魔,只有鲜血才能让它平息暴怒,所以她毫不犹豫的杀了同伴,就是为了给自己赢得一线生机。 而另一边,云逐月和小凤凰还在山林中乱转,悬崖下是平原,没有什么山洞之类的地方,最后,只好在河边的巨石旁找了可以临时遮风避雨的地方。 “主人,起雾了。”小凤凰站在巨石上,看着远处渐渐弥漫上来的雾气,语气有些有气无力。 云逐月皱眉,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出现了,随着雾气的弥漫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移动,而且,今夜的血腥味似乎又浓了一些,这点让她十分不舒服。 不过不顺服归不舒服,她还是将小凤凰抱在了怀里,她并没有生火,只是吃了一些干粮,喝了一些蕴灵泉的水,趁着月色打坐修炼起来。 小凤凰蔫蔫的早就睡着了。半夜,云逐月只觉得一股巨大的能量从怀中爆发出来,还好这股力量似乎并不想伤害她,将她远远地推了出去。 “轰!”本来想要遮风挡雨的巨石在那巨大的力量下四分五裂,变成了一滩碎石。 云逐月抬头,就看到小凤凰悬浮在空中,周身弥漫着一层七彩的光泽,已经有过一次经验,所以这一次的云逐月并没有太过惊讶,小凤凰又要晋级了! 机警地查看了一下四周,暂时还感觉不到任何危险,云逐月羡慕的看着小凤凰,唉,这就是物种差距啊,她正废寝忘食的练来练去,到现在还没有突破成为十叶师。 可是人家小凤凰呢,出生就是凤凰神体,使劲吃都能晋级,要是她也能吃饭睡觉就晋级,那该多好啊。 神秘高高的气息蔓延而出,云逐月能清晰的看到蜷缩的黄色的小凤凰正在逐渐的发生着变化,黄色的羽毛褪尽,七彩羽毛长出,不多时,那只她曾见过的七彩凤凰再次出现在眼前。 只是,小凤凰似乎还没有醒来,依旧蜷缩在那里。 几乎就在凤凰神显现的同一时间,云逐月感觉到一股强烈地杀意朝他们笼罩而来! 不能打断小凤凰的进化!这是云逐月当时的唯一念头,那股杀气根本无法捕捉到实体,毫不犹豫的将燕朗给她的法宝祭出,只听到一声轻微的碰撞声。 一个防护罩就在她周围形成,将她和小凤凰笼罩起来,然后,就听到有什么痛哼的声音。燕朗说过,这个法宝能反弹一半的伤害还给对方,看来此话不假。 一击不成,铺天盖地的杀意再次袭来,还带着暴怒和残忍,云逐月心中一抖,只能尽力维持那法宝。 燕朗说这法宝只能用三次,她不知道每一次能持续多长时间,如果三次机会用完了,那么他们会不会死的很惨? 就在第二次袭击来临的时候,安静睡着的小凤凰忽然抬头,一声凤鸣发出,上动九天,下落黄泉…… 在这个大雾弥漫的夜晚,所有在荒岛上的少年们都听到了那声凤鸣,虽然很多人不知道是什么动物在叫,可是那无上威压却让人无法忽视,这荒岛上,有强大到让他们难以想象的东西存在! 七彩的光芒陡然大盛,将云逐月包裹起来,然后缓缓升上了半空,而另一侧,同样一道光芒升起,不断的被小凤凰吸收,漆黑的夜晚云逐月根本看不清,那光芒是从类似祭坛的平台上爆发出的。 充沛的灵力不断灌输而来,云逐月见暂时也没有什么危险,于是盘坐而下,利用这些灵气恢复自己的身体,那感觉比肉体坐在蕴灵泉边修炼还要爽,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伤口在飞快地痊愈。 祭坛上,依旧源源不断的爆发着光芒,只是不知道何时开始,那光芒中竟然夹杂了死死黑色…… 第167章 混沌出世 天色不知不觉间已经开始放亮,云逐月依旧被裹在小凤凰的七彩光芒中,而处于中心的小凤凰,除了开始的时候鸣叫了一声之后,一直都没有动弹。 云逐月身上的伤在庞大灵力的洗练下已经完全好了,尤其是之前被蹭的血肉模糊的背部,此刻光滑的好像婴儿。 睁开眼睛的时候,云逐月惊呆了,她盘坐在半空中,和小凤凰一起被七彩光芒包裹着,并且不断有周围的灵气灌注进来,当然,最吸引她目光的是还是其中一道水桶粗的光柱。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能有如此多的能量啊。 一看不要紧,云逐月的心猛然一跳,竟然,竟然是那座看起来有些破败的祭坛! 虽然距离远看不清晰,不过因为处在高处,云逐月还是能够看到一个大体的轮廓,那祭坛的上面,似乎浮起了一个法阵,光芒闪烁间萦绕着丝丝黑气。 靠,云逐月知道那不是好事,可是她又不能打断小凤凰,只看这一次的声势,云逐月也知道小凤凰的进化有多重要。 时间一点点过去,云逐月着急没用,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再次盘坐而下,接受不能改变的,改变能够改变的,这是云逐月向来的行事规则。 运行功法,吸收灵气,云逐月很快就沉浸在修炼之中,经过一夜的洗礼,云逐月的身体似乎比以往更加的空灵,体内有一种莫名的气体流窜,和小凤凰的七彩光芒遥遥呼应。 云逐月知道,自从服下凤凰神药,她的体质就在一点一点的变化着,此刻那些流窜的气体,应该是潜伏的药性,如今借着小凤凰进化的光景,还有这么多天地灵气的辅助,绝对是净化身体的绝佳时机。 而那困扰了她几个月的壁垒,也在这不断的冲刷中渐渐地松动。其实,云逐月这几个月以来积累的灵力早就她突破了,只是因为之前的感悟不够,所以才迟迟没有突破。 从梧桐镇到烈阳城,再从烈阳城到缥缈山,再到这座荒岛,云逐月这些日子以来的经历和感悟也已经足够,所以,这这种状态下,她的升级就仿佛水到渠成一般。 云逐月只觉得丹田中一阵轻响,然后整个人微微一震,她终于突破了九级个叶师的壁垒,迈入了十叶师的行列! 虽然云逐月觉得这次突破已经卡了太长的时间,从迈入九级到如今踏入十叶师的行列,整整过去了八个多月! 可是,这样的速度放在外界的话,其实已经是很快的了,毕竟叶师的晋级,越往后越难,单单说个叶师,修炼个一两年进步一级就已经算得上是天才,何况她从个叶师到十叶师! 而且,一个不足八岁的十叶师,在整个中典大陆,除了那个变态的不像人的云玄王,云逐月绝对是第一人! 灵气不断的涌入云逐月的体内,体内要升级的迹象也没有停止,刚刚晋升到一级十叶师的水平逐渐开始稳固,然后气息慢慢的开始攀升。 云逐月闭着眼睛,已经完全陷入修炼当中,功法运行之间,似乎有一丝玄妙的气息流动,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所以很是用心。 然后,身子忽然一颤,她竟然又晋级了! 或许是之前压抑得太厉害了,这一升级就有点刹不住车的感觉,仅仅过了半个时辰,云逐月就从一级十叶师蹿升到了二级十叶师! 还好,这种蹿升在二级稳固之后就没有继续的迹象,否则云逐月还真有点接受不了。虽然升级是好事,可是她也知道,有些东西一步一个脚印才更扎实。 幸好这里没人,若是让别的修炼者看到云逐月现在的升级速度,那估计会大受打击,尤其是一些家族的天才,性子烈的估计会直接抹脖子算了。 一个时辰升一级,那是连变态云玄王都没有过的事情,在外人的认知中,云玄王最快的一次晋级速度,是一天。所以,他们还有什么资格自称天才啊! 云逐月缓缓睁眼,对如今的实力十分满意,二级十叶师,若是之前有这样的实力,她也不用被慕容婷他们追着到处跑了。 就算是那些大家族的天才,在十五六岁的时候,也差不多就是这个等级,有些还是在不少灵药的堆积下才能出现这样的效果。 “咔嚓。” 就在云逐月自我满足的时候,一声轻响打断了她的思路,扭头一看,云逐月大吃一惊,刚才那祭坛上浮现的法阵,不知何时一惊被丝丝黑气代替,只是偶尔能看到白色的光芒,看来这法阵被侵蚀了? 还没等她弄明白怎么回事,就听到一声震荡天地的巨大咆哮声从地下传了出来,巨大的吼声震得这处空间都颤了颤…… 不是吧,这里面真的还有活着的神魔? 云逐月傻眼了,根据冷峻和云采薇的说法,这处荒岛是两个神魔作战的场所,而且他们就此消失了,那么很有可能,现在吼叫的就是其中之一,原来这么多年它没死,而是被封印了? 地面不停的震动,小凤凰身上的七彩光芒更盛,似乎受到什么刺激一般,快速的旋转着。 云逐月朝小凤凰靠近了一些,那祭坛上的法阵出现的裂纹越来越多,如果封印的东西脱困而出,她要怎么做? “轰!” 一道黑色的光柱从那祭坛出汹涌而出,那声势犹如火山喷发,只是喷出来的是那黑色的光柱罢了,很快,那光柱就冲破了上方的阻碍,云逐月知道,外面那些人肯定能看到这极为壮观的一幕了。 的确,如今还在岛上的少年在这一刻全都抬头,看到了一道黑柱冲天的景象,那架势,好像要将天地毁灭一般。 远处的缥缈山上,墨白等四人站在山崖边,看到那黑色光柱冲天的时候,眼中有异色划过。 “大师兄,有人闯入了荒岛禁区,我们要不要行动……”燕朗一脸紧张,他一直以为师父和云逐月的事情他是知情者,就有责任保护云逐月的安全,而且他对云逐月的印象也不错,私心也不想云逐月有事。 墨白摇了摇头:“试炼一个月是规矩,至于他们,那是命运。” “可是……” 燕朗还要说什么,却被逐风拦住:“燕朗,大师兄说的对,这是规矩,怪不到你头上。” “燕朗,你这么上心,不会是看上里面哪一个了吧?”一直没有开口的二师兄忽然开口,语气中还带着淡淡地不屑。 燕朗不悦的皱眉:“二师兄,他们怎么说也已经是咱们天一门的人,难道关心同门也不行吗?” “大师兄也说了,那是规矩。” 燕朗不服气的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就算师父在,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行了,你们两个不要吵了,要是真的发生什么再说吧。”墨白打断他们的话,眼睛却一直看着荒岛的方向,师父说过,荒岛上封印着凶物,若是凶物真的出现,他们还真不能袖手旁观。 一声声咆哮不断,云逐月都想捂住耳朵了,震得她整颗心都在颤抖,黑的光柱逐渐变小,消失,然后,伴随着一声巨吼,一道巨大的身影从祭坛出冲破而出。 那是一只类似熊一样的生物,在它周身,环绕着一层雾气。 云逐月的心陡然一颤,那种感觉,就是她之前在雾气中感受到的那种感觉,竟然来自于这只凶兽! 云逐月不知道这是什么物种,可是它已经看到了云逐月,更确切一点,是云逐月旁边的小凤凰。 怒吼一声,然后朝小凤凰冲来,还裹挟着浓重的杀气,云逐月心中一惊,小凤凰还在进化,她必须要顶住! 将燕朗给她的法宝祭出,一层光膜一样的东西将他们笼罩,然后就看到那凶兽重重的撞在了光膜上,然后被远远地弹了出去! “轰!”远处一声巨响,就好像投放了一颗炮弹一样,砸起一片烟雾。 云逐月却一点也没有放松,能够封印在这里这么多年都没有事情,也不可能受到自己一半攻击加这么一摔就嗝屁了。 一种无力感将云逐月笼罩,即使刚刚升级,她也不可能是这凶兽的对手,那么小凤凰呢?云逐月现在也只能将小凤凰当做希望了,要是小凤凰也不行,那么这荒岛,说不定真的就成了她的埋骨地。 “吼!”一声怒吼,那道身影从烟雾中冲出,眸子变得血红,然后再次冲了过来! 忽然,小凤凰一声长鸣,陡然睁开了眼睛,一股属于凤凰的威压释放而出,和那凶兽碰撞在一起。 “轰!” 红色和黑色相间得光柱缠绕,再次冲天而起。小凤凰在强大的冲击下整个朝后飞去,云逐月赶忙追上。 “豆豆,你没事吧?” “主人,这是怎么回事,我才睡了一觉,你怎么把混沌兽给招出来了?” 云逐月傻了,混沌兽?尼妹的,眼前这怪物是传说中四大凶兽之一的混沌?靠,她的运气好到不能再好了吧,捡个神兽凤凰蛋,然后又遇到一只凶兽混沌。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混沌兽就又冲了过来,似乎知道云逐月不是对手,小凤凰一声长鸣,就迎了上去。 顿时一大一小两道影子颤斗在一起,云逐月在一旁干着急,那个级别的交手,还不是她可以参与的。 忽然,小凤凰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整个被远远地击飞,云逐月一惊,刚才上前,就看到身前陡然出现一片阴影,混沌兽的爪子直直的朝她拍了下来! “啾……” 一声长鸣,一道七彩身影从头顶飞过,竟然将混沌兽掀飞了出去。 云逐月抬头,就看到眼前一只巨大的凤凰在半空飞舞,身躯足足有五六丈,环绕着三色火焰…… 第168章 主人,我错了 是小凤凰! 云逐月没有狂喜,眼中反而露出担忧的神色,小凤凰周身的火焰有些飘忽,应该是使用了什么秘法。 和混沌对峙了数十秒,然后再次缠斗在一起。小凤凰招招致命,可是混沌也不是吃素的,尤其是皮够厚,身上已经被凤凰尖利的爪子抓出了道道血痕,被凤凰的火焰烧出了不少伤口,却依旧勇猛无比。 可是,小凤凰毕竟太嫩了,和已经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混沌兽比起来,渐渐就落了下风。 云逐月心中着急,手中的光刃不断打出,想要助小凤凰一臂之力,可是那些光刃却如杯水车薪。 最后,云逐月只是控制两把骨叶刃的本体对混沌身体上的伤口进行密集攻击,终于成功的引起了混沌兽的注意。 “吼!”对着云逐月一声怒扣,大爪一挥,数道风刃就朝云逐月打来。 云逐月就地一滚,虽然躲过了要害,可是依旧受了伤。小凤凰嘶鸣一声,立马迎上混沌兽,阻止了它再一次进攻云逐月。 一种强烈地无力感涌上云逐月的心头,尤其是看到小凤凰七彩的羽毛上沾满了鲜血的时候,那种无力感就越发的强烈。 “主人,快跑,我在这里拖住她!”小凤凰的声音陡然在脑海响起。 不,她不能让小凤凰死!她是小凤凰的主人,她必要要保护小凤凰! 云逐月起身,她不会飞,只能远远地用骨叶刃打击混沌兽,不管能起多少作用,她没有别的选择,只能重复这一个动作。 “主人,你快走啊!你说过,我是凤凰,我可以涅盘!” 小凤凰身上的鲜血越来越多,每次被混沌打飞都会再次飞回来,而它身上环绕的火焰正在逐渐的变弱…… “不,我不会丢下你的。”云逐月使劲的摇头,她有种预感,如果丢下小凤凰,那么这一生,她绝对不会再见到它了! 这一世,她不打算做高尚的人,可是,她也不会做放弃同伴的人!她做不到丢下小凤凰走的事情,因为只要转身,她就会想到上一世,她眼睁睁的看着元朗替她中了一枪,却不得不撤离的那一幕。 当她再次看到元朗的时候,那面目全非的尸体…… 所以,元朗才会成为她上一世的梦魇,这一世,她不想要再次被一个梦魇缠绕,找到了燕朗,却失去了小凤凰…… “翦战天,这不是你的地盘吗,你在哪里?你快来救救小凤凰,只要你救它,要我用什么报答你都行,不管是神骨还是别的什么,我都给你……” 云逐月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直觉翦战天一定能够救他们,所以在这个时候,她能想到的只有他,她大声地喊,希望他能来…… 只要他来,不管他对自己有什么目的,云逐月都接受了! 可是,不管她如何呼喊,翦战天都没有出现,小凤凰身上的伤口却越来越多,云逐月早就泪流满面,大声喊着:“豆豆,够了,不要再打了!我不怕死,我真的不怕死!” “主人,凤凰是永远不会认输的!” 小凤凰倔强的声音从空中传来,那已经快要熄灭的火焰陡然从它的身上窜出,竟然有种决绝的意味。 云逐月一愣,随即明白,小凤凰想要玉石俱焚,或者说是自杀式的行为。“不!”想也没想,手中的骨叶刃再次打出,只是这一次,目标不再是混沌兽,而是小凤凰! 小凤凰怎么也没有想到云逐月会攻击它,只觉得后颈一麻,整个从空中掉落下来,掉落的过程中,它的身体不断的缩小,渐渐变成了一米多长。 云逐月几个闪身跳跃而起,将小凤凰接在了怀里,紧紧护住,然后那庞大的影子再次压来,这一次云逐月没有躲,她迅速的将小凤凰放入了玉镯空间,要死的话,就杀了她这个主人吧? 手臂下意识地挡在自己面前,使劲闭着眼睛等待死神的降临,她怕死,可是这一刻她没有别的选择。 只是她没想到,这一刻还会发生突变,只听到嗖的一声,似乎有什么从面前飞过。 云逐月睁开眼,然后睁大了眼,那个之前窜进她玉镯空间就再也没有踪迹的小塔竟然自己冲了出来,就那么和混沌兽对峙着。 什么情况,难道小塔在帮她?云逐月觉得这个可能性不是很大,小塔之前不是差点劈死她么,怎么可能会救她,难不成怕自己死了它以后没得劈? 云逐月没有想到,她竟然真的想对了,当以后那些被雷电洗礼的日子来临是,云逐月有种早知如此,还不如那天被混沌兽拍死来的痛快的感觉。 混沌兽仔细看了看面前的小塔,忽然伸手拍了下来,丝毫都没有把小塔放在眼里,可是,当它碰触到小塔的时候,脸色却陡然大变。 “吼,该死的,这是什么东西!” 混沌兽忽然发出的声音让云逐月一愣,我靠,也是个会说话的啊!还以为只会乱叫呢! 混沌兽此刻是惊恐的,它已经活了无尽岁月,哪怕当初被封印的时候也没有现在这么惊恐,因为它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正在快速流逝着,朝那奇怪的小塔涌去。 它想要将小塔扔出去,可是小塔却似乎黏在了它爪子上一样,根本就甩不掉。 云逐月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尤其是一道道灵力光柱从混沌兽身体中涌出,然后朝小塔涌去的时候。 “靠,吸星大法啊!”没想到这小塔还是个宝贝,同时有一阵恶寒,万一小塔要是把她也给吸了怎么办? 混沌兽已经来不及关注云逐月了,它现在正在全力对付眼前的小塔,不知道运用了什么功法,和小塔做着拉力战。 云逐月后退了一些距离,然后灵魂快速的进入玉镯空间,小凤凰已经昏迷了,又变成了小黄鸡的模样,云逐月将它房间蕴灵泉中,好让它尽快的恢复伤口。 等云逐月的灵魂再次回到身体的时候,就看到那小塔表面更加的晶莹,散发出璀璨夺目的光泽,看来是吃了不少的补品。 “卑贱的人类,你竟然敢算计我!”混沌怒极,摆脱不了小塔,就想直接将云逐月捏碎。 云逐月吓了一跳,刚要逃跑,却发现混沌兽只是在原地吼叫,它根本就不能动弹了!既然如此,云逐月就坐在一旁看戏,哼,我让你凶,等你再虚弱一点,看我不为小凤凰报仇! 小塔如一个无底洞一半,鲸吞牛饮的将混沌兽体内的灵力不断的吸收着,混沌兽不管如何挣扎,都不能挣脱半分。 混沌兽终于绝望了“该死的贱种,这种禁忌之物怎么会在你手里!” 云逐月翻翻白眼,禁忌之物,呵呵,是在她手里,可惜,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自己手里啊。 混沌兽的吼叫声越来越弱,最开始的谩骂也变成了哀求: “求求你了,快停下吧!” “小贱……不,伟大的人类,放了我吧?” “万能的禁忌存在啊,小兽知错了,你就饶了我吧……” “我再也不对你的主人不敬了,求求你别吸了好不好……” 混沌兽求完了云逐月求小塔,可惜不管它如何求,小塔都没有半丝反应,已经疯狂的吸纳着它的灵气。 而小塔的“主人”云逐月震惊无比,这小塔这么牛叉?她原本以为只会放雷电劈人呢,禁忌之物?这几个字云逐月就算是不知道真正的意思,也知道字面上的意思啊! “啊,伟大的人类,主人,求求你放了我吧,我知错了,我不该对主人不敬,不该对主人的灵宠不敬,只要您停下,您怎么惩罚我都行啊,求求您了!” 云逐月无奈的摊了摊手,这个提议不错,可惜,她不是小塔的主人啊,虽然它暂时寄居在自己的玉镯空间中…… “啊……”混沌兽的声音渐渐变低,消失,似乎知道不管自己怎么哀求都没有,所以也不再做无谓的挣扎。 不知不觉间夜幕已经降临,可是雾气却没有如约而至。云逐月看着原本巨大的混沌兽身躯逐渐的变小,变小,再变小…… 最后,竟然变成了一只一尺多高的小熊,毛茸茸的样子还挺可爱…… 这时小塔终于放开了对它的钳制,然后一下子就没入了云逐月的玉镯之中。对于小塔这种自作主张的行为,云逐月是一点脾气也没有,谁叫人家牛呢? 不过又一点她一直不明白,这玉镯不是已经对自己认主了吗?为什么小塔能自由出入?那随便的样子,好像自家后花园似的。 然后,她的目光看向了刚才凶狠无比,但是现在憨态可掬的混沌兽。 小脸上带着笑容,可是眼中那不怀好意的样子,让混沌兽都打了个冷战,赶忙抱云逐月的大腿:“主人,我错了,我不该对你们动手的。” “哼哼,你错了,你要不变成这个样子你会认错?”云逐月说着,一手一只耳朵揪着它,一边使劲一边咬牙:“哼,我让你神气,让你伤害豆豆,看我不捏死你,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混沌兽一点也不敢反抗,凭着云逐月搓扁揉圆。 “哈哈,风水轮流转啊,看你刚才神气的样子,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吧?” 云逐月越捏越高兴,不禁哈哈大笑起来,若不是小凤凰还没醒,她还真想让小凤凰也加入自己的虐待行列。 一直到云逐月觉得自己累了这才停下来,看着混沌兽道:“怎么处理好呢?” 混沌兽一听,立马再次抱大腿:“主人,我是你的宠物啊,你可不能抛弃我?” “我的宠物?我什么时候答应过?再说了,我可没想去要一只凶兽当宠物,要不,就在这里了结你的小命算了。” 云逐月笑得那叫一个荡漾啊,混沌兽却不由地打了个冷战…… 第169章 受虐狂? “主人,我可是上古四大凶兽之一的混沌啊,你舍得让我这么死了?我可是能帮主人做很多事情的,什么杀人放火,打家劫舍,欺男霸女,杀人越货……” 云逐月听得头上青筋直跳,感情这家伙只知道干坏事啊,这做坏事的成语用得多熟练,一看就是老手,云逐月心中那正义感陡然升起,此刻的她就好像前世那个金牌特工面对罪大恶极的坏蛋,那叫一个毫不留情啊。 直接一脚将混沌兽给踹了出去,当然,这不是一脚就能了事的,于是又多补了几脚,边揍边怒道:“气死我了,你这么作恶多端,怙恶不悛,罪大恶极,死有余辜,我今天就替天行道了……” 云逐月是个练家子,她的每一脚可都没有脚下留情,可是混沌兽却好像铜皮铁骨,虽然被她踹的满地打滚还叫的欢快,可是云逐月觉得疼的还是她的脚。 忽然,云逐月眸子暗了一下,手中骨叶刃已经浮现,她原本想等小凤凰醒了再处理这混沌兽,不过现在她改变主意了,她做事一向不拖泥带水,杀人也一样,晚一秒就可以出现变故。 意识到混沌兽就是一不折不扣只知道干坏事的凶兽之后,云逐月就决定下毒手了,要是让它翻身了,说不定就不会像今天这么幸运了。 所以,云逐月毫不犹豫的出手了,刷刷两把骨叶刃毫不留情的朝混沌兽打去,混沌兽感应到危险,身子一扭,避开了要害,却任由两把骨叶刃打在了身上。 云逐月的眸子眯了眯,混沌兽的肉体够强大得啊,两把骨叶刃竟然只是打出了浅浅的伤口,呃,也就是刚刚破开一点皮而已,可是,她刚才根本就是想要它命的。 憨态可掬的身体一扭,再次冲过来抱云逐月的大腿:“主人,你不能杀我啊,你看我在这里困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出来,你就这么忍心不让我多呼吸呼吸外面的空气吗……” 云逐月的想要再动的手微微一顿,这只凶兽竟然也会动之以情? 一看云逐月的表情似乎松动了一点,混沌兽知道有戏,继续道:“主人,我知道你生我的气,我再给你打不行么,你要是不解气,再给我几刀也行,被主人打,多割几刀我也甘之如饴。真的,主人,来吧……” 说着,还把自己的小屁股撅了起来,扭着头,黑黝黝的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云逐月,竟然还有点……期待…… 我靠,这混沌兽难道还是个抖m,受虐狂? 手中的骨叶刃时隐时现,云逐月目光深沉的看着眼前这只现在看起来不仅无害,还有些小萌的混沌兽,似乎正在思考怎么处理它。 “主人,主人,咱们缔结契约吧,我一定会乖乖做您的灵宠的,你放心,你让我杀人我绝不放火,你让我欺男我绝不霸女,你让我偷鸡我绝不摸狗……” 云逐月头上的青筋又跳了跳,赶忙道:“打住,先不说我要不要收你做灵宠,就算收,我也不打算收一个只知道做坏事的,你这种灵宠,只适合那种黑心黑肝的,我可消受不起。” “主人,我觉得您就挺符合黑心黑肝的标准的,您就不要谦虚,收了我吧!”混沌兽已经缩小成迷你小熊的样子,那么眨巴眨巴的眼睛还挺萌。 云逐月向来对萌物没有什么抵抗力,当下心就软了一点,不过想到这家伙对小凤凰做的,心里还是芥蒂。 混沌兽似乎看出了云逐月的犹豫,它可不想一会真的被云逐月杀了,虽然云逐月杀不了它,不是还有个小塔么,刚才经历的可是它一生中最恐怖的时刻,为了不经历一遍,它决定一定要认这个小女孩做主人。 于是,它猛然跃起,虽然没了灵力,可是它是凶兽啊,那动作还是十分矫健的,一下子就跳到了云逐月的胸前,并且朝着云逐月的手腕就是一口。 “我靠!”云逐月吃痛,不由得爆了粗口,同时手掌一挥,就将混沌兽打了出去,可是凶兽就是凶兽,那牙齿的尖利程度绝对有保证,所以即使被打飞出去,云逐月的手腕上已经被咬了两排牙印,鲜血汩汩而出。 目光犀利的看向被打飞的混沌兽,果然凶兽就是信不过,竟然偷袭自己,可是看向混沌兽的眼睛时,云逐月却不禁一愣,因为那双眼睛中并没有杀意,而是,一丝兴奋? 靠,这受虐狂不会为了挨打才咬自己的吧? 就在云逐月觉得自己脑子有些短路的时候,一道黑色的光芒忽然从混沌兽的额头处冲去,云逐月滴落的鲜血竟然也飞了起来,融入到那一团黑色光芒中,接着,那团黑色就变成了一个奇怪的图案。 已经和小凤凰缔结过契约的云逐月也算有经验,难道,这是契约?不是吧,她还没同意呢! 不过显然拒绝已经来不及了,因为那图案形成之后,混沌兽用她根本听不懂的兽语说了什么,然后那黑色的图案陡然缩小,瞬间没入混沌兽的脑袋上。 “你,你……” “主人,你现在是我的主人了,所以你不能杀我。”混沌兽无比兴奋的开口,“当然,主人要是心情不好,可以适当惩罚我,为了主人,我会勉为其难接受的。” “我现在的心情就很不好。”她刚被一只凶兽强行的签订了契约,心情怎么会好。 混沌兽一听,顿时乐了,说道:“主人,都说了你收我当灵宠是绝对没有错的,你看,你现在的心情不是不好吗?是不是想要好好的打一顿,发泄一下?主人,你来吧!我可是四大凶兽啊!虽然现在的实力不如从前了,但是我的抵抗力还是有的,主人,你来吧!花式任你选,不要担心我承受不住。主人你就放开手脚尽情的虐待我吧!” 混沌兽说着,将自己的整个身子都趴在云逐月的面前,还不断的晃动着自己的小屁股,那表情,那动作,明显的就是一个小受嘛! 云逐月无语望天,她能说说到惩罚那混沌兽有些兴奋么?凶兽就凶兽吧,怎么还是个受虐狂!不对啊,之前没变小的时候不也凶的不行吗,打一下就恨不得把人给吃了。 忽然,云逐月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因为她感应到小凤凰醒来了,于是将混沌兽一捞,就送入了玉镯空间。 空间中的小凤凰刚刚醒来趴在蕴灵泉中,神色还有些萎靡,不过身上的伤口似乎已经没有了。 看到云逐月进来,还带了一只熊,本来只是懒懒地扫了一眼,下一刻忽然跳了起来:“主人,这,这是那只混沌兽!” 云逐月点点头,然后恶狠狠地对混沌兽道:“我告诉你,在里面给我老实点,之前那个小塔可是在里面,小心我叫它出来收拾你!” 混沌兽自然看到小塔没入了云逐月的玉镯,当下乖乖地点头,不过有些委屈的看着她:“主人,你不公平,对它那么和蔼,对我这么凶。” “切,豆豆是神兽,你是什么?凶兽啊凶兽,不对你凶对谁凶!”云逐月理直气壮的戳了混沌兽的脑袋几下。 “主人,你,你竟然收它做灵宠了?”小凤凰本来蔫蔫的,此刻却如同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云逐月有些歉意的看向小凤凰,刚才混沌兽虐小凤凰虐得不轻,她还收了灵宠,语气也软了下来:“豆豆,我狠狠教训过它的,你要是不解气,就使劲虐一下,不过这契约是它自己主动和我缔结的,不是我要的……” “哈哈哈,主人,你牛,你太牛了!竟然能让混沌兽给你当宠物,我果然没有看错主人!”小凤凰忽然哈哈大笑。 这个反应出乎云逐月的意料之外,不解的问:“我收它做灵宠你同意?” 小凤凰两眼放光,开心的道:“同意,当然同意,我比他来得早,以后它就是我的小弟了,而且,主人以后咱们在月黑风高夜干点啥的时候,也有个顶罪的不是,凶兽啊凶兽,能干的东西多了,还没有道德负担。” 我倒,云逐月觉得自己的三观被一只鸟刷新了,好吧,她承认她真的没有想那么多,原来有一只凶兽做灵宠也是很不错的。 不错,绝对的不错,小凤凰是神兽,百鸟之王,在兽类中得地位自然不用说。混沌兽呢,是凶兽,在凶兽中的地位那也是杠杠滴,有了这两大灵宠,她以后在兽类中岂不是“黑白”两道都吃得开? “我才不要做小弟,我都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怎么能认一个奶娃子当大哥!”混沌兽不干了,尤其是小凤凰还是它的手下败将。 云逐月磨了磨小虎牙:“呵呵,这个可由不得你,你都认了一个小女娃当主人了,还怕多一个大哥?而且在我这里,只有先来后代,没有年龄大小。” 小凤凰得意的一笑,哼,主人还是向着它的啊,也是,他们患难与共,同生共死这么多年了,哪是它一个新来得能破坏关系的。 “我说小弟啊,你就认了吧,我和主人缔结的可是平等契约,你呢?你缔结的可是单方面的契约,你是不能违背主人意愿的。” 云逐月这才知道,她和混沌兽缔结的是单方面的契约,也就是说混沌兽要对她绝对的忠诚和服从,这个认知让她放心了不少,一只会反水的灵宠,她要了也没有多大的意思。 混沌兽虽然有些不甘心,但是主人这么说了它也只能认了,之前为了表忠心它才用了单方面契约,没办法啊,那小塔太可怕了,它可不想这主人一不高兴,让那小塔把它直接吸成干尸了。 它不是凤凰,可不会涅盘…… 抬起头,眨着萌萌的大眼睛看着云逐月:“主人,我都这么有诚意了,您也给我取个名字吧?” 取名字?云逐月看了看混沌兽,一尺多高的小熊,毛茸茸的,很像她上一世的小熊抱枕,脸上的神色也柔和了一些道:“你就叫维尼吧。” “维尼?我喜欢。”混沌兽得了名字,一脸笑眯眯的样子,都快将云逐月萌化了。 小凤凰一看云逐月的样子,立马道:“主人,为什么它的名字比我的好听,豆豆多俗啊。” 云逐月嘴角抽了抽,不会吧,小凤凰吃醋了,不如逗逗她,于是一本正经的道:“谁让你的小眼睛长得跟黑豆似的……” 第170章 主人,您还想找小三儿啊 小凤凰因为云逐月的话受到了严重的打击,蔫蔫地不说话,显然在生闷气了。 云逐月哭笑不得,想到之前小凤凰为了自己拼命,只好悄悄安慰它:“豆豆,维尼其实是一只熊的名字。” “是狗熊吗?”小凤凰追问了一句。 云逐月点点头:“是。我就是看着它长得像那只狗熊才让它叫维尼的。” 而不明真相的混沌兽还沉浸在喜悦中:“主人我真是太喜欢这个名字了,太高大上了……” 说着朝小凤凰看去,那意思很明显,维尼高大上,那么豆豆么,矮矬土呗!可是小凤凰却忽然不生气了,还一脸得意的看着混沌兽,笑的那叫一个高深莫测啊,让混沌兽一时摸不着头脑。 夜幕再次降临的时候,云逐月忽然发现了不对劲,那就是天天准时的浓雾没有了,貌似,昨天也没有。目光陡然看向和小凤凰小眼瞪小眼对峙的混沌兽,开口道:“维尼,你过来。” 听到云逐月的叫声,混沌兽得意的看了一眼小凤凰,然后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小凤凰有些不高兴,傲娇的没有过来,不过那头却是朝这边偏了偏,显然是想要听听云逐月叫那只凶兽做什么。 “维尼,每天的雾气和你有关?”听到云逐月是问公事,小凤凰眼中的光亮顿时亮了几分。 维尼有些忐忑的点点头:“是,那个时候我只能通过雾气渗透出一点力量补充能量,要不然被封印这么多年,我也会灵力枯竭而死的。” 云逐月点点头,她就是想要搞清楚一下而已,倒也没想着真的责怪它:“恩,知道了,对你,你是怎么被镇压的?我听说这座岛是两个神魔大家才出现的,你是其中之一?” 混沌兽看云逐月没有怪罪它的意思,当下也放开了,坐在云逐月对面将当年的故事。 当初它被一个强大的人类围堵,想要收它做灵宠,可是它伟大的凶兽怎么能束手就擒,于是就展开了一场大战,两人不眠不休的大战了十天,最后它重伤,可是那个人类也重伤,根本就无法再收服它。所以就暂且将它封印了起来,看样子是想要以后回来收服它。 小凤凰在一旁听的直翻白眼,什么不束手就擒啊,现在还不是巴着给人家做灵宠吗?看那谄媚的样子,它现在说的话可信度极低! “那强大的人类呢?死了?”云逐月好奇的问。 混沌兽摇摇头:“我不知道,刚被封印的时候我很虚弱,根本就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等我渐渐恢复,可以借助雾气渗透出一些力量的时候,就再也没有发现过那他的气息。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再也没有回来收服我,想必已经死了吧。当初我给他的伤可不轻!” 云逐月点点头,暗想那么多年过去了,估计真的已经翘辫子了。 “之后的很多年,这个荒岛上除了野兽,什么人也没有,我想要打开封印,先后引了不少野兽前来,终于让封印有了一些松动,而我的力量也终于可以渗透到整个岛上,虽然能渗透出去的力量有限,但是只要不断努力,再过个几百年,我或许就能破开封印了。” 小凤凰咬牙,都怪自己,早不进化晚不进化,要不然也不可能提前放出这个家伙,差点杀了自己不说,现在还和自己争主人的宠爱! 哼,休想!一个闪身窝在云逐月的怀里,惬意地眯着眼睛看向混沌兽,那模样就是在炫耀啊,哼哼,主人就是喜欢我,你能怎么着。 混沌兽扭着憨憨的小身子凑到云逐月旁边,轻轻地蹭了蹭她:“主人,要不是你,我还要受几百年的苦啊。” 毛茸茸的触感不错,云逐月不由地抚摸了几下,根本就没有发现怀里的小凤凰和靠着她的混沌兽眼睛里的剑拔弩张。 “维尼,这么多年,这岛上就没来什么厉害的人物?”云逐月问道,这里是天一门的地盘,按理说应该进行过检查才对啊,要不然直接把他们扔到这岛上,是多不负责人的行为啊。 混沌兽想了想:“要说厉害的人,还真有一个,他似乎也发现了我的存在,在那祭坛上坐了一夜,吓得我一点异动也没有,不过一夜之后他就走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那人是不是一身白衣,还带着个面具?”脑海中闪过翦战天的样子。 混沌兽一惊:“主人,你怎么知道,那可是三百年前的事情了。” 呃,云逐月一噎,三百年前,看来那翦战天还真是个老妖怪,讪笑了一下:“呵呵,你以后还会见到他的。” 不过更加震惊的,是翦战天的实力,混沌兽的意思,似乎很怕他,就算是修为受损,以混沌兽的凶名,也不可能怕一般人吧?难不成那个翦战天,其实是个隐藏在凡间的神仙? 那天的谈话之后,不知为何小凤凰和混沌兽好像飙上了劲,天天在云逐月面前刷存在感,还时不时的找一些食物来孝敬嘴馋的云逐月。 以前只有小凤凰一个的时候,云逐月觉得自己很苦逼,有时候她根本就不是主人,而是仆人,混沌兽的到来让小凤凰有了危机感,似乎一夜之间就成了真正的主人,这让云逐月十分的受用。 “喂,小弟,这条路到底对不对啊,你要是让主人错过了时间,看我怎么收拾你。”小凤凰一副大哥大的教训混沌兽。 混沌兽气愤地盯了它一眼,看向云逐月:“主人,这已经是最近的路了,之前您进来的那路已经塌了,顶部倒是可以出去,你要是能飞,还用走吗?” 它不说还好,一说小凤凰就来气,它本来就被封印了一部分修为,好不容易进化了能得瑟两天,却遇到了混沌兽,这一大战,就将它消耗的差不多,现在还是鸡的样子,怎么飞得起! 眼看两只又要吵起来,云逐月赶忙道:“都住嘴,赶快走,万一赶不上了,我就把你们俩都烤了吃了。” 两只赶忙住口,云逐月对吃真的很有研究,而是不止一次在烤肉的时候肖想过他们两个的肉好不好吃,毕竟神兽的肉和凶兽的肉,好像还真没人吃过。 两只很自觉的闭了嘴,云逐月终于得了耳根的清静,继续在悠长的通道中半弯着腰前进,这姿势,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出来的! 看到洞口那一抹光亮的时候,云逐月那叫一个激动啊,终于不用弯腰走路了,走的她都要成罗锅了。 “主人,我到前面探探路,看有没有什么危险。”混沌兽十分狗腿地自告奋勇,它来的晚,要获得主人的信任就得勤快。 这让平时习惯了窝在云逐月怀里的小凤凰又多了一道危机感:“我也去看看,别让它耍什么花样。” “你跟来干什么?我来探路就好了。”混沌兽给了小凤凰一个白眼。明显感觉自己的功劳被抢了。 “哼——”小凤凰没好气道:“我当然要跟着你,谁知道你会干什么?万一你害了主人怎么办?再说了,你是我的小弟,你去哪我这个老大就要跟到哪。” “什么?我可是上古四大凶兽之一的混沌啊!我会害自己的主人吗?”混沌兽的面孔极具喜感的在抽搐,这小凤凰明显是对自己的人格,不,兽格的侮辱啊! “那可说不好,你可是凶兽啊!不做坏事怎么能叫凶兽呢!”小凤凰挺起了胸膛,一副你要是敢做什么坏事,我就会让你好看的样子。 “我是凶兽,但是我对主人可是很忠心的。”混沌兽感到自己被误解了,大声的辩解。 “忠不忠心不是靠嘴巴说来的。”小凤凰看着混沌兽,那表情明显就是一副你看我从来就没有说过什么忠心不忠心的话,但是主人还是相信我的。 混沌兽虽然内心不服,但是知道是新人,也不和小凤凰较真,继续向洞口跑去。 云逐月嘴角抽了抽,这俩活宝。 重见天日,云逐月很没形象的躺在草地上伸了个懒腰,那叫一个舒坦啊,肚子也很争气地叫了起来。 小凤凰看了一眼混沌兽,指使道:“小弟,你去给主人找些吃的!” “为什么让我去?”混沌兽很想去,只是不想让小凤凰命令它。 “你来的晚,是小弟,当然是你去啦!”小凤凰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哈哈……”躺着的云逐月忽然笑了起来:“你俩这样让我想到了一个故事。有个叫唐三藏的人去取经,路上收了个大徒弟,于是他的行李就由大徒弟拿着,后来收了二徒弟,大徒弟就把行李让二徒弟拿着,再后来收了三徒弟……” 云逐月还没说完,就听小凤凰和混沌兽异口同声的道:“主人,您还想找小三儿?” 云逐月嘴角不由得抽了抽,这叫什么话啊,什么叫她还想找小三儿!她是那种找小三儿的人么! 一个月的时间已经过去,陆陆续续的有少年赶到了当初下船的码头,冷峻站在那里,脸比之前还要寒冷,周身的气息也好像零下八度,让人不敢靠近,只有云采薇似乎不惧严寒站在他三步之远的地方。 “冷峻,你不要担心,或许逐月她已经在缥缈山上了。”云采薇柔声开口,一项高傲的脸上竟然有淡淡的温柔之色。 冷峻没有开口,只是看着荒岛上的群山,那天,那天他就应该去找她! “船来了!船来了!” 有人欣喜地叫道,开始他们不屑一顾的荒岛,经过一个月的经历,已经成了迫不及待想要离开的地方,虽然后来没有了每天的夺命浓雾,可是,却还是噩梦。 能活着坚持下来,对于他们来说也好像是一个梦。 燕朗第一个从船上跳了下来,目光在众人面前扫过,然后眉头微微皱起,没有云逐月! “冷峻,逐月呢?他不是和你们在一起吗?”燕朗看到冷峻,上前询问。 冷峻的脸陡然一变,燕朗这么问,那只能说明云逐月没有回缥缈山!转身就要朝深山掠去,却再次被云采薇抓住:“冷峻,错过了这船,你就要在这里再待一年。” 冷峻陡然战斗,手掌紧紧地握成拳头,他不能在这里待一年,他不仅仅是冷峻,还是,皓月庄的少主…… 燕朗脸色也变了,云逐月没有出现在这里,难道是出了意外?师父那边他要怎么交代? “燕朗,你去做什么!”一道略带刻薄的声音从船上传来,正是燕朗的二师兄。 燕朗耐着性子道:“我去看看,岛上是不是还有人。” “开船的时间马上就到了,你最好那也不要去,否则不要怪师兄按规矩办事!” “你……”燕朗还没说完,就听到背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燕朗!能再见到你真是太高兴了!” 第171章 你选我好不好 听到那清脆的声音,燕朗终于松了口气,心想可以和师父交代了,否则他岂不是太让师父失望了,西南郡的事情,师父想要吩咐的话何必要将自己亲自叫去,还不是为了见见这个女孩? 而冷峻,看到云逐月的时候面瘫的脸上也露出了喜色,可是当看到云逐月满脸的笑容只看向燕朗时眸子顿时暗了下来,身侧的手再次握紧。 云逐月是真的很高兴,尤其是在差点失去小凤凰之后,前世对燕朗的那份愧疚更加明显,所以看到燕朗的那一刻就忍不住叫出了声,根本没有理会周围那些诧异的目光。 一直走到近前才看到冷峻和云采薇,有些歉意地笑笑:“这些日子让你们担心了,我那天落入了陷阱,一直到前天才出来。” 冷峻眉目深沉,没有说话,云采薇柔柔一笑:“看到你没事我们就放心了,这些日子可让我们好找,咦,你又养了一只宠物?” 云采薇看到了跟在云逐月后面的迷你小熊,虽然声音中带着惊喜,可是眼中却没有笑意。 “是啊,维尼,我新收的。”云逐月早就嘱咐了混沌兽不要在外人面前说话,所以它现在一副小鸟依人的偎依在云逐月的脚边,倒是十分可爱。 不过,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可爱并不能为它迎来加分,有经过的少年看到,暗暗撇撇嘴,也不知道这个女孩子什么背景,能攀上燕大师,不过养一只鸡已经够恶俗了,竟然还弄了一只熊。 云逐月也跟着人流上了船,目光在甲板上扫过,不知道慕容婷是不是还活着,她云逐月可是很记仇的,可惜没有看到。 返航的时候就安静了许多,许多少年都靠着甲板疲惫地睡去,这一个月来提心吊胆的日子终于结束,神经也放松了下来。 混沌兽十分的兴致勃勃,攀在船弦上东看看西瞧瞧,云逐月明白它被压迫许久的心理也不理他,找个机会去和燕朗聊天,为了早日成为朋友,云逐月可不会放弃和燕朗交流的机会。 “燕朗,向你打听个事儿啊,你认识你们门派中一个叫南修辰的少年吗?” 燕朗一愣,没想到云逐月会问起这个:“你说修辰,你认识他?” “是啊,是啊……“云逐月简单了说了一下和南修辰的约定,听顾晴儿说南修辰还去找过自己,离开的时候挺难过的,自己现在已经来了天一门,是不是也该给他个惊喜,毕竟他是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朋友啊。 燕朗神色莫名的打量了一下云逐月,然后道:“修辰是大师兄的徒弟,不过师尊也很喜欢他,说他的资质绝佳,好好努力,云隐国说不定会出第二个云玄王。但那小子很贪玩,不过从九岁那次西南之行回来就勤奋了许多,尤其是这三年,一直在闭关,我有时候都害怕,哪天他蹦出来实力都超过我了……” 云逐月听得一个楞一个楞的:“这么厉害?天才中的天才啊。” 她刚见南修辰的时候曾听南修辰说是和师父还有师尊一起,当初墨白也是在那之前救的她和顾晴儿,时间和地点上都能吻合。脑海中忽然划过什么,翦战天会不会在他们之前救进入过那个遗址呢? 燕朗摇摇头:“也不全是资质,修辰的家族有秘法,可以传承力量,不过能接受多少传承,就要看资质了,据说修辰是近千年来资质最好的一个,仅仅半年就接受了传承,而且还是最高级的传承呢!” “燕朗,这不就属于人家的家族秘辛了么,你这么说真的好么?”云逐月似笑非笑。 燕朗一拍头:“我不是把你当朋友吗,修辰虽然妖孽,不过也比不上那个云玄王,当然,那云玄王和师父比起来,那也没得比。” 想到之前云玄王对云逐月表现出来的兴趣,燕朗又补充个一句:“师父洁身自好,不仅实力超群,品格也是极好的。” 云逐月嘴角抽了抽,什么叫品格也是极好的,要不是自己亲身经历过面具男那别扭腹黑的性格,还真被燕朗给忽悠了。 “你们师父和云玄王不对盘?”云逐月有点小八卦,这个问题在她心里很久了。 燕朗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这个说不上来,其实师父和云玄王从来没有一起出现过,不过当年大师兄和云玄王有过一场比试,大师兄输了,所以……” “所以你就把人家记恨上了?燕朗,没想到你心眼这么大。”云逐月撇撇嘴,这点就不像前世的元朗了,前世他可是很豁达的。 燕朗急忙道:“当然不仅仅是因为他赢了啊,当时大师兄不知道因为什么正在消沉,他竟然当众侮辱了大师兄,所以我才气不过,他是王爷就比别人强吗,哼。” 云逐月点头表示同意:“的确,那个王爷是有些可恶,你看他长得人模人样的,其实一肚子坏水,笑的那么荡漾,一张嘴就有坏主意,墨白那么神仙一样的人物他都下得去嘴,他就不知道怜香惜玉一下啊……” 燕朗开始还不住的点头表示同意,不过说着说着怎么就变味了呢,什么叫怜香惜玉啊,于是不满道:“逐月,大师兄他不是香也不是玉……” 云逐月却摆了摆手道:“在你们眼中肯定不是了,你们喜欢美女么,不过在我眼中就是了,我喜欢帅哥。” 燕朗语塞,他不知道师父是不是帅哥,不过带着面具倒是够帅的。 “问了半天,就是我现在还见不到南修辰了?”云逐月又把问题饶了回去,想到面具男和南轩夜就头疼,两个都让她兑现约定,她和他们有过约定,她怎么自己不知道啊。 燕朗点点头:“暂且见不到,不过那小子闭关那么久,应该也要出来了吧。不过就算他闭关出来,你们开始也很难见着,除非这次墨白师兄选你做徒弟。” 原来这次试炼过了之后,天一门核心的一些长老、执事就要从中选择弟子,然后他们会被带到不同的院落,山头进行修炼。 “你选我好不好?”云逐月仰起脸,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燕朗,让他心中没有来的一软。 本来想说不好,但是想到师父也没有什么意见,而且真在他门下的话,也更方便照顾不是?以后的好处也是大大地啊。 “行,不过选拔都是师兄先来,如果他们没有选你的话,我选你。”燕朗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云逐月顿时笑逐颜开:“燕朗,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看云逐月那笑的阳光灿烂的样子,他怎么忽然觉得有些心虚呢,要是师父知道云逐月这么说,会不会迁怒与他?糟了,那这云逐月,到底是选还是不选呢? 可怜的燕朗又纠结了…… 云逐月趴在船舷上,因为燕朗答应了她而心情十分好,晃荡着两条小胳膊在那里傻笑,忽然感受到一股略带杀气的冰冷气息,陡然回头,刚好看到那位翦战天的二徒弟看着她。 不由得一愣,她好像和这位仙人没有什么过节吧?怎么他看自己那么的不友好? 那二徒弟也是一愣,他没想到云逐月的感应力那么强,竟然能感受到她的注视,看来这个小女孩也不是一无是处啊。 为了自己这条小命不会在不知不觉间就被人给害了,云逐月很识相的离船舷远点,那个二师兄有点阴柔,还有点恐怖,自己要小心在不知不觉间就被人给算计了。 好在一路无事,不过云逐月因为和燕朗谈笑风声,一时间几乎成了整条船上的公敌,云逐月一点也不在乎,反正她就是要和燕朗打好关系,那又怎么了! 很快,他们再次来到缥缈山,当初的六十八人最后顺利通过测试的只有二十四个,其中有三十二人因为各种情况放弃了比赛,有十人不幸丧生。 幸存的人根本没有时间感慨和悲伤,就被领到了位于天一门第四层的大殿之中,也就是所谓的入门大典。 在这里,他们可以领取作为内门弟子的服饰,功法已经一定额度的丹药等等。当然,最重要的是这次大典还会决定谁是他们的师父,所以对这些少年来说是极为重要的。 因为师父和徒弟,在修炼世界中的关系是十分重要的,有时候甚至比亲情更为重要,因为师父能给与修炼上的东西实在太多,是很多家族不能给与的。修炼者长寿,他们的师徒之情说不定能持续上百年,甚至上千年。 进入大殿,云逐月就看到里面已经聚集了不少弟子,全都穿着统一月白色的长袍,长跑的袖口有一圈水蓝色的波纹图案,设计的还不错。而且这些少年全都气度不凡,看来天一门的内门弟子,果然不是谁都能当的啊。 看到云逐月等新人鱼贯而入,那些弟子也开始了小声的议论: “今年的人数怎么比往年还少?” “据说荒岛上有变,你没听到那天的巨响,说不定就是什么蛮兽出世。” “唉,他们的运气也太差了,竟然遇到这种事情,不过这样剩下来的,应该都是精英吧。” “咦,师兄,你看那边怎么还有个小女娃,看样子顶多八岁吧。” “竟然能活下来,运气真够好的啊,不过看她的衣着,不像是富贵人家的孩子啊。” 云逐月等人虽然好奇,也不敢太过张望,很快就在大殿下站好,云逐月悄悄抬头,看向大殿的最前方的中央,翦战天是不是就在那里呢? 第172章 我要给你下战书 大殿最前方正中央的位置,的确有一把巨大的椅子,有些像影视剧中的龙椅,可是此刻,那椅子是空的。 哼,伪同性恋,有了美女就在温柔乡不出来了!不是说她通过考试就可以考虑收自己为徒么?果然是见色忘义的家伙! 最好在那个什么山谷待一辈子吧,不要出来污了本姑娘的眼。云逐月不知道,此刻的她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大师们来了!”忽然有人开口。 在天一门,地位最为尊崇的自然是师尊战天尊者,其次就是战天尊者的四大徒弟,外人尊称大师,然后就是个核心长老。核心弟子的师父,就是从大师和长老中产生,因为师尊轻易不收徒。 墨白走在最前面,一如云逐月第一次见他的温润俊雅,走在最后的燕朗还朝云逐月挤了挤眼,云逐月以为是两人说好的事情,于是点了点头,然后燕朗就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逐月,你想拜燕大师为师父吗?”忽然,冷峻在身旁小声的问道。 云逐月点点头,同样小声问道:“你呢,想拜谁为师?我觉得墨白……不,墨大师很好,要不是燕朗……我就一定要拜墨大师为师的。” 要不是因为燕朗和元朗的相像,云逐月还真想选温润俊雅的墨白,她来这里见到的第一个惊为天人的帅哥,而且,是她喜欢的类型! 墨白走到那巨大的椅子前面站住,然后面向众人:“师父因为有事未归,所以今天的入门大典由我主持。” 温润的目光扫过众人,却给人一种严厉的感觉,就连云逐月也不由得挺直了脊背。 然后,墨白温润的声音继续响起:“你们成功的通过了入门测试,也就是说,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天一门的正式弟子了。一旦入门,你们就要遵守天一门的规矩,不得出卖师门,不得同门相残,若有发现,必定严惩!可能做到?若是不能做到,现在退出的话,我会派人护送你们安全离开。” “能做到!”连生死都经历了,怎么可能因为一句话就放弃。 “好。那么今后若有人违反,就不要怪师门赶尽杀绝了。”墨白的声音温温润润,可是云逐月却听出了一股狠绝,果然是翦战天调教出来的,再无害的外表,也会有一颗不一样的心。 在所有人都表示了决心之后,墨白就闭口不言了,然后站在右侧的一位老者接口:“下面在座的各位大师和长老会选择自己的弟子,当然,如果你们不愿意拜入谁人门下,也可以说出来。” 云逐月眨了眨眼,一般应该没有人人会不愿意吧,有人选那还不屁颠屁颠的跟着? 不过自己呢,还是最中意燕朗,抬头看向燕朗,发现他还在和自己使眼色,那表情好像很纠结?不由得一头雾水,这孩子到底要说什么啊,以前他俩也没这么没默契过吧? 翦战天不在,墨白在这里最大,所以他先选择,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最后淡淡开口:“冷峻,你可愿拜师?” 云逐月兴奋地看向冷峻,啧啧,这家伙还真是喜形不怒于色啊,这都说说到自己心坎上了还没有点兴奋的表情,要是换做她,她一定会仰天大笑三声的。 “弟子愿意!”虽说脸上没什么表情,冷峻的动作倒是很快,直接跪了下来,行了一个使徒大礼:“弟子拜见师父!” “恩。”墨白淡笑着点头,然后示意那个有些阴柔的二师兄选择。 那二师兄看了没看,直接就开口:“云采薇,你可愿意拜我为师?” 云采薇微微一愣,虽然只有一瞬,云逐月还是捕捉到了,她似乎不怎么愿意啊,不过很快就跪了下去:“弟子拜见师父。” 那二师兄也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末了他竟然看了云逐月一眼,那眼中有些幸灾乐祸和冷漠,让云逐月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接着,是那个和燕朗一样阳光活泼的逐风,他选了一个名为杨名的高个少年,那少年欢天喜地的拜师了。 接下来就是燕朗了,云逐月一脸微笑地看着燕朗,心中还在不甘心,一会要给他下跪行拜师礼呢,算了,谁叫自己上辈子欠他的,跪就跪吧。 不过,燕朗那是什么表情,看向自己的表情有点歉意?她还没有完全明白那个歉意的意思,燕朗就已经开口:“文浩,你可愿意拜我为师?” 那一刻,云逐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不可置信的看向燕朗,他竟然没有选自己!竟然没有选自己! “弟子愿意,拜见师父!”那叫文浩的少年也是喜出望外,立马磕头,还多磕了几个,好像怕燕朗会不认账似得。 “逐月,你没事吧?”冷峻和云逐月站得很近,能感觉到她身体陡然的僵硬,立马关心的问道。 周围小声的一轮也想了起来:“喂,好像和燕大师多熟悉似的,人家不也没有选她?” “就是,还以为自己是根葱呢,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喂,你们怎么能这样,燕大师选谁是你们可以评论的吗?逐月,你别在意。”云采薇柔声说道,只是眼眸之中,却闪过极快的一抹嘲讽。 云逐月没有反应,就那么直直地看着燕朗,心中却是一阵苦笑,他是燕朗,不是元朗,如果是元朗,一定不会让自己这么难堪…… 燕朗挠了挠头,这也不怪他啊,他说了又不算。只能冲云逐月歉意地笑笑,一会儿她知道原因就该高兴了吧? 冷峻有些不安的拉了拉云逐月的袖子:“逐月……” 终于回神,云逐月对冷峻摇摇头,给他一个大大的笑脸:“没关系,拜师而已,拜谁不是拜啊。” 大师之后,就是各个长老的选择了,这些长老选择的比较多,有人一下子选了三个,有人两个,不过随着坐上长老的人越来越少,云逐月的手微微握紧了,因为,没有人选她! 当最后一个长老选完了之后,所有少年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因为,没有人选她!没有一个人愿意选她做徒弟!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云逐月觉得,她从来没有哪一刻像今天这么狼狈,这么丢人,可是她依旧站的笔直,脸上带着倔强的笑,即使眼中因为委屈已经有些水雾,她也倔强的笑着! 这个样子的云逐月无疑是震撼的,燕朗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狠狠地疼了一下,他有些后悔,想要重新选择,可是,他做不了决定。 云逐月不知道身边的人是怎么离开的,她就那么站着,直到大殿中只剩下她和燕朗,燕朗有些心虚的走上前来,他不敢看云逐月的眼睛,不过,他要把真想告诉她,那么她是不是应该开心? “为什么?”他没有想到,她先开了口,语气不是每次见他的那种激动和开心,而是凉凉的,像是对陌生人的感觉。 这个认知让燕朗有些难过,却又说不上为什么难过,只好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师父在开始之前传信来的,让我们都不能选你……” “师父?翦战天?”云逐月有些失神的眼睛终于找回了焦距,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怪不得,怪不得他会让我来参加测试,我还以为,我还以为……哈哈,原来他只是在报复而已,报复我拒绝做他的徒弟!” “逐月,你,你不可以叫师父的名讳的,你现在是天一门的人,这样是大不敬……”燕朗恨不得去捂住云逐月的嘴。 只是他也没想到,师父之前竟然想要收逐月做徒弟,还被逐月给拒绝了?那么高高在上的师父,什么时候被拒绝过啊,可是就算被拒绝,也不能用这样的方式报复一个小女孩吧? 他还以为师父不让他们选是为了收云逐月做徒弟,没想到,没想到师父这么幼稚! “逐月,你没事吧?”看着笑的眼泪都要出来的云逐月,燕朗的心再次难受起来。 云逐月忽然止住了笑声:“哼,翦战天,这次姐认栽了!你这个小气吧啦,睚眦必报,没风度没气度,就知道背后算计人的大坏蛋,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你质疑我是不是男人?”忽然一道清流般的声音凉凉地响起,让云逐月和燕朗都打了个哆嗦。 大殿之中,那一身白衣,带着面具的不是翦战天又是谁? 云逐月正在气头上,看到翦战天竟然自己送上门来,前世的辣劲一下子就上来了,冷笑道:“是,我质疑又怎么了?你见过那个男人像你这么睚眦必报,这么没风度的?我不就是拒绝当你的徒弟了么,你至于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我难堪,让他们都不选我,让我一个人站在这里丢人,让我……呜呜……” 云逐月本来是想要好好的发泄一下的,可是说着说着,忽然觉得很委屈了,他凭什么啊,凭什么这么践踏她的尊严! “翦战天,我要给你下战书!总有一天,我要将你狠狠地压在身下,让你也尝尝今天的滋味……呜呜……” 云逐月边哭边说,根本就没有看翦战天已经变了的脸色,燕朗心头一跳,赶忙道:“师父,你不要怪逐月,她还这么小,肯定是受不了刚才的事情才崩溃的,她绝对不是有意冒犯您的……” “燕朗,你该回去了。”翦战天眸子里墨云翻涌,可是声音却依旧淡漠如斯,听不出一丝的情绪。 燕朗看了一眼云逐月,还是有些担心:“师父……” “回去!”翦战天的声音不容拒绝。 “是!”又看了一眼云逐月,燕朗只好不甘心地离开了,希望师父不要对逐月怎么样。 翦战天缓缓走近,云逐月不由得后退,翦战天忽然一笑,虽然只能看到下巴,可是那笑容却如乌云中的阳光,顿时就让人觉得眼前艳光四射。 “怎么,下战书的人就这么点儿胆子?” 第173章 拜师礼 云逐月使劲咬了一下嘴唇,暗恼自己怎么这么不冷静,在人家得地盘上得罪了这个大boss,不过这一次她并不打算妥协,他凭什么这么耍她! “怎么不说话?刚才不是很能说吗?”翦战天又逼近了一步,这一次云逐月没有退,就那么倔强的挺直了腰板,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他,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些委屈。 看她这个样子,翦战天缓缓伸出了手,却不想云逐月的眸子陡然缩了一下,终于开口道:“你不会怕了,不敢接我的战书,现在就想杀人灭口吧?” 翦战天的手微微一顿,然后再次笑了起来,这一次是愉悦的笑容,不同于刚才的霎那芳华,一阵低低的,如同清泉石上流的笑声在空荡的大殿荡漾开来。 云逐月心底的怒气也随着这笑声消失了不少,翻了大白眼没好气道:“你笑什么?” “我很喜欢你刚才的战书。”翦战天答非所问的开口:“我期待你将我压在身下的那一天。” “变态!”云逐月撇撇嘴,看着大殿的顶部又翻了白眼,不过没敢把这两个字骂出口,翦战天那么喜怒无常,别看现在在笑,说不定下一秒就怒了。 有些好笑地看了她一眼,翦战天淡淡开口:“走吧。” “去哪?”云逐月没好气地开口,这个人不会想要当做是什么都没发生吧,她两世为人,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人,此仇不报,她就不叫云逐月。 翦战天好整以暇的整了整自己的衣服,语气平淡地道:“别人都跟着师父走了,难道你不想走?” “那是别人拜师了,我没有……你的意思是,我的师父是你?”云逐月忽然明白过来,震惊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翦战天点了点头:“好歹你也叫过我师父,怎么能再叫别人。” 靠,都没见过这么自恋的,是不是他翦战天坐过的石头别人都不能坐一下啊,占有欲这么强,不过好歹也算有了师父。 “那您为什么不早点来啊,你知不知道,人家都有师父拜,就我一个傻站着很丢人的。”云逐月暗想,要是翦战天早来那么一会,是不是自己就能来个大逆袭,让刚才那些嘲笑她的人惊掉眼球? “你很在乎?”翦战天的黑眸里看不出情绪,就那么看着磨牙的云逐月。 云逐月赶忙点头,是啊,她在乎,她又不是那些圣母白莲花,她就是那么一个爱慕虚荣的小女人,别人让她不好过,她也要让别人不好过,那些嘲笑她的,她要狠狠地将嘲笑拍回去那才解气。 翦战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的云逐月心花怒放,要是翦大boss一个命令,让那些还没走远的都回来,岂不是给自己赚足了面子? “既然你那么在乎,就给我行拜师礼吧,本来我也不是特别在乎这些,不过你早就说过,我这样的人物也不能随随便便的就收徒弟,至少得让徒弟给我磕头拜师吧。” 云逐月整个人噎住,这,这,他肯定是故意的!云逐月就不信翦战天会听不懂她的意思,这个男人果然是最小肚鸡肠的,不整她会死啊! 翦战天看云逐月的小脸气的发白,继续道:“怎么,你不愿意拜我为师了?其实,只是一个拜师礼而已,要是别人做你的师父,你不也得拜,至少我是天一门的师尊,你不亏。” 听听,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啊,她不亏,她还真是不亏!战天尊者啊,天下多少人想要拜他为师,别说磕一个头,估计让人把头磕破了也趋之若鹜吧。 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而且拜师也该行礼,那就磕吧,大丈夫能屈能伸,至于以后吗,哼哼,谁说师父一定就能整徒弟,要不怎么会有恶魔徒弟这一说法啊,她还真不怕!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看云逐月规规矩矩的给自己行礼,翦战天墨色的眸子微微眨动,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拜完,起身,云逐月眨着大眼睛看向翦战天:“师父,现在我们走吧。” “好。”翦战天微微点头,当先走出大殿。 “师父,我们是要去最顶层吗?”云逐月记得燕朗曾经说过,最顶层是翦战天精修的地方,自己是他的徒弟,难道也要去那里? 翦战天点点头,可是云逐月却忽然头皮一麻,这不是好征兆,一般要倒霉的时候她就会有这种感觉。 果然,翦战天缓缓开口:“你既然是我的徒弟,自然是要和我一起,所以,你现在面临入门的第一项考验,就是独自到峰顶找我。” “啊?您的意思是,让我自己爬上去?”云逐月抬头看了看高耸入云的缥缈山,应该不好爬吧? 翦战天点头,云逐月虽然泄气,不过脸上也没有多少为难,毕竟爬山么,前世华山她都爬过几遍,这缥缈山就算难,那她的实力还比前世强了呢。 “那就去吧。”说完,翦战天身影一闪,就没了踪影。 云逐月认命地动身,真不知道拜翦战天为师是福还是祸啊,上来就给自己一个下马威,不过还好是爬山,费些力气而已。 一路上都十分的安静,仿佛刚才那些弟子都一下子消失了一样,连个人影也看不到,云逐月顺着青玉铺成的小道蜿蜒的朝山顶爬去。 她前世爬过华山,虽然不知道和飘渺山相比两个孰强孰弱。但是飘渺山能够成为天一门的所在相比也会有一些独到之处的。 此刻她踏着青玉小道一边欣赏着飘渺山的景色一边移动着脚步,只是现在四周没有半个人影,显得云逐月有些落寞。 看了一会,云逐月自己也感觉没有什么意思,索性不再欣赏,径直向飘渺山顶爬去。 每上一层,就会在入口处看到两个守卫的弟子,他们站在那里,对经过的云逐月视而不见,云逐月开始还好奇的转悠一下,不过后来也懒得注意了,这天一门的人,跟木头,不,跟石头一样,连眼珠都不转一下的。 这缥缈山看着不咋样,可是爬起来云逐月才知道原来这山这么高!整整半个时辰,她终于爬到了第八层,可是一抬头,看到所谓得第九层以后,云逐月想哭的心都有了! 眼前这是什么?一个超级巨大的冰柱啊!在阳光下下还闪着蓝中带黄的光泽,最重要得是,那光溜溜的冰壁! 她怎么爬? 云逐月在心中咬牙切齿,就知道头皮发麻没有好事,原来翦战天要在这里整自己啊! 她心中不服气,怨恨道:“死伪同性恋,你还有没有好心眼,我不就是说了要向你下战书,然后把你压在身下吗?你至于吗?不知道怜香惜玉吗?我现在可是小女孩啊!你这样你忍心吗你?再说了,我都已经向你磕头拜师了,你现在可是我的师父啊!哪有当师父的这样整自己的徒弟的?” 过了一会,云逐月心中知道自己现在这样也不是办法,自己根本一点头绪都没有,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他人的身上。 转身问第八层守卫的那个弟子:“这位,师兄,麻烦问一下,上师尊哪儿有什么捷径吗?” 那弟子看了云逐月一眼,很肯定的道:“没有。” “那师尊他们怎么上去的?”云逐月讶然。 “飞上去的啊。”那弟子一脸奇怪地看着云逐月,那表情好像在说,这么白痴的问题你也问的出来。 云逐月被噎了一下,继续道:“那么不会飞得呢?” “飞?开玩笑,姐要是会飞,早就飞上去了,还用得着问你吗?”云逐月想到那光滑的冰壁,心中就是一阵委屈,如果不是因为战天尊者的称号和实力摆在面前,云逐月保证会将他那面具下的面孔打成一个猪头。 心中想了一下翦战天变成猪头的样子,云逐月不由的‘呵呵’一笑。 接着,云逐月又看向那光滑的冰壁,眉头微皱,就像是那守卫弟子说的那样,她也想不到除了飞上去之外,自己还有什么办法,难不成让自己贴着冰壁一点一点的爬上去?那该爬到猴年马月啊! “师兄,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最后,云逐月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守卫弟子上。 “哦,你是不是想上去找师尊?那就只能爬了,我听说师尊收的徒弟每天都要上去给他请安,不会飞的时候就是要爬的。”那弟子似乎明白了云逐月的意思,解释道。 云逐月的嘴角一抽,我勒个去,这个翦战天是个大变态吧!让徒弟爬这个大冰柱,而且是每天爬! “那个,这位师兄,爬这个有没有诀窍?” 那弟子摇了摇头:“我没爬过,不知道。” 好吧,云逐月伸手摸了一把,那叫一个溜光啊,比镜面还好使,不由得又撇了撇嘴。 “墨大师。”忽然,身后传来那弟子恭敬的声音,云逐月转头,就看到墨白站在身后,好像见到救星一般:“大师兄,你是要去见师父吗?” 墨白点头。 “那太好了,你带我上去好不好,这大冰柱这么高,等我上去不知道猴年马月了,让师父等久了不好。”云逐月一本正经的说着原因。 墨白却坚定的摇头:“不可。师父的规矩不能废。如果你想要爬得快一点,可以用灵力将手脚插进冰壁慢慢爬。” 墨白的经验之谈却让云逐月脸色一白!把手脚插进这坚硬的冰壁之中?这是人干的事儿吗! 第174章 让师父好等 云逐月下意识地看了眼自己的小手,额,虽然不是传说中的纤纤玉指,还有点胖乎乎的,但好歹也是手不是,这么插在冰壁中,岂不是要废了! 眼睛瞥了一眼墨白放在身侧的手,修长白皙,和那个翦战天有的一拼了,难道当年他就没伤着手? 似乎看出了云逐月的疑惑,墨白温润的声音再次响起:“开始都会受伤,指甲会全部脱落,指尖的肉也会翻卷出来,十指连心啊,稍微动一下,那就疼得不行。但是每天还要完成师父的要求,师父对徒弟要求很严格,修炼是一点也不能落下的。” 云逐月吞了吞口水,再次看向自己肉呼呼的小手,仿佛已经看到食指血肉模糊的样子了。 不过,怎么感觉墨白像是故意在吓唬她呢?果然是翦战天的徒弟啊,明明长得这么温文尔雅,这吓唬人的程度,倒也一点都不逊色。 “我就不打扰你了,最好快一点,不要让师父久等。”墨白说完,身形一闪,就飞了起来。 云逐月羡慕的看着那道身影,什么时候自己也能飞呢? 再看看几乎笔直的冰柱,不由得暗暗诽谤,翦战天不仅小气而且怕死,把自己的地方弄到那么高的地方,省的有人上去偷袭。 “你,你是师尊新收的徒弟?”身旁传来那守卫不可思议的声音,师尊又收徒弟了,还是个女弟子! “是啊,要是今天摔不死的话,你们师尊就会多一个徒弟。”他震惊的样子取悦了云逐月,要是让那些嘲笑过她的人知道自己是翦战天的徒弟,估计表情会更加精彩吧? 意念一动,两把骨叶刃浮现出来,然后插入冰壁之中,来自冰壁的阻力让云逐月微微一愣,那冰还真够硬得啊!幸好这两把骨叶刃足够锋利,否则还得更费力。 在意念的控制下,两把骨叶刃很快就在冰壁上凿出了几个可以容纳手脚的凹槽,看的一旁那守卫弟子目瞪口呆,不愧是师尊的徒弟啊,这么小就有这么一手了! 云逐月心里却有些失落,这骨叶刃锋利是足够锋利,可惜不能用手直接抓着,否则就不用这么费力的凿孔了。 “那个,师……”守卫弟子一时间不知道如何称呼云逐月为好,师尊的弟子他们一直称大师,可是眼前这小女孩…… 算了,还是不称呼了,先说了吧:“这寒冰会自我愈合的,您凿出的坑洞一刻钟会自动消失。” 死变态翦战天!要不要这么玩的啊,自动愈合,也就是说,以后每天来请安,就要每天凿壁一次?凿壁偷光还能一劳永逸呢,难道她今后就要水深火热了? “那个,你要是再不行动,刚才的努力可就都白费了。”那弟子好心地提醒云逐月。 “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云逐月发现自己之前凿开的洞明显比之前小了一点。 云逐月深深地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气,然后纵身一跃,就上了冰壁,手掌和脚掌以凿出的冰窝为着力点,然后用意念控制骨叶刃再次凿出冰窝。 她实在是做不出墨白说的用手掌直接插进冰壁的事情,可就算是这样,她的指尖也很快就出现了血色,毕竟冰块很滑,想要不掉下来,就得使劲地扒住冰块。 云逐月感觉自己就像是壁虎,在冰壁上一点一点的往上挪,累了就攀着冰壁休息一下,冰壁实在太高了,不管是对她的体力还是灵力,都消耗得很快。 手指已经冻得麻木,还带着木木的疼痛感,云逐月趴在冰壁上,大口喘息着,这会儿她想要拿出丹药补充体力都不行,这里没有一点的防护措施,只要她松手就很可能会掉下去。 这完全就是一场持久战,云逐月发现自己必须要小心的控制自己的体力和灵力,不能让它们过多的消耗,尤其是现在自己还不知道这该死的冰壁到底是有多高,现在浪费一点的话,也许到最后自己就会因为体力不支而倒下。 垂眸看了看已经爬了几百米的高度,这样子掉下去,估计她能直接去见上帝了,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穿越一次。 可是,她现在不想死啊! 又向上攀爬了大约百米,云逐月只觉得手臂完全算了,手上连痛感都感觉不到了,只是手掌攀爬过的每一个冰窝子里都是一片血色。 她的速度越来越慢,云逐月觉得此刻她肯定已经超越自己的极限了,整个身体似乎已经没了什么感觉,全凭一口气在坚持着。 小气吧啦翦战天,公报私仇翦战天,一肚子坏水翦战天…… 每上升一点,云逐月都在心里骂一句,似乎这样就能找到下一步的动力。 冰柱的顶端,寒风彻骨,一座不大也不算小的建筑就坐落在那里,从外表看,和寒冰是一样的颜色,不过走近就能发现,那不是寒冰,而是和寒冰颜色接近的一种玉石。 大门里面,是和外面完全不同的景色,外面是冬天,那么里面,就是春暖花开的时节。 翦战天坐在一张白玉桌前,桌子上放着一杯袅袅清茶。 墨白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恭敬地道:“师父,荒岛上的蛮兽不见了。” “恩,知道了。”翦战天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墨白没有惊讶,既然师父说知道了,那就肯定处理好了,不需要他来担心。 “还有事?”见墨白还在那里站着,翦战天问道。 犹豫了一下,墨白道:“师父,我前些日子去幽兰谷,颜夕圣女说您上次只待了半天,若是有时间的话……” “墨白,你逾越了。”翦战天打断墨白的话,语气中带着淡淡地不悦。 “是,徒儿知错了。”墨白微微垂眸,“师父,我可不可以问您一个问题?” “说。” “您为什么会再收徒?” 翦战天陡然看向墨白:“怎么,为师收徒需要你来同意?” 墨白吓了一跳,赶忙道:“徒儿不敢,只是有些奇怪,师父这么多年不收徒了,怎么会突然收一个徒弟,还是女子。” 翦战天不悦的眯了眯眸子:“她的资质很好,万叶师。” 墨白眼中闪过惊讶,这么一来好像一切都说的通了,怪不得第一次见她师父就让出手救人。 “还有事吗?”翦战天问道。 墨白立刻恭敬的道:“没了。” “那就下去吧。” “是!”墨白恭敬的退出去,翦战天的眸子一直盯着门口的地方,许久都没有收回来…… 身子贴在冰壁上,云逐月又休息了一会儿,体内的灵气也恢复了一些,然后继续攀爬。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爬了多久,此刻云逐月只感觉自己已经快要到达极限了,之所以还没有掉下去,完全是自己心中的执念在坚持着。 或许是因为手上的鲜血已经结成了冰,也或许鞋底有了冰,总之,云逐月忽然滑了一下,然后就朝下滑去。云逐月吓得手脚并用,使劲地想要扒住冰壁上自己凿出的孔洞,她很清楚,如果这样掉下去,她必死无疑! 冰壁上极滑,再加上惯性的作用,云逐月根本就抓不住之前凿下的孔洞。死亡的危机袭上心头,她很清楚在这个地方,不会有人能够救自己的。 有那么一瞬间,云逐月就要将‘救命’这两个字喊出来。突然,云逐月感觉自己的身体一顿,手指恰好停在了之前凿好的一个孔洞中。云逐月感觉自己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手指紧紧地扒住了一个冰窝,脚下踩着插进冰壁的骨叶刃。云逐月惊魂否定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刚才好像有什么托了她一下,才让她成功地攀住了冰壁。 可是,冰壁周围一个人也没有,难不成是幻觉? 定了定心神,云逐月再次集中精力往上攀爬,这一次她走的更加小心,刚才或许是好运,要是再来一次,难免她就真的一失足成千古恨了。 拜入翦战天门下的第五位弟子,在拜师当天就被摔死了,这种事情说出去多丢人啊。 “混蛋翦战天,小气吧啦翦战天,公报私仇翦战天,一肚子坏水翦战天。” 想到这一切都是翦战天的错,云逐月又在心中咒骂了几句翦战天,一咬牙,继续向上爬行。 抬头,终于能看到这大冰柱的顶端了,云逐月差点以后这冰柱是通往天上的,没个尽头了。 “呵呵,我的小徒弟,你这速度,还真是让为师好等啊。” 就在云逐月终于爬到顶部,毫无形象地趴在崖边大口喘气的时候,耳边忽然想起了翦战天的声音。 云逐月翻了个大白眼,不过还是提起头,笑道:“我哪敢让师父等啊,不是看大师兄找您有事,怕打扰了你们谈话么?”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云逐月的心中却不是这样:“哎呀,翦战天,你还知道你是我师父啊!有刚一收徒弟,就上自己徒弟经历一次生死危机的师父吗?” 一想到之前的险情,云逐月不由得庆幸自己命大。 翦战天黑眸微闪:“哦,这么说来是你善解人意了?” 云逐月赶忙点点头,然后站起身来,攀爬已经出了一身汗,如今被冰柱顶上的寒风一吹,云逐月不由得打了个冷战,感觉浑身的汗水都要结冰了。 “墨白已经走了,进来吧。”翦战天转身走进了一扇大门。 云逐月一愣,墨白下去了?那么刚才救自己的是不是墨白?肯定是,墨白一看就是个好人,这样想着,云逐月赶快跟着翦战天走了进去,外面太冷了,再待下去她就要成冰棍了…… 第175章 要么死,要么嫁给我 刚迈入大门,忽然身上一暖,云逐月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她好像一脚就从严冬走到了暖春啊,刚才还寒风呼啸,浑身冻得发抖,可是眼前,厅房由远及近,看着并不是很大,除了通往后院的门被一扇牡丹花屏风挡住不见真容。 厅房的其他地方还摆放着不同种类的花草,个争相夺艳。整个厅房都透露着一种春色,至于那些形形色色的花,虽然未知花名,但是云逐月却能够看出那并不是一般的野花可比。和外面的冰天雪地相比,这里面分明就是繁花似锦! 回头看了一眼刚刚跨进的大门,再看看院内繁花朵朵,微风拂面,看向翦战天的目光就又复杂了一些,他怎么做到的? 难不成,这家伙真的是神仙?虽然知道翦战天是个千年老妖,可是这个世界的修炼者活到千年不是神话,但是神仙,那就是神话了。 云逐月忽然笑了起来,捡个神仙当师父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一个不小心就把自己培养成未来的小神仙了她不就赚了? 翦战天一转头,就看到了偷着乐的云逐月,目光在她狼狈的衣衫和因为融化而滴着鲜血的手指间流连。 “后院有温泉,先去沐浴一下吧。” 云逐月一愣,温泉?这大冰柱子顶上竟然还有温泉?自己爬了那么久的冰柱子,早就累的不行了,要是能泡个温泉那是极好的,顿时有些蠢蠢欲动。 可是,翦战天为什么这么好心?偷偷地看过去,正好和翦战天看着自己手指的目光撞在一起。 低头,身边已经有血水滴落,在干净的如同冰块的石板路上特别的刺眼,云逐月有些窘,看翦战天那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说不定是有洁癖的,这是怕自己弄脏了他的地方? 既然如此,那就去洗洗吧! “那个,师父,这里没别人吧?”试探着问了一句,就算是七岁的孩子,她也不想洗澡的时候忽然出现个人什么的。 翦战天抬眸,似乎带着一点笑意:“怎么,你沐浴的时候还需要人伺候?” 云逐月赶忙摇头,她可是坚定的无产阶级者,这种剥削阶级才有的臭毛病她可没有。 “那,你是怕我偷看?”翦战天好看的唇形微微勾起:“我记得我说过,一个七岁的小娃儿而已,前不凸后不翘的,我没兴趣。” 云逐月心里那叫一个气啊,表面上却只能讪笑:“师父那里的话啊,我不是怕这前不凸后不翘的污了您的眼么?” “……”翦战天无语,这种话是小姑娘该说的吗?只是不等他在开口,云逐月已经一溜烟朝后院去了。 走到后院,云逐月微微惊讶,从前面看院子不算大,没想到后面豁然开朗啊,而且,还美的如诗如画! 触眼所及是一座不高的山,郁郁葱葱的和外面那冰天雪地一点也不搭界,眼前的景色不同于厅房,那里的花虽然漂亮,但是大多是剪下的花枝,好看不假,但是这种美却不能长久,凋谢之后就美丽不再。而后院的花则是长在树枝上,再加上这里的环境温暖如春,最适合百花生长,虽然也会出现凋零掉落,但是主干不死,百花仍在,要论繁花似锦,比前院还要漂亮百倍,而且,在这里云逐月竟然见到了她前世最喜欢的紫薇,是紫色的,远远看去像一片紫色的云。 紫薇花朵朵开得娇美,一片紫云之中,还能够看见点点的绿色的叶子透漏出来。云逐月深吸一口气,贪婪的品味着紫薇的淡淡花香。许是因为环境的缘故,紫薇长的很好,就连花香都带着一种温和。 那片紫云中间,隐隐有白色的雾气袅袅升起,还有水声传来。云逐月确定,那肯定就是温泉所在了,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果然,很快就有一处温泉呈现在自己面前,清澈的泉水在白玉砌成的池中显得更加清澈,白玉池底下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孔洞,孔洞的正上方的水面上也有一个小水柱一突一突的向上涌动,一会高点一会低点。想必那个地方就是泉水的出水口,白玉池一侧有一个不大的出口,多余泉水顺着出口溢出,形成一条不大的小溪,缓缓地流向后院深处。 泉水泛着涟漪,就连云逐月的身影也跟着一荡一荡的,袅袅的热气从水面升起,并不是很热,温暖中带着一股湿润,贴在脸上让云逐月感觉说不出的舒服,整个人都显得有些飘飘然。 脱下鞋子,云逐月赤脚踩在泉水边的玉石上,一种微凉传来,那感觉虽然是微凉,但是却带着一种温和,和泉水的热气一起,不仅没有让人感到一丝的凉意,反倒是让人感觉到一种舒适的感觉从脚心传来。 水面上,紫薇花瓣飘落在上面,顺着泉水的涟漪流向小溪,看着这美如画的场面。云逐月不由得有些着迷了。 伸手试了试刚好的温度,云逐月心情大好,下意识地四处看了一眼,然后又笑自己自作多情,翦战天那样的人物,绝对做不出偷窥这种事情吧? 云逐月先在溪边洗干净了自己的手,毕竟这样血淋淋的进去泡,云逐月自己感觉也不舒服。走到温泉边,想了想,从空间里取了一些蕴灵泉水出来,倒入了温泉中。 然后才舒舒服服的靠在白玉石砌成的池边,顿时觉得浑身的每一个毛孔都舒畅了,微微闭上眼睛,灵魂却进了空间之中。 “主人,你什么时候放我们出去啊?”刚一进去,混沌兽就立马讨好地蹭了过来,它不喜欢这个空间,虽然这里面灵气充足,还有生命树,蕴灵泉这么逆天的东西,可是,那个小塔也在里面啊,它一进来就提心吊胆。 小凤凰悠闲的浮在蕴灵泉形成的池水上,也开口:“主人,你拜那个燕朗为师了?” “没有,燕朗那个没用的,不敢和他师父抢徒弟。哼哼,下次见了他,我得好好和他算账。” 云逐月本来是恨生燕朗气的,不过知道那是翦战天的命令之后,也就不气了,毕竟在这个时代,徒弟是不能违拗师父的,尤其是翦战天这样的师父,所以,她很好心地原谅了燕朗。 “我还是老老实实在空间待着吧。”小凤凰一副我就知道这样的表情,看来主人是逃不出那面具男的手掌心了,我是不是得适当的示好一下呢?小凤凰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了。 “主人,什么时候能放我们出去啊。”混沌兽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它关心的只是什么时候能够出去。 云逐月道:“等我给师父请安之后吧。”现在可不行,她正在沐浴呢,就算对方是两只兽,那也不行。 小凤凰却在旁边来了一句:“出去还不如在里面呢。” 云逐月不再理会他们,坐在蕴灵泉边打坐,刚才攀爬冰柱她消耗的魂力太多,这会儿正好补充,因为一会儿还要悲催的爬下去呢。 半个时辰之后,云逐月才恋恋不舍的从温泉中爬了出来,虽然她真的好想再泡一会儿,可是想到外面还在等着的翦战天,她就没有那个勇气,要是让他等久了,会不会再想到什么招来对付自己? 一棵不知名的巨大花树下,有一张软榻,一张白玉石桌,桌子上摆着一壶清茶,还有几样鲜果,而软榻上,慵懒的躺着一个人,正是翦战天。 阳光透过花树斑驳的落在翦战天的身上,周围有花瓣飘落,在他身边轻轻飞舞,那样的景象,美的好像一幅画。 岁月静好,黯然若素。 云逐月的脑海中,忽然就想起了这八个字。 连脚步都放轻了许多,不忍心破坏这么美的画卷,走进了才看到,翦战天慵懒的躺在那里,双眼微合着,长长的睫毛卷翘着,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抖动。 云逐月觉得自己的呼吸慢了一拍,虽然戴着半边面具,可是眼前的男人却给人一种神秘的美感,让人移不开眼睛。 云逐月的目光再次落在了翦战天的面具上,面具下的脸,到底是什么样子? “看够了吗?”忽然,翦战天睁开了眼睛,声音清冽,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力量。 神是鬼差的,云逐月问了一句:“师父,您为什么一直戴面具呢?” 翦战天漆黑的眸子微微一闪,眸光落在云逐月的脸上:“你想看为师的真面目?” 听这口气,莫非有戏? 云逐月立马笑道:“自然想啊,您都是我师父了,要是连自己师父的样子都不知道,那岂不是很逊,要是哪天您摘了面具,走对面我也未必认识是师父啊,要是使了礼数那就不好了。” 云逐月的眼中闪着明显兴奋和好奇的光芒,这面具下的脸,到底是倾城绝色,还是惨不忍睹? 翦战天微微坐直了身子:“想看的话,你得自己摘下我的面具。” 自己摘?云逐月惊疑不定的看着翦战天,要她自己动手,会是这么简单?不应该啊,这个世界上,怕是敢动手摘他面具的人不存在吧? “师父,您确定让我摘?”云逐月小心的问道,这里面不会有什么陷阱吧? 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翦战天慢条斯理的道:“你要是愿意摘也可以,不过,亲手摘下我面具会有两个结果,要么死,要么……嫁给我!” 第176章 住在这里 不是吧,云逐月翻翻白眼,又不是木婉清妹子,还玩这种把戏,幸好刚才自己问了一句,要是真摘了,难不成嫁给这个大变态,她才不要,她现在还是小萝莉,不喜欢老妖怪。 “还想不想看?”翦战天依旧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云逐月毫不犹豫地摇摇头:“不想看了。” 见云逐月拒绝的这么干脆,翦战天墨色的眸子似乎又深了一些,许久,才淡淡地道:“不看就不看吧,反正也有人摘过了,还选了第二条。” 云逐月的心中一跳,有人摘过了?是那个颜夕圣女吗?云逐月险些就把这句话问了出来。 “那个,师父,您今天有什么好训示的?” 云逐月怕自己实在憋不住好奇心,于是赶忙转移话题,知道得太多不好,尤其是翦战天这种人的私事。 “你以前的底子没有经过系统的指导,还需要巩固一下,这个给你看看。”说着,翦战天丢给她一本手札。 云逐月赶忙接住,只是没想到翦战天的训示这么简单,也是,到了他这个程度,估计是这个世界的独孤求败了吧,能给一点指点,那也是别人望尘莫及的啊。 看翦战天不再说话,云逐月觉得是她离开的时候了,想到那冰柱,心里有些苦涩,所谓上山容易下山难,下那个冰柱,说不定一不小心她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那个,师父,能不能问您个事儿?”云逐月小心翼翼的看着翦战天的脸色,要是他不耐烦,那么她就立马住嘴。 可是翦战天只是扬起了眸子,并没有说什么。 云逐月赶忙问:“燕朗师兄在哪个山头啊?” 翦战天的眸子微微一沉,忽然一笑:“哪个山头?你以为天一门是占山为王的土匪啊。” 云逐月也想要咬自己的舌头,本来只是想打听一下燕朗的住处,怎么就问了这么一句。 翦战天却悠然地回答了她的问题:“他在落霞峰,离这缥缈峰不远,中间也就隔着三座高山,一道悬崖罢了。” 我勒个去,云逐月还以为缥缈山只是一座山,没想到还是群山啊,而且,是这么大的群山,就凭现在的她,估计是怎么也去不了吧? 看到云逐月脸上毫不掩饰的失望,翦战天的眼眸更加暗沉,深不见底:“你和燕朗,似乎相处的不错。” “那是自然啊,我和燕朗一见如故,特别投缘。”云逐月倒是没有掩饰,只可惜她想要多和燕朗亲近,想要早日恢复前世铁哥们关系的计划是泡汤了。 在不会飞之前,除非燕朗来找她,估计她是没什么希望见到燕朗了。叹了口气:“师父,如果没什么训示的,徒儿就先告退了……” 墨色的眸子幽暗不明,翦战天微微垂眸,端起桌上的茶杯:“你以后就住在后院的竹楼吧,第二层右边的房间。” 云逐月有些不确定的问:“师父,您的意思是,我以后住在这儿?” “怎么,你想继续爬外面的冰柱?那也好,本来还想体恤一下你是个女孩子,年纪又小,不过既然你这么勤奋,那么……”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徒儿只是觉得师父您太英明睿智了,徒儿这就下去,立刻马上……” 云逐月转身就跑,她可不想再去爬那个冰柱子,今天捡了条小命,谁知道哪天就一失足成千古恨了,而且这上面多好啊,清静,还有温泉。 “慢着!”背后的声音不大,可是云逐月不得不停下了脚步,有些不情愿的转过身,他不是反悔了吧,都怪自己,刚才多什么嘴啊,要是再去爬那个大冰柱子,真的会交代了小命的。 谁知刚转身就看到眼前白光一闪,下意识地接住,手心一凉,十分的舒服。低头,竟然是一个白玉药瓶,抬眸,不解地看向翦战天。 “缥缈峰的寒冰有寒毒,你的方法祛除不了,记得涂药。” 云逐月微微一愣,原来那寒冰有毒?怪不得自己用了蕴灵泉水手上的伤也没有痊愈,这会指尖还在钻心的疼。 “多谢师父,那徒儿就先下去了。”云逐月行了个礼,赶忙开溜,她绝对不能让翦战天有机会把她赶走。 看云逐月兴奋的身影跑远,翦战天将手中的茶杯放在了白玉石桌上,茶杯上有淡淡的水汽冒出,只是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那不是热气,而是寒气,因为杯中的茶水不知何时已经结成了冰块…… 兴奋的一口气跑到后院,朝那栋竹楼跑去,青色的竹片还带着青竹的气息,云逐月微微一愣,这个香气,好像云玄王身上的那种味道。 随即释然,青竹这种东西到处都有,再说了,翦战天和云玄王能有什么关系,虽然两个人在某些程度上很像,比如腹黑,一肚子坏水,比如都爱整她,让她履行什么约定…… 不愧是称之为竹楼,它分明就是建筑竹林里的嘛!云逐月看着竹林中间的那一栋竹楼,又看着竹林里虽然形状差不多,但却是不同种类的竹子。踏着由鹅卵石铺设而成小路蜿蜒前进。 鹅卵石小路上有着很多的分叉,好在云逐月将认准了竹楼的大体方向,一路上虽然蜿蜒地前进,但是倒没有走错了,反倒是欣赏了一下竹林的风景。 这一路上,云逐月发现竹林不过是外围种着一排青竹而已,里面则是种着像苦慈,斑竹之类的这些富有故事的竹子,尤其是接近竹楼的时候,更是看见在楼后面有着一阵阵高耸的巨型竹子,相比是巨龙竹无疑了。 不知不觉中,云逐月便来到了竹楼前,她这才发现,原来竹园之类还有由竹条搭建的一个小园子将竹楼包围住,在竹楼的一边,还有一套青石桌椅摆放在那里,想必时常坐在那里欣赏竹林风景,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 迈开脚步,云逐月走进竹楼,双手一推,一间干净的大厅,便进入眼前,竹楼明显被打扫过,除了门边有一座由青竹编制的楼梯外,云逐月的目光便被中间一楼窗户上摆放的那些花草给吸引过去。 竹子有‘四君子’之称,许是为了衬托这个称号,在竹楼的窗户上还挂着一盆盆长势良好的君子兰,点缀的小白花更是在这主楼中及其的显眼。 在一楼微微停留了一会,云逐月很快就踩着那青竹楼梯上了二楼,找到右边的房间推门进去,不由得一愣,房间很大,足够四十几平,淡绿色青竹原色的墙壁,淡紫色的窗纱,床帐…… 云逐月走到窗前,打开了窗户。一时间将楼外的风景尽收眼底,竹林的竹子长势不错,除了之前的巨龙竹因为在楼后不能见之外,云逐月此刻将近半的竹林尽收眼底,这一看,就连云逐月都不由的感叹。 窗外的竹子中长的高的已经能够到云逐月此刻所在的位置,甚至还能高出那么一点点,长的比较低的也能够长到一楼的位置。 回过神来,云逐月细细地看了一下屋内的装扮,中间的桌椅虽然看起来像是竹子随意拼凑而成,但是从桌面平滑这一点看,明显是出自大师之手。桌面上还放着一个青色的小香炉,上面飘散着袅袅青烟,想必是放了什么驱蚊的香。房门的左右还各有一个花架,上面的君子兰更是与一楼的想必有过之而无不及。 左手的床榻虽然只是无意的一扫,但是却能看见床上的被褥明显是崭新的。 环顾了一圈后,看着房间的装扮,云逐月的小脸瞬间浮现微笑。 这里面的布置完全就是女孩子喜欢的样式,而且,还是她喜欢的色调! 这,不会是翦战天特意为她准备的吧?这个翦战天其实对自己其实还不错,能想到自己还小不适合天天攀爬,还给自己准备了房间,看来拜他为师也不错。 云逐月在房间的桌前坐下,将手札放在桌上,然后将小凤凰和混沌兽放了出来,嘱咐道:“你们别乱走,这里的东西也不要乱动,更不能乱吃,否则,我也保不了你们。” “主人,这里不会是那个大变态的住处吧?”小凤凰好奇地张望了一下。 云逐月点点头:“这是师父静修的地方,所以你们可别惹出什么乱子。” “主人的师父有那么厉害?”混沌兽有些不信,它是赫赫有名的凶兽,要不是那天被小塔给收拾服帖了,它才不会认人为主。 小凤凰眼珠一转,神神秘秘地道:“想不想知道主人的师父是谁?我们去看看?” “看看就看看,我还不信了,难不成还三头六臂。”混沌兽自然不甘示弱,于是和小凤凰一闪就出了竹屋。 云逐月摇摇头,想着小凤凰应该有分寸,也就没有理会。打开翦战天给她的药瓶,一股甘冽的味道飘了出来,有点像寒冰的味道,也有点像翦战天身上的味道。 倒了一点涂在手上,凉凉的特别舒服,那钻心的疼痛也小了许多。 最后,云逐月打开了放在桌上的手札,只是才看了一句就猛然站了起来! 玄天三变法注解! 他知道自己修炼的功法是玄天三变法!这个认知让云逐月从头凉到了脚,他怎么会知道自己修炼的是这个功法?这是第一次,云逐月觉得自己像是没有任何秘密,被人给剖析的清清楚楚。 拿起桌上的手札,跑到门口的时候,云逐月却又停了下来。知道又怎样,自己又不是偷的抢的,是正当途径得来的。既然翦战天什么也没说,就证明人家不惊讶,自己不能先乱了阵脚。 而且,他都好心的给自己做出注解了,自己不好好修炼,岂不是浪费了师父的一片心思! 云逐月的手掌紧了紧,握着那本手札又回到房间坐下,然后专心的研究起来,这一看才发现有好多以前不怎么懂的地方都茅塞顿开,原来自己以前闭门造车是那么事倍功半…… 第177章 不是父女 只是还没看多少,竹屋的门就被砰的一声撞开了,混沌兽惊魂否定而又极其狼狈的冲了进来,看到云逐月,结结巴巴地道:“主,主人,您,您的师父竟然是那个厉害的人类……” 云逐月点点头:“是啊,所以我不是告诉你不要乱动这里的东西了吗?” “呜呜,主人救我啊,都是豆豆,它怂恿我骂他腹黑大变态……” “你骂了?”云逐月扶额。 魂混沌兽点头:“怎么办啊主人,那人的眼睛那么冷,我就立刻冲回来了。” “月儿,你养的宠物可不怎么乖啊。”混沌兽的话音刚落,门口就响起了翦战天凉凉的声音。 月儿?这叫法怎么这么肉麻,不过人家是师父,这么叫也没什么,而且,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只好陪笑道:“师父,您大人有大量,何必和一只小兽一般见识啊。” “小兽?呵呵,上古四凶之一的混沌兽要是小兽,那这天下还有大兽么?”翦战天明明是说笑,可是语气却十分的冰冷。 云逐月只好道:“师父,我是他们的主人,是我没有管教好他们,师父就惩罚我吧。” “主人!”混沌兽和刚进来的小凤凰都吓了一跳,赶忙道:“师尊,您不要怪主人,都是我们的错,您惩罚我们吧。” 一只神兽和一只凶兽,竟然为了一个人类这么低声下气,让别人知道也足够骇人了,可是眼前这人是翦战天,那么效果就要大打折扣了。 “月儿,为师记得,你曾答应过为师四菜一汤吧?”翦战天没有看那两只垂首而立,一副没精打采样子的神兽和凶兽,反而淡淡地对云逐月开口。 云逐月脸上一喜,原来这个师父也是个吃货,怪不得要把自己留在这里,估计是想要让自己给他做免费厨娘吧? “那是当然,现在您是我师父,徒儿就更应该好好孝敬您,别说一顿,天天做都是没问题的。不过师父,这里没材料,不如以后……” “为师今天就要吃!要是吃不到,那么它们……”翦战天冷哼了一声看向地下那两只,那两只顿时吓得藏到云逐月身后。 “主人,我还没长大呢,我不想被吃掉!” “主人,我还没活够呢,我也不想被吃掉!” 云逐月扶额,翦战天不是个老妖怪了吗,怎么还这么任性,可是为了自己的两个宠物,只好耐心的道:“师父,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什么材料也没有……啊……” 云逐月还没说完,就觉得身子一空,整个人就被翦战天抱在怀里飞了起来:“不是说没材料吗,那就去买好了。” 云逐月没有反对,正好她也有一堆东西要买呢,毕竟以后要长期在这里过日子啊。 忽然一阵寒风吹来,他们已经出了那温暖如初的地方,这才是真正的缥缈峰顶的寒风。云逐月哆嗦了一下,不由自主的朝翦战天的怀里靠了靠,翦战天的唇角微微一勾。 夜色降临,身边有白云飘过,云逐月忽然觉得,做翦战天的弟子真不错,早知道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答应他了,还兜兜转转了这么多年。 缥缈山在海上,所以要去城镇其实并不近,云逐月就那么靠在翦战天的怀里睡着了,看着怀里的女孩儿,翦战天的眼中闪过复杂的光。 “月儿醒醒,已经到了。”云逐月是被推醒得,一睁开,就看到一道肉墙,随即想到什么,赶快后退一步,流下的口水拉成一道丝…… 云逐月的脸红了,翦战天的脸却黑了。 这个女孩儿,曾经用沾着口水的药往他身上涂,现在竟然又沾了他一身的口水…… “啊,师父,对不起啊,我给您擦擦!”看翦战天的臭脸,云逐月赶忙讨好。 “不用。”翦战天阻止了她的动作,那么一蹭弄脏的面积不就又扩大了?手指轻轻一弹,那口水印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云逐月看的两眼发直:“哇塞,师父,您真厉害,这个可不可以教我?” “可以,如果我高兴的话。” “嘿嘿,放心,我一定会让师父高兴地。”云逐月嘿嘿笑着,想着一定要多买点东西,翦战天要是个吃货的话,那就好办多了。 华灯初上,店铺里灯火通明,还有不时的叫卖声,云逐月不知道他们在哪里,不过这个地方还算繁华,至少夜市不错。 翦战天一身白衣胜雪,虽然带着面具,可是那飘然出尘的气质,以及周身不可忽视的高贵依旧吸引了众多人的眼光,尤其是一些女子的眼光…… 云逐月暗暗看了一眼,翦战天目不斜视,似乎对那些爱慕的目光视而不见,而就是这份超然,让所有经过他的人和物都变成了陪衬。 “这位大婶,轻微菜市场怎么走啊?”云逐月只好拉住一个大婶问道。 那大婶恋恋不舍的从翦战天身上收回目光:“唉,这么漂亮的公子哥儿,要是我年轻二十岁就好了。” 云逐月小脸一白,真想告诉这大妈,那漂亮的公子哥儿估计比她太爷爷还大…… “哎呀,小姑娘刚才问什么?菜市场,就从这儿往前,然后左转就是了……” “师父,往这边走!”云逐月小跑着追上翦战天,轻轻地拉了拉他的衣袖,顿时就感觉到了无数道目光射在她身上,要是目光能杀人,这会儿她估计马蜂窝都不如。 翦战天没有说话,跟着云逐月朝夜市走去,菜市场一般是女人,或者说是大妈的天下,云逐月和翦战天一进来,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了翦战天的身上。 到哪儿的菜市场都是一个样子,永远都是在一阵阵叫卖声中夹杂着几声为了一下小钱的利而产生的口角,一方是为了能买到更多的食材而不断的砍价的大妈,一方是为了能够多赚那一点小钱能够养家糊口。总之都是为生计所迫,一个是为了能多赚一点是一点的小贩,另一个是为了能多买一点是一点的大妈。 到最后,砍价大妈似乎显得不耐烦了转身就要走的样子,这时那小贩见顾客要走,眼中顿时浮现了一股悔意,连忙叫住砍价大妈,以她满意的价格将食材卖给她。 看到眼前那些活物,翦战天微微蹙眉,到底没有走进去,就那么站在那里,云逐月知道他的洁癖估计犯了,于是自己进去,云逐月刚一进入,便有人嬉笑着推荐自己的食材,云逐月也不搭理小贩,自己一个人巡视着,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的食材。 菜市场并不大,细看的话还有一些烦乱,但是却按照食材的不同分布的很是整齐。云逐月是从蔬菜摊位走进来,粗略的看了一下。虽然已经是夜市了,但是各种蔬菜都像是刚刚采摘下来的。想必是这个地方每天都有夜市,没走几步,云逐月的耳边传来了一阵‘砰,砰’的碎骨之声,望去,一个个肉摊摆在眼前,每一个肉摊前都有一两个大妈在挑选着,叽叽喳喳的声音不绝于耳。 从肉摊穿过,一阵刺鼻的鱼腥味立马传了过来,云逐月微微皱眉,加快了脚步只想尽快的穿过这个地方。走到一半,云逐月便听到一阵大妈的讨论之声。视线不由得一偏,只见,两个大妈正对鱼摊上的一条鱼指指点点。 那鱼的样子古怪之极,全身上下像是被一种乳白色的胶状物质给包裹住,最奇特的就是那鱼居然长着一样人脸,小眼睛,大嘴巴,中间还有一个圆圆的突起,就像是一个鼻子一般,只不过那鱼的表情,怎么看都显着有那么一种忧伤。 云逐月虽然好奇,但是那鱼并没有让她停留脚步,此刻的她只想迅速离开这个地方。 好在菜市场不大,云逐月又可以的加快脚步。离开鱼摊后,一阵阵佐料的想起便进入云逐月的鼻中,和之前的那一阵阵的鱼腥根本就是天壤之别,就连脚步都不由得行慢了几分。 将佐料摊逛了一下,云逐月满意地点了点头,这菜市场看着不是很大,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除了一些比较特殊的食材没有外,一般的时令食材在这还是有的。想了一会,便杀回菜市场,她不像别人为了小钱斤斤计较,基本上只要不是价格太过分,她都是可以接受的。自己需要什么选好之后交给小贩,一番选购之后,满载而归。 虽然很多现代的东西那里没有,但是买到的东西也足够吃一阵了,所以云逐月的心情特别的好。 一边走,一边叽叽喳喳的和翦战天聊天,翦战天感兴趣得话会嗯一声,不感兴趣根本就不吭声。 “对了师父,燕朗师兄会不会做饭啊?”云逐月忽然问道,记得上一世燕朗的手艺可是很好地,连自己也比不上。 翦战天黑色的眸子一顿:“不知。” “您不是师父吗,怎么连这个也不知道。”云逐月有些失望,看来从翦战天这里了解一些燕朗的事情希望是不大了。 翦战天淡淡地道:“作为师父,除了教授他们修炼,难道还要了解其他的吗?” “天哪,师父,您这样是不对的,作为师父呢,不仅仅要教徒弟修炼,还要关心徒弟的生活,心理,这样才能和徒弟更好的相处啊。” 翦战天忽然停住,深深地看了云逐月一眼。 云逐月心中一跳,暗道完了,刚才心情一好嘴就又快了,翦战天这样的人物会让人指手画脚? 眼珠子一转,忽然就看到不远处有个摊位是卖面具的,于是挤出一抹笑容,朝那摊位跑去:“呵呵,师父,您看这儿又卖面具的。” 然后随手拿了一个:“师父,您看这个好看吗?” 翦战天悠然的走了过去:“不好看。” 云逐月脸上的笑容一僵,只好讪讪的放下,然后又挑了一个:“那这个呢?” 翦战天却伸手从其中拿了一个:“这个好看。” 那买面具的小贩刚才看翦战天看入了迷,此刻看他拿的那面具,热情地道:“小姑娘,还是你父亲给你选的这个好看,和他脸上那个也很相配呢……” 云逐月只觉得一股寒气陡然出现,她还没有解释他们不是父女,就听到翦战天凉凉的声音:“这些面具都不好看,走吧……” 第178章 想不想喝一杯 看着大步离去一身冷意的翦战天,云逐月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位大神又发什么神经,他修炼主修的是变脸吧,一会一个样儿。 摇了摇头只好跟上,不买就不买吧,反正她刚才也只是为了转移话题,对那面具也没有真的上心。 都说女人天生爱逛街,这爱好上一世没有在云逐月身上体现出来,这一世忽然爆发,云逐月那叫一个乐此不疲,东看看,西转转,吃出用度,能买的她都买了,毕竟那个大冰柱子交通不便,她下一次出来不知道猴年马月了。 翦战天难得的好脾气,不远不近的跟着,看云逐月买东买西,一双漆黑的眼眸深深沉沉,不知道想着什么。 无意间回头,云逐月就看到站在那里的翦战天,漆黑的夜色中店铺前高挂的灯笼所散发的朦胧光亮,在他的身边闪烁跳跃,白色的衣袍轻轻飞扬,让他在夜色中更加的神秘,如梦似幻。 心中猛然一跳,云逐月暗想,果然是个妖孽啊,戴着面具那么一站都像是一幅画,幸好姐定力强,要不然也和那些花痴女一样了。 天色已晚,可是周围还有不少人,尤其是女人,目光火热的在翦战天的身上流连着。 即使戴着面具,云逐月也知道他此刻面无表情,不屑地撇撇嘴,装什么装,心里不定高兴成什么样子呢。 夜市繁华,云逐月也不理会翦战天,自顾自地逛着夜市。在这个店铺看了看,又到另一个店铺看了看。 不知不觉中,云逐月便走到了一家摆件铺。刚一进门,便闻到一股清新的檀香。在一细看,只见店铺的架子上摆放着形形色色的物件,左手边的架子上一排排的摆放着各种不同的香炉,有的仿制的奇花异草,有的造型古朴,透漏着不同的韵味。 一转身,就看到另一边的架子上摆着不同的玉器,玉镯,玉佩各式应有尽有,材质也各不尽同,有的采用的是那廉价的青玉,有的则用的是蓝田玉,个个精美。让云逐月放慢脚步,一件件的赏着看着,突然一个由羊脂玉打磨制成的扳指,在灯光下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这扳指真适合翦战天! 云逐月隐隐知道翦战天似乎特别喜欢羊脂白玉,第一次见面时的那间石室,还有缥缈峰上他的石桌,玉碗,无一不是羊脂白玉。 “老板,这个扳指怎么卖?”云逐月上前一步。 那老板打量了一眼云逐月,虽然衣着一般,但是身上气度不凡,而且,她好像是和外面那神仙一样的男子一起来的,当下笑道:“小姐好眼力,这扳指是我们小店最好的玉器了,不多不少,一千个金币。” 哦,还真不便宜,在这个世界玉石以青玉居多,羊脂白玉属于稀少的一类。不过一千金币对于云逐月来说还真不是事儿,点点头:“那老板就给我包起来吧。” 那老板没想到云逐月这么爽快,眼睛都没眨一下,心中更加确定这小姑娘是个乔装出来玩的大小姐,赶忙包好恭敬地递给云逐月:“小姐,您的扳指。” 云逐月付了钱,径直走到翦战天面前,伸手将锦盒递到翦战天面前:“师父,这是送您的。” “为何送东西给师父?”翦战天微微垂眸,并没有伸手。 云逐月大眼睛一眨:“师父陪徒儿逛街实在辛苦,孝敬您是应该的,而且徒儿刚刚拜师,这就算拜师礼吧。” 看翦战天将锦盒接过去,云逐月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明显带着期待,翦战天那么聪明的人,应该明白自己的意思吧,拜师礼啊,自己是在提醒翦战天给自己拜师礼呢。 云逐月可记得清楚,燕朗手中的空间船可是翦战天送的拜师礼,就算对自己这个徒弟不怎么满意,那也不能什么都不送啊。再退一步,就算你不想送,可是我都给你送了,礼尚往来总懂吧? 可是翦战天那么聪明的人,愣是像没听明白云逐月的弦外之音,打开锦盒看了一眼,淡淡地道:“不错,这礼物为师很喜欢。” 云逐月恨得想咬牙,故意的,肯定是故意的,知道就不给他买东西了,损失了自己一千金币呢,整整一千金币啊! 翦战天转身走在前面,云逐月恨恨的跟在后面,小脸上都是不忿,却不知道,走在前面得翦战天唇角微勾,显然心情很好。 云逐月使劲的逛街,心想我让你不给拜师礼,今天就累死你!男人不是都很讨厌逛街么?翦战天这样的男人应该更讨厌,尤其是走到哪儿都有一群花痴女看猎物一样看着他。 可惜,云逐月失望了,翦战天就是个油盐不进的主儿,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反倒是她累得不行,早就没了逛街的欲望。 蔫蔫地走到翦战天身边:“师父,我买好了,您有什么要买的吗?” “无。”还是简单地一个字,下一刻云逐月身子一轻,再次被他抱了起来,云逐月抓着他的衣角,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抱了,她早就习惯。 在竹楼前将已经有些迷迷糊糊的云逐月放下,翦战天好听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明天中午,我要吃到四菜一汤。” 云逐月困得不行,忙不迭地点头,也不管翦战天是不是还有什么吩咐,转身就上了楼,一开门,就看到混沌兽和小凤凰趴在窗口看着云逐月。 “你们还没睡啊?”云逐月打了个哈欠,朝床榻走去。 小凤凰和混沌兽却忽然围了过来:“主人,刚刚是师尊抱你回来的?” “是啊,我又不会飞,他不抱我回来谁抱啊,难不成还是你?”说完,云逐月翻了个身,不理会小凤凰和混沌兽那八卦的眼神,和周公约会去了。 小凤凰和混沌兽对视一眼,互不顺眼的两只兽第一次达成了共识,悄悄躲到外面嘀咕了半夜,当然已经睡熟了的云逐月并不知道。 第二天,打坐之后,云逐月就开始准备午餐,四菜一汤,其实算是很朴素的的,不过云逐月好像从来没有见过翦战天吃东西,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有点期待了。 糖醋排骨、水煮鱼、青菜豆腐,还有一个黄瓜卷,然后又做了一个狮子头汤,当然,云逐月也没有忘记答应过的水果拼盘,当将所有的菜都放上玉石桌的时候,云逐月特别有成就感。 糖醋排骨色泽呈糖稀色,猪子排切的大小正好,上面放着香菜,搭配着白芝麻用作点缀,盛菜的盘子选用的的是白底青边的青花瓷菜盘。 水煮鱼则是放在一个陶瓷小盆里,鱼头和鱼尾冒出当作点缀,鱼肉去骨,将其片的恰到好处,洒满辣椒的的表面上还能看到一点白色的葱花冒出。 青菜豆腐显得比较素雅,豆腐块两面煎至焦黄,和青菜跟搭配的卖相也不错,虽然是一道蔬菜,但是云逐月特意装饰一下,将其盛在一碟青竹盘上,豆腐整齐的排在地上,青菜平铺在上面,多余的油水静静的飘在盘底,光是看看就已经让人食指大动一番。 黄瓜卷作为开胃小菜,虽然不及其他几样,但是云逐月也是精心布置过了,根根大小一样,叠放在白瓷盘中,上面还放着一片辣椒,作为一点红显得十分突出,盘子的一端还放着一朵小花,以及两片叶子。虽然简单,但是那卖相却是不错。 菜色无非讲究的是色香味俱全,眼前的这几样不仅符合,浓浓的菜香更是让人留恋。 “哇塞,主人,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混沌兽爬上等着,看着饭菜都要流口水了。 小凤凰站在一旁的花架上:“你再霸着那石凳,小心一会师尊回来看到。” 混沌兽立马躲得远远地,它以前都不想和翦战天对上,何况现在几乎失了所有的灵力,它还是小心为上吧。 翦战天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院子里,看到的就是云逐月坐在玉石凳上,手里百无聊赖的甩着一枝花,目光微移。落在玉石桌上还冒着热气的饭菜上。 心里微微一动,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似乎穿越了时空,看到了记忆深处曾经他最为渴望的一幕。 “师父,您回来了!”云逐月感觉到背后有人,站起来,高兴地开口。 翦战天的黑眸缓缓回神,依旧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缓缓走到石桌旁坐下,伸手一点,桌上陡然多了一个白玉酒壶,还有一个小小的白玉酒杯。 云逐月的目光在翦战天的手上微微一顿,因为他右手的拇指上,赫然带着昨日自己送给他的拜师礼,温润的羊脂白玉在他修长的手指上特别的相配。 “斟酒。” 云逐月还在期盼翦战天能让自己一起吃,这些菜可是她特意加了分量的,一个人绝对吃不完,可是没想到他却丝毫没有让自己一起的意思。 云逐月心里叹口气,看来只能等这位爷吃完了,认命的拿起白玉酒壶,小心的给翦战天斟了一杯。 清冽的酒水带着淡淡的梅花香,十分好闻,云逐月不由得舔了舔嘴唇,其实她的酒量还是可以的,上一世和一群男人在一起,喝酒吃肉本是常事,再加上她特殊的身份,对酒得研究也算透彻。 可即便是酿酒技术发达的上一世,她也没有闻到过这么好闻的酒,让人忍不住就想尝一口! 翦战天看到她眼中的渴望,想到那次她喝醉后的表现,漆黑的眸子闪了一下,握着玉杯的修长手指忽然顿住,眸光看向云逐月:“月儿想不想喝一杯?” 第179章 一直喝 云逐月贪婪的吸了一下鼻子,可是心里却清醒的告诉自己,翦战天的东西可不是随便就能要的,于是摇摇头:“不了,还是给您斟酒吧。” 翦战天也没有再问,只是一口就喝光了玉杯中的酒,示意云逐月再倒,玉杯不大,翦战天喝酒喝的也很爽快,一杯接着一杯,可是动作却又说不出的潇洒。 云逐月听话的斟酒,淡淡的梅花香味萦绕鼻尖,柔和清淡中带着一种淡雅,虽然只是一股淡淡的梅花香,但是却让云逐月感觉像是身处在梅花园中,深吸一口气,云逐月回味着那一股梅花酒香,不由自主的开口:“师父,您这酒怎么这么香啊。” 翦战天又喝了一口:“那是自然,这梅花酿是用缥缈峰上的梅花所酿,而且是为师亲手所酿,加了数十种珍贵药材,而且用灵力蒸出了纯度,并且已经藏了数十年,不是为师夸口,这样的酒,整个天下也不会有第二份。” 云逐月听得吞了吞口水,这是好东西啊,刚才拒绝了,现在再讨来喝一杯有可能吗? “那个,师父,您尝尝我做的菜是不是合胃口?不知道师父的口味,就随便做了一些,这青菜豆腐,清淡,师父应该喜欢。”云逐月好心的推荐,要是翦战天吃舒服了,是不是能赏她点小酒? “为什么?”翦战天扬眉。 云逐月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问的什么,立马笑道:“师父不是神仙一样的人物吗,我听说神仙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这青菜豆腐应该比较合口味吧。” 翦战天拿起玉筷,伸手就夹了一块排骨:“看来你听说的和现实有差距,为师最喜欢吃的,是肉。” 云逐月撇撇嘴:“呵呵,师父原来喜欢吃肉啊,徒儿记下了。师父,这肉的味道如何?” “尚可。”翦战天淡淡的说道,优雅的吃着,一块排骨而已,愣是被他吃出了高大上的感觉。 什么叫尚可?那可是我辛辛苦苦做的好不好,云逐月翻白眼,在心里加了一句,不喜欢吃让我吃也行啊。 不过翦战天不语,倒是每个菜都吃了一些,不多,然后就放下了筷子。示意云逐月继续给他倒酒。 云逐月这才发现,自己手中的玉壶,也就比自己的小手大不了多少,可是里面得酒好像倒不完似的,看来也是个宝贝。 撇撇嘴,这翦战天就是小气,喝酒的玉壶都是宝贝,也不说给自己点拜师礼意思意思,想想自己那一千枚金币就心疼的慌,知道就不试探他了,还以为自己不会吃亏呢,结果亏大发了! 云逐月的一双眼睛在美酒和美食上不断的流连,远处偷窥的小凤凰和混沌兽也四只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他俩,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就朝后院摸去。 翦战天很淡定的喝酒,云逐月终于忍不住了:“师父,您再吃点菜吧,徒儿废了很多心思的,您不迟徒儿会以为做的不好,心里难过。” “哦,原来你这么在意为师的感受,不过这些菜实在太多,为师吃不完。”翦战天似乎为难的看了一眼饭菜。 云逐月等的就是他这句话,眼睛一亮,立马道:“师父,您不用担心,吃不了还有徒儿呢,徒儿能吃。” 翦战天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点点头道:“也好,那就一起吃吧。” 云逐月如蒙大赦,立马坐下摸起了筷子,那动作快的翦战天都微微侧目,云逐月却不管不顾,伸手就是一块排骨,塞到嘴里才看到翦战天看着她的眼神,一激动差点把自己噎着。 “咳咳……”云逐月使劲拍着胸口。 翦战天递过一个玉杯:“喝口酒润润。” 云逐月赶忙接过来,一口就喝了下去,入口绵香,毫无烈酒的冲感,反而带着一种特殊的醇和,顺过喉咙的时候一点也不呛嗓,绵延入腹的感觉就像是喝下甘甜的糖浆,入腹后,感觉到酒气刹那间就冲向丹田,整个身子也似乎一轻,那中舒适就像是有种飘飘欲仙之感,虽然没有细细的品味,但是之前入腹的感觉还是让云逐月感叹道:“果然是好酒!” “怎么,你还会品酒?”翦战天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云逐月只是眼睛两辆地看着他:“师父,能不能再让我喝一口?” 翦战天看着云逐月被酒熏得红扑扑的小脸,艳如朝霞,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幽光:“你就不怕喝醉?” 云逐月摇摇头,不过眼中却明显有了一丝迷离,伸出一根手指在翦战天面前晃过:“师父,我的酒量是这个,你说我能喝多少?” “一壶?” 云逐月摇摇头,示意翦战天再猜。 翦战天眉心微蹙:“一坛?” 云逐月依旧摇头,翦战天嘴角一挑:“你不会告诉我你能喝一整天吧?” 云逐月摇头,笑道:“我能一直喝……哈哈哈……” “是吗?那为师还真想看看这个一直喝是多厉害。”翦战天看着明显已经有了醉意的云逐月,微笑。 云逐月却没有看到那抹笑容,她的思想已经被大块吃肉大口喝酒给占据了。一连三杯下肚,云逐月好像有了感觉,忽然站起身来,举着酒杯道:“师父,我敬您!” “月儿,你醉了。”翦战天淡淡地开口。 云逐月哈哈一笑:“我没醉,师父。”然后举着酒杯晃悠悠的走了两步,忽然开口朗声道:“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师父,你也喝啊……” 说着,云逐月的身子软了下来,然后靠在了院子里的花树下。 云逐月背靠着树干,不一会便闭上了小眼,靠着树干的头微微一歪,脸上渐渐浮现了一抹红晕,醉酒的脸上浮现了一丝微笑,一手随意搭在小腹上,另外一只手就那样垂在地上。 微风吹起,花树上的枝干抖动了几下,发出一阵‘瑟瑟’的声音。伴随着的声音还有一阵花雨伴随着微风落下。花瓣飘落,有淡淡的花香充斥在竹园之中。 树下,云逐月的身上落下不少的花瓣,一片微红的花瓣落在了她的鼻尖,居然难道的保持着平衡没有掉下,让云逐月本就好看的面孔在这花瓣的衬托下更显出另外一股的美感,人美如花,但是现实却是人比花儿胜三分,更是透过一股子的娇弱。 又是一阵微风,这一次倒没有将花瓣吹下,和之前的相比明显是小了不少。微风拂面,将落在云逐月微红脸上的那一片花瓣吹下,由上至下的落到了云逐月的领口,微微的停留了一会,似乎不愿意离开云逐月的身上,但是到最后还是顺着云逐月的衣服落了下来,落在云逐月那几乎要被花瓣埋葬的身上。 此刻的云逐月,半边的身子就像是埋葬在了花海之中。 翦战天站起身,走到云逐月身边,幽深的眸子带着点点笑意:“我倒不知,我这个徒儿还有这么好的文采。不过你的酒量真不错,我的梅花酿,就算墨白也只能喝三杯。” 一把将云逐月捞起,以公主抱的姿势走上竹楼,小凤凰和混沌兽远远地看到,虽然眼睛里都是“有奸情”的表情,不过谁也不敢靠近。 坏人好事那是要遭天打雷劈的啊! 虽然其中一个是它们的主人,但是给主人找一个强大的靠山,它们也更有保障不是么?这就是小凤凰和混沌兽商量的结果,将云逐月给卖了。 将云逐月放在床上,云逐月不老实的翻了下身,嘴里嘟囔了一句。翦战天看着她的容颜,修长的手指拂过她的面颊:“你到底是谁?” 无意识地云逐月伸手推开翦战天的手:“元朗,躲开……” 翦战天的眸子陡然眯起,元朗,又是这个名字,元朗是谁?他已经查过,云逐月四岁之前从未出过顾家庄,她认识的人中,从没有一个叫元朗的人! 再想到她见燕朗时候的表情,但是翦战天可以确定,燕朗就是燕朗,绝对不是什么元朗。 “月儿,告诉为师,你到底是谁?”翦战天微微俯身,声音带着死死诱惑,修长的手指再次抚上了云逐月的脸颊。 云逐月梦到了母亲,自己还是孩子的样子,在母亲怀里撒娇,那个时候,是她最快乐的时候,穿越了三年,前世的那些记忆却在这一刻更为清晰,身体不由自主的靠近那一抹温暖:“妈妈,不要离开月月……” 看着被云逐月抱住的手臂,翦战天愣住,那因为醉酒而酡红的小脸上流下了两行清泪,妈妈?是什么意思? 虽然不知道妈妈这两个字的意思,可是翦战天还是感觉到了云逐月身上那深深的眷恋和悲伤,就由她抱着自己的手臂,另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睡吧,睡一觉就没事了……” 云逐月在翦战天的安抚下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显然是熟睡了。小凤凰和混沌兽都震惊的看着忽然柔情似水的翦战天,嘴巴张的大大地,不过不敢发出一丁点儿声音。 云逐月睡醒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揉揉还有些疼的脑袋,起身,手掌却被什么咯到,低头,就看到一个长方形的木盒放在床边…… 给自己的礼物? 第180章 大陆第一小气鬼 拜师礼? 云逐月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词语,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却发现里面根本就不是燕朗他们那样的空间船,而是一个小小的海螺,很精致尾部有一根红色的丝线,看起来是挂在身上的。 不是吧,翦战天以为她这么好打发,一个海螺就够了?就算她是女孩子,就算她还真挺喜欢这海螺的,可是,他翦战天也真拿得出手。 堂堂的战天尊者,竟然给徒弟一个贝壳做拜师礼,那还是真三分钱买烧饼看厚薄,小气到家了! 顺手就将那海螺扔回木盒,就看到两道身影一个从窗子,一个从门口冲了进来。 “主人,你醒了?”小凤凰和混沌兽都围了过来,一脸暧昧的看着云逐月。 云逐月不解的问道:“你们看什么看,难道我脸上有花啊?” “主人,是师尊抱你上来的!”混沌兽睁着萌萌的大眼睛。 云逐月点了点头:“猜也猜到了啊,不是他你们也把我弄不回来啊。” 没有满足八卦心思的混沌兽表示自己很受伤,小凤凰却翻了翻白眼:“我说过吧,主人就是个不解风情的。” “去去去,两只兽知道什么是风情啊,哪凉快哪儿呆着去!”云逐月翻了个大白眼,她是个萝莉还不好,师父如父,抱一下怎么了,这两只兽的心思还真不纯洁。 小凤凰已经飞到窗口,忽然转过身来:“对了主人,师尊让我告诉你,今天是二月十八。” 二月十八?二月十八! 云逐月忽然想到,今天竟然是自己的生日!她竟然给忘了?原来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八岁了。 转头又看了一眼木盒里的海螺,云逐月无语的摇头,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份生日礼物,竟然是一个海螺,而且还是和拜师礼一起的! 她对翦战天的认知直接刷新到了另一个高度,小气到无人能及!什么中典大陆第一高手啊,简直就是中典大陆第一小气鬼! 不过旋即心里又划过一抹异样,这还是穿越到这个世界四年,第一次有人送自己生日礼物,即使只是一个海螺。 再次将小海螺拿在手中,云逐月系在了腰间,俗话说礼轻情意重,人家高高在上的大尊者,记得自己这个小虾米的生日,还送了礼物,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使劲拍了几下小海螺,云逐月感叹道:“唉,虽然师父他老人家小气吧啦的,也好歹是个礼物啊。” 从那天以后,翦战天忽然从缥缈峰消失了,一天两天还好,十天半月过去,云逐月就郁闷了,在这大冰柱子上,和之前被关在遗址空间有什么两样,连个人影也没有。 不过这个地方倒是真适合清修,别说人了,连鬼都不会来打扰。云逐月每日定时修炼,研究一下翦战天给他的手札,按照他的指点将玄天三变法重新修炼过来,自己的修为竟然隐隐有了上升的趋势。 苦修的日子过得很快,转眼间三个月就过去了,期间翦战天一直没有回来,好像将她遗忘在了缥缈峰一样。 “喂,你说师父是不是把我忘了啊?都已经三个月了,他连个面都没露!”云逐月拿着小海螺,小嘴巴撅着,很孩子气的打了小海螺两下:“说你呢,不会是觉得自己太小气,就送我一个这个,不好意思回来见我吧?唉,在这山顶好无聊啊,又不能去找燕朗玩儿……” “主人,您嘟囔什么呢?”小凤凰从窗子里飞了进来,还抱着一根鸡腿。 自从云逐月自己开火之后,小凤凰这个以前不食人间烟火的忽然变成了吃货,厨房里就不能放东西。 看到它抱着的鸡腿,云逐月诧异道:“豆豆,你什么时候会做饭了?” “本凤凰才不会做饭呢,君子远庖厨!这是本凤凰从山下征用的!”小凤凰傲娇的说道。 “你征用的?”混沌兽盯着小凤凰的鸡腿,好奇道:“还有吗?我也想要吃。” 小凤凰脸色有些不悦,抱有敌意的眼光看着混沌兽:“没有,这是本凤凰自己下山找的,再说了,你是小弟,有当小弟的抢当大哥的东西的吗?” “对啊!我是小弟,有当大哥的不让着当小弟的吗?”为了鸡腿,混沌兽也是蛮拼的,要是以前,它可以以四大凶兽的混沌兽自居的啊!哪会像现在这样?为了一个鸡腿就当人家小弟的。 一听这话,小凤凰抱着鸡腿的动作就跟紧了,道:“谁说的,当小弟的就是要伺候当大哥的,你是我小弟,你就应该给我端茶倒水,按摩捶背,我渴了,你要给我倒茶,我饿了,你要给我做饭。我飞累了,你还要给我揉揉翅膀。这样的话,说不定本凤凰那天的心情好的时候,可以给你那么一点吃的。” “哼~你想的美!”混沌兽顿时不干了,开玩笑,他好歹也是上古凶兽之一啊,怎么可能就为了一根鸡腿就好那样的讨好别人。 “不就是一根鸡腿吗?我才不会稀罕呢!”混沌兽心中虽然这样想着但是眼神还是向小凤凰的鸡腿上看去。 “你不同意?”小凤凰眨了眨眼睛,继续道:“你不同意更好,这么好吃的,本凤凰才不希望和别人分享呢!”说着,它更是从鸡腿上撕下一大口,放在嘴里细细品味着,不住的点头:“嗯,不错,不错,真是一大美味啊!” 看着小凤凰吃鸡腿的样子,混沌兽馋的都要流口水了,知道自己指望小凤凰是不可能了,只能将希望寄予在主人的身上:“主人,我也想吃鸡腿。” 云逐月还没有说法,小凤凰就抢先说道:“你求主人也没有,现在就我有能力下山,你快来求我啊!” 云逐月忽然站了起来:“是啊,下山,我又没有被禁足,还是可以下山看看的啊。” 站在大冰柱子的边缘,云逐月往下看去,云雾茫茫,看不到底。 咬了咬嘴唇,云逐月决定下去看看。虽然在住在上面免去了来回爬冰柱的辛苦,可是也少了一份磨练。 这些日子云逐月已经将翦战天给她留下的手札看完,很适合现在的她,可也让她明白,仅仅闭门修炼是不行的,她还需要磨练! 所以,这个巨大的冰柱子就成了最好的道具,从墨白到元朗,都经历过的磨练,她没有必要逃避。因为她是女孩子?笑话,前世她一个金牌特工,受过的训练只比那些男人多。 上山容易下山难,虽然骨叶刃在冰壁上开凿出了孔洞,可是那几乎九十度的垂直陡坡还是让云逐月有些双腿打颤。 云逐月觉得自己在练壁虎神功,贴在冰壁上一点一点的下落,但是冰壁十分的光滑,让他的游走变得分外艰难,比上来的时候要难一倍,不,十倍! 因为牢牢的抓着冰壁,她的手指再次被磨出了血,钻心的疼,可是云逐月只好咬牙坚持着,师兄们能做到的,她肯定也能做到! “咔嚓……” 也不知为何,本来坚硬无比的冰壁会忽然出现裂缝,云逐月心中一惊,她已经一把抓空,整个人朝下跌落而去! 靠,姐这真是自己找死! 好好的山顶不待,偏偏跑出来受虐,现在好了吧,小命都要被自己虐没了!这样掉下去肯定会粉身碎骨,摔得连亲妈也认不出来。 忽然,身下一阵风刮过,将她的身子拖了一托,云逐月来不及用骨叶刃在冰壁上凿洞,一横心,只能用墨白说的办法,灵力灌输到手掌,然后直直的将手掌插进了冰壁之中! 本来就有伤的手指在云逐月的剧烈运动下钻心的疼,可是好歹她没有掉下去! 趴在冰壁上喘息了一会,云逐月四处打量,除了刺骨的寒风,周围什么也没有,难不成这是师父的法术?在徒弟遇难的时候就会帮上一把? 云逐月想了想,这很有可能,要不然为什么翦战天收的徒弟没有一失足成千古恨被摔死的,看来还是很有人情味的嘛,至少考虑到了徒弟的生命安全。 虽然这么想了,云逐月下落的时候也没敢大意,翦战天那么小气,万一这法术也偷工减料了,要的可是她的小命,还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啊。 终于,云逐月的脚踩到了坚实的地面,稳稳地落在了地上。心中松了口气,自己终于活着下来了。 “师,师……您,您下来了?”云逐月一转头,看到守卫的竟然还是那天的那个少年,心中嘀咕,天一门这是不给人休假啊,逮住一个人可劲用。 点点头:“是啊,上面太闷了,我下来透透气。” 那少年理解的点头,他只是普通弟子,和师尊的弟子之间差距巨大,他很清楚,所以也不敢多说,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冰柱顶部那隐藏在云雾之中的部分。 如果师尊能收他为徒,这冰柱他一天爬十遍也甘之若饴啊。 云逐月的手疼的厉害,只好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取了一些蕴灵泉的水洗干净,然后拿出翦战天给她的药膏涂好。 这才起身,决定在下面转转,天黑之前再爬上去,毕竟下来一趟不容易,她怎么也得捞点利息吧,说不定这一转还能遇到熟人。 云逐月没想到,她这一转,还真就遇到了熟人。 第181章 我摊上事儿了 云逐月没有到第八层以下的地方转悠,毕竟她还记得,当初自己爬上来的时候费了多少力气,待会还要再爬上去呢,她得保存体力。 转了半天,云逐月有些累了,坐在一处干净的石板上,晃荡着两条不算长的腿,望着茫茫大海,心里竟然有种感慨。 “逐月?” 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云逐月高兴的转过头,竟然真的是燕朗! “燕朗,你怎么会在这里?”云逐月高兴地站了起来,她比以前稍微高了一些,那双眼睛似乎更亮了。 暗暗的摸了一下小海螺,心道这小海螺还挺灵验的,她下山的时候还对着小海螺说要是能见到燕朗就好了,没想到她还真遇到燕朗了! 燕朗显然也很高兴:“师父让我来拿些东西,没想到就遇到你了。” 云逐月一愣:“你见到师父了?” “没有啊,师父没在缥缈峰上吗?”燕朗也是一脸疑惑的看着云逐月。 “啊?”看来这翦战天还挺神秘,几个弟子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你没见师父他怎么让你来取东西啊。” “当然是传音啊。”燕朗奇怪的看了一眼云逐月,随即反应过来,从身上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海螺:“就是这个,叫做传音器,可以隔空传音的,只要按这里,就能直接和师父通话的。” 云逐月的脸色有点白:“这个,只能和师父通话吗?” “什么叫只能啊,整个大陆上,可只有师父一人能做出传音器,这可是师父的灵力凝成的,千里传音,瞬息即至。”说起自己的师父,燕朗不由露出了崇敬的表情。 云逐月有些心塞的将腰间的小海螺摘下来:“燕朗,你看这个,是不是也是传音器?” 燕朗的目光落在云逐月手上,双眼登时变大,一把夺了过来,小心翼翼的抚摸着:“逐月,师父对你真是太好了,传音器都这么精致,而且凝成这传音器的灵力比我们的精纯多了,长期佩戴在身上有洗练身髓的功效呢!” 云逐月倒是没有想到这东西还有这么多功能,这么说翦战天不是个小气鬼?而是十分阔气,对自己很好地师父? 可是看到小海螺,云逐月就只能欲哭无泪了,她这些日子,可没少对着小海螺唠叨,有多少时间是打开通话的她不知道,但是她很清楚,她骂了不知道多少次翦战天是个小气鬼! 给她个地缝让她钻进去吧! “逐月,你怎么了?”燕朗一抬头就看到云逐月那要哭不哭的表情。 云逐月苦笑一下:“我摊上事儿了。” “啊?什么事儿?你告诉我,我会替你出头的,再说了,你现在可是战天尊者的徒弟,有几个敢给你找事儿的。”燕朗大气的拍了拍云逐月的肩膀,一副我挺你的样子。 云逐月也踮着脚拍了拍燕朗的肩膀:“这事儿恐怕你还真出不了头,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逐月,我发现你的心态还真不是一般的好,还总说些奇怪的话。”燕朗性格本来就大条,根本就不会多想。 两人又聊了一会,燕朗就有事先走了。因为传音器的事情,云逐月开始的那股兴奋劲儿,不想再逛了,准备找那个守卫问问在哪儿吃饭,解决一下温饱问题再继续去爬她的大冰柱子。 “请问你们在哪儿吃饭啊?”云逐月笑眯眯地,自以为问的十分友好。 显然她的确问的很友好,那少年都有些受宠若惊了,看着云逐月,整个人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眼神望见云逐月向自己微笑的面孔,喉咙一干,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唾沫。嘴角张了张,原本想称呼她为‘师叔祖’的,但是一看云逐月七八岁的样子又感觉不太合适,犹豫了一下才颤颤巍巍的开口道:“那个,师,小师叔祖,第八层没有用饭的地方,最近的用饭地点只有第六层的谷风堂可以。” “第六层?”云逐月皱眉,不是吧,要是下到第六层,等回来的时候吃的不就又消化了么? 那少年见云逐月沉思,以为是云逐月不喜欢自己叫他‘小师叔祖’,心道:不会吧!难道她不高兴了?完了完了,她可是师尊的弟子!可是,按照辈分来说的话,我确实是应该叫她师叔祖啊! 为了不叫云逐月生气,少年赶忙转移她的注意力,不能让她对我留下什么坏印象啊!”少年想了一想,又道:“不过您现在想要用饭的话,是不行的。” “为什么不行?”云逐月诧异,她还嫌远呢,怎么就不行了? 那少年见云逐月有些不高兴,小心的说道:“是这样的,天一门的用饭时间都是严格规定的,现在已经超出一个多时辰,就不能再去了。” 原来门规还挺严格,算了,反正自己也不想下去,于是从空间里翻出几颗果子,这还是小凤凰和混沌兽从山里寻了孝敬她的。 少年见云逐月拿出果子果子吃着,以为是自己的师叔祖饿的不行了。可是当他看清云逐月手中的果子时,顿时瞪大了眼睛,心道:“朱灵果!那可是朱灵果啊!”可是转念一想,少年的眼光便从震惊变为了羡慕。 “到底是师尊的弟子,朱灵果这种东西,自己就算是当一辈子的守门弟子也不会有机会品尝一下是什么滋味,人家多好,师尊的弟子,一上来就拿朱灵果吃,哎……只恨自己当初的天份不行,运气不好,不然的话,自己也被师尊收为弟子的话,那该多好啊!”少年心中越是这样想着,眼中的羡慕之色越是变的浓烈。 看到旁边的少年一脸羡慕的看着自己,拿了一个果子扔给他:“你在这里守着也不容易,也吃一个吧。” 那少年简直喜出望外,赶忙给云逐月行礼:“多谢小师叔祖赏赐。” 那正儿八正的样子把云逐月吓了一跳:“行了行了,只是一颗果子而已,不用行这么大的礼。” 随即想到这个世界仿佛就是这样,等级分明,像是以前的她,就是任人踩踏的蝼蚁,但是冠上战天师尊的徒弟这顶帽子,就成了受人羡慕和尊敬得对象。 那少年喜滋滋的看了眼手中的果子,暗道不愧是师尊的徒弟,出手这么大方。想他进入天一门已经五年了,这五年来,他可是天天在这第八层当守门弟子,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就连吃个饭都要屁颠屁颠的向第六层跑,吃完饭还要差屁颠屁颠的在跑回来。这朱灵果他也只是远远的观望过那么一下,这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见朱灵果。 要知道这可是朱灵果啊!可是那些苹果香蕉可以比较的,此刻看着自己手中的朱灵果,那守门弟子的心中那叫一个激动啊!左看看,右看看,生怕被那个师兄给看见,赶忙小心翼翼地将朱灵果收了起来。 云逐月默默的吃完了果子,然后开始攀爬冰柱,或许是有了两次经验吧,这次爬得稳重多了,至少没有发生意外情况…… 接下来的日子,云逐月似乎爱上了爬冰柱子,每天下一趟上一趟,不过再也没有遇到过燕朗,也没有遇到过别的人。 她的小手每天伤了好,好了伤,到最后竟然有种隐隐习惯的趋势。 时间不知不觉间又过了三个月,这三个月,她再也没有对着小海螺说过什么,不过翦战天也一直没有出现。 云逐月暗想,自己以前说的话翦战天应该什么也听到吧,要不然以他那么睚眦必报的人,怎么可能会不找自己麻烦?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云逐月攀在岩壁上,每前进一段就背一句,这些日子她几乎背遍了所有励志的文章,当然,她爬冰柱子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了。 云逐月发现,每次爬完之后,她丹田中的灵气会更加精纯,而且由于每次都要控制骨叶刃不断的凿壁,所以她的魂力也比之前更加的熟练了。 有这么多的好处,她又怎么能偷懒呢? “真没想到,我的徒儿还是个人才。”头顶传来许久不曾听到的清流般的声音,云逐月的脚下一哆嗦,整个人竟然朝下掉了下去! 只是随即就有一道柔软的力量托在自己腰上,身子逐渐上升,很快就落在了缥缈峰顶。 翦战天一身白衣,站在寒冰之中,整个人似乎多了一份冷硬:“我的小徒儿,看到师父怎么着么害怕,难不成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云逐月心中一跳,不是吧,他真的听到了?现在是找自己算账呢?偷偷瞄了一眼翦战天,戴着面具,根本就不知道什么表情,心情有些忐忑。 “师父说笑了,我怎么会怕师父啊,只是一抬头,看到那么一个大帅哥站在眼前,一时间有些走神罢了。” 翦战天漆黑的眸子闪了闪:“那么说,是因为为师太好看了?” 云逐月点头:“那是,师父您品貌非凡,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爆胎……” 见云逐月又是那一套,翦战天的眉毛不自觉的挑了挑:“好了,跟我进来!” 云逐月只好跟着进去,反正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那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过来,给为师捶捶腿。” 云逐月低着头走路,听到翦战天的话,惊讶的抬起头,就看到翦战天已经慵懒的躺在软榻上,一副很大爷的样子等着她这个小丫鬟服侍。 第182章 想要弑师 声音拽的二五八万的,可是偏偏躺着的姿势又慵懒洒脱,让人移不开眼睛。 自己怎么也是弟子吧,这是把自己当小丫鬟使唤了? 云逐月转了转亮亮的大眼睛,往前蹭了几步,能看到他面具下的眼睛微微闭着,露出的下巴有些苍白,似乎很是疲累。 忽然想到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受了重伤,就那么躺在那里,脸色也是苍白的。他不是中典大陆第一高手吗?那个伤他的人到底是谁? 云逐月站在那里出了神,一动没动。 翦战天微微张开眸子:“怎么,不愿意?” 这么近的距离,云逐月才看到他那深不见底的漆黑眸子,竟然有点点猩红。忽然有些心疼这个男人,他站在这个大陆的顶端,是人人仰望的神,可是有几个人知道他的苦,他的累呢? 算了,他是师父,自己是徒弟,捶腿就捶腿吧。默默地走过去,蹲下身子。 云逐月半跪着,既然要捶腿那就要有有一个捶腿的样子。将翦战天的一条腿的抬起,将他的鞋子脱下,放到一边。然后,慢慢的将翦战天的腿抬起,放到自己的膝盖上。 伸出自己两只的小手,先是将他的小腿自上由下逐序的揉着。接着,两个小手用力,‘啪啪啪’的开始锤了起来,她锤的很小心,一点一点的慢慢控制着力道,既担心用力过猛,让翦战天感到不舒服,又担心用力太轻,达不到捶腿放松的效果。 一条腿锤完,云逐月见翦战天没有什么表示,将他的鞋子给他恭敬的穿上。又将他的另一条腿抬起,脱下鞋子,低头锤了起来。 嗯,腿型不错,虽然隔着衣服,云逐月仅凭那流畅的曲线也能判断出来,这双腿肯定是笔直修长的美腿,搁上一世,模特架子啊。 翦战天的双腿确实不错,腿上的肌肉也分布均匀,摸上去的质感也显的极其有力,这一双腿简直就是上天雕琢的一般,上面的肌肉多一点或者少一片都是对美的亵渎。这样的一双腿,完全是只有按照黄金比例的雕刻才能出现的产物,可如今就这样出现在云逐月的眼前。 云逐月敢保证自己真的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只是纯粹的抱着欣赏美好事物的心情来了,这流畅的线条,这紧实的触感,简直就是力与美的完美结合啊…… “怎么,很羡慕为师的这双美腿?”翦战天的声音忽然响起,让云逐月一愣,他怎么知道? 随即反应过来,她刚才难道出声了?我靠,这下子窘大发了。 “羡慕,当然羡慕,呵呵,徒儿这不是实话实说么,路上遇见好看的花,徒儿也会羡慕的。”云逐月急急地解释,一双眼睛急切的看着翦战天,让他相信自己真的只是纯粹的欣赏美而已。 翦战天半撑着头,青丝随意铺散在胸前和白玉石榻上,黑白分明。阳光细碎的洒在他的脸上,银质的面具闪闪发光,就那么似笑非笑的看着云逐月。 云逐月被看的发毛,本来纯粹的欣赏好像也变得底气不足起来。 而翦战天却说了句:“继续吧,这次用力些。” 云逐月赶忙继续捶腿,下手重了一些,并且保证目不斜视,不过捶着捶着,就不由自主的带了一些个人情绪。 就你毛病多,就你是大爷,就你能整人…… 云逐月本来就是个练家子,不用灵力还有内力,所以这一下子就没有控制好力度,真把翦战天的腿当成是沙袋了,捶的那叫一个欢快啊。 翦战天本来微微闭着的眼睛睁开,漆黑的眸子看着那个捶的欢快的小女孩,眼眸中的墨色越聚越多,然后忽然出手,一把握住她正上下挥动的小拳头:“月儿,你好像很不服气?” 云逐月心中一惊,握住她的那只手温温热热,可是她却好像被烈火灼烧了一样,想要迅速的抽出自己的手,可是没想到翦战天握的很紧,她不但没有抽出,反而身子往前一栽,就压在了翦战天的身上。 她的一只手还在他手中,另一只手按在他结实的胸前,额头好死不死的磕在了翦战天的下巴上。 这姿势实在是不怎么雅观,好在云逐月现在还小,虽然感觉不是很好,但是倒不会让人有什么奇怪的联想。但是云逐月她现在还小啊!要是在长高那么一点的话,这样的姿势,怎么看怎么感觉像是情侣一样,嗯……实在是有点过于亲密。 云逐月只觉得脸腾地一红,挣扎这就要起来,一抬头,就看到了翦战天的唇,他的唇形很美,非常饱满,虽然有些苍白,可是却有种别样的诱惑。 云逐月微微一怔,这张唇,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云逐月,这就是你说的把我压在身下?”翦战天不知道何时抬起了头,这个小女孩,已经是第三次把自己推倒了!脸和云逐月的脸几乎贴近,温热的气息直接喷洒在她的脸上。 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从云逐月的脸上朝四周扩散,云逐月终于回神,迅速的想要后退,压尼妹的压啊!这明明就是作死好不好? 可是翦战天却没有松手,云逐月也猛然一退,换来的是再次身体的前倾,这次她已经有了准备,手掌猛然拍在翦战天的胸前,终于没有让自己和他亲密接触。 可是翦战天的眸子,都陡然一变。 云逐月的一掌,是结结实实的,急急地抬起头,就看到翦战天的唇角,竟然带了一丝血迹! 那一丝血迹带着一股樱桃的红色,从翦战天的嘴角流下,虽然不多,却在翦战天的原本略显苍白的嘴唇上显得尤为突出。就像是一张白纸,突然有一道污点一样,那血迹是那样的醒目! “师父!”云逐月大惊,一下子跳了起来,有些手足无措。 翦战天的眸子暗了暗,清流般的声音还是没有一丝的情绪:“月儿,你刚才是想要弑师吧?” “不,不是,师父,我不是故意的,您,您怎么受伤了?”怪不得他的脸色这么苍白,原来他是受伤了! 这个世界上能够伤到翦战天的人…… 心里忽然愤怒起来:“师父,是不是那个渣男伤的您!哼,我就知道那家伙不是好东西,长着一张忘恩负义的脸。师父,你以后不要理他了好不好?有些人根本不值得你去关注,哪怕恨都不值得。” 看云逐月气呼呼的样子,翦战天忽然觉得心情好了一些,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他那里有我不得不拿回来的东西。” 云逐月沉默了,甚至还有点她没察觉的失落,翦战天这是没有放下吧,唉,爱情真是麻烦的东西啊,幸好她还小,而且她很确定自己喜欢帅哥不喜欢同性,不用为爱情烦恼。 “你先回去吧,为师要疗伤了。”翦战天的语气中带着淡淡的笑意,其实他真的想要回来收拾一下云逐月的,竟然没事就对着传音器说他是小气鬼,他是小气鬼么? 不过云逐月刚才义愤填膺的样子让他很满意,所以决定放过她了,只是他不知道云逐月愤怒的原因,知道的话,他绝对不会轻易饶过云逐月的。 翦战天并没有擦去唇角的血迹,在苍白的皮肤上有种惊心动魄的美,云逐月赶忙转开眼睛,想了想,从空间里取了一些蕴灵泉水:“师父,喝点水吧,能够帮助伤势恢复。” 翦战天漆黑的眸子看了一眼云逐月盛在玉碗的水,泉水清澈,再加上玉碗做底,翦战天看着玉碗上的倒影,脸上的神色更加柔和:“舍得把好东西拿出来了?” 云逐月神色一僵,不由得看向手腕的玉镯,南轩夜没有翦战天厉害,被他看出来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吧? “玉镯的伪装没有问题。”翦战天将蕴灵泉水喝下,缓缓开口。 没问题?没问题您怎么看出来的,云逐月还真想问一句,不过没有问出来,自己刚才好死不死的打了他一掌,这个小气吧啦的师父不找他麻烦她就烧高香了,哪里还敢有什么问题啊。 翦战天看云逐月乖乖的一副小媳妇样,唇角又勾了勾:“月儿,想不想本体也能进入你的空间之中?” 云逐月猛然抬头,眼睛闪着亮光:“师父,您能做到?” “我能教你做到。”翦战天淡淡开口,仿佛说着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云逐月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拉翦战天的袖子,不过快碰到的时候忽然顿住,只是充满希冀的看着他:“师父,那您教教我吧?” “好。”翦战天干脆的回答,然后又道:“不过要等为师闭关出来之后。你也知道,为师现在受伤了。” 云逐月小脸上的笑容陡然顿住,就知道翦战天不会这么好心!不过这次受伤也有自己的过错,云逐月也没什么好说的,只好乖巧的答应。 “徒儿知道了。”再抬头,翦战天竟然已经消失在软榻上,心中有些愧疚,刚才要不是自己的那一掌,是不是他就不会伤的那么重? 云逐月本以为翦战天闭关几天就好,毕竟上次伤的那么重,他不是照样活蹦乱跳的带着自己乱跑,可是她没想到,她又苦逼的爬了一个月的冰柱子,翦战天还在闭关。 这个时候云逐月终于意识到,他根本就是在耍自己! 第183章 哇塞师父,是婚礼哎 终于,在云逐月咬牙切齿了一个月之后,翦战天飘然若仙的出现在了云逐月的面前,扫了一眼云逐月微微呆滞的小脸,淡然开口:“随为师出趟远门。” 翦战天的眼眸低垂,云逐月措不及防就和他的目光撞在了一起,有些尴尬的笑笑:“师父,我们是要去哪儿啊?” “去了就知道了。”翦战天的声音一成不变,云逐月听得直翻白眼,带点感情又不会死。 “出门?”一听说可以出门,云逐月立马高兴了,虽然这段时间每天她都会到冰柱下面去,可是天一门实在太冷清了,冷清到云逐月以为这门派徒有虚名,其实没几个弟子。 翦战天袖袍一扫,云逐月只觉得脚下一软,身体竟然缓缓上升。乘云驾雾!翦战天竟然会腾云驾雾,那他以前干嘛不用,还每次都吃自己的豆腐。 “师父,豆豆和维尼还没回来呢!”云朵一动,云逐月差点摔倒,赶忙抱住了翦战天的手臂。 翦战天眸光瞥过挽着自己手臂的小手,淡然道:“无妨,它们饿不着。” 好吧,云逐月也知道它们饿不着,于是很没义气将他们丢在了缥缈峰上。 抬头看了一眼翦战天,只能看到他流畅的下巴,暗想这这家伙真高。云逐月不低,上一世就以一米七六的身高位列高妹一族,现在她虽然还不足九岁,不过也已经有一米四左右。 嘟着嘴不再说话,目光下移,就看到自己挽着翦战天的手臂,心中一惊,赶忙松开,只是她忘了她还在高空,所以这么一松手,整个人因为惯性就朝后倒去,险些从云朵上跌落下去。 就在云逐月大惊失色的时候,一条修长有力的胳膊将她拦腰抱住,一抬眼,就是翦战天放大的脸,还有,那带着诱惑的唇,神是鬼差的,云逐月咽了口唾沫。 翦战天墨色的眸子微沉,出口的却还是那清流般的声音:“月儿,你这是故意让师父抱你吗?” 云逐月陡然回神,小脸上露出一丝红晕,可是却不敢推开翦战天,毕竟她不想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啊:“呵呵,月儿一时没站稳,多谢师父了。” 翦战天倒也没有再说什么,后退一步,让云逐月站稳才松开手:“上面风大,你若是站不稳,坐下也可。” 云逐月毫不客气的就坐下了,她对自己的小命可宝贝的紧,而且,她现在只是个小萝莉,形象神马的完全不用在意。 坐下了,云逐月才开始享受腾云驾雾的感觉,在白云中穿梭,这种感觉真的很神奇,不由得伸出手,去碰触那些路过的白云,小脸上扬起了兴奋的笑。 翦战天看云逐月玩的不亦乐乎,也盘坐而下,云逐月瞥了他一眼,白云为背景,他周身更多了一股飘渺出尘的气息,不由得暗暗内伤,为什么这个人连坐着都这么吸引人? 再看看自己,好吧,正应了那句坐没坐相,好歹自己前世也是特工啊,怎么能这么丢人,想着就挺胸抬头,标准坐姿。 翦战天看着她一系列动作眸光微动,即使只是一个动作,可是他知道,这肯定是经过长时间训练的结果,可是,她今年才八岁多,而且,这种训练方式他闻所未闻…… “师父,我们来这里做什么?”翦战天在一所小城外下来,带着云逐月朝小城走去。 “歇脚。”翦战天给了两个字,这次带她出来自由打算,这么不急不缓的赶路,也是为了让她在这个世界转转,记得她曾说过,她在这个世界还没好好玩过。 云逐月没想到翦战天还有这么闲的时候,不过歇脚就歇脚吧,云朵上神奇,可是坐久了也怪没意思的。 前面响起了鞭炮声,还有奏乐的声音,远远地就看到了一顶花轿。虽然是远远的望去,但是云逐月还是能够看到那一架花轿,四角顶棚上泛着金光,显然是做了鎏金的装饰。仅仅一看,就知道那花轿不是一般的人可以拥有的。 “哇塞,师父,是婚礼哎,走,咱们去看看吧!”云逐月说着已经朝那边跑了过去,不是她爱凑热闹,而是她还没有见过这个世界的娶亲,十分好奇罢了。 看云逐月那么激动,翦战天的眼中浮现出一抹笑意,他并没有靠近,却远远地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云逐月兴奋的凑上前去,貌似和中国古代的婚礼差不多,先前只是一瞥而过的花轿没想到还是规格不低的八抬大轿,前后各有四个身穿红色喜服,面容白净的年轻小伙挡着轿子,花轿的两边还各有两个丫鬟手持莲花灯笼不紧不慢的跟着,在花轿的四边也各有一个丫鬟,面貌清秀,头上扎着两个冲天鬏。 十四五岁大的样貌虽然没有什么倾国倾城之容貌,但是明眸皓齿,看在眼中也给人一种清醒的感觉。手持着香炉,上面飘着袅袅的轻烟,步伐稳健,居然和花轿始终保持着平行。 花轿的后方,还有着三四排的队伍,每一个队伍都有几个小斯推着一个箱子,看样子,那些箱子的分量不轻,走在花轿的后面在路上压下一个不是很浅的印子。 花轿的前面,有着四排和云逐月差不多大的孩童,手持莲花,在前面引路,再往前,则是在孩童的两边,有着两个年轻的小伙,高举着仪仗,一个写着‘丹青成就合欢树’另一个上面写着‘云雨布施并蒂莲’。特意用红色木板做底,雕刻出来的对联也镀上了金色。在队伍的前面还有着两个身穿红色喜庆喜服的喜娘,面带微笑的引着路。不时的还从身上的篮子中拿出红枣,花生,桂圆,莲子之类的东西四下抛洒着。 队伍盛大,走在路上,就连路人都不自觉的让开了一条道路供这条队伍行进。路面,一些从热闹的人,看着,不由的开始交谈起来。 “李家肯定是祖上积德了,儿子中了进士,现在又娶了城主的女儿,真让人羡慕。” “我就觉得李家那小子有志气,读书那叫一个刻苦啊。” “我儿子要是也有人家的志气就好了,也考个进士,给老头子我也换个大房子。” 云逐月听着,原来是个知识改变命运的故事啊,这个世界虽然盛行修炼,可是普通人也有普通人的生存之道,比如科举。 云逐月随着花轿来到了李府门口,一个身穿红色喜服的男子站在门口,他不算很高,也就一米七五左右,身材偏瘦,皮肤白皙,倒是很有读书人的气质。 接新娘,拜堂,看到一对新人相携入洞房,云逐月觉得自己都被感动了,忽然想到顾晴儿,她离家一年多了,想必也快成亲了吧?她答应过要参加她的婚礼的,看来还得找时间和师父商量一下,她要回一趟梧桐镇。 “看够了?”翦战天站在门口,看云逐月出来,淡淡地问。 云逐月点头:“这婚礼还挺有意思的。”前世参加过几场婚礼,都是西式的,这场不一样的婚礼云逐月很感兴趣。 “喜欢?”翦战天又问。 “我喜不喜欢无所谓,那新娘子应该是喜欢的,哪个女人不希望有一场盛大的婚礼啊,说不定一辈子就结这一次婚,要是婚礼不如意,那不就是遗憾了。” 翦战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师父,我姐姐婚礼的时候我能不能回去一趟啊,我答应了要参加她的婚礼的。” 云逐月仰起头,一脸希冀的看着翦战天,这个世界的女子十五岁及笄,然后就可以嫁人了,算起来顾晴儿也快十五岁了。 本来以为翦战天会不同意,毕竟入了师门,很多事情都要听从师门安排,没想到他很干脆地回了两个字:“可以。” 得了保证,云逐月心情很好,就在他们要离开的时候,云逐月忽然看到不远处一个白衣女子,一脸悲伤的看着李府门前大红的绸缎装饰,眼中似恨似悲。 察觉到云逐月的目光,那女子抬眼看来,看到云逐月身旁的翦战天时,身体却明显的发抖,她在害怕!然后,匆忙地消失了。 云逐月有些无语,再看看翦战天,有些幸灾乐祸:“师父,看来您真的挺可怕的,那姐姐见了您直接就跑了。” “她是妖。”翦战天收回目光,淡淡地说了一句。 云逐月顿时兴奋了:“啊?妖?真的吗!真后悔刚才没好好看看,我还是第一次见变成人的妖呢,果然很漂亮!不知道豆豆和维尼什么时候才能变成人形。” 翦战天嘴角抽了抽,自己这个徒弟的大脑结构估计和别人不一样,开口道:“你早晚都能见到,小凤凰因为是神兽,化人比较困难,可能还要一些年岁,混沌兽本来可以化人了,不过修为流失太严重,暂时也不成。” 云逐月叹口气,猛地一听好像自己有两个多厉害的神兽,可一个是奶娃儿,一个倒退到了奶娃儿,现实还真是让人忧桑啊。 为了排遣心中的忧桑,云逐月好好地在城里逛了逛,晚上就歇在了城里最好的客栈,洗漱完毕的云逐月躺在舒适的大床上,那叫一个舒坦无比啊。 正想去和周公约会,却忽然感觉到一股妖气弥漫开来,猛然从床上坐起来,推窗朝外看去…… 第184章 你是狐狸精 月光下,一个白色的身影在半空舞动,身姿曼妙,舞姿绝美,可是却弥漫着让人窒息的绝望和凄美…… 那个女子,正是白天云逐月看到的那个,云逐月看了一眼客栈旁边,李府大红色的灯笼还高高挂着,摇曳着喜庆的光芒。 联想到那女子似恨似悲的眼神,云逐月忽然想到了一个凄美的故事,是不是,就是眼前这样? 隔壁的窗子被推开,翦战天的身影露了出来,他微微伸手,云逐月却猛然出声:“师父,不要伤她!” 她只是要跳一支舞而已,一支无声的舞,为什么就不能让她实现?现在还不算晚,城中的夜市还很热闹,忽然有人看到了那舞动的女子。 月光白净如雪,洒落在女子的身上,舞步跳动,女子的三千长发也跟着飘动。什么是月下美人,说的也许就是眼前这种情形吧!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月下的白衣女子,灵动中带着飘逸,飘逸中还透漏着一股淡淡的清雅。 灵动得仿若手持琵琶的飞天,飘逸得犹如漫天轻盈的雪花,清雅得就像步步生莲的仙子。轻高曼舞载歌载舞她用她的长眉,妙目,手指,腰肢;用她三千青丝长发的飘动,腰间的褶裙;用她细碎的舞步,轻云般慢移,旋风般疾转,舞蹈出自身的离合悲欢。 女子的舞姿是那样的优美,尤其是那眼中无意间透漏出一丝丝的忧伤,更是能够勾起人心中的那一抹伤感。 腰肢摆动,女子挥舞衣袖,在月色中无风自动,双目微闭,那倾城的容颜之上,睫毛微动,神情中有着不忍,带着不舍,还有那些无言的情绪。 女子本就美丽,此刻又在跳舞,一时间,更是将她本身的那一份美丽升华了无数倍,月光下的美丽身影,就算是嫦娥下凡,也不过如此。 “天哪,仙女,仙女啊!” 无数人抬头仰望,仰望着那抹白色的身影,赞叹着,惊艳着。 可是云逐月知道,那个女子的眼神,一直只看着一个方向,李府,或者,是李府那一间喜房。 刚刚喝完交杯酒的新人,听得院子里的喧哗,男子起身,对面带酡红的新娘道:“我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可是刚刚迈步,就被一双手抱住:“相公,外面有下人,今天是你我的洞房花烛。” 转身,拥抱新婚的妻子,不再理会外面的喧哗。 那抹孤独的身影刺的云逐月心中微微泛疼,小手一招,面前就出现了一把古琴,然后轻轻拨动,她要让这场无声的表演变的有声! 琴声缓缓流出,云逐月开口唱道: 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 千年修行千年孤单 夜深人静时可有人听到我在哭 灯火阑珊处可有人听见我跳舞” 正在跳舞的白衣女子身子微微一震,看向云逐月的方向,云逐月冲她微微一笑,示意她继续,而自己也继续唱道: “我是一只等待年前的狐 千年等待千年孤独 滚滚红尘里谁又种下了爱德蛊 茫茫人海中谁又喝下爱的毒 我爱你时你正一贫如洗寒窗苦读 离开你时你正金榜题名洞房花烛 能不能为你再跳一支舞 我是你千百年前放生的白狐 ……” 歌声凄苦,不难听出,歌声中唱的是曾经有一条千年的白狐爱上了一个一贫如洗的书生,离开他的时候,那书生已经金榜题名,并且就要娶一位貌美的夫人,千年狐伤心欲绝,但是她又不想打乱书生的生活,只能为他跳下最后一支舞,然后离去。 歌声配合着女子的舞姿,不由间,显得跳舞的女子是那么的凄美,她身上的故事,中间的那一份不为人知的凄苦,当真是凄凄惨惨戚戚,哀哀怨怨艾艾,那故事又是多么的令人心碎,又怎样的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翦战天站在窗前,面具下的眸子震惊地看着云逐月,她唱的唱法他闻所未闻,更重要得,是她唱的内容,她绝对不知道那个妖和人的事情,那么她又是再唱谁? 云逐月的声音经过了特殊的处理,能让每个人都清晰的听到,正准备和新婚妻子就寝的李公子也听到了,忽然心里一震,起身朝外走去,连新婚妻子的呼唤也没有听到。 打开门,就看到了那抹狂舞的身影,脑海里仿佛有什么要破土而出,让他痛苦地蹲了下去。 看到那人出来的时候,白衣女子脸上露出了笑容,可是看到他痛苦的蹲下,她的身子一顿,然后猛然朝云逐月冲去,按住了她的琴:“不要唱了,不要让他想起来。” 云逐月怒其不争地看着白衣女子:“为什么?凭什么让他坐拥美人,你在这里独自伤心。” “他只是一个凡人,我是妖。”白衣女子扬起一个笑容,却止不住眼角的泪,“能够再看他一眼,我没有遗憾了。” “你,你真是活该!”云逐月气了,气冲冲地将琴收起来,真是好心当了驴肝肺,以后再也不乱管闲事了。 白衣女子看着眼前这个气呼呼的小姑娘,真诚的笑道:“谢谢你,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故事。” “你说,你是狐狸精?”云逐月一惊,说完才发觉自己刚才的问题有歧义。 那女子倒是不在意,颇有些怀念地道:“是啊,我是一只白狐,一千三百年前他救过我,直到我找到他这一世的转世。” “你用了禁术。”翦战天不知何时也到了云逐月这边,看着白衣女子,语气平淡。 白衣女子似乎瑟缩了一下,低声道:“我不能看着他死。”然后看向云逐月:“多谢你今日帮忙,白玲无以为报了。” 说完,白色的身影一闪,就消失在窗前,云逐月抬头看向翦战天:“师父,她用了什么禁术?” 翦战天垂眸,淡淡道:“她用自己的命换了那男人的命。” 这岂不是说白玲要死了?临死前最后的一舞?心中冒起一股邪火,云逐月气愤的拍了一下桌子:“痴心女子负心汉,果然不分时空,在哪里都一样!” “那是他们的选择,或许,他们本人乐在其中。”翦战天眸光深沉,缓缓开口。 云逐月冷笑:“乐在其中?不过是傻罢了!”说完,又觉得自己为别人的事情生气不值得,看刚才那白狐的样子,或许真的是乐在其中吧。 深深叹了口气,然后看向翦战天:“师父,白玲真的没救了吗?” “是。”翦战天点头。 云逐月深深地叹口气,本来今天看人结婚还挺高兴的,转眼间就成了悲哀的事情,苦笑,没想到前世的一首歌竟然在这个世界找到了印证的故事。 “师父,你想要的爱情什么样子?”云逐月趴在窗台上,忽然幽幽的开口。 翦战天一愣,没想到云逐月会问这么一句,他一直知道,她比外表的样子成熟许多,可是这么直接还是第一次,眸光微闪:“月儿呢?” 我?云逐月敛眉,那句话在一些穿越小说中已经烂俗,可是云逐月的心中,却只有那么一句话,仰起头,笑道:“一生一世一双人。” 翦战天宽大袖袍中的手指微微弯曲,清流般的声音缓缓重复:“一生一世一双人?” “是啊,师父,在这个世界很难理解吧?我知道,所以师父您一定要好好教我,等我强大了,要是他敢不听我的话,我就武力降服他,如何?” 云逐月笑嘻嘻地开了个玩笑,一生一世一双人这种事情说着容易,办起来还真难。根据云逐月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达官贵人三妻四妾这是常事,至于修炼者,有多个老婆那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 没有听到翦战天的回答,云逐月抬头看去,他站在那里,眸子似乎看向远方,只是看不清其中的情绪。 心想完了,自己肯定又踩到师父的雷区了,明明就知道他是个被抛弃的,还在这里乱说,师父一定很伤心吧? “师父,天晚了,您早点回去休息吧?”云逐月小心翼翼的开口。 翦战天没有说话,一转身就消失在了原地。云逐月摸了摸鼻子,心想伤疤开了那也不能怪自己吧,是你先问的。 云逐月心想她也不歧视同性,不过师父的感情不是徒弟可以置喙的,她以后说话还是小心为上的好。 云逐月睡熟了,床前却忽然出现了一道人影,正是翦战天,他坐在床前,替云逐月盖了盖被踢开的被子,看向云逐月的目光微微有些复杂。 一生一世一双人。 这是母亲曾经最希望的,所以,在知道那个人背叛的时候,才会那么暴怒,才会那么极端吧? 那么自己呢? 遇到她的时候她才四岁,在她醉酒摘下自己的面具,并且说要嫁给自己的时候,已经沉寂了许多年的心竟然有一瞬间的加速。 自己救她,对她好,甚至将她醉酒的承诺当成必须履行的义务,他曾一直将这些当成是对她的补偿和义务。 可是,他的心里却渐渐有了不一样的感觉,到了现在,他却不知道自己以后能不能按照之前的决定行事了。 如果他做了,她是不是会恨他?肯定会的吧,她这么决绝的性子。 “月儿……”他轻轻叹息一声,伸手抚上了她的脸颊:“我到底该怎么办呢?” 第185章 一人足矣 坐在如棉花糖一样的云朵上,云逐月一边哼歌,一边疑惑的看着翦战天,这些日子他不仅没有找自己的麻烦,还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不论做什么都征求一下自己的意见。 云逐月坚信事出反常必为妖,心中暗想翦战天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不知为何,即使现在两人是师徒,云逐月还是隐隐觉得翦战天对她还有别的目的,却又说不上到底是什么。 不过云逐月向来相信自己的第六感,前世就是因为这种潜在的危机感,让她躲过了一次又一次危险,所以她从开始就排斥翦战天,不想和他有陌生人以外的关系。 翦战天忽然睁眼,和云逐月探究的目光撞上,云逐月心中一惊,却没有移开眼神,只是微微一笑:“师父醒了啊?” 翦战天点点头,忽然手掌在云逐月面前一抚,一张面具就戴在了云逐月的脸上:“这些日子你且戴着面具。” 吩咐的语气,云逐月撇撇嘴,摸了摸脸上的面具,不是他那种半边的,而是能把整张脸遮住的,也没有说什么,师父怎么说,照办呗! 翦战天带着云逐月降落下来,云逐月看到面前是一个巨大的祭坛,大致的望了一下,祭坛分为三层,每一层都有汉白玉制成的栏板。低头一看,坛面采用的是青石铺建,每一块石头都是经过一定的比例计算,大小都是一样的,每一层的栏杆头上还可有云龙纹在上面,正眼望去,祭坛前面站着不少人,好像在举行什么仪式,翦战天的到来引起了一阵喧哗。 最前方,一个身穿宽大白袍,看起来大约六十岁的老者当先走了过来,那老者身穿的白袍明显不是一般的货色,袍边上还带有淡青色的花纹,虽然没有过的留意,但是也能够看出那件白袍用料讲究。老者走近,颇为和气的道:“战天尊者您终于来了,陛下等您多时了。” 翦战天点点头:“有劳国师了。” 云逐月紧跟翦战天的步伐,那国师扫了一眼云逐月,云逐月对上了那双眼睛,也不知为何,忽然觉得一股寒流流窜全身,血液像是要冻结了一样。 “月儿,走了。”翦战天袖袍轻轻一抚,那将云逐月冻结的空气似乎陡然散开,敛了敛眉,跟了上去。 国师愣了一下,战天尊者对自己的小童竟然这么在意?还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尊者。”祭坛前,身穿明黄龙袍的云隐国的皇帝南轩列迎了上来,看起来三十多岁,长相十分的英俊,并且带着一股威严和贵气,那眉眼隐隐有一些熟悉。 那一点熟悉的感觉,让云逐月不由得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南轩列,他身穿龙袍采用的是缂丝工艺,上面的那条条金龙就像是缠绕在衣服中的一样。 南轩列虽然年过三十,但是身材上却没有出现肥胖,反而如年轻人一样的挺拔,配合着他那英俊的面孔,就算是说他是二十五六也不会有人怀疑吧! “师尊!”就在云逐月打量那位陛下的时候,一个少年走到了翦战天的身前,恭敬的行礼,云逐月的眸子露出一丝喜悦,南修辰! 看他穿着同样明黄的衣服,云逐月微微有些诧异,虽然以前她就猜到了南修辰和皇室有关,但是她没有想到南修辰竟然是太子! 和南轩列身穿的龙袍不同,南修辰的衣服虽然也看着非一般货色可以比拟,但是和南轩列身穿的龙袍相比的话,就感觉差了那么几分。也是,毕竟南轩列是整个云隐国的皇帝,他南修辰就算是贵为太子也不能享受和皇帝一样的待遇不是? “修辰的修为又进步了。”翦战天的语气难得有一丝的松动。 南修辰微微一笑:“是师父和师尊教导的好。” 云逐月撇撇嘴,曾经那个臭屁的南修辰好像成熟了不少啊,这太子殿下做的有模有样。 感觉到云逐月的目光,南修辰朝她看去,师尊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个小童,还戴着面具?南修辰疑惑,只是看到那双眼睛有些戏谑的笑容时,又觉得有些隐隐的熟悉。 “陛下,九龙祭坛需要灵力补充,准备一下开始施法吧。”翦战天淡淡开口,将南修辰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南轩列略一犹豫:“尊者,朕已经给王弟传信,要不要等他回来?” 略一沉思,云逐月也知道南轩列说的是南轩夜,她就说嘛,这种需要高手的地方,怎么没看到那个腹黑王爷。 翦战天往前走去:“无需,本座一人足以。” 翦战天在这个世界就是实力的终结者,他说足以谁敢说不足,于是南轩列一声令下,祭坛前的人开始移动,有秩序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似乎要启动什么阵法。 “月儿,你且跟着本座。”云逐月还想抽空和南修辰叙叙旧,听到翦战天的声音只好作罢,冲南修辰眨眨眼。 南修辰秀美微皱,刚才那女孩子是谁?似乎有那么一些熟悉感,可是他们认识吗? 他记忆中的云逐月四岁,胖乎乎的粉雕玉琢,现在的云逐月高了,瘦了,依稀能辨出容貌的脸还被一张面具遮住,他认不出来也无可厚非。 脚下亮起一道道光芒,似乎在快速的勾勒出什么形状,云逐月站在其中,很有那种魔法释放的亲临感。 翦战天站在一片光芒之中,宽大的衣袍猎猎飞舞,像是即将飞升的仙人。他的双手缓缓抬起,快速的做着什么结印,然后一团比周围光芒更亮的光团在他的手中形成。 而那祭坛当中,竟然飞出了九道龙影,交缠飞舞,不过那影子有些虚幻,好像过不了多久就会消散一样。 角似鹿、头似驼、眼似兔、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鱼、爪似鹰、掌似虎、耳似牛,口旁有须冉,颌下有明珠,喉下有逆鳞,虽然知道那些龙影虽然都是虚幻,但是在这么近的距离下看它们,云逐月还是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就像是九条真龙就在自己的眼前一样。 口中念了什么,翦战天伸手一指,手中的光团就朝那九道龙影涌去,然后周围的光芒似乎有了跟随的目标,也全朝那九道虚影涌去。 翦战天就保持那个姿势站着,口中一直念念有词,九道龙影却越来越清晰,竟然渐渐有了凝实的感觉。 云逐月震惊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大气也不敢出,生怕干扰了他们,整整过了一个时辰,整个仪式才完成。 在仪式快要完成的时候,离翦战天最近的云逐月,似乎看到翦战天从祭坛中抽出了什么,速度太快,她只看到一道白光没入了翦战天的手心,除此之外什么也没看到。 还在疑惑间,翦战天收了手印,缓缓睁开眼睛,整个祭坛已经恢复平静,似乎和之前没有什么两样,可是现在的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而不是之前的愁容。 “多谢尊者出手相助!朕已经为尊者准备了休息的别院,请尊者移步。”南轩列亲自上前,能让一国的皇帝陛下这么低声下气的礼遇,这个大陆上估计也只有翦战天一人了。 云逐月却忍不住吐槽,谁知道这个尊者是不是真的为了你们好啊,从你们祭坛中拿了东西也没人发现,这群人对翦战天信任的可以啊。 不过作为翦战天的徒弟,她可不能拆师父的台,最主要的,她说了也未必有人信,不如就当没看到好了。 翦战天点头往前走去,发现云逐月没有跟上,回头,就见云逐月苦着一张小脸,她能说她的腿麻了么! 嘴角微不可闻的微微一勾,闪身就到了云逐月的跟前:“不用劳烦陛下了。”说完就带着云逐月消失在原地。 南轩列一愣,要是别人敢这么对他,哪怕是其他国家的皇帝,他也会发怒,可是这个人是翦战天,他就没有什么脾气了,疑惑的看向南修辰:“修辰,你师尊身边的小童什么背景?” 南修辰摇头:“父皇,您也知道我这几年一直闭关修炼,师尊那边的情形不是很清楚。不过我看那小童是女孩子,想必师尊才特意关照一下吧。” “也许,别忘了去请尊者赴宴。”南轩列点点头,然后朝国师的方向走去。 南修辰的脸色却是微微一变,手指收紧,他很清楚,这一次的赴宴不仅仅是给师尊接风,还事关自己的未来,可是,他还不愿意。 进了一间宽敞的房间,将云逐月放在地上,翦战天眸子微眯:“能站的腿麻,你不会动一下?” “我不是怕打扰你们么。”云逐月低着头,看着温顺,其实在大翻白眼。 翦战天的眸子掠过一丝笑意:“原来月儿也有那么老实的时候,真是委屈了。” 听出他是在笑话自己没有女孩样子,云逐月也不气,反正她又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小家碧玉的,随意道:“那还不是为师父着想么,我听说那种时候打断说不定还会造成反噬什么的,为了师父的安全,我委屈一点怕什么,师父要是觉得过意不去,随便赏我点什么就好了。” 看着顺杆“打劫”的云逐月,翦战天转身坐在了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椅背,似乎在思考什么:“原来你这么为为师着想,那的确得赏你点好东西才行……” 第186章 身世 云逐月一副小财迷的样子,双眼亮晶晶地看着翦战天,所谓战天出品,必无凡品啊,像之前那个小海螺,本来以为是他的小气之作,没想到让燕朗都眼红半天。 翦战天敲着椅背的手忽然停下,清流般的声音缓缓吐出:“那么,就说说你的真正身份吧。” 云逐月的瞳孔陡然一缩,他说的真正身份,难不成是知道了自己是个穿越灵魂?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翦战天所说的身份,是指这个世界云逐月的真正身份。 嘟嘟嘴,卖萌道:“师父,这就不叫奖励了吧?人家要真正的奖励啦。” 虽然云逐月的慌乱只有一瞬,翦战天却看的清楚,脑海中有什么好想在一点一点的清晰,可依旧不动声色:“你对自己的身世不感兴趣?” 云逐月摊摊手:“我现在有疼爱我的娘亲,还有了师父这么厉害的师父,那丢了我的家人,认不认还真没什么差别。” “那你就不想实体进入你那空间了?”翦战天看着云逐月,不急不缓的说道。 云逐月一愣,王八蛋才不想呢,听这意思,想要身体进入玉镯空间,还和她的身世有关? “想,当然想了,师父请讲。” 翦战天却没有直接开口说她的身世,反而问道:“你可知你为何不能实体进入那空间?” 云逐月一愣,以前她以为是自己的修为不够,所以一直没有着急过,听翦战天的意思,应该是另有原因,于是诚实地道:“徒儿不知,请师父明示。” “你手上的镯子,名为乾坤镯,曾是上古十大法宝之一。它认主的条件比较苛刻,那就是必须天生神骨。你能带上镯子,就证明你是天生神骨之人。” 云逐月专心的听着,乾坤镯啊,听起来相当牛的感觉,当初那个青衣女子也是这么说的,玉镯只认神骨。 “不过,你的神骨出了问题,虽然天生神骨,可是神骨却不完整。按理来说不完整的神骨是无法让乾坤镯认可你的。可是你很幸运,你得到乾坤镯的时候它也不完整,没有器灵,所以你才能让它轻易认主,可是,想要实体进入空间,必须要得到器灵的认同才行。” 能够拥有器灵的宝贝,那才是真宝贝,微微皱眉:“器灵?难不成那个器灵和我的身世有关?” 翦战天摇摇头:“不是,乾坤镯的器灵现在已经归位了。” “啊?”云逐月不明白了,她怎么不知道玉镯中还有器灵?器灵应该是某种灵物吧,难道是生命树?不对啊,生命树是那青衣女子给她的种子,仔细想着,自己的空间里还有什么东西。 忽然抬头,有些惊讶的道:“师父,不会是哪个小塔吧?” 云逐月可没忘记,当初第一次见小塔就逮着她使劲的劈,把自己劈的那叫一个里焦外嫩啊,而且它是唯一不需要自己的命令就是出入玉镯的物品! “还算不笨。”翦战天轻轻点头。 不是吧,云逐月欲哭无泪,小塔那么变态的东西,会劈人就算了,看那天将混沌兽给吸的,想想都觉得恶寒,要让它认可自己,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为何乾坤镯会和器灵分开尚不知道原因,不过至少现在看来,它们还没有完美的合体,要不然这个镯子在你手上也就不是一个空间的作用了。”翦战天瞥了一眼云逐月的镯子,有些惋惜的说道。 云逐月听出了弦外之音,那就是完美合体之后这个镯子很牛叉! “师父,那您快要告诉我怎么才能得到器灵的认可吧?” 翦战天淡淡道:“当然是和它多交流交流。” “师父,您就别开玩笑了,和它交流?那也得看人家的心情不是?” 云逐月想笑,却有点笑不出来,和它交流!是让它再把自己劈成黑炭条,还是让它把自己也吸回奶娃时代?不对,就自己现在这些灵力,估计它一吸,自己就能重新轮回了。 翦战天淡淡的道:“也没让你现在就去和它交流。要去和它交流,还得先做一些准备,所以,就要说说你的身世了。” 云逐月正襟危坐,做出一副准备听故事的表情:“师父,我的身世和我得到小塔的认可有关系?” “可以这么说,你的身世牵扯道你的神骨,神骨恢复的越好,那么得到小塔认可的几率也就越大。”翦战天眸光微闪,不知为何避开了云逐月灼灼的目光。 云逐月正在兴头上,根本就没有注意翦战天的神色:“那师父快说吧,我到底是哪家扔的?” 这下轮到翦战天嘴角抽动了,被抛弃的孩子不是都应该很难过吗?可云逐月这跃跃欲试的表情算什么,知道谁扔的仿佛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似的。 “帝都,云家。”翦战天缓缓的给出了这几个字。 云逐月皱眉:“帝都,云家,我好像听过,对了,云采薇不就是帝都云家的吗,原来我也是啊。不对啊师父,我可是在梧桐镇被我娘亲捡到的,这云家丢孩子丢的也太远了吧?” 翦战天的神色忽然严肃了一点,缓缓道:“事情不是这么简单,为师慢慢告诉你,或许,还有些超出你的想象。” 云逐月听话的坐了下来,虽然说的是原来云逐月的身世,不过她也有些好奇,一个天神神骨的孩子为什么会被抛弃,就算神骨不全,她不也是万叶师的资质吗?那个云家是抽的什么风才做出这种事情。 “你父亲叫云叶飞,是云家上一辈的天才,很受云家长辈的器重,二十岁的时候娶了宰相家的千金,你刚才说的云采薇,就是云叶飞的三女儿。” 云逐月眼睛眯了眯,怪不得沐泽曾说过她和云采薇有些像,原来是姐姐。 “在他二十五岁的时候,一次外出认识了一个女子,两人一见钟情,那女子当时中毒失忆,不过云叶飞很喜欢她,于是不顾家人的反对,将那名女子带回了云家,但是因为来历不明只能做妾。” 不知为何,明明是在听别人的故事,云逐月的心里却不好受,看来不管如何这都是原主的身体,听到自己的身世还是会有反应的。 翦战天瞥了一眼云逐月微微握起的拳头,继续道:“那女子在云家的地位不高,倒是云叶飞十分袒护,两年后那个女子生了一个女孩,取名云采月。云家每个孩子出生后都会进行资质的测试,而那个孩子,被测试出天生神骨……” 虽然云逐月早就猜到那个女孩就是自己,但是真正听到,心里还是涌起了一股十分复杂的感觉,有些感概,还有些伤感。 翦战天顿了一下,然后才继续道:“负责测试的长老很震惊,立马就召集了所有云家的长老开会,但是有人表示,一个庶出的孩子拥有神骨实在可惜,于是他们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挖骨。” 云逐月的身体竟然随着翦战天的叙述哆嗦了一下,一股疼痛从神骨从丝丝缕缕的蔓延开来,她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白,脑海中忽然就出现了一双阴冷的眸子,而那双眸子,她刚刚还见过,那个大国师! “师父,那个大国师,是不是云家的人?”闭了闭眼睛,云逐月忽然开口。 翦战天点点头:“不错,他是大国师,也是云家的家主,已经在位五十年。” “那么,当初要挖我神骨的决定,也是他决定的了?”云逐月的脸色有些苍白,来自身体的战栗还是那么明显,云逐月难以想象,到底是怎样的痛苦,能让一个出生百天孩子的身体,记忆这么犹新! “差不多吧,不过确切的说,是云家长老会商量同意的,当初只有一个长老不同意,只是,他一个人做不了主。” 云逐月冷笑:“呵,大国师啊,我还以为大国师都是忧国忧民,慈悲为怀的呢,原来背地里这么龌龊,真不知道这国师是怎么当上的。” 扬起眸子,脸上的冷笑带了一抹嘲讽:“师父,继续说吧,他们挖我的骨做什么,难道要给别人换上?” 翦战天看着云逐月,她的小脸有些发白,可是眼睛都很黑很亮,脸上带着似嘲似讽的笑容,平静的说着曾经被挖骨的事情,好像,在谈论的是别人的事情一样。 心头浮起丝丝心疼,袖袍下的手微微紧了一点,他说这些,只是为了让她更加坚定而已。继续道:“或许当初他们是那么打算的,但是据我所知,现在被挖出来的神骨并没有换在任何人的身上,而是用秘术做成了某种物品,放在云家的密地。” 云逐月自嘲:“呵呵,我还挺感谢他们的,这么重视。不过师父,为什么我身体还有神骨,他们没有全部挖走?” “那个不忍心的长老偷偷让人带了消息给你母亲,那个一直很温顺的女子在那一夜发狂,和长老们大打出手,你的挖骨被打断,所以他们并没有成功的将神骨全部取出。那一夜十分混乱,最后还烧起了大火,第二天,在灰烬里发现了大人和孩子的尸体,已经面目全非。” “那孩子不是死了吗?为什么还确定是我?”云逐月仰着头,眼泪不知道何时开始流的,说道那个为了孩子拼命的母亲,她的心口就密密麻麻的疼。 那张带着泪水的脸让翦战天一怔,抬手轻轻为她拭去泪水,缓缓道:“你的神骨,还有,你曾佩戴在身上的藏宝袋,上面绣着的云逐月,是你娘亲的贴身物品。” 心里,像是陡然升起了一丝希望:“她,是不是也活着?” 翦战天垂眸,手指依旧在轻轻擦拭着云逐月止不住的泪水:“不知道,除了你忽然出现在梧桐镇,没有她的任何消息。” 云逐月轻轻歪头,躲开了翦战天的手,掏出手帕擦了一下眼泪,眼睛却低垂着,遮住了其中的情绪:“呵呵,还真是挺悲惨的故事,听得我都哭了。” 第187章 徒儿在发现美 云逐月的心微微抽痛,说不清是为了那个刚出生就被挖骨的孩子,还是因为那个不顾虚弱拼命保护自己孩子的母亲,那个孩子不是她,也是她。笑着笑着,眼泪却越来越多。 小小的女孩子坐在那里,虽然在笑,可是周身却弥漫着一层悲伤,翦战天起身,轻轻将云逐月抱在了怀里:“月儿,以后为师一定不会让人再伤害你。” 就好像在漆黑的大海中忽然发现了一丝光亮,云逐月贪恋这一刻的温暖,闭着眼睛哭了一会,将心中那弥漫的悲伤全都释放出去。 过了一会,心情完全平复下来,云逐月推开翦战天,语气也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师父,徒儿又不小心把您的衣服弄脏了。” 翦战天皱眉:“月儿……” 云逐月摆摆手,一脸不在乎的道:“师父,师父,您放心,我没事,就是听到这个故事有点难过和愤怒,尤其是主角还是自己,流点眼泪那是人之常情。您还是给我说说怎么把挖掉的神骨抢回来吧。” 翦战天神色复杂地看着云逐月,她有时候表现的太过冷静,冷静得可怕,这样的身世,她竟然将恨意全都压了下去,还能这么清晰的知道要做什么。 墨色的眸子敛去了一切的情绪,淡然开口:“那块被挖掉的神骨对你来说已经没用,有用的是神骨中的力量,能够刺激你体内的神骨再生完整。” 云逐月挑眉:“神骨还能再生?” 翦战天点头:“你的神骨没有伤到根本,如果有同源的力量催动,有很大的几率能够再生完整。” “这么听起来我还挺幸运的,要是看到我回去,你说云家那些老东西会有什么反应?”云逐月微笑,可是眸子却带着危险,她占了这具身体,那么就替这具身体做点事儿吧,让害她的那些人得到惩罚! 翦战天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你想好了?真的要回云家?虽然你当时很小,可是再回去,依旧会有危险。” 云逐月摊摊手:“那怎么办?麻烦师父走一趟给我把神骨顺出来?” 翦战天的面具下的脸色微微一变:“呵,你是让为师去偷东西?” “呃,徒儿只是打个比方,那不叫偷,那叫拿,战天尊者想要什么东西,还不是光明正大的拿么?”云逐月嘿嘿一笑。 翦战天却幽幽的说了一句:“即使是战天尊者,也有不得已的时候。” 云逐月毫不在意的一笑:“师父刚才可是给我保证过,不会让人再伤害我,那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翦战天的眼中带着笑意:“不错,你会回云家,不过现在不是时候,为师会让你高调回归,云家的人再也伤不了你。” “师父说话可不能反悔啊,那我在云家就可以大展身手了。师父,当年的事情,提出要挖骨的人,是谁?” 冤有头债有主,准备复仇了,总得有个出头鸟吧? 翦战天声音依旧淡淡的:“提出的是四长老,唯一反对过的是五长老。” 垂眸,略一沉思,云逐月又道:“师父,我那个名义上的爹怎么样了?” 翦战天顿了一秒才知道云逐月说的是云叶飞,道:“在你和你娘死后他消沉过一段时间,不过很快就振作起来了,现在是云家下一任家主的热门候选人。” “对于当年的事情,他知道吗?”云逐月要评估一下这个便宜老爹的价值。 翦战天摇摇头:“应该不知,他在你出生之前就外出了,一直到出事之后才回来。” 云逐月淡淡一笑:“呵呵,看来我那个便宜老爹也不是多么喜欢我亲娘嘛,要是真的喜欢,他怎么可能不在跟前等他的孩子出生?” 翦战天一怔,没想到云逐月说得这么一针见血,她冷笑几声,又问:“师父,其他还有人知道这件事吗?” 翦战天眸子微眯,有时候他真不想她这么聪明,他故意省略的情节,她似乎能够想到,缓缓道:“还有一人知道,宰相的千金,也就是叶云飞的正妻。” 云逐月一副了然的样子点点头:“唉,又是一出宫心计啊。真为那个可怜的女人感到可怜。” “你娘亲姓月,你的藏宝袋上云逐月三个字,是你父亲追求你娘亲的时候写上的,被你娘亲绣了下来。云家也是后来才知道,你娘亲是月家人,虽然只是月家的旁系,不过地位还算可以。” 听到翦战天的话,云逐月才知道,那个可怜的女人竟然是月家人,云逐月,原来是云“追逐”月的意思。 正在这时,外面响起了侍者敲门的声音:“尊者大人,您在吗?太子殿下请您去赴宴。” 听到南修辰过来,云逐月心中的郁闷之气才散了不少,从椅子上跳下来,就要出去。却被一只修长的手抓住了领子:“你要做什么?” “当然是去见修辰啊。”云逐月边说边伸手想要挣开翦战天的钳制。 修辰?翦战天的眸子墨色深了一点:“你和修辰的关系不错?” “是啊,我们是老交情了,他可是我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朋友!”云逐月理所当然地开口。 翦战天的眸色又深了一些:“这个……世界?” 云逐月陡然发现自己说了什么,眼珠一转道:“是啊,在这个世界上,顾家庄的人都是我的亲人,我第一个外面的朋友,就是修辰啊。” 翦战天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云逐月,云逐月毫不畏惧的和他对视,她测谎仪都不怕,还怕翦战天,可是看着他那双几乎要把人吸进去的眼睛,她还真有点心虚了。 许久,翦战天才开口:“知道为师为什么让你带面具吗?你和你娘亲有三分相像,难免会引起云家的注意。所以先不要和修辰相认,等师父将一切安排好。” “好吧,那你去好了,我在这里等你,师父,不要忘了让人给我带点吃的,我很饿的。”云逐月可怜兮兮地道。 看云逐月的可怜样,翦战天心中不忍:“走吧,你只要安静吃东西就好。” 云逐月悄悄吐了吐舌头,大叔嘛,最怕的就是萝莉卖萌了,皇宫的宴席应该有很多好吃的吧,虽然不能和南修辰相认,不过有好吃的也算是弥补了。 “师尊!”看到翦战天走来南修辰赶忙迎了上去,他对师尊一直敬爱有加,礼节上更是面面俱到。 云逐月看着那张正太脸已经出落了的有模有样,颇为英俊,而且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蓬勃,想到他们认识时候的事情,不由得有些好笑。 “修辰,近来修炼可顺利?”翦战天瞥了一眼云逐月,淡淡开口。 南修辰脸色郑重,师尊很少主动给他们替修炼上的问题,南修辰赶忙把握机会,将修炼上的几个疑问都说了,没想到翦战天竟然一一解答,让南修辰受益匪浅。 一直走到宴会所在地还有些意犹未尽,云逐月翻翻白眼,南修辰什么时候变成修炼狂魔了,这么认真。 翦战天位置在南轩列的右侧,却不是右下侧,说明他的地位超然,其他的桌椅,都在他们的下侧。 云逐月紧跟着翦战天坐在他的背后,扫视一眼,这次酒宴是露天的,在一个超大的花园中,正中央已经搭建了舞台,待会应该有助兴节目。 云逐月扫了一眼,已经陆陆续续有人进来,所有人都会对南轩列和翦战天行礼,南轩夜还会寒暄几句,可是翦战天却只是一个恩字,看到云逐月惊讶,原来翦战天的地位这么超然啊。 云逐月不用和那些人寒暄,可是也坐的无聊,只好看帅哥打发时间。异世多帅哥,这绝对是真理,虽然号称云隐国第一美男子的南轩夜不在,可是其他人也不差啊。 先不说以前就是小正太,现在绝对美男子一枚的南修辰。右下方第三个座位上的青衣男子,阳刚帅气啊,左边第五个位子上那个,略带阴柔,不过那小脸挺精致…… “月儿,你看什么呢?”翦战天感觉到云逐月陡然兴奋起来的情绪,微微转头问道。 云逐月勾了勾嘴角,一本正经地道:“师父,徒儿在发现美。” 翦战天刚喝了一口酒,险些被云逐月这一本正经的话给呛到:“发现美?在那些男人的脸上?” “呃”,云逐月垂眸,拿了一块点心就往口中塞,心想师父不会真的毁容了吧,看看美男他都不乐意,“师父,这个点心真好吃,你也吃。” 因为口中塞了东西,说的并不清楚,翦战天觉得自己都能被她气乐,转过头不看她,眸光却在她刚看的几人身上扫过。 对面的南修辰无意间看到云逐月大口塞着点心,眉心微皱,这个女孩子给他的感觉实在太熟悉了,到底是谁? “今天多谢尊者大人出手,是我云隐国之福,我替云隐国的百姓谢过尊者!”酒宴开始南轩列亲自起身举了一杯酒对翦战天敬道。其他人也纷纷起身,皇帝都敬酒了,他们只能陪着。 翦战天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端起酒杯一口就喝完了。 云逐月使劲吞了吞,将还没咽下去的点心吞了下去,还能这么玩的,这翦战天也太拽了吧?再看看皇帝等人,丝毫没有什么不悦的样子,好吧,估计人家高冷惯了,就是这副德行。 说句实话,这所谓的酒宴真没有多少意思,中央的平台上不时有舞女乐师表演,可是那不紧不慢的舞蹈和音乐,只会让云逐月昏昏欲睡,根本就没有看的欲望。 打个哈欠,瞥了一眼看的津津有味的众人,云逐月只能说自己太没品位了,这么高雅的东西欣赏不了。 忽然,一道清丽婉转的歌声响起,将云逐月从周公那里拉了回来,睁开眼,就看到一个白衣女子从天而降,她的周围飘散着朵朵花瓣,如仙女下凡,带来扑鼻的幽香…… 第188章 师父,帮他 一身白衣,让云逐月想到了路上遇见的那只白狐,不过白狐的舞随心而动,凄美绝望。而这名白衣女子的舞,则是精雕细琢,惊艳四座的连环旋转,恰到好处的跳跃,轻盈飘逸。 荡人心魄的箫声轻扬而起,美若天仙的白衣少女,如空谷幽兰般,随著她轻盈优美、飘忽若仙的舞姿,宽阔的广袖开合遮掩,更衬托出她仪态万千的绝美姿容。 众人如痴如醉的看着她曼妙的舞姿,几乎忘却了呼吸。那少女美目流盼,在场每一人均心跳不已,不约而同想到她正在瞧着自己。 随即优美的旋律响起,云袖轻摆招蝶舞,纤腰慢拧飘丝绦,随着音乐舞动曼妙身姿,似是一只蝴蝶翩翩飞舞,似是一片落叶空中摇曳,似是丛中的一束花,随着风的节奏扭动腰肢,绽放自己的光彩。 甜甜的笑容始终荡漾在小脸上,清雅如同夏日荷花,腰肢倩倩,风姿万千,妩媚动人的旋转着,连裙摆都荡漾成一朵风中芙蕖,那长长的黑发在空中凌乱,美得让人疑是天上仙女。 此时箫声骤然转急,少女以右足为轴。轻舒长袖,娇躯随之旋转,愈转愈快。忽然自地上翩然飞起,玉手挥舞,雪白的绸带轻扬而出,厅中仿佛泛起白色波涛,少女纤足轻点,衣决飘飘,宛若凌波仙子。大殿之中掌声四起,惊赞之声不绝于耳。 笛声渐急,她的身姿亦舞动的越来越快,如玉的素手婉转流连,裙裾飘飞,一双如烟的水眸欲语还休,流光飞舞,整个人犹如隔雾之花,朦胧飘渺,闪动着美丽的色彩,却又是如此的遥不可及…… 少女舞姿轻灵,身轻似燕,身体软如云絮,双臂柔若无骨,步步生莲花般地舞姿,如花间飞舞的蝴蝶,如潺潺的流水,如深山中的明月,如小巷中的晨曦,如荷叶尖的圆露,使人如饮佳酿,醉得无法自抑。 曼妙女子,清颜白衫,青丝墨染,若仙若灵,如水的精灵般仿佛从梦境中走来。 本来昏昏欲睡的云逐月没了睡意,虽然隔得很远,不过他们修炼之人视力非常人可比,云逐月能清楚的看到那跳舞女子的面容,看样子竟然不过是个青涩少女。 两弯罥烟眉,一双含情目,琼鼻挺巧,唇似朱丹,下巴尖尖,不过身材挺拔修长,并且发育良好,再加上一身白色纱衣,更衬托的清纯无比。 作为一个女人,云逐月都忍不住称赞,不仅舞姿美,人也美! 一曲舞毕,少女对着座上的南轩夜盈盈一拜:“臣女白子凝,恭祝吾国长治久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然后又对翦战天行了一个礼:“小女白子凝,见过战天尊者。” 一个是君臣礼,一个是女子礼,白子凝做的很是周全,无可挑剔。 南轩列看着垂首而立的少女,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看向一侧:“哈哈哈,太傅,你果然教女有方啊,几年不见,子凝已经出落成大姑娘了,太傅,朕没记错的话,子凝是师从古月大师吧?” 座位上,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赶忙起身,恭敬的回道:“回陛下,小女子凝的确师从古月大师,是为国祈福而专程赶回来的。” 宴会上有小声的议论传出,古月大师是云隐国响当当的千叶师,能被古月大师收为弟子,可见这位白子凝天赋不低。 南轩列眼中划过一丝笑意:“难得子凝有心,朕记得半年前见古月大师,说子凝已经晋级到三级十叶师,太傅真是养了个好女儿啊!” 说到女儿,太傅脸上也露出了激动和兴奋的神色:“回陛下,子凝这次回来,已经是四级十叶师的实力了。” 白太傅此话一出,众人皆露出异色,看白子凝的目光变得更加深意,这个年纪能达到四级十叶师,前途可谓不可估量,要知道,除了变态一样的云玄王,能在这个年龄达到四级十叶师的,整个云隐国也不多。 南轩列眼中笑意更深:“哈哈,不错,不错。我们云隐国又多了一个少年天才。” 南轩列身旁坐着的锦衣夫人忽然笑道:“这孩子,长得这么心疼。白太傅,本宫记得子凝也有十三岁了,可曾婚配?” 才十三?这异界的人是吃了什么激素吧,怎么十三岁就发育的那么前凸后翘?云逐月低头看看自己,好吧,她才不到九岁,还来得及。 太傅脸上带着一抹精光:“回禀贵妃娘娘,小女尚未婚配。” 那贵妃娘娘展颜一笑,侧身对南轩列道:“陛下,今天尊者出手卫我大国,不如双喜临门,可好?” 这是要指婚的节奏?原来异世也这样啊,宴会不指个婚那就不完美了,再看白子凝,之前她一直安安静静地站着,即便是得到称赞也是一脸平静,没有倨傲,也没有得意,可见是个心性极好的。可是听了贵妃的这句话,她的手却微微发抖了。 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期待? 南轩列哈哈一笑:“哦?不知爱妃所说的双喜临门是何意?” 那贵妃娘娘温婉一笑:“陛下,臣妾看子凝容貌出色,据说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最难得的还是修炼奇才,她的年纪和辰儿相仿,不如陛下为他们指婚如何?” 白子凝听了这话,迅速的看了南修辰一眼,修长的手掌微微有些颤抖,而南修辰则是眸光一变,果然如他所料,这场酒宴,果然不只是给师尊接风那么简单。 南轩列哈哈大笑:“爱妃所言极是,辰儿确实到了该指婚的年纪了。” 这个时候,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过来,将白子凝嫁给南修辰,怕是早就内定好的事情。 云逐月没想到被指婚的一人是南修辰,不由得朝他看去,他坐在那里,脸上没有一点喜色,而那双眸子明确的传递了一个信息,他不愿意! “修辰……” 南轩列才叫了一个名字,南修辰忽然起身,对着南轩列就是一个父子大礼:“父皇,儿臣尚且年幼,只想一心修炼,这儿女之事暂且不想考虑。” 南修辰没有发现,站在不远处的白子凝因为他的这句话,小脸顿时变得煞白,美目中有雾气聚集,她死死咬着嘴唇忍着。 南轩列皱了皱眉,他是皇帝,被人打断很不高兴,即使那人是自己得意的儿子。旁边的贵妃见状,赶忙笑道:“辰儿,陛下也是为你着想,而且又不是现在完婚,只是指婚而已,不会耽误你们各自修炼的。” “父皇,儿臣暂无此心,请父皇成全!”南修辰忽然跪下,语气坚决。 云逐月那看热闹的心情消失的无影无踪,南修辰是太子,或许在别人眼中尊贵无比,可是这一刻,她却感觉到了他的地位给他带来的枷锁,不过,他没有顺从,而是反抗。 “你!修辰,自古婚姻大事就是父母做主,今天这婚,朕指定了!”南修辰的表现惹怒了南轩列,他是帝王,不容反抗的帝王。 南修辰却没有因为南轩列的话而松口,反而淡然一笑:“若父皇执意,儿臣自然无法反抗,可是父皇,你想看到她成为第二个母后吗?不,她不会成为母后,只会比母后更惨!” 南修辰的话出口,整个宴会上顿时死一般的寂静,谁也没有想到,南修辰竟然敢把皇上和皇后的事情说出来,还是这么赤裸裸的威胁!南轩列指着南修辰,气得说不出话来。 白子凝的脸更加苍白,她迅速的看了南修辰一眼,眼中有爱慕也有伤痛,在这片寂静中,她忽然跪下,双手伏地:“陛下,请陛下成全太子殿下。” 磕头,却有晶莹的泪珠滑落,她不屑于成为父亲巩固地位的工具,可是对象是南修辰,所以她回来了,并且在众人面前现舞,她一舞惊天下,却独独没有惊到他。 “反了,一个个都反了!”南轩列怒道,一个南修辰也就够了,竟然连白子凝也来起哄。 白太傅吓了一跳,赶忙跪下:“陛下息怒,是臣没有教育好凝儿,请陛下看在凝儿年幼恕罪啊。” 看来那个女孩子是真的很喜欢南修辰,要不然也不会在被拒绝的时候为拒绝自己的那个人求情。云逐月虽然同情白子凝,可是她更关心南修辰,因为南修辰才是她的朋友。 轻轻拉了拉翦战天的衣袖,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师父,帮修辰。” 翦战天一直安然而坐,听到云逐月的话,眼眸中墨色涌动:“那是他们的家事。” 这个世界的人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尊重一个让人的婚姻自由,即使是战天尊者也不例外,耐心道:“师父,修辰他不愿意,和自己不喜欢的人在一起,他不会幸福的。” 翦战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云逐月,云逐月知道想要从婚姻自由的角度舒服翦战天很难,于是改口道:“师父,修辰也是咱们天一门的人,您就这样让他任人欺负?” 翦战天挑眉:“那是他父亲。” “可是您是他的师尊。”云逐月好不想让,翦战天不是领土意识非常强吗。 翦战天看着云逐月,忽然开口:“为什么一定要帮修辰?” “那还用说吗,他是我朋友啊。”云逐月回答的毫不犹豫。 翦战天转身,忽然开口:“陛下,本座觉得,修辰的婚事不急于一时……” 第189章 赶来做贼 本来因为南轩列的怒火,现场已经陷入死寂,谁也不敢说话,皇帝和皇后的事情他们也略有所知,那是云隐帝不能碰触的忌讳,自然不会有人给自己找不痛快。 所以,当翦战天那清流一般的声音响起时,众人都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还好有战天尊者在,这个时候,估计也只有战天尊者说话管用了吧? 翦战天不急不缓的继续说着:“修炼道路很长,他们年轻人做事又爱冲动,本座认为指婚一说可以延后,待多接触一下再决定也不迟。” 南修辰有些惊讶的抬起眸子,他没有想到师尊会为他说话,他虽然很尊敬师尊,可是也知道师尊的性格,说好听是冷清,说难听是冷漠,今天这种事情,惯常的师尊是绝对不会管的。 师尊依旧冷冷清清的样子,只是师尊身后的小童,却偷偷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什么意思? 南轩列没想到翦战天都开口了,不过转念一想,能让一向不理俗世的战天尊者开口,也证明他这个儿子有让战天尊者看重的地方,这么想来,刚才的怒气也消了不少。 “既然尊者也这么觉得,那么今天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吧。”南轩列摆摆手,别人的他可以不放在眼里,不过战天尊者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云逐月也松了口气,十分同情的看了一眼南修辰,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看来这孩子以后还有很长的日子要走啊。 南修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一直若有所思的看着云逐月,刚才那个调皮的眼神,和记忆深处一个眸子逐渐重合。 “月儿!”一股不可思议的狂喜在胸腔中蔓延,南修辰的手指微微发抖,是月儿,一定是她! 白子凝已经入座,小脸还带着苍白,眼睛却不受控制的偷偷看向南修辰,看到他脸上那抹狂喜的时候,整个人如同雷劈,脸色更加苍白,低头,眼泪默默地流了下来。 “子凝,你别哭,哥哥一定会给你讨回公道!”白子凝的旁边,坐着她的哥哥白子赫,此刻俊朗的面容上带着怒气,目光陡然射向南修辰,自己的妹妹是他们白家捧在手心的宝贝,被人当众拒婚,这是多大的耻辱啊! 白子凝慌乱的拉了一下白子赫,惨白的小脸上挤出一个自嘲的笑容:“哥哥,不怪他,是我自己要来的,他没错。” 白子赫愣住,原来妹妹愿意回来,是因为她喜欢南修辰! 愣了半晌,白子赫才小声道:“子凝,或许这也不是坏事,他是太子,以后会成为云隐国的帝王,那后宫不适合你。” “哥哥,我知道了,明天我就回师父那里。”白子凝低头,不适合吗?就算她想要成为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他也是那么不屑,仅仅是不用和她指婚,他就露出了那么狂喜的表情,他到底是有多么厌恶她呢? 白子赫皱眉,没有再说什么,可是他心中清楚,自己这个妹妹有多固执,他不是他们的父亲,一切都会用利益衡量,他想要让他的妹妹幸福,所以,南修辰在他眼中不是妹妹的良人。 虽然他的拒婚让他们白家难看,可是从某些意义上讲,他反而觉得南修辰不错,至少,他不是那种为了利益什么都会做的人。 南修辰的目光不时瞟来,云逐月想要忽视都不行,抬头就看到南修辰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无声的叫了一声“月儿”。 心底忽然有种感慨,看来南修辰也是真的把自己当朋友的,要不然也不会认出身形大变,又戴了面具的自己,轻轻点了点头,然后也用唇语说道“保密”。 南修辰的眉眼间都是掩饰不住的笑意,虽然不知道她如何从遗址中逃脱,也不知道她为何会和师尊在一起,不过她活着,这就够了! 看着两人的互动,翦战天握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不过只有短短一瞬,依旧优雅的端着玉杯,轻轻啜饮着,不时应付几句别人的寒暄。 “尊者。”忽然,云逐月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那个略带干涩的声音,还有那双眸子,让她的身体不自觉的有了排斥的反应。 “国师大人。”翦战天身子微微后靠,云逐月只觉得一股温暖传来,让自己接近冰冻的身体回温。 大国师满脸笑容:“今天观见尊者的修为又提高了,实在让我等汗颜。好在前些日子采薇拜入了天一门下,是我们云家之福啊。” “大国师客气了,云府一脉传承悠久,能看上我天一门是天一门的荣幸。”翦战天晃动着手里的玉杯,说着客套话,脸上的却没有什么表情。 将身体本身涌出的害怕和恨意很好地压下,云逐月翻了翻白眼,这个翦战天,就算是客套话,麻烦你做戏做全套好不好。 宴会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半夜,有些大臣有了醉意,被仆人搀扶着离开,翦战天的身份特殊,南轩列亲自相送。 “尊者,不知这次可否在帝都多留些时日?” 翦战天淡淡道:“门派还有事情。” 南轩列自然不敢强留,笑道:“既然如此,那朕让人准备一些物品,也算是对尊者的一点谢意。” “不用,我们现在就走。”翦战天却干脆的拒绝。 南修辰上前一步,他还没和云逐月说上一句话,怎么能这么就走了,可是翦战天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脚下生出一朵白云,很快就消失在了原地。 “父皇,祈福已经完成,儿臣也想尽快回门派了。”南修辰知道师尊做事向来如此,只好想着早点回门派。 南轩列看了一眼南修辰,缓缓道:“也好,反正你现在的传承也已经稳定。” 云逐月不知道翦战天有什么事情这么急,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师父,为什么不要那皇帝的谢礼啊,他是皇帝,东西应该不错吧?” “你想要?”翦战天有些意外,云逐月在意的竟然是这个。 云逐月却认真的点了点头:“您不是帮忙了吗?拿点报酬也是应该的吧,咱们又不是免费劳动力。” “呵……东西不会少的,他会让修辰带着。”云逐月的语言颇为有趣,翦战天已经渐渐习惯。 云逐月郑重其事的点头:“也对,虽然南修辰也是他们皇家的,不过刚才咱们帮了他,他要是不表示一下那就太不够意思了。” 翦战天看着云逐月沉默了一会,却还是忍不住开口:“你刚才为什么要帮修辰,白家的那个女孩的确是个天才,而且,太傅的势力,对修辰也有帮助。” 云逐月陡然抬头,语气带着一丝冷然:“我没想到超然世外的师父也有这么世俗的想法。修辰是太子,他若没那个能力保住这个位子,那只能说明他的无能,何苦要借助女人的势力!” 说完,还觉得不解气,又道:“只有无能的男人,才会用女人来巩固自己的势力!至少目前我不后悔和修辰做朋友,他的人生已经有很多身不由己了,他至少没有出卖自己的感情,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 翦战天看着气呼呼的云逐月,墨色的眸子带着捉摸不定的情绪:“为师说的,只是所有人想的罢了。” “恩,我知道。人生都是平等的,他是太子,所以要承受别人没有的压力和责任,但是作为一个朋友,我希望至少在感情上,他能和自己喜欢的女子在一起,虽然知道那很难,不过能帮一次就帮一次嘛,谁让我们是朋友来着。” 云逐月收起自己的愤青情绪,这个世界不是前世,人们的思想根深蒂固,她没有想过要改变别人的思想,只要她自己有坚持就好了。 “你对感情懂得倒是不少,一点也不像个孩子。”忽然,翦战天凉凉的说了这么一句。 云逐月嘻嘻一笑:“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吧?徒儿这么聪明,总结一下也都是经验啊。” “果然只有外表是嫩的!不对,现在连外表也老了许多。”翦战天看着云逐月,忽然幽幽的吐出了这么一句。 “师父,这叫成熟懂不懂?” 云逐月有种吐血的冲动,在她四岁的时候翦战天就说她内芯老,现在竟然连外表也损上了?她明明还不到九岁好不好!敢说她老,那翦战天岂不是老的不成样子了! 忽然,他们停了下来,云逐月以后的抬头,只见面前一扇高大的朱红色大门,门上镶嵌着约莫二十五个铜制的门钉。门前,还有两只石狮子镇守,虽然已经是半夜,但是云逐月还是能够看出那两只石狮子雕刻极为精美,体态壮硕雄健、威锰无比、气势非常。 狮头饰鬃髦,颈悬响铃,棱角分明,气势雄伟,左面的狮子右脚抚踩一绣球,底座有繁缛精致的卷叶纹。右面的狮子则是左脚下有一幼狮仰卧作嬉戏状。云逐月向上望去,能够清楚的看见檐廊上面一个巨大的牌匾,两个字遒劲有力:“云府。” 云逐月疑惑的问道:“师父,不是门派有急事吗?我们来云府做什么?” “既然要回云府,也得先查看一下是不是有回来的必要吧?”翦战天淡然开口,说的理所当然。 云逐月有些难以置信的道:“师父,您火急火燎的,就是赶来云府做贼?” 第190章 如此做贼 翦战天眉毛一挑,似乎听了什么笑话一般:“做贼?你看为师像是做贼的人吗?” 云逐月认真的打量了一下,白衣飘飘,气质出尘,摇头道:“还真不像。” 很满意云逐月的回答,翦战天将她一揽,身形一纵,转眼就到了云府之中。然后将云逐月放下,当先朝前走去。 云家的家族贵为国师,他的住宅也是相当的豪华气派。入门便是一个大花园,用青石铺路,小道蜿蜒,交接处还有栽种的花草,在前方还有一个很大的假山挡住了云逐月的视线。虽然是假山,但是在布局上似有悖常规,主峰置于正中并向由侧延绵,面壁直立,最为引人注目。配峰稍低于主峰,但又不高于与其紧靠的山峰,呈现出一种起伏变化。两组山峰峭壁对峙,靠得很近。 在大花园的四周,与云府大门相连接的是一个框形的走廊,走廊条条相连,通向云府的其他地方。 四处看了看,云逐月不由的感叹云府之大。砸了砸嘴,向翦战天望去。 看着翦战天那闲庭信步的样子,一点也不像别的贼人躲躲藏藏,倒像是主人在自家院子里赏月一般闲适。 云逐月翻翻白眼,做贼做到他这个份上,也真是让人醉了。 忽然,前面不远处火光一闪,一队侍卫朝这边走来,云逐月吓了一跳,赶忙将闲庭信步的翦战天拉在一旁,警惕的查看四周,想要藏起来。 翦战天一把将她按住,淡然开口:“别紧张,为师用了障眼法,他们看不到我们。” “障眼法?师父什么时候用的障眼法?”云逐月压低声音,生怕被那些侍卫听见。 她小心翼翼的样子让翦战天觉得好笑:“就在刚才他们出现的时候。” “哦,不会不好用吧?”看着那些侍卫就要走到跟前,云逐月不确定的问道。 翦战天的声音中带了明显的不悦:“你不相信师父的实力?” 云逐月屏住呼吸,没有说话,因为那一队侍卫已经走到了跟前,不过就从他们面前走过,却根本没有看这边一眼。 那些侍卫从云逐月的身前走过,当先的那人应该是侍卫长之类的领头人物。身穿的铠甲乌黑中还泛着一点白色的光芒,在火光的照耀下,散发着光芒。至于他身后的几人,谁也也是身穿铠甲,但是和他们的领头想比倒有一些差别。 云逐月大气也不敢喘一口,双眼紧紧盯着眼前的那一队侍卫,直到他们中的最后一人也从云逐月的身前走过。 云逐月松了口气:“原来师父的障眼法这么厉害啊,早知道我就不这么紧张了。” “你刚才在怀疑为师的能力?”翦战天依旧生气,这时第一次有人在他面前质疑他的能力,还质疑的那么理所当然。 云逐月讨好的一笑:“呵呵,小心驶得万年船嘛,再说了,徒儿也没想到障眼法这么厉害啊。” “障眼法只是中级法术,根本不算厉害。”翦战天语气淡淡的。 云逐月笑的眼睛弯弯:“这么厉害的法术在师父眼中都不厉害,师父您真是太厉害了!那么有空教教我这个如何?” 被云逐月高帽戴舒坦了,翦战天淡淡地道:“那就看为师心情了。” 尼妹,云逐月忽然发现,翦战天竟然还有一项属性,那就是傲娇! 翦战天带云逐月走了一段,开口道:“被挖出的神骨和你体内的神骨应该有感应,你感受一下。” 闭上眼睛,按照翦战天告诉她的方式感应,过了一会,云逐月摇摇头:“没有。” 翦战天神色不变,似乎早就预料到了,点点头:“我们换个地方。” 云府很大,翦战天对里面的格局很是熟悉,让云逐月不得不怀疑翦战天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做贼了,要不然怎么别人家的院子就好像自己的似的。 跟着翦战天的脚步,云逐月突然有一种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游客,而翦战天就和导游一样,带着她在云府游逛着。并没有走花园间的青石小道,翦战天带着云逐月在走廊间来回的穿梭。一路上也是相安无事,这云府虽大,但是巡视的侍卫倒是很少,想一下也是,这毕竟是人生活的地方,又不是什么皇家大院,要那么多的侍卫干嘛! 走了一会,翦战天在一间房子前停下脚步,对云逐月说道:“嗯,你再试一下!” 再一次尝试,还是没有感应,云逐月有些疑惑:“师父,那神骨会不会不在云府?” 翦战天摇头:“不会,被挖出的神骨不完整,必须用特殊的方式保存,否则里面的能量会逐渐消散。” 云逐月垂眸:“那我们再试试吧,可能云家还有隐藏的宝库。” 两人刚说完,就听到前面一阵脚步声,云逐月下意识的又要往一旁藏去,不过忽然想到有障眼法,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往后退了几步站在那里。 迎面走来的两人,一高一矮竟然是今天在宴会上出现过的,还带着一身酒气,显然是刚刚回来。矮个子对高个子道:“二哥,你看家主今天在宴会上讨好战天尊者,是不是有意站在云叶飞那边?” 高个子冷哼一声:“哼,云叶飞倒是能耐,她女儿竟然拜入了天一门。” “那咱们怎么办?这些年咱们和云叶飞斗的那么厉害,要是他成了下一任家主,那还能有咱们的好日子啊?”矮个子有点急了。 高个子瞪了矮个子一眼:“你这么大声干嘛,怕别人听不见啊。一个女儿拜入天一门而已,有什么好怕的。当年他那个小妾怎么死的他怕是不知道吧,你说我要是告诉他,他和家主会不会有嫌隙?” 矮个子赶忙噤声,不过还有些好奇的问:“二哥,那小妾不是被火烧死的吗?” “哼哼,是被火烧死的,不过还有点插曲罢了。他云叶飞有女儿,我云叶鹏又不是没有。他的女儿可以进天一门,我的女儿也可以进宫!” 矮子哥不太明白的道:“大哥,今天太子殿下那意思,好像是不会同意的,二皇子和太子比起来,那就逊色多了。” 高个子敲了敲矮个子的头:“我说你是个榆木脑袋啊。我说的是送进宫!宫里是谁,是皇帝陛下!” “可是,可是……” 矮个子有些反应不过来,高个子打断他的话:“可是什么,陛下正值壮年,在位个几百年没有问题,嫁给太子哪有直接嫁给陛下利益大。” “二哥说的极是。”那矮个子连忙点头。 云逐月有些咂舌,看两人走远,感慨道:“权利还真是吸引人的东西啊,把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嫁给皇帝那个老头子,这爹……” “皇帝不是老头子吧?”翦战天幽幽道。 云逐月随口道:“不是老头子那也是大叔吧?你看他儿子南修辰都那么大了,他还去祸害人家小女孩,也不是什么好鸟。” 翦战天微愣,云逐月对于所谓的阶级意识似乎很不明显,敢骂皇帝不是好鸟的,估计没有几人吧?就算是他,不畏惧皇权,却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云逐月往前跃了几步,她用的都是前世的轻功,小心的隐匿着,即使有障眼法,她也一如既往的小心。 翦战天墨色的眸子比夜还要浓重,云逐月好像有太多东西他不了解,也正因为如此,让他更想要去了解。 刚走出去不远,云逐月的胸口忽然一热,丝丝麻麻的同感开始蔓延,云逐月捂住胸口,对翦战天道:“师父,我好像有感应了。” 因为突如其来的疼痛,云逐月的额头上已经有了细密的汗珠,翦战天伸手封住云逐月胸口的穴道,同时一道白色的光芒没入云逐月的胸口,云逐月只觉得胸口一凉,那丝丝麻麻的痛感被一种胀胀得奇怪感觉代替。 “稳住心神,感应一下在哪里?”翦战天扶着她的肩膀,清流般的声音让她的心不由得沉静。 云逐月闭着眼睛过了一会,睁开眼睛,低头看向脚下:“师父,好像在下面。” “下面?”翦战天也疑惑的看了看脚下,忽然嘴角一勾:“云家不愧是世家大族,竟然还有这么精良的法阵,连为师也没有发现。” 伸手揽住云逐月的腰,云逐月看翦战天就要走,疑惑的道:“师父,我们不去看看吗?” “今夜只是确定神骨是不是在云府,至于看看,当然是要看的,不过不是现在。”翦战天说话的功夫,两人已经到了云府的上空。 云逐月摸了摸胸口,离开一定距离之后就没了那种疼痛的感觉,眼珠一转:“师父,以后我不会一接近那半块骨头就疼吧?” 刚才那疼痛她可是记忆犹新啊,要不是翦战天帮忙,还真有她受的,当然,最难忍的不是疼,而是那种麻麻痒痒的感觉。 “在你回到云家之前,为师会让帮你消除这一感觉。”翦战天慢条斯理的说道。 云逐月一双大眼睛攸然一亮:“原来师父早有准备啊,师父,您真是太好了!” 云逐月忽然由衷的觉得翦战天虽然有时候毒舌一点,腹黑一点,小气一点,爱整人一点,外加傲娇一点,其实人也不错。 云逐月无心的话却让翦战天的神色微微一变,眼神也有些复杂,只是有面具遮着,云逐月看不到他的表情…… 第191章 你们不正常 云逐月坐在云朵上,看着沿途的风景。虽然除了白云之外再无他物,但是在高空之上,看着一望无际的白云朵朵,也是一件不错的美景。 观望着风景,不知不觉间,云逐月便看见有一座山峰进入眼帘,由远及近,当先吸引云逐月的目光的便是山上那圆柱形的冰壁。此刻,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唯有水晶才会发出的光彩。 之后,山顶上的那间小院也进入了云逐月的视线中。远远的望去,撇去前院,云逐月并没有太多的关注,视线直接进入后院,当先吸引云逐月的便是那一池温泉,之后云逐月的目光便移到后院中那一片的翠绿,还有那中间的竹楼。 来帝都花了差不多八天,可是回去却只用了不到半天,翦战天一路上都没有开口,闭着眼睛不知道再思考什么。 云逐月也很有眼色的保持了沉默,反正翦战天最擅长的事儿就是变脸,她早就习惯了。 人是恋旧的动物,在缥缈峰上待得久了,离开这几天再回来发现自己竟然很想念这个地方,就连那个大冰柱子自己都有点想。 云逐月才踏上缥缈峰,就有一道黄色的影子蹿到了她的怀里:“主人,你竟然把我抛下这么久不回来,你知不知道这些日子我过得都是非人的生活啊,吃不好喝不好的。” 云逐月摸了小凤凰圆滚滚的肚子一把:“恩,你本来就不是人,要什么人的待遇啊。” 混沌兽很不厚道的哈哈大笑,小凤凰幽怨的瞪了云逐月一眼,朝后院飞去:“主人,你严重打击了我脆弱的凤凰心,我需要一个人静静。” 混沌兽往云逐月脚边蹭了蹭:“主人,这些日子你不在,豆豆天天欺负我,你得给我做主啊。” 云逐月嘻嘻一笑,伸手抱起混沌兽:“维尼,主人告诉你啊,被人欺负了就得欺负回来,我是主人,很公平的。” 混沌兽想要避开那双在它身上不断揉捏的手:“主人,我是凶兽,不是宠物,你不要把我当小狗摸啦!” “谁说我把你当小狗了,小狗哪有你这么好的手感。”云逐月毫不客气的道。 自从云逐月住在缥缈峰,翦战天就住在了前院,云逐月本来是朝后院走的,却听到翦战天道:“月儿,休息一下过来找我。” “是。”云逐月随口答应,就朝后院走去,这一路风尘仆仆,她得先收拾一下自己。 回到自己的竹楼,云逐月先是好好的收拾了自己的房间,离开的这几天,房间到没有多大的变化,但是一些灰尘还是有的,好在不是很多,云逐月只是稍微打扫一下,房间顿时变得焕然一新了。 看着自己打扫后的房间,云逐月嘴角满意的笑了一下,外面就算是有金屋银屋,但是也没有自己的这一间竹楼小屋住的不是。想到之前翦战天的交待,云逐月也不敢浪费太多的时间,简单的换了一下衣服,便出门了。 等再次出现在前院的时候,就看到翦战天站在那株花树下,背对着云逐月,修长的身影不知为何带着一股落寞和伤感,让人有些不忍打扰。 一股风吹来,翦战天的衣角随风飘动。花树枝条抖动,落下的花瓣也从翦战天的身边划过,那样的美丽。 云逐月的脚步一顿,可是翦战天却转过身来:“过来。” 云逐月只好往前几步走到翦战天面前:“师父有什么吩咐。” 说完,就看到翦战天白皙如玉的手指在面前摊开,中间躺着一条拇指大小的小龙,晶莹剔透,惟妙惟肖。 那小龙全身宛如玉石一样的洁白,身上的鳞片透着类似羊脂白玉一样的温润,还泛着一点点的光芒。 云逐月忽然就想到了在祭坛中的那一幕,有什么飞入了翦战天的手中,难道就是这条小龙? “师父,这个……” 翦战天淡淡的道:“这是云隐国龙脉灵气所凝成的。” 果然是那个!云逐月诧异的抬眸,云隐国龙脉的东西不是关系到国运的吗?师父为什么要取走,而且,还要送给自己? 师父不会是想要云隐国覆灭吧?这个想法把云逐月吓了一条,也不对啊,要是他想要这个国家,应该早就动手了,何必用这么委婉的方式。 “你放心,师父已经用灵力补充了这部分龙气。你收好,以后每天花一个时辰炼化,对你的神骨再生有好处,炼化一个月之后,你就可以适当的找乾坤镯的器灵交流交流了。” 翦战天说完,就将那条晶莹剔透的小龙放到了云逐月的手中,云逐月本来还挺高兴,可是听到说要找小塔交流交流,小手不由得抖了一下,险些将这么贵重的东西给丢在地上。 “你最好小心一点,云隐国可经不起我再去抽取一些龙气。”翦战天的声音依旧那么平淡的没有感情。 云逐月却忽然听出了师父对徒弟的关心,为了自己的神骨,竟然动用了一国气运的东西,都快让云逐月感激涕零了。 “师父,您对徒儿实在太好了,徒儿一定好好修炼,绝不辜负师父的期望!” 被云逐月那毫无杂质的眸子盯着,翦战天忽然觉得有些烦闷:“恩,下去吧。” 从那天之后,翦战天好像忽然变了一个人,不再和云逐月他们一起用餐,云逐月只需要早晚给他请安就可以了,其余的时间根本见不到他的人。 而且请安的时候也是在前院的主楼外,他在里面,云逐月在外面。有时候云逐月会问一些修炼上的问题,翦战天也会回答的事无巨细,有问必答。每次都是一针见血,让云逐月茅塞顿开。 这种相处模式似乎更适合师徒,可是云逐月却觉得失落,至于为什么失落她却说不清楚。 这天请安回来,云逐月刚要修炼,就看到小凤凰和混沌兽在她面前,睁着四只眼睛看着她,那眼神似乎还有些复杂。 云逐月挑眉:“你们俩欠揍了?” 小凤凰叹了口气:“主人,你和师尊之间怎么回事?” 云逐月被问得一头雾水:“什么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啊,绝对是怎么回事儿了,你们之间不正常!”混沌兽十分笃定的说道。 云逐月一把将混沌兽推到一边:“什么乱七八糟的,不要耽误我修炼,一边去。” 小凤凰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怪不得呢,你这个暴力女,谁愿意和你在一起啊。”说完看了一眼混沌兽,刚爬起来的混沌兽深有感触的点头表示同意。 云逐月翻翻白眼:“嫌我暴力女,那你们当初怎么不找个温柔的啊,哼哼,既然现在我是主人,你们就认命吧,主人手痒的时候就得乖乖把自己奉上让主人止痒。” “天哪,暴力女要大开杀戒了!”小凤凰和混沌兽大叫一声,然后冲出了房间,留下还在挥舞拳头的云逐月。 小凤凰本来就没大没小,混沌兽这段时间好像也被带坏了,没有开始时候的小心翼翼。云逐月看着他们出去,敛下眼睑。 不正常吗? 她和翦战天的相处模式恐怕现在才是最正常的吧,翦战天的样子也和燕朗给她描述的最像。 将脑海中的想法排除,云逐月开始修炼,这些日子她勤劳的像只小蜜蜂,往往一练就是一天,连之前最爱的美食也抛在了脑后,很多时候都是让小凤凰他们从下面的食堂给她带一些。 云逐月睁开眼睛,手中拇指大小的小龙虽然还是和之前一样,但是细看之下,会发现似乎小了那么一点儿,如翦战天说的,每次炼化之后,她胸口都有种温温热热的感觉,很舒服。 伸个懒腰,看看天色已经有些晚了,下楼,已经修炼了一天,云逐月决定去透透气,才走到后院的花园,就看到紫薇树下有两道熟悉的身影。 翦战天依旧白衣胜雪,飘飘若仙,而他对面,却是邻家大男孩一样阳光的燕朗,两人正在对弈,翦战天信手拈来,燕朗却不时地抓耳挠腮。 紫薇树下,翦战天和燕朗对弈,尤其这两个男子均非一般的凡夫俗子可以比拟。偶尔间,有那么一两片花瓣落下,两个男子也都是不为所动,专心的看着棋盘,一个手持棋子,为下一步的落子犹豫不定,另一个则气定神闲,一手伏在棋盒之上,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云逐月好奇的凑了上去,棋子就是围棋,云逐月是懂得,可以说还是个高手,看燕朗着急的样子,忍不住小声提醒了一句。 燕朗一愣,然后恍然,笑嘻嘻的落下了一子。翦战天看燕朗落子,墨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惊讶,然后再次落子。 云逐月皱眉,这个翦战天果然厉害,想了一下,又告诉燕朗一步…… 于是就这么你来我往,翦战天没有阻止云逐月,云逐月也不管什么观棋不语真君子,和燕朗两人联手对付翦战天。 “为师赢了。”落下最后一子,翦战天缓缓开口。 云逐月嘟了嘟嘴,看着桌上的棋局:“师父,您还真是全才啊,下个棋都这么厉害。” “是吗?我怎么觉得我的小徒儿才是全才?为师倒是好奇得很,这些东西你都是如何学来的?” 她无意中背出的诗句,那一日她抚琴唱歌,还有今日的棋艺,相处的时间越久,云逐月给他的惊喜和惊讶也越多,他怕被吸引,可是却在不知不觉中被吸引。 云逐月转移话题:“呵呵,不过是书上看的罢了。对了燕朗,你好不容易上来一趟,今天在这里吃饭好不好?” 第192章 先抓住男人的胃 燕朗听了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翦战天,能不能留下来不是他说了算的,而是师父说了算。 明知道她是转移话题,翦战天也没有继续追问,总有一天,他要让她亲自告诉他原因:“也好,许久没有吃月儿做的饭菜了,那就一起吧。” 云逐月一愣,其实她刚才只是那么随便让让的,虽然也很想让燕朗尝尝她做的饭菜,不过没想到翦战天竟然真同意了。 “那师父和师兄再对弈一局吧,我去准备。” 眸光从云逐月急切的背影上扫过,翦战天淡淡地说了句:“开始吧。” 燕朗一直都知道自己的棋艺不如师父,可是但也没有输得这么惨过啊,那个下去,燕朗被狠狠地虐杀了三局,一直到云逐月叫燕朗去厨房帮忙端菜。 云逐月做的菜色不多,四菜一汤,当先的一道菜名为山珍豆腐,豆腐经过油炸后变的金黄之色,豆腐平铺在圆盘中,火腿切成粒放在中间做蕊,葱花切成片做芯,原本平铺的豆腐做瓣,在盘中成为花朵。 下一道菜是海鲜,数只海虾被剪去虾须和尖嘴,在油中过成金黄之色,以虾头为轴在盘子中排列成一个圆形,在上面淋上酱汁,中间还有一个由白萝卜雕刻的一朵小花作为装饰。 接着的是清蒸鲈鱼,采用一斤左右的鲈鱼作主料,在鱼身上打下一排排花刀,每一个花刀中云逐月还细心塞进姜片葱花,放在一个青花瓷鱼形盘上。刚一出锅,鲈鱼便带着一股姜片独有的气息,云逐月笑了笑,将刀花上的姜片葱花用筷子一一挑起,露出鲈鱼身上上如雪一样的白润的鱼肉,蒸的恰到火候。 云逐月趁着鱼香未消,先是将几片干红辣椒铺在鱼身上,之后便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热油浇上,发出的‘吱吱’声的同时,原本还略带着葱姜腥辣的鱼香瞬间变得勾人食欲。 清蒸鲈鱼之后,是一道炒菜,将肉带着酱料炒至金黄,然后再配上葱花木耳,一看就让人食指大动。只是这道菜有些特别,不同于其他几样,云逐月并没有对它进行什么装饰,从锅中炒好后,便被她盛在白釉圆盘之中。此刻和其他三样菜相比,怎么看怎么显得有些奇怪。 最后的是牛骨海带豆腐汤,盛在一个大碗之中,牛骨沉底,海带被切成方块,配上豆腐飘在上层。虽然和其他的菜相比,这牛骨海带豆腐汤的做法有些简单,但是云逐月明显也是下了一些功夫,汤汁清白,一股海带和牛骨混合后独有的香气飘进鼻尖。 看到厨房里已经出锅的几样菜,燕朗露出的惊讶的神色:“逐月,看不出来你的手艺还真不错,闻起来都觉得饿了。” “那是,我的手艺可是得了妈妈……娘亲的真传,她说啊,女孩子是要烧一手好菜的,俗话说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他的胃……” 说到这里云逐月的眸子暗了暗,妈妈是做的一手好菜,可惜抓住了爸爸的胃,却没有抓住他的心,一直到妈妈去世,她才知道,爸爸一直有个喜欢的女人,也就是她的后妈。 燕朗的注意力全部都在菜上,根本没有注意到云逐月的表情,听到她这么豪放的言论不由得一惊,这个小师妹果然不是常人啊,怪不得师父对她这么特殊,这小小的年纪,就知道要通过胃来抓住男人的心。 可是对师父那种辟谷不食的仙人来说就有点难了吧? 不过能让师父留在缥缈峰上,那就证明这个小师妹还是很特殊的,只要师父喜欢,他燕朗就无条件支持。 翦战天一直坐在外面,微微闭着眸子,似乎在闭目养神。 燕朗和云逐月在上菜的时候动作很轻,生怕吵到了师父,等都收拾好,刚要叫翦战天,翦战天却自己睁开了眸子。 看着眼前的菜色,四菜一汤虽然简单。但是云逐月明显的有意装饰了一下,以牛骨海带豆腐汤作为中心,四周依次摆上的鱼、虾、肉、豆腐,一股菜香扑鼻,勾起人的食欲。 “师父,小师妹可真能干啊。”燕朗早就给自己定位了,讨要未来师娘。 翦战天“嗯”了一声,手指一点,云逐月见过的那个白玉酒壶又出现了,燕朗的面前也多了一个酒杯,云逐月舔舔嘴唇,虽然很想喝,不过据小凤凰和混沌兽所说,上次喝醉她丑态百出,还是不要沾的好。 唉,她以前是个千杯不醉的,可是每次遇到翦战天,貌似都会醉。 这里云逐月最小,于是认命的当丫鬟,给翦战天和燕朗斟酒,然后指着一盘菜对燕朗道:“燕朗,你尝尝这个好不好吃?” “师父您先请。”虽然知道师父辟谷不食,可是这个时候还得让师父先用,师父不用才能轮到自己。 翦战天的黑眸看了一眼那盘奇怪的菜,以前云逐月从来没有做过,在燕朗震惊的目光中竟然拿起玉筷,夹了一些慢条斯理而又十分优雅的吃了! 燕朗震惊了,师父竟然吃东西了!师父竟然吃东西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从他入门师父就已经辟谷不食了吧?只是偶尔会吃一些灵果而已。 可是,可是师父却吃了小师妹做的菜!这,这,这绝对的有奸情啊! 燕朗觉得自己想要咆哮,可是在师父面前却不得不保持镇定,他都要憋出内伤了啊。 “燕朗,你怎么了,快尝尝啊。”云逐月见燕朗张着嘴巴发呆,动手推了他一下。 回过神的燕朗赶忙低头,也夹了一口放到嘴里,味道有点怪,他没有吃过,不过也不难吃。 “怎么样,好吃吗?”云逐月小心的看着燕朗的表情,鱼香肉丝,元朗曾经最爱的一道家常菜。 燕朗被云逐月那满怀期望的眼神看的有些心虚,只好道:“不错,挺好吃的,逐月,这道菜叫什么?” 看燕朗喜欢吃,云逐月笑道:“鱼香肉丝,怎么样,吃起来有没有熟悉的感觉?” 云逐月的注意力都在燕朗身上,根本没有发现翦战天面前的酒杯已经空了,他自斟自酌,耳中响起刚才在厨房云逐月对燕朗说的话: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他的胃。 她这么在乎燕朗的看法,让他不得不想到那句话。 “鱼香肉丝,好名字。我以前从未吃过这道菜,味道独特,不过我怎么没吃出鱼的味道啊,这肉不是鱼肉吧?”燕朗奇怪地看着菜盘。 没有熟悉感,云逐月微微有些失望,笑容也有些勉强了:“鱼香肉丝没有鱼,只是一个叫法而已。喜欢就多吃点吧,还有别的。” 燕朗对云逐月的手艺赞不绝口,毕竟连师父都吃了啊,他不可劲夸那能行吗,只是悲催的燕朗不知道,正因为他这么“单纯”的心思,让他接下来的日子变得十分苦逼。 天一门几乎所有跑腿的活儿都被他一人包办了…… 燕朗离开之后,翦战天也离开了,云逐月将一切收拾好,抬头看了挂在天边的月亮,和燕朗一起吃饭,让她想到了前世,可惜,即使长着一样的脸,燕朗也不是元朗。 从那天之后,翦战天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他在前院,云逐月在后院,除了请安和请教问题,两人就如同划了楚河汉界,谁也不会闯进谁的领地。 一个月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云逐月在炼化完龙气之后,灵魂进入了乾坤镯的空间之中,她记得翦战天告诉她,要和小塔交流交流。 鼓足勇气,对着混沌地带大声道:“小塔,我知道你是乾坤镯的器灵,现在乾坤镯已经在我手上,你出来咱们聊聊吧……” 云逐月喊了几遍,小塔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让云逐月很有挫败感,混沌地带很危险,所以她平时也不会进入,如今站在边缘呼喊,已经算是极限了。 “喂,小塔,我现在就是乾坤镯的主人,你一个器灵而已,耍什么大牌啊,出不出来,你要是不出来,等哪天姐彻底掌握了乾坤镯,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软的不行来硬的,云逐月没想到这硬的还真管用,因为她还没说完,就看到混沌处光芒一闪,晶莹的小塔就冲了出来,云逐月心中一惊,赶忙让灵魂从乾坤镯中退出,直接劈灵魂这种事情,她不认为自己能撑得住。 云逐月的灵魂刚刚进入身体,小塔就从乾坤镯中冲了出来。 本来混沌兽和小凤凰悠闲的在泡温泉,只是小塔出现的那一刻,混沌兽猛然大叫一声“妈呀”,然后嗖的一声就不见了,速度快的小凤凰都目瞪口呆,这家伙是保存实力了吧?在它面前故意表现的那么怂,其实是想要迷惑它? 不行,自己得找到混沌兽去练练,竟然想背后阴自己,混沌兽死定了! 云逐月刚睁开眼睛,就看到一道拇指粗的闪电劈头盖脸的朝云逐月劈了下来! 云逐月边躲边道:“喂,能不能不要这么暴力啊,咱们有话好好说……” “我靠,你还劈上瘾了是不是,我让你劈,我让你劈!”云逐月奋起反抗,骨叶刃不断的朝小塔打去。 “靠,姐认输了还不行,你牛叉,你厉害。”云逐月再次被劈成了黑炭头。 竹屋中,云逐月关好了门窗,这才脱衣踏入浴桶之中。 被小塔劈的面目全非,所以云逐月要泡纯蕴灵泉水的澡,要不然现在这副尊容,她自己看了都觉得没食欲。 靠坐在浴桶中,云逐月长长的舒了口气,身上疼的要命,还有些奇痒,泡在这舒适的浴桶中,她几乎不想起来。 于是微微闭了眼睛,享受这一份安静时光…… 第193章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恍恍惚惚中,云逐月好像来到了一片奇异的空间,整个天空好像被鲜血洗过一样,天上还有道道巨大的裂痕,闪烁着骇人的红光,几道影子在空中不断交手,每一次似乎都能让天地震上一震。 地面上是广袤的废墟,大地仿佛刚刚经过地震和火山的肆虐,一片疮痍,缠绕着黑的的雾气,隐约可以看到伏尸千里,鲜血合着岩浆流淌,空气中飘荡着浓重的死气。 从那千里的伏尸中能看出此地经过一场恶战,尸体上插着已经变的残破的兵器,雪白的刀锋上还带着血迹贯穿在尸体上,血液以刀锋剑刃为引,向下流入。尸体一望千里,无数的刀锋,剑刃,枪戟都带着亡魂,血液仿佛永不干渴的流淌下去,将大地变成血泊。 遇到陡坡,尸体的血液分叉,交绘,绘制成一条条小河流淌进岩浆,发出一阵‘吱吱’声,形成淡淡的血雾。血液太多,岩浆的热力也不足以消散掉,剩下的血液和岩浆交织,橙色的岩浆上混着丝丝血红向下流动。 我靠,这不会是末日吧? 一道白光如流星一般划过天空,紧接着一道水桶粗的闪电就在空中炸开,一道影子快速的朝后退去。 那道白光是一座塔,虽然只有三层,可是却透露着强大的气息,如锋利的刀锋一样凌厉无比。 那塔身使用如玉一样洁白砖块叠建而成,层层相叠,在空中漂浮。整体三层八角,四面各有一个小门,只是里面有些昏暗不能得见真容,透漏着一股子的神秘。 白塔的每一层都有一个屋檐,也呈八角,最末头微微卷起。檐下还有着白色柱子对应着小塔指向的八角用作支撑,塔的最顶层屋檐逐渐升高,在其上面还有着一个竖起的塔尖,中间镶嵌着一个圆圆的宝珠,宝珠如玉一样的温润,虽然被白塔的白光覆盖,但是还能散发出点点宝气。 看着空中的白塔,全身都透着一股子气宇轩昂,虽然全身洁白,但是在如玉一样的温润中隐隐的还带着一股子的霸气。不知怎么,云逐月感觉空中的塔有一点熟悉的感觉,但是又说不上来中间在哪里见过,好奇心下,便细细的看去,这一看,顿时和心中某个影子发生了重叠。 云逐月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小塔!那悬浮在天空中的巨大白塔竟然是小塔! 她这一惊非同小可,猛然睁开了眼睛。 入眼的是紫色的纱帐,没有什么末日,也没有小塔,她正躺在竹屋的床榻上。阳光透过窗上的菱格斜斜射入,照在她的身上脸上。 云逐月眯了眯眼,这么说来刚才是梦境?估计是被小塔虐惨了,才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翻了个身,云逐月陡然坐了起来,她刚才不是在浴桶中睡着了吗,怎么会躺在窗上,一转头,房间里干干净净,浴桶已经不见了踪影。 竹桌上的香炉不知道被谁点起,青烟漂浮而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兰花香气。窗外萧风瑟瑟,带动着竹林的翠竹,竹节间的相互碰撞惊动了林中的小鸟,一时间,外面发出一阵竹节相击百鸟鸣的声响,声音虽然有点繁杂,但是进入耳中却显得有那么一点的悦耳。 心里一惊,赶忙检查身上,然后愣了一下。她身上竟然穿了一套雪白的亵衣,布料微凉丝滑,穿在身上十分的舒服。 谁给她穿的衣服?身子有一瞬间的僵直,缥缈峰上只有两个人,她可不认为是小凤凰或者混沌兽给她穿的,那么答案似乎就显而易见了。 不是吧,要是真是他,那自己岂不是被看光光了! 脸轰的红了,呼的一下从床上跳下来就要去找翦战天理论,一拉开门,就看到小凤凰和混沌兽可怜兮兮的蹲在门口。 “主人,你穿成这样要干嘛去?” 小凤凰的话让云逐月被怒火冲昏的头脑冷静了下来,低头看看,自己还穿着亵衣,恨恨的握了一下拳头,嘭的将门关上,然后气呼呼的上床,拉过被子躺下。 虽然自己还是个不到九岁的孩子,可是一想到被一个大男人给看光了,云逐月的心里还是蹭蹭地冒火。 闭了闭眼睛,将体内的火气压下去,自己现在只是个萝莉而已,而且翦战天那么大的年纪,就算是重重重孙女也比自己大吧,而且他还是自己的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权当小时候父亲给自己洗澡了。 这么想着,那股怒火果然消了下去。 “吱呀”一声,竹屋的门被推开,一道白色的影子走了进来,逆着光,夕阳似乎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银光,有些虚幻感。 “醒了?”声音如清流,没有任何尴尬和不适。 起初还微微有些不适,不过看对方光明磊落的样子,云逐月也觉得自己想多了,战天尊者那么超然世外的人物,应该也不会放在心上吧? “醒了就把这药喝了吧。”云逐月这才发现,他手中端着一个羊脂白玉的碗,里面是一碗浓稠的绿色药汁。 皱了皱眉头,云逐月很怕吃药,从上一世就是如此,她可以承受高强度的训练不怕苦不怕累,可是在味觉上,她却很怕苦,因为这么直观的苦会直接感染到她的心里。 看云逐月迟迟不接,翦战天又道:“你的身体才经历了乾坤镯器灵的洗礼,这药汁对你身体的恢复和神骨都有好处。” 听到对自己的身体有好处,云逐月只好接过药碗,所谓良药苦口,闭上眼睛,咕咚咕咚的就喝了起来,药汁入口,云逐月只觉得浑身都颤抖了一下,这药实在太苦,比她以前吃过的任何一种药都苦。 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抖着,云逐月没有换气,一口气就喝了个底朝天,她怕自己一停下,就再也没有勇气喝第二口了。 睁开眼睛,刚才的玉碗已经消失,一颗红红的果子落在唇边,许是太苦了,云逐月想也没想,张口就咬住了那颗果子,鲜红的汁水流入口中,清香甘甜的味道顿时充斥了口腔之中,将苦味彻底的遮掩。 云逐月满足地眯了眯眼,然后一口就将果子含入口中,小小的粉色舌头在唇边一卷,想要将流下的汁水全都卷进口中,可是粉舌头却触到了一个温温凉凉的东西。 疑惑的睁开眼睛,就看到一根白皙的手指还在自己唇边,上面还沾着点点鲜红的汁水,在白玉一般的手指上有种说不出来的妖娆和诱惑。 轰的一声,云逐月只觉得自己气血都倒流了,刚才她竟然就着翦战天的手指吃了东西,而且,而且还舔了他的手指! 粉色的小舌轻轻扫过自己的指尖,如同柔软的毛刷在心上也扫了那么一下,在心头引起一阵小小的颤栗,看到那张小脸涨得通红,翦战天墨色眸子变得更加幽深。 翦战天似乎毫不在意地收回手指,一项爱干净的他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擦掉沾染在手指上的汁水,淡然开口:“没想到你那么怕苦。” 声音中听不出任何异样,云逐月镇定了一下,既然师父毫不在意,自己太过尴尬了倒显得有什么了,于是恢复了淡定:“这点苦和师父的关心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多谢师父。” “以后不要那么拼,为师不想看到你再次晕倒在浴桶里,你要是淹死了,为师这么多心血岂不是白费了。” 云逐月脸上一红,没想到他竟然提起了这个话题,有些不自在的道:“是师父将月儿带出浴桶的?” “你说呢?”翦战天缓缓在桌边坐下,漫不经心的开口。 好吧,看态度就知道了,算了,反正看也被看过了,还有什么好矫情的,再次开口道:“那个……多谢师父了。” 至于为什么谢他,两个人心知肚明。 翦战天的眸光闪了一下,缓缓开口:“你不在乎?” 从踏进竹屋的时候,他就在观察云逐月的目光,除了开始的时候有些尴尬之外,她竟然没有别的表现,难道,她不在乎被男人看光? 靠,怎么可能不在乎!自己活了两世,这还是第一次让一个陌生男人看光,上一世看过自己躶体的估计也只有老爸一个,还是在自己光屁股娃娃的时候。从五岁之后,连老爸也没给她洗过澡了。 可是,这话她怎么能和翦战天说,说在乎,那不就是在让他负责么! 她这么花骨朵的年纪,还没找到自己未来的真爱呢,可不想早早的和一个大叔绑在一起,何况,这个大叔不是还有个摘了他的面具要嫁他的么! 所以装作毫不在意的一笑:“要是被别人自然在乎,不过师父的话,那就没什好在乎的了。” 听了云逐月的话,翦战天的眸子里有了淡淡的笑意。 可是云逐月却继续说道:“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月儿从小就没有父亲,师父对月儿这样好,就像父亲对女儿一样。” 翦战天的眸光陡然一变,声音都多了几丝冷硬:“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感受到翦战天身上陡然出现的冷意,云逐月睁着无辜的大眼睛:“是啊,我一直都把您老人家当父亲一样敬重的。” 看我这话多有诚意,多让人感动啊,您老就不要变脸了吧? 翦战天却忽然站了起来,轻飘飘的说道:“本座还没有成亲,更没有你这么大的女儿!” 说完转身就走了出去,留下云逐月目瞪口呆的坐在床上,她实在有些迷糊,自己又怎么触到他的逆鳞了? 第194章 师妹变师叔 接下来的日子很平静,平静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好像那天翦战天忽然到后院来只是一次意外,他们的楚河汉界再次划分的清清楚楚。 翦战天越来越像个真正的师父,云逐月请安的时候,他只是淡淡的应一声,有问题的时候他也会认真的解答,在云逐月找小塔聊天的日子,那日喝过的药也会出现。 不过不是药汁,而是让小凤凰拿来的药材,需要自己熬制,虽然熬制的方法小凤凰也完整的叙述了,可是在厨房忙碌的时候,云逐月会忽然想念那日他亲自将药端来的时候。 按照小凤凰说的,煎药用水必须无异味、洁净澄清,这个倒没什么问题,缥缈山上的水本来就就符合洁净澄清的要求。之后,还要将药材铡成大小若等的小块,先用温泉水泡洗之后,在用冷水清洁后淋干,一些特殊的药材还不能带一滴的水分,有的还需要保持水分。为了保证这一点,云逐月还需要将它们分门别类。 一部分的药材放在锅中煎炒一遍,另外的一部分药材,还要将它泡在水中。到最后,再将药材统一放在准备好的紫砂药壶中进行熬煮。 这还没完,为了保证药材中的药性能够充分的发挥,云逐月还要寸步不离的守在药壶旁,见药材沸腾之后,还要打开药壶,将低下的药材翻滚一下。直到云逐月不管怎么翻滚药材,药壶始终都是处在一种沸腾状态后,才可以将武火转成文火慢慢的熬制,到达这一步的时候,才是最关键的时候,因为药材都处在药壶的底下,云逐月还要时不时地看一下,保证药材不会被熬糊。 步骤如此繁琐,就连身为厨娘的云逐月都有些吃不消。此刻,云逐月蹲在药壶前,小心的看着火候,眼神中有些迷离。 那药是翦战天亲自熬制的吗?她无法想象,那么超然若仙的人到底是如何做这种活计的,想着想着,她忽然笑了。 “主人,看好你的药,熬糊了可就没有了,里面都是好东西,看的本凤凰都羡慕。”小凤凰一直在监督云逐月熬药,这是翦战天交代的,它不敢偷懒。 云逐月白了它一眼:“我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凤凰啊,连别人的药也惦记!” 小凤凰奇怪地看了一眼云逐月,那眼神好像在看傻瓜一样:“主人,你知道这药有多珍贵吗?千年龄以上的人参,九窍的灵芝这都不算什么,其中有一味雪心果,那才是最珍贵的。” 云逐月抬起头,等着小凤凰说那雪心果有多珍贵,不过听名字倒是很好听,她熬药的时候没有仔细看过药材,不知道长什么样子。 “雪心果对心脉有很大的好处,心脉遭到重创的人,只要心脉还有一丝连接,吃一颗雪心果也能救命,师尊在药中加了雪心果,可以让你的心脉更加坚韧,并且,雪心果还能美容,你不觉得自己最近漂亮了嘛?” 云逐月翻翻白眼,小凤凰这不正经的性格还真是天生的:“听起来不错,有个尊者当师父就是好啊,这些珍贵药材随便就能拿来,真不知道他储存了多少好东西。” 小凤凰睁大眼睛:“主人,我还没说完呢,这雪心果只生长在雪雾森林,只能摘下当日食用,第二日就变成烂泥了。你只要自己去找劈,师尊就会去雪雾森林一趟的。” 云逐月一愣,雪雾森林她听过,据说那是一片充满幻术的森林,心智不强者走进去可能会被困在自己的幻境中,一辈子也走不出来。 心中一动,原来师父对自己这么好啊,虽然那个人看起来高高在上,还时不时的变脸,原来对徒弟如此疼爱。 做他的徒弟其实挺幸福的嘛。怪不得墨白、燕朗他们对这个师父这么敬爱有加,原来翦战天还是个低调型的,做好事不留名,当代活雷锋啊。 “主人,师尊对你可真没的说,你看为了你的身体准备了这么多东西……” 小凤凰孩子啊絮絮叨叨的说着,云逐月却心中一跳,等等,为她的身体准备了那么多东西,的确,翦战天所作的一切,好像都是早有准备似的。 她的身世,神骨恢复需要的条件,哪怕眼前的药材…… 他,似乎比自己还要迫切的让自己的神骨重生完整。 云逐月将心中的疑问压了下去,肯定是自己想多了,他现在都是大陆顶点的人了,没有必要这样设计她一个小人物。而且,他要是真的想要神骨,估计也用不着这样子演戏。 唉,上辈子做特工的后遗症啊,这多疑的性格比曹操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药材煎熬的差不多,云逐月将药壶提起。为了保证药效没有流失,还要将其倒进白玉碗中。待温度凉下以后,云逐月憋着一口气,强忍住苦味,将碗中的药一饮而尽。 时间一点点过去,翦战天再次消失了,云逐月去请安的时候才发现的,心里隐隐有些失落,出门也不和自己打个招呼,不过想想人家是师父,好像也没有和自己打招呼的必要。 接下来的日子云逐月更加努力的修炼,因为只有修炼才能让她集中精力,压下心中那股说不明道不清的失落感。 好久都没有爬过冰柱子了,这一日云逐月心血来潮,再次下山,缥缈峰上虽然繁花似锦,可是云逐月最近总觉得有些冷清。 “月儿!” 还没跳下来,云逐月就听到了一声带着兴奋的喊声。 往下看去,只见南修辰仰着脖子,正对自己微笑。想到自己现在这个壁虎一样不雅的姿势,云逐月松开手,往下跳去。 已经不算太高,所以借力她也能稳稳地落在地下,南修辰却吓了一跳,赶忙张开手臂,主动去接云逐月,云逐月避无可避,就被他接在了怀里。 几乎是落地的同一时间,云逐月轻轻一推,就和南修辰分开,笑道:“修辰,你怎么跑这儿站岗了,难不成你堂堂太子殿下还要出来赚外快?” 此刻再看南修辰,象征着身份的黄色太子服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天一门的弟子服。穿在身上,显得落落大方。原本就俊朗的脸上更是带着一个微笑。 “你就别笑话我了,我回到门派一直都想见你,可是师父说你住在师尊的缥缈峰,没办法,我只好想办法让师父给我弄了个差事,要不然这第八层弟子是不能随便上来的。” 虽然只是轻轻地虚抱了一下,南修辰的心头却涌上一股异样的感觉,如果说认识云逐月的时候他还小,不懂事,那么现在,他很清楚这种感觉是什么,心中,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云逐月没想到南修辰为了见自己一面还这么曲折,指了指上面:“你都到这里了,怎么不直接上去找我,幸好今天我下来了,要是我不下来,你还在这里等个没完啊。” “你说你跟在师尊身边,怎么连师尊的规矩都不知道,没有师尊的允许,哪怕是师父,也不能随便上缥缈峰的!”南修辰伸手点了云逐月的额头一下。 云逐月伸手挡在额头前,嘟嘴道:“南修辰,你要是再点我的额头,不要怪我不客气哦!” 南修辰哈哈一笑:“对了月儿,你怎么会在天一门?” 云逐月奇怪地看了南修辰一眼:“修辰,墨白师兄没有告诉你吗?” “墨白师兄?”南修辰愣了,似乎一下子没有反应过这句话什么意思,其实他明白什么意思,只是,有些不敢相信罢了。 云逐月嘻嘻一笑:“怎么,是不是吓傻了,我现在可是你师尊的小徒儿,你师父呢,是我的大师兄,你么,嘿嘿,是我的师侄哦……” 仿佛晴天一道惊雷,还正好劈在了自己的头顶上,南修辰彻底的傻了,直愣愣的看着云逐月的小嘴一开一合,可是耳朵里却什么也听不到了。 只有那一句还在重复着:师尊的小徒儿…… 他还清楚的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狡黠却又骄傲的样子,那时候,他就想要让她进入天一门,他要想办法让师父收她为徒,做自己的小师妹,然后自己疼她,宠她,保护她…… 后来得知她死了的消息,那段时间他是那么的伤心,那么难过,没日没夜的修炼,才能让自己忘了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好不容易知道她活着,还在天一门的时候,他又是那么的高兴,终于可以再见到她了。可是,他猜中了开头,却没有猜中结尾,她真的加入了天一门。 可是,可是说好的小师妹呢,怎么就变成了师叔! 看南修辰那被雷劈中一样的表情,云逐月踮起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很难接受现实,可是我现在真的是你的师叔,你就认命吧!” 南修辰渐渐回神,看云逐月那一脸得意的样子,心里还是有几分别扭,毕竟自己内定的小师妹忽然变成了师叔,这事搁谁那儿也有些接受不了吧? 只是,既然是师尊的徒弟,为什么师父没有告诉自己呢? 云逐月推了推南修辰,笑道:“好了,别这副被欺负了的表情嘛,就算是你的师叔,咱们也是朋友啊,虽然晚了几年,不过我来天一门的最初目的可是履行和你的约定哦。” “真的?”南修辰终于露出了笑意。 云逐月点点头:“绝对比珍珠还真!” 她真的是为了履行约定才要进天一门的,至于后来遇到燕朗,那是意外惊喜,所以,她可没有骗南修辰。 第195章 生日快乐 这几日云逐月的心情很不错,和南修辰的重逢让她心中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彻底的消失了。心想果然还是和年轻人在一起朝气蓬勃啊,和翦战天那个喜怒无常的老妖怪待久了,整个人都有些不正常了。 日子如流水般划过,转眼间就到了云逐月九岁生日,翦战天没有回来,也没有任何消息。 云逐月如往常一样修炼完毕,然后下冰柱去找南修辰,南修辰哪天执勤她都已经清楚。 看云逐月动作熟练的攀爬下去,小凤凰故作老成的摇摇头:“唉,你说主人这个样子,算不算是出轨啊。” 一旁的混沌兽一副你懂什么的摇摇头:“当然不算了,师尊和主人又没有成亲,我看主人不像喜欢师尊的,而且那个南修辰年纪和主人差不多,我觉得他俩更合适。” 小凤凰撇撇嘴:“你这么多年真是白活了,你不知道找男人要找个年纪大点的才好吗?知道疼人!” 混沌兽却呆萌的眨眼:“那我岂不是很受欢迎?” 小凤凰斜眼瞥了一下混沌兽:“就你这德行,再老一千岁也不受欢迎。” 混沌兽怒了:“你个死鸟,我诅咒你一辈子也找不到配偶!” 作为有可能是这个世界上仅有一只的凤凰,小凤凰对自己未来的爱情这事儿一直比较敏感,混沌兽成功的触到了它的逆鳞,张口就是一道凤凰之火。 “啊!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欺负人!”混沌兽边跑边喊,它被小塔吸的太干净,如今根本不是小凤凰的对手。 小凤凰怎么能放过这个机会,想到它曾经狠狠地虐过自己,于是新仇旧恨一起算,追的混沌兽到处乱跑。 而云逐月却已经到了冰柱下面,南修辰早就已经在那儿了,不过不是他一人,还有之前见过在这里站岗的那个少年。 此时的南修辰,不知道怎么感觉上有些不同,虽然也是穿着天一门的弟子服,但是明显能够看出他有细细打理一番,一身衣服明显是刚洗过的,长发盘起后,用一条白布箍在脑后。 和南修辰相比,之前的那个站岗少年则显得比较寒酸。身上的弟子服虽然也能够看出时常清洗,但是却不如南修辰身上的那一件干净整洁。 “师叔!”自从云逐月赏了那少年朱果之后,他对云逐月更加的恭敬。 云逐月笑着点点头:“修辰,今天你们两个?” 南修辰却摇摇头:“不是,今天他替我的。” 云逐月微愣:“你不是说不能随便上来的吗?” 南修辰脸上略带兴奋之色:“放心吧,我是经过师父同意的,现在师尊不再门派,门派里的大小事务都是师父在处理。今天我要带你去个地方,所以找人替我了。” “去哪儿?” 云逐月以为是在这山上随便逛逛,却不想南修辰却直接拉他到了崖边:“我带你去我的秘密基地。” 云逐月双眼一亮:“你能带我去别的山上? 南修辰点头:“是啊,一会儿就到了,你肯定会喜欢的。月儿,我……我可能要得罪一下了,你抓住我的胳膊,一定要站稳。” “修辰,你不会要飞吧?”看南修辰的架势,好像是要带自己飞啊,可是,不是只有八级以上的百叶师才会飞吗?而且还是短距离的飞。南修辰这好像是要直接从山上飞下去啊,他的修为这么高? 这么一想,还以为自己是天才的云逐月都有些汗颜了。 唇角带着一丝开心的笑容,南修辰已经颇为俊秀的脸上看起来容光焕发:“是要飞,不过不是我的修为到了,而是我修炼了一种秘术可以飞而已。” 说着,他后背忽然一阵,一双黑色的翅膀从他双肩的地方猛然出现,然后迅速的张开,轻轻忽闪着,每一根羽毛都清晰可见。 黑色翅膀很大,两边加起来的话应该有两米多长。上面的羽毛较宽,颜色就像是黑铁一样,在阳光下还能折射出不同的光芒。南修辰抖动了一下,黑色翅膀顿时生出一阵暖暖的风,发出一阵带感的‘噗嗤’声。 南修辰张开翅膀,云逐月能够看见其翅膀上的飞羽菱角分明,往上的硬羽也交叉排列的很整齐。从黑色翅膀出现开始,南修辰便开始不断的煽动,好像要适应一下翅膀的感觉一样。 云逐月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南修辰身材挺拔,面容俊美,此刻站在一片群山之间,身后就是起伏的云雾,一双黑色的翅膀微微煽动,看起来颇有几分传说中堕天使的感觉。 “修辰,你这翅膀也太拉风了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天使呢!”云逐月说着就栖身上前,一双小手在南修辰的翅膀上摸了摸去,还特意摸了一下翅膀和肩膀的连接处。 云逐月小手摸在翅膀上,羽毛并没有看上去那样的柔软,带着一股特有的坚韧。虽然隔着一层羽毛,但是云逐月还是能够感觉从上面的感觉到由南修辰身上传来的热度。 “咦,这么厉害,好像从你体内长出来的一样,平时我怎么没发现你还有双翅膀啊。” 南修辰身为太子殿下,又是墨白的弟子,从来没有这么被一个女孩子“上下其手”过,一张俊脸渐渐涨红,却强作镇定道:“这翅膀是从一只黑鹞身上取下,经过秘法处理放到我身体里的,不用的时候可以收在体内。” 云逐月上下打量了南修辰一下,疑惑道:“不是吧,这么大的一双翅膀,到底怎么塞到你体内的?难不成你身体是个空间容器。” 南修辰很认真的解释:“不是,这翅膀收起来的时候其实只有巴掌大,在我的肩胛处有一个对翅膀的图案。” “这么牛,那一会能让我看看吗?”云逐月兴致勃勃,那眼神看的南修辰发毛,好像恨不得把他剥光似的。 “可是……” “有什么好可是,我只是看看,又不是抢你的翅膀,你不会这么小气吧?”云逐月嘟起嘴巴,怀疑的看着南修辰。 “好,好吧。”说完南修辰就转过了身,一张俊脸更红了。早就知道云逐月与众不同,可是她也有点太不按常理出牌了吧? 翅膀的部位可是在自己背部啊,又女孩子非要看男孩子背部的吗?这要是传出去了,她的清誉岂不是毁了? “咱们快走吧,我都等不及了。”云逐月却主动挽住了他的胳膊,催促他快点。 “唔。”南修辰应了一声,带着云逐月往下一纵,身子先是一沉,巨大的黑色翅膀来回扇动,巨大的黑色翅膀来回扇动,两人飞了起来,虽然不是第一次飞,可是这次飞却给了云逐月新奇的感受,小脸上尽是兴奋之色。 南修辰怕唐突了云逐月,所以只是扶着她的腰,云逐月为了不让自己掉下去,伸手抱住南修辰的腰身,云逐月没有多想,这种事情在前世很是正常,执行任务的时候,和男战友合一睡在一起的时候也不是没有,所以这种程度的接触,对她来说真没当回事儿。 不过南修辰就不一样了,他从未让女孩子近过身,可是是从小就崇拜皇叔的缘故,他身边伺候的人也向皇叔一样不是太监就是男人,从来不要宫女。 后来进入天一门,和女孩子的接触就更少了,所以云逐月这一抱,实实在在是南修辰的第一抱。 抱着自己的身体还很青涩,没有任何发育的迹象,可是很软,还有一股淡淡的少女的香气。心底似乎有什么正在滋长,让他有些无所适从,甚至忘了扇动翅膀。 “喂,修辰,你干嘛呢,咱们要掉下去了!”云逐月提醒他,口中哇哇乱叫,可是脸上却是兴奋的神色。 等南修辰再次升空,云逐月这才道:“哈哈,刚才还真有点过山车的感觉,够刺激!” 对于云逐月的奇怪言语,南修辰早就见怪不怪,四岁的时候尚且如此,何况现在过了那么多年呢? 南修辰从一片茂密树林的侧面落在了对面的山峰上,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因为师父告诉他,师尊暂时不想公开云逐月的身份,师尊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道理,所以南修辰很听话的遵守。 “这是师父所在的山峰白云峰,我们平时就在这里修炼,我带你去我的秘密基地看看。”南修辰脸上带着神秘之色,拉着云逐月朝树林深处走去。 两侧的树木还算常见,郁郁葱葱,高耸入云,阳光几乎照不进来,眼前有些幽暗。跟着南修辰在林中兜兜转转,然后眼前豁然开朗。 眼前是一旁相当开阔的草地,草地上开着五颜六色的小花,在草地上,有一株高大的树木独自生长,它方圆数十米的地方,一棵树木也没有,上面开满了美丽的黄色花朵。 云逐月怎么也想不到在缥缈山上居然会有眼前这样的地方,遍地的绿草,中间还开放着黄色小花,虽然说不上美丽,但是和绿草交相呼应,倒显出一阵自然美。 中间的树极其的高大,光是树干都需要几十个人合伙才能抱住,树上的纸条长势旺盛,就像是一个张开的大伞一样,交叉生长的树枝足足覆盖了大半的草地,在此地形成了一片不小的阴影。 云逐月的目光落在树下,那里放在一张桌子,上面放着她意想不到的东西,至少外形是符合规格的——蛋糕! 南修辰的神色变得柔软,站在云逐月身后,轻轻开口:“月儿,生日快乐!” 第196章 看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那一瞬间,云逐月的眼泪险些流了下来,胸腔中充斥这一种名为感动的情感。 “南修辰,谢谢你!”云逐月转身,一把抱住了南修辰。 前世,目前去世之后她就几乎没有过过生日了,记得目前过世第一年的那个生日,她一个人在家里等了一个晚上,可是他的父亲彻夜未归。 第二天,她就知道了父亲再婚的消息,和那个她父亲一直喜欢的女人。从那以后,她就把自己的生日遗忘了。 一直到后来,和元朗搭档之后,每年生日的时候元朗都会拉她去吃一顿,但是从未送过她礼物,唯一的一次礼物,也是试探她感情的那一次,她拒绝了,然后,就再也没有了然后。 穿越到这个世界,在遗址中孤独的过了三个生日,第四个生日好歹有翦战天陪着,她还忘记了,喝了个烂醉,这是唯一一个清醒,还有人和她说生日快乐的生日。 生日,蛋糕,这些东西都是她和南修辰聊天的时候无意说的,记得当时南修辰很认真的问了蛋糕的样子,还让她画了一幅草图,她还以为这位太子殿下想要自己一饱口福,没想到他是要给自己的生日做准备! 虽然飞的时候云逐月也抱过自己,可是这次却是直接扑进了自己怀里,南修辰整个人都有些僵硬了,一双手更是不知道该放在那里,拿起来又放下,再拿起来,到最后也没敢真的抱住云逐月,只好就那么垂在身体两侧。 云逐月吸了吸鼻子,松开手后退了几步,虽然眼睛还有点红,可是脸上却已经是明媚的笑容:“南修辰,我真的很感动,谢谢你!” 南修辰的俊脸有些不自在的别开,快步走向树下的桌子,以遮掩他脸上的红晕:“你快来尝尝看,这是我让人试验了许久才做出来的,不知道和你说的蛋糕比起来好不好吃。” 虽然这蛋糕长得几乎和前世的蛋糕一样,但是走进了就会发现,上面不是奶油,而是用特殊手法做成的类似奶油样子的面粉,这就是修炼的好处了,即使不类似的东西,用法术也能做到形似。 云逐月笑了一下,幸好当初自己画了一个就基本款的蛋糕,要是那种复杂的,估计会让做蛋糕的厨师哭了吧? 南修辰却在那里摆弄着什么,不一会儿蛋糕上就多了九根蜡烛,点燃后对云逐月说:“你不是说要许愿吗?” 云逐月鼻头一酸,忍住即将涌上的泪意,点点头,双手在在胸前合十,闭上了眼睛,她在认真的许愿,她希望,这一生能快快乐乐的过完,希望她在乎的人能都幸福…… 再睁开眼的时候,心情已经完全平复,一口气将蜡烛吹灭,然后掰下一块蛋糕,没错,这蛋糕是直接可以掰的,云逐月吃了一口,松软有余,甜度不足,说实话这蛋糕真的一般般,不过因为南修辰的那一份新意,蛋糕的味道就要好吃上百倍! “恩,好吃。来,你也尝尝……”说着,云逐月拿了一块递给南修辰。 南修辰犹豫了一瞬,然后就这云逐月的手咬了一口,云逐月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还就势经剩下的都塞到了他嘴里。 “月儿,你刚才许了什么愿?”南修辰吃着蛋糕,含糊不清的问道。 云逐月晃晃手指:“不告诉你,这个说了就不灵了。” 两个人打打闹闹,等吃好了,南修辰又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包裹,递给了云逐月。 那包裹明明显是经过一阵费心的包装,上面用粉红色的长条绑住,还有心的在一边打上了一个蝴蝶结,因为被里面完全包裹的原因,云逐月只能从外观上看出里面的物体应该是一个方形的,看那面积,里面的东西应该不会少。 “不会还有生日礼物吧?”云逐月两眼发亮,她发觉自己越来越财迷了,只要是给她的东西那就来者不拒啊。 就算不是给她的,她也有要抢过来的冲动,果然动物也是会传染人的,和小凤凰呆久了,她都有小凤凰的特质了,那就是,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南修辰脸上一红:“给你买了一些衣物,你每天从缥缈峰上下来,会受寒的,就是不知道你穿着是否合适。” 云逐月打开,原本经过精心装饰的包裹被她粗暴的拆开,露出里面的盒子,仅仅一看,云逐月也知道盒子的价格不菲。 整体红色,显然是用红木制成的,盒子的四角上还做了金花作为修饰,不过云逐月也没有心思欣赏一个盒子,找到锁扣,然后‘啪’的一声将其打开。里面是好几件棉衣,还有两件披风,一件紫貂皮,一件事孔雀羽毛的,一看就珍贵异常。 里面的棉衣还算是普通,真正的礼物应该是那两件披风了。别的不说但是那一件紫貂皮就不是一般的货色,那可是貂皮啊!前世就听过貂皮身为东北三宝,有“风吹皮毛毛更暖,雪落皮毛雪自消,雨落皮毛毛不湿”的特点。 伸手摸了摸,毛绒精致柔软,从上面刮过如行云流水一样,没有丝毫的不适应感。毛绒短而密,划过手心,还有一种痒痒的感觉。这感觉,这手感,恐怕就算是在这里,也不是普通人能够轻易拥有的。 再看另一件孔雀羽毛披风,上面采用的是最昂贵的尾羽,上面的尾羽上那些眼斑反射着光彩,黑、绿、黄三色相间,光是看看就让人喜爱的不行。不过细看一下,云逐月便发现,那披风虽然华丽,但是手感要和貂皮相比差了那么一点,不过也就是一点而已,一件孔雀羽毛披风,一件紫貂皮披风,这两件不管是那一件都能够让女人挣破头脑,更何况两件都是自己的。 “不愧是太子殿下,出手就是大方。”云逐月毫不矫情地收下,伸手将那件紫色的披风披在肩上:“如何,有没有觉得特别高大上?” “高大上?”南修辰疑问,云逐月这词儿有时候让他难以招架。 云逐月挑眉,带着披风转了一圈:“哦,就是高端,大气,上档次啊。穿上是不是一秒从平民变贵族的感觉?” 南修辰认真的点了点头:“恩,的确很适合你。” “修辰,我今天太开心了,等你过生日的时候,我也会给你一个惊喜的。”云逐月将披风收起来,很豪气的许诺。 南修辰立刻道:“那你可不能忘了。”那急切的样子好像怕云逐月反悔似的。 云逐月肯定的点点头,她一个穿越的灵魂,还怕整不出花样来? 吃饱喝足,云逐月靠在那开满黄色花朵的树下,有些好奇的道:“南修辰,这是什么树?这花儿挺好看的,就是没有香味。” 南修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这个地方是我进入门派的第二年发现的,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平时没人会来。” “摘一朵回去,等师父回来了问问他。”云逐月纵身一跳就上了树,然后摘了一朵黄色的花朵收了起来。 南修辰长长的睫毛垂下,似乎在思考什么,然后问:“月儿,师尊对你好吗?” 云逐月随意地点点头:“好啊,师父对弟子不都是很好的吗?” “那就好,师尊看起来比较冷漠,怕你不习惯。”南修辰笑着接过了话头。 他无意间听到师父和三师叔的谈话,好像说师尊对云逐月这个小徒弟有些特殊,亲自为她准备了不少东西,还允许她住在缥缈峰上,即使最早跟着师尊的师父,也没有在缥缈峰上住过。 “不是比较冷漠,而是十分冷漠!”云逐月纠正,简直就是冷漠至极,说走就走,这么久了连个消息也没有,还当不当自己是徒弟啊! 听云逐月这么说,南修辰反而放心了,或许只是因为云逐月是个女孩子,所以才在生活上特殊照拂的吧? 云逐月忽然没了玩的心思,天色也不早了,就催促南修辰送她回去。然后她就想起了还有件事情没干,那就是看南修辰的翅膀! “喂,南修辰,快点让我看看你的翅膀到底是怎么收在身体里的。”云逐月目光灼灼,就差自己动手了。 南修辰下意识的抱住自己的衣服:“月儿,男女授受不亲,还是算了吧?” 云逐月不干了:“喂,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只是看一下背而已,又不是把你看光,快点啦,放心,我不会让你负责的。” 南修辰无语,好像被看的是自己吧,就算找人负责,也该是她对自己负责才对吧? “快点啊,别磨磨蹭蹭的啦,看一下又不会少块肉。”这次,云逐月真的上手了。 南修辰无奈,只好退下一截上衣。他的皮肤白皙,因为害羞微微有些透红,不过云逐月的注意力不再这里,而是两侧肩胛骨的地方,延伸出了一对翅膀,像是栩栩如生的纹身。 伸出小手轻轻地摸了一下:“哇塞,好厉害,这样摸根本就感觉不到任何异样。” 云逐月在感叹,可是那双小手碰到自己皮肤的时候,南修辰的脸腾的红了,那晚霞一样的红晕一直蔓延到了脖子一下。 周围的温度好像忽然升高,云逐月疑惑的抬眸,就看到了南修辰羞红的后颈,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南修辰,你怎么比女孩子还害羞啊,笑死我了……” 南修辰无语,他能说什么,竟然敢用手摸男人的背,这么惊世骇俗的事情,估计只有云逐月一人能干的出来吧…… 第197章 奇怪的梦 回到缥缈峰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云逐月走进院子,试探地叫了一声“师父”,没有得到回应,心里不知为何有些失落,然后朝后院走去。 后院的繁花似锦并没有填补上云逐月心中那一点失落,她也根本就没有心情欣赏后院的那些风景,又不想回到自己住着的竹楼。 百无聊赖之下,云逐月只好带着自己失落的心情信步走着,脚踏着蜿蜒小道,云逐月穿过一个又一个的花丛。不知不觉间,居然来到了一片紫薇树下,片片白雾从紫薇树间的缝隙中穿过,构制出一片仙境。 小凤凰和混沌兽都泡在温泉中,看到云逐月进来,两只比赛一样从温泉中跳了出来,一只窜到她的怀里,另外一只抱着她的腿使劲蹭。 云逐月嫌弃的将两只甩到一边:“喂,浑身都是水,别蹭到我身上了。” “主人,你今天去哪儿了,我们俩找你半天,你看,这是我和维尼给你准备的生辰礼。”小凤凰毫不介意的飞了起来,小翅膀一指。 云逐月顺着看去,就看到温泉边紫薇树下的石桌上,有一盘果子,红的,黄的,绿的,满满的一大盘。 心脏再次柔软了一些:“豆豆,维尼,谢谢你们。” “主人,要谢你就表示表示呗,我们俩都好久没吃过您做的好吃的了,要不然再给我们做上次那个蟹黄包吧?要不没有,做那个马卡龙也行……” 小凤凰还没说完,混沌兽接着道:“主人,那些都没有的话,做苹果派,菠萝派,草莓派都行的。” 这两个人吃货!刚才的感动荡然无存,不过云逐月心情好,就满足它们吧! 一个时辰之后,云逐月将两盘芒果布丁端到了两只小吃货的面前。 小凤凰和混沌兽对视了一眼:“主人,我们没有点这个……” “那你们就是不吃了?不吃我就端走了。”云逐月说着就伸手。 两只立马抱住自己面前的盘子:“吃,吃,主人做的什么都是极好的。” 将一盘芒果布丁端会竹屋,云逐月坐在桌前发呆,之前还没觉得怎样,这会儿心里却有些失落。 许久,云逐月才上床,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折腾到一会,又爬起来,看看桌上的布丁,将腰间的小海螺拿在手里。 躺在床上,夜风透过窗户吹过,将她的鬓角吹起,柔软的发丝拂过雏润的小脸。把玩着小海螺,云逐月小手沿着螺层划过,在杏红色的螺口转了一圈,抚摸一番之后,云逐月接着又把小海螺放在手中不停的翻转。眼睛迷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神中早就没有了多少的睡意。 云逐月知道自己为什么睡不着了,因为师父没有回来,原来从心底,她是希望师父能够记住她的生日,在她生日的时候回来看她的。 所以在小凤凰他们要东西吃的时候,她做了芒果布丁,并且多做了盘,因为第一次做的时候,翦战天曾说过一次“尚可”。 要不要问问师父在做什么呢?把玩这小海螺,几次要按下去,不过最终还是没有按,这都快半夜了,问了估计也是白问。 有些生气的将小海螺往床上一扔,云逐月自己将芒果布丁吃了个干干净净,一边吃一边道:“不回来就不回来,谁稀罕啊!” 躺在床上,再次叹了口气,使劲搓了搓脸,云逐月自言自语道:“睡觉了,不就是师父没回来么,少一个礼物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好像是自己的暗示起了作用,云逐月很快就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睡着了。 床榻微微下陷,翦战天的身影出现在她的旁边,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云逐月的头发:“师父以为,你已经不需要师父回来了……” 云逐月睡得很沉,恍恍惚惚又进入了梦境,还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废墟,到处环绕这带状的黑雾,整片天地一片昏暗,看不清远处的景物,地上瓦砾成片,到处都是断壁残垣。 她好像十分的虚弱,在这片废墟中艰难的挪动着,好像整片天地只剩下她一人一样,她不停地走着,前方却没有尽头。忽然,脚下被绊了一下,她重重地跌在了地上,回首,那绊倒她的是一条手臂,微微动了动。 她呆立了一会,那人被压在一片废墟之下,可是他的手臂在动,证明他还活着!心中忽然涌起一抹激动,她孤独了太久,终于有个人和她作伴了,于是,她爬了过来,双手不断的刨动,她要救这个人! 柔嫩的双手被废墟中的瓦砾割伤,鲜血淋漓,可是她没有停下来,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将这个人救出来! 目光渐渐集中在这双手上,虽然沾满了鲜血,可是纤细修长,洁白的皓腕上,带着一个羊脂白玉的镯子…… 这分明是一双成年人的手!可是这镯子,却是乾坤镯! “嘭!”耳边响起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云逐月猛然张开眼,却发现还是一个梦。 为什么这些日子自己总是会梦到这个奇怪的梦呢,每次如梦的,都是那片废墟,或者说,那是一个战场,从小塔到乾坤镯,好像在昭示着什么。 “嘭!”又一声响声传来,云逐月起身,推开窗子朝外看去。 小凤凰和混沌兽在争抢什么,那声音就是它们发出来的。下一刻,目光微微一顿。 竹条围城的小院里,那青石桌椅处,一道白色的身影随意坐在那里,朝阳的光芒洒在他的身上,银质的面具闪闪发光丛丛修竹在他身后影影绰绰,静谧的好似一幅上好的水墨画。 师父?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快步跑下竹楼,云逐月都没有发现自己心中的急切和兴奋:“师父,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夜,看你们都睡了,就没有打扰。”翦战天清冷如流水般的声音缓缓响起,和以前一般无二。 云逐月有些懊恼的点点头,昨夜自己是不是应该再等一下?那么自己是不是就会多一样生日礼物? 看到她脸上那抹懊恼,翦战天墨色的眸子闪过一丝笑意,拿出一个洁白的布包放在桌上:“给你准备的,拿去看看吧。” “师父,原来您没有忘了徒儿的生辰啊,还准备了礼物,徒儿太开心了!”云逐月立马将白色布包抓在手里,马屁先拍上,省的翦战天反悔。 和昨天南修辰经过精心包装的包裹不同。翦战天的这个布包显得有些不近其意,但是白布却是很干净,入手有一种丝绸般的顺滑,里面也没有什么盒子之类。 很轻,云逐月托在手中根本就感觉不到任何重量,如果不是眼中确实的看到有一个白色布包在中间的手中,云逐月都会怀疑中间是不是在托着空气。 动作麻利地将布包打开,里面是一件白色的……亵衣?样子比肚兜大一些,有点像是现代的背心,不是吧,虽然摸起来布料极其负数,可是师父送徒弟这个,是不是有点太……太那个了…… “哇塞,主人,是神蚕软甲啊。”只要有好东西,小凤凰的眼睛都能瞄到,云逐月刚一抖,小凤凰就冲了过来。 混沌兽也扭着胖嘟嘟呆萌的小身子冲了过来,大眼睛中也流露出羡慕之色:“神蚕软甲啊,和我们混沌兽的皮有的一拼了。” 小凤凰斜了它一眼:“主人,要不把维尼扒了吧,做个背心还是足够的。” “主人都有神蚕软甲了,用不着我。”混沌兽立马眨着大眼睛卖萌,生怕云逐月真打它皮的主意。 神蚕软甲?云逐月不知道神蚕是什么东西,但是混沌兽的皮有多厚她可清楚的很,至少她的骨叶刃伤不了分毫,还是小凤凰用凤凰之火才烧出了一些伤口。 看着自己捧在手中的神蚕软甲,入手的感觉一片顺滑,之前的白色布包虽然也有一种丝绸般的顺滑,但是和眼前的软甲相比却有些差距。软甲不仅带着顺滑,还有着一股清凉,再加上去除掉布包的包装后,云逐月才发现,软甲是多么的轻便,如果不是拿在手中,云逐月都会感觉会不会一阵风就能将它吹走。很难想象,眼前的这个软甲会有小凤凰说的那么神奇的功效。 小脸微红,云逐月十分鄙视自己刚才的想法,原来师父送的是个宝贝,而不是什么贴身背心…… “主人,神蚕软甲可是世间难寻的宝物,神蚕在上古几乎就绝种了,这软甲水火不惧,防御力超强,师尊对你实在是太好了!” 小凤凰趁机刚忙拍翦战天的马屁,它可是早就倒戈到翦战天这边了,最近主人的表现太危险,它得提个醒。 “呵呵,我自然知道师父对我是极好的。师父,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云逐月笑嘻嘻地说道,真想立马穿上试一下啊。 翦战天的心情似乎也颇为不错,缓缓道:“等你的修为再进一步,为师就带你回一趟梧桐镇,为师记得,你曾要去参加你姐姐的婚礼吧?” “师父,你说真的?”云逐月没想到翦战天还会给她这样的惊喜,要是他带自己回去,那路上可就省事了! 看翦战天轻轻点头,云逐月兴奋的冲过去抱了翦战天一下,然后快速地松开:“师父,您是天底下最好的师父了!” 说完抱着神蚕软甲跑上竹楼,一直跑进竹屋,关上门,云逐月靠在门上使劲喘气,小脸已经通红,刚才她真是头脑发热了,怎么就抱了翦战天一下,幸好自己跑得快,否则还不一定有什么后果呢。 小院里,翦战天坐在那里,带着面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是脊背微微有些僵直,眸色深沉的看向竹楼的方向…… 第198章 惊喜连连 院子里,云逐月盘膝而坐,半米多高的小塔悬浮在她头顶数米的地方,一道道拇指粗的金色闪电不断的朝云逐月身上劈来。 闪电带着阵阵雷鸣之声,在空中进行一番交叉曲折,金色的光芒大盛,力量饱满,更有丝丝金雷外溢而出,上下起伏中,就像是金龙一样,略微游走一下,伴随着一阵急促的雷鸣,直直的落进云逐月的身体之中。 都说习惯是可怕的,就像现在的云逐月,对于小塔的雷劈,她已经不像以前那么到处乱窜,而是保持修来呢的姿势坐在那里,只是僵硬的身体,不断颤抖的睫毛都在说明,她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闪电落下,在云逐月的身上形成一丝丝金色的细小电流,游走一下后,便消逝在云逐月的身体之中。 金色的雷电仿佛也已经习惯了她的身体,在她的经脉中流窜,最后冲向她胸口的位置,这些日子以来每次都是这样,只是每一次的冲击,在靠近胸口的时候,那些雷电会忽然间逸散,带了更加深刻的疼痛。 这一次,云逐月也以为会和以前一样,可是,却有一股闪电冲了过去,猛然触碰到了什么东西,云逐月只觉得眼前一片猩红的血雾炸开,胸口一片剧痛,仿佛心脏被人生生捏碎一般。 疼得让她几乎失去意识,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脑海中诡异的出现了一个画面,一间漆黑的密室。 阴暗的密室内空无一物,唯有一张方桌置落于中央,桌上有一盏油灯,豆大的火苗不时跳跃着,就好像鬼火般跳动着,忽明忽暗,油灯散发出微弱的光亮,拖出了几条长长的影子。 有光的地方就有影子,光明的背面往往就是黑暗。就好像人脸上的“光明磊落”永远照不清掩藏在人心中的阴暗。就如同一个黑色的罩子,罩在人的头上,是那么沉重而且狰狞,油灯里火苗闪烁,在这间数丈见方的密室里留下了点点微光,却只能照亮它身下的那张冰冷的床,和床上那团小小的身影。 密室的四壁由漆黑的麻石砌成,密不透风,深不见光,将外界的一切完全隔绝,不管发生了多么惨绝人寰的事情,都会被掩藏在黑暗之中…… 一个小小的婴儿被放在一张冰冷的床上,床边站着几道身影,其中一个手中握着一柄寒光闪闪的银刀,在婴儿的胸口决然而又小心翼翼的一划。 鲜血陡然喷出,婴儿幼小的身子瑟缩着,哇哇大哭起来,她还太小,除了哭,没有表达自己疼痛的方式,一直紧闭的小眼睛睁开,入目的便是一双毫无感情的冰冷眸子。 云逐月的身体也猛然抖动了一下,那一刀就好像划在自己的胸口,她知道了,那个小女孩就是这具身体的原身,闭着的眼角滑落一行清泪,竟然对一个刚刚出生的孩子这么残忍,那些人怎么下的去手? 云逐月的身体抖动的越来越厉害,仿佛要将当初受过的疼痛再受一遍一样,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紧咬的嘴唇已经发白,忽然,一只手按在了她的胸口,一股股白色的光芒缓缓流入她的身体。 那深入骨髓的疼痛渐渐平息下来,有一股清凉的力量进入身体,似乎在安抚。 然后她震惊的发现,胸口的位置,紧靠着心脏,竟然有一块晶莹的骨头浮现出来,它的一侧很是圆润,而另一侧,则是很清楚的横切面,一看就知道曾经受过的伤害。 骨头的周围有淡淡的雾气缭绕,那种熟悉的气息让云逐月清楚,这些雾气就是她每天炼化的龙气。 而那一道冲破屏障进入的闪电,此刻正附着在那块骨头上,然后缓缓消失,似乎是被骨头吞噬了一般。 云逐月的意识怔怔的望着那块晶莹的骨头——神骨! 这是云逐月第一次见到神骨的样子,心脏不可抑制的地激动跳跃着,有些不可思议,又有些难以抑制的激动,原来那些闪电坚持不懈的想要闯进这片禁地,就是为了被神骨吞噬? 围绕在神骨周围的雾气渐渐变浓,然后,晶莹的骨头再次隐藏起来,什么也看不见了。 小塔不知何何时已经消失到了乾坤镯之中,云逐月缓缓睁开眼睛,就看到坐在她正对面的翦战天。 还没来得及说话,一阵清风吹过,只觉得身上凉凉的,低头一看,顿时大叫一声,在小塔的雷电“洗礼”下,她身上除了那一间神蚕软件,什么也没穿…… 在云逐月叫声还没落下的时候,翦战天的身影已经消失,同时还将听到云逐月惨叫赶过来的小凤凰和混沌兽也扫地出门。 云逐月平静了一下,低头一看,自己浑身焦黑,如同披了一层烧的漆黑的树皮,倒也看不到什么,不过这个丑样子被看到岂不是更尴尬? 无奈的叹口气,身子一震,身上漆黑的那成掉落,露出了白皙的皮肤,那皮肤就像是羊脂白玉一样,光滑透剔。现在每次雷电洗礼之后,身体就好像经过了一次换肤,每一次过后,身体都变比之前还要美丽光滑,如果要说比较的话,那么云逐月没经过洗礼前她的皮肤虽然也是白皙,但是却是那一种白翡翠的白色,如今经过洗礼后,皮肤变成羊脂白玉一样,入眼中还带着一种温润。根本不用开始那样要通过蕴灵泉水恢复,那叫一个白皙水嫩。 并且经过小凤凰的权威认证,这一次次的雷电锤炼,让她曾经服用过的凤凰神药潜在的药效逐渐散开,对她的身体好处大大地有。 动作麻利的穿上一件桃红色的衣裙,虽然这里已经没人,可是她打算这么亲密的和自然多接触一会儿。九岁的云逐月身高已经不矮,上一世她也是一七五以上的高妹一族,这一世的身高就目前来说应该也不会低。 只是身子还非常青涩,没有发育的迹象。一双大眼睛灵慧狡黠,转动的时候又带着几分调皮,几分淘气,桃红的的长裙更是衬托的那张白皙的小脸如同三月的桃花,娇嫩而又青春。 胸口传来微微酥麻的感觉,和以前的感觉都不一样,似乎有什么想要努力的破土而出,云逐月心中一喜,神骨终于有了反应,也就证明她做的这一切努力没有白费。 只是她没想到,这一次的惊喜不仅仅是神骨这一项,因为她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修为,发现自己竟然已经是四级了!四级十叶师,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就突破了? 哈哈,云逐月毫无忌惮的大笑了两声,升级这种事情,隔谁身上都是高兴事儿不是,她没必要憋着,而且,师父不是答应过她,升级之后就带自己回梧桐镇吗? 转眼已经离开两年多,她真的很想念娘亲他们了。 一溜烟的跑到前院,对着正在软榻上小憩的翦战天道:“师父,我晋级了!” 睁开眼,就看到云逐月白皙娇嫩的小脸,翦战天的目光微微顿了一下,最初见她的时候,她还是一个粉嫩的小团子,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有了几分少女的模样。 “师父,我晋级了,您上次说要带我回梧桐镇的,您,有时间没?”见翦战天不说话,云逐月小心翼翼的问道,生怕翦战天改变主意。 “恩。”翦战天微微起身,手臂支撑着头部,就那么慵懒的侧躺,超然若仙的气质陡然多了几分妖孽,可是却有丝毫的不突兀。 云逐月不知道他这个恩到底什么意思,不过不是拒绝就好,试探着问道:“师父,我们什么时候启程?” “不急,你不想看看乾坤镯里有什么变化吗?”翦战天好看的唇角微微一勾,平白多了一丝邪魅。 云逐月被那样的表情晃了下眼,赶忙移开目光,然后灵魂进入了乾坤镯的空间之中,眼前的景象让她大吃一惊,里面的空间竟然大了足足一倍! 云逐月心情大好,今天还真是惊喜连连,好事成串啊。 蕴灵泉水形成的小溪流过的地方,已经长出了生机勃勃的植物,生命树上,那颗金色的花蕾也似乎长大了一些,随风轻轻摆动着。 四处查看了一下,并没有看到小塔的影子,云逐月的嘴角一弯,小塔是乾坤镯的器灵,这一次的变化肯定和小塔有关,这是不是从一个侧面说明,其实小塔也正在逐渐的接受她呢? 睁开眼睛,兴奋地对翦战天道:“多谢师父!” “不必,这是为师应该做的。“翦战天的墨色的眸子微沉,并没有看云逐月,云逐月脸上毫不掩饰的真诚谢意让他下意识的想要逃避,他从来不知,也有他不敢面对的东西。 翦战天向来如此,云逐月根本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她只关心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师父,那个……” “你很想回去?”翦战天神色莫辩,忽然开口。 云逐月揣度着他的意思,小心的回答:“我是很想娘亲了,不过也不急于一时,呵呵……” “一个时辰后。” 云逐月是愣了片刻才知道这个一个时辰后是什么意思,顿时眉开眼笑:“师父,您是这个世界上最英明神武,善解人意,让人尊敬的师父啦!” 说完一溜烟就消失在了翦战天面前,一个时辰之后,当云逐月出现在前院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那里,拉车的赫然是一匹周身雪白,长着白色翅膀的天马! 第199章 我回来了 云逐月认得这辆马车,甚至看到这马车的时候,她还清晰的记得当年那马车出现在她面前时那种深入骨髓的危险感,让她想要逃离,却又无处可逃。 只是知道了这马车是翦战天的之后,那种危险感就消失了,有的只剩下好奇。没有看到翦战天,云逐月走上前去。 车身是由珍贵的南海沉香木打造,浑然一体,上面雕刻着珍禽异兽的花纹,适当的地方镶嵌着无数奇珍异宝,显得华丽却不张扬,很符合翦战天那高高在上,让人仰望的气质。 目光落在天马身上,周身都是雪白的毛发,非常的干净整齐,应该是有人细心照料的结果,那双巨大的白色翅膀,让云逐月想到了南修辰那双黑色的翅膀。 伸出手去,小心的靠近,一般越是尊贵的东西,脾气都怪的很,云逐月可不想惹怒了它。见天马没有什么反抗的意思,这才轻轻地抚摸了一下。 软软的羽毛和身上毛发的触感不一样,不过手感都很好。 “我还是第一次见天马呢,你叫小白吗?”云逐月轻轻靠近,用脸颊摩擦天马的脖子,白马王子是许多女孩心中的梦,虽然只是一匹白马,不过也是梦的一部分嘛。 “主人,我真是服了你取名字的水平了,小白……你还能再没创意一点吗?它的名字叫做疾风。”小凤凰煞有介事的摇摇头,眼中带着一丝忧郁,唉,都怪自己当初年幼不懂事,竟然就那么被忽悠着叫了豆豆…… 豆豆啊……现在一提起这个名字它就想要抓狂,所以更多的时候它会用本凤凰来称呼自己。 云逐月眨眨眼,不过她也承认,疾风比小白,那好听了不只是一倍啊。 “还不上来。”忽然,马车的帘子被一只修长的玉手轻轻挑起,翦战天清流般的声音从车中流淌出来。 云逐月盯着那只手愣了一下,多么美的手啊,垂眸看了看自己也算白嫩却不够修长的小手,唉,要是长在自己身上那就完美了。 小凤凰和混沌兽也想爬上马车,却被一股气流拦住:“让它们进你的空间,我不喜欢别的东西进我的马车。” 云逐月知道翦战天有洁癖,而且事关自己回家的大事,所以毫不犹豫的照办,自己的空间那么大,足够小凤凰和混沌兽折腾了。 然后,运逐月终于踏上了马车,虽然早就想象到了马车里会是一番怎样的景象,不过真正上去,才知道自己想象的还不够彻底。 马车的空间很大,好像一间房子,里面的装饰不同于外面显得那么的华丽,两面开窗,窗户上还有着菱格,挂着橘黄色的窗纱,脚下铺着柔软的皮毛,中央一张白玉石桌,石桌并不是很高,也不过是半米左右的高度。上面摆着墨玉棋盘,两边的棋盒也都是打开的,露出里面满满的棋子。云逐月诧异,难道他还和人在车中对弈? 最里面,是一张床榻,采用小叶紫檀作为原料。通体为红棕之色,体形宽广其制作工精,线条疏朗,四根直柱上沿,采用浮雕技法雕刻云纹一气呵成,雕工精细,神态毕肖,尤其是云纹上还带有小叶紫檀特有的纹理。 床榻铺着银狐皮的软毯,软毯皮毛透着银白之色,长度适中的毛皮上,不难想象它是多么的柔软。上面悬挂着紫色的帐幔垂落两旁,帐幔上还带着点点的金光闪闪,不仅不突兀,还有一种神秘的高贵感。 马车中散发着淡淡的幽兰花香,仔细看去,才发现马车的四角竟然摆放着几盆珍贵的墨兰,那香味就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看着放在花架上的墨兰,剑形的叶子上透着的淡绿色就像是玉石一样,花径直立在叶面之上,每一朵墨兰上都开着八到十朵数目不等的小花。 忽然就想到了幽兰谷,想到了那个美的不食人间烟火,又柔弱的勾起男人保护欲的颜夕圣女,想到了他专门为她打造的那一辆豪华不输于这辆的马车…… 心里忽然有些不舒服,像是吃多了一样,有些胀,还有些噎得慌。 “过来,陪为师对弈一局。”翦战天的声音将云逐月拉回了现实。应了一声,有些蔫地坐在翦战天对面,目光就落在了眼前的棋子上。 你来我往,云逐月的目光虽然集中在棋子上,可是却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和上次发挥的水平那是天壤之别。 忽然,翦战天放下了手中的棋子,气氛微微有些冷凝,云逐月等了半天不见落子,抬起头,就看到翦战天正一顺不顺的看着她,疑惑道:“师父,怎么不下了?” “我没有心思和不专心的人下棋。”清流般的声音似乎有些淡淡的别扭。 云逐月一愣,好像她真的走神了,立马讨好道:“师父,我不是思家心切吗,有道是近乡情更怯,您就理解一下好不好?” 翦战天墨色的眸子盯着她,在云逐月充满期待的目光中点了点头:“那个女人对你很好吧?” 云逐月知道他口中的那个女人是顾芊芊,点头道:“是啊,简直比她亲生女儿还好,您不知道,当初就因为这个,我那个姐姐还要杀了我呢,只是……她没得逞罢了。” “你不恨她?”翦战天似乎有一些好奇。 云逐月挑眉道:“当然恨了,而且想过一百种方式弄死她,不过她是娘亲的亲生女儿,弄死她娘亲肯定会是伤心的。所以就只是吓唬了她一下,不过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情,我们都已经和解了。现在有娘亲,有姐姐,也不错。” “你倒是容易满足。有没有想过回云府之后怎么办?”翦战天往后一靠,唇角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云逐月随口道:“还能怎么办,看着办呗!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的讨回来,至于我那个便宜老爹,如果他还有良心,对我不错的话,那就放他一马,说不定还能帮他夺夺家主之位什么的,如果他也是个人面兽心的家伙,那么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哦,他可是你的亲生父亲。”翦战天墨色的眼眸微动,带着一丝探究。 云逐月用了一句很时尚的话来回答:“亲生父亲?错,对我来说,他只是提供了一颗精子而已,我的其他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其实这精子也是提供给原身的,和自己的关系还真的不大。 翦战天挑眉:“精子?什么东西?” 云逐月无语,总不能给伟大的战天尊者普及一下关于生命如何而来的科学知识吧?嘴角轻轻抽了抽,云逐月笑道:“呵呵,就是种子的意思。” 翦战天无语了,这种话是一个不足十岁的孩子该说的吗?还是个女孩子! “月儿,以后这种话不要乱说了,别忘了你是个女孩子!” 云逐月撇撇嘴:“呵呵,师父不是知道么,我比一般的孩子要成熟。” 刚说完就看到翦战天危险的目光,只好讪笑两声:“呵呵,知道了,我以后绝对不乱说,师父您放心就好了。” 转过头,心中也开始思索,进云府之后的生活,她还真得好好的规划一下,那些曾经从她身上取走一半神骨的老家伙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还有她自家老爹后院里的那些女人。 呵呵,只看云采薇就知道其他的也不好对付,本来以为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免于那些女人争斗呢,没想到兜兜转转的好几年,她还得对面对。 只能先对那些女人们说声对不起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安分一点呢,咱们相安无事,反正是她老爹的女人,不是她老公的女人,她也懒得操心。但是她们要是自己撞上来,就她就只能辣手摧花了! 天马的速度很快,第三天,云逐月就回到了已经阔别了两年多的顾家庄。 从马车上看去,顾家庄和两年前已经大不一样,村子的面积扩大了不少,以前用木桩围城的防御带已经变成了高高的石墙,村子的各个方位都有哨岗警戒。 石墙采用的大块大块的青石砌成,建造的高大。将整个村子都包裹在了里面,对应着村子经常出入的几个方向还建有一个大门,以供村民的出入方便,墙根处,云逐月还看到了一只正在溜达的老虎。 天马逐渐降低高度,踏空朝顾家庄而来,在天空中盘旋的青鳞鹰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忽然发出一声长鸣。 顿时,顾家庄各个哨岗中人影晃动,很快就做好了战斗准备,而广场上正在修炼的孩子们,村子里的人们也都抬起了头,就看到一辆由长着翅膀白马拉着的马车,正朝广场落了下来。 就要到达地面的时候白马改飞为跑,奔驰的马蹄带着马车行驶了一段距离后缓缓的停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会飞的马,华丽的马车,只要有点脑子的也知道来人身份不凡,可是,这么高贵的人怎么会来他们小小的顾家庄? 城墙上的阿虎等人纷纷跳了下来,像眼前这样的情景,恐怕顾家庄人一辈子都不会见到。此刻见到眼前突然出现这么一辆会飞的马车,心中都不由的暗自揣测。担心顾家庄有没有招惹找什么人物,但是转念一想,能够拥有飞天马车的人物又怎么会是小小的顾家庄能够招惹的起的? 虽然心中不停的揣测,但是阿虎等人还是走了出来,挡在广场上的孩子面前,不管对方身份多么高贵,他们的任务也是保护顾家庄的安危。 马车稳稳地落在地上,在众人惊讶,期待,不解的目光中,车帘被掀开,然后一道蓝色的影子从马车里冲出,直接冲向阿虎:“阿虎哥哥,我回来看你们了!” 第200章 尊者是什么东西 云逐月飞奔而去,准备给阿虎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她已经张开了手臂,就在快要碰到阿虎的时候,背后忽然传来一阵阻力,一双手拉住了她后颈的衣领,将她的动作生生止住了。 然后,耳边响起了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翦战天清流般的声音:“他不是你姐姐的未婚夫吗?你这么热情,小心你姐姐吃醋。” 云逐月一愣,翦战天怎么知道阿虎就是姐姐的未婚夫? “月月,你是月月!”她还来不及细想,就被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嗓门给震的回了神,呆滞的阿虎在那一声“阿虎哥哥”出口之后终于回过神来,说着伸手就要去抱云逐月。 翦战天眸中闪过一丝不悦,伸手一拉,云逐月就被扯到了他的身边,而刚好让阿虎扑了个空。 “师父,你要勒死我啊。”被人拎着后领一拉一扯,那滋味还真不好受。 阿虎虽然扑空了,可是脸上的表情依旧激动:“月月,你终于回来了,都两年多了,你连个消息也没有,婶婶和晴儿都很担心你。” “月月,真的是你啊,漂亮了,我们都快认不出来了。” 一群孩子围了上来,他们和云逐月都很熟,所以看到云逐月异常的亲热,翦战天不喜欢别人的靠近,看到围过来的孩子,身子微微动了一下,却到底没有后退。 云逐月知道师父的怪癖,所以主动往前走了几步,隔开了孩子和翦战天的距离。 “月月,这位是?”翦战天那么强大气场的人都能被忽略这么久,可见顾家庄的人对云逐月的重视程度,不过想要忽视他也实在太难,终于顾林忍不住开口。 这个人虽然带着面具,可是浑身上下无不透露着一股让人仰望的气质,就好像高山上的雪莲花,他们多看一眼都会是亵渎。 “林叔,这是我师父,天一门的师尊。”云逐月笑着介绍,翦战天的身份特殊,若是让族人不小心得罪他就不好了。 云逐月刚说完,身旁一个五岁的小女娃就拉着她的衣袖问:“月儿姐姐,师尊是什么东西啊?” 云逐月笑着点了她的额头一下:“七儿,姐姐告诉你啊,师尊他不是个东西……” 话还没说完,就感觉都背后一刀带着怒气的冰冷视线仿佛要穿透自己似的,云逐月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立马快速道:“师尊可是神仙一样的存在,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怎么能说东西呢,您说是吧,师父?” 云逐月灵动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状,可是翦战天还是能看到其中闪烁的狡黠光芒,虽然有些不爽,可是偏偏她说的又没错,于是淡淡地甩了一下袖子,根本就没有理她。 云逐月暗暗地撇撇嘴,翦战天肯定不高兴了,不过她回家了,她现在高兴就好。 “月丫头!真的是月丫头回来了!”老村长得到之前的回报,赶来才发现村民口中说的神仙的马车拉来的人竟然是云逐月。 虽然已经过了两年,不过老村长没有任何老态,甚至还比之前要精神了不少,仅仅根据他身上波动的气息也能断定,这两年老村长肯定也是有所突破的。 老村长身穿一件淡青色的长褂,虽然已经白头,但是身形还是挺拔。脸上全是因为见到云逐月后充满欢喜的笑容。 “这位是……”老村长一眼就看到了翦战天,那种俾睨天下的感觉让他直觉这人不一般,又看到的那辆飞天马车明显是翦战天的所有物,心中顿时一惊,能够用那种马车出行的人,他的身份地位一定不会底,难道是天一门的长老? 顾林在旁边接口:“村长,月月说是她师父,天一门的师尊。” “什么?”老村长这一声可不算小,把顾林还有周围的孩子都吓了一跳,他们虽然知道师尊应该是很厉害的意思,看向翦战天的目光也带着崇拜,可是,他们却都没有老村长清楚,天一门的师尊,到底意味这什么! 在老村长还年轻的时候,他曾在外面闯荡,天一门的师尊,战天尊者,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是江湖中不可超越的神话,他站在这个大陆的顶端,是人人仰望的神话! 可以说翦战天是每个年轻人的偶像,是他们心中的一个梦想,虽然已经从青涩的毛头小伙子长成了现在的老头子,可是那颗追星的心还在鲜活的跳动啊!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能这样站在神话的面前,这么近距离的看着自己的偶像!这让他怎么不激动,怎么不兴奋,怎么不…… 看着翦战天站在那里,虽然带着面具,但是白衣如雪,浑身上下无不透露着一股宛如雪莲花一般的气质,是那么的高贵,那么的优雅,那么的…… 老村长的脸已经憋得通红,云逐月怕他憋出个好歹来:“村长爷爷,您没事吧?” 老村长却没有看云逐月,而是看着翦战天,嘴角抽动了半天,终于吐出了一句话:“您,您是我的偶像!” “噗嗤……”云逐月愣了一下,哈哈大笑起来,她第一次发现,原来老村长也有这么可爱的时候。 翦战天瞪了云逐月一眼,被人崇拜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平常了,所以根本就不用放在心上,只是点了点头,对云逐月道:“笑够了没有?” 云逐月憋住笑:“哈哈……笑,笑够了,师父,我要回家,您是?” “怎么,不请师父去你家坐坐?”翦战天缓缓开口。 云逐月能说不行吗?笑道:“怎么会啊,我不是怕我们庙小,供不起师父这尊大佛么?不过既然师父要去,那就请吧,待会儿师父不要嫌弃哦。” 翦战天没有说话,可是下一刻云逐月就身子一空,然后老村长他们就发现,云逐月和翦战天竟然就凭空消失在了他们面前,他们都没看到翦战天是怎么动的! “村长爷爷,神仙,刚才那位叔叔是神仙吗?”片刻,终于有人出声。 老村长眼中带着火热的光泽,他的偶像就是厉害啊!于是得意的点了点头:“恩,他可是咱们大陆上最厉害的修炼者!” 说完趾高气昂地走了,看样子战天尊者是要在村子里住一点时间,那么是不是该把祠堂里的房间收拾出来呢? 老村长在心中慢慢的思考着:“以战天尊者的身份,让他住祠堂明显是有些委屈了,但是我们整个顾家庄只有祠堂是最好的了,对了,要找几个小伙子将祠堂好好的打扫一番。 恩……也不行,还要叫几个人出一下村,让他们在附近城镇采购一番,床榻,被褥,香炉之类的,都要最好的。对对对,还要在采购一些花草,像平常的那种野花肯定不行,一定要清雅,清雅的才比较好。恩,还不行,像战天尊者这样的人物,怎么会没有人来伺候的呢? 哎……可惜我老了,要是年轻个那么几十岁,我就自己过去伺候尊者的饮食起居了。可是如果交给其他的人,我又有一点不放心,万一在哪里怠慢了尊者,那不是我们招待不周吗? 对了,尊者不是月丫头的师尊吗?到时候让月丫头来招待比较好。哎……不行,月丫头好不容易来一次,我却让她去伺候自己的师尊,不行不行……” 老村长在中间的心中不断考量,没出现一个想法,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又很快的被自己摇头否掉。不过又想到堂堂的战天尊者都能到自己小小的顾家庄来,顿时在心中生出了一丝自豪感,整个人的胸膛够不由自主地挺起了几分。 孩子们不知道老村长心中所想,有些奇怪的看着老村长离开的身影,他们怎么觉得,老村长有点骄傲呢?厉害的明明是月月姐的师父好不好? 下一刻,云逐月就到了自家门前,翦战天曾送她回来过,倒是熟门熟路,伸出手,却有些不敢碰触那熟悉的门扉,近乡情更怯,原来是这种滋味。 “喂,你们是谁?站在我家门口干嘛?”顾晴儿刚才在隔壁婶婶家做针线,倒是没有看到天马行空的壮丽景象,也不知道云逐月回来的事情。 云逐月的心情反而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奇怪的平静了下来,转头笑眯眯的看向顾晴儿:“姐姐,两年不见,你怎么又凶了,小心阿虎哥哥不要你了哦。” 再见顾晴儿,整个人长得越发的美丽,淡绿色的襦裙穿在身上更是透漏着一股的文雅美。 顾晴儿一怔,上下打量了云逐月几眼,然后忽然身子一动,朝云逐月冲了过来,云逐月微微张开手臂,准备和这个早就化干戈为玉帛的姐姐来一次拥抱,可是没想到那妮子根本就没抱她,而是推开门冲了进去。 “娘亲,娘亲,月月回来了,月月真地回来了!” 然后云逐月就听到里面乒乒乓乓的一阵响动,紧接着,一道身影就冲了出来,她甚至还来不及端详顾芊芊有没有变化,就被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饱含着神情的声音让云逐月动容:“月儿,娘亲的月儿终于回来了。” 伸手回抱住顾芊芊,云逐月贪婪的呼吸着娘亲身上属于目前的味道:“娘亲,这两年月月也好想你,好想早点回来看你。” “来,月儿,既然回家了,就多待几天,娘亲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顾芊芊牵着云逐月的手走进院子,自始至终都没有看不远处的翦战天一眼,因为她根本就没看见,而云逐月,也好像忘了他的存在。 翦战天难得的没有生气,看着云逐月眼中流露出来的眷恋,看着那个女人慈爱的表情,眼神却有些飘忽,似乎透过他们看到什么…… 第201章 你这么花痴 久别重逢,云逐月和顾芊芊还有顾晴儿在房间里叽叽喳喳地叙旧,一直到顾芊芊要去给她做好吃的,云逐月才想起来和她一起来的还有翦战天。 “糟了!”云逐月陡然站起来,把顾芊芊和顾晴儿都吓了一跳。 顾芊芊紧张的问:“月月怎么了?” “娘亲,我忘了,我师父也和我一起来的,还在咱家门口呢。”云逐月有些欲哭无泪,就翦战天那么小气巴拉的人,会不会直接让她回去呢? 顾晴儿小脸微红的往外看了一眼:“月月,你说的师父是他吗?好帅啊!” 云逐月顺着顾晴儿的目光看去,院子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套白玉桌椅,翦战天坐在那里。 白玉桌看着浑然天成,圆形的桌面上还雕刻着不少的花纹,用一个圆柱形的白玉做底,和桌面相接成一体。上面还有一个玉壶,云逐月之前见过,正是翦战天珍爱的梅花酿。 翦战天坐着的白玉椅也是采用了一番修饰,将数根长越半米的玉石打磨成竹节形状,然后在拼凑成一把椅子,远远的望去,就像是由白色的竹子编制成的一样。 此刻的翦战天,手里把玩着一个羊脂白玉的杯子,那杯子十分小巧,玉质洁白通透,杯身不饰一物,杯口外撇,通体打磨的莹亮通透。上面是刚刚倒入的梅花酿,修长的手抓着酒杯,先是在鼻中一过,闻着那淡淡的酒香,接着将酒杯放在唇边小抿一口,那样子说不出的闲适慵懒。 小院里还挂着没有风干的兽肉,墙上张开宽大的兽皮,院子的一角,还关着几只山羊,可是,就是这么普通的一个猎户院落,因为翦战天的原因,却平添了几分异样的美感。 不对,应该说是那个人,就那么随随便便的一坐,就成了一幅赏心悦目的水墨画。 云逐月狗腿的凑上前去,拿起桌上的玉壶,殷勤的给翦战天斟满酒:“师父,那个,我刚才太开心了,让您,让您一个人在这里喝酒,真是罪过。” “哦,既然知道是罪过,那打算怎么补偿?”翦战天似笑非笑地看着云逐月。 云逐月傻眼,这个,让自己补偿?不过想想也是,高高在上的战天尊者,连皇帝陛下都要礼让,却被他们一户山野猎户这么忽视,估计那高傲的自尊心很受伤吧? “那个,师父,补偿能不能回去再说,我,我好不容易回来看娘亲……” 翦战天却出乎意料的好说话:“好。” 云逐月又是一怔,虽然跟在翦战天身边已经很久,虽然她前世经过特殊训练,对心理有一定的研究,可是她还是看不透这个男人的心思,有时候觉得他和蔼可亲,有时候又冷若冰霜。 顾芊芊和顾晴儿远远地看着云逐月和翦战天说话,没看见的时候不觉得,看见了才觉得自家院子好像忽然充斥了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 鼓起勇气,顾芊芊上前几步,对着翦战天行了一个礼:“您是月月的师父,多谢您带月月回来,月月这孩子比较调皮,给您惹麻烦了,以后还要您多费心思。” 云逐月还以为翦战天这么高傲的人也会如在村口的时候一样,对娘亲也不理不睬,刚要开口,就听到翦战天清流般的声音缓缓流出:“不麻烦。” 顾芊芊也没想到翦战天会回应,她猜测翦战天应该是天一门里面有地位的人物,所以即使不理她她也不会生气,毕竟在这个世界,实力能够弥补一切,只要他是月月的师父,对月月好那就足够了。 所以,得到翦战天的回应,顾芊芊的兴奋是可想而知的,至少这说明这位师父是真的在乎他们家月月的,她又行了一个礼:“多谢大师,多谢大师。” “无妨,她是我徒儿,理应如此。”翦战天对于这个对孩子十分疼爱的母亲,并没有那么的冷冰冰,甚至,他的声音虽然依旧冷漠的没有感情,可是云逐月却觉得,那语气稍微有那么一点儿柔软。 难道,这样一幕让他想到了自己的家人? 云逐月自认为自己的推理能力还是很强的,虽然比不上柯南,不过前世作为金牌特工,执行了那么多次任务都能出色完成,也足以说明这一点。 “月儿,你陪你师父聊聊天,我去给你做好吃的。”顾芊芊将云逐月拉到跟前,然后拉着顾晴儿进了厨房。 云逐月正想说什么,翦战天就站了起来,袖袍一扫,那套玉石桌椅就消失不见,缓缓道:“去陪陪她们吧,为师还有事,过几日再过来。” 说完就消失在了院子里,云逐月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今天的翦战天不对劲,实在是不对劲。 “哇塞,月月,你师父好帅啊,竟然一甩袖子就不见了,快说,他到底什么身份。”顾晴儿一直注意这边的情况,看到翦战天消失,就迫不及待地从厨房里跑了出来。 云逐月翻翻白眼:“我说姐姐,你这么花痴,阿虎哥哥知道吗?” “别拿阿虎来吓唬我,快告诉我,你这师父什么来头,而且还这么帅,看着都让人羡慕死了。”和云逐月的关系和好,顾晴儿也不过一个十五岁的孩子,正是发花痴的年纪。 云逐月有心逗她:“他是天一门的师尊,赫赫有名的战天尊者,号称这个大陆上最厉害的男人,怎么样,春心动了没?” 顾晴儿脸上一红,啐了云逐月一口:“臭丫头,你故意取笑我是不是,小小年纪知道什么叫春心啊,难不成你这春心动了?” “嘿嘿,不知道谁春心动了,我可是看见,有些人绣的香囊,上面好像有两只鸟呢,叫什么来着,哦对了,鸳鸯啊……” 云逐月表情夸张的开口,刚才顾晴儿回来的时候,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她手中那条绣了一半的香囊,上面就是鸳鸯戏水的图案。 顾晴儿被云逐月一阵抢白,小脸顿时羞红,转身就朝房间跑去:“不和你玩了,一回来就欺负我。” 云逐月哈哈笑了两声,进厨房给顾芊芊帮忙。 看着长高了不少的云逐月,顾芊芊百感交集,自己当年一时心软捡回来的那个婴儿,已经长得那么大了,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月月,和晴儿说什么呢,都把她说跑了。” “还不是姐姐的婚事啊。娘亲,姐姐和阿虎哥哥什么时候成亲?我这次可是特意回来参加他们婚礼的,为了这事儿,我可没少求师父。”云逐月利落的帮顾芊芊切菜,很随意的说着。 顾芊芊笑道:“本来还催着他们成亲呢,不过两个人都说,要等你回来,既然你回来了,也该好好准备准备了。” “这么说来,姐姐还算有良心。”云逐月心情大好,顾晴儿能这么做,也证明她们之间以前的事情真的都已经过去了。 吃饭的时候,云逐月总算想起了小凤凰和混沌兽,将它们放了出来,顾晴儿一见小凤凰,伸手想要将它捉过来,小凤凰却灵敏地躲开了。 顾晴儿撇嘴:“月月,你养了只什么鸡啊,怎么这么多年了还是鸡崽子样儿?” 小凤凰气急,它想做鸡崽子么,他是凤凰,是凤凰好不好! 看小凤凰那郁闷的样子,云逐月笑道:“它是比较特殊的品种,长得慢。” “那也太慢了,咦,你什么时候又养了只熊,不过这熊也太小了,不会就是袖珍品种吧?”顾晴儿一低头就看到了正在对小凤凰幸灾乐祸的混沌兽,伸手将它捉了起来,混沌兽很生气,很想回击“你才是熊”,可是这是主人的姐姐,它没那个胆子啊! 村长爷爷将祠堂的房子收拾好来云逐月这边请人的时候,得知翦战天走了,那叫一个失望的捶胸顿足啊,不过云逐月说师父还会回来之后,老村长立马又变得精神饱满了,让云逐月不得不感叹,不管在哪个世界,偶像的力量都是无穷的。 顾晴儿的婚礼提上了日程,云逐月带了一些珍贵的布料等等,其中一些使用上等的丝绸梭织而成,个个手感轻柔,顺滑,色彩绚丽的富有光泽。还有一些棉布,虽然赶不上丝绸的轻柔、顺滑,但是却要比丝绸保暖柔和、贴身舒适。最后的布料则是少见的毛料,虽然在数量上比不上丝绸和棉布这些布料,但是在质量上,毛料却是实实在在的将其他几件比了下去。更何况这些毛料还是柔软中透着一股弹性,给人一种高雅挺括的感觉。 这些布料无论是色泽还是手感,都是最上等的,仅仅是拿出来便将周围的其他布料比了过去。云逐月直接给了她们,她在针线上没有什么造诣,所以看到顾晴儿自己绣喜服的时候,还颇有些感概,以后她的只能定做了。 在别人紧锣密鼓的准备的时候,云逐月的日子却有条不紊,修炼,吃饭,睡觉,和家人在一起,翦战天不回来,她也不着急。 而作为这片地方地头蛇的小凤凰带着外来霸主混沌兽,还有庄子里的另外四只野兽,时不时的就进山扫荡一下,丰富的战果让庄子里最出色的老猎户也自愧不如。 时间一天天过去,很快就到了顾晴儿成亲的日子,前一天晚上,顾晴儿非要拉着云逐月一起睡,两姐妹叽叽喳喳的聊了半宿,直到半夜才沉沉睡去,天还没亮,云逐月就被顾晴儿晃醒了。 睁开眼,就看到顾晴儿有些红的小脸:“月月,我有些害怕……” 第202章 长发及腰时 害怕?云逐月愣了一下,一下子从床上爬了起来,顾晴儿这个时候说害怕,难不成是有婚前恐惧症? 不是吧,歪头瞧了瞧,好像快天亮了吧?她忽然来句害怕,云逐月定了定神,开口道:“姐姐,你怕什么,阿虎哥哥和我们一起长大,他什么性格还不清楚啊,而且你看他被你吃的死死的,以后肯定是个妻管严……” “月月,什么叫妻管严啊?”黑夜里,顾晴儿眨着两个大眼睛,求知欲十分的强烈。 云逐月拍了拍额头:“哦,就是怕老婆的意思,以后他肯定听你的,这么好的老公你有什么好怕的,他不怕你就不错了。” 云逐月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实在是对,顾晴儿可不是个温柔娴淑的,看她小时候曾想把自己弄死就知道了,和阿虎在一起,还真是阿虎吃亏。 “谁说的啊,明明是他欺负我……” 看顾晴儿咬着嘴唇欲言又止的样子,云逐月不明所以的问:“姐姐,到底怎么了,阿虎哥哥怎么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给你出头。” 顾晴儿有些扭捏的点点头,小脸红的能滴出水来:“他,他那天咬我……” 顾晴儿的声音和蚊子哼哼差不多,不过云逐月却听的清清楚楚,差点从床上掉到地下,这顾晴儿也有点太纯洁了吧,咬她……估计是吻她了吧? “那个,姐姐……”云逐月摸了摸脑袋,这个世界没有什么生理教育,还真是麻烦啊。而且,这事儿不是据说当娘的会告诉孩子的吗?难道顾芊芊给忘了? 不会是因为自己和顾晴儿一起睡的缘故娘亲才没有来教育吧?难道要让她这个做妹妹的来? 可是,她也是个黄花大闺女吧,这种话该怎么出口好呢?想了想,道:“姐姐,其实吧,那是很正常的,阿虎哥哥不是咬你,那是喜欢你的一种表现。” “真的?”顾晴儿将信将疑。 云逐月赶忙点头:“真的!你放心吧姐姐,那,那些事情是夫妻都会做的,你嫁给他就正常了,总之,总之阿虎哥哥绝对不会害你就是了。” 虽然云逐月比较小,可是经历了不少事情之后,在顾家庄,尤其是顾晴儿他们心里,可没有把云逐月当成孩子,而且已经隐约对她形成了一种依赖,既然云逐月说没事,那么她就信了吧。 云逐月本想再睡一会的,可院子里很快就有了动静,看来想要再睡也不可能了,于是起身,握了握还有些紧张的顾晴儿的手,安慰道:“姐姐,我陪着你呢,没事儿。” 心中感叹,到底还是个十五岁的孩子,在前世,十五岁还是花一样的年纪,还在老师家长严令不许早恋的督促下过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日子呢。 很快,门就被打开了,当先的是一个喜娘,本村的,喜欢给人做媒,被称为梁媒婆,紧跟着的是顾芊芊和几个关系很好的婶婶大娘。 梁媒婆的色装最为突出,大白的低粉涂在脸上,眼影用的是淡红,眉心的地方还用画上了一个大大的红点,大红色的唇彩上还有着一颗媒婆痣。 手上拿着一方大红色的手帕,穿着一身藏青色加红袖口的衣服,外面还套上红丝绸镀凤纹的马褂,下面的脚上则穿着一双淡青色加红须的绣花鞋。 婚嫁之事,媒婆是必不可少的,正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个婚礼上如果没有媒婆的话,反而会显得不是很完美。所以,门一开穿戴无比隆重的梁媒婆便率先走了进来,看到顾晴儿已经起床,笑道:“姑娘比我们还着急呢。” 顾晴儿被说的红了脸,低着头不说话。喜娘知道她害羞,也没有多说什么,早就有人打来了水,让顾晴儿洗漱。 顾芊芊今日也特意打扮了一番,三十多岁,放在现代也算年轻,不过此时装扮的却很沉稳,暗红的裙装,上面绣的是蓝色的花纹,似乎还涂了一些胭脂,看起来比平时容光焕发。 云逐月像树袋熊一样靠在了顾芊芊身边,看这喜娘忙活,同时不吝啬对顾芊芊的赞美:“娘亲,你今天也好美。” 顾芊芊嗔了她一眼:“就你嘴甜。” “人家说的是真的嘛。”云逐月抱着顾芊芊的胳膊撒娇,看着喜娘拿出五色棉线,开始给顾晴儿绞去脸上的汗毛,云逐月知道,这叫做开脸,是其中一道程序。 不知道是不是心里原因,总觉得喜娘弄完之后,顾晴儿似乎比刚才要显得成熟了那么一点儿。 然后就是盘发了,以前在电视剧中也看过这种出嫁的桥段,喜娘一边梳头,一边都是说吉利话的,可是梁婆子却只是一味梳头,看来这里没有那风俗? 心中一动,云逐月上前按住了喜娘的梳子:“姐姐,让月月为你梳梳头如何?保准是不一样的。” “好啊,月丫头虽然年纪还小,可是咱们顾家庄最有福气之人啊,给晴儿梳梳头,也能多分点喜气!”不等顾晴儿回答,梁婆子就已经把梳子塞到了云逐月的手中。 云逐月也没有客气的接过了梳子,顾晴儿的长发及腰,披散在后背上,让云逐月想到了很火的那句话:待我长发及腰,少年娶我可好? 顾晴儿和阿虎,青梅竹马,还颇对这句话的意境。希望他们以后,也能一直幸福下去。 梳子穿过青丝,云逐月低声念道:“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三梳梳到尾,白首永相随。” 屋子里的几人都惊讶的看着云逐月,月月怎么会懂这些东西? 梁婆子的眼珠一转,笑道:“哎呀,月丫头这话说的,我这个给人做了几十年喜婆的都不会呢,晴儿啊,你一定是个有福气的!” 其他人也全都笑呵呵的附和着,喜事儿,多说吉利话儿总是没错的。 云逐月也笑道:“梁婆子,你要是喜欢,回头我教你,保准你这媒婆啊,越做越红火。” 喜娘笑的合不拢嘴:“哎呦,我说月丫头,有你这句话,我梁婆子的门槛还不被踩断了。” “我说梁婆子,不如你去镇上开家店得了,专门给人做媒,就凭你这张嘴,我觉得生意一定红火。”云逐月只是随便说说,她没想到,梁婆子竟然真的听她的话去开了店,成了梧桐镇最有名的媒婆。 说话间,云逐月已经给顾晴儿梳好了头,虽然不擅长古代的发型,不过盘发的话她还是会的,头发分成几股变成几条麻花辫,然后在以不同的方式扭动和盘错,很快一个简单大方的新娘头就做好了。 没有着急戴头饰,而是亲手为顾晴儿上妆,可能是以前读的一些小说中,总是把新娘子画的太过浓重,所以云逐月给顾晴儿画了一个淡妆,峨眉淡扫,腮红轻点,红唇艳而不妖。 顾晴儿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仿佛变了一个人,感慨道:“月月,我这才发现,你懂的真多。” 云逐月也不客气:“那是必须的,姐姐,要穿喜服了。” 喜娘打量了一下顾晴儿,道:“月丫头这妆上的不错,就是不够浓烈,脸应该再白一点,嘴应该再红一点……” “打住,梁婆子,我觉得这样就好,阿虎哥哥又不是不认识姐姐,上那么多粉你以为刷墙啊。”云逐月的话将众人都逗笑了。 喜服拿来,是顾晴儿亲手绣的,上衣是对劲的长褂,领口立起,绣着花草的图案,身上绣着牡丹花,下身是红裙,水波纹的衣摆,同样绣着牡丹花纹,还装饰着石榴,鸳鸯等图案。 不是最精致的,却是最合适的。顾晴儿穿戴整齐,云逐月取出托南修辰找工匠专门为顾晴儿打造的头饰,递给顾芊芊:“娘亲,给姐姐带头饰吧。” 百合花形状的花朵组成金色的花型底座,正中央的花朵单独列出,上面缀嵌着血珊瑚珠,两侧镂空的花朵连接着同样黄金的流苏,缀着血珊瑚珠和珍珠编制成的网帘。 “月月,太美了,这头饰是你专门给我买的?”顾晴儿忍不住拿起头饰摸了一下,什么婚前恐惧神马的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啊。 云逐月眨眨眼睛:“姐姐,这可是我托人给你做的,这个世界上只有这一个,绝无分号。” “真的?月月,我……”顾晴儿惊讶、喜悦之后又有些不好意思。 云逐月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心思,笑道:“好了,我可就你这个姐姐,姐姐出嫁,妹妹能不好好表示一下吗?是吧,娘亲?” “是,是,我们家月月啊,什么都好,什么都厉害!”顾芊芊说着,小心翼翼的将头饰给顾晴儿带好,后退几步,端详了一下,然后再整理了一下。 云逐月也端详着已经几乎穿戴整齐的顾晴儿,女子一身红妆,明眸皓齿,美艳得不可方物,顾晴儿本来长得就不丑,不过却从未像今天这样光彩照人。 “姐姐,阿虎哥哥见了你,怕是要以为仙女下凡了。”云逐月打趣道。 顾芊芊将红色的盖头拿起来,嗔怪的看了一眼云逐月:“就你多嘴,不过晴儿今天真的漂亮,晴儿,嫁了人就好好和阿虎好好过日子,知道了吗?” “娘亲,我……”顾晴儿忽然红了眼圈,女孩子出嫁,心里总有些难受。 云逐月立马道:“好了好了,姐姐,阿虎哥哥的家和咱们才隔了多远啊,你想回家,那不是分分钟的事儿嘛,你可不要哭,我可是努力了一早上的成果,哭花了我就让梁婆子把你的脸刷成白墙。” 云逐月成功的将大家逗笑了,顾芊芊趁机将盖头给顾晴儿盖好。正笑着,外面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响了起来,云逐月捅了捅顾晴儿,笑道:“姐姐,姐夫来接你了!” 第203章 我喜欢小鲜肉 扶着顾晴儿走出去,就看到站在门口的阿虎,高大魁梧的身上套着一套黑底绣红花的喜服,是这里结婚的习俗,憨厚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福光芒。 他的身后是一顶红色轿子,轿子并不大,主要是用红色来进行装扮凸显出喜庆,轿框的四周罩以红色的绫罗绸布作为帷幕,除了红色的绸布,边缘还餐绕着一些碧绿的枝叶,枝叶间有朵朵小花,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和那些达官贵人娶亲的轿子比起来,简直朴素的不能再朴素。可是就是这样一顶轿子,却让在场的所有女人羡慕,因为这顶轿子,是阿虎亲自进山寻的相思木打造。 相思木,树形端庄优美,冠幅圆润,木材结构细密,色泽典雅。尤其是开花后,更是幽香四溢。轿子上的枝叶,就是相思木的。相思木在这个世界是爱情的象征,据说新娘乘坐相思木打造的花轿,两人会幸福美满一辈子。 但是相思木的数量极少,阿虎整整寻找了三年才发现了相思木,中间吃了不少苦头,可以说是历经艰险才搜集到足够的相思树,用来搭建花轿。那花轿虽然看起来并不华丽,上面的装饰也是一般,但却是阿虎亲自取材,亲力亲为,更是带着对顾晴儿的爱意。 女人对于爱情,不一定要最华丽最昂贵的,却要最动心的,阿虎的这份情,才是所有少女羡慕的。 阿虎亲自将顾晴儿抱上轿子,四个赤着胳膊,只在腰间系着大红腰带的大汉喊着号子起轿,随着轿子抬起,早就等在一旁的乐手奏响了礼乐,喜娘开始向人群抛洒喜糖,场面一下子就热闹起来。 迎亲队伍和看热闹的村民,浩浩荡荡的出发了,轿子没有直接到阿虎家,而是朝着祠堂的方向而去,顾家庄的习俗,新人拜堂的地方,就在祠堂。 祠堂的大厅早就被收拾的干干净净,阿虎的父母坐在右侧等待,正前方的位置,则是顾家庄的祖先牌位。 唢呐、笛声伴随着锣鼓的礼乐声渐渐接近,花轿还没进来,倒是几个孩子嘻嘻哈哈地先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些糖果和染成红色干果,接着进来的是一些好热闹的村民,然后就看到那顶红色的轿子被抬进了祠堂。 阿虎俯身打开轿门,依旧是将顾晴儿抱出来的,引来了人群中一阵起哄的声音,当然,云逐月也在其中,并且起哄这事儿不遗余力。 拜堂也有那么一点儿的不同,一拜祖先,二拜高堂,夫妻对拜,之后是花轿绕着村子转一圈,路上顾晴儿要不断的抛洒喜糖,喜果,给大家分发喜气,最后才能到阿虎家里,新人入洞房,客人吃喜酒。 阿虎家的院子比较宽广,但是和顾家庄的那么多的人比起来,用来摆放喜宴明显不够,只能连院外的空间也给利用上。 院外,一张张敞篷似的幔布围绕着阿虎家的前院搭建起来,一张又一张的八仙桌排列在里面,虽然桌椅摆放的紧密,但是每一张桌子都擦拭的很是干净,上面还刷上了一层新漆,远远的望去,和全新的桌椅没有任何的区别。 不仅如此,幔布下面的每一个八仙桌上面都摆放着花生、瓜子、桂圆、莲子这些吃食,能够看出主人明显是事事做细,生怕怠慢了宾客。 院里,因为面积的问题,只摆放了五张八仙桌,相比较院外,院里的则是用来招待主人的亲朋好友。比外面的稍微大上那么一点,制式也比较精美,桌子上面放了一个红布作垫,中间还有一个大大的喜字,上面也有一些吃食,和外面的并没有多少差别。 客人落桌后,紧接着便上上来一些菜色,虽然都是大多是家常菜,但是经过一个上午的忙活,众位宾客早就饿的不行,谈笑间,纷纷落座。 云逐月自诩是个吃货,所以早早抢了一张桌子坐下,曾经玩的很好的小伙伴也挨着她坐了下来,顿时这张桌子就被孩子们占据。 云逐月吃起来从不讲究形象,她吃的正不亦乐乎,身旁的一个小伙伴问道:“月月,你这次回来还走吗?” 云逐月没有回答,因为她的嘴已经被食物给占据了,只是“唔唔”的点了点头。 有人替她回答:“当然要走了,你没见月月的师父,太厉害了,不跟着师父走那就是傻子。” “就是,村长爷爷说了,月月留在咱们顾家村那叫埋没了人才。” 最先开口的那个少年十分郁闷的叹了口气:“唉,其实我从小就想娶月月的,她走了我岂不是要打光棍了?” “噗……”云逐月因为吃得太多,刚喝口水顺顺气,就听到这么一句,于是一个不小心就喷了,还好她反应快直接低头,否则这一桌子菜是完蛋了。 虽然有些狗血,不过这还是穿越后第一次有人说要娶她,这证明她云逐月还是有那么一些魅力的吧? “咳咳……”云逐月咳嗽了几声,然后拍了拍那少年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我说浩子哥哥,少了一个月月,还有千万个星星啊,你放心吧,你一定不会打光棍的。” “可是我就觉得月月你好啊。”浩子十分认真的想了想。 “切,我们还都看着月月好呢!” “就是,月月才不会嫁给你这样的,我娘亲说,以后月月嫁人,肯定是她师父那样子的才行。” 云逐月傻眼,这是个什么情况,好像自己还很很抢手?不对,怎么忽然扯上师父了,于是很认真的纠正:“喂,我说你们几个,就算我嫁人也不会嫁师父那样的,他太老了,我喜欢小鲜肉……” 一桌人一眨眼,云逐月怎么就忽然消失了呢? 片刻,有人好像想明白了什么:“上次月月不也是这么在咱们面前消失的吗?估计是被她师父带走了。”一桌人理所当然的点点头,然后继续吃饭,被师父带走了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云逐月一眨眼的功法,自己眼前一桌子好吃的就不见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坐在了村子的围墙上,而她身边,则是消失了一段时间的翦战天。 “哇,师父,您回来了啊。” 翦战天微微皱眉,只是从云逐月的角度根本看不到,他本来是想让她吃完的,可是听她说出自己“太老了”的时候,就不打算让她继续吃了。 “师父,您怎么不说话?哎呀,姐姐的婚礼还真是热闹,要是能吃完喜酒就更完美了。”云逐月大概也知道翦战天在生什么气,应该是说他老了触到他逆鳞了吧? 明明都是站在大陆顶端的人了,竟然还对年龄这么在意,云逐月觉得,她有些知道他为什么戴面具了,肯定是那半张面具下已经老态龙钟了,他不敢面对现实! 云逐月的目光不时的瞄向翦战天的面具,翦战天岂会不知道她的小心思,忽然低头:“怎么,这么想看看我面具下的样子?” 翦战天的脸几乎和她的脸贴在了一起,云逐月都能感觉到面具上的凉意,下意识的往后一仰:“呵呵,不是不是,只是觉得师父的面具真好看,哪儿定制的。” 云逐月说起谎来那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看他的脸,的确很有兴趣,不过她还记得他说的条件呢,她很珍惜自己的小命,也不想嫁给他,那么就只能压下好奇心了。 翦战天站直身子,忽然来了句:“小鲜肉是什么意思?” 我勒个去,就说被他给听到了吧,果然是因为那就“他太老了”生气了,自己要不要告诉他什么叫小鲜肉呢? “恩?”只是一个恩字,云逐月就已经感受到了危险,只好道:“小鲜肉就是年轻帅气的帅哥。” 翦战天眸光闪烁:“就像修辰那样的?” 南修辰?够年轻,够帅气,的确符合小鲜肉的标准,于是点点头:“是。” 翦战天的眸子随着云逐月的点头而微微眯了起来,她已经不止一次的嫌弃自己老,还有刚才说喜欢小鲜肉…… 感觉到身边陡然变化的气场,云逐月刚要说什么,就见天空上一辆马车渐渐接近,云逐月心中一紧:“师父,咱们是要离开了吗?” “是。”翦战天只给出了一个字。 云逐月立马道:“可是我还没来得及和娘亲告别。” 翦战天漠然道:“无妨,为师已经替你说了。” 云逐月又道:“那,豆豆和维尼还没来。” “这还不简单。”说着翦战天一伸手,两只还在啃着猪蹄的小兽就被隔空抓了过来。 云逐月无法,翦战天又莫名生了气,看来只能走了,好在她这些日子也做好了准备,给娘亲留下了不少可以续命和提升修为的丹药,也给庄子做了不少准备,只是忽然离开,还是有些不舍。 “唉,这次离开啊,都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了,说不定下次姐姐和阿虎哥哥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趴在马车的窗沿上,云逐月看着顾家庄越来越远。 翦战天懒懒的靠在软榻上,刚才的怒气似乎已经消了,自斟自酌,慵懒的道:“你对这场婚礼还挺感慨,不会是也恨嫁了吧?” “切,才不是,要说我最大的感慨,那就是绝对不那么早把自己嫁出去。嫁出去之前呢,有一万种可能,嫁出去之后,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这个世界的帅哥那么多,风神俊美的,美如谪仙的,阳刚帅酷的,冰山面瘫的,还有温润如玉的,我还要好好选选呢。” 云逐月掰着手指头数落,根本就没有发觉翦战天黑色的眸子越缩越紧,似笑非笑地道:“原来你喜欢的不止小鲜肉。” “师父,你不要这么古板好不好,我只是说好好选选,这只能说明我对自己的感情十分慎重,那些个什么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在我这里都行不通,如果我不喜欢,我是绝对不会嫁人的。” 云逐月摊摊手,唉,三岁一个代沟,何况他们还隔了一个时空啊,这么先进的思想估计他也不会懂了。 许久,翦战天忽然幽幽的开口:“或许吧,只是每个人的生命中都有些不得已的东西。” 第204章 喜欢就去争取 以前翦战天除了给些注解建议,几乎不督促云逐月修炼,完完全全的放养教育,从梧桐镇回来之后,翦战天对云逐月的要求忽然严格了起来。 每天修炼的时间都经过了严格的规划,这让云逐月有种回到前世接受特训的日子,所以也没有什么不适应。她的这种超强适应能力倒让翦战天有些不适应了。 又给了他曾经感受到的那种感觉,她的一举一动,都好像经过长期训练似的。 云逐月修炼起来很认真,仅从前世能做到金牌特工这一点,就说明她的不服输,能吃苦,别说这一世还是个武力为尊的世界,为了自己的未来和自己在乎的人,她也必须要让自己强大起来。 而且,是越强大越好! 修炼的日子很枯燥,可是云逐月并不觉得寂寞,这和当年她训练的时候是一样的,她曾经在荒无人烟的雨林里待了半年,整日与毒蛇猛兽为伍,压抑的几近发疯,现在身边还有师父,有小凤凰和混沌兽,她已经很幸福了。 期间云逐月也曾问过翦战天什么时候她才能回云家,翦战天给的答案是时机未到,她体内的神骨还需要滋养,一直到能够承受接受被挖出神骨力量的状态才行。 从那以后,云逐月没有再问过,只是专心的修炼,翦战天让她做的,她全都尽全力做到最好。 时间如流水,闭关了三年的云逐月终于出关,翦战天为她准备的龙气终于彻底炼化,而云逐月的神骨,也可以在她的召唤下浮现。 已经好久没有见到云逐月,混沌兽歪着脑袋看了一会道:“主人,我觉得你变得有些师尊的感觉了。” 小凤凰白了它一眼道:“真是没文化,那叫变得有仙气了。” 云逐月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仙气,不过倒是通体舒泰,神清气爽。斜了一眼似乎也长大了不少的小凤凰和混沌兽:“怎么,不是变漂亮了?” 两只看着云逐月,上下打量了一遍,似乎有些为难地道:“主人,你是让我们说真话还是说假话?” 云逐月狠狠地瞪了它们一眼:“没事一边玩去,给我闹心!” 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年多,还差三个月云逐月就要十三岁了。这个世界的人好像发育的都早,十三岁已经算是大姑娘,就像云逐月之前见过的几人,小小年纪就前凸后翘,颇有身材。 反观她自己,和小时候胖乎乎的样子比起来倒是瘦了下来,只是小脸还有些婴儿肥,身高倒是够高,已经足足有一米六以上,不过,云逐月低了低头,胸前却一点儿发育的迹象也没有,还是那么的一马平川啊! 老天爷不待这么玩儿的吧,前世已经做了一辈子飞机场,难道这一辈子还要继续?等有机会,自己一定要向其他女弟子讨教一下,是不是有什么发育秘诀。 “主人,我忘了告诉你,师尊说了,你就算出关了这些日子也不要离开缥缈峰。”小凤凰去而复返,伸着头说完,快速地看了一眼云逐月的胸口道:“主人,你别伤心,这个……有人发育的就是晚。” 我勒个去,云逐月无语,自己的身材什么时候轮到一只鸟评头论足了?再说了,它一只鸟懂什么胸部发育的问题! 磨了磨小虎牙,云逐月恶狠狠地道:“豆豆,你说凤凰肉吃了会不会管用?” “天哪,暴力女要杀凤凰啦!”小凤凰高喊一声,嗖的就飞走了。 云逐月有些郁闷,主人当到她这份上的估计也就她一个,谁叫她的民主意识太强,平时对他们太好,如今想改都改不过来了。 只是师父为什么不让自己下缥缈峰?这是给自己禁足的意思?以前也没发生过这种情况啊,算了,反正也足足有一年多没有下去了,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什么区别。 缥缈峰下,连接第八层和第九层的平台面具虽然不大,虽然前方就是冰壁,可是周围的植被却很繁茂,和对面的寒冰相映成趣。 山上多风,此刻山风吹起,将第八层的树木上的树枝吹动了一大半,树枝相互击打中发出一阵‘洒洒’的声响,几片残叶被山风吹下,伴随着的山风的轨迹从少年的身旁吹过,在夕阳光辉下飘向山下那茫茫的云海之中。 此刻南修辰正站在那里,身姿挺拔,脸上更是没有了当初的青涩,一双星目熠熠生辉,剑眉微扬,让整个人平添了几分阳刚,高挺的鼻梁,红唇紧抿,一头长发整齐的梳在脑后,用一个白玉发箍箍住。 他的身上穿着的是一身普通的月白长袍,十分的合体。衣袖上的袖口被紧紧的系住,月白色的衣袍上还有着由淡青色修成的边角作为点缀,长袍被清洗的很干净,看不见一点的污垢,月白色的长袍是每个天一门弟子必备的行头,可是他却愣是给穿出了一种难以掩盖的贵气。 风一吹,三千青丝便在他的脑后随风飘荡。南修辰的身材挺拔,站在冰壁之下,哪怕是山风再怎么吹,吹动的是他的发丝衣角,吹不动少年挺拔的身姿,更吹不散少年眼中那说不尽道不明的深情。 风停树止,少年还是在那冰壁下的石板站立着,只是在那少年娇好的容颜上,眉头轻锁,一双星目之中透露着一股子的思恋向冰壁之上望着,似乎在等待这什么。 看见小凤凰飞下来,南修辰的眉头微展,眼中也多了一丝神采:“豆豆,你家主人出关了没有?” 南修辰经常来这里等主人,想到师尊的命令,小凤凰没有狠心的打击他:“没有呢,我看再过一个月也出不来,你就不要天天来等她了。” “哦,接下来我有事情要离开门派一段时间,本来想和月儿告别的,既然她还没有出关那就算了。”南修辰微微一笑,眉目间自带一种温柔。 看南修辰离开,小凤凰在心里叹口气,说起来这个南修辰对对主人真不错,而且符合主人的审美观,小鲜肉啊,可是这么和师尊抢女人,这不是分分钟找死的事情么? 不过有一点小凤凰想不明白,师尊明明就对主人有意思,可是为什么不告诉主人呢,主人和南修辰走的那么近,他就没有危机感? 不对,好像也有危机感,要不然也不可能忽然给主人禁足了。唉,算了,人类的世界鸟不懂,尤其是人类的感情世界,它这个鸟还是做点鸟该干的事情吧。 云逐月依旧在缥缈峰上修炼,她不知道,整个中典大陆正因为一条消息沸腾了。 云隐国的皇宫,皇帝南轩列看了看手中的请柬,再看看站在身前的南修辰:“尊者的邀请函?尊者又收弟子了?” “是。”南修辰微微低头。 “修辰,你知不知道战天尊者这次收的弟子是什么人?这么受重视?” 南修辰摇了摇头,师父交代过,在宴会当天之前不能透露云逐月的消息。小的时候,他以为师尊是因为云逐月是女孩子才多加照拂,可是他现在已经十七岁,早已不是当年的那个孩童,之前是因为还小,对于一些事情并不会看的那么的透彻,但是现在不一样,三年的生活已经让他的思维更加的成熟,心中有些东西正在渐渐清晰。 如果,师尊真的喜欢月儿,自己该怎么办?他曾经迷惘过,可是一年多前,他问过云逐月一个问题,如果自己喜欢一个人,对自己很重要的人也喜欢那个人,自己该怎么办? 她记得当初云逐月告诉他的,爱情不是物品,不是可以让来让去的,喜欢就应该去争取,那一刻他已经决定,哪怕师尊真的喜欢月儿,他也不会放手,就算是他自己的实力比不上师尊,但是他也会为了爱情与自己的师尊争上一争。除非,月儿也喜欢师尊。 “看来这个徒弟的背景不浅。”见南修辰不知底细,南轩列也只好作罢,然后看向南修辰道:“辰儿,你年纪不小了,上次父皇说的……” “父皇,儿臣真的不想这么快就成婚,父皇龙体康健,是儿臣的福气,就让儿臣多逍遥一些日子吧。” 南轩列深深地看了一眼南修辰:“辰儿,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女子了?” 南修辰微微愣了愣神,南轩列忽然一笑:“知子莫若父,看来是真的了。修辰,父皇现在不逼你,可是你别忘了,你是云隐国的太子,你身上背负的东西很多。” “儿臣知道。”南修辰垂首,太子殿下……如果云逐月真的能选择他,这个太子殿下的头衔对他来说还算什么,父皇不止他一个儿子,能够守护云隐国的人很多,可是云逐月却只有一个。 几乎同时,其他的皇室,大家族也都收到了战天尊者的邀请函,几乎所有势力都知道战天尊者新收了一个徒弟。 战天尊者收过四个徒弟,可是却从来没有这么张扬的为任何一个徒弟摆过这种庆祝宴,所有人都在猜测,那个弟子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得到战天尊者的如此垂青。 缥缈峰上,墨白神色恭敬的向翦战天汇报了近期门派的一些事物,都完了之后,又道:“师父,您为小师妹举办的拜师宴要不要通知颜夕圣女?这么大的事情她若不知,我怕……” “不用,颜夕身体不好,就让她在幽兰谷好好修养吧。”不等墨白说完,翦战天就打断了他的话。 墨白咬了咬牙,将心中一直的疑问问了出来:“师父,小师妹是不是天生神骨?” 翦战天的眸子攸然抬起,一直平淡如水的目光此刻却变的犹如利剑,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气! 第205章 师父有恙 墨白被翦战天的眼神瞪得心中一惊,跟了师父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从师父身上感受到这么浓重的杀气,而且是对着自己! 此刻,虽然翦战天坐在软榻之上,墨白在下首站立,但是翦战天的眸子抬起,紧紧的盯住下首的墨白,眼中的杀气带着一股子的寒气,还迸发着让人如处在深渊之中让人绝望的气场。 周围突然安静了下来,就连时间都像是突然停顿了一样,让人不由之主的屏住了呼吸。 安静过渡到了寂静,之前还有的一点点的威风此刻也已经没有了。墨白整个人都在流淌着冷汗,手足就像是被冰冻了一样不能自己。透发着一种寒冷,但是偏偏心中却有一团火再烧,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仿佛下一刻就要跳出自己的身体,让人不禁的咽了一口唾沫。 不过这恰恰也说明他的猜测是对的,八年多前第一次见云逐月师父就让自己出手救了她,果然不是没有原因的! “墨白,有些话该说不该说,我以为你跟了我这么久会明白。”许久,翦战天才缓缓开口,眼中的杀气也渐渐消失。 伴随着杀气的消逝退散,周围的空气也似乎是停止后开始流动,带着丝丝的风将墨白身上的冷汗吹干,让体内狂躁的血液冷却。原本感觉像是被冰冻上的手脚此刻突然解冻,控制权回归到自己的身上。 整个人此刻就像是从鬼门关走过一圈一样,心中生出了那么一丝的庆幸,身体涌现一股疲劳过度的虚脱之感,让人想一屁股的坐在地上再也不起来。 墨白垂首:“师父,墨白知错了。” “这件事我不想再被提起第二次,也不想第三个人再知道,你明白吗?” “弟子明白。” 翦战天的意思,墨白很清楚,尤其是不让自己告诉某个人,师父这几年对小师妹的特殊,甚至为她举办这么盛大的拜师宴,也是因为如此吧? 墨白才离开不久,云逐月的身影就从后院闪了进来,看到翦战天,立刻笑道:“师父,你果然回来了。” “找为师有事?”翦战天又恢复了一贯的样子。 云逐月点点头:“是啊,师父,我想下缥缈峰一趟,可不可以?” “缥缈峰上不好?”翦战天头也没抬,问道。 云逐月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又不能说不好,只好道:“很好啊。” “既然好,那就再待一些时日吧。” 云逐月赶忙道:“师父,我就只是下山而已,豆豆说修辰这几日都在下面等我,我去去就回,很快的。” 顿了一下,翦战天好无情绪的声音响起:“你和修辰的关系倒好。” 云逐月拍拍胸脯:“那是,我们的交情杠杠滴。” 虽然她当初是追逐着燕朗进入天一门,想要和他恢复到前世的好朋友关系,可是这几年相处下来,她和南修辰的关系反而要铁多了,果然年龄相差大了是会有代沟的。 翦战天的目光在云逐月身上扫了一眼,幽幽的说了一句:“本来就没有,在这么用力,不怕以后也没有了?” 云逐月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翦战天说了什么! 这是要刷新她对翦战天认知的下限么?他这是赤裸裸的调戏啊!竟然鄙视她平胸! “呵呵,师父,这就不劳您老人家费心了,你老人家这么忙,还是关心点别的吧。”云逐月不动声色的笑道,哼,调戏姐,姐就碰你的逆鳞,不是怕被人说老吗,那就使劲叫您老人家!哼! 翦战天的嘴角果然僵了僵,几年下来,云逐月的嘴巴也是越来越毒,最主要她似乎越来越不怕自己了,似笑非笑的开口:“哦,不是说师父如父么,关心一下徒儿的发育也是应该的,你说是吧?” 云逐月讪笑了一声:“师父说的对。” 对你个大头鬼!有师父和徒弟这么一本正经讨论胸部发育问题的吗?要是搁前世,云逐月肯定将这个老流氓就地正法了,不过换到现在,云逐月也只能在心里想想将翦战天就地正法的样子了。 在外人眼中,翦战天总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样子,可是只有云逐月清楚,这个人腹黑,毒舌的很,而且,偶尔还会这么调戏一下自己,甚至玩一点小暧昧,若不是云逐月早就知道他是个弯的,而且自己也有自知之明,都快要误认为他对自己有意思了。 “那,英明神武的师父老人家,我能不能下山一趟呢?”云逐月笑嘻嘻地问着。 翦战天却悠然道:“不行,我老人家年纪大了,最近身体不好,需要人照顾。” 我勒个去,云逐月就没见过这么睁着眼睛说瞎话的,身体不好?就翦战天那受了重伤还比奥特曼打的小怪兽还活蹦乱跳的身体,会因为年纪大就身体不好? 骗鬼呢! “师父……” “你不是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吗?师父需要照顾你也不乐意了?”翦战天根本就不给云逐月开口的机会。 云逐月知道他这就是不让自己下山了,不下去就不下去吧,反正这么多天也忍过来了,不差这几天。 不过,当天云逐月就让小凤凰将“师父身体不适”的消息带给了南修辰,哼哼,不让自己好过那么也给师父他老人家找点事儿,听说了师父有恙,至少几个师兄不会无动于衷吧。 果然,云逐月在伺候翦大爷捶腿的时候,翦战天的传音器一直在闪,而且内容无一例外都是殷切的问候,云逐月暗暗窃喜。 翦战天对所有徒弟的回答都是简单的两个字“无事”,垂眸就看到云逐月掩藏着笑意的眸子,唇角也不自觉的上扬了一点。 云逐月本就是半俯着身子,翦战天忽然一动,让她手下的支撑一下子没了,身子忽然往前扑了过去,然后毫无征兆的就撞进了翦战天温暖的胸膛。 一缕清冽如甘泉的味道瞬间将她包围,她的一只手按在他的胸膛,另一只手按在了软榻上。 她的眸子正好对上翦战天深如幽潭的眸子,仿佛要将她吸进去一般,神使鬼差的,她竟然就那么愣住了,趴在他怀里直愣愣的看着那双眸子,一动没动。 翦战天的唇角忽然弯起,一抹笑容像是春天里盛开的桃花,瞬间就潋滟四方,云逐月失神间,就听到那好听的声音:“呵呵,徒儿你这是……投怀送抱?” 短路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将所有的回路接上,云逐月猛然后退,因为起的太急,险些跌倒了,努力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呵呵,手滑了一下,师父不要责怪。” 心脏却抑制不住的剧烈跳动着,那砰砰的响声让云逐月都想给它装个消音器,自己这是怎么了,以前又不是没有被翦战天抱过,难道因为这具身体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所以自己受影响了? 看云逐月有些慌乱的样子,翦战天悠然起身,慵懒地靠坐着:“我怎么敢责怪我这么乖巧的小徒儿,师父身体不适的事情也恨不得别的师兄来帮忙,看来是累着你了。” 云逐月心中一惊,刚才那不知所措的感觉倒是平静了下来,于是垂首,掩饰自己还通红的脸颊:“师父,徒儿不怕累的,只是觉得徒儿人小力微,要是大师兄他们,可能更熟悉师父的身体,所以才多嘴的,以后改了。” 云逐月从来都是个识时务的,该低头时就低头,这样才能活的长长久久。 翦战天挑眉:“你真这么想?” “真,比珍珠还真!师父您现在可是我的大靠山,我自然会关心师父的身体啦,您说身体不舒服,那真吓得我这小心脏一跳一跳的。”云逐月本想捂着胸口表示一下的,但是想到翦战天之前嘲笑自己平胸,只好放下手,只能卖萌了。 翦战天的神色似乎好了许多,淡淡道:“既然如此,为师就不追究了。你就好好在山上带着,过几天为师会给你一个惊喜。” 过几天?过几天岂不就是自己十三岁生日了?难不成师父要给她一个生日惊喜?可是这可能么? 回想之前的几个生日,那叫一个凄惨啊,每年生日那天,翦战天肯定会给自己布置很重的修炼任务,修炼完了把她累的一根手指也懒得动,更不要说是下山了,害的她每次都放南修辰鸽子。 “放心,绝对是惊喜,而不是有惊无喜。”像是为了让她安心,翦战天又加了一句。 云逐月将信将疑的收回了目光,对于翦战天说的惊喜,她其实还是很期待的,尤其是想到会和自己的生日有关,只是想到不能和南修辰一起庆祝生日,多少有点可惜。 南修辰在制造浪漫这个方面,可比翦战天强多了。 这倒是真的,云逐月到现在还记得当初在白云峰上的秘密基地的时候,曾经自己到达过一片草地上,上面有一株需要几十个人合伙才能抱住的高大的树木独自生长,它方圆数十米的地方,一棵树木也没有,上面开满了美丽的黄色花朵。在树下的桌子上,有一个做工不好看,但是形状规格的蛋糕。还有在自己身后那一声柔软的“生日快乐。” 和南修辰相比,翦战天不过是将一个礼物送给自己,虽然说礼物的档次不低,都是法宝之流,但是和南修辰相比,却少了那一份浪漫。 日子一晃就到了自己生日的那天,早上还没睡醒,就被小凤凰和混沌兽从被子里拖了出来:“主人,快醒醒了,起来准备准备。” 云逐月揉着惺忪的眼睛道:“准备什么啊……”话还没说完,就被自己看到的惊了一下。 第206章 关门弟子 这是什么情况,房间里竟然多了一身浅蓝色的华服,云逐月平时穿的衣服以简单舒适为主,可是眼前这一身,显然是很正式的,就好像在现代出席正式场合要穿礼服一样,这身衣服,就是那样的行头。 “豆豆,你们搞什么啊。”云逐月有些疑惑。 小凤凰嘿嘿一笑:“主人,其实师尊给你准备了一个不一样的生日,你只管穿好就行了。” 云逐月一愣,随即道:“豆豆,今天是不是请了很多宾客?” 混沌兽一愣:“主人,你真是太厉害了,你怎么知道?” 云逐月心中大概有了底,翦战天曾说过,会在一个合适的场合让她出现在云家人的面前,看来,今天就是那个合适的场合了。 想通了就没有什么好疑问的了,虽然这衣服有些繁琐,但是好歹还是穿戴好了,既然是要出现在云家人面前,云逐月也准备不遗余力,于是还化了一个前世俗称心机妆的裸妆。 尤其是在眼睛上下了一点功夫,根据翦战天给她的消息,这具身体和亲娘之间最像的地方就是眼睛,粉墨登场,这样子戏唱的才更精彩不是? 收拾停当,云逐月悠闲地吃了早餐,她知道就算是生日宴,估计也不会现在就开始,人没有必要和自己的肚子过不去,尤其是云逐月。 “主人,你就一定也不紧张,一点也不激动?”混沌兽抱着一个鸡蛋饼,睁着萌萌地大眼睛看着她。 云逐月挑眉:“为什么要紧张激动?” “她神经大条,你就不要刺激她了。”小凤凰啄着一颗果子,翻了翻白眼,主人要是知道这次宴会有多大规模,恐怕就会紧张激动了吧。 巳时三刻,翦战天出现在云逐月面前,见她还在修炼,微微一笑:“今天你生辰,也这么用功?” 云逐月睁开眼睛,嘟囔道:“没办法啊,师父要求严格,要是不好好表现,万一罚我练到半夜怎么办?” 翦战天微微一笑,并不说话,前几年故意让她在生日那天使劲修炼,还不是不想让她单独和南修辰逍遥去? “好了,这一次,师父一定给你一个惊喜,你以前不是一直想要一个机会吗,这一次肯定让所有人都羡慕你。” 云逐月一愣,忽然有些感动,原来师父还记得当初的事情啊,她因为没人选而在大殿上委屈哭了,知道他是师父之后,她也曾想想过让翦战天在全门派的人面前宣布她是他的徒弟,好挽回面子。 只是当时被他给蒙混过去了,一直以为翦战天根本就没把那事情放在心上,没想到他竟然还记得,时隔几年,还要在门派中给她正名! 虽然她现在是师尊的徒弟,但是其实门派中知道的人并不多,不过事情过去那么久,她对当年的事情其实已经不介意了。不过这种在大庭广众被承认的感觉,依旧很好! “怎么,师父还没宣布呢,你就开始高兴了?”看云逐月嘴角毫不掩饰的笑意,翦战天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嘿嘿,那是自然,谁做师父的徒弟都会高兴的吧。”云逐月适时的拍了一个马屁。 翦战天笑而不语,直接带云逐月出门,还是同一个大殿,不过看起来比上次还要宽敞,呈阶梯状的逐渐升高,除了中间的通道,那通道从大殿的正门开始,使用的是与殿门等宽的红色毯布。两侧一次摆放着一套套桌椅,此刻正有一个个弟子在桌子上摆放鲜果。 大殿上,云逐月和翦战天站在中间的位置,将整个大殿的装饰尽收眼底。 大殿的整体非常的宽大,如果要说比较的话,那就只有云隐国的皇宫能够相比,但是在面积上,是要大了不少。大殿整体采用金黄色,地上铺的是一层翡翠琉璃板,上面有红、黄、绿、紫、白、黑各色呈绸带一样,不过大多是白色较多,其他的集中颜色较少。 大殿前后各竖着三根红色的柱子用来支撑,柱子上还有着金色的浮雕刻印出一条金龙攀沿而上。大殿顶上有着用青丝楠木排列而成的菱格做板,中间还有一个大大的珠子垂下,上面隐隐的有光芒透出。 云逐月再看自己的位置,身后是一张供给翦战天使用的白玉石椅,白玉石椅明显是采用的最上等的羊脂白玉打磨而成,上面用雕刻手法印上了云纹图案,经过打磨之后,更是显得浑然天成,透着一股的圆润的光泽。石椅的后方则是一个做工精细,彩雕优美的屏风作为背景。 在回首看向大殿,道路两边的桌椅一排接着一排,一纵挨着一纵,光是看,便有些让人眼晕,更何况宴会的时候会是怎样的壮观。 云逐月愣了愣,就算是有云家的人来,那也有点太夸张了吧?不由得开口:“师父,这,这得坐多少人啊?” “为师说了要给你一个惊喜,先到屏风后面歇着,等让你出现的时候再出现,我翦战天的徒弟,自然不鸣则已,一鸣就要惊人。” 将云逐月安置下来,翦战天就坐在了正中央的白玉石椅上,他对白玉有些特殊的爱好,但凡他的东西,一半都是白玉石的,和他的人一样,超然出尘。 目光落在翦战天的手上,那枚自己送他的扳指还在大拇指上套着,和如玉的手指交相辉映,很是好看。 “云隐国皇帝陛下恭贺战天尊者喜得爱徒!” 忽然,大殿外响起一声高昂的喊声,云逐月透过屏风,就看到英武的南轩列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同样穿着明黄太子服的南修辰。 云逐月惊讶,怎么皇帝也来了,而且,刚才她听到的是恭喜喜得爱徒,难道,这场宴会是师父专门给自己办的拜师宴,而不是生日宴! “炎国皇帝陛下恭贺战天尊者喜得爱徒!” 还没消化完第一个信息,云逐月不由得一惊,炎国的皇帝?接着就看到了一道明黄的影子,目光一凝,这竟然还是个熟人,自己第一天从遗址出来时,曾经出现过的那个皇帝! 看到他就想到了南轩夜,不知道那个云玄王怎么样了,已经好几年没有见过他,不知道他现在什么样子了。打住打住,这么想好想自己多想见他似的。 “雪夜国女王陛下恭贺战天尊者喜得爱徒!” 接下来,云逐月终于意识到了翦战天这次的宴会有多么的盛大,竟然有四个皇帝陛下前来祝贺! 那些世家大族更不用说了,他们来的所有目的,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恭祝翦战天喜得爱徒!也就是自己! 怪不得师父说要给自己惊喜,想想自己以前还想着挽回那一点面子,这一次,师父可算是给自己挣足了面子,连里子也一点不少! “云隐帝都云家家主恭祝恭贺战天尊者喜得爱徒!” 正在出神的云逐月听到这一句,眸子微微眯了眯,抬眼望去,就看到曾见过一面的大国师当先走进来,他身后还有两个男人,三十多岁的样子。 大国师并没有穿上象征自己身份的大白袍,反而是穿着一件藏青色丝绸制成的衣服,虽然脸上有着皱纹,但是却能够在身上散发出一种威严的气势。之后他身后的两人,一直跟在他身后,穿着上也都是一红一篮的丝绸服装。 不知道自己那个便宜老爹有没有来啊,云逐月并不知道云叶飞的样子,所以不能确定,不过依照翦战天的性格,应该会让云叶飞来的吧?要不然,今天的戏岂不是要少一些乐趣了。 接下来陆陆续续的不断有人来,云逐月透过屏风朝大殿望去,她的方向刚好能看到南修辰,一年多没见,没想到他出落的更加帅气了。 明黄色的太子服将他高贵的气质衬托的更加明显,头发高高束起,带着象征太子地位的紫金冠,脸上的线条更加棱角分明,一双醒目炯炯有神,却略微带着一点儿忧郁,高挺的鼻,好看的唇,无一处不再张扬着高贵和优雅,还因为眼神,有了一股忧郁小王子的气质。 过了好一会儿,客人才算是来齐了,一道道身穿月白长袍的天一门弟子在席间穿梭,美酒,佳肴,一一呈现在众人的面前。 四国的皇帝陛下,坐在最高的那层上,和翦战天距离最近,南轩列首先开口:“尊者,不知何时才能让我们目睹一下您新收弟子的真面目?” 炎国的皇帝也道:“战天尊者收徒,这可是百年难遇的大事,能让尊者为之做出如此大排场的,我等更是想要一睹为快!” 下面的席位中,也开始议论纷纷,几乎四国所有有头有脸有背景有势力的都在这儿,不知道是哪家人那么有幸,能得战天尊者的如此厚爱呢? 其实不仅仅是他们,连天一门内的许多弟子,都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个小师叔,或者小师叔祖到底是何方神圣。 在众人的猜测中,翦战天缓缓开口:“其实,我这徒儿也不是近日所收,只不过她将是我的关门弟子,所以,才在她生辰的时候,为她办了这拜师礼……” “尊者,您说关门弟子?那之后再不收徒弟了?可,这也有些太严重了吧?” “是啊,尊者万寿无疆,怎能这么快就收关门弟子?” 战天尊者什么身份,这里的不少人都将自己家族的得意人才带来了,就是想着翦战天也能入眼,要是能成为战天尊者的徒弟,那就是无上的荣耀,这会儿翦战天忽然说自己收了关门弟子,他们怎么能甘心。 这一下,不仅仅是众人惊呆了,连云逐月自己也惊呆了,刚才师父说了什么,他说自己是关门弟子,那岂不是他以后再也不会收徒弟了? 自己真的有这么让他满意吗? 第207章 尊者的女弟子 “无所谓严重不严重,只是忽然不想再收弟子了,仅此而已。”翦战天闲适地往后一靠,明明是那么简单的一个动作,却让四个身居皇位的陛下都刷新了一下对君临天下这四个字的认识。 有一种人,他的一举一动就是带着那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质,高贵的仿佛天边的云,让人可望而不可及,而翦战天无疑就是这样的人。 仅仅是随意地靠在白玉石椅之上,翦战天并没有做什么动作,眼睛望着下面的众人,不经意间散发出的气势,都带着一种支配众生的气息,让众人为之倾倒,他就像是天生的掌权者,将眼下众人的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他说的话,就像是戒律一样,让人不可违背。 这一下众人面面相觑,却再也没有人敢说什么反对的话,战天尊者的话谁敢反对,没看见几位皇帝陛下在他面前都要低半个头吗? 在中典大陆,能坐到皇帝陛下这个位子的,那有的可不仅仅是皇族这个身份,还有的就是位于顶端的实力,在座的四位皇帝陛下,当然,其中一位是女王,可都是响当当的高手啊! 所以,在座的众人只能低声交谈,分享着自己的猜测和各种小道消息。 “你说到底是哪个家族的孩子这么幸运,竟然能被战天尊者收为关门弟子,这地位肯定一飞冲天啊。” “我这有可靠消息,我们家族有个孩子在天一门,三年前他探家的时候说师尊收了个女弟子,当时没人信,你们说,今天要宣布的,是不是那个女孩啊?” “女弟子?战天尊者会收女弟子吗?” “呵呵,那可没人规定战天尊者不收女弟子哦,再说了战天尊者也是人,收个漂亮点的女弟子不也是人之常情嘛。”一声略带戏谑而又玩世不恭的声音响起。 云逐月听着有些熟悉,看过去,虽然只是一个背影,可是那一身骚包的红衣还是让她确定了来人的身份,星月商会的月九微! 师父的名字看来就是金字招牌啊,各国的皇帝,世家大族,商业大亨,没有一个能逃得过师傅的五指山,今天曝光了之后,她以后只靠“战天尊者的关门弟子”这几个字就能骗吃骗喝一辈子了。 目光刚要收回,却无意间扫到了月九微身后的一人,因为天一门弟子要放水果,那人帮忙侧身一下,云逐月看到了一个侧脸。 竟然是熟人?郁司风!四岁时候曾经共患难的那个小伙伴,之前听说他被星月商会看重,如今能出现在月九微的身边,郁司风的才华看来也被伯乐给发现了。 云逐月的目光在大殿中扫过,里面的熟人还真不少,冷峻,云采薇这些都不说了,不过云逐月有些意外,她竟然没有看到沐泽,当初和沐泽太玄门一别就再也没有见过,以沐泽的实力应该很快就被门派重视才对,怎么没有看到他? 看来完了之后,要打听一下沐泽的消息了。她和沐泽同生共死过一段时间,早就把沐泽划归为自己人了。 南修辰虽然是皇族,可是也是天一门的得意门生,是墨白的弟子,又十分得尊者喜爱,所以和他挨着坐的几个年轻人都小声向他打听消息:“太子殿下,刚才那边传是名女弟子,你有没有小道消息?” 南修辰没有理会那些议论声,在翦战天说出关门弟子的那一刻,心中微微一动,师尊对月儿果然是不同的,这种不同,到底是师父对徒弟的疼爱,还是别的什么,他摸不透。 “哈哈哈,尊者这么早就收关门弟子,也是霸气,不如就让大家见识见识这位弟子如何?我们这些做前辈的,可都是准备了见面礼的。” 紧接着其他几位皇帝陛下也开始符合,剩下的人自然也是如此,他们既然出席了这次拜师宴,那么就肯定不会讨战天尊者的不欢心。 还是南轩列先开了口,因为翦战天在某种程度上算是云隐国的人,对云隐国也比较平和,再加上南修辰又是翦战天大弟子最得意的弟子,所以南轩列也算的上是这里面和翦战天关系最近的一个了。 翦战天倒是没有再卖关系,清流般的声音缓缓道:“那是自然,本座这一场拜师宴就是为她摆的,作为正主,她自然应该出现。” 说完轻轻招了招手,在屏风后的云逐月得到他的信息,翩然起身,师父竟然给了她这么大的一份惊喜,那么她也得长脸一点才行吧,虽然容貌上不能眼压群芳,不过也不能小家子气的给师父丢脸不是。 屏风移开,云逐月缓缓走出,众人只觉得眼前一亮,竟然是个少女! 一身淡蓝色的曳地长裙,衣服的主体部分,用翡翠色的丝线绣着藤纹,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的腰带,上面镶嵌了硕大的蓝色宝石,裙裾边缘和袖口处用淡紫色的丝线勾勒出朵朵兰花,上面一层银丝,在光线下微微闪光,那些花朵仿佛活过来了一半,随着她的走动而晃动。 少女白皙的脸上带着一点婴儿肥,显得很是稚嫩,不过眉目已经颇有风情,若是张开了,应该是个十足的美人。一条淡蓝色的丝带将头顶的发丝束在后面,其余的就那么披散着,额间一朵兰花妆,和身上的花纹遥相呼应,更显得几分出尘,几分淡雅。 最难得的是,少女虽然明眸皓齿,可是却在十分的美丽之中,又带了三分英气,三分贵气,那种闲适自信的样子,和坐上的战天尊者倒有一些神似。 高贵,优雅,美丽,如果用词语来形容云逐月的气质的话,恐怕就只有这三个了,此刻,少女站在战天尊者旁,丝毫没有违和感,闲适的样子根本就无视战天尊者身上散发的气场,一出场,就成为了众人的焦点。 不认识云逐月的人都是震惊,让战天尊者收为关门弟子的竟然是个少女? 认识云逐月的人更加震惊,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今天在大殿负责的弟子,几乎都是当初见证了云逐月没人选的那些弟子,或许是因为当初谁也不选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几乎云逐月一出来的瞬间,他们就都想到了当初那个小女孩倔强站着的一幕。 当初他们是嘲笑过的,可是这一刻,他们才知道自己当初的嘲笑是多么的无力,原来那不是不选,而是人家被师尊选走了,他们的师父不敢选! 云逐月虽然已经不在意了,可是时隔六年,当初她想要做的终究还是成了,那些嘲笑,在此刻自动拍回到他们脸上了! 当初,在第四层的大殿上,曾经对云逐月的嘲讽和鄙视仿佛重现在眼前,只不过现在变得那么的无力,众人看向宛如深海珍珠一样吸引人眼球的云逐月。 曾经的她,是在自己的鄙视中孤独的站在大殿上,现在,她虽然也是站在大殿之上,但是她此刻带着众人的震惊光芒,本就绝美的脸上没有施多少的粉黛,但是却带着与众不同的美艳,高贵的气质从她身上毫无保留地宣泄出来,就像是天之骄女一样。 看着云逐月,此刻她就像是天上的光辉一样可望不可及,自己的任何评价对她来说都是一种侮辱。 当然,这些人中也有高兴的,比如冷峻,他曾在事后问过师父云逐月的事情,师父说云逐月自由安排,而且是很好的安排,他相信师父,不过这些年虽然在一个门派却没有遇见过。 只是想不到,第一次见面,会是这样的场合,她是师尊的徒弟,自己的师叔。不过看到她真的很好,他心里涌起的不是嫉妒,而是放心。 郁司风自打云逐月出现,就一直盯着她的脸,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个胖乎乎的样子,她们竟然很像,可是可能吗,她已经在自己面前死了。 谁也没有注意,场上还有人一瞬不瞬的盯着云逐月,那就是云家的三人,那双眼睛,对他们来说都不陌生! 云逐月脸上带着得体的浅浅微笑,目不斜视,一直走到翦战天的身前,然后盈盈一拜,行了一个拜师的大礼:“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翦战天招手,云逐月上前,坐在了翦战天右下方的位置,众人的脸色又是一怔,在这样的场合,战天尊者的身旁从来没有坐过人,就连他最得意的大弟子墨白也没有在这个位置出现过! 这个少女能坐在那里,说明了什么,大家似乎都不用去猜了,她是被战天尊者捧着的存在! “给大家正式介绍一下,我的关门弟子,云逐月!” 翦战天淡淡地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只是这话音刚落,就听到砰的一声,似乎有桌椅翻到,在云家的座位上,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有些激动的站着,看向云逐月,声音也带着几分颤抖:“你,你叫云逐月?” 那个男子皮肤呈现的是一种古铜之色,五官轮廓分明,一双深邃的眸子中带着饱经世事的沧桑。三十多岁的身体上并没有多少老态,身体笔直的就像是二十左右的年轻人一样。男子身穿蓝色律紫团花茧绸直缀,四周镶着黑边,脚踏绣金点缀锦步履。 此刻,男子的表情震惊,深邃的眸子瞪的如铜铃一般的大小,看向云逐月的眼神中带着不可思议,里面还掺杂着一丝的追忆,眼角微微的带着一点湿润,云逐月的身影在他的眼睛中仿佛和某一个倩丽的身影重合在一起。 云逐月唇角微微一勾,这个男人,怕就是她那个便宜老爹了吧? 第208章 你可能是我女儿 清清脆脆的声音响起,仿佛大珠小珠落玉盘,和她的人一样,好听却不娇媚,云逐月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是,我是云逐月,有什么问题吗?” 声音回荡在大殿之中,虽然是区区几个字,但是轻柔的就像是黄莺的鸣叫,悦耳动听,声线柔软,此刻,在较为安静的大殿之中,就好像是丝绸一般,轻柔的在空气中滑动,如流水一样拂过众人的心畔。 本来云逐月的名字一出来,所有人几乎第一时间就以为她是云家的人,帝都云家,云隐国荣耀的国师一脉,若是再出一个战天尊者的关门弟子,那么云家的地位将会更加水涨船高。 可是看现在云家那边的反应,这小弟子显然不是云家的。可是云家人这么激动,显然是有些猫腻啊。 于是,刚才的震惊变成了好奇。 那失态的男人正是云逐月这具身体的父亲,云叶飞。听到云逐月肯定的回答,他的内心又是矛盾又是激动,长了那么相似的一张脸,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从这位便宜老爹的神情上来看,似乎对这身体的娘亲还是有情的,云逐月暗暗判断,若是这样,以后进了云府很多事情可能就好办了。 小嘴嘟起,大大的眼睛调皮地眨着,似乎有些为难,可是表情却是在卖萌:“这位叔叔,难道您不知道不能随便问女孩子的年龄吗?” 云逐月的皮肤原本就白皙,之前又在脸上施上了淡淡的妆粉,此刻小嘴嘟起,容貌可爱至极,表情中略微带着不满,看在眼中有着一种娇美。 云叶飞被云逐月的表情看的心里一软,如果真是自己的女儿就好了! 翦战天随意的端着酒杯,唇角微微勾起:“月儿不要调皮,今天是小徒十三岁生辰。” 那一抹笑容,仿佛千年寒冰上含苞待放的雪莲忽然绽放,带着动人心魄的美。大殿之中,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个浅浅的笑容中失色,只有那个笑容让人移不开眼睛。 绝美的唇形微翘,仅仅是一个动作,但是却在优美中张扬着高贵与优雅,只是一个淡淡的笑,但是就连笑也像是上天雕琢的一样,就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上,因为只有天上的遥不可及才能配合他的地位。 云逐月见过翦战天的笑容,可是还难免失神,戴着面具都美的这么惊心动魄,若是摘了面具,那还不人神共愤?当然,也有可能是丑的。 大殿上所有人都被这个笑容晃了神,就连曾和翦战天最为亲近的四位子弟也是看呆了,他们跟着师父已的日子不短,可还是第一次见师父这样的笑容,这个小师妹,不简单! 墨白微微垂眸,看着手中的琥珀杯,心中有些不妙的预感,他从十岁跟着师父,那些其他师弟不知道的事情,他也知道,可是现在他不懂了,师父,到底要做什么? 客人们也渐渐从翦战天的那个笑容中回过神来,有些人甚至激动的想,能看到战天尊者一笑,那么这次千里迢迢也算是值了。 月九微在听到“云逐月”三个字的时候也微微惊讶,这三个字他可不陌生,为了她他还命人在鸟不拉屎的梧桐镇建了一座拍卖行。 唇角勾起迷死人不偿命的妖孽笑容,南轩夜啊南轩夜,你今天不来可是亏大发了。那高高在上的战天尊者对这个女徒弟可是疼爱的紧啊,不知道对这个小徒儿有没有其他的想法呢。 嘿嘿,手指轻轻一勾,一道黑影就出现在他跟前,那黑影就像是午夜的幽灵一般的出现在月九微的身后,月九微在在黑影耳边低语了几声,黑影就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大殿之上,他来的时候就想是午夜的幽灵,走的时候更像,身子一斜,就像是被一阵风吹走一样。南轩夜,我可是第一时间就给你报信了,这个朋友够意思吧。 至于你什么反应,那就不是我的控制范围了,还真有点小期待,不知道云玄王和战天尊者对上,会是个什么结果? “十三岁,生辰……”云叶飞喃喃自语,他的女儿也是这么大,这是巧合,还是…… “叶飞,有什么事等宴会结束再说。”大国师那双锐利的眸子看向云逐月,那个女婴不是死了吗?要是没死,下一步他们该怎么做? 大国师的眼光带着阴狠,透视着丝丝的寒气,眼神中还带着震惊,不解,疑惑的光芒。紧紧盯着云逐月,那目光,就像是要把她吞噬掉了一样。 云逐月自然感受到了大国师的目光,只是这三年的修炼和锻炼,她已经不像最初,接触到那目光就浑身发冷,那如梦魇一般缠绕着这具身体的恐怖记忆,已经被她成功祛除,她,是全新的云逐月。 云叶飞却没有听话的坐下,十三年前,他因为要执行家族任务而错过了岚儿的产期,等他回去的时候,所有人都告诉他岚儿和他们刚出生的女儿丧生火海,这么多年他没有怀疑过,可是看到云逐月的那一刻,他怀疑了! “你的母亲是不是叫月初岚?”云叶飞固执地继续问道。 月初岚?就是这个世界云逐月娘亲的名字?云逐月愣了一下,在另一个世界,她的母亲叫初岚!心中对那个从未见过面的亲生母亲,陡然多了几分亲近。 脸上依然带着微笑:“叔叔,虽然觉得您问的有点多,不过我是弃儿,您要是问我亲娘的名字,很抱歉,我不知道。” 月九微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在听到月初岚这个名字的时候也消失了,身子坐直,略带危险的眸子看向云家的方向。 “你是弃儿!怎么会是弃儿?”第二句,云叶飞是对大国师说的,眼中带着隐忍的怒气,当初他不在家,难道是族人将岚儿和他的女儿赶出了家门? 大国师看到云叶飞的样子,赶忙道:“叶飞,当然族中闯入贼人,后来起了大火,我们也只能感觉最后的尸体判断。” 心中却是震惊无比,难道她真的是当年的婴儿?脑海中回想起当年的场景,那个女人疯了一样的反击,火焰起来的时候,他们亲眼看着她抱着女个婴儿困在火场中,应该是必死无疑才对。 对于这个便宜老爹的表现,云逐月暂时打了个八分,至少他看起来很在乎那个死去的孩子,反正就是要借着这个机会回云府,于是眨着大大的眼睛:“叔叔,你干嘛问那么多,难道你认识我?” 云叶飞提了口气,努力压下心中已经分不清愤怒还是激动的情绪:“你,有可能是我的女儿。” “父亲,您说什么呢!难道,难道她是你在外面的私生女?”云采薇一直坐在云叶飞的身后,云逐月出来的时候,她震惊,她嫉妒,可是她将这一切情绪隐藏的很好。 云叶飞对云逐月的关注,让她十分的不爽,并且隐隐有些担忧,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云逐月竟然可能是父亲的女儿!不过,就算是又如何,不过是一个私生女而已! “咦,你们看啊,战天尊者的弟子和云家的小姐,长得有点像呢。” 忽然有人开口,让众人的目光在云采薇和云逐月脸上流连,云采薇也陡然想到,当初见云逐月的时候,就有人说过她们有些相像! 云逐月依旧眨着漆黑的大眼睛,表情无辜而又纯真:“叔叔,你说我有可能是您女儿,你有什么证据吗?” “叶飞,当初采月的尸体是族人都见过的,她已经死了,这是战天尊者徒儿的拜师宴,你就不要乱说了。”大国师心中惊疑,若真是那个女孩,说不定那个女人也没死,而她现在又成了战天尊者的弟子,事情有些麻烦了。 大国师坐在椅子上,说完那些话,眼神望了望云逐月,眼神中充满着不可相信的,眉头微皱,身上也凸显出了一些老态。 云逐月心中暗笑,那老东西是害怕了吧?要是确认了自己的身份,会不会更害怕? 伸手掏出顾芊芊捡到自己时那个绣着“云逐月”三个字的藏宝袋,一双大眼睛似乎带着某种期待:“叔叔,这是我娘亲捡到我的时候我身上带的呢,您认识吗?” 金色的藏宝袋有些陈旧,云叶飞看到的那一刻,早就忘了这世上什么场合,飞身就到了云逐月的面前,一把夺过藏宝袋,激动地道:“岚儿,这是岚儿的东西,逐月,逐月,你是我和岚儿的女儿!” 云逐月眨了眨眼睛,身子却往翦战天的身边靠了靠:“你说我是你的女儿,那么当初,你为什么要丢了我?” “不,我没有丢了你,我不知道,你出生的时候我不在,等我回去的时候才知道你娘和你都死了,若是知道你还活着,我一定会把你找回去的。”云叶飞着急的解释。 好端端的拜师宴忽然变成了认亲宴,这么戏剧化的转变让人有些转不过弯来,只是他们有一点算是明白了,战天尊者的小爱徒,是云隐国云家人…… “呵呵,好一个云家,你们是不是该给月家一个交代?”一道冷笑响起,月九微眸子微眯,修长的手指敲打着椅背,看向云家的方向。 云逐月这边正演着戏,听到这声音,疑惑的看向月九微,想到她这个世界的娘亲是月家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这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只是有些可惜啊,自己好端端的拜师宴,还没开始收礼物呢…… 第209章 真不是你扔的? 人家正认亲呢,月九微起什么哄啊,不过立马就有人想到,十几年前月家和云家似乎闹过一次不愉快啊。 大国师眉头一皱:“月九微,你什么意思?” 月九微往后一靠,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的笑容:“我什么意思难道国师大人不清楚?当初云家是怎么跟我们说的,意外……呵呵,要是意外身亡了,这个女孩又怎么会被抛弃?” 月九微是真怒,他出生在月家,外表风光靓丽,可是家族里的明争暗斗有多激烈,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他的出身算是一般,可是从小流露的才华让他成了不少人眼中的眼中钉。 所以,小时候的他总是受人欺负,只有一个人对他很好,那就是岚姐姐,岚姐姐并不是他的亲姐姐,只是按照家族排行他称一声姐姐而已。 可是有一年,岚姐姐出门历练就再也没有回来,到后来月家人都以为她遇难死了,只有他不信,一直在查找她的消息。 一直到十年前,他接管了星月商会才找到了一点岚姐姐的消息,才知道她竟然失去了所有记忆,并且嫁入云家为妾,可是等月家的人找去的时候,才知道她出意外死了,和她一起死的,还有刚出生的女儿。 一双桃花眼难得的正经,看向翦战天身边那张带着浅笑的脸,怪不得他总觉得云逐月有些眼熟,原来眼睛有些像初岚姐。 “当初的确是意外,我们云家也不知道那贼人竟然掳走了刚出生的婴儿,若是知道,云家绝对不会允许云家的血脉流落在外这么多年!” 大国师怒道,这话他倒是没有撒谎,如果早知道那婴儿还活着,他们一定会动用所有的力量找回来,她的体内,还有半块神骨! 怪不得,怪不得当年那具婴儿的尸体没有神骨,原来那具尸体根本就不是那婴儿的!只是,当初到底是谁做了手脚,让那个本该死的孩子活了这么多年,还成了战天尊者的徒弟! 好在她是个弃儿,对当初的事情一点也不了解。思绪一转,大国师已经改为支持让云叶飞将云逐月认回去,到了云府,总比在天一门方便。 南修辰正在消化着这个让人吃惊的消息,云逐月竟然有可能是云家流落在外的血脉?他知道云逐月是弃儿,可是从帝都到梧桐镇,是谁会专门将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婴儿丢在数千里之外的地方? 当年的事情他并不清楚,因为那时候他也还是个孩子,不过他一定会派人调查,大家族的后院和皇家一样,隐藏的争斗太多,他不能看着云逐月被卷入那些争斗之中。 云逐月感受到一道关切的目光,抬眸,就撞上了南修辰关切的目光。云逐月微微一笑,微不可见的朝他点了点头。 这个动作做得很微妙,云逐月只是双目微闭,下巴微收,如果不是南修辰和云逐月的视线相对,任谁也不会发现她的动作。 两人的默契很高,南修辰心中的担忧顿时消散了不少,也是,云逐月四岁的时候就那么淡定,此刻又怎么会乱了阵脚。 “尊者,没想到您这徒儿竟然我云府流落在外多年的血脉,我代表云府谢尊者的照拂之恩。”大国师起身,恭敬的对翦战天行了个礼。 翦战天依旧慵懒的坐在那里,缓缓道:“大国师这是说的什么话,血脉可不是一句话就能确定的,而且,本座照顾的是自己的徒儿,不需要别人感谢。” 这是不承认自己的徒弟是云家人? 云叶飞急了:“尊者,这藏宝袋是当年我亲自送给内人的,绝对不会错。” 翦战天把玩着酒杯:“哦,藏宝袋不会错,人未必不会错。” 云叶飞大急,道:“尊者,这藏宝袋是我当年送给内人的,她不会送给别人。” 翦战天抬抬眉,悠然道:“这可不一定,你当年出任务回来后,你的内人已经不在,你又怎么知道这个藏宝袋不会被人盗走。” 云逐月心中大笑,师父的演技也不错嘛,这漫不经心的样子,真是气死人不偿命啊,身子却朝翦战天又靠近了一点,脸上带着警惕的表情:“师父说的对,你们都把我丢了,现在又说我是你的女儿,我才不信。” “月儿,我真的没有把你丢掉,当年的事情父亲一定会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我们是不是父女,只要看看云家的血咒就知道了。” 云叶飞说着,手上金芒一闪,一道血痕出现,口中念了什么,然后那鲜血就顺着手掌开始流动起来,在他那古铜的色的手掌停顿,然后血液交织,快速又有规律的在云叶飞的手上游走,好似仕女舞红绸,在云叶飞的手上形成一个形状。 大国师的眼睛微微眯起,此刻,他比谁都关注这个结果,若云逐月真的是当年的那个孩子,那么当年的事情,肯定还有别人知道! 云逐月觉得手心一热,抬起手掌,掌心竟然有一个红色的图案隐隐浮现,虽然很淡,但是能够清楚的分辨出适合云叶飞手上形成的形状一样。并且在云逐月的掌心中越来越清晰。那图案是一个大大的雲字,在云逐月白玉一般的手中显得十分的显眼。好似用色泽红艳的朱砂笔写在云逐月的手上一般,血红色的雲字透着一种古朴的气息。一笔一划都透露着神韵在上面。 看到此情此景,云叶飞的脸上忐忑全无,只剩下狂喜,云逐月真的是他的孩子,是他和岚儿的孩子! 大国师的眸子陡然收紧,眉头微微皱起,以他活了大半辈子的经验,也不由的在心中揣测,到底是谁,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将这个婴儿神不知鬼不觉的救走,可是为什么又将她丢弃,那人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与他们云家是敌是友? 月九微轻轻松开了刚才因为紧张握着的手掌,的确是岚姐姐的孩子,虽然不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不过这个孩子,以后的后盾又多了他们星月商会! 从某种意义上,自己也多了一个外甥女?恩,这个消息可以暂时压压,要是南轩夜真对自己的外甥女感兴趣,哼哼,自己终于可以在他面前趾高气昂一会了。 “月儿,你看,我们的图案是一样的,这是云家的血咒,只有亲生父亲和子女之间存在,这个血咒足以证明,你就是我的孩子。” 云叶飞伸出手掌,他的手掌较为粗糙,这一伸出,顿时和云逐月的小手形成了鲜明对比,唯一相同的是此刻云叶飞古铜色的手掌上,上面有着和云逐月手上一模一样的雲字。 云逐月的小脸上有几分开心,却又有些顾虑,似乎想要靠近不敢靠近似的:“那个,真的不是你扔的我吗?” 此刻的云逐月就像是一个较小的女子,对于云叶飞还有着一种不信任,小脸上带着犹豫、纠结、莲步迟迟没有向云叶飞移去。 “绝对不是,你相信父亲,我一定会把当年的事情查清楚,给你和你娘一个交代!”云叶飞就差指天发誓了。 云逐月歪着头想了一下,又看向翦战天:“师父……” 翦战天漆黑的眸子略带笑意:“月儿,你只需记住一点,师父永远都是你的后盾,这就可以了。” 这话一出,连云逐月都有些小小的惊讶,似乎有人在心中投下了一粒石子,感动一圈一圈的荡漾开来,每一个荡漾都带着像是带着一股的柔情,冲向云逐月的心扉,淡淡的温情在云逐月的心头徘徊。差一点,云逐月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了。 低头,似乎有些为难的道:“月儿也不知道怎么办。” “好,既然不知,那么这件事就暂且告一段落,今天我请诸位来,一是宣布我关门弟子的消息,再一个就是为月儿办一个别开生面的生日宴,接下来,我不希望再受到别的打扰。” 翦战天的声音如流水般好听,语气也十分的平淡,可是所有人都从这话中听出了另一种强势。 我给我徒弟过生日,你们敢捣乱试试! 云叶飞一直盯着云逐月,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他知道云逐月不可能一下子就接受他,也接受云家,所以他只能压抑自己内心的惊喜,对云逐月笑道:“月月,等宴会之后父亲再找你。” 然后对翦战天行了个大礼,这才回到原来的座位上。 “叶飞,月儿在外流落这么多年,咱们是不是该接她回去住一段时间?”云叶飞刚坐下,大国师就小声道。 云叶飞看了一眼大国师,当年他回来的时候查过那件事,所有人都说是一场意外,现在虽然有些怀疑,却也有可能当初月儿真的是被神不知鬼不觉的换走了,点点头:“恩,我会和尊者商议,让月儿回去住一段时间。” “是啊,这孩子这么多年在外面,估计吃了不少苦。”大国师点头,苍老锐利的眼中却带着狠辣的冷淡,云家的那半块神骨,竟然还有补全的机会,他怎么会放过。 战天尊者的徒弟,的确够尊贵,可是,再尊贵的人也有出意外的时候不是? 大殿中有片刻的尴尬,大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今天这事情的发展实在有些跌宕起伏,先是战天尊者收了个女徒弟,接着有人跑出来和女徒弟认亲…… 南修辰轻轻地碰了一下父亲,南轩列哈哈一笑,示意随从捧上一个锦盒:“哈哈,尊者没有说明今日还是生辰宴,朕准备的这份薄礼,云姑娘可不要嫌弃啊。” 第210章 可惜是太子啊 南轩列的薄礼自然不会真的薄,只不过是一个打破目前尴尬的由头罢了。云逐月亲手接了过来,对着南轩列施了个礼:“多谢皇帝陛下。” 紧接着,其他人也纷纷呈上礼物,云逐月从来不知道,她也有收礼收到手软的时候。当然,这些都因为她被冠上了一个名字:战天尊者的关门弟子。 于是乎,云逐月第一次感觉占便宜也挺累的,不是东西太多拿不了,是每个人都要道谢,好浪费口水啊。 抬眼看了看坐在身旁的翦战天,正一口一口的喝着酒,酒香是熟悉的梅花香,不由得想到,师父的酒量到底多好呢,怎么就没见他醉过。 礼物送了,恭维的话说完了,这才正是开始宴会,气氛也随意了很多,不少人之间相互交流着。这种场合,就好像现代的酒会,能促成不少好事。 云逐月小口抿着酒杯中的美酒,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在大殿中扫了扫去,有些感慨,师父这是办了一场国际性的交流和相亲大会啊。 一些有生意或者其他牵扯的家族可以趁机谈谈生意,当然,不少人都带了自己家族或者门派的天才们,正好可以互相了解一下,说不定还有看对眼的,翦战天也算积德了。 其实云逐月并不知道,整个大殿中最为抢手的就是她,只一个战天尊者的徒弟头衔,就足以碾压其他所有的少女,只是那些少年全都慑于翦战天的威势,没人敢上前搭讪罢了。 南修辰看了看云逐月,再看了一眼自己最尊敬的师尊,握了握拳头,松开,然后起身,走到云逐月旁边,蹲下身来,递给她一个长方形的玉盒,脸上尽量露出轻松的笑容:“月儿,一年多没见你,你可是越来越漂亮了。” 云逐月毫不客气的接过玉盒,晃了晃:“这是给我的生日礼物?” 南修辰点头:“是啊,还以为今年也不能再生日当天给你呢,看看喜欢不。” 云逐月见南修辰这么高的个子蹲着和自己说话不舒服,于是往旁边移了移,她的座位很宽敞,拉了一下南修辰:“你堂堂太子殿下蹲着太不雅观了,过来坐吧。” 南修辰微微愣了一下,和云逐月在一起的时间长了,他知道她不像别的女孩那么扭捏,对于男女之防也不是特别在意,可是这样的场合,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云逐月已经打开了玉盒,一只洁白的玉簪躺在红色的丝绒布商,显得更加洁白,簪子的一头被雕刻成了紫薇花瓣的形状,她喜欢紫薇,南修辰知道。 若君为我赠玉簪,我便为君绾长发。 脑海里闪过这么一句话,抬眸,看到南修辰的有些紧张的看着自己,云逐月的灵魂不是孩子,就算这具身体,也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南修辰的心思,她多多少少也明白一些。 南修辰的眼眸深处略带一抹紫色,高贵而又神秘,长相虽然比不上南轩夜那个不能以人来论的,却也是难得的美男,再加上身份高贵,对自己很好…… 标准的异世高富帅,绝壁的好男人啊。 貌似这些都很符合男猪脚的要求吧,这样想着,云逐月的目光都有些发亮了,云逐月觉得,跟在在一起应该也不错,可是他是太子啊,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愿望太难实现了。 说不定现在后院都有一堆姬妾了呢,她可记得,南修辰的生日在五月份,也就是再过不到三月,他就十八岁了。 在这个世界,男子十七岁及笄,但是很多世家大族,男子在十五岁的时候就有姬妾了…… 刚刚涌起的那点小心思顿时被无情的现实给打败了,南修辰很好,可是他的身份不好啊,于是颇为惋惜的嘟囔了一句:“唉,为什么就是太子呢……” 南修辰还以为云逐月不喜欢这份礼物,所以没有听清楚云逐月说了什么,略微紧张的问:“月儿,你不喜欢?” 云逐月抬头,已经笑靥如花:“没有,我很喜欢啊。我是说你怎么还蹲着啊,多给咱们云隐国丢面子,你可是太子殿下。” “我要是真坐下了,估计要被别人误会了。对了,你还记得去年最后一次见面咱们约定过什么吗?”知道自己若是和云逐月共坐一榻会引起什么误会,所以南修辰没有坐下。 云逐月想了想,点头道:“记得啊,说好了一起吃烤鱼,我还给你炫耀了独门秘方呢。” “我发现了一个好去处,那里的鱼十分肥美,有时间一起去?” 一听有吃的,云逐月立马点头:“好啊,那有时间的话我让豆豆去通知你。我听豆豆说你去找过我好多次,不过师父他又罚我呢,不让我下山。” 最后几句,云逐月靠近了南修辰,两人看起来在说悄悄话,神态十分亲密。这种旁若无人的样子,让众人略微有些惊讶。 翦战天坐在那里似乎没有什么异样,可是若是有心人,定然能够发现,自从南修辰和云逐月说话开始,他握着杯子的手就一直没有动过。 “云隐帝,你们的太子殿下和他的这位小师叔关系非同一般啊。”炎国的皇帝看似随意的端着酒杯,语气却带着不善的嘲笑。 南修辰将这话听在耳中,退到自己的座位上,笑道:“炎帝陛下果然心细如发,云逐月是我的小师叔不假,不过我们自小相识,是很好的朋友,关系自然非同一般。” 南轩列虽然不知这些,却也笑着附和:“是啊,修辰对她如对自己的妹妹一般,如今虽然成了师叔,但交情还是不变的。” 这个世界对于礼教还是很重视的,师侄和师叔,虽然是孩子,传出什么也是不好的,更何况南修辰的背后还有云隐皇族!皇族是绝对不能有丑闻的! 南修辰修长的眉毛垂下,遮住了眼中的光泽,他就知道,父皇是不会支持他的,没关系,就算所有人都不支持又如何,他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 云逐月自然也听出了炎帝话里的意思,虽然他真的很不在意,可是却也不喜欢被人指点,一双大眼睛一眨,立马就变成了呆萌的样子。 “原来炎帝陛下这么有时间关心别人的关系这种家长里短的事情啊,要是炎帝陛下感兴趣,我给你讲讲我和修辰怎么认识的好不好,恩,好像那时候我才四岁吧。” 炎帝握着就被的手猛然收紧,其他几位坐的近的都露出了笑容,这个小女孩到底是真迷糊还是故意的,关心家长里短的事情,这不就是在暗指炎帝是个长舌妇吗? “月儿,炎帝陛下是不会喜欢听的,他国事繁忙,哪有时间啊。”南修辰笑道。 云逐月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哦,没有时间吗?我还以为他很闲的,都闲到注意我和你关系很好了。” “呵呵,云姑娘年纪小当然不知道,这做皇帝啊是很辛苦的,关心家长里短那就不叫皇帝了。” 说话的是莫国的陛下,和南轩列差不多的年纪,身材并不算高大,不过身上的气势倒是很足,还略带挑衅的看了炎帝一眼。 “我们都是战天尊者请来的客人,还是以和为贵的比较好。”就在两人之间火药味升级的时候,一直没有开口的雪夜国女王缓缓开口,然后那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然后别开。 这位女王陛下很漂亮,看不出具体的年纪,表面上像是二十七八的御姐,一身绯色的正装,脸上却几乎没有表情,好像一具精致的木偶,可是又让人无法忽视她的存在。 云逐月眨眨眼,早就猜到这些国家之间肯定不会如表面上那么和平共处,只是看起来,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 翦战天握在手中的酒杯终于送到了唇边,这次并没有一饮而尽,而是轻轻地啜饮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炎帝在云逐月这里吃了闷亏,自然不想这么过去,喝了几盏酒,忽然开口:“战天尊者徒儿的拜师宴,只喝酒吃菜实在有些无趣,素问战天尊者不喜歌舞助兴,不如来以武助兴如何?” 这个提议一出,立马就有人表示同意:“我觉得这个提议不错,我看今日大家也带了不少青年才俊,不如让他们露一手吧。” 这话简直就是说出了众人的心声啊,他们带少年来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能露一手么?战天尊者不收徒了没关系啊,这里还有他的四大弟子,还有天一门的核心长老,要是哪个有幸得到战天尊者的指点,那也值了。 炎帝见众人附和,看向云逐月,嘴角的笑容带着三分冷意:“战天尊者如此疼爱小徒,想必定然是天赋过人之辈,不知道能不能先给我们露上一手?” 翦战天微微低头,带着面具的脸看不清情绪,众人却没由来的有些紧张,虽然翦战天没有在他们面前肆意杀过人,可是所有人都知道,战天尊者是绝对不能招惹的存在,招惹他,那就是找死!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他竟然是低头询问了云逐月的意见:“月儿,你意下如何?” 在炎帝说出以武助兴的时候,云逐月就知道他在打自己的主意,觉得她好欺负?扫了一眼炎帝身后那跃跃欲试的少年一眼,云逐月清清脆脆的声音响起:“师父,月儿觉得以武助兴不错。不过,不是说主角都是压轴出场的吗?” 翦战天煞有介事的点点头:“说的对,那你就压轴吧。” 其他人眼看着人家师徒二人这么三句两句就定下了压轴,根本就没有考虑其他人感受的意思,当然,战天尊者那样的存在,还用考虑他们的感受吗? 炎帝紧紧地握这手中的玉杯,上面蔓延出一道道裂缝,他是尊贵的帝王,可是今天却被这样无视,若仅仅是战天尊者也就罢了,可还有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他的怒气已经逸散而出,可是翦战天好像一点也没感觉到一样,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缓缓开口:“既然以武助兴,那就开始吧。” 第211章 我最擅长的 翦战天话音落下,云逐月就看到自己的二师兄和三师兄飞身而起,手中一道道白芒打入大殿的不同方位,然后,大殿的格局开始变化,刚才阶梯状的分布竟然逐渐变成了同一水平面! 更让人惊奇的时,两侧的桌椅似乎后移了不少,但是坐在上面的人却没有丝毫的移动,就连站在旁边的随从侍者也没有什么变化。 大殿中央的位置下沉,然后一个宽敞光华的石台缓缓升起,看样子,就是接下来以武助兴的场地了。 云逐月嘴巴微张,这也太震撼了,就好像这大殿中装了无数的机关一样,不过云逐月知道,这不是机关,而是法术。 这一手让在座的众人震惊不已,他们都是修炼者,知道移动这座大殿需要多少灵力,可是那两位大师,在做完这一切之后,竟然脸不红气不喘,规规矩矩地坐回了自己的位子。 天一门的实力,果然深不可测! 云逐月和别人的感受不同,她的那位二师兄在坐下的时候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虽然十分隐晦,可是却带着敌意! 云逐月对此向来敏感,只是她不知道,这个二师兄为何一直对她有敌意呢? “星月商会郁司风,不知哪位愿意和在下一起恭祝战天尊者喜得爱徒,祝逐月小姐生辰康健!” 没有想到第一个上来的,竟然有郁司风,几年不见,当初那个对人体贴的小小少年,已经长成了温润的翩翩佳公子,一身青衣,只在袖口的位置绣了几片竹叶装饰,脸型修长,目光温和,嘴角带着和小时候几乎无二的笑容,淡淡的,很温暖。 云逐月嘴角弯起,冲他点头,示意自己也还记得他。 这时另外一个少年已经上台,两人交手起来。郁司风的天赋很好,没想到九年过去了,他现在的实力竟然达到了二级十叶师。一番较量最后以郁司风的胜利结束。 接下来的较量云逐月都看的很认真,她很清楚,今天的大殿上集中了来自整个大陆各个国家的天才,虽然不能说顶级天才,不过配天才这两个字还是合适的。 因为有些真的顶级天才,或者被家族保护起来,作为底蕴培养,还有一些,就是不断的历练以求突破,到了一定的年纪,就不会再给自己一个门派的束缚。 果然,上台的每一个人都有两把刷子,年纪从和云逐月相仿到十六七岁不等,实力竟然都是十叶师以上,可见整体的修炼水平有多高。 而且因为流派不同,每个人的手法也各不相同,这对于这些年来疏于实战练习的云逐月来说,绝对是很好的观摩,所谓取长补短,有时候看也是一种学习。 云逐月边看边在心里盘算,这些人中十三四岁的大约在一级十叶师左右,有个别实力更突出的,能达到二级十叶师;而十五六岁的人中,则以二级十叶师居多,偶尔突出的能达到三级。 而她自己,现在是六级十叶师,这三年来晋了两个小等级,不是她不够努力,而是这三年来大部分的灵力都用来滋养她的神骨,那一半神骨就像一个无底洞。 自己灵力的滋养,翦战天为她准备的药,还有小塔的雷电,仿佛喂不饱它似得。不过根据翦战天的说法,因为之前受过重创,她体内的神骨不仅不完整,还元气大伤,至少现在,那损伤的元气已经差不多补充足了。 一轮轮比试过去,眼看时间差不多了,炎帝身后的少年站了起来,看起来也就十三四岁的模样,身着黑色长袍,上面以金线绣着蟒纹,和炎帝有几分相似,应该是一位皇子。 差不多有一米七左右,脸庞微方,两道粗黑的眉毛下是一双略凹的深棕色瞳孔,带着一份长期处于高位的倨傲,嘴唇略薄,唇角带着一丝冷笑。 他起身之后,直接对着云逐月道:“时辰也差不多了,本王炎宇正,不知道云小姐能否赏光切磋一下?” 云逐月抬头,就看到他那高高在上的目光,那种姿态,带着一种凌于人上的优越感,看来这孩子不仅出身好,估计天赋也好,否则怎么会养成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好啊,我也觉得差不多该到压轴的时间了。”呵呵,云逐月内心笑了一下,她最喜欢打击这种高高在上的小心脏了,感觉自己有些恶趣味啊。 大殿里的气氛慢慢紧张了起来,战天尊者的徒弟,想来天赋肯定不错,可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女,天赋再好能到什么程度? 云逐月缓缓起身,经过南轩列他们身前的时候,南修辰低声告诉他,炎宇正是炎帝的第三十五个儿子,十四岁,已经封正王,天赋奇佳,修为应该是三级十叶师,十分受炎帝的喜爱。 靠,第三十五个儿子,这炎帝是种马吧,这么能生,那得有多少个老婆啊,云逐月对炎帝的评价又下降了好几个等级。 “月儿,对方的功法比较奇特,能在一定的时间内将修为提升一个等级,而且是完全没有副作用的。”就在云逐月站定之后,脑海中忽然响起翦战天的声音。 也难怪那小子那么得瑟,十四岁就已经封王,可见自身的势力不小,而且还是个三级十叶师,刚才那些天才她也见识了,十四岁是二级十叶师的都已经很出色,何况是个三级,有足够的资本,再加上这么逆天的功法,岂不就是四级十叶师了? 十四岁的四级十叶师,放眼整个大陆,绝对是绝世天才,当然,不能和那个妖孽云玄王比,人家起点高。 炎国还藏得挺深,这功法就是杀敌制胜的秘密武器啊,从南修辰刚才的消息来说,他并不知道这个功法的存在,看来还是自家师父厉害,绝对的靠谱。 炎宇正高傲的看了云逐月一眼,道:“云小姐,刀剑无眼,若是不小心伤了你,可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啊。” 云逐月微微一笑,大眼睛眨了眨,有些调皮,又有些无辜的道:“我懂啊,刀剑无眼,所以我要是伤了你,你也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哦。” 炎宇正暗暗撇嘴,一个十三岁的女娃,就算是拜了战天尊者为师又如何,他要让战天尊者明白,他才是有天赋做他弟子的人选! 云叶飞有些紧张地看着云逐月,他知道自己的女儿肯定不凡,可是却又担心,云采薇坐在父亲身旁,将这一切表情尽收眼底,眼中的恨意一闪而过。 “云小姐,今天是你的生辰,那么我就让你先攻吧。”炎宇正似乎很有风度的开口。 云逐月也似乎很领情,露出了一个笑容:“那就谢谢了,原来你也知道女士优先啊。” 南修辰忍不住笑了一下,月月啊,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挖苦人,可惜炎宇正似乎没有听出来。 云逐月手臂一抖,一道光芒从手间浮现,众人有些无语的面面相觑,一把骨叶刃,也就是说,战天尊者的这位徒弟,还是个个叶师? 再看看战天尊者,依旧那副荣辱不惊的样子,心中了然,人家还不想动用实力呗! “你在羞辱我?”看到云逐月手间的骨叶刃,炎宇正咬牙道。 云逐月不明所以的抬头:“羞辱?我为什么要羞辱你啊,我只是在熟悉战斗的感觉而已,好久都没有和人真打过了,有些找不到感觉。” 众人倒,战天尊者收的徒弟可真奇葩,都在擂台上了,还不慌不忙地找感觉! “喂,那什么皇子,小心了!”刚才似乎还不在状态的云逐月,下一刻忽然大喊一声,手臂挥舞,就有一片骨叶刃打了出去。 在座的都是有实力的,云逐月这一出手,立马就有人根据骨叶刃的数量算出了实力,二级十叶师! 这个实力对于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已经十分出色,但是战天尊者的徒弟,谁也不知道有没有保留,所以只能持观望状态继续看。 “哼,废物。”炎宇正自然也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云逐月的实力,不屑地哼了一声,手掌挥舞,同样有骨叶刃打出。 同时一个跳跃,整个人已经靠近了云逐月,动作迅速流畅,让人赞叹,炎宇正不愧是天才,果然是有实力的。 云逐月脚下微微一动,并没有立即躲闪,而是虚虚的和炎宇正接了一掌,云叶飞紧张的掌心都出了汗,众人也是屏住呼吸,不会第一个汇合,战天尊者的徒弟就输了吧? 两掌接触,一触即收,云逐月快速后退,炎宇正却不依不饶,一掌快似一掌,同时骨叶刃也没有闲着,道道光刃朝云逐月的各个要害而来。 云逐月一边应付,一边摸着炎宇正的套路,他的实力还有所保留,只是他不知道,自己的实力,也有所保留! “不是吧,我还以为有点看头呢,这结果,也太明显了吧?”乍看起来,云逐月似乎被炎宇正压着打,已经有人开始觉得无趣了。 “那不一定,这不才刚开始吗,要是就这些实力,怎么能得到战天尊者的刮目相看?我觉得结果不一定。” “月月一定不会输!”郁司风握了握拳头,虽然也有些紧张,但是他相信云逐月,从九年前开始,他就无条件的相信,云逐月一定不会输! 炎宇正的攻击依旧凌厉,云逐月的招架还是略显狼狈,可是却没有落败的迹象,这个时候,看客眼中戏谑的成分终于渐渐退去,有些事情,果然只看表面是不行的。 炎宇正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下去了,速战速决,或许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双臂一阵,道道光刃在空中旋转,以一种极为规律的形状排列,然后猛然触动,朝云逐月的要害而去,每一道光刃后还跟和一道光刃,中间的距离和速度,似乎经过严密计算一般。 众人惊讶,这样的手法,需要高超的骨叶刃控制能力! 可是,处在下风的云逐月却忽然一笑,或许别人没有注意,可是炎宇正却看的清楚,云逐月说了一句话:“呵呵,看来没人告诉你,我最擅长的,就是骨叶刃的控制力!” 第212章 果然是天才 云逐月同样手臂一震,道道光刃从她身上发出,看似没有规律,就那么直接迎了上去,可是很快,众人就发现,这看似杂乱无章的迎击,竟然每一柄光刃都刚好迎上炎宇正的攻击,分毫不差! 银色的光芒飞舞,围绕在云逐月的身边,如流星一样的飞行,托着长长的尾巴,迎向炎宇正的攻击。 两者相击,碰撞出的火花一闪而过,就像是星空中的陨石相继一般,有一股刹那之美,还带着烟花般的璀璨。 在座的都是高手,没有人会傻傻的认为这是巧合,不管是看云逐月还是看翦战天的目光,都多了一分探究,战天尊者的徒弟,果然不同凡响。 看她刚才动手的随意样子,就说明至少在骨叶刃的控制方面,云逐月是比炎宇正高超的! 很快,当年在烈阳城见识过云逐月控制能力的弟子就把当初的实情给传了出来,听到的人震惊了,他们口中的事实,是在云逐月七岁的时候! 试问他们带来的天才,有谁在七岁的时候能够以魂力控制沙子勾勒出凤凰?没有!连他们自己也没有! 从刚才的迎击开始,场面上画风一转,变成了云逐月攻击,而炎宇正防守,炎宇正虽然有些惊讶云逐月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可是还不至于手忙脚乱,他现在只是为了表示出大度,使出了和云逐月一样水平的实力而已,想到自己的底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哼,控制力还不错,不过想要平凭这点赢我,你还太嫩了!” 对于炎宇正的话,云逐月丢给他一个大大的笑脸,点头表示同意:“谢谢夸奖,我的确比你嫩很多。” 炎宇正被她一呛,冷笑道:“伶牙利齿,不过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天才!” 云逐月一边应付,一边做出一个害怕的表情:“哦哦,我还真想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天才!” 切,不就是仗着功法逆天么,比别人多出来的一级又不是什么光荣事情,好意思称自己是真正的天才,这不打击他都有些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哼!”炎宇正周身的气质忽然一变,每一道光刃都闪现出红光,然后,竟然自动的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柄长剑,一股骇人的杀意从上面爆发出来。 那剑上面有造型古朴的花纹,遍体血红,剑锋上散发渴望着鲜血的光芒。一股压抑、锐利、的杀气直逼人的心扉。 所有人都清楚,这是炎宇正动用了秘术。云逐月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在没有动底牌的情况下动用秘术,可见炎宇正手中的牌很多,所以不介意打哪一张。 “刷……” 带着血色的长剑化成一道光束,直接朝云逐月打来,所过之处,都能听到空气摩擦产生的爆裂声。 这一击,显然已经超过了二级十叶师的实力,所以,很多人都是带着担忧看向云逐月的,战天尊者的徒弟,炎宇正或许不会下杀手,不过重伤也有可能啊。 云逐月眸子微微一眯,手中也快速的结了一个法印,舞动的光刃在飞速中组合,然后在半空中结成了一个盾牌的模样,那盾牌如上等的玉石一般洁白,上面古朴的花纹交错构制成一个兽首在其上面。漂浮在云逐月的身前,将她的身体覆盖住大半。和血色长剑重重的撞在了一起! “轰!” 一道沉闷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然后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血色长剑和银色盾牌逐渐消耗,最后爆炸开来!一股强烈的劲风以爆炸为原点,快速的朝四周席卷而来。 不过这强劲的势头并没有波及其他人,因为擂台的周围,有很强的防护结节保护,而处在里面的云逐月和炎宇正,则快速的退开,不想被这场爆炸给波及了。 众人震惊,即使只用看的,也知道刚才的力度,很难想象,这是两个二级十叶师能够打出来的,这点就足以说明,两人都抱保留了实力的! 炎宇正没有想到云逐月能截下自己的一击,已经做惯了人上人的他,更加不会服输,眼中杀意更胜,身体陡然前冲,拳头上包裹着的光刃在急速中变得模糊,竟然有种燃烧着火焰的感觉。 云逐月却忽然后退,银色的光刃也迅速组合,直接形成一个银色的拳头,再次毫不犹豫地和炎宇正撞在了一起。 “轰!”又是一声巨响,这一次的能量冲击更为厉害,炎宇正所站的地方,从他脚下竟然有一道道裂缝出现! 擂台上的地板虽然没有凹陷,但是地板上的丝丝裂缝无一不在说着之前的拳头有着怎样的力量。 云逐月眯眼,炎宇正的肉体,还真是变态! 双臂一阵,炎宇正的气息终于攀升到了三级,云逐月冷笑,怎么,不表现自己的风度了,要用三级的实力对付自己了? “炎宇正要亮出实力了,不知道那个云小姐的实力如何?” “我看没问题,你没看见战天尊者那悠闲的样子吗,一点都不担心啊,他那么疼爱这个小徒弟,要是实力不行,估计会阻止的吧?” 众人议论,翦战天只是一边品酒一边欣赏,他的确是在欣赏,云逐月这些年几乎都在他的掌控下修炼,为了限制她和南修辰的接触,他几乎没有给过她实战的机会。 可是,她似乎对战斗并不陌生,有时候她的一个动作,一个眼神,都要想在说着一个事实,她曾受过很严格的训练,那种训练深深地刻印在了她的脑海里,成了一种忘也忘不掉的习惯。 从第一次相处的时候,他就知道,她的体内有着一个成熟的灵魂,最开始,他和那些人一样,以为她是大能转世,可是,这些年的相处他发现,这个推测是错误的。 甚至,他还动用过一次禁术推算,得出了一个让他无法接受的答案,她的身体,和她的灵魂,竟然原本就是一体的,让他有些疑惑了。 面对炎宇正毫不留情的攻击,云逐月在这一刻也释放了实力,三级不是吗,那么姐姐就陪你玩玩好了! “天!云小姐竟然也是三级!” 听到有人的惊呼,云叶飞那叫一个激动啊,自语道:“不愧是我云叶飞的女儿,果然是天才!” 十三岁的三阶十叶师,在整个大路上也是响当当的天才中的天才! 不过他的话听在身后的云采薇耳朵里,却有另一种意思了,她从小也是家族中的天才,可是十三岁的时候,她不过刚刚达到十叶师而已! 以前父亲也曾这样欣喜的夸过她天才,可是现在,因为云逐月,让她的天才称号变得可笑! 抬头,看向擂台上和炎宇正战的如火如荼的云逐月,此刻的她,就像是繁空中最明亮的那一颗星辰,吸引着无数人的目光。云采薇握紧了双手,这个妹妹,她极不喜欢! “咔嚓!”脚下的石台终于承受不住两人的碰撞而崩裂下一角。 云逐月的肉身十分强大,这点她很清楚,经过了凤凰神药,蕴灵泉水,以及小塔雷电的洗礼,和神骨本身的滋养,在某种程度上讲,可是说是坚不可摧。 不过这一番对战下来,她发现炎宇正的肉体竟然也十分强大,而且,每次近距离碰撞的时候,她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黑气翻涌,因为穿着同样黑色的衣服,不容易让人注意。 那黑气贴在炎宇正的衣服上,薄薄的一层黑气就像是黑色的火焰,透着一股的深奥。 两人不断的出手,骨叶刃的形状不断的变化,分散攻击,组合攻击,外围的人只觉得道道光芒飞舞,现场好不热闹。 “你说主人不会有危险吧?”屏风后面,混沌兽和小凤正占据了之前云逐月等待的那张桌子,一边吃着上面的美味,一边开口。 小凤凰斜了它一眼,口齿不清的道:“主人什么实力你还不清楚,不把他坑死就不错了,瞎操心。” “可是,那个人身上有股很奇怪的气息,有点像我们凶兽。”混沌兽还是有些担忧,身为凶兽,它很清楚凶兽的可怕。 小凤凰停下了动作,歪着头瞧了外面一会,然后淡定的拿起刚才的吃鸡继续啃:“没事,不是还有尊者吗,出了事也不用咱们出手。” 混沌兽点点头表示它放心了,有翦战天在,根本用不着他们操心好吧,还是继续享受美味,外加欣赏主人的表演好了。 云逐月和炎宇正再一次分开,手上结印一变,空中竟然隐隐浮现出一个巨大的手掌印,然后道道光刃填补到掌印之后,动作快的几乎在一瞬间完成。 虽然之前云逐月也用骨叶刃组成过手掌的形状,可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次的招式,和以往有所不同! 素手往下一挥,那巨大的掌印就朝炎宇正拍了下去!在座的额所有人,都听到了那轰隆隆的风声,仿佛一座大山压下来一样! “这是什么秘法?”有人惊呼,那掌印中带着一种势不可挡的力量! 擂台的空间有限,想要躲开,就得离开擂台,而离开,代表着认输!就那么一瞬间的功夫,炎宇正就被那巨大的手印拍在了擂台上!他最后的动作,是举起手来抵抗…… “轰隆隆!”这一次的声响,是擂台轰然坍塌的声音,爆发出一阵烟雾,所有人都惊呆了,难道就这么结束了? 炎帝的瞳孔陡然缩起,握着酒杯的手也捏紧了,只是脸上的表情,并不惊慌。 云逐月站在那里没有动,目光看向烟尘的地方,然后,众人就听到一声咳嗽,然后,一道身影缓缓从烟尘中迈出…… 第213章 云逐月输了? “哼,云逐月,我还真小看了你!” 炎宇正的身影逐渐清晰,身上黑色的衣袍已经有了破损,裸露出来的皮肤略微发青,猛然一看以为这人长得偏黑,不过云逐月看的清楚,那层黑色的皮肤,其实就是一直萦绕在他身上的黑气。 不过因为此刻贴合在皮肤上,看起来更像是皮肤本来的颜色。 脸上还带着一点血迹,眸子里也是一片血红,此刻的炎宇正,更像是嗜血的怪兽,盯着云逐月恶狠狠地道:“不过,你成功的让我展现了实力,怎么样,知道什么是天才了么?” 云逐月看了看眼前的炎宇正,眼神中带着莫名的笑意,唇角勾了勾,很配合的点了点头:“恩,知道了。” 炎宇正走出来的时候,大殿里已经引起了震动,因为,他现在的气息波动,是四级十叶师! 十四岁的四级十叶师!那一瞬间,似乎所有人都知道了为什么炎帝这么喜欢这个儿子,为什么在他十三岁还未成年的时候就给他封王,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他的实力! 三级十叶师和四级十叶师虽然只差一个等级,不过这一个等级的距离在某一个年龄段来说,那可是有天壤之别的,就好像在十四岁的时候,三级十叶师的等级是天才,那么四级十叶师的等级,就是天才中的天才。 在修炼的道路上,哪怕比别人领先半步,那就足矣傲视群雄,何况还是一步! “既然知道了,那么就准备付出血的代价吧!放心,看在尊者的面子上,我不会要了你的命,我只会废了你的丹田,打断你的双腿,让你一辈子匍匐在我的脚下……” 云逐月的眸子渐冷,无奈的摊了摊手:“我说那什么皇子,我刚才的一掌是不是不小心打到你的头了?所以你才会这么胡言乱语?” “谁胡言乱语了!”炎宇正也不过是个十四岁的孩子,刚刚吃了个大亏,这会儿又怎么能淡定。 云逐月一副受惊的表情:“不是吧,真打傻了?你放心,要是真把你打傻了,你下半辈子的吃穿用度我们天一门会给钱的。” “噗,这妮子,嘴巴还真毒,随谁了。”月九微差点喷了口里的酒水,有些好笑地看着云逐月。 郁司风也是一笑:“她从小嘴就毒。” 月九微知道郁司风来自梧桐镇,笑道:“也是,你们从小认识,回头给我讲讲她小时候的事情吧。” 郁司风没想到自家大老板会这么说,微微有些发愣,不过还是点了点头,总觉得大老板对云逐月,有种长辈对晚辈的感觉?根据刚才他和云家讨要说法的论调,两家说不定还真有亲戚。 炎宇正真是气疯了,猛然一震,身上有些破损的衣袍无风自鼓,站在已经损坏的石台上,还颇有种颓废中愤怒的样子。 数十道光刃在他身边旋转,随着旋转的动作,那些骨叶刃上竟然开始染上了黑色,云逐月皱眉,那些黑色,是他皮肤上的黑气,正丝丝灌注到骨叶刃之中。 难道这就是那功法的奇特之处?云逐月仔细观察着,随着黑气的灌注,一道道骨叶刃竟然逐渐拉长,变成了一柄柄黑色的利剑! 利剑很长,上面的黑气慢慢的凝实,就像是长剑本身就是用黑色的材质制成的一般,上面没有任何的花纹,造型朴素,但是那黑色却像是另外不同的深奥藏在其中。 同时,一股骇人的杀气澎湃而出,杀气弥漫在大殿之中! 那杀气刚一出现,屏风后的混沌兽不淡定了,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下来:“是饕餮,是饕餮的气息!” 饕餮,是四大凶兽之一,同时作为四大凶兽之一的混沌兽自然清楚这种气息,这气息的确是饕餮的气息,可是,却不是本尊。 小凤凰也飞了起来,能够看到云逐月还算淡定,抬头看向翦战天的方向,看到他也朝云逐月的方向看去,这才放心。 “切,又不是真身降临,激动什么,难不成同为凶兽,你打不过它?”似乎已经成了习惯,小凤凰从不放过任何一个挖苦混沌兽的机会。 混沌兽没有反驳,看着炎宇正,这个人身上为什么会有饕餮的气息呢? 被那毫不掩饰的杀气笼罩,云逐月眯起了眼睛,那种感觉,说不出的奇怪,他提升修为的方式,总觉得不是功法那么简单,因为他周身的气息,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似乎有什么附着在上面一样。 不会是,借力吧? 云逐月定了定心神,就算是借力又如何,四级的实力还不足以威胁到她! 炎宇正步步走进,黑色的长剑已经成型,足足有四十九把,遥遥悬挂在他的头顶,随着他的迈动而移动,擂台之上,杀机四溢! 擂台之上,炎宇正的衣着虽然残破,但是却不影响此刻他的气势,头上四十九把黑色利剑,颜色深疚,呈圆形在炎宇正的头上漂浮着。炎宇正的一双眸子紧紧的盯住眼前的蓝色精灵一般的身影,目光中的杀意带着一股寒冷透彻而出。 “那,那个炎宇正不会疯了吧,难道他要杀了战天尊者的徒弟?” 有人已经看出了炎宇正的意图,有些震惊,战天尊者刚才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他很疼爱这个小徒弟啊,要是给杀了,那不是找死吗! “尊者,切磋不一样要分输赢,我看就到此为止吧。”云叶飞不淡定了,虽然见识了云逐月的天赋,可是他同样也感受到了此刻炎宇正的疯狂,他不敢冒险,他才刚找到女儿。 翦战天手中把玩这一个白玉的杯子,修长的手指,雪白的杯子,虽然看不到他面具下的神情,可是浑身透露出的那股漫不经心又高高在上的气质让人移不开眼。 抬眸,墨色的眸子深不见底,仿佛什么情绪也没有,又仿佛什么情绪都包含了,出口的,却是再淡漠不过的话语:“他们没有停止的意思,那就继续切磋吧,刀剑无眼,最后什么结局,那也是他们自己选的。” 众人还没明白过来,就听到翦战天再次开口:“你说是吧,炎帝陛下?” 炎帝眼睛眯着,炎宇正看似处在上风,可是他心中也隐隐有些不安,只是翦战天的话又让他挑不出什么,只好道:“不错。” “可是,尊者,月月她才十三岁,这场切磋本来就不公平。”云叶飞见翦战天竟然没有要阻止的意思,赶忙开口,眼神却看着擂台的方向,恐怕晚了。 翦战天也看了一下擂台:“呵呵,实力不错啊,看来这结节应该再加固一些,已经破坏了一个擂台,再波及了大殿就不好了。” 说着,翦战天的手中竟然真的窜出一道白芒,没入了擂台周围的结界之中。 随着那白光进入,结界上顿时散发出了一个淡淡的光芒一闪即逝。接着,那个结界顿时发出一个水晶般的光芒划过自身。 众人傻眼了,战天尊者不是很宝贝自己的小徒弟吗,还要收为关门弟子,可是眼下这些话的意思,仿佛是根本不在乎这个小徒弟的死活? 不过很快就有人想到,战天尊者这样的表现还有一个意思,那就是他觉得自己的徒弟,根本就不需要他担心! 黑色的长剑足足有四十九把,放眼望去,一片森然,透露的杀意让在座的少年变色,很多人都在心中掂量,如果换成自己,接下这一招的机会有几成呢? 炎宇正的眼中充满了杀戮气息,还有绝对自信的高傲。云逐月就站在对面,面对杀机森然的长剑,小脸上却是一片平静,并无惧意! 炎宇正站在那里,忽然抬起一只手,大喝一声:“暗影剑,斩!”顿时就有几柄黑色长剑朝云逐月劈砍而来。 黑色长剑带着破空之声,向云逐月飞去,黑色剑刃上还有光芒划过剑身,像是在告诉别人,它们是有多么的锋利。 就在他手落下的那以瞬间,云逐月忽然诡异地退开,同时身上爆发出一股骇人的气息,看到炎宇正睁大的眼睛,云逐月嘻嘻笑道:“不好意思啊,我早说过,也想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天才!” 同时抬手,一道道光刃迎面而上,想要将那黑色的长剑崩碎,却发现只是将它们震飞而已! 两者相击,发出了一阵悦耳的碰击声,互相都没有讨上半点便宜,擂台上的两人面面相觑,云逐月的眼神中更是带有谨慎之色。 “哈哈哈……”炎宇正哈哈大笑,“云逐月,你不是我的对手,绝对不是!” 云逐月皱眉,那些黑气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还有加固作用? “斩!”炎宇正的身影被一道道黑色的剑芒淹没,只有带着杀意的喊声在大殿中不断的回荡。 而此时的云逐月,一招一式大开大合,蓝色的衣衫随着她的身影飞舞,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如同一个灵动的仙子,只是处境,却令人堪忧。 忽然,四十九把长剑同时震动,剑芒交织,形成了一片可怕的天罗地网,密集而森然,似乎要将云逐月一网打尽。 下一刻,四十九把长剑齐出,剑气冲天,即使隔着结节,众人也感受到了那骇人的杀意和气势,顿时天地间一片炽烈,似乎燃烧起了黑色的火焰一般,眼看就要将云逐月吞没。 “月月!”云叶飞大喊一声,想要飞身而上,却被大国师拉住。 然后,黑色的剑芒吞噬了一切,擂台还算完好的另一侧轰然坍塌,溅起的烟尘比之前云逐月的那一次更多。 四周安静了下来,全都关注着那片烟尘,可是许久,那里都没有任何的动静,不少人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难道,战天尊者的徒弟就这么陨落了? 第214章 黑色束缚 要说所有人中,最为淡定的就是翦战天了,手中还把玩着刚才的玉杯,似乎没有看到发生了什么一样,第二淡定的,那就是南修辰了。云逐月这几年的实力,虽然隐瞒了别人,但是没有隐瞒他。 因为偶尔他也会和云逐月切磋一下,做云逐月的陪练,只是云逐月能下山的机会越来越少,他们切磋的机会也越来越少,不过,要是这般轻易就败了,那就未免太小看天一门,太小看战天尊者,也,太小看云逐月了。 之前的黑色剑网将云逐月笼罩住,之后,当剑网消失的时候,众人惊讶的发现擂台上早就没有了云逐月那靓丽的身影,除了衣服破烂的炎宇正外,擂台上再无他人,一时间,所有人都不说话,周围透着死一样的寂静。 这样的寂静仅仅持续了片刻,就有人喊道:“天哪,她,她在那里!” 随着那人的惊叫,众人抬头,然后也着实给惊了一下! 云逐月竟然停在半空之中,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的背后,竟然有一双蓝色的翅膀!更为重点的是,那翅膀竟然是灵力凝结而成,就如同上好的冰雕,闪着淡蓝的的光泽,和她身上蓝色的衣服特别相配。 南修辰也惊讶了,云逐月从未在他面前说过,也没有使用过这双翅膀。其实他不知道,云逐月在见识了他的那双翅膀之后,一直心心念念。 后来央求翦战天也交给她这种秘术,因为有了翅膀,她就可以去很多地方了。然后翦战天就教给了她这种以灵力凝结翅膀的方式,不过这种方式学习起来比较慢,而且开始并不能做长时间飞行,灵力若是不足,那就等着从空中掉下来吧! 她现在的火候还不到家,本来还想等着大功告成了和南修辰炫耀一下,没想到刚才被炎宇正逼着使出了这招,不是避不开,而是云逐月觉得,暂时没有必要暴露她的实力了。 “天哪,这不是已经失传的飞行秘术吗?”围观者中,一位老人忽然开口。 “原来这世上还有人会这一秘术,天一门果然是大陆第一大宗门,连失传的秘术也能拿出来。你看那翅膀的颜色,这小姑娘对灵力的控制也相当的精准啊。” “看来战天尊者对这个弟子当真尽心培养,小小年纪已经有了这般成就。” “那也得弟子争气才行啊,这个云小姐天赋卓绝,我要是有这样的弟子,也要作为关门子弟了。” “你?就算是有像云小姐这样的弟子?可能吗?这样一个天才,肯定是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你能做到?” “怎么不能?如果真成我的关门弟子,我让我门下所有弟子对她当牛做马又有何妨!” 云逐月没有理会周围的那些议论声,而是看向面色铁青的炎宇正,笑道:“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我还完好无损。” 少年眉头一皱:“不会,你也只是目前还完好无损,接下来就不好说了。” 炎宇正真的十分生气,不仅眉头微皱,就连他的牙床也被他咬的‘咯咯’作响。他已经完全意识到,自己真的小看了云逐月,不是小看了一点,而是小看了很多,从她展露出四级十叶师实力的那一刻,他就决定了,杀了她! 他从小就是公认的天才,父皇那么多儿子,他能脱颖而出,那还不是因为他有超越自己的其他兄弟,让父皇足够注重的实力? 甚至,连他们祖地的传承,他也顺利得到了,还是在他十三岁的时候,也就是那一年,他被父皇封了正王,成了炎国最年轻的王。 可是,云逐月一个来历不明的少女,不,是云家一个小妾的女儿而已,凭什么和他争,竟然好命的被战天尊者守卫徒弟,并且,还比自己早的拥有了四级十叶师的能力! 他不服气,他不甘心,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人比了下去,就好像是自己一直以来最重要的东西被人偷走一般。杀了云逐月,是这一刻他脑海中所有的想法。 “咦?炎国皇子那边,体内似乎有很强大的能量在急剧增加,难道他的实力还能提升?”有人注意到了炎宇正这边的变化。 “不是吧,实力还能提高?不过云小姐那边看起来也还足够轻松,要是两人还有所保存实力,那么今天这场切磋可是真是够精彩的啊。” “这两人都打成这样了?怎么可能还保存实力?”有的人已经以为尘埃落定,听到之前的话不由得表示质疑,目光再次向擂台上望去。 炎宇正的四十九道黑色长剑并没有因为之前的攻击而消失,只是颜色略微变浅了而已,此刻,在炎宇正的控制下,长剑的颜色再次缓缓加深,然后,云逐月看到炎宇正手上飞快的做了一个动作。 “咔嚓……” 下一刻,那些黑色的长剑却好似忽然解体一样,云逐月只觉得周围的天空忽然黑了下来,下一刻,云逐月就落入了一个漆黑的世界之中! “黑色束缚!”这声惊叫,来源于炎国的一个家族。 南修辰皱眉,他对这个名字不陌生,做为云隐国皇室未来的继承人,他对周边的国家都有一定的深入了解,所以他才会知道炎宇正的信息。 而黑色束缚,是炎国皇室的绝学,不过这一绝学没有文字,也不是口头传承,而是在炎国皇室的祖地完成的血脉传承。根据南修辰得到的消息,炎国已经足足五百年没有人成功得到黑色束缚这一传承了。 不过眼前的这一幕显然告诉他,他的消息不那么准确,因为,炎宇正在他们面前,用出了黑色束缚! 心中不由得也有些紧张,虽然相信云逐月,可是这黑色束缚据说很难缠,他也不确定云逐月能不能顺利解除。 众人傻眼,有人知道黑色束缚,也有人不知道,所以大殿上一时间议论纷纷,擂台上已经被一道黑色的壁膜隔开了他们的视线,谁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糟了,主人被困在里面了,我敢肯定,那黑色的东西是饕餮的气息,怎么办?”混沌兽不淡定了,胖乎乎的身子在原地转圈。 小凤凰跟着云逐月的日子长,而且几乎经历了所有她的倒霉日子,所以此刻淡定的多:“你放心吧,主人不会有事的,就算那什么饕餮真来了,她不是还有小塔么?说不定咱们还真多个三儿。” “不行,我才不要三儿,就算要也不要饕餮,它太能吃了,到时候好吃的哪还有咱们的份。”混沌兽立马义正言辞的反对。它原本还是挺赞成这个小三的,但是突然间想到饕餮的习性,顿时摇起来头。 小凤凰在风中凌乱了,混沌兽关注的点转变的也太快了吧,智商是硬伤啊,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而此刻的云逐月已经习惯了眼前的黑暗,这是一个漆黑的密闭空间,空荡荡的仿佛什么也没有,当然,除了她和炎宇正之外,看来,刚才炎宇正用了什么方式,将他们与世隔绝了。 “怎么,怕了吧?”炎宇正冷笑着,他上方悬挂的四十九把长剑已经只剩下九把。 云逐月摊摊手:“我要是说怕了,你会放我出去吗?” “你休想!我要在这里慢慢折磨你,让你跪地求饶,然后,让众人看到你的嘴脸!” “这不就结了,你又不会放我出去,我为什么要害怕?”云逐月皱眉,这孩子不会真的有什么心理问题吧,心里怎么这么扭曲呢? “嘿嘿,你马上就会怕了!”炎宇正忽然诡异一笑。 下一刻,云逐月就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气息从炎宇正的身后爆发而出,那不是十叶师,不,也不是百叶师能够比拟的,而是,和当初混沌兽破封印而出的感觉有些像。 然后,一道影子在炎宇正的身后缓缓浮现,云逐月的眸子也眯了起来,怪不得她会感觉到和混沌兽有些类似的感觉。 虽然只是一道影子,可是却好像是活的,有点像3d立体投影的感觉,能清晰的辨认出模样,脑袋狰狞,双目炯炯,赫然有神,鼻梁凸出;首部有一双弯曲的兽角,巨嘴大张,利齿如锯,嘴略弯曲内勾,两边有一对类似虎爪的利爪,身子两侧有一对肉翅,形如耳朵。 那身影浮现的很慢,尤其是那个古怪的模样,和之前那和混沌兽相似的感觉让云逐月心中生出谨慎,集中注意的望去。 饕餮!云逐月没有想到,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竟然有一只凶兽饕餮的影子存在! “把我召唤出来,是有好的祭品吗?”那影子忽然开口,似乎有些不耐烦。 炎宇正恭敬的行了个礼,那模样比三好学生还要标准,指了指云逐月道:“先祖大人,那个人就是祭品,虽然才十三岁,可是已经有四级十叶师的修为。” 饕餮看饿了她一眼,双目中爆发出一道精光,看来是很感兴趣:“干的不错,竟然还是个处子,正合我意。” 靠,尼玛尼妹尼大爷的!云逐月怒了,谁能告诉她为什么传说有误,不是说饕餮爱吃,见什么吃什么嘛!为什么眼前这只饕餮,见了炎宇正没吃,还他妈是个色鬼! “先祖大人满意就好,那么,我就不打扰先祖大人用餐了。”说完,炎宇正退到了一个角落,在漆黑的空间里还真没了存在感。 饕餮似乎对云逐月十分的感兴趣,一步步逼近,还不时用鼻子嗅着:“哦,真香,好纯正的处子香气啊,吃下去肯定能帮我恢复不少元气……” 第215章 生死之战 靠,能不能再恶心一点啊,被这么一个怪物夸处子香,云逐月觉得自己都要吐了。轻轻后退了两步,云逐月打算先试探一下这饕餮影子的实力,如果只是一道影子还好办,如果不是的话,那就有些麻烦了…… “嘿嘿,真的好久没有吃到这么鲜嫩的美味了啊,这么幼小,还长得这么漂亮,虽然胸小了点,不过味道应该不会差吧……” “尼玛!”云逐月终于爆粗了,被一只恶心的凶兽意淫算什么,手中的骨叶刃再也没有保留,直接朝那影子射去。 “嗤嗤!” 几道声音穿透的声音响起,饕餮的身体微微顿了一下,可是却几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冷哼道:“哼,还想反抗,原本还打算把你一口吞掉,现在看来,呵呵,一会得撕碎了再吃!” 云逐月眼睛微眯,刚才似乎有那么一点儿作用?于是素手扬起再次朝饕餮进攻,可是这一次,饕餮的利爪抬起,尖锐的爪子就像是能够穿破一切的防御一般。在空中一挥,带着一股劲风竟然直接将云逐月的道道光刃打飞!那利爪就像是金属一般,和云逐月的光刃相碰后,迸发一道在这一片黑色中极为炫目的火光。 云逐月一愣,心道不好,这东西看起来是影子,没想到实力还不弱,至少,她的全力也不是对手! 只是她的举动,似乎完全惹怒了饕餮,尖利的爪子抬起,直接朝云逐月抽了过来,云逐月快速躲闪,于此同时,她的怀里一道黄色的影子冲出。 一声凤鸣,小凤凰在冲出来的那一瞬间,由黄色的小绒鸡逐渐变成了七彩凤凰,然后,小小的爪子迎上了饕餮的爪子。 一切都发生在瞬间,云逐月想要阻止的时候,饕餮尖利的爪子已经和小凤凰的爪子碰在了一起,然后,双方都后退了几步。 “豆豆,你怎么会在这里?” 云逐月不得不惊讶,今天小凤凰和混沌兽都没有带在身上,看到饕餮的时候,她也想过,如果小凤凰或者混沌兽在这里,事情是不是会好办许多,只是她没想到,小凤凰竟然真的出现了! “你们消失之前,师尊把我塞到你怀里的。” “师尊?”云逐月好奇道。 “是啊!” 当时它正安慰混沌兽,主人那边有师尊呢,然后,它就被师尊一抓塞到了主人的怀里,下一刻,就到了这么一个黑漆漆的地方,开始还不知道师尊的用意,不过饕餮出来的时候,它就明白了,师尊是让它来做苦力的! 好在师尊暂时解除了它身上的封印,让它得以凤凰真身示人,小凤凰优雅的伸展了一下自己的翅膀,被当成鸡的样子太久了,能这么肆无忌惮的做凤凰,那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凤凰!这个世间竟然还有凤凰!”已经降低了存在感的炎宇正看到小凤凰的时候激动了,他甚至没有看到小凤凰是如何出现的,不过那是真真正正的凤凰。 心思一动,他杀了云逐月的心思更加坚定,他要将这只凤凰夺过来,如果有一只凤凰灵宠,那么,他的地位将会上升到新的高度,或者,成为炎国历史上最年轻的皇帝陛下也不错吧? “没想到还能见到凤凰,让我想想,上次吃凤凰是什么滋味来着,我还真是怀念啊。”饕餮说着,已经开始流下了口水,似乎再回忆着无尽的美味。 小凤凰的怒气燃烧,可是却没有表现的太过明显,和云逐月在一起那么久,它也变得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冷笑道:“是吗,不知道你有没有吃过自己的肉?可惜了,你今天只是一个投影,不过你放心,下次,我会让你尝尝被凤凰之火烤过的饕餮肉!” “豆豆,你没问题吧?”云逐月扫了一眼在一旁跃跃欲试的炎宇正,在脑海中和小凤凰交流。 “放心吧主人,我的修为已经放开了,饕餮只有一道投影,奈何不了我的。” 得了小凤凰的保证,云逐月这才看向炎宇正,饕餮,凤凰,他们彼此暴露了底蕴,早就是你死我活的状态,身形一动,云逐月决定先发制人。 快如闪电的身影闪过之际,炎宇正那边也不是全无反应,两个人心中都有同样的想法,不过云逐月更早一步行动罢了! 一柄黑色的长剑猛然刺来,云逐月也算反应迅速,生生止住了正在前进的脚步,然后身子一偏,躲过攻击,同时还像是发暗器一般抖出了两道光刃! “你的实力……”一招过后,云逐月惊异的看着炎宇正,刚才的短暂交手,让她清楚的感觉到,炎宇正的实力,不仅仅是四级十叶师,而是六级! 看到云逐月脸上的错愕,炎宇正冷笑道:“怎么,现在知道怕了?你知道我施展的秘术叫什么吗?黑色束缚,见识过这一招的敌人全死了!你知道为什么嘛?因为进入这个空间,就是我的绝对空间,我的实力可以提升到和对手一样的水平!我真是意外啊,你的实力,竟然是六级十叶师!” 这个解释云逐月是真的很意外,没想到炎国的那个什么功法这么变态,和自己一样的程度,岂不是要战胜他,在等级上的优势就没有了? 看云逐月皱眉,炎宇正继续笑道:“哈哈,后悔也晚了,进入这个空间后,你就必死无疑了!” “我是战天尊者的徒弟,你杀了我难道不怕师父对付你?”云逐月眉头舒展,笑着问道。 炎宇正脸上的表情略带狰狞:“你凭什么做尊者的徒弟,一个庶女,甚至有可能是个野种,站在尊者身边都是亵渎!而且,你以为尊者多在乎你吗?他要是在乎你,早就出手了,而不是让你和我在这里你死我活!你死了,我会拜尊者为师,成为他最得意的弟子。” 说完,炎宇正哈哈大笑起来,神色中带着痴狂,仿佛已经看见自己拜尊者为师,万众瞩目的样子。 来这个世界这么久,云逐月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偏激的人,居然会把高低贵贱之别划分的那么清楚。自己出身不好,亵渎了战天尊者?感情这小子还是师父的忠实粉丝啊,不对,是变态忠实粉丝。 “我说,那什么皇子,你说我是庶女,你不是?你娘是炎国的皇后娘娘,要是不是,你也是个庶子,那么,站在战天尊者身边也是亵渎啊。” “我是皇子!我是炎国最年轻的王爷,我身份尊贵,足以配得上战天尊者!”说着,九柄黑色长剑瞬间发动,瞄准了云逐月的眉心,心口,脖子等各处要害。 或许炎宇正真的是个天才,虽然在这个空间中的特殊方式而达到了六级的水平,可是他用气那从来没有使用过的力量竟然那么的顺手,没有丝毫的不适感。 这点让云逐月都有些惊奇,不过,仅仅是惊奇而已,还不回惊讶,更不会乱了阵脚,意念一动,九道光刃迎面而上,将九柄长剑的方向打偏,似乎是在他空间的缘故,那长剑似乎比在外面还要坚硬。 “哼,我就不信,你每次都能躲过,别忘了,这是我的世界,就算是熬,我也要熬死你!” 炎宇正就像是发了疯一般长剑不断的朝云逐月袭击而来,只不过每一次都会被云逐月给打偏,两人一时陷入了僵持的阶段。 而另一边,小凤凰和混沌兽正打的如火如荼,两者相互配合有序,小凤凰主攻,混沌兽因为实力还没恢复,只能辅助小凤凰。每当小凤凰闪躲不及时的时候,混沌兽都会及时出现为小凤凰挡住伤害。之后,小凤凰就会用自己的火焰反击,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又会相信一只神兽会和一只凶兽之间搭配的这么默契。 饕餮虽然是一道投影,可是却似乎很怕凤凰镇之火,尤其是小凤凰已经可以喷出绿色火焰,每一次烧在影子上,都会发出滋滋的声音,冒出一道青烟。那火焰就像是依附在饕餮身上的一样对其造成持续伤害,每每被击中,饕餮都会发出一阵吼叫,眼中凶光大盛,就连攻击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 炎宇正和云逐月也依旧在战斗,两人的距离不远,偶尔还近身战一下,相持不下,炎宇正眼中闪过一抹阴毒,九柄长剑再次朝云逐月射来,云逐月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是,在距离自己不过一米距离的时候,九柄长剑忽然合并,竟然在瞬间变成一柄小巧的骨叶刃,直接朝云逐月的胸口打去! 若是被打中,云逐月不死也差不多了! 只是,这么近的距离,炎宇正用的速度和自己几乎相当,想要躲开都来不及,不过云逐月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惊慌,在炎宇正不可思议的目光中,云逐月竟然伸出了自己白嫩的小手,似乎做了一个什么手势,就那么迎着那漆黑的骨叶刃接了上去…… 本来以为那是螳臂当车,可是,那黑色的骨叶刃并没有穿透那小巧白皙的手掌,在骨叶刃和手掌几乎碰撞在一起的时候,云逐月的小手上,有一道掌印脱离而出,和黑色的骨叶刃重重碰撞在了一起。 然后,那小小的手印,从出现之后就逐渐长大,迫使那黑色的骨叶刃也逐渐后退,最后,那手印竟然足足长大了数十倍,像是一座巨大的五指山,裹挟着那柄漆黑的骨叶刃,朝着炎宇正重重拍了下来! 炎宇正神色变了,能抵挡自己这一招,这到底是什么手掌印,竟然他妈的这么变态! 第216章 有药,任性 此刻,大殿之中,气氛也不怎么和谐,云叶飞担心云逐月,尤其是这看不到的情况下,要动手破坏那黑色的壁膜。 可是炎帝却明确的告诉他,如果被外力打破,里面的人会受到严重的创伤,重则丧命,黑色束缚,只能从里面打开! 于是,云叶飞又不敢胡来,只好求救战天尊者,可是翦战天还是不插手,生死由命。他都这么“公正”倒让别人说什么好了。 炎宇正顺势一躲,那巨大的掌印就拍在了漆黑的地面上,连带着整个空间都颤了颤。 云逐月眼中闪过一丝可惜,她是真的可惜,若是这掌印能大些,再大些,是不是就能将炎宇正和他的饕餮先祖一起拍死? 等等,饕餮先祖?她记得炎宇正的确是这么叫饕餮的,这么说来,难道炎家的祖先是饕餮,这不科学啊,凶兽还能生出人? 忽然就想到了刚才饕餮说吃了她,曾几何时,在一个地下墓室里,也有人说要吃了她,难道,这两个吃是一样的意思? 云逐月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到了,其实吧,她也不是那么反对人兽恋的,上次见到那狐妖的时候她就没有什么不对劲的感觉,可是,祖先要是饕餮,她只能呵呵了,那个女人还真是勇敢到无法想象啊。 再看一眼,小凤凰虽然在体积上和那个饕餮祖先有着天壤之别,不过和它说的一样,那饕餮祖先似乎也没有讨到什么好处,身上“滋滋”的地方越来越多,连影子都不如开始那么凝实了。 “哼,别以为凭借一个手印你就能为所欲为了!”炎宇正虽然说的依旧不可一世,只是他的眼睛说明,他此刻心里并不是那么轻松,云逐月让他很头疼。 善于观察的云逐月又怎么会错过他的眼神,呵呵一笑:“能不能为所欲为,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不用手印,她还有别的招式可以使啊,反正师父教给她的也不只有这一招,只是这一招目前用的比较好罢了,所以,云逐月暗暗决定,还就得用大手印为所欲为了! “嘴硬吧,反正人死了,就再也硬不起来了!”或者,炎宇正心思一动,刚才,那把黑色的骨叶刃从泥土中飞出,然后瞬间又变成了九把,不过这一次,并不是长剑,而是骨叶刃。 只不过,虽然只有九把,可是上面所携带的强大杀意,却丝毫不比之前四十九把的时候少! 云逐月翻翻白眼,看来这家伙和自己一样,准备用这九把骨叶刃为所欲为了!只是,这九把骨叶刃显然不全是真的骨叶刃,其中有光刃,可是,为什么就是打不散呢? 正想着,云逐月就感到一股危险气息迎面而来,九把骨叶刃同时震动,再次交织出黑色的剑网,朝云逐月笼罩而来。 云逐月如法炮制,骨叶刃来回交织中,云逐月终于发现了炎宇正的破绽! 他说的没错,这里是他的空间,他的实力和提升到了和自己一样的高度,可是,他们的灵力都不是无尽的,她的真实等级是六级十叶师,所以,在起点上,她的灵力其实比炎宇正的灵力要多! 他的长剑变成骨叶刃,不仅仅是使用的原因,更是从一个侧面说明,他的灵力已经开始减少了! 云逐月猜的不错,炎宇正的灵力的确开始减少了,所以,他的动作也越来越快,想要尽快的解决云逐月! 云逐月也正有此意,这么想着,她忽然放弃了骨叶刃的对决,手上结印,对着炎宇正呵呵一笑:“小子,姐可要用大手印为所欲为了,接招啊!” 说着,手上结印一动,真的就拍出了一个大手印!炎宇正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有些开心,这手印一看就知道要消耗不少的灵力,这样下去,对他也是有利的! “靠,能不能换一招!”云逐月的大手印左一下右一下没完没了的落下,饶是炎宇正再高傲,也有些怒了,密集恐惧症啊有木有,他现在一抬头,就觉得天上有无数个大巴掌拍下来啊。 云逐月却十分肯定的告诉他:“不好意思,不行啊,你不是说不能用大手印为所欲为吗,我就想用这个为所欲为。” 炎宇正怒极,只能更加凌厉的攻击,九把黑色的骨叶刃神出鬼没,要不是云逐月的感应危险的能力超强,几次都险些着了他的道,蓝色的衣裙上有了几道划口。 云逐月叹了口气,其实自己还是很喜欢这身衣裙的,毕竟在自己这么重要日子穿的衣服啊,而且风格还是自己喜欢的,所以,这笔账也一起算了吧! 云逐月分神的功夫,炎宇正以为云逐月的灵力枯竭,已经不能再使用大手印了,于是哈哈大笑:“哼,灵力用尽了吧,看你还如何嚣张!” 话音刚落,九把骨叶刃再次合一,朝着云逐月的眉心快速刺来,看样子,似乎是一击必中,想要取云逐月的命! 眼看骨叶刃朝自己飞来,云逐月却忽然咧嘴一笑,手掌抬起,迎着骨叶刃又是一个掌印! “哈哈,那什么皇子,应该是你的灵力要没了吧?”云逐月等的可就是这个机会,炎宇正以为自己抓对了机会,可是没想到他错了,用尽全力的一击,竟然就这么落空了! 快速后退,炎宇正掏出了一个瓷瓶,倒出一粒丹药吞下:“哼,是又怎样,别忘了,灵力又不是不可以恢复。” 云逐月倒也没有步步紧逼,道:“是啊,我觉得也对,不过咱们就比比吧,看谁坚持的时间长!” 说着,云逐月又一个大手印甩了出去,这次,炎宇正没有像之前操纵骨叶刃,而是采用了消耗灵力比较小的方式,让骨叶刃附着在拳头上,就那么生生的迎击起来! 不就是比灵力嘛,云逐月不怕啊,要恢复灵力的丹药她有,要恢复灵力的泉水,她有。同样的消耗,她能恢复一半的灵力,可是对方呢?刚才她又不是没有看到他的丹药,还算是上品,不过,一颗也只能恢复四分之一的灵力而已! 更何况,她云逐月本来灵力的基数就比炎宇正高好不好! 云逐月每打出一掌,就会悠闲的倒出两颗丹药吞下,不错,是两颗,看的炎宇正牙根痒痒,这种丹药比较珍贵,能够炼制的炼药师并不多,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所以,即使他是皇子,还是受宠的皇子,手里的存货也不多! 可是,云逐月每次两颗都如同吃糖豆,能不气人么。看这炎宇正那气的不知道是白还是黄的脸色,云逐月哼了一声,有药,任性! 其实,这倒不是故意做给炎宇正看,而是他们对战了这么久,她的灵力真的消耗的厉害,不过,表情上自然要享受,能气人,尤其是气对手的时候,云逐月从来都是不心软的。 “主人,给我也来点呗,你可不能吃独食啊!”小凤凰那边不干了。 云逐月扫了一眼,小凤凰山虽然也有点狼狈,不过混沌兽的投影更惨就是了,已经有一般身子几乎透明了,也就是在最后的挣扎而已。 随后抛给小凤凰一个玉瓶:“好好表现,快把那只恶心的东西给我解决了,看着倒胃口。” “主人放心,这事儿就包我身上了。”小凤凰用翅膀接住药瓶,打开就咕噜噜吞了不知道多少颗。 云逐月对这丹药不在乎,是因为她有同样可以恢复灵力的蕴灵泉水,只是战斗的时候吃丹药更加方便,这些丹药,是她用蕴灵泉水在门派兑换的,还有很多,给小凤凰一瓶,那根本就不是事儿。 这么浪费!炎宇正愣了,养凤凰原来是这么烧钱的事情么?他觉得,还是不要的好了。 云逐月没有给他太多发呆的机会,因为又一个大掌印拍了下来,炎宇正气得吐血,她的丹药比自己多,最后灵力最先消失的,肯定会是自己,可是,他必须要撑下去,因为,云逐月不会放过他! 只是,再一次被云逐月的密集攻击,炎宇正终于淡定不了了,暴怒道:“手印,手印,又是手印,你他妈还会不会别的啊!” “不好意思,我还真就不会别的了,你就等着被手印拍死吧!”云逐月眸光微冷,讨厌是吗,那就让你讨厌个够! “噗!”云逐月的一掌拍下,刚好接住这一掌的炎宇正却忽然气势一弱,然后身子一矮,顿时吐了一口鲜血! “咦?”云逐月正疑惑,就听到小凤凰喊道:“主人,你讨厌的东西解决了,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云逐月说完,咧嘴笑了,怪不得炎宇正的实力忽然下降到了四级十叶师的水平,看来他说的不全对,他能保持和自己一样的实力,是因为同样投影在这个空间中的饕餮! 如今饕餮的投影消失了,所以,他的实力也就恢复到了进来之前的样子! 既然如此,那么她可就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剩下的,可不就是赤裸裸的虐吗! “啊!云逐月,我要杀了你!”再一次被大手印打中,炎宇正吐血大喊。 云逐月毫不在意:“我知道了,你从开始不就说了么,想要杀了我,我在呢,有本事就杀吧,没本事,那么,就等着被杀吧!” “你该死,你该死!”云逐月也没想到,炎宇正会忽然发狂,他的双眼赤红,身体猛然膨胀起来,不顾云逐月的攻击,迅速地朝云逐月冲来。 “哈哈,你要杀我,那我就拉你一起死,我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谁也别想!” 靠,不是吧,这孩子是要自爆?云逐月万万没想到,她竟然会遇到这么一幕,自爆啊,他还真有勇气! 左右看看,晕,之前那个漆黑而又巨大的空间,不知何时竟然在渐渐缩小,现在已经不足百平,也就是,云逐月避无可避! “主人,还是让我先进空间避难吧!”小凤凰看看已经快能和气球媲美的炎宇正,可怜兮兮地对云逐月开口。 “……”云逐月无语,说好的同生共死呢! 就在云逐月将小凤凰放入玉镯空间之后,炎宇正的身体也膨胀到了极限,然后嘭的一声,彻底炸开! 第217章 病人的待遇 不怕不要脸的,就怕不要命的啊,云逐月没有想到炎宇正这么狠,或者说,真是变态到一定程度了,竟然能做出自爆这么疯狂的事情,果然是豁的出去啊,临死还要拉个垫背的! 当然,云逐月也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几乎在爆炸响起的瞬间,云逐月心念一动,六级十叶师的实力毫无保留,无数道光刃在她面前形成一个盾牌。 大殿中的众人还在焦急的等待,只见面前黑色的壁膜陡然膨胀,炎帝的手猛然一紧,握着的玉杯应声而碎,化作一堆粉末。 而座位上的翦战天,在那一瞬间眸子里也闪过一丝错愕,下一刻椅子上就已经没了他的身影。 “轰!” 黑色的壁膜应声炸开,一股比之前都要强大的能量朝四周席卷而来,不过在座的也都不是废物,不少人出手,那强大的能量很快就被压制下去,并没有在大殿肆虐。 “月儿!” “月月!” 几道声音响起,即使在略显混乱的大殿中也清晰可变,有南修辰的,有云叶飞的,还有郁司风和冷峻的。 “师尊,月儿怎么样?”黑色的狂暴能量渐渐消散,人们逐渐看清了眼前的景象,翦战天一身宽大白袍,他的怀里抱着一具小小的身体,淡蓝色的衣衫上带着斑斑血迹,看样子是昏迷过去了。 南修辰就站在翦战天的不远处,他是最早发现翦战天和云逐月的人,脸上带这毫不掩饰的焦急,眼睛盯着翦战天怀里的云逐月。 翦战天周身带着一股强大而冰冷的气息,转身就消失在了原地,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正儿!她杀了正儿!”炎帝看着那逐渐消散的黑色能量,眼中陡然变得血红。 墨白皱眉,小师妹刚才竟然差点被杀!不管她的身份是小师妹,还是她的重要性,都不允许她在这个时候出意外,于是,看着炎帝的目光也有些不善了:“炎帝陛下,比试这种事情,生死由命,之前你不也是同意的吗?而且,刚才的爆炸大家应该也清楚,是自爆,也就是说,正皇子并不是小师妹所杀。或者说,正皇子险些杀了小师妹,如果师妹没事便好,若是有事……我希望炎帝陛下能给我们一个交代。” 墨白的一番话说得炎帝哑口无言,他之前不阻止,那是因为他断定炎宇正能杀了云逐月,谁知道会是这样一个结局! 大殿中的众人还有些呆滞,刚才他们看到了什么,战天尊者竟然抱着那个小徒弟走了?抱着啊,还是公主抱! 有些人在心中凌乱了,其实那个小徒弟不是云家的女儿,而是战天尊者的私生女吧?毕竟,很少有人会想到男女之情这个方面,战天尊者那么高高在上,这么想一下好像对他都是亵渎。 南修辰很想跟上去,可是他知道他自己根本就上不了缥缈峰,也清楚,有师尊在云逐月应该无事,只是那种看到她受伤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很不好。 “感谢大家今天来参加小师妹的拜师宴,如今突发变故,还请各位见谅,接下来各位请便吧!”墨白也很想知道云逐月现在如何了,他虽然不知道师父有什么打算,但是从他的私心来讲,他也希望云逐月没事。 这么明显的送客,大家也不会听不出来,于是陆续起身离席,只是有诸多千里迢迢而来,不会那么直接回去,也由专人安顿下来,可以自由参观一些天一门公开的地方。 云家人自然更不会离开,云叶飞想要见云逐月,可是缥缈峰除了有翦战天的命令,谁也不能上去,所以他像是无头苍蝇一样,遇到天一门的人就会打听云逐月的情况,可是得到的答案却无一例外,那就是不知道。 南修辰让人查了当年的事情,得到的是一个贼人闯入云家,云叶飞的小妾和女儿不幸葬身火场的故事,知道大家族的后院也和皇族一样肮脏,这个真相的真伪有待鉴定。 不过云叶飞看似真的在乎这个女儿,所以他主动找到了云叶飞,告诉他有师尊在,云逐月不会有事,并且承诺有了云逐月的消息就告诉他,云叶飞这才放心的住了下来。 缥缈峰上,云逐月还在昏迷当中,一个四级十叶师耗尽全力的自爆足以将一个八级的十叶师重伤,更何况那个炎宇正的血脉还得到了一定饕餮的传承,幸好施展黑色束缚的时候已经消耗了大部分,要不然云逐月的盾牌根本连一秒也阻挡不了。 还好,那盾牌起了作用,翦战天更是在第一时间将她护住,不过她还是受了重创,已经过去了十天还在昏迷当中。 昏迷中的云逐月十分安静,卷翘的睫毛安静的投下两抹阴影,娇嫩白皙的脸庞,挺翘的鼻,嫣红如花瓣的唇……嫣然已经颇有娇俏少女的模样。 翦战天的目光下移,落在了云逐月的胸口处,平平坦坦,想到她那天抓狂的模样,忽然有些好笑。伸出修长的手指伸出,点在云逐月的胸口处。 一股白色的光芒没入云逐月体内,她的神骨刚调理的差不多,这次重创不能再留下隐患,所以每天,他都会用自己的灵力为她调理。 一个月后,云逐月终于睁开了眼睛,眨了眨,再眨了眨,是自己的竹屋?也就是说,没死? 猛然坐起来,不过一阵头晕袭来,她只好再次躺在了床上,恩,感觉挺真实的,看来的确没死。 “主人,你醒了?”一声欢快的声音响起,下一刻,云逐月就看到混沌兽跳到了床上,大大的眼睛满含高兴,萌萌的看着她。 揉着还有些晕的额头,云逐月问:“维尼,我昏迷了多久?” “一个月啊,你不知道啊主人,这一个月都是师尊给你熬药,还亲自喂你喝药。主人,我觉得能让师尊这么照顾的,估计也就只有你一个了。” 混沌兽趁机说翦战天的好话,它和小凤凰在这几年已经总结出了一条生存经验,那就是不遗余力的讨好翦战天,比如,在主人面前说好话。 虽然翦战天没有别的表示,但是它们有说好话的日子会比较好过,而且,师尊一高兴了,还会赏它们一些珍贵灵果,当然,那赏看似也是无意的。 云逐月也有些动容,自己这个师父还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啊,自己当初怎么就那么不长眼,不想拜他为师呢?真是太错怪他了! 已经缓过神来,云逐月坐了起来,然后就注意到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底衣,显然已经不是昏迷前的衣服了。 微微愣神,然后问道:“维尼,这,这衣服,不会也是师父给我换的吧?” 混沌兽很自然的点了点头:“是啊,这里只有你和师尊两个人。主人,你放心好了,师尊每隔一天都会给你清洁身体换衣服的,你绝对没有臭。” 混沌兽以为云逐月怕自己一个月没洗澡换衣服臭了,可是它这话说完,云逐月内心好像无数的草泥马奔腾而过,彻底的凌乱了! 每隔两天换衣服,还尼妹的清洁身体!那岂不是自己又被看光光了!她现在已经十三岁了啊,不是小孩子了好不好,用什么师父如父这样的借口已经不足以抚慰她受伤的心灵了! 怎么办?现在去找翦战天,见面就给他两个大嘴巴子,然后怒骂一声“臭流氓,给姐滚远点!” 还是哭哭啼啼的去,对他说:“呜呜,人家都被你看光了,求负责啊!” 第一种,说不定翦战天会什么也不说,直接拍死她,第二种嘛,说不定会看她一眼,然后挖苦道前不凸后不翘不感兴趣。 脑中天人交战,最后云逐月决定,这件事儿就当成是医生对病人的照顾了,男医生而已,怕什么,前世妇产科男医生都不在少数,看一眼又不会少四两肉,自己要是这么纠结,那就矫情了。 这么想了,云逐月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起身活动了两下,有些奇怪的道:“奇怪了,我都睡了一个月了,怎么一点都不饿?” 再看看自己,身材还不错,可是也没有暴瘦的迹象啊,就算狗熊冬眠还会减膘呢,难不成自己还有这特殊功能? “你当然不饿了,师尊每天都会给你喂一颗朱果,要不然主人能昏睡了一个月还这么白白嫩嫩的么?”混沌兽觉得主人的智商是不是降低了,连这都想不到。 云逐月哦了一声,连清洁身体这种事情都做了,喂东西也不算什么大新闻了吧。 忽然想到小凤凰,放出来算算账好了,小凤凰一出来,立马一个飞扑就投进了云逐月的怀里:“哎呀主人,我真没想到今生还能见到你啊,你不知道,这一个月来,我在里面是吃不香,睡不好啊……” 云逐月眯着眼睛将小凤凰拎起来,它再次恢复了小鸡崽的样子,小眼睛眨巴眨巴还挺可怜,嘿嘿一笑:“是么,我怎么觉得你神清气爽,还重了二两?” 小凤凰嘿嘿讪笑:“主人,别这么说嘛,我就知道主人吉人自有天相,那会留下来不是给主人分心么?” 它是坚信翦战天一定会出手,所以才会有恃无恐。 云逐月自然也不会和小凤凰真的生气,在荒岛的时候她就知道,小凤凰绝对不是贪生怕死的凤凰,不过是逗逗它罢了。 随手一丢,小凤凰以为云逐月还在生气,立马道:“主人,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可爱美丽大方气质一流、举世无双的好姑娘。” “哼,算你还有眼光。”好听的话谁不爱听啊,对于小凤凰的马屁,云逐月毫不客气的接受了,还故意扬起下巴,一副我就是如此的骄傲样子。 一转头,就看到翦战天正站在门口,嘴角似乎还带着一抹笑意,揉了揉眼睛,却发现翦战天的嘴角抿着,根本就没有什么笑意,就是说吗,翦战天好端端的笑,那也挺吓人的,幸好只是眼花。 第218章 比翼双飞 “师父,您来了。”云逐月已经穿好了衣服,很规矩的给翦战天行了个礼。 翦战天只是把手中的玉碗放下:“该喝药了。” “师父,我不是好了么,怎么还要喝药?”云逐月活动了一下,确认全身上下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翦战天淡淡地道:“这药对你有好处。” 好吧,云逐月这几年为了调理身体也喝了不少的药,反正翦战天也不会毒死她,喝就喝呗。于是端起玉碗,毫不犹豫地就喝了下去。 “咦,师父,今天这药好像有点甜呢!”这药和之前那些苦的恨不得把舌头咬掉的药比起来,的确好喝多了。 混沌兽凑上来看了看:“主人,这药你喝过好几次了,以前喝药总是往外吐,就只有和这药的时候你可配合了,一点也不会吐。” 云逐月向来怕苦味道,看来这一个月来翦战天喂她吃药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吧,不过她很乖的没有问翦战天是怎么喂她吃药的,她怕问出什么让她接受不了的惊天内幕啊! “师父,云家的人还在吗?”本来就是借机想要回云家的,没想到出了意外,不过回云家这一步,还是不会变的。 翦战天在慵懒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缓缓开口道:“在,月家的人也在。” “哦。”云逐月微微一笑,在,说明了重视,只是不知道,云家人重视的是她,还是她的神骨了。 虽然她那个便宜老爹表现的十分在乎她,但是在没有确认他知不知道当年的事情之前,云逐月对他,都不会是彻底的信任。 倒是月家的人也没走,有点出乎她的意料,这具身体的娘亲是月家人,只是不知道在月家有着怎样的地位,月家看她又是什么态度。 她对这么不怎么在意,要说真在意的一点,就是不知道郁司风走了没有,他们可是老相识啊,还没聊上几句呢。 翦战天看云逐月表情上没什么变化,淡淡道:“你先休息两天,我派人安排你们见面。” “好啊。”云逐月伸了个懒腰,反正她也不急于这一两天,睡了一个月,都变得有些懒了。 看翦战天离开,混沌兽才道:“主人,我前两天下山看到南修辰在下面呢,他似乎常来,要不要告诉他你醒来的消息啊。” 云逐月点头:“好啊,豆豆,你去告诉修辰我刚醒来不方便下去,过两天去找他玩儿。” 混沌兽郁闷了,主人这是明显嫌弃它吧,知道它不如小凤凰下的快,可是,人家有翅膀,它比不了啊。 三天后,云逐月下了缥缈峰,去见她在这个世界的便宜老爹。 “月儿,看到你就好了,可吓死爹爹了。”云叶飞看到云逐月,就飞快的起身,看样子恨不得抱一下云逐月,不过到底没敢,只是上下打量了一下,看她似乎真的痊愈了,这才放心。 在他打量云逐月的时候,云逐月已经将大厅里的人看清楚了,那个大国师不在,应该是回帝都了,毕竟身份特殊么,南修辰在,月九微也在。 云逐月礼貌而又疏离的笑了笑:“爹爹,有师父在我能有什么事儿啊,这不好好地。” 云叶飞一愣,然后激动的抓住云逐月的手:“月儿,你,你刚才叫我什么?” “爹爹啊,难道爹爹是不打算认我么?”云逐月脸上的笑容消失的无影无踪,并且抽回了自己的手。 云叶飞一看,云逐月怕是误会了他的意思,连忙解释:“不是,不是,爹爹怎么会不愿意,是我太激动,太激动了。” “薇儿,快过来。月儿,薇儿是你姐姐,没想到你们两个竟然在同一个门派。”叶云飞招呼云采薇上前。 云逐月眉眼弯弯:“爹爹,我和姐姐认识,入门考验的时候,姐姐还照顾过我呢。” “真的?那就好,那就好。”云叶飞真的很高兴,以为死了的女儿还活着,并且还和自己的女儿相处很好。 云采薇一脸大度的笑容,伸手拉住云逐月:“月月,我说呢,从第一次见你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没想到咱们竟然是姐妹。” “恩,我也没想到。”云逐月眉眼弯弯,一副和亲人久别重逢的样子,可是谁也看不到她的眼中。 云采薇微微一笑,一副亲切大姐姐的样子,拉着她坐在身边:“月儿,我记得遇到你的时候你七岁,以前你是怎么生活的?” 云叶飞也凑了过来,他之前虽然确定了云逐月是他的女儿,但是对这个女儿的生活却一无所知。 “我小时候生活在一个叫顾家庄的地方,娘亲捡到我的时候我还在襁褓中,不过她对我很好,所以我有一个快乐的童年。” “顾家庄在哪儿?”云叶飞一愣,他的女儿,是在庄子里长大的? 云逐月依旧眉眼弯弯:“哦,没说清楚,顾家庄在西南山区一个小梧桐镇的小镇,我就是在那个和修辰认识的呢,是吧修辰?” 南修辰微微一笑:“我还以为你都没看见我。” “怎么可能,我早就看到你了。”云逐月嘻嘻一笑。 云叶飞深深地看了一眼云逐月,再看看南修辰,南修辰是他们云隐国的太子殿下,深受皇帝的宠爱,又是天一门的高徒,师父还是战天尊者的大弟子,看他和月月说话的样子,似乎关系匪浅? 云采薇满是笑意的脸微微僵了僵,南修辰这种高富帅是多少女子眼中的白马王子啊,不过大家也都知道,这位太子殿下眼高于顶,已经拒绝了不知道多少个名门闺秀,现在连皇帝陛下都懒得给他指婚了。 可是,他和云逐月竟然这么熟,而且,那笑容明显带着一丝宠溺啊。这个发现让她心中一惊,南修辰该不会是看上云逐月了吧? “唉,虽然不想打断你们的谈话,可是,被人忽视的滋味还真不好啊。”月九微依旧一身骚包的红色衣衫,整个人几乎摊在宽大的椅子中,一条腿还搭在椅子的把手上,手里摇着一把扇子,美的男女莫辩的脸上,一双桃花眼炯炯有神。 众人的目光都朝他看去,南修辰首先开口:“九微公子这么风华绝代,想要忽略都难,不过人家父女刚刚相认,九微公子还是体谅一下吧。” “唉,就是说啊,爹爹呢,是比舅舅重要多了。”月九微似乎很受伤的用扇子拍了一下脑门。 云逐月惊讶:“舅舅?” 她倒是真的没有想到,这具身体娘亲的地位在月家不仅不低,还很高!月九微是谁啊,星月商会的当家人! 云叶飞看了月九微一眼,然后对云逐月道:“你娘是月家人,和九微公子同辈,算起来是该叫声舅舅。” 原来不是亲姐弟啊,不过看月九微对云家的态度,怕是和那个姐姐的关系还不错吧,微微惊讶以后,立马换上了一副欣喜的样子:“原来我还有个这么风华绝代的舅舅啊,真是意外惊喜。小舅舅啊,你记不记得,咱们之前也见过呢!” 月九微的记忆中,他是见过云逐月,当初因为太惊讶了,南轩夜那家伙感兴趣的竟然是个四岁孩子,所以有点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现在想起来,额,怎么都觉得那会儿有点抽风啊。 云逐月不看月九微那张有些拉下来的脸,自顾自道:“小舅舅,你不知道,你当初刷的出现在我面前,我就在想,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美的人啊,只是没想到竟然是我的小舅舅……” 月九微桃花眼中有一瞬间的错愕,这孩子,是故意的吧?桃花眼一转,笑道:“小月月啊,你说你舅舅长得这么好看,和南轩夜那个家伙比起来呢,他好看还是我好看?” 南轩夜那个家伙好像对我家小月月有点意思啊,不知道小月月怎么想的。 云逐月笑意不变,心想果然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啊,这么个大美人也不例外,还跟白雪公主的继母似得,纠结什么这个世界上谁是最美的女人这样的问题。 “那是不能比的啊。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云玄王长得倾国倾城,舅舅您也是美的人神共愤,千万不要自卑啊,在我的眼中,舅舅更漂亮。” 月九微脸上的笑容都要挂不住了,这是夸他呢还是损他呢,直接说他长得更女性化不就算了!还漂亮。 云叶飞这个时候也想起来了,梧桐镇这个名字为什么那么熟,当初梧桐镇有上古遗址出世,他曾想去看看的,只是被家族的事情耽搁了,没想到月九微还有南修辰都在那个时候和云逐月见过面,如果他那时也去了,会不会能早点父女相认? 总体来说,这次的认亲大会还是很成功的,到最后,不管是云叶飞还是月九微,离开的时候都是满脸含笑的,云采薇离开的时候更是依依不舍,拉着云逐月的手,那感觉比亲姐妹还要亲姐妹。 等众人走了,云逐月才轻轻拍了拍自己的手掌,亲昵?未必,云采薇是个能忍的,这种人比顾晴儿那种难对付多了。 “月儿?你……”南修辰并没有走,看到云逐月收敛笑容,略微有些疑惑。 云逐月对着他展颜一笑:“认亲可真累,你说哪个贼人会专门跑到一个府上偷龙转凤的换走一个孩子,然后扔在几千里之外的小镇上?” 南修辰默然,这也是他担心的,他生在皇宫,各种龌龊的事情见多了,所以很多时候,他宁可待在门派也不愿意回皇宫一样。 找到自己的亲生父亲是高兴,不过月儿是个心思通透的,有怎么会想不到这其中的不妥之处,怪不得她现在会不高兴。 “月儿,云家的事情你不用在意,云叶飞应该还是疼你的。” 她说那些话,也只不过是让南修辰放心她不是什么都不懂,被亲情冲昏了头脑,看他这么担心反而有些好笑。 笑着打断南修辰的话:“修辰,你不说说找到了一个好地方吗,去烤鱼怎么样?我现在也有翅膀,一起飞?” 南修辰自然愿意,已经好久没有和云逐月单独相处过了。 两人几乎同时飞起,不过因为云逐月还不能支持太长时间,所以南修辰拉着她的手飞起,这样云逐月就能节省不少力量。 黑色的翅膀和蓝色的翅膀几乎同时扇动,两人手挽着手在天空划过,颇有一种比翼双飞的感觉…… 第219章 一起吃 看着那两人离去的身影,小凤凰和混沌兽略显郁闷的对视了一眼,主人又被南修辰给拐走了啊。 “师尊对主人那么好,主人怎么还跟南修辰走了啊。”混沌兽首先开口。 小凤凰没好气的道:“谁知道啊,不过有一次我听到,主人是把师尊当父亲敬重的。” “啊,那师尊岂不是很可怜,你不知道,这一个月那叫一个无微不至,看的我都感动,我要是主人,一定会喜欢师尊的。”混沌兽吃了一惊。 小凤凰理了理羽毛:“你别瞎说,说不定师尊也是把主人当女儿疼的。” “可是,不是你告诉我师尊喜欢主人的吗?”混沌兽不干了。 小凤凰白了它一眼:“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啊,你白活了这么多年了,长没长脑子啊。” “豆豆,你敢说我没长脑子,我要和你决斗!”混沌兽跳了起来,随着实力的渐渐恢复,它在小凤凰面前也越来越硬气。 小凤凰翅膀一震:“决斗就决斗,谁怕谁啊,我才干掉一只饕餮,再来只混沌兽,让我看看四大凶兽是不是徒有其名。” “啊!气死我了!”混沌兽见小凤凰这么嚣张,立刻大叫起来,作势就要和小凤凰开打。 云逐月早就和南修辰走远,根本就不知道这两只兽又开始决斗,在南修辰的带领下落到了一处山腰上,这地方有点偏僻,周围没有人类的痕迹,看起来还是纯天然的。 不过却有一个池塘,里面的荷花开得正好。在荷叶的衬托下,朵朵荷花透着优雅,云逐月的脑海中,忽然就浮现出那么一段描写来: 曲曲折折的荷塘上面,弥望的是田田的叶子。叶子出水很高,像亭亭的舞女的群。层层的叶子中间,零星的点缀着些白花,有袅娜的开着的,有羞涩的打着朵儿的;正如一粒粒的明珠,又如碧天里的星星,又如刚出浴的美人。 微风过处,送来缕缕幽香,仿佛远处高楼上渺茫的歌声似得。这时候叶子与花也有一丝的颤动,像闪电般,霎时传过荷塘那边去了。叶子本是肩并肩密密地挨着,这便宛然有了一道凝碧的波痕。 正好符合眼前的景色,太美了!不过心中有些诧异,她的生日是二月十八,就算过了一个月,那也只有三月份啊,怎么这些荷花就开了? “怎么样,喜欢吗?”南修辰见云逐月呆呆地看着荷塘,开口问道。 回头,就看到南修辰的带着温柔笑容的脸,眼眸中,还带着淡淡的宠溺。 心中一跳,赶忙移开眼睛:“是你特意准备的?” “是啊,本来是想你生日的时候带你来的,没想到那天出了那样的事情,还好现在荷花还有,要不然景色就要打折扣了。”南修辰依旧微微笑着,目光也看向荷塘,其中是云逐月所看不到的情丝。 云逐月余光打量着南修辰,身材修长,月白的长袍在他身上别有一番风味,此刻在他身后,又有那优美的荷塘作为承托。更显得玉树临风,剑眉星目,挺鼻红唇,模样不是一般的俊美,在加上身份,肯定是迷倒一大片女人的万人迷吧? 只是自己现在还没有谈恋爱和嫁人的打算,要不然肯定会动心思将这个娃给抢到自己手里攥着。不过这想法一出,立马又否决了,这娃可是太子,估计攥不住。 云逐月的目光收回,转向南修辰笑道:“景色看了,那烤鱼呢?我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好好吃饭了,你得多给我烤几条鱼吃。” 南修辰的目光不着痕迹的从云逐月身上扫过,笑道:“没问题,你要吃多少都成。” “那好,我要吃两条这么大的。”云逐月下巴微微扬起,用手比划了一个大小,多少有点撒娇的味道。 南修辰微微一愣,随即大笑:“好,这池中的鱼十分肥美,我提前唱过的,一会保准你满意!” 云逐月打量了一下,才发现眼前的荷塘竟然是活水,说是池塘,两侧却有一条一尺多宽的小溪,溪水清澈见底,能够清楚的看到水藻和石头,进水的那一侧再往上,是一个不大的瀑布,哗啦啦的落水,在青山的衬托下,形成了一副美丽怡人的风景。在仔细看,就能发现那瀑布是半山腰的石缝中冒出的泉水形成。 “这池水是天然山泉水汇聚而成的,这池里又长满荷花。你闻闻,这水天然就带着一股荷花的清香,所以其中的鱼更是美味无比。”南修辰看云逐月打量,开口说道。 “真的吗?”云逐月好奇心起,蹲在池塘边真的掬起一捧池水闻了闻,果然带着一股荷花的清香,怪不得此处清香的味道如此浓烈,原来水就带着香味啊。 “你等着,我这就去抓鱼!”南修辰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去了皮的树枝,那树枝很长,一段削的尖尖的,看样子明显是提前准备好的。 说着,足尖轻点,身子轻飘飘的就落在了荷叶上,然后又是接连的几步,每一下都踩在荷叶上,忽然,他微微一顿,用手中的树枝朝池水中扎去,树枝拿起的时候,一条至少有二斤重的肥鱼已经串在了树枝上,活蹦乱跳着。而南修辰依旧踩着荷叶,鞋子上都没沾上一滴水。 云逐月自然不会为那倒霉的鱼默哀,睁大眼睛道:“厉害啊!” “给,接住!”南修辰看了云逐月一眼,就将鱼甩了上来。 南修辰将树枝一挥,那条肥鱼便带着一道优美的弧线在空中划过,身上的池水随着轨迹滑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就像是珍珠一般,云逐月的伸手接一条鱼自然没什么难度,轻而易举的就将鱼提在了手中,鱼身上也带着一股淡淡的荷花香气,一会儿烤熟了肯定十分美味。 吞了口口水,就听到南修辰道:“给,再接住!”这一会儿的功夫,南修辰又扎住了一条鱼,这效率不是一般的快。 云逐月连忙又接住,这一条和之前的差不多大小,不由得感慨:“你抓鱼的技术还真不错,这些鱼被你的美色所迷,自愿上钩的吧?” 虽然是玩笑话,不过眼前的一幕还真是赏心悦目,青山,碧水,荷塘,还有莲叶上不停跃动的帅气少年。唉,可惜这个世界没有相机,若是有,她一定给现在的南修辰咔咔无数张,实在是太美了! “想什么呢?难不成你也被我的美色迷惑了?”南修辰回头,就看到云逐月一手一条肥鱼,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云逐月回神,点头笑道:“是啊是啊,有美男兮,见之不忘!” 南修辰微微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云逐月是在开玩笑,不过脸颊还是有点发热,转头,就看到池塘中一阵涟漪,手中的树枝毫不犹豫的扎了下去,再提起来的时候,竟然是一条超级大鱼。 云逐月兴奋了,在岸边又蹦又跳:“哇塞!南修辰你太厉害了,大鱼啊,得有个十来斤吧!哎呀,美男计就是好用啊,连这么长的大鱼也能吸引来。你快上来吧,这条鱼咱俩一起吃也够了!” 云逐月在南修辰的面前几乎是完全真实的,可是这样的云逐月南修辰也没有见过,蹦蹦跳跳,像个真正的孩子,嘴角一挑:“你确定真的够了?” “当然够了啊,咱俩又不是猪,这一条咱俩一起吃都足够了,要是不够,不是还有刚才那两条么,你先上来吧,再不济,让你再抓一次不就好了。”云逐月很认真的分析着。 南修辰的心里又什么东西划过,很软很舒服,于是抓着手中的肥鱼,几下就回到了云逐月的面前:“好,那就一起吃。” “恩恩,那你收拾这几条鱼,我去拣点柴火生火。”云逐月点点头,立马就开始分工安排。 云逐月虽然很喜欢吃鱼,但是对于清洗内脏等等这些活计,如果可以不用她干的时候,她是不喜欢沾手的。 南修辰应了一声,挽起袖子,然后走到下游的溪水旁开始杀鱼。 他虽然贵为云隐国太子,要是以往他他的身份根本就不会去做这些活计,但是此刻却丝毫没有表现出什么高贵。这一刻,他就像是普通的少年一样,为了心仪的女子,在一边默默的付出。 云逐月看了一眼,嘴角不由得一勾,不愧是皇家太子,杀个鱼都这么优雅,简直天理难容啊! 就在云逐月转身后,南修辰抬起了眸子,云逐月今天穿了一件淡粉色的裙子,上面绣着桃花点缀,裙长到脚踝的位置,行走起来非常方便。她的背影窈窕,聘聘婷婷,阳光照在她身上,勾勒桃花的丝线微微闪光。就连地上的影子,似乎也让人一不开视线。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如果这一幕能够成为永恒,那该多好。南修辰出神的望着,他并不知道,他追逐云逐月的目光又多温柔,当然,云逐月也不知道。 很快,云逐月就抱了一些干柴回来,手里还拿了两只莲蓬。南修辰已经将鱼处理干净,云逐月扫了一眼,这干净利落的手法,难道这太子殿下没事就杀鱼玩儿了? “今天你就坐着,看看我的手艺,是不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以前和南修辰出来,两个人少不了要打些野味,开始总是云逐月动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变成南修辰了。 云逐月乐的清闲:“好啊,能让太子殿下服务,是小民的荣幸。”说着就往旁边的大石头上一座,准备好好观赏美男烤鱼图。 第220章 以后咱俩都是塘主了 南修辰的手法倒是干净利落,应该是在云逐月拾柴的时候就采了几片干净的荷叶,将鱼放在荷叶上,然后就拿出了一个布包。 那布包并不大,但是却被装的鼓鼓的。南修辰拿出后,很小心的放在了一边,然后打开,他打开的很小心,动作很慢,生怕里面的东西会坏掉一样,将两边的布条,放在地上。 里面都是些瓶瓶罐罐,装的是各种调料和香料,有一些还是在云逐月的指点下他让人配的。在这个世界,要是说到吃,那绝对是没有前世丰盛的,配料的种类也不多。 这些东西,可都是云逐月提供线索,南修辰让人好不容易才配齐的,除了在缥缈峰上云逐月的厨房有一套,南修辰这就是唯二的了。 准备就绪后,南修辰可以有检查了一边,确认无误后,满意的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然后,低头,干活。 为了干活方便,南修辰的袖口挽起,长长的衣摆也搭在一侧,露出了他中衣的腰带,云逐月无意间瞥见,他衣服里面,竟然挂着一个香囊。虽然只能看到一半,可是上面绣着的合欢树却清晰可见。 即使是个异世者,云逐月也知道,这样的香囊是女子送给男子的定情信物。能让南修辰这样贴身收着,那一定是很喜欢的人吧? 心里也不知道什么感觉,只是有些不习惯,南修辰在她面前的表现,总让她有种他很喜欢自己的感觉,原来,是错觉? 也不知道为什么,知道是错觉之后,心里竟然有些轻松,那么以后和南修辰的相处,岂不是更随意了? 都说专注的男人最有魅力,哪怕是在烤鱼,南修辰做起来,更像是一幅画,云逐月不由得看呆了。这娃儿魅力还真不小,要是能得到他的真心,估计会很幸福吧? 云逐月忽然觉得,她有些羡慕那个香囊的主人了,虽然不知道南修辰有没有姬妾,不过据说现在也没有太子妃,并且推掉了不少的大家闺秀,应该都是因为他心底的那个人吧? 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在某一个点的发展不一样,最后的结局也有可能不一样,只是这样的点,并不是谁都能把握的。 放好香料,熟练的用荷叶将肥鱼包裹好,一抬头,就对上了云逐月的目光,南修辰微微一笑:“怎么,看入迷了?” “是啊,有这么个大帅哥,不看岂不是浪费了?”知道南修辰有心上人了,云逐月开玩笑也放开了许多,人活一世,她可不想身边再有一个元朗,幸好南修辰不是。 南修辰咧嘴一笑,阳光真好洒在他的脸上,将大男孩的阳光帅气和青春气息表现的淋漓尽致,最后还眨了眨眼睛:“既然这么养眼,就免费给你看好了。” “哈哈,南修辰,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卖萌可耻啊,你还是快点烤鱼吧,我都快饿死了。”云逐月哈哈大笑,丝毫没有拘谨的样子。 云逐月的心情很好,南修辰的心情也跟着很好,拿出火石‘啪、啪、啪’击打着,生出一阵小小的火光,火苗舔舐在荷叶上,发出滋滋的声音,荷叶寸寸收紧,荷花的清香和鱼肉的清香渐渐飘散开来。 “修辰,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风景这么好,鱼的味道也这么棒?”云逐月吸了吸鼻子,鱼混合着荷叶的香味在鼻尖留恋,已经有些馋了。 为了保证烤鱼的味道,南修辰一边小心的把握这火候,一边回道:“无意间发现的啊,你也知道缥缈山很大,我又一次从这儿路过,无意间就看到了一池荷花。” 他不会告诉云逐月,为了有和她单独相处的机会,他一直在寻找不同的地点,想要给她不同的惊喜,这个地方他两年前就发现了,种下了一池荷花,可是一直到今天,才有机会带她来。 “那你运气还不错,这么漂亮的地方别人没发现被你发现了,你说我们呢要不要在池边竖个牌子,上面写上咱俩的名字,表示这个地方已经被占领了。” 南修辰烤鱼的手微微一顿,写上他们两个的名字吗?真是个不错的主意:“恩,那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省的以后被别人抢先了。” “是,太子殿下,小的一定不辱使命!不过,你得让小的先吃完吧,要不然没劲啊。”云逐月说着,还做了一个瘫软的动作。 看了看云逐月在一边撒娇的样子,南修辰笑着摇摇头,云逐月爱吃,这点在这几年中他早就领教过了。说话间,荷叶已经紧紧地贴在鱼身上,鱼身也渐渐有油脂流出。南修辰点了点头,鱼的火候已经差不多了,有拿出几个瓶子,将香料均匀的撒了一些在鱼身上。 云逐月本来是看美男烤鱼,只是看着看着,就变成了只看烤鱼,尤其是当那带着淡淡荷花香气的味道冲入鼻孔的时候,云逐月忍不住舔了舔嘴角,真的好想吃啊! 此刻,云逐月看向烤鱼,眼神中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呼喊“快点熟,快点熟。” 南修辰看她的样子,略带宠溺的道:“真是个馋丫头。” “切,你要是不馋能这么熟练,咱俩半斤八两,你就别笑话我了。”云逐月反驳道,目光只盯着烤鱼,眼珠都懒得转,有人伺候吃东西就是好啊。 南修辰摇摇头不说话,他是太子,从来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下厨这种事情更是从来都没有做过,还是和云逐月认识之后才开始自己动手,云逐月不知道,今天的烤鱼,他已经练了一年多。 云逐月盯着烤鱼,南修辰负责烤鱼,两人都没有说话,山风阵阵,鱼香四溢,画面难得的安稳静谧。 过了一会,南修辰动了动火堆,看向被荷叶包裹的鱼,无意中碰了碰,俊朗的脸上一笑。小一些的两条鱼先熟了,南修辰还没递到云逐月面前,就被她一把抢过,迫不及待的就要往嘴里放,南修辰吓了一跳,立马抓住她拿着鱼的手:“慢点,很烫!” 云逐月嘿嘿一笑,或许是认识的太早,在南修辰面前她从不掩饰自己的真性情,所以也不觉得丢脸,只是舔了舔嘴唇:“呵呵,这么香等不及了嘛。” 说完就将鱼换到了另一只手中,张嘴就咬了一口,果然很烫,可是也果然非常美味!又鲜又嫩,满口留香,想要出口表扬一句都怕浪费了吃的时间,于是一边哈气一边大口的吃了起来。 当然,云逐月虽然吃的起劲,但是也不忘给南修辰竖了个大拇指,表示非常满意。 看向那个大拇指的时候,南修辰一愣,接着,摇头苦笑了一下。拿起另一条烤好的鱼吃了起来,若是从前,他肯定会将这鱼留给云逐月,只是今天他有些私心,那一条云逐月肯定不够,那么他们就可以一起吃那条大鱼了。 所以,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像是比赛一样,很快就吃完了手中的鱼。云逐月扔掉鱼刺,目光看向还在烤着的大鱼,舔了舔嘴角:“修辰,还有多久能好?” “大约还要一刻钟吧?”南修辰望着被荷叶包裹的大鱼说道,接着似乎想到了什么,看了云逐月一眼又道:“月儿,这怎么一起吃啊,总不能你一口我一口吧?” 那也太暧昧了吧! 云逐月想了想,笑道:“你等着,山人自有妙计!” 说完素手一样,砍下了两条筷子粗细的树枝,然后骨叶刃刷刷动着,很快就削出了两双筷子。 “怎么样?还是我聪明吧?”云逐月举了举筷子,将其中一双递给南修辰,火光打在她的脸上,显得更加明艳了几分。 接过云逐月递过来的筷子,南修辰点头:“恩,很聪明,就是有些自恋。” 跟云逐月在一起久了,南修辰对于一些现在用语驾驭的那也是相当的熟练,云逐月本来还想说什么,不过一看大鱼已经差不多了,也不管南修辰说什么,这就先下手为强。 “好了,开抢!” 南修辰也很配合气氛,不甘落后,也赶忙伸出了筷子,于是两人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忙的好不乐乎。 忽然,云逐月的筷子夹住了南修辰的筷子:“不行,这块是我的,我先伸手的。” “不,我的筷子先过来的。”南修辰很淡定的反击。 云逐月发挥身为女孩子的优势,把嘴一嘟:“你是男孩子,还比我大,你就不知道让着我吗?” 南修辰望向云逐月,目光中是少女嘟嘴卖萌的可爱表情,顿时一呆,思维就好像瞬间停止了一样。 于是,南修辰败了。云逐月得意洋洋得将最后一块鱼肉放进嘴里,没有看到南修辰的笑容里全是宠溺。 “啊,真舒服,这是我这一年来吃的最舒服的一次了。”吃饱了,云逐月双臂一伸,很没形象的靠在一旁,摸了摸自己滚圆的肚子。 南修辰只是笑笑,站起身来,骨叶刃将池边的一块大石削平,然后刻上了他和云逐月的名字,他知道刚才云逐月说的或许是玩笑话,不过,他喜欢这种两个人的名字在一起的感觉。 “月儿,你看我可是把咱俩的名字刻在这里了,以后这片地方就是我们的了。” 云逐月懒懒的回头,果然看到石头上刻着他们的名字,南修辰的字很好看,龙飞凤舞,却又遒劲有力,眉开眼笑的点点头:“好啊,以后这池中的鱼也都是咱俩的!” 说完想到了什么,哈哈大笑起来:“南修辰,以后咱俩就都是塘主了!” 第221章 太极异变 抬头看了一眼,太阳已经西斜,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云逐月感觉自己特像偷偷跑出去玩的孩子,因为大人在家而不得不快点回去。 唉,谁说不是呢,师父可不就是她的家长?今天要是提前和师父说了,肯定不让她出来玩。她以前说师父如父那是戏言,谁知道翦战天真的越来越像老爹,对青春期的女儿管得那叫一个严格啊。 “怎么忽然不高兴了?”南修辰感觉到云逐月忽然低落下来的兴致。 云逐月叹口气:“没什么,就是在想什么时候能再出来玩。” “师尊对你好像很严格。”南修辰开口,说实话,他真的搞不懂师尊的意思,对云逐月很好,可这份好却让人捉摸不透。 云逐月则像是找到了诉苦对象一样:“何止是严格啊,那简直比我老爹管的还多,就好像是害怕青春期女儿乱跑的父亲一样,哪儿也不让我去。” 父亲?南修辰觉得心中似乎轻松了不少,月儿是这么定位师尊的?既然月儿没有别的意思,是不是他的希望还很大呢? “师尊不过是关心你罢了。对了,云家有意让你回去,你怎么打算的?”南修辰的心情好了,说话也随意起来。 云逐月伸了个懒腰:“那就回去看看呗,怎么也是我出生的地方,还有点小好奇。” “月儿,云家是大家族,你回去对你未必是好事。” 云逐月对他一笑:“我明白,那些大家族有几个干净的,后院的勾心斗角更是让人恶心。不过修辰,我回去不仅仅是为了认祖归宗,我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为什么会出现在梧桐镇,我母亲呢,她真的死了吗?” 本来,云逐月对那个拼死护着自己女儿的母亲就怀有敬意,想要替她报仇,知道了她的名字之后,她忽然多了一种冲动,说不定,她还活着!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么我支持你,不过我可提前提醒你,云家内部很乱,你去了要小心一些。” 云逐月嘻嘻一笑:“放心吧,我是那种任人欺负的主儿吗?别人欺负我,我不会欺负回去吗?” “这倒是,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是有不少人欺负你,不过最后你没吃亏就是了,我当时就想,这个小女孩合我的胃口,所以才一时冲动找你来天一门的。”南修辰想到了小时候的事情,不由得轻笑,然后又道:“我过一段时间也回帝都,到时候去给你做靠山,谁要是敢欺负你,我这个太子绝不放过他!” 云逐月上下打量了南修辰一眼:“我觉得还是算了吧,你要是去给我撑腰,说不定给我拉更多的仇恨呢。” 南修辰不解:“为什么?你看不上我这个太子殿下的身份?” “当然不是啊,只是咱们太子殿下长得太帅了,这窈窕君子,淑女好求啊,万一我那些什么姐姐妹妹看上你了,把醋意撒到我身上怎么办啊?” “云小姐,你是在变相夸我长得帅吗?”南修辰说着,还得意的扬了一下下巴。 云逐月点点头:“正解!不过我的担忧也是正确的,男色误人,我可不想莫名其妙的就被人记恨。” 南修辰笑笑:“你这么夸我,我都觉得有些飘飘然了。不过我过一段时间真的要回帝都,皇宫有事,我这个太子殿下必要的时候还要出现一下。” “这样啊,那到时候小民要是有求太子殿下,殿下可不要装作不认识啊。”云逐月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虽然说南修辰有可能给她拉仇恨,不过南修辰的身份,在帝都应该还是好用的。 南修辰白了她一眼:“我说月儿,凭咱俩的交情,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能不管吗!” “哈哈,有个太子殿下做朋友还真是不错,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云逐月伸出手掌,示意南修辰击掌。 以前也击过掌,南修辰直接伸出了手掌,啪啪啪,三声脆响。 云逐月收回手掌,倒是没有什么反应。而南修辰却感觉手心有些微微的酸麻,直接麻到了心里,下意识的用手指轻轻地挠了挠手心,似乎想要好好感觉一下那种手信相触的柔软触感。 云逐月发现南修辰有心上人之后,和他的相处完全放松下来,所以根本没有看到南修辰的小动作,起身伸了个懒腰:“唉,回去了,然后准备去云家那个大染缸历练历练。” “哈哈”,南修辰被云逐月逗笑了:“大染缸,你这比喻也太……另类了。” 云逐月却叹口气道:“唉,没办法啊,三个女人一台戏,云家的后院就不说了,好像我那个便宜老爹大老婆小老婆的也不少吧?你说我回去她们会看着顺眼?所以啊,我得养精蓄锐,要不然那么一堆女人,我还真应付不过来。” 她是真的不喜欢女人间的那些勾心斗角,要不是为了神骨,也为了当年的真相,她还不想回去。 南修辰看着云逐月的背影,眼神中有一丝讶异,然后,逐渐变得坚定起来,这一刻,他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一个有关云逐月的决定。 回去之后,云逐月没有看到翦战天,第二天,又和自己那个便宜老爹见了个面,决定三日之后就跟着他回云家。 回云家是早就计划好的,那个地方没有什么好怀念的,云逐月一切照旧,不像当初要回梧桐镇的时候那么兴奋。 早上,云逐月难得睡到了自然醒,那一个月的昏迷让她整个人变得都有些懒了。下楼去呼吸新鲜空气,站在碧绿的竹从间,云逐月忽然很想打打太极拳。 她已经很久没有打过太极拳了,刚穿越到这是个世界的时候,她还打打太极积聚内力,后来随着修炼,这似乎显得鸡肋了,所以就没有再打过,只是这一刻,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忽然想要再练练了。 云逐月是个行动派,想做就做,于是拉开架势,就开始练了起来,虽然有几年没打过,可是动作却依旧熟练。 云逐月闭着眼睛,才打了几下,丹田中开始有暖暖的气流流动,云逐月有些惊讶,因为这一次太极带动的,不是内力,而是她的灵力! 太极什么时候可以调动灵力了?云逐月也震惊了,不过她没有停下来,因为丹田里的感觉,很舒服。 翦战天端着药碗进来的时候,云逐月正在闭着眼睛打太极,那双平静的墨色眸子微微有些惊异,然后站定,一瞬不瞬地盯着云逐月。 云逐月身边开始什么也没有,只是伴随着她的动作,身边似乎有轻风拂过,她鹅黄色的衣角飞舞起来,渐渐地,天地间的灵气开始朝她聚拢而去,她的周身开始笼罩上一层淡淡的雾气。 伴随着她那缓慢,而又有些笨拙的动作,她周身的雾气越来越重,让她整个人多了一丝飘渺感。 将太极打了一周天,丹田中灵气很活跃,而且,她能感觉到周围天地间的灵力正在朝她聚集,所以,她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打了下去。 她周围的雾气越来越多,翦战天的眸子微微眯起,因为那些云雾,竟然开始有规律的运动起来,然后,逐渐形成了一个图案,这个图,在上古遗址的一些地方曾经出现过! 不,也不完全像,好像比那些图多了两个点。黑白两鱼交缠在一起,整个图案缓缓转动,竟然流转出一种大气的道韵。 翦战天的眼中浮现出一抹复杂,他的内心是震惊的,道韵,这是感悟上的东西,有些修炼者,即使修炼到千叶师,甚至万叶师,也感受不到所谓的道。可是,云逐月竟然感受到了,而且,还是让人琢磨不透的大道! 闭着眼睛的云逐月根本不知道,此刻在她周身形成的,是一副太极图! 终于,云逐月的动作越来越慢,然后收势,缓缓睁开了眼睛,一下子就看到了还站在门口的翦战天。 “师父,您来了!”云逐月打完太极,浑身舒爽,正想喝点东西呢,就看道翦战天手中端着的药碗,于是朝翦战天走来,她周身的雾气还没有散尽,看起来像是从雾气中走来的仙子。 接过药碗就喝了下去,这药酸酸甜甜的,像饮料一样好喝。 “你刚才打的什么招数?”翦战天开口。 云逐月还在回味酸酸甜甜的汤药,随口道:“太极啊,我们顾家庄都打这个的。” 翦战天的眉头微微一皱,顾家庄都打?若是那个小山村有这样的绝学,怎么可能会龟缩在那样的地方? 不过在一切还没有查清楚之前,翦战天也没有多说,只是嘱咐道:“以后不要在别人面前,尤其是云家人面前在练此功了。” 云逐月一愣,想到刚才身体的异样感觉,难道这太极拳在实力达到某一程度之后对这个世界的修炼也适用? 不对啊,当年村长爷爷练了太极拳也没有什么异样啊,难道,只对她一个人起作用? “恩,徒儿知道了!”云逐月在心中肯定,恩,很有这种可能,一般情况下,只有和别人与众不同的地方,才能称得上是猪脚么! 只是还有点口渴啊,于是问道:“师父,这药还有么?” 翦战天眉毛一挑:“怎么,还想喝?” 云逐月点了点头:“是啊,这药挺好喝的,还想来点。” “喝多了不好。”翦战天淡淡地开口。 云逐月皱眉,她怎么觉得师父有些不对劲呢,尤其是刚才看自己的眼神,低头看了一下身上,没什么东西啊,怎么总觉得师父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明天就要回云家了,你若是不想回去现在还来得及,师父安排。”顿了一下,翦战天忽然开口。 云逐月摇摇头:“都准备了这么长时间了,不回去对得起我被雷劈了那么多回嘛!而且我也想回去,说不定能查清楚我是怎么到了梧桐镇,还有,我娘亲到底有没有死。” 翦战天墨如幽潭的眸子盯了云逐月几秒,然后淡淡开口:“那就按计划行事。” 第222章 秀演技 云逐月百无聊赖地趴在马车的车窗前,看着外面的景物变幻。她正在回云家的路上,本来可以有更快的方式,不过云叶飞怕云逐月身体受不了,所以坚持用相对比较平稳的马车。 反正云逐月也没有归心似箭,什么方式回去她也没意见。云采薇端了一盘鲜果,放在云逐月的面前,柔声道:“妹妹,吃点果子吧,还要几天呢,父亲要是看到你这个样子要伤心了。” 云逐月转头,送给她一个大大的笑脸:“姐姐你真好!”说完抓起一颗果子咔咔的就是两口。这两口咬的有一点大,云逐月的腮帮子鼓起来,随着咀嚼的动作一鼓一鼓的。 说起来,开始对这个云采薇还真没有什么感觉,只是在荒岛的那一次分头行动让她有所怀疑,不过对于很讲究证据的她来说,没有证据也不能给人顶罪,所以,这个姐姐就暂时这么处着吧。 “妹妹,你小时候在顾家庄长大的,那个顾家庄好玩吗?”云采薇拈起一颗果子,优雅的吃着,对云逐月不雅的吃相闪过一丝不屑。 云逐月点点头,很诚实的开口:“好玩啊,依山傍水的,还有很多小伙伴,阿虎哥哥啊,大壮哥哥啊,他们还经常给我摘野果,抓蛐蛐儿呢……” 云逐月说的眉飞色舞十分兴奋,一方面她是真的怀念那时候的生活,另一方面,有人想听,就讲给她听呗。 云逐月的眼睛很毒,云采薇那隐藏在眼底的不屑她看的清清楚楚,或许,这就是一个人的本质? 休息的时候,云叶飞看到两个女儿聊得开心,内心十分欣慰,失散了这么多年的女儿,他心里存在这愧疚,之前还想过,如果云逐月和其他的姐妹相处不好怎么办,这么看来,云逐月天性活泼,和采薇相处的不错。 忍不住走上前去:“薇儿,月儿,你们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云逐月仰起头,脸上带着纯真而又灿烂的笑容:“聊我小时候的事情呢,姐姐可爱听了,讲到有一次娘亲受伤,晴儿姐姐和我偷偷进山采药,结果差点被青鳞鹰给吃了呢。” 云叶飞听得心中一颤,这些日子他也了解了不少,云逐月小时候生活的一个十分闭塞的山村,受了不少的苦,这么一想,心中的愧疚更盛,看着云逐月的眼中有多了几分浓浓的父爱:“月儿,父亲知道,你这些年吃了很多苦……” “爹爹,月儿一点也不苦啊,娘亲很疼我,还有村长爷爷,林叔叔,阿虎哥哥……他们对都很疼我啊,我一直都过的很开心。”云逐月的脸上全是开心的笑意。 云采薇的脸上在笑,可是心中却带着怒气,云逐月,好一个云逐月,这样子就把父亲的心收过去了,哼,就再得意几天吧,等到了云家,我看你还能这么得瑟。 她之前虽然一直在隐忍着,但是她到底还是个少女,心智不是很坚定,虽然脸上带着微笑,但是看着眼前云逐月的样子,心中更是升起一阵嫉妒。脸上虽然没有表露出来,但是一双芊芊玉手紧紧地捏住。 云逐月的目光从云采薇捏的有些发白的指尖扫过,心中感叹这个时代的女人嫉妒心也太强了吧?神马兄友弟恭之类的肯定都是骗人,想想也是,一个娘的孩子还争得头皮血流,何况她们还不是一个妈。 而且,看云叶飞对她的态度,十有八九很喜欢自己那个老娘,恩,等她回去,云叶飞的后院肯定热闹,好不容易盼着那只迷惑了云叶飞的“狐狸精”死了,又来了那“狐狸精”的女儿…… 下意识地揉了揉太阳穴,这些事情想想还真是头疼啊。 好在几天下来,云采薇除了时不时的对她表现一下姐妹情深的戏码之外,倒也没有别的动作,众人安安稳稳的回到了云家。 云家的血脉流落在外多年,云逐月回来的时候,早早得到消息的云家人都很好奇,难免出来看看热闹,云逐月打开车帘的时候,对于云家人的热情还是有些吃惊的。 虽然之前翦战天曾经带她来过云府,但那是在黑夜里,不过云府的样子倒是没变,只不过在门口有一群人来可以理解,但是为什么连墙上都有人伸出头来看? 不是名门望族吗?怎么还有趴在墙头上看的?这好奇心也太强了吧?云逐月的想法才刚冒出来,就看到一道光芒闪过,墙头上的几人被扫了下去,还伴随着某位的怒吼:“成何体统,大白天的趴在墙头上干嘛!” 云逐月凌乱了,这位的意思,难道是晚上就可以趴墙头了? 不过这些和她都无关,不等车夫伸手扶她下来,就随意地蹦了下来,而随后的云采薇,下车的动作都优雅无比。 一身水绿衣衫,上面绣着深绿色的竹叶点缀,将云逐月的小脸衬托的更加朝气蓬勃,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似乎好奇的打量了一下云家的众人,然后看向云叶飞,清清脆脆的声音响起:“爹爹,我们这是回家了吗?” 云叶飞牵起云逐月的手:“是啊,孩子,我们回家了。” “老爷……”人群中忽然响起一声呼唤,云逐月抬头,就看到一个女人走上前来,她一身宝蓝色的锦缎华服,上面用淡金色的丝线勾勒出繁复的花纹,显得高贵而又典雅,一张脸吹弹可破,头上却梳着妇人的发髻,金钗摇晃。 这,是她这个便宜老爹的小妾?不对啊,这穿着打扮,应该是正妻才对。 “娘亲,薇儿想你了。”云采薇抢先一步扑进那妇人的怀里。 云逐月微愣,感情这就是那个什么宰相家的小姐,哇塞,这个世界的人驻颜有术啊,根据推算,这什么宰相家的小姐年纪和云叶飞差不多,快要十四了吧,可和云采薇站在一起,那就是姐妹花啊。 妇人拉着云采薇的手打量了一下,然后走向云逐月,夸张的将云逐月抱在了怀里:“这就是月儿吧?可怜的孩子,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以后回了云家,就再也不会受苦了。”说完这话,那妇人不知怎么的,抱着云逐月的身体居然开始抽搐了起来,眼角上更是有泪珠落下。 云逐月使劲眨了眨眼睛,我靠,影后啊,就那么一瞬间,竟然就挤出了眼泪,云逐月敢以人格担保,绝对没有八秒钟! “哎呦,二嫂,你还真是疼这孩子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亲娘呢。”不知是谁说了一句。 “是啊!二嫂,看你将这孩子感动的,都不知道干什么好了。” 妇人依旧抱着云逐月,声音都哽咽了:“我以后就是这孩子的娘亲了,月儿啊,以后有什么事情就一定要和母亲说知道吗?” 云逐月定了定神,只觉得妇人胸前的山峰太过汹涌,让她有点喘不过起来。面对枪口她可以泰然自若,可是面对这个女人,她还真有点不知所措,这语气,这演技,都让她浑身不舒服。 “二爷,家主让你们去祠堂。”这厢还在门口秀演技呢,一个家丁走到云叶飞跟前,小声的通报。 云叶飞上前,将云逐月从妇人怀里拉了出来,而云逐月因为缺氧而有些发红的脸和眼,更好成全了她的演技,喏,这孩子肯定是被感动坏了吧? “你们先回去吧,我带月儿去一趟祠堂。”云叶飞对那妇人说道。 那妇人福了福身子,由云采薇扶着转身,然后,云逐月睁大了眼睛,原来她身后还跟着好几个小妾啊,这,一二三四五六七,靠,七仙女加一王母娘娘啊,再看那些小的,都是她的兄弟姐妹? 嗷呜……云逐月内心咆哮,老婆孩子一大帮啊! 云逐月带着内心的咆哮,跟着云叶飞朝祠堂走去,看热闹的众人还没有散尽,也有些跟着一起朝祠堂走去,不是当年那孩子就死了么,怎么就忽然认祖归宗了? 云府确实很大,云逐月跟在云叶飞的身后,好一会儿才到达那到达祠堂。云逐月一看,虽然不能和皇宫大院作比较,但是云府对这个祠堂也是下了一番功夫。墙面干净,地面整洁无杂草,明显是经常派下人整理的结果。 云逐月走进祠堂,就感觉到了一道道探究的目光,尤其以大国师那冰冷的目光最为明显,不过她已经不是三年前的云逐月,对于这道目光,除了觉得有些冰冷之外,并没有特殊的感觉。 “月儿,这是家主,你见过了,旁边依次六位长老。”云叶飞虽然在介绍,不过也有些奇怪,怎么家族的长老都过来了?月儿认祖归宗这样的事情,应该不这么隆重吧? 不仅他这么想,那些过来看热闹的人也傻眼了,平时除非家族有重大事件,这些长老是不会轻易聚在一起的,像今天这种情况还是真是少见,家族对于这个回归的小女孩这么看重? 别人在打量她的时候,云逐月也打量了一下众人,目光在大国师和六位长老的身上打转。眼中带着好奇,还有一丝害怕,很符合十三岁孩子的表现。 不过她已经在心里暗暗记下了四长老和五长老的样子,一个曾是提出挖骨的始作俑者,一个是给自己活下来制造了契机的心软者。 云逐月一直怀疑,自己能活下来和这位五长老有关,所以目光在五长老的脸上多停留了片刻,可是她失望了,五长老的表情很意外,还有点复杂,看样子也没想到她还活着。 看来,她想错了? 第223章 血脉之争 “家主,各位长老,叶飞不孝,让云家血脉流落在外多年,老天垂怜,能让我和月儿重逢,特带她回来认祖归宗。”云叶飞恭敬的行了个礼,云逐月也有样学样的行了个礼。 云逐月还没抬头,就感觉到一道阴影落在了面前,然后一双如鹰爪般的手掌就握住了她的手腕,低着头的眼中闪过一丝讥讽的笑容,不过下一刻就表现出了慌张,往后退了一步,震惊的看着大国师。 然后扭头看向云叶飞,声音中带着惊吓:“爹,爹爹……” 云叶飞也吓了一跳,不过看大国师只是摸着云逐月的脉门,没有别的动作,安慰道:“月儿别怕,家主只是想测测你的资质。” “哦。”云逐月懂事的点了点头,然后就任由大国师捏着手腕,不就是想要看看她有没有神骨嘛,不过,想要知道有没有,手法也得先高过翦战天吧? 片刻,大国师松开了手,对着其他长老轻轻摇了摇头,其他几人脸上的表情也是一变。看向云逐月目光深沉,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了。 云逐月扬起小脸,疑惑的开口:“家主爷爷,师父说我已经完全好了,您放心吧。” 大国师一愣,看了她一样,云逐月在拜师宴上受伤,这是他亲眼见过的事情,看了一眼云逐月,这个女孩子看起来心思单纯,于是沉声道:“不错,你的身体很好。” “叶飞,你确定她是你失散多年的女儿?”忽然,四长老开口,看向云逐月的目光并不和善。 云叶飞道:“那是当然,她有岚儿的信物,我也以云家的血咒的检验过了,的确是我的女儿。” “叶飞,那可不一定啊。”忽然,站在一侧的一个看起来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忽然开口:“咱们云家家大业大,这要是让一些心怀不轨的人进来……” 此人正是云叶飞的堂哥,在云叶飞这一辈排行老大,名云叶鹏。 “大哥,你说什么呢,那天你不也在现场吗?月儿就是我的孩子!”云叶飞不满意了,好不容易认回来的女儿被别人怀疑,他心里自然不好受。 云叶鹏却笑着摇了摇头:“咱们都是云家人,对云家的血咒也清楚的很,你只是用了你的血,那样的准确性并不是百分之百。” “大哥,你……”云叶飞想说什么,但却被接下来的声音打断。 “叶鹏,我觉得应该不会错,你看这孩子,眉眼间多像她母亲,至于其他地方,倒是和叶飞有些神似。”四长老缓缓开口,看向云逐月,若真是当年的那个孩子,她能活着,至少让云家的罪孽少一点吧。 云叶鹏却根本不收敛,冷冷一笑:“四长老,您这话也别说的太早,这丫头长得是像她娘,可是像她娘未必就是咱们云家的种啊!” 云逐月眸子一眯,这话里的意思,是她娘亲给云叶飞带了绿帽子?这事是个男人就不能忍啊!果然云叶飞怒了,一双虎目紧紧的看着云叶鹏,那目光就要喷火:“大哥,我敬重你是大哥,但是你说话最好放尊重点,不能侮辱岚儿!” “好了,叶鹏说的也有道理,云家血脉事大,此时马虎不得。”大长老缓缓开口,脸上没有多少表情,只是瞥了一眼云逐月。 云叶飞一惊,也顾不得对云叶鹏发火,对大长老说道:“大长老,难道你要取月儿的心头血验证血咒?不行,绝对不行,她现在还小,取了心头血会影响她的根基的。” “叶飞,我知道你的顾虑,可是要是真出了错把冯京当马凉的事情,闹出笑话事小,若是有人对云家不利,那就不好说了。”二长老捋了捋胡须,摆明了自己的态度,这血脉一定要验证。 云叶飞一听,居然连二长老也同意了,顿时大急:“不行,月儿还太小了,心头之血取不得。”对于云叶飞的拒绝,云逐月在内心给他打了个十分,至少在这件事情上还是坚决维护自己这个女儿的。 “叶飞,这是长老会的决定,难道你要违抗家族的命令吗?”四长老沉下脸来。 将云家长老一句句为了血脉而说的这些冠冕堂堂的话听在耳中,云逐月心中冷笑,这几个老家伙见自己没有神骨心里没底了吧?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给自己验明正身,不过,取心头之血?这种事情她怎么会让他们得逞。 “爹爹,爷爷们的意思是说,月儿不是爹爹的孩子,而是师父派到爹爹身边意图不轨的人是吗?” 云逐月清清脆脆的声音打破了僵局,话中带着童真,但是说出后。让所有人都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的师父是战天尊者啊。这样的问题,他云叶飞怎么答?是,那不就是找死么,不是,长老这边又要验明真身。 他这一愣神,云逐月又开口,不过这次是对诸位长老说的:“爷爷们放心好了,月儿绝对不是坏人,师父也不是坏人,他要管理天一门都很累了,肯定不愿意再多个云家管理的。” 一个十三岁的女娃娃,看起天真的话,可是这几个老头子还真是回答不了,敢说战天尊者是坏人,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而且,人家这小女娃的意思那是明确的不能再明确啊,人家师父根本就看不上你“家大业大”的云家! 虽然感觉很生气,可是,却又不得不承认这就是事实。 四长老脸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这个小女娃看似天真,可是气人的功夫倒是不错,冷声道:“就算是尊者的徒弟,可是关系到云家的血脉,此时马虎不得,去心头之血是有影响,可是咱们云家什么灵丹妙药没有,难道还医治不好?至于疼痛,要是连那么一点疼也忍受不了,那也不配做云家的人!” 云逐月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哼,这话说的还真对,就凭这点,云逐月也是他们云家的人,当年被生生挖骨,那种刻骨铭心的痛苦,一个刚出生的孩子竟然也活了下来,那是多么顽强的生命力啊! 当然,至于为什么后来会轻易死了就让自己占了这身体,还有待推敲。 “呜呜,爹爹,月儿好害怕,月儿要告诉师父,让师父告诉爷爷们,月儿不是坏人,师父也不是坏人。”云逐月说着,也挤出了几滴眼泪,然后将腰间的小海螺给解了下来。 在场的人脸色都是一变,没想到她身上竟然有战天尊者独有的传音器,要是让她直接这么问了,敢怀疑战天尊者对云家意图不轨,那么他真的会对云家意图不轨的吧? “月儿,你别冲动,长老们只是和她开玩笑而已,战天尊者怎么可能是坏人,月儿就更不会是了。”云叶飞到底也是云家的人,这个时候自然不希望事情变大。此刻,连忙开口安慰云逐月。 “尊者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我想他也会理解咱们云家的苦衷,这心头血……” 大国师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外面一阵喧哗,然后,一道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一袭紫色长袍裹在身上,流水般的线条勾勒出挺拔的身姿。衣袂上绣着大朵暗紫色的牡丹,花瓣层层叠叠,随着他的移动翩翩如蝶。 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只一眼就能惊艳众生,此刻旁若无人的走了进来,然后直接往座位上一座,凉薄中还带着一丝玩味的声音响起:“本王刚刚回京,就听到云府上有热闹可看,所以就赶来瞧瞧,你们不用管我,继续就好了。” 南轩夜说完后,就坐在位置上,就像他说的那样,眼神从云家众人身上扫了一眼后,便再也没有说什么,那意思摆明了就是你们继续,我只是来看热闹的。 云家的众人傻眼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一种冲动,想要上去验证一下,眼前这云玄王是不是真的云玄王,云玄王他们的心中高高在上,冷酷无情,邪佞张狂,可是,就是没有爱看热闹这一条啊! 云逐月翻翻白眼,南轩夜还真是牛气,一点也没有进入的是别人家祠堂的觉悟,看那坐下的大爷样子,不知道还以为这是他家祠堂呢! 不过,他出现在这里也太巧合了吧?专程给自己解围?云逐月可不认为这是真的,她和南轩夜是有过几次接触,可是也就是萍水相逢而已啊。 云家人自然不想云玄王在这里的,刚想找个借口给打发了,就听到外面又一声高喊:“太子殿下驾到!” 刚才的仆人被忽然出现的南轩夜晃的出了神,忘了通报,所以这一次可以说是扯着嗓子喊的,倒是把里面的人给吓了一跳。 虾米?太子殿下也来了? 云家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便看见有一个身影在向这边走来。 南修辰一袭蓝色锦袍,袖口和衣领处绣着蟒纹,脚上穿着的是鎏金云履。大步走了进来,也不看云家的众人,先给云逐月打了个招呼:“小月儿,听说你来京了,我特意过来看你的。” 云家去参加拜师宴的人不多,所以很少有人知道云逐月和太子交好,此刻看到太子殿下和她这么亲近,难免有些缓不过神来。 “微月公子来访!” 这话响起的时候,他们根本就没反应过来,当那一袭火红的衣衫映入眼帘的时候,不少人心中一动,隐隐的冒起了一个想法,这微月公子,不是为了云逐月来的吧? 然后就听到月九微玩世不恭的声音:“月月,云家有没有欺负你,别怕,有小舅舅在,谁也别想欺负你!” 第224章 都验过了吗? 虾米?小舅舅? 如果说云玄王和太子殿下这两个称呼让众人有些回不过神,那么这句小舅舅就有些惊悚了,要说云家和月家有点过节,这个大家都知道,可是云家什么时候和月家有亲戚了? 月家得到失忆的月初岚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月初岚死后三年,两家虽然闹得很不愉快快,但是知道为什么的人并不多,所以月九微这一句小舅舅,实在是让月家人有些吃不消。 一时间,整个祠堂的气氛有一些严肃。 “呵呵,我云家今天能聚齐云玄王,太子殿下和九微公子,还真是荣幸啊,要是说出去,肯定是一桩美谈。”大国师在官场很多年,首先出来打圆场。 南轩夜坐下以后就不说话,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来看热闹的,南修辰却微微一笑:“国师,没有通报就忽然来访,实有打扰,不过我和月儿是好朋友,听到她来了,就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国师不会见外吧?” “不会,当然不会。只是今天是她认祖归宗的第一天,有些事情可能不方便外人参观,太子殿下,王爷,还有九微公子是否可以先回避一下?”大国师面带笑容,很客气的开口。不过语气虽然客气,但是明眼人都听出这位大国师明显的是在下逐客令。 云玄王惹不起,太子殿下是未来的储君,得打好关系,而月九微,虽然看着很不爽,但是现在不是爆发冲突的时候。 月九微却忽然将翘着的二郎腿放下,大红色的衣摆往旁边一甩,手里摇着扇子,拉长语气道:“呦,不方便参观啊,比如,取人的心头血?” 听到这句话,南修辰的眼神也变了,目光看向大国师,问道:“国师,你们该不会是想要取月儿的心头血吧?” 大国师没有回答,倒是云叶鹏先开了口:“太子殿下,只是证明云逐月就是我们云家血脉的方法而已,一点心头血,又死不了人。” 南修辰的眸子陡然沉了下去:“心头血是死不了人,可是月儿才十三岁!现在取她的心头血,会动摇她的根基。” “我外甥女这刚一回来,就有人想要取她的心头血,我十分怀疑,当年岚姐姐的死是不是另有原因啊。”月九微那玩世不恭的语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四长老眯着眸子,忽然开口:“月九微,这一切,不会是你月家安排的吧?” 此话一出,室内一片静寂。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月九微的身上。 月九微身子微微靠在了椅背上,再次翘起了二郎腿:“这位长老,你什么意思?” 四长老冷笑:“什么意思?难道月当家不明白吗?月初岚当初的确死于意外,你不甘心,所以导演了这一切,要不然我们要验明真身的时候,你怎么会这么刚好的出现?” 听到这句话,南修辰眸子微沉:“四长老,听你这话的意思,我也是帮凶?或者,师尊他老人家也是帮凶?” 此话一出,众人的脸色又变了变,怀疑太子殿下,那是不敬,可是怀疑战天尊者,那可能就是丢命的事情啊。 四长老知道事情的利害性,心中暗恼自己大意,赶忙解释道:“太子殿下误会了,我怎么会怀疑尊者,更不会怀疑殿下,只是,说不定殿下和尊者,也被他们给蒙蔽了!你们说事情怎么就这么巧,一个明明已经死了十三年的孩子突然跳了出来,月家从不和云家来往,可是却偏偏来阻止云家的血脉认定。” 他这话倒是入情入理,尤其是在场的云家人,那叫一个同意啊,他们和月家恶交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一时间,看向月九微的目光带着一丝的警惕。 “呵呵,你不用激我,不管怎么说,我都不会让你动我外甥女一根汗毛,若是云家不想认她,那么我就带她回月家,姓月怎么也比姓云好听吧。”月九微却忽然一笑,根本就不把四长老的话当回事。 云叶飞一听月九微要带云逐月走,顿时慌了神:“不行,长老,月儿就是我的女儿,是我认定的女儿。” “叶飞啊,你怎么就是想不开呢,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啊,我知道你当年喜欢初岚,可是一旦这真的是个阴谋,我们云家可就沦为帝都的笑柄了,而且,要是让月家得逞,引发的后患你能承担吗?你对的起云家的列祖列宗吗?” 这句话说的好,直接就将家族搬了出来,毕竟,身为云家的人,家族才是他们的根。 云叶飞被噎的不轻,他心疼云逐月,可是他到底也是云家人啊,家族的利益高于一切! 见云叶飞变的沉默,云叶鹏又看向云玄王和南修辰:“我不知道王爷是否要管这件事情,不过太子殿下,这关系到我们云家的根基,我们云家,作为国师一脉,和国家的命运息息相关,还请太子殿下以大局为重!” 说着,云叶鹏竟然站了起来,整了整衣衫,就那么直挺挺地跪了下去,脸上带着严肃而又庄重的表情:“为了云家的基业,为了云隐国的安定,今日这验证,不可缺少啊!” 云叶鹏这一跪,还真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连云逐月都惊了一下,这个大伯,貌似一定要取她的心头血呢,不管怎么想,背后好像都不仅仅是验证一下血脉这么简单的事情吧? 南修辰的眉头皱了皱,嗖的站了起来,伸手拉住云逐月:“不用这么麻烦了,月儿好歹也是我们天一门的人,既然云家不想认她,那么我带她回天一门就好。”南修辰毫不畏惧云叶鹏话语中那一股威胁的意味,紧紧的拉住了云逐月,脸色毫不畏惧。 云逐月给南修辰点了个赞,都拿国家根基威胁他了,还这么义无反顾站在自己身边的才是真朋友啊,不过,这不是她要的啊,她还不能走呢。 月九微也幽幽地站了起来:“还是太子殿下英明啊,唉,我说夜啊,我把你叫来,你还真看戏啊。” 月九微的一句“夜”让不少人抖了抖,帝都的人谁不知道云玄王和九微公子不得不说的故事啊,怪不得云玄王会忽然对看热闹感兴趣啊,原来是九微公子叫来的帮手,果真有奸情啊…… 于是,不少人的心思都被这两块料给勾走了。 被点名的南玄夜懒懒地抬了抬眼睛:“你可是告诉我有好戏,就这样的戏码,没兴趣。”他从之前说的那句话后,就再也没有开口,完美的诠释了看热闹这三个字。 看他们真的有可能带走云逐月,这边云叶飞也扑通跪了下来:“家族,长老,月儿已经在外面流落了十三年,她吃的苦已经够多了,怎么能让她再受这样的苦楚。我已经验证过血咒,不会错的。” 云叶鹏继续道:“叶飞,你就别糊涂了,你今日不让她验证,那么她在云家还有什么地位可言,谁知道她是不是真的云家人?只要清楚她是我云家的血脉,那么今日的痛楚,我们云家会十倍补偿,想要什么就给他什么,但若是不是,那么,我们云家也不能被人愚弄!” 对于云叶鹏的处处相击,云叶飞终于忍受不住,看向云叶鹏的眼中带了一股狠色,厉声道:“大哥,你非要逼我吗?这些年大哥明里暗里玩的把戏,你以为我……” “够了!”二长老忽然开口,打断了云叶飞的话。他们兄弟的争斗关系到云家的内幕,所谓家丑不可外扬,这里知道还有三个外人呢,怎么能把那些话说出来。 月九微旁若无人的走带云逐月面前:“我说外甥女啊,人家非要取你的心头血,我看这云家人不当也罢,认祖归宗什么的,你去月家,月家也照样收,要不就跟小舅舅走吧?” “月九微,我云家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插手,怎么,你觉得事情败露了,所以要带着个冒牌货走吗?心虚了是吧?我看这就是你们月家的阴谋!”云叶鹏义愤填膺地说道。 顿时获得云家不少人的支持,二长老捋着胡子,慢悠悠地道:“不就是验个血脉这么简单的事情吗,何必闹得如此?” “是啊,不过是验个血脉而已,何必闹到如此呢?”就在二长老话音落下的时候,另一道声音突然冒了出来。 声音清清脆脆,十分好听,可是此刻却带了一丝不屑,一丝傲然,还有毫不在意。然后,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云逐月的身上,这一刻,众人才明白过来,云逐月才是今天的主角,刚才大家争执,她一句话都没有说,这会儿突然开口,让现场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月儿!”南修辰拉了一下她的手臂,满脸都是担心的神色:“你在说什么,取你的心头血,可不仅仅是疼的问题,会伤到你的根基的。” 云逐月却摇了摇头,露出一个纯真的笑脸:“我觉得他们说的有理啊,要是不验明正身,我还真不好意思留在这里了,我真的认为,身为云家子弟,岂能不验明正身的道理?” 众人愣了,原本还打算争吵的人听了下来,面面相觑后,都将目光看向说话的那名少女。大家争执了半天,原来人家正主这么得通情达理? 微微低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不过因为低着头,谁也没有瞧见,然后再次抬起头,依旧是满脸笑容的问道:“不知道家主,还有各位长老,大伯,叔叔家的孩子,是不是也都验过了?” 第225章 血脉这事还真不能大意 云逐月这句话可是石破天惊,云叶鹏怔了一下,下意识的道:“我们验什么啊,我们的孩子又没丢。” “咦,你们的孩子没有丢过吗?”云逐月天真地问道。 “当然没有啊!我们自己的孩子怎么会丢啊!”云叶鹏满脸的黑线。 云逐月却没有在这个话题上浪费时间,而是转变了话题,目光看向一边的云叶飞,道:“那个,爹爹,不知道取心头血到底要怎么验证啊?” 四长老伸手一张,祠堂上供奉的一块白色玉牌就被拿了下来,开口道:“这玉牌乃是我云家的神物,中间有个云字,若是云家后辈,心头之血滴在上面会快速的和云字融合,并且闪现金光,那就是云家的血脉。” “哦。”云逐月点点头,原来这验证和之前的血咒不一样啊,不过怎么感觉更不靠谱呢? 二长老看云逐月愿意配合,和善地道:“孩子,这关系到家族的血脉纯正与否,也关系到云家的未来和江山社稷,虽然有些疼,不过你也不要心怀怨恨。” 云逐月赶忙点头:“那是自然的,我当然配合。” 南修辰皱眉,快步走到云逐月的身前,阻止道:“月儿,我不允许你取心头血!如果你真的想要回云家,先跟我回去,等你十八岁以后再回来。” 虽然云逐月很感动,这朋友还真没话说,可是这样是拖后腿啊,少年你就别出头了,悄悄捏了捏南修辰的手指,南修辰微微一愣。 南修辰本来就抓着云逐月的手腕,所以云逐月的这个小动作几乎没人看到,除了一旁看热闹的南轩夜,漆黑的眸子随着云逐月的那个动作也顿了顿。 南修辰很快就明白了云逐月的意思,可是心头血不是小事,刚要说什么,云逐月就抢先说道:“南修辰,我知道你把我当朋友,为我好,可是我真的很渴望回家啊,我从小就被丢了,这一天我已经期盼了十三年了……” 云逐月说得很感人,就好像是一个孤儿在外流浪了十三年突然找到家人的感觉一样。说道最后,眼中竟然有些湿润,盼望有家的感觉,不是今生,而是前世。 云叶飞听了这话,心里那叫一个难受啊,自己的女儿在外面受了这么多年的苦,好不容易回来了,竟然还要受苦!嘴唇蠕动了一下:“月儿,爹爹对不起你。” “爹爹说什么呢,只要验明正身,我不就是所有人认可的爹爹的女儿了么,要是爹爹觉得愧疚,以后多对我好一些就行了。”云逐月忍着眼泪笑着说道。 云逐月不说还好,这一说,云叶飞听在耳中,心中更不是滋味,强忍住泪水,说道:“月儿,你放心,爹爹却不会让人受苦。” “嗯,爹爹,月儿相信你。”云逐月乖巧地点了点头。 她这么委曲求全的样子,让在场的很多云家人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他们是不是真的有些为难这个少女了? 刚才还闹着要走的月九微再次坐下,一双桃花眼闪闪发亮,他对热闹有着天生的嗅觉,直觉告诉他,接下来有好戏看。冲着南轩夜眨眨眼睛,南轩夜淡定地喝茶,根本就不理会他。 南修辰也在云逐月的安抚下回去坐好,心中还是有些担心,可是云逐月让他安心,他怎么能安心呢? 云逐月看了那玉牌一眼,眼睛眨了眨,犹豫了一下问道:“哦,那个,那个玉牌,是只要云家子弟都能用的吧?不会我用了别人就不能用了吧?” “只要是云家弟子皆可,不会冲突。”国师捋了捋胡子,隐隐觉得这话似乎别有用意,只是一时想不出来。一个小女娃而已,就算是尊者的徒弟,在云家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云逐月重重的点了点头,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道:“那就开始吧,不就是一点心头血吗,我都有些等不及认祖归宗了。” 有人不屑的撇嘴,果然是小地方出来的,哪怕被战天尊者受了做徒弟也是这么小家子气,难不成验证了她还一步登天了? 众目睽睽之下,大国师拿出一根专用针,足有半尺长,中间是空心的,针可以直接刺入心头,引鲜血出来。不过这个操作的过程中难免会泄露人的元气,对人的身体有着很大的伤害。 “国师,这心头血由本王来取如何?”就在大国师想要下手的时候,南轩夜却忽然开口了。 众人再次愣了,云玄王是什么人啊,怎么会主动要求做这样的事情? 南轩夜抬头,璀璨的眸子带着一抹漫不经心:“一颗好苗子,若是伤了根基就可惜了。” “好啊好啊,夜,还是你动手我最放心了,这里谁的实力能比的过你啊,别人动手我还真不放心,说不定就是羡慕我家外甥女天赋好,要是做点手脚把我外甥女给戳死了怎么办。所以还是你来好,快点吧!” 月九微毫不顾忌,明明白白的嘲笑云家的众人,你们这些人实力太弱,动手造成的伤害太大,说着,竟然伸手去抓南轩夜。 南轩夜眉头一皱,轻巧的躲过,下一刻就站在了云逐月的面前,大国师手中的针已经到了他的手里,墨色的眸子看向大国师:“国师,如何?” 国师大人也是无语,自己的手上空荡荡的,那边的已经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都这样了能说不行吗?南轩夜虽然和月九微关系匪浅,实力也比他们高,可是这取心头血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也做不了假,于是点头道:“那就麻烦王爷了。” 大国师后退一步,还不忘了狠狠瞪一眼在一边起哄的月九微,月九微毫不在意的回瞪过去,哼,欺负死了岚姐姐,他的女儿你们休想再欺负,当然,这个小外甥女看起来也不是个好欺负的呢。 南轩夜几乎没有让云逐月准备,众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长针就已经刺入了云逐月的胸口,云逐月的眉头猛然皱紧,很快,长针的另一端,就有一滴殷红的鲜血渗出。 收针,几乎同时一挥手,那滴鲜血就已经飞落在玉牌之上,大国师手中有白光注入玉牌,控制着那滴鲜血朝中间的“云”字移动。 鲜血碰触到云字的时候,瞬间就被吸收进去,然后那个云字仿佛被忽然放大,浮现出了耀眼的金色光芒。 南修辰在南轩夜收针的时候就到了云逐月的跟前,往她口中塞了一颗丹药,虽然皇叔动手他比较放心,可是多吃一颗丹药,也能防止云逐月元气亏损。替她把了一下脉,没有什么异常这才放心。 那光芒很强烈,当那光芒出现的时候,在场的众人都不由的松了一口气。随既便看到那光芒在玉牌上闪耀了好一会才渐渐变淡,直到最后才恢复到原有的样子。 “她的确是云家血脉啊,没错了!”围观的人中有人喊了起来。 大国师和其他几位长老对视了一眼,很快的交换了某种信息,不过很快就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看向云逐月,微笑道:“孩子,刚才辛苦你了,你是我们云家的血脉。” “唉,这下子洗清了,也幸好我大度,不以君子之心度小人之腹啊。”月九微刷地打开扇子,悠闲的扇着。 云家的几位长老脸色一变,不过碍于他的身份,还有云玄王,就选择了暂时没听见,不过这笔账倒是记下了。 确认了云逐月是云家血脉的身份后,在座的众人都轻松了不少,有些云家的人开始恭喜云叶飞,丢了这么久的女儿能找回来,那真是天意啊。 而云叶飞也是在一边推脱着说自己不过是运气好,以后一定要好好的照护月儿将自己这十三年的亏欠补上之类的话。 整个祠堂中似乎洋溢着家庭的气息,那叫一个欢乐祥和啊,好像刚才的不愉快一点都没发生似的。 长老们拿到了想要的东西,自然也就希望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大国师刚要说话,就听到云逐月清清脆脆的声音响起:“请问,我的身份可以证实了吧?” 大国师点点头:“当然,你确实是云家的血脉无疑。”这会儿他甚至觉得这个孩子有点可爱,这么懂事而又心系家族,只可惜,她是那个孩子。 云逐月似乎松了口气:“那太好了,既然如此,那么就让叔叔伯伯们也叫各个弟弟妹妹们过来验一下吧?” 云逐月说的非常自然,好像再说这东西我吃过了,没事,让大家都来吃吧。 可是所有人都愣住了。 “验什么?”大国师也被云逐月的思维弄得有点晕。 “当然是验云家的血脉啊,家主大人,云家的血脉可必须纯正,我这是为了咱们云家考虑,为了云家的祖先,也为了云家以后子孙后代的传承,更是为了国家的长治久安,必须得验啊!” 云逐月扬着小脸,说的却正义凛然,可谓丹心可照日月,一片赤诚为云家啊! 云叶鹏就在云逐月的不远处,笑道:“那就不必了吧,这个家里除了你,其他人可没丢过。” 云逐月却认真的摇摇头:“没丢过也不一定啊,我记得我在顾家庄的时候,隔壁村有个二狗子也没丢过,可是大家都说他就不是他爹的儿子。所以我觉得,血脉的事儿还真不能大意……” 云逐月话音未落,月九微就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扇子合起,十分没有形象地敲着椅子把手:“哈哈哈哈……验,是都得验啊,这事儿谁能说的准啊,云家这么注重血脉的纯正,要是万一有什么特殊情况怎么办啊?哈哈哈……” 第226章 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云逐月说得一脸正义凛然,还带着不谙世事的天真,这会正疑惑的看着月九微,似乎不知道他为何而笑。 不过心里早就乐开花了,哼,让老娘验明正身,你以为你们就能跑了?敢侮辱我娘不守妇道,老娘分分钟让你们头上绿油油的。 云家人开始都被云逐月给说愣了,尤其是大国师和几位长老,他们都什么身份,什么岁数的人了,被一个小辈说的头上绿油油的,脸色实在是不怎么好看。 其他的云家人也一样,尤其是在被月九微一顿肆无忌惮的嘲笑之后,那脸色就更不好看了,这小丫头什么意思,还举了个例子,这不是在骂他们中有乌龟王八蛋么! 云叶鹏离云逐月近,当下就怒了:“云逐月,你这话什么意思?” 云逐月好像受了惊吓:“啊,意思?意思不就是为了家族的血脉么……” “哎呦,我说你这个当大伯的,怎么这么粗鲁啊,月月她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懂什么啊,还不是看到你们对血脉这么重视,也见过这样的事情才提醒的么,说不定你们谁家抱错孩子也不一定啊。” “月九微,你给我滚,我们云家不欢迎你!”云叶鹏怒了,可是又不敢和月九微动手,只好动口。 云逐月赶忙拉住月九微:“小舅舅,你可不要生气打人啊,他也是月儿的大伯,你要是把他打出个好歹来,我爹爹可不会做人了。” 月九微满意的一笑,拍了拍云逐月的脑袋:“恩,放心吧,我不打他,大人不记小人过。”月九微那是相当的满意啊,这个小妮子厉害,劝人呢还是挑事儿呢,这不是分明在说云叶鹏没用吗? 他没想到,云逐月又看向了气得快要说不出话的云叶鹏:“大伯,你千万别生气啊,你刚才不是还跪着求家主和长老以血脉为重吗?我真是以大伯为榜样,没有别的意思的。” 说完,竟然也整了整衣衫,然后就跪了下去,看向脸色不好的大国师和几位长老:“这关系到家族的血脉纯正与否,也关系到云家的未来和江山社稷,你说是吧,四长老爷爷?而且,不过是验个血脉而已,我想云家的子弟不会害怕也不会怨恨的吧?你说是不是啊,二长老爷爷?” 被点到名字的两位长老脸色更难看了,这孩子是真天真呢还是假天真呢,分分钟是要被气死的节奏啊! 月九微笑的一颤一颤的,不过看云逐月仿佛还有话说,于是很识趣的没有打断,南修辰也有些忍俊不禁,不过良好的修养让他保持了形象,只有南轩夜,虽然说是看戏,可是一点看戏的样子也没有,一脸冷酷。 云逐月最后将目光看向了大国师:“家主爷爷,我刚才已经试过了,虽然疼,不过很快就好了,不是想象中那么可怕,真的。” 云逐月眨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那叫一个清澈纯真啊,仿佛一朵不染尘埃的雪莲花,让人想说点责怪的话都不知道从何说起。 可是,你是试过了,那是什么情况,从出生就失踪,一直十三年后才回来。别人呢,那可就是平白无故的挨一下了,不对,这那是平白无故的挨一下的问题,谁要是挨了,那不仅是对他的羞辱,也是对他母亲的羞辱啊! 怀疑孩子的血统,那怀疑的是什么? 绝对是彻彻底底的羞辱啊! “你这个臭丫头闭嘴,你知道什么,你一个来历不明的野种,验明正身是应该的,我们的孩子凭什么要验!”云叶鹏实在是被气疯了,指着云逐月就开吼。 云逐月翻翻白眼,这个时候根本就不需要她出头,云叶飞已经挡到了云逐月的面前:“大哥,月儿她是云家的孩子,堂堂正正的孩子,刚验明正身的,你凭什么叫他野种!” 云叶鹏这会儿快气炸了,哪还听得进别的声音啊怒道:“野种,就是野种!” 云逐月拍了拍手:“恩,爹爹,大伯说的对,月儿都知道来历不明的孩子,就是叫野种!这样就更要验明正身了吧,咱们云家可不能有野种存在的。” 不只是云叶鹏,这一下子连云叶飞也觉得有些内伤,自己这女儿,看起来清纯无害,现在也是眨着无辜的大眼睛,还写满了求知欲,可是,可是说出来的话真让人有些无言以对啊。 “小月儿,你太聪明了,唉,虽然我是个外人,不过啊,我觉得还是验验吧,而且只验小的怎么行啊,我看大的最好也验一验,尤其是可以竞选什么家主之位啊,长老之位的,这么重要的职位,要是落在外人手中,那可是云家的不行,也是我云隐国的不幸啊!” 月九微笑的差不多了,又唯恐天下不乱的掺合了起来,自己这个外甥女太有趣了,本来还怕她在云家吃亏,这才刚才,就把云家搅得乌烟瘴气了,看看那群老家伙的脸色,哈哈,心里那叫一个爽快啊,岚儿姐姐,你这个女儿还真是块宝贝。 “月九微,这是云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大国师终于怒了,一个认亲而已,竟然能认成现在这种局面,让他这个大国师的脸往哪儿搁? 月九微却刷的打开扇子晃了起来:“国师大人,你这话就不对了,现在月月证明是云家人了,我是月月的舅舅,咱们也就是亲戚了,是亲戚那就得倾力帮忙啊,你说关系到运价血脉的事情,我这个亲戚要是袖手旁观,不就和他们一样了么?” 月九微说着,用扇子指了指坐着的南轩夜和南修辰,这一指,其实也是在提醒,你们云家这人丢的啊,都丢到皇家面前啦! 一转头,看到月逐月正咬着嘴唇皱着眉头,一副努力思考的样子,开口问道:“小月儿,你想什么呢?” “小舅舅,你说我是爹爹的女儿,我刚才已经验明正身了,那么是不是说明爹爹也是云家的人,就不用再验了?” 被云逐月那亮晶晶的眸子晃了一下,月九微子在心中暗想,我勒个去,这外甥女功力很高啊,竟然挖好坑等着我跳,不过爷高兴,就是配合,煞有介事的点点头:“恩恩,这个自然,你爹爹就不用验了,不过你爹爹其他的孩子还是要验一验的,那些个你就保证不了了。” “哦,也对噢。”云逐月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她知道这是月九微故意寒碜云叶飞呢,不过她也乐的配合,当年的月初岚在云叶飞的后院没少受欺负,也算给她出气了吧。 众人都快被他们两个的对话给气晕了,什么意思,你一言我一语的就把要不要验证的问题给定好了? “云逐月,你才刚认祖归宗,这是个什么态度!”四长老的脾气有些火爆,终于忍不住了。 云逐月睁着无辜的大眼睛:“我的态度不是很配合吗?让我验证我就验证,还记挂着家族的血统,难道这也是错的?” 四长老无语,他能说是错的吗!使劲喘了口气才道:“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云家的血脉,用的着你一个小丫头操心吗!” 云逐月沮丧的低下头:“哦,月儿知错了,云家的血脉怎么样以后就和月儿没关系了。” “四长老,您这是什么意思,刚才逼着月儿验明真身,轮到自己又双重制度了?只不过一个验明正身而已,你这么抗拒,难不成是……心里有鬼?” 月九微也是个嘴上不饶人的,刚才云家这些人想要把他绕进来,哼,这次先把你们自己绕着吧! 四长老本就是个暴脾气,这会儿更是气得浑身哆嗦了起来,月九微却没有给他发挥的机会,往后一座:“唉,真是没打到狐狸还惹了一身的骚,你说我好心好意的关心亲戚,有些人啊,就是不识好人心啊。” 大国师的脸色不好,如果只有云逐月一个,那么今天的事情很好收场,可是现在呢,有一个随时捣乱的月九微不说,还有一个云玄王和一个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是绝对维护云逐月的,至于云玄王,虽然没什么表示,可是这才要命啊。 他们只想着弄清楚云逐月是不是当年的那个孩子,想着要拿到那个孩子的心头血,只是没有想到,会招来这么三座大山,而且,这个看起来天真无害的少女,竟然将他们逼到了一个两难的境地! 若是真让云家的子弟验明正身,那岂不成了笑柄,云家的人还需要验明真身,尤其是自己的孩子,那不是给自己头上顶乌龟壳吗? 可是要是不验,有看客在这里,尤其还有个月九微,云家人都不敢验正自己是不是云家人,那传出去了,也是个笑话! 云逐月拉了拉叶云飞的衣角:“爹爹,什么时候可以走啊,反正我验明正身了,别人是不是云家血脉也和我没关系,我累了,想睡觉。” 云逐月的声音不大,可是却清晰的穿了出来,不少人心中都暗叫,小姑奶奶,您别说了,验什么验啊,让您这一番说的,自己都觉得自己头上有些绿油油的了。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开口的南轩夜却再次开了口:“国师,我觉得,还是验一下的好。” 轰! 云家人都觉得脑袋里一阵闷雷,这是个什么情况,云玄王让他们云家验证血脉? 南轩夜放下茶杯,脸上带着一抹玩味的笑容:“云家可是国师一脉,这血脉可得看的紧紧的,我曾答应皇兄会替他守护江山,云家的血脉,可是关系到江山社稷啊。” 南修辰也立马点头表示同意:“皇叔说的太对了,我觉得不仅要验,我和皇叔还要做个见证,国师大人,这关系到国运的事情,可是马虎不得啊!” 其实他对云家的血脉没什么兴趣,不过总不能让月儿白挨那一针,让他们也尝尝心头血被取的滋味! 大国师内伤了,可是他还能说什么,都已经上升到国家的高度了,只要咬牙说出了一个字:“验!” 第227章 见面礼 “家主,这验不得啊!”大国师话音刚落,就有好几道声音同时响起,其中就包括四长老。 大国师脸色极其难看,他当然不想验啊,可是他们之前就已经把云家血脉上升到关系云家未来,关系国家命运的事情,现在被云玄王和太子以此要求,那是不验也得验了! 大国师心中那是一个悔啊!这算什么?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好了,就这么决定了,去,把家族中重要的弟子都叫来!”说这话的时候,大国师几乎是咬牙切齿的。 原本还想要反驳的云家人一愣,均听出了大国师话语中的那一阵恨意。连云家的家主都这样了,其他的云家众人就算是在心中再不愿意,也只能默默的接受。 “那个,家主爷爷,我觉得还是先准备一些丹药吧,虽然不算很疼,可不是说对身体有损伤吗。”云逐月弱弱的声音响起,那纠结的小表情,那犹豫的声音,让人看得心里更憋屈。 月九微晃了几下脚:“小月儿啊,你管他们做什么,刚才给你取心头血的时候,也没见有人想着给你准备丹药啊。”说这话的时候,月九微的眼神还特意的在云家的几个长老的身上扫过。 这话是活生生的打脸啊,大国师等人的脸色又黑了几分。云叶飞有些愧疚的看向云逐月,他其实也有准备丹药的,只是被太子殿下抢先了而已。 云逐月默不作声,低下了头,似乎很委屈。南修辰起身,将云逐月拉到身旁坐下,眨了眨眼睛:“好了,国师他们肯定早就准备好了,你刚取了心头血,身体虚弱,就坐在我旁边吧。” 云逐月也没有推辞,一副我的确很虚弱的样子心安理得的坐着,内心不由得给月九微和南修辰点赞,不错啊,这俩家伙的反应速度和演技,不愧是自己看上的人。 当然,那个南轩夜也不错,虽然以前欺负了自己几次,不过今天也显然是帮了自己,因此,云逐月觉得将对南轩夜的印象提高几分。 很快,祠堂中就进来了一群孩子,男女都有,在这个世界,虽然总体男子地位比女子高,但是实力高的女性依然可以享受高待遇,说白了,枪杆子里出政权,实力决定一切。 进来的少年岁数差不多都在十五岁以上,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茫然地看着众人,有些少女看到坐在那里的三个大帅哥,一时间犯了花痴,小脸通红,不时地偷瞄几眼。 云逐月左右看看,也有些感慨,修炼的世界就是好啊,至少驻颜有术,就说月九微吧,自己四岁的时候见他什么模样,现在几乎还是什么模样。再看看南修辰和南轩夜,这两人据说相差十四岁,现在的南轩夜已经是三十多岁的人了,可是看起来竟然和南修辰差不多大小。 最重要的是,三人都是一等一的帅哥啊,她看着都觉得赏心悦目,何况这些正在怀春时期的少女? 月九微美眸环绕了一下进来的少男少女,吱了一声嘴,道:“夜,我怎么觉得云家不诚心啊,一看就不是全部嘛,我看你们皇室也该长点心了,小心啊……” 月九微的话还没说完,四长老的暴脾气就受不了了:“月九微,这里没你说话的份!”然后看向南轩夜和南修辰:“王爷,太子殿下,剩下的孩子年纪还小,这个时候取心头血对根基有损,所以……” “四长老,这话就不对了,月儿年纪也小,不也验证了?云家这么大的家族,滋补类的药材肯定不少吧?当然,要是不多的话,我可以派人送些过来,事关云隐国的国运,我想各位应该可以理解吧?” 南修辰说的合情合理,既为国家考虑,也为云家考虑,不过他的目的可不这么正义凛然,就是为了给云逐月出气呗,怎么?现在拿年纪小说事了?云逐月年纪小你们就坚持了? 云叶飞有些为难,不知道说什么好,云逐月是他的女儿他也清楚她受了委屈,可是即将验证的,也有他的子女,他同样心疼。 南轩夜也悠然开口:“九微,你那么大的星月商会,给亲戚提供点丹药也是小菜一碟吧。” 南轩夜一开口,就让大国师等人吐血啊,这是什么意思他们还不明白吗!他们谁也没有想到,今天会招惹云玄王,偏偏这位王爷他们惹不起!比皇帝还惹不起! 月九微合上扇子:“夜,你看太子殿下都自愿拿出丹药了,你身为王爷,不也表示表示?” 南轩夜不慌不忙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只是来看戏的。” 噗…… 云家人真的吐血了,只是来看戏的?那您别说话啊,你一开口,就成了主导戏剧发展的导演了,还这么冠冕堂皇的说自己是看戏的。 “哈哈哈,夜,我就是喜欢你这点儿。不过我是个商人啊,不过我和云家是亲戚,要是云家需要丹药的话,我倒是可以打折。” 南轩夜眸光看似不经意的抬头,就看到云逐月抿着嘴坐着,脸上似乎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灵动的大眼睛转动着,带着几分狡黠的光,不由得嘴角一勾,这个丫头,心里还指不定乐成什么样子了。 南轩夜嘴角的那一抹笑容让众人惊艳了,云玄王不是面瘫,在人前不是没有笑过,可是刚才这笑容,却让人觉得有些不一样。 再想想刚发生了,似乎是月九微说喜欢他吧?嗷呜,众人觉得血液沸腾了,估计明天,帝都关于云玄王和九微公子不得不说的故事,又会疯狂的传播了。 大国师命人将其他的子弟带来,而提前来的众人也终于明白了他们被叫来祠堂的目的,那叫一个气愤啊。无事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说的也不过如此吧! 云逐月打量了几眼,云家人的基因还是很不错的,至少这些孩子的颜值都不低,不由得微微低下头,弄这么一出出来,也纯粹是为了恶心这些人,所以对于验证结果,她还真没兴趣。 很快,又一群孩子集中来了,这一次,竟然还有襁褓中的婴儿,云逐月的目光微微一凛,想到了自己这具身体刚出生时就被挖骨。 此刻身在云家,云逐月仿佛又看见自己这具身体所经历的那种痛苦,眉头微皱,就连脸色也苍白了很多。 “月儿,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看云逐月的脸色有些难看,南修辰小声问道。 云逐月摇摇头,挤出一丝笑容:“没什么,就是连日赶路有些累,刚才又取了心头血,觉得没力气。” 虽然之前月九微喊着要云家人都验明正身,不过最后需要验证的还是这些孩子,孩子是了,难道老子还不是? 大国师看向南轩夜:“王爷,您看这……” “恩,开始吧。”大国师本来是想请云玄王出手的,毕竟云玄王的实力比他高,那么造成的伤害也非常小,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南轩夜就点了点头开口了。 那意思再清楚不过,就是自己只是个看戏的! 月九微嘿嘿一乐,冲着云逐月挤眉弄眼,云逐月不明所以,不知道自己这个小舅舅又抽了那阵风,左不过就是幸灾乐祸吧,于是对着他微微一笑。 虽然是大国师亲自验证,但是他的手法却没有云玄王那般高明,动作上也没有那般迅速。那些少男少女也算给云家长脸,除了几个年纪小的忍不住哭喊了,其他的倒是表现不错,仅仅是眉头微皱,但神色中也算是颇有大家风范。 本来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就连云逐月也没有想到,这事还真出了意外,而且还和四长老有关,他大儿子的三儿子,竟然被验出不是云家的种! 这一下祠堂可炸开锅了,而且是大国师亲自验证,根本不可能作假,那少年也吓傻了,呆呆地看着毫无反应的玉牌。 这情况一出,整个祠堂瞬间变得安静起来,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时候该说什么好。 “啧啧,我就说吧,让你们验验有好处,唉,四长老,你说你开始就阻拦,是不是知道啊……”月九微唯恐天下不乱的开口,并且对着四长老耸耸肩,他本来就不是什么云家人,此刻率先打破沉默。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四长老,这个少年的天赋很不错,多次受到四长老的表扬,并且还表示过要将长老之位传给这个少年。可是谁知道,这少年竟然不是他们云家人! 四长老气的脸色快要和锅底有的一拼了,对自己的大儿子吼道:“孽障,养个野种也不知道,快把这个野种带下去,将那个不要脸的妇人给处理了!” 出了这事儿,众人都开始变得胆战心惊了,谁也没想到,堂堂云家的公子,竟然真的被戴了绿帽子,于是,很多人开始变得不自信起来,甚至,有些期待血脉验证了。 好在出了这事儿之后,就没有其他的意外发生了,众人一一验证,在少年们忐忑的心情中,终于都证明了自己是云家的后人。 “好了,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都回去吧!”大国师闭了闭眼睛,说实话,他接管云家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种有苦说不出的感觉。 四长老脸色铁青,拂袖而去,今日丢人可算丢到家了,说不定,整个帝都都开始传出自己一脉的丑闻了…… 云逐月看了一眼四长老的身影,眼睛垂下,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情绪,这才是个开始呢,师父和她说过,最早提出挖骨的就是这个四长老,那么今天的事情,就当是见面礼了吧。 第228章 这个丫头不能留 很快,祠堂里清净了不少,除了愤怒离开的四长老,其他五位长老还在,毕竟,除了已经气晕的四长老,他们都记得这里还有个云玄王,还有个太子殿下呢!一时间,众位长老的目光都看向了大国师。 大国师虽然脸色难看,不过到底不愧为国师这个称号,平复了一下心情,对南轩夜和南修辰道:“让王爷和殿下看笑话了。” 南轩夜嘴角勾着一抹玩味的笑容,毫不客气的道:“没关系,反正本王本来就是看热闹的。” 那表情,那语气,就好像在说,很好,你们的表演很精彩,本王十分满意。让大国师和一众云家人脸上的表情都抽了抽,您看热闹就看热闹呗,但是您之前插什么话啊!这一切不都是您那几句话挑起来的吗?一口气冲到了喉咙,却又不得不咽下去。 王爷威武!云逐月在心中呐喊,这南轩夜真是太厉害了,这样的问题竟然还能回答的这么一本正经,亮晶晶的眼睛扫过,将云家人的表情尽收眼底,都跟便秘似的,活活要憋死的节奏。 南修辰也开口:“国师也别太在意,能够保证国师一脉的血统纯正,这是云家的福气,也是国家的福气。” “太子所言极是。”大国师的老脸抽搐了一下,这几个字,简直就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云逐月都快笑出声了,原来南修辰打起官腔也这么一本正经,而且这让人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吞的感觉还挺爽,恩恩,这个朋友太合她的心意了。 南轩夜起身:“反正热闹看完了,剩下的就是云家自己的事情了,本王就先走了。”说完,直接就向大门外走去,走的干脆,就好像他来的时候一样。 “喂,夜,等等我啊!”见南轩夜要走,月九微也站了起来,对云逐月道:“小月儿,以后谁要敢再欺负你,你就告诉小舅舅,小舅舅给你撑腰啊。” 说完,不等云逐月反应,就一阵风似的离开了,不用说,肯定是去追南轩夜了呗,留下一屋子凌乱的人,九微公子和云玄王,不少人又脑补了一下之后的情节,茶余饭后,又有和朋友们谈论的新鲜话题了。 云叶飞的心情有些复杂,不过不管怎么说,都是云逐月受的委屈大些,于是走过来,小声道:“月儿,我们先回去吧。” 还没等云逐月回话,一边的南修辰适时起身,对大国师道:“国师大人,我也不耽误您处理家务事了。” 说完又对云逐月道:“走吧月儿,我今天还给你带了些礼物,你刚回云家,肯定需要不少东西。”接着,南修辰便拉住云逐月的小手,向外面走去。 看南修辰不由分说的就将女儿拉走,云叶飞有些小郁闷,我云叶飞的女儿,难不成自己还准备不好东西不成,不过看南修辰这样子,十有八九对月儿有意思,要是真如此,月儿能嫁给太子,对云家,对他,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这样想着,刚才的不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哈哈,月儿,你可能能耐,刚才还真是精彩。”到了没人的地方,南修辰忍不住笑道。 想到之前在祠堂发生的种种,云逐月也开心的一笑:“这么顺利,也有你们的功劳,要不是我小舅舅从中捣乱,你和云玄王推波助澜,今天的事情早就压下去了,谁会在乎我一个小人物的话啊。” “我也没想到皇叔能来,我这个皇叔很少在帝都,一年半载也见不着个人影,刚看到他那会我都吃了一惊。”南修辰笑了笑,随即想了一下,说道:“估计是九微公子请来的,皇叔和九微公子的关系不错。” 云逐月点了点头:“看的出来,小舅舅一口一个夜,叫得我都觉得肉麻。” 听到云逐月这样说,南修辰大笑起来:“哈哈,从我小时候九微公子就是那样,早就习惯了。”说完,顿了一下,认真的对云逐月道:“月儿,我看云家不简单,我知道你好不容易找到了亲生父亲很高兴,不过要是在这里不舒服,就早点回门派吧,那里更安全。” 南修辰的脸上布满担心之色,今天的事情如果不是因为有自己几个人在场,也许,真的会像云逐月说的那样,云家众人会将这件事压下去。 知道南修辰是为自己担心,云逐月点头:“放心吧,我有分寸。再说了,不是还有小舅舅,还有你罩着我嘛。” 南修辰这才笑了,脸上的阴霾尽去,露出雨过天晴一般的笑容,道:“知道就好,你是师尊的徒弟,他们应该也不敢太过分,只是后院那些女人,你可要多注意,女人要是狠起来,可比男人狠多了。” 南修辰的眼中闪过一抹沉痛,不过很快就消失了,但还是被云逐月的眼神捕捉到,心中叹口气,南修辰是太子,他的母亲是皇后娘娘,后宫的争斗,才是最白热化的吧? “反正啊,今天算是出了一口气,走,快去看看你给我带了什么好东西。”云逐月故意转移话题,南修辰笑着带她去看。 另一边,云家的密室中,大国师和五位长老的脸色都不怎么好,当年的六长老,在那晚受了重伤,不久就去世了,所以并不知道云逐月的事情,因此,也没有资格现在坐在这里。 密室极其安静,大国师和五位长老围坐在一起,个个神色沉重,一言不发。 “血脉验证是当年的那个孩子,可是她体内没有神骨。”大国师的目光在众位长老的身上环绕了一遍,首先开口。 大长老沉吟了一下,缓缓道:“当年我们几乎是看着她们被烧死的,按理来说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除非,在动手的时候她就被人掉包了。” 当年的一幕他们记得都很清楚,最后那个女人抱着孩子,发动了月家的禁术,让他们无法靠近,只能看着她们在眼前被烧成焦炭一样的尸体。 “要真是这样,那人不是知道了当年的事情,还有她体内的神骨,说不定就是被救走的那人挖走的!”四长老脸色依旧铁青,还没有从之前的事情中恢复过来。 众人沉默了一下,三长老忽然开口:“你们说,当年的人会不会是战天尊者?” 这次是更为长久的沉默,然后五长老开口:“我觉得不是,根据我们调查到的消息,云逐月是自己拜如天一门的,在她七岁之前,除了和南修辰见过面,并不认识战天尊者。” “我也觉得不是战天尊者,若真是他,不用这么麻烦,他要是想要神骨,当年的那个晚上,说不定我们就全都变成死人了。” 大国师思考了一下开口,众人也都沉默,战天尊者的实力如何,谁也不知道,传说曾经有个九级千叶师嚣张的找战天尊者比武,可是仅仅十招,就败在了战天尊者的手下,从此心里落下了魔障,再也没有一丝精进,以至郁郁而终。 所以,当年的人要是战天尊者,那么他们几个绝对不是对手,没有必要做的这么隐秘,还要等多年之后再把云逐月送回来。 “大长老,那血液有没有特别之处?”大国师语气一转,看向大长老。 大长老手掌一挥,一滴鲜红的血液在掌心旋转:“她的血脉很强,非常的纯正,资质超过云家所有的后辈。” 这个消息让众人又陷入了沉默,云家有这样的天才本应高兴才对,可是他们却高兴不起来,当年的事情就是一根刺,若是永远埋葬还好,若是有一天翻出来了,难免云逐月不会造反。 四长老眸子里闪过一丝狠绝:“这个丫头不能留,当年的事情要是被她知道了,我们的后果可想而知。” 五长老眼中闪过一丝不忍:“老四,那件事情就我们几个知道,不可能外传,她又是个天才,不如家族好好培养。” “你没看见那丫头今天的表现?绝对是个睚眦必报的主,不能培养,她现在已经是战天尊者的徒弟,要是在加上云家,让她真的成长起来,以后落在她手中,咱们可就惨了。”二长老捋了捋胡子,眼睛微微眯起。 四长老连忙赞同:“二哥说的对,这个丫头心狠着呢,现在她什么都不知道,可是一旦知道,怕是整个云家都要跟着陪葬。” “可是,她是战天尊者的关门弟子,若是在云家出了事情,那咱们怎么给尊者交代。”五长老也皱眉,当初那个孩子活下来已经实属不易,他真的不想看着她再死一次。 四长老却冷冷一笑:“老五,谁说让她在云家出事了?战天尊者的关门弟子又怎样,在修炼道路上陨落的天才太多了,意外可不会分人的。” 大国师也点点头:“老四他们说的不错,我也觉得那个丫头留不得。她是尊者的弟子,和太子的关系也非同寻常,如今刚回云家,咱们不如做出一个态度,让人人都知道咱们云家对她的在乎和爱护。” 想到云逐月能死,四长老的怒气消了不少,冷笑道:“家主说的对,咱们云家,可是正盼着她回归呢,上一次没有拿到完整的神骨,这一次,也不能浪费了她这么纯正的血脉!” 五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却什么也没有说,他是云家人,要一切以云家的利益为重,当年他的于心不忍,已经害死了三哥,这一次,他依然不会去害云逐月,可是,却也只能选择袖手旁观了。 第229章 女人的嫉妒 云家乃是帝都有名的望族,府邸大的不可思议,其中又划分成各个区域,云叶飞的府邸,就在整个大宅靠东的位置。 一路上假山石雕,亭台水榭,廊桥画舫,奇花异草,入眼的景色布局精巧,杂而不乱,显然是有人精心设计和管理的。 云叶飞在前面引路,时不时的和南修辰说笑两句,但是大部分时间都是让云逐月和南修辰交谈,见到一些新奇的东西,云逐月就会问名字用途,南修辰一一解答,那样子好像他才是主人一般。 云月飞虽然在前面引路,但是注意力却在身后的南修辰和云逐月身上,见这两人关系如此之好,脸上也浮现出了笑意。 府邸里不时有丫鬟小厮经过,偶尔还有几个小姐模样的,小厮还好,除了偷偷看一眼这个新入门的小姐,对太子和云叶飞一脸的尊敬,可是丫鬟小姐就不一样了,一个个满含桃花的偷看南修辰,对于她这个站在南修辰身边的人,有人羡慕,有人嫉妒。 将那些丫鬟小姐的表情尽收眼底,云逐月不由得笑道:“南修辰,你还真是桃花朵朵开啊。” 南修辰不解:“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就是桃花旺。”云逐月嘻嘻一笑。 其实南修辰虽是太子,但总归是男子,一般是不可进入女子闺房的,不过云逐月本人不介意,而云叶飞也有心撮合,所以就将南修辰请到了给云逐月整理出来的院子。 说话间,三人终于来到了一处院子,还没走进,就闻到了阵阵花香,云逐月吸了吸鼻子,花香清雅好闻,有些像是兰花,又有些不像,看来那院子里,定是种满了鲜花。 云叶飞停下了脚步,云逐月也跟着站住,抬眼望去,小院飞檐翘角,朱红小砖,看起来颇为精巧,这时候门从里面打开了,云逐月在门口见过的妇人走了出来,此刻她已经换了一件衣衫,依旧是宝蓝色,不过样式倒是随意了不少。 “老爷,就知道您要来了。月儿,快进来看看,母亲给你布置的可还满意?”妇人明显是在这里等了好久,说着,不由分说地就将云逐月拉了进去,那神情别提有多欣喜。 一进院子,花香更为浓郁,却并不刺鼻,院子里种满了一种云逐月不知名的花,开的如火如荼,花朵不大,但是花开艳丽,一簇簇的堆积在一起,一眼望去,倒像是给小院铺了一层花毯。 院子左侧,有给下人住的房子,在院子的中间,种了一棵枫树,树下竟然还荡着一个秋千,让云逐月颇为好奇,她老爹的这个夫人还挺尽心,连这点都能想到。 再往前,就是正房了,朱红雕刻着镂空图案的花门,门上还挂着一串半米多长的风铃,透明的花型琉璃珠子,云逐月看得仔细,那花形,竟然就是院子里的那种花朵的样子。在微风中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正方上一块镶了银色边条的沉香木挂在那里,上面写着三个娟秀的字:“月岚阁”。 目光一顿,云逐月就想到了什么,她记得,这个身体的娘亲,叫月初岚。转头看去,果然,此刻云叶飞站在那里,眼睛直盯着‘月岚阁’三个字。云逐月细细看去,更是在云叶飞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怀念。 眼前的妇人依旧笑意盈盈:“月儿,这是你姨娘曾经住的地方,这么多年了,老爷一直让人打扫呢,好不容易你回来了,就让你住在这里,我在里面多安置了一些东西,快进来看看可还满意?” 云逐月跟着进去,暗暗赞叹这个女人真能忍,也真能演,自己的丈夫对一个死去的女人念念不忘,她心里能高兴才怪,不过也有些懂得,为什么云采薇那么能忍了。 房间里也很精致,进门就是一扇花草屏风,主色调是淡青色,画面上带着淡淡的雾气,多了一份朦胧的美感。 室内的主体摆放不错,所有的大件家具看起来有些年份,一张雕花红木床,一个很大的红木衣柜,旁边是荷花捧月梳妆台。中间的红木桌子上放着一套精致的白底蓝花瓷器,看着倒也顺眼。 房间的大件虽然有些上了年份,但是云逐月能够看见它们却是是经过很好的保养,最起码每天的打扫是一定要有的,不然的话,就算是在好的家具也经不起时间的消磨啊! 然后,云逐月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虽然说大件不缺,但是这个房间的装饰品太多了,一人多高的青花瓷,半米来高的血珊瑚,珍贵的清香木,虽然说房间并不是很小,但是此刻却塞满了这么多的装饰品,不管是大的小的,还是摆件玩物,总之给人的感觉好像要把好东西一股门塞进来一般。 眼前的这些摆件虽然多,但是和原本有些年份的大件相比,倒显得有些反客为主的感觉。 “月儿啊,你可还满意,你看,母亲特意给你挑了这么些好东西呢。”一旁的妇人提醒,脸上的笑意带着慈爱。 云叶飞心里那叫一个感动啊,看着那些个珍贵的摆设道:“素荣,我记得这血珊瑚,还有这漱玉瓶,是你的嫁妆吧?”也无外乎云叶飞感动,作为夫君他当然知道自己夫人对自己嫁妆的珍重。 妇人笑道:“嫁妆还不是给孩子们留着的,月儿这些年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回来更不能亏待她。” 云逐月心中暗笑,这个大娘还真有两手,为她好,她可不信,一个和自己抢老公的女人生的孩子,一个害的自己孩子要取心头血的人,她不恨死才怪了。 仰起脸,满脸的感谢和激动:“爹爹,大娘对我可真好。不过月儿不喜欢房间里摆这么多的东西,要不然我让人把这些收起来吧,大娘都送给我了,我要是不要大娘肯定要伤心的。” 虽然不知道那些东西到底多值钱,能让这个女人在云叶飞面前炫耀慈爱的,肯定是好东西就是了,此时不敲诈,更待何时? 果然,那女人的脸上僵了僵,她本来就是过过场罢了,没想到云逐月顺杆就爬。 “云大人果然是治家有方,尊夫人对月儿实在是太好了,我今天也送了月儿一些东西,不如就和这些一起写在月儿名下入库吧。”南修辰和云逐月坑人也越来越有默契,完全不给他们任何反悔的机会。 云叶飞还沉浸在自己治家有方,妻子宽容大度的高帽中没有反应过来,笑道:“好吧,管家,将这些都以五小姐的名义收入库房,然后将钥匙交给五小姐。” “谢谢爹爹,谢谢大娘。”云逐月甜甜一笑,这句谢说的那叫一个真诚无比。 云叶飞请南修辰坐下,才说了几句话,就听到院子里一阵喧哗,然后就有三个少女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云采薇,依旧一袭白衣,不过这次不是纯白,在裙摆处绣了幽兰点缀,袖口和领口也有兰花点缀,整个人显得更加清雅。 跟在她身后的两个女子,前面的一个下巴尖尖,样貌秀美,只是衣品不咋样。穿枚红色撒花裙,上面的花色过于驳杂,将她打扮的像个花蝴蝶。后面一个年纪比云逐月大不了多少,桃心脸型,肌肤雪白,一身桃红的衣衫,倒是比前面那个好多了。 “母亲,三妹和四妹非要我带她们来看看月月,没打扰你们吧?”云采薇微微一笑,那模样和眼前的妇人十足的相似。 妇人笑道:“怎么会呢?月儿啊,采薇你认识,这是你三姐姐采香,你四姐姐采蝶,你大姐姐采萱已经嫁人,以后再给你介绍。” “各位姐姐们好。”云逐月眉眼弯弯,心里也在笑,一听这名字,她就能猜到,云采萱和云采薇肯定是眼前这妇人亲生的,至于这采香、采蝶,肯定是小妾们的吧,要不然怎么这么俗?” 云逐月的小脸有些婴儿肥,没有任何的修饰,就好像一朵长在花园中,还未盛开的花苞,清澈纯透,此刻笑得眉眼弯弯,看起来温软美丽,让人不由得想象,这朵花盛开的时候将是多么的惊艳四座。 三人极其规矩,行过礼之后就安静的坐了下来,柔声曼语,笑不漏齿,一举一动都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只是眼睛不时的瞟向南修辰,脸色微红,眸光躲闪,似乎不敢看,却又忍不住想看。 云逐月不由得捅了捅南修辰,心道这小子还挺受欢迎的吗,看把对面这几个女人给迷的,五迷三道的。 南修辰不知,还以为云逐月捅他是有什么悄悄话要说,于是低了身子,凑到云逐月跟前,从对面的角度来看,两人现在咬耳朵的姿势十分的亲密。 这一个动作一出,对面的女人顿时不淡定了。眼神齐齐的看向云逐月,带着深深的嫉妒在里面。 看到对面射来的嫉妒的目光,云逐月暗想,完了,这才第一天呢,得罪了那些叔伯爷爷也就算了,连老爹的女儿也招惹上了,然后转念一想,就是气死你们怎么了。 于是更加靠近了南修辰一点,小声道:“对面有美女看你。”说完,迎着云采香嫉妒到恨的目光展颜一笑。 南修辰一愣,随即反应过云逐月的意思,只是摇了摇头,自始至终连一个眼光也没有看向对面。 知道云逐月很累,又取了心头血,南修辰也没有久留,很快就告辞了,随后,云叶飞等人也都离开,让云逐月好好休息。 云逐月伸了个懒腰,刚想美美的睡一觉,就听到门被推开,然后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云逐月,你是个什么东西,你也不看看你什么样子,连太子殿下也敢招惹。” 第230章 杀鸡儆猴 云逐月皱眉,她讨厌后院,讨厌和那些女人争风吃醋,虚与委蛇,可是她没想到,所谓的认祖归宗第一天,她还没有找别人的麻烦,竟然有人因为嫉妒打上了门来。这算不算无事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三小姐,老爷这么宠爱小姐,您这样做,老爷会惩罚您的。”一个小丫鬟开口阻止。 云逐月看了那丫鬟一眼,也就十三四岁,梳着两个丫鬟髻,小脸清秀,看起来比较机灵。心中一笑,果然给她安排了好丫鬟。 云采香一听,心中更怒,同样是妾生的,凭什么父亲对她就这么好,看这房子的规格,房子里的摆设,都不是她那儿可以比的,于是,她的怒火不仅没有熄灭,反而更盛了。 “云逐月,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从小在山野乡村长大,浑身带着一股子穷酸味,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几斤几两,你知道什么是琴棋书画吗?知道什么是女红礼仪吗?就你还妄想攀上太子殿下,你配吗!” 云逐月打量了一下云采香,衣品不咋地,没想到嘴巴还挺溜,本来她想着女人何必为难女人,看样子这个女人也是在后院憋屈的不行的,冷声道:“你现在出去,我还可以不计较。” 云采香一听,更是起劲:“哈哈哈,你以为你是谁啊,父亲疼你一点你就上天了?还是母亲给你点好脸色你就觉得厉害了?你以为太子殿下会看上你,就你一个庶女,一个什么也不会的野丫头,我告诉你,你做梦吧!” 云逐月看她说的起劲,早就转身坐下,倒了一杯茶水,反正早晚都要面对后院的这些女人,她决定好好欣赏一下,这泼妇的样子,啧啧,还真是吃饱了没事干,欠抽啊! “怎么不说了,继续啊,我还听着呢。”云逐月喝了口茶水,好整以暇的道。 “哎呀,三妹妹,你怎么又回来了,月月才第一天回来,你过来找什么事啊,爹爹可是吩咐了的,不能打扰月月。”云采薇和云采蝶也赶了进来,看样子走的还挺急。 云采香见是云采薇,怒道:“二姐姐,你怕她做什么,他娘是个狐媚子,死了那么多年还让爹念念不忘,我看她也是个小狐媚子,还不定怎么魅惑了太子殿下,我听说连九微公子和云玄王也来了,小小年纪就会勾引人,和她那个贱人娘一样!” 云采薇一听,神色上有那么一些慌张,赶忙道:“月月,你别生气,是采香口不择言了,你千万不要告诉爹爹啊。” “二姐,你别拦着我,她就是个小狐媚子,遗传她娘的,就知道魅惑男人。小贱人,你知道你娘怎么死的吗?听说是在外面有了野男人,被野男人烧死的……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变成了一声痛呼。云逐月眸光微沉,冷冽之气溢出,啪啪两巴掌扇在了云采香的脸上:“我告诉你,最好管好自己的嘴巴,否则……我不介意替你割了它!” 虽然月初岚不是她的亲娘,可是或许因为她的妈妈叫初岚的缘故,听到这个名字她就会特别的亲切,不容的别人亵渎。 “你个下贱种子,我说的就是你,你个小贱人,狐媚子,啊!”云采香伸手指着云逐月,才骂了一半,又尖叫起来,声音之惨烈,比杀猪也不逞多让。 云逐月目光冷冽,一下子就扣住了云采香的脉门,云采香也是修炼者,她自然知道,所以出手就封了她的脉门,让她没有还手的机会,然后手上继续用力,那意思非常的明确,就是要将她的手腕掰碎不可! 云逐月冷笑,虽然屋子里就只有云家三姐妹和一个小丫鬟,可是院子里的人,当她不知道?还以为自己好欺负,就送了一个出头鸟过来试探,那么,她今天就杀鸡儆猴,让那些人看到云采香,就能想到她不好欺负! 扫视了一下院子,云逐月抓着云采香的手更胜,用上几分劲,拽着云采香的手更死。 “你这个小贱人,放开我!”云采香疼的大叫,她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尺骨和桡骨在一点点的裂碎、收缩,那一种钻心的疼充斥在她的身体中。 云采薇似乎没想到云逐月会动手,赶忙上前劝阻:“月月,你打了采香两巴掌,也算是教训她了,还是松手吧,事情闹大了,父亲和母亲也会为难的。” 云逐月冷笑,云采薇果然和她娘亲一样,说的做的都一副公正大度的样子,可是自从进屋来,她哪一句不是在挑拨她和云采香的关系?云采香是傻子,可以让她当枪使,她云逐月可不是。 “姐姐,你放心,我做了就是做了,不会让父亲和母亲为难的。”云逐月淡淡开口,可是手下的劲道又加重了几分。 她可以一下子就掰断云采香的手臂,可是她非要用这种慢慢的方式,让那些试探的人看清楚了她云逐月的狠! 随着云逐月的手劲加深,虽然隔着肉,但是云采香也能够听见‘吧咧、吧咧……’的声音从自己的手臂上传来。 云采香疼的大叫,只能讨一点口头便宜:“云逐月,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你娘那个贱人……啊……你放开我,啊……” 云逐月冷冷一笑:“我说三姐姐,你好像忘了我刚才说的话了吧?你要是敢再骂我娘一句,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割了你的舌头?”她说这话的声音冰冷,眼神中更是透着寒意,让人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 云采香大惊失色,要说她开始还敢嚣张,可是现在被云逐月这般对待,她还真不敢喊了,这个疯子,真的什么都敢做! 云逐月看到她眼中的害怕,冷冷一笑,手下猛然用力,只听“咔嚓”一声,云采香的手腕彻底被掰断了,小院本来就安静,此刻那一声碎骨声又显得那么的清脆,让在场的几人都不由得抖了一下,即使都是修炼者,可是那种被生生掰断手腕的感觉,还没人尝试过。 “啊!”云采香惨烈的叫了一声,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吓得,晕了过去。 云逐月松开手,拍了拍手掌,皱了皱眉头,自语道:“到底涂了多少脂粉啊,只是碰了一下都这么难闻。喂,你,把这里收拾一下,屋子里好好擦擦,再通风。现在这样难闻极了。” 那被点到的小丫鬟哆嗦了一下,迅速地看了一眼云采薇,然后就伸手就扶躺倒在地上的云采香。 云采薇似乎为难的道:“月月,这样不好吧,采香怎么也是你姐姐,你把她的手臂折断了……” “姐姐,那我就要任她辱骂?我不懂什么礼节,不会像三姐姐一样骂人,所以只好用武力了。师父可教过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十倍还之。难道二师兄没有教过姐姐?” 云采薇脸色一变,云逐月这是在变相提醒她,她愿意叫她姐姐是她的荣幸,从门派的规矩,云逐月是她的师叔。 云逐月根本就不担心,别说折断了云采香的手臂,就是捏碎了,他们也自然有办法复原,堂堂云家,要是连这么点小伤也医治不了,那还有什么脸面说自己是云隐国的超级世家啊。 她这么做,一是杀鸡儆猴,再就是试探一下她那个老爹,对她这个女儿的容忍度有多高,看这院子,弄得跟情圣似的,还不是大老婆小老婆的一堆。 “哪个天杀的伤了我的女儿!”忽然,一声怒吼从院子里传来,然后一个妇人就冲了进来,明明已经三十多岁,脸色憔悴,可是却偏偏穿了一件粉色长裙。原来云采香的衣品是这么来的啊,她那个便宜老爹的眼光不咋地啊。 云逐月冷冷的看着冲进来的女人:“是我伤的。而且我还要告诉你,她下次要是敢再侮辱我娘,我会直接割了她的舌头,而不是掰断她的手!” 那女人本来气势汹汹,可是看到云逐月那双冷冷的眼睛,像是看到什么害怕的东西一样,气焰忽然就落了下去,指着云逐月威胁道:“你,你等着,我会把这件事情告诉老爷!” “随便!”云逐月冷冷的回道。 那女子似乎担心云采香,匆匆的离开,还不忘扔下一句:“云逐月,你等着,姐妹相残,老爷绝对饶不了你! 云逐月冷笑着:“那我就等着。” 房间里只剩下云逐月和云采薇和云采蝶三人,一时间有些沉默,到最后还是云采薇道:“月月,要不,你先去和父亲认个错,说明情况吧?” “多谢姐姐关心,不用了,我很累,想先休息,就不送你和四姐姐了。”云逐月说着看了一眼云采蝶,一直很安静的站在那里,不想云采香那么张扬,至于到底是不是像看起来那么无害,她就不得而知了。 众人都走了,刚才的小丫鬟进来,按照云逐月说的将东西都收拾好,只是脸色一直发白,看来云逐月刚才出手,将这小丫鬟也吓到了。 “喂,”云逐月才说了一个字,那丫鬟吓的手一抖,差点将茶杯给摔了,“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腊梅。”小丫鬟恭敬的回答。 云逐月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哦,我这院子里有多少下人?” “回小姐,两个大丫鬟,四个粗使丫鬟,还有四个嬷嬷,八个护院。”小丫鬟低着头,恭敬地回答。 “知道了,下去吧。”云逐月吩咐道,心中自然清楚,这些人是谁安排的,不由得揉了揉脑袋,这云家,还得做好持续抗战的准备才行啊。 第231章 找上门来 云逐月并没有真的睡觉,而是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上,检查的结果让她放下了一桩心事,同时又多了一桩心事。 她开始答应云家取心头血,是因为她可以利用魂力将心脏短暂移位,那么取到的血就是普通的血,可是南轩夜的介入让她根本没来得及实施这一计划。再加上南轩夜的手法极快,根本就没有给她时间反应。 可是刚才她查看的时候发现,她的心脏上并没有任何伤口,怪不得她当时只是感觉到了一点刺痛,然后就再也没有感觉了。还以为是南轩夜的实力高,南修辰的丹药好的缘故,原来是人家根本就没刺自己的心脏! 她现在几乎可以肯定,南轩夜会出现在云家,不是因为月九微,而是因为她,或者说,是为了帮她。 可是,为什么呢?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她记得第一次见南轩夜的时候他就说过这句话,云逐月想了一会,还是觉得没有头绪,于是干脆不想,倒头就睡,明天说不定还有人来闹,先养精蓄锐再说。 这一夜有人彻夜未眠,可是云逐月却睡得十分香甜,连梦也没做一个。 云逐月有极好的生物钟,很少睡懒觉,睁开眼睛的时候,屋子里还很暗,透过纱帐,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影子,开口道:“谁在那里?” 那影子似乎吓了一跳,忙道:“小姐,是我腊梅。奴婢替小姐拿了一些换洗的衣物,是吵到小姐了吗?” 云逐月淡淡道:“没有,我习惯早起。” “奴婢没有打扰小姐就好。”腊梅在心中松了一口气,接着,赶忙撩起纱帐:“那我服侍小姐起床。” “不用了,我习惯自己来。”云逐月起身,上一世一切自力更生,这一世开始也没穿越成大小姐,所以真不习惯让别人给她穿衣服。 腊梅也没有多说,将刚才的衣服拿到近前:“小姐,这是夫人给你准备的,你看穿那一件好?” 云逐月扫了一眼,腊梅拿了三件衣裙,一件大红,一件蓝色,还有一件桃红,料子一看就是极好的,那件大红的,裙摆层层叠叠,臃肿的堆在一起,裙摆上面还有亮晶晶的几个点缀;而蓝色的那一件,绣了一只凤凰,颜色绚丽的比昨天云采香那只花蝴蝶还花蝴蝶;至于桃红的那一件,花纹和颜色更是复杂到极致,华丽的样式比起前面的两件更是有过之而犹不及。 云逐月收回目光,眼神中有着那么一丝的鄙夷,还真以为她是刘姥姥进大观园啊,没见过世面,恨不得把自己打扮成花孔雀? “小姐,我觉得这件蓝色的不错,很漂亮。”小丫鬟见云逐月没有开口,主动开口道。 云逐月微微一笑:“我觉得也不错,既然你那么喜欢,就赏你了。” “是,啊?小姐,你说什么?” 小丫鬟被云逐月说的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云逐月就已经拉下了纱帐,再出来时,身上已经穿好了衣服,一件纯白的曳地长裙,穿在身上既显得优美又透着淡雅。 小丫鬟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二小姐经常穿白衣,显得清纯出尘,可五小姐,却更多了一份灵气。 洗漱完毕,云逐月照常打坐修炼,小丫鬟做什么她并不管,虽然名义上这些人都是云叶飞派来的,可是云叶飞的后院是他的正妻秦素荣,所以,这些丫鬟婆子的真正主人是谁,不用想也知道。 云府她本就没打算多待,更不会像一些穿越女一样拿丫鬟当姐妹,所以这个小丫鬟是谁的眼线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要撞到她的底线。 修炼完毕,云逐月走到院子里,院中的花开的惊艳美丽,她现在知道,满院子的花名为月岚,是当初云叶飞为月初岚种下的,院子里的秋千,也是当年为月初岚准备的,她还知道,月初岚也极其喜欢白色,素白。 坐在秋千上轻轻摇动,不过片刻时间,就听到院外响起哭诉声:“老爷,你一定要给采香做主啊,她怎么就这么狠心,采香是她姐姐啊,她竟然生生掰断了她的胳膊!” 然后,院子的门就被推开了,一群人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云叶飞走在最前面,秦素荣一脸难为的跟在一旁,而那个哭的梨花带雨的,则是云采香的娘亲。 原本云叶飞的脸上隐隐带着怒气,可是当他看到院子里的秋千上,那一抹在秋千上轻轻摇动的白色的身影时,脚步就顿住了,不由轻轻地低语了一声“岚儿……” 这一声‘岚儿’唤的很低,别人或许因为吵没有听到,不过离他最近的秦素荣却听了个清清楚楚,脸色不由得变了变,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常的样子。 云逐月站起身来,主动迎了上去:“爹爹,您怎么一早就过来了?” 云叶飞还没有开口,另一边云采香的娘亲却抢先,许是因为有云叶飞在身旁,那女人根本就没有顾忌,伸手指着云逐月道:“云逐月,你还有脸问,你把你姐姐的手给折断了,你就没有一点愧疚之心吗?” 一旁的秦素荣赶忙开口:“丁姨娘,你不要太激动,月儿还小,又不在跟前教养,肯定是一时冲动。老爷,我想月儿肯定不是故意伤害香儿的,您千万别动气。” 云逐月冷笑,这丁姨娘一晚上就恢复了元气,看来昨夜发生了不少事情啊,还有秦素荣,这话乍一听是在帮她,可是一想就清楚,不就是在骂她没有教养么? “原来爹爹是为了三姐姐的事情来教训我的啊。”云逐月冷冷一笑,看向云叶飞。 被云逐月的眼神一望,云叶飞一怔,不知为何竟然有些心虚,他也是听说云逐月折断了姐妹的手,才一时生气兴师动众的就来了,不过进门看到她坐在秋千上的时候,气就已经消了。 秦素荣见云叶飞要开口,抢在他之前说道:“月儿啊,你不要怪你父亲,你三姐姐的伤那么严重,你父亲也是担心啊,你说你这个孩子,好不容易才回家,大家都疼你还来不及呢,以后啊,不要和姐妹们闹矛盾了。你三姐姐这件事情,就不追究了吧。” “姐姐,你怎能这样,这些年你主持后院,一直都很公平,她打伤了姐妹,按照家规就该严惩,她是老爷的女儿,采香也是啊,难道采香的伤就白受了,姐姐这么不公平,以后后院还有安宁的日子吗?”丁姨娘哭诉道。 “老爷,您看,我也不想让月儿受惩罚,可是香儿的手臂……”秦素荣为难的说道。 云叶飞也十分为难,他疼爱云逐月,也觉得对她愧疚,可是也知道不能纵容,只好道:“月儿不熟悉家规,小小的惩罚一下就好了。” 云逐月眸中闪过一丝失望,本来还以为这个爹爹对她娘亲的感情有多深呢,所以才故意穿了白衣,故意坐了秋千,原来,男人的喜欢,也不过如此罢了。 “爹爹,您就不问问我为什么折断三姐姐的手臂吗?”就在他们自顾自的给云逐月定罪的时候,云逐月却忽然开口了,语气冷冷的。 众人一愣,谁也没想到这个时候云逐月还会这么的镇静,那双眼睛轻轻地扫过众人,没有多余的感情,看向秦素荣:“大娘,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秦素荣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不过还是点了点头:“月儿有什么问题?” 云逐月开口:“我可以随便辱骂丁姨娘吗?” 秦素荣知道云逐月想要做什么了,她开始说那么多话,就是为了尽早给云逐月定下个罪名,不过没想到一个十三岁的女孩倒是镇静的很,一不小心就让她有了翻身的机会,心中虽然有些悔恨,不过云叶飞在场,她只好说:“当然不行,丁姨娘虽然是个姨娘,可好歹也是你的前辈。” “那就好了,昨天三姐姐一口一个贱人的辱骂我娘亲,我觉得我折断她的手,都是轻的了。”云逐月淡淡的开口,目光移到云叶飞的身上,道:“不知道父亲大人还要怎么处理?” 云叶飞一听,云采香竟然辱骂岚儿,怒气就已经上来,一巴掌将正在哭泣的丁姨娘打在一边:“你教出的好女儿!” “老爷,你不能只听她的一面之词啊。”丁姨娘依旧哭诉着,云叶飞的那巴掌将她半边脸煽的通红,此刻,丁姨娘一手捂着脸,眼角流着泪,显得更加楚楚可怜。 云逐月冷冷的道:“原因我解释了,要是还要惩罚我的话,那就惩罚吧,我无话可说,反正我娘亲已经死了,也没人为我做主。” 云叶飞的脸色变了,看云逐月那清冷的神色,一点也不似开始的时候和他亲近,连忙上前安慰道:“月儿,爹爹信你,刚才爹爹是一时生气。” “就是啊月儿,看来这只是一个误会,不管是你还是采香,你父亲疼还来不及呢,要惩罚你,也是为了你好,你千万不要错怪了他。”秦素荣依旧一副大度的样子。 云逐月微笑点头:“我明白,我折断三姐姐的手是有些过了,可是一想到我娘亲都死了那么久了,还有人骂她……” 看云逐月眼圈发红,云叶飞这下更受不了了:“好了,你们都走吧。派人传饭过来,月儿,别伤心,都是爹爹不对,今天爹爹陪你,给你讲讲你娘亲的事情。” 说完,拉着云逐月就朝屋里走去,秦素荣藏在袖子里的手握了握,然后扭头就走,这小的还真够命大,当年竟然没死…… 第232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从那天以后,云叶飞隔三差五的就来看望她一次,和她说一阵话,大部分都是关于月初岚的,讲了他们如何相识,如何相爱,回忆的时候云叶飞的眼中倒是毫不做假的眷恋。 云逐月听得倒也耐心,因为她对月初岚也很好奇,当年她能活下来连师父都说不清楚为什么,或许,和这个没有见过面的母亲有关? 除了云叶飞过来看望自己外,秦素荣更是经常过来,每次来那态度热络无比,和云逐月东拉西扯,事无巨细的问她小时候的事情,有时候还装模作样的为她“悲惨”的童年掉几滴眼泪,然后拉着云逐月的手展望未来。 秦素荣对云逐月很好,展现了作为大娘的大度,对云逐月更是极其的关心,将视如己出这四个字表现的淋淋尽致。 她乐意做,云逐月也不客气的奉陪,尤其是每次问云逐月需要什么的时候,云逐月都很不客气的提一堆,什么灵丹妙药,什么金银字画,反正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秦素荣为了展现自己的大度,每次倒也没有亏待了云逐月,只是这样一来二去,她来云逐月这里的次数也渐渐少了,就算是来,那也是纯粹的联络感情。 云逐月每日除了修炼,倒也安分,不过她心里有着自己的打算,她的头上是顶着战天尊者的徒弟这个名号,而且翦战天还在天下人面前给了她足够的认可和爱护,至少在明面上,大国师等人就算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对她如何。 可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些日子以来,虽然不见有别人对她做什么动作,但是她的小院周围都有人监视,她每日几时起床,几时修炼,甚至连如厕几次,应该都被事无巨细的呈在了不同人的桌子上吧? 所以,她这些日子很安分,她的目的是神骨,却也知道现在不是动手的最佳时机,所以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在等,等他们放松警惕之后再行动。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以静制动,就是最好的办法。 长长的舒了口气,云逐月修炼完毕,伸了个懒腰,在这里小塔不能暴露,所以雷电锻体是不可能了,有些无聊的掏出一个药丸吃下,这是临走的时候翦战天给她的,那种喝起来酸酸甜甜的药做成药丸,就像吃糖一样,她很喜欢。 懒懒地坐在秋千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荡着,云逐月在心里根据这些日子对云家的了解制定最佳的路线,上次已经大概知道了另一块神骨的位置,得找个时间去确定一下才行啊。 正想的出神,就听到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月月,你怎么还在荡秋千啊,你忘了,今天可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宴会呢。” 抬头就看到云采薇走了过来,她身后还跟着云采蝶,这些日子两人经常来,不过云采蝶几乎不说话,看起来十分安静。 “哎呀,我还真忘了。”云逐月毫无形象地拍了拍额头,云叶飞早前和她说过,说是家族决定为她准备一个盛大的回归宴会,正式宣布云逐月回归云家。 明面上,这是给战天尊者的面子,也是对云逐月的最大认可,云逐月知道,这是云家给众人的一个态度吧,他们云家,对她云逐月,那是宝贝的很!至于事实到底如何,她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 “腊梅,冬雪,还不快给五小姐准备!”云采薇拉着云逐月进屋。 腊梅已经打好了水,见云逐月进来忙道:“小姐,您先净面吧。” 云逐月点点头,自己拿了毛巾净面,完了冬雪就自动的接过毛巾,端走水盆。 腊梅迟疑了一下,又道:“小姐,我给您梳头?” 云逐月平时都是自己梳头,不过想来今天的场合特殊,就点了点头,只说了一句:“我不喜欢太复杂的,简单点就行。” 腊梅得了允许,快速的动手梳起来,那梳头的手艺,看的云逐月眼花缭乱,一头青丝在她手下恨不得开出花儿来,这简单的发髻,在她眼中也颇为复杂了。 跟了云逐月这些日子,小丫头也摸出了云逐月的性子,所以发饰上,也选了几样素雅的,看云逐月没有阻拦,这才放心的给她戴上。 “五妹妹这一打扮可真美,以前觉得二姐姐最好看,这么看起来,五妹妹都能和二姐姐媲美了。”一直没怎么开口的云采蝶忽然开口,一脸羡慕的说道。 后院里的女人果然没有一个省心的,都是些挑拨离间的高手,云逐月淡笑:“多谢四姐姐夸奖了。” 云采薇似乎没有什么反应,笑道:“月月,快点换衣服吧,母亲让人给你准备了一件,绝对让你光彩照人。” 说着一拍手,就由两个丫鬟小心的拿着一件华丽的绯色衣裙进来,只让人看一眼,就有些一不开眼睛,的确很美,只是,云逐月看着上面凤凰戏牡丹的图案微微一笑。 “母亲肯定花了不少心思吧,这衣服实在是太漂亮了。” 云采薇点头:“是啊,这件衣服可是京城最好的五个裁缝日夜赶工才做出来的呢!你快穿上试试。” 说着,云采薇就要给云逐月穿上,云逐月却轻轻地按住了她的手:“姐姐,这衣服还华贵了,知道的是母亲疼爱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们云家没有规矩呢,这凤凰戏牡丹的图案,我可穿不得。” 那衣服确实是好看,但是上面的凤凰戏牡丹的寓意是万物欢欣,百鸟朝贺,象征天下太平,四海同春。这样的衣服再好看,可是,是她能穿的吗? 云逐月不在乎这个世界的礼俗,不代表她不知道,她和南修辰走的近,南修辰是储君,如果今天她真的穿这么一身凤凰戏牡丹的图案出去,那么有麻烦的绝对不会是她自己,连南修辰也能卷进来。 云采薇一愣,似乎没想到云逐月会这么说,连忙道:“月儿想多了,凤凰牡丹确实尊贵,不过只要颜色得当,是不会有问题的。” “姐姐此言差矣,咱们行的正坐得直,可是就怕有心人故意挑拨啊,今天是我认祖归宗的好日子,我可不想再出什么意外。而且,师父也给我准备了衣衫,我若不穿,岂不是对师父的不敬,大娘肯定会理解的。” 说完,也不管云采薇,自顾自的取出了一件淡紫色的衣裙穿上,袖口处的芙蓉花开的烂漫,比裙身略深的紫色腰带系在腰间,上面装饰了一颗蓝色宝石,裙摆处,也有暗色的芙蓉花绣纹。 简单却又不失高贵,清雅却又不失庄重。 “月儿,都准备好了?”才刚穿好,就听到南修辰的声音,下一刻,那修长的身影就转过了屏风,出现在几人面前。 云逐月神色一呆,她怎么也没想到南修辰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随即面色一沉,门外明明是有丫鬟的,可是南修辰进来却没人通报,若是在早一点,就正好撞到自己换衣服了,清誉,在这个时代对女子来说也是一样的重要。 “腊梅,刚才谁在门口候着?”云逐月的声音冷冷,腊梅一惊,赶忙道:“是,是碧珠。” “拉出去打二十大板,然后送到夫人那里,这样的奴才本小姐用不起!”云逐月平时不理会这些丫鬟,那是觉得无关紧要,要是让他们以为自己这个小姐是个摆设,那就大错特错了。 腊梅赶忙下跪求情,声音有些发颤:“小姐息怒,碧珠只是一时失误……” 云逐月冷笑:“一时失误?连句通报也不会了?要不是你小姐我提前穿好了衣服,现在会是什么情况?你若是觉得我处事不公,那就一并走了。” 南修辰也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本在前厅等云逐月,却被告知小姐有请,这才到后院来找,此刻看来,这是再明显不过的一个局了,想到自己居然会被人算计,心中顿时生出一丝不悦。 “月儿。”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秦素荣的声音,然后门再次被打开,这一次进来了一大群人,秦素荣,她名义上的大伯母,还有一众她叫不上名字的姬妾,来的人这是一个多。 看到里面的情况,秦素荣愣了一下,然后道:“臣妾给太子殿下请安。” 南修辰心情本就不悦,此刻更是没有心思搭理秦素荣,面无表情的挥了挥手,秦素荣这才道:“这是怎么了?” 云逐月却换上一副笑脸:“大娘,我正教训奴才呢,你说她们的胆子越来越大了,太子殿下过来这么大的事儿都不知道通报,还好我和太子殿下是同门,早就熟识,要不然殿下怒了,咱们云家也受牵连不是?” 云逐月决口不提自己换衣服的事情,只是把问题归结在对太子殿下的大不敬上。 南修辰面色微沉,道:“二夫人,你们这丫鬟得好好管教一下了,看到本殿下竟然装作没看见,月儿要治罪还有人求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云家太过倨傲,连一个丫鬟也不把皇家放在眼里。” 如果说云逐月怪罪丫鬟对太子不敬那是小火苗,那么南修辰的话就将这小火苗变成了滔天大火,对太子不敬还能解释,可是却皇家不敬,即使是云家也背不起这个罪名啊! 果然,秦素荣的脸色顿时变了,忙道:“殿下恕罪,臣妾这就将这些不长眼的狗奴才打杀了。” 南修辰甩了甩袖子,脸色不好,显然还在生气。云逐月却勾了勾嘴角,哼,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就是现在这种吧? 第233章 后来居上 有南修辰在,云逐月没有理会秦素荣等人,跟着南修辰当先走了出去,美其名曰,好好劝劝太子殿下,让今天的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秦素荣眼中闪过一丝狠辣,再看看放在一旁根本就没有穿的衣服,眼中的恨意更深,这个小丫头片子,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对付啊。 “你的意思是,今天的事情是有人可以策划的?”本来云逐月以为只是那个碧珠捣的鬼,没想到还有人去给南修辰通报了。 南修辰点头:“月儿,我就说这云家的后院不简单,今天幸好是我,如果是别人……” “今天的惩罚看来还是轻了些。”云逐月眯了眯眼睛:“你放心,我不会再给他们机会,如果有下次,那就别怪我了,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不是吗?” 南修辰知道云逐月决定的事情不好改变,只能道:“那好,总之你要多加小心,后院那些女人的手段比男人还狠,有时候龌龊到令人发指,我真不放心让你自己面对这些。” “那怎么办?你要是公主,还可以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别忘了你可是太子殿下,刚才的一幕忘了?”云逐月毫不在意的笑道。 南修辰叹口气:“你啊,什么时候都这么乐观。” “不乐观难道我要哭啊,而且你见我什么时候吃过亏,总之,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云逐月故作老成的拍了拍南修辰的胸口。 这个动作,前世和战友经常做,所以也不觉得怎么,可是南修辰却微微有些出神,云逐月用的力道并不大,但是落在南修辰的胸口上,隐隐感觉心脏的地方微微有些酥麻,一直传到他的躯干四肢。 “喂,南修辰,你怎么了?”走了两步,发现没人跟上来,一回头,就看到南修辰正在发愣,疑惑的问道。 南修辰猛然回神,有些不自在的笑道:“没,没事。咱们快走吧,宴会快要开始了。”说完,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云逐月却摇摇头,叫住了已经走在自己前面的南修辰:“着什么急啊,云家不是想要凸显我的重要性吗,我怎么能让他们失望,所谓后来者居上,急不得。” “好一个后来者居上,这么说来,本王更不用着急了。”忽然,头顶响起一道略带戏谑的声音。 云逐月一抬头,就看到南轩夜坐在一旁的假山石上,依旧是绣着深紫色牡丹花的紫色长袍,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带着三分笑意,整人如白云般雅致,又如牡丹般艳丽。 南修辰面露喜色,上前道:“皇叔,您怎么也在这里?” “云家院子里的景色不错,随便走走。”南轩夜弹了弹衣衫,从假山上跳了下来,青竹的味道飘进鼻翼,让云逐月想到了缥缈峰顶的竹林。 而此刻,云家的大厅中,已经聚集了帝都几乎所有的名家望族,之前翦战天为云逐月举办的拜师宴,邀请了整个大陆上的世家望族,可是整个帝都真正接到邀请的也就那么三四个家族,其他的,根本就没资格去! 所以,对于云家这个认回来的女儿,众人可是保持了十三分的兴趣,主角还没出现,宴会上已经议论纷纷。 “二皇兄,我听说太子皇兄和那个什么云逐月走的很近啊,战天尊者的关门弟子,太子皇兄这一步棋走的真高啊。” 前排,一个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少年一身墨色锦袍,五官白皙,容颜俊秀,侧身对旁边的少年说着。 二皇子看起来和南修辰差不多的年纪,也是十分俊逸,皇家的基因,向来都是强大的,轻轻一笑:“五弟,那云逐月,可是太子皇兄的师叔呢。” “二皇兄所言极是,我对那云小姐,还真是期待啊。”五皇子哈哈一笑,自顾自的喝了一杯酒。 二皇子‘呵呵’一笑:“五弟,不只是你期待,我对那位云小姐也是蛮期待的。” 不仅是他们感兴趣,那么名门闺秀,对云逐月更加感兴趣,云家认回一个失踪多年的女儿,和她们没关系,可是当这个女儿和南修辰扯上关系的时候,这么名门闺秀就不那么淡定了。 “我听说了,是在一个山村长大的,说不定一个大字都不识呢!” “哼,穷山恶水的,养出的还不是一身的穷酸样,太子殿下肯定是看在同门的份上可怜她,没想到被她给赖上了,真是不要脸。” “也是,一个小山村的野孩子,能有多少的能耐,也就是太子殿下人好,不然换作别人,谁会在乎她啊!” “据说当年她那个娘就凭那点狐媚技术让云二老爷神魂颠倒的,据说都不去别的妻妾房里了呢,说不定啊,这个女儿也会那些个狐媚手段,让太子殿下神魂颠倒了。” “不会吧!太子殿下怎么可能会被那女人的狐媚之术迷倒?” “怎么不可能?太子殿下也是个男人,而这狐媚之术对男人最是好使。” 几个少女说得起劲,紧挨的一个少女提醒道:“这种话还是少说一点吧,我觉得能被战天尊者收为关门弟子,肯定有她的过人之处。” “切,是狐媚的过人之处吧,连战天尊者都魅惑了。”一人不屑地撇撇嘴。 另一人道:“子凝,太子殿下现如今被她迷得神魂颠倒,你就没什么反应,我可听说,太子殿下当年对你当场拒婚的。” 白子凝脸色白了一些,被拒婚之后,她一直在师父那里闭关,直到前几天才回京,本来这场宴会她不想来的,只是听到南修辰的名字,还是来了。 微微苦笑:“太子殿下喜欢谁,那是他自己的自由。” “切,别装的这么大度,反正啊,那云逐月就是不喜欢。” “就是,说到底都是一个山野之人,要不是有什么狐媚之术,太子殿下怎么会看上一个野丫头?”一人也附和着。 正说着,云采薇走了过来,诚恳地说道:“你们别这样说,月月从小在乡野长大,从小就自由惯了,也没学过什么礼仪规矩,你们可不要为难她。” 刚才那少女把嘴一撇:“采薇,你和你娘一样,都太心软了,她一个农女,也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也不瞧瞧自己几斤几两,大家闺秀会的,她懂吗?你放心,今天晚上,我们就替你好好教训她一下。” “就是啊!一个乡野村姑,怎么能和我们比较,她懂得身为大家闺秀应该做什么吗?” 几个少女都纷纷表示赞同,只有白子凝摇了摇头。她到底还是不死心,听到他对别人女人感兴趣,所以想来看看而已,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能入他的眼。 又过了一会儿,云逐月还是没有出现,有人不高兴了,问主座上的大国师:“国师大人,这云小姐的架子也未免太大了吧?” 大国师微微一笑,一副长着慈爱的样子:“唉,女孩子吗,总是爱美的。” 又一人笑道:“国师大人,你们云家对这位云小姐可是真厚爱,按理说一个妾生的庶女……” “方大人,这话可不能乱说,逐月现在可是战天尊者的爱徒,这身份可比我们云家嫡女的身份更尊贵了。”大国师哈笑着,似乎对云逐月能光耀门楣的事情非常的满意。 “云玄王到!” “太子殿下到!” “逐月小姐到!” 本来云家的小姐是不需要通报的,可是今天云逐月是主角,所以仆人就一并通报了,本来喧哗的大厅,伴随着这一连串的通报安静了下来,全都好奇地朝门口看去。 当先进来的是南轩夜,云玄王神出鬼没,又是闲散王爷,平时不常在帝都出现,所以这一出现,就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夜,到这边来!”月九微一双桃花眼熠熠生辉,对着南轩夜招手,丝毫不在乎旁人异样的眼光,在众人的目光中,南轩夜竟然真的朝他走了过去,顿时碎了一地芳心。 南轩夜,这个云隐国最大的钻石王老五,就这么“名草有主”了。 不过紧随着进来的南修辰,让众女碎掉的芳心再次活络起来,老的钻石王老五有主了,这不是还有一个小的吗? 可是,南修辰的脚步却顿了一下,似乎在等谁,接着,云逐月的身影就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投来的目光,在看到云逐月本人的时候,都不由得一顿。 淡紫色的衣裙简单大方,却又不失华丽高贵,小脸虽然稚嫩,却已经出落的极为美丽,可以想象再过些时日,将会是多么的光彩照人。大大的眼睛灵动活泼,让整个人都多了一份清丽明艳和英飒之气。 “这哪是农女啊,这是女神吧?”不知道是谁嘟囔了一句。 下意识的,就有不少男子点头表示同意,几位皇子也面露惊异之色,没想到这个云家的庶女,气质倒是不俗,怪不得太子皇兄那般上心了。 “没想到逐月小姐有如此美貌,我看,就用闭月羞花来形容也不为过吧!” “恩,逐月小姐貌美如花,也就只有天女下凡才能和她媲美吧!” 男子们的欣赏,在女子这一边则恰恰相反,本来准备奚落的农女竟然又如此气质,让她们觉得憋闷的慌,尤其是看到那些少年们痴迷的眼神,这种憋闷便成了浓浓的嫉妒。 “你有没有看到,她穿的紫色,和云玄王是一样的呢!”终于,一个少女小声开口。 其他的少女这才发现,云逐月和云玄王穿的竟然是“情侣装”!对她的妒恨直线上升:“哼,狐媚子,勾引了太子殿下,竟然还要勾引云玄王!” “不就是长了张好看的脸吗?一会就让她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大家闺秀!” 第234章 太酸了 大殿中有数十桌,虽然比不上天一门的那一次,却也十分的隆重,桌上美酒佳肴,鲜果珍馐具备。 大国师坐在主人的位子上,身边是几位长老,看起来对今天的宴会十分的重视。再周围,就是云家的核心子弟带着家眷坐在旁边,云逐月看到了云叶飞,秦素荣还有一名姬妾坐在他身后的位置。 主席位上应该都是这在帝都的大人物,其中几个长相俊秀的少年很惹人注目,看穿着应该是皇子,身后各坐着一两名姬妾。 当然,最为抢眼的目前还是月九微,一身骚包的大红色衣袍,看旁边云家人看他的眼神,云逐月都怀疑是不是云家没请他,他自己跑来的。他的身后站着两个服侍的丫鬟,都生的十分俏丽,倒是没有姬妾相陪。 云逐月进来的时候,南轩夜已经在月九微的旁边落座,俊男美男的组合赏心悦目,旁边的美丽侍女倒成了陪衬。 在云隐国,成婚的男子是可以带姬妾出席宴会的,只有未婚的男女,不可同席而坐,而是分列左右两侧。 南修辰朝主席位上空出的一个座位走去,那里并没有坐任何人,云逐月诧异的看了一眼,难道南修辰没有姬妾,这倒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了。 云逐月朝自己的位子走去,无数道目光紧紧相随,伴随着云逐月越来越近,那些女子恨不得立刻就将她毁了,只好在心中暗暗决定,等会一定要让云逐月好看,她们就不信了,一个在山野长大的也丫头,能会什么! 就算拜了战天尊者为师,尊者也不可能教她琴棋书画吧?空有美貌又如何,她们会让在座的男人都看清楚,这只是个徒有其表的女人,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才貌双全。 云逐月的听力极好,所以那些女子的议论她也听在了耳中,也将她们的眼神和打量看在了眼底,不动声色的走到属于自己的位子坐下。 “月月,你和太子殿下不是早就出来了吗?怎么现在才过来?”云采薇拉着云逐月的手,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能让周围这些未婚,又如狼似虎的少女听到。 一时间,那些少女的目光更深,直直的看着云逐月,那目光恨不得要将云逐月吃了一般。 嘴角微微弯起,这个姐姐果然不容小觑,这么一句话透露的信息可真不少,自己和太子不知道在哪儿消失了一段时间…… “各位给我云家面子,百忙之中参加这次宴会,下面,我就给大家介绍一下,云逐月,我云家流落在外十三年的孩子,如今已经认祖归宗。不少人应该听说了吧,云逐月还是战天尊者的关门弟子,可是说是我们云家的骄傲啊!” 大国师声情并茂,脸上还带着毫不掩饰的激动,给帝都所有有身份的人物宣告,云家对云逐月的满意和维护。 云逐月知道现在是该到自己出场了,起身,给众人福了福身子,礼节虽然不甚到位,却也凑合,更不会有人在这个时候找她的麻烦事儿,而是纷纷对大国师道贺。 云逐月对此不感兴趣,而这个时候,云家准备的歌舞也已经开始,云逐月对这些古代歌舞不感兴趣,要说觉得好看的,还就是当年的白狐和那个叫白子凝的少女曾经的一舞。 歌舞本就是助兴,在场的众人也没有多少心思进行欣赏,尤其是之前的那些少女,此刻她们的目光完全就在云逐月的身上,那里面充满着嫉妒。 感受到身边那些个女人的目光,云逐月眼珠一转,左手一块海棠糕,右手一个雪莲果,吃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云逐月这吃法毫无顾忌,在平常的话倒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在现在的这个场合却有那么一点……不雅。 本来那些个大家闺秀对云逐月就十份不屑,如今看到她的吃相,更加的不屑,打扮的再好,也是个绣花枕头,而刚才被云逐月惊艳了的少年,也被云逐月这豪放的吃法给吓了一跳。 大国师的眉毛挑了挑,却当做没看见,继续和周围的人谈笑风生。 来场的众位宾客都知道云逐月才是今天的主角,虽然感觉云逐月的吃法不雅观,但谁都没有说出来。 终于,有个少女冷笑道:“采薇,人家回云家那么久,你们不会没让她吃过饱饭吧?”那少女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云逐月,神色中有无法掩盖的鄙夷之色。 被那少女一说,云采薇为难的道:“茗烟姐姐,月月只是习惯了而已。”说话的时候,云采薇将替云逐月担心表现的淋淋尽致,一副好姐姐的样子。 李茗烟嘲笑道:“也是,我给忘了,穷山僻壤出来的,小时候肯定经常吃不饱,只是啊,云家的女子都是大家闺秀,怎么能让这样一人毁了你们的名誉。” “茗烟姐姐,母亲说了,月月才刚回家,这些习惯慢慢就会改好的。”云采薇面露难色,依旧温声细语,极力为云逐月开脱。 李茗烟不理会云采薇的话,继续冷笑道:“就这幅吃相,太子殿下也不嫌掉了架子。” 云逐月摘了一颗葡萄,忽然回过头来,看着李茗烟,道:“这位小姐,你这是在羡慕嫉妒恨吗?” 李茗烟一愣,没想到云逐月会这么直接的质问她:“你什么意思?” “意思么,我看有些人穿得招蜂引蝶,想要吸引太子殿下的注意,可惜啊,太子殿下根本不屑一顾,所以啊,就对我冷嘲热讽。哇塞,好酸!”云逐月嚼了嚼口中的葡萄,夸张的说道。 李茗烟她们谁也没有想到云逐月会这么直接,良好的教养让她脸上一阵青一阵红:“胡说八道!我何时想要吸引太子殿下的注意力了?” 云逐月又摘了一颗葡萄:“哦,这么说,你是对太子殿下不屑一顾了?” 李茗烟气急,不假思索道:“那是自然。” “哦,这位小姐好气度,太子殿下这么风神俊逸的人物都瞧不上,不过,你这么理直气壮地说,可是对太子殿下的大不敬啊。”云逐月啧啧两声。 两人说话的声音不大,可是也能让周围的人听见,看到其他人的目光投来,李茗烟怒极,她没想到云逐月的嘴巴还挺厉害,怒道:“山野粗妇,不知礼数!” 云逐月却摊摊手:“彼此彼此。” “你……”李茗烟被云逐月一呛,拍案而起,哪知动作太大,一下子成了全场的焦点,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过来,李茗烟的脸更红了。 “茗烟,你这是做什么?”一个妇人开口,看样子是李茗烟的母亲,脸上隐隐带着不悦。 李茗烟也知道这个时候坐下那就出丑到家了,忽然眼珠一转,开口道:“国师大人,听闻云小姐是战天尊者的爱徒,身份高贵,想必各方面都极为优秀,刚才的风华也让茗烟佩服,我想大家肯定和我一样,想要一睹云小姐的才艺吧?” 这话说得很委婉,不过所有人都听懂了,女人的才艺,无非就是琴棋书画,这李茗烟的意思,就是让云逐月展示一下所谓的才艺。 不过,所有人也都知道,云家这位小姐,自小流落山野,要说功夫,得了战天尊者的教导,应该是不错的,可是琴棋书画,这就没人对她抱有信心了。 “小月儿啊,你说你怎么这么拉仇恨呢。”月九微摇摇头,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这才艺还是算了,大家要是想看什么歌舞,随便点,我星月商会别的没有,就是有钱。” 月九微这话,是明显的给云逐月撑腰,知道月九微云逐月关系的并不多,所以月九微这一段话,成功的又给云逐月拉了不少仇恨,月九微和云玄王不得不说的故事他们能忍痛默认,可是她云逐月,凭什么也能得到九微公子的庇护! “歌舞随时可以欣赏,不过云小姐的才艺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机会欣赏的。就是不知道云小姐敢不敢表演了。”李茗烟咬了咬牙齿,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依旧温婉大方。 云逐月慢悠悠的放下手里的糕点,又喝了口茶水,这才道:“我刚才就听到不少人想要看我表演才艺了,不过独乐了不如众乐乐,正好逐月也很想欣赏一下各位姐姐的才艺呢。”说这话,云逐月的目光从众女身上扫过。 大家一愣,云逐月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她还真敢和这些个大家闺秀叫板?要知道这些闺秀从小就受到各种训练,可不是只有勇气就足够的,甚至有些人已经为云逐月默哀了。 “哈哈,有意思,我看既然大家都这么有兴趣,不如来场比赛好了。”二皇子忽然开口,饶有兴趣的看向云逐月,他大哥感兴趣的女人,他倒要看看到底如何! 听了二皇子的话,顿时有好几个少女站了起来:“云小姐,可敢比试?” 云逐月扬起小脸,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比就比呗,干嘛这么吓人,不知道还以为你们逼着我呢。” 这话说完就看到几个少女的脸色变了变,她们以为云逐月是害怕接下来的比试,但是一些少年就不这么想了,他们则觉得云逐月势单力薄,需要保护。 当下就有人站了起来:“李小姐,云小姐多年在外,琴棋书画方面定然有所懈怠,李小姐又何必咄咄逼人。” 云逐月看了一眼为她打抱不平的少年,却摆了摆手:“无妨,其实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我也略懂一二,其实也挺想让众位小姐指教一下的。” 云逐月十分谦虚诚恳,大眼睛却闪闪发亮,开始的起点越低,那么接下来的大放异彩才能让人更加的记忆犹新。 第235章 名琴独幽 “切,还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也不怕让人笑掉大牙。”一个少女不屑的开口,在她看来,云逐月只不过是给自己做不好找个台阶下吧。 云逐月不可置否,笑了笑,道:“各位小姐都是才华横溢之辈,应该不在乎怎么玩吧?”她就知道今天这宴会不可能消停,她虽然不知道这些少女的琴棋书画到底如何,反正她也有她的方式就是了。 其实在场的人,包括南修辰在内,虽然知道云逐月不可能吃亏,可是对于云逐月会琴棋书画这种事情,他还真没底。又听云逐月这么说,一时间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知道云小姐打算怎么玩?”南轩夜漆黑的眸子看向云逐月,深不见底的眸子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连云玄王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了,众女怒视云逐月,果然是个狐媚子! 云逐月却不卑不亢的开口:“臣女觉得,表演准备好的东西,那就显不出才艺了,不如由别人写下题目,然后由表演者抽取,这样岂不公平?” 闺秀们一听,心中多有怒气,今天的宴会是提前就定好的,她们早就知道今天太子还有各位皇子,世家公子会出现在宴会上,所以早就存了想要一展才艺的心思,想要表演的才艺也经过无数次的演练,早就烂熟于心。 现在,忽然有人要你换个才艺表演,谁心里愿意?可是面对云玄王,她们还没有那个胆子开口,一时间纷纷将带着怨恨的目光瞪着云逐月。 南轩夜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不错,是很公平,不过,我看众位小姐都想和云小姐切磋一番,不如定下题目之后,由众小姐抽取,不管抽取的是什么,云小姐都要表演一番,如何?” 云逐月傻眼,这个南轩夜,倒是是来帮忙的,还是来踢场子的,她云逐月又不是超人,她说略懂一二,可真是略懂一二,对付一个两个还行,三个四个,她还真要掂量掂量,毕竟,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啊! “皇叔,月儿只有一个人,怎么能接受那么多小姐的挑战,这对她太不公平了。”南修辰出声劝阻,他这个皇叔心思深沉,而且又不安常理出牌。 南修辰的劝阻虽然让一部分人觉得有理,可是那些小姐却更加妒恨,一时间看着云逐月眼中的怒火更胜,南修辰越是维护她,她们就越想要云逐月出丑! “不知这样如何,众位小姐全都和云小姐比试的话,的确有失公平,不如让她们选出四名代表,云小姐只与四人比试,这样可好?”二皇子忽然开口,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样子。 对于这个方式,众人倒也没有多少意见,才艺比试连战几人的事情很平常,所以大多点了点头。 南轩夜也点了点头,倾国倾城的脸上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这个方法倒是不错,那就这么办吧!” 虽然很多少女都想让云逐月出丑,不过机会只能给四个人,由她们自己推举,略微商讨了一下,很快,四人就选好了,分别是景离王府郡主南陌离,左相千金李茗烟,右相孙女秦若影,还有云逐月的二姐云采薇。 云采薇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云逐月,小声道:“月月,姐姐不好似故意想要和你作对,有姐姐在,也能照拂一二。” 那意思再清楚不过,我是为了给你放水才加入的。这不是姐妹情深,这是什么? 云逐月淡淡一笑:“二姐姐的心意月儿心领了,不过二姐姐尽管用心就好,月儿也会尽力的。” “采薇,早就说了,不用那么好心,看她是个什么态度。”李茗烟瞪了云逐月一眼,那表情似乎已经认定,云逐月绝对输定了。 另一边,云家已经命人拿来的纸笔,分发在众人的桌子上,等他们写好题目,然后小心的风干后放入准备好的箱子中。 作为要比试的几人,是没有参加出题的,选出的四位小姐多多少少也有些紧张,一会的表现对她们来说极其重要,今天在场的人可是有云玄王、微月公子,太子殿下,还有几位皇子…… 哪一个都是人上之人,她们这些大家闺秀,哪一个不想在他们面前展现出最为风光的一面,若是能由此进入帝王家,那可是家族和自己的荣耀啊。 等大家都写好,仆人将箱子搬到了前面,月九微摇着扇子,懒懒的开口:“这有比赛就该有彩头,要不然多没意思,正好我星月商会刚收了一把好琴,名为独幽,若哪一位小姐今天被公认第一,那独幽琴就归哪位小姐了。” “独幽琴,九微公子,可是传说中宁心夫人的独幽琴?”有一爱好音乐的人激动的问道。 月九微毫无形象地点点头:“不错,正是此琴,就作为今天的彩头了!小月儿,我为了你可是连独幽都拿出来了,你要是败了,独幽的损失就归你了。” 云逐月翻翻白眼不理他,自己这小舅舅故意表现的这么暧昧,还不表明和自己的关系,这不是在故意给自己拉仇恨吗?不过,她也不澄清,气死那些个女人活该。 有了独幽琴做彩头,其余四人更加跃跃欲试,名琴配美人,谁不想得到,月九微这一搅合,刚才还同仇敌忾的四人之间也流淌起微妙的气氛,她们也是敌人了! “好了,题目已定,你们谁先来抽题?”月九微伸着头,好像这比试是他主持的一样,不过云玄王既然默认,那么,其他人也只能默认了。 李茗烟是这次比试的发起者,所以第一个走了上去,一身碧色长裙,点缀着天青色的装饰,腰间一块墨玉,配上姣好的面容,这个李茗烟仅从外表上来说,也的确是一等一的美人。 看向箱子,李茗烟心中没来由地紧张一下。略微有些迟疑,吸了口气,李茗烟将纤纤素手伸进箱子,然后摸了一张纸条出来。 仆人接过,然后朗声道:“抚琴一曲。” 看来这出题人倒是简单,没有什么特别的条件,只是抚琴一曲即可,李茗烟神色明显放松下来,不由的庆幸自己运气极好。她本来就是准备了一支曲子,所以抽到抚琴,那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 带着挑衅地看了一眼云逐月,李茗烟的神色透出一股的自信,命人将自己的琴拿了上来,然后面对众人福了福身,朗声道:“茗烟献丑了,为大家奏上一曲国泰民安。” 说完,李茗烟坐于琴前,素手轻轻拨动,一连串流畅而又欢快的音乐如同流水一般倾泻而出,缓缓流入众人心田。 李茗烟左手按弦取音,右手不断地在琴弦上抹、挑、勾、剔、打、摘、擘、托,伴随着每一个动作,柔美的弦声不断飘出,一招右手八法在李茗烟的手上发挥的淋淋尽致。 国泰民安,琴声悠扬而不失大气,云逐月也暗暗点头,李茗烟的琴艺果然不是盖的,看来这些个大家闺秀,也不是仅仅胸大无脑,喜欢背后嚼人舌根子那么简单的。 此刻,大殿之中只有李茗烟那一曲琴声在回荡。轮、拨、剌、撮、锁、如一、滚、拂、双弹各种手法齐上,每一个音符消去都有另一个音符接上,琴声不绝于耳。 李茗烟本来长得就不差,面容姣好。此刻又专心致志抚琴,神色中带着一种专注,一时间,李茗烟成为了众人视线中的宠儿。这画面本就很美,更何况现在是人美琴声更美。 李茗烟越来越入状态,眼睛微闭,根本就不看琴弦,众人也是,被她带入了一种意境,百姓安居乐业的盛世之景象。 一曲终了,云逐月首先鼓掌,掌声带动了众人,很快现场就被掌声淹没了,李茗烟得意地看了一眼云逐月,可是看到她也在鼓掌,眼中还满是欣赏的时候,忽然觉得气有些不顺。 好像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有劲无处使。 月九微的桃花眼似笑非笑:“小月儿,你傻了吧,这是给对手鼓掌呢?” 云逐月笑道:“我只是单纯觉得她弹得好听啊,掌声是应该的。” 李茗烟撇撇嘴,有些不甘道:“哼,不懂装懂。” 云逐月也不气,对月九微道:“轮到我了,独幽琴呢?” 月九微做出惊讶的样子:“小月儿,你怎么知道我已经命人将独幽琴拿来了?” “我不仅知道拿来了,还知道拿来就是给我用的,我说的可对?”云逐月也故意说得暧昧,看那些少女的眼神都要杀人了,她却笑意盈盈,反正眼神杀不死人,她才不怕。 月九微还是那玩世不恭的样子,桃花眼中满是笑意:“说得不错,上琴!” 然后,就看到一个身穿青色衣衫的男子恭敬地捧着一个盒子走上前来,那盒子通体红木打造而成,四角还镶上了金边作保护,打开盒子,就看到一把古琴安静地躺着。 通体都是羊脂白玉,玉体洁白无暇,透着圆润的光芒。琴头雕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雕法精美,仿佛就要从琴头飞出一样。琴弦是青色的,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只一眼就知道,绝对是好琴! 云逐月知道这琴非一般的凡物,小心的将独幽琴捧出来,入手有一丝微凉,但是却又透着一股的温润。然后小心翼翼的至于桌上,生怕一不小心就毁了名琴,稍微调试了一下琴轸,然后轻轻拨动琴弦,清脆的琴声流淌出来,仅仅是一个试音,就让人忍不住赞叹:好琴! 第236章 琴箫合奏 “茗烟姐姐,那云逐月和九微公子什么关系啊,九微公子怎么把独幽琴给她用?”一个不用上场的少女开口,对李茗烟也有三分嘲笑,谁都知道李茗烟自视甚高,她们以前也没少被李茗烟压着,如今有了可以嘲笑她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李茗烟才刚坐下,就看到了这么一幕,心中早就气得不轻,听了这少女的话,怎能听不出其中的嘲笑,冷笑道:“哼,还不知道对九微公子用了什么龌龊手段,独幽琴又怎样,不行的终究不行!” 已经被愤怒蒙蔽了双眼的李茗烟根本没有好好注意云逐月,她虽然只是轻轻地拨动了几下琴弦,可是那手法和音质,却让一些懂琴的噤声,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个时候,已经有人意识到,云逐月不仅会弹琴,还是个高手! 云逐月闭上眼睛,这个时候以往的穿越女是什么做的来着,来一首《高山流水》,还是来一曲《十面埋伏》?她知道,前世的十大名曲,随便她拿哪一曲出来,都足以让这些人震惊。 “喂,到底弹还是不弹啊,不会就不要在哪里摆弄了,丢人。” “就是,刚才茗烟小姐的表现还不清楚吗,根本就不用比了。” “就算你在怎么拖延,也始终不是茗烟小姐的对手。” 并不是所有人都懂琴,看云逐月迟迟不下手,开始起哄。 云逐月不理会众人,依旧闭着眼睛思索,除了在翦战天面前弹过一首白狐,她从未在这个世界的人前弹过琴。南修辰坐直了身子,目光中有一丝担忧,更多的却是期待,他相信云逐月,也相信她会给他惊喜。 所有人中,只有南轩夜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墨色的眸子深入幽潭,轻轻地喝着茶,不急不躁。 拨弄了几下,云逐月终于决定了要弹奏哪一首,然后坐下,并没有报上曲名,而是直接弹奏了起来。 琴弦拨动,优美的琴声打破了之前还有些吵闹的大殿。 众声止,琴声起。大气婉转,又带着几分悲凉的开头就让众人怔住,和李茗烟那声升平的曲调比起来,云逐月的曲子多了一些缠绵和悲伤。 随着乐曲的展开,云逐月的手法也渐渐开始变化,同样的右手八法,但是相比李茗烟,云逐月的手法运用更加出神。随着大幅度的荡揉技巧的运用,开始悲伤压抑的气氛逐渐被打破,随着琴声的变化,一个故事也缓缓浮现在众人的脑海中。 倾城绝色的女子,雄姿英发的君王,为美而起的战争,爱恨痴缠的倾世之恋。谁为了谁不顾一切,谁又为了谁倾尽了天下…… 这一首倾尽天下,是云逐月上一世所喜欢的,今天会选择这一首,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或许,是为了那个名叫月初岚的女子,为了爱情,倾尽了一切,她虽然是借尸还魂,可终究也算是她的女儿,这琴曲,就当是祭奠了。 纤长的手指在青色的琴弦上飞舞,仿若会跳舞的精灵,忽然另一道音乐响起,却是和她的曲子相合,抬眸望去,南轩夜不知何时已经离席,唇边一只雪白的玉箫。 云逐月震惊了,这倾尽天下的曲子,她都是第一次弹,可是本该从未听过的南轩夜,却一点不差的合上了她的曲调! 南轩夜缓缓而行,朝云逐月走去,倾国倾城的脸庞,浓眉秀雅,鼻梁高挺,唇形绝美,让人移不开眼的不仅是那俊美的五官,还有那无与伦比的气质。 从骨子里透出的高贵优雅,风华绝代,却又邪魅张扬,见之不忘。此刻缓步前行,手中一只白玉箫,更是风姿卓然的翩翩佳公子。 眼前,南轩夜双手持箫,手指在上面跳动,吹出的箫音完美的与云逐月的琴声相互搭配在一起。 让云逐月微微有些晃神,幸好她反应的快,否则这琴也不用比了,收敛心神,素手舞动,曲调流淌而出。 众人先是微微诧异,不过很快就安静下来,琴箫合奏的异常默契,就好像演练过无数次一样,众人不由得入了迷。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云逐月双手平放在独幽琴上,缓缓抬起眼眸,眼中有些湿润,那如扇的睫毛轻轻颤抖着,竟然显得有几分脆弱的美。 琴声落,箫声止。众人却依旧沉浸在刚才的音乐世界中,一点声音也没有,就好像,怕打破这唯美的一幕一般。 大殿无声,有的只是在回忆之前隐约的众人,倾尽天下里的故事,深深的打动了众人的心声。 眼前出现一抹紫色的衣衫,上面绣着大朵深紫色的牡丹花,云逐月知道,站在她面前的是南轩夜,抬头,正和和南轩夜的眸子撞在一起,深不见底,似乎要将人吸进去一般。 心中一动,这样的眼睛,像极了翦战天的那双眼。 “这首曲子叫什么?”邪肆的一笑,让云逐月脑海中刚刚形成的想法瞬间熄灭。 云逐月眨了眨眼睛,天哪,音乐奇才,搁现代还不被各大音乐学院抢疯了,就凭听了自己的,竟然能完整无误的合奏下来,虽然不想承认,可是这云玄王,还真是天才中的天才,连乐感都这么强! 收起崇拜的目光,云逐月淡然开口:“倾尽天下。” “倾尽天下……”南修辰低声重复了一句,然后肆意一笑:“好一个倾尽天下!”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云逐月向来知道人的心理,悲剧比喜剧更能回味悠长,所以,她营造的故事,在这一方面就比李茗烟高明了一些,更何况,这一首倾尽天下里面讲的就是一段爱恨交织的倾世之恋。 “哈哈,夜,我的眼光好吧,我就知道小月儿肯定能将独幽琴的神韵弹出来,果然不同凡响啊。”月九微哈哈笑着,骚包的将腿翘了起来,又对云逐月道:“小月儿,你可真厉害,我还从没见夜和谁合奏过,整个大陆,你恐怕是第一人。” “九微,你的话太多了。”南轩夜皱了皱眉。 “好好,我不说,不说总行了吧。”月九微刚忙改口,那样子,就好像不小心惹到小情人的小伙子。 云逐月敛眉,不知为何,看到南轩夜刚才的表现,她几乎可以认定,他和别人合奏过,可是这个认知,却让她有些不舒服,至于为什么不舒服,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这第一局已经完了,大家觉得谁赢了?”月九微完全把主持人这角色揽到了自己身上,云家人虽然不高兴,却也没有说什么,毕竟,人家本身身份高贵,还有个更厉害的后台云玄王! “月儿,没想到你还有这般琴艺!”南修辰自然是支持云逐月的,他也是真的没有想到,云逐月会给他这般惊喜,看着云逐月,不由地笑了。 他从未见过这样一个女子,可以调皮,可以沉稳,可以狡黠,可以绝然,可以审时度势,可以韬光养晦,聪明绝顶,从不吃亏,心时而很黑,时而善良。可是却处处洒脱自信。 从小时候那个晃了他的眼和心的笑容开始,他就一直在关注她,可是直到今天,她却依旧不敢说了解她,她就像一部书,越读越入迷。 “云小姐,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啊,果然好琴艺!”二皇子也开口赞叹,看向云逐月的眸子多了几分兴致。 连云玄王都被打动合曲了,答案似乎显而易见,虽然有些人想要违心说是李茗烟,可是在那么多双眼睛下,还是没敢开口。 李茗烟的国泰民安虽然动听,但是却不及云逐月那一首倾尽天下来的凄美。 李茗烟气急,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在最擅长的琴艺面前被云逐月比下,这无异于当中打脸啊!手中抓着一颗果子,使劲攥着,红色的汁水从指缝中流出,滴落在碧色长裙上,显得触目惊心。 月九微翘着二郎腿,敲着面前的箱子:“第一局云逐月胜,下一个是谁,来抽取吧。” 这一次上来的,是景离王府的郡主南陌离,云逐月仔细打量这女子,心中微微诧异,刚才先入为主,觉得那四个都不是什么好鸟,不过眼前这女子,仅看外表,她倒是不讨厌。 一身粉色的宫装,袖口处绣了几朵娇艳的金盏花,下摆上用白色的丝线勾勒出几朵玉兰,整体清新淡雅,肤色素雅,额间画着一朵玉兰妆,娇而不艳。 走过云逐月的时候,她轻声道:“太子哥哥是我心中最好的男子,若是赢了我,才有被他刮目相看的资格。” 虾米?这孩子原来是个哥控啊! 转头瞪了一眼南修辰,看你这棵烂桃花,给我招了一群疯女人就罢了,连妹妹也来凑热闹。可是他们两个之间却清清白白,她云逐月是何其冤枉啊! 陌离郡主更加干脆,伸手就摸了一个纸条,然后递给一旁的仆人。 仆人打开,高声念道:“对弈,一炷香内破对方残局者胜!” 这出题人倒是想的周到,毕竟对弈的时长不好把握,万一两人在弄出个千古“绝对”来,那就没完没了了,所以让两人各摆出一个残局,一炷香内破残局者胜。 南陌离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陌离郡主是帝都有名的才女,抽到什么似乎都无所谓,抬眼看向云逐月:“你不会直接认输吧?” “当然不会,我还想见识一下郡主的棋艺呢。”云逐月耸耸肩,残局吗,她有的是,还是从上古遗址的那空间里搬出来的,难为这个哥控的小郡主了。 第237章 棋高一筹 月九微不仅揽了主持人的任务,还把自己当成主人了,这题目才刚出来,他已经命人上两个棋盘,效率之高让身为正主的云家颇为郁闷。 拿过来的两副棋盘制作精美,棋盘采用的是核桃木做面,棋面上经过抛光处理。棋盘的四角还采用了青玉石做底,每一个角蹲还经过打磨雕刻上花纹。棋盘上摆放着一对木制棋盒,均打开盒盖,将里面的黑白棋子露出。 南陌离看了一眼云逐月,神情依旧淡淡地:“云小姐,请吧。” “好。”云逐月微微一笑,与其说这个少女对她有敌意,不如说是一种不认可的考验,所以云逐月对她也没有什么敌意。 南陌离黑白子各执一把,似乎想也没想,就开始摆起了棋局,一盘棋局眨眼间便落下了大半的棋子。反观云逐月,也各拿了一把黑白子,却迟迟没有下手。 虽然有了上一次的一鸣惊人,可是大多数人对于云逐月依旧是不看好的,就算琴声动人又如何,她一个山野长大的丫头,会弹琴已经是他们认知的极限了,要是连棋艺也很精湛,还让不让人活了。 所以,看到云逐月迟迟没有动手,众人在心里都微微松了口气,忽然,云逐月也动了起来,看似随意的在棋盘上连摆数子,虽然动手慢,却几乎和南陌离同时摆好。 对于云逐月的速度,南陌离微微有些惊讶,她的棋艺虽然不是帝都最好的,可是却也是数得着呢,能在摆局的速度上和她持平,要么就是棋艺上和她相当,要么,就是随便摆的。 大家的想法却更趋向于第二种,认为云逐月不懂棋只是随便摆的而已,所以有些幸灾乐祸的已经开始等着看云逐月出糗了。 “夜,大家都看不到多没意思啊,你不小露一手?”月九微微微朝南轩夜倾斜,似乎要靠到他的身上。 众人的目光也随着他的动作变得火热,谁都知道云玄王和九微公子不得不说的故事,可是还没亲眼见识过两人“亲密接触”啊,所以,月九微肯给众人这么一个机会,都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一丝一毫。 南轩夜却没有让人的八卦之心得到满足,微微一侧,就躲开了月九微,然后手掌隔空一抓,人们的面前就出现了一道类似于现代led显示屏的光幕,云逐月和南陌离摆出的棋局,都显示在了上面。 通过光幕,早已经布好局的两盘棋进入众人眼中,其中一盘布棋精妙,整副棋盘上只有寥寥几处的落子点。反观另一幅,倒是让众人忍俊不禁。 “哈哈,摆的那是什么啊,乱七八糟的。” “这棋摆的,她到底会不会下啊?” “不懂还要装懂,不知道战天尊者知道自己徒弟这样会作何感想。” 看到云逐月摆的棋局,有人忍不住笑了起来,一眼看去,那棋局的确是乱七八糟,就好像完全不懂棋的人随意而为,没有章法可循。 反观南陌离的棋局,严谨而又整齐,不少人都认识,南陌离摆出的棋局名为玲珑,是一盘有名的棋局,据说是三百年前的一名棋中高手所作,三百年来一直无人破解。 玲珑棋局构棋繁琐,更是透着一股肃杀之气波及全局,哪怕是随便落下一字,都有可能深陷其中,作茧自缚。 陌离郡主摆出这样的棋局,那根本就是不给云逐月活路,这三百年来多少棋中高手都没有解开的难题,她一个野丫头能够解开? “好,两人交换位置,现在开始计时!”月九微还是一样的漫不经心,众人不解,看起来他挺关心云逐月的啊,怎么一点都不为她担心呢? 云逐月看到陌离摆出的棋局,微微一笑,她曾经好好研究过上古棋局的那本书,对于著名的棋局都有一些研究。南陌离的这种棋局,也算是比较有名的一种,劫中有劫,既有共活,也有长生,花五聚六,复杂无比。 不过与她并不是不能解,云逐月记得,在现代的小说中,虚竹也解过类似的棋局,眼珠一转,嘴角微微勾起,拈起一颗棋子落下。 “天哪,她在做什么!” “就是,不会下就算了,棋子乱放,这是自杀吧。” 云逐月落子,正是用的自杀一片的方式,果然让众人不淡定了,语气中多有嘲讽之意,南轩夜却微微皱了皱眉,死掉一大片,可是棋局,却明朗了不少。 众人的嘲笑声还没有落下,就看到云逐月又落下一子,这一次,嘲笑声渐渐止住了,因为他们也开始发现,刚才的死局,竟然已经变成了活局! 之前云逐月落子虽然自杀大半棋子,但是也为自己制造了更多的落子点,为自己制造了更多的机会。 “高,实在是高啊,老夫一生爱棋,还从未见过这样的手法,置之死地而后生,妙啊,妙啊!”主座上,一个老者激动的拍着桌子,看那样子,恨不得能上去和云逐月对弈一番。 说完,又看向大国师:“云老头,你们云家可出了个人才啊,老头子我都自愧不如,自愧不如啊!” 帝都所有人都知道,安家的老爷子实力超群,是和大国师齐名的高手,而且还是个有名的棋篓子,爱棋如命,并且棋艺精湛,能得他的夸奖,那是不少爱棋者梦寐以求的事情,没想到他今天不仅夸人了,还这么“谦虚”的夸人了! 大国师似乎很高兴,朗声笑道:“是啊,能得此女,是我云家之幸啊!” 这边云逐月破开死局,胜利在望,而另一边,南陌离却对着云逐月摆下的棋局陷入了沉思,这棋局乍一看毫无章法,可是同时,却也让人无处下手。 云逐月的布棋虽然杂乱,但是棋棋相扣,一白一黑在棋局上紧紧僵持不下,随意落下一字都会是满盘皆输。 不止是她,其他人的目光也都集中在了云逐月摆的棋局上,刚才还是无情的嘲笑,这一次却是深深的审视了。连带看向云逐月的目光都变得复杂,这个少女,真的是在乡野长大的? 云逐月落下最后一子,棋局已经完全解开,不少人都盯着残局,仔细研究。南陌离将棋子放回,微微一笑:“我认输。” 输得起,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所以南陌离的表现,更加赢得了云逐月的好感,也报以一笑:“郡主承让了。” 南陌离也是坦诚,说道:“我没有让你,那棋局我自己也解不开,不过,我想请教一下,这一盘……” 南陌离还没说完,就见身前一道影子闪过,竟然是安老爷子,急声道:“别说别说,让老头子我看看,这小丫头的棋局有意思,有意思啊。” 云逐月暗想,能没意思么,这可是上古棋局上面记载的一种,这老爷子要是能解开,那还真是个高手。 安老啧啧称赞:“恩,杂而不乱,暗藏玄机,还真是难得一见的好棋。” “老爷子,您要是喜欢,我把这棋盘也送给你了,您老带回去好好研究,别在这里影响我们比赛啊。”月九微摇着扇子走上前来。 安老白了月九微一眼:“就你小子嘴贫,那快命人给我搬回府,我告诉你,一个子也不能错了啊。” “好好,您老看好了,要是到时候错一个子,我就再赔你十副棋盘,好了吧?”月九微哈哈笑着连连答应。 安老也是哈哈一乐:“你要是舍得,把你的墨玉棋盘给我送来。舍不得,就陪老头子下上三日去。” “老爷子,您就饶了我吧,你老要是年轻的时候风度翩翩我还勉强过去,就您现在这样子,要是对上三天,我怕我吃不下饭。”月九微做出为难的样子。 那老爷子抡起拐杖就招呼上去:“臭小子,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云逐月看的目瞪口呆,感情这是老顽童和小顽童啊,玩得这么不亦乐乎,再看看众人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看来这情况也不是第一次了。摇了摇头,一抬头却正好对上南轩夜的眸子,似笑非笑,让她心中一跳。 “云逐月,太子哥哥眼光不错,我这一关勉强算你过了。有空我会来找你,刚才那一局我也很感兴趣。剩下两场,加油了。”南陌离走到云逐月身边,自从输了之后,脸上倒一直有笑容了。 云逐月实在是不讨厌这个少女,也微微一笑:“谢谢郡主提醒,我会加油的。” “你别高兴太早,你只是初步过关,以后还需要继续考察的。”南陌离说完转身离开,云逐月无奈的一笑,和哥控的人,还真是有理说不清啊,算了,以后再解释吧。 连赢两局,众人对云逐月的态度也逐渐转变,不少人心中思量,虽然是长在山野乡村,可是至少在战天尊者身边教导了六年啊,虽然很不想相信,可是没想到战天尊者还挺注重女弟子的全面发展的。 “好了,谁是第三个,快点来吧。”月九微已经逃离了安老的魔掌,依旧那副玩世不恭的欠揍样子,和脸上带着邪肆笑容的南轩夜坐在一起,晃瞎了人眼啊。 这一次出来的是云采薇,因为都是云家小姐,而且还是同父异母,这一次更加引人注意,不知道是云家培养出来的小姐厉害,还是战天尊者培养出来更胜一筹啊。 云采薇对着云逐月微微一笑,然后抽了一个纸条,仆人大声念道:“以花为题,作画一副。” 云采薇眼中微微有些失望,她最擅长的其实是舞,不过就算是画,她也没有可能输给云逐月吧,不是她自信,而是她见过云逐月画的东西,根本就上不得台面。 云逐月叹了口气,还真给抽到了画,这个可不是随便装逼就行的,只能投机取巧了。抬眸对月九微道:“我要很多颜色,越丰富越好。” 第238章 见仁见智画 对于云逐月的奇怪要求,这一次众人不仅没有嘲笑,反而还多了几分期待,前两局她给人的惊喜太大了,不知道这画技,是不是也惊为天人。 很快,月九微给给两人准备好了笔墨纸砚,根据云逐月的要求,颜色准备的也颇为丰富,当然,不止是她,云采薇的颜色也是一样的,不能厚此薄彼啊,这一方面,月九微觉得自己还是相当公平的。 “夜,你说我这个外甥女画的怎么样啊?”月九微笑声问道。 南轩夜正端着一杯茶水,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不怎么样。” 月九微桃花眼微微一闪,似乎嗅到了八卦的气息:“夜,你见过?” “见过如何,没见过又如何?”南轩夜优雅的喝了一口茶水,凤眼微挑,带着几分邪魅,几分张扬。 月九微见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作罢,目光投向台上,两人已经准备好,看样子只准备提笔作画了。 台上,云家姐妹面前各有一张桌子,上面铺上作画的宣纸,左右两侧各摆上作画用的毛笔和先前准备好的颜料。 “月月,你别有心理负担,我的画并不好,放心画就好了。”云采薇表现的是一个十足的贴心大姐姐,这一句更是博得了大家的好感,云家的姐妹情深,让人动容啊。 云逐月仰头一笑:“多谢姐姐提醒,月儿一定会努力的,姐姐请吧。” 云采薇微微一笑,提笔,先是在砚台中沾上墨,落在宣纸上用笔如轻云舒卷,自如似水。一系列动作优雅大方,无不展现出大家闺秀的风范,反观云逐月,歪着头盯着面前的宣纸,就显得有些不够优雅了。 还没来得及收回目光,就看到云逐月忽然抓起一个盛颜料的小碟,直接朝宣纸上泼了上去,众人震惊的睁大眼睛,还没来的及说话,就见云逐月又抓了一碟颜料,再次泼了上去。 云逐月这泼的极其潇洒,好好的一张宣纸瞬间被泼的面目全非。 南修辰傻眼了,月九微傻眼了,连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云玄王眼中也出现了明显的惊讶,谁也不知道云逐月这是要干什么。 作画一般按照作画的方式分为工笔和写意两种,除此之外的就是融两家之长的兼工带写。但是像云逐月这样的作画方式,当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一连泼了几种颜色,云逐月才抓起毛笔,然后就着上面没有干的颜色开始快速的画了起来,不,确切的说,应该是涂了起来。 刚涂了一笔,转头看云采薇愣愣地看着她,好心的提醒道:“姐姐,你怎么不画?时间紧迫啊。” “啊,哦。”云采薇回过神来,忍不住又瞟了一眼云逐月的画,眼中有些疑惑,她以前见过云逐月的话,寥寥草草,不算写实,可不管怎么也是画啊,她这么泼算什么?难道,是有什么阴谋? 可是不管她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为何,只好提笔开始作画,做好了自己的,不管云逐月有什么阴谋,大家的眼睛也是雪亮的。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本来还对云逐月的这一场抱有很大的期望,可是谁也没有想到,云逐月会给大家这样的“惊喜”! 不过短暂的失望之后,却又有一种轻松,就是说嘛,要是一个长在山野的丫头真的什么都会,他们这些从小长在世家高门的子弟得多羞愧啊。 那些个自以为是的大家闺秀,在云逐月连赢两局之后气氛有些低落,不过这一刻,那低落的气势再次昂扬起来。 “哼,终于露馅了吧,前两局她运气好赢了,这画画可是要真功夫的,一下子就露馅了。” “乱涂乱画也敢叫略懂一二,我要是她啊,就不敢在上面丢人了,直接认输就好了。” “人家可是乡野来的,皮不是一般的厚,估计也不知道什么是丢人吧?茗烟姐姐,这下子你的气也该出了。” 这话是在讽刺云逐月,又何尝不是讽刺李茗烟,李茗烟握着拳头,为什么不是自己抽到了画呢?那么让云逐月出糗的人就是她了!不行,她一定要让云逐月出丑,出比自己刚才还要丢人的丑,可是,到底该怎么做呢? “我这个外甥女还真是……与众不同啊,她这画,就算赢不了,那也是别具一格啊。”看云逐月涂抹的起劲,月九微嘴角抽着给出了评价。 作为帝都有名的九微公子,那再琴棋书画上的造诣可比那些大家闺秀要高明多了,所以云逐月这乱画一气,实在是让他不敢恭维啊。 南轩夜眸光闪了闪:“说不定会有惊喜。” 而皇子这边,二皇子本来已经对云逐月颇有兴趣,可是看她如此大开大合的泼颜料,还是给惊了一下,对一旁的南修辰笑道:“太子皇兄,这位云小姐,还真是有趣啊。” 开始比试的时候南修辰还担心不过此刻已经完全不担心了,漫不经心的笑道:“月儿做事,向来有自己的主见。” “太子皇兄,你该不会认为这一局云小姐也能赢吧?”五皇子不可思议的问道,看云逐月现在的表现,答案几乎是显而易见的。 南修辰剑眉微扬:“为何不可?” “哈哈,太子皇兄,你不会是说笑话吧,就那幅画还能赢?我觉得啊,必输无疑。”五皇子哈哈大笑,根本就不信云逐月能翻身赢了。 “那就拭目以待好了。”南修辰也不再多说,信与不信有什么关系,结果出来了自然就说明了一切。 云逐月丝毫不理会别人的议论,而是专心自己的创作,一涂一抹的十分认真,偶尔还会停下来仔细观察一下,然后继续开始涂抹,仿佛自己做出的真是一副大作一样。 等待作画的时间本来很枯燥,可是因为云逐月与众不同的作画方式让众人有了谈资,所以这段时间倒也不觉得无趣。 终于,云逐月停了下来,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蘸了黑色的墨汁,在画作的右下角挥笔写下一行大字,不过因为隔的远,那张宣纸上又花花绿绿一大片,所以暂时还没有人看清楚写了什么。 写完了,云逐月将笔一甩,就退了下来。几乎同时,云采薇的画作也作好了。然后就有四个仆人走上来,将两人的画作展现给众人。 云采薇的画是工笔,因为时间的紧迫,只画了一朵盛开的牡丹和几个花苞,不过布局巧妙。彩蝶牡丹,栩栩如生,不管是从画工还是着色,都十分的讲究和精细。 “国师大人,云家还真是人才辈出,采薇小姐这画,巧夺天工啊。”云采薇的牡丹图亮相还没多久,立马就有人的马屁拍了上来,管他是不是巧夺天工,好看是一定的。 这话也得到了不少人的认同,连云逐月都连连点头,一直以来她都知道云采薇的修炼天赋很不错,没想到作为一个大家闺秀,也是如此的合格啊。 夸奖完了云采薇,大家的目光只好转向云逐月的那幅画,一张宣纸上被层层涂抹了好几种颜色,花花绿绿,根本就没有什么具体的样子,让那些想要拍马屁的人也找不到任何可以拍的地方。 与云采薇的不同,云逐月的画那叫一个乱,五颜六色并茂其中,而且颜色还大小不一,这幅画作实在是不敢让人恭维。 “一花一世界。”终于,有人发现了那些颜料之外的一句话,被云逐月写在右下角,不过也有些颜料混杂,所以猛然一看还真不显眼。这仔细一看,云逐月的字还不错,看起来颇有几年功底。 月九微走上前去,围着宣纸转了几圈,那扇子指着云逐月的画作问道:“小月儿,你这是画的什么花儿?” “我这幅画呢,用了师父教导的特殊手法,叫做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心中有什么花,那么就能看出什么花,当然,若是心思复杂,满肚子坏水的人,是看不出花来的。” 云逐月回答的一本正经,皇帝的新装这故事这里的人不知道,她可知道啊,所以就借用了人们的心理,再加上是战天尊者教导的特殊手法,让这些人无从辩驳,要是敢说她胡说,那么就去问战天尊者吧! 月九微的桃花眼微微睁大,然后转头看向那张花花绿绿的宣纸:“哎呀,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我看到了蔷薇花。夜,你看了什么啊?” 月九微那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连一个哏都不打,最后还拖着南轩夜下水。众人都看向了云玄王,云逐月将战天尊者搬了出来,他们不敢质疑,只能看云玄王什么反映了。 南轩夜淡淡的瞟了一眼,悠然道:“狗尾巴花。” “噗……”有人忍不住喷了茶水,这,这云玄王也太个性了吧?竟然看到了狗尾巴花! 南修辰算是知道底细的,可是这个时候自然也选择站在云逐月这一边:“皇叔,您看到的还真奇特,我倒是觉得,中间似有一片紫薇。” “我觉得,我看到了牡丹。” “不,是芍药!” “什么?你一定是看错了,肯定是牡丹无疑。” “别争了,依我看啊,是玉兰。” 虽然云玄王看到了狗尾巴花,可是好歹也是花啊,人家云玄王和太子殿下都看到了,谁要是看不到,那不就是心思复杂,满肚子坏水吗?所以,就算是什么都看不出来,这些人还是违心的选择了夸赞。 “姐姐,你从月儿的画中看到了什么啊?”云逐月忽然开口,歪着头看向云采薇。 第239章 如此作诗 云采薇不是喜欢装大度么?这么善解人意的姐姐,云逐月觉得此刻不问问她都有些对不起云采薇那么高超的演技。 云采薇本以为自己肯定能赢,可是现在的情况……又听到云逐月问她,愣了一下,看了眼云逐月那胡乱涂抹的画作,看了半天也不见有什么花在上面,却想到在座的都能看见上面有花,自己看不到的话岂不是贻笑大方,当下不得不硬着头皮道:“我,我看到了海棠。” “呵呵,那就证明月月画的还行,没给师父丢脸。”云逐月再次强调了一下师父两个字,翦战天这三个字在这个大陆那可是金字招牌,她又是翦战天的关门弟子,这话说出来,你们不信也得认! “不知道大家觉得,这一局谁胜呢?”月九微笑的都快赶上蔷薇花了。 大家互相对视,过了一会,有人道:“我觉得逐月小姐吧,她的画手法特殊,寓意深刻,我等在画中均能看出不同的花来,正所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逐月小姐以这幅画胜出当之无愧。” 这话立马得到了不少人的“赞同”,云逐月自己都想笑,皇帝的新装这样的故事以前觉得不可思议,真拿到现实中才发现,竟然真有这种事儿。 看云采薇的脸色隐隐发白,云逐月忽然甜甜的笑道:“我觉得姐姐的好看,我这画只是借用了师父的手法而已,不如姐姐的美观。” 这话说的好多人内心涕零啊,原来这位云家小姐这么善解人意,虽然他们附和了半天,可是真的没有看出什么花啊,只是为了不想承认自己是个一肚子坏水的人强撑着罢了。 月九微点点头,把玩着手中的扇子:“没想到小月儿这么有风度,既然小月儿愿意,这一局不如平局好了,大家觉得怎么样?” 大家还有什么好说的,平局就平局呗!不过好多人的目光还停留在画作上,看着那画的眼神透漏着古怪。这画真的是真传了战天尊者的特殊手法?他们怎么什么都看不出来啊,难不成真的是因为心思复杂,一肚子坏水? 而那些个看云逐月不顺眼的大家闺秀,却是气坏了,凭什么,一张乱涂乱画的纸也能和云采薇的蝶戏牡丹平局,说白了,就是她有个好师父!凭什么什么好处都让她碰上! 最后一个出场的,是右相的孙女秦若影,秦素荣的娘家人,云采薇的表姐,算是来,云逐月也该叫一声表姐,不过,人家是不会看上这么个小庶女的,所以她也不会上杆子去攀亲戚。 秦若影高傲的看了云逐月一眼,那眼高于顶的样子,好像她比之前的南陌离还要尊贵似的,云逐月选择无视,胸大无脑的女人,和她置气就是对自己智商的不尊重。 秦若影在箱子里摸了半天,才拿出一张纸条,熟悉帝都这个圈子的,都知道右相府的若影小姐是个才女,不仅仅琴棋书画出色,诗词歌赋也是样样精通,所以性格上嘛,高傲一些也可以理解了。 作为是比试的最后一项,众人对于那最后一道题目也有点好奇,这时,一边的仆人接过,高声道:“以酒为题赋诗一首。” 这题目一出,众人还愣了一愣,好多人以为这一次或许是舞,没想到抽到了这么文绉绉的一项。 月九微也有些好奇,伸手要拿纸条,却听身边的南轩夜淡然开口:“题目是我出的,之前听到了一首特别好的诗,一直念念不忘,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再听到好诗。” “哦?什么好诗啊,能让我们云玄王念念不忘,给大家分享一下嘛。”月九微眨眨桃花眼,一脸好奇。 众人一听,纷纷表示赞同,对这首能让堂堂云隐国云玄王念念不忘的诗产生了兴趣。 云逐月看看房顶,有些无语,她这个小舅舅一个就知道是伪装的弯男,不过要不要不这么恶心人啊,南轩夜竟然能忍,这就是真爱啊! 云逐月正胡思乱想,冷不丁的听到南轩夜接下来的话,整个人如同雷劈,就那么愣在了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南轩夜的声音很好听,语气上也将这几句诗的神韵表达的淋漓尽致,眉梢眼角都带着肆意飞扬,大气磅礴。 “好诗!果然是好诗啊!” “好,全诗气势豪迈、感情奔放,尤其是最后一句‘千金散尽还复来’,想必这作者也是位桀骜不驯之人。” 众人纷纷赞扬,云逐月却愣愣的回不过神来,她没有听错吧,脑中不断回荡着南轩夜声音。真的没听错吧,竟然是李白的将进酒!虽然是有四句,可是绝对错不了,难道,这个大路上还存在她的老乡? 目光灼灼的看向南轩夜,却发现南轩夜也正看着她,四目相对,云逐月体内沸腾的热血忽然就冷却下来,难不成,难不成这厮知道了自己的底细? 不会吧?云逐月只觉得有些手脚冰凉,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她和南轩夜才多大点交情啊,就连师父都不知道,他又怎么会知道?不过看来要想办法打听一下,他这诗是怎么来的。 “云小姐,你觉得这诗如何?”不理会众人,南轩夜直接开口问云逐月。 云逐月摸不透这个王爷的心思,只是笑道:“好,千古绝唱,短短四句,就能听出作者的洒脱和抱负。” “哦,这么说来,云小姐很懂诗了?”南轩夜凤眸陡然扬起,嘴角那邪肆的笑容云逐月怎么看都觉得有点诡异。 不知道对方想什么的时候,那么也和对方打太极:“王爷说笑了,逐月自小长在乡野,对诗歌并不甚懂,不过好坏还是可以分出来的。” “可是云小姐要以酒作诗,难不成是要认输了?”南轩夜脸上的笑容更加明媚,看的云逐月微微晃神,心中暗道,没事你笑什么笑啊,不知道我对美男的抵抗力不强吗? 微微敛眉,不去看南轩夜的眼睛,云逐月道:“虽然对诗歌不怎么懂,不过简单的拼凑还是会的,本来不想献丑,不过看来今天是躲不过了。” 南轩夜也顺势往榻上一靠,虽然也是一副慵懒的样子,却和月九微那玩世不恭的样子不同,更多了一份邪魅之美:“既然如此,云小姐就给大家拼凑一首吧。” 云逐月似乎想了一下,然后指着桌上的美酒问侍者:“这是什么酒?” 她才一问,就有人撇嘴,果然是小门小户长大的,上不得台面,连什么酒都不知道。 那侍者还没回答,就听月九微抢先道:“小月儿,这种事情问我就行了,云家今天招待众人的酒呢,名为郁金香,产自兰陵城,不过大家手上的窖藏年份各有不同,我手里这杯呢,窖藏三十年,应该是沾了夜的光了。”说话间,月九微举起自己手中的玉碗酒杯,杯中酒和玉碗交相呼应,居然形成了琥珀之色,煞是好看。 月九微这么直白的话,让云家有些不好看,不过也没人真的追究,大家的身份本就不同,不同招待也不是不能忍。 这月九微从开始就是来捣乱的,明明是在云家,但是他那里又将这里当作是云家的样子,都快当成自己家了。 云逐月眨了眨眼睛,没想到还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这根本就不用她改动什么吗,不过表面上还是要做到位的,故意上前一步,似乎仔细观察了一下。 “怎么样?想到了没有?”南轩夜静静的看着云逐月的动作,倾国倾城的脸上一直带着一抹捉摸不透的笑容。 “郁金香,兰陵,玉碗,主人,客人……”云逐月低声嘟囔,并没有刻意的压制,离得近一些的都能听到,不过大家都不怎么在意,随意拼凑出来的诗,怎么能会是好诗。 “恩,好了。”云逐月忽然抬头,然后朗声道:“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处是他乡。” 众人一听,顿时感觉奇怪,这首诗明显是将之前提及的几个词语拼凑起来的,但是偏偏又有一丝韵味藏在其中。 “这样也行?”月九微呆了,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酒杯,又回味了一下云逐月刚才的诗,不管怎么样都觉得合适无比。 云逐月嘻嘻一笑:“不过是凑字而已,不知道王爷可觉得满意?”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将目光移向南轩夜,不知道元玄王会生出怎样的看法? 云逐月一直注意着南轩夜的表情,他能背出李白的诗,要么就是接触过和她一样的穿越者,要么就是自己就是个穿越者,可是,南轩夜也有一瞬间的错愕,显然他并不知道这首诗。 “很好。”南轩夜凤眼微微眯起,淡淡的吐出了两个字。拼凑吗?这种小伎俩骗别人也就罢了。 连元玄王都说好字,这让众人都是为之一愣。难道云逐月这慌乱拼凑的诗也是绝句不成? 当下便有人细细的将云逐月这诗念了几遍,不知为何忽然觉得有些堵得慌,他们都自诩饱读诗书,可是现在呢,被一个据说只会拼凑的女孩就这么随便拼凑了几句,竟然就是一首绝美的诗,实在是难以让人接受。 而另一侧,一直被冷落的秦若影小脸已经发白,早就没有了之前高傲的神色。明明是比试,可是现在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她,她还没有作诗,凭什么全都关注云逐月! 看到秦若影脸上的表情,云逐月嘴角露出一抹淡笑,功夫比起秦素荣母女,这个秦若影还欠修炼啊。于是诚恳的开口:“秦小姐,请赋诗吧,月儿才疏学浅,坐等秦小姐的大作。” 第240章 生女当如斯 秦若影正气的不行,没想到云逐月忽然对她说话,然后众人的目光也都朝她看来,一时间有些瞠目结舌。 “小月儿随便拼凑都能拼出好诗,秦小姐才高八斗,肯定不会让我们失望的吧?”月九微摇着扇子,秦家的人,他是一点也不待见。 秦若影终于反应过来,只是刚才只顾着生气,脑海中还有些混乱,此刻,她脑海中回想云逐月那拼凑出来的诗,不知为何,明明是拼凑的但是却不失为一首佳作。一时间竟然什么也说不出来。 “诗者,志之所之也。在心为志,发言为诗。诗言志,歌咏言,声依永,律和声,作诗那是那么去轻易的事情,随便堆砌,那是对诗的侮辱。”这时,有人开口,显然是替秦若影说话。 月九微摇着扇子,大喇喇的道:“哦,有道理,可是,若是思虑半天,若是做出来的诗还不如随便堆砌的,那么还不如不写诗,要不然,对诗也是侮辱。” 那位开口的公子被堵了一下,又道:“谁不知道秦小姐是帝都有名的诗文才女,秦小姐所作的诗句,当为佳作。” “还没作呢,小心说了大话。”也不知谁小声嘟囔了一句,不是他替云逐月说话,而是云逐月刚才的诗,他越读越喜欢。 月九微没有再争辩,而是对秦若影道:“秦小姐,准备好了吧?你若是要想到明天早上,我们可都等不下去了。” 秦若影脸色一白,心道自己不是云逐月的对手,隐隐有些不甘。眼中似有雾气闪现,有些委屈的看向月九微,那我见犹怜的样子,顿时激起了不少男人的保护欲,只是他们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月九微继续道:“秦小姐,你这是干嘛,作不出来就直接说,不用哭,我们不会笑话你的。” 云逐月都忍不住笑了笑,这个小舅舅还真难缠,怪不得能和那个南轩夜走在一起,物以类聚呗,都不是什么好鸟。 “我……我准备好了。”秦若影使劲吸了口气,和月九微打嘴架,那肯定是讨不到半点好处的,所以她只能将这口气吞下去。 如今秦若影自己也是骑虎难下,她原本以为云逐月不过是一个乡下村姑,哪里会想到她随意拼凑的一首诗居然会成为佳作。现在有苦自己吃,心中顿时生出一阵悔意。 此刻众人先听了云逐月那胡乱拼凑的佳作,对于秦若影也是充满了期待。一时间,纷纷将目光移向秦若影的身上。 秦若影本就慌张,好不容易做好诗,刚想念出,哪知道自己又成为了众人的焦点,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慌乱,犹豫了一下,还硬着头皮上了:“盈尊……杯深琥珀浓,满酌香含……醉意浓。沉醉疑似梦魂断,醒时,醒时空对烛花红。” 磕磕绊绊,秦若影也终于将一首诗做好了,这首诗若是读起来,的确是秦若影的风格,感情细腻,还带着一点少女的心事。 若是平常,也定会引来无数的赞美,可今天也不知怎的,众人并没有发出声明赞赏,反而相互望了一眼,均看出了彼此的尴尬。诗是好诗,但是众人因为听了云逐月那首随便拼凑的诗,此刻秦若影的这一首反而忽然失了光彩。 一个在帝都自诩风流的年轻公子喝了一口酒,忽然感叹道:“原来作诗是这么简单的事情,我学了这么多年,今天才算是顿悟了,云小姐,这一杯敬你!” 云逐月只是把别人的诗拿来应急,可不想这样毁了一个大好青年,连忙道:“这位公子言重了,其实真正的大家作诗讲究有感而发,将自己的灵魂注入是个当中,可谓精气神一样不少,这样做出的诗歌才有灵魂。我刚才的排字,只不过是最粗浅的罢了。” “小丫头,你这些道理,也是你师父教的?”自从棋局过后,安老怎么看云逐月都觉得顺眼。 云逐月煞有介事的点点头:“是啊。”反正把一切都推给翦战天就对了,难不成这些人还能跑到缥缈峰上去求证? 南轩夜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漆黑的眸子看向云逐月,似乎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于是,战天尊者不仅修为盖世,更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这样的传闻开始在世间传扬开来了。 月九微却拿扇子敲了敲面前的箱子:“好了,这是最后一局了,大家觉得谁做的好?” “哈哈,我觉得云小姐做的好,虽然是随意拼凑而来,可是意境优美,又符合眼前的场景。”让众人稍微有些意外,这一次竟然是二皇子先表了态。 秦若影咬着嘴唇,眼角的泪珠简直就要夺眶而出。身子有些摇摇欲坠,云逐月眨眨眼,这孩子的抗打击能力也太弱了吧,比之前那个什么李茗烟还不如啊。 “我觉得二皇子所言极是,大家还有意见吗?没有的话我可要宣布小月儿赢了。”月九微深以为然的点头。 云逐月觉得玩的也差不多了,这才开口:“大家还没表态呢,你就别玩了,小舅舅。” 云逐月这一声小舅舅出口,让众人再次震惊了一下,月九微竟然是云逐月的舅舅?怪不得月九微一直都这么维护她,可是,月家和云家的关系不是不好么? “哼,我怕小舅舅不给你出头啊,你会被别人欺负道头上。不过你这个丫头真给小舅舅长脸,算了,这最后一局不宣布也罢,反正最后赢得是我家小月儿,来,这独幽琴是你的了。” 月九微才不理会别人的目光呢,他就是做给云家看,即使没有云家,她云逐月也照样是月家的宝贝,什么狗屁秦家,他才不放在眼里。 秦若影终于忍不住眼泪,抹着泪跑回座位了,可是注意到的,却并不多,因为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云逐月身上,所有人都知道,从今天开始,帝都的上流社会,又多了一个名为云逐月的少女。 虽然是云家庶女,可是身为战天尊者的徒弟,又文武双全,足以吸引所有少年的目光。 此刻,众位宾客的目光齐齐看向云逐月,那目光中有羡慕,有欣赏,当然也有嫉妒,憎恨的目光。不过那些目光都是来自之前的那些大家闺秀,都是一闪即逝。 南修辰的目光有些复杂,云逐月大放异彩他自然高兴,却又隐隐有些担忧,这样一来,喜欢她,对她感兴趣的人势必更多,他的道路也会更加曲折啊。 “云老头,你们云家何其有幸啊,竟然有这么个宝贝,唉,老头子我要是有这么一个孙女,那就好了,生女当如斯啊!”安老忍不住夸赞,语气那叫一个羡慕啊。 不管真相如何,大国师在表面上还是十分高兴地,对云逐月的表现也是相当的满意,一直都笑眯眯的。从那一天后,京城开始流行一句话:生女当如云逐月。 云逐月回到座位上,并没有以胜利者的姿态向那些嘲笑她的大家闺秀们炫耀,因为从她们的脸色来看,不用云逐月做什么,他们都已经足够狼狈了,尤其是李茗烟,比试的事情还是她挑起来的,如今被打了脸,整个人都变得狰狞了。 倒是那个陌离郡主很淡定,看到云逐月投来目光,还微微笑了笑,云逐月报以一笑,目光在陌离身边的少女身上顿了一下,似乎有些熟悉,却又不记得是谁。 “月儿,你今天可真让我大开眼界,我还不知道,你竟然会这么多东西。”宴会结束,南修辰陪云逐月回去,路上忍不住开口。 云逐月得意的挑眉:“没想到吧,我告诉你啊,其实我会的还有更多,就是懒得刺激她们罢了。” 抱着独幽琴,云逐月的心情很好,虽然她已经有一把琴了,但是在心里那琴一直都是青衣女子的,所以这把琴,才算是第一把真正属于她的。 看云逐月得意的样子,南修辰不由得笑了笑,抬头看了看前面,两人一路聊着,不一会便走到了云逐月居住的月岚阁。虽然很想送云逐月回去,不过想到早上的事情,就在后院前止步了:“月儿,你自己小心一点,你大娘是秦家嫡女,那个秦若影是她侄女,今天云采薇和秦若影都败给了你,我担心她们还有后招,你那个大娘……” 南修辰欲言又止,云逐月也知道他的意思,就是怕自己轻敌,于是点点头:“我会注意的。” “那我就不进去了,省的又被她们抓住了把柄。” 云逐月点头,这个世界对于女子的要求虽然不向上一世古代那么严格,不过清誉也是十分重要的,尤其是大家族中,声誉受损的女子甚至只能与人为妾。 回到自己的院子,推门进屋,云逐月将独幽琴放在桌上,动作忽然一顿,眼睛微转,她察觉到了,她的房间里有人,而且,是在她的床上! 大脑飞快的转动,难道这又是秦素荣她们搞的鬼,现在这种情况,就算他们什么都不作,仅凭她床上有个男人,也足以毁掉她的清白! 都有后悔刚才没让南修辰送她进来了,至少南修辰在的话,也好给她做个见证啊。不过现在这种情况,她也不能坐以待毙,那么,就先发之人好了。 猛然转身,对着床上就是几道光刃,光刃落入纱帐变没了音讯,同时一只修长如玉的手从纱帐中伸了出来,云逐月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拉入了纱帐之中。 刚要大声求救,可是闻到那熟悉的气息之后,紧张的情绪忽然放松下来,语气中带了几丝不易察觉的开心:“师父……” 第241章 另一半神骨 云逐月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然后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熟悉的甘冽如清泉般的味道将自己包围,也不知道为什么,感受着这种味道,云逐月心里竟然有种莫名的安定感。 伸出手,云逐月反手抱住了翦战天,仰起头问道:“师父,你怎么来了?” 没有想到云逐月会有这样的反应,翦战天的身子微微僵了一下,然后忽然微微一笑:“为师再不来,名声都不知道会被传成什么样子了。” 翦战天既然来了,那么知道宴会上的事情也没什么不妥,云逐月低低一笑:“既能帮助徒儿度过难关,又能给师父挣得好名声,这么名利双收的事情,别人求还求不来呢。” “可是为师不记得什么时候教过你弹琴作画,甚至,还有写诗?”翦战天的声音透着一股子愉悦,好像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师父一行一动中就透露出来了,我的脑子好使,举一反三。” 翦战天愉悦的声音微微上挑,带了三分戏谑:“所以,你用你的方式给现在这样子也写首诗?” 云逐月一愣,陡然反应过来,两人现在的姿势太过亲密,翦战天半躺在床上,她靠在他的怀里,还伸手抱着他精干的腰身。不管是地点还是姿势,都透露着一股浓浓的暧昧。 脸上一红,云逐月赶快松手,开始没觉得,翦战天这一说,她才感觉到,抱着翦战天的感觉似乎还不错。 内心为自己刚才的想法鄙夷不已,想着肯定是因为现在这个身体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所以才对男人有了想法,不过,要想也不能想师父啊,像是南修辰,就比他合适了不少。 云逐月已经退开,小脸通红,不过看样子明显是在走神,翦战天漆黑的眸子微微一转:“要是舍不得,为师可以让你再抱一下。” “呵呵,师父您就别开玩笑了,我刚才给你的那叫久别重逢的拥抱,亲人之间,朋友之间都可以有的。”云逐月觉得,她有必要解释一下,万一让师父误会了就不好了。 翦战天的脸色却因为她的解释变得臭了起来,嘴角一直挂着的若有似无的笑容也没有了:“以后不可以抱别的男人。” 云逐月愣了愣,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暧昧呢,就好像那种霸道男朋友对女朋友宣布主权似的,以后不可以抱除了我之外的男人。不过翦战天没有加“除了我之外”,想来是以长辈的身份教育她吧,毕竟这个时代可不是随便可以搂搂抱抱的。 于是很乖巧的点了点头:“恩,知道了。” 云逐月答应的如此干脆,翦战天的心情才好了一些,目光从她身上瞟过:“为师给你的药一直吃着?” 见云逐月点头,翦战天皱了皱眉,自语道:“好像没什么作用啊。” 云逐月不解的问:“师父,什么作用啊?” “哦,没什么,那药的作用不明显,师父改日给你换一种。”翦战天眸光闪烁,敷衍了过去。 两人还坐在床上,云逐月有些别扭的动了一下:“那个师父,你来到底什么事儿?” 翦战天似乎轻轻地叹了口气:“带你去找另一半神骨。” 来到云家已经一个多月,云逐月都没有机会接触到那另一半神骨,一是自己这边有人监视,另一方面,放神骨的地方守卫太过严密,要是没有师父,她自己行动还真的要再等一些时日。 “师父,你真是太好了,我和师兄们真幸福。”云逐月一记响亮的马屁拍上去。 翦战天却微微一顿,淡然道:“我只对你一人如此好。” 云逐月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翦战天今天说话怪怪的,总是有意无意的透露着一种淡淡的暧昧,她没有多想,也不敢多想,翦战天与她,是师父,也只能是师父。 走神的时候,翦战天已经带她出了小院,云逐月没有任何的担心,只要翦战天在,那么就不会出任何问题,她相信他。 很快,两人就到了上一次感应到神骨的地方,翦战天在周围感应了一下,然后带云逐月进入了一个地道,看来不管是穷人还是富人,好东西喜欢放在地下的习惯都是一样的。 这地道藏得极其的隐秘,如果不是有翦战天的带领下,云逐月根本不可能找到。 那地道,采用砖土结构咬合搭建而成,劵顶为拱形砖劵。地道有砖土铺路,呈梯形向下,整个地道内幽深蜿蜒,曲折不定。地道下有着绿光透出,越往下走,地道的绿光更胜,原来之前用来铺路的砖土已经不用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块发着绿色光芒的荧光石板。 地道里看起来就安装了很多机关,之前的荧光石原来是一个星海幻阵,刚一踏入,就仿佛置身于一片星海之中,四周是繁星围绕,景色极其好看,只不过却让人迷茫的辨不清方向。不过这些机关在战天尊者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脚步一踏,幻境瞬间消失,重新变成荧光石道。一直到地道的尽头,一扇门出现在了面前,暗红色的金属打造而成。 门上有一把古锁,上面零星分布着类似“横”、“竖”、“撇”、“捺”、“杠”、“风”、“云”等一些奇怪的象形文字,虽长短不一,大小不等,外形大同小异,可谓五花八门,稀奇古怪。其奥妙之处,是古锁上面有一个极其复杂的图案被之前的奇怪文字层层包围,形成一个看起来颇像现代密码锁的东西。 翦战天没有动手,缓缓开口:“这扇门是经过特质的,不是云家人,别说开锁,就是碰到这扇门也会触发警报。” “那我可以开?”云逐月看着那看似复杂的密码锁,有些跃跃欲试,来这个世界九年多了,不知道以前的手艺是不是还在。 翦战天点了点头,云逐月已经拔下了头上的一根簪子,然后开始鼓捣起来,没有前世的那些辅助工具,她只能用听力和最简单的工具来不停的试。 翦战天看向云逐月的表情越发的复杂,她开锁的手法,虽然开始有点生疏,可是却越来越熟练,显然,她本来就会,而且很擅长。 在想到她在宴会上表现的,倾尽天下的曲子,奇怪的画,还有那胡乱拼凑的诗,云逐月到底还有多少东西他不知道,那种想要走进她心底的感觉,从未如此的强烈。 “咔咔……”锁中传来几声声音,很轻微,不过在安静的地道中很是明显,云逐月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看来自己的手艺还在。 又过了一刻钟,云逐月终于完全打开了这个时代的密码锁,然后轻轻拉开了门,入眼的就是一层结界。 结界遍布在门的周围,上面有一些让人看不懂得符号,交织缠绕,时不时的还会散发出红色的光芒,一闪一闪的极有规律,伸手触碰一下,这结界就像是气球一样可以随之所动,收回手后,那结界又恢复原样。 看来云家对那一半神骨保护的相当周密。云逐月感叹,要是小凤凰在就好了,它对任何结界几乎都会死免疫的。在来帝都的路上,小凤凰和混沌兽相继陷入了沉睡期,这些日子一直在乾坤镯的空间中沉睡。 翦战天宽大的袖袍轻轻一甩,眼前的结界竟然就出现了一个一人多高的缺口,像是一扇门一样,云逐月震惊的看向翦战天,她知道翦战天的强大,可又像是每次都在刷新她对强大的认知。 云家的这个结界,肯定不同意其他地方的结界,可是还是被他轻而易举的就破开了。两人走进去,这间密室里很干净,并没有什么杂物,只在中央有个圆形的法阵,而法阵的正中央,有一块闪着晶莹光泽的东西。 看到的第一眼,云逐月就已经知道,那里面的东西,就是自己的另一半神骨! 翦战天看了一眼云逐月,她眼中没有兴奋,没有仇恨,也没有悲痛,只是好奇,好奇的看向那半块神骨。 比自己体内的那一半小一些,被一种银白色的材质包裹着,和整个法阵连接在一起,散发着晶莹的光泽,那光泽,有些类似小塔表面的那种光泽。 “原来挖出来的神骨是这个样子啊。”云逐月的好奇心得到了满足,又开始打量起周围的法阵来。 翦战天缓缓道:“神骨错过了最佳的移植时间,所以云家人想了这个办法,用这个法阵将神骨中的力量抽取出来,然后转嫁到其他人身上。还好这法阵并不算成熟,所以被抽取的能量并不算多,如果我没猜错,被切下来的这一半,原本应该比你体内的那一半大。” “师父,我该怎么做?”云逐月能够感受到,自己体内的神骨在颤动,而法阵中的那一块,似乎也感应到了,有些微微的抖动。 “那一半神骨暂时无法移动,长时间保持能量全开的状态,万一失去支撑,神骨会彻底消失,你要做的,就是将法阵中吸收的能量据为己有。” 看云逐月皱眉,翦战天又道:“我可以帮你引导法阵,但是我不能碰触,神骨对外界的一切都有本能的排斥,所以这一次尝试并不一定能成功。” 云逐月点点头:“恩,好事多磨嘛,我准备好了师父。” 一刻钟后,云家的一级警报忽然响了起来,大国师等人看到警报发出的地方,几位长老全都朝神骨所在的密室而去,而大国师,则朝另一个方向奔去,那里,是云逐月的小院…… 第242章 郡主上门 没有丝毫的停留,大国师直冲云逐月的小院,没有惊动任何人,直接就到了内室,纱帐被夜风微微吹开一角,云逐月躺在床上睡得正香,她的睡姿不怎么好,侧身抱着被子,一条路随意搭在外面。 看到云逐月,大国师微微皱了下眉,再仔细地看了看周围,没有发现任何不对的地方,然后闪身离开,云逐月听到门轻响了一声,然后就没了声音。 她一动没动,继续睡着,片刻后,大国师再次出现,看云逐月还是刚才的睡姿,眼中虽然还有疑惑,心中却已经放下了戒备,转身再次离开。 “好了,他走了。”房间里响起一个淡淡的声音。 躺在床上的云逐月睁开眼睛,看向房间里的桌旁,翦战天正坐在那里,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夜色的翦战天仅仅是随意的一坐,但那坐姿也有着那么一股优美的画感。一双美目清澈淡然,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云逐月爬起来,嘟了嘟嘴:“大国师就是个老狐狸,对我一点也不放心。师父,今天要不是你,我恐怕要惨了。” “为师也没想到,云家果然是传承的大族,竟然有那么精巧的阵法,让我都差点着了道。”翦战天低低笑了一声,随手拿起一个瓷杯把玩着。 云逐月有些郁闷的坐在床上荡着两条腿:“那怎么办啊,今天晚上已经打草惊蛇了,接下来恐怕更不容易了。” “他们防不了多久的,而且,为师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你且在云家多待些日子,不是说过要拿些利息吗,别坏了我的名声就好。”翦战天漆黑的眸子在黑夜中也是那么熠熠生辉。 云逐月点了点头,然后开口:“师父,您要走了吗?”或许是习惯,云逐月对翦战天从开始的提防,道现在的完全信任,甚至是依赖。 翦战天起身,云逐月就坐在床边,看着他缓缓朝自己走进,不知为何心里竟然有些紧张,此刻已经入夜,翦战天带着面具的脸上并不能看清楚神情,但是那漆黑的眸子下有着那么一丝的笑意。在离她一步之远的地方停下:“你这是舍不得师父走?” 被翦战天这么一问,云逐月有些窘迫的低头:“不,不是,我只是好久没见师父了,有些想念罢了。” “呵……”翦战天愉悦的笑了一声:“好好睡一觉吧,想师父了可以随时和师父说话。” 云逐月知道翦战天的意思,他送给自己的传音器自己一次也没有用过,深深吸了口气,云逐月暗道自己这么紧张干吗啊,又不是没和师父单独相处过,暗暗吸了口气,抬起头:“恩,徒儿记住了。” 翦战天居高临下,云逐月抬着头,小巧的胸脯微微挺着,刚刚发育的身子带着一股子青涩,漆黑的眸子微微变色,自语道:“好像也不是没有作用……” “师父,什么作用啊?”云逐月不明所以。 翦战天眸光一闪:“没什么,睡吧。这几天自己小心行事。” 说完也不等云逐月反应就消失在房间内,随着房间忽然变得空荡荡,云逐月愣了一下,似乎有些不习惯,转身躺在床上,似乎还带着淡淡的清泉般的气息,是师父身上的味道。 云逐月脸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可是闻着那味道,心情却渐渐放松下来,这一夜,云逐月似乎做了美梦,一夜嘴角都是微微翘着的。 从云逐月的小院离开,大国师和几位长老碰面,几人以眼光询问,大国师摇了摇头:“没有任何异常,这边什么情况?” 大长老道:“也没有异常,不管是机关还是结节,都没有打开的痕迹,刚才的警报应该是从外面触发的,只是还没找到原因。” “总觉得这事儿和云逐月有些关系。”二长老捋着胡子。 五长老却道:“我倒觉得未必,那孩子的背景我们也都查过了,她对以前的事情完全不知,那个将她丢在梧桐镇的人也从未出现过,而且她现在根本没有神骨,不可能察觉到这里。” “老五说的也有道理,我刚才去她的小院查看过,没有任何异常,她也没离开过。要是和她真没有关系,那么就只可能和一个人有关。”大国师缓缓开口:“那个将她带走的人。” 几人的脸色都微微一变,当年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将云逐月带走,对方肯定是个难缠至极的人,若真是那样,事情或许就更加棘手了。 云逐月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竟然罕见的赖床了,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大亮,腊梅恭敬的站在一旁,对云逐月隐隐有些惧意。 云逐月也不理会她的态度,梳洗完毕用完早餐,刚要修炼一下,就有人来通报,陌离郡主和白小姐来访。 想到昨天陌离郡主的样子,云逐月不由得一笑,这个郡主还真是个行动派,说来就来了,不过白小姐是哪个她还真没印象。 云逐月迎出去的时候,南陌离已经进了院子,虽然还是粉色衣裙,不过和昨日正式的宫装相比,今日随意多了,衣裙十分简单,只在裙裾边勾勒出朵朵樱花,很是素雅。 她的身边还有一名少女,一袭白衣,没有任何一点杂色,头发也是很随意的绾在脑后,披散在肩头,腰间挂着一块墨玉,十分显眼。 云逐月记得,这名少女就是昨日坐在南陌离身旁的那位,仅从外表和打扮来说,云逐月还真不讨厌这两人。 对南陌离郡主行了个礼:“不知郡主前来,有失远迎,郡主恕罪。” “行了,不用在我面前打官腔,我不在乎那些。”陌离郡主随意的挥了挥手,然后拉着旁边的女子道:“这是我的好朋友,白子凝。” 白子凝,云逐月微微皱眉,她似乎听过这个名字,还没来的及细想,手臂就被南陌离拉着朝屋里走去:“我今天是来请教昨天那棋局的,快来给我讲讲。” 一进屋,南陌离也没有什么客人意识,自顾自的将棋盘取出来,然后凭着记忆开始摆出昨天云逐月摆出的棋局。 南陌离的棋盘是檀香木制成,有着一股檀木独有的檀香味在上面。底座上还有描绘的花纹,四侧还有类似壶门的装饰。棋盘上釉面分布均匀光滑,棋面上的黑线纵横交织的极其明显。 白子凝一直在认真的打量云逐月,巴掌大的小脸十分精致,虽然还稚嫩,却已经隐隐有着倾城美貌,若是张开了,应该是绝色美人吧。 云逐月扭头,就对上了白子凝打量的目光,白子凝也没有躲闪,对她微微一笑。 云逐月见过穿白衣的不少,比如云采薇,就喜欢穿白衣将自己打扮出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不过眼前的这位白子凝没有可以修饰,却散发着一股子灵气。 “好了。”摆好棋局,南陌离就将云逐月拉到了桌前,“你快讲讲,我昨夜一夜未睡也没琢磨出所以然来。” 桌上,檀香木棋盘上已经摆好棋子,上面的的布局与云逐月之前比赛的时候丝毫不差,黑白交纵在一起,黑子牵制着白子,白子又牵制着黑子。 南陌离薄施粉黛的脸没有遮掩住黑眼圈,所以她说的应该不是假话,云逐月暗叹,要是你一夜就能琢磨出来,那也不叫上古棋局了。 “其实棋局有时候要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云逐月说着,拿起一粒黑子,落在了中间的位置。 南陌离惊讶的长大了嘴巴:“我的天哪,竟然是这么一步,这,这实在是,实在是神来一笔啊。” 南陌离兴奋搂住云逐月,开心道:“云逐月,我现在觉得你这个人还真不错,太子哥哥的眼光不错啊,竟然能在别人都没发现你的好的时候先下手为强。” 云逐月见她越说越离谱,只好伸手推开她:“郡主,你误会了,我和修辰只是好朋友。” “切,谁信啊,太子哥哥那么优秀的人,你能不动心?要知道,整个帝都喜欢太子哥哥的女子从东门排到西门那还带拐弯的呢。”南陌离撇撇嘴,言语中对南修辰十分崇拜。 云逐月失笑:“我知道南修辰很优秀,可是我从四岁就认识他了,也只是把他当朋友,而且,我现在年纪还小,谈那些也都早了。” “好好,你没想法可以了吧,不过太子哥哥对你肯定有想法,他这些年武逆皇伯伯的意愿一直不娶妻,连个侍妾也不收,摆明了就是心中有人嘛。连我们的白美人都被无情拒绝了。” “陌离……”白子凝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伤感,却并不浓重。 云逐月忽然想起,为什么会觉得白子凝眼熟了,她就是那个曾被南修辰拒婚的女子!南修辰竟然连这么优秀的女孩都拒绝了,他心中的那个女子到底什么样呢? 云逐月可不想顶着莫须有的罪名成为白子凝的情敌,开口道:“郡主,你可真冤枉我了,修辰心中的人不是我,我无意间看到过他贴身带着一个香囊,估计是那香囊的主人吧。” 南陌离和白子凝似乎都有些意外,看向云逐月,云逐月很肯定的点了点头:“是真的,上面还绣着合欢树,那不是女子给男子的定情信物吗?” 两人狐疑的对视一眼,又见云逐月说的笃定,不像是作假,心中就有了计较,南陌离想了一下,似乎没什么头绪,大手一挥:“算了,不想这些烦人事情,反正今天没事,咱们一起去逛街好了。” 第243章 赌石场 云逐月也很想出去逛逛,来帝都这么久了,她还真没出去过几次,所以南陌离这个提议得到了她的高度赞同,白子凝本就是陪南陌离来的,所以也点头同意。 三人一起乘坐南陌离的马车,马车前面是由两匹全身洁白的白马做座驾,车身上是用黄花梨木搭建而成的。两侧各开一个小窗,上面挂着绯红色纱布做成的窗帘。马车里面则有一层红毯铺垫,上面摆放着一个小桌,还有一些瓜果零食在桌上供人使用。虽然也十分的华丽,可是见过翦战天的马车之后,这世上就再也没有马车能入云逐月的眼。 打开车帘,云逐月看到了繁华的大街,人群如潮,熙熙攘攘,好不热闹。不由得赞叹:“不愧是帝都啊,可真够繁华的。” 南陌离在一旁嘻嘻笑着:“我看啊,你就这会儿像个乡巴佬。” 云逐月自然能听出,她说的只是事实,并没有要嘲笑的意思,于是也哈哈一乐:“我本来就是啊,你们不知道,我小时候生活的地方到处是大山,虽然荒凉,不过景色好,空气也好。” 南陌离听的两眼放光:“真的?我父王和母妃不允许我出去,下一次你带我去玩儿吧。” 白子凝脸上带着浅笑,看着云逐月和南陌离说话,虽然云逐月极力否认了南修辰喜欢的人是她,不过依据女人的直觉,南修辰心中的人应该就是云逐月,只是云逐月不知道罢了。 很快,马车就到了帝都最大的市场,云逐月一下车,就见到处人头攒动,不少人抱着一个个箱子,在有秩序的进入市场左侧,有些好奇的开口:“郡主,他们在做什么?” “哦,我差点忘了,今天还是个好日子。云逐月你听过赌石吗?”南陌离眨眨眼问道。 赌石,云逐月自然听说过,上一世为了执行某个人物她还接触过,不过那时候赌石赌的是翡翠,这一世赌的是什么呢?心中一动:“难道,是赌晶石?” 这个世界上,晶石分为白晶、红晶、黄晶、蓝晶和紫晶五个品位,在一些修炼者的交易中,是以晶石作为衡量的,金银这种东西,一般都是给普通人的。 在流通中,又以白晶和红晶最为常见,蓝晶往上就越发珍贵,尤其是紫晶,一整个白晶矿,也未必能换得拳头大小的一块紫晶。 所以,晶石既是财富的象征,也是能量的象征,云逐月还恰巧需要晶石,翦战天曾说过,她的神骨受创,逸散了大部分的神力,想要恢复需要的能量是浩大的,而且,谁也不嫌钱多不是。 南陌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也对也不对,赌石的话,里面可不一定是晶石,也可能是其他的东西,比如封印在其中的灵果,再比如一些兵器甚至某些人类,甚至动物的尸体,当然,也有可能是活的哦。” 云逐月咧了咧嘴,不是吧,这应该叫赌化石吧?也不对,还有活的,难不成里面住着孙悟空? “既然来了,不如进去看看如何?”见云逐月好奇,白子凝提议道。 南陌离已经开始朝那边走去了:“好啊,子凝,我记得上次你哥哥赌到了一块蓝晶是吧?” “是啊,不过据说后来被九微公子给骗走了,哥哥可是郁闷了好多天呢。”白子凝轻轻一笑,顾盼神飞,云逐月再次感叹南修辰的眼光,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怎么就没入他的眼呢。 南陌离轻车熟路,可见经常出入,很快就到了一家名为“荣业”的赌石坊前。南陌离介绍道:“这家赌石坊是这里最大的三个石坊之一,信誉还不错。” 云逐月看了看这个荣业赌石坊,很大,装饰也是不错,四角立着红木搭建而成柱子,中间有这一个八扇开合的隔扇门,门前还站着四个门房。 南陌离和白子凝顺利的进去,等到云逐月的时候却被拦住了:“第一次来赌石坊,要交一斤白晶。” 云逐月没有想到,这里的组织还挺严密,也没多想,云逐月就要掏晶石,南陌离却折了回来:“怎么回事?她是我带来的朋友。” “陌离郡主,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这是赌石坊的规矩啊,没有一斤白晶,不好意思,就去那边的散市,没钱的都在那边玩。”一个青衣公子走了过来,似乎对云逐月颇为不屑。 那公子穿着的是石青色宝相花刻丝锦袍,腰系秋香蓝丝带,脚踏牛皮镶玉靴,仅仅是那一身行头,便不是一般人可以穿戴的起的。 南陌离的眉头一皱:“王玉,她是云家的小姐,不是什么普通人。” “哎呀,原来是云家小姐,啧啧,我还真没看出一点儿贵气来,这么一看,连郡主的丫鬟也不如啊。” 云逐月眯了眯眸子,这个叫王玉的青年,摆明了就是和她过不去,冷笑一声,拿出一斤白晶,直接丢给门房:“一斤白晶,看好了,不要说我短斤缺两。” 说完就迈了进去,那少年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走进去了南陌离忽然拍了一下脑袋,懊恼道:“我怎么忘了,那个王玉是李茗烟的追求者,肯定是因为你让李茗烟出丑了,这是故意报复你呢。” 云逐月恍然,怪不得那青年对她有那么明显的敌意,原来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啊,无所谓的一笑:“怪不得那么阴阳怪气的。” 南陌离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要不咱们换一家吧,反正赌石场多的是。” 云逐月却摇了摇头:“干嘛要走啊,我那一斤白晶岂不是白交了,怎么也得把那一斤白晶给挣回来吧。” 南陌离奇怪的看了一眼云逐月:“你不会也会赌石吧?” 云逐月摇摇头:“不会,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不过我的运气向来不错,我有一种直觉,那就是一定能挣回今天的本钱。” 南陌离的大气的一挥手:“今天是我带你来的,你看上那块石随便选,我付钱。” “那还是算了,万一我切出好东西,你问我要股份那我岂不是亏了。”云逐月俏皮地眨眼。 南陌离气得翻翻白眼,不过对云逐月却越来越喜欢,果然有些人不是道听途说就能判断人品如何的,这个云逐月就不错。 赌石坊很大,里面有多重院落。第一重院落显然是最次等的,进来的人只要稍微有些身份的,几乎不在这里停留,直接往里而去。 “这里没什么好东西,咱们到里面去。”有南陌离这个老手做向导,三人朝里面走去,云逐月却忽然停了下来。 她胸口微微有些发热,神骨有反应?云逐月有些诧异的看向堆积在一起的那些石料,难道,里面有好东西? “云逐月,你怎么不走了?”南陌离和白子凝都已经一脚迈进第二重院落了,回头却看到云逐月还站在院子里。 看到门口几人朝她看来,云逐月眼珠一转,对南陌离道:“郡主,我想在第一重院落试试运气,郡主可以先进去看看。” 南陌离和白子凝都愣了一下,走了回来,小声对云逐月道:“这里真没什么好货,有些都是直接拉了石头充数的,还是去里面吧。” “小家子气就是小家子气啊。”王玉冷笑着走上前来,抱着手臂看热闹。 云逐月脸上带笑,也不恼怒:“不知道这里的石料什么价格?” 见云逐月真的要买第一重院落的石料,王玉冷笑起来:“堂堂云家小姐,竟然来买第一重院落的石料,既然云小姐囊中羞涩,我就给你打个折,平时一两白晶换百斤石料,云小姐的话,一两白晶两百斤石料。” 王玉的声音很大,顿时吸引了几个刚好进来的客人,本着好奇的原则,都围了过来,然后蝴蝶效应,因为有人围观,新进来的人也开始围观,一时间,倒让原本冷清的一重院落热闹了起来。 云逐月仰起头问道:“王公子说话算数?” 王玉冷冷一笑:“当然算数,这里谁不知道,一二重院落由我王玉掌管。” 南陌离点了点头,证明他说的是事实。 云逐月点点头:“那就多谢王公子了,若是运气好切出东西,王公子可不要反悔。” “哈哈,我反悔?我们赌坊的信誉有多好你问问你身边的陌离郡主就知道了,只是云小姐,要是什么都没有,可不要嫌丢人在我这里撒泼大哭,我听说乡野粗妇最擅长的就是那个了。” 王玉的嘲讽让众人反应过来,眼前这个女孩,竟然就是据说大出了风头的云家小姐,当下更不走了,铁定留下来看热闹。 云逐月微微一笑,漫不经心的道:“王公子听说的还真多,不知道的还以为王公子天天去长舌妇堆里听着呢。” “哈哈……”南陌离当下就笑了起来,她身份高贵,丝毫不理会王玉变青的脸色。 云逐月也不再多费口舌,而是朝一堆石料走了过去,在院子里转了一大圈,也就只有刚才那一个地方有反应,这才再次折回,手掌在一块块石头上摸过去。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云逐月只是随便摸摸,那样子倒是真的完全不懂,王玉脸上的冷笑越来越浓。 云逐月的手忽然一顿,摸了摸手下西瓜大小的一块石料,抬头道:“要这块了。” 王玉一看云逐月选的那块,哈哈大笑起来:“云小姐,你以为在山村玩石头呢,这石一看就是废料,还真是……符合你的身份!” 云逐月仰起脸,看着王玉意味深长的一笑:“是不是符合我的身份,那也得切开之后才能知道吧?” 第244章 就选它了 “废料就是废料,难道切开就不是废料了?”王玉从小就在赌石坊长大,对于什么样的石料有料他虽然不敢保证,但是废料他却自认可以看个九成九,尤其是云逐月指的那一块,更是百分百的废料。 南陌离看不下去了,皱眉道:“王玉,你不要太过分。” 白子凝也开口:“你们开门做生意,怎么选择是客人的事情,这么指手画脚的,就要让人看不起了。” 二女神色明显有些不悦,看向王玉的目光带着不喜。 云逐月看了一眼南陌离和白子凝,看来她眼光还不错,这两人值得交个朋友,然后又看向王玉:“如果,这不是废料呢?” “要是不是废料,那我就把姓倒过来写!”王玉不急思索地开口。 云逐月呵呵一笑:“王公子,你是猴子派来的逗比吗?你的姓倒过来写不还是王?你欺负大家没文化吧?” “哈哈,就是,王公子,你也太没诚意了吧?”看热闹的总有人唯恐不热闹。 本来被云逐月抢白王玉就觉得脸上无光,当下道:“这块石料要是能切出东西,不管是什么,我都赔十斤白晶给你!” “才十斤白晶啊,王公子出手也太小气了吧?” “就是,十斤白晶人家云小姐也未必看的上眼啊,也好意思拿出来。” “这话怎么这样说呢?王公子也会有走眼的时候,万一真切出东西来怎么办呢?” 有人议论,而且声音还挺大,王玉的脸色难看,可云逐月却有些奇怪,这些人,好像专门替她说话一样,往人群中扫视了一眼,似乎没有熟人。 “只要切出价值大于一两白晶的东西,我都赔你百斤白晶,相反,如果是废料,你就要赔我百斤白晶!” 王玉从刚才的不管切出什么,变成了价值大于一两白晶,众人虽然不齿王玉的做法,可是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有些废料里也有什么枯叶之类的。 南陌离和白子凝还想劝云逐月,却见云逐月干脆的点头:“成交。” 王玉对身旁的一个仆人道:“去,找个师傅来解石。” 那仆人应了一声“是。”接着便转身走开。趁着这个功夫,众人都看向云逐月的那块石头,不由的撇撇嘴。 “这位云小姐是不是有钱烧的啊,那石头青中带白,绝对是废石一个。” “我看是被人忽悠了,这小姑娘明显就不懂石头嘛。” “哎,一块废石而已,我看这一把云小姐是输定了。” 别人议论的时候,一个老人就被带了出来,看到要解的石头,以他那么的年的解石经验,仅仅是一撇便知道那石头是块废料。不由得眉头一皱:“王玉,你找我出来,就是解这么一块废石?” 王玉显然也不知道来人会是眼前这位老人,当下笑道:“方师傅,我哪知道是您大驾啊,这不是人家财大气粗的云小姐选中的嘛,您老既然来了,就随便解解好了。” 老者看了一眼云逐月:“你就是云家那个失踪多年的小姐?”那语气,显然是听过云逐月的事情。 云逐月点点头,老者倒也没有再说什么,低头看了看石料,拿起切刀就切了下去,没有小心翼翼,倒也不是随便下刀,不过动手的利落劲,还是给人一种信息,这里面没东西。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这一刀下去,竟然露出了一丝柔和的红色光芒。那一丝红芒虽然微弱,但是在这青中带白的废石中却显得极其显眼。这一下众人愣了,连正在解石的老者也愣了一下:“不可能啊,这废料怎么可能会出东西……” 说着刷刷几刀,将周围的石头剥开,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红色晶石就出现在了人们眼前。 “天哪,红色晶石啊,云逐月,你的运气还真不是盖的,竟然在第一重院子里切出了红色晶石!”南陌离震惊了,目光看着那一枚红色晶石咋咋呼呼的说道。 白子凝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刚才还替云逐月担心,转眼间就有了这么戏剧化的一幕。 “我的个老天爷啊,竟然真的切出东西来了,还是红晶!” “虽然不大,可是绝对是赚啊,而且还赢了百斤白晶呢!赚大发了!” 王玉的脸都青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他天天泡在赌石场,竟然在一块废料中赌出了红晶! 云逐月淡淡一笑:“我就说吧,是不是废料,可不是只看表面的。王公子,百斤白晶,哦,记得把这一块石料的价钱扣掉,我可不想占便宜。” 说着,云逐月就将红晶收了起来,而王玉则脸色难看至极,可是众目睽睽之下,只能掏出白晶给云逐月:“哼,一次好运而已!” 云逐月笑眯眯的接下:“有时候一次好运就足以。” “看来第一层也有好东西啊,咱们也在这里找找看?”受云逐月的鼓励,本来冷冷清清的第一层忽然热闹了起来。 作为正主的云逐月,却拉着跃跃欲试的南陌离往里走去,南陌离不解:“为什么不在第一重院子再解一些呢,我正准备花钱把那里所有的石料都买下来呢!” 云逐月翻翻白眼,郡主就是郡主啊,那叫一个财大气粗,第一重的价格虽然便宜,可是还有上千斤的巨石啊,而且还是什么都没有的,也不怕赔死。 “好了,好运气一次就行了,也得给别人留点吧?对了,你以前经常在哪儿玩?”第一重院落云逐月差不多已经转遍了,只有那一块石头有点反应,她可不会看石头,所以还是不凑热闹的为好。 “说的也对,第一重院落的东西便宜,就留给钱不多的人吧,咱们去后面玩大的,反正你刚才赌了不少。” 对于南陌离的想法,云逐月只能给予四个字的评价,那就是:有钱,任性! 王玉在原地站了一会,忽然道:“我就不信那个野丫头的能一直好运!今天就要看到她认栽!”然后对旁边一人道:“今天一二重的生意你负责打点。” 说完就朝里走去,他今天就和云逐月磕上了,他答应了李茗烟要找云逐月的麻烦,既然这么好的一个机会送上来,他怎么能错过! 在郡主的带领下,一直走到第四重院落,南陌离才停了下来,对云逐月道:“在这里看看吧。” 云逐月刚一进来,就感觉到神骨微微有些发热,看来这里面的石料中肯定是有东西的,刚要四处走走,就听到背后一声大喊:“云逐月,你敢不敢再和我赌一把?” 王玉一紧追了上来,一只手指着云逐月。云逐月的眉头一皱:“赌可以,先把你的手拿开。” “好,爽快。那么接下来,只要切出东西,对方就要付出和切出东西等价的晶石作为赌注,如何?” 云逐月想了想,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过至少神骨对石料有反应,她的准确率上应该有保证。 “王玉,你丢人不,你从小就在赌坊长大,什么石料没见过,你这摆明就是欺负人吧。”南陌离不干了。 云逐月觉得有些好笑,这个郡主第一次见的时候还以为是个端庄的大家闺秀,一接触才发现性格开朗,甚至有些像假小子,倒是白子凝,一直安安静静,是个十足的大家闺秀。 云逐月却道:“没事,我觉得今天我的好运还没断。” 第四重院落里的人不少,见有人要赌石,都过来看个热闹,等弄清楚要赌石的两人是王玉和最近风头很盛的云家二小姐,这兴趣就更大了起来。 王玉见云逐月答应,就开始选起石料来,不时地敲敲打打,观察石头的纹理,一看就知道是行家。 再看云逐月,在院子里随便走着,偶尔会停下来摸一下石料,不过也只是摸而已,一看就是个外行。 “一个乡野丫头,懂什么石料啊,竟然和王玉比赌石,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我听说刚才她在第一重院落切出了红晶呢,运气不是一般的好啊。” “若云小姐那样胡乱摸石,都能摸出有料的石头,可见这云小姐的运气不错。” “切,运气能一直好下去?一会别输得哭了就行。” 过了一会,王玉终于选好了石头,差不多篮球大小,石皮泛青,纹理清晰,颇有气势。 连一旁的解石师傅都点头道:“这石头十有八九会有料。” 选好了石料,王玉脸上的表情就放松下来,趾高气昂地看着还在一堆石料中选好选去的云逐月:“哼,在田里淘个石头还行,就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云逐月根本不理会,根据神骨的反应,她已经确定了几块石头中有东西,不过一直不动声色,最后,走到一块看起来瓦瓜裂枣的石头旁停了下来。 这块石头和王玉选的那一块差不多大小,不同是石头的表层如干旱的大地皲裂了一般,全是道道口子。 见云逐月摸着那块石头不放手,围观者有人笑了起来:“果然是个外行,那块石头明显就是废石啊,而且还是最明显的那种,都裂成那个样子里,里面有什么精气也都散尽了。” “我说小姑娘,那是废石,你还是换一块吧。”也有人好心地提醒云逐月。 南陌离和白子凝也出口相劝,让云逐月千万不要选这一块,就算她们也不怎么懂赌石,可是也知道,这种形态的石头绝对是废料。 云逐月好像没有听到众人的劝说,指着那裂石道:“我选这一块。” “等等,我们还没选呢!”南陌离急了,阻止了那个要抱走石料的仆人,又对云逐月道:“你疯了吗?这一块绝对不行,能出现在这里,肯定是谁抱错了!” 云逐月却坚决地摇了摇头:“我就选它了,准备解石吧!” 第245章 赌的就是运气 南陌离还想要说什么,却被白子凝给拉住了,轻轻地摇了摇头:“我觉得,逐月不是那种乱来的人。” “她还不乱来?一点都不听话,那块石头,就连我都知道是皮裂石,废料中的废料,绝对不可能解出什么东西的。”南陌离着急道,云逐月是她带来的,她觉得自己得负起责任才行。 白子凝忍不住一笑:“你还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啊,不过她选定了那块,也已经送上解石台了,现在只能看着了。” 南陌离也没办法了,根据赌石坊的规矩,只要石料上了解石台,那就不能再反悔了。只要在心里安慰自己,也没什么,大不了就是赔点儿晶石呗,难不成王玉还能切出蓝晶来? 这荣业赌石坊已经开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可是切出蓝晶的才多少?要是王玉那么厉害,现在这赌石坊就是他的了,而不是只负责管理两个院落。 王玉是自己人,选的石料又好,解石的师父自然会先给他解石。并且动作十分小心,生怕将里面的晶石给损坏了。众人也是屏住呼吸,那石料不管怎么看都是上等货色,应该能切出晶石来。 果然,那块石头也没有辜负众人对它的期望,才切了几层,里面就有光华闪烁。 “好纯净的白晶啊。” “不愧是王玉,选石的准确度这么高,这块白晶可是高纯度的,看起来大约五六斤左右,抵普通的白晶大概百斤吧?” 围观者议论纷纷,王玉挑衅的看了云逐月一眼,在赌石方面,他虽然不是高手,不过对付一个云逐月绰绰有余,他就不信,只凭运气,云逐月也能切出这么一块白晶来! 解出了纯净的白晶,解石师傅再看向云逐月选的那块“废料”的时候,眼中的厌恶更甚,不过既然是客人花了钱的,他只能动手开解。 眼看那师父好像要一刀斩,云逐月出言阻止:“喂,我花了钱的,最好小心点。” 那师傅不耐烦的看了云逐月一眼,嘟囔道:“没见过世面,一块破废料也当宝,能解出什么来啊。”虽然这么说,可是下刀却小心了不少,一层一层的开解,那道道裂纹像是树皮一样被剥落下来。 石皮一层层剥落,人头大小的石头只剩下拳头大小,可是却依旧什么都没有,众人开始议论纷纷了。 “看来她的好运气用尽了,这样的废料能有什么。” “人家还当宝贝呢,还小心什么啊,我看一刀切算了。” “就是,要是能切出晶石啊,我就把那些石皮给吃下去。” “哈哈,你可别说大话,一会人家真找你吃怎么办啊。” 南陌离有些不忍直视的抚着自己的额头,白子凝则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剩下的石料。 作为当事人的云逐月,却是最为淡定的一个,脸上带着一抹淡笑,不急不躁,其实心里也有些打鼓,之前依据神骨选石是误打误撞,可没什么依据,这一次不会出意外吧? 石皮还在一层层脱落,最后只剩下鸡蛋大小,却依旧什么都没有,王玉脸上已经露出了胜利的笑容,嘴角带着一抹嘲讽,轻蔑地看了一眼云逐月。 只剩这么一大点了,就算解白晶来那也绝对超不过王玉那一块,所有人几乎都认定,王玉赢定了,可就在这时,又一层石皮脱落,竟然有黄色的光芒射出,浓郁的灵气似乎扑面而来,让人如沐春风。 那解石师父手一抖,剩下的鹌鹑蛋大小的石心就被他一下子切开了,更加浓烈的黄色光芒散发出来,陡然出现的光芒让人不由眯了眯眼睛。 那解石师父就那么拿着解石刀,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众人一愣,好像还没反应过来这黄色光芒代表这什么,白子凝最先反应,拉了一把南陌离,激动地道:“黄晶,是黄晶!” 南陌离一听,赶忙拿开遮挡着眼睛的手,入目的刚好是一片柔和的黄色,不过定睛一看,又有些失望,嫌弃道:“怎么这么小啊。” 郡主大人,这可是黄晶啊!众人在心中呐喊,我们可不像您那么财大气粗。 云逐月切出了黄晶,不过很小,只有玉米粒那么大,可是颜色纯净,灵力充裕,就那么一大点儿,已经让不少人眼红了。 “小是小了一点,不过这一粒价值可比他那一块要高多了,总的来说,还是咱们赢了。”白子凝小声给南陌离解释。 黄晶的价值不是白晶可以比拟的,百斤白晶也买不了一两黄晶。云逐月切出的这一粒,也就三两左右,估算成白晶的话,保守也需要三百斤往上,所以,这一局还是云逐月赢了。 “天哪,她的运气也太好了吧?我刚才在第一重院子见她切出了红晶,来到这里又见她切出了黄晶,这运气,是要逆天吗!” “就是,我也看了,她根本就不会选石,就那么随便摸摸,连一块裂石废料都能切出晶石,可是我选了这么多年的石头,连他娘米粒大小的红晶也没切到过。” “靠,果然是赌石,赌来赌去,赌的竟然是运气。”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尤其是那几个见证了之前解石一幕的,如今对云逐月的好运气真是佩服到五体投地啊。 南陌离听到她们赢了,那叫一个高兴啊,看了眼地上的石皮,忽然想到什么,高声道:“刚才谁说切出晶石他就把石皮吃了来着?来吧,这石皮白送,不要钱。” 众人一阵沉默,谁也不承认,毕竟吃石皮这活儿,几乎可以断定不是人干的。 云逐月失笑,这个郡主还真是个活宝。抬头看向王玉,他还处于震惊状态,一时间还是难以接受,为什么他切出了纯净的白晶,到后来还是输给了云逐月! 云逐月也不客气,伸手就将王玉切出的白晶捞在了手中,开口道:“这一块就算百斤白晶吧,多了我也不要,再给两百斤就够了。” 王玉气得想要吐血,可是他的大话已经放了出去,此刻要是赖账,那么他王玉以后还怎么在这一行混下去!只好咬牙再次拿出两百斤白晶直接丢给云逐月。 交出这些,他身上已经几乎没有晶石了,晶石不像金银,除了特意来赌石的,一般身上都不会多带,王玉能拿出这么多,还有一定的原因是他负责管理两个院子,一些收入是暂时放在他身上的。 也就是他不仅输给了云逐月三百斤白晶,外加一块纯净的白晶以外,还欠了赌坊的一些,这怎能让他不吐血? 捡起丢在地上的晶石,云逐月也不恼,笑嘻嘻地看着王玉,一边将白晶装起来,一边道:“还要继续吗?” 王玉咬牙,云逐月看起来分明就是一点也不懂石,可是为什么运气就那么好呢,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不仅他这样想,围观的人也这么想,看她选石头的风格就知道,那是瞎猫碰到死耗子了。所以有些心思活络的,此刻开口道:“不如和我赌怎么样?” 一直围观的一个老人道:“年轻人还是悠着点吧,赌石这个行当可是很讲究命格和气运的,我看那小姑娘气运不错,还是不赌为妙。” “切,老爷子,您还会看这个啊,怪不得都一年多没切到东西了,原来是改行算命啦。”那开口的青年调笑,显然和这位老者熟识。 那老者气的甩了甩袖子,道:“不听就算了,老头子我今天不赌石,我就看这小姑娘解石,把你们一个个的都输成穷光蛋。” “哈哈,这老爷子还挺倔。”人们继续调笑着,根本就没把那老爷子的话放在心上,有些人倒是真的跃跃欲试,想要和云逐月赌上一把,毕竟云逐月这个菜鸟看起来很冤大头啊。 王玉一直没有表态,四处张望似乎在等什么人,然后云逐月就看到一个青年走向王玉,他们不知道嘀咕了些什么,然后王玉走向云逐月,脸上竟然多了几分得意:“云逐月,到第七层去赌,你敢吗?” “为什么不敢,难道第七层还会吃人啊。”云逐月毫不在意地眨眨眼。 王玉冷笑一声:“哼,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南陌离又抚了抚额,对云逐月道:“第七层是荣业赌坊最为核心的部分,里面的石料都很贵,每一块不论大小,没有低于五百白晶的,我告诉你啊,那纯粹就是烧钱的地方,我进去过几次,什么都没切到,真的。” 白子凝点点头:“陌离说的不错,虽然都说第七层的石料有料的多,可是就算切出来的,也不会是太珍贵的,很多时候都不保本,我看还是算了。” “那为什么第七层的要价还这么高啊?”云逐月不解了。 白子凝道:“因为第七层的石料都来自比较神秘的地区,去第七层赌石的,赌的就不是晶石了,而是一些遗迹。” 云逐月大概明白了,去第七层赌,赌的可就是化石了。 “喂,你到底赌还是不赌?”王玉也不知道为何,忽然就恢复了精神饱满的状态。 云逐月点点头:“赌啊,赌注还和刚才一样?” “不错。”王玉说完,当先朝后走去,云逐月皱了皱眉,抬步跟上,这么多人,还有南陌离这个郡主在,他想要耍什么花招也不容易吧? 每块石料五百斤白晶起价,然后再按重量,每斤石料一两白晶的价格计算,可以说价格贵的离谱。 走到门口,南陌离拉住了云逐月,她虽然是郡主,可也知道钱不是那么花的,何况还和王玉赌石,进去之前最后问了一次云逐月:“你真的要和他赌?” “确定以及肯定,放心吧,刚才那老者不是说了么,赌石这个行当可是很讲究命格和气运的,你们得相信我的运气。” 说完,当先迈进了进去。 第246章 又是废料 院子里面的人不多,石料也不多,稀稀落落的分散在园子里的各个角落,小的只有拳头大小,大的能有数百斤。石料的外形更是有圆有方,形态各异可谓是千姿百状。 走进院子的那一刻,云逐月微微顿了一下,整个院子里充斥这一股莫名的气息,让她心中有些不宁,就连神骨,都似乎有些微微的颤动。 这种颤动不同于之前感受到石中有东西的那种,而是因为空气中飘荡的那种若有似无的苍凉气息,那种气息,有些像云逐月曾经进过的上古遗址。 说不定这些石料,就是从某个古老的战场遗址运送过来的。 随着云逐月他们进来的,是不少看热闹的人,他们中的大多数,平时都不会踏足第七重院子的,这里的石料太贵,也太玄乎,不是他们消费的起的。 云逐月和之前一样,直接上前,从石料旁走过,可是因为那股苍凉气息的干涉,云逐月竟然有些拿捏不准了,似乎没一块石头都有反应,可是又不确定。 心里叹口气,这一刻怕是真的要赌运气了。 这时候那个在外面说过要看云逐月赌石的老者在一旁道:“小姑娘,老头子我支持你,看准了就下手,我就说你今天运气好,待会赢得他们只剩条裤衩,我看那些臭小子还敢笑话我老头子。” 云逐月对这个搞怪的老者微微一笑:“谢谢爷爷。” “不谢,不谢,女娃子嘴就是甜,比那些臭小子强多了。”老者乐的合不拢嘴。 南陌离拉着白子凝:“子凝,要不要把你哥哥叫来帮忙,云逐月运气是不错,可是这里邪乎啊,未必能一直这么好运。” 白子凝苦笑一笑:“我倒是想呢,我大哥一大早就去找九微公子了,这会儿还不一定在哪里。” “算了,那我让人去找太子哥哥。”南陌离招出一个隐卫,让他去通知南修辰。白子凝听到南修辰的名字,手指还是忍不住的一缩,不过很快就变成了一抹苦笑。 云逐月皱着眉头,这一次的选石不同于之前,真的不好下手,有几次想要下手,却又拿捏不准。 在场的诸位虽然是被王玉、云逐月之间赌石吸引,但都是爱好赌石之人,心知赌石历来有‘神仙难断寸玉’之称,所以也不打扰,百无聊赖之下,顿时相互交谈了起来。 “听说明天星月赌石坊会有一批新料呢。” “真的假的啊,我怎么没听说。” “这是我刚得到的消息,绝对新鲜,明天一起去那边看看?” “好啊,要说这些赌石坊,就是星月商会那边切出来的好东西最多,不过价格也贵,唉。” “反正偶尔去玩,要是能切到好东西,还不是一下子就回本了。” “恩,不错,星月赌石坊历来都容易切出好东西,明天又有新进的石料,值得一去,值得一去。” 云逐月听到他们的谈话,心中微微一动,或许明天她也可以去看看。不过眼下,还得先解决了这个赌局才行啊。 “王玉,你卑鄙,让别人帮你选石!”忽然,南陌离的声音传来,云逐月回头一看,南陌离正怒气冲冲的指着王玉,而他身边,则站着一个青衣男子,云逐月记得,就是和这个青衣男子说话之后王玉才精神抖擞的提出要继续赌的。 王玉哈哈一笑,无赖的摊了摊手:“我说郡主,我们赌局的时候也没说不能找人选石啊,你要是觉得不公平,你和白小姐也可以帮她选,你们两个帮一个我也没意见。” 白子凝也皱起了眉头:“王玉,你也太无赖了吧?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身边的男子名叫李瑞峰,是一个赌石高手。” 众人一听,对王玉有些不屑了,本来云逐月就是个赌石白痴,之前两场赢了那就是全靠运气来瞎猫碰死耗子,现在王玉把人家骗到了第七重院子,自己却找了一个枪手。 “王公子,你这水平真不是盖的!知道在第七重赌石的把握不大,特意找人来帮自己,吱吱,真是机智。”围观人群中不乏正义之士,对王玉这样一番做派,发出一阵的鄙夷。 王玉却不以为然:“我说了,我们打赌的时候没说不能找帮手,你们觉得不公平可以尽管找。” “你……”南陌离生气,可是王玉说的也不错,他们之前没有讲好条件,没有说明不能找帮手,于是气呼呼的开始在不同的石料间奔波,尤其是看到王玉和李瑞峰想要看哪一块石料的时候,她就抢先一步。 被南陌离这样一搅合,王玉的脸色顿时有些憋屈。人家是郡主,自己总不能和堂堂的郡主作对吧。 云逐月摇了摇头,任由南陌离搞怪,她的步调不变,还是一块一块的感受过来,云逐月也不紧不慢的样子也渐渐被人注意。 “你说,那云家小姐到底懂不懂赌石啊。” “不懂吧?你看她选石的样子,除了摸就没有别的动作了,而且之前选的,也都是些废料石头。” “可是我怎么觉得有些玄乎啊,你看她摸石的样子,好像也挺用心的。” “那么摸谁不会啊,要是有那么简单的赌石绝学,咱们这几十年不就白混了!” “可是也说不通啊!云家小姐如果真的不会赌石,但是她之前选择的均是有料的宝石啊!” “恩,也对,这赌石的方法不下百种。云小姐连续两次都能切出宝石,可见云小姐定会一种鲜为人知的摸石手法。” 正在选石的功夫,南修辰匆匆而来,直奔云逐月:“月儿,怎么了,陌离说你被欺负了?” 那一抹修长的身影步入院子的时候,白子凝的目光就追随着他,他焦急的神色,关切的眼神,都让她尽收眼底,心里有些酸涩,若不是喜欢的人,他又怎么会如此的在乎。 见到南修辰,云逐月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南陌离却弃了刚选好的石头奔了过来:“太子哥哥,王玉欺负云逐月,他找人选石,还说提前没说清楚。” 说罢,南陌离指着王玉和李瑞峰,道:“你看嘛!王玉找的人是赌石能手,但是云逐月根本就不会赌石,这不是欺负人嘛?太子哥哥,你说,这是不是欺负云逐月?” 南修辰虽然还有些晕乎,不过大体算是明白了南陌离的意思,眉头一皱:“王玉,你这么做未免太不厚道吧?” 王玉对着南修辰行了个礼:“太子殿下,您这么说就冤枉我了,我们之前只是打赌,也没说不能找人帮着选石啊,就算您是太子殿下,也不能以身份压人吧?” 众人好奇的看着南修辰,太子殿下不经常在京城出现,这般丰神俊朗,倒是让不少少女芳心懵懂,听王玉的意思,太子殿下貌似很维护云逐月? “没事的,让他找人吧。”云逐月拉了拉南修辰的衣角小声道。 南修辰皱眉:“那我来帮你。” “你会?”云逐月挑眉。 南修辰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其实还真不怎么懂。” “那你就和郡主他们一起等着,让郡主淡定一些。”云逐月看了一眼南陌离。 南修辰只好点头,心中有些郁闷,自己怎么就不会赌石呢,要不然这时候也能给她帮忙。 “太子哥哥,你,你……我叫你来根本就没用嘛!”南陌离撅嘴,不高兴了。 南修辰有些宠溺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你就让月儿自己选吧。我认识她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她吃亏呢,要是今天输了,也算让我开开眼。” “不是吧?她运气那么好?那我也想看看她输的样子,咱们都不帮她,让她自己选好了。”南陌离一扫之前焦急的模样,一脸若无其事的退到了一边,还不忘了和王玉说:“喂,刚才我抢的那些石头都不算数了,你们随便选。” 听到南修辰和南陌离对话的众人全都无语,怎么说呢,他们的郡主还真是……奇葩啊! “太子殿下。”看南修辰跟着南陌离走了过来,白子凝轻轻地行了个礼。 南修辰随意的摆了摆手,目光却根本就没在白子凝身上停留,而是一直追随在云逐月的身上。 白子凝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她难过,却并不嫉妒,从八岁那年那个男孩将雨伞让给她的时候,她就一直在追随他的影子,可惜,他的眼中始终没有她。 石料间内,王玉摸索着石头,神色有些犹豫不定,不时的还会和一边的李瑞峰进行交流。 “好了,就选这一块了。”王玉在李瑞峰的指点下选好了石料,那是一块脸盆大小的石料,重达三四十斤,不管是从颜色还是形势声音上,都属于上乘。 众人对那石料都有些期待,李瑞峰,在帝都的赌石圈在里还是有一定名气的,有他出手,这石料中肯定能切出东西,就是珍贵程度的差异了。 “你选好了吗?”王玉挑衅的看向云逐月。 “着什么急啊,你打赌的时候也没规定时间啊!”南陌离十分没有好气的顶了回去。 云逐月只是笑笑,没有说话,她还真的有些拿捏不准,用神骨的反应来辨别,毕竟也不是那么熟练,她还没有找到神骨和这些石料的必然联系。 “不如咱们猜猜看,云小姐会选哪块石料好了。” “我觉得那块形似卧牛的不错。” “切,也就你认傻大个,那么大一块,要是切不出东西,岂不是赔死了。” “我倒是觉得那块青中带红的不错,应该有晶石。” “不好说,赌石,赌石,往往是看着越可能会有的里面越可能会没有。” 几人正说着,忽然听到一声惊呼,不由得看去,原来云逐月已经选好了石料,可是当看到云逐月指着的石料时,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有没有搞错啊,竟然又是废料!” 第247章 一片红 云逐月自然也听到了那人的惊呼,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不是吧,这也是废料?我觉得挺好的啊。” 于是,有人忍不了:“我说姑娘啊,你到底懂不懂赌石啊?” 云逐月很认真的回答:“不懂啊,今天是第一次赌石。” 人家第一次赌石,选了两块石头,就切出了红晶和黄晶,他们这些专业赌石者呢? 于是有人哭了:“专业赌石二十年,这月已经亏了一千斤白晶了,我还有必要活着吗?” 这是很多人的心声啊,天天在赌石场转悠,研究各种赌石的技巧,可是到最后呢?谁他娘的说勤奋能决定一切来着,这他妈就是运气决定一切啊。 云逐月仔细看了一下自己选中的石料,和之前那两块不同,这一块从色泽和样式上都算得上比较讲究,自语道:“这一块怎么看都不像是废料啊。” 南陌离几步上前,毫不客气的敲了一下云逐月的头,一副行家的姿态:“这你都不懂,还敢和别人赌,我告诉你啊,你今天选了三块石料,都是有名的废料。第一块,在圈子里号称白料,就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没有货的,只好是稍微有点常识的,都不会选那样的石料。 至于刚才那一块,那叫皮裂石,精气早就从裂纹散没了,能有什么好东西?至于这一块,眼光倒是稍微有些长进,不过这才是最迷惑人的,这叫雾里花,乍一看是好东西,其实就是迷惑人的。” “郡主,看不出来你还懂这么多啊。”云逐月略带崇拜的看着南陌离。 南陌离脸上扬起一抹得意的神色:“那是,为了赌石我可是学了不少……臭丫头,你笑话我。” 云逐月嘿嘿一笑,然后又摸了摸那块所谓的雾里花,皱眉沉思了一下:“我还是觉得这块不错。” “不是吧!都说是雾里花了,你还要选?”南陌离瞪大了眼睛。 “放心好了,我相信我的运气。”云逐月笑道。 南陌离丢给南修辰一个“我已经尽力了”的表情,嘟囔道:“选吧,选吧,反正都选了两块废料了,也不差这一块。” 被南陌离一搅合,王玉还真怕云逐月再选了别的,她选的那块石头,刚才李瑞峰是看过的,绝对不可能有料的。如今看云逐月确定选了,几步上前,拍着云逐月选的石料大笑道:“好石料,云小姐还真是好眼光啊。” 云逐月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将你的手拿开,别拍坏了我的石料。”然后对一旁等待的仆人道:“我选这块了。” 话音刚闭,那仆人就走了过去,将云逐月选好的石料抱起。 王玉心情极好,毫不介意云逐月的揶揄,反而讥笑道:“哈哈,这么好的石料,也就云小姐选的出来啊。” “哈哈,可不是,正常人可不敢选。”立马就有符合王玉的人,他这边有了李瑞峰的帮忙,在大多数人心中,已经觉得王玉这一局必胜了。 那人话音才落,就听南修辰冷冷地来了一句:“是啊,因为不敢选,所以也从来切不到什么好料。” 本来还有想要嘲讽的,不过看到开口的是太子殿下,也只好乖乖的闭嘴,不过心中却更加盼望着云逐月出丑,以为有太子殿下护着就可以嚣张了? 看云逐月选的石头也被送上解石台,和王玉选的那块并排放着,王玉那块怎么看怎么像是有料的,而云逐月这一块,不管怎么看都像是废料,有人摇了摇头:“唉,这云小姐选石太没谱了,这一次估计好运要到头了。” 那负责解石的师傅也道:“我干解石这一行已经三十多年了,说实话,雾里花这样的石料,好像还真解出过什么好东西,不过白晶还是有过几次的。” “王师傅,解石吧。”王玉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敲了敲自己那块石料。 王师傅也不在说话,直接动手,刀走龙蛇之势,老皮不断的切下,王师傅心中知道石头会有料,所以切的很仔细,生怕切到里面的晶石。不多时,王玉的那块玉石上就显出了红色的光芒。 “天哪,是红晶!” “这么快就露红了,里面得有多大一块红晶啊。” “那位李公子果然厉害,这么大的红晶啊。” “哎呀,后悔死我了,上一次我就看了那块石头,可是到最后也没下定决心买,红晶啊,那可是红晶啊。” “你后悔有什么用?赌石玩的就是心跳,你没有那胆识又何苦抱怨?” 虽然也有人记得云逐月今天第一次就切出了红晶,可是只有指甲盖那么大点,而王玉这一块石料,原本有脸盆大小,现在也不过切掉了不到五分之一的老皮而已,如果里面是一块红晶的话,那就是重达三十斤左右的红晶啊。 三十斤红晶,那是一个怎样的概念! 王玉在看到红色时候,脸上已经笑的如一朵花一样,讨好的对旁边的李瑞峰说了什么,李瑞峰得意的一笑,脸上满是倨傲。 既然切到了晶石,解石师傅手上的动作变的更加小心翼翼,放慢自己的刀速,一点一点的剔除老皮,随着老皮的一点点去除,里面红晶的颜色更加鲜艳,充足的灵气波动起来。 “天哪,还是这么纯净的红晶!”又有人惊呼,红晶已经够让人震惊的了,如果是纯净的红晶,那价值可要翻上十倍不止啊! 不少人都在心中迅速换算了一下,如果这一整块都是纯净红晶的话,那么王玉今天切出的这一块就相当于的三百斤红晶啊,换成白晶的话,那……可就不是一个小数目了,三千斤啊! 看到此情此情南陌离心中知道这次十有八九会输掉,玉手再次抚上了额头,无奈道:“太子哥哥,子凝,你们今天带了多少晶石出来?我怕一会儿我身上的不够。” 白子凝倒是实在,也有些担忧的说:“我没想过今天会来赌石,身上的白晶不多,不过我身上有师父给我的一块红晶,可惜只有鸡蛋那么大。” 南修辰皱了皱眉,不过看云逐月似乎不太担心的样子,也镇定下来,脸上浮起一个淡淡的笑容:“你们两个先别杞人忧天了,月儿的不是还没切嘛,干嘛这么快就长别人的志气。” 南陌离大眼睛一转:“太子哥哥,问你个事情啊,你是不是很喜欢云逐月?” 南修辰一愣,他在人前的确没有掩饰过对云逐月的关心,可是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直白的问出来,这人还是自己的妹妹,有些尴尬地道:“一个女孩子说这样的话也不害臊,再瞎操心我就让父皇早点给你指婚。” “我错了,太子哥哥,我再也不乱问了。”南陌离笑嘻嘻的求饶,南修辰脸上那抹红晕骗不了她,他一定喜欢云逐月。可是云逐月说的荷包又是怎么回事呢,唉,真是憋死人了。 “咦,怎么会这样?”忽然,解石台那边又传来一声惊呼。 红晶外侧的石皮已经清理干净,解石师父小心的继续解石,可是却发现和他们想象的不一样,晶石并不是完整的,或者是,那纯净的晶石其实只是薄薄的一层而已。 王玉脸色微变,李瑞峰的脸色也有些难看,要是平常,切出这么纯净的红晶,哪怕只有一片也足以让人高兴,不过有了刚才的兴奋做对比,总觉得有些失落。 “王师傅,你小心点儿,说不定是片花。”王玉出口提醒。 片花,顾名思义,就是晶石一片片分布的那种,切出了一片红晶,说不定还有第二片,或者第三片。王师傅是个老手,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在王玉提醒之前,他就已经很小心的在解石了,可惜一直到剩下的石料变成一堆粉末,里面再也没有一片晶石出来了。 一块石料,只解出了一片厚两毫米左右,巴掌大小的一片,重量应该不足一斤,也就是说,这一片纯净的红晶,已经足够保本,还有剩余。 王玉对这一结果虽然不甚满意,不过想想云逐月那块废料,心里也就平衡了。 “王师傅,快点切那块废料看看,说不定里面有稀世珍宝呢。”有人哈哈起哄。 “对啊!王师傅,你快切开看看。我们对云小姐选出的石料里有什么可是好奇的紧啊!” 虽然众人都知道云小姐选择的是一块废料,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见识过王玉切出来的红晶石后,对那块废料也升起了好奇心。 王师傅也没有耽搁,切刀熟练的挥动,老皮层层掉落,很快就削掉了三分之一的老皮。 见解石师傅已经将石头切下了将近一半,仍然不见那块石头里面有什么东西,围观的众人顿时升起一阵喧闹之声。 “啧啧,怎么样,就是废料吧,什么都没有。” “这可说不准,前面两次云小姐选的也不是什么好石,但是最后云小姐都开出了东西不是?” “你先别急啊,上两次我也看了,都是到最后才解出来的呢,上一次,就剩下鹌鹑蛋那么大点的时候还看不出来呢。” “这么神,那我倒要看看这个云小姐的运气难道那么逆天?” 石皮依旧在不停的掉落,石料越来越小,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连王玉也伸长了脖子,前面两次都是到最后才见分晓,所以这一次,他也不敢托大了。 石料只剩下拳头大小,王师傅又一刀下去,一股淡淡的香气就散发了出来,他手里的刀不由得顿住了。 香味虽然很淡,但是第七重院落并没有摆放什么花草也没有点燃什么香物,那香味刚一出现,瞬间便引起一些人的注意。 “咦,好香,从哪里飘来的香味啊。”有人吸了吸鼻子。 然后就有人激动的指着还在解石台上的石料喊道:“是石料,云小姐选的石料,我滴个娘啊,我真是预言帝啊,切出稀世珍宝啦!” 第248章 寿元果 那人是个大喇叭,这么一喊,本来有些兴致缺缺的人也围了过来,而且,也不知道谁走露的风声,其他院落的人也都纷纷朝第七重院落而来,都想看看到底切出了什么稀世珍宝。 云逐月最为好奇,这味道类似果香,难道里面封印的东西是果子?上一世的化石不都是骨架啊,纹路啊等等吗,这个世界的石头难道能封印鲜果? 南陌离更是伸长了脖子,那叫一个兴致冲冲啊,恨不得上去帮着解石。 王师傅手下的动作慢了起来,他解石三十年,这还是第一次解到除了晶石以外的东西,随着石皮一点一点的落下,那香气也越来越浓,沁人心脾。 “天哪,这么香,不会是切到上古先果了吧?”忽然有人开口。 那位扬言一直支持云逐月的老者忽然感叹道:“奇石啊奇石,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这种情况,果然啊,赌石这一行,还是要看命格和气运啊。” 不少年轻人更是睁大了眼睛,虽然他们都听说过石中还有别的东西,可是听说和见过那是绝对不一样的啊。 一时间,围观的众人齐齐的看向那一块石料,议论之声络绎不绝的响起。 “小姑娘,这块石别切了,一千白晶,我要了。”忽然,围观的一个老者开口。 他话音刚落,另外就有人道:“两千白晶,我要了!” 这些人的竞价让王玉的脸都绿了,他切出了纯净的红晶,可是打死也没想到,云逐月会切到奇珍!就连李瑞峰也变脸了,他在赌石界的名声,岂不都让这个女孩给毁了! “别急别急,大家慢慢报数啊,我来统计。”南陌离的郡主性子仿佛唯恐不乱,笑嘻嘻的开口,让那些想要买这块石料的人一个个报价。 云逐月却摇了摇头,对王师傅道:“麻烦您继续吧,我想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一个老者道:“年轻人,你可想好了,虽然现在闻起来异香扑鼻,可未必打开了还能保存完好啊。” 王师傅也迟疑了一下:“也有那种可能,打开的时候造成精气的逸散。” 云逐月微微迟疑,南修辰往前一步,手上一动,一个小的结界出现,将石料周围的空间封闭:“尽管切石吧。” 云逐月略微有些诧异,翦战天也亲自称赞过南修辰的天赋,她也知道南修辰现在实力不低,可是却没想到已经到了这种地步,随手设结界,围观的人都惊讶了,他们的太子殿下,还真是修炼奇才! “哇塞,子凝,你猜太子哥哥现在什么水平?”南陌离双眼放光,她从小就崇拜这个哥哥,此刻更是将哥控的表情发挥到了极致。 白子凝眼中也是惊喜,还带着一点爱慕:“连你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 “也是,回头我自己问他去。”说完南陌离又兴致勃勃的看向解石台,那身世珍宝还没解出来呢! 王师傅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解石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这么紧张,虽说有太子殿下的结界保护,但他还是不敢大意,手法变换,用解石刀的刀锋慢慢的刮着石皮。随着石皮轻轻的层层落下,很快,一枚黄中透红的果子就出现在众人面前,形似桃子,保存完好,那香味,就是从果子中散发出来的。 有人郁闷道:“靠,一块废料连这都能切出来,太他妈没天理了。” “这,这不会是蟠桃吧?”有人吞了口口水,那果子看起来实在是太诱人了。 “云逐月,你,你的运气实在是太逆天了,我决定以后就跟着你混了!”南陌离垂涎的看着那颗果子,“这颗果子你别卖给别人了,卖给我吧。” 南修辰拍了一下南陌离伸出去想要抓果子的手:“你小心一点儿,就你这爪子,抓破了就浪费了。” 南陌离瘪瘪嘴,不过还是讪讪的收回了手。 “这是寿元果,郡主现在吃是没用的。”伴随着一道苍老的声音,一个苍老的身影也走了进来。 南修辰等人显然认识这老者,微笑着打了个招呼:“王老。” 而王玉看到那老者的时候,却明显有些害怕,低头叫了声:“老祖。” 荣业赌石坊是王家的产业,这位老祖正是王家的老祖,也是王家的守护者,对于王玉,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然后又看向刚刚切出的那枚果子。 “寿元果是用来增加寿元的,不过不能直接吃,需要炼成丹药,可以增加大约百年的寿元。” “云小姐,三千白晶,这枚果子卖给我吧!” “我出三千五!” “哼,三千五你还好意思开口。”先前那人报完价,就有一名老者鄙夷道。然后挺起胸膛对云逐月说道:“云小姐,老夫出价三千八!” “四千,我出四千白晶!”先前那人满脸通红,叫道。 王老说完,就有一群老头子争抢了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到了拍卖场。 那一群老头子争抢的极其热烈,个个都面红耳赤,声音高的哪里还有半点老态啊!再看那言语的激烈程度,和为了折扣品争抢的菜市场大妈有的一拼了。 云逐月自然没有答应,她很清楚这果子的重要性,一百年的寿元,在这个修炼界听起来不算多,但是对于那么寿命处于临界点的老家伙来说,这一百年的寿元则是一种希望。 比如百叶师的最高寿命是八百年,可是到了八百岁还没有突破,这个时候吃一颗寿元果,如果成功突破到千叶师,那增加的就不是一百年,而是几千年! 这也难怪,为什么是老头争抢的最多。他们虽然活了一大把年纪了,但是花花世界又怎么能够看透,平白无故就多了的一百年寿元谁不想要啊! “喂,云逐月,你打不打算卖啊。”知道自己现在吃没什么用,南陌离也不打寿元果的主意了,兴致勃勃的看着众人竞价。 云逐月却看向王老:“王老,不知道这寿元果大概多少价钱,您可能不知道,我和王玉是打赌了的。” “老祖,我……我……”王玉只觉得膝盖一软,那些老头子已经竞价到五千白晶了,他哪有那么多白晶啊。 王老只是瞟了他一眼:“愿赌服输,我们王家的信誉不能毁在你的手上。你手上的白晶不够,家族可以借给你。” 王玉这下子彻底瘫坐在地上了,向家族借这么大一笔钱,不仅他的前途毁了,这辈子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翻身。 毕竟是自己的后人,那王老见王玉那番模样,叹了口气,道:“云姑娘,这寿元果的价格在不同人的手上也不一样,看在老夫的面子上,和王玉的赌局算三千白晶如何?” 反正是白拿的,三千白晶石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但是却并不是让人不能接受,于是云逐月很爽快的点了点头:“好。” 见云逐月答应的如此爽快,王老顿时面露喜色,又道:“不知云姑娘打算如何处理这颗寿元果,如果云逐月有意出售,我愿意出八千白晶购买。” 八千白晶虽说不少,可云逐月知道,这价格绝对还可以浮动,她刚才已经给了王老一个面子便宜了王玉,这会自然不会再傻傻的答应。 这时南修辰上前一步,站在云逐月身边对王老开口道:“王老,月儿这果子已经有了归宿,怕是要让您失望了。” 云逐月拒绝,会让人觉得她清高不可一世,但是南修辰拒绝,却没有人会有这种想法。 云逐月也顺从的点了点头:“王老,实在抱歉。” 王老似有遗憾的点了点头:“既然如此,老夫也不夺人所爱。” “王老,您还是有机会的。这果子并不是被谁买了,而是月儿答应了要将它给星月拍卖场拍卖,到时候感兴趣的众人可以去看看。” 南修辰的话说的很大声,让那些想要果子的老者,还有现场的众人都听到,荣业赌石场切出寿元果的消息很快就会传遍京城,到时候这颗寿元果的去向也会一并传扬开来。 云逐月暗暗赞叹,南修辰这一手还真是高,不仅拒绝了这些热情的“买家”,还给商品的后续找到了极好的出路,甚至连宣传也做好了。 不少人听了南修辰的话,已经开始盘算着多准备一些白晶,去拍卖场赌一把。这样想的都是些寿元不多的老人,反正大限将近,留着那么多白晶也没用,不如赌上一把。 南陌离还兴致冲冲的让云逐月继续选石,云逐月却拒绝了,她说事不过三,今天已经用了三次好运气,她不想再试了,万一好运用尽了,那就丢脸了。 见说不动云逐月,南陌离只好拉着白子凝去选石,南修辰和云逐月在一旁看着。不过南陌离的运气似乎真的不咋好,一口气买了五块石料,竟然只在其中一块中切出了拳头大的白晶。白子凝似乎比她运气好那么一些,选了两块石料,其中一块也切出了白晶。 南修辰看了一眼云逐月,笑道:“月儿,我没想到你还精通赌石一道。” “我要说我真是蒙的,你信吗?”云逐月笑笑,她到现在还不清楚,神骨和那些石头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南修辰却干脆的道:“信啊,不过我知道,就算是蒙的,你也有你蒙的依据。” 云逐月拍了拍南修辰,因为身高的差距,她没有拍到南修辰的肩膀,而是拍了拍胸脯:“果然够朋友!明天我打算去小舅舅他们的赌石坊,你要不要去?” 南修辰点头:“好啊,对了,我听说那批石料是从一处禁区运送出来的,应该有不少人盯上,说不定明天能切出不得了的东西。” 好像这个世界的人对赌石不仅仅是玩,还有一种特殊的敬畏,于是好奇的问道:“只是一些石头而已,有那么玄乎吗?” 第249章 风波再起 南修辰点了点头:“的确很玄,这些石头里面可不仅仅是有多少晶石,有几颗果子那么简单的事情。这些赌石坊还好,一些专门针对禁区的赌石坊,里面的石料有的一两的价格能高达一斤甚至数十斤白晶。” “不是吧,那么贵,谁买不就是冤大头吗?”云逐月觉得有些离谱。 南修辰笑了,笑的有些意味深长:“到了那个境界,赌的就不是里面的晶石,而是更有价值的东西。” “更有价值的东西?不会针对而有什么上古遗物吧?”云逐月呵呵一笑,南修辰的意思,显然那个更有价值的东西不是自己刚切出来的寿元果这一类的。 南修辰诧异地看了云逐月一眼:“你还真说对了,就是上古遗物。你还记得小时候我给你的那心法吗?” 云逐月点头,她自然记得,因为到现在她还在修炼,只不过是师父给她改良过以后的罢了。 “那份心法就是从我们南家的祖先从石中切出来的。”南修辰的声音压的很低,只能让他们两人听见。 云逐月眼睛陡然睁大,这还真是个重磅消息,怪不得这些人对赌石这么痴迷,原来不仅仅能得到晶石,还有功法! 虽然一般情况下时代都是不断进步的,但是在这个世界,上古时期曾经是修炼的巅峰时代,后来不知为何而起的上古大战,几乎毁灭了那个时代积累起来的一切。 从那以后,人类的修炼开始倒退,上古时期人才辈出的情况结束了,连修炼到千叶师都变成了很困难的事情。所以,若是能得到上古时期的传承,那意义就会变得特殊了。 南修辰又补充道:“其实那那也不是最玄的,还有家族曾经在石中切到过上古大能的尸体,对其血脉进行研究。总之,有不少家族都是从石中的东西发家的,你现在知道哪些石头有多玄乎了吧?” 云逐月点了点头:“好吧,那的确是挺玄乎的,你说明天那些石头会不会有好东西?” “有是肯定的,不过要是想要最上等的,你得去找九微公子,每个赌石坊都有自己的小赌石会,是不公开的。” “哦?是这样的啊!”云逐月被南修辰说的头头是道,对他说的大感认同,接着,云逐月似乎想起什么,对南修辰没好气道:“你不是说不擅赌石之道吗?怎么还说起来头头是道的。” 南修辰叹口气:“我不擅赌石之道是因为我不喜欢,不过作为一个合格的太子,这些还是要了解的。” 云逐月想到南修辰身为太子,虽然表面风光,但是谁又知道太子这个担子是有多重?叹口气:“唉,真是难为你了。” 两人说话间,南陌离有些颓败的走了过来:“不玩了,运气一点也不好。” 南修辰点点头,认真道:“你早就该认识到这一点了,皇叔和皇婶知道了也会开心的。” “云逐月,我今天心情不好,你挣了那么多,你得请客!”南陌离的性格大大咧咧,而且因为常年被宠着的缘故,有些撒娇。 请客自然不是问题,她又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于是大手一挥:“好,今天地方随便挑,只要郡主能高兴就好。” “好了,我都跟着你混了,还喊我郡主,叫我陌离吧,或者,叫我陌离姐姐也行。”说完,还故意冲南修辰眨了眨眼睛。 云逐月也不矫情:“好吧,今天只要陌离高兴就好,想吃什么,玩什么,我都请客。” “太子哥哥,你眼光真好,云逐月真是太大方了,哈哈,走,今天我选地方……”南陌离是个直爽的性子,拉着云逐月就朝外走去。 南修辰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不过很快这个笑容就变成了温柔的笑。 帝都繁华,南陌离对这个帝都有极其的熟悉。免费充当了一会导游,这不过这个陌离郡主的玩性太大,带着其他三人把帝都转了个遍,玩的好不乐乎。 被南陌离折磨到天色擦黑,云逐月才被放行,而且南陌离是拉着白子凝上了自己的马车:“那个月月啊,我和子凝还有事情,就让太子哥哥送你回去吧。” 说完,也不管云逐月愿不愿意,直接催着车夫赶车。一转头,看到白子凝有些失落的坐着,心中一沉,脱口而出:“子凝,你不会真的喜欢太子哥哥吧?” 白子凝被说的脸色一白,然后又低下了头:“喜欢又怎样,不喜欢又怎样,反正他对我的态度从来都是一样的。” 白子凝低头,神色中带着一股的伤感。晚风抚过,将少女的青丝长发吹起,隐隐的有着忧伤。 南陌离有些着急,白子凝是她从小长到大的朋友,可是云逐月这人也不错,她已经把她当朋友,最主要的,太子哥哥喜欢云逐月啊。她真的不想看到两个好朋友成为敌人。 看南陌离急的好像热锅上的蚂蚁,白子凝噗嗤一笑:“陌离,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放心吧,不会发生的。我是喜欢南修辰,从小就喜欢,但是我也清楚,感情是不能强求的,所以,我绝对不会做破坏他感情的事情。” 南陌离看着白子凝,她在笑,可是眼中却有些湿润,想必是真的很喜欢太子哥哥吧,沉默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开口道:“子凝,其实你也不是没有机会,太子哥哥是太子,以后就是皇帝,他不可能只有一个妃子的。” 白子凝摇摇头,如果南修辰也是那种花心的人,或许,她也不会像现在这般,想要忘记他都那么难吧? 这边南修辰和云逐月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不过到底这么多年的朋友,再加上云逐月已经在心里认定南修辰心里有人,那个人不是我。所以也就大方了许多,让南修辰将她送了回去。 一路上,两人说说笑笑,不多时便来到了云府大门前。因为天色已晚,南修辰就没有进去,只是送到云府门口,看云逐月进了府这才离开。 这边云逐月与南修辰分开后,直接就向云府内院走去。才走到花园,就见迎面走来几个女子,全都绫罗绸缎,粉黛宝钗。其中一人当先走上前来:“哎呦,太子殿下亲自送回来啊,还真是让人羡慕。” 她这一说话,云逐月才认出来,这女子竟然是云采香,自从上次自己折断她的手臂之后,云采香就再也没有出现在自己面前过了,她还以为已经得到教训了,没想到原来是韬光养晦了。 此刻天色已黑,再加上一整天折腾的挺累,云逐月也懒得和这些女人见识,选择无视,继续朝前走去,她现在为只想回到自己的小院好好的休息一下。 虽然云逐月不想惹麻烦,但是世事均不尽人意,你想不多加计较的时候,往往别人会来找你的麻烦。 云采香一看云逐月不理她,赶忙一转身,挡在了云逐月的面前。一阵浓浓的脂粉味扑面而来,此刻又是身在花园,云采香身上的那一身脂粉和花香融合后变的更加的浓烈。 云逐月捏住鼻子,本来看云采香一身藕色长裙,衣品已经提高了不少,原来是把那些多余的衣品都用到脂粉上了,那味道差点呛死她! 本来就是想要找云逐月的麻烦,但是一看云逐月一手掩鼻,眉宇间那毫不掩饰的嫌弃神色,云采香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侮辱一样,怒道:“云逐月,你那是什么表情!” 不屑的翻了翻白眼:“我说三姐姐,你没长眼睛啊,我什么表情你看不见?” 云采香怒极,冷笑道:“别装得自己多清高,以为自己是父亲的女儿就了不起了,天天巴着太子殿下不放,云家有你这样的女儿还真是丢脸。” 云逐月不怒反笑:“三姐姐,你知道什么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吗?你倒是想要巴着太子殿下呢,太子殿下给你机会嘛?想要嚼舌根随便嚼,我累了,没时间和你罗嗦。” 说完云逐月伸手一挥,继续超前走去。 只是这一挥,却挥出了问题,只听一个女子哎呦一声,旁边的丫鬟紧张的喊道:“娘娘,娘娘您没事吧?” “啊,我肚子疼,快,快叫御医。” 云逐月还要走,却被云采香一把拉住了,高声道:“云逐月,你推到了莲妃娘娘,竟然还想跑,莲妃娘娘可是怀有身孕,要是皇嗣有个三长两短,我看你能怎么办!” 云逐月皱眉,娘娘?他们云府怎么会蹦出一个娘娘? 女子已经被扶了起来,看起来不足二十岁,一身殷红色的宫装,上面绣着金色的莲花,尽显雍容华贵。得体的裁剪能看到腹部微微有些拱起,看样子月份还不怎么大。 头上梳着芙蓉髻,插着金色的莲花簪,在刚才的拉车前,青丝有一点儿松动,脸色有些苍白,略带惊吓的看着云逐月。 这是四周已经响起了脚步声,想必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赶来最快的,是云叶鹏,他身后不远处是云叶飞,还有一种云家人和丫鬟仆人。 “莲儿,你这是怎么了?”云叶鹏看到那位娘娘轻轻捂着小腹站着,脸色大变。 云逐月恍然明白,原来这位莲妃娘娘,就是大伯云叶鹏的女儿啊,如果没记错,三年前她和师父夜探云府,曾听到过有人要将女儿嫁给皇帝,看来这位大伯成功了,而且,他这个女儿也不错,竟然已经被封为妃子,还有了身孕。 “父亲,是她,是她推我的!” 刚好赶来的云叶飞愣住了,因为云采莲指的人,赫然就是云逐月! 第250章 蓄意设计 云逐月回归云家的第一天就让他吃了一个亏,所以看到云采莲指着云逐月,云叶鹏顿时怒了:“云逐月,你想干什么!” 云逐月摊摊手:“大伯,其实这句话我也想问,你们是要干什么?” “你还嘴硬?你竟然将采莲推到,你这是谋害皇嗣!我要告到陛下那里,就算是战天尊者来了,也得讲究礼法。”将云逐月那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云叶鹏更气,怒道。 云逐月冷冷一笑:“我谋害皇嗣?首先,我根本就不知道她是谁,又怎么知道她怀的是什么?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我知道她是谁,知道她怀了皇嗣,我推她有什么好处?我谋害皇嗣有什么好处?我一不是皇帝的妃子,二不是皇帝的儿子,我至于吗?” 云叶飞先前被眼前的场景吓住,此刻也反应过来,上前一步道:“大哥,这里面说不定有误会,月儿的确没有什么理由推莲儿啊。” 云采莲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小声开口道:“二叔,刚才我和妹妹们赏花,看到一个生面孔,采香说是二叔家的五妹妹,我本想和五妹妹打声招呼的,却不想……” 云采莲抬起衣袖,掩面而哭,那我见犹怜的样子立马就激起了男人的保护欲,怪不得会得到那个风流皇帝的宠爱,这么娇滴滴的美人,还不是一般人能抵抗的了的。 “就是她推的,是她不给莲姐姐行礼,发生了争执才推了莲姐姐。”云采香在一旁帮腔,似乎说了一个事实,让众人觉得刚才云采莲其实还在替云逐月的无礼掩饰,那柔弱白莲花的形象立马塑造成功。 “呵呵……”云逐月低低笑了起来。 云采香厉声道:“云逐月,你还敢笑,采莲姐姐肚子里的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看你还笑得出来!” “恩,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我就算装模作样也会挤两滴眼泪的。不过,既然大家都那么关心这位莲妃娘娘,她都摔倒了,还不快点将她小心的送回房等医生,难不成,真的要等着皇嗣有个三长两短?” 云逐月的话让云采香,云叶鹏以及云采莲本人的脸色都难看了起来,不过云叶鹏还是让人好生将云采莲送回房间。 云叶鹏怒气冲冲的指着众人:“你们,所有在场的人一个也不能少,全给我一起去了。云逐月,尤其是你,我女儿要是有什么事情,你难辞其咎!” “我说大伯,没有确凿的证据,你这样可就是恐吓了。”云逐月抱着手臂,冷冷地看着云叶鹏。 云叶飞刚忙拉了一下云逐月:“月儿,你大伯还在气头上,先不要和他顶嘴。” “我只是不想被人冤枉而已。”云逐月摊了摊手,然后转身就走。 将云采莲送回屋子,医生也到了,众人在房外,听到云采莲在里面哎呦哎呦地叫唤,云叶鹏一脸的焦急,倒是不像装出来的,只是不知道这焦急是为女儿,还是为自己的前途了。 “我的莲儿啊,哪个天杀的害你!”忽然一声凄厉的惨叫由远及近,云叶鹏的正妻杨氏在秦素荣的搀扶下走来。 云逐月冷笑,怪不得云采香那个胸大无脑的笨蛋都知道和自己动心眼了,原来背后有军师啊。 “莲儿,莲儿到底怎么了?” 杨氏还在干嚎,云叶鹏正心烦,怒道:“行了,没事也没你嚎出事儿了。”杨氏似乎比较怕他,不敢大声哭喊了,却依旧怒道:“你们这些奴才,到底是怎么照顾娘娘的,要你们有什么用!” “大夫人饶命啊,这不关我们的事情啊。”几个云府的小丫鬟立马跪下。 云叶鹏怒道:“那你们就说,到底怎么回事?” 这是一个宫女打扮的侍女上前一步:“回云老爷,当时娘娘唤逐月小姐上前说话,逐月小姐态度言语颇为不敬,云香小姐上前劝说,结果争执起来,逐月小姐就推了娘娘。” “奴婢(奴才)所见也是如此。”剩下的下人也都符合。 云采香立马道:“大伯,要不是丫鬟们反应快及时扶住了莲姐姐,恐怕姐姐都要落水了,是不是啊,几位姐妹?” 除了云采香,还有几个大房的姐妹在场,她们自然也都点头表示赞同。 杨氏立马指着云逐月道:“你,你为什么要害采莲,你这个没良心的,云家带你不薄啊……” 云叶鹏也看着云逐月:“云逐月,你现在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云逐月依旧抱着手臂,语气冷淡:“大伯,您这话问的真是新鲜,这里的人一个我的人也没有,这一面之词也太一面了吧?反过来,我要是带一群人,全都职责大伯您徇私舞弊,以权谋私,你说,您是不是也该立马俯首认罪呢?” “你强词夺理!看我不教训一下你这个目无尊长的野种!” 说着,云叶鹏的手就朝云逐月抓去,不过云逐月的身前立马就挡了一道身影,云叶飞接住了云叶鹏的一掌,怒道:“大哥,我敬重你是大哥,可是,月儿她不是野种!” 云逐月故意没动,就是想要试探一下云叶飞,看来还没让她失望,至少目前的表现让她觉得,有必要帮云叶飞争夺一下云家的掌权之位。 这时,房间的门打开,那医生走了出来:“娘娘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不过这一惊吓到底是动了胎气,再加上娘娘修炼的神功,这胎儿……” “胎儿怎么样?”杨氏紧张的问道。 那医生叹了口气:“胎儿暂时也没事,不过到底受了损伤,动了根基,怕是出生后先天不足啊。” “怎么可能这样!”杨氏惊呼一声,险些摔倒,云叶鹏也很不高兴,他们已经知道,云采莲这一胎是男孩,也就是一个皇子,如今皇帝正当壮年,虽然已经立了储君,但是也难保没有变化,他们对这个孩子的期待可不是一般大。 “大夫,还请你尽力医治。”云叶鹏道,万一这个孩子没了,女儿再因此失去了皇帝的宠爱,那么他们就得不偿失了。 那医生又道:“其实也不是没有进补的办法,只是,只是药材中需要一味寿元果,我……无能为力啊。” “噗嗤……”云逐月笑了,她就说嘛,这个什么莲妃娘娘好端端的在她面前演什么戏啊,原来是听到今天赌石场的风声了。 此刻云逐月终于了解了事情的原委,怪不得自己刚一回府便会有人找自己的麻烦,怪不得自己只是随手一挥,那个莲妃娘娘就会倒在地上,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个寿元果啊! 杨氏见云逐月笑了,发疯一样的就要扑上去打她:“你这个贱人,你这是在咒我的莲儿吗?” 见杨氏上去要和云逐月,在一边的秦素荣赶忙拉住杨氏:“大姐,你不要动怒,月儿年纪小,不懂事。” 云逐月笑完了,朗朗开口:“唉,想要我手上的寿元果直接开口不就是了,值得绕这么大个圈子,累不累啊。” “月儿,你说什么,你有寿元果?”云叶飞奇怪的问道。 听到云叶飞这样一说,云逐月也有些奇怪,云叶飞竟然还不知道这个消息?不过那也不是什么秘密,点头道:“是啊,今天陌离郡主带我去赌石场玩,我运气够好,切到了一颗寿元果,我还以为爹爹早就知道了呢。” “那还不快点把寿元果交出来,你推了莲儿,就要负责。”杨氏泼妇一样大喊,那神情,如果不是因为有秦素荣在身边的话,就要上去抢一样。 云叶鹏也道:“云逐月,交出寿元果,今天的事情就不追究了。” 云逐月冷冷地看了一眼众人:“哎呦,大伯还真是大度啊。不过,那不是我做的,我为什么要交出寿元果?要是莲妃娘娘真的需要,那么就去星月拍卖会自己拍去,我已经委托给小舅舅了。” “哼,云逐月,你就不要狡辩了,我们所有人都看到你推了莲儿姐姐。”云采香在一旁得意的冷笑。 “采香,你在这里起什么哄,这事儿未必就是月儿做的!”云叶飞对于这个三女儿有些怒气,本来吗,采香和云逐月是姐妹,但是现在非但不帮云逐月这个妹妹反而在一边添油加火,这让他如何不气。 云采香却根本就不理会父亲的怒意:“父亲,我们知道云逐月丢了十三年,你对她有愧疚,可是这也不能包庇她啊,就是她推的莲姐姐!” 云叶飞只得瞪了云采香一眼,自己的女儿都这么说,他要是再说什么,就坐实了包庇这两个字了,云叶飞心中有气,一双虎目直直的盯着云采香。 “云逐月,快点将寿元果拿出来!”云叶鹏的耐心似乎有用完了。 云逐月拿开一直抱着手臂的手,轻轻拍了拍:“大伯,其实作为云家的一员,为了救人让我拿出寿元果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可不是被冤枉的情况。而且,他说需要寿元果就需要寿元果,我凭什么相信?” 这话说完,在场的众人齐齐的望向那名医生。 那医生被众人的视线望着一愣,立马道:“我是医生,难不成还会说谎?” “呵呵,那就不是我的事情了。你们继续讨论,我还是那句话,寿元果有,不过想要的话就去星月拍卖场自己拍。”说完,云逐月转身就要走。 云叶鹏眼睛一眯,再次对云逐月出手:“不留下寿元果,你今天休想离开。” 将云叶鹏要对云逐月出手,云叶飞哪里会允许,当下便要和云叶鹏干起架来。 比云叶飞的动作还快,一柄扇子忽然飞来,直接打在了云叶鹏伸出的手掌上,一阵骨头碎裂的声音和云叶鹏惨叫的声音同时响起。 紧接着,另一道玩世不恭的声音也传来过来:“哎呦,我的扇子!夜,你不知道这样会弄脏我的扇子啊!” 第251章 自恋是种病 月九微一身骚包红衣,身边还有一身紫衣的南轩夜,云逐月翻了翻白眼,要不要这么形影不离啊,难不成真有点什么不得不说的故事? 如今这里聚集的大都是女子,忽然来了这么两个养眼的美男,一个是云隐国最受尊敬的王爷,逆天的天才云玄王,还有一个是风流倜傥的九微公子。众女的表情就精彩了,一个个粉面含春微不露。 就连院子里的温度,都悄悄上升了几度。 “夜,我最喜欢那把扇子了,要是脏了,你回头亲自给我画一把吧?” “好啊,只要你敢要。”南轩夜似乎心情不错,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 云逐月翻翻白眼,不秀恩爱会死啊,两个大男人,把这一院子的女人当什么了,也不嫌丢人! 月九微一把召回自己的扇子,连看也没看,手掌就那么一抓,那柄伴随着他一起骚包的扇子就变成了粉末。有些不舍的叹了口气:“夜,你要是说话不算话,我可就亏大发了。” “月九微,你欺人太甚!”碰了云叶鹏手的扇子就立马销毁,月九微这可是赤裸裸的嫌弃啊,是个男人怎么能忍,所以,云叶鹏也没有忍。 月九微咧嘴一笑:“我欺人太甚,我要是不出手,我家小月儿可就要受欺负了,作为舅舅,我这叫正当防卫。” “小舅舅,刚才不是王爷出手的吗?你关心的根本就是你的扇子,不是我。”云逐月觉得她有必要提醒一下这个最喜欢混淆视听的舅舅。 月九微被当面拆台,也依旧脸不变色,心不跳:“他出手就是我出手,我们两个不分彼此的。话说回来,小月儿啊,舅舅不是说了吗,要是有人欺负你就告诉舅舅,要是舅舅再晚来一会儿,你不就给人欺负了去。” “九微公子,月儿我会保护的,这里是云家的后院,实在不是九微公子和王爷该来的地方。”云叶飞有些头疼,因为对月初岚的愧疚,他对月九微不像云家其他人那么排斥,可是也十分头疼。 月九微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也是,云家这后院我还真不想待,连空气都带着一股子浊气,吸多了对肺不好。” 堂堂的云家后院,居然会被人说带着一股子浊气。这话说的让云家人的脸色变的极其的难看,有心开口反驳,但是此刻南轩夜在此,一时间,众人都闭口不言,只用带着愤怒的目光盯着月九微。 月九微是个毒舌,说完也不理云家人的反应,拉着云逐月道:“小月儿啊,跟舅舅去月家怎么样,你外祖父和外祖母可想你了。咱们顺便再谈谈寿元果拍卖的事情,我家小月儿运气就是好,第一次赌石就能切到寿元果,你舅舅我都没有这么厉害……” 云逐月有些汗颜,这月九微长得这么“如花似玉”怎么就这么爱唠叨呢,怪不得到现在还单身,不对,还有个云玄王,唉,难道南轩夜不怕月九微烦死? “云逐月不能走!她害的莲妃娘娘肚子里的孩子几乎不保,需要她交出寿元果救命!王爷,您也是皇室中人,可不能置皇嗣于不顾啊。”云叶鹏手上的骨头几乎全碎了,可是动手的人是南轩夜,他惹不起,所以只能吃了这个亏。 南轩夜嘴角带着一抹笑容,看向那大夫,漫不经心的开口:“你说,莲妃娘娘肚子里的孩子需要寿元果才能恢复?” 那大夫被南轩夜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的心头一跳,不过已经到了这个时候,想要改口也是不可能的了,只能硬着头皮道:“不错,娘娘肚子里的孩子根基受损,需要进补,而药材中有一味寿元果。” 那大夫说的煞有其事,刚一说完,云家众人齐齐看向了南轩夜。 “温华,你去给莲妃娘娘看一下吧。”南轩夜淡淡开口。 众人这才发现,在两人出现的阴影处,竟然还有别人,一个身背药箱的老者走了出来。 那老者须发皆白,身穿一件长褂,背着药箱的背有一些罗锅,但是他的眼中却带着睿智的光芒。 “温,温太医!”大夫显然认识这个老者,腿不由得一抖,险些没有站稳。 温太医并没有任何停留,直接进了里屋,片刻后出来,恭敬的对南轩夜道:“回王爷,莲妃娘娘只是平常的胎动,胎儿很健康,没有任何异状。” “可需寿元果进补?”南轩夜依旧漫不经心的开口。 温太医答道:“寿元果?若是以寿元果进补,不仅莲妃娘娘肚子里的皇嗣不保,连莲妃娘娘自己,怕也会寿元无多了。” 温太医这话一出,众人齐齐变色,那大夫更是吓瘫在地上,倒是杨氏,直接就扑上去厮打那大夫:“你说,你到底安的什么心,不仅要谋害皇嗣,还要谋害我的女儿!” 云逐月冷笑,这个杨氏看着愚蠢,其实也是个通透的。既然没有她的事儿了,她也没有必要再在这里,转身就走。 月九微故意大声喊道:“小月儿,你怎么走了,这不是摆明有人想要借机抢你的寿元果吗?夜可是会给你做主的。” 云叶鹏本来还想拦住云逐月,听了这话不由得一顿,万一云玄王要真的插手起来怎么办? 其实他绝对的想多了,南轩夜对这些事情可没有任何一点儿兴趣,只是留下了一句:“既然皇嗣没事,那本王也就放心了。” 看南轩夜和月九微也离开,云叶鹏才反应过来,今天的事情竟然就这么完了。 南轩夜二人走后,云叶飞的脸色有些冷,对云叶鹏道:“大哥,今天的事情到底怎样我不想追究了,不过要是还有下次,我可就不客气了。” 云叶鹏和云叶飞都是下一任家主的有力争夺者,平时相处还算和谐,不过也少不了明争暗斗,如今这话挑明了,两人之间的竞争将会更加激烈。 一天的好心情,在回到云府不到一个时辰内已经被破坏的七七八八,云逐月回到自己的小院,发现竟然一个丫鬟也不在,不过看到院子里的人是,还是稍微有些惊讶的。 一个紫色的身影站在月岚花开出的一片花海中,这身影分明之前才刚见过,没想到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你好像不怎么欢迎本王?”看见云逐月惊讶的面孔,南轩夜嘴角挑着邪肆的笑容。 这一次帝都相逢,南轩夜和她之间相处淡如水,就好像平常的王爷和小姐,她还以为南轩夜不再捉弄自己了,就目前来看,自己似乎想多了。 “王爷,这可是云府小姐的后院,您还是走吧,若是让别人看到,会毁了我的清誉的。” 南轩夜忽然靠近:“毁了就毁了,本王娶你做王妃,岂不正好?” 王妃?不是吧,南轩夜已经是三十出头的人了,难不成还没成亲,不过嘴上却说:“那可不行,君子不夺人所好,何况您和我小舅舅……呵呵,我就更不能夺了。” 南轩夜挑眉:“怎么,做玄王妃你觉得委屈?” “那怎么会呢,我只是觉得配不上王爷,王爷这么天人之姿,和您在一起会自卑的,我可不想自己以后的生活有阴影。”不知道这王爷抽什么风,云逐月只能和他打太极。 谁知才眨了一下眼,南轩夜就已经到了亲近,那张倾国倾城的俊脸在眼前放大,漆黑如墨的眸子,硬挺的鼻子,红润的嘴唇,他身上淡淡的青竹味道萦绕在鼻间,云逐月有一瞬间的晃神。 心脏猛然跳动起来,小脸也变得通红。 南轩夜起身哈哈大笑:“其实,你心里还挺喜欢我的。” “王爷,自恋是种病,得治!” 云逐月在翻翻白眼,表面不动声色,心中跳动的依旧厉害,刚才,就在南轩夜忽然贴近她的时候,她竟然神使鬼差的觉得那张脸似乎很早以前就见过,而且…… 而且拥有那张脸的人是翦战天! 她的心思有些乱,已经不止一次了,她总觉得南轩夜和翦战天有些像,可是等她追踪循迹的时候,两人又不像了。 南轩夜魅惑一笑:“是吗,不过本王觉得这样正好,不用治。” 云逐月努力不让自己被美男诱惑:“王爷,您这个样子要是让敬仰您的国民看到了,会失望的。” 南轩夜却毫不在意的一笑:“我这个样子只会让你一个人看。” “呵呵,王爷还是把这份荣幸让给别人吧,逐月心脏承受能力有限。”云逐月有些无语,南轩夜今天吃错药了吧,要不然怎么会和自己说这么多莫名其妙的话?要说南轩夜喜欢她,她还真不信。 南轩夜又逼近了一步:“你不喜欢我?” 云逐月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步:“呵呵,王爷说笑了,整个云隐国谁不喜欢王爷啊,您就是整个云隐国人民心中的月亮,高高在上,皎洁明亮。” “你,喜欢你师父?”南轩夜的眸子忽然深了一些,似乎想要看穿云逐月的灵魂。 “咳咳……”云逐月觉得自己猛然被呛了一下,使劲的咳嗽了起来,想要否认却说不出话,只能使劲的摆手。可是等她平静下来的时候,南轩夜竟然已经不见了。 “神经病。”云逐月嘟囔了一句,然后回屋。 本来想要睡个好觉,明天好去大展身手,可是这一夜云逐月却睡得极其不安稳,或许是受了南轩夜的影响,南轩夜和翦战天的脸一直在脑海中不停地换来换去,让她心烦不已,最后,那两张脸竟然重合在了一起…… 云逐月猛然坐起,才发现那是一个梦…… 第252章 一群傻蛋 “月儿,你怎么了一直闷闷不乐的?”南修辰有些奇怪,他和云逐月约好一起去赌石场,可是从见面她就有些心不在焉。 云逐月被昨晚的梦境搞得身心交瘁,揉了揉太阳穴,开口道:“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 “那你稍微眯一会儿,我本来想请你先去吃东西的。”南修辰体贴的开口。 云逐月微微闭上眼睛,点了点头。都怪那个南轩夜,没事开什么玩笑,害的自己一晚上梦到的都是他和师父,甚至,梦到他俩根本就是同一人,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想到什么,又睁开眼睛:“修辰,你见过师父的真面目吗?” 南修辰一愣,不知道云逐月会忽然问道这个,摇摇头道:“没有,师尊好像从未在世人面前露出过真容,你,很想知道师尊的样子?” “总归是有些好奇的啊,不过有一次我说要看,师父说摘下他面具的人要么死,要么嫁给他。不过我发现了他话里的一个漏洞,那就是他自己摘下面具的话,应该就没有这两个条件了吧?” 说完,一抬头,就看到南修辰正奇怪的看着她,不由得摸了摸脸:“我脸没洗干净?” “不是,你当时为什么不趁机看一下?”南修辰问的有些小心,还有,几分试探。 “我又不傻,不想死也不想嫁给他呗。不过已经有个摘下他面具也要嫁给他的人了,不过我不知道是谁。”云逐月仰头,有些深思的样子。 “师尊答应了?”南修辰有些意外,对于这件事情,估计不仅是他,连他师父都不知道。 云逐月点头:“是啊,师父是这么说的啊,我当时就猜,那个人是不是颜夕圣女。” “你知道颜夕圣女?”南修辰这一次是震惊了。 不知道为什么南修辰的反应这么大,云逐月好奇的问:“知道了啊,怎么了,难道颜夕圣女是咱们门派的禁忌什么的?” 南修辰的表情也平复下来,他总不能说因为觉得师父喜欢她,所以会不让她知道颜夕圣女的存在吧?摇了摇头,道:“那倒不是,只是颜夕圣女一直不在门派,新入门的弟子很少有人知道的。” “我还是在入门之前见过她一面呢,长得很美,和师父从气质上蛮般配的。看到师父特别开心,看样子也很喜欢师父。而且师父对她也很不同,恩,怎么说呢,就是比对别人温柔。” 云逐月仔细的想了想当时的情景,想到翦战天和颜夕圣女站在一起的画面,俊男美女明明那么和谐,可是自己心里就是开心不起来。 南修辰沉默了一下,开口道:“具体我也不清楚,不过一次偶尔听师父说过,颜夕圣女好像救过师尊的命,师尊是废了好大的劲才找到她的,不过颜夕圣女的身体不好,这些年一直在养病。师尊每年都会出去好长一段时间,给她寻药。” “哦,她看起来是有些赢弱。”云逐月忽然觉得这个话题兴趣缺缺,不想再提起了,然后话题一转,又道:“元朗也不知道被师父派到哪儿去了,已经有两年没见过他了。” 靠在马车里,云逐月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很累,竟然特别怀念前世和战友们一起挥汗如雨的日子了。 见云逐月的疲惫的样子,南修辰有些心疼的道:“我看是云家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让你糟心,过两天我带你去郊外散散心就好了。” 云逐月觉得从入住云家那一天起,自己基本上就没有消停过,不是这个来挑事,就是那个来找茬。就使劲点了点头:“好啊,再给我烤鱼吃。” “好,别说烤鱼,烤兔子都行。”见云逐月露出了和以前一样的笑容,南修辰的笑也温柔起来。 见南修辰同意,云逐月很没形象的翘起二郎腿:“那就说好了。” 到星月拍卖会的时候才巳时,这场赌石从午时三刻开始,据说那会儿天时地利人和,云逐月撇撇嘴,自己那个便宜小舅舅真是个奇葩,是开赌呢还是砍头啊,还午时三刻。 云逐月和南修辰刚一走进星月赌石坊,就有小厮殷勤的上前招呼:“太子殿下,逐月小姐,九微公子说了,小姐看上的石料,不管是哪个院子的,全都免费。” 这小厮一身青衣打扮看着年龄并不是很大,但是给人一种伶俐的感觉,眉宇间更是透着精明之色。 “嘻嘻,有个财大气粗的舅舅就是好啊,就是别让我把他给切哭了就好了。”云逐月心头的阴霾因为这个好处而终于放晴,不由得阴笑了几声。 云逐月的话刚说完,在星月赌石坊的贵宾室中,月九微不由得打了个冷战:“不知道哪个混蛋又想着阴我呢!” “说不定是你那个小外甥女。”南轩夜随意靠坐在一张椅子上,懒懒的开口。 月九微嘻嘻笑道:“怎么,和我那个小外甥女那么心有灵犀?我说夜,你对我那么小外甥女那么关心,昨天还特意带了御医去解围,不会是真的春心大动了吧?” 南轩夜抬眸看向他,似笑非笑道:“是又怎么样?” 月九微顿时兴奋了:“夜,你说真的?” 南轩夜挑眉:“你觉得我像是说假的吗?” 月九微还真仔仔细细的打量了起来,最后得出结论:“还真不像,不过夜,你也太禽兽了吧,从我外甥女四岁的时候就打人家的主意了,你,你好变态啊。” “我看今天的赌石会,你是不是不想开了?”南轩夜眼睛微微眯起,透出一丝危险的光。 月九微立马收敛了邪恶的笑容:“我错了,我真错了,我保证再也不会揭开你变态的面纱,你正值壮年,对一个不谙世事的十三岁少女有想法也是应该的……” 月九微的话没有说完,不过门外的仆人们都听到了九微公子“甜蜜而又兴奋”的尖叫,在云玄王和九微公子不得不说的故事中又增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星月拍卖场可以说是帝都最大的拍卖场,共有十三重院落,这一次的赌石集中在第九院落,现在赌石还没开始,云逐月和南修辰在也不着急,一边看石料,一边朝目的地走去。 南修辰对赌石兴趣不大,不过能赔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不管干什么都会变成好兴致。自己跟在云逐月的身边,见她面漏疑惑的时候会对她进行讲解。少女楚楚动人,少年风度翩翩,这场面说不出的美好。只是这种单独相处的时间没多久就被人给打扰了。 “太子哥哥,你太不够意思了,竟然只带逐月一个人出来玩,要不是皇叔告诉我你们在这里,我还蒙在鼓里呢!” 突然一声娇嗔打破这一道美丽的画面,二人回头一看,只见南陌离拉着白子凝追过来,那神情显然对于这种有得玩没叫她的行为十分的不齿。 白子凝微笑的和两人打了招呼,然后就安安静静的待着,她本身的气质很好,人也漂亮,可是此刻,却像是安静的影子。 “逐月,快看,你说这些里面有好东西吗?”云逐月只是随便看看的功夫,南陌离已经收集了一堆石料,拉着云逐月看:“你看,这些全都是废料,我昨天考虑了一夜,我觉得吧,废料没人选,里面有东西别人也抢不走,所以决定今天就学你,只买废料。” “陌离,你也有点太夸张了,我昨天也不是故意想要选废料啊,我根本就不知道那是废料而已,你故意选,那不是浪费钱嘛。” “哈哈,哪来的傻子啊,竟然傻呵呵的选了一堆废料。”两人正说话,忽然听到一个揶揄的声音。 这话一出,南陌离和云逐月的脸色顿时一变,略微的有些不满。 南修辰有事恰巧离开了一会,白子凝也被南陌离打发去给她买东西了,就只剩下南陌离和云逐月。云逐月虽然名头盛,可是见过她的人并不多,至于南陌离,虽然是郡主,可毕竟是女孩子,辨识度也不高。那嘲笑她们的人,正好不认识他们。 “哎呀,小妹妹,这么选石料是不行的。”见是两个美少女,几个青年立马变了态度。 “小妹妹,叫声哥哥我帮你们选好不好?” 南陌离懒得理这些无所事事的青年,粗略地扫过,发现个个衣着华丽,应该是帝都的纨绔子弟无疑。不满地道:“切,一边去,我觉得我选的这些就挺好的。” “哈哈,小妹妹,这些废料不会有东西的,跟着哥哥,哥哥保证给你们选好的。” “是啊,哥哥们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们的。” 说着,竟然有人伸手搭向南陌离的肩膀。云逐月拿起一块石料,刚好挡住那人的手,天真的笑道:“你们想要帮忙也行,不过得让我们看看你们的实力吧?” 几个青年对视一眼,这个小女孩还有些心眼啊,于是问:“你想怎么看?” 云逐月歪着头想了想:“不如这样,我们就用废料和你们一群人打个赌如何?” “哈哈,小妹妹,你没发烧吧,竟然要用废料和我们赌?”那些人都乐了,果然是遇到了什么都不懂的白痴笨鸟,这两个小妹妹,今天他们可吃定了。 云逐月眨了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难道哥哥们不敢赌吗?” “赌,当然赌啦!”青年们笑着应道,脸上却是完全不屑的神情。 云逐月冲着南陌离眨眨眼睛,南陌离竟然秒懂了她的意思:“一群傻蛋,等着收钱吧!” 第253章 好多瓜子 “大哥哥,赌石很讲究的,可不是说赌就赌的,你看这么多人看着,不如咱们先立下个赌局如何?“云逐月天真地开口。 那青年中的一人面露不忍,开口道:“我看这小姑娘什么也不懂,咱们算了吧?” “切,怎么能算了,我看这俩小姑娘穿得都不错,说不定能诈一笔钱呢。”说完这人俯身道:“小妹妹,赌是可以啊,不过你们有晶石吗?” 云逐月鼓起腮帮子,不服气的道:“有啊,我们有好多晶石呢,大哥哥,你到底赌不赌啊。” “赌,当然赌,不如这样,反正是拿这些废……石料赌,不如这样,我们也不选了,就切这些,要是切出晶石来,我们给你们等价的晶石。要是切不出来,那么一块石料算十斤白晶,切了多少块,你们就输给我们多少白晶,如何?” 云逐月咬着手指思考了一下:“可是,我们只有两个人,你们那么多人,怎么算呢?要不然,你们赢了,我们两人输给你们一人一份,我们赢了,你们也要一人输给我们一份,敢不敢?” 云逐月一脸天真,好像从未赌过石的天真少女,有人注意到了,都不由得劝阻:“小姑娘,我看还是算了,你们两个会吃亏的。” “就是,你们选的都是些不出晶石的料,他们比你们有经验,而且他们人多,你们哪输得起啊。” “小姑娘算了吧!这比不得啊!你们肯定会输啊!” “我们有好多晶石呢,是吧姐姐。”云逐月冲南陌离眨眨眼睛。 南陌离也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在云逐月开始演戏的时候,她就已经从开始的惊讶到跃跃欲试,如今给了她表现的机会,故意拿出一个藏宝袋打开看了一眼:“妹妹,咱们是有很多晶石,但是被骗了怎么办?” 刚说要赌的青年眼睛都直了,因为他们看到了那藏宝袋中一闪而过的晶石,纯度还不错,看样子这两个少女真是有钱人家的傻妞,于是道:“我们不会骗人的,这里还有那么多人看着呢。” 南修辰早就回来了,本来想上前制止,但是看到云逐月那副摆明了要坑人的样子,选择了在一旁围观,而不明所以的白子凝还以为有人要欺负云逐月他们,刚要上前阻止,就被南修辰一把拉住:“她们愿意玩,就让她们先玩玩,反正时间还早。” 白子凝心中一跳,看了一眼被南修辰抓过的手腕,她此前哪有被南修辰像现在这样亲近过?一时间脸上迅速窜上一抹绯红,像小媳妇一样低着头站在他身边。 另一方面,云逐月和南陌离在那几个青年说出肯定的话的时候,相互对视了一眼,似乎很开心的点点头:“好啊,既然这么多人看着,那我们就和大哥哥们赌了。” 几个青年见云逐月她们这么容易上当,心中更是大喜,于是道:“各位给做个见证。”云逐月和南陌离是金主,他们更紧张两个小姑娘会赖账。 “兄弟,不如加我一个?”谁知道规则才一说出来,就有贪心的人想要加入,毕竟那堆废料,就算有东西切出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先前的那名青年道:“小妹妹,再加几个人还敢不敢玩啊?” 云逐月立马气鼓鼓的道:“为什么不敢!你们敢赌吗?” “敢,当然敢,大家记得见证一下啊。”那青年一副贪恋的嘴脸,对人群中传来的那一阵阵鄙夷之声充耳不闻。 云逐月心中冷笑,人心不足蛇吞象,既然有人上杆子上来挨虐,不满足他们自己就有些太不人道了。 这时围观的有人看不下去了:“我说你们几个,不好好赌石,欺负人家小姑娘算什么。” “小姑娘,你们上当了,别赌了。” “喂,你们几个,不好好地参加赌石,反倒是在这里坑害人家姑娘。呸,真是无耻。” “哎,就是,这几个年青人也是坏透了,明明知道人家姑娘家不懂的赌石,哎,造孽啊!” “去去,管你们什么事儿啊,我们都已经说好赌局了。小妹妹,咱们开始切石吧。”生怕云逐月他们反悔,几个青年动作倒是麻利。 南陌离选的那一堆石料中,倒是有两块中有东西,不过依照神骨那若有似乎的反应,里面的东西应该不怎么样。 所以云逐月摇了摇头:“我们还要选几块,这些太少了。” “呦,小姑娘看这一块怎么样,和你们的石料很相配啊。”那些青年也怕她们再选到好的,于是有人看到脚边有块废料,就直接踢了过去。 云逐月心中一跳,她的神骨竟然有了反应,而且,还算是剧烈,跳动了整整两下呢!这算不算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谢谢大哥哥,那我们就不多选了,这些吧。”云逐月伸手将那一块划拉到自己面前,神骨的反应和昨天切到黄晶的感觉差不多,足够让对方买个教训的了。 那些青年没想到云逐月那么好打发,顿时眉开眼笑,也不用侍者,自己动手将那一堆废料给抱上了解石台。 南陌离十分兴奋,这是她跟着云逐月混后的第一次出手,不知道运气怎么样。而且她总共选了十二块,不,加上刚才被人踢过来的那块是十三块,就算输,也只是一百三十斤白晶而已。 兴奋的南陌离忽视了一点,那就是云逐月和他们定的是输了的话,要输给他们每人一百三十斤。虽说一陌离郡主对琴棋书画的造诣,不可能会忽视这样一个问题,哎,也许这就算是被兴奋冲昏头脑吧! “唉,两个小姑娘可怜了,刚才那西瓜石中说不定还能切出几颗瓜子。” “切出来有什么用,整整十三块,价值一百三十斤的白晶呢,切出两个瓜子也不多几两,除非是切出更高级的来。” “哎,这又什么办法,人们非要赌,这不是一个愿赌,一个愿挨吗。” 刚才那青年踢给云逐月的石料圈子里叫做西瓜石,形如西瓜大小,外表的石皮有一圈圈西瓜一样的花纹,而且,这种石料一般没东西,偶尔有一两颗小晶石,也像瓜子一样小。 刚才一直主导的那青年道:“解石吧,尽管解,解出多少我们每人再给你们多少。不过,要是数量不超过一百三十斤白晶,可就是你们给我们一人一百三十斤哦。” “啊,一人一百三十斤?”被那青年一说,南陌离这才反应过来,顿时大叫起来,毕竟一共一百三十斤的话好说,但是一人一百三十斤的话,那可是要好好的流一下血的了。 “喂,咱们可是都说好了,这些人做见证的,你们不能反悔。”青年以为云逐月他们要反悔,刚忙制止。 云逐月摇摇头:“我们不反悔的。” “好,快点解石吧!”将云逐月没有反悔的意思,那青年更是得意,连忙催促解石师傅,那解石师傅也没有劝阻,直接抓过一块石料一刀切,这一刀切的极其迅速,切开后里面什么也没有。 接连切了五块,全都什么也没有,南陌离的小脸难看了,看着切开后在一边堆积的废料,南陌离一阵神伤,对云逐月小声道:“云逐月,你说我的运气咋就这么差呢?” 听南陌离这样一说,云逐月竟然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只好安慰道:“不是还有那么多没切嘛。” 第六块,第七块,随后的两块都是毫无晶石的废料。一直到第八块的时候,终于见了一点白光,切到了鸡蛋大小的一块白晶。当那一小块白晶出现的时候,南陌离那叫一个高兴啊,蹦蹦跳跳的样子让众人更加确信,这孩子就是傻啊! 不过高兴只是一时的,第八块之后,接下来的石料又是什么都没有,等到第十一块的时候又切出了鸡蛋大小的一块白晶,南陌离自然有高兴的手舞足蹈,让那几个青年心中更为得意。 很快,就剩下了最后一块石料,也就是那块被踢给她们的西瓜石。这时候那几个青年是十分放松的,胜利在望,两个鸡蛋大小的白晶,也就一斤左右,他们稳赚。 事情到现在的地步,在场的除了南修辰和白子凝外,早就已经没有多少人对南陌离和云逐月的胜利报多少希望,一时间又引起了一阵喧哗。 “吱吱,就开出了两块白晶,这不是输定了吗?哎,可怜这两个女娃娃了。” 几个年轻人并不理会众人的想法,此刻胜利在握,连忙催促解石师傅将最后一块石料切开。 解石师傅将最后一块石料摆好,依着纹理卡了一下,然后像是切西瓜一样咔嚓一刀下去,伴随着一阵清脆的声音,西瓜石就被分成了两半,璀璨的光芒从切开的石面中逸散而出,让正在沾沾自喜的青年,还有围观的人愣住了。 西瓜石已经切成两半,能够看到里面一颗颗小指盖一般大小的晶石,真的像是瓜子一样,镶嵌在石头中,不知道到底有多少颗,不过肉眼可见的,就已经有十来颗了,而且,那晶石不是纯白,隐隐带着一点儿黄色…… “我的天那,西瓜石里竟然能切出异种晶石,真他娘的没有天理了!” “是啊,而且还那么多,这两个傻妞的运气真人好到让人无语。” “靠,什么傻妞啊,那不就是昨天在荣业那边切出寿元果的云家小姐吗!”人群中不乏有在昨天去荣业赌石场的人,此刻认出云逐月顿时叫出声来。 第254章 赌注小了我不玩 一语点醒梦中人,昨天云逐月的事迹已经在赌石这个圈子里传开了,十三四岁的年纪,对赌石看起来一窍不通,选到手的都是废料,可是切出来的却都是宝贝。 再看看眼前的少女,完全符合条件啊! “你,你骗人!”云逐月切出异种晶石的时候,那几个青年就傻眼了,如今又知道云逐月的身份,心中更是一阵悔意,张口就企图赖掉赌局。 云逐月摊摊手:“你们一没问我姓什么,二没问我叫什么,何来的欺骗一说?” “就是,明明是你们想要骗我们的晶石,看输了又要赖掉,这里可有这么多人看着呢,一个也别想走!”南陌离也恢复了郡主的气势,而且不少人也猜出了她的身份。 “喂,师傅,这异种晶石怎么算价值?”南陌离问解石师傅。 解石师傅似乎也有些激动,虽然他解出来的晶石不少,可是在这种废料中解出这么好的晶石还是第一次,笑道:“这种异种晶石介于白晶和黄晶之间,不过却比红晶略逊一点,一两大约相当于一百斤到六十到八十斤白晶之间。” “哦,月月,咱们也别太过分了,就按一两七十斤白晶算。这一共有十三颗异种晶石,大约有一斤多点吧,就算一斤了。我切出来的那两块白晶也不算了,第一次赌,咱们也得优惠大酬宾不是,这样算起来,你们一人给我们七百斤白晶就可以了。” 南陌离摆着手指头数着,一副我们很好说话,很好商量的样子,可是这一人七百斤的数量,也让众人惊讶的了一下。 和云逐月她们赌的,可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整整八个青年,也就是云逐月和南陌离除了切出来的晶石,还净赚了五千六百斤的白晶! 为了今天赌石而来的,肯定都准备了不少的白晶,可是五千多斤的白晶,对于普通的赌石者来说,还真不是一个小数目。 “看来传言果然没错,那个云小姐运气逆天,看来她的好运还没到头呢。” “你们刚才看到没,这块西瓜石可是那边有人踢过去的,问人家要不要,结果呢,这会有的哭了吧?” “没错没错,我也看到了,就是那个,高个子脸上有雀斑的踢过去的,真是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霉运来了也挡也挡不住。” 那些输掉的青年气的想要吐血,尤其是被指出来的那一个,看到同伴都用怨恨的眼光看着他,一咬牙,上前道:“这块石头是我选的,理应归我!” 此言一出,顿时引的众人一阵的鄙夷。云逐月更是冷笑:“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反正这石料是我选的,大家也都看见了,切出来的东西理应归我,你们没有支配权。”那少年还就无赖上了,要是能赖掉,不仅不用交七百斤,还有的赚。 南修辰也看够了,这时候站了出来:“大家是看见了,不过是看到你将石头踢给了她们,并且她们也已经买下,所以,这石料是她们的,而不是你的。” “谁说的,只要没付钱,这石料就不能算她们的!”那少年还想狡辩。 这时候解石师傅开口了:“不好意思,九微公子有令,这赌石坊中的石料,不管是什么等级的,只要逐月小姐看上,那么不用花钱,就是逐月小姐的。” 轰!这个说法如同一记重磅炸弹,让众人有些回不过神来,这是什么概念,也就是说云逐月在这里选石,完全是没有任何成本的,切到东西,那就是净赚啊! “愿赌服输,我说各位快点交出晶石,今天的赌石也快要开始了,省的弄得大家都不好看。”南修辰温和的笑脸上浮现出严厉的神色。 那些青年只好认栽,他们得罪不起南修辰,也得罪不起星月赌石坊,要是被扔出去就得不偿失了,于是只好不甘不愿的将晶石掏出来,只是心里,那是要多郁闷就有多郁闷,要多憋屈就有多憋屈啊。 本来想要泡个妞,同时赚一笔黑心钱,却没想到反过来成了笑柄,当了冤大头,不仅没有捞到半点好处,最后还一人赔了七百斤晶石。 真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八个人的头顶都气得冒白烟了,只好把火气都转向了那个踢西瓜石给云逐月他们的那个青年:“我去,你平时怎么没有这么好的脚法啊,一脚踢掉爷七百斤白晶!” “七百斤白晶啊,妈的,够我开好几块石料的了,万一要是也切到极品石料,那不就是亏大发了!” 被围攻的少年十分不服,指着其他人叫喧道:“你们厉害,那你们刚才怎么不阻止,不要在这里马后炮!” “哎呀,你还有理了?要不是你手……不对,要不是你脚贱踢那一脚,我们会输?会输吗?” 云逐月可不理会那些人狗咬狗一嘴毛,而是很豪气的将得到的白晶划了一半给南陌离:“陌离,这是咱俩第一次合作的战利品,一人一半。” “这些都给我?”南陌离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她是郡主,这几千斤的白晶也的确不多,可是,这是她第一次赌石赢这么多白晶啊,那绝对具有划时代的意义。 见南陌离惊讶的表情,云逐月点点头,笑道:“是啊,这些是你应该得的。” “哈哈哈……”见云逐月点头,南陌离放声大笑:“我南陌离也有翻身的时候,回头就拿给爷爷看,那老头子说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赌到超过一千白晶的东西,我倒要看看那老头子看到这些会是什么表情!” 云逐月摇摇头,南陌离就是个被宠坏的孩子,这脑回路和别人也不太一样,只好由她了。 “哼,不就是有些小聪明啊,又在这里忽悠人。”就在云逐月他们准备朝里面走的时候,一道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云逐月,看不出来啊,这种利用废料让别人掉以轻心的事情还做得挺顺手的。” 云逐月皱眉,只好回头,身后的两人,赫然就是昨天见过一面的李瑞峰,还有一个竟然是李茗烟。 “表哥,你不是说赌石这一行,最忌讳的就是诈赌吗?”李茗烟得意地看了一眼云逐月,只是云逐月不知道,这个得意到底是怎么来的。 李瑞峰冷笑一声:“云逐月,我知道你也参加今天的赌石会,敢不敢和我赌一场?” 有人上赶着送晶石,云逐月自然不会拒绝,经过这几次的验证,她几乎可以肯定,神骨能够帮她确定石头里面东西的珍贵程度了。 “赌我没意见,但是太小的赌注,我不玩。” 见云逐月的那番表情,身为手下败将的李茗烟顿时不爽,冷哼一声:“哼,野丫头一个,充什么大家闺秀啊。” 李瑞峰把眼睛微微一眯:“那你想怎么赌?” “赌切出东西的价值,价值低的一方,不仅要将切出的东西输给对方,还要给对方东西价格翻倍的晶石。” 此言一出,令听到的众人齐齐吸了口凉气,今天的赌石会十分重要,据说里面的石头都是从禁区运来的,其中的东西肯定也都价值连城,云逐月的赌局,的确是大了点儿。 李瑞峰也眯起来眼睛,正因为他在赌石界小有名气,更加明白这个赌局的风险性,若是一个不慎,那就真是满盘皆输了,尤其对方还是一个运气爆棚的人,更何况云逐月提出的赌注不小,容不得他不好好的思量。 “表哥,以你的赌石手法,难道还赢不了这么一个乡野丫头?她这么说,就是故意虚张声势,让人不敢赌而已。”李茗烟见李瑞峰犹豫,立马添油加醋,她不想错过任何一个让云逐月丢脸的机会。 云逐月暗笑,这个女人果然是胸大无脑,不过正好帮忙,于是笑道:“是啊,我就是故意的,不过别人不敢赌,那就是连我的虚张声势都怕了。” “就是,月月,别理他们,咱们走,连一点赌注都不敢拿出来,还在赌石界混什么混啊!”南陌离更加上道,刚拿了云逐月的好处,自然要帮着她不遗余力的坑人了。 李茗烟一看云逐月都走了,李瑞峰还没有下定决心的样子,赶忙道:“表哥,和她赌,若是赢了全算表哥的,若是输了,赔偿的部分我来出!” 云逐月嘴角微微一勾,李茗烟还真是配合,那么今天她不好好选选,可真就对不起李茗烟这么大方了。 李瑞峰得了李茗烟的保证,心中压力顿时大减,终于开口:“云逐月,这一局我赌了!” 云逐月笑笑,当先朝第九重院落走去,午时三刻快要到了,大家都在往那边赶,有人是为了赌石,有人则纯粹就是看热闹。 一走进第九重院落,那种古老苍凉的气息迎面而来,或许因为这批石料很新,云逐月甚至还闻到了一股隐隐约约的血腥之气,而神骨,也剧烈的颤抖了一下,云逐月只觉得心口一疼,伸手捂住了胸口。 “月儿,怎么了?”南修辰的注意力不在那些石头上,而是在云逐月身上,看到云逐月脸色一白,赶忙扶住了她。 李茗烟在一旁冷笑:“哼,不会是吓的吧?没见过什么世面的野丫头就是这样。” 南修辰一记冷眼抛过去,云逐月却摇了摇头:“我没事,可能昨晚没睡好的缘故,有些不舒服。” “不敢赌就直接说,装什么装啊。”李茗烟又嘟囔了一句,不过声音小了许多。 云逐月冷冷一笑:“李小姐,是我赌,不是你赌,想看请便,不想看,就滚得远远地,我讨厌听人罗嗦。” 第255章 惊险猪八戒 “云逐月,你真以为你是什么大家小姐啊,你不过是个……”李茗烟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因为南修辰一记冷冷的眼刀射过来,让她闭上了嘴。 可是心里已经将云逐月诅咒了百遍,南修辰是帝都众多大家女子的倾慕对象,可是这么多年,他对谁都不热心,甚至还多次拒绝了皇帝的指婚,本来大家谁都没希望也就罢了,却忽然杀出来了一个云逐月! 这让自视甚高的李茗烟十分受不了,论家世相貌,她李茗烟貌美如花,又是相府嫡女,论才情,她李茗烟也是堂堂才女,轮修炼,她李茗烟也算是天才一个。 凭什么这么完美的她还是输给了云逐月呢? 云逐月现在已经成了李茗烟心中的头号敌人,今天就是她报仇的开端,即使听了昨天的传闻,李茗烟也不相信云逐月会赌石,今天她特意请来了她精通赌石的表哥,就是为了让云逐月难看! 对这种敌意视而不见的云逐月打量了一下院子,第九重院落里摆满了石料,不过并不杂乱,甚至只按照一定的美学来摆放的,树下,池边,每一块石料,根据大小和形状,装饰成院子的一部分。 在石料的下方,都有价格标注,看到上面的数字,云逐月不由得震惊了一下,有的石头,才人头大点,标价竟然数千斤白晶,甚至的上万斤白晶。 这场赌石会果然不是给普通人办的,这价格可不是普通人能消费得起的。即使经常玩赌石的,那也得节制一点,否则很容易输得干干净净。 云逐月砸了砸嘴,看来那个小舅舅对自己真不错,这么珍贵的石料,自己竟然看上哪个都免费,他也不怕自己贪心不足,直接将整个赌石场打包了。 “天哪,你看,这才多大点儿啊,竟然要五万斤白晶!五万斤啊!谁会买?”南陌离看着一块形似卧佛,不过大小只有脸盆的石料惊叹道。 南修辰却似乎觉得很正常:“这些石料出自禁区,里面可能有上古功法、神药甚至兵器等等,若是真能切出那些东西,上万斤的白晶又算得了什么。” “逐月,你快过来看看,你觉得我要是买下这块石料能赚吗?”南陌离听得双眼放光,立马拉来了云逐月。 云逐月能感受到一股奇特的道韵,仿佛真的有什么东西,可是却又有些不确定,有种雾里看花的感觉,不过三万斤白晶不是小数目,还是保险一点的好于是摇摇头:“我觉得有些悬吧,这么贵。” 见云逐月兴致不高,南陌离也只好作罢:“算了,我还是相信你的运气,既然你觉得不值,那么就不选它了。” 云逐月笑笑,如果价钱高的就有好东西,那么还会落在这里被大家选吗?自己那个奸商舅舅早就开解了吧,正是因为不确定,所以才会被当成商品,来追求利益的最大化。 大家虽然走进了院子,可是却并没有直接去选石,而是在休息区暂时休息,等到午时三刻一到,这才纷纷走到院子,开始端详起各种石头来。 本来以为有个什么开始仪式之类的,结果什么也没有,连月九微都没有露面,再看看其他人淡定的样子,云逐月暗暗地鄙视了一下自己没见过世面,然后也开始安静的选择起来。 南修辰不参与,所以开始之后也没有动,继续在休息区坐着,休息区中可以喝茶,下棋,当然,也可以看到院中的情况,南修辰的目光就在追寻云逐月。 云逐月认真的时候和平时完全不一样,她周围的气场似乎自成天地,让人不想,也不愿去打扰,时而皱眉,时而深思,一颦一笑,都牵动着南修辰的心。 随着云逐月的表情心情变化着,南修辰这些日子一直有些苦恼,以前,因为云逐月还小,他关心她,却也小心翼翼,可是云逐月渐渐长大了,却似乎根本没有发现他对她的好。 是因为习惯?还是因为根本就没有那个心思?所以,自己要不要把心思挑明呢。 “太子殿下,我可以坐在这里吗?”白子凝也没有参与赌石,鼓起勇气开口。 南修辰看了白子凝一眼,云逐月这两日和南陌离还有白子凝走的也的确很近,于是微微一笑:“当然可以。” 坐下,白子凝沉默了一下又开口:“逐月说在门派和你关系最铁,她真的不会赌石?” 因为听到那句最铁,让南修辰略微有些开心,至少自己是特别的,语气也放柔了一些:“在门派中是比其他的师兄弟亲近一些,不过我敢肯定,她真的不会赌石。” “那逐月的运气还真好。”白子凝微笑,垂下眼睑,遮掩眼中的苦涩,她一直都明白,喜欢上一个根本不喜欢自己的人是痛苦的,可是她不知道,当自己坐在他面前,他的眼中却只有别人的时候,这种痛苦原来会加倍。 “月儿的朋友不多,不过被她认定为朋友的,她就会真心相待,你和陌离能和她关系这么好,证明她很喜欢你们。”南修辰的话看似随意,却带着一丝警告,警告自己不要利用云逐月的友情。 心中苦涩,脸上却带着笑容:“我也很喜欢她,我从未见过这样一个女孩子,活得肆意潇洒,能够狡黠也能够天真,该出手的时候果决勇敢,不畏权势,而且可以放手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白子凝是真的羡慕云逐月,云逐月提起云家的时候,语气是平淡的,她的回归仅仅是因为一个云叶飞,而不是云家。 可是她不一样,她是白子凝,是白家的白子凝,她喜欢南修辰,却爱而不得,早晚有一天,家族会把她嫁出去,不管那个人她喜不喜欢,只要,有足够的利益。 南修辰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白子凝,惊讶这个女子竟然和他有类似的看法,不由得莞尔:“是啊,月儿的确与众不同,不够有时候也足够惊世骇俗,你和她相处多了就知道了。” “那……你能给我讲讲她的故事吗?当然如果方便的话。”谈话的氛围实在是太好,白子凝真的不想放过和他多说几句的机会,即使聊的话题是他喜欢的人。 “哇,这树应该有上千年了吧?”在院子左侧,有一株参天大树,树干要几个人才能合抱,想到前世一些景点上千年的古木,云逐月不由得上前拍了拍。 南陌离一直跟着云逐月,美其名曰学习云逐月选石料的手法,当然也要沾沾好运,见云逐月忽然摸着大树感慨,忙道:“我说云大小姐,咱们是来选石料的,不是挑木材的,快点选,否则都被别人选走了!” 南陌离说的没错,赌石会是开放的,不仅仅是她和李瑞峰,很多人都在选石,不过这里的石料不能暂时占据,也就是只要选了,那就得付钱,所以一时间倒也没人真的选出石料来,毕竟每一块石料都价值不菲啊。 云逐月摇了摇头,刚要离开,忽然发现了大树后面有一块石料,神骨竟然跳动的有些快,那一瞬间,云逐月的心也跟着跳了起来,这还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况。 那石头上没有标价,而且已经长了不少的青苔,显然在这里已经有些日子了。云逐月叫来一个侍者:“这块石料可不可以选?” 那侍者恭敬的道:“九微公子说了,赌石场里石料,是要逐月小姐看上的,都可以选。” 云逐月不动声色的道:“那就先帮我把这一块收好,我要了。” 南陌离闻言,仔细端详了那石料一会,疑惑的道:“月月,这石料好像是普通的石头吧,你要它干嘛?” “有眼缘。”云逐月似是而非的回答。 南陌离却像是得到了什么真传一般,开心的道:“月月,你选石的精髓不会就是有眼缘吧?” 云逐月心想,也可以这么说吧,于是点头:“是啊,合心意,有眼缘,我只选这样的石料。” “嘘,小声点,这可是独家秘诀,让别人听到就亏了。我去试试。”南陌离说完,就扎到一堆石料中东看看西望望。 “哈哈,云逐月,没钱就不要来赌石啊,竟然选没有标价的观赏石。”李茗烟时时刻刻关注着云逐月的举动,看到她竟然让侍者搬了一块什么都没标注的观赏石,顿时嘲笑起来。 要不是不想给小舅舅的赌石会惹麻烦,云逐月真想来个直接的,一巴掌将李茗烟这个苍蝇拍飞。翻了翻白眼:“李小姐,这里没有标注不能选观赏石,你就不要少见多怪了。” “你才少见多怪,乡巴佬。”被云逐月反将一军,李茗烟气极。 云逐月却只是摊了摊手:“是啊,我在乡下长大,还真不知道城里的大小姐如泼妇一般在人前破口大骂,还真是长了见识。” “你……”李茗烟一口气憋在胸口,想说也说不上来,要不然,她泼妇的名头可是坐实了。 云逐月也不再和她浪费时间,怕自己被传染变蠢了,走到一块石料面前,云逐月停下了脚步,不为别的,而是这石料的造型,像极了前世人们熟知的一个人物…… 大大的肚子,大大地耳朵,长长的嘴巴,整个就是坐着的猪八戒啊!尤其是肚子的部位圆鼓鼓的,像是刚刚吃饱了一般。 “这是天然的还是打磨的?”云逐月看了一眼标价,竟然高达三万斤白晶,开口问一旁的侍者。 “回逐月小姐,是天然的,这石料发现的时候就是如此,你看它肚子的部位,天生道韵,很有可能内有乾坤。” 微微皱眉,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不足一人高的石像,云逐月感兴趣的不是什么内有乾坤,而是这个形象,和猪八戒实在是太像了,这只是巧合,还是这个世界和上一世的世界其实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第256章 一轮小太阳 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半天,云逐月还是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神骨不是没有反应,但是反应有些奇怪,似乎是被那种来自禁区的气息影响,除了刚才对那一块观赏石,还真没有多大反应的。 这重院落所有的石头都好像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让云逐月也捉摸不透。最后,云逐月只好先放弃了极像猪八戒的石头,继续选择起来。 过了一会,李瑞峰已经选好了石料,是一块形似乌龟,大约重十几斤的石料,再一看价格,竟然高达一万斤白晶!不过这一万斤白晶对李瑞峰来说明显不算什么,当场就将石料的钱付清。 云逐月暗暗咂舌,看来赌石还真是个赚钱的行业,看李瑞峰拿出一万白晶眼都不眨一下,看来他在赌石上颇有名气也不是假的。云逐月只暗恨刚才的赌注没有再要大一点,好让他使劲吐吐血。 “喂,云逐月,你不是已经选好了观赏石了吗?还挑什么挑啊,还不过来解石。”李茗烟对李瑞峰那是绝对的相信,见自己这边已经选好了石料,而云逐月那边还在犹豫,忍不住挑衅道,那模样好像自己必胜一般。 李茗烟这话一说出口,一边的南陌离看不下去了:“李茗烟,我以前没发现你嘴巴怎么这么碎啊,赌的又不是你,你着什么急啊,逐月想用哪个赌就用哪个赌,有本事你把整个院子里的石料都买下啊。” 李茗烟被南陌离一阵抢白,脸色很难看,可是却无从反驳,仅仅南陌离郡主的身份,就已经死死的压着她了。 心中不由得给云逐月又加了一项罪名,凭什么能让高傲的陌离郡主也替她说话! 不得不说李茗烟的妒忌之心极强,平白无故就给云逐月戴上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 “你不去帮忙?”休息区中,白子凝和南修辰远远地看着院中发生的一切。 南修辰嘴角带着浅笑:“月儿自己可以解决,她不喜欢别人把她当成娇弱的花朵,很多时候她比男孩子还要坚强。” “可是不管多么要强的女孩子,还是渴望自己喜欢的男孩子保护的。”白子凝淡淡的说道,看到南修辰若有所思的眸子看过来,装作若无其事的笑道:“这是一般女孩子的想法,或许逐月是不一样的。” 南修辰没有说话,白子凝的话足够让他好好思考一阵子了。 另一方面,云逐月根本不受李茗烟话语的影响,依旧是不慌不忙的选石,中间虽然有几次停伫,不过最后都走开了,侍者一直恭敬地跟着,因为九微公子说过,满足逐月小姐的任何要求。 开始他也和别人一样,以为云逐月会趁机占便宜,甚至故意选一些十分昂贵的材料,可是这一趟走下来,他也隐隐感觉到,逐月小姐或许真的不怎么熟悉赌石,不过她选石有自己的办法,而且很认真。 最后,云逐月终于选定了一块石头,个头大约一人多高,比李瑞峰的那一块大了数倍,不过价格倒是比他的便宜了许多,四千白晶,当然,云逐月不用花钱就是了。 双方均选好了石料,接着就有专人过来,将两块石料纷纷抬上了解石台。 “终于不是废料了,害得我提心吊胆的,生怕她又从废料中切出什么刺激我们。”看到云逐月选好了石料,和这人有一样想法的竟然不在少数。 不过立马有人破了冷水:“切,这里哪有什么废料啊,估计她想选也选不出来。” 有人切石赌石,还是昨天在荣业创造了神话的云家小姐和在赌石界已经混出了一定名头的李瑞峰,顿时让一群还在纠结“选”还是“不选”问题的人们找到了暂时休息的时间,那就是看热闹。 “切,傻子认大个,还真以为大了就能切出好东西啊,什么都不懂,傻得可怜。” 李茗烟故意大声说道,不过却没有得到大家的附和,毕竟来到这里的人都不怎么肤浅,对于赌石之道早就有一定的赌石经。而且云逐月有了昨日的名头,大家对她还是有一定期待的。 说话间,两块石头已经在解石台上放好。众人也没有了闲聊的心思,两双眼睛均望向那两块石料,毕竟,选石只是前奏,现在的解石才是重头戏。 “这两块石,先解谁的?”解石师傅的目光扫过两块石料,以询问的目光看了两人一眼。 李瑞峰对于自己的实力还是有些信心的,但是一想到昨天的败北,不由地犹豫了一下。 见李瑞峰不答话,云逐月道:“先解我的吧。”反正先后也没什么区别,就是先知道谁的是什么而已。 这一次的石料都是珍品,所以解石师傅很是小心,稳稳的持住解石刀,慢慢剥落石料外层的石皮。 现场陷入一阵沉默,无数只眼睛齐齐的盯着解石师傅手中的那一块石料,倒是让现场的气氛显得几分严肃。 “咔嚓,咔擦……”云逐月选的这一块石料很大,众人屏住呼吸,看着石皮漱漱而下,虽然有人想要看云逐月出丑,但是更多人在心里是期待奇迹再一次发生的。 可惜,这一次仿佛故意和人作对似得,石皮一层层地落,可是却没有半点的动静,一人多高的石料,变得只有半人多高的时候,人们还在期待,变得只有小腿那么长的时候,现场依旧十分安静,都在静静地等待着。 在场的众人心中都知道赌石往往是会在最后才会见出分晓,越早出现的越可能会成为空欢喜一场。 云逐月也在静静地等待着,虽然在这些石料面前,神骨的感应不是那么的清晰,不过反应还是有的,尤其是对这块石头,总让她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可是,石皮一点一点切下,一人多高的石料只剩下脚掌大小的时候,众人脸上失望的神色也越来越明显。 都说赌石三分技巧,七分运气,不过运气不可能一直跟着一个人,这云小姐刚才还让大家见证了一下奇迹,这一次,却是失望了。 甚至有人邪恶地想,难道只有选废料的时候,云家小姐的运气才会爆棚? 云逐月眉头微微拧起,解石台上的石料只剩下不到半个脚掌了,不由的在心中思量起来。难道她感应错了,根本就不是这块石料? “不是吧,我第一次看就不给我见证奇迹的时刻啊,据说昨天可是奇迹连连。” “谁知道啊,好运用光了呗,要是她一直好运,别人怎么活啊。” “也是,都剩下了这么点了,我看,切出来好东西的几率不大啊!” 见石料越来越小,围观的众人已经开始议论,李茗烟听在耳中,更是不会放过这个讽刺云逐月的机会,当下便开口道:“哈哈,云逐月,你选的好石料啊,还不如一块废料。” 云逐月没有理她,还关注着石料,只剩下四分之一脚掌大小了,然后,体积还在缩小,等到鹌鹑蛋大小的时候,众人几乎是失望透顶了。 李茗烟幸灾乐祸:“哈哈,我看传闻有误吧?说不定啊,之前是谁故意帮忙的,如今轮到云逐月自己了,就露出狐狸尾巴了。” “李茗烟你闭嘴,这不是还有么,昨天剩下指甲盖大小还能翻转局势呢,何况如今还是鹌鹑蛋大小!”南陌离虽然也很失望,不过输石头也不能输了气场,张口就反驳。 “我就不信了,就剩下这么一点儿了,她还能切出紫晶来。”李茗烟顶了一句。 不过这一次没有得到南陌离的反驳,因为南陌离正看着解石师父又下了一刀,一人多高的石料几乎已经解完了,只剩下解石师傅手中一块手指长短,一寸多宽,五毫米厚度左右的石片。 此情此景,原本还和南陌离想法一样的一些众人,此刻均不由地摇头叹息。 “唉,什么都没有,看来这次云家小姐是输定了。” “真是的,还以为能解出好东西呢,真是浪费感情。” “咦?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啊?之前不是有传言说逐月小姐运气极好,开什么都能开出宝贝来的啊?” “什么传言啊,我看那李小姐说得不错,里面说不定有内幕呢。” 云逐月还保持着刚才站立的姿势,脸上疑惑之意渐浓,不科学啊,她明明感觉到了,而且这会的感觉更加强烈,可是为什么什么都没有? 解石师傅也有些失望,已经准备要放下切刀了,可是云逐月却忽然动了,也没有用切刀,而是手中一道白光打了下去,目标赫然就是剩下的那个小石片儿。 云逐月的动作让人不齿,有人道:“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最后一个泪字是带着颤音出来的,因为云逐月打碎那个小石片儿的同时,忽然万道光芒射出,像是一根根实质的金针朝四面八方发射而来,照的人睁不开眼睛。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众人都反应不过来,连一些老古董也都愣在了原地,那石片儿破碎的地方,仿佛陡然升起了一颗小太阳,让人无法正视,却能感觉到其中充沛的能量。 “天哪,到底切出了什么,我怎么什么也看不清楚?” “这是什么鬼东西,怎么这么亮?” “我的眼睛好疼,刚才是不是有金针扎到我眼中了?” 云逐月也傻眼了,她离得最近,那刺目的光芒让她也不由得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就能看清,那一团耀眼的光芒中,是一根类似大号金针的金色物体。 当然,让她和众人最为惊奇的是,那针形的物体竟然是悬空漂浮待在空中的,根本就没有坠落的迹象。 难不成自己切到了一种针形的兵器? “是神髓,是神髓!”忽然,一个老者分开众人,直接就走到了云逐月跟前,口中还嘟囔着:“金光耀世,永不坠落,绝对是神髓,错不了,错不了……” 第257章 秒变小富婆 神髓?只听这个拉风的名字和那老爷子神神叨叨的样子,云逐月也知道这东西不一般了。再看看周围,众人的表情难得的一致,那就是惊讶! 南修辰在光芒爆发而出的那一瞬间也到了云逐月的跟前,不过他和别人不一样,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云逐月的安全,石中能切出宝贝,可是也有危险的东西。 好一会时间过后,南修辰见没有什么危险,这才放下心来,仔细看了一眼上面的那一团光芒,微微一笑,低声对云逐月解释:“神髓是纯粹的天地灵气所化,比紫晶髓还要珍贵,是这个世上稀有的珍品。” 半空中那一团耀眼如小太阳的光芒渐渐收敛,围观的众人终于看清了神髓的真面目,却都有些微微的失望,因为那神髓实在是太小了。长度类似大号的绣花针,可是非常的细,连头发都不如。 云逐月轻轻伸出手,碰触了一下,指尖传来圣洁的气息,让她浑身舒泰,如沐春风,比灵魂浸泡在蕴灵泉中还要顺畅,果然是宝贝!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这神髓实在是太小了,论重量的话,估计连一钱也没有,不过她也清楚,这么“微不足道”的一点,已经足够让人震惊了,若是她现在说要出售,估计院子里的人能抢破了头。 李瑞峰的脸色很难看,李茗烟则一副呆愣的表情,整个人都处在了恍惚的状态。毕竟从必胜到开出神髓,这样子的反转剧情,李瑞峰还有了一点抵抗力,可李茗烟完全没有啊。 “云小姐果然慧眼,竟然能切出神髓这么珍贵的东西。”解石师傅脸色激动,刚才他差点和绝世稀珍擦肩而过,他甚至在想,以前丢掉的那些废料中,是不是也有这样珍贵的东西? 那喃喃自语的老者看向云逐月:“云小姐,不知道你能不能割爱……” “不好意思,我想自己留下。”云逐月是真的需要晶石,而且是越纯的越好。 那老者没有多大的意外,问一句也纯粹的是为了碰运气:“也是,要是我切出这种神品,也绝不会让给别人。虽然神髓看起来很少,不过就这一点,至少也能抵的上十万斤白晶了。” “十,十万……”刚回过神没多久的李茗烟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就傻了,十万斤啊,要切出什么东西才能超过十万斤?她几乎可以预见,自己要赔上十万斤白晶了,可是,她哪有十万斤啊! 一时间,李茗烟心中那个悔恨啊!原本以为有自己表哥在旁,自己一定可以借此机会好好的羞辱一下云逐月,哪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的发展。 云逐月也很震惊,以前听说有时候一整个白晶矿都换不了一斤紫晶,现在看来,还真有可能,这么一丁点儿的神髓就价值十万斤白晶,相当于个中小型的紫晶矿了! 众人渐渐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神髓的确足够珍贵,也有让人哄抢的资本,这一下,众人看云逐月的眼神就不一样了,果然是运气来了,怎么都挡不住,谁能想到,就剩下那么一个石片儿了,还能出现这样戏剧性的一幕? 也就是从那天开始,解石出现了一个变化,就是所有的石皮都被解成了粉末,一些不知道内情的要是问起来,就会有人告诉他,谁也不敢保证石皮中有没有包裹着神髓不是? “快点解另一块吧!”有人出声提醒,云逐月在和别人赌石,她已经切出了神髓,李瑞峰那一块有什么,众人就更加好奇了。 “神髓啊,要是想赢,那至少得切出超过神髓价值的晶石,或者是切出什么上古功法之类的,否则很难超越了。” “开玩笑啊!那些东西哪有那么容易开到。” “也不是没有可能,你还记得半年前吗?昊阳城那边有人切出了一株上古神药。” “不错,我还听说有人切出了不世功法呢,不知道咱们有没有机会见证这么逆天的东西切出来啊。”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解石师傅已经开始给李瑞峰解石,石皮簌簌而落,众人紧张的盯着,已经见证了一次奇迹,都想再见证一次奇迹。 解石师傅很小心的下刀,随着石皮的脱落,开始时并没有什么,但是接下来,就在解石刀刚刚刮过一块石皮之后。 “哇,是蓝光!难道是蓝晶?” 一道幽幽的蓝光透射出来,有人惊呼出声,蓝晶,和红晶、白晶甚至黄晶比起来,那绝对的是真品,因为蓝晶在大路上很稀少,所蕴含的能量更是成百数千的增加。 很快,晶石就露了出来,幽幽的蓝光,不过不是那种非常纯正的蓝。 “看来是异种晶石,不是纯粹的蓝晶。”一些了解晶石的人开口说道。不过饶是如此,这块晶石也十分的珍贵,足以让众人为之疯狂。 李瑞峰的眼光可以说真的十分独到,在赌石界的名声也不是浪得虚名,可惜,他遇到了云逐月,这份独到就变得微不足道了。 就在众人议论的这一会功夫,晶石已经完全被开解出来,足足有成人拳头那么大的一块异种晶石,估价大约在四万白晶左右。 若是平常,这样收获足够李瑞峰炫耀的了,可是今天,他怎么也笑不出来,因为这么一块异种晶石,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云逐月的神髓估价十万,很明显他输了! 赔上一块价值四万的异种晶石,再加上买石料的一万,也就是李瑞峰一下子就损失了五万白晶!这是个让人肉疼的数字。 当然,最崩溃的不是他,而是李茗烟,她整个人已经完全傻了,至于别人和她说什么她并不知道,整个人都处于一种灵魂出窍的状态,脑海里只有十万白晶! 南陌离早就不顾自己郡主的身份,一把将李瑞峰切出的异种晶石拿了过来,同时伸手向李茗烟:“喂,十万白晶,我记得你说要出的吧?” “我,我……”李茗烟被南陌离叫回了现实,我了半天,还是没有说出什么来,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看向李瑞峰:“表哥,我身上只有一万白晶。” 这时,在一边的云逐月笑道:“堂堂相府嫡出小姐,应该不会为区区十万白晶为难的吧?身上没有现成的也没关系,可以派人回去取啊,反正相府离这里也不是很远。” 李茗烟对自己的心思云逐月很清楚,她没有必要同情自己的敌人,而且今天的事情是李茗烟自己找上门来的,可怪不得她。 “表哥……”李茗烟梨花带雨的看着李瑞峰,如今的情况她只能求助于李瑞峰。毕竟十万白晶她真的没有,手里的一万白晶还是为了今天羞辱云逐月而好不容易凑齐的,而且,若是让父亲知道她一下子挥霍了十万白晶,那么她肯定没好日子过。 李瑞峰皱了皱眉,稍微犹豫了一会才说道:“我今天身上带的也不多,而且还要赌石……” “李公子,李小姐,我们赌石坊可以提供借贷给信誉和家世都良好的客人,利息每日总数的十分之一。” 旁边的侍者立马开口,虽然是借钱给别人,可是那句信誉和家世良好的话怎么都让人厌烦不起来。云逐月暗想,月九微还真是个经商的好料子,每日十分之一的利息啊,还真敢要。 李茗烟没有办法,最后还是借了钱,至于是以李瑞峰的名义还是她的名义借的,云逐月都不感兴趣,她感兴趣的只是自己又多了一大笔晶石。 “哈哈,月月,你真是太厉害了,一下子就成了小富婆!” 南陌离羡慕的说道,她虽然是郡主,可是家族也不可能一下子给她数十万的白晶,像之前李茗烟能一下子拿出一万白晶,在帝都的闺秀圈子里,已经算是十分富有的了。 云逐月也很高兴,加上自己切出的神髓,相当于一下子多了二十多万白晶,不过高兴归高兴,却没有南陌离那么兴奋。 在旁人看来二十几万的白晶已经是非常可观的财富了,只有云逐月知道,这些对她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她的神骨可是个无底洞,而且她还要给小凤凰和混沌兽准备好足够多的晶石,毕竟神兽和凶兽的晋级,需要的晶石数量也是吓人的。 本来她所有的消耗,一般都是翦战天在提供,如今自己挣了才知道这些财富来之不易,看来师父对她确实极好,那么多的财富砸在她身上,从来连眉毛都没有皱过一下。 赌石会才解开了两块石料,就开出了异种晶石和神髓,说明这一批石料的质量够高啊,这无疑为今天来的众人打了一记强心针。短暂的惊讶过后,众人开始纷纷选石,生怕好的石料被别人选走了。 云逐月也又选了两块石料,价格都在一万白晶以下,倒不是她不好意思,所谓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而是这两块石头比较合心意,也合眼缘。 另一方面,南陌离也选了一个样子奇怪的石头,拿到解石师傅那里去开,当场就开出了人头大小的红晶,直接让她乐上天了,根本没有考虑,那块石料本身也花了八千白晶。 “月月,你不打算当场解石了?”南陌离将开出的红晶收好,满脸喜滋滋的回来,却发现云逐月正将选好的石料收起来,不打算当场开。 云逐月点点头:“恩,我打算回去解石,要是解不出什么,对我好运的名声也没什么影响。” “逐月小姐,这块石料是您之前看上的。”这时,侍者将云逐月之前看上的那块观赏石搬了过来。 看云逐月又要装起来,南陌离却抢先一步接了过来:“月月,不如解了这一块如何?要是连一块观赏石也能解出东西,你的名声可就真神了。” “算了吧。” 云逐月正要拒绝,南陌离却已经把石料放在了解石台上:“嘿嘿,我也很好奇嘛,想看看你的运气到底好到什么程度。” 第258章 石中有玉 虽然还想说什么,但是石料已经被放在了解石台上,云逐月也只好随南陌离了,这块石料给她的感觉很不一样,在这里解开也好,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也好控制。 看到云逐月要解那一块观赏石,李茗烟妒恨的双眼中陡然有了一丝希望,快速的走到云逐月面前:“云逐月,你敢不敢和我赌?”只是不知道李茗烟是从哪里来的底气。 “怎么赌?”云逐月皱眉,这个李茗烟还真是打不死的小强,本以为刚才的教训已经足够了,没想到还敢凑上来。 李茗烟伸手指向解石台上的石料:“就赌这块石头,要是什么都解不出来,你就把刚才的十万白晶,还有那神髓输给我!” 胃口不小啊,云逐月双眼微眯:“那么你要是输了呢?我可记得李小姐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赌的了吧?” 这话一说出口,顿时把李茗烟脸上气的一阵红一阵白,伸手抓过一旁的侍者:“再借给我十万白晶!云逐月,我要是输了,就再输十万白晶给你!” 云逐月却冷冷一笑:“李小姐,你当别人都是傻的啊,我输了不仅要给你十万白晶,还要赔上神髓,你输了却只有十万白晶,怎么看都是我吃亏吧?” “烟儿,你不要和她赌了,她的运气真的不是一般的好。”这时,一边的李瑞峰发现自己的表妹又要和云逐月打赌,连忙赶了过来,对李茗烟说道。不得不说,李瑞峰那个人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可惜李茗烟已经被内心的妒恨蒙了心,根本就不听任何的劝告。 云逐月也冷冷一笑,又给她加了把火:“李小姐,我觉得他劝的不错,你还是不要自取其辱了。” “云逐月,我不会输给你的,你不过是个低贱的庶女罢了,还被丢了十多年,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和我说话!”被云逐月这一声告诫,李茗烟气的连形象都不管了,张口叫道。 李茗烟那一声‘低贱的庶女’让云逐月脸色也冷了下来:“李小姐,你要是想赌就拿出相应的筹码,要是拿不出来,就请离我远点,别让我这个庶女辱没了你相府嫡女的身份。” “你……再给我加十万!我要是输了,在输给你二十万白晶!这样总行了吧?”李茗烟笃定,那块观赏石肯定不会有东西,要不然每天那么多的赌石高手,谁都没有看上那一块? “好!”云逐月这次笑了,眉眼弯弯,发自内心的笑,有人甘愿给她送钱,她不要那就是傻子了! 转眼间一个赌局就定了,不少人过来围观,都说女人的战争是可怕的,仅看相府嫡女那二十万的赌注就让人咂舌了,一些赌石很多年的老手也不敢出手就这么大的筹码啊! 虽然只是一块观赏石,不过因为是云逐月选的,解石师傅解的也很小心,一点一点的削掉石皮,生怕破坏了里面不知道有没有的东西。 休息区的一侧,是一间特制的房间,里面可以看到外面,可外面却看不到里面。南轩夜随意靠在椅子上,紫色的长袍铺散在雪白的点子上,上面深紫的牡丹高贵艳丽,可是和他那张脸比起来,却瞬间失去了色彩。 他的对面,月九微半趴在桌子上,那张美的男女不辨的脸冲着外面:“我这个外甥女还真是宝贝啊,唉,可惜啊,是我外甥女,要不然凭我这张脸,肯定能把她迷得七荤八素。” 说完看了一眼南轩夜,却发现他的表情根本没有变化,又道:“不过吧,我看南修辰这个太子和小月儿更合适,年龄相近,长得嘛,虽然比不上我,不过也勉强算是可以啦,而且我看小月儿也不讨厌他。恩恩,这么看起来还真是越看越相配啊。” 南轩夜好看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抬眸看去,正好看到云逐月和南修辰相识一笑,不知道低声说了什么,手指下意识的微微收紧。 看南轩夜有了反应,月九微顿时来了兴致,整个帝都都知道他和南轩夜的关系好,可是他对这个他对这个“青梅竹马”并不真的了解,包括他对云逐月表现出的兴趣。 他不断的试探,就是想知道这份兴趣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云逐月的小舅舅,从私心来讲,他希望云逐月能有一份完美的爱情,而不是像月初岚一样,为爱葬送了一切。 “天哪,那是什么!”他正要开口,却听到外面猛然响起一声惊呼,南轩夜的脸色也猛然一变,眼中是他从未见过的震惊! 随着解石师父一刀下去,似有一道影子从石中冲出,虽然很快,不过云逐月依旧捕捉到了一点,宽大的白袍,飘然若仙,那气质,就好像翦战天。 “我,我好像,好像看到了一个人影?” “没错,的确是个人影,可惜只有一个背影。” “竟然封印了影像,这石料里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呢!” “不管是什么,单凭之前的那个影像飞出那里面一定是宝贝。” “也有可能没什么了,就封印了那一副影像而已。” 李茗烟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整个人仿佛虚脱一般,连她的丫鬟也拉不起来,目光有些呆滞,嘴唇不停的微微蠕动,只是不断的重复着一句话:“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云逐月的右手捂在胸口,左手抓着右手腕上的镯子,那影子飞出的瞬间,云逐月感觉到了神骨的震动和乾坤镯的反应。 院子里早就沸腾了,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讨论那石头里到底有什么宝贝。一个老者甚至直接出手,将整片院子给封了起来,看到那个半通明的结界时,还有人反应不过来,出手的老者对解石师傅道:“继续解石,这片天地能已经封印了,就算解出什么也跑不出去。” 那老者显然是个行家,刚才的影像只是一种预兆,这块被大家不当回事的观赏石,说不定能解出让人震惊的东西来。 云逐月眉心微蹙,心跳的越来越厉害,原因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解石师傅的切刀不断小心的移动,众人也都是聚精会神的看着,一双双眼睛均充满着好奇,生怕那石头又会跑过一个身影出来。忽然,一道光芒透石而出,光芒并不刺眼,反而还十分的柔和,只是略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云逐月的脸色瞬间微微一白,围观的众人却越来越沸腾,因为这一刻几乎都能确定,云逐月又切出了宝贝! 还有一人的脸色在这柔和的光芒中更加的苍白,那就是李茗烟,这一下她彻底的绝望了,云逐月真的切出了东西,二十万啊,她竟然又输了二十万的白晶!这是怪她嫉妒心太强,本来就在云逐月的手上吃了一下亏,但是偏偏不长记性,这下好了,又平白无故的欠了二十万的白晶。 “我来!”月九微不知道何时出现,接过解石师傅手中的切刀,小心翼翼的继续开解,他也没想到区区的观赏石会造成现在的场面,顿时亲自上阵,要看一下那石头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而南轩夜也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站在了云逐月的身边,漆黑的眸子略带一点担忧的看着脸色微微发白的云逐月。 “咔嚓。” 随着一阵石头碎裂的声音响起,柔和的光芒充满了整个院子,一种柔和和肃杀的气息在空气中缓缓流动,这一刻所有人都是安静的,目光全都看向了解石台。 石料已经完全解开,在解石台上,安静的躺着一块洁白剔透的玉佩,只是在那块玉佩上面有一抹红色,似乎是沾染上的鲜血,和洁白的玉佩相比,就像是雪地里的一点红,特别的显眼。 解出了实物…… 南轩夜的眼中是难掩的震惊,盯着那一块玉佩,似乎透过玉佩看到了什么让他震惊的事情。 “噗……” 玉佩彻底被解出来的那一刻,云逐月只觉得神骨猛然一震,她心头一痛,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月儿!”南修辰刚要伸手,却有人比他还快,南轩夜一把抱起云逐月,所有人只看到紫色的裙角一闪,南轩夜和云逐月就消失在了院子里。 南修辰彻底怔住,这是什么情况,皇叔怎么也这么关心云逐月? 相比南修辰来,月九微的嘴角却浮起一个安心的笑容,看样子南轩夜不是随便说说,他真的很紧张云逐月,在月九微的心中,如果这个世上只有一个人能给云逐月完美的爱情,那么,这个人肯定是南轩夜。 “唉,一个个都走的这么急,到最后跑腿的还不是我啊。”月九微叹了口气,然后看看瘫坐在地上的李茗烟,又道:“李小姐,你借的白晶是自己送来还是要我派人去府上取?” 李茗烟心中一惊,突然间意识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脸色变得更加的苍白:“不,不要去取!” 如果要是让家里知道她欠了这么多的白晶,那么她就彻底完了,如果家族替她还了这些白晶,她要付出什么才能替家族把利益给挽回,她不敢想象。 云逐月只觉得胸口的位置火烧一样难受,大脑更是一片混沌,似乎有什么片段在重演,可是什么也看不清楚,让她十分的不安。 感觉到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气息包裹着她,心莫名的安静下来,就连痛楚都减轻了不少,下意识的拉住抱自己人的衣袖,低低地开口:“师父……” 声音有些委屈,南轩夜抱着云逐月的手臂微微紧了一下,似乎被勒的不舒服,云逐月轻轻动了一下,声音中带了一点儿撒娇的意味:“疼,师父……” 漆黑的眸子渐渐柔软下来,南轩夜的脸上不由的带了一丝温柔宠溺的笑容,轻声道:“没事,有为师在。” 那声音和语气,与翦战天一模一样! 第259章 会是他吗 一片广袤无垠的废墟,看起来已经荒废了许久,废墟上,有野草顽强的生长着,开出了漂亮的野花,让废墟看起来多了一分生机。 废墟中,站着两道身影,一道身材欣长,身着宽大的白袍,另一个略显娇小,依偎在那人的怀里,两人显然是一对情侣。一阵微风吹过,女子的广袖被吹起,露出了皓腕上一个洁白的玉镯,还有男子腰间洁白的玉佩…… 云逐月猛然坐起,入眼是一片黑暗,然后她反应过来,是梦,是那个偶尔会做的奇怪的梦,在梦里,她再次看到了乾坤镯,还有,她切出的那块玉佩。 “好些了吗?”一个淡淡地声音响起。 “师父!”云逐月高兴的回头,她隐约记得昏迷的时候听到过师父的声音,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翦战天坐在床边,手中夹着云逐月切到的那一枚玉佩,在月光的照耀下,玉佩闪着淡淡的光泽。 云逐月伸手去拿,翦战天也并没有阻止,任由她将玉佩从自己的手中拿走。很奇怪,先前的那种特殊的感觉没有了,此刻躺在自己手心的,就好像是一块普通的玉佩而已。 翦战天脸上带着面具,漆黑的眸子隐藏在阴影中,淡然道:“怎么了?” “师父,我好像梦到过这个玉佩,还有这个镯子……不过,这个镯子以前不是这样的,是纯白的,就和这个玉佩的颜色一眼,看起来像是羊脂白玉。” 云逐月自顾自的说着,却不知道,面具下的翦战天微微变了脸色,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淡然开口:“乾坤镯是上古遗物,这个玉佩也是上古遗物,之间有共鸣也是可以理解的。” “那到也是,师父您怎么来了?”云逐月先是点了点头,随即对翦战天的到来有点好奇。 翦战天道:“你的神骨还没有温养恢复如初,今天又受了一点刺激,为师要是不出现,你想这几年的努力白费?” 云逐月吐了吐舌头,她没有想到事情这么严重,感叹道:“还好师父来了。”云逐月瞬间恍然大悟,原来之前隐隐约约中感觉胸口温暖的感觉,是翦战天在给她疗伤。 偷偷看了一眼翦战天,明明是在黑暗当中,可是他整个人却如同发光体一般,依旧那么淡然出尘,不由得皱眉,翦战天的身影和她在梦中所见的影子,实在太过相似了。 “你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走吧。”翦战天起身,云逐月也跟着利落的起身下床,翦战天一愣,眸光微动:“不问去做什么?” “师父又不会害我。”云逐月一边穿鞋一边回答。 翦战天眼眸中染上了笑意,语气中也带了几分轻快:“我已经想到了解决你另一半神骨的方式。” 经过上一次的“虚惊一场”,云家对于另一半神骨的防御更加严密,可惜这些严密的防御遇到翦战天之后,都变得不堪一击。也是,如果被一个区区的云家难倒,那样的话,战天尊者的称呼未免有一点徒有虚名了。 翦战天看向云逐月:“说来也巧,如果你今天没有解到神髓,或许还要等上一段时间。” 听了这话,云逐月都觉得自己有些得意了,这就是逆天的运气吧,需要什么就有什么,随即便将神髓拿出来交给翦战天。 “为师会在这个法阵之中加一个小型法阵,然后在你的体内设下一个小型法阵,通过这两个法阵的联系,让从神骨中汲取的能量直接转移到你的身上。”接过云逐月的神髓,翦战天耐心的解释。 “这么牛?师父,那你是不是可以什么都不做,随便弄两个法阵就坐享其成了?” 听完翦战天的一番讲解,云逐月顿时两眼放光,这么厉害的技能,教给我啊! 翦战天嘴角微微一勾:“也就你想的美。专心一点,把手给我。” 云逐月倒是没有迟疑,直接把手递上,原本胖乎乎的小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纤细修长,这会自己看了,竟然觉得也可以用纤纤玉手来形容了。 翦战天轻轻握住云逐月的手,右手抬起,神髓在他指尖快速的转动,最后消失,只剩下金色的光芒在指尖闪烁,然后迅速的在云逐月的手上画着什么,很快,一个复杂的图案就在手背上形成了。 云逐月一直睁着大大地眼睛好奇的看着,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让翦战天也教她一下,自己的师父这么全才,自己要是不会,岂不是给他丢脸了? 图案画好,翦战天抬眸:“这法阵需要你的心头血为引。” “哦。”云逐月点头,翦战天取出一根金色的长针,和那一日在云家祠堂见的很像,稍微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月儿,这一次为师可是真的要取你的心头血,会有些疼,要忍住。” 云逐月心中一动,这一次?翦战天什么时候取过她的心头血?接着脑海中忽然浮现南轩夜的脸,上一次在云家祠堂,是南轩夜替她取的心头血! 不由得想到,昨天在赌石坊晕倒之前,她隐约看到是南轩夜扶住了她,可是她醒来见到的人却是师父翦战天。 他们之间……云逐月觉得有那个可能,可是真要追究起来,又完全不可能。 “准备好了吗?”看云逐月微微出神,翦战天开口问道,语气虽然淡漠,却也柔和。 云逐月垂下眼睑:“好了,师父,你上次为什么没取我的心头血?”说完后,云逐月再也不出声,等待着翦战天的回答。 翦战天捏着金针的手微微顿了一下,没有回答云逐月的问题,而是道:“忍一下,很快就好。”说完,翦战天飞快的将手中的金针送到了云逐月的心口处。 云逐月猛然握紧手掌,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果然很疼!比上次那种假疼还要疼一倍!怪不得自从上次血脉的事情以后,云家那些同辈见了她都一副要打架的样子,任谁莫名其妙挨这么一针也不会高兴吧? 血珠一滴滴落下,在半空中凝成圆圆的一滴。翦战天快速的拔出金针,同时食指和中指并排点在云逐月的心口,一道道纯净的光芒缓缓注入她的体内,很快心脏的疼痛就消失了。 “取心头血会造成元气的逸散,严重的话会伤到资质根基。”一切结束后,翦战天淡淡开口,云逐月看了他一眼,这算是对之前问题的解释? 可是翦战天根本就没有异样,伸手一点,那滴鲜血就落入了云逐月手背上的图案当中。 轰! 就在鲜血与图案接触的那一瞬间,像是忽然有火焰燃烧起来,云逐月的手背上一片红色的雾气蒸腾,然后逐渐缩小,最后成为和她手上的图案一模一样的图案,翦战天口中念着什么,然后往图案中源源不断的注入灵力。 然后,那红色的图案渐渐升起,最后嗖的钻入了云家为那半块神骨做成的法阵当中,红色的光芒从那一点开始蔓延,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法阵,最后快速的没入到另一半神骨之中。 目光从神骨法阵上收回,云逐月,低下头,这才发现手背上的图案随着另一个图案的消失而逐渐变淡,然后渐渐消失,同一时刻,云逐月感觉到体内忽然多了一股暖洋洋的气息,十分的舒适。 欣喜地道:“师父,我好像感觉到了。” 翦战天眼中闪过一丝疲惫,淡淡道:“恩,幸好他们布下的法阵也比较柔和,每日提炼出来的能量也不是很多,你只需每日修炼的时候辅助神骨炼化即可。” 云逐月高兴的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手背,忽然想到什么,道:“师父,我把这些能量吸收了,云家人不是会发现吗?” 翦战天微微一笑:“会,不过另一个法阵利用你的血放入了神骨之中,他们只会以为是法阵的问题,绝对不会发现神骨的能量正在被窃取。就算他们撤掉这个法阵,也不会造成影响。” “师父,你真牛!”这时候应该适当的拍一下马屁,不过还好,该拍马屁的时候云逐月从来都不吝啬语言。 显然,她的这一招翦战天也很受用:“不过这个法阵也有局限,就是必须在千里之内的距离才有用。” 将云逐月送回月岚阁,翦战天也没有在多作停留直接离去,云逐月看着翦战天的背影,想要叫住却没有开口。 她本想问一下,师父和南轩夜是不是同一人,可是随机自己就否定了这个想法。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南轩夜才三十多岁,身家清白,是先皇捡到并且养大的孩子,可是翦战天是天一门的师尊,天一门都已经存在上千年了…… “看来是我想多了……”云逐月自语一声,目光再次集中在手背,那种属于自己的能量回归的感觉真好。 帝都城外,翦战天的身影出现在一处山岗上,墨白正在那里等候,看到翦战天出现,恭敬道:“师父,您要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好了。” “恩,知道了。三日后为师和你们汇合。”在墨白面前,翦战天依旧是那个淡漠冷冽的师父。 翦战天开口的瞬间,墨白一愣:“师父,您,您的灵力怎么丧失的这么厉害!” “无妨,休息两日就没事了。”翦战天的声音依旧很淡,听不出情绪。 墨白的目中略有不满,道:“师父,是不是为了小师妹?如果是为了养好小师妹的身体,不用您的灵力也可以,您知道这样对您的修为……” 翦战天皱眉,声音也严厉起来:“墨白,为师说过,你逾越了!” 墨白这一次没有听话的闭嘴,而是继续道:“我也是为了师父,师父,我们准备了这么多年,您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翦战天闭了闭眼睛,声音中略带一点疲惫:“为师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放心,准备了这么多年,我不可能放弃。” 第260章 天幕府 “月月,你没事吧?昨天吓死我了,对了,这是李茗烟输给你的二十万斤白晶,我替你收着了。”南陌离仔细的瞧了瞧云逐月的脸色,见她神色正常,这才放心了。 一旁的南修辰抢不过南陌离的殷勤,只好等南陌离说完了才道:“本来昨天就想来看你的,不过皇叔说你需要休息。” “是啊,所以今天一大早太子哥哥就拉我过来了。不过我真没想到皇叔原来也是这么热心的人,我还以为他就是个冷酷的。”南陌离在一边插嘴道。 眼珠一转,云逐月聊天似得说了一句:“是啊,我也挺意外的,不过王爷和师父一样,应该是面冷心热。” “什么面冷心热啊,太子哥哥,你还记得不,有一年静儿姐姐在皇叔面前落水,他只看了一眼就走了,根本就没救呢!”听云逐月这样一说,南陌离顿时反驳道。 南修辰点了点头:“恩,不过那次是静儿不对,她竟然设计皇叔……算了,不过皇叔确实不是个随便会管闲事,或者是帮助人的。” 将南修辰欲言又止的表情,云逐月大概也能猜到,那个什么静儿姐姐估计是想让南轩夜来个英雄救美,顺便再以男女授受不亲之类的为理由让南轩夜收了她,不过没成功罢了。 云逐月微微一笑,看似随意的道:“师父也不喜欢管闲事,我有时候觉得王爷和师父真有点儿像,修辰,你不觉得?” 南修辰看似认真的想了想:“你要这么说,也算是有共同点吧,都不爱管闲事,而且性格都有些古怪,还有……” 看了云逐月一眼,南修辰没有继续说出下面的话,还有就是对云逐月都有些不同。 “我觉得不像,不过皇叔和战天尊者从来没有一起出现过啦,想要比较都没有机会。”南陌离在一旁随意的接口。 云逐月从南陌离的话中捕捉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眸子一亮:“他们从未一起出现过?” 南修辰也好像第一次注意到这个问题,道:“是啊,好像师尊和皇叔真的没有同时出现过。师尊来帝都的时候,皇叔都恰巧不在帝都。而皇叔也从来不去天一门,两人也没什么碰面的机会。” 云逐月没有再说话,她已经隐隐有些确定,就算南轩夜和翦战天不是一个人,那么他们之间也肯定有某种联系,而不是所谓的根本不认识。 接下来的日子南陌离成了云逐月的常客,白子凝偶尔会陪她来。南修辰虽然也想像南陌离一样整日赖在云府,可是为了云逐月的清誉,也只能偶尔探望。 倒是月九微,舅舅的身份用的炉火纯青,时不时的来云家露个脸,把云家上到长老,下到丫鬟小厮气的那叫一个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然后再神气活现的离开。 云逐月倒是很喜欢这个便宜舅舅,长得好看就不说了,而且对她真不错,尤其是可以去他的赌石坊免费赌石,时不时的增加一下自己的身价。 这几日的时光下来,云逐月渐渐感觉翦战天在她身体中设下的法阵十分好用,每天都有源源不断的能量自动注入体内,经过炼化后那些纯净的能量就会没入体内的神骨之中,神骨越发的晶莹,不过还看不出什么生长的迹象罢了。 如果不算偶尔有个女人来找麻烦之外,云逐月在云家的日子过得倒是惬意而且顺心。因为在赌石坊里的表现,云逐月在帝都的名气越来越大,以至于到了只要提起云家,就立马会想到这位云家小姐的地步。 这让云家有些人坐不住了,云逐月越是优秀,越是出色,他们也就越发的不安。云家的密室中,大国师和五位长老再次密谈。 “家主,不能再这么下去了,现在各家对她都很关注,我听说皇帝甚至动了要纳她为太子妃的念头,要是让她真的成长起来,对我们十分不利。”四长老首先开口,云逐月一回来,就弄出了他们这一支的丑闻。所以,他认为云逐月就是一个灾星,对云逐月是怎么都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二长老也捋了捋胡须,点了点头,道:“自从她回来,变数太多了,那法阵也已经几个月没有动静,我怕这一切都和她有关。” 提及那个法阵,大国师就是一阵皱眉,转头问大长老:“法阵的事情查清楚了吗?” 大长老也是眉头紧锁,这几个日子来他一直在查法阵的事情,可是一无所获,摇了摇头:“没有,我已经把法阵的每一个细节都检查了,没有任何问题。” “这就奇怪了,这么多年了法阵都在正常运行,按理来说不应该有什么变化才对。”大国师陷入了沉思,那法阵是他们研究大量云家典籍才研究出来的,法阵的任何一点改变都需要云家人的血,肯定不会轻易被破开。 可是多年来一直源源不断提供神骨能量的法阵,却在某一天忽然失效了,已经过了几个月,他们努力了很多次,可是依旧没有任何作用。这个问题极其严重,不得不让他们重视起来。 “变故就是从她回来才发生的,和神骨有关的,就只有她了,所以老四说的对,那个女孩不能留了!”三长老开口,阴鹫的眼神中带着阴狠。 五长老犹豫了一下开口:“我觉得培养她也未尝不是一个办法,她真的是云家百年不遇的天才,若是能培养起来,云家未来千年的荣耀都不是问题。” 五长老的话说的不无道理,只可惜其他的几人对他的看法均无法认同。 “老五,你太天真了,你以为云逐月是个容易被控制的,我看她根本就没有把云家放在眼里,早点除掉这颗眼中钉才是对云家荣耀的最佳保证。”四长老立马反对。 大长老看他们要争吵起来,开口道:“的确要除掉,可是怎样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才是我们需要考虑的。那个女孩不简单,她背后有战天尊者,还牵扯到当今王储,一个处理不好,云家也会受到牵连。” 四长老眼睛忽然一亮:“这还不简单,云家这么优秀的弟子,若是不出去历练,那是不是太说不过去了?” 大国师也点点头:“老四说的有理,天幕府也到了快要开启的日子了,尽快安排一下吧,我也觉得让她留在云家不妥。这一次出手一定要准而狠,不要给她留下任何一点翻身的机会。” 四长老点点头:“这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绝对让云逐月有去无回。” 被谋划的云逐月不知道危险正在降临,或者,她每天都知道危险正在降临,却依旧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南陌离经常拉着白子凝来找云逐月玩儿,她在心里已经安排好了,太子哥哥喜欢云逐月,那么以后太子妃的位置给她了,子凝的身份和地位,侧妃虽然有些委屈,不过也只能如此。所以,提前让云逐月和白子凝培养培养感情。 云逐月和白子凝两人的感情是好了不少,不过并不知道南陌离的打算,若是知道了,估计会联合对南陌离绝交。 “月月,天幕府快要开启了,你去不去?”这一日,南陌离又拉着白子凝来找云逐月,和云逐月下着棋,随意聊天。 云逐月第一次听到‘天穆幕’这个名字,不解的问道:“天幕府?什么地方?” 听云逐月会问出这个问题,南陌离睁大了眼睛,惊讶道:“你不知道天幕府?你以前没有去过?” 云逐月点点头,心说你至于吗,难道天幕府是什么必须去的地方? 南陌离叹了口气,不过转念一想,也便理解,于是道:“也对,你以前都不在帝都,天幕府是一处遗址,每五年开启一次,不仅仅是咱们云隐国,很多其他国家的少年也会进去闯荡历练一番,不过天幕府每次可以进入的人数有限,每次各大家族因为这件事情吵得不可开交,就是为了多要一两个名额,我还以为云家早就为你准备好一个名额了呢。” “这我还真没听说过,云家的名额我要不要的无所谓,难道我师父还弄不来一个名额啊,你们去吗?”云逐月听了,倒是有了兴趣,毕竟她这几年历练的机会太少了。 白子凝点点头:“我是去的,父亲前几天就已经和我说过了,陌离应该不去吧,离王府就她一个女儿,以前都舍不得,这一次估计也一样。” 南陌离却笑道:“子凝,这次你猜错了,我父王和母后已经同意让我去了,所以我才来问月月啊,咱们一起去。” 云逐月觉得十分可行,于是道:“那我问一下师父,让他给我争取个名额。” 说完,拿起翦战天送她的小海螺,几年了第一次用,心里还有那么一点儿小紧张,将海螺的尾部按下,叫道:“师父,在吗?” 海螺微微闪了一下,传出了一个流水般清澈的声音:“何事?” 云逐月心中一跳,好久没有听到师父的声音了,竟然有些怀念:“师父,我想要去天幕府,您能给我弄个名额吗?” “好。”没有丝毫的迟疑,不过云逐月却微微有些不满,这么惜字如金,就不能多说几个字啊。 有些赌气的放下小海螺,一抬头,就看到南陌离和白子凝一脸羡慕的看着自己。 “月月,战天尊者哎,真的是战天尊者!我第一次这么近的听战天尊者的声音。” “是啊,战天尊者看起来冷漠,不过看样子真的很疼你呢。” 云逐月觉得脸颊有些发热,心里却莫名的高兴:“哪有师父不疼徒儿的啊,我现在也有通行证了,咱们商量一下具体的事项吧。” 第261章 家族的决定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那天云逐月、南陌离还有白子凝嘀嘀咕咕的在屋子里商量了半天,不让任何人靠近,可急坏了各路在云逐月院子埋下眼线的人。 南陌离是个难缠的郡主,偏偏十分受王爷以及当今皇上的喜爱,随身带了暗卫高手,虽然在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是暗中早就将月岚阁四处紧密的包围在一起。所以那些人即使急得抓心挠肝,也没有靠近听一下的机会。 三女中,白子凝算是最了解天幕府的,因为她曾经进过一次了,可以说是过来人,所以她负责主要介绍。 “五年一小开,百年一大开,还有这种事说法?”云逐月惊讶,那里会想到还有这种说法。 “是啊,每五年开启一次,不过只有外围开启,上次我去的时候就是。不过今年天幕府开启,刚好赶上百年,也就是大开的时候,整个天幕府都会开启,觊觎更多,当然,危险也更大。”白子凝点了点头。 南陌离想了想:“子凝,里面有多危险?” “想象不到的危险,我上次就差点死在里面。据说完全开启的时候,里面还有上古生物出没,甚至有一些已经在世间绝迹的神兽和凶兽。”要说危险的话,白子凝自己也不好形容,当下只是实话实说。 从出生到现在一直被被保护的很好的南陌离皱了皱眉头:“那岂不是九死一生啊,这样还有那么多人削尖了脑袋进去,找虐啊。” 南陌离说话肆无忌惮,这才刚一说出口,就让一边的白子凝和云逐月微微愣神,随即便是一笑。 “的确九死一生,每次进去的人都会陨落不少,其中还包括很多绝世天才。不过也有大机缘,据说有很多现在大路上赫赫有名的人物,比如北辰大师,炎国的炎帝等等,年轻的时候都在里面得到过大机缘,所以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白子凝把自己知道的介绍了一下,一旁的南陌离倒是嘿嘿一笑:“从实招来,你上次有没有得到大机缘?” “我要是有大机缘,现在就不会为一个小小的等级苦恼了。”白子凝摇头一笑,机缘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得到的。 南陌离不再说笑,而是托着腮帮子,闷头苦想了一阵,认真的道:“你说那里那么危险,我要不要去啊?我父王和母妃可就我这么一个聪明可爱,美丽大方,举世无双的女儿,我要是挂了,他们得多伤心啊。” 南陌离的一句话让云逐月不由得失笑,调侃道:“还这么自恋的女儿!不过危险和机遇共生,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是去定了。” 白子凝也道:“我也决定去了,这一次进去寻找机遇和突破契机,虽然很危险,只要注意一些,保命还是可以的。” 南陌离想了想,感觉白子凝和云逐月说的不无道理,认同道:“说的也是,我从小就没出去历练过,这次他们好不容易同意了,我要是不去,那就太可惜了,而且还有你们两个,还有太子哥哥他们,我觉得我的安全还是很有保障的。” 随后,白子凝把能想到的事情和两人分享了一下,一直到傍晚,才和南陌离一起离开了云家。然后三人各自准备,约好出发的那一日再见。 接下来几天,云逐月的小院十分清闲,为了进入天幕府做准备,云逐月修炼得也越加的勤奋,每日打坐的时间都比平时长了一个时辰,这是云逐月加紧时间炼化另一半神骨转化能量。 将这些做完后,云逐月又查看了一下在空间中熟睡的小凤凰和混沌兽,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白子凝说天幕府中危险重重,还有些上古遗种出没,要是这两个家伙能苏醒的话,肯定是一大助力,就算是吓唬吓唬人也够格啊。 云逐月每天都忙于准备,转眼间过了七天,这一日丫鬟通报,让云逐月去见家主。微微一愣,想着十有八九就是为天幕府的事情,云逐月就不紧不慢地赶了过去。 刚一进门,就看到风尘仆仆的云叶飞,之前他因为生意出了一趟远门,此刻应该是刚回家,便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神色看起来也有些疲惫。 “爹爹,您身体还好吧?”没有理会其他人,云逐月先走到了云叶飞的跟前,关切道。 云逐月这样本没有错,见自己的父亲身体疲惫,自然是要上去问候一番的。只不过,这样的关心却引来了某人的不喜。 坐上的四长老拍了一下桌子,怒斥道:“云逐月,这是谁叫你的礼仪,不知道先向家主问好吗?” 被四长老一说,云逐月这才给大国师和众位长老行了个礼,然后淡然开口:“是没人教我礼仪,不过我还是知道,百善孝为先,不知道月儿关心自己的爹爹,到底哪边不对呢?” “强词夺理!”四长老甩了一下袖子,每次被云逐月气个半死,但是她说的话又让自己无法反驳。四长老忽然觉得自己十分没有面子。 大国师适时开口,脸上挂着慈爱的笑容,就像是可以包容一切的老人一般。若不是早就知道他是当年害云逐月的执行者,云逐月还真被他的笑容给骗了。 “月儿,这次叫你来是因为一件重要的事情,天幕府快要开启了,家族决定给你一个名额。你多年未在家族,本来这一次的名额是没有的,不过你的天赋很好,所以我们决定破例。” 云叶飞刚一回来就被叫来见家族,看到云逐月的那一瞬间还以为自己不在的时候云逐月又闯了什么祸,却没想到是这样的好事情,心头一松,对云逐月笑道:“月儿,还不快谢谢家主!” 云家的地位崇高,每次能得到七个名额,不过七个名额,对于偌大的云家来说,还是太少太少了,所以为了这个名额,云家的孩子可以说是争夺五年,最后胜利者才能得到一张通行证。 在场的其他人也有些高傲,以为云逐月一定会感谢,毕竟云家将仅有的七个名额分给你云逐月一份,这是无限的光荣,是家族爱你的表现。你难道不应该痛哭流涕,感激涕零?可是却见云逐月有些为难的看了眼云叶飞,幽幽道:“父亲,恐怕家族的好意我不能接受了……” “月儿,不要任性,你知道得到一次机会有多重要吗……”身为过来人的云叶飞自然清楚这其中的艰辛,当年他可是流血流汗又浪费脑细胞的竞争了好久才得到了机会。 云逐月见自己的话引起了误会,赶忙道:“父亲,您误会了,是师父已经为我准备好名额了。” 这话一出,众人俱是一愣,自从云逐月回归,翦战天从未表示过任何一点对云逐月的关心,也没有和云家高层打过招呼。本来以为翦战天对这个徒弟也没什么特殊,不过看目前的样子,两人有暗中来往。 大国师和几位长老交换了眼色,然后不动声色的道:“战天尊者还真是疼爱徒弟啊。” 云逐月也懒得和这些人废话,于是道:“要是没有别的事情,逐月先回去了,要准备好些东西呢。” “去吧,要是需要什么东西,尽管开口就是了。”大国师慈祥的就好像和蔼的爷爷。 云逐月本来已经转身,不过听到这句话,立马顿住了脚步,道:“既然家主爷爷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其实我的手里没什么丹药,不知道能不能给我提供一些补充能量啊,恢复灵力啊,治疗伤痛等的药品?” 大国师一愣,其他人也微微发愣,这是什么情况,大国师只是一句玩笑话而已,没想到云逐月竟然问的这么一本正经。 话是自己说的,既然云逐月要,也不能显得太过小气了吧?于是依旧慈爱的笑着:“好,来人,准备一些上好的丹药,给二房的五小姐那边送去。” 云逐月心中一笑,有人送上门来让自己宰,不宰的话不是对不住人家的殷勤?开口道:“多谢家族爷爷,对了,我听陌离说里面可能用到很多的能量,唉,我囊中羞涩,不知道家族能不能帮助一下。” 云逐月这话说的,在场的人都恨不得让她将囊中羞涩这几个字咽下去,根据某位闲的蛋疼的公子统计,云逐月在赌石上的各种收益,已经高达上百万财产。 大国师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云逐月典型的得寸进尺,可是自己又不能说别的,只好笑道:“当然要给的,来人,去准备一下。” 云逐月心情很好的拍马屁:“家主爷爷人最好了,逐月就先谢过家主爷爷了,这一次肯定要将家族爷爷的气度发扬光大,为云家争光。” 看那几个老家伙一脸憋屈却不得不装作大度的样子,让云逐月十分受用,咬着指头憋笑,云叶飞却以为云逐月还要提什么要求,赶忙站了起来:“家主,我先带月儿回去了。” “月儿,你要是需要什么就和爹爹说,爹爹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不过养活自己的妻儿还是足够的。”走出去之后,云叶飞语重心长地开口。 云逐月在心里叹口气,也没有心思气他,于是顺从的点头:“知道了爹爹。” 云叶飞自然要好好表现一下,这一次云逐月要去历练,自然是衣食住行各方面都面面俱到,云逐月觉得,自己就算是在外面住上个一年半载的,东西都足够了。 看着这些饱含父爱的东西,云逐月有些感慨,在爱情方面,自己这个爹爹在她眼中并不合格,不过作为一个父亲,其实还算是合格的。 转眼就到了要出发的日子,云逐月起了个大早,终于要出去历练了,心里面颇为期待,不知道在天幕府会遇到什么。 第262章 故意找茬 天幕府的位置在云隐国和莫国交界的地方,因为路途较远,所以要提前赶去。出发的这一天,云逐月见到了云家的七人,除了云采薇外其他的六人她都不熟悉,有些见过一面,有些根本就没见过。 四长老和几个中年人站在一旁,看来这次护送的任务是四长老负责,看到云逐月,四长老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转瞬即逝。 当看到云逐月过来,云采薇立马迎了上来,脸上是温柔兴奋的笑容:“月月,没想到你也去,我们姐妹也好有个照应。”那语气,就像是多日不见的好姐妹。 自从那日宴会之后,云逐月就再也没有见过云采薇,据说是闭关了。今天一见,和李茗烟那种把妒恨写在脸上的一比,云采薇道行可要高多了。不过,往往这样的才是最应该注意的。 “采薇,人家可是傍上太子爷了呢,哪会理会我们啊。”一个和云采薇差不多年纪的女子开口,一身墨绿短打扮,长相也还不错,只不过眼睛中带着鄙夷。 又来一个酸葡萄,云逐月对这种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人早就习惯无视了,也不理会她,对着云采薇淡淡一笑:“二姐姐,真不好意思,我和陌离郡主约好一起了。” 在外人看来以为云家人宠爱她,但是有苦自家知,她心中可清楚的很,云家那群老东西还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呢,和他们同行,那就是与虎相伴。还是早早的分开为妙。 那墨绿衣裳的女子冷笑道:“怎么样采薇,人家根本就不屑于和咱们一起走。” “看看,傍上皇族就是不一样啊,看不上咱们这些普通人。” “切,傍上皇族有什么了不起的,有本事让皇族给她出名额啊,占着云家的名额,也好意思。” “就是,真不知道为什么家族中的长老会同意给她名额。” 几个少年少女冷嘲热讽,看云逐月的目光,就好像抢了他们什么东西一般。一开始,就将云逐月给独立起来。 云逐月眼中闪过一抹厌恶,果然到哪儿都有讨厌鬼,冷声道:“我觉得我有必要说明一下,我的名额是师父给的,和云家半点关系都没有。我想要什么师父没有,至于盯着云家不放。” 云逐月的话让几人一愣,他们见到云逐月过来的时候,本能的想到云逐月会占自己的一个名额。都没想到云逐月的名额竟然不是出自云家。不过,这话说的也让所有云家人不舒服,摆明了就是没把云家放在眼里。 四长老冷哼一声,不悦道:“云逐月,你别忘了自己姓云!” 云逐月摊摊手,有点无奈地说道:“恩,我知道啊,我也没说我不姓云。” “那就不要做让云家丢脸的事情!”对于云逐月,四长老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喜,就连话也不想和她多说一句。 南修辰和南陌离一起来接云逐月,刚好就听到这么一句,不由得冷笑:“四长老这话就不对了,我怎么觉得,月儿做的都是给云家长脸的事情?现在在帝都,只要提起月儿的名字,谁不赞扬一句云家的好女儿。不过四长老日理万机,想必对外面的事情不怎么清楚吧,不如去打听一下看看。” 这话说得一点也不留情面,被当众打脸的四长老脸色也不好看,不过对方是太子,他又不能怒斥与他,只是甩了一下袖袍:“太子殿下还真是关心我们云家的女儿,这要让外人知道了,还以为我云家门风不正。” 南修辰并不生气,只是淡淡一笑:“身正不怕影子斜,四长老还是多关心一下自己的后院吧。”一句话便反驳的四长老哑口无言。 云家仅有的丑闻出现在四长老这一支,如今已经是帝都人尽皆知的事情了,所以南修辰的这一句更好戳到四长老的痛脚,怒气冲冲地甩袖离开,连南修辰太子的忌讳也不顾了。 “月月,走吧,我准备了好多好东西,快来看看。”南陌离拉着云逐月就走,根本就没有理会云家的其他人。 两天后,云逐月他们到了一个名为独幽城的地方,高大的城墙上都是斑驳的痕迹,似乎在诉说着岁月的无情,城中也并不繁华,道路两侧是林立的店铺,这些店铺虽然看着显得老旧,可是却像是才重新开张不久的样子,有些店铺还在打扫。 不仅是店铺,整个城市都似乎刚刚苏醒,还有一层岁月的尘垢没有清洗干净。 “独幽城是上古遗留的少数城市之一,不过却因为诅咒而不得繁荣,若不是因为天幕府的入口离这里很近,恐怕早就成为一座废城了。”望着眼前残破无比的独幽城,南修辰眼眸深处的紫色涌动,有些感慨的开口。 “我们来的算是比较早,再过几天等各地为天幕府而来的势力都赶到了,这城市就热闹多了。”说话的老者大家都称其牧老,是皇家派来的护送者,一路上护送着众人的安全,就连南修辰对他都比较礼遇,想来是有几分实力的。 另一个老者也开口:“是啊,再过几天客栈爆满,不少人只能找地方打坐度日了。” 那名老者的话让众人点了点头,毕竟这里是离天幕府最近的古城,一定会有很多人在这里落脚。如果现在不找落脚点,有可能真的像老者说的那样。 云逐月他们很快就找了一家客栈,客栈已经打扫得十分干净,客房在后院,有一个精致的花园,院子里的花草长得很好,应该是一直有人精心照料。安顿好了之后,南陌离拉着云逐月出去逛街。 出门的时候,刚好看到云家的几人也在四长老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虽然路上人不多,不过店铺里卖的东西倒是十分新奇,大部分都是些珍贵的骨叶刃,还有上了年份的药材,以及一些特殊用途的兵器。虽然不能说是应有尽有,但是就目前的情况开来,也是差不多了。 想想也是,来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是为了天幕府,这些东西也是专门为天幕府打造,有疗伤的,有辅助逃命的,还有提升实力的。 “月月,快来看,这个感觉好厉害!”南陌离看上了一个暗器,外形是一个戒指,上面有一朵好看的花朵,只要一按动开关,花朵中就会射出数十道银针暗器。可以说是既好看又实用。 云逐月对那个花戒指也很感兴趣,伸手就要去取,可是却有一双手比她更快,直接就将那个暗器拿了起来,接着,就有一道声音响起:“老板,这个我要了!” 好好的一件东西,原本是自己看中的,但是却被人捷足先登,这让云逐月的眉头微微一皱,扭头看去。 说话的是个少女,十七八岁的样子,俏脸颇为精致,一双杏眼带着几许高傲,穿着也是十分的大胆,短短的衣衫将傲人的胸脯以及其下的部位包裹,露出了盈盈一握的性感小蛮腰,甚至还有马甲线。下身倒是一件长裙,长及脚踝,不过一侧有一道开叉,隐隐能露出修长性感的美腿。 这身打扮让云逐月颇为惊讶,在她的印象中这个世界的女子都是很保守的,没想到也有穿的这么性感的,不过看她衣服上的纹饰,应该类似于民族服装吧。 “这明明是我们先看上的。”南陌离不高兴了,在帝都的时候,谁敢和她陌离郡主抢东西啊。哪想到一到这里,自己居然会被别人抢东西,顿时有些恼火。 云逐月不想节外生枝,劝道:“好了,不过一件暗器,你看这件,我觉得也不错。”说着云逐月就要拿另一件暗器。 只是她的手指还没碰到,刚才那双手又伸了过来,抢先拿到:“老板,这个我也要了!” 云逐月抬眸,就看到那穿着性感的少女正挑衅的看着她们。 “喂,你这个人有病吧,干嘛老和我们抢?”南陌离不能再忍了,伸手就要将少女手中的暗器抢过来。 那少女冷哼一声,躲过南陌离伸出的手掌:“抢不过我那只能证明你们没本事罢了。” “喂,你懂不懂什么叫先来后到啊,明明是抢了我们的东西,你还有理了。”从出生到现在南陌离就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明明是抢了别人的东西,但是却偏偏是一副自己下手慢,被抢活该的表情。 如果说开始只是个巧合,那么现在云逐月知道了,这个少女就是来找茬的,那么,她们也就没有必要客气了不是吗?俗话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陌离,道理可不是什么人都会讲的,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何况是人呢?有的人可以讲道理,有些人却根本不需要,因为他们本身就不知道什么叫道理,和他们讲道理,那就如同对牛弹琴。” 那少女脸色骤变,被人当面这样羞辱心中自然不忿,怒道:“哪来的野丫头,看来你是活腻了!” 云逐月也不屑的一笑:“呵呵,姑娘进来就开始找茬,我这不是给你一个机会嘛,对于想要咬我的人,我向来喜欢一种做法,那就是——直接打狗!” 那少女已经怒极,她的确是故意找麻烦的,可是却没想到这个少女竟然如此气人,冷声对身后道:“不必留情,我要她的命!” 少女的身后出现一个全身上下都包裹在黑衣中的黑衣人,下一刻就有数道光刃朝云逐月的方向飞来,光刃交织成网状,从四面八方笼罩而来。 南陌离身旁的暗卫第一时间将南陌离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回身要去救云逐月的时候,却发现云逐月的脚下忽然升腾起光芒,一个五芒星的图案在她脚下升起,爆发的光亮瞬间将云逐月笼罩。 当当…… 一柄柄光刃撞上上去,却根本没有接近云逐月,因为五芒星的光芒形成了一个半透明的防护罩,在云逐月周围构建出一个安全的空间…… 第263章 他乡遇故知 已经做好了要动手的云逐月也诧异的看着在自己身边环绕的结界,低头看着脚下浮现的法阵,云逐月脑海中陡然浮现出一个名字,心中一跳,朝四周看去。 门口缓缓走进一个少年,一身蓝色的长袍,漆黑的长发束在脑后,容颜秀丽,眼睛很大,眼底甚至还带着一丝无邪纯真,嘴角微微翘着,带着一抹如同二月春风的笑容。 “月月,好久不见。”少年开口,声音清亮,带着一抹淡淡的自信。 云逐月也笑了,如同三月盛开的桃花,潋滟四方,然后忽然纵身扑向那门口的少年,在众人或震惊或诧异的目光中给了少年一个熊抱,当然这个拥抱只持续了一瞬。 拥抱过后,云逐月退开,使劲锤了沐泽的肩膀两下:“沐泽,真是男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我都差点没认出你来!” 云逐月是真的没有想到,分离的时候,沐泽还是那么瘦小,有些怯生生的样子,几年不见,竟然出落得这么英俊帅气,要找以前的影子,也就是那双大眼睛了。 “月月也越来越漂亮了。”沐泽脸上闪过一丝羞涩,不过很快就掩饰了下去。 南陌离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直直的看着沐泽,从他出现的那一刻,她仿佛看到他的周身镀着一层耀眼的光辉,仿佛天人一般走进了她的视线。 从小顺风顺水大大咧咧的南陌离第一次有了心动的感觉,脸上似乎有些热,口才也倒退了八条街:“月月,他,他……”这位堂堂的云隐国郡主,居然羞涩起来了。 “他叫沐泽,是我的朋友。沐泽,这位是陌离郡主。”云逐月沉浸在他乡遇故知的喜悦中,根本没有在意到南陌离的异常,介绍了两人各自认识。 云逐月完全沉寂在于淋泽相遇的喜悦之中,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处境。 “给我动手啊!”那性感的少女气的脸色已经发青,她本想好好教训一下云逐月,可是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竟然阻止了她的暗卫动手。这还不是最气人的,最气人的是,你们能不能不要无视别人? 她身边的黑衣人没有动手,而是俯身在她耳边说了什么,那少女听完,打量了一下云逐月几人,冷冷一笑:“哼,今天的事情就先放过你们,等进入天幕府咱们再算账!” “那就等进入天幕府再说吧。”对于这个少女,云逐月没什么在意的,她只是在意,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让这少女来找她麻烦的? 这还没进入天幕府,若是进入了,等待她的应该是生死相搏的血战吧? “怎么,看到我不高兴?”看云逐月出神,沐泽笑道。 云逐月顿时失笑:“怎么可能,看来你这些年你过得好不错,都知道开玩笑了。走,请我吃饭,我的拜师宴都没参加,这是惩罚。” “好,那时候我正在闭关,若是知道消息,肯定会去的。”淋泽也是爽快,点了点头。 两人边走边聊,云逐月忽然觉得少了什么,想了一会,原来是南陌离不在自己的身边。一回头,才发现南陌离竟然还在原地没走,不由得问道:“陌离,你还要买东西?” “哦,不,不是,走吧,我请客。”被云逐月这样一问,南陌离也有些窘迫,她还从未在男子面前这么拘谨过,要说好看吧,她的皇叔,太子哥哥,哪一个不是惊为天人,可是单单这个少年,让她不由得脸红心跳。 “刚才和你们对峙的少女叫苗若兰,是炎国南疆苗家人,最擅长使用幻术和各类毒药,她对你的敌意应该来自于炎宇正,据说她曾很有可能成为炎宇正的王妃。” 饭桌上,沐泽给云逐月介绍了那个少女的来历,听完后,云逐月有些无奈的拍了拍脑袋:“不是吧?还真是男色误人啊,明明是他要杀我,管我什么事儿啊。”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那女的居然是因为炎宇正来找自己的麻烦。 “这次天幕府之行,盯上你的势力不少,炎国的皇室,苗家,云隐国的慕容家,包括你们云家自己,这些都是和你有直接过节的,其他的潜在危险也有很多,毕竟,进入天幕府的所有人之间都是竞争的关系。”沐泽将自己说知道的,一一说出。 “喂,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见沐泽的所有注意力都在云逐月身上,南陌离终于忍不住刷存在感了。她在不开口的话,自己可能会成为花瓶了吧! 沐泽一笑:“如果不是月月,我早就死了。我活下来,学这一身的本领,都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能帮上月月,所以知道一些和她有关的消息,那不是应该的吗?”说完,沐泽看了云逐月一样。 沐泽的话让南陌离有些无言,这话说的好像是告白,可是沐泽的眼睛太过纯净,好像这只是一种理所当然,是一种不容别人亵渎的信念。 “沐泽,我当初就说过了,我救你不是为了让你回报,而是把你当朋友。你应该做你想做的事情,过你想要的生活。”云逐月没想到,已经过了那么多年,沐泽心中还是没有改变最初的想法,感觉自己有必要提醒他一下。 沐泽给云逐月夹了一块肉,说道:“我知道,我说的就是朋友,做你最忠实的朋友,这就是我的目标。” 云逐月知道他看起来性格很好,其实骨子里最倔,也不再强求,只好笑道:“好吧,那我敬你一杯,为了友谊干杯!” 这一顿饭三人吃的十分尽兴,至少云逐月是这么认为的,从酒楼下来,就看到大厅中一片喧哗,从争吵的声音中听出好像是因为一桌人摸了另一桌女孩子的大腿,吵吵嚷嚷,眼看就要打起来了。 云逐月刚一下楼,对面急匆匆跑来一个少年,看样子是帮忙的,结果直接撞到了云逐月身上,云逐月还没说话,那少年就怒道:“靠,哪家的这么不长眼?” 云逐月眼睛一眨,心中瞬间生出一个想法,也十分嚣张的回道:“你是哪根葱啊,我云隐帝都云家,要是有种去天幕府等着!”那语气极其的霸道。 “靠,小丫头挺嚣张,云隐帝都云家是吧,我记住了。”那少年还没说完,就听到有人叫他,匆匆跑去了。 南陌离眨眨眼睛,对云逐月说道:“月月,你这是故意拉仇恨吧?” “我怕云家人太闲,给他们找点儿活干。”云逐月若无其事的开口,她猜到云家那几个老头子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对付她。既然这样的话,云逐月要不给他们早点麻烦,岂不是对不起他们对自己的“特殊照护”? 接下来的几天,独幽城真的热闹了起来,各个顶级门派,诸多皇室世家,都派遣了不少天才来此,准备进入天幕府。 那么多天才集中在一起,摩擦更是经常发生,毕竟,彼此都认为自己是天才,心中那一份身为天才的自傲,更是不愿意自己被人比下去。还没有进去,就已经发生了数起血案,这还只是小摩擦,众人都有所收敛,但是可以想象等进入天幕府,正是开始竞争的时候会是怎样的景象。 当然,天一门也派了弟子前来,护送弟子的是三师兄逐风,自己的门派都过来了,云逐月不过去未免不好看。不过,云逐月只是露了个脸就离开了,那些弟子虽然觉得云逐月太过高傲,可是人家是师叔,甚至是有些人的师叔祖,他们自然不敢说什么。 在这独幽城,云逐月第一次见识了什么叫做各路人才汇聚,因为不仅有人,甚至还来了兽,看到大街上长着角或者耳朵的人走来走去,云逐月有种穿越到西游记的感觉。 “月月,怎么了,这么无精打采的。”南修辰看云逐月趴在窗前,慵懒的像一只无所事事的猫,有点想要去摸摸她的毛。 云逐月懒懒的抬起眼,看了一眼南修辰,道:“就是觉得有点无聊,天幕府什么时候开启啊。”天幕府迟迟不开,早就让云逐月等的不耐烦。 “没有具体时间,不过就在这个月内,开启的时候众人都会有感应,总之是不可能错过的。”听云逐月是在抱怨,南修辰一阵失笑,在她旁边坐下。 云逐月点点头,毕竟如果知道天幕府的具体时间,他们又怎么会早早的过来。突然间想到了什么,问向南修辰:“修辰,你说师父进过天幕府吗?” 南修辰一愣,难道之前自己的猜测错了?云逐月这么无精打采,是因为师尊?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师尊是他最尊敬的人之一,而云逐月,是他从小就喜欢的女孩。看云逐月抬眼看他,这才收敛情绪笑道:“应该来过吧,师父说过为了给颜夕圣女寻药,师尊几乎走遍了大路上的所有地方,包括一些禁区。” “哦。”云逐月淡淡的应了一声,果然那个摘过师父面具的人就是颜夕圣女吧?长得很漂亮,气质也很好,可是她就是不喜欢,以后她和师父结了婚,自己是不是就不能住在缥缈峰了? “月儿……月儿?”将云逐月失神,南修辰在一边喊道。 “啊?”云逐月抬头,看到南修辰关切的看着她,咧嘴一笑:“唉,真没意思,快点开启吧,要不然我都要长毛了。” 正说着,忽然感觉到一阵奇异的波动传来,南修辰双眼一亮,向外看去:“来了!天幕府要开启了!” 云逐月也感角到了那一阵奇异的波动,目光看向外面,只见天际似乎升腾起一股雾霭,混沌翻腾,紧接着发出一声巨响,就好像平地一声惊雷,似有太阳从云中钻出一般,照射出道道光芒。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天幕府再现了,通道即将开启,快点准备!” 第264章 臣服,或者死 独幽城中的人都被惊动了,所有人都在行动,然后朝城外奔去,云逐月也在其中,看着天际的雾霭,仿佛一尊沉睡已久的上古神魔正在苏醒一般,气息骇人。 天空中隐隐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影子,就像是前世见过的海市蜃楼,虚幻的有些不真实。 “进入天幕府的英杰汇聚,都是各大势力顶尖的弟子,你们千万要小心,不能大意。” “天幕府中有大机缘,一定要想尽办法,哪怕不择手段也要得到!” “我再强调一点,机缘纵使重要,命更重要,如果遇到天幕府中的危险凶兽,或者是其他强大的对手,一定要想办法活下来,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记住之前给你们看的地图,如果真的有危险,就到上面标注的安全区域,熬到天幕府再次开启的时候离开。” 一时间,城外聚集了各个势力,一些年长的人在做最后的交代,因为天幕府有禁制,只能二十岁以下的人进入。不同的家族和势力对年轻人的要求也不一样,有些不择手段求机缘,有些生命可贵先保命。 “通道开启的时候会有一些不稳定,待会儿我们聚集在一起,千万不要走散了。”南修辰将云逐月拉在身边,旁边还有南陌离,白子凝以及沐泽。 众人点了点头,天幕府危险重重,还是不要分开的好。 轰! 又是一阵轰鸣声,天际那混沌雾霭越来越浓,相互缠绕,交织,最后竟然像是云海一般,奔涌咆哮而来,夹杂着金色的光芒,极为壮观,景象令人震撼。 混沌雾霭越来越近,金色的光芒像是平铺在云海上一样,随波起伏,当金色的光芒照射在众人站立的地方时,有人大喊一声:“孩子们,可以进去了,里面可能得到大机缘,也可能死无葬身之地,自己选择与把握吧!” 这话说的让云逐月一阵无语,这人鼓励人的方式也太奇葩了,不过人实在太多,根本就不知道是谁在喊。 独幽城中的不少人开始朝金光散发的地方奔去,云逐月他们也在其中,忽然,金色的光芒猛然颤动起来,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不对劲,金色的光芒似乎带了某种吸引力,直接将众人往里面吸去。 沐泽脸色一变,大喊道:“有人捣乱,在此地设置了扰乱的阵法!” “那怎么办?”南陌离一把抓住沐泽的袖子,她听云逐月说了,沐泽在阵法上的造诣很深,是个阵法天才。 沐泽眼中带着担忧:“整个阵法我的实力控制不了,不过我会尽力护住我们几个,大家再靠近一些。” “啊!”身边忽然响起惨叫声,云逐月看到,金光中有道道黑影穿梭,不少少年受到了暗算,金色的光芒染上了血色。不远处的长老、族中管事眼睁睁的看着变故发生,可是却根本就不能进入分毫,能听到有些人愤怒的咆哮。 虽然有沐泽保护大家,但是那金光中的吸力越来越厉害,道道黑影在他们旁边缠绕,好像就是冲他们而来的一样,沐泽的额头渗出了汗珠,可见他承受这很大的压力。 云逐月手掌一挥,骨叶刃打出,和那道道黑影纠缠,为沐泽减轻一些负担,忽然,云逐月猛然睁大了眼睛,她能感到,一股危险的气息正锁定了他们,朝这边猛烈的冲击而来。 “沐泽,撤掉法阵,咱们分头行动!”云逐月手掌在沐泽的肩上轻轻一拍,然后整个人就冲出了沐泽建立起的法阵。 “月月!”云逐月一系列的动作太快,又太过突然,他们都没有准备,直到云逐月跳出法阵后,才反应过来,沐泽想要伸手抓她,却没有抓到。 云逐月感到那股强大的力量正在朝自己激射而来,心中一凛,难道这是专门为自己布置的杀阵?而且,以目前这个力量,如果打在身上,她就算有神骨不死,那么也要再废一次。 那股力量的速度太快,云逐月根本就没有机会躲闪。而已那股力量的强大程度,完全不是云逐月能够阻挡的。突然,就在那股力量到了身前的时候,云逐月的面前也陡然出现一股强大的力量,将那力量拦截下来。 轰!一阵巨大的轰鸣爆发而出,众人被卷入了爆炸的余波,不由自主的随着强大的吸引力朝天幕府落去。 淡淡的甘冽清爽的气息笼罩在云逐月的身上,让她即使处于爆炸的中心也没有受到伤害,云逐月看的清楚,那股强大的力量,是从她随身携带的小海螺中爆发出来的。 云逐月眼睛微微有些酸涩,口中呢喃出两个字:“师父……” 下一刻,云逐月就被金色的光芒吞没,金光中有一条条通道,里面云气缭绕,不知道通往哪里。云逐月被吸入一条通道,转眼就不见了身影。 见云逐月被吸入一条通道,南修辰身上一层淡淡的紫光闪烁,追着云逐月坠落的方向而去,而另一方面,南陌离紧紧拉着沐泽的衣袖,两人一起坠落下去。 在通道停留的时间并不长,片刻后,云逐月的身体被甩了出去,一股浓郁的灵气夹杂着古老苍凉的气息迎面而来。 云逐月背后刷的凝出一对蓝色的翅膀,稳住身形,缓缓降落下来。四周查看了一下,不远处有个湖泊,湖水湛蓝清澈,倒映着片片白云,浓郁的灵气在湖面上蒸腾。 湖边飘来淡淡的药香,云逐月走进一看,竟然有一株灵药,看样子得有近百年的药龄,心中一动,这一颗灵药生长的并不隐秘,却能长这么多年份,难不成她进来的地方,是百年开启一次的部分? 朝四周看了看,十分的静谧,风光优美,似乎没有任何的危险,也没有任何人烟。不知道南修辰他们被甩到了哪里,微微叹了口气,以目前的情况看来,只能在里面慢慢找了。 云逐月朝那株灵药走去,虽然百年龄的灵药并不珍贵,可是云逐月自小就明白要艰苦奋斗,自力更生,所以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去采药。 刚刚弯腰,云逐月就感觉到背后一阵疾风袭来,身子本能的猛然一偏,然后一道绿色的藤蔓就擦着她站立的地方穿了过去。 靠,竟然是树精!还是个会偷袭的树精! 云逐月毫不留情,心念一动,骨叶刃旋转而出,刷刷就将偷袭她的藤蔓砍成了几节,同时她的神经高度紧张,她的周围都是树林,不知道里面还有多少树精,要是对方来个以多欺少,她还真得落荒而逃。 刷刷…… 又有几道藤蔓射出,直指云逐月身上的要害,不过云逐月也趁机锁定了偷袭她的到底是哪一棵树,这一次出手更加凌厉,直接朝树的主干劈砍而去,放大的光刃飞过,树干应声而倒,被斩断的部分,竟然流出了红色的血液。 植物修行成精不容易,可云逐月也知道,不能给自己留下后患。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个道理还是应该要铭记在心的。 解决了一个树精,云逐月又四下警惕的观察了一下,见其他的树木并没有反应,云逐月这才放下心来,采了灵药,分辨了一下方向,云逐月朝湖泊的另一侧走去,和南修辰他们汇合估计不那么容易,不过自己也不能什么都不做,来天幕府的首要目的,就是为了历练。 刚刚走了几步,头顶上又是一阵疾风,云逐月身子一低,一只鸟儿紧贴着她的头皮飞过,尖利的爪子闪闪发光,若是云逐月晚发现一瞬,说不定就被那爪子给开瓢了。 躲过一次攻击后,云逐月才抬头看向天空中那要取自己性命的那只大鸟儿。 大鸟周身长满了紫色的羽毛,和青鳞鹰差不多大小,眼中带着高傲不可一世的神色,居高临下的看着云逐月,然后一个俯冲,再次朝云逐月冲来。 云逐月一怒,靠,以为我是兔子呢。今天我就让你知道兔子不好惹!双手往上一推,就有数道光刃打出,要是斩了这只鸟,今天就能吃烤小鸟了! 紫色的大鸟双翅挥舞,直接将道道光刃挡住,发出金属撞击的当当声,甚至摩擦除了点点火花,由此可见,那羽毛简直如精钢一般结实。 如水的银光从云逐月体表散发而出,快速的涌入悬浮在她面前的骨叶刃之中,骨叶刃越发的洁白,逐渐涨大,最后变成一米多长,像是一把弯刀。 紫色大鸟似乎受到了挑衅,长鸣一声,然后再次俯冲下来,尖利的爪子闪闪发光。 云逐月素手一挥,骨叶刃直接打出,而同时,她的脚下猛然一跺,整个人腾空而起,在大鸟最低的时候,猛然翻上了大鸟的后背! 感受到云逐月飞上自己的后背,紫色的大鸟在空中旋转,想要将云逐月摔下去,可是云逐月死死的抱着它的脖子不放手,大眼睛中熠熠生辉,刚才还想吃了这只鸟,不过现在她改变主意了,那就是收服它当坐骑! 大紫鸟不甘的扭动,可是却如同被树藤缠住了脖子,越收越紧,让它的呼吸变得困难起来,渐渐地,大鸟充满了不甘和绝望,只是挣扎的更加厉害了。 云逐月心念一动,骨叶刃嗖的就到了大鸟的脖子上,开口道:“给你两条路,一条死,一条做我的坐骑。” 大鸟显然不想选第二条,使劲的挣扎,根本就不将云逐月的威胁放在眼中,尤其是抵着它脖子的骨叶刃,它根本就不信那骨叶刃能穿透它的羽毛。 云逐月似乎看穿了它的想法,心念一动,骨叶刃刷的切断了它脖子的羽毛,冰凉的触感从脖子传来,大鸟不由得瑟缩了一下,一滴鲜红的血液顺着骨叶刃滴落。 云逐月死神般的声音在它耳边响起:“现在选,臣服,或者死!” 第265章 黑色花朵 云逐月的声音没有一丝感情,浑身散发着杀气,让这只自诩高贵的上古遗地的本土居民也不由得瑟缩了一下子。现在都有些后悔,为什么要来招惹这个比它还恐怖的人类呢? 云逐月似乎没有多少耐心了,心念一动,骨叶刃又下去一分,大鸟仿佛听到了骨叶刃切入它皮肉的感觉,已经想象到自己血液在空中飘洒的弧度…… 它才是一直成年的鸟儿,它还要翱翔蓝天,它不想死啊,于是赶忙点了点头,虽然给人类当坐骑很丢脸,可丢脸总比丢命要好吧! 见大鸟选择同意做自己的坐骑,云逐月这才稍微松开一点,然后沾着大鸟的鲜血为给彼此定下了一个契约,只有这样,她才敢放心的使用大鸟。 云逐月的目的只是想暂时找个代步工具,而大鸟是这里的土著居民,对天幕府比她熟悉,而且,在危险的环境中尽可能的减少灵力消耗,保存体力和实力也是必须的。 “好了,你暂时就叫大紫了,等我走的时候就放你自由。现在我问你这周围有没有其他人?”契约完成,云逐月彻底松开了手,顺便给大鸟脖子上涂了一点伤药。 云逐月的这一举动让大鸟有些惊讶,它没想到云逐月说会放它自由,更没想到云逐月会给它上药,它小时候见过人类进来,烧杀抢掠,它的哥哥就是在那时候被人类捉走的,母亲为了保护他们被人类杀死,所以它对人类很仇恨,见到云逐月的那一眼就想要把她撕碎。 摇了摇头,它的确没有发现其他人类。 “那,哪里有宝贝,或者有厉害的兽类能让我练练手的?”云逐月想了一下,又道,寻找同伴固然重要,不过寻找的过程也不能闲着不是?更何况,天幕府既然能得到那么多人的重视,那么在这里面一定有无数的宝贝等待着自己。 大紫想了一下,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带云逐月朝一个方向飞去。 大鸟的举动让云逐月很满意,这只鸟虽然不会说话,但是看起来也够聪明,至少在天幕府的这段时间作为坐骑她还是很满意的。 前方忽然传来有淡淡的血腥气,云逐月示意大紫飞的低一点,前方的树林中血迹斑斑,树枝上还挂着破碎的内脏,看样子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战斗,而且是人类输了。 不管如何,同为人类,云逐月对这个倒霉蛋表示了同情,当下也不敢大意,让大紫小心一些,继续前进。毕竟她不认为自己的实力很强,既然有人在这里丧命了,那在还是小心一点为妙。 “吼!”一声虎啸传来,震动了周围的山脉,云逐月感觉到大紫也颤动了一下,低头问道:“你要找的不会就是它吧?” 大紫点了点头,然后轻声叫了几声,云逐月不懂鸟语,小凤凰这个翻译也在沉睡,当下,云逐月只能凭借自己的猜测道:“它那里有宝贝?” 大紫着急,我说的不是这个啊,那只虎可是这一带的霸王,不过还是点了点头,然后又叫了几声。 有宝贝就行了,云逐月跃跃欲试,对大紫道:“小心一些,我先去看看情况。” 大紫按照云逐月的意思飞的不高,小心的在树林中穿梭,此地的血腥气很重,不是新鲜的,应该是这里本土兽类争斗的结果,忽然,云逐月感到一阵危险,与此同时,大紫也猛然拔高,几乎是瞬间,一条尾巴朝这边扫过,一棵一人多粗的古木被生生撞断。 “靠,这么粗的尾巴!”躲避的过程中,云逐月看见那条尾巴的大小,不由得惊叹。接着一条足有水桶粗的大蛇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正睁着血红的眸子盯着云逐月和大紫,发出嘶嘶的声音。 “大紫,放我下去,不要走太远。”大紫也是听话,稍微降低高度,云逐月纵身一跃,就跳了下来。 这巨蛇看起来挺厉害,她决定天幕府的第一次练手,就用这条蛇了。至于为什么,就当她这个人怀旧,上一世在丛林训练,杀的最多的可就是蛇了! 巨蛇身上布满古铜色的鳞片,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尾巴轻轻一摆,然后夹杂着一阵风声迅速的朝云逐月扫来。 “刷!” 云逐月横移,速度极快,灵巧的避过了蛇尾一扫,不过她跟前的古木就没有那么好运了,再次成了蛇尾的牺牲品。 一击不成,大蛇的蛇尾再次扫来,云逐月再次依靠灵敏的身法躲过,同时心念一动,骨叶刃从各个方位攻击巨蛇。 大紫在空中看着,那些光刃中有两把特别的晶莹洁白,虽然没有刚才攻击自己的那一把大,可是上面浮动的气息是一样的。 果然,其他的光刃劈砍在巨蛇的身上都被弹飞了出去,只有那两道深深地没入了巨蛇的身体之中,削掉一片鳞片和血肉。 “嘶嘶……” 负伤之后的巨蛇顿时暴怒起来,近乎站立而起,这一次,蛇身上浮现出古铜色的光芒,还隐隐有符文闪现,急速的朝云逐月扑杀而来。 而云逐月却不恋战,而是转身就跑,同时招呼大紫跟上,并且暗中下了指令,让大紫朝那只虎王的方向而去。大紫不明白为什么,不过两人已经订立了契约,它只能服从。 云逐月在前面跑,巨蛇在后面穷追不舍,不过,云逐月身材纤细,在森林中跳跃的就像是精灵一般。但是巨蛇可不一样,庞大的身躯碾过山林,让无数树木遭殃,不过云逐月管不了那么多了,破坏环境这种事情,她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 云逐月和巨蛇的距离保持的很好,两者间的距离一直都是一尺多远,每次巨蛇将要将她吞入口中的时候,都会被她巧妙的躲过,于是,巨蛇更加暴怒,身体中的毒液中自己的两颗毒牙中喷射而出,每一次都想要置云逐月于死地。 云逐月心知巨蛇的毒液不可小觑,当下,便依靠自己的身法躲过。那毒液一击不中,便落在了周围的花草树木间,瞬间变让其枯萎。 “吼!”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阵虎啸,原来,云逐月和巨蛇相互追赶间,已经进入了虎王的地盘,听到虎啸,巨蛇的动作瞬间停了一下,似乎不想再继续追击了,云逐月看在眼底,自然不能让它坏了自己的计划,心念一动,骨叶刃再次重重的刺入了巨蛇的身体中。 “嘶嘶……” 怒火还未平息的巨蛇再次被云逐月惹怒,再次不管不顾起来,尾巴横扫,大口扑咬,云逐月当然希望这样,整个人灵活的跳动,和巨蛇相互激斗,不一会儿这里就被肆虐的一片狼藉。 大紫在空中焦急的鸣叫,告诉云逐月虎王已经接近,云逐月虽然听不懂鸟语,不过她也已经感觉到了那股正在接近的恐怖气息,于是打了一个手势,招呼大紫下来。 眼看云逐月就要跳上大紫的背部,巨蛇再次喷出一口毒液,可是云逐月却陡然变了方向,背后生出一双蓝色的翅膀,双翅一震,身子就飞了起来,然后落在了大紫的背上。 “快走!”还在发愣的大紫被云逐月一催,这才煽动双翅猛然冲向云霄。那巨蛇就算实力再强,也只是在地面上,对于空中的云逐月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而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虎影从山林中窜出,巨蛇的毒液差点落在猛虎的身上。 “吼!”猛虎以为巨蛇要攻击自己,顿时怒极,朝巨蛇扑去。 空中,云逐月看到猛虎和巨蛇缠斗,嘴角裂开一个笑容,自己的计划颇为顺利,拍了拍大紫:“大紫,带我去那猛虎的洞穴,趁着它不在,好去收宝贝。” 大紫这才清楚这位主人刚才做了什么,好一招调虎离山!她最主要的目的,原来是那只虎王的宝贝!也不磨叽,挥动双翅就向虎王的老巢飞去。 第一次,大紫觉得跟着这个女孩子好像也不错,至少她对自己还行,而且很聪明,还有手段,跟了这样的主人,以后自己的地位也会好很多吧,毕竟竞争激烈,它在天幕府里过的日子也是战战兢兢地。 从云层中飞行,避过了虎王的眼线,大紫带云逐月到了虎王的老巢,山脉伸出,云蒸雾绕,古木葱葱,一个漆黑的洞穴就在前面,里面有黑色的煞气缭绕,合着浓重的血腥之气,一看就知道是凶兽的巢穴。 云逐月让大紫在一棵参天的古木上落下,然后自己小心的从树上下来,谨慎的朝洞口走去,虽然老虎已经被自己用计调走,但是它早已通灵,万一有什么后手就不好办了。 云逐月的落脚的那颗古木距离虎王的洞口有一定的距离,好在一路上云逐月并没有受到任何的袭击,稍微松了一口气,一双眸子向洞口望去。 洞口漆黑,周围没有其他野兽的痕迹,入口处十分干硬,小心的走进洞口,血腥气越来越浓,中间还夹杂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浓烈的气味让云逐月的眉头一皱,但是一想到这个洞穴中有宝贝,又难免的兴奋起来。 不知道虎王的宝贝是什么,宝药?还是某种神物,亦或者,是上古某个战神留下的功法,兵器或者其他? 这么想着,云逐月小心的打量着四周朝地步走去,她的动作并不慢,因为不知道调虎离山能用多久,在虎王回来之前她得速战速决,否则被堵在洞里就麻烦了。 洞穴并不深,很快就到了洞底,里面的东西也很简单,云逐月睁大眼睛四处张望,想要找到虎王的宝贝。 然后,她就看到了一朵正在盛开的黑色花朵。 黑色鲜花落入眼中的瞬间,云逐月的一双眼睛顿时就睁大了,连呼吸也多了几分急促。 亡灵花!竟然是记载之中的亡灵花! 第266章 冤家路窄 短暂的惊喜之后,云逐月也发觉了不对劲。据说亡灵花只生长在尸山骨海之中,是无数亡灵的怨气所化,可是眼前很明显不符合这样的条件。 可是这朵黑色的花朵上冒着死死煞气,显然也是煞气所化,不是亡灵花,而是和亡灵花有些类似的黑煞莲。 黑煞莲的花朵有剧毒,据说不管是人还是动物,只要碰到一点就会中毒身亡,但是它结出的果实却可以解百毒。所以不管是花朵还是果实这么极端的用途,让黑煞莲的身价倍增。 云逐月又在洞穴的四处巡视了一遍,发现整个洞穴除了这株黑煞莲外,并没有其他可以称为宝贝的东西,可以肯定虎王的宝贝就是这株黑煞莲,当下也不再迟疑,动手挖宝。 不过她可不敢用手指碰触黑煞莲,毕竟正处在开花期,上面可是有着剧毒,她可不想宝贝没有拿到,反而把自己的小命赔上了。 云逐月挖的很快,也很仔细,先是在黑煞莲的周围挖了整整一圈,然后用一根青玉制成的长勺状工具将黑煞莲连同周围的泥土一起挖了出来,然后迅速的将黑煞莲放在乾坤镯之中。 黑煞莲刚一进入乾坤镯,生命树就哗哗的摇动,这也难怪,毕竟生命树是天地间生命之气最为浓郁的树木,而黑煞莲,却沾染着煞气,在属性上,两者可以说是完全相反的。 黑煞莲与生命树的冲突让云逐月好一阵头疼,也来不及好好处理,只要将黑煞莲放在离生命树最远的一个角落,然后匆忙的埋好,就赶忙离开空间。毕竟虎穴不是好地方,她得快速离开才行。 云逐月从身上拿出了一包粉末洒在自己身上和洞穴中,也不像进来的时候那么小心翼翼,几个起跃就出了洞穴,然后利落的上树,拍了拍大紫的脊背:“能走多快走多快!” 得到云逐月的指令,大紫双翅一震,带着风起之势,直接冲入了云霄,就在她们离去的时候,云逐月隐隐约约还听到了虎啸震天,看来那只虎王已经发现自己的灵药被偷了。当下又拍了一下大紫的脊背,毕竟小心使得万年船嘛。 一直到了一个云逐月觉得安全的位置,才让大紫慢了下来,然后在大紫的身上,小心的观察着下面的情况,云逐月看到了和她一样进来的人类,可惜不是熟人,他们正在和一只野兽厮杀,云逐月没有靠近,直接让大紫越过。 大紫的速度很快,带着云逐月几乎将这一片山林巡视了一遍,也没有发现南修辰他们的踪迹,看目前的样子,云逐月几乎可以肯定他们应该被传送到了其他的通道,目前只能依靠自己努力了。 只是,大紫才刚刚降低飞行高度,迎面就有掌风袭来,云逐月下意识的跳了出去,大紫却首当其冲,被突如其来的一个大掌印给拍飞了出去! “大紫!”云逐月惊叫一声,可是掌风再次袭来,她只好再次横移,躲过一击,只是这时早就不见了大紫的影子。 心中略微叹息,不管怎么说,大紫也算是它的“自己人”了,这样被杀了,心里还真是有些不舍。 云逐月落在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才看清楚刚才偷袭她的是什么,居然是一个巨人,而且还是超级巨人!一个手掌就和她的身高差不多,此刻是半躺着的,身体是和岩石相近的褐色,不注意看的话根本就发现不了。 云逐月的神经高度紧张,以为自己和这个超级巨人之间会有一场血战,可是让她无语的是,那巨人竟然有些茫然的朝四周看了看,然后摸了摸头,翻了个身,然后继续睡觉! 睡觉?他居然在睡觉? 这个发现让云逐月一阵无语,敢情他刚才以为自己和大紫是苍蝇?打扰了他睡觉,所以一巴掌拍飞?如今自己落下了,看不见苍蝇了,所以就继续睡觉? 虽然感觉大紫很无辜,可是,对一个睡的朦朦胧胧的人,她还真下不了手,自己睡觉的时候也很讨厌苍蝇的说…… 纠结了一下,云逐月还是选择了离开,朝大紫消失的方向掠去,希望大紫能逃过一劫吧。可是她找了好一段距离,也没看到大紫的踪迹,不由得有些失望,难道刚才巨人那一巴掌,真的把大紫给拍死了? 虽然没有找到大紫的身影,让云逐月很是失望,然而就在她想要离开的时候,在她眼角扫过的地方,竟然意外的发现了一个熟人,就是在独幽城曾找过他们茬的苗若兰! 随后云逐月便发现她独身一人,性感的衣服略微有些凌乱,明显是经过了一场打斗,在她不远的地方,一只独角熊躺在地上,显然已经死去,观察周边血迹的话,明显能发现这只独角熊刚死不久。不过流出的血液是黑色的,云逐月随即便想到,沐泽曾经说过苗若兰精通毒药,如今看来,的确如此。 接着,云逐月便看见苗若兰动作利落的将熊角和熊胆取出,然后收到了藏宝袋之中。 虽然看到人很高兴,不过不代表看到苗若兰会高兴,云逐月转身想要离开,却不想苗若兰忽然抬头,喝道:“谁?” 云逐月一愣,按理来说苗若兰不应该发现她才对,她此刻站的位置距离苗若兰不近,而且方位也不在苗若兰的视线之内。 “云逐月!竟然是你!”疑惑间,苗若兰竟然叫出了她的名字,然后朝云逐月的方向奔来,那速度极快,下一刻,一个性感的身影就站在了云逐月的面前。 苗若兰精致的小脸上带着一丝残忍的笑容:“云逐月,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你怎么发现我的?”云逐月知道苗若兰不会放过自己,所以先问了自己关心的问题。 没有想到云逐月会突然问这么一个问题,苗若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然后冷笑:“你和传闻一样很有意思,既然你都死到临头了,让你知道也无妨,我知道你在,肯定是因为看到了。” 云逐月眸子眯起,她的前方,正有一只蜜蜂在嗡嗡飞舞,心中顿时了然,笑道:“呵呵,原来苗家的小姐会驭兽。” “不过是控制蜜蜂的伎俩罢了,云小姐不用害怕,要是我能控制别的野兽,那么现在我们肯定不会面对面说话,而是,直接让它们撕碎你!” 听苗若兰这样一说,云逐月忽然轻笑:“呵呵,我觉得你和炎宇正还真是绝配。” 听到炎宇正这个名字,苗若兰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盯着云逐月,厉声道:“看来你知道我为什么仇恨你了。” 云逐月点点头,认真道:“是啊,你和他一样自私,一样自大,一样不自量力,还一样喜欢幻想。怎么说呢,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也毫不为过。” “哼,天造地设之类的我不管,不过,你截断了我苗氏一族崛起的垫脚石,你不知道,我们苗家等了多少年才等到一个合格人,可是,他竟然被你给杀了!阻碍苗族崛起者,只有死路一条!” 看苗若兰神色狰狞,这倒是让云逐月有些无语,本来以为苗若兰对她的敌意,是因为对炎宇正的感情,用情至深才会导致现在的局面。如今看来,分明是云逐月她自己想的太多了!这个世界,哪有那么多可歌可泣的爱情啊! “云逐月,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了!” 苗若兰娇喝一声,手中忽然多了一条黑色的丝带,这是第一次云逐月见到不用骨叶刃的修炼者。心中不免生出几分好奇,一时间多看了几眼,黑色的丝带只有两寸多宽,就算苗若兰没有动,那丝带也在缓缓扭动,像是有生命一样。 随着苗若兰的动作,那黑色的丝带直接朝云逐月袭来,丝带的移动,上面隐隐有黑色的雾气涌动。 见苗若兰袭来,云逐月自然不会坐以待毙,手掌挥动,道道骨叶刃毫不留情的激射而出,迎上了黑色的丝带,那丝带极其的柔软,两者刚一接触,黑色丝带便在骨叶刃的作用下被切成条条细丝。 可是,那些细丝不仅没有落下,反而速度更快,每一道细丝都仿佛活了一般,密密麻麻的结成一片网状,黑色的雾气浮动,爆发出恐怖的波动,朝云逐月继续奔涌而来。 早就想到那丝带不可能会这样简单,如今看见丝带变化,果然有些诡异! 云逐月手印变化,攻击的骨叶刃回撤,在面前形成盾牌的样子,以守代攻,挡住了苗若兰的进攻,只是那道道黑色的丝带竟然就那么攀附在光刃组成的盾牌之上,如附骨之疽一般,不一会,盾牌上渐渐染上黑色,心中顿时一惊,那丝带,居然有腐蚀作用! 苗若兰的脸上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没想到吧?我这一招可是专门克制骨叶刃的,能够腐蚀灵力的东西,也让你见识一下!” 云逐月也微微一笑:“呵呵,还真是长见识了,那么,我也让你见识一下吧。” 说完,手指在盾牌上一点,体内灵力注入盾牌当中,随后,盾牌上亮起道道火纹,一波一波的好似涟漪。然后有火光从盾牌上燃烧起来,簇簇火苗摇动,黑色的丝带被火焰灼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害怕的开始躲闪。 “不,不可能!”没想到自己的一招居然会被云逐月这样轻易破解,苗若兰有些慌了。 云逐月微笑道:“一切皆有可能。” 身上的灵力依旧不断的注入盾牌当中,火光摇曳,远远望去,宛若一片红色的洪水,滔滔不绝,从盾牌中不断的涌出,火光并不灼人,却是那些黑色丝带的克星! 苗若兰脸上的惊慌渐渐消失,脸上忽然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云逐月,你别高兴的太早了,我为你准备的好东西可不止如此!” 第267章 幻术真谛 苗若兰脸上的笑容越发诡异,空气中开始弥漫起淡淡的香气,云逐月大叫一声不好,她怎么忘了,苗若兰擅长的还有一项——幻术! 只是,她反应过来的还是有点晚了,四周不知何时已经弥漫起白色的雾气,她的灵识仿佛也被屏蔽了一样,根本不辨方向,手掌一挥,试探着甩出几道光刃,可是却如同石如大海,没有半丝的感应。 自己已经陷入苗若兰的幻术中了。 没有惊慌,对于未知的事物,云逐月向来的做法就是以不变应万变,对于幻术这种东西,她从未接触过,只能等对方先出手。 “小月,快点吃饭,要迟到了哦。” 忽然间一个声音响起,云逐月的身体猛然一震,眼中一酸,一层水雾就蒙了上来,这个声音她已经多少年没有听过了,可再次出现在耳边的时候,还是让她那么的眷恋。 雾气中出现了一个画面,七岁的云逐月坐在桌前,一个身穿职业装的女人温柔的给她擦着嘴角。那是前一世的画面,那个女人,是她的母亲,前一世母亲早逝,母爱,一直是她心中隐藏最深和最渴望的感情,没想到经历了两世,这份感情还是她心中隐藏最深的。 画面中小女孩拉着女人的手,蹦蹦跳跳的走着,明知道这是幻觉,可是云逐月却不想打扰这映入眼帘的画面,她很贪恋,因为从未想过还能重温这个画面。 忽然,就在云逐月深感这美好的画面的时候,一道炽烈的长刀划破了空间,带着一阵风声,朝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冲去,当那长刀出现的时刻,云逐月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冲了过去,手掌猛然一推,可是虚空手印却没有打出,迟疑的瞬间,长刀已经到了近前。 原本那一道长刀,凭着云逐月的身手完全可以躲开,可是想到身后的人,她迟疑了那么一瞬,就是那一瞬的迟疑,长刀已经插在了她的肩头,鲜血迸洒,云逐月重重的后退了十几步,回头,却发现小女孩和女人的身体正在变成片片光片,消散在雾气之中。 眼前的景象不过是镜花水月而已。 伸手去抓,云逐月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哪怕明知道是幻术,可是身体还是先于大脑有了反应,才会中了苗若兰的诡计。 “哈哈,我真好奇你到底看到了什么,竟然能让你不顾生死来救一个幻影,早知道如此,刚才的一击我就应该再用心一些,说不定这会儿看到的,就是你的尸体了。”苗若兰的身影陡然出现在白雾之中,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云逐月没有说话,而是抬手就是几道光刃,直至苗若兰身上的要害,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然而苗若兰并没有做任何的躲闪,光刃直接穿过苗若兰的身体,然后没入身后的雾气当中,原来连身影都是幻影。 云逐月微微皱眉,虽然从之前的话中可以判断苗若兰不知道自己看到了什么,让云逐月稍微放心一些,毕竟穿越的身份是她最大的秘密。不过她有些疑惑,刚才她受到的攻击是真的,肩头的血还在流,可是苗若兰的影子却是假的。 真真假假,真亦假时假亦真,难道这才是幻术的精髓? “吼!” 突然间的一声虎啸打断了云逐月的思绪,只见一只浑身漆黑的猛虎缓缓从黑雾中走出,吼叫声动山河,云逐月眸子微变,这只猛虎,赫然就是之前她偷了黑煞莲的那一只! “还我宝贝!”猛虎一声怒吼,神情残暴,身子化作一道残影,直扑云逐月,尖利的虎爪如宝剑出鞘,一根根皆闪着冷厉的光泽。 云逐月心中一惊,脚下一动,如风般避开了猛虎的攻击,闪避的同时素手轻扬,几道光刃打出,每一道的角度都十分刁钻,道道都是对准要害,只要能刺入猛虎的体内,那么就足够它受的了。 可是骨叶刃却如同打入空气中一样,没入猛虎的身体就没了音讯,反而是猛虎,在受到攻击之后力量反而更大了一些。 “恩?”云逐月脸色一变,随即便了然,又是幻觉,自己的攻击无效,可对方的攻击有效,这架根本就没办法打啊,随即云逐月便意识到了一件严肃的问题,这样下去岂不是要自己把自己给累死? “哈哈,云逐月,没用的,你破不开我的幻境,哪怕你什么都不想,我也会不断的送各种生物进去和你玩儿的,一直到你活活累死!”苗若兰的声音在四面八方响起,似虚似幻,根本不知道她的真身在哪里。 “吼!”猛虎依旧在攻击,尖利的爪子,锋利的牙齿,能用的全都用在了云逐月的身上,云逐月知道自己的攻击对猛虎根本造不成任何的伤害,并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不断的闪躲,脑海中飞快的运转,如何才能破解幻术。 幻术,最重要的是一个幻字,不管多么的逼真,终究还是假的。假的……这两个字在云逐月的心中徘徊,忽然,云逐月停下了动作,她要赌一把,看一切是不是她想的那样。 虚幻的东西再怎么像终究不是实物,眼前的不过是湖中倒影,云逐月赌的就是看看这猛虎究竟是真是假。 猛虎的利爪已经拍了下来,云逐月能感觉到那爪子带起的风声正快速的接近,心微微颤了颤,如果自己赌输了,后果还真不堪设想。深吸了口气,让心平静下来,收敛了所有的灵气,根本没有任何抵抗。 “啪!” 猛虎的巨爪终于拍了下来,狠狠地击中了云逐月的身体,云逐月在这一刻猛然握紧了自己的手掌,可是,疼痛感没有传来,睁开眼睛,正好看到那漆黑的猛虎陡然消失。 黑白分明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云逐月知道,她赌对了!假的终究是假的,就算是在逼真,也始终都是假的。 “混蛋!”苗若兰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只不过还是辨不清方向。 云逐月轻笑:“不管如何逼真,幻术终归还是幻术。假的就是假的,那些被幻术杀死的,不如说是被自己杀死的,幻术中东西的强弱程度,完全就取决于自己心中的想法。苗若兰,我说的对吧?” “混蛋,你怎么可能懂幻术,不可能的!”苗若兰的语气中充满着不可相信,不能怪苗若兰震惊,她可是清楚的知道幻术是她们苗家的独门绝学,幻术的精华更是只有苗家的高层才知道。 其实云逐月也不过是误打误撞,用自己的猜测碰了碰运气,没想到当真被自己猜中了,不过她自然不会和苗若兰解释,虚张声势也好,能唬住对手就行。她现在需要的是,如何解开苗若兰的幻术。她现在虽然不怕幻术攻击了,可是还不能破开整个幻术。 “不可能!”苗若兰不甘心,无数的动物,兵器,从四面八方朝云逐月蜂拥而来,每一个都带着让人绝望的杀气,让人心生胆寒。而位于正中的云逐月却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这场景极其的恐怖,天空中有万箭齐发形成的箭雨,猛禽挥舞着翅膀,利爪上闪烁着不下于箭矢的光芒。不仅如此,四周还有奔腾的野兽,嘶吼着向云逐月奔来。 若非心智坚定,是不可能在这么多攻击中还能保持淡定心态的,可是,只要有一点的害怕,一点的反抗,那么,她之前的一切都会前功尽弃,再次陷入幻术之中。 下一刻,景象消失,原来一切都是镜花水月,并没有对云逐月造成任何一点伤害。 “苗若兰,不用做无用功了,我不会上当的,你所有的攻击在我眼中还不如一条狗有用。”云逐月开始言语相击,她虽然不知道解开幻术的方法,可是她能够肯定这方法一定在苗若兰身上,所以,她要从苗若兰身上下手,而下手的第一步,就是让苗若兰现身。 “云逐月,你以为不用幻术,我就真的对付不了你了吗?”苗若兰的身影缓缓浮现,身上缠绕着死死黑气。在周围是白雾的幻境中极其的明显。 云逐月却是微微一笑:“你还有毒,不过,能不能对付的了我,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你会后悔的!”说着,她身上的黑气竟然化成无数条细丝,朝云逐月攻击而来。 云逐月不敢大意,苗若兰亲自上阵让她不知道这是幻境还是真实,脚下一动,整个人如风般撤出,同时将怀中的手帕扔出,这一系列动作干净利落,可是却没有动用一丁点儿的灵力。 “滋滋……” 黑丝穿过手帕,顿时将手帕溶了个干干净净,云逐月心中一凛,苗若兰是玩真的,而且,那黑丝全都是剧毒! 苗若兰厉声道:“云逐月,不用躲了,你出不了我的幻境,在这里,我会用我的毒慢慢折磨死你,我要看你一点点被毒液侵蚀,你那张好看的脸,你的身体,全都化成一滩血水……” “苗若兰,你是幻术用多了,得幻想症了吧?大话说多了,可是要遭报应的。” 知道苗若兰的意图,云逐月反而不躲了,既然苗若兰的真身已经出现,那么现在,她要做的就是打败她,破开幻术。 几次出招都被云逐月破开,苗若兰脸上的表情已经接近狰狞,身子猛然一震,越来越多的黑色雾气从她身体中冲出,最后逐渐组合,竟然变成一条条一寸多宽的黑色丝带,每一条都在她身上晃动,就好像一群蛇从她身上涌出一般。 那场景,还真不是一般的恶心。 “云逐月,你死定了!”苗若兰的眼睛变得血红,云逐月只觉得幻境中有什么一变,刚才虚无缥缈的雾气陡然朝中间涌来,而与此同时,苗若兰周身所有的黑色丝带全都朝云逐月袭击而来…… 第268章 黄雀在后 云逐月的眼睛陡然睁大,四周的雾气湿漉漉的黏了过来,她周围变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让她根本就无法移动。 而且,贴在皮肤上湿漉漉的雾气,正在不断的钻入她的皮肤,冰寒的气息开始在体内流窜,让她整个人变得麻木起来,大脑也变得有些恍惚,整个人就像是被定住了一般,连骨叶刃也召唤不出来…… 糟了,竟然着了苗若兰的道! “哈哈,云逐月,你以为你真的知道了幻术的真谛?苗家的幻术若是真的那么容易解开,那也不会在大陆上屹立这么多年,能死在苗家幻术的禁术之下,你也算值得了。” 苗若兰得意而又带着恶毒的笑声传来,此刻无数黑色的丝带已经到了面前,贴近鼻尖,云逐月甚至能闻到上面腥臭的毒气味道。 就在丝带快要接触到自己皮肤的那一刻,云逐月感觉胸口的神骨忽然一震,然后一缕缕淡淡的光华从身体溢出,瞬间将云逐月包裹,而黑色的丝带也在同时缠绕到了云逐月的身上,此刻她全身受制,只能坐以待毙,任用那些黑色丝带将她快速的裹成一个黑色的毒茧。 “哈哈哈,我的小宝贝们,快点吃吧,这可是为你们准备的大餐。”苗若兰缓缓走进,看着那个毒茧,冷笑着开口。 毒茧之上,丝丝黑丝舞动,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每一条黑色的细丝上面都有一张小小的嘴,正在不断的啃噬着。 毒茧内,云逐月感觉神骨在胸腔中浮浮沉沉,这么多年的温养,让它更加的晶莹剔透,此刻,不光有神辉涌出,洗刷这云逐月的肉体和经脉,而且先前因为雾气而变的麻木的身体在此刻彻底恢复了自由,云逐月的大脑也在一瞬间清明起来。 苗若兰笑得十分得意,甚至带着自傲,云逐月,战天尊者的徒弟,最后还不是死在了自己的手中,哼,所有阻挡在苗家崛起路上的,不能为苗家所用的人都得死,云逐月不过是其中一个罢了! 就在苗若兰得意的时候,忽然,黑色的毒茧发生了变化,竟然开始膨胀起来,里面隐隐有光芒透射而出,苗若兰的眼睛陡然一眯,下一刻,黑色的毒茧轰然炸开。 “不可能!”苗若兰只说了一句,随后,就被强大的冲击波给冲了出去。 就在爆炸响起的那一瞬间,云逐月感到脑海中有一瞬的晕眩感。周围的空间在爆炸的冲击下开始剧烈的波动起来,最后,在云逐月惊喜的目光中砰的一声裂开。 环绕一下四周,蓝天白云,古木葱葱,云逐月瞬间大喜,终于从苗若兰营造的幻境中出来了! 此刻,被之前的冲击伤到的苗若兰跌坐在不远处的地上,身上沾满了血迹,还有丝丝黑气缭绕,看起来十分的狼狈。 当看到云逐月竟然毫发无伤的从爆破中走了出来,苗若兰的表情好像看到了鬼一样,充满着不可思议。不过下一刻,那张表情就被狰狞和狠毒代替,猛然张口,一条丝带如蛇一般从口中钻出,这一条和其他不同,呈深红色,直接朝云逐月袭来。 云逐月没想到苗若兰还有手段没使出,一边迎击,一边讽刺道:“苗若兰,你还真是让我恶心,竟然用身体养这些东西。” “哈哈,恶心?等你成了宝贝的食物,你就会更加恶心了。”苗若兰再次动手,所有的黑色丝带连接在一起,竟然变成了一块漆黑的大旗,然后向着云逐月绵延伸长,似乎要将云逐月包裹起来。 下一刻,云逐月身上火纹浮动,簇簇火苗燃起,将云逐月保护起来,让黑色的大旗不敢靠近,而先前那一道红色丝带,却在不断的和她缠斗。 云逐月手掌猛然一推,一个手印拍出,直接攻向苗若兰,接着,黑色的大旗翻卷迎击,缠住了大掌。 那黑色大旗的力道并不是很大,可是上面有种很古怪的气息,居然能够让灵力变得迟缓,云逐月眼睛一眯,在第一个大手印没有消失的时候,又一个手印拍出,两掌叠加,重重的将黑色大旗拍在了地上。 然而苗若兰却在大旗落地的那一刻成功的躲过,不过嘴角还是溢出了一道血丝,看来以身养这些毒物,她的消耗也不小。 “咚!”两人正在打斗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了大地颤动的声音,然后一片飞鸟惊起,远处的山峰上,一道巨大的影子站了起来。 正是刚才将大紫当成苍蝇拍飞的巨人!他转身,目光看向云逐月她们的方向,看来是她们打扰了那个大个子的睡觉,似乎愣了一下神,那巨人就朝这边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 那巨人每走一步,都带着一阵阵的地震之感。 两人也都看到了巨人,彼此间的下手更快更狠,都想速战速决,上古巨人十分凶残,就算没见过,两人也都听过巨人的传说,谁也不想和巨人正面冲突上。更何况,她们也没有和那巨人正面冲突的必要。 就在这时,和云逐月缠斗的红色的丝带陡然张开一张大嘴,随后就有一股红色的液体朝云逐月喷涌而来,云逐月知道那是毒药,不能硬接,于是猛然跳开,那毒液一击不中,便落在地上,随后便发出滋滋的响声,地面很快就被腐蚀了一个洞。 “哈哈,怎么样,怕了吧?你说这些液体,要是喷在你的脸上,会不会很精彩?”苗若兰兴奋的说着,眼中闪着变态的光泽,“我还真是迫不及待了!” 说着,不断有红色液体朝云逐月喷来,云逐月目光微眯,眼前陡然出现一把洁白的骨叶刃,并且在陡然间涨大,将那一股红色液体截下,然后骨叶刃一甩,袭击云逐月的液体就被反弹了回去。 那液体带着弧度,袭向一边的苗若兰。 此刻的苗若兰正在疯狂的大笑,脸上却忽然感觉有液体滴落,不由得一怔,然后,一声惨叫响彻林间:“啊!我的脸!” “你不是迫不及待吗,那么就看看自己的脸吧!”云逐月眼中带着冷光,对于敌人她从来不会手软,这毁容的事情也做得毫不犹豫。毕竟,如果不是之前自己闪躲及时,那么现在毁容的就是自己。 红色的毒液淋在苗若兰的脸上,精致的小脸在一滴滴红色液体的腐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了一个个深深地窟窿,甚至能看到雪白的骨头。那模样极其的骇人,恐怖。 “啊……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会这样?”苗若兰伸手摸了一下,一脸血肉模糊,就连手掌也因为沾染了红色的液体开始腐蚀。 现在就连手也开始出现深可见骨的窟窿,仅仅是看手的样子,苗若兰几乎能够想到自己的脸会变的多么恐怖。 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女孩子会被毁容而没有任何反应,尤其是美女,苗若兰此刻已经处于发疯的边缘,嘶喊着,就连一边云逐月也忘记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她毁容了! 猛然抬头,看到云逐月的时候,尤其是看到她那张完好的脸孔时,眼中的疯狂变成了深深地恨意:“云逐月,你竟然毁了我的脸,我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苗若兰彻底的疯了,毁容的痛苦让她精神濒临边缘,尤其是当她看到云逐月的时候,心中的恨意大盛。根本顾不得其他,整个人漂浮了起来,随后身上竟然长出了四条粗大的触手,和口中那一条的颜色一样,都是鲜红的,而那些黑色的丝带,却在不断的收缩,然后钻入了红色的触手之中,然后,几条红色的触手开始迅速的生长,并且上面开始出现一个个窟窿,不断有黑色的汁液地下,地面被腐蚀的冒出阵阵青烟。 云逐月知道,她正在进行某种禁术,或者是和炎宇正自爆一样,是两败俱伤的结果,不由的在心中提高警惕,小心的应付,她可不想陪这些个疯子一起送命。 手掌推出,一个大手印缓缓放大,同时心念一动,道道光刃嵌入掌印之中,然后对着苗若兰重重的拍了下去! 只是她的掌印还没落下,苗若兰的身上忽然冒出一缕白烟,那正在疯狂长大的出手也停止了生长。 “不,我要杀了她,让我杀了她!”当白烟出现的时候,苗若兰开始歇斯底里的呼喊。 云逐月也惊讶,望向半空中的苗若兰,难不成有什么在阻止苗若兰?她身上的白烟越来越浓,还没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手掌印就重重的拍了上去,溅起一阵烟尘。 之后,烟尘散去,地上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掌印,可是却没有苗若兰的尸体,甚至连一点影子也没有,也就是说,在她的掌印拍下的时候,苗若兰已经不在了! 到底是谁将苗若兰带走的? 云逐月思来想去,觉得十有八九应该是苗家的人在苗若兰身上下了什么禁制,能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救她一命,就好像之前进入天幕府的时候,她身上师父留下的力量救了她一命。 “咚,咚……” 巨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每一次落脚伴随着一阵地震也越来越强,当下云逐月也不再停留,身子灵巧的跳上古木,几个跳跃间,身影就消失在了树林之中。 云逐月不知道,她离开之后,一旁的古木忽然裂开一道缝隙,一个身材干瘦的男子从树中走了出来,看向之前战斗过的痕迹,感慨道:“啧啧,这两个女人还真够生猛的啊。” 然后走到云逐月留下的大掌印看了看,眼中露出震惊之色:“真不愧是战天尊者的徒弟,实力竟然到了这种程度,之前的消息不准确啊,要取她的命,得加悬赏金才行。” 说完,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接近的巨人,朝着云逐月离开的方向追了下去…… 第269章 发大财了 云逐月在林中奔走,忽然脚步一顿,朝一个方向看了一下,神色犹豫了一下,接着便放轻了脚步,小心的移动过去,随后,便发现在一块贴着岩壁凸起的石头下面,生长着一株硕大的紫色灵芝,看起来至少有上千年的药龄了。 那灵芝紧紧的长在岩壁之中,菌盖呈扁平的半圆形,基部向下延,菌盖上面有着很深的紫色,中间的最胜,两边的相对有些弱。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紫色的光芒。 云逐月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神骨的位置传来了阵阵的波动,她刚才就是感觉到神骨的轻微波动才发现的灵芝,难道神骨除了可以赌石,还可以寻找灵药? 迅速的检查了一下四周,确认这株灵芝的周围没有什么野兽守护,云逐月便利落的将紫色灵芝采了下来,然后放入了空间之中。之后并没有多做停留,继续朝前走去。 又过了一段时间,神骨再次微微反应,云逐月面露喜色,向着神骨发生感应的方向走去。这一次,云逐月便在地里发现了一块上好的血精,血精并不是植物,但是也不是矿石,而是一种天然形成的类似血块的肉质物体。而且血精的形成一般都是在大人物的喋血之地,平时很是少见。 将血精拿在手中,晶莹剔透,如同上好的红宝石,云逐月正在欣赏的时候,忽然心中一动,她敏锐的感觉到一丝异常的波动,虽然立马就掩藏起来的,但是云逐月可以肯定,刚才确实有人在窥探她! 云逐月不动声色的将血精收起,既然对方是精于隐藏踪迹的高手,不是那么轻易就会露面的,而且她现在还不知道对方的目的。现在要做的就是不要打草惊蛇。 云逐月继续在林中奔走,和之前的步调一样,不多时,云逐月再次站住,朝一片石林而去。然而,云逐月娇小的身影进入石林就消失了,很久都没有再出现。 许久后,就在云逐月之前站过的地方,一棵古木的树皮张开,那个干瘦的男子走了出来,疑惑的看向那片石林,想了想也跟了进去,只是让他始料不及的是,两只脚才刚刚迈入石林,就有一柄骨叶刃抵上了他的后背。 接着云逐月的身影从石头后转了出来,身上散发着毫无掩饰的杀气,冷声道:“说,你跟了我多少时间了?” 随即云逐月便打量了一下男子,看起来应该是在二十岁左右,个头中等,干瘦干瘦的,却又不是营养不良的样子,而是十分的精干,长相的话,属于那种普通的再不能普通,脸上也没有什么的特征,标准的大众脸,看一眼就能忘掉,扔到人堆里也认不出来。 “呵呵,误会,误会,我只是看姑娘你是寻药的好手,所以才跟着看看的,绝对没有别的意思。”那男子灿笑道,特意将两手都露出来,以表示他对云逐月没有任何的恶意。 听那男子这样一说,云逐月却轻笑出声:“堂堂血煞门的杀手,也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云逐月的话音落下,那男子的脸猛然变了变,然后吃惊的看向云逐月,疑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血煞门的人?” “你是一个很出色的杀手,至少外表是。不过早在进入天幕府之前,我就已经知道有人悬赏了我的命,而血煞门有杀手接了悬赏。”云逐月说得理所当然。 “那也不能确定我是血煞门的人,皓月庄就在你们云隐国境内,为什么不是皓月庄的杀手?”那人有些不解。 云逐月轻轻一笑:“皓月庄不会接,也不敢接。” 原因很简单,首先冷峻是皓月庄的少主,不会接杀她的单子,而且皓月庄作为云隐国境内的第一杀手组织,和天一门的关系向来良好,若是杀自己这个战天尊者的关门弟子,那么就是和天一门翻脸了。 那人有些沮丧的一笑:“唉,看来我根本就不该追你下来。可惜我都没拿到钱,小命就要没了。” 云逐月倒也诧异这人竟然这么干脆,疑惑道:“难道你就不想活命?” “想啊,可是我没有活命的筹码,一来我不能出卖悬赏买家的信息,因为我真的不知道;再者师父说了,求饶是杀手的耻辱,我们的任务就是杀人,用尽一切手段杀人,杀不了的话,那就是被杀了。”那人一副无奈的表情。 “呵呵……”云逐月忍不住笑了,这个杀手还挺有意思,而且从他出现的那一瞬间,一直没有对自己表现出杀气,要么是他隐藏的太好,要么就是他也不想杀自己。 悦耳的笑声过后,干瘦男子的耳边响起云逐月的声音:“如果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呢?” 听到这话,那干瘦男子的眼睛一亮:“条件呢?” “条件就是你欠我一条命,等我用到的时候再让你还。如何?”云逐月也不知道为什么,并不想杀了这个杀手,或许是因为他并没有对自己动手的缘故吧。 干瘦男子倒是很干脆的,点了点头道:“成交!反正好死不如赖活着,不杀你的话我也能好好的闯闯,说不定还能遇上什么大机缘,出去了能逍遥快活一阵子。” “好,那你可以走了。”说着,云逐月收回了骨叶刃。 干瘦男子有些奇怪的目光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云逐月,问道:“你这样撤回,不怕我反咬一口?” “你不会。就算会,你也不是我的对手。”云逐月自信道。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看起来有些高深莫测。 干瘦男子点了点头,开口道:“我不是不会,是不敢。我已经跟了你三天,要是有把握,我早就下手了。” 这句话让云逐月对这个杀手的兴趣又多了一点,看来是个识时务的,说不定今天兴致一起放了他,日后说不定能有大用处。 “要你命的悬赏很高,足足有一万蓝晶,接了悬赏的人也很多,不仅仅是杀手组织。你最好是想想得罪过什么人,也好提前准备应对。”那人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摇头想了一下,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开口提醒。 听到这个消息让云逐月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哦,这可以算是杀手的忠告吗?” 那干瘦男子摊摊手:“我只不过是不想欠人性命,你要是死了,我可就要内疚一辈子了,对了,我叫付文杰,如果你要是找我,去血煞门报我的名字就行。” “没问题。”云逐月伸了伸手,那意思很明确,就是你可以走了。 付文杰也干脆,转身就窜进了一旁的树林之中,朝和云逐月完全不同的方向而去,云逐月站在原地,感受到付文峰完全走远,再次转入石林之中,手掌上包裹了一层灵力,将一块石头掀翻。 在石块下面,居然有一株黑色的人参随风摇曳,而且还是珍贵的黑血人参! 那人参除了叶子透着绿色外,整体呈现出一种黑色,将其从土中挖出后,便发现这人参的主干居然像极了人形。 云逐月刚才的举动并不是故意虚张声势,她先是发现了宝贝,不过因为石林的地形真的很适合埋伏,才做出了诱敌出现的计策,如今跟踪的人打发了,自己就可以专心采药了,倒也是一举两得。 将挖出的黑血人参也小心收好,云逐月心中难免有些激动,她的神骨自从恢复了一部分实力之后,那作用就越来越明显了,不仅可以修复自身身体的损伤,还能感应天材地宝,这简直就是居家旅行,发财致富的好帮手啊。 有了神骨,她还怕在这里收获不大吗?现在想想,当时在虎王巢穴中偷黑煞莲的时候胸口就有些微微发热,她当时还以为是自己太过紧张了呢。 接下来的云逐月简直就是大丰收,基本上走着走着就会窜进旁边的树林,然后挖一株千年灵药,又走着走着,然后忽然冲向了某一个岩石,然后挖出一块血精。 也幸好是云逐月一人,若是还有外人在场,那么一定会震惊的不行,云逐月找到的灵药宝贝,都是些年份很足,十分珍贵的,那些普通的灵药,她的神骨根本就没有反应,是因为太差了…… 正走着,云逐月又放慢了脚步,感觉到体内神骨的波动,根据以往的经验,那就是又有好东西了,于是朝着神骨感应的方向走去,还没接近,云逐月就看到一个人影正背对着她躬身挖着什么。 显然,自己发现的宝贝被人捷足先登了! 到底要不要去抢呢?云逐月有些纠结,按理来说是要讲究先来后到的,不过这么放过宝贝岂不是太傻了? 反正对方背对着自己,不如一棒子敲晕了,抢了宝贝就跑,又不伤他的性命,这样子也算是厚道了吧? 云逐月在心里盘算的极好,就差拿个棒子付诸实践了,然而,就在云逐月东张西望的功夫,挖宝的那人忽然回头:“谁!” 看到那人的面孔的时候,云逐月的小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然后咧嘴一笑,朝那道身影走了过去:“冷峻?你也来了?” 那人一愣,当看到是云逐月的时候也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惊喜:“逐月?真的是你!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我们的缘分还真大。” “恩恩,就是,我在这里面转了几天了,终于遇到熟人了。对了,你不是没来吗?”云逐月有些好奇,在来之前她便见过天一门来的众人,当时并没看到冷峻在里面。 闻言,冷峻脸上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我之前回了一趟皓月庄,在一个月前,有人到皓月庄雇佣杀手,悬赏金很高,悬赏的内容是在这一次的历练中要你的命!” 第270章 天赋异瞳 云逐月没有露出多少惊讶的表情,点头道:“我之前也收到了一些消息,而且也遇到过一个杀手了。” “你遇到杀手了?血煞门的?”听云逐月之前遇到过一个杀手,冷峻的脸色便有些紧张,不过仔细看云逐月并没有受伤后,神情才放松了下来。 月逐月点点头:“恩,很有意思的一个杀手,我都怀疑血煞门和皓月庄培养杀手的套路是不是不一样,那个杀手和你这张冷冰冰的脸完全不一样。” 云逐月的话让冷峻微微挑眉:“你还有心情调笑,你知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人想要你的命?” “知道啊,不过那已经是事实了,难不成我哭的话他们就不想要我的命了?所以,哭也是一天,笑也是一天,还是笑着好吧。”云逐月开口道。 冷峻看着云逐月的脸,记忆中的那张胖乎乎的小脸如今已经出落的颇为美丽,初见的时候她面对危险也是这么的淡定从容,也就是这一点才吸引了他的兴趣吧。 冷峻一向面瘫的脸上难得有了柔和的神色:“我回皓月庄是为了打听到底谁想杀你,不过那人做的极其隐秘,让我耽误了好些时间,差点没有赶上天幕府开启,还好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买凶的人是云家人?”云逐月抬头,语气平淡,而且是肯定的语气。 冷峻没有想到云逐月已经知道,表情略微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 见冷峻诧异的表情,云逐月开口分析道:“能出一万蓝晶杀我的人本来就不多,肯定是大陆上一等一的势力,而且还要和我有不得不杀之仇,满足这个条件的有两个,一个是炎国皇室,另一个就是云家。炎帝是疼炎宇正,可他有很多儿子,仇是要报,却不会浪费这么多资源,那么剩下的就只有云家了。” 冷峻见云逐月分析的不仅极为冷静,而且还头头是道,略微的点了点头,却还是有些疑惑:“我听说云家人对你很好,而且自从你回归云家,也给他们带来了很大的好处,为什么……他们要杀你?” “冷峻,这里面的原因我暂时不能告诉你,牵扯的东西太多,不过很明显,我的存在让云家很多人不安,他们要杀我,而且是让我必死无疑。” 云逐月叹了口气,她本以为大国师他们会派人动手,却没有想到是这么大张旗鼓的要她死。 看到云逐月眼中一闪而逝的失望,冷峻开口道:“你不方便说那我就不问,不过接下来我会和你一起,如果对方是杀手,正好交给我对付。” “好啊,有冷大公子做保镖,我这小命可就保险多了。”云逐月也不和冷峻矫情,他们是朋友,这个时候换了她,她也会选择和朋友一起。 之后的事情就是两人结伴而行,在山林中穿梭,在冷峻面前,云逐月该发的财一点也没少发,反正冷峻也不是外人。不过云逐月那发财的速度,却让冷峻瞠目结舌。 原本两人是极其正常的走着走着,但是往往云逐月会忽然间就变了方向,然后在某个犄角旮旯发现一株灵药;或者又走着走着,云逐月又忽然间就蹲下了,在脚下的泥土一顿乱挖,然后就挖出来了一块血精…… 这一连串的事情让冷峻的表情从开始的时候微笑,然后变成惊讶,最后则是疑惑…… 就算这个世界的灵气充足,灵药等数不胜数,可是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珍惜的宝贝?虽然云逐月采的灵药宝贝并不是特别多,可是每一个都是十分稀有的,这些宝贝要是被别人看到了,估计不用悬赏,就有人会见财起意了。 看着那云逐月满脸堆笑,一脸的小财迷样子,冷峻却有些发愣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些犄角旮旯,或者是藏在土里的东西,云逐月到底是怎么发现的呢? 冷峻甚至还特意放开了灵识,想要看看自己的运气是不是也那么好,可惜结果并不尽如人意。 两人身处的这片树林很茂密,阳光并不能照射到底部,导致周围的光线有些幽暗,并且地上积累的杂草和落叶很厚,有什么的东西并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发现的,更别说偶尔出现的乱石嶙峋,更是不易观察。 饶是冷峻性格沉稳,冷面冷心,此刻也终于是沉不住气了,不由得开口问道:“逐月,你是怎么发现这些灵药的?” 听冷峻这样一问,云逐月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转了转。 冷峻立马开口道:“你别用眼力好,或者灵识好这样的话来敷衍我,我自认眼力不错,灵识也不错,可是像你刚才挖的那株灵药,在贴近悬崖的岩石下,还拐了好几个弯,可不是眼里好就能看的到的。” 云逐月一时愕然,这个冷峻看着平时说的话不多,但是像这样真说起来还挺堵人,自己总不能和他说,姐有神骨啊,神骨一扫,神马灵药也就躲不过啦…… 神骨这件事情是云逐月身体的重要机密之一,不是她信不过冷峻,而是实在不是说出来的时候,所以,只能说谎了。 云逐月抬头,用一本正经的眼神看着冷峻,气氛瞬间变得有些严肃,开口道:“冷峻,我告诉你了,你可得给我保密啊。” 冷峻原本就好奇,听云逐月愿意说出愿意,有些心痒的点头:“那当然。” 接着,便见云逐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开口道:“还真是眼力好的问题。”随后看冷峻一脸狐疑的样子,立马道:“真的,我的眼睛和你们不一样,怎么说呢,天赋异瞳,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个能力?”冷峻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开口就说出了重点。 经冷峻这样一说,云逐月顿时煞有介事的道:“我也不知道啊,这不是师父给发现的吗,要不是我有与众不同的地方,师父怎么可能会单单收我做徒弟啊,你说是吧?” 冷峻点头,深感云逐月说的有道理,毕竟以战天尊者的身份的确不可能随意收徒,云逐月如果有什么天赋异能的话,是最有可能成为收徒理由的。 云逐月见他的眼神有些相信,继续道:“你应该也听说了吧,我在帝都赌石赢了不少,还不是靠这双眼睛。” 云逐月的消息他自然知道,这么一想,冷峻也就相信了个十分:“你这双眼睛还不成了赌石坊的克星。” “也没有那么神啦,一会好使,一会不好使的,不过寻个药还是很管用的。”云逐月开口道。 随后两人又行了几日,依旧没有遇到其他人,在云逐月被悬赏的时候,遇不到别人也算是好事,这一日,两人行到一处湖泊处,湖泊周围有大约七八米的地方没有高大的树木,而是茂密的草地,盛开着五颜六色的野花,景色十分美丽。 “冷峻,咱们在这里休息一下吧,这么美的景色,刚好适合野餐。”云逐月主动提议,然后朝湖边走去。 正走着,云逐月忽然一转头,朝另一侧走去,在紧挨着湖水的地方,生长着一株半尺来长的灵药,通体是紫色的,连叶片也是紫色的,不过却盯着几颗绿中微微透出一点紫色的果子,看起来还没有成熟。 云逐月知道,这灵药名为紫灵果,在外界十分的稀少,所以当下就动手,准备将整株都移植到自己的空间,用蕴灵泉水浇灌的话,应该很快就能成熟吧。 云逐月才动手挖了一半,就听到一声怒斥:“那个大胆的,敢偷本小姐的灵药!” 云逐月抬头,就看到一个少女走了出来,十五六岁,标准的蛇精脸,下巴尖的能戳死人,一双细长的丹凤眼,身穿粉色长裙,长得十分漂亮。 她的身后,是三个少年和一个少女,全都衣着华贵,一看就是大家族中的少爷小姐。 云逐月微微皱眉,刚才实在是大意了,竟然没在意有人过来,冷峻脚尖一点,就到了云逐月身边,这几个少年云逐月不认识,可是他知道,均是来自莫国的世家。 那少女看了冷峻一眼,大帅哥,冰山脸,小脸不由得一红,看向云逐月就更加不顺眼了:“这灵药是我先发现的,正等着它成熟呢,你给我挖成这样,你要怎么赔我?” “你想让我怎么赔?”云逐月并没有停手,而是直接将整棵药草都挖了出来,在众目睽睽下放进来自己的藏宝袋。 在外人面前,她从未暴露过自己的乾坤镯空间,所有的东西都是放入随时携带的,绣着云逐月三个字的藏宝袋中。 “你……”少女见云逐月竟然当着她的面将灵药收起来,感觉到了赤裸裸的藐视,小脸上顿时满是寒霜:“把灵药交出来,然后给我磕三个响头,在把你挖药的手断了,我就放过你!” 云逐月没想到,对方小小年纪心思就这么恶毒,当下也冷笑道:“你说的都很容易做,可是,你有什么证据说这灵药就是你的呢?你要是证明了,别说磕响头断手掌,就算再配上一双脚都没问题。” “哼,这灵药我两天前就发现了,只是因为没成熟,所以才留在这里的。”少女高傲的扬起尖尖的下巴。 云逐月一听居然是这样一句话,随即便冷笑:“你要这么说,那我还七天前就发现了呢,不过因为怕伤了根系没有挖,今天刚好找到解决办法而已。” “你,你强词夺理。”云逐月一句话,顿时将少女气的俏脸发白。 云逐月只是冷冷一笑:“彼此彼此。” “哼,想要灵药,没那么容易!”毫无征兆的,少女忽然出手,一柄尖利的长剑直指云逐月的喉咙! 第271章 奇特功法 云逐月素手一挥,骨叶刃在指尖浮现,然后“当”的一声,和少女的长剑撞在了一起。 冷峻的手掌一翻,尖脸少女立刻后退了几步,冷峻也不看她,对云逐月关切地问道:“逐月,没事吧?” 云逐月摇摇头,虽然知道那少女说的可能是真的,但是她因为不喜少女的态度而故意刁难了一下,只是她没有想到,那少女竟然因为简单的语言冲突会直接想要动手杀人。或许在她眼中,杀人是在平常不过的事情。 “各位,咱们捡到了宝了,这个女孩,可是云逐月啊!”对面的一个少年忽然开口,然后展开了一副画卷,上面画着一个身穿蓝色华服的少女,赫然就是云逐月的样子。 “尓豪,你这是想要讨好那位大小姐吧,连云逐月的画像都随身携带了。”见自己的同伴拿出画卷后兴奋的表情,另一个少年打趣。 之前那个叫尓豪的少年笑道:“是又如何,你别忘了,还有一万蓝晶的悬赏呢,只要杀了她,咱们可就有一万蓝晶到手了。” “和我一起杀了她,我的那一份不要,全给你们了!”这时,之前和云逐月起冲突的尖脸少女开口,狭长的眼中带着阴毒。 “哼,你们的胆子还真不小……”一旁的冷峻早已面带温色,此刻缓缓开口,语气中都似乎带着丝丝冷气。 这时,在对方的队伍中,另一个少女还有一个少年站了出来,看向冷峻,有些尴尬的开口:“冷峻哥哥。” “什么,他是冷峻?皓月庄的少主?”此言一出,不知冷峻身份的其他人也有些惊疑地看了一眼云逐月身边的少年。 之前站出来的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后点了点头,道:“我们汪家和皓月庄有很密切的生意往来,今天的事情,我们姐弟退出。” “皓月庄的少主又怎样,这里是天幕府,不是皓月庄,难道我们还怕了他不成,云逐月的命,今天我要定了!”尓豪冷冷一笑,他的年纪看起来应该和冷峻相当,能有这份自信,想必修为也不低。 “就是,我也早就想会会皓月庄的少主了,难得有这么一个机会,要是不动手岂不是浪费了。” 另外一名少年符合,而剩下的一位少年则是犹豫了一下,然后站在了那一对姐弟的身边,开口道:“不好意思,我来的时候家族有令,不能和皓月庄为敌。” 这一下,少女等人就是一愣,还没开打自己的一方就少了三人的力量。 “你们三个!”之前那尖脸少女娇喝,显然对自己队友这种临阵脱逃的行为十分不满。 另一位少女有些为难的道:“我们也有自己的难处,还请大家见谅。灵荷,咱们关系还不错,我提醒你,最好不要动手。今天的事情我们不会插手,先告辞了。” 说完,少女带着弟弟离开,而另一个少年看了自己之前的同伴一眼,面露一丝为难之色,但是随即也跟着离开,当下对立的就只剩下对方三人和云逐月他们两人。 “哼,胆小鬼,一个冷峻就把他们吓成那样。”灵荷跺了一下脚,望了一眼三人消失的身影,不屑道,显然没有将那少女的提醒放在耳中。 尓豪面露冷笑,自信道:“走就走了,本来也没打算要指望他们,难道咱们三个还收拾不了他们两个,那也太对不起天才的名声了,钱穆,你说对不对?” 另一个少年也笑:“走了正好,要不然咱们说不定还不能尽兴呢!” “豪哥哥,穆哥哥,这个女的就交给我了,你们可不能和我抢。”灵荷娇笑着,好像在说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 尓豪也是微微一笑道:“没问题,不过据说这个女人难缠的很,要是应付不了的随时叫哥哥帮忙啊。” “放心吧,最后会让豪哥哥结束她的命的,也好让你给那个大小姐交代嘛……”尖脸少女说的极其自信,就好像认定了云逐月会败在自己的手上一样。 云逐月一直冷眼旁观,仿佛他们说的事情和自己无关一样,看着对面的三人,云逐月的大脑却在思考,他们说的那位大小姐是谁,难不成是云家的某一位…… 冷峻的身上散发着丝丝寒气,显然是已经生气了,云逐月对他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毕竟,冷峻他身为皓月庄的少主,肯定是有真本事的。 “逐月,一会儿不会留情,这些人,该死!”冷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没有任何感情,此刻他将身为一个杀手的特质展现无遗。 “哼,先不要说大话,皓月庄的少主,在云隐国还有点分量,可惜,对我们没有任何的威慑力,至于这个女人,在这里杀了也就是杀了,没人会知道是我们做的。而且,我也很想知道,战天尊者的徒弟死了,外界会有什么反应。” 钱穆笑着,舔了舔嘴唇,声音充斥着阴冷。一切都好像认定了云逐月和冷峻两人会输一样。 云逐月忽然也笑了:“哈哈,就凭你们?我看你们好像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知道你们若是在这里陨落了,你们的家族什么反应?” “死到临头了还嘴硬!”灵荷怒道,秀眉皱起,随后手中长剑翻飞,朝云逐月刺来。 在灵荷动的同时,那两个少年也动手了,直接对上了冷峻,他们虽然说的满不在乎,可是单凭冷峻皓月庄的少主这个身份也能猜到他并不是好对付的,所以两个少年上来就一起动手。 灵荷手中的长剑震动,清脆的剑鸣声中带着阵阵的杀气朝云逐月袭来,在这个修炼骨叶刃的时代,像灵荷这种使用长剑武器的还真不多。 云逐月并没有任何的惊讶,手掌抬起,骨叶刃浮现出来,然后迅速涨大到半米左右的长度,和灵荷的长剑碰触在一起。 “嘭!”一声强烈的碰击声响起,随后两人都后退了几步。 “哼,没想到你还有些实力。”那尖脸少女稳住身形,看了一眼云逐月,随后手中的长剑翻飞,再次朝云逐月刺来,然而这一次就在长剑离自己不足半米的时候,剑尖的部分陡然散开,化作一道道骨叶刃袭来,并且角度刁钻,道道致命。 原来如此,云逐月终于有些明了,不得不说这少女修炼的功法很特殊,别人都是将骨叶刃滴血认主来控制,可是她却将骨叶刃修炼成了兵器,在特殊的时候可以千变万化,还可以迷惑敌人。 少女的攻击十分凌厉,可以看出,少女的实力也的确是不错的,云逐月冷静的后退,同时意念控制射出道道光刃,恰好将少女的攻击给挡了下来。 光刃碰撞的时候,云逐月再次眯起了眼睛,先前她已经发现由少女的长剑化成的骨叶刃全都是实体,并不是光刃!也就是说,她的长剑,是由不同的骨叶刃拼接打造而成,这把剑或许不珍贵,可是,这种打造的工艺却十分的珍贵! 这种打造工艺若是传开,说不定能改变一下这个世界武器单一的现状。 “哼,没见过吧,见了我的绝技,让你死了也值了。”高傲的声音响起,被打散的刀刃再次组成长剑,虽然第一击失利,可是灵荷一点也不在乎,相反还很得意,扬起尖尖的下巴。 反正奇葩见多了,云逐月也不奇怪点点头,说道:“的确没见过,也很好奇。” 云逐月的样子让灵荷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脚下一动,长剑猛然冲出,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淡淡的虚影,灵荷的自傲,有一部分也因为她的实力让她有足够自傲的资本。 云逐月从来不看轻自己的对手,因为她知道什么叫大意失荆州,对对手的轻视,或许会是致命的,所以她迎击的每一下都很认真。 “当!”长剑和骨叶刃相撞,双方所蕴含的猛烈劲道,使得两人都后退了数步,灵荷似乎没有想到云逐月这么难缠,长剑再次刺出,同时从她身上射出道道光刃,迅速地朝云逐月笼罩而去。 云逐月眸子一眯,她手中的长剑果然只是辅助的兵器,这个世界的修炼,和骨叶刃撇不开关系。 长剑,光刃,两者快速的冲击丝毫没有给云逐月任何喘息的时间,灵荷的脸上露出淡淡的得意笑容,她很自信,她是个四级十叶师,在家族也是佼佼者,而且,这种长剑和骨叶刃的组合使用,也让她的实力再次提高,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了她的这一招之下,其中也不乏和她竞争的天才!这也成为了她敢于挑战云逐月的资本。 云逐月猛然一震手臂,道道光刃从她的身体中飞出,灵荷脸上骄傲的神色顿住了,目光看着光刃的不断浮现,脸上的骄傲终于变成了震惊,大叫道:“六级,六级十叶师!” 她是真的震惊了,因为据她所得到的消息,云逐月还不足十四岁,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实力! “砰砰砰……” 她的攻击一一被光刃化解掉,随后云逐月快速的欺身逼近,灵荷眼看着云逐月的脸越放越大,灵荷第一次感觉到了危机,不由得向一边大喊一声:“尓豪哥哥!” “晚了。”云逐月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修长白皙的手掌伸出,印在了灵荷的胸前,看似一触就离开。 虽然看着是一触即离,可是云逐月夹着劲道的掌印却印进来灵荷的胸口之中,灵荷睁大了眼睛,她似乎听到了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 正在和冷峻激战的二人听到灵荷的喊声,转身看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灵荷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然后整个人如同落叶一般飞了出去…… 第272章 最讨厌拖泥带水 两个少年看着那如风中落叶一般坠落的灵荷,那双眼睛依旧睁得大大的,带着不甘和震惊,可是却没有了生命的光彩,尓豪和钱穆的脸色也变了,至少他们没有想到灵荷会败给云逐月。 “钱穆,这个人交给你了,我先解决了那个女人!”尓豪望向云逐月的眼中闪着阴狠的光。 钱穆点了点头,随后看着冷峻还是那么一张冷酷的脸,可是目光却朝云逐月那边瞟去,钱穆不禁笑道:“冷大少爷,再这么关心你的小师叔,可就要小心你的小命了。” 冷峻眯了眯眼睛,正视着钱穆,忽然也勾了一下嘴角:“那么你就试试好了。” 随后,尓豪从冷峻那边抽身,几乎在动身的同时就出了手,道道光刃从体内打出,对着云逐月首尾相接的爆射而去。 道道光刃划过,极快的速度宛如将空气撕裂了一般,带着轻轻地颤鸣,因为速度太快,首尾相接的光刃在空中留下了一道连绵不断的影子,就像是流星一样的璀璨。 眼见光刃向自己袭来,云逐月却是面色不变,手掌毫不犹豫地拍出,一道掌印脱手而出,然后逐渐放大,不过这一招还不足以让所有的光刃挡下,所以在掌印打出之后,云逐月心念一动,双臂猛然往前伸出,紧跟着也有道道光刃从手臂中冲去,迎上了对方的光刃。 另一边的尓豪却忽然一动,随后,刚才还首尾相接的光刃忽然分散开来,像是忽然炸裂的烟花,爆裂开的光刃从四面八方向云逐月攻击而来。 云逐月的身子扭动了半圈,水蓝色的裙裾飞扬,旋转如一朵圣洁的蓝莲花,轻盈的闪躲过了几道光刃,同时玉手横挥而出,随着她手掌的动作,那些已经要落下的光刃竟然也转了头,从背后朝尓豪攻击过来。 本来已经攻击失效的光刃陡然掉头,让尓豪也吓了一跳,心道这个少女控制骨叶刃的能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强,不过他也能清楚的感受到,背后的光刃已经消散了大部分的灵力,危险不是很大。 既然光刃对自己的危害不大,尓豪随即加快速度,闪过光刃的攻击,直接出手,拳头的目标赫然就是云逐月的胸口,刚才虽然只是瞥了一眼,不过他大概也能猜到云逐月就是这样结束灵荷的命的。 “死吧!”尓豪大喊,聚集力量的拳头向云逐月的胸口渐渐逼近。 拳头眼看就要打到云逐月的胸口,一只洁白的玉手陡然伸出,挡在了他的拳头上,尓豪的眼睛微微一眯,据他的观测,以云逐月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徒手接下他的一击,然后,尓豪就看到她手上有光华闪烁,显然是有什么法宝。 “你想讨好的大小姐是云家哪一位?”挡住尓豪的拳头后,云逐月开口道。 这话让尓豪微愣,他没有想到,在这两相死斗中,云逐月会突然问这么一句。 见尓豪并不答话,云逐月眉头微撇:“算了,不说我也会想办法知道。”说着,云逐月的手掌微微用力,尓豪眸光一闪,快速后退,手中早已不知何时多了一面小小的黑色盾牌。 “嘭!” 双方力量的碰撞如一声惊雷,让在不远处酣战的冷峻和钱穆都愣了一下,眼中均带着震惊之色。显然,那两人的战斗激烈程度已经超出了认知范围。 对战后的两人都退到了安全的距离,眼中都带着一丝惊讶,尓豪不知道云逐月的实力,能爆发出那样的力量,看来那个女人手中的法宝很厉害,于是,眼中又多了几分贪婪,看来杀了她可以得到的好处,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多。 这会儿,他甚至有些庆幸灵荷死了,这样的话,和他们分赃的人少了一个。 云逐月也有些惊讶,看向对方的黑色盾牌,那盾牌带着一股和这个空间有些相似的气息,看起来是不错的防御类法宝,她还真有些兴趣了。 此刻的两人都盯上了对方的法宝,一番对视之后,尓豪最先动作,脚下一蹬,身子化作一道影子朝云逐月爆射而来,速度极快,和他一起冲来的,还有伴随在身边的数道光刃。 尓豪那爆射而来的速度让云逐月眯了眯眼,而且他一盾牌护着身体的要害,让人有些无从下手,看来也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手了。 云逐月暂时先避其锋芒,脚尖一点地面,身体犹如滑行一般,瞬间后退了将近十米,然后玉手猛然一拍,一道掌印就印向了尓豪,她没有停手,接着第二掌,第三掌…… 一时间,数道虚空掌印齐齐飞向尓豪。尓豪也不敢托大,当即便使用黑色盾牌进行格挡。 能在地上拍出深深掌印的虚空掌,如今拍在黑色的盾牌上竟然没有穿透,不过,虽然盾牌完好,可是接连的几掌还是让尓豪吃不消,整个身子都被压了下去,眼看就要被云逐月的虚空掌拍入地下,他的灵力瞬间暴涨起来,猛然翻转起来,如滚地葫芦一般,整个人朝一旁滚去。 “轰!”余下的掌印狠狠地拍在地上,顿时碎石飞射,一阵烟尘过后,便见虚空掌在地上留下了一个大掌印。 尓豪眯着眼睛看了看地上的掌印,忽然冷冷一笑,不屑一顾的道:“呵呵,你以为,就只有你会这一招吗?” 云逐月不解,却见尓豪的手上不知何时又多了一个手套,白色的,材质上似乎是某种丝质,不过云逐月很清楚,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手套。果然,下一刻尓豪也挥起了手掌,然后一道掌印快速的朝云逐月袭来。 早就知道那手套并不简单,毫不犹豫地挥出一掌相迎,随后云逐月快速后退,躲过了两掌碰撞的冲击波。 一边的冷峻和钱穆再次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看到双方白热化的战斗,钱穆瞳孔猛然缩紧,那个少女竟然逼着尓豪动用了引以为自豪的两大法宝! 不过,他也只是一瞥而过,此刻他也已经自顾不暇,原以为凭借自己的实力,怎么也能和皓月庄的少主打个平手,牵制住冷峻让他们杀了云逐月即可,可是他没想到,冷峻竟然比他高出一个等级的实力,若不是他用法宝苦苦撑着,这会儿估计已经败了。 再看一眼云逐月那边,钱穆忽然做出了一个决定,那就是走!尓豪肯定没有心思来帮他,而他的失败也只剩下时间的问题,他现在逃走,冷峻会去帮云逐月而不是追他,是他最好的脱身机会。 打定了主意,他卖了一个空隙,随后整个身形陡然一个爆退,快速的拉开了和冷峻的距离,然后祭出一件法宝,头也不回地朝远方掠去。原本以为早就可以逃离这场打斗,可惜,他估算错了,因为冷峻并没有去帮云逐月,而是毫不犹豫地追了下去。 眼见同伴的突然逃走,让尓豪又惊又气,幸好冷峻没有直接加入他们的战圈,否则他这次是必死无疑了,不过钱穆既然逃了,那么就是没把握赢过冷峻,所以,他也必须速战速决,杀了云逐月。 一手盾牌,一手手套,还有不时爆射而出的骨叶刃在身边环绕,此刻的尓豪将自己武装的好像一只竖起刺的刺猬,让人不得近身。 “嘭!”又是一阵响声。 两人的掌印再次碰撞在一起,随后云逐月便用身法躲开能量风暴,这一次云逐月并没有继续使用掌印,不玩点新的花样,也实在太过无趣了。 只见云逐月的手掌在腰间一拉,一条银色的长鞭就出现在她的手中,这条长鞭还是一次燕朗出远门特意给她带回来的,她很喜欢,就一直带着身上,这根长鞭可以自由伸缩,功能类似传说中的捆仙索,被它捆住,越挣扎就会越紧。 光刃飞舞,云逐月身穿水蓝色的衣裙,挥舞一道银鞭,在光刃间舞动,水蓝色的衣裙摆动,如同一个舞动的精灵,竟然带了几分美感。 不过作为对手的尓豪却没有这种感觉,因为他发现云逐月的攻击越发的凌厉起来,这让他渐渐地有些力不从心了,虽然有盾牌的保护,可是接连的战斗让他灵力消耗的厉害。 只见这边的灵力消耗过快,尓豪再看云逐月还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一时间,他竟然有种错觉,就好像云逐月她的灵力是用不完的一般。 在云逐月的攻击中渐渐感到吃力的同时,尓豪的危机感也越来越重,他不能步灵荷的后尘,突然,尓豪再次发动了攻击,这一次,他的攻击比之前的更加迅猛而激烈,在掌印和无数光刃的掩护下,他再次到了云逐月的面前! 可是,云逐月的脸上却没有任何一丝惊慌,她等的就是尓豪的靠近,靠近,才有可能破开他的盾牌防御,接着,云逐月玉手轻轻挥舞,数道光刃朝尓豪爆射而去,见光刃袭来,几乎是下意识的,尓豪的盾牌一挥,挡在了面前。 也就是在那一瞬间,云逐月抖动着手中的银色长鞭陡然一转,然后就缠上了尓豪的身体,尓豪正在攻击,忽然感觉身上的灵力消失的无影无踪,还没明白怎么回事,身体就被银色长鞭层层缠住。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尓豪惊怒,此刻他身上一点灵气也提不起来,就好像,一个废人一样。 云逐月微微一笑:“没做什么,就是想知道我刚才问的问题的答案而已。” 尓豪冷笑:“做梦吧,我绝对不会告诉你……”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眼睛陡然睁大,带着不可思议看向云逐月,脖子里一道血痕渐渐浮现,眼神涣散之前,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发出:“为,为什么……” 云逐月收回手中的骨叶刃,淡淡道:“我最讨厌拖泥带水。” 第273章 圣桃灵药 冷峻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云逐月手间的骨叶刃一闪,动作干净利落的结束了尓豪的命,甚至没有让他把话说完。 那淡然的神色,杀人时的毫不犹豫,都让他的心头微微震撼,云逐月,她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孩子?初见的时候他便看不透云逐月,现在,他依旧看不透。 “为什么不问出幕后的指使者?”冷峻走到她身边,看云逐月毫不客气的将尓豪的盾牌和手套摘下,并抹去了尓豪留在上面的印记。 云逐月一边忙活,一边道:“他不愿意说,我也不想浪费口舌。而且对于想要置我于死地的人,我向来不喜欢给他们留任何可以翻身的机会,拖延一秒钟,都有可能发生意外。” 云逐月这话是经验之谈,先不说那些故事里的千钧一发扭转乾坤的事情,单是她自己,也经历过多次这样的事情,所以面对敌人,该下手的时候她就会下手,当断不断,反被其乱的事情,她是绝对不会做的。 冷峻微微挑眉,云逐月这种干净利落的手法,连他们皓月楼最出色的杀手都做不到。而且她说的好像也很有道理,很多时候,他们想要从对方口中得到消息而没有第一时间动手,所以给了对方逃走甚至反扑的机会。 冷峻甚至在想,回到皓月楼,是不是应该改变一下培养方式呢? 此刻的云逐月将尓豪身上的财物搜刮了一遍后,又将灵荷的也搜刮了,只是正在收集赃物的她并不知道,皓月楼后来成为整个大陆最顶尖的杀手组织,竟然是因为她今天所说的话。 “喏,这个给你,我留着没用。”云逐月将尓豪的手套递给冷峻,说道。她有虚空掌可以用,这个的确没用。 冷峻对云逐月也没有丝毫客气,直接就接了过来:“这三人才是个开始,逐月,接下来的敌人可能更多,你准备好了吗?” 云逐月先是点点头,但是随后又摇摇头:“我倒是期待幕后的正主快点现身。” 冷峻没有说什么,他能在天幕府遇到她,更能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在她的身边,冷峻觉得,这是上天对他的眷顾。 本来想要好好休息一下,只是现在美丽的风景已经被被之前的打斗破坏的七七八八,两人兴致也就没有了,随后也怕这里的战斗会吸引什么过来,所以他们很快就离开了。 两天后,云逐月和冷峻在山林中穿梭,两人的状态都已经恢复到了最佳,尤其是云逐月,昨天的一战让久久不曾实战过的她收获颇丰,在领悟上又精进了一个层次。 两人正在山里中疾驰着,云逐月忽然停下了脚步,对此已经见怪不怪的冷峻已经不再好奇了,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云逐月又感应到了什么天材地宝,或者是灵药神草。 不过这一次,云逐月表现的十分的慎重,因为这一次神骨震动的有些不寻常,难道是绝世稀珍? 受那神骨异常震动的影响,云逐月小心翼翼的朝前走去,跟在后面的冷峻也发现了云逐月的异常,当下,也十分小心地跟着,两人走入一旁的密林,大约走了一千多米,视野中忽然出现了一片黑乎乎的山崖,那山崖黑的就好像被火烧过一般,整个山崖寸草不生。 云逐月走到崖边,低头往下看去,如果她感应的没错,那样东西就在下面,可是山崖的内侧也如上面一样,到处黑漆漆的,除了一些向外凸起的石块外,没有一点绿色植物点缀。 冷峻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似乎在询问:在下面? 云逐月点点头,看了一下崖壁上微微凸起的石头,然后身子轻盈的落下,就像是精灵一般在石壁上不断轻点,之前爬大冰柱子的优势在此刻完全展现了出来。 蜻蜓点水一般的下去了接近十几米,然后云逐月就看到山崖上竟然有一个山洞,因为整个石壁都黑漆漆的,所以这个黑漆漆的洞口并不显眼,就算此刻在对面的山上,估计也不会注意到这个山洞。 抬头给还在上面的冷峻打了一个手势,见冷峻也回复了一个手势后,云逐月便朝洞口处落去,并不着急进入,很快,冷峻也下来了,和云逐月一起站在洞口处。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云逐月,之前她说她眼力好,可是像现在这么七拐八拐,还在山崖上的山洞她也能看见? 冷峻自然是不信的,不过云逐月既然不愿意说,那么他也不会问就是了。 云逐月精于潜行,作为杀手组织少主的冷峻更是这个方面的好手,此刻,两人一前一后悄悄的往山洞中走去。看样子这里真的燃烧过大火,山洞里的石壁也是黑漆漆的,真不知道当初这个山洞是怎样一个火焰滔天的景象。 就像这样大约走了几百米,然后山洞忽然拐弯,两人对视了一眼,云逐月当先走了进去,冷峻紧随其后,刚转过去,云逐月就看到有光亮透了出来,不是吧,这里还有个世外桃源? 见到光亮后,云逐月的脚步不由得也快了几分,果然里面别有洞天!不过云逐月并没有着急的走进去,而是停下了脚步,在一边仔细的观察。洞口之内别有洞天,入目的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木,当中还有巨石横卧,当然最吸引她目光的是位于正中的一棵树木。 看那棵树木的样子,是熟悉的桃树,树干只有手臂粗细,盘根错节,长得颇有姿态,翠绿的叶子上隐隐透出一丝金色,树枝上挂着六七个桃子,每一个桃子都是差不多有婴儿拳头大小,桃子的边缘也带着和叶子一样淡淡的金色,看起来分外的诱人。 看着那六七个桃子,云逐月强忍住心中的冲动,即使用脚趾头想,云逐月也知道这桃子不是一般的桃子,在加上体内神骨的不断震动,能让神骨如此反应,那绝对是珍品,在云逐月的印象中,能算得上是珍品的桃子,那就是蟠桃,难道,这个世界也有蟠桃? 就在这时,冷峻轻轻地拉了一下云逐月,手指指向一旁,示意云逐月朝一旁看去,云逐月一愣,眼光顺着冷峻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一旁的大石上,竟然躺着一只巨大的魔猿,全身都是雪白的皮毛,没有一丝的杂质,随着魔猿呼吸不断的起伏,就像是白色的波浪一般。不仅如此,云逐月还注意到,就在魔猿侧对着桃树的方向,能够隐约看到它额间有一个竖起的缝隙。 第三只眼?云逐月再次震惊,这说明,眼前的这只魔猿已经脱离了野兽的范围,是妖兽! 两只眼睛先看看桃树,在看看魔猿,云逐月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她可是很清楚的知道,以她和冷峻目前的实力,应该不是魔猿的对手,所以,对于这诱人的仙桃,他们也只能看而不能动了。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在没有惊动魔猿的情况下离开了山洞,一直回到山崖,云逐月才长出了一口气,嘟囔道:“可惜了,说不定是蟠桃啊,最次的吃一颗也能成仙得道吧?” 听云逐月说出这么一句话,冷峻千年冰山的脸上有了一丝裂纹,微微笑道:“要是真有那样的灵药,还用修炼做什么。刚才的灵药名为圣桃,吃了不会得道成仙,不过能增加一成灵力,并且还能延寿三百年。” 虽然作用不如神话传说中的蟠桃,可是云逐月还是很可惜,要是能得到就好了,可以给顾芊芊她们,毕竟修炼者的寿命是极为漫长的,更何况她还吃了具有两万年寿命的凤凰神药,虽然寿命悠久,但是云逐月一想到亲人可能在她面前逝去,心里就有些难过,所以这些年,她也搜集了不少可以延寿的灵药。 山洞里面的圣桃虽然诱人,但是那圣桃有魔猿在一边守护。不过云逐月和冷峻都属于很有自知之明的类型,知道没有机会得到,就打算干脆的放弃,只是刚一转身,就听到树林里传来了说话的声音,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快速地隐藏起来。 云逐月怎么也没有想到,就在自己躲藏好之后,从树林中出来的人,竟然是云家人,不过并不是全部,来的不过两个少年和两个包裹在黑袍中的人,这倒是让云逐月有些疑惑,云家不是七个名额吗?那些黑袍人又是怎么回事? 其中一个少年拿着一面类似镜子的东西,那镜子带着淡绿色,外缘是八个弧形圈成,看起来像是一个大花瓣。开口道:“我感应到了,圣桃的气息就在这附近。” “快找找,要是咱们抢先找到圣桃看以后谁还敢再咱们面前耀武扬威。”另一个少年也开口,语气中带着那么一丝的兴奋。 云逐月的眼珠转了转,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寻找圣桃,难不成云家这次进入天幕府还有秘密任务?看他们的样子,好像极有可能。 “咦,圣桃好像在这下面?”拿着镜子的少年走到崖边,看着镜子说道。 一边的一个黑衣人往下看了一眼,道:“我下去看看。”说完边纵身跃了下去,那动作熟练无比,看的云逐月眉头微微一皱,好像有哪儿不太对劲。 不多时,那黑衣人就上来了:“下面有个山洞,圣桃应该就在里面,不过据说圣桃身边有一只十分强大的魔猿守护,想要去抢夺并不容易。” “那我们就两人吸引魔猿的注意,两人动手如何?”拿镜子的少年犹豫了一下,提议道。 其中一个黑衣人沉默了一下,却摇了摇头:“圣桃事关重大,我觉得还是先禀报四长老比较安心。” 云逐月瞳孔陡然一缩,四长老?天幕府不是只有二十岁以下的年轻人才能进来吗,怎么会牵扯到四长老? 第274章 放开那株圣桃,让我来 看了一眼身旁的冷峻,见他只是紧锁了一下眉头,却并没有太过惊讶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知道答案,只是现在不方便说话而已,于是也不说话,安静的看那几人的表现。 四人商议了一下,似乎有些争议,不过最后似乎决定要请援兵,其中一个人黑衣人拿出一张黄色的符纸,然后以灵力燃烧。这是一种短距离的传信方式。 等待的过程中四人在稍远一些的地方坐下,似乎还在商议着什么,云逐月见四人离的远了,当下便压低声音问向一边的冷峻,道:“天幕府不是只能进入二十以下的人吗?” “其实并不是。”云逐月没想到,冷峻竟然给出了这么一个答案,“天幕府是上古遗址,里面有许多常人左右不了的禁制,刚刚发现遗址的时候,很多家族的高手都涌进天幕府,想要分一杯羹,可是,最后活下来的,却是一群不足二十的年轻人。后来人们渐渐发现,天幕府对实力强大的人排斥度很高,几乎所有的强者都会死在里面,久而久之,就变成了只有二十以下的人能够进入。” 听冷峻这样一番仔细的讲解,云逐月心中了然,随即冷笑:“我倒看不出来,云家四长老还是个不怕死的。” 冷峻摇摇头:“他应该是用特殊手法封印了现在的修为,并且让自己的修为和气血短时间内恢复到二十岁以下的样子,以此来混淆天幕府的感应。在历史上,这样的例子也不是没有,不过成功率很低,很少有人冒险罢了。” 云逐月挑眉,没想到还能这样,看来这次云家还真是下了大本钱,一个她,一个圣桃,不知道这个天幕府中还有什么也是他们的目标。 云逐月黑白分明的眼珠一转,对冷峻小声道:“云家这些人想要抢圣桃,不如咱们跟着看看有没有机会下手。” 看云逐月那一副小财迷的样子,让一边的冷峻有些无语,姑娘你可是姓云,你这么算计你们云家人真的好吗?不过想到云家竟然花大价钱要云逐月的命,这样小小的算计一下云家人好像也没有什么了。 既然打定了主意那么就要找机会下手,云逐月在心中思量,将刚才的路线盘算了一下,那山洞在悬崖上,逃跑的路线还真不好定下,对方有封印实力的人,不是他们可以应对的,所以只能得了便宜就跑。 这边云逐月见那四人还是没有动,也不敢打草惊蛇,就这样大约过了一个时辰,远处忽然传来破风声,当先一个黑袍人,身后跟着出门时讽刺过云逐月的那个少女。 “长老,怎么只有你和彩霞?”这边的一个黑衣人开口,有些惊讶。 “他们还有别的事,怎么样,圣桃找到了?”四长老开口解释,云逐月在一边听着,感觉四长老的声音似乎都变得有些年轻了。 “就在下面的山洞中,不过我们没敢擅自查看,怕打草惊蛇了。” 四长老对这个举动有些满意,点点头:“恩,根据一百年前得到的消息,圣桃树由一只银雪魔猿守护,都一百年了,魔猿的实力肯定更高,一会我和雷霆负责引开魔猿,你们几人找机会采集圣桃,如果有可能,将圣桃树也带回去。” 这个决定,让在一边偷听的云逐月有些郁闷,他们这么安排岂不是没有她什么事情了,对方有六个人,就算是四个人牵制魔猿,剩下的去摘个桃,挖个树,岂不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但是随后想一下也不对,如果真的这么简单,他们也不会谋划半天,这番谋划,可不仅仅是因为一只银雪魔猿吧?所以,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在四周仔细的查看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云家人就直接下去了,也没有留人在上面看守。见云家人下去后,云逐月和冷峻便现身出来,随后,云逐月在空间里鼓捣了一会,拿出了两张面具,递给冷峻一张,道:“做坏事还是戴上个面具吧,那几个老东西不好对付。” 云家毕竟云隐国的世家,还没有到了随便撕破脸面的地步,冷峻接过面具戴上:“你想的还真周到。” “嘿嘿,不管能不能抢到,得先给自己留条后路嘛。”云逐月一笑。 各自佩戴好面具,两人再次小心地下去,冷峻跟在云逐月身后,云逐月潜行的技术很好,甚至不需要动用任何一点灵力。 两人有过之前的经验,可以说是轻车熟路,当云逐月和冷峻接近洞口的时候,便听见一阵打斗声传来,两人一怔,对视了一眼。下面的战斗已经开始了,圣桃生长的地方也算自成一个小世界,虽然不是很大,不过打架的话,还是足够宽敞的。 银雪魔猿站立在众人之前,身上的白毛直挺,足有三米多高的身躯给人很大的压迫感,浑身散发着凌厉的冰寒气息,粗重的呼吸从硕大的鼻孔喷出,犹如两道白色的浓烟一般。 魔猿的两只手掌像是两个大蒲扇,挥动的时候,带着几道劲风狠狠射出,形成几道风刃,落在旁边的石壁上,砍得碎石四溅,一双血红的眼睛,充满了狂暴与杀意,紧紧地盯着面前的人。 云家的六人被魔猿这样阻挡,竟然一时间无法靠近圣桃,只能在一边伺机而动。 常在洞口的云逐月见到此情此景,两只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滴溜溜乱转,现在云家人不能靠近,那么她是不是可以趁乱把圣桃顺走呢?不过时间太紧迫了,桃树估计是挖不成了。 “按刚才的分工行动!” 四长老的话音落下,就见那银雪魔猿眼中的红色更浓了几分,手掌忽然在胸口拍了几下,一股肉眼可见的劲气从它拍下的地方扩散而出,就连站在石洞外的云逐月,都感觉到了那股劲气,这只银雪魔猿,绝对不好对付! “哼,讨厌的人类,讨厌的气息,看来那个家伙没死,还撑着逃出了天幕府,不过,就算这次来的人多,也休想打圣桃的注意!” 银雪魔猿双目赤红的盯着几人,忽然开口说话,声音狂暴暴躁,犹如炸雷。 这次连四长老也震惊了,根据他们得到的信息,一百年前的银雪魔猿还是不会说话的,也就是说这一百年年来,它的修为有了一个质的飞跃! “闪电,你也一起先对付这只魔猿,彩霞,你们三个先布下阵法,防止圣逃自己逃走。”四长老知道情况改变,以原计划根本不能喝魔猿抗衡。很快就改变了之前的战术,然后化作一道影子,夹着和少年人不同的恐怖劲气朝银雪魔猿掠去。 见彩霞等几人朝圣桃掠去,银雪魔猿大掌一挥,道道风刃就扇了过去,只是这时四长老也到了跟前,它只能在暂且迎战,脚掌狠狠地一跺地面,就和四长老来了个正面交锋。 “轰!” 两者相碰,强悍的劲气朝四面八方冲击而来,就连云家的那几个少年,步伐也明显慢了不少,即使封印了一定的修为,四长老的实力,也不是他们这些少年可以比拟的。 另外两道黑影也冲了上去,和四长老相互配合着打击银雪魔猿,银雪魔猿怒吼一声,大掌一抓,寒气在爪子上快速凝聚,转眼间就成了一尺多长的尖利冰凌,然后直接朝一个黑衣人的心脏抓去。 那黑衣人大骇,不敢与之硬抗,赶忙朝后退去,长长的冰凌划过他胸前的衣衫,留下几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不过要害还是被他躲过了。 云逐月在洞口看得目瞪口呆,这头魔猿还真是强悍啊,此刻她不由得庆幸,幸好刚才她和冷峻没有自不量力的招惹它,否则这会早就被它给撕碎了。 见银雪魔猿被四长老等人成功缠住,三个云家的少年赶忙朝圣桃走去,然后在离它一丈远的地方停住,一个少年手持镜子,几缕灵力注入镜子之中,随后镜子中瞬间爆发出一道迷蒙的光芒,笼罩在了圣桃树之上。 被那道光芒一照,圣桃树枝忽然开始晃动起来,连桃子也左摇右摆,似乎十分的不安。 见此情景,那少年立马开口道:“快,布下法阵,千万不能让它跑了!” 那少年刚一说完,彩霞和另外一个少年赶快动手,从身上不断拿出各种物品,有灵药,有晶石等等,快速的在圣桃周围布置着。 云逐月微微一愣,随后脸上便浮现了了然的笑容,怪不得他们这么小心,原来圣桃树是会跑的啊!看看四长老三人和银雪魔猿战的正酣,那么要不要现在出手? 圣桃树的封印还没有完成,现在过去打扰,会不会让圣桃树跑了?或者说,它跑了自己有信心抓住它吗? “吼!” 银雪魔猿暴怒的声音传来,血红的眼睛扫过正在忙碌的几个少年,忽然,银雪魔猿额头上那颗竖着的眼睛陡然睁开,目光中仿佛带着实质的光泽,狠狠地射向正在忙碌的一个少年,那少年什么都不知道,身子猛然僵硬,额头正中,一个血窟窿是那么显眼。 “畜生!”见少年死于魔猿之手,四长老顿时大骂,能够进入天幕府的都是人才,尤其是刚才的那个少年,还是他这一脉的,竟然当着他的面就那么被魔猿杀了,让他怎能不怒。 四长老一挥手,骨叶刃如细针一般,绵延不绝的朝银雪魔猿攻击而去,另外两个黑衣人也一样,使出全身的解数,想要先解决掉银雪魔猿。 另一边,虽然少了一个同伴,可是彩霞和那少年依旧没有停下布阵的动作,阵中,圣桃摇晃得越来越激烈,反抗得也越来越激烈。 云逐月心中一动,此时不动何时动,给冷峻比划了一个手势,然后就冲了进去:“放开那株圣桃,让我来……” 第275章 真的飞了 云逐月出现的太突然,让在场的众人,包括银雪魔猿在内,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趁大家发愣的功夫,云逐月已经一溜烟跑到了圣桃跟前,之后抛出一个圆环,顿时一道光幕蔓延开来,将云逐月和圣桃包裹在里面。 这圆环是在进天幕府之前,沐泽给她的东西,圆环是一个法阵,施展后可以阻挡和减弱外部攻击,不过因为没有后续的支撑,所以持续时间只有半柱香。使用之后在圆环内注入一定的灵力,还可以重复使用。 这法阵虽然只能撑半柱香的时间,但是对于云逐月来说,要挖圣桃,半柱香的时间足以。 不知道从哪儿跑出来的戴面具的少女,让众人都是一愣,随后,四长老最先反应过来去阻止,可是魔猿却在他动的那一瞬间下意识的也动了,直接挡住了他的去路,在魔猿的认知中,四长老比云逐月厉害,威胁也大。 彩霞和那名少年也反应过来,立马就要攻击眼前的法阵,不过就在这时洞口又闪进一个身影,同样带着面具,开始阻挡他们动手。 云逐月一边快速的挖树苗,一边还不忘给冷峻比划了一个大拇指,示意他干的好,弄得在法阵外的冷峻有些哭笑不得。 被云逐月这一搅和,彩霞一张脸都要气绿了:“你们是什么人,和云家作对,你可知道后果?” “云家?云家很厉害吗?没听说过。”云逐月双手不停的运动,随口说着让冷峻都觉得无语的话,云家还真是没给云逐月家族归属感啊,要不然以她那么护犊子的性格,这种话是绝对说不出来的。 “大胆小贼,一会儿将你碎尸万段!”那少年也是被气的不行,当下也开口叫道。 那知在法阵中的云逐月一听,不在乎的道:“那就等一会儿再说吧。” 这一下,在场的云家人都要被云逐月气死了,真正的七窍生烟,他们是拿着一百年前的线索进来的,甚至四长老都不惜代价封印了部分修为进来,来之前更是经过了计划部署,对这圣桃本来是势在必得。 而且,也如他们预料的一般,他们找到了圣桃,成功的牵制了守护圣桃的魔猿,一切都是按照计划进行的。如今眼看着胜利再望了,谁知道在这最后的关键时刻竟然杀出来了两个不知道哪儿来的丫头片子和臭小子! 他们真不想接受这个事实,可是这并不是幻觉,而且,法阵中的云逐月已经快要要将圣桃树连根挖起了。这一下不仅是云家的人,连魔猿也急了,暂时和四长老他们休战,全都朝云逐月而来。 一时间,云家众人,魔猿齐齐向云逐月这边奔来。 “给我轰开,杀了她!”四长老人没到,声音先到了,如今胜利就在眼前,让他怎能不急。 而魔猿似乎是个行动派的,虽然没有开口,可是却双臂一震,挥舞着钢铁一般坚硬的拳头,就朝云逐月的法阵上轰击而来。 魔猿的拳头带着阵阵风声,冷峻眼神眯起,快速的扔出一道符纸,轰的一声,漫天的火焰燃起,让魔猿的动作顿了一下。 另一方面。法阵中的云逐月也知道现在情况紧急,顿时加快速度将圣桃树挖了出来,然后快速的扔进乾坤镯中的蕴灵池当中,然后收起圆环,脚尖轻点,以滑翔的姿势朝洞口冲去。 魔猿的双臂到底还是砸了下来,但是云逐月也已经逃离原先的位置,只听轰隆一声,碎石和烟雾瞬间充满了小世界,云逐月就是借着这些掩护,和冷峻退到了洞口处。 “别让她跑了,她在洞口!”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此刻云逐月和冷峻的速度都已经达到了最快,两人心中均知道这里不是战斗的好地方,若是被困在山洞,那么他们两个可就完了!毕竟这里就只有山洞一个出口,一旦被困,那根本就是瓮中捉鳖一样。 “嘭!”又是一阵巨响。 魔猿的脚掌猛然蹬了一下地面,整个身子如同一个白色的炮弹,直接弹了过来,钢铁般的拳头狠狠的轰击在了洞口之上。 云逐月撒丫子就跑,如今这速度,就算是中典大陆来场运动会,她觉得自己都能得个前三名。 追逐中,魔猿和云家的几人也有短暂的交手,虽然他们共同的目标是云逐月,可是彼此却是敌人,也正因为如此,云逐月和冷峻逃脱的才会那么顺利,要不然凭着里面几个高手,他们想要平安通过几百米的通道还真是不可能。 云逐月边跑边道:“冷峻,一会你从上面走,我往悬崖下面走。” “不行!”冷峻想也没想的就拒绝。 云逐月又道:“我不会有事的,你忘了我会飞了?我们分开行动逃走的机会才更大。云家那几个老头子不敢飞,那样就暴露实力了,至于那头魔猿,应该也飞不起来。” “不行,我们一起。”冷峻还是不愿意。 “不行也得行,你怎么也得给我分走几个追兵吧?”跑着的时候,她摘了两个圣桃塞给冷峻,“现在你身上也有赃物,他们分开追,咱们逃脱的几率才够大,完了在咱们相遇的地方再见。” 冷峻深深地看了一眼云逐月,在荒岛的时候,她也是单独行动之后就没有出现过,这一次,他真的不想再和她分开行动,可是看云逐月坚持的样子,他知道他改变不了她的想法。 这时,两人已经到了悬崖边的洞口,云逐月看了一眼冷峻:“快走啊,你不相信我也得相信师父不是?我的法宝可很多哦。” 知道再留下也不可能改变云逐月的想法,冷峻点头:“记得回来汇合。”然后就转身窜了上去。 此刻,身后的破风声已经很近,云逐月转身,就看到魔猿还有云家的众人已经追了过来,云逐月并没有没有立刻离开,冷峻是被她牵扯进来的,她要给他争取一些时间,让他到达安全的地方。 “可恶的人类,将圣桃交出来!”魔猿的声音更加狂暴,头顶那只赤红的眼睛似乎有些充血的迹象。 “把圣桃交给我们,我们会保你一命!”追逐中,云家四长老也开口。 云逐月摊摊手,脸上没有丝毫害怕的表情:“你们都让我交出来,不如这样,你们先打,打死一个,我把圣桃给剩下的那个如何?” 魔猿最先暴躁:“狡猾的人类,你想让我们自相残杀。” “也不算自相残杀吧,反正本来他们也是来抢圣桃的,只是恰巧被我抢到罢了。”云逐月依旧不紧不慢的开口。 “人类都是卑鄙的!”魔猿再次开口。云逐月都怀疑是不是人类给这魔猿留下过心理阴影啊,一口一个卑鄙,一口一个无耻的。 四长老显然已经对云逐月没有耐心了:“哼,那就杀了你我们再抢夺好了。” 说着,手掌一挥,一道骨叶刃就飞了过来,光刃只有一把,可是上面波动的恐怖气息却让她心惊,果然不是一个级别的,就是不一样啊。 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云逐月祭出了刚刚得到不久的黑色盾牌,嘭的一声,盾牌挡住了攻击,可是强烈的劲气朝四周扩散,竟然在洞口的石壁上划出了道道口子! 见云逐月将那黑色盾牌拿出来,四长老脸上的表情明显有些激动:“黑岩盾!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原来黑岩盾在你手中。” 靠,这老头真是贪婪,见了什么好东西都想要,怪不得当年是他提议要挖了自己的神骨,原来是本性所致! 云逐月再看另一边,暴躁的魔猿却没有动,额头上的第三支眼睛也微微眯了起来,云逐月心道,靠,不愧是成精的,看着是个大老粗,这不也知道什么是坐山观虎斗吗? “杀了她!”四长老下了命令,他并没有动手,有魔猿在一边虎视眈眈,他必须要随时小心变故的发生。 崖边的女孩子虽然遮住了脸,不过看样子也超不过十六岁,就算是个天才,那也用不着自己出手,不过,她必须死,不管是圣桃还是她手中的黑岩盾,都是他的! 眼看一个黑衣人朝自己走来,云逐月淡然道:“不好意思,可能不能如你们的愿了。”如今拖延的时间也差不多了,冷峻应该已经安全,那么云逐月她自己也完全没必要在这里和他们周旋了。 四长老冷冷一笑,道:“哼,不能如愿?你以为你还能逃走?”说着,四长老手掌一动,云逐月的上方竟然出现了一道禁制,她根本就不可能跃上悬崖。 “呵呵,这样出手,就不怕自己的真实身份暴露吗?”云逐月看向布下的禁制,冷冷一笑。 云逐月这话让四长老和两个黑衣人都是一愣,随即脸上的表情都变得肃杀起来,连身上的气息也变了,带着浓浓的杀气:“你今天,必死无疑!” 然而,云逐月却是往后退了一步:“那可未必。” 那黑衣人手中已经浮现出骨叶刃,笑道:“呵呵,难不成你还能飞走?” 云逐月没有说话,而是继续往后退了一步,站在了悬崖边上,然后身子往后一倒,就那么掉了下去! 云逐月的这一举动让众人一愣,谁也没有想到她回用这种自杀的方式,她不可能会飞才对!随即都快速的奔到了崖边。 云逐月快速的朝下落去,她并没有太快的使用翅膀,在拜师宴上她用过一次,所以她要谨慎,如今她还不能让云家人看出蛛丝马迹,毕竟,她没有把握将这些人全都灭口! 正思什么时候使用翅膀最合适,她的身子却落入了一个柔软的所在。 站在崖边的一个云家少年不由得出声:“我勒个去,竟然真的飞了!” 第276章 你算哪根葱 几个人和一只猿的眼睛差点瞪了出来,因为下落的云逐月竟然被一只紫色的大鸟给接住了,姿态优美而又骚包的在空中转了一圈,然后冲入了山间的云雾当中,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之下,跑了! 眼见着云逐月离开,云家的人脸色铁青,如今,他们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光白忙活了一场不说,不仅没有得到圣桃,还损失了一名优秀的子弟。当然,他们的麻烦还没完,一边的魔猿身上发出的暴怒气息提醒他们,还有一个魔头没有解决! “卑鄙无耻的人类,我要撕碎你们!”忽然,魔猿发出震动山林的吼声,下一刻就朝云家众人冲去。 另一方面,云逐月此刻却是惊喜的,当看到身下那紫色的羽毛的时候,云逐月便已经猜到了它的身份,高兴地道:“大紫?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大紫亲昵的动了动脑袋蹭了蹭云逐月的脸颊,表示它的兴奋之情,云逐月回手摸着它脖子里的羽毛。她没想到大紫出现的这么是时候,否则使用了飞行技法,狡猾的四长老很有可能猜到她的身份。 大紫带云逐月在空中飞行了一段时间,然后便落在了一个山头,这山头并不显得荒凉,周围有树木繁茂。此刻,没有了魔猿,也没有云家的众人,云逐月当然也没有了什么顾忌,当下便摘掉面具,还换了一身外衣,这才彻底地放松下来。 换下一身装扮之后,云逐月知道并没有完事。当下便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打坐,灵魂沉浸到乾坤镯的空间当中,她刚才一直没有时间好好安顿圣桃树,这会儿才从蕴灵泉中将它捞出来,大概是泉水灵气充裕的缘故,圣桃树没有一丝萎靡的样子,反而更加茂盛了一些。 随后,云逐月将圣桃树种在了生命树的旁边,接着,又用蕴灵泉的水浇灌了一下圣桃树,这才歇了口气。 她的空间已经颇具规模,生命树已经生长的足有三米多高,周围围绕着一层淡淡的类似雾气的氤氲生命气息,树上,挂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花苞,只不过才长出了小小的一节,至于什么时候开放,估计还早的很吧。 在生命树的左侧,种着凤凰神药,看到凤凰神药,她就会想到第一次见翦战天的时候,他明明受了重伤,可是却美得不像真人。不过那时候的她却没想过,有一天,他真的会成为自己的师父。 右侧,就是刚刚种下的圣桃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圣桃边缘的金色与之前种下的时候相比要显得更加浓郁了一些。 除了这几个,空间中最吸引人注意的就是此刻位于角落中的黑煞莲了,这才种下了没多久,它周围半米内的土壤就已经变成了黑色,而且寸草不生,足见里面的煞气有多么恐怖。 空间里灵药很多,有些已经收获了,放在小凤凰和混沌兽建成的仓库中,如果拿出去拍卖,她应该能得到不少的财富。 最后,云逐月来到蕴灵泉边的小亭子里,小凤凰趴着,身体表层一层透明的的结晶,和它第一次进化的时候很像,不过那一次没有睡这么久。混沌兽缩成了一个团,看起来很可爱,不过也一样陷入了沉睡。 查看了一下他们都没有什么异常,云逐月盘坐在蕴灵泉边,也开始陷入了修炼之中。云逐月清楚的知道,作为一个被悬赏对象,还是在天幕府这种与外界隔绝的地方,她有必要提升自己的实力。 在此地休息了两天,云逐月这才让大紫带着她去和冷峻约好汇合的地方,大紫飞的并不高,在这个世界,太过扎眼了就会成为众人的目标,哪怕大紫只是一只鸟,但是在天幕府这个地方长这么大后,自然也懂得这个道理。 就在中途休息的时候,云逐月再次感应到了宝贝,随后,云逐月向着神骨感应的方向,身形跳动,在一块干燥的岩石下面,云逐月再次挖到了一块血精,说起来这已经是第六块了。 将血精收起来后,体内神骨却还有反应,这让云逐月有些疑惑,难道除了已经挖出来的血精外,难道这下面还有东西不成? 对神骨云逐月还是很有信心的,于是继续埋头苦干,随着骨叶刃接连不断的挥动,大片的泥土已经被挖了出来,坑越来越深,但是云逐月意料之中的灵物却并没有出现。 神骨还有反应,云逐月也不急躁,继续努力,挥动骨叶刃继续挖掘,一直挖到三丈深的时候,便感到泥土中开始有了淡淡的能量波动,云逐月心中一喜,当下继续动手,下一刻,刀刃忽然碰到了不同于泥土的手感。 随后,云逐月将骨叶刃收回,然后便发现刀刃上居然带着一块非金非玉非石的固体,而且这块固体上还带着浓浓的灵气! 这个发现让云逐月心中一喜,这,难不成就是玄晶! 云逐月她曾在典籍中看到过,根据典籍的介绍,玄晶是以大地的净土为原身,在大地之力的作用下,经过无数岁月才形成的宝贝。不仅如此,玄晶不同与其他晶石,可以直接用于修炼,而是用于辅助修炼,比如做成配饰能不断的温养身体,补充精气。 再或者,可以做成坐榻,修炼的时候坐在上面,不仅可以辅助修炼,可以压制体内狂暴的情绪,减少走火入魔的几率。 并且,玄晶的数量极其稀少,甚至比紫晶还要罕见,若是拍卖的话,也会创造天价的记录。 “果然是宝贝!”云逐月小心的将土层清理出来,果然露出了一大块玄晶,脸上喜色更浓,继续清理下去,随后,云逐月才发现,这块玄晶竟然出奇的大,已经挖下去了足足两米多厚,却还没有到头。 云逐月心中大喜,接着,又挖了一米多深,这才将整块玄晶给挖了出来,也亏的她是个修炼者,要是普通的女孩子,还真没那个力气。 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然后云逐月就睁大了眼睛,将玄晶取走之后,坑底竟然有一小滩乳白色流水一样的液体,发出淡淡的光芒,好像里面蕴藏着无数星光一样。那一股液体看起来非常的粘稠,成团状,大约是有巴掌大小,似乎是因为忽然见了天日的感觉,此刻竟然开始缓缓的蠕动…… 随着它的移动,空气中散发出一阵奇妙的香气,闻了之后十分的舒服,似乎整个人的精神都振奋了不少。 “这……”云逐月稍微愣了一下,然后猛然回过神来,脸上更是流出狂喜之色,她没想到,今天的运气竟然这样好,不由得自语道:“真没想到,这玄晶之中,竟然形成了玄心。 要知道玄晶本就极难形成,在玄晶之中形成玄心更是少中又少,万分玄晶的形成地,也未必会有一处拥有玄心。可云逐月不仅遇到了,还遇到了那么大的一块! 接着,云逐月的双眼忍不住涌上一抹炽热,骨叶刃翻飞,从玄晶上切下了一块,快速的凿出一个盒子,然后将玄心收了起来。 玄心只有用玄晶收藏,它的精华才不会流失,若是用其他的器皿,那么过不了一日,那玄心就没有任何用处了。 而玄心的最大用途,是洗练灵魂,将灵魂中的杂质净化,使神魂更加的凝练,也更加的强韧。有了玄心,云逐月知道自己的神魂力会更加强大,境界也会上升。 这个世界的修炼,虽然以意念控制骨叶刃,可是却并不侧重灵魂,不过翦战天曾告诉过云逐月,灵魂才是人最为重要和根本的地方,肉体可以重塑,灵魂却永远不能替换。 其实不用翦战天说,云逐月对于她的灵魂也是十分宝贝的,至于是什么原因,那是因为她的灵魂和别人不一样,只有这个灵魂强悍了,她才有可能在这个世界潇潇洒洒的活下去。 看着手中的玄晶盒子,云逐月微微一笑,玄心不能直接服用,还需要其他的东西调和,使用的时候必须有人护法,防止药性太过霸道则会是适得其反,使神魂受到重创。看来只能等到见了师父再说了。 将玄心和玄晶一一都收入空间,云逐月满足的松了口气,感叹道:“天幕府还真是个宝地。” 随后,脚尖一点坑底,云逐月的身影从坑中掠出,落在洞口边缘,云逐月拍了拍手,随手一挥,将深深地坑洞掩埋了,然后招呼大紫,就想要离开。 “呵呵,小姑娘,天材地宝可是见者有份的,你这样全都独吞,有些太不厚道了吧?”就在云逐月转身的瞬间,一道笑声突然响起。 云逐月偏过头,首先便看到大紫被绑住了翅膀和嘴巴扔在地上,此刻大紫全身受制,只能用一双眼睛看着自己的主人。接着云逐月的目光才移向在它旁边站着的一个青年,随后,脸上扬起一抹淡笑:“呵呵,我只知道先到先得,谁拿到就是谁的。” “小姑娘,别太自大了,我看你的实力也不错,只要将刚才的东西分我一半,我就可以让你安然离去,当然,你的这个坐骑,我得先征用了。”那青年说着,还踹了大紫一脚。 可怜大紫全身受制,口不能言,身不能动,被那青年一踹,愣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云逐月眼睛微微一眯,她就是护犊子,大紫现在是她的坐骑,被别人踢她很气愤,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分你一半?哼,想的不错,可惜,你算哪根葱?” 说道最后,云逐月的脸瞬间冰冷,漂亮的大眼睛中寒芒闪烁,手掌一挥,一道光刃就闪现而出,没有丝毫的迟疑,化作一道闪电对着那少年暴掠而去。 云逐月出手的瞬间,那青年含笑的脸庞终于变了颜色,他没想到,自己踢到了铁板! 第277章 还你一脚 光刃撕裂了空气,带出隐隐的轰鸣,以惊人的速度射来。虽然只有一道,根本看不出对方的实力,可是光刃带的劲气和灵力波动却无一不在向青年说明,眼前这个看起来还尚显稚嫩的少女,其实是个高手! 青年含笑的脸庞瞬间变得难看起来,望着那逐渐接近的光刃,脚掌踩出一个诡异的步法,随后青年便带着一连串的残影倒退出了将近十米。这一连串的动作做的极其熟练,看来这青年也是个经验老道之人。 不过虽然他的反应不慢,但是云逐月的反应却更胜一筹,就在青年开始动作的一瞬,她玉手一挥,又一道光刃已经打了出去,刚才在青年躲避的路线上,让他不得不出手迎击。 青年的身子一低,随后,青年的身上也射出了一道光刃,然后和云逐月的光刃碰撞在了一起,只听砰的一声,两道光刃都炸裂开来,一道劲风从爆炸处朝四周波及而来。 一招过后,云逐月没有丝毫的停留,随后双臂一震,身子微微前倾,数道光刃化作一柄长约三尺,宽一尺的巨剑,再次朝青年斩去。青年的脸上带着一丝凝重,后背上射出道道光刃,才在身前堪堪组成一个盾牌的形状,云逐月的攻击就已经到了。 “嘭!” 光刃化作的巨剑撞在盾牌之上,两者相击的那一瞬间一道清脆的响声响起,一道无形的劲气迅速的扩散而出,甚至让地面上松松的浮土扬起了一层。 两者的碰撞,仅仅持续了片刻,那青年堪堪组成的盾牌便已经布满了无数裂缝,像是快要破碎的玻璃,脆弱的不堪一击,又是片刻,只听砰的一声脆响,那盾牌终于不堪重负,开始化作无数的能量碎片。 “哼……” 盾牌碎裂的那一刻,青年发出一声闷哼,眼看巨剑就要穿透盾牌,青年快速的祭出一截晶莹的玉角,那玉角通体像是白玉打造而成的一般,上面有着一些老旧的花纹,在青年祭起的时候,玉角上更是有着光芒闪烁。然后青年快速的后退到了安全的距离。 “嗤嗤……” 玉角和巨剑相撞,如钻头一样迎难而上,将云逐月的巨剑瓦解开来,巨剑变成无数的能量碎片带着点点光芒就像是璀璨的烟花一般四散而出,只看画面的话,还颇具美感。 “好强的少女!” 那青年只觉得气血有些翻涌,极其的剧烈,仿佛下一刻就会喷涌而出。当下,强行压抑体内躁动的血气,整个人快速后退的时候,青年的心头涌上一抹骇然,他这次,恐怕是真的看走眼了。 他一直以为,以自己已经接近七级十叶师,在同龄人中也是顶级的天才,所以看到这个面带稚气的少女时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所谓的分宝贝,只不过是在天幕府这里枯燥生活的调剂罢了,他从一开始,可没想过要放过云逐月。 青年的想法很好,夺宝之前先戏弄一下眼前的少女找一下乐子。只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他哪里会想到,原本以为在他面前应该是毫无还手之力的少女竟然这么厉害,才交手没几招就让他使用了法宝! 当那个青年在审视云逐月的时候,云逐月也在审视青年,先前短暂的交手,已经可以知道眼前的这是一个高手,比之前交手的灵荷还有尓豪都要厉害。 刚才的和青年的一击她之所以能稍微占上风,那完全是因为自己骨叶刃的控制比对方熟练和快速。并且自己又是先发制人,若是让他的盾牌完全成型,那么以云逐月先前的那一柄巨剑,还真没那么容易就能打破。 云逐月抬眸看向已经快要完全瓦解的巨剑,对方的法宝,貌似也不太好对付。 青年眼睛忽然一眯,盯着云逐月看了好一会,惊道:“你是云逐月!” 他刚才怎么没有认出来,眼前的这个少女分明就是战天尊者的小徒弟!当时他是参加了云逐月的拜师宴的,还不到一年的时间,少女已经出落的更加美丽,小脸瘦了不少,还带着两道土痕,所以开始他并没有想到。 青年一想到这个少女曾在拜师宴上杀了炎国的那个自大皇子炎宇正,心里竟然有一丝后悔,当时就应该在云逐月没有发现他之前,他就应该偷袭!而不是存了几分戏谑的心思,这一下倒好,给自己惹了这么大一个麻烦。 青年的吃惊让云逐月微微有些诧异,难道这个人开始并不是因为悬赏而来的? “看来今天我的收获还不小,除了刚才的宝贝,还有悬赏金可以拿。”认出云逐月的身份后,那青年便笑了起来,同时在心中涌起一股自信。就算她杀了炎宇正又如何,炎宇正不过是个四级十叶师,就算她实力相当,这不到一年的时间能晋级多少? 反正,不会是自己的对手就是了! 青年的话让云逐月微微挑眉,第一次开始反思,难道自己长得就那么遭人恨,怎么一个两个的净是些想要杀自己的?有些失望的摊了摊手:“唉,你的愿望恐怕要落空了,因为,你没那个命了!” 说完,云逐月足尖轻点,身子前倾,如贴地飞行一般朝青年攻击而来。那青年明显也是个老手,见云逐月向自己攻来,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反应,无数道光刃迎面而上。 见光刃向自己袭来,云逐月只是不慌不忙的祭出了黑色盾牌,但是身形却并没有停下。 “黑虎盾!陆尓豪的黑虎盾怎么在你手中!”当那青年看到云逐月拿出黑色盾牌进行格挡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又变了一下。 黑虎盾?云逐月疑惑,之前的四长老不是说叫黑岩盾吗?难道认错了?不过这也不是纠结这种小事的时候,冷笑一声,道:“为什么,原因还不简单吗,因为,我杀了他呗。” 云逐月说的轻巧,青年的脸色却更加难看,陆尓豪他虽然不放在眼里,可是也算得上是个天才了,她竟然能杀了陆尓豪,还将宝贝给夺了过来,看来他得重新估算一下面前的少女了。 趁少年分心的瞬间,云逐月猛然加速,盾牌依旧迎面而上,而她的身子却是陡然变向,从一侧闪过,青年只觉得有一道影子一闪而过,反应过来想要后退的时候,却感到身侧有一道劲气以刁钻的角度袭来。 青年心知不妙。强行转身,仓促的一掌迎了上去,但是却意外的落空,因为那劲风竟然忽然放低,云逐月踢出的一脚,竟然就那么重重的踹在了青年的屁股上! “砰!” 因为意想不到,青年有些狼狈的被踹了出去,踉跄了一下才稳住身形。 云逐月却甩了甩脚,语气中带着一丝嫌弃:“这一脚是替大紫还你的。唉,不知道脚上会不会长疮啊,踢了这么不干净的东西。” 被绑在地上的大紫却被云逐月脚踹青年的场面激动的泪流满面,这个主人真是太好了,连一脚这种小事都会给自己讨回来。 青年的脸气的比大紫身上的羽毛还要发紫,手掌一招,那一节晶莹的玉角就落在面前,也不知道他念了什么咒语,那玉角竟然开始放大起来,表面也开始出现丝丝混沌之气。 看云逐月脸色微变,那青年不由得冷笑:“死到临头了,也让你做个明白鬼,我叫百里城,是莫国百里世家的人。” 云逐月翻翻白眼,暗道,尼妹,真是糟蹋了百里这么好的姓啊! 那人却把云逐月的鄙视当成了惧怕,依旧冷笑:“你也算死的值了,死在灵玉角之下的,可都是些大人物,若不是这次任务重要家族让我暂时使用,你还真没有这个荣幸。” 云逐月一本正经的点点头:“是啊,我真的很荣幸,莫国百里世家的人千里迢迢的专门来给我送法宝。” 青年的眼睛眯起,目光中闪烁着危险嗜血的光泽:“死到临头还嘴硬!就算你是战天尊者的徒弟,死在这里也不会有人知道原因!所以,受死吧!” 玉角被青年催动,朝云逐月压了下来,感觉到玉角本身的力量,云逐月有些心惊,百里成的实力不够,不能催动玉角的真正力量,否则,自己可能连一招的还手之力也没有。 手掌不断的挥动,一个个手掌印打出,不断的拍在已经放大的如同一座小山的玉角上,却发现根本不能撼动分毫。 这玉角的实力太强,让云逐月脸色微变,难不成要跑路?可惜了这么好的法宝了。 向来以生命至上的云逐月很快就做出了选择,那就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只是她还没有来得及行动,就看到手腕上的乾坤镯一闪,一道白影窜了出来。 云逐月一惊,细细一看,原来那白影居然是小塔。晶莹的小塔虽然不过半米来高,但是出来后,便迅速的黏在了玉角之上,玉角猛然震动,像是遭遇了极大的危机一般。 只有一瞬的愣神,云逐月感觉眼前的景象似曾相识,瞬间便就知道小塔在做什么了,和当初对混沌兽一样,它在吸收玉角的精华! 相比于云逐月的兴奋,百里成却露出了恐怖的神色,因为,就在那小塔和玉角接触之后,他竟然和玉角失去了联系!那个小塔,到底是什么东西? 心中骇然,不断使用法诀催动,想要将玉角收回,却发现根本就不能撼动玉角分毫。顿时心中大乱,陡然想起什么,抬眼去看云逐月,却发现她已经不在原地,心中一惊,下一刻就感觉到一股劲气袭来。 一个大手印迎面而来,百里成仓皇伸手阻挡,可是他却忽视了,那大手印的后面,一个缩小的手印穿透了他掌风的束缚,快若闪电的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第278章 奇怪的地图 “噗……” 胸膛遭受重创,百里成脸色一白,随后,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他的身形也受手印的惯性影响,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撞到了十几米之外的树上才停了下来。 “咳咳……” 跌落在地,百里成便开始大口的咳血,将他的衣襟几乎染成了血色。这一次进来,百里成对自己极其的有信心,他身负百里家族的众望,带着家族的法宝,然而,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落得如此下场,抬起头,目光看着云逐月不断接近,百里成心中悔恨不已,他就不应该招惹这个杀星! 不对,百里成咬牙,原本他是有办法杀了云逐月的,然而,这一切的变数都是因为那个古怪的小塔。若果没有那个小塔,他不会败! 已经能够知道自己的结局,将全身仅剩的一些灵力聚集,百里成以自身的血液快速的画着什么,那是百里世家的秘术,以百里家族血脉完成的传信符篆,在天幕府再次开启出口的时候,就会传回家族! 最起码他要告诉家族,家族的玉角落在了云逐月手中,而且她手中还有一个诡异的塔状法宝需要注意。 他的动作很快,但向他走来的云逐月还是发现了端倪,玉手一挥,一道光刃直接没入了百里成的心脏,光刃入体的那一刻,百里成双眼瞬间变大,又是一道鲜红的血液喷出,挣扎了片刻,他的手还是无力的垂了下来,可是嘴角却露出了一抹失望的笑。 他的符篆还没有画完,只来得及告诉家族杀他的人是云逐月,玉角落在她的手中,但是却没来得及说明云逐月手中的法宝…… 光刃刺入百里成的身体后,云逐月一个闪身就到了近前,可是那团血液形成的图案却陡然一缩,然后化为一道血芒,闪电般掠向高空,几个闪烁间,便彻底的消失不见。 一切都发生在片刻间,太快,云逐月也只能皱着眉头望向那消失的血芒,片刻后才转回目光。看向一边的青年,如今百里成已死,也不知道他刚才放出了怎样的消息。 云逐月并不知道这是百里成为家族留下的线索,只以为是他给天幕府的同伴传信,叹了口气,算了,反正她现在是债多不压身,虱子多了不怕咬,别人悬赏令都发了,在加上身怀重宝这一项,也无非就是多招惹几个人来杀自己罢了。 当下,云逐月回头看了一眼,半空中,小塔还黏在玉角之上,玉角不停的晃动,很像人因为害怕而发抖的样子。但是任由玉角如何晃动,始终都不能逃出小塔的控制。再次叹了口气,心知那玉角肯定是好东西,不过云逐月不敢从小塔口中虎口夺食罢了,毕竟,人家还没臣服自己呢! 看小塔一会半会也完不了事儿,云逐月又搜了一下百里成身上,将有用和值钱的东西都收了起来。 这百里成还真厉害,藏宝袋中有不少的好东西,除了丹药灵药,还有一些法宝之类,有些竟然还没有抹去别人的禁制,看来杀人越货的事情,这厮也没少干。 将百里成身上的东西滤过一遍,顿时,云逐月就有了一种为民除害的成就感。 “咦?这是什么?”在百里成的怀里,云逐月发现了一张地图。心中好奇之下,当场便将其打开。 仅仅是一看,便发现地图上的地形是天幕府的,她进来之前也买过一张,不过百里成的这张,和她手中的略有不同,上面标注了一些红色的原点,其中三个地方被画了红圈,看起来是重点标注。 仔细一看,云逐月的眼睛就眯了起来,因为这三个红圈的地方,她竟然已经去过两处,其中一处就是云逐月现在所在的地方,发现了玄晶和玄心,而另一处,则是圣桃所在地! 难道,这是一张天幕府宝贝的指示图? 随后,云逐月又仔细的将其他标出了十来个红点处验证,竟然真有自己发现宝贝的地方,怪不得那家伙的藏宝袋有那么多的药材,感情是拿着指示图呢! 云逐月再次看了一眼,地图上标准的地方,都算是中间地带,内部的广大区域都是空白,随后云逐月便了然,但凡进来的众人,都会被嘱咐尽量不要去天幕府的中心,因为那里有巨大的危险。 接着,云逐月的目光便放在第三个红圈的地方,这个圈已经很接近天幕府的中央地带了,这里会有什么宝贝呢?会不会比圣桃和玄心更珍贵? 云逐月承认她是个财迷,已经有些蠢蠢欲动了。先是将地图收起来,打算和冷峻汇合之后就去那地方看看。 起身,云逐月挥手就要招大紫过来,见好半天没有动静。这才想起大紫还被绑着,玉手一挥,几道光刃打过,将大紫身上的绳索砍断。 得了自由,大紫立马扑上前来,亲昵的蹭着云逐月,眼光不由得瞥向半空中的小塔,先前它可是完整的将整个事件看了一遍,那东西实在太吓人了。 略微的检查了一下,发现大紫并没有受什么伤,不过云逐月还是给了它几棵灵药,她在天幕府的这段日子还需要大紫给她跑腿,对于自己人,她向来是不会吝啬的。 再次看了一眼空中的小塔和玉角,一道道纯洁的能量从玉角源源不断的朝小塔涌去,而小塔则像个无底洞一般鲸吞牛饮。 云逐月眼中闪着羡慕的光泽,她已经决定了,等完全收服了小塔,那么她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让小塔把这个吸星大法交给她,到时候她可就是一招在手,天下我有了。 片刻的功夫下来,云逐月便发现玉角好像比之前小了一些,不过灵气依旧浓郁,估计一时半会的也完不了。云逐月不敢大意,让大紫去空中警戒。 小塔太过神秘,若是让别人看到了,又得是一场血雨腥风。要是被天幕府内的一些生物看到,那估计也不好办,尤其是她现在一个人落单,真动起手来就危险了。 “喂,那个,咱们能不能拖着玉角去空间吸啊,您在这儿目标太明显了。”云逐月试着与小塔交流,之前在缥缈峰挨劈的时候,她觉得小塔对她还是很配合的。 可是小塔根本就没有反应,云逐月想了想,分出神魂卷向玉角,只要把玉角扔进空间,就不信小塔不跟着进去。 只是她的神魂还没碰触到玉角,小塔忽然一震,一道晶莹的光泽荡漾开来,将云逐月的神魂远远地弹了出去。 云逐月身子微微一震,虽然小塔并没有伤害她的神魂,只是将她荡开而已。否则的话,她也会受到创伤,收回神魂,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如护食的孩子一般的小塔,云逐月又道:“我说,你在这里目标太大了,万一被有心人看到,那个,你明白的吧?” 小塔在空中自顾自的吸着。 “喂,我说,就算你不认我这个主人,可至少我现在也算你的房主吧,你就不能顺从一点?”云逐月有些无奈。 然而,小塔还是不理会云逐月,自顾自的吸着。 “你看,要是被别人看到了,真动起手来也影响你用餐是不是,所以,为了有了用餐的好环境,我觉得还是进入空间的比较好。”云逐月改变战术,好言相劝。 空中,小塔依旧是不理会。 “我怕了你了还不行,我请你进去,求你进去好不好?” …… 地上云逐月喋喋不休,她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让小塔赶快滚进空间之中,上次混沌兽吸了几乎一天一夜,现在别说一天一夜了,就是一分一秒,那也有可能出现变故啊。但是,不管云逐月怎么说,那小塔就是不理会。 就在云逐月觉得自己唾沫都要说干了的时候,小塔忽然动了一下,浑身散发出晶莹的光泽将玉角给包裹了起来,那一刻,小山一样的玉角快速收缩,很快就变成了正常大小,像是挂在小塔上一样。 小塔一动,朝乾坤镯落下,就在没入乾坤镯的时候,云逐月忽然听到了一道稚嫩的声音:“真够罗嗦的,烦死我了。” 随后,小塔带着玉角没入空间之中,只留下云逐月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刚才的声音,是小塔发出来的?也对,器灵器灵,都应该是灵才对,可是,这孩子也有点太没大没小了吧?竟然敢说她罗嗦! 气愤归气愤,云逐月还是没胆现在就去找小塔算账,只能把这一笔先记着,等哪天小塔臣服了,一条一条慢慢算! 这么一想,云逐月的心里就平衡了许多,招呼大紫下来,随后,云逐月足尖一点,就窜上了大紫的背部,大紫随即煽动翅膀,飞上空中,接着,优雅的一个俯冲,很快就消失在云气当中。 就在云逐月离开后不久,树林中忽然传来破风声,几道身影出现在这里,其中一道,竟然是云采薇! 几道身影先是看着狼藉的战场,随即便有人气急败坏道:“妈的,竟然被抢先了!” 云采薇却看了看不远处的尸体,说道:“百里世家的百里成,前几天和我们交过手,竟然被人杀了,看来拿走宝贝的人实力不容小觑。” 其余几人也将目光移向已经死去的百里成,均沉默了一下,百里成的实力他们是亲自见识过的,就算是他们,两个人一起动手,也不敢说能百分百的杀了百里成,可是百里成却死在了这里,只能说明,那抢走宝贝的一人,或者几人很强! “现在怎么办?”有人开口。 云采薇想了一下道:“去下一个地点吧,虽然不知道是谁拿走了这里的宝贝,不过只要他手中有地图,就一定会去下一个地点,到时候一起把宝贝抢过来就是了。” 其他人纷纷赞同,身形一闪,很快就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林的风声…… 第279章 我这暴脾气 在约好的地方等了两天,云逐月意外的并没有等到冷峻,心中不由得有些担心,按理说,那天的情形冷峻应该成功离开了才对,难道路上被什么耽搁了? 随即便给自己宽心,冷峻怎么说也是皓月庄的少主,还是大师兄的徒弟,肯定不会有事才对。云逐月想到这里又不由得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南修辰、南陌离还有沐泽他们怎么样了。 又等了两日,依旧没见冷峻的身影,云逐月决定先去那地图上标注的第三个地点看看,于是给冷峻留下了线索,然后招呼大紫离开。 大紫挥舞着翅膀在树林中穿梭,跟了云逐月这段日子,它大体也知道云逐月会不时的发现一些药草之类,所以并不飞高,而且云逐月很大方,会随手给它一些灵药。 虽然那些灵药都会是云逐月看不上的,不过在大紫的眼中却很珍贵,毕竟它只是一只灵禽,过去的岁月中一直在自己的地盘安安分分的生活,以前可没有过这么多的好东西。 云逐月再次收起一株大约五百年份的药草,云逐月的灵魂也随着进入乾坤镯的空间,或许是因为小塔吸收了玉角的缘故,整个空间又扩大了不少。 随后,云逐月便将药草放入仓库中,看着仓库中的药材,云逐月忽然觉得,自己或许真的该学一下炼药了,手中有这么多的原材料,而且还有被称为上古十大药鼎之一的七星圣鼎,要是不会炼药,那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啊! 所以,她决定有时间一定要学习一下炼药,也好让这些药材全都充分的发挥自己的价值,要不然就这样放在仓库之中,那是有多可惜啊。 云逐月此刻正窝在一块巨石的后面,这时,空中的大紫发出一声鸣叫,提醒云逐月有人过来,云逐月立马收敛了气息,匿藏好身形朝外望去。 不一会,一个少女有些狼狈的闯进了云逐月的视线之中,在她的身后大约百米的地方,有三道身影紧追不舍。然而云逐月只是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在心里告诉自己,她已经不是上一世的云逐月了,自己本来就是别人的猎物,如今更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没有必要见一个帮一个。 只是,就在她收回目光的那一瞬间,少女的脚腕忽然被后面射来的光刃打中,脚腕一软,跌坐在了地上,虽然她很快就爬了起来,可是就在先前少女跌倒的那段空间却被后面的人给追上了。 那少女大约十六七岁,此刻脸上带着血污,一双杏眼颇具灵气,大致一看,少女应该是个不错的美人,身上的衣衫也沾染了不少血色,显得有些凌乱,原本的衣着样式此刻已经看不出来了,由此可见少女已经经历过一场恶战。 她的肩头趴着一只洁白的小猫,和少女身上的狼狈相反,小猫极为干净整洁,身上的白毛就像是冬天的雪花一般,双眼是罕见的异瞳,一只是琥珀色,而另一只,则是深紫色。一眼望去,颇有些爱不释手的感觉,这样一只猫让云逐月都觉得心有些软了,看看人家的灵宠,再看看自己家那两只,忽然觉得颜值降低了好多。 再看另一边,追击少女的是三个年龄相仿的少年,身上也有些狼狈,只不过和少女比起来,那简直好了太多。 最前面的一人身穿完全使用土黄色布料制作的衣衫,在搭配上他那张完全可以和猪媲美的脸,真是可以用土的掉渣来形容,他的左脸高高肿起,盯着少女的目光不怀好意,道:“跑,再跑啊,你个臭女人,竟然敢打我!” “老二,谁让你刚才忍不住啊,小美人还不是被你吓的。”猪头男这样一说,旁边那位身穿穿青色衣衫上锈金丝的少年顿时取笑道。 少女神色有些惊慌,将白色的小猫抱在了怀里,眼珠转了一圈,似乎想要找突破点,只是三人早已成鼎足之势将少女围在中间,想要突围很不容易。 “喂,你根本就跑不了了,将九尾猫交出来,我就考虑让老二放过你如何?”一直没有开口的少年说道,他身穿一身没有任何的装饰的黑衣,看起来应该是三人中的老大。 似乎感觉到九尾猫的不安,那少女轻轻抚摸了一下它的头颅,然后缓缓抬头,虽然狼狈,可眼中却带着骄傲:“不可能!” “老大,这小妞敬酒不是吃罚酒,这么好的货色送上门来,不享受一下美人多么销魂不就可惜了。”猪头男被少女说的话一气。目光灼热的盯着少女,还舔了舔嘴角,带着一抹淫秽。 靠,这家伙不照镜子的啊,就是旁观的云逐月,在听了猪头男的那一段话,都觉得自己的胃有些痉挛,想吐啊! “你敢,我哥哥不会放过你们的!”听了那人下流的话语,少女的俏脸变得更加难看,眼中隐隐有些绝望,她已经和他们缠斗了许久,三人的实力都和她差不多,若是单打独斗她倒也不怕,可是三人齐上,她就吃了大亏,而且刚才若不是使用了法宝,恐怕她就已经被那个恶心的男人玷污了。 闻言,青衣男哈哈大笑:“你哥哥?我们好害怕啊,可是他在哪儿呢?说不定啊,早就被天幕府的妖怪给吃了,就算他活着,我们师兄弟三人享受了小美人,再来个焚尸灭迹,你说你哥哥能知道什么?” 这话让在一边的云逐月有些忍不住了,这三个少年真他妈是人渣啊。 青衣男的话,让少女的脸色也彻底变了,扬起脸,少女的脸上带了一抹坚毅之色:“你们这些垃圾休想得逞,我就算死,也不会把小白给你们,更不会让你们的脏手碰我!” 黑衣男子轻蔑的一笑:“倒是个贞烈的,可惜啊,你死了也逃不了,老二对尸体也感兴趣。” “去死!”少女已经彻底被黑衣男说的话激怒了,那人的话音未落,少女身上就射出了道道光刃。只是光刃看起来有些暗淡,那是灵气不足的征兆。 三人对视一眼,不慌不忙的开始迎击,那模样,倒像是故意逗弄少女一般。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交出九尾猫,我就放你一马,你的灵气可撑不了多久了。”黑衣少年还在劝诱,躲过一把袭向自己的光刃。 少女却是冷笑一声,怎么可能会相信黑衣少年的话:“你拿这话骗三岁小孩去吧!” “大哥,少和她废话,直接擒住她废了武功让兄弟爽爽,这小妮子我看她不爽好久了,整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还不是落在了咱们手上。”一边的猪头男猥琐的开口。 闻言,少女的眼中闪过一抹坚决,忽然做出一个手势,那个手势云逐月见过,炎宇正在她面前自爆的时候曾经用过! 追逐少女的三人也发现少女接下来要做什么,顿时叫道:“不好,那小娘们要自爆!” “快阻止她!” 少女银牙一咬,猛然将九尾猫抛了出去,叫道:“小白,快跑,去找哥哥!” 随后,她身上灵气涌动,挡在了三人面前,给九尾猫争取一丝活路。 云逐月本来就已经要看不下去,如今看到眼前的少女被那三人逼的要自爆,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暴脾气,整个身子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朝少女而去。 有些闲事,还真不是自己说不去管就能不管的,首先,心里这一关她就过不去! 就在少女浑身的灵气积聚,将要膨胀的时候,一双洁白的玉手搭上了她的肩膀,随后,就有一股气流窜入体内,将她暴躁的灵气安抚下来,之前自爆的迹象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又随手塞给少女一把恢复灵气的丹药,云逐月的目光便看向对面的三人,道:“靠,老娘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你们几个男人欺负一个女孩子,不觉得丢人啊。还有你,长得跟猪似的,还想拱好白菜,就是母猪见了你这张脸也会没兴趣的,也他妈太没自知之明了……”云逐月说着,还不忘讽刺之前的那个猪头男。 被救的少女愣了一下,看看手中的丹药,她自然知道这是恢复灵力的,所以也不迟疑,立马吃了几颗,感受到体内的灵气正在逐渐的恢复,这才看向正在出恶气的云逐月,刚好听到那句“想拱好白菜”,说自己是白菜,这种比喻她该高兴吗? 随后,少女眼前白影一闪,被抛出去的九尾猫又跳了回来,坐在少女的肩上,一双颜色不同的眸子看向云逐月,脑袋微微一歪,似乎在想着什么。 “姑娘,多谢你帮忙。今天的事情不关你的事,我只有一件事情想要求你,将小白带走。若我今日能侥幸活下去,一定会报姑娘大恩。”少女将肩头的小猫递给云逐月,她知道自己已经很难逃脱,自然也不想拖累了好意相救的云逐月。 少女的举动,让云逐月在心中升起一抹赞许,这个少女还不错,至少不是那种拉住救命稻草不放,甚至以怨报德的类型。 当下,云逐月便对着少女微微一笑,那笑容仿佛三月的桃花一般,明媚宜人:“放心,今天的事情我既然管了,那么就会管到底!” 一边的猪头男看到云逐月的笑容,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又来一个小美人,还是个小辣椒,我喜欢。看你骂的那么带劲,一会儿哥哥得好好照顾照顾你……” 尼玛,精虫上脑的家伙,竟然把主意打到姑奶奶头上了!云逐月怒了,被这么一个恶心的男人肖想,绝对是耻辱中的耻辱!于是一抬手,一个大掌印就毫不留情地印了出去。 “这张恶心人的臭嘴该永远闭上!” 第280章 送你一场机缘 云逐月的闲事也不是随便管的,刚才他们交手的时候,云逐月就已经对这三人的实力仔细的估算过了,眼前这三个少年的修为大约都在四级十叶师左右,对她来说并不构成威胁。 因为云逐月上一世为救人而死,所以这一世她对自己的小命可宝贝的紧,而且,这两个世界的世界观不同,前一世她是一心为公的特工,这一世,她只想随心所欲的生活。 当云逐月的大掌印打出的时候,其他三个少年的脸色都变了,原本以为一个小女孩根本没什么威胁力,却不想原来是个辣手的。不过三人也没有太过惊慌,对视一眼后,彼此点了点头。 当下,猪头男冲出对抗云逐月拍出的大掌印,青衣少年和黑衣少年则分成两个方向朝云逐月攻击而来。刚一交手,三人便表现出了很好的默契。 “小心!”刚刚恢复一些力量的少女也出手,阻挡住一边的青衣少年。毕竟事情因她而起,她不能让云逐月因为她送了性命。 不过云逐月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身形一转,手掌上包裹了一层闪烁的光刃,就迎上了黑衣男子的攻击。 只听砰的一声,能量碎片四散而出,然后,黑衣少年脸色一变,迅速后退。另一方面,阻挡青衣少年的少女被少年甩出了出去,堪堪站住,毕竟,虽然少女她恢复了一些灵力,但是,终究是之前损耗的太厉害了。 云逐月回头看了一眼少女,然后身形忽然一闪,循序的消失在原地,随后。骨叶刃和大手印相继拍出,那个猪头少年终于不敌,被云逐月一掌拍到了地下。 云逐月紧接着又补了一掌,打在猪头男的身上,然后也不管他的死活,将目标对准了另外两人,反正那个猪头男挨了自己一掌,不死也差不多了。 一挥手,道道光刃组成的能量长剑,在云逐月的控制下猛然朝青衣男子刺去,那青衣男子眼中涌起一抹惊骇,那长剑上的能量明显是他无法匹敌的! 一旁的黑衣男子见此情景赶忙帮忙,此刻已经少了一个同伴,若是在少一个,那么剩下的也就凶多吉少了。 可是两人才接下一招,却发现眼前的云逐月诡异的不见了,随即就感觉到背后有劲风袭来,距离之近,两人明显就躲不过了,突然,黑衣少年的瞳孔猛然一缩,眸子里透漏出了一股狠色,然后就将青衣少年推了出去。 “咔嚓……” 云逐月的能量长剑几乎是将青衣少年从中间劈砍开来,而黑衣少年则借机躲开了一击。 黑衣少年的动作让云逐月冷然,这个世界上,感情淡漠的人果然很多,这种薄情寡义的人,也就没有什么留着的必要了! 黑衣少年骇然,才没多久,云逐月就将他的两个同伴全解决了,心中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于是转身就跑。 见黑衣少年逃跑,云逐月并没有去追,因为空中一道紫色的影子已经冲了下去,黑衣少年还没跑多久,就被一双尖利的爪子抓碎了脑袋。其实以黑衣少年的实力真的要是大紫打斗起来,大紫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获胜,只可惜黑衣少年已经被云逐月的强悍吓破了胆子。 被救的少女看呆了,她没想到这个少女这么强,竟然能一个人对三个人,虽然最后一个人不是她杀的,可是能有这样的身手,再看看年纪,那绝对是天才中的天才! “咳咳……” 就在这是,被拍在地下的猪头男忽然咳嗽了两声,已经看呆的少女瞬间回过神来,双眼算过一丝愤怒,快速闪到坑边,手中骨叶刃闪烁,刷刷两下就砍掉了猪头男的手。 双手齐腕而断,顿时让猪头男大叫起来。 “我让你这脏手碰我!” 少女听猪头男疼的尖叫,才直接解决了他,不过那光刃却迟迟没有消失,而是不断的在猪头男的身上劈砍着。云逐月只看了一眼,随即便转过了头,并没有制止,因为她清楚的知道这个世界女人对清誉看的很重,看那少女的样子,应该是被猪头男占了便宜。 想想也是,被那么恶心的人占了便宜,是她的话,她估计得把被碰到的地方砍了,要不太恶心了。 过了一会儿,少女才彻底平静下来,走到云逐月的跟前,开口道:“谢谢你出手相救,我叫雪魅儿,来自雪夜国。也算是沾一些皇亲国戚,雪夜国的女王是我姑姑。” 云逐月讶然,这个少女的身份还真是不一般,再看看那死去的三人,不由得感叹一下,这三个家伙还真是胆大包天啊。 见云逐月望向另外的三人,少女又道:“他们也是雪夜国的,来自一个叫地玄门的门派,地玄门盛产垃圾,我和哥哥走散,结果遇到了他们,若不是碰到你,我今天估计必死无疑了。” 随后,少女深深地吸了口气,她真的没想到自己还能活下来,真诚的看着云逐月:“我很感谢你,方便告诉我名字吗?” “云逐月。”云逐月张口便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她并不讨厌眼前的这个少女,就好像之前不讨厌南陌离和白子凝一样,这个少女给她的感觉不错。 “你就是云逐月?”雪魅儿惊道,显然是听过云逐月的事迹。随即有些不好意思:“我听到过你的名字,你是战天尊者的关门弟子,而且,天幕府中有人悬赏你。” 云逐月笑笑:“我知道。” 见云逐月并没有生气,当下雪魅儿便上下打量了一下云逐月,道:“我以前就一直想,战天尊者收的徒弟到底是怎样的人,后来见过一次墨大师,就觉得应该是那样的人,现在见了你,你和墨大师给人的感觉不一样,不过你更加与众不同。” “好了,不用给我拍马屁了,喝点水休息一下。”云逐月趁雪魅儿不注意,取出了一些蕴灵泉水,其实雪魅儿的伤势倒是不算很重,只不过之前的逃避,让她自身灵力消耗的厉害。 尝了一口,雪魅儿便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看向云逐月,激动道:“云逐月,你,你这是……” “这是师父给我的好东西,便宜你了。”云逐月微微一笑,反正什么都推给翦战天就对了,反正也没人敢去找战天尊者求证。 云逐月这样一说,让一边的雪魅儿神色复杂:“可是,可是我们萍水相逢,你拿出这么珍贵的东西,难道不怕我见财起意吗?” “我这个人做好事喜欢做到底。而且我自认为看人很准,我觉得你不是那样的人,所以如果你真的见财起意,那么也只能说明我识人不清。”云逐月说道。 雪魅儿忽然笑了,虽然脸上还带着血污,不过那笑容依旧十分柔美:“不愧是战天尊者的徒弟,胸襟就是不一样。大恩不言谢,以后只要有能用得到雪魅儿的地方,尽管开口就是!” 云逐月轻笑,她本来就只是想要救人,不过雪夜国的女人比男人强大,也就是所谓的女尊国家,和她搞好关系,倒也不是坏事。 趁着休息的时候,雪魅儿将自己给收拾了一下,脸洗干净了,也换了干净的衣服,等清清爽爽的出现在云逐月面前的时候,云逐月才发现,雪魅儿还真是个美女,鹅蛋脸型,秀眉琼鼻,尤其是那一双眼睛,里面水雾蒙蒙的,看的人心中柔柔的。 随后,云逐月的目光便落在了雪魅儿的胸口,雪魅儿的衣衫是烟青色的,领子开的相对来说比较低,露出了一大片雪白的玉颈,可真让人羡慕。 云逐月不由得开口:“魅儿,你多大了?” “十五岁啊。”虽然不知道云逐月为什么会问她的年纪,不过雪魅儿还是很干脆的回答了。 “十五岁!”这个答案让云逐月有些无语的看看自己的飞机场,再看看雪魅儿的山峰,不过只有一年多的差距而已,怎么差别就这么大呢? 云逐月无语凝噎:“不带这么打击人的啊。” 雪魅儿对于云逐月没来头的一句有些不解,问道:“怎么了?” 云逐月只好摇头,在心里安慰,自己的发育期还没到来呢。 见云逐月不说,雪魅儿也没有多问,而是掏出了一张地图:“云逐月,谢谢你救了我,我接下来要去一个地方,那里有机缘,可是也很危险,你愿意一起去吗?” 说完,雪魅儿便将地图打开推在云逐月面前,指着上面的一个红色圆圈道:“这是我们家族流传下来的地图,标注的地方是一片遗址,我们雪家曾经从里面得到过一样宝贝,这次进来,我和哥哥就是准备去这里看看的。” 云逐月微微一愣,不知是不是巧合,雪魅儿地图上标注的地方,竟然就是自己从百里成那里得到的地图上标注的第三个地方。 不,确切的说,自己地图上标注的地方在雪魅儿那个范围之内,难道,第三样宝贝在遗址当中? “怎么样?要去吗?”雪魅儿抬头看向云逐月。 既然那也是自己的目的地,云逐月自然不可能会拒绝,点点头:“好啊,把这样的大机缘送给我,难道你不心疼?” 雪魅儿轻轻一笑:“和你救我的恩情比起来,这样根本就不知道凶吉和结果的机缘,其实连谢礼也算不上,毕竟那里十分的凶险,每一百年开启,家族派出的少年都会去那遗址,可是最后或者出来的却没有多少。” 说着,雪魅儿的神色也有些悲伤了。 云逐月知道她的心思,故意露出一个笑容,语气轻快的道:“这么危险啊,不过越危险证明机缘越大不是,走啦,错过这场机缘,可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第281章 重逢 云逐月和雪魅儿坐在大紫的背上聊天,话题无外乎是关于接下来的那个遗迹。虽然多了一个人,不过大紫的速度却没有任何减慢的迹象。 从雪魅儿的口中,云逐月也了解了一些那个遗址的情况,据说那里曾经是某一位大能坐镇的城池,不过现在已经被各种野兽和妖兽占据了。而且在遗址的周围有一个天然迷阵。 “那迷阵很奇怪,若是不知道进入之法,就会被困在迷阵当中,好像就有人被困在迷阵中一百年,等道下一次天幕府开启的时候才出来,可惜他虽然突破了境界,却在出来的瞬间就被天幕府的法则给绞杀了……” 额,听雪魅儿介绍着那迷阵的故事,云逐月不得不说,这个结果还真让人觉得悲伤啊,不脱困面临的是一辈子的寂寞,脱困了面临的是一辈子的解脱啊。 “那咱们怎么通过迷阵?”云逐月问了一个比较关心的问题,机缘和重宝就在眼前,自己总不能被一个迷阵给挡住去路吧。 知道云逐月一定会问这样的问题,雪魅儿摸了一下肩头的白色小猫:“靠它啊,九尾猫是通灵的,它能感应到迷阵的玄机,跟着它就能顺利的通过迷阵。这也是每次我们家族能够顺利进入遗址的秘密。” 云逐月恍然,幸好她正义感爆棚,救了雪魅儿,否则她一个人那么冒冒失失的闯进去,就算神魂比别人厉害,也未必能顺利通过,在天幕府剩下的日子可不足两个月了,万一被困在里面,那就惨了。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这么说来,一会儿咱们就要靠这只小猫了?”云逐月伸手逗弄那只白色的小猫,小猫的样子颇像波斯猫,洁白的毛发在加上那一双异瞳,很是招人喜爱。云逐月用手去摸,小猫十分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见九尾猫并不排斥云逐月,雪魅儿眼中闪过惊讶的神色:“逐月,你还真厉害,小白平时是不会让别人摸它的,就连我哥哥都不行,没想到对你却这么亲近。” “我好像很有动物缘啊,你看大紫,也是我到了天幕府才收的坐骑。”云逐月随口说道,手指还在小白的身上来回摸着,小白也是十分舒服的享受着云逐月的抚摸。 云逐月那句话让大紫在心中呐喊,它跟着云逐月那是刀架在脖子上逼着的好不好,虽然它现在挺高兴的,可是有动物缘这种说法,还真是让鸟不好接受啊。 “唉,不知道哥哥怎么样了。”雪魅儿脸色忽然一暗,眸光中有着一抹的担忧,随即又道:“哥哥那么厉害,肯定没事的,说不定咱们到遗址的时候,他已经再等我了。” 云逐月也顺着她的说法点头,毕竟入口的一场意外,让原先抱团的不少人都分散了,不知道南修辰他们会不会得到这个消息,也到遗址出去呢? “已经快要到了,逐月,让你的坐骑低一点飞,这片山林有一只强大的妖兽,最好不要惊扰到它了。” 快要靠近的时候,雪魅儿捧着地图,仔细的看着上面的标注,和眼前的景象对比着。 云逐月点了点头,按照雪魅儿说的,让大紫降低了飞行高度,同时神魂也放开,提醒大紫避过一些有强烈波动的地方。 云逐月的这一举动,在一边的雪魅儿没有什么感觉,可是身为野兽的大紫,却深深地感觉到了云逐月神魂的可怕,如果第一次交手的时候云逐月是用神魂控制它,那它绝对会没有什么反抗的能力,直接变成绝对服从的奴隶! 而云逐月没有那么做,而是和自己签了一个平等的契约。这两者之间的差距它很清楚,如果被神魂控制,那么这一辈子就只能是奴隶,可是契约,它却还拥有独立的机会! 这么一想,大紫对云逐月这个主人简直是感激涕零,又想到之前得到的无数的好处,自然也就更加忠诚了! “前方有好几拨人。”云逐月感到神魂传来的波动,有些皱眉。 闻言,雪魅儿的美眸也略微有些暗淡,低声道:“看来知道这个消息的人是越来越多了,竞争也会更激烈吧。” “快要进入遗址外围的山区了,下面有不少野兽,我这次还真是占了你的光,能够直接飞进来,否则底下很可能要经过一场战斗的。”雪魅儿话音才落,仿佛为了证明她说的似的,下面真的传来了打斗的声音。 “你看,我说的不错吧。”听到下面传来的打斗声,雪魅儿得意的扬了扬眉,云逐月也好奇的往下看了一眼,大紫飞的不高,倒是能看清楚下面的情况。 只是看到底下的人时,云逐月脸上的笑容忽然一僵:“沐泽!” 云逐月之前不是没有想过会和沐泽等人相遇,但是她却没有想到会是眼前的这种情形。 只见山林当中,数十只野兽围在一起,一个个嘶吼着,嘴角有口水流下。在它们正中央,沐泽抱着南陌离,他的周围是一个法阵,两人的身上都带着血迹,法阵中,南陌离看起来已经昏迷了,低着头,斜靠在沐泽的身上,另一边的沐泽则闭着眼睛在法阵中盘膝而坐,不断有光芒从他身体中溢出,补充法阵的能量。 “大紫,降低下去,救那两个人!”见到沐泽两人面临的情景,云逐月心中一紧,他们千万不能出事! 雪魅儿见云逐月的表情凝重,也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你朋友?” 云逐月点点头,大紫还没有彻底降下,云逐月便已经跳了下去,随后,就是一个大掌印印了下去,同时爆射出道道光刃,直接将围在法阵周围的野兽生生逼退了几米的距离。 感到有人前来相救,法阵中的沐泽猛然睁开眼睛,当看到是云逐月的时候,眼中露出一抹喜色,然后展开了一个温柔如清风的笑容:“月月……” 云逐月点点头,道:“沐泽,撤掉法阵,我掩护,带陌离上去!” “好。”沐泽只说了一个字,向来云逐月说的他都会遵守,当下,便起身,抱起了一边的南陌离。然后,就在法阵撤掉的那一瞬间,大紫贴着地面飞过,准备好的雪魅儿伸手将沐泽和南陌离两人拉了上来,而云逐月则是一个大手印印出,接着反弹的力量,再次落在了大紫的背上。 大紫这才鸣叫一声,迅速的朝空中飞去,只留下数十只野兽在地面上愤怒的咆哮。 “陌离怎么了?”此刻,沐泽已经把南陌离放在了大紫的背上,先前一直因为南陌离低着头,多以并不能见到她的真容,此刻一看,只见她的脸色呈不正常的灰黑色,看样子是中了毒。 看了看躺在大紫背上的南陌离,沐泽的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开口道:“她中了毒,替我挡的。” “恩,陌离一直很重义气的。”云逐月没有多想,赶快拿出解毒丹,和着蕴灵泉水给她喂下,想了想又喂了她两颗丹药,随后,一直看着她脸色开始逐渐恢复正常,这才放心下来。 在一边的雪魅儿看着云逐月不停的动作,和脸上毫不做假的担心,更加觉得自己很幸运,能交到这样的朋友。她出身世家,自然能确定刚才云逐月拿出的丹药都不是凡品,就算放在拍卖行,也能卖到数十上百万的金币,甚至更多。 还有那水,是和曾经给自己喝的一样,这样的东西,就算是在他们家族,也绝不会轻易给族人的,更别说是给一个外人使用。可是云逐月她拿出来给朋友眼睛都不眨一下。 “沐泽,你怎么消耗的这么厉害,赶快恢复一下。”一阵忙活后,见这边的南陌离已经脱离了危险,云逐月赶忙给沐泽一些蕴灵泉水喝下,他虽然没有中毒,但是身上有些伤口,而且先前的那个法阵让他的灵力消耗的也很厉害。 将蕴灵泉水喝下后,沐泽沉默了一下,随后缓缓开口:“我们碰到了云家人。” “是云家人伤了你们!”云逐月怒了,如果是这样,那么眼前的南陌离和沐泽就是受了自己的无妄之灾! 沐泽微微一笑,让云逐月不要动气,开口道:“他们蒙了脸,不过我能确定里面肯定有云家人。还有其他人,除了云隐国的,应该还有别国的,你也不要自责,他们的目标本来就是我和南陌离,我们身上都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云逐月气愤的白了沐泽一眼:“这种时候也就你还笑得出来。那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一问,一边的沐泽的脸红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我使用了转移之阵,不过因为还不熟练,所以不能很好的掌握距离,结果转移到了一个野兽的窝里,它们,额,我们的突然闯入打断了野兽的好事,所以,就被它们呼朋唤友给追杀了……” 沐泽这样一说,一边的雪魅儿很不厚道的笑出了声,云逐月也听得有些无语,他们还真是……真是让人无话可说啊,沐泽能转移到野兽的窝里,还碰上野兽的好事,那也真是醉了。 “陌离的伤是谁下的手?”最后,云逐月还是把问题拉了回来,省的沐泽尴尬。 沐泽眸子中闪烁着怒火,低声道:“有云家人,也有我不清楚的势力,不过她身上的毒,是火毒门对付我的。” “你和火毒门有仇?”这个回答让云逐月有些意外,她的印象中,沐泽是不会树敌的,就像当年,他姐夫要杀了他,他还是要葬了他一样。 “恩,因为门派的事情。对了,你们怎么也会在这里?”沐泽显然不想多说,就岔开了话题。 云逐月叹口气,随即一笑,调节一下压抑的气氛:“是来寻大机缘的,正好遇到了你,就分你一份好了。” 第282章 久别重逢的拥抱 云逐月简单的将遗址的事情一说,沐泽听后若有所思的开口:“地图?我和南陌离被围攻的时候,他们说过让南陌离交出地图。” 闻言,一边的雪魅儿叹了口气:“唉,遗址的事情越来越不是秘密了,说不定还要有一场恶战。” 云逐月可没忘了之前就是她刚说了打斗就看到沐泽他们被围攻,赶忙道:“打住,你这乌鸦嘴可不要乱说。” 雪魅儿调皮的吐了吐舌头,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再说了。 大紫在空中转了个弯,然后小心的朝下方掠去,降落到了雪魅儿所说的地点,周围古木苍苍,在入口的地方更是有一片迷蒙的白雾,在这白雾的围绕下,周围的古木若隐若现。总的来看,这个地方的隐蔽性倒是不错。 众人从大紫背上跳下,南陌离在之前虽然得到了救治,身体的毒素也被驱散的七七八八,但是此刻还没有醒,依旧由沐泽抱着,另一面,雪魅儿划破指尖,一滴血珠滴落,悬在空中,之后,迅速的用手指画出一个图案,血珠化成一道血芒,快速地消失了。 云逐月的眸子微微眯了一下,想起当初百里成临死之前也做了类似的事情,看似好奇地开口:“魅儿,你刚才在做什么?” “给哥哥传信,只要哥哥接近我们周围百里的地方,就能得到传信。”雪魅儿有些心不在焉,毕竟在心里还担心着自己的哥哥。 得到雪魅儿的回答,云逐月暗自点了点头,果然和自己猜测的差不多,不知道百里成给她找了什么样的对手。云逐月倒是不怎么在意,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要杀她的人在天幕府一打一打的,多几个少几个似乎都无所谓了。 “我们先休息一下吧,等等魅儿的哥哥。”说完。云逐月便找了一个干净的地方,大致打扫了一下,便拿出一条上绣百花争艳图的毯子铺在大石上,一切收拾妥当后,这才让沐泽把南陌离放下。 应该是云逐月的药物发挥了作用,当天晚上,南陌离就醒过来了,见到云逐月那简直就是见到亲人了,那叫一个高兴啊,一直抱着云逐月不撒手。 “喂,我说你们两个注意一点好不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情侣呢。”在一边的雪魅儿掩嘴而笑。雪夜国女尊男卑,在那里,女子可以像别的国家的男人一样娶好几个男人做姬妾,女子的言行举止也不像其他国家那么拘束。 南陌离虽然开朗,不过到到底是这个世界传统的女性,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就连因为之前中毒而略显苍白的脸色也有些红晕。 和南陌离相比,云逐月倒是感觉没什么,同性神马的,在前世都已经得到祝福了,她一点也没有排斥或者看不起的意思,见南陌离要松手,反而嘻嘻抱着她道:“魅儿你不会是嫉妒了吧,过来,姐考虑一下也收了你。” “你个小蹄子,一点都不害臊!”没想到云逐月竟然能顺杆开玩笑,雪魅儿笑骂了一声,接着,大家都哈哈笑了起来。 沐泽坐在稍远的地方,目光始终落在云逐月的脸上。火光映照在她的脸上,仿佛在雪白的肌肤上镀上了一层金光,散发着诱人的光泽,精致的五官更加清晰,大大地眼睛中闪烁着流光溢彩,脸上的笑容更是动人心魄。 他的脸上也浮现出淡淡的笑容,从决定追随云逐月的那天起,他就习惯了这种远远地注视,这些年,他不断的努力,忍受了许多别人忍受不了的修炼,就是为了能有一天,可以站在她的身边,光明正大的告诉世人,他是她的朋友。 如今,自己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他却发现,她还是那么的光彩照人,如清水中遗世独立的白荷,只要能这般远远地看着她,他就知足了。 南陌离的身体还有些虚弱,斜斜的靠在云逐月的身上,脸被挡在一片阴影之中,一双美眸定定的看着沐泽,在那双温润的眼中,里面的温柔和痴迷都是那么明显。身体越发的疲惫,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时间飞过,转眼间,云逐月他们已经在这个地方等了三日,期间也没有受到什么打扰,而南陌离的身体在云逐月灵丹妙药的堆砌下已经完全好了,甚至比以前还要好了,之后南陌离便开始缠着云逐月说等回去了就搬去云府和云逐月同住,赖定她了。 南陌离还是吵吵闹闹的性子,另一边的沐泽依旧很安静,大多数时间都坐在一旁,研究手中的书卷。见他又一个人坐着,云逐月走上前去,坐在他旁边,这一下,让一边沐泽的心跳了跳,脸上柔和的一笑:“怎么了?” “你还问我怎么了,你和陌离怎么回事?感觉你们之间怪怪的。”云逐月的感觉向来灵敏,这几天虽然看起来很和谐,可是总觉得南陌离和沐泽之前有一种微妙的气氛流淌。 沐泽依旧轻笑:“我们能怎么样,我们以前萍水相逢,现在她是我的恩人,是我要报答的人。” 云逐月想想也是,沐泽是不会对她说谎的,而且他这个人比较闷,估计是想要报答而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吧。于是道:“你也不要太放在心上,陌离性子很粗的,你的阵道之术这么优秀,还怕没有报答的时候么。” 沐泽点点头,一双大的出奇的眼睛微微低下:“你以后打算在帝都长住?” “我?不知道啊,暂时会吧,我现在不是回云家了嘛,不过门派也是会回去的,师父他对我很好……”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偶尔说起小时候相识的事情,两人都忍不住发笑。 另外的两人见云逐月和沐泽聊的火热,也没有上去打扰,只是在一边看着。 “唉,逐月的人缘可真好,我看那个沐泽啊,八成对逐月有意思。对了,陌离,我得到的资料说你们云隐国的太子殿下对逐月也关照有加,是不是真的啊?”突然,雪魅儿很八卦的碰了碰南陌离的胳膊。 见那两人聊得火热,南陌离似乎有些情绪低落,不过随即便被很好的掩饰下去,笑道:“是啊,太子哥哥对月月好的,我这个妹妹都嫉妒。” “真的假的,我还听说,云隐的太子到现在连一个侍妾也没有,不会是为了逐月吧?”听到连南陌离都嫉妒后,雪魅儿的眼睛更亮,八卦的气氛继续升级。 关于这个问题,南陌离则摇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皇伯伯第一次给太子哥哥赐婚的时候月月才七岁呢。” 雪魅儿点点头,继续道:“也是哦,听说你们云隐国的太子殿下长得英俊潇洒,实力也是同龄人之中的翘楚,是第二个云玄王……” “打住,魅儿,我看你不是对月月感兴趣,而是对太子哥哥感兴趣吧?”南陌离终于明白了雪魅儿的用意,当下便打断雪魅儿的话,随后,两只眼睛上下打量着她,“你长得还不错,不过我觉得太子哥哥未必会看上你,我们云隐国那么多美女他都不为所动。” 雪魅儿不为所动,伸手撩了一下头发:“那可不一定,说不定就对我一见钟情了呢。” “你……你这脸皮还真够厚。”南陌离无语了,要是比脸皮,她还真比不过雪魅儿,雪夜国的女人对于感情都是很开放的。 雪魅儿原本还想风情万种的摆个姿势呢,脸色陡然一变,猛然起身,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道:“哥哥,哥哥来了!” 云逐月和沐泽也被雪魅儿的情绪感染不由得朝她看的方向看去。然后,大约过了一刻钟,远处远远地出现了三道影子,这一次,不仅是雪魅儿,就连云逐月他们的脸色也变得激动起来。 除了一个高大的青年,他身旁还有南修辰和白子凝! 下意识的往前走了一步,南修辰显然也已经看到了他们,随后身形一闪,速度快到让人咂舌的地步,云逐月也微微吃惊,还没从南修辰展现的实力中回过神来,身体就落入了一个火热的怀抱当中。 “月儿,终于见到你了,你没事,真好。”南修辰使劲的抱着云逐月,好像要将她嵌入自己体内似的。那时候他眼睁睁的看着云逐月被吸入一个通道自己却无法进入的时候,他的内心是绝望和害怕的,还好,还好云逐月还好好地。 云逐月也被南修辰给吓了一跳,他很少有这么失态的时候,知道他是为自己担心,当下便抬起头拍了拍他的后背:“呵呵,我这不是没事嘛,看到你和子凝没事,我也放心了。” 转眼间,雪魅儿的哥哥和白子凝也到了近前,几人都有些奇怪的看向拥抱在一起的两人,而一边的沐泽和白子凝的眼中闪过同样的黯然,脸上却都带着淡淡的笑容,来掩饰眼底的苦涩。 “陌离,那,那就是你的太子哥哥?果然长得英俊非凡,见面的拥抱啊,怎么这么浪漫,我觉得我心跳的都快了!”雪魅儿的声音没有刻意掩饰,很清晰的落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饶是云逐月不在乎,被雪魅儿这样一说,也有些红了脸,轻轻地推了一下南修辰:“好了,久别重逢的拥抱也差不多了,再抱下去我都要给你闷死了。” 南修辰也反应过来,尤其是还有这么多人看着,自己刚才实在是太激动了,放开云逐月,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月儿,对不起,刚才我……” “行了……”云逐月笑着撞了一下南修辰,“久别重逢的拥抱嘛,你不抱我我也会抱你的,别这么扭扭捏捏的,你可是云隐国的太子,注意形象啊形象……” 云逐月脸上的笑容是真的豁达和不在乎,南修辰笑笑,心里却不清楚,这笑容到底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第283章 进入迷阵 两人朝几人走来,南陌离还没开口,雪魅儿却快人一步,几步就冲到了南修辰的面前,好看的眼睛眨了眨,一脸花痴地道:“小女名为雪魅儿,今年芳龄十五,貌美如火,身材火辣,举止典雅,天下无双,修辰太子要不要考虑一下?” 众人一愣,谁都没有想到雪魅儿会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云逐月却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这个雪魅儿,自恋起来竟然比南陌离还厉害,不过,能做出这种当众表白的事情,雪魅儿也太大胆了吧? 将目光移向一边的南修辰,云逐月本来想从南修辰脸上找到一点儿窘迫的神色,却见他神色如常,竟然对雪魅儿笑了一下,俊美的五官确实有迷惑小女孩的作用,就在雪魅儿脸上花痴表情更加痴迷的时候,南修辰淡淡开口:“不好意思,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说完,南修辰抬眸看了云逐月一眼,正在偷笑的云逐月被那个眼神盯得一愣,心竟然也跟着跳了几下。 他有心上人,自己是知道的啊,那么看她又是什么意思? “不是吧,修辰太子可真不解风情,像我这么优秀的女孩子,错过了可就没有了。”雪魅儿撩了撩头发,那风情万种的样子让一边的南陌离都翻白眼,刚才撩给自己看的时候可不是这个表情! 南修辰却目不斜视,直接无视了雪魅儿风情万种的样子,道:“雪魅儿姑娘是很优秀,可惜我心里已经有了最优秀的。” 南修辰的拒绝让雪魅儿有些颓败:“好吧,云隐国的太子也太不知道怜香惜玉了,刚才的一见钟情一笔勾销。” “魅儿,没你这样的啊,敢戏弄我们的太子殿下。”云逐月挑眉看向南修辰,黑白分明的眼中带着戏谑。 雪魅儿却摊摊手:“谁说我是戏弄啊,我可是认真的,只不过你们太子殿下不解风情,我们雪夜国的女儿最是洒脱,绝对不会在不喜欢自己的男人身上吊死。” 听完这一段话,云逐月睁大眼睛拍了拍雪魅儿的肩膀:“魅儿,没想到你还是个感情专家啊,这个论调实在是太对了,于是跟着那个不爱自己的人伤心,还不如找个深爱自己的,至少对自己好啊,是不是。” 云逐月原本只是随口那么一说,她不知道,她的话却给了别人希望,只要深爱她,说不定她就会回头。 “逐月,我发现咱们两个实在是太有共同语言了,你要是个男人啊,我就可以不顾自己的原则,死皮赖脸的跟着你。”说完,雪魅儿对云逐月抛了一个媚眼。 云逐月揽上雪魅儿的肩膀,虽然雪魅儿比云逐月大,不过身高却是差不多的,大喇喇的道:“我是女人也没关系啊,我不在乎的。” 就在两女嬉闹的时候,下一刻,就有一双手一把将雪魅儿拎在了一边,有些宠溺的敲了一下雪魅儿的头,然后对云逐月道:“多谢云姑娘照顾魅儿了。” “哥,我比逐月大好不好。”雪魅儿撒娇道。 云逐月这才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少年,只见他身上的衣料是上好的冰蓝丝绸,上面还绣着较为雅致的竹叶花纹。少年的身高和南修辰差不多,不过更加魁梧一些,五官也算俊朗,不过比不上雪魅儿那么精致,头发和眼睛都有些淡蓝色,看着和雪魅儿并不像,更像是混血的感觉。 似乎察觉到云逐月的疑惑,少年微微一笑:“我叫雪兆楚,和魅儿同母异父。” 云逐月随即恍然大悟,怪不得两人长得不像,雪夜国的风俗中,女人可以有好几个男人,两人的关系就如同她和云采薇一样。不过看起来两人的关系,应该比她和云采薇要好多了。 聊了一下,云逐月才知道在入口动荡的时候,南修辰是去追自己了,可惜当时晚了一步,后来和白子凝遇上,两人结伴而行,一直到遇到雪兆楚,听说了遗址的事情。 南修辰觉得依云逐月的性子,若是知道了肯定会来凑热闹,于是便和雪兆楚同行,只是没想到,云逐月竟然会和雪兆楚的妹妹在一起。这一切,不得不说是一场巧合。 而雪兆楚在知道中间的妹妹被恶人追赶,之后是云逐月挺身而出救了雪魅儿的事情之后,又是一番千恩万谢,可以看得出来,他对雪魅儿这个妹妹真的是十分疼爱,让没有哥哥疼爱的云逐月十分的羡慕。 随后,几人商议了一下,决定休息一天,第二日开始进入迷阵,而商议的时候,雪兆楚也拿出了一份地图,和雪魅儿那份只是标注了遗址范围的地图不同,他的地图则是遗址内的地图,虽然不完善,可是已经标注出了不少的地方。 对于那一份地图,云逐月特别注意了一下,自己抢来的地图标注红圈的地方,在他的地图上标注为一个大殿,她没有把从百里成那里得到的地图分享,是不愿意透露更多的信息,雪魅儿兄妹虽然可信,可也不排除其他的可能,她不想惹过多的麻烦。 随后,雪兆楚特别提醒道:“大家将地图上标注的路线记清楚,里面危险很多,如果不小心走散了可以回到原来的出口,依据迷阵中留下的线索出来,记住,一定不要随便闯迷阵。” 雪族能绘出这么详细的地图,自然是无数先烈前仆后继用鲜血换回来的,所以,对于雪兆楚的嘱咐,众人自然很重视。 在夜幕降临的时候,他们又迎来了一个伙伴,不是别人,正是云逐月之前左右等不到的冷峻。 原来,那日和云逐月分开之后,冷峻意外的遇到了几个血煞门的杀手,听到他们商量暗杀云逐月的事情,于是费了些时间将那几个人全都杀了,不过也因此错过了和云逐月汇合的时间,之后在约定的地点上看到云逐月留下的标记,这才一路追赶过来。 见到冷峻后,雪魅儿一双大眼睛再次花痴起来,差一点就要说出像之前告白一样的惊人语言,拉着云逐月问道:“逐月,你们云隐国的男人都这么帅?我都想去云隐国了。” 看雪魅儿那一脸花痴的样子,雪兆楚在一旁打击道:“你就别想了,云隐国的男人会娶很多老婆,可是却绝对不允许自己老婆找男人的。” “不是吧,这么惨。那我的后宫怎么办啊。”听雪兆楚这样一说,雪魅儿的小脸纠结了。 云逐月被呛了一口水,咳嗽了一下,震惊的看着雪魅儿:“你的后宫?” 雪魅儿点了点头,理所当然的道:“是啊,我大姐有四个夫君,而且一个长得比一个好看,我可是和大姐打赌了的,要找比她多,比她夫君帅的男人做夫君。要是这三个都肯跟我回雪夜国就好了。” 云逐月摇摇头,她是不能接受这个世界的爱情观,不过这是人家的风俗,她也没有立场说什么,只好拍拍雪魅儿的肩膀道:“那就看你的魅力了。” “我觉得魅儿估计要失望了,那三人,一个是云隐国的太子,一个是皓月庄的少主,这两个是不可能下嫁的,至于剩下的一个,虽然背景不深,可更不可能跟魅儿走,因为人家自始至终都没看过魅儿一眼。”雪兆楚依旧悠然的打击着雪魅儿,可以看出他对于打击自己妹妹感情的这种事,一直是乐此不疲的。 被雪兆楚这样一说,雪魅儿不高兴了:“哥哥,有你这么埋汰妹妹的吗?小心我给母亲说一下,让她答应让你嫁个那个母老虎。” 雪兆楚的手微微一顿,旋即一笑:“那也可以啊,那么母老虎可是被我吃的死死的,嫁过去肯定是我说了算。” 云逐月在一旁看着这一对兄妹斗嘴,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来,好像是雪兆楚管的太宽了一点儿? “逐月,我没戏了,我觉得你行啊,这三个美男都收入你的后宫,肯定是云隐国的一件奇事。”好像是斗不过雪兆楚,雪魅儿干脆不理他,又拉着云逐月在一边说道。 云逐月无语的看着雪魅儿,以为谁都像她一样豪放啊,却没有注意不远处的三个男人都已经竖起了耳朵,似乎很关心云逐月的回答。 可惜云逐月还没开口,一边的南陌离不干了,一把将云逐月拉到自己身边:“魅儿,你可别把月月教坏了,云隐的女人只能嫁给一个男人,而且要绝对忠诚的!” “切,陌离,是你太固执了,你想想啊,你们云隐的男人不也娶好几个老婆吗?他们都不忠诚,凭什么要求女人忠诚啊。”对于南陌离的话,雪魅儿不屑的翻了翻白眼。 南陌离顿时被说得哑口无言,倒是一旁的白子凝拉了拉她的手,微微一笑:“你们两人说的都有理,不过是风俗不同罢了。而且,每个人也有自己不同的选择,没有对和错。” 云逐月赞赏的看了一眼白子凝,是个通透的啊,点点头:“是啊,这种事情有什么好争辩的,只要自己愿意和开心就行,难不成,你们两个都恨嫁了?” 说到最后,云逐月嘴角上扬,多了几分调戏,两人果然不争辩了,开始和云逐月笑闹起来。 一夜过得十分安静,第二日,众人准备好了,雪兆楚在一处云雾迷漫处鼓捣了一下,然后,一扇树木相连形成的天然树门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那树门就像是从地上长出来的一般,门框周围了还有着翠绿的树叶,无处不在透漏着自然的气息。 示意雪魅儿走在最前面,她的肩膀上趴着九尾猫小白,回头对众人道:“跟紧我,千万不要走散了。” 说完当先走进了树门,紧接着大家也不迟疑,快速地跟着进去,而那扇树门,在他们都进去之后,又逐渐地被烟雾吞没,四周静悄悄的,好像谁也没有来过。 第284章 危机暗藏 云逐月是紧跟着雪魅儿进去的,只觉得脑海之中略微有些晕眩的感觉,仅仅是一瞬间的愣神,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周围的空间已经尽数被一层弄得化不开的浓雾笼罩,周围的景色早已模糊在蒸腾缭绕的雾气当中,似乎天地间只有自己与这白茫茫的世界。 四处看了一下,自己明明是紧跟着雪魅儿进来的,可是却什么也看不到,下意识的放开灵识,却发现神魂很难穿透迷雾,就好像有什么在阻碍一般,饶是她自认为神魂的力量不错,也只能感觉到一米左右的距离。 云逐月的心中渐渐明了,怪不得有人会被生生的困在里面,这迷雾也太棘手了吧? 突然间,从浓雾中伸出一双手拉住了自己的手臂,随后,雪魅儿的声音响起:“逐月,跟紧我,让后面的人也手拉手吧,这里面根本什么都看不到,别走散了。” 云逐月明知道雪魅儿就在自己身前,却根本看不到她,看来这迷雾能阻挡人的视线,接着,也毫不犹豫的往后一抓,一只手就落入了她的手中,不过瞬间翻转了主动权,改为握着她的手。 “放心,都跟着呢。”这时南修辰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看来自己握着的是南修辰的手,云逐月只感觉他的手掌很宽,手心微微有些发热。 因为周围浓雾的缘故,两人彼此看不到表情,所以,云逐月并不知道,此刻的南修辰脸上带着一抹愉悦的笑容,能这样光明正大的拉云逐月手的机会不多。周围浓雾弥漫,手掌中传来温柔的触感,如同握着一块上好的美玉,娇柔温润,让人爱不释手。让南修辰的心中忍不住微微荡漾,下意识的,他希望这个迷阵能大一些,再大一些…… 雪魅儿走在最前面,有九尾猫小白引路,这一路上倒是没有任何意外发生,只不过,几人谁也没有说话,或许是因为这种手拉手排排走的事情发生在他们身上有些尴尬吧,就那么安安静静的走着,然后,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云逐月便感觉周围的雾气开始变淡,就像是一层的纱布一样,透过去,彼此能看到模糊的影子了。 “要出去了。”雪魅儿似乎松了口气,想必是之前在白雾中的气氛太过压抑了。然后,又走了大约百米,一阵清风吹来,周围的雾气被风吹的四散开来,眼前的景物终于清晰的出现在了面前。 出来后,雪魅儿怀中的九尾猫小白忽然软塌塌的趴下,然后,许是在之前的浓雾中消耗了太多的精神,九尾猫有些无精打采的闭上了眼睛,雪魅儿心疼的喂了它一颗丹药:“过刚才的迷阵,让小白消耗的太厉害了。” 九尾猫是灵兽,可是这只九尾猫还太小,据说还不到十岁,能够通过迷阵已经非常不错了。 云逐月抬头,眼前所见,果然是一座城池的废墟,到处都是断壁残垣,在不远处立着一块残碑,上面有着古老的痕迹,原本就是残破的石碑,又经过岁月的摧残,上面的刻字只剩下一个斑驳的“城”字可以隐约辨识出来,至于名字,早就和那半块石碑一样,不知道淹没在了历史的哪一个角落中了。 周围的空气中飘荡着一种让云逐月有些心惊,却更多是不舒服的气息,脑海中似有什么画面一闪而过,快到她根本就捕捉不住。 “怎么了?”和云逐月站的最近的南修辰敏锐的发现了云逐月的异常,关心道。 云逐月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感受到所谓的上古气息,她都会不舒服:“没事,就是觉得气氛有些压抑。”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力量,才能将一座城市破坏成这个样子,走进废墟,里面的建筑早就已经倒塌,一眼望去便是一片断壁残垣,硕大的瓦砾组成了荒芜的废墟,早就没有了原来的光彩与华丽,废墟的地面是褐色的,隐隐中,带着血腥的气息,偶尔有一两具骸骨,有人形的,也有不是人形的。 视线越过骸骨,云逐月心中是震惊的,能够保持这么多年还没有腐朽,那么可以想象他们生前的修为多么恐怖!当然,也能从另一个方面猜想,当年的大战是多么的恐怖,连这样的人都陨落了,而且,尸体就这么随意的散落在大街上。 “太子哥哥,这里太恐怖了。”南陌离向南修辰的身边靠了靠,她是第一次出远门,更是第一次历练,在帝都有怎么会见到眼前的这种景象,此刻,在这种氛围中不禁有些害怕了。 南修辰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没事,我们小心一点就好,记住,不要随便碰这里的任何东西。” 南陌离点点头,随后嘟囔了一句:“这么个废墟能有什么好东西啊,就算有的话,被这么风吹日晒的也该坏了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南陌离原本是无心的一句话,却让云逐月的心中一动,难道这遗址中有地宫? 忽然,前方一道火光冲起,几人不由得一怔,雪兆楚率先开口道:“有宝贝,快去看看。” 另一方面,云逐月的嘴巴张的大大地:“宝贝?这里的宝贝都会跑?” “经过这么多年,很多宝贝都有了一定的灵识,会跑也不算意外,咦,有人!”南修辰才说了一半,眼睛忽然一眯,看见有几道人影正追着刚才的那一道火光而去。 云采薇!虽然只是一瞥,不过云逐月还是能够认出,刚才过去的几人中,赫然就有云采薇。之后,她不免有些奇怪,云采薇为什么没有和云家的人一起行动? “我就知道有人进来抢,哥哥,咱们去哪边?”雪魅儿不满的跺了跺脚,转头问雪兆楚,在她的心中,这片遗址最早发现的是他们雪族,其他人就是来分一杯羹的。 雪兆楚拿出地图研究了一眼,云逐月则伸手指向她地图上标注的方向:“要不去这个方向吧?” “我同意。”南陌离第一个举手赞同。 雪魅儿有些奇怪南陌离的态度,问道:“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月月的运气好啦,她说去咱们去就是了,就算那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月月过去也能捡到黄金的,不信你问问子凝,对吧?”说完,南陌离扭头看向白子凝。 白子凝点点头,她从小就跟着师父修行历练,自然不会像南陌离一样以为那是云逐月运气的缘故,不过她也承认,跟着云逐月,能得到机遇的机会应该更大。 “那好,就去那里。”雪兆楚看了几人一眼,然后就做出了决定,之后,又刻意看了一眼云逐月,心中有些惊异,他的图上虽然没有标注,可是长老是亲自叮嘱过的,那里好像有一样宝贝。 一百年前开启的那一次,那样宝贝曾经引起各家天才的争夺,可惜最后谁也没有拿到,反而死了不少的人。随手一指就能指到这样的地方,真的是她的运气,还是,她的目标本来就是这里? “哇,又有一件宝贝!” 众人一看,只见有一道碧绿的光芒托着一道长尾巴划过,直接穿透了一截断裂的石墙,朝远处飞去,看那形态,竟然是一把绿色的骨叶刃! 南陌离十分激动,这种场面她根本就没见过,所以第一时间就朝那道绿色的影子追去,众人均没有想到南陌离会突然冲出,想要阻止她的时候,她已经掠出去了十几米,随后,南修辰第一个跟上,云逐月等人紧随其后。 上古遗址十分的诡异,他们都是第一次进来,不知道里面到底有着怎样的危险,所以更不能让南陌离一个人行动。 “嗡……”虚空忽然一颤,然后,便有一道光芒朝南陌离袭击而去。 南修辰瞳孔陡然一缩,他看的最为清楚,那道光芒扫向南陌离的腰际,显然是要将她拦腰斩断!根本来不及追究光刃发出的方向,手掌挥出,一道金色的光芒以更加快的速度冲了上去。 “当!”两道光刃相撞,化作片片能量碎片,像是烟花一般,四散在空中。那爆发出来的能量,让众人清楚,刚才那一击偷袭的锋锐可怕,要是被击中,南陌离几乎没有活路可言。 南修辰的身影一闪,已经到了南陌离的身旁,璀璨的眸子从光刃打来的方向扫过,但是那里却没有看到人影。 南陌离也是在碰撞响起之后,才知道自己刚才在鬼门关走了一圈,也不去追宝贝了,小脸因为气愤有些发白,她竟然又遭到暗杀了! “滚出来,到底是谁想要暗杀本郡主!”见没有什么动静,南陌离又叫道:“听见没有,赶快给本郡主滚出来。” “陌离,别喊了。”南修辰让南陌离停止喊叫,随后便皱了皱眉,他们之前实在是太过大意了。 远处,就在云逐月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方向,云采薇一身白衣胜雪,青丝长发垂在身后,一阵风吹过,将其衬托的越发轻灵,她的身旁站着六七个少年,其中一个身材欣长的少年特别显眼。 容貌极其俊秀,和南修辰有的一拼,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身上穿着白色镶金边的衣衫,看起来贵气逼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寻常人物。 “薇儿,那就是你说的那个妹妹?”白衣男子瞥了一眼云逐月的方向,淡淡的笑道:“看起来还的确不错。” 云采薇眯了眯眼睛,冷声道:“是啊,我告诉你的可是我们家族的秘辛,这个妹妹身上的秘密多着呢,能被战天尊者看重,又怎么会普通。” “呵呵,说的不错,我还真想好好会会你这个妹妹了,不过在此之前,她身边的那些人得解决一下,尤其是哪个南修辰,太过碍眼了。”白衣男子说着,眼中闪过一丝狠绝。 第285章 灵族干尸 正在行走中的云逐月猛然感受到了一股杀意,骤然回头,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当下,便不由得有些疑惑起来,她对于危险的敏感程度,向来比别人要灵敏和准确的多。 “哦?果然是有些与众不同啊。”白衣男子看到云逐月回头,眼中的兴味更浓,看向云逐月的目光就好像看到了一件十分好玩的玩具一样。 “薇儿,把这个妹妹交给我,你不后悔?”白衣男子看向一边的云采薇。 云采薇眸子里一片冷意,开口道:“为什么要后悔?我们是公平交易,我也拿到了我想要的。” 白衣男子微微一笑,道:“我就是喜欢你这种性格。至于她体内有没有你说的,只要让我带回去一验便知,就算已经融入了她的血肉,我也有办法提炼出来。” 一边的云采薇点头:“别忘了我们约定的,先让她生不如死,再弄死她。” “你这姐姐,还真特殊。不过我喜欢的也只有狠绝的女子,你算是一个。”说完,白衣男子伸手便挑起云采薇的下巴,也不避讳周围的其他人,就在她的红唇上啄了一口。 被白衣男子亲吻时,云采薇并没有反抗,但是眼中却闪过了一丝极快的厌恶。只不过当她的目光看向云逐月的时候,美眸中却是寒芒闪动,云逐月,这是你自找的! “咦,司徒少爷,看那些人走的方向,目的地好像也是那里。”跟在白衣男子身后的一个开口。 被唤作司徒少爷的白衣男子眼睛微微一眯,一边的云采薇继续开口道:“说不定是我那个妹妹的功劳,她的运气极好,赌石选废料都能解出寿元果那么逆天的东西,说不定这次也是随便走走就走对了。” 云采薇看似说的随意,但是她的眼睛中的目光却一直注视着白衣男子,看到他眼中兴味更浓,嘴角也不由的清扬了起来。 白衣男子名为司徒龙浩,今年刚好二十岁,是龙炎谷的传人,龙炎谷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是比较超然的势力,这个司徒龙浩也是有名的天才,曾经被称为云玄王之后第一人。 可惜后来因为南修辰崛起,将司徒龙浩的名声压下,尤其是司徒龙浩两年前在一次比试上公开输给南修辰之后,司徒龙浩已经将南修辰当成了最大的耻辱和敌人,这一次前往天幕府,他的主要目标本来只有南修辰,是云采薇用云逐月曾有神骨这样的消息,让他成功的对云逐月感兴趣了。 龙炎谷的人向来神秘,除了修炼,他们最喜欢收集各种特殊的体质或者兽类进行研究,然后拿普通人做实验,据说司徒龙傲的体内,就被植入了某种妖兽的血肉。 “那个地方危险重重,要是有个这么幸运的带路倒也不错。薇儿,你去和你的妹妹相认,看看他们到底要去哪儿,如果不是目的地,那么就想办法让她过去。” 说完,白衣男子看着远处的云逐月,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遂起来。 此刻的云逐月并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被人盯上,和众人一起走着。 因为没有找到之前偷袭南陌离的人,让云逐月等人更加的小心。尤其是云逐月,她清楚的知道,这天幕府对她来说,那简直就是狼窝,只要她一出现,肯定会有人虎视眈眈的盯上来。 先不说之前有过节的云家,李家,还有炎国皇室,还有那些接了她悬赏的杀手,就连一些世家弟子,也因为那些悬赏和其他各种原因,对她那也是虎视眈眈。 这也难怪,毕竟在天幕府之中,只要隐秘一些杀了她,就算是连战天尊者都查不出原因的,所以这些人更加的有恃无恐。 “月月,真的是你,我可找到你了。”几人正走着,前方忽然传来一声惊喜的声音。 云逐月抬头,便就看到云采薇热情的奔了过来,来到跟前,一把拉住云逐月,对其上下打量着,然后松了松胸口,一副好姐姐的的样子“还好你没事,可担心死我了。” 云逐月的目光不着痕迹的在云采薇身后的两人身上扫过后,也对云采薇笑道:“姐姐,你怎么也是一人,家族其他人呢?” 一提及家族中人,云采薇先是一脸的失落,随后便说道:“我在进来的时候就和大家走散了。这两人是炎国王家的,还好遇到他们结伴而行,要不然这一路我就危险了。” “是啊,这里面实在太危险了,我也几次差点丧命,幸好和大家汇合了。现在见到姐姐,那我就更放心了。”心中知道云采薇说的可信度很低,云逐月也不道破,和她一样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着违心的话。 云家姐妹的对话让在一边的雪魅儿和雪兆楚对视了一眼,这对云家的姐妹看起来虽然其乐融融,可是怎么就让人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呢? 之后,云采薇很自然的就融入了云逐月的队伍当中,云逐月看起来丝毫没有异常,其实却无时无刻不在防备,刚才虽然只是瞥了一眼,但是云逐月也知道云采薇的同伴不只是这两个,她主动靠近,肯定还有别的目的。 正走着,云逐月忽然嗖的消失在一座倒塌的不成样子的房子中,南陌离吃过一次亏,担心云逐月会像自己之前一样,赶忙道:“月月,不可以乱跑,你干嘛去?” 其实不仅是南陌离,其他人也十分的紧张,众人中,也只有冷峻最为淡定,他们两个同行的时候,这种事情实在是见得多了,此刻的他已经有免疫力了,开口道:“她应该是捡到宝贝了吧。” “宝贝?我去看看。”听到宝贝二字,南陌离和雪魅儿两女几乎同时眼睛一亮,好像也不记得危险是什么了,直接朝云逐月所在的方向冲去。 两女赶到后,便发现云逐月消失的房子朝一侧倒去,在柱子支撑的地方还有些耸起,里面有着零星的碎石瓦砾,而云逐月就在那个耸起的地方搬开了几块石头,然后,又拉起了一些杂物,南陌离和雪魅儿满心欢喜的冲过去的时候,刚好看到云逐月拉开了一块不知道什么材质的毯子一样的东西。 “妈呀,这是什么宝贝!” “我的妈呀!月月,这,这分明就是一具尸体嘛!” 两人吓了一跳,原来,那房子底下掩埋的是一具干尸,经过云逐月先前的努力,已经露出了上半身,尸体看起来像是人的样子,可是头上却只有一只眼睛,头上还有一个已经有些干瘪的角。 看着挖出的尸体,让云逐月也有些惊讶,之前见到的尸体大都是只有一具骸骨,不过这一具有些与众不同,虽然也已经经过了很长的时间,但是尸体上却还有干瘪的肉在身上,名副其实的是一具干尸。 其他人早就围了过来,当看到干尸的时候都微微一愣,一边的沐泽的脸色有些古怪,缓缓开口道:“这是灵族。” “灵族?”云逐月一脸茫然,她忽然觉得自己来这个世界也有不少年份了,怎么还像个白痴似得,不过看其他人也是一脸白痴的样子,顿时就心理平衡了不少。 只有南修辰开口道:“是上古灵族?” 沐泽点点头,同意南修辰的说法:“应该是,我看过灵族的记载,人形,独目,单角。这里又是上古遗址,所以是灵族的可能性很大。” 看两人似乎很郑重的样子,在一边的云逐月不由得开口:“灵族有什么特殊的吗?” 被云逐月一问,南修辰和沐泽对视了一眼,然后开口:“灵族在上古也是很稀少的种族,他们有用得天独厚的条件,生来就具有强大的血脉,和传说中的神兽一般。而且,用它们的血提炼出来的灵血可以洗练人的身体,而且,灵角是非常珍贵的阵法道具。” 听到两人解释了一番,云逐月了然,怪不得沐泽会知道灵族,和阵法有关的东西他都会去了解,去探索。 “这干尸这么厉害?逐月,你的运气真的很好啊,捡到具尸体都是宝贝!”雪魅儿都有些崇拜云逐月了,她的运气要是有一半好也就行了。 云采薇的美眸闪烁,脸上带着笑容,可是眼眸深处,却带着一抹妒恨。 然后,云逐月看了看沐泽,又看了看干尸,道:“沐泽,这东西既然对你有用,就给你了。” “逐月,这是灵族啊,你就这么送人了?”雪魅儿惊讶了,连雪兆楚也震惊的看着云逐月。 她到底知不知道,灵族的尸体要是出现在外面,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灵血,那可是接近神血的东西啊,虽然这是一具干尸,可是灵血应该还是能够提炼出几滴的,就算是几滴,也足以让一个人的血脉进化了! 云逐月理所当然的点点头:“是啊,这灵族对我来说没用,沐泽正好能用到,沐泽,快来帮忙啊,不会让我整个挖出来再给你吧?” 此刻,那个灵族的尸体还有一半埋在土里,不管是给谁,总是需要清理出来才行,沐泽微微一笑,也不推辞,走上前去帮忙,南修辰和冷峻也一言不发的帮忙,谁也没有惊讶的样子,好像云逐月做了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决定一样。 有人上来帮忙,速度变快了几分,之后,云逐月又拉开一些杂物,灵族的手臂就露了出来,只是扫了一眼,然后目光一顿,在那灵族干尸的手中,正紧紧地握着一个盒子,大致的看了一下,那个盒子应该是木质的,可是过了这么多年依旧完好如初,上面还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那一刻云逐月确定,她之前感受到的气息,其实来源于这个盒子…… 第286章 让人无语的运气 盒子里透出一股淡淡的气息,有些时光悠远的味道,可是却不令人讨厌,甚至,让云逐月感觉有那么一丁点儿的熟悉感。 云逐月伸手,轻轻地扣住了盒子,想要将盒子抽出,谁知道那灵族干尸握的很紧,云逐月废了一些力气才将盒子抽了出来。 这时几人已经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目光全都集中在了云逐月手中的盒子上,心中不免的好奇,能让灵族致死护着的盒子,不知道里面是怎样的宝贝。 “天哪,这盒子的材质竟然是红仙木。”这一次惊呼的是雪魅儿,两只眼看着云逐月手中的红盒子。红仙木是一种灵木,据说若是做成棺材,可以保持尸体数千年不腐。当然,它的用途还很多。 一旁的雪兆楚敲了一下雪魅儿的脑袋,示意她安静下来,雪魅儿捂着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随后不满地嘟着嘴,不过到底没有再说什么。 拿到盒子,云逐月不知道为何心里会有一股悲伤蔓延,云逐月的表情多了一分迷惘,然后轻轻一拍合扣。 “啪嗒”一声,盒子应声开启,随后就有温润的光泽从里面散发出来,盒子彻底打开,一颗鸡蛋大小的圆润珠子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这颗珠子安静的躺在红仙木盒之中,通体漆黑,宛如黑曜石一般,可是却让人看出了流光溢彩,丝毫没有沉闷之感,似乎心中有个声音在指引,让云逐月去拿,而她,也确实伸出了手,然后,当云逐月将黑色珠子握进手里的那一刻,脑海中忽然有画面闪过。 在一处秀美如画的山峦间,周围有白云作纱,轻纱飘渺,在这秀美的如幻境一般的画面中有一个白衣男子将黑色珠子递给一个同样白衣的少女,少女欢笑着扑进男子怀里;然后,画面一转,还是那个白衣男子,但是他一脸怒气的看着眼前的少女,不,是两个一模一样少女中的一个,然后将另一个拥进了怀里;然后画面再转,是之前少女伤心欲绝的脸,终于扬起了手,握着的黑色珠子被她抛出,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而扬起的那只手腕上,赫然带着一个羊脂白玉的镯子,是,乾坤镯…… “月儿,你怎么了?”耳边传来南修辰低沉而又焦急的声音,让云逐月怔怔的抬头,从之前的画面中回过神后,云逐月才发现,自己的眼睛有些迷蒙。 “你怎么哭了?”见云逐月眼角珠光闪烁,南修辰的手轻轻地擦掉她脸上的泪水。 冷峻和沐泽在一旁看着,都悄悄的收紧了手掌,云逐月和南修辰的关系很好,这一点他们很清楚,尤其是之前云逐月毫无顾忌的和南修辰拥抱的时候,他们也打算成全,可是此刻,当她在流泪的时候自己只能亲眼看着,这种感觉实在是不好。 南修辰擦掉眼角的泪水后,云逐月才有所反应,然后便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云逐月才发现她竟然真的哭了,为什么?刚才看到的画面已经在脑海中模糊,她只是依稀记得,好像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我好像看到了一个悲伤的故事,可是又记不清了。” 此言一出,众人又看向了云逐月手中的珠子,难不成是那珠子的原因。 “这是定光珠。”云逐月突然开口,也不知道为什么,当云逐月自己摸到珠子的时候,她似乎就已经知道了它的名字,就好像,就好像这枚黑色的珠子它曾属于自己一样。 “定光珠?” 这一次,周围的几人都露出了无知的白痴表情,可是云逐月却没有心情来嘲笑,心里似乎被什么充斥,胀胀的,很难受,云逐月有些迷惘的看着定光珠,淡淡开口:“锁住时光,真情永驻。” “哇塞,难道这是情人送的定情信物,所以才这么宝贝,到死也握在手里?还真是挺感人的。”听云逐月这样一说,南陌离看了看干尸,感叹道。 云逐月深深地吸了口气,来回的换气压下心中的异样感觉,然后对南陌离笑道:“好像就是定情信物。不过这珠子有别的作用,定光珠是防御至宝,而且能聚神固体,防魔辟杀。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这颗珠子似乎在沉睡,根本就发挥不了原有的作用。” “月月,我怎么觉得你忽然变得这么有学问了?你该不会是被定光珠附体了吧?”南陌离疑惑的看着云逐月。 云逐月噗嗤一笑:“我本来就很有学问好不好,就是怕展示多了你自卑。” 谁知,云逐月说完后,南陌离却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恩,这还差不多,看来还没被附体。” 在场的众人,谁也没有注意到,在一边一直微笑的云采薇眼中,闪过一抹贪婪和阴毒的光泽,云逐月的运气的确好,不用特意找竟然也能捡到如此宝贝,那么就让她先高兴着,最后,她云逐月所有的宝贝都会成为她云采薇的! 随后,云逐月收起了定光珠,沐泽也将灵族的干尸收好,众人才再次上路,云逐月的这次寻宝,成功的将之前因为暗杀而变得有些低落的气氛再次活跃了起来,尤其是南陌离和雪魅儿两个活宝,不时的东张西望,发誓也要捡到宝贝,超过云逐月。 可惜,她们钻了不少的破屋烂房,宝贝没找到,还有一次却无意间惹怒了一头以废屋为家的妖兽,追的几人上蹿下跳,差点成了妖兽的牙祭。 然后两人就彻底的老实下来,一直到看到云逐月再次窜到某个犄角旮旯,然后发现一小片,足足八株药草的时候,这一结果让在一边一心想要云逐月比找宝贝的南陌离和雪魅儿发誓,再也不和云逐月比运气了,那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八株药草都是赤叶兰,上面的叶子细而长,还有一条条叶脉清晰可见,通体如血般通红,隐隐透明,上面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一次见这么多的药草,让一边的南陌离震惊:“八株药草啊,怎么能长这么多?” “我看应该是原主人收藏过一株,在废墟中年复一年的生长,繁衍,然后就变成了现在八株的样子。”云采薇淡淡笑着。 这个说法让在场的其他人也觉得在理,都点了点头,雪兆楚仔细看了一下,还补充道:“你看这上面的轮纹,绝对是有年份的老药了,蕴含的能量肯定惊人。” “来,大家一人一株,剩下的都是我的。”云逐月看了一下地上的赤叶兰,十分豪气的开口。 一边的雪魅儿和雪兆楚没有想到云逐月会这么爽快,刚要推辞,随即就看到南陌离毫不客气的上去就挖,而南修辰他们也都没有客气,直接取了一株,这种情况下,他们要是推辞,就显得有些矫情了,于是也直接动手了。 就连后来加入的云采薇也动手采了一株,不过,和她在一起的两人倒是有自知之明,并没有动手,因为他们心中清楚,人家云逐月本来就没把他们算进去。 将药草收起来,雪魅儿脸上的表情十分的满足:“陌离,我觉得你说的太对了,跟着逐月混果然没错,她吃肉咱们喝汤也能撑死啊。” “现在知道了吧,反正就是她说去哪儿就去哪儿,她说拿什么就拿什么,咱们就坐等好处就行了。”看法一致的南陌离和雪魅儿姐俩好的边走边交流经验。 “前面有人!”忽然,南修辰停了下来,看看众人,用眼神示意要不要继续。 云采薇似乎有些惊讶:“怎么,难不成你们不是到遗址地宫的吗?” 云采薇这样一说,一边的云逐月挑眉,地宫?原来这遗址真的有地宫?然后又迅速的看了一眼雪兆楚和雪魅儿,见他们并没有多少惊讶,看样子应该也是知情者。 “遗址地宫?什么东西?”一边的南陌离不由得接口。 “啊?难道真不是,据说遗址的地宫里有很重要的宝贝,有不少人都是为了这个来的。你们看这是我之前得到的地图。” 说完,云采薇掏出了一张地图,只见在地图上面标注了一个红色的圆圈,和云逐月拿到的那张一样,不过,云采薇的这张上面仅仅有那一个红色圆圈罢了。 “咦,这样的地图我好像也有一张。”南陌离看了一眼,然后掏出一张地图,竟然和云逐月得到的那张一模一样。 云逐月凑过去,将南陌离的地图拿起来翻来覆去的看了看:“陌离,你从哪儿弄得?” “还不是进来的时候,不是爆炸了嘛,有东西飞过来,我就随手接住了,因为是和我买的差不多的地图,还被画的乱七八糟的,我差点扔了,后来想着谁没有地图可以送他一份,就留下来了。”南陌离大喇喇的回答。 云逐月有些无语,感情南陌离根本不知道自己拿了一张藏宝图?最后还因为这个被追杀的差点死了。这也太他妈亏了吧! 忽然,南陌离好像想到了什么,开口道:“不是吧,路上那些追杀我要地图的,难道要的就是这一张?” 云逐月他们全都点了点头,一副你白痴啊的表情看着南陌离,南陌离后知后觉,很为自己的智商悲哀,躲一边画圈圈去了。 “陌离拿到的这地图上也标注了具体的地方,咱们要不要去?”一边的雪兆楚开口。 “这么好的事情,一定得去看看,有宝贝不要那可是要天打雷劈的。”云逐月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其他人自然也同意,来天幕府那就是为了寻机缘,危险怕什么,正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真怕危险的话也不会来这里,老老实实的猫家里修炼好了。 “走,为了宝藏出发!”云逐月兴致勃勃的开路,眼睛不着痕迹的从云采薇的身上扫过,当先走到了前面。 第287章 入口开启 既然知道自己目前所去的目的地是不少人的目的地,云逐月一行也就没有必要再刻意隐藏行踪,而是直奔地图上标注的地方,还未接近,远远地就看到那里已经站了不少人,足足有二十几个。有人站着有人坐着,还有人在周围打转,看样子还没有找到进入地宫的入口。 刚一接近,就有一道冰冷阴毒的目光投射而来,云逐月当下眉心一跳,这道目光和别人不一样,从感觉上便能知道,那绝对是和自己有深仇大恨!然后视线一转,目光就凝聚在了那道冰冷狠毒目光的主人身上。 然后眉毛一挑,那目光的主人竟然是苗若兰,只见她身上的衣衫依旧火爆,只不过此刻她的脸上却带了一块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再看那双阴毒的眼睛,云逐月知道,苗若兰是真的毁容了。 在苗若兰的身后,还站着一个全身隐藏在黑袍中的黑衣人,看样子应该也是一名封印者,虽然个子不高,也看不到脸,却能让云逐月感觉到杀意。 云逐月只是扫了一眼苗若兰,就将目光收了回来,苗若兰对她的杀意,从见面就有了,如今只不过是变得更加强烈些。她也不在乎,大不了再战一次,只是她身旁的黑衣人有些棘手。 不过云逐月也有自己的考量,她现在的修为在一众比她大的少年中也是出色的,只要不遇到一些特别变态的,她都有战而胜之的把握。而且在天幕府的规则下,就算遇到封印者黑衣人,她也有办法全身而退。 云逐月一行也算是浩浩荡荡了,所以一出现就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并且南修辰、冷峻又都是早就名声在外的人物,看到他们这样的组合,让这边的不少人都眯起了眼睛。 几人中,走在前面的云逐月心里叹了口气,唉,自己还真是羊入虎口啊,她能感觉到,有不少目光最后都落在了她的身上,也对,自己怎么说也带着一个高额悬赏呢,完全就像是一个钱袋子在大路上行走,这样不吸引人才怪。 之前就已经赶到目的地的云家的人主动上前打招呼,不过云逐月只是随口应付了一下,相反,云采薇倒是和他们走在了一起,虽然看似不关心,云逐月却看得清楚,云家来的人只有两个少年和一个黑衣人,并没有之前遇到的四长老等人,难道被魔猿杀了? 随后,摇摇头,云逐月觉得可能性不大,毕竟那个四长老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对付的人。找了一个地方站住,转头对几人挤眉弄眼:“喂,我现在可是超级麻烦人物,你们小心受牵连。” 此言一出,南修辰抬手就敲了一下她的脑袋:“都牵连到现在了才说,你也太没诚意了吧。” 一旁的雪兆楚也开口:“如果放在以前,我是绝对不会选择和你们同行的。不过你现在是魅儿的恩人,我们也成了朋友,所以,我们甘心情愿受牵连。” 虽然这样说,但是雪兆楚他很清楚,眼前的这几人除了他和魅儿,本来就是一体的,所以才会这么真诚而又直白的把话说明,再说了,他们雪族,不是知恩不报之人。 云逐月等人自然也明白他的意思,其实,能在这么多人虎视眈眈的目光下还坚决的和他们站在一起,就凭雪兆楚和雪魅儿的这份勇气和定力,云逐月也觉得自己交友的眼光十分的好。 “喂,干嘛都在这傻站着啊,怎么不进去?”众人中,南陌离这个丝毫没有野外经验的二货又开始耍二了。 南修辰则微微一笑,耐心地对南陌离讲解道:“地宫的门开没有开启,再等会儿。” 南陌离很顺从的地点点头,从小就十分崇拜南修辰的她,对太子哥哥的话坚信不移。 云逐月转头,问向一边的雪魅儿:“魅儿,你们那有没有记载,地宫的门什么时候开启?” 被此一问,雪魅儿和雪兆楚快速的对视了一眼,云逐月既然这样问出来,自然是明白他们知道的比表现出来的更多。开始的时候,雪魅儿邀请云逐月,一是为了报恩,另外也算是邀请一个强者同行。 所以在之前的相处难免会有些保留,但如今一路走来,他们已经认定了云逐月这个朋友,所以当下没有丝毫的迟疑,开口道:“没有具体时间,但是可以肯定,每百年天幕府开启的最后一个月,地宫的入口都是开启的,现在还没开,应该也不远了吧。” 他们没有说谎,毕竟这是从数百年来雪族积累的资料而推断出来的,只有一个大体的时间,不过估计能走到这里的人和他们知道的都差不多,所以才会早早过来等候,毕竟进去的早,能得到机缘的可能性就越大。 “恩,那就只能等着了。”云逐月点点头,然后又把和自己有过节的重点人物和大家说了一下,让大家多加防范,毕竟,她也不想因为她的缘故让众人遭受无妄之灾。 当然,就目前的情况来说,这些人有没有对自己下手还两说,毕竟每个势力进来天幕府的名额都有限,虽然也混入了一些封印者,可是他们来这里的首要任务是机缘而不是自己,因此在机缘面前,他们一定会优先选择机缘,而不是优先对她先手。 所以在某些程度上,在得到机缘之前,应该没人来找她的麻烦,毕竟要保存体力抢夺机缘,还要保存体力和别人抢夺机缘。 随着时间的推移,附近的人越聚越多,由开始的二十几个到现在差不多五十几个,应该都是想要在地宫寻找机缘的,只不过这些人和当初在独幽城那进入天幕府的人比起来,这五十几个简直是太少了。 云逐月扫视的眸子陡然一顿,目光落在一个白衣男子身上,那男子身穿的白衣质地不凡,在白衣的左衽处还秀有一条金色的龙文,面如冠玉,英俊异常,身上还带着一股天生的贵气,在场的人中,估计也只有南修辰在长相和气质上和他相当。 当白衣男子看到云逐月看他,司徒龙浩嘴角一扬,自以为潇洒的甩了一下袖袍,只是司徒龙浩那目光让云逐月很是反感,看着她的样子带着三分玩味,七分势在必得。 对司徒龙浩那自以为是的潇洒动作翻翻白眼,云逐月在心里暗想,切,穿身白衣就以为自己是个角儿了,真是毁了白衣的气质,白衣还是师父穿着最好看,当然,大师兄穿起来也还不错。 一边的南修辰身子一侧,挡在了云逐月面前,然后挑衅的看了一眼对面的男子,司徒龙浩见南修辰看上自己,脸上的神色不由得一变,而另一边的南修辰当看到白衣男子脸色变了之后,这才得意一笑,然后转头对云逐月道:“那个男人很危险,若是他找麻烦,交给我就好。” 云逐月点点头,就算云逐月对自己自信,但是她也知道双拳难敌四手的道理,而且南修辰的修为虽然在明面上看是八级十叶师,不过南修辰身上有种她也看不透的气息笼罩,而且师父也说过,南修辰的实力不止如此。 所以,云逐月将那个看起来高深莫测的白衣男子交给南修辰,她很放心,十分的放心。 “轰……” 突然间的一声巨响将聚集在一起的人一惊,随后,在场的众人便感觉脚下的大地忽然细微的颤抖起来,然后,地面也开始不断的出现皱裂,在大地的震动中,那些皱裂的地面开始后退、下降,伴随着隆隆的响声,一道黑漆漆的入口就出现在了地面之上。 “地宫门开启了!” 见到眼前的这一幕,在场众人骚动起来,地宫的门开,也就意味着里面的机缘在等着自己,当下,便有人忍不住掠出,对着通道之内冲去,生怕让别人抢先,其中的宝贝被人捷足先登了。 相反,当通道出现的时候,云逐月却是心下一凛,感到一股危险正在袭来,刚要出口提醒,沐泽却一步跃到了她的身边,一把拉住她的手臂,伴随着动作的还有他急切的声音:“快退!” 然后,只见沐泽的脚下浮现出一个小小的阵纹,拉着云逐月就爆退出去,速度极快,不过是区区几秒的时间,沐泽便已经和云逐月退出去了近百米。而南修辰等人也是反应极快,都毫不犹豫地立刻后退。 不仅是他们,人群中也有不少人在那一刻后退出去,显然他们也同云逐月一样意识到了什么。 就在云逐月等人爆退间,一股恐怖的劲风却是从那漆黑的入口之处席卷出来,形成一道实质的能量光刃,如死神的镰刀一般收割着迎上去的生命。 冲的最快的人发出了痛苦的惨叫,当然,冲过去的人群中不乏一些反应快的,见情况有变,第一时间便祭出了法宝,勉强保住了性命,可就是这样,之前的那道光刃只是眨眼间也死伤了五六人。 漆黑的入口处瞬间被鲜血染红,让人触目惊心。沐泽已经放开了云逐月,柔声道:“里面有封印法阵,刚才是法阵破碎而产生的能量潮汐。” 南陌离被南修辰拉着,看见入口处的惨状后,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这么厉害,幸好我一直想着要跟在月月身后捡漏才忍住了没冲上去。” “奇怪,在记录中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雪兆楚有些疑惑的开口,同时又有一点庆幸,如果刚才不是沐泽拉着云逐月爆退,他有可能已经要冲入地宫了。看了一眼云逐月,这个少女,还真是他们的幸运星。 沐泽抿了抿嘴:“里面有厉害的法阵破裂了,应该是有什么东西要出世了吧。” 他的猜测让众人的眼睛猛然一亮,这一次,怕是有不同以往的大机缘? 第288章 你也有今天 突然,刚才躲过一劫的人中已经有人已经开始施展身形,化为一道道模糊的身影,相继掠进漆黑的入口之中。 云逐月等人也不甘落后,朝入口掠去。已经到了入口的司徒龙浩忽然停了下来,看着云逐月的方向,嘴唇微微动了几下,然后闪身落入其中。 眸子陡然眯起,虽然没有声音,可是云逐月看得懂唇语,他说的是:“我在下面等你。” 南修辰也看到了这一幕,当下,便靠近云逐月:“月月,一会不要离开我,司徒龙浩就是个你口中的变态,不知道脑子里天天想的什么。”说完,南修辰便陷入沉思,司徒龙浩对云逐月有兴趣,那绝对不是好事,不管是哪一方面的,他都要阻止。 点点头,云逐月自然明白,这司徒龙浩绝不可能无缘无故的便找向自己,而且这司徒龙浩一身白衣,如果她没记错,之前看到云采薇的时候,曾经有道白影一闪而过,若是和云采薇联系在一起,那么司徒龙浩会对自己感兴趣也就可以解释了。 地宫的通道很深,黑漆漆的似乎没有尽头,让人震惊的是,通道下竟然是一道河流,在汩汩流淌的河流间或有透出水面的石头,让他们可以跳跃行走。 云逐月一行人的整体实力都不错,前行的速度也不是很慢,很快就超过了几个落单的少年,他们靠近的时候,能够明显感觉到那几人神经的紧绷,不过云逐月他们并没有对那几个落单少年做什么,而是直接跃了过去。 云逐月的信条向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所以对于对她没有杀意的人,她也不会主动出手。 云逐月他们的速度不算慢,进入通道也也并没有减速,可是过了十来分钟,依旧没有到达通道的尽头,而身边的人也不知道都去了哪里,顿时感觉周围的气氛有些诡异的安静。 “不愧是上古时期的遗址,一个地宫的通道都如此之长,果然不容小觑啊。”这通道长的让南修辰有些感慨,上古遗址多为凶地,能像天幕府这种可以供人试炼的地方少之又少。 雪兆楚也哈哈一笑,赞同道:“可不是吗,修为低一些的,估计通过通道都要累垮了。” 通道的河中有石头,但是石头之间的相距并不近,所以想要前进的话,只有不断的在石头间做高难度的长距离跳跃,那是极其消耗灵力的,尤其是这通道还出奇的长,若是灵力不足的话,根本就走不完通道。 云逐月微微皱眉,总觉得这个通道有些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来问题在哪里,低头看了一眼下面的河流,看起来挺平缓的河流,水流倒是满急促的。 “这通道也太长了点吧,咱们都走了快半个时辰了,这真是通往地宫的吗?我怎么觉得这通道根本就没有尽头呢?”南陌离有些不耐烦了,她满心的希望看看完整的上古遗迹什么样子呢,结果通道都没完没了的。 本来是一句无心的抱怨,但是听了南陌离的话,云逐月仿佛抓住了什么,陡然停了下来,这一停,反倒把正在前进的众人吓了一跳,也相继停住了动作,三三两两的分布在河流中的石头上,不禁开口问道:“怎么了?” 云逐月眼盲闪烁,仔细的看了一下周围的石壁,然后定定的看着脚下的河水,黑白分明的眼中似乎明白了什么,沉声道:“这通道其实就是一个陷阱,并不是真正的地宫通道,要是走下去,十有八九会活活累死在里面。” 雪兆楚和雪魅儿也很惊讶,虽然他们有地宫的消息,可是一百年前的那些人并没有成功打开地宫,自然也不知道地宫通道的事情,忍不住问道:“这要不是通道,那真正的通道在哪里?” 这个问题让其他人也在沉思,地宫的入口应该是对的,可是这不是通道的话,看看通道周围的墙壁,都是一种名为青铁石的岩石铸成,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洞口,而且,因为石块整齐划一,他们根本就没有什么参照物。 云逐月思索了一下,看向脚下的河流,缓缓开口:“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在下面。” 雪兆楚惊讶的道:“你的意思是,通道在河里?” “不是吧,当初谁建的地宫啊,竟然这么狡猾,一般人不会想到往河里跳的吧?”南陌离说着,似乎想要伸脚试试,不过想到什么,又立马缩了回来。 沐泽感受了一下,片刻后,缓缓开口:“果然,这河流本身就是一个阵法,而且还是很高级的迷烟阵,其实入口之后,有数条这样的通道,可是所有人都以为只有一条,而且,这通道是一个循环,如果找不到离开的办法,就会永远在这里转圈,直到累死。” 说完,看着云逐月,脸上带着一丝内疚:“都是我大意了。” 之前看到南修辰和云逐月亲密的咬耳朵,他就有些心神不宁,云逐月是他的恩人,他也早就决定要默默的守护她,可是时隔多年再见,他却发现自己有了私心。所以刚才才会走神,没有发现这河流的异常。 云逐月嘿嘿一笑:“你要是早发现了,还能有我表现的时候么,我还得谢谢你给我一个出风头的机会呢。” 说着,云逐月扑通一声直接跳进了河水之中,而南修辰等人也是紧随其后,速度中有些紧张的意味。 河水很凉,云逐月下潜了差不多两三分钟,然后就听到一声细微的闷响,紧接着脚下一空,像是忽然从高空坠落一般,不过很快,脚下就踩到了坚实的地面。 紧随其后,南修辰等人也纷纷落在了冰冷坚硬的地板之上,落下的那一刻,众人的动作及其一致的抬头往上看去,顿时脸上都浮现出了震惊的神色。 让众人震惊的是,通道的穹顶呈现的是半透明的淡蓝色,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条条河流像是巨蟒一般在上面蜿蜒流淌,偶尔还能看到一两道掠过的人影。显然那就是他们刚才所在的通道,果然如沐泽说的一样,要是在上面走下去,走到猴年马月也不是个尽头。 云逐月瞧了一会,随后便有些幸灾乐祸的道:“嘿嘿,建这个地宫的人还挺有意思,竟然想出这种办法把众人都耍了一遍。 与云逐月的兴奋相反,雪兆楚却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怪不得呢,一百年前的前辈留下来的消息那么模糊,还以为是没有找到地宫的入口,原来是根本没有找对办法。” 云逐月的目光朝四周一扫,发现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一片颇为宽敞的通道,而通道的尽头,似乎有一个广场,里面好像已经有人影晃动了,看来和他们一样发现真正通道的也大有人在。 “走吧,不知道这地宫里有什么好东西,不能让别人都抢没了。”云逐月开口道,自从神骨的能力渐渐恢复,云逐月觉得,她对寻宝那简直是有些着迷了。 云逐月当先,其他人也快速的跟了上去。这条通道虽然宽阔,但是距离并不长,所以不到一分钟,他们就出现在了广场之上。 广场很是宽广,只不过此刻的广场上有些混乱,先云逐月发现通道的不少人在广场上大打出手争夺宝物,而司徒龙浩并没有动手,站在高处居高临下的看着众人抢夺,脸上还带着一抹不屑的笑容。 当云逐月出现的那一刻,他的目光就锁定在了云逐月的身上,嘴角扯出一抹笑容:“呵呵,不愧是我看上的人,这么快就找到了真正的入口。” “月月,我们要不要抢宝贝啊?”南陌离看向广场上不少人争夺宝物那样的场景,整个人都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一点都没有危机意识。 见南陌离的样子,云逐月只好点头:“看看大殿中还有什么东西,不要和他们硬拼,好东西还在后面。” 从进入大殿的那一刻,云逐月的目光就落在了广场尽头那一扇极为厚重的石门之上,那石门不知是用什么石头制成,上面雕刻着繁杂的花纹,云逐月体内的神骨正对着那石门所在的方向起着反应。不仅如此,云逐月根据神骨的反应来说,感觉在那石门后面应该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除了那一扇巨大的石门外,广场的两侧还有一些小型石室,只不过和石门一样紧闭着大门,广场上有人正在努力,想要打开看看。 “月月,快看,我拿到一个宝贝!”南陌离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握着一盏青铜酒樽,那酒樽上面有着不少花纹,还带着盖子,轻轻揭开,便有一股纯正的香味飘出,浑厚的香味中还带着那么一股的清雅。里面还有一半晶莹剔透的液体,不过已经变得十分粘稠,南陌离那么晃动都没有落出半分。 看过后,赶忙将盖子盖上,云逐月也有些兴奋了:“陌离,你还真找到宝贝了!这可是上古时代就留下来的神酒,喝一口就能延寿,说不定还能增加修为。这可是孝敬父母老人的佳品啊,带回去肯定受夸奖。” 听云逐月这样一番的讲解,南陌离双眼陡然璀璨,兴奋道:“真的?哈哈哈,我也找到宝贝啦!” 南陌离的声音太大,吓得云逐月一把捂住她的嘴:“你小声点,你这是故意让大家知道你有宝贝了来抢是不是?” 南陌离点点头,紧紧地闭着嘴巴,左右看了一下,众人都在广场上抢夺宝贝,并没有注意到她的那一句话。她实在是太高兴了啊,运气向来不怎么样的她竟然也有捡到宝贝的一天,那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云逐月摇摇头,看她又蹦蹦跳跳了加入了寻宝大军…… 第289章 运气太好 石门缓缓开启,云逐月好整以暇的看着,嘴角带着灿烂的笑容,她运气一样很好。 果然她目光扫射期间,就看到门后有些乱七八糟的兵器,她立刻过去,其他人顿时也涌过来,一个个眼睛露出惊喜。 这可都是宝贝啊,随便一把拿出去都比外面的兵器犀利。 云逐月自己挑了两把长剑之后,其他也没拿,而且往前走了,毕竟见着有份。 后面有争吵声,但很快大家也各自满意地跟上来,走过一道石门之后,就出现一个大广场,随即她就站在不动了。 睁大眼睛瞪了一会儿,这大广场没什么问题,但对面有一道石门,见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进去后没什么问题,她才嘴角一勾于是玉手一招:“走!” 说完脚尖一点,整个人就如同滑翔一般,闪电般的朝石门掠去,早就习惯云逐月节奏的几人紧随其后。 见云逐月一看没危险就立即动身,广场不少人又在心里暗骂了一声狡猾,旋即也施展身形,速度几乎是提高到了极致,争先恐后的朝石门涌去。 石门之内,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空间,四周有不少幽深的走廊,也不知道延伸到什么地方,有些人直接窜入了某一通道,也有些人和云逐月他们一样,停下脚步思索。 “你们这次来,有什么具体目标没?”将各个通道环视了一遍后,云逐月问道。 “什么目标啊,只要是好东西,都是我的具体目标。”南陌离明显有些着急了,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冲入通道之中寻找宝贝,她心里那叫一个痒痒啊。 一边的沐泽倒是不慌不忙的开口:“我听说天幕府里有一本关于天阵道体的古籍,所以来碰碰运气。” 冷峻也开口道:“我的目标是圣药元婴果。” 云逐月随后又看向南修辰,南修辰摊摊手:“我没有具体目标,什么都可以。” “噗嗤,你倒是挺随便的。”云逐月笑了笑。 谁知南修辰一本正经的纠正:“我可不是一个随便的人。” “恩,你不是随便的人,可是随便起来不是人好了吧?”这些年来,云逐月和南修辰两人的相处算是比较多的,一些前世习惯的口头禅和流行语也偶尔会说给他听,下意识的已经把南修辰当成了前世元朗那样的好朋友。 两人间的对话,让一边的冷峻和沐泽有些无奈,云逐月和南修辰之间似乎流淌着一种他们似乎插不进去的气氛。 “这样吧,我提议咱们分头行动,反正就这几条通道,咱们分头行动,不能让好东西落入他人之手不是?”云逐月目光灼灼,看着眼前的这些通道,其实心里也有些忍不住了。 雪兆楚和雪魅儿倒是没有意见,虽然集体行动的安全性更高,可是那样的话夺得宝贝的机会却不一定最大。 见其他人还有些犹豫,云逐月开口道:“不要犹豫了,魅儿兄妹一组,陌离和修辰,冷峻和子凝,我和沐泽,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看云逐月三言两语的就决定了众人的组合,一副不许有意见的样子,一边的南修辰却开口:“我和你,陌离和沐泽。” “那怎么……” 不等云逐月反对,南修辰又道:“司徒龙浩的目标是你,那个人很狡猾,我和他交过手,对他很熟悉,沐泽应该也是愿意换的吧?” 第290章 先过我这关 南修辰这样一说沐泽眼眸微微低垂了一下,虽然心里很不愿意,但是沐泽不得不承认,除了在阵道这一方面他比较强一些外,比修为的话,他的确不如南修辰的修为高。 而且云逐月和南修辰一组,应该比跟自己在一组更安全。然后开口:“我也觉得你们一组比较合适。” 既然淋泽也同意的话,云逐月也没有坚持,反正在她看来和谁一组都可以,随后,云逐月感受了一下,然后在前面众多的通道中选了四条她觉得有好东西的通道,四组分别没入了不同的通道之中。 在他们身后,珊珊来迟的司徒龙浩脸上带着一抹冷笑看云逐月等人进入不同的通道,然后不急不缓的也走进了云逐月所选择的通道之内。 “你有没有发现陌离有些不对劲?”进入通道后,南修辰缓缓开口。 云逐月闻言,皱眉想了想之前南陌离的一系列的举动,说道:“没有啊,和以前差不多,就是感觉她和沐泽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 “陌离应该是喜欢沐泽。”南修辰看着云逐月的脸,似乎不经意的开口。 云逐月猛然顿住:“不是吧,我……这么想想也有可能啊,沐泽很优秀嘛,吸引女孩子也正常。所以,你让他们两个一组,其实是在给陌离制造机会?” 说完,云逐月便一脸奸笑的碰了碰南修辰的胳膊,那目光看的一边的南修辰有些无奈,他是给陌离制造机会不假,可也是为自己赶走情敌,给自己制造机会啊! 可是云逐月为什么就是不懂呢,在其他的方面她很聪明,但是在感情上却永远迟钝。 “好了,反正机会也制造了,咱们快点寻找宝贝吧,省的别人捷足先登了。”说完,便不由分说的拉着云逐月就朝走廊深处掠去。 走廊的尽头,是一间石室,面积不小,大约有三百平左右,里面有着一排排排列的很整齐的架子,上面放着乱七八糟的全部都是药草。 但一触碰之后,又全部化为灰烬,看来是岁月太久了,这么宝贝的药草都要浪费了。 云逐月一阵嘘唏,心里都有点失落和心疼了。 入口处,司徒龙浩当先走了进来,脸上的笑容依旧让云逐月讨厌,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少年。云逐月暗自打量了一下,来的只有司徒龙浩和少年两人,并没有封印者,心中不由得松了口气。 似乎是感觉到了司徒龙浩的恶意,云逐月冷笑:“要找好东西自己就努力点,看着别人找的话,找到也不是你的。” 司徒龙浩的眼中闪着危险的光泽,冷声道:“云逐月,不要以为我对你有点兴趣你就可以一而再的挑战我的底线,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靠,让你对我有兴趣,那简直就是我的耻辱,看到你这张脸就倒胃口。还想杀我,也不找个镜子照照自己,有那个本事么?整个中典大陆,谁不知道你是修辰的手下败将啊。” 要说气人,云逐月的功夫也不差,明知道司徒龙浩最介意的事情就是败给南修辰的那一次,所以揭起伤疤来那也叫一个不遗余力,故意提及司徒龙浩曾经败于南修辰的往事,我就不信气不死你! 果然,被揭起伤疤的司徒龙浩身上的怒气已经掩藏不住,双眼都有些微微的赤红:“云逐月,你找死!” “司徒龙浩,云逐月是不是找死,恐怕你得先过了我一关再说了。”南修辰在一边说道,嘴角带着一抹淡笑,是被云逐月给逗笑的。 第291章 杀手血历 司徒龙浩怒极反笑:“哼,放心吧,你们两个今天都得死!血厉,那个女人就交给你了,死了也无所谓,但是得给我留全尸。”后半句话明显是对身旁的少年说的。 听到司徒龙浩唤身边的少年叫做血厉,南修辰脸色微微一变,随后低声对云逐月道:“月儿,血厉是血煞门的新一代的王牌杀手,可以吗?” 云逐月闻言,抬眼看那个跟着司徒龙浩一起进来的男子,身着一身黑衣,年龄大约是在十八九岁间,长相很是平凡,身上甚至没有戾气,果然是出色的杀手该具备的素质,血厉吗?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没问题,你自己小心,司徒龙浩为了对付我们,肯定早有准备。”云逐月也低声道,目光从血厉身上收回,看向司徒龙浩,像司徒龙浩那样的人,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应该不会故意跟到这里。 司徒龙浩冷笑一声:“受死吧!” 南修辰也报以冷笑:“那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两人之间原本就有间隙,此刻新仇旧恨一起算,上来就大打出手。而云逐月这边,看着那一诡异身法到了自己身前的血厉,云逐月的眉毛微微挑了挑,好俊的身法,动作无声无息,果然是金牌杀手! 知道自己被悬赏之后,云逐月也查过血煞门的一些资料,其中就有关于这个血厉的,血厉是如今血煞门年青一代中最为出名的四人之一,据说同门之中都有不少人葬身他的手下,而且多次执行暗杀任务都很成功,渐渐积累了自己的名声。 血煞门中的杀手,都是有化名的,就像是眼前血厉,云逐月不知道他的本名,就好像之前遇到的那个杀手,说自己叫付文杰,可是云逐月并不知道他在血煞门中的化名。 云逐月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血厉,杀手所擅长的是暗杀,能够暗杀成功,可不代表着这样一对一也能成功,而且,根据之前调查出来的结果,云逐月并不惧他,玉手上渐渐浮现出几道骨叶刃的影子。 “嘭!”就在云逐月手上骨叶刃浮现的那一瞬间,血厉忽然有了动作,身形快若闪电的出现在云逐月的面前,同时,还有道道光刃包裹在手上,像是一个刀刃组成的手套。 原来是擅长近身攻击!云逐月眼神一冷,以掌相迎,一个大手印就拍了出去。要说近身的话,她其实一点也不怕,毕竟上一世可没有这么花里胡哨的修炼方法,那都是实打实的肉搏术啊! “轰” 拳掌相撞,期间所蕴含的力量,化成恐怖的劲风爆裂开来,然后,云逐月和血厉都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血厉眼中闪过惊吓,似乎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少女能够接下他的一击,不过他不仅没有恼怒,脸上反而扬起一抹病态的笑容,甚至是舔了舔嘴唇。 云逐月知道,因为他的眼中写满了嗜血两个字,有些人就是这样,追求力量到了病态的地步,甚至连伤痛也毫不畏惧。 果然,眼前的身形一闪,血厉再次疯狂的扑了上来,还是近身攻击,这一次的攻击相比上一次更加的强悍,拳头上的刀刃划破了空气,发出一阵爆裂的声音。 云逐月沉着应战,这还是来到这个世界,遇到的第一个这么执着于近身战的人,竟然让云逐月有些怀念,然后,脚下迈着玄妙的步伐,灵巧的将血厉的掌风尽数躲过,而且每一次玉手出击的时候,也会让血厉后退那么一两步。 另一边,相比云逐月和血厉之间的见招拆招,南修辰和司徒龙浩的对战可就要华丽的多了,无数的金色和银色的光刃相击出击,在两人的周边如烟花般绽放了,凋落,再绽放,看得人眼花缭乱。 而且两人也都祭出了法宝,一上来就如此拼命的打法,说明两人都想速战速决。南修辰是为了云逐月,而司徒龙浩,也是为了云逐月,两人的目标虽然是同一个人,但是目的却不一样,一个是保护,一个是伤害。 这一边,云逐月和血厉的战斗也激烈起来,只是不够华丽,血厉依旧孜孜不倦的攻击,看起来来势凶猛,锐不可当,可是云逐月的节奏却没有明显的凌乱,相反,还十分的平稳。 “哼,血煞门的杀手,实力也不过如此!”再一次和血厉短暂的分开,云逐月身形猛然后退一些,然后玉手一挥,一道光刃打出,迎风就涨,朝血厉狠狠地爆射而去! 就在云逐月射出光刃的那一刻,忽然血厉猛然抬手,然后,一道闪着黝黑冷光的长鞭从血厉的手中爆射而来。 当血厉亮出那条鞭子的时候,云逐月猛地眯了一下眸子,并没有硬接,而是猛然跳开,躲过了一击,如果没有看错的话,那幽冷的长鞭上,淬满了剧毒! “下流的手段!”对于血厉在长鞭上淬毒,云逐月不屑地翻翻白眼。 相反,血厉却嗜血的一笑:“管他什么手段,只要能杀人就是好手段!” 哎呦,不错啊,孩子是学霸吧?云逐月都想夸奖他一句了,这句和那句“黑猫,白猫只要抓住老鼠就是好猫”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长鞭再次袭来,云逐月柳眉微微一蹙,并不硬接,脚尖轻点,身形暴退而出,同时手掌往下轻轻一印,一个大手印就拍了出去,直接抓住了那条黑色的长鞭。 虚幻的掌印不怕剧毒,就那么拉着长鞭猛然一震,血厉赶忙以灵力迎击,两股力量在长鞭上炸开,随后,一股席卷的劲气直接朝四周扩散,将周围的一些桌椅等东西全都掀翻打烂。 这边是云逐月对血厉,另一边是南修辰对司徒龙浩。 四个人的对决已经快要将这一间石室给拆了,本来还有人想要进入这里,可是还没走进,已经被这里面战斗所爆发的力量给吓了回去,要是被卷进来就不好了,不如等里面的战斗结束了,两败俱伤的时候再来分一杯羹。 因为本身就持着长鞭,血厉直接受到了那股劲风的反弹,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脚步蹬蹬的往后急退,脸上的神色再次变了变,云逐月一次又一次的破解了他的攻击,这种事情以前还没有遇到过,舔了一下嘴角,他对这场战斗,也是越来越期待了! “云逐月,呵呵,果然是个对手!” 云逐月有些无语,这个血厉,肯定是个抖m的体质,受虐狂,要不然怎么可能越揍就越兴奋呢?尤其是之前看他舔嘴角的动作,还真特么的猥琐! 血厉已经兴奋起来,双目充血,整个人就好像斗红了眼的牛,已经根本停不下来了,手掌一挥,数道骨叶刃在身边飞舞,云逐月眯了眯眼睛,还以为他不会用骨叶刃呢,原来也知道什么是远距离攻击啊。 七级十叶师,在十八九岁的这个年纪,也的确算是非常出色了,再加上他行动之间的狠绝之气,可真是有些自傲的资本。 另一边,南修辰和司徒龙傲那叫一个如火如荼,直接将石壁给打出了一个大窟窿,墙壁上也是道道横七竖八的伤痕,当然,其中也有自己的杰作。 “南修辰,你还真是越来越难缠了。”司徒龙浩目光冰冷。 南修辰站在他的对面,脸上却带着一抹淡笑:“彼此彼此,我可从来没有缠过你,不要赖我哦。” “哼哼,马上,你就要笑不出来了。”对于南修辰脸上风轻云淡而又不把什么放在眼里的笑容,让司徒龙浩觉得十分碍眼。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司徒龙浩的身体表面,竟然有淡淡的黑色气息笼罩上来,然后,便有一股危险的气息也随之蔓延开来。 云逐月略微担心的看了一眼,才发现南修辰依旧好整以暇的看着司徒龙浩的变化,这才放下心来。 “南修辰,炎龙谷的龙之气,你作为第一个从我身上见到它、并且要死在它手上的人类,你应该感觉到荣幸。”此刻,司徒龙浩带着必胜的笑容,居高临下的看着南修辰。 相反,南修辰仅仅是微微一笑:“呵呵,这么荣幸的事情啊,若是不礼尚往来可真对不起你这么客气。” 说着,南修辰的身上,竟然有白色的雾气渐渐出现,当那一股白色雾气出现的那一刻,司徒龙浩得意的笑容猛然僵住,手掌也快速收紧,抬眸就对上了南修辰那风轻云淡,似笑非笑的眸子…… 第292章 千钧一发 对于南修辰身上白色雾气的波动,云逐月是熟悉的,而且还是非常的熟悉,因为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她每天都会接触这样的气息,是龙气! 司徒龙浩看着南修辰身上龙气,脸色变了变,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脸上的笑容不知道是嫉妒还是嘲讽,看起来有些扭曲的诡异:“神龙之气,没想到云隐皇室还有这样的秘密。” “呵呵,我也没想到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龙炎谷,竟然有这么纯正的魔龙之气。”南修辰勾起嘴角,淡淡一笑,但是眼睛里却都是轻蔑。 另一边,司徒龙浩冷冷一笑:“你想不到的还多着呢!” 然后,司徒龙浩一抬手,紧接着便有数道光刃打出,缠绕着和他身上一样的黑气,远远看去,竟然如一条黑龙咆哮着冲出一般,破风声中似乎隐隐有龙啸之声传出。 对面的南修辰也做了类似的动作,金色的光刃缠绕着白色的雾气,肃杀之中多了几分神秘高贵的气息,同样如一条蛰伏的龙,咆哮着迎了上去。 “轰!” 这一次的撞击爆发出来的劲风比任何一次都要强烈,靠的最近的一片墙壁轰然倒塌,直接穿透到了另一个房间,好像还传出了被波及的倒霉者的惨叫声。 在一边的云逐月和血厉也被波及,两股力量太过强大,两人迅速的分开,各自躲开这一波力量的侵袭,不过下一刻,两人再次缠斗在了一起,随着战场的扩大,战斗也越来越激烈。 “嘭!” 再次硬碰硬,双方又是短暂的分开,血厉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大,毫不掩饰他的兴奋之色:“即使在血煞门,我也没遇到过这么强劲的对手,过瘾,实在太过瘾了!” 见血厉已经兴奋的发红的眼睛,让云逐月翻翻白眼,怎么老让她遇到这种变态啊。 血厉双手一抖,竟然又拿出一条长鞭,此刻血厉一手一条长鞭,上面全都翻着黝黑阴冷的幽光,然后,也不知道血厉做了什么,两条长鞭上陡然出现一个个倒刺,然后双手抖动,两根长鞭如暴风雨一般,对着云逐月倾泻而来。 血厉已经使出了全力,配合刁钻的攻击角度,让云逐月避无可避,当然,她也没有想再次逃避,而是赢了上去,然后,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符篆,符篆碎裂,顿时便有略带金色的火焰席卷而去,在一阵爆裂声中攀上了血厉的长鞭。 云逐月这边的火焰燃起的时候,另一边的南修辰和司徒龙浩停下打斗,全都朝这边看了一眼,南修辰眼中是赞赏,可是另一边的司徒龙浩,却是满眼的阴鹫,他没有想到云逐月竟然这么强大,让血厉这么久都没有拿下。 不过司徒龙浩眼中的阴鹫之后又隐隐有些兴奋,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是不是说明云采薇给他的情报十有八九可能是真的,要不然一个小女娃,就算有战天尊者那样的后台,也不可能有这样的实力! 这样一想,他对云逐月就更加的志在必得,若她真是身负神骨之人,那么,他们龙炎谷称霸整个大陆也就时日不远了。 不过在那之前,他得先解决了南修辰,自从之前败于南修辰手下后,南修辰已经是他修炼路上的一个心结,如果解不开,那么对他以后的修为有很大的影响。 然后,司徒龙浩手掌一翻,里面多了一个漆黑的圆环,当司徒龙浩手中的圆环出现的那一刻,便一个漆黑的光圈缓缓浮现,如同神秘的黑洞一般,然后急剧蔓延开来,所过之处,所有的东西全被吞噬下去。 南修辰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和上一次相比,司徒龙浩的实力进步了许多,尤其是他手中拿到黑色圆环,南修辰也不知道是什么宝贝,不过他却能够感觉到圆环上面的气息和司徒龙浩身上的魔龙气息出自同源。 然后,南修辰身体上白色的雾气陡然翻滚,变得更加凝实,最后如同一件铠甲一样,将南修辰整个人包裹在里面,同时南修辰手掌挥动,金色的光刃化作盾牌挡在了前面。 “嗤嗤……” 那黑色光圈的吞噬力量十分强大,南修辰盾牌的表面已经隐隐消失了一些,然后,便有一股冰寒而又邪恶的力量透过盾牌,通过盾牌和南修辰灵力的联系直接钻入了南修辰的手臂之中。 南修辰随机毫不迟疑的在自己手臂的几个重要穴位点过,口中不知道念了什么,然后一巴掌拍在自己的手臂上,然后,便有几道鲜血射出,原本该是殷红的血液中已经带了隐隐的黑色。 不过那压迫在面前的黑色光圈之中的力量却根本没有任何减弱,甚至有些越来越强的趋势,其中的撕扯吞噬之力让人心惊。南修辰很清楚,这样的情况不能再持续下去了,否则即使是他也承受不了,甚至会被重伤。 然后,只见南修辰的指尖一弹,一颗圆球就被扔进了黑色的光圈之中,然后就看到光圈轻轻地震了一下,那作用在他身上的力量也少了不少。他刚才使用的一颗火焰弹,若直接扔在这石室之中,估计能将整个石室给掀翻了了,可是扔到光圈之中,竟然只是抖了一下,这件宝贝,还真是不错! “南修辰,害怕了吧?”司徒龙浩笑的高高在上,他等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今天一战之后,他将会将南修辰狠狠的踩在脚下,从此心中不会再有任何心结,他依旧是年青一代中最厉害的天才。 南修辰收起眼中的震惊,毫不避讳的开口:“是有点怕啊,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厉害的宝贝。”叹了口气,随后,南修辰又缓缓开口道:“我对这个宝贝,真的很感兴趣,知道你也不可能拱手相让,那么,我就只能抢了!” 南修辰抬起手,然后缓缓祭出一面镜子,那镜子只有巴掌大小,被打磨成了六角形,每个角上都镶嵌着一颗红宝石,宝石的周围还有雕刻的花纹环绕,整面镜子显得熠熠生辉。 “南修辰,你我不死不休!”当看到南修辰将宝镜祭出的那一刻,司徒龙傲天脸色又变了变,南修辰肯定是上天派来考验他的,他和南修辰只能活下一个,这是宿命! 另一侧,云逐月和血厉的战斗也越发的白热化,骨叶刃,法宝,近身,总之能用的一切手段几乎都用了。 血厉是个难缠的对手,他不怕疼不怕累,都有点傀儡的素质了,而且还精于杀人的各种手段,云逐月也不轻松,不过心里却有些高兴,自己最缺乏的就是这个世界的实战经验,血厉显然是个好陪练。 杀手是个讲究手法和速度的职业,这么久没有攻下云逐月,血厉的耐心也有那么一点不足了,不过云逐月的强大让他兴奋,不过,收到司徒龙浩的暗示,他知道,要解决了。 骨叶刃一划,将手掌划出了十字形的伤口,看着血厉的动作,云逐月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伴随着血厉的动作,空气中一阵波动,似乎多了什么,可是肉眼却看不到。 之后,便有源源不断的红色汹涌而出,然后陡然沸腾,数量也陡然翻了十数倍,像是波浪一样,而血厉的脸色越发的苍白,可是眸子里嗜血的杀意却越来越浓。 云逐月不慌不忙的印出了一个大掌印,可是,那大掌印碰触到红色波浪的时候竟然开始了瓦解。眸子里闪过诧异,这是云逐月不曾遇到过的情况。 就在红色波浪不断靠近的时候,云逐月体内的神骨轻轻一震,只觉得体内一股神秘的力量瞬间传遍全身,下一刻,云逐月拍出的大掌印似乎比以前凝实了不少。而且,这一次并没有被瓦解,而是一寸寸的继续推进,渐渐有了将红色波浪压制的势头。 血厉脸上终于出现了和之前兴奋不一样的神色,眸子中有诧异和略微的慌乱。这样的神色没有逃过云逐月的眼睛,也就是说,血厉的手段已经用的差不多了。 眼见云逐月的大掌印已经将自己的血色波浪穿透了三分之一,血厉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嗜杀,然后终于有了动作,血色的的波浪忽然诡异消失,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 下一刻,云逐月直觉的脊背一凉,仿佛有什么危险的东西爬上了她的脊背,下意识的就要转身袭击,可是面前对陡然多了一个人,一抬眼,竟然是前世的自己,眼睛猛然睁大,不可思议的看着前方。 云逐月就那么愣了,前世的自己,怎么可能?! 血厉要的就是这么一个瞬间,双手一抖,两条闪着幽光的长鞭如闪电般朝云逐月洞穿而去。 南修辰注意到云逐月反常的时候,血厉的长鞭已经出手,根本不管司徒龙浩的攻击,甩手就是一道光刃阻止,同时转身就朝云逐月掠去:“月儿!” 南修辰最后一个字微微有些发颤,先前他注重云逐月的安危,虽然出手用光刃阻止了血厉的长鞭,但是同时也毫无防备的将后背暴露在了司徒龙浩的眼中,而司徒龙浩又岂会错过这个机会,当下便毫不犹豫的出手,狠狠地击中了南修辰的后心,受司徒龙浩的这一击,嘴角有鲜血留下,可是南修辰的身影却没有停顿。 可惜,南修辰打出的光刃在快要靠近的时候却微微迟钝了一下,那短暂的一个停顿,血厉的长鞭就已经到了云逐月的面前,而云逐月却还是没有回过神来,南修辰的眼睛陡然睁大,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月儿……” 第293章 你要相信我 云逐月被突然出现的自己给吓了一跳,短暂的失神,南修辰的惊叫让她微微转都了眼睛,,然后就是重重的爆裂声响起…… 云逐月回过神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团白光刚才在她胸口爆发出来,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击。 云逐月摸摸自己的胸口,眼睛有点酸涩。 “月儿……”重伤的南修辰想要安慰一下云逐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云逐月要是出了什么事他会后悔一辈子。 “我没事。”云逐月的心沉了下来,不管是血厉还是司徒龙浩,都要为今天的事情付出代价! 一抬头,云逐月就看到了南修辰有些苍白的脸,嘴角还有没有擦干净的血迹,一愣:“修辰,你怎么受伤了?”刚才的战斗不是南修辰稍占上风的吗? 闻言,一边司徒龙浩哈哈大笑:“哈哈,怎么受伤?还不是因为你。南修辰,我倒没想到你还是个情种,看到你的小相好快要死了,竟然着急的把后背毫无防备的露给我,啧啧,我都感动的没舍得直接杀了你。” 司徒龙浩的一番话让云逐月立马就明白了,刚才因为自己走神,于是南修辰放弃了和司徒龙浩的对决来救自己,结果被司徒龙浩重伤。瞬间便在心中升起莫名的后怕,南修辰的表现让她又想到了前一世,元朗毅然决然挡在她面前的身影,她不想,也不允许,南修辰成为第二个元朗。 云逐月垂眸遮住眼底翻滚的情绪,拿出一颗丹药,这是一颗刚才在那么多药草挥发之后,她偷偷藏起来的一颗丹药。 ,死马当活马医,她直接塞进了南修辰的口中,然后轻轻一抹他的喉咙,南修辰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将丹药吞下了。 云逐月咬唇,此刻南修辰的脸色已经开始发红了,那分明是体内灵气乱窜造成的结果,她知道,接着便伸手将南修辰推到一旁:“修辰,打坐消耗药力,我给你护法。” “月儿,你知道现在不是时候!”南修辰开口道,他此刻正努力压制体内翻涌的气血,他是需要吸收药力,可现在不是时候。 被南修辰这样一问,云逐月回头,报以微微一笑:“你不信我?” “不是不信你,而是我不敢赌,万一再发生刚才的事情……” 南修辰还没说完,云逐月就笑着打断了他的话:“不会再有那样的事情发生了,现在我的命不仅仅是我的,所以,我绝对不会让自己有事。你要是担心,那就尽快的吸收药力,然后帮我。” 看着,云逐月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眼中是一片坚定。南修辰深深地看着那双眼睛,然后点点头:“好。”随后,南修辰便在带上打坐,开始化解药力。 看南修辰盘坐下,云逐月这才转头,看向司徒龙浩和血厉两人。一边的司徒龙浩见云逐月真的要以一人之力对抗自己两人,顿时哈哈大笑:“云逐月,早就听薇儿说你十分自大,看来的确如此,你觉得你一个人能抵的过我和血厉吗?” 薇儿?云逐月捕捉到司徒龙浩透漏的信息,随即心中冷笑,果然是云采薇! 司徒龙浩眯起眼睛,看云逐月一人如何对抗自己两人, 云逐月已经动手,左手不断挥舞,打出一道道光刃,而右手却成拳状,上面隐隐浮现白色的光芒,朝血厉攻击而去。 这一次,云逐月没有隐藏她的实力,血厉的杀手本能就感觉到了危险,尤其是云逐月的气息竟然飙升到和他差不多的时候,直到此时,他才知道,原来之前的交手云逐月根本就没有使出全力! 云逐月展现的实力,让一边的司徒龙浩也很吃惊,云逐月竟然是个七级十叶师!虽然气息还不怎么稳定,应该是晋级不久,可货真价实的是七级!这样较量起来,血厉还真有可能不是她的对手。 “噗!” 血厉重重的后退了几步,一口鲜血吐出,自从刚才开始,云逐月就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攻击越发的凌厉,自己最优势的近身战在她面前也没有优势,她的招数简单利落又奇特,几次都逼得他差点丧命。 而几轮下来,他身上已经有不少伤口,让向来以耐力出色出名的血厉也开始有些害怕了,自己或许不该被钱财迷了眼,来招惹这个杀星。 “砰砰……” 接连的两拳,拳头全落在血厉的胸口,血厉的脸色苍白,他的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在做最后的挣扎,血色的光刃道道飞出。 云逐月脚尖轻点,身体后仰如滑翔般后退,可是却玉手一抖,一道光刃组成的银色长枪就已经成型,闪电般洞穿了虚空,狠狠地朝血厉的头颅暴掠而去! 第294章 百叶师 云逐月的这一招极为狠辣,她不知道在刚才她愣神的时间中,血厉是用了多少实力来杀她,但此刻她心中的戾气就再也不受抑制。 而血厉本来就受了伤,此刻又是刚刚做出强烈的攻击,刚刚消耗过后,眼见云逐月的银色长枪现在袭来,但是血厉却根本来不及避开,作为一名杀手,尤其是杀过那么多人,对于死亡如此熟悉的,这一次他竟然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嘭!” 然而,就在银色长枪即将洞穿血厉脑袋的时候,一股劲风却爆射而来,不是阻止云逐月的长枪,而是重重的打在了血厉的手臂上,之后那股劲风带着的强烈的力道让血厉身体不由自主的朝一侧偏去。 于是,原本应该打中血厉脑袋的长枪,只是擦着脑袋过去,长枪过后,血厉右半边脸已经变得血肉模糊,露出了森森白骨,一只耳朵也不知所踪。 云逐月眸子一眯,司徒龙浩的手势还没有收回,就在他的头顶,悬浮这一块黑色的骨片,有黑色的光华流转,黑色骨片上面似乎有什么图案,云逐月根本看不清楚。 “血厉,一起动手。”除了面对南修辰这个心结,司徒龙浩其实也是个十分出色的天才,看到血厉已经露出败象,立马和血厉联手,不然的话,被敌人各个击破就不好了。 吐了一口鲜血过后,血厉身子猛然一震,然后,便有一股旺盛的血气从他身体里爆发出来,仿佛瞬间恢复了一般,对此,云逐月却没有丝毫的震惊,血厉那样做,不过是消耗自身体能来支撑的短时间恢复罢了。 之后,只见其伸手一抓,接着一柄血色的能量长枪就形成了,然后,只见血厉脚掌猛然蹬地,就像是猎豹一样的俯冲,带着一股强烈的爆发力推动血厉朝云逐月爆射而去,凌厉的劲风和充斥天地的杀意铺天盖地而来。 云逐月并没有因为血厉的攻击而后退,神骨微微一震,然后,便是一掌挥出,手印迎风见长,迎上了血厉的攻击。然而,就在云逐月拍出掌印的那一瞬间,身后的空间也是一阵波动,之后,一股弥漫着寒意的劲风朝她打来。 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寒意,云逐月下意识的脚尖一踩,身体变轻飘飘的闪躲到一侧,可是紧接着,又一道惊风袭来,萦绕着黑气的光刃组成的黑色巨龙,似咆哮着朝云逐月掠来,那速度和力道,云逐月若是躲不开,那么不死也得重伤。 这会儿的功夫,另一边,血厉的攻击也再次袭来,一时间,云逐月被两种力量前后夹击,根本就来不及躲闪,于是一边是掌印,而另一边,则是祭出了黑岩盾。 “嘭!”两种力量几乎是同时相撞在一起,伴随着的两道爆炸声响起,之后,便是有激烈的余波朝四面八方冲击而去。余波强势,将周围的一些物件吹起。 此刻面对两个少年高手,云逐月自身的压力也很大,虽然已经将实力全都展现出来,自己也有法宝辅助,可是另外两人的实力都比自己要高,也有法宝辅助,情况和自己这边都是一样的,若是一对一的话,她还有几分赢的把握,缂丝现在一对二了,那就很难说了。 “这个云逐月,真的很强!”司徒龙浩第一次认真看向云逐月,通过刚才和自己短暂的交流,并且能在电光火石间将一切都做得有条不紊的人,要么拥有十足的阅历和实力,要么拥有强大的内心和实力。 而云逐月显然不符合前者的条件,所以只能选后者。这样的对手更不能留下,如今的云逐月年龄还小都这么逆天,要是给她时间,她绝对会是比南修辰更加麻烦的对手,所以,云逐月必死无疑! 这边的司徒龙浩也是个行动派,既然决定了要杀的人那么一定要得手,比如南修辰,再比如云逐月,所以当下出手,一道道光然打出,组成各种形状,然后以诡异刁钻的角度攻击而来。 司徒龙浩似乎更喜欢远距离战斗,可是血厉,却是近距离的,在云逐月准备迎击的时候,血厉的身影已经到了跟前。让云逐月不得不动手周全。而司徒龙浩则在远处进行攻击。 这么一来,云逐月就渐渐显示出了劣势,看看能够对付的了两人,另一边的南修辰还没有动静,不过他的脸色已经完全平静,虽然还有一丝的苍白,不过比起刚才已经非常好了。 司徒龙浩则眯了眯眼睛,不能让南修辰苏醒,那么现在的优势局面将会被打破。而解决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现在就解决了云逐月! 头顶上黑色的骨片震动,之后,便有一丝丝黑色的气息不断涌入司徒龙浩的体内,然后司徒龙浩做出一个手印,然后一道道夹杂着巨大力量的光刃不断飞出,铺天盖地地朝云逐月爆轰而去。 其实以司徒龙浩的实力,是不可能爆发出这么多光刃的,只能说他每次光刃发出停顿的时间少,云逐月眯眼,感觉这应该和司徒龙浩头顶的骨片有关系,宝贝啊,看着还挺想要的。 云逐月看着骨片吞了吞口水,然后也是手中掌印变化,下一刻,一道道光刃也从她的身上暴涌而出,短短瞬息,她周围一米左右的范围内,就被无数的光刃填满了。 这边,一道道略带黑色的光刃袭来,轰击的声音如同发生了连环爆炸一样,强烈的能量波动如呼啸的洪水一样朝四面八方冲去,不仅如此,周围的石壁上已经布满了裂纹,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倒塌的样子。 “血厉,她交给我,去杀了南修辰!” 云逐月周身已经形成了绝对防御的状态,血厉无法近身,司徒龙浩发出了命令,如今,趁着南修辰还在打坐的时候杀了他,这是最好的时机。 此言一出,云逐月心中一震,第一个念头就是,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于是手上掌印一换,体内神骨震动,然后,便有一道异常响亮的爆炸由内而外爆发而出,紧随着出来的,还有云逐月的身影。 接着,有一道漆黑的影子猛然冲去,这影子,完全可以看出是一条黑龙的样子,而它的目标,不是云逐月,而是盘坐在远处的南修辰! 虽然是一道影子,可是却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劲道和戾气,攻击的目标赫然是南修辰的头部,这一次,是真的要取南修辰的性命! 看到这一幕,即便是云逐月,脸色都变得苍白了起来,这样的距离,她身边又有司徒龙浩做阻拦,云逐月根本就无法营救!看着那道黑龙影子飞快的向南修辰逼近,云逐月的眼眸深处,一抹绝望和冰冷嗜血的疯狂开始聚集起来…… 转眼前,那道黑龙的影子已经到了南修辰的面前,似乎下一刻就能洞穿他的脑袋。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就在那道黑影距离南修辰的额头只有不足三寸的时候,盘坐的南修辰忽然抬起了手,就那么挡在了额前。 黑色的巨龙影子碰在了他的手掌之上,可是,一切像是静止了一般,巨龙的影子没有继续往前,也没有爆发开来,感觉上似乎被什么力量给束缚住了一样,然后,在几人震惊的目光中忽然碎裂,变成了片片能量碎片,飘散在空气当中。 下一刻,南修辰睁开了眼睛,眼眸伸出的紫色飞快的转动着,周身弥漫着淡淡的白色雾气,缓缓起身,随着他的动作一股让人心惊的力量爆发出来。 几人都震惊了,就连云逐月都震惊了,因为,此刻南修辰身上的气息波动,显然已经超过了十叶师的界限,赫然就是一名百叶师,而且,还是一名已经稳固的百叶师! 第295章 疗伤 南修辰突然拥有百叶师的实力。这个变化实在是太惊人,以至于让在场的三人都忘了动作,三双眸子齐齐的看向了南修辰。十八岁的百叶师,在整个中典大陆上,除了变态到不能以人类论处的云玄王南轩夜,南修辰应该是第一个吧! “不可能,这不可能……”三人中,司徒龙浩无疑是最受不了的一个,他十九岁,在和南修辰的那场比试以前,一直都是天之骄子,在年轻一辈中从未有过败绩,是南修辰把他从高高的神坛上拉了下来。 此后的一年多,他一直在努力的修炼,终于将修为提升到八级十叶师高级,而且,已经有了将要突破的状态,并且,他还冒死闯过了龙炎谷的禁地,得到了魔龙的传承,所以,这一次的天幕府之行,是他司徒龙浩一雪前耻的机会。 在此之前,他一直信心满满,以为凭借着自己这一年多的时间修炼出来的实力,绝对能够杀了南修辰,至于云逐月,那只是这次意外之行的意外收获罢了。 可是眼前的一切却让司徒龙浩震惊,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南修辰吃了一颗丹药之后,忽然就突破成了百叶师?这样的发展根本就不在他的设计之内! 南修辰的眸子首先便锁定了离他不远处的血厉,此刻的血厉还处于呆滞当中。 南修辰看着血厉,接着便是缓缓抬手,然后猛然一挥,一个掌印就拍了出去,使用的是和云逐月一样的掌法,这倒也没有什么奇怪的,毕竟云逐月的掌法是师父战天尊者教的,而南修辰又是墨白的爱徒,两人原本就是同源,会这掌法那简直是再正常不过了。 不过不同的是,两人施展一样的掌法,但是其威力却不一样,南修辰的动作明明看起来比云逐月要慢上许多,可是拍出的掌印却速度奇快,掌印迅速涨大,比起云逐月的掌印来,南修辰的掌印要更加凝实,带着淡淡的金光。 根本就不是同一个等级的恐怖气息将血厉笼罩,虽然他很想逃走,可是却丝毫没有办法移动,血厉唯一能做的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那掌印迎着自己拍了下来。甚至,连一声惨叫也没有发出,就已经被重重的拍进了地下。 南修辰毫不犹豫的出手,让不愿意相信眼前的这个事实的司徒龙浩也回过神来,接着,他脸上的表情变的阴狠而又疯狂:“南修辰,算你狠,这笔账我绝不会这么轻易就了结的!” “想走?没那么容易!”见司徒龙浩想要逃走,一边的云逐月冷笑一声,刚欲动手阻拦,不料,却被南修辰一把拉住。而同时,只见司徒龙浩的身上有着一股浓郁的黑气暴涌而出,迅速将司徒龙浩包裹住,然后嘭的一声自爆开来,一片黑色的烟雾过后,眼前就没了司徒龙浩的身影。 云逐月无语,看来这种嘭的一声逃跑方式不止影视剧里有,现实中也有啊! “跑的还真快,今天就不该放过他!”云逐月恨声道。 “穷寇莫追。”南修辰淡定的说了四个字,这四个字还是云逐月当初教他的,这么学以致用,让云逐月颇有成就感。 四人间的这场战斗太激烈了,波及了两边的石室,也引来了不少远远看热闹的,本来还有人打算等他们两败俱伤来渔翁得利,不过看到南修辰猛然爆发的百叶师力量,让那些人望而却步了。 他不足二十岁,可以毫无顾忌的使用百叶师的力量,可是那些封印者,却不敢随意动用,众人都在心中有了一个新的认识,也就是说在天幕府中,最厉害的人现在应该是南修辰? 云逐月看了一眼已经被南修辰的掌印拍死的血厉,心里还有些不解气,上前去把血厉的藏宝袋摘下来,毫不客气的收入囊中,围观的众人见云逐月将血厉的的藏宝袋收入囊中后,顿时眼中浮现了羡慕的神色。血厉是血煞门的王牌杀手,肯定收藏了不少好东西,这时候羡慕归羡慕,却没人敢上前抢夺。 在刚才的打斗中,将石室内部的墙壁破裂,继而露出了一个新的通道,南修辰看了一眼周围的众人,然后拉着云逐月就没入了那新出现的通道之中。 “修辰,我们不是应该回去汇合吗?”被南修辰拉入通道的云逐月有些没明白状况。 南修辰低沉的声音响起:“你不想看看这里面有什么?” 云逐月其实也很好奇,于是立马就接受了,想着说不定其他人也应该在继续探索了,双眼亮晶晶的看向南修辰:“喂,那丹药真的那么厉害,吃一颗就立马变成百叶师了?” 可是随之映入眼帘的却是南修辰苍白的脸色,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珠,可以看出他在极力的隐忍,云逐月心中一动,终于明白了先前南修辰为什么不让她追司徒龙浩,也明白了为什么会拉着她进了这条通道。 司徒龙浩,还有那些天才少年们都不是傻子,只要时间长了,他们必定会露出马脚,那么到时候就危险了。 云逐月不再说话,和南修辰快速的朝通道伸出掠去,整个地宫很大,里面的通道也是四通八达,两人在通道间行走了很久,终于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刚一停下,身边的南修辰就摇晃了一下。 “你怎么样了?”云逐月随机便担心的开口,另一边将自己有的疗伤圣药,蕴灵泉水等等都拿了出来。 南修辰咽下已经过了喉咙的一口鲜血,然后给了云逐月一个微笑,一脸镇静的道:“放心吧,我没事,就是刚才还没有炼化完提前收手,有些控制不住气血,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而一边的云逐月眯着眸子看着他,眼中尽是不信,她虽然不是医师,可是在这个世界久了,也知道一些症状,尤其是和修炼相关的,南修辰现在的样子,那里是他口中说的控制不住气血,分明就是重伤加濒临走火入魔。 “我给你护法,现在好好调理,这些药材还有晶石,好好疏通经脉,你应该比我清楚,如果经脉受损,你这一辈子的修炼前途都会毁了。”毕竟是因为自己受的伤,云逐月心里有些愧疚。 看云逐月说完就要转身,南修辰一把拉住了云逐月的手,开口道:“月儿,我现在的样子不是因为伤势,是我自己解开了封印,身体才会变成这样。” “封印?” 然后,南修辰便拉着云逐月的手放在了自己的丹田处,云逐月的眼睛陡然睁大,她能感觉到,南修辰丹田内力量的强大,不是十叶师,不是百叶师,有可能是千叶师! “你感觉到了?这是我们南家最大的秘密,力量传承,不过传承成功的人并不多,有很多天才传承失败变成废人,甚至死亡,我应该算是幸运的吧,不过以我现在的身体还动用不了这些力量,所以在体内是以封印的状态存在的,随着我的修炼可以慢慢的吸收炼化。今天我知道自己的伤势一时半会无法痊愈,所以才解开了封印的一角……” “你太乱来了!南修辰,你这是拿你的生命冒险!你不知道你身负重伤吗,解开封印有可能走火入魔,甚至是死亡。算了,不说你了,赶快开始打坐,将经脉的损伤修复!” 云逐月本来想骂他一顿,但是随机想了想这个时候也不合适,所以推了他一把,想让他打坐,没想到入手一片湿润。 随即,云逐月便低头一看,入目的便是满手的鲜血,云逐月一愣,不由分说的转到南修辰身后,他穿了黑色的锦袍,可是锦袍已经被湿透了,隐隐有鲜血滴下,然后,云逐月便想到司徒龙浩说他背部受伤,于是撕拉一声就撕开了他身上的衣服,然后眼睛猛然一睁,紧接着又有些心疼。 南修辰的身材很不错,背部曲线也很美,皮肤略微有些麦色,作为一个男人是很有吸引力的,不过现在,在这十分吸引人的背部上,有着一道大约十几厘米的伤口,不算长,可是很深,还有鲜血不断的涌出。 南修辰被云逐月这么豪放的动作给吓了一跳,脸上有些不自然的红晕,不过却开口笑道:“月儿,要是被别人知道你这样撕了我的衣服,我这个太子殿下的脸可就丢光了。” “丢光了就丢光了,谁稀罕!”云逐月吸了吸鼻子,她知道南修辰是不想让她自责才故意开玩笑的。说着,用泉水给他清洗了一下伤口,然后撒上药粉,接着,便用绷带一层层的缠住。 赶到有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在自己后背的皮肤上划过,让南修辰的心里有些痒,但是更多的,却是涌在心中的温暖和悸动,此刻的他很想回身将云逐月拥在怀里,但是又怕自己这样做会吓到她,于是,只好自己一个人忍着。尤其是云逐月给他帮绷带的时候,因为要在他的腰间绕一个圈,所以,云逐月的手臂会穿过他的手臂,然后将绷带穿过,感受到云逐月的身体轻轻地靠近,让他的心跳不由的加快。 结果在云逐月帮他疗伤的时候,南修辰差点因为定力不足再次喷血。不过云逐月并没有发现就是了,然后,云逐月在南修辰的背上打了个蝴蝶结,然后拍了拍手:“好了,你赶快换件衣服疗伤,我到入口的地方护法。” 云逐月刚一转身,南修辰再次拉住了她的手,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温柔道:“月儿,你没事真好。” 第296章 能量中介 靠在石壁上,云逐月觉得自己的脸还有些发热,不禁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的确还有些烫,刚才南修辰虽然没说什么,可是那灼灼的目光却让她落荒而逃。 活了两世,云逐月从来没被人用那么赤裸裸的目光看过她,哪怕是上一世对自己表白过,甚至为自己付出了性命的元朗,也没有那么直白地看过她。 如果说以前云逐月和南修辰之间的好可以理解为是朋友的原因,那么今天,她可以确定,南修辰对她是真的有那种意思的。可是,意识到这个情况的云逐月很迷茫,南修辰不是有心上人吗?为什么还要对自己这么好? 还是说,因为这个世界的男人可以娶多个女人,所以也很多情,对于喜欢的女人都可以这么宠爱和付出? 深深地叹了口气,云逐月忽然觉得心里有些乱。其实,她不讨厌南修辰,甚至从见他第一面的时候就幻想过他是不是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真命天子。 不过因为各种原因,他们相识了这么多年,关系也不错,甚至她还感叹过什么样的女子才能得到南修辰这么优秀的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竟从来没想过那个人是自己。 如今忽然知道南修辰对自己有那么点意思,让她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尤其是,南修辰还有个心上人,要是只喜欢她一个,她还有可能尝试一下,感情这种东西,是可以培养的嘛。 正想着,也不知为何云逐月的脑海里忽然出现了翦战天那张戴着面具的脸,唉,要是自己真的和南修辰在一起,那辈分不就乱了么,她还是南修辰的师叔呢! 忽然,云逐月发现自己想多了,想远了,赶快把思绪拉回来,根本就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南修辰现在重伤在身,她得保证他们的安全才行。 然后,将脑海里的杂念摒除,云逐月也盘坐下来,娇躯靠在石壁上,然后,微微闭目,顿时,方圆百丈之内的一切动静,都被她收纳于心。 云逐月陡然睁开眼睛,然后,快速回到南修辰所在的地方,刚才她感觉到气息不对,这一看,果然是出了问题,南修辰经过云逐月之前的包扎后,他没有换衣衫,此刻他上半身全裸着,下半身穿着裤装,先前还微微有些麦色的皮肤现在却像是蒸熟了的螃蟹通红,上面大颗大颗汗滴不断的低落,不仅如此,南修辰的呼吸也变得十分急促,伴随着呼吸的还有胸口不断起伏着。 见南修辰如此的情景,云逐月大惊,这是走火入魔的征兆! 不由分说,云逐月迅速的扣住南修辰的脉门,这时,才察觉到他体内的脉象竟然如此之乱,灵气更是在体内四处乱窜,似乎想要找到一个爆发的缺口。而南修辰则是闭目在地上调息,他还在努力,可是体内的灵气却根本不能压制这种暴动,更不要说像是疏通经脉之类的后续工作了。 这时,南修辰的一只手中还握着那块从李瑞峰手中迎来的红晶,可是虽有红晶来进行辅助,但是南修辰却根本无力吸收其中的能量了。此情此景,让一边的云逐月焦急,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办才好的她,第一次知道了炼药师的好处,若是能将晶石的能连炼入药中服下,就不会这么困难了! 对于南修辰现在的情况需要极大的能量才行,可是云逐月的丹药虽然并不少,但是像晶石这种能量精纯且量大的却没有,而且一般的丹药药性也不适应现在走火入魔的南修辰。 “怎么办?”南修辰的走火入魔让云逐月第一次这么慌张,怎么办,怎么办?要是师父在就好了,师父,对了,还有师父! 云逐月就像是捉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手忙脚乱的摸到腰间的小海螺,焦急的喊道:“师父,师父你在不在?”然后,云逐月的心中有些忐忑,她现在身在天幕府,如果传音用的小海螺声音无法传出天幕府怎么办? “怎么了?”这时,翦战天的声音从小海螺中传来,也不似平时那么淡然,听起来有些紧张。 听到小海螺中那个熟悉的声音,云逐月只觉得整颗心都有了着落,随后又觉得有些委屈,然后眼泪就落了下来,有些哽咽的开口:“师父,修辰,修辰差点走火入魔,现在该怎么办?他根本不能自己吸取晶石里的能量。” 海螺那边略微顿了一下,然后翦战天便开口道:“别慌,为师告诉你一个法子,可以将你的灵力输送给他,准备好足够的晶石,然后解开他的衣服……上衣就可以。” 听到翦战天说有办法,云逐月原本有些浮躁的心终于彻底平静下来:“知道,师父,您继续说。” “找到天灵、天中、天突和命门四个穴位,用灵力贯通,然后手掌抵于命门处,就可以将灵力直接输送给他了,不过……” 翦战天的话音未落,就听到从小海螺那边传来云逐月行动的声音,伴随着的还有她致谢的声音:“谢谢师父,我马上照办。” 这边,翦战天看着手中的已经挂断的传音器,面具遮住了表情,可是一双眸子却越发的幽深暗沉,听云逐月的声音,她对南修辰已经是担心到了极点,根本就没有听自己把话说完。 袖袍一甩,下一刻,翦战天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此刻,天一门上几乎所有人都不知道,才回到门派一天的师尊又离开了。 天幕府这边,云逐月看着南修辰的皮肤越发的红了起来,烫的吓人,越发殷红的皮肤几乎要滴出血来,南修辰的整个身子都在颤抖,由此便可以看出他在极力的忍耐,若是换做意志力薄弱一些的人受南修辰这样的情况,估计早就已经走火入魔了。 见南修辰的状态收在眼底,云逐月便开始按照翦战天的话贯通了南修辰的天灵、天中、天突和命门四个穴位,然后盘坐在南修辰的身后,接着,便以右手抵在他的命门穴上,源源不断的将自己的灵力输入南修辰的身体之中。 此刻在云逐月的左手中,握着她切出来的那一粒神髓,源源不断的能量被她从神髓中抽出,然后再输入到南修辰的体内,渐渐地,云逐月的额头上也出现了丝丝汗珠,顺着她的脸颊不断的流下。此时的她完全就相当于一个传输能量的中介,将神髓的力量,传到南修辰的体内,可是这会她才知道,这个中介真的不好当。 前世的时候,她知道一种刑罚,就是把一个人捆在凳子上,然后对他进行一边放血一边输血,据说那种方式能然罪大恶极的杀人犯也熬不过去,她现在估计就是那种感觉,肉体的痛苦难以言表。 时间一点点过去,翦战天说的方法也开始出现效果,南修辰体内乱窜的灵力终于开始平稳下来,然后有序的开始在体内流动,随着能量的不断输入,原本那些因为南修辰受伤和解开风影而陡然承受过大能量而破损和堵塞的经脉也逐渐开始修复、贯通。 然后,南修辰的体温也逐渐降了下去,身体也不再颤抖,之后,云逐月在心里舒了口气,虽然此刻的自己也是难受的要死,不过却不敢停下手中的动作,南修辰才刚刚稳定,需要的能量依旧不可估量,她必须要坚持下去! 这时,南修辰已经将他的封印重新封印起来,灵力顺着经脉流动,不断的修复一些破损的地方,疏通堵塞的地方,南修辰的身体也逐渐发生着变化,之前服用的丹药的药效并没有完全炼化,堆积在身体各处,随着这一遍又一遍灵力的洗礼,那些药力也都随着流动,然后被炼化、吸收。 在这个过程中,南修辰的气息也在对药力的炼化和吸收中逐渐攀升,竟然真的开始有了晋级的迹象,见此情景,云逐月自然为他高兴,就连身体的难受似乎都少了不少。 一切看起来都很完美,因为也成了南修辰循环的一部分,云逐月隐约可以感觉到灵力在南修辰体内流动的轨迹,渐渐地她似乎发现了一丝不对劲,流动的灵力每次冲击到南修辰心脏下方的时候,似乎就会遇到阻力。 这种事情云逐月也遇到过,她吸收龙气的时候,龙气每次冲击神骨的时候,也会有这种阻力出现,不得而入的情况。 难不成南修辰也有神骨?旋即她又否定了这个猜测,若是南修辰身负神骨,估计就不会过得这么消停了,那又是为什么呢? 忽然,南修辰的身体忽然一颤,皮肤上那淡淡的白色雾气再次浮起,一股抗拒的力量朝云逐月席卷而来,这不是南修辰的意思,而是一种身体能量的本能反应。 云逐月凌然,她现在根本不能停止,好在那力量只是抗拒却并不是想要伤她,闭上眼睛,等待那一击的到来。 只觉得神骨微微一动,一股柔和的光亮在她体表浮起,那股对她抗拒的龙气,忽然变得温和起来,就那么软软的撞在了云逐月的身上,和乳白色的光亮纠缠在了一起。 对于这个变化,云逐月有些诧异,旋即想到,她可是吸收了一年的龙气,想必自己体内有龙气熟悉的气息,所以被当做是同类了吧?而且自己还得到了福利,就是本来难受的肉体舒服了不少。 循环似乎已经流畅起来,云逐月深深地舒了口气,终于可以放下心来,接下来只需要给南修辰足够的能量即可了,闭上眼睛,一心一意的做好中介的作用。 云逐月不知道,此刻的南修辰身上的白色雾气越聚越多,而她体表的光亮也越来越柔和。白色的雾气渐渐开始凝聚,并且在那白色中带了一抹淡淡的紫色,化成龙形,围绕着两人不断的翻腾舞动…… 第297章 无情帝王家 随着神髓之中最后一丝能量输入南修辰的身体之后,云逐月终于软绵绵的倒了下去,就在她快要落地的瞬间,南修辰转身,伸出修长有力的臂膀将她捞在了怀里。 看着怀中云逐月苍白中带着些许疲惫的小脸,眼睛紧紧闭着,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小巧可爱的鼻子,还有圆润嫣红带着丝丝诱惑的红唇。南修辰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不由自主的吞吞了口口水。 南修辰,如今的他十八岁,正是少年血气方刚的年纪,面对自己喜欢的女孩子难免有些想法,在内心中犹豫了一下,南修辰在云逐月的额头上轻轻的印下一吻,然后小心的让她靠在墙上。 云逐月只是因为之前帮助南修辰疗伤而导致的疲惫过度,只要休息一下就没事了,穿好衣服的南修辰就坐在旁边,远远地已经能听到打斗和抢夺的声音,南修辰闻所未闻,如果能永远和云逐月在一起,什么机缘,什么地位,他一样也不稀罕。 之后,云逐月悠悠醒来,然后,就感觉到有滚烫的视线在她脸上,略微有些迷糊的睁开眼睛,然后就看到南修辰那双毫不掩饰感情的眸子就撞入了她的眼眸之中,云逐月当即便愣住,然后赶忙别开了视线。 “你没事了吧?”一直以来,永远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云逐月,在感情上可谓是超级白痴,如今的情形让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所以她的第一个反应,是逃避。 可是南修辰却似乎打定了注意不让她逃避,伸手扳正她的脸,让她的视线不得已和自己对视,认真道:“月儿,你知道了是不是?我喜欢你。” 云逐月看着南修辰认真的目光,脸上迅速的爬上一抹红晕,虽然她两世为人,但是她却是第一次听到这么直白的表白,她该怎么回答?喜欢吗?云逐月对他也的确不讨厌,和南修辰在一起也很舒服。 可是云逐月却总觉得少了什么,愣愣的看着南修辰灼热而又希冀的目光,云逐月陡然反应过来,是心跳,和南修辰在一起,哪怕是现在,她也没有那种面对喜欢人时候的心跳加速,她之所以会脸红,纯粹是因为害羞而已。 认识到了自己的感情,于是云逐月抬起手,轻轻拿开南修辰放在脸上的手,然后,便对着南修辰露出一个大大地笑脸:“修辰,我也喜欢你,不过是朋友间的那种喜欢。” 听完云逐月的回答,南修辰的眼眸中闪过失望,然后,便是有些失落的笑了笑,随即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温和的笑容:“我知道,你现在还小,我不会逼你,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感情,不管最后你接受还是不接受,我都不会后悔。” 南修辰看着自己的眼睛十分的真诚,在那种目光的注视下,云逐月觉得自己都有些感动了,可是她对感情是有些偏执的,即使认为感情可以培养,可是一想到南修辰已经有了心上人,这种“将就”的心情也就没有了。 云逐月的语气也变得认真起来:“修辰,谢谢你喜欢我。可是,对于感情,我有自己的执拗,我想要的感情只有一种……” 谁知,云逐月话还没有说完,南修辰忽然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脸上的笑容温润如玉,低头望着她,眼底的灼热退去,变成了满满的温柔和宠溺,然后,缓缓的开口:“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云逐月被他这样的目光看的心底一慌,当然,更多的是震惊,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想要将手从他的手中收回。 可是这时南修辰却微微用力,随即便伸手将她脸上的碎发轻轻抚到白嫩的耳后,轻声道:“月儿,我说的可对?” 对,很对,此刻,云逐月的眼睛已经因为震惊而睁的大大的,可是,他怎么会知道?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梦,她似乎只在翦战天的面前提过。 “呵……”南修辰那双被温柔宠溺充满的眼中盛满了笑容,“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月儿,我可以做到。” “轰!” 南修辰的话就像是一枚炸弹一般,云逐月只觉得大脑一阵混乱,她一直想要的爱情如今就这么出现在自己面前,此刻,她的心里竟然有了几分慌乱,在这个世界,居然还有人愿意给她这样的承诺,哪怕只是承诺,可她还是感动了。 但是,云逐月是理智的,正因为这份理智,上一世的元朗曾感慨过,若是有人能让她丧失了这份理智,那么她一定是爱上了那个人。 然后,云逐月对着眼前的少年微微一笑:“修辰,谢谢你。” 少女的笑容虽然美丽,但是说出的话语却让南修辰眼中闪过黯然:“你不信我?” 云逐月伸手拨开南修辰的外衫,然后,南修辰一直贴身带着的那个绣着合欢树的香包就露了出来,接着,云逐月抬眸,看着南修辰,一副你没话说了吧的表情。 看到云逐月将自己的合欢树香包掏出,南修辰的脸色却缓缓的沉了下来,然后又微微一笑,可这个笑容是那么的悲伤,悲伤的让云逐月愕然,看着南修辰脸上的表情,云逐月的心中竟然有种做错了事情的无措。 抬眸,南修辰看着云逐月,淡淡的开口:“这个香包,是母后亲自绣的。” 云逐月微微一愣,母后?岂不是皇后娘娘,也就是说这根本不是什么心上人送的东西,顿时,云逐月便为自己之前的胡乱猜测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这乌龙大发了。 “对,对不起啊,我只是看到上面有合欢树,所以,所以误会了……”在这个世界中,合欢树是情人之间才用的绣纹,所以,一时间云逐月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就在云逐月不知所措的时候,南修辰轻轻地握了握她的手,眼睛望着前方,但是目光却似乎什么都没看,继续开口:“这个香包,本来是母后绣给父皇的,只是,它或许是母后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东西了,所以,从小就被我贴身带着。” 最后的东西?云逐月陡然明白,原来那位她从未见过的皇后娘娘已经不在了,怪不得,怪不得她从未听到过皇后娘娘的消息。 浮现在南修辰脸上的悲伤让云逐月动容,母亲,同样也是她心中最为眷恋和神圣的,只好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背:“修辰,一切都过去了。” “过去?呵呵,怎么可能过去。”南修辰忽然笑出了声,只是这一笑,让云逐月更难过了,忽然,他低头,目光看着云逐月:“月儿,你知道,母后是怎么死的吗?” 这个问题云逐月当然不知道,不过她没有开口,她知道,她先前无意间触动了南修辰心中别人碰不得的一根刺,如今,他既然想要倾诉,那么,她听着。 见云逐月没有说话,南修辰开口道:“母后曾是帝都第一美女,追求者数不胜数,可是最后,她选择了当时还是三皇子的父皇,他曾许诺娘亲是他一生最爱,后来,在外祖父的支持下,父皇逐渐强大起来,再加上他本身的才华和实力,最后被立为储君,成了当今的陛下。 可是,登基才一月,他就开始纳妃,以后更是过分。从我记事开始,母后总是郁郁寡欢,夜里常常对月空舞,只有当父皇偶尔来的时候,母后的脸上才会露出开心的笑。在我四岁那年,父皇又纳了一个妃子,可以说是椒房专宠,那段时间,母后终于彻底的伤心,她不再期待父皇,将所有的心都转移到我身上。 可是,就算如此,还是有人不想放过我们,母后为了救我身中剧毒,回天乏术。那种毒,会一点一点的腐蚀掉一个人,可是速度又奇慢,要九九八十一天才会彻底死去。 你不知道,我亲眼看着母后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一点一点的腐烂,若是换成别人,可能会直接自杀了,可是母后没有,虽然她什么也没说,可是我知道,她在等,等父皇来看她。 整整八十一天啊,父皇一直没有出现,而不时有人传来消息,父皇又歇在了那个宫里,又宠幸了那个美人。那个时候,我对父皇恨到了骨子里,可是,母后在临死的时候还叫着他的名字,让我不要恨他。” 说完,南修辰闭了闭眼睛,脸上已经有清泪留下,另一边,云逐月的眼睛也湿润了,她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爱情,才能让那个女人忍受着这样的折磨等待,又是什么样的爱情,能让她在那样的情况下不去恨。 如果换作是她云逐月,她绝对不会这样委曲求全,她一定会让那个负了她,所有害过她的人受到惩罚,让他们知道她不是好欺负的! 随后,南修辰继续说着后面的事情:“母后去世后,我就被接到了皇叔的府上,皇叔虽然看起来冷漠,可是那个时候只有皇叔知道我的伤痛,知道我讨厌那个皇宫,更知道,那个皇宫对只有四岁的我来说有多危险。再后来,皇叔打败了师父,让师父收我为徒,带我到了天一门。 等我再次回到皇宫的时候,母后居住过的地方已经被大火吞噬成了一片废墟,关于她所有的一切都没了,这个香包,是曾经服侍母后的一个宫女偷偷留下的,后来又偷偷交给了我。” 说完,道尽往事的少年轻轻摸摸着香包,南修辰的眼中满是对母亲的怀念和眷恋。 因为南修辰的原因,云逐月的心里也跟着沉重,那就是帝王,那就是帝王之宠,自古无情帝王家,果然如此! 毫无预兆的,南修辰将云逐月拉进了怀里:“月儿,相信我,我曾在母后的坟前发过誓,这一世,我只会爱一个女子,娶一个女子,绝不负她半分!” 第298章 一个小世界 云逐月没有推开他,不是因为接受了他的感情,而是因为,南修辰身上蔓延的悲伤让她难受,亲眼看着母亲一天天走向死亡,而自己还不能去恨那个罪魁祸首的男人,这么多年,他的心里也一定很苦吧? 云逐月没有开口,因为她一直都不擅长安慰人,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是轻轻地圈住南修辰,安慰的拍着他的后背。 南修辰脸上闪过一丝苦笑,他能够感觉到云逐月的这个拥抱很纯粹,和爱情没有任何的关系,正因为他清楚,所以他难过,却又私心的不想破坏这一刻的美好,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让头埋在了她的肩膀处。 南修辰的动作让云逐月的身子微微僵了一下,要是以前,她可以很坦然的面对南修辰的这个拥抱,可是南修辰刚刚才对自己表白,不知为何,两人间的这个拥抱就变得有些别扭了。 “嘭!” 不远处传来打斗的声音,巨大的冲击余波带起的震动一直传到这边,能感觉到石壁轻微的颤抖,更是有石屑簌簌落下。感觉到那打斗声正在逐渐接近,似乎来了救星,云逐月心中松口气,身子一转,就离开了南修辰的怀抱。 怀里一空,南修辰的心也跟着空了空,不过他早就做好了准备,本来的打算是想要一点一滴的融入到云逐月的生活中,可是当他看到她身边优秀的人越来越多,南修辰终于忍不住表露了自己的心迹。 根据他对云逐月的了解,也没有逼得太紧,要不然,如果连朋友也没得做了的话,那么他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随后,两人一前一后出去,经过那处战斗场所的时候,云逐月随意看了一眼,双方都不是她的熟人,所以也没有多做停留,继续朝前走去。 没多久,眼前再次豁然开朗,又是一个广场,一眼看去,这个广场的规模应该和之前那个差不多大小,在这个广场的尽头依旧有一扇巨大的石门,只不过上面的花纹和上一次的不一样,上面浮雕的是一些树木藤蔓。 这时的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一些人,云逐月目光扫过,随即便看到了已经汇合的沐泽、南陌离等人。他们显然也看到了云逐月和南修辰,一边的南陌离举起手来打招呼。 当云逐月和南修辰一进来,就吸引了不少的目光,毕竟之前那一场战斗看到的人不少,关于南修辰是百叶师的消息也已经不胫而走,这会儿众人看向南修辰的目光都带着一丝审视。 之前逃走的司徒龙浩也站在其中,此刻的他身边聚集着几人,除了少年之外,还有黑袍人,显然是封印者,当看见南修辰进来,司徒龙浩的脸上露出一个阴毒的冷笑:“南修辰,刚才的障眼法算你赢了,刚才的账一会儿一起算!” 他不傻,只是当时被南修辰成为百叶师的这件事情骇住了,等离开之后才发现了不对劲,首先,南修辰在那种状态下是不会突破的,更何况,若真的突破了,又怎么会放弃杀自己的机会,只能说他被南修辰给摆了一道。 只是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了南修辰和云逐月的踪影,错过了杀南修辰的最佳时机,如今看到南修辰在自己眼前那一副活蹦乱跳的样子,心中岂能不气。 不过他的话却让众人心中略微松了口气,如此说来南修辰并没有突破百叶师,那么接下来的抢夺就不用那么束手束脚的了。 和南陌离几人汇合,云逐月就问道:“你们收获怎么样?” “嘻嘻,我弄了一大堆好东西。”南陌离当先笑嘻嘻的开口,甚至拿出藏宝袋让云逐月看,云逐月有些无语,南陌离这是搬家的节奏么?竟然把里面的桌椅都给收拾了,岂不是说她走过的地方比日本鬼子的三光政策还要光? 一边的沐泽也抽了抽嘴角,他和南陌离一组,可是亲眼见识了南陌离对宝贝的辨别力的,只要是能拿的,在她眼中就没有不是宝贝的。 “你呢?”云逐月扬眉,看了看沐泽。 沐泽开口:“也有一些,不过最想要的没有找到。” 接着,云逐月又问了一下其他人也各有收获,而冷峻则是和沐泽一样,最想要的没有得到,然后,冷峻便看了一眼紧闭的石门,开口道:“如果没错元婴果应该就在这扇石门的后面。” “哦,你确定?”云逐月看向石门,石门上面有着树木藤蔓的花纹,之外,还有一个看起来很复杂的机关锁,上面隐隐有光泽流动,看来是有某种禁制。 冷峻点点头,确认道:“恩,我有可以感应元婴果的法宝,就在这附近了。” 此时,广场上的石门耸立,可是众人谁也没有先动手,毕竟是上古遗址,石门最后有没有危险谁也不知道。 广场周围的人渐渐的多了一些,石门里面又有机缘宝贝在。片刻后,广场上终于有人忍不住了,一个黑衣人上前,手掌直接对着那机关锁拍下,只听啪嗒一声,石门竟然开了一道缝隙,那机关锁竟然没有上锁? 当石门打开的瞬间,众人一愣,随后,便有一道光线从其中射出,紧接着,那个黑衣人瞳孔猛然一缩,身子陡然朝后退去,可是却什么也没有发生,光线从门缝中射出,落在了广场之上,倒像是阳光撒进屋子的感觉。 云逐月心中一动,和沐泽对视了一眼,然后身影一闪,就到了石门前,然后,便有一阵青草香味夹杂着药香传来,心中的想法更加确定,然后伸手用力的推开了石门。 厚重的石门缓缓被推开,温暖的阳光撒了进来,云逐月沐浴在阳光之中,身上仿佛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色,精致的小脸美的不可方物。 迎面而来的青草气息夹杂着淡淡的药香,让云逐月的脸上露出一抹喜色,看来冷峻猜测的不错,元婴果说不定真的在这里,接着,云逐月手上再度用力,将石门彻底的推开。 在云逐月动作的时候,南修辰等人早就到了她的身边,全身戒备的待着,随时准备应付突发状况,然后,彻底敞开的石门中的光芒逐渐减弱,众人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当下,都不由得轻轻吸了口凉气。 石门之后,并不是石室,而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山林,果然如云逐月想象的一样,这里镶嵌着一个小世界! “走!”云逐月轻喝一声,当先朝石门内掠去,众人跟进其上,南陌离和雪魅儿对视一眼,然后猛然将石门给关上,并且用了一点法术将门给禁锢了一下。虽然知道阻挡不了多久,不过总能让他们耽误一会儿。 “这才是宝藏嘛,哈哈!”南陌离使劲的吸了吸鼻子,“我都闻到药香了,这一次一定要满载而归。” 此刻的南陌离已经两眼放光,又掏出了一个空的藏宝袋,如今的大陆上,空间法器很是珍贵,大部分用的都是藏宝袋,即便是南陌离贵为郡主,她的藏宝袋最好的也不过是百平的空间。大部分的,都是十平的。 像是云逐月能得到一个空间无限的乾坤镯,那绝对是至宝,要是让外人知道了,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引得无数大势力抢夺。 看南陌离已经瞪大眼睛寻找药草,云逐月将她拉了回来:“走吧,先找元婴果,然后再让你采个够。” “那你得出手帮我找个宝贝才行。”南陌离闪着大眼睛讨价还价。 云逐月点点头:“没问题,先走!”,这时,后面的石门已经响起了巨大的响声,其他人应该也快要进来了。 冷峻感应了一下,然后朝森林的一侧掠去。这片小世界就像是辽阔的上古森林,异香环绕,里面有青草、树叶、鲜花,还有药材的味道,期间,偶尔还会有野兽掠过。 看到这里有野兽,让云逐月讶异:“看来这里已经自成一个世界了。”只是之后便感觉有些奇怪,那扇石门并没有上锁,为什么这里的动物就没有出去的呢? “这里有实力强横的野兽,甚至是妖兽,大家小心一些。”这时,南修辰也开口,紧跟在云逐月身旁。 几人都点点头,毕竟这天幕府中的野兽和妖兽他们都是见识过的,所以行动起来也小心了不少。 “别人也进来了,咱们加快速度。”云逐月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开口说道,这个空间面积很大,但是也不排除会有人抢夺相同的东西。 “感应到了!”云逐月的话音落下,冷峻就开口说道,冰冷的神色似乎也有了一丝缓和。 “那就快走,别让别人抢了先。”南陌离最是兴奋,当下便催促道,她还想着自己的宝贝呢! 冷峻脚尖一点,身形迅速的冲了出去,其后的云逐月等人赶忙跟上,众人在冷峻的带领下狂奔了大约十几分钟之后,冷峻终于停下,然后,纵身一跃,在一棵大树上落下了下来。随后,云逐月等人也相继落在树上,目光看向前方。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片方圆两丈左右的草地,草地上没有一棵树木,这样的一个地带在一片森林中特别的显眼,在这片草地的中央,一株通体雪白晶莹,带有晶莹剔透的光泽,高约半米来高的植物特别的显眼。 整棵植物看起来像是玉石精雕细琢的一般,宛如玉石一般的枝干上面有淡淡的光华流转,在植物的下面,被青草掩盖的根部似乎微微鼓起,隐约能看到一点胖胖的雪白根茎,像是底下埋着一个大白萝卜。 “果然是元婴果。” 看到那株雪白晶莹的植物,冷峻轻轻松了口气,脸上也露出一抹笑容。 第299章 祸水东引 “既然找到了还等什么,快点动手呗!”看着眼前那冰雕玉琢般的植物,南陌离已经跃跃欲试了,那么漂亮的元婴果,她也好想要啊。 一边的冷峻却是缓缓的摇了摇头:“不急,我拿到的资料上,元婴果生长的地方,一般都有异兽守护,元婴果可不仅对人类有奇效,对兽类也是一样,不可能没有守护兽。” 众人在他的提醒下仔细的打量着周围,然后,云逐月的目光落在了元婴果不远处的草地上,碧绿的青草在微风下轻轻摇摆,但是仔细看的话,便会发现在这碧绿的青草中似乎有两根红色的草须夹杂其间。 “找到了,在那里。”云逐月提醒众人注意。然后本着先下手为强的宗旨,玉手猛然一挥,避开了元婴果,一个掌印就向之前注意到的草地上印了下去。 “轰!”的一声。 就在云逐月的掌印要接近地面的时候,那平静的草地上忽然泥土飞溅,然后,便见一道巨大的阴影随之浮现,巨大的眼睛泛着凶狠的光芒四处扫射。 “我的天哪,竟然是土龙!这东西不是已经绝迹了吗?”当看清楚出现的那个阴影时,雪魅儿的小嘴张得老大。 “那有什么奇怪的,这是上古遗迹中,所以它还生活在上古啊。”南陌离不以为意,只是两只眼睛担心的看向元婴果,生怕土龙一个不小心碰坏了。 随后,云逐月也好奇的打量着那破土而出的巨物,像龙,却又没有角,像蛇,却又有脚,身体极长,此刻只露出了一个上半身,但是已经有十米左右了,一双褐色的眼睛里带着愤怒和凶狠。 关于土龙,他们也只是在书上见过,据书中所说有一定龙族血脉,而且战斗力也是相当可观的,成年的土龙头上会长出独角,却是历过天劫,有可能进化为龙,不过云逐月眼前的这一只土龙还没有长角,显然还未成年。 “动手?”云逐月歪头看向冷峻,开口道:“一会我们吸引它的注意力,你尽快去取云婴果。” 即使眼前的还是一只幼年的土龙,但是战斗力也不容忽视,云逐月不想将时间浪费在屠龙上,如今进入这个森林的人越来越多,接下来的事情可能会出现变数,他们必须争分夺秒。 冷峻点头,然后,云逐月和南修辰对视一眼,随即脚尖轻点,身影化作一道闪电朝相反的方向冲去,南修辰几乎同时动作,还没忘了抬手给土龙一击。 这边的土龙被南修辰的一击激怒,接着咆哮一声,抽身就朝两人射去的方向追去,长长的下身从地底抽出,然后,整个身子便出现在众人面前,此刻的土龙居然足足有三十几米!果然是个大块头。 就在土龙离开的瞬间,冷峻快速的朝元婴果掠去,从小他就是以杀手精英的目标培养,所以,冷峻的身法十分干净利落,而且在过程中没有一点的气息外露,下一刻就出现在了云婴果旁边。 相反,南陌离等人都没有动,只是紧张的看着周围的情况,准备有人打扰或者土龙忽然回身反击的时候再出手帮忙。 另一边的云逐月和南修辰两人的身影早就化成两道流光,但是这上古土龙同样也不是善茬,扭着巨大的躯体,速度也如疾风闪电一般,所过之处的树木朝两旁倒伏,直接碾压出一条道路。 云逐月,转身一个手掌印拍出,然后继续狂奔。刚才那一瞥让云逐月十分震惊,这条土龙当真比压路机还要生猛,估计以后它的所过之处就成了路。 土龙追而不得,张口便有一口毒液喷出,感到阵阵腥臭的味道冲来,云逐月和南修辰赶忙闪躲,毒液落在周围的树木上,顿时发出了一阵“吱吱”的响声,还带着一些泡沫,很快那些树木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化作一滩黄水。 “不是吧,竟然这么毒?”云逐月震惊了,她之前也是见过几次毒液,但是却着实被眼前的毒液吓到,还好刚才他们躲得快,否则那些树木就是他们的下场了。 “快走,小心被追上了。”南修辰落在云逐月后方的位置,形成保护的姿态,这样就算有危险,那么首当其冲的也是他,而不是在他前面的云逐月。 土龙的速度极快,若是换成别人估计早就被追上了,不过云逐月和南修辰都不是常人,身上又都有有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此刻施展出的速度上比常人快了不止一倍,但就算是这样,他们和土龙之间的距离也没有拉开很多。 “噗……”身后,又是一道毒液喷出,两人急速的转弯,朝另一个方向掠去,毒液扑空,又是消融了一片树木。而另一边的土龙一冲而过,猛然扭身,可是因为惯性的原因,尾巴横扫而过,当场就将一片树木撞得枝叶乱飞,甚至有几棵古木被拦腰折断。 在土龙扭身的空档,南修辰趁机又给了土龙一击,再次快速掠走。 “吼!”再次被南修辰击中,土龙彻底被激怒了,愤怒的大吼。 不远处,恰好一行人正朝这边走来,当听到土龙的吼声后,便很知趣的改变了方向,他们的心中都很清楚,妖兽是不讲道理的,尤其是愤怒的妖兽,若是无意间和那头妖兽碰上的话,他们很可能会成为替罪羔羊。 不过云逐月却很敏锐到了捕捉到了刚才的气息,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给南修辰使了个眼色,忽然改变方向,朝那几人所在的方向快速的掠去。 他们本来不是朝这个方向,那些人离开的速度并不快,只是转了方向而已,如今两人迅速的朝那边掠去,很快就看到了人影。 远远的望着,大约是六个人影。 “是……司徒龙浩他们!” 当看清楚那一行人是谁的时候,云逐月和南修辰互看一眼,忽然嘿嘿的奸笑起来,他们还真是“冤家路窄”啊!当下,两人便提高速度,猛然和土龙拉开了距离,然后,两人便以风驰电掣的速度朝那个方向冲了过去。 这一边的司徒龙浩等人正在寻找机缘,忽然感觉到有破风声传来,一转头就看到了疾驰而来的云逐月和南修辰,司徒龙浩的脸上一寒:“是南修辰还有云逐月,竟然敢朝这里靠拢,真是找死!” 随着他的话音,跟在他身旁的几人也都做好了打斗的准备,毕竟,就算南修辰厉害,可是他们有六个人,其中还有封印者,难不成还怕他们两人。 “哎呦,司徒龙浩啊,没想到这里也能遇到你,真是缘分啊!”云逐月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开心,脸上笑的那叫一个灿烂啊,连牙床都要露出来了。 另一边的南修辰也是一脸笑意:“月儿说的对,这才半日不见,我都有些想念他们了,幸好遇见了,要不然还真有点不舒服。” 两人的“热情”让司徒龙浩感觉到了危机,当下全身戒备,看到云逐月毫不犹豫的冲过来,手掌微微抬起的时候,终于先发制人,抬手就挥出了一掌。 然而,就在司徒龙浩的掌风快要打向云逐月的时候,云逐月却在这个时候猛然朝旁边一转,他的掌风就毫无阻拦的朝后方打去。 就在他抬手的那一瞬间就听到了轰隆隆的响声,云逐月闪身之后,土龙那巨大的影子刚好从林中探出头来,然后,只听‘吼’的一声,司徒龙浩的那一掌不偏不倚的就打在了土龙的脑袋上。 见计谋得逞,云逐月回头,一脸的感激涕零:“司徒龙浩,你真是好人,多谢你出手相助,那这条土龙就交给你们了!” 说完,云逐月和南修辰毫不犹豫的朝旁边的树林中钻去,而司徒龙浩等人也终于明白了他们的意图。 “该死的!”发现被云逐月和南修辰两人利用,他们又怎么甘心,于是朝两人逃走的方向追去,却不想先前的那一条土龙咆哮一声,也追了上来,只不过目标不再是云逐月,而是变成了司徒龙浩这一行人。 “妈的,南修辰,云逐月,我一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此情此景下,司徒龙浩等人也只能转身逃跑,之前听到妖兽吼声的时候,他们便已经调转方向,那里会想到云逐月居然会将妖兽引过来。若是和土龙硬拼,他们不是没有胜算,可是却一定会有伤亡,如今,为了保存实力,他们只能选择先逃走。 这边的云逐月和南修辰在进入森林之后就立刻改变了方向,朝来时的方向赶去,而另一方面,冷峻已经挖出了元婴果,中间也没有受到什么打扰,一切顺利的有些超乎想象,之后,众人便等在原地,一直看到云逐月和南修辰回来,众人才松了口气,然后快速的离开这个地方。 到了安全的地方,云逐月很好奇的问道:“冷峻,快给我看看什么是元婴果,我还没见过呢。” 被云逐月这样要求,冷峻只好拿出一个盒子,当看到那盒子材质的时候云逐月目光便微微一顿,没想到竟然是玄晶! “这就是元婴果?”冷峻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块巴掌大小,婴儿手臂粗细的雪白胖果子,入目的便是一个很明显的人形,有鼻子眼睛,还有四肢,很像传说中的人参娃娃。 冷峻点点头:“是啊,而且是成熟的元婴果。要不是你和师兄,元婴果一定不会这么轻易拿到的。谢谢了。” “别口头上说啊,回去了请我们吃饭,而且是随便点。”云逐月嘻嘻一笑,随即便将盒子的盖子盖上,示意冷峻收起来。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忽然发生了变故,一道影子以极快的速度闪了过来,然后一双洁白的手按在了冷峻手中的盒子上…… 第300章 惊现女娲后人 冷峻下意识的就握紧了盒子,然后,另一只手伸出,叠在了那双洁白的玉手之上,形成了对峙的局面。 玉手的主人,是一个很美的女人,一头漆黑的长发随意披散,除了一个手工编制的百花环外,头上没有任何的头饰,脸上的表情清冷高贵,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冷艳,女人的身上是穿的是一件略微透明的绿色纱衣,玉臂赤裸,精巧的锁骨。 在场的几个男生看到女人的时候都有些略微的不自然,仓促的低头,然后震惊的睁大了眼睛,那女子的裙下露出了一条长长的蛇尾! 她不是人! 这个发现让众人心中都是一惊,不过,其中最为惊讶的要数云逐月了,人身蛇尾,还是女人!云逐月觉得自己的内心有点小兴奋了,不由得发出了声音:“这,这不是女娲后人吗?” 那女人本来是在和冷峻对峙,听到云逐月的话,微微转头,脸上略带惊讶的表情道:“你知道女娲?” 我靠,难道真的是女娲后人?女人的回答让云逐月震惊了,彻底的震惊了,这个世界也有女娲?那么,这个世界和上一世的世界,是不是真的存在某种联系? “知道啊,女娲大神,大地之母,炼五色石补天,折神鳌之足撑四极,平洪水杀猛兽,使人类得以安居。” 云逐月说的那叫一个顺溜,可是在场的除了她和那女子外,剩下的几人听完她说的话全都听得一头雾水?女娲大神?大地之母?他们怎么没听说过? 听完云逐月的讲述,那女子清冷高贵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温柔的神色:“你果然知道女娲,即使在上古时期,知道女娲后人的也不多,小姑娘,你很与众不同。” 云逐月随后呵呵笑了两声,她是不同,因为她是穿越来的啊,不过她倒是没有想到,竟然会遇到女娲后人,更没有想到她认同的女娲传说,竟然和她上一个世界一样,这更加让云逐月确定了一点,那就是这两个世界存在某种特殊的联系。 随后,看了一眼那女子依旧按在装有元婴果盒子的手,云逐月淡淡一笑:“我所知的女娲后人全都是大义之人,姑娘应该也不会夺人所好吧?” 云逐月的话让那女子的神色突然有了一丝波动,放开了盒子,却转身抓住了她,激动的道:“你认识其他的女娲后人?她们在哪里?” 呃,云逐月眨了眨眼睛,她感觉自己好像多话了,可是这个时候又不能说不认识,于是只好叹息一声:“她们,应该都不在了……” 女子听后,便颓然的放开了云逐月的手,之后,便是无奈的笑道:“呵呵,果然,女娲族永远都摆脱不了自己的宿命,我的宿命,也快要到来了。”然后,女子转头,看向云逐月,说道:“你能告诉我他们的名字吗?” 虽然只是故事中的人物,但是,云逐月也说得十分郑重,虽然在她的眼中是故事,可她明白,在这个女子眼中,那些人是和她血脉相通的族人,当下,便开口道:“紫萱,林青儿,赵灵儿,李忆如,还有小蛮。” 那女子听后,一遍遍的在口中重复着这几个名字,神色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另一边的南陌离靠近云逐月,拉了拉她的袖子,好奇道:“月月,女娲族是什么,她们的宿命不好吗?” 云逐月看了那女子一眼,然后,缓缓开口:“女娲族是女娲后人的统称,她们全是女子,拥有绝世的美貌和无上的灵力,但同时却背负着为天下苍生牺牲的宿命。可以说,历代女娲后人,无一善终。” 听到云逐月的话,那女子抬头:“是啊,那是女娲后人的宿命。我以为这世间只剩下我一个后人,躲入这个世界就能摆脱宿命,原来,该来的宿命终究还会来。” 那女子说着忽然看向云逐月:“谢谢你,让我知道这个世上还有人知道女娲族,知道她们是为了什么而死。我叫蓝裳,希望你也能记住我的名字。” 云逐月点了点头,心中还有些震撼,没有想到,在上一世的传说,竟然在这一世是真的。 这边,蓝裳又看向冷峻手中的盒子,缓缓开口:“我想要的不是元婴果,而是这个盒子。” 玄晶?云逐月也明白过来,元婴果就在这个世界中,她想要应该早就下手了,根本没有必要来抢,原来她看上的不是元婴果,而是冷峻手中的玄晶盒子。 这边的冷峻则是皱了皱眉:“元婴果离开母体只能用玄晶保存,若用其他的器具保存很快就会腐烂。” “你可以先服用,我可以帮你炼化。”蓝裳很是执着,看样子对这个玄晶是志在必得。 谁知冷峻再次摇头:“元婴果不是给我自己准备的。” “蓝裳,玄晶可以给你,不过你能拿什么东西交换吗?”一边的云逐月忽然开口,然后冲冷峻眨了眨眼。冷峻顿时会意,将话语权交给了云逐月。 云逐月的要求让蓝裳沉吟了一下,开口道:“我没有什么好东西,不过这么多年药材倒是积累了不少,你若是觉得可以,我愿意拿药材和你们交换。” “那你拿什么药材呢?这可是玄晶啊,很珍贵的,拿出去能换很多药材。”南陌离以为云逐月又要坑人,立马开始配合,做好一对坑人好闺蜜。 蓝裳开口道:“我可以让你们从我收藏的药材中每人随意挑选一样。” 蓝裳的话让云逐月诧异,挑选的话,那么自己一行人很有可能会去她的老巢,如果不是因为极为信任他们,那么就是想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我们怎么能知道不是阴谋?”这时,一边的南修辰缓缓开口。 蓝裳的目光看向云逐月,道:“我信你,希望你也信我。” 云逐月看上蓝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印象之中女娲后人都是好人的缘故,云逐月心里是偏向于相信她的,于是点了点头:“我信,不过为了安全,我们可以一半过去,另一半在外面等候,如何?” 对于云逐月的决定沐泽是无条件服从的,南修辰等人自然也会和云逐月在一起,雪魅儿这一路更是已经深刻认同了南陌离“跟着云逐月有肉吃”的理论,所以也要跟着,于是所有人都愉快的同意了。 在去往蓝裳老巢的路上,许是因为许久没有见到知道女娲族的人,于是,蓝裳缠着云逐月讲讲那几个女娲后人的故事,结果云逐月才讲了一个紫萱三世苦恋不得,最后以命封印锁妖塔,就让在场的几个女子都哭得梨花带雨,尤其是其中南陌离,简直是哭得惊天动地…… 众女的反应让云逐月有点出乎意料,当下忙着安慰身边的几个女孩,却没有在意到南修辰几人奇怪的脸色,虽然云逐月向来言行举止都有些奇怪,可是知道大陆传说中不存在的神,还有这些故事,这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一行人有蓝裳指路,很快,他们就到了蓝裳的地盘,那是一个山洞,山洞中长满了藤蔓植物,在里面还开着一种白色带荧光的花朵,将里面照耀的十分明亮。 并没有在山洞做什么停留,蓝裳紧接着便带他们走进一间石室,脚步刚踏入,就有一股浓郁的可以用粘稠来形容的药香扑面而来,随后,在看到石室里面景象的时候,就连云逐月都不由得呆了呆。 随后进来的几人更是倒抽了一口凉气。这间石室看着差不多有百平,但是地面上摆放着放的极为整齐的药材,其中还是有些和元婴果差不多珍贵的药材,这些药材哪一个拿到外面不会招到众人的疯抢,可是在这里却如市场上的白菜萝卜一般,就那么随意放着。 用目光在眼前的这些药材上扫了片刻,云逐月才逐渐回过神来,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动,看向蓝裳:“你把我们带到这里,难道不怕我们见财起意?” 谁知蓝裳却是淡淡一笑:“我说过,我相信你!” “谢谢。”云逐月说着,手掌一翻,一块和冷峻手中盒子差不多大小的玄晶出现在手掌中,不过谁都明白这一块比那一块要多,因为冷峻不过是一个用玄晶做出的盒子,而云逐月的这一块中间可是实心的! 之前在蓝裳和冷峻交涉的时候,云逐月的灵魂就进入乾坤镯,切了一块差不多大小的玄晶,此刻拿了出来。 当云逐月拿出玄晶的时候,众人眼中都闪过震惊,玄晶在大陆上的珍贵程度他们都很清楚,冷峻手里的玄晶盒子,那是皓月庄花了不少的心思和价钱才弄来,没想到云逐月竟然能拿出这么一大块。 “月儿,你的好东西可真多!”南陌离是由衷的感叹,想她一个郡主,本来还以为自己一直都是锦衣玉食,什么都是最好的,可是自从认识了云逐月,她才发现自己是那么的“贫穷”,以至于口号都变成了“跟着月月有肉吃”。 云逐月面色不变,只是嘿嘿一笑:“那是,你不想想我师父是谁,好东西能少嘛。”这是她的习惯,不管什么,只要往翦战天身上推就可以了。 女娲后人蓝裳有些激动的接过玄晶:“谢谢,你们随便选吧,玄晶比之前约定的要多,所以,你们每人可以挑选两样。” “开选啦!跟着月月有肉吃,先下手的肉最好吃!”听到蓝裳同意后,一边的南陌离迫不及待的冲进去,不过,到真正选的时候都有些犯难,南陌离看看这个不错,再看看那个也很好,搞得她一时间不知道要哪个好了。 云逐月笑着摇摇头,也走了进去,目光从药材上缓缓扫过,寻找她中意的目标…… 第301章 选药 虽然目光在药材上一一扫过,但是云逐月的神魂却分出了一丝,一直很警觉的注意着蓝裳的一举一动,其实在场的众人中,除了南陌离外,其他人都没有完全相信蓝裳。 蓝裳收藏的药材大部分都很珍贵,对于没有特殊要求的人来说其实很好选择,南修辰和冷峻就是如此,很快就拿好了两样,然后站在了入口的地方等待,那姿势,明显就是在戒备。 对此,蓝裳也不介意,毕竟他们都是陌生人,如果不是因为云逐月对女娲后人的了解,她也绝对不会让这些人踏入她的领地半步。 这边的雪兆楚和雪魅儿在小声的交谈,似乎在争执着什么,应该是选择的时候出现了分歧,而另一边的南陌离则拉着白子凝在选。 “子凝,你看这个好呢,还是这个好呢?”已经沾了云逐月的光,南陌离没有再缠着云逐月,而是拉着白子凝指指这个,指指那个。最后在白子凝的建议下,选择了一株能够提升资质的药草,一枚可以提升修为的果子。 帮助南陌离选择好药材后,白子凝也很快就选好了自己需要的药材,这一路她虽然很安静,可是却也是观察最为仔细的一个,比如云逐月和南修辰之前的微妙气氛,也就是说,在大家分开的那段时间,他们肯定发生过什么。 众人中,云逐月是选的最慢的一个,目光在这些药材上一个个的看过去,她在心中有目标,之前无意间得到了玄心,但是,调和玄心需要几种药材,她想要看看运气,能不能从中这里找到那么一两种。 云逐月找的很慢,大家都已经收好药材的时候,云逐月还在找着,此时的蓝裳似乎想要离开,可是看看守在门口的几人,再看看正在慢悠悠的寻找药材的云逐月,最后还是选择了留下来消除他们的疑心。 玉手拖着腮,尾巴无意识的轻轻甩着,那样子看起来竟然也十分的悠闲。 云逐月并没有因为其他人的等待而变得急躁,冷静的将药材一株一株的慢慢辨认,她对药材并不熟悉,也没有见过调和玄心所需要的药材是什么样子,只能根据记载中的描述来一一验证,好几次看到了类似的,可是一验证下去,还是失望了。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在云逐月几乎将所有的药材都验证一遍的时候,她终于看到了调和玄心所需要药材中的一种,仔细验证过之后,云逐月几乎可以百分百的确定,这就是她需要的药材之一碧血升仙草! 选定药材后,云逐月随即便拿出一个玉盒将其装了起来,调和玄心还需要一种药材,并且调和的过程需要炼药师来操作,她也不着急,回去让师父再帮她确认一下。 然后,云逐月有将剩下的几株药材一一看完,没有需要的第二种药材了,既然如此,那就无所谓要哪一种了,左右看了看,药材中有一枚雪白的果子看起来很漂亮,于是云逐月伸手就拿了起来。 谁知,当云逐月将白色果子拿起来之后,就看到几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奇怪的神色,云逐月眨了眨眼睛,看看手中的果子,奇怪的开口:“这颗果子有什么不对吗?” 一边的蓝裳哈哈大笑:“你看起来还没成年吧,这个东西可是有那方面作用的,你要是看上谁了,只要让他咬上一口,绝对手到擒来。” 被蓝裳这一解释,本来不明白那方面是那方面的也都明白了,云逐月更是尴尬,感情自己随便抓了个果子,还是有春药成分的?这下子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云逐月讪讪的笑了一声:“蓝裳,你也真是的,这种果实也收集。” 放下雪白的果子,目光一转,又抓了一枚青色的果子,心想这一次应该没事了吧,谁知道刚拿起来,蓝裳又笑了起来:“这个还是比较适合你的,回去练成药丸,连续吃一个月,保证让你可以和我媲美。” 说着,挺了挺胸部,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这枚果子,是丰胸的! 当看到几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自己胸前的飞机场,云逐月的脸刷的红了,这不是揭她的短吗?她就是这里发育的不好行不行? “蓝裳,你都那么大了还收集这种,也不怕把自己给累死。”云逐月啐了一口,将手中那枚青色果子狠狠的放下,随手抓了一颗药草,心想这棵总行了吧? 云逐月的话让南陌离等几个女孩一脸的震惊,另一边的南修辰等男生却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头,云逐月也太生猛了吧,这种话也说得出来…… 相反的,这边的蓝裳却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她这个岁数的人,早就宠辱不惊了,看了看云逐月随后又拿起的那颗药材,点了点头:“这个还不错。” 众人选完和蓝裳告别,虽然这里的药材让他们眼红,可是已经是有主之物,而且这一接触间彼此都成了熟人,抢夺这种事情也就做不出来了。 “蓝裳,这一次进来的人不少,你自己多加小心吧。”离开的时候,云逐月开口提醒蓝裳,他们没有硬夺,不代表别人也不会这么做。 闻言,蓝裳点点头:“我知道,你们走后我也会收拾东西离开。或许在外界,我们还有相见的机会。” “你能出去?”云逐月惊讶,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天幕府的东西是不能离开天幕府的。 蓝裳微微一笑:“我本就不属于这里,只是为了逃避才进来的,可惜不管怎么逃都逃不过命运,即使我不想出去,这一次也必须出去了。” “我叫云逐月,在天一门,如果有需要可以去找我。”云逐月又一一将南修辰等人介绍给她,或许在外界,真的还有再见的那一天。 告别的时候,蓝裳告诉他们,在森林的中央有一片完好的遗址,这么多年一直有结界保护,而如今结界破裂,不过那里十分危险,这几日已经有很多妖兽丧命了。 虽然被蓝裳告诫结界破裂的地方很危险,但是作为深入天幕府的年轻人来说,他们就是来寻找机缘的,还记得在地宫口时出现的冲击波,当初沐泽就说过,是什么的禁制破裂了,看来就是这个遗址,这么大的诱惑,想要不去都不可能。 离开蓝裳的地盘,南修辰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月儿,你说女娲是神,那刚才的蓝裳,也是神?” 云逐月想了想,按照上一世看到的解释道:“算是半神吧,是女娲大神与人类生下的后人。” “月儿,她们的宿命真的都不好吗?”南陌离更关心这一点。 “恩,至少我知道都不好,在那个时代,神也好,魔也好,妖也好,总是人类无法对抗的东西,都会交给女娲之血来封印。” 云逐月说完,众人再也没有开口,像是在思考,也像是在消化,一个女娲后人的出现,让云逐月也开始对这个世界有了新的思考。 森林很大,这一次他们行走的速度不快,反正遗址也跑不了,边走边采集一些的药材,一路下来,收获倒也丰富,眼看天色渐晚,几人便找了一个相对开阔的地方休息。 篝火燃起,上面有火舌交织缠绕,南修辰他们三个男生还去打了几只兔子,看南修辰手法熟练的收拾,南陌离在一旁惊讶道:“太子哥哥,你,你们天一门不会吃东西还要自力更生吧,你这手法也未免太熟练了。” 南陌离说的南修辰微微一笑:“当然不是,是因为有人喜欢吃,我特意练的。” 在一边听的云逐月的耳根一红,随即便想到当初第一次拉南修辰吃烤肉的时候,他那笨拙的样子让自己好好地嘲笑了一番,可是第二次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熟练了,没想到他竟然会为了自己私下去练习。 南修辰的话让南陌离眼睛一亮,嗅到了八卦的气息:“谁有这么大面子啊,让太子哥哥亲自动手烤肉,让我想想啊,太子哥哥,不会是你的心上人吧?” 南修辰微微一笑,那表情基本上算是默认了,而云逐月却觉得脸又红了一分,过来直接将南陌离拉到一边:“好了,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柴不够,捡柴去!” “月儿,你脸怎么红……唔唔……”南陌离的话没说完就被云逐月捂着嘴拖走了。 不管是冷峻还是沐泽,刚才手里的动作都顿了顿,冷峻第一次见云逐月的时候她就是手法熟练的在准备烤肉,沐泽吃过最好吃的东西,就是云逐月亲手烤的肉…… “唔唔……唔唔……”捂着南陌离的嘴走开了一点,云逐月才放开了捂着南陌离的手。 “咳咳,月月,你不会是想要捂死我吧?太子哥哥刚才说的人是不是你?我就说有些反常嘛,你今天一直躲避太子哥哥的眼神……”南陌离眯着眼睛,奸笑着打量着云逐月,“其实我觉得吧,我太子哥哥英俊潇洒,实力超群,最主要专一啊,不要说云隐国,就是整个大路上大小国家部落都算上,有哪个皇子十八岁了还是个处男啊……” “噗嗤”云逐月被南陌离的话给逗乐了,不过这话要是传到南修辰的耳中,估计会被气死,不过这么想起来,南修辰对自己是的确很认真? “喂,怎么样,太子哥哥很不错吧,要不你就勉为其难做我嫂子吧?” 看南陌离那八卦的脸几乎要贴到自己的脸上,云逐月忽然也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呵呵,陌离,我看你对沐泽也不错,要不然我也和沐泽说一声,让他勉为其难的接受你?” 听了云逐月的话,南陌离的脸刷的就红了,赶忙转身:“那个,那边好像有柴,我去看看。” 看南陌离落荒而逃,云逐月终于哈哈大笑起来。 第302章 湖心宝贝 这时一个被削掉一半的山峰,周围有碎石满地;明显被凌虐过的森林,树木摧折。入目,到处都是一片劫后余生的样子。就在这破碎的山林间,陡峭的山崖上还有火光微微闪现。 一道纤瘦的影子正努力的在山崖上攀爬着,身下的石头还散发着烈火燃烧后的热量,在她手上烫出一个又一个水泡,然后磨破水泡的手掌在石头上留下一个个带着血色的掌印,转眼又被上面的热量蒸发干净。 可是她没有放弃,依旧咬牙坚持着,手脚并用,一点一点的往上爬去,手腕上洁白的镯子和石头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似乎是这世间唯一的声音。 终于,她爬上了山崖,山崖上有着无数的残垣断壁,从这些痕迹中不难看出山崖上曾经是一座气派的宫殿,可是此刻,却变成了一片废墟。此刻,费劲爬上山崖的少女不顾浑身的伤痛直奔废墟的后方,一双手在废墟中不断的翻找。 满是烫伤的手掌早就已经变的极为脆弱,轻易的便被瓦砾割伤,很快,少女的手掌就变的鲜血淋漓,但是少女却如浑然不觉一般,就那么焦急的翻找着,忽然,少女的手下露出了洁白玉盒的一角,少女似乎十分欢喜,随即快速的将玉盒挖出,然后,用衣摆擦了擦满是血污的手,这才轻轻的打开玉盒,看到里面丹药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随后,少女将玉盒扣上,藏进怀里,再次顺着山崖攀爬下去。突然,空中一声嘶鸣,然后,便见一只巨大的鸟儿向少女袭击而来,少女躲闪的时候踩空,顿时,少女的身影从高高的山崖上跌落了下去。 云逐月本来是这一切的旁观者,但是当看到少女受到大鸟袭击跌落的这一刻却没由来的感到了心慌…… “扑通!”悬崖下面传来了一阵落水的声音。 原来,山崖下是一条河,自山崖掉落的少女此刻跌入河中,云逐月觉得自己松了口气,幸好是条河,有河在下面起到缓冲作用,那样的话少女应该不会死吧? 过了一会,少女才从冰冷的河水中冒了出来,少女浑身被河水湿透,冰冷的寒意透过全身,但却浑然不顾,步履蹒跚的走着,怀里却一直紧紧地抱着那个玉盒。 云逐月看着少女,虽然此刻她的脚步已经颠簸,但是依旧紧紧抱着玉盒不肯放手。少女就这样走着,不知过了多久,她出现在一座木屋前,院子的栅栏还很新,显然是最近才修葺好的,少女进入,院子里种着几丛修竹,似乎没有受到任何的波及,显得静谧而又美好。 修竹下面,是一张简单的竹榻,那竹榻是用周围的修竹拼凑而成,虽然简单,但是却带着自然的清雅。而竹榻上安静的躺了一名男子。身上一床绣着梅花的云被盖住了大半个身子,露出两条手臂和胸部以上的部位,穿着合身的白色里衣。 虽然看不清他的容貌,但是却意外的知道他的脸色苍白,正在昏迷当中,女子轻轻地走进,似乎怕惊扰了男子一样,清洗了已经血迹斑斑的手之后,才将自己千辛万苦得来的丹药塞入了男子口中,然后抹了一下他的喉咙,让他吞下下去。 做完了这一切,女子轻轻地松了口气,这才缓缓转身,然后,她的容貌就那么淬不及防的撞入了云逐月的眼中,一直以来,云逐月都没有看清过她的样子,只是隐隐有些熟悉。 可是这一刻,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时候和那个女子的眼睛对上,整颗心都猛然跳了起来,这张脸,既不是自己现在的样子,也不是前世的样子,而是……两世的结合! 不知为何,云逐月心中忽然跳出一个念头,她,就是自己! 原本还在睡梦中的云逐月猛然睁开眼睛,南修辰的俊脸在她眼前骤然放大,关切的声音响起:“月儿,你做噩梦了?” 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呃,梦到了小时候的一些事情。”随后,云逐月四周看了一眼,大家都在睡,南修辰则正好负责守夜。 “时间还早,再睡一会儿吧。”南修辰温和的开口,此刻,火光幽暗,他并没有看到云逐月脸上的情绪。 点了点头,云逐月闭上了眼睛,心中还在扑通扑通的跳着,那个奇怪的梦她已经做过好几次,虽然梦中那个女子带着乾坤镯,可是从没有一次,她认为里面的那个女子是她。 因为那绝不可能,她只是一个穿越的灵魂而已,可是今晚的梦,让她以前的坚信有了一丝疑虑,摸了摸手上的乾坤镯,自己的梦,应该和这个镯子有关吧? 她记得很清楚,第一次做那个奇怪的梦,是从自己吸收龙气,决定收服乾坤镯的器灵小塔开始的,难不成,是器灵将前任主人的思维强行加诸到了她的记忆当中? 这个认知让她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她就是云逐月,不是任何一个人,也不会被任何的东西控制。轻轻地叹了口气,如今的情况只好等回去和师父说一下,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 或许是有了心事,之后的云逐月睡得极不安稳,总觉得脑海中有很多画面闪过,可是她一个也抓不住,睁开眼睛的时候,先前在脑中的那些画面竟然一个也想不起来了。 索性不再睡了,云逐月起身,这时,守夜的人已经换成了沐泽,看到云逐月醒来对她微微一笑,那安静的笑容,纯净的眼神,让云逐月因为梦境而烦躁的心情略微平复了下来。 之后,两人小声聊了一会,众人都渐渐转醒,然后再次踏上了寻找中心遗址的路程,云逐月依旧是那个“运气”好的没天理的人,一路上,又采摘了几株不错的药材。 随着众人的越是深入,森林深处就越是安静,在路上,偶尔能看到有兽类经过的痕迹,地上有着锋利的利爪印在,看来蓝裳说的不错,有很多兽类也朝遗址赶去了,可以预见,到时候的抢夺将会多么的激烈。 远远地,似乎已经能看到一点儿遗迹建筑的穹顶,云逐月却忽然停了下来,目光怔怔的看向一个方向,那里也是森林的深处,可是却和遗迹的方向有那么一点偏离。 南修辰一直紧随云逐月,所以她停下来的时候,南修辰也立马停了下来,问道:“怎么了?” “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召唤我。”云逐月的目光也有些茫然和迷离,很奇怪,这一次的感觉最早不是来源于她的神骨,而是,她的身体,整个身体和血脉! 听到云逐月的话,几人都是一愣,上古遗迹中竟然有什么在召唤云逐月,这其中蕴含的信息量可就大了。 犹豫了一下,云逐月开口道:“我要过去看看,要不你们先去遗址那边?” “我和你一起去。”南修辰不假思索的开口,然后看向其他几人,沐泽等人自然也是选择和云逐月一起,毕竟他们本来就是一起来的。 而后来加入的雪兆楚和雪魅儿则对视一眼,随后,雪魅儿有些歉意的看向云逐月:“月月,我们恐怕要分开了,这一次我们需要的东西,很可能就在前面的遗址当中。” 云逐月对此并不介意,笑着点了点头:“好,你们两个也小心一些。” 之后,一行人分来,云逐月脚尖一点地面,整体便率先对着森林深处掠去,只是偏移了原来的方向几百米而已,周围的气息却和之前的森林完全不同。 随着云逐月对森林的越来越深入,众人都感觉到了强大的妖兽威压,但是那妖兽好像并没有理会他们,而是朝着遗迹的方向快速冲去,给他们的感觉好像遗迹中有什么宝贝要出现了一样。 云逐月甚至有些感谢那遗迹了,它开启的太是时候,妖兽基本上都在朝那一处遗迹上靠拢,反而让云逐月他们在路上几乎没有遇到任何的阻碍。穿梭了接近半个时辰,云逐月才渐渐地停了下来。 然后,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大约十丈左右的湖泊,湖水异常的清澈,碧绿,上面水波不兴,就像是一面镜子一般。可是却深不见底。在湖泊的中心,有一个一丈左右的湖心岛,小岛上雾气弥漫,白白的雾气将小岛遮挡的什么也看不清楚,可是云逐月却能感觉到,那股莫名的召唤就是从小岛上传来的。 云逐月微微皱眉,这种气息她分明有些熟悉,似乎天天陪伴着她,可是却又一时想不清楚到底是什么。 “在那湖心岛上?”南修辰皱眉,那里一片迷雾,他体内的龙气竟然有些微微的躁动,看来,上面确实有什么东西。 云逐月点头,放开神魂扫视了一下,这周围没有强大的妖兽,只是水中还残留着某种蛟兽队伍气息,只不过它现在,不在家。 纵身一跃,脚掌在水面上轻点几下,如镜一般的水面上顿时出现粼粼水波,像是丝绸上的细纹一般。当初看电视,她多羡慕段誉的凌波微波啊,如今自己施展起来,顿感潇洒无比,很快,她就落在了小岛之上。 小岛之上的浓雾很盛,被白雾笼罩的云逐月只能看见脚下翠绿的草地,以及跟着自己相继跟到的众人。 刚一落地,沐泽就微微皱眉:“有阵法……” 说完,手掌不停的结出法印,然后,他的身上也隐隐有阵法流动的痕迹,此刻的沐泽仿佛和整个天地融为一体,让周围的几人看的目瞪口呆,只有云逐月清楚,沐泽真的可能就是小凤凰说的天阵道体。 片刻,眼前的迷雾越来越少,一个淡淡的金色光罩就出现在众人面前,光罩呈一个盖形落在上面,隐隐的能够看出里面放有一样东西。而云逐月看到光罩中的东西时,惊讶的长大了嘴巴,怎么可能…… 第303章 龙凰陨落地 淡淡的金色光罩之中,生长着一株一尺多高的植物,有着九片晶莹碧绿的叶片,片片的叶子宛如翡翠一般,嫣红的花茎顶端盛开着一朵巴掌大小的花朵。 那花朵是展翅欲飞的凤凰模样!如经过能工巧匠精雕细琢的雕塑一样,栩栩如生,展翅欲飞的样子,就像浴火重生的凤凰一般。 因为有光罩罩着,所以,植物那芬芳馥郁的香气并没有溢出,但毫无疑问,它就是凤凰神药! 云逐月对这植物实在是太熟悉了,因为她不仅生嚼过凤凰神药的花,就连植株现在都种在她的空间中呢!只是她没有想到,还会看到第二株凤凰神药,难道那些神药不是唯一的? 身边的几个人都惊呆了,那栩栩如生的凤凰让他们回不过神来,纵使他们都知道,只要是被云逐月发现的肯定是宝贝,可是这宝贝也有点太惊人了吧? 只有南修辰的眼中闪现了与众人不一样的光泽,凤凰神药,凤凰,龙凤,他体内有龙气,而云逐月则被凤凰神药召唤,难道,他们的缘分是上天注定的? 另一边的云逐月则是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凤凰神药,终于发现了一丝异样,这一株神药,和上次那一株有些不一样。 火红色的小凤凰栩栩如生,展翅欲飞,只是高昂的头颅上并没有凤冠,而尾部扬起的长长羽尾也是两根而不是三根。 心中一动,云逐月忽然想到了凤凰的传说,凤和凰其实并不是一种鸟,凤为雄鸟,凰为雌鸟,如此看来,上次她生嚼的那一株严格说来应该是凤神药,而被光罩保护的这一株,是凰神药! 竟然连神药也分雌雄两株,怪不得自己的身体和血液能先一步神骨感觉到召唤,原来是因为之前凤神药的药效已经被她炼化,和她的骨血融为了一体的缘故,所以这是异性相吸? 连植物都懂得凤求凰,还真是神药啊。 沐泽仔细的感受了一下那淡淡的金色光罩,片刻后,微微皱眉,开口道:“这光罩,不是人为布下的法阵,而是……像是强悍的兽类在临死前凝聚而出的,一般都是为了保护什么。” “你的意思是说,这里陨落的,很可能是一只凤凰?”云逐月诧异,仔细感受了一下,果然光罩上流转着淡淡的凤凰气息,和体内的血脉微微呼应,不过,这气息中似乎还夹杂着另外的一种气息,虽然和她不是同源,但是对云逐月却并不排斥。 另一边的南修辰眸光闪烁,有些惊异的看着眼前的光罩,他体内的龙气在响应,这光罩有龙的气息!难不成,这里还陨落了龙凤? 上古时期,龙族和凤凰一族是非常友好的,甚至两族还时常通婚,所以才会有龙凤呈祥之说。不过后来凤凰灭族,龙族似乎也遭受大创,从此淡出了人们的视野,而对于龙族的去向,人们也是众说纷纭,有人说龙族已经灭亡,也有人说龙族到了一个神秘的世界休养生息…… “沐泽,如何才能打开?”云逐月将目光从凰神药上收回,向一边的沐泽开口问道。 谁知沐泽摇了摇头,说道:“我的实力不够,只有实力比设下光罩的兽类强,或者他们的后人亦或者传人才能打开这个光罩。” 闻言,在场的几人一阵沉默,光罩上的气息虽然没有显示出太过强大,可是却有种淡淡的压抑,可这种压抑却让他们明白,即使他们联手,也都不可能将他撼动。 云逐月沉吟,如果是说后人的话,小凤凰是可以的,可是小凤凰现在正在沉睡,不能强行将它唤醒。至于传人,她服用了凤神药,凤凰又是同源,应该可以算半个传人吧? 于是,云逐月往前走了一步:“让我试试吧。” 如今神药就在面前,就这么眼睁睁的放弃,那绝对不是云逐月的风格,那么就只有努力得到了,要是努力到最后也没有办法,她也就只能认命了。 走到光幕之上,云逐月的手掌印在光罩上,然后,便有一道道灵力源源不断的朝光罩涌去,然后,只见淡金色的光罩渐渐被银色的光芒笼罩,却并没有破开的迹象。云逐月并没有放弃,而是继续尝试着。 几人都屏住呼吸,看着云逐月的动作,南修辰忽然走上前去,将手掌也印在了光罩之上,开口道:“我来帮你。” 云逐月本来以为南修辰的帮忙是没用的,毕竟解开封印需要的是后人或者传人,可是谁知在南修辰的灵力开始注入之后,光罩却发生了一丝变化,有淡淡的金光透出,并且有越来越浓的趋势。 随着南修辰的加入,云逐月输出的灵力中,竟然有了淡淡的七彩之色,云逐月眼中闪过惊异,然后发现,那淡淡的七彩之色,其实是从玉镯中流出,看来,即使在沉睡当中,玉镯中的小凤凰也感觉到了召唤。 随着光芒越来越盛,将云逐月和南修辰笼罩起来,然后,两人都微微闭上了眼睛。 “天哪……”南陌离惊讶的捂住了嘴巴,其他人也是一脸的呆滞,眼前的光芒当中,隐隐能看到一只七彩凤凰和一条紫色的龙影,不断的飞舞,翻腾…… 真龙,真凤…… 若是这样的景象被世人看到,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身为太子的南修辰是真龙天子,而云逐月,则毫无疑问的会被当做未来的人中之凤。而沐泽和冷峻在看在这样景象的时候,眸子里都闪过黯然,眼前的两人居然出现了龙凤之像。难道,这也是宿命? 忽然,笼罩着两人飞舞的龙凤开始剧烈的旋转起来,然后,一声轻微的脆响响起,之后淡金色的光罩上出现了一道金色的裂缝,然后徐徐的撕裂开来,最后形成了一个一人大小的通道。 见状,云逐月和南修辰两人几乎同时收手,然后云逐月看了一眼出现在眼前的金色裂缝,当先踏入其中,而一边的南修辰紧跟其后,剩下的几人对视一眼,最后也跟着走了进去。 这时,被刚才龙飞凤舞的景象震惊的他们没有发现,不远处正有人也看着这边…… 一步迈进去,眼前景象让云逐月不由得一愣,因为出现在面前的,不是那株在外面就看的清清楚楚的凰神药,而是一片郁郁葱葱的丘陵地带,绵亘蜿蜒的呈现在眼前。其他人也如她一般,惊讶于眼前看到的景象。 “不是吧?又是一个小世界?”望着延绵不绝的丘陵,云逐月诧异。 而一边的沐泽则是摇摇头:“不是,这里还属于之前的世界,只是在封印的时候使用了缩地成寸的手法,所以从外面看,这个结界的范围才会那么小。” “事不宜迟,先去找凤凰神药。”就算空间扩大了也无妨,云逐月能清晰的感受到凰神药的方位。说完,脚步移动,向感应到神药的方向移去。 几人跟着云逐月朝前方掠去,越过一个小丘陵,然后,眼前出现的景象让他们再次呆了呆,和前方的郁郁葱葱不同,这里是一片沙漠,周围布满了赤红色的沙粒,那颜色,看上去如同被鲜血浸染过一般,沙粒之间,隐隐有一些白色浮现,在赤红色的沙土中泛着淡淡的光泽。 在沙漠的中央,有一片不算大的阴影,众人远远地看不清楚。刚要动作,云逐月却忽然停住,再次朝沙漠看去,眼睛微眯起,那赤红沙粒之间的白色,竟然隐隐约约的勾勒出了两道身影,那两道身影分别属于龙和凰! 原来,在眼前的沙漠中,竟然有一条龙和一只凰的骸骨! 不仅是云逐月,其他的人也发现了这一点,脸上的震惊无可附加,因为不管是传说中已经灭绝的凤凰,还是早就不知所踪的龙族,在他们眼中,都是神话! 随后云逐月的目光最后落在沙漠中央的阴影上,那个位置,应该是龙凰心脏的位置,她可以确定,刚才看到的凰神药,应该就在那片阴影处! 那个位置在沙漠的中央,若要过去的话,就需要穿过那一片赤红色的沙漠。 几人快速靠近,在前往阴影的过程中,逐渐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让他们倍感压力,不由得使用灵力来对抗。他们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惊骇,已经死去了这么多年龙和凤,仅仅是它们遗骨上遗留的威压都这么恐怖,那么活着的龙凤,又是怎样恐怖的存在? 云逐月走在最前面,很快就接近了那一片阴影的地方,原来是一个破损的祭坛,整个祭坛已经被破坏得不成形,上面都是些凹凸不平的裂缝或深坑。不过好在祭坛崩塌的石阶勉强还能通到顶部,这让云逐月的心中隐隐有些激动起来,因为她能感觉到,那股召唤,就来源于顶部! 踏上石阶,云逐月的脸也变得有些严肃起来,身上受到的威压顿时增大,随后,从乾坤镯中冲出一道七彩的光芒,形成一个光环瞬间将云逐月笼罩,之后云逐月身上的威压仿佛陡然消失了一般,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紧随在云逐月身后的南修辰也一样,迈上阶梯的时候身子微微一顿,然后身体上浮起淡淡的雾气,这才继续往祭坛顶部走去。 剩下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应不应该上去,这边的南陌离不死心的去试了一下,却意外的发现,祭坛上的威压甚至比之前龙凤遗骨的威压还小了一些,虽然不解,可是几人还是跟了上去,当一众人登上祭坛顶部的时候,却发现云逐月和南修辰立在那里,无比震惊的看着眼前的情景。 目光顺着望去,祭坛中央有一个小小的石台,石台上,两株神药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揉了揉眼,再次看去,依旧,是两株…… 第304章 一个不留 石台大约一米多宽,两株神药各占一端,其中一株,上面的叶子碧绿如翡翠,花径上开着栩栩如生的凤凰花朵,正是他们在光罩外面就看到的那一株凤凰神药,不,确切的说,应该是凰神药。 而另一株,也是从石台中生长而出,上面盘根错节。蜿蜒扭曲,茎叶都是金色的,那样子就如黄金浇筑的工艺品一般,在这石台上特别的显眼,而在神药的顶端,悬挂着一枚果实。 那果实有巴掌大小,通体紫色,果实的形状活脱脱就是一条缩小了无数倍的神龙,也是那么的栩栩如生,好像随时都会腾云飞走一般。 “真龙神药和凤凰神药?” 这一个认识,让众人真的震撼了,他们从未想过,在这个空间中,竟然有一条神龙和一只凤凰陨落于此,并且,在祭坛上还生长了真龙神药和凤凰神药! “好像,那若有若无的威压,就是从果实中传出来的。”沐泽低声道,声音中带了一丝的不可置信,他的体质是天阵道体,对能量的流动十分敏感。 闻言,就连云逐月也是心头一震,经沐泽这边一提醒,这才发现,那股弥漫的让人心惊的的威严,的确是从那两枚果实中传出来的。 此刻站在祭坛上,目光再次看了一眼红色沙漠中的龙凰骸骨,云逐月不由得有些感叹道:“看来这两枚果实,是真龙和凤凰的精血所形成的。” 这里,应该是它们的坟墓,真龙和凤凰,都是上古时期的神兽,这样交颈而眠的场面让人震撼不已。青山中的沙漠,血红的沙粒,云逐月完全可以想象到当初它们经历了怎样的战斗。虽然不知道最后的胜负,但是龙凰都陨落了,在临死前,它们选择了同穴而死,不离不弃…… “先将神药收起来吧。”南修辰开口,真龙神药和凤凰神药,都是传说中才有的,就连南修辰的见识也丝毫不了解,如今,能想到的就是将它先收起来。 云逐月点头,这两株神药是一定要收走的,当初因为那株凤神药就能让那个神秘的男人和翦战天大打出手,若是落在别人手中,尤其是他们的对手手中,那后果可就严重了。 “小心一点。”云逐月示意南修辰去采真龙神药,他有真龙之气,貌似南家的祖上还有一点真龙血统,这神药对他来说再合适不过。 其他人也自觉的退后了一步,没有人来争抢,先不说以他们的身份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就凭打开结界时候的景象,这样的分配也不会有人有任何的异议。 随后,两人都伸手,只是还没碰到神药,一声悠长的凤鸣和龙吟就传来出来…… 云逐月立马朝四周看去,果然如此,这两株也是自带防盗系统的。摇了摇头,刚要继续动手,脸色猛然一变,和她一样,其他几人也感觉到了空间的波动,随即便有几道气息闯了进来。 众人的目光顺着波动传来处望去,心头一沉,因为出现的那几道身影,赫然是司徒龙浩等人。 冤家路窄,在这一刻再次上演。 沙漠十分广阔,当云逐月等人发现司徒龙浩那几人的时候,对方也发现了云逐月他们,司徒龙浩刚要奚落,目光却看到了祭坛上那两株神药,当下神情猛然一变。 稍微愣了一下,然后,便听见司徒龙浩毫不掩饰兴奋的声音就传了出来:“真龙神药,这里果然有真龙神药!竟然还有一株凤凰神药!” 除了司徒龙浩外,和他一行的其余几人也看到了,此刻,他们的眼中全都涌上极度疯狂的狂热之色,尤其是司徒龙浩,他得到了魔龙传承,更是得到了天幕府中真龙神药的信息,如今,竟然真的被他找到了! 这时,云逐月和南修辰两人伸出的手都收了回来,石台上有禁制,要取走这两株神药需要费一番功夫才行,然而现在又有司徒龙浩等人的逼近,显然不适合做那么精细的活儿。 “看来是要大战一场了。”云逐月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这司徒龙浩还真够阴魂不散的。而且,既然他们的目标也是神药,两支队伍的目标一样,那么一场血战争夺是在所难免了。 闻言众人缓缓点头,他们一个个都是天之骄子,自然没人惧怕,而南陌离这个“初生牛犊”更是不怕虎,此刻甚至还有些跃跃欲试,好像之前受伤昏迷差点死掉的人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似的。 “南修辰,乖乖离开这里,我可以考虑先放你们一马。”司徒龙浩开口道,他的目光从始至终就一直没有离开过真龙神药。 在一边备战的云逐月呵呵一笑,对南修辰道:“修辰,你之前不是打到他的头了吧?怎么连带着智商都下降了。” 闻言,司徒龙浩的脸上陡然布满了寒霜,想到之前两人合伙对他的算计,将土龙的目标引到自己一方,身上的戾气更盛:“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就成全你们,和真龙凤凰一样,做一对鬼命鸳鸯吧!”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云逐月啐了一口,然后暗暗打量了对方的阵容,对方的队伍中那两名黑衣人明显是封印者,而司徒龙浩本身的实力是八级十叶师,手中的法宝也不容小觑,不过,剩下的几个少年的实力肯定在司徒龙浩之下。 目前的形势是对方有七人,他们有六人,人数上倒是差不多,只是那些人的实力并不清楚。 司徒龙浩得意的目光在云逐月等人的身上扫过,这一次他信心满满,仅仅凭这边有两个封印者,他们也稳操胜券!而且,因为之前被云逐月和南修辰坑给了土龙,让他们损失了一人,此刻他的同伴看到他们,眼中顿时燃起复仇的火焰。这种在士气上要碾压对手的氛围让司徒龙浩很满意。 “我对付一个封印者,其他的你们小心一些,司徒龙浩身上有魔龙之气,最好不要让魔龙气息沾身。”南修辰缓缓开口,他们这边,他的修为是最高的,所以让他去对付封印者当仁不让。 “哼,听说是你杀了血厉?现在就让你去给他陪葬!”司徒龙浩这边的一个黑袍老者走了出来,旋即凶悍的气息蔓延开来,展现的实力无遗正是百叶师!云逐月眯了眯眼睛,他的气血处于一个临界值,如果再解放一点封印,就会被这个世界排斥…… 而这边南修辰的面色不变,缓缓走出,身子猛然一阵,然后便有一股淡淡的白气弥漫,然后他的气息也迅速的攀升,很快也突破了百叶师的壁垒。 感受到南修辰展现出百叶师的实力,这边的云逐月有些担忧的看向南修辰,南修辰却只是笑笑,云逐月知道,他又解开了一角封印,不过他现在身体已经完全恢复,而且南修辰也不是乱来的人,应该再身体的可承受范围之内。 当南修辰体内百叶师的气息蔓延开来,另一边的司徒龙浩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收回担忧目光的云逐月却冷笑着开口:“刚才谁说大话呢,可惜啊,被修辰甩出去了八条街,一点自知之明也没有。” “你找死!”司徒龙浩彻底怒了,不过却没有急于动手,之前和云逐月他们已经打过几次交道,几番下来,他最引以为傲的冷静虽然没有保住,却也没有暴躁到一点即燃。 这边的云逐月摊摊手,说道:“是不是找死,那也得试试不是?” “轰!”的一声。 忽然,司徒龙浩这边另外一名封印者出手,竟然直接将出口的道路给封住,断了云逐月等人的后路,这虽然也算是一个空间,可惜大小终归有限,若是真的被他们困住了,那就有些棘手了。 “打就打,废什么话啊!我倒要看看,今天谁能将神药抢了去!”既然退路被封,那么要做的就只有面对,这边的云逐月先发制人,一道光刃打出就动了手。 瞬间,剩下的南陌离、白子凝、冷峻、沐泽几人也分别找了对手,转眼间就和对方战到了一团。沐泽擅长使用阵法,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道阵纹,就在对方那些人踏入阵纹的时候,就会有一道火焰从沐泽留下的阵纹之中喷出,虽然火焰的威力不是特别巨大,可是却成功的扰乱了众人的行动。 对方剩下的一个黑袍人缓缓走着,目标赫然就是沐泽,冷笑中带着一丝兴奋,目光看着沐泽道:“阵道高手!竟然有天赋如此的阵道高手,正好可以抓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司徒龙浩和云逐月属于远战,并没有靠的很近,看到那黑袍老者动作,司徒龙浩顿时开口道:“炎利长老,这些人每个都是极品,带回去做你的标本正好。” “桀桀,正有此意,先收了这个小子再说。”那黑衣人发出一声怪笑,然后缓缓朝前踏出几步,身上隐隐散发出浩瀚的气息,从那股气息中能够明显的感觉到,眼前的这个黑衣人要比之前的那个黑衣人还要稳重,并且也更会控制所谓的平衡点。 那黑衣人的话让云逐月不由的又呸了一声,早就听说龙炎谷的人都是变态,果然如此,竟然想要把他们做成标本,那也得看他们是不是答应了! “桀桀,这一路还没动过手,那么今天就大开杀戒,一个不留!”黑袍人忽然冷笑出口,整片空间都似乎随着这冰冷的语气而凉了下来。 第305章 召唤真龙 伴随着森然的语气,黑袍人已然对沐泽出手,感受到黑衣人身上凶悍的气息席卷而来,与之对战的沐泽的脸色十分的严肃,脚下不停的移动,随着沐泽脚步移动的是一个又一个阵纹出现,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握着一颗金色的珠子,显然是他的法宝。 “轰!” 云逐月自然不敢大意,脚尖猛然一点地面,接着身子后倾,瞬间就滑翔出了十几米。 趁这个空档,云逐月便看了一下众人的情形。此刻现场十分混乱,当黑袍人的目标转为她之后,就有一个少年缠上了沐泽,不过看样子沐泽应该游刃有余。 然后略微担心的扫了一眼南陌离的方向,别人都经历过这种历练和截杀的场面,相对来说南陌离还不习惯。却看到她和白子凝背靠背和两个人对峙拼杀,当下也放下心来。 随后,云逐月想要上前阻止司徒龙浩,可是这边的黑袍人一抬手,接着便有一道夹杂着光刃的劲风就迎面扑来,云逐月只好后退,躲过致命的一击,可是就在这片刻的时间,司徒龙浩,已经得以踏上祭坛。 “龙浩,快点开始,真龙神药一定要拿到!”这边的黑袍人再次朝云逐月袭来,同时不忘吩咐司徒龙浩。 云逐月凛然,石台上有禁制,这个她是知道的,只不过她尚不知道破解禁制的方式,不过听黑袍人的口气,他们似乎知道禁制的破解之法? 然后,云逐月的目光不由得朝南修辰看去,正好看到南修辰和对方的黑衣长老两人正面冲撞了一下,接着,便有一道劲风从相撞的拳头处扩散出去,在身后的丘陵上切出一条明显的痕迹。虽然此刻的南修辰使用封印的力量达到了百叶师的级别,不过南修辰到底经验还少,隐隐有些被压着打的趋势,不过好一些的是,南修辰虽然有些被压制,但是并没有出现败象。 感受到黑袍人的再一次袭击,云逐月忽然祭出了那面黑色盾牌,因为觉得防御的法宝中,那盾牌特别好用,生生的挨下了黑袍人的一击。 随后,只见云逐月身子猛然倒飞,幸好傀儡再次挡在了她的前面,否者再来这么一下,就算有盾牌挡着,她也会被反震力给震死了。 当看到云逐月祭出来的盾牌时,黑袍人眼光陡然一亮:“黑岩盾?哈哈,怪不得黑岩盾不见了,原来是落到了你的手里,这一次还真是不虚此行,哈哈……” 黑衣人说出的这个名字倒是和四长老说的一样,原本以为这盾牌是那尓豪从外面带进来的,这么听来,仿佛是从这里面得到的?应该还是个不错的宝贝,怪不得这么好使。 眼下的云逐月并不敢和黑袍人硬碰硬,她知道以她现在的实力,若是硬碰硬,那绝对是找死,如今的情形,只见这边只能与之周旋,然后寻找机会下手。 然后,云逐月的美眸在场中扫过,忽然目光一凝,云逐月的目光凝固处,赫然是司徒龙浩所在,只见他站在祭坛上,用骨叶刃划破了手指,滴滴鲜血洒落,随即悬浮在他的面前。 祭坛上,司徒龙浩脸色严肃而又虔诚,然后伸出手,沾着鲜红的血液开始快速的勾画起来,一个奇怪的图案隐隐形成。 在图案开始形成的那一刹那,整个祭坛上竟然隐隐有黑色的雾气浮现,然后一声细微的龙吟之声伴随着风声传来,龙吟虽然很低,比真龙神药发出的声音还要低,可是却清晰的传入了南修辰和云逐月的耳中,让他们的灵魂狠狠颤了一下。 毫不犹豫的,南修辰和云逐月两人都朝司徒龙浩的方向而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阻止他,神药一定不能让司徒龙浩得到! 可是两个黑袍人都不是善茬,见南修辰和云逐月要去阻止司徒龙浩,当下便以极快的速度挡在了他们前面,而另一边的祭坛上,司徒龙浩竟然虔诚的跪下,口中不知道念了什么,然后,面前的图案亮起一个个符文,接着,便见一道黑色的虚影从符文中冲了出来。 “轰!” 大地似乎颤抖了一下,发出一个响声,旋即众人便惊骇的看到,原本在赤红沙漠之中和真凤骨架交颈的真龙的骨架似乎颤抖了一下,随着这一下颤抖,一股苍凉而又恐怖的气息缓缓弥漫开来,散发出的无匹的威压让众人的行动都迟缓了一些。 上古真龙的力量在缓缓复苏! 只见黑色的虚影在真龙骨架间穿梭,随着穿梭的过程中,黑影竟然渐渐开始凝实,隐隐能够看出是黑龙的样子! 见此情景,云逐月心中大叫不好,司徒龙浩竟然召唤出了魔龙之影,看目前的样子,若是让魔龙之影成功吞噬了真龙的力量,那么这一次,他们绝对没有胜算! 随即,云逐月便给了傀儡一个命令,身形急退,转手就是一个大手印,朝和南修辰对战的黑袍人拍去,正好南修辰也发出凌厉的一击,两人的身影在空中一错,云逐月就代替了他的位置。 “修辰,交给你了!” 云逐月很清楚,在这里能够和司徒龙浩抢夺真龙力量的,就只有南修辰。 随后,只见南修辰身影爆退的同时,手掌中已经开始结出奇怪的掌印,紧接着,便见南修辰的身上有一道道雪白的雾气汹涌而出,然后化作一道白色的真龙虚影,在它的眉心处,有一个紫色符文正缓缓亮起。 “快!阻止他!”见此情形,黑袍人大喊一声,可是在南修辰脱离战圈的时候,云逐月等人也已经做好了准备,使劲的缠住对手。 “轰!”黑袍人手掌一捏,紧接着,便见一柄闪着寒光的能量长枪形成,然后远远地朝南修辰掷去,长枪中带着一股毁灭性的杀气! 云逐月体内神骨一震,然后便是一道光刃打出,那道光刃迎风见涨,在半路和长枪狠狠地冲撞在一起,可是,他们之间十叶师和百叶师的实力差距太过明显,云逐月的光刃炸开,然后便化作片片能量碎片消失,而长枪在受到云逐月光刃后,只是被拦截了一瞬,上面的亮度变得暗淡一些,依旧朝南修辰射去。 见光刃碎裂,云逐月不甘心,随之身影一闪,化作一道闪电,以极快的速度朝南修辰掠去,无论如何,她都要挡住这一击,盾牌,玉环……手中一下子祭出了几个法宝,不管祭出的法宝有没有用,她都必须出手。 “嘭……” 此刻,南修辰背对着他们面向祭坛一动也不动,仿佛对身后的危险丝毫没有感知。 长枪带着寒光逼近,在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敢去的云逐月。眼看着长枪就要洞穿南修辰的身体,云逐月的双眼都红了,自己的速度不够,自己的力量不够,她没有拦下!第一次,云逐月对于自己现在的力量这么的不满,这么的无望…… “轰!” 这时,就在南修辰的身后,陡然冲出一道光幕,如一片屏障挡在了那里,凶狠的能量长枪重重的打在上面,发出一阵轰响,片刻,长枪终于轰然碎裂,随后,只见南修辰身后的那道光幕也发出清脆的碎裂声,一起变成了片片能量碎片。 光幕破碎的同时又有一道光幕升起,为南修辰挡住了随之而来的冲击波。已经快到跟前的云逐月此刻也被破裂后形成的冲击波影响,快速后退了十来步才停下来。 云逐月抬眸,随之就看到远处的沐泽身子晃了晃,嘴角一道鲜红的血丝流下,原来刚才他动用了阵道的禁术,虽然在关键的时刻救了南修辰,可是他的体内却受到了重创。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几乎是在冲击波消散的同时,环绕在南修辰身上的白色龙影眉心那紫色的符文终于彻底亮了起来。 “轰!” 大地颤抖了一下,沙漠中的骸骨再次动了起来,和刚才的颤抖不同,这一次,竟然是蠕动!仿佛要活过来似的…… 第306章 龙的较量 一黑一白两道虚影在骸骨间穿梭着,疯狂的吸收着上古真龙的力量,远古苍凉的气息充斥了整个空间,所有人不用招呼,急忙各自脱离了战圈,形成对峙之势,彼此的脸色都不好看。 这个空档云逐月快速闪身到了沐泽身边,伸手去探他的脉象,顿时吓了一跳,沐泽的经脉竟然几乎全都伤了!不过幸好还没有走火入魔的趋势,但是以沐泽的状况,若是此刻再动用一次灵力,那么肯定会走火入魔,甚至送命! 云逐月小脸紧绷着,红唇紧紧抿着,将翦战天给她的疗伤圣药给沐泽服下,随后又让他喝了一些蕴灵泉水,伸手拉了一下沐泽,示意他打坐修炼。 沐泽的脸上露出淡淡的一笑,看的云逐月心中更加难受,他此刻的脸色苍白,肯定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忽然想到小时候的他,瘦的如皮包骨头一般,瘦的只剩下一个大脑袋和一双大眼睛。 云逐月叹了口气,沐泽之所以会这么舍命救南修辰,一方面是因为救了南修辰等于救了大家,另外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为了帮自己,这点云逐月的心中很清楚。 云逐月那时候会救他,其实只是单纯的因为看不惯他姐夫那个极品渣男而已,至于沐泽,如果他当时表现出了一点贪心,她也会毫不犹豫地结果了他,她根本就没想到,他们会走到今天。 沐泽曾经说过要给她做仆人,虽然后来被她说服放弃了,但是云逐月知道,他心里根本就没有放弃,所以,对于沐泽而言,不管自己说什么,他都会无条件的服从。 “嘶!”只听几声抽气声传来,云逐月抬头,这时刚好看到黑色的龙影升腾起来,然后朝着司徒龙浩冲去,一下就那么没入了司徒龙浩的身体。只见司徒龙浩身子微微一震,紧接着,身上升腾起丝丝黑色的雾气,看起来诡异而又恐怖。 而另一侧,白色的龙影也升腾起来,似乎吼叫了一声,朝南修辰冲了下来,只是,在那白色龙影即将靠近南修辰的时候,陡然化作片片亮光,中间夹杂着淡淡的紫色,只是片刻,又陡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着白色的龙影化作亮光消散,众人都眨了眨眼睛,甚至不知道南修辰的召唤到底是否成功了。 司徒龙浩的一方,那最厉害的黑袍人冷哼道:“云隐皇族,隐藏的可真够深的。” 这时,另外一个黑衣人道:“长老,现在该怎么办?” “无妨,他的召唤术显然不完整,而且,魔龙的力量不比神龙差,没有必要怕他们。若是龙浩真的占了下风,我们动手就好了,那个会阵法的小子刚才被我重伤,剩下的不是我们的对手。” “龙浩,动手杀了他!”黑袍人对他们极有信心,之所以现在不动手杀云逐月等人,也只是想让他们更加绝望而已。 司徒龙浩这边手掌一握,上面丝丝黑气冒出,猛然挥出,一道黑色的龙影便从他的拳头窜出,赫然朝南修辰冲去。 见黑色的龙影袭来,南修辰不闪不避,也是轻轻一握拳头,就那么空空的往外一打,看似简单,但是随着他的动作,周围的空气似乎有了微微的波动,随后,便见一道白色的影子隐隐浮现,就听到“嘭”的一声,那白色的影子便和黑色的龙影撞在了一起。 一白一黑的两个影子相撞形成了足足可以比拟四级十叶师全力一击的冲击波朝四周扩散而来,众人都抬手抵挡,云逐月本来就站在沐泽的身前,当下就打算抵挡住袭向沐泽这边的冲击波,只是她还没动手,就看到一边的南陌离已经挡了过来。 南陌离的表现让云逐月微微一愣,随即嘴角露出一抹浅笑,看来南陌离真的喜欢上沐泽了吧?只是他们的身份……应该也没关系,只要沐泽足够强大,他的出身并不重要。 只见冲击波凌厉的冲过,然而,当其掠过祭坛上的石台时,却陡然改变了方向,石台上的两株神药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只是真龙神药的果实,似乎跳动的厉害。 随着两条龙影相撞,这边的司徒龙浩后退了两步,而南修辰纹丝未动,这一刻,两人之间到底谁更厉害一些似乎显而易见了。 眼中闪过一抹不甘心,司徒龙浩又是一拳,随后一咬舌尖,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鲜血沾染在黑色的龙影上,顿时就如同在火上浇了油一般,黑色的龙影陡然膨胀,就连速度也提到了极致,朝向南修辰气势汹汹地咆哮而来。 黑色龙影所过之处,周围空间都带着隐隐的呼啸破碎之声,让人为之变色。尽管面对来势汹汹的黑龙,但是南修辰并没有惊慌,依旧是空空的一拳,随后一道白芒从手中射出,迅速化作一条白色的巨龙,扬天长啸一声,张牙舞爪的就迎上了黑龙。 “主人,主人……”云逐月正关注着战场,就在这时,脑海中忽然响起了久违的声音,灵魂进入空间,就看到小凤凰已经醒来。 苏醒后的小凤凰没有任何的变化,云逐月又看了一眼还在沉睡的混沌兽,便对小凤凰道:“豆豆,你怎么醒了?” “我感受到凤凰的召唤,所以就醒了,主人,带我出去看看。”这边的小凤凰晃了晃脑袋,只是身形似乎有些无精打采。 意念一动,小凤凰就出现在了云逐月的怀里,感受到空气中纯在的气息,小凤凰的眸光也是一变,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小眼睛看向了沙漠中的凤凰骸骨,片刻后又将目光看向祭坛。 当看到祭坛上的凤凰神药时,小凤凰那双滴溜溜的小眼睛陡然发亮了,它进化最需要的是能量,尤其是和凤凰本源相近的能量,在它破壳而出的时候,曾经得到过一部分凤神药的力量。 它也是后来才知道,主人生吞了一枚凤神药的果实,那药效不是她的身体可以承受的了的,正好和它分享。它没想到她的主人和凤凰族这么有缘,不仅捡到了它这颗凤凰蛋,生吞了凤神药,竟然连凰神药也给她找到了。 想到一会儿又可以大补一番,沉睡中途被迫醒来神马的现在的小凤凰眼中已经都不叫事儿了。 只见一黑一白两条龙影在空中纠缠,碰撞,南修辰手掌伸出,接着重重一握,空中的白色的龙影陡然缠住黑色的龙影,猛然用力。 黑龙被缠住的瞬间,让司徒龙浩的脸色一白,就见他再次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射出,转眼间就落在了黑龙身上,随后龙影暴涨,大有反压白色龙影的迹象。 此刻,在场的众人都被空中的两道龙影吸引,根本就没人注意祭坛,也没人注意祭坛上的两株神药。 “主人,快,吃了它!”云逐月正看得激动,一低头,就见小凤凰用翅膀抱着一朵花,其实也可以称为果实,火红色的凤凰神药! 云逐月有些没反应过来的朝祭坛上的石台看去,石台上的凤凰神药的植株还在迎风摇曳,可是上面的果子却不知所踪…… “小凤凰,你……你……”云逐月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看小凤凰的意思是让她生吞,上一次生吞她可是差点被能量给撑爆了,幸好那时候小凤凰还没孵化出来…… 等等,云逐月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她和小凤凰,也就是说,这一次,她们依旧可以共享这一枚凤凰神药。 见云逐月迟迟没有动作,这边的小凤凰有些着急了:“主人,你快点,你要是不吃我可吃了,这东西摘下来会流逝能量的,除非封印在凤凰的体内。” 被小凤凰一催出,左右看了看,没人注意,云逐月毫不客气的抓起凤凰神药就往口中塞去,虽然芬芳无比,但是这凤凰神药,嚼起来的口感其实太一般般。 因为空气中一直都弥漫着神药的香味,所以,云逐月这边的动作并没有人注意到。因为此刻空中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 只见南修辰手掌挥动,空中的白龙已经咬住了黑龙的脖子,无论黑龙怎么挣扎,都逃脱不开。 南修辰手掌一握,猛然一翻,只见白龙庞大的身躯陡然一扭,便将黑龙紧紧地箍在身下,然后猛然用力。 “嘭!”空中,黑色的龙影爆裂成一团黑色的雾气! “噗……”黑龙爆裂的那一瞬间,司徒龙浩的脸色陡然煞白,随后便有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接着身形也是不断的踉跄后退,而他身上原本的丝丝黑气,也开始慢慢的变淡起来。 “司徒龙浩败了!” 尽管此刻司徒龙浩的眼中满是不甘,手掌不停的翻动,似乎是要发动什么禁术。而另一边的南修辰也没有停手,手上一个手印捏出,一道龙影再次咆哮而出,毫不犹豫的朝司徒龙浩吞噬而去! “小辈,尔敢!”这时,只见那黑袍老者陡然一声大喝,同时出手,抬手也是一道黑色的的长枪,长枪的上面竟然附着着和司徒龙浩所用黑气一样的黑色雾气。 黑袍老者的长枪让南修辰脸色微微一变,手掌再次捏出手印,又一道龙影飞出,迎上了黑袍人的长枪,同时身形爆退,躲过一击。 “哼,不自量力的家伙,老夫今天就收拾了你们。”这一次,只见黑袍人的身上爆发出了比之前都要恐怖的力量,似乎不怕这个世界的规则一样。 就当众人变色的时候,却听到一声轻笑,然后便听见云逐月清脆的声音缓缓响起:“呵呵,这里不是还有只凤凰吗?要收拾我们,还是先问问它吧?” 众人还在疑惑间,就听到一道清澈的凤鸣响彻天地,而云逐月的背后,一道七彩光芒冲天而起…… 第307章 凤鸣九天 只见云逐月闭着眼睛,下巴微微扬起,双臂朝两侧打开,淡紫色的衣衫,漆黑的发丝,在光芒中摆动着,忽然,她手掌挥动,结出一连串的手印。 “轰!” 这时血色沙漠中凤凰的骸骨上也冲出一道炫目的金光,划过空气和七彩光芒连接在一起,云逐月彻底的淹没在那一片炫目的七彩光芒中,没有人能看清里面发生了什么。 在七彩光幕的掩盖下,云逐月手上动作依旧继续,而她的身前,便见小凤凰悬浮着,小小的翅膀也开始结出一个个印记,和云逐月的动作速度一模一样。 接着,在云逐月的眉心位置,只见一枚七彩的火焰印记缓缓浮现,和小凤凰的气息纠缠在一起,原本在她体内因为吞了凰神药而开始膨胀的气息似乎找到了一个出口,在她和小凤凰之间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 而外界,凰骸骨上残留的凰之力也在不断的注入,加入到她们的循环之中。小凤凰自然不用说,身为凤凰中最为高贵的七彩凤凰,凤凰神药和凰之力对它来说是最好的大补之物。 而云逐月,因为和小凤凰的主仆关系,以及凤神药早就炼化,这些能量对她来说虽然有压力,却也在可以控制的范围之内。 “凤凰神药,她吃了凤凰神药!”终于,有人回过神来,尤其是司徒龙浩,因为位置的关系,一下子就看到祭坛上的凤凰神药已经不知所踪。 闻言,在场的其他人也都朝祭坛上望去,只见石台之上两株神药依旧迎风摆动,只是,那巴掌大小的果子已经不知所踪。可是就连和云逐月一起的南陌离他们也很奇怪,云逐月明明一直和他们站在一起,到底是什么时候摘的凤凰神药? “动手,凤凰神药不是那么好炼化的。”司徒龙浩这边,黑袍人脸上现出一抹狠绝,手掌猛然一挥,便有数道黑色的光刃以势不可挡的劲气朝云逐月打去。除了黑袍人之外,司徒龙浩这边的其他人也纷纷动手,所有人的目标都只有一个,那就是云逐月! 这边的南修辰等人面色微微一变,却依旧毫不犹豫的挡在了云逐月的面前,只是那些攻击还没有到近前,便见七彩的光芒陡然膨胀,如流水般朝四周蔓延开来,和他们的攻击撞在了一起。 如同海上忽然炸开了惊涛骇浪,无可匹敌的能量四散炸开,祭坛之下,血色的沙漠飞沙走石,瞬间便形成了一场血色的沙尘暴。 黑袍人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眼芒闪烁,在心中思索着对策,片刻后猛然一咬牙,开口道:“撤!” “长老,难道要将真龙神药让给他们?”闻言,司徒龙浩不甘的开口。 黑袍人面色阴沉地道:“不让给他们怎么办?你有机会抢到吗?” 黑袍人的话让司徒龙浩一滞,他借用了魔龙之力却还是输给了南修辰,此刻自己重伤在身,更不可能抢到真龙神药了。 这边的黑袍人脸色阴沉,忽然冷笑道:“也对,真龙神药不能留给他们,那么,不如毁了!” 说着,只见黑袍人手掌一捏,然后手中便多了一个漆黑的圆球,上面还带着丝丝黑气环绕其中,然后猛然朝祭坛的方向抛去,抛去的同时下令道:“走!” 司徒龙浩的目光看向祭台上的真龙神药,眼中虽然不甘,却也知道此刻不是留下来的时候,当下便和其他几人一样,身形迅速后退,想要离开这边被封印的龙凰之墓。 漆黑的圆球眼看就要碰触到祭坛,这时只见南修辰手掌一挥,接着便见一道白影冲出,随后白影化作一条巨龙,咆哮着上前,一口将那颗漆黑的圆球吞下,便朝空中钻去。 “嘭……” 仅仅是片刻,巨龙就炸裂开来,在空中形成一朵漆黑的蘑菇云。紧接着,便有一道黑色的劲风呈爆破之势向四周散开。而这边的南修辰也是身子微微一颤,显然是受了内伤。 祭坛这边的七彩光芒再次四散蔓延,将祭坛和几人都笼罩起来,抵挡黑色劲风的冲击。 南修辰等人便见云逐月从七彩光芒中迈出,白皙的脸颊似乎更加的光滑细腻,隐隐中还有晶莹的光泽闪现,无形中还透出一股高贵而神秘的气息,目光看向已经撤退的司徒龙浩等人,开口道:“想走,恐怕没那么容易!” 随着云逐月话音落下,七彩光芒中一道清澈的凤鸣响彻天地,一只七彩凤凰从七彩光芒中飞了出来,接着庞大的双翼一震,周围的空气似乎都震动起来,那阵势当真是让人惊骇不已。 同时,那些爆退而出的黑袍人等,在想要离开的时候才发现,本来已经打开的光罩,此刻竟然再次闭合了!如今,他们被困在了这处空间中,不得不转身面对空中气势骇人的七彩凤凰。 “这……这凤凰也太真实了吧?和太子哥哥他们刚才的完全不一样。”南陌离看着眼前的七彩凤凰,震惊的开口。 当然不一样啊,云逐月暗想,因为这七彩凤凰,不是虚影,更不是召唤出来的,而是真真正正的七彩凤凰! “哈哈哈……本凤凰终于可以展翅高飞啦!”此时,小凤凰体内的禁制解开,本身又在凤凰神药和凰之力的作用下突破,它的体型终于达到了五六米长,那种自由飞翔的感觉实在是太美了! 这一句话让云逐月觉得头上三条黑线垂下,小凤凰这一嗓子,把刚才出场的所有神秘和高贵一下子拉低了。 还会说话的?这一下众人更加惊异了,这只凤凰,就好像真正的凤凰一般! “修辰,去采真龙神药。” 在云逐月的提醒下,南修辰才回过神来,又看了一眼空中的七彩凤凰,开口道:“月儿,那是……” 南修辰没有说完,一边的云逐月便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当下便点点头,反正小凤凰的身份早晚有一天是要大白天下的,而这边,得到云逐月确认的南修辰反而震惊的睁大了眼睛,没想到传说中早已经灭族的凤凰,竟然还能再现世间! 震惊过后,南修辰随即又是了然的一笑:“怪不得你敢将凤凰神药给生吞了,神药药性霸道恐怖,就算是千叶师也不敢这么大胆,弄不好就会爆体而亡了。” 云逐月一笑,心想第一次她就生吞了,当时的情况,要不是翦战天,她还真就爆体而亡了,于是低声道:“回头我再详细告诉你,先采药。” 南修辰来到石台边,小凤凰之前已经将石台上的禁制破解,所以这次采药倒是没有什么难度。南修辰看向石台上的真龙神药,手掌上一层白色龙气浮现,将龙形的神药摘下,接着便取出一个玉盒就要放进去。 “将它封印在你体内。”见南修辰将真龙神药放在玉盒之中,云逐月赶忙出声阻止,“你体内有龙气,封印的那股力量也和龙族有渊源,真龙神药在你体内不仅药效不会消散,对你的身体也有极大的好处。” 其实这些都是是小凤凰刚才告诉她的,真龙神药和凤凰神药一样,摘下之后不管用什么保存药效都会逐渐消散,可是南修辰的身体又不能和她一样立即就生吞了。 南修辰也没有多问,依言将真龙神药封印在了体内,封印之后,他的手背上多了一个图纹,仔细一看赫然就是真龙神药的样子。 看南修辰将神药收起,云逐月这才松了口气,然后看向石台上仅剩的两株神药植株,眼中闪着“贪婪”的光泽,心念一动,骨叶刃飞出,几下便将不大的石台整体从祭坛上切了下来,然后收进了空间当中。 她要将这两株神药和凤神药种在一起,看一边的南修辰目瞪口呆的样子,云逐月嘻嘻一笑:“一万年以后再请你吃一颗。” “嘭!” 另外一边,能量相撞的爆炸声传来,云逐月等人望去,只见小凤凰已经和那几人战做一团,凰骸骨上的凰之力作用在小凤凰的身上,让它的动作更加的迅猛刚烈,凤鸣九天,一道五色火焰从小凤凰的口中喷出,漫天的火焰如同潮水一般,直接朝司徒龙浩等人汹涌而去。 “啊!” 终于有人抵挡不了这火焰,发出痛苦的嚎叫,凤凰之火,可以焚尽一切,转眼间,司徒龙浩这边就有两个少年在凤凰之火下丧生。 随后便有一股绝望的气息逐渐蔓延开来,小凤凰再次鸣叫一声,接着双翅一震,一道有形的劲风就从翅膀上蔓延而出,再次直奔司徒龙浩一行人而去。 感受到那劲风的恐怖,司徒龙浩这边的黑袍人脸色一变,接着,便见其中一人身子一震,体内恐怖的力量彻底爆发,而另一人也一样,如今小凤凰逼近,两名黑袍人完全顾不得天幕府的规则,将自身的力量解放,反身狠狠一掌轰出,目标赫然就是身后的光罩。 光罩内是与外界隔绝的,在这里放开力量,天幕府未必会感知的到,他们此刻正是在博,只要打开光罩,当能够逃生的时候再收敛封印力量,那么他们就有可能逃脱。 可惜,他们的如意算盘被云逐月看穿,心念一动,将想法传递给小凤凰,小凤凰忽然震动双翅,黑袍人那一掌将要轰击到的光罩部分陡然消失,然后便见恐怖的力量瞬间透过光罩冲了出去。 光罩的突然消失让黑袍人微微一愣,随即脸色大变,双眼中闪过慌乱和恐惧,手中飞快的结印,就要封印自己的力量。 云逐月抬头看向光罩的缺口处,想着天幕府会如何处置这些不守规则的人呢?是天罚还是什么?忽然,她的目光一顿,一道影子刷的闪进了光罩之中…… 第308章 殿中有骨 那影子的速度太快,大有风驰电掣之势,快到云逐月以为自己是眼花了,可是随即响起的惨叫声,却提醒她刚才并不是眼花了。 “啊!” 司徒龙浩一行人中实力最强的那个黑衣人,如今正被一道高大的黑影拎着脖子提着,似乎浑身的力量都无法使用一般,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双手使劲扳着对方的手,双腿无助的乱踢着。 黑影什么也没做,就那么提着黑袍人,但是黑袍人的身体正在逐渐涨大,然后“嘭”的一声爆作一团血雾。之后黑影一闪,瞬间就到了另一个被吓瘫的黑袍人面前,和刚才的动作一样,伸手就将他提了起来。 又是“嘭”的一声,活生生的人转眼间就爆成了一团血雾,然后黑影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被它看到的瞬间,众人只觉得浑身冰冷,就好像被扔进了冬日的冰窟一般。 黑影的目光在空中的小凤凰身上一顿,那目光看的小凤凰只觉得浑身的毛都要炸起来了,然后嗖的一声就蹿到了云逐月身后,只露出一个脑袋眨着两只漆黑的小眼睛瞧着。 黑影的目光和云逐月的目光相撞,云逐月微微握起拳头。那黑影虽然是人形,可是,却并不是人,他周身有些朦朦胧胧,让人看不真切,但眼睛却冰冷无比,没有任何的感情。 和云逐月对视了片刻,那黑影一闪,瞬间就消失了,就如同他出现的时候一样没有任何预兆。 “靠,吓死本凤凰了。”黑影消失,小凤凰舒了口气,刚才那东西所展现出来的实力深不可测,可不是它一个才诞生不足十年的小凤凰所能对抗的。 在场的其他人也渐渐回过神来,南陌离更是直接双腿一软,瘫在了地上,她旁边的白子凝比她稍好一些,虽然脸颊苍白,却还勉强站着,当下伸手将南陌离给拉了起来。 沐泽在刚才的时候就已经睁开了眼睛,此刻的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却比刚才好了许多,至于一边的南修辰和冷峻,神色还算正常。 再看看对方,原本的七人队伍,经过之前的打斗和黑影的出现,如今,只剩下司徒龙浩和另外一个少年,此刻两人的目光都有些呆滞,显然还没有从刚才那道黑影的惊吓中回过神来。 这边的云逐月目光陡然一冷,当下便毫不犹豫的出手,两道光刃划过那两人的脖子,司徒龙浩甚至只来得及转了一下眼珠,之后,身子就无力的倒下了。这一下,几人才算是彻底的回过神来。 “刚才的东西像是整个天幕府的执法者,打破天幕府规则的人会被执法者给清理掉。”这时,南修辰缓缓开口,刚才黑影处理黑袍人的一幕给他的震撼太大了。 云逐月也点点头,既然有执法者,那么是不是有订立规则的人呢?是谁给天幕府制定了这样的规则,让人类可以进来历练,却不能超过某个年龄阶段? 不管怎么想,这背后都好像有个阴谋。 “哇塞,月月,你召唤出来的凤凰怎么这么真实啊,摸上去好像活的。”黑影走后,南陌离上前摸着小凤凰的翅膀,好像刚才被吓瘫软的不是她似的。 这边的小凤凰傲娇的甩开她的手,道:“哼,本凤凰本来就是个活的。” 小凤凰说完,这边的南陌离就睁大了眼睛:“活……活的?” 一边的云逐月也是点点头:“恩,豆豆或许是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凤凰了吧?” “豆豆?”在场的南修辰、沐泽还有冷峻,他们对这个名字都是熟悉的,因为养鸡当灵宠的不多,再加上是云逐月养的,他们自然有印象,“你说,是你养的那只鸡?” 听见这话,一边的小凤凰顿时不干了,怒道:“本凤凰是凤凰,才不是鸡!” 小凤凰的话让几人都有些呆滞,尤其是南修辰,当初在天一门的时候,他和小凤凰打交道的次数算是比较多了,虽然隐约的知道小凤凰不可能是一只普通的鸡,可是他从未想过,那只会飞的鸡,竟然是凤凰! 当然,相比起豆豆是凤凰,最让他们震惊的还是,云逐月竟然是一只凤凰的主人! 七彩光芒从小凤凰的身上爆发出来,片刻后小凤凰就恢复成了小鸡的样子,然后窝在云逐月的怀里,神色间似乎有些疲惫。 别人或许没有察觉,可是作为主人,云逐月敏感的捕捉到了小凤凰的情绪,当下便关切的问:“没事吧?” 小凤凰懒懒的道:“没什么,就是有些累了。”小凤凰刚才爆发的实力是借助了此地凤凰的魂力,终究是外来之物,对身体有些负荷。 云逐月点点头,分给大家一些蕴灵泉水,稍微休息恢复了一下,才一起离开了这处空间,待众人走出光幕,云逐月抬头看了看前方,有些期待的道:“不知道遗迹那边有什么宝贝出世了。” 这一次云逐月等人没有停留,而是直奔森林中央的遗迹而去,路上偶尔有些战斗的痕迹,而且越是接近遗迹,周围战斗的痕迹越多,偶尔还能看到兽类,甚至人类的尸体。 目光中路边的尸体扫过,云逐月不禁默然,天幕府危及与机缘并存,最初进入这片遗迹的大约有五十多人,但是在遗迹中走上这么一遭,最后能活着出去的不知道能有几人,随后云逐月美眸微转,目光从几个同伴身上扫过,别人她不管,她也管不了,但是他们一定要活着出去才行! 终于,一行人来到了遗迹面前,只见一座雄伟的朱红色大殿出现在眼前,大殿的入口是一扇巨大的石门,此刻石门已经开启,台阶和石门上洒着斑斑血迹,有几只兽类的尸体。 此情此景让云逐月几人对视一眼,便抬脚走了上去,如今已经到了这里,要退缩那是不可能的了。一行人迈入石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大殿,大殿中也是朱红的颜色为主,带着一股岁月沉淀的气息,是那种沉寂无数年的沧桑。 “走,好东西应该在大殿的中央。” 大殿里面的空间极其广阔,仿佛是远古巨人生活过的地方一样。只是在入门的地方一片狼藉,和入口的石门一样布满着斑斑血迹,看来是经过一番抢夺了。当下几人也不停留,直接朝大殿的中央走去,远远地,能够看到一些穿梭抢夺的身影。 此刻,在大殿的中央,一场激烈的争夺战正在进行,参加争夺的不仅有人类,还有各种兽类。 “轰!”只见一截青色的宝骨飞出,和一块雪白的骨片撞击在一起,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声响,强烈的声响让云逐月不由得抬眼望去,微微一怔。 那是一条青色的蛟龙,被鳞片围绕的身上透出的气息让云逐月隐隐有些熟悉,略微一想,立马明白,那蛟龙的气息分明和凤凰神药所处湖泊中留下的气息一样。看来当初守在神药旁边的就是它了,幸好这蛟龙被遗迹吸引到了这里,否则的话他们一行人连第一关他们都不一定能过去。 “轰!”这时另一处爆炸声在大殿的另一个角落响起,云逐月望去,眼睛微微一眯,虽然明显是封印者的黑袍人背对着她,可是在黑袍人旁边的云采薇却看的一清二楚,云家的人。 云家早就对她下了悬赏追杀,可是进入天幕府之后云家人却没有主动找她的麻烦,这实在有些说不过去,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或许云家的手段就留在这最后也说不定,她还得时时小心才行。 就在她准备收回目光的时候,另一边的云采薇却攸然回头,目光正好撞上云逐月的目光,视线相交,云采薇的美眸中一抹惊讶一闪而过。 目光对视后,云逐月瞳孔微微缩了一下,然后对着云采薇远远地一笑,心中却有些震惊,云采薇的实力明显比之前相见的时候提高了不少,而且,她身上还多了一股云逐月虽然说不清道不明,可是却感觉十分不舒服的气息。 看来在分开的这段时间,云采薇应该也得到了机缘。 “轰隆隆!” 不等云逐月细想,大殿中忽然传出了一阵隆隆声,不知道是谁触动了什么机关,大殿之中有一阵机关转动的声音响起,使得正在争夺的人和兽也不由得停了下来,目光看向大殿的中央。 随着机关响动的声音,朱红色大殿的正中央缓缓升起一个石台,那石台通体漆黑,是罕见的幽冥铁,虽然不大,形状却如一口棺椁,缓缓的升到了一人多高的距离。 在那石台上,静静的躺着一块骨,金色中带着紫色的条纹,上面似乎密密麻麻的布满了符文,除此之外,那块骨还有一股淡淡的,却又玄奥的气息在它的周围流淌着。 此刻,大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一块骨给吸引了,而且也都在同一时间确定,眼前的这块骨,就是这殿中最为珍贵的宝贝! “那是,那是神骨啊!”忽然一道声音响彻大殿,语气中带着激动的颤抖。 云逐月眉头一皱,石台之上的那块骨确实神秘异常,可是不是神骨她也不敢确定,她体内的神骨虽然有反应,可是却并没有共鸣。 “嗖……” 重宝在前,人群中难免有按耐不住的人,当下,便见一道身影猛然冲出,以最快的速度朝石台上的那块骨掠去,紧接着又有几道身影掠去,速度均不慢,都想先下手为强,得到那块神秘的骨。 这边的云逐月犹豫了一下,并没有出手,她不相信,既然那块骨如此的珍贵的话,那骨片的周围会没有任何的机关? “哗……” 就在有人快要靠近的时候,骨片上的符文忽然亮了起来,一股威压瞬间传遍了整个大殿之中! 第309章 动手抢夺 这时的大殿中,似乎亮起了一双眸子,带有俾睨天下的气势,所过之处,所有人体内的灵气都似乎凝结了,就连整个人似乎被定住了一般,想要移动一下都十分的困难。 在那一股的压力下,大殿之中有不少人和兽都瘫软在地上,云逐月也感觉到体内灵气一滞,随后胸口的神骨自动猛然一震,便有一道气流扩散到全身,那股压力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云逐月抬眸看去,只见骨片上符文流动,霞光闪烁,一道光幕倾洒而下,其中点点星光闪烁,好像无数星辰在其中沉浮,浩瀚而又广阔,又似乎在传递着某种奥秘。 忽然,大殿中凭空出现了一个人,身材高大,几乎要碰触到大殿的穹顶,让人看不清他的面目,然后抬手,直接朝众人拍了下来! 云逐月的眼睛陡然睁大,这人身上的气息恐怖无比,在他面前,自己的力量就如同蝼蚁,此刻别说是反抗了,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看身边南修辰等人完全不能行动,云逐月心中焦急无比,抬手就是一道光刃打出,但是光刃却直接穿过巨人的手掌,就那么空空的射了出去。 云逐月一愣,刚才根本就没有任何打中的感觉,难道?抬头,那一掌已经迎面拍了下来,在场的众人中竟然有人在这一击之下晕了过去。 没有预想中的疼痛感传来,就如云逐月猜想的一样,那巨人只是一个影子,或者说,是曾经某一副景象的重现。 “轰!” 没有声音,但是众人却都看到了山崩地裂的一幕,只见一个庞大的影子从地面钻了出来,穿过众人,朝巨人冲去。 云逐月等人微微一愣,因为那从地面冲出来的影子,竟然和今天见过的“执法者”很像!只是在体型比“执法者”要庞大了不少。 大殿中一些虽然战战巍巍但是还保持着清醒的众人也终于明白过来,眼前的这一幕幕都是光影,而且是曾经发生过战斗所遗留下来的影像。 这时,只见巨人的手中,陡然射出一道光芒,朝迎上来的黑影而去。 美眸中有光华闪烁,在云逐月的眼眸深处,有点点璀璨的金光亮起,神骨在微微颤动,似乎得到了某种共鸣。而她的目光,则穿透了那片光芒,在光芒中包裹着一块骨,金色中带着紫色的条纹。 上面符文流动,霞光闪烁,流动着玄奥的气息,这时,云逐月的脑海中似乎明白了什么,却又有些抓不住,飘飘渺渺,心也随着浩远而又虚幻。 巨人不断的攻击,画面只有一个片段,很快就消散在大殿中,随着影像的消失,先前弥漫在空气中的威压也渐渐消散,然后归于平静。 回过神来的众人,眼光更加灼热,刚才的一幕显然和这骨片有关系,仅看那场景,就已经知道巨人的强大,若这骨片是巨人留下来的,那么绝对不是凡物。 在场的众人中恐怕只有云逐月的心中清楚,那骨片,是巨人的骨叶刃!或者说,是本名法骨!她曾听师父说过,动物会将本命骨修炼成骨叶刃,人族却几乎没有本命骨,所以需要用兽骨做骨叶刃。 可是,凡事并不是绝对的,在人族中有一部分特殊的人却拥有自己的本名法骨,比如她,拥有神骨的人,本名法骨就是神骨!如果将本命法骨祭炼成骨叶刃,那才是真正的人刃合一,达到无匹之境。 刚才巨人演示的,其实就是一种本命法骨使用的奥义,虽然此刻的她并不明了,但是那副景象却也让云逐月感受颇深。 当在场的众人的目光再次投向石台上的骨片时,都不由得有些傻眼,云逐月也是怔了怔,只是被刚才的景象分了神,如今回过神来的时候,石台上竟然出现了九片骨片! “不是吧,这是要玩大家来找茬游戏吗?”云逐月揉了揉眼睛,仔细看去,石台上的九片骨片几乎是一模一样,全都符文流动,霞光闪烁,外层一层淡淡的光芒包裹,让人分不清真假。 “动手,先抢到再说!”大殿之中有人开口,然后朝前冲去。紧接着一道道身影爆射而出,这一刻,不管是人还是兽,都想要先下手为强。 九个骨片霞光闪烁,此刻竟然自动飞起,躲避着抢夺。最先冲过去的那人抓到了其中一片,可是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后方一只吊睛白虎就扑了上来,张开血盆大口一口要咬断了他抓着骨片的手臂。 争夺中的惨叫声不断响起,人影和兽影不断交错,周围有不少地方血迹横飞,当一个人抢到骨片还没有多久,便瞬间成为众矢之的。显然,在至宝面前,不管是人还是兽,都已经下了死手! “我们先别动手!”就在众人疯狂夺宝的时候,云逐月等人却是稍微离开了战圈,他们心中知道,如今那些骨片就是烫手山芋,不管落入谁的手中,都会引起其他人的疯狂攻击,云逐月还不想做众矢之的。 “月月,知道哪一个是真的吗?”南修辰目光看向不断在人群中穿梭飞舞的流光,轻声问道。 云逐月摇摇头,开口道:“不能确定,九个看起来一样,上面波动的气息也都不平常,应该都不是寻常之物,或许拿到任何一个都是收获。” 在云逐月的感应中,眼前的那九片骨片似乎都蕴藏着极大的能量,不像是假的,可是心中却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这九片之中,只有一个是真正的本名骨,其他的就算不是凡品,也不可能和真的那片媲美。 趁着混乱,云逐月的目光在四处扫过,眸光一顿,云家的人竟然也没有出手抢夺,云采薇面带微笑,正看向她的方向,两女视线相交后,云逐月报以一笑,但是心中的那一抹不安却放大了。 “月月,我看到魅儿和她哥哥了!”这时南陌离开口,云逐月随即便收回看向云家人的目光,而是顺着南陌离的目光看去,目光所及,只见雪魅儿和雪兆楚也没有加入骨片的抢夺,但是也没有围观,而是趁着混乱朝着大殿深处走去。 看来他们的目标并不是骨片,趁着现在的混乱去找自己需要的,也算是一种策略。 “咱们要抢吗?”这时南陌离再次开口。 云逐月点点头,第一次见人类修炼成的本名法骨,若是得到,不仅是极其强大的武器,还能让云逐月从中学得修炼本名法骨的奥义,据说自从上古之后,人类修炼本名法骨的方法已经消失了。 “一会我们先出手时能否抢到其中之一,不能贪多,要是抢的多了,只会成为众人的攻击目标。”云逐月再次看了一眼混乱的大殿,此刻,为了骨片不管是人还是兽似乎都被刺激的失去了理智,早就杀红了眼,入眼就是一场血肉横飞的混战场景。 南修辰等人也朝争夺的方向看去,拿到骨片的就会成为其他人的攻击目标,若是本身的实力不强,自己的人数又不够,很快就会成为牺牲品,到手的骨片要么落入他人之手,要么就是再次飞出。于是也点点头,准备配合云逐月出手抢夺。 而另一侧,云家的几人也已经悄悄接近,准备开始动手了,人群的一个刚刚抢到一块骨片,并且没有引起别人注意的倒霉蛋成了他们的目标,那人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到云采薇陡然出手。 锋利的骨叶刃飞射而出,直接削掉了那人的手臂,然后一道白色长绫飞过,直接将那人的手臂卷走,几乎同时云家另一人的骨叶刃从那人的胸口洞穿,两人间彼此配合的相当好。 目光眼看云家已经得到一片,云逐月若是不在这个时候不给他们找点麻烦,那就不叫云逐月了,当下声音微变,大喊一声:“神骨落入云家手中了!” 现场太过混乱,云逐月之前的大喊又刻意变了声音,一时间众人无法分辨声音的来源,可是云逐月却顺利的将人的目光顺利的吸引到了云家那边,于是,有人正好看到云采薇还拿在手中的骨片。 于是,几道人影和兽影迅速的朝与那几的方向冲去,想要争夺云采薇抢夺下来的那一块骨片,至于最后的争夺结果,云逐月已经不关心了,因为她的目光,已经锁定了目标。 就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一道流光闪过,上面已经沾染了一些血迹,应该转手过几人了,此刻追逐它的人并不多,和其他的几片骨片相比,眼前的这一片可以说是比较好下手的一个。 “就是它了!” 随着骨片不断的靠近,云逐月用心感应,那骨片上似乎带着淡淡的刚才那巨人身上的气息,这么说来,这一片是真的的可能性就大了那么一些。 云逐月给同伴们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自己选中的目标,然后就紧紧盯着那道流光不断的移动,耐心的等待着时机,那骨片的速度极快,不断地移动中已经甩掉了不少的追逐者。很快,当骨片又甩开了一个追逐者,同时也进入了云逐月的狩猎区域。 “动手!” 就在流光进入狩猎范围之后,云逐月轻喝出声,身体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朝那片骨片掠去,这一击,大有势在必得之势。 云逐月的忽然动手,让原本正在追逐骨片的几人面色微微一变,一时间,纷纷加快了速度想要抢夺,而这时南修辰等人也迅速加入战圈,将追逐骨片的几人阻挡下来。 无人阻挡的云逐月似乎十分顺利,转眼间就到了那骨片面前,伸手就朝骨片抓去,就在她的手掌快要抓到骨片的时候,一道凌厉的劲风忽然从侧面爆射而来,让她不得不收回了伸出的手掌。 第310章 巨人骸骨 手掌微微收回,轻轻一转,就朝劲风袭来的方向毫不犹豫的打出,这时云逐月才看清楚,对她出手的是一个黑衣人,脸被遮住了一半,不过依旧可以判断是一个封印者。 “轰!” 两道劲风相撞,顿时爆响响起,随后眼光瞥见南修辰急速掠来,云逐月便不再理会这黑衣人。目光迅速朝刚才锁定的目标看去,那骨片散发着淡淡的光泽,行动倒是极为敏捷,就在之前和黑衣人交手的瞬间,已经和云逐月拉开了一段距离。 随即脚尖一点,云逐月再次爆射而出,将速度提升了一个层次,眨眼间,便将其他几个也想出手抢夺的对手甩在了身后,然后只见云逐月玉手伸出,一把将骨片抓在了手中。 骨片入手,顿时开始剧烈的颤动起来,似乎是想要挣脱云逐月的钳制,这边云逐月胸口的神骨微微一震,瞬间便有一股气流瞬间从胸口没入手中,随着这股气流的出现,本来在云逐月的手中挣扎激烈的骨片忽然安静下来。 云逐月见神骨不在颤动,心中一喜,手中的骨片居然和神骨有反应,那么她得到的是真品的可能性又大了一分!不过同时心头又闪过一丝疑惑,感觉上仿佛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还没来的及细想,忽然便听得身后一股危险袭来。 “吼!” 就在这时,一道庞大的影子压迫而来,感到身后的危机,云逐月脚下用力,身子猛然朝一侧躲开,然后,只见一条巨大的青色尾巴从她原来站立的地方扫过,拖着一道青色的残影,只听嘭的一声那条尾巴便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躲过一击后的云逐月眼中寒芒一闪,她没有想到,盯上她的竟然是那一条青蛟,看来命中注定的一战还是没有躲过啊。 云逐月这边手掌一翻,将刚才抢到的那块骨片已经被她收入了乾坤镯的空间之中。闪身,接着便是一个掌印直接拍出,单看出手的力度,就知道云逐月的实力较之前相比又有所上升。 在掌印拍出之后,云逐月就身形一闪,迅速的进入了另一个战圈,眼前的青蛟的实力强横,她现在并不想硬撼,好在,当青蛟看到云逐月将骨片收起,那青蛟也没有继续抢夺,巨大的身形一扭,也加入到了另外的战圈之中。 “吓我一跳,那青蛟不是个善茬,已经抢到两片了。”沐泽这边脚踩阵纹,闪身到了云逐月的跟前,开口道:“云家也抢到了一片。” 闻言,云逐月便向四周看去,现在的大殿之中只有两片骨片还在抢夺中,那条青蛟的实力强横,这时,几乎所有的人族都退了出来,大殿之中只剩下几只强大的妖兽还在抢夺骨片中。 “要不要从别人手中……”在一边的南陌离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云逐月摇摇头,目光扫过那些虽然停手,却依旧双眼赤红的众人,开口道:“暂且不要,要是拿了两片,那些没抢到的可就要失去理智了。” 闻言,南陌离有些失望:“唉,好不容易抢到一个,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南陌离的问话,让云逐月略微的沉吟一下,缓缓开口:“不管是不是神骨,不过至少是一块真的骨头,上面蕴含的能量也不少。不过,我总觉得,这里面最为珍贵的,其实并不是这块骨片。” 这是当拿到骨片的时候云逐月才升起的想法,这骨片虽然珍贵,却也只是骨叶刃而已,就算是本命法骨,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所以在摸到那骨片的时候,云逐月心中才有些微微的失落,觉得好像错过了什么。 旁边的南修辰一惊,看向云逐月开口道:“你的意思是,这骨片只是障眼法?” 闻言,云逐月忽然一怔,障眼法?她忽然想到当时雪魅儿兄妹避过众人朝大殿深处走去的影子,脑海中的思路也逐渐清晰了起来,障眼法,的确是障眼法,让众人为这些争的头破血流,其实真正的宝贵的东西,根本就不在此处! 这么想来,云逐月顿时感觉就连刚才费尽心思争夺来的骨片,有可能都不是真的! “当!” 大殿深处,忽然响起一道钟鸣之声,悠悠扬扬,响彻整个大殿,虽然没有恐怖的威压,也没有震人的劲气,但是那突然响起的钟鸣之声却让人心头一凛。 当听到那一道钟声的时候,云逐月便是心头一跳,对众人道:“快,真正的宝贝还在里面!” 几乎和云逐月一起,也有人反应过来,纵身便朝大殿深处急速的掠去。这个大殿极其广阔,众人大约急掠了十来分钟,这才看清楚大殿深处的景象,随后,赶来的众人都不由的停下了脚步,眼中带着狂热和虔诚。 这里已经到了大殿的尽头,周围依旧是朱红的色调,上面还有深深浅浅的痕迹,仿佛经历过一场大战,四周的桌椅狼藉,地上偶尔有几具骸骨,倒在地上的姿势各异,应该是保持了死去时候的姿势。 众人正前方的墙壁上,是一幅的巨大的壁画,上面是一座雄伟的城池,高高的城墙上,一个巨人威风凛凛的站在那里,除了壁画之外,在四周的墙壁上,竟然还有灯幽幽的燃烧着。 在壁画的前方,还有一个巨大的蒲团,蒲团上,一道高大的影子背对着众人坐着,身上穿着一件淡银色的长衫,即使是坐着,但是也高大的让人震惊,众人抬起头,才勉强能够看到头颅的地方是森森白骨。 心中一动,云逐月终于意识到,那衣衫下面,是一具骸骨!那么说的话,眼前的这个巨大的身影,难道就是之前在影像中看到的那个巨人? 此情此景之下,云逐月不由得舔了舔嘴唇,强大如巨人,竟然也陨落在此了,由此可以想象,在那上古一战,到底有多恐怖? 云逐月随即目光一扫,便在一侧看到了早就已经到来的雪兆楚和雪魅儿,他们靠近众人站着,之前进来的人第一时间都被巨人骸骨给吸引了注意力,一时间,倒也没人注意到他们,不过云逐月看到雪兆楚的脸色有些苍白,看样子应该是在自己到来之前没有成功。 随后,黑白分明的目光继续在四周扫过,幽幽的灯火静静的燃烧着,云逐月特意多看了一眼,那不会就是盗墓小说中的鲛人油灯吧?灯光虽然不够明亮,却能看到周围有几个简单的石柜已经被打开,里面已经空空如也。 云逐月心中一动,难不成雪魅儿他们的目标是这具骸骨? “快,快看那蒲团!”这时,赶来的众人中忽然有人惊叫出声。 随即云逐月的目光再次看向那对云逐月来说极为巨大的蒲团上,经过时间的消磨,蒲团的上面似乎蒙着一层淡淡的灰尘,粗略看起来显得朴实无华,可是仔细看去,就能发现,在那片蒲团上隐隐透出绿意,是由一根根碧绿的枝条编制而成,并且在一侧,竟然长出了一截柔嫩的嫩芽! 宝贝!云逐月的脑海中顿时出现这么两个字,历经岁月还在燃烧的灯可以是鲛人灯,可是历经岁月不仅没有干枯,却能长出嫩牙的蒲团,里面的绝对不是普通的树木! 强大的生机能支撑它这么多年,可是却不是生命树,因为云逐月的空间有一株生命树,她对生命树的气息再熟悉不过。 “是建木!”这时,小凤凰从怀里探出头来,看着蒲团,圆溜溜的眼中带着兴奋。 建木,云逐月知道,神话传说中,建木生天地之中,高百仞,众神缘之上天。是沟通天地人神的桥梁。 因为建木可沟通神界,所以它的神性浓郁,编制成的蒲团,据说可以辅助修炼,利于悟道,是一件难得的瑰宝。 在场的众人中有人想要抢夺,可是碍于巨人的骸骨并不敢动手,云逐月身形一闪,就到了巨人的正面,露出的手掌部分是洁白如玉的骨头,依旧手掐印诀,盘膝而坐。 云逐月仔细的打量着这具骸骨,只有在靠近的时候才能感觉到淡淡的威压,是那种内敛不发的感觉,云逐月甚至能够感到,若是有人触动了骸骨,这股威压应该会被释放出来…… 目光在大殿中扫过,无意间看到雪魅儿和雪兆楚两人此刻站在两个黑衣人的旁边,低声和他们说着什么,然后又加入了另外几人,在一起低头商议着。 缓缓收回目光,云逐月并没有觉得遭到背叛,她和雪魅儿他们的交情还没有道足以毫无保留的地步,他们本来就有自己的任务,彼此之间只是简单的各取所需而已。 这时云逐月后退了几步,感觉自己的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然后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脚下是一块和其他石砖不一样的砖块,大殿中的地板是清一色的青砖,可脚下这一块,却是和墙壁一样的朱红色。 心中一跳,云逐月快速移动查看了一番,随即便发现以蒲团为中心,这样的朱红色石砖极有规律的分布着,让人想要忽略都不行。 退回南修辰他们身边的时候,云逐月看到之前和雪魅儿他们在一起的黑衣人上前一步,似乎拿出了什么东西,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云逐月猛然拉住伤势还未痊愈的沐泽,之后,身形陡然朝后射去:“快退!” 就在身形爆退间,云逐月的瞳孔陡然一缩,因为她似乎看到那背对着众人的身影似乎动了一下,空气中有淡淡的尘土扬起,一抹惊骇从心头弥漫而出—— 这骸骨,难道还活着! 第311章 活了 云逐月神色的变化被她拉在手中的沐泽看得最为清楚,当下脱口而出:“怎么了?” 云逐月深吸了口气,她根本来不及解释,转头看向南修辰等人,沉声道:“退,越远越好!” “呃?”云逐月的话让周围的几人有点没有反应过来,难道宝贝不要了?不过对于云逐月的话,众人已经习惯了信任,云逐月后退,他们下意识的也都跟着退了出去。 云逐月抬眸,看向依旧在靠近的雪夜国的人,心中还是不忍,不管怎么说她和雪魅儿、雪兆楚也都相交一场,还经历过生死,于是大喊一声:“不要靠近骸骨!” 一声急促的叫声让雪魅儿抬头,看到云逐月暗示的目光,以及微微对她摇头,心中微微一震,身体下意识的就后退了几步,却被旁边的黑袍人拉住,在其被遮住的面容下传出一个女声,关切道:“魅儿,你怎么了?” “长老婆婆,或许有危险。”这一路的相处,不管是实力也好,还是运气也好,但是云逐月趋利避害的能力实在太强,让雪魅儿的心中也形成了一种习惯。 雪魅儿的解释让黑袍女人不以为然地道:“当然有危险了,那东西可是我们雪族志在必得的,魅儿不会是害怕了吧?” “长老婆婆,我不是这个意思,而是……” 雪魅儿想要解释什么,但是她的的话还没有说完,空气中忽然传来了诡异的沙沙声,蒲团周围几道淡红色的光芒亮起,然后那传入耳中的沙沙声越来越清晰。 “天哪,发生了什么!” 周围有人惊呼,云逐月也朝沙沙声发出的方向看去,当下便不由的吸了一口凉气,只见在半空中,一道由鲜血组成的水流正朝大殿深处激射而来,然后撞在了巨大的骸骨之上。 血液流动间,全部渗入了衣衫之下,然后迅速的消失不见,云逐月心中跳的极快,她似乎可以看到,那些鲜血如同落在海绵上的水一般,瞬间就没入了洁白的骸骨之中。 当那从天而降的鲜血尽数被骸骨吸收之后,那端坐的骸骨竟然涌现出了些许生机。大殿上的众人,在这一刻都感受到了恐惧,于是争先恐后的朝远处退去。 但是,他们的反应终究是晚了那么一拍,蒲团上的巨人骸骨微微一动,发出了一阵扭动骨骼时独有的咔嚓的声音,随后在骸骨原本空洞的双眼中,陡然亮起两团火焰,一股恐怖的威压化作实质的利刃,从他身上席卷而出,向四周扩散而去。 “啊!” 最先被波及的,是雪夜国正在靠近的那强者,虽然她在发现了骸骨异样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后退,却依旧晚了那么一步,直接被震飞了出去,威压很强,那强者根本就没有办法稳住身形,嘭的砸在了远处的石壁上。 骸骨身上的威压继续扩散,一些实力低的人或者兽类,甚至直接就爆成了一团血雾,而那些血液又尽数被骸骨给吸收了去,他身上的生机似乎又上升了一些。 周围的赤红色的石壁,和那些逐渐被骸骨吸收的众多的血雾交相呼应,仿佛是在石壁上有添上了一层红色沙幕一般,看上去给人一种强烈的血腥感。 场中的人只有云家人没有任何伤亡,在云逐月提醒雪魅儿的时候,云采薇就和云家的人退了出去。 雪夜国这边,雪魅儿虽然逃过了一劫,却也受了重伤,一边的雪兆楚似乎比她好一些,半抱着她落在远处,雪魅儿抬头,看向云逐月的方向,目光中有些许的自责。 “魅儿,你刚才感到了危险?”这时阻止雪魅儿的那个黑衣婆婆开口问道。 雪魅儿摇摇头,之前在威压中受到的重伤让她有些虚弱的道:“刚才提醒我们不要靠近的,就是我之前提到过的云逐月,她的运气很好,对于危险有很强的感知力,并且几乎每次都准。” 那黑衣婆婆说起来还是占了雪魅儿的光,本来也是要靠近骸骨的,不过因为雪魅儿而耽误了一下,得以更多的时间退开,不过还是受到了波及,此刻体内还血气翻涌。 听雪魅儿说完后,黑衣婆婆看向云逐月等人的方向,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云逐月他们已经退到了安全的距离,看着其他人的目光,依旧忍不住心惊,仅仅是一道威压,就让大殿中的人死伤超过了三分之一。这还只是苏醒了一丁点儿的升级,若是再苏醒一些,他们还有没有活路都不一定了。 此时,大殿中陷入深深的寂静,众人的目光看着那端坐在蒲团之上的骸骨,之前的血腥场面还历历在目,神情之中尽是惊骇。 “到底发生了什么?那骸骨怎么还可能活着!”终于从惊骇中回过神来,有人开口。 “不可能,都已经成为骸骨了绝对不可能还活着,一定是有什么古怪!”先前那人刚说完,立刻就有人反驳道。 “若所料不差,那骸骨中应该还存在着一丝强者的意念,经过这么多年,那意念肯定不强了,我们要是联手,应该能镇压下来。” 说话的是云家的一个黑衣人,云逐月眼睛微微一眯,仔细的看了一眼那个黑衣人,是四长老!看来那只魔猿没杀了他啊,而且这个提议看起来很不错。 “那可不一定,刚才还只是一缕威压就这么厉害,若是再来一次,在场的还能活下多少?”冷峻忽然淡淡开口,之前和云逐月抢圣桃的时候,早就看这老头不顺眼了。 “要不咱们离开吧,反正也已经抢到了一块骨片了。”终于,有人开始打了退堂鼓,声音中还有些掩饰不住的恐惧,看来是被之前的骸骨威压吓破胆了。 这时雪族的那个黑衣婆婆道:“估计是走不掉了,这种复苏的灵魂,必然会将所有闯入的生命都解决掉才会罢休,所以除非打败他,否则一个也走不掉。” 黑衣婆婆的话引起了一阵骚乱,周围的年轻人似乎都在向一些有经验的封印者求证这个说法。云逐月皱着眉头看了看四长老,又看了看那黑衣婆婆,黑白分明的眼睛转了转,他们之前的说话中似乎有着相同的目的,那就是让这些人解决掉这具骸骨。 难不成,他们的目的都是这具骸骨? 强者的骸骨的确有一些作用,可是并不是那么吸引人才对,也就是说,这具骸骨对于他们来说,还有别的意义…… 正在思索的云逐月猛然感觉到一道冰冷的目光,一抬头,就看到四长老正看着她,一双眸子充满毫不掩饰的杀意。 这老家伙,终于不用伪装了么?要是在外面,云逐月还真不敢和他拼,不过在天幕府,那就不一样了,在这里他受天幕府规则的压制,自己这边有南修辰还有小凤凰,和他拼未必会落下风。要是他敢无视规则那就更好了,到时候“执法者”一出来,连他们动手的麻烦都省了。 这样想着,云逐月就没有什么忌惮的了,也报以冰冷的一笑。 云逐月的冰冷一笑,让四长老的眸子眯了起来,这个小丫头,也终于露出马脚了,看来她对自己,对云家早就有所忌惮,说不定,家族中神骨的异常,就是和她有关系。 大殿中的年轻人似乎已经求证了黑衣婆婆话语的真伪性,大殿中一阵恐慌,却没有人敢转身跑出,他们都怕,第一个转身的人成为第一具尸体。 一时间,众人都和骸骨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即不向前也不后退。 “我同意,一起联手镇压。”忽然,大殿之中一道雄浑的声音响起,青蛟兽庞大的身躯上爆发出一道光芒,在那一道光芒之中,青蛟兽身形迅速的缩小,期间光芒之中居然有四肢生出,随着缩小的过程渐渐变成人形,然后光芒渐渐被那道人形收回,等待光芒散尽,原先的青蛟兽已经变化成了一个中年大叔的模样,身着一件青衣,除了头上有两只角之外,和人类无二。 青蛟兽变化成人的一幕让云逐月顿时惊讶了,一双大眼睛兴致勃勃:“哇塞,第一次亲眼见化形啊,好厉害。” 云逐月这种没见过世面的表现让几人有些无语,为什么平时稳重谨慎成熟大气的云逐月,在这个时候会忽然变得这么幼稚? 其实这也不怪云逐月就算她再成熟稳重,也是从一个尊重科学,反对迷信的世界穿越来的灵魂,毕竟在他们那个世界,没有妖…… “咔嚓……” 就在这时,飘荡着血腥气的大殿中,忽然传来了骨骼扭动的声音,然后,所有人立刻安静下来,在无比静寂之中,一道道惊骇的目光,全都看向了那骸骨所在的方向。 “咔嚓……”又是一阵骨骼扭动的声音。 蒲团上,那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转了过来,正面对着众人,空洞的双眼中,两团火焰熊熊燃烧着,似鬼火,明明不是目光,却让人觉得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脊背上都渗出了冷汗。 “大家都靠近一点,尽量不要主动出手。”说话间,南修辰已经站到了云逐月前面。 云逐月有些出神的望着眼前高大的身影,哪个女孩年少的时候没有做过梦,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孩,在有危险的时候挡在自己面前。 脑海中又想到南修辰之前说的话,不知道是不是这个身体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此刻云逐月的心中,竟然有些隐隐的期待了,要不要,和他试试?她的灵魂不属于这个世界,对于谈恋爱这种事情,没有那么多的抗拒。 “咔嚓……” 蒲团之上,那道巨大的身影忽然有了动作,一只洁白的骨掌缓缓抬起,空洞的双眼中,火焰陡然跳动了几下,隐隐蒙上了血色,一道古老而又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杀……” 第312章 你来打头阵 早就被吓的类似惊弓之鸟的众人,在听到那古老低沉的声音时,脸色全都变了,看来今日不将巨人骸骨打败的话,他们可能真如别人说的那般,一个也走不了了。 巨人骸骨就那么坐着,骨掌缓缓地落下,动作看似一板一眼十分的缓慢,可是上面蕴含的力道却让人感觉到了绝望。 体内的灵气似乎有那么一丝的阻滞,云逐月能感受到自己体内的神骨缓缓浮现,体表浮现出淡淡的光泽,骸骨的气势对云逐月造成的压力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压力顿减后的云逐月随即便伸出双手,一手拉着南陌离,一手拉着白子凝,继续往后方安全地带退去。 “轰!” 一掌拍下,大殿中再次爆起一团血雾,那些没有来得及逃离的人类和兽类,甚至连悲鸣都没有来得及发出,就已经被骨掌拍碎,爆裂,化作弥漫的血雾,大殿之中的血腥味顿时由浓了几分。 云逐月他们本来就离得最远,见到骷髅动作的时候又退出了一些距离,几人依旧毫发未伤。云逐月的瞳孔却是不由得缩了缩,这一击之后,场中剩下的人类只有二十几人,兽类因为是土著的缘故稍微多一些,大约有三十之多。 “各位也看到了,如果我们再不反抗,就只有死这一个下场了。所以,我建议大家马上联手,再这么下去,就要被他各个击破,很快就要全军覆灭了。”云家的四长老适时开口。 云逐月抬眸,看到云家的进来的几人也是完好无损,与自己一方一样不曾在之前的两次危机中遇险,眼珠一转,云逐月微微一笑:“云家的这位先生说的不错,既然你最早提议,肯定知道对付的方法,那么就请你先出手吧。” 虽然大家都知道四长老是封印者,却没有彼此揭露身份,所以云逐月也没有称他长老,而是直接称了先生。 “我觉得这很有道理,这位道友既然从开始就知道要联手对敌,所以去打这头阵再合适不过。”云逐月没有想到,在她说完之后,雪族的那位黑袍婆婆竟然会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四长老露在外面的眉毛挑了挑,雪族和云逐月分属不同的阵营,这么说一点也没有落井下石的迹象,并且赢得了不少人的赞同,其中还包括那位化为人形的青蛟。 阴沉的目光看了云逐月一眼,四长老义正言辞地道:“既然如此,那么就由我打头阵。不过我想大家都明白,这骸骨极强,我们的强者越少,也就会越危险,所以奉劝大家一句,不要因为一点小聪明和算计故意使绊子,我们现在是拴在同一条绳上的蚂蚱。” “你放心好了,这么大义凛然的为大家打头阵,大家又怎么会看着你被巨人给拍死。”云逐月眼睛弯起,笑的十分真诚,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让四长老冒火,他本就是个火爆的脾气,可却不得不因为时间和地点忍着,不一会儿脸色就铁青了。 “好了,还是快动手吧,一会儿他再出手就晚了!”忽然,一个云逐月并不熟悉的黑袍人开口,在他的身边跟着几个锦衣少年,看样子是哪个大势力的。 黑袍人的话让云逐月嘴角一勾,对着四长老就催促道:“云家先生,该你动手了!” 四长老正耐着性子,听到云逐月的声音就有些跳脚,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她,却偏偏在这个时候他有火不能发,有气不能言,只能咬牙切齿的道:“不用你多嘴!” 知道自己不能再拖延下去,四长老身形一动,一股恐怖的力量从体内散发而出,云逐月微微敛眉,四长老的实力果然强悍,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的气血竟然还是压制在了二十以下。 见到四长老所展现出的实力这么强,原本那些脸色苍白一脸绝望的众人终于舒了口气,或许他说的没错,大家一起应该能战胜那具骸骨。 四长老抬手,一道道的光刃浮现在身边,接着光刃就拖着流星一般的尾巴毫不犹豫的朝巨人骸骨的脑袋轰去,他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轰碎巨人骸骨残留的意识。 巨人骸骨微微低头,空洞的双眼中略带血色的火焰跳动,然后猛然伸手,骨掌直接对着四长老抓去,恐怖的威压再次蔓延开来。 四长老反应很快,眼看巨人的骨掌抓来,心头一沉,动作也不敢有任何的持有,手掌握成拳头,道道光刃飞快的集中在拳头之上,形成了一个泛着光芒的拳套,然后陡然轰出! “轰!” 大殿中响起了两声爆炸声,第一声是被巨人骸骨躲过的一击,打在了巨人身后的壁画上;而另一击,则重重的轰击在了巨人的手掌之上,只是巨人身上晶莹的骸骨,却比上好的精钢还要硬,四长老的全力一击,竟然没有将其打穿。 当然,虽然没有将其打穿,但是攻击也不是没有效果,所有人都看到了,蒲团上的巨人身子往后仰了仰,似乎被打了一个趔趄,相对的,四长老却被震得连退了十几步,原本凝结在手上的拳套也在和骸骨的对轰间化作光芒消散,看起来很是狼狈。 “真不敢想象,仅仅是一缕残存的意志就有如此威力,活着的时候岂不是逆天了。”见四长老被骸骨打的如此的狼狈,云逐月小声的嘟囔。 南修辰却缓缓开口:“即使逆天也陨落在此了。上古一战,仙魔陨落,修炼凋零,从那以后打破桎梏飞升仙魔的人好像就没有了。” “那师父呢?”云逐月不由得想到了翦战天,他的神秘和强大,在他们初见的时候,云逐月就已经把他划归为了“非人类”。 谈及战天尊者,南修辰摇摇头:“不清楚,师尊的实力到底如何没人知道,因为整个大陆上没人是师尊的对手。天一门已经存在一千五百年,不过这个年龄没有参考性,因为连千叶师的寿命都能达到五千岁。” 云逐月没有再说话,大陆第一高手?那么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那恐怖的伤口算什么?那个和他你死我活的金冠男怎么回事?还有曾在地底封印在棺材里的那个变态和他什么关系…… “轰!” 这时四长老终于成功的轰击到了巨人骸骨的头部,光刃就像是下雨一般,密集的向巨人的头骨打去。可是骸骨空洞眼睛中的火焰陡然大盛,头骨之上就像是突然镀上一层光罩一般,将四长老轰击出去的力量抵消了大半。同时又是一掌拍出,引动着阵阵的风声,带着威压向四长老袭去。还没来得及退走的四长老不得不再次迎击。 他的气息已经有些凌乱,硬接下骸骨的这一击,终于是难以压制怒气,转头对众人道:“你们还要看戏到什么时候,还不快动手!难道想都死在这里?” “青蛟王,麻烦你选几个,至于人类这边莫宗的那位,炎国皇叔,还有……”听到四长老的怒吼,雪族的黑袍婆婆主动开口,目光扫过众人,意外的将目光集中在了云逐月的身上,开口道:“还有这位云姑娘,我们一起出手可好?” 众人一愣,随即便面露不解之色,要说实力,这里比云逐月强的一抓一大把,就算不用年轻的强者,封印者也还有三四个吧?为什么要叫云逐月?难不成是想要借刀杀人,好拿悬赏? 一旁的雪魅儿闻言也是脸色一白:“婆婆……” 黑袍婆婆没有让她说完,而是看着云逐月道:“我听说云姑娘运气逆天,赌石的时候废料中都能切出神髓,若是有她相随,我想成功率说不定会高一些。” 此时,那青蛟化成的大叔已经选好了四只兽类,听了黑袍婆婆的话,饶有兴趣的目光在云逐月身上扫过,人族大气运者?还真有那么一点意思。 “月儿,你不能去!”南修辰将云逐月挡住,一股劲气从体内飚出,淡淡开口:“或许我出手更合适!” 云逐月却轻轻地将他拉了回来,笑着对众人道:“要是我的运气能帮到大家,何乐而不为呢?” 闻言南修辰微微一怔,没有再阻止,因为云逐月走到前面的时候,轻轻对他说了一句“骸骨有古怪”。 云逐月的确是冲着骸骨去的,四长老和雪族的那个婆婆,他们对骸骨太热心了,那种志在必得的心思让云逐月也升起了好奇心,不趁机去探索一下子,还真不符合她的性格。 “一起动手!” 青蛟妖兽开口,当先一道青色的劲气射出,直逼骸骨的要害,随后各个妖兽,人类相继出手,一道道光刃、能量劲气的颜色不尽相同,在空中交织成五彩斑斓的光柱,狠狠地打在巨人骸骨的身上,他身上的衣衫已经震碎,露出了大片雪白的骨骼。众人的攻击落在上面,发出如金属碰撞的轰鸣,在彼此间还有一道道摩擦而出的火花。 骸骨居然坚硬如斯,虽然早就知道骸骨坚硬无比,但当真正交手的时候,还是让攻击的众人都不由的一惊。 云逐月没有着急动手,也没有人责怪她,毕竟,她是一个吉祥物的存在,只要给别人好运就行了。 落在一个相对安全的角度,目光在巨人骸骨上不断的打量着,露出来的每一部分都不放过,忽然,体内的神骨微微一阵,云逐月的双眼似乎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泽。 然后,她的双眼似乎有了透视功能,将骸骨的每一根骨骼都看的清清楚楚,不管有没有遮挡物,然后她的眸子微微一凝。 在骸骨的第三个肋骨之中,藏着一个金色的卷轴! 第313章 最后一击 云逐月的目光凝固在那根肋骨上,虽然不知道卷轴中到底是什么,但是能被这巨人藏在自己身体当中,那绝对不会是凡品。这样想着,脑海中忽然就明白了什么。 之前见到的的九块骨片的确是障眼法,用来迷惑众人的东西。怪不得四长老和雪族的那个婆婆执意要出手打败这具骸骨,原来他们早就知道真正的宝贝就在骸骨的身上! 而那个雪族婆婆要叫上她的原因也就呼之欲出了,因为知道自己运气好,所以想要看看自己会选择骸骨的哪一部分? 呵呵,云逐月心中冷笑一声,想让大家一起努力给你们做嫁衣,那么就大错特错了!她云逐月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拆仇人的台,敢算计她,那么就得做好被算计的准备! 目光似不经意的在骸骨身上掠过,除了这一截肋骨中的卷轴之外,其他部分倒是没有特殊的地方,探明了情况,云逐月的神色就恢复了正常,第三个肋骨的地方还有布料遮着,想必别人也想不到那里。 此刻的巨人骸骨,面对这么多的攻击,也显得有些笨拙起来,动作极其的缓慢,单纯的骨掌有些不够用了一般,攻击中夹带着的威压也减少了几分,毕竟只是一缕残留的意志,这么多强者联手攻击,想要将他打败也不是不可能的。 为了待会儿争夺起来方便,云逐月终于出手了,道道光刃飞出,银色光刃上包含的气息在一众雄浑的气息中显得有些薄弱,可是却成功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令众人都不由的将目光移向云逐月,云逐月这边的准头很好,正中骸骨的头颅,光刃和头骨碰撞,发出当当的响声,还连带着一连串的火花。 “哇塞,她的运气真的很好,你看,她一出手骸骨眼中的火焰都萎靡了。” “真的!有这么一个大气运的人在这里,看来我们命不该绝。” 听着那些议论,云逐月也是有些无语,她出手的太是时机了?在其他人联手轰击下,巨人骸骨的力量本来就到了一个临界点,正好赶上她的那一击双眼中的火焰开始萎靡。 在修炼界,气运这种东西很飘渺,可是所有人都相信,有些人就是运气好,走路跌一跤都能碰到药材,哪怕是掉下悬崖也死不了,说不定还弄个绝世功法;街头无意间帮个乞丐都是出来体验生活的高手…… 现在,他们已经自动将云逐月归为这一类,事实如何先不说,这个认知倒是无意间给云逐月减少了一些敌人,和大气运者为敌,倒霉的十有八九会是自己,他们还不想冒这个险。 看到攻击终于有了效果,其他人也是心头一震,再度加快攻势,光刃和能量劲气齐齐向骸骨打去。而四长老和黑袍婆婆的目光却变得有些闪烁,在骸骨上打量着,似乎在寻找什么。 “刷刷……”云逐月仿佛什么都没发现,依旧在不断的攻击着,那样子,那全力以赴的表情,无一不在诉说着一个事实,我虽然实力有限,可是我愿意拼尽全力啊…… 在众人强力的攻击下,雪白晶莹的骨骼几乎没有什么变化,抗打击能力一流,就算四长老等人那样的攻击,也没有留下多少痕迹,要不是骸骨空洞眼中那跳动的火焰越来越小,他们都要以为自己的攻击没有作用了。 “大家一起上!那骨骸快要坚持不住了!”也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骸骨眼中快要熄灭的火焰给了他们足够的动力,于是大殿中的所有生物同时出手。 一时间,数不尽的光刃夹杂着同样数不尽的能量劲气,就像是万箭齐发一般,带着斑斓的色彩向巨人骸骨打去。 正所谓众人拾柴火焰高,众人能移万座山。他们的个体实力并不强,可是几十个一起出手,那力量也是不容小觑的,四长老等人也都配合的出手。 “嘭!” 众人凝聚的浩瀚力量铺天盖地的朝骨骸的脑袋冲击而去,爆发出可怕的力量,连骨骸身后的壁画都被轰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受了众人的合力一击,骸骨空洞双眼中的火焰猛烈的跳动起来,然后“嗤”的一声,彻底的熄灭了,手掌已经抬起到一半的骸骨瞬间静止不动。 见到巨人骸骨忽然间不动了,还在酝酿下一击的众人先是一愣,瞬间狂喜,甚至有人发出了狂呼,干掉了! 云逐月却是后退了一步,心中略微有些不安,她的神魂不弱,也知道神魂的威力,到了巨人这个高度的修炼者,即使是一缕残存的意志魂念,应该也不会就这样被收拾了吧? 忽然,云逐月的眉心一跳,已经静止不动的巨人骸骨上,有丝丝不易察觉的恐惧逸散而出。心中念头闪现,云逐月忽然转头,对着南修辰等人的方向大喊一声:“快走,离开大殿!” 说完,云逐月已经身体力行,朝着大殿门口的方向快速的掠去,其他人也是微微一愣,随即快速爆退。 大殿中的其他人,刚刚见识了云逐月的“气运”,对于她的警告也都带了一股莫名的信任,也跟着云逐月冲了起来,大殿中顿时混乱起来。 “天……人……一……” 巨人的头颅微微转动,上下颚骨相互的碰撞。发出模糊的声音,宛如从遥远的上古时期穿透岁月而出,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从灵魂深处蔓延而出,本来就在逃跑的众人,在这种面对死亡的惊惧之下,动作更加迅速,都拼了命的朝大殿门口掠去。 巨人骸骨静止的那一瞬间,四长老和雪族的那个黑袍婆婆正准备上前,变故发生的时候,他们的脸上也是涌现出惊骇之色,再也顾不得什么,赶忙掉头鼠窜。他们的实力强横,速度自然也快,转瞬就窜出了百米以上的距离。 云逐月在逃跑过程中却分出了一缕神魂注意着身后发生的一切,那已经静止的骸骨再次动作起来,这次动作变的快了很多,洁白的骨掌不断变化,捏出一个又一个手印。 看到手印的那一瞬间,正在狂奔的云逐月都险些停了下来,那个手印,尤其是起势的手印,她实在是再熟悉不过! 心中一动,云逐月顿时涌上一抹兴奋,不过脚下却没有停留,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先保住小命要紧。 身后的骸骨手上的动作已经停止,这时便见一道光芒冲向不断后撤的众人身边掠过,嗖的一声飞到骸骨的近前,赫然是之前被众人追逐过的九个骨片之一,其他的骨片都在先前被云逐月,云家人,还有青蛟兽抢走,剩下的最后一片一直没有被任何人得到,就被骨骸的出现给打断了。 此刻,那骨片悬浮在巨人骨骸身前,骨片上符文大盛,周遭有霞光流转,看上去颇为华丽,“叮……”一声颤音传出,一道带着霞光的白色光圈,陡然从骨片处浮现,然后猛然朝四周扩散而来。 “刷刷……” 在光圈向四周扩散的过程中,所过之处,不管是大殿之中的石柱、石椅还是其他的任何东西,都在那一瞬间被拦腰斩断,然后一一爆裂开来…… 大殿极其的悠长,此刻不管是人还是兽,当看到那道光圈将周围的东西打碎的画面后,都吓得魂飞魄散,恨不得自己多长出几只脚,要快一点逃出生天。白色的光圈不断蔓延,如同死神的镰刀,紧紧地跟在身后收割。 “啊!” “吼!” 终于,有跑的慢的人和兽被光圈扫过,拦腰截断,然后嘭的爆成一团血雾。凄厉的惨叫声接二连三的在大殿之中响起,就像是地狱中的鬼哭一般,刺激着其他人脆弱的神经。 “快跑!” 这么恐怖的一幕,让众人头皮发麻,心中发凉,只能撒丫子快跑,让自己快点,再快点! 众人的速度不断地加快,一个个的速度都提高到了极致。幽深的大殿简直就是一条死亡通道,死亡的恐惧让众人不断的向前奔跑着,当看到通道尽头大敞着的大殿石门时,有些人忍不住流下了眼泪,终于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一道道身影跃出了大殿,有些更是继续狂奔远远躲开,生怕那光圈冲出大殿,自己在受到波及,而另一边的南修辰他们最早出来,但是此刻却没有离开,一双双眼睛紧盯着大殿石门,焦急的等待云逐月。 “啊!”在快要靠近大殿门口的时候,本就重伤的雪魅儿脚下一软,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下,其他的族人从她身边飞身而过,只有雪兆楚停了下来,不由分说的将她抱起。 被抱着的雪魅儿咬了咬嘴唇,开口道:“哥,放下我吧,你也受伤了,这样我们会一起死的。” 雪兆楚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忽然一笑,那笑容似乎放下了所有的包袱和压力:“那就一起死好了。” 刚好赶来的云逐月看到了这一幕,她最看不得这种人间自有真情在的情景,尤其是对方还是自己相处过一段时间的朋友。唉,这闲事,管也得管,不管也得管了。 手掌猛然推出,一道柔和的掌风印在了雪兆楚的背上,接着这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和雪魅儿迅速的朝门口冲去。 “月月!”被雪兆楚抱着的雪魅儿看的清楚,不由的大叫了一声,脸上除了震惊,还有自责。 云逐月没有时间和雪魅儿目光交汇,光圈已经到了身后,她脸色猛然一变,一咬牙,竟然强行转身,胸口神骨震动,手中也捏出和巨人骸骨相似的手印,然后一道凶悍的光刃从云逐月的手中爆射而出,迎上了身后的光圈…… 第314章 宝贝到手 “嘭!” 光刃撞击在光圈之上,借助着这股推力,云逐月的身形也是迅速的暴退,这时候她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盘坐的骸骨上空洞的双眼中火光又微微闪了闪,似乎想要重新燃起,却失败了。 “噗……” 在反弹力的作用下,云逐月脚尖轻点,整个人后仰着,迅速的朝石门而去,终于在最后一刻冲出了大殿,然后轻盈的落在了大殿门外的石台上,并未见半丝的狼狈。 目光有些疑惑的朝大殿看去,在最后的瞬间,她似乎听到有什么声音传来,而且,那光圈的力量似乎减弱了一些,否则,她未必能逃出生天。 白色的光圈在扩散到石门处的时候,逐渐停歇下来,最后在一道道劫后余生的目光中徐徐消散。 伴随着白色光圈的消失,宏伟的大殿轰然倒塌,溅起无数的烟雾。云逐月更是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靠,这种助人为乐的事儿还真是不好干啊,一个不小心就又重复了上一世的老路子了。 同时又惊叹刚才那一击的强大,大殿到底有多深,他们有深切的体会,就算急速在里面飞掠,也得接近半个时辰才能到达最里端,刚才,他们就是在这长长的通道中疲于奔命,当然,也全都创造了自己速度的新记录。 “月儿,你没事吧?”云逐月刚刚站定,南修辰等人就快速的掠了过来,心有余悸的问道。 刚才最后的一幕不少人都看到了,南修辰他们是担心,有些人是敬佩,毕竟那种情况下会救人的不多,还有人是笑她傻,和自己的命比起来,其他人的算什么。 云逐月摇摇头:“没事。” 几人脸色都不太好,虽然很想对云逐月说以后不能做这样的事情,可是又清楚,如果不是这样,云逐月就不是真正的云逐月了。 “云逐月,谢谢你!”雪兆楚搀扶着雪魅儿走了过来,看云逐月的眼神第一次如此的郑重:“我雪兆楚欠你一条命,以后只要有需要,任凭吩咐。” 目光从雪兆楚的脸上落到雪魅儿那充满内疚的小脸上,眼眸深处划过一抹担忧,雪兆楚对雪魅儿,不仅仅是哥哥对妹妹那么简单? 这个问题深究可就大了,也不是她可以干涉的,于是嘻嘻一笑:“干嘛说的那么正式啊,咱们不是朋友嘛?是不是啊魅儿?” 雪魅儿有些惊喜的抬头,她以为云逐月已经不认她这个朋友了,若不是她多嘴,云逐月也不会被婆婆硬拉上去和巨人骸骨硬碰硬。苍白的小脸上扬起一抹认真:“恩,月儿,谢谢你。我雪魅儿这一生都不会再做背叛你这个朋友的事!” “好了好了,真是受不了你们兄妹这么认真的样子,你的伤势不轻,还是先恢复一下吧。”云逐月和平时一样,拍了拍雪魅儿的肩膀。 雪兆楚点点头,扶着雪魅儿到了一个相对安静和安全的地方,让雪魅儿赶快疗伤。 大殿处烟雾滚滚,感受到那股恐怖力量的消失,躲在远处的众人也渐渐靠拢过来。许久,浓烟才渐渐散去,大殿已经变成了一片狼藉,不少之前没人发现的宝贝四散而落。 当然,最为吸引人注意力的,还是那一具盘坐在地上,高大如五层楼高的巨人骸骨,洁白晶莹的骨骼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骸骨上的威压已经彻底消失,没有了威胁力。 眼睛盯着那具骸骨,云逐月的眼睛微微眯了眯,里面是满满的志在必得。当然,还有一样东西是她志在必得的,就是曾在大殿中央出现的真正骨片! 她曾经抢到过一块,不过那并不是真正的骨片。真正的骨片,是刚才配合骸骨施展出最后一击的那一片。目光在大殿的废墟上扫过,现在想来,最后她听到的声音,应该是那骨片发出的声音。 根据她的判断,应该就在靠近大殿门口的地方,目光扫过,体内的神骨也在细细的感应着,忽然,她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目光落在了仅剩了一半,还顽强耸立的石门上。 逃出生天的众人已经跃跃欲试,新的争夺即将开始。 尤其是四长老,还有雪族的那个婆婆,此刻脸上都涌现出狂喜之色,骸骨上已经感受不到任何的攻击力,不过鉴于刚才那恐怖的一击,他们就算心中迫不及待,也没有立即动手。 广场周围稀稀落落的站着一些人和兽,数量较之之前又少了不少,不过此时,幸存者脸上并没有悲伤,而是狂喜,活到最后的,才能得到更多的宝贝! “月月,能不能动手啊,那些宝贝要被别人收走了。”南陌离跃跃欲试,要不是白子凝拉着她,她都要窜出去了,看到有人朝废墟中出现的宝贝掠去,南陌离不淡定了。 云逐月淡淡一笑:“不着急,真正的宝贝不止那些东西,那具骸骨也是宝贝。”她没有说的太明白,有时候目标太明确,反而会引起人的怀疑。 “切,我对那破骨头架子才没有什么好感呢,什么时候可以动手啊,再晚了真没了。”南陌离的双眼已经黏在废墟上了。 “可以动手了,你小心点。”不等云逐月说完,南陌离已经冲个凉出去,白子凝紧随其后。 云逐月也朝石门的方向掠去,她要先收了第一样宝贝,同时给南修辰他们使了个眼色:“时机成熟了的时候一起抢夺骸骨!” 三人微微一怔,立马明白了云逐月的意思,肯定是骸骨上有什么比那些宝贝更加宝贝的东西! “不要急,等别人出手了咱们再出手,随便抢夺哪一部分都行,哪怕是一根指头,抢到就退,不要贪多。”云逐月再次小声说道,她不想被别人盯上,但是必须混淆视听。 三人很快就分散开,没有第一时间盯上骸骨,云逐月落在石门旁,一道细微的缝隙并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手掌贴在缝隙上,然后猛然用力,一片薄薄的骨片就出现在了她的掌心。 符文流动,上面带着紫色的花纹,没有多余的时间检测,云逐月直接就收进了空间之中,然后继续在废墟中游走,目光却一直注意着骸骨那边的方向。 四长老的脸上已经掩饰不住喜色,见冲进废墟的众人都没事,终于忍耐不住,身形一动,就朝巨人的骸骨掠去。几乎同一瞬间,雪族的那婆婆也动身了,紧追着四长老朝骸骨冲去。 除了他们,还有几个人族的封印者也迅速动身,都想分一杯羹。 “哼,卑鄙的人类,你真当我们是傻子不成,白白给你们当打手,最后好处都让你们占了?” 青蛟化成的大叔冷哼一声,它自然也看出了骨骸的不凡,这等宝贝没有随便让人之说,说话的时候身影已经闪动,再次化作青蛟的样子,瞬间就追上了四长老等人。 四长老等人脸色一变,在速度上,他们的确不是青蛟兽的对手,而且,若是让它抢到这具骸骨,那么就麻烦了。 青蛟兽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展开,然后猛然将同样高大的巨人骸骨一卷,看样子是想要将其收起,可是巨人骸骨实在太大了,一时没有完成。 也就是在这么一会儿的功法,四长老等人就已经追了上来,看到青蛟的架势全都面带怒色:“想走,没那么容易!” 然后一道道攻击从四面八方冲击而来,青蛟遭到围攻,不得已暂时放开了巨大的骸骨,开始迎战。 “你看,那骸骨肯定是宝贝,云家和雪家那人一直让大家一起动手,与拿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就是,不过那骨头到底是什么宝贝,让那些个老家伙打的头破血流的,要不去看看?” “我看还是算了,我道废墟看看还有什么宝贝捡捡,我可不想刚包住的小命没了。” “咔嚓……”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承受了太多的冲击,在新一轮的争夺中,骸骨上忽然响起了骨骼脱落的声音,高大的骸骨上,因为大家的攻击,它的关节开始发出了咔嚓的声音,似乎随时都会散架。 云逐月眉毛一挑,见有人也开始朝骸骨冲去,知道时机已到,于是脚尖一点,开始了行动。 在众人巨大的冲击和争夺下,巨人的骸骨终于开始整块脱落了,青蛟的尾巴卷了一条腿骨,而巨人的身子却朝一侧倾斜下去。 “混蛋!”四长老大喝一声,然后朝骸骨的头骨抓去。反正抢夺完整的骸骨已经不可能,大家都尽量朝自己看中的骨头下手! 云逐月他们飞身而入的时候,其他人出乎意料的没有攻击她,甚至,有些观望的态度,云逐月心中了然,又是运气吧,那么,就让你们好好玩玩…… 根本不理会周围的众人,云逐月直接就朝巨人的手臂奔去,她的目标赫然就是手臂和手掌。想到刚才巨人运用的一直都是这条手臂,正在争夺的众人,眼光就变得玩味起来。 “刷……”云逐月还没靠近,青蛟的长尾就扫了过来,云逐月的身影猛然顿住,一脸后退了十几步,这才躲过了一击。抬起头,小脸满是愤怒的瞪了青蛟兽一眼,然后再次冲上前去,目标依旧没变。 一时间,骸骨的右臂和右手,成了众人追逐的对象,云逐月也奋力争夺,南修辰等人自然是配合她的。为了达到逼真的效果,真相只有云逐月自己知道。 “咔嚓。”终于,四长老将手臂拉在了是手中,云逐月作势去抢,却被随即而来的雪族婆婆的劲气碰飞了出去,伸手抓住了巨人骨架的一根肋骨,这才稳住身形。 身子荡漾了一下,似乎想要翻身而起,可是那肋骨却忽然咔嚓一声断裂下来,云逐月就那么抓着那断开的肋骨落了下去,目光盯着被抢夺的手臂,眼中是满满的不甘,谁也没有看到,那不甘之后,掩饰的是一抹狂喜之色。 真正的宝贝,到手了! 第315章 都是宝贝 巨人的骸骨实在是太过高大,云逐月又是被甩出去的,根本就没人在意她扳断了一节肋骨,也没人去考虑为什么众人轰击都没有断的骨头,被云逐月那么一拉就断了,总之,在云逐月落下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她手中多了一节并不算长的肋骨。 趁着混乱的时候,云逐月将那一节藏着卷轴的肋骨收进了空间,然后脚尖猛然在空中一蹬,身子往前冲起,然后抓住一根骸骨,整个人如同猴子一般,灵巧的在骸骨之间攀援,速度之快让人惊讶。 那架势,好像是还要继续抢夺刚才的那支手臂,南修辰他们看到云逐月上来,也松了口气,因为云逐月之前说过莫要强求,所以刚才他们虽然抢夺,却并没有拼命。 等云逐月上来的时候,那手臂的抢夺已经落下了帷幕,四长老分到了一只手掌,而手臂,则被青蛟给抢到手了。 那青蛟的心情似乎不错,看到云逐月去而复返,竟然还提醒了一句:“年轻人,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要强求,丢了小命就不划算了。” 云逐月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咬了一下嘴唇,那样子就好像糖果被夺的小孩,有些委屈有些不甘,然后不再说话,转身抓住一块骸骨就开始使劲的砍了起来,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心中却在想着,要是这青蛟知道他老巢守着的宝贝被他们给一窝端了,会是什么心情呢?其实神药也不算它的吧,以云逐月的估计,青蛟目前的实力还是破不开那光罩的,除非,它化蛟为龙。 最激烈的抢夺已经结束,接下来似乎成了拆骨架比赛,围观的众人也开始加入,各种丁丁当当的声音响起,不时还有咔咔声。 青蛟的占有欲似乎很强,巨大的尾巴一甩,直接打在骨架上,关节已经松动,甚至有些已经破开,骸骨的稳定程度下降了许多,只听哗啦一声,高大的骨架竟然瘫落下来,如一座小小的骨山。 “抢啊!”有人大喊一声,于是不管是人还是兽,全都扑了上来。 云逐月也加入了抢骨头的大军,谁也没有看到,一只黄色的小鸡从她怀里溜走,并且从骨头的缝隙间钻了进去。 小凤凰拎着一个藏宝袋,在骨缝之间穿梭,很快就到了蒲团旁,一道七彩神霞从身上射出,将蒲团包裹,下一刻,蒲团就消失在了原地。 “哗啦!”底下一空,骸骨落下,小凤凰迅速的冲了出去,圆溜溜的小眼睛看了一眼还在抢夺的众人和妖兽,傲娇的抬了抬小脖子,然后拎着藏宝袋,在废墟中穿梭起来。 几乎所有活的都在抢骨头,它正好可以趁机捡宝贝啊捡宝贝,这次睡的时间有点长,放放风也是不错的。 云逐月他们并没有贪婪,各自抢了一截就快速的后退,果然很快就又因为争夺大打出手,云逐月收了左小臂,手掌不知所踪。南修辰则几乎将整个脊柱给收了过来,那么长的一根瞬间消失,让云逐月确定,南修辰也有不一般的空间法宝。 沐泽和冷峻也各有收获,至于南陌离和白子凝,根本就没加入这里的抢夺,还在废墟里欢乐的捡宝贝呢。 “蒲团呢?蒲团怎么不见了!”忽然,战圈中传来一声怒吼,在那么多人的眼皮底下,直径差不多两丈多的蒲团竟然不翼而飞了! 有人不相信蒲团会无缘无故的消失,不断的轰击地面,可是地下挖了一个深大三丈的坑洞,也不见任何蒲团的影子。 强者之间开始相互怀疑,云逐月他们因为早早就脱离了战圈,倒是没有被列为怀疑对象。折腾了一番,一无所获的众人只好不再纠结。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像是商量好了一般,所有人几乎都没有离开,而是在这里安营扎寨。每一个势力都有所收获,所以都不想落单,落单就有可能被抢劫。 这种情形让云逐月想到了前世的一句话,创业容易守业难,相同的,抢宝容易守宝难啊。 相对来说,云逐月他们的一行人的实力都算不错,而且今天的抢夺中,云逐月他们也并没有太出头,得到的宝贝基本和大部分人水平相当,至少在明面的数量上如此。 不过,因为云逐月这个气运者在其中,倒也没少了虎视眈眈的人。云逐月被那些眼光看得心烦,灵机一动,忽然想逗逗他们,于是对南陌离道:“陌离,一共找了几袋子宝贝?” 听得云逐月的声音,不少人都伸长了耳朵听着,伸长了眼睛看着,都想知道他们找到了什么宝贝。 南陌离豪气的一下子扔出了四五个鼓囊囊的藏宝袋,兴致冲冲的道:“都在这里呢,这次发了。” 五个藏宝袋一出,那真是晃瞎了一众人的眼啊,有些伸长了眼睛看得,都忘了自己是偷看了,和他们临近的一人忍不住问道:“喂,你这几袋子都是宝贝?” 南陌离理所当然的点头:“当然是宝贝啦!”说着还右手去挡,生怕别人和她抢了。 于是,云逐月他们得了几袋子宝贝的消息顿时就传遍了,云逐月脸上带着笑容,感觉到不断靠近的众人,想着时机差不多了,于是道:“陌离,大家好歹也是同闯一片遗迹的伙伴了,也算有了生死之交,要不让大家看看咱们的宝贝?” 南陌离似乎有些为难:“这不好吧,我好不容易才装起来呢,待会他们不帮我收起来怎么办?” “你放心打开吧,待会儿我帮你收。”一个少年开口,立马有几个少年附和,不仅能看宝贝,还能帮美女的忙,何乐而不为呢? 眼看南陌离有些意动了,一旁的南修辰却缓缓开口:“我看还是别打开了,所谓财不外露,陌离,你的社会经验太少了。” “太子哥哥,什么叫做社会经验?”南陌离立马就被转移了注意力。 这词儿还是云逐月交给南修辰的,看南陌离已经在预定的轨道上偏离,立马道:“就是没出来历练过,不知道人心险恶。” 南修辰的阻拦,更让众人觉得那真的是宝贝,于是有人开口:“就打开看看吧,我们都没见过那么多的宝贝。” 南陌离做出为难状,其实早就看到云逐月暗中给她使眼色了,犹豫了一下,道:“那就给你们看看吧,不许抢我们的宝贝啊,我们人多力量大的。” 说着,打开一个藏宝袋,哗啦一声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东西落出的那一瞬间,云逐月就看到众人的眼睛直了,砰砰乓乓的一堆全是桌椅,甚至还有石头的! 南陌离丝毫没有理会那些人类似于石化的眼光,又拿起了另一个袋子,看了一眼道:“唉,这一袋子比较珍贵,要小心一些。” 有人咽了口口水,因为这一袋子,全是锅碗瓢盆瓶子罐子勺子铲子,有人不由得面面相觑,难道刚才的大殿中还有厨房?他们怎么就没发现? 接着第三个袋子,第四个袋子,第五个袋子,众人的眼睛是直了又直,嘴巴是张了又张,因为这袋子里竟然连枕头都有! 最要命的是,南陌离看着那比常人的枕头要大出几倍的枕头,旁若无人的对云逐月道:“唉,那家伙睡的床实在是太大了,根本就装不下来。” 云逐月也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是啊,等咱们回去以后在离王府办个上古生活用品大展会,那张床应该能卖不少钱的。” “扑通……” 终于有人忍不住跪了,什么叫奇葩,这就是啊,那几袋子宝贝,哪里是什么宝贝啊,分明就是些别人看不上眼的生活用具嘛。这云逐月,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神? 南陌离眼睛一亮,大手一挥,招呼刚才承诺替她收拾的几个少年:“喂,你们快点帮我装好,沐泽,你替我监工,别让他们偷偷顺了我的宝贝,我和月月好好商量一下上古生活用品展会的事情。” 云逐月本来只是逗逗那些觊觎他们宝贝的人,没想到一不小心招惹了好奇心极重的南陌离,只好耐着性子给她讲了讲所谓的展会的事情。 南陌离听得长大了嘴巴,就连一旁的南修辰都有些惊讶,云逐月这小脑袋里到底都放了写什么,这些别人都看不上的东西,包装一下竟然能赚钱,而且,还是天价? “月月,你说的可行吗?”南陌离有些不相信。 云逐月打了个哈欠:“为什么不可行,你想想啊,上古时期的事情是多么遥远,大家肯定存在好奇心的,怎么修炼很重要,怎么生活也很重要啊。比如这个……” 云逐月随后从还没来得及装的那一堆中拿出了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石碗,继续道:“到时候打上‘上古巨人神使用过的碗’那么它就身价倍增了。” 南陌离顿时一脸的崇拜,就差抱着云逐月亲几口了:“月月,你,你实在是太厉害了,要不你收我做徒弟吧,跟着你混,我觉得比跟着我老爹混更有前途,是金钱的‘钱’,钱途!” 对于南陌离的这个说法,云逐月倒是赞同的,跟着她的钱途那肯定是大大地有,就凭神骨,赌个石啊,寻个药啊,那不是分分钟的事儿嘛。 不过她可不想收徒弟,又打了个哈欠道:“好了,我还没出师呢,不能收徒弟,想赚钱的话,看在朋友的份上我也不会不教你的,累死了,我先睡了。” “不收就不收,反正我跟定你了,等你做了我嫂子,我就搬太子哥哥府里去住。”南陌离的声音没有可以掩饰,清晰的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南修辰的连微微有些红了,忍不住扭头去看云逐月。 却见她半靠在一块大石上睡着了,其实云逐月迷迷糊糊的也听到了南陌离的话,只是她懒得回答罢了,嫂子吗,她现在还真有些不知道如何处理自己的感情了…… 第316章 春梦了无痕 是夜,天空中挂着一弯明月,朦胧的月光倾洒而下,照耀着眼前的峰峦叠嶂。远远望去,峰峦起伏,山林密布,云雾飘渺,好似仙境。 走近,这座山峰插入青天,奇峰怪石,茂林修竹,磅礴气势中不失钟灵秀丽。云逐月疑惑,她怎么会出现在这么一座山峰? 朦胧的月色中,可以看到山坡上有一间木屋,周围种满了各种各样的竹子,这样的布局让云逐月隐隐有些熟悉的感觉,好像缥缈峰上自己住的竹楼。 木屋的左侧,有一条蜿蜒的溪水,安静的流淌着,云逐月转头,就看到了一副美景。 月光下,溪水边,一个少女坐在干净的石头上,光着洁白的脚丫,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水中踢打着,小脸微微扬起,带着几分哀愁,几分期许。月光映照在她的眼中,仿佛流转这淡淡的光辉,似乎在憧憬着什么,却又有些犹豫和害怕。 看到少女脸颊的那一刻,云逐月微微一愣,又是那张脸,和自己的前世今生都有些类似的脸。脑海中忽然一晕,下一刻,她竟然变成了那个少女,在习习山风中坐着。 变成少女的那一刻,云逐月就知道,她在等待,等待一个离开了三天的男人。心中那莫名的思念,喜欢还有对自己不自信的患得患失,让云逐月恍然,这个少女等的,是她喜欢的人。 身后传来轻轻地脚步声,少女脸上顿时绽放出惊喜的光芒,比空中的月亮更加的耀人心弦,转身,就看到一身白袍的男子正缓步走来,月光被竹林遮住,在他脸上留下一片阴影。 云逐月只觉得自己内心抑制不住的激动,顾不得穿鞋子,就那么光着脚朝男子扑去,心中的那份急切和期盼,让云逐月有些不安,因为,她从未对谁有过这样的感情,这个男人,是谁? 少女一身白裙,在夜风中微微舞动,如精灵一般扑进了男子的怀里,男子似乎被少女的热情吓了一跳,好听的如大提琴般的声音响起:“小鱼儿,怎么了?” 小鱼儿?什么鬼?怎么梦中的少女有个这么恶俗的名字啊,不过她的想法根本左右不了梦中少女的想法,因为,一个不属于她的脆生生的声音已经响起: “师父,我想你了。”说着的时候,她还在男子的怀里蹭了一下,像只慵懒的猫。 男子微微僵硬了一下,伸手抬起少女的下巴:“为师也想你了。”然后低头,吻上了少女的唇。 云逐月的身子僵硬了一下,可是最终抵不过少女的意识,她抱着男子的手更加用力,然后微微张嘴,学着他的样子回吻了他。 生涩的动作,成功的让男子的喘息粗重了几分,然后撬开她的红唇,深入的掠夺她的美好。 云逐月只觉得脑海中有什么炸开,整个人晕晕乎乎的,脑海中竟然冒出了奇怪的念头,原来接吻的感觉是这样啊,好像也不太坏…… 睁大眼睛,看向近在咫尺的那张脸,想要将这张脸的样子看清楚。山风吹过,一片月光刚好洒在男子的脸上,云逐月睁大的眼睛陡然睁得更大! “天,怎么会是他!” 云逐月猛然起身,几乎是喊出来的一句让还有些睡眼朦胧的众人全把目光投向了她。 是梦?自己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月月,你鬼叫什么啊,我还没睡醒呢。”南陌离在她身旁咕哝了一句,翻身继续和周公约会去了。 南修辰倒是已经收拾好了,疑惑的问了一句:“你梦到什么了,是谁?” 尴尬的笑了笑:“呵呵,没什么。” 她能怎么说,难道说我做春梦了?云逐月啊云逐月,你也真是行了,活了两世,竟然也会做春梦了? 看了一眼南修辰,心想说不定是因为昨夜南陌离说什么嫂子的话题才导致的吧。可是,就算如此,那么她春梦的对象也应该是南修辰才是啊?就算不是,身边的沐泽和冷峻也是帅哥吧? 真不行,那也还有个朝夕相处了几年的师父啊,可是,可是为毛她春梦中吻的那张脸,竟然是那个见了没几次面的云玄王南轩夜! 是的,那个把她从梦中吓醒的脸,赫然就是南轩夜,好像也有那么一点儿不太像,不过总体来说,就是那个样子了。 云逐月承认,南轩夜的确长得好,是她见过的所有男人中长得最好看的,可是,就算她是个超级外貌协会,可也不至于因为这点就让他成为自己春梦的男猪脚吧? 这样想着,似乎又有那么一点儿不对劲,在梦里,她虽然已经不是云逐月,而是一个叫小鱼儿的女人,可是,她却管那个男人叫师父,而且,那个男人抱着她的感觉,也的确和师父很像…… 神啊,饶了她吧,难道她在梦中yy了南轩夜还不够,连自己的师父也yy了?就算她怀疑过师父和南轩夜是一个人,也不带这么玩儿的吧?她云逐月是个专情而又专一的人好不好…… 南修辰看云逐月一个人发愣,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的,终于忍不住又问了一句:“月儿,你,没事吧?” “没,没事,一点事儿也没有。”他的手还没有碰到云逐月,云逐月就猛然跳了起来,动作那叫一个迅速啊,像是逃走似得道:“我走走,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去。” 云逐月窘了,决定让这个梦彻底的烂在肚子里,要是让别人知道她yy了南轩夜和翦战天,估计这个大路上女人的口水就会把她淹死,哦,不,或许还有男人的。 简单的休整之后,大家开始分头离开,毕竟这种互相盯着的做法也不是个事儿。而且,距离天幕府出口开启的日子也只剩下半个多月,是时候准备朝出口赶去了,错过了出口开启的时间,那么他们就别想回去了。 云家人离开的较早,离开的时候,云采薇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个眼神意味深长,云逐月因为昨晚那个梦的缘故,还有些不在状态,所以懒懒的没有理她。 不过心中却是升起一抹淡淡的不安来,奇怪,太奇怪了,云家人几乎没有为难她,只有抢夺骸骨的时候,四长老曾经对她动过手,可是却也不是杀手,这实在是太不科学了。 眼看云家的人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视线之中,云逐月却好似闻到了阴谋的味道,可是却又没有什么线索。 “咱们也走吧?”南修辰对云逐月说,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他很想知道云逐月到底梦到了什么,这么魂不守舍的。 云逐月回过神来,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暗道:“云逐月,你也是够了,灵魂年纪都三十好几的人了,竟然会因为一个吻失态,而且还是在梦里的事情,实在是太逊了!” 抬起头的时候,目光已经恢复了之前的成熟,平静和谨慎。看了一眼奇怪看她的南陌离,微微一笑:“拿好你的宝贝,等着回去赚钱呢。” 看云逐月完全恢复了正常,南陌离嘿嘿一笑:“放心吧,我全都放在一个袋子里了,谁也别想抢。” 南陌离使劲拍了拍装着好几个藏宝袋的藏宝袋,引得几个人侧目,真想告诉南陌离,让他们抢其实他们也不想抢…… 云逐月他们没有受到任何一方的骚扰,也没有被森林中的野兽追杀,云逐月本来还有心想要看看蓝裳,后来想想她应该已经离开了,所以直接就离开了这片空间中的空间。 一直到离开地宫,踏上去迷雾边境的途中,云逐月才恍然想起,沐泽需要的古籍并没有找到,或者说,她给忘了这茬事儿了,于是歉意的看着沐泽,她自己倒是捞了不少好处…… 沐泽知道云逐月在想什么,微微一笑:“我要的东西虽然没有找到,不过我找到了线索,你就放心吧。” “什么线索,给我看看。”云逐月狐疑,以为沐泽纯粹就是为了安慰她所以才这么说的。 沐泽摇摇头:“线索已经没了,线索就在那座被毁了的大殿中壁画里,我要找的估计,应该是风波岛,再去找一找就行了。” 虽然沐泽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可是云逐月还是觉得有些愧疚,于是将得到的药草血精等分了沐泽一部分,毕竟使用身法,需要消耗的灵力和能量比普通的修炼者要多的多的多。 沐泽也没有和云逐月客气,很自然的将那些东西收了起来,云逐月这才安心了一些,都则她会自责的,沐泽是最安静的一个,却也是最让云逐月心疼的一个,或许因为他们遇见的时候,那个眼睛出奇大,出奇清澈的孩子,就在她心中留下了让人心疼的印象吧。 去往迷雾地带的路出奇的顺利,可云逐月心中的那一抹不安却越来越严重,尤其是在看到远处迷雾飘荡的时候,那种不安就越发的强烈。 “月月!”忽然一声柔媚的声音响起,转头就看到雪魅儿和雪兆楚朝他们走来,雪魅儿的肩膀上,趴着那只九尾猫小白。 南陌离诧异的道:“魅儿,你们不是早就走了吗?”雪族是天微微亮的时候就离开的,按理来说早就从森林出去了。 雪魅儿调皮的一笑:“将族人送出了我们就回来了,本来想再玩玩,不过怕你们找不到路就先过来了。” “那就麻烦带路啦,有报酬哦。”云逐月笑着打趣,她清楚,雪魅儿其实是专程来给他们做向导的。 雪魅儿当先走向迷雾,笑道:“好啊,我得好好想想一会儿要什么报酬比较好。” 云逐月微微一笑,也抬脚往迷雾的方向走去,谁也没有想到,就在云逐月快要靠近迷雾的时候,变故忽然发生了。 一道灰蒙蒙的光从云逐月的脚下陡然升起,瞬间将她笼罩,等南修辰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那道包裹着云逐月的灰色光芒消失了,和它一起消失的,还有云逐月! 第317章 幻海世界 云逐月只觉得眼前一黑,等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竟然出现在一片茫茫海面上,四周都是巨大的漩涡,螺旋形的水涡急转,像是怪物张开的血盆大口,随时都可能将她吞没。 短暂的震惊之后,云逐月让自己平静了下来,她正悬浮在海面上,就现在的实力而言,云逐月是办不到这种悬空而立的,所以,她现在很可能是陷入了某种幻境之中。 苗若兰?离开大殿的时候云逐月没有看到苗若兰的影子,还以为她已经死了,没想到在这里等着她呢。 就在云逐月在心中揣测的时候,在海面上的一个漩涡中,突然有一道声音透彻而出。 “妹妹,咱们又见面了。”随着一声轻柔的声音,云采薇的身影从一个漩涡中徐徐出现,然后站在了和云逐月齐平的位置。 云逐月眯起了眼睛打量着眼前的云采薇,是自己的幻境,还是,这本来就是云采薇布的局? “怎么,不认识姐姐了?”见云逐月不说话,云采薇又笑着开口。 云逐月淡淡一笑:“呵呵,只是不知道我面前的是不是一个人而已,现在看来,好像真的是你。” “当然是我,本来以为准备的这些你都用不到了,没想到你的命这么大,竟然能走到现在。不过,也只能到现在为止了。”云采薇的话中多了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 “呵呵,姐姐,我倒是有些不明白,你不是一直在我面前装的都很贤良淑德,温柔可亲吗?到底为什么一定要让我死?” 云逐月朝四周打量了一下,她们仿佛真的是在浩瀚无垠的海面上,远远地看不到尽头,只见白茫茫的一片,海水和天空融为一体,彼此间谁也分不清,正所谓,雾锁山头山锁雾,天连水尾尾连天。海面空旷就连扑面的海风中还带着一丝丝海水独有的湿咸。 “因为你该死!”云采薇似乎有些激动,轻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尖利,伸手指着云逐月狠狠的道:“明明是个死了的人,却还跳出来争这争那的,凭什么你能拜战天尊者为师,凭什么有那么多人喜欢你!” 看着云采薇有些狰狞的脸,云逐月微微皱眉,这叫什么,被害妄想症,竟然觉得自己和她抢了什么,冷笑道:“姐姐,我可不记得和你抢了什么,从小到大,我没有拿过云家的任何东西,就算是爹爹之后补偿的,那也是我应得的。” “应得?没有什么是你应得的!你那个贱人娘抢了父亲对娘亲的宠爱,现在,你这个小贱人又回来抢了父亲的宠爱,还那么大出风头,所以你们都该死!”云采薇的声音越发的尖利。 云逐月看着云采薇脸上的表情,摇摇头,果然嫉妒的女人是最丑陋的,不管平时装的多么不食人家烟火,此时也是这副让人恶心的样子,云逐月一下子失去了和她浪费口舌的兴趣。 “如果你要说的都是这样的废话的话,那我们无话可说,尽快动手吧。” 云采薇抬脚往前走了几步,冷笑道:“我的好妹妹,你不想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云逐月抬眸,扫视了一眼四周的海洋。说实话,她还真有那么点兴趣想要知道,不过她很清楚,若是她表现出了兴趣,肯定就合云采薇的意了,所以只是摊了摊手:“那又有什么关系,不过是个战场罢了。” “战场?哈哈,即使是战场,也得看是谁主导的战场!告诉你吧,这里是上古鲲兽的幻海世界,也就是——你的葬身之地!”云采薇哈哈大笑,随着她的笑声,海面上那一个个血盆大口一般的漩涡转动的更加欢快,就像是在衬托着她的心境一般,远处,明明不见风起,平静的海面翻滚,一道道惊涛骇浪在海面上形成。道道波浪不断涌来,撞击在岩石上,发出了天崩地裂的吼声,喷溅着雪白的泡沫。 鲲兽?云逐月一愣,难道是鲲鹏?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 漆黑的眼珠微微转动,云逐月心中忽然明白了什么,之前见到云采薇,她曾经感到过一种让她不舒服的气息,现在想来,就是这鲲兽的气息,看来云采薇在这片遗迹中的收获还的确不小。 每个修炼者都有自己的属性,虽然除了炼药师,其他的修炼者都不会刻意强调自己的属性,但是在遇到相克属性的时候,还是会有一定的反应,比如,鲲的属性是水,身为火属性的云逐月自然会感到一些不舒服。 微微敛眉,不得不说,云采薇这次的准备真的很足,至少在属性上,水克火,她就已经成功了那么一步。只是可惜,这个世界上的修炼,并不是以属性为基础的。 “好妹妹,别害怕,姐姐我一定会给你留个全尸的。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的尸体家族还有用处,说不定你的血还能改善姐姐的资质……” “我说好姐姐,天还没黑,你这就开始做梦了吗?到最后谁生谁死那可不一定,要是姐姐死了,你也好好放心,我也会给你留个全尸,然后交给四长老,看看他会怎么用姐姐的尸体,唉,我差点忘了,姐姐的尸体貌似对家族没什么用处吧?” 云逐月打断云采薇的话,说道最后叹了口气,那意思好像在说,至少我成了尸体对家族也有用处,比你强多了。 云采薇气的脸色铁青,偏偏她无法反驳云逐月说的话,怒道:“和你娘那个贱人一样,伶牙俐齿!你知不知道,当年你娘和娘亲顶嘴的时候,娘亲是怎么对她的?用鞋底掌嘴,还有针扎她的嘴巴,不过那个小贱人也真够坚强的,还怀着你呢,竟然就那么忍了……” “云采薇,你是在找死!”即使不是真正的云逐月,可是对于月初岚,云逐月心中一直有着异样的感情,所以,听到月初岚曾经遭到过这样的虐待,心中一股无名之火就窜了上来。 或许是血脉相连的缘故吧,云逐月下意识的就已经挥手,一道道光刃直接朝云采薇打去。 “哼,终于忍不住了吧?”云采薇冷哼一声,然后随手一挥,一道海浪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水幕,直接和云逐月的光刃碰撞在一起。 “轰!” 两股力量相击,迸发出强大的冲击,能量碎片和水花一起四散而出,海面受到冲击,上面出现一阵巨大的波涛向四周扩散,让本不平静的海面变得更加的波涛汹涌,惊涛骇浪,尤其是那些如怪物血盆大口的漩涡,在不断的旋转间,已经有倒立的大山一般大小,更加的恐怖,开始有强烈的吸力逸散出来。 “哼,我知道你的实力不弱,不过,今天想要逃走,却是没有可能了,鲲兽幻海,只有控制者才能解除,也就是说,除非我愿意,否则,你这一辈子都别想离开这里。” 云采薇笑的得意而又张扬,尤其是在接下云逐月的一击之后,这一次,她绝对能战胜云逐月,杀了这个自从出现就一直遮盖了自己光芒的女孩子! 云逐月也是轻轻一笑:“那还不简单,只要将它夺过来变成我的不就行了?” 云采薇轻蔑的一笑:“夺过去?哼,恐怕你没机会了!”当初她得到那颗鲲兽的幻海珠,可是在四长老和另外一名封印者的合力帮助下才初步炼化的,为的就是在天幕府之中将云逐月彻底的斩杀! 然后四长老在和云逐月交手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在她身上留下了幻海珠的启动印记,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她带进幻海世界。 不会有人知道云逐月到了哪里,更不会有人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就连南修辰他们,也不知道云逐月被谁杀了,即使有人怀疑,也没人有确切的证据指向云家! 云采薇手上结出一个印记,她的口中,缓缓吐出一个碧蓝的珠子,通体散发着幽蓝的光泽,庞大的能量从珠子中汹涌而出,云采薇长发飞舞,连眼眸似乎都被幻海珠的刚忙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蓝色,看起来颇有些神秘的意味。 “起!” 随着云采薇口中的轻喝,蓝色的幻海珠的光芒更胜,她身后的大海更加的沸腾,一道道水桶粗的水柱从漩涡的中间冲天而起,像是一条条沟通天地的柱子,不断的旋转,扭曲,在乌蒙蒙的天幕之下,海面水柱旋转,海风狂暴,天上还有闪电像是游龙一般在天上的乌云间时隐时现,宛如手臂粗细的落雷穿插在不断的旋转的水柱之中,好像到了末日世界。 云逐月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云采薇还真是得到了一个好宝贝,不知道离开这幻海世界能不能发挥这么大的威力啊,之前是为了活命不得不去夺这宝贝,现在,云逐月是带着兴趣要去夺那颗珠子了。 “云逐月,去死吧!” 云采薇的双手陡然一挥,一道沟通天地的水柱陡然扭身,如同水龙一般朝云逐月汹涌而来! 水龙来势汹汹,带动的劲风就如同嘶吼一般。云逐月不敢大意,眼中眸光冷冽,双手快速的结出一个掌印,然后猛然一推,一个手掌印迎风见长,迅速的迎向了那疾驰而来的水龙! “嘭!” 两招相击,形成响彻天地的碰撞声还没有落下,周围的海面便被其余劲震出一道道水墙冲天而起。云采薇的手掌又是一挥,这一次,两条水龙呼啸而来。云逐月的身影还掩盖在第一次碰撞爆炸而形成的水雾当中没有出来,水雾的密度极大,就像是水帘将云逐月遮挡。 转瞬间,那一片雾蒙蒙的地方已经被接踵而来的两条水龙彻底吞没…… 第318章 黑影再现 水雾渐渐消散,除了那两道相互纠缠的水龙,早就不见了云逐月的身影,云采薇的脸上露出一抹冷冷的嘲讽:“哼,还以为要废一番功夫,原来这么没用。” “嘭!” 她的话音未落,其中一条水龙陡然炸开,云逐月一点都没有沾湿,缓步走了出来,周身围绕着一层淡淡的白色光泽,衬托的她的皮肤更加白皙,还带着一抹神圣的色彩。 云逐月抬眼看向云采薇,脸上露出一抹淡笑:“姐姐,就这么一点实力也想杀了我,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云采薇微微一愣,随即眼中迸发出恨意,云逐月身上萦绕着淡淡的光泽,不用想也知道是有什么宝贝,这一切似乎都在提醒云采薇,云逐月背后还有个师父,她的宝贝那么多,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收拾掉! 不过没关系,别说现在在幻海世界之中,就算是在没有得到幻海珠之前,他们也做好了杀云逐月的准备。等杀了她,她身上的宝贝,就全归自己所有了! “哼,那就看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云采薇冷冷一笑,手掌上的印诀微微变化,幻海珠微微抖动了一下,一股朦胧的光芒从珠子中透射而出,朦胧的光芒带着点点的蓝色照在海面之上。然后,整片大海再次沸腾起来。 这一次,不是一道,也不是两道水柱,而是所有的水柱同时舞动,天空中仿佛多了一条条水龙,无数的水龙相互缠绕的游动,然后前仆后继的朝云逐月攻击而来! 云逐月目光一凛,毫不犹豫的出手,光刃,掌印,无数的招式眼花缭乱的冲击而出,所过之处,都会发出嘭的一声,水龙应声破碎,爆出无数的水雾落下,海面上,似乎下起了暴雨一般。 那一个个巨大的漩涡,在怒腾的海面上开始逐渐扩大,不同的漩涡交接,然后相互吞噬,数量快速的减少着,最后,竟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在海面上旋转着,中间露出一个漆黑的黑点。 那诡异的吸力在众多漩涡合成一个之后更加的明显,漆黑的原点就像是黑洞的洞口一般,似乎想吞噬这世间的一切,然后毫不留情的抹杀。 云逐月稳住身形,目光看向云采薇,她面带冷笑,手掌不断的结出各种印子,随着她手印的不断变化,幻海珠上的光忙也在不断的闪烁,看样子是以此来控制幻海珠。 漆黑的眼睛一转,如果不让她施法,那么对于幻海珠的控制是不是会失效?手上动作不变,云逐月意念一动,将小凤凰放了出来。 火属性的凤凰在滔天巨浪中虽然会有些束手束脚,不过去扰乱云采薇,那还是没有问题的。 “啾……” 一声响彻整片天地的凤鸣声响起,小凤凰冲天而起,绚丽的凤凰火焰滑向空中,几乎照亮了整个海面。伴随着升腾,火眼渐渐褪去,在半空中化作一只流光溢彩的七彩凤凰,绚丽的尾羽,完美的体态,无一不在渲染着它百鸟之王的威仪。然后羽翅挥动朝着云采薇的方向冲去。 云采薇正在用心控制幻海珠,陡然听到一声凤鸣,抬头就愣了一下,她看到了什么,一只浑身七彩斑斓的大鸟翱翔于半空中,凤凰?竟然是一只高贵的七彩凤凰! 云采薇的视线从凤凰身上收回,目光看向云逐月,其中的狂热更加明显,没想到云逐月还有这样的宝贝,能够召唤出凤凰!她并没有意识到小凤凰是真的凤凰,还以为是云逐月召唤出来的残魂,毕竟这个世界上谁都知道,凤凰在上古就已经灭绝了! 云采薇长发飞起,一只手臂扬起向前劈来,一道水龙就朝小凤凰迎面袭来。 “就一道?那也太小看本凤凰了吧?”小凤凰自语一声,双翅一震,然后张口就喷出一道火焰,熊熊的火焰顿时就蔓延开来,瞬间将水的世界变成了火的世界。 云采薇脸色猛然一变,身子也微微颤抖一下:“怎么会这样?” 小凤凰的强大实在是超出了她的预料,召唤的残魂能强到这个程度?火焰所过之处,水龙在不断的挣扎,可是却阻挡不了被逐渐蒸发消亡的命运。 眼睛猛然睁大,云采薇终于想到了一种可能,这只凤凰,或许是真正的凤凰!眼中的震惊被狂热所代替,云逐月竟然有神兽?今天这一战,她又多了一个必胜的理由! 双手迅速的结印,小凤凰却已经冲到了近前,一道火焰喷出,蓝色的幻海珠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整个珠子都在微微抖动,散发出的光芒也在忽明忽暗的闪烁,随后一道蓝色的光幕从幻海珠中喷涌而出,在那光幕的吸引下,海水顿时升起,和光幕融合,将它和云采薇笼罩其中。 火焰汹涌而来,却被形成的蓝色水幕隔绝在了外面。凤凰火焰落在上面,顿时发出了‘滋滋’的声响,却没有像水龙一样被逐渐蒸发。云采薇的脸色微微有些苍白,同时也有些惊喜,幻海珠竟然自发的保护了她! 虽然在用幻海世界,不过云采薇很清楚,她现在只是初步控制了幻海珠而已,根本没有得到幻海珠的认同,所以这一刻她有种错觉,幻海珠是不是已经认可她了,否则为什么会主动保护她呢? “鲲鱼的内珠?还真是好东西啊。”小凤凰已经到了近前,仔细的看了看光幕中的蓝色珠子,漆黑的小眼睛眨巴眨巴,凤凰和鲲鹏都是上古禽类中的王者。 “啵……” 碧蓝的珠子中,忽然响起一声轻微的响声,然后,一道小小的鱼影从珠子中冲了出来,然后朝一望无际的大海冲去,那鱼影仿佛迎风就长一般,身影不断的变大直至落入水中。 “哗啦!” 一声巨大的水声响起,一个云逐月不可形容的巨大尾巴从海中伸了出来,然后重重的拍打在水面上,溅起的水花将整个幻海世界搞得天翻地覆。 “我靠,主人,是鲲鱼啊!” 小凤凰嗖的回到了云逐月的身边,一双漆黑的眼睛滴溜溜乱转,看着海中露出的那个巨大的脊背。 “真没想到啊,那幻海珠中还藏着一丝鲲鱼的魂念,我还是第一次见鲲鱼,据说这家伙比我们凤凰族灭绝的还早……” 云逐月白了小凤凰一眼,这叫五十步笑百步吗?不过她也没想到竟然能看到传说中的鲲,还真是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 “哗啦!”又是一阵剧烈的水花,鲲抬起了头颅,和海面上那巨大的漩涡几乎并排着,看向云逐月的方向,不过云逐月很清楚,它看的不是自己,而是,小凤凰! “豆豆啊,这鲲鱼就交给你了。” 小凤凰苦着脸道:“不是吧主人,我和它体型相差太大,实在是不合适啊。” “没关系,反正也不是相亲,你就凑着着办吧。牵制住它就行,你堂堂凤凰神鸟,难道还怕一条鱼?虽然这条鱼有点儿大。”云逐月歪着头,故意说道。 小凤凰白了云逐月一眼:“哪是有点儿大啊,是很大好不好!主人你的眼神也太不好了!” “好了,别废话,让你上你就上。”说着,云逐月伸手一推,就将小凤凰推向了海面。 小凤凰鸣叫一声,浑身亮起七彩流光,朝鲲鱼的方向滑翔而去,风中隐隐飘来它的声音:“主人,你太粗鲁了,小心没人要……” “哈哈哈……”另一边,云采薇笑的那叫一个花枝乱颤,不过看在云逐月的眼中,那和抽风没有两样,看到云逐月看她,云采薇终于止住了笑意:“云逐月,真是天助我也,竟然还有鲲鱼化身,你的凤凰也派不上用场了吧?” 云逐月报以一笑:“呃,是有点可惜,因为本来对付你我不打算自己动手的!” “哼,你就嘴硬吧!很快你就笑不出来了。”云采薇忽然诡异的笑了起来,然后身子猛然一震,一股浓烈的黑气陡然从她的后背射出,迅速的笼罩住她的全身,云采薇的脸在那一刻也变得狰狞和恐怖起来。 云逐月的目光陡然一变,这个气息,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时间就分辨了出来,池塘中的较量,借给熊林力量……云逐月记得,曾经小凤凰就提醒过她,那力量很神秘,还有一丝上古气息。 这么多年过去,云逐月都快要把它给忘了,没想到它竟然还在,并且找到了她身边和她有仇的人身上伺机而动! 云采薇悬浮在那里,身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气,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张扬残忍,甚至还有些玩味。 “你到底是谁?”云逐月目光清冽,迎着那道玩味的目光。 云采薇咧嘴一笑:“当然是你姐姐了,妹妹这是不认识我了吗?” “呵呵,姐姐?当初我把你从池塘底部的封印中放出来的时候,好像你连性别都没有吧?”云逐月冷笑着,眼中也满是玩味。 “哈哈哈”云采薇大笑起来,看着云逐月开口道:“你错了,我的确是你的姐姐云采薇,只不过暂时借用了一点主人的力量而已。” 云逐月的目光微微眯起,当初她放出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等你死了你就会知道主人真正的身份了,我借用力量的条件,就是你的灵魂!”云采薇说着,身上的黑气陡然涨起,瞬间就蔓延到了云逐月的周围。 云逐月瞳孔陡然一缩,她竟然动不了了!胸口的神骨归于沉寂,一点反应也没有,在漆黑漩涡的吸引力下,她的身子飞快的朝海面飞去,转眼间就没入了漆黑的漩涡中心…… 第319章 动了她的东西 我勒个去,今天是玩空间大转换吗?进入那漆黑的空间中时,云逐月自嘲的笑了一下,这空间里面套空间的,感情整个天幕府就一大号的俄罗斯套娃了。 眼前是粘稠的黑,还有一股刺鼻的气味,让云逐月极其的不舒服,终于,云逐月落在了地面上,耳边响起滴滴答答的声音,似乎有什么正在落下,然后发出滋滋的声音。 适应了一下,云逐月才隐约看清楚眼前的景象,四周都是黑色的墙壁,上面有某种腐蚀性的液体在不断的流淌,滴落,散发出一股怪味。 稍微一动,感觉到脚下的粘稠,云逐月忽然觉得一阵恶心,不过她没有别的选择,因为眼前只有这一条路,也摆明了只让她走这一条路。 闭了闭眼睛,将心头的恶心感给压下去,她以前也不是没有进过恶心的地方,想当年在东南亚执行任务的时候,为了骗过毒枭养的猎犬鼻子,她不惜在身上穿了腐烂的兽皮,那刺鼻恶心的味道让她接连几周都没有食欲。 自从那神秘的黑影出现,她身上的神骨就没了任何反应,就连她也感觉不到,这让云逐月感觉到了不妙,只能小心翼翼,步步为营的前进。 终于,前方依稀有亮光传来,云逐月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即使心理素质再过硬,面对这么压抑的地方,她也下意识的想要寻找光。 洞口的尽头是一个大厅,或者说是一个诡异的大厅,圆形的大厅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石台,石台上有一把高大的椅子,正背对着她。 大厅底部,是一个巨大的池子,里面全是绿色的液体,咕噜咕噜的冒着泡,看起来像是熬了一大锅的毒药,让人心惊。 而大厅的四周,有四个通道,有一条长长的桥梁通向大厅的中央,但是除了自己身处的这一条桥梁和中间的石台相连之外,其他的通道都没有和中间的石台相连。 眯了眯眼睛,云逐月朝前方走去,这样的布局,摆明了就是让她上前的,所以她主动或者不主动,都逃不过这个命运,她是个喜欢掌握主动的人,所以她动了。 就在离椅子十来米的时候,云逐月停了下来,然后就听到椅子后面传来一声沉闷的笑声,低沉,嘶哑,如被大火烧坏了嗓子的人一样:“呵呵,你还真有胆子。” 云逐月大概也猜到了这人是谁,于是也呵呵一笑:“怎么说我也算是你的再生恩人,有什么好怕的。” “哦,这么说来,你知道我是谁了?”说着,那巨大的石椅就转了过来。 “嘶……”看到那张脸的时候,云逐月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特么就是伏地魔的真人版啊! 一张扁平的蛇脸像蜡一样古怪的扭曲着,没有头发,身上没有穿衣服,这已经不是重点了,因为他仿佛还没有凝固一般,不时有黑色的液体渗出来,然后滴落在地上,眼白中似乎充着血,红的闪闪发亮。 “怎么,吓到了?”干涩的声音从喉咙里挤了出来,扭曲的脸上表情不变,但是血红的眼睛却闪着危险的光泽。 云逐月却忽然笑了:“不是吓找了,而是惊到了,你的样子像极了我认识的一个人。” 那姑且算人的黑影一愣,显然没有想到云逐月会这么说,显然不相信的道:“呵呵,你果然很机敏,不过也别想这么糊弄我,既然我把你弄进了这里,就不会再放了你。” 云逐月摊摊手:“信不信由你,我认识的那人叫伏地魔,是个大魔头,杀了很多人,而且,他和你一样,也失去了身体,热衷于使用魂器,分裂灵魂,最后变得……越来越不像人。” 石椅上的人眯起了眼睛,他自然不会相信云逐月的话,只以为是云逐月迷惑他的语言,眼中危险的光泽不断明灭,然后忽然哈哈大笑:“好,很好,果然和我很像,那么,我就让你看看我这个大魔头在做什么!” 他忽然拍了拍手,除了云逐月所在的这条通道,其他的洞口断断续续的走进来十来个人,不过他们都双眼空洞,仿佛木偶一般,机械的走着。 “小心!”眼看那人就要从断裂的桥上掉下去,云逐月忍不住开口提醒,可是,那些人对她的话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反应,就那么直直的落空,然后落入了咕噜咕噜冒泡的绿色液体当中。 “扑通,扑通……”像是下饺子一样,走进来的十几个人就那么掉落,甚至连挣扎也没有,云逐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身体被腐蚀,然后渐渐消失…… 只是,这并不是终结,在那些尸体消失之后,一道道灵魂从池中飘荡出来,朝椅子上的人飞来,那人就那么长大嘴巴,在云逐月的面前,将那些灵魂一点一点的给吞噬了下去。 “变态!恶魔!” 云逐月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忍不住骂道,以前这大恶魔还是利用别人的身体,没想到现在开始采集灵魂了,这么一想,才觉得自己罪孽深重,竟然无意间放出了这么一个魔鬼。 “哈哈,恶魔?我本来就是恶魔!杀一个区区的人类而已,对于恶魔来说那算什么!”吃了灵魂,那黑影的精神似乎又好了一些,血红的眸子看向云逐月。 “这几年我吃了不少的灵魂,可是,还是最想要你的灵魂,每当想到你那香喷喷的灵魂,我都觉得所有的灵魂都索然无味了。可惜,这么多年你都跟在你那个该死的师傅身边,让我没机会下手。现在,终于有机会了……” 被一个勉强称作人的东西这么惦记,还是作为食物,云逐月觉得自己有些胃痉挛,不过还是耐着性子道:“我很奇怪,你有那么多的选择,为什么要执着于我的灵魂?” “为什么?”黑影重复了一句,血红的眼中竟然带着淡淡的惆怅和思念,惊得云逐月以为自己看花了眼,这个魔鬼也有怀念的东西? 沉沉的沉思了片刻,黑影才回过神来,看着云逐月道:“想要就是想要,凭什么要和你解释!” 哎呦,还是个我行我素的主儿,云逐月眼珠一转,又道:“你要是吃了我,不怕我师父找你报仇?” 那人冷冷一笑:“哈哈哈,你觉得你师父会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吗?小姑娘,我告诉你,不用白费口舌了,我是不会放了你的!” 云逐月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有些焦急,目前的情况不利,虽然这家伙看起来还没恢复,可是也不是她现在可以抗衡的,而且,在他的地盘,连拖延时间,都变得有些毫无意义。 “怎么不说话了?认命了?”椅子上的黑影忽然动了一下。 云逐月脚尖一点,身子猛然朝后爆射而去,手掌捏印,毫不犹豫的射出数道光刃,在光刃争取时间的同时,手中一翻,一块巴掌大的方印出现,手捏决印,口中请念口诀。 方印快速的涨大,直接撞向椅子上的黑影,这块方印是一次师父回来随手丢给她的,据说可以净化恶灵,她平时没有用到过,没想到今天倒是派上了用场。 方印出现的瞬间,黑影血红的眸子略微有些诧异,不过很快就被阴狠代替,抬手一挥,一道黑色的劲气就迎了上去。 “嘭!” 碰撞的声音响起,黑色的劲气碰在方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能够看到一道道黑色的青烟缓缓飘起,看来师父说的不错,这方印的确有净化作用,可以说对付眼前这个以灵魂为食的魔鬼正合适。 “你以为有了净玉印就能赢我?你太天真了,我可不是那些没有道行的小鬼!”黑影站了起来,显然他没有穿衣服,那不断滴下黑色液体的身体让云逐月十分倒胃口。 嫌弃的冷笑一声:“能不能赢那也得试过了才知道!” 云逐月说着,继续催动净玉印,她的实力和对方相差太大,不管使用什么法宝都可能被对方截下,这一方引正好是对方的天地,只要他不敢直接攻击,那么投鼠忌器,就能给自己赢得一点机会。 “那我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不能逾越的差距!” 黑影似乎怒了,伸手就朝云逐月抓来,云逐月只好催动方印迎接,可是,那黑影却一把就抓住了方印,滋滋的声音响起,就好像烧烤的肉一样,云逐月甚至看到一道道虚幻的影子从那还不凝实的手臂中飘荡而出,由漆黑变得透明。 一股绝望忽然笼罩而来,云逐月没有想到,她的灵魂吸引力竟然那么大,让这个恶魔宁可自残也要抓住她! “我想要的灵魂,谁也逃不出我的掌心!”下一刻,一双恶心的黑色手掌就朝云逐月抓来。 “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能不能逃出去!” 云逐月陡然祭出了一颗黑色的珠子,定光珠,她记得很清楚,这颗珠子能聚神固体,防魔庇杀! 得到珠子的这些日子,她几乎每天都会抽时间祭炼一番,虽然珠子还没有彻底的苏醒,可是除了被黑影拍飞的不知去向的净玉印,也只有定光珠能派上用场了。 定光珠出现的那一刻,黑影陡然顿住,整个人如同石化了一般,一瞬不瞬的盯着珠子,云逐月心头一喜,难不成把他给定住了?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于是转身就朝来时的通道跑去。身后却想起破风声,下一刻,黑影竟然落在了她的前面,挡住了洞口。 “说,她的珠子怎么会在你手里?” 云逐月一愣,随即大呼倒霉,难不成这黑影和那个死翘翘的灵族还是朋友?靠,这个世界可真小啊,竟然这么巧? “当然是捡的,难不成我能回去上古偷啊。” 黑影眼中风暴闪烁:“动了她的东西,你更该死!” 说着,身影朝云逐月激射而来,不同的法宝打在黑影身上,不断的爆出黑色的液体,可是,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她的反抗显得那么的渺小。 仅仅是抵挡了片刻的功夫,那双漆黑的,还带着恶心液体的手掌,就那么捏着云逐月的脖子将她拎在了手里…… 第320章 还人情 黑影虽然不是巨人,可是和云逐月比起来还是十分高大的,云逐月整个人被悬空拎着,云逐月的呼吸呼吸逐渐变得困难起来。 她没有死命的抓挠或者挣扎,手掌飞快的结印,这个印子,是她在遗迹中见过那巨人骸骨结出的,手印和她的功法手印有些像,当初她就猜测,抢到的那一份卷轴,很可能就是玄天三变的某一部分。 如果死在这里,她连一个求证的机会也没有,最后一个印结结束,云逐月的手掌猛然一挥,骨叶刃带着一道流光猛然射去,一道打在了正抓着云逐月的手臂上,另一道,则是直冲黑影的脑袋! “刷!” 距离太近,云逐月又是偷袭,骨叶刃成功的落在了手臂之上,黑色的液体飞溅,手臂被生生削断,云逐月只觉得身子一轻,快速的朝后退去。 黑影显然也没想到,这个时候的云逐月,竟然还能反抗,脑袋微微一偏,就躲过了云逐月的一击,身子一震,断掉的手臂处黑色的液体涌动,很快就形成了一条新的手臂。 下一刻,身子一动,就落在了云逐月的面前,云逐月的眼睛陡然睁大,双手再次结印,骨叶刃再次飞出! 可是,黑影却不躲不闪,任由骨叶刃从身体的要害处穿过,带起一偏黑色的液体,依旧伸手,再次将云逐月钳制起来。 “没想到还挺棘手,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云逐月还要挣扎,只觉得一股气息猛然涌入体内,身体的血液似乎都有些凝滞起来,片刻后,大脑开始混乱,她甚至感到了灵魂正在逐渐的抽离自己的身体…… 靠,这个死法真特么太憋屈了,还不如上一世,至少生的伟大,死的光荣啊! 闪过最后一丝意念,云逐月就彻底的昏迷过去。 见云逐月已经没了丝毫的反抗,黑影一松手,就将云逐月扔在了地上,冷冷一笑:“哼,要不是那个破约定,这具身体也不必留下了,还要浪费我的法力剥离灵魂。” 说完,手掌抬起,一道黑色的光芒缓缓凝聚,就要朝云逐月落下。 一道劲风袭来,黑影被重重的摔了出去,然后白影闪过,下一刻,云逐月就落在了白影的怀里。 宽大的白袍,标志性的银质面具,来人正是云逐月的师父,战天尊者翦战天! 低头看向怀里的云逐月,身上还沾染了一些恶心的黑色液体,脸色苍白,似乎极为痛苦。漆黑如墨的眼眸中风云汇聚,大有山雨欲来的趋势。 抬眸,眸光中已经闪烁出无尽的杀意,袖袍一甩,再一道劲气打出,还没来得及爬起的黑影再次被重击,无数黑色的液体从黑影身上甩出,发出痛苦的嚎叫。 “混蛋,你怎么来到这里的!”黑影终于起身,惊疑不定的看向翦战天!这是他的地盘,除了他愿意,没人能进来,可是,翦战天却站在了这里,他的好事被打断,甚至,他今天很有可能栽在翦战天的手中。 被镇压了无尽的岁月,出世的这几年,他的本体一直在这里养伤,至于分出去的一点灵魂,也将这个大陆了解了一番,翦战天,是目前这个大陆的第一高手,也就是神。 若是放在无尽岁月前,他没被镇压的时候,翦战天这种角色他是不会看在眼中的,可是刚才随意的一击他已经清楚,他不是他的对手! 翦战天伸手一弹,云逐月身上的污垢尽数消失,这才抬起头,冷冷的道:“怎么来的我没必要和你解释,但是,伤了我的徒弟,你要用命来解释!” “用命?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黑影冷笑着,做出高深莫测,才能唬住敌人。 可惜他的算盘打错了,因为他遇到的是翦战天,翦战天只是冷冷的一笑,连话也懒得再说,伸手一挥,那被黑影仍在一旁的净玉印陡然升起,迅速涨大到云逐月使用时候十倍的大小。 在方印的底部,一个个字符亮起,符文流动,道道光芒汹涌而出,瞬间化作一个牢笼,将黑影禁锢其中。 “啊!”黑影想要冲出,却在碰到牢笼的时候痛苦的大叫出声,他身上沾满了冤死的灵魂,最怕这种气息纯净圣洁的宝贝。 净玉印上符文闪动,柔和的光芒见见将整个牢笼笼罩,照射在黑影的身上,柔光落下的地方,发出滋滋的响声,不多时,就有一道道灵魂飘荡出来,先是漆黑,在柔光的照耀下逐渐变淡,透明,最后彻底消失…… 看了一眼如困兽一般在牢笼中挣扎,怒吼的黑影,翦战天冷声道:“我早就知道你盯上了月儿,这方印就是专门为你准备的礼物,好好享受吧。”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黑影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依旧在痛苦的咆哮,他现在很后悔,为什么要打云逐月的主意,不,是自己太弱小了,要是再强大一些,那么这个翦战天也不是自己的对手! “啊!”体内的力量彻底爆发,黑影的身体陡然膨胀起来。那些通过各种途径得来的灵魂他都可以舍弃,只要能冲破这个牢笼,他已经被镇压过一次,他不想再次忍受那永无止境的寂寞,也不愿意死去! “嘭!” 大厅中无数的黑色液体飞溅而出,净玉印封下的牢笼猛然被冲击膨胀,露出了一丝空隙,一道黑影从空隙中飞身而出…… 本来以为已经逃脱,可是才窜到一个洞口前,就被一道白色的屏障拦住,下一刻,一道虚幻的光掌将他握在了手中。 黑影的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色,这个翦战天,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厉害!愿赌服输,至少不是像上次一样被算计镇压,死的,至少还算甘心一些吧。 可是,翦战天并没有立刻动手,漆黑的眼眸眸光闪烁,似乎有一丝的惊疑,看向手中的那一道灵魂,和黑影的丑陋比起来,这样影子却颇为英武,而且他头上的角也在说明他的身份——魔族。 黑影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却不想翦战天迟迟没有下手,怒道:“喂,你到底动不动手啊,反正老子也只剩下一道灵魂了。” 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淡淡地疑惑:“魔焰?” 这下子轮到黑影震惊了,睁大了眼睛盯着翦战天,浑身的气势不见,紧张而又惊疑的开口:“你,你是谁?” “不要管我是谁,我可以放你一马,也可以将你送到魔族的聚集地,条件是以后不要再危害人族。”似乎确定了什么,翦战天的声音变得如平时一样,清冷而又淡漠。 魔焰惊疑不定的看着翦战天,会有这等好事?如果能回到魔族,那么他能够恢复的可能性更快,也不用用那么极端的方式将自己弄得魔不魔,鬼不鬼的;“为什么要帮我?” “还人情。”翦战天依旧是淡淡的开口。 魔焰皱眉,他被镇压了无尽的岁月,活跃的时候是上古时期,难不成翦战天,也是上古之人?这个想法很快就被他否定了,除非成神否则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如果成神,他如何会在人间? “好!”想了一下,魔焰开口,他很聪明,好不容易答应放了他,他可不想再刺探对方的秘密,万一知道多了被灭口,那就不划算了。 翦战天没有多说,手掌接触一个印子,形成一个不大的光罩,将魔焰的灵魂包裹进去,然后伸手一拉,在空间中撕开一个裂缝,然后将光罩扔了进去。 魔焰的眼睛一直睁得大大的,或许他错了,这个翦战天真的是神也不一定,他生在上古,什么样的高手没有见过,可是看到翦战天举手投足的样子,竟然还是有些心惊。 那不仅仅关乎实力,还有,这个人从内而外散发的那种超然世间的气场! …… 还是上次的木屋,周围修竹随风摇曳,木屋旁多了一个秋千,一个一身白衣的少女坐在秋千上荡着,脸上洋溢着恋爱中的女人才有的幸福,微风吹起了她的长发和裙角,美的不可方物。 脑海中回想着和师父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不时的漏出羞涩的笑容,云逐月其实很想不去想,可是现在她就在这少女的身体中,少女的一切她都能感知到。 所以,即使少女心心念念的都是南轩夜那张脸,她也必须接受。 一道白色的身影由远而近,少女猛然从秋千上起身,朝那道影子飞奔而去:“师父……” 云逐月在心中诽谤,要不要每次都这么迫不及待啊,女孩子要懂得矜持,矜持好不好,怎么能像个花痴似的总是扑美男呢? 身体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云逐月那颗诽谤的心都跟着少女一起跳了跳,垂着眼睛,云逐月实在不想去看那张熟悉无比的脸,却听到那如大提琴般的好听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小鱼儿,想为师了吗?” 靠,这是师父该有的样子吗?分明就是调戏好不好!心中这么想,可是少女嘴上说出来的却是:“想,师父离开的每一天都在想。” 下巴被抬起,即使没有抬眼,云逐月也感觉到了一张脸正在逐渐放大,温热的气息已经喷洒在了脸上,少女一副含羞等待的样子,云逐月却怒了,亲亲亲,姐才不想和南轩夜再玩亲亲了! 刷的睁开眼睛,什么木屋秋千,少女王爷的,都不见了。眼前所见,是淡绿色的竹子做成的竹墙,房间内布置的干净雅致,淡绿色的纱窗上绣着片片竹叶,空气中飘荡着幽幽的香气,闻着十分的舒服。 而她自己,躺在一张床榻上,身下是柔软的床褥,身上一床绣着梅花的淡粉色锦被,十分的轻柔舒适。 这是哪里? 云逐月微微有些回不过神来,她记得自己被哪个变态黑影给抓住了,好像要吃了自己的灵魂,然后,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翻身而起,她要先弄清楚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是谁救了她…… 第321章 该死的相配 起身,才发现自己身上只穿了一件中衣。和以前一样的白色,甚至布料都一样,不过云逐月还是发现,身上这一件不是之前的那一件,在自己昏迷的时候有人给她换了贴身衣物? 不由得有些窘,不管怎么说她这身体也是生机勃发的青春美少女啊,让别人看到了还是会不好意思的。左右看看,墙角有一个衣橱,走过去下意识的打开,然后愣了愣。 衣橱是双开式的,打开后,衣橱里有好几套衣服,有她喜欢的淡紫色,还有粉色,水绿,淡蓝这些很适合这个年纪女孩子穿的。衣服的样式也是她比较喜欢的。心里松了口气,暗想这应该是个女子的闺房,看来救她的是个女人。 虽然随便穿别人的衣服不好,不过她总不能穿着中衣乱跑吧,于是在衣橱里面拿了一件淡紫色的衣裙穿上,衣服上氤氲着水画似的纹路,略微的扯了扯衣裳,云逐月发现这件衣服意外的很合适,好像专门给她定做的一般。 窗子半开着,有微风透过窗纱吹入,裙角轻轻飞扬,云逐月不由得转了个圈,衣摆随着她的步子悠悠的荡着。虽然没有镜子,不过这衣服应该很漂亮就是了。 云逐月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她愣了愣,满园春色进入眼帘,随之而来的还有阵阵花香扑鼻。让人心旷神怡,细细的看去,她所在的地方应该是一栋和缥缈峰上住的地方差不多的竹屋的二楼,楼下是一个花园。 花园里繁花似锦,栅栏边幽兰朵朵,每一朵的纹理都细致美丽,一株株儿都开得精神饱满,自信地展现自己的绝代风华。假山旁芍药牡丹争奇斗艳,各领风骚,真是让人美不胜收!左侧还有一个小小的池塘,池水清澈,洒落下的阳光将池面变的波光粼粼,上面还有几朵紫色的睡莲半开着。 旁边还有一个紫藤花架,紫藤花开的正好,一串串的从枝条上垂下,密集的如一片紫色的云。花架下面,是一张石桌,两个石椅,微风吹来,紫藤花云抖了抖,片片花瓣落在石桌之上。 石桌旁,背对着云逐月坐着一个白衣男子,白衣胜雪,漆黑的发丝如流水般披散在肩头,看似随意的穿着一件白色的袍子…… 云逐月一僵,使劲捏了一下自己的脸,难不成自己还没醒?这个背影,像极了师父,也像极了梦中那个和南轩夜长着同一张脸的男人! 脸颊上传来的疼痛让她知道不是梦。那么,这个人是师父? 只是愣了一秒,云逐月就释然了,果然是做梦做傻了。这个世界上能够有这么超然世外,高高在上背影的,就只有师父了,就算是大师兄,也没有师父身上这种淡漠高华的神韵…… 在看的时候,更觉得眼前的景象真是美如图画,姹紫嫣红的花园,紫藤花下那一个高贵淡漠的超然背影,美的如诗如画,让她看的如痴如醉。就好像哪一世曾经经历过似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云逐月就立马掐灭了,做梦还是真让人郁闷的一件事,都快有后遗症了。 快步走下楼去,脚步都带了几分欢快。衣摆随风飘荡好似花朵一般。看样子是师父救了自己,可是这又是哪里?南修辰他们怎样了?还在天幕府之中,还是已经结束了试炼,她都要尽快的弄清楚。 下了楼梯一转,云逐月才看到,翦战天的脚边,小凤凰伏在那里,不是其貌不扬的小鸡的模样,而是半米多长,七彩羽毛的凤凰,此刻,正双眼紧闭,居然在翦战天的脚边睡了。 这家伙,还知不知道谁是主人啊。 “醒了?”翦战天没有回头,声音清冷如流水,依旧那么好听。 云逐月几步奔过去,来到翦战天的身边,故意踹了一脚还在睡的小凤凰,笑嘻嘻地道:“师父,是您救了我?” 翦战天正在喝茶,不管是茶壶还是茶杯,依旧是温润洁白没有一丝杂质的羊脂白玉,白玉莹透纯净,和他修长洁白的手指交相辉映,看起来说不出的和谐而有美感。 翦战天还没说话,被踹了一脚的小凤凰迷蒙的睁开了双眼,看到将自己踹醒的主人,愣了一下,然后一跃而起,一下子就钻进了云逐月的怀里,声音充满了浓浓地欢喜:“主人,你醒了!” 云逐月不满的敲了一下它的脑袋,这个马屁精,自己没醒的时候在翦战天身边也挺欢脱的嘛。 云逐月见翦战天依旧不语,只好马屁拍上:“呵呵,看我不是问的废话么,肯定是师父救了我。要不然谁有那么大的本事进入天幕府,还能进入那俄罗斯套娃一样空间中的空间。不过师父,那个大变态怎么样了,还有修辰他们在哪里?这是什么地方?” 翦战天好看的红唇轻轻啜饮了一口,一双深邃的眸子微微闪光,时间过了片刻,翦战天开口,问了一个让云逐月崩溃的问题:“俄罗斯套娃是什么东西?” 师父,这不是重点好不好!重点是我的问题啊!云逐月在心中呐喊,可是知道自家师父的怪癖,你要是不给他个答案,那么也别想得到他的答案,只好道:“是一个名为俄罗斯的地方产的玩具,做成一个个的娃娃,小的套在大的里面,给小孩子玩儿的。” “哦。”翦战天幽深的眼眸墨色翻涌,看不出他的情绪。 见翦战天似乎没有回答自己问题的心思,云逐月眼珠一转,问怀里的小凤凰:“豆豆,我昏迷几天了。” “三天啊,主人,你可吓死我了,师尊救你回来的时候你中了毒,全身又黑又紫的,都快融化了,可吓死我了。” 小凤凰说着,在云逐月的怀里蹭了几下,哎,还是主人的怀里舒服啊。只是蹭着蹭着,忽然感觉到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身子陡然一僵,一股寒意从小凤凰的后背袭向全身,嗖的一下从云逐月怀里飞了出来,圆溜溜的小眼睛看了一眼翦战天,那双漆黑的眸子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它,里闪着莫名的光泽,让它打了个寒战。 “主人,我的修炼时间到了,你和师尊慢聊啊。”说完,小凤凰振翅一呼,带动了阵阵的风声,嗖的一声就不见了踪影。 云逐月看的目瞪口呆,这小家伙,自己还没问完呢,它和那什么鲲鱼怎么样了?云采薇怎么样了?幻海珠怎么样了? 这一连串的问题要是问翦战天,估计他懒得回答自己吧?于是,只好挑重要的去问,自己昏迷了三天,按理说还在天幕府之中才对:“师父,这是什么地方?” “幽若谷。”这次翦战天回答的倒是很干脆。 云逐月一愣,心说幽若谷是个什么地方啊,她没听过,是在天幕府中还是天幕府外? 见云逐月那为难纠结的样子,翦战天终于主动开口:“抓你的大变态为师已经处理了,南修辰他们没事,而且,这里也不属于天幕府。” 云逐月崇拜的看向翦战天:“师父,你真是太牛了,竟然在天幕府还处于关闭状态的时候就把我救出来了!那修辰他们知不知道我没事啊,我怕他们担心。” 这崇拜是真的,那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执法者有多厉害他们是亲眼所见的,翦战天竟然能无视规则来回,还将自己给带了回来,还是在天幕府出口没有开启的时候! 翦战天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漆黑的眸子看向云逐月,里面闪着复杂难辨的光泽:“你很担心南修辰?” “当然啊,不止修辰,还有陌离啊,沐泽啊,我都很担心,我们可是生死之交的好朋友。”云逐月点头,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云逐月说完,翦战天漆黑的眸子似乎又深沉了一分:“朋友?仅仅是朋友?” 若是以前,云逐月会毫不犹豫的说是,可是想起南修辰在天幕府中的表白,云逐月的脸不由得红了一下,避开了翦战天的问题:“他们知道我出来就好了,省的担心了。” 墨色的眸子又深了一分,翦战天淡然的开口:“外面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你中了剧毒,以后就在这谷中养伤吧。” “在这里?”云逐月讶然。 翦战天挑眉:“有问题吗?” “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这么漂亮的地方,肯定是很漂亮的人住的,我在这里不会打扰人家吗?”云逐月小心翼翼的开口,暗道这里不会是翦战天金屋藏娇的地方吧? 以前一直觉得翦战天是个弯的,没想到幽兰谷有个颜夕圣女,这幽若谷说不定还有个什么美人儿呢。这男人,不管直的弯的,都没有一个好东西。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月儿,我可以做到。”神使鬼差的,云逐月想到了南修辰给她的那句承诺,不管怎么说,南修辰这句话,是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翦战天深如幽潭的眸子紧紧盯着云逐月,淡淡地道:“你放心住在这里就是了,现在这里没人住。不过,这里的任何东西都不能随意乱动。” 这样的警告翦战天还是第一次对她说出,云逐月心里有些淡淡的刺痛,可能是觉得一直疼爱自己的师父忽然不疼爱自己了吧。那种心理落差让她有些难过。 难过的心情让云逐月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有些闷闷的:“恩,我知道了。” 半天不见翦战天反应,抬头,却发现翦战天早就不见了踪影,眼前只有紫藤花落下,落在翦战天原本坐的的石桌上,心头划过淡淡地惆怅,云逐月自语道:“什么嘛,喜怒无常,说走就走的,本来还想送你一件谢礼的。” 摊开手,手心赫然是那一块云逐月从石中切出来的洁白玉佩,看到翦战天喝茶的时候,她竟然觉得这块云佩和翦战天该死的相配…… 第322章 我又不恨嫁 头有些晕,看来自己真的是中了毒,浑身都有些提不起力气,云逐月有些悻悻的回到房间,看到这间布置雅致,淡紫色的窗纱,床帐,处处都透着女性气息的房间,不知为何,云逐月忽然觉得心里有些闷得慌。 趴在窗前坐着,任由微风吹动窗纱掠过她的脸颊,神色恹恹地看着花园里的姹紫嫣红,却忽然觉得那风景没有之前好看了。风景没有变,依旧是原来的样子,变的只是人的心情。眼前七彩流光一闪,小凤凰落在了窗棂上。 小凤凰见云逐月趴在窗前,整个人都是无精打采的,眨巴着漆黑的小眼睛看着云逐月:“主人,你想什么呢?” 云逐月懒懒地抬了抬眼,目光看着小凤凰,道:“你来的正好,给我具体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小凤凰眨巴了眨巴眼睛,语气中有些意外:“主人,师尊没告诉你?”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师父那个人惜字如金,哪会给我具体说啊。”云逐月的语气带着浓浓的不满,斜了一眼小凤凰,开口道:“豆豆,我才是你的主人,快点给我说说。” 小凤凰又眨巴了一下眼睛,主人貌似不高兴?唉,看来师尊哄女孩子不行啊,自己要不要帮他一把呢?想到了什么东西,小凤凰吞了吞口水,开口道:“那天我和鲲鱼大战三百回合,胜负难分。然后师尊就忽然出现了,当时师尊抱着主人,主人当时的样子好吓人,皮肤通红透明,底下还有黑的的液体在流动……” “掠过,说重点!”小凤凰正说的起劲,却被云逐月的声音打断。云逐月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肯定是那个变态黑影搞得鬼,想到他那鬼样子,不由得打了个寒战,要是自己变成那样,不如直接抹脖子自杀了。 小凤凰本来还想仔细描述一下当时的情形,为翦战天的英雄救美做铺垫的,既然不让说,那就说重点吧:“重点就是师尊把主人救出来,然后顺手就把我也带回来了。对了,还顺手拿了幻海珠。” “哦。”云逐月点头,要是她也不会放过幻海珠的,随即又问道:“云采薇怎么样了?” 小凤凰摇摇头:“不知道,当初主人变成那样,我哪有心思在意别人啊……” “那南修辰他们呢,你知道他们怎么样了吗?”生怕小凤凰又开始描述她受伤时候的样子,云逐月赶忙岔开话题。 “不知道啊,师尊直接就将你带到这里了。”小凤凰眨巴着小圆眼,翅膀挥动,飞到窗帘旁边的花架上,又道:“主人,你中了很邪门的毒,是上古魔族的手笔,为了你,师尊可是去采了仙灵草回来,来回才用了一日,回来的时候脸色苍白呢!” “仙灵草是什么东西?”翦战天脸色苍白?不知为何,云逐月忽然想到了金冠男,那个曾经伤了翦战天的人。 小凤凰惊讶的看着云逐月:“主人,我发现你还真不是一般的无知啊,仙灵草可是传说中生长在仙界的草,说实话,我也被吓了一跳,师尊竟然能找来仙灵草。要知道仙灵草可是有灵兽守护的,那些灵兽可是实实在在的高手,能媲美我们成年凤凰族的。” 翦战天为了自己独自面对可以媲美凤凰的灵兽,让云逐月心中一跳,师父对自己竟然这样好…… 看来是她自己太敏感了,师父并没有对自己冷落,可能因为这么长时间,师父只有她一个女弟子,而且允许她住在缥缈峰,让她无意间形成了一种“我很特别”的错觉。 所以,在师父那么严肃的告诉自己不要随便乱动另外一个女人的东西时,心理才会不平衡,典型的小孩子心态啊。 “豆豆,这里没有别人住吗?”云逐月环视了一下房间,整个房间都被打扫的很干净,桌子上还摆放着一些茶具,床帐内的阴影是崭新的被褥。翦战天说这里暂时没别人住,难道是将美人儿给带到别处了? 小凤凰理所当然的道:“当然没有啊,从师尊带我们来的时候这里就是空的,我看好像很久都没人住过的样子了。” “哦。”云逐月点点头,也说不上为什么,小凤凰的话似乎让她心理轻松了那么一些。 见云逐月还是恹恹地,小凤凰决定多说一些翦战天的好,小眼睛滴溜溜一转,落在了云逐月的衣衫上:“主人,你看你穿的衣服多好看啊,是师尊亲自准备的呢!还有橱子里的那些,也全都是。” 都是翦战天准备的?给她? 低头,云逐月扯了扯衣裳,怪不得这身衣服这么的合身,就好像量身为她打造的一样,原来本来就是给她做的! 随后,云逐月又有一点好奇,翦战天怎么对自己的尺寸这么了解?陡然想到自己醒来时明显已经换过的贴身衣物,不会是翦战天在她昏睡的时候沾了她的便宜吧?要不然尺寸怎么都掌握的这么准? 小凤凰不知道云逐月所想,有些暧昧的挤了挤眼,继续道:“主人,师尊对你实在是太好了,你知道吗,刚服了药的时候,你体内的毒素排出,都是师尊亲力亲为的清洗呢,还有贴身衣物,也是几个几个时辰就换一次,保证皮肤的干爽……” 云逐月听到一半的时候,浑身一震只觉得脑门上天雷滚滚,根本就没有听小凤凰后面说的什么,耳朵里只剩下那几个字“亲力亲为的清洗”。 这岂不是说,在她昏睡的三天中,翦战天将自己的便宜占了个遍?不仅有自己中毒之后的恶心模样,还有这具青春无敌的美少女胴体…… 就算云逐月的脸皮再厚,灵魂来自再怎么开放的现代,此刻小脸也禁不住涨红了起来,就像是熟透的红苹果一般。 若她是这个时代的女子,或许应该哭哭啼啼的让看光了自己的男人对她负责了。可是,让翦战天负责? 云逐月的脑海中泛起那个一身白衣,飘然若仙,一举一动都透彻着出尘的身影,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先不说他到底是直的还是弯的,他不是还有个看了他的脸要嫁给他的女人吗?不是还有一个颜夕圣女吗? 而且,他面具后的那张脸说不定还是丑的,年纪也大了自己太多,都能做自己太姥姥的太姥姥了…… 自己还是做他的徒弟吧,唯一的女弟子,比那些什么个要在翦战天后宫中战斗的红颜知己要逍遥多了。 想开了,云逐月也就释然了,反正师父以前也给自己换过衣服,那么,还是那句话,师父如父。而且就当是的情况,这里又没别人,小凤凰也帮不上忙,师父也是为了救自己的权宜之计。 自己太认真,那就输了! “主人,你想什么呢?”见云逐月许久不说话,小凤凰飞到云逐月的面前,歪着头,眨着漆黑的小眼睛看着云逐月。 “想把你蒸了吃还是煮了吃,我身体虚弱,需要凤凰肉大补一下。”云逐月的心情回转,对着小凤凰翻了翻白眼。 小凤凰嗖的飞远,变成一道七彩流光划过花园,远远地传来它的声音:“主人,你太粗鲁了,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云逐月哼了一声,身子靠在窗子上,摆出一个悠闲的姿势,看着楼下花园的风景,品味着窗外传来的花香,自语道:“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姐姐我又不恨嫁。” …… “怎么样,有没有线索。”天幕府中,南修辰的神色有些憔悴,英俊的脸上风尘仆仆,抬起的双眼布满了丝丝的血丝,看到迎面而来的沐泽,立马上前询问。 沐泽却是摇了摇头,脸上也写满了焦虑,他们这几天已经将遗迹重新翻了一遍,可是却没有任何一点云逐月的消息,连痕迹也没有。就好像那天她的消失,是真的消失了一样。 “我们去和冷峻他们汇合,说不定那边有消息。”南修辰说道,语气中好像是在安慰沐泽,却更多的是安慰自己。 云逐月并不知道,当自己在幽若谷安心调养的时候,天幕府中的南修辰等人却已经乱作了一团,他们根本不知道云逐月已经安全离开了天幕府,还在疯狂的寻人当中,至于翦战天为什么没有将云逐月安全的消息告诉他们,那就只有翦战天自己知道了。 迷雾旁,云逐月消失的地方,南修辰等人再次集合,每个人的表情都疲惫而又失落,说明他们的结果是一样的,低沉的气氛在几人之中流传。 忽然,沐泽蹲了下来,在云逐月消失的地方重重的砸了一拳,这一拳极其的用劲,将地面打出了一个不小的坑,飞起的碎石割伤了他的手却浑然不觉,恨声道:“要是我的阵道能力再强一些,就不会连月月的线索也找不到!” 每个阵法都是有顾虑和痕迹所寻的,可是沐泽在云逐月消失的地方,却连一点儿气息都没感觉到,这让他十分的挫败。 看着沐泽受伤不断滴落的鲜血,南陌离低声道:“你不要自责了,月月说不定只是被转移到了别的地方,她的运气极好,肯定不会有事的。” 白子凝也开口:“是啊,我听说月月曾经被关在一个上古遗迹中,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可是三年后她却活着出现了,说不定,那对月月来说是一次机缘。” 三个男人关心则乱,她们也只能小心翼翼的开导。雪魅儿看了几人一眼,叹了口气,开口道:“离出口开启的日子不多了,我们……必须要离开遗迹了……” 几人沉默,谁也没有先开口,让周围的迷雾充满着死一片的寂静。最后,南修辰抬起了眸子,紧紧地握着拳头,开口道:“好,离开吧。” 离开,不是放弃,他坚信云逐月绝对不会死的,绝对不会! 第323章 你在勾引为师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夜迷离。银盘似的月亮在半空中悬着,皎洁的月光倾洒下来,月色朦胧,凉风习习,大地也笼罩在朦胧的夜色之中,一个很美,很有情调的夜晚。 木屋的锦榻上,白衣男子垂眸而坐,好像正在修炼。俊美的五官在朦胧的夜色中美的更加惊人,只一眼就移不开眼睛。 云逐月,或者说是小鱼儿坐在一侧看着他,脸上带着一丝痴迷和满足,心里忽然想到白日里姐姐来的时候说的话,于是起身离开,不多时,又端了一杯茶进来。 白玉的茶碗被打磨的通透,能看到里面的茶叶缓缓浮上水面然后慢慢沉下去,独属于茶的清香溢满木屋。 “怎么还不休息?”男子睁开好看的凤眸,眼中带着缱绻的情谊。 少女略带羞涩的展颜一笑:“师父,我给你泡了茶,姐姐说可以醒神固本,对修炼很有好处。” “哦?”男子的目光落在茶水上,茶杯中透着一层碧绿之色,一股茶香慢慢从鼻端沁进咽喉。男子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看向少女:“你当真让我喝?” 少女点头:“当然啊,你的伤虽然已经差不多好了,不过姐姐说还是要注意一些的好。” 男子眼中波光流转,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看着少女,声音中带着一丝揶揄,还有几分调笑道:“小鱼儿,一会儿你不要后悔。” “后悔?为什么要后悔?”少女睁着迷惘的大眼睛,似没有明白男子的意思,收了茶杯转身就要出去,这时,少女的手臂却被男子拉住,会说话的大眼睛看着男子:“师父?” 男子原本清冽潋滟的眸子似乎蒙了一层淡淡的薄雾,伸手就将少女给抱在了怀里,修长洁白的手指轻轻描画着她的嘴唇,开口道:“小鱼儿,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少女没有挣扎,却抬着头,用无辜的大眼睛看着男子:“什么迫不及待?” “呵呵”,男子的笑声愉悦中又压抑着几分异样的欲望,俊美的脸贴向少女的耳边:“你说是什么,敢给师父的茶里加料。” 温热的气息喷在少女的耳后,轻轻舔了一下她的耳珠,云逐月只觉得浑身一僵,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情,刚才少女给他的茶里加了春药? 我靠,不要啊,她不过是个偶尔来客串一下的灵魂,看他们两个打情骂俏,偶尔甜甜蜜蜜也能满足一下自己对爱情的向往,可她不想在她的意识在的时候看他们滚床单啊! 因为云逐月灵魂的反抗,少女在男子身上动了起来,她想要赶快逃走,可是,云逐月不知道,她这样的行为无疑就是在点火,抱着自己的身躯已经变得有些火热。 云逐月一僵,有些进退不得,只好在心里祈祷,这个梦赶快醒吧,我回我的世界,你们滚你们的床单。 可是,梦境还没来得及醒来,她便感觉到了一阵天旋地转,等反应过来,已经被男子压在了身下,漆黑的眸子如幽潭一眼深邃,让云逐月失了神,这双眼睛,为什么这么像师父? “小鱼儿,你在勾引我……”暗哑的声音传来,云逐月陡然反应过来,伸手就想推开身上的男子,可是,他强而有力的修长手臂一捞,另一只白皙润泽的手指抬起少女尖尖下颚,唇却带着不容抗拒压了下来。 云逐月想要反抗,可是少女的身体却很顺从,根本就没有反抗的意思,很快她就被吻得头晕脑胀,心中暗骂一声,靠,这家伙肯定经验丰富,要不然接吻的技巧怎么那么的高超? 迷迷蒙蒙中,忽然身上一凉,意识回归,才发现衣衫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退了个干净,少女年轻的身体出现在了男子的面前,一双灼热的大手在这具身体上不断的点火。 云逐月羞涩了,虽然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可是每一下触摸的感觉都那么清晰的传到了她的每一个细胞,让她的灵魂也开始叫嚣。 忽然,感觉到那双手伸到了她的腿根处,云逐月的脑海中有东西嘭然炸开,骤然惊醒!幸好幸好,就算那不是自己的身体,也没有陪他们做到最后! 云逐月惊魂否定的拍了拍胸口,却冷不丁地听到一个低沉好听的声音响起:“做什么美梦了?” 一抬头,就看到翦战天慵懒的坐在床侧,可以做洗发水广告的黑色长发随意披散,随着他微微倾身的动作落在了云逐月的面前,黑色的长发自她的肩头落下,有几丝拂过她的面颊,像是梦境中的感觉,丝丝的,痒痒的…… “呵呵,做美梦哪有吓成这样的,噩梦,绝对是从生下来为止最恐怖的梦。” 云逐月没有说谎,即使她的思想开放,但是对于感情,却有执拗的坚持,可是,她竟然在梦里差点…… 想到梦中的场景,云逐月的脸上不由得开始烧了起来,不论是前世今生在这方面她都是一个菜鸟,唯一的体验,竟然是因为那个零零星星的梦,当然,尺度最大的也是这次。 翦战天修长白衣的手印在了她的额头上,试了一下温度,好听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不烧啊。” “呵呵,师父,我的毒还没有清除吗?”云逐月怕翦战天再追问,只好岔开话题,当初翦战天说要在幽若谷养伤,可是这一养就是一年多了,还是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翦战天眼眸中闪着不明的光泽,将床头放着的玉碗端了起来:“没有,吃药吧。” “哦”,云逐月接过药碗,这一年多来,她已经习惯了喝药,玉碗传来的温度正好,端起的玉碗便喝了起来。身体中的毒怎么样她不清楚,因为她根本察觉不到,不过其他方面发育倒是不错。 比如,她一直介意不已的飞机场,这几个月正在以突飞猛进的速度增加体积,想必再过一段时间,她就能拥有之前羡慕不已的傲人身材了。 “师父,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啊。”喝完了,云逐月拉了翦战天的袖袍,语气中带着淡淡的撒娇。 翦战天的眸子微微一顿,云逐月不知道,此刻她坐在床上,只穿了一件因为做梦微微扯开的中衣,漆黑的长发随意披散,水润的眸子璀璨明亮,流光溢彩,红唇如丹,脸颊还带着刚刚苏醒的淡淡的红晕。 此刻的云逐月,娇俏天真的表情中中又带着几分妖娆魅惑,让人看在眼中几乎移不开眼睛。 “师父,我都已经一年多没出去过了,让我出去走走好不好嘛……”云逐月承认,幽若谷很美,可是这一年多的“养病”时间,她几乎是被囚禁的,从来没有迈出过幽若谷半步,幽若谷中再美的景色,天天看也难免不会腻。 翦战天也几乎都在这里,仿佛天一门的事情不关他的事情了一样,而且这一年的时间里,翦战天对她的关心简直无微不至,虽然可以理解为父亲对女儿,可是,也能理解成别的。 尤其,是在她隔三差五梦到那个奇怪梦的时候,梦里她化身的少女每每悸动的叫着师父,害的现实中的她每次叫翦战天师父的时候都有些心虚了。 翦战天似乎有些失神,云逐月摇晃的幅度有些大了,竟然将翦战天拉到了她的面前,温暖的胸膛靠近,感受到翦战天身体传来的温度,云逐月的动作陡然僵住。 墨玉般的眸子里墨色翻涌,翦战天好看的唇角裂开一丝笑容,愉悦的声音中带着几丝魅惑:“月儿,你在勾引为师?” 轰,就像是火山爆发一般,大脑顿时一片混乱,梦境和现实重合,云逐月猛然跳起,撞到了翦战天的面具,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一双柔弱无骨的小手按住翦战天的后背,将翦战天迅速的推倒门口,开口道:“师父,徒儿要修炼了,您还是回去吧。” 说完,云逐月‘啪’的一声关上门,背靠在门上捂住自己扑通扑通直跳的心脏,翦战天靠过来的时候,她竟然自动带入了梦中的情形,真是鄙视死自己了! 看着那扇关上的门,门外的翦战天却莫名的心情好了起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如高山雪莲般动人心魄又高洁神圣的笑容…… 从那天以后,云逐月觉得自己忽然有些疑神疑鬼了,梦中的影子总是和翦战天重合,可是梦中的那张脸,却分明是南轩夜啊。师父和南轩夜,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云逐月很想知道,却又不敢开口,她知道,就算她问了,也绝对问不出所以然了,说不定还会惹怒这个喜怒无常的师父。 “唉,好无聊啊。”云逐月趴在床上,想着最近自己把自己给憋得,总不能把自己给憋死了吧,不能问,那国王长了驴耳朵的故事总能用吧。 起身,找出笔墨纸砚,云逐月就刷刷的画了起来,她的画工不咋样,所以在云家的认亲宴上投机取巧了,不过这一次,她画的倒是极为认真,一笔一画都务求精湛。 云逐月抿着嘴,眉眼里尽是认真。仿佛这一刻,她的一切就在这宣纸上。由浅入深,细腻勾画,此刻的她灵魂就置身在一场盛大的绘画之中。 如此心无旁骛的作画,直到最后一笔落下,云逐月才轻轻舒了口气,刚要搁笔,就听到背后传来了好听的声音:“你画的是谁?” 温热的气息直接呼在了自己的耳后,云逐月手一哆嗦,握着的毛笔险些落到刚刚画好的图像上,幸好这时有一双修长白皙的大手将自己的手一握,阻止了毛笔的坠落。 而那个好听又魅惑的声音在耳后再次响起,几乎要贴在自己的耳朵上,暧昧至极:“月儿,画的是谁?” 第324章 为师喜欢 温热的气息,魅惑的语气在耳边响起,云逐月的脊背不由得微微直起来,却小心的没有碰到翦战天,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呵呵,师父觉得呢?” 本来只是一种排遣心理压力的方式,可是翦战天贴上来的那一刻,云逐月忽然当成了试探,目光也落在自己刚刚画成的图案上。 前世的时候,兰陵王曾经火了一阵,对于那个据说长得比女人还好好看的兰陵王,云逐月是不满足于演员的演的,倒是网络上流传的一张图画更得她心。 如玉男子,黑发飘扬,一袭白色长袍,领口微微散开,右手握着一张面具,放在靠近左边脖颈的地方,左手微微扬起,背景是一片淡淡的雾气晕染,更显得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云逐月对画面的印象还算深刻,只是勾勒的时候,对画上男子的容貌做了一些修改,一眼望去,颇有些南轩夜的样子,也就是,梦中人的样子。 翦战天漆黑的眸子微微眯起,看着画面上男子的容颜,闪烁着别人看不懂的光芒。而云逐月也没有动,神色间略微有些紧张。一时间,两人都看着桌上的画,周围陷进一个安静场面。 “主人,你画的是师尊?”忽然,一声呆萌呆萌的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宁静,混沌兽趴在桌前,两个眼睛带着惊讶的看着上面的画,抬起头又看了一眼翦战天:“师尊,原来您长得这么帅?” 停在不远处的小凤凰不由得用翅膀扶了扶额,混沌兽死定了,都说了只偷看一下就行了,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凑了上去,还好死不死的开口,什么叫原来啊,这不是摆明了说自己以为师尊是个丑八怪吗? 云逐月趁机身子一扭,从翦战天的怀里出来,而翦战天神色莫辨,只是轻轻地一甩袖子,桌边的混沌兽就从窗外飞了出去,速度快的在远处化成了一个星点。至于落在哪儿,那云逐月就不知道了。 本来还想要多看一会的小凤凰在混沌兽这么活生生的前车之鉴下迅速的煽动翅膀,化作七彩流光转眼间就不知所踪了。 丢掉混沌兽后,翦战天轻轻地弹了一下宣纸,仔细观赏了一下,开口道:“你画的为师?” 打太极谁不会啊,云逐月笑道:“呵呵,逐月随手所画,至于是不是师父,这可是师父最清楚了。” “是么?这么说来,你想要知道为师的样子?”翦战天轻轻地敲击着宣纸,高洁中又带着邪魅眸子里似乎带着一丝的笑意。 见翦战天的脸上浮现微笑,云逐月也跟着笑着:“师父想多了,我只是闲来无事练练画技而已,毕竟上次侥幸取胜,逐月怕还有下次,到时候给师父丢人就不好了。” “练手,用这张脸?”翦战天的声音微微有些拔高,云逐月不知道他是喜是怒。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云逐月依旧笑盈盈的开口:“是啊,难道这张脸不好看吗?这可是逐月汇集了所见过的所有美男才画出来的呢。” “所有美男?为师怎么觉得倒是很像一个人呢?”翦战天悠然一笑,将宣纸横在身前。 被翦战天这样一问,云逐月依旧面不改色,很大方的承认:“哦,那肯定是借鉴我认为最好看的一张脸比较多吧。” 翦战天似乎没有料到云逐月这么大方,脸不红心不跳的承认,微微顿了一下,眸中闪过一道微光:“那,为什么要画面具?” 云逐月也低头看了一眼画上的面具,抬眸看向翦战天:“因为我觉得师父的面具很帅啊,所以就画了呗。” “你的意思是师父可取的只有一张面具?而且这张和为师的面具不一样?”翦战天继续问道,画上男子手中拿的面具不是半边的,而是那种连嘴巴和下巴也能遮住的。 云逐月笑吟吟的胡扯:“要是画的和师父的一样,那画上这人,不就会被误认为是师父了么?” “……”翦战天微微眯起眸子,打量着云逐月,云逐月淡笑着,看不出任何的破绽。 忽然,翦战天笑了起来,好听的声音传来:“月儿,其实你想要练习作画的话,也可以用为师来练习,不如现在就画一张?” 云逐月打量了一下翦战天,神色有些审视,翦战天这是什么意思,吃醋了?怎么可能,高高在上的战天尊者会因为她画了一幅画而吃醋?那绝对是没有可能的事情,所以,只是单纯的让她提高画技?这么好? “师父,您真让我画?”云逐月问了一句。 翦战天挑眉,开口道:“你觉得师父像是在骗你?” 云逐月摇摇头,不想,看起来很认真,可是云逐月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翦战天的表现怪怪的。 不过他既然让画,那就画好了,一副画而已,于是铺好宣纸,对翦战天道:“那师父就摆个自认为帅气的姿势吧。” 翦战天漆黑的眸子微微一闪,笑道:“既然是月儿作画,那么就依照月儿的要求来吧。” 云逐月拿着毛笔的手微微一抖,依照她的喜好来?抬眸看向翦战天,忽然觉得翦战天和梦中那人越来越像,不仅仅是轮廓,就连气质也像了,以前翦战天高华无双,可是最近,似乎越来越轻佻了…… “嗯?怎么,月儿是觉得师父不如你认为的那人帅,所以无从下笔?”翦战天陡然靠近,银质面具几乎贴在了云逐月的脸上。 云逐月微微往后退了一步,掩藏着眼底的慌乱,干笑道:“怎么会呢,我在想师父什么时候最帅。” 眼珠一转,道:“有了,师父,半躺到那边的小榻上。”云逐月说着上前,让翦战天半躺半仰,做出美人横卧的样子。而且还不时的摆弄一下他的胳膊腿儿,力求精益求精。 翦战天眸色沉沉,看着云逐月柔若无骨的小手抓抓自己的胳膊,拉拉自己的腿,偶尔还在胸前推一下,背后摸一把,一阵折腾后,云逐月最后终于拍了一下手。 “搞定!”云逐月对翦战天这美人横卧的样子特别满意,哼哼,既然翦战天愿意让她画,那么她就好好画画,这美人横卧的姿势,可不是谁都能做的好的。 而且这姿势虽然开始来骚包,但是时间长了难辨会把胳膊腿啊压麻了,所以云逐月决定拉长战线,让翦战天好好地享受一下。 装出认真的样子来画,可是一抬头,看到翦战天那闲适的样子,云逐月不由得晃了神,这还是美人横卧啊,就如高高在上的云,让人仰望和追逐,尤其是那噙着一抹淡笑的唇角,让她的小心脏都跳了跳。 “师父,我要开始画了,在我画完之前你一动也不能动哦。”云逐月言语中不忘提醒翦战天不要动,然后开始作画。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境的原因,云逐月竟然想要将这副画好好的作好,所以开始虽然存了戏弄的心思,但是画起来的时候,却不由得认真了,一笔一划的开始勾勒,一点一点的在纸上磨着。时不时的还不忘抬头看一看,一副精益求精的样子…… 翦战天的眸子一直看着云逐月,眼中的墨色翻涌,渐渐涌现出一种名为温柔的东西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等到小凤凰都把混沌兽找回来了,这边的云逐月才画了翦战天半个身子的轮廓…… 两只兽伸头看了看,翦战天在小榻上半躺半卧,姿势极其的有人,看向云逐月的眸子带着温柔。小凤凰和混沌兽相互对视了一眼,当下头也不回的离开,一副我什么也没看到的样子。战天尊者也就对它们主人和蔼,它们……惹不起啊。 云逐月却似乎陷入了某种境界之中,有时候会微微的出神一会,然后看看翦战天,继续作画,偶尔还会揉一下自己的脸,就连墨汁沾在了脸上也毫不知情。 等快要画完的时候,云逐月在忽然清醒过来,她刚才竟然真的醉心于画作了?再看看翦战天,好像真的一动也没动,嘴角微微一勾,哼哼,还算不错,这么久了,也够他难受的了吧? 最后的收尾云逐月做的很慢,尤其是背景处理,那更是一丝一毫都认认真真,只有她自己清楚,她就是故意在熬时间! 一幅画画了正正一个下午,直到月上柳梢头,云逐月这才画完。活动了一下手腕,伸了个懒腰:“师父,好了!” 说完,云逐月灵动的大眼睛紧盯着翦战天,保持了这么久的姿势,他会不会全身麻木,爬不起来? 可惜,云逐月又失望了,只见竹榻上的翦战天慢条斯理的站起身来,完全看不到任何一点不适的样子!就那么闲庭闲步的走到了她面前! 翦战天看向画的目光微微一凝,眼眸深处却有一丝喜色蔓延而出:“月儿,你这画不写实啊。” 桌上的宣纸上,翦战天美人横卧,却不是刚才的一幕,而是在缥缈峰顶,翦战天半躺在白玉石榻上小憩的一幕,石榻旁的花树繁花似锦,落英缤纷,让画面美不胜收。 “呵呵,徒儿只是忽然觉得,配上这样的风景会更好。” 就连云逐月也奇怪,她刚才怎么就画出了这么一幕,反正就是想到了,哪个画面唯美,浪漫,静谧,让人忍不住的怀念其美好。本来只是想要捉弄翦战天躺上几个时辰,只是没想到,自己会将那一幕画的这么美…… 翦战天不动声色的将画收了起来:“画的不错,不过来而不往非礼也,月儿没有见过为师作画吧?” 这话一出,云逐月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刻翦战天袖袍一挥,她就坐到了小榻上,翦战天站在她身旁,淡笑道:“刚才你给为师摆的姿势不错,月儿就也用那一个吧。” “呵呵,师父,我还是换别的吧,刚才那个师父用最帅。”她才不要,刚才那个很累人好不好? 翦战天却在她肩膀上一按,唇角擦过云逐月的耳朵,轻声道:“可是为师 第325章 主人真猛 云逐月的脸攸的红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蛊惑,竟然任由翦战天给她摆出了刚才的姿势。 等云逐月清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保持那个姿势不能动了!不用说也知道是翦战天搞得鬼!只好在心中大骂翦战天这个小气鬼,没气量! 房间里的灯已经被点燃了,翦战天坐在桌前,那么的清俊高雅,连灯火的光芒似乎都被他给掠夺了。都说认真的男人是最迷人的,云逐月骂着骂着,就变成了欣赏美男。 从客观上来说,翦战天的确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移不开眼神的类型,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但是就是觉得好看,尤其是现在,他挥毫泼墨,那股超然世外又多了一份肆意洒脱。 和云逐月的龟速比起来,翦战天简直是神速,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翦战天就放下了笔,以扬手就解开了她身上的禁制。 云逐月的全身早就酸麻不已,这一解开禁制才发现手脚都不像自己的了,暗自咬咬牙,本来想看翦战天笑话的,这下子要出丑了。 于是干脆躺在榻上不起来,开口道:“师父,天黑了,我要休息了,您也早点歇息吧。” 翦战天缓缓起身,走到云逐月的跟前:“怎么,不想看看为师的作品?还是,想让为师抱你去看?” 腹黑!这厮就是想要看自己出丑,云逐月咬咬牙,想要从榻上起身,可是身子一软,就朝一侧倒去。 “呵呵,月儿果然是想为师抱你去看。”翦战天伸手一捞,云逐月就落在了他的怀里,好听的声音明显带着一丝愉悦,听在云逐月的耳中,那就是赤裸裸的嘲讽! 云逐月心中一气,推开翦战天就想自己走,可是腿上一麻,差点摔倒,她下意识的伸手就抓了东西,却没想到慌乱中她抓住了翦战天的腰带,然后那么顺势一扯,就将翦战天束在腰间的带子给扯了下来。 翦战天宽大的白袍散开,露出了贴身的衣物,长臂一伸,就将要倒下的云逐月捞在了怀里,云逐月的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隔着薄薄的布料,能听到那强有力的心跳。 自己的心也跟着快速的跳动了几下。 “主人,我们给你准备了……”房间的门咚的被撞开,小凤凰一马当先,混沌兽紧随其后,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二人暧昧的姿势,尤其是云逐月的手中还握着翦战天的腰带。 小凤凰立马转头:“维尼,今天晚上月色真好,咱们换个地方去赏月吧?” 混沌兽傻傻的看看云逐月和翦战天,又看看小凤凰:“豆豆,咱们不是给主人……” “月色这么好,主人肯定也赏月去了,走吧!”不等混沌兽说完,小凤凰就立马接口,小爪子拎了混沌兽就朝外飞去,当然,还恨贴心的将门给关好了。 远远地,云逐月听到夜风中他们的对话隐隐传来:“你傻啊,不知道主人和师尊在干嘛吗?要是坏了他们的好事,你下一次就得被丢到极冰之地了。” “啊……原来如此,主人可真猛啊。” 云逐月无语,这俩家伙误会什么了?而且,她猛?怎么就变成她猛了?一低头,才看到自己手中还拎着翦战天的腰带…… 轰,脸彻底的变成了猴屁股,是够生猛的,整个大陆,敢拽着翦战天腰带的,恐怕她是第一个吧?哦,不,说不定还有某些美人儿,不过和自己的性质不一样就是了。 “不起来了?就那么喜欢投怀送抱?”翦战天好听的声音让云逐月彻底的清醒,一下子将翦战天推开,身体已经恢复了一些意识,摇摇晃晃的站着。 翦战天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你还是第一个解了我腰带的女人,要不要考虑对我负责?” “噗……”云逐月都要吐血了,审视的看着翦战天,今天的师父被掉包了?虽然以前也会偶尔和自己玩个暧昧,但是求负责这种话,是师父能说出来的吗? “怎样?”没有得到回答,翦战天不依不饶。 云逐月翻翻白眼:“你不会是冒牌的吧?我师父才没有这么无赖。” “呵呵……原来为师在你心中这么高尚。不过别忘了,为师也是一个男人,你刚才解腰带的动作,为师还是很喜欢的。”好听的声音如清流,沁人心脾,却说着这么露骨的话,云逐月顿时有些凌乱。 翦战天不对劲,最近十分的不对劲,走总是喜欢逗弄自己,还时不时的说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可是,他为什么这么做呢? 翦战天不是基佬吗?横行大陆上千年都片叶不沾身的主儿,难道是忽然对男人不感兴趣了,想要换换口味?云逐月打了个冷战,这个想法太惊悚了。 不过想想中典大陆上还不知道有多少仙子圣女的觊觎他呢,如果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么也轮不到自己这个小萝莉吧? 所以,他这么做只能有一个解释,那就是——捉弄自己! 捉弄她,翦战天还真是小瞧了自己,身子一闪,就再次贴到了翦战天的身边,脸上带着娇俏的笑,手也再次攀上了翦战天的腰带,另一只小手还在他的腰间画这圈圈。 “师父,这样子你喜不喜欢?” 哼,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上一世她怎么也活了二十五岁,先不说小说中看到的情节,就是岛国的爱情动作片她也看过那么一点儿。 果然,翦战天的身子一僵,抬眸,就看到他面具下的眸子隐隐有些不自然,好像有那么一点儿狼狈。 心里偷笑两声,没想到一向风轻云淡,高高在上,神仙一样的战天尊者在这种事情上会这么狼狈,还总是调戏自己,哼,段数不够啊! 云逐月挑了挑眉,那样子看在翦战天的眼中,更像是挑衅,眼眸陡然幽深,如风云汇聚,让云逐月没有来的生出了一丝惧意。 瞬间松开手,然后快速的走到桌边:“师父的笔墨啊,我还没见过呢……” 翦战天的黑眸微微闪动,然后唇角勾起一抹淡笑,风轻云淡的走向桌边,仿佛刚才狼狈的不是他一样。 虽然没见过翦战天作画,不过云逐月猜想她这样神仙似得人物画工应该不差,只是没想到,会是这么的好。 宣纸上横卧着一个美人儿,三千青丝随意披散在肩头,肌肤白皙滑嫩,两弯柳叶眉,一双灵动目。那么卧着,纤腰束胸,带着一丝慵懒,一丝狡黠,还有一丝无声的诱惑…… “这,是我?”云逐月有些不敢相信,里面那个美人会是自己?忽然想起,她好像很久很久没有仔细看过自己的样子了,上一世就是男人堆里长出来的女汉子,对自己的外貌不怎么关注。 “当然是,难道你怀疑为师画的不好?”翦战天这一次并没有黏过来,就那么坐在椅子上,悠然的开口,倒是很像一本正经的师父。 云逐月立马笑道:“徒儿怎么会怀疑师父呢,只是觉得师父画的实在是太好了,我那点手艺拿出去,还真是给师父丢人。” “知道丢人就好,以后就不要给别人画像了,若真手痒,师父可以勉为其难的做模特。”翦战天缓缓开口。 闻言云逐月心中一动,抬眸看去,却没有发现他有任何一丝调笑的意思,表情还是那么的神圣不可亵渎。“呵呵,就算我想画,也得人家让话才行啊。” 翦战天漆黑的眸子盯了云逐月一会,最后缓缓开口:“这画就送你了,生辰礼物。” “生辰?”云逐月一愣,原来今天是自己十五岁的生辰吗? 开心的将那幅画拿了起来,在手中端详着,这种有人记得的感觉很好,就连刚才翦战天让她摆出那么高难度的姿势也不计较了,看向翦战天的笑容也变得真诚和温暖起来:“谢谢师父!” 翦战天微微晃神,袖袍一挥,桌上的东西顿时消失不见,再一挥,满满一桌子佳肴就出现在了桌上,笑容温和,语气轻柔:“你及笄为师没让你回家,你怪为师吗?” 在这个世界,及笄是很重要的日子,大户人家会为嫡出的女儿举办盛大的及笄礼,其实,就是相亲大会罢了。在云家,云叶飞对她还不错,不过她对这种变相相亲的东西不感冒。 双眼看着没事,头摇的拨浪鼓一样:“不会啊,师父不也送我礼物了,还给我弄这么多好吃的,我都快幸福死了。” “看你着急的馋样,多吃点吧。”翦战天的话音未落,云逐月就已经动手开吃了,吃相极其的不文雅,而且专挑硬菜。 翦战天几乎不食人间烟火,她这一年的日子过得相当的清苦啊,想吃肉都得靠打野味,所以看到这么色香味俱佳的食物,礼仪神马的是什么东西云逐月都忘记了。 “慢点吃,这么粗鲁的吃相,以后谁还敢娶你。”翦战天又召出了他的白玉酒壶和酒杯,一口一口缓缓的喝着。 吞下一口肉,云逐月有些含糊不清的道:“没人娶就没人娶呗,我就赖在师父身边不走,做老姑娘。” 翦战天端着酒杯的手一顿,漆黑的眸子看向云逐月,却发现她的注意力全都在美食上,似乎连自己说了多么暧昧的话都不知道。 “你觉得,为师会让你赖一辈子?” 云逐月啃肉的动作也是一顿,她刚才说了什么,难道是把翦战天当父亲了,可以赖一辈子?他只是师父而已,娶了师娘又怎么还会把自己留在身边,勉强一笑:“呵呵,那我就赖在天一门好了,那么大的地方,总能给我腾出一间房子吧?” 说完继续狼吞虎咽,可是却再也没有之前美味,抬眸看了看翦战天的酒壶:“师父,可以让我喝一杯吗?” 不高兴,十分的不高兴,她想喝酒! “好。”预想中的拒绝没有,翦战天竟然又召出一个玉杯,亲自给云逐月倒了一杯,轻轻浅浅的梅花香味传来,让云逐月的心也跟着有些醉了。 醉了,心中那莫名的不高兴就会消失了…… 第326章 面具下的脸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 翦战天轻轻酌这杯中的酒水,看着云逐月耍酒疯,她的酒品还真不怎么样,不过和上次相比,她口中的这些句子,怎么忽然多了一点伤感和愁绪?刚才她不是还很高兴吗? “月儿?你不高兴?”手舞足蹈的云逐月经过翦战天身边的时候,被他扣住了手腕。 云逐月歪着头,脸上浮现着淡淡的红晕,眼睛的目光早已经变的朦胧。仔细的看着翦战天,忽然往他怀里一扑,把脸靠在他的胸膛,像只小猫一样蹭了蹭:“师父,为什么不要我?” 翦战天愣了愣,这个“要”字,理解的范围可大可小,他不确定,云逐月到底说的是什么。 “师父,其实我很好养的,我可以自己赚钱,自己找药材,我还会赌石。师父不要赶我走,就算您成婚了也别赶我走好吗?我会听话的。”云逐月趴在他的怀里,抬起头,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渴望。 漆黑的眸子闪过一丝可能连翦战天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失落,他明白了,云逐月所谓的不要她是什么意思了。 翦战天微微低头,让云逐月能看清楚他的眸子:“月儿,为师怎么会不要你,你忘了,你和为师还有一个约定吗?” 听到翦战天说不会不要自己的话,云逐月忽而笑了,美丽的小脸上是她清醒的时候不会有的干净到极致的笑容。 但随即有有些迷惑的歪头想了想,眨着大眼睛问道:“又是约定,师父是这样,南轩夜也是这样,总是和我要什么约定,我不记得了。” 听云逐月说完,翦战天漆黑的眸子神色不变,声音却带了丝丝的诱惑:“月儿,你喜欢为师,还是喜欢南轩夜?” “当然是师父啊,师父对我好,比爸爸对我都好。”云逐月笑嘻嘻的给出了选择,没有丝毫的犹豫。 翦战天的眸中却是惊喜还没来得及升起,就已经化为了失落,片刻后又归为平静,他记得云逐月说过,爸爸就是父亲的意思,在她心中,真的只有师父如父? 云逐月小手伸出,忽然摸上了翦战天的面具,柔弱无骨的小手在银质的面具上轻轻地摩挲着:“师父,真的好想看你的脸。” “那就看吧。”没有任何的迟疑,翦战天的语气淡淡,眸子却分外的柔和。 云逐月却摇了摇头,脸上的红晕便的更加的浓郁:“才不上当,你说了摘了你的面具要选择的,我不想死,也不想嫁给你。” “为什么,嫁给师父不好吗?”翦战天抬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云逐月的脸颊,声音中带着浓浓的诱惑。 云逐月歪着头想了一下,笑道:“因为已经有人要嫁给师父了啊,我不要做小三。” 翦战天漆黑的眸子中流光微闪,这个答案,可以理解为她不是因为不喜欢自己而拒绝吗?心情,似乎愉悦了不少。 “师父,你自己摘面具给我看好不好?”云逐月撒娇的开口,心里仿佛有猫爪子在挠着一样,平时压抑的渴望,在醉酒后全部释放了出来。 翦战天的指腹依旧轻轻地在云逐月的脸上摩挲,洁白如玉的手指划过她泛着红晕的脸颊,此刻的她很听话,像只需要爱抚的小猫,缓缓开口:“为什么,一定要看为师的脸?” “因为梦,和师父好像好像。”云逐月黑白分明的眼睛满是迷蒙的神采。 梦中也会梦到他?云逐月的话显然取悦了翦战天,下一刻,修长的手指一勾,那几乎从不离开脸颊的面具就落了下来,伴随着面具落下的轨迹,一张绝美的面孔浮现出来,云逐月抬起的眼睛就那么顿住了…… 美,很美,太美了!美的让云逐月几乎忘了呼吸! 肌肤雪白,如缥缈峰上干净的冰雪,长眉轻扫,如惊鸿一笔。一双凤眸幽如深潭,流转着勾魂夺魄的光。整个人如千年寒冰上盛开的一朵雪莲,遗世独立而又带着一抹惊艳众人的风流…… 和南轩夜像,却又有些不像,倒是,和梦中那人更像一些。 也不知是咋了,云逐月伸出小手,在那如画的眉目上轻轻抚过,低语道:“师父,你长得真好看,可惜已经名花有主了。” 翦战天听得一头黑线,轻轻地捧起她的脸,惊艳众生的脸上慢慢的都是宠溺:“傻瓜,要嫁给师父人不就是你吗?从你四岁摘下师父的面具,到十五岁及笄,月儿,为师终于等你长大了。” 翦战天的语气,带着一丝微微的感慨,和他活过的岁月相比,这十来年简直不值一提,可是对于他来说,却是十来年从未有过的感受。 对于云逐月,他用了从未用过的心,就好像在培养一株名花,他在等她长大,却又害怕被中途出现的人采摘走,为此,他不惜对自己的弟子们严厉,不惜,隐瞒了她还活着的消息…… 云逐月的双眼开始迷离,师父到底是不是南轩夜,为什么他脸上的表情这么宠溺?这些疑问还没来得及问出口,翦战天就微微低头,浓重的阴影朝云逐月覆盖而下,封住了云逐月的红唇。 吻很温柔,轻轻地,柔柔地,云逐月一阵晕眩,然后傻呵呵呵的一笑:“我就说嘛,原来这还是在梦里……” 然后眼睛一闭,彻底的睡了过去。 有些不舍的在她的唇瓣上流连了片刻,翦战天起身,将云逐月抱起,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床榻上,然后替她脱了外衣,盖上云被。 看云逐月毫无防备的睡相,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个魅惑众生的笑容,伸手捏了捏云逐月脸上的肉:“你终于长大了,以后若再敢那么诱惑师父,为师可就不会客气了。” 这时,睡梦中的云逐月伸手打开翦战天的手,嘟囔了一句:“师父,别闹。” “呵呵……”翦战天终于低低的笑出声来,他记得以前她喝醉了,会下意识的叫哪个“元朗”,现在,他算是成功的代替了那个元朗的位置吗?也不枉费他故意将燕朗派出去执行四海任务了。 从没想过,他翦战天也有这么一天,为了一个女人和自己的徒弟吃醋,还利用身份将她的桃花硬生生的掰断。不过,他不后悔,只是做认准的事情而已,无论什么手段他都敢用! 云逐月的睡相也不好,很快胳膊就从被子里甩了出来,翦战天细心的替她掖掖被角。 “小……鱼儿……”云逐月忽然呢喃的一句,让翦战天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神色有些复杂的看向云逐月。 她和她什么关系?是她吗? 手指轻轻地描画过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唇,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那一世的事情早就是过眼云烟,她那样决绝的死了,他也…… 是啊,那一场悲剧让她彻底的消失了,她怎么可能会是她?就如,他也不再是那个在轮回中痛苦过的人一样。 最后,翦战天轻轻叹息了一声,然后用近乎誓言的声音开口:“月儿,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那些前尘往事的对错都已经是过眼云烟。这一世,为师的眼中只有你一人,绝不负你……” 陷入熟睡的云逐月嘤咛了一声,翻了个身,脸上带着笑容,餍足的蹭了蹭,似乎做了一个美梦。 翦战天也微微一笑,忽然眉头一皱,目光也变得凌厉,手掌一挥,脸上又被面具覆盖,下一刻,就已经消失在了云逐月的房内。 幽若谷的花园外,墨白正不断的踱步,和平时超然世外的稳重样子完全不一样,脸上带着一抹焦急,不断的朝建筑内张望,恨不得去将师父给抓出来。 可是他知道,幽若谷是师父的禁地,谁也不能随意进入,就连颜夕圣女,也不能踏进一步。 “刷!” 翦战天的影子陡然出现,墨白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快步上前:“师父,颜夕圣女旧病复发,病情又加重了!” 翦战天皱眉,一如既往的淡然声音:“这月的丹药出问题了?” “师父,您知道的,圣女的身体已经等不得了,这些年都是靠药材叼着,上一次若是能得到凤凰神药的话……” 翦战天眸光幽沉:“墨白,你是在怪为师?” 墨白陡然发觉自己失言,那一次抢夺凤凰神药失败,师父回来的时候伤的有多重只有他知道的最清楚,整整闭关了一年才完全恢复。 “师父恕罪,圣女现在的状况危机,弟子一时情急才会口不择言。” 只是墨白不知道,凤凰神药并没有被别人抢走,翦战天的伤的确是拜那人所赐,可加重却是因为他不顾身体状况强行帮云逐月疏通凤凰神药的药性所致。 翦战天沉沉的看了一眼墨白,这个徒弟跟他的时间最长,他的心思他清楚,没有责怪他,而是淡淡的开口:“先过去看看再说吧。” 墨白松了口气,这么多年师父对所有人都淡淡的,只有对颜夕圣女有些不同,他们都以为师父是喜欢颜夕圣女的,可是自从小师妹出现以后…… 把心一横,明知道有可能触怒翦战天,还是开口了:“师父,那个还没有准备好吗?圣女的身体真的等不了了。” 翦战天目光陡然一寒:“墨白,你是在教为师如何决定吗?” 迎上翦战天凌厉的目光,墨白似豁出去了一般道:“师父,哪个办法当初是您提出来的,也是您给圣女的许诺!” 翦战天的目光越来越幽深,似乎在酝酿着暴风骤雨,却陡然一闪:“神骨的事情,你有没有告诉颜夕?” 墨白心中一跳,虽然没有回答,可是眼中的神色却说明了一切,他,说了…… 第327章 那药的真正用途 坐在床上,云逐月使劲的揉了揉脑袋,她的记得昨夜和师父作画,吃饭,然后喝了一杯酒,喝酒后发生了什么,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喝酒后就短片?她记得上一世没这么毛病啊,肯定是翦战天酒水的问题,看他一杯一杯跟喝水似的,可是到自己这里一杯就把号称千杯不醉的自己给撂倒了。 “吱呀……”门被轻轻推开,云逐月以为是翦战天,这个时间师父都会给她送药过来。 可是,这么小心翼翼的开门,不是翦战天的风格啊,抬头朝门口看去,就看到小凤凰在上边,混沌兽在下边,都伸着头,小心翼翼的朝房间里看来。 “怎么,你们两个做贼呢?”云逐月挑眉,这大早起的两只兽就鬼鬼祟祟的一看就没好事。 小凤凰和混沌兽见屋里只有云逐月一人,这才放心的跳了进来,暧昧的打量着云逐月:“我们不是怕打扰了主人的好事儿么,不过真奇怪,没看到师尊离开啊。” “我也没看到,整整一晚上,我眼睛都没眨过。”混沌兽说着还四处看了看,屋里干净整洁,所有的东西都有条不絮的摆放着,哪有半个别人的身影。 “砰!”云逐月捡起木枕就扔了过去,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砸向门口的两只兽,落在了混沌兽脑袋上,然后弹开:“喂,别对不住你们神兽和凶兽的名号,胡说八道什么呢。” 小凤凰嘻嘻一笑,躲过弹开的木枕,暧昧地道:“嘿嘿,主人,你就别不好意思了,反正你都及笄了不是。而且主人你真猛,要不是看见你拉着师尊的腰带,我们还以为你会吃亏呢。” 被小凤凰这样一说,云逐月的脸彻底黑了,这两只兽的思想太不纯洁了!怒道:“豆豆,维尼,我看你们两个是欠练了吧?你说,我要是请小塔……” “嗖,嗖……”她的话音未落,小凤凰和混沌兽已经化作两道光芒消失的无影无踪,相比于她这个主人,小塔的威慑力似乎更高。 现在她虽然还不能控制小塔,不过经过这么久的努力,只要她抛出一定的诱惑,小塔还是很乐意给她效劳一次的,比如,教训一下小凤凰和混沌兽这俩厮。 两只兽走后,房间里再次空荡起来,淡紫色的窗纱舞动,微风轻拂着云逐月的长发,云逐月再次用力揉了揉脑袋,昨晚的事情依旧什么也没想起来,听小凤凰和混沌兽的意思,昨夜翦战天一直在她房间里? 怎么可能,以翦战天的实力,瞒过小凤凰和混沌兽离开,那还不是再简单不过的事儿。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翦战天一直没有出现过,这一年多的时间,翦战天偶尔也会离开几天,不过从未像这次一样,离开了整整三个月。 一个人生活在谷中,偶尔会在花园中赏析一下繁花似锦,沁心的气息飞进鼻尖,云逐月竟然有些想念翦战天在的日子了。就算他只是静静的坐在花园中品茶,日子也会没由来的变得静谧。 寂寞像杂草一样疯长,迅速的长满心中,云逐月忽然十分想念自己的朋友,她想出去,可是幽若谷却设有结界,她出不去。 “唉……” 云逐月躺在花园的竹榻上,看着紫藤花云在随风荡着,第一次偷了懒,就是不想修炼,翻来覆去的心里烦躁。而且,还有一个她不愿意说的原因,自己的发育期好像集中到来了,胸前发育的速度突飞猛进,隐隐作疼的让她心神不宁。 “唉……”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云逐月开始叹气。 难不成那些大波女神都要经历这么一遭,低头看看,没有预想的欣慰,莫不是要把上辈子缺少的也补回来,这发育的优点过分了吧?人还真是贪心的动物,小了吧想着它大,大了吧,恨不得变小…… 而且,云逐月最近发现,每天喝了师父配的那什么解毒的药之后,会集中疼上一段时间,想要停药,又怕自己身体还没好,师父也不回来,让她左右为难。 “唉……” “主人,你已经唉了三百一十七声了,是不是想师尊了啊?”混沌兽趴在紫藤花树下,小凤凰窝在它身上,揶揄的看着云逐月。 云逐月翻翻白眼,这俩兽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似乎总是想把她和翦战天往一块儿凑:“是啊,想师父了,我的毒也不知道好了没好,那药真不想吃了。” 小凤凰眼光闪了闪,看了看云逐月,有些含糊的道:“那个,主人不想吃就可以不吃了。” 云逐月眼睛一眯,看着小凤凰,蹭的从床上窜了下来,一把抓住小凤凰:“豆豆,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那个,那个……”小凤凰的眼神飘忽,开始给混沌兽使眼色,可是呆萌的混沌兽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回应小凤凰是一双充满疑惑的双眼。 “嘿嘿”,见小凤凰不答话,云逐月反而笑了起来,笑的小凤凰毛骨悚然:“豆豆,我觉得你修炼还不到家,还是让小塔给你巩固一下的好。” 想到凶残的小塔,小凤凰顿时炸毛了:“呜呜,我说还不行么,主人,你那药根本就不是解毒的,而是,而是……” 话没说完,小凤凰一双圆溜溜的小眼睛不住的往云逐月的胸前瞟去,云逐月本来还等着它的下文,看到它的目光,然后也低头看向自己胸前的时候,心中顿时了然,只觉得一阵血气直接就冲到了大脑。 丰胸!丰胸! 这两个字顿时充满了整个大脑,并且还在不断的回旋,师父让她坚持喝的药,竟然是丰胸的! “翦、战、天!” 云逐月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他的名字的,什么高高在上,什么飘逸出尘,什么超然世外,翦战天就是个大流氓!给自己徒弟准备丰胸药的师父,估计整个中典大陆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因为气愤,胸脯不断起伏着。 小凤凰和混沌兽早就趁机溜得无影无踪,不知道到哪个角落去逍遥了。云逐月恨恨的跺了一下脚,翦战天不在,就算在她也未必敢去和翦战天硬碰硬,气呼呼的回房睡觉去,她不要修炼,她要抗议! 那天之后,翦战天依旧没有出现,时间一天天过去,随着时光的推移,云逐月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而且,翦战天所找的这配方的确很管用,以后和他把配方要来,说不定能成为广大女性的福音。 云逐月也渐渐开始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每日都尽心的修炼,翦战天将她关在幽若谷,一个原因是她体内的毒,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她的实力不够。 自从天幕府之后,他的要求更加严格,引导她彻底炼化凰神药,还不遗余力的给她用了不少灵药,不过自从知道了那解毒药是丰胸药之后,云逐月不确定翦战天给她用的那些灵药是不是真的只有利于修炼。 至于从天幕府带出来的卷轴,的确是玄天三变的第二部分,当然,她现在还用不着,可是却可以将第二部分研究,并且反思领悟第一部分,巩固她的修为。 至于她得到的两块骨片,云逐月根本就来不及知道是什么,因为她找的时候才发现,已经被小塔将其中的能量全都吸收殆尽了,幸好上面的符文没有损坏,让云逐月都摹刻了下来。 在翦战天离开后的第五个月的某一天,天空中乌云涌动,压得很低,周围变得很黑暗起来,狂风不断的咆哮着,园里的草木被吹落掉不少的枝叶。 云逐月盘坐在那里,似乎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小塔悬浮在半空,道道闪电劈下,和空中的闪电交相辉映。 终于,云逐月在小塔的锤炼下,突破了十叶师的壁垒,进入了百叶师的行列,只是,她的晋级并没有带来太多的喜悦,因为从晋级的当天下午开始,云逐月就发起了高烧。 难受,特别的难受,胸口像是有一团火焰在燃烧,恨不得将她烧成灰烬,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倘若是睁着眼睛还好,要是闭上眼睛哪怕是只有那么一下,云逐月就会觉得天地翻转的不停,像是在一个地平线不断起伏的世界里迷路了。 小凤凰和混沌兽发现的时候,云逐月已经烧了整整一夜,整个人已经没有意识,被汗水寝湿的发鬓紧紧的贴着脸颊,露出的皮肤红的吓人,整个人似乎要燃烧起来一样。 两只兽也吓坏了,混沌兽更是傻傻的不知该怎么办。还好小凤凰机灵,从云逐月身上找到了翦战天送给她的传音器,有些焦急的打开喊道:“师尊,师尊你在吗?” 片刻,传音器那边传来了翦战天略带疲惫的声音:“恩?” 小凤凰刚要开口,那边又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战天,谁找你?” 和混沌兽对视一眼,小凤凰有些诧异,看看床上的云逐月,眼睛一转,焦急的开口:“师尊,你快回来吧,主人病了,您再不回来,主人就要死了。” 翦战天似乎顿了一下,然后开口:“知道了。”说完,传音器就被关了。 小凤凰拿着传音器看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片刻后,叹了口气对混沌兽道:“维尼,师尊这段时间好像是去找别的女人了。” “恩。”混沌兽点点头,“是不是因为主人拒绝他,所以他去找安慰了?”说完,混沌兽趴在床边,看着云逐月:“你说主人会不会是因为长时间没有看见师尊,患的相思病啊!” 小凤凰又叹了口气,它就不该去问混沌兽,这货根本就不靠谱,看着在床上昏迷的云逐月,开口道:“我忽然不想支持师尊了,他还不如南修辰,至少南修辰为了主人从未找过别的女人!” 凤凰是忠贞的鸟,绝不能容忍另一半的背叛…… 第328章 梦之痛 “你走吧,我不认识你,十日后我将成婚,不想看到有人来捣乱。”一身白衣的男子冷酷绝情,那张俊美的脸上带着疏离淡漠和一丝不耐。 “离然,她是我妹妹,你怎么能这么对她。”一道娇弱的声音传来,云逐月转头,就看到一个女子在侍女的搀扶下走来,苍白的小脸和自己的脸出奇的相似。 白衣男子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动容:“玉儿,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 心中蓦然一疼,在山中隐居的日子,他也是这么对自己的,不,比现在更加的柔情似水,可是,自从他回到这里,一切都变了,他仿佛不认识自己,并且,自己的姐姐成了他的未婚妻。 “离然,为什么这么对我?”为什么选择是的我的姐姐?她没有敢问,因为她怕他说,在山中的一切,她只是寂寞空虚冷时候的一个替身罢了。 柔弱的女子转身,看向云逐月,柔声道:“妹妹,我知道你喜欢离然,如果离然愿意,你,你就留下来吧……” 多么大度啊,那泫然欲泣的小脸却带着极度不愿意的隐忍,看的人心生怜惜,可是少女体内的云逐月却没有一丝的同情,这种白莲花,只会在别人面前装。 “玉儿,你说什么呢,我这一生只娶一个人,以后这话不要乱说了!”白衣男子小心的将女子搂在怀里,眼中的宠溺几乎能化成水。 心中如同被针扎一般,密密麻麻的疼,一生只娶你一人,这话他也曾对她说过,可是现在,却在她的面前,和另外的女人温柔缱绻。 云逐月不明白,为什么别人的故事,那痛却仿佛疼在她的心上一样,悲伤的逆流成河,快要让她窒息而亡。 “妹妹,你不要伤心,若你不舍,就留下来陪我吧?”女柔弱如林妹妹的女子轻轻上前,拉起云逐月的手。 云逐月冷笑,陪你?这才是真正的笑里藏刀吧,明明知道你妹妹喜欢你男人,还把她留下来见证你的幸福,高,实在是高啊! 正想一巴掌把她挥开,下一刻,巴掌竟然真的挥开了,云逐月微微有些惊讶,因为这个梦中,她从来不是主导者,只是一个看客,那么只能说,是这具身体的主人也想这么做。 “啊!”明明没怎么用力,可是那柔弱的女子却跌到在地,捂着自己的心口,嘴角带着刺眼的血迹:“妹妹,你,你为什么……” 看那女子昏过去,白衣男子一惊,一掌朝云逐月挥去,然后俯身将女子抱在怀里,看向被他一掌打中落在不远处的云逐月:“若玉儿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陪葬!” 跌坐在地上,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云逐月忽然大笑起来,笑到最后泪流满面…… 被带到了一个漆黑的屋子里,房间不大,有一个极小的窗户,几缕残阳照在那里却被无边的黑暗所吞噬,少女不言不语,就那么坐着,回忆着在山中木屋时的一点一点,那么浓烈的爱情,竟然说抛了就抛了,让体内的云逐月感慨,果然是痴心女子负心汉。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打开,将云逐月带到了一个房间里,房间里很是朴素,连装饰物都没有,只在正中央放着一张床榻,床上,躺着昏迷不醒的女子,白衣男子神色憔悴,看样子是真的担心至极,心,又痛了一下。 “娘亲,你不是说有办法救玉儿吗,到底什么办法?” 云逐月这才发现,床边还坐着一个妇人,看起来高贵冷艳,若不是白衣男子叫她娘亲,她都要以为那个女人和他同龄。 妇人冷冷的看了一眼云逐月,让少女的身子陡然一僵,那眼神竟然带着恨意?云逐月还没有消化完这个信息,就听到妇人说:“玉儿心脉俱断,若要救她,就得换一颗心,一颗和同根同源的心。” 云逐月心中一跳,这个老巫婆更厉害,竟然,竟然想要这具身体的心!同根同源,躺着的是她姐姐,不就说的是她吗?脱口而出:“凭什么,我的心是我的,谁也别想拿走!” 白衣男子似乎也有些迟疑:“娘亲,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离然,玉儿是她伤的,用她的心只是让她恕罪罢了!”妇人冷冷的抛下一句话,“玉儿的命还有三天,用不用你自己看着办!” “休想,别说我没有伤她,就算我伤了她,我也不会将心给她!”云逐月忽然挣脱了钳制,她的命运,为什么要掌握在别人手中,为什么要赔在一个陷害她的人手中! 白衣男子眼中聚集一丝戾气:“小鱼儿,你太让我失望了!准备一下,给玉儿换心!” 浑身如同被寒冰冻住一般,白衣男子的话让少女彻底的僵住,他说,要换心,他说,要用自己的心来救那个女人! 她不是他的对手,因为,他是她的师父,被放在床上的时候,她的眼泪终究还是没有忍住,感到那双手正在褪去她的上衣,这一次却不是亲密接触,而是,剜心之痛! 少女悲伤绝望的气息让云逐月喘不过气来,不断的在她的脑海中大喊着:“不要认命,就算是死,也要让他们知道你不是好欺负的!” 云逐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的气愤,不过很快,她就骂不出来了,因为那剜心的痛苦让她感同身受,很没形象的大喊大叫起来,她很奇怪,为什么这具身体的主人没有叫? 是不痛吗?显然不是,作为隐藏在她体内的灵魂,云逐月清楚的感觉到了她在颤抖,知道汗水已经打湿了她的衣衫,那么,她为什么不声不响?为什么默默忍受? 云逐月想不通,也没有时间去想…… 仿佛炼狱般的一个时辰,第一次看到一颗心就那么活生生的被剜了出来。剜心的过程,是白衣男子亲手完成的,看着躺在那里双眼空洞的少女,他的心里竟然有一丝惊慌,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 他要救的是自己爱的人,别人,他真的管不了那么多。 随后给她上了一些药,拉过一床锦被盖上,然后小心翼翼的拿着那颗心出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躺在床上的女子动了动,云逐月很诧异,难道这就是神仙和凡人的不同,没了心,她还活着,只是身体,像冰一样没有温度。 随手拢起身上的白袍,胸口的血迹很快就晕染开来,血色的花朵在胸口悄然绽放,少女仿佛没有看到一般,嘴角却陡然露出一抹极淡的笑:“风离然,那颗爱你的心已经不再,从今天开始,我们是敌人!” 素手一扬,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出现在手中,云逐月能够感到,她体内那积聚而起的戾气,让一个柔弱的小白兔化身为魔。 “啊!” 惨叫声不断响起,少女变成了煞神,云逐月第一次真正的见识什么叫神挡杀神,佛挡杀佛,长剑翻飞,所过之处,如鲜血铺路,少女一步步踏着由鲜血化作的红毯前进,别人看到的是杀伐,只有云逐月知道,她是多痛,痛到必须要靠这种方式发泄。 “嘭!” 换心正处于关键时刻,房门被劈开,一身鲜血的少女走了进来,惊了一屋子的人。 “快,挡住她!”白衣男子被少女震撼了,却不敢停下手中的动作,否则,将会功亏一篑。 少女直直的冲了过来,两道身影从白衣男子左右飞出,朝少女攻击而去,少女却不闪不多,直接和他们撞在了一起。 “嗤嗤……” 血肉穿透的声音,一刀一剑从少女的身体穿刺而过,而白衣男子面前,那颗心也爆成了一团血雾,血雾中,一片淡青色的竹叶渐渐消散。 “呵……”少女轻笑,口中却有止不住的鲜血流出,“我的心,只能终结在我自己的手里。” 白衣男子怔怔的看着那团血雾,眼中似乎有什么在飞快的变化,然后猛然回头,眼中的满满的震惊、悔恨、痛心…… 声音颤抖的开口:“小鱼儿……” 少女猛然后退,刀剑离体,溅出大片的血花,像是玫瑰花瓣一样洒下。苍白的脸上带着决然的笑容,然后飞身离开,没有了心,可是那蚀骨的痛感已经让她几乎坚持不住。 云逐月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可是最后那一眼,她好像看到白衣男子的悲痛欲绝? 很快,少女就没入一片火海之中,大片大片的血迹在火焰的炙烤下变成干涸的印记,只有胸口的地方,还有鲜血不断的晕染着。 不多时,她终于停了下来,面前是一个巨大的天坑,坑底燃烧着熊熊的火焰。红红的火舌,仿佛能燃尽世间的一切。 “小鱼儿不要!”身后焦急的喊声传来,少女闭了闭眼睛,然后转过头去。一身白衣的男子匆匆赶来,火焰在他身边自动分开。 在离她十几米的地方停下,颤抖的声音道:“小鱼儿,对不起,我忘了你,回来,我再也不会忘记你,永远不会。” “晚了,风离然,我们之间再也没有以后了,我们——再也不见!”转身,毅然决然的跳下了面前的火坑。 “小鱼儿!”云逐月听到那悲痛欲绝的叫声,心下凄然,失忆?可惜有些伤害做了就再也无法回头,如果她是少女,会怎么办? 身边灼热的温度越来越高,胸口处像是要燃烧起来一样,让云逐月极其的不舒服,身体和意识似乎都在逐渐远离她而去。 灭神池,掉入其中会形神俱灭…… 心头陡然一震,不待这么玩儿的吧?要自杀的可是那少女,和她有什么关系,她的魂魄不会也形神俱灭了吧? 不要,她还那么年轻,她连恋爱都没谈呢,她不要死啊,脱口而出:“师父救我!” “别怕,为师在。”流水般清凉好听的声音响起。 睁眼,就看到翦战天坐在床前,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的银质面具上,闪着淡淡的光泽,显得更加神秘莫测,可是云逐月那颗在梦境中经历了痛彻心扉和绝望后怕的心,终于安静下来。 第329章 不让主人被骗了 “做噩梦了?”翦战天抬手试了试她的温度,如玉般的手掌穿过云逐月的刘海,盖在她的额头上。 想到梦中那惨烈的场景,云逐月点了点头:“恩,的确是个噩梦。唉,这个世界上的男人就是靠不住啊,总是伤害过后才知道珍惜,可惜有些时候连弥补的机会都不一定有了。” 云逐月随口发了几声牢骚,梦中的场景让她想到一句话:有时候我们以为错过的只是一段感情,都后来才知道,那是整个人生。 翦战天幽深的眸光微微动了动,随即归为平静:“有时候伤害人的也未必是故意的,来,刚刚退烧,喝点药吧。” 云逐月本来还想反驳,可想到怎么说翦战天也是个男人,和他争论这个问题也没有什么意义。目光落到翦战天手中的药碗上,然后下意识的一眯眼睛,戒备的看着翦战天。 “师父,这是什么药?”云逐月语气中带着试探。 看着云逐月看向自己的目光,翦战天挑眉:“怎么,为师会害你?” “那也说不定,就算不是害我,给我吃一些乱七八糟的药也不对吧。”云逐月据理力争。 听完云逐月的话中深意,翦战天却不动声色,连声音都没有任何的变化,好听的声音响起:“乱七八糟?为师给你配的药不是正合你心意吗?省的你每次对别人羡慕嫉妒恨的。” 腹黑,毒舌,不要脸!这是云逐月瞬间生出的评价。 若是让那些崇拜战天尊者的人看到他竟然这么一本正经的耍流氓,不知道还会不会崇拜他! “切,我羡慕了又怎样,可是您一个大男人,竟然,竟然……” 云逐月说了一半突然不知道后面应该怎么形容,还在想一个合适的形容,就听翦战天缓缓开口:“师父不过是替徒弟解决一个烦恼而已,若你思虑过重,影响修炼怎么办?” 张了张嘴,云逐月看着翦战天半晌,愣是没说出什么,竟然能把丰胸上升到这样的高度?这家伙要是从政,那还不平步青云啊,绝对忽悠中的战斗机。 自己现在是没有思虑过重,可是丰的过重了!不知道走路都觉得累吗!当然,这种话她没说出口,毕竟,她的脸皮没有这个千年老妖脸皮厚啊。 洁白修长的手伸向翦战天:“给我。” 翦战天端起药碗要放到云逐月的手中,云逐月却闪开了,继续伸出手:“给那个药方。” 翦战天深邃的眸光从云逐月的胸前扫过,开口道:“我认为你没有继续用那个药方的必要了。” 云逐月咬牙切齿的道:“我是不用了,不过天下女子需要的多的是,给我,我要造福天下女性,所谓独乐了不如众乐乐,到时候我就挂出战天尊者悬壶济世,妇科圣手的名号!” 哼,什么大陆人心中的神仙,我要将你从神坛拉下来! “呵呵”,听云逐月这样一说,翦战天愉悦的笑了起来:“是吗,月儿这么为为师着想,还真让为师欣慰,妇科圣手,这名字不错,就这么叫吧。” “你,师父,你就不怕对你的名声有损。”云逐月觉得,翦战天肯定是硬撑着,一代宗师被说成妇科圣手,他心里肯定怒的小火山爆发了。 翦战天却悠闲的搅拌了一下碗中的药,随着他的动作,药的余热化作袅袅热气散去:“我记得有人曾对我说过,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一点名声而已,只要月儿高兴就好。” 云逐月的心中一跳,翦战天这话说得暧昧至极,只要她高兴,牺牲他的名声也无所谓吗?只是想到梦中的一切,那跳动的小火苗又熄灭下去。 接过翦战天手中的药碗,云逐月有些闷闷的将药给喝了:“对了师父,我烧了多长时间了?” “三月。”云逐月刚喝完药,翦战天慢条斯理递给云逐月一颗蜜饯,毫不避讳的直接塞到了她的嘴里。 “咳咳。”云逐月一惊,蜜饯就卡到了喉咙里,于是激烈的咳嗽起来。 翦战天倾身,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顺滑的情丝随着他的动作滑下来,拂过云逐月的脸颊,宛如清凉的雨丝飘过,带着一股好闻的淡淡清冷香气…… “怎么这么不小心,慢慢吃,没人和你抢。”好听的声音响起,温热的气息落在云逐月的耳后,心似乎漏了一拍,云逐月觉得自己可能又发烧了,耳朵和脸颊都热的厉害。 小屋寂静,窗帘摆动,淡淡的草香伴随着花香从外面飘散进来,在房间里围绕,一阵暧昧的氛围在两者之间慢慢的发酵…… “咚!” 就在屋内暧昧的气息越来越浓,房门很不合时宜的被撞开了,伴随着一阵声响是一道七彩的流光飞进。小凤凰一头就扎到了云逐月的面前,惊喜的道:“主人,你终于醒了!” 经过之前翦战天的梳理,云逐月已经不咳嗽了,云逐月伸手摸了小凤凰一下:“有这么想我?” “当然!主人,你头发上黏了什么?”小凤凰说着伸长脖子挤过去,不动声色的将云逐月和翦战天给隔开了,被小凤凰这一阵折腾,刚才的暧昧气氛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就连先前传进来的淡淡花香,此刻也变的无迹可寻。 翦战天的眸光闪了闪,看着小凤凰,若是以前,小凤凰肯定不会这么做,甚至会特意给他们制造独处的空间,难道自己不在的日子发生了什么? 云逐月也有些诧异,以前小凤凰在翦战天面前那温顺的不行,今天怎么感觉有些怪怪的。 “主人,我也想你!”正想着,混沌兽扭着胖乎乎的身子从门口走了进来,在床边磨蹭着,抬起自己短小的四肢就像要爬上去。然后看了一眼在旁边的翦战天,终究还是没敢上床,只能用脑袋蹭云逐月的手。 云逐月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混沌兽的头,混沌兽身上那一层软软的毛摸起来很舒服,一边淡淡的开口道:“师父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会昏迷三个月?” 云逐月想起她那天好不容易突破,晚上好像就开始不舒服了,然后就感觉到很热,仿佛被人架在火上烤一般,再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主人你不知道,那天你发烧烧的可厉害,好像要着火了一样,我和维尼都吓坏了,后来是传音给师尊,说你快死了他才回来的。”云逐月刚说完,怀中的小凤凰抢着开口。 它说的是原话,可是也容易让人误解,那就是若不说你快病死了,他就不会回来一样。 翦战天眸色深沉的看向小凤凰,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似乎是听出了小凤凰的话里有话。深沉的目光看的小凤凰心中一跳,身体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可是却没有像以前那样退缩。云逐月才是它的主人,它才不能让主人被这个道貌岸然的老妖怪骗了。 还以为他对主人那么好,自己就能帮他了,结果呢?竟然把主人抛在这里,去找别的女人! 从凤凰的角度来讲,这简直就是不可原谅的事情! 他们凤凰一族,认准了另一半那就绝对不会背叛,哪怕伴侣死了,他们要么殉情,要么终生独身,对于人类的那点三妻四妾的陋习它看不上,也不屑,所以,它得看好主人,绝对不能让她去过那么“悲惨”的日子。 眼前小凤凰的表现让翦战天微微有些诧异,这小家伙,胆子倒是大了不少。 翦战天看向小凤凰的眸光微闪,随后看向云逐月:“幸好为师速度够快,他们发现你发烧后两个时辰为师就赶回来了,否则,你真被烧成灰了也说不定。” 翦战天的话也很有艺术,很好的破解了小凤凰那个“才”,说明了他是听到消息马不停蹄就赶回来的,而且,相当及时。 “真奇怪,我怎么会忽然发烧,之前也没有感冒的症状啊。”云逐月并没有注意两人的对话,挠了挠头,有些不解。 “主人,感冒是什么?”从进来后,就一直趴在床边接受云逐月的抚摸,没有什么存在感的混沌兽不甘心默默的存在,仰着头眨着萌萌的大眼睛看着她。 云逐月对这么萌的东西最没有抵抗力,尤其是混沌兽那一双眼睛还有那毛茸茸的脸庞,更是萌死人不偿命的节奏啊!立马笑的如花一样,使劲的捏了一下混沌兽的脸庞,笑道:“嘿嘿,感冒就是伤寒的别称。” 翦战天看了一眼两只兽,袖袍一挥,小凤凰和混沌兽就在面前消失,不知道被翦战天抛到哪儿去了,云逐月早就习惯,也没在意,应该是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不想让它们听到吧。 翦战天悠然退到了桌前,修长的手指敲着桌子,洁白如玉的手指与桌面交击出一阵‘嘭,嘭’的声音:“你发烧不是因为伤寒,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云逐月已经不想再用腹黑两个字形容翦战天了,而且,他越来越幼稚了有木有啊,谁能告诉她,曾经的那个高冷而又酷帅的师父到底吃错了什么药,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呢? 云逐月无所谓的开口:“那就先说好消息吧,我可不想先被坏消息破坏了心情,一会儿想高兴也高兴不起来了。” “好吧”,翦战天把玩着一个茶杯,青花瓷的杯子在他白玉般的手指中飞舞着,缓缓开口,“好消息就是,你的神骨已经有了开始生长的迹象。” 云逐月一愣,随即脸上出现狂喜:“真的?师父,您的意思是我的神骨真的能恢复?” 翦战天肯定的点了点头:“不错,你自己可以查看,神骨被斩断的地方已经有新骨形成了。” 云逐月脸上堆满了笑容,只是她还没乐够,翦战天就来浇凉水了:“至于坏消息么,就是……” 第330章 坏消息是什么 “师父,你就不能让我多高兴一会儿啊。”云逐月没好气的开口,一抬头,却看到翦战天逆光的侧影,像极了梦中的那个负心汉…… 心中一动,那个梦纠缠了那么久,而且还有连贯的故事性,所以肯定不是因为自己小说看多了随便带入。 她记得前世曾经看到过一个关于梦的解释,说人有时候会梦到一些怪异的根本不是自己的事情,但是却有些似曾相识,其实那些是自己前世的经历,偶尔反射到这一世的记忆中了。 这个世界神仙妖怪都不奇怪,什么前世今生的也有可能的吧? 难道,那个小鱼儿的少女是自己的前世?否则,她怎么会梦见自己变成她,还有那些故事,跟连续剧似的。 自己的猜测还真的有可能,要不然她一个外来的灵魂,为什么会穿越时空,到了这么一个从未听过的世界?或许就是因为她曾经在这里生活过,灵魂熟悉,所以又穿回来了…… 那么哪个男主角是谁?南轩夜?脸像;翦战天,感觉像。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画面,翦战天将面具勾下,露出一张绝色倾城,又和梦中人相似的脸…… 云逐月,你真是疯了,做个梦而已,都快成神经病了。 难不成你希望梦中和你有染的那个人是翦战天?这个念头把云逐月吓了一大跳,赶忙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让自己恢复清醒。 肯定是这个世界神神鬼鬼的事情太多了,她太疲劳了才会做这么个梦,肯定是的。 “又想到什么了?”额头被人轻轻一敲,云逐月心中猛然一动,梦中的那个男人,在小鱼儿走神的时候,也这么敲他的额头。 “师父,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一抬头,就见翦战天又站在了自己床边,眼眸微微眯起看着她,漆黑如墨的眸子波光流转,幽潭般深不见底,里面闪着云逐月看不透的光。 似沉思了片刻:“为什么这么问?” 最早的时候,云逐月是想将梦中的事情问一下翦战天的,可是梦中那个和他,和南轩夜都有几分相似的男人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如今怀疑那是自己的前前世,更不能直说。 想了想,开口道:“梦到了一些东西,没有经历过,却觉得有些熟悉的感觉。” “前世今生是存在的,不过为师认为,前世的事情就是前世而已,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我们应该关注的是今生不是吗?” 翦战天的声音魅惑而低沉,让云逐月微微有些失神,那是自己曾经的一世又如何,至少自己已经在另一个世界降生,生活,虽然只活了二十五岁,而现在,自己也是云逐月,不是什么小鱼儿…… “又走神?” 额头上再次挨了一个爆栗,这一次云逐月捂着脑门抗议:“师父,你太过分了!” 是啊,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 就算是自己的前前世,就算故事的结局那么让人悲伤,那都是曾经的事情了,她不想知道之后那个男人有多悲伤,她也不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怎样,她只要做好这一世的云逐月就好了。 希望,再也不要梦到那个梦了。 “呵呵,看你这么精神,那么,为师可要告诉你坏消息了。”翦战天竟然愉悦的笑了起来,云逐月恍然,翦战天的心情似乎很好。 皱着小脸坐在床上:“说吧,说吧,横竖都要知道,师父你快点。” “坏消息就是,在神骨的生长稳定之前,你不能动用灵力。”翦战天就那么懒懒的坐在了床边,看似随意的绕起云逐月的一缕青丝把玩着。 云逐月看了一眼那绕着自己头发玩的手指,修长如玉,青丝绕在上面,竟然有种别样的美感,让她忘了打开那只手。眨巴了一下眼睛,这貌似不是什么坏消息吧?难道,这个稳定的时间很长? “师父,那什么时候神骨的生长才能稳定呢?” 翦战天的目光依旧落在手中的青丝上,淡淡开口:“你将失去的那一部分神骨完全吸收,然后还需要三种主要药材的滋养调和。” 云逐月皱眉,这两年多来,她手上的法阵一直在吸收这另一半神骨的能量,不过要吸收完估计任重而又道远,还有那三种药剂,估计也不好找吧,要不然翦战天也不会说是坏消息了:“师父,哪三种药材?” “玄心,天灵草,火净土。”翦战天清晰的吐出三个名字,目光幽深的看着云逐月:“玄心你已经有了,天灵草现在也已经又有了线索,至于火净土,就连上古时期也极少出现,如果能发现一座上古时期炼药师的宝藏,说不定还能找到一点。” 云逐月半张着嘴巴,好吧,她承认了,这果然是坏消息!如果找不到火净土,岂不是她这一辈子都不能用灵力了? 虽然没有灵力她还可以练成绝世武功,反正她也有无尽的寿命,可是,在这么个高手举手投足之间都能断山裂地的时代,她练的那些还能成为绝世武功吗? “唉,师父,要是我动用了灵力会怎样?” 翦战天眸光一闪:“那么你的神骨将永远也无法恢复如初。” “哦”,云逐月松了口气,这个结果还可以接受,如果真到玩不得一,也只能牺牲神骨了,反正神骨不完整自己的修炼天赋也是万叶师,照样可以纵横四海,过足高手瘾。 至于不能羽化成仙,那也没什么,上一世普通人的时候,只有几十年寿命的他们也过得有滋有味的,何况现在她有上万年的寿命,那就已经赚了! 似乎是知道云逐月在想什么,翦战天幽幽开口:“你放心,在那之前,为师会保护你的安全。” “那就谢谢师父啦!”云逐月嘻嘻一笑,有翦战天的保证,这个大陆上她横着走都不会有生命危险了。 当然,这个前提是翦战天能和她在一起,若是落单了,那么她怎么死都可能不知道,尤其是在她根本就没有灵力的情况下。 “师父,在找到那三样东西之前,我不会一直都在这里吧?”云逐月开口,因为手上的法阵一直运转,所以这个幽若谷应该距离帝都云家不足一千公里,只是她猜不出自己的具体位置。 翦战天放开了云逐月的头发,身子微微后倾:“你不喜欢这里?” “喜欢啊,可是也不能总在这里吧?这里又不是我家,也不是咱们天一门的缥缈峰。”云逐月开口,心道谁知道是你哪个红颜知己的地盘,占用了这么久,也该还人家了吧? 这两年多,云逐月对这座宅子实在是太熟悉不过了,这里肯定生活过一个女人,男人的痕迹不多,不过从仅有的几件衣衫鞋子来看,和翦战天的用度很像。 幽深的眸子里闪着深沉的光,翦战天缓缓开口:“如果你喜欢,可以把这里当做家。” “呵呵,那还是算了,我比较喜欢热闹的地方,这里太安静了。”云逐月嘻嘻一笑,身子也动了一下,却感到小腹有些微微的胀痛,肚子好像还有点饿了。 难不成自己三个月没吃饭? 抬头就看到翦战天眸光深沉,看似和平常一样,可是云逐月知道,那是他发怒的征兆,于是立马转移话题:“哎呀,好饿,好像好久没有吃饭了似的。” “放心吧,这三个月为师没有饿着你,每天都会给你服用一颗雪莲丹维持生机,当然,也每天都会换衣服,让你不至于臭了。”翦战天的声音依旧清流般好听。 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让云逐月僵了僵,给她吃东西维持生机就好了,换什么衣服!自己现在的身子可不是小时候的豆芽菜了,而是前凸后翘,尤其是前凸的有些过分! 想想这么玲珑有致的身子被看了,难道翦战天没什么反应?偷偷地瞧了他一眼,带着面具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呵呵,说不定自己最早的认识是正确的,这家伙就是一死同性恋,所以给女徒弟换衣服换的这么顺手,男徒弟反而有了大妨? 越想云逐月越觉得有道理,那些偶尔的调戏和小暧昧,应该只是他随便逗弄自己的罢了,唉,想想自己的表现,下次他要再敢逗弄自己,自己就反过来捉弄他,哼,一个同性恋,还想吓唬姐,没门! “走吧,吃饭去了!”翦战天看云逐月呆呆的咬牙切齿的样子,又敲了一下她的额头。 “知道了,不许再敲我!”云逐月说着,翻身就要下床,可是却又忽然顿住,僵在了那里,一动也不动了。 翦战天已经迈出几步,回头看云逐月还坐着,疑惑道:“怎么了?” 云逐月淡定的摇了摇头:“呵呵,没,没什么,师父,我忽然又不饿了,您先去吃吧。” “你知道,为师辟谷不食。” 云逐月挤出一抹笑容:“那,师父就去休息一下好了,这三个月师父受累了,徒儿想再睡一会儿。” 翦战天折回,居高临下的看着云逐月,她的俏脸并没有大病初愈的苍白,而是十分的红润,眼睛漆黑,明显闪着狡黠的光泽,她有什么目的的时候一贯如此…… “我看,你是想让师父抱你去吧?”伸手一捞,就将云逐月抱在了怀里。 “不要!”几乎在他伸手的时候,云逐月就喊出了声,可是还是晚了那么一步,被翦战天稳稳地扣在了怀里。 红润的小脸一阵青白,云逐月泫然欲泣,有些结结巴巴的道:“师,师父,我,我好像……来了……” “什么?”翦战天显然没有听到云逐月在说什么,疑惑的问道。 “呜呜……”云逐月真的要哭了,小脸红的像蒸熟的螃蟹,一咬牙,清晰的说道:“葵水来了!” 翦战天一愣,然后很淡定的将云逐月放在了床上,甚至语气都没有变:“你自己收拾一下,我去给你准备点吃的。” 这么大方,弄得云逐月更不好意思了,眼眸一垂,脸上一红,自己竟然把他的白袍弄脏了! 翦战天洁白的袍子上,竟然盛开了一朵鲜艳的梅花…… 第331章 不要喜欢师尊好不好 看到翦战天似未察觉的走出去,云逐月终于忍不住笑了。本来还觉得这具小身子的初潮来的这么不是时候,可现在却觉得无比的是时候。 想想翦战天身上“血染的风采”,她就忍不住想笑。好像这个世界上男人将女人的经血当成是十分不详的东西,真想看看翦战天发现之后的脸色。 幸灾乐祸了够了,云逐月才爬起来,看到床上那一滩血迹的时候,又不由得犯了愁。算了,还是想找点东西对付一下来势汹汹的大姨妈吧! 云逐月有些小郁闷,在这个时代,木有眼花缭乱让你不知道用什么品牌的卫生巾,她也没有注意过这里的女孩子都是用什么处理大姨妈的,想想就头疼啊。 打开衣橱,在里面随便翻找着,却看到一侧整整齐齐的码着一摞干净的白布,伸手拿了过来,表面不像棉布那样的柔滑,有着生动的纹理,只是这长长的白布怎么看怎么像是对付大姨妈的用品。 想到这些东西都是翦战天给自己准备的,难道连这个也是?不是吧,翦战天真不愧是妇女之友啊,竟然想的比自己还要周全! 有总比没有好,在心里给妇女之友点了个赞,然后就准备换衣服,还没解开衣衫,就听见门嘭的被撞开,小凤凰直接冲了进来:“主人!”小凤凰一边叫着,一边化作七彩流光向云逐月飞去。 还没扑到云逐月怀里,它陡然一停,目光中带着谨慎的围着云逐月转了一个圈,语气中带着试探:“主人,你身上怎么有血?师尊欺负你了?” “没有,不是伤,自然现象。”云逐月随口说道。 小凤凰显然不信,一双小眼睛上下打量着云逐月,生怕她吃亏了:“主人骗人,哪有人自然流血的,要是师尊欺负你了,我和维尼就算打不过也会替你出气的。” 小凤凰平时知识渊博的样子,没想到连女人大姨妈来了也不懂?也对,它是凤凰,估计凤凰是没有大姨妈的吧? 不过小凤凰忠心耿耿的样子让云逐月很感动,不愧是自己的的灵宠,关键时刻知道站在自己这一边啊。 云逐月十分欣慰的摸了摸小凤凰的脑袋:“真没事,这是人类女人的事情,你先出去一下,我要换衣服。” 小凤凰纳闷:“为什么要出去,以前主人换衣服我也没出去啊。” 云逐月一头黑线,以前换衣服那自己都穿着中衣之类的好不好,最少也穿着亵衣亵裤啊,这次换可是非常隐秘的好不好,她可不想被小凤凰也看光了。 “以前是以前,以后我换衣服你们都不能在房间里了!”说着,云逐月抓住小凤凰开门丢了出去,然后啪的关上门,并且插上了。 小凤凰一脸的郁闷,主人怎么忽然羞涩了,以前也不这样啊。还有什么叫人类女人的事儿啊,人类女人会正常流血吗? 主人不对劲,怎么看都有种鬼鬼祟祟的感觉…… “豆豆,你怎么在门口打转啊,主人呢?我刚才看见师尊衣袍上有血,你说是不是主人和师尊打架了啊。”混沌兽扭着胖乎乎的身子走了过来,看到小凤凰在门口转悠,疑惑的问道。 小凤凰忽然跳了一下,人类女人,血,正常,难不成,难不成,翦战天把它们扔走的时候,对主人用强了? 天哪,这可怎么办才好? 小凤凰急了,转的更快,混沌兽还傻乎乎的开口:“豆豆,你别转了,你转的我头晕。” 小凤凰一双小眼睛看着混沌兽,里面充满着前说未见的认真,开口道:“维尼,你确定你没有看错?” 混沌兽一愣,晃着脑袋仔细的回想了一下,看着小凤凰,说道:“豆豆,我很确定,我没有看错。”说完,混沌兽眨着小眼睛看着小凤凰:“你要信我啊!” “你闭嘴,主人都被人欺负了,你还这么二,赶快想想怎么给主人报仇!”小凤凰瞪了混沌兽一眼。 把自己弄清爽之后,云逐月将换下的衣服和弄脏的床单收起来,要拿去洗洗,结果一开门,就听到小凤凰信誓旦旦的说要给自己报仇,不由得一愣。 “豆豆,给我报什么仇?” 小凤凰立马飞到云逐月面前:“主人,我都知道了,肯定是师尊欺负你了是不是,还让你流了那么多血,你别难过,我和维尼一定会给你报仇的。” 云逐月的大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然后才明白小凤凰的意思,顿时一头的黑线,小凤凰这是误解到哪儿去了,亏它想的出来! 直接一个爆栗敲在小凤凰的头上,怒道:“豆豆,你这满脑子的龌龊思想从哪儿学来的,我才没被欺负。告诉你,这叫葵水,人类女子都会有的,不是你想的那乱七八糟的。” 小凤凰想了一会儿,好像终于想到了什么,似乎有些难为情,不过依旧硬着头皮问道:“就算是好了,那么你拿这些东西去干吗?” 云逐月真想也像翦战天一样,直接把小凤凰扔出个十万八千里的,不过她没那个本事,只好道:“当然是洗干净啊!躲开,别挡着我的路。” “你这是要去哪儿?”楼梯口,翦战天端着一个食盘走了过来。 抬眼看去,他衣袍上的血色梅花已经不见,看来他已经发现了,真是可惜啊,没有看到翦战天当时的表情。扬了扬手中的脏衣物:“当然是去洗一下了。” “你现在不能碰凉水你不知道吗?”翦战天的语气有些严厉,眼中甚至还有一丝薄怒。 心中努努嘴,果然是妇女之友,连女人大姨妈来了不能碰凉水这种小事儿都知道,战天尊者也太悠闲了吧。 “师父放心,我不会用凉水洗的,弄些热水就好了啊。”云逐月开口道。 翦战天走上前来,随手一挥,一阵白光从他的手中生出,飘向云逐月手中的脏衣物,然后开口道:“好了,不用洗了。” 脏衣物上有淡淡的白光发出,原本留在上面的血污也在以中渐渐变小,直至消失,白光消散,之后出现的是一身干净的衣物。 云逐月羡慕的看了一眼,清洁术啊,比洗衣机还好用百倍,就那么随手一挥,顿时就干干净净,清清爽爽了。怪不得翦战天喜欢穿白袍,反正不怕脏。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进来,你不是饿了吗?”翦战天走进房间,看到云逐月还在门口发愣,再次开口。 不用洗了也乐得清闲,云逐月本来想将衣物放好,却被翦战天扯过去,随手扔在床上,然后拉她坐在桌前。 食盘中有一碗粥,装在一个碧绿翡翠的小碗中,一眼望去,赫然就能看到上面的红枣,红枣的周边还搭配着洁白的百合花瓣,这妇女之友还真是尽职尽责,这都能考虑到。 低垂着眼眸,云逐月拿起食盘上的玉勺,一口一口的喝着粥,入口香甜,温热的东西下肚,粥中微微带着百合特有的甘苦味,进入口中让整个人都变得舒服起来,云逐月满足的叹息了一声,果然,大姨妈来了整个人都变得脆弱了,需要呵护才行。 “够吗?”一碗粥刚下肚,翦战天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为师多煮了一些,不够再给你盛一碗。” 云逐月一惊,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翦战天,连师父都忘了叫:“你,你煮的?” 翦战天这样的人物,就应该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不要说是做饭了,连吃饭都觉得是亵渎,他竟然为自己熬了粥? 翦战天点点头:“是啊,为师亲手做的,味道如何?上次看你吃的挺香的。” 云逐月忽然想到自己十五岁生日那天翦战天也为她准备过一桌子菜,难道,那不是买的,而是做的? 心中的感动丝丝地蔓延开来,前世曾有个闺蜜对自己说,有几种好男人千万不能错过,第一种,就是甘愿为你下厨的男人…… 师父对自己真的很好,有时候好到会让自己误会,可是却又清楚,他不是自己的良人。 “慢点吃,都弄到脸上了。”翦战天伸手,指腹在云逐月的唇角划过,四目相对,云逐月赶忙垂下眼,继续吃着,脸上却飞起来一片红晕。 小凤凰在一旁看着,急的只打转。这个变态面具男太卑鄙了,竟然用这种方式欺骗主人的芳心!一点都没意识到,它以前也是被翦战天这种偶尔流露的温柔给骗了,所以才随时随地的时刻准备着帮助翦战天。 终于等到翦战天离开,小凤凰嗖的就跳到了云逐月的面前:“主人,我问你啊,你喜欢师尊吗?” 这么直白的话直接把云逐月给问愣了,小凤凰以前有意无意的给她和翦战天制造暧昧,不知道这又整的哪一出,冷静下来,眯着眼睛道:“喜欢啊,他是我师父,我当然喜欢他。” 小凤凰一愣,低下头,过了一会又问:“主人,不要喜欢师尊好不好?” 云逐月终于察觉到了不对:“豆豆,你怎么了?师父是师父,我喜欢他是应该的,就好像我也喜欢你一样。” “主人的喜欢是这个意思?”原本有些焉下来的小凤凰像是满血复活了一样,顿时精神了,就连声音也带着一份欢快:“那我就放心了。主人,千万不要去喜欢师尊,他离开的那几个月,都是和女人在一起,你发烧那天我用传音器听到了,一个女人很亲热的叫他。” 云逐月一愣,之前心中蔓延的感动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心脏似乎缺了一点什么,空空洞洞的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过了一会儿,云逐月才找到自己该有的表情,微微一笑:“呵呵,师父都那么大年纪的人了,有个红颜知己也是应该的,豆豆,以后师父的事情你就别管了……” 第332章 愿得一人心 云逐月坐在桌子前,看着眼前的这些菜色微微有些发愣,一碟炒猪肝,一碟素炒的菠菜,一份乌鸡汤。都是利于安抚女人大姨妈造访时候的食物。 不知为何,云逐月心中的感动有些提不起来,甚至觉得有些沉重,想到小凤凰说的话,微微叹了口气。 “不喜欢吃?”翦战天的声音响起,如清流在石上轻轻流淌,十分好听。 云逐月抬起眸子,十分认真的看着他:“师父,您不要对我这么好了。” 翦战天银白色面具下的眉毛微微一挑,声音也挑高了一些:“为师对你好难道不好么?” “好啊,可是太好了就不好了,我怕自己会习惯的。那样等师父成亲了会有心理落差的。”云逐月有些闷闷地夹了一块猪肝,放在口中嚼着,入口便是一股鲜香、脆嫩。 再看了一眼中间的那一份乌鸡汤,顿时让人食欲大开。端着放在一边的精致的青花瓷小碗。然后拨开上面那一层红枣、桂圆以及枸杞之类的佐料,露出里面雪白的汤汁,原本就飘散在房间内的那一份味道变的更加的香醇。 将鲜美的鸡汤用小勺一点一点的盛在小碗中,浅尝一口,云逐月顿时浑身一颤,唇齿间荡漾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香味,充斥在唇中久久不能散去。 说实话,翦战天的手艺真的不错,眼光瞟到那双修长如玉的手,以后能享受到这双手做饭的人注定不是她,不如先不要把她的嘴养刁了。 翦战天漆黑的眸子微微一转,看着云逐月,淡淡地道:“那你就跟着为师好了,为师给你做一辈子的饭。” 云逐月握着筷子的手微微顿住,心脏竟然随着翦战天的话使劲的跳动了几下。云逐月是个女人,这么一个颜值高,身材好,实力强的男人要为她下厨,她的小心脏会跳那也是没办法的。 哦,颜值高不高还不好判断,不过带着面具还挺美的。可是,这算什么?表白,还是,就这么暧昧下去? 想到他丢下自己在别的女人那里待了五个月,还是小凤凰传音将他从温柔乡里拎回来的,虽然小凤凰那日的话有些夸张,可是若自己不发烧,他应该还不会回来的吧? 师父不是她的良人,且不说两人师徒的关系,她云逐月的男人,可以不风华绝代,可以不盖世无敌,可以不会下厨,但是,却必须只爱她一个人。 她做不到和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眼巴巴的等着那个男人来宠幸的日子,心中提了一口气,反正她也没有爱上师父,只是有些依赖罢了,所以,一切还来得及回归正轨。 “师父说笑了,像您这么高高在上超凡脱俗的人,做饭简直就是侮辱了您的高贵品质,徒儿有幸能品尝一两次就很满足了。” 眉眼弯弯,黑亮的大眼睛灵动的转动着,云逐月笑的像一朵刚刚盛开的荷花,清新可人。 翦战天的眸光闪了闪,似笑非笑地盯着云逐月不说话,云逐月被他看得头皮发麻,眼光都不知道该往哪一处看好了。 忽然,翦战天淡淡开口:“你最近不是闷的慌,为师带你出去走走如何?” 云逐月一怔,她现在不能动用灵力,修炼自然是不成的,而且在这个幽若谷憋了两年多,就算这里再漂亮也有些够了,赶忙点了点头:“好啊!” “那就乖乖吃饭,等你葵水过去再说。”翦战天开口到。 云逐月脸上一红,心道翦战天的脸皮还真厚,这种女孩子说都会比较委婉的事情,他竟然说的这么一本正经,连点不好意思都没有。 想着要出去,云逐月的心情也好了不少,小凤凰和混沌兽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云逐月心情极好的哼着歌在擦拭那把从月九微手中赢来的独幽琴。 “主人,你,你不会……”小凤凰一下子窜到云逐月面前,审视的看着她,语气中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小凤凰的话让云逐月不解,问道:“不会什么啊?” “不会被师尊的几句话又迷得晕头转向了吧?”小凤凰将剩下的就半句话说完。 云逐月抬头,看小凤凰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由得大笑:“豆豆,你想多了,你主人我要是三两句就能被迷得晕头转向的主儿,现在早就被人拐跑了,放心,师父就是师父,我知道自己的位子在哪里。” 闻言,小凤凰一双小眼睛认真的看着云逐月,自己跟了她那么多年,她的性子也算是很清楚,她能这么说,应该就是真的。 混沌兽在一旁不解的开口:“豆豆,你为什么忽然间反对师尊和主人了呢,我觉得师尊很好啊,足够强大。在我们兽类看来,只有雄性有强大的实力,才能够保护好雌性。” “师尊已经有女人了你不也听到了吗?”小凤凰没好气的白了一眼混沌兽。 小凤凰的话让一边混沌兽却不以为然:“那有什么啊,师尊那么强大的人有几个女人不正常吗?想当年我身边也是莺莺燕燕……” 这边的混沌兽还没有说完,小凤凰就已经安奈不住了,在混沌兽的脑袋上啄了一下“闭嘴!我就看不上你们凶兽这么没有节操!像我们凤凰,只忠诚于自己的配偶,主人,你是不是也支持我?”说完,不理会抱着脑袋那满眼都是“为什么打我。”的混沌兽,小凤凰眨巴着眼睛看向云逐月。 云逐月总算明白小凤凰为什么忽然间这么防备翦战天了,原来凤凰这一族有爱情洁癖症,是“一夫一妻”的制度,这一点很符合她的爱情观。 赞赏的拍了拍小凤凰的羽毛,云逐月的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恩,我赞成豆豆的爱情观,喜欢的人嘛,就应该一个,多了那就不叫爱情了。” “主人万岁!”见自己得到云逐月的赞赏,小凤凰开心的围着云逐月转了几个圈。 混沌兽却非常不解的看着他们,一颗毛茸茸的的脑袋晃了晃,凤凰的世界它不懂也就罢了,但是它现在连自己主人的世界,它也不懂。难不成真的像小凤凰说的那样它脑子太笨了…… 小凤凰转够了,落在一旁看云逐月细心的将独幽琴擦拭好,轻轻地拨动琴弦试了试音符,悠扬的琴声顿时在房间中围绕,听着小凤凰心中一动,讨好道:“主人,你给我和维尼弹首曲子吧,我们都没听过你弹琴呢。” “好啊,好啊,主人,我想听。”混沌兽的脑子虽然没有小凤凰好使,不过跟了云逐月这么久,知道什么是杀手锏,于是萌萌的大眼睛看着云逐月眨啊眨,再配上它呆萌呆萌,毛茸茸的样子。 简直就是直击云逐月的心底啊,本来就不想拒绝,这一下是绝对拒绝不了了,开口道:“好啊,主人我今天心情好,不仅给你们弹琴,还免费赠送一首歌。” 小凤凰和混沌兽对视一眼,真惊喜,没想到主人答应的这么快,于是立马排排坐在桌前,瞪着满怀期待的眼睛等着云逐月的表演。 手指在琴弦上拨弄了一下,独幽琴的弦音顿时响起,云逐月想了想,唱什么好呢?抬眼看到小凤凰那期待的眼神,有了,就唱这个。 将独幽琴在桌前放好,青色的琴弦拨动,先转动琴轸调试一下音调,一股虽然没有旋律但是却无比清脆的弦音此起彼伏。毕竟是流行歌,要用古琴弹出去调子,还是很考验她的功底的。 将琴弦调好,云逐月又试了一下弦音,较之前相比要好了许多。清了清嗓子,轻柔甜美的歌声伴着弦音响起。 曾在我背包小小夹层里的那个人 陪伴我漂洋过海经过每一段旅程 隐形的稻草人,守护我的天真 曾以为爱情能让未来只为一个人 …… 只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这简单的话语,需要巨大的勇气。 云逐月的声音很不错,若是上一世说不定还能去参加个选秀节目什么的,弄个好声音之类的称号。 小凤凰和混沌兽听得入迷,它们从未听过这样的曲子,尤其是小凤凰,听到那“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明显的很高兴,说明主人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这是在给自己表态呢! 得意地斜睨了一眼混沌兽,哼哼,主人还是和我最有默契的! 小凤凰的表情让混沌兽不解,晃着毛茸茸的大脑袋看着它,听歌就听歌呗,你看我干什么? 悠扬的琴声,动听的歌声,缓缓的从房间流泻而出,在整个幽若谷中徘徊荡漾,这一刻,花园中百花的香气在这歌声中变的黯淡。歌声绕梁,竹楼顶上,一身白衣的翦战天随意坐着,夜风吹起了他的白袍,三千青丝在脑后肆意飞扬。 手中握着一个小巧精致的白玉酒杯,淡淡的品了一口,月光落在他漆黑的眸子中,折射出迷人的光泽,低醇的声音缓缓流淌而出:“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月儿,你果然是我的劫……” 目光看向远方,手中的杯子渐渐收紧,一生一世一双人,在轮回中他曾许诺过,却最终负了他的小鱼儿,害她惨死。 本来以为,这一世他再也不会爱上任何人,只有责任,可是,他却爱上了云逐月,一个,他因为目的而接近的女人。 如果,如果他真的那样做了,月儿会不会恨他,如那时的她一样…… 虽说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那一世结束的时候一切都尘归尘土归土,可是回想起来,那种刻骨噬心的疼痛还会感同身受。 所以,这一世爱上的人,他想要给她最好的,可是却又陷入了命运的漩涡,不管他怎么拖延,找多少的借口,那一刻终究还会来临,到时候,他们又该如何相对? 因为爱了,所以怕了…… 第333章 女儿节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舒服地躺在自己的床榻上,仔细感受着云被上的那一层柔软,这段时间不修炼,云逐月觉得自己都变懒了。床边白影微微一闪,翦战天就出现在了房里。 云逐月翻了翻眼睛,对翦战天没好气道:“师父,你不要这么人不知鬼不觉的好不好?怎么这也算是徒儿的闺房吧?以后师父进门是要敲门的。” “哦?你不是说师父如父吗,现在和师父将就上了?”翦战天慢条斯理的开口。 云逐月不满地道:“就算是亲爹,女儿长大了也不能这么随便的!师父,我看您是因为没成亲不懂,等你有了孩子就懂了。” “那你怎么会懂?”翦战天挑眉,好看的眸子望着云逐月,目光中带着一丝揶揄的光芒。 被这话噎的一窒,云逐月无语道:“我回云家住过好不好,爹爹每次进我的房间都敲门的。” 翦战天的唇角微微勾了勾,算是默认了云逐月的说话,然后淡淡的开口道:“收拾一下,为师带你出去走走。” “现在?”云逐月看了看天色,月亮伴随着点点星光挂在空中,柔和的月光把夜色烘托出一片平静与安详,晚上出去走走,怎么感觉这么像约会呢? “不想去?”见云逐月没有什么动静,翦战天疑惑道。 想到那一次也是晚上出去的,看看夜市而已,也没什么,于是赶忙点头:“去,一定去。” 话刚说完,云逐月就觉得身子一轻,一双修长的手臂揽在了自己的腰上,下一刻身子就轻飘飘的飞了起来,双脚一轻,云逐月下意识的伸手搂住了他精壮的腰身。 翦战天的身子微微僵硬了一下,怀中的女孩子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豆芽菜了,玲珑有致的年轻身子让他也不由得心神一荡,他的月儿,真的长大了! 脸颊靠近他的胸膛,属于他的气息萦绕鼻尖,甚至能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声。云逐月顿时觉得有些脸红心跳,陡然发现自己竟然抱着他的腰,有些慌张的松开,改为拉着他的衣摆。 夜风在耳边吹过,夜空像极了藏青色的帷幕,点缀着点点的繁星。翦战天和云逐月的身影在皎洁的月光中划过,就像是天上的仙人一般。 云逐月偷偷抬头打量,完美的下巴,略薄的红唇,和十几年前一模一样,时光真的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迹。 “看够了吗?”翦战天忽然低头,声音听起来带着一丝愉悦。 被翦战天这样一说,云逐月小脸刷的通红,心中却升起一丝恼怒,好端端的又要调戏自己,于是展颜一笑:“呵呵,师父的仙姿徒儿百看不厌。” 云逐月的坦然却让翦战天有些语塞,低头看向云逐月,除了脸有些红,双眼清澈,似乎,真的毫不在意。抿嘴,不再开口,两人就这么一路无话,直到翦战天将云逐月放下来。 入目便是一片灯火阑珊,有无数个穿着的华丽衣服的俊男美女形成人潮涌动着,涌向道路的每个分叉,每个角落,他们纷纷被各个摊位上的物件吸引着,有时也会被小贩的叫喊声所吸引,而各个摊位前的五彩招标也成了他们吸引客源的利器。 云逐月好奇的看着眼前的“夜市”,这规模也有些太大了吧,而且,为什么街上这么多的公子小姐,给云逐月的感觉不像什么夜市,反而像是大型的节日。 转头看向翦战天:“师父,今天是什么节日吗?” “恩,是云隐国一年一度的女儿节。为师看你也成年了,或许对这种节日感兴趣。”翦战天的语气依旧淡淡的。 女儿节?云逐月还真有些兴趣了,于是嘻嘻一笑:“那倒是,好久没有见过这么热闹的场面了。” 云逐月蹦蹦跳跳的在前面走着,脚踏在青石板上,这是一个古老的街道,但是却不失去朝气,街上的摊位数不胜数,更是有许多的零食点心贩卖,绚丽的灯光下是年轻男女间的欢笑声。云逐月走在其中不一会儿就左手一只糖葫芦,右手一块桂花糕了,吃的那叫一个欢快。这种任性的小举动前世她妈妈去世之后就没经历过了。 街上灯火通明,无数打扮艳丽的少女成群结队,就像是一群美丽的花蝴蝶一般,云逐月站在其中,微微转头,脸上带着明媚如丝的笑容,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折射着灯火的流光。 翦战天站在不远不近的距离,这不经意的回眸却重重的撞到了他心底最为柔软的地方,天地间所有的东西都在那一刻失色,周围的喧哗也归于平静,仿佛这世上只有她一人,仿佛她的一颦一笑就是全世界。 “师父,师父……”云逐月不知道翦战天为什么忽然发愣了,几步走上前来,用还沾着桂花糕粉末的手拉了拉翦战天的衣袖。 “恩?”翦战天回神,却依旧不动声色,超然世外。 云逐月微微踮起脚尖,低声道:“师父绝代风华,好多姐姐妹妹眼睛都移不开了,师父要是发呆,小心一会儿被荷包砸中脑袋哦。” 说完,云逐月嘻嘻笑着又融入了人流,其实她就是故意想要笑话一下翦战天而已,有些人就是发光体,带了个面具也挡不住桃花朵朵开啊。 集市上百货摊位一个挨一个,从东到西长长的街道两旁。全都围满了人,就在众人在摊位旁嬉笑打趣的时候,突然间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快走,捕捉萤蝶的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这话在人群中忽然引起一阵骚动,许多妙龄少女都行色匆匆地朝城东跑去,云逐月冷不防被撞了两下,微微皱眉,下一刻却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那熟悉的气息让云逐月瞬间辨别出来,是师父! 人流涌动,却再也没人能够碰到云逐月一分一毫。云逐月抬头,就看到翦战天正低头看着她,漆黑的眸子里盛着满满的笑意,心不由得猛烈跳了一下,这好像是第一次见师父笑得这么灿烂…… 翦战天好听而又醇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去看看?” “看,看什么?”云逐月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没出息,不过是师父的一个笑容而已,自己就这么没有招架之力。 “萤蝶啊,这座城名叫蝶城,以蝴蝶出名,尤其是萤蝶,整个云隐国,也只有蝶城有萤蝶出没,而且每年只在女儿节这一天出没。怎么样,想不要去看看?”翦战天一笑,好听的声音响起。 云逐月点头,这么有名的风景不看可就可惜了,然后翦战天又给她普及了一些萤蝶的知识,萤蝶的得名是因为它的翅在夜晚能发出荧光,据说只有未经人事的少女才能捕捉。每年蝶城都会举办捕捉萤蝶的比赛,第一名还能得到丰厚的奖品,所以每年参加的少女也是趋之若鹜。 云逐月不以为然,抓蝴蝶有什么难的,更不要说这个世界的人普遍修炼,那岂不是手到擒来,说白了,就是一场实力的较量。 似乎看出来她的想法,翦战天笑道:“萤蝶还不是好抓的,它们十分有灵性,每年的第一名所抓到的也不过双十之数。” “这么少?”这个数字倒是大大出乎云逐月的预料,还以为一抓一大把呢。 翦战天继续道:“当然了,要是多了就不珍贵了,而且有很高的药用价值,用它配置的所有丹药药性都会提高三成,你说,是不是很珍贵?” 云逐月赶忙点头:“恩,确实够珍贵的。” 有翦战天带着,他们很快就到了那个所谓的萤蝶捕捉地,是城东郊外的一片花园,面积很大,里面假山拱桥,随处可见,假山的样子都是奇形怪状的,夜空之下,隐隐的能够看出他们的轮廓。假山周围有流水在流动,上面是一座座拱桥,相互连接着。只要是少女都可以进去捕捉,在亥时之前捕捉到的数量为准。 捕捉不足五只的可以自行带走,五只以上者,每五只要上交一只,当然,捕捉的前三名不需要上交,还有丰厚的奖品。 云逐月看了规则,心想这制定规则的人还挺会拉拢人心,这种大家都有的拿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花园中静悄悄的,一盏灯也没有,黑漆漆的,也没有看到任何有荧光的东西,萤蝶还没来?云逐月好奇地东看看西看看,依旧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转头想问翦战天,却发现他站在不远处,身边还有一个女子。 切,带了面具了还是烂桃花,这么快就有蝴蝶扑上去了,云逐月走上前去,这才看清楚,那少女十五六的年纪,一袭枚红色的长裙,上面绣着白色的栀子花,勾勒出长挑的身形,一张薄施粉黛的小脸,丹凤眼又多了几分妩媚。 是个不错的小美女,翦战天的吸引力不错嘛。 “师父,怎么没见到萤蝶?”云逐月问道,眼睛眨眨,似揶揄的笑着。 那少女看到云逐月过来的时候,脸上明显带着不悦,不过听到对方称师父,脸色倒是好看了一些:“姑娘,你第一次来吧,萤蝶还没开始出现呢。” 云逐月翻翻白眼,心道我当然知道还没出来呢,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还没出来好不好,竖起大拇指,对那姑娘道:“姑娘厉害,一眼就看出了萤蝶还没出来。” 那姑娘脸色一变,脸上带着薄薄的怒气,但是碍于翦战天的面子不好发作。 “快看,萤蝶出现了!”忽然,人群中有人喊出声。 云逐月转头,就看到漆黑的花园中,一个个光点开始亮起,越来越多,有粉色的,白色的,黄色的……星星点点的不停的流动,如一个个夜色中的精灵,飞舞流动,远远看去美不胜收。 第334章 让师父跟你三天 “真漂亮。”每个少女都有个美丽的童话梦,云逐月自然也不例外,眼前的一幕,像极了童话中的情节,萤蝶在被夜色覆盖着朦胧的花园中流动,闪烁着莹莹光泽,在萤蝶的不断舞动间,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美丽的光影。 萤蝶成群结队的在花园中飞翔,像星的流河,灯的长阵,让云逐月的少女心忍不住的往外冒粉红色的泡泡。 看着云逐月脸上浮现的表情,翦战天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虽然面具遮住了一半,不过翘起的唇角还是能够看出他心情颇好,眼中还带着丝丝宠溺,说道:“喜欢就去捕一些吧。” 眼前的情景的确够漂亮,心想穿越一回,可不能委屈了自己,总要见识一些没见过的东西那才够本,于是点点头:“好啊,还能带回去给豆豆和维尼看看。” 翦战天叫她出来的时候是背着小凤凰和混沌兽的,如果小凤凰在场,估计一定会吵着来吧。 一旁的少女看到翦战天和云逐月的互动,丹凤眼中闪过一丝不悦,看向云逐月开口道:“姑娘也要捕捉萤蝶?那可要看好了,萤蝶最喜欢人美心善的女子,若是一只也捕捉不到,那就丢人了。” 云逐月皱眉,这个时代的女人爱吃飞醋,她可以不理,不过要是被别人拐着弯骂到了头上还不理的话,那就不是云逐月的风格了。 “哦,是吗,那我就放心了,师父,待会儿你得给我买个大容器,我要装萤蝶。”说完,云逐月故意亲昵的拉着翦战天的衣袖撒娇,小手抓着衣袖一摆一摆的。哼,不是看上我师父了么,气死你! 见云逐月和翦战天这样的亲昵,少女的脸色果然不好了,上面布满着阴沉,冷笑道:“哦,看样子姑娘还挺自信,那么,你敢不敢和我赌一局?” 闻言,云逐月挑眉,又是打赌?斜了一眼身旁超然世外,仿佛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的翦战天,心中暗暗叫苦,凭什么她师父的桃花要找上她啊,要找不也该找师父外面的那个女人嘛? 算了,眼前这个少女自己也看着不顺眼,顺手替他解决了算了,看了少女一眼,道:“不知道怎么赌?” “赌捕捉萤蝶的数量!如果你赢了,我就将我捕捉到的萤蝶全都给你,我的奖品也给你。”少女倒是大方,而且听那口气,就好像她一定能进前三甲得奖似的。 “那我输了呢?”云逐月开口,一般打赌不是都说我要是赢了怎样么,这少女有意思,先说自己输了的赌注。 少女的目光看了一眼翦战天,道:“把你师父输给我!” 云逐月真想佩服一下这少女的勇气可嘉啊,敢把战天尊者当成筹码去赌?呵呵,也多亏了这个时代通讯不发达,虽然都知道战天尊者,见过他的却不多,若是知道他的身份,这少女怕是不敢放肆了。 “姑娘,你可别赌啊,那是我们城主的三小姐,蝶轻歌,已经连续三年捕捉萤蝶比赛第一名了!你没胜算的。”这时在旁边一个看热闹的女孩心中不忍,小声提醒她。 蝶轻歌见云逐月不说话,又道:“怎么,连个赌都不敢打,还好意思大言不惭的说自己人美心善。” 激将法?呵呵,自己用的都不想用的,不过看在这姑娘很能抓蝴蝶的份上,她就配合一下好了:“不是我部答应你啊,实在是我做不了师父的主,输给你有点难办,不过要是你赢了,让我师父跟你三天我还是能做主的。”说完,云逐月看向一边的翦战天。 翦战天站在那里,漆黑的眼眸中寒光闪闪,似笑非笑的看着云逐月,让云逐月心中一惊,要是师父怒了怎么办?可是,翦战天却站在那里没有动,依旧高深莫测。 蝶轻歌看了看翦战天,心想三天足够,以她的美貌和智慧,还愁拿不下一个男人,只要一晚上,这男人就得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于是很豪气地道:“好!” “喂,你怎么真和她赌了,她真的很厉害!”对于云逐月答应这场赌约,之前提醒云逐月的那个少女有些不解。 云逐月冲她嘻嘻一笑,道:“为什么不赌呢,反正不管输赢我都没有损失,何乐而不为呢。”赢了能免费得到一大堆萤蝶,输了输的也是师父,总之她又没有什么损失。 好心的少女被云逐月说的眨巴了眨巴眼睛,细细的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儿…… “各位,萤蝶已经出现,下面就是大家各显神通的时候了,这一次比赛我们给大家准备了绝对值得期待的奖品,努力吧,少女们!”突然间,一个硕大的胖子出现在花园前,口才不错,要是穿越到现代,可以做个司仪神马的。 蝶轻歌轻蔑的看了云逐月一眼,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哼,你输定了!” 云逐月撇撇嘴,刚要动身,手却被一双修长的手给钳住了,云逐月心中一惊,陡然看向四周,大厅广众之下和师父拉拉扯扯,那可大发了。但是细看之下发现大家神色如常,顿时明白,翦战天若是不想让别人看,比人是看不到的。 翦战天修长的手指抚上了她的脸颊,笑道:“呵呵,月儿,你说为师该怎么惩罚你?” “呵呵,那个,师父,徒儿绝对不会把你输给别人的,您就当是大发慈悲,让徒儿赢一点儿蝴蝶好了。”云逐月干笑着,下意识的想要后退,翦战天现在的声音和动作,都暧昧极了! 可是,翦战天却一下子将她扯进了怀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边:“呵呵,其实为师还挺希望你输了呢,那么,为师就可以好好惩罚你一顿了。”说着,翦战天便在云逐月的耳垂上轻轻一咬。 耳垂处突然有一道电流瞬间贯通全身,然后再心间炸开。云逐月整个人都傻了,如果是以前的调戏都是浅尝辄止,那么这一次,可就是赤裸裸的调戏了! “去吧,若不想让为师惩罚你,就努力多捕一些。”看云逐月整个人已经处于震惊痴傻的状态,翦战天轻轻一推,云逐月往后踉跄了一下,才回过神来。 师父越来越过分了,竟然这样吓唬她!看来自己擅作主张让他很生气,可是,就算生气也不能这样对自己吧?云逐月下意识的去摸了摸耳朵,整个耳朵烫的让她不自在。 狠狠地瞪了一眼翦战天,却见他已经悠闲的坐在了为观赏者准备的椅子上,周围的人在他身边全都黯然失色,该死的吸引人,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身就要往院子里走。 “喂,你就这样去捕捉?”刚才提醒过云逐月的女孩拉住云逐月,上下打量了她一下。 云逐月脸上的红晕还没退去,幸好这里比较暗,也看不清楚,听少女这样一说,疑惑的问:“不可以吗?” 少女摇摇头,无奈道:“唉,你还真是个外行。你这样先不说能不能捉住,就算捉到了又放在哪里?” 云逐月一想,还真是,自己两只手才能拿多少啊。在少女的指点下,云逐月才发现,院子的一侧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一条“商业街”,卖的都是各色鲜花,粉红的桃花,娇艳的海棠,洁白的兰花,除此之外,还有无数的艳丽花朵,或清雅,或秀丽。有些还生长在花树上,旁边还放着系有红绳的金色剪刀,供客人现场采剪。 “蝴蝶喜欢花香,所以进去之前,大家都会准备一束鲜花,上面撒上自己特质的香料,在加上一点灵力的运用,这样才能捕捉到萤蝶的。”之前的少女倒是好心,将捕捉萤蝶的秘诀也和云逐月分享了。 想了想,少女又道:“我看你肯定也没有什么香料,买鲜花的地方也有,不过叫价一半比较高,可以砍价的,别被坑了。” “谢谢你啊,你叫什么名字?”云逐月的确很感激这个少女对自己的一番解答,她刚才还真是一头雾水。 少女微微一笑:“我叫蝶轻吟,是城主府庶出的女儿。轻歌平时没少欺负我,所以我不想看到你输。” 原来是和蝶轻歌有仇的庶女,不过对于少女这么直白的表明身份,云逐月还是有些赞赏的。根据少女的指点,云逐月去买了一大束茉莉花,还有一个专门捕捉萤蝶的小网子和一个装萤蝶的透明袋子,然后买了一瓶所谓的独门秘制香料,这才缓步走入花园。 置身其中,云逐月才发现更美,似梦似幻,让人如坠梦中,不愿醒来。身边不断的有各种颜色的萤蝶飞舞,忽前忽后,身姿轻盈,像是故意逗人一样,不断的在跟前翩翩起舞,好像优雅的精灵,却不会轻易落下。 看萤蝶在身边飞舞的并不快,轻飘飘的就像是飘絮一样,可是想要动手的时候,它们就会化作一道流光,在小网还没有到来前就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就算是用灵力也未必能抓住。 这小东西果然不同凡响,怪不得连翦战天都说不好抓。 云逐月摇了摇手中的茉莉花,让香味散发出去,顿时云逐月的身边便充斥着无比浓重的奇异花香。可惜萤蝶似乎不买账,那奇特的香味对它们也没有多少的吸引力,一群群的萤蝶交相飞舞在一起,就像是五彩霓裳一般,从云逐月的身边飞过,根本不做停留,反倒是云逐月,被那所谓的独门秘制香精给熏得头晕脑胀的。 “哇塞!三小姐又抓到了!”就在云逐月还在努力奋斗的时候,前方忽然传来一声惊呼,云逐月抬头,刚好看到蝶轻歌粉色的小网中,一只同样粉色的萤蝶在扑腾着…… 第335章 惊煞众人 蝶轻歌脸上带着骄傲的笑容,不慌不忙的将那只粉色的萤蝶拿出来,然后放进由侍女拿着的透明的袋子里,此刻,蝶轻歌的袋子里已经有了十来只萤蝶,绚丽的光芒在有限的空间中翩翩飞舞,就像是灯笼一样,很是好看。 目光从蝶轻歌的带着中收回,云逐月又看了看其他人,大部分人的袋子中才有一两只,和她一样一只没有的,还真不多,当然,和蝶轻歌一样多的,一个也没有。 看来那妮子的确厉害。 正在这时,蝶轻歌忽然转头,目光轻蔑的从云逐月空空如也的身上扫过,冷冷一笑,红唇微启,淡淡地吐出了几个字,虽然隔得很远听不清楚,不过云逐月却能看懂唇语:“你输定了。” 云逐月报以一笑,开口道:“那不一定。”说完转身就再去寻找萤蝶了,心中盘算着如何才能抓到萤蝶。 她的花和香料貌似没什么优势,自己现在又不能动用灵力,内力倒是可以使,不过也得吸引了萤蝶才行啊。 “就是她,和三小姐比谁抓的萤蝶多呢!”忽然,一个声音传来,云逐月懒得搭理,继续去追逐她看中的萤蝶。 “真是不自量力,自从三小姐打破了历史记录之后,还没有人超过过呢,这女孩什么来头啊。” “谁知道,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和三小姐拍板,那不是找虐吗。” “可不就是找虐吗?整个蝶城谁能胜过三小姐啊!” “你们就留点口德吧,人家是外地人,不知道咱们这里的情况也有可原谅。” “我说呢!原来是外地人,怪不得敢跟三小姐叫板呢!哎,别一会儿输的哭鼻子就好。” 即使不能使用灵力,云逐月的耳力也很好,这些话一字不落的全都听到了耳中,看来那个什么蝶轻歌还挺有群众基础的,这项比赛好像被她承包了一样,她得第一那就是理所当然。 手中的花根本就没有作用了,云逐月直接放在了一旁的假山石上,那什么独家秘制的香料实在是太过熏人,再这么下去,萤蝶抓不到,她就得先晕过去了。 这片花园上有水流纵横,云逐月所在的假山便就有一条小溪,清清的溪水潺潺的流着,像仙女身上美丽的飘带。 在旁边的溪水中洗干净了手,再也闻不到那让人头晕的味道之后,云逐月的心情才好了一点,折腾了将近半个时辰,云逐月竟然还是一只萤蝶也没抓到。 远远地能看到蝶轻歌,被众星拱月一般围着,袋子里的萤蝶已经是一大片,无数的绚丽光芒不断的闪烁,目光看了一下,足足有三四十只。 用什么吸引萤蝶呢?云逐月有些犯愁,仅凭内力,她还追不上这些灵敏的小家伙。 “哈哈,你看那个人,竟然连花也没有,怪不得一只也抓不到!”这时,旁边一道嘲笑高声响起。 “连基本的常识都不知道还来捕捉萤蝶,是来搞笑的吧?” “还别说,真是来搞笑的,她还和三小姐打赌谁捉的多呢,到现在一只也没有,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这赌打的一点悬念都没有,肯定是三小姐赢啦!” “吱吱,这个人也真是,好好的和三小姐打什么赌啊!真是没事找刺激。” “就是,估计她自己也知道了,你看,连花都给扔掉了。” 云逐月将花束扔掉的举动被别人看在眼中,又是一顿奚落,大胆预言蝶轻歌将会赢的毫无悬念。 云逐月微微皱眉,这么下去还真不是个事儿,想到师父咬自己耳垂的那一下,不由得哆嗦了一下,为了不接受惩罚,她也必须赢! 可是如何赢呢?自己空间中倒是有些花草,或许会管用。忽然,她心中一动,或许她知道如何吸引那些萤蝶了,萤蝶最有灵性,那么用这天地间最无法抗拒的灵木来吸引呢? 云逐月走到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灵魂进入空间,摘了一小片生命树的叶子,然后快速的灵魂归位,睁开眼睛,云逐月看了看周围,好像并没有萤蝶。于是转身想要去找个萤蝶多一点的地方试试。 “哎呦,我还以为某些人输不起跑了呢,原来躲到角落哭鼻子啊。”一转身,就看到蝶轻歌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时间已经剩下半个多小时,云逐月懒得和她浪费口舌,翻了翻白眼,转身就走,却不想立马就有人挡在了路上。 “丢不丢人啊,都快要结束了,竟然连一只萤蝶也没捉到。” “可不是嘛,就这样还想赢我们三小姐,喂,你知道三小姐去年抓了多少只吗?八十二只啊,哈哈,想要超过三小姐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哼,可不就是痴人说梦,你看她,连花都给丢了,估计这里成绩最差的就是她了吧!” “好啦,你们就不要这么刺激她了,毕竟是那个人的徒弟,逼得太狠了也不好。”蝶轻歌有些娇羞的一笑,似乎十分的通情达理。 “小姐,小姐……”跟在蝶轻歌身边的丫鬟忽然开口:“萤蝶不知道怎么了?” 大家这才发现,蝶轻歌袋子里的萤蝶好像暴动了一般,使劲的扑腾,朝着一个方向挣扎,若不是她的这个侍女也是个修炼者,估计这些萤蝶都挣脱束缚了。 “我的也这样,到底怎么了?”人群中有人惊呼,自己捕捉到的萤蝶竟然也开始暴动了,而且方向都出奇的一致——全都指向角落里的云逐月。 微微一愣,旋即想到什么,云逐月将手中握着的那片叶片捏碎,带着浓浓生命气息的汁水沾染到了她的手上,然后云逐月就看到,那些萤蝶挣扎的更厉害了。 看来有用,不过一片终究太少,若不是她们靠近,也未必能吸引到这些萤蝶,趁着众人惊讶,云逐月快速的摘了一把叶片出来,尽数挤出汁水,涂满了整个手掌。 “天,天哪,那边发生了什么!”园中有人惊呼,花园中,原本四散飞舞的萤蝶形成一道漂亮的光带,朝一个方向飞去,并且这条光带还越来越宽越来越大大…… 在夜色的衬托下,飞舞的萤蝶组成一抹飘带,就像是九天之上的银河一般,这么浩大的声势,不仅吸引了正在捕捉萤蝶的少女们,连围观者和组织者也吸引了,毕竟蝶城存在这么多年,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见。 “那,那不是三小姐吗?难道那些萤蝶是三小姐引来的?” “哇塞,这场面,乖乖的不得了,看来三小姐这次又要破纪录了啊!” “今年三小姐又要赢了。不过我好像没有闻到特别明显的香味啊。” 最先赶来的是附近的几个少女,云逐月被蝶轻歌她们挡着,所以她们一时间没有看到,等走进看清楚眼前情况的时候,不由得愣住了,因为那些萤蝶,竟然都在围绕着一个不认识的少女旋转。 数不尽的萤蝶散发着七彩的光芒,像是一股风暴一般围绕着云逐月,此刻的她,就像是蝶仙般。如此的美轮美奂,让相继赶过来的人都不由的惊住了。 “天,天哪,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是不是眼花了,那女孩分明什么也没拿啊。” “那是人吗?不会是仙子吧?” “不对,她身上有种特殊的味道,不是花香,倒像是草木的香味,闻起来让人神清气爽。” 云逐月站在一个僻静的角落里,身边萤蝶翩翩飞舞,莹莹的光泽将她精致的小脸衬托的如梦似幻,恍若从仙境中走出的仙子。 “是她,是那个和三小姐打赌的人!”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云逐月的身份。 云逐月已经顾不得理会他们,现在时间紧迫,刚才好像听到什么八十二只,自己怎么也得先弄够这数字吧。 小网一扑一群,那些萤蝶根本就不躲闪,怕它们不进袋子,云逐月将弄碎的叶片丢了一点进去,然后让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云逐月打开袋子,还没来得及将小网中的放进去,竟然有萤蝶自己往袋子里飞去了…… 原本围绕着云逐月飞舞的萤蝶,此刻就像是找到了什么通道一般。齐齐的飞向空中,就像是五彩斑斓的龙一般,像流光一般迅速的飞进云逐月的带着中。 “我的个神啊!你掐我一下,这是真的对不对?” 常年生长在蝶城的人,对于萤蝶的习性最为清楚,因为有灵性,所以滑溜的很,以前蝶轻歌能抓八十多只,已经是蝶城历史上最高的了。 可是,可是眼前的这个少女,她到底做了什么,那些萤蝶怎么就自投罗网了呢? “不会是这些萤蝶忽然傻了吧?”有人喃喃出声。 立马就有人反驳道:“我看你才是傻了呢,刚才你又不是没有抓,到底多难抓还不清楚啊。” “那是刚才……对了,说不定现在傻了,赶快趁机抓一些啊。”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也挥舞着小网子想要趁乱摸鱼,可是她们刚一靠近,那些萤蝶却嗖的全都散开,然后又朝着云逐月冲去。 众人傻眼了,内心无数的草泥马奔腾而过,这些萤蝶是赤裸裸的歧视她们好不好!为什么不找她们?为什么? “哇塞,萤蝶越来越多了!”不断有萤蝶从四面八方飞来,云逐月身边的萤蝶越来越多,都快要将她湮没了。 此刻,云逐月站立的位置早就变成了由萤蝶组成的龙卷之中。萤蝶身上独有的荧光将这一片土地照的发光,仿佛成为这世间唯一的光明一般。 呆滞的众人听到云逐月在一片萤蝶中喊道:“我的袋子满了,谁借我一个袋子啊。” “给。”清流般的声音在耳边流过,云逐月一抬头,就看到翦战天不知何时站在她的身边,手中竟然递过来一打袋子。 看到袋子,云逐月的嘴角抽了抽,翦战天这个腹黑的,这是要气死人的节奏么? 第336章 这就叫梦幻 “怎么,要是觉得这些不够,为师再去给你买一些。” 云逐月一听,赶忙将袋子拿过来:“够了,足够,我说师父,我只要不把你输了就行了,要是把萤蝶都捉走了多不好啊。” 云逐月的话,让比赛的组织者打了个寒战,看这女孩子的尽头,还真有可能将萤蝶抓捕殆尽,那样他们蝶城引以为傲的东西可就没有了! 一片乌云遮住了月亮,夜色更深,却衬托着花园里让人惊讶和赞叹的画面。 萤蝶围绕在云逐月的身边,有些直接落在了她的衣衫上,头发上,云逐月的身上,仿佛穿了一件有无数蝴蝶做成的衣裙,头上戴着蝴蝶装饰,美轮美奂,天下无双。 而莹莹的光泽则照亮了少女白皙的面孔,未施粉黛,纯然娇媚,明眸皓齿,让人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美。 只觉得神秘的光泽让那张精致的小脸看起来灿若桃花,身边无数萤蝶飞舞,像是从仙境中走出来的蝴蝶仙子。 这一刻,云逐月给众人诠释了一个词:梦幻。 这就叫梦幻! 不管是男是女,这一刻都静了下来,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这一刻,他们是真的懵了! 这些飞舞的蝴蝶,真的是他们蝶城最为著名的萤蝶吗?真的是以灵性著称,极难捕获的萤蝶吗? 为什么这些萤蝶就好像是这少女家里养的一样,她招招小手,那些萤蝶就乖乖地跑过去,围着她飞,落在她的身上头上,甚至甘心情愿地钻到她的袋子里! 云逐月也觉得有些玩大发了,她只是为了效果好点而已,没想到叶子一把摘多了,造成了如此壮观的景象,若是将生命树移出来,那不瞬间变圣诞树的节奏啊,一闪一闪亮晶晶…… “你,你施了什么妖法!”蝶轻歌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终于忍耐不住的冲了出来,指着云逐月喊道。 云逐月摊摊双手:“我说蝶三小姐,这是你们蝶城的地盘,你觉得我能施什么妖法让这些萤蝶听我的?而且我记得三小姐之前可是说了,萤蝶最喜欢人美心善之人,难不成这萤蝶找你是因为人美心善,找别人就不是了?” “我不信,你肯定用了什么妖法!”说着蝶轻歌就大步走上前去,她不相信有人能这样召唤萤蝶,肯定是她做了什么手脚,说不定是设了什么阵法。 伸手要推开云逐月,那围绕着云逐月的萤蝶去陡然退让开,仿佛蝶轻歌的手臂是多么让它们恶心的东西。 蝶轻歌的脸色白了几分,可是这时候却不能不继续下去:“你走开,肯定是你在这个地方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法阵!” 围观的人大部分也都有这样的想法,毕竟这么多年了,还没出现过这种事情,绝对是有人动了手脚!而且这种萤蝶加身也实在是太美了一些,让人,尤其是那些女孩子羡慕嫉妒恨啊! 所以没有人阻止蝶轻歌的做法,甚至恨不得她能找出云逐月到底“施了什么妖法”! 没有让蝶轻歌碰到自己,云逐月很自觉的走开,她这一走,更加让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那些围绕着云逐月周围的萤蝶竟然随着她的动作而动了起来,变成了一道流动的风景。 而这一动,也让云逐月显得更加神秘,迷人。 蝶轻歌恨恨的看了一眼出尽风头的云逐月,闪身站在了云逐月刚才的位置,这里这么偏僻,按理来说不会有萤蝶,一次性出现这么多,肯定是这个地方有问题。 云逐月觉得有些好笑,站在旁边抱着胸对蝶轻歌道:“蝶三小姐可站好了,像你这么人美心善的主儿肯定会有数不尽的萤蝶飞过来的。” “你这是承认自己做手脚了吗?”蝶轻歌瞪着凤眼看向云逐月,根本没有听出云逐月说的根本就是反话。 云逐月没有再开口,在不远处看着,身边的萤蝶依旧来回飞舞,想赶也赶不走,弄得自己好像一棵会发光的圣诞树,真是太麻烦了! 的确有萤蝶飞来,不过不是朝蝶轻歌,而是继续朝云逐月的方向飞来,云逐月真的很郁闷,她觉得自己都成了展示品了。 但是围观的众人却恨不得吐血而死,为什么!自己手中的花难道不香吗?之前还能吸引几只萤蝶,为什么一看到云逐月,就开始嫌弃自己了呢? 这就是所谓的人比人气死人吗?她们不要这种差别性的歧视待遇啊! 又一群萤蝶飞来,看样子是直奔蝶轻歌的方向,蝶轻歌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哼,我就知道是你用了什么手法,这里……” 她还没说完,就见那群萤蝶忽然转身,朝云逐月的方向去了,好像刚才只是走错了路而已,蝶轻歌郁闷的要吐血了,自己有那么招人嫌弃吗? 距离最后的结束时间只剩下三分钟,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可是蝶轻歌这边一只萤蝶也没有落下。 “切,我还以为真是地方的原因呢,看来是萤蝶自己挑人。” “是啊,自己输不起,还说是地方的问题,真不知道以往是不是也有人作弊。” “以前装的跟高傲的孔雀似的,见谁都说什么人美心善才会有萤蝶落下,现在倒好,一只都没有,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有人追捧蝶轻歌,也就有人讨厌他,更有人喜欢做这种落井下石的事情,所以看到一直引领风骚三年的蝶轻歌摔下神坛,自然有人不放过奚落的机会。 “是不是该结束了?”云逐月开口,看着自己身边围绕的萤蝶,不知道怎么才能把它们给弄走。 时间已经到了亥时,以往的年份,亥时一到,所有的萤蝶都会逐渐消失,可是今年,明明已经亥时了,可是云逐月依旧像棵明亮的圣诞树,萤蝶一点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不过云逐月隐隐感觉到,萤蝶围绕在她身边,是想要她再多赐予一点生命树的灵气,它们似乎十分的渴望。 “呃,是,是,今年的捕萤蝶比赛落幕!我们的第一名,当之无愧的是这位,这位……请问姑娘芳名?”那胖胖的主持宣布的时候才发现,他不知道云逐月的名字。 “云逐月。”云逐月淡淡的开口,将落在自己额头上的萤蝶给扫开,说实话,这么多萤蝶围在身边,她还真有些热了。 “是这位云逐月小姐!她捕获的萤蝶数量前所未有,在我们蝶城的历史上,可谓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具体的数目我们甚至无法统计!” “喏,就统计这些吧,其他的我还没来得及抓。”云逐月淡然的递出去了三个袋子,让那胖胖的主持人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好亲自接过三个袋子,让人赶快统计。 片刻后,那胖胖的主持人面带震惊的回来,大声宣布:“统计结果已经出来了,云逐月小姐这次捕捉的萤蝶数目是——九百只!” “天哪!九百只!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没有那么多啊。” “我觉得我简直是在做梦,做梦我也没见过那么多的萤蝶。” 在众人的惊叹声中,蝶轻歌彻底的傻眼了,九百只?她从小到大捕捉的加起来才多少?这个云逐月,竟然给了她这么大的一个难看! “第二名,是我们的轻歌小姐,四十八只!”好死不死的,主持人又宣布了第二名的成绩。 “住嘴!”蝶轻歌正在气头上,对着主持人就是一吼。 “什么啊,不就是输不起么。”人群中传出一声嘟囔,别人或许没有注意是谁,云逐月却看的清楚,是蝶轻吟,看来这个嫡姐还真是和她仇恨不轻。 闻言,其他人也开始议论纷纷,蝶轻歌已经处于暴怒的边缘,一把夺过丫鬟手中的袋子直接扔给云逐月:“愿赌服输,这是你的了。” 云逐月眯着眼睛看那些好不容易得了解放的萤蝶快速的冲出束缚,笑道:“蝶三小姐还真是遵守诺言,不过几十只萤蝶而已,我也不是那么较真的人,就当送给三小姐的见面礼了。” 其实云逐月有些后悔,在知道自己能引来这么一大片萤蝶,打赌的时候就应该赌的大一点,她那几十只萤蝶,自己还真看不上了。 这是一个中年男人捧着三个盒子走来,其中最大,也是最华丽的一个盒子送到云逐月的面前:“这是今年第一名的奖品,雪颜丹,是以萤蝶的精华配以驻颜果炼制而成,可以让人青春永驻!” 这种驻颜的东西对别的女人来说或许让人趋之若鹜,不过对于云逐月却不怎么感冒,斜了一眼第二名的盒子:“这里面也是这种养颜的丹药?” 那人点点头:“不错,参加捕萤蝶比赛的都是女子,所以奖品也一贯如此。” “哦”,云逐月点了点头,随手拿了过来,这个虽然她用不着,但是可以送人啊,对蝶轻歌微微一笑:“蝶三小姐,愿赌服输,这个可是我的了。” 蝶轻歌气的小脸发白,说什么萤蝶不要送给自己,可是现在她的萤蝶哪还分的出来,要是真大方,把奖品留下啊,却把奖品要了,这摆明了就是不想让自己有东西可拿! 握了握拳头,蝶轻歌的眼中迸发出恨意,云逐月,我让你今天有来无回! 对于蝶轻歌的眼神,云逐月视而不见,这种女人太多了,只要她今晚惹不到自己,那么就一笔揭过,反正自己也不会留在蝶城,以后估计连见面的机会也没有。 云逐月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然后就看到了远远站在那里的翦战天,笑着招了招手,她现在需要师父,怎么才能将她身上这些萤蝶给弄走,明明那点生命精华已经被吸收殆尽,可是这些萤蝶却不舍得离开。 而且云逐月一走,它们也会立马黏上来,给人的感觉好像不让她走似的。 “天哪,快看,好大的萤蝶!”人群中有人惊呼。 云逐月抬头,看到一只巨大的萤蝶,舒展着翅膀在空中足足有意见房子那么大,正忽闪着荧光闪闪的翅膀,朝她的方向飞来。 第337章 老树发新芽 我靠,不是吧,这么大一只萤蝶,要是落在自己身上,那岂不是把自己给压死了?云逐月后退了一步,她现在可就是个普通人,可不想那么快就嗝屁了。 抬眼看向翦战天,他却丝毫没动,不是吧,难道是对她的考验? 丹田提起,云逐月的内力已经开始运转,就等着那庞然大陆落下来了的时候给它一击,让它不至于压到自己这小身子骨上。 巨大而又漂亮的萤蝶逐渐降低,身上忽然爆发出一阵炫目的光泽,光泽炫目分蓝、黄、赤、绿、白各色,当真是五彩缤纷。光芒中,萤蝶巨大的翅膀将自己包裹起来,五光大盛,当翅膀打开后,里面居然显出了一个俏丽的人形,随后伴随着光芒渐渐变弱的还有那巨大的翅膀渐渐缩小。光芒消失,原本那巨大的翅膀也已经消逝不见,一个少女缓缓落在了云逐月的身前。 “蝶仙,蝶仙显灵了!” 那少女出现的时候,人群中传来激动的声音,蝶城的人以蝴蝶为图腾,蝶仙是他们最崇拜的仙。 云逐月在心中暗想,明明是蝶妖好不好,不过没有说出来,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少女。身上一件淡粉色的长裙,腰间用镶了金线的阮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金色和白色的丝线在肩头与袖间绣着几只翩翩飞舞的蝴蝶。 少女脸上的表情清清淡淡,不柔媚,不冷艳,却有着别人模仿不来的美丽,一双眼睛略带兴奋的看着云逐月。 从她的目光中确定了这只大蝴蝶无害,云逐月问道:“喂,这位姑娘,能不能让这些萤蝶离开啊,我好热。” 此言一出,旁边的人都忍不住有着想要扑倒的冲动,他们的人生中,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嫌弃萤蝶太多了热的慌的。 少女素手一挥,那些萤蝶开始翩翩起飞,似乎有些不舍,围着云逐月转了几圈,然后开始成群的飞走,在夜色的幕布中化作点点光芒,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花园里已经点灯,所以并不显得黑暗。 大片的萤蝶离开,云逐月顿时觉得空气都好了不少,心情顿时好了不少,看向对面的少女:“你找我有事?” “我们需要你的帮助。”少女缓缓开口,语气十分的诚恳。 云逐月一怔,需要她的帮助?随即脑海中响起一个声音:“答应她,但是有条件。” 翦战天的声音!虽然疑惑,不过还是照着师父所说的对少女道:“我不会白白帮忙。” “我知道,你可以提条件。”少女似乎早就知道云逐月会这么说一般。 云逐月看了看四周:“那我们找个方便说话的地方吧。”周围的人围里三层外三层的,的确不是说话的好去处。 少女点点头,素手一挥,云逐月只觉得身子飞起,下一刻就发现,自己竟然骑在了一只巨大的蝴蝶背上,转头一看,翦战天正在一侧,这才放下心来。 云逐月站在蝴蝶背上,能看到翅膀上洒落出的五彩光芒在身后编织成一道绚丽的绸缎,偶尔间,还会有几只萤蝶飞到云逐月的身边围绕,之后略带不舍的飞走。 很快,蝴蝶带云逐月进入了一个巨大的树洞,里面竟然是一个宽敞的房间,或者是,是一个用来祭祀的房间,房间很大,周围都是树洞独有的木质层。上面全是类似萤蝶身上的萤粉,将整个房间照亮。 正中央是一个不算大的祭坛,在上面还有纵横交错的纹路组成的法阵。祭坛上有一个花盆,那花盆的造型古朴,上面浮雕着几个花纹,里面一株快要枯死的树木,上面的枝干就像是被抽取水分一样的干枯,树叶早就已经焉了下来,还泛着一种绿色,只不过不是那种生机勃勃的翠绿,反而是那种奄奄一息的焉绿,虽然已经快要干瘪,可是上面传出的波动竟然和生命树很像。 “我们萤蝶一族,需要吸收自然的生命力才能存活,而天地间最为精纯的生命力则来源于天地之始所形成的那一棵生命树。我们萤蝶一族的祖先曾是普通的蝶类,因为沾染了生命树的气息,所以才得以修炼。” 少女说着走向祭坛,看着花盆中那快要苦味的树木:“这一截树枝,是从生命树上折下来的,据说是上古一战之后一位仙子留在我族之中的宝贝,并且预言,在神木枯萎之时,仙子复活,拯救萤蝶一族灭族之危。” 云逐月正听着,忽然察觉到少女所说的内容,于是开口道:“你该不会说预言中来拯救你们于水火的就是我吧?” 少女点点头:“肯定是你,你身上有生命树的气息,是我族的希望。” 云逐月嘴角微微抽了抽,也懒得和这个少女争辩,当成是救世主更好,那么谈条件的时候自己不就处于优势地位了么?“那就算是吧,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蝶舞。”少女淡淡回到,然后执着的开口:“请仙子帮忙,我萤蝶一族愿意从此归顺,为仙子驱使。 蝶舞说着,双膝忽然一跪,祭坛的四周,扑通扑通几声,竟然有四个黑漆漆的棍子一起跪下了,倒是把云逐月吓了一跳,本来以为那几个是黑漆漆的棍子,没想到竟然是萤蝶族的长老。 云逐月打量了一眼那四人脸上比树皮都要粗糙的皮肤,不由得感叹时间真的是一把杀猪刀啊,那么美丽的蝴蝶都能有这么一天。 “你们先起来吧,效力不效力的先不要说,做朋友还是可以的,而且我帮忙的话也不是白帮。”说完,云逐月看向翦战天,说实话,翦战天让她提条件,她还不知道什么条件呢。 翦战天迈着缓缓的步子走来,云逐月明显感觉到蝶舞和那几个老树干一样的长老都有些紧张和戒备的看着他。 翦战天毫不在意,只是走到云逐月的跟前,淡然开口:“我们要蝶玉王浆。” “你怎么知道!”翦战天的话音刚落,其中一个长老干哑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嘶哑的尖利,十分难听。 翦战天唇角微微勾起:“知道就是知道了,如何知道的还重要吗?我们的条件只有这一个,你们自己决定。” 蝶舞几人惊疑不定的看着翦战天,她们能够感受到翦战天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沉思了片刻,蝶舞忽然上前一步,对着云逐月单膝跪下:“我们既然已经决定臣服仙子,自然应当将蝶玉王浆奉上!” “蝶舞,不可以,那是我族最后的希望了!”刚才说话的长老阻止。 蝶舞看了一眼云逐月,下定决心道:“如果仙子可以让生命树枝重新焕发生机,蝶玉王浆就还能有,可是,若是生命树枝枯死了,蝶玉王浆用完之时,也就是我们萤蝶一族灭亡之日。” 云逐月赞赏的看了一眼蝶舞,置之死地而后生,敢赌,敢为,有霸气! 一个洁白的玉盒递上来,那玉盒是用羊脂白玉打造而成,盒子的周遭还有雕刻上的蝴蝶翩飞的图案。翦战天伸手接过,打开看了一眼,一层乳白色的膏状物体在其中,一股清凉中又带着草木的清香扑鼻而来,美中不足的是盒中的蝶玉王浆只剩下一半的样子。 “很好,萤蝶一族一定不会后悔今天做出的决定。”翦战天将玉盒递给云逐月,然后缓缓开口:“你们需要离开半个时辰,让生命树枝重新焕发光彩需要一些准备。” 蝶舞点头:“是,我们这就退下。”其他几个长老虽然不想,可是她们连蝶玉王浆都交了出去,也只能背水一战了。 等所有人都出去,云逐月将那花盆端了起来,然后带进了自己的空间,浓郁的生命气息充斥着整个空间,刚刚进入,那一节枯萎干瘪的树枝,竟然隐隐有种老树发新芽的青春感。 云逐月毫不客气的直接将花盆丢入蕴灵泉水中浸泡,干瘪的树枝饥渴的吸收着泉水和空气中的能量,渐渐焕发了绿色,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最后,云逐月在花盆中培了一些生命树下的泥土,然后又取了一些蕴灵泉水装入容器,差不多半个时辰,才将花盆从空间中抱了出来,经过蕴灵泉水的一番浸泡,花盆中的树枝早已经变得生机勃勃,原本接近干枯的树枝此刻变的异常的饱满,枝干上的树叶也变成那种具有蓬勃生机的碧绿。 将花盆放在祭坛上的那一刻,祭坛上交错的纹路忽然明亮起来,那亮光带着萤蝶独有的五彩光芒,瞬间充满房间,蝶舞和长老一直都在门口,第一时间感受到了祭坛的变化,直接撞门进来,然后全都愣住了。 祭坛上,一盆生机勃勃的树木生长着,磅礴的生命气息从树枝,甚至花盆的泥土中散发而出,已经沉寂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祭坛,竟然开始恢复了活力。 “婆婆,你的脸……”蝶舞想要和族人分享喜悦,一转头却愣住了。 被蝶舞盯着的长老一愣,旋即睁大了眼睛,看向另一位长老,再然后,就是她们面面相觑,不可置信的看着对方。 那四个已经苍老的脸上的皮肤和树皮有的一拼的长老,竟然在祭坛开始运转之后,如吃了返老还童的丹药一般,原本干枯如树干一样的皮肤此刻正在以肉眼所见的速度变的水润,渐渐变成了四个大美女!哦,是四个风韵犹存的大美女。 “天,真正老树发新芽的是她们吧。”云逐月也忍不住嘟囔了一句。翦战天从宠溺的摸了摸云逐月的头心,并没有说话。 蝶舞的等人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再次跪拜,这一次几个长老也心甘情愿:“我等代表萤蝶一族拜云逐月为主,从此刀山火海,但凭主人差遣!” 第338章 奇怪的老头 “师父,你今天带我到这什么女儿节,不会就是为了算计萤蝶族吧?” 离开的路上,云逐月忽然想明白了什么,问向翦战天,她就说嘛,像翦战天这种高高在上的人怎么会来女儿节这种地方,原来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说完,云逐月心底没有来的冒出一股寒意,翦战天甚至将每一步都算计的恰到好处,带自己来,也是算准了自己空间中的生命树吧。 明亮的大眼睛中闪过一抹寒意,翦战天心中叹口气,看了一眼云逐月,缓缓开口:“为师并没有想要利用你,带你捕捉萤蝶也是为了让你开心。至于蝶玉王浆,为师自有其他办法可以拿到,只是没想到你和萤蝶一族会有关系。” 云逐月黑白分明的眸子微微一闪,不是吧,翦战天难不成还有读心术?要是这样,自己岂不是在他面前没有一点隐私? “你就不问问蝶玉王浆是做什么用的?”翦战天好笑的看着云逐月眼光流转的样子,知道她现在心中肯定又想了有的没的。 被翦战天这样一问,云逐月心中松了口气,很配合的问道:“师父,蝶玉王浆是用来做什么的?” “之前为师不是给你提过三种药材吗?蝶玉王浆是其中火净土调节的最主要辅助药材,而且,在炼丹的时候加入一些蝶玉王浆,不仅能增加药效,还能提高成功率。” 翦战天的声音缓缓流淌,云逐月为自己刚才的小人之心感到羞愧,翦战天这样做分明是为了自己好啊,就算是真的利用了自己,自己也不应该有怨言才对。于是嘻嘻一笑,马屁跟上:“嘻嘻,还是师父最好了。” 刚说完,就感觉到身子正在下降,一低头,就看到下面的城市依旧灯火通明,青石板路的街道上,年轻的男女成对的走在其中,小贩的叫卖声更是络绎不绝的传入耳中,云逐月不由得有些惊讶,毕竟现在的时间已经快要过亥时了,也就是晚上十一点左右,这女儿节的时间也有点太长了吧? “蝶城的女儿节是通宵达旦的,还想不想玩儿?”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翦战天的声音就在耳边响了起来。 云逐月连忙点头,欢快的声音响起:“当然想啊。” 在幽若谷被关了两年多,好不容易有个放风的机会,云逐月可不想就这么错过了,她还想要买不少东西呢,还要给小凤凰和混沌兽带些零食…… 来这个世界这么久,云逐月逛街的机会其实并不多,女儿节上的东西卖的都很精巧,都是一些不错的零食点心之类的东西,造型别致,边摊上的糕点,有金面银装的水晶饼,有的形式宝塔,颜如皎月的新异糕点,有丝丝的甘甜充斥在周边,云逐月看的津津有味,偶尔会买上一些。 “哇塞,爷爷你手艺真好!”在一个捏面人的老者面前停下,云逐月由衷的赞叹。 上一世她也见过这种民间艺人,虽然没有仔细研究过,不过作品肯定没有眼前这老者这么惟妙惟肖,一双粗糙的大手看起来并不精巧,可是手下的面人却精细的连发丝都清晰可见。 面团在老者的一双大手中被捏出了各种各种形状,根据所需飞快的揉搓面团,很快,绵软的面团就在老者手中形成各种形状,然后又拿起一柄小竹刀,在已经是粗坯的面团上不断的刻画,渐渐就出现了手足等样子,依稀可以辨别,他捏的是个女子。 云逐月在一旁看的心痒痒,黑白分明的双眼看向老者,开口道:“爷爷,可以给我捏一个吗?” “喂小姑娘,第一次来蝶城吧?”旁边摊位的大妈开口,看云逐月点头,大妈笑了笑,继续道:“怪不得不懂规矩,想让怪老头捏像先到那边去投钱,只有钱币能漂浮在水面上的,老头才会动手呢。” 顺着大妈指点的方向,云逐月果然看到了一个方方正正的水池,是用一整块青石挖凿而成,四周的石壁上还有雕刻的荷花图案,池中灌满清水,透明清澈,一阵风吹过,水面上的层层涟漪,在周围灯光的照耀下,水波荡漾,波光闪闪。如今正有不少人围在旁边,池子底部已经有一些钱币,多数是铜币,也有金币和银币,看来老爷子对金钱的质地没有要求。 水面上零零星星的飘着几枚钱币,云逐月一愣,让钱币飘着,在前一世或许需要一些技术含量,可是在修炼盛行的今世来说,应该不是难事吧? 刚好看到一个男生在丢钱币,云逐月好奇的看着,钱币在空中划过一道又优美的弧线,边缘还有淡淡的光泽,显然是有灵力辅助的,落在水面上的时候平平的躺着,看样子稳稳地能飘在上面。 可是,下一刻水中似乎有什么吸引力一般,直接将钱币那么平平的扯了下去。水中有问题? 这时,旁边摊位的大娘又开口道:“看到了吧,那水可邪乎了,据说只有有缘人才能办到。这怪老头每年来一次,不过每次能得到他动手的都超不过十个人,所以啊,他的面人在我们蝶城千金难求呢。” 云逐月回过头来,上下打量了一下老者,他只是专注的捏着手中的面人,并没有看自己一眼,心中暗想,这老头肯定是个高手,所谓的高手在民间,难不成自己今天遇到了。 云逐月心中一阵小激动,从身上摸出一枚金币,朝池边走去。云逐月长得漂亮,顿时吸引了好几道注意力。 周围的一些少年见云逐月走了过来,不由得让出了一条道。走到水池旁,澄清澄清的池水像是透明的蓝色玻璃一般,瞧了一眼池水,波光荡漾的水中折射出云逐月的脸庞,云逐月随手就将金币扔了下去,那金币在空中旋转,发出一阵悦耳的声音后,带着一道优美弧线落向水池,既然讲究缘分,那么和怎么扔就没有关系了吧。 “那女孩在干吗啊,这么扔能漂吗?”刚才的扔钱币失败的少年嘟囔了一句,然后目光瞥向水池,陡然睁大了眼睛,人群中也传出几声惊呼。 “漂了,真漂了!” “不会吧!我刚才明明看见她只是随手抛的啊!” 云逐月随手丢出的金币,竟然稳稳地落在了水面上,然后静止不动。云逐月也不由得挑了挑眉,她还真没想到这东西还真靠缘分! 小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笑容,云逐月欢快的跑到那老者面前:“爷爷,现在可以给我捏像了吧?” 老者完成手中面人的最后一道工序,将手中的小竹刀片放下,抬起头看了一眼云逐月,然后将手中刚刚完成的面人递到了云逐月的手中,示意她拿着。 云逐月奇怪的接了过来,难道还有买有赠?这爷爷看起来是挺怪的啊,一低头,当她的目光看到手中面人的时候,脸上的神色飞快的变化,震惊,不可思议,还有惊讶。 她手中拿着的面人,赫然就是她云逐月的样子! 云逐月真真的给惊到了,如果她没记错,她过来的时候,老者就已经开始捏手中的面人了,而且她虽然和老者说了几句话,但是老者一直没有抬过头,从始至终一直都是在捏着手中的面人。 也就是说,那老者在她出现之前,就知道她一定会经过这里,会在这个摊位前停留,会成功的抛了金币,然后要一个面人! 握着面人的手心微微有些湿润,这个老者果然是高人,而且深不见底的高! 云逐月抬起头,却发现面前的摊位已经空空荡荡,那还有什么老者,回头,刚才的池子也不见了,若不是自己手中还握着那个面人,云逐月险些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 “大,大婶,刚才那爷爷呢?”云逐月扭头,看刚才热情搭讪的大婶正惊讶的看着她,开口问道。 “走了,唉,估计以后再也不来了。小姑娘啊,原来你就是这老头等了这么多年的有缘人啊。”那大婶环顾了一下四周,感叹道。 云逐月一愣,疑惑道:“有缘人?” 自己和这女儿节才有缘吧,捕捉个萤蝶吧,被弄到萤蝶族的老巢说自己是什么预言中的救世仙子,随便找个卖面人的小摊,竟然又变成了摊主爷爷的有缘人? 那大婶却滔滔不绝的打开了话匣子:“我在这里摆摊已经三十年了,那时候这个面人摊就每年都会出现,因为老头性格古怪,大家没少打趣他,他谁也不理,不过大家都知道,他在这里是为了等有缘人,有缘人来了,他就不会再来了。刚才将面人给你,他收拾东西就走,以前没发生过这种事,看来你就是他等的人……” 云逐月被大婶绕的有些迷糊,人家等有缘人不是等到了都得说点什么之类的吗?这老头可倒好,就给她一面人,算什么? 仔细看了看面人,是面人啊,除了比别的面人要精巧一些,好看一些,好像也没有多少特殊的样子,难不成上辈子欠自己一个面人,这辈子来还?这,这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一个高大的影子挡在了身前,云逐月抬头,看到翦战天站在面前,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面人上,漆黑的眸子中墨色闪动。 刚才他站在远处,却清晰的感觉到那老者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不知为何,那目光让他隐隐有些熟悉,却说不上什么时候见过。 “师父,这面人有问题吗?”见翦战天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手中的面人,云逐月不由得开口问道。 翦战天收回目光,淡淡开口:“没有,贴身收好吧,这面人是个好东西。” 好东西?云逐月诧异的看了看,自己没发现不同啊,凑近闻了闻,似乎有股隐隐约约的香气,深深地吸了一口,顿时神清气爽,心情也随着好了起来。 第339章 缘分天定 云逐月刚要迈步离开,却被旁边的大婶拉住:“小姑娘啊,我看你运气这么好,不如今天试试姻缘吧?” “姻缘?大婶我对这个没兴趣。”云逐月这才发现,大婶摊位上买的是姻缘石等等的用品,想推开大婶的手。 被云逐月这样一说,那大婶却毫不气馁:“小姑娘不用害羞,大婶我也是从这个年纪长大的,知道你不好意思。刚才那个不会是你未婚夫吧?虽然带着面具,不过一看就知道身份高贵……” “大婶,你误会了,他不是我未婚夫……” “不是,那是你喜欢的人?还是喜欢你的人?哎呀,所以我说要到我们这边试试姻缘啊,看看你俩合不合适,我告诉你啊,我们蝶城的姻缘石可是有名的,试一下就好,要是没有缘分也省的浪费时间和感情不是……” 云逐月看着大婶眨了眨眼,这大婶人才啊!想象力丰富不说,就这别耽误彼此青春的想法,估计在这个世界也够惊世骇俗了,这大妈,不会是居委会大妈穿越来的吧? 云逐月皮笑肉不笑的干笑了一声,道:“嘿嘿,大婶,你想多了,那人是我师父。” “师父,师父好,师父……哦,是你师父啊,哈哈,看我这眼睛,你师父还真年轻啊,对了,你师父婚配了没有,要是没有,也可以让他到我们这里求求姻缘的,我们蝶城的姑娘啊,又美丽又善良……” 这大妈生不逢时啊,要是在现代,就凭这劲头,估计能做金牌销售了。眼看翦战天走的远了,赶忙摆脱大妈的热情推销,朝翦战天追去。 “咦,这么巧,我还以为你走了。”快要追上翦战天的时候,云逐月的胳膊再次被拉住,回头一看,蝶轻吟一脸笑容的看着她。 翦战天回头看了她一眼,在一家茶摊坐了下来,茶摊很大,分为上下两层,下面的一层摆放的都是一些虽然破旧但是却擦拭的很干净的桌椅。上面一层则是用围帐隔住成的一个个优雅的单间,里面摆放着的是一个独立的漆木圆桌,翦战天径直走上二楼,坐在一个相对幽静的地方,那抹身影如高山上的雪莲,清冷高贵,茶摊的主人显然受宠若惊,赶忙上去招呼。 见翦战天不走了,云逐月这才对蝶轻吟道:“我第一次来你们蝶城的女儿节,自然要玩够了才走的。” “是吗,那正好,我陪你吧,这儿我最熟了。”蝶轻吟自来熟的说道。 云逐月本想拒绝,想了想蝶轻吟说的也对,她是土生土长的人,自然知道有哪些好吃的好玩的,不如让她带自己玩玩好了。于是点头道:“好吧,不过我得先和师父说一下。” 蝶轻吟看云逐月飞快的向茶馆二楼跑过去,和那个戴面具的男人说了什么,那男人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就一脸笑容的跑了回来。 “搞定,师父说我可以随便玩。”云逐月活动了一下手掌,和女孩子在一起就是方便,她还要准备很多生活用品呢,尤其是大姨妈光顾了之后。 蝶轻吟羡慕的看着云逐月说道:“云逐月,你师父好像对你很好,我师父就只喜欢姐姐,平时都不怎么理我的。” “那是因为我师父就我一个女弟子,所以关照一些。”云逐月随口道。 蝶轻吟却一副十分惊讶的样子:“你还有师兄啊,喂,是不是都和你师父一样长得很帅?” 看蝶轻吟那张作怪的笑脸,云逐月也笑道:“说实话,的确都是一等一的大帅哥,要是让你见了肯定流口水,要是让你那个花痴姐姐见了,估计会直接扑上去。” 云逐月说的自然是蝶轻歌,看到戴面具的师父就想据为己有,真是够花痴的。 两个人一边说笑一边在大街上逛着,有个向导的确方便很多,云逐月在蝶轻吟的介绍下买了不少东西,除了用的,还有一些特产零食,准备带回去给小凤凰和混沌兽品尝。 走着走着,蝶轻吟忽然拉着云逐月快步走了几步,云逐月还没来得及看清门口的牌匾,就被蝶轻吟拉进了一个店铺,一进门,里面三三两两的全都是少女,环肥燕瘦倒是各色都有。 店铺布置倒是非常雅致,淡淡的香气充斥在身旁,店铺的四周各有大红色的柱子,左右两侧的柜台上摆放着一根根像是寺庙中用于求签那样的签子,不过都是空白的,各种木材都有,有些上面还雕刻着精美的花纹。 正前方的柜台也分成左右两侧,上面各放着几个精美的雕花小木桶,看起来都是差不多的大小,唯一不同的是左边一侧的木桶上雕刻的是攀浮在云层中的龙,而右侧的则是展翅翱翔的凤凰。里面插着一些签子,只露出上半部分来。 大厅中有许多桌椅,不少女孩子正围在桌椅前写着什么,有时会提笔沉思一会儿,偶尔还会和身边的女伴商量一下,随后爆发出低低得轻笑。 “这是什么地方?”云逐月本来以为蝶轻吟要求签,不过看样子这地方不像。 蝶轻吟没有答话,反而是将云逐月拉到右边的柜台,这一侧的签子不管是从材质还是花纹上都比另一侧的要好,一边兴致勃勃的挑选着,一边对云逐月道:“云逐月,选一个吧。” “选?为什么?”虽然目光也扫过那些空白的签子,签子按照颜色的不同分别排列在一起,签子自上往下有序的刻着凤凰、鸳鸯、祥云等图案。不过云逐月并没有打算去拿。 蝶轻吟将一根晶粉色的签子拿在手里,看了看,似乎很满意,笑着对云逐月道:“这可是蝶城的女儿节除了捕捉萤蝶之外最受欢迎的了。买一根签子,上面写上你对姻缘的向往,老天会指引你找到好姻缘的!” 难不成是类似于前世留言墙的东西?没想到这里商人的头脑还挺好使,当下也不再抗拒,反而饶有兴趣的看了起来。目光无意间瞥过前方的柜台,左侧的小木桶多了一个,右侧那几个反而不见了。 蝶轻吟挑了一根十分精美的签子,晶粉色的签头上刻着一只展翅翱翔的凤凰,云逐月则选了一根通体雪白的素签,上面并没有什么装饰,只在签头上有着一朵祥云。两人也找了地方坐下,笔墨早就准备好了,两只狼毫笔整齐地放在笔架上,一边的砚台上也是研好了墨汁,能够看出那墨汁是特制的,墨色黝黑浓厚,能保持字迹持久干净。 云逐月提起毛笔,在砚台上蘸了墨汁,大笔一挥就在签子上写了起来,刷刷的写下“只愿君心似我心”,下一句“定不负相思意”还没写下,云逐月就顿了下来,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眼前的签子,自己还真是跟着蝶轻吟疯了,这种幼稚的游戏也玩。 似乎看出了云逐月要将签子毁掉,蝶轻吟一把夺过,说道:“不能毁的,会连姻缘也一并毁了的。”说完低头看了一眼:“虽然只有一句,不过也算写了。” “喂,你拿着去干吗?”见签子被夺,云逐月道。 蝶轻吟没有理会云逐月,而是将两人的签子一起投入了中间柜台右边桌子上的精美小木桶中。然后转身走到左边的桌前,看了看,选了一个小木桶,像求签那样晃动着,无数的签子在木桶里相互撞击着,不一会儿就有一支签子落了出来,签体漆黑,看起来材质不错。 蝶轻吟将漆黑的签子捡起,偷偷看了一眼,显然心情很好,对云逐月道:“快过来啊,你也得求一支。” 云逐月狐疑的看着她,道:“写一支求一支,你这姻缘还真是双保险啊。” “这是规矩,快点,从上面随便选一个来摇。”说完,蝶轻吟的双眼熠熠生辉的看着云逐月,那希冀的样子让云逐月觉得有些不妥。 不过求一支签而已,就算姻缘的又怕什么,于是伸手拿了一个木桶猛地一摇,签子在木桶中发出‘啪啪啪’的声响,随后一根雪白的签子就落了出来。 云逐月捡了起来,签体洁白如雪,和云逐月之前的相比少了那一朵祥云,看到上面写着八个行云流水般的小字:“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很简单,可是心中却蔓延起一丝感动,嘴角也露出一抹淡笑,这是她喜欢的爱情。 “哈哈,看来这人和你确实有缘,签子颜色都是一样的。”蝶轻吟在一旁暧昧地挤了挤眼。 云逐月一愣,回头看向蝶轻吟,道:“别人写的?” “这家店有两个大厅,男左女右,我们写的签子会被送到左边大厅,我们现在手中拿的,就是那边男人写的喽。蝶城有个传说,如果两人能拿到彼此的签子,那么就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即使现在不认识,不管经历什么,最后一定会在一起的。” 蝶轻吟说的很虔诚,看来对于那所谓的传说深信不移,云逐月也懒得打击她,反正她不相信自己会和某个人刚好拿到对方的一支。微微一笑,看了看手中的签子,神使鬼差的收了起来。 出来的时候才发现天色竟然已经微微亮了,东方露出了一抹鱼肚白,一夜的狂欢,游客都已经离去,街上都变得冷清了不少,零星的看到小贩在收拾自己的摊位。云逐月对蝶轻吟道:“好了,我也该走了,谢谢你今天陪我,以后有缘再见,我请你玩。” 蝶轻吟是个很懂察言观色的人,云逐月不提自己的身份她也没有问过,笑着点点头:“好啊,有时间再来蝶城玩。” 两人分开,云逐月分辨了一下方向,依着记忆去找翦战天汇合。 第340章 师父的怒火 狂欢已经接近尾声,街道上冷清了不少,有小贩靠着摊子沉沉的睡去,偶尔有一两辆马车经过,马蹄踏在青石路上发出哒哒的响声在静谧的在清晨传的更加悠远。 一辆装饰十分华丽的马车从远处走来,拉车的是一匹上等的黄鬃马,黑檀木的车身,上面有金黄色的挂穗,车帘上挂着红色的挂账,透过晨光隐隐的能够看出坐在里面的人。 蝶城的人都认得,这辆马车是城主宠爱的三女儿蝶轻歌的,此刻,蝶轻歌却一脸不快的坐在上面,昨夜她真是丢尽了脸,捕萤蝶失败之后,不管做什么都有人在她身后指指点点,让她丢尽了脸。 都是那个云逐月,如果不是她,还还是蝶城所有人眼中的完美女神,可是,可是她竟然,那么好运,引来了蝶仙,竟然将她带走了! 晨风吹起了车帘的一角,目光无意识的往外一瞥,蝶轻歌的脸色一变,她刚才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快速的掀开车帘看了一眼,眼中闪过冷笑,果然是上天还是站在她这一边的。 本来以为云逐月和蝶仙走了,她就没机会报仇了,没想到现在给她遇见!冷声对车夫道:“加快速度,将前面的那个女孩给我撞死!” 车夫愣了一下,不过自己是三小姐的奴才,主人怎么吩咐他就怎么办,于是一鞭子抽下,马儿吃痛,顿时狂奔起来。 大路上,本来除了云逐月根本就没有行人。可是旁边的摊位上,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忽然跑了出来,手里抱着一只白色的小猫,云逐月抬头的时候,就看到一辆疾驰的马车冲来,而那小女孩刚好就在马车的必经之路上。 踢踏着的马蹄声娓娓而来,车夫就好像看不见女孩一般,挥舞着缰绳,一声马嘶,马蹄加快,飞快的向前冲去。 “靠!又来!” 眼前的情形让云逐月有种时光轮回的感觉,这一幕的何其相似啊,想当初她就是为了救一个被歹徒抱走的孩子而让车撞死才穿越到这个世界。 现在竟然又出现了这么一幕,又给了她一个当英雄的机会!她是冲上去呢,还是冲上去呢? 虽然每次都告诉自己不要管闲事,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在眼前的时候,根本就来不及想那么多了。 身子猛然冲出去,就在马车即将撞上小女孩的那一刹那,将小女孩一下子抱起来,然后顺势朝一侧滚去,她现在不能动用灵力,虽然内力不错,可是在这个世界,即便是拉车的马都不是普通的马,所以所谓的武林高手并不能在这里占优势。 所以,虽然她用了全力,可是在她还没有彻底离开马车的伤害范围之时,马车就已经冲到了近前,眼看车辕就要撞到自己,云逐月挥出手掌,狠狠地在车上一拍,借着反弹力和那小女孩一起砸到了一旁的小摊上。 “嘭!” 小摊的主人惊醒,目光向四周一扫,看到自己的女儿被一个少女抱着,还有那辆疾驰而过的马车,似乎明白了什么,立马朝小女孩跑去:“囡囡,你没事吧?” “没事,她只是受了一点惊吓。”云逐月将怀里的小女孩朝摊主推去,只觉得掌印疼的厉害,那马车上也不知道装饰了什么,刚才那一掌她用了狠劲,这会儿肯定出血了,手心都有些黏黏的。 “谢谢,谢谢。”小贩赶忙道谢,昨夜太累了,谁知道他才眯了一会儿女儿就差点被撞了。 “没事……”云逐月才说了两个字,陡然感到身后一阵危险袭来,下意识的将面前的两人猛然一推,然后朝一侧猛地躲开。 “刷!”一道泛着光芒的骨叶刃狠狠地打在小贩的摊位上,直接将木质的摊位齐刷刷切成了两半,云逐月眸光一寒,这一击用了八成的功力,是毫不留情的杀招,若刚才被打中,她肯定去阎王爷那儿报道了。 抬头看向已经停下来的马车,云逐月眼中的寒气越来越重,对方的目标是她!在蝶城,和她有过节的只有一个,蝶轻歌! 果然,车帘打开,蝶轻歌一脸冷笑的走了下来,目光看着云逐月道:“云逐月,真是天助我也,现在就送你去见阎王!” 说着,刷刷几道光刃朝云逐月袭来,云逐月目光清寒,经内力提到极致,不到万不得已,她不能动用灵力。眼光扫过周围的环境,街道两旁都是摊位,躲避的地方倒也不少。 “砰砰……” 云逐月接连躲过几击,看着自己先前所在的地方,骨叶刃直接将地上的青石板路打出一个裂痕,心中也有些怒了。 蝶轻歌不断的靠近,笑道:“哈哈,竟然连灵力也不会用。现在,我就送你归西!” 右手掌中一片温热,火辣辣的疼,左手猛然一扬,早就夹在指间的骨叶刃如暗器一般打出,这是她等待的机会,灵力不够的时候她曾经用这一招杀过野兽。 “刷……” 一道银色的光芒袭来,蝶轻歌虽然轻敌,可是实力还不错,关键时刻避开了要害,可是那锋利的骨叶刃却贴着她的脸颊飞过,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微怔,身后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蝶轻歌的眼中闪过狠绝:“该死,你竟然敢毁我的脸!” 身子猛然一震,道道光刃朝云逐月打来,云逐月暗骂一声,已经将沐泽给她的防御法阵握在了手中,不能用灵力还真是麻烦,否则就蝶轻歌这个水平的,自己早解决了。 云逐月还没来得及出手,眼前陡然被一道影子挡住,宽大的白袍带着熟悉的气息,让她顿时放松下来。 翦战天黑眸中一片冰冷,他只不过离开了一会而已,竟然差点让云逐月遭了不测,她知不知道,若她现在动用了灵力,不仅仅是神骨无法生长,她的身体也会受到极大的损伤。 袖袍轻轻一挥,没有人看到他做了什么,可是刚才还处于绝对优势的蝶轻歌却被重重地打飞了出去。 “啊!” 伴随的还有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蝶轻歌跌落在地上,疼的满地打滚,不远处两只纤长的玉手落了下来,已经和它们的主人彻底分离。 翦战天周身的气氛冷的吓人,语气也如寒冰一般没有温度:“告诉蝶成,看在他是天一门弟子的份上,我饶你一次,这双手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教训罢了!” 说完,翦战天将云逐月拦腰抱起,身形一闪就消失了,他刚才真的很紧张,若是知道那个女人会这么对付云逐月,昨夜他就会让她没有机会再出手。 云逐月安静的被他抱着怀里,耳边传来的是‘呼、呼’的风声,认识翦战天这么久,她也见过几次他生气,甚至有时候就是他惹他生气的,可是刚才那种带着嗜血暴戾的气愤还是第一次见,哪怕砍掉了蝶轻歌的两只手,他的怒气也没有消散。 一路上,翦战天都没有开口说过一个字,云逐月也很识趣的没有开口,她才不会傻到往枪口上撞呢! “主人,你昨晚去哪里了?”回到幽若谷,在花园中玩耍的小凤凰看到翦战天抱着云逐月回来,立马跳了起来,满眼的戒备。 云逐月还没来得及回答,翦战天就直接越过小凤凰,抱着云逐月进了屋,然后嘭的把门关上。 “师尊,不许你欺负主人,你开门!开门!”小凤凰的大叫在门外响起,还伴随着小凤凰翅膀拍打着门的声音。翦战天不理不闻,径直走向床边,然后直接将云逐月扔了下去。 是扔,就那么将她丢在了床上,幸好床上的被褥足够厚,除了震了一下,还真没感觉到疼。 云逐月这才看到,翦战天漆黑的眸子好像聚集了大片的乌云,不断的翻滚涌动,像是在酝酿一场能将人吞噬掉的暴风骤雨。 他在生气,可是,他为什么要生这么大的气? 四目相对,两人都没有说话,整个房间内只有小凤凰在外面不断敲门的声音。 “主人,你没事吧,主人!开门啊主人!”小凤凰依旧锲而不舍的在外面喊着,不停的撞门,它怕主人真的吃亏了。 翦战天漆黑的眸子动了动,然后袖袍一甩,一道结界就将整个房间笼罩起来,小凤凰的声音也被隔绝,房间里陡然静了下来,云逐月带着一丝疑惑看向翦战天。 “知道自己错了吗?”翦战天的声音冷冷的,带着一股让人忍不住颤抖的冰寒。 云逐月秉承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原则,认错态度极其的良好,立马正襟危坐,低着头,开口道:“我错了,师父,您别生气,我以后不再犯了。” “说哪儿错了?”翦战天又冷冷的抛下一句。 云逐月一愣,天哪,这是什么逻辑,他们的对话怎么那么像母老虎在盘问自己家老公?想了想,其实她也不知道翦战天到底气的哪一点:“呃,哪个,我不该拿师父打赌,还有,不该擅自和别人动手,不该给师父惹麻烦……” “你知不知道你动用灵力的后果!之前做的一切都会前功尽弃!你的神骨不能出任何闪失,你知不知道!”翦战天眸子里墨色涌动,那愤怒的目光让云逐月不由得往床里躲了躲。 “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不过云逐月没有狡辩,师父也是为了让自己的神骨能恢复而已,虽然这么生气有些让她出乎意料,不过也是为了她好。 见云逐月有些鸵鸟的将头埋到了胸膛,翦战天的怒气也一点点的消散,幽深的目光陡然落到她藏在衣袖的手上,眼光一闪:“过来一点。” 啊?云逐月有些迷惘的抬头,这是什么神转折? 翦战天却自顾自的就坐在了床边,然后伸手一招,云逐月就自动移到了他的跟前,下一刻,手上忽然一暖,她那只受伤的手就已经被他修长的手掌握住。 第341章 短暂的柔情 云逐月陡然一僵,和翦战天也不是没有过亲密的时候,比如公主抱神马的,不过那云逐月都已经习惯了,可是这么直接抓她的手,还是让她有些不自在,这就好像,和异性的好哥们可以勾肩搭背,但是这样手拉手,那就显得有些怪异了。 翦战天小心的翻开云逐月的手掌,原本平滑洁白的掌心此刻血肉模糊,那马车上装饰的东西将她的手心刺伤了,青紫一片,上面还带着干涸的血迹,云逐月忍不住嘶的倒抽了口凉气,还是很疼的好不好。 漆黑的眸子闪过心疼,翦战天的语气中有些无奈有些纵容:“你啊,难道不能不逞强吗?” 这种忽然柔和的语气让云逐月有些不习惯,嬉皮笑脸的道:“这点伤没事的,我用蕴灵泉水多洗几次就好了。” 翦战天没有说话,轻轻一招,一盆干净的水就出现在面前,被盛在白玉盆中的水晶莹透彻,有丝淡淡的药香,隐约中似乎还透着独属于玉石的温润。云逐月几乎能够断定,这一盆水不比自己的蕴灵泉水差。 小心的拉着云逐月的手要放到盆里,看翦战天似乎要给自己洗手,云逐月刚忙道:“师父,我自己洗就可以了。” 她可不敢让翦战天干这活儿,那不是折煞自己么。受伤的手放入水中,立马就变得清凉舒服,洗干净血迹,伤口更加明显,是一个个密密麻麻的小坑洞,看起来有些瘆人。 翦战天的眼中闪过心疼,轻轻一挥,眼前的盆子不见了,翦战天的掌心却多了一个不大的圆圆玉盒,依旧是羊脂白玉,打开之后盛着的是和羊脂白玉一样乳白色的药膏,带着一股淡淡的清冽香气,和他身上的气味有点像,却更香。 翦战天轻轻拉起云逐月的手,修长的指尖在她的掌心微微晕染开,轻轻地涂着。云逐月呆了一下,抬头的时候,正好能看到翦战天低垂着眼睑,看不到脸,却能看到那浓密纤长的睫毛…… 药膏清凉凉的,微凉的指尖在掌心上轻轻扫过,就如同羽毛轻轻挠在心上,让她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痒痒的,麻麻的…… 云逐月下意识的想要后退,这些日子和翦战天的亲密接触有些太多了,潜意识中,云逐月知道这样不好。 等翦战天涂完药膏,云逐月赶忙将手收了回去,故作轻松的一笑:“呵呵,师父的药果然不同凡响,这活血化瘀,消肿止痛的效果比蕴灵泉水还要明显呢。” “知道就好,不过你这手掌,至少还要再涂两次才能完全好了。”说完,翦战天不动声色的将玉盒收起来。 还要两次,云逐月看向翦战天,见他已经将药膏收起来了,忙开口道:“师父,既然还要用两次,不如您……” 那句不如把药膏送给我还没说完,翦战天就已经往后坐了一些,慢条斯理的道:“东西放在为师这里,绝对丢不了。” 腹黑!云逐月诽谤,你要是会丢东西那绝对是广大修炼者的福音好不好!他明明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却还故意捉弄。 不过谁让人家掌握主动权啊,只好继续笑道:“呵呵,我的意思是,每次找师父要多麻烦啊,不如直接给我好了。” “为师不嫌麻烦。”翦战天淡然道,漆黑的目光看到云逐月那张郁闷的小脸,心中的气愤算是终于消了。 好吧,不嫌麻烦是吧,那就麻烦死你,专挑他忙得时候找他要药膏!不高兴的甩了甩那只受伤的手。 “啪嗒。” 有东西落在了床沿上,清脆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云逐月目光一凝,竟然是自己抽到的那一支签子,之前随意收到了袖子里,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掉出来,云逐月赶忙伸手,将那签子抓在了手中。 对翦战天讪笑一声:“呵呵,抽着玩儿的。” 翦战天的目光早就在那只签子上扫过,尤其是看到签子上的字迹时,漆黑的眼眸中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惊喜,可却依旧不动声色的开口道:“哦,为师闲着无聊,也抽着玩儿了一支。” “啊?”云逐月傻了,翦战天会去做这么幼稚的事情?这可是姻缘签啊,难道那家店就没有年龄门槛吗?连几千年的老妖怪也往里面放,幸好不是相亲的,否则那是对姑娘的不负责啊。 下一刻,翦战天也从宽大的袖袍中拿出了一支签子,洁白的素签!云逐月的心不可抑制跳了起来,她选的,就是这样一支签子! 心跳的厉害,眼睛不由得往签子上瞟去,可是签子上写字的一面背对着她,她没有透视眼,根本就看不出前面写了什么。 “月儿好像很激动?”翦战天清流般的声音带着一丝愉悦,像大提琴一样优美动听。 云逐月故作镇定的笑了一笑:“呵呵,那个,哪有啊。只是没想到师父也有这么少女的爱好罢了。” “本来不想要的,不过这支签合眼缘,所以就留下了。”翦战天依旧说的不动声色,在手中把玩着,却故意不让云逐月看到上面的字迹。 云逐月的大眼睛随着翦战天的手不断转动,可惜还是什么也看不到,心里好奇的要死,只是云逐月没有想过,她想要的结果,到底是,还是不是。 “要说起来,为师也写了一支,不知道会不会被人摇走。”翦战天像是聊天一样,淡然的开口。 云逐月也捏着手中的签子,心想翦战天不会是年轻的时候忙于修炼没来得及玩,如今功成名就了想补上吧,嘴角勾了勾笑道:“是啊,不知道哪个姑娘会那么幸运,能得到师父写的签子。” “可那姑娘好像还不知道自己拿了我的签子。”说着,翦战天忽然微微倾身,他和云逐月本来距离就不远,这么一来,两人就几乎脸对脸了。 云逐月吓了一跳,微微往后缩了缩,干笑道:“呵呵,师父又没署名,人家不知道也正常吧。”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月儿,为师的字,你是不是太不熟悉了?”翦战天的声音在云逐月的耳边响起,温温润润,带着丝丝蛊惑。 怪不得刚刚看到的时候觉得自己隐隐有些熟悉,云逐月只觉得大脑瞬间空了,仿佛什么也没明白,又仿佛什么也明白了,过了一瞬,才彻底反应过来,自己手中握着的,是翦战天写下的签子! 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感觉,震惊,困惑,还有一丝惊喜? 脸上更不知道该有怎样的表情,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努力挤了挤,终于挤出一丝笑容:“呵呵,那徒儿还真是幸运女神加身,竟然能抽到师父的祝福……” “月儿。”云逐月还没说完,翦战天的脸又近了一份,面具几乎要贴到云逐月的脸上,彼此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云逐月觉得周围的空气似乎陡然升高了,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告诉为师,‘只愿君心似我心’下一句是什么?” 如果说自己拿到翦战天的签子已经足够让她震惊,那么翦战天的这句话,直接让她有些惊恐了,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翦战天将那支素白的签子转过,上面是自己熟悉的字迹。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这话在脑海中盘旋了一下,却生生的咽了下去。 师父拿到了她的签子,这怎么可能!这么说来,岂不是他们拿到了彼此的签子? 蝶轻吟曾说,如果两人能拿到彼此的签子,那么就是上天注定的缘分,不管经历什么,最后一定会在一起的。 上天注定的缘分?她和翦战天? 大脑中一片混乱,云逐月觉得她快要找不到自己的意识了。耳边却偏偏响起翦战天魅惑的声音:“月儿,为师终于等你长大了。” 等她长大?云逐月眨了眨眼睛,这话怎么就听着这么暧昧?不是,他们现在的姿势也很暧昧。 翦战天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边,让云逐月的脸烧了起来,两个人之间的温度似乎也在迅速的攀升。云逐月慌乱的抬眸,却撞入他幽如深潭的眼眸之中,意识似乎一点一点的被吞噬掉。 就那么仰着头,看着他的脸渐渐的靠近,脸颊越来越烫,云逐月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她好像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又好像不知道,只是那双眸子,却让自己沉沦了。 这一刻,房间一片寂静,窗帘摆动,百花的香气伴随着点点的花瓣从外面飘散进来,在一对师徒的身上围绕,暧昧的氛围在两者之间慢慢的发酵,越来越浓厚。 翦战天的唇越靠越近,云逐月的目光竟然落在他的唇上,略薄,唇形完美,让人忍不住遐想。 就在翦战天的唇快要贴上云逐月娇嫩的唇瓣时,他腰间的传音器忽然亮了起来。云逐月无意间瞥见,身子蓦然一僵,整个人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过来。 云逐月用尽全力将翦战天一推:“师父,传音器亮了,有人找你!” 然后身子使劲缩到床脚,小脸红得能滴出血来,刚才她在干什么,她是着魔了吗?要不是有人给翦战天传音,他们会做什么? 懊恼地抓了抓头发,云逐月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刚才只是意外,只是环境氛围所致。 看云逐月那缩手缩脚的样子,翦战天嘴角微微一勾,要是刚才没人打扰,他是不是就能品尝到了? 伸手摘下传音器,丝毫没有避讳云逐月打开,里面一个急切的声音响起:“战天,你什么时候回来?” 传音器中的声音让翦战天的眉毛不易察觉的一挑,明明是墨白的传音器,怎么会是她的声音?自己不也给她传音器吗,为什么不用自己的? 声音温柔好听,只听声音就知道是个超级大美女,云逐月浑身的温度因为这声音上瞬间冷却了下来,脸上的羞涩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片冰冷的自嘲。 第342章 想要离开 “战天?”没有得到回应,里面的女子又叫了一声。 这一次,翦战天缓缓开口:“我知道了,过两天我就过去。” 说完,毫不犹豫的关了传音器,转头看向缩在床上一角的云逐月,她低着头,根本就没有看他,以为她是害羞,翦战天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 “月儿,你好好在独幽谷呆着,为师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颜夕那边差不多要开始第二个疗程的治疗了,只要第二个疗程顺利,那么至少一百年间,她的旧疾都不会再犯了。 云逐月依旧没有动,也没有回应,翦战天勾了勾嘴角,这个张牙舞爪的小丫头也有这么害羞安静的时候。 等了这么多年,她终于长大,他也将心思和她挑明,以后还有的是时间慢慢让她适应自己,不急于一时。身形一闪,就原地消失了。 云逐月缓缓抬起头,脸上冷冷地笑着,心里却像是少了什么,有些空空洞洞,还有些丝丝拉拉的疼。 揉了揉眉心,云逐月躺在了床上,脑海中回想起刚才的一幕,乱了,全乱了。 以她的理解,翦战天刚才的表现绝对是一个男人对一个有兴趣女人的表现,而且,以她的智商,这个理解是不会有错的。 那么问题来了,他对自己,是什么心态? 应该是有几分认真的,翦战天虽然性子冷淡,可是对自己,偶尔也会流露出温柔,尤其是最近的暧昧,而且他们之间有着无法割断的联系,师徒…… 可是认真?可能吗?刚才传音器中的声音,她有些熟悉,也想起来了,是幽兰谷里的颜夕圣女,她亲眼见过,他们之间那种别人无法打扰的氛围,也听说过,这么多年来翦战天为了颜夕圣女的身体而四处寻药。 他那么高高在上的人,若不是真的在乎,又怎么会几百年如一日的守护,又怎么会不顾自己的生命危险,一心一意的去救她? 那么翦战天到底想做什么?享齐人之福?这倒是有可能,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可以娶多个老婆的,他想让自己做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妻妾?或者是所谓的道侣? 冷冷一笑,云逐月心中冰冷一片,不管翦战天打的什么主意,注定是会失败了,她云逐月是绝对不会愿意的。 她又不爱他,刚才只不过是一时间的意乱情迷罢了。 自己被那个什么缘分天注定给扰乱了心神,现在想想,不管是自己拿了翦战天的签子,还是她拿到自己的签子,对翦战天来说,那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信度而已。 云逐月啊云逐月,你可真是个傻瓜,活了两世还没忽悠了,不就是个帅哥么,花痴一次是无知,再有一次那可就是傻了! 想明白了,有了决定,云逐月就闭上了眼睛,一夜未睡,她已经身心俱疲。本来以为要睡着可能会很难,但是云逐月没想到她很快就睡着了。而且,梦到了那个以为再也不可能梦到的梦。 熟悉的木屋,青竹围成的篱笆里面繁花似锦,小小的院子中,修竹之下的石椅上,少女依偎在男子的怀中,脸上带着恬淡的笑,男子微微低头,眼中是满满的宠溺。 “师父,你说仙尊会不会不喜欢我?”少女抬头,眼中带着一丝担忧。 男子轻轻一笑:“不会,娘亲虽然严厉,但是我喜欢人她也一定喜欢。” “真的吗?”少女抬眸,满眼希冀的看着他。 男子在少女的额头上点了一下,轻轻笑着:“当然,你就不要乱想了,等我回去先安排一下,然后就回来接你。” 若不是早早知道了故事的结局,云逐月可能还会羡慕他们的恩爱。忽然有些想知道,若是早知道结局那么悲伤,少女还会那么义无反顾的爱上这个男人吗? 风离然走了,云逐月知道,应该就是这次分别吧,让少女和风离然的命运彻底的颠覆了。云逐月不知道风离然回去之后发生了什么,感受着少女每日的期待,她的心,也在钝钝地疼。 她虽然入住少女的体内,却根本不能影响和改变什么,如果可以,她真想告诉她,这是一段错误的爱,让她不至于死的那么的决绝,灭神池,形神俱灭,是要多么的悲伤。 等等,灭神池…… 云逐月脑中灵光一闪,少女跳下了灭神池,形神俱灭,那么就不可能还有灵魂和轮回,也就是说,她不是自己的前前世? 难不成是自己的下一世?靠,不是吧,这么悲惨,她才不要呢! 如果都不是,那么就奇怪了,她为什么总能梦见她?正在浇花的少女露出一截皓腕,洁白如玉的乾坤镯露了出来。 乾坤镯! 对,就是乾坤镯,她是乾坤镯前世的主人,之所以会梦到这些东西,应该是因为自己是也是乾坤镯的主人吧。 青竹做成的篱笆门被猛然推开,少女停下手上的动作,一个和她有七分相像的女子跌跌撞撞地进来,十分狼狈,身上还有一些血迹。 云逐月认得,就是那个之后占据了风离然,并且在她面前扮白莲花的女子,叫什么玉儿的。 “姐姐?怎么了?”少女放下水壶,急切的上前搀扶女子。 玉儿似乎很虚弱,开口道:“我和离然中了埋伏,他掩护我逃出来了,现在还在被魔族围攻。” “师父现在在哪里,我去帮忙。”听到风离然有危险,少女的脸色立马变了,甚至顾不得思考,为什么姐姐和会离然在一起。 玉儿立马报出了一个位置,少女对玉儿道:“姐姐,你先在这里休息,我去帮离然。” 说完,毫不犹豫地离开,却没有看到那狼狈坐在地上的玉儿看着她的背影露出一抹冷笑。 云逐月为这个少女悲哀,她太相信身边的人了,所以最后才会被伤的那么深,以至于绝望的跳了灭神池。 玉儿提供的地点,是一个靠近悬崖的地方,周围都是诡异的红色岩石,地面上似乎有打斗的痕迹,少女匆匆的走过,口中焦急的喊着:“师父,师父你在哪里?” “哈哈,来了个美人儿。”一声邪笑响起,几个身着黑衣的人走了出来,他们头上戴着帽子,几乎看不清容颜。 少女警惕的后退一步:“你们就是围攻师父的魔族?师父呢?” “师父?哈哈哈,已经去阎王殿报道了,下一刻就轮到你了!”其中一个黑衣人猛人一动,朝女子攻击而来。 女子后退一步,一道光芒从乾坤镯中冲出,赫然就是小塔,比起云逐月之前梦到的那场大战,小塔的体积小了许多,却比现在要大,大约有三米多高。 那黑衣人的眼睛微微一眯,朗声笑道:“哈哈,那人类说的不错,她身上真的有宝贝!杀了她,夺宝贝!” 少女催动小塔,小塔上不断有闪电射出,不断的和三人周旋。 “不行,结阵!”或许是久攻不下,几个魔族怒了,结出阵法,周围那诡异的红色岩石中,竟然开始有暴虐的能量朝四人汇集,然后形成两道诡异的红色匹练,同时朝少女和小塔狠狠地轰击过去。 当! 小塔被打飞,朝一个方向远远落去。 “噗……” 少女喷出一口鲜血,身子软绵绵的朝后面的悬崖倒去,她的眼中带着一抹不甘,云逐月清晰的感觉到,她中了毒,体内的灵力几乎提不起来了。 身子软软落下的时候,少女微微闭上了眼睛,眼角滑过一抹泪水,一声呢喃从口中流出,然后又消散在风声中。 “姐姐,为什么……” 睁开眼睛,云逐月愣了几秒,虽然在梦里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是个看客,不过这种转换的方式还需要适应一下。 “真奇怪,怎么还会梦到那个梦,有了结局,不是该结束了吗?”自语着摇摇头,反正自己也不能控制梦,了解一些就当看电视剧补充情节了。 比如她在梦中知道了一个新种族——魔族。 小凤凰喊叫累了,试了各种办法也进不去,最后在门口睡着了,听到门被打开,小凤凰一下子就飞扑过来:“主人,你没事吧?” 说着,小脑袋还使劲的往房间里看去,却发现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你这龌蹉思想又想什么呢,师尊早就离开了。”云逐月和以前一样,脸上带着故意不满的笑。 小凤凰再次确定房间里没人,这才道:“谁叫师尊设什么结界,还是我也打不开的,我能不着急吗。” 想感受到小凤凰的担心,云逐月笑着摸了摸它的羽毛:“放心吧,真没事,昨夜和师父却办了点事儿,一夜没睡,师父只是为了让我好好休息一下。” “真的?”小凤凰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一旁的混沌兽也上下打量着云逐月,云逐月故意伸开双手,转了个圈让它们看。 “行了,我给你们买了好多好吃的,再这么疑神疑鬼就不给你们吃了哦。”云逐月拿出从蝶城买的特产,立马就将两只给“制服”了。 看小凤凰和混沌兽吃的香,云逐月微微垂了一下眼睑,似无意的开口:“豆豆,师父在幽若谷设的结界你能打开吗?” 小凤凰眨了眨黑油油的小眼睛:“主人想干嘛?” “出去走走啊,你们不闷得慌啊。”云逐月扔了一颗糖豆在嘴里,卡巴卡巴的嚼着,大眼睛闪着兴奋的光。 小凤凰却觉得有些不对劲,开口道:“我能打开,不过师尊能感觉的到。” “ok,能打开就行,咱们先出去了再说,反正师父一时半会也赶不回来。”云逐月一听,两眼放光,给小凤凰竖了个大拇指。 小凤凰却忽然明白了什么:“主人,师尊是不是去找那个女人了?” 见小凤凰那义愤填膺的样子,云逐月嘻嘻一笑:“好了豆豆,师父找谁是它的自由,咱们淡定,淡定。吃饱喝好了准备出发。” 云逐月知道,自己擅自离开翦战天肯定会生气,可是她管不了那么多了,想到自己被当成小三一样金屋藏娇关在这里,她就觉得喘不过气来,她实在是待不下去了! 第343章 森林偶遇 走出结界的瞬间,云逐月深深地吸了口气,眼前的景象多少有些意外,眼前是壁立千仞的高山,粗犷而冷峻,给人一种刚正不阿、力争上游的朴素美,似一副深邃的画,若一首优美的诗。背后则是一处风景优美的峡谷,遥遥望去,它那蜿蜒曲折,陡峭幽深的地层,像亿万卷图书,层层叠叠的放在一起,随着峡谷迂回盘旋,像是一条纽带在舞动,他们所站的位置,是一处山溪的转弯处,溪水清澈,绵延千里,蜿蜒而下。 这时云逐月才发现,原来幽若谷是一个独立存在的小世界,掩映在青山绿水之间,这里山峦连绵起伏,郁郁葱葱,一片茂密的深林,树木枝繁叶茂。如果不知道进入结界的方法,外面的人是不会知道这里还有这么个世外桃源的。 “快点走吧!”呼吸到广大自然的气息,感受着大自然无忧无虑的魅力。周边的草木的清香让云逐月的心情好了许多,选定了帝都的方向,抬脚走去。 云逐月动身,一边的混沌兽迈着小短腿跟着,小凤凰挥动着翅膀在空中飞着问道:“主人,咱们去哪儿啊?” “回帝都云家啊。”从走出结界的那一刻,云逐月就感觉到她手上和云家连接的那个法阵失效了,也就是说,这里和帝都的距离超过了一千公里,在幽若谷中的时候,应该是翦战天用了什么手法才会让她不断吸收另一半神骨能量的。 不过她不打算回去,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云家最合适,能帮她挡一部分外面的人,云家自己人,哪怕再恨他,也不会明目张胆的杀她。 “就这么走回去?”小凤凰不确定的问道。 云逐月挑挑眉,道:“豆豆,主人我现在可是不能用灵力的普通人,如果你能带我飞回去,我也乐意。” “主人,我陪你走。”混沌兽适时的来拍马屁,惹得云逐月那叫一个高兴啊,直接将混沌兽抱了起来,使劲揉着它的大脑袋。 混沌兽的脑袋靠在云逐月的胸口,双眼眯眯着,看在小凤凰眼中,怎么看怎么像色狼,于是直接冲了过来,小爪子直接抓住混沌兽的耳朵将它拎起来,然后扔在了一旁。 “主人,不要让维尼这个色狼接近你!”小凤凰开口道。 云逐月无语,小凤凰被翦战天刺激过度了?连混沌兽都成了它严防对象啊,不过小凤凰说的也有理,毕竟混沌兽也是可以修炼成人的,还是不要抱着的好了。 谁知道掉在地上的混沌兽却忽然发飙了,爬起来对着小凤凰大喊:“豆豆,你才是色狼呢!人家可是女孩子,你整天趴在人家身上睡觉,还和人家一起洗澡,你是色狼!” 这一句话让一边的云逐月被惊的不轻,混沌兽竟然是雌的?这,这也太考验她的心理承受能力了吧? 当然,最为惊讶不是她,而是小凤凰,闻言一个趔趄,险些从空中掉下来,连忙挥动着翅膀,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然后瞪着两个滴溜溜的眼睛,小翅膀指着混沌兽:“你,你,你,你是雌的?” 混沌兽拍了拍胸脯,自信道:“是啊,如假包换!” 额,菇凉,你知道这个动作十分女汉子么?云逐月在心中忍不住吐槽。 小凤凰的反应却比想象中的还要大,指着混沌兽的翅膀都开始颤抖了:“呜呜,维尼你是女流氓,呜呜,我的清白啊,我还没找到另一半呢,我怎么就和你一起睡觉,一起洗澡了呢……” “是我的清白啊!豆豆,你个流氓,我都没嫌弃你,你倒开始嫌弃我了。”混沌兽在一边反驳道。 云逐月彻底无语,能说自己这两只都是极品么! 伸手拍了拍小凤凰,云逐月语重心长的开口:“豆豆啊,你现在还处于幼年时期,小孩子小时候也是会男女一起洗澡玩耍,甚至睡觉,那是很单纯的,根本不存在什么清白的问题,你小题大做了。” 小凤凰想了想,觉得这话实在有道理,它还是幼儿呢,虽然懂得有点多,不过就算凤凰族还在,这会儿它和小伙伴们也是可以无所顾忌的愉快玩耍的。 “哼,就算这样,它也不能骗我们吧?”小凤凰算是妥协了,斜了一眼混沌兽,还有些不满。 混沌兽扭了扭胖乎乎的身子,开口道:“那你们也没问过我的性别啊。” 小凤凰被噎的说不出话,云逐月也抬头望了望天,黑白分明的眸子不去看混沌兽,谁能想到外表粗犷,就连声音也粗犷的混沌兽竟然是雌的?真想唱歌啊,借我借我一双慧眼吧,让我把混沌兽看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 默默凌乱了一会,云逐月才开口道:“好了,这事儿谁也不怪,你们是我的灵宠,我希望你们像以前一样相亲相爱。” 还有一句云逐月没有说出来,那就是你们都是兽,至于这么讲究吗。 看两只还是互不理睬的样子,云逐月揉了揉眉心:“喂,我现在可不能用灵力,你们的责任是保护我,再这么闹别扭,我就把你们关起来好好闹去。” 见云逐月发飙,小凤凰立马表态:“主人,我不敢了。” 混沌兽也蹭了蹭云逐月的腿,大大地眼睛看着云逐月:“主人,我错了。” 搞定,云逐月心中一乐,脸上却还绷着,看着前方高高矮矮、连绵不断的山峰,大眼睛一转,道:“那就给你们一个表现的机会,带我下山。” 云逐月可不想用她的小短腿,哦不,是修长的美腿丈量着下山啊,下面山高坡陡,一看就知道不好走。 本来还以为小凤凰和混沌兽会推辞呢,没想到小凤凰身子一抖,绚丽的七彩火焰包裹全身,一对巨大的羽翅在嘹亮的凤鸣声中展开,火焰渐渐退去,原本的小凤凰就变成了一只一米多长的“大”凤凰,对云逐月道:“主人,我驮你下山。” 混沌兽不甘示弱,身形也开始拉长,变成了上一世所见的成年狗熊大小,和小凤凰隐隐有种较劲的感觉,讨好的看着云逐月,开口道:“主人,我也可以。” 云逐月眼睛一亮,太好了,至少不用辛辛苦苦下山了,虽然知道小凤凰那绚丽的七彩羽毛实在太扎眼,不过云逐月还是想要感受一下骑凤凰的感觉,就选择了小凤凰。 当然,她在小凤凰极其不乐意的目光下将身形缩小的混沌兽也抱上凤凰背,一声凤鸣,小凤凰俯身就朝山崖下冲去,周边的崖壁犹如斧劈刀削般的陡峭,迎面扑来的山风吹乱了云逐月的长发,那头墨丝似流水一样的随风飘荡,她享受地闭上眼睛,感受着山风在身边穿过的感觉,骑凤凰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啊! 凤凰代步,估计整个中典大陆上也只有她云逐月有这个荣幸了,拉风的到了山下,云逐月没有继续骑着小凤凰,它的目标实在是太明显了,虽然是神兽,可到底还是幼年。 一人二兽的组合,说起来很吓人,战天尊者的徒弟,还有赫赫有名的上古神兽和上古凶兽,可是它们根本就是绣花枕头,一个连灵力都不能用,两个现在的实力也就相当于幼年水平,要是碰上狠茬子,还真有些玄乎。 云逐月本来打算将小凤凰放入空间的,不过同样有了机会可以出来的小凤凰不想再被关起来,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把自己一身漂亮的七彩羽毛涂的乌漆麻黑。 森林非常茂密,不论向哪边张望,都望不进森林多深的距离。周围古树参天,不少树干上长满了绿油油的苔藓,云逐月擦了一下额头的汗珠,真不知道翦战天到底将幽若谷藏在了哪里,这无边无际的原始森林已经走了十来天,却连走出去的迹象都没有。 还好身边有小凤凰和混沌兽,虽然它们还小,不过那与生俱来的威压吓唬吓唬兽类还是管用的,至少目前为止没有什么兽类敢招惹他们。 “主人,前面有人,看样子是一个商队。”到前面探路的小凤凰飞的很快,还有些隐隐的兴奋。 云逐月闻言,小脸上扬起一抹笑容,毕竟在这个鬼地方已经走了接近十天,听到人还真有点亲切。同时心中又有些说不清的酸涩,小凤凰说过,结界破坏翦战天会有感应,可是她已经离开了十多天,翦战天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就算只是徒弟,不也应该关心一下吗?看来自己以前还是太高估在他心中的地位了。 “主人?要不要去看看?”小凤凰见云逐月有些出神,笑声提醒道。 “去看看。”回过神来的云逐月又恢复了以往的淡定,葱白的小手摸了一些灰尘涂在脸上,不是她自恋,而是这张脸的确有让人犯罪的资本。 小凤凰在前面带路,云逐月跟在后面,很快就到了目的地,云逐月站在树后,前面是一片相对开阔的河谷地带,十几辆麟马拉着的货车停在那里,马车被安置的有条不絮,已经燃起了几堆篝火,不少人围着火焰坐着,有人拨弄了一下火堆,澎湃出舞动的火焰,红红的火舌映的他们的脸色通红。 看到货车上的标志时,云逐月的嘴角微微一勾。星月商会的商队,看来接下来不用辛辛苦苦的开山辟路了。 迈步想要走出去,却陡然感到危险,身子空翻,猛地一蹬身旁的树木,借力滚了出去,一道光刃拖着一道流光就没入了刚才她所站身后的树干中。 出手的是一个靠着马车站着的年轻人,似乎没有想到树林中会滚出一个少女,几个闪身上前,戒备的看着少女,冷声问道:“什么人?” 没想到这人这么敏锐,云逐月懊恼的抬起头,然后微微一愣,她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吧,这种地方也能遇到熟人? 第344章 吓到她了 眼前的少年一身天青色的长衫,身材欣长,乌黑的长发在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只在两鬓处有短发飞舞,灿烂的眸子带着一丝审视落在自己身上。不似小时候那般温润无害,倒是多了一丝阳刚和凌厉。 云逐月不慌不忙的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然后忽然一笑,对少年道:“郁司风,你是想要杀了我吗?” 虽然知道郁司风在为星月商会效力,不过她真没想到,她会在这种情况下遇到郁司风,见郁司风微微皱眉,忽然想到脸上摸了灰尘,赶忙掏出手绢来擦。 郁司风皱眉看着眼前的少女,那一声娇喝带着一抹熟悉,尤其是眼睛,忽闪灵动,心中一动,一个名字脱口而出:“月月!” 声音带着隐隐的颤抖,她还活着! 三年前在缥缈峰他和她匆匆一面,都没来得及叙旧,就被会长派去执行一项重要任务,他以为他们来日方长,可是后来却再次传来她失踪天幕府的消息。 见他认出自己,云逐月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脸上带着和老朋友久别重逢的笑,上前拍了他的肩膀一下:“不错啊,还能认出我来。” “你,你……你不是在天幕府中失踪了吗?”郁司风愣了一下,看着云逐月,语气中带着一抹惊喜。 “啊?”云逐月诧异的看向郁司风,“在天幕府失踪?” 看云逐月的神色,郁司风也有些没底了,道:“两年多前天幕府开启,你有进无回,听说是在天幕府失踪了,很多人都认为你死了。我当时就想,或许哪天就又能看到你了,当年我和阿虎亲眼看你被火焰吞没,三年后你不还是活蹦乱跳的回来了。” 郁司风的话让云逐月微微皱眉,当初翦战天救她出来并没有公开?还让人误以为她已经死了,为什么? 心中猛然一跳,他该不会是想要将自己永远囚禁在幽若谷吧?不会这么变态吧? “哇,司风,哪来的漂亮妞啊,还不介绍介绍?”郁司风忽然动手他们也看到了,不过看到对方是个少女有些惊讶,还和郁司风认识,顿时就凑了过来。 说话的几人显然是星月商会的成员,年龄均不是很大,皮肤也不似寻常少年那么白皙,而是健康的麦色,经过一路的奔波,多少显得有一些风尘仆仆。 几个人一起走来,云逐月脸上的灰尘已经擦的差不多,露出精致美丽的小脸,几个人顿时吹起了口哨。 郁司风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你们正经点,她是我朋友……” 还没说完,就见云逐月大大方方的冲众人灿烂一笑,那几个年轻人顿时被这个灿若桃花的笑容给惊呆了,美,实在是太美了!而且这么自然大方,毫不扭捏。 紧接着,清脆好听的声音就传了出来:“你们好,我叫云逐月,和郁司风从小就认识。和星月商会呢,也不算外人,月九微是我小舅舅。” 翦战天不想让别人知道她还活着,她偏要把自己活着的消息给散播出去!让他再也没有机会关自己。 被笑容晃花了眼的几个少年刚刚回过神来,又被云逐月的话给惊呆了,月九微是谁,他们都清楚,他们星月商会的大boss啊!那是人家小舅舅,岂不是说,眼前这位,是他们得罪不起的大小姐? 然后郁司风又补充了一下,这位大小姐还是战天尊者的关门弟子,唯一的女徒弟。这一个比一个劲爆的消息让几人消化了好一会,才算是全盘接受了。 很快,云逐月的身份就在护卫中传开了,大家都称逐月小姐,云逐月也没刻意纠正,这个世界等级分明,不是一个称呼就能改变的。 本来大家对云逐月还有一丝敬畏的,不过没想到这位大小姐很平易近人,很快就和他们打成了一片。一起围着篝火烤肉,玩得不亦乐乎。 郁司风靠站在一辆马车旁,看着云逐月在篝火旁和大家说说笑笑,甚至豪气的喝酒吃肉,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她的身上似乎有种魔力,让人忍不住的想要亲近和服从,从她四岁的时候就是如此。 “喂,你怎么不过去和大家一起吃?”云逐月将一只烤兔腿递给郁司风,“尝尝,我的秘制手法,一般人可吃不到的。” 兔腿烤的色泽金黄,边缘还有油水流出,带着香醇的味道进入鼻间。 郁司风接过来咬了一口,兔腿的肉质鲜美,经过一番烘烤后更是变的外焦里嫩,然后称赞道:“的确好吃,我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烤兔子。” 看到云逐月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又道:“月月,当初怎么回事,怎么会传出你在天幕府失踪的消息,而且这两年多天一门也没出来纠正过。” 云逐月撕了一口肉,大眼睛一转,开口道:“师父救的我啊,不过我伤的很重,这两年多一直昏迷不醒,生死不明,所以师父才没有公开我活着的消息吧。你看我现在虽然醒了,不过灵力全无了。” 唉,为了不给翦战天那高贵的形象抹黑,她只好随口编了一个理由,而且她现在真的“灵力全无”,也不算说谎。 自从那天翦战天走了之后,云逐月就发现自己已经从不能使用灵力变成了没有灵力可使,她想应该是翦战天用某种方法封了她的灵力吧。 郁司风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先前他攻击云逐月的时候,云逐月的确没有使用灵力!想要安慰什么,但是看到云逐月那豁达的样子,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不用安慰我,我没事的,师父也在想办法。”云逐月嘻嘻一笑,心中有一丝愧疚,不过有些东西不能说明。只好转移话题:“对了,你们押运这些货物去哪儿?” “帝都。月月,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 “呵呵,总之各种原因啦,我也要去帝都,遇见你实在是太幸运了。这里离帝都还有多远?我走了好几天了,连条路也没找到。”云逐月嘻嘻一笑。 见云逐月眸光有些闪烁,知道她不愿意说,也没有再问,如果能一路去帝都,也是他求之不得。叹了口气,道:“你啊,幸好遇到我们了,这山林至少还有八百里,离开山林之后就是大陆上恶名昭彰的黑暗城,你一个女孩子单独去那里实在是太危险了。” “黑暗城?就是那个不属于任何国家的罪恶之城?”云逐月诧异的问道。 她听说过黑暗城的名字,在大陆上,也有一些不属于任何国家的势力,黑暗城无疑是其中十分出名的一个,甚至有人说,那里是整个大陆罪恶的中心。 弱肉强食的规则在那里被表现的淋漓尽致,争夺,杀戮,这种事情在罪恶城每天都在上演着,哪怕是当街杀人,也不会有人阻止,强者生,败者死,简单而又粗暴。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这片混乱的城市吸引了大陆各地罪大恶极的恐怖分子,他们在这里聚集,流通各种功法、丹药、奇珍异宝等等,让黑暗城成了整个大路上最大的黑市。 “真没想到前面竟然是黑暗城,我本来还以为这里离帝都不远呢。”云逐月吐了吐舌头,很庆幸自己遇到了郁司风他们,否则她一个女孩子,加两只还没成长起来的小兽,想要穿过黑暗城还真不容易。 心中划过一丝黯然,师父肯定知道黑暗城的吧,可是对于她的擅自离开无动于衷。 睡觉的时候,云逐月被单独安排在一辆马车中,中间有一个全新的洁白床榻,车厢宽大,经过了一番细心的打扫,很干净。趴在柔软的床褥上,云逐月满足的吸了口气,好多天没有睡得这么舒服了,竟然就那么趴着睡着了。 河谷的之上,夜色是那样迷人,天上一颗颗宝石似的星星闪闪发光,神秘的眨着它那迷人的眼睛。柔美的月光照下,在清澈的河水上形成一个倒影。 夜风吹动,将河水吹动出一片片的涟漪,荡漾漓波,波光粼粼,周围是那样的寂静。 云逐月安静的睡在床上,身边的空气微微波动,一道高大的身影缓缓出现在她的身边,宽大的白袍,精致的银质面具,赫然就是翦战天。 感觉到云逐月离开结界的时候,给颜夕治疗的第二个疗程才刚刚开始,他不能离开,否则就会前功尽弃,他只能加快速度,等治疗结束他就赶了回来,却正好看到她和旧识相谈甚欢。 如玉的手指在云逐月的小脸上轻轻抚过,细细的描绘着她的样子,叹息一声:“月儿,你就这么想逃离为师?” 还是说,他太着急了,所以吓到她了? 很有可能,想到那天云逐月推开他的时候那惊慌失措的样子,后来接着就离家出走,或许自己应该多给她一点时间,十几年已经等了,也不怕再等几年。 “唔……”云逐月翻了个身,小手在脸上随便一抹,正好碰到翦战天的手,似乎觉得温温凉凉的挺舒服,下意识的抓住拉着往自己脸颊下贴了贴,然后继续呼呼大睡。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云逐月觉得自己睡的极好,一觉起来神清气爽,舒服无比。扭扭脖子动动手,云逐月放松了一下,就听到旁边的队员聊天。 “好奇怪啊,昨夜也太安静了吧?” “是啊,这一路上咱们遇到多少野兽强盗了,强盗不会天天有,可是昨夜竟然连一只野兽也没来骚扰我们,这也太不合常理了吧?” “何止野兽啊,我觉得昨夜连拉车的麟马都特别的安静。” “呸,安静还不好吗?难道你希望每天都有野兽来光顾?” 云逐月瞥了一眼趴在篝火旁睡觉的小凤凰和混沌兽,有这两只在,一般的野兽谁敢靠近啊。 打了个哈欠,下意识的揉了下眼睛,云逐月的动作微微一顿,手掌上,竟然有种淡淡的,不属于自己的气息…… 第345章 硬拼不行靠智取 夜色笼罩了整个山林,月亮如银盘一般高高悬挂,冰凉如水的月华铺天盖地地倾泻而下,给整个山林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光,晴天的夜晚,满天星斗闪烁着光芒,像无数银珠,密密麻麻镶嵌在深黑色的夜幕上,银河像一条淡淡发光的白带,横跨繁星密布的天空。 一片稍微开阔一些的空地上,好几个大火堆熊熊燃烧着,红红的火舌肆掠,将整个营地都照的极为明亮。火堆旁围着不少人影,明亮的火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火堆上架着不少的肉类,在烈火的烘烤下,不断的向外伸出油水,落在火堆中发出‘滋滋’的响声。不少人的手中抓着大块的烤肉,有些还抱着酒坛,喝酒吃肉,好不热闹。 “逐月小姐,豪爽啊,连我们这些大老爷们都自愧不如了,好酒量!”云逐月已经连喝了五大碗酒,碗碗都喝的底朝天,惹得那些常年在外面行走的护卫惊叹连连。 郁司风拉了一下云逐月,开口道:“月月,好了,再喝就醉了。” 云逐月却毫不在意的哈哈一乐:“没事的,我可是千杯不醉,这点酒算什么。来,大家喝!” “行了,别喝太多,晚上还要警戒。”说不动云逐月,郁司风只好命令那些队员,作为领队,他的话还是很有分量的。 云逐月听后却不满的撇了撇嘴:“大家放心喝好了,我保证晚上肯定不会有野兽来偷袭的。” 说着又灌了一大碗酒,伴随着‘咕噜’声中,慢慢的一碗酒便被她喝的干净。早上她竟然在自己身上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难道昨夜师父来过,既然来了为什么不打招呼又走?什么意思啊!云逐月不高兴,十分的不高兴,可是连她自己也弄不清楚到底在生什么气,所以才拼命喝酒。 “哈哈,好酒量!统领,您也别太严肃了,也来喝一杯吧?”右护卫见云逐月一口气灌下了一碗,不由得称赞道,同时举着酒坛邀请郁司风。 云逐月也在一旁帮腔,笑嘻嘻的道:“就是嘛,郁司风,做人要懂得享受,你看看你,小时候挺活泼一孩子,怎么现在变这样了?都快和冷峻那面瘫有得一拼了。” “哈哈,逐月小姐,您,您真是太有意思了,我们统领啊就这个样子,从小就喜欢装大人。”立马有护卫在一旁赞同云逐月,他们佩服郁司风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成就,只是,有些太不解风情了。 郁司风无奈的一笑,说道:“我这是负责,明天就是荒林的最危险的地方之一,今天必须好好警戒才行。” 听了郁司风的话,刚才还在喝酒吃肉的护卫略微的沉默了一下,然后有人起头,又开始活跃了起来。 云逐月不明所以,靠近郁司风,小声问道:“明天有什么危险?” 郁司风站在阴影里,火光只照亮了他的半边脸,明明灭灭,缓缓开口道:“明天是走出山林的最后一天,也是进入黑暗城的最后一段,这一段是一名自称妖魁的驭兽师的地盘,他豢养了许多厉害的野兽和妖兽,经过的人都要给他缴纳一定的过路费。但是偏巧他和我们星月商会有过节,不接受过路费,每次都会经历一场恶战,几乎每次都要损失三分之一的人和货物。” 三分之一?还真是不少,怪不得她觉得今天的气氛有点怪,昨晚也没见大家多么狂欢,今天却喝酒吃肉,原来是在为明天的死战做准备。 想了一下问道,云逐月开口问道:“那妖魁很厉害,还是他养的兽很厉害?” “妖魁的实力在七级百叶师巅峰,算是高手,不过我们队伍中也有这样的高手,倒是不足为惧。不过他麾下有一只四级的妖兽,相当于人类修炼者九级百叶师的级别了,十分难缠。” 说完,郁司风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这一趟是他第一次带队,真的不想出现那么惨烈的死伤。 妖兽很难得,没想到这家伙倒是厉害,竟然能得到一只,不知道小凤凰和混沌兽对它们有没有威慑力,若是有的话,明天倒是可以让它们震震场子,说不定就能顺利通过了。 云逐月正想着,郁司风忽然转过头来:“月儿,若明天有危险,你可以先行通过,战天尊者的徒弟,那妖魁是不敢不给面子的。” 云逐月只是嘻嘻一笑:“知道了,我这么珍惜我这条小命,怎么可能会让他置于危险之中,而且也不一定就会惨烈啊,说不定还有惊喜呢。” “是啊,逐月小姐可是幸运加身的气运者,这次和我们同行,说不定就能鸿运高照,让我们不战而胜。”郁司风也笑着开了个玩笑,对于云逐月的话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满脑子都是明天的应对方案。 休息的时候,云逐月将小凤凰和混沌兽都叫了过来,认真的问道:“豆豆,维尼,你们两个对付四阶的妖兽有几分胜算?” 小凤凰想了想道:“要是硬拼的话,我和维尼现在联手有五成的把握。” “五成啊。”云逐月想了想,道:“五成还要硬拼,不是好办法,硬拼不行,不如试试智取。”想到了什么,云逐月的眸子闪出一丝笑意,小声和小凤凰还有混沌兽吩咐着。 …… 一夜好眠,醒来的时候,云逐月第一个动作就是闻了闻自己的身上,没有其他的味道,微微愣了一下,心里说不上是失落还是庆幸。 “逐月小姐,您今天就在车里待着,千万不要出来。”有护卫好心的提醒她,云逐月知道他们怕自己受伤,于是笑着点头。 车队启程,云逐月坐在马车中,却也能感受到外面的气氛,原本说说笑笑的护卫也都闭了嘴,一股淡淡的紧张感弥漫在整个车队上方。 云逐月打开车帘朝前方看去,蓝天白云下,几只飞鸟鸣叫着凤翔在碧空之中,远远地能看到一座山峰,山峰拔地而起,上面树木茂盛,翠竹成荫。山峰中央如被生生劈砍了一刀一般,形成了一道宽十来丈的道路,如同一个小型峡谷,峡谷的两侧坚硬的石壁,石壁上还长着几棵松树。 不会就是那里吧?云逐月眯了眯眼睛,还真是个易守难攻的地方,他们若是进了峡谷,若是让对方来个关门打狗,那伤亡绝对轻不了。 “大家小心,马上就好进入妖魁的势力范围了,吴大,吴二,准备驱兽的药粉,其他人警戒。”郁司风有条不紊地下达着命令。 吴大是他们这一支队伍的炼药师,弟弟吴二是助手,此刻摆弄出了不少黄色的粉末,那粉末被研磨的很细,空气中更是充满着一股刺鼻的气味,呛得云逐月打了个喷嚏。兽类的鼻子一般比人类更加敏感,就算是不怕这些药粉的兽类也会因此有所不适。 郁司风看了看云逐月的方向,低头对身旁的一个年轻护卫吩咐道:“一会打起来,你的任务就是保护逐月小姐,知道了吗?” 云逐月是星月商会老大的外甥女,那么作为商会的成员,就有保护的责任,所以那少年丝毫没有抗拒,干脆的道:“是!” 听到他们的对话,云逐月挑开窗帘,微微一笑:“郁司风你放心吧,大家都会没事的。” 对于云逐月的话,郁司风也当是安慰,微微一笑,忽然眸子一眯,警惕的看向前方。 原来他们已经走入了那不算宽敞的峡谷之中,周围好像忽然变得很静,却让人更加的压抑,云逐月抬头看了看上面,这还真是个伏击的好地方。 车队行进着,不由得放慢了前进的脚步,众人围在货物的周边,警惕的向四周观望着。 “哗哗……” 忽然,整个峡谷都开始颤抖起来,不时有零碎的石块从两侧滚下,石块并不大,但是从斜坡上滚下带着的势头不小。周边护卫很小心的将石块打飞,以免伤到马匹和货物。 云逐月却陡然朝后看去,他们刚刚进入的方向一片烟尘,能够看到一大群野兽正在靠近,然后堵在了刚才的入口处,就那么虎视眈眈的看着车队,一双双獠牙透着阵阵的低吼,锋利的抓住不断的摩擦着地面,目光中有着吸血的光芒闪烁,却没有继续前进。 前方的车队也停了下来,山谷还在隐隐的颤动,然后云逐月就看到一条巨大的蛇,足足有几十丈的样子,周身覆盖着青色的鳞片,在阳光的照射下鳞片闪烁着淡淡的光泽,蛇头不断的吐着信子,蜿蜒曲折的正朝他们爬来,而巨蛇的旁边,密密麻麻的还有不少野兽跟随。 快要走近的时候,巨蛇忽然匍匐下来,云逐月这才看到,巨蛇的三角头上,竟然站着一个男人,四十多岁的样子,很瘦,皮肤带着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眼珠有些凸起,乍一看还以为是个僵尸。 “啧啧,星月商会啊,咱们又见面了。”男子从蛇头上走下来,眼中带着阴寒和残忍。 随着那人和这些兽类的出现,云逐月明显感到大家的紧张感更浓,有些年轻的甚至脸色隐隐发白了。其实他们的实力也不弱,这只队伍最差的修为也在五级十叶师左右,可是人数毕竟有限,尤其对手还是数量众多,越杀越残暴的兽类! 郁司风往前走了一步,手间骨叶刃已经开始沉浮:“妖魁,不用废话,动手吧。” “哈哈,今天我心情好,不想打,只要你们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放你们通过,如何?”妖魁哈哈大笑,忽然口风一转,看向郁司风等人。 郁司风眸子微微眯起,显然没想到妖魁会有这样的决定,淡淡的吐出几个字:“什么条件?” 第346章 敢动我的人 妖魁眯着一双青灰色的眸子,似乎漫不经心的笑着:“你们应该知道本大爷的规矩吧?” 郁司风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眉头,妖魁和星月商会有仇,这么多年从未按照“他的规矩”放行过星月商会的商队,今天会这么好心?显然不会,他应该有什么目的,于是开口问道:“你要多少钱?” “要钱多俗啊,不过有钱不赚是傻子,但本大爷今天还想要点特别的。”只见妖魁一双青灰色的眸子在人群中看了一圈,淫笑道:“货物留下一半,女人留下你们就可以滚了!” 所有人的神色都是一变,他们队伍中的女人只有一个,瞬间许多人的手上都已经浮现出光刃,士可杀不可辱,逐月小姐是他们的小姐,哪怕战死,他们也不会把她交出去。 妖魁丝毫不理会剑拔弩张的众人,直接看向云逐月所在的马车,怪笑道:“小美人,别藏了,我的小东西们可早就见到你了,据说国色天香,美的让人心醉啊,快点出来让大爷好好瞧瞧。” “咯咯……”伴随着清脆的笑声,云逐月纤长白皙的手指挑开帘子,从容不迫地走了下来,脸上带着满满的笑意,只是眼底一片冰冷,她云逐月最讨厌恶心巴拉的渣男! “月月,回去!”郁司风见云逐月竟然走了出来,一个闪身站到她身前,示意她回车上。 云逐月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看向妖魁,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冷笑道:“我说怎么长了张死人脸,原来是纵欲过度啊。就你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姐看不上。” 看到云逐月的美丽的小脸,妖魁青灰色的眼中爆发出一丝红芒,眼中尽是兴奋淫邪的光芒:“哎呦,长得真不错,大爷我在这里这么多年,劫了不少好货色,可没一个能比得上你的,尤其是还是个小辣椒,我喜欢,我喜欢!你要是想骂啊,咱们回去,我让你在床上骂个够!” “大胆,逐月小姐是我们九微公子的外甥女,你敢对她不利,九微公子不会放过你的!”妖魁那下流的话难以入耳,一个护卫怒道。 妖魁眼睛陡然一眯,声音中多了几丝危险,道:“月九微的外甥女?哈哈哈,那真是太好了,今天这小妞必须归我!能让星月商会蒙羞的事情,我妖魁怎么会错过!” 妖魁的表现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压力,他是想玩真的!郁司风给刚才那少年使个眼色,让他一会趁乱带云逐月走,手上的光刃一动,就准备动手。 云逐月伸手拉住他的衣袖,摇了摇头,然后看向妖魁,道:“呵呵,看来我小舅舅的名号不行啊,报出来根本就不管用。那你不怕我小舅舅,不知道害不害怕我师父呢?” “哼,师父?别说是你师父,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妖魁冷声说着,脸上的笑却极其淫荡。 云逐月忽然高深莫测的一笑:“哦,没想到你的胆子这么大么,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师父的名字是翦战天。” 翦战天三个字一出,妖魁明显的震惊了,战天尊者的名号大陆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也无人敢挑战其尊严。眼珠一转,妖魁又冷笑起来:“哼,还想忽悠本大爷,谁不知道战天尊者唯一的女徒弟在两年多前死在天幕府了!” “所以说传言有误啊。”云逐月摊摊手,笑的让妖魁心中没底。 过了片刻,他双眼红芒一闪,冷声道:“哼,就算你是又如何,今天本大爷要定你了,只要把这些人都杀了,谁会知道今天的事情!” 妖魁眼中红芒越来越多,口中发出刺耳的声音,兽群中一阵骚动,看样子他正在给野兽们下达命令。 果然,得到命令,兽群中顿时冲出了数不尽的狼豹,带着兴奋的吼叫声不断的向车队冲来。 “沉着,不要分散!”郁司风的声音响起,这一路的锻炼已经让他十分沉稳,他很清楚若是被兽群冲散,那么伤亡只能更大! “砰砰砰……” 就在所有人都准备殊死一搏的时候,那些靠近的兽类却陡然凝固,然后身体就像是吹气球一样的迅速膨胀,转瞬间就膨胀的比之前大了整整的一倍,接着就爆成了一团血雾! 血色的水雾,还带着碎肉和骨头,徐徐的从空中落下,地面被鲜血打湿,染成一片血红,爆碎的血肉,成块的骸骨,地面上一片狼藉,让人触目惊心,原本还带着自然气息的峡谷此刻也因为地上的那一滩血水而充满血腥味。这诡异的一幕,更是让在场的所有人心中寒气直冒。 就连妖魁,也是一脸的惊骇,那些兽类是受它控制的,可是刚才,他却没有感觉到他们的任何一点挣扎,只是在同一时间同时自爆了而已。 “发,发生了什么……”有人咽了口唾沫,惊疑不定的问道,可是却没有人回答他的问话,因为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峡谷内开始变的安静下来,诡异的气氛笼罩在峡谷中,连前后截击的兽类都感觉到了这种恐怖的压抑,开始不安的躁动起来,都伏仆着身子,兽牙在口中咬合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使得峡谷中的氛围更加的紧张。 郁司风一招手,所有人都缓缓后退,围成一个圆圈,一边守护着云逐月,一边用目光警惕的看向四周,不知道到底是谁出的手,不过目前来说也算是帮了他们的忙。 场中最淡定的要数云逐月,不过此刻,她灵动的眸子也有些诧异,这是昨夜她和小凤凰还有混沌兽商量好的对策,利用它们的威压给这些兽类压力,却没想到这两只这么给力,竟然上来就这么大的手笔。 云逐月并不知道,她心中夸赞的两只此刻也是一脸的茫然,小凤凰看向混沌兽,惊讶的道:“你做的?” 混沌兽茫然的回问:“难道不是你做的?” “那是谁做的?”小凤凰和混沌兽郁闷了,彼彼相视,它们准备了半天,还没表现呢,竟然被人抢先了? 妖魁的目光惊疑不定的扫过四周,他能驭兽,这周围早就布满了兽类眼线,可是却没有给他发来任何的提示,眯了眯眼睛,目光落在云逐月娇美的容颜上,再次变得火热起来。 “装神弄鬼!”说着,一道尖锐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听到声音,那些躁动的兽类似乎迟疑了一下,终于有些开始行动,再次朝云逐月他们冲去。 这一次冲过来的野兽明显比上一次要多,阵阵的嘶吼回绕在峡谷之间,从两边的石壁上震下不少的碎石下来。那些野兽显然已经发狂,兽目布满着赤红之色,疯狂的向前冲去。 郁司风等人赶忙调动灵力,随时都准备好了拼命,然而不等他们动手,在兽类冲到刚才的距离时,那诡异的嘭嘭响了起来,鲜血和碎肉四散爆开,场面极其的惨烈,地面上已经开始有血水流淌。 看到这一幕,郁司风松了口气,其他护卫也都渐渐露出喜色,到了这个份上,他们要是再猜不出有人暗中帮忙,那么他们就是猪了。 云逐月的眉头蹙起,看到这么大手笔的场面,她要是还不知道这绝对不是小凤凰和混沌兽能完成的,那她也就是猪了。只是到底是谁在帮忙呢? 脑海中闪过翦战天的影子,云逐月握了握手掌,会是他吗?再想到昨天早上萦绕在自己指尖那淡淡的清冽香气,脸上不由得有些发热。 “不知哪位高人在此,若在下有得罪之处,还请高人明示,得罪的地方在下改日重重赔礼!” 妖魁也知道自己踢到了铁板,于是开口说着好话。他的声音缓缓地在峡谷之内回荡,就在大家以为没人回应的时候,一道清流般的声音却缓缓响起: “晚了。” 云逐月心中一震,果然是他!是师父! 简明扼要的两个字,却让妖魁感觉到了一股莫大的危机感,妖魁稳住心神,朝四周看去,同时还有一丝紧张,威胁道:“阁下真的要强出头?” “敢动我的人,必死!” 回答他的依旧是那个如流水般好听,却带着一股张扬霸气的声音,而且丝毫没有回旋的余地。 云逐月的心因为这句话剧烈的跳动起来,我的人,这三个字让她的心漏了一拍,眉毛却不易察觉的皱了起来,她不喜欢这个设定! 妖魁眼中的红芒陡然大盛,他在这里占山为王多年,多少大势力对他也客客气气,今天被这么不客气的对待,心中的戾气尽数爆发。 “哼,既然你执意要保他们,那么我偏要杀了他们看看!” 口中一声长啸,他身旁的巨蛇猛然瞪起双眼,宛如实质的杀意蔓延而出。妖魁的手掌一挥,指挥那庞大的巨蛇,也就是他最得意的妖兽攻击。 巨大的蛇身陡然抬起,扬起一阵带着恐怖的腥风,蛇身拱起,长长的蛇信子吐了出来,下一刻就要攻击而来。 所有人都紧张到了极点,护卫中一个年纪很大的老者举步向前,他是其中实力最强的,这个时候要对上这只恐怖的妖兽了。 可是,那庞大的身躯却在将要爆发的那一刻陡然瘫软下去,好像见到了什么最恐怖的东西,匍匐在地,仿佛膜拜一般,巨大的身躯瑟瑟发抖。 许久没有等到自己的妖兽动弹,妖魁转头就看到大蛇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着,它的头上,竟然站了一只黑气嘛乌的鸟! “咦,逐月小姐,那不是你养的黑鸟吗?”有护卫眼尖,也看到了巨神头上的小凤凰。 妖魁的眼睛一眯,然后身形一转,身体陡然加速,就朝云逐月抓去,他的动作太过突然,速度又极快,让人几乎来不及反应就已经到了云逐月的面前,就连云逐月身旁的郁司风,都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对方青黑的手掌抓向云逐月的香肩。 可是,就在他的手掌距离云逐月仅仅剩下一寸的时候,他却忽然定住了一般,一动也不能动了,同时一个略带叹息的声音响起:“想死的话,那就成全你……” 第347章 大骗子 好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给击中,妖魁的身子陡然朝后飞去,栽到了那些野兽爆体的地方,身子也陡然膨胀,原本消瘦的身子此刻却像变成了一个胖子,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眼角上凝结出颗颗血珠滑落,然后嘭的一声化成了血雾…… 血雾从天上徐徐的落下,就像是下了一场血雨一般。 “就这么……死了?” 所有的护卫都看傻了,过了一会儿,才有人反应过来,让他们视死如归的妖魁,竟然就这么轻易,而又莫名其妙的死了? “嗷……” “吼……” 妖魁死后,周围的兽类全都不安的躁动起来,和主人有着密切联系的它们能够感受到主人死了。 “啊,嗷……” 失去主人的兽群开始变得躁动,无数只闪烁着嗜血红光的兽目盯着众人,锋利的獠牙中透着低沉的吼叫。 回过神来的护卫们再次剑拔弩张,暴动的兽群同样极其危险,除非,那个救了他们的高人再次出现。 “行了,都给小爷闭嘴,否则把你们烤了吃了!”小凤凰的威胁的喊出声,属于凤凰的威压直接作用在它身下的大蛇身上,那大蛇抖了一下,身子老实的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了。 连巨蛇都变得这样老实,更不要说其他的兽类了,小凤凰威压一出,所有兽类都乖乖噤声,那绝对的立竿见影,一个个趴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喘出一口。 众人吃惊的看着眼前的景象,原本闪烁的红光消失不见,就连暴露在外面的尖牙和利爪也尽速收回,老实的趴在地上。 “逐月小姐,你,你那是什么鸟?”有的护卫忍不住开口问道。 还让不让人活了啊,有个神秘高手他们也就认了,这只鸟让他们情何以堪啊! “神,神仙?”护卫中有人惊叫着。 云逐月抬头,就看到一身白袍的翦战天踏空走来,白衣飘飘,青丝飞扬,在周围蓝天白云的衬托下,端的是仙风道骨。 “那不是神仙,是战天尊者!”看到翦战天那张标志性的面具,人群中还是让人反应了过来。 看着他一步步走近,云逐月的心跳陡然加速,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了,旋即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自己没做错什么,才不要害怕他! 翦战天似乎和小凤凰说了什么,然后很快所有的兽类都消失了,那灰溜溜的样子就好像有什么追着似的,哪里还有刚开始的那一种气势。 咬了咬牙,云逐月脸上换上了笑靥如花的表情,欢快的蹦蹦跳跳迎了上去:“我就知道是师父来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刚才救他们的是战天尊者啊。怪不得能随随便便就将妖魁弄死,怪不得那妖兽吓的瘫软在地,他可是战天尊者啊,这么一想,就没有人再觉得震惊了。 “你知道为师会来?”翦战天淡淡开口,眼中一片平静,让云逐月摸不透他此刻的心思。 云逐月讪笑两声:“呵呵,徒儿又不会算,只是您一开口,徒儿就听出您的声音了。” “哦,还记得我的声音啊,我还以为不听话了,连师父的声音也忘了。”翦战天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响起,可是这一次,云逐月却听出了他的怒意。 他果然生气了,云逐月咬了咬嘴唇,他要是不那样对自己,自己也会乖乖待在幽若谷等他,可是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之后,他还这样,到底把自己当什么? 心里也升起一抹怒气,云逐月小脸微微绷着,道:“师父,我知道我擅自离开不对,可是我已经不想待在幽若谷了,我要回云家。” “你就这么想回云家?”翦战天抬眸,云逐月眼眸闪了闪,她似乎从翦战天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受伤?眨眨眼,再看去时,那漆黑的眸子一片平静,就说嘛,她肯定是眼花了。 云逐月微微一笑,开口道:“呵呵,师父,先不说我是不是姓云,你也清楚我回云家的目的吧。” “为师还以为你更愿意和为师生活在一起。”说话间,翦战天漆黑的眸子看向云逐月,像是一汪幽潭,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沉溺。 云逐月微微垂下眼睑,自己留在幽若谷,你去会你的老情人,那也叫和你生活在一起?于是轻笑道:“徒儿也想啊,可是师父总会成家的,徒儿长大了也会嫁人,总黏着师父可不好。” 闻言,翦战天如墨的眸子动了一下,像是天空的乌云聚集到他幽深的眼底,慢慢的都被那漆黑的瞳仁给吞噬了,瞳孔显得更加幽暗。 猛然靠近,云逐月只觉得耳边一阵温热,翦战天的声音就飘入耳中:“月儿,那天为师说的你都忘了?” 云逐月抬眸,那一身白色的身影依旧站在自己眼前,仿佛刚才他没有动过,仿佛那略带质问的话他不曾问过。 说了什么,哪一句呢,是那句写在签子上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还是那句终于等你长大了? 记得又怎样,不记得又怎样,那样的暧昧,她玩不起! “月儿,为师是认真的。”看云逐月的小脸神色不停的变幻,翦战天忽然轻轻地说了一句。 认真的?云逐月微微愣住,似乎消化不了这句话的意思。 两人站在不远处说话,可是护卫们却只能看到一个轮廓,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不过看云逐月和战天尊者靠的那么近,全都羡慕不已,传说战天尊者很疼爱这个小徒弟,看来的确如此啊,能让战天尊者如此亲自保护的,好像还真没有。 郁司风却若有所思,如果他没记错,战天尊者救他们的时候,说的是“我的人”,是指云逐月是他的徒弟,还是其他? “月儿,既然你不想在幽若谷再待着,那么就出来走走吧,为师和你们一起。”见云逐月一脸呆滞,翦战天知道,自己又太心急了,不能逼她,否则她又会逃走。 嘴角动了动,云逐月自动将刚才的话给掠过,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所以就当没听见好了,脸上再次露出笑容:“好啊,有师父在,那我们路上就不怕打劫了。我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家,他们一定会很开心的。” 看云逐月转身,翦战天的眸中闪过一丝宠溺,这个丫头果然在害怕! “喂,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啊,师父他……” 云逐月还没有说完,翦战天腰间的传音器又亮了起来,云逐月陡然闭嘴,双眼看向传音器,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翦战天皱了皱眉,摘下传音器,走到一旁按下接听,就听到墨白略带焦急的声音传来:“师父,颜夕圣女的情况有些不对,您快回来看看。” “怎么了?”翦战天的目光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云逐月,她正和护卫说话,脸上带着浅笑。 传音器那边墨白声音焦急的道:“我也不知道,好像是有些排异,圣女的脸很红,呼吸有些不畅……” “我知道了,你先看着,我马上过去。” 说完,翦战天关掉传音器,走向云逐月,开口道:“月儿,为师还有些事情要离开,你和他们先去帝都吧,为师会去找你的。” 眼眸深处掠过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的苦涩,云逐月微笑着:“恩,知道了,师父再见。” 看着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女人,翦战天心底泛起一丝无奈,那家伙不是说给她无微不至的关怀她就会习惯吗?为什么她对他越来越戒备了呢? 颜夕那边还没有稳定,他现在必须要离开,袖袍一甩,就那么消失在了原地,引起一阵惊呼。 “战天尊者果然厉害,就像神仙一样。” “逐月小姐,战天尊者对您可真好,有这样的师父真让人羡慕。” 翦战天的突然消失让周围的侍卫们七嘴八舌的发表着看法,翦战天在他们心中就是这个世界的神,也是偶像,所以这话匣子打开,还真不容易关上。 对于周围人们传来的问话,云逐月随意的应付着,心中却很不屑,好师父,会骚扰自己徒弟的师父会是好师父吗? 还说什么认真的,骗子,就是个大骗子,要不然也不会前脚刚说话,那边一来消息就立马赶回去了,即使听不到,云逐月也知道那边是颜夕圣女,这个世界上,除了那个既有着林妹妹的身子,又有着神仙姐姐气质的颜夕圣女,她就没见翦战天那么紧张过谁! “月月,你在生气?”郁司风看着云逐月表情变幻,当下便问道,尤其是她那一副咬牙切齿的似乎在诅咒谁一般。 云逐月一愣,看向一边的郁司风:“生气?我才没有呢。” 是啊,她才没有生气,她又不喜欢他,只是因为他的形象和本质相差太远,让自己产生了浓浓的失望! 郁司风淡淡一笑:“没有就好,走吧,再有一个多时辰就能到黑暗城了。” “好啊。”听到快要到黑暗城,云逐月也是微微一笑,什么破师父,爱干嘛干嘛去吧,她逍遥自己的。 妖魁被解决后,众人都是心情畅快,根本就没有之前的压抑。将周围的东西收拾了一下,一群人有说有笑的便重新出发了。 从峡谷到目的地本来就不远,此刻一群人又都是有说有笑的,话题中在所难免的围绕着翦战天,说说笑笑中,时间过得更快。 翻过一座山岭,道路陡然开阔,道路的树木枝叶繁茂,像是撑开的一把把大伞,就像是遮阳棚一样,车队走在这一条林荫道上,既舒适又凉爽。远远望去,在阳光的照耀下,一座漆黑的庞大城市出现在云逐月眼前,能够看到漆黑岩石砌成的高大城墙,还能隐约看到一些小黑点,犹如蚂蚁般朝犹如血盆大口的城门处汇集。 那座城,就是大名鼎鼎的黑暗城。 第348章 黑暗城 那座城池逐渐清晰,城墙高大宽敞,耸立在前方,城墙和露出的建筑都是漆黑的颜色,古朴雄厚。远远地就能感受到一股苍凉和肃杀的气息,像奋起的勇士,傲视长空,昭示着这座城池的古老和危险。 再近一些,才发现有好几条路是通往城门的,无数条纵横交错的道路在城门前相交,除了云逐月他们所在的这一条,其他路上的马车都不少,各式各样的马车略显拥挤地不断向黑暗城涌去,郁司风似是看出了她的疑问,微微一笑:“我们走的是最危险的一条。” 好吧,云逐月没话说了,听郁司风说他们这次的货物很珍贵,产出的地方也很危险,这一路也折损了不少护卫,好在星月商会在每个城市都有店铺,每到一处都能补充和更换人员。 云逐月他们这一商队人数很多,汇入人流后占据了很大的地方,在周围的车队中大有鹤立鸡群之感,有人似乎很不高兴要来找茬,但是看到商队上星月商会的标志,还是忍住了。 即使在黑暗城,星月商会也拥有不俗的势力,一般人不会轻易招惹。 坐在马车上,云逐月近距离打量着眼前的城门,通体漆黑,仿佛是刷了某种涂料,隐隐有些能量波动。十来个身着黑色制服的男子站在门口,向进入的人收取高额的入城费用。 一个人就要一千金币,一千金币啊,还真是狮子大开口,不过看大家都面无表情的交出金币,云逐月才感觉到,这不过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罢了。 郁司风已经准备好了通过需要的金钱,商队会按照货物的多寡来估算需要缴纳的费用。 “滚,臭叫花子,给爷滚远点!”等待的时候,云逐月好奇的东看看西看看,周围也有别的商队,也有一些普通的路人,突然间,一道充满暴躁的骂声传来。 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裸露在坎肩之外的两条手臂有肌肉纠结在一起。此刻正张口骂着,抬起一条被黝黑的腿毛包裹的大腿,一脚将一个沿着众人乞讨的乞丐给踢飞了出去。 乞丐衣衫篓缕,一脸的憔悴模样,头发也是乱糟糟的,好像是很久没有经过梳洗了。被那大汉一踹,整个人直接向后飞出了两三米的距离,然后‘噗通’一声栽倒在地上,半天没有起来。云逐月皱眉,就算这城市叫黑暗城,这也有点太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人了吧? 已经踢了一脚,那大汉似乎觉得不过瘾,一脸不爽地看着那个乞丐,迈起步子竟然朝躺在地上的乞丐走去,抬起脚,看样子是准备一脚踩死那乞丐。 “大爷,大爷饶命,小,小人不敢了!”见那大汉向自己走来,乞丐全身一个机灵,一脸恐慌的看着大汉,口中更是不断的求饶,手脚并用不断的往后退去。 大汉眉头一皱,尤其是看到那乞丐一口大黄牙,说话的时候更是唾沫横飞,有一些更是落在他的脚上,当下也不废话,对着乞丐的胸口就一脚踹去。 谁也没有想到,就在那大汉的脚快要落到乞丐胸口的时候,那乞丐却抬手就是一击光刃,大汉始料未及,光刃就那么直接穿过胸膛,顿时鲜血飞舞,一道凄厉的惨叫从大汉口中发出,一双充满不可相信的眼睛看着眼前的乞丐,然后轰然倒地,大眼圆睁,死不瞑目。 坐在马车上,云逐月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她刚才甚至都想出手救那个乞丐了,可是没想到那乞丐杀人的手法那么干脆,显然不是第一次做了。 刚才她看的清楚,乞丐根本就不是那大汉的对手,可是下毒手的时候却干净利落准确,这般狠辣心机让人咂舌,看来能在这黑暗城中活下来的,哪怕是乞丐,也是个狠角色! 更让云逐月目瞪口呆的是,那守城的士兵对眼前的暴行视而不见,当乞丐去摸大汉藏宝袋的时候,甚至有一个士兵开口道:“二狗子,你小子都快把这一招当饭碗了,记得自己把尸体处理了。” 那乞丐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讨好道:“是,是,三队长,今天我收获不错,一会儿给大家送酒喝啊。”说完,乞丐的手一抖,似乎是摸到了什么,脸上的喜色更浓,顺势一掏,那大汉的藏宝袋便被他收入囊中。 一个是官,一个是犯,这么旁若无人的对话,让云逐月再次见识了什么是黑暗之城,什么是黑暗。 郁司风淡然的看着眼前的事情,显然已经见怪不怪了,对云逐月道:“在黑暗城就是这样,只要你能杀了对方,那么你就是赢家。” 云逐月点点头,刚才的一幕已经让她清楚,黑暗城的规则就是,活下去的就是赢家! 很快他们就进了城,郁司风他们要先去星月商会的分会进行修整,云逐月自然也被恭恭敬敬的请了过去。 “月月,我们会在黑暗城待三天,你有什么打算?”将货物安顿好,郁司风一路上绷紧的神经总算是放松了下来,随后对一边的云逐月说道。 云逐月还没来得及开口,小凤凰忽然用翅膀拍了拍脑袋,对云逐月道:“主人,师尊让我告诉你,黑暗城这几日有个拍卖会,让你一定参加,还说他会尽量赶过来和你一起参加的。” “哦。”云逐月低垂着眼睑,看不清神色,心中却有一丝小火苗在蹭蹭的燃烧,尽量赶过来,呵呵,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抬起头,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多余的神色,云逐月看向一直热情招呼他们的掌柜,开口道:“掌柜,拍卖会什么时候开始?” 方掌柜负责黑暗城的商会店铺,一张圆脸,每次笑起来都颇有喜感,不过云逐月清楚,这人肯定是个高手,能在黑暗城混得风生水起,不管是实力还是心力,又怎么可能是一般人。 方掌柜笑眯眯地道:“你说这次拍卖会啊,五天后。这次拍卖会极其盛大,已经宣传了一个月了,附近的势力,还有一些大陆上的高手都聚集道这里来了。” “这么盛大,拍卖的东西肯定有宝贝啦。”云逐月笑道。 方掌柜眯着眼睛,依旧笑着:“好东西自然不少,不过据说这次压箱底的宝贝是仙灵草呢,仙灵草啊,那可不是普通的药材,千年一遇啊。” 云逐月忽然想起,翦战天曾提过仙灵草已经有了消息,听他话里的意思,本来想和他们一起吗,仙灵草,云逐月志在必得。 “逐月小姐,你要参加那拍卖会?”方掌柜依旧笑着。 云逐月点点头:“是啊,据说黑暗城的拍卖场可是汇集了不少好东西,师父也说了让我去,我更应该去长长见识了。” 方掌柜点点头:“是该去长长见识,郁统领啊,你们也多留几天吧,五天后的拍卖会咱们星月商会也会去,有一样东西是九微公子点名要的,你们一起带回帝都好了。” 说完,方掌柜忽然想到什么,开口道:“逐月小姐,黑暗城的拍卖会交易的都是晶石,不知道您……” “晶石?”云逐月眼珠一转,“那若是仙灵草那样的宝贝,一般要多少晶石才能拍到?” 方掌柜想了想,开口道:“这个老夫也不好说,不过按照以往拍卖的经验来看,压轴宝物飙到数百万的价格也是正常的,尤其是这次的压轴还是仙灵草。在黑暗城也是数千年未见过的宝物,争夺肯定十分激烈。” “方掌柜,仙灵草到底有什么作用啊,竟然这么宝贝?”除了是自己需要的主要药材之一,很珍贵,云逐月对仙灵草还真的没有多少认识。 方掌柜示意云逐月等一下,然后转身离开,就在云逐月和郁司风奇怪的时候,方掌柜拿了一本看起来十分古老的书卷回来,书卷泛黄,经过时间的消磨,书页已经变的非常的破旧,在边角上多有破损,方掌柜动作很小心的翻开其中一页,示意两人来看。 泛黄的书页上,隐隐能看出描画着一株植物,绘制的极为精美,栩栩如生,不过有一半已经彻底污损,看不到原貌,在植物的旁边有几个古老的字迹,字迹虽然能够辨认,但是在中间地方则有些污损。 方掌柜低头看着古卷,开口道:“这古籍是我无意间淘到的,如果没有错的话,这里记载的就是仙灵草……” 云逐月疑惑的看了一眼方掌柜,肯定地道:“这就是仙灵草啊,这旁边不是写着呢吗?”说着指了指植物旁边标注的字迹。 方掌柜和郁司风都是一愣,然后震惊的看向云逐月:“逐,逐月小姐,您,您能看的懂?” 两人惊讶的样子吓了云逐月一跳,旋即也有些奇怪,那些奇怪的文字她为什么会认识?好像看到的时候就认识一般,皱眉,瞳仁陡然放大,这字迹,在那些上古遗迹也见过,不过她从未在意而已! 云逐月很快就平静下来,笑道:“是啊,养伤的时候无聊跟师父学的。” 云逐月已经成了习惯,不能解释的就推给翦战天,反正他是众人心中的神,无所不能。果然看到方掌柜神色放松了下来,将书卷推给云逐月,道:“既然逐月小姐认识,那这上面写的应该就是仙灵草的用途了。” 云逐月看着,开口道:“仙灵草是天地灵气孕育而成,成千上万年才能成形。可助人脱胎换骨,并且能不断的温养灵魂,使其具有天地灵气,更易突破壁垒,羽化成仙。更是……的奇药,就算重伤亦可恢复。” 上面有些污损,是什么几乎看不清楚,云逐月仔细的辨认着,忽然眼中闪过一抹异色,那污损的字迹中隐隐可以看出两个字——神骨。 第349章 小塔的交易 “是什么奇药?”方掌柜有些着急的问道。 云逐月摇摇头,道:“看不清楚了。”心中却是一动,看来翦战天说的不错,仙灵草果然对神骨有作用,这次她必须得将仙灵草弄到手才行。 “方掌柜,小舅舅要的东西不会是这仙灵草吧?”想到方掌柜之前说的话,云逐月抬头问道。 方掌柜摇摇头:“这倒不是,不过仙灵草这样的东西,老头我也想要争上一争的,这等神物,对于炼药师来说,没有不眼红的。” “您老是炼药师?”云逐月震惊的看着方掌柜。 见云逐月惊讶的样子,郁司风淡淡一笑:“月月不知道吧,方大师不仅是这里的掌柜,他最重要的身份,是七品炼药师。” 樱红的小嘴微微张开,云隐国七品以上的炼药师据说只有七人,每一个都是响当当的大人物,云逐月实在没有想到,星月商会会将这么一个大人物放在黑暗城做掌柜。 方掌柜似乎看出了云逐月的想法,笑道:“黑暗城是整个大陆最大的黑市,自然有各种药材流入,虽然价格比其他地方离谱一些,不过可是炼药师的天堂啊。” 这倒也是,云逐月嘻嘻一笑,知道方掌柜炼药师的身份后,也改了口:“方大师,我听说炼药师都超级有钱,您还怕价格离谱啊。” 方大师哈哈一笑:“你这丫头,把炼药师想的太神奇了,这个不仅是个挣钱的职业,也是个砸钱的职业,像老头子我,为了能突破,几乎把家底都砸进去了,结果还在七品徘徊呢。” 三人又聊了一会,各自回房休息,云逐月是所有的房间中最优雅的一间,开门进入,一张红木圆桌摆在房中,上面放着上好的青花瓷杯具,接着便是一扇小窗,在小窗的左侧有着一个拱形的实木门,木门上面挂着一副牌匾,上面写着‘芳香园’。 花园里种植的各色的花朵,各种颜色的花朵盛开着,花团锦簇,房间里充满了沁人心脾的百花香气。屋中的床榻是用厚实的铁力木制作而成,上面摆放着叠好的被褥,摸起来极其的柔软,很是舒服,云逐月趴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上百万的晶石,她身上可没有那么多,在帝都赌了几次石,倒是存积了一些,但是天幕府的时候也消耗了不少,如今全部算下来,也就二十几万的样子。 “唉。”云逐月叹了口气,穷啊,她这么穷怎么去竞争仙灵草? “主人,你叹什么气啊。”被子拱了拱,混沌兽从里面钻了出来,探出一个毛茸茸的大脑袋,那模样呆萌呆萌的很是可爱。趴在一旁榻上的小凤凰哼了一声,自从弄清楚了性别之后,小凤凰就悲催的被禁止上床了。 云逐月翻个身,摸着混沌兽的毛茸茸的脸庞,苦笑道:“过几天就是拍卖会了,就算去抢,我估计也弄不到几百万的晶石。” 赌石,或许是一种可以快速发家致富的方式,可是云逐月不敢保证她现在的神骨是否可以辨别石中的东西,因为这一路从森林走来,她也没感觉到有什么宝贝的样子。 “主人,你不是有很多宝贝吗,你可以选择以物换物啊。”小凤凰在一边提醒。 云逐月心中一动,闭上眼睛,下一刻就进入了乾坤镯的空间之中。顿时一股旺盛的生命气息就扑面而来。 一棵挺拔的树木勃勃生机,空间里繁花似锦,药香飘荡,几只萤蝶在其间翩翩飞舞,犹如翩翩的少女向人们展示她们的美貌,翅膀上的荧光闪动,既高贵又端庄,尽显美丽之气,萤蝶姿态轻盈,在生命树中穿梭往来,把空间点缀的更加美丽。在树木旁,一道蜿蜒的溪水波光粼粼,仿佛绸缎上镶嵌着亮晶晶的宝石,缓缓流入混沌之中…… 被人类捕捉到的萤蝶寿命只有三天,云逐月空间中的萤蝶,是后来蝶舞送给她的,不仅可以饲养,还能做传信之用。 生命树,凤凰神药,这两样是绝对比仙灵草还要重要的东西,不过不能动,穿过花丛,云逐月打开了空间中仓库的门,里面放着好多云逐月收集的宝贝。 要换数百万白晶的话,这些东西自然不在话下,不过财不外露,云逐月也不会傻到拿一堆东西去换,若只拿一两样…… 云逐月在周围扫了一眼,目光在那整块的巨大玄玉上停顿了一下,玄玉虽然不如玄心珍贵,却也极有市场,切一半出去,应该就足够了吧。 目光掠过仓库中占据最广的各种珍稀药材,都是成摞成摞的堆积在那里,不由得叹了口气:“要是我会炼丹就好了,多炼几颗高级丹药估计就能脱贫。” 云逐月还真后悔自己没有学炼药了,有那么多的药材,还有上古十大药鼎之一的七星圣鼎,能提高炼药品质和成功率的萤蝶…… 这么多好东西竟然都让她给束之高阁了,她,她实在是太暴殄天物了! 正在云逐月自怨自艾的时候,耳边忽然响起一个声音:“我帮你炼丹,你得帮我拍一样东西,怎么样?” 忽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云逐月一跳,小凤凰和混沌兽更是撒丫子就跑,完全不理会主人的样子,云逐月转头,就看到小塔悬浮在离她一米左右的地方。 如玉一般洁白的塔身漂浮在空中,淡淡柔和的白光抛洒而出,在小塔周边形成一抹光晕。 “你,你……”惊讶的指着在空中漂浮的小塔,说了两个字,云逐月随即释然,作为一个器灵,别说会说话,就是能化成人形,那也很正常好不好! “你会炼丹?”云逐月问道。 “没炼过。”小塔回答得干脆异常。 云逐月一头黑线,尼妹啊,没炼过是来耍着姐玩呢,不过鉴于小塔的战斗指数和目前自己的实力,云逐月可不敢发飙,只是挤出了一丝笑容:“没炼过是会还是不会呢?” “我不会,但是他会啊。”小塔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可是云逐月却听懂了,那个他,指的是陌离药尊,当初就是在陌离药尊的密室找到的小塔。 黑白分明的眼眸微微转动,云逐月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你的意思是,让他给我炼丹?” 小塔动了动,赞赏道:“这反映还不错,还算配得上这个镯子。” 云逐月干笑了两声,小塔的话就算是夸奖吧,以前小塔拽的二五八万的,现在能主动和自己讲条件,也算是一种进步了。 小塔飞到一张案几旁边落下,案几上放着的,正是云逐月从陌离药尊那里得到的那本炼手札,云逐月翻阅过多次,不过里面记载的都是些高品阶的丹药,不适合入门练习,否则云逐月都要自己学着炼丹了。 “这本手札中,保存着他的一缕灵魂印记,我可以将这缕印记激活,并且封印在你身上,在一定的时间内,你就是他。” 小塔的话让云逐月震惊了,这本手札中竟然有灵魂封印?她一点也没感觉到过! “不用震惊,也不用害怕,这缕灵魂是在我的帮助下封印的,只是为了传承,你得到了他的宝藏,也算是他的传人了。”小塔轻飘飘的说着。 云逐月略有不悦的看了它一眼,冷冷笑道:“呵呵,以前看不上我,所以不屑告诉我?” “神骨不全者根本没有资格做我的主人!”小塔高冷的回答,幸好只是塔的形状,若是人,估计鼻孔都要朝天了,傲娇啊! 云逐月眸子微微一垂,然后忽然一笑:“好吧,我答应条件。” 说完,也不等小塔再什么,拿了卷轴,意念一动,就带着小凤凰他们出了空间,睁开眼,打开卷轴看了起来,她需要选一种丹药,品级够高,需要的药材最好自己都有。 “主人,你就看着它嚣张?”小凤凰拍打着翅膀飞到一边的床榻上,气呼呼的开口。 “就是,看到它就不爽,牛的跟什么似的。”一边的混沌兽也开口,混沌兽和小凤凰自从闹别扭之后,一直都别别扭扭的,难得今天这么同仇敌忾。 云逐月抬起头,看了它们一眼,淡淡道:“那怎么办?你们觉得我能打的过它,还是你们能?” 两只顿时噤声了,因为它们不能。 “这不就是了,主人再给你们上一课,有一句话叫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云逐月笑道,挑了挑眉毛。 小凤凰和混沌兽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主人就是主人,这心黑的啊。” 云逐月眼睛一眯,小凤凰心知不妙,立马道:“哎呀,我刚才看着后花园风景不错,我去看看。”说完,翅膀一扇,便向后花园飞去,瞬间身影就没入在一片美丽的花海之中。 “我也去!”混沌兽立马跟上,转眼就都消失在房间里。 云逐月摇了摇头,继续低头研究手中的卷轴,灵魂附体这种事情有时间限制,她只许成功不能失败,所以要选择合适的丹药才更保险。 “八品……”卷轴上记载的都是七品以上的丹药,云逐月直接翻到八品以上的部分开始看,中典大陆上,八品以上的炼药师很是稀少,八品以上的丹药自然价格高昂。 云逐月比较其中的药材,最后将目标放在了一种名为紫金丹的丹药上,配置紫金丹的几味主要的药材她竟然无意间都收集齐了,而且需要的辅助药材也不算难买,恩,就它吧…… 就在云逐月要下定决心的时候,一阵风吹过,将卷轴的页面翻到了九品之处,目光微微一凝,这一种丹药主要的四位药材,她竟然有三种…… 云逐月咬唇,是要炼制八品的,还是九品的?突破九品可以称为药尊,也就是炼制九品丹药陌离药尊的成功率也还可以,而且,九品丹药的价值,那也绝对是天价! 手里的筹码越足,能拍下仙灵草的保障也就越高! 第350章 买得起吗 疼,好疼,全身疼的好像被卡车碾过几遍似的,云逐月被这无边无际的疼痛给生生的刺激地清醒起来,仿佛回到了她穿越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天,也是这么无边无际的疼。 怎么回事,自己好像在纠结选哪一种丹药作为炼制对象的时候睡过去了,难道正好赶上地震,把自己给拍地下了?要不然怎么忽然这么疼? 睁开眼,入目的是一片血红,愣了一会,云逐月才反应过来,她又进入了那个梦,那个别人的故事中。 她,或者说小鱼儿所在的地方应该是悬崖底部,诡异的血红色岩石如同染过血一般,散发着淡淡的腥味,有些让人作呕。 她原本就受了重伤,掉落悬崖更是伤上加伤,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位了,全身的骨头也似乎断了不少,疼的云逐月接近麻木,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攒够了抬手的力气,可是看到那双手的时候,云逐月吓了一跳。 那双手哪里还是少女的手!高高的肿起,如一个大馒头一般,皮肤已经变得透明,能看到里面有黑色的东西在不断的流动,少女忍不住干呕起来。 云逐月冷冷的看着那双手,她记得小凤凰好像说过,她被从天幕府救出来的时候,也是类似的状况,难道,那个诡异的黑影也是魔族之人? 片刻震惊之后,少女平静下来,目光扫过,落在不远处的地上,洁白的玉镯安静的躺在那里,少女挣扎着朝玉镯爬去,玉镯中有解毒的丹药,她还不能死。 “师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师父还有危险,她要找到师父。 身体正在缓慢的肿胀,云逐月能清晰的感受到这具身体的变化,以及体内有什么在流动,恶心而又恐怖。少女咬着牙,吃力的超前爬行着,腿似乎断了,每动一下都钻心的疼。 粗糙的岩石磨破了肿胀透明的皮肤,鲜红的血水中夹杂着丝丝黑色的胶状物质流淌出来,散发着淡淡的恶臭,强忍着恶心和疼痛,少女咬着牙爬着,所过之处,留下了一人多宽的血痕。 双眼紧紧的盯着地上的玉镯,靠那股信念支撑着,少女不断的朝玉镯靠近,再靠近。 玉镯就在眼前了,少女已经肿胀的不成样子的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努力伸手去拿,她有师父给的解毒丹,一定可以解毒。可就在她快要碰到镯子的时候,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却快了一步,将玉镯捏在了手中。 然后一个略带戏谑的残忍声音传来:“哦,原来这个就是宝贝啊,可惜是个女人的镯子,本座用不着,不如……毁了?” “还给我!”少女的声音因为疼痛而有些暗哑,抬头,就看到一道欣长的影子。 从云逐月的角度来看,这还真是个美男,一身镶着金边的黑色长衫,深邃的眼睛,高挺的鼻梁,雪白的皮肤,蓝色的眼睛,还有一头红色的长发,绝对的欧洲美男子啊,不过,这家伙头上怎么还有两个角? 看来面前这家伙,不是人。 男子戏谑的一笑,眼中带着不可一世的光泽:“还给你?呵呵,凭什么?” 少女的身体还在不停的肿胀,云逐月能够看到,她的身体已经开始变形了,努力忍着,少女双眼死死的盯着男子手中的玉镯,咬牙道:“魔族果然卑鄙!” “哈哈,你可别把本座和那些偷袭你的低贱魔族相提并论,本座才没那么废物,几个人打一个女人,最后连一件战利品都没捞到。”说着,那男子就坐在了旁边血红的岩石上,把玩着那玉镯。 身体已经快到极限,少女已经快要坚持不下去,心里却心心念念的都是师父,让云逐月没有来的有些烦躁。 “不错,骨头挺硬的,中了魔族的剧毒竟然一声不吭,虽然这张脸实在难看了点,不过本座欣赏你这把硬骨头,我可以救你,但有个条件。”男子伸头,居高临下的看着趴在地上的少女。 少女知道现在自己很丑,只是咬着嘴唇,隐忍着想要喊出来的疼痛,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等待他把话说完。 男子微微一笑:“只要你甘愿入魔,我就救你!” 少女脸色一变,坚决的摇摇头:“休想!”入魔,就再也回不到人的身份了,仙魔不同道,她就再也回不到师父身边,她做不到。 男子慢条斯理的转了一下镯子,冷笑道:“既然你不愿意就算了。对了,我看到有人也中了一样的毒,是个男的呢,长得不错,就是不知道还能活多久啊……” “救他!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包括入魔!”男子的话没有说完,少女就急切的开口。 声音嘎然而止,蓝色的眸子中闪着一抹奇异的光泽,笑着对少女道:“用你的命换他的命也可以?” “可以,只要能救他,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少女忙不迭的开口。 起身,男子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忽然出手,在女子身上的几个穴位处拍了一下,然后陡然割破自己的手指,塞到了少女的口中:“你很幸运,这种毒魔族最尊贵的皇族之血就能解。” 要挣扎的少女忽然愣住,然后将口中的鲜血尽数吞咽下去,喝血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做,胸口似乎有什么在翻滚,想吐,却被她压下,只是拼命的吸着鲜血,她要解毒,要救师父! “好了,你是吸血鬼啊,把本座的血都要吸光了!真是好心当了驴肝肺。”忽然,男子猛然把手指抽出,不满的抱怨着。 身体似乎好受了许多,云逐月也松了口气,虽然这身体不是她的,可是她能感觉到同等的痛苦啊。再次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自称魔族皇族的男子,似乎不太坏? 肿胀的身体似乎在缩小,云逐月只觉得一股困倦朝她袭来,迷迷糊糊的就要闭上眼睛,那红发男子似乎缓缓俯身,耳边只剩下一个声音:“我会找你履行诺言的,记住,我的名字叫魔焰!” 脸上痒痒的,云逐月睁开眼,就看到小凤凰正用羽毛扫自己的脸,混沌兽看云逐月醒了,赶忙抱着一个盒子过来:“主人,我和豆豆给你买了宵夜。” 云逐月瞥了一眼小凤凰和混沌兽:“怎么,和好了?” “是啊,我们都是主人的灵宠,天天掐着可不好,所以就和好了。”小凤凰立马狗腿的开口。 云逐月眯着眼睛看看小凤凰,再看看混沌兽,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不过又说不上来,只好道:“最好如你们说的。” “主人,快来吃宵夜吧,特别好吃。”混沌兽打开食盒,是云逐月喜欢的甜点,顿时也有了食欲。 看云逐月捏了一个放到嘴里,似乎很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又拿了几个,混沌兽开口:“主人,想好炼制什么丹药了么?” 云逐月吃的起劲,含糊不清地道:“有一颗八品和一颗九品的选择,我还没定下来。” “有什么好选的,两颗都炼不就行了,那药尊残存的灵魂只能用一次吧,不用个够本岂不是亏了。”小凤凰打了个哈欠,在软榻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着。 云逐月一愣,是啊,有什么好纠结的,两颗都炼不就结了,看来明天要好好地去选选药材了,只有五天的时间,她的时间还是很紧迫的。 第二天一早,云逐月就打听了黑暗城最有名的药店,郁司风本来想陪她去,结果有事走不开,只好让云逐月一个人去了。 路上云逐月再次碰到了黑暗城的特色——血拼,这大清早的还真是一道风景,让黑暗这两个字再次得以彰显,云逐月避过血拼的人,根据指点的路线,终于看到了一座极其雄伟的建筑。 和黑暗城的其他建筑一样,通体是黑色岩石建造,两侧是装饰着金边的石柱,巨大的木门漆成朱红色,抬头望去,“暗药坊”三个血红的大字龙飞凤舞的写在漆黑的牌匾上,给人一种异样的感觉。 这家药坊是黑暗城最大的药坊,据说里面药材品种繁多,除了那么上古奇药,宝药,其他的珍稀药材几乎都能在这里找到。 迈步进去,一股浓浓的药味就迎面而来,让云逐月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药坊第一层的面积很大,纵横的都是摆放整齐的水晶柜台,一排排很是整齐,透明的柜台之内,放着各式各样的药材,因为是清早,里面的人不是很多,都在安静的挑选药材。云逐月适应了一下,也迈步朝柜台走去。 目光扫过水晶柜台里的药材,云逐月略微诧异,果然名不虚传,都是些在外面极其珍贵的种类,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儿弄来的。 感叹完了药材,云逐月又感叹了一下价格,这里的药材价格明显要高很多,比如她眼前的这一株三叶芝,在帝都也就是二十万金币的价格,可是在这里却高达五十万!果然是黑暗城,连价格都透着一股子黑暗! 云逐月不由得咂了咂嘴,或许是表情太过大惊小怪,那还明显带着一股子睡意的漂亮女店员脸上露出一丝鄙夷,没见过世面! “喂,你们这里有没有九心九叶草?”围绕着水晶柜台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自己需要的最主要药材,云逐月抬头问那个女店员。 听了云逐月报出的名字,女店员心中诧异,九心九叶草可是店里的宝贝,她虽然来这里工作时间不长,这点还是知道的。上下打量了云逐月一眼,穿的倒不错,可惜来黑暗城的人,穿不好的还真不多,眼前这个说不定是哪个暴发户的女儿,不屑的笑道:“有的话你不会要看看吧?” “当然要看。”看那店员的神态,云逐月也能猜到她的心态,不过她现在没多少心思和她周旋。 见云逐月说的理直气壮,那店员轻蔑一笑:“怎么,看完了那不成要买?你买得起吗?要是只想看看眼界,走错地方了!” 第351章 以物换物 “呵呵,我看这暗药坊的店员该换一换了。”云逐月冷冷一笑,目光在那店员身上扫过,还算有几分姿色,可惜眼光不咋样啊,在黑暗城这种地方也以貌取人,无疑是不明智的。 “怎么了?”云逐月刚一说完,便有一道略带威严的声音传来,很快伴随着一阵‘哒哒’的下楼声,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从楼梯口走了过来。 那店员一看来者,脸上的表情又嚣张了一些,指着云逐月开口道:“宋先生,她在这里鬼鬼祟祟的,我让她离开,她还骂我。” 云逐月忍不住一笑,这店员……也太幼稚了一点吧,恶人先告状,这手段耍的,一点水平都没有。 “这位姑娘,若是没什么需要就请离开吧,暗药坊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撒野的地方。”那男人显然比店员要会做人多了,不过言语间也不客气。 抬眸,云逐月饶有兴趣的看了一眼二人:“呵呵,暗药坊就是这么接待客人的?” 中年男人面色微微一变,他在黑暗城混了这么多年,自然不会像那店员那么势利,脸上也换上了笑容,道:“不知这位姑娘需要什么?我们暗药坊是城中最大的药坊,一定会满足您的要求。” “满足要求?连客人的咨询也不能满足的话,也敢这么说?”虽然不想撕破脸,不过云逐月也不想那么便宜了那女店员。 中年男人一听,面色不善的看向女店员:“怎么回事?” 女店员不悦的瞪着云逐月:“明明是你鬼鬼祟祟的,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分明是想偷店里的药材吧?” “住嘴,怎么能这么和客人说话!”中年男人打断女店员的话,在对方的身份不明朗的情况下,他不会轻易得罪任何一个人,正因为如此,他在暗药坊干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没出过事。 云逐月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女店员,缓缓开口道:“暗药坊的店员……呵,还真是与众不同,再这么下去,我觉得暗药坊这黑暗城第一大药坊的称号,恐怕要易主了吧。” “姑娘,这话我可以当做没听见,请姑娘不要再说第二遍!”中年人不悦的开口。 云逐月冷冷一笑:“哼,如果连客人的意见也听不进去,我觉得我说的不一定就不对。暗药坊势力不小,可是,也不是最大!” 中年男人脸色微微一变,他在揣度云逐月这话的分量,可是那店员却怒了,指着云逐月道:“明明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装什么装啊,还要看九心九叶草,你买的起吗?” 听到九心九叶草几个字,中年粘人脸色一变,看向云逐月的表情也丰富起来,能买的起九心九叶草的,肯定是大主顾,要是得罪了的话…… 于是立马转向那店员,目光也变得严厉起来:“你个狗眼看人低的奴才,不知道不能得罪贵客吗!还不快滚!” 云逐月却在这个时候轻飘飘的说了一句:“其实她说的也没错,我啊,还真的没钱买。” 中年人的气势汹汹陡然凝固,看向云逐月的目光变得不善,冷声道:“姑娘,你是没事来消遣的吧?难道出门的时候没打听打听,暗药坊是不是自己得罪的起的?” 云逐月不慌不忙,淡淡道:“我可没时间消遣,也打听过了,据说暗药坊可以以物换物,正好手头的现金不方便,准备用实物交换,难不成我打听错了?” 中年男人听了云逐月的话,眼中疑云密布,他有些弄不清眼前这个少女到底什么意思,不过到底是个老江湖了,客气道:“既然要以物换物,姑娘请跟我来,我们需要验证一下姑娘物品的价值。” “没问题。”云逐月瞥了一眼旁边的店员,跟着中年那人上了二楼。 推门进去,房间里的摆设很简单,有一张红漆木制成的柜台,柜台上摆放着一盆兰花,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在柜台后面,躺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听到开门声睁开眼睛,看到随中年男子走进来的云逐月后,苍老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迅速的打量了一下云逐月。 中年男人恭敬的给老者行了个礼,似乎很怕这老者,很小心的开口:“樊老,这位姑娘要以物换物,你给估算一下价值。” 老者敲了敲桌子,示意云逐月将东西放下,态度傲慢而又无理,看样子在暗药坊的地位不低,要不然也不会养成这么牛拽的性格。 云逐月径自坐在柜台旁的凳子上,和老者面对面,微微一笑,开口道:“不急,我想让这位先生先替我估算一下我需要东西的价值,当然,如果我要的东西暗药坊没有,那么就不用估算了,我会另换别的药坊购买。” “小姑娘,你口气太大了。”老者淡淡抬眸,直直的盯着云逐月,这姑娘身上竟然没有一丝灵力波动。这种人嘴让人看不透,要么是无法修炼的废物,要么就是可以完美收敛气息的高手。 虽然云逐月看起来很年轻,是个少女,可是也难保她不是装嫩的老妖怪啊! 云逐月微微一笑:“呵呵,老先生先听我报完药名再评价也不迟。我需要九心九叶草,木灵三色花,天湖藤……” 云逐月才说完第一个名字,老者的脸色就微微变了一些,随着云逐月报出名字越来越多,老者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这些药材,无一不是珍品,有好几种都是炼制七八品丹药才用到的。 至于九心九叶草和木灵三色花,那更是珍品中的珍品,许多时候都有价无市。目光略带复杂的再次打量了一下云逐月:“你确定这些东西你都要?” “确定以及肯定,我不仅要,而且要的很急,最好今天能全都带走,可以吗?”云逐月敲了敲柜台,她的时间不充足,自然是越快越好。 老者沉吟了一下,缓缓开口:“你刚才说的那些,除了木灵三色花,其他的店里全都有,若是金币购买,大约需要五百万左右,若是晶石,要八十万左右。” 还真不便宜,看来高品质丹药的原材料也不便宜啊,这些药材还只有一种主药就那么贵,要是所有的药材都靠买的,那岂不是原料都要上百万晶石了? 看来方掌柜说的不错,炼药师是个挣钱的行业,也是个烧钱的行业,这几十万,上百万金币的药材,要是一次成功也就好了,若是运气不好,成功率差,那岂不是烧钱啊? 想到这里,云逐月忽然皱了下眉,不知道她的丹药,是不是能一次性就炼制成功呢?不不,千万不要乱想,药尊出手,那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甩脑海中不好的念头,云逐月拿出一个藏宝袋,开口道:“好,您替我估算一下这些东西的价值。”说着一样一样的往外拿出药材。 “血精妖果!”才拿出第一种,那老者就不淡定的叫出了声,陪云逐月进来的中年人更是大惊失色,这个姑娘果真深藏不露,刚才不知道有没有得罪了她啊。 云逐月微微一笑,动作也顿了一下:“呵呵,老先生好眼力,的确是血精妖果,而且是呈色上好的血精妖果。” 云逐月一样一样的往外拿出药材,那老者彻底的不淡定了,不由得拿起这个,看看那个,眼中全都是赞赏,这些药材,无一不是精品,在品质上也胜过许多同类药材。 放下最后一株药材,云逐月微微一笑,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老先生,不知道这些东西足够买刚才的那些药材吗?” 这些需要置换的东西,云逐月是仔细挑选过的,比如这血精妖果,和九心九叶草的价值差不多,所以,她拿出来的东西,几乎和需要的东西价值持平。 老者热切的目光还落在这些药材上,随口道:“够,足够,还有剩余。不过九心九叶草比较重要,不能做主,需要请示一下才能给姑娘答复。” “好,那就麻烦老先生了。”云逐月微微一笑,方掌柜说过,暗药坊的交易还算公平,前提是你有好东西的话。 过了片刻,房间的门再次被打开,进来一个年轻的公子,大约二十六七的模样,一身白衣飘飘,很有潇洒飘逸的味道,脸庞也很英俊,略带阴柔,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看起来很是和善。 在云逐月打量他的时候,男子也在打量云逐月,少女明眸皓齿,貌美倾城,尤其是眉宇间还有这淡淡的英气,眼中闪过一抹赞赏,上前一步笑道:“在下南宫瑾,是暗药坊的少坊主,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我姓云。”云逐月微微一笑。 南宫瑾微微一笑,并没有因为云逐月只报姓氏而有任何不满,道“云姑娘需要九心九叶草?” “不错。如果可以,我希望您能将它卖给我,我真的急用。”云逐月说的很诚恳,就算对方这时候加价,她也要拿下。 南宫瑾淡然一笑:“暗药坊本来就是做生意,自然没有不卖的道理,姑娘还请稍等。” 最主要的一样药材搞定,云逐月脸上也露出了喜色,笑道:“多谢。” 南宫瑾的目光落在柜台上的药材上,眼中闪过异色,身为暗药坊的少坊主,他也算是见过不少珍惜药材,自然一眼就看出了这些药材的不同:“姑娘是炼药师?” 云逐月摇摇头:“不是。” 南宫瑾不由轻笑,这少女十分的谨慎,话不多,什么信息也没有透露,不过正因为如此,倒让他有些感兴趣了,眸光一转,忽然开口:“我听樊老说姑娘还需要木灵三色花?” “不错。”云逐月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木灵三色花是炼制那颗八品丹药所需的最重要一味辅助药材,没想到竟然没买到,只能再去别的药坊碰碰运气了。 南宫瑾笑道:“我或许可以帮到姑娘的忙。” 云逐月本来还有些失望,听到南宫瑾的话,眼中划过一丝喜色,语气也变得有些急切:“你有?” 南宫瑾摇摇头:“没有,不过我知道谁有,或许可以为你引见。” 第352章 艺术气息 闻言,云逐月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涌出一抹喜色:“真的?那就要多麻烦南宫少主了。这个,就当是给少主的谢礼了。” 说着,云逐月伸手拿出一块巴掌大小的血精放在了柜台上,负责鉴定的樊老看到那血精吓了一跳,拿起来摸了一下,惊讶道:“成色这么好的血精真是少见啊,这么一块至少也要八十万金币左右。” 几人看向云逐月的眼神又变了变,这少女到底什么来头,就算是南宫瑾,也不会因为一个消息就答谢别人一块至少八十万的血精! 其实云逐月也不是有意的好不好,她准备好的东西都贵重,谁知道南宫瑾会忽然卖给她一个消息啊,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要是不答谢,那就得欠人情,她不想欠人情,只好肉疼了。 南宫瑾伸手将血精拿过来,然后放在云逐月手中:“云姑娘,在下不过举手之劳,而且能不能拿到还不一定,这谢礼不能要。” “那不行,师父说过,不能白白受人恩惠。”云逐月是铁定了要将这人情还了。 南宫瑾略一思索:“要不这样好了,云姑娘告诉在下姓名,等哪天在下想到了再告诉你?” “噗嗤……”云逐月笑出声来:“南宫少主,这不会是你和女孩搭讪的惯用手法吧?说真的,有点逊,和你风度翩翩的外貌极不符合。” 南宫瑾愣了愣,没想到这女孩竟然如此直白,随即也坦然一笑:“那不如姑娘教我两招,算是谢礼如何?” “当然没问题。不过在此之前,少主先帮我引见?”云逐月微微一笑,灵动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若是熟悉她的人定然知道,她又要耍人了。 南宫瑾眼中闪过异色,这个女孩十分与众不同,他见过的女人不少,羞涩的,热情的,可是这么豁达的却还是第一个。 “当然可以,不过连姑娘的名字也不知道,那我引见的时候……” 果然在黑暗城的都是些人精,这个南宫瑾也是只狐狸,微微一笑:“云逐月。” 云逐月?南宫瑾微微皱眉,这个名字似乎有那么一点熟悉?三年前战天尊者给徒弟办了声势浩大的拜师礼,云逐月这三个字曾经占据了不少舆论,尤其是一些大势力的内部消息。 不过随后那徒弟很快陨落,这个名字就很少有人再提起了,所以南宫瑾只是觉得有些熟悉,却并没有想起是谁。 旋即笑道:“我这就带你去见他,不过那人性格古怪,而且十分吝啬,那木灵三色花是他的宝贝之一,想要从他手中撬出来,那可得准备大出血才行。” 说话的空当,云逐月需要的药材都已经准备好了,九心九叶草也取了过来,云逐月仔细检查了一下,保存十分完好,这才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正在收拾药材的樊老还回一株药材:“云姑娘,这株您收回去吧,已经足够了。” 云逐月也没有推辞,直接将药材装好,对南宫瑾道:“不去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还请南宫少主带路。” 南宫瑾微微颔首,率先朝门外走去,云逐月快步跟上,南宫瑾的这个消息真的是雪中送炭,因为连暗药坊也没有的药材,其他药坊也未必会有。 “南宫少主,你说的那人什么职业?喜欢什么?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想要从对方手里撬出木灵三色花,最好的办法就是投其所好。 “南宫瑾。”南宫瑾停下脚步,笑着看向云逐月。 “啊?”云逐月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南宫瑾笑道:“叫我名字就好了。” 街上已经人来人往,云逐月和南宫瑾同时出现,顿时引得不少人围观,尤其是土著居民,更是震惊不已,南宫瑾可是黑暗城的优质王老五,年轻,帅气,有实力,而且一直没有娶妻。 是黑暗城各大势力的理想女婿人选,不过他平时极少露面,更没有和哪个女子走近过。可今天忽然冒出来一个少女,向来出门马车的南宫瑾竟然和她压马路,更惊悚的是,他竟然和她有说有笑!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这一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各大势力的耳中,就连南宫家也是震动不已,老爷子立马派人道暗药坊打听清楚了来龙去脉,知道那少女来历神秘,不过只要自家那不近女色的孙子开窍了,那不管女方什么来历,他们都会支持南宫瑾到底! 云逐月根本不知道,她和南宫瑾这么一走,就走成了南宫瑾的绯闻“未婚妻”,更让无数黑暗城的少女们芳心碎了一地。 对于那些目光,云逐月并没有在意,继续问道:“喂,南宫瑾,我刚才问的问题,你给个提示呗。” “他算是炼药师,不过不是正统的炼药师,整天关在屋子里研究不知道什么东西,动不动就能搞出爆炸,不过出身好,有挥霍的资本,所以手里的好东西不少。喜欢的嘛,各种珍贵的,稀奇古怪的他都喜欢,也都想要。”南宫瑾想了一下,开口说道。 云逐月皱眉:“范围这么大啊,好真不好把握。” “他就是那样的人,不喜世俗常理,而且很是迂腐。你得做好心理准备,对于不喜欢的人,他会毫不客气的拒之门外,哦,虽然我带你过去不会发生这种情况,不过你成功的几率真的不大。”听南宫瑾的语气,那人似乎和他关系不错。 云逐月眼珠一转,笑道:“木灵三色花虽然珍贵,却也不是没有更珍贵的,我想我能拿出他中意的东西来交换。” 南宫瑾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不一样,木灵三色花对他来说有着不一样的意义。你肯定知道,木灵三色花生命力充沛,可以滋养肉身。他曾受过重伤,本源受损,不能继续修炼,而且生命力不断流失,木灵三色花对他来说,是续命的宝贝,除非你有类似的东西,否则能换取的成功率不高。” 云逐月真想欢呼一下,需要生命力充沛的东西,那还真是找对人了!因为这个世界上生命力最充沛的东西,此刻就在她的身上——生命树! 不过她当然不会用整个生命树去换,也不能折一枝,木灵三色花还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若是一枝的话,用特殊方式培养,是可以生成生命树的。 怎么弄呢?云逐月低头沉思,南宫瑾看了她一眼,以为她还在思考用什么交换,心中暗暗想着,希望她手中真的有可以交换的宝贝吧。 告诉云逐月木灵三色花的消息,南宫瑾也有私心,云逐月来历神秘,宝贝很多,所以他想赌一下,看云逐月是否有生命力充沛的宝贝,比木灵三色花更好的,毕竟,木灵三色花开放的时间只有三年,三年后灵力消失,那一株,今年已经是第三年了。 “南宫瑾,你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云逐月扭身朝旁边的巷子走去,然后扭头道:“不许偷看哦。” 南宫瑾笑笑,这个少女还真有意思,云逐月转到没人的地方,双手故意摆出一个结印,闭上眼睛,灵魂就进入了空间之中,取出一个透明的玉瓶,摘了一大把生命树的叶子放入玉瓶之中,再灌满蕴灵泉水,然后把瓶口封住。 生命树的生机旺盛,哪怕是一片叶子,也蕴含着磅礴的生命之力,用蕴灵泉水保存叶片,更能让叶片持久焕发生机,总之持续个几十年应该没有问题了。听南宫瑾的口气,那人和他关系匪浅,就当是真的还他人情了。 “好了。”云逐月回来的时候,看到南宫瑾靠在漆黑的石墙上,微微抬头,竟然有种文艺青年的气质。上前招呼道:“喂,男文青,我回来了。” “南文青?你不会一会就忘了我叫什么吧?”南宫瑾疑惑的看着云逐月。 云逐月嘻嘻一笑,道:“怎么会,南文青,是男性文艺青年的意思,就是夸你气质很好,走吧。” “哦。看你这么高兴,难道是想到交换的东西了?”南宫瑾受了夸奖,心情也不错。 云逐月点点头:“是啊,待会就看着吧,木灵三色花,我可是志在必得。” 走过几道长长的巷子,云逐月发现,他们竟然朝一处空旷的地方走去,扭头道:“南宫瑾,你不是想找个僻静的地方把我——,然后杀人越货吧?” 见云逐月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南宫瑾不禁失笑出声:“云逐月,也亏你想的出来,看吧。” 转过一片树林,云逐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然后眼睛睁大,嘴巴也微微张开,眼前是一片平坦的草地,草地上孤零零的矗立着一座房子,和其他的建筑一样,是漆黑的,不过这一栋建筑的外形,竟然是一只半弓着身子,呲牙咧嘴的巨狼!张开的血盆大口,正好是这座建筑的大门。 云逐月愣了一会,忽然兴奋地道:“天哪,太有特色了!你说的那人就住在里面?” “是,你不觉得这建筑很奇怪?”云逐月的反应大大出乎南宫瑾的意料,一般情况下,看到这栋建筑,几乎所有人的反应都是,那里面住的人是个疯子,只有云逐月,她眼中的兴奋毫不做作。 “有什么好奇怪的,这叫艺术嘛。走,我都迫不及待想要拜访一下了。”云逐月快步朝那建筑走去,这个时代竟然还有这么个性的人,倒是挺出乎意料的。 南宫瑾愣了一下,随即跟了上去,看云逐月的手伸出,阻止道:“别碰!”可还是晚了那么一步,云逐月的手已经拍在了门上。 几乎在她碰到漆黑大门的同时,大门猛然打开,然后一股凶猛的劲气携带着铺天盖地的黑色粉末从里面喷涌而出!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云逐月心中一惊,脚下一动,迅速的朝一旁退去,几乎同时,南宫瑾也已经到了她的身前,袖袍猛地一挥,更加凶猛的劲气凭空浮现,将那些黑色粉末全部都掀飞了回去…… 第353章 怪人七爷 南宫瑾拍了拍手,偏头对云逐月道:“没事了,他就喜欢弄些整人的东西,刚才那些粉末也不是毒药,不过粘在皮肤上会很痒。” 云逐月笑着摇了摇头,有些好奇地朝门里张望,自己要见的这人还真是个怪人。 南宫瑾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云逐月几眼,刚才她退出的速度虽然不慢,可是他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不用灵力,她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黑色粉末逐渐消散,慢慢地能看清里面的情形,许多东西都胡乱地丢在一边,用又脏又乱这四个字来形容再贴切不过,还好没什么异味传出。 “走吧,跟在我身后,别碰任何东西,说不定又是整人的。”南宫瑾笑着摇了摇头,当先走了进去,云逐月没有迟疑,紧紧地跟了上去。 门后是一条幽长的走廊,光线并不充足,只有寥寥的几道光线从外面透视进来,沿着走廊往里走去,地上乱七八糟地摆放着很多东西,简直如同垃圾堆,让人有些无处下脚。 南宫瑾依旧走的优雅熟悉,他几乎就不用看地上有着什么,脚步移动,每一个落脚点都巧妙的避开地上那些杂乱的东西,可见来的次数不少。 “喂……”云逐月才刚说一个字,陡然感觉头顶有什么落了下来,抬头一看,只见一个黑影在自己的头上快速的落下,刚要躲避,整个人就被揽住肩膀带到了一侧。 “砰。”一个一人多高的袋子从顶部落了下来,那袋子里面不知道是装的什么,在地上弹了几下,然后滚到了角落。 南宫瑾若无其事地放开揽着云逐月肩膀的手,看了一眼滚到角落的袋子,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苦笑道:“他这机关倒是进步了,连话都不能说。” 这次云逐月也学乖了,老老实实的跟在南宫瑾身后,走过几道摇摇晃晃、一踩上就咔嚓乱响,犹如随时都会倒塌一般的木梯,中间又受到了几次乱七八糟的攻击,最后终于来到了建筑的最上层。 迈上最后一个阶梯,云逐月微微松了口气,抬起头来,就看到走廊尽头有一扇漆黑的铁门,偏头对南宫瑾道:“就是这里了吧?” “轰!”回答云逐月的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那看起来结实无比的铁门震得哗哗作响,然后猛然被拉开,一股浓烟夹杂着说不清的奇怪味道飘荡出来。 南宫瑾皱了皱眉头,袖袍一挥,扫开浓烟,无奈道:“唉,这又是弄了什么乱起八糟的玩意儿……” “你个臭小子,咳咳,什么叫乱七八糟,咳咳,再敢说一句,老子一脚把你踹出去!咳咳……”南宫瑾的话音未落,浓重的黑烟之中忽然传出苍老的怒骂声,还有剧烈的咳嗽声。 咳嗽声过后,浓烟中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其中还夹带着一些物品掉在地上发出的“啪啪”声,然后就看到一个影子从浓烟中走出来,云逐月忍不住闷笑,这人的形象实在太有喜感了,身材佝偻,罩着一身已经看不出颜色,并且破破烂烂的衣袍,满脸被熏过一般漆黑,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倒是不见多少苍老。头发是名符其实的爆炸头,全都竖着,还冒着丝丝黑气。 南宫瑾抽了抽嘴角,不理会暴怒的男人,拉着云逐月往前走去,云逐月这才发现,走廊侧面还有一扇门,不过并不是之前那种漆黑的铁门,而是普通的木门,南宫瑾打开门将云逐月推进去,然后扭头对那暴怒的男人道:“快去洗洗,脏死了。” 云逐月好奇的看了一眼南宫瑾,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不过云逐月能看出来,南宫瑾绝对是个心思深沉不动声色的主儿,能让他这般无奈,还甘愿被骂,那男人也算是神人一个了。 眼前的房间依旧很乱,看上去许久没有打扫过了一样,窗户上已经积满了灰尘,再一边有一盆早已经干枯的花草,地上乱七八糟的放着大大小小的石墩,上面雕刻着许多古怪又繁琐的花纹,云逐月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不敢去碰。 唯一的一张大桌子上也是堆满了东西,书籍,图纸,各种材料,书籍和图纸都是看上去极为的破旧,层层叠叠的堆积在上面,唯一整洁的就是几乎占据了半面墙壁的柜子,透明的水晶玻璃下能看到里面整整齐齐的放着一些盒子。 心中一动,莫非这些就是收藏?那自己需要的木灵三色花是不是也在其中呢? 南宫瑾几步走到桌旁,袖袍一挥,直接将桌上的东西扫到了地下,桌上的书籍材料许是许久没有动过,南宫瑾一挥,噼里啪啦的落在地上,顿时在地上扬起了一大片灰尘。然后坐到了其中一把椅子上,示意云逐月也坐下。 云逐月嘴角抽了抽,一边走过去,一边道:“南宫瑾,我还真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样一面。” 南宫瑾挑挑眉毛,不可置否,开口道:“他似乎不怎么讨厌你,说不定今天有门。” “真的?我怎么没感觉到他不讨厌我啊。”云逐月坐下,说实话,那人自始至终都无视了她,说不讨厌,她可没哪个自信。 南宫瑾微微一笑:“按照他的脾气,不喜欢的早就扔出去了,不会默认让我将你带进这间房间的。”说着,就看向了门口,云逐月也转头看去。 刚才的男人已经收拾妥当,换上一件干净的衣裳,衣着是上好的青蓝丝绸,上面绣着极为雅致的竹叶花纹,之前漆黑的一张脸此刻已经梳洗干净,略微灰白的头发整齐的梳在脑后,很难想象他是怎么将那一头爆炸头梳的这样整齐。看起来五十岁左右,驼背,脸上有些皱纹,不过依稀能看出清秀的五官,年轻的时候应该也是个帅哥,而且那五官隐隐有些熟悉感。 男人径直走进来,瞥了云逐月一眼,然后看向南宫瑾,瞪眼道:“臭小子,自己来也就罢了,还带人来,你想干嘛?没事快滚,我还做着实验呢。” 南宫瑾也不生气,微微一笑,开口道:“七叔,我都三个月没来了,你也不想我?” 七叔?云逐月的目光在南宫瑾和那男人身上扫过,忽然发现,原来那人的五官和南宫瑾有些像,怪不得她会觉得有些熟悉。 “想你作甚!要是有宝贝给我放下快滚,要是没有,立马就滚!”男人瞪了南宫瑾一眼,语气很冲,不过却自顾自的坐在了房间的一个石墩上,并没有真的赶人。 见状,南宫瑾冲云逐月眨眨眼睛,那意思好像在说有门,继续开口:“七叔,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姑娘是云逐月,今天买走了我们店里的九心九叶草。云逐月,这是我七叔南宫斐,你也可以和城里人一样称他七爷。” “七爷好。”云逐月落落大方的一笑,如果没有看错,在听到自己买了九心九叶草的时候,那七爷的神色微微变了一下。 “哼。”南宫斐没有理会云逐月,只是哼了一声。 云逐月也不气,目前自己有求于人,还是显得乖巧一些比较好,继续笑道:“七爷,我听南宫瑾说您平时喜欢收集奇珍异宝,您的藏品想必整个黑暗城都无人能比了吧?” “臭小子带来的丫头嘴巴挺甜,说的也比较属实。不过我不吃马屁这一套。有什么事情快说,我忙得很。”嘴上说着不吃马屁一套,南宫斐脸上的神情却缓和了不少,显然还是吃了这一套。 南宫瑾略微惊奇的看了一眼云逐月,他这个叔叔,自从三年前遇到那事之后,性子越来越古怪,能和他安静对话的即使在他们南宫家族也没几个了,笑道:“七叔英明,云姑娘的确找你有事儿。” “哦?要是有宝贝卖给我我欢迎,要是想打我宝贝的主意,我告诉你们,没门!”南宫斐直接干脆的将话给说死了。 南宫瑾早就打过招呼,云逐月也知道这事儿急不得,耐着性子笑道:“七爷果然神机妙算,都知道我今天来的目的,我是想要七爷的宝贝,不过不会白拿,我会拿宝贝来换,不知道七爷可否敢兴趣?” “你想要什么?”南宫斐打量了云逐月一下,这次没有继续拒绝。 云逐月微微一笑,开口道:“木灵三色花。” 闻言,南宫斐先是一愣,然后蹭地站了起来,转向南宫瑾怒道:“臭小子,你竟然敢打木灵三色花的注意,不换,绝对不换!你们想都别想!” 南宫瑾什么也没说,只是对着云逐月摊摊手,那意思就是他只能帮到这里,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 “七爷……” “滚!我说了不换就是不换,再不滚就算你是女孩子我也不客气了!”南宫斐看样子是真怒,说完又对着南宫瑾哼了一声;“看在是你带来的份上,带走吧。” 云逐月并没有生气,继续道:“七爷,我就再说一句,木灵三色花对您的重要性南宫瑾和我说了,不过我不认为这会阻止我们的交易,您还没看我要交换的东西,怎么会知道自己会不会动心?” “动心?呵呵,小姑娘,你以为你拿出一些奇珍异宝,功法技法我就能动心了。或许你拿出的比木灵三色花更珍贵,可是对于一个在鬼门关走过一遭的人,你觉得我对那些东西还会看的比命重要?”南宫斐冷冷一笑,根本不认为云逐月有什么能让他动心的东西。 云逐月忽然神秘一笑:“呵呵,七爷,有时候话可不能说的太满,否则,是会后悔的哦。” 说着,手掌一翻,一个透明的玉瓶就出现在了云逐月的手中。 第354章 木灵三色花到手 玉瓶不过巴掌高,瓶顶上有着一个球状的水晶盖子紧紧盖住,瓶体修长,线条流畅,通身晶莹剔透,能看到里面泡着一些碧绿晶莹的叶子,在水中漂浮着就像是小鱼一般,看起来十分惹人喜爱。望着云逐月手中的玉瓶,南宫瑾和南宫斐都挑了挑眉,眼中露出一抹好奇。 将两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云逐月不禁觉得好笑,果然是叔侄,眼神表情都能神同步。 云逐月修长的如玉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瓶身,在瓶身上划下一个优美的线条,似乎十分的不舍,犹豫了一下,才缓缓的揭开了瓶盖,顿时,一股强烈的生命气息从小小的瓶口汹涌而出。 “砰!” 就在生命气息汹涌而出的时候,南宫斐几乎同时蹦了起来,一脸的震惊之色,连佝偻的驼背都似乎直了那么一些,快步向云逐月走去,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身下的石墩被他绊倒,左侧的墙上陡然出现一个黑洞,一股液体喷涌而出。 那液体极为粘稠,还带着一股刺鼻的气味。一些点滴落在周边的墙上,顿时便发出了‘吱吱’的声音,好好的墙体顿时被腐蚀出了一个斑点。 南宫瑾虽然也震惊,不过好歹比南宫斐冷静那么一些,袖袍一甩,再次将液体拦下,可是宽大的白袍袖口,却被那液体腐蚀出了大大小小的孔洞,让南宫瑾俊美的脸不由得抽了抽。 “云姑娘,你,你要拿这东西来换木灵三色花?”南宫斐激动异常,想要伸手,却忍住了,只是围着云逐月转圈。 云逐月淡淡一笑,玉指抚摸着瓶身,似有遗憾地道:“我本来是这么打算的啊,不过七爷您不是拒绝了吗。唉,那么毫不留情的拒绝啊,让我一个女孩子的脸面……” 面对云逐月的故意刁难,南宫斐一点也没有生气,好脾气的让人以为换人了,满脸堆笑,声音也变得和蔼可亲,笑道:“呵呵,云逐月,我那不是让这个臭小子滚吗,可不是说的你。” “七叔,我可是你亲侄子啊,不能这么过河拆桥的。”听到南宫斐的话,南宫瑾不满的抗议。 南宫斐转头,凶巴巴地道:“亲侄子才是用来坑的,别人求我我还不坑他呢。”说完扭头看向云逐月,脸上立马和蔼可亲,一脸笑容:“云姑娘,刚才让你受了臭小子的牵连,实在是对不住了,咱们慢慢谈交换的事情吧。” 大眼睛一转,云逐月笑道:“那七爷的意思是,您愿意交换了?” “愿意,当然愿意。”南宫斐立马开口,目光依旧落在玉瓶上,带着一丝审视,道“那个,云姑娘,我,我能不能看看?” 本来就是打算要交换出去的,云逐月点点头:“当然可以。”说罢,便将玉瓶送到南宫斐的面前。 南宫斐小心翼翼的接过去,将玉瓶捧在手中,一双眼睛仔细的看着,南宫瑾也凑过去看,被南宫斐往旁边一挤:“一边去,别影响我研究。” “七叔,你不带你这样的,云姑娘可是我给你领来的,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南宫瑾不满的皱眉,不过也可以看出他和这个七叔关系亲厚,快奔三的人了还这么撒娇。 “去去去,臭小子,再影响我把你扔出去。”南宫瑾说着,眼睛却没有离开玉瓶,举起来细细的看着其中的叶片,然后像是想到什么,将玉瓶小心的放到桌上,然后风风火火的冲了出去。 片刻后,他手里握着一本古老的书籍匆匆回来,身上还带着一股子烟味,显然是去了刚才爆炸的那个房间,将书籍放在桌上,然后快速的翻看着,似乎在寻找什么。 那书籍很厚,页面已经变的微黄,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一堆小字。随着南宫斐的快速反动,还有一股子霉味从书中飘散而出。翻了一会,似乎找到了需要的东西,南宫斐顿时趴下仔细的阅读着,空中不断的发出“恩,恩。”的声音。 南宫斐查看典籍的时候,南宫瑾拿起了玉瓶,仔细查看了一下,碧绿的叶子飘荡在清澈无比的液体之中,打开瓶盖,然后伸手蘸了一点液体,放入口中品尝了一下,顿时眼光大变,惊疑不定的看向云逐月。 “找到了,找到了!”就在这时,不断翻看古籍的南宫斐忽然兴奋的大叫。 看向云逐月的眸子隐隐带着狂人和崇拜:“生命树,那叶片是生命树的叶子!”他打开的那一页上,一棵郁郁葱葱的古树生长着,周身似乎还散发着淡淡的绿色荧光。 “云姑娘,我,我实在是太震惊了,都说生命古树在上古一战中被焚毁,从此天地间再也没有生命古树,没想到有生之年,我还能看到生命树的叶片。就凭看这一眼,死了都值了。” 南宫斐说着,从南宫瑾的手中将玉瓶夺过来,仔细的和书上对比着,果然没有一丝差别,啧啧自语道:“神奇,实在是太神奇了,竟然是生命树的叶子……” “七叔,你尝尝浸泡叶片的水。”南宫瑾在一旁沉声提醒。 南宫斐疑惑的看了一眼中间的侄子,然后身后在瓶中蘸了一点尝尝,顿时脸色大变,震惊道:“这,这,是蕴灵泉水?” 南宫瑾脸上的笑容已经收敛,虽然从一开始就觉得云逐月不是一般人,不过能同时拥有生命树的叶片和蕴灵泉水,这就不是简单的不是一般人了。 “我们南宫世家,从古至今,一直在做药材生意,对于天地间的天材地宝多有研究,也曾有人侥幸得到过蕴灵泉水,不过那只存在于南宫世家的记载上,没想到还有幸能亲眼见到。” 南宫斐无限感慨,看向云逐月:“云姑娘,你,用这些东西换木灵三色花,亏了。” 就算只拿这一瓶蕴灵泉水,南宫斐都会将木灵三色花换给云逐月,更不要说还有生命树叶这种珍贵无比的东西,这么算起来,云逐月实在是太亏了! 微微一笑,云逐月道:“我不觉得亏,那么就不会亏。我现在急需木灵三色花,早就做好了准备要大放血,而且,南宫瑾算是帮了我的大忙,不谢谢他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南宫瑾眉毛一挑,这姑娘是打定了主意不欠他人情啊。 南宫斐却惊讶的看了云逐月一眼,这小姑娘气度不凡啊,生命树叶这等宝物,竟然也能这么淡然处之。若是在外界,仅仅一片叶子都能引起无数的争夺和血案。 当然,他们不知道,生命树叶对别人来说或许珍贵异常,可是对云逐月来说却并不在乎,毕竟,她有一棵树呢! “七爷,您是不是可以让我看看木灵三色花了?”交换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云逐月淡然开口。 南宫斐点点头,将玉瓶往南宫瑾手中小心的一放,道:“给我拿好了,洒出一滴小心你的皮肉!” 南宫瑾无奈的点点头,抬头就对上了云逐月含笑的眸子,开口道:“我小时候七叔和我最亲,出事之后他的脾气越来越古怪,今天倒是有些看到当年的样子了。” “你废话真多!”南宫斐说着,走到一个石墩前猛然按下,随着一阵轻微的闷响,墙上出现了一个洞,然后便听见一阵机括声从洞中响起,缓缓送出一个小托盘,托盘很大,上面放着一个青玉花盆,花盆之上雕琢着一些竹木作为装饰,向上看去,云逐月的目光顿时被花盆中的植物吸引了。 木灵三色花整体成青色,看上去像是一块上好的青玉雕刻而成,在顶端,一朵碗口大小的三色花朵正徐徐盛开着,总共三瓣,云逐月惊异的发现,那三种颜色,竟然是徐徐变化的,颜色交替,极为漂亮。 “云姑娘,这就是你要的木灵三色花了。”南宫瑾将花盆端下来,递给云逐月。 云逐月伸手接过来,植株上的确流淌着生命气息,不过和生命树比起来,那简直不值一提。 “云姑娘,木灵三色花可以开放三年,三年后灵力散尽,这一株如今已是第三年,需要尽快用掉才好。”南宫瑾再次出口提醒,他总觉得自己占了人家小姑娘的便宜。 云逐月满意的将木灵三色花装起来,笑道:“谢谢七爷提醒,我有急用,它是没有灵力散尽的机会了。” 说完,云逐月对着南宫斐拱拱手:“今天多谢七爷了,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好,好,让瑾儿送你出去。”南宫斐说着,对南宫瑾挤了挤眼,以微不可闻的声音道:“好小子,先下手为强啊,七叔我支持你。” 南宫瑾无奈的摇摇头,不理会一脸贼笑的南宫斐,和云逐月一起离开。 所有的药材都已经齐备,云逐月的心情十分好。南宫瑾笑着开口:“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到暗药坊找我。” “好啊,那我就先多谢了。”云逐月随口答应,所谓多个朋友多条路,以后说不定还会有打交道的时候。“南宫瑾,我先回去了,今天真的谢谢了。” 南宫瑾似乎有些失落的道:“云逐月,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你可说过要教我几招的,不会人情还到七叔身上就要赖账了?” 云逐月恍然大悟,嘻嘻一笑,道:“怎么会呢,既然你那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最为精华的一个技巧吧,过来。” 云逐月招手示意南宫瑾低头,然后凑近他的耳朵,低声道:“追女孩最大的技巧就是……” 南宫瑾听完,脸色变得十分古怪,云逐月却哈哈一笑:“掌握了这个诀窍,你的成功率至少有一半了,至于另一半,那就不是我控制的了。南宫少爷慢慢琢磨,再见喽。” 看云逐月欢快的离开,南宫瑾脸上的疑惑渐渐消散,最后笑着摇了摇头…… 第355章 借魂炼药 “月月,你去哪儿了?”刚回到住处,云逐月就看到郁司风,方掌柜,还有小凤凰等全都在门口等她。 云逐月被这个排场吓了一跳,疑惑地道:“去买药啊,还能做什么。” “买药?主人,你买个药买半天也就算了,怎么就这么一会儿还传了绯闻?”小凤凰翻翻白眼,暗想以后一定要看好主人,出去这么一会儿都能出事儿,还不如让师尊把她关起来呢。 这时在小凤凰身边的混沌兽开口问道:“豆豆,主人有绯闻不好吗?这说明主人有魅力!” “你闭嘴,别再这瞎起哄。”小凤凰看着混沌兽有些恼火,干脆不理它。一双小眼睛直直的看着云逐月,等待着她的回答。 “绯闻?那是什么东西?”云逐月也傻了,不至于吧,她在黑暗城又没什么名气,传她的绯闻干嘛,不对,她没名气,有人有啊,难不成…… “逐月小姐,刚才南宫老爷子派人下了帖子,想请小姐赴宴。”方掌柜在一旁捻着胡子开口,苍老而又犀利的目光看着云逐月,似乎想要看出点什么。 天,还真是。云逐月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原来是南宫瑾那朵桃花,不过这黑暗城的人也太大惊小怪了吧,只不过是一起走了走而已,至于么。 “方老,替我推了,南宫瑾只是帮我弄了一种药材而已,谢礼我也已经给了,我们还没有熟到相互做客的地步。”云逐月开口道。 方掌柜意味深长的笑着:“逐月小姐,南宫老爷子可不是这个意思,这么多年来南宫瑾不近女色独来独往,如今忽然对逐月小姐表现出一丝兴趣,南宫老爷子怎么都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你今天不去,他明天照样来请。” “不是吧,这么难缠的老头?那南宫瑾帮我岂不是帮出大事了?不行不行,那我更不能去了,我可是从小最尊老爱幼了,万一被这老头缠上怎么办?”云逐月连连摆手,就要朝里面走去。 “逐月小姐,你当真不去?”方掌柜又问了一句,一旁的郁司风没有说话,可是脸上的神情却有些紧张。 云逐月边走边摆摆手:“不去,你放心吧,一会他们就会来说明情况,今天的晚宴不用去的。” 云逐月走了几步又转头道:“对了,接下来我要准备些东西,不要让人打扰我,需要什么我会让豆豆出来叫的。” 小凤凰和混沌兽追着云逐月离开,看着云逐月的背影,方掌柜赞赏的开口:“怪不得九微公子这么宠爱逐月小姐,老夫也活了不少年了,逐月小姐这样的女子还是第一次见,司风,南宫瑾可不是一般的对手,拍卖完了你们就尽快离开吧。” 郁司风的脸色微微一变,还有些不好意思:“方老……” “老头我都活这么多年了,你那点小心思还看不出来?逐月小姐不是好掌控的人,虽然老夫看好你,不过也有句话提醒你,命里无时莫强求。”方掌柜依旧捻着胡子,抬头看了一眼漆黑城堡上的蓝天,神色间有些落寞。 郁司风点点头,她的优秀他小时候就知道了,能够站在朋友的位置上,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回到房间,云逐月关好门窗,将买好的药材拿出来,然后就进入空间之中,对着混沌地带喊道:“小塔,快出来了!” 过了一会,就听到一个不耐的声音响起:“喊什么喊,一点女人的样子都没有,还有,下次不要喊我小塔,我叫羽涅!”随即混沌中闪现出了一道乳白色的亮光,小塔的身影就从混沌中冲了出来。 羽涅?这个名字还真不错,云逐月心道,自己和小塔的关系应该是朝好的方向发展了吧。 小塔看了云逐月一眼,居高临下的道:“已经准备好了?” “好了,那个,羽涅,灵魂附体能持续多长时间?”云逐月问道,然后估算了一下两颗丹药需要的时间。 “三日。弄好了就快点,别耽误时间,将药鼎搬入混沌空间,七品以上丹药会有异象,弄不好会把你的空间毁了。还有你,那只鸟,过来帮忙。”要是别人说小凤凰那只鸟,小凤凰或许有脾气,可小塔这么说,它却一点脾气也没有。 小塔现在是大爷,云逐月让混沌兽将七星圣鼎搬入混沌空间,自己将药材清点好,然后也跟了进去。 “都弄好了?”小塔在一片迷蒙中时隐时现。 云逐月点头:“好了。” “我能让陌离的灵魂依附在你身上,不过灵魂只有魂力,没有灵力,你本身也无法使用灵力,所以需要那只鸟帮忙,让它掌握火候,做好准备的话,我可要开始了。” 小塔说完,浑身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以小塔为中心,如一层层波浪向四周扩散,周围的雾气都被逼的退开了十来丈,形成一个清晰的空间,小塔漂浮到卷轴之上,一道耀眼光芒从塔底射出笼罩在那陈旧的卷轴之上,片刻后,一道虚影从卷轴中走了出来。 能依稀分辨出欣长的身影,英俊的容颜,云逐月还没来得及感叹这个世界多美男,那身影便划过这个光点,然后飞进云逐月的眉心。云逐月只觉得身子微微一震,一股意识已经开始主导自己了。 “不要抵抗,将自己的灵魂抱守元一。”小塔的声音传来,让下意识想要抗拒的云逐月立马照做,闭上双眼,云逐月渐渐的将放松自己对身体的控制。 再睁开眼睛时,灵动的眼中多了一丝沧桑,完全不是云逐月以前的眼神了。目光在药材上一一掠过,似乎很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伸手一招,就有一株药材落在了手中。 看这药材就已经确定,他打算先炼制那颗八品丹药,似乎有些感慨,云逐月开口道:“已经多少岁月了,真怀念炼丹的日子。”虽然还是云逐月的声音,却多了一份沧桑的感觉。 片刻后,对小凤凰道:“大火热炉。” 炼药师其实都是火系的修炼者,可以以灵力凝成火焰,也可以借助外部火焰,不过都需要灵力的控制,云逐月这具身体现在不能动用灵力,所以只能借火。 而神兽凤凰,那简直就是完美的火种,凤凰之火可以焚尽一切,其中蕴含的能力自然不用多说,用其炼药,那绝对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而且,小凤凰和云逐月有灵魂契约,所以对于火候的要求很是清楚,张嘴一喷,一团火焰及落入药鼎之中,仅仅是片刻的功夫,药鼎便被凤凰火焰烧的通红。 见药鼎的火候差不多了,云逐月手掌一挥,刚才那药材就落入其中,在火焰的包裹下逐渐浓缩,最后化成一颗晶莹的粘稠液体。神念一动,那液体就悬浮在药鼎靠近顶部的地方。 “换小火。”又一株药材扔进药鼎,云逐月又下了另一道命令。小凤凰依言调整火候,两人配合的十分默契。 药材的性质不同,对于火候的要求也不同,容不得出现半点差错。另一株药材进入药鼎后,瞬间被火焰包裹,药材的周围渐渐出现了黝黑的液体。 随着火焰不断的燃烧,药材已经化成一片尘埃消散,留下的液体在火焰中缓缓滚动,反射着幽幽光泽,云逐月小心的控制着火候,这个时候,火焰只要是高上一点,都会将液体变成一道蒸汽消散。 提炼药材,只是炼制丹药的第一步,却也是最为繁琐的一步,需要很长的时间。小塔看了一眼一直缩在旁观的混沌兽,开口道:“你!” 被小塔指名,让混沌兽一个激灵跳了起来,戒备道:“你要做什么?” 小塔不屑的晃了一下,道:“你出去守着,这段时间不要让人打扰她。” 混沌兽挠了挠头,有些为难的道:“没有主人的允许,我,我出不去。” 小塔哼了一声,嘟囔道:“真是麻烦,让你出去还那么婆婆妈妈的。”混沌兽还来不及反抗,下一瞬间就被一股力量扯起,然后就抛出了乾坤镯的空间,落在了房间之中。 混沌兽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感觉眼前的景物一变,便出现在了房间之中,然后身子一空,‘啪’的一声便摔在了地上,从地上爬起,混沌兽呆萌的眼神环视了一下房间。 四周查看了一下没有什么异常,然后就尽职尽责的坐在云逐月旁边,守护主人不要受到打扰。 抱守元一,云逐月的灵魂也随着陌离药尊的灵魂感受着炼药的整个过程,对火焰的感知,已经每一次药材提炼时机,火候的掌握,仅仅是提炼药材,根本就不是主要参与的云逐月就感觉到了灵魂的疲惫。 这让她充分的认识到,炼药师对灵魂和灵力的要求,怪不得高阶的炼药师不多,要炼制高级丹药,没有相应的实力那是不可能的。 终于,所有药材都提炼完毕,陌离尊者让小凤凰换成三色火焰,所有的药液都悬浮在药鼎之中,然后在陌离药尊的意识之下,这些药液开始逐渐融合,并且药力之间相互渗透。 云逐月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不同药力之间碰撞,里面狂暴的能量不断的挤压,排斥,然后融合…… 不慌不忙的抓起几只萤蝶,云逐月将萤蝶投入火焰之中,一入火焰,萤蝶顿时化作无数的粉末,然后争先恐后的进去药液之中,云逐月能很清楚的感受到,药液中狂暴的能量似乎减轻了不少。 等那狂暴能量逐渐主语缓和,七星圣鼎上北斗七星的图案也渐渐亮了起来,一抹奇异的气息开始缓缓进入药鼎之中,而药鼎中央的那一团还没有成型的药液,也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第356章 灵魂传承 药尊,在如今的中典大陆已经不存在了,就算如今站在炼药师顶端的北辰大师,也是在云逐月那里得到回灵果之后,才突破壁垒,勉强进入了九品炼药师的行列。 认识到炼药可以保命救人,并且能发家致富的云逐月暗自决定,要掌握炼药术,所以在陌离药尊利用她的灵魂炼药的时候,她特别认真的感受炼药过程中的一切,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变化。 七星圣鼎上的北斗七星已经十分璀璨,一抹若有若无的能量被吸入药鼎,然后没入那正在成型的丹药之中。 云逐月知道,那应该就是传说中七星圣鼎吸收的星辰之力,只是这在玉镯空间中还能吸收星辰之力让她有些奇怪,难不成这药鼎能够透过空间和外部相连? 一直到后来,乾坤镯完全恢复,云逐月才知道,乾坤镯中的世界,竟然是独立的世界,也就是和外界世界平行的世界,自然有星辰轨迹,日月交替。 当然现在的云逐月并不知道,也没时间来弄清楚了。不同药汁之间的融合已经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环节,她能感受到那团药汁中能量的狂暴乱窜,只要一个不小心,就会爆裂,前功尽弃。 陌离药尊有条不紊的在脑海中给小凤凰下达各种指命,每一寸火焰的温度都有所要求,幸好小凤凰是火系的神兽,对火焰的控制那是天赋异禀,若是换成其他的人或兽,都未必能达到这个水平。 随着时间推移,那那团药液越来越粘稠,也越来越凝实,不断有杂质被火焰焚烧殆尽,从药团中分离出来,渐渐地,一颗圆形的丹药逐渐成型。 淡紫色的雾气从药鼎中飘散出来,云逐月闻到了浓浓的药香,她知道,丹药快成了! “轰隆隆……” 熟悉的声音响起,云逐月抬头,上方依旧是雾蒙蒙的一片,可是她知道,雷劫要来了!不由得奇怪,这世界难道真的和外界相通?要不然怎么会引来雷劫? 随即想到,小塔让她把药鼎搬到这里的目的,就是不毁了自己已经生机勃勃的那一部分空间。可是,这雷劫不会让自己来接吧? “专心点!”小塔的声音传来,雷声传来,她和小凤凰都有些失神,药鼎中的丹药微微波动,竟然又有了暴动的迹象。 小凤凰赶忙稳定火焰,云逐月也将灵魂波动降到最低,以免影响陌离药尊灵魂的发挥。 “轰!” 终于,雷劫降下,云逐月心中一跳,这次却不敢随意走神,小塔既然提醒了,应该不会不管才对。 耀眼的闪电在雾气中闪现的那一刻,小塔忽然迎了上去,雷电轰击在小塔上,光芒四溅,恍惚中,云逐月仿佛看见小塔将雷电中最为闪亮的那一部分吞噬了…… 不是吧?小塔是借机在修炼?云逐月只觉得一阵肉疼,下次挨劈的时候,估计自己的肉焦糊的要更厉害了…… “轰!” 有了小塔护法,云逐月和小凤凰完全无后顾之忧了,云逐月完全沉浸在眼前的丹药之中,虽然只是借了一个身体,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自己第一次炼丹吧? 药鼎之中,丹药已经变得滚圆,由液体变成了固体,其中的能量也已经趋于稳定,最后平衡在一个巧妙的点上,忽然,陌离药尊一拍药鼎,同时对小凤凰下达命令:“灭火!” 火焰撤去的同时,一颗滚圆的丹药从药鼎的口中喷出,北斗七星的光芒大盛,分别掠出一道光芒射入了那颗滚圆的丹药之中,在丹药上形成了七个淡淡的白点。 云逐月伸手,将丹药握在手中,丹药通体暗红,散发着淡淡的药香,光滑浑圆,上面的七个白点连起来看的话,赫然是北斗七星的样子,丹带七星,是七星圣鼎成丹的标志。 “继续吧,魂力消耗的厉害,小心下颗丹药炼不完。”小塔在一旁提醒,刚刚经历了雷劫的洗礼,小塔似乎更加的晶莹了。 炼制第一颗丹药就花费了一天的时间,这还是陌离药尊出手,若是寻常的八品炼药师,先不说成功率有多少,炼制一颗八品丹药,至少也要三天左右。 云逐月自然也知道时不待我,刚才炼丹对魂力的消耗她是亲自感受到的,更得抓紧每一分钟,自然没有意见。 而且,陌离药尊的灵魂好像也没意见,因为他已经借由云逐月的身体朝已经准备好药材的九品丹药的药材走去。伸手抚摸药材,一种奇怪的情绪升上云逐月的心头,似乎是怀念,又似乎有些心痛,不过并不真切。 因为陌离药尊这缕灵魂印记太过稀少,所以只能附着在云逐月的灵魂体上,因此她才能感受到一些陌离药尊的情绪,可惜并不能切实感知他的想法。 这颗丹药难道勾起了他的什么记忆?云逐月对这颗九品丹药可谓十分熟悉。丹药名为融灵丹,作用主要针对灵魂,可以是灵魂和肉体彻底融合,可以彻底修复灵魂创伤。对于没有伤的人来说,可以提升灵魂力,是众多炼药师梦寐以求的珍品丹药。 沉默了一会,陌离尊者忽然开口:“开始吧,我的时间不多了。” 趁机出去喝泉水的小凤凰已经润好了嗓子,立马归位,参与炼药让它兴奋异常,兽类几乎没有炼药天赋,就算是火系神兽凤凰也一样,炼药师出的非常少。 有了第一次的配合,第二次开始的时候,小凤凰显然熟练了不少,配合的也越来越好。第一步依旧是枯燥的药品提炼,这是十分考验耐力和能力的一个环节。 尤其是这次里面有一块天心石的提炼,极其的复杂,在云逐月的感应中,火候换到第三次的时候,取出用冷水彻底冷却,然后再次不同温度的火焰锻烤七次,才将其中的精华提炼出来。 其中任何一个小环节出现了差错,这份药材都可能毁掉,毁掉了其中一样药材,如果没有备用准备,那么也意味着整个炼药的失败。 九品丹药炼制起来更加耗时,单单是提炼这一项就进行了接近一天的时间,云逐月看的仔细认真,倒也没有觉得枯燥。 数十种药材的药汁混合在一起,其中狂暴的能量让云逐月心惊,陌离药尊分出灵魂之力进入其中,不断调和那狂暴能量,寻找一个平衡的点,而这种方式对灵魂的消耗更快。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附着在云逐月灵魂体上的陌离药尊的虚影越来越单薄,大有一种随时消散的趋势。而悬浮在药鼎中的丹药,其中狂暴的能量还没有彻底融合。 云逐月有些担忧,若是陌离药尊撑不下去怎么办?正想着,忽然感受到身上陌离药尊的灵魂陡然一颤。 “糟了,灵魂快要解体了!”小塔的声音响起,显然它也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还不到三日,可是丹药消耗的灵魂太甚,让陌离药尊的残魂提前衰竭了。看着药鼎中还没有彻底成型的丹药,难道就这样放弃了? 不行!云逐月是个从不轻易认输的人,这个时候也一样。心念一动,体内铺天盖地的魂力汹涌而出,然后导入陌离药尊的灵魂之中,如今二者几乎重叠,所以只能看到云逐月的身上冒起了一抹淡淡的光泽。 从小就修炼魂念,再加上长期使用蕴灵泉水滋养灵魂,云逐月的魂力比是实际年纪和实力都要高出许多,即使不能和陌离药尊媲美,但是关键时刻还是能顶上一阵子的。 陌离药尊手上结出一个引子,飞快的打入药鼎之中,同时命令小凤凰变化火焰的温度,借着云逐月的支撑,要鼎内火焰大盛,灵魂之力和丹药中狂暴的能量剧烈的冲撞起来。 外界的床上,云逐月的脸色苍白得可怕,脸上布满了汗珠,身体也因为痛苦在微微的颤抖着,看起来随时都有可能倒下,混沌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敢打扰云逐月,只能在房间里焦急的走来走去。 云逐月不断的坚持着,魂力一点点的流逝,已经面临着枯竭的边缘,她的那些力量,在庞大的需要面前,只支撑了不足两个时辰。 陌离药尊已经透明的只剩下一个虚幻的影子,手上的结印却还在不断的变化着,只是注入药鼎中的灵魂之力越来越少,那影子更是随时都可能彻底消散。 云逐月继续坚持着,多坚持一会儿,奇迹就有可能发生。事实上,奇迹真的发生了,就在云逐月觉得魂力彻底枯竭,意识开始模糊的瞬间,一股力量陡然从脑门冲起,像是喷泉一样,迅速的补充着她消耗的魂力,意识开始逐渐的清醒起来。 药鼎之中,因为有足够魂力的加入,那暴动的能量终于被彻底制服,开始慢慢平静下来,云逐月清楚,这一次的炼制,已经基本成功了,接下来就是等待的时间。 陌离药尊的灵魂已经透明如玻璃,不过神色依旧安详,心无旁骛地注视着药鼎中的丹药。终于,伸手在药鼎上一拍,和之前那次一样,火焰熄灭的同时丹药出炉。 不同的是,丹药出炉的瞬间,陌离药尊的身体开始渐渐消散,化作一道道流光,在流光中间,一粒极小、却异常璀璨的粒子冲向了云逐月的脑海之中,然后彻底破碎。 云逐月的身体陡然僵直,一动不动地站着,就连九品丹药出炉都视而不见,没有去接取,小凤凰飞起,将丹药握在翅膀中,有些担忧地看着云逐月。 一股奇怪的力量没入灵魂之中,云逐月只觉得就听见一个淡然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响:“天赋慧根,魂泉开启,赠吾一生所学……” 片刻后,云逐月才彻底清醒过来,略一思索,才发现自己脑海中竟然多了诸多的炼药知识,她得到了陌离药尊的灵魂传承? 第357章 暗夜拍卖场 “哼,你运气倒是不错,竟然能得到陌离药尊的灵魂传承。”小塔围着云逐月转了一圈。 果然是灵魂传承,这种传承在少数神兽身上是世代相传的,比如龙,比如凤凰,不过这种灵魂传承只针对其中的王者。比如小凤凰,身为凤凰中最为尊贵的七彩凤凰,从出生就具有凤凰族的灵魂传承,所以它才会懂那么多。 在人类中,灵魂传承是需要付出极大代价的,那就是死亡。一方死亡,再用某种秘法,才能将自己灵魂中的某些部分传给想要传承的人,这种传承会直接融入对方的灵魂。 云逐月曾在书上看到过这种传承,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遇到,并且成为被传承者,实在是让她始料未及。 恭敬的对着那卷轴鞠了个躬:“多谢药尊,我一定会将你的炼药术发扬光大,可惜我已经拜师,不能尊称您一声师父,他日遇到合适人选,定将托付,重振陌离药尊的威风。” 云逐月下定决心,等有空将自己得到的传承整理出来,作为陌离药尊一脉的典籍传承下去。 “主人,这丹药是不是没成功啊,明明是九品,可是也没丹香也没雷劫的。”小凤凰用翅膀捏着那枚丹药,除了上面北斗七星的标志,它怎的看不出这颗丹药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小塔讥笑道:“你懂什么,这叫藏丹之法懂不懂,高品级的丹药成丹都会有异象发生,但是丹药练成的时候也是炼药师最为虚弱的时候,有时候为了不让别人察觉,就会用特殊的方式消除这些异象,也就是所谓的藏丹之法,当然,藏丹之法的另一个作用就是加快丹药成型的速度,陌离药尊是觉得自己应该撑不到最后,才借助你的魂力使用了藏丹之法。唉,我准备好的雷劫大补啊……” “变态。”云逐月和小凤凰都瘪了瘪嘴,小声的嘟囔,除了这个变态,谁这么甘之如饴的将雷劫当大补啊。 “忙我也帮了,你记得拍卖会上将那个悬空鼎给拍下来。”小塔丢下一句话就化作一道流光,进入更深的雾气之中,白光一闪,不见了踪影。 悬空鼎?那天云逐月在方掌柜那里看过拍卖会提前给各大势力发的一个主要拍品介绍,其中就有悬空鼎,不知道小塔要它做什么。 不管那么多,八品丹药和九品丹药炼制成功,让云逐月的信心大增,将两颗丹药收好,灵魂闪出空间,与房间内盘坐的肉体合二为一。 睁开眼睛,云逐月有些疲惫的伸了个懒腰,还有一天就是拍卖会了,她决定先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先去趟拍卖会,看看自己这两颗丹药的价格如何。 虽然只参加过一次拍卖会,不过云逐月知道,有些东西在拍卖会上才能真正卖出天价,越珍贵的东西越是如此,就好像她曾经拍卖过的回灵果,如果私下交易,在五百万金币就差不多了,可是却生生拍到了一千万! 虽然云逐月一直都不知道那个一千万是如何来的。 刚要蒙头大睡,就听到门外有人敲门,云逐月闷声问道:“谁啊?” 门外愣了一下,随即响起郁司风惊喜的声音:“是我,月月,你要不要吃东西?”这几天郁司风每天都回来,不过为了不打扰云逐月,每次都是象征性的敲两下门,没有回应就离开。 不说还好,一说云逐月还真觉得饿了,毕竟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了,翻身下床,打开门,就看到郁司风端着一个盘子站在门口,上面摆放着一盘鸡,一盘红焖豆腐,以及一碗鱼汤。美味的气息扑鼻而来,云逐月不由得咽了口口水:“喂,好想吃,赶快进来。” 才刚放下,云逐月就极没形象的开始狼吞虎咽起来,郁司风只是淡淡地笑着,看她吃的急了,就给她倒杯茶水。笑道:“月月,天一门不管饱饭啊?我记得小时候你吃东西也没有这劲头吧。” 云逐月喝了口出水,舒服的喘了口气:“还真被你说对了,我那个师父呢,已经辟谷不食了,什么都不吃还能活蹦乱跳。这可苦了我了,他住的地方几乎没有吃的,还不允许我出门,唉,说起来都是泪啊。” “你和尊者一起住?”郁司风好奇的问道,按照他所了解的,战天尊者的徒弟应该都有自己的山峰才对。 云逐月又咬了一口鸡腿,说道:“是啊,我上山的时候小,师父为了照顾我就让我住在缥缈峰了。” “看来尊者果然疼你。”郁司风微微垂眸,忽然想到那日战天尊者和云逐月相处的模式,总觉得有些不妥。 谁知道听了这话,云逐月忽然冷哼了一声,道:“哼,疼我?他才不疼我呢,总是想着办法折磨我。算了,不提他了。对了司风,有件事情想要让你帮忙。” “好啊,你说。”郁司风随口答应。 云逐月想了想,就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郁司风,郁司风微微一愣,目光复杂的看着云逐月,云逐月挑眉:“怎么,你不帮啊?” “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觉得有些难以想象罢了。”郁司风的笑容微微有些苦涩,他们之间的差距,真的是越来越大了。 云逐月却微微一笑:“那就这么说定了,毕竟天灵草关系重大,不管最后落在谁的手中,都有可能引起一场血雨腥风,我不能给大家带来危险。” 两人说定,云逐月吃饱喝足倒头就睡,第二天一早,云逐月就出了门,在一处僻静的地方换衣化妆,很快,一个身材略微佝偻,满脸皱纹,身着宽大青袍的老奶奶就走了出来。 正如云逐月所说,不管是她志在必得的天灵草,还是今天要交易的两颗丹药,都是十分重要的东西,稍不留神就会被人盯上,如果是以云逐月的身份出现,那么极有可能会给星月商会带来麻烦。 她可没有忘记,这个地方叫做黑暗城,最不缺的就是唯利是图的亡命徒。 暗夜拍卖场是黑暗城最大的拍卖场,在梧桐镇见到星月拍卖场的时候已经觉得是庞然大物,这暗黑拍卖场的面积比之更大,高达五层,整体由黑色岩石建造,一块块的黑色岩石被切成相同的大小堆积在一起,更多了一份神秘和霸气。 大门处,几十个身穿黑衣,脸色淡漠的男子佩戴者武器,站在大门的两旁,锐利的目光在来往的人流中扫视,负责保护拍卖场门口的秩序。 云逐月忽然有些感概,上一次进拍卖场是易容,这一次也是,若是师父在这里,她肯定可以光明正大的走进拍卖场,然后再光明正大的走出来,就算被人惦记了也不用担心,因为有战天尊者在。 摇了摇头,云逐月将心中那一丝险些形成习惯的依赖斩断,迈步朝拍卖场走去,门口没有人阻拦,云逐月直接就走了进去,一进大厅,不由得一愣,因为大厅中竟然有数个屏幕在滚动,让她恍惚回到了前世。 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那是特殊的手段弄成的,而不是电子屏幕,上面滚动着一些拍卖品的图像,扫视了一眼,云逐月没发现多少特别珍惜的,看样子重头戏都在明天的拍卖会上吧。 打量了一下大厅的格局,和外面一样,里面通体一片漆黑的格调。随后目光看到鉴宝室的指示,云逐月缓步走了过去,然后就有一个衣着大胆暴露,身材妖娆的少女走了过来,对云逐月露出了一个标志性的笑容,道:“这位客人,请问您有什么需要?” “鉴宝。”苍老的声音发出,就连云逐月本人都觉得实在太像老婆婆了! 那少女听后,又道:“不知您要鉴宝的类别是?” 还分得挺仔细,也能从一个侧面看出这拍卖场的专业性来,于是淡淡回答:“丹药。” “好,您这边请。”得到回答,少女微微侧了一下身子,做了一个请的手上,然后便在前引路,少女的步伐明显经过训练,每走一步都和云逐月保持着相等同的距离,既不会多也不会少,云逐月跟她上了二楼,就看到走廊便有不少的房间,少女推开了其中一扇门,便站在门边,对云逐月微微一笑,道:“客人请。” 云逐月缓步上前,走了进去,然后眼前微微一亮,里面的色调和建筑漆黑的基调完全相反,是白色的,墙壁,桌椅,柜台,全都是白色的象牙木,柜台后面有一道屏风,屏风的边框也使用的雕刻精致象牙木,中间是一层娟素,上面的绣着几簇花鲜艳绽放,好似在争奇斗艳,远远看去,屏风后隐约能看出来两个人影。 带云逐月进来的少女走到屏风处,微微低头,恭敬的开口:“凌老,有客人要鉴定丹药。” “知道了,让他等会儿,我正忙着呢。”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传来。 少女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云逐月,小心道:“客人你别生气,凌老的性格就是这样,您先坐一下,我去给您沏茶。” “不用了,暗夜拍卖场那么大,不可能只有一个鉴宝师吧,给我换一个。”黑暗城牛拽的人还真不少,不过你拽,姐还懒得理你呢。 闻言,少女脸色一变,下意识的看了屏风那边一眼,然后就听到一个好听并且有些熟悉的声音传来:“凌老,反正您也输定了,还是先给客人鉴宝吧。” “哼,你小子也是炼药师,不如今天你替我鉴宝如何?”苍老的声音再次传出。 “有何不可,凌老可不要怕我抢了你的风头。” 紧接着,两道身影从屏风后转了出来,前面一人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身上穿着的上好靓蓝色绫锻袍子,脸上的表情矍铄,一看就知道精神极好。 而他身后跟着的人,赫然就是南宫瑾…… 第358章 丹药评估 南宫瑾是炼药师?云逐月微微怔了一下,她之前倒是没看出来,不过想想,他家开药坊,做炼药师倒是合适。 “嘿嘿,瑾小子,魅力不小啊,连老太婆都能看直了眼。”见云逐月目不转睛地盯着南宫瑾打量,凌老不怀好意地看着南宫瑾打趣。 “您老真是……”南宫瑾无奈的摇了摇头,看起来对老者的性子十分无奈。 云逐月冷冷一笑,坐在柜台前的椅子上,开口道:“老太婆我虽然年纪大了点,不过眼睛不花,自然喜欢看好看的,那长得丑的啊,就算走在前面,也入不了我老太婆的眼。” 哼,这老头看着就是嘴贱的类型,南宫瑾不好说什么,不代表她云逐月不会说什么,这话一出,果然把那老头气的吹胡子瞪眼了。 领云逐月进来的少女此刻一脸的惶恐,站在那里开口不是,不开口也不是,不知道如何是好,客人得罪不起,可是凌老她更得罪不起啊,竟然领了客人来凌老这里找茬,她真是不想干了! 少女结结巴巴的道:“凌老,我,我……” “下去吧,这里没你的事儿了。”南宫瑾给了那少女一个台阶,挥了挥手,开口道。那少女立马诚惶诚恐的退下了。 不经意间看到云逐月的眼神,南宫瑾微微一怔,人可以化妆,可是眼神不能,刚才的那个眼神让他觉得有些熟悉,好像才见过不久似的,可是他不记得曾见过这么一位老婆婆啊。 “气死我了,我活这么大年纪了,第一次吃这么大的亏,死老太婆,你说谁长得丑?”凌老站在柜台边,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眼睛瞪的圆圆的,像两个小皮球,一直不停地盯着云逐月,脸色铁青憋着气,明显是气得不轻。 云逐月懒懒地看了他一眼,道:“拿一双牛眼瞪我也没用,谁搭腔就说的谁呗,看看旁边这小伙子,就很有自知之明。” 老者怒目圆睁,眉毛竖起,头发都快炸起来了,指着云逐月道:“你,你,真是气死我了!我哪边长得丑了,想当年我也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翩翩美少年,说不定你年轻的时候还暗恋过我呢!再说了,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一脸的褶子,还驼背,哼,老头子我至少背是直的!” 这话一出,云逐月心中对这老者的不满倒是消了大半,看来他开始的表现不是因为眼高于顶,而是因为性格使然,所以语气也没有之前冲了,笑道:“好汉不提当年勇,谁年轻的时候不是一枝花啊。” “你……”凌老这次语塞了,他在黑暗城怎么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今天竟然被一个老太婆给气的无言以对。 “凌老,咱们是给客人评估丹药的,至于您当年的故事,在黑暗城那可是传说,黑暗城的老老小小谁不知道?”南宫瑾在一旁打圆场,凌老的性子他最清楚,得顺着毛摸才行。 果然,南宫瑾这一句说的他极为舒心,心情也好了起来,原本竖起来的眉毛头发也被南宫瑾捋顺了,气哼哼的看了一眼云逐月,开口道:“要评估什么丹药,拿出来吧。” 云逐月也不是专门来陪这老头斗嘴的,所以也没有多说,而是直接拿出了一个玉瓶放在桌上。 凌老没有动,而是斜眼看向南宫瑾,开口道:“小子,给你个机会,你帮老夫看看这丹药的成色,南宫那老头子天天夸你,我倒要考验一下你的眼力。”说完,便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别过头,不去看云逐月。 南宫瑾对云逐月微微一笑,先拿了一副薄薄的透明手套戴在手上,这才将玉瓶拿起,刚一打开瓶口,淡紫色的香气从瓶口冲出,丝丝缕缕的盘绕在房中,让南宫瑾和那老者的脸色都变了。 身为炼药师,他们自然知道丹香,五品以上的丹药会有丹香,但是七品以上的丹药才有可能有色丹香!淡紫色的香气证明,这玉瓶中的,至少是一颗七品丹药! 略微有些急切的将那枚淡紫色的丹药倒在手心,南宫瑾的目光落在丹身上。丹身上的几个白点立刻就吸引了他的主意,那白点看似零散,但是又似乎有轨迹可循。翻来覆去的看着,忽然,南宫瑾的动作一顿,然后蹭的站了起来,动作太快,差点碰倒身后的椅子,发出一阵声响。 “小子,你干嘛,淡定,淡定知道不?这么大惊小怪的,让别人以为你们南宫家没见过世面。”凌老见南宫瑾那震惊的样子,毫不在意的开口。 南宫瑾直直的看着他,震惊的眸子中带着一抹狂热,开口道:“丹带七星!” “什么丹带七星啊,你小子今天怎么了,这么大惊小怪,我就说……什么?你说什么?丹带七星!”凌老正说着,忽然意识到不对,也蹭的跳了起来,甚至碰倒了身后的椅子,快步走过去,连手套都来不及带,就要从南宫瑾手中抢走丹药。 就在凌老的手将要碰到丹药的时候,突然响起一阵咳嗽声:“咳咳,请注意别把我的丹药弄坏了。” 云逐月的声音不大,还带着一股子苍老,凌老这次乖乖听话,手脚麻利的带上了手套,这才从南宫瑾手中接过了丹药。 将丹药拿在手中,先是闻了一下药香,然后又看了看丹药的色泽,最后又丹药举到脸前,仔细的看着丹药的纹路。 “星光分布均匀,融合完美,是天然的丹带七星!这,这颗丹药竟然是七星圣鼎所炼,没想到啊没想到,已经消失了数千年的七星圣鼎,终于再现人间了……” 见凌老举着丹药不停的感慨,云逐月只好打断他的话,开口道:“二位能不能先给我评估一下这颗丹药的价值如何?” “当然是价值连城!”老者气哼哼的说了一句,被打断实在不乐意,小心的注入一丝魂力感知,然后脸上的表情微微抽了抽,震惊的道:“这,这难道是八品丹药七宝还魂丹?” 云逐月点了点头,凌老顿时变得激动起来:“八品丹药啊,我老头子努力了一辈子,也没到了八品的等级,唉……” 感慨了一下,凌老继续道:“八品丹药本就罕见,就算有也不一定愿意拿出来拍卖,七宝还魂丹的市价在八十到一百万晶石之间,当然,若是拍卖的话,保守加价在百分之二十到三十之间。不过这颗丹药是七星圣鼎所炼制,蕴含罕见的星辰之力,所以拍卖的价格估计能达到一百八十万左右!” 凌老的话音刚落,南宫瑾却摇了摇头,继续道:“这颗丹药价值应该更高,因为里面还加了萤蝶之粉,药效提高了三成,也就是,这颗丹药最后的成交价格,最高能达到两百四十万左右。” “萤蝶?老夫怎么没看出来?”凌老有些不信的将丹药凑近鼻子闻了闻,闭目品味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片刻后,睁开眼睛,赞赏的看向南宫瑾:“小子不错啊,没给南宫那老头子丢脸。” 云逐月静静德地看着两人对话,心中也有些惊讶,没想到南宫瑾的眼睛这么毒,看起来应该是等级不低的炼药师,这个年纪能有这样的成就,在炼药一途,也是个天才了。 “喂,老,这位老夫人,不知道你这丹药有没有拍卖的打算?”凌老的语气客气了不少,不过能够看出这老头平时很少干这种低声下气的事情,表情上一点也不到位。 云逐月没有回答,却又拿出了一个和之前一模一样的玉瓶,开口道:“麻烦帮我把这颗丹药也评估一下吧。” 有了前一颗做铺垫,凌老这次没让南宫瑾动手,而是自己拿起了玉瓶,小心翼翼的打开瓶口,然后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抹失望,没有药香,说明这颗丹药不如前一颗珍贵。 他的脾气虽然不好,不过作为鉴宝师还是很负责的,将丹药倒入掌心,当看到丹身上那几颗白点的时候瞳孔微微一缩,上下打量了一下云逐月,心中出现了计较,两颗有七星圣鼎标志的丹药,那这老太太的来历…… “这颗丹药价值如何?”感受到凌老的打量,云逐月缓缓开口。 凌老回神,目光再次集中在丹药上,不由得皱眉,明明没有丹香,入手也感觉不到澎湃的能量,可是这丹药给他的感觉竟然比之前那颗还要让人看不透,分出一丝魂力感知,却发现自己的窥探被隔绝在了丹药之外,就好像这颗丹药自带一个保护壳一般。 “这颗丹药魂力无法探知?”凌老震惊的开口。 南宫瑾疑惑的接过丹药,也试了一下,结果如凌老所说,皱眉思索了一会,然后转身,从柜台后面雕刻着花纹的象牙木架子上取了一个红色的斗状器皿,小心的将丹药放入,然后释放灵力不断灌注。 小斗的颜色开始随着灵力发生变化,原本的红色渐渐的变淡,最后变的透明,能清晰的看到里面悬浮的丹药,丹药周身环绕着一层淡淡的虚影,就像是一层薄雾一般将丹药包裹起来。 南宫瑾重新将丹药取出,放在手中,看向云逐月,恭敬的道:“婆婆,这丹药,是不是九品丹药融灵丹?” 云逐月对南宫瑾倒是真有些刮目相看了,轻轻地点了点头:“不错,正是融灵丹。” “九品融灵丹!”凌老的声音猛然拔高,如今的大陆上,不是没有人能炼制九品丹药,可是九品融灵丹,却是独一无二的。 融灵丹,是最后一位药尊陌离药尊为了救他的红颜知己而呕心沥血创造出来的奇药,后来融灵丹的丹方伴随着陌离药尊彻底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七星圣鼎,据说是陌离药尊的药鼎,融灵丹,陌离药尊创造的丹药,看着手中带着七星圣鼎标志的融灵丹,凌老的眼神变得游移起来,是陌离尊者的宝藏被发现了,还是说,眼前这个老妇人,就是陌离尊者的传人? 第359章 寻找传人 云逐月早就做好了对方会震惊的准备,所以凌老的反应云逐月并不算太惊讶,依旧镇静的开口:“我打算评估后拍卖这两颗丹药,不知道能不能给我安排最快的拍卖?” “最快?老夫人,明天的拍卖会是我暗夜拍卖会今年最盛大的一场,来宾的地位和身份也是最高的,到时候拍出的价格肯定比现在拍卖要高上不少。”凌老有些奇怪,这老夫人很需要钱? 云逐月敲了敲柜台,沉吟道:“我需要晶石,明天的拍卖会上有我看到的东西。” “这样啊,老夫人,您尽管将丹药放下拍卖,明天的拍卖会上您所出的价钱,可以从这两颗丹药的拍卖价中扣除,如何?”凌老开口道。 这样最好,云逐月本来也有这个打算,自然不会拒绝,于是点点头:“如此甚好。” 见云逐月答应,凌老立马说道:“我现在就让人准备,一个时辰之内,保管所有参加明天拍卖会的势力都能拿到这两颗丹药将要拍卖的消息,不知道您还有没有别的要求?” 仅凭这两颗丹药,云逐月足以跻身暗夜拍卖场的高级贵宾,更不要说她背后可能的势力,凌老脾气在怪,也是只老狐狸,自然知道孰轻孰重。 云逐月笑着点点头:“我还不知道融灵丹的估价大约多少?” 凌老略一沉思,开口道:“这,我没法估价,不过九品丹药的底价能达到两百万到三百万晶之间,而这颗融灵丹,别人无法复制,并且是七星圣鼎炼制,底价最高能达到四百万晶!” 八品丹药和九品丹药虽然只差一个等级,但是价值却有着天壤之别。八品丹药虽然少,但是有钱还是能买到的,可是九品丹药却不是有钱就能办到的。 云逐月暗暗感叹,这炼药还真是一本万利的事儿,自己那些药材的成本价格一晶石衡量的话根本不足百万,一颗八品丹药就已经回本,九品的这些那是纯赚的,难怪炼药师这一职业那么让人眼红。 当然,经历过一些炼药的她也知道,这种一本万利是建立在良好的成功率前提下的,否则那些珍贵药材糟蹋上个几遍,甚至十几遍,那就连本都保不住了…… “嘿嘿,明天的拍卖会又要多一个压轴了,哼哼,一会儿得让那些老东西好好羡慕一下。”凌老显然很激动,这一次的压轴可是他经手的,心里那叫一个高兴啊。 见凌老那高兴的样子,云逐月又给了她一记重磅消息:“我刚才忘了说明,这两颗丹药都是陌离药尊亲手炼制,是他炼制的最后两枚丹药。” “你说,你说这两颗丹药是陌离药尊亲手炼制的?”显然云逐月的这一重磅炸弹让凌老又不淡定了,一双眼睛直盯盯的看着云逐月,等待她的回答。 云逐月点头:“是,绝无虚言。” 凌老愣了一下,急急地对一旁的南宫瑾道:“小子,先帮我招待一下贵客,我得亲自去嘱咐一下,明天的拍卖会要热闹了,哈哈。” 说完就凌老意气风发的风风火火的走了出去,剩下南宫瑾和云逐月面面相觑。片刻的尴尬后,南宫瑾开门吩咐下人给云逐月上茶,然后在云逐月的一边坐下,笑道:“婆婆稍等一下,办理手续需要一些时间。” 云逐月打量着南宫瑾,心中忽然升起一个想法,陌离药尊的传承需要一个炼药师,南宫瑾倒可以做个候选人。 不动声色的开口:“南宫少爷,冒昧问一句,你是几品炼药师?” 南宫瑾心中一动,虽然不知道这位老夫人是不是炼药师,不过能拿出两颗陌离药尊亲自炼制的丹药,那绝对和炼药师有些关系,微笑道:“上月初刚刚晋级七品。” 七品啊,和方掌柜对比了一下,南宫瑾这么年轻就已经是七品炼药师,看来炼药方面的天赋确实不错,给他的候选身份又加了一分。继续问道:“那,南宫少爷师承何人?” 南宫瑾回道:“我们南宫世家世代和药材为伍,炼药的手艺,也是祖传的,瑾至今没有拜师。听说云隐的首席炼药师北辰大师已经突破踏入九品,瑾十分向往。” 说话间,下人已经送上了茶叶,南宫瑾一边说话,一边给云逐月沏茶,烧好的热水带着优美的弧度倒入茶杯之中,一股茶叶独有的清香顿时溢满房间。将杯盖盖住,推到云逐月面前。 没师父,这点也不错,不过这种世家一般都是以发扬自家为首要认为,云逐月端起茶杯,用杯盖轻轻的拨弄一下茶水,袅袅的雾气带着茶香飘起,杯盖微微倾斜,半开半合之间,茶水徐徐沁出,轻轻品了一口,只感觉茶水中带着满口沁香,甚是惬意,然后道:“若是有合适的机会,你可愿意拜师,并且将师门发扬光大?” 南宫瑾低垂的眸子中瞳孔微微缩了缩,老夫人的话说到这里,透露出的信息已经足够南宫瑾深思的了,她所说的师,很可能和七星圣鼎,或者陌离药尊有关。片刻,才缓缓抬头,看向云逐月,开口道:“老夫人不妨明说。” 云逐月呵呵一笑,将手中的杯子放下,道:“南宫少爷倒是直爽,老婆子只是随便问问而已。” 话到嘴边,云逐月又咽了下去,她和南宫瑾到底还是不熟,也不甚了解,陌离药尊的传承不是小事,还是谨慎一些的好,若南宫瑾真的和那传承有缘,自有可以传承的机会。 南宫瑾微微一笑,也没有追问,而是给云逐月续茶。然后两人随意聊了一些和药材有关的话题,关于药材,南宫瑾侃侃而谈,博学却不骄傲,而且见解独到,表现让云逐月很是满意。 过了一会,凌老回来了,递给云逐月一张晶卡,道:“老夫人,根据您的拍卖品估计,已经是我们拍卖场的高级贵宾,这是明天拍卖会的贵宾邀请函,到时候恭候您的大驾。” 云逐月伸手接过晶卡,这张卡和暗黑拍卖场一样,都有着神秘而又霸气的黑色,将晶卡收好,道:“我现在可以离开了吧?” “夫人随意。”凌老将云逐月带来的丹药收好,一张老脸上堆满了笑容,想到刚才那些老东西的嘴脸,凌老都忍不住笑容。 云逐月起身,又看了一眼南宫瑾,也不再废话,起身缓步朝门口走去,早在一边候着的仆人赶忙恭敬的引她出去。 看着房门彻底关闭,凌老看向南宫瑾,急切地道:“小子,快说说你打听出什么消息了,我看那老太婆似乎对你有些兴趣,美男计用的顺手不?” 南宫瑾无奈的摇摇头,道:“凌老,您就正经一些吧,怪不得这么大把年纪了还单身。” “切,用的着你管。快说,打听出什么来了?”凌老翻翻白眼,开始那无赖样子又回来了。 南宫瑾望着云逐月之前坐的位置,说道:“她对药材和炼药都懂一些,不过应该不是炼药师,因为基础的东西她不懂。而且,她多半和陌离药尊有些关系,而且,她好像在为某个炼药师寻找传人。” “不是炼药师……这个老婆子以前没见过,她背后的人更不知道是谁,咱们黑暗城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一号人物,竟然没人得到任何消息……” 凌老敲着柜台,发出不断的‘啪啪’声,苍老的眼中闪过异色,南宫瑾目光看着桌上的茶水,如果他猜得不错,那位老妇人其实是在给陌离药尊寻找传人。从她刚才试探自己的话中可以看出,她对自己明明是有兴趣的,只是不知为何最后放弃了。 走出拍卖场,云逐月很自然的找了一家客栈,开了一个普通的房间。房间虽然简陋一点,但是却收拾的很整洁干净。她不知道暗夜拍卖场会不会有人跟踪她,但是小心使得万年船,明天的拍卖会,她也会用现在的这个身份出现。 收拾回自己原来的样子,云逐月悄悄离开客栈,客栈来回人流繁杂,谁也不曾注意云逐月离去,她和郁司风还有约,所以得回去一趟才行。 星月商会的人对云逐月已经很熟悉,进门的时候只是对云逐月打了个招呼,回到自己的房间,还没进门,就感觉到里面有人。推开门,就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背对她站着。 夕阳最后的光辉透过纱窗洒在了他身上,素白的袍子上绣着的银色花纹在光芒下如同流动一般,巧夺天工,精美绝伦。云逐月心中一跳,一抹兴奋涌上心头:“师父?” 那人转身,待看清那人的容貌,云逐月眼中闪过一抹失望,原来来人不是翦战天,而是墨白,云逐月第一次发现,墨白的背影竟然和翦战天很像,就连身形都有些相似。有些奇怪的问道:“大师兄?你怎了来了?” 墨白深深地看了几眼云逐月,脑海中闪过第一次见她的样子,那时候她四岁,粉雕玉琢,很惹人喜爱。手掌一翻,一张白色的晶卡出现在手中,放在了云逐月房间的桌上。 “师父让我转告你,他实在回不来,这张晶卡中足够的晶石供你使用,明天的拍卖会你喜欢的东西都可以拍下。” 云逐月望着放在桌上那雪白如玉的晶卡,还真是符合翦战天的性格。给她用,这算什么,还很有点养小三的意思,自己在家陪正室,然后扔一张卡给小三,随便花! 冷笑一声,走过去将卡拿起来,然后递给墨白:“大师兄,你替我告诉师父,谢谢他的关心,不过不用了,我有足够的晶石拍我想要的东西。” 墨白皱了皱眉,耐心道:“小师妹,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你必须拍下仙灵草,你知道,你的神骨……”墨白的话忽然顿住,他知道,自己说多了。 “你知道我神骨的事情?”云逐月眼睛微微眯起,神骨的事情,师父竟然告诉了大师兄? 第360章 师父的第一位 墨白深邃的眼中闪过一丝别样的情绪,快的云逐月根本就没来得及捕捉,然后开口:“小师妹,我希望你能明白,颜夕圣女对师父来说是特别的,她现在需要师父,师父不能来陪你参加拍卖会,你不应该怪师父。” “哈哈……”云逐月不禁笑了起来,“大师兄,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怎么可能会怪师父啊,仙灵草是要给我用的,自然也该我自己来拍下,师父帮忙是师父的情分,不帮也是本分,这个道理我懂的。” 墨白疑惑地看向云逐月,她盈盈而笑,不像是说谎的样子,犹豫了一下,才缓缓开口:“师妹能这么想是最好的。这卡师妹还是收下吧,师父的性子你也清楚,若是我办不好这件事,回去是要受责罚的。” “大师兄,我说话比较直,有件事情我一直想问你,今天索性就问了好了,你似乎很不喜欢我?” 见墨白没有收下晶卡,云逐月将晶卡再次放在桌上,然后坐下,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墨白。这个问题的确困扰了云逐月很久,进入天一门之后,四个师兄她见过最多的就是墨白,可不知道为什么,墨白对她似乎一直有些厌恶。 墨白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云逐月会问这么直接的问题,沉默了一下,才淡淡开口:“我并没有讨厌你。” 云逐月淡淡一笑,开口道:“是吗?大师兄,你或许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个给我飘然若仙,温润如玉感觉的人,就是大师兄。我还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说,小姑娘不许调皮到山里乱跑,那个时候的大师兄和现在不一样。” 墨白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小师妹这么直爽,那么我也直说了。这些年,师父对小师妹疼爱有加,我们也都看在眼里,我想提醒小师妹的是,在师父心中,颜夕圣女永远都是第一位的,不管师父给你许诺过什么,都请你记住这一点。” 这或许是个机会,在师父那边行不通的,在云逐月这边或许可以。他并不讨厌云逐月这个人,如果她没有得到师父与众不同的对待,他或许可以做她记忆中的那个大师兄。 原来是替那个什么颜夕圣女打抱不平啊,一股怒火从心底燃起,谁在翦战天的心中第一位关她什么事儿,冷笑道:“大师兄,我觉得你警告错人了。师父疼爱谁,那不是我能控制的,如果你心疼那什么圣女,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云逐月不屑于给别人做小三,你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这卡拿回去,慢走不送!” 看着直接甩在自己身上的晶卡,墨白有些没有回过神来,云逐月的反应有些出乎意料,又有些意料之中,毕竟这些年的观察,他对云逐月的性格也有些了解。 墨白挥了挥衣袖,那张雪白如玉的晶卡就好像是受到了什么牵引一般,飞向云逐月,有些无奈道:“小师妹,这卡你还是收下吧,否则师父……” “我说了不要,至于怎么和师父交代那是大师兄的事情。师父要不要责罚那是师父的事情,都和我无关。我现在要更衣睡觉了,大师兄在这里不方便。” “主人,干嘛不要啊,师尊既然给了您卡,你不应该欢天喜地的接下来才对嘛,明天可有不少的好东西,您以前总说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这么大便宜怎么能往外送啊。” 云逐月话音才落,小凤凰就从外面飞了进来,身形如一道流光一般,在墨白的身前飞过,一把抓过那张白色的晶卡,在云逐月面前晃了晃。 拍打着翅膀,小凤凰对云逐月道:“主人,你时常教育我们,一定不能和钱过不去,反正这钱是师尊送你的,不花白不花啊!” 云逐月白了小凤凰一眼,并没有说话。 小凤凰又道:“主人,你想啊,咱们几个在外面容易么,没灵力的没灵力,年纪小的年纪小,被废了的被废了,要是再没钱,那真是万万不行的啊!” 别小凤凰这么一说,云逐月忽然觉得他们还真挺苦的,之前只顾着生气了,心中一动,笑道:“也是,干嘛和钱过不去啊,这卡收下了。大师兄,那就请你替我谢谢师父了,百忙之中还惦记着我的身体,让徒儿我感激涕零。” 云逐月拿着卡在墨白面前晃了晃,可不知为何,墨白心中却有些堵的慌,自己或许不该对小师妹如此态度,毕竟受到伤害的是她…… “大师兄,你怎么还不走啊,我真的要更衣了。”云逐月的声音将墨白从沉思中唤回,动了动嘴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然后就离开了。 小凤凰把玩着晶卡,口中啧啧称赞着:“啧啧,师尊还真是大手笔啊,这白玉晶卡,在整个大陆上是独一无二的,只有战天尊者有,可以在任何店铺使用,战天尊者的信誉很好,所以额度无限,反正到最后都可以去天一门支取。也就是主人你要是愿意,明天您包场都没有任何问题。” “这么有标志性,那要它做什么啊。”云逐月随手将晶卡丢在一边,说气话归气话,她还真没想过要用这张卡来做什么。 小凤凰翅膀一飞,将被云逐月丢在一边的晶卡捡起,解释道:“主人,这张卡可代表着最高机密,也就是接触这张卡的只有一个人,只要你携带这张卡进入明天的拍卖场,那么专门负责接洽的人就会感知到,并且单独服务。” 说着,小凤凰再次将晶卡送到云逐月的面前,道:“主人,这真是好东西啊!用你的话来说,那就是无限制的取款机,明天买多少东西都行,而且不会泄露任何一点信息!” “这么神奇?”云逐月将晶卡拿在手中把玩几下,心中的那股邪火还没有下去,翦战天想拿钱打发自己是吧,不花还真有些对不起他了。眼珠一转:“豆豆,维尼,明天我带你们一起进去,有什么看上的直接和主人我说,全都拍下来给你们,反正有人买单。” 哼,看姐不把你花吐血! “什么买单?”正说着,郁司风打开门走了进来,听说云逐月找他有事,他就匆匆赶来了,正好听到云逐月的最后一句。 云逐月膝下一笑,道:“说明天的拍卖会呢,师父他老人家大放血,给了张无限额度的卡,司风,你有什么要拍的,告诉我,我一并拍下来。” “还是算了,那可是尊者的钱,还是不要乱花的好。”郁司风笑的有些苦涩,手掌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腰间的藏宝袋,他知道云逐月想要仙灵草,所以想办法筹集了一些晶石,看来是用不着了。 云逐月翻翻白眼:“反正不花白不花,对了,明天拍卖会的邀请函有没有弄到?” “弄到了,拜托方大师准备的,两张普通的座位号,喏,这张你拿着。”说着,郁司风将其中一个号码给云逐月。 云逐月微微一笑,接过郁司风递过来的座号,道:“唉,真不容易,拍卖个东西还要东躲西藏的,要是师父在……” 说到一半,云逐月闭口不言,也不知怎的,脑海中忽然就响起了墨白说的那句“在师父心中,颜夕圣女永远都是第一位的”,是啊,第一位需要他,陪徒弟参加拍卖会算什么啊。 “月月?”郁司风感到云逐月忽然转变的气质,试探着叫了一声。 云逐月咧嘴一笑:“没什么,卡都送来了,师父他老人家来不来也没多少差别,反正将仙灵草弄到手就行了。” 郁司风点了点头,道:“恩,对了,月月,今天下午最新的消息,明天的拍卖会上又多了两颗压轴的丹药,估计会和仙灵草一样,引起各方的争夺。” 云逐月心中一动,问道:“司风,你对那两颗丹药感兴趣?” 郁司风摇摇头:“那倒不是,那两颗丹药对于目前的我来说,没有特别的用途,而且,我也没有那么能力拍下。我现在啊,只等着能突破到百叶师就可以了。” 云逐月眼珠一转,自己或许可以帮点忙?神秘一笑:“司风,等拍卖结束,我送你点好东西,对你突破肯定有帮助。” “那我就先多谢了。”郁司风也没客气。 郁司风离开之后,云逐月就回到了装扮成老妇人下榻的那间小客栈,可是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墨白那句“在师父心中,颜夕圣女永远都是第一位”,像是紧箍咒一般一直在脑海中徘徊。 云逐月无奈,最后只好打坐,口中默念这清心秘法的口诀才得以静下心来。 一夜未睡,不过因为清心秘法的原因,倒也不觉得疲累,手脚麻利的化妆,然后离开客栈,径直朝暗夜拍卖场走去。 再次出现在拍卖场门口时,那人山人海的人流让云逐月略微有些呆滞,还真是一场盛会啊! 拥挤的人流中,时不时的能听到吵骂声,甚至是打斗的声音,可是那些来回巡视的黑衣人却视而不见,只要不在拍卖场里面闹市,打死了他们也只是将尸体丢在一边不挡路而已。 大门另一侧还有一条通道,和那边是截然不同的场景,宽敞的地面上铺着一道红色的地毯,周围几十个身材火辣,穿着暴露的女子立于两侧,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 地毯上不时有几个衣着华丽的人从上面走过,拿出代表身份的邀请函,然后就有一个美女上前,摇曳生姿的在前面引路,不用说,那地毯就是vip通道了。 云逐月看了一眼,就直接走了过来,刚刚走近,还没来得及出示邀请函,就有一个美女迎了上来:“夫人,凌老让我在此等候,请跟我来。” 仔细看了一下,云逐月发现原来是昨天带她进去的那个少女,点点头,就跟少女走了进去,刚刚迈进暗黑拍卖会的大门,云逐月就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第361章 拍卖开始 云逐月猛然抬头,朝着目光传来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一道黑影站在三楼上,接触到云逐月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云逐月一愣,旋即想到小凤凰说的,难不成这就是为自己单独服务的那个? 只是眨了下眼睛,刚才那人站立的地方就已经没人了,不动声色的跟着那漂亮的少女上了三楼,少女引云逐月进入一个包厢,然后缓缓退了出去。 不管在哪个世界,钱都是个好东西,看看眼前的包厢就知道了,足足有上百平,地上铺着柔软的白熊皮。 里面的摆设更是华贵异常,一进门右手侧就有一个一人多高的青花瓷瓶,前面的装饰台上,放着半人多高的血珊瑚,更不要说其他的摆设装饰,无疑不是精品。 一个双面绣的屏风将房间隔成两个部分,靠里的一侧是休息区域,一张镔铁木的桌子,上面有茶水糕点,一个精巧的彩色花瓶中插着一束精心插过的鲜花。 桌子旁是一大圈铺着厚厚皮毛的椅子,类似上一世的组合沙发,靠墙的地方是一张大床,可供休息,甚至提供一些特殊的服务都不在话下。 在靠近拍卖场的一侧,放着一张巨大的象牙木桌子,一侧放着一盆金丝吊兰,散发着幽幽的清香。桌子中间放着一些点心水果,无一不精致新奇,是外面难得一见的珍品。 云逐月走到桌子前坐下,面前的墙壁是特制的,她能从里面看到外面,关注着场中的一举一动,可是拍卖场中的人却看不到她。 “扣扣……” 敲门声响起,云逐月压低声音,苍老的声音传出:“进来。” 很快,门被打开,一个身着黑衣,面色冷峻的男人走了进来,只看一眼,云逐月就知道,这就是刚才和她对视的哪个男人。 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看了云逐月一眼,没有多余的表情,然后将一个青玉石盘交给她,声音机械而又冷硬:“消费完了只需要将晶卡贴在上面,石盘会自动记录交易金额。” 云逐月好奇的接过石盘,厉害啊,这不就是这个世界的pos机吗?还挺先进的。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开口道:“知道了,你可以下去了。” 闻言,那人转身就走,没有任何的一丝迟疑,而且他的步伐也带着一股子僵硬,和他整个人的感觉一样,不过没有多想,而是把玩了一下手中的青玉石盘,不过没研究出所以然了,只好放下。 把小凤凰和混沌兽召唤出来,云逐月快速的将自己弄成原本的样子,然后对小凤凰道:“豆豆,你和维尼在这里面,记得锁上门,还有,这张卡给你们用,喜欢的东西就拍下来。” 高级贵宾的包厢不经过允许是没人可以随便出入的,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云逐月还是嘱咐它们锁门,小凤凰已经学了那嘶哑的声音,其他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溜出包厢,刚刚走到二楼的楼梯口,迎面走来一群人,最前面是一个拄着拐杖的老者,须发皆白,不过精神十分好,云逐月出于礼貌的站到一侧,想等他们上来自己再下去。 “咦?云逐月,这么巧?”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云逐月抬头,就看到了南宫瑾那张俊脸,今天他穿了一件天蓝色的锦衣,别有一番风情。 还真是出师不利啊,上来就遇到了熟人,还好方掌柜他们的包厢就在二楼,南宫瑾也不可能怀疑到什么,云逐月挤出一抹笑容:“呵呵,是好巧啊,我来长长见识。” “你就是云逐月?”本来已经走过去的老者忽然折了回来,上下打量着云逐月,目光中带着审视。 “南宫爷爷好,我叫云逐月。”云逐月知道这老者应该就是南宫瑾的爷爷,那个曾给自己下过帖子的老人。 云逐月的声音清清脆脆,举止落落大方,长得也是国色天香,南宫老爷子是越看越喜欢,忽然觉得自己孙在过去二十几年不开窍那实在是太对了,就等这一天了啊。 “南宫爷爷,瑾哥哥,你们这么早啊。”就在云逐月被那南宫老爷子看的浑身不舒服想要开口离开的时候,一道轻柔娇媚的声音响起。 楼梯上又上来了一群人,走在最前面的也是一个老爷子,和南宫老爷子差不多的年纪,只是脸上的表情要严肃的多,说话的是搀扶着他的少女。 少女十五六岁,鹅蛋脸型,眉眼细长,琼鼻樱口,鹅黄色的长裙更显得娇嫩无比。眼光偷偷看向南宫瑾,小脸上荡起一抹红晕。 “方老头,你这个老怪物还能下床啊,我还以为爬不起来了。”南宫老爷子随口打了个招呼,看样子两人应该很熟。 云逐月见自己离开的时机成熟,冲南宫瑾笑笑:“我要下去接个朋友,先告辞了。”说完冲南宫老爷子微微低头,然后迅速下楼去了。 “好小子,眼光不错啊,这个女娃子不错,果然不错。”看着云逐月的背影,南宫老爷子使劲拍了拍自家孙子的肩膀,一张老脸都快笑成一朵菊花了。 “爷爷,您说什么呢,我和云姑娘也仅仅有一面之缘而已。”南宫瑾无奈的摇摇头,自从那天回去,自家老爷子都快把他烦死了。 南宫老爷子哼了一声:“要是多几个姑娘第一面就能让你魂不守舍,我这么大把年纪也就能少操心一些了!” 对面的一群人也早就看到了云逐月,如今听南宫老爷子话里的意思,才知道原来刚才离开的少女,就是那天南宫瑾陪着压马路的那个云逐月。 鹅黄衣衫的少女见南宫老爷子对云逐月那么满意,小脸微微一白,却挤出了一丝笑容,然后娇滴滴的道:“瑾哥哥,刚才的姐姐很面生呢,是谁啊?” 南宫瑾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头,开口道:“若琳,她是谁我想你应该清楚吧?而且她的年纪似乎比你还小,不用叫她姐姐。” 被南宫瑾这么不客气的拆台,叫做若琳的少女脸色一白,咬着嘴唇,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南宫老爷子见自家孙子这么不懂怜香惜玉,只好哈哈一乐,转移话题道:“老妖怪,这琳丫头还真是孝顺啊,天天伺候前伺候后的,我这孙子要是有琳丫头一半就好了。” “那还不容易,让琳丫头也给你做孙女不就行了。”方老爷子似乎随意玩笑了一句,不过所有人都清楚,这是一种试探。 南宫老爷子哈哈一乐:“和你这个老怪物抢孙女,我还得好好掂量掂量才行。” 南宫老爷子自然听得出来方老爷子的意思,不过也没有把话说死,却也没有答应,反正主动权在他孙子手中,而且那个云丫头,怎么看也比琳丫头要合他的心意啊。 一群人说说笑笑的往前走去,看起来其乐融融,可是心思却都在云逐月身上,云逐月的身份这几日已经被他们打听的清清楚楚,云家流落在外的庶女,这个身份不足以配上南宫家最出色的少主。 可是她还是战天尊者的关门弟子,这个身份就足以让她笑傲各个国家的公主了,还别说她和星月商会会长的关系,虽然不是亲舅舅,可是据说月九微对这个外甥女那也是疼爱有加。 若南宫瑾真能得佳人垂青,对南宫家族来说,那绝对是一大助力,当然,对于南宫瑾来说,云逐月的后台,绝对能让他顺利得到家主的位置。 不过,这对于南宫瑾在家族中的候选人就是极大的威胁了,所以他们并不希望南宫瑾和云逐月走近。 还有人不愿意南宫瑾和云逐月走近,那就是方若琳这样爱慕南宫瑾的女子,心中恨不得将云逐月碎尸万段,让她再也不能出现在南宫瑾的面前才好。 云逐月几乎是一溜烟就下了楼,那老爷子的目光跟x光似的,恨不得给她做个透析,她还真有些招架不住。按照座位号找过去,就看到郁司风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冲郁司风招招手,云逐月过去坐下,郁司风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什么,云逐月点点头。 这一幕正好被二楼将要进包厢的南宫瑾看到,步子微微顿了一下,说实话,他对云逐月的确有浓厚的兴趣,不过他不认为那就是男女之情,所以觉得爷爷有些小题大做,可是这一刻看到她和别的男人这么亲密,心中竟然有些莫名的不舒服。 他觉得,他需要好好想想对云逐月到底是什么心思了。 坐下不久,一道清脆的钟鸣声缓缓在场内响起,喧闹的拍卖场逐渐安静下来,云逐月知道,拍卖马上要开始了,于是抬头,看向了中央那巨大的拍卖台。 台子上不知何时站了一个成熟妖娆的女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镂空纱裙,隐隐能看到玲珑有致的身体,让不少男人血气喷涌,整个拍卖场的温度都上升了不少。 带钟鸣声落下,台上的女人才开口道:“欢迎各位来到暗夜拍卖场,今天大家的目的明确,我也不多说场面话了,总之,这一次的拍品绝对不会让大家失望。现在我宣布,拍卖开始!” 女人的声音极其妩媚,落在耳中让人的骨头都有些酥麻,云逐月猜测,应该是修炼了某种媚术,在这种地方,确实能迷惑不少人。 随即,拍卖场的灯火尽数熄灭,只有拍卖台上灯火通明,一个水晶盘子缓缓上升,最后停在拍卖师身前,妖娆的拍卖师将水晶盘子上的盖子揭开,一颗拳头大小的晶石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这是一两块熔岩火精,蕴含丰富的火焰能量,也是我们暗夜拍卖场给大家准备的开胃小菜,拍卖底价五千晶石!” 一听晶石的名字,云逐月就暗道一句不好,然后就听到三楼的包厢里传出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五万!” 第362章 哪来的败家子 这个报价一出,整个会场立刻安静下来,那些本来准备出价的人都愣主了,显然还在消化简单的两个字所蕴含的信息。 而那些在一旁看热闹的,却是都将目光投向了三楼的包厢,他们都想看看,到底是哪里来的不识货的败家子,竟然在一块熔岩火精上砸了五万晶石! 这块熔岩火精,看大小比例,顶多也就值两万晶而已,这一出手就五万,根本就没给别人留活路啊。 真是太丧尽天良了!这是有钱没地方花了还是怎么的…… 那些举起的手都默默放下了,没办法,他们可没这么财大气粗,一件开胃菜而已,就已经飙到了五万晶,他们实在疯不起来。 云逐月不由得抚了抚额头,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是小凤凰干的,拍就拍吧,咱能不能拍的低调一点,至少给人家一个出价的机会吧? 台上妖娆的拍卖师也是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让男人媚酥入骨的笑声响起:“这位客人真是大手笔,多谢对暗夜拍卖场的支持了。五万晶,还有更高的吗?” 三次询问之后,一锤定音,小凤凰抢下了第一件拍品。包厢中,小凤凰洋洋得意地将晶卡印在青玉石盘上,发现石盘上竟然显示了五万的字样,让小凤凰有种多印几次的冲动。 “维尼,待会有喜欢的赶快拍,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小凤凰兴致冲冲的对混沌兽说道。 混沌兽却有些纠结:“豆豆,你确定师尊以后不会找咱们算账吗?” “切,是主人说让咱们随便花的,作为灵宠呢,不需要想太多,只需要听从主人的命令就可以了。”小凤凰给混沌兽洗脑。 混沌兽想了想,也的确如此,反正他们是听主人的话,师尊应该怪不到他们头上吧?再说了,有小凤凰一起,有难同当,它也不孤单…… 看混沌兽已经意动,小凤凰那叫一个高兴啊,哼,虽然主人嘴上没说什么,作为和主人灵魂相通的灵兽,它能感觉到主人的不高兴,所以,它得替主人出气,方式嘛,就是花让主人生气的师尊的钱! “这件拍品呢,是一串项链,出自著名的墨莲大师之手,项链上镶嵌了七颗深海龙珠,每一颗上面刻印了一个法阵,佩戴这串项链不仅能够有助修为,还能够永葆青春,延年益寿。起价五万晶!” 拍卖师的一番话说完,现场已经有些骚动,女人不管在哪个时代都是拉动经济增长的重要组成部分,尤其是可以永葆青春的东西,更能让人疯狂。 “八万晶!” “十万晶!” 云逐月也开口报价,顾芊芊的生日快到了,这条项链正好可以作为礼物。这几年她虽然没有再回过顾家庄,但是经常书信往来,每年顾芊芊的寿辰她也会送礼物回去,这条项链实在合适。 “十五万晶!”一个男人安抚了一下身边的娇美女子,一下子就加了五万。 云逐月淡淡地扫了一眼,古有冲冠一怒为红颜,这种千金一掷为红颜的事情也就没什么让人惊讶的了,继续开口:“二十万晶!” “二十五万!”这个时候,二楼的包厢中忽然传出一道轻柔娇媚的女声。 云逐月觉得有些耳熟,不过也没多想,女孩子么,可能都喜欢这种东西吧,于是淡定的继续加价:“三十万!” “三十五万!”飙到二十万的时候,就几乎没人加价了,毕竟为了一串项链实在是不值,可是包厢中的女人却似乎和云逐月杠上了,再次加价。 如此这般,云逐月也察觉到,对方似乎是有意和自己杠上了,抬头冲着包厢的位置笑了笑,直接手一抬:“五十万!” 云逐月的报价一出,整个会场再次陷入了寂静之中。 尼玛,哪儿又来一个败家子儿? 众人的目光全都落到了云逐月的身上。开始的那个败家子怎么也在包厢啊,你在普通位子上充什么大尾巴狼啊!一串项链而已,居然报出了五十万的价格,存心的吧? 待看到是个陌生的年轻面孔时,都是微微一愣,这是哪来的大小姐,跑黑暗城来炫富了? 就连一旁的郁司风都小声开口:“月月,太贵了吧?” “不会,喜欢就值。”云逐月摇摇头,目光朝二楼的包厢看了一眼,不知道那女人会不会还要加价。 二楼的包厢中,方若琳正拉着老爷子的胳膊撒娇:“爷爷,您就让我再加一次吧?” “不行,这东西不值,刚才的三十五万已经算你任性了,如果你要出价就自己负担,家族不会买单的。”方老爷子断然拒绝。 方若琳旁边,一个年纪明显大不少的女人轻笑出声:“呵呵,爷爷,你也体谅一下妹妹,她这么多年心心念念的可都是嫁入南宫家,这下子好了,南宫瑾忽然有了感兴趣的女人,要让妹妹输在那女人手里,她怎么甘心啊。” “若玲,你少说两句。”旁边的中年男人瞪了说话的女人一眼。 这话算是说到了方若琳的心口上,那张娇媚的小脸红白相间,气息都有些不匀了,她刚才就是故意出价的,她之前打听过了,那个云逐月虽然是战天尊者的徒弟,但是尊者又不在这里,她未必有足够的晶石。 只是没想到她竟然会为一串项链出五十万晶!这让她根本无法接受,渴望的目光看向旁边的中年人,撒娇道:“父亲……” 中年男人叹了口气:“若琳,听爷爷的,这样拍品不值得,又不是没机会了,遇到合适的东西,家族又怎么会不支持你。” 方若琳咬了咬嘴唇,算是默认了。而拍卖师也恰好在这个时候宣布项链由云逐月拍得。 同样是在二楼的包厢,南宫世家这边,则是目睹了刚才云逐月和方若琳的争夺,老爷子嘿嘿一乐:“瑾小子,魅力不小啊,这俩妮子为你争得你死我活。” “爷爷,您就正经点吧,我敢打赌,云逐月肯定不知道方若琳为什么和她争,或者说,她根本就不知道和她争的是谁。”南宫瑾自嘲的一笑,他的确也说对了,云逐月根本就没记住方若琳。 南宫老爷子收敛了笑容:“你的意思是说她是单纯的为一串项链抛出了五十万晶?” 南宫瑾点点头,五十万晶石买一串项链,要是别人这么做他肯定会在心里嘲笑一下,可是云逐月这么做,他却没有多大感觉,毕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云逐月答谢他就随便拿出了一块上好的血精! “这丫头,看来战天尊者真的宝贝这个徒弟啊,这么多的晶石,想砸就砸,今天的拍卖会啊,说不定热闹喽。”南宫老爷子眯了眯眼睛,忽然笑呵呵的开口,完全一副看热闹的心态。 看到周围那些审视的目光,云逐月脸色不变,反正她不需要担心钱的问题,早知道翦战天会送张卡过来,她前几天也不会那么拼了。就在拍卖成功的时候,小凤凰已经迫不及待的将晶卡印在青玉石盘上。 石盘上的数字,也由五,变成了五十五。 拍卖还在继续,让人眼红的拍卖品很快就将云逐月带来的短暂震惊给压了过去,现场的气氛再次热烈起来。 “这件兵器出自上古遗址,上面沾染了魔性气息……起价十五万晶!” “五十万!”拍卖师的话音刚落,三楼的包厢中就再次响起了那个苍老的声音。 除了第一件拍品,三楼包厢一直都没哟开口,就在众人对他放松了警惕的时候,她却再次一鸣惊人,将十五万的拍品叫到了五十万! 这绝对是超级败家子!有钱没处花的典型!所有人都在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你慢点加价会死啊! 包厢中,混沌兽刚表示自己想要,小凤凰就直接开价了,惊得混沌兽都反应不过来了,半晌才道:“豆豆,会不会,会不会太高了?” “不高怎么拍啊,等着吧,说不定还有人和你抢呢。”小凤凰注意着外面的风声,随口道。 “五十五万!”果然,停顿了片刻之后,有人出价了,五十万的价格,还在预算之内,不是不可以承受。 “八十万!”小凤凰再次狮子大开口,换来现场阵阵的抽气声。 没法拍了,这个败家子到底是谁啊,能不能正常点加价?而且八十万的价格,已经超出了大家对这把兵器的预算,所以很明智的,没人要和这个疯子一争高下,所以,小凤凰再次赢了。 云逐月都有些无语,真是不是自己的钱花着就是爽啊,小凤凰平时抠门的,一块指甲大小的晶石都斤斤计较,今天那真是花钱如流水啊,不过钱也不是她的,所以她也不心疼。 又过了几样拍卖品,小凤凰也又出手两次,这两次众人都学得很乖,它开口了就没人加价了,都知道包厢那家伙加价不要命。 “下面这件拍品呢,是一件鼎器,具体用途尚不可知,不过鼎在历史上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而且鼎身上的神秘花纹疑似某种文字,可能蕴含某种信息,这口鼎以发现地命名悬空鼎,起价二十万晶,每次加价不少于五万!” 云逐月坐直了身子,悬空鼎,是小塔指名要的的东西,拍卖台上,覆盖的红绸被拉开,一口半米多高的小鼎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鼎身是暗红色的,不知道什么材质,上面的确雕刻着奇怪繁复的花纹,云逐月仔细打量着,也没有找出任何一点和小塔能够契合的部分,小塔到底是看中了它哪一点呢? “二十五万!” “三十万!” “三十五万!” …… 只见一只只手举起来,一个又一个的报价出来,越是神秘未知的东西,就越有可能让人追捧,这才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悬空鼎的价格就已经飙到了六十万。 一直到七十万之后,报价才渐渐平稳了下来,报价的人越来越少,每一次报价间相隔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一百万!”终于,云逐月也开口了。 一百万啊,这个数字已经十分惊人了,就在大家暗暗惊叹的时候,二楼的包厢里传出一个声音:“一百五十万!” 那声音轻柔娇媚,还透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得意…… 第363章 列为候选人 云逐月皱了皱眉,心中疑惑不已,自己和里面那人无冤无仇吧?怎么有种被毒蛇死死盯上的感觉? 方若琳无疑是得意的,刚才云逐月那五十万像一巴掌拍在她的脸上,让她不得不受着,她一直在等待报仇的机会,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来了。悬空鼎,是爷爷想要的东西,这一次的竞争,她赢定了! 战天尊者的徒弟又如何,难不成出门会带着数不尽的晶石?月九微是他舅舅又如何,这里是黑暗城,星月商会的店铺在这里只能算二流势力,并且他们肯定有争夺的东西,怎么可能给云逐月上百万的支持? 所以,她已经认定,云逐月绝对拿不出超过一百五十万的价格了…… “两百万!”正当方若琳喜滋滋的想着这些的时候,一个声音却从大厅中传来。 方若琳顿时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随手拉住身旁的一个下人,一脸难以置信的问了一遍:“她,她说多少?” “两百,两百万……”下人结结巴巴的说道,她本就是伺候人的奴隶,别说两百万,就是两万晶对她来说也是天价,所以这个数字把她吓得够呛。 听了下人的话,方若琳原本漂亮的五官也扭曲起来,好像吞了一只死老鼠一样,瞪着两只眼,嘴巴大张,想要说点什么,却发现舌头不听使唤。 这时她身旁一个同样震惊的年轻男人终于回过神来,猛然爆出一句粗口:“妈的,她疯了吧!” 方若琳竟然点了点头,是的,这是她的心声,也是所有人的心声…… 拍卖大厅里响起一阵骚动,本来方若琳报出一百五十万的天价已经让人难以消化了,可是,这个数字持续了还不到十秒,就已经被两百万这么丧尽天良的价格给取代了! 一瞬间,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云逐月的身上…… 然后他们就发现,这个出价两百万的竟然就好似之前用五十万晶买下一串项链的败家女。一时间,不少人都在纷纷议论,这个败家女到底是什么来历,这才多久啊,两百多万晶石就砸了出去。 要知道,是两百多万晶石,晶石啊,不是金币!这样的败家速度,也算是空前绝后了。 然后,有不少人将目光看向了三楼,或许,只有三楼包厢的那个败家子可以和她相提并论?可惜,他们失望了,三楼那个败家子并没有任何的动作,显然人家对这悬空鼎没啥兴趣啊。 二楼方家的包厢里,此刻却弥漫着一股怒气,方老爷子坐在椅子里,一副很生气的样子,头发竖起,呼吸急促,鼻孔就像牛一样不断的喷出粗气。一双手死死的扣着椅子扶手,苍老的眼睛瞪的圆圆的,像两个小皮球,死死的盯着大厅中的云逐月,恨不得将云逐月给吞了,就连方若琳也老实了,没有吵着继续加价。 继续加价,他们方家自然加的起,可是用超过两百万的价格买一个不知道用途的鼎,那就太不划算了,而且他有种预感,如果他加价,云逐月肯定也会继续加…… 两百万这样疯狂的价格,他已经不需要陪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片子一起疯了,反正这口鼎也只是他一时心血来潮想要拍下来研究研究的。捏着椅子扶手的手松开,方老爷子彻底放弃了这一轮的竞争。 当然,其他人也不会吃饱了撑的和云逐月竞争,所以,这一次的结果毫无疑问。 “两百万晶石一次。” “两百万晶石两次。” “两百万晶石三次,成交!” 一锤定音的时候,云逐月彻底的松了口气,终于完成了小塔点名的任务。云逐月准备离开,或者说,是云逐月这个身份需要离开了。 虽然她今天因为一个莫名其妙较劲的人儿出了风头,不过悬空鼎不是那种重头戏,所以正大光明的拍下来也未必会有人盯上她,云逐月这个身份在今天的使命已经结束,她要准备一下进行最后的竞争了。 于是,很多人看到那个败家女离开了座位,然后就一直没有回来,然后就有人松了口气,看来是拍到自己想要的就走了,也是啊,要是那败家女再来这么几次,他们的小心脏可要受不了了。 而最郁闷的却是二楼包厢中的方若琳,她被云逐月打了两次脸,还没有一个一雪前耻的机会,她竟然就走了?这口气让她如何咽得下去! “豆豆,我们还要不要拍?”混沌兽两只眼睛直直的看着新上来的拍卖品,对小凤凰说道。 小凤凰两只眼睛看着大厅,不少人已经开始竞拍。 “我出五万晶石!” “我出六万晶石!” “我加价,八万晶石!” 小凤凰一双眼睛看着众人的报价,然后对混沌兽说:“维尼,想不想看看什么叫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豆豆,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啊!”混沌兽摸摸了毛茸茸的脑袋,一脸的疑惑。 小凤凰一笑:“你看着就好。”说完,一双眼睛望向大厅,竞价已经到了最后的一步。 “豆豆,你拍不拍啊!你再不拍,那东西就要被别人给拿走了!”混沌兽看了一眼大厅,好意提醒小凤凰。 小凤凰看着拍卖台,哈哈大笑道:“哈哈,维尼,你看着,这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说完,小凤凰声音一变,一道苍老的声音传出:“我出二十万晶石。” 此言一出,原本就要落下的铁锤一顿。之前那个要拍到宝贝之人也是一怔,一双幽怨的眼神看着三楼包厢,那目光好像在说:“你早不加价,晚不叫价,偏偏在我要到手的时候叫价,你这不是在玩我吗?” “哈哈哈,维尼,你看见了吗?看看那人的眼神,笑死我了,哈哈哈!” 混沌兽看着在一边笑的捧腹的小凤凰,一脸无奈道:“豆豆,你太坏了。” 云逐月回到三楼包厢的时候,小凤凰和混沌兽正拍的不亦乐乎,而大厅中的人脸几乎都青了,本来以为走了一个败家女就能消停一点,可是没想到三楼那个败家子却忽然活跃了起来,只要她出价,那么拍品就毫无疑问的会被她拍走。 那花钱的架势,好像要支付的根本不是晶石,而是黑暗城外护城河里的水。 “好了,你们两个也消停一点。”云逐月瞟了一眼青玉石盘,上面的消费竟然已经过了五百万,她看着都有些肉疼了。 小凤凰翻了翻白眼,不满地道:“主人,你说了让我们随便拍的,你该不会是心疼了吧?反正花的又不是你的钱。” “ok,我错了,凤凰大爷,您请便,使劲拍,万一把天一门拍的倾家荡产了,咱们就一起跑路,行了吧?”云逐月表示投降,现在只要她为翦战天说一句话,小凤凰都会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她,让云逐月倍感压力啊。 接下来的拍卖品云逐月都没有出手,不过倒也长了不少的见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小凤凰和混沌兽也没有再像之前不要钱似的争抢。 “怎么有股尸臭啊。”混沌兽吸了吸鼻子,忽然开口。 云逐月诧异的闻了闻,没发现什么,小凤凰却也开口:“是啊,真有股尸臭,难道那个是尸体?” 云逐月朝拍卖台上看去,就看到十来个大汉正抬着一个被白布遮盖的巨物,缓缓登台而上。大厅中的人也都是伸长了脖子,等待拍卖师将摆布掀开。 “这件拍卖品有些特殊——”说着,拍卖师伸出纤长的素手,然后猛然一扯,那遮掩的白布应声落下,一具足有五六丈长的巨大妖兽尸体,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更确切的说,这是一具干尸,浑身的额血肉都处于一种风干的状态,身上有一双同样干瘪的翅膀,偶尔露出的白骨,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这是青鸾的尸体?”小凤凰微微一惊,鸾鸟,在禽类中的地位也十分之高,在上古时代,鸾鸟是追随凤凰一族的。 听得下面的拍卖已经开始,小凤凰也开口:“五十万!” 场中一片寂静,显然小凤凰已经给众人形成了一种故有印象,那就是只要它开口,这东西就志在必得了,所以众人的第一反应就是,不争了…… 沉默了片刻,二楼南宫家的包厢中,传出了南宫瑾的声音:“六十万!” 云逐月一愣,若非真的很想要这具干尸,以南宫瑾的性格,应该不会和小凤凰争斗,下意识的就看了小凤凰一眼。 小凤凰眨巴了眨巴小眼睛,也不知道想了什么,竟然没有再要价,那具干尸竟然就那么落在了南宫瑾的手中。 “前辈,多谢!”南宫瑾的声音从包厢中传出,云逐月知道,这是冲自己包厢说的。 疑惑的看了一眼小凤凰:“豆豆,你怎么这么好心让人了?” 小凤凰扭头,看着云逐月,认真的道:“我觉得那个什么南宫瑾人不错,而且我也打听过了,他不近女色,没什么不良嗜好,对主人有一定好感,可以作为候选人之一。” “噗……”云逐月刚入口的茶水就那么喷了出来,虾米意思?小凤凰这是在给自己物色相亲对象? 脸上的表情忍不住抽了抽:“豆豆,你又不是我老娘,这种事情还是不用你管了了,你若是再干这种事情,小心我把你的凤凰毛拔光!” 在云逐月的威胁下,小凤凰只是哼了一声,并没有答应。趁着师尊不在,它得快点给主人找个合适的人选才行,要不然依着师尊的性格,等他回来主人就危险了。 说话间,云逐月陡然感觉到场中的气氛似乎忽然热烈起来,诧异的朝台上看去,拍卖台上正放着一个玉瓶,云逐月对其熟悉不过,因为那是她带来的。 “我想大家已经等急了吧?现在要拍卖的这一件呢,算是压轴的预热,八品丹药——七宝还魂丹!” 哗! 随着拍卖师的话音落下,满场一静,随即就是一阵骚乱,云逐月能够感受到,场中忽然多了几道热切的视线,在之前拍卖过程中一直蛰伏没有出手的人,终于要有所动作了。 云逐月知道,对于这些人来说,进行到尾声的拍卖,其实才是他们拍卖的开始! 第364章 发家致富 现场的气氛开始热烈起来,虽然早就收到了两颗丹药的消息,也知道丹药品级,但是对于丹药的名称和药效都没有说明,如今第一颗丹药揭开了神秘面纱——七宝还魂丹。 一道道目光热切的看着拍卖台上的丹药,八品,这种级别的丹药,除了那些大势力的高层,在场的大部分人都是没有见过的,那传闻中的高级丹药,竟然就这样出现在了眼前,怎么能让人不激动? 很满意现场的气氛,妖娆的拍卖师娇声一笑,然后缓缓开口:“七宝还魂丹,我想很多人应该听过这个名字,服用了这颗丹药,就相当于给今后的人生上了一份保险,在日后重伤命垂一线时会成功的救你一命,并且有一定的几率让修为提升一步。” 七宝还魂丹虽然不是服下立马见效的丹药,却十分的吸引人,毕竟修炼的道路上坎坷丛生,随时都可能遇到遇险,能有这样一份宝藏谁也不会拒绝不是? “而且,这颗七宝还魂丹是由陌离药尊亲自炼制,丹身带有北斗七星印记,也就是说,是由七星圣鼎炼制,还有,丹药炼制过程中加入了萤蝶之分粉。我想大家应该都明白这颗丹药的价值了吧?” 拍卖师的话让现场的气氛又热烈了几分,陌离药尊,七星圣鼎,一般的修炼者或许不知道什么,不过今天的拍卖会也有不少的炼药师,自然再清楚不过,最后的药尊留下的丹药,怎能不让他们疯狂。 “七宝还魂丹,底价一百五十万晶石!”台下的气氛已经差不多了,拍卖师终于报出了低价。 一百五十万,是目前这场拍卖会最高底价,不过这个价格出来之后,就立马有人加价了。拍卖会早就发了拍品的名单,有些人就是冲着这压轴的东西来的,不过这种竞争,已经相当的集中了。 “一百六十万!” “一百七十万!” 价格不断的上涨,很快就达到了两百万晶石的价格,但是仍然没有停下。大厅中,大部分的人都变成了看客,毕竟这动辄上百万的晶石不是普通人可以承受的了的。 “瑾小子,那颗丹药就是你说的那颗?”南宫老爷子一双苍老的眼中也带着狂热,他本人就是大路上不多的八品炼药师之一,不过这七宝还魂丹,他还从未炼制成功过。 南宫瑾点点头:“是,我那日亲自看了的,拍卖师说的一点也不夸张。” “那就奇了,近来没听到有关陌离药尊遗址被发现之类的消息啊,怎么会突然跑出两颗陌离药尊亲自炼制的丹药?小瑾,那个老夫人有没有透露别的信息?”南宫老爷子看向南宫瑾,他们南宫家比别的家族知道多一点的,就是南宫瑾和丹药背后的人接触过。 南宫瑾摇摇头,该说的他私下都和爷爷说过了,爷爷当着家族众人的面问他,也不过是让他做个表态罢了。顿了一下,南宫瑾的目光看向三楼的包厢,开口道:“如果没有猜错,三楼包厢的那人,就是那位老夫人。” 这一下众人更震惊了,想想刚才那老夫人拍的东西,好像也没什么特殊的规律吧? 南宫瑾想的却更多一点,他之前开口拍那具干尸,一是他的确需要,还有一点,就是试探一下包厢的那位,在他之前,她将所有看上的东西以绝对优势都买了,为什么单单对他网开了一面? 外面的竞价已经达到了两百五十万的高价,出价的人只剩下二楼包厢的三家,其中方家也在其中。 “两百八十万!”方家报出这个价格之后,拍卖场陷入了暂时的寂静当中,这颗丹药已经超出了估价,而且后面还有拍品,所以有人已经开始要放弃竞争了。 “两百九十万!”就在方家感觉对七宝还魂丹志在必得的时候,三楼的包厢忽然响起那道苍老的声音。 南宫老爷子奇怪的看了一眼南宫瑾,说道:“小瑾,你说错了吧,要是三楼就是那天的老妇人,她拍自己的丹药干什么?” 三楼的包厢中,小凤凰和混沌兽也十分不解的问云逐月:“主人,你干嘛自己叫价啊,自己拍自己的很好玩?” 云逐月展颜一笑:“放心吧,不用咱们买单。”二百九十万是个很巧的数字,她敢肯定,这颗丹药能飙到三百万,那二楼包厢的人不知道和她有什么过节,不过小小的坑他二十万,对他们来说也是九牛一毛吧? 果然,二楼方家包厢中,方老爷子的脸色很难看,之前方若琳输给了云逐月两次,没想到三楼那个也出来插一脚,刚才不是连具尸体都拍不下了吗?怎么有钱和他抢? “三百万!”方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响彻拍卖场。 云逐月对小凤凰和混沌兽挑挑眉,她就知道,包厢中的人在黑暗城肯定是有头有脸的,连续被比下去两次,这一次肯定会找回场子。 而南宫瑾却是不由得笑了,心中竟然划过一丝异样的感觉,那个老太太肯定是故意的,只是,这种举动会是那个岁数的人能做的出来的吗? 方家很顺利的拍下了这枚八品丹药,方老爷子那叫一个神清气爽,方若琳却有些失望,云逐月走了,若是让她看到这一幕,那么自己心里肯定更爽,不过她不知道,云逐月不仅在这里,还坑了他们一把。 紧接着,又一个玉瓶被送上了拍卖台,拍卖师小心的将丹药倒入玉碗,开口道:“下面这件拍品也是丹药,之所以现在拍卖,是因为这颗丹药和上一件拍卖品一样,都出自陌离尊者之手,也就是大家等待已久的九品丹药——融灵丹!” 嘶…… 这一次,场中响起了抽气声,九品丹药,而且也是出自陌离药尊之手,这让众人有些不淡定了,甚至有些人看向丹药的目光,已经从狂热变成了贪婪。 云逐月差点忘了,这是在暗黑城,大路上黑暗集中的地方,她甚至可以预见,不管谁最后拍卖成功了,都不可避免的会经过一场血战,出了暗夜拍卖场的大门,就会有无数双眼睛觊觎。 这也是她为什么一定要变装来拍卖的缘故,仙灵草关系重大,她不认为现在的自己有能力保护它,所以,用一个随时都能消失掉的身份来应对。 拍卖师看台下那一双双贪婪的目光,继续道:“这颗融灵丹和刚刚拍卖的七宝还魂丹一样,丹带七星,有萤蝶之粉提高药效,底价——四百万!” “哗!”之前的七宝还魂丹的一百五十万低价已经是这场拍卖会开场以来最高的价格。如今这融灵丹的低价再创新高,四百万的底价一出,顿时引得现场骚动不断,就是有些包厢中也传出了动静,四百万晶!这是很多人都没有想到的底价,就连之前的仙灵草,他们也没有想过这么高的底价! 不过,为这颗丹药疯狂的大都是炼药师,本来就是有钱的金主,短暂的骚乱之后,终于有人出价了—— “四百一十万!” “四百二十万!” “四百三十万!” 大厅中除了隐藏在角落的几个黑影,其他人都只是呆滞的听着一个又一个价格报出,然后脸上的表情变一下。 云逐月观察了一下,争夺融灵丹的,大厅中有三人,其中两名是须发洁白的老者,至于另外一名则比较奇怪,全身落在黑色的斗篷中,硕大的兜帽遮住头部,看不出容貌,二楼的包厢也有两家,但是不包括南宫世家。 融灵丹是炼药师的大补丹药,难道南宫家族没人感兴趣?不会,那日南宫瑾的目光明明是感兴趣的,那么只能说明,还没有到他们出手的时候罢了。 “五百万!”果然,过了一会儿,南宫家的包厢就传出了南宫瑾的声音。 五百万的高价一出,让之前在大厅中竞价的两个老者同时一怔,然后看了看二楼的包厢,摇了摇头,放弃了这一场竞拍。 南宫瑾出价的时候,还忍不住的朝三楼的包厢看了一眼,心道这位金主不会也坑他们一把吧?这颗丹药是老爷子点名要的,就算被坑,他们也只能认了。 “臭小子,再加价啊,这颗丹药我可是要定了。”南宫老爷子提醒,就在南宫瑾微微分神的时候,大厅中那个带斗篷的黑衣人已经加价到了五百一十万。 回过神的南宫瑾立马道:“五百二十万!” “五百三十万!”那人似乎抬头看了一下包厢,开口报价,听声音似乎是个中年人。 南宫瑾轻轻地品了一口面前的茶水,润了一下喉咙,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子,仿若一锤定音一般,开口道:“五百五十万!” 全身笼罩在斗篷中的黑袍人抬头看了一会儿包厢,终于没有加价。云逐月和小凤凰混沌兽已经在包厢欢呼了,五百五十万啊!加上之前的三百万,也就是云逐月两颗丹药就卖出了八百五十万晶石! 拍卖师见没有人在继续竞价,妖娆的声音响起:“各位,如果没有竞价的话,那么这九品融灵丹将会被二楼包厢的客人所得。” 台下并没有响应,拍卖师拿起小锤:“五百五十万一次!” “五百五十万两次!” “五百五十万三次!”话音刚落,拍卖师小锤一挥,重重的落在敲板上,道:“恭喜二楼包厢的客人以五百五十万晶石的价格获得这颗九品丹药融灵丹。” “主人,五百五十万啊!加上之前的那颗丹药,我算算,八百五十万啊!主人,八百五十万啊!”小凤凰高兴的直接就在包厢里飞起来。 云逐月微微一笑,而且因为有翦战天买单,这八百五十万晶石可是净赚啊,她瞬间又是富婆啦! 他们在包厢欢呼,大厅中也响起一阵欢呼,抬眼望去,看到一个姿态优美,长相秀丽的少女一步一扭的走上拍卖台,手中小心的捧着一个长方形的盒子,云逐月正襟危坐,看向那个盒子。 最后的重头戏,仙灵草终于来了! 第365章 仙灵草 少女将长方形的盒子放在拍卖台上,然后垂首恭顺的退了下去。盒子成古朴的灰色,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在那些花纹上还镶嵌着五颜六色的宝石,颗颗颜色鲜艳,质地晶莹,光泽灿烂,看起来华贵异常。云逐月知道,那不是简单的花纹,而是一种法阵,用于保存盒子里物品的法阵。 妖娆的拍卖师伸出修长的素手将盒子打开,那小心翼翼的样子,让喧闹的拍卖场也安静下来,所有人瞪起圆圆的眼睛盯着,大气都不敢出一个,生怕损坏了那即将出世的珍宝。 盒子打开一抹淡淡的雾气氤氲而出,如舞动的霓裳羽衣一般环绕在盒子周围,久久不曾散去,稍微倾斜的放在拍卖台上,然后云逐月就看到,那拍卖台竟然开始缓缓转动起来,让在每个方向的人都能清晰的看清楚盒子中的物品。 拍卖台如旋转底座一般缓慢的转动着,将仙灵草的真容呈现在众人的眼前,云逐月的眼睛也微微眯起,仔细打量着盒子中的仙灵草。 静静的躺在盒中的仙灵草大约一尺来高,形状类似兰花,长长的叶片如上好的玻璃种翡翠,叶片上有一道道清晰的翠绿纹路,植株的中间,一根洁白如玉的花茎抽出,顶端是一朵同样洁白无瑕的花苞,隐隐透明,似乎在等待绽放。 当然,最让人感觉与众不同的,就是仙灵草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带着丝丝生命气息,还有一种飘飘渺渺,让人无法掌握的神秘气息。 拍卖台巡绕了一遍,将仙灵草的风采呈现给在场的众人,妖娆的拍卖师开口道:“诸位都看到了,这就是传说中的仙灵草,有人说仙灵草是天地灵气经过成千上万年才凝聚而成,也有人说仙灵草是仙灵陨落,精血所化。不管哪种说法,仙灵草对于凡人来说,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宝贝,能让人脱胎换骨,成就仙体!” 其实不用拍卖师渲染,全场的目光早就被仙灵草给吸引了。无数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盒中的仙灵草,不知不觉中就连场中的气氛都有一些沉重。可以说,今天的拍卖会,有一大部分人都是冲着仙灵草来的,尤其是各大势力,早就做好了仙灵草之间的争夺,此刻已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 脱胎换骨,这可是所有修炼者向往的境界,只有脱胎换骨,才是成仙的基础。而且,脱胎换骨,也意味着资质的提升,那么千叶师资质的人,很有可能会晋升到万叶师! 所以,不管哪一方拍得了仙灵草,都有可能为自己的家族或者势力培养出一个万叶师…… 这对于各大家族和势力来说,无疑是具有致命诱惑的,这个诱惑,比之前的九品丹药还要大,他们对于仙灵草的渴望,简直到了一个致命的程度,超越了一切…… 拍卖场中的众人眼睛已经泛红了,那些知道没有机会的,全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多看几眼也是好的,而包厢中的热烈气氛,都传染到了外面,整个拍卖场如同进了三伏天,燥热异常。 妖娆的拍卖师勾魂的眼眸扫过全场,大厅中众人的反应让他在心中暗喜,最后才用那让人酥麻的声音娇滴滴的宣布:“暗夜拍卖场本场拍卖的压轴之争现在开始,仙灵草,底价一百万晶!” 一百万晶的底价让众人愣了愣,毕竟之前的两颗丹药已经远远超过了这个数字,不过很快人们就反应过来,这样的竞价才会显得激烈,还有些人抱着侥幸的心理,也参加了竞价。 所以,拍卖师的话音落下,就引发了一阵竞价狂潮…… “一百二十万!” “一百五十万!” “一百八十万!” “两百万!” …… “喂,你不能加的慢一点啊!一万一万的来,咱们也能过过嘴瘾。” “尼玛,你以为我不想啊,刚才那又不是我叫的。” “我不和你说了,我加价,两百三十万!” “哎呀!你以为我想和你说一样,我出价,两百四十万!” 在一片叫价声中,云逐月甚至听到有人还在吵嘴,不由得莞尔,这些人还挺有意思,不过这此起彼伏的叫价声让云逐月充分的明白,之前那些沉默的,不是因为财富不够,而是在等这最后压轴的出场…… 在一片叫价声中,云逐月这个败家子暴发户也被淹没了,众人似乎忘了还有她这一茬,拍卖场中的气氛火热异常。 就这么你来我往之中,仙灵草的价格,很快就由之前的一百万晶石被推到了四百万晶石。随着晶石价格的不断增高,大厅之中报价的声音明显少了一些,云逐月知道,真正的竞价这才刚刚开始…… “五百万晶!”二楼的包厢中,沉寂许久的方若琳再次开口,大家都清楚,方若琳代表的,是整个方家。 五百万晶石的高价一出,大厅中便有人轻轻地咂舌,方家之前在竞拍七宝还魂丹的时候已经砸了三百万晶,如今又开口五百万晶,还真是财大气粗啊。 看着这个报价让众人微微顿了一下,方若琳的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同时又闪过一丝失望,若是云逐月在这里就好了,她就会让云逐月看到和她方若琳的差距。让云逐月知道,她们谁才更配得上南宫瑾! 可惜云逐月并不知道她的想法,正悠然的坐在三楼的包间看众人不断的争抢,终于在六百万的时候,星月商会的代表方掌柜放弃了争夺,如今还在争夺的,只剩下大厅中的黑袍人,二楼的方家,南宫家三家。 三家明显都是冲着仙灵草来的,接下来的报价,三家都很谨慎,每一次报价都会思考很长的时间,饶是这样,价格也慢慢的从之前的六百万晶石被推到了八百万晶石的天价。 八百万啊,云逐月也不由得咂舌,看了看桌上的白晶卡,竟然有种庆幸,若是翦战天没有送这张卡来,她到最后还得给拍卖场留下些宝贝才能顺利离开了。 毕竟,这个价格实在是太高了,就算是黑暗城的一流势力,也会因为这么一大笔晶石而伤筋动骨,除了那些真正有底蕴的世家,谁也不会这么一郑千金了。 良久的沉默之后,南宫瑾的声音再次从二楼的包厢中传来:“八百五十万!” 一时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眼巴巴的看着紧闭的方家包厢大门,都在等在最后的报价出现…… 这时,方家包厢特制的窗子忽然被推开了,伴随着窗户打开的弧度,方老头子那张严肃的脸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方若琳搀扶着他,一起站在窗前,脸上带着一抹高高在上的笑容。 方老头苍老的目光在大厅中扫过,然后高高的竖起一个指头,朗声道:“一千万,我代表方家为这株仙灵草出价一千万晶!” “轰!” 方老头的一千万晶石就像是一枚炸弹一样,在整个拍卖大厅顿时爆炸了,一千万晶,即使在暗夜拍卖场也是前所未有的高价,就这么诞生了,它将成为暗夜拍卖场的一个节点,一个记录! 二楼的包厢也有好几个推开了窗子,无数道视线齐齐的射出,目标都是那正意气风发站在那里的方老爷子。 虽然此刻的方老爷子的一边有方若琳搀扶,两鬓白发苍苍,以及满面的皱纹无不在说明他的老态,但是他脸上的神色却是那么的意气风发,好像回到了二三十岁的年纪,连眼睛都透露着一抹自信。 一时之间,所有人看向方老爷子的目光都变得复杂起来。 这些人都是黑暗城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差一点的也是一方巨富,他们对于方家也是十分的熟悉。方家算是黑暗城的世家,不过实力一直处于黑暗城一流和二流势力之间,不算突出,也不算厉害。 这种情况下的方家很是尴尬,在黑暗城中的话语权也总是受到各种压制,尤其是这些年,方家好像没有出什么特别优秀的人才,更是让不少人暗中奚落,以为方家可能要彻底的沦为二流势力了。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方家会在黑暗城最大的拍卖场中,方家老爷子在众目睽睽之下,砸下了一千万晶石的天价! 这一刻,所有人都清楚,这一千万晶石,不仅仅代表的是一株仙灵草,同时还是方家老爷子在用这一千万告诉所有人,他们方家一直都是黑暗城的一流势力,而且是彻彻底底的一流势力! 可以想象,这场拍卖会之后,方家的地位会高涨到前所未有的地步,因为一千万晶石,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积累的,比如南宫瑾所在的南宫家,是黑暗城标准的一流大世家,但是也不会随意的砸出一千万晶石! 方家老爷子脸上的兴奋久久不能平静,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方家人一直在为这么目标而努力,这一刻,他们终于做到了,让所有人都看到了方家的崛起! “一千万晶石,还有没有更高的价格?一千万一次,一千万两次……” 妖娆的拍卖师从巨额的价格中清醒过来,然后恢复了一个专业拍卖师的操守,用他极富煽动性的语气,询问着新的报价…… 一千万,这已经不是贵不贵的问题了,而是拿不拿的出来的问题了,所有人都在惊叹,方家还真是一名惊人啊,蛰伏了这么久,竟然以这样的姿态重新回到人们的视线之中。 见拍卖师就要将一锤定音,小凤凰按耐不住了:“主人,我们出价吧!没想到这该死的方家老头,一下子将价格提到了一千万。” “是啊!主人,再不拍的话,那仙灵草就成别人的了。”混沌兽也在旁边说着。 大厅中,拍卖师的视线冲众人的身上划过,确定不会有人加价的时候,开口道:“一千万三次!”说完,拍卖师手中的锤子就要落下。 就在拍卖师要敲下锤子的时候,一道苍老的声音从三楼包厢传了出来:“一千五百万晶石!” 第366章 这不可能 “多,多少?”妖娆的拍卖师第一次失态,手中的锤子已经举了起来,结果云逐月的报价一出,惊的她差点把锤子掉在地上。 “一千,一千五百万?” 于是拍卖大厅再次轰动了,谁也没有想到,在众人都以为一千万将会是暗夜拍卖场记录的时候,这个记录却持续了不到十分钟,然后就被一个全新的价格给刷新了。 一千五百万…… 人们这才想起来,拍卖大厅的三楼,还供着一位真正的败家子儿,暴发户呢!不过,败家也不待这么败的吧?有钱没处花的话,给他们这些穷苦人民分一点也行啊,没人嫌钱多的。 有些人掏了掏耳朵,有些人掐了掐身边的人,都在确定自己不是幻听或者做梦,怎么会出现这么离谱的报价呢,就算是仙灵草,那也不值一千五百万吧? 方家老爷子站在包厢的窗前,脸上的笑容还没来的及消散,就已经被惊愕所取代,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怪异,像是哭,又像是笑,嘴唇哆嗦着,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方老爷子实在是没有想到,他刚才还意气风发胜券在握,只是眨眼之间,就有人用一个匪夷所思的价格拍在了脸上,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正洋洋自得笑容满面,却突然跑出一个人莫名其妙的就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而搀扶着他的方若琳更是一脸呆滞,足足过了一分钟,方若琳忽然尖叫一声:“这不可能!她不可能拿出一千五百万晶石!” 方若琳的话,一下子提醒了所有人。 是啊,这可是一千五百万的晶石啊,不是金币,也不是其他。这么庞大的数字,黑暗城的一流势力都不敢一下子拿出来好不好,何况一个关在三楼包厢,连面都没露过的人? 听声音像是个老妇人,不过,就算是个老妖精,一下子拿出一千五百万的晶石,那也有点太恐怖了吧? 所以,有很大的可能,真的是不可能…… 包厢中的云逐月却是翻了翻白眼,其实她刚才想要出两千万晶石的,不过到最后还是有些心疼,就算翦战天这张是无限卡,自己也不能太败家了不是,所以很好心的给翦战天省了五百万。 哼哼,看看吧,她都能称得上好徒弟了,哪家徒弟这么想着给师父省钱,一省可就是五百万晶石啊! 云逐月根本就没有想,整个云隐国也没有哪个徒弟那么能给师父花钱,一花就是一千五百万…… 嘴角噙着一抹淡笑,方家包厢的窗子被推开的时候,云逐月就知道为什么二楼包厢的人那么针对她了,哪个柔软娇媚的声音,不就是她在二楼遇到的那个少女么,她对自己的敌意应该来源于南宫瑾,这么想着,云逐月把南宫瑾作为陌离药尊候选人的分值减了一分,烂桃花太多,修理起来浪费时间。 “我们尊贵的客人出价一千五百万晶,还有人出价更高吗?一千五百万一次……” 妖娆的拍卖师终于彻底清醒过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准备一锤定音! “我们对她能否拿出一千五百万晶石表示质疑!”方若琳轻柔娇媚的声音因为急切变得尖细。她这话一出,气的发抖的方老爷子不由得点了点头。 方若琳虽然任性一点,但是做事却很符合自己的新意,不愧是自己最看好的接班人,这个时候就能说到点子上了,他们方家拿出那一千万是用什么样的心情,他心里最清楚,一个老太婆能拿出一千五百万? 哼,那不科学…… “我也认为,应该先调查一下这人的背景,能不能拿出这么多晶石。不然的话,随便来个谁,随便喊个几百上千万的价格,那这拍卖会成什么了?暗夜拍卖场也得对我们这些客人负责不是?”说话的是一个和方家关系不错的人。 “是啊是啊,这件事情暗夜拍卖场可得给我们一个交代啊,照这么下去,随便个阿猫阿狗的就喊着拍着玩,我们可就不参加了……” 有人带头就有人附和,而且三楼的包厢今天真的拍了不少东西,每次拍的时候都好像不要钱以前,本来都以为是个暴发户,败家子儿,可是经过方若琳一提醒,大家就觉得有些可疑了,不会真的是个神经病乱喊价吧? 要真是这样,那么今天就有热闹看了,对于除了高价却承受不了自己高价的,拍卖品会由上一个最高价者获得,而这个乱喊的人,不仅要付出金钱的代价,有时候还要留下身体的某一部分,比如一只手,一只脚什么的…… 场中反而反对声此起彼伏,南宫瑾却一脸闲适的坐在那里,南宫老爷子早就推开了窗子,一副看热闹的表情,一点都没有没抢到仙灵草的沮丧。 “爷爷,您老还真是心大,没抢到仙灵草一点都不失望?”南宫瑾给南宫老爷子续了茶水,笑着开口。 南宫老爷子白了他一眼:“怎么,你以为你爷爷我还不如你小子冷静?那东西啊,抢到就抢到了,抢不到也就算了,真到手也未必是好事儿。我现在感兴趣的是,你说的那老夫人能不能拿出这么多钱。” 南宫瑾也喝了口茶,略微思考了一下,那包厢中今天叫价的总额可接近两千万了,这么一个天价,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了的,不过若是她能承受,是不是就说明她和陌离药尊真的有关系? “爷爷,我想以南宫家的名义给那老夫人支持,您觉得?”南宫瑾压低声音说道。 南宫老爷子微微一愣,敲了敲桌子,似下了某种决心,道:“做吧,爷爷支持你。” 调查背景什么的,云逐月一点都不怕,她的钱是不是够,不是还有这张卡么,审核下来吓死他们。 “扣扣……”敲门声响起,云逐月眯了眯眼睛,将小凤凰和混沌兽收了起来,然后才缓缓开口:“进来。” 房门被轻轻打开,一个年轻的侍女走了进来,在门口内三步处停下,恭敬的对云逐月道:“尊敬的客人,二楼包厢的南宫瑾先生让我转告您,如果需要帮助,他们南宫家族一定会鼎力相助。” 云逐月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了然,南宫瑾是个聪明人,然后笑着对侍女道:“请你带我回话,就说他的好意我心领了。” 与此同时,暗夜拍卖场的几位长老已经坐到了一起,他们的老板正在闭关,这种事情自然不可惊动,此刻凌老正激动的争论什么,云逐月是他经手的贵宾,他自然不相信她是骗子。 “我说凌老,您好好想想,她是拿出了价值连城的丹药,可是两颗丹药的总拍卖价值才八百五十万,可是她拍卖的呢,共一千八百五十万!这一千万她能不能付得起?如果付不起,难道凌老来买单?” 一个看起来略微年轻的中年人开口,他平时和凌老就不是一个阵营,此刻更是抓住机会打压。 不过这人说的很在理,云逐月只是凭借两颗丹药得到的高级贵宾的待遇,以前也没有良好的信誉,更没有什么确切的背景,所以几乎所有人都支持资产审核,这是对他们拍卖会和客人的负责。 如果那位客人真的是乱喊价,而无法承受自己给出的价格,那么,他们暗夜拍卖场将会给她最为深刻的教训! 就在众人达成一致,要对云逐月进行资产审核的时候,一道影子悄无声息的闪进了会议室,机械的声音让众位长老吓了一跳:“她可以负担。” 一个显然脾气很火爆的长老直接冲着那人就吼了起来:“你是谁?哪个不长眼的放进来的?这里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插话了,那可是一千万晶石的事情啊,你付得起责……”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另一个年纪大的长老给拉住了,苍老的眼睛看着那面无表情的男人:“银影卫?” 男子淡漠的看了他一眼,机械的点了点头,然后拉开门消失在了走廊中,剩下一众长老面面相觑。 那年纪大的长老叹了口气,又看了看众人,开口道:“那位贵宾的资产没有任何问题,可以去宣布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有人开口想问,却被那位年老的长老阻止了:“你们只需要知道那位贵宾得罪不起就好了,知道多了不是好事。” 很快,凌老亲自出面,宣布了最后的结果:“各位,这位客人的信誉良好,可以负担一千五百万的价格,接下来拍卖可以继续进行了。” 简简单单的话如一颗炸弹落入了人群中,没有问题,没有问题,这是什么概念?就是说那位神秘的贵宾,真的能一下子支付接近两千万晶的巨款? 所有人都震惊了,黑暗城什么时候来这么一位大佬,他们怎么都不知道?什么背景?她接下来要做什么? 随着拍卖师那一锤定音,方老爷子不由得朝后倒去,方若琳赶忙扶住他,眼中也闪现出恨意。 他们方家等了这么多年,才等来一个显示方家实力和底蕴的机会,一千万的价格将黑暗城的众人砸的晕头转向。但是出乎她意料的,半路竟然杀出一个神秘贵宾。 “咔……” 三楼包厢的门被打开,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在场的人都想看看,那个一郑千金的主儿到底什么样子。然后就看到身材佝偻,满脸皱纹的云逐月走了出来。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黑,这,想象和现实的差距实在是太大,原本虽然知道声音苍老,可怎么也以为是个雍容华贵的老妇人吧?可是谁会想到,那一郑千金,让他们羡慕嫉妒恨的神秘贵宾,竟然是这么老态龙钟的一个老婆子? 等候的侍女恭敬的引云逐月去领取拍卖品,拍卖场中无数道目光一路跟随,其中有些带着危险的气息,一个老太婆,数样宝贝,非常值得冒险…… 第367章 你中毒了 云逐月领取了自己拍卖到的东西,除了仙灵草,其他的都很随意的丢进了藏宝袋,然后又领取了两颗丹药拍卖的价钱,扣除拍卖会的佣金,还剩八百万晶。 按理来说,云逐月拍了那么多的宝贝,应该悄悄的离开才对,可是她却大摇大摆的走出了暗夜拍卖场,这般胸有成竹的样子倒是让那些伺机下手的人惊疑不定了。 出了暗夜拍卖场,云逐月径直走进了拍卖场附近最大的一家酒楼,跟踪的人也有些迷糊了,难不成那老太太还要庆祝一下不成? 只是,当他们走进去的时候才发现早就不见了云逐月的踪影。就在他们到处寻找云逐月的时候,一道影子闪进了二楼的某个包厢。 在里面的郁司风看到进来的云逐月时,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笑道:“月月,你这易容术还真高明,要不是提前知道是你,我一定认不出来。” “这也不算易容,是化妆。”云逐月说着,将脸上的伪装一一卸下,然后重新收拾了一下,一张小脸总算是回到了原来的样子,要解身上的衣服时,云逐月看了一眼郁司风。 郁司风陡然明白,有些尴尬的起身:“我先出去一会儿。” “不用,万一开门的时候被看见就不好了,我去屏风后面换。”说着,云逐月就已经转到了屏风后面。 郁司风微微有些发怔,云逐月还是像小时候一样不按常理出牌,只是她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还这么不注重男女大防,在中典大陆,哪有少女这么随意隔着屏风换衣服的?若是传出去,对她的声誉有损…… 云逐月刚刚收拾停当,包房的门就被敲响了,然后就传来小二的声音:“客官上菜。” 两人对视一眼,快速的坐在各自的座位上,郁司风开口道:“进来!” 紧接着包房的门被推开,小二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一双眼睛却迅速的扫了一眼,包房里一览无余,云逐月正趴在桌前吃的不亦乐乎,根本就没有什么形象可言…… “二位慢用。”小二将菜品放下,然后朝门外退去。 郁司风给了云逐月一个赞赏的眼神,这个金蝉脱壳用的好,估计那些人就算是将整个酒楼翻过来也找不到他们要找的人了。 小二还没有将包厢的门关上,一双修长的手伸出,撑住了将要关上的门,南宫瑾微微笑道:“云逐月?还真是巧啊,你也在这家吃东西?” 云逐月心中暗道怎么又碰见这株烂桃花了啊,刚才在拍卖场就莫名其妙给她招个情敌,这会儿还是和他保持距离的好,于是撕了一块鸡腿肉,含糊不清地道:“呵呵,我们已经快要吃完了。” “云逐月,你这吃相……还真是与众不同啊。”南宫瑾却好像没有听明白云逐月的变相赶人,而是径直走了进来,还顺手将门给关上了。 云逐月挥了挥手中的鸡腿,笑道:“形象有什么用啊,不能花不能吃的,高兴就好。” 眸中闪过异色,他本来就是个行动派,觉得该弄清楚自己对云逐月的感觉,所以看到她的时候就走了进来,明明吃相十分粗鲁,可是自己竟然不讨厌,这个认识让南宫瑾觉得,有必要继续认识一下了。 低头看了看桌上没有动多少的饭菜,南宫瑾是十分自来熟的坐下:“都快吃完了还剩这么多,多浪费啊,不介意多加一副碗筷吧?” 云逐月和郁司风面面相觑,没想到堂堂南宫世家的少爷竟然这么勤俭节约,珍惜粮食,都能做艰苦奋斗的教育典型了。 “呃,南宫瑾,你们南宫家不会刚才拍破产了吧,连蹭饭这种事情都干得出来了?”云逐月歪着头,一副震惊的表情问道。 南宫瑾觉得有些好笑,道:“我们倒是想破产呢,可惜有人没给我们机会,一郑千金,让人羡慕。” “南宫少爷,若是没事请您离开吧,我和月月还有事情商量。”郁司风不喜欢南宫瑾,许是异性相持,尤其是优秀的异性,在面对同样感情去的女子的时候,那相斥的更厉害。 月月?南宫瑾的眉毛微微一挑,这个称呼不管怎么听都觉得有些亲密啊。抬头看了眼明显赶人的郁司风,南宫瑾的眉毛微微挑起。 云逐月正吃着,就看到南宫瑾那么盯着郁司风看,目不转睛的。 云逐月啃着鸡腿的动作就慢了下来,心中莫名的兴奋起来,她记得小凤凰给出的南宫瑾的资料是,不近女色,莫不是,他喜欢男色?这么盯着郁司风,不会是一见钟情了吧,哎呦她的小心脏啊,这脉脉含情的样子还真让她受不了了,还真有些受不了了。 不仅她受不了,郁司风额头上的青筋都开始跳了,显然已经处于发怒的边缘了。 就在郁司风要暴走的时候,南宫瑾却幽幽的开了口:“你中毒了。” 简单的四个字,是肯定句,让郁司风那跳动的青筋陡然安静了下去。“你怎么会知道?”郁司风挑眉,他中毒了,他知道,但是除了他和他娘,其他人都不知道。 “不仅知道你中毒了,还知道你中了什么毒,以及,你的本姓,应该是司徒吧?”南宫瑾就那么看着郁司风,声音平淡的说着。 “你到底是谁?”可是郁司风,在听到南宫瑾话语的时候,周身却陡然升起浓重的杀意,那是秘密被窥探之后的自然反应。 南宫瑾摊了摊手:“我是南宫瑾啊,南宫世家这一代的嫡长孙,身家清白,和你们司徒世家没有任何过节。”南宫瑾微微一笑。 云逐月在一旁听着,虽然不怎么明白,但也知道大体的意思,那就是郁司风的身世带着某种秘密,而这秘密南宫瑾知道一些。 “你怎么会知道?”郁司风已经平静下来,抬眸看向南宫瑾,手上却扣着一个结印,他的身世,还不是公开的时候。 南宫瑾慢悠悠的喝了口茶,那样子让云逐月想到了翦战天,做什么都一副慢条斯理的样子,不过南宫瑾做起来,没有翦战天那么优美就是了…… “十年前,我跟七叔一起去历练,曾经遇到过一个司徒家族的人,他当时生命垂危,已经无力回天,他甘愿将身体交出让七叔研究,就是为了找到破解他血中毒液的方法,我跟七叔研究了很多年,对那种气息再熟悉不过,你身上,有那种气息。” 血液中的毒?还是潜伏类型的?云逐月有些急切的问郁司风:“司风,你到底中了什么毒?” 郁司风抬眸,看向云逐月,犹豫了一下,看口道:“是一种蛊毒,生在司徒家子孙身上延续,所有中毒者会在二十五岁之后生机枯竭而死。” 美眸陡然睁大,云逐月没想到竟然有人会下这么恶毒的蛊毒,然后慢待希冀的看向南宫瑾:“南宫瑾,你们研究了那么久,有没有研制出解药?” 南宫瑾摇了摇头,淡淡道:“那种毒很复杂罕见,我和叔叔研究了几年也没有成功的将毒液分离,不过我研制了一种丹药,可以延后蛊毒发作的时间,不过要长期服用才有效。” “能延后多久?”云逐月紧张的问道。 南宫瑾答:“十年。” 云逐月松了口气,看了一眼郁司风,他的神色间也微微有些动容,有总比没有强,郁司风已经二十岁了,能争取一点时间都是赚的,对南宫瑾道:“南宫瑾能不能麻烦你为司风炼制一些丹药,需要什么药材我们可以去找,另外我们也会付给你相应的报酬,你可以提条件,如果有的我一定满足。” 云逐月的表情很认真,还有一丝急切,说明她很担心这个叫做郁司风的男子,南宫瑾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然后道:“条件我暂时没有想到,等我回去慢慢想想再说。” “那你的意思就是同意了?”云逐月脸上浮起一抹笑容。 南宫瑾失笑:“同意了,那么云小姐,现在可以请我吃饭了么?” 云逐月一听,赶忙道:“吃,吃饭,当然啦。”说着,就将桌上的饭菜都往南宫瑾这么推了过来,然后扯着嗓子喊道:“小二,小二,快,加菜!” 南宫瑾笑着摇了摇头:“云逐月,我发现你这个人还真是现实啊,没用的时候爱答不理,有用了立马就真殷勤。” 云逐月不以为然的道:“那是当然啊,你会对毫无关系的陌生人大献殷勤啊,多吃点,你现在可是司风的希望,千万不要饿着了。对了,炼制丹药大约需要几天?” 南宫瑾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开口道:“你很着急离开?” 云逐月摇摇头在:“也不是很着急,不过越快越好了。” 这里距离帝都还很远,云逐月的法阵感应不到另一半神骨,她需要早前回云家。而且郁司风还在负责星月商会的货物押运,也不能耽搁太久。 郁司风却皱起了眉头:“月月,我们还要赶路。南宫少爷,如果您肯帮忙,我们可以凑齐药材和谢礼,您炼制好了让星月商会的方掌柜派人去取即可。” 南宫瑾却皱了皱眉头,开口道:“怎么办呢,我这人有个怪癖,就是给谁炼药,那人就必须在黑暗城,若是人离开,那么很抱歉,我不接受你们的委托。” “喂,南宫瑾,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难不成你就不能通融一下?”云逐月挑挑眉,一脸的希冀。 南宫瑾避开她的目光,坚持道:“这是我的原则,不能改变。” “月月,别说了,我们还是按时走吧,我身上的毒,本来就是宿命。”郁司风打断了还要说什么的云逐月,他能感觉到,南宫瑾说的都是借口,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云逐月留下来! 而他,却不想这样的局面发生。 云逐月却对郁司风摇了摇头,咬了咬牙,开口道:“那我们就先留下来,不过你得保证快些炼药!” “好,一定未定!”南宫瑾抬眸,很干脆的答应,眼眸中却闪过一丝极快的光芒,他们南宫家族向来如此,认准的东西就要毫不犹豫的出手! 第368章 狐狸窝 “月月,为什么要答应他?我押运的货物已经不能再耽搁了,最迟后天必须上路。”离开酒楼,郁司风还是一脸的不乐意,那个南宫瑾分明就没安好心。 相比郁司风一脸的不快,云逐月则是舒服的伸了个懒腰,这家酒楼的菜味道还真不错,偏头道:“好啦,别这么别扭了,货物的事情我跟方掌柜说,让他换人替你回去。” “其实不用,回到帝都我还可以回来。”郁司风还是坚持想要离开。 云逐月转身,面对郁司风,眼神认真的看着他,开口道:“司风,虽然这么多年我们见面的机会不多,可是我一直都把你当朋友,我知道你这么努力是为了什么,不过别忘了,你要做的事情是以有命为前提的。刚才南宫瑾说了,那药要连续吃三年才能起作用,你回帝都再回来,理论上时间是足够的,可是谁也不能保证会不会出什么意外,这险,我们冒不起。” 郁司风对上云逐月的目光,久久没有说话,最后,他还是点了点头,云逐月说的对,他要做的事情,是以有命为前提的,不管如何,他应该拼一把。 “这就对了嘛,走,回去和方掌柜说说,让他尽早安排好。”云逐月拍拍郁司风的肩膀,要不是身高差距,她差点就勾肩搭背一起走了。 酒楼三层的窗前,南宫瑾站在那里,微风吹过他的长发,略微凌乱的散在脑后,一双眼睛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身影,脸色露出一抹淡笑,这个云逐月,的确激起了他强烈的兴趣,以及征服欲。 和方掌柜的商量特别的顺利,方掌柜几乎没有问任何原因就答应了云逐月的要求,让云逐月准备好的一大段说辞都没有派上用场。 看云逐月有些目瞪口呆的样子,方掌柜心情大好,能让逐月小姐露出这种表情,也算是他的成功吧,哈哈一笑,道:“逐月小姐,老夫虽然年纪大了,可是直到你们年轻人有事要做的执着,而且从黑暗城离开之后的路程危险小了很多,只是买一个人情而已,没什么好考虑的。” 云逐月释然,方掌柜活到这个年纪,自然是老人精,再加上在黑暗城这种地方混的,还能没点眼力价?于是也哈哈一乐:“那我就谢谢方老啦!” 方掌柜捋着胡子一笑:“逐月小姐不用这么客气,要是真想谢我的话,老夫还正好有件事情要请逐月小姐帮忙。” 云逐月的笑容一滞,不是吧,这老头在这儿等自己呢?只好道:“不知道方老有什么事情用的着我的,只要能帮一定尽力。” “你肯定能帮我。跟我来。”方掌柜老眼中闪着精光,当先朝他的书房走去。 云逐月跟着走了过去,不知为何,忽然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好像她今天就算不提出要多住一些日子,方掌柜也会想办法让她多住一些日子一样。 “来,你看这个。”云逐月走到书桌前,看到上面放着一本卷轴,她有印象,是那天方掌柜给她看过记载仙灵草的那一本。 感受到云逐月疑惑询问的目光,方掌柜嘿嘿一笑,开口道:“逐月小姐,老夫想请你帮我翻译一下,这上面的古文字我研究了很久,不过能看懂的寥寥无几,不知道逐月小姐愿不愿意帮忙?” 云逐月恍然大悟,怪不得方掌柜答应的那么干脆,原来早就打了这个主意啊,要翻译也不是不行,那天云逐月随便翻了一下,基本可以肯定这是一本药材类的书,类似于本草纲目那种,她想要学炼药,这本书自然是好东西,不过,也不能让方掌柜这么容易就得逞了不是? 故意做出为难的样子,云逐月面带犹豫之色的说道:“方老,那个,我也很想帮忙的,不过其实我对这文字造诣也不是很深,你看吧,炼药可是很严谨的事情,万一我要是不小心翻译错了……” “逐月小姐,你在黑暗城的所有开销支出,都由老夫来出,如何?”方掌柜是个老人精,一下子就看出云逐月是因为自己摆了她一道而不高兴,赶忙抛出甜枣。 云逐月略带为难的思考了一下,然后勉为其难的答应了,道:“那好吧,我尽力翻译一下看看。” 方掌柜的老脸微微抽了抽,这逐月小姐啊,还真是九微公子的外甥女,这坑人的本事,那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啊。 不理会方掌柜的表情,云逐月心情很好的抱着卷轴回了自己的房间,这本药材典籍她可以先看看,自己空间里还有不少不知名的药材呢,说不定能从这上面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第二天,云逐月吃完早饭,走到院子伸伸懒腰,望了一眼在天边出现的瑰丽的朝霞。正准备散散步,就有下人通报南宫瑾来访,云逐月暗想南宫瑾还挺尽责,这么早就来了,赶忙让人请他去客厅。 南宫瑾进来的时候,又是一身白衣飘飘,如风拂玉树,雪裹琼苞,搭配上头上的羊脂白玉冠束发,衬托的五官更加的俊美,更显得飘逸出尘,云逐月暗暗感叹了一句,这厮长得的确不错,气质也好,怪不得能招一些烂桃花。 “这么早过来,是要商量炼丹的事情?”云逐月开门见山。 南宫瑾故意做出一个受伤的表情,开口道:“云逐月,你这也太现实了吧?你不应该先关心一下我是不是吃饭了,这样也显得有诚意不是?” 云逐月翻了翻白眼,不去看南宫瑾在一边故作受伤的样子,开口道:“南宫家要是连早饭都不给大少爷准备的话,那下人都该打发出去卖了。” “好,我说不过你,走吧。”南宫瑾摇摇头,也没坐下,直接就朝外迈去。 云逐月也起身,问道:“去哪儿?” “我说让你陪我去逛街,你去吗?”看云逐月已经眯起的眼睛,南宫瑾也不再开玩笑,一本正经的改口道:“当然是准备药材啊,我这次要炼制的丹药量可不少,药材准备不足也没办法开始炼制吧?” 云逐月这次没什么意见,毕竟,这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再说了,他们求南宫瑾办事,也该操心药材的事情,于是开口道:“好啊,不过你得等会儿,我让人去叫郁司风一起。” 南宫瑾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开口道;“我来的时候已经和下人说过了,他应该很快就来了吧。” “哦。”,云逐月诧异地看了一眼南宫瑾,没想到这厮还挺细心的,也对啊,炼药师要是马大哈,那么他炼制的丹药估计就没人敢吃了。 刚说完,一个下人就走上前来,恭敬的行了个礼,对云逐月道:“逐月小姐,郁统领这会正在修炼,在午时之前都不会出来的。” “那就不要打扰他了,要是他找我,就告诉他我和南宫瑾公子去看药材了。”云逐月挥手让下人下去,毕竟修炼事大,强行打断的话对身体还是有些损伤的,然后看向南宫瑾:“我们两个去可以吧?” “好啊,买回来的药材让他过目一下就好了。”南宫瑾看似随意的说道,眼中却闪过一丝笑意。 他研究那种病毒那么久,自然知道早晨是病毒的活跃期,中毒者必须运功压制,所以这个时间的郁司风是绝对没有时间出来的,他是特意挑这个时间来的,这样,他就可以和云逐月单独出去,而不会有人碍事。 一出大门,就看到一辆低调古朴,却又华丽的马车停在门口,马车通体使用之地坚硬的香榆木打造而成,车身漆成了黑色,雕刻着一些简单的花纹,向前延伸的车辕上套着一匹黑鬃骏马。南宫瑾微微抬手,想要搀扶云逐月上车,可是手还没抬起来,云逐月就已经自己上车了,打开车帘,好奇的张望了一下。 马车的空间很大,里面的装饰不同于外面,显得非常的华丽,两面开窗,窗户上还有着菱格,挂着乳白色的窗纱,脚下铺着柔软的皮毯,中央还摆放着一张象牙白木桌,木桌并不是很高,也不过是半米左右的高度。 马车中散发着淡淡的花香,仔细看去,才发现马车的四角竟然摆放着几盆茶花,几十片心形的花瓣叠叠层层,开得芬芳馥郁,开得欢快舒畅。 马车外的南宫瑾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掌,不由得摇头失笑,然后跟着上车。 待两人都上车,早就准备好的车夫,一摆手中的缰绳,黑鬃马蹄蹄着地面,长鬓飞扬,带动着马车徐徐的向前行进。 “咦?这是要去哪儿?”马车走了一段,云逐月掀开车帘看了一下,人群在马车的行驶中飞快的后退,街道两边的建筑有些陌生,明显不是去暗药坊的路程啊。 “到了就知道了。”对于云逐月的疑问,南宫瑾淡淡一笑,卖了个关子。 云逐月虽然疑惑,到底没有再问,马蹄声声,走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停了下来。云逐月下车,看到面前的景象不由得愣了愣,这竟然是一个药材交易市场。 市场里面人头攒动,人生喧哗,一片叫卖声络绎不绝的传入耳中,云逐月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带着疑惑的回头看了一眼南宫瑾,开口道:“南宫瑾,你们暗药坊是摆设啊,还要来这里淘宝?” 南宫瑾微微一笑,当先朝前走去,开口道:“这你就不懂了,暗药坊再大,也不是所有的东西都有的,这药材交易市场虽然鱼龙混杂,但是也不乏有好东西,逛一逛没有坏处。” 呃,听起来也算有理,可是不知道为何,云逐月还是有种被忽悠了的感觉。抬头一看,南宫瑾已经走远,只好抬步跟上。只是不禁在心里感慨,这黑暗城其实是狐狸窝吧,这老狐狸小狐狸的随处都是啊。 第369章 她是狐狸精 交易市场很大,除了建立在两边的店铺,道路两侧都摆满了小摊,摊位上摆放着各种各种的药材物品,叫卖声此起彼伏,云逐月走过,不时有小贩向她推销自己摊位上的药材。整个市场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云逐月有些咂舌,看来这交易市场,是黑暗城的风水宝地啊,大早上的就能招揽这么多的客人,这样想着,双眼也就在不同的摊位上扫过,说不定真能淘到什么好东西。 不过云逐月微微有些失望,她的眼光早就被养刁了,周围小摊上摆放的药材很多,但是大多都是一些在市场上比较常见的药材,偶尔会出现一些比较特殊的,但也不是什么珍惜药材。 南宫瑾回头看了一下,发现云逐月并没有直接追上来,而是好奇的打量着摊位上的东西,心里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无奈,这个少女的心思看似单纯,却让人无迹可寻。 等跟上南宫瑾的脚步,云逐月问道:“喂,咱们要找什么药材?你告诉我,我也好帮忙啊。” “冰凌果,碧蛇血毒精,五叶冷香兰……”南宫瑾不紧不慢的报出了七八个药材的名称。 云逐月皱眉,这些药材虽然不是不是什么珍贵药材,可是却并不常见,属于比较冷门的药材。奇怪的看了一眼南宫瑾,有些怀疑道:“南宫瑾,这些东西你们暗药坊都没有?要是你们都没有了,别的地方会有?” “不是没有,是不够。这些药材其实不是特别珍贵,不过数量不多,我要一次性给你的朋友准备一年的丹药,你觉得一株两株的药材够用吗?”南宫瑾不慌不忙的开口。 云逐月只好点头,求人办事,还是姿态低一点吧,想了想开口道:“刚才你说的我只认识其中三种,其他的有没有样本?图片也行,我好对照一下。” “没有。”南宫瑾干脆的回答:“我一般不会将药材带在身上,你跟着我吧,若是看到了,我指给你。” 也只能这么办了,本来还想着两个人分开找能快一点,云逐月像个小跟班跟在南宫瑾身后,南宫瑾偶尔会在某个小摊的摊位上停下来,指着上面的药材进行询问,价钱合适的当场就买下来。不过买的都是些其他药材,接下来,两个人走了好一会儿,这市场也才逛了三分之一,可是并没有找到一株郁司风需要的药材。 又走了一会儿,依旧是没有找到郁司风需要的药材,云逐月眉头微皱,道:“南宫瑾,除了这里,别的地方还有没有药材了?要不去拍卖场看看吧,说不定能拿到这些药材。”不是云逐月的耐力不够,而是关系到自己的朋友,难免有些关心则乱。 看着云逐月眼中的那抹焦急,南宫瑾忽然有种说不出来的不爽,这种感觉,让他更深刻的去思考了爷爷说的话,或许,他对眼前这个少女,真的有着比兴趣更加深厚的感情? “炼药不是一蹴而就的,有时候为了准备某一副丹药的药材,会经历数十天,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时间,你这才找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忍不住了,我看,那丹药还是算了吧。” 云逐月也知道自己有些急了,只好道:“我不也是想多几个渠道嘛。以后听你的还不行吗,你在这里是老大。” 那不情不愿的样子,又将南宫瑾逗乐了,笑道:“好了,前面还有的是,我们继续找找看。” 刚说完走了几步,南宫瑾就停了下来,在一个小摊上摸起一个放在密封透明盒子中的雪白果实,对云逐月摇了摇,道:“你看,已经有一样到手了。” 那盒子四四方方的,像极了前世常见的玻璃盒子。盒子里的果实雪白,周身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凌,像是被包裹在冰晶中的一样,很是漂亮,即使隔着盒子,也能感觉到透心的凉爽,云逐月好奇的打量了几眼:“这就是冰凌果啊,真好看。” “瑾公子,一颗三品丹药。”那小贩见南宫瑾有意购买自己的冰凌果,立马点头哈腰,一脸讨好的说出了价格。这交易市场的东西,有些需要金币,有些需要晶石,还有的,就是像这小贩一样,以物易物。 南宫瑾淡淡点头,拿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丹药弹给小贩:“你这果子的成色不错,这颗四品丹药赏给你了。” “四,四品!”小贩显然有些没反应过来,丹药差点掉在地上,吓得他慌忙去接,惊慌之中险些碰倒自己的摊位,手忙脚乱的将丹药接住,脸上带着受宠若惊的表情,小心的将丹药放入自己的玉瓶中,小贩不住的给南宫瑾鞠躬道谢:“谢谢瑾公子,谢谢瑾公子。” 南宫瑾迈步离开,云逐月听到那小贩旁边的小贩对他说:“喂,你今天走狗屎运了,一颗冰凌果竟然换了一颗四品丹药,还是瑾公子亲自炼制的。” “我也没想到啊,真是太过惊喜了。看到南宫公子旁边的少女没?我看瑾公子说不定是好事将近了,所以才会这么出手大方。”那小贩紧了紧放在怀中的四品丹药,开口道。 “就是,我前几天就听说瑾公子和一个少女一起逛街,本来还不信呢,这会亲眼见了才信了,不过那少女长得很漂亮啊,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 “你管人家是哪家的千金,人家会是你能够高攀的人吗?哎,那种少女也就只有像瑾公子这般的人物才能拥有,你瞎想个什么劲啊!” …… 后面的一些对话云逐月已经听不见了,她的脸色有些不好,这个世界的人也太八卦了吧,和男人逛个街都能出绯闻。看看走在前面的南宫瑾,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心想他的心倒是大的很。 有些愤愤的转过头,目光却是一顿,然后一抹笑容爬上了脸颊,云逐月快走几步,一把抓起某个小摊上的药材,得意的冲南宫瑾笑了笑:“喂,我也找到一株。” 南宫瑾看了一眼被云逐月抓在手中的药材,宛如兰花一般,上面还有着五片碧绿的叶子。摇摇头,指着药材道:“这不是,你看,这药材虽然也有五片叶片,可是叶片的边缘却有细微的锯齿,而五叶冷香兰叶片的边缘是平滑的。” 云逐月低头看看手中的药草,果然如南宫瑾说的一样,在五片张开的叶片周围的确有细细的锯齿,很小,若是不仔细看根本就不会注意,没想到南宫瑾的眼睛这么毒,只是扫了一眼就看出来了。 叹了口气,将药草放下,对被她惊了一下的小贩抱歉的笑笑,那小贩本来还想责怪云逐月两句,不过云逐月那一笑,顿时让他眼前鲜花盛开,慢慢的都是粉色蔓延,生气神马的立马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你啊,下一次看仔细点。”南宫瑾在云逐月的脑袋上轻轻一敲。 云逐月后退了一步,微微皱眉,刚才这一敲,让她想到了翦战天,也这样敲过自己,不过随即摇了摇头,这个时候想师父干嘛啊,人家有温香软玉的美人相伴呢。 看云逐月似乎有些生气的转身就走,南宫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有些莫名的失落,这个动作是经常对他唯一的妹妹做的,此刻下意识的就做了出来,只是没想到,她似乎生气了。 两人还在挑药材,谁也没有发觉,不远的地方,两个少女正朝这边看来,其中一个鹅黄衣衫的少女,赫然就是方若琳。而她身旁的一个,则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少女。 少女长着一个圆圆的脸蛋,嘴边有一个小酒窝,大大的眼睛,睫毛很长,看起来天真无邪。鼻梁高挺,红红的小嘴微微撅着,看起来似乎十分的不高兴,对一旁的方若琳道:“若琳姐姐,那个女人就是你说的把哥哥骗走的坏女人?” 方若琳柔柔一笑,表情似乎有些伤心,又有些无奈:“你也看到了,瑾哥哥以前除了弹过你的额头,还弹过谁的?她一出现,瑾哥哥都懒得和我说话了,在这么下去,我怕他连你……” “哼,肯定连我也不理了,以前他都很少陪我来逛街的。那个女人真不要脸,竟然巴着瑾哥哥不放,我一定要让瑾哥哥知道她的真面目!”小萝莉自动将方若琳没有说完的话补完,然后就朝云逐月他们的方向走去。 “翎儿妹妹,你等我一会啊。”状似焦急的追了上去。方若琳嘴角翘起一个得意的笑容,哼,她倒要看看那个云逐月怎么招架,南宫翎,南宫瑾的亲妹妹,也是他的心头肉,谁要是欺负了他妹妹,那肯定没有好下场。 若是云逐月和南宫翎对上,那么云逐月就再也没有机会接近南宫瑾了! “这次没错了吧?”又转了一会儿,云逐月抓起一棵五叶冷香兰,递到南宫瑾面前,语气轻扬,似邀功一般。 南宫瑾扫了一眼,五片长长的叶片如上好的翡翠一般,叶片边缘也是极其的平滑。然后点点头:“没错了。” 得意的一笑,云逐月刚要将药材收起,冷不防一道光刃迎面而来,云逐月心下一凛,还没来得及躲闪,手中的药材就被光刃打中,五片兰叶顿时被打散,飘落在地上,断成了两半。 云逐月的眸子陡然一冷,抬起头,就对上了一张气呼呼的桃红色小脸,她还没发作,就听到一旁南宫瑾的声音:“翎儿?你做什么?” “哼,哥哥,不要和这个坏女人一起,她是狐狸精!”小姑娘指着云逐月,气呼呼的开口。 哥哥?这女孩子是南宫瑾的妹妹?云逐月好看的眉头一皱,活了两世了,还是第一次被人骂狐狸精,冷冷的扬起眸子,声音中也带着几丝冷意:“你说谁是狐狸精?” 第370章 南宫瑾的福分 南宫瑾早就打听到,云逐月因为重伤而灵力全无的事情,可是她现在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冷怒气,竟然让他都觉得有些后背发凉。让他不禁怀疑,云逐月真的灵力全无了吗? 立马给南宫翎使了个颜色,不过南宫翎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云逐月身上,并没有看到。 “当然说你了,你勾引了云隐国的太子,皓月庄的少主还不够,还要来勾引我哥哥。我娘说过,勾引男人的女人就是狐狸精!”南宫翎瞪着一双大眼睛,不服气的看着云逐月。 南宫翎的声音很大,立马就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待看清楚主角之一竟然是南宫家的少爷时,人们的八卦之心顿时又高了一个档次,周围迅速形成了一个围观圈子。 有人就有八卦,这话一点儿也没错,圈子刚一出现,就忍不住议论纷纷了。 “喂喂,什么情况啊!” “怎么?你也不知道啊!我是听到南宫小姐的那一句狐狸精才围过来的。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我们一样啊!没事,反正我现在也无事,不如就在这看一下事情的始末!” “我也是如此想法!” 众人交谈间,目光始终是望着中间的云逐月和南宫小姐的身上。 云逐月有些无语的看着南宫翎,眼前这个少女是真单纯,还是假单纯?眯了眯眼睛,然后就看到了南宫翎身后不远处的方若琳,心头划过一丝冷笑,似笑非笑的看着南宫翎,开口道:“小姑娘,你知道什么叫勾引吗?” “我,我知道,像你这样的就是勾引!”南宫翎的小脸涨的通红。 云逐月差点忘了,这个世界的孩子们是早熟的,十五岁就能嫁人了,眼前这个少女已经许了人家也说不定。 当下也不客气了,开口道:“我这样?是哪样?我云逐月行得正,坐得直,还真不怕别人说的。不过南宫家的大小姐,天真不错,可是太天真了那就是傻了,别被人利用了还傻傻的出头。看在你哥哥的面子上,我今天不和你一般见识,但是,千万别有下次!” 南宫翎是家里的掌上明珠,平时被人娇宠惯了,如今被云逐月这么不客气的一顿数落,小脸已经发白,委屈的看向南宫瑾,开口道:“哥哥,她骂我……” 南宫瑾叹了口气,毕竟是自己疼爱的妹妹,还是不忍心,于是走上前去,轻轻地拍了拍南宫翎的头,柔声道:“翎儿,今天的事情是你错了,给云姑娘道歉。” “哥哥,我不要道歉。若琳姐姐说的不错,你现在只喜欢那个狐狸……”南宫翎那个精还没出口,陡然感到云逐月冰冷的目光投来,心中没来由的一怔,改口道:“只喜欢那个女人,都不喜欢我!” 南宫瑾的脸色陡然一变,看向南宫翎身后的方若琳,眼中的冷意让方若琳后退了一步,心中暗暗骂道,南宫翎这个没用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竟然把自己也给供出来了…… 将目光从方若琳的身上收回,南宫瑾敲了敲妹妹的脑袋,柔声道:“翎儿!你再任性哥哥真的要生气了,你是我的妹妹,这点谁都改变不了,哥哥也不会不喜欢你,所以,以后不要听别人胡言乱语什么。懂了吗?” “可是,她……”南宫翎摸了摸被哥哥敲打的脑门,气呼呼的指了一下云逐月。 云逐月却对她冷冷一笑:“南宫小姐,虽然不屑于向你解释,不过我也不想让别人误会。我和你哥哥,现在是委托人和委托者的关系,我委托他炼药,然后他和我一起购买药材。不管你之前误会了什么,那么我现在都可以告诉你,我对你哥哥没有任何兴趣,你还是把你的心放到肚子里,好好看看谁才是狐狸精吧!” 说完,转向南宫瑾,笑道:“下面的药材瑾公子自己选吧,花费了多少,直接派人去星月商会的店铺找方掌柜去取,他会一分不少的支付。” 云逐月转身就走,她这会真是不想看到南宫瑾,招烂桃花就算了,还有这么一个不分青红皂白的妹妹,她可不想留在这里头疼。 “云逐月!”见云逐月转身要走,南宫瑾眉头微微皱起,他和云逐月之间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一点良好氛围,被南宫翎这么一搅合,算是荡然无存了。 “瑾公子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云逐月淡淡的开口,一副不想深交的样子。 南宫瑾拉了一把南宫翎:“翎儿,道歉!” 语气中是南宫翎从来没有见过的强硬,虽然心里有些委屈,可是也有些害怕,哥哥从来没对自己露出过这样的表情,而且,她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云逐月,这个女人好像也不太像娘亲提起的狐狸精,怎么办?要不要道歉呢? 云逐月看了一眼南宫翎纠结的小脸,心想这个少女被保护的太好了,根本就不知道人心的险恶,心中的气愤少了一些,语气也柔和了一点:“算了,你妹妹年纪小,应该也没什么坏心思,不过是被人利用了罢了。” “你什么意思?是说我利用了翎儿吗?”这个时候,一直站在南宫翎身后的方若琳站了出来,她早就看云逐月不爽了,今天或许是个机会。 云逐月冷冷一笑,道:“这位小姐,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又怎么会说你,我看,不会是做贼心虚吧?” “云逐月,你别装了,昨天拍卖的时候你就一直和我较劲,不就是为了引起瑾哥哥的主意吗?左勾一个右勾一个还不够,还想要对瑾哥哥下手,你恶不恶心啊。”方若琳恶毒的开口。 而这个时候,她安排的人已经在周围将云逐月的“事情”散布了出去,云家的庶女,勾引云隐国的太子,皓月庄的少主,还和星月商会的一个统领纠缠不清,如今又缠上了南宫瑾…… 当然,这些谣言中并没有将云逐月是战天尊者的徒弟这一条给加上,毕竟战天尊者在大陆修炼者的眼中,那就是神,他的徒弟,可不是谁都敢亵渎的。 方若琳的话透漏出太多的信息,再加上她的有意为之,围观的众人顿时一副了然的表情,纷纷开始议论起来。 “啧啧,看不出来啊,长得挺漂亮的女孩子,怎么这么水性杨花啊。” “就是,不过这女人挺厉害的啊,勾上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瑾公子平时那么精明的人物,怎么就被这女人给蒙骗了呢?” “切,男人还不都这样,长得漂亮就行呗。” 周围的议论声也落入了云逐月的耳中,她还真没想到,方若琳的心思这么歹毒,所谓人言可畏,这样的流言若是换成别的女人,说不定会被唾沫给淹死,毕竟在这个世界,女人的声誉和清白是和命一样重要的。 只可惜,方若琳这招用错了对象,因为她是云逐月,她还真不怕这些流言蜚语。看着方若琳,忽然嘴角勾了勾,笑道:“听这位姑娘这么说,你好像对勾引人很熟悉似的,还左勾一个右勾一个,这种话,是大家闺秀该说的?” “你,你做了还不敢让人说了?”方若琳被噎了一下,然后冷声喝道。 云逐月却抱起了手臂,好整以暇地道:“我做了?呵呵,这位小姐还真是神通广大,我做过什么自己都不知道,这位小姐却这么清楚,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云逐月,别装了,你就是想要勾引瑾哥哥!”方若琳尖声道,已经忘了装娇柔了。 云逐月忽然一笑,开口道:“勾引?呵呵,你嫉妒了?啧啧,也是,穿这么漂亮,扮的跟朵白莲花似的,在南宫瑾面前晃来晃去的,不会也是想要勾引南宫瑾吧?只可惜啊,南宫瑾不理你,所以就把脏水泼到我这里了?不对,是酸水,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我都闻到酸味了。” 云逐月的表情很夸张,甚至用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方若琳怎么也没想到,云逐月面对那些可以杀人的流言竟然能这么镇静,还反将她一军。尤其是被说中了心思,一张俏脸又青又白,怒道:“你胡说什么,我,我才没有!” 云逐月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道:“哦,那就是方小姐看不上瑾公子了?” “不错!”方若琳不假思索的回答。 “哦,原来这样啊,那真是太好了,我本来还替南宫瑾捏把汗,要是被这样的女人看上那下半辈子岂不是惨了,既然看不上,那还真是……还真是南宫瑾的福分啊!” 云逐月的语速不快,不紧不慢的说着,可是每一个字都能让围观的人听的清清楚楚,尤其是说道方若琳看不上南宫瑾的时候,有些人不厚道的笑了。 方家和南宫家都是黑暗城的大家族,已经繁衍了上千年,方若琳作为方家这一代的嫡女,以往在众人的眼中是高高在上的女神,何曾被奚落过?还落得如此的狼狈。 而此时的方若琳也终于明白过来,她是被云逐月给绕进去了,竟然当众说出看不上南宫瑾的话,这么不给南宫家族面子的话若是传到南宫家族,那么她以后肯定没有机会再进南宫家的大门了。 方若琳的小脸青白,也不知道是急的还是气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和南宫瑾解释,于是急切的对南宫瑾道:“瑾哥哥,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看不上你,我,我是说,我是说……” 云逐月站在一边,抱着手臂,似笑非笑的看着方若琳那着急的样子,像是恍然大悟一般开口:“哦,不是那个意思,那这位小姐的意思是你是故意勾引南宫瑾了?” “哈哈……”终于,围观的人有人不厚道的笑出了声,这个什么云小姐,实在是太有趣了! 第371章 女人的直觉 方若琳的脸涨得通红,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云逐月竟然这么难缠,在她明明得了先机的情况下还能将她逼迫到现在的境地。 当然,让她更难堪的是周围的嘲笑声,黑暗城的人身上都带着一股痞性,所以说出来的话,并没有因为方若琳是方家小姐而好听多少。 “哈哈,这算什么?不是说别人勾人瑾公子吗?怎么变成自己勾引了?还在这么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这方小姐……还真是女中豪杰啊。” “哈哈,我受不了了,笑死我了,什么方家小姐啊,这话说得,比艳春楼的小翠还直白……” 不断传入耳中的哈哈大笑让她的理智正在一点一点的被吞没,身为方家的嫡女,她对自己的要求一致很高,尤其是,南宫瑾一直都是她的目标,如今在南宫瑾面前这么丢脸,她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云逐月,你给我去死!”方若琳说着,素手一抬,一道光刃就在身边渐渐凝实。黑暗城中一言不合动手伤人杀人,那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方若琳动手,众人倒也没有多少意外。 只是,她的手才抬起来,光刃还没来得及挥出,一只修长的手掌就握住了她的衣袖,原本聚集好的光刃也在瞬间消散。南宫瑾皱眉看着她:“若琳,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吧。” “不可能,我不可能放过她,她竟然这么侮辱我!”方若琳有些歇斯底里的喊道。 云逐月冷冷一笑,开口道:“侮辱?方大小姐,你说这话的时候不脸红吗?谁先侮辱谁在先?你敢说人群中的流言不是你散布的?好狠毒的心思啊,想用流言逼死我?可惜,你打错了如意算盘。” 方若琳原本有些青白交错的脸忽然镇静了一些,不知道云逐月的那句话刺激到了她,竟然让她稍微冷静下来。 冷冷的看着云逐月,过了足足一两分钟,忽然道:“云逐月,我要挑战,我要跟你挑战!” 众人也有些跟不上方若琳的节拍,刚才还要打打杀杀,怎么忽然间变成这么正统的挑战了?在黑暗城,正规的挑战是很严格的,因为平时打打杀杀也没什么规则,所以很少有人会正式挑战。 云逐月却知道是为什么,她现在是杀不了自己的,因为南宫瑾一定会阻止而挑战,则能让她在整个黑暗城面前狠狠地踩自己,而且南宫瑾还无话可说,不能动手。 云逐月冷笑不语,方若琳却目光冰冷的盯着云逐月,如毒蛇般紧咬不放:“我向你挑战,生死战,云逐月,你敢不敢?” 哇塞,方家大小姐要和人挑战生死战啊! “方家小姐这是怎么了?居然会和对方下挑战。伙计,你快掐一下我,看看这是不是真的。” “你虎啊!这么多人的眼睛看着,难道还有假!乖乖的不得了,这方家小姐是什么地位?居然和别人挑战生死战,这是要出事啊!” 一时间人群中沸腾了,虽然黑暗城杀人越货那是分分钟都在发生的事情,可是像方若琳这种,敢动的人还真不多,毕竟她身后有个方家,若是有人真动了方若琳,那方家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可是,若在生死战之中,万一方若琳战败被杀,那么方家也只能吃这个哑巴亏,甚至连私下的报仇也不行,万一被别人知道了,那么方家就会成为众多家族唾弃的对象。 “凭什么?”对于方若琳的质问,云逐月只是淡淡的回应了三个字。 “哈哈哈,你不敢!”方若琳的目光阴冷如蛇,依旧死死地盯着云逐月,一字一句的开口:“你根本就不敢接受我的挑战,你连挑战都不敢,根本就配不上瑾哥哥,配不上!” 说完,方若琳转向南宫瑾,道:“瑾哥哥,你看见没,这个女人对你根本就不是真心的,她根本就不敢接受我的挑战!根本不敢!” 方若琳也顾不得什么面子里子了,被人当众羞辱,已经是她的极限,她现在只是要向南宫瑾证明,她对他的心意,是可以用生命来衡量的!能配上南宫瑾的,也只有她方若琳! 南宫翎整个已经傻了,方若琳经常去他们南宫家,平时和她私交不错,在她的眼中,方若琳一直都是温柔娇弱的,而且在心里也默认了方若琳嫂子的地位,所以在方若琳告诉她哥哥因为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冷落了她的时候,南宫翎决定替方若琳出头了。 可是,她从未想过,方若琳竟然还有这么狰狞恐怖的一面,那张脸因为嫉妒扭曲,让她不忍直视。 “方若琳,你胡说八道这什么!我和云逐月只是普通的朋友,你要是再这么无理取闹,我不介意用点特殊的手法将你送回方家。” 南宫瑾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虽然他对云逐月很有好感,不过他知道自己还没有认清自己真正的心思,而且,云逐月对他更淡,甚至连自己对她的那种兴趣也没有,他可不想让方若琳让两人之间还算友好的关系给破坏了! 可是方若琳却对南宫瑾视而不见,只是等着云逐月,嘴角带着一抹阴冷的嘲笑:“哈哈,云逐月,你一个懦夫,废物,你根本就是怕我,你打不过我,你怕死……” 云逐月知道,方若琳这是用激将法,从她搞出这个什么挑战就能看出来,方若琳可不是个脑子里只有嫉妒的废物,至少还知道找个合适的理由杀了自己。 云逐月摊了摊手掌,轻轻地一笑,开口道:“方大小姐还真说对了,我啊,就是怕死。” 云逐月话音落下,众人一愣,就连歇斯底里的方若琳也愣了,这算什么,根本就没有中自己的激将法? 云逐月继续缓缓地开口:“方大小姐对我的事情那么了解,那么也应该知道,我现在灵力全无的事情吧?堂堂方家大小姐,七级十叶师,这么理直气壮的对一个灵力全无的普通人提出生死战……呵呵,方小姐这么说的时候,没来的及考虑方家的脸吧?” 云逐月的话让众人又是一愣,这位云小姐,竟然是灵力全无的普通人?所有人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太可惜了,顿时对云逐月的态度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竟然是灵力全无啊,不知道遭了什么难呢。” “人家和瑾少爷在一起,说不定是想要请瑾少爷帮她炼药呢,这小小年纪,要是好不了就可惜了。” “方小姐竟然和一个普通人提生死战,她好意思说,我都不好意思听呢!” “这方小姐也是蛮拼的了,为了瑾公子连面子也不要了。不过,以七级十叶师的身份和一个普通人宣战,实在是有点……”那人还没有说完,人群中便有应和的声音。 “就是啊,这不是摆明了欺负人嘛。” 人们议论纷纷,方若琳向一个灵力全无的人挑战,在他们眼中,那就落了下乘,还不如直接在大街上一刀杀了云逐月,那样倒让他们觉得光明正大了。 “你,你……”方若琳指着云逐月,她还真是不知道云逐月灵力全无,当初听云逐月消息的时候,因为太过愤怒,她根本就没有仔细听,只是听到了云逐月和几个男人的关系暧昧,至于其他…… 云逐月却还是那么微微笑着,开口道:“我怎么了?难道我说的不是实话?还是说,方家大小姐要不顾方家的脸面,继续对我这么一个普通人下战书?” 方若琳脸色青红交加,拳头攥得死死地,周围的目光如针一般落在她的身上,让她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冷冷的抛下一句:“云逐月,我们走着瞧!” 然后转身匆匆离开,那背影,怎么看都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啧啧,这方家小姐也真是的。哎,都是一个情字惹得错啊。”人群中一个老者摸摸了长长的胡须,感叹道。 “哟,老爷子,没想到你还是个过来人啊!怎么样?给我说一下你的情史吧!”几个少年嘻哈的笑道。 “滚,没大没小,看紧你们的皮!”老者抖了抖手中的拐杖,几个少年嬉笑着,在四散的人群中渐渐的走远。 云逐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个方若琳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嫉妒的女人是最可怕的,她以后出门得小心一点了。 “月月!”一道身影飞快的冲到云逐月面前,担忧的上下打量了云逐月一圈,看她没什么损伤,这才松了口气。 郁司风早上打坐之后,才知道云逐月和南宫瑾出来了,他追到暗药坊,才知道他们到了药材交易市场,他一路打听过来,就听到云逐月被方家小姐刁难,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不过幸好云逐月没受伤。 丢给郁司风一个安抚的眼神,云逐月对南宫瑾道:“药材我也认的差不多了,咱们分开寻找吧,我和司风从这边,你们从那边,一个时辰后市场门口见。” 说完,也不给南宫瑾开口的机会,拉了郁司风就走。 南宫瑾叹了口气,一低头看到南宫翎正看着他,于是淡淡一笑:“好了,我们也去吧。” “哥哥,家族有那么多药,你还偏偏来这里,是为了和刚才那姐姐单独相处吧?”南宫翎单纯,却不傻,这么一场看下来她也看清楚了不少,缠着的人不是云逐月,好像是她老哥。 南宫瑾微微一顿,看向南宫翎,阳光印在她花一般的脸孔上,一双纯净的不带任何杂质的目光清澈通透,说道:“翎儿觉得呢?” “哼,装什么装啊,哥哥,你以前从来没用那种眼神看过别的女人,刚才那姐姐是第一个,不过我可警告你,那姐姐应该不喜欢你,你以后有的苦头吃了。”南宫翎皱了皱鼻子,小嘴嘟起,十分可爱。 南宫瑾却哑然失笑:“你怎么知道她不喜欢我?” 南宫翎大眼睛眨巴了一下,一本正经的开口:“女人的直觉!” 第372章 你哥哥秀色可餐 “喏,就这么多了,你们找到多少?”云逐月将她和郁司风买到的药材一股脑门的全都拿出来给南宫瑾看。 在市场门口汇合之后,南宫瑾提议一起吃饭,云逐月本来要拒绝,不过南宫瑾说要一起核对一下药材,而且南宫瑾的那个萝莉妹妹也不知道转错了哪根筋,忽然热情的拉着她说要一起吃饭赔礼道歉。 想着自己得大度一些,不和小孩子一般见识吧,于是就到了这家酒楼的包房中。 这间包房是酒店中最好的,视野极其开阔。装饰古香古色,一张梨花木圆桌,上面还有鎏金镀上的美丽花纹。圆桌的四边还摆放着四把青色大椅,每一个大椅前还摆放着一副上好的白瓷碗筷。 房间四角有四个石柱,柱子上有四个精美花架,上面是正开的艳丽的牡丹花。墙上还挂着一幅山水画,上面绘着蝶戏牡丹图。 面对如此精美华丽的房间,云逐月进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药材都拿了出来。 南宫瑾看着摆在眼前的药材,有些无语,云逐月这是多关心她的朋友啊。不过还是点了点头道:“这些成色还不错,不过还不够,要搜集齐了,估计还要十天左右吧。” “你的意思是,以后还要每天来这里是吗?”云逐月微微皱了一下眉。 “月月姐姐,才十天而已,以前哥哥为了炼药,有过一连三个月都泡在药材交易场的经历呢,我们南宫家的暗药坊虽然很大,不过一些冷门的药材啊,未必有药材交易场那么全的。” 南宫翎眨巴着大大的眼睛,那样子让云逐月觉得有些像混沌兽看她时候的表情,忽然觉得这个小女孩其实还挺可爱的。 “我只是觉得这么找不是办法,是不是也该用别的方法找找。”云逐月开口。 南宫瑾将药材分类放好,这才缓缓开口:“我已经让家族留意了,肯定会在最快的时间内凑齐药材的。” 云逐月点点头,也没有其他的话说,毕竟他们现在求人办事,也不能太过着急了。 “唉,忽然发现还挺饿了,赶快叫小二点菜吧。”既然药材的事情急不得,那就放平和心态慢慢来好了。 “月月姐姐,哥哥已经和小二说过了,这家店的招牌菜一会就会上来。我告诉你哦,这家店里的芙蓉鸡是整个黑暗城最好吃的……” 云逐月有些不太适应南宫翎的忽然热情,好像一个多时辰之前,这丫头还指着自己骂狐狸精吧,这才多久,就已经一口一个月月姐姐叫的亲热了。 “月月姐姐,今天对不起啦,我前几天被爷爷关起来闭门思过,今天才出来就听了别人的谗言,你别怪我啊。” 见小姑娘说的诚恳,云逐月也不好翻旧账,于是淡淡一笑:“没关系,我的语气也不好。” “月月姐姐,那位哥哥一直板着脸,好可怕的样子呢。”南宫翎朝云逐月靠近,似乎有些害怕的看了郁司风一眼。 云逐月也看了看郁司风那张臭脸,低声笑道:“别理他,他就这样。” “你们关系真好,听哥哥说,这丹药是要给那位哥哥炼制的呢。”南宫翎说着,偷偷看了郁司风一眼。 云逐月倒是很大方的点头,说道:“是啊,我们是从小就认识的朋友。” 刚说完,就看到南宫翎猛然站了起来,欢快地去开门:“芙蓉鸡来了!”待她打开门,一股香味就飘了进来,闻之就让人食指大动,果然是美食! 小二托着一个大大地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中放着好几盘菜,菜色有荤有素,南宫翎欢快的将中间那大大的一盘芙蓉鸡给端了出来,当先摆在桌上。芙蓉鸡不知道用什么烤制的,散发着一股诱人的香味,云逐月本来就有些饿了,如今看见了实物,忽然觉得更饿了。 想也不想,手中的筷子一放,伸手就扯了个鸡腿下来,放在口中就狼吞虎咽起来,芙蓉鸡肉质细润,带着不咸不淡的美味清汤,直直牵引着人的肠胃。 一桌人,包括那送菜的小二都愣了愣,这位姑娘有这么饿么,都已经到了不顾形象的地步了。 郁司风和南宫瑾还好,至少是见过云逐月那粗鲁吃相的,南宫翎却不知道,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道:“那个,月月姐姐,你,你是几天没吃饭了吗?” 云逐月将口中的肉咽下,这才道:“实在是太好吃了,忍不住先尝了尝,你们再不动,我可都吃了啊。” 南宫翎愣了愣,忽然间扔下筷子,伸手就去扯另一只鸡腿,边扯边道:“我早就想这么吃了,不过家里都不让我这么做,今天终于有机会了!” 看到南宫翎的动作,南宫瑾眸光闪了闪,想要阻止,却没有动。 “逐月姐姐,这样吃比较香呢!”南宫翎像个孩子,眼睛眨着。虽然家里人很宠她,但是在行为举止上,还是以大家闺秀的要求来的,像是吃饭,那绝对的需要礼仪束缚的。 南宫翎抓着鸡腿,一口不断地撕扯着鸡肉,在口中吧唧吧唧的咬着,一脸的满足。 云逐月好笑的看了一眼南宫翎,只是扯个鸡腿而已,竟然高兴成这个样子,于是笑道:“吃饭嘛,就是讲究痛快,来,今天什么也别管,就按自己喜欢的方式来。保证感觉不一样。” “嗯嗯!”南宫翎吃的都没时间说话了,只是使劲的点头。 从小到大,南宫翎还是第一次这么吃饭,心中那叫一个痛快啊,连带着对云逐月的印象也是直线上升,这么真性情的女孩子,比方若琳那种人前柔柔弱弱的好多了。大哥真是好眼光! 郁司风和南宫瑾倒是吃得慢条斯理,用筷子一点点捣起周边的菜肴吃着。云逐月风卷残云的吃完了一只鸡腿,然后才拿起筷子,这才开始品尝其他的饭菜。 用筷子捣起一块鱼肉,然后再一般的汤汁上过了一下味。接着便放入口中,鱼肉味道鲜美,质地幼嫩,尤其是入口时还带着一股香辣的汤汁味道,直直的在勾引着云逐月的味蕾。 吃完香辣鲤鱼,云逐月又一一将其他的美食也品尝了一遍,这一次不同于之前的狼吞虎咽,粗鲁无礼,而是标准的闺秀礼仪,每一次下筷,每一个品尝的动作,甚至连咀嚼,都是那么的优雅。 和刚才那个毫无礼数的云逐月好像不是一个人似的,让其他三人直接看傻了眼,云逐月却好像没有看到他们惊讶的样子一般,继续品尝着。 “这里的菜还真不错,值得再来。”连续吃了几道菜,云逐月对这一桌菜给出了评价。 南宫翎咽下一大口菜,点头道:“那是自然,这家酒楼在黑暗城可出名了,这里的大厨牛气的很,想要吃饭,还得看他的心情。幸好他欠哥哥人情,要不然啊,咱们今天可尝不到这么好吃的东西。” “真的,那就多谢瑾公子啦!”云逐月放下筷子,夸张的做了个抱拳的动作,惹得大家一阵哄笑。 吃的差不多了,云逐月开口道:“那药材要是准备齐了,炼制还要多久?” 南宫瑾淡淡道:“这些药材只是第一阶段的药材而已,从找药到完成差不多要一个月的时间。” “第一阶段,难不成还有第二阶段?”云逐月一愣。 南宫瑾点头:“恩,这丹药比较麻烦,总共需要三个阶段才能完成。” “那为什么现在不连第二阶段的药材也准备了,那不就方便多了吗?”云逐月不解的问道。 “不是不准备,而是时机不到,第二阶段的药材需要新鲜,也就是在采下之后三日之内使用,而且,现在还不是采摘的时候。”南宫瑾耐心的解释。 “哦,这样啊,那就没办法了,只能等了。”云逐月点头,没想到炼药中的讲究那么多,若是日后她炼药,不知道能不能想南宫瑾这么有耐心啊。 再次打量了一下南宫瑾,接触下来,他的人还不错,炼药方面的天赋更是没话说,以前那个动过的念头又浮现了出来,或许,她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恩,就把给郁司风炼药的这段时间当成考验好了,若是南宫瑾合格,她不介意将陌离药尊的传承教给他,毕竟,他在炼药一途,有那个资格和能力。 “月月姐姐,你看我哥哥做什么,他脸上又没东西。”南宫翎开口的时候,云逐月才发现她竟然盯着南宫瑾看了一会儿了。 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看了一眼众人,云逐月淡定的加了口菜,才缓缓开口:“哦,你哥哥秀色可餐,我正好想事情,看着这张脸不饿。” 南宫翎下意识的咽下了口中的食物,这样也行?南宫瑾的眼中却闪过了一丝笑意…… 一直到云逐月他们离开的时候,南宫瑾的心情似乎都不错。见云逐月他们走了,南宫翎这才绕到南宫瑾的对面坐着,眨巴着大眼睛看向自己老哥。 “哥哥,根据我的观察,月月姐姐喜欢的人,应该也不是那个郁司风!”南宫翎说的肯定,大眼睛中闪着兴奋的光泽。 南宫瑾挑眉,开口道:“哦,还是依据你那女人的直觉?” “那当然,我告诉你啊老哥,你可不能不相信女人的直觉,很准的!月月姐姐肯定有喜欢的人,不过很可惜,不是你,也不是那个郁司风。”南宫翎的小脸上写满了肯定。 南宫瑾微微一笑:“呵呵,就算你的直觉现在准,也不一定准确的以后吧,以后的事情谁能说的准呢?” “老哥,你是认真的?”南宫翎睁大了眼睛,没想到啊没想到,他家老哥还有对女人感兴趣的一天,她都想哭了,怎么办? 南宫瑾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回答,云逐月喜欢的人?根据调查的结果来看,十有八九是云隐国的太子南修辰,不过,他南宫瑾可不是那么轻易认输的人。 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云逐月,你等着吧…… 第373章 耐毒体质 接下来的几天,南宫瑾每天清晨都按时到星月商会报道,然后捎上云逐月出去,有时去药材市场,有时候去别的地方,总之不会等郁司风。他的原因很简单,去晚了药材可能就被被人买走了。 然后云逐月就没脾气了,因为她也想早点凑足药材,这样才能早点离开黑暗城,她需要早点恢复修炼,那么,也就不用那么依赖翦战天了。 想到翦战天的时候,云逐月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总觉得有些空,还有些生气,但是又说不出具体的感觉。对于这种麻烦的事情,云逐月的处理方式就是,不去想。 每天出去的时候都是他们两个,可是当郁司风出现的时候,南宫翎也肯定会出现,一副和云逐月熟的好像从小穿开裆裤长大一样黏着云逐月说东说西,没话找话。 云逐月倒也不觉得烦,一个天真可爱的少女,无忧无虑的样子还是让她很羡慕的,所以这日子过得倒也不无聊。 第八天的时候,在暗药坊的各方帮助下,他们终于集齐了第一阶段的所有药材,然后一起去了南宫斐那里。 看到那蓄势待发的狰狞黑狼形状的建筑时,云逐月有些感慨,当初从这里离开的时候,她没想过还会来第二次。 “七叔,我来看你啦!”南宫翎直接朝大门冲去,云逐月本来想提醒,却见南宫瑾摇了摇头,然后就看到南宫翎玉步轻移,十分熟悉的避开了黑色粉末,然后闪进了门里。 南宫瑾微微一笑,道:“翎儿对那些机关很熟悉,不会有问题的。” 走廊幽深,寥寥的几道光线从外面透视进来,地上依旧是乱七八糟的摆放着很多东西,如同垃圾堆一样,让人有些无处下脚。 有过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轻车熟路,几人径直走上顶层,才刚到楼梯口,就听到一声巨响,然后就看到一股浓重的黑烟,从没有关上的门中汹涌而出。 郁司风一转身,整个就挡在了云逐月的身前,而南宫瑾则是往前一步,大手一挥,将那些浓重的烟气又扫了回去。 “啊……咳咳……哥哥,你想熏死我啊……” “臭丫头,咳咳,让你别动你不听,咳咳,炸了吧……” “我只是轻轻的碰了一下,七叔……咳咳……是你的东西不经用,你还怪我?” “哎呀,你个臭丫头,你这是和你七叔叫板吗?咳咳……你欠揍了吧?” “七叔,你……你要打我?你还是我七叔吗!我只是轻轻的碰了一下你的东西而已,你居然要打我,呜呜……你再也不是当初那个疼爱我的七叔了。” “你这小妮子……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侄女?真是气死我了!”黑烟中传出了南宫斐的叹气,颇有些有气无处发的无奈。 浓重的烟气中,响起南宫翎和南宫斐的声音。待周围的黑烟渐渐散去,黑烟中的两个身影渐渐清晰,可以看清楚两人样子的时候,云逐月第一个不厚道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清脆的大笑回荡在屋中。 南宫斐就算了,上次她已经见识过一次,这次的形象也差不多,可是南宫翎就不一样了,刚才光纤的花衣已经变得黑乎乎的,还被什么给腐蚀了,衣摆上满是铜钱大小的窟窿,头发散乱,像个数月没洗过头的疯子,那张可爱的小脸黑漆漆的,一双眼睛倒显得更加黑白分明,那样子和刚从煤场出来的工人差不多。 “月月姐姐,你,你太不厚道了!”南宫翎一张嘴,一口白牙露了出来,和那张黑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一次,连南宫瑾和郁司风也忍不住了,低头掩饰笑意。 嘲笑声不断的冲击着南宫翎的耳膜,打进她那弱小的心灵,南宫翎伤心了,瘪着小嘴,一副要哭泣的样子:“呜呜,你们三个坏人,笑话我!” 云逐月强忍住笑意,对南宫翎道:“喂,还不赶快去清洗一下,你这个样子,哈哈……真是太好笑了……” 南宫翎终于反应过来,少女本就爱美,云逐月这么一说,她才彻底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一副怎样的鬼样子,于是大叫一声,化作一道影子迅速的朝楼下跑去。 南宫斐正在气头上,不过看到云逐月的时候,还是僵硬的点了点头,然后才转头回了还在冒着黑烟的房间,毕竟上次的事情,他觉得自己欠了云逐月的人情。 “我们慢慢等他们吧。”南宫瑾显然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径直走到上次云逐月进过的那个房间拉开门进去,云逐月示意了一下,和郁司风一起走了进去。 房间一如既往的很乱,窗户上的灰尘堆积的更厚了,好像从上次她离开,这里就没人收拾过,甚至更乱了,因为南宫瑾上次扫到地上的东西还在地上,而桌子上已经又堆满了,而左侧的墙上还有上次的液体腐蚀的出来的小孔,看来这个房间不仅没有打扫,连普通的维修保养也没有。 一走进来,郁司风顿了一下,显然没想到里面会是这样的光景,然后就看到南宫瑾袖袍一扫,将桌上的东西扫到了地下,和上次一样,在噼里啪啦的响声中有一道灰尘扬起。然后随意坐下,对他们道:“椅子随便坐,其他的不要碰,七叔最喜欢弄些暗器机关,这里也不例外。” 云逐月大喇喇的坐下,整个房间唯一干净的居然是这些座椅,不满的翻了翻白眼:“南宫瑾,你差别待遇吧,我上次来的时候也没见你提醒啊。” 南宫瑾笑而不语,从震惊中回过神的郁司风也缓缓走上前来,坐在了桌子旁边。 门响了一声,南宫斐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过来,头发还是有些乱,不过和之前相比要好了很多,只有几根比较少的头发还在翘在脑后,看来南宫翎霸占了浴室,他只是随便收拾了一下。 “来找我又有什么事?若是换宝贝,我很欢迎……”南宫斐正说着,忽然停下了脚步,然后疑惑的看向郁司风:“你,是司徒家的人?” 刚才浑身都是爆炸的味道,他没有注意到这个少年,现在才发现,他身上有种独有的味道,这种味道他并不陌生,因为他曾研究了几年。 郁司风面色沉郁,不过依旧点了点头,云逐月不知道他背后到底有怎样的故事,不过可以看出来,对于司徒这个姓氏,郁司风根本不想承认。 南宫瑾抬眸道:“七叔,我们这次来的目的,就是让你协助我炼制偷得浮生。” 偷得浮生?这是云逐月第一次听到南宫瑾提那丹药的名称,一听就是有文化的人取得,这么文艺范儿,又贴合实际,多活十年,岂不是偷得浮生十年限吗? 南宫斐脸色微微一变,开口道:“小子,偷得浮生炼制起来有多难难道你不知道,竟然这么随便答应别人。” “七爷,那丹药很难炼?”云逐月疑惑的看了一眼南宫瑾,这件事他倒是从未提过。 南宫斐似乎有些责怪云逐月,开口道:“那丹药炼制的时候需要用到我南宫家的秘术,对身体的消耗很大,他既然要炼,那数量定然不会少,你说,能轻松的了?” 这是云逐月不曾想到的,郁司风也有些诧异,没想到南宫瑾真的这么医者父母心,是真的想要救自己。略一沉默,开口道:“瑾公子,大恩不言谢,若瑾公子有什么需要的,我定当尽全力效劳!” 他没有矫情的说什么不用炼制的话,南宫瑾付出的,他一定会补偿,二十五岁,还不足以让他将母亲受过的屈辱一一讨回,多活一年,对他来说都是奢求。 “不用客气,我已经答应了逐月,就一定会坚持下去。七叔,上次你收了逐月那么多好处,不会不帮忙吧?”南宫瑾说着,就看向南宫斐,那目光似乎在说,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七叔,你就帮帮他啦,不是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么,他还这么年轻,要是死了多可惜啊。”南宫翎从外面走了进来,换了一件桃红色绣着金盏菊的衣衫,才一会的功夫,之前的那一头夸张之极的爆炸头就已经变成了一头飘逸的散发。刘海下的小脸上不知为何没有洗干净,额头上还有一道灰尘,不过却显得更加可爱。 更让人无语的是,明明是去洗漱,结果她手中却端着一个盘子,边说边从盘子里捏了什么扔进嘴里嚼着,小嘴被食物塞得有些嘟起,看的十分可爱,吃的津津有味。 云逐月刚要嘲笑她吃货,陡然闻到一股特殊的香味,稍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身子陡然从椅子上弹起,下一刻就到了门口,一把夺过南宫翎手中的盘子,厉声道:“不能再吃了!有毒!” 盘子里盛的是一颗颗如小樱桃一般大小的红色果子,娇艳欲滴,散发着特有的果香,十分的诱人。云逐月知道,这种果实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殒红颜,因为,这果实有毒,还是有剧毒! 她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手中一空,盘子已经被南宫斐夺了过去,然后心痛的声音就传了出来:“我的殒红颜啊,你怎么给吃了!” 云逐月头上顿时黑线重重,这是叔叔吗,语气冷冽下来,不善的看着南宫斐,开口道:“现在应该担心的是南宫翎的身体吧,你这个叔叔做的真是……” “月月姐姐,我没事啊,忘了告诉你们了,我的体质天生耐毒,这种果实根本对我没有任何作用的。” 看云逐月就要急不择言了,南宫翎赶忙开口,还从盘子里又快速拿了一颗,然后塞进嘴里,笑眯眯的嚼着一脸的享受。 啊?耐毒体质?还有这么逆天的天赋技能?她也好想要啊有木有! 第374章 郁司风的身世 “嘿嘿,月月姐姐,你这么关心我让我好感动啊。”南宫翎冲着云逐月嘿嘿傻乐,白嫩的小手却悄悄伸向南宫斐拿着的盘子。 南宫斐伸手将南宫翎的小手打开,将盘子环在了另一边。南宫翎悻悻的收回手,不满地撅了撅小嘴。 云逐月无语的看着人家叔侄互动,忽然觉得很有爱,能做出这样的互动,他们之间的感情肯定很好。自己刚才也是没多想,就算南宫斐不管,难道南宫瑾能看着自己妹妹有事儿? 南宫瑾的眉毛微挑,刚才云逐月的速度吓了他一跳,一个没有灵力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身手?他坐的离云逐月很近,可以肯定她真的没有动用灵力。 看向云逐月的眸光中多了几分审视,难道是战天尊者专门为徒弟打造的?不对啊,根本就不存在不用灵力的功法。 云逐月无奈的摇摇头,刚要回到自己的位子,就看到南宫翎趁南宫斐不注意,还想打殒红颜的主意,于是伸手将她的手拦了下来,开口道:“好了,耐毒体质也不能多吃这种毒药,你就不怕过量啊。” “不会的,我这种体制是吸收的毒性越多,耐毒性也就越强,为了我以后不会被人毒死,我现在也得多吸收一些毒药才行。”南宫翎舔了舔嘴唇,对南宫斐道:“好叔叔,让我吃了吧,反正你也不够用了。” 南宫斐却将盘子藏在了身后,瞟了一眼南宫瑾道:“不给,想要拿别的药材来换。” “哥哥,帮忙啦。”南宫翎对南宫瑾撒娇。 南宫瑾无奈的笑了一下,道:“翎儿,你明知道七叔是想敲诈我还上当对吧?” “嘿嘿,可是人家真的很想吃嘛。”南宫翎小嘴微微嘟起,伸了伸舌头,俏皮可爱,再加上她那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纯净的不带任何杂质的目光清澈通透,显得格外的天真。 被自己的妹妹这样看着,南宫瑾只好道:“我前些日子刚得了一块天焚石……” “成交!丫头,拿去吃吧。”南宫瑾还没说完,南宫斐就将盘子递给了南宫翎,甚至怕她反悔不要,直接塞到她手中了。 南宫翎大眼睛眯成了一道线,小酒窝显得更深,拿起一颗丢到嘴里,小嘴咀嚼着,一脸满足的道:“谢谢哥哥,谢谢七叔。”说话间,也不忘抓着盘中的殒红颜往嘴里丢。 云逐月看的目瞪口呆,能把毒药吃的这么甘之如饴的,估计也就南宫翎一个了。 “七叔,我刚才话没说完呢,天焚石可以给你,不过你也得答应我协助炼药的事情。”看到南宫翎抱着盘子大快朵颐,南宫瑾才慢慢的把没说完的话说完。 南宫斐气的不轻,哼哼的看了一眼南宫瑾,然后又看向郁司风,开口道:“不是我不想帮,而是蛊毒一途的解药不能以平常的毒药来论,要解毒,必须知道中毒的原因。我们的药理论上能压制十年,可是期间蛊毒一旦被牵引发作,那么这解药也可能变成毒药,加速他的死亡。” 云逐月看向郁司风,并没有说话,郁司风不想提司徒家的事情,她也不打算逼他说出来。 “小子,怎么选择随你,告诉我们原因,或者坚持要这解药,反正小瑾答应的事情他一定会帮到底。”南宫斐走到房间里最大的一张椅子前坐下,身上散发的气势和之前颓废佝偻的形象完全不一样了。 沉默了一下,郁司风的目光从在场的几人身上扫过,看到南宫翎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吃的起劲的南宫翎立马表态:“我嘴巴很紧的,绝对不会乱说。” 说完好像觉得没有什么说服力,又道:“你要是不信可以喂我吃毒药,不给我解药,那样就能放心了。” 云逐月汗颜,这小妮子没带脑子出门吧,刚说了自己是耐毒体质,给你喂毒药,这种要挟方式,有用么? 郁司风没有理会她这么大的脑洞,目光越过南宫翎,落在了云逐月身上,微微顿了顿,云逐月能够看到里面的挣扎和犹豫。 最后,郁司风的目光落在了墙上,那里挂着一幅画,已经被灰尘遮盖了大半,只能依稀的可以辨认出是一副山水画。郁司风就这样看着,片刻后,开口:“为情,我身上蛊毒的来源,是情之所致。” 大家都没有开口,整个房间安静之极,毕竟郁司风似乎很抗拒以前的事情,现在好不容易开了口,要是让他一下子憋回去,那就得不偿失了。 “你们或许知道司徒家族,一个隐世的世家,很少在外界走动。而我身上的这种毒,也不是所有司徒家的人都有,而是家主的嫡系一族才有,算起来,我算是第四代。 据说司徒家的某一位家主候选人,在外出历练的时候遇难流落到一个岛上,被一个美丽的少女所救,两人坠入爱河。后来男人离开的时候,曾许诺一定会回来迎娶那少女,可惜,男人回去之后,为了家主的位子迎娶了另外的女子。 等到岛上的少女找到他的时候,他的妻子已经怀孕,那少女大怒之下给那家主一脉下了奇怪的蛊毒,就是每一代的嫡系男子,都活不过二十五岁。” 云逐月眨了眨眼睛,这情节怎么这么似曾相识?好像李莫愁那一段?本来还想调侃一下,可是看到郁司风的样子,调侃的话顿时压了下去。 郁司的双眼有些空洞,可是里面却渐渐聚集了压抑的怒火,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故事似乎完了,但是他们却感觉的到,这只是一个开始,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真正的重点在还在后面。 郁司风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中已经一片平静,然后继续开口道:“为了解除蛊毒,司徒家用了各种方式,而且嫡系一脉为了不让大权旁落,这件事情也秘而不宣。然后他们从一个江湖术士那里听说了一种解毒的方式……” 云逐月敏锐的感觉到郁司风的语气有略微的不对劲,虽然他说的还算平静,低头,就看到郁司风放在椅背上的手已经握的发白。 轻轻地拍了拍郁司风的手背,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郁司风略带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不算笑容的笑容,然后继续开口:“术士告诉司徒家的家主,要找到一种特殊体质的女子,这种女子天生就可以吸收毒素。司徒家的人可以通过阴阳交合的方式将毒素过度的女子的体内,逐渐将体内的毒素清除,而女子则会在毒素的侵蚀下早早衰老而死。我母亲就是他们找到的解毒工具……” 云逐月睁大了眼睛,用手捂住了嘴巴,南宫翎早就停止了吃的动作,南宫斐和南宫瑾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震惊。 所有人都明白郁司风话里的意思,中蛊毒的是嫡系一脉,绝不是一人,一个女人成为他们的解毒工具,那么,一个孱弱的女子在那个司徒家族中会有怎样的遭遇,简直不言而喻…… 郁司风紧紧握着的手掌中,因为过度用力,指甲刺破了掌心,殷虹的鲜血顺着手指间的缝隙一滴滴滴落,落在地面上,发出了‘啪啪’的声响。 十指连心,郁司风隐忍的脸色苍白,却只是痛苦的闭了闭眼睛,略带沙哑的声音从口中传出:“后来,母亲在司徒家某一个人的帮助下逃走了,直到五年前去世的时候告诉了我一切……拜托你们研制解药,只要能延长寿命即可,司徒家对娘亲做过的,我会一点一点的全部讨回来!” 云逐月没有说话,却伸手握住了郁司风的手,她从不知道,他心中还有这样的一个故事,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只能用这种方式让他感觉到温暖。 许久,郁司风仿佛彻底平静下来,抬眸看向南宫斐和南宫瑾,语气淡漠的开口:“你们遇到的那个司徒家的人,有没有留下什么遗物?” 南宫斐起身离开,过了一会儿折身回来,手中多了一个盒子,推到郁司风面前,郁司风面无表情的打开,盒子里躺着一枚由翡翠打造而成的簪子,看起来并不算名贵,但是却勾去了郁司风心中的回忆。 怔愣的看了一会,然后淡淡地笑了:“果然是他,他有坟吗?” “有。”南宫斐只淡淡地回答了一个字。 郁司风将玉簪拿起来,目光中带着一抹眷恋:“这个能给我吗?这是我娘亲的东西。你们遇到的人,是帮我娘亲逃离司徒家的人,也是,司徒家唯一的好人。” “好。”南宫斐依旧淡淡地说了一个字。 “谢谢。”郁司风拿出一条洁白的手帕将玉簪小心的包起来,然后放在了心口的位置。 房间里很安静,似乎谁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最后还是郁司风先开了口,对南宫斐道:“你要的原因我已经告诉你了,解药的事情就拜托了。” 南宫斐摆摆手:“报酬先不谈了,不过得先取一些你的血研究一下,如果你说的属实,那么你的血中应该也有缓解这种毒性的东西存在才对。” “好。”郁司风的表情似乎放松了一些,那些压迫在心头几年的话说出来,虽然难过,可是心里却好受了不少。 郁司风跟着南宫斐去取血,云逐月看了一眼南宫瑾,小心的问道:“南宫瑾,郁司风的毒……有没有可能完全解除?” 南宫瑾沉默了一会,而然后开口道:“除非找到当年下毒之人解除,或者……”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云逐月,很郑重地道:“或者像是他们司徒家用的办法一样,找一个具有特殊吸毒体质的女人,还有一定的可能将他体内的毒全都吸出来。” 云逐月的脸色白了一下,当年的下毒人,或许早就死了,而第二种,郁司风是绝对不会答应的吧。难道,这真是宿命? 第375章 元宵灯会 那日取血之后,日子仿佛一下子回归了平静,南宫斐忙于研究郁司风的血液,南宫瑾一直忙于处理第一阶段的药材,偶尔才会出现一次,南宫翎倒是每天报到,和云逐月的关系越来越好。 云逐月给郁司风准备了不少辅助修炼的好东西,郁司风也开始了闭关。至于云逐月的灵宠,已经和星月商会的众人打成一片,整日鬼鬼祟祟也不知道在干吗。 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一个月,那方若琳也没有来找茬,听南宫翎说,好像是被方家禁足了。云逐月不能修炼,所以这段日子一直在研究方掌柜让她翻译的那本卷轴。 闲下来的时候也开始研究炼药术,反正方掌柜就是炼药师,关系炼药方面的书籍收藏也不少,其中不乏初级阶段的入门书籍。 “方爷爷,月月姐姐又在用功了?”云逐月正在研究药材典籍,就听到南宫翎那轻轻脆脆的声音传了进来,不肖片刻,一个火红的小身影儿就闪了进来。 第一次见南宫翎穿红衣,一头青丝垂下仿若瀑布一般,用一条红色的丝带扎起。云逐月倒是真真的惊艳了一把,十四岁的年纪,已经出落的十分标志,眉眼间尚有些稚气,但身材却是前凸后翘。 想到自己十四岁的时候,那还是飞机场一个,要不是师父……心里划过一丝黯然,仙灵草已经拍到那么久了,师父没有出现,也没有让大师兄来取,应该是美人在怀没时间管其他的事情了吧? “月月姐姐,你有没有听我说啊?”南宫翎伸手在云逐月面前晃了晃。 看到一只芊芊玉手在眼前晃动,云逐月陡然回神,笑道:“你穿红色很漂亮。” 南宫翎上下打量了一下云逐月,不满的嘟着小嘴:“月月姐姐,你根本就没听我的话!我是说,陪我出去玩啦!” “你啊,就知道出去玩,都这么大了也不努力一点,你们南宫家对你也太宽松了吧?”云逐月摇摇头。 “反正以后也用不着我继承家业,有大哥就行了,到时候让大哥多给我点钱,混吃等死就行了。所以月月姐别担心了,出去玩吧。” 云逐月看了看窗外,笑道:“现在?天马上就要黑了,你还挺有心情。” 南宫翎兴奋地转到云逐月面前,眨着大眼睛道:“走嘛走嘛,就是天黑才去呢,逐月姐姐,你不会不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吧?” “日子?什么日子?”云逐月奇怪的问道。 南宫翎一副我服了你的表情,道:“元宵花灯会啊!这么重要的日子你也能忘记。” 云逐月愣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还真忘了,在这个世界,年并不隆重,只是象征性的纪念一下,但是元宵灯会却很隆重,不少人都会在这个日子庆祝。 “走吧,月月姐,你今晚一定要帮我抢盏花灯才行。”南宫翎伸手来拉云逐月。 云逐月无奈,只好起身,被这个丫头缠上,那可不容易脱身,笑道:“你哪是叫我玩啊,是想让我出力吧,不过提前说好了,抢不到不许怪我啊。” “不怪不怪,月月姐也抢一盏呗,那位姜婆婆啊可神了,她的灯可不好抢,每年尽是出些乱七八糟的难题,能得到她花灯的人少之又少,去年我就败了,所以今年拉上姐姐,说不定就成了。”南宫翎大眼睛闪着光,一路拉着云逐月往外走。 云逐月听得有些意思,道:“这么神奇?你怎么不拉你哥哥去,我看南宫瑾也挺聪明的。” “切,哥哥不去,他从小就讨厌别人给他算命,这种事情从来不沾边的。”南宫翎嘟嘟嘴,显然对于南宫瑾的不配合十分生气。 云逐月眼珠一转,问道:“算命?不是猜灯谜吗?怎么又变成算命了?” “猜灯谜是破题,姜婆婆最神的是她的卦,特别准,每年那么多人挤破头都想让她算上一卦呢,你今天可得帮我才行!”看南宫翎那兴奋的样子,云逐月也只好点头。 两人是徒步出来的,星月商会在黑暗城虽然不是一流势力,但是贵在有钱,所以占据的地段也是很好的,走出来就是主街。 天还没黑,大街上便人潮攒动,人头挤人头了。每一个街道都点燃了花灯,商贩们借此机会摆好了摊子。 街道两旁的花灯样式繁多,既有造型美观的荷花灯,也有心意别致的走马灯。将街道两旁照的灯火辉煌。沿街望去,珠光宝色,晶莹眩目,灿灿发光的的花灯,将整个街道照的如同白昼。 花灯下,有着无数个小贩在那边吆喝,摊位上的商品大多是一些女孩子喜欢的物件,制作精美的木梳,上绣着青山绿水的团扇,还有一些摆在摊布上胭脂水粉,颜色艳丽,引得一大半姑娘在这里驻足。 云逐月有些咂舌,黑暗城的繁华程度,比之前女儿节是见识过的蝶城要繁华的多。才走几步,看到南宫翎看着一个卖篮子的小摊发笑。 这小摊没什么特别,摊布上面摆放一些滕竹编制的篮子,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物品,但是在制作上却是极为的精美。 “怎么了,你想买个篮子?”云逐月以为她想要买个篮子装东西,就要朝那小摊走去。 谁知南宫翎拉住了她,笑道:“给你讲个笑话,我十三岁那年缠着哥哥陪我来花灯节,买了个篮子让他提着,好放我买的小物件,你猜最后那篮子里装了些什么?” “什么?”云逐月也有些好奇了。 南宫翎笑道:“一篮子花!” “花?”云逐月有些不解,随着南宫翎的目光看去,一群少女结伴走过,每个人手中都握着一支鲜花,有铃兰,有蝴蝶兰,还有牡丹,海棠…… 于是顿时明白了,原来这是那些少女表达爱慕之心的方式啊。想到南宫瑾那风度翩翩的样子,拎着一大篮子花,不由得也笑出了声。 “从那以后,哥哥再也不陪我来花灯会了。”南宫翎嘻嘻笑着,不过怎么看都觉得幸灾乐祸的成分较多。 “呀!泥人。”南宫翎跑到一个小摊前,上面摆放着形形色色的泥人,南宫翎一双眼睛兴奋的东看看西看看,“爷爷,给我捏一个!” 捏泥人的老者应了一声,取了一团泥,飞快的在手中做着捏、搓、揉,然后又用小竹刀灵巧地在刻着,最后有细心的上了颜色,不多时,一个栩栩如生的形象便脱手而成。 等待的时候,南宫翎笑着问云逐月:“月月姐姐,你要不要买?” 见泥人老者那熟练的手法,云逐月就想到了在蝶城遇到的那个奇怪捏泥老者,如今那泥人还在自己床头摆着,只是不知道那老者到底什么来历。 这么想着就多看了几眼眼前的老者,怎么看都觉得他也像个世外高人,结果把这老者看的有些不自在,额头上都冒汗了,心中直打鼓,难道我这把年纪了还这么有魅力? 和南宫翎买了泥人,两人兴致勃勃的逛着,忽然南宫翎挽着云逐月的手微微一紧,小声道;“姐姐,碰到熟人了。” 云逐月闻言顺着南宫翎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方若琳和几个年轻男女从旁边的拐角走出,和他们不过十几步的距离。云逐月实在没想到这么人山人海还能遇到,果然她和方若琳是“有缘”啊! “咦,这不是南宫小姐吗?自己出来逛灯会?”方若琳几人显然也看到了他们,朝这边走来,一个看起来二十几岁的男人开口打招呼,却是上来就将南宫翎旁边的云逐月给忽略了。 南宫翎微微一笑:“赵公子,你的眼睛不会出问题了吧,我明明是和月月姐姐出来逛的,你竟然看不到?没关系,我哥哥医术很高的,我回去让他帮你看看。” 云逐月忍着没笑,南宫翎这小丫头,有时候单纯的有点傻,有时候却气死人不偿命,真不知道那一面才是装的。 “翎儿,你太不够意思了,我去找你的时候才知道你已经出来了,这么长时间都没去找我,花灯节也不叫上我,是不是不把我当姐姐了?”方若琳上前,拉着南宫翎的手,语气中带着几分嗔怪,却更多的像是调笑。 南宫翎张了张嘴,虽然现在她认为云逐月更适合自己的哥哥,不过方若琳毕竟是从小长大的,两人没什么冲突,于是呵呵一笑:“哪有啊,我去找过姐姐的,不过方爷爷说姐姐闭关了,所以我才没打扰的。” 说完,南宫翎还歉意地看了一眼云逐月,哥哥让她保护云逐月,她现在这样算不算没有完成任务? 云逐月也对南宫翎笑笑,她有自知之明,南宫翎虽然和她走的近,但是也没想过让南宫翎为了自己就没了自己的圈子。 “翎儿是不是要去抢姜婆婆的花灯?我们也去,要不要结伴而行?云姑娘,你不会不同意吧?”方若琳看向云逐月,脸上笑意盈盈,仿佛她们之间从未有过过节一般。 看来这一个月方家的调教不错啊,不就是装吗,她又不是不会,也是也微微一笑:“当然可以,翎妹妹想要花灯,正好人多力量大嘛。” “姜婆婆的灯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拿的,有些人还真是不自量力。”方若琳旁边的一个女子开口,身材十分圆润,皮肤倒是如凝脂一般,白的吓人,尤其是胸前那两团高耸,在若隐若现的衣衫下,像是两道球形闪电。 “你什么意思?”南宫翎脸色一变,她和方若琳关系不错,不代表和这个少女关系也好。 云逐月却拉了拉她的手,阻止道:“走吧,是不是不自量力,到时候拿了花灯才能见分晓不是。” “就是,到时候才能知道谁不自量力!”南宫翎说着白了那少女一眼。 方若琳也微微一笑,和他们并肩而行,只是脸上笑着,眼底却是一片冰冷阴毒。 第376章 有缘花灯 “你是说,那姜婆婆每年只出三盏灯,必须要连续解开九道灯谜才能得一盏灯?若是开心还会帮人算卦?” 一路上,南宫翎倒是把姜婆婆的规则讲的很清楚,要回答九道灯谜才得一盏灯,这么谨慎又难的抢花灯,云逐月还是第一次见,不知道那花灯到底有什么特殊的。 “恩。”南宫翎使劲的点点头。 云逐月微微挑眉:“那灯有什么用?” 这一下轮到南宫翎愣住了,每年有无数人抢姜婆婆的花灯,可是那花灯有什么用?这个问题好像还真没人想过。想了想道:“花灯就是用来看的么,还能做什么用,月月姐姐一会替我抢就好了。” 云逐月刚要开口,就听到方若琳笑道:“呵呵,每年只有三盏呢,我看啊,今晚有的抢了,还有这么多好朋友想要,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方若琳温柔的笑着,可是语气中却带着一抹嘲讽,好像已经有一盏花灯是她的一样。 南宫翎看了一眼方若琳,总觉得有什么变了,只是她自己一时也说不清楚,不过还是立马就回道:“那就谁得了归谁的呗,姜婆婆的灯讲的不就是缘分嘛,我是不会让的。” “翎儿还真是自信。”方若琳柔柔一笑,继续道:“翎儿怎么不把瑾哥哥叫来,要是瑾哥哥在啊,翎儿这一盏是肯定跑不了了。” 说着看了一眼云逐月,还以为南宫瑾对这个云逐月多上心,若是真上心,元宵灯会又怎么会不陪她来,不过是玩玩罢了。 南宫翎撇撇嘴:“哥哥才不来呢,说什么装神弄鬼的把戏,糊弄世人赚钱而已,不让我信。” “翎儿,你这算是说哥哥的坏话吧?”南宫翎的话音未落,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一转头,就看到南宫瑾一身锦衣站在灯火阑珊处,不扎不束的黑发随风微微飘扬,面带笑容的看向众人,眼中闪动着淡淡的光泽,果然风度翩翩,有迷倒一片的资本。 云逐月的目光微微一凝,曾经,她一回头,也能看到一个站在灯火阑珊处的那一身白衣胜雪,气质淡雅的身影,那时候只觉得师父在夜色中特别的好看。 “哥哥!”南宫翎很开心的扑了上去,拉着南宫瑾的手道:“今天我赢定了,哥哥也来帮我了。” “我说了,那都是装神弄鬼的东西,一个糊弄人的婆子而已,你信她做什么?”南宫瑾驳斥了一句,显然在表明立场,不会帮南宫翎。 “哥哥!姜婆婆据说是阴间的孟婆转世,能看透阴阳呢,她的卦一直都很准,你自己不信便罢了,可不要乱说。”南宫翎不满的瞪了自己哥哥一眼。 南宫瑾微微一笑:“那你就自己努力,拿到了哥哥恭喜你。” “哼,你不帮就算了,反正我已经找好了帮手,月月姐姐可是我的帮手。”南宫翎得意的拉着云逐月,她可是打听了,云逐月的运气极好,虽然现在灵力全无,可是在天幕府失踪而不死,那是多么大的运气啊。 所以,只要有云逐月的运气在,那么她今晚的灯就有很大的可能能得到。 南宫瑾只是笑笑,并没有开口。不过这一幕看在方若琳眼中,那却是极其刺目的,自从南宫瑾出现,他甚至连一眼都不曾看过自己! 心中的恨意不断的滋长,这一切,都是云逐月造成的,她一定不会放过云逐月! 一行人边说边走,朝着熙熙攘攘的人海深处而去。姜婆婆的花灯好像很有名,很多人慕名而去,一路上人头攒动,男男女女的成双成对的在里面游逛着,显得十分拥挤。 不过他们这一行人,都是黑暗城非富即贵的人物,而且男的帅,女的靓,衣着华丽,样式或舒雅,或高贵,而且颜值颇高,所以这么一群人走过,别人被他们的贵气所摄,都纷纷退让,为他们形成了单独的通道。 不过像这么一行颜值颇高的一行人,令站在周围的男女都不由得为之侧目,纷纷引得周围的伴侣微微的娇嗔一下。 转过了笼罩在无数花灯下两条街,看了一眼沿途的一些小摊摊位。他们口中姜婆婆的摊子才到了,出现在云逐月眼前的,是一个人山人海的看台,被人群围着几乎可以用水泄不通这四个字来形容,远远地能看到台上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满脸皱纹堆叠,已经不知道活了多少岁了。 在看台的正中央,高高的挂着一盏花灯,确切的说,是一盏走马灯,整个灯笼像是透明的水晶打造的一样,四角缀着黄色的流苏,转轮是红色的,上面有龙,凤,青鸾,貔貅等各种奇珍异兽的图案。 随着转动,不断有栩栩如生的动物或者植物形象出现在花灯上,转了好久也不见重样的,让人不由得赞叹称奇。 看台是由纯黑的木头搭建而成,周围围着许多人,大多是衣着靓丽的少女,一个个体态轻盈,身材苗条,就好像天上的仙子一般。人群中除了婀娜的少女外,还有一些样貌清秀的男子站在自己的女伴身边。不过却没有一人去试,都抬头看着高高挂着的走马灯。 云逐月一行人也停住了脚步,抬头看向高台。台上的老婆婆似有所感,正看眼睛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又闭上眼睛,没有任何反应。 “不是说三盏灯吗?难道已经被人得了两盏走了?”云逐月好奇的看着那一盏走马灯,在看台上多少有点形单影只了点。 “不可能啊,这才刚刚开始,怎么这么快就被人得了两盏,难道今年的题目很简单,所以被人捷足先登了?”南宫翎奇怪的道。 方若琳咬了咬嘴唇,对着台上的老婆婆开口:“姜婆婆,请问今年的谜题出来了没有?” 方若琳这一声虽然不大,但是问的却是在场人心中都有的疑问,一时间,周围的议论声小了许多,众人的目光齐齐看向看台上的老婆婆。 姜婆婆睁开眼睛,看了方若琳一眼,苍老的声音问道:“这位姑娘想抢花灯?” 方若琳点点头:“是,我们都是冲着花灯来的,可是不知为何只有一盏?” 姜婆婆再次看了方若琳一眼,又扫过众人,苍老的声音传了出来:“我知道大家都很奇怪,今年为何只挂一盏花灯。今年的这盏花灯乃是神灯,过九关可以得到收服花灯的机会,让花灯选择你,而不是你选择花灯。” “花灯择人?这怎么可能!”姜婆婆话音刚落,就有人惊呼出声。 姜婆婆却是坚定的开口:“对,就是花灯择人!今日的题目也是,花灯为你开启谜题,就可以继续,若花灯不启,那就无缘。这盏花灯,乃是上古时期清婉仙子所做,只认有缘人!” 姜婆婆此言一出,人海中一片静默,可是众多女孩子却是美目流转,清婉仙子的有缘花灯,姜婆婆今晚的卦,或许偏重姻缘,是她们所求的。 “这是有缘花灯啊!我会不会是有缘人啊?对,一定是的。我一定是这有缘人,我未来的夫婿一定会一个面貌清秀,性格温柔,心中只有我一个的美男子。但是我万一不是呢?那我不是出丑了?” “有缘花灯啊!我真是来对了,不管说什么,我待会一定要去,不过还是先让别人去看看吧!毕竟我万一不是的话,那可就要丢人了!” …… 一时间,看台下的少女纷纷升起了一阵小心思,美眸流转的眼睛看着台上流转的花灯。 姜婆婆见没人说话,于是将目光看向最先开口询问的方若琳,开口道:“这位姑娘,你方才说要抢花灯,现在就可以上来猜上一猜了。” 方若琳略一犹豫,姜婆婆说是神灯,她倒是有些不敢做出头鸟了。 “小姑娘不敢了?”姜婆婆又问。 方若琳咬唇,她是方家嫡女,不管是修炼还是才学,都自负不输给别人,只是第一个出头,让她心中有些没底,万一输了,又是在南宫瑾的面前,那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南宫翎好奇的看着那盏花灯,对云逐月道:“月月姐姐,真的是神灯吗?” 云逐月看了花灯一眼,这个世界的人是相信天命的,她本来不信,可是她都能穿越,还有什么好不信的呢?微微一笑:“或许吧。” “怎么办,我好想要,又不敢上去。”南宫翎咬了咬手指,很纠结的样子。 云逐月笑笑:“那你就上去试试,省得遗憾。” “可是花灯要是不开启题目,岂不是丢人死了啊。”南宫翎小脸纠结,目光却瞟向花灯,眼中分明带着渴望。 “那也不一定啊,你不试试,怎么能知道会不会开启?要是通过了,那岂不是最好。”云逐月笑着说道。 南宫翎低头想了一下,又道:“月月姐姐,那你得答应我,我要是失败了,你就帮我去抢好不好?” 云逐月点点头,她不觉得自己一定能拿到,不过试试也无妨。 见云逐月点头,南宫翎这才笑逐颜开,这就要上去解题,却不想有人抢了先。 路上曾暗指云逐月自不量力的那位朱小姐站了出来,朗声道:“我就不信那盏灯还能神了。” 说着,扭着丰腴的身体,带着两道球形闪电就落到了台阶之上,也许是她的身影太过丰腴,将木制的台阶踩得‘蹬蹬’作响。姜婆婆看了她一眼,道:“姑娘,你和神灯无缘,还是下去吧。” 那朱小姐面色一变,冷笑道:“婆婆,我还没近身,你怎么知道我无缘?我就不信了!” 说着,丰腴的身子就朝神灯冲去,姜婆婆脸色一变,朱小姐已经快要了神灯的近前,她的脸上露出一抹得意之色,只是那笑容还没成型,神灯内忽然窜出一缕火苗,然后猛然变成熊熊大火,朝朱小姐笼罩而去…… 第377章 我可以试试吗 围观的众人都惊呼起来,姜婆婆苍老的身影一闪,朱小姐那和猪有的一拼的身子就被她一把抓住,然后朝后甩去。熊熊火焰在靠近姜婆婆的时候陡然顿住,然后掉头,又回到了神灯之中。 “砰……” 不知道众人是惊呆了还是吓傻了,竟然没人去理那丰腴异常的朱小姐,她就那么和地面来了一次亲密接触,很有分量的吨位让地面都颤了颤。 一张圆脸早就吓得面无血色,连丢脸这事儿都忘得一干二净了。若刚才姜婆婆没有出手,那么她现在很可能就是一直烤乳猪了。 人群中一片骚动,这么一出变故,倒是让围观者更相信了神灯的说法。 方若琳略微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朱小姐,对旁边还有些呆滞的小丫鬟道:“你家小姐受了惊吓,带她回去吧。” 那小丫鬟倒是长得娇小可爱,听到方若琳的命令,连忙应了一声:“是。”飞快的跑到自家小姐的身边,道:“小姐,小姐,咱回去吧!” 可朱小姐早就被吓傻了,只是呆滞的点点头,小丫鬟拉了她几次都没有将她拉起来。那小丫鬟的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了,看看自己的小身板,又看了看自家小姐那丰腴异常的体格,艰难的吞了一口唾沫。 然后,在众人的注目下艰难的将自家小姐的胳膊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一张白净的脸被憋的通红,一步一步艰难的离开。 “婆婆,我可否靠近神灯?”本来还犹豫不决的南宫翎,在看到花灯中喷出火焰,朱小姐被摔了个狗啃泥之后,忽然大胆了起来,大眼睛闪着跃跃欲试的光。 姜婆婆看了南宫翎一眼,开口道:“姑娘心思纯善,命格高贵,自然可以。” “真的?谢谢婆婆。”南宫翎显然很开心,蹦蹦跳跳的就上了台阶,很快就走到高台之上,然后轻而易举的走到了花灯面前。而那花灯也没有像对付朱小姐一样,各种图案不断变换,安安静静的挂在那里。 南宫翎正好奇呢,就见花灯上飘散出片片雾气,犹如有生命的物体,正在以它奇特的流动方式,然后朝自己包裹而来。 云逐月看到南宫瑾似乎微微动了动,他动的不是很明显,但是云逐月却很清楚的看见在南宫翎被雾气包裹的时候,南宫瑾的眉头微微一皱,神色上也有些担心。然后就听到姜婆婆的声音:“神灯已经为这位姑娘开题了。” 姜婆婆说完,云逐月便看见一边的南宫瑾又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仿佛之前眉头微微皱起,神色中布满担心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心中暗笑,疼爱自己的妹妹而已,表现的明显一点会死啊。 感受到云逐月的目光,南宫瑾微微偏头,开口道:“你可知谁是清婉仙子?” 云逐月摇摇头,说起来她就觉得惭愧,来这个世界都十几年了,好多东西她还是不知道,当然,她知道的,别人也未必知道。 南宫瑾笑道:“清婉仙子在成仙之前,曾和一个人类相爱。人的寿命有限,那人的资质平平,为了不拖累清婉仙子成仙,他故意设了一个局,做出背叛清婉仙子的假象,清婉仙子负气离开,发誓此生再不相见。 后来清婉仙子成仙,因放不下心中的执念,而故地重游,在他们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发现了那个男人坐化的尸体,他的身旁放着一盏花灯,是他曾送给清婉仙子的定情之物。清婉仙子知道真相之后,十分伤心,将神灯带走,并且渡以灵力保持神灯永久不灭。” 看了看看台上的那一盏花灯,里面的图案正在飞快的流转,在黄色的流苏和红色的转轮的相互衬托下,极其的绚丽。 云逐月偏头:“你的意思是,这盏灯就是那一盏?” 南宫瑾眸光闪了一下,开口道:“谁知道呢,传说就是传说,至于真假,早就没人辨别了。” “这倒也是,如果传说是真的,这灯也算是爱神之灯了。”云逐月笑着随口说道。 南宫瑾却是微微一怔,眼中微微闪着光泽,似乎做了什么决定。 再抬头的时候,神灯周围依旧雾气缭绕,只不过上面的雾气便的更加的浓厚,入目一片白茫茫的,看不清南宫翎现在的样子,云逐月刚要转头,却忽然觉得胸口一跳。 整个人忽然愣住,这种跳动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过了,不是心脏,而是神骨!虽然只是轻轻的一下。 伸手捂在胸口,再次抬眸看向台上的神灯,竟然隐约能看到那雾气流动的方向。 这时,盘坐在台上的姜婆婆却忽然抬头朝云逐月看来。 云逐月一惊,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一边压下悸动的神骨,一边感叹这姜婆婆竟然如此敏锐,按理来说没人能感知到她的神骨才对啊,难不成这姜婆婆,比翦战天还要恐怖? 姜婆婆只是看了云逐月一眼,便收回视线,看向了神灯。 应该不是,那么,她怎么会察觉到自己的异常呢?瞟向神灯,然后恍然大悟,姜婆婆应该是这盏神灯的宿主,神灯的动向她应该最清楚,所以能够感觉到自己和神灯的互动。 不过仅仅凭借这些,并不能确定她神骨加身。想到这里,云逐月的心也暗暗放了下来。 看台上,花灯依旧是在旋转着,不过之前喷出的雾气却是在飞快的回流。随着雾气不断的流进花灯之中,笼罩着南宫翎的雾气逐渐变淡,南宫翎正皱着眉头,似乎在思考什么,察觉到眼前的题目没了。 南宫翎疑惑的回头:“婆婆,怎么题目没有了,我还没解完呢!” 姜婆婆面色不变,看着南宫翎道:“姑娘,你的时间到了。” “啊?还有时间限制?”南宫翎懊悔的道。 姜婆婆点点头:“神灯自然是有时间限制的,姑娘顾念太多,所以没有解完题目。” 南宫翎懊恼的看了一眼神灯,跺了一下脚,问道:“婆婆,我能再来一次吗?” “姑娘,神灯选的是有缘人,它和你有一面之缘,你虽未全部解答出来,但也该了无遗憾。”姜婆婆脸上没有表情,淡淡地道。“姑娘也是有缘人,老婆子送你一句话,守得云开见月明。” 南宫翎点了点头,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一张小脸还有些纠结,有些碎碎念的走了下去。然后径直走到云逐月面前,道:“我错了,我应该快一点的,总是怕错了,才耽误了时间。” “没事,至少神灯没排斥你不是。”云逐月安慰了一句。 南宫翎叹了口气,然后道:“对了,月月姐姐,刚才那婆婆对我说什么守得云开见月明,什么意思啊?” 云逐月一愣,南宫瑾也是一愣,这句话若是用在感情上,岂不是南宫翎在开始的时候会受伤,不过还好,结局还是好的。 南宫瑾拍了拍南宫翎的头,道:“是说让你这个丫头有点耐心,不要什么都三分钟热度。” “知道了,别打我的头!”南宫翎躲开南宫瑾的手,一回头,就看到方若琳已经走了上去,懊恼的道:“糟了,不该缠着月月姐姐,应该让你先去给我抢花灯。” “好了,刚才婆婆的话你没听清楚啊,这盏灯只认有缘人,你已经和它无缘,就算逐月得了这盏灯,那么她认的也是云逐月,而不是你。”南宫瑾又敲了南宫翎一下,害的小丫头一阵抱怨。 台上的方若琳已经走到了神灯面前,姜婆婆开口道:“这位姑娘和方才的姑娘一样,和神灯有一面之缘,时间可要把握好了,别像刚才的姑娘一般错过了。” 对于姜婆婆的提醒,方若琳十分的得意,觉得姜婆婆对她刮目相看,这时神灯和之前一样,再次涌出一团云雾,将方若琳遮盖了起来。 相比南宫翎那一次,方若琳这一次的雾气特别的淡,紧紧是薄薄的一层,就好像砂纸一般,周围的人能够清楚的看见雾气中的方若琳站在花灯前。 忽然,方若琳的身子晃了晃,众人虽然看不到她的脸,却能感觉到她现在的情况并不好。 姜婆婆的声音响起:“姑娘,神灯之缘不可强求,你既不得神灯之缘,想要用灵力妄图之,自然是要被神灯的灵识反噬,住手吧,否则对你有害而无意。” 姜婆婆说完,那花灯便开始不断的回收雾气,眼看着看台上本就稀薄的雾气渐渐变淡。仿佛下一刻就会消失一样,可是方若琳却不想收手,姜婆婆无奈,最后只好出手,将方若琳推开,推开的那一瞬间,云逐月看到消散的雾气中文字闪现,隐约看到了几句:生在富贵家,死在荒野外,春情付错人,一生愿成空。 微微一怔,难道这就是方若琳的命? “噗……”被姜婆婆强行拉开的方若琳瘫坐在地上,吐了一口鲜血,殷虹的血液吐在黑色的看台上,是那么的显眼。一双幽怨的眼睛看向南宫瑾,脸色苍白,脸上似乎笼罩着一层死气。好像南宫瑾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一样。 众人的目光也随着方若琳一起看向南宫瑾,那样子,好像将南宫瑾当成了负心汉一般,南宫翎有些沉不住气了,刚要替自己哥哥说话,南宫瑾却朝高台走了过去。 然后抬头看向盘坐在那里的姜婆婆,缓缓开口:“婆婆,我可以试试吗?” 啊?云逐月和南宫翎都没反应过来,这是神马情况,南宫瑾也想要这盏灯? 姜婆婆看了南宫瑾一会,开口道:“公子虽然不信命,不过你至情至性,或许和神灯有缘。” 南宫瑾微微点头,缓缓走上高台,经过方若琳的时候,连看也没看一眼,径直就朝神灯走了过去。 第378章 我去试试 台下一片寂静,无数的目光都望向高台上。 一个身影白衣如雪,仿若凌空踏步而来,足下无尘,花灯上落下的灯光细腻地流淌于他月白的华锦衣裳,镀上一层淡淡得红色光晕。 在黑暗城,南宫瑾的名号还是很大的,尤其是众多少女在看到南宫瑾上台的时候,脸上都迅速的爬上了一抹红晕,毕竟,南宫瑾可是黑暗城众多少女的梦中情人,而今天,这个梦中情人要求姻缘…… “南宫公子这次是来求姻缘吗?天啊!那会不会是我?” 高台之下的少女心中不约而同的冒出了同一个想法,心扉不由得跳快了几分。 南宫翎眨了眨眼睛,看了看不断向高台走进的南宫瑾,又眨了眨眼睛,转头问云逐月:“月月姐姐,那人真的是我哥哥?” 云逐月笑道:“看那样子,倒是南宫瑾。你也别太惊讶了,你哥也这么大年纪了,也该春心大动了,说不定啊,今晚上就能给你领个嫂子回家。” “月月姐姐,你不觉得我哥哥很优秀吗?”南宫翎歪着头,一脸崇拜的看着台上的南宫瑾。 云逐月很认真的打量了一下,然后点头:“恩,优秀,十分优秀,等会他勾勾手,被他迷倒的女孩子能从你们南宫家的大门口排到城门口。” 看云逐月那幸灾乐祸的样子,南宫翎不由得摇摇头,看样子自家哥哥是没戏了,人家云逐月对他根本就没什么意思嘛…… 高台上,方若琳的脸色惨白,她跌坐在地上,可是南宫瑾从她身边经过,连看都没看一眼,高台上,众目睽睽之下,她就像是一个笑话,可怜而又悲哀。 她爱的人,终究不爱她! 目光扫过高台下和南宫翎说笑的云逐月,眼眸中染上了一层疯狂,云逐月,一切都是从云逐月出现开始的,以前,南宫瑾至少还是会和自己说话的,只要没了云逐月,她的命运就可以改写! 云逐月正笑着,陡然感觉到一道阴毒的目光,抬眸,和方若琳那想要将她吞噬了一般的阴冷眸子对上。 那一双眸子充满着不甘、嫉妒、憎恨!就好像毒蛇一般,紧紧的盯着她,让她全身上下都极其的不舒服,仿佛下一刻就会被她吞噬一样。 云逐月一怔,然后快速的瞟了一眼已经站到花灯前的南宫瑾,对身旁的南宫翎道:“喂,你哥哥和那个方若琳有婚约?” 南宫翎一愣,快速的回答:“没有啊,不过我也要和方爷爷关系还行,若琳姐经常到我家玩的,小时候和我哥哥玩的还可以。” “怪不得呢,看我的眼神都快把我吃了,我和你哥之间可什么都没有,你说我冤不冤枉啊,都是你哥那棵烂桃花,给我招惹的麻烦。”云逐月叹了口气。 南宫翎调皮的大眼睛一转,故意问道:“月月姐姐,我哥哥那么优秀,你就不喜欢他?” 云逐月点了一下南宫翎的鼻子:“小孩子家家的知道什么是喜欢啊,你哥啊,不是我的菜。” 南宫翎只好在心里替老哥默哀,然后决定将今天晚上的问话当成消息卖给老哥,恩,好像老哥前一段时间又得了不少宝贝呢…… 站在神灯前的南宫瑾,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自家妹妹给惦记上了。他才刚刚站定,那花灯内却忽然剧烈的转动起来,随着红色转轮的转动,原本悬挂在上面的流苏瞬间变成一道黄色的光圈。接着花灯里面的光芒大盛,喷出一道火光。 正准备好好欣赏一下自家哥哥风姿的南宫翎大惊,飞身就要上高台,却被云逐月给拉住:“南宫翎,你看清楚了,那火不会伤害你哥哥的!” 姜婆婆睁开眼睛,好奇的看了一眼云逐月,并没有说话,其实云逐月也不清楚为什么,反正那一瞬间她就是知道,那火焰根本没有攻击力。 南宫翎一愣,只见自家哥哥不躲不闪,就那么迎着火光站着,那火光虽然声势浩大,却只是如火龙一般一圈圈围绕南宫瑾来回缠绕,并没有伤害他半分,而火龙游弋间,南宫瑾的眼前似乎有金色的字符不断的闪烁,却快得让人难以捕捉。 云逐月隐约看到了几个字,然后就别开了目光,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能看清楚,但是对于窥探别人的命运这种事情,她还是没有兴趣的。 “哥哥!”身旁的南宫翎忽然惊呼出声。 云逐月再次转头看去的时候,刚才还环绕在南宫瑾身旁的火焰忽然变的狂暴起来,火龙冲天而起,开始攻击南宫瑾,而南宫瑾则是出手应对。 原本一条的火龙忽然一分为二,左右夹击南宫瑾。南宫瑾开始还能应付,如今却有些手忙脚乱的,紧接着,两条火龙又一分为四,似乎和南宫瑾死磕上了,南宫瑾在四条火龙的夹击下,也变得狼狈起来。 眼看南宫瑾就要不敌,端坐的姜婆婆终于出手,身形一闪,抓住南宫瑾的衣领,然后飞快的向后撤了出去。 四条火龙因为姜婆婆的干预再次变作一片火光撤了回去,高台上仅剩寥寥的星星之光也随着风消散。南宫瑾略微有些狼狈的站稳身形,望向高台上旋转的花灯,脸上的表情微微有些阴沉。 姜婆婆看着南宫瑾,缓缓开口:“公子何必强求不能求之事。人的姻缘都是上天注定的,提前窥探乃是罪过,若是想要逆天改命,那就是扰乱天机。神灯求缘,缘不到,强求不得,公子不要徒劳了。” 南宫瑾紧紧地抿着唇,不说话。云逐月都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她刚才就看看了,不知道那神灯给南宫瑾的卦是什么。 片刻,南宫瑾才缓缓开口:“多谢姜婆婆指点!”说完,纵身就下了高台。 “哥哥,你刚才看到了什么啊。”刚一下去,南宫翎就缠了上来,那种强行改命的事情,不像是他哥哥会做的事情,他到底看到了什么呢? “没什么,只是不太相信,想要试探一下而已。”南宫瑾微微一笑,倒是和平时没有两样。 南宫翎舒了口气,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啊,我还以为看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了呢。” 云逐月没有说话,南宫瑾的话骗骗南宫翎还行,看他刚才的表现,肯定是因为看到了什么东西,而能让他强行改变的,肯定不是好事…… “月月姐姐,你快上去试试啊。”南宫翎完全没有怀疑南宫瑾的话,催促云逐月赶快上台。 云逐月没有动,而是问她:“你还想要那花灯?” “想是很想啊,不过那花灯是有缘人得之,它没选择我,我要了也没用。不过啊,我觉得姐姐应该试试,说不定你就是有缘人呢。”南宫翎兴致冲冲,她拿不到,她熟悉的人拿到也是好的。 “姑娘灵台目明,和神灯有缘,不如上来一试。”云逐月略微犹豫的时候,台上的姜婆婆开了口。 云逐月敛眉,这花灯是肯定有所不同的,要不然也不可能让她的神骨有所反应。只是那姜婆婆,也让她看不透,略微沉思了一下,云逐月点了点头:“好吧,我就去试试。” 一步步迈上高台,云逐月奇怪的发现,越接近神灯,她竟然感觉到了一股奇怪熟悉气息,可是她又可以肯定,她从未遇到过这股气息,神骨的震动,就是因为这股气息。 随着云逐月一步步靠近,花灯转动的速度竟然也加快了,上面的画面一闪而过,较之前南宫瑾的那一次,云逐月的花灯转的更加的迅速,最后让人几乎来不及辨别,忽然花灯的光芒大盛,居然从高台上脱离,漂浮在半空之中,紧接着一道虚影伴随着火光从花灯中冲去。 姜婆婆腾的站了起来,不敢置信的看着云逐月。苍老的双眼中带着震惊和激动,呢喃道:“这怎么可能……” 几乎没人注意到姜婆婆的反常,因为所有人都被那冲天而起的虚影吸引了,绚丽的火焰划破夜空,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嘹亮的凤鸣声,一只火红色的大鸟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绚丽的火焰羽毛,完美的体态,无不渲染着它身为百鸟之王的威仪。 竟然是凤凰!火光缠绕在那道虚影上,形成了一个栩栩如生的火凤凰! 火凤凰在空中盘旋了一圈,一阵嘹亮的凤鸣之声响彻天际。接着对着身下的高台径直落下,身形化作一道红光,就在即将落到高台上的时候,‘嘭’的一声,如同烟火一般炸裂开,无数的火焰落在高台之上,顷刻间就将云逐月彻底包裹。 众人回过神来的时候,高台上已经一片火海,红红的火焰燃烧在高台上,将云逐月的身影湮灭在其中,姜婆婆站在火海的边缘,苍老的眼睛在火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本来惊骇沉寂的没了声音的众人再度爆发出惊骇声,一时间议论纷纷。 “天啊!我不会是眼花了吧!你快掐一下我,这不可能,我刚才到底是看到了什么?” “你没眼花,是凤凰,竟然真的是凤凰!” “果然是神灯,竟然能冲出凤凰来,不过那个少女到底是谁啊,难道还要当皇后不成?” “你不知道她是谁?我告诉你,她叫云逐月,听说和云隐国的太子走的很近呢,说不定啊,就是下一任皇后了!” 南宫瑾的目光,在那火红的火焰映照中变幻莫测,而南宫翎则是震惊的拉着哥哥的袖子:“天哪,哥哥,月月姐姐竟然召唤出来了一只凤凰,不知道她的命运如何呢……” 方若琳原本有些苍白的脸却在凤凰的映衬下有了血色,喃喃自语道:“凤凰,哈哈,凤凰,南宫瑾不可能拥有凤凰……” 站在火光中的云逐月,正静静地看着眼前闪现的字迹,眉头却越皱越紧…… 第379章 神灯宿主 “生前心已碎,死后性灵空,前尘往事云烟过,一缕芳魂越千年。今生情路依坎坷,生死门前两不见,风骤起,云渐变,历尽千帆有归处,紧握掌心有良缘。” 熊熊火焰在高台盘旋,在云逐月的身体周围形成三尺多宽的无火地带,外界的喧哗惊骇云逐月一点也听不到,她能看到的,只是眼前闪现的字迹。 当看到“今生情路依坎坷,生死门前两不见”的时候,云逐月的眼睛微微眯起,这意思是,她的情缘要历经生死? 高台下的众人,也看到走马灯上似乎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字迹,不过却没人能看清楚那些自己是什么,火光耀眼,字迹转瞬即逝。 云逐月站在那里,看着闪现的字迹居然开始一个一个消散,眨眼间,眼前便只剩下红红的火焰。 随着字迹的消失,那环绕云逐月的火焰陡然从天而起,再次化为一只浴火凤凰,开始围绕着云逐月迅速的飞舞,最后竟然化作一道亮丽的红色光芒,直接冲向云逐月的体内,云逐月甚至没来的及反抗,就感觉到那股灼热的气息竟然穿过经脉,直接融入了神骨之中…… 高台上又恢复了平静,漂浮在半空中的花灯渐渐停止了转动,静静的飘在云逐月的身边。云逐月站在那里,一身紫色的衣衫随风微微飞舞,星辰一般璀璨的眸子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精致的五官更显得娇美可爱,将她衬托的好似魅惑的暗夜精灵,让人移不开眼睛。 高台下的人群看的呆住了,别说是少年们,就连一些少女也不由得被眼前的少女之美深深的折服。 姜婆婆站在那里,脸上的激动还未退去,开口道:“逐月小姐,你与神灯有缘,我老婆子守护神灯多年,如今能为神灯找到合适的主人,老婆子死而无憾了!” 说完,姜婆婆竟然对着云逐月跪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逐月小姐,这盏灯乃是上古神物,请好好利用,切不可让它落入有心人之手。” 云逐月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只觉得眼前一闪,那盏花灯已经落到了她的手中,而姜婆婆说完了这话,身体却陡然射出道道光芒,就好像燃烧了一样。 在场的人根本来不及反应,那光芒就已经彻底的将姜婆婆淹没,光芒消失的时候,姜婆婆的身体也消失不见,连一点灰烬也没有留下。 这一刻,万籁俱寂,时间似乎凝滞了一般,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姜婆婆刚才所作的位置,一个活生生的人就那么没了,周围一片寂静,看台下的众人望着,都被这诡异的一幕给震住了。 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只看高台上的云逐月。 “好美……”有人喃喃出声。 云逐月手持神灯,站在高台上,清风吹来,衣袂飘飘,手中的走马灯散发着神秘的微光,霎时如在仙台阙楼俯瞰众生,让人忍不住顶礼膜拜。 过了片刻云逐月才反应过来,看看手中的神灯,有些摸不着头绪的感觉。姜婆婆说这灯是上古神物,还说不要落入有心人之手,还让她好好利用可是,这灯到底有什么用途?算命?还是预言? 总不能让她和姜婆婆一样,摆个摊子出来算命吧?而且,她真的不知道怎么用好不好。 “月月姐姐,你好厉害!快让我看看神灯!”片刻之后,南宫翎第一个冲上了高台。 这次她一靠近,神灯并没有任何的反应,如普通的灯一般无二。南宫翎好奇的上看下看,甚至出手摸了一下,都没有发生什么,这才大胆的将神灯从云逐月手中接了过来。 此刻台下的众人也渐渐的回过神来,一时间纷纷和周围的同伴议论起来。 “没想到,今年的孟婆花灯会是最后一次啊!” “怪不得今年只有一盏灯,原来姜婆婆知道大限将至,要给神灯选择宿主啊,如今宿主找到,她也是心愿了解了。” 云逐月看了一眼姜婆婆站立的地方,空空如也,什么也没留下。没有人为姜婆婆伤心,大限来临,死的了无遗憾,对于修炼者来说,没有什么好伤感的。 “天哪,实在是太神奇了,我竟然和神灯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南宫翎抑制不住她内心的喜悦,拿着神灯转了个圈,配合着她身上的红衣裙,就好像是绽开的玫瑰一般的美丽。 云逐月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个笑容,似羡慕,似向往。 南宫瑾也来到她身边,疑惑道:“在想什么?” “我真羡慕翎儿妹妹,这么无忧无虑的,如果有来生,我希望我也能过上这样的生活,不用担心生活,不用担心算计,苦了,累了,有人可以依赖。”云逐月的声音很轻,这样的生活,也是上一世她向往的,可惜,母亲死后,她再也不知道什么是无忧无虑,这一世,从穿越醒来的那一刻,她就没有无忧无虑的资格了…… 南宫瑾的眼眸深深深地眯了一下,忽然开口:“其实只要你愿意,什么时候都有愿意为你遮风挡雨的人,给你一份无忧无虑。” “哈哈,我只是感慨一下而已,其实我最信奉的就是自己,所谓靠山山倒,靠人人倒,那岂不是惨了,我的人生,还是喜欢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云逐月哈哈一笑,同时将心中的那一抹不快给压了下去。 “哥哥,月月姐姐,我们还要去哪儿?”南宫翎拎着花灯,开口询问。 云逐月摇摇头,道:“我不玩了,现在就回去。” “回去?不是吧,月月姐姐,我还没来得及玩儿呢。天色还这么早,再玩一会儿啦。”南宫翎赶忙摇着云逐月的手臂。 云逐月微微闭了一下眼睛,有些昏眩,强忍着不适挤出一抹笑容,道:“我有些累了,你们多玩一会儿吧。” 南宫瑾看了看云逐月的脸色,对南宫翎道:“逐月刚才收服神灯有些累了,我送她回去,你再玩会儿吧,我让人跟着你。” 南宫翎冲南宫瑾眨了眨眼,小声道:“我懂,我懂,哥哥,你可要抓住机会啊。”说完又故意大声道:“好吧,哥哥可得安全地把月月姐姐送回去哦。我去玩儿了。” 刚一转身,又被南宫瑾给拎了回来,将她手中的花灯拿过来,说道:“花灯留下,神灯选了逐月做主人,你拿走就不怕它在喷火烧你?” 南宫翎吐了吐舌头,撅嘴道:“人家就是想玩会儿嘛。” 云逐月微微一笑,道:“你何必吓唬她,翎儿想玩让她拿去玩好了。” 南宫瑾却一本正经的将花灯放在云逐月手中,开口道:“这是神灯,马虎不得。她喜欢花灯,就随便去挑,别说一个,就算将整个灯会上的花灯都买给她也无妨,只是这一盏不行。” 云逐月还没说话,就见南宫翎兴致冲冲地走了过来:“哥哥,这可是你说的啊,我今天晚上买的东西都要你付账!” “好,随便挑。”南宫瑾对妹妹宠溺的一笑。 “月月姐姐,你赶快回去休息吧,我要买东西去了。”说完,南宫翎招呼仆人一起开开心心的离开。 云逐月笑着摇了摇头,对南宫瑾道:“走吧。”她本不想让南宫瑾送,但是想到方若琳那阴毒的眼神,觉得还是有人送比较保险,她现在头有些晕,神灯的能量进入她的身体,让现在的她有些吃不消。 围观的人旧三个一伙,五个一群的谈论着刚才的事情,神灯择主这种事情百年难遇,更何况还有之前的凤凰奇景,注定会成为最近几天最为热门的话题。 “哎,走了走了,今后再也不会有什么姜婆婆花灯了。” “哎呀!好后悔!早知道我之前就应该上去了,说不定还能让神灯给卜上一卦,还说不定啊,我也能收服神灯,成为神灯的下一个主人呢!”人群中有的少女面露可惜。 少女刚说完,身边的女伴便在一边反驳:“你想什么呢?之前你没有看见吗,那个少女一上去就引出了凤凰奇景,你去?你行吗?要我说,你还不如在这灯会上碰一下缘分呢!” 人们议论纷纷,兴趣高涨,很少有人注意到云逐月他们正在缓缓离场。 “要不要我叫马车?”南宫瑾忽然开口。 云逐月的脸色微微有些苍白,偏头一笑:“你还真是个炼药师,观察就是仔细。没关系,这里人太多了,马车不方便。” 南宫瑾定定的看着云逐月,想到自己在神灯中看到的,那句只因为是你我才观察的仔细终究没有出口。忽然一伸手,将云逐月揽在了怀里。 云逐月下意识的想要挣扎,却听到南宫瑾的声音传来:“别动,我送你回去。” 只觉得身子一轻,有微风吹打在脸上,清清凉凉的很舒服。微微闭上眼睛,轻轻地靠在南宫瑾的怀里,云逐月没有再挣扎,实在是有些难受,南宫瑾身上有股淡淡的药香,闻起来也不难受。 人群中,方若琳看着南宫瑾抱着云逐月离开,原本就阴狠的眼睛变得更加阴毒,带着嗜血的光芒。 “南宫瑾,谢谢了。”云逐月除了脸色有些苍白,神色并无异样。 南宫瑾不由得一笑:“云逐月,你还真和别的女孩不一样,若是别的女孩子被抱了,肯定会让我负责的。” 云逐月不由得一笑:“放心吧,我不是那种因为被抱了一下就哭着喊着说坏了名节,要你负责的人。事从权急,抱一下有什么啊,我一点都不在意。” “那我说我在意呢?”南宫瑾看着云逐月,眼中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云逐月一怔,随即笑道:“那我为你负责好了,跟着姐混,保准替你找一个不嫌弃你坏了名节的美少女。” “那我还是自己找吧,我怕你眼光不好。”南宫瑾也笑着,只是眼底深处有一抹淡淡的失望。 第380章 你放开我 回到房间,云逐月随手将花灯放在房间的桌子上,坐在桌前,云逐月将花灯拿在手上,翻来覆去的仔细看着,随着那抹奇怪的力量没入体内,云逐月对花灯的那种奇怪的熟悉感也消失了。 想起在花灯中看到的字迹:“生前心已碎,死后性灵空,前尘往事云烟过,一缕芳魂越千年。今生情路依坎坷,生死门前两不见,风骤起,云渐变,历尽千帆有归处,紧握掌心有良缘。” 这是她?里面隐隐说的是前世今生,可是前世她并没有经历过情,又何来心已碎这种说法? 不知为何,脑海中忽然闪过了出现在梦中的小鱼儿,生前心已碎,这句话倒是适合她,难道,那真的是自己某一次前世?可是她不是跳入灭神池了,形神俱灭了吗? 脑袋晕晕沉沉的疼,云逐月揉了揉脑袋,起身上床,床头上,那从蝶城得到的面人插在那里,淡淡的香味飘散而出,缓解了云逐月的头疼,渐渐地,房间里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静谧的夜,柔柔的月光如流水一般,穿过窗户静静的泻在房间上,将房间的地板点缀的斑驳陆离,微弱的月光也照在了在床榻上那一个熟睡的身影。 再次睁开眼,眼前又变成了血红的世界,身体也在不算的移动着,云逐月只是微微怔了一会,就反应过来,这是梦,是那个连续剧一样的梦。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灯谜的缘故,这一次,云逐月竟然有种十分真切的代入感,仿佛,她就是小鱼儿,小鱼儿就是她。 还是那峡谷之中,眼前是一条蜿蜒曲折的道路,路面凹凸不平,地面也是一片血红,锋利的碎石布满地面,简直寸步难行。 道路两侧零星的长着一些粗壮、高耸的松树,这些高高挺立的松树如同一把利剑,直插天空,穿过云霄。树下长着一些看起来像是营养不良的杂草,偶尔有几多小花点缀其间。 身上的伤还没好全,不过已经完全消肿了,漂亮的脸上一片血污,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每一下都伴随着钻心的疼,云逐月不知道她没有梦到的日子小鱼儿是怎么过的,不过知道,她这些日子肯定没有过好。 “啪……” 一个不小心,踩到了小道上一个凸起的石块,脚下一歪,她重重的跌在了地上,尖利的石头划破了她的腿,鲜血在本就血红的地面上蔓延,显得更加触目惊心。 云逐月挣扎着爬了起来,喃喃自语:“到了,马上就到了……” 这句话像是给了她莫大的勇气,根本顾不得疼痛,挣扎着站了起来,扶着一边的松树,艰难的撑起身子,然后一步一步的朝前走去,那棵松树上留下了一个红红的手印。 “你真的不要命了?”压抑着暴怒的声音传来。 小鱼儿根本就没有理会,云逐月却忍不住看去,不远的血色岩石上,站立着那个红头发蓝眼睛的魔族帅哥魔焰。发丝如红色锦缎般在后背恣意铺染,一阵风吹来,猩红色的长发张狂飞扬,加上衣诀飘飘的红袍和如上等的蓝宝石般摄人心魂的眼眸,给人一种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压迫感。 他站在那里,此刻脸上没有戏谑的表情,隐隐带着怒气,见小鱼儿不理他,却忽然笑了,冷声道:“不信就算了,不过别找死,你的身体,现在可是本座的!” 小鱼儿依旧不理他,只是艰难的往前走着,师父遇险的地方,就在前面不远处了,她必须快一点,再快一点赶去。 路似乎走到了尽头,抬头,一堆坍塌下来的石堆挡在身前,每一颗石头上面有着殷虹的血色,屹立在那里,挡住最后的去路。 小鱼儿左右看了看,周围是山势陡峭,壁立千仞的山崖,唯有眼前的石堆是到达那里的路。于是毫不犹豫的手脚并用,准备翻过石堆。 终于,艰难的爬过最后一块巨大的岩石,身上的伤口在血色的岩石上留下了一道更深的红色痕迹,让魔焰蓝色的眸子眯了眯,他实在是不明白,这个人类的少女为何这么执着。 小鱼儿怔住,眼前一片狼藉,硕大的岩石从中间碎裂,周围还有一些散碎下来的石块。足有水桶出息的树木拦腰摧折,地上,树上,岩壁上,到处都是打斗的痕迹,偶尔有一滩滩已经干涸的血迹。愣了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转头看向魔焰,沙哑的声音带着控诉:“你答应了要救他!” 魔焰冷冷一笑。说道:“本座是有条件的,你入魔了吗?本座救你你就已经赚了,竟然还敢指责本座。” 小鱼儿咬了咬嘴唇,忽然身形一动,手中握着一柄刀刃,刀刃上闪烁着致命的寒光,朝魔焰飞快的扑了过来:“魔族果然言而无信!我杀了你给师父报仇!” 魔焰的眼睛一眯,银色的刀芒在他的眼中渐渐扩大,冰冷的杀气从身上蔓延而出,只是一伸手,就将小鱼儿的手腕抓住:“杀我?哼,你们人族若是有信,也不会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动手!” “恩人?哼,谁知道害我的魔族不是你的同伙?反正我落在你的手上,要杀要刮随便你。”小鱼儿的笑容带着一抹绝望,难道师父真的遇险了? 魔焰手掌猛然一动,就换成了掐着小鱼儿的脖子,渐渐地将她拎了起来,双脚悬空,身体的重量下坠,让她的呼吸越来越困难,脸上渐渐的有一些肿胀,死亡的危机让小鱼儿本能的挣扎起来。 “砰!”就在死神的镰刀即将落下的时候,魔焰却忽然将她扔在了地上,身体和地面的接触,发出了一阵清脆的响声。忤逆自己的人必须死,可是不知道为何,看到小鱼儿那双倔强而又绝望的眼睛,他忽然不想杀她了。 “你想不想见那个男人?” 本来已经万念俱灰的少女在听到这话的时候,眼睛陡然抬起,看向魔焰,激动地道:“师父,你把师父弄到了哪里?” “他已经被他家人带走了,怎么样,想不想再见他?”魔焰猛然靠近,俯下身子,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声音中透着一股诱惑。 小鱼儿抬起眸子,看着眼前那双好似蓝宝石一样湛蓝的眼睛,却没有点头。 魔焰继续诱惑道:“你所处的地方,叫做魔鬼域,没有魔族带路,你是永远都走不出去的。” “你要什么条件?”小鱼儿的声音,已经带着某种松动,她想要离开,想要见到师父。 魔焰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开口道:“没有条件,本座只是忽然有了看戏的兴致。而且,用条件来束缚,和你甘心情愿求本座,那种成就感是不一样的。怎么样,要不要本座的帮忙?” 云逐月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这个魔族应该是知道什么。不过小鱼儿却已经点了点头:“带我出去!” “带你出去可以,不过你得先养好伤。”魔焰带着诱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然后手掌在小鱼儿的脖颈处打下,云逐月只觉得眼前一黑,小鱼儿晕了过去,可是她的感觉却还在,隐约中感到身体腾空,然后被放在了什么粘稠还带着浓重腥味的液体中。 魔焰站在木桶前,看着全身浸泡在药材中的少女,脸上勾起一抹兴趣浓厚的笑容:“呵呵,我倒想要看看,这人世间的爱情,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药效升腾,药汁顺着伤口流进,一种钻心蚀骨的疼痛从身体的各个地方蔓延开来,但是身体却偏偏没有力气动,只能默默的忍受这种疼痛袭向全身的每一个角落,小鱼儿疼的浑身发抖,一句呢喃从口中传出:“师父……” “呵呵……”压抑的愉悦笑声在耳边响起,似乎有什么在自己的脸上摩挲着,云逐月的意识渐渐回归,身体猛然绷紧,有人! 手掌扣起,想要攻击的时候,却陡然被一双大手给抓住,清澈冷冽的声音响起:“怎么,又想和为师动手?” 身边弥漫着熟悉的清冽气息,云逐月终于明白这半夜爬她床的人是谁了,不着痕迹的将身子往床里一缩,然后半坐起来,淡淡地道:“徒儿不知是师父,还请师父恕罪。” 云逐月低眉顺眼,语气中带着淡淡的疏离,翦战天只觉得手心一空,心里也有些空荡荡的,记得那一次他也是坐在她的床上,她主动抱住自己…… “在梦里还叫着师父,见了师父反而害怕了?”翦战天眸光深沉,他终于抽出时间来看她,听到她在梦中也喊着师父的时候,他的心里是那么的高兴。 云逐月一愣,然后反应过来,那句师父,还真叫的不是他,而是梦中的小鱼儿在叫风离然,不过这话也解释不清楚,只好低头不语。 这副样子,看在翦战天的眼中却好似害羞一般,长臂一伸,就将云逐月给抱到了怀里,下巴搁在云逐月的肩上,声音分外的愉悦:“月儿,为师也想你了。” 云逐月的身子一僵,然后快速的推开翦战天,快速道:“师父,月儿也很想念您,不过这大半夜的,您在徒儿的房里实在不合规矩,我这就让方掌柜给您准备客房。” 说着,云逐月起身就要下床,心中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不能和翦战天暧昧了,她是徒弟,只是徒弟…… 只是身子还没站起,冷不防被翦战天伸过来的手臂猛然一拽,瞬间就又落入了翦战天的怀里,云逐月险些惊呼出声,想要从他怀里挣脱,却被他死死按住。 “师父,你放开我!”云逐月挣扎不得,只好抬头低声开口。 翦战天低头看着云逐月,一手扣着她的手腕,一手钳着她的纤腰,将她锁在身上,两人的脸离得很近,他看着云逐月那明显带着抗拒和疏离的小脸,幽深的眸光中隐了一抹危险,声音却依旧如清泉流水,清澈冷冽:“你说什么?” 第381章 霸王硬上弓 “我,师父,您,您先放开我。”云逐月心里微慌,用力的想要撤出手臂,和被他按住的身子,奈何,手臂动了一动,却发现那根本就是无用功,心下自嘲,自己还真是不自量力,这个男人可是翦战天,他若不松手,她又岂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怎么不挣扎了?恩?”翦战天看着云逐月,说话的声音极低,像是结了冰的水,寒凉如斯。 云逐月心里很慌,表面上却故作镇静,直视着翦战天的双眼,开口道:“师父不放,徒儿做什么都是徒劳。只是师父,我们是师徒,这样实在不合适,您先放开我罢。” 翦战天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云逐月,明明之前分开的时候还好好地,明明之前她并不抗拒自己的亲近,难道,这几个月间出了差错?忽然想到今晚看到的那一幕,眼中的墨色更深。 云逐月被翦战天扣在怀中,被迫仰着头看着他,月光透过纱窗如流水一般倾斜进来,照在翦战天的银质面具上,反射出冰冷的光泽,那双漆黑的眸子,也如覆盖了一层冰霜,让云逐月心底发凉。 翦战天的心中,怒气正在翻涌,刚才那那一句呢喃的师父,带着依恋和思念,让他的心跟着柔软,甚至忘记了晚上看到那一幕的不快,可是,她如今的抗拒,让他压下的怒气再次升了上来。墨眸眯起,声音更冷了几分:“放开你?难道你更喜欢让那个南宫瑾抱?” 云逐月微微一愣,一瞬间心中似乎有无数的情绪涌出,让她无法捉摸,却只抓住了其中一种,开口道:“就算我让他抱又有什么不对吗?我们男未婚女未嫁,如果有好感抱一下又有什么。总好过师父您吧?您是师父,和徒弟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我只是……唔……唔……” 翦战天看着云逐月,目光落在她不断开合的唇瓣上,眼睛眯了眯,然后低头慢慢靠近,在云逐月睁大眼睛无处可避的时候,清凉的唇瓣缓慢却准确的覆上了她的唇瓣。 粉嫩的唇上贴了两片凉凉的柔软唇瓣,一股淡淡的沁人心脾的冷冽气息瞬间直抵心脏。 云逐月身子猛然一颤,一双美眸大睁,直直的看着翦战天面具下微长的凤目,那漆黑的眼眸也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脑海中一片空白,云逐月忘了挣扎,忘了反抗,甚至忘了思考,只觉得眼前似乎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她迷迷糊糊的飘在一片云雾之中。 那股无所不在,又若有若无的清冽气息包裹着她,带着翦战天温温凉凉的体温,透过云逐月薄薄的里衣,一寸寸的沁入她的肌肤,沁入她的心里,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染上他特有的气息。 云逐月的灵魂仿佛已经飞到九天之外,只剩下一个空空的躯壳,一动不动,良久,她才眨了眨眼睛,只觉得覆在她唇上的唇瓣好凉,直凉入她的心里,让她的身子由内自外都颤抖起来。 眼前的景物慢慢有了焦距,云逐月的意识回归,然后,只觉得所有的血液都汹涌的往脑子里涌去,瞬间的清明被嗡嗡的一片噪音取代。 翦战天看着云逐月渐渐染上迷蒙的双眸,双眼中掠过一道精光,墨色更沉了几分,却离开了她的唇,对她挑了挑眉,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温温凉凉,清澈甘冽的声音似乎染上了一层氤氲:“以后不能再让别人抱你,听到了没有?” 云逐月的意识刹那间完全回归,看着他漆黑的眼眸中倒映出她迷离的眼神,小脸唰的一下烧的更红。刚才她怎么了,竟然被翦战天轻轻一亲,连反抗都忘记了? 可看到翦战天唇边那掌控一切的笑容,心中猛然一缩,勃然大怒,也不顾得对方到底是谁,怒道:“你这个混蛋!我想让谁抱就让谁抱,那是我的自由!” 翦战天没想到云逐月会开口骂他,更没有想到她敢回嘴,眸子眯了眯,声音中带着一丝危险:“你再说一遍试试!” “我说你是个混……唔……”云逐月是真的怒了,活了两世,还没人这么轻薄过她,骂人的话都集中在脑海,只是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封在了口中。 她的唇再次被封住,清清凉凉的感觉再次传遍全身,脑海中再次一阵晕眩,刚刚回归的意识再次飞到了九天之外,脑海中空白一片。 满意的看了看怀中安静下来的云逐月,翦战天的唇微微开启,含住了云逐月的唇瓣。 云逐月只觉得大脑中轰隆一声,涌上大脑的血液似乎爆炸了,让她不知道身在何处,心跳似乎都停止了,她几乎忘了呼吸,就那么直愣愣的看着翦战天,再没有其他动作。 翦战天的眸子墨色深沉,似乎还带了一点压抑的欲望,在云逐月的唇上轻轻一咬,然后忽然放开云逐月:“可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 云逐月的身子失去支撑,整个人倒在了床上,眼睛还睁得大大的,有些迷蒙和震惊,嘴唇上有些丝丝的疼,如吐了一层胭脂,红润可爱,小脸和耳后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微的红晕,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瑰丽如霞,又带着别样的诱惑。 月光轻轻地洒在床上,一阵夜风吹过,床上的纱幔微微吹起,依稀能看到里面一坐一躺的两个人影,微微晃动的纱幔扫过云逐月的脸颊,在床上投下淡淡地阴影,却让夜色染了一点暧昧的颜色。 怔愣了片刻,云逐月终于清醒过来,愤愤地坐起来,瞪着翦战天,心中的怒意和恼意却更多的是因为自己,不就是一个吻吗?她怎么这么没出息?严格来说,那都不算一个吻,只是嘴贴嘴而已。 小脸红白相交了一阵,这才抬眼看向翦战天,开口道:“你……” “你?还想试试?”翦战天坐在床边,语气中都透着一股子暧昧。 云逐月身子一颤,微微往后躲了躲,眼中闪过无数的情绪,微微敛眉,开口道:“就算我说错了,师父也不应该这么惩罚我吧,不管怎么说,刚才那都是我的初吻,师父就不愧疚吗?” 虽然只是一个吻,却也是她保护了两辈子的东西,她一直觉得,所有美好的东西都应该献给自己喜欢的人,可惜,初吻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没了。 翦战天还有个颜夕圣女,说不定还有别的乱七八糟的女人或者男人,反正他肯定不干净了。 自己真的是亏大了! 初吻,这两个字让翦战天无比的愉悦,声音也染上了一层笑意:“愧疚?为什么?我亲自己的女人难道也有错?” 云逐月的心中一跳,这是翦战天第一次说这么直白的话,而且他用的是“我”而不是“为师”,他的女人,这种带着占有欲的宣告的话,他原来真的对自己有这个意思? 怎么办?云逐月的脑海中有无数的念头闪过,打是打不过的,逃走也未必逃的了,翦战天的性格,好像是那种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类型。 “在想什么?”翦战天的脸不知何时已经在她的面前,云逐月吞了吞口水,想要呵斥的话生生的咽了下去,她明白什么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她不是翦战天的对手,更不能激怒他。 刚才已经失去了初吻,她不能因为自己的冲动失去更多。 不着痕迹的躲开一点,云逐月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还算平静,脑海中飞快的转动,想着让他转移注意力的方法,目光却瞟向外面的小榻,难道小凤凰和混沌兽还没有回来? 依照小凤凰的性格,是不会让翦战天这么轻薄自己的。看到那空空如也的软榻,云逐月暗暗的骂了一句,不靠谱的两只灵宠,用的着的时候谁都不在。 她却不知道,此刻的小凤凰和混沌兽正郁闷的,睡得正熟,就莫名其妙的被扔了出来,而且想回也进不去了! 混沌兽还好,靠着门就开始打盹,小凤凰却急的团团转,它也无法穿透的结界,里面的人肯定是翦战天,主人吃亏了可怎么办? 感觉到翦战天正在靠近,云逐月忽然灵光一闪,迅速的从空间里将仙灵草还有那张晶卡取了出来,将她和翦战天的距离隔开,开口道:“师父,这是仙灵草,哦,还有,这是您的晶卡,那个,我,我可能用的有点多。” 翦战天沉沉的看着云逐月,她的转变太快,刚才明明还怒气冲冲,转瞬间竟然就这么平静,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伸手将仙灵草接过来,顺便接了那晶卡,连看也没看一眼,手掌一翻就不见了踪影,开口道:“无妨,给你就是让你随便花的。” 云逐月心中一阵苦笑,随便花,多大方啊,是不是自己应该感激涕零?在这个世界,他有尊贵的身份,做他的女人应该不错吧?这个世界的人对小三又不歧视,弄得好还能捞个平妻,来个和正室平起平坐。 可惜,这不是她想要的,陡然又想到了花灯上的话,情路坎坷,难道这是她必须要过的情劫?这样的话,她是不是应该和师父说清楚?翦战天那么优秀的人,应该不屑于强迫吧? “师父……”刚一抬头,就看到了翦战天放大的俊脸,他竟然不知何时已经上了床,和她并排坐着。 云逐月大惊,下意识的就像逃开,可是却被翦战天轻而易举的拉入了怀里。心中一急,脱口而出:“你,你要做什么?” 翦战天看着那张惊慌的小脸,渐渐低头,在云逐月睁大的眸子中,薄唇在她的脸颊上擦过,然后落在她的耳边,清冽的声音传出:“月儿,如果为师要做什么,你觉得,你能阻止吗?” 他的呼吸吹拂着云逐月的耳廓,话语却惊得云逐月忘了害羞,他说的不错,他若想做什么,她真的阻止不了,难不成,他想要霸王硬上弓? 第382章 许你一生一世一双人 云逐月的心跳如雷,身子越发的僵硬,如果他真要乱来,自己怎么办?已经把初吻丢给他了,难不成还要丢了初夜? 心中涌起一抹无力感,云逐月第一次这么痛恨自己的实力,如果她实力强横,还会这么任人宰割吗? 或许依旧不会改变什么,因为对方是翦战天,她再花上个十几年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豆豆!豆豆!豆豆!”云逐月在心中不断的呼唤小凤凰,虽然她知道如果真的动手,没人能阻止翦战天,小凤凰也不行,可是,哪怕是出来捣乱一下也行,只要让他没那个心情…… 门口的小凤凰猛然感觉到云逐月的呼唤,心道不好,起身就开始撞门:“开门,主人开门!” 已经睡着的混沌兽被吓了一跳,一下子跳起来,看清楚是小凤凰撞门之后,揉着眼睛道:“豆豆,你忽然间发什么疯啊……啊?真疯了……” 因为眼前的小凤凰忽然飞了起来,然后直直的落在了不远处的花丛中,彻底没了声音,看样子是睡了过去。 混沌兽摇了摇头,然后眯着眼睛继续靠着门呼呼大睡起来。 云逐月喊了半天,没有一丝动静,最后的挣扎也放弃了,她干脆闭了眼睛,心中涌上一抹悲哀,说不清是为了即将发生的事实,还是因为别的。 云逐月闭着眸子,长长的睫毛在微微颤抖着,精致的笑脸,诱人的红唇,完全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朦胧的月光洒在云逐月的脸上,更让她多了几分神秘和诱惑。 翦战天漆黑的眼眸在夜里如同璀璨的星辰,就那么看着云逐月,他能感觉到她的不对劲,这不是云逐月,他吻她的时候,她是震惊的,暴怒的。可是,从她忽然安静下来的那一瞬间开始,她就不对劲了,这不是云逐月该有的性格。 “你这是在邀请为师吗?”云逐月闭眼不懂,翦战天又靠近了一分,淡淡开口,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云逐月的脸上,他的唇几乎碰触到了她的。 “师父,我们是师徒。”云逐月向后仰了仰脖子,和翦战天拉开了距离。 “师徒?月儿,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这话可是你告诉我的,难道,你会在意世俗的眼光?”翦战天说着,又贴近了几分。 她是不在乎,可是却不想和翦战天更进一步。云逐月的身子微微一颤,更加的僵硬起来,手掌也已经扣起,她不敢保证,翦战天真的对她做什么,她会这么一动不动的任他为所欲为。 拳头握了握,松开,然后露出一抹冷笑,淡淡开口:“师父,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谁让徒儿技不如人。” 声音中带着一抹淡淡的讥讽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翦战天的身子也是微微一僵,眸光有些复杂的看着她,云逐月却低下了头,不让他看到她现在的表情。 她想哭,心中说不上是失望还是难过。 她生气了?翦战天抱着云逐月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他只是想逗逗她,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云逐月在他面前示弱过,撒娇过,耍赖过,可是像今天这样冷言冷语还是第一次。 他们以前相处的时候,云逐月从未这样抗拒过他,难道,是因为今天他亲了她,做出了不应该是师父做的事情? 她真的这么讨厌他,这么反感他? 心底有微微的苦涩翻腾,他从未想过,爱上一个人会有这样的感觉,垂了垂眸子,长长的睫毛掩盖了心中波动的情绪,淡淡开口:“放心,你若不同意,为师不会动你!” 云逐月紧绷的心弦,在他说出这具保证之后陡然松了下来。感觉到云逐月的放松,翦战天心中的苦涩更甚,原来,她真的害怕自己碰她! 虽然知道她不想让自碰,却还是舍不得放手,抱着她一起倒在床上,在她说话之前,他抢先开口:“为师已经半个月没有睡过觉了,让我休息一会儿。” 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云逐月想着他能放过自己已经是幸运了,若是反抗过头,让他兽性大发就不好了,于是默不作声,任由他抱着。 那熟悉的气息包围着她,云逐月的目光落在了那微薄的唇上,陡然就想到了刚才那个浅尝辄止的吻,呼吸在一刹那间变得紊乱。她微微偏开头,避免这暧昧而又混乱的空气继续侵袭她的心。 她的心里很乱,她不是没有憧憬过爱情,在穿越过来的那天,她就已经幻想过自己未来的另一半会是什么样子了。可是,翦战天……她还真的从未想过。她不知道翦战天为什么会忽然对她感兴趣,也不知道如何能让翦战天对她不感兴趣。 翦战天闭着眼睛,他能感觉到云逐月的每一个小动作,或许自己太心急了,把她吓坏了,明显能够感觉到她内心的挣扎和慌乱。 将她朝自己搂了搂,那柔软的身子让他心神一荡,然后就感觉到云逐月僵了一僵。 伸手拉过被子,将两人盖住,轻轻地道:“放心,在成婚之前,为师不会动你。” 成婚?云逐月睁大眼睛,他是认真的?想要给自己一个名分? 那么颜夕圣女呢?这话险些就问出口,可是她没有问,这么说的话,就好像她在吃醋,就好像她真的要嫁给他一样。 不一会儿,耳边就传来翦战天均匀的呼吸声。许是真的累极了吧,看来颜夕圣女的病很严重,能让他不眠不休的照料,肯定是他极为在乎的人。既然这么在乎,又何必来招惹自己呢? 云逐月有些漠然,她不是一个特别讲究的人,很多事情与她,可以将就的就将就了,太过较真会活的很累,可是爱情,是她唯一不能将就的东西。 轻轻地叹了口气,云逐月缓缓开口:“师父,我不知道你为何忽然这般,可是,我求的感情容不得半点瑕疵,只求天地无瑕一心人。师父若是疼我,就放了我吧。” 云逐月的声音很轻,她不知道翦战天有没有睡着,只希望这句话不要触怒她,现在的她,并没有反抗他的资本和实力。 半晌,翦战天没有任何的回应,云逐月微微有些失望,看来他已经睡着了。抬头看了看床榻上悬挂的纱帐,微微叹了口气,云逐月也闭上眼睛。 可是这时,耳边却响起了翦战天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月儿,为师许你一生一世一双人。” 云逐月陡然一愣,心忽然跳的厉害,比之前被他亲到的时候还要剧烈,仿佛要破开胸膛跳出来一般,咚咚的声音让她脸上烧的厉害,恨不得从翦战天的怀里逃走,不让他听到。 云逐月小心翼翼的手臂将微微的移了一下,可刚一动,就被翦战天按住,睁开眼,那双漆黑的眸子深如幽潭,将她的目光吸在里面,然后轻声道:“月儿,不要再逃。” 云逐月只觉得的心已经不知道如何跳好了,身子都有些微微的颤抖,别开眼睛,无处可逃,只好缩在他的怀里,闷声道:“师父,你不是累了吗,睡吧。” 翦战天微微闭上眼睛,开口道:“好,不要逃,乖乖让为师抱一会儿。” 云逐月自嘲的一笑,淡然开口:“师父放心好了,就算逃,我逃的掉吗?” 说完,就闭上了眼睛,周身环绕着翦战天那独有的清冽气息,云逐月的心渐渐放松了下来,本来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却不想她睡着了,并且睡得极其的熟。 云逐月睡着了,翦战天却睁开了眼睛,看着她,眸色微微有些复杂。 他想,他明白一些云逐月忽然抗拒他的原因了,她要的感情太纯粹,纯粹到揉不得一丝沙子,所以她不敢尝试感情。看似她和所有人都走得很近,甚至不怎么在乎男女大防,可是原则性的东西她却从不逾越。 只是,他身上背负的东西还不能丢,所以,他要在她没有爱上别人的时候将她拴住,要她的人容易,可是他要的,不仅仅是她的人,还有她的心! “月儿,相信为师,等一切尘埃落定,为师就陪你一起,看尽这个世界上的风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微微低头,在她的额上轻轻一吻,他记得,云逐月曾说等她实力强了,她就去历练,就去周游世界。 这一夜,翦战天都没有睡,一直盯着怀里的云逐月,她睡着的时候十分的乖巧,只是微微蹙起的眉心带着一抹化不开的愁绪,翦战天微微的叹了口气,月儿,为师到底怎么做,才能让你安心? 缱绻的目光在云逐月的脸上流连,似乎要将她的每一寸皮肤,每一根毛发都记在脑海中。 其实真的很疲乏,这几个月他几乎没有好好休息过,颜夕的病一直在反复,虽然他很想过来陪云逐月,却不能离开,他欠颜夕的,所以,他只能忍着相思和担心苦熬。 天知道这几个月自己是多么的想她,他没有爱过人,第一次知道爱情原来可以让人如此的刻骨相思,他也有些明白,为什么当年母亲会那么的决绝。 开始只是感兴趣,却在不知不觉间就被她吸引,甚至动情,他是个掠夺性极强的人,爱了就会抓在手中,不让给别人一丝一毫的机会。 云逐月一整夜都睡得极香,甚至连梦都没有一个,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大亮,转身,身边空空如也,被子上还带着那浓浓的清冽气息,说明昨夜不是梦,他真的来过。 愣了一会,云逐月才起身,自嘲的笑了笑,这就是男人,晚上还可以和你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醒来的时候却可以去找另外的红颜知己。 你又不爱他,没什么好伤心的,云逐月默默地对自己说着,她明白,在翦战天的面前,她能守的只剩下一颗心,若这颗心也丢了,她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云逐月,幸好,幸好你还没有失了自己的心。 第383章 尊者来访 心里有些空荡荡的,洗漱完毕,看着桌上的花灯发了一会呆,花灯的造型端庄,稳重,灯体非常的协调,前后上下有玲珑剔透,独具匠心的镂空雕刻,上面部分探出来,下面部分缩进去,很像古建中的垂花门。 看着花灯,云逐月想起花灯上的预言让她有些烦闷,才预言了情路坎坷,翦战天就来捣乱了,还真是准的可以。 “小姐,方掌柜请您去前厅。”云逐月还等着丫鬟送早饭过来,却没有想到丫鬟只是来传信。 眼前的丫鬟好像有些不一样,云逐月仔细看了一眼才发现,这丫鬟今天好像仔细的装扮过。上身着一件淡绿轻纱罗衣,下身一袭百花裙,腰间一条银色腰带系着细腰,虽然还是丫鬟的装饰,不过却华丽多了。 尤其是小丫头那粉面含春的样子,让云逐月不由得怀疑,今天有贵客要来,还是帅哥。 “知道了。”云逐月起身,方掌柜极少找她,这么正式的去前厅,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还没走到前厅,云逐月就看到一群丫鬟小厮围在一起,小声的说着什么,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神色,不由得好奇,开口道:“喂,你们看什么呢?” “是战天尊者啊,没想到战天尊者这么帅,我以前还以为是老头子呢。” “就是就是,看起来绝代风华,只看一眼我就心跳加速了。” “哎呀,你小点声啊!万一让战天尊者不悦就不好了。” 几个小丫鬟说的正起劲,几乎要变成心形的眼睛直直的盯着眼前的那个身影,根本就没有注意身后的人是云逐月。云逐月微微一怔,抬头望去。 前厅的窗子是打开的,这个方向刚好能看到那抹白色的身影,白袍如雪,清晨的阳光镀在上面形成一道银色的光辉。三千青丝随意披散,墨发似泼洒在画卷中般,发丝缠绵缱绻的纠缠,与那一身白衣相耀成辉。脸上带着一张银质面具,可露出的下巴和薄唇却俊美如斯。 他就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个青花瓷杯,白底青花瓷与他如玉一般的手交相呼应,那清冷出尘的气质让日月失色,天地无光,那人正是从云逐月房里消失了的翦战天。 他没走?云逐月愣了一下,心中忽然有些温暖涌出。若是翦战天真的留在她的闺房,那么她的声誉何在?而他出现在这里,保全了她的清誉,也给足了她面子。 翦战天的对面,方掌柜颤颤巍巍的坐着,脸上带着激动的神色,似乎是强烈的压抑才没让他朝对面的人扑去,手中举着一个茶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要知道他是高高在上的战天尊者,他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方掌柜是七品炼药师,或许让许多人尊敬,甚至卖面子,但是这里面却绝对不会包括翦战天,翦战天这么正式的见方掌柜,是因为自己,或者说,因为重视自己。 “逐月小姐真幸福,能拜战天尊者为师。” “是啊,我要是能在尊者身边伺候,哪怕是有一天,我都能幸福死了。” “少做梦了,尊者那种神仙一样的人物哪能看上咱们这种凡夫俗子啊。” “就是,听说尊者还是单身呢,不知道哪家的小姐有福气会被尊者看上。” “怎么可能,尊者这样神仙般的人物,那里是我们这些俗世的小姐可以配上的,我看啊,能够配上尊者的,一定也是以为仙女般的人物才行。” 云逐月站在那里,听几个小丫头叽叽喳喳的说着,再次看向那个身影,是啊,他是神仙一样的人物,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为什么会对自己感兴趣呢?甚至还许诺了一生一世一双人…… 哪怕这个许诺只是男人哄女人的情话,做不得真,可是这个世界上,能让他愿意用假话来哄的女人也不多吧?这么说来,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还是不一样的? 心中猛然一动,云逐月为自己生出这样的想法吓了一跳,她怎么会下意识的去替翦战天开脱?于是开口道:“谁知道那张面具下的脸什么样啊,兴许毁容了呢。” “不许这么说尊者,你……啊,逐月,逐月小姐?”一个绑着牛角辫,身穿钗环小裙的小丫鬟立刻反驳道,雏润的小脸有一道秀美的娥眉淡淡蹙着,本来还怒气冲冲的想要训斥一下诋毁自己偶像的人,却不想竟然是云逐月,一时惊叫出声。 那小丫头的声音太大,已经惊动了客厅中的两人,翦战天抬眸望来,面具下那漆黑的眸子潋滟无双,深邃的眼神就像是最醇最醇的酒,是最美最美的诗,最真最真的梦。顿时让几个小丫鬟捂着心口变成了花痴,一双双眼睛变的迷离,有的甚至小口微张开始流着口水。就连云逐月也被那目光看的心跳加速了几拍。 那一身白衣胜雪,月朗清华。清晨的光芒透过窗格,飘落肩头,拂了一身还满。他目光寂如深潭,眸心却是一段如月光华,温润柔和。从容淡寞,仿若谪仙。 看云逐月朝客厅走去,一个小丫鬟道:“喂,刚才逐月小姐竟然说,说尊者的脸……” “嘘,别乱说,尊者疼爱小姐,小姐说什么都没错,万一咱们嚼舌根子,可不小心就要丢命的!”另一个显然要大一些的丫鬟赶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打断了她的话。 “就是,你千万不要乱说,万一真的惹恼了尊者,那我们有几条命也不够赔的。”另一个身穿淡绿轻纱罗衣的丫鬟也在小丫鬟的耳边说道,正好就是之前给云逐月传信的丫鬟。 被身边的两个姐姐一说,吓的那小丫鬟赶忙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睛却忍不住的额朝客厅看去,不知道战天尊者的脸是不是真毁容了啊。 走进客厅,云逐月恭敬的行了个礼,略带惊讶的道:“师父,您怎么来了?” 翦战天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这丫头,还真会演。声音淡然地道:“你不是要回家吗,为师正好有空,可以带你回去。” 一旁的方掌柜微微震惊,战天尊者的意思,是专门来接逐月小姐回家的?这个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战天尊者到底是多宠爱这个徒弟啊,连回家这种小事都会千里迢迢的亲自跑来,然后再亲自护送? “不要,我在这里还有事,暂时不能走。”云逐月几乎不假思索的就拒绝了,不是不可以让郁司风自己在这里等解药,而是昨夜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她实在是无法和翦战天单独相处了。 方掌柜的手不由得抖了一下,逐月小姐这,这也有点恃宠而骄了吧,竟然这么干脆而又不礼貌的拒绝了? 翦战天却没有任何的意外,他心里清楚,就凭云逐月昨夜的表现,她也不会和自己走,而且,他私心也宁愿云逐月留在这里,因为帝都还有个南修辰,有个沐泽,云逐月对这两人的感情,可比郁司风和南宫瑾要好多了。 “恩,无妨,既然月儿有事,那就再留些日子好了。”翦战天淡淡的看了云逐月一眼,然后看向方掌柜:“方掌柜,看来还要多麻烦你几日了。” 方掌柜差点将手中的茶杯给扔到地上,连忙手忙脚乱的将茶杯抓住,滚烫的茶水落在手上都浑然不觉。尊者不仅没有责怪逐月小姐,还这么轻易的就答应了她的要求?而且,而且还对他这么的,这么的和蔼可亲? 于是激动地道:“不麻烦,不麻烦,逐月小姐在这里是我的荣幸。” 云逐月翻翻白眼,方掌柜,淡定呢,咱们能淡定一点吗?你这也太夸张了吧? 可她不知道,方掌柜的外貌虽然看起来可以做翦战天的爷爷,可是年龄和翦战天比起来,那可是标准的小鲜肉啊,他小时候也是仰慕着战天尊者长大的,如今自己的偶像这么和颜悦色的在自己面前,他,他的心脏跳的很快好不好? 翦战天淡淡一笑,继续道:“方掌柜,我说的是我要麻烦你了,我打算在这里住几日,不知道方不方便。” 方掌柜一愣,一张老脸更加激动了,竟然还有和偶像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时候!急切地道:“方便,太方便了!我现在就让人准备,尊者您先稍等。” 云逐月看着方掌柜那老胳膊老腿忽然散发出了青春的气息,神情激动的好像前世的追星族,有些乐的找不着北了,就那么兴奋的冲了出去,不由地摇了摇头。 然后再看看一副高高在上样子的翦战天,心想还真是害人不浅,连方掌柜这种老人也不放过。 “怎么,为师留下来你不高兴?”翦战天喝了口茶,这才抬眸看向云逐月。 云逐月赶忙敛眉,微微握了握拳头,淡淡开口:“其实我觉得师父还是回门派一趟的好,毕竟这么久没回去了,或许有些事情要处理。” “无妨,门派里有墨白,我很放心。”翦战天眸色幽深,语气中也听不出什么情绪。 云逐月咬了咬嘴唇,脸上露出一个笑容,继续道:“颜夕圣女的病情可稳定了?师父应该回去守着才好吧,万一出事……” “颜夕不会有事的!以后她的事情用不着你操心!”翦战天眉峰微蹙,语气有些不满。 云逐月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心中有丝丝难过蔓延,像是一张网,让云逐月有些透不过气来。疼痛中还有些委屈,说什么喜欢自己,说什么许她一生一世一双人,她只不过是说了颜夕圣女一句万一有事罢了,又不是咒她,他就这般的声色俱厉! 云逐月向来觉得自己脸皮够厚,抗打击能力够强,可是这一刻却让再也无法掩饰平静,一张俏脸上青白交错,她吸了口气,又吸了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不适感,声音也变得不冷不热:“师父,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提了。” 第384章 不容乐观 云逐月站在那里,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倔强,小脸有些苍白,带着一抹委屈和失落,翦战天的心里忽然一慌,他只是不喜云逐月那么轻松的把他往别的女人那里赶而已,却没有在意自己的语气。 轻轻地放下茶杯,语气也变得轻柔起来:“月儿,你是你,颜夕是颜夕,师父想来看你,和她无关,你不用挂心她的事情。” 云逐月低头,这算什么,打一棒子,再给个甜枣?冷冷一笑,开口道:“徒儿记住了。” 翦战天刚要说什么,却见方掌柜去而复返,如一阵风一般直接冲了进来,一张老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开口道:“尊者,我已经将房间给你收拾好了,就在逐月小姐的隔壁,您看看里面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和我说,一定让您满意。” 翦战天微微一笑,在云逐月的隔壁,这个安排还不错,开口道:“有劳方掌柜了。” “不有劳,不有劳,尊者满意就好,满意就好。”方掌柜笑容不减,在一旁不断的点头哈腰,看的云逐月直翻白眼。 “月月姐姐……”随着一道清澈的声音,一身红衣装扮的南宫翎欢快的冲了进来,嘴里喊着云逐月,一双眼睛却总往翦战天身上瞄,一双大眼睛中满满的都是惊讶。 这就是传说中的战天尊者?竟然这么的年轻,飘逸!清晨的阳光洒落在他身上,洁白的衣衫似乎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如墨一般的发丝随意披散和那一身白衣交相成辉,更显得高华无双,飘逸出尘! “月月姐姐,这就是你的师父,战天尊者?”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南宫翎转头朝云逐月求证。 云逐月点点头,还没开口,南宫翎就炸开了:“天哪,战天尊者这么年轻啊,我一直以为战天尊者和我家太爷爷一样,已经是老头子了呢……唔唔……” 没等她说完,云逐月就捂住了南宫翎的嘴,发出一阵‘呜呜’的声音。她可是记得,翦战天很讨厌别人说他老,这小妮子是活够了吧。 “月月姐姐,你干嘛捂我啊,我还没说完呢,你师父真帅!我本来以为我哥哥是天下最俊美的人,可和尊者一比,哥哥忽然就没戏了……”刚一放开,南宫翎就叽叽喳喳的继续了。 云逐月松了口气,幸好是夸奖的,偷偷看了一眼翦战天,依旧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似乎没有生气?不是吧,自己叫一句老人家都要被他整,这也有区别待遇? 翦战天抬眸,正好对上云逐月疑惑的眸子,微微挑眉,然后目光在南宫翎身上转了一圈,一抹异色一闪而过。 云逐月收回眼神,却见南宫翎兴致勃勃地看着翦战天的面具,吓了一跳,这孩子别一激动上去掀了翦战天的面具,那就大发了,赶忙道:“翎儿,你这么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南宫翎这才想起正事,开口道:“七叔那边已经有了研究结果,我哥哥提前过去了,我来找你。对了,月月姐姐,我看哥哥的脸色不太好,所以……” 云逐月心中也升起一抹焦虑,立马道:“走,我们先去看看再说吧。” 说完拉着南宫翎就走,刚走两步,又想到什么,回身对翦战天行了个礼,道:“师父,您先在店里休息吧,我有些事情要出去,若是想逛逛黑暗城,方掌柜肯定很乐意做向导的,对不对啊方掌柜?” 方掌柜立马点头:“对,对,尊者想要去哪儿?” 翦战天冷冷地道:“不必了,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说完袖袍一甩就朝外走去。 “尊者慢走,我带您去房间。”方掌柜赶忙跟上,却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感觉尊者生气了呢? 云逐月没有理会翦战天,而是和南宫翎直接到了南宫斐的地盘,也是第一次进入南宫斐的实验室。 实验室很大,里面乱七八糟的放着不少东西,一些破碎的瓶瓶罐罐随意的扔在一边,有的甚至布满了灰尘。不过桌上的瓶瓶罐罐倒是很整齐。 桌子是由坚硬的铁力木打造而成,中间有一个巨大的金属设施,看起来就像是循环水过滤器,有些透明的导管相连,还不断的有红黑色的液体从导管中滴落,下面接着一个白釉小瓷盆,红黑色的液体‘滴滴’的落在如玉一样洁白的瓷器中,特别显眼。里面已经有了小半盆液体,咕噜咕噜的冒着泡。 从设施来看,南宫斐并不像一个炼药师,倒更像是一个炼金师,此刻南宫斐和南宫瑾正站在桌前,不知道看着什么,不过两人的神色都很凝重。 云逐月只觉得心中咯噔一下,快步上前,看到桌上摆放着三个小瓶,小瓶是用水晶打造而成,上好的白水晶被打磨的很薄,就像是玻璃一样能够看见里面的液体。其中一瓶中是红色液体,殷红如血,液体的量较多,大约有小半瓶,一瓶是肉粉色,是三个小瓶中最少的,只有薄薄的一个瓶底的量,还有一瓶是黑色,如同上等的黑墨一般,仅仅是比红色那瓶要少些。 南宫瑾抬头看了一眼云逐月,微微点点头,开口道:“你来了,过来看看吧。情况可能有些复杂。” “这三瓶是郁司风的血液解析出来的,红色的是正常的血液,黑色的是毒液,肉粉色的应该就是遗传于母亲的一种特殊物质。” 南宫瑾指着三瓶液体,一一给云逐月介绍,接着又指了指那个装有毒液的玻璃瓶道:“你也看出来了,他的毒液量不少。我和小瑾曾经解析过那个司徒家人的血液,郁司风血液中含的毒液是那人的三倍!” “三倍!他体内的毒液怎么会这么多!”云逐月实在没想到,他体内的毒竟然这么多!郁司风已经二十岁了,他到底是如何支撑到现在的! 南宫斐顿了一下,才开口道:“应该是母体吸收了太多的毒素,通过血液到了他的身上,从某种程度上,郁司风的体质也能吸取一部分毒素。” 云逐月只觉得心里一阵冰凉,想到了那个可怜的女人,怪不得郁司风的心中那么恨。 “那他的身体还能撑多久。”沉默了一下,云逐月再次开口,这是她现在最为关心的问题。 南宫斐看了看三个药瓶,缓缓开口:“这个不好说,按毒液的量来说,他活到现在是个奇迹,应该是因为这种特殊的物质,这种物质对毒液有一定的抵抗作用,虽然不能解毒,却能延缓毒素的活动,所以他或许能活到二十五岁,甚至于长于二十五岁,但是,也有可能不足二十五岁。” 沉默,实验室中只有液体滴落的‘啪啪’声,连最爱咋咋呼呼的南宫翎都十分的安静,一双大眼睛在三个药瓶上看来看去。 “那,你们的丹药对他有用吗?”许久,云逐月才开口,语气十分的小心,她怕听到不可以的话。 南宫瑾开口道:“有作用,但绝对不足十年,有可能只有三五年。” 心中松了口气,还好不是一点也没希望,云逐月道:“继续炼制吧,哪怕是一年,我想他也不会放弃的。” 南宫翎的大眼睛转了转,忽然开口:“月月姐姐,你有没有求你师父给司风哥哥看看呢?战天尊者这么厉害,说不定有办法呢!” 云逐月一愣,是啊,她怎么没想到这一点!翦战天连神骨伤了都知道怎么复原,说不定真的能给郁司风解毒。 激动的抓住南宫翎的双肩,眼中闪着希望,激动道:“翎儿,你真是太聪明了,我现在就去找师父!” 说完,也来不及和南宫瑾他们道别,就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转眼间就没了踪影,那速度让三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南宫翎自语道:“月月姐姐真不能修炼了吗?速度怎么感觉比我还快……” “她跑那么快有什么用,难不成还一路跑回缥缈山啊,女人啊,就是太感性了。”南宫斐一边收拾三个药瓶,一边开口。 南宫翎眨了眨眼睛,笑道:“七叔这次可错了,战天尊者现在就在黑暗城呢!” “啪……”手中的药瓶落在桌上打碎了,殷红的液体洒了一片,南宫斐却好像根本就没看见,急切的道:“你说什么,战天尊者在,在黑暗城?” 南宫翎肯定的点了点头,道:“是啊,我今天还见了呢,战天尊者原来那么年轻,长得可真帅,真羡慕月月姐姐啊……” 南宫翎还没说完,就见眼前身影一闪,不过这道影子被后面的南宫瑾给拉住了,没有成功的闪出去。 “七叔,你激动什么,人家战天尊者是来看月月姐姐的,我这么青春美貌的美少女他都没说过一句话,你这样的老头子,他肯定不会看一眼啦。” 南宫翎不知道从哪儿又弄出来一个盘子,盘子是烧造的甜白釉小盘,里面放着一颗颗蓝色的果实,葡萄大小,一颗颗的如同上好的宝石一般。晶莹剔透,拈了一颗放入口中,一股酸甜入口,满意的舒了口气,语气却带着对南宫斐的嫌弃。 “你放开我哦,那可是战天尊者啊!是我……”南宫斐本来还要反驳一句,不过看到南宫翎手中的盘子,顿时大叫,指着南宫翎道:“你这个死丫头,赶快给我放下!” “才不放,这么好吃的东西绝对不放手!”南宫翎对南宫斐吐了吐舌头,藏到南宫瑾背后。 “臭丫头,你给我放下。你,你气死我了!”南宫斐说着,就向南宫瑾抓去。 “不放,不放,就不放。”南宫瑾灵巧的躲过,又在盘子中抓了一大把果实往嘴里塞,塞的小嘴微微嘟起,抓紧时间快速吃着。 “啊!快给我放下!这盘真不能吃,我有大用!”南宫斐气的头发根根竖起。 “哥,救我啦!” …… 气氛凝重的实验室顿时鸡飞狗跳,不多时就变得一片狼藉了…… 第385章 就是她 云逐月一路匆匆的回到星月商会,连方掌柜和她打招呼都没有看到,就直接冲到了翦战天的房间,甚至忘了敲门,就那么直接推门而入:“师父……” 下面的话嘎然而止,云逐月就那么保持着推门的姿势愣在了那里,双眼瞪着,带着几许惊艳,嘴巴微微张开,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好一幅美人出浴图! 翦战天刚好从浴桶里站起来,肩宽臀窄,完美的黄金倒三角比例,皮肤泛着淡淡的瓷白色,线条分明,精壮有力,没有一丝赘肉。 漆黑的长发湿漉漉的沾在皮肤上,衬托的瓷白的皮肤更加的白皙,皮肤上有水珠滚落,显得性感而又狂野邪魅,看的云逐月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翦战天似乎也被突然闯入的云逐月给惊的愣了一下,不过看到云逐月那副明显看呆了的样子,不紧不慢的裹上一旁的衣衫,随手在腰间一系,狭长的凤眸中带着一丝笑意,因为沐浴而变得有些暗哑的声音传来:“可满意你看到的?” 这声音如同一道惊雷,让云逐月陡然惊醒,反应过来自己竟然看一个男人出浴的躶体看呆了,脸腾地就红了,一直红到了脖子,转身就要逃走。 “啪嗒。”身后的门自己关上,而云逐月则被一股力量牵引,身不由己的再次转过身,被迫的面对翦战天。 而在房门关上的那一瞬间,云逐月看到小凤凰正朝这边飞来,好像还在大喊着:“主人!” 小凤凰的速度已经快到极点,可是还是眼睁睁的看着那扇门关上,来不及收势的它随着惯性撞在了门上,然后被反弹回去落在了地上,和地面来了一个亲密的接触。 随后混沌兽气喘吁吁地跟了上来,看到小凤凰狼狈的落在地上,不由得摇头开口:“豆豆,你说你干嘛非要和尊者过不去啊,早上都把你丢那么远了,还是不长记性。” “你懂什么,我是对主人负责!”小凤凰跳起来,抛而不舍的朝门口撞去。 “主人,主人,你听到我说话了吗?你快出来啊!”小凤凰拍打着翅膀,不断的朝门口撞击着,‘砰砰’之声不绝与耳,直撞得满眼金星。 混沌兽懒洋洋的靠着柱子晒太阳,看了看满眼金星的小凤凰,十分不理解的道:“我觉得尊者很好啊,强大又帅气,主人能找到这样的绝对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你就别管了。” 闻言,小凤凰顿时飞起,指着混沌兽道:“维尼,你,你这是卖主求荣!你气死我了!”小凤凰干脆不看混沌兽,转头对着大门喊道:“师尊,师尊,主人还小呢!你可别冲动啊!” 靠在柱子上的混沌兽有些无奈,走到小凤凰的身边,开解道:“豆豆,你别这样了,就算是你喊破喉咙主人也不会听见的,要是能听见的话,这门早就开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好好的关什么门啊!万一师尊对主人做了什么,那该怎么办啊!”说完,小凤凰又继续飞起,不断的撞击着大门。 看着小凤凰这么锲而不舍的精神,混沌兽有些无奈,只好回到原来的柱子上继续舒服的晒太阳。 房门关上,也隔绝了外界的所有声音,云逐月看着翦战天一步步走近,心跳声越来越强烈…… 方掌柜明显将这房间仔细装扮过,房间四角立着汉白玉的柱子,青色的纱帘随风而漾。窗前有一个红木软榻,上面放着紫色团花软垫。软榻的一侧,摆放着一个香炉,袅袅的轻烟飘荡,淡淡的檀木香味充斥在房间之中。 翦战天只穿了一件上好的白色丝绸里衣,贴在他湿漉漉的皮肤上,胸口的地方散开着,露出白皙的胸膛,胸膛起伏间,伴随着颗颗水珠滴落,配上那面具下张扬的眼,微微翘起的唇,显得更加邪肆,竟然让云逐月再次看呆了。 “呵呵,看来月儿很满意啊。”翦战天愉悦的笑了起来,在云逐月身前一步的地方站住。 靠,这么完美的身材,要是看到了不想入非非才怪吧! 云逐月的还没褪去红色的脸又红了几分,心中暗暗懊恼,难不成因为自己两世没有谈过恋爱,已经变得饥渴了,竟然看这个男人的身体看呆了,不过,他的身体还真有料啊,标准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感觉自己的思想又要跑偏,立马给拉了回来,在翦战天面前失了两次神就已经够丢人的了,要是再一次,她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了。 “呵呵……”云逐月干笑了一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和神情看起来平静:“师父的身材还真不错。” 翦战天眸子眯了眯,身形一闪就坐在了房间里的软榻上,身子微微倾斜的靠着,三千青湿哒哒的贴在衣服上,还滴着水珠,嘴角挂着一抹邪笑,凤眼微眯,快速闪过一丝幽光。白丝绸制成的里衣敞开着,胸前的大好春光依旧露着,就那么看着云逐月。 要不要这么妖娆性感啊,这不是故意激发姐的狼性么,穿好衣服会死啊!云逐月看了一眼,赶忙移开目光,省的自己一会儿流鼻血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那个,师父,您还是把衣服穿好吧,这会儿天凉,省的感冒……哦,风寒了。我先回避一下。” 说完,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觉得身子被一股吸力猛然一吸,整个人就朝翦战天而去,云逐月心中大叫一声不好,要是翦战天来个美男计怎么办?就凭翦战天现在这副诱人的模样,她还真有可能把他给吃干抹净了…… 不过翦战天这才倒是没有占她的便宜,只是将她拉到了软榻前,递给她一块毛巾,然后淡然开口:“给为师擦头发。” 云逐月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翦战天竟然会让他做这个,心里竟然有些失望。失望?云逐月被自己吓了一跳,难道自己还想让他诱惑自己? 云逐月啊云逐月,你赶快醒醒吧,不就是一个美男么,别这么没见过世面好不好?淡定,淡定啊…… “怎么还不动手?”翦战天清澈甘冽的声音传来,云逐月的手抖了抖,差点逃了,不过想到自己还有事相求,于是定了定神,伸手捞起了他的长发。 洁白的毛巾裹住一部分墨色长发,然后在手中自上而下揉搓着,毛巾是采用善于吸水的毛绒材料,用手一握便将站在头发上的水份吸干。 不得不说,翦战天的头发很好,漆黑,顺滑,柔软,若是在前世,绝对可以去拍洗发水的广告了。发丝间散发着一股清冽好闻的气息,云逐月好奇的朝浴桶的方向看了一眼,浴桶里很干净,没有花瓣什么的,周围也没看到什么沐浴用的东西。 那么他身上的味道哪儿来的?难道是体香?不是吧,一个大男人,竟然还有体香? “看什么?”翦战天开口。 云逐月好奇的问道:“师父,你用什么洗澡?” “你想知道?”翦战天潋滟的凤眸微挑。 云逐月从上往下看去,能看到那极具诱惑性的胸膛,忽然有些口干舌燥,干笑一声:“呵呵,我只是随便问问。” 翦战天的嘴角勾了勾,没有说话。房间中陷入了沉默,云逐月一边擦拭着他的长发,一边想着怎么开口。 低头看看,翦战天微微靠在软榻上,闭着眼睛,似乎十分享受的样子。云逐月看了他一眼,试探着叫了一句:“师父?” “恩?”翦战天淡淡的应了一声。 眼珠转了一下,云逐月低声道:“师父,我想请您帮个忙?”她不知道翦战天会不会答应,毕竟昨晚他们并不怎么愉快,而且,若是翦战天以此要挟自己的话,自己要不要答应呢? “什么事?” 翦战天的声音听不出什么,云逐月只好将郁司风的情况说了一遍,手中轻轻地擦拭着翦战天的头发,静静地等待着翦战天开口。 “他中的不是蛊毒,而是情缘血咒,一种可以将咒语转换为毒的咒语。”沉默了片刻,翦战天终于开口。 血咒?云逐月心中涌上喜意,翦战天既然知道的这么清楚,是不是也知道如何破解? 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想,翦战天缓缓开口:“这种血咒想破解也不是不可能,只要找到曾经施咒的地点,用被施咒家族的血来祭祀即可。不过就算破解了,现在已经中毒的人也不会好转,只是不会再绵延到他的后代身上罢了。” 刚刚升起喜悦的心再次落到了谷底,翦战天话里的意思,就是郁司风的毒解不了? 狭长的凤眸睁开,看到云逐月眼中那明显的失望和伤心,翦战天又道:“情缘血咒不可能用丹药根除,唯一的办法就是他们司徒家族用过的那个。” “你说找个女人……不行,先不说能不能找到,就算找到郁司风也不会那么做的,他的母亲已经很不幸了,他不会再去害一个无辜的人。”云逐月立马否定。 翦战天眸光微微一闪:“也不一定,如果那个女人体质特殊,不仅能吸毒,还能抗毒的话,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这种人到哪里去找?司徒家当年为了找一个吸毒体质的都倾全族之力,委托了无数个组织,花了十年的时间才找到。既能吸毒又能抗毒体质的,说不定数百年都难遇一个,等找到了黄花菜都凉了。” “的确是百年难得一遇,不过要找的话,也不一定找不到。”翦战天缓缓开口,“那个叫郁司风的小子很幸运,因为你们身边就有一个极有吸毒体质,又是抗毒体质的人。” “我们身边?”云逐月一愣,他们身边吸毒体质的不知道,但是抗毒体质的就只有一个了,然后看向翦战天,开口道:“师父,您说的不会是……是南宫翎吧?” “不错,就是她。”翦战天微微点头,“我看到她的时候也有些惊讶,这个世上还有如此罕见的体质存在。” 第386章 敲诈 “怎么会这样……”云逐月喃喃自语,南宫翎竟然是郁司风的解药?这是老天在开玩笑吗? 这种事情让她怎么开口,先不说郁司风愿不愿意,南宫翎呢,她还是个孩子,不能因为救人就毁了她的一生。 想到孟婆婆对南宫翎说的那句“守得云开见月明”,她的情路本来也坎坷,让她怎么忍心再雪上加霜,救人,是要以清白为代价。 如果是她,她或许可以接受,她的灵魂毕竟来自于二十一世纪,那个时代对女人的束缚不多,她虽然想要把一切都完整的献给爱情,可是需要救命的时候,还是能豁的出去的。 可是南宫翎不一样,她生活在这个时代,若是真的为郁司风解毒,那么这一辈子就算是搭上了,如果两人相爱还好,若是不爱,那么就注定了悲哀。 “我已经把方法告诉你了,到底怎么选择你自己来定。”翦战天缓缓开口,不管是郁司风还是南宫翎,他都没有什么感觉,若不是因为他们是云逐月的朋友,这一生,他或许都不会关注这两个人。 云逐月叹了口气,低声道:“能怎么办?他们毕竟不相爱。” “那让他们爱上彼此不就行了。”翦战天起身,漆黑的长发已经半干,随意的披散在背后。 云逐月沉默了一会儿,让他们爱上彼此?是很好地办法,可是,云逐月总觉得这样对南宫翎不公平,在她懵懂无知的时候,诱惑她爱上一个不知道该不该去爱的人…… “算了,顺其自然吧。师父,您能帮忙解除那个血咒吗?”云逐月想了一下,终于开口。 翦战天转身,阳光从窗户照进来,他逆光而立,看不清他的目光,只能听到他的声音:“现在解除血咒,得利的只有司徒家,对于郁司风,一点好处也没有。你,确定让我解除?” 云逐月怔住,郁司风是中了血咒,可是血咒解除,只对后代有效,对现在存在的人根本无效,那么,解除就变得毫无意义。 “是我想的不够周到,还是不要解除了吧。”云逐月的心情变得很低落,绕了一个大圈,以为看到了希望,可是最后还是回到了原点。 翦战天伸手,在云逐月的脑袋上轻轻地摸了摸:“别想太多,车到山前必有路,说不定会有别的办法。” 翦战天的手掌很温暖,很舒服,云逐月没有躲闪,郁司风的事情已经让她很难受,而这个温暖的手掌让她有种依靠的感觉。 翦战天本来还想趁云逐月闯入的机会好好培养一下两人的感情,不过看她现在情绪低落,知道这不是好机会,说不定还会引起她的反感,于是浅尝辄止,拿开手,淡淡道:“别想太多,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好。”云逐月难得的听话,点点头,就朝门外走去。 拉开门,小凤凰就砰的撞了进来,云逐月下意识的一躲,小凤凰就径直的冲进了房间里,因为惯性的原因,小凤凰根本就来不及收回翅膀,好死不死的落在了翦战天沐浴的木桶里…… “谁在这里放这么一大盆水!”小凤凰露出头,浑身上下的羽毛沾满了水,气愤的喊道,然后就看到站在软榻旁的翦战天。 依旧是一身白衣,可却只有一件里衣,漆黑的长发湿漉漉的,还滴着水珠,身上有一股带着水汽的甘冽清香,显然刚刚沐浴过。凤眸微微挑起,落在小凤凰的身上。 在小凤凰进来的瞬间,翦战天已经将衣服整理过了,胸前那大好春光已经完全遮盖起来,露出胸膛那是为了勾引云逐月,至于小凤凰,他的口味还没那么重。 不过即使整理了,衣服还是有些凌乱,小凤凰漆黑的眼睛眨巴了眨巴,然后迅速的看向云逐月,云逐月的衣服倒是整齐,只是胸前湿了一片。 难不成这半天主人在给师尊洗澡? 小凤凰顿时被自己的想象给惊到了,一下子从浴桶中冲了出来,带动出来一大片水渍落在四周,直直的冲向云逐月:“主人,你,你……啊……” 它的目标本来是云逐月,可是身子却猛然一偏,朝门外飞了出去,然后一头扎在花圃之中,摔了个狗啃泥,本来就染得黑漆嘛唔的,又在花圃滚了一身泥,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原本舒舒服服的晒太阳的混沌兽感觉有一道身影从身前飞过,抬头一看小凤凰那狼狈的样子,不禁摇头:“我说豆豆,你和我一样在在这里舒服的晒太阳多好啊,省的总被师尊惩罚。” 不用想也知道是翦战天的手笔,云逐月略带嗔怪的看了翦战天一眼,却发现他的目光落在浴桶上,一双凤眼中满满的惋惜之色,淡淡道:“唉,这浴桶要换了。月儿,你是它的主人,浴桶就由你来赔偿了。” 你不腹黑会死啊,不就是一个浴桶吗?值得这么可惜啊,这简直就是敲诈勒索好不好!目光也落在浴桶上,然后微微愣了一下,这浴桶,和她们平时用的不一样,她之前只注意了出浴的美人,没注意到美人用的浴桶也与众不同。 虽然也是木桶,可是木材却还带着淡淡的荧光,虽然没有任何的装饰,可是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难道这浴桶也是翦战天自己带来的?不是吧,这家伙有洁癖吧,连个浴桶也自己带? 翦战天满意地看了一眼云逐月的表情,笑道:“这种木材的名字叫做如何,刀枪不入,水火不伤。整个世间也不过几株,实在是……不好找啊。” 这摆明了就是敲诈!云逐月心中暗想,脸上却漏出笑容:“师父,豆豆不过是泡了一下而已,您不会这么计较的吧?” “我从不和别人共浴,当然,我沐浴的东西若是被别人用了,我也不会再用。”翦战天却优雅的整了整衣摆,淡淡开口。 尼玛,这厮还真是有洁癖,怪不得那么喜欢白色! 低头思索了一下,一抬头,就看到翦战天放大的面具,低声而又暧昧地道:“当然,若是月儿有兴趣和为师共浴,为师倒是乐意之极。” 云逐月后退了一步,高高在上的战天尊者竟然这般流氓,就算说出去也没人信吧?看来带张面具就是好啊,至少让让人看不到那面具下的脸是怎样一副表情。 “呵呵,师父您真会开玩笑。既然师父不想用了,那我就叫人将浴桶抬走了,以后专门给豆豆用。豆豆,怎么样?” 小凤凰已经从花圃中解放出来,羽毛稍微有些凌乱,泥水也甩的差不多了,听到云逐月的话愣了愣,又看了看浴桶,两眼放光,不住的点头道:“好啊好啊,我正想洗澡呢,谢谢主人。” 云逐月眼中带着狡黠的笑意,翦战天忽然愉悦的笑了,这种感觉才对,这才是他的小徒弟,小女人。心情没由来的愉悦起来,开口道:“好啊,不过在你想好怎么赔偿为师之前,为师沐浴就只好用你的了。” 小脸上得意的笑容顿时僵住,本来还以为自己扳回了一局,没想到翦战天的无耻超过了她认知的下限,这种话都说的出来! “好了,这里没你们什么事了,下去吧。”翦战天袖袍一甩,一道柔风将云逐月包裹,然后就送了出来。 房门缓缓关上,云逐月都没来的及反击一下,小凤凰抬头看了一眼云逐月,皱着眉头道:“主人,师尊没有欺负你吧?” 云逐月心中气愤,气哼哼地道:“欺负我?他不是一直都在欺负我吗!” “主人,该不会师尊他,他把你……”小凤凰震惊的上下打量着云逐月,昨夜云逐月呼唤它的时候有多着急它很清楚,只可惜它实力不行。 云逐月气呼呼的朝翦战天的门跺了一下脚,这才看到小凤凰的样子有些不对劲,然后后知后觉的明白了小凤凰的意思,俏脸一红,怒道:“豆豆,你乱想什么呢,什么都没发生!” “真的?”小凤凰有些不相信,师尊会那么好心的放过主人? 云逐月的俏脸都红的有些发白了,使劲敲了一下小凤凰的头,怒道:“当然是真的啊,骗你有好处啊!” 说完,云逐月就当先朝自己的房间走去,脑海中浮现昨晚的情形,脸上的热度似乎又上升了一些,昨夜他是没把自己怎么样,却也足够让人面红耳赤了。 小凤凰奇怪的偏着头看云逐月匆忙离开的背影,这么仔细一看,主人还真是长大了啊,用人类的标准看那就是前凸后翘,标准的美女一个啊。 混沌兽晒够了太阳,凑到小凤凰的身边,语重心长地说:“豆豆,你看,先前被师尊丢,现在又被主人打。要我说你还不如像我一样懒懒的晒着太阳,让师尊和主人顺其自然呢!” “不行,绝对不行!维尼,那是我们的主人啊!凭什么让她受委屈,师尊既然有了别人就不该来招惹主人了,刚才这种情况以后一定要避免,要是师尊真的对主人做了什么那可就糟了。” “切,要做什么昨晚早就做了,师尊在主人房间里可是待了整整一夜呢!”混沌兽懒洋洋的开口。 小凤凰忽然有些激动:“也对啊,你说昨天我们有没有在场,会不会主人瞒着没有告诉我们真相?” 不是都说人类的男人在美女面前会变成狼吗?师尊可是在主人的房间呆了整整一夜啊,要说他们是盖着棉被纯聊天,就算它是鸟也不相信啊。 “豆豆,你要相信主人,主人喜欢谁不是我们能够干预的了的,再说师尊也不错啊!你之前不是也十分的赞成的吗?”混沌兽在一边开解道。 “那是以前,现在不行。你忘了主人给我们弹的曲子了?主人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师尊都有别的女人了,所以我一定要捍卫主人,不能让她落入师尊的魔手!” 看小凤凰那无比认真的样子,混沌兽了摇摇头,思想境界不一个高度,没话说了…… 第387章 间接接吻 战天尊者亲临黑暗城,这个消息长了翅膀一样飞到了黑暗城的角角落落,那些世家大族自不必说,立马就备了丰厚的礼品前来拜谒,那些礼品都是一等一的上等货,什么千年的药材,稀奇的古玩,甚至还有华贵的装饰品,都络绎不绝的堆在星月商会的门前。 星月商会一时间门庭若市,各式各样华丽的马车将星月商会门前的空前占据的满满当当,前来拜谒的人堵在星月商会的门前,就连黑暗城的普通人也在门口晃来晃去,希望能够有幸一睹战天尊者的风采。 可惜,不管是世家大族还是平民百姓,他们都失望了,因为谁也没有见到战天尊者,战天尊者说了,他来是为私事,不见任何客人。 被拒绝了,黑暗城的大人物们也没有任何一点脾气,依旧满脸堆笑,携带礼品上门拜访,只是接待的人变成了方掌柜。这几日前来拜谒的人走了一位又来一位,让方掌柜忙的不可开交,可是脸上却隐隐带着一抹骄傲,这可是替他的偶像办事啊。 南宫家族无疑成了黑暗城最让人羡慕的家族,因为南宫瑾和南宫翎都和翦战天那个宝贝的小徒弟关系要好,要是能抱上翦战天这棵大树,以后南宫家族还不得成了黑暗城的老大? 南宫老爷子的嘴都快笑歪了,虽然他求见战天尊者也失败了,可是方掌柜的态度明显不一样啊,这可让他长足了面子。 谁让他们南宫家的孩子眼光好呢,南宫瑾一早就结交了云逐月,他家孙女南宫翎更是亲眼见过战天尊者,其他家族的后人哪一个有见过战天尊者的? 黑暗城里暗流涌动,鸡飞狗跳,最淡定的两个人或许就是翦战天和云逐月了。翦战天是向来如此,我行我素惯了,云逐月却是根本无心关注这些。 这几日翦战天再也没有做出逾越的举止,他们之间的相处似乎也恢复了正规,那一夜发生的一切仿佛只是个梦。 云逐月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毕竟这样的相处应该是她希望的,可是心中却隐隐有些失落,也说不上为什么,就是觉得有些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翦战天的缘故,南宫翎这几天也彻底消失了,忽然安静下来的云逐月觉得更空,于是就给自己找点事儿做。 方掌柜那本卷轴她已经翻译完了,于是决定将陌离药尊的传承给整理一部分出来,一是可以作为自己炼药的参考,再就是她已经决定培养南宫瑾做陌离药尊的接班人了。 写的久了,不由得有些累,将手中的毛笔放在笔架上,伸了个懒腰,云逐月走到窗前,眺望一下美丽的花园,以此来放松一下。 黑暗城处于比较温暖的地带,花园里已经姹紫嫣红了,百花盛开,争芳斗艳,花园里花香袭人,十里飘香,让人流连忘返,心旷神怡。可是目光看去,却被石桌旁坐着的人吸引了目光。 白衣胜雪,流水般的黑发披散在肩头,白衣墨丝随风飘扬,说不出的飘逸。虽然只是一个背影,可云逐月却一眼就能认出。这个世界上穿白袍的人很多,穿白袍的美男也不少,可是却没有一人能穿出他的神韵。 那人正是翦战天,他正悠然的喝茶,石桌上有一套茶具,清一色都是用上好的羊脂白玉打造而成,晶莹洁白,特别的油腻、光亮、温润。 云逐月心中一跳,眼前的人,眼前的景如此的和谐,好像一幅水墨画一般,让人沉醉。恍惚间又觉得此情此景有些熟悉,好像在那里曾经看到过一样。 梦里?云逐月恍然,这样的场景她在那个熟悉的梦里经历过! 小鱼儿,风离然,她,翦战天……好像,还有个南轩夜?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如果只是一个梦,为什么能在现实中找到那么多相似的东西,她和小鱼儿的相貌,南轩夜和风离然的相貌,还有翦战天的神韵,这一切,是巧合?还是宿命? 云逐月赶忙摇了摇头,就算是前世来生,那又如何,前世虚妄,来生飘渺,她能抓住的,只有今朝。 花园里一片安静,自从翦战天入住之后,这片小院几乎成了禁地,除了她和翦战天这两个大活人,也就只有小凤凰和混沌兽能够出入了。 “看够了过来帮为师煮茶吧。”翦战天没有回头,只传来清澈甘冽的声音。 云逐月有点被抓包的窘迫,不过想到自己只是随意的看风景,也没什么好怕的,于是推门出去,朝翦战天走去。 刚出门,不知道窝在哪里的小凤凰就飞了出来,亦步亦趋的跟着云逐月,云逐月有些好笑,这几日小凤凰防翦战天那简直就是在防狼,虽然明知道不是对手,这份坚持让云逐月很是动容。 走进了,就能闻到一股茶香,淡淡的,有些梅花的味道,让云逐月想到了曾经喝过的梅花酒。翦战天好像对梅花情有独钟,不过这个香味的茶叶,云逐月还是第一次见。 “好久没喝你泡的功夫茶了。”翦战天说着,袖袍一摆,桌上原来的茶壶消失,一套功夫茶具就出现在石桌上。同时出现的,还有一壶滚烫的开水,也不知道翦战天怎么弄来的。 这一套茶具和翦战天的茶具不一样,是紫砂套装,冲罐如红柿般大,茶杯小如核桃,其壁极薄。茶池形状如鼓,由一个作为‘鼓面’的盘子和一个类似‘鼓身’的圆罐组成。盘子上有小眼四个,为漏水所用。而一边的圆罐则用于容纳由盘子漏下的废茶水。 翦战天的东西,几乎都是白玉的,这一套是当初云逐月泡功夫茶的时候要求的,翦战天让人单独打造,十分名贵。 云逐月没有说话,检查了一下茶叶,伸手就去抓盛着开水的铜壶,翦战天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温温凉凉,很是舒服,可是云逐月却觉得一股火焰从指尖直接烧到了脸上,手像是触电一般,赶忙缩回。 “你干什么!”小凤凰嗖的就飞了起来,张开凤凰羽翅,挡在了云逐月的面前,那样子简直就是护着幼崽的老母鸡。 翦战天袖袍一甩,小凤凰就直直的飞了出去,云逐月心中为小凤凰默哀,这些日子一直如此,这一甩,没几个时辰小凤凰是不会出现了。 混沌兽趴在不远处的花架下,看着小凤凰在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流线,不由得摇摇头,叹道:“豆豆这是何苦呢?每天被师尊丢来丢去的好玩啊。”说完,混沌兽翻了一下身子,然后继续睡了。 翦战天看了一眼铜壶,开口道:“你打算直接用手去摸?你的皮厚到这种程度了?” 云逐月这才发现,那铜壶的柄竟然也是铜的,没有任何的包装,如今正在炉子上烧的滚开,要是自己抓上去……呵呵,这白白嫩嫩的手上要多一道烫伤了。 看来刚才自己和小凤凰都误会了翦战天,有些不好意思的一笑,开口道:“谢谢师父提醒,我刚才没看清楚。” 翦战天眸光微闪,然后点了点头:“好了,现在可以了。” 云逐月狐疑的伸出手,小心翼翼的碰了一下壶柄,果然已经不烫了,温温凉凉的,和他手的温度差不错。然后才放心的将壶拎起来。 功夫茶极为的讲究,云逐月先将开水冲入空壶,使壶体温热。然后将水倒入‘茶船’也就是紫砂茶盘。 温茶之后,便拿起茶匙向空壶中装入茶叶,做法很仔细,将茶叶一点一点的转入壶中。前两步之后,便是最重要的润茶,将已经在一边凉的恰到好处的开水倒入茶壶之中,热水刚和壶中的茶叶冲撞,便有一股梅花的香味顿时扑鼻而来,袭入心肺。 温壶,装茶,润茶,冲泡……一系列动作云逐月做的如行云流水。 最后,将温洗好的两个茶小小的盅早一字排开,云逐月提壶来回浇注,青幽的茶汤从壶嘴喷出,这所谓的“巡河”很讲究技巧。 翦战天抬眸看着她,云逐月低眉顺目的沏茶,灵动的双眸如今十分认真,小嘴轻轻抿着,素白的手在紫砂壶的衬托下更加的白皙柔嫩,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把玩一番。 微微愣神间,云逐月已经将沏好的推到了翦战天的面前,开口道:“师父,请喝茶。” 翦战天微微点头,伸手就端起了小小的茶盅,云逐月也端起自己面前的一杯,梅花的香浓顺着茶水的热气吸入鼻尖。轻轻抿了一口,略带梅花气味的茶香立刻充盈口鼻,唇齿留香。 暗道一声,好茶!忍不住将剩下的一饮而尽。 “师父,这是什么茶?”云逐月问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梅雪。”翦战天淡淡的回答。 怪不得会有种梅花香啊,原来名字就有个梅,云逐月想着,不由得端起茶盅,又喝了一杯。 连喝三杯,就在云逐月想要再喝的时候,翦战天却按住了她的手,将她面前的茶杯取走,淡然道:“这茶只能喝三杯。” 云逐月一怔,还没明白过来,就看到翦战天将她那一杯一饮而尽。 尼妹,这厮不是有洁癖吗?那干嘛用她的杯子喝她的茶!而且喝的位置还刚好是她嘴唇碰过的地方? 这不是和她间接接吻吗? 他就不怕上面还沾着她的口水吗?这算哪门子的洁癖啊! 转念一想,茶还有喝三杯的?这规矩也奇怪,没想到战天尊者这么多条条框框,正想着只觉得丹田忽然开始发热,并且逐渐再蔓延开来。 云逐月小脸一僵,忽然想到她曾经吃了回灵果之后的感觉,不是吧,难道这茶叶喝多了也有那个作用? 第388章 只是师父 抬眼去看翦战天,发现他神色如常。不对啊,这茶要是有那个作用,为什么他没事? “坐下。”随着翦战天的声音,云逐月发现自己旁边多了一个蒲团,即使只看一眼,她也知道,这蒲团是建木编制而成。 在天幕府小凤凰曾经将巨人端坐的蒲团偷走,后来说是给翦战天保管了,看来这蒲团,就是那巨大蒲团重新组装的小蒲团吧? 不再多想,云逐月端坐在蒲团之上。 “抱守元一,气存丹田……”翦战天的声音在她耳边缓缓响起,云逐月闭上眼睛,按照翦战天的提示来修炼。 体内的热气蒸腾,尤其是神骨的地方,似乎有蚂蚁在爬,痒得厉害。不知不觉一个时辰过去,体内的热气终于全部被收纳了,神骨也再无不适的感觉,云逐月这才睁开眼睛。 翦战天依旧坐在桌前,眼前的茶具又换成了羊脂白玉的那一套,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茶香。 “师父。”云逐月叫了一声。 翦战天微微点头,并没有说话,而是伸手拿起白玉的茶壶,亲自到了两杯茶,然后将其中之一推到云逐月面前,轻声道:“喝吧。” 云逐月微微顿了一下,这个杯子刚才他不会用过吧?脑海中想到刚才翦战天用自己的杯子喝茶的样子,小脸不由得一红。 “现在喝无妨了,还能平心静气,对你有好处。”翦战天缓缓开口。 他以为自己是不敢喝了?云逐月开口问道:“师父,刚才我怎么回事?” “你体内吸收了花灯的一部分灵力,若不及时化开,对神骨的恢复不好,梅雪茶是为师亲自为你调制的,第一杯助你化开灵力,以后再喝,只是滋补身体。” 翦战天说着,面具后的眸子温柔的看着云逐月,带着浅浅的笑意。 云逐月无意间对上那眸子,心中一惊,就低下了头,然后开口道:“谢谢师父关心。” “月儿!”翦战天的声音有些拔高。 一旁睡着的混沌兽被惊了一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便看见翦战天和云逐月面面相对,男的俊美,女的秀气,周围还有盛开的百花锦簇,一时间,混沌兽感觉眼前的气氛有点微妙。 明明是很美妙的景象,可总觉得师尊像是生气了,摸了摸毛绒绒的脑袋,混沌兽打了一个哈欠,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口中喃喃自语:“最近睡眠质量有点差,怎么会做这种梦,师尊不会对主人生气的,绝对不会。” 混沌兽的声音不大,在这安静的花园里却很清晰,翦战天凤眼微微一闪,袖袍一甩,然后混沌兽也和小凤凰一样,顿时飞了起来,转眼间就不见了踪影,只在天空中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 云逐月看着混沌兽消失的方向叹了口气,然后转头就对上了翦战天的眸子,和刚才的温柔不同,他眼中有几丝冷意和疑惑。云逐月不解地开口:“师父,怎么了?” 翦战天一双眸子凝注在她的身上,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影子,面具上有星星点点的光亮反射,双眸却黝黑深邃,缓缓开口道:“你一定要和我这么生分?我关心你,护着你,不仅仅是因为我是你师父,还因为我喜欢你,月儿,为师说过,我说的话是认真的,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 云逐月只觉得心口微微一堵,被他这凌厉的气势和有些受伤的语气压的喘不过气来。 说她不认真,说她没有放在心上?让她如何放在心上! 是想着他对自己的暧昧?还是想着他陪在另一个女人身边?她云逐月要么不爱,要爱就会全心全意的爱一个人,翦战天,他不合适! 勇敢的抬起头,直视着翦战天的眼睛:“师父,在徒儿的心中,您一直都是师父。” 翦战天没有说话,可是云逐月却知道,他的脸沉了下来,虽然带着面具,可是那冷硬的嘴角,说明他此刻很不开心。 话已经开了头,云逐月决定趁热打铁,反正已经伸出了头,要不要挨刀子她也豁出去了。她想要为自己争一次,毅然的继续开口:“师父,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或许师父喜欢我,可是师父却不了解我,我想要自己掌控自己的感情,不想被任何人强迫。” 翦战天没有说话,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云逐月。 云逐月低下头,心里如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清头绪,不过她已经说清楚了她想要说的话,她没有遗憾了。 周围一时间陷入了寂静当中,甚至能听到微风吹动树叶的声音,云逐月没有注意到,翦战天身旁红泥小炉上的铜壶已经没有热气冒出,反而有死死冷气溢出…… 过了片刻,翦战天忽然勾唇笑了笑,声音却好像飘在水上的浮木,又像是吹在风中的树叶,有些飘忽:“这么说,你不喜欢为师?” 云逐月身子一僵,顿了顿才重重的点了一下头,回答道:“我喜欢师父,却是徒儿对师父的喜欢,而不是女人对男人的喜欢。” 这句话像铁锤一般,砸碎了原本两人之间的和谐氛围。说完这句话,云逐月不由得松了口气,终于说出来了。 翦战天陡然起身,眼眸微微眯起,居然点了点头,说:“很好!” 他只说了这两个字,便不再多说,一转身,大步流星地朝房间走去。 云逐月愣在了原地,他这是什么意思?很好?时候说自己说的很好,还是因为生气? 就在云逐月不知所措的时候,翦战天忽然回身,看了一眼桌上的茶具,冷冷的道:“那些茶叶是给你的,记得每日喝一些。” 云逐月的心中忽然有些空洞洞的,有些说不上是什么滋味,还有一丝莫名的惊慌,抬步追了上去:“师父,您要走了吗?” “那你还希望为师留下吗?”翦战天没有回头,只是冷冷的问了一句。 云逐月怔住,是啊,她到底是希望翦战天离开,还是希望他留下?心中依旧如一摊乱麻,她竟然不知道答案。 “呵……”许久没有得到回应,翦战天似是自嘲的笑了一声,举步离开,这次再也没有一丝停留。 或者是站在那个高高的位置上太久了,从来没人这么拒绝过他,尤其是女人!这么多年,也有不少门派家族给他送过女人,哪一个不是想尽办法吸引他的注意,可是他却从未多看过任何一个一眼! 那些零星的前世记忆,还有母亲的遭遇,让他以为这一生都不会爱上任何一个人,终于,他爱了,甚至放下高高在上的身段来迎合她,讨好她,可是却只换来了一句,对他不是女人对男人的喜欢!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留在这里,他怕自己会忍不住的囚禁她,折断她的翅膀,剥夺她的自由!让她一生一世只能在他的身边!可是,他知道,那不是她想要的生活,所以,他只能走。 小凤凰和混沌兽一身狼狈的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云逐月坐在房间的桌前,桌子上放着那一套紫砂的茶具。 云逐月的眉头微微皱着,不知道在思考什么,连它们开门进来也不知道。 小凤凰也皱了皱眉头,总觉得下午它被扔走以后发生了什么,扭头看向混沌兽,小声道:“主人怎么了?” 混沌兽摇摇毛茸茸的脑袋,开口道:“不知道啊,我被扔走的时候看到师尊好像有点生气。” “什么?”小凤凰一惊,看着混沌兽道:“维尼,你确定你没看错?师尊还对主人做什么了?你知道吗?” 混沌兽摇了摇头,道:“不知道,当时我还以为自己做梦来着,谁知道就被师尊扔走了。” “哼,知道就是他欺负主人了。”小凤凰气哼哼的开口,然后翅膀一震,就落在了桌上。 小凤凰看着在桌上出神的云逐月,开口道:“主人,师尊是不是欺负你了?” 云逐月却还在兀自出神,小凤凰不高兴了,翅膀在云逐月面前晃了晃,叫道:“主人!” “啊?”云逐月这才回神,看了小凤凰和混沌兽一眼,“哦,你们回来了啊。” “主人,你没事吧?”混沌兽虽然粗犷,可到底是雌的,对于女人的情绪感知比小凤凰要敏锐多了。 云逐月打了个哈欠,道:“没事啊,我像是有事吗?” 相比混沌兽的委婉,小凤凰就直接的多了,直接开口问道:“主人,你和师尊……” “你放心好了,我和师尊已经把话说清楚了。”云逐月打断小凤凰的话,她现在不想提翦战天的事情,一点也不想提。 云逐月起身,再次打了个哈欠,开口道:“天色不早了,我要睡了,你们也快去睡吧。”说完,直接将小凤凰和混沌兽给推了出去,然后毫不犹豫地关门落锁。 小凤凰和混沌兽对视一眼,小凤凰开口道:“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混沌兽看了看小凤凰,问道:“哪里不对劲?” “哪里都不对劲,维尼,你想啊!如果师尊没有对主人做什么,那他为什么要将我扔走?扔我也就算了,那为什么他连你也扔走了?所以,我刚肯定,在我们被师尊扔走的期间,他们两个一定发生了什么?还有……” 混沌兽感觉自己有必要打断一下小凤凰这生动的分析,开口道:“豆豆,师尊经常对我们这样,你这几天都被扔了好几次了,怎么就今天的反应这么大?” 小凤凰急声道:“之前师尊虽然把我们扔走,但是回来的时候,你有看见主人像刚才那一幅模样吗?” 混沌兽想了一想,摇了摇头:“没有。” “这不就是了,主人这个样子才证明,刚才一定发生什么了,所以才不对劲。” 混沌兽打了个哈欠,在门口蜷缩成一团,开口道:“其实我觉得最不对劲的就是你,你又不是主人的老妈,干嘛那么关心主人的感情问题啊。” “你……我只是作为灵宠对主人负责罢了!”小凤凰气呼呼地说了一句,又看了一眼已经关灯的房间,只好认命的趴在了门口。 第389章 我杀了你 这一夜,睡眠质量向来不错的云逐月失眠了,虽然闭了眼睛,可是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于是她开始用所谓的睡眠法宝,数羊。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可是整整数了五千只,不仅没有睡着,反而越数心中越乱,越数越精神。 无奈地翻了个身,云逐月想到有人曾说过,属羊是外国人适用的,因为sleep(睡觉)和sheep(绵羊)读音相近,所以在数的时候会让人潜意识的想要睡觉,中国人的话,要试着数水饺,和睡觉的音相近。 于是,云逐月又开始默默的数上了水饺…… 一只水饺,两只水饺,三只水饺…… 不知道是不是水饺起了作用,云逐月竟然真的睡着了,只是睡得极其的不安稳,翻来覆去的调整着姿势。 夜已经深了,夜风透过窗纱吹进来,撩起了床上的纱幔,影影绰绰间,一道白色的身影站在了床前,皎月柔和的淡淡光芒洒落在那个身影上却显得几多惆怅清冽,银质面具在月光下微微闪光,终于还是没忍住过来看她,可是这个没良心的却睡得这么香。 门外的小凤凰和混沌兽都睡得很沉,鼻尖的小气泡伴随着呼吸一胀一缩,丝毫不知道云逐月的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翦战天一身白衣胜雪,他目光寂如深潭,柔和的月光洒落在那一身雪白的华锦衣裳,略带一点清冷孤独之气,月朗清华,孑然一身,站在床边,云逐月的睡相极其不雅,被子被她卷成一团抱在怀里,一条腿还骑在上面。翦战天轻轻地叹了口气,往前走了一步,轻轻地将被子拉开,给云逐月盖好,刚还离开,却听到她呢喃了一句:“师父……” 翦战天的脚步顿住,目光复杂的在云逐月脸上流连,然后坐在了床边,似自言自语一般:“月儿,其实,你心中也是有为师的吧……” 云逐月睡得很不踏实,脑海中似乎有很多东西闪过,可是她想抓又抓不住,迷迷糊糊间,她竟然梦到自己回到了现代,回到了她和元朗执行任务的那一天。 天空中充满着火和硝烟,恐惧和死亡的气氛弥漫在四周,子弹化作道道流光划过身边,到处都是正在溅落的灰黑色以及其中夹杂着的夺目的鲜红。 “逐月,我们中计了,快撤!”元朗挡在云逐月身前,要给她断后。 云逐月却往前走了一步,坚决地道:“要走一起走。” “你先走,这里的地形我比你熟……”元朗还没说完,就猛然朝自己扑来,一声枪响擦着他的肩膀而过。 云逐月心中一个激灵,拉着元朗就跑,她不能再让元朗为她而死!身后的敌人追了过来,枪声不断的响起,她只是拉着元朗的手一路飞奔,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忽然,耳边的枪声消失了,他们面前出现了一道白影,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云逐月一愣,竟然是翦战天。 “师父……”她话音未落,就看到翦战天抬起手,漆黑的枪口对着他们,目光冷冽无情。 云逐月反身挡在元朗的身前,叫道:“师父,你不能杀他!” 翦战天却并不说话,手掌一抬,云逐月就被拍飞了出去,然后扣动扳机,枪声响起,元朗的身子猛然一震,一缕鲜血就从他的胸口流淌而出…… 云逐月只觉得天地间的一切都停止了,看着那殷红的血液在元朗的胸前不断的蔓延,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元朗皱了皱眉,抬头看向云逐月,嘴角勾了勾,露出一个笑容,身子却渐渐地倒下。 “元朗!”云逐月陡然回神,大叫一声,扑向元朗:“元朗!” 翦战天却似乎怒了,竟然又开了一枪,元朗脸上的笑容伴随着枪声的落下嘎然而止,整个人直挺挺的躺在了地上。 鲜血迅速的在他胸口蔓延,很快就濡湿了地面,化作一朵艳丽的血红花朵,显得分外的妖艳。 云逐月只觉得身体中所有的血液都在凝固,她竟然再一次眼睁睁的看着元朗死在了自己面前,不由自主的扑了上去,耳边却响起翦战天的声音:“他已经死了!” 他的声音不复平常的干净清冽,而是冰冷无情,云逐月的目光从元朗的尸体转向他,眼中迸发出恨意,举起手中的枪,毫不犹疑的朝翦战天开枪,怒吼道:“你竟然杀了他!你不是我师父,不是,我杀了你!” “啪!”她的手腕被紧紧的扣住,一道如梦中一样冰冷的声音传来:“月儿,你说什么?!” 云逐月只觉得手腕生疼,还以为在梦中,不断的挣扎着:“放开我,我杀了你!” “云逐月!”这一次的声音更加冰冷,周围的空气也陡然下降,就好像一下子到了隆冬腊月!让正在挣扎的云逐月打了个哆嗦,让她一下子从梦中清醒过来。 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翦战天正坐在床边,大脑有一瞬间的短路,她猛然起身,目光快速的朝周围看了一圈,古色古香的大床,还有熟悉的房间摆设,不是现代!不知为何心中松了口气,幸好刚才是梦…… 不过刚才那个梦也真够乱的,竟然梦到了元朗和翦战天,并且翦战天还杀了元朗,她更是气愤的要杀了翦战天泄愤,估计最近神经绷得太紧,他的大脑都混乱了。 放松下来,才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翦战天握的生疼,于是手腕一转一侧,想要抽出来,却没有成功,刚要开口,抬眸对上了翦战天的冰冷的眸子。 “月儿,你要杀了为师?”翦战天没有松手,声音一如刚才的冰冷,让云逐月不由得打个冷战。 不是吧,她刚才把梦话给喊出来了?怪不得空气这么冷,原来是师父生气了,还没想好怎么解释,又听到翦战天的声音:“元朗到底是谁?” “呃,他是我朋友。”云逐月避重就轻,想就这么蒙混过关,毕竟这关系到前世,她不想提起。 “朋友?”翦战天轻轻地重复了一句,眼中闪着云逐月看不懂的光,语气却一如既往的冷冽:“什么样的朋友你会为他要杀了为师?” 云逐月的心中微微一抖,因为她在翦战天的语气中听出了隐隐的杀伐,就好像梦中的翦战天,目光深沉而寒冷。 “我……我……”云逐月只觉得心被提到了嗓子眼,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说,他到底是谁?”翦战天的声音陡然拔高,怒气好像要压抑不住了。 云逐月知道,如果她不说出一个满意的答案,翦战天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闭了闭眼睛,元朗的样子在脑海中形成,轻轻地握住了手掌,开口道:“他,他是很重要很重要的朋友,生死之交。” “生死之交?所以为了他你就要杀了为师?”翦战天的声音中竟然带了一抹自嘲,为了一个不知道哪儿的生死之交,她都能杀他!在她心里,他到底有什么样的位置! 云逐月吸了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开口:“师父,元朗是为我死的,我欠他一条命,刚才我梦见师父杀了他,所以,所以一着急口不择言,请师父责罚。” 翦战天的眸子眯了起来,为她而死,如果没有记错,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是云逐月四岁的时候,四岁之前…… 那个叫元朗的男人肯定不是在云逐月四岁之前认识的,要不然她也不会见到燕朗的时候就叫元朗。难道,他曾经的猜测是对的? “那你为什么叫燕朗元朗?”翦战天没有继续纠缠,却问了另一个问题。 云逐月一怔,她已经有几年没有见过燕朗了,更让她惊讶的是,她竟然好久都没有想到燕朗师兄了,明明他和元朗那么像…… “燕朗师兄和元朗长得很像,但是他们的性格不像,毕竟不是同一个人。”也不知道为何,云逐月想到刚才翦战天眼中的冷意,就准备敷衍过去,毕竟元朗早就不在这个世上,她以前是太过执着了。 只是云逐月不知道,翦战天面具下的神色都愈发冷了,一双凤眸微微眯起。他记得当初云逐月见到燕朗时候的兴奋,那个什么元朗,他还真不怎么相信是个朋友那么简单…… 难道,云逐月喜欢的那个人,是那个元朗? 翦战天不高兴了,同时又很庆幸,他当年将燕朗派的远远的是很明智的,否则现在他们之前的关系如何还真难说! “师,师父……”云逐月试探的叫了一句。 翦战天却松开了她的手,一言不发,就那么定定的看着她,让云逐月有些不知所措,片刻后,翦战天转身,身影顿时消失在房间内。 月光又清又冷,淡淡的,柔柔的,穿过窗户静静地泻在房间里,将地板点缀得斑驳陆离。空气中似乎还飘荡着他干净清冽的气息,床上的纱幔在微风中飘飘荡荡,在如流水一般的月光下投下一片又一片的阴影。 看着那些影子,云逐月的心也随着纱幔一起起起落落,再也没有落下…… 接下去,云逐月彻底无眠了,就那么坐在床上坐了一夜,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清冷的月光变成了温暖的阳光,透过纱幔照耀进来,云逐月的眼睛终于动了一下。 整个身体都已经麻木,骨头里好像有手指在挠痒痒,酸酸的,胀胀的。云逐月动了一下,想要下床,却冷不丁摔在了地上,发出重重的砰的一声。 这一下摔的很重,在寂静的清晨,那一阵落地的声音显得格外的清脆。 “主人,你怎么了!”小凤凰和混沌兽破门而入,就看到云逐月半坐在地上。 挤出一抹笑容,云逐月道:“没事,腿麻了,让我坐会儿就好了。” 这么大的动静,翦战天肯定能听到,可是坐了好一会儿,却始终没有等到他过来,云逐月低垂着眉眼,心中不知为何有些难过,师父应该是生气了吧? 他,是不是已经走了? 第390章 玉丝 “主人,主人!你又写坏了!”小凤凰停下手中的动作,在一旁尖叫出声,云逐月回神,发现面前的宣纸上一片墨迹,已经分不出到底写了什么。 混沌兽伸着笨拙的小爪子将写坏的宣纸撤下,揉成一个纸团扔在纸篓之中,一边随口嘟囔着:“主人,这都第五张了,要不你别写了吧?” “就是啊主人,书法讲究是心平气和,你现在这样,根本就写不好嘛!”小凤凰也是一边说着。 “就是啊!主人,你看,连豆豆都这样说,你还是不要写了吧!”混沌兽再次出声。 “哦,好吧。”云逐月将毛笔放在笔架上,然后移到窗边发呆。 云逐月放笔,混沌兽连忙将桌上剩下的宣纸取下,用两只小爪子笨拙的卷成一捆放在一边。 书房的窗子正对着花园里的花架,可是今天花架下却空空如也。只有一阵微风吹过,将花架上的花朵吹动,不断的摇摆着。翦战天的房门一直关着,云逐月很想知道他是不是已经走了,可是却不敢去敲门。 如果走了,他是回天一门?还是去找颜夕圣女了呢? 然后又觉得自己想的有点多了,自己又不打算接受他,那么在意他到底到了哪里又有什么用? 云逐月明显的很不在状态,虽然拿着笔,心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两只兽对视了一眼,难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它们一直守在门口,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啊。 书房的门被推开,云逐月猛然转头,眼中带着一抹她自己也没有发现的雀跃,却在看到来人的时候微微愣了愣。随即又笑道:“郁司风,你出关了?” 来人正是郁司风,比之前瘦了一些,身上绣着雪白色云纹的天青色的长衫变得有些肥大,不过精神很好,灿烂的眸子带着一抹兴奋,开口道:“月月,托你的福,我终于突破了。” “真的?”云逐月持续一早晨的游离状态终于回归正常,南宫瑾曾经说过,郁司风的实力越强,那药的作用也就越明显。 郁司风点点头,道:“是啊,我刚出关就来告诉你这个好消息,南宫瑾他们的进度如何了?” 云逐月微微一怔,随即笑道:“第一阶段的药材应该准备的差不多了吧?这几天师父在这里,我都没有见到南宫瑾。” “师父?战天尊者?”郁司风微微有些惊讶。 云逐月点点头,故作轻松的笑道:“是啊,师父路过,顺便待了几天。不过现在应该走了吧——好了,你既然出关了,我们去找南宫瑾他们好了,看看什么时候准备第二阶段的药材。” 郁司风本来还想说什么,不过看云逐月不想提,也就没有开口,和她一起出门,他们没有去南宫家族,而是直接去南宫斐那里。 走在路上,两人的视线所及,便看见前方有一大群人围成一圈,人群中能够隐约的看到一个长相凶悍,肌肉纠结的大汉正对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进行殴打。 那大汉手掌一翻,手中一道光刃飞出,化作一道流光,直直的扎进乞丐的大腿,顿时鲜血如泉涌一般的喷出,那乞丐惨叫一声,身子直接向后倒去。 濒死的感觉让那个乞丐奋起反扑,他腾空而起,在空中旋转着身子,挥出一片璀璨的光刃,似点点繁星一般从空中落下,犹如璀璨的银龙一般,向大汉袭取。 …… 黑暗城还是以前的样子,大清早的就有人在路上血拼,一切好像都没有变,一切又好像都变了,云逐月不想去想这种感觉的原因,只是下意识的觉得不想知道。 在南宫斐的大门前,云逐月他们遇到了刚好过来的南宫翎,南宫翎一身俏皮的粉丝衣裙,黑色长发简单的挽起,下面的依旧散着披在肩头。看到云逐月,飞快地跑了过来,一把搂住云逐月的胳膊,撒娇道:“月月姐姐,我好想你啊,这几日我去找你,方爷爷总说尊者在帮你疗伤,都不让我进门的……” 怪不得后院每日都那么清静,原来翦战天是寻了那么一个理由,不过他的确为自己化开了神灯的灵力,也没算是说谎吧? “月月姐姐,你的伤好些没?尊者怎么说的?”南宫翎说着,还看了郁司风一眼,这话问的一语双关。 看着南宫翎明丽的小脸,云逐月心头涌上一股复杂的感情,然后快速的压下,说道:“还是老样子啊,师父说要慢慢调理才行,急不得。” “哦。”南宫翎似乎有些失望,然后拉着云逐月朝大门走去,一边走一边开口:“那就只能慢慢来了,还以为战天尊者出手,一定手到擒来的。” “战天尊者也不是神,你是太神话他了。”一旁的郁司风忽然开口,云逐月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郁司风虽然比冷峻好一些,却也属于高冷系的,平时极难评论别人。 南宫翎不满地嘟了嘟小嘴,翻了翻白眼道:“谁说尊者不是神啊,他在我心里就是神,哼!” 郁司风有些无语的看了看南宫翎,似乎想要说什么,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默默地朝前走去。 云逐月看着两人简单的互动,心中想到翦战天说的话,南宫翎是罕见的集吸毒和抗毒体质为一体的体质,若是她和郁司风能走在一起…… 自己要不要撮合一下?这个念头升起,又被她掐灭,南宫翎很单纯,正因为如此,她才不能害了她,还是顺其自然吧,如果南宫翎能够爱上郁司风,应该会愿意为他解毒吧。 南宫翎大大喇喇地推开门,没有黑色粉末喷出,云逐月正疑惑间,南宫翎笑道:“七叔那些机关都太小儿科了,我这几天闲着没事,全都给他拆了。” 云逐月抽了抽嘴角,这个南宫翎还真是个宝,南宫斐估计有的头疼了。 依旧是那一条幽长的走廊,寥寥的几道光线从外面透视进来,不知道是不是云逐月的错觉,走廊中不仅没有机关了,甚至“垃圾”似乎也少了很多。看看身边欢快的南宫翎,估计都是她的杰作。 走过一踩上就咔嚓乱响,犹如随时都会倒塌一般的木梯。迈上最后一个台阶,就看到走廊尽头的那一间实验室。 还没走进实验室,就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传出来,那味道既酸又臭,像是放坏了的米饭,云逐月皱了皱眉,开口道:“你哥哥和七叔不会这些日子一直泡在实验室吧,都馊了……” 要说南宫斐馊了云逐月还可以接受,毕竟邋遢这两个字已经是既定印象,但是南宫瑾馊了……这还真不好想象,云逐月快走几步,推开实验室的门,想要看看南宫瑾馊了什么样儿。 一股浓重的馊味传了出来,更加浓郁的酸臭味让云逐月忍不住闭息。 南宫斐和南宫瑾围在实验桌前,身上的衣物不知道有几天没有换了,已经变的有些破旧,两人的脸色看起来都憔悴了一些,下巴上有着根根胡须生起,不过还没有达到馊了的地步,那浓重的馊味,是从实验桌上的一个铜制的托盘中传出来的。 托盘中有一坨,额,的确是一坨不明物体,墨绿色,有些像是刚刚和好的泥巴,上面隐隐还有什么在蠕动。 看起来就有些恶心。 云逐月没有靠近,而是就站在门口问道:“你们弄得是什么?” 里面的两人抬头,看到是云逐月都很惊讶,还是南宫瑾先开了口:“我还以为在尊者离开之前你都不露面了,翎儿去请你几次都没结果。” 云逐月有些歉意的微微一笑:“我实在不知道翎儿去找过我,没有耽误吧?” 南宫瑾摇摇头:“没有,你们算是来的正好。过来看看,这是七叔新发现的。” 看南宫瑾指着那一坨蠕动的墨绿色不明物体招呼自己,云逐月抽了抽嘴角,最终还是迈步走上前去,郁司风和南宫翎也紧跟着上前。 “你看,这种虫子是七叔发现的,取名叫玉丝,它对郁司风体内的毒有一定的抗性。这是一块用稀释的毒液浸泡过的玉丝的食物,已经七天了,只有一小部分死了。” 云逐月仔细看了看,那墨绿色的一坨上的确隐隐可见一条条极其细小的白色虫子,在那一坨上钻来钻去,若不是以一种纯粹医学的眼光来看,云逐月都会忍不住去吐了。 “你们准备将它加入药中?”云逐月开口。 南宫斐点头道:“不错,这可是我试验了五六年才得到的成果,若不是这个发现,就凭他血液中的毒量,能多活几年还不一定。” “哎哎哎……七叔,你……”南宫翎似乎想要阻止南宫斐,可是还是被南宫斐说了出来。 郁司风微微一怔,然后开口:“我血液中的毒量很多,是正常的几倍?”他的神色很平静,似乎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一样。 “是三倍啦,你也不要难过,你看七叔不是已经找到玉丝了吗?肯定能找到解药的。”南宫翎在一旁开口安慰。 郁司风只是淡淡地看了南宫翎一眼,然后看向南宫斐:“我没事,你们尽管研制解药就行,不管是十年还是一年,我都能接受。” 云逐月微微垂眸,看向那一坨墨绿的东西,没有开口,算是私心也好,让南宫翎和郁司风多接触一下,说不定,他们真能相爱,那么,她就可以把真相说出来了。 南宫瑾看了看几人,然后道:“第一阶段的药材我已经都处理好了,这玉丝还要再观察一段时间,用在第三阶段,现在,我们要准备第二阶段的药材了。” “什么时候动身?”云逐月记得南宫瑾说过,第二阶段的药材要现摘现用,保质期很短。 南宫瑾微微直起身子,开口道:“明天。” 第391章 出发和算计 黑暗城中,一个茶楼的高档包厢里,几个青年男女正在喝茶,其中一个,赫然就是方若琳,她面带笑容,聊得十分高兴,一点也没有前几日的颓废。 包厢内十分的奢华,墙上挂着用金银各色丝线修成的百花图案,地上铺着绸缎罩成的地毯。上面摆着镂花象牙桌椅,象牙桌上,摆着几幅洁白如玉的瓷碗,其中片片嫩茶犹如雀舌,色泽墨绿,碧液中透出阵阵幽香,一个侍女敲门进来,然后低头在方若琳耳边说了什么,方若琳眼睛微微一眯:“当真?” “禀小姐,不会错的,我们的人亲自听到他们说的,战天尊者已经离开,他们现在已经出城。”那侍女头上扎着一个双环鬓,穿着丫鬟服,低眉顺目,看起来和普通的侍女无二,可是神色淡漠,眉宇中带着一抹杀伐之气。 方若琳嘴角勾起,冷笑道:“很好,终于等到机会了。” “若琳,什么事情这么高兴,说出来让大家一起乐乐呗。”一个身材瘦长的男子怀里搂着一个衣着暴露的女子,开口说道。 方若琳挥了挥手,那头上扎着一个双环鬓,个窝在男子怀里的女人,还有其他不相干的人全都退了出去,待房间中只剩下几人,方若琳才开口:“我说出来,怕是你不敢乐呵。” “琳姐姐,是不是有关那个云逐月的?”一个女子开口,赫然就是灯会上被吓傻的朱小姐,这段时间似乎更胖了一些,胸前的球形闪电越发的惊人。 方若琳微微一笑,开口道:“还是朱妹妹善解人意。战天尊者已经离开黑暗城,云逐月和南宫瑾兄妹出城往东了,应该是去寻什么药草了。” “战天尊者走了?真是太好了!云逐月,终于让我逮到机会了!”朱小姐那肥胖的几乎找不到眼睛的脸上带着兴奋和狠毒。 那个高手的男人哈哈一笑,道:“朱燕,我怎么不知道你和云逐月有什么仇?难道,你也暗恋南宫瑾?” “哼,谁叫她能得到神灯,让我出丑的人就是我的敌人!”朱燕眯起眼睛,只剩下一条缝的眼睛更没有了,却遮掩不住她眼中的疯狂。 方若琳笑道:“我和朱燕的意思你们可是都知道了,不插手可以,但是不许告密。” “告密?哈哈,你觉得我们会吗?拜那个云逐月和南宫家兄妹所赐,这些日子在家里没少受老东西们唠叨,说什么没眼光,没远见的。他们吃瘪我第一个赞同,你们呢?”一个皮肤黝黑,脸上带着一道疤痕的少年开口。 那瘦高的少年嘿嘿一乐,看向方若琳:“看戏多没意思啊,既然若琳想要动手,那我就奉陪好了。” “高勇,你这是为讨美人欢心吧。”有人调笑。 高勇毫不在意,依旧看着方若琳,开口道:“是又如何,只要方美人高兴,让我亲自上阵都行。” 方若琳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不过脸上却带着笑:“好了,你们不要贫嘴了,他们都出城了,我们也准备一下吧。” 另一边,云逐月一行人出了黑暗城一直往东,两侧的树木越来越多,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在南宫瑾的带领下,他们转入小道,一路前行。 小道几乎不成路,一人多高的野草茂盛的绿着。随着不断的走进,野草渐渐减少,四周都是高大的树木,天空被高大的枝条割成了一绺一绺的蓝绸缎,斑斑驳驳的光点散射下来,就像是随着树叶的曳动而眨着诡秘的眼。 “月月姐,你还撑得住吗?”南宫翎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珠,转头看向云逐月。 云逐月点点头:“可以。” “哥哥,还要多久啊。”南宫翎又转头看向南宫瑾。 南宫瑾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说道:“怎么,要是受不住了现在回去还可以,都说了让你在家老老实实待着,你非要跟着来。” 南宫翎撅了撅嘴,不满道:“才不要回去,我好不容易才出来一次,现在回去岂不是亏死了。七叔可说了,你要去的地方,有好多好吃的东西。” 云逐月有些无语,敢情这孩子出门是为了吃?还以为她是担心郁司风的病情。目光微斜,瞥到郁司风神色平静的走着,不时注意着四周的情况。 “喂,郁司风,你看,大家都帮你采药你很感动吧?”南宫翎忽然凑到了郁司风的跟前,大眼睛眨眨的看着他。 郁司风微微一愣,显然没有明白南宫翎为何这么问,不过依旧点了点头:“是。” “那你是不是很想谢谢我们?”南宫翎继续问道。 郁司风又点了点头:“是。” 南宫翎忽然笑了,大眼睛弯了起来,脸上带着甜美的小酒窝,开口道:“那我一会要是看到好吃的,哥哥不理我的时候,你帮我摘好不好?” 云逐月脑上出现三道黑线,这小丫头铺垫了半天,原来还是为吃做准备啊。郁司风也愣了愣,迅速的看了一眼一脸无奈的南宫瑾,竟然点了点头:“好。” “这么说你答应了?”南宫翎显然有些意外惊喜,看大郁司风再次肯定的点点头,南宫翎高兴的跳了两下,似乎想要拍拍郁司风的肩膀,却又收回了手,道:“郁司风,看你平时和闷葫芦似的,原来你人这么好,至少比我老哥强多了,就知道用食物制裁我。” 看两人的互动,云逐月的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南宫翎不讨厌郁司风,是不是说他们有发展的余地? 这么想着,不由得朝南宫瑾快走了几步,想给他们更多的单独相处的机会,南宫翎活泼可爱,郁司风没有理由不喜欢她。 南宫瑾正在头疼自家妹妹,没有发现云逐月刻意拉开的距离。本来不想让云逐月来的,结果不仅云逐月来了,还多了一个南宫翎。 不过他也清楚,云逐月不是传言中失去灵力就不堪一击了,她似乎修炼了某种不需要灵力的功法。而且,她身边的两只灵宠也都十分不凡。 抬头看了一眼在前面开路的小凤凰,这条路他走过,虽然没有大型的野兽,可是攻击型的野兽也不少,可是这次,那些野兽却不敢上前,很可能和那只黑色的鸟有关系。 “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到啊?我现在又累又热!”走了一会,南宫翎开始抱怨道。 南宫瑾目光从小凤凰身上收回,道:“让你不要跟来你不听,现在知道累了?” 南宫翎一听,小嘴顿时嘟起,道:“哼,我可是你妹妹哎,居然一点也不关心我。” “都已经告诉了你,让你在家中待着,你非不听。不吃点苦头你怎么长记性。”南宫瑾说道。 “我到底是不是你的亲妹妹啊!我不和你一起走了,我和月月姐姐一起。”说着,南宫翎吐了吐舌头,脚步加快,和南宫瑾拉开了距离。 又走了接近一个时辰,南宫翎终于受不了了,一屁股坐在旁边干净的大石上,喘着粗气,小手当扇子在面前使劲的扇着:“不行了,不行了,我要热死了,咱们休息一下吧。” 云逐月也看了看四周,周边的树木少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山石。周围的空气不知道何时开始变得干燥而酷热,似乎周围有一个大火炉烤着一样。 南宫瑾拿了一些水递给南宫翎,淡淡道:“热就对了,证明咱们快要接近目的地了。” 南宫翎一把接过水,将上面的木塞取下,一张小孔紧紧的贴住瓶口,一仰头,咕咚咕咚的就喝了起来。 南宫瑾又递了一瓶水给云逐月,云逐月微微一笑,南宫瑾虽然看起来严肃,不过对这个妹妹倒是真心实意的疼爱。 南宫翎一口气喝了大半瓶水,舒服的打了个嗝,这才开口道:“不是吧,哥哥,你怎么不早说啊,我最怕热了。” “我说了,只是当时你闹着要跟来没有听到而已。”南宫瑾反驳道。 南宫翎小脸耷拉下来,认命地道:“算我倒霉,反正现在回去也不行了。一会哥哥也得给我摘好吃的才行!” 南宫瑾没有理她,而是看了看天色,开口道:“再往前十里左右有条河,我们今晚就在那里休息一夜吧。” 听到可以休息,南宫翎这才恢复了战斗力,大家一路快赶,很快就到了南宫瑾所说的河边,清脆悦耳的河水声是那么柔美,就像是一支优美的歌。伴随着河水的缓缓流动,一股清凉的水汽扑面而来,缓解了一路的燥热。 河面像块月牙形的黛玉,上面的波纹就像是柔顺的丝绸一般。河水缓缓的流淌下来,河面微波粼粼,细流涟涟。是那样怡然自得,悠闲潇洒。 “哇塞,好舒服啊!”南宫翎欢快的跑到水边掬起一捧水洗了把脸,河水清清凉凉的,很是舒服。目光顺着清澈的河水向上看去,微微暗下来的天色中,河水显得更加静谧,河流的上游的岸边有很多大石头,紧邻的就是茂盛的树木…… 再看看后面,南宫瑾和郁司风已经去拾柴和打猎,就只有她和云逐月,正好是洗澡的好时机啊。于是欢快的跑到云逐月身边,小声道:“月月姐姐,我想去河里沐浴一下,你帮我看着人好不好?” 云逐月看了看四周,开口道:“好吧,你快点,你哥哥他们很快就回来了。” “没事的,我到上游一点,那儿有巨石挡着,什么都看不见。”南宫翎说完,蹦蹦跳跳的朝上游走去。云逐月摇了摇头,开始准备生篝火。 郁司风带着猎物回来,忽然看到一道黑影从前方划过,心中狐疑,就紧跟了上去,追到河边的时候,黑影完全不见了踪迹。疑惑的皱了皱眉头,刚想回去和其他几人说一下,就听到身后河中忽然响起了哗啦声。 下意识的回头,一副绝美的画面就出现在他的眼前…… 第392章 林间黑影 月光下,一个少女自河水中站了起来,乌黑的长发自然而然的披散在背上,洁白晶莹的脸颊上有水珠滑落,双眼微微闭着,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挺直的琼鼻,饱满红润的樱唇,如清水出芙蓉一般清丽脱俗。 水滴从脸上往下滴落,越过胸前傲然的山峰,然后落在河水中,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郁司风被这轻微的声响陡然惊醒,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女子竟然是南宫翎!她闭着眼睛,显然还没有发现自己,于是收敛气息,快速地离开。 回到露营的地方,云逐月已经生好了火,熊熊的篝火燃烧着,跳动的火焰照在云逐月的脸上,将她的脸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泽,不知为何就想到了刚才看到的一幕,脸上不由一红。 “郁司风,这么快!”云逐月打个招呼,火光下发现郁司风的表情有些不对,开口道:“喂,你怎么了?” 郁司风被云逐月问的一滞,开口道:“没事,我刚才在林中似乎看到一个黑影,追上去也没发现什么。” 云逐月听了,忽然想到还在沐浴在南宫翎,要是遇上坏人可就惨了,匆匆起身,自语道:“不好,翎儿还在上游!” 看着云逐月匆匆而去的身影,郁司风的脸又红了一分,云逐月怕南宫翎遇到坏人,殊不知自己就是那个坏人,竟然无意间坏了一个女子的名节。 不多时,云逐月和南宫翎一起回来了,本来云逐月也想洗个澡的,不过听了郁司风关于黑影的话题,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南宫翎大大喇喇的坐在火堆旁,头发还湿漉漉的披散着身上,不断的有水珠滴落,小脸上带着盈盈笑意,目不转睛的看着郁司风熟练的收拾手中的猎物,开口夸赞道:“喂,闷葫芦,看不出来,你还挺厉害的,看的我都流口水了。” 抬头看了一眼南宫翎,不知为何,脑海中便想起了之前看到的那极具诱惑力的一幕。脸上一红,郁司风赶忙低头,掩饰下自己的窘迫,想了想,掏出一个布袋递给南宫翎,道:“这是我在路上遇到的,不知道能不能吃,你和月月看看吧。” 南宫翎一怔,伸手接过布袋,里面是两颗苹果大小的果子,黄澄澄的,看起来就无比的诱人,南宫翎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对云逐月道:“月月姐姐,我先尝尝看有没有毒啊。” 云逐月噗嗤一声笑了,打趣道:“怎么,难道你还能尝出来有没有毒?就算有毒你也没事吧。” “咔嚓……”南宫翎先咬了一口,然后才道:“那不一样,有没有毒我还是能分辨的,虽然有没有我都能吃……唔,好吃,月月姐姐,你也尝尝吧,没毒的。”南宫翎咀嚼着果肉,酸脆脆的口感,伴随着一阵果香在口中久久不散。 南宫翎十分不舍的将另一个果子递给云逐月,然后边吃边问郁司风:“真是太好吃了,闷葫……司风哥哥,你从哪儿找的果子,还有没有啊?” 云逐月偷偷一笑,这小妮子也滑头了,刚才还交闷葫芦,给个果子就成了司风哥哥了。本想将果子给南宫翎吃了,不过看她和郁司风的样子,云逐月就接过果实,单独坐在了篝火的另一边。 郁司风本就是想要打发南宫翎离自己远点才拿出的果子,当时也只是觉得看起来不错,想着给云逐月带,所以才顺便给南宫翎也带了一个,没想到这个少女还吃上瘾了,低头将注意力集中到手上,开口道:“没了。” 南宫翎有些失落的撅了撅嘴,一抬头就看到南宫瑾回来,然后笑嘻嘻地举了举手中的果子,道:“哥哥,司风哥哥给带的哦,你有没有给我带好吃的?” 南宫瑾无奈的摇了摇头,扔给南宫翎一个布袋,南宫翎打开,发现里面红红绿绿的十几个果子,顿时喜笑颜开,拍马屁道:“哥哥,你真是最疼翎儿了,翎儿最喜欢你!” 南宫瑾没好气的道:“几个果子就这样,要是有人给你弄一车果子,你还不以身相许了?” 南宫翎认真的想了想,然后道:“那不成,一车果子很快就吃完了,要是他有个果园,一年四季都有各种果子让我吃的话,我会好好考虑一下的。” “噗……”云逐月忍不住笑了,这个南宫翎,还真是个妙人!又瞟了一眼郁司风,要不给他弄个果园? 南宫瑾坐下,神色略微凝重地道:“刚才我在林中见到了黑影,目前还不知道是不是冲咱们来的。” 郁司风已经将处理好的猎物架到了火上,开口道:“我也碰到了,不过跟丢了。” 南宫瑾皱了皱眉,开口道:“不管是不是冲我们来的,今晚都要小心了。” 郁司风点了点头,烤肉已经有油脂流出,落在火堆上发出‘吱吱’的响声。看了一看,便抓了一下已经准备好的佐料洒在上面,顿时肉香味就传来。 “哇塞,好香!哥哥,你快点吧,都落后了!”南宫翎一直在旁边吃果子,根本就没有将几人的谈话放在心上,闻到肉香,这才凑了过来。 郁司风的烤肉已经好了,色泽金黄,还流着油脂,掏出一柄锋利的匕首,将一只腿切下来递给云逐月,道:“月月,先吃吧。” 南宫翎的大眼睛看着那金黄色的烤肉,目光一直追随着郁司风的动作,然后吞了吞口水,那渴望的样子让郁司风觉得有些心下不忍,然后切下另一只腿,递给南宫翎,道:“喏,给你。” “谢谢郁司风哥哥!”南宫翎伸手接过,虽然烫的不住的倒手,不过脸上的笑容却毫不掩饰。 南宫瑾无语的拍了拍额头,道:“翎儿,你不觉得你这样的表现很给南宫家丢脸吗?” 南宫翎已经咬了一口肉,因为太热而嘶嘶的吹着气,烤肉的味道微辣中带着鲜香,不腻不膻,肉嫩可口,满口留香,不在意的道:“不觉得啊,娘亲不是说了吗,能吃是福,我就是最有福气的那一个!” “那娘亲还说过,女孩子家家的要学会淑女一点,你有见过像你这样吃的淑女吗?”南宫瑾白了她一眼。 “哦,娘亲有说过这句吗?不记得了啊。反正我就是喜欢吃,再说了,我们这里又没有外人,我淑女给谁看啊?”说着,南宫翎又咬了一口烤肉。 “你要是再这么吃,我看谁还敢要你!”南宫瑾的确有些无奈,自己这个妹妹,除了对吃,对别的东西都不怎么感兴趣。 “不要就不要呗,我在南宫家当老姑娘总行了吧,哥哥难道还不给我饭吃啊。”南宫翎翻了翻白眼,然后催促道:“哥哥,你别说了,婆婆妈妈的省的找不到老婆,快点动手吧,连肉也不会烤的话,就更找不到老婆了。” 南宫瑾被南宫翎说的无语,只好闷声烤肉,云逐月笑着给南宫翎比了一个大拇指,换来南宫翎一个大大的笑脸。 不多时,南宫瑾的烤肉也已经烤好了。拿出一把小刀切下了一条大腿,递给已经将手中烤肉吃完的南宫翎。 南宫翎立马接住,笑道:“我就知道哥哥刀子嘴豆腐心,最舍不得妹妹挨饿了。”说完,一口咬下,南宫瑾的烤肉外焦里嫩,肉质鲜美,还带着一种独特的药香,别有一番滋味。 “你慢点吃,就这样不出几年肯定长成小胖猪一个,那才真没人要了。”南宫瑾继续打击她。 南宫翎本来还想反驳,但是此刻已经满嘴的烤肉,只能用一双气愤的眼睛看着南宫瑾。 正吃着,小凤凰和混沌兽也回来了,混沌兽还扛着一只鹿,放在郁司风的面前,大眼睛一眨就开始卖萌,郁司风觉得自己有些受不了这样的目光,低下头,麻利的替它们收拾起来。 小凤凰直接飞到云逐月面前,开口道:“主人,我刚才查看了,这片树林里的确有人,好像是彼此敌对的两方,暂时和咱们没有关系。” 云逐月点了点头,然后道:“不管怎样,我们今晚都警觉一点,有豆豆和维尼,应该不会有野兽偷袭,大家不用守夜,好好休息一下吧。” 小凤凰不知用什么法子从南宫翎那里弄出了一颗果子,正嘎嘣嘎嘣咬的起劲,听了云逐月的话立马道:“放心吧,有我和维尼守夜,保证一只蚊子也放不过来!” 在一边看着郁司风烤鹿肉的混沌兽耳朵一动,也说道:“主人,你放心吧!我保证不会有蚊子出来的。”说话的整个过程中,眼睛也紧紧的盯着被郁司风架在火上的烤肉。 云逐月暗暗的撇撇嘴,还蚊子呢,你们守夜的时候,师父来去自如也没见你俩发现一点蛛丝马迹。 想到翦战天,眸子里闪过一丝黯然,看来那天是真的把他惹怒了,竟然连招呼没打就走了,不会以后不管自己了吧? 虽然没想过做他的女人,可是自己还是很想做他的徒弟的啊…… 下次见面给他认个错吧,毕竟他是战天尊者,连帝王都要尊敬的人物,自己实在是有些不太尊敬了。 一夜无事,第二天大家起来,继续朝目的地前进。有南宫翎这个开心果,一路倒也不无聊,闹着南宫瑾和郁司风摘了不少果子,反正有毒没毒照单全收。 又过了两天,周围的温度逐渐上升,原本高大树木也渐渐的变的稀少起来,他们的目的是一座火山,仅凭这温度判断,也快要到了。 “马上就要到了,我们要找的药材名为烈火青莲,五十年开放一次。”说到这里看了一眼郁司风,“你的运气很好,刚好赶上。我们之前在林中遇到的人有可能也是为它而来,做好抢夺的准备。” 几人点头表示同意,一直到下午的时候,南宫翎忽然开口:“哥哥,是不是那座山!” 云逐月抬头看去,不远处一座山峰耸立,隔一阵就有烟雾从山头冒出,看样子是火山无疑。 第393章 烈火青莲 随着靠近,火山越来越清晰,火山口环绕着层层烟云直冲云霄,仿佛随时都会喷发而出一样。云逐月不由得感叹,从火山口采药,还真是不要命的举动啊。 众人继续向火山走去,越是接近,空气的温度越高,全身充斥着一股燥热,就好像身处三伏天一样,汗水如泉涌一般流下。 南宫翎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开口道:“哥哥,那什么烈火青莲真的在这里?” 南宫瑾点点头:“恩,十年前我和七叔在这里无意间发现的,算一下日期的话,不是今晚就是明晚,烈火青莲就要开放了。” 南宫翎哦了一声,云逐月却接着开口:“天材地宝一般都有灵兽守护,你们知道这株烈火青莲是什么守护的吗?” “如果不出差错,是一条火灵蛇,当年我们并没有发现灵兽,不过在烈火青莲附近见到了一块鳞片,那鳞片属于火灵蛇。”南宫瑾开口道。 几人点了点头,火灵蛇已经属于高级野兽,如果修炼出角,就已经算是妖兽了,所以想要从火灵蛇的口中夺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云逐月倒是希望有其他的人来抢,这样就能分散火灵蛇的注意力,越乱越好,越乱他们的机会才越大。 越靠近火山口,空气的温度越高,让人感觉到阵阵闷热,脚下的岩石也有些烫了,云逐月如今没有灵力,这种酷热的感觉更加明显,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 “月月,你没事吧?”郁司风伸手扶了一把云逐月,眼中满满的都是担心。 南宫瑾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连了一圈,然后看向火山口:“逐月,你和翎儿在山下等我们好了。” 云逐月看向南宫翎,她是想要上去的,可是若是南宫翎不想去了,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也太危险。 “不要,我要上去看看。”南宫翎很干脆的拒绝,然后又加了一句:“虽然我都快要被烤熟了。” “既然快烤熟了,那还上去干什么?再继续往前走的话,你可是真会被烤熟的。不会是你这几天烤肉吃多了,所以遭到了报应,老天爷也让你变一回烤肉?” “死老哥,你不说话会死吗?我可是你亲妹妹哎!” “既然是妹妹,那就应该听哥哥的话,乖乖的在山下等着,当心真的变烤肉。” “切,别忽悠我,你们都烤不熟,难道我能烤熟了?反正我一定要上去。”南宫翎在一边说道。 云逐月看着南宫兄妹拌嘴,微微一笑,对南宫翎道:“翎儿,你若不想上去就不上,相信你哥哥和郁司风能顺利将烈火青莲带回来的。” “不,我是真想上去看看的,烈火青莲每五十年开一次,若是错过岂不是可惜了。”南宫翎说完又补充道:“司风哥哥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就多给我摘些果子吧。” 云逐月笑了笑,然后取出一些水分给大家,南宫瑾只是看到那水就愣了一下,蕴灵泉水,云逐月在七叔那里曾拿出过,她到底有多少? 郁司风没有任何推辞,直接喝下,看样子已经习惯如此了。南宫翎喝了一口,眼珠一转,开心地道:“月月姐姐,你这水也好好喝,还有么,我还要。” “翎儿!”南宫瑾刚要阻止,却见云逐月又拿出一个水壶递给南宫翎,并对南宫瑾摇了摇头:“放心吧,还有很多。” 南宫翎闻言,一点也不客气的接过云逐月递过来的水壶后,直接咕噜噜的喝了个痛快。 稍微休整了一下,众人继续朝火山口走去,路上遇到了一拨人,显然目的和他们一样,不过彼此并没有动手,在最后抢夺之前,越多人越好,因为注定有人要当炮灰。 终于,他们来到了火山口,阵阵烟雾从火山口飘出,能看到里面深红的的滚烫岩浆,空气灼热无比,顺着脸颊滴落的汗水落在岩石上立刻就会蒸发消失。 云逐月给几人准备了足够的蕴灵泉水,随时可以补充灵力,当然,对于云逐月来说,蕴灵泉水也是可以补充体力的。稍微动了动不适的身体,手腕上却忽然亮起一抹白光,瞬间将云逐月包裹起来。 云逐月只觉得身体忽然凉爽起来,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镯子,嘴角弯起一个淡淡地弧度,虽然只是小小的一次出手,不过小塔羽涅终于开始在乎她了吧。 “哇,好香啊。”南宫翎忽然使劲吸了两下鼻子,伸着头朝火山口看去。 巨大的火山口中,火红的岩浆如煮沸了一般,不时有巨大的气泡从岩浆之中浮现而出,然后啪的爆裂,火红的岩浆爆射开来,犹如烟火。 和其他三人的惊叹不同,云逐月则是思绪飞了起来,也是在类似的火山口,翦战天曾抱着她深入火山内部,小凤凰就是在火山中诞生的…… “在那里!”南宫瑾指着岩壁的某个方向,云逐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在距离岩浆三十多米的峭壁上,生长着一株美丽的植物,烈火青莲! 烈火青莲整株一尺多高,通体火红,茎上生有四片火红的叶片,晶莹的红色就好像是红水晶一般,顺着花茎往上,顶端却是一朵碧绿的花骨朵,好像由上好的青玉翡翠雕刻而成,散发着淡淡的绿色光芒。 红绿相间的青莲,婀娜多姿,远远地看着,就好像是精雕细琢的上好工艺品。 烟雾飘起的时候,那里就只剩下一点星星点点的绿光,带着一抹神秘。 云逐月皱了皱眉,那烈火青莲生长的地方太过陡峭危险,上面有怪石凸起,分布得极不均匀,不是一般人能够靠近的,只要一个不小心,攀岩的时候一脚踩空,就会落入沸腾的岩浆之中,这个世界上跳入岩浆如跳入温泉的人可不多,大多说都会在岩浆中尸骨无存。 “看样子烈火青莲今夜就能开了。”南宫瑾缓缓开口,看了看几人,又道:“烈火青莲的开放日期只有三日,若今夜得手,我必须立马赶回去,你们断后,可以吗?” 他们来用了四天,但是南宫瑾全力回去的话,只需一天即可,而且处理烈火青莲是炼药师的事情,他们都不合适,所以只能留下断后。 “放心,我一定会把月月和南宫翎安全带回去的。”郁司风郑重的开口,是承诺,也是保证。 “喂,司风哥哥,你偏心,你叫月月姐姐月月,可是却连名带姓的叫我,那就表示你根本不把我当自己人,以后你也要叫我翎儿!”南宫翎在一旁抗议。 “翎儿,别闹。”南宫瑾知道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刻,赶忙制止自己的妹妹。 郁司风看向南宫翎,脑海中立刻浮现之前的那一副美人出浴图,脸色不由得一红,微微别开脸:“知道了。” 云逐月看着郁司风脸上那一抹可疑的红晕呆了呆,随即心中涌起一抹喜色,难道?难道郁司风也发现了南宫翎这小丫头的好?他俩有戏? 殊不知,郁司风只是因为那天无意间看了小丫头洗澡,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本能反应。 “有人上来了,我们先找地方准备。”南宫瑾没有注意到郁司风的神色,因为后面又有人上山了。 回头一望,三个穿着古怪的人从山下走来,似乎是以中间的那名中年人为首,那人的目光看向云逐月等人,估计是没有想到会有别人赶在他们的前面,不由得面露吃惊之色。 随后将视线移到烈火青莲,见莲花还没有开放,还只是一朵花骨朵的模样,也不着急,招呼身边的同伴在一边的等待。 烈火青莲五十年开一次,是解毒圣药,觊觎它的人自然不少,云逐月的目光从那些人身上一一扫过,今晚的争夺必将是一场恶战! 之后,又来了一些其他的人,或多或少,在周边等候,想来他们心中的想法差不多,现在烈火青莲并没有成熟,谁都不会在此之前浪费体内的灵力,一切都是在烈火青莲盛开的时候见分晓。 虽然大家的想法一致,但是一些小摩擦总是在所难免的。但都是占一些口头便宜,倒没有人为此大打出手,漫长的等待中,天色终于越来越暗,而空气中烈火青莲的味道也越来越浓郁,随着夜风飘入每一个人的鼻中,连难忍的燥热都减轻了不少。 在岩浆的红光照耀下,烈火青莲能够清晰的呈现在众人眼前,抢夺烈火青莲的众人不知何时都已经聚集到了火山口,却都十分的安静,目光全都看向那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夜风袭来,阵阵沁人心脾的莲香飘然而至,不知是否夜风的原因。在众人的视线下,那一颗花骨朵居然微微抖动了一下,顿时吸引了注意。 “开了!”南宫翎轻轻地惊呼了一句。 只见那碧绿的花骨朵裂开了一道缝隙,其中绿莹莹的光芒更盛,隐约间能看到娇嫩的花蕊在微微颤动。终于,青玉翡翠一般的花瓣渐渐地裂了开来,花瓣渐渐地从花托中探了出来。 一片,两片,三片……花瓣层层分开,形成一朵碧绿的莲花,每一片花瓣都是那么的晶莹剔透,如精心雕刻而成的一般璀璨夺目,让人移不眼睛。 烈火青莲终于完全开放了!原本安静的氛围被打破,空气中漂浮着一种躁动。然后,终于有人按捺不住,首先朝峭壁攀援而下。 “大家快上,有人想要捷足先登!” 见有人出手,别人自然不甘落后,也是顺着攀岩缓缓下去。 “我们要不要行动?”南宫翎跃跃欲试。 云逐月心中一跳,看向岩浆,一把拉住南宫翎:“不可,有危险!” 云逐月的话音落下,下方还算平静的岩浆之中,忽然响起轰的一声闷响,无数岩浆四散爆射,在漫天飞洒的容颜之中,一头庞大的生物陡然从岩浆中爆冲而出,闪电般的对着岩壁上的那人撕咬而去! 第394章 灵蛇发怒 庞大的生物冲出岩浆的时候爆发出一声尖利的嘶鸣,转瞬间就已经撕咬在岩壁上的那人身上,那人哪里有机会反应,直接被巨蛇一口咬下,四散的血液和胡乱飞舞的岩浆一起落入下方的岩浆中,场面极其的血腥。 众人都是呆了一呆,原本还要攀爬而下的几人迅速爬回去,心有余悸的看着这突然出来的庞然大物,似乎谁也没有想到这岩浆之中竟然还存在这如此恐怖的生物。 云逐月迅速的打量了一眼,果然是火灵蛇!蛇身粗大的难以想象,通体火红,几乎和岩浆的颜色融为一体,它的身体之上,布满了巴掌大小的鳞片,尤其是蛇头,足有一辆吉普车大小,不断的吐着猩红的蛇信子,一对赤红的眼睛如灯笼般闪闪发光,妖异而又恐怖。 解决了眼前的人类,火灵蛇陡然抬头,看向站在火山口四周的众人,眼中充斥着狂暴而又嗜血的杀意,巨大的尾巴狠狠地抡出,正好打在坚硬的火山岩壁上,顿时砸起无数的碎石。 碎石滚落间,火灵蛇一声怒吼,不断的抡动巨大的尾巴,反噬被其尾巴所接触的碎石,都犹如炮弹一般,狠狠地朝火山口的众人怒射而去。 一时间,无数的碎石就好像是陨石天降一般,向火山口的众人砸下,人群中有人措不及防,顿时被碎石砸中。 “不行,退!” 南宫瑾一手抓住南宫翎,去抓云逐月的时候却扑了个空,郁司风已经先他一步,带着云逐月迅速的后退到安全的距离。 云逐月后退的时候,还不忘仔细的看着火灵蛇的头部,已经有了两个凸起,小角似乎马上就要破土而出,也就是说,这火灵蛇随时都可能突破,或者说,要靠这株烈火青莲突破到妖兽,看来这次的抢夺难度更大了! “哇哇,哥哥,那蛇好大啊,比咱们家的小青还要大!”南宫翎双眼冒光,被南宫瑾拉着,脖子还伸的老长,好奇的道。 云逐月拍了拍南宫翎的肩膀,道:“翎儿,淡定,你要是引起它注意了,咱们就惨了。” 南宫翎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喊了,看了看火那些被碎石砸死砸伤的众人,然后后知后觉地道:“这蛇可真残忍。” 云逐月无语的摇摇头,看向南宫瑾道:“现在怎么办?” 南宫瑾看了眼周围的人,道:“等!” 云逐月明白他的意思,等别人动手,然后渔翁得利,几乎所有人都怀着相同的心思,远远地站着和火灵蛇对峙,火灵蛇并没有离开火山口,而是盘踞在烈火青莲的周围,但也没有立即服食,因为服食后它需要时间来炼化,这些人在这里,显然不是好时机。 双方都各有顾忌,对峙持续了足足半小时左右,终于有人主动开口了:“各位朋友,咱们来的目的一样,要是单独行动,谁也得不到烈火青莲,不如合作,至于烈火青莲,谁抢到归谁,如何?” 沉默了片刻,南宫瑾首先表态:“好!” 然后陆陆续续的大家都表态了,因为那人说的不错,不合作的话,估计连烈火青莲的叶子都沾不到边。很快,众人就已经准备好了,不过这一次没有人急着上去送死,而是选择远距离攻击。 一时间,无数的光刃,带着色彩斑斓的光芒,如流星雨,似万箭齐发,向火灵蛇落下。 “啪,啪”。 光刃落向火灵蛇身上,顿时向四周炸开,发出一阵金属相击的交响。可是,火灵蛇却只是身子颤抖,密集的攻击只在鳞片上留下了浅浅的痕迹。 “可恶,这里怎么会有这个级别的兽类,光刃居然不能伤它分毫。” “不可能,大家加一把劲,一定是力度不够的原因。” 蛇鳞的坚硬超出了大家的想象,这处火山离黑暗城不算太远,按理来说不会有这个等级的兽类,所以前来争夺实力派出的人实力并不算强。 南宫瑾拿出了一个布袋,开口道:“这里面有能让蛇类萎靡的药粉,看火灵蛇的状态,可能只能持续一炷香的时间,大家抓紧时间。” 说着,将布袋抛向火山口,同时挥出一道光刃,光刃割破了布袋,里面飘洒的粉末带着亮晶晶的光芒落在了火灵蛇身上。 火灵蛇的身子抖了抖,似乎往后靠了一点,众人见状精神大振,一起出手,大片的光刃如同绚丽的烟火,铺天盖地的朝火灵蛇冲击而去。 “砰砰……” 只是攻击的效果不是那么明显,火灵蛇坚硬的鳞片将所有的攻击都阻挡了下来,只留下了一些小伤,但这一下,也让人心大振。 “不要气馁,攻击它的眼睛!”人群中有人喊道,于是一轮新的攻击再次开始。 “看我的!”南宫翎手掌一挥,只有一道光刃,却异常的璀璨,边缘还带着幽幽的蓝光,可能是她吃的毒太多了,灵力都带了一丝毒气。 光刃射去,落在火灵蛇的背上,竟然生生削掉了几片鳞片,溅出一片血迹。 “快看,我打中了!”南宫翎欢快地拍了拍手。 云逐月和郁司风都惊讶的看了一眼南宫翎,这个平时就知道吃的小吃货,竟然还是个高手!毕竟和她一样一击就能打出伤口的人是少数。 还没来得及夸奖她一句,就感觉一道凶狠的目光射来,云逐月暗叫一声不好,拉着南宫翎就往后退开,几乎就在同时,一道巨大的光刃直直的射向了火灵蛇的头部。 火灵蛇感觉到危险,将狰狞的舌头朝旁观闪去,光刃擦着蛇头而过,然后炸裂开来,将巨蛇嘴巴右侧的鳞片炸飞了一大片,一片血肉模糊,露出了森森白牙,右边眼睛也受到了波及,流出鲜红的血液。 “打中了!”有人开始欢呼,刚才的一击是几人联手而成。 得到了鼓励,有人喊道:“快,继续攻击,将它的眼睛炸瞎!” “不要单独攻击,攻击不够的人几人搭配在一起进行连击。”人群中立刻有人提议道。 “好。”人群中有人应声。 火灵蛇此时被彻底激怒了,庞大的蛇身一下子直立起来,竟然整个探出了火火山口。好像一改之前的萎靡之色,就那么俯视着众人,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然后忽然张开血盆大口,一片毒液喷洒而出,就好像是一片血雨一般,从空中落下,浓重的腥臭让人作呕。 “啊!啊!” 有来不及躲闪的人被毒液喷中,沾了毒液的血肉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腐蚀,迅速便露出里面的森森白骨。而有个最倒霉的,被长长的蛇信子直接卷了起来,瞬间扔进口中,能看见被炸开一侧的白牙瞬间染上了血色。 火灵蛇的双眼充斥着残暴和嗜杀,完全陷入了癫狂的状态之中,巨大的蛇尾在岩浆中猛然一砸,然后就有数道岩浆从火山口喷涌出来,天空中如下了一场岩浆雨,众人开始慌忙的躲闪。 “主人小心!看我的。”话音未过,一个黑色的光芒便飞到云逐月的上方。 小凤凰和混沌兽消失了一会儿,这会刚好赶回来,小凤凰遮挡在云逐月的头顶,直接挡下了所有的岩浆,它是凤凰,这点岩浆对它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主人,维尼有个办法可以控制火灵蛇,不过只能持续一分钟。”小凤凰的的声音传入云逐月的脑海。 混沌兽也道:“要是我能恢复以前的样子,这种小蛇算什么啊,随便吼一声,吓得它缩在岩浆地下连头也不敢冒。” “切,这么大年纪了,说这话也不嫌丢人。”小凤凰撇撇嘴。 “哼,我现在不过是实力不够而已,要是以前,这种小蛇连在我脚边匍匐的资格都没有!”混沌兽抗议道。 云逐月没心情听他们两个在她脑海里打嘴仗,捡重点的说:“维尼,你可以控制火灵蛇一分钟,是可以控制它的行动还是意识?” “都可以。”混沌兽开口道。 云逐月沉吟了一下,然后开口:“豆豆,一会维尼控制了火灵蛇,让它更加狂暴的攻击,然后你趁乱去下面采了烈火青莲,采了之后立马就走,直接回黑暗城,再回黑暗城和南宫瑾汇合。” “主人,那你呢?”小凤凰迟疑了一下。 云逐月道:“我和郁司风还有南宫翎随后就到,有维尼和我们在一起,不会有事的。” 小凤凰这才点了点头,道:“好吧。” 云逐月借着躲避岩浆的机会靠近南宫瑾,将打算简洁地告诉了他,南宫瑾先是一愣,不过迅速点了点头,让豆豆去浑水摸鱼,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办法。 冲混沌兽点了点头,混沌兽就往火山口走了一步,火灵蛇已经处于暴怒的边缘,毒液,岩浆,碎石,让众人手忙脚乱的应付。 忽然,一股恐怖的凶戾气息传遍了整个火山口,众人只觉得自己被上古蛮凶盯上了,手脚冰冷,几乎忘了行动,而火灵蛇的动作也迟缓了下来,眼神中布满了惊恐,惊疑不定地低头,就对上了混沌兽的眸子。 仅仅是过了一瞬,那恐怖的气息就消失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火灵蛇更加狂暴的攻击,一时间又死了几人。 “不行了,这蛇成精了,我们不是对手,赶快回去通知老祖。” “可恶,早知道当初就应该多带几个人过来。跑什么跑?我们这么一群人还对付不了一个畜生吗?” “要对付你自己一个人对付,我们可不想为了药材白白将性命交代在这里。” 众人乱作一团,有的四散逃走,有的还想侥幸一战,才一会儿的功夫,小凤凰也不知道从哪儿鼓捣的,浑身竟然变成了火红的羽毛,快速的接近了烈火青莲,然后毫不犹豫的将花朵采下,瞬间就冲天而起。 “不好了,烈火青莲被抢走了!”即使在慌乱中,也有人在注意着烈火青莲,众人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到一道红色的影子冲天而起。 第395章 那副猪样 “快去追!”有人大喊一声,他们的目标就是烈火青莲,如今烈火青莲被抢走,他们也没有必要和发疯的火灵蛇拼命了。 云逐月抬头看了一眼,不得不说小凤凰的心眼极多,竟然在这一会儿就把自己弄成红色了,毕竟有不少人见过她黑色的灵宠,这样一来就没人能联想到一起了。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动用了秘术的混沌兽还是有些头晕,云逐月手疾眼快,一把将它捞起,对身旁的郁司风和南宫翎道:“走!” 几人一起随着大部分的人流朝小凤凰消失的方向追去,不过只是做做样子而已,云逐月跑的并不认真。 “月月姐姐,你还好吧,要不我背着你跑?”南宫翎看了一眼云逐月,把心一横说道:“咱们可一定得追上那红鸟儿,要不司风哥哥怎么办啊。” 云逐月眼珠一转,这丫头还挺关心郁司风的,不过看样子也只是单纯的关心而已,不知道能不能有升华的可能。 那大蛇见烈火青莲被夺,顿时大吼一声,扭动身子便从火山口冲出,带动的岩浆,立刻将周围的树木引燃。一时间,周围化作一片火海。 “不好,火灵蛇出洞了,大家快跑!” “啊!月月姐姐,快跑啊,那大蛇追过来了!”南宫翎往后一看,顿时吓得哇哇大叫,拉起云逐月,跑的像一阵风一般。 云逐月诧异的感受着这速度,南宫翎的实力,竟然也在五级十叶师左右,算起来也是天才了,而且还是个平时看起来只知道吃的天才。 “翎儿,往左!”南宫瑾跑在最前面,忽然身形一转,偏离了追逐的方向,南宫翎虽然不解,不过还是跟着老哥一起转了方向。 火灵蛇并没有理会他们这半途转向的人,而是朝着前方飞在天空中的那一抹红影追去,守护了五十年终于开花的烈火青莲被偷走,它绝对不能容忍。 已经完全甩开了那些人和火灵蛇,南宫瑾终于停了下来,看了一眼云逐月,然后开口道:“我先回黑暗城了,你们自己小心一些。” “回城……”南宫翎惊讶的尖叫,被云逐月捂住了嘴,低声道:“别喊,刚才那鸟是豆豆,它会带着烈火青莲回城里和你哥哥汇合,不过这是机密,万一被被人知道了,咱们就逃不了了。” 南宫翎点点头,南宫瑾看了自己妹妹一眼,道:“翎儿,千万不要贪玩,尽早回去。” 最后看了一眼郁司风,虽然没有说话,不过两人眼神交流了一下,然后南宫瑾转身,速度运到极致,几个起落间,身影就彻底的消失了。 “好了,咱们也走吧,不过要表现出沮丧的情绪,懂了吗?”云逐月重点对南宫翎说道,她此刻脸上可都是笑意。 “月月姐,我能说,我做不出来吗?”南宫翎努力想让自己的脸垮下来,可是知道真相的她怎么也酝酿不出情绪。 云逐月很是无语,灵动狡黠的眼珠一转,伸出手,对南宫翎道:“翎儿,把你装果子的藏宝袋给我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啊,里面好多有毒的呢。”南宫翎没想那么多,直接把袋子递给了云逐月。 “好了,在回到黑暗城之前,这藏宝袋都要暂时放在我手里。”云逐月说着,手掌一翻,藏宝袋就消失在了云逐月的手中。 南宫翎愣了一下,一张小脸顿时泫然欲泣:“呜呜,月月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赶快还给我啦,我的果子,这可是一路上哥哥和司风哥哥的成果啊,呜呜……” “好了,就要这个状态。你放心吧,等回到黑暗城,姐姐就把藏宝袋还给你,还给你更好吃的。现在走吧。”云逐月好笑的看着南宫翎,果然用吃的来制她是最合适的了。 “不要啦!月月姐,你都说我是吃货了,没果子吃真的很痛苦啊。就给我一点啦!”南宫翎哀求着。 “不行。”云逐月干脆的拒绝。 南宫翎知道要回来无望了,只好垂头丧气的跟在云逐月身后,三人朝黑暗城的方向走去。 而另一边,一直被众人追着的小凤凰见时机差不多了,这才冲天而起,化作一道红光,没入了云层之中,让在地上追逐的人急的跳脚却没有丝毫的办法。 “啊,可恶!那只死鸟分明就是在耍我们!” “妈的,这算什么事儿啊?我们忙活了半天,白白的为别人做嫁衣!” “该死,废了这一番功夫,死了几个同伴,到最后居然让被一只鸟给抢走了。” “吼……”众人纷纷咬牙切齿,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怒吼。 “不好,火灵蛇见宝物被夺,已经发狂了,大家快撤。”人群中有人喊着,加快了脚步。 “我和它拼了!”有人不甘这样被火灵蛇追杀,大叫一声。反身迎向火灵蛇,同时光刃飞舞向着蛇身打去。 “砰砰……” 光刃落在蛇身,顿时飞散。接着火灵蛇蛇尾一扫,那人只看见一道红光闪过眼前,接着便被蛇尾拍成肉泥。 “疯了,火灵蛇发疯了!快撤!” 有了前车之鉴,原本还想和火灵蛇一拼的人瞬间没有信心,加快了后退的步伐。 火灵蛇因为失去了小凤凰的踪迹而兽性大发,将所有的怒火都发在了那些试图采摘烈火青莲的人身上,大开杀戒,那一日出现的人,除了极个别的逃脱之外,全都死在了火灵蛇的手下。 “月月姐姐,你最好了,你就是仙子,不不不,你比仙子还要美丽,还要善良。所以,月月姐姐,你一定不会忍心看我没有果子吃的,对不对?” “呜呜呜,月月姐你最好了,给我啦!” “月月姐姐,你就给我一颗果子,一颗就好,行不行嘛?”南宫翎边走边撒娇,她是个吃货,有东西吃不到,那简直就是煎熬。 云逐月很坚定地道:“不行,刚才已经给过你一颗了。” 南宫翎撇撇嘴,知道云逐月这座大山不好攻克,于是转变对象,伸手拉住郁司风的衣袖,撒娇道:“司风哥哥,你说说月月姐姐嘛,我真的只要一颗,再一颗就好了。” 衣袖被拉住,郁司风微微顿了一下,看着南宫翎那嘟起小嘴撒娇的模样,微微有些不自在,尤其是他心里还藏着那夜看到南宫翎洗澡的小秘密,就更加的窘迫了,道:“你知道,我说不了月月。” “司风哥哥,你最好啦!就帮我说一下嘛~”南宫翎一边说着,一边摇着郁司风的衣袖。 “我,我真的没有办法。”郁司风说着,视线从南宫翎的身上移了移。 “不是吧……司风哥哥,你得帮我才行啊,你看看,我来这里可是为了你呢,之前那大蛇那么危险我都没跑,够意思吧,要不你再给我摘一下怎么样?”南宫翎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郁司风实在被她缠的没有办法,只好掏出一个布包,迅速的看了一眼云逐月,见她没反对才说:“喏,早上在溪边发现的,你省着点吃,小心又被月月没收了。” 南宫翎顿时两眼放光,一把夺过布包,打开看到里面是一个个指甲盖大小的果子,红红的,很像迷你枣子,开心地道:“司风哥哥你人真好,比月月姐姐人道多了。” 云逐月笑着摇头,不着痕迹的看了看郁司风的脸和南宫翎手中的布包,越来越觉得有戏,郁司风那种性格的人,是不会和不相干的人交心的,能够让他挂念着,还专门摘了果子,就证明南宫翎在他心中是不同的。 这样的发展都能让她偷着笑了。 “主人,前面有埋伏。”正走着,窝在云逐月怀里的混沌兽忽然开口。 云逐月一怔,开口问道:“你恢复的怎么样了?” 混沌兽跳了下来:“已经差不多了,主人,这些人身上有杀气,你靠后。” 郁司风也感觉到了杀气,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云逐月和南宫翎的前面,冷冷的开口:“出来吧!” “哼,感觉还挺灵敏。”一个略微熟悉的声音传来,云逐月眯了眯眼睛,终于出手了吗? 出来的正是方若琳,她身边是那个胖的猪一样的女人朱燕,还有另外几个锦衣加身的家伙,他们身边,一字排开十来个仆人打扮的人,不过从他们身上散发的波动还是杀气都能说明,这些人不是普通的下人。 “呵呵,方若琳,为了杀我你还真是大手笔啊。”云逐月不由得觉得好笑,刚才混沌兽给她传音,他们后方和左侧也被人包围了,而右侧,则是一处断崖。 方若琳冷冷笑着:“是啊,杀人是有些小才大用了,我不是怕瑾哥哥也在这里嘛,谁知道我的运气这么好,瑾哥哥竟然不在,那么只要我小心一点杀了你们,瑾哥哥永远都不会知道你们是怎么死的。” 南宫翎本来还在啃果子,听了这话抬头:“若琳姐姐,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以为哥哥会永远不知道吗?” “哼,只要一个不留的都杀掉,他当然永远都不会知道!”方若琳冷笑。 南宫翎的脸色也渐渐冷了下来:“若琳姐姐,你的意思是——你也要杀了我?” 方若琳轻蔑的一笑,开口道:“呵呵,翎儿,要怪就怪你运气不好,若是瑾哥哥在,我自然不会杀你。不过现在么,呵呵,你也得和他们一起死了,毕竟你死了,瑾哥哥的宠爱就能少分出去一些了。” 南宫翎冷冷一笑,缓缓开口:“若琳姐姐,我还叫你一声姐姐,那是看着咱们从小长大的情分,如今这情分不再,就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姐姐了!” “方小姐,何必一个将死之人说那么多,直接动手吧。”肥胖的朱燕催促道。 云逐月看了一眼朱燕,不觉得和她有什么恩怨,然后笑着看向南宫翎,语重心长的教导道:“翎儿,你看到没有,你若是像现在这样一直吃,就会长成那副猪样了!” 第396章 死在荒野外 南宫翎的眼睛眨了眨,然后看向朱燕,一脸害怕的道:“不是吧?月月姐姐你可别吓我啊,要是长成这副猪样子,我肯定会没有勇气活下去的。” 云逐月微微一笑,开口道:“所以说啊,长成这样还活着的,那么一定,脸皮够厚!” 两人一唱一和,朱燕气的浑身的肥肉都在颤抖,肉呼呼的肥手一挥:“上,给我杀了这两个贱人!” 话音刚落,那些一字排开的仆人顿时向前冲出。手上各持武器,动作整齐,显然是经过细心调教的杀手。 看着那些杀手接近,南宫翎看向方若琳,说道:“方若琳,你今天要是动了我,以后和我哥哥就再也没有可能了。” 方若琳冷笑道:“杀了你们,我和你哥哥才有可能,上!” 南宫翎不语,靠近云逐月,小声道:“月月姐姐,一会我断后,让司风哥哥带你走,他们不敢杀我的。” “哈哈,想走,没那么容易!”方若琳冷冷一笑,轻轻挥手,云逐月他们的后方,左侧的树林中都走出了人,为首的是个高瘦的公子。 南宫翎眯了眯眼睛,看了看从四周出来的人,开口道:“你们都想与南宫家为敌?” 高瘦的男子故作风流的摇了摇手中的扇子,笑道:“翎儿妹妹你这话说得,我哪里敢与南宫家为敌啊,只不过是替若琳出口气罢了。” “南宫小姐,我们只是来看看而已,可不要给我们扣这么大的帽子啊。”高瘦男子旁边黑黝黝的男子也开口。 南宫翎却认真的点了点头:“这样啊,那我记住了,高家和方家还有朱家一样,列为南宫家的敌人,至于你们——”南宫瑾的目光在其他锦衣男女身上掠过,“南宫家也就冷眼旁观好了。” 此刻的南宫翎和平时那个迷迷糊糊的小吃货完全不一样,脸上的表情认真而又凝重。 “哼,死到临头了,还摆什么南宫小姐的架子!动手!”朱小姐两片香肠嘴一碰,恶狠狠地开口。 几个杀手动作加快,手上的光刃凝结出璀璨的光芒,朝三人冲来,郁司风挡在云逐月跟前,背后却传来云逐月的声音:“我没事,你专心杀敌。” 云逐月怀里的混沌兽也跳到了地上,一声怒吼,身子咔咔作响,体型不断的变大,很快就变成了狗熊大小,龇着森森白牙,眼中的凶光大盛。虽然实力受损,混沌兽不能恢复往日的凶风,可那天生的凶戾之气却让人根本无法忽视。 “咦?那女人身旁的灵宠不错,不如抢来驯化一下。”高勇拍了一下扇子,眼中露出了贪婪的光。 方若琳看白痴一样迅速看了高勇一眼,淡淡开口:“不怕死你就留着,别忘了她师父可是战天尊者,别说是灵宠,就是她身边的一只蚂蚁,都要彻底的弄死才行!” “砰砰……” 说话间,杀手和云逐月几人已经交手,仅仅打了一个照面,几人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琳姐姐,怎么会这样,那个男人竟然也是百叶师!”朱燕尖声叫道,震得浑身的肥肉跟着一颤,尤其是胸前的球形闪电,晃的人眼花。 “慌什么慌,我们又不是没有百叶师!”方若琳斥责了一句,郁司风的确是个变数,她之前得到的消息是他没有突破,九级十叶师和一级百叶师虽然只有一个等级的差距,可是真是的差距却如沟壑一般。 好在她今天带来的杀手中也有百叶师,倒是不怕他能翻出多大浪花来,尤其让她震惊的是南宫翎,她们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南宫翎就是个吃货,迷糊,对修炼并不上心,可是她的实力竟然隐隐赶上了自己! 这感觉让方若琳十分的不爽,好像自己是个傻子一样,心中升腾起一股嫉妒的怒火,冷声道:“快点动手,别让南宫瑾回来了!” 郁司风因为之前逼退其他的杀手,将自身百叶师的身份暴露无遗。与他交手的对手顿时换成了另外的一个老者,也就是方若琳他们带来的百叶师。 一道光刃打来,郁司风堪堪避过,眼中闪过一丝担忧,那老者的实力显然比他这个刚刚进入百叶师范围的毛头小子要厉害的多,不过此刻容不得他退缩。 闪过一击,郁司风光刃聚集在手中,形成了一个拳套,带着呼啸的拳风向那个老者袭去。 见光拳向自己袭来,老者体内光刃飞快的在身前聚集成一块小盾,挡住郁司风的拳风的同时,又是一个光刃袭去。 郁司风这次没有闪躲,身边也迅速的出现一道光刃凝结而成的光盾,将杀手的光刃反弹。 老者微微有些惊讶,不过他很清楚自己的实力比郁司风要高很多,步调沉稳,和郁司风一招一式的对打着。 渐渐的,郁司风招架的有些吃力,毕竟他才突破到百叶师几天,若不是因为郁司风这些年战斗经验丰富,还有法宝相护,三个等级的差距早就让他死了无数次了。 另一边,南宫翎身边浮现无数光刃,幽幽的蓝光环绕在周围,身子旋转,周边的光刃顿时像天女散花一般,向着周围的杀手不断的飞舞而去。 “啊……毒,有毒!”一个杀手被南宫翎割破了手臂,睁大了两只眼睛,惊恐的出声,他手臂上的血,竟然变成了黑色! 南宫翎冷声一笑:“是毒,顺便告诉你,这可是一千二百三十八种毒药混合的毒,没有解药,所以,你必死无疑!” 其他人都有些慌了,因为他们没有看到南宫翎是如何下毒的,就连方若琳,也不知道南宫翎本身就是个巨大的毒药容器,她的每一丝灵气都带着剧毒。 “翎儿还真是出人意料啊,让别人辣手摧花哥哥于心不忍,那么,就由哥哥亲自来会会你好了!”高勇收起扇子,舔了舔嘴唇,朝南宫翎走去。 高勇一出手,原本还在和南宫翎交战的杀手顿时退了下去,只在一边守候。 云逐月站在原地一动没动,混沌兽护在她身边,将一道道袭来的光刃打飞,一时间倒也没有伤到她分毫。 方若琳眼睛眯了眯,心中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冷声道:“全都动手,速战速决!朱燕,那灵兽归你,我杀云逐月。” 说完飞身而起,直接朝云逐月攻击而来,只有杀了云逐月她才能安心! 混沌兽刚才出手阻止,却不想眼前突然出现白花花的一堆肉,直接朝它压来,混沌兽猛然往旁边一侧,惊叫道:“哎呦妈呀,哪来一座肉山啊。” 这一个空当,方若琳已经到了云逐月的面前,手上浮现出寒光闪闪的光刃,脸上带着狰狞的笑,直接朝云逐月的喉咙刺去。 光刃闪着点点的寒芒,如流星,似彗星,向着云逐月逼近。 云逐月没有一丝惊慌,那平静的眼神让方若琳心中一跳,却随即冷笑,一个不能修炼了的废物而已,难道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只是,她以为必然得手的一击,就在挥出的那一瞬间,云逐月却脚下踩出一个奇怪的步法,身子陡然一扭,然后就出现在了四五米之远的样子,躲过了她的一击! “怎么可能,她明明是个废物!”方若琳眼中闪过惊疑之色,不过仔细感知云逐月并没有灵力之后,彻底的放下了心,修炼了那么久,就算没了灵力,动作快一点也不是不可能。 “喂,你个死肥婆,这么丑,追着我做什么,告诉你,老娘可是女的!不对,就算是男的也不会对你这种猪感兴趣!”另一边,混沌兽和朱燕已经战做一团。 混沌兽躲过朱燕的一击,刚好和朱燕对视,顿时做了一个心惊状,极为人性化的抚摸着心口,道:“死肥婆,长得丑不是你的错,但是我和你无冤无仇,你就算是再丑,你也不应该出来吓我啊!” “闭嘴!你这个全身是毛的臭狗熊,看我不拔光你的牙!” “你才臭呢!老娘我可是天天洗澡的,你看看我这一身毛发,是多么的飘逸。哪像你一身肥肉,看着都倒胃口。”混沌兽一边说着,一边抖动着身上的毛发。 本来朱燕一动,浑身的肥肉在颤抖不已,如今被混沌兽这么一气,浑身的肉颤的更加厉害,一缩一胀间,就好像一个穿了衣服的大气球。手上的动作更狠,怒道:“臭狗熊,看我不杀了你,将你碎尸万段!” 混沌兽哼哼一笑:“切,我知道你是嫉妒我比你好看,就你这么丑,还天天出来吓人,真是恶心死了!”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朱燕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本身的潜能被激发出来,只剩下一堆白肉在众人面前不断的晃动。 “哎呀妈呀!臭婆娘要辣手摧花啦!”混沌兽也是大叫着。 方若琳只是瞟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冷笑道:“云逐月,你的死期到了!” 云逐月淡淡一笑,忽然道:“方若琳,你知道那日神灯给你出了什么卦吗?” 没有想到云逐月忽然这么说,方若琳的动作顿了一下,审视的看着云逐月,她知道云逐月现在时神灯的宿主,难不成,她知道那卦象?眯着眼睛,冷声道:“云逐月,你只是想要拖延时间吧?想要等南宫瑾回来救你们?” 云逐月摇摇头,开口道:“生在富贵家,死在荒野外,春情付错人,一生愿成空。” “什么?”方若琳的脸已经垮了下来。 云逐月微微一笑,这一笑潋滟生辉,微风吹过,长发飞扬,裙裾翩然,竟然让她有种飘然若仙,将要乘风飞去的感觉。淡淡的声音传来:“方若琳,你明白的不是吗?这就是神灯给你的卦!” 微微一顿,声音陡然变得清冷起来:“生在富贵家,死在荒野外,方若琳,你觉得,现在的荒野外如何?” 第397章 你不要脸 不理会方若琳的反应,云逐月自顾自的说道:“我觉得这里还不错,山清水秀的,还有这么多人给你陪葬,方若琳,你这十几年的命,也算值了!” 方若琳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忽然冷笑出声:“大言不惭!你以为编一个卦面出来我就会相信?云逐月,你太天真了。想扰乱我的心思,没门!我看这山清水秀的确不错,埋你倒也不错。”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云逐月摊摊手,方若琳有一点算是说对了,她的确想要扰乱她的心思,没有成功虽然有些失望,却没有表现出来,你越镇静,对方才越心里没底。 方若琳眯了眯眼睛:“你现在一个废物了,难不成我会怕你!”说着,手上结印,光刃从手上蔓延而出,一道接着一道,形成一道线,前仆后继的朝云逐月射来。 她出手很快,云逐月左躲右闪,难免受了一些小伤,躲过最先攻击之后,手中忽然多了一个黑色的盾牌,将方若琳的攻击一一挡下。 “不愧是战天尊者的徒弟,这些宝贝还真多,真是可惜了。”方若琳眼中闪过一抹失落,为了不留下蛛丝马迹,她们今天只能杀了云逐月他们,却不能带走任何东西。 因为凭借之前的传闻,战天尊者对这个小徒弟极其的宠爱,若是让他发现自己这些人杀了云逐月,那么连他们的家族也无法承受战天尊者的怒火。 “啊!臭狗熊,我杀了你!”朱燕的尖叫声传来。 混沌兽见云逐月危险,也来不及和朱燕贫嘴了,每一下攻击都有狠又毒,虽然它现在实力有限,可是混沌兽全力以赴的时候,朱燕还是无法招架了,身上的衣服七零八落,露出的大片白花花的肥肉上已经沾满了血迹,看起来就像一个红白相间的球。 “臭婆娘,带着你这身肥膘去死吧!”混沌兽张开尖利的爪子,猛然在朱燕的身前抓过,留下深深地几道痕迹,可惜朱燕胸前的球形闪电太大了,以至于这一下根本就没有抓到要害,只是在朱燕的球形闪电上抓出道道口子,顿时血流如注。 混沌兽甩了甩爪子上的血迹,呸了一口:“呸,真是脏了老娘的爪子!” 朱燕这一次没有再回答它,因为她已经疼得要死要活,尖叫着,怒吼着,稍微恢复一些理智的时候,再次朝混沌兽杀来,骨叶刃又狠又快,简直要将混沌兽碎尸万段。 “啊啊,臭狗熊,你给我去死。”朱燕近乎咆哮着,光刃虽然快,但是她这样的攻击根本就没有准头,大多数的光刃都落在了地上,极少数对准混沌兽的光刃也被混沌兽轻松挡掉。 “死!去死!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朱燕歇斯底里地叫喊着,同时,又是一片光刃向混沌兽打去。 方若琳瞥了朱燕的方向一眼,冷声道:“没用的东西,连个灵宠也对付不了。” “你还真是说对了,找这么没用的人来,也不怕自己失手。”云逐月知道,在朱燕那种人手上,混沌兽是吃不了亏的,哪怕之前控制火灵蛇的时候伤了一点元气。 “哼,只要有人不失手就行了!”方若琳冷笑。 云逐月他们毕竟只有三人一兽,而对方有备而来,足足有十几人,还不算看热闹的,一眼望去,除了混沌兽之外,他们并不占上风。 “嘭!” 郁司风的身形急退,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受伤的不是他一样,手上结印,然后右手慢慢往后撤去,随着他的动作,一柄长剑在手中渐渐成型,然后脚下一蹬,再次冲了过去。 和郁司风对战的那名老者则是将光刃凝结在手臂上,形成了一个护腕。挡住郁司风的长剑,发出了‘铛铛’的声响。 接着,郁司风手中的长剑去势不减,飞快的舞动了几个剑花,向着老者的几个要害处袭去。 而南宫翎那边看起来稍微有些狼狈,略显稚嫩的小脸上抹了几道血痕,高勇的实力显然要强很多,不过南宫翎仗着无处不在的毒让对方有些忌惮,暂时还能支撑一段时间。 云逐月略微敛眉,她从一开始就不怕,是因为她还有最后的后招,那就是小塔羽涅,她帮小塔拍到了悬空鼎,小塔还欠她一次,所以,这一次她有恃无恐,因为这些虾兵蟹将,在小塔的眼中根本就不值一提。 只是可惜了,用小塔对付这些人,那简直就是高射炮打蚊子,大材小用!不过云逐月现在也没有别的选择,刚要使用,却不想变故在这个时候发生了。 “啊!”南宫翎忽然一声惊呼,云逐月他们的一侧,本来就是一个极其陡峭的山坡,和高勇鏖战的南宫翎脚下一滑,整个人就朝后倒去。 “翎儿!”云逐月一惊,她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 眼前影子一闪,和老者缠斗的郁司风距离南宫翎并不算远,手上猛然挥出一股劲气,打开老者,脚下一蹬,就朝南宫翎的方向追去,在最后一刻抓住了南宫翎的手。 南宫翎的眼睛睁得很大,看到郁司风放大的脸,好像还有一丝没有反应过来,只是下一刻,她忽然喊了一句:“放手!”抬手就朝郁司风的身后打出一道骨叶刃。 光刃飞过郁司风的身体,然后便和后面的一道光刃相撞,发出一阵声响,然后砰然炸成一团能量碎片。 在郁司风前去搭救南宫翎的时候,高勇趁机想要补上一刀,被南宫翎的光刃打偏,然后重重的轰击在一旁的地上,脚下的土石破碎,郁司风的脚下一空,也朝下落了下去。 两人在陡峭的山坡上往下滚了下去,郁司风一咬牙,将南宫翎往怀里一拉,用自己的身体紧紧的护住南宫翎娇弱的身体,然后护着她翻滚下去。 被护在怀里的南宫翎先是睁大了双眼,然后脸上忽然透出一抹红晕,他的身上带着一股干净清爽的味道,还带着一股青草的味道,很好闻,嘴角微微上扬,主动的往郁司风怀里靠了靠。 “司风!翎儿!”云逐月猛然握紧双手,那山坡虽然陡峭,不过并不算险峻,他们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高勇,你们下去,务必解决了那两人!”方若琳看了一眼,显然不想留下任何的后患,今天所在的任何人,都要死,而且必须要亲眼见证死了才行! 云逐月的怒气已经直线上涨,冷冷地开口:“没机会了,都会死的人,是你们!” 说完,云逐月就要召唤小塔,却不想,一个如千年寒冰一样冰冷漠然的声音陡然响起:“不错,这些人,都要死!” 声音从空中传来,众人不禁抬头看去,湛蓝的天空干净无尘,像是铺上了蓝丝绒一般美丽,大朵的雪白流云随风轻轻飘荡着。 翦战天的身影陡然出现,那一身白衣胜雪,踏空而来,足不沾尘。长风和白袍随风飞舞,白衣散发着点点纯净的光芒,自空中翩翩而来,好似谪仙。可周身却环绕着冷冽的气息,让周围的空气陡然下降,让人如坠冰窟,直接凉到心里。 方若琳等人都吓傻了,那一抹飘然若仙的身影在他们眼中,此刻并不是神仙,而是来自于地狱的修罗,身体不由自主的开始颤抖起来,战天尊者不是走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想要逃跑,却发现身体仿佛被定住了一般,一动也动不了,只能任由体内的恐惧不断的蔓延,让身体越发的僵硬,除了发抖,再也做不了别的。 “尊,尊者饶命,我们,我们并没有出手。”那跟着来看热闹的,此刻已经悔青了肠子。有人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顿时求饶声一片。 有第一个人跪地求饶,自然有第二个人。除了少数的几人外,众人都纷纷跪在地上,一阵求饶之声。 “尊,尊者,不管我们的事啊,是,是她,是方家小姐来指使我们的。”在小命面前,那脆弱的友情算什么,有人立刻将方若琳供了出来,将手指向方若琳。 “对,对对,尊者,都是方家小姐指使我们的,尊者饶命啊!”一时间,所有哀求的声音都变成了推卸,无数的手纷纷指向了方若琳。 翦战天没有搭理这些人,甚至连一个眼神也没有给他们,就好像听不见他们的话语一般,就那么径直的朝云逐月走来。 云逐月看着翦战天一步步接近,鼻头有些微微的酸涩,心中竟然是欢喜的,好像在危险的时候,他总能这样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疼不疼?”翦战天白皙的手指在云逐月被划破的脸颊上擦过,短短的三个字,却说出了他的关爱。 鼻头的酸涩更浓,心脏又不受控制的跳了跳,总算回过神来,摇了摇头,道:“不疼。”可声音,却带着一丝委屈。 翦战天的眉头微微皱起,手中也不知何时就多了一方洁白的手帕,轻轻地给云逐月将脸上的血迹擦拭干净,那小心翼翼,温柔呵护的样子让周围已经快要吓死的众人再次傻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战天尊者竟然这么温柔! 血迹擦拭干净,能清楚的看到云逐月脸上拿到细小的伤痕,翦战天墨色的眸子里墨云翻涌,顿时被怒气布满,却依旧轻柔的给云逐月伤药。 清清凉凉的药膏在他温热的指尖下融化,一直融化到云逐月的心里,丝丝的蔓延开来,像一张网,将她困在其中,想要挣扎,也想要沉溺…… 蓝天之下,绿林之中,飘然若仙的男子满目柔情,小心翼翼的给少女擦拭着伤口,形成了一副绝美的画卷,连山风都染上了几缕柔情。 “云逐月,你,你不要脸,你竟然勾引尊者!” 温馨的氛围被方若琳尖叫声打破,翦战天周身的气质猛然一变,无边的怒气和寒气蔓延而出…… 第398章 再也别想走 战天尊者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轻柔,眼神温柔缱绻,还带着心疼,在场的众人都不是懵懂无知的少年,又怎么会不懂那眼神的意思。 哪里是师父对徒弟该有的,分明就是看恋人的眼神嘛! 可是,所有人却偏偏觉得这一幕该死的和谐,俊男美女,温柔缱绻,这一幕就此定格,仿佛,就此,地老天荒。 方若琳的一声尖叫,打碎了众人的梦,同时,让他们心中的惊恐再次成倍的放大,他们知道了战天尊者的秘密,是不是就死定了? 这个想法刚刚冒出头,就感觉到前一秒还温柔缱绻的战天尊者身上,忽然爆发出无边的怒气和寒气,然后就听到嘭的一声,方若琳所站的地方,只剩下一团血雾,一阵山风吹来,连血雾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刚刚还在义正言辞指责云逐月的方若琳,只是瞬间就变成了一滩血雾消失在眼前。 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几分,明明是日照当头,但是众人却感觉如坠冰窟,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落在耳中却也像是阴冷的嚎叫,好似死神在缓步走来,高高举起的死亡镰刀已经到了身后,让人不禁升起一身的冷汗。 周围一片死寂,死亡的气息扼住了众人的喉咙,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喉咙像是有什么东西噎着,想叫却没有一个人能叫出声,一个人就那么诡异的爆炸了,最恐怖的是,他们根本没有看到战天尊者动手。 “我的女人,还轮不到你们置喙!”翦战天冰冷的眸光从众人身上扫过,众人只觉得浑身的血液迅速的结冰,然后彻底冻结,再也无法行动。 死亡的危机前,众人本能的想要逃跑。但脚下却如同结上了一层冰晶,蔓延而上,直至遍及全身,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就好像不属于自己一样,想动,但是却偏偏动不了,想说,但是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啪……” 一个个身影陆续地倒了下来,双眼已经变成了冰晶一样的白色,眼孔缩在一起,里面闪烁的光芒,带着悔恨,懊恼…… 看着一具具尸体在眼前倒下,云逐月并没有心软,她会为无辜的人挺身而出,却不会因为这些想要害死她的人眨一下眼睛,穿遇到这里十几年了,弱肉强食的世界,她不会又妇人之仁。 翦战天自然而然的牵住她的手,柔声道:“没事了,我们走吧。” 他的手温暖干燥,和她十指紧扣,像是扣住了一生。 云逐月只觉得手心一热,好像有一股热流顺着手心直达心脏,然后又随着心脏的血液蔓延到脸颊,让她脸上隐隐有些发烧,竟然神使鬼差的没有甩开他的手,有些结巴的道:“去……去哪里?” 说完了之后就低声咒骂了自己一句,怎么连一句话也说不完整了?为了掩饰自己的窘迫,再次开口:“我的意思是说,司风和翎儿还在山坡下面,是不是应该先把他们救上来?” “你不是一直想撮合他们吗?那就别救了。”翦战天的心情似乎很好,声音中都带着一股子笑意。 云逐月一怔,立马反应过来,郁司风刚刚英雄救美,这个时候给他们一点单独相处的时间,的确能增进感情,不过她还是有些担心,万一有意外怎么办? “可是,我还是不放心……” 云逐月话音未落,翦战天就看了一眼一旁的混沌兽,开口道:“那就让维尼下去找一下吧,顺便告诉他们你也没事。” “是,这事儿交给我吧,师尊尽管放心就是。”混沌兽立马拍着胸脯保证。 翦战天点了点头,牵着云逐月的手轻轻一揽,就将云逐月抱在了怀里,轻轻一点,踏空而去。 天空像是透明的蓝玻璃,朵朵白云漂浮在上面,蓝天白云为背景,那抱着少女的飘逸身影,转眼间就消失在着如画一般的天空之中。 混沌兽抬头看了一会儿,挠了挠头,自语道:“幸好豆豆不在,否则又要闹腾一番了。也真是的,我觉得师尊很不错啊,豆豆怎么就是不同意呢,真是死脑筋一个……” 自语了一会儿,然后看了看山坡,上面有怪石凸起,陡峭异常,纵身一跳,借着山坡的高度顺势就跑了下去,陡峭的山坡在它脚下如平地一般,没有受到任何的阻碍,身影很快就被山坡上的草木遮盖了身影。 原地只剩下一地的尸体,一个个的表情都是惊骇地看着前方,脸色惨白之极,四周还有淡淡的血腥味漂浮在空气中,很快就吸引了野兽过来…… 再次被揽进那个熟悉的怀抱中,云逐月没有挣扎,十分温顺地靠在他的怀里,闻着那清泉般干净的气息,浮躁了几天的心终于平静下来。 “师父,您,您不是走了吗?”许久,云逐月终于问了出来,虽然声音很小,可是翦战天绝对能够听到。 翦战天微微低头,面具下的眸子带着几分玩味:“怎么,你伤心了?” “才不是,我只是怕师父生我的气罢了。”云逐月赶忙解释,只是慌乱的语气怎么都没有那么强的说服力。 翦战天眸光微微一闪,开口道:“你若乖乖听话,为师又怎么会生气离开。” 云逐月默然,轻轻地要了一下嘴唇,再也没有开口。翦战天要她做的,不是她想要的爱情,更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云逐月的沉默,让翦战天漆黑的眸子更加的深邃,却也有些隐隐的落寞。 或许这几日都没有休息好的缘故,云逐月窝在翦战天的怀里竟然睡着了,她睡得很熟,甚至连目的地到了也不知道。如果云逐月清醒,那么一定会发现,这间房间的熟悉。 淡绿色绣着竹叶的窗纱随着微风飘荡,随之而来的还有阵阵百花的芬芳。床上挂着熟悉的淡紫色纱幔,在微风下轻轻舞动,好似水面的波纹一般。还有她亲手放在床头的可爱挂件,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这是她生活了两年多的地方,幽若谷中的房间。 翦战天自然不会叫醒她,轻轻地将她放在床上,深潭一般的眸子带着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温柔和宠溺,就那么深情的看着躺在床上的身影。 云逐月的脸色稍微有些憔悴苍白,她睡得极熟,双眉弯弯,略带的眉峰让这种柔媚多了一丝英气,睫毛微微颤抖,像是蝴蝶轻轻颤动的翅膀,撩拨这人的心弦。 目光落在云逐月有些脏乱的衣衫上,翦战天微不可闻的皱了皱眉,然后一挥手,云逐月身上的衣服顿时消失不见,发育良好的少女身躯就那么呈现在了翦战天的眼前。 胸脯高耸,腰肢纤细,清纯中又透着一抹妩媚,让翦战天漆黑的眸子墨色翻涌,这一次不是怒气,而是欲望。 只是短短的一瞬,就有一套白色的里衣裹在了云逐月的身上。他不是第一次为她换衣,却是第一见她这快要成熟的身子,让他……有些蠢蠢欲动。 为了转移注意力,翦战天的目光落在了云逐月小巧的红唇上,淡红色,粉嫩的像是刚刚开放的花蕊,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眸光微微暗了暗,低下头,轻轻地在她粉嫩的唇上亲了一下,然后迅速的分开,此刻的他感觉自己就好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偷偷亲了自己喜欢的姑娘一样,心跳的厉害。 翦战天捂着自己的胸口,有那么一瞬间的不知所措,这种感觉,他从未感受过,可是刚才,他若晚到一步,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或者什么也发生不了,可是,那种患得患失的心情,他赌不起了。 伸手将脸上的面具除去,露出那一张倾国倾城的脸,然后低头,印上了云逐月柔软的唇,微微停留,额头抵在云逐月的额头上轻轻厮磨了一下,忽然间就笑了。 那笑容如白茫茫冰原上盛开的雪莲花,严厉清冽,让人再也移不开眼睛,然后低低出声:“月儿,你已经住进了为师的心里,这一生,都别想再离开了。” 似乎是弄得云逐月有些痒,她不满的皱了皱眉,翻了个身继续睡。翦战天低低的笑了两声,顺势躺倒,将云逐月搂在了怀里,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也闭上了眼睛…… 相比于这边的春光柔情,郁司风和南宫翎就显得更加的狼狈不堪了。 山坡陡峭,而且极深,两人滚落了大半天才滚到底部。郁司风和那比他实力高出许多的老者交手,本来就受了伤,再加上从山坡上滚下的时候为了护着南宫翎,更是让自己伤上加伤。所以最后已经昏了过去,只是凭借本能紧紧抱着南宫翎。 郁司风抱的很紧,或许是昏迷前最后的一个意识。两只手臂像钳子一般的紧紧的将南宫翎箍住。 所以,南宫翎是费了一番功夫才从郁司风的怀里出来,虽然从山坡滚落下来没有受什么伤,可是依旧有些头晕,用双臂支撑起身体,略微的恢复了一下精神。可看到郁司风那张毫无血色的苍白脸庞,已经紧紧闭着的眼睛时,顿时就慌了神。 “司风哥哥,司风哥哥,呜呜,你不要死啊,呜呜,我一个人在这里害怕,呜呜,你快醒醒啊……”南宫翎一边哭着,一边使劲的拍着郁司风的胸口。 “啪啪啪……”南宫翎估计是吓坏了,下手的力道没有一点的掌控,小手落在郁司风的身上,力道一点也不小,发出一阵闷响。 “咳咳……”郁司风一阵咳嗽,睁开眼睛,看着已经哭成泪人的南宫翎,有些无力的道:“翎儿,你再拍,可真要将我拍死了……” “呜呜,司风哥哥,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呜呜……”郁司风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忽然顿住,因为南宫翎忽然扑在了他的怀里,抱着他就放声大哭…… 第399章 很重要的地方 怔愣了一会,郁司风才开口道:“咳……翎儿,你别太激动,先让我起来。” 南宫翎也才发现,自己竟然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趴在郁司风的身上,小脸顿时羞的通红,迅速的朝后退开,结结巴巴地道:“你,你没事,没事就好,我,我,那个,谢谢你。” 南宫翎的脸红的像是熟透的虾子,郁司风看在眼中,不知为何脑海中突然闪过某些不和谐的画面,脸也不由得一红,却故作镇静地道:“你不用道谢,我们是同伴。” “我懂,我懂,我不会多想的。”南宫翎赶忙摆手,却又觉得这么说不妥,小手绞啊绞啊,红着脸低着头,跪坐在一边,不敢去看郁司风。 少女心就是这样,无意间被撬开,然后莫名其妙的喜欢上一个人,虽然明知道他心里已经住了一个人,可是,却依旧管不住自己的心。 郁司风没有过多的注意南宫翎的表现,而是撑着身子想要起来,却不料牵动了伤口,胸口一痛,突然间喉咙一甜,就喷出一口鲜血。鲜血吐在地上,好似璀璨的玫瑰一般绽放着。 南宫翎闻声抬头,就看到郁司风吐血的样子,顿时大惊,赶忙上前扶住他,小心的将郁司风扶坐起来,担忧的道:“司风哥哥,你,你还是先休息一下吧。” 郁司风拿出一把丹药直接塞入口中,摇头道:“不行,月月一个人在上面我不放心。” 即使知道云逐月不会那么轻易的让那些人得手,可云逐月现在并没有灵力,让郁司风不得不担心,这么一想,更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挣扎着就要起身。 南宫翎咬了咬嘴唇,制止他道:“司风哥哥,你现在这个样子上去也没什么用……” “就算死我也要上去!我不能让月月一个人面对危险!”郁司风语气强硬的打断南宫翎的话,然后就挣扎着站了起来,背后不知道被什么扎破了,鲜血直流,可他不以为意。 南宫翎眼中闪过一抹受伤,急声道:“我的意思是我去!司风哥哥,我现在的情况比你好多了,我去救月月姐姐。” 说完,身形一掠,就朝上坡上掠去,郁司风微微愣了一下,他感觉南宫翎好像有些不高兴,不过并不知道她为什么不高兴。 然后就看到南宫翎忽然停下了,快速的折了回来,伸手扶住郁司风,急声道:“上面有人下来了,我们先躲起来。” 郁司风倒是没有反对,毕竟他现在身负重伤,偷袭总比正面交锋要好的一些。四处看了看,这里是山崖底部,周边是一片灌木,郁郁葱葱,倒是可以躲藏。于是两人转到旁边的灌木丛藏好,不多时就听到了脚步声接近,不过从树丛缝隙看到外面影子的时候,两人都愣了一下。 透过树枝间的缝隙,进入眼帘的是一个浑身上下全是毛发的身影,长短适中的毛皮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绚亮的光芒,最主要的是,这身影很是熟悉。 “维尼?月月呢?”郁司风直接从树丛中冲了出去,动作迅猛之极,要不是后背上的血还没止住,根本就看不出是受伤的人。 南宫翎看着他的背影,后背上血流不止,在衣服上渲染出一朵血红色的花朵,心中有些难受,低了低头,然后也跳了出来,问道:“就是啊,维尼,怎么就你一个,月月姐姐怎么样了?” 混沌兽看两人都没事,也放心了,开口道:“主人没事,尊者已经把她救走了。主人让我下来找你们,让你们别担心。” “尊者?尊者不是走了吗?”南宫翎奇怪的问道。 维尼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看起来好像有急事,直接就把主人带走了。” “那就好。”郁司风说完,彻底放下心来,身上的伤仿佛现在才发作似的,有些虚脱地坐在了地上。 “司风哥哥,我先帮你上些药吧,你后背的伤太严重了。”不着急上去,南宫翎也放下了心,开始关心郁司风的伤口。 郁司风却因为之前无意看到了南宫翎洗澡的样子,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当下就拒绝了:“不用,我自己可以处理。” “哦,那好吧,这是月月姐姐给我的,你先喝一些,我去找些干柴,咱们今晚估计要在这里住一夜了。”说着,南宫翎将云逐月给她的水壶拿出来递给郁司风,然后转身朝一旁的树林走去。 只是转过身的脸上有些微微的失望,郁司风连药也不让她上,摆明了就是和她很生分。 郁司风倒也没有推辞,他的水早就喝完了,更何况这里面是蕴灵泉水,对他的身体有好处。先处理了一下自己的伤口,然后就喝了些水,就直接开始打坐疗伤。 混沌兽没有发现两人之间的奇怪氛围,身体抖了抖,原本庞大的身子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小,逐渐恢复到小巧可爱的形状,然后趴在郁司风旁边,暂时充当守卫。 不多时,南宫翎就回来了,抱了一些柴,看郁司风在打坐,就没有打扰他,而是自己生火。将柴火在一边放好,接着便是掏出火石不断的进行敲击着,好不容易打出了一点火星,还没有移到柴火上就消散在了山风之中。 南宫翎是南宫家的小姐,从来没有干过任何粗活,更别说是这种野外生火了。所以来回废了一番功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不仅没有生着火,反而弄得到处都是烟。 “咳咳……” 郁司风是被南宫翎的咳嗽声给惊醒的,南宫翎看到郁司风动了,很抱歉地道:“对不,咳咳,对不起啊,我,咳咳,不是故意的。” “哈哈,翎小姐,你成花猫了。”混沌兽也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在一边生火的南宫翎,不由得大笑起来。 经过之前的一番折腾,南宫翎白皙的小脸上被抹了一道道的灰痕,双眼被呛得泪汪汪的,眼眶上还微微泛着红,看起来楚楚可怜,听了混沌兽的话,赶忙拿手擦脸,却不想越擦越脏,原本还只是局部上有些灰痕,此刻已经变成了满脸的灰垢,用灰头土脸来形容再合适不过了,一时间引的混沌兽的笑声更大了。 “臭维尼,你敢笑我?”受不了混沌兽的嘲笑,南宫翎捡起在一边的树枝就向它那里丢去。 看了一眼一边正冒着烟的柴火堆,郁司风微微地叹了口气,然后起身走到过火旁,蹲下身来:“好了,你去好好洗洗脸,我来吧。”看了看眼前的柴,不由得笑了笑:“傻丫头,生火要用干柴,湿柴是不行的。” “我,我不知道……”南宫翎只是往旁边退了一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郁司风摇摇头,然后起身:“没关系,我去捡些干柴回来。” “别……”南宫翎立马拉住了郁司风的袖子,“你有伤,我去吧。”说完,一溜烟地就跑进了树林。 “我去看看打些猎物回来。”混沌兽也跟着进了树林。过了一会儿,南宫翎捡来了干柴,混沌兽也打了两只野兔回来,三人的晚饭也算是有了着落。 有了郁司风的指导,再加上这一次捡回来的都是易燃的干柴,不一会便生起了火。之后又将已经收拾好的野兔架在火堆上进行烧烤,不一会就有肥厚的油脂伴随着烤肉的香气充斥在周围。 …… 云逐月醒来的时候,觉得身上有些压得慌,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堵白色的墙,微微有些起伏,还带着好闻的熟悉味道。 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眼前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墙,而是胸膛!而且这个味道,她再熟悉不过了,是师父!她竟然睡在师父的怀里? 心不可抑制的快速跳动起来,她小心的抬起头,首先入目的是性感妖艳的红唇,看的云逐月微微有些燥热,一抬眼,却和翦战天的眸子撞个正着。 好像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一样,云逐月不由的低下了头,小脸顿时就红了,可是低头才发现,自己这样子更像是埋在了翦战天的怀里,这样的姿势实在是太暧昧了! 于是慌乱的一推,从翦战天的怀里退了出来,后背抵到了床里的墙上,冰凉的触感缓解了一下她的羞愤:“师,师父,你,你怎么在这里?” “你说呢?”翦战天微微探起,抬起一只手,半撑着脑袋,他只穿了一件白色的里衣,胸口微微敞开,露出了如玉的皮肤,漆黑的发丝散乱的落在肩头,胸前,还有床铺上,带着别样的诱惑,尤其是那张唇,让人忍不住的想入非非。 云逐月一时犯了花痴,心想若是摘了这面具,是让眼前的画面更美呢?还是会破坏了这美感呢? “看入迷了?”翦战天的声音微挑,嘴角勾起,就那么略带玩味的看着云逐月。 “呵呵,师父天人之姿,是人都会看入迷的。”云逐月干笑两声,然后抬眼打量在四周,微微一怔,“师父,我们,我们怎么回幽若谷了?” 说这话的时候,云逐月的脸微微有些苍白,这么久了翦战天都没有任何的表示,她以为他不会因为自己的擅自离开而惩罚自己,可是再次来到这个房间,她忽然有些害怕,若是翦战天要再次囚禁她怎么办? 要是他真的把自己关在这里做笼子里的金丝雀,自己应该会疯了吧? 看到云逐月明显变了的脸色,翦战天眼眸中的喜悦也渐渐褪去,淡淡道:“你不喜欢这里?” 云逐月心中咯噔一下,他不会真的要把自己关在这里吧?嘴上却说:“不是啊,我只是有些奇怪而已,都准备要去帝都了,怎么又回来了。” 翦战天眼中的笑容完全收敛,一本正经地道:“我带你回来,只是想在这里告诉你,这个地方对我来说有很重要的意义,月月,这里,是我母亲曾经住过的地方……” 第400章 不是唯爱,宁可不爱 轻柔的风透过纱窗吹了进来,风中夹杂着淡淡的花香,被吹动的淡紫色的纱幔轻轻飘荡。房间里一片寂静,云逐月就那么直愣愣的看着翦战天,似乎没有消化他刚才说了什么。 云逐月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母亲?战天尊者的母亲?战天尊者还有母亲?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云逐月就鄙视了自己一下,战天尊者当然有母亲了,他又不是孙悟空,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这里是我母亲曾住过的地方,自从母亲去世,我就将它隐藏在这里,你是第一个住进来的人。”翦战天认真的看着云逐月,眼中灼热的目光让她有些无法招架。 那天他被云逐月气得不轻,她竟然要为了另一个男人杀了自己,这点让他无法容忍,为了平息怒气,他才离开,然后顺便去请教了某个情场高手,那情场高手告诉他,想要让女人相信他的情,那么就得让女人知道自己对她的与众不同。 所以,他就想把她带来,告诉他,这个地方是只有她能来的,也只有她配住在这个地方。 “哦。”云逐月低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翦战天问看了一眼快要变成缩头乌龟的云逐月,道:“不问为什么?” “为,为什么?”云逐月下意识的就问了出来,不知为何,问出来之后,自己的内心更加的紧张了。 “因为这里是我的家,只能由这个家的女主人住进来。”翦战天伸出修长的手指,抬起云逐月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四目相对,时间好像是静止了一样,四周的花香好像浓烈了几分,百花的芬芳扑鼻而来,微风吹动,将两人的发丝吹起,俊男美女,是那么的和谐。 那双眼睛漆黑如墨,依旧深不见底,可此刻里面的丝丝火热和认真却让云逐月的脑中轰的一声,所有的思绪都不知道飞到了哪里,云逐月觉得自己的大脑放空了,想要去想什么,却怎么都集中不了思绪。 翦战天居高临下的看着云逐月,经过一夜的休息,她的小脸已经看不出疲惫,素面朝天,如新开的白荷,清新可人,两颊带着红晕,如同抹了最好的胭脂,一双眼睛稍微有些失神,却依旧动人。 目光落在她如花蕊一般粉嫩的红唇上,翦战天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干,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抚上云逐月的脸颊,然后落在她的唇上,温温凉凉,细细的描绘着她的唇形。 云逐月的意识回笼了一些,意识到现在的情形,刚要挣扎,翦战天却快他一步,描绘唇形的手忽然落在她的后脑勺,浓重的阴影带着清冽的气息朝云逐月覆盖而下,然后就重重的攫住她柔软的唇瓣。 眼睛猛然睁大,云逐月想到了曾经那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大脑刚刚放空,就被探入口中的温热给惊得清醒过来。 即使再没接过吻,云逐月也知道那是什么! 翦战天没有浅尝辄止,尤其是昨夜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心思之后,他不想再隐藏自己对她渴望。炙热而又温软的舌,灵巧的撬开了她的唇,探入她的口中,紧紧地追逐她的舌,强迫它与之共舞。 清醒过来的云逐月开始反抗,剧烈的反抗,双手不断的拍打他的肩膀,最后伸手想要去搬他的脑袋,可是才刚刚触到他的头发,就被他抓住了双手,就那么固定在头顶,更加强势地吻了下来。 云逐月反抗不得,只从唇间发出呜呜的声音,翦战天似乎受到了鼓励一般,更加强势的吻了起来。云逐月根本就没有经历过这样的阵仗,很快就败下阵来,全身酥软无力,轻轻地靠在了墙上,被动的承受着翦战天的火热和激情。 微风依旧轻轻地吹着,院子里繁花似锦,密集如云的紫藤花随着微风轻轻摆动,片片花瓣落在石桌上。随后的风又将花瓣吹落到地上,地面上已经铺了厚厚的一层,像是紫色的地毯。 花丛间,百花随风起舞,清香四溢,两只蝴蝶在花间嬉戏,尾翼长如丝带,临风飘动,彼此间你追我赶,缱绻流连,缠缠绵绵,好像要飞跃这世间的红尘,永远相随。 房间里也是一室春光,或许是翦战天的技术太好了,云逐月已经瘫软成一团水,沉浸在了翦战天的吻中。大脑再次恢复了空白,她不知所措,只能被动的接受。 翦战天的味道将她彻底的包裹,她只觉得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冰原,周身缠绕着清冽干净的香气,如雪莲在雪雾中刹那绽放,艳压群芳。 屋中被百花的芬芳包裹,微风吹来,淡紫色的纱幔轻轻飘动,轻轻从两人身上拂过,依偎的身影在微风中若隐若现。 不知道过了多久,翦战天终于放开了她,云逐月浑身无力,脸上早就出现了一抹羞红,双眼迷离的好似没有了魂魄一般,只能靠在墙上喘息着。 看着她羞红的脸颊,迷离的双眼,翦战天的心情没由来的大好,轻轻地将她抱在怀里,脑袋搁在她的肩膀上轻轻蹭着,冰凉的银色面具轻轻烙印在皮肤上,让云逐月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也终于回神,她刚才竟然和翦战天接吻了?还是法式热吻?并且,自己还沉浸在那个吻当中了? 想到他刚才的动作,内心不由得有些恼火,看他那么熟练,都不知道实践过多少次了,自己又亏了,亏大发了! 初吻,甚至第一次深吻都被他给夺走了! 感觉到翦战天的唇又吻上了自己的耳垂,云逐月生生的激灵了一下,他,他该不会是想把自己彻底吃了吧? 她的双手已经获得了自由,心中一急,猛然用力的将翦战天往外推去。 沉浸在愉悦中的翦战天完全没有想到云逐月会来这一手,她刚才明明已经瘫软如水,那么的顺从,所以,没人能够伤到分毫的战天尊者就这么被云逐月给推下了床。 “砰”的一声重响,翦战天就那么坐在了地上。 四周诡异的安静下来,云逐月吓了一跳,就那么看着翦战天歪倒在地上,想笑又不敢笑。 战天尊者什么时候这么弱了?她竟然一推就推到了?他不会因此发怒,把自己给办了吧?想到这里,云逐月觉得自己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再也没有了笑的心思。 “师,师父,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云逐月小心的开口,不确定翦战天是不是真的生气了。 翦战天黑如幽潭的眸子看着云逐月,然后缓缓起身,轻轻地拂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淡淡地开口道:“月儿,你知道吗,你占了为师多少的第一次?恩?” 说话间,翦战天已经到了跟前,云逐月吓得后退,却毫无退路,只好尴尬地道:“我……我不知道。” 翦战天淡然的开口:“要不要为师告诉你?第一次让女人脱了衣服,第一次让女人压在床上,第一次和女人共浴,第一……”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云逐月生生打断:“我什么时候和你共浴过?师父不要乱说话!”前两条云逐月还可以理解成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给他上药做的,可是这个沐浴…… 翦战天凤眸一挑,淡笑道:“没有?不知道是谁吃多了回灵果,结果副作用发作……” “我,我承认还不行吗?我占了师父的第一次,师父不也是一样吗?不管怎么说我都是女人,吃亏的是我好不好!”云逐月忍不住了,反击道。 可是怎么感觉翦战天好像更高兴了?然后就听到他说:“既然这样,让师父负责如何?” 问题又绕了回来,云逐月讪讪的一笑:“呵呵,师父,您是我师父啊,我不会在意的。” “你的意思,还是师父就是师父对吗?”翦战天的语气冷了下来。 云逐月敏锐的感觉到了他的怒气,心想此刻不能惹怒他,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万一惹的他兽性大发,那吃亏的绝对是自己。秉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原则,立马道:“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说,这么久以来,您都是师父,一下子改变,我还有些不习惯。” 翦战天冷着的脸终于缓和下来,语气也轻柔了不少,开口道:“我知道了,我会给你时间,让你慢慢适应。” 云逐月松了口气,果然对付翦战天这种高高在上,自尊自傲的家伙,还是用柔的比较好,硬碰硬不是办法。 一抬头,就看到翦战天热烈的目光,知道他们不能再在床上呆着了,这可是个危险的地方,赶忙开口道:“那个,师父,我饿了。” 翦战天唇角一勾,微笑道:“好,为师这就去准备。” 看翦战天出门,云逐月这才迅速的起身,以最快的速度穿戴整齐,并且洗漱完毕,走出房门,花园里的景色就映入眼帘,繁花似锦,栅栏边幽兰朵朵,假山旁芍药牡丹争奇斗艳,各领风骚,真是让人美不胜收!左侧还有一个小小的池塘,池水清澈,洒落下的阳光将池面变的波光粼粼,上面还有几朵紫色的睡莲半开着。 入眼的一切,一如离开的时候那么美丽。 翦战天一身白衣如雪,漆黑的发丝如流水般披散在肩头,正在青竹下的石桌上,上面已经摆了两副碗筷,看到云逐月下楼,抬手招呼她,不知为何,云逐月心中忽然有些感动,甚至就像这么冲下去,然后扑进他的怀里。 自己到底是何德何能,这么高高在上的男人,竟然会放下身段,为了自己亲自准备饭菜,自己到底还有什么所求呢? 脑海中又想到翦战天对她说的话,这里是翦战天的家,只能让女主人住进来。他的意思,是自己可以成为她的妻子? 可惜,这个世界的妻子并不是唯一,还有妾,甚至是平妻,如果不是唯爱,那么,她宁可不爱。 第401章 欢快的曲子 一碗大米白粥,一碟水煮青菜,还有一盘精致的可口点心,这是云逐月早上经常吃的东西,用筷子捣起,放在嘴中慢慢咀嚼,味道都很不错,只是云逐月却吃得不知道什么滋味。 “不好吃?”忽然,耳边传来翦战天的声音,云逐月抬头,就看到他询问的目光。 赶忙低头,道:“不,很好吃,我就是有些担心翎儿和司风,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事。” 翦战天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不过想到某个感情高手跟他说的话,对她的朋友也要表示出适当的关心,才幽幽开口:“放心吧,他们不会有事的。” “哦。”云逐月轻轻应了一声,不再走神,专心致志的吃饭。 “月儿,为师要处理一些事情,你先自己待着,你上次带回来的卷轴,为师已经给你注解了,虽然暂时不能修炼,不过看看足以。”吃完饭,翦战天拿出一本书卷交给云逐月。 云逐月伸手接过来,开口道:“谢谢师父。” “月儿,为师说过,不要和我这么客气。”翦战天微微皱眉。 云逐月垂首:“对不起,我只是习惯而已。” “无妨,为师会让你慢慢习惯的。”翦战天语气放的柔和下来,轻轻地揉了揉云逐月的头发。 云逐月脸红心跳,心中有些甜蜜,又有些苦涩,两种感觉让她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觉。 从天幕府得到的卷轴是玄天三变的第二部分,云逐月看过一次,只觉得晦涩难懂,所以交给了翦战天,没想到他倒是给注解的相当直白好懂。 云逐月透过窗子,看到翦战天正坐在花园里,拿着传音器不知道在说什么。也不知为何,就特别想知道他在和谁说话,是和那个颜夕圣女在通话? 云逐月还记得在幽兰谷见到颜夕圣女时的样子,她站在花树之下,集天地灵秀于一身,让世间所有的女子在她面前黯然失色。纷扬的落花在她身边散落,更衬托的她像是要乘风而去的仙子,仿佛她才是这空谷中最为珍稀的幽兰,让人不忍亵渎。 也记得他们站在一起的样子,两人全都白衣胜雪,男的飘逸出尘,女的翩然若仙,就那么站在那里,就好像占据了全世界,周围的所有人和事都不能踏进他们的世界。 他们不是才是一对吗?翦战天为什么会忽然看上自己?难道像所有男人一样,厌倦了一成不变的生活,想要找点新鲜的寻求刺激? 的确是挺刺激的,找的这个对象还是自己的徒弟,在这个世界,那可是惊世骇俗的做法。 心里更加的烦躁,云逐月也再也看不下去,目光落到了房间里面的画上,那是翦战天为她画的那一幅,画面上的她半躺半卧,清纯中带着丝丝妩媚的诱惑。 起身,将独幽琴拿了出来,好久没有抚琴,她想要用音乐让自己静下来。闭了闭眼睛,云逐月开始抚弄起来,琴弦拨动,随着手指在独幽琴上来回的跳跃,一首蒲公英的约定缓缓从指尖流淌而出。 云逐月并没有开口唱歌,只是轻轻地拨弄出一个个音符,琴声中带着沉郁的音调,哽咽着,低呤着。让心情随着音乐起舞,不去想那些让她烦乱的东西,闭上眼睛,让自己完全的沉浸其中。 琴声带着忧伤悲缓,好似一颗蒲公英的种子在随风飘荡,如棉似雪,随风而来,随风而去,也随风而安…… “师父,颜夕圣女的身体好像还是有些反复,她很想见您,要不您过来陪她吧?”传音器另一侧,墨白的声音小心的传来。 翦战天皱了皱眉头,开口道:“告诉颜夕,她的身体没事,我在找其他稳定的药材了,很快就会回去的。” “是,师父,我会转告颜夕圣女的。”墨白的声音带着一抹恭敬,“对了师父,您上次让找的东西如今已经有线索了。” 翦战天紧蹙的眉头松开,虽然声音一如既往,可是眼中却分明多了一丝笑意:“哦,把线索告诉我。” 两人正在说话,耳边忽然想起了琴声,低低的,还带着一丝伤感,让人的心忍不住一沉。挂掉墨白的传音,起身回到房间,就看到云逐月正坐在琴边,闭着眼睛,这忧伤悲缓的曲子就是从她的指尖流出。 持续了一天的喜悦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让她和自己在一起,真的这么委屈? 偏偏这个时候,云逐月睁开了眼睛,略微有些水色的眼睛看着眼前的人影,心中一阵恍惚,一直以来,都用师父如父的借口来推脱翦战天,来麻痹自己,可是这一刻,她也分不清,翦战天到底是亲情,还是即将开始的爱情…… “怎么想起弹琴了?”翦战天努力让自己维持平静,心中虽然沮丧,却让他更加深刻的认识到了一个问题,能这么轻易扰乱他心绪的人,他又怎么会轻易的放过。 就算,留在他的身边让她痛苦,就算她已经有了爱的人,他不会放手,他会将她抢过来,让她永远只能留在她的身边。 云逐月随便拨弄了两下,没有回答问题,却问了一个问题:“师父,我弹的好听吗?” “好听,就是太悲伤了,我不喜欢你弹悲伤的曲子。”翦战天不动声色。 云逐月忽然一笑:“我只是觉得悲伤的曲子弹起来更加有感觉罢了。师父喜欢听欢快的?” “是。”翦战天眸光闪动,看着云逐月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那我给师父弹一曲怎么样?”云逐月俏皮一笑,眼光流转,明丽的笑容晃的翦战天心中有些微痒。 翦战天依旧是一个字:“好。” 云逐月不再说话,而是手指舞动,然后欢快的音符流泻而出,也不知道为什么,云逐月就弹了那首著名的jambalaya(什锦菜),还有翻唱的一首名为小冤家。 这一次的琴声没有了之前的沉郁,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欢快的节奏,一阵浪漫甜蜜的气息充斥在其中。 花园中的花朵似乎也受这欢快的歌曲的影响,枝干抖了抖,伴随着点点花瓣飘落而下,随风起舞在花园之中。 翦战天微微眯着眼睛,看着云逐月的手指舞动,眼中探究的神色越来越浓,这样的曲子,在这个世界,甚至是另一个世界也不存在的,她的秘密让他越来越心痒了。 她知道很多,也会很多他们不知道和不会的东西,只是,他不会问,他希望有一天她能亲自告诉他。 一曲弹完,云逐月没有立刻抬头,心中有些微微地跳动,在弹曲子的时候,她心里回响的竟然都是那首翻唱的歌词—— 小冤家你干嘛像个傻瓜,我问话为什么你不回答,你说过爱着我是真是假,说清楚讲明白不许装傻…… 只是巧合,只是巧合弹了这首曲子而已,并不是为了求证什么。在心里给自己说了几遍之后,这才抬起头,看向翦战天,笑着问:“师父,好听吗?” “好听。”翦战天淡淡的点了点头,刚要又说是很么,他腰间的传音器再次亮了。 翦战天似乎皱了一下眉头,起身对云逐月道:“我去接一下。” 在翦战天出去的时候,云逐月听到传音器的另一边传来了温柔的女声:“战天……” 不知为何心中忽然一片苦涩,看来必须要想一个办法让翦战天对自己提不起兴趣,否则她的一生就惨了。 翦战天没有说几句就回来了,然后发现云逐月的脸色有些不好看,疑惑的问:“月儿,你怎么了?” 云逐月故作轻松地道:“没怎么啊,我这不好好地吗?” 想到某位情场高手的话,翦战天的心里竟然有些喜悦,开口道:“难道,你吃醋了?” “咳咳……”云逐月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吃醋?他怎么想的出来,不过,心里那种酸酸涩涩的感觉,和吃醋还真有些像。 “快说,你是不是吃醋了?”翦战天走上前,捧起云逐月的脸,十分认真的问道。 云逐月不着痕迹的躲开,笑道:“师父,您开什么玩笑!” “不是吃醋?那你为什么不高兴?”翦战天的情绪也有些低落下来。 云逐月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到窗前看着花园里的风景,开口道:“我只是有些闷罢了,连豆豆和维尼也不在,心里有些没底。” “为师不是在吗?”翦战天从背后拥住她,云逐月的身子陡然一僵,翦战天也感觉到了,却没有松开她,总有一天,他会让她心甘情愿的依偎在自己的怀里。 云逐月就那么僵直的站在那里,没有反抗,也没有顺从,心中一片烦乱,她不讨厌这个怀抱,可理智却在提醒她不能贪恋这个怀抱。 脑海好像出现了两个小人,在自己的耳边喋喋不休,进行着拉锯战。 “云逐月,你不能这样,你要搞清楚你的立场。他是师父,你是徒儿,而且在他的身边还有一个颜夕圣女,你难道忘了之前他将你抛弃在这里,然后独自去和颜夕圣女在一起了吗?”一个穿着白衣的小逐月说道。 “不对,云逐月,之前翦战天说了,这里是他母亲住的地方,你是这里的女主人,而且你忘了先前他为你准备的饭菜了吗?想他堂堂的天下第一高手,居然能够这样照护你,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师尊的心中有你的啊!”另一个穿着紫衣的小逐月立刻反驳。 “不行,云逐月,你要听我的,不能和师尊在一起。”白衣逐月开始大叫。 “不行,云逐月,你应该听我的,像师尊这样的男人到哪里找?你应该听我的。”紫衣逐月也开始大叫。 “不行,听我的。” “不,听我的。” …… 就在云逐月脑海中两个小人不断打架的时候,翦战天的声音却幽幽的在耳边响起:“月儿,你想听我母亲的故事吗?” 第402章 恩怨 云逐月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说实话,她很想听,毕竟是战天尊者母亲的故事啊,听了去外面的茶馆说书都饿不死,当然,前提是不被翦战天弄死的话。 可是,要是听吧,是不是在和他默认自己的身份?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和别人共侍一夫的,哪怕翦战天强迫了她,哪怕她真的动了心,她也会想办法离开他,这是她的骄傲,也是尊严。 不知道是将云逐月的沉默当成了默认,还是翦战天本来就想起倾诉,就那么拥着云逐月站在床边,缓缓的开始讲述了那个从来都不为人知的故事。 “我母亲叫翦苒……” 第一句,就让云逐月略微惊讶,翦战天竟然是和母亲一个姓,这样的开头,又让她有些不好的预感。果然,翦战天接下来的故事证明了云逐月的猜测。 翦战天的母亲是一个敢爱敢恨的女子,她曾经如一颗明珠,是众多人追逐和爱慕的对象,在众多的竞争者中,她选中了翦战天的父亲东方玄,两人一起携手修炼,两人都迈入了人们向往的万叶师行列。 云逐月有些惊讶的看了翦战天一眼,怪不得他这么变态,原来是基因好,老爹老娘都能修炼到万叶师,那资质肯定没法说了。 故事中,翦战天是在他们千叶师的时候出生的,从小修炼天赋就很好,不到二十年,他就达到了别人数百年,千叶师级别。可以说是让父母骄傲的好孩子。 本来幸福的一家三口,在父亲遇到另一个女人之后就改变了。翦战天的父亲东方玄移情别恋,长期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彻底冷落了母亲翦苒,不堪忍受的翦苒和东方玄彻底撕破脸。 并且,从感情的背叛升级到了生死,东方玄为了讨另一个女人的欢心,对翦苒和翦战天痛下杀手,翦苒身死,翦战天在母亲的一个贴身丫鬟的帮助下得以逃命。却不得不离开原来的地方,隐姓埋名,伺机复仇。 一个很老套,却也很现实的故事,云逐月忽然想到她在那个世界见到的金冠男,心中一动,抬头看向翦战天:“师父,那个,那个曾经和你抢凤凰神药的男人,不会就是他吧?” 从翦战天的眼中,云逐月很清楚地恨意,所以她没有提父亲这样的字眼。 翦战天点了点头:“不错,我最初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并不知道,等他知道的时候,我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他宰割的少年了,现在的他,杀不了我。” “呵呵……”云逐月干笑,自己当初是摆了多大的乌龙啊,竟然以为那个男人是翦战天相好的,还想了那么周全的故事,真是,真是太没谱了! 翦战天的脸上也露出一抹笑容:“你可知道,当时你小小的一个人,骂人的气势可不小,把他那张脸都气青了,我当时都震惊了一下,不过我一直有个疑问,你当时说的什么嗨喽什么是什么东西?” 翦战天的头微微靠在云逐月的肩膀上,云逐月根本就没有发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紧绷的神经已经放松了,就那么随意而又自然的靠在翦战天的怀里,两人像极了浓情蜜意的情侣。 云逐月噗嗤笑了,没想到翦战天的求知欲还挺强,都已经过了十几年了,还记得自己当年骂人的话,微微一笑:“是hellokitty,一只很温顺,很柔弱猫咪的名字。” “一只很温顺,很柔弱的小猫?”翦战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我觉得你也不是hellokitty,凶起来比凶兽混沌兽都厉害。” “师父你笑话我!”云逐月不满的嗔怪,转身,却感觉脸颊一凉,碰触到他脸上的银质面具,而她柔软的唇也碰触到了一方柔软的地方。 云逐月脸上的笑容陡然僵住,她好像忘了现在两人的姿势,也没想到翦战天竟然会把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她这一回头,竟然吻上了他的唇,一如他们第一次接吻的时候,只是蜻蜓点水,浅尝辄止。 翦战天的眸色陡然一暗,嘴唇微微张开,就要加深这个吻,可是云逐月却发现了他的意图,微微偏头,躲开了他的吻,急声道:“师父,我,我还没准备好。” “月儿,相信我,为师是真心的。”翦战天一双眼睛漆黑如墨,里面透着前所未有的真诚。 “师父,我真的没有准备好,你,你再,再给我一些时间好吗?”云逐月偏过头,不去看翦战天的双眼。 翦战天微微有些失望,却还是说了一句:“好。”轻轻地将她一拉,依旧圈在自己的怀里。 云逐月眼珠转了几转,最后才开口道:“师父,您的仇报了吗?” “没有,现在他奈何不了我,我也暂时奈何不了他,而且,母亲还有重要的东西在他那里,我一定要拿回来。”翦战天已经决定对云逐月说起自己的私事。 云逐月道:“那师父下次找他麻烦带上我呗,我虽然打不过他,不过气他还是有本事的,那个渣男,想想就可气。” “好啊!下次我会带着月儿,然后再看一下那个男人被气青的脸。”翦战天笑了笑。 云逐月在一边点头,道:“恩,师父,你就放心的交给我吧!像这种三心二意,四处拈花惹草的渣男,我一定会将他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而且保证是见一次气一次,气得他七窍生烟,魂魄升天,狠狠的给你出一口恶气。” “月儿,相信我,我会一心一意对你好的,不会让你成为第二个母亲。”翦战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淡淡的魅惑,让云逐月险些开口答应。 关键时刻在脑海中闪过了那张林妹妹和神仙姐姐集合的脸,她的相信就变得没有说服力了。云逐月抬眸,看向院子里的花架,淡淡开口:“我若是遇到这样的事情,不会和他鱼死网破,我会干脆利落的甩了渣男,然后找一个比他好十倍,百倍的男人,幸福给他看。” 闻言,翦战天忽然抱紧了云逐月,开口道:“我永远都不会给你找别的男人的机会。” 那么霸道的语言,却让云逐月的心中有些悸动,翦战天这样的人要应该是不屑于说谎的,可是,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颜夕圣女又算什么?还是,他从一开始就想要享齐人之福? 云逐月想问,却没有问出口。 翦战天不知道云逐月在想什么,却感觉刚才那和谐温馨的氛围已经没有了,他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着急,要等她适应,然后淡淡开口:“火净土已经有些线索了,为师打算去带你去看看。” “好。”答应下来,云逐月才想起来黑暗城的事情还没处理完,忙道:“那个,师父,司风那边……” “别人的事情比你的事情更重要?”翦战天的语气明显带着不悦了。 云逐月忙道:“不是,我只是觉得做事情应该有始有终。” “你已经知道了怎样才能给他解毒,你去了不是帮倒忙?”翦战天又道。 “啊?”云逐月一愣,仰头看向翦战天,没明白翦战天的意思。 翦战天却抬眸看向花园,有些别扭地道:“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那个郁司风对你有什么心思,你想要撮合他和南宫翎,那就最好离他们远点,你天天在他面前晃,你觉得他还会喜欢别人吗?” 云逐月惊讶的睁大了眼睛,翦战天这是做什么?吃醋?不是吧,众人仰望的战天尊者还会吃醋?这么接地气的事情翦战天也会? “师父,您开什么玩笑呢,我和司风是朋友,他对我怎样我自然清楚,不过绝对不是您想的那样。” 翦战天却不悦的紧了紧手臂:“反正你先别回去打扰人家就好了。” “好吧,那我和师父一起走。”云逐月想了想也在理,不管怎么说,自己回去都是个电灯泡,还是自觉一点好。 听了云逐月的话,翦战天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容。 …… 另一边,情况真如翦战天所言,正在朝着让人欣喜的乐观方向发展。 两边的树木渐渐旺盛,郁司风背着南宫翎走在林间小道上,两边的风光特别的应景。茂盛的树木下,各色各样的花儿点缀其间,随着微风轻轻摆动,花丛间有些色彩斑斓的蝴蝶不断的飞舞,一派生意盎然的样子。 郁司风背着南宫翎,略微有些摇晃的走着,南宫翎小脸红扑扑的,有些歉意地道:“司风哥哥,对不起啊,都是我不小心,还让你背我。” “没事,你又不重。”郁司风淡淡的回道。 混沌兽在一旁翻了翻白眼,笑道:“嘻嘻,翎小姐,你可别当真,刚才只是不想打击你,我觉得你还是少吃点吧。” 闻言,南宫翎伸手折了一根树枝扔向混沌兽,道:“臭维尼,死维尼,你不说话会死啊!” “哎,不说话当然会死啊,会憋死。我可不想死,还是说话的好。”一边的混沌兽故作沉思状。 “你,司风哥哥,你看看维尼,故意气我。”南宫翎拿混沌兽没有办法,只能向一边的郁司风求助。 “好了,维尼,翎儿都受伤了,你就少说两句吧!” 南宫翎冲着混沌兽做了个鬼脸,然后看看郁司风,眼中闪过小小的雀跃,咬了咬嘴唇,似乎下了什么决心,伸手环住了郁司风的脖子,然后轻轻靠在了他的后背上,然后闭上了眼睛,嘟囔道:“我好困,先睡会儿。” 少女柔软的胸脯靠在自己背上,那些本来火辣辣的伤口竟然变得有些酥麻,郁司风微微僵了一下,听到南宫翎的话,只好轻轻地回了一句:“好。” 混沌兽看看南宫翎,再看看郁司风,忽然就笑了,它的笨脑袋好像想明白尊者对主人说的那句“想撮合他们”什么意思了。嘿嘿,回去有新八卦和豆豆分享了…… 第403章 你就是太子啊 南宫翎本来只是想要作势,却没想到自己真的趴在郁司风的背上睡着了,不多时就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郁司风将脚步放慢了一些,尽量走的平稳一些,好让南宫翎可以睡得舒服。这只是下意识的动作,他从未深究,只觉得作为男人,就应该迁就女人一下。 “小姐!”老远的,就看到一队人马迎面走来,喊话的是一位老者,可是一名年轻男子却直接飞身而来。 那个年轻身影疾如雷电,风驰电掣一般。那急切的样子仿佛前面有一位朝思暮想的佳人在等待,心中的相思之情按捺不住一般。 等到近前,看清楚郁司风背上的人时,却微微有些意外,看向紧跟在他们身旁的混沌兽:“维尼,你家主人呢?” 维尼抬头,看到眼前的人愣了一下,一身黑色锦衣,上面用金线绣着龙纹,面如冠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目似寒星,即便是黑衣也掩盖不了他卓尔不凡的英姿,浑身都散发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高贵之气。 维尼没有想到,它会在这里看到南修辰,开口道:“主人被师尊带走了。” “师尊?那你知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南修辰神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天幕府的时候,都说云逐月已经死了,他逼着自己不要相信,他已经承受了一次她死亡的消息,承受不起第二次,后来知道她真的没死,所以立刻就赶到了黑暗城,没想到还是没有见到她。 “不知道啊,师尊只说让我告诉大家主人没事。”混沌兽据实相告。 南修辰的情绪明显的失落了,淡淡道:“我知道了。” 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好像他错过了很重要的东西一般,三年前在天幕府对云逐月表白,却不想一下子就分开了三年,三年的时间能改变的太多了,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那个机会。 这个时候趴在郁司风背上的南宫翎听到声音渐渐醒了过来,抬起头,擦了擦嘴边的口水,然后就看到了南修辰那张脸,愣了一下,忽然叫道:“天哪,我不是做梦吧?怎么又见了一个比我哥哥还好看的人?” “我说大小姐啊,你怎么能在男人身上趴着啊。”那个之前打招呼的老者已经到了跟前,看到南宫翎趴在郁司风背上,顿时唠叨起来。 南宫翎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又看到郁司风背上被自己的口水弄湿了一大块,脸微微有些红,郁司风不知道是没感觉到还是不在意,小心的将南宫翎放下,对老者道:“南宫姑娘的脚伤了,在下也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唐突了姑娘还请不要见怪。” 那老者还没说话,就听南宫翎恶狠狠地道:“不让我趴他背上,难道让我爬着回来么!” 老者赶忙道:“大小姐息怒,我们不知大小姐受伤了,现在快回去吧,大少爷吩咐我们一定要将小姐安全的接回去。” 南宫翎哼了一声,然后忽然转身,又看看南修辰,问道:“喂,你是谁,你要找月月姐姐?” “太子殿下,我家小姐就是这种性子,还请太子殿下不要见怪。”那老者赶忙赔笑,虽然黑暗城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可是南修辰这个太子可不仅仅是个太子,还是战天尊者最得意弟子墨白的最得意弟子,得罪不得。 谁知南宫翎一听,立马来了兴致,踮着脚跳到南修辰面前,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一圈,才开口道:“你就是那个太子南修辰对吗? 南修辰知道这个少女是谁,听说和云逐月关系很好,于是对她点了点头。 南宫翎咧嘴一笑,羡慕的道:“月月姐姐真幸福啊,身边都是大帅哥,连师父也那么帅!” “你见过师尊?南修辰微微有些诧异,师尊向来是不见外人的,哪怕是来道黑暗城,也不会特意见客。 南宫翎很肯定的点点头:“是啊,我去找月月姐姐的时候见的,我以前一直以为战天尊者是个老头子呢,没想到那么年轻,虽然带个面具,不过看起来绝对是个帅哥……” 南宫翎没什么心思,笑呵呵的说着,南修辰却听的心惊,尤其是这个女孩子竟然当着师尊的面说以为他是老头子,这样的话搁在以前,那至少是会被师尊直接丢出去的,她现在还能活蹦乱跳,只能说是沾了云逐月的光。 心中的那一抹不安更加明显,从以前他就觉得师尊对云逐月不一样,他不怕师尊喜欢云逐月,只怕师尊那么的优秀,云逐月也会喜欢上师尊…… 心中恨不得马上就能见到云逐月,却连此刻她在哪里都不知道。 说话间,南宫家的车队也赶了过来,将一辆漆黑朴素的马车赶到自家小姐的身边。之前的那个老者,见马车已经到位,连忙快步走过去,打开车帘对自家的小姐道:“小姐,你脚下有伤,赶快上车歇息一下吧!” “司风哥哥,你受伤了,一起到马车上来坐!”南宫翎很殷勤的要将郁司风拉上马车,郁司风推辞,却经不住她的软磨硬泡,那老者想说什么,却被南宫翎一眼瞪了回去。 老者只好在心里嘀咕,这件事回去一定要给老太爷好好地说说,小姐长大了,心思多了,不好管了。 “司风哥哥,你之前背我背的那么辛苦。喏,这个果子给你吃,你尝一下,很好吃的。”马车中,南宫翎很殷勤的递给郁司风一颗红红的果子,然后又道:“司风哥哥,你放心吃,没有毒。” 郁司风看了看南宫翎手中红红的好似苹果一般的果子,道:“我不饿,你吃就好。” “司风哥哥,我知道你不饿,但是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一路上背我背的那么辛苦,就算是不饿,那也会有些渴吗,来嘛,吃颗果子解渴也好的。”南宫翎说着,又将手中的果子送了送。 郁司风刚想说“我也不渴。”的时候,正好看见南宫翎那一双期盼的大眼睛,不知为何,到口的话没有说出口,接过那颗果子,道:“好吧!” 马车中,南宫翎时不时的给郁司风献殷勤,郁司风若是拒绝,南宫翎就会以救命恩人的话来堵他,让他无话可说。 马车外,南修辰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骏马,混沌兽趴在他的身前,他时不时的问几个问题,云逐月的灵宠趴在他的面前,这种感觉很好,就好像他们在一起了一样,彼此的灵宠都可以交换使用…… …… 南修辰心心念念的云逐月此刻却有些郁闷,因为翦战天又赖在她房间不走了,最后还赖到了床上,虽然什么也不做,盖着大被连聊天都木有,可云逐月还是有些别扭,只是别扭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云逐月醒来的时候,床上又剩了她一个,刚一下床,就看到房间的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温暖,甚至觉得,日子就这般过下去也不错。 这个想法刚一冒出,就被云逐月给无情的扼杀了,习惯是可怕的,她可不想让翦战天成为自己心中不可缺少的人。 桌上的早点和昨天的一样,依旧是一碗白粥和一碟青菜的搭配,外加一份精美的点心。只不过今日的点心换成了晶莹剔透、弥漫着桂花香味儿的水晶桂花糕。 看着桌上的饭菜,心中涌起一抹小小的感动,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下一口细细咀嚼,桂花糕的口感滑软油润、软糯甘饴,又甜而不腻,清香可口。 心中渐渐荡起一种名为满足的情感,只是,云逐月还没有发现。 吃过早点,翦战天才再次出现在云逐月的面前,伸手拉住云逐月的手:“走吧。” 十指相扣,由手指间传来的触感让云逐月心中一跳,下意识的挣扎了两下,发现无果后很识趣的闭上了嘴巴,云逐月已经学会了,面对不得不面对的,顺从比反抗要舒服的多。 闪出幽若谷,云逐月和翦战天一起站在了外面的悬崖旁,看着那深不见底的悬崖,翦战天忽然猛地一撤云逐月的手臂,就那么拉着云逐月直接跳了下去! 云逐月立马就傻眼了,这厮什么情况?怎么忽然就跳崖了?而且,还是和她十指相扣?她不知道翦战天要做什么,总不会是要殉情吧?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下面忽然红色的影子一闪,一只巨大的,通体火红的鸟儿从他们下面一闪而过,绚丽的火红羽翅挥舞,带动着它完美的体态翱翔于天际之中,云逐月和翦战天稳稳当当的坐在了大鸟的背上。 云逐月有些惊魂否定,一双手下意识的揪着翦战天的衣服,一颗心还是有些心跳加速。 略微熟悉了一会儿,云逐月低头看去,这只鸟儿的个头不小,大约有四五米长,通透火红,如同快要燃烧起来,像极了火凤凰,可云逐月却知道这不是凤凰。 略微沉思了一下,云逐月试探着问道:“师父,这难道是朱雀?” 翦战天赞赏的看了云逐月一眼,点头表示同意。 朱雀,仅次于凤凰的神鸟,没想到却在给翦战天当坐骑。云逐月正惊讶着,忽然想到翦战天送给颜夕圣女拉车的鸟是青鸾鸟,刚刚涌起的那一抹惊喜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管是朱雀也好,青鸾也罢,这些都关系对翦战天来说都是身外之物,他并没有深究云逐月会不会多想。 “主人,要去哪儿?”忽然,朱雀鸟忽然开口。 “雪夜国雪月谷。”翦战天淡然开口,伸手将云逐月揽在了自己的胸口。 朱雀得到指令,羽翅一振,便径直向上,带动的风声在云逐月耳边呼啸,朱雀羽背上的两个身影皆是衣裙摆动,三千长发随风飘荡,交织,缠绕在一起。 朱雀在空中盘旋了一下,然后认准方向,长啸一声,不多时就消失在了天际之间…… 第404章 冰原花海 被翦战天抱着,云逐月没有做无谓的挣扎,反正怎么都逃不过,再说了,她也不会因为翦战天搂一下,抱一下,或者亲一下就会非他不嫁。 上一世做特工的时候有时候为了任务也会和陌生的男生虚与委蛇,搂一下抱一下这事儿发生过不少,甚至还贴身热舞过,所以只是抱一下而已,真的没什么。 朱雀的羽翅挥动,云逐月的视线向周围碧蓝碧蓝的天空,偶尔间会有朵朵白云出现,然后便被朱雀狠狠地甩下。 见云逐月乖巧安静,翦战天的唇边勾起一抹满足的微笑,那么轻轻地抱着她,活了几千年,仿佛自从她进入自己的生命,生活才有了光彩,他才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开心。 “师父,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够到雪月谷?”将周围的风景看得有些厌烦,云逐月对翦战天开口道。 翦战天漆黑的眸子看了看云逐月,道:“雪月谷有些远,大约还有两个多时辰。” 两个多时辰啊,也就是四个小时,云逐月有些百无聊赖的看看着周围的云卷云舒,感到有些昏昏欲睡,身子也不由自主地靠在了翦战天的怀中,不知不觉间,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感觉到怀中人的软化,翦战天轻轻地动了动手指,在云逐月周围设下一个结界,免得冷风吹到她,同时稍微动了动,让云逐月睡得更舒服。 不知过了多久,云逐月睁开眼睛,入目的是雪白的床罩纱幔,如一层薄雾一般呈现在眼前,房间里飘荡着淡淡的安神香的味道。云逐月想要起身,却感觉浑身都有些无力,好像许久不曾动弹过一样,只好扭头。 入目的是一间完全陌生的房间,房间很大,布置的也十分典雅,最重要的是处处都透着一股子女儿气质,铜质的莲花香炉里香烟袅袅,墙上挂着水墨山水画,画上有两座大山站住了大半的画面,山下是一片悠悠碧水,茂密的树木绵延成林。 房间的两厢各有一副花鸟屏风相望,边框被涂上一层红漆,上面的雕刻线条流畅,气韵浑厚。她身下是一张梨花木的大床,床上是雪白的轻纱软帐,门口挂着珠翠帘幕…… 她睡了多久?这是什么地方?师父呢? 雕花木门被推开,云逐月喊道:“师父……” 声音一出口,就愣住了,因为这声音分明就不属于她,然后,她就看清了进来的人,一身绯色的长袍,火红的长发,高挺的鼻梁,深邃的脸色眼睛,还有头上标志性的角。 云逐月才陡然发现,原来自己又进入了那个梦中,现在的自己,不是云逐月,而是小鱼儿。 “你对那个人类还真是情深意重啊,已经过了半年,醒来的第一句话竟然还是叫他。”魔焰在床边的软榻上坐下,翘起二郎腿,脸上的笑容高深莫测。 也就是一瞬间,云逐月就感觉这具身体的意识回笼,而自己,再次沦为一个看客。小鱼儿看了一眼魔焰,然后迅速的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身体,发现伤势已经全好了。 魔焰交换了一下翘起的腿,笑道:“放心吧,趁人之危的事情,本座是不屑做的。” 小鱼儿看了魔焰一眼,不管怎么说,他救了自己,对他已经没有开始的时候那么厌恶,这个魔族虽然说话嚣张,心地倒也不见得很坏,轻轻地颔首,真诚地道:“谢谢你。” 魔焰微微愣了一下,一种奇怪的感觉蔓延上来,然后哈哈大笑:“我还是第一次从人类口中听到谢谢两个字,不过你不要谢的太早,或许有一天,你根本不希望我曾救过你。” 小鱼儿愣住,她根本就不明白魔焰的意思,可是云逐月却明白,或许魔焰说的没错,如果他没有救小鱼儿,那么以后的她就不会伤心欲绝,更不会那么决绝的跳下灭神池…… “好了,你的伤已经好了,随时都可以离开去找你想要找的人了。”魔焰说完,起身就要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停了下来,没有回头,淡淡地说了一句:“要是有些事情不如意,随时都可以再回来这里。” 小鱼儿一愣,随即一笑:“谢谢你,魔焰,其实你是一个不错的魔族。” 魔焰笑了一声,却听不出有什么愉悦的成分,依旧没有回头,只是道:“希望下次见你,你还能说出这样的话。”说完,毫不犹豫地推门出去。 小鱼儿并没有在意魔焰的话,她的心思早就在风离然身上了,满脑子想的都是怎样再见到师父。 小心的活动了一下手脚,并没有不适,看来这半年魔焰对她的照顾不错,等可以行动了,她迫不及待的就穿戴整齐,她要去找师父,已经半年了,不知道师父怎么样了,不知道师父有没有想她…… “月儿,醒醒,我们到了。”翦战天轻轻地拍了拍云逐月的脸颊。 云逐月睁开眼睛,有一瞬间的迷离,看到那张标志性的面具,试探地叫了一声:“师父?” 翦战天微微一笑:“做梦了?” 云逐月点了点头,直起身子,朝下看去,不知何时,他们已经到了一个雪白的世界,一片白雪皑皑,到处都是冰雪,朱雀不断的下降,然后在一道山谷处落了下来。 云逐月从朱雀背上跳了下来,刚走几步,忽然打了个寒战,好冷!刚才怎么没感觉到?难道是因为朱雀的缘故,回头刚要去抱朱雀的大腿,却发现朱雀双翅一阵,朝天空飞去。 “……”云逐月目瞪口呆,凛冽的寒风吹过,带动着雪花在空中翩翩起舞,浑身不由得抖了一抖,无奈只好调动内力御寒,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世界不同,云逐月总觉得寒冷并没有减轻多少。 “走吧。”翦战天从云逐月身边走过。 一阵温暖袭来,十分的舒服,云逐月还没有反应过来,翦战天已经走了过去,寒风再次迎面而来,云逐月一愣,翦战天还是个移动电暖宝? 不由得皱了皱琼鼻,摆明了就是让自己黏上去吗?要不在鸟背上的的时候还抱着自己,下来了反而一个人走的潇洒了? 翦战天嘴角带着一抹笑意,等着云逐月靠近,虽然有些卑鄙,但是他真的很希望云逐月能主动靠近自己,就好像那日在云家,她主动环住自己的腰一样,可惜,自从对她表明了喜欢,她反而越来越退却了。 等了一会儿,却没有看到云逐月跟上来,一回头,就看到她小脸冻得通红,却倔强的抱着手臂走着。 云逐月也不想和自己过不去,可是心中却有个声音在阻止她,只要主动一次,她以后就可能管不住现在的心,所以,她宁可挨冻,也不能这样迈出一步。 一阵温暖的气息袭来,下一刻,云逐月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翦战天心疼地道:“傻丫头,你是故意让我心疼吗?” “明明是师父故意的。”云逐月开口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委屈,体内的寒冷已经被那一阵温暖的气息驱散的干干净净,让她一直温暖到了心里。 “月儿,我只是想让你主动靠近为师一次,哪怕是为了取暖也好。” 云逐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只能将目光移到周围银装素裹的雪地之中。 过了一会,翦战天才松开她,然后拉着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两人一起朝山谷深处走去。 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云逐月主动开口:“师父,这山谷中有火净土的线索?” 眼睛四处打量,这冰天雪地的,别说火净土了,连火也不好生吧? 翦战天淡淡地道:“不是,这里有种药材是为师需要的。” “哦。”云逐月点点头。 一片白皑皑的雪地中,只有两道脚印并排的走在上面。寒风一吹,飘落的雪花顿时又将它们覆盖住。 “师父,仔细看看这里还挺漂亮的!”没有了之前的寒冷,云逐月开始四周打量周围美丽的雪景。 地上像是被铺上了一层白色的纱衣,将原本的真容笼罩在里面,让人们不见真容,双脚走在着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里,踏在软绵绵的积雪上,脚上顿时发出了一阵‘吱吱’的响声。 翦战天一身白衣,和这一片白皑皑的世界中几乎是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开口道:“这里终年被白雪覆盖,可以说是世间最纯净的一个地方。” 空气中忽然传来了丝丝缕缕的香气,在清冷的空气中显得更加馥郁氤氲,闻之让人心神舒畅。 “好香!”云逐月吸了吸鼻子,然后快速地朝前跑了几步。 “小心!”翦战天猛然抓住她的胳膊,随之云逐月便听见脚下发出一阵冰雪落地的击打声,这才发现,她的一只脚竟然已经悬空,两人站在一处冰崖的边缘,之前云逐月竟然一点也没发现。 一低头,却不由得惊呼一声:“好美!” 云逐月往后退了退,动作的余劲让冰崖滚落一颗颗小雪球,向冰崖的底部落下,发出一阵的‘啪啪’声进入耳中。 冰崖看起来并不深,里面长满了一种不知名的树,猛地一看就好像是一株株的冰雕,晶莹剔透,在结满了冰柱的树枝上面开满了大朵大朵淡蓝色的花朵,那醉人的香气,就是从花朵上传来的,云逐月没想到,在这冰原中,竟然还有这么美的风景,真真是玉树琼花,美不胜收! 翦战天伸手一捞,将云逐月抱在怀里,然后纵身一跃,不多时,两人就落到了冰崖底部,雪白的衣袍扫过树枝,片片花瓣飘落。 男子白衣翩然,少女娇俏可人,玉树琼花掩映四周,定格成一幅唯美的画。 突然间出现在白茫茫的冰原两位不速之客,在这一片玉柱琼华的美景中却显得那么的和谐。 云逐月从翦战天的怀里挣脱,朝四周看着,置身于花海之中,心情也莫名的好了起来,然后就看到翦战天伸手摘了一朵淡蓝色的花朵,花朵在他手中扭动了一下,就好像有生命一般。 云逐月目瞪口呆,这,这花成精了? 第405章 师父被吞了 对,这花肯定成精了,而且还标准是个颜控啊,见了帅哥就卖弄风情,那扭啊扭的岂不是在搔首弄姿? 正奇怪呢,就见翦战天将花朵递给了云逐月,道:“吃了它。” “啊?”云逐月眨了眨眼睛,然后十分配合的张嘴就将那淡蓝色的花朵给咬住了,说不定这还是什么仙葩呢,反正师父又不会害她,先吃了再说! 然后,云逐月就看到翦战天又摘了一朵,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云逐月好奇,想要伸手再去摘一朵,却被翦战天拦住。 “这花有毒,吃一朵可以解空气中的毒素,但不能多吃。”说着,自己却又伸手摘了一朵。 “啊?师父,那你为什么可以再吃?难道您也有抗毒体质?”云逐月赶忙缩回手,她不是南宫翎,没那个抗毒的功能,还是乖乖看看吧。 翦战天微微一笑:“为师不是抗毒体质,不过到了如今的修为,这点毒已经对我没有作用了。而且,为师需要这些毒素来抵抗另一种毒素。” 云逐月一听,两眼放光,修为高了好处可真多啊,她也想早点这么牛掰有木有啊!自语道:“希望这次能找到火净土,那么就可以早点恢复神骨了。” “你,很想恢复神骨?”翦战天停下脚步,看着云逐月,眼中带着意味不明的光。 云逐月理所当然的道:“那是自然的啊,恢复了神骨就可以恢复修为了,我也好早点成为高手,师父您不会忘了吧,我可是给您下过战书的。” 翦战天微微靠近,嘴角勾起一抹暧昧的笑:“不是说要把我压在身下吗?只要月儿愿意,为师现在就让你压……” 云逐月彻底无语,高高在上的战天尊者忽然变成了流氓,时时刻刻的都不忘了玩暧昧。干笑两声,开口道:“师父不希望我变强吗?” “有为师在,难道不安全吗?”翦战天淡淡地问。 云逐月微微一笑:“有师父在当然安全了,但师父也不一定每时每刻都在我跟前吧,我觉得,力量还是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最让人安心。” 心想,哪天要是哪个颜夕圣女一个传音过来,你再消失了,自己遇到危险岂不是没人救了?和相信别人相比,她更相信自己。 翦战天看了云逐月一会,然后淡淡开口:“你说的有道理。走吧。” “师父,你说的药材就在这里?”云逐月边走边打量着四周,全都是那种如冰雪雕刻而成的树木,花香更浓,让人禁不住陶醉。 “恩。”翦战天应道,“就在前面了。” 走了大约十来分钟,眼前豁然开朗,云逐月抬眸,看到花树深处有一片空地,一个不算大的湖泊波光粼粼,在冰原和花海中特别的显眼…… 冰天雪地之中,一湖不结冰的水,上面微波荡漾,将两边的玉树琼花折射在里面,就像是另外的一片花海一样,虽然看起来很漂亮,却说不出的诡异,而且那池水似乎很深,整个是黑漆漆的颜色,还带着一股说不清楚的腥臭之气,只是因为之前的花香太浓,这臭味被遮盖了而已。 翦战天看了一眼湖水,翦战天手指一动,给云逐月设了一个结界,阻挡外界的寒冷,柔声道:“月儿,离远点,找个安全的地方等我,我去取了药就回来。” “去?师父,那药不会在水底吧?”云逐月看了一眼池面,上面有水波微微荡漾,但是总觉得有些心惊,感觉在这湖泊里面好像有上古凶兽一般。 翦战天揉了揉云逐月的脑袋,笑道:“真聪明,离远点,不要沾到湖泊的水,只有那些花才能解毒,但你吃不了。” 云逐月点头,怪不得翦战天要吃花啊,原来是做好了下水的准备。 见云逐月点头,翦战天不再多说,纵身一跃,就落入了湖泊之中,水面的波动渐渐平息,再也没有一丝响动,云逐月看了一会儿,稍微退远,等着翦战天出来。 一个时辰过去了,池面依旧平静,云逐月有些着急的来回踱步,忽然,湖水中忽然传来轻微的响动,云逐月稍微靠近了一点,就看到一团血花冒了上来,殷红了一大片湖水,在这一片白雪皑皑的世界中,那一片的血红是那样的分明。 心中没有来的一揪,不会是师父出事了吧?脚下控制不住的又靠近了一些。 水花翻滚,漂浮上一截不知道什么生物断下的倒钩,云逐月稍稍安心,至少证明师父是安全的,可是看到那一节粗大的钩子,心中又不禁担心起来,这里面到底有什么? 忽然,湖面像是沸腾了一样,水花不断的翻滚着,“轰”的一声,水浪四散而开,就好像是下了一场大雨一般,云逐月眼睛一眯,脚踩步法,身形急急向后飞掠,这才看看躲过浪头的袭击,只在衣裙上沾了一些黑水,仅仅是瞬间便腐蚀出了一个大洞,好在没有直接接触皮肤。 “咕噜”,湖面上一阵浪花翻涌,一道人影救冲了出来,赫然是翦战天,右手中拿着一颗漆黑的珠子,如墨一般的漆黑好似黑珍珠一般,大约拳头大小,应该就是他所说的药。他的衣衫上沾染了一些血迹,不过总体看起来完好无损,云逐月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刚要上前喊师父,水面上却传来更大的响声,不过随着更大的水声,湖里又冲出了两道巨大的影子,身长数十丈,赫然是蛇的样子,不过扬起的尾巴上却有两个钩子,其中一条的钩子断了一节,鲜血像喷泉一样喷涌而出,落在水面上,将湖水又染红了几分,显然刚才漂上的那一节属于它。 云逐月的眸子微微眯起,这怪物似乎有些熟悉啊,仔细一想,才想起,这不是钩蛇吗!传说中的异兽,有剧毒,生性凶猛,竟然一下子就出现了两只! 翦战天和两条钩蛇对峙这,显然钩蛇的目标也是他手中的珠子,猩红的双眼盯着翦战天,发出愤怒的嘶鸣。 两条钩蛇凶猛异常,倒钩不断的袭击,翦战天也不知为何,有些施展不开的感觉,只是紧紧地护着手中的珠子,一边和两只异兽纠缠。 “嘶……” 两条钩蛇一前一后,封住翦战天的退路,巨口一张,‘咕噜咕噜’的声音传出,一道带着浓重腥臭的毒液就朝翦战天喷去,而另一只,尾部的倒钩毫不犹豫的朝翦战天刺去。 珠子被翦战天换在了左手,右手中一道长长的光刃拉出,形成一柄细剑,手中一挥,顿时便有一道道光芒闪过,扫在两条钩蛇身上,划破了鳞片,留下一道道血痕。 两条钩蛇吃痛,又是一番浓重的嘶鸣声,身影在空中交换,再次向翦战天袭来。 与此同时,钩蛇皆是张开了大口,只听一阵‘咕噜’声传出,不断的喷出毒液攻击,钩蛇有剧毒,毒液沾身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翦战天的身影在空中还会不断闪动,不断的穿梭在毒液的空隙之中,寻找反击的机会。 其中一条钩蛇忽然停止的喷吐毒液,尾巴扬起,翦战天看准机会,手中长剑挥舞,顿时暴涨了无数倍,形成了一柄巨大的光剑,直指其中的一条钩蛇。 两条钩蛇应该是一对,见一条有难,另一条瞬间向前,一口毒液喷出,将翦战天的光剑打偏。 光剑的一击不中,翦战天的光剑迅速变回之前的细剑模样,凌空戒备着两条钩蛇的下一波攻击。 这是云逐月第一次见翦战天使用武器战斗,很有那种小说中高人的风范,临危不乱,动作也十分的优美。 半空中,翦战天与两条钩蛇相互僵持了一会,钩蛇又是巨口一张,‘咕噜’的再次响起,两道毒液如水柱一般直接向翦战天射去。 翦战天身形微闪,化作一道白色的光芒,穿插在两道黑色水柱的缝隙地带,眨眼间,便逼近了其中一只钩蛇,手中的细剑一挥,顿时在其身上划下了一道可观的伤口,殷虹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 就在云逐月在心里夸赞的时候,翦战天却微微抖了一下,手上的动作也变得迟钝了一些,躲避不及,另一只钩蛇的毒液就喷到了他洁白的袖袍之上。 “嗤嗤……”毒液迅速的融化了袖袍,在他手臂上留下一片伤口,云逐月的视力很好,能看到他手臂上翻卷的腐肉,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跳了跳。 到底怎么回事?翦战天向来风轻云淡,这两只异兽虽然厉害,但还不至于能将翦战天伤到这个程度。目光落在了翦战天护着的珠子上,应该是这颗珠子的缘故。 看来这药材对翦战天极其的重要,让他宁可自己受伤也不松手。 印象中的翦战天对什么宝贝都看的极轻,哪怕是自己的神骨,乾坤镯,生命树,哪一个不是能够引起腥风血雨的东西,可是翦战天从来都没有表现出任何一点觊觎之心。 不会是给自己准备的药材吧? 云逐月的心中一跳,显然这药材对翦战天来说极其重要。看翦战天那拼命的样子,云逐月心中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但是感动,却是一定的。 两条钩蛇丝毫不放松,翦战天束手束脚,很难脱身,忽然,翦战天身子往前一冲,丝毫没有理会迎面而来的那只钩蛇的攻击,而是迎面而上。 就在对方的獠牙快要落在翦战天胸口的时候,翦战天手中的细剑横扫而过。 “喀嚓!”那只钩蛇的脑袋,竟然被他一刀削掉! 那一只钩蛇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便身首异处,自空中落向湖泊之中,溅起了一片水花。 云逐月根本来不及高兴,因为翦战天背后的那只已经长着血盆大口到了他的身后,如汽车大小的脑袋,锋利的牙齿错落有致。 “师父!”云逐月惊叫出声。 钩蛇的巨口一张一合,仅仅是一瞬间的事情,原本还在眼前的白衣身影,下一刻便已经落进了钩蛇的口中。 云逐月的大脑有一瞬的放空,她怎么也无法相信,自己那高华无双的师父,会被钩蛇给吃了! 这绝对不可能! 第406章 不会轻易死 空气中尚有腥风在呼啸,吹得云逐月身上淡绿色的衣衫在猎猎飞舞,可云逐月只觉得一颗心好像沉到了无底的深渊中,全是黑暗和抽痛。 师父竟然被吞了?这怎么可能! 云逐月的惊叫声惊动了那只钩蛇,同伴被杀,它正在气头上,大叫一声,张开血盆大口,直接就朝云逐月扑了过来! 云逐月没有逃,转眼间那张大嘴就到了云逐月的身前,她已经能闻到钩蛇嘴里那臭烘烘的气息! “小……羽涅!羽涅!”云逐月陡然回神,迅速的呼唤小塔,小塔还欠她一次,杀了这只怪物,师父说不定还没有死! 边呼唤小塔,云逐月边快速的后退,她可不想小塔还没出来,她先给这怪物打了牙祭! 只是,小塔还没出来,那已经到了眼前的钩蛇却忽然一声大吼,这一次的吼叫竟然极其的凄厉,好像它正在经历什么痛苦一般,庞大的身躯扭动着,然后轰然倒地。 钩蛇看起来痛苦至极,不断的打滚,庞大的身躯击打着周围的地面,一时间,周围就好似地震的一样,地面震动不已。 湖面上不断的泛着涟漪,岸上的那一片玉树琼花也似受不了地面的震动,晶莹剔透的树枝抖动。 花朵簌簌而落,随风飞舞,一时间美若仙境。云逐月一身淡绿色的衣衫,在花瓣雨中穿梭,如仙子一般。 “吼……” 钩蛇似乎是受不了身体的剧痛,身子猛然飞起,然后‘嘭’的一声扎进了湖面之中,溅起高达数丈的浪头。 随后,湖面中便有一个巨大的黑影来回的游动,不时的碰撞着周边的湖岸,击起的涟漪还没有消散,钩蛇的身影便已经游向另一边再次击起一片涟漪。 “嘭……” 在水中也没有办法减少痛苦,湖面上溅起一阵浪花,随后,钩蛇庞大的身子再次砸落在湖边,然后悲惨嚎叫着在地上打起了滚,看样子十分的难受。 我勒个去,这怪物疯了? 眼前一闪,小塔出现在空中,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云逐月只觉得小塔比以前大了一些,更加的晶莹剔透了。 “羽涅,快点去杀了那只钩蛇,救师父!”云逐月见小塔不动,赶忙说道。 谁知道小塔只是看了一眼,道:“根本就不到我出手,我还忙呢。知道我出手一次机会多珍贵不,别这么白白浪费了。” 说完,眼前再次一闪,小塔就消失了。 “……”云逐月无语,小塔就这么走了?不对,它说用不着出手?那就是师父没事!云逐月稍微接近了一些,极力朝湖边的钩蛇看去。 钩蛇还在翻滚,它的肚子更是一鼓一鼓的,不时的向四周凸起,好像是肚子中有什么在里面动一样。 云逐月紧张的心略略放了下来,前世的电视剧中,孙大圣被蛇精吃了之后就是这么折磨蛇精的。难不成翦战天是孙猴子转世? 这个可能性不大,就孙猴子那活络的样子,也和高冷的翦战天八竿子打不着一丁点儿的关系。 钩蛇在湖边不住的翻滚,最后无力的倒在地上,不断的喘着粗气,一双已经充血眼睛中充满的是不断的痛苦哀求之色。根本就不像是什么传说中的上古凶兽,反而像是一只备受折磨的小狗。 “吼……” 突然间,钩蛇又是一阵巨吼,眼孔瞪的如铜铃一般大小。再次在地上不断的翻滚起来,声音凄惨之极。却越来越低,似乎被折磨的没了力气。 又过了一会儿,只听“噗”的一声,钩蛇的肚子上被割开了一个血窟窿,一个人影合着鲜血冲了出来…… 从来都是一身白衣的翦战天,此刻标准的是浴血而来,白衣黑发皆变成了血红之色,还不时的有腥臭的鲜血滴落。 “师父!”云逐月直接就冲了过去,翦战天才刚刚站稳,云逐月就撞入了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淡绿色的衣服上瞬间沾染了鲜血,哪里还在意什么血腥的气息,将头埋进了翦战天的怀中,道:“师父,刚才吓死我了!” 翦战天微微愣了一下,心中一抹兴奋氤氲开来,云逐月心里是有他的! 低头看向埋在自己怀里的少女,目光变得柔和下来,随手结了一个印子,一道淡淡的白光闪过,整个人顿时变得干干净净,之前的那一个白衣黑发随风飘扬,宛如谪仙般的人物再次出现。白光拂过,连云逐月身上染的血迹也消失不见。 伸手揉了揉云逐月的脑袋,翦战天开口道:“傻丫头,为师怎么会那么容易死。” “我知道啊,可是看到师父被吃了,还是会害怕,我都把羽涅叫出来了,可是它说用不着它出手。”云逐月依旧紧紧地抱着翦战天,心中只有一个声音在回响,师父没事,真是太好了! 翦战天低头,抬起云逐月的头,双眼中带着点点笑意:“月儿,你是担心我的,对吗?” 那灼热的眸子让云逐月认识到她刚才有些太激动了,放开搂着翦战天腰的手,笑笑:“当然啊,您是师父,我当然关心了。对了师父,您手上受了伤,我看看没事吧?” 云逐月推开翦战天的手,翦战天换衣服的手法快得很,身上的白袍是新的,掀开袖袍,云逐月就看到了手臂上那一大片伤口,周边的肉已经翻卷起来,流出的血液也不是什么红色,而是一种黑色透着青黑色,甚至周围的皮肤也有些发青,看起来是中了毒。 翦战天轻轻地将袖袍掩上,笑道:“无妨,用钩蛇的内丹就可以解毒了。”说着,走到钩蛇的尸体旁边,用细剑剖开钩蛇的腹部,翦战天伸手进去,快速的从一滩鲜血中夹出了一颗圆溜溜的乌黑珠子,然后吞了下去。 云逐月看到,他的手微微抖了一下,看样子中毒不轻。不过翦战天的左手中,依旧抱着那颗拳头大小的珠子,似乎没有放下的打算。 “师父,我帮您拿着吧?”说着,云逐月伸出手。 翦战天却微微躲开,道:“不用,这东西有毒,不能直接用手接触。” 怪不得看翦战天之前的样子不对劲,原来是中毒了!有些不解的问:“师父,既然有毒,您为何还?” “当时情况紧急,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那您现在没事吧?”云逐月看向翦战天的右手,才发现右手的皮肤和那漆黑的珠子粘连在了一起,怪不得他一直不松手。 翦战天微微一笑:“无妨,我们现在上去,找个地方为师先解毒。” 云逐月见他脸色还有些苍白,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若是问这是不是给自己找的,他若说是,自己该怎么回答?不如就什么都不知道吧。 云逐月上前扶他,翦战天觉得有些好笑:“月儿,为师就算伤了,还不至于让人扶着。” “哦。”云逐月觉得自己有些自作多情了,于是松开了手,却不想翦战天却伸手搭在了她的肩上。 “当然,既然月儿这么担心为师,为师也不好拂了月儿的新意,我们走吧。” 两人并没有出冰崖,而是在花海边缘找到了一个山洞,云逐月扶着翦战天进去,山洞外面有凛冽的寒风夹带着雪花吹过,但是里面却极为的空旷,地上也是极为的干燥,在山洞中找了一块较为干净的石块,翦战天盘坐而下,右手生出一道光刃凝出一柄细小的短剑,然后沿着珠子的边缘,直接生生的将珠子和手剥离开来。 或许是怕伤到珠子,翦战天将自己左手上的皮肤正正削掉了一层。就算他是神,也是会流血的,随着短剑的动作,殷红的血液开始顺着掌心开始流淌,那样的醒目。看到那洁白如玉的完美手掌变得血淋淋的,云逐月只觉得自己也跟着疼了起来。 翦战天终于彻底将珠子取了下来,然后用一个特质的灰色盒子盛了起来,云逐月早就打好了蕴灵泉水,直接放在翦战天的面前:“师父,洗洗手吧。” 翦战天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将血淋淋的手掌放在了水中,顿时将泉水化作了一片殷红之色。蕴灵泉水的功效刺激着伤口微微有些疼,却不及云逐月的关心让他感到高兴。 云逐月本来还怕那么漂亮的手上会留下疤,没想到洗完手后,翦战天也不知道做了什么,手上被一团光晕包裹,过了一会,光晕撤掉,整个手掌就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光洁白皙,就好像从来没有受过伤一样。 哇塞,好厉害啊,这速度,比自己的神骨恢复的还要快,不知道神骨恢复了之后,是不是比翦战天这还要变态呢? 翦战天抬头,就看到云逐月双眼放光的盯着自己的手掌,不禁好笑:“怎么,师父的手掌很好看?” “是啊,都可以做手模了。”云逐月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然后就意识到自己又说错了话,立马补充道:“我的意思就是师父的手可以成为所有人羡慕的对象。” 翦战天笑了笑,却带着某种高深莫测的味道:“哦,这样啊。” “师父,咱们接下来去哪儿?”云逐月对上翦战天那高深莫测的眸子,忽然有些心虚,于是岔开了话题。 翦战天起身,开口道:“去雪夜国的国都雪兰城,据说那里有人知道火净土的消息。” “希望不要扑个空。”刚才目睹了翦战天被吃下的一幕,云逐月想要变强的欲望更强烈了,若自己够强,就不会只沦为一个看客而帮不上忙。 翦战天眸光微闪,然后拉住云逐月的手:“放心,所有的药材都准备的差不多了,找到火净土,差不多就可以炼制丹药了。” 云逐月心中一动,难道刚才他不要命护着的珠子,真的是为自己找的? 第407章 你吃醋了 茫茫冰原,一高一矮两道影子缓缓而行,周围的风雪飘摇,雪花如柳絮,如棉花,如鹅毛从空中飘飘洒洒,可是却没有一点落在两人的身上。 云逐月任由翦战天牵着手,之前的事情让她心中有些动容,所以没有以前那么抗拒,偷偷地看了一眼翦战天,在心里叹口气。 或许,翦战天是真的喜欢她的。 可是,他爱她吗? 如果爱,那个颜夕圣女算什么?若不爱,会为了给她恢复神骨而拼命吗? 她觉得自己的脑海中很乱,越来越理不清楚了。 “累了?要不要休息一下吃点东西?”翦战天停下脚步,柔声问道。 云逐月还真有些不太习惯这样的翦战天,摇摇头道:“师父,一个时辰之前我刚吃过,也休息过了,咱们还是快点儿离开这里吧。” 也不知道翦战天抽什么风,非要一步步的丈量冰原,再把朱雀叫来,或者用个法术什么的,他们不应该早就出去了么?已经走了三天了,她还真有些郁闷。 “你不喜欢?”翦战天挑眉问道,他可是咨询了情场高手的,说是要多多制造两人独处的空间,这雪兰谷一个人也没有,正好可以独处。 云逐月看了看周围,雪花漫天卷地的落下来,犹如鹅毛一般,纷纷扬扬。大地上除了雪白之色再也没有其他色彩,对翦战天道:“师父,您看看,这里除了风雪什么也没有,乍一看还行,看多了也就这么回事。这北风吹,雪花飘的,我恨不得一步就从隆冬迈到盛夏了。” 翦战天微微拧了拧眉,心想云逐月一直和别的女孩不一样,估计这种单独相处的方式在她这里行不通,于是点点头:“好,咱们现在就离开。” 说完,伸手一捞,将云逐月揽在怀里,然后脚下轻点,就踏空而起,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于天际。很快,冰原上风雪吹过,什么痕迹也没有留下。 雪兰城,是雪夜国的国都,之前先到了冰原,云逐月还以为这雪兰城也是个冰雪城市呢,没想到竟然如江南一般温暖美丽,城里种满了一种叫做雪兰树的树木。 碧绿的枝叶郁郁葱葱,雪白的花瓣洁白无瑕,随着微风的摇曳,片片花瓣飘落,雪花一般在空中漫漫飘洒,好像下了下了一场美丽的花雨一般,夹杂这淡淡的花香,让人觉得仿佛走进了童话世界。 穿过一片雪兰树木组成的大道,前面是一个巨大的喷泉,正在不停的喷洒出一道道水柱,在空中形成一个圆形的水膜,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流光溢彩。 巨大喷泉的周边还有几个略小一点的喷泉不断的喷射着水花,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七彩光芒,和那流光溢彩的水膜相呼应。 “好漂亮的城市!”云逐月由衷的感叹,和云隐国帝都的庄严大气不一样,雪兰城处处都透着一股子美劲儿,不愧是女人掌管的国家,城市面貌也如女人的脸一样,收拾的赏心悦目。 而且云逐月还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里的人,不管男女,不管丑俊,都打扮的不错,喜欢佩戴饰品,从饰品的种类上也能看出身份的高低。 云逐月和翦战天先来到一家酒楼,雕梁画栋,屋面覆盖着黄色琉璃瓦,门口的两株雪兰树特别的粗壮,时不时的还会有花瓣落下,看起来就是有些年头的老店了。而且里面的人不少,围坐在八仙桌上交谈着,引起的喧哗吵闹之声不绝于耳,还有阵阵的菜香传入鼻尖,以云逐月的判断,这店里的饭菜应该不错。 两人走进去,翦战天或许不喜人多,直接就朝楼梯走去,所有的酒楼都差不多,楼上是雅座或者包厢,相对安静不少。 两人脚步还没迈上去,那柜台后的掌柜就挡在了他们面前,一双势利眼将翦战天从头大量到脚,再从脚打量到头,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云逐月…… 这两人衣着看起来倒还不俗,不过没有什么配饰,看起来应该算是小有钱财的,平时的话上去也无所谓,不过最近楼上的雅座爆满,接待那些大人物还有些不足,更不要说他们了。 于是,那掌柜不冷不热地开口:“两位,楼上已经满了,你们还是在楼下吃吧。” 云逐月是什么人啊,上一世都是混江湖的老油条了,一眼就能看出这老板打的什么主意,切,治疗势利眼最有效的是什么?当然是势和利了! 从身上摸出一个袋子直接扔到掌柜的脸上:“没位子也给我收拾出位子来!” 那掌柜的打开袋子一看,黄澄澄的金币晃的他两眼发直,那势利眼顿时就变成了谄媚的眼神:“两位稍等,我立马让人准备。” 不过片刻,立马就有一个小二殷勤的引两人上了楼,是开放式的雅座,不过收拾的极为整洁,四周的墙壁上还画着百花图,每一幅画的线条都极为的流畅,还有翩翩的蝴蝶落在上面,栩栩如生。看起来更加舒服,透过窗户,还能看街上的风景。 两人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小二殷勤的介绍着店里的招牌菜,翦战天沉默不语,云逐月倒是很有兴趣,兴致勃勃的点了几个,然后赏了小二一枚金币,那小二欢天喜地的下去了。 “没看出了,月儿还挺财大气粗的。”翦战天的面前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白玉酒壶,一看就知道是他自己的东西,微微勾起唇角,即使带着面具,也遮挡不住绝代风华。 虽然带着面具,可是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清华的气质还是让酒楼里的人看呆了眼。尤其是那一抹轻笑,即使只是一个勾起的唇角,一抹流转的眸光,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店里不乏女客人,这雪夜国女人的地位较高,女人的行为也比较开放,所以不少都朝翦战天的方向看过来,那一道身影飘逸脱俗,白衣胜雪,气质淡雅,女人眼神中带着惊艳,浮现出一副春心萌动的样子,有些甚至跃跃欲试,要上前搭讪。 将周围女子的反应看在眼中,云逐月微微抚了抚额,翦战天还真是有魅力啊,天生万众瞩目的焦点,果然不是一张面具就能遮的住的。若是在前世,还真是天王巨星的好苗子啊。 “这位公子,不介意本宫坐在这里吧?”云逐月的手还没有放下,就听到一个娇脆如黄莺出谷的声音,虽然是询问,可是语气却很笃定。 抬眸,一位身材前凸后翘的女子站在翦战天的旁边,面容清丽,看翦战天的眼中带着惊艳,身着一袭深红色的广袖长裙,腰间是向着金色丝线的浅色腰带,显得纤腰更细。 那女子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侍女,脸上带着一股因为主子厉害而产生的傲气。 云逐月眼珠一转,听这女子的口气应该是位公主,看来师父的魅力还真大,一下子就把人家公主给吸引过来了。 翦战天根本就不理会那女子,只是对云逐月道:“月儿,还不斟酒?” “哦。”云逐月收回目光,老老实实地给翦战天斟酒,这个世界是以实力为尊的,皇族虽然尊贵,但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必须低头,她师父是翦战天,所以有恃无恐。 那女子的手微微握起,面子上有些过不去,看了一眼云逐月道:“这位公子,侍女不是应该在一旁服侍的嘛,你也太好脾气了。” 侍女? 云逐月不乐意了,她从头到脚,全方位三百六十度看哪边像是侍女了?先不说长相如何,单凭这一身淡紫色的衣裳就不是什么侍女可以穿戴的起的。于是眉毛一挑,目光看向那个少女,道:“谁说我是侍女了,我是……” 刚要说“我是他徒弟”,就听见翦战天冷冷地开了口:“她是我妻子!” “咳……”云逐月的茶水刚刚入喉,他这一句让她呛到了,剧烈的咳嗽着。妻子?他还真敢说啊,自己何时是他的妻子了? “月儿,没事吧?”翦战天身形一动,就到了云逐月身边,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让店里的女人都看直了眼,嫉妒得不行。 那位公主本来脸色难看,在看到翦战天的动作后,眼中再次闪过惊艳,柔声道:“我现在给你个机会,跟了我,我保证能让你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当然,你若是愿意,还可以让母后赏你个官职玩玩,将这个女人给我休了,如何?” 云逐月着实惊了一下,听过强抢民女的,还是第一次见强抢民男的,这公主,也特么太彪悍了吧? 对于女子的话,翦战天充耳不闻,依旧是柔顺的拍打着云逐月的后背,那目光就好像双眼只为云逐月而生的一般。 “喂,你聋了吗,我们公主和你说话呢!”一个侍女开口道,那盛气凌人的语气让人听了极其的不舒服。 翦战天的眸子微微冷了下来,云逐月知道这是他发怒的征兆,心想这公主虽然花痴,却也罪不至死。而且,若是公主的话,和雪魅儿应该还是亲戚,那么就救她一救吧。 啪的一拍桌子,对那主仆三人道:“你们聒噪什么!你们公主说什么我们不稀罕,想吃饭就找个地方坐下,不想吃饭马上滚。别在这里唧唧歪歪的碍眼!” 看刚才那侍女还想说什么,云逐月直接一杯茶水泼过去,打断了那个侍女的话,随后开口道:“你最好闭嘴,一个奴才而已,别因为自己让主子也送了命!” 整个二楼都安静下来了,无数的目光纷纷移到云逐月的身上,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漂亮无比的女子竟然这么凶,将他们雪夜国的公主都比了下去? 那公主虽然跋扈,好歹也是个有脑子的,知道云逐月和翦战天不好惹,说不定还是高手,气哼哼地离开,那侍女更是灰溜溜的,一句话也不敢说。 云逐月坐下,就见翦战天的唇角带着一抹笑意,低声道:“月儿,你吃醋了?” 第408章 演的哪一出 翦战天的唇角微微翘起,眼中波光潋滟,比刚才的那一抹笑容还要美上十分,看的云逐月恨不得摘下他的面具,看看这张脸的真面目。 不过那抹得意的笑容怎么看怎么有点不舒服,横了他一眼:“谁吃醋啊,那公主太跋扈了,强抢民男抢到我头上,不给她点教训怎么行。” “呵呵,这话为师喜欢听,月儿嚣张的样子也很可爱。”翦战天的嘴角荡起笑意,怎么感觉云逐月有种护犊子的感觉,把自己划归到她的保护范围了? “我不过是以暴制暴罢了!”云逐月开口道。 “月儿敢和堂堂的一国公主叫板,你就不怕她过来报复?”翦战天脸上的露出一抹微笑,淡淡道。 云逐月喝了口茶水,对着翦战天笑眯眯地道:“谁让我有靠山啊,公主怕什么,您说是不是啊?” “不错。”翦战天喝了一口酒。 云逐月依旧笑眯眯地:“那不就结了,反正我上面有人,想怎么闹腾就怎么闹腾。” “唉,你们两人快走吧。一会就来不及了。”看两人那么悠闲的样子,有好心人提醒道。 云逐月不解的问:“为什么要走?我们点的菜还没上来呢。” 邻桌的老年男人摇了摇头,说道:“我看你们别吃了,你们可是得罪了雪莲公主,还是快走吧。” “雪莲公主?刚才那个女人叫雪莲公主?”云逐月挑眉,继续道:“雪莲这么清冷高贵的花,配你们那公主,还,还真是侮辱了雪莲这么清高的名字。” 翦战天自己斟了一杯酒,淡淡道:“月儿,下次说话别这么直白。雪莲要是长那样,估计这辈子也没人采了。” 死腹黑!云逐月暗自呸了一句,不过倒是很赞同,笑道:“是没人采了,不过我看变成采花的了!” 周围的人顿时傻眼了,这俩人是从哪儿钻出来的土老帽?竟然这么奚落雪莲公主,这是不想活的节奏了吧? 不等那老者开口,和老者同桌,看起来像是老者孙女,一直红脸看着翦战天的少女开口对云逐月道:“雪莲公主可是当今女王陛下最宠爱的公主,她看上的男人,可从来都失手过的。我看她刚才看上你,你相公了,你们还是快走吧,小心她带人来了。” 说话的时候,那少女还不忘看翦战天几眼,翦战天倒是没有在意,反而因为那句“你相公”心情更加愉悦。 云逐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又不好纠正,只好对那少女道:“这雪莲公主这么厉害?” 这时又有人接口道:“可不是,雪莲公主在我们雪兰城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她父亲荣亲王是我们女王陛下最宠爱的亲王,她也是女王陛下最宠爱的女儿,而且天赋很好,现在已经是六级十叶师了呢!就是有一个大爱好,那就是爱收集美男。” 他说到这里,刚才那少女立马接口道:“可不是吗,除了那些权势大的皇族不能插手的,她看上的美男都被带回公主府了,听说足足有二十几个呢!” “是啊,我也听说了,据说曾经有人想要告他强抢民夫,结果被打回来了。” “要真说起来,雪莲公主就这一点有点过了,其他还是很好地。” “你还说她好?感情被抢的那个人不是你,如果是的话,看你还能说出口吗?” “我倒是想让公主抢我呢,那样就可以过上荣华富贵的日子了,说不定还能捞个官儿当当。” “得了吧,你也不看看你的样子,公主只喜欢美男。” “你们闭好嘴吧,万一让别人听到议论咱们就惨了,咱们可没有强硬的后台。” 听着那些人的议论,云逐月有些凌乱了,这雪夜国的女人就算可以娶多个男人,但是,但是二十几个是不是也太多了点,那雪莲公主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吧,也不怕那啥人亡么? “我看你们还是快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看了一眼议论的众人,老者再次劝云逐月和翦战天离开。 “就是啊,姑娘,我看你还是趁现在赶快走吧!不然雪莲公主一来的话,你想走也走不了。” “是啊!姑娘,你先前将雪莲公主气得不轻,我看你还是快走吧!不然的话我看到时候就不是你相公被抢那么简单了。”之前那个少女有些着急,对云逐月催促了一遍。 云逐月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我也这么觉得,不过已经来不及了。”说着,用手中的筷子指了指楼梯处。 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响起,很快,两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就冲了上来,将整个二楼团团围住,最后,就是去而复返的雪莲公主,还有一个身穿铠甲的年轻男子,身上的铠甲极为的特殊,胸前有两块打磨光滑的钢板在上面,头戴一个亮白色的白银头盔,看起来是个首领,二十五六岁的样子,铠甲下的身姿挺拔,一对剑眉下有一双璀璨如寒星的双眸,长得倒是颇为英武。 突然上楼的士兵让原本劝说云逐月的众人皆是一惊,全都知趣的闭口不言,好在之前是在座位上劝说云逐月,要是到他们跟前的话,说不定自己也会受到牵连。于是,众人哪里还敢想向云逐月这边看上一眼,纷纷低下头。 “段郎,你看,就是他们,不识抬举,你给我把他们抓回去嘛。”雪莲公主一改刚才的温柔大方,大庭广众之下就那么抓着铠甲男子的手臂摇摆着,美丽的嘴唇嘟起,撒起了娇。 雪莲公主那一声肉麻的称呼让在场的众人齐齐打了个哆嗦,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云逐月更甚,一口茶水喷出,段郎?这人是段正淳还是段誉? 云逐月好不容易从雪莲公主那一声肉麻的称呼中回过神来,一抬头却愣了,自己那茶水一点没浪费了,全都喷在了对面翦战天的身上…… 翦战天的一身白衣洁白干净,将落在上面的一滩水渍映衬的极为明显。 “师……”一激动,师父两字就要出口,翦战天幽幽的打断她:“我知道湿了,无妨,为夫弄干净就是。”说着,翦战天轻轻一抚,衣衫上的茶水顿时消失的干干净净,衣衫再次变的洁白干净。 云逐月却被他的话雷了个里焦外嫩,为夫?为你个头啊,要不是眼前的情况不适合纠正,云逐月真想把一壶茶水都浇在他身上。 “来人,将这两个侮辱公主的人带回公主府审问!”那年轻的首领指着云逐月和翦战天,下令道。 “慢着!”云逐月阻止道,这些人还真是不要命了,要是敢对翦战天动手,云逐月敢保证,别说明天的太阳了,今天的月亮他们也见不到了。 那年轻首领看了一眼云逐月,眼中有一抹惊艳闪过,不过很快就落了下去,冷声道:“你有什么话可说?” 云逐月打量了他一眼,银白头盔下的五官菱角分明,极其的威武。微微偏了一下头,似乎漫不经心的问道:“你也是她的男宠?” 男宠,云逐月用了一个比较有侮辱性的词语,雪夜国的女人可以娶男人,但那也是有名分的,好像是男子的三妻四妾一般,但是男宠的话,却是没有自由和尊严的奴隶!两者之间可谓是天差地别。 云逐月的话音落下,那男人的脸色就变了,只是没等他说话,雪莲公主就开口对翦战天道:“看到没,他的官职就是我要来的,你要是跟了我,我保准给你要个更大的如何?” 喝了口茶水,云逐月在心中给这位雪莲公主点了个赞,你这么蠢你母亲女王陛下知道么? 翦战天只是自顾自的喝着酒,根本就不理会雪莲公主。再一次被无视,雪莲公主感觉丢人至极,对年轻首领道:“段郎,给我绑回去!” “你敢!”云逐月蹭的站了起来,大有一副今天你要是敢绑我,我就敢和你拼命的架势。 “我为什么不敢,这是雪兰城,是我雪夜的地方,我就不信收拾不了你们了!”雪莲公主的劲儿也上来了,怒气冲冲的指使那男人动手。 云逐月所料不错,那男人眼中闪过不满,却依旧挥手示意行动。 周围站立的士兵得到命令,也不含糊,‘嘭嘭嘭’的踏步向前。 “喂,我说你一个大男人,给自己的女人找情人,心里有啥感想?”云逐月伸出脚,将第一个接近的士兵给踹了出去,心中还在暗想,姐又救了一条命! 那男人一愣,看了一眼雪莲公主,道:“只要公主高兴就好。” “切,得了吧,男人和女人一样可是小心眼的很,若你心甘情愿的让别人分享你的女人,那么只说明一点——你不爱她。”云逐月悠哉的喝了口茶水,像是老到的爱情专家。 对面的翦战天眸子微微眯起,眼中有光泽闪烁,想要抓住他的情,却被那一双深如幽潭的眸子给吸了进去。 云逐月的话一出,雪莲公主就立马看向男子,男子一凛,云逐月好算计,不仅挑拨了他,紧接着又调拨了雪莲公主!这摆明了不让自己有好日子过啊。连忙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公主只是找你们回去审问,作为雪兰城的侍卫长,我自然有这个职责!” “哦,原来如此啊。”云逐月摊摊手,明显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你的父亲是荣亲王?”就在那人又想说什么的时候,翦战天却开了口,虽然他依旧目不斜视,可是话却是对雪莲公主说的。 雪莲公主显然也愣了一下,没想到翦战天会忽然和她说话,顿时喜形于色:“是,我父亲就是荣亲王。” “听说荣亲王为他最爱的女儿建了一座珍宝馆,那个女儿是你?”翦战天再次开口,依旧声音清淡,不辨情绪。 雪莲公主看了一眼云逐月,那目光好像是在炫耀一般,接着骄傲的一挺胸脯,傲然的双峰颤抖了一下,高傲地道:“当然是我了!母妃和父亲最疼爱的就是我了!” 翦战天放下了酒杯,淡淡开口:“你若让我去珍宝馆看看,我就跟你回去,如何?” 虾米?云逐月彻底愣了,翦战天这是演的哪一出? 第409章 喜欢她发飙骂人的样子 不管是围观者还是当事人,除了翦战天依旧优雅的喝着酒,其他人都愣了,这是什么转折?那看起来神仙似的人物竟然要跟雪莲公主回去? “你,你答应跟我回去了?”雪莲公主不可置信的看着翦战天,满脸欢喜。 翦战天并没有看她,淡淡道:“我的条件。” “当然可以,不就是去看看珍宝馆么,你要看上什么跟我说,我可以送你!”雪莲公主说着看了一眼云逐月,眼中的得意和鄙视毫不掩饰。 翦战天不语,二楼的看客们有些摇了摇头,有些却一副了然,看云逐月的目光也有的同情,有的幸灾乐祸,有个神仙似的相公如何,在公主和她之间还不是选了公主。 “唉,还以为这男人多忠心呢,先前表现的对自己的妻子多么真诚,没想到如今就凭借一些身外之物便将自己的妻子弃之不顾,真是,唉……” “切,这就是男人啊,什么情啊爱啊,在他们面前都不如前途和荣华富贵重要。” 之前还在劝说的众人,此刻均在心中叹息了一声。也是,换了他们也会选雪莲公主,虽然长得不如这位小娘子好看,不过身份和地位摆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当个富贵闲人也不错啊。 短暂的惊讶之后,云逐月就恢复了平静,也端起茶杯,慢条斯理的喝茶,品味着茶水的芬芳香气,脸上看不出任何的不悦,甚至有些无动于衷。 围观的人又郁闷了,这小娘子不耳聋啊,怎么没个反应?之前不是还很厉害的凶了公主吗? “我们现在就回去吧!”雪莲公主的炫耀没有成功,见云逐月没什么反应,笑的得意而张扬,伸手就要来拉翦战天的胳膊。 也不见翦战天有什么动作,却让她扑了个空,公主微微一愣,就听到翦战天道:“我家娘子饿了。” 云逐月翻了翻白眼看他,然后啪的一拍桌子,高声道:“不错,老娘我饿了,小二!饭菜好了没?这么磨磨蹭蹭的,还想不想开店了?” 端着托盘的小二已经等了一会,实在是公主在这里他不敢上前啊,如今听到云逐月的声音,只好硬着头皮道:“来了来了,客官您的饭菜好了。”一边说着,一边端起菜盘向前走进。 小心翼翼的从公主旁边经过,将饭菜一一摆在桌上,然后快速的退了下去,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真是吓死他了,这尊大神哪儿来的,比他们公主还像公主。 云逐月点的饭菜不是很多,只是简单的四菜一汤,一道盐封鸡,一道卤酥鸭子,一道泡菜炒肉丝,一碗白玉豆腐汤,以及雪兰城独有的清蒸雪花鱼。 几样菜一上桌子,顿时就有一阵香气扑进鼻尖,令人食指大动。 “好香啊!”云逐月鼻尖一动,不由的对这里的菜色大加赞赏。 “是吗?既然很香,那还不快尝一下。”翦战天笑了笑,修长的手就摸上了桌上的碗筷。 眼前的景色让雪莲公主的脸色很不好看,看向翦战天道:“公子,你刚才不会是消遣我的吧。” “不是。” 翦战天说着,亲手给云逐月夹了一块鱼肉放在她面前的碟子里,柔声道:“这雪花鱼是雪兰城的特产,以雪兰花入料,味道不错,你尝尝。” “公子,你到底什么意思?”那雪莲公主恶狠狠地瞪着云逐月,那样子好像云逐月抢了她什么宝贝一样。 翦战天依旧不看她,道:“一切等我家娘子用完饭再说。” 翦战天这些日子对她也算是温柔了,不过这么殷勤还是第一次,云逐月觉得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过瞥到那让人不爽的雪莲公主,就将盘中那一块白嫩的鱼肉夹了起来,尝了尝。刚一入口,便有一道清新的雪兰花香味伴着细嫩鲜美的鱼肉,赞道:“好吃。” 翦战天唇角一勾,又夹了一块,并且仔细的将鱼刺剔掉,放在云逐月的盘子中,道:“好吃你就多吃点。” 雪莲公主气不过,却又舍不得翦战天,她的男人很多,可是翦战天这种却还是第一个。女人和男人一样,有时候也是犯贱,对她越是冷淡,就越想征服。 现在对她冷淡,没关系,等进了她的公主府,这个男人就是她的,至于那个女人,她就不信她堂堂一个公主还弄不死她! 想好了,脸上的表情也稍微放松了一些,扭头看了看云逐月他们旁观的桌子,厉声道:“给本宫让开!” 座位上的老者和少女惹不起公主,就主动起身,换到了不远处的空桌上,那年轻首领很殷勤的将桌椅给擦了一遍,这才让雪莲公主坐下。 气呼呼的坐在椅子上,雪莲公主也是一拍桌子,道:“给本宫看茶。” “听见没有,还不快给公主看茶!” 说完,那首领的目光带着恶意看了一眼翦战天,看的出来雪莲公主很喜欢这个男人,若真进了公主府,那对他绝对是个威胁,他可是凭借雪莲公主的宠爱才得到今天位置的,那么吃力讨好,怎么能让别人抢走? 他们心思各异,翦战天和云逐月却依旧一副事不关己的淡定样子,翦战天不时给云逐月布菜,一脸温柔的看她吃下,云逐月说好吃的,就会多给她夹一些。 “恩,这个盐封鸡也不错,就是有点咸了,真是可惜了。”云逐月吃下一块鸡肉,咀嚼了一会,说道。 “恩既然咸了那就不要吃了,来,尝一下这道卤酥鸭如何。”翦战天说着,将一块色泽焦黄的鸭肉捣进云逐月的盘中。 将鸭肉放入口中,云逐月细细的品尝了一下,顿感芳香醇厚,鸭肉又外焦里嫩的恰到火候,不由的赞道:“这个不错,很好吃。” “那就再吃一块。”翦战天说着,又将一块鸭肉捣进盘中。 “恩,我还要尝一下那道泡菜炒肉丝。”云逐月开口道。 “好,为夫这就给你夹。” 整个二楼,除了云逐月还在吃,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他们,不知道这夫妻二人到底是唱的哪一出,那男人不是要跟公主吗?怎么还这么殷勤。 还有那小娘子,这么多人看着都能吃的津津有味!而且那吃相,虽然不至于难看,却也不那么的文雅。 终于,雪莲公主第一个忍不住了,手中喝茶的杯子猛地往桌子上一放,指着云逐月怒道:“你,你怎么净知道自己吃!这么粗鲁没教养的女人,也能配得上公子!” 云逐月白了她一样,懒洋洋地道:“切,我们怎么吃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管你什么事儿啊?他就喜欢我吃他看着,就喜欢我粗鲁没教养,怎么着?要是公主大人觉得碍了您的贵眼,楼梯在那边,慢走不送!” 雪莲公主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这个女人,已经是第二次如此不恭敬的和她说话了!不过,让她更想吐血的是翦战天接下来的表现。 只见翦战天慢条斯理的给云逐月夹了菜,然后慢条斯理的道:“不错,我喜欢,喜欢她吃我看着,喜欢她粗鲁无礼,更喜欢——她发飙骂人的样子。” “嘶……”有人抽了口凉气,这不是明明白白的再说喜欢他家娘子骂公主吗! “你什么意思!别以为本公主看上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告诉你,要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公主现在就让人绑了你们……” 雪莲公主的话还没说完,云逐月就啪的放下了筷子,道:“我吃好了。” 翦战天贴心的道:“这么快就好了?吃饱了没有?” “不想吃了,环境不好,太聒噪!” 翦战天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恩,下次给你找个安静的地方。” 被这般无视,雪莲公主再花痴也要怒了,就在她酝酿了情绪将要爆发的时候,云逐月却站了起来,开口道:“走吧!” 雪莲公主一肚子的话只好咽了下去,一双美目看了看翦战天,平息着自己心中的怒火,最后只说出一句:“你们要去哪儿?” 云逐月扭头,像是看白痴一眼看了她一眼,道:“公主大人,你不健忘吧?刚才不是说了要跟你走吗?” 翦战天只是起身,却并没有否认云逐月的话,雪莲公主脸上的怒气渐渐消散,最后变成了一个笑容,只是这笑容中带着几分恶毒,看了一眼云逐月,道:“段郎,准备车马,我要带这位公子回府!” 转身看向翦战天的时候,已经媚眼如丝,娇笑道:“公子,我的珍宝馆收集了天下奇珍,一定不会让公子失望的。” “但愿。”翦战天难得的回答了她的话,顿时让雪莲公主更加心花怒放,抬步就朝翦战天走去,伸手似乎要挽翦战天的胳膊。 云逐月眼睛一眯,这什么雪莲公主脸皮也太厚了吧?就她也配得上自己高高在上的神仙师父?于是抢先挽住了翦战天的胳膊,瞪了雪莲公主一眼,道:“会不会失望,还是等看了再说吧!” 翦战天面具下的眸子微微流转,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挽着自己的云逐月,翦战天的唇角微微勾起,他的小月儿,真的吃醋了! 雪莲公主恨恨的瞪了云逐月一眼,咬牙道:“哼,我看你还能嚣张多久!” “能嚣张多久算多久啊,可以嚣张的时候不嚣张,岂不是浪费了机会?”说完,挽着翦战天当先下了楼梯,那些挡在前面的士兵,在两人经过的时候下意识的就让开了路。 雪莲公主气的不轻,使劲跺了一下脚,气息都有些不均了,原本高傲的胸脯正在不断的起伏,犹如波涛一样。她身边的侍女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小声道:“公主息怒,等到了公主府再收拾她也不迟。” “哼,让那小贱人再嚣张一会儿,等进了公主府,看我不折磨死她!”雪莲公主咬牙切齿,哪还有一点温婉贤淑的样子,满眼都是阴冷狠毒。 第410章 拯救师父 两人从酒楼出来,就看到门口停着一辆马车,不,是门口停着许多辆马车,但是其中一辆特别的扎眼,和周围的马车相比,大有鹤立鸡群之感,让人想要不注意都不行。 黄花梨木的马车十分的贵重,可装饰就透着一股子暴发户的味道了,车身上镶嵌了数不清的大小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五颜六色,在马车的四角,挂满了金色的铃铛,和周围的装饰搭配的丝毫没有什么美感和讲究,纯粹就是为了炫耀。最让云逐月无语的是那一条条的彩带,随风飘荡,摆出一道道波纹,还真有种彩旗飘飘的感觉。 拉车的是一匹通体油光水滑的枣红马,看起来养的不错,马鬃上也是一片靓丽的枣红色,十分精神,但是马头上挂着的彩色铃铛和带子,虽然是绚丽的不少,但是和那一身枣红色的马毛却不是很搭配,立马将这马的档次也拉低了不少。 在云逐月惊讶的功夫,雪莲公主也从酒楼出来了,看到云逐月愣在那里,还以为是被她的大手笔给吓住了,骄傲的开口:“看到了吗,那就是本公主的马车!上面的宝石可都是珍品,每一颗都价值数万金币!” 云逐月嘴角抽了抽,她就说呢,谁有这么好的品味来装饰马车啊,原来是这位雪莲公主,那彩带还真是适合她,家里彩旗飘飘,外面也彩旗飘飘啊。 “公子,来,乘我的马车吧,马车里面可是有惊喜哦,保准你喜欢。”对翦战天,雪莲公主语气也柔了,一双媚眼如丝的眼睛使劲的给翦战天抛媚眼。 云逐月一阵恶寒,还惊喜,这雪莲公主的样子现在就是个超级大花痴,她那样子谁看不出来啊,恨不得在大街上就把翦战天给扑倒了。 一个眼神也没给雪莲公主翦战天却已经翻身上了一匹马,伸手将云逐月拉了上去,淡然道:“走吧。” 雪莲公主咬了咬牙,冷声道:“回府!”说完,便快步向马车走去。那青年首领赶忙殷勤的将雪莲公主扶上马车。随后,也翻身上马,一抖缰绳,马车就徐徐前进了。 一行人缓缓地朝公主府的方向而去,周围的群众见浩荡的车队行来,纷纷向两边靠去,空出了一大片空白的场地。云逐月懒懒的靠在翦战天的怀里,正想问翦战天为什么要跟这花痴公主回去,耳边就传来了翦战天低低得愉悦的笑声。 “月儿,你确实吃醋了!” 云逐月翻翻白眼,道:“我才没吃醋,只不过不想师父这颗好白菜被猪给拱了。” “你说为师是白菜?”翦战天挑眉。 唉,高高在上的战天尊者也有这么没文化的时候,比喻都不懂,云逐月只好道:“师父,就算是白菜,您也是高高在上的玉白菜。” “如果能让月儿吃醋,为师做什么菜都行。”翦战天甜言蜜语的功夫见长,说的那叫一个顺嘴。 云逐月无语扶额:“我才没吃醋!” “还不承认?”翦战天眉毛微挑,云逐月刚才那样子,分明就是吃醋的表现,如今还这么嘴硬。 云逐月不悦的往前坐了坐:“我说没有就是没有,还是说师父看上那个花痴公主了?要是真看上,那我绝不会再捣乱了。” “是吗?”翦战天的声音有些凉凉的,似乎带着一丝怒气。 云逐月不知为何心中一跳,开口道“当然,不过有句话我得提醒师父,这种女人玩玩也就算了,我可不同意她做我的师母。” 翦战天眸光深深,不知道在想什么,却再也没有开口,云逐月心里有些忐忑,不过想想自己也没错,于是也闭口不言。 两人就这么一路沉默的到了公主府,从马上下来,云逐月不由得感叹,这雪莲公主还真是深受宠爱啊,这公主府气派的,只看那扇巨大的朱红大门和高高的围墙都可见一斑。 走进去之后,还真是五步一楼,十步一阁,亭台楼阁飞檐翘角,雕梁画栋,池馆水榭,映在青松翠柏之中。别说是二十几个男人了,就算是二百个男人,也足够这位雪莲公主金屋藏娇的。 “公子,您不是想去珍宝馆看看嘛?我现在就带您去看看,只是,她……”雪莲公主看看云逐月,脑子飞快的转着,怎么才能将她支开。 却不想翦战天开口了,对云逐月道:“月儿,你这一路也累了,不如先去客房休息。” 雪莲公主双眼一亮,看来这公子不是对她不感兴趣,要不然也不会这么配合的将他娘子支开吧?于是满脸堆笑,对身旁的侍女道:“春桃,带这位小姐去客房休息。” 云逐月也有些惊讶,不解地看向翦战天,却见他神色如常,并没有任何的不对劲,只好跟着侍女离开。 雪莲公主虽然很想马上就把云逐月弄死,不过在没有征服翦战天之前,还是决定先对云逐月好点,省的她看上的猎物恼了,不好收服。所以那侍女将云逐月领到一间客房之后就不闻不问了。 客房延续了那公主的喜爱,整个房间的色调都是金光闪闪的,就连地毯也绣着金色的图案,看起来华丽无比,房间的摆设不少,不过依旧不讲究搭配,生生的浪费了。 月逐月无聊地坐在窗边,透过窗子能够看见外面的景色,有青山绿水引入眼帘,假山怪石,修竹丛丛,鲜花盛放,点缀其间,景色倒是极好的。 开始云逐月并没在意,可是一直到天色全黑,也不见翦战天回来,这才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翦战天自然不会被他们害了,难不成,翦战天是接受了她的建议,和那什么公主玩玩了? 一想到这里,云逐月可就坐不住了,立马出门,可是客房的院子里连个丫鬟也没有,也不知道翦战天到哪儿去了,只好凭借来时的记忆去找。 刚转过一个弯,就碰到了一群丫鬟,每人手中都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满是珍馐佳肴,云逐月发现,这些丫鬟虽然穿的不错,不过长相却不敢恭维,要么皮肤黝黑,要么满脸是痘,可以说都是歪瓜裂枣,一个比一个丑,也不知道怎么找来的。 云逐月拉住其中一人,问道:“公主要招待贵客?” 那丫鬟看了云逐月一眼,只当是某个面首的亲人,回道:“是啊,据说公主带回来一个俊美如仙的公子,这会两人正要用晚餐呢。你没事别乱转,长成这样让公主看到小心你的脸!” 这丫鬟还算是好心,雪莲公主府中的丫鬟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那就是丑,这样才能衬托出雪莲公主那朵花的娇美。 看丫鬟们一一走过,云逐月心中升腾起一阵怒气,说什么去珍宝馆,还不是去和美女寻欢作乐了?装得清高不已,男人的骨子里就是色狼! 气呼呼地走回客房,云逐月躺在床上就要睡觉,翦战天想抱的美人归就让他抱吧,关她什么事儿,可是躺了一会,却又噌的起来了。 翦战天的眼光也太差了吧?那个颜夕圣女好歹也神仙似得,长得好看,气质也是一等一的好。可这个什么雪莲公主,都有二十几个男人了,翦战天难道不嫌脏? 不行,她不能让比那雪莲公主更像雪莲的师父给玷污了,她得去救他于水火之中。站起身来又坐下,万一师父喜欢,不想自己去打扰,那可怎么办呢? 想了想,云逐月先给自己化了个妆,化丑还是很容易的,很快云逐月就收拾好了,原本还清秀可人的脸蛋被云逐月这一收拾,顿时大变,脸上全是芝麻大小的斑点不说,两只眼睛还是一大一小,脸颊上画了一块胎记,再配上特意染成漆黑的皮肤,当真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云逐月又对着镜子看了一看,确定没有什么破绽,便小心翼翼地出了门,很快就寻到了雪莲公主的院落,院落是整个府邸最华丽的,又是整个府邸最亮丽的地方,很好辨认。 观察了一阵,云逐月终于找到了机会,敲晕了一个和自己身高差不多的丫鬟,迅速的换上她的衣服,然后端着酒水就走进了雪莲公主的院落。来不及打量院子里的情形,云逐月就迈步朝房间走去。 “好哥哥,一会儿莲儿为你准备的美酒就到了。” 刚走到门口,云逐月就听到里面传出一声柔媚的声音,正是那雪莲公主!不过相比白天,这媚更加的媚骨,想必这位公主是修习了什么媚术。 看来这媚术了得啊,连高高在上的战天尊者都着道了!还得让她来解救! 云逐月端着雪莲公主口中的美酒快步走了进去,门口有侍女把守,不过并没有盘问云逐月。 一进门是一间正厅,亭中灯火辉煌,家具都金光闪闪的,殿内金砖铺地,坐北向南设雕镂金漆座椅。左右两边还各有一个暖阁,无处不透漏着一种奢华。可见这位雪莲公主的爱好和她的名字也十分的不相符。 两人并没有在正厅,而是在右侧的偏厅,门口没人把守,云逐月敲门进去。竟然是一间卧室!周围的墙壁有精致的雕花,上面又镀上了一片亮丽的金色,将雕花衬托的极为精致美丽。她一眼就看到了翦战天,正坐在一张桌子后,悠然自得的随意吃着饭菜。 他坐着一张软榻,身子微微往后靠着,三千长发随意的飘荡,更显得致命的诱惑,动作随意洒脱,如行云流水,让人看一眼就移不开眼睛。云逐月心中暗暗后悔,亏得自己来救他,可看翦战天的样子,分明就享受的很! 而那雪莲公主则坐在他的对面,身上穿了一件半透明的粉色纱裙,淡淡的粉红色中有姣好的身材若隐若现,衣领半敞,大红色肚兜半隐半露,胸前的饱满呼之欲出,那事业线更是诱人无比。 此刻正媚眼如丝,拼命地勾引着翦战天。而翦战天却只是低头喝酒,根本就没有看香艳的雪莲公主一眼…… 第411章 被调戏的翦战天 眼前是美酒佳肴,身边更有美人美酒伴在身边。翦战天淡然坐着,手里把玩着一个酒杯,并没有什么抗拒的样子,云逐月觉得自己心里有些堵得慌,心中恨恨的想,还不如不来呢,让翦战天享受好了! 那雪莲公主身子微微往前倾斜,若是翦战天抬眸,她胸前的风光定会尽收眼底,可惜,翦战天却目不斜视。 雪莲公主也不气馁,媚眼如丝,眼中水波流转,媚的人骨头发痒的声音道:“好哥哥,我都带你去看过珍宝馆了,你要是有什么喜欢的尽管说,本宫都能给你,只要你从了本宫,整个珍宝馆的东西任你取用,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云逐月听得想要哈哈大笑,险些将手中的托盘给扔了,极力的憋住才没笑出声来。 这公主能不能不这么搞笑啊,还真是强抢民男啊,又是金钱财富,又是美色诱惑的,现在还整这么一出,这公主还真是,还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绝对的女强,这强抢民男的作风,都能给被抢了数千年的女同胞做标榜楷模了,云逐月都想给她颁发一面锦旗。 不过,她对面的可是性子捉摸不定,杀人不眨眼,又无所不能,不畏金钱,不畏权势的翦战天,敢这么调戏他,他不会直接灭了她吧? 云逐月迅速的看了一眼翦战天,却发现他根本没什么表现,那老神在在的样子,让雪莲公主的调戏变成了独角戏。 心中莫名其妙的就安心了一些,师父果然是师父,不是寻常男人,没有被这个公主的美色给迷惑了。 “好哥哥,你倒是给句话啊。”雪莲公主娇声说道,那声音媚的几乎能滴出水来。 翦战天终于开口,淡淡道:“我有妻子了。”说完,甚至抬眸看了云逐月一眼。 这一次云逐月的手是真的抖了,酒壶发出了一声碰撞,她赶忙端好,看来翦战天是早就认出她来了。 翦战天的眼神让雪莲公主终于注意到自己要的美酒已经来了,于是厉声对云逐月道:“死奴才,还杵着干嘛,还不快点把酒送过来!” 云逐月稳了稳心神,将手中的五彩琉璃酒壶放下,然后后退了几步,站在雪莲公主的背后伺候着,不动声色地看热闹。 翦战天被调戏的场面可是千年难遇,要是错过了就可惜了。先看看再说,这公主若敢对师父行不轨之事,她就出手,若两人是你情我愿,她就,她就转身就走…… 雪莲公主拿起酒壶,娇笑道:“好哥哥,这酒是我们雪兰城的名酒,是以雪兰花酿造的,本宫陪你和一杯如何?” 翦战天看了一眼一旁木头一样杵着的云逐月,淡淡道:“好。” 雪莲公主一听,双眼一亮,只要他肯喝酒,那么一切都好说了,于是娇媚的想要将身子靠过去:“快点给公子斟酒!” 翦战天却在她靠过去之前就将杯子推了过来,淡淡道:“公主何须多礼,这么倒就行了。” “讨厌……”雪莲公主娇笑一声,拿起酒壶,琉璃酒壶微微倾斜,壶中的酒水便伴着浓重的酒香倾射而出,琥珀色的液体倾注在琉璃夜光杯中,显得十分诱人。 云逐月正看热闹,翦战天忽然微微抬眸,就那么目不转睛地看着云逐月,那目光中似乎带着一丝不满,让云逐月心头发毛。 “公子,人家已经倒好了,公子请。”雪莲公主抬眸的一瞬间,翦战天就已经收回了目光,好像从来不曾看到云逐月一般。 翦战天没有动,只是轻轻地看了一眼眼前的酒杯,嘴角微微一勾。 见翦战天微笑,雪莲公主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兴奋,端起酒杯,娇滴滴的开口:“好哥哥,来,我们干一杯,这酒可是我府上珍藏的,肯定不会让你失望。” 房间里的灯光柔和,带着一股子暧昧,夜风带着浓郁的雪兰花香吹进房间,从打开的窗纱处可以看到,窗外有一株巨大的雪兰树,雪兰花开的正艳。 房间里不知道燃了什么香,让人闻了心思有些浮动,让夜色更添了一丝暧昧。 雪莲公主一口气将杯子里的酒喝下去,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一滴琥珀色的液体从嘴边流出,雪莲公主伸出红色的小舌,轻轻地将液体舔掉,同时媚眼如丝的看着翦战天。 一阵微风透过窗纱吹来,带着浓浓的雪兰香气,将这位公主身上那一件粉红色的纱衣轻轻带动,较好的身材和那无比诱人的事业线顿时出现在眼前,那模样要多诱惑就有多诱惑。 翦战天的目光落在酒杯上,琥珀色的液体很诱人,带着一股淡淡的幽香,端起来凑向唇边,细细的品闻了一下那股幽香气息,淡淡开口:“这酒的确很香。” “坏人。”雪莲公主娇笑一声,然后忽然起身靠近,媚声道:“你可还可真厉害,这酒啊,不仅香,而且还有妙用,若是喝下去,会更舒服的。” 说着,一只手已经攀上了翦战天的胳膊,翦战天似乎想要阻止,却不知为何没有动。 雪莲公主只等着翦战天将酒喝下去,这酒里她早就让人下了催情的药,只要翦战天喝下去,一会儿药性发作,她就不相信他能坐怀不乱?雪莲公主对自己的相貌可是有十足信心的。 只要到了床上,她就能施展自己的十八般功夫,让他知道自己的好处,到时候赶都赶不走了,至于他那个妻子嘛,哼,慢慢处理好了…… 雪莲公主已经喝下了加料的酒,此刻双颊通红,眼中烟波荡漾,身上带着让人迷恋的香气,整个身子几乎都靠在了翦战天的手臂上。 而翦战天右手端着酒杯,左边的手臂任由雪莲公主蹭着,唇角微微勾着,眸光似笑非笑,似乎很享受的样子。 云逐月愣了,她还是第一次见这个样子的翦战天,难道什么清冷高华,飘然若仙都只是表象?这个样子的翦战天才是真实的?还是说,这就是男人的本性?送上门的不吃白不吃? 心中一簇小火苗燃起,很快就燃烧成了熊熊大火,心头涌起一丝类似于被背叛的感觉,让她的手掌不由得握紧,指甲都刺入了手心。 之前想好若是两人你情我愿就立马走人,但是现在,云逐月发现她根本就迈不开步子!连呼吸都有些发紧了。 翦战天不会真的想要和这个什么雪莲公主玩一夜情吧?难道他真的打算今夜从了这个花痴公主?难道他就不嫌脏? 不想去看眼前刺目的场面,云逐月眸光微转,就看到了他们身后的大床,上面除了镀金的雕花外,还有床帘上的轻纱,轻垂的蕾丝,细细摩擦着地毯,透过纯白的几近透明的窗纱能够看到期间那纯白的丝被,仿佛带着细腻温润的触感,像是一个充满诱惑的拥抱。 不过,最引人的还是这床的面积,是名符其实的大床,几乎占了整个房间的三分之一,别说两个人,就是睡十个人也足够了! 云逐月不禁恶寒,这个雪莲公主不会有那方面的爱好吧?有二十几个男人就算了,难道还召集十来个同床而眠?云逐月越想越觉得恶心,只好收回目光。 正好和翦战天的目光撞上,幽深的眸子直直的看着她,云逐月立马躲开了目光。 “公主,你的侍女还在。”见云逐月别开目光,翦战天漆黑的眸子涌上一股怒气,忽然冷冷的开口。 几乎要黏在翦战天身上的雪莲公主一听,立马回身,就看到了还站在一旁的云逐月,脸上显示出不满和杀意,若不是因为要讨好翦战天,她现在就让人将这个不长眼色的狗奴才杖毙了! 看着云逐月怒道:“狗奴才,还不快滚!” 云逐月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翦战天这是什么意思?怕自己在这里看他和雪莲公主你侬我侬呢,还是怕自己打扰了他们两个滚床单?哼,口口声声说什么喜欢自己,说什么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遇到一个雪莲公主就原形毕露了! 看了一眼他们背后的大床,翦战天也不嫌脏! “杵着干嘛,还不快滚出去!”见云逐月不动,雪莲公主杀机更胜,这么不长眼的丫头,一定不能留了! 云逐月看了翦战天一眼,心道走就走,以后再也别想找我!转身就走,才迈出偏厅的门,就听到背后传来雪莲公主娇滴滴的声音:“好哥哥,我来喂你嘛。” 云逐月的脚步不知为何停下了,可是却没有听到翦战天的回答,片刻后,又是雪莲公主的娇笑:“坏人,你不会让人家喝了喂你吧?好坏哦。” 靠,云逐月要听不下去了,这两个人,知不知道什么叫恶心!她不在了就开始调情,握着的手掌渐渐用力,云逐月觉得自己心里揪的难受,还有些说不明的委屈。 偏厅里比较昏暗,天上的月光洒进,柔柔的,好似少女手中的舞袖一般,让房间内顿时升起了旖旎的暧昧。 云逐月迈开步子就要离开,打定主意以后不管翦战天说什么都不信了,可是刚走一步,就听到里面雪莲公主一声惊呼:“啊,死人,你好急啊……” 心中忽然一疼,云逐月转身就要回去,她倒要看看,翦战天在她这个徒弟面前,还能不能那么悠闲的滚床单! 云逐月转身再次进屋,月光下,能看到雪莲公主翻身压在翦战天身上,云逐月只觉得有什么在脑中嘭的炸了,下一刻,以手做刀对着雪莲公主的脖颈就砍了下去…… 第412章 什么时候知道的 “还知道回来?”黑暗中响起翦战天的凉凉的声音,听起来似乎还有些生气。 难道是气自己坏了他的好事?心中的有些堵的慌,开口道:“师父若觉得徒儿坏了您的好事,大可以继续,不过徒儿要提醒您一句,这花痴公主有那么多男人,小心她传给您什么病……” 云逐月自顾自的说着,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此刻的语气有多酸,简直已经酸得冒泡。 话还没说完,她的手腕就被一双温凉的手抓住,然后轻轻一扯,她就落入了那个熟悉的温暖怀抱,干净清冽的气息充盈鼻间,云逐月有点儿奇怪,那个雪莲公主蹭了半天,竟然没有留下一丁点儿的气息。 不过,这个怀抱到底刚才抱过别人,云逐月可记得清楚,她进来的时候,分明看到雪莲公主趴在他的身上! 心中也不知为何很不是滋味,使劲挣扎起来:“你放开我,雪莲公主就在那里,你想抱去抱她!” “月儿,你还不承认你吃醋了吗?”翦战天低头,温热的气息喷在云逐月的耳边,痒痒的。 云逐月心中的委屈陡然放大,使劲挣扎着,想要逃脱翦战天的怀抱,怒道:“我吃醋了又怎样?没吃醋又怎样?你们男人就是没有一个好东西,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刚才不还抱着那个公主卿卿我我嘛,你放开我,我不要你抱!” “傻瓜,为师是那样的人吗?”翦战天轻轻地叹了口气,“你自己看看雪莲公主那里……” 云逐月被翦战天圈着,她这才发现,雪莲公主趴在榻上,她的身下还压着一个翦战天…… 云逐月微微一愣,看了看被公主压着的翦战天,有抬头看向将自己死死的圈住的翦战天,有些不明所以。 翦战天轻轻一挥手,雪莲公主身下的人竟然渐渐变化,脸上的面具渐渐变的透明,露出了一张还算英武的脸庞,云逐月不算陌生,赫然就是白天在酒楼见过的那个年轻首领! “师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云逐月已经隐隐明白了,刚才那个经不住诱惑的师父,根本就不是师父。 翦战天勾唇一笑:“只是小小的幻术罢了,为师又怎么可能让这种女人近身。” 心中忽然轻松起来,那堵在心口的东西消失了,云逐月刚才还挣扎的身子也软化下来,不再抗拒翦战天的怀抱。 月光下,一个白色身影上闪耀着银白色的光辉,如月下的仙人一般,双臂动了动,将怀中的玉人抱紧了几分。 “月儿,你吃醋了,对不对?你不想为师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对不对?”翦战天低头,轻轻地在云逐月的耳边问道,眼眸中带着一抹兴奋,他赌对了,云逐月果然是在意他的! “我才没吃醋,我就觉得不能让这种女人把师父糟蹋了!”云逐月脱口而出,她不会承认自己吃醋了,她只是担心师父被坏女人染指了而已。 “为师的月儿真的没有吃醋吗?”翦战天低头,看着怀中的少女,徐徐的月光洒在她的脸上极为的美丽。 “没有,师父怎么说也是师父,我可不想要一个这样的师娘。”云逐月不与翦战天的目光对视,语气坚决。 看着那张红扑扑的毫无说服力的小脸,翦战天的心情很好,轻声道:“月儿,为师会让你承认的。” “师父,我们走吧,在这里要打扰人家的好事了。”云逐月看到榻上的两人似乎动了一下,也不想再和翦战天继续刚才的话题。 “好。”翦战天说完,抱起云逐月,直接就那么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就那么离开了公主府,一路连个阻拦的人也没有。 “师父,我们现在去哪儿?”云逐月窝在翦战天的怀里,闷闷地问道。 “去住店。”翦战天简单的回到。 云逐月一愣:“住店?师父,您不怕那公主找来吗?” “她喝的酒里加了春药,不到明天中午,怕是没时间来找咱们的麻烦了。”翦战天淡淡的说道。 云逐月一听,嘟嘴道:“怪不得那公主那么想让师父喝酒,原来是打的那个主意。师父,若你喝了那酒,不会顺利的被扑倒吧?” “除了月儿,我谁都不从。”翦战天低头,暧昧道。 云逐月扭过头,目光看向别的地方,远方有繁星点点,一道残月挂在天上,正在徐徐的抛撒着月光。开口道:“我才不信,你都活了上千年了,难不成还是……难不成一直当和尚!” 本来想说难不成是老处男?怕翦战天炸毛,所以就换了一种说法。 翦战天的眸子微微一眯,忽然一笑,低头,温热的气息洒在云逐月的脸上:“月儿,如果为师说是,你会让为师开开荤么?” 靠,臭流氓!要不是两人在空中,云逐月真想一脚把这个臭流氓给踢到九霄云外!战天尊者的冷酷呢?飘逸呢?不食人间烟火呢? 别过头不看翦战天,翦战天却心情愉悦地笑出了声,云逐月在回避他,而不是开始那时的风轻云淡,这不就是她的心里已经有他的最好证明吗? 在一家高档客栈前落下,周围人来人往,似乎谁也没有发现这忽然多出的两个人,云逐月知道,翦战天有这个本事让别人不发现,所以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和翦战天一前一后走进客栈,有了之前在酒楼的经验,云逐月直接将一袋金币拍在桌上,道:“老板,来两间上房!” “一间。”翦战天凉凉的声音便在背后响起。 那掌柜看了看钱,袋口上的金光闪闪几乎要将他的眼睛染成金色,然后笑道:“夫妻俩吵架了吧?姑娘我告诉你啊,夫妻床头吵床尾和,你家相公这么优秀,可不能让他单独住,万一晚上被别的女人进了房,吃亏的还不是你?” 云逐月有些无语,这地方的民风这么开放!晚上女人还敢进男人的房间?不过她不担心,要是能占了翦战天的便宜,她云逐月算是服了! 于是坚持道:“就要两间!” 那掌柜刚要点头,就看到翦战天凉凉的眼神,只好道:“姑娘,不是我不开,而是小店就剩下一间房了啊,您看……” “就一间吧。”翦战天说着,已经拉住了云逐月的手,十指相扣。 云逐月一愣,忽然觉得压力好大啊,万一翦战天刚才被刺激到了,半夜兽性大发怎么办?她可不是翦战天的对手啊。 等云逐月从纠结中清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二人已经到了客房中。里面的摆设没有辱没了上房的称谓,无一不精,不仅如此,房间还打扫的极为的干净,就连一些边角都是一尘不染的。 房间的四边各有一个烛台,亮丽的光芒将房间照亮。地上铺上了一层大红的地毯,一个红木圆桌立在上面,圆桌上还有一套瓷器茶具。在房间的左侧还有一个隔扇门,雪白的门帘从上面垂下,透过缝隙,依稀的能够看见一张大床的轮廓。 大床是红木的,床上铺着的是上好的蚕丝被褥,床边还有一个可以休息的小榻,上面有着镂空的雕花,两三个绣着金丝花纹的靠背看似随意,但又不显烦乱的放在方面,凭空的增添了几分已经,在小榻旁是同样红木的茶几,上面摆放的茶具与外厅不同,是清一色的紫砂茶具。 云逐月的目光落在软榻上,一步就迈了过去,然后坐在榻上,软榻上也铺了一层蚕丝褥,坐在上面极其的舒服,还有丝丝的凉意从上面传来。云逐月伸手将一个靠背抱在怀中,对翦战天道:“师父,您是师父睡大床,我睡这里就好了。” 翦战天似笑非笑的看了云逐月一眼,道:“你怕师父拿你开荤?” 靠,他竟然还记得这个话题! 云逐月翻了翻白眼,道:“切,谁知道师父以前有没有开过荤啊,男人又不像女人可以验证。不过凭师父接吻的本事,那也是——身经百战了吧?” “哦?月儿怎么知道我身经百战了?难不成,你也有经验?”翦战天的眸子眯起,其中有危险的光泽闪现。 云逐月并没有察觉,继续道:“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我虽然没什么实践,不过理论了解的可不算少……” 云逐月的话陡然顿住,她忽然认识到,和翦战天讨论这样的问题是不明智的,于是,嘻嘻一笑,改口道:“我是猜的。” 翦战天却陡然靠近,漆黑的眸子看着云逐月,淡淡开口:“真是猜的?还是,这具身体里的灵魂经历过?” 云逐月的脑袋轰的一响,她以为自己最大的秘密,原来他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自己竟然一点也没有察觉,这个男人,果然隐藏极深! “月儿,难道为师说的不对?”翦战天漆黑的眸子看着云逐月,语气却听不出情绪。 云逐月眨了眨眼睛,开口问道:“师父,你,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原来是真的。”翦战天的眸子闪过一丝了然。 云逐月的脑海中却再次轰的一声,原来他并没有确认!刚才是诈自己的,结果她上当了!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有些怀疑了,所以给你化解回灵果药力的那一次我检查了一下,却没有发现异常。后来给你检查神骨的时候,我又怀疑了,却依旧不敢确定,直到今天,你自己给我确认。” “那,那你不奇怪?”云逐月干脆将心中的疑问都说出来。 翦战天的眉毛微微一挑:“是有些奇怪,不过我奇怪的是,你的灵魂和这具身体十分的契合,就好像,这灵魂原本就属于这具身体一样。” “啊?”这下轮到云逐月惊讶了,她这来自于另一个时空的灵魂,竟然和这个世界的身体吻合了? 这,太不可思议了! 第413章 那个人是你 “这,这怎么可能……”云逐月喃喃开口,虽然她觉得这个世界和以前的世界有那么一丝联系,但是她的灵魂和这具身体原本就是一体的,这种说法也太惊悚了一点。 翦战天轻轻地拥住她,两人一起坐在软榻上,轻声道:“我也觉得不可能,别想那么多了,这样岂不更好?难道你希望自己的灵魂和肉体不契合?” “当然不是!”云逐月坚决摇头。 翦战天却低头靠近,看着云逐月的眼睛,轻声问:“那,你现在可不可以告诉我元朗是谁?他——不会是你前世的情人吧?” 自从认识到对云逐月的感情,元朗就一直是翦战天心中的一根刺,尤其是那日睡梦中云逐月说梦话要杀了他。虽然起因是梦中的他杀了那个元朗,可是却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在云逐月的潜意识中,他不如元朗重要。 云逐月抬眸,和翦战天对视,那双一直以来都深不见底的眸子中竟然带着点点忐忑,这个发现让云逐月有些震惊,然后摇了摇头。 “不是,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最信任的战友。” 似是听到了想要听得话语,翦战天将云逐月拥在怀里,轻声道:“月儿,你知道吗,那一日你在梦中要杀了为师,为师有多难过。” 云逐月倒是不知道那一日的梦竟然给翦战天留下了阴影,而且既然最大的秘密他都知道了,解释一下也无妨,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口道:“元朗是替我死的,在我心里,他有一块别人占据不了的地方。那日梦中,我又回到了出事的那一天,所以当时才会那么激动。师父,我,我其实没有想过要杀您的。” 如今回想前世,那真的是前世了,曾经的执念,现在也放下了许多,元朗,注定只是她的纪念,如云逐月所说,她在心里为他留了一个位置,谁也代替不了。 “呵呵……”翦战天忽然轻笑起来,唇角勾勒出一个美丽的弧度:“月儿,能这样和你心平气和的说着心里话,为师很高兴。” 云逐月微微垂眸,她也很高兴,可是,这样的高兴能持续多久?心已经有些松动了,那种逐渐形成的依赖感和靠着翦战天时候的安心,反而让云逐月有些心慌。 虽然她很不想承认,但是这些日子以来静下心来思考的时候,她发现翦战天在她心中却是是不同的,也只有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自己有过那么强烈的脸红心跳的感觉。 “月儿?”怀里的少女一直没有反应,翦战天低头,就看到云逐月的脑顶。 过了一会儿,云逐月缓缓地推开了翦战天,在他疑惑的目光中开口:“师父,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不要再说什么只是师父的话!”翦战天的眸子沉了下来,那一次不愉快的经历仿佛又出现在了面前。 云逐月叹了口气,道:“就算不说这个,可是师父,难道你忘了吗?你是有婚约的人,你说过,有人摘过你的面具答应了嫁给你。” 听了云逐月的话,翦战天不仅没有为难,唇角反而翘起,语气中也带着一抹轻快:“如果你介意的是这个,那么大可不必,因为那个人就是你啊。” “啊?”这下轮到云逐月惊讶了,她好多次心里痒痒的想要摘了翦战天的面具看看,难不成她早看过了?不对啊,她怎么没印象? “师父,您开什么玩笑,我什么时候摘过您的面具?” 翦战天好整以暇的整理了一下衣摆,看着云逐月,眼中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为师怎么会开玩笑,你四岁的时候,误食神仙醉,在白玉石洞,很威风的将为师推倒,然后摘了为师的面具。” 云逐月的嘴巴张成了o型,不是吧,四岁?误食神仙醉倒是有印象,不过之后做了什么,她可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师,师父,你在开玩笑吗?为什么我没有印象啊!”云逐月说着。 “想不起来了?”看云逐月皱着眉头的小脸,翦战天挑眉。 云逐月狐疑的看了一眼翦战天,道:“我怎么知道师父不是骗我?” “师父为何要骗你?为师只不过是将事实说出了而已。” “哼,那可不一定,向师父这样的老处……恩,老和尚,说不定会像一些凡人一样骗婚也说不定啊!”云逐月说着,差点将‘老处男’这三个会让翦战天炸毛的字说出来,还好及时改口。 翦战天愉悦的笑了,修长的手指抚上云逐月的脸:“月儿,你觉得,为师会骗婚吗?” 云逐月沉默了,是啊,翦战天是什么样的人物,他要是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会巴巴的来自己这里骗婚?还是说,那一夜,她真的揭开了这张面具? 翦战天轻轻捏了一下云逐月的脸让她回神,道:“当时你揭开了为师的面具,为师对你说,取下我的面具有两种结果,要么死,要么嫁给我,你选哪一个?你知道你当时怎么说的吗?” “怎么说的?”不是云逐月配合,而是她还有些懵。 翦战天一笑:“你说‘我才不想死,嫁给你吧,反正你这么好看我也不吃亏。’” 云逐月点了点头,这话倒是像自己说出来的,不过很快意识到这话还透露了一个信息,那就是翦战天长得很好看!也就是,这张面具下的脸没有毁容,不是丑男! 那么,这张脸和南轩夜比起来,谁更好看呢?也不知道为什么,云逐月的脑海中就出现了这么一句。 察觉到云逐月有些热切的目光,翦战天唇角一勾,清冷的声音凭空多了一丝魅惑:“月儿,是不是想看看为师的样子?来吧。” 翦战天拉起云逐月的手,轻轻地按在自己的面具上,被翦战天碰到的手指像是发烧一样火热,可是面具的冰冷质感又让云逐月打了个冷战,目光集中在他唇角那一抹妖魅众生的笑容上,云逐月忽然就胆怯了,摘下面具,将会是怎样的魅惑人心? 房间突然寂静了下来,在灯光的照耀下,翦战天和云逐月相对而坐,两人深深地对视着,云逐月的手指微微曲起,只要用力,就可以将面具摘下,可是,她却忽然胆怯了。 微微用力,将手抽了回来,将脸别一侧,不去看翦战天的眼睛:“师父,我,暂时还不想看。” 眼眸中闪过一抹失落,翦战天伸手将云逐月拉在怀里,轻声道:“月儿,别逃了好不好?” 云逐月没有开口,她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她承认她其实是个很没安全感的人,上一世不碰爱情也是因为如此。她虽然意识到翦战天或许是特殊的,但是,她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 翦战天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这个世界上他想要的东西莫不轻易得到,所以他对什么都是淡淡地,第一次有了这么强烈的感情,可是怀里的少女却始终让他觉得若即若离。 那一夜,洁白的月光从天上飘洒落下,洒在床榻上那两个身影,略微高大的那个身影紧紧怀抱住另一个身影。月光在他们的身上形成一道美丽的银白色的光辉。云逐月到底没有拗过翦战天,是被他搂着睡得,很奇怪,她没有失眠,没有多梦,就那么安安心心的睡了一觉,迷迷糊糊醒来,一睁眼就看到了紫色的帐幔。 不是昨夜休息的客栈! 云逐月一扭头,就看到翦战天坐在一张半米多高的白玉石桌旁,手执白子,注视着眼前的墨玉棋盘。 接着,四处看了看,眼前的格局好像一间房子,但是却与之前入住的房间完全不同,两面开窗,窗户上的淡紫色的窗纱随着微风正摆弄着波纹,在地上还铺着一层柔软的皮毛,散发着柔亮的白色光芒。 不是梦。云逐月觉得自己做那个梦做的都有些神经质了,每次醒来都有种不知道今夕何夕的感觉。 四壁漆黑,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兰花香,香味是在前面的花架上传来的,闻在鼻中,那淡淡的味道很是清新,让人不自觉的想要多吸几口。起身,身下是银狐软毯,身上盖着一床淡紫面的云被,很轻,上面还传着羽绒般的柔和手感。 云逐月已经知道她在哪儿了,翦战天的马车上,她坐过,对里面的摆设印象很深刻。 没有立刻起身,盯着紫色中带着点点金光的帷幔发了会愣,还以为翦战天只喜欢白色,原来也喜欢别的颜色啊。紫色的话,倒也适合他的高贵神秘。 脑海中一闪而过南轩夜的脸,那人喜欢紫衣,而且穿的张扬高贵,他和师父……目光落在翦战天侧脸的面具上,如果昨夜真的揭开了他的面具,会得到怎样的答案? “醒了?”感到床上的玉人已经醒来,即将落子的手一顿,翦战天转头,语气轻柔,眸光中也带着淡淡的温柔。 “恩。”云逐月应了一声,并没有立即起床,而是侧了个身,面朝翦战天躺着:“师父,你说雪兰城现在会不会在通缉你?” “不会。”翦战天淡淡却极为肯定的回答。 “那不一定吧?反正那什么雪莲公主又不认识您,要是把师父的画像挂在城门口通缉……嘿嘿,想想都觉得好笑。”云逐月说着,想起翦战天的画像真的被贴上通缉,那会是怎样的场景? 翦战天放下手中的棋子:“恐怕要让月儿失望了,她醒来之后,根本就记不清为师的样子了。” “不记得你的样子?怎么可能,我看当初那公主的花痴模样,估计早就已经将师父您的样子深深的记在脑中了吧!”云逐月想起之前的那个雪莲公主的花痴模样,说道。 “呵呵,谁说她看到的就是为师?”翦战天看似随意的开口。 云逐月撇撇嘴,根本就是利用自身的实力作弊吗,转念一想,问道:“师父,你去雪莲公主的珍宝馆做什么?” 第414章 留下 “火净土的线索或许就在那珍宝馆之中。”翦战天依旧淡然回答。 原来如此,这么说起来翦战天牺牲色相还是为了自己? 云逐月心中有些莫名的高兴,也有些不高兴,嘟嘟嘴,不满地道:“师父也真是的,您想进珍宝馆那不是小意思啊,值得和那个花痴公主虚与委蛇,还差点被她占了便宜。” 翦战天眸中带笑:“如不是如此,又如何能看到月儿为为师吃醋的样子?” 男人果然都是天生的色狼,高高在上的战天尊者孟浪起来,和那流连花丛的情场高手比也毫不逊色啊。云逐月无语的翻翻白眼,自动忽略了这句暧昧的话,继续道:“那师父可找到线索了?” 翦战天不语,而是抛给了云逐月一样东西。 只看得眼前一道白光闪过,云逐月伸手接住,才发现是一颗夜明珠,鸡蛋大小,是罕见的极品。当然,这东西对翦战天来说并不算什么,因为他们乘坐的马车顶部,就镶嵌着一颗比这颗还要大的夜明珠。 云逐月把玩了一下,和别的夜明珠相比,翦战天拿出的这颗,入手一片光滑,透着一股玉石的温润。然后举起,对着光线看去,表面平滑,内里通透,完美无瑕的珠子。抬眸看向翦战天,有些不解,这颗珠子和线索什么关系? 翦战天微微一笑,手指一伸,一道白芒没入夜明珠之中,原本通透清澈的珠子中,猛然发出了一道亮丽的白光,随后白色的光芒渐渐变暗,在夜明珠之中竟然出现了弯弯曲曲的一些金色线路,曲曲折折,看起来像是一幅地图。 “这,是一副地图?”云逐月半坐起来,灵动的眸子仔细的看着其中的线路。 翦战天微微点头:“可以算是一副地图。你手中的珠子不是一般的珠子,而是火灵珠,火灵珠能感应火净土的所在,里面的那些线路,就是指示。” “火,火灵珠!”不知为何,脑海中蓝裳的脸一闪而过,当初在天幕府,蓝裳说还有机会再见,不知为何,云逐月觉得那个机会似乎近了。 略微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云逐月,翦战天不知道她为何这么激动,疑惑道:“火灵珠怎么了?” “火灵珠不是很厉害吗?五灵珠之一,女娲补天石吸附五灵之力形成的珠子,五颗灵珠集齐,能发挥巨大的力量……”云逐月有些兴奋的开口,火灵珠这东西她在前世的游戏中听说过,没想到还真有五灵珠啊。 翦战天微微笑了笑,对云逐月说道:“这是你……你上一个世界的说法?其实火灵珠并没有那么神奇,只是凝聚了火灵的力量,对火系的人倒是有很强的帮助,比如炼药师。” “啊?”云逐月有些失望的撇撇嘴,人都说十里不同俗,这都不一个时空了,火灵珠的说法不一样那也说得通。 “不过没想到,那里也有女娲的传说。这个世界的女娲传说,早就断绝几千年了。”停了一会儿,翦战天再次开口。 云逐月心中一动,侧躺在床上,看着翦战天道:“师父,你到底多少岁了?” “怎么,又要嫌弃为师老了?”翦战天挑眉,似有不悦的而看着云逐月。 云逐月赶忙摇头:“我哪儿敢啊,看师父的样子也是玉树临风,哪有老头子的风范啊,我就是单纯的好奇而已。” “那就继续好奇吧。”翦战天却没有给她揭晓谜题,而是看了一眼火灵珠,开口道:“看样子我们还要三日才能到目的地,这么长的时间,不如,先做点别的?”说着,翦战天忽然起身,朝云逐月走来。 云逐月正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看着一身白衣胜雪的翦战天一步步逼近,不由得拉紧了被子,就好像受惊的小兔子一般,戒备的道:“做,做什么?” “吃饭啊,还是说,你想让为师做点别的?”最后几个字翦战天说的意味深长,看云逐月的眼神也是似笑非笑。 将翦战天似笑非笑的眼神收在眼中,恨的云逐月想咬自己的舌头,干笑道:“吃饭最好了,只顾得和师父说话,都没发现自己要饿死了。” 云逐月逃避的样子,翦战天有些好笑,又有些失落,他不知道,云逐月到底要多久才能接受他,他有的是时间,对云逐月却有些等不及。 几日后,翦战天那低调却让人一眼就看出奢华的马车降临在了一座山门之前,云逐月挑开马车的车帘看了一眼,入目便是高大的汉白玉石门,两头石狮子十分威武立在石门两侧,石门上面雕刻着精致的花纹,顺着花纹向上看去,能看到“天一门”三个大字横在石门之上,很显然,这里是天一门的一处分部。 “师父,我们怎么到这里来了?”云逐月不解,不是要去找火净土吗?难道火净土就在天一门的分派之中? 翦战天却只是微微一笑,然后带着云逐月下了马车,几个闪身间就已经上了山。云逐月还没有将周边的山景看够,便被翦战天带到了山顶,随后便见一座宏伟的建筑坐落其上,飞檐翘角,黄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大殿前方,是一处宽阔的平台,戴上铺着的是洁白的的大理石,几十个弟子正在用心的修炼,有男有女,他们身上都穿着天一门统一的月白服饰,那一件件的月白和地上的大理石完美的相衬着。 平台上的众人都在专心的修炼,显得有些清静。云逐月和翦战天就那么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了众人面前,男的白衣飞扬,女的貌若天仙。所有人皆是一愣,最前方,一个差不多二十多岁的弟子最先反应过来,猛然起身,快步走到两人的深浅,正义凛然的道:“你们是什么人,胆敢擅闯天一门禁地!” 翦战天直接无视了众人,径直就朝大殿走去。那少年一看,以为翦战天要硬闯,大喝一声:“结阵!” “是。”其他的弟子一听,瞬间起立,四散着向翦战天和云逐月包围过去。 几十个弟子,并没有多少慌乱,瞬间就结成一个大阵,将云逐月和翦战天围在其中,随后,其他的弟子一声大喝,无数的光刃带着绚丽的光芒飞起,在周围盘旋着。云逐月正在大眼睛看他们行动,无一处不透露着自信,看来天一门的确是超然的,连带着门派中的弟子都会将这种优越感深入骨髓。 翦战天依旧没有停下脚步,比地上的石板还要洁白的身影古井无波的向前走着,云逐月知道让师父主动开口是不可能了,只好自己开口解释一下,毕竟都是同门。 云逐月脚步一顿,看了一眼众人,小口微张。只是她才刚张嘴,就听到一声大喝:“何人胆敢乱闯天一门!” 声音中气十足,震动四方,随着声音落下,一个身着灰衣的老者落在了场中,须发都是灰白的,鹤发童颜,灰色的衣衫随风飘动,看样子很有高人风范。 “掌门!”众位弟子都很恭敬的给老者行礼,而那老者的目光却落在了翦战天的身上,两眼顿时发直,似乎看到了十分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师,师尊!”那老者愣了一下,忽然惊叫出声,然后恭敬的行了一个礼,“天一门燕南分部掌门严斌拜见师尊!” “师尊?” 那些还围着翦战天和云逐月的人都愣了,难道面前这个人是他们天一门高高在上,而又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师尊? 对了,传说中的师尊就是一身白衣,一张面具。那么,他身边的少女是谁?难不成是传说中师尊最宠爱的小徒弟? 片刻后,不知道是谁先反应了过来,连忙恭敬的行礼,道:“弟子参见师尊。” 在那名弟子的带动下,其他的弟子也是纷纷的醒悟过来,均对翦战天恭敬的行礼:“弟子参见师尊!” 翦战天淡淡的点了一下头,当先走进了大殿,云逐月和严斌跟着进去。大殿的面积很大,四根朱红的巨大珠子支撑四角,中间一口巨大香炉,燃着让人清心的香料,香炉前方一张案几,上面放着几个卷轴,其中一个摊开在桌面上。 严斌恭敬的立在一侧,等待翦战天开口,云逐月则是好奇的东看西看。 “月儿会在这里待一段日子,你的任务是保证她这段时间的安全。”翦战天淡淡开口。 云逐月马上就明白了,翦战天并不打算带她去找火净土,立马道:“师父,我要和你一起去!” “那里太危险了,师父一个人去比较快。”翦战天淡淡开口。 云逐月撅撅嘴,没有继续要求,她自然清楚,现在的她实力不足,或许真的是翦战天的拖油瓶,但是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只是不满的嘟着嘴不说话。 “好了,为师会早点回来,听话。”翦战天的声音柔和了几分,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宠溺。 一旁的严斌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作为一个分部的掌门,他是见过翦战天几次的,印象中的翦战天就是天上的云,高贵却不容亵渎,何曾见过他这般温柔的模样! 看来传言果然是真实的,师尊对这个小徒弟十分的疼爱。 翦战天离开后,云逐月就住了下来,过了两日,云逐月觉得自己有些无聊,而且总会胡思乱想,所以,她打算找点事情转移注意力。 目光落在进来送饭的男子身上,正是那日领头的男子,名叫韩齐,开口道:“喂,这里有没有什么好玩的?” 韩齐愣了一下,这位小师叔祖虽然没有高高在上,对他们不屑一顾,不过这两日也没和他们说过几句话,如今忽然开口,让他有些吃惊,愣了片刻后道:“山下五十里处有一座小镇。” “小镇?”云逐月想了想,然后道:“那给我带路吧,我要去小镇一趟。” 第415章 意外之人 “这个,我要先禀报掌门才行。”掌门师父让韩齐照看云逐月的衣食起居,他自然不敢应承,万一这位小师叔祖出点什么事情可不是他这一个弟子能够担起责任的。 看他那一副恭敬无比,而又认真无比的样子,云逐月不由得一笑,道:“你还真是一本正经。” “师父说这是本分。”韩齐有低声回了一句。 云逐月也懒得和他废话,摆摆手道:“你快去问问掌门吧,就说我闲得无聊,想下山转转。” “是,弟子这就去请教掌门。”韩齐说完,便向后退去。 不一会儿,韩齐就回来了,对云逐月恭敬的行礼,道:“小师叔祖,师父说您可以去,不过要我和你一起。” “好啊,那咱们现在就去吧!”说完,云逐月兴奋的站起来。 韩齐被云逐月忽然高涨的情绪吓了一跳,有些结巴的道:“那个,现,现在?小师叔祖,这都下午了,咱们还是明天再去吧。” “下午怎么了,还赶上去看夜景呢,走吧。对了,以后可以不用叫我小师叔祖,叫我名字吧。”云逐月毫不在意的挥挥手。 韩齐连忙摆手:“那怎么行,师父说过要尊师重道,不能坏了规矩。” “你这性子,还真是让人喜欢不起来。我不喜欢小师叔祖这个称呼,听着我都老了,你要觉得叫名字不合适,以后叫我云小姐也行。” “小师叔祖,这万万不可……” 韩齐还想说什么,被云逐月干净利落的打断:“好了,没什么不可,我是你的师叔祖,难道你连师叔祖的话也不听?就这么定了,你叫我云小姐就好!” 韩齐见云逐月这么坚持,想了想,最后才点了点头:“那好吧。” 在云逐月的坚持下,一个时辰之后,她和韩齐就出现在了小镇之上,虽然是个小镇,不过这里并不像曾经的梧桐镇一样落后,因为这是个临海的小镇,有一个有些规模的码头,来来往往的船队带动着小镇商业发展。 而且,因为靠海的缘故,小镇上还有很多海产品,这对于很久都没有见过“海货”的云逐月来说,无疑是很有吸引力的,所以兴致更高了一些,准备买些喜欢的小饰物,然后找个店好好的吃一顿海鲜,最好是有大螃蟹…… “出海的船队回来了!” “快走,去晚了上好的海货可就被抢光了。” “不知道上次打到的松茸鱼还有没有,这次一定要抢到。” 云逐月还在买东西,就看到周围很多人都朝一个方向跑去,还带着一阵吵闹之声,不由得疑惑:“船队,是渔船回来了?” 从下山后就一直跟着云逐月,寸步不离的韩齐接口道:“是镇上出远海的渔船,每年只出去两次,在比较远的地方捕鱼,能捕到很多平时没有的鱼,还有些海里的其他东西,每次都是船一靠岸,商品几乎就被抢购一空了。” “听起来不错,不如咱们也去凑凑热闹吧。”这几天云逐月总有些心神不宁,这次是铁了心来散心的,肯定是哪儿热闹就往哪儿凑。 韩齐没有反对,因为他知道自己反对了也没用。韩齐以前没见过师尊,但是见过一次大师叔祖墨白,所以以为师尊的弟子都应该是那种沉默寡言,高高在上,有仙人之姿的。 可是小师叔祖不一样,之前还觉得有些忧郁,不过现在看起来更是玩心很重的少女,今天在镇上几乎没闲着,他有些想不通,师尊为什么要收小师叔祖做弟子呢? “哇塞,规模还挺大。”云逐月虽然没有灵力,不过脚程也不慢,很快就跟着人群走去的方向到了港口边,看到海面上缓缓驶来的三艘大船时,不由得吃了一惊。 三艘船的规模都不小,在远方缓缓的驶来,船身带动着水波轻轻摇晃着,即使在上一代,眼前的这三艘大船也算是很有规模的了,不过,云逐月看了看那宽大的船身,再看看眼前的小港口,能泊下这么大规模的三艘小船吗? 就在云逐月疑惑的时候,眼前发生了让她震惊的一幕,行驶在最前面的一艘竟然解体了,从船头开始,逐渐的裂开,但是,码头上的人并没有恐慌,反而更加热烈的欢呼起来。 然后云逐月才看清楚,解体的大船,竟然变成了一艘艘中小规模的船只,紧接着,后面的两艘船也开始解体,三艘大船,变成了二十多艘中等规模的船只。 “这简直就是变形金刚嘛!” 云逐月的惊讶变成了赞叹,想出这个办法的人还真不一般,小规模的船是经不起深海的风浪的,只有大船才可以,但是这个小港口又停泊不了吃水很深的大船,这个方法,无疑解决了很多难题。 随着有船只的靠岸,码头上顿时热闹起来,人群涌动,不断有人朝前挤去,都想要尽快的买到想要的商品。 码头正中间的位置,却有一条相对宽敞的大道,上面走的人不多,而且从服饰看来,地位都不低,海上驶来的船只也一样,其中比较大的几艘,都是往中间方向来的。 很显然,那些船上的东西肯定是好货,而那些人,应该是有特权优先得到好货的人。这种等级在这里随处可见,人们也习以为常,所以那么多人在争抢其他的产品,却没人和他们抢夺。 云逐月心中一动,忽然闪身上前,就走到了中间的通道上,周围有注意到的人都不由得一怔,这个少女没见过,但是见她衣着华贵,长相不凡,一时间都看呆了。 “这位小姐,你是谁,难道不知道这里的规矩?”一直到云逐月走到码头边上,才有人发现了这位不速之客。 云逐月淡淡的看了那人一眼,大约有五十多岁,一副大腹便便,肥头大耳大样子,开口道:“什么规矩?是钱,还是权?” 本来还有人想要说点什么,但是看云逐月的样子,应该是有权有势的人家,于是也识趣的闭嘴,反正已经有人出头了,他们作壁上观就行了。 那肥头大耳的男人上下打量了一下云逐月,开口道:“我们在这里可是给青浦镇交了钱的,一年五千金币呢,你这忽然到这里,对我们可不公平,是吧,赵镇长?” 那胖子也不是个傻子,立马就将责任推到了赵镇长的身上了,赵镇长看了一眼云逐月,身上的衣服华贵,而且气质超然,心下已经开始思量,这样的人物得罪不起。 “赵镇长,我们小姐想要买些东西,要多少钱才能用这个通道,你开个价吧。”韩齐跟了上来,语气中并没有多少客气。 赵镇长吃了一惊,韩齐他是认识的,天一门的得意弟子,随后,又看韩齐对云逐月恭敬的样子,心中不由得打鼓,还好他刚才什么也没说! 在心中一阵权宜之后,赵镇长满脸堆笑道:“韩公子说笑了,这位小姐想要买东西那需要花钱啊,一会小姐优先选,优先选。” 等待的众人脸色各异,有认识韩齐的,不认识韩齐的也认识他那一身衣服,天一门的标志,也就是,这个少女,是天一门里的大人物?这可不是他们得罪的起的! 云逐月没有想到,韩齐的面子这么多,或者说是天一门的影像这么大,嘴角微微一勾:“优先就不用了,和大家一样吧。” “好,好,小姐这边请,第一批货物就要出来了。”那镇长应了一声,却依旧让云逐月先挑选。 云逐月没有推辞,这个世界的规则而已,她既然来了,也打算遵守。很快,就有大批的货物被抬上了码头,有新鲜的活蹦乱跳的深海鱼,还有脸盆大小的贝壳,成捆的海菜…… 云逐月仔细的打量着,因为新鲜的缘故,这些货物都带这一股股浓重的海腥味,不过好在并不是很刺鼻。 “咦,你们居然还能捕到这种鱼?”云逐月在那一片深海鱼中看见一条极为忧伤的脸,这鱼她之前在别的地方见过,好像还有一个极为好笑的名字,叫做忧伤鱼。 至于为什么会注意到,实在是这鱼太过特殊,别的海鱼都是活蹦乱跳的,只有它在一边一动不动,一脸忧伤的趴着。 一个水手顺着云逐月的目光看了看,也看到货物中的忧伤鱼,忙道:“这位小姐,不好意思,这鱼虽然样子好笑,但是它并不能作为食材的。应该是当初分的时候出了一点差错,将它给混了进来。”说完,对云逐月歉意的笑了笑,将那忧伤鱼从货物中拿出,向大海里一丢。 “没事。”云逐月笑了笑,继续看着货物。 “这位小姐您看,这鱼叫做松茸鱼,味道极好,平时可难以打到,这次出海,总共也就打到了三条……”那镇长紧跟在云逐月身后,殷勤的介绍着。 云逐月也看去,只见那镇长所指的是一个单独独立出来的水池,里面有三条松茸鱼在游动着,这松茸鱼并不大,最长的也就一尺多长,十分的瘦长,鱼鳞呈银白色,身上有细小的斑点,看起来就属于肉质细密型的,应该十分美味。 刚要点头,就听到紧邻大道的那边一阵喧哗,刚刚停泊的船上下来几个人,抬着一个担架,匆匆忙忙的往岸上跑。 “快,快,人命关天,大家让出条路来。” “这是谁受伤了?” “不是咱们的水手,是在海上捡到的,在大海里漂着,还有口气儿。” 云逐月随意瞥了一眼,目光陡然一凝,一截手臂露出在担架外面,不知为何给她极为熟悉的感觉。 足尖一点,云逐月就直接跃到了隔壁,快速的靠近担架,然后朝担架上看去,眼睛陡然睁大,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躺在担架上的人,竟然是沐泽! 第416章 中毒 “小姐,你干什么,快点让开,时间不等人啊。”抬担架的一人开口。 云逐月没有理会他,而是快速地搭上沐泽的手腕,脉搏很虚弱,好像随时都会断掉一样。他的脸色苍白,皮肤几乎透明,能够清晰的看到血管,看起来像是易碎的瓷器。 云逐月大惊,赶忙掏出一颗丹药给沐泽喂下,然后扭头对韩齐道:“韩齐,救人!” 韩齐几步上前,将昏迷的沐泽背起来,动作干净利落,即使背了一个人,也没有任何艰难的样子,不过却没有立刻行动,而是看向云逐月。 云逐月见韩齐在等她,开口道:“别管我,赶快回去!” “可是……”韩齐有些犹豫,站在那里没有动作,掌门说过,一定要保护好小师叔祖的安全,小师叔祖因为意外失去灵力的事情掌门也交代过了,所以他不敢丢下云逐月一个人走。 “没有可是,这是命令,快走!我能尽快赶上。”云逐月知道他犹豫的原因,可是此刻人命关天,沐泽的情况很糟糕,去天一门还有一线希望,她耽搁不起。 韩齐只好答应,道:“那小姐跟好了。”虽然这么说,不过韩齐还是放慢了动作,谁知才刚起步,就看到云逐月的身影直接掠过了自己,不由得愣住。 云逐月是没了灵力,不过用内力的轻功还在,她知道自己不可能比得上韩齐的速度,但是几十里地,尽早赶回去还是可以的,只是没想到,韩齐竟然不如她快! 回头,见韩齐居然在自己的身后,云逐月不由得皱眉催促道:“喂,还愣着干嘛,快走啊!” 韩齐这才回神,脚尖一点,身子飞掠而起,化作一道残影向前奔去,看样子,实力应该在六级十叶师左右,资质也算是很不错了。 转眼前韩齐就到了云逐月前面,让他惊讶的是,云逐月竟然能和他保持百米左右的距离,虽然他没有用出十分的实力,可是也相当于一二级十叶师的水平了,已经没有灵力的云逐月能跟这么紧,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 “别管我,快点回去找掌门!”远远地云逐月的声音传来,虽然给沐泽吃了上好的疗伤丹药,但她依旧很不放心。 韩齐点了点头,这一次就是全力前进了,脚尖点地,就像是猿猴一样不断的向前跃起,回头看看,虽然拉开了和云逐月的距离,却依旧能看到云逐月的影子,心中暗暗敬佩,怪不得师尊会这么疼爱这位小师叔祖,原来她的确有过人之处,就凭现在展露的一手,若是他的话,是绝对办不到的! 回到天一门,刚刚将沐泽安排在厢房之内,云逐月就也赶了回来,拉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掌门就直接到了沐泽跟前。 “严掌门,我朋友受伤了,您能不能帮忙看看。”云逐月虽然焦急,不过语气很是诚恳。 严斌哪敢怠慢,毕竟这位小师叔祖可是师尊嘴宠爱的弟子,巴结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拒绝,赶忙道:“师叔别急,我一定尽力。” 说完,严斌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沐泽,眉头皱了皱,快步上前,伸手打在沐泽的手腕上,为其号脉,过了一会,严斌收回手,脸上的愁容更浓,随后便解开沐泽的衣衫,细细的查看起来。 一边的云逐月看严斌又是摸脉,又是查看伤口的,这才轻轻地松了口气。韩齐也没有离开,站在一旁好奇的打量云逐月,她额头上还带着香汗,可见刚才一路狂奔对她而言是有负担的,胸脯起伏有些剧烈,胸前的山峰更加显眼…… 韩齐赶忙低下头,脸上有点红,心中暗骂自己亵渎了小师叔祖,不敢再抬头去看。 过了一会儿,严斌终于检查完毕,云逐月立刻紧张的问:“严掌门,他怎么样了?” 严斌的眉头紧皱着,看的云逐月心中紧张,缓缓开口道:“他身上的伤伤及内脏经脉,失血过多,又在水中浸泡了很长时间,导致寒气入体,生机微弱,还好有人用上好的丹药吊住了他的生机,修养几天应该就能醒过来。” “那,严掌门,这几天是不是需要注意些什么?” “这个倒没有什么,这几天只好好好的照料一下,就没有问题了,只是……” 云逐月悄悄的松了口气,不过看严斌欲言又止的样子,赶忙问:“严掌门,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 严斌点了点头,继续道:“这位公子最严重的不是身上的伤,而是他身上的毒。这毒,老夫也从未见过,倒是和传说中的一种毒很像,中毒者会经历三重变化,最后石化而死。第一重变化的表现和这位公子很像,皮肤透明,血脉尽现……” “中毒?”云逐月看了一眼沐泽,皮肤透明,这是中毒导致的? 严斌点了点头,道:“师叔,我已经再三的检查了,这位公子确实是中毒无疑。” “严掌门,你可知道解毒的办法?”云逐月紧张的问道。 严斌摇了摇头:“老夫不知,师尊回来可以试一下,若是是师尊也没办法,那这世上或许只有千面药圣才有可能解毒了。” “那,三重变化能撑多久?” “这个不一定,三月到半年之间。” 云逐月点点头,又问:“千面药圣是什么人,在哪里?” 严斌再次摇头:“千面药圣和师尊一样,是很神秘的老者,据说离成尊只有一步之遥,已经在大路上消失了数百年了,所以……” 云逐月咬了咬嘴唇,脸色很不好,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麻烦严掌门给准备一些调养的东西。” 严掌门没有多说,直接将韩齐叫出去,命人准备一些药物。 云逐月叹了口气,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沐泽那张近乎透明的脸,心中一时间五味陈杂,郁司风的事情还没有解决,沐泽又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海上,遇到了什么事情,也只有等他醒来才能说了。 “小姐,已经三天了,您去休息一下吧。”韩齐送来早餐,看到云逐月趴在床边,心里忽然有些羡慕床上的沐泽,能让小师叔祖这么重视。 云逐月摇了摇头,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沐泽,道:“严掌门说沐泽应该快醒了,我等等看吧。” 韩齐也不多说,只把饭摆在了桌子上,云逐月去吃饭,说实话,天一门的早餐却是不错,一盘白面馒头,一碗白粥,外加两道开胃的小菜,一看就是知道味道不错,但是云逐月却没有心思品味饭菜是什么滋味。 在那边一口一口的吃着,而韩齐则是打了一盆水来,在一边放好,然后又取出了一条干净的毛巾,在上面润湿后,便替躺在床上沐泽擦拭了一下,正擦着,忽然感觉到沐泽的手指动了一下,一愣,旋即对云逐月道:“小姐,他,他好像要醒了!” “真的?”云逐月也是一愣,赶忙放下筷子快步的跑了过来,正好是看见沐泽的眉头一动,不由得喜道:“喂,沐泽,醒醒,沐泽。” 沐泽睁开眼睛的时候,面前就出现了一张放大的脸,虽然越发的成熟,却依旧熟悉,怔了一会儿,似有些不确定的开口:“月月?” 一旁的韩齐奇怪的看了沐泽一眼,看来这人和小师叔祖的关系确实不一般啊,名字都叫的这么亲密,再看看小师叔祖,又觉得奇怪,她对这个男人很关心,可神色之间又显得太过坦然。 “沐泽,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云逐月见沐泽的精神还好,也松了口气。 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发现自己此刻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眼前除了云逐月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少年,见他穿着的是天一门的月白色服装,便从韩齐的身上挪到云逐月身上,有些疑惑地道:“月月,这是哪里?” “天一门的一个分部。对了沐泽,你怎么会出现在海上,还受了那么重的伤?”见沐泽想要起来,云逐月亲自将他扶了起来,顺手拿了一个枕头让他靠在背后。 动作顺手而且自然,让人感觉自然而又温馨,沐泽也感觉心中一暖。 看了一眼韩齐,沐泽倒也没有避讳,直接开口道:“当初在天幕府,我不是拿到了一条线索吗,后来也找到了想要找的东西,为了验证那里面说的一些东西我才出海,没想到在海上遇难了。” “难道你遇到海兽还是海怪了?” “都不是,我乘坐的船在海上遇到了一个人,一身红衣,长相十分俊美,却视人命于草芥,若不是我精通阵法之术,估计早就死在他手下了。” 听了沐泽的话,云逐月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影子,当初在地狱谷的地下墓室中,棺材里封印的那个危险的红衣美男! 想到他在地底时候的残忍,杀一船人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微微一笑对沐泽道:“别想那么多了,先养好伤再说。” 沐泽的眼睛本来就大,如今皮肤几近苍白透明,一双眼睛显得更为突出,直直的看着云逐月,毫不避讳的道:“月月,我还能活多久?” 云逐月一顿,然后道:“你瞎说什么呢,你是中了毒,可也没有到了要死的地步,不到最后一刻,我们都不能放弃。” 沐泽忽然笑了,那笑容在更显得皮肤好像随时都会碎裂似的,点点头:“我知道了,我这命本就是你救得,你说了算。” 云逐月刚要说什么,却听到一声巨响,他们所在的房间从顶部炸裂开来,瓦片横梁却没有落下,而是朝四周飞散而去,待烟尘散去,云逐月三人还依旧完好的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哼,本座下手杀的人,从不留活口!”一句冷哼从空中传来,云逐月心中一震,抬起头来,一抹红色的身影就映入了眼帘。 第417章 本座也想尝尝 半空之中,一道红色身影傲然立着,大红色的衣衫如火如荼,黑色的长发如瀑布披散了一身,红衣黑发在随风的舞动着,如盛开的血莲花一般,美丽妖异间带着致命的危险。 容貌俊美,高挺的鼻子,微抿的嘴唇,尤其是一双紫色的眼睛,微微阖着,邪魅至极,透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危险,血一般的红色在飘荡着,显得唯美而嗜血。 只看了一眼,云逐月就已经确定,这个人,就是当初地狱谷地下墓穴中封印的那个变态无疑了,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人竟然会追到这里来杀沐泽。 危险的眸子从众人身上扫过,冷笑道:“哼,我杀人从不失手,既然敢救我要杀的人,那么,就做好陪葬的准备吧!” 云逐月眼眸微微一闪,这变态因为杀了一个人没死而找上门来?他是那么无聊的人?或者,他看中了沐泽的体质,所以不肯放过? “大胆狂徒,敢在天一门撒野!” 这么大的动静,已经将天一门分部中的所有弟子、长老给惊动出来,见到那红衣美男立在半空,也都知道这一次他们遇到狠茬子了。但是作为天一门分部的掌门,严斌却必须要捍卫天一门的尊严。 “哦?这里是天一门?哈哈,看来今天没走错地方,不杀个痛快怎么能对得起东方彻那个混蛋!” 听到天一门的名字,红衣男子反而放声大笑,目光中有仇恨,愤怒,还有其他别人看不懂的复杂之色。 云逐月却是心中一跳,这个红衣男子果然和师父认识!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翦战天曾和她说过,师父的生父复姓东方!东方彻,这是师父的原名?这个红衣老妖怪到底什么来头,竟然对师父的事情知道的那么清楚! “大胆!”严斌说着,抬手就是一道璀璨的光刃,光刃见风而长,迅速的变成一道巨大的光弧,蕴含着狂暴的能量,所过之处,几乎能听到空气的爆裂之声,一往无前的朝着红衣男子射去。 见那个拥有狂暴力量的光刃正在向自己逐渐逼近,红衣男子却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道:“不自量力!”袖袍一甩,那道在众人眼中无匹的能量光刃竟然就那么被抽飞了出去。 “轰!”被红衣男子抽风的光刃在半空中打了一个圈圈,便打在了一旁的建筑上,顿时炸裂开来,土石飞溅,烟雾弥漫。 众人眼中的震惊显而易见,即便是小地方的掌门,可严斌好歹也是一个八级十叶师,甚至已经有了迈入九级的迹象,也算是一个小有成就的高手了,却没想到他的攻击竟然这么轻易的就被破除了! “结阵!”严斌是个非常识时务的人,刚才的一击已经很明确,他不是那人的对手,唯一的希望就是利用门派大阵。 还处于震惊中的众人听到严斌的话,离开就开始布阵,虽然红衣男子给人的震撼很大,可是从骨子培养的天一门的傲气却让他们很快的清醒过来,然后就开始布阵起来。 因为刚才的动静,分部的大部分人都出来了,人影涌动,但是却极有秩序的在红衣男子周边结成一个圈,无数的光刃飞起,在半空中如一头蜿蜒盘旋的巨龙一般,紧紧的将红衣男子包围在中间。 “雕虫小技!”红衣男子只是一挥手,那泛着光芒的巨龙顿时瓦解,产生的余波更是将周围结阵的众人击倒。 “哼!再结。”人群中一位长老一声闷哼,猛然起身,带动其他的弟子再次向红衣男子结阵。 这一次,红衣男子却丝毫不在乎结阵的众人,而是看向了沐泽,冷笑道:“哼,一个小小的阵师,竟然能从我手上逃生,我还真有些好奇了。” 说着,手掌一伸,一道光芒就朝沐泽飞射而来,韩齐回过神来,第一时间是挡在了云逐月之前,师父曾交代过,他的任务是保护小师叔祖的安全,那么他死之前,小师叔祖绝对不能有事! 而云逐月则是身形一动,挡在了沐泽前面,对着空中的红衣人道:“呵呵,魔君大人,别来无恙啊!” 云逐月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包括空中的红色身影,随手一挥,那道射向沐泽的光芒就偏飞了出去,从沐泽的脸颊飞过,削下了几丝乌黑的秀发。轰的一声打在一堆碎石上,碎石四散中还溅起一阵烟尘。 眼前红影一闪,红衣男子就站在了云逐月的面前,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云逐月一眼,忽然笑了起来:“哦?你是当初那个豆芽菜?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 “呵呵,托魔君大人的福,没死。”云逐月嘻嘻笑着,心中还在想着怎样才能脱险,这个老妖怪喜怒无常,杀人不眨眼,一句话不合适就会杀人。 红衣男子眯了眯眼睛,在云逐月身上打量了一圈,忽然冷笑道:“你也是天一门的人?” “魔尊大人,您当初一去不复返,我可是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云逐月心思百转,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从红衣男子刚才的表现不难猜出,他和天一门有仇,不,或者说是和师父有仇,看来想要打消他的杀念不容易了。 “可是你不是也逃出来了?本座看你的样子,精神倒是蛮好的呀!”红衣男子的嘴角一勾。 “这不是托魔君大人的洪福,一路上好歹有惊无险,保住了这条小命。”云逐月也是笑着。 “师叔,不要和这个魔头多言!我天一门的人,就算不敌,也绝不会像敌人低头!”严斌看云逐月一脸笑容的对红衣男子说话,心中有些不忿。 云逐月暗叫不好,果然,下一刻,一只冰凉的手就掐住了云逐月的脖子:“你和东方彻什么关系?” 红衣男子的一张俊脸阴沉的能滴下水来,紫眸中光芒大盛,有强烈的杀气自他身上散出,周围的气温也似猛然下降了十度! “放开月月!”沐泽挣扎着就要起身,却被一边的韩齐压住。 云逐月脸色煞白,艰难的说道:“我,我不,不知道,不知道东方彻。” 红衣男子的手指松了一下,却并没有放开她,一双眸子打量了她两眼,忽然笑道:“没有灵力?本座知道了,你是那个传说中他很疼爱的小徒弟?对不对?” 红衣男子眼中的杀意更甚,不知道为什么,云逐月忽然觉得那杀意好像落在自己身上的居多?他恨得不是师父吗,关自己什么事儿啊! 只是,云逐月还没来得及想明白怎么回事,掐在自己脖子里的手就忽然松开了,下一刻,云逐月就落在了那个冰凉的怀抱中。不由得打了个冷战,这厮真特么的是僵尸吧?怎么这么多年了还那么凉! 红衣美男脸上带着笑,只是那笑容却不达眼底,一只手摸上了云逐月的脸:“本座就说嘛,当初你一副豆芽菜的样子,就这张脸还不错,长上几年或许能下口,本座果然没错。”说着,目光往下,手指也顺着从脖子往下,“这身材嘛,也是越来越有料了。” 冰冷的手指在皮肤上流连,云逐月只觉得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在身上游走一般,让她几乎窒息,而且,厌恶至极! 眼看那冰冷的手指就要攀上胸前的高峰,云逐月再也忍不下去,努力的想要挣扎开来,怒道:“住手!你放开我!” 红衣男子停下了动作,眸子眯了起来,带着让云逐月心惊的冷光,手指缓缓向上,最后流连在云逐月的唇上,轻轻地摩挲着:“这张小嘴,可没有以前会说话了。本座以前最喜欢的就是这张小嘴,现在么……” 说着,红衣男子忽然俯身,嘴唇几乎贴在了云逐月的耳朵上,带着凉意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边,没有暧昧,云逐月只觉得厌恶和恐惧,身上顿时升起一阵冷汗。 红衣男子的手指依旧在云逐月的唇上摩挲着,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不知道这唇,他是不是尝过了?” 云逐月只觉得一道惊雷在头顶炸响,他说什么?他怎么会知道?他什么意思? 看云逐月那吃惊的样子,就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可是红衣男子眼眸攸然沉了下去,脸上的冷笑更重,紫色的眸子紧紧地盯着云逐月的嘴,冷冷的道:“看起来的确美味,害的本座也想尝尝了。” “你,你放开我!”云逐月看出了他眼中的危险,脑海中已经想不到什么可以自救的办法,她惹怒了这个变化无常的男人,她甚至不知道是如何惹怒的。 紫色的眸子眯起,带着危险的光芒:“放开你?呵呵,那也得等本座尝过以后再说,本座倒想看看,让他宝贝的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红衣男子的话没有可以压低,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却也有些模棱两可,大家都知道师尊疼爱这个小徒弟,可是,为什么都觉得那红衣男子有些吃醋?难不成,红衣男子也喜欢这个小师叔祖? 一时间周围的气氛有些诡异,在一番仔细的打量了云逐月之后,众人觉得很有可能,毕竟云逐月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事情也不是没有。 红衣男子嘴角挂着冷笑,一点一点朝云逐月的唇逼近,云逐月只感觉有一道黑影渐渐逼近,使劲的挣扎了起来,却被红衣男子狠狠地圈在怀里,连头都躲不开。 “呵呵,这一下,看你往哪里躲?”红衣男子的冷笑声在耳边响起。 “师父,救我……” “师父?呵呵,本座倒也希望你师父能来,让他亲眼看看,他宝贝的女人被别人抱在怀里,是个什么感觉。”红衣男子笑着,又向云逐月逼近了几分。 眼看红衣男子的唇就要落下,云逐月闭上了眼睛,一行眼泪落了下来。预想中的吻并没有落下来,她只听到一声闷哼,然后,就落入了一个她熟悉无比的怀抱。 第418章 空城计 红衣男子俯身,就要吻上云逐月的唇,沐泽怒极,一双大大的眼睛此刻已经充满血丝,想要上前阻止,却发现自己仅有的一点力量也被禁锢了,根本就不可能动,而其他人也一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云逐月被欺负。 尤其是门派荣誉感极强的严斌,一双眼睛都要瞪出来了,但是此刻他又想动却不能动,眼睁睁的看着那红衣男子不断的向云逐月逼近,气的他脸色都变成了酱紫色,师尊将师叔交给他若是师叔有什么三长两短,他就算以死谢罪也不够! 眼看红衣男子的唇就要贴到云逐月的嘴上,突然间,一道白光陡然出现,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射向红衣男子的心口,红衣男子脸色猛然一变,刚刚出手阻挡了一下,却还是被劲气伤到,紧接着便闷哼一声,身体化作一道红光,飞快的倒退了几步。 几乎就在同时,云逐月从红衣男子怀里滑出,下一瞬间,就感到身后有一股吸力袭来,将她快速的拉扯后退,然后撞到了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 进入那个怀抱之中后,刚才那种恶心和恐惧的感觉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云逐月下意识的就埋头在翦战天的怀里,伸手搂住他的腰,紧紧的圈住,有些委屈的道:“师父……” “没事,有为师在。”翦战天的好听的声音响起。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云逐月不由得又紧紧的贴近了那个熟悉的怀抱,将头埋的更深了一点,道:“师父,我刚才好怕,幸亏你来了。” 翦战天轻轻地摸了摸云逐月的头,安抚了一下,但是看向红衣男子的目光却带着冷意,周围的温度似乎又下降了十度! 翦战天出现之后,在场的众人才恢复了行动能力,不过眼前的情景让他们一个个都有些回不过神来,师尊抱着小师叔祖?这,这是神马情况?可是,为什么他们觉得这一幕该死的相配呢? 一定是被那个大魔头给影响的不正常了。 “那个,掌门,咱们还结阵吗?”一个弟子愣头愣脑的开口,刚才的阵还没结完,不知道要不要继续啊。 严斌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结你个大头鬼啊,师尊都来了,还用得着结阵吗?” “是啊,有师尊在,什么事情都没有了。”那弟子敲了敲自己的榆木脑袋,师尊可是大陆第一高手,就算那是个魔君大人,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严斌摇了摇头,自语道:“我怎么生了这么个傻儿子啊!” “爹,我不傻,我只不过是从安全的角度考虑一下而已!” “你给我,闭嘴!”严斌几乎是吼出来的这几个字,如果不是考虑到现在的实际情况,他几乎要好好的暴打儿子一顿以正家法。 没有人理会严斌和那愣头小子的对话,因为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眼前的三人身上。 红衣男子后退了几步,一抬头就看到翦战天搂着云逐月,温柔的抚弄着她的头发,眼眸变得更冷,笑道:“呵呵,这个小徒弟还真是你的心头肉啊,这么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还真做的出来!” 红衣男子的话让云逐月一个激灵,顿时发现自己和翦战天的姿势有点太过于暧昧,立马就要挣脱翦战天的怀抱,在她还没有理好自己的情绪之前,她不能坏了自己的名声。 翦战天却没有松手,紧了紧抱着她的手臂,看着红衣男子冷笑道:“你的意思是,要我看着自己的徒弟被人欺侮好?那我不妨告诉你,在这个世上,没人可以欺侮她!” 云逐月闻言,一颗小心脏顿时剧烈的跳了起来,‘噗通,噗通’的如同小鹿乱撞,仿佛下一刻就会从自己的身体中跳出来一样。她是个女人,这么久以来,翦战天对她如何,她心里都清楚,尤其是,她越来越感觉到,自己其实不讨厌他。放弃了挣扎,就那么柔顺的靠在他的怀里,却陡然感觉,自己胸腹传来了湿热的感觉。 湿热?云逐月一惊,不动声色的用手指掠过,在看到手指上的血色时,心剧烈的跳了起来! 师父受伤了! 可是,他却依旧这么风轻云淡的站在这里,和那个实力不明的红衣男子对峙着。不知为何,就想到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身上那道恐怖的伤口,可他却依旧风轻云淡的样子。 “师父……”云逐月轻轻开口,抬头看向翦战天,他没有低头,和那红衣男子对峙着。 “呵,东方溟,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翦战天的声音依旧好听,却很冷,几乎让人冷到骨子里,里面还带着一丝仇恨。 东方溟?云逐月思绪转动,红衣男子也姓东方,知道翦战天的事情,难不成,他是翦战天的父亲和小三的孩子? 扭头仔细打量了一下东方溟,嘴唇不像,眼睛不像,不知道脸上有没有相似的地方呢,可惜,她还是不知道翦战天的样子。 “为什么不敢,东方彻,你害我沉睡一千年,你觉得,我们不应该好好算算吗?”东方溟冷笑着,不过看翦战天的眼神,却让云逐月觉得有些奇怪,不过哪儿奇怪,她还有些说不上来。 除了云逐月之外的众人都一愣,他们师尊不是叫翦战天么?东方彻是个什么鬼? “我发现,上一次让你睡一千年的时间委实有些太短了。所以这次,你想睡几千年?还是,一睡不醒?”翦战天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样子,清冷好听,却淡漠如斯。 东方溟闻言,却怒气陡涨,对翦战天大叫道:“东方彻,一千年前让你逃了一命,你以为你逃得了一次,还能逃第二次?” 天一门的众人不乐意了,这大魔头认错人了吧?他们的师尊明明就叫翦战天,而且,一千年前,就算他们那会还没出生,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一千年前的师尊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 名字不对,事情也不对,那什么东方彻分明就不是师尊嘛,红衣男子还这么揪着不放,有病吧? “喂,你找错人了吧?我们师尊明明就叫翦战天!”那愣头愣脑的家伙清了清嗓子,那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实在是让云逐月感叹。 严斌一个大巴掌拍了上去,恨铁不成钢地道:“师尊都没说什么,你插什么嘴!” “爹,你干嘛打我,我说的是实话……”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严斌直接点了他的哑穴,他怕一会儿他会被气死了。 不过,这边制止住了自己的儿子后,其他的弟子则开始纷纷的议论起来,一时间,严斌眉头皱起,对其怒道:“大吵大闹的成何体统,还不给我闭嘴!” 到底是一个分支的掌门,常年还积累下来的威压还是有的,一声大喝后,顿时让吵闹声停止。 翦战天似乎对下面的议论充耳不闻,冷笑一声,道:“呵……你可以试试。” 东方溟的俊脸上带着一抹狐疑,一双紫眸紧盯着翦战天:“你未免太过自信了,你以为,这一千年之内,成长的只有你吗?” “当然不会,只不过,我不把你放在眼里。”翦战天淡淡的说道,那样子仿佛他生来就应该高高在上一样。 东方溟眼眸中怒气陡然大盛:“哼,一千年前你或许比我强,但是现在可说不定!” 翦战天却笑了,唇角微微上扬,弧度十分美好,连面具后的眼睛都是微微弯曲的,不过眼眸中却一片清冷的雪亮,悠然的对东方溟道:“若不信,可以先拿你试试。” 翦战天笑的很美,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窒,就连东方溟都有那么短暂的愣神,不过随即反应过来,不着痕迹的后退了一步。 云逐月还趴在翦战天的身前,将他身上的血迹挡住,她知道,这个时候翦战天是没法用清洁术的,万一被东方溟发现翦战天受伤那就不好了。 东方溟上下打量着翦战天,眸子里神色不辨,他和翦战天斗了很多年,大大小小的亏他吃了不少,尤其是最后一次,他被翦战天重伤,一直在地下休养了千年才恢复。 一阵风吹过,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冲进鼻尖,东方溟的眸子忽然一亮,看向翦战天,冷笑道:“翦战天,别装了,你受伤了!现在的你,不是我的对手!” 云逐月闻言一惊,可是却没有乱动,只是抬起头,看向翦战天,可惜只能看到他露出的下巴和嘴唇,正担忧的时候,却见他的嘴角再次一勾。 “不错,我受伤了,而且是很重的伤,所以,现在是杀我的最好时机!” 东方溟皱眉,就连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情况,师尊真受伤了?可是,受伤的人会把自己的的弱点暴露出来吗? 翦战天轻轻揽着云逐月,衣带飘飘的站在那里,嘴角带着一抹嘲讽:“这么好的机会,你可不要错过了。” 云逐月眸光一闪,忽然道:“魔君大人,师父真的受伤了。”说完,整个人轻轻地退出翦战天的怀抱,只将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做支撑。 于是,翦战天沾了血的衣袍就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让人不由得吸了口凉气,师尊真受伤了? 然后看向东方溟,开口道:“魔君大人,现在动手可是最好的时机了,魔君大人不是说过让我追随你吗,可是我拜师了,不能抛下师父离开,现在就是个机会,您杀了师父,我就跟你走。” 天一门的众人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这三人都不太正常,一个把师尊当成了别人,一个说自己有伤,还有一个竟然当众和外人勾结…… 东方溟更是脸色一变,眯着眼睛看向云逐月和翦战天,这两人肯定是故意的,要不然怎么这么配合? 他的性子本就多疑,又吃过翦战天太多的亏,而且云逐月那丫头他也接触过,绝对是个小狐狸,他们师徒二人越这么说,他就觉得越有鬼…… 第419章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翦战天站在那里,就那么悠然地看着他,衣袂飘飘,长发飞扬,一身雪白的衣袍上沾着大片的血迹,挂在胸腹处,极为的醒目,看起来像是绣着的大朵红花…… 再看云逐月,站在翦战天的身边,脸上笑盈盈的,嘴角的弧度似月牙一般的完美,看不出任何一丝的不妥。 “来吧!魔君大人,你看到了,师父现在受了重伤,快点动手吧!你打赢了师父后,我就跟你走!” 云逐月其实不知道翦战天的伤有多重,不过看他这么风轻云淡,想到之前伤成那样还能活蹦乱跳,估计也没什么大碍,她的不紧张是因为不担心,不担心所以就坦然了。 东方溟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连来流连去,但是无论是白衣之上点缀着一抹鲜红的翦战天,还是在一边站立的云逐月,都看不出有一丝的破绽,最后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哼,你以为我会上当?你们师徒二人早就商量好了吧?” 翦战天依旧淡淡地开口:“你若不试,那么,我就要算今天的账了?敢动月儿,你就得付出代价!” 本来萌生退意的东方溟,听到翦战天这么维护云逐月,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难看起来,一双紫眸骤然看向云逐月,道:“她?让我付出代价?还——不配!” 云逐月被东方溟的目光盯得心头一紧,怎么感觉他们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似的,那双紫色的眼睛中都有血色出现了。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的!” 翦战天冷冷的回道,然后袖袍一挥,一道光芒从他手掌中发出,并且越来越亮,山顶上毫无征兆的涌起狂风,下一瞬,雪白的衣袖轻轻一动,那如太阳一样耀眼的光芒就被翦战天轰向了东方溟。 看着那亮丽的光芒不断的向自己袭来,将东方溟的脸色更加难看,紫眸中的血色更浓,千年前,他和翦战天交手的次数数都数不过来,对他的招式也都已经熟记于心,而眼前的这一招,正是他的杀招之一。没想到这个女孩在他心中的地位如此的重要! 东方溟的五官有些扭曲,咬牙切齿地道:“东方彻,我今天就杀了这个女人,我看你能奈我何!” 说着,屈指一弹,几颗血珠凭空出现,在空中形成一个诡异的团,然后便见上面有血珠不断的流动,逐渐变化,竟然形成了一道血色的巨大利刃,上面也迸发着血色的光芒,东方溟伸手一指,那殷红色的利刃便朝着翦战天的光芒迎了上去。 “轰!” 两者相撞,能量碎片四散爆炸,产生的劲气让山顶上的狂风更大,不少实力较低的弟子已经无法稳住身形,在这肆掠的狂风中,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会被吹倒一样,无奈之下,只好彼此手拉手,或者寻找可以稳定身形的东西,然后一点点的向后退去,眼前的打斗威力太高,稍不留意都会被产生的余波所伤,于是,原本还在一边观望的天一门弟子,此刻都远远地退开了战场中心。 “你别挡我,难得看见师尊出手一次,你到一边看去!” “哼,你以为就你想看啊!像师尊这种层次的高手,平时见都没法见,像这样和别人大打出手更是头一遭。你躲开,别挡我的视线啊!” 虽然已经逃离了劲气产生的余波,不过那些弟子却都伸长了脖子去看,恨不得自己的脖子能够多长几分,一双眼睛瞪的大大的,毕竟,这个级别的战斗,有可能是他们一辈子都不可能见到的。 战场上,血红的利刃撕裂了太阳,去势未减,竟然缓缓地朝翦战天的方向推进! 虽然经过了之前的一次冲击,但是那道血红的利刃却仅仅是样子小了一点。颜色暗淡了几分,但依旧是向云逐月这边袭去。 云逐月吃了一惊,赶忙看向翦战天,见他的嘴唇似乎有些苍白,心中一跳,难道,师父伤的很重? 看那血红的利刃已经快要到面前,翦战天却忽然放开了她,低声道:“月儿,你先躲开。” 云逐月心中的想法似被证实了,因为早就有了准备,翦战天竟然没有推到她,反而是云逐月身形一闪,就挡在了翦战天的身前。 大喝一声:“羽涅出来!” 云逐月其实没有多想,只是意识到翦战天重伤了,那么,她就绝对不能让师父一个人面对敌人! 翦战天只是微微一愣,不过修长的玉手瞬间就覆盖在了云逐月手上的乾坤镯上,乾坤镯已经光芒一闪,不过小塔羽涅到底没有出来,随后,翦战天的身子一侧,便躲过了之前那道血刃的攻击。 翦战天来不及说话,不过勾起的嘴角说明他的心情很好,一手揽着云逐月,一手忽然结出了一个十分复杂的手印,随着这边结印的动作,顿时天空中乌云滚滚,周边更是变成了一片浓重的黑色地带,还有轰鸣之声随着点点的闪光肆掠的响起,仿佛天地变色一般。 翦战天手上的印结没有停止,乌云之中,闪电肆虐,能听到噼啪的声响,让人震惊,逐渐的,一道道闪电融合,最后形成了一道水桶粗的闪电,身形时隐时现,在乌云中舞动的像是一条银龙。 战场之外,所有人都开头看向天空,银龙的每一次现身都带着一阵响烈的轰鸣声,亮丽的蓝光将周围瞬间照亮,之后又伴随着银龙的隐身再次暗淡了下来。一明一暗的周而复始。 东方溟的脸色在天地变色的那一刻就已经变了,他恶狠狠地看了一眼翦战天和云逐月,有些气急败坏地道:“东方彻,你别得意,总有一天,我会毁了这个女人!” 看着东方溟一身红衣逃得那么快,云逐月忽然想到了灰太狼,哪个每次完了都会喊一声“我一定会回来的。”于是很不厚道的笑了。 东方溟已经走了,周围开始平静下来,密布的乌云也渐渐散开,露出了清朗的天空。云逐月有些兴奋的转身看向翦战天:“师父,您可真厉害……” 一句话没有说完,云逐月忽然顿住,翦战天的嘴唇,比刚才更白了十分!下意识的用手摸了一下翦战天的手掌,心中狠狠地一跳,翦战天的手凉如寒冰,就好像东方溟那个没温度的家伙一样的感觉! 翦战天却好似没什么事儿似得,缓缓松开了禁锢着云逐月的手,转身朝云逐月的厢房走去,很巧,刚才破坏了那么多的房间,云逐月所住的客房却完好无损。 云逐月稳了稳心神,对众人道:“好了,赶快让人收拾一下,师父要是有什么吩咐,我会通知大家的。” 之后又看了沐泽一眼,云逐月对韩齐道:“韩齐,沐泽先交给你了,记得给他再准备一剂药。” 看着云逐月略微有有些焦急的背影,沐泽微微低下了头,片刻,却又忽然笑了,不过只是瞬间,很快沐泽又变成了之前的样子。 “师父……唔……” 云逐月追进房间,才关好门想要说着什么,却冷不丁的就被翦战天给拉到了怀里,接着便看见一道黑影袭下,夺去了周边的光明,然后一个清澈干净的气息堵住了她的嘴。 翦战天的吻很急,却没有持续多久,浅尝辄止之后,就只是抱着云逐月,声音也不复刚才的平淡稳重,而是带了一丝后怕:“月儿,对不起。” 云逐月一愣,还以为翦战天是因为刚才吻她道歉,小脸一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 却不想翦战天自顾自的继续说道:“若是我晚来一步,东方溟那家伙真的对你怎么样了,我杀了他也无法原谅自己。” 云逐月一愣,倒是没想到他说的会是这个,于是开口道:“师父已经救我了,其实,师父说伤口的时候,我还以为师父是要唱空城计让他走呢,没想到最后还是动了手。” “哼,他占了你的便宜,又岂能让他全身而退!”翦战天说着,有些霸道的将云逐月往身上拥了拥。 云逐月垂眸,心中有丝丝暖意在蔓延,天知道东方溟抱着她的时候她有多绝望,多恶心,而且,那时候她心里所想的,竟然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翦战天…… 意识到这一点的云逐月有些不好意思,轻轻地挣扎想要离开翦战天的怀抱,目光看到他衣衫上的红,陡然想起翦战天还是个伤员!于是赶忙推开翦战天,急切地道:“师父,你怎么样了?赶快疗伤吧。” 看这云逐月那张紧张的样子,翦战天的嘴角微微一勾,掏出一颗丹药服下,然后站在那里,对云逐月道:“月儿,为师身上的伤,就由你来包扎吧。” 云逐月的俏脸一红,连忙道:“我去给你找其他弟子过来吧。” 手腕被翦战天拉住:“月儿,又不是第一次了,有什么好害羞的。” 听翦战天那轻佻的语气,云逐月却不似以前那么抗拒,意识到这一点,云逐月忽然觉得心中有些慌,小脸火烧一样的烫,于是伸手一推:“师父,我还是叫韩齐过来吧。” 只是,云逐月没有想到,她只是推了一下,翦战天竟然身子一歪,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然后身子软软的倒了下去…… 云逐月一愣,然后瞬间反应过来,快步上前,紧紧抱住翦战天,带着哭声道:“师父!师父,你没事吧?” 可是,翦战天并没有回答她,因为翦战天晕倒了,就那么晕倒在了云逐月面前。云逐月有些慌,不过很快平静下来,他之所以进自己的房间,为的就是不想让大家看出他的虚弱。 轻轻地将翦战天嘴角的血迹擦干净,云逐月久久不能回神,她刚才真是吓坏了,她以为翦战天即使受了伤,也会和上一次一样活蹦乱跳,却没想过,翦战天也有这么虚弱的时候。 神是鬼差的,云逐月的手指也抚上了翦战天的薄唇,似有些迷惘的开口:“师父,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第420章 都是为了你 洁白的手绢擦了擦翦战天露在外面的半边脸,云逐月看着那一张面具顿了一下,然后轻轻地叹了口气,将手绢放在一边的水盆之中清洗一下,拧干,又将翦战天的手擦了一遍。 那件染血的衣服已经换下,放在床榻一侧,上面那一片殷红如盛开的红色花朵一般的刺目。 云逐月给翦战天清理伤口的时候才发现,他身上的伤很多,不过没有上次那么恐怖的,可是不知为何,直到现在,躺在床上的翦战天还没有苏醒的迹象。 “师叔,师尊他……”严斌在一旁,一脸的焦急,可是却又束手无策。 在安顿好翦战天之后,云逐月还是把情况和掌门严斌说了一下,毕竟她也心里没底,严斌的见识总要比她广博一些。 只是她没想到,严斌知道翦战天昏迷了,反应比她还大,要不是她及时制止,怕是整个分部都要知道翦战天重伤昏迷的消息了。 “严掌门,你要相信师父。”云逐月停下手中的动作,淡淡地开口,其实心中,远没有她表面如此的淡定。 严斌看了一眼云逐月,眼中闪过一抹赞赏,师尊的眼光果然没错,这个小师叔虽然年纪小,不过处理事情的能力却滴水不漏。 如今师尊昏迷,那红衣魔头也不知道离开了没有,所以师尊昏迷的消息不能透露出去。可是如果师尊和她都不露面,也会引起怀疑,而将他留在这里,则能破除一切的怀疑。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云逐月一直侧坐在翦战天的身边,不时的查看一下他的脉搏,翻看一下眼皮。她也不知道翦战天到底怎么样了,甚至弄了一些生命树的汁水给翦战天服下。 号称天地间生命力最为强盛的生命树的汁水流入口中,翦战天的生机是强盛了一些,可是却依旧没有好转,甚至脉搏都会忽快忽慢,让云逐月觉得一颗心也跟着她的脉搏跳动,不过这些她没有告诉严斌,只好强压住心慌,将自己最好的药材全都不要钱一样往翦战天的口中灌着。 严斌也是将门派中积存的灵丹妙药悉数拿了出来,可是这些东西全都收效甚微,都已经一下午了,翦战天还是没有清醒的迹象。 云逐月心中越来越慌,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翦战天已经成了她心中的支柱,只要有翦战天在,她什么都不怕,觉得什么都有依靠,只有在翦战天躺下的时候,她才发现,原来他已经那么深深地融入了自己的生活,还有心里。 她很想握着翦战天的手,可是直到不行,只能紧紧地握住双手,尖锐的指甲刺破了手心,云逐月浑然不觉,注意力全都在翦战天的身上。 云逐月心中十分的忐忑,已经将自己能做都已经做了,连生命树的汁水也不管用的话,她就只能等了,她相信翦战天,相信他一定不会有事。 忽然,床头上亮起了一闪一闪的光亮,就像是绝望之中的希望之光一样的耀眼。那是翦战天的传音器,云逐月心头一震,她怎么忘了,若是能找他其他师兄,师父或许就有救了! 快速的伸手拿起,刚刚打开,云逐月还没有来的及说话,就听到里面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战天……” 热切的心上像是被浇了一盆凉水,不是师兄们,而是颜夕圣女,那一道温柔如水的声音落在耳中,让心里有些疼,也有些冷,云逐月却稳住心神,淡淡开口:“是圣女吗?师父现在不方便说话……” “你是谁?”云逐月还没说完,那边的声音就打断了她的话,然后像是恍然大悟一般:“哦……你战天收的小徒弟吧?我听他提过几次,看来战天还真是疼你……” 传音器的另一端,颜夕那张绝美的脸上带着的温柔笑容,因为云逐月的声音而陡然变得难看起来,不过声音却很轻快,那语气,也好像翦战天是她的一样。 云逐月等不到她说完,急切的道:“圣女,我想问一下,您能联系上墨白师兄吗?” 被打断的颜夕脸色更加难看,却在云逐月开口之后愣了一下,随即开口,语气中已经有了浓浓的不悦:“战天要找墨白,还用你插手吗?” “圣女不要误会,是我个人找大师兄有些事情,如果他在,我能单独和他说几句吗?”云逐月知道,颜夕圣女此刻肯定对自己打断她的说话不高兴,可是这边师尊的情况紧急,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颜夕很想把传音器给挂断,可是坐在她对面的墨白却伸手将传音器拿了过去,然后走出了房间,门外是幽兰盛开的山谷,那盛开的美丽姿态,或简约,或张扬,巧笑嫣然中灿烂着生命的美丽。谷风吹过,有着让人沉醉的幽兰香。在这一片幽兰之中还有着几棵常年开花的树木,美不胜收。 关上房门,墨白的脸色就变得难看起来,拿起传音器,冷声道:“云逐月,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不知道圣女她……” “师父受伤了,很严重,你过来吧。”说完,云逐月准确的爆出了他们现在情况,云逐月知道,墨白的实力很高,是师父最为得意的子弟,他来了,师父的伤或许就有起色了。 说完云逐月就挂了传音器,看了一眼有些目瞪口呆的严斌,目光再次放在了翦战天的身上,心中却有些复杂难受起来,颜夕圣女,是她心头的一根刺。 另一边,墨白因为云逐月的话而愣了一下,师父受伤了?心中猛然一跳,有些急切的推门进屋,看到颜夕圣女探究的目光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时温润的样子。 “墨白,战天怎么了?”颜夕开口,她知道,墨白是不会骗她的。 墨白笑了笑,道:“没事,师父在分部有些事情,让我过去帮忙,他好抽时间能回来看你,梦兰,记得按时给圣女吃药。”后面的半句是对一边的侍女说的。 “好,公子放心就好了!”一边的小丫头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打包票道。 “恩,你要是做好了,下次来我给你带礼物。”墨白在一边点了点头。 小侍女欢天喜地,颜夕圣女却歪头看了墨白一眼,道:“墨白,你是不是在骗我?” 墨白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我就知道瞒不住你,师父在那边被那些人绊住了,我去帮忙。” 看墨白转身就要往外走,颜夕忽然开口:“墨白,战天他,对那个小徒弟是不是,是不是很特殊?” 颜夕是女人,她虽然和翦战天不常见面,可是心中却有些隐约的感觉,翦战天很少对别人上心,可是那个小徒弟,似乎打破了他的原则。 墨白皱了皱眉,看向颜夕有些苍白的脸色,眼中闪过一抹心疼,开口道:“小师妹是师父从小收的徒弟,又是女孩子,对她与众不同一些也是应该的。而且,师父对她好有师父的原因,你只需要记住,不管师父做什么,都是为了你,为了能治好你的伤。” “真的?”颜夕眼眸一闪,似有些开心的说道。 墨白点点头:“当然,我不会骗你。” “是吗?那就好。”颜夕终于笑了,原本就美的不食人间烟火的脸更加的空灵,那一副绝美的表情让在一边墨白的眼神有短暂的失神,不过很快就很好的掩饰了自己的心情。 “好了,你好好养身子,我去帮师父,说不定用不了多久,你的身体就能彻底的好了。”墨白说完,转身出去。 颜夕圣女坐在桌前,脸上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一个小徒弟而已,又怎么能和他们这么多年的感情?看来是她多虑了。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云逐月还像之前那样坐在那里,不时的查看一下翦战天的情况,可是站在一旁的严斌却敏锐的感觉到,气氛似乎变了一点,到底变了哪里,他说不清楚。 不知道为何,翦战天的身上忽然热了起来,翦战天露出的脸上有些汗水,云逐月赶忙用寝湿的手绢擦拭干净,目光落在了翦战天的面具上,伸手覆了上去,她不是想要看他的样子,而是想要看看他的脸色…… 手指碰到了面具的边缘,一颗心忽然跳了起来,他说自己摘过他的面具,可是自己终究是没有印象的,若是今日摘了,她会怎么选择? 死,或者,嫁给他? 翦战天曾说过,要她做他的妻子,嫁给他?突然,云逐月只觉的周围突然寂静了起来,只能听到自己心脏那‘砰砰砰’的乱跳声。视线中,除了翦战天的面具之外,周边的景色都不由得变的黯淡无光起来,仿佛那面具是世间唯一的色彩…… “住手!”就在云逐月的手指曲起的时候,一道严厉的冷声制止了她,“云逐月,你要做什么!” 房间里忽然多出的一个人,云逐月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淡淡地道:“我只是想看看师父的气色而已。大师兄既然来了,就过来看看师父的情况吧。” 云逐月起身,墨白脸色有些不好的看着她,却对严斌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 “是。”严斌也感觉到了两位师叔之间气氛的不对,于是赶忙退了出去。 “看师父的气色?小师妹,你敢说不想看师父的容貌?”墨白的语气有些冷,眼中还有些戒备。 “大师兄,我不过是见师父的情况有些不妙,想看一下师父的气色而已,事急从权,难道不可以吗?” “小师妹,我不知道之前怎么样,但是你敢说,你之前不想看师父的容貌吗?” 云逐月不知道那戒备的来源,可是墨白的态度和语气却让她不喜,她曾经把墨白当成是和师父一样的人物,也想过好好的敬重尊敬,可是这一刻,她的心里却极其不舒服。 冷笑道:“看师父的容貌?大师兄,你怎么知道我以前有没有看过师父的容貌?” 第421章 千面药圣 墨白的脸色陡然变了,眼中甚至闪过一丝杀意:“你看了师父的容貌?” 云逐月不傻,墨白这样的表现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翦战天那张脸很重要!或许还有什么秘密! 她刚才已经起身,给墨白让出地方,所以此刻是站在床边的,微微抱起手臂,迎上墨白的眼睛:“大师兄,若我看了,你想杀了我?” 墨白仿佛也发觉了自己失态,冷声道:“我不会杀你,师父也不会让我杀你,因为,你不能死!” 云逐月心中一跳,总觉得墨白这话有些不对,可是自己一时也想不通,只是冷笑道:“师兄,现在师父重伤,你觉得和我争执这些有用吗?” 墨白深深地看了一眼云逐月,这个小师妹他看不透,师父对这个小师妹的态度他更看不透,不过这的确不是争执的时候,目光落向躺在床上那个白色的身影,几步走到床前,搭上了翦战天的脉搏。 然后,云逐月就看到给翦战天号脉的墨白的脸色一变,心中一急,焦急的声音脱口而出:“师父怎么样?” 墨白看了云逐月一眼,责备的话想要出口,却生生的咽下去了,说起来她也没什么错,最后叹了口气:“师父的老毛病了,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云逐月震惊于墨白的态度,刚才还咄咄逼人,一转眼怎么就变的这么温和,而且,看她的眼神,竟然有点,有点同情? “你去休息吧,师父这边我来守着就行。”墨白径自坐在了房间的椅子上,淡淡地给云逐月下了逐客令。 云逐月刚放下的不满又升了起来,却也没有刚才那么尖锐,只是淡淡的说了声:“这是我的房间。” 墨白皱眉,看向云逐月,云逐月却淡笑道:“我只想告诉大师兄而已,师父就交给您了,我去别的房间休息。”说完,云逐月便动身向门外走去。 墨白看着云逐月离去的背影,直到关闭的房门阻碍了她的视线,深深地叹了口气,自己或许不该那么激烈,师父对她好一些是应该的,毕竟,云逐月没有错,甚至还是受害者,就算师父为了补偿要娶她,他也不应该有异议。 不过,前提是,不威胁到颜夕…… 云逐月走出房间,已经是半夜了,山上很安静,皓月当空,徐徐洒落的月光下依稀还能看到白天的痕迹,虽然已经清理的很干净,但是坍塌的房屋地基还在。在月色下,那一片残垣断壁显得有些萧条的感觉,一抬头,就看到严斌在不远的地方站着,看来这个掌门是真的对翦战天很关心。 “严掌门,你还在啊!”云逐月淡淡的开口。 严斌看到云逐月出来,赶忙迎上前去,神色间有些焦急还有些期待,低声道:“师叔,如何了?” 云逐月微微一笑:“没事了,不过还要修养一段时间。” “哦。”严斌松了口气,然后开口道:“师叔,天色晚了,旁边的厢房虽然没准备,不过平时都有人打扫,您就将就休息一下吧。” “好的,严掌门,你也早点去休息吧!” 云逐月点点头,推门进了旁边的厢房,和之前的房间相比,这一间并没有什么过多的整理,在一扇跌戏牡丹的屏风后放着一张简单的床铺,一头是棋盘格花纹的幔帐,虽然显得有些简陋,不过因为经常打扫的缘故,倒比较干净。 经过一番洗漱,在床上躺下的时候,天已经微微亮了,淡淡的光芒透着窗帘照射进来,形成一片光晕,经过之前的一番吵闹,云逐月的身体明明已经疲惫至极,可是她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而且莫名的觉得床不舒服。 这张床虽然是较为简陋的板床,上面的被褥也不像之前的那个房间一样都是柔软的云被,但是她不是一个矫情安逸的人,上一世做特种兵的时候,窝在泥水里都能睡着,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矫情的呢?莫名其妙的,很想念被翦战天抱着入睡的日子,他的怀抱不冷不热,很舒服。 蹭!云逐月忽然坐了起来,她刚才想什么呢,竟然会……会…… 起身,推开窗子,东方已经开始泛红,太阳已经在天际微微的冒了头,清凉的晨风吹来,微微的凉爽让云逐月清醒了不少,想到刚才自己想到的,心底一片涩然。说起来还要感谢墨白,他出现的很及时,这些日子,云逐月都快忘记还有颜夕圣女这么个人了。 颜夕圣女,终归是横在翦战天和她之间的人,她很清楚,翦战天对颜夕是不一样的,所以趁着还早,收回自己的感情,省的以后伤心。 这时,早起的韩齐端着一盆水从外面经过,在经过厢房的时候正好看到云逐月半趴在窗子上,用手支着下巴,一双大眼睛望着东方出神,天色才蒙蒙亮,清晨的阳光洒下,云逐月的大眼睛中带着一丝迷惘,从侧面看起来有些忧郁的样子。 “小师叔祖,你起这么早?”犹豫了一下,韩齐还是开口打招呼了。 云逐月回神,对韩齐微微一笑:“早啊。你这是,要去沐泽那里?”说完,云逐月才想起,她昨天只顾着照顾师父,忘了看看沐泽怎么样了,于是起身道:“我和你一起去吧。” “哦,好。”韩齐从来不会多问什么,虽然他隐隐觉得小师叔祖有些不太对劲。 推开门的时候,云逐月才发现沐泽已经起了,他半坐在床上,神色专注,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门响,淡淡地说了句:“有劳了。” 知道他是把自己当成了韩齐,于是云逐月很自然的接过韩齐手中的盆子,拧了一把水,将干净的毛巾递给沐泽,开口道:“沐泽,今天感觉怎么样?” 沐泽猛然转头,看到是云逐月,眼中闪过一抹神采,伸手接过毛巾,笑道:“好多了。” 韩齐见两人聊天,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就退下去准备早饭了。 不多会,韩齐便将早饭端了回来,在一边的红木桌子上一一的摆好,随后便告退出去。 沐泽的胃口本来不怎么好,不过因为有云逐月在,勉强多吃了一些,不过也就是多喝了半碗粥而已。 云逐月没有立刻离开,师父那边有大师兄守着,也没有自己什么事儿,尤其是大师兄因为那个圣女明显不待见自己,云逐月没有心思去找虐,所以就留在沐泽的房里陪他聊天。 沐泽聊着聊着就说到了这次的目的,他得到的那本阵法的书上,写了一个存在于海上的岛屿,那个岛屿曾经是天阵道体的地盘,可是,最后的天阵道体消亡之后,这座岛就消失了。 沐泽想要去看看,那里,或许能找到他想要的东西。还有,他一直在心底疑惑的身世之谜。只是没想到出师不利,竟然在海上遇到了那个变态东方溟,若不是他是天阵道体,身体可以感知自然之道,在最后关头冲了出来,也不可能从东方溟的手中逃走。 听完沐泽的叙述,云逐月感叹这世上还有这么神秘的地方,想了想道:“好好养伤,等你伤好了,我陪你去找那小岛。” “好。”沐泽淡淡一笑,他没有说,其实不管他的毒能不能解,他都会去那个小岛,他是天阵道体,若真的没有转机,那个岛,将会是他最后的归宿。 两人聊得投机,可是沐泽却发现,云逐月总是有意无意地往外看,于是开口道:“月月,你是不是该去给师尊问安了?” 云逐月一愣,然后笑道:“哦,是啊,我都忘了,那我先过去,回头再过来看你。” “好。”沐泽依旧浅笑着,目光温柔的目送云逐月出去,一直到云逐月的身影离开自己的视线,那一双温柔的目光久久没有收回。 从当年云逐月救他的那一刻起,云逐月就是他这一生所认定要守护的人,哪怕现在他的日子怕是不多了,他也会站在她的身边,不管她做出怎样的决定,他都会支持。 云逐月很想知道翦战天怎么样了,站在门口的时候,云逐月的双手落在红木门格上,刚要推开的时候,却有些迟疑了,反正有大师兄在,师父也不会有事的吧,犹豫了半晌,最后还是转身,决定不进去了。 只是她一转身,就看到严斌带着一个老者快步走来,看到云逐月,赶忙道:“小师叔,有位老先生来找你。” “找我?”云逐月顿住了脚步,看向严斌背后的老者,穿着一身灰布的外衣,头发和下巴上的山羊胡子都是灰白的,脸上带着层层皱纹,看起来很慈祥,而且腰不弯,精神看起来也很好,尤其是一双眸子,透着精光。 云逐月原本以为他是严斌找来的医生,如此看来并不是,而且,云逐月总觉得这老头有些熟悉,就好像在哪儿见过似得…… “小姑娘,老夫送你的面人还带着吧?”老头看云逐月打量他,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忽然笑眯眯的开口。 云逐月微微一愣,然后恍然大悟,怪不得会有熟悉的感觉,原来是那天的老者,有些兴奋的道:“带着呢,爷爷,没想到还能见到您!” 当初翦战天让云逐月随身带着面人,她就一直带着,偶尔会放在床头,不过只要离开,就一定会带在身上。 严斌听得一头雾水,这老者看起来就不是一般人,于是恭敬的问道:“师叔,这位老先生如何称呼啊?” 云逐月的目光看向老者,开口道:“是啊,爷爷,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您呢!” 老者笑道:“老夫姓千,你们可以叫我千老,不过这个世上的人似乎更喜欢称呼我千面药圣。” “千面药圣?”云逐月和严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喜。这简直就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第422章 三生花一世石 千面药圣笑眯眯的看着云逐月他们惊讶的样子,然后开口:“小姑娘,老夫都送上门了,你就不请老夫喝杯茶?” “喝,当然要喝!我亲自给您泡茶,爷爷请。”云逐月笑的眉眼弯弯,千面药圣出现了,不仅是沐泽有救,连师父的伤也有的救了。 片刻后,千面药圣就被请到了大厅之中,云逐月亲自沏茶,行云流水的沏茶动作让千面药圣眼前一亮,滚烫的茶水在空中形成一道美丽的弧线,落入一边的茶碗之中,顿时就有一阵茶香之气充满在屋中,然后殷勤地推在千面药圣的面前,笑眯眯地道:“爷爷,请喝茶。” 千面药圣端起茶杯品了一口,充满清新之气的茶香慢慢的深入咽喉,闭着眼睛回味了一下那一道清香之气,然后开口道:“不错啊,我要是有个孙子,就一定要把丫头抢去做孙媳妇。” 云逐月脑袋上浮现了三道黑线,第一次见千老的时候连句话都没说,还以为是个高冷的老者,没想到这么的……额,活泼。 不过现在千面药圣可是他们的座上宾,云逐月只有讨好的份儿,笑眯眯地道:“千爷爷,您来的实在是太巧了,我们正好有病人想让您看看的。” 千老眼睛一眯,道:“我上来就看到这里应该打过一场,不过小丫头,你让我喝杯茶就想让我动手?你可知道我千面药圣出手的价格?” “嘻嘻,千爷爷,只要您出手,还怕价钱么,而且,我这里,或许会有爷爷感兴趣的东西哦。”云逐月笑嘻嘻地开口,她手中有逆天的生命树,还有神药,各种珍稀药材,她就不信千面药圣没有心动的。 千面药圣笑着看了一眼云逐月:“哦,看样子你很自信啊,好吧,反正你是战天尊者的爱徒,怕你赖账我也不怕战天尊者赖账,等我喝完茶就去看看。”说着,千面药圣又细细的品味了一口。 “哎呀,千爷爷,咱们还是先去看看吧,回头有的是时间喝茶,我还会做很多好吃的菜,回头孝敬千爷爷。”见千面药圣答应出手,云逐月一脸笑眯眯的样子,又有点小女孩撒娇的感觉。 “你还会做菜?”千面药圣目光闪闪,云逐月还真歪打正着,除了炼药,千面药圣还好茶,好吃,云逐月这话正说到了心坎上。 云逐月是什么人啊,一眼就看出了千面药圣的兴趣,故意卖了个关子:“当然会,而且,还会千爷爷从没见过的菜色。” “哦?你这么说,老夫倒是有些心动了。”千面药圣捋了捋胡子。 云逐月赶忙道:“等您忙完了,今晚我就准备一桌子菜好好谢谢千爷爷。” 千面药圣哈哈一笑,道:“不错,不错,小姑娘深得我心啊,要是老夫吃得过瘾了,医药费就免了。” “千爷爷,您可要说话算话!”说着,云逐月先将千面药圣引进了沐泽的房间。“我是我朋友,您先给他看看。” “切,老夫我能说话不算话,咦?”本来还笑哈哈的千面药圣,在看到沐泽的样子时,脸色陡然就变得严肃起来。 几步就跨到了沐泽的窗前,伸手摸上沐泽的脉搏,然后翻了翻沐泽的眼皮,最后拿出了一根细如牛豪的金针,刺在了沐泽太阳穴的位置,然后,在手中徐徐的扭动。 沐泽除了开始的时候惊讶了一下,然后一动不动的任由千面药圣摆布,这老者身后跟着云逐月,他很放心。 将插在太阳穴的金针收回,金针的顶端一滴略带透明的血液慢慢凝聚。云逐月这才发现,原来金针是中空的。千面药圣用手指沾了一点,闻了闻味道,然后一道灵气打出,那一滴略带透明的鲜血爆裂,竟然分成了三道丝线,朝三个方向射出,然后徐徐消散。 看到这一景象,千面药圣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开口道:“三生花,竟然是三生花!没想到老头我这一生,还能见到三生花!” 云逐月的心略微有些下沉,听千面药圣的意思,他也没有见过这种毒,那么解毒……不过还是不甘心的问了一句:“千爷爷,您知道解毒的办法吗?” 千面药圣点点头,开口道:“我在上古的医书上看到过,三生花解除的方法并不难,只要有一世石做药引就可以。不过……” 本来听到可解,大家的脸色有些缓和,可是听到转折,心又不禁提了起来,全都紧张的看着千面药圣。 “不过,一世石很难找,据说只有天阵道体能够找到,而天阵道体,在这个世上已经灭绝了。”千面药圣摇了摇头,看着沐泽,还可惜的道:“唉,我倒是很想研究一下三世花,不过这么年轻的孩子,还真是可惜了。” 云逐月却眼眸一闪,天阵道体,这是命运的使然?沐泽就是天阵道体啊,那岂不是希望很大。于是赶忙开口道:“千爷爷,在哪儿才能找到一世石?” 千面药圣摇摇头,叹息道:“这个我也不知道,要看缘分吧,据说天阵道体和一世石都是有感应的,他们见到了一世石,就能轻易的辨认出来,但是一世石到底在哪里,谁也说不准。” 云逐月皱眉,这么说来,沐泽岂不是没救了!三个月到半年的时间,想要找到不知道在哪儿的一世石,实在是太难了。 千面药圣再次叹息:“唉,一世石确实很难找,不过我听师父说过,好像陌离药尊曾经得到过一块一世石,不过到底是不是真的,那我就不知道了。” 闻言,云逐月眼睛一亮,当初在陌离药尊的药园,沐泽曾经送过他一块石头! 心跳的厉害,云逐月对千面药圣道:“千爷爷,您等一下,我拿个东西给您看。” 说完,云逐月转身就离开了,过了一会儿,手中抱着一块石头进来,沐泽的眼睛,在看到那块石头的时候微微闪了闪,他知道,这块石头是当年他送给云逐月的。当初看到这石头就觉得很奇怪,仿佛能感觉到里面有什么似的,所以才会当做宝贝送给云逐月。 “千爷爷,你看看这颗石头是不是你说的那个一世石?”云逐月说着,将那颗石头拿到了千面药圣的眼前。 千面药圣本来还在摇头叹气,不过看到云逐月手中的石头,顿时就睁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道:“一,一世石!你,你竟然有一世石?” 云逐月松了口气,道:“原来真的是一世石。”她刚才翻到这块石头的时候还在犯嘀咕,若不是该怎么办,还好真是。 千面药圣眼巴巴地看着云逐月抱着的石头,他这辈子可是第一次见一世石啊!而且,他最崇拜的陌离药尊也得到过一块,如今,他竟然也能见到一块! 于是,千面药圣激动了,兴奋了,他之所以找上云逐月,是因为师父的遗言,他等了数十年,没想到快要完成师父遗言的时候,还有这种惊喜! 看千面药圣那一脸惊喜的样子,在一边站着的严斌也看了一眼云逐月,这个小师叔果然厉害,连这么逆天的东西都拿的出来! “一世石啊!没想到我居然在见到三生花后还能在见到这颗一世石,天啊!这一定是上天眷顾!”千叶药圣喃喃自语着,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云逐月手中的那块石头。 “千爷爷,有了一世石,沐泽的毒解开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云逐月见千面药圣的目光都快粘到一世石上了,只好主动开口。 “有问题,当然有问题!”千面药圣看着一世石,想也没想就开口答道。 云逐月一听急了,赶忙道:“还有什么问题?” 就连一边的严斌也是一愣,疑惑道:“不是说解除三生花的毒需要的是一世石作为药引吗?如今最难的一世石已经找到,还有什么问题?” “是啊千爷爷,到底还有什么问题?”云逐月也紧张的问道。 “当然有问题了,有了这颗一世石,我的炼药术应该能更进一步,说不定哪一天也能封尊了!”说着,千面药圣还捋了捋胡须,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云逐月松了口气,不满的看了千面药圣一眼:“千爷爷,您说话能不这么吓人不?” “好好,快将一世石给我,我准备炼药去。”千面药圣伸手就要接一世石,云逐月却一侧身,躲过了千面药圣,将一世石放在了沐泽的手上。 “沐泽,这一世石你先拿着。”说完,云逐月笑嘻嘻的拉起千面药圣的胳膊,开口道:“千爷爷,您先别着急嘛,我师父也在这里,不如咱们先去打个招呼吧。” 千面药圣见云逐月没有将一世石交给自己,本来还不高兴,不过听了云逐月的话倒是没脾气了,战天尊者竟然在这里?当然,以自己的身份人家不可能来见自己,所以只能自己去拜见了…… “好,小子,好好看好这块石头,关系你的小命呢!”千面药圣第一个字对云逐月说的,后面却是对沐泽说的。 沐泽低垂着眸子,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手中的石块,第一次摸的时候只觉得这石头不一般,可是今天捧着,竟然感觉到一丝丝能量从里面溢出,缓缓的流入了自己的体内! 云逐月打开门,快速的将千面药圣给拉了进去,然后再次关上门,千面药圣有些不明所以,看到房间内有一抹白色的身影,刚要开口,那身影就转过身来,不由得一愣,他认得,这人是尊者的得意大弟子啊。 “千面药圣?”对于忽然进来的人,墨白显然是认识的。 “千爷爷,我想请您看看师父的伤势。”云逐月没有遮掩,直接拉千面药圣到了床前。 千面药圣愣了一下,看到床上躺着的人时,不由得惊声道:“尊,尊者?尊者怎么受伤了?” 第423章 爷爷帮我好不好 战天尊者竟然受伤昏迷了?这个认知让千面药圣愣了一下,不过作为一个具有良好品质的医者,他很快就平静下来,然后就认真的给翦战天检查了一下。 检查完了,千面药圣道:“尊者身上的伤已经没有大碍,只是之前服用了大量生命力旺盛的丹药,所以脉象有些不稳。” 闻言,云逐月有些尴尬,之前翦战天昏迷不醒,她灌了不少生命树的汁水,还有那么多的丹药,看来是补的有些过头了。 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云逐月就听到千面药圣继续开口道:“不过,尊者的灵魂受创的厉害,而且,受伤后还想强行使用了魂力,现在的情况和上一次有些像。” “那就麻烦药圣了。”墨白对于千面药圣的话似乎没有什么疑问。 千面药圣点头:“我当然会尽力,不过我的医术不如师父,尊者以后不能这么乱来了。” 云逐月在旁边听着,也隐约听明白了一些,翦战天曾经受过重创,而医治的人,是千面药圣的师父,而且翦战天现在昏迷的原因,是灵魂受创引发了旧疾。 给翦战天喂下了一颗丹药,千面药圣叹气道:“师父后来一直在研究根治尊者伤病的方法,可惜……算了,不出意外,尊者明日应该可以醒来。” “有劳了!”一旁的墨白低头致谢。 云逐月请千面药圣对翦战天昏迷的消息暂时保密,两人才从房间里出来,千面药圣的心里有些感慨,自己本来只是找云逐月而已,没想到能看到剧毒三生花,奇药一世石,更没想到,会见到那么虚弱的战天尊者。 目光落在云逐月身上,才恍然想起,自己的最初目标可是这个少女,这一折腾,险些忘了自己这次来的目的,于是开口道:“丫头,老夫送给你的面人呢?” “在房间啊。”云逐月开口,昨夜她睡不着,就把面人放在了床头,闻着面人中散发的味道她比较容易入睡,只是昨夜对她没有起作用罢了。 “快,拿来我看看。” 云逐月奇怪的看了千面药圣一眼:“千爷爷,您送出去的东西不会还要要回去吧?再说了,那面人捏的可是我,要也不还。” “臭丫头,说什么呢,老夫是那种人么,我有大用,快点!”千面药圣吹胡子瞪眼。 “好啦,在我房间,我就去拿。” 云逐月引千面药圣到自己房间,千面药圣抬眼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很一般化的客房,一扇山水屏风将大床和客厅隔开,布局中规中矩,没有一点女孩子生活的痕迹。 “丫头,你这房间也有点太简单了吧?天一门是不是虐待你了?” 云逐月朝屏风走去,边走边说:“师父才不会虐待我,这只是临时客房,而且我觉得挺好的。” 走到屏风后,云逐月将床头的面人取来,道:“千爷爷,面人在这里呢。”说话间云逐月便将这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面人递过去。 “保管的不错,丫头,这可是个宝贝,要是扔了啊,我保管你后悔一辈子。”前面要是接过面人,一边说着,一边轻轻一拧,面人竟然分成了两半。 面人的肚子是中空的,倾斜一倒,一颗雪白的丹药就躺在了手中,丹药并不大,只有指甲盖大小,雪白的丹药上带着莹莹的光泽,幽幽的丹香传来,那一股丹香云逐月并不陌生,就是那种她很喜欢的味道。 云逐月嘴巴微微张开,惊讶的看着千面药圣的动作,面人在她手中那么久,她竟然从未察觉过面人可以打开,而且里面还有一颗丹药! “将丹药服下吧。”千面药圣将丹药递给云逐月。 将那一颗雪白的丹药接过来,云逐月看向千面药圣,开口道:“千爷爷,这丹药什么作用?” 千面药圣眼睛一瞪,好气道:“丫头,你怕我害你不成?” 云逐月赶忙摇头:“怎么会呢,我只是有些奇怪您为什么会送我一颗丹药,而且还是以那么特殊的方式。” “哼,老夫叫千面药圣,自然有很多身份,面人师傅只是其中之一罢了。至于这颗丹药,是师父他老人家炼制的,对你的身体只有好处,要不是这丹药只对女人有作用,我早就偷偷吃了……” “偷,吃了?”云逐月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这是千面药圣这种地位的人该说的话吗? “当然,这可是我师父留下的好东西。倒是便宜你了,这东西我吃了没用,才会到你的手中。” 汗,云逐月无语,这千面药圣再次刷新了他在云逐月心中的下限。张嘴将丹药给吞了下去,丹药入口而化,带着丝丝的清凉之感,顺着咽喉流进体内。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丹药对她的确是有好处的。 见云逐月吃了丹药,千面药圣也松了口气,师父他老人家的吩咐终于完成了,然后就准备离开,他还惦记着那块一世石呢。 “千爷爷!”就在千面药圣要离开的时候,云逐月却从背后叫住了他,“千爷爷,师父的伤,有治愈的办法对不对?” 千面药圣停下脚步,转身奇怪的看向云逐月,疑惑的问:“你为什么这么说?” “感觉,我总觉得您刚才说话的时候,并没有说完,所以猜测,您或许是知道方法的,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没有说。能告诉我方法吗?”云逐月看向千面药圣,目光诚恳。 千面药圣走到房间的桌子前坐下,叹了口气,道:“不是我不说,而是说了也没有,要治好尊者的旧伤所需要的,可不是一世石能够比的。” 云逐月一听有门,两眼发亮,赶忙搬凳子坐在千面药圣的对面,然后又倒了一杯茶水送到千面药圣的面前。目光灼灼地道:“千爷爷,您都还没说呢怎么会知道没办法?说不定需要的东西就好像一世石一样,那么得来全不费工夫呢?” 摇了摇头,随即觉得也可能有道理,千面药圣喝了一口茶水,微微的润了一下嗓子,开口道:“尊者当初出事,差点形神俱灭,虽然后来侥幸活了下来,不过灵魂和肉身都受到重创,以至于这两者到现在还不是那么的融合。若不是尊者的实力高强,他根本就撑不了这么多年……” “千爷爷,先说重点好不好?”不是云逐月不想知道以前的事情,而是她现在更加关心翦战天的身体,能早一点知道方法,那么就或许能早一点让他痊愈。 “你个臭丫头,嫌我罗嗦!重点就是神骨!尊者的事情之后,师父研究了很多年,认为只有神骨的逆天能力才能彻底的修复尊者的损伤,可是,这天地之间,即使在上古时期,神骨之体也是不常出世的,何况现在。”千面药圣自顾自说着,并没有发现云逐月已经变了的脸色。 小手使劲的握起,云逐月的一颗心似乎落到了深不见底的空洞之中,想到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神骨时候眼中闪过的异色,想到他那么用心的让自己的神骨恢复,想到自己差点毁了神骨时候他的紧张…… 难道,对自己的好,只因为自己的神骨是他的解药? 意识到这一个问题,云逐月的嘴角翘起一抹自嘲的笑,心中却还带着一丝侥幸,只是声音已经有些飘忽:“千爷爷,师父他,师父他知道这个办法吗?” “尊者当然不知道,这是师父后来研究得出的结论,而且也不敢确保百分百有用。再说了,就算师尊知道了也没有,师尊不会把神骨用在自己身上的。”千面药圣理所当然的回答。 一颗仿佛漂浮在空中的心忽然有了着落,一抹兴奋在胸腔中跳动起来,师父不知道!他对自己的好,不是因为有所觊觎,而是真的好! 云逐月没有发现,她的嘴角已经翘起,看向千面药圣:“千爷爷,您知道如何用神骨吗?是不是要……挖出来?” “这个,倒是不用将神骨挖出来,若是有身负神骨之人,用特殊的方式将神骨的精气倒入尊者体内,再辅以修复灵魂的丹药,就有九成的把握。其实当年师父已经炼制了丹药,可是苦于没有找到神骨之人,唉。” “千爷爷,若是神骨不完整,可以救师父吗?” “这个不行,神骨的精气只有在完整的状态下才能发挥到最强,不是……丫头,你说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知道身负神骨之人?”说着,千面药圣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听云逐月的口气,怎么感觉神骨已经有了似的。 云逐月却是点了点头,认真的看着千面药圣道:“千爷爷,我有神骨,不过,现在的状态还不完整。” “什么?”千面药圣蹭的站了起来,看云逐月的目光有震惊,还有一抹复杂。 云逐月只当他是惊讶,微微一笑,继续道:“不过再过一段时间,我的神骨就应该可以恢复了,千爷爷,到时候您帮我给师父治伤好不好?” 千面药圣神色复杂的看了云逐月半晌,最后幽幽的问道:“尊者知道你神骨的事情吗?” “知道啊,也是师父一直想办法恢复我的神骨。”云逐月点点头。 千面药圣苍老的脸上难得的严肃,盯着云逐月看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尊者是不会答应的。” 云逐月皱眉,千面药圣的话有些奇怪,从刚才就说师父不会将神骨用在自己的身上,难道师父不想治好伤痛,像是当年他身上的那道伤口一样,不去医治,让疼痛来提醒他的恨? “千爷爷,你可以不告诉师父这件事情,只说您研究到了方法不就是了。师父待我很好,而且只是用神骨的精气而已,又不是挖出来,爷爷帮我啦!” 云逐月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一定要治好翦战天,就算是真的要挖出她的神骨也在所不惜。 第424章 师父是认真的 千面药圣沉默了,目光转向了别处,久久没有开口。云逐月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能静静地等着。 “你真的想救尊者?”许久,千面药圣才开口。 云逐月毫不迟疑的点头,开口道:“当然了,只要有希望救师父,我就不会放弃的。” “可是,你想没想过,救人的后果是什么?”千面药圣终于转头看向云逐月,眼中带着一丝探究,继续道:“你就不关心,若是用神骨的精气救人,你会怎么样?” 云逐月一怔,她的确没有想后果,只是觉得,只要可以救翦战天,让出神骨又怎么样? 看云逐月的样子,千面药圣继续道:“虽然我对神骨没有研究,可是师父留下来神骨的资料却不少。神骨受创,的确有一定的可能性复原,但是精气的抽离,代表着再一次的重创。你若执意救人,那以后你的神骨就再也不能受创,否则,你就会形神俱灭。这样,你还愿意救尊者吗?” “愿意。”云逐月没有迟疑,微微一笑,继续道:“以后的事情我不能预知,所以不知道会不会有天因为今日的决定送了命,甚至是形神俱灭,可是我很清楚,若是我不救师父,那么我一定会后悔。”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以后的痛会是……”千面药圣的话忽然顿住,只是又问了一句:“你当真不后悔?哪怕以后会因为今日的决定送命?” 云逐月再次坚定的点了点头:“绝不后悔!” “好,既然你这么肯定,那我答应你。”千面药圣也好像做出了一个决定,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我帮你,也希望你能做到今日所说的,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后悔。” 云逐月依旧点头,心中却存了疑问,千面药圣好像知道什么她不知道的东西,而那东西,却是能让自己后悔的。 只是,今日的决定,她是真的不后悔,最坏的结局,不就是这条命吗?她很清楚,只是,即使知道这个结果,她也没有迟疑,忽略心中的那一抹难以理清的感情,云逐月告诉自己,翦战天救了她无数次,这条命,哪怕有一天他要拿走,她也不会后悔就是了。 “这是我的信物,你的神骨恢复之后,可以捏碎信物,三日之内,我定会出现。”千面药圣叹了口气,然后将一个洁白的玉简交给云逐月。 云逐月知道这种玉简的用途,这个大陆上,能用灵力凝聚传音器的,据说只有翦战天一人,这种玉简,就是一种信物,在里面存入一丝灵魂,捏碎之后,存入灵魂者会感觉到玉简捏碎时的方位。 将玉简从千面药圣的手中接过,赶忙收好,心情也随之好了起来,沐泽和师父两人的事情一起解决,让压在云逐月心中的大石落了下来,就是不知道郁司风那边怎么样了,若是他和南宫翎两情相悦,那么事情就真的皆大欢喜了。 看云逐月一脸笑意,千面药圣却摇了摇头,她很喜欢这个丫头,不想让她受到伤害,可是,却有些无能为力的感觉。再次摇摇头,离开了云逐月的房间。 第二天云逐月早早醒来,打开门,天上刚刚浮现了一抹鱼肚白,就直奔翦战天的房间,只是站在门口的时候才有些犹豫,这么一大早过来,怎么看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样子,而且,墨白明显也不待见她。 “咚咚!” 一番犹豫时候,云逐月最终还是抬手敲了敲门,墨白不待见又怎样,反正她关心的是师父的身体,和墨白又没什么关系。 “师父,你醒了吗?”云逐月的声音响起。 “师父还没醒,你先回去吧。”果然,墨白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凉凉的语气带着一丝冷漠。 云逐月微微皱眉,还真当她是个没脾气的人啊,都是徒弟,她要看师父,为什么要经过大师兄的允许,抬手就要推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一个略微有些虚弱,却依旧好听的声音:“月儿,进来。” 直接推开门,云逐月都没有发现她是多么的急切和激动,直接就扑到了床前,看到那面具下已经张开的眼睛,嘴角不由得翘起:“师父,您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傻丫头,为师怎么会有事。”翦战天的脸还稍微有些白,嘴角微微勾起,声音中带着一丝愉悦的宠溺,轻轻一拉,云逐月就坐在了床边。 墨白的眸子在看到翦战天的动作时猛然缩起,他跟翦战天的时间最长,甚至连翦战天的计划都知道,可是,这么多年,他从未见过师父和任何一个人如此的亲近,更不要说是女人! 本来他以为,师父对颜夕圣女是特殊的,没有人能取代颜夕圣女的位置,可是今天他才恍然觉得,颜夕圣女和云逐月,在师父心中完全是不一样的地位,他所坚持的心念,好像在一瞬间坍塌了。 师父对小师妹,绝对不是因为内疚或者补偿,他实在是太清楚了,内疚和补偿,不会让师父做出这样的举动。想到他离开的时候给颜夕圣女的保证,他的脸色微微白了一些。 “师父,您先休息一下,我去叫千爷爷过来看看。”虽然翦战天已经醒过来,可云逐月还是有些不放心,而且检查一下的话,也好为以后的治疗做准备。 翦战天没有阻止她,云逐月担心的样子,让翦战天心情很好,一双漆黑的目光注视着,看云逐月那雀跃的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翦战天才收回目光,悠然地坐了起来。 姿态闲适,和之前虚弱的样子判若两人,略微懒散的靠在床头,雪白的身影就像是从画中出来的一样,乌黑的秀发倾洒而下,黑发与白衣的相衬巧夺天工,精美绝伦。 “师父,您……您对小师妹……是认真的?”墨白斟酌了一下,却还是不知道该怎么问。 翦战天却淡淡的抬起了眸子,开口道:“怎么,你有意见?” 墨白的眸子陡然一瞪,师父这话里的意思,就是默认了?也就是,师父对小师妹是认真的? “可是,师父,颜夕圣女怎么办?”这么想的,墨白也问了出来。 翦战天的眸子陡然一冷,开口道:“墨白,做好你的本分,不要逾越了!” 这一次墨白却没有听话的住口,而是开口道:“师父,您这么做,怎么对得起颜夕圣女?她等了您这么多年,就连她的身体……” 墨白并没有说完,便被翦战天打住。“墨白,颜夕的事情我自有安排,不用你来提醒。不过有一点为师要提醒你,在月儿面前,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应该很清楚。” 翦战天的目光极冷,墨白知道,此刻的师父是暴怒的。 四周一片静寂,连随风飘荡的窗帘也突然停止摆动,空气就像是凝结成了坚冰,将整个房间都冻结了,就连时间也在这里停止了脚步。 周围的气氛寂静的让墨白有些心惊,丝丝的冷汗也从脊背上流出。良久后,墨白终于开口,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徒儿明白了,一定不会在小师妹面前乱说。不过师父,颜夕圣女或许不介意小师妹的存在,可是小师妹呢,她能容下颜夕圣女吗?” 师父的表现已经很明显,既然云逐月的存在已经成为定局,那么,他关心的是以后颜夕的生活,若是师父真的娶了他们两个,那么谁为妻,谁为妾?颜夕她那么柔弱善良,肯定不是小师妹的对手。 翦战天看向墨白,漆黑的眸子里墨云翻涌,冷声道:“墨白,如果你不忍心,为师给你机会!” 闻言,墨白的心头一震,原来师父对他的心思如此的清楚! “师父,我从未有过非分之想,我只是……”墨白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门外接近的脚步声,于是闭口,却有些心虚的看了翦战天几眼。 翦战天却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无妨。”目光就转向门口,落在了正向门口走来的云逐月身上,目光不由得就软了下来,这一切看在墨白的眼中,他的眉头越皱越深,事情已经脱离了开始的轨道了。 “尊者的身体恢复的不错,但是最近不适合激烈的战斗,需要好好休养一下。”检查完了,千面药圣开口说道,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子,接着说道:“尊者,当年的事情之后,师父他老人家又研究了许多年,您的旧伤说不定能够治愈,现在已经到了最后的试验阶段了。” “当真?”墨白一听,脸上的眉头才算舒展了开来,总算还有好消息。 千面药圣似乎不悦地翻了翻白眼:“当然是真的啊,自从师父他老人家离开之后,这大陆上我可是医药界第一人了,要是乱说不是砸我的招牌吗?” 云逐月的目光却落在翦战天的脸上,却见他面色平静,没有高兴,却也没有不高兴,难道,他真的不在乎自己的身体? 又说了几句,千面药圣起身告辞,翦战天淡淡开口:“墨白,这几日你也累了,下去休息吧。” “是。”看了一眼坐在床边的云逐月,墨白到底还是没有敢武逆翦战天。 “月儿。”他们才刚出门,云逐月就落入了翦战天的怀抱之中,云逐月没有挣扎,靠在翦战天的怀里,开口道:“师父,身体是自己的,不管如何,您都要保重好自己的身体,千爷爷的实验成功了以后,您让他医治好吗?” “月儿这是担心我?”翦战天的唇角勾起,眼眸中也带着笑意。 云逐月点了点头:“是啊,我希望师父的身体能完全好起来。” “好,为了月儿,为师也会让自己的身体彻底好起来。”翦战天低头,轻轻吻了吻云逐月的发际,以前他除了仇恨没有什么好眷恋的,如今为了她,他怎么会再轻贱自己的身体! 第425章 见色忘友 “小火!再减三分!对,就这个正好,保持啊,万一不小心这药就废了!”千面药圣的房间中,正在炼药的药圣对控制火焰的小童大声训斥着,仔细看一下才会发现,那个小童赫然是云逐月。 过了十来分钟,千面药圣的声音再次传出来:“左边着重加热,大火八分,快,温度马上上去!” 千面药圣可以说是如今大陆上最顶尖的炼药师之一,据说就连云隐国的首席炼药师北辰大师,在年轻历练的时候也曾受过他的指点。 所以,在他炼药的时候云逐月想过来学习经验,然后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云逐月不能使用灵力,却可以用魂力来控制火焰,这让千面药圣省了不少的事儿。 摇着一把芭蕉蒲扇子,喝着上好的碧螺春绿茶,千面药圣半躺在椅子上,分出一部分魂力控制丹药,然后不断的提醒云逐月火候,云逐月开始还有些手忙脚乱,不过后来越做越好,千面药圣两眼放光,真看不出来,战天尊者这小徒弟还真是一棵好苗子啊。 对于云逐月不能使用灵力的事情,他也主动给云逐月号过脉,但是很奇怪,她的身体很好,可以说好的不得了,而且她体内的灵力也很充沛,可是,经脉之中却似乎有断点存在,也就是,她的修为要么被废了,要么就是被封印了。 而且,这么古怪的手法,他根本就无法破解,想想也就释然了,连战天尊者都不能破解,他瞎操什么心啊。只是他不知道,封住云逐月修为的就是翦战天,原因很简单,不能让云逐月使用灵力伤了神骨。 沐泽的毒,不仅要服下千面药圣炼制的解毒丹药,还要连喝有一世石作为药引的药汁七天才能清除。于是,云逐月不仅要充当炼药时候的烧火药童,还要亲自熬药,不过千面药圣虽然有点为老不尊,不过却是有真才实学的,偶尔的一两句点拨就让云逐月受益匪浅。 只是让云逐月有些受不了的是,千面药尊偶尔会用极其复杂的目光看她,那目光中有可惜,甚至还有可怜,这让她很是不解,难道她有什么可怜的地方吗? 为此她还追问了一次,不过什么也没问出来就是了。 “这是最后一次了,喝了这一碗,你身上的毒就全部解了。”云逐月将盛着黑色汤汁的药碗端给沐泽。 因为这几日一直喝药的关系,沐泽的脸色已经基本恢复正常,皮肤已经不再透明只是比平常还要苍白许多,不过脸上已经有了一些血色,而且精神也明显好多了。 看了看云逐月端过来的白瓷药碗,沐泽笑了笑,将药碗送入口中,药汁很苦,可因为熬药的人,他甘之如饴。一仰头,黑色的药汁便顺着沐泽的喉咙流入。 “月月,谢谢。”放下药碗,沐泽看着云逐月,十分真诚的开口。 云逐月笑着摆了摆手,开口道:“客气什么,咱们不是朋友嘛。若是换了我,难道你就不管了?” “当然不会!”沐泽急切的开口。 云逐月挑挑眉,端着药碗起身:“这不就结了,别说什么谢不谢的话了,好好养好伤,我先收拾一下,一会过来找你。”说完,云逐月起身朝外走去,还没走到门口,门就大力推开了。 一道桃红色的影子直接冲了进来,速度极快,化成一道光芒飞跃而入,云逐月都没有看清她的样子,她就已经冲到了沐泽的床边,一把拉着沐泽的手上下打量着:“沐泽,你没事了吧?听说你受伤,吓死我了……” 这声音……云逐月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一拉,手中的托盘也不知怎的就不翼而飞,下一刻就被人紧紧地抱住了,略带颤抖的激动声音传来:“月儿,我终于找到你了!” “南修辰?”云逐月马上反应过来,微微一笑,伸手拍了一下南修辰的后背,笑道:“好了,修辰,快放开我,快要被你勒死了。” 重逢的激动和兴奋退去,南修辰这才感觉到自己怀里的人和之前的感觉大不相同,更加的柔然,尤其是正抵在自己胸前的部分,脸不由得有些红了,赶忙松开云逐月。 云逐月倒是没有多想,撞了撞南修辰的肩膀,这是上一世和战友之间经常做的动作,笑道:“你们怎么来了?” 说完转头看向沐泽床边的南陌离,还在不停的嘘寒问暖,根本就没有发现自己这个朋友,满眼都是沐泽一人,不过沐泽的神色淡淡,没有什么表现。 “还好你没事,你不知道那天看到失事的船只剩残骸,我……我和太子哥哥多着急,在周围的海域到处打听消息,好不容易才打听到你被救了。这几天我们日夜兼程,还好,终于见到你了。” “早知道就让你等几天,咱们一起出来的话就好了,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嫌我吵?那好,我不说了,就在这里陪你好了,不会打扰你的。” 南陌离坐在床边,真的安静下来,不过只是安静了片刻,又忍不住开口了:“等你伤好了,这次我们一起去……” “喂,他们两个怎么回事?”见南陌离对沐泽这么的上心,云逐月八卦了。毕竟南陌离这个小郡主是很骄傲的,不会轻易对一个人这么上心,三年不见,难不成他俩有一腿了? 南修辰无奈的笑了笑,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王叔和王婶要给陌离成亲,陌离不愿意,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竟然父皇举办的宴会上宣布她南陌离这一生要嫁的人只有一个,就是沐泽,然后就是现在的样子了。” 云逐月诧异的看了一眼南陌离,虽然是个大大咧咧的女子,可是没想到她这么的敢爱敢恨,这个世界上有多少女子不能左右自己的婚姻,自己倒是很欣赏南陌离了。 “陌离倒是敢爱敢恨,我看沐泽也不反对,或许有戏。”云逐月挑挑眉,脸上八卦的兴味更浓。 转眼看到南修辰眼中一闪而过的羡慕,云逐月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开口了:“你呢,娶太子妃了吗?” “月儿!”南修辰的脸色一变,眼中有些受伤的看着云逐月,开口道:“三年前我说的话不是随口说说!” 云逐月这才想到,三年前的天幕府,南修辰曾经向她表白过,她刚才问的问题,无疑是伤到他了,脸色微微有些尴尬,笑道:“对不起,我只是随便问问。” “没事,能再次见到你我就很高兴了。”南修辰说着,伸手揉了揉云逐月的头发。 云逐月微微一愣,抬头看向南修辰,三年不见,他更加成熟了,五官的线条更加的分明,略带紫色的瞳孔也更加的深邃迷人。那个高贵的少年已经完全脱去了稚气,长成了一个光彩照人的男人。 “怎么,我是不是比以前长得帅了?”南修辰调侃的一笑,那一抹浮现在嘴角的弯度,如日月光辉,温暖而又耀眼。 云逐月脸上微微一红,南修辰和翦战天不一样,翦战天会将自己逼得毫无退路,不得不面对他的问题,而南修辰,却会有调侃的方式,化解掉自己的尴尬,她不想说的,不想做的,他不勉强。 这种感觉,就好像……就好像曾经的元朗一样…… 见云逐月怔怔地看着自己,可是眼神却有些飘忽,不由得点了一下云逐月的鼻子,开口道:“喂,到底想什么呢?” “哦,没有,忽然觉得你给我的感觉好熟悉。”云逐月低头一笑,她竟然将南修辰和元朗比较,还真是疯了。 南修辰不乐意的再次点了一下云逐月的鼻子,笑道:“熟悉就对了,要是陌生,看我还认你这个朋友!” 沐泽的目光越过南陌离的肩膀,看向正在说笑的南修辰和云逐月,目光中闪过一丝欣慰,还有一丝羡慕,他给自己的定位,站在她的身后,足以,看着她幸福,足以。 沐泽的一举一动自然瞒不过一直注意他的南陌离,眼中闪过一丝苦涩,南陌离也回头,朝门口看去。 结果就看到了正和南修辰说话的云逐月,蹭的一声站了起来,然后就朝云逐月冲过去,给了云逐月一个熊抱:“月月,想死我了!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说呢?”见南陌离那一副惊喜的样子,云逐月有些好笑道。 “啊?我刚才都没看到你……” “切,我早就在房间了,不知道是谁,从我身边跑过去,竟然连一眼都没看我,见色忘友,太让我伤心了!”云逐月故意嗔了南陌离一眼,装作十分不高兴的样子。 “不会吧!”后知后觉的南陌离先是一惊,随后抿嘴想了一想,好像还真是有那么一回事。不由得脸上一红,就好像即将成熟的水蜜桃一样,羞涩可人,有些结巴的道:“我,我哪有啊。” “还不承认,敢当着云隐国众臣的面表白,还不敢给我承认啊。”云逐月趴在南陌离的耳边,小声调笑。 “太子哥哥,你,你……你怎么也这么爱嚼舌根子!”南陌离这次连耳朵根都红了。 “看来修辰没骗我啊,小样不错啊,勇气可嘉!”云逐月笑嘻嘻的给南陌离竖了竖大拇指。 南陌离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当初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那话,她可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勇气,她不想就那么找个人嫁了,也想勇敢一会,为自己争取一下,如果最后失败了,她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好了月儿,陌离脸皮薄,你就别笑话她了。”南修辰敲了敲云逐月的头,朝沐泽走去,边走边道:“怎么受伤的,好了没有?” 云逐月对着南修辰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然后继续和南陌离“互诉相思之苦”。 远处,翦战天站在山巅的凉亭里,透过那扇没有关的门看着云逐月和南修辰的互动,面具下的眸子深深地眯起…… 第426章 我吃醋了 “师父,我们什么时候离开?”墨白站在翦战天的身后,将不远处的一幕尽收眼底。 或许,师父并不是那么喜欢小师妹,否则为什么看到小师妹和修辰搂搂抱抱而无动于衷?高高在上的战天尊者,何时会让别人动他的人? 翦战天的目光并没有收回来,只是淡淡的道:“再多休息几天吧。” “可是,圣女换药的时间……” “不会晚的。”没等墨白说完,翦战天就打断了他的话,“你和修辰也好久没见了,正好可以见见。这段时间,你这个师父可不是那么称职了。” “是。”墨白没有再说什么,师父的话向来就是圣旨,容不得拒绝。再次抬眼看了看远处哪个娇小的身影,她会是意外吗? 房间里,南陌离还拉着云逐月说东说西,按理来说,南陌离也已经十七岁了,不过行事间还像是个孩子,可见她的家人对她保护的很好。 和沐泽说了几句,南修辰又看向云逐月,问道:“月月,听说你和师尊在一起,怎么会到这里?” “原因我回头再跟你说。师父现在在这里,对了,大师兄也在呢。” “师尊和师父都在?那我去看看。”师尊是南修辰最为敬佩的人,听到自己师父和师尊都在这里,自然要过去请安。 云逐月点头:“恩,那我让韩齐带你过去。” 看南修辰出去,南陌离小声道:“月月,你肯定不知道,当初从星月商会那里得知你还活着的消息时,天子哥哥有多激动,没日没夜的忙完皇伯伯交给他的任务,马不停蹄的就赶到黑暗城了,可惜晚了一步,你已经走了。” 心中忽然升起一抹对南修辰的歉意,现在她的感情是一团乱麻,理也理不清楚,只好叹口气道:“不说这个了,凝儿还好吗?” 云逐月和南陌离又叽叽喳喳的聊了好一会儿,云逐月这才离开,临走的时候还不断的给南陌离使眼色,让她早点搞定沐泽,弄得南陌离脸红耳赤。 回到自己的房间,才刚关上门,就觉得胳膊被猛然一拉,云逐月一惊,不过随之而来的熟悉气息,让她紧张地神经放松下来,任由身后的人将她圈在了怀里。 紧闭的房门下,有淡淡的光芒透过门格照射进来,照射在那拥抱着云逐月的白色身影之上,在上面洒下的一层光晕,将那两个身影映衬的既虚幻又美丽。 “月儿,我生气了。”翦战天好听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清冷的声线似乎不如往日的干净,有些闷闷的感觉。 “生气?谁惹师父了” “你不知道?” 云逐月一愣,怎么感觉她该知道似的,仔细想了想,好像没有惹他生气吧?难道是责怪这几天自己没有好好照顾他? “师父,你刚昏迷的时候我可是寸步不离守着你的,大师兄来了之后我才走的……” 翦战天不悦的拧眉:“不要岔开话题,你真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 还真不知道!云逐月歪着头使劲想了想,抬头道:“我不知……” 下面的话被堵住了,因为翦战天封住了她的唇,他并没有加深这个吻,却轻轻地在云逐月嘴上咬了一下,然后就放开了她。 “师父,你咬我!”云逐月下意识的捂了一下嘴巴,她怎么也没想到,翦战天竟然会——咬她? “现在可知道为师为什么生气了?”翦战天舔了舔嘴唇。 柔软的舌头轻轻扫过完美的红唇,到这那么一股说不清的诱惑和邪魅,云逐月只觉得自己的呼吸一滞,天哪,这是哪来的妖孽! “还是不知道?”翦战天挑眉,却在看到她一脸迷茫的时候轻轻地叹了口气,再次将她抱在怀里,闷声道:“为师不是说过了吗?以后不要让别的男人抱你?当然,也不许你抱别的男人。” 心脏不受抑制的剧烈跳动起来,就像是一头小鹿在跳跃着,仿佛下一刻就会从身体中蹦出,那略带无奈的语气,那暧昧无比的话语,让云逐月感觉自己是在做梦,这种话,是师父会说的吗? 当然,她也知道了翦战天生气的真正原因,她和南修辰拥抱了…… 下意识的就开口问道:“师,师父,你不会在吃醋吧?” 闻言,翦战天的眼神猛然锐利起来,云逐月心中大叫一声,完了!自己怎么能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就算是吃醋了,翦战天这样的人会承认? 下一刻,一道黑影俯下,将淡淡的光芒夺去,翦战天的唇再次压在了云逐月的唇上,这一次他吻的很用力,甚至撬开了云逐月的嘴唇,直到云逐月被吻得缺氧,有些瘫软的使劲抓着翦战天的衣袖,翦战天这才放开了她。 看着在自己怀里小脸通红的女人,翦战天淡淡的开口:“不错,为师吃醋了,那月儿能答应为师,以后只抱为师一个,也只能让为师抱吗?” 云逐月直接愣住了,大脑里一阵空白,仿佛什么也没听到,又仿佛什么都听到了,只是自己一点也反应不过来,只有心脏砰砰的跳动声,在云逐月的耳中特别的清晰,好像要跳出来了一样。 “我……”好半天,云逐月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和思绪,躲开了翦战天的目光,抑制着自己的心跳。说道:“师父,我,我困了。” 说完,云逐月又想咬自己的舌头,自己这句话的暗示性也太强了吧?刚接完吻,孤男寡女在一起,女的说自己困了…… 翦战天似乎也很配合云逐月的想象,直接将云逐月一抱,就朝房间里的床铺走去,云逐月顿时有些慌了,开口道:“师父,我,我自己睡就好。” 将云逐月放在床上,大手一挥,云逐月身上的外衣就消失不见,露出了里面的里衣,以及若隐若现的火辣身材,吓的她赶忙后退,翦战天这不是要兽性大发了吧? “师父,你……” 话没说完,翦战天就欺身上床,然后大手一揽,云逐月就被禁锢在了翦战天的怀里,云逐月的脸贴在他的胸口,看不到他的脸,却能听到他的声音:“睡吧,这些日子为师都没有睡好。” 虽然很想回一句,您是神仙睡什么觉啊,可是想到翦战天昏迷时候的样子,终究还是没有忍心,闭上眼睛,默默地感受着翦战天带给她的安全感,鼻尖环绕的是那一种熟悉的气息,最后,也沉沉的睡了过去。 云逐月不知道,南修辰后来来找过她一趟,不过敲门没人反应,就只好走了,而她,在翦战天的怀里睡得十分香甜。 清晨,惺忪的睡眼抖动了一下,意识逐渐醒来的时候,映入云逐月眼前的就是翦战天那带着面具的脸,他还睡着,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睡觉也带着面具,真不嫌难受。云逐月暗自诽谤一句,眼睛却没有离开那张脸。 划过那一副面具,当目光落在那唇形完美的红唇上时,脑海中蓦然出现了昨天云逐月舔嘴唇的动作,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脸上不由得一红,怎么感觉自己和猥琐的女色狼一样? 小心翼翼的从床上下来,看翦战天没什么动作,云逐月眼眸微垂,他何时警觉性这么低过?看来真的是累坏了。小心的给翦战天盖了盖被子,然后翻身下床。 等云逐月小心翼翼的收拾好离开房间,躺在床上的翦战天忽然睁开了眼睛,嘴角微微一勾…… 云逐月走出房间,四处看了看,然后朝不远处的凉亭走去,凉亭建在山崖边上,视野十分的开阔,看着远处翻涌的云海,云逐月有些思绪万千。 “月月!”南陌离不知道从那里跳了出来,直接扑到云逐月身上,险些将云逐月扑倒。 云逐月摇了摇头,看了看身边出现的粉红色身影,笑道:“陌离,我记得你以前不爱扑人啊,怎么,扑沐泽扑习惯了?” 看云逐月那调笑的样子,南陌离脸上明媚的笑容却多了几丝苦涩,松开了抱着云逐月的手,有些落寞的道:“你就别笑话我了,人家根本就不喜欢我。” 看到南陌离一脸落寞的样子,云逐月也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低声道:“陌离,你,和沐泽到底怎么回事?” “其实我们之间没什么,在天幕府我不是替他挡了一下吗,所以离开天幕府之后,我就邀请他去帝都帮我父王,应该是为了报答吧,他答应了,后来家里一直逼我订婚,我不愿意,所以才会在那个时候公开说我喜欢他。” 南陌离说的轻描淡写,可是云逐月却从她的眼中看到了掩饰的伤痛,开口问道:“陌离,你,是真的喜欢沐泽吧?” 南陌离顿了一下,然后微微一笑:“是啊,或许你不相信,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觉得他很特别,总是很安静,进入天幕府的时候发生动乱,我和他流落到一起,他以为我替他挡了一下是欠了我,其实,他救我的次数更多……月儿,我的确很喜欢他,不过,他或许永远都不会喜欢我吧。” 云逐月一时间有些无语,说实话,她不是一个很好的感情顾问,因为她不擅长安慰人,不管是前一世还是这一世,只好轻轻地拍了拍南陌离的肩膀,道:“怎么会呢,我们陌离这么优秀,我要是男人,肯定娶了你了。” “你不懂。”南陌离摇摇头,继续道:“不过,我还是会努力一下的,等我真的累了,我想我就会放弃了吧。” 南陌离笑着看向云逐月,云逐月的目光很清澈,她懂,云逐月却不懂,沐泽不喜欢她,不是因为她不好,而是因为,沐泽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恩,要是沐泽没有选择你,那一定是他的损失。”云逐月点头,南陌离能这么想,她真的挺为她高兴。 云逐月的目光看向远处,那么她呢?若是她在南陌离的位置,会不会为了爱情去坚持?大抵是不会的吧?对于感情,她没有任何的安全感。 第427章 分道扬镳 翦战天坐在亭子的棋盘前,他对面是同样一身白衣的墨白,两人都有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气质,山风吹过,扬起两人的白袍黑发,气质淡雅,有着一种超然物外的淡雅和平静,宛如仙人临世,让人移不开目光。 凉亭下方不远处,是分部修炼的少年,不过少年们修炼的似乎并不专注,总是有人偷偷的朝凉亭看去,尤其是一些女孩子,更是经常向凉亭看去,每次看到那两道飘然若仙的身影,小脸都有些红了起来。 云逐月和南修辰坐在一旁干净的大石头上,不经意的抬头,云逐月就看到了两人白袍黑发飞扬的样子。墨白的身影和翦战天的身影真的有些像,而且,下棋的姿态和动作也很相似,就好像曾将刻意模仿过一样。 云逐月甚至觉得,若是给墨白一张面具,冒充翦战天估计除了特别亲近的人,都不会有人怀疑了。 “看什么呢?”南修辰问云逐月。 奴了奴嘴,云逐月示意凉亭中的两人:“忽然觉得,师父和大师兄还有些像。” “没什么好奇怪的,师父最崇拜师尊,跟师尊的时间也最长,在某些方面和师尊像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南修辰倒是没有多少惊讶的,因为早就习惯。 云逐月点了点头:“也是。” 翦战天放下一颗白子,将黑子封吃了一大片,目光似无意的朝云逐月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正好看到云逐月嘴角弯弯翘着,南修辰不知道说了什么,云逐月开心的笑了起来。 眸子微微一沉,云逐月的笑无比灿烂,好似三月里绽放的桃花,笑意写在她的脸上,溢着满足的愉悦。那种笑,是发自内心的笑,也是在他面前从未有过的放松笑容。 “师父,该您了。”将被吞下的大片黑子拾起,在棋盘上的另一位置重新摆上,墨白抬头,发现翦战天走神,看到他的目光看的竟然是云逐月的时候,眼眸也是沉了沉,出声提醒道。 翦战天轻轻地瞟了他一眼,然后起身,朝训练场走去。 “天,天哪,师尊过来了!”一直在开小差的一个少女最先发现了正在走来的翦战天,那白衣飘飘的身影,淡雅的气质顿时让少女失神:“师尊,他,他在看我……”那少女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快,快看看我头发乱没乱?” “我呢,我呢,我衣服干不干净?” “看看我,我脸干不干净,发型有没有变?” 人群中一片悉悉率率的声音,少女们都飞速的开始整理仪容,虽然都穿着统一的月白长袍,却恨不得能弄出花来。 “哎呀!师尊朝我这边走过来了,天啊!我,我这应该说些什么啊!” “你,别臭美了,师尊这是在朝我这边走来的,看,师尊真在向我靠近啊!快看看,我衣服有没有哪里脏掉了?” 少女们吵闹着,白衣身影逐渐向她们逼近,一时间,纷纷停止呼吸,心中正在不断的乱跳,随着那个白色身影的越来越近,心脏的跳动也变的越来越急。 可惜,翦战天只是从她们面前走过,别说眼神了,连白色的衣角都没有碰到她们,径直走到云逐月的面前。 “师父!” “师尊!” 云逐月和南修辰也早就站了起来,给翦战天行礼,翦战天微微颔首,开口道:“月儿,收拾东西,随为师回去。” 云逐月一愣,要走了?这么突然?不过她想要陪沐泽他们去寻找神秘岛的,刚要开口,随后而来的墨白却先开口了:“师父,圣女换药的日子马上到了,先送回小师妹怕是时间上来不及。” 云逐月眸光微微一沉,怪不得走的这么急,原来是颜夕圣女需要他了,于是开口道:“师父,您和师兄先去吧,我准备和修辰他们一起。” 翦战天的眸子微微眯起,云逐月敏锐的感觉到,他又生气了,可是她的心里也有些气,难不成要让自己跟着去那什么幽兰谷,她才不要去看翦战天和颜夕圣女两个郎情妾意的样子! “师父,圣女的身体要紧,您和大师兄不要耽搁了,有修辰他们在,我不会有事的。”云逐月有些赌气的说道,只是这个时候她并没有意识到,她这么排斥的原因。 南修辰有些奇怪的看了云逐月一眼,她的小脸绷着,嘴唇抿成了一条线,这是她生气的表现。她在生气?抬头看了师尊一眼,南修辰心中忽然浮起一种莫名的不安。 “好。”过了好一会儿,翦战天才缓缓开口,只说了这么一个字,然后转身抬步,就踏入空中,然后毫不犹豫的离去。墨白看了云逐月一眼,然后紧随而上。 藏在袖子里的手握了握,云逐月觉得心中有些委屈和难过,师父到底把她当什么了,开心了就哄一下,不开心了甩手就走人,她又不是他养的宠物! 看了一眼云逐月,尤其是她眼底的受伤和委屈时,南修辰的心里一震,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不安了,脱口而出:“月儿,难道你对师尊……” “什么?”云逐月回神,疑惑的问了一句。 南修辰摇摇头,笑道:“没什么,师尊走的这么匆忙,我一时也没反应过来。” “恩,颜夕圣女的事情师父都不会耽搁的。好了,我们去看看沐泽吧,等他完全好了我们也离开。” 看着云逐月的背影,南修辰下了决心,在云逐月还没有完全认清自己的感情之前,他要再争一次,说他卑鄙也好,自私也好,不管结果如何,他都会祝福她。 墨白追上翦战天的时候,翦战天正站在和天一门不远的山巅上,目光遥遥的看向远方,带着面具的脸上不变表情。没有回头,翦战天淡淡的说了一句:“墨白,今天的事情,为师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墨白垂首,恭敬地道:“墨白知错。” “你去一趟罪恶城,将豆豆和维尼送到她身边。”翦战天开口,不管刚才如何生气,他还是不放心云逐月的安全。 墨白闻言,心中有些震动,师父最讨厌别人的忤逆,可再这种情况下还在关心云逐月的安危,师父对这个小师妹实在是太包容了。 “我前日收到三师弟的传信,师妹的两只灵宠已经自己回到缥缈山了,要不要我回去一趟?” “算了,走吧。”翦战天眸光闪了闪,然后开口,随即身形一纵,再次消失。 墨白有些疑惑的皱眉,他实在是看不透师父的心思了,想了一会也没想明白,只好跟上。 云逐月他们在天一门的分部又待了十天,沐泽的身子算是完全的好了,于是他们辞别严掌门,一起去寻找沐泽所说的那处神秘的岛屿。 因为要出海,云逐月他们在韩齐的帮助下买下了镇上最大的船,并且找了几个出色的水手。虽说是镇上最大的船,但其实也就是中等规模,长十几米,宽五六米,船舱还算宽敞,分几个卧室,木制的地板被打扫的很干净,卧室里的摆设虽然简陋,不过也算方便。 云逐月站在船头,迎面而来的海风将她的发丝和裙角吹起,很凉爽,很惬意,就连心情也在这海风下顿时觉得开阔起来,果然大海给人的感觉就是不一样,让她有种想要放声大喊的冲动,于是就站在船头尽情呼喊起来,将这几日压在心里的莫名不愉快尽数排解出去。 南修辰从船舱里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云逐月半趴在船头,她穿了一件淡粉色的长裙,裙角飞扬,漆黑的发丝在空中飞舞纠缠,带着一种凌乱的美。 “在做什么?”南修辰靠近,微笑着问道。 云逐月转头,嫣然一笑:“你不觉得看到辽阔的大海就像放声呼喊一下吗?喊完了好爽。” 云逐月的笑容晃了南修辰的眼,让他回想起许多年前,她那潋滟四方的明媚笑容就那么撞进了自己的心里,然后,让他坚持了这么多年,再也没有人能入自己的眼…… “喂,你想什么呢?”见南修辰看着自己出神,云逐月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南修辰微微一笑:“我在想小时候,我们遇见的事情,那会儿你还是那么小小的一个粉团子。” “切,说我粉团子,你那时不也是小正太嘛。”云逐月笑道,心中也有些感慨,转眼前,她在这个世界已经十二年了。 “太子哥哥,月月,你们聊什么呢,那么开心?”南陌离开开心心的走上了甲板,她身后不远处沐泽也走过来,看到云逐月,露出一个清浅的温暖笑容。 云逐月冲他们两个打招呼,笑道:“聊人生啊,哈哈,我今天心情很好,教你们唱歌怎么样?” “唱歌?月月,你还会唱歌?”南陌离有些惊讶。 南修辰在一旁笑着补充:“她何止会唱啊,还会很多,不过都是些很奇怪的歌,一会不要吓到你们。” “谁说的,我的歌与众不同好不好。”云逐月白了一眼南修辰,在缥缈山的时候,她的确经常在南修辰面前哼歌,因为在南修辰身边的感觉很舒服,不用避讳,也不用小心翼翼。 南陌离嘻嘻一笑:“太子哥哥,不许你插嘴,月月,唱嘛……” “好,听好了啊,歌的名字叫大海。在那遥远海边,渐渐消失的你,本来模糊的脸,竟然渐渐清晰……” 云逐月开始唱了,几人渐渐安静下来,连水手们都被歌声吸引了过来。南修辰本来微笑着看着云逐月,可是渐渐地他的眼前竟然有些恍惚,似乎看到了什么,他却来不及抓住…… “修辰!” “太子哥哥!” 南修辰觉得自己大脑忽然一痛,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闭上眼睛之前,他的脑海中闪过了一张脸,有些熟悉的陌生女人的脸…… 第428章 海上遇公主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南修辰已经躺在了船舱客房的床上,窗子打开着,腥咸的海风吹拂进来,又席卷而去,还能听到隐隐的海浪声和海鸥的鸣叫。 南修辰有一瞬间的恍惚,他刚才似乎做了一个梦,很长,可是醒来却一点都不记得了,只是觉得,那个梦,像是一生…… 云逐月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南修辰一脸茫然的躺着,瞳孔迷离,眼睛紧紧的看着上空,那空洞的眼神仿佛看破了红尘似的,顿时吓了她一跳,三两步的就走到床前,纤纤玉手在南修辰面前晃了晃:“喂,南修辰,你没事吧?” 南修辰回神,看向云逐月那一张无比熟悉的面孔,疑惑的道:“我怎么了?” 看南修辰没事,云逐月也放下心来,还以为他晕了一下就要看破红尘了呢!然后道:“你应该是最近太累了,没有休息好。喏,把这个喝了,好好再睡一觉,保证你再醒了活蹦乱跳。”说着,将一个青玉小碗端过来,里面有早已熬好的深褐色药汁。 南修辰笑了笑,坐起身来,将云逐月手中的药碗接过来,浅尝一口,药已经便的温热,并不是很苦,然后一口气喝干,笑道:“这么好的灵丹妙药,我现在都已经活蹦乱跳了。” “太子哥哥,你终于醒了,刚才吓死我们了。”听到声音,南陌离和沐泽也走了进来,看到南修辰气色很好,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南修辰打趣道:“还不是因为你,拉着我到处打听,要不然我怎么可能会累倒?” 虽然没有明说,不过几人都听得明白,要不是南陌离拜托南修辰四处打听沐泽的下落,南修辰也不会积劳成疾,最后累的晕了过去。 南陌离的脸上爬上了两抹红晕,快速的看了沐泽一眼,见他神色寡淡,不由得有些失落,不过迅速掩盖了下去,对南修辰道:“哼,那也不能怪我,也不知道是谁,为了去黑暗城不眠不休的。” 这话一出口,南修辰顿时语滞,他和南陌离还真是堂兄妹,都痴得可以。 南陌离成功扳回一局,冲云逐月挑了挑眉,云逐月无奈的摇摇头,略微有些尴尬的道:“好了,修辰才刚醒,你也不让他好好休息一下。” “嘻嘻,月月,你该不会是心疼了吧?”南陌离嘻嘻一笑,然后又给南修辰挤了挤眼。 云逐月是谁啊,这话可难不倒她,接口道:“是啊,我是心疼了,修辰都累倒了,你这个当妹妹的还不让他好好休息。” 南陌离睁大了眼睛,云逐月这,这也太彪悍了吧,这话都能说?有些结巴的道:“月月,你,你……” “我什么我啊,我是很关心修辰,难道有问题吗?”云逐月挑眉笑道。 “没,没问题……” 南修辰略带期望的目光看向云逐月,但是看到她眼中的一片坦然时,心中只剩下苦笑,她把他当朋友,他一直都很清楚,只是没想过,这个朋友当的这么彻底。 一转头,云逐月就看到了南修辰低头的瞬间,那个略带自嘲和苦涩的笑容,曾几何时她也见过? 忽然,船体猛然晃动了一下,就好像是急刹车一样,云逐月一时没站稳,被南修辰扶住,以后的朝外看了一眼:“船怎么停了?” “太子殿下,前方有一艘大船挡着,我们过不去了。”一个船工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几人对视一眼,南修辰也下床,几人一同走了出去,航道的正前方,停泊着一艘大船,足足有三十多米长,共有三层,由上好的雪浮木打造,通体呈现略暗的灰银色,看起来十分的精美华丽。 而且似乎有人站在船头望向他们,然后快速的消失,应该是去报信了。 云逐月他们停船,对方也停船了,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南修辰对几人道:“这船应该是私人船只,对方的来头不小,我们从他们后方绕过去吧。” 云逐月点头同意,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对方看起来非富即贵,用得起这么好的船,要么是高手,要么有高手,没必要节外生枝。 “掉头,从后面绕过去。”南修辰对船工道。 那船工应了一声“是”,随后,便将将南修辰的命令传达下去,一时间,船上的船工在甲板上穿梭,发出一阵‘哒哒哒’的声音,不断的在船上忙碌。脚下的船也在迅速的移动,渐渐的向大船的左侧偏去。 可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他们掉头,对面那艘大船也开始掉头,总之,就是一直都挡在他们的正前方! “这船是故意的吧!”有人气愤道。 “就是,我们掉头,他们也跟着掉头,这明摆着就是挑衅。”一个船工头子走了上来,向南修辰问道:“太子殿下,您看……” 南修辰挥了挥手,说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若这样他们还没有发觉对方是故意的话,那就真是白活了。云逐月不由得眯起了眸子,不会是那个红衣魔头东方溟,要是他估计早就出来得瑟了,那还有谁?这么摆明了找茬? “太子哥哥,这片海域,应该在炎国的边境吧?”忽然,南陌离开口说道。 南修辰的眸子微微一眯,冷笑道:“我差点忘了,看来前段时间的动作太明显了,炎国已经有人得到了消息。” 南修辰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道清脆的声音从大船上传来:“这世界还真小,没想到在海上也能遇到辰殿下,我们,还真是有缘呢!” 声音清脆中带着几丝娇媚和强势,很快,一道曼妙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那艘大船上,云逐月他们都是修行之人,视力很好,能清楚的看到,对面的船头,站着一个女子。 船头上的女子看样子十七八岁,长得极美,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一身合体的黑色紧身锦衣,将身材完美的勾勒出来,外面套着一件略微透明的蓝色长纱,长纱上绣着大朵的红色花朵,将她的人衬托的张扬而又艳丽。 南修辰也是微微一笑:“是啊,我也没想到会在海上遇到曦公主。” 南陌离趁机在云逐月耳边说道:“炎国的公主炎宇曦,一年前炎国想要和云隐国联姻,将她嫁给太子哥哥,可是太子哥哥拒绝了。据说这个女人很喜欢太子哥哥,当初甚至愿意以侧妃的身份入太子府,就是太子哥哥怎么都不答应就是了。为了这件事情,皇伯伯使劲罚了太子哥哥呢。” 云逐月轻轻地叹了口气,心里有些五味陈杂,再见面时,南修辰那一句他在天幕府中的话不是随便说说,让她知道,他的拒绝是为了自己。 这一世,有两个人曾给过她唯一的许诺,一个是南修辰,一个是翦战天。南修辰为了他至今空着太子府,而翦战天,现在却在陪另一个女人。让她选择的话,答案似乎一目了然,可是她的心里却犹豫了…… “辰殿下,您不在云隐国享福,怎么跑到我们炎国边境了,我记得,我可没接到过任何辰殿下要出使炎国的公文啊?而且,就算要出使,也……这样的阵仗也有点太寒酸了。”女子微微掩唇,脸上带着似嘲讽一般的笑容。 南修辰一点也不恼,闲适的笑道:“享福想多了,也想换个方式玩玩,有句话叫做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哦,当然了,炎国的事情还有公主殿下的哥哥弟弟们管理,公主尽管享福就是了。” “那就多谢辰殿下赐教了!”女子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辰殿下想玩玩自然没问题,不过这艘小船实在是有些委屈殿下了,不如坐我的船,如何?” 虽然是询问,不过那公主已经下令,大船朝他们驶来,速度极快,不一会便能够行驶到他们的船上。看样子,他们是根本就拒绝不了了。 南陌离皱眉,问南修辰:“太子哥哥,怎么办?咱们不会真的要上她的船吧?那不是羊入虎口吗?” “上,为什么不上,我看这天气不好,过不了多久可能会有暴风雨,他们这艘船安全多了,若是不是上船,都对不起他们的好意。”云逐月看了一眼天际,那里已经密布着乌云,翻滚间还能看见里面有着无数条银线闪动,忽然笑着开口。 南修辰也点点头:“不错,眼下也只有这一条路了,我们人少,又是在海上,硬拼不是办法,而且,她也不敢把我们怎么样。” 大船很快就靠在了他们的边缘,一条软梯从船上坠了下来,几个身穿亮银色的铠甲,卫兵模样的人也随即跳到了船上,走到南修辰的身前,行礼道:“辰殿下,我们公主有请!” 南修辰没有理会这几个侍卫,而是伸手揽住云逐月,脚尖一点,整个人飞身而起,踏空而上,动作潇洒之极,瞬间就飞上半空,略带紫色的眸子看了一边的大船,身子便猛然一倾斜,转瞬间就落在了大船的甲板上。 甲板上的炎宇曦看到南修辰流畅的动作,尤其是下落时带起的风将他散落在鬓角的黑发吹起,轻轻拂过那一张俊美的脸,眼中闪过一丝痴迷,她向来心高气傲,能入她眼的男子很少,南修辰恰恰是其中一个,可是一年前的联姻,她竟然被拒绝了! 这是她人生中最大的耻辱,她发过誓,一定要让南修辰后悔! 恋恋不舍的目光从南修辰的身上收回,炎宇曦一对妩媚的双眼落在南修辰身旁的云逐月身上,尤其是看着南修辰揽着云逐月的腰,眸光顿时冷了下来,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女人他才拒绝了自己? 南修辰是她在四国的青年中比较而为自己选的夫君,在她心中,哪怕自己得不到,也不是别人能得到的,所以,看向云逐月的目光,由开始的冷漠,逐渐变成了深深的嫉妒。 云逐月抬眸,就对上了炎宇曦那满含妒意的目光,心中暗道不好,又被烂桃花给惦记了! 第429章 试探 炎宇曦看着云逐月,笑道:“辰殿下,不介绍一下?” 南修辰放开揽着云逐月的手臂,笑道:“云逐月,我的小师叔。” “小师叔?她是战天尊者收的小徒弟?”炎宇曦的眸光陡然一变,“她不是死了么?” “曦公主,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还好的站在这里,你说死了,可就是诅咒了。”云逐月淡笑,听到她的名字,炎宇曦眼中的妒恨陡然变成了仇恨,能让这位公主对她仇恨的,估计只有炎宇正了。 炎宇曦瞪着云逐月,目光在云逐月和南修辰身上掠过,忽然冷笑:“辰殿下和师叔这么亲密,寻常门派的人还真是做不出来,天一门,呵呵,还真是让人吃惊啊。” “那是我们自己的事情,就不劳曦公主挂心了。曦公主不是要陪我们玩吗?正好,我们下一个目的地是风波岛,就麻烦曦公主了。对了,还要准备四间客房,我们正好也累了,要好好休息一下。” 南修辰很不客气的开口,仿佛这船是他们的一样,说完了见炎宇曦一脸怒容,嘴角浮现出一个完美的弧度,笑道:“曦公主,这点待客之道您不会不愿意吧?若是我开着豪华大船遇到曦公主,一定会为公主准备最为豪华的客房,最为可口的饭菜。” 炎宇曦冷冷的笑了几声:“呵呵,辰殿下,你还真是让本宫刮目相看。” “不用刮目,这么看就可以,不打扰曦公主看风景了,我们先去客房休息一下,对了,吃饭让人将饭菜送往我们房间就好了。” 这时,南陌离和沐泽也相继上了大船,听到两人的对话,南陌离也道:“太子哥哥说的不错,待客之道最重要,这船坐的挺累的,还是在客房休息的好。” “带辰殿下他们去休息!”看着南修辰几人的背影,炎宇曦咬碎了银牙。 几人的身影消失在甲板处,炎宇曦身边的一个侍女开口:“公主殿下,皇子殿下就是被刚才那个女人杀的?” 这侍女上身穿着一件淡蓝色的对襟短袍,下身是深蓝色的长裙,在海风下形成了美丽的波纹,布料虽然不是特别的华贵,可是和其他的侍女有很大的区别。 炎宇曦摇摇头:“紫鹃,本宫知道你想给哥哥报仇,不过先不要轻举妄动,那个女人在十三岁的时候能杀了哥哥,实力不容小觑。” “难道,我们就让皇子白死了?”侍女激动的说道。 炎宇曦瞪了侍女一眼,开口道:“愚蠢,你以为你冲上去就能报仇?那四个人应该都不是省油的灯,而且,他们身后还有天一门,没有完全的策略,不能轻易动手。” 侍女低头道:“是,属下欠考虑了。”不过目光中却依旧是满满的仇恨。 “这大船还真是不一样。”云逐月挑开窗帘,笑道。和之前坐的的小船相比,此刻身处的大船却是豪华至极,在海面行驶根本就不有半点颠婆之感。 南修辰他们集中在云逐月的客房,开始分析目前的情况。南修辰首先开口:“月儿,这个炎宇曦是炎宇正的亲妹妹,据说和炎宇正的感情很好,所以你的处境很危险,在船上的时候一定要小心。” “我最讨厌这个公主了,自以为绝世无双,总是想着迷倒太子哥哥。我看这次最危险的是太子哥哥,小心那个女人近水楼台先得月,把你扑倒了。”南陌离嘟了嘟嘴,不高兴的道。 南修辰敲了她的头一下:“什么扑不扑的,你一个堂堂郡主,说这样的话也不嫌害臊。” 南陌离小脸一红,扭头不说话了。 云逐月开口道:“我觉得我们都得小心,刚才那个公主不简单,如今又是在海上,她能钻的空子实在太多了。” “月月说的对,那个公主让我们上船就是不怀好意,虽然刚才说了要去风波岛,但是她未必就会照办,我觉得最好的方式,就是想办法离开这里。”沐泽想了一下,又道:“我可以使用法阵将咱们的船只隐身,不过能持续的时间只有半天,还是有一定的几率被他们找到。” “恩,这个办法还要从长计议,先摸清楚这船上的底细,说不定不用这么麻烦也行。”云逐月点了点头,若是她愿意,现在就能将小塔召唤出来,将船上的人都杀光,不过她到底不是一个嗜血的人。 接下来的半天,一直都很安静,一直到夜幕降临的时候,炎宇曦才派人来请他们说是为南修辰他们准备了宴会。 云逐月他们走到甲板的时候,就看到甲板上摆放了一条长长的桌子,上面铺着洁白的餐布,桌子上摆满了珍馐佳肴,水果点心。 每隔一段距离,在上面还有一个蜡架,银色的蜡架上还有着熔铸的美丽的图案,看上去极为的绚丽。蜡架上点燃着一只只雪白的蜡烛,点点烛光散发出来的光晕在桌子上形成美丽的光景。不过这蜡烛不是普通的蜡烛,即使在海风的吹拂下,依然没有半点的跳动。 只看摆设,倒是很像一个甲板上的露天party。 “辰殿下,你们来了,请坐吧,这是本宫为你们准备的,有些是炎国的特产,还有些是海产,烹制的人也是我炎国有名的御厨,绝对让你们赞不绝口。” 看南修辰他们依次坐下,炎宇曦又道:“当然,今晚招待贵客最为珍贵的还是这个——” 说着,炎宇曦拍了拍手,那个叫做紫鹃的侍女双手捧着一个半米多高的透明长瓶走了上来,瓶中摇曳着漂亮的淡蓝色液体,烛光映照在酒瓶上,看着极为的美丽,让云逐月想到了前世的鸡尾酒。 “曦公主还真是大方,据说这蓝色妖姬可是炎国的特产,可谓千金难求一闻,这么一瓶,可是价值连城,还真是让人受宠若惊啊。”南修辰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子,微微笑道。 炎宇曦娇笑道:“辰殿下客气了,云隐国物产丰富,天一门笑傲诸门,殿下喝过的好酒肯定无数,这蓝色妖姬,就当是献丑了。” “曦公主才是真客气,这蓝色妖姬,我倒是真想品尝一下了。” 炎宇曦微微一笑:“紫鹃,开酒。” “据说蓝色妖姬酿成之后,要以灵力封存二十年,开酒的时候也需要使用灵力,并且手法特殊,看起来极为绚丽。”南修辰的目光投向酒瓶,淡淡开口。 “辰殿下果然见多识广,我这侍女别的不行,就是有一手好的开酒技术,正好给各位表演一下。” 紫鹃的手掌上,缓缓浮现了三道绚丽的淡黄色光芒,然后手掌迅速的翻飞,带动着那绚丽的淡黄色光芒在酒瓶的四周不断的飞舞,速度快的好像是在酒瓶上开出了一朵美丽的花朵一般。 紫鹃舞动着,突然手腕一抖,酒瓶便直溜溜的一边打转一边向上面飞起,然后在空中想成一个华丽的抛物线落下,准确的落在了紫鹃的手中。 随后,紫鹃五指翻动,手中的酒瓶便托着淡黄色光芒美丽尾巴,在紫鹃的手腕上打转。 旋转的酒瓶顺着紫鹃纤细的胳膊不断的向前,一直盘旋到小臂处才戛然而止,光芒消失,酒瓶便向地上落去,落在了早就等待在那里的手掌之中。 那绚丽的手法,比云逐月上一世见的调酒师还要精彩。只是云逐月还没有赞叹,就听得一声细微的声响发出,然后一道银光陡然射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直的朝她射来!目标赫然是云逐月的心口! 他们本就挨的不远,那银光的速度又快,云逐月下意识的想要躲闪,才发现这特制的椅子很好的限制了她的行动。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银光快要打到云逐月面前的时候,云逐月面前忽然升起一道光幕,几乎同时,一道黑色的光芒闪过,只听当得一声,黑色的光芒穿透了银色光芒,然后噗的没入了云逐月侧面的椅背上。 眼前的光幕撤去,云逐月这才看清楚,银色的光芒是酒瓶的瓶塞,而黑色的光芒,则是一根漆黑的筷子,她的对面南修辰还保持这手掌扬起的动作。 “公主殿下,都怪奴婢失手,惊扰了贵客,请公主殿下责罚!”紫鹃跪在地上,头埋的很低,似乎战战兢兢地样子。 炎宇曦的目光一直都在云逐月的身上,淡笑道:“无妨,以云小姐的身手,你的一点小失误算什么,何况,还有护花使者,云小姐根本不用自己出手。” “喂,炎宇曦,你什么意思?月月现在不能用灵力,要不是太子哥哥和沐泽,刚才要是伤了她,你付得起责任吗?”南陌离看不下去了,不悦的开口。 南修辰微微皱了皱眉,不过什么也没说,云逐月不能使用灵力是事实,不过被炎宇曦知道了可能会麻烦一些就是了。 果然,炎宇曦还有跪在地上的紫鹃都眼睛一亮,云逐月竟然不能使用灵力!果然是上天都在帮她们! “好了,不知者无罪,再说我也没受伤,就算了吧。”云逐月淡淡的看了地上的紫鹃一眼。 她虽然不能使用灵力,不过感觉并没有受影响,刚才的一击,分明是带了杀气的,而且看炎宇曦的反应,显然她们是早有预谋,刚才的那一下,不过是试探她的实力罢了。 “紫鹃,还不谢谢云小姐给你求情?”炎宇曦的神色似乎放松了许多,眉间甚至带着淡淡的笑意。 那侍女也赶忙道谢:“谢谢云小姐不罚之恩。” “无妨,曦公主这么热情的护送我们,这么一点小事又有什么好计较的。起来倒酒吧,我都忍不住想要品尝这蓝色妖姬的味道了。” 云逐月淡淡笑着,脸上看不出任何的不妥,都是演戏,她又不是不会,她倒要看看,对方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第430章 三层的秘密 “月月,今天那分明就是她们故意的!”回到房间,南陌离愤愤的的开口,那样子恨不得将炎宇曦她们撕了咬一口。 云逐月伸手拉她坐下,倒了一杯茶水给她,开口道:“好了,你也不嫌口渴,今晚那蓝色妖姬真的不错,你只顾得生气,没尝尝吧?真是暴殄天物。” “月月,人家都想要你的命了,你还这么淡定!”南陌离真是不明白,别人都杀上门来了,云逐月怎么能这么不当一回事儿。 “不淡定又怎样,没被杀死,反而被气死了,那不是得不偿失啊。好了,喝点茶,至少我们已经知道,他们想要杀我,今晚只是个试探,重头戏还在后面。”云逐月说着。 “哼,那个曦公主,真不是好东西,之前被太子哥哥拒绝,现在又对你下杀手!”南陌离接过茶杯,‘咕噜咕噜’的将茶水灌进去。 这时,房门被推开,南修辰和沐泽走了进来,两人在桌边坐下,南修辰开口道:“刚才已经打听过了,这艘船上总共有近三百人,船工厨师杂役等一百多人,五级十叶师水平以下的侍卫近百人,七级级十叶师水平以下的侍卫五十人,九级十叶师以下的三十人,二级百叶师以下的侍卫十人,剩下的实力不详,不过肯定有高手,炎宇曦本人的水平,应该是八级左右的十叶师。” “而且在船舱顶层的角落,有一处守卫十分严密,而且有结界封印,要么就是有厉害的人在那里,要么就是有重要的东西,我用阵法也不能窥见其中,好像有什么隔绝阵法的东西在内。”沐泽又补充道。 “看来我们还真是上了贼船了。”云逐月叹了口气,又道:“对了,咱们现在的方向还对吧?” 说到这里,南修辰忽然笑了:“不是往风波岛的方向,不过方向倒是对的。” 云逐月眼睛一亮,道:“你早就料到她会选择相反的方向,所以才那么说的?” 南修辰摇了摇头,沉吟道:“我当初是这么想的,不过现在想想,她好像并不是故意往这个方向行驶的,好像她们原本的目的地就是这边。” “该不会他们也想找咱们找的那个神秘岛屿吧?”南陌离眨了眨眼睛,难道事情会这么巧? “可能性应该不大,这条航路上标注出来的有两三个小岛,或许他们的目标是其中之一。不过也有可能。既然如此,咱们就先在船上住下,陌离,你要沉住气,见机行事。” 就在云逐月他们商议的时候,炎宇曦的房间内,也有几人相对而坐,除了炎宇曦和她的贴身侍女紫鹃,还有一个头发花白的灰袍老者和一个中年人。 “皇子的仇要报,不过老夫觉得这不是一个好机会,听他们的意思,战天尊者才离开一天,应该知道他们的行踪,若是查起来,怕是我们难逃干系。”那名老者开口。 中年男人却反对道:“莫老,我看那也未必,这海面那么大,而且他们走的方向和咱们不同,战天尊者再厉害,也不能没有任何凭据就动手吧?” 紫鹃只是侍女,没有开口的机会,看向炎宇曦,炎宇曦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开口道:“没想到她竟然不能使用灵力了,现在杀她绝对是个好机会,不过,莫老说的也有道理,所以,本宫还真不打算在船上动手了。” “公主!皇子的仇……”紫鹃在一边开口。 炎宇曦狠狠地瞪了一眼紫鹃,怒道:“你激动什么,哥哥的仇本宫自然要报,不过不是现在,等到了我们的目的地,本宫自然会动手!战天尊者就算查到和我们一起也没关系,意外总不能算到我们头上吧?” 莫老微微一怔,随即道:“老夫还真是老了,公主这一招借刀杀人果然是高。” “吴统领,那个女人如何了?”炎宇曦微微一笑,看向中年男人。 吴统领哼了一声,道:“还是那样,公主请放心,她翻不出什么浪花来,她女儿还在我们手上呢。” “严加看管,现在南修辰等人在咱们船上,本宫不允许出任何的差错。”炎宇曦水葱似的手指敲了敲椅子。当时她头脑一热就让南修辰等人上了船,绝对不能让他们影响到自己的计划。 接下来的几天,几人都相安无事,每天南陌离都不厌其烦的检查炎宇曦派人送来的饭菜和水,不管鸡鸭鱼肉,还是小菜配汤,南陌离都会拿出一根银针在上面进行测试,然后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在上面仔细的看着,生怕她在里面加一些什么佐料,不过每一次都是检查了半天,银针还是那样的银白之色,到头来什么都没检查出来就是了。 炎宇曦除了每天都要找一次南修辰,其他时间也不怎么骚扰他们。就像现在,云逐月和南陌离在甲板上晒太阳,而南修辰和炎宇曦正在不远处下棋。俊男美女,也确实是一道美景。 南修辰落完一个棋子后,一边的炎宇曦也紧跟着落子。 “辰殿下的棋艺真是高超,接连将我的棋子吞下了不少。”再次落下一字后,炎宇曦开口笑道。 南修辰只是微微一笑,又在棋盘上落子。 “哼,一副狐媚样子,一看就知道是要勾引太子哥哥。”看着正在下棋的炎宇曦,南陌离冷哼一声,语气中一脸的不忿。 这种情况已经发生了许多次,云逐月都懒得开口了,南陌离气呼呼的呆了一会儿,索性转过头不去看,忽然眼珠一转,小声道:“月月,要不咱们去顶层看看?” 顶层?沐泽说顶层有一片禁区,云逐月本不想节外生枝,不过听了南陌离的话,不知道为何忽然很想上去看看。 “好,反正在哪儿都是晒太阳,上去看看也好。”说着,云逐月和南陌离一块起身。 船很大,每一层的楼梯处都有侍卫把手,云逐月和南陌离走上第二层的时候,并没有人阻拦他们,云逐月随意扫了几眼,能够望到蔚蓝的天空和海平线上交集而成的美丽直线,偶尔间还有几只海鸥穿越进海中进行捕食。 南陌离也好奇的东张西望,不过她可没有心情看远处的海景,而是观望着两边的动静,发现没有什么阻拦。之后,两人看似随意的朝三层走去,谁知在将要迈入三层的时候,守在楼梯口的侍卫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不好意思两位,三层禁制任何人进入。”一个侍卫说着,银白色的甲胄煽动,手臂伸起,挡出眼前的路。 “切,你站在这里不是人啊。”南陌离白了他一眼,抬脚就要迈上去。 “咔……”两名侍卫同时抽出了长刀,长长的刀刃上闪烁着寒光,横在云逐月和南陌离的面前。 南陌离顿时怒了:“敢对本郡主动刀,你们是活的不耐烦了,我就是要到上面晒太阳,有本事你们就动手!” 说着,南陌离的手臂上浮现出几把光刃,在她手臂上不断的徘徊着。 其中一名侍卫开口:“郡主,请不要为难我们,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怎么了?”一道女声传来,云逐月抬眸,就看到那日险些伤到她的紫鹃从三层的通道中走了出来,看到云逐月的那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云逐月面无表情,心中却有些微微地诧异,这女人对她的杀意好浓! 紫鹃缓缓的走近,好像没看到云逐月和南陌离一般,对一边的侍卫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紫鹃姑娘,这两位姑娘要上来。”其中一名侍卫开口,看样子,这位紫鹃在这里还是有些地位的,至少侍卫对她还算恭敬。 南陌离早就看紫鹃不顺眼了,如今见她一副故意忽视她们的样子,冷笑一声,开口道:“你刚才不是说禁制任何人进入吗?这一个也不是人?也是,就是一个狗奴才而已,算不得人。” 紫鹃脸上闪过戾气,也笑道:“陌离郡主,不要忘了这是炎国的船,不是你一个云隐国的郡主想去哪儿就可以去哪儿的。” “本郡主何须你提醒,还是说,这船上做主的是你一个小小的侍女?炎国还真是与众不同啊。”南陌离似笑非笑,可是眼底的嘲笑却丝毫没有掩饰。 “你……”紫鹃气极。 “紫鹃,退下!”身后传来一声严厉的女声,云逐月淡淡一笑,是炎宇曦。 南陌离先发制人,开口道:“曦公主,你的侍卫也太小气了吧,我想要到顶层晒晒太阳都不允许,还说什么任何人禁制入内,我就在想,难道这船上公主都没上过第三层,要是上了,到底包不包含在任何人里面啊。” 那个开口的侍卫额头上都下来冷汗了,他那话的意思可不是这么理解的啊。 炎宇曦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却没有动怒,笑道:“三层有很重要的货物,的确不对外人开放。本宫的侍卫表达不清楚,让陌离郡主见笑了。” “哦,原来是有重要货物啊,那直说不就行了吗?本郡主又不稀罕。月月,走,咱们下去晒太阳去。”南陌离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完,便伸手拉着云逐月朝下走去。 云逐月脸上带着淡笑,转身的刹那,瞳孔却微微缩了一下,不过因为是垂眸,没人看到她眼中的异样。 “云小姐,本宫请你喝茶如何?”经过炎宇曦身边时,炎宇曦忽然开口。 云逐月微微一笑,道:“有何不可,那是我的荣幸。” “紫鹃,去准备。”炎宇曦挑眉一笑。 “是,公主。”紫鹃说着,眼中闪着阴毒的光,然后退下去准备。 南陌离隐隐有些担忧,云逐月却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不过她的心中比南陌离此刻还要复杂,刚才她转身的时候,隐约听到了三层有一个女声传来,最让她在意的是,那个声音隐隐有些熟悉…… 第431章 月黑风高放火夜 “入口带一点微甜,回味却醇香悠长。曦公主这里,果然有好茶。”云逐月品了一口,然后将茶杯轻轻地放在桌子上。 炎宇曦笑道;“云小姐似乎很懂茶。” “不懂,不过不妨碍能品出好坏。”云逐月浅笑。 炎宇曦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上好的青花瓷具,仅仅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抬头看着云逐月:“云小姐,你可知道本宫和炎宇正的关系。” “应该是兄妹吧,一个是皇子,一个是公主,关系并不难判断。” “我们是亲兄妹。”炎宇曦开口,接着又道:“双生子。” “哦。”云逐月挑眉,原来是双生子。 一旁伺候的紫鹃已经快要遏制不住自己的怒气,她很后悔,刚才为什么不在云逐月的茶杯里下毒。如今看到云逐月平淡的反应,忍不住怒道:“云小姐,你杀了皇子,难道就不内疚吗?” 炎宇曦没有出口阻止,只是看着云逐月,显然也有同样的意思。 云逐月忽然笑了,看着两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云逐月才开口:“内疚?若说反应的话,那么我很遗憾他死了。至于其他的反应没有,因为当初我并没有赶尽杀绝,反而是他想要自爆拖我下水。” “强词夺理,明明是你杀了皇子!”紫鹃怒吼,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云逐月依旧笑着:“呵呵,就算我杀了他,又如何?要比试的人是他,说生死由命的也是他,不过恰巧他败了而已。所以,你的指责不成立。” “你……”紫鹃指着云逐月,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恨意。 “刷……”一道骨叶刃闪过,将紫鹃伸出的手指齐齐切断,一道鲜血喷涌而出,然后就听到紫鹃撕心裂肺的一声惨叫:“啊!”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受伤的手指,血液顺着她的手臂流下,滴落在甲板上。 炎宇曦蹭的站了起来:“南修辰,你要做什么?” 南修辰冷冷一笑,边走边道:“昨日月儿太仁慈了,才会饶她一次,这一根手指只是一个教训,你应该庆幸出手的是我,若是师尊,这艘船都不会存在了!” 炎宇曦心中微微震动,虽然听过很多传言,知道战天尊者对这个徒弟十分的宠爱,可是宠爱到南修辰说的这个程度,她还是有些不信,道:“南修辰,她是本宫的贴身侍女!” 南修辰的语气越发的冰冷,开口道:“一个小小的侍女,也敢对我天一门的嫡传弟子指手画脚,果然是活腻了!” 说着,毫不犹豫的出手,几道光刃同时打向紫鹃的手臂,腿部,尤其是其中一道,竟然直打紫鹃的小腹,若是打穿了丹田,紫鹃就废了!炎宇曦想要阻止却来不及,她和南修辰之间的差距太大,只听噗噗几声,紫鹃猛然跌倒在地,不断的痛呼。 “看在曦公主的面子上,我留你一命,这算是小小的教训,以后安安稳稳做个侍女,否则,我不介意再动一次手,下一次飞的,可能就是人头了!” “啊……”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气正在不断的流逝,紫鹃的痛变成了狠,一双眼睛陡然变得狰狞起来,然后猛然一窜,用尽全身的力气,朝云逐月袭去! “我杀了你,给皇子报……仇……” 紫鹃已经变的狰狞的面孔逐渐向云逐月逼近,突然间有一道光刃划过,准确的划过紫鹃的脖子。 紫鹃的头颅飞了起来,最后一个字是在空中说完的,没有头颅的尸体陡然砸在甲板上,殷红的血液流出,迅速的将周围的地板染红,随后不远处响起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紫鹃睁大眼睛死不瞑目。 炎宇曦愣了一下,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在她的地盘上,南修辰竟然想杀人就杀人!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南修辰开口:“曦公主,这种不识好歹的奴才,若是在我太子府早就死了不知道几遍了,我替曦公主清理了,曦公主不会介意吧?” 炎宇曦的怒火不知为何忽然熄灭了,不错,够霸气!她之前果然没有看走眼,这才是适合她炎宇曦的男人!也是,可以和她并肩的男人! “当然不在意,一个奴婢而已,不过既然是辰殿下给我杀的,那么回去之后,我能否从辰殿下的太子府中选一名补充呢?” 炎宇曦脸上丝毫没有怒气,让云逐月和南陌离大为不解,她们本来都准备好要动手了。不过看到炎宇曦脸上那丝丝娇媚的诱惑后,两人顿时心照不宣的明白了,美男的用处就是大啊! 一场小小的风波很快就消失了,几个侍卫上来,将紫鹃的尸体抬走,接着又将甲板上的血迹也清理的干干净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云逐月和炎宇曦还是正常的喝着茶,就好像之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回到房间,云逐月越想越觉得奇怪,船舱的三层,根本就不是什么货物,而是关着一个人,还是一个女人,只是云逐月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到,那个女人到底是谁,为什么她会觉得那个声音熟悉。 思来想去,云逐月觉得还是想办法去看一眼比较好,于是找南修辰他们商量,想办法制造一场混乱,她想要去看看,那里关的人到底是谁,若真是和她有关的人,她就不能袖手旁观了。 两日后的夜里,乌云遮住了月光,天地间漆黑一片,只有海风呼呼地吹着,是个难得的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 “起火了,起火了!”一声尖叫打破了夜晚的宁静,也打破了船上的安宁,开门声,匆忙的脚步声,还有噪杂的吵闹声此起彼伏。 “天哪,厨房着火了!” “好大的火,大家快来救火啊!” 云逐月也打开门,和其他人一起出去,来到甲板上,可以看到一层的厨房起火了,火焰很高,显然已经着了一会儿了。 “还不快救火!”炎宇曦十分的气愤,指着周围的人怒道:“一个个废物,火烧这么大竟然没有发现!” 南修辰适时开口:“曦公主不要动怒了,还是先救火吧,若是蔓延起来就不好了。”说完,竟然朝火焰而去。 “你,你,还有你,你们几个赶紧的将周围去找木桶,有多少,就找多少,然后赶紧给我将这场火给扑灭!” 火借风势,在海风的作用下,火焰越来越大,炎宇曦也顾不得其他,赶忙组织侍卫救火。她没有发现,混在人群中的云逐月已经悄悄离开,并且转到了大船的另一侧。 她精于潜行,动作利落,几个起落间没有发出半点的声响,虽然三层的守卫还在,不过显然也被大火分散了注意力,都在注意着下层的火势,所以并没有发觉云逐月从他们背后绕过去了。 小心翼翼地走到沐泽所说的房间外,推了一下房门,竟然被她推开了一道缝,也就是说,房门根本没锁! 心下有些惊疑,云逐月没有立即进去,而是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屋子里很黑,只在角落里有一盏极小的灯,微微发亮的光晕照亮了一小片地方,灯光下,隐约能够看到一个女子,长发散乱,身上一件暴露的蓝色纱衣,下身似乎是一条长长的尾巴! 云逐月一怔,立马就反应过来里面的人是谁了!怪不得她会感觉到熟悉,当初分开的时候,她说他们还可能重逢,云逐月没有想到,会是以这种方式重逢! 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两个侍卫,云逐月轻轻地打开门,然后迅速的闪了进去。 “咦,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守在楼梯口的一个侍卫开口。 另一个摇了摇头:“没有啊,你别疑神疑鬼的了,好好注意火势,别到时候逃都来不及。” “唉,你说怎么就轮到咱俩了,这火势要是烧上来怎么办?公主可是说过,没有她的命令我们绝对不能擅离职守。” “希望火势趁早被扑灭吧,要是真烧上来,也是咱俩倒霉,要是逃了,公主肯定会让咱们死的比烧死还惨。” 同伴的话似乎让那侍卫想到了什么,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开口道:“咱们还是好好站岗吧,就算火烧眉毛我也不会走的。” 另一个侍卫也点了点头:“也是,谁叫咱俩倒霉,听天由命吧!” 房间内,灯光下的女子陡然抬起头,不过并没有大叫,而是小声的问了一句:“谁?” “蓝裳?”云逐月试探着叫了一句,果然,那女子一愣,旋即快速的朝门边而来,却在靠近门边两米多的时候陡然停了下来,不过已经足够她看清楚云逐月了。 “你是……云逐月?”蓝裳的声音有些不确定。 云逐月已经看清楚,蓝裳的面前有一道结界,将她禁锢在里面,怪不得门不用锁,原来她根本就无法逃走。 “是我,蓝裳,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法把你救出去。” 让她没想到的是,蓝裳竟然摇了摇头:“我走不了,我的孩子在他们手上。云逐月,我知道我和你算不得多少交情,但是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想办法救我的孩子,她在那个公主手上。” “孩子?”云逐月脑海中想到的却是那一个个可怜的女娲传人,没想到三年不见,蓝裳竟然也有了孩子。 蓝裳点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母性光芒,开口道:“恩,她才八个月大,如果可以,请你救她。” “蓝裳,孩子需要的是你,我会想办法的……”云逐月还没说完,就听到外面一阵喧哗,快速道:“我下次再来找你!” “砰!” 房门被打开,炎宇曦几步就迈了进来,眼睛在空旷的房间内扫过,最后集中在低头靠坐在角落的蓝裳身上,脸上的神色才松了下来…… 第432章 荒岛石像 “你说里面关的是蓝裳!”南陌离惊叫出声。 云逐月赶忙捂住她的嘴巴,提醒道:“嘘……你小声点。” 南陌离赶忙点头,等云逐月松开手,她自己主动把嘴巴捂住了,这个消息实在是太惊人了,她没想到自己还会见到蓝裳,更没想到蓝裳会被囚禁。 南修辰和沐泽快速的对视了一眼,然后开口道:“月儿,她怎么说?” 云逐月叹了口气:“还没来得及说完,只知道炎宇曦抓了她的女儿,如果找不到孩子,蓝裳是不会离开的。” “孩……子……”南陌离差点又喊出来,赶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云逐月看了一眼南陌离,继续开口道:“具体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不过可以猜测,炎宇曦抓了蓝裳的孩子,然后要挟她做什么事情,而且这个目的肯定和这次出海有关。” “应该是的,看来他们的航向和我们的目的地方向一致,看来要早作打算了。”南修辰开口,其他人也点头表示同意。 云逐月又道:“那我找时间再去看一次蓝裳,把目的问的清楚一点。” “不行,你忘了之前有多危险了,险些就被炎宇曦发现了。再弄一次混乱,炎宇曦也会起疑的。”沐泽最先出口反驳。 之前救火救到一半的炎宇曦忽然想到这有可能是调虎离山之计,所以迅速的赶到了三楼的房间,幸好云逐月先一步出来了,这才打消了她的怀疑。 南陌离看了一眼沐泽,他脸上的担心毫不掩饰,和对自己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心中微微有些苦涩。 南修辰也道:“的确太危险了,反正只要和他们一起,就一定能知道原因,不急于这一时。” “我觉得早作打算的比较好,知道了她的目的也好早作应对。你们放心吧,我不会乱来的,如果到时候真有情况,修辰,可就要牺牲一下你的色相了,嘿嘿。”云逐月故意开了个玩笑。 不过几人还是不支持云逐月再去,一直到云逐月答应绝不轻举妄动,其他三人才回到房间休息。谁也没有想到,在他们离开之后,云逐月也起身出门。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同理,最危险的时间也是最安全的时间,闹腾了那么久,这会儿正是众人睡得最死的时候,再加上之前炎宇曦亲自检查过,对蓝裳的监视并没有加强多少。 当云逐月再次出现在蓝裳的房间时,把蓝裳也吓了一跳:“你怎么又来了?” “嘘,小声点。我只是想知道,炎宇曦抓你做什么?”云逐月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仔细听了听,外面没有任何响动这才开口。 蓝裳摇了摇头:“其实我也不知道,她从一开始就不断的想要抓我,后来抓了烟儿我没办法只好来找她,然后就到了这艘船上,说起来,我已经快要两个月没有见到烟儿了。” 云逐月皱眉,这问了和没问也没什么区别,见蓝裳情绪低落,斟酌了一下开口:“蓝裳,孩子的父亲……” 他没说完,不过相信蓝裳一定懂她的意思,果然,蓝裳闻言愣了一下,脸上的神情迅速的低落了下去,久久没有说话。 云逐月的心里也有些黯然,看蓝裳的样子是不想提那个男人,也不再追问,直接道:“蓝裳,你好好注意身体,我们会想办法救你的。” “你昨夜出去了?不是说了不让你轻举妄动的吗?” “我现在不是好好地嘛。” “还说,这是你幸运,万一被发现了呢?还是单独行动,你不知道炎宇曦多想杀你啊?” “就是,月月,你太大意了。” 第二天一早,知道云逐月又出去过一次的三人狠狠地数落了她一顿就连平时话最少的沐泽都参与了,一直到云逐月告饶才罢休。 既然没有问出什么,那么就只好等待答案揭晓的那一天了,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很平静,没有了一见云逐月就恨不得扑上来撕咬的紫鹃,也没有在发生什么意外,当然,除了炎宇曦黏南修辰黏的更紧之外。 “公主,前方看到岛屿了。”一个侍卫走上前来,恭敬的对正在和南修辰下棋的炎宇曦说道。 炎宇曦将手中的棋子放下,看了南修辰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应,开口道:“辰殿下,你不想知道那是不是风波岛?” 南修辰随意落下一子,笑道:“曦公主,我的方向感很好,这船从来都没有朝风波岛去过。” “那你为什么什么都没说?”炎宇曦好奇,在棋盘上落下一子挡住南修辰的攻势。 南修辰抬眸,看向炎宇曦:“有必要吗?先不说说了曦公主会不会转向,就算不转向也无所谓,反正我也不在乎。” “是吗?炎宇曦微微眯起眼睛,她自然不相信南修辰的话,只是她真的不知道他们想要做什么。沉默了片刻,对汇报的侍卫道:“靠近岛屿停船。” 随着船的不断前行,在前方蔚蓝的海平面上面,凸显出了一个小小的黑点,随着船的不断接近,之前的那个黑点越来越大,化成了一座岛屿。 “月月,有小岛!”随着岛屿愈来愈进,已经能看到岛上茂盛的树木,南陌离很是兴奋,在海上漂久了,总会产生一种疲惫感,对陆地就会特别的亲切。 云逐月也差不多,不过眼光却暗暗的瞥了一眼船舱三层的地方,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岛屿,是不是炎宇曦他们的目的地。 船只渐渐靠近,已经能够看到岛屿的容貌,上面的树木繁茂,枝条交纵,还有藤蔓缠绕在其中。 大船停泊下来之后,云逐月等人还没下船,就被侍卫团团围了起来,不过几人并没有任何的惊慌,云逐月的眸子甚至划过一丝了然,看来他们的目的地,就在此处了。 “曦公主,你这是做什么?”南修辰挑挑眉,脸上却带着淡笑,似乎对眼前的事情毫不在意。 炎宇曦妩媚一笑:“只是为了保护你们而已,我们要在这里举行一场十分危险的仪式,为了不被打扰,只能得罪了。” 她的话音未落,云逐月就看到蓝裳被带了下来,她身上并没有任何的束缚,因为她不会跑,她的女儿还在炎宇曦的手中。 其实从知道蓝裳的那天,南修辰就已经传出了消息,让人去炎宇曦的公主府查找她孩子的事情,只是信息传递需要时间,他们还没有收到任何的回音。 “走吧!”炎宇曦冷冷一笑,扫过云逐月,然后当先下船。 岛上的树木很多,从种类来看,这里应该属于热带雨林气候,树木茂盛而且浓密,炎宇曦拿出一张地图,比对了一下,然后指着一个方向道:“开路!” 于是,立马就是四个侍卫上前,开始清理前方的树木和杂草,手中刀剑寒光一闪,缠绕在树木上的藤蔓便断成两截向两边荡去,接着,有将周边那足足有一人高的杂草斩断,随意的像两边丢去,不一会,便形成了一道可供三个人并排前行的小道。 侍卫的动作很整齐,像是受过特殊训练一般,半个小时左右,就会换一批人来,来回交替的进行,清理工作有条不紊。云逐月对这个炎宇曦倒是有些刮目想看了,果然有些魄力,想想也是,炎宇正十四岁就能封王,一母双生的妹妹应该也差不了哪里去。 “吼……” 正在行进中,突然在丛林的深处传来了一声剧吼,在丛林的阴暗处,亮起了一双猩红的眼睛。 “保护公主!”根本就不需要炎宇曦下令,便有侍卫自觉的上前,形成一个包围圈。 丛林中又是一声剧吼,接着便有一头猎豹从树林间窜出。 “准备,攻击。” 几乎是猎豹出来的一瞬间,侍卫便下令。一时间,所有的攻击都落向了那一头猎豹身上。之前还生龙活虎的猛兽下一刻便栽到在地上。 “继续前进。”炎宇曦开口。根本就没有关注之前的那一只猛兽,这里的环境较为古老,有一些猛兽出来根本不足为奇。 “是,公主。”侍卫点头,继续在前方开路。 之后的一路上遇到了几拨野兽,都被炎宇曦的侍卫给打退了,她这批侍卫的整体素质很高,看来是有备而来。 蓝裳被两个侍卫看管着,不远不近的跟着炎宇曦,偶尔会朝云逐月这边投来几个眼神,但是双方都没有表现出认识的样子。 “公主,到了!”在前面清理的侍卫忽然停了下来,看向前方的眸子似乎有些激动。 炎宇曦快走几步上前,云逐月等人也跟着一起,很快就能看清楚眼前的景象了,这是一处盆地,在匆匆藤蔓树木的掩映下露出断壁残垣,不过应该是经历了很长的时间,许多地方都被茂密的枝蔓和杂草掩盖了。 “啊!”一直很平静的蓝裳忽然抱住了脑袋,似乎很痛苦的样子。 炎宇曦却忽然一笑:“看来是这个地方没错了。快,找地方下去。” “不要……不要……”蓝裳还抱着脑袋,疼的在地上打滚,炎宇曦走上前去,在她的脑后猛然一击,蓝裳就阮绵绵的倒了下去。 正好这是有人汇报已经找到了下去的山路,于是炎宇曦冷声道:“带上她,记得别给我弄伤了。” 虽然已经经过了无数的岁月,不过下去的路很显然是人工修葺过的,很快,一行人就下到了盆地中,在断壁残垣中穿梭着。 终于,最前面的炎宇曦停了下来,掏出地图比对了一下,然后朝前方已经被藤蔓缠绕看不出样子的石柱走去,然后手臂扬起,一道道光刃打在石柱上,很快,藤蔓层层掉落,露出了石柱的本来面具。 那不是一个简单的石柱,而是一尊雕像,当最后一对树枝彻底掉落下来,石像彻底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时候,云逐月却震惊的长大了嘴巴…… 第433章 圣灵珠 汉白玉的雕像是一个女子,乳丰臀肥,眉目精致而又慈爱,手中拖着一个竖起的晶体,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赫然就是女娲的样子! 心中一动,云逐月想到炎宇曦之前说的仪式,难不成是要开启什么封印?还是真有什么焚寂剑之类的?目光快速的扫过炎宇曦的脸,看到她一脸兴奋的时候,云逐月觉得,自己应该猜的差不多,炎宇曦的目的就是这女娲遗址。 “弄醒她!”炎宇曦给扛着蓝裳的侍卫使了一个眼色。 那侍卫毫不怜香惜玉的将蓝裳扔在地上,然后拿起水壶,一股脑门的将水浇在了蓝裳的脸上。 “咳咳……”蓝裳睁开眼睛,似乎有些茫然的打量了四周一下,看到女娲雕像的时候陡然怔住,然后忽然泪流满面。 炎宇曦冷笑一声:“想起来了?那就快带我去封印地!” “不可能!我绝对不会让女娲一族的圣物落在你这种人手里!”蓝裳脸上的表情已经变了,有些悲伤,却更多的是坚毅。 炎宇曦冷冷一笑:“是吗?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丁香,将那个孩子带上来!” 蓝裳顿时瞪大了眼睛,虽然她极力的保持镇定,可是眼底的惊慌还是出卖了她此刻的情绪,没有一个母亲不在乎自己的孩子,要不然蓝裳也不会一路受到胁迫,只是她没有想到,孩子竟然和她在一条船上。 很快,炎宇曦的一个贴身侍女取出了一个长于一米,宽半米左右的木盒,在炎宇曦的示意下打开,一个可爱的小女孩躺在盒子里,脸色有些不正常的白,双眼紧闭,小嘴微张,安静的躺着。 “烟儿!你对我的烟儿做了什么?”蓝裳情绪有些激动,身上隐隐透出蓝光,大有拼命的架势,可是蓝光没有透出,她却身子一颤,不由得跌倒在地。 “烟儿!把烟儿还给我!”蓝裳勉强的支撑起身子,眼睛看向木盒中的小孩,想要爬过去,但是却被一边的侍卫阻拦,只能伤心流泪。 云逐月仔细看了看那女孩,虽然闭着眼睛,但是胸脯还在微微起伏,显然还活着,怪不得南修辰放出消息之后一直没有收到回音,原来孩子也在船上。 炎宇曦笑道:“只是喂了她一些让她安静的药罢了。你的灵力都已经被封住了,劝你最好不要乱动,现在你有两个选择,带我去找封印,活着拒绝,看着你的孩子死在你的面前。” “不,不行……”蓝裳摇着头,她不能让女娲族拼上全族性命守护的东西落到这个狠毒的女人手中,可是,她也不能看着自己的孩子死在自己的面前。 看蓝裳脸上的表情,炎宇曦残忍的一笑:“我的耐心不多,你快点考虑,若三分钟之后还没有答案,我就先卸掉你女儿的一只手,若五分钟之后还没有,那就再卸掉另一只,让你亲眼看着你女儿一点一点的在你面前变成一堆碎肉……” “不要!”蓝裳尖叫起来。 “你没有资格谈条件,你要做的只有服从,当然,你也可以拒绝,但是你的女儿会怎样,你应该会知道。” 炎宇曦微笑,走到木盒旁,用手摸了摸小女孩的脸:“这个小孩长得还真可爱,要是变成了一堆碎肉,真是可惜啊!对了,你也看到了,之前我们遇到的那些猛兽,不知道这小孩的血腥味会不会将它们引过来呢?” “你混蛋!”蓝裳的双眼都红了,怒骂出声。 炎宇曦却丝毫不在意:“哼,你最好不要激怒我,否则我现在就先让人废了你女儿一只胳膊!” 果然是兄妹,当初十四岁的炎宇正就偏激而又狠辣,没想到他这个双生妹妹比他还要狠辣十倍。 “三分钟到了,怎么样,你拿定主意了没有?” 炎宇曦的声音,就好像恶魔的诅咒,让蓝裳惊惧的摇头,尤其是看到抱着盒子的丁香手上那隐隐浮现的光刃时,不住的摇头:“不,不要,求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炎宇曦的语气冰冷狠绝。 蓝裳还是摇头:“不,求你不要……” “动手!”炎宇曦不再多说,冷冷的吐出几个字。 闻言,抱着盒子的丁香手掌抬起,光刃就要朝盒子里的孩子砍去。 “不要!”蓝裳激动的猛然窜起,身上蓝光大盛,炎宇曦都吃了一惊,不由得后退一步。不过也只持续了片刻,她身子一颤,蓝光渐渐消失,蓝裳再次跌落在地。 丁香也因为蓝裳的忽然爆发而顿了一下,手中的光刃到底没有打下去,抬头看向炎宇曦,等待下一步的命令,见炎宇曦点了点头,就又要动手。 “住手!”云逐月陡然大喊一句,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就连正要动手的丁香也停了下来。 蓝裳见丁香的光刃在小孩的身前停下,不由得松下一口气,但是同时又生出来一股无助,双臂挣扎的支撑起身体。 不等炎宇曦开口,云逐月就道:“不要伤害那个孩子,我有办法让她带你去封印地,但是有个条件,这个孩子要给我看护。” 炎宇曦眯起眼睛,看着云逐月,开口道:“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信不信随你,反正试一下你也不会损失什么。”云逐月直视她的眼睛,坦然的开口。 沉吟了一下,炎宇曦开口:“好,我可以让你试试,不过这个孩子,暂时不能给你,需要找到封印之后。” 云逐月点点头:“好,但是你必须答应不伤害孩子。” “没问题。”炎宇曦看了云逐月一眼,看口道。 南陌离拉了一下云逐月:“月月买这个女人的话信不得!” “救一时算一时吧。”云逐月表情不变,指了指蓝裳,对炎宇曦道:“我要和她单独说话。” 炎宇曦点头,同时对一边的侍卫使了一个眼神。 得到了炎宇曦的允许,一直控制着云逐月他们的侍卫将长刀拿开,云逐月一步步朝蓝裳走去,蓝裳只是一个劲儿的摇头,在心念和亲人之间,她难以抉择。 云逐月走到蓝裳跟前,俯在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道:“答应她,我保证,女娲族的圣物绝对不会落到她手中。” 蓝裳睁大的眼睛渐渐回神,然后看向云逐月,云逐月点了点头,轻轻吐出三个字:“相信我。” 遥遥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孩子,蓝裳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一样,抬头对炎宇曦说:“我带你去找封印。”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刚才云逐月和她说了什么?为什么之前用她的孩子威胁都没有这么爽快的答应,现在反而答应了? 炎宇曦更是怀疑,对蓝裳道:“我警告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样,若是故意将我们引到其他地方,你女儿将会是第一个祭品!” “放心,我说带你们去,就一定会带你们去。”说完,蓝裳挣扎了几下,从地上站起来,一双美眸在山谷四周扫过,眼中带着一抹眷恋,这是她生长的地方,可惜,她的家园和亲人,都在那一场浩劫中成为了过去。 云逐月经过炎宇曦的时候,炎宇曦开口道:“你和她说了什么?” “说什么都无所谓,重要的是,她答应了,所以我希望你也遵守约定。”云逐月没有停下脚步,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炎宇曦眼中的杀意一闪而过,很快就能拿到她需要的东西了,到时候,她定然会让云逐月生不如死! 似乎分辨好了方向,蓝裳当先朝一侧的山崖走去,炎宇曦命人跟上,茂密的树木,藤蔓掩盖着断壁残垣,穿过一面痕迹斑驳的石墙之后,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破败的祭坛。 祭坛周围有四根石柱,上面有着古朴的花纹,可惜年代久远,已经被苔藓覆盖,看不出来上面雕刻的是什么。其中两根已经断裂,坍塌的上半部分落在两边,另外两根也是伤痕累累,看样子,仿佛一拳就能够将它从击倒一样。原本整齐的祭坛,仿佛被什么巨大的东西砸过一般,中间的位置凹陷下去,形成了一个深坑,到处都是碎石。 蓝裳径直走上祭坛,抬眸远望,一行清泪留下脸颊,口中喃喃道:“母亲,裳儿回来了……” “喂,封印地在那里!快点,本宫没时间和你在这里缅怀!”炎宇曦冷冷的催促。 蓝裳看了她一眼,然后走向其中还屹立的一根石柱,伸手在上面摸了一下,将上面的苔藓擦掉后,有认真的确认了一边,然后猛然用力。 “轰隆隆……” 随着蓝裳的动作,祭坛下方忽然想起了轰隆的声响,炎宇曦快速的退开,生怕蓝裳暗算了他们。 祭坛下方的碎石不断的下落,然后一个洞口缓缓出现在他们面前,轰隆的声响减小,漆黑的洞口完全稳固,一条台阶往下绵延下去。 “封印地就在下面。”蓝裳的表情平静,“现在可以把孩子还给我了吗?” “哼,我怎么知道是真是假。你先下去!还有你们!”炎宇曦对蓝裳还有云逐月等人说道。 蓝裳转身朝洞口走去,紧接着就是被侍卫挟持的云逐月等人,一路上十分的安静,没有暗器也没有机关。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前方有幽幽的光泽照射出来,不多时,他们就走入了一处地下宫殿。 “天哪,好美!”南陌离已经生了一路的气,此刻看到眼前的景象却忍不住的赞美出声。 明明是地下宫殿,可是里面却闪烁着蓝色的光泽,就好像蓝光映照的水波,时明时暗,四壁上绘满了女娲的画像,色彩斑斓,美轮美奂。 中央的位置,是一个小型祭坛,祭坛上有一个和外面的女娲雕像同样的雕像,只是雕像手中拖着的,却变成了一颗拳头大的珠子,幽幽的闪着淡紫色的光泽。 炎宇曦看到女娲像手中的珠子,忽然放声大笑:“哈哈,圣灵珠!终于让我找到了!” 第434章 袖手天下 圣灵珠?最强最重要的灵珠?云逐月眨了眨眼睛,她早就应该想到来着,之前都见过火灵珠了,有圣灵珠也不足为怪。 炎宇曦美眸中闪着兴奋的光芒,一跃而起,朝圣灵珠抓去,可是祭坛上却陡然燃起熊熊的蓝色火焰,将祭坛染上绚丽的蓝色,幻化出一条蜿蜒盘旋的火蛇朝炎宇曦席卷而来。 炎宇曦也好像早就有所准备,在火焰袭来之前就调转了方向,身子在旋转出一个优美的弧度,退到了安全的位置。 “果然有禁制。”炎宇曦自语一声,眸光陡然射向蓝裳,冷笑道:“看来还要你帮忙了。” “我不知道如何解开禁制,我已经带你找到圣灵珠了,把孩子还给我!”蓝裳直视着炎宇曦,倔强的开口。 炎宇曦却哈哈大笑:“还给你,你也太天真了,现在照本宫说的做,否则,我就杀了你的女儿!” “你之前说只要找到封印地就放了烟儿的。”蓝裳的声音嘶哑。 “不那么说你会带我来这里?”炎宇曦哼了一声,对着蓝裳的脸就是一巴掌,将她煽倒在地,开口道:“你没有资格和本宫谈条件,按照本宫的话做,自然就能够保你的孩子平安,如若不然……呵呵,你自己应该是知道后果。” “你这个魔鬼。”蓝裳的嘴角有血迹流出,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蓝裳。 “魔鬼也好,本宫只是要达到自己的目的而已,要怪只能怪你自己是女娲后人的这个身份。” 炎宇曦做个一个手势,她的贴身侍卫有两人逐渐后退,转身出了洞穴。 “炎宇曦,本郡主就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人!你明明答应了月月不伤害孩子的!”南陌离看不下去了,不忿的开口。 炎宇曦冷冷地看了一眼南陌离,开口道:“南陌离,你最好闭上嘴,看在你是辰殿下堂妹的份上,我本想留你一条命,别让我改变了主意!” “呵呵,看来我的面子还挺大的,可是曦公主,想对陌离打杀,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南修辰忽然淡笑起来,神色间的傲气和淡然好似在说什么再普通不过的话一般。 云逐月在心里给他点个赞,这种风度,竟然比墨白还更加像翦战天,有种宠辱不惊的范儿。 “就是,你以为你是太子哥哥的谁啊?本郡主才不用你假惺惺的特殊照顾!”南陌离的泼辣劲儿被炎宇曦给激了出来。 炎宇曦瞪了南陌离一眼,转头看向南修辰,开口道:“辰殿下,本宫知道你实力超群,可你毕竟不是云玄王,靠你自己想要扭转乾坤,根本就不可能。” “不试试,永远都不知道可不可能。”南修辰摇摇头。 炎宇曦忽然一笑,拍了拍手:“辰殿下,现在你还觉得有可能吗?” 伴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队伍中出现四道身影,快速移动,分别占据了地下宫殿的四个角落,封住了四方,根据能量波动看来,这四人的实力,竟然都在八级百叶师左右! 在这个世界上,八级百叶师已经是高手,而且一下子出现了四名,放在那儿都是一股不小的战力。 “呵呵,曦公主殿下准备的还真齐全。”南修辰扫了四人一眼,眼底闪过一抹担忧。的确如炎宇曦所说,除非他像云玄王一样二十岁就已经是千叶师,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还真不是他们的对手。 “辰殿下,你应该知道圣灵珠吧?得到圣灵珠,就相当于得到了女娲神的神力支持,那时候,炎国将成为本宫的囊中之物。没有任何一个继承者可以和我抗衡!” “真看不出来,曦公主还有如此志向。曦公主他日荣登帝位,我一定派人送上贺礼。” “辰殿下,难道你就不想坐拥江山?” “我是云隐国的太子,云隐的江山迟早会由我坐拥。” “辰殿下,你明白我的意思,难道一个云隐国就能满足你了?只要炼化了圣灵珠,本宫就是炎国新的女皇,而你,只要娶我,就能得到整个炎国为嫁!” 炎宇曦的话让她自己的那些侍卫随从也吃了一惊,公主大人玩大了吧,竟然要将整个炎国作为嫁妆送给云隐国! 南修辰也微微有些惊讶,笑道:“以江山为嫁妆,曦公主,你不觉得儿戏?你的臣民会服气答应?” “他们会明白的,我不是要将国家灭亡,而是和你并肩征战,雪夜国和莫国也要在地图上消失,只剩下一个云炎国。到时候,你就好似至高无上的大帝,而我,则是站在你身旁的女人,和你一起共临天下。” 南修辰的眸子微微沉了沉,开口道:“曦公主,天还没黑,你怎么就说起了梦话。” 云逐月没有想到,这位曦公主还真是个“雄才大略”的人物,先不说能不能实现,就是这一份野心,也足够让许多男人汗颜的了。 “梦话,哈哈,南修辰,你别说你不心动,放眼整个天下,我才是最适合你的女人!我才能给你最想要的!”炎宇曦信心满满,在她心里,没有一个男人会拒绝这样的诱惑。 “那也未必。”南修辰忽然轻笑,开口道:“你说的不错,你的条件的确足以让每一个男人心动。江山美人,君临天下,那是许多人的梦想。可并不代表我也如此,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只有一个人,如果她选择我,我就愿意——” 南修辰忽然看向云逐月,直直的看着她的眼睛:“为她袖手天下!” 云逐月的美眸陡然睁大,心中似乎有什么正在坍塌,这不管这话是真是假,南修辰都成功的感动了她,他们自幼相识,她以前也动过一些将他收了的心思,却一直觉得他是太子,他给不了她想要的。 可是,她从未想过,他竟真的如此决然,江山社稷,在他眼中那么风轻云淡的就可以舍弃,可是,心里却有些沉重,这份情,她承受不起。 “太子哥哥威武霸气!哼,为了月月抛弃江山都值得,总比面对那个蛇蝎女人要好!”南陌离给南修辰竖起了大拇指,“太子哥哥,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今天你最帅!” 沐泽的眼中也尽是惊讶,同为男人,他对南修辰的这个决定都震惊无比,一个男人愿意为你放弃江山,那是怎样的深情? “袖手天下?南修辰,你太让我失望了!不过本宫可以给你时间考虑,在离开这座岛之前,只要你改变主意,刚才本宫说的都算数。如果你执迷不悟,那么,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炎宇曦震惊之后是狂怒,一双燃烧着妒火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云逐月,她嫉妒死了云逐月,心中要杀了她的念头前所未有的重! “公主,已经准备好了。”刚才退出去的侍卫之一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四个人,抬着两个大木箱。两个箱子看样子极为的笨重,就算是两个人合抬一个也显得有些吃力,略微费力的走到一个宽敞地带,然后‘嘭’的一声放在地上,扬起一阵的灰尘。 炎宇曦的表情这才渐渐平静下来,看了一眼箱子,道:“开始布置吧。” 站在右侧角落的一个黑衣高手走了过来,将箱子打开,里面有各种材料,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兽皮,绚丽的晶石,还有一些动物的骨头……他不断的拿起,然后一个个摆放在祭坛的不同方位。 原来他们还有阵师,看起来就知道是在摆阵,只是不知道用处,于是看了一眼沐泽。 沐泽看的很仔细,却也不动声色看了一会,小声对云逐月道:“那人正在布阵要破除祭坛上的禁制,不过这种阵法在阵道一途是被禁止的,因为需要鲜血为引,十分残暴。” “糟了,蓝裳有危险!”血腥暴力,还有刚才炎宇曦说的话,说不定,她就是要用蓝裳的女娲血脉来开启什么东西。 云逐月看向蓝裳,她的表情忧伤,直直的看向自己的孩子,目光中竟然带着一种诀别,看样子,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再次扫了一眼炎宇曦,她坐在侍卫随时为她准备的椅子上,一只手在烟儿细嫩的脖子动脉处不断的摸索,染得鲜红而又保养很好的尖锐指甲不时的轻轻划过婴儿的肌肤,让人不寒而栗。 云逐月想要召唤小塔,可是她又不敢保证烟儿会不会完好无损。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祭坛中极为的寂静,只有黑衣人在地上摆弄材料的声音发出‘哒哒’声,声音清脆,那些兽皮骨头等围着祭坛形成一个奇怪的图案,看起来有些诡异,让人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寒颤。 终于,黑衣人将最后一样材料摆入,然后目光又在阵法中看了看,确认没有什么失误的地方后,便挪动脚步,走到炎宇曦的身边。 “公主,好了,可以开始仪式了。”那黑衣人开口,声音苍老。 正在摸索着婴儿肌肤的殷红手指一顿,炎宇曦抬眸看向蓝裳,笑道:“若不想让你女儿死,那就用你的血激活法阵,当然,你若不愿意,我可以用你女儿来,虽然血少点,可好歹也流着女娲一族的血脉嘛。” “你这个恶魔,不要动我的孩子!”看到炎宇曦手掌微微收紧,蓝裳大喊一声,之后,声音有些无力的道:“放了烟儿,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那就给我激活法阵,助我拿到圣灵珠!放心,只要你乖乖的,你女儿就一定不会死,女娲传人啊,在没有物尽其用之前,我还真舍不得下手,哈哈……” “你真是,魔鬼!”蓝裳有些颓败的朝祭坛走去,眼中是深深的死寂,为了孩子,她将成为女娲一族的千古罪人,可是,她不会让炎宇曦得逞的,孩子,对不起…… 抬起左手,右手上抓着一柄骨叶刃,蓝裳微微抬手,毫不犹豫的朝左手腕砍了下去! 第435章 争夺 “住手!”云逐月大喝一声,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想一样,南修辰几乎在她开口的那一刻就射出了一道光刃,将蓝裳要自残的骨叶刃打偏。 光刃和骨叶刃相继,发出了‘嘭’的一声脆响,然后被打偏的骨叶刃在空中旋转出一个弧度,陷入地中。 炎宇曦蹭的站了起来,转头看向一边的南修辰,道:“南修辰,不要挑战我对你的忍耐力!”说完,炎宇曦的目光便移向一边的云逐月,愤怒的目光仿佛要将她吞噬一样。 南修辰淡淡一笑,并不说话,而是看向了云逐月,云逐月迎着炎宇曦要将她碎尸万段的目光开口:“不用她的血,我有办法打开禁制。” 蓝裳震惊的看着云逐月,而炎宇曦则是嗤笑一声:“连女娲后人都不知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 “你必须相信。因为用你的办法,就算用光蓝裳的血,也不能打开禁制。”云逐月面色平静,语气笃定,一点也不像是乱说的样子。 炎宇曦不信,可是蓝裳却将信将疑,因为云逐月知道太多女娲一族的秘密,若不是她没有一点女娲神血,她险些以为云逐月和她一样,是女娲后人了。 “云逐月,不能说!就算我和烟儿死,也不能告诉她!” 蓝裳忽然的失控,倒是让炎宇曦信了云逐月几分,一双惊疑的眼睛在蓝裳和炎宇曦之间来回移动,片刻后,眼中的惊疑变作了然,冷笑道:“我倒是没看出来,原来你们认识。说吧,如何打开禁制。” “我有条件,将孩子带过来。”云逐月看向炎宇曦,目光中充满着警惕,开口道:“我已经不信你了。” 炎宇曦眯了眯眸子,笑道:“可以,丁香,把孩子送过去。” “是,公主。”丁香在一边点了点头,抱着孩子就像蓝裳所在的地方走去。 看丁香抱着孩子走进,蓝裳再也顾不上其他,直接朝婴儿扑去,一把将昏迷的婴儿抱在怀里,激动的泪流满面:“烟儿……” 就在蓝裳抱住孩子的瞬间,云逐月忽然动手,拉着蓝裳迅速的踏上了祭坛!云逐月不能使用灵力,所有人对她都没有防备,她的忽然出手,倒是让炎宇曦等人措手不及。 就在云逐月行动的同时,南修辰和沐泽也有了动作,南修辰双手结印,不断有光刃从手中打出,化作一道道闪烁的光芒向周边的侍卫袭去。 而沐泽则的脚下则陡然射出一道光芒,形成了一幕闪烁的光墙,直接隔断了想要追击云逐月他们的侍卫。 只不过短短几十秒,南修辰和沐泽已经到了云逐月身边,蓝裳这才反应过来,云逐月刚才不过是障眼法,为了救她和烟儿而已。 “云逐月,你找死!”炎宇曦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被云逐月给摆了一道,让她将手中的筹码都抢了过去。 不过很快就镇静下来,这里里里外外都是自己的人,于是冷哼一声:“哼,你以为把她们抢过去就能逃出我的手掌心?一会儿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上,除了南修辰,其他人不用留情。”炎宇曦淡淡的开口。 侍卫们从四面冲了上来,还没接近祭坛,一道蓝色的火焰墙就从祭坛边缘燃起,并且不断的阻挡攻击扑来的侍卫。 原本还向前扑过去的侍卫,见那一道升起的蓝色火焰后,纷纷停下脚步,警惕的围绕着。 炎宇曦眸光微闪,她没想到,云逐月竟然真的能催动祭坛上的禁制,那蓝色的火焰和刚才攻击她的火焰如出一辙,这么一来,真有些棘手了。 蓝裳也有些惊疑不定,看着云逐月道:“这,怎么可能……” “蓝裳,你有没有办法炼化圣灵珠?我们给你护法。”那蓝色的火焰根本就不是祭坛上的,而是沐泽用阵法模拟而出,可以骗一时,却总会露馅。 蓝裳好像明白了什么,目光看向在上面闪烁着幽幽紫芒的圣灵珠,犹豫了一下道:“我可以试试。”将手中的烟儿递给云逐月,然后手上再次浮现骨叶刃,将右手手心割破,鲜血顿时涂满了整个手掌。 “带我上去,我能拿到圣灵珠。” 云逐月看了一眼南修辰,南修辰会意,伸手捏住蓝裳的肩膀,然后脚尖一点,两人就朝圣灵珠的方向而去。 “阻止她!贱人,竟然要抢圣灵珠。”炎宇曦发现了蓝裳的意图,快速下令。警戒在四角的四位高手终于有人出手了。 一个黑衣人纵身一跃,身子飞向半空,双手舞动,一道光刃迎风而长,然后手掌一挥,就打了出去。 “轰!”蓝裳的手还没碰触到圣灵珠,就感觉到一股磅礴的力量朝他们袭来。手上的动作不由得一顿。 南修辰空着的左手结印,快速道:“别分心,快点!”说完,左手上已经形成一个耀眼的光团,猛然拍出,迎向了轰击而来的磅礴力量。 “轰!” 两股力量相撞,南修辰挡在蓝裳身前,承受了所有的反震力,身子微微震了一下,腹部有一股气息上涌,引得喉咙一阵腥甜,却被他给压了下去。 而那出手的黑衣人同样受到了反震之力,身子后退了一步,脸上漏出惊讶的神色,没想到南修辰的实力竟然强到了这个地步。 炎宇曦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南修辰的强大让她愣了愣,他竟然能接下一个八级百叶师的一击,就算不是全力,可至少也用了七分的力量,他到底什么实力? “呼……”就在蓝裳沾满鲜血的手掌碰触到圣灵珠的时候,祭坛上蓝色的火焰陡然大盛,汹涌的冲击而来。 绚丽的蓝色火焰如一条条火舌一般,转眼间就将南修辰和蓝裳包裹起来,云逐月大惊,不由自主的往前走了一步,下一刻,汹涌的火焰陡然散开,南修辰衣衫微微有些狼狈,而蓝裳却毫发无伤,手中握着的,正是圣灵珠。 “动手,一定要将圣灵珠抢过来,不惜任何代价!”见圣灵珠被蓝裳夺走,炎宇曦彻底的失去了镇静,她筹划了那么久,圣灵珠绝对不能落到别人手中! 沾染了女娲族的鲜血,圣灵珠的紫光更甚,幽幽的从手指间流泻而出,映衬的蓝裳手上的鲜血更加妖娆。 “蓝裳,需要多久?”云逐月问道,对方显然要拼命了。 蓝裳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当年出事的时候我还年幼,很多东西娘亲都没有告诉过我,我只能试试。” “砰,砰……” 四位八级百叶师以上的高手连续攻击,沐泽维持大阵已经有些摇摇欲坠,嘴角流下一丝鲜血。 “那不是祭坛的力量,是那个小子用阵法做出来的!”沐泽力量的衰退,终于让对方认识到了真相,下手更加狠毒,沐泽眉头紧皱,继续苦苦撑着。 “沐泽!你撑住!”南陌离一咬牙,将手掌印在沐泽的后心,不断的将自己的灵力灌输到沐泽的体内。沐泽眸光微微闪动,却终究什么也没说。 南修辰看了一眼南陌离和沐泽,然后忽然身形一纵,就落到了祭坛之外,右手往后一拉,靓丽的白色光芒闪动,随着南修辰的动作,一道光剑在手中隐隐成形,然后猛然推出,朝一名黑衣人刺去。 黑衣人双手在身前化作一个圈,一个散发着黄色金光的屏障便形成在身前,与南修辰的光剑相互碰撞。挡住一击,黑衣人似乎有所顾忌,并没有立刻反击,而是朝炎宇曦看了一眼。 “莫老,只要留口气就行!”炎宇曦见南修辰竟然主动出击,对那黑衣老者喊道。 闻言,莫老的攻势顿时凌厉了许多,掌做钩爪,猛然伸出,外放的灵气竟然凝成了和手掌姿势一样的钩爪,朝南修辰抓去。南修辰手印一翻,一个掌印也打了出去。 “轰!”两股力量相撞,化作片片能量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南修辰被两股力量形成的力道震动,蹭蹭退了四五步,嗓子里的腥甜之气更浓,回头望了一眼,沐泽的法阵已经开始不稳固了,依稀间,仿佛下一刻就要破裂的感觉,眸子微微眯了眯。 手掌快速的翻飞,南修辰的身上开始出现丝丝白雾,如条条白龙一样,缠绕在南修辰的身上,让所有在场的人都是一怔,全都朝南修辰看去,此刻的他,仿佛正有什么在体内觉醒,蓬勃的力量几乎要透体而出。 云逐月算是最清楚的一个,龙气!在天幕府的时候南修辰曾经用过这一招,可是那时候的力量远远不足以与现在相比。而且,随着龙气的释放,南修辰的实力竟然也在不断的攀升…… 莫老的经验非常丰富,很快就反应过来,立马对南修辰出手,一道能量匹练狠狠地朝南修辰轰去,在他还没有稳固下来的时候制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似乎感觉到了危险,南修辰体表的白色雾气开始快速的凝结,然后凝结成一头白色的巨龙,朝能量匹练狠狠地撞去。 “轰!” 无数能量碎片倾洒而下,像是下了一场美丽的流星雨,南修辰的气息也终于稳定下来,虽然也是八级百叶师,可是那隐隐波动的能量却说明,他的实力比莫老似乎有稍微高一些! “轰!轰!”稳定下来的第一时间,南修辰就连续打出了两道手印,轰向另外的黑衣人,想要给沐泽他们减轻一点负担。 “公主,去抢圣灵珠,以防有变!”感受到南修辰实力的大增,莫老开口提醒道。 炎宇曦惊疑的看了一眼南修辰,然后径直走向祭坛,她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圆盘,而她的脸上,却带着诡异嗜血的笑容:“呵呵,圣灵珠只会是我的,你们就等着做祭品吧!” 说完,高高的举起了手中的圆盘,口中吟诵出云逐月听不明白的咒语,随着炎宇曦咒语的念出,脚下的大地竟然晃动起来…… 第436章 宿命 尼玛,不是吧,大地震?变故发生的太突然,地动山摇的感觉就好像地震来临一样,脚下的地面出现了大片的龟裂,像波纹一样的摇摆不定,云逐月是扶住祭坛上的女娲雕像才得以站稳,一只手还紧紧地抱着蓝裳的女儿。 蓝裳闭着眼睛靠在女娲雕像前,还在炼化,自己怀里的小烟儿也不知道炎宇曦喂了什么,一直很安静的睡着。 “轰!”在地动山摇的那一刻,三个黑衣人同时出手,交织而成的三彩光刃交织缠绕成一道美丽的流光,轰向祭坛上的法阵。 沐泽身子猛然一震,一口鲜血袭上胸口,喉咙一甜,‘哇’的一声便是鲜血喷涌而出,那苦苦支撑起来的法阵也在这一刻轰然碎裂,在空中化作点点的星芒消散。 “沐泽!”南陌离大叫一声,之前的冲撞让她也受到了影响,不过比沐泽要好很多,看见沐泽吐血倒地,赶快扶住他,和他一起退到云逐月身边。 “轰隆隆!”几乎同时,巨大的轰隆声传来,原本就已经变的龟裂的地面被猛然破开,一个庞然大物从地下破土而出,云逐月只来得及看到青色的鳞片,那巨大的身子就已经撞到了地下宫殿的顶层,一番天翻地覆,无数的碎石落下。 碎石自空中落下,场面如陨石天降一般,引的那些侍卫纷纷向一边躲闪,有的侍卫躲闪不及,便被那些落下的碎石砸下,血溅当场。 躲避碎石之中,南修辰和莫老对了一掌,抽身回到云逐月他们身边,云逐月已经祭出了沐泽曾给她的简单防护法阵,阻挡下落的碎石。莫老也快速的去保护炎宇曦。 云逐月只觉得被南修辰带起,他脚下借力几次,然后就落到了坚实的地面上,同时被救上来的,还有蓝裳。南陌离扶着沐泽,虽然有些踉跄,却也落到了安全的地方。 蓝裳脸色苍白,身子微微有些颤抖,云逐月伸手扶住她,眼前一片碎石硝烟,硝烟渐渐弥散,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模糊的巨大身影,如蛇一般不断的扭动,隐隐能看到青色鳞片的反光。 “天,天哪!这是什么蛇,怎么这么多头?”雾气完全散尽,那从地底破出的怪物完全出现在他们眼前。 “妖怪,是妖怪。”一些生存下来的侍卫看向那巨大的身影,心中生出了一阵惧怕。 一个巨大的生物出现在他们面前,比水桶更粗的身子,巨大的青色鳞片闪闪发光,看起来像是蛇,可是却长着九颗头,并且头的形状还颇似人! 那怪物不断的扭动,似乎在活动许久不动的身子,感受着重见光明的喜悦,九颗头颅同时发出声响:“哈哈哈,我终于出来了!我终于重见天日了,女娲,你封印我这么多年,如今我破封印而出,一定要屠你全族以泄愤恨!” 蛇身人面,九头……云逐月快速的从自己所知道的女娲传说中搜寻有没有这样的影子,没想到还真被她找到了符合的形象! 跟随共工,破坏大禹治水的相柳!它不是被大禹杀了吗?还是说这个世界的故事和前一世的出现了偏差,女娲不仅补了天,还封印了相柳? “那人果然没有骗我,地下竟然真的封印着这个怪物,快,是我放你出来的,杀了他们!”炎宇曦哈哈大笑,看着那奇怪的蛇形生物,信心再次膨胀起来,话语中更是有着一股胜利的喜悦。 相柳猛然转头,九个脑袋同时对着炎宇曦,让炎宇曦的心中一跳,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相柳冷冷道:“女人,看你把我放出来的份上,我放你一马,不过不要妄图指挥我!” 炎宇曦没想到这个怪物竟然不听话,眼珠一转,指着蓝裳的方向:“你不是要杀女娲族的人吗?女娲族就剩下那个女人和她的孩子了!” 果然,一听到女娲族,相柳的眼睛顿时变得嗜血,九张脸全都看向蓝裳和云逐月怀里的孩子,南修辰移动身形,挡在了云逐月的面前,和相柳对峙着。 相柳疑惑的打量了一眼南修辰,他身上有一股奇怪的气息,让它不想过多的接触,于是道:“交出那两个女娲族人,我就放你们走。” “相柳,当初你跟随共工使得洪水肆虐,民不聊生,女娲娘娘镇压你已经是仁慈了,你屠尽女娲一族的后裔,无异于恩将仇报!”云逐月将怀里的孩子交给南陌离抱着,自己往前走了一步,和南修辰并肩而立。 “你是谁?”九张脸同时显出困惑而又惊疑的表情,哪怕是那个放他出来的人也不知道他的名字,这个女人是谁。 “天机不可泄露。”云逐月知道,这些神棍最喜欢搞神秘,你越神秘,他们就越疑神疑鬼,就越不敢动手。她现在就是要争取时间,让蓝裳炼化了圣灵珠。 云逐月这一招,不仅唬住了相柳,连自己人和炎宇曦的人也奇怪的看向云逐月,怎么看怎么有种天机不可泄露的味道了。 “不要听她胡说,那个女人在炼化圣灵珠!”炎宇曦大声喊道,云逐月皱眉,炎宇曦这个女人还真不是胸大无脑,是个让人头疼的敌人。 果然,相柳的目光射向蓝裳,在她的胸口,隐隐能看到一团紫色的光芒…… “圣灵珠……”相柳的目光中透出恨意,当年女娲就是用圣灵珠将他封印,如今见了圣灵珠,颇有些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感觉。 “去死吧!”相柳一声大吼,接着还在地下的尾巴猛然抽起,泥土砂石被掀起了数十丈高,简直有山崩地裂之势,周围的废墟被掩埋,更加的破败不堪。 “涅羽,涅羽!快出来帮忙!” 快速后退的同时,云逐月在心中呼唤小塔,这个相柳嗜杀暴虐,不是他们可以对付的了的。 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小塔竟然没有出现! 轰! 巨大的尾巴劈下,南修辰一手抓着蓝裳,一手护着云逐月,才刚刚躲开刚才站立的地方,巨尾救已经砸落下去,将地上的碎石废墟打成粉末,出现了一个深坑。云逐月他们才有些狼狈的稳住身形,头顶的阴影再次劈了下来。 “修辰,保护蓝裳!”云逐月把心一横,推开南修辰,就势一滚,朝一侧躲去,南修辰虽然担心,却也知道,相柳最重要的目标是蓝裳,所以带着蓝裳朝另外的方向躲去。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相柳竟然改变了攻击目标,一个头颅便猛然伸处,朝南陌离手中的孩子下手!南陌离没有准备,眼看一张血盆大口迎面而来,那一张大口在眼中陡然放大,死亡的威胁袭来,想要跃起躲避,但是却感觉浑身就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动弹不得。 沐泽伤势颇重,来不及施阵,危机之下,猛然一拉南陌离,将她护在了自己的胸前,南陌离眼睛睁得大大地,心中升起一股感动,化作一行眼泪就那么流了下来。 “烟儿!” 不知道是不是母女连心,本来闭目炼化的蓝裳忽然睁开了眼睛她身上爆发出璀璨的蓝紫色光芒,然后飞身而起,像是仙女临世,蓝色的纱衣在空中飘然而过,转瞬就到了相柳面前。 纤细的手掌伸出,以身体挡住了相柳的攻击,同时,南修辰也到了他们跟前,将沐泽和南陌离带到了相对安全的地方。 看蓝裳的样子,应该是已经炼化了圣灵珠,云逐月还没来得及松了口气,就感到一道劲风袭来,脚下一点,身子斜斜地侧身躲开,一道光刃贴着她的脸颊飞过,削掉了一缕发丝。 “云逐月,去死吧!”炎宇曦终于抓住了云逐月落单的时候,反正已经撕破脸,云逐月的命,她必须拿!说完,炎宇曦便双手飞快的结印,无数的光刃飞出,袭向云逐月。 铺天盖地的光刃袭来,云逐月手掌一翻,一个黑色盾牌出现在她的手中,并且迅速涨大,将她完全挡在盾牌之后,之前的那些光刃落在盾牌之上,发出了一阵‘砰砰哒哒’的声音后,便向四周弹开,让炎宇曦的攻击扑空。 另一侧的南修辰,看到云逐月遇险,也已经飞身而起,却被莫老缠住,无奈之下只能和他相互打斗在一起,一时不能分身。 “哼,宝贝倒是不少,可惜,只靠躲根本救不了你的命!”炎宇曦冷笑,双臂上的光刃不断环绕,正在酝酿下一次的动机。 “轰!”炎宇曦的攻击还没发出,眼前却多了一道蓝光,将炎宇曦狠狠地抽飞出去。 “公主!”炎宇曦受伤,侍卫们都大惊失色,全都朝炎宇曦奔去,就连正和南修辰对战的莫老也折身而来。 南修辰没有追击,而是快速移动到云逐月跟前,担心的道:“没受伤吧?” “蓝裳姐姐!”忽然,南陌离的一声喊叫让蓝裳成为焦点。 她立在半空,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权杖一样的东西,发出巨大的光芒,笔直的朝相柳贯去。 天地暗了起来,蜿蜒的闪电像是血盆大口,划破了黑暗的天空,那一道光芒,如同蛟龙腾飞,直直的冲向相柳,相柳的九张脸上,竟然出现了惊惧的神色,想要逃,却似乎来不及。 蓝裳手持权杖,和光芒一起划过长空,忽然,她回眸,看向南陌离怀里的孩子,脸上露出了眷恋而又绝望的笑…… 女娲后人的宿命…… 云逐月脑海中忽然闪过这么一句话,然后大喊一声:“蓝裳,不要!” 漆黑的天幕上,蓝裳终于撞上了相柳,权杖势如破竹,直接贯入他中间的脑袋,蓝裳似乎也同时陷了进去。相柳巨大的身躯猛然震动,然后铺天盖地的蓝紫色光芒从密集的鳞片下爆发而出。 “嘭……” 如最绚丽的烟火炸开,将天空染成了蓝紫之色,一道蓝色的影子,在绚丽的背景下入秋风中的落下,飘摇而下…… 第437章 变故突生 天地间仿佛没有了声音,只有那一道飘摇而下的影子。 蓝裳从空中徐徐的落下,太阳的光阴洒在她的身上,像是要挽回那个美丽的生命,但是终究无力,在太阳的光辉中,那道身影依旧是如花一样凋零落下。 云逐月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动身的,只知道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将蓝裳揽在了怀里:“蓝裳,为什么,你还有烟儿……” “烟儿……”蓝裳的筋脉几乎全部断裂,美丽的秀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的转变成白发,生机正在快速的退去,尽管如此,当她想到那个粉雕玉啄的脸庞时,却固执的朝不远处看去,南陌离抱着烟儿,用最快的速度过来,将孩子放在了她面前。 脸上在绽开一个慈爱的笑,蓝裳拼劲力气抬起手,轻轻地摸了摸烟儿的小脸,眼睛里是满满的不舍,这也许是人世间最悲惨的别离,泪水不自觉的从脸上滑落而下,蓝裳有些发颤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响起:“找户……平凡人家……不要……身世宿命。” 云逐月的眼睛已经湿润,水雾逐渐遮挡了视线,眼前的母女看着有些模糊,只能点头,南陌离更是哭出声来,她怀里的孩子,却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睛,乌黑的眼珠看向蓝裳,眼神中有着疑惑,然后忽然咧嘴,咯咯地笑着冲蓝裳伸出了手。 烟儿咯咯地笑着,粉嫩的小手伸着,胳膊不断的晃动,口中含糊不清的叫着:“娘亲,抱抱……” 云逐月的眼泪再也忍不住,簌簌地落了下来。 蓝裳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小手,脸上的笑容十分满足,眼底却带着难以掩饰的遗憾,她的烟儿会叫娘亲了,可是她终究不能陪烟儿长大了。 眼神开始涣散,蓝裳知道,她的时间不多了,恋恋不舍的抽回握着烟儿小手的手,然后握住了云逐月,拼劲最后的灵力将圣灵珠逼出了体内。 云逐月只觉得手心一热,一个圆圆的珠子落入手中。眼睛陡然睁大,看向蓝裳,她知道,那是圣灵珠…… “给你……放心。”说完,蓝裳的眼睛缓缓闭上,身子渐渐凉了下来。 “哇……”像是知道母亲已经不在了,原本还在南陌离怀里‘咯咯’笑着的烟儿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南陌离抱着孩子扭身,一抽一抽的哭着,同时有些手忙脚乱的哄着大哭的烟儿。 炎宇曦被蓝裳击中,这会才悠悠转醒,让在身边护卫的一众属下松了口气,几年前炎帝最宠爱的皇子出事,炎帝为了泄愤,可是将当初陪他出使天一门的随从给杀了个七七八八,连家人也没放过。 若是再让这位最得宠的公主出了意外,那么他们和他们的家人也要活到头了。 “贱人,那个贱人竟然敢打我!杀了她!”炎宇曦显然记得自己是被谁打的昏迷,醒来的第一句话,就狠毒无比。 “公主,那个,已经死了。”一个侍卫小声开口。 炎宇曦一听,顿时心情大好,笑道:“哈哈,我就知道,那贱人肯定会被杀,那个怪物那么强,他们一个也活不了。” 正说着,炎宇曦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于是抬头,看了一眼四周,空空荡荡,不由得奇怪:“那怪物呢?” “死……也死了。”刚才回答的那个侍卫小心翼翼地开口。 炎宇曦本来被侍女丁香半抱着,可是一听这话,猛然跳了起来,一下子牵动了伤口,只好扶着丁香站起来,不可置信道:“死了?怎么会死了?他们根本就不可能杀了那怪物!” 看炎宇曦那么激动,莫老开口道:“那怪物是死了,那个女娲后人炼化了圣灵珠,用圣灵珠的力量和那怪物同归于尽了。” “什……什么?”炎宇曦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蓝裳会用命来换怪物的命,不过眼眸忽然一跳,开口道:“快,将尸体夺过来,哪怕炼化了,我也要将圣灵珠挖出来!” 炎宇曦的声音很大,一字不落的传到了云逐月等人的耳中,云逐月陡然握起了拳头,自己灵力被封,她是第一次觉得没有实力是如此的无望,若是她足够强,那么蓝裳就不会死。 “炎宇曦你的心让狗吃了吧,连蓝裳姐姐的尸体也不放过,你不得好死!”南陌离比较冲,直接就开口骂出来。 “你敢骂我?”炎宇曦看向南陌离的眼中充满了炉火。 “为什么不敢?你是公主,我还是郡主呢!我们两个半斤八两,少拿你的那个公主架子来压我,本郡主我不吃你这一套。你不让我说,本郡主还偏要说,炎宇曦,你狼心狗肺,你蛇蝎心肠,你不得好死!”南陌离将自己郡主的刁蛮性子展露出来,气呼呼的开口。 “莫老,除了南修辰,其他人杀了!”身上的伤痛袭来,炎宇曦眼中多了几分嗜血,目光从云逐月等人的身上划过,想了想,又补充道:“若是不可,杀了南修辰也无妨。” 没想到炎宇曦那么狠,本来以为她能以江山为嫁妆索南修辰的一个婚约,是极喜欢南修辰的,原来也不过是利弊权衡的结果罢了,说到底,她爱的人只是她自己。 “沐泽,月月和陌离先交给你了,其他人让我来对付。”南修辰面色凝重,沐泽虽然受伤了,可是对阵法精于研究的他牵制敌人还是可以的,剩下的,就只能靠自己来了。 云逐月却忽然拉住了南修辰的手臂,她很清楚,南修辰再用一种可怕的方式提高实力,一下子提高那么多,肯定有后遗症,她不能冒险。 小塔那边不管她怎么呼唤都没有反应,忽然眼前一亮,她还有一个自救的方法! 伸手将腰间的传音器解了下来,高高举了起来,对这正在逼近的莫老几人道:“各位应该听说过,这叫传音器,只要我按下去,就能和师父通话,若你们执意动手,我就会将真相告诉师父,到时候即使你们杀了我们,师父也不会放过你们,甚至,整个炎国!” 云逐月的警告还是很有作用的,莫老等人都停了下来,然后看向炎宇曦。 炎宇曦万万没想到,云逐月竟然有传音器!战天尊者,是他们绝对惹不起的存在,若是杀了他的嫡系弟子,那就等于直接挑战战天尊者,只有他们的确不能熄灭战天尊者的怒火,赔上整个炎国也有可能。 “哼,就算不杀你们,你回去告状,我们不一样死定了!”向云逐月等人逼近的一个黑衣人开口。 云逐月见他们有所松动,开口道:“这不一样,即使我师父是战天尊者,徒弟因为宝藏和别人冲突他也不会管太多,但是若是他的徒弟被杀了,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炎宇曦神色阴晴不定,最后道:“好,我不杀你们,但是要把那个女人的尸体给我!” “做你的春秋大梦吧!蓝裳姐姐的尸体是绝对不会给你的。”南陌离握紧了拳头,这个炎宇曦,她实在是太讨厌了! 炎宇曦却冷笑出声:“哼,谁知道你所谓的传音器是不是假的,万一你忽悠我,那我岂不是亏了!” 云逐月毫不在意的一笑:“不信也没关系,我给你们演示一下,告诉师父,我和炎国的炎宇曦公主在一起,并且,发生了冲突。” 说着,云逐月手指下移,就要按动按钮,却不想手陡然一疼,握着传音器的手一阵发抖,传音器就落到了地上,心中大惊,赶忙俯身去捡。 可是,却有一道身影比她更快,一把捞起了地上的传音器,然后快速的退到了炎宇曦身边,变故发生的太快,南修辰想要阻止的时候,莫老已经缠了上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传音器被抢走。 “月月,你的手没事吧?”云逐月的手背上,插着一根比毛发还要纤细的针状暗器,上面有淡淡的蓝色光泽,显然啐了毒。 云逐月手脚利落的封住了自己的穴道,防止毒素蔓延,然后快速吃下了几颗解毒丹。 “哈哈,云逐月,现在你最后的依仗也没了,你还有什么花样要玩?”炎宇曦把玩着云逐月的传音器,笑的十分危险。 “炎宇曦你个卑鄙小人,除了玩阴的,你还会做什么。”南陌离气呼呼的开口。 云逐月皱眉,自己百密一疏,竟然没想到他们会这么玩阴的,再看看和莫老酣战的南修辰,今天这一战,看来是避免不了了。 若是师父在,那该多好。 这个念头陡然出现在云逐月的脑海中,随即变成苦笑,他现在正陪着颜夕圣女,就算自己按下了传音器,他也未必会接到吧。 “南修辰,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若你答应我的条件,我就放了你,还有南陌离,如果你不答应,那么,就陪他们一起死!”炎宇曦看向南修辰,眸子里有短暂的痴迷,这么优秀的男人,错过可真的不好再找了。 不等南修辰回答,南陌离就喊道:“我呸,宁可死我也不愿意以后让你这么个狼心狗肺蛇蝎心肠恶毒无比的女人做我的嫂子!” 南修辰微微一笑:“曦公主,你也听到陌离给你的评价了,我也深以为然,云隐国的太子妃,可不能是狼心狗肺蛇蝎心肠恶毒无比的女人。” 南修辰的羞辱彻底的惹怒了炎宇曦,恼羞成怒道:“莫老,动手杀了他们!我倒要看看,在这里杀了他们,有谁能知道!” “呵呵,真是不巧,你怕是不能如愿了。”炎宇曦只觉得眼前有一阵风吹过,手中的传音器就不见了踪影,伴随而来的,是一个略带戏谑,却又好听无比的声音。 不远处断裂的石墙上,一个男子随意坐着,一只腿的膝盖曲起,另一只腿垂在墙上,一身紫衣更是将他绝代风华彰显的恰到好处,高贵如斯,俊美如斯。让人看一眼就再也移不开眼睛。 第438章 意外举动 那俊美的人神共愤的男子,身上的紫衣随着风摆动,手里把玩着云逐月的传音器,微微扬眉,那似笑非笑的样子足以秒杀无数情窦初开的少女。 南轩夜?他怎么会在这里? “皇叔!你来的正好,这个恶女人要杀我们!”一看是自家皇叔,南陌离那叫一个扬眉吐气啊,有皇叔在这里,她横着走都不怕啊! “喂,蛇蝎心肠的臭女人,你不是要杀我们吗?来啊!臭女人,我皇叔就在这里,有本事你就来杀啊!”南陌离双手掐腰,那表情动作,将之前的憋屈全部都发泄出来了。 炎宇曦见到这么俊美的男人有些回不过神来,可是南陌离的一句皇叔,将她彻底的震醒了,皇叔?云玄王? 和南修辰交手的莫老也退了回去,站在炎宇曦的跟前,一脸警惕的看着高墙上那俊美无双的男人,原来他就是云隐国那个神秘的云玄王。 “皇叔,你怎么会在这里?”和南陌离相比,南修辰就稳重了许多。 南轩夜的凤眸似无意的扫过众人,然后漫不经心的开口:“路过,冷夜说这里很热闹,就随便上来看看了。” “扑通!” 云逐月这才注意到,原来那处断裂的石墙上,还站着一人,听到南轩夜的话,腿一抖就掉了下来。哎,你说有个妖孽主子容易么,那侍卫明明长得也不错,可惜和南轩夜站在一起,连个背景墙也不算啊。 这不,要是不掉下来,谁也没有在意到他啊! 而且,云逐月觉得这侍卫有些眼熟,仔细想了想才想起来,这不就是当初哪个势利眼,动不动就摔跤的侍卫嘛,这么多年南轩夜都没换了他,估计是拍马屁的功夫不错。 冷夜从地上爬起来,有些幽怨的看了一眼自家王爷,什么叫他说热闹啊,明明是王爷想要泡妞自己跑来的好不好?不过他也只敢在心里诽谤一下,打死都不敢说出来。 “云玄王,今天只是一个误会。奇遇夺宝乃修炼者的正常较量,还请不要误会。”莫老活了那么多年,自然知道这个云玄王不好惹,赶忙开口,想要撇清关系,圣灵珠可以不要,但是命必须要。 南轩夜却忽然轻笑一声:“哦?误会,你是在说本王耳朵不好使吗?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有人要动手杀了他们。” 莫老的冷汗都流下来了,云玄王和传说中一样阴晴不定,让人捉摸不透,他不敢轻易开口,只怕一不小心就加快了他们死亡的速度。 “不错,是我下令要杀了他们,那又如何,他们抢了我的圣灵珠,难道我救不该夺过来吗?”炎宇曦毕竟还是年轻,又仗着自己年轻貌美的女性优势,昂首挺胸的开口。 南陌离怒道:“炎宇曦,你恶不恶心啊,圣灵珠明明是女娲族的东西,你是什么东西啊,也敢说是你的!还害死了蓝裳姐姐,皇叔,别跟她废话,降低了你的身份!” 炎宇曦怒极,刚要发作,却被莫老拉住,现在的形势急转,别说他们四个八级百叶师,就算再来四个,也不是南轩夜的对手,这几年甚至有传言南轩夜已经迈入了万叶师的水平,要碾死他们,就像碾死蚂蚁一样不费吹灰之力。 “恩,陌离说的有道理,冷夜,这里交给你处理了,半个时辰,若是完不成任务,就准备在这岛上常住吧。” 也没见南轩夜动作,可是他却已经飘然到了云逐月他们面前,就那么轻飘飘的给炎宇曦他们判了死刑。 冷夜的脸一跨,不过不敢怠慢,右手一抬,就有八个着装整齐的侍卫出现:“王爷吩咐的听见了吧?快点行动,否则就把你们扔在这里喂鱼!” “你凭什么杀我?我是炎国的公主,你就不怕引起两国的战争吗?”炎宇曦暴怒道额声音从后面传来,她没想到,南轩夜会这么轻描淡写就要杀他。 “你个臭女人,竟然敢质疑王爷,找死是吧!”冷夜怒道,随后就听到了炎宇曦的惨叫。 而南轩夜却连头都没回,似乎什么也没听到,招呼云逐月他们:“走吧,难道你们也想在这里常住?” “当然不是,我早就想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南陌离赶忙开口,其实她和南轩夜这个皇叔不熟,也知道他喜怒难辨,还真怕他一激动就把他们给扔这儿了。 云逐月却忽然开口:“等等!” 南陌离不由得为云逐月捏把汗,想要说什么,却见南轩夜只是挑了挑眉:“还有什么事儿?” “我想把蓝裳葬在这里,这是她的家乡,也算是落叶归根了。”云逐月开口道。 南陌离悄悄拉了一下云逐月,想要提醒他自家皇叔的怪癖,却见南轩夜点了点头,然后就转身了。 什么情况?皇叔竟然答应了?天哪,月月的面子也太大了,就连皇伯伯也不敢左右皇叔的决定啊! 在沐泽和南修辰的帮忙下,他们把蓝裳的遗体葬在了女娲的雕像之下,没有坟头,也没有名字,但是云逐月知道,这应该是蓝裳想要的。 “蓝裳,我们走了,你放心,我一定会给烟儿寻一处平凡幸福的人家。”说完,在已经踏平的地面上放了一竖野花,云逐月的目光又看了看女娲的雕像,才抱着烟儿转身。 “将孩子给冷夜。”南轩夜忽然开口。 刚刚处理完炎宇曦他们不久的冷夜打了个哆嗦,连忙道:“王,王爷,我还没成婚呢,我不会带孩子啊!” 云逐月也下意识的将烟儿抱紧了一些,戒备的看着南轩夜,这个王爷又想干嘛,他不会也想打女娲后人的主意吧? “还是不用了,冷夜说的对,他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带孩子。” 南轩夜反问:“这么说,你会带孩子?” “当然会了,我带孩子可是一把好手。”云逐月理所当然的说道,上一世她可是在幼儿园做兼职的,哄孩子自然有一套。 听到她的回答,南轩夜的俊脸却臭了下来,看云逐月的眼神甚至有些隐隐的审视。冷夜敏锐的感觉到自家王爷的低气压,于是主动开口:“那个,云小姐,您把孩子给我吧,我替我三伯家二哥的姨兄带过孩子,还是有些经验的。” 南轩夜本来想表扬一下冷夜会察言观色,可是听到他那蹩脚的理由,就差给他一脚了。 “你不是要给她找户平凡人家吗?我让冷夜带她离开,绝对会给她找一个世外桃源,一世都不在卷入女娲族的宿命。” 这话一出,南修辰愣了,南陌离愣了,冷夜愣了,那八个隐藏在暗处的暗卫也愣了,这是王爷吗?他何时说过这么长的话?还是解释! 没有意识到异常的云逐月似乎还有些迟疑,冷夜却上前一步,将烟儿接了过来,烟儿睁着漆黑的大眼睛看了一会儿冷夜,冷夜一张脸绷得紧紧地,心道,小祖宗,你可千万别哭啊。 没想到烟儿却瞪着一双狐疑的眼睛看了看他,伸出了手,摸了摸冷夜的鼻子,然后咯咯笑了起来。那一张笑容是那样的可爱,那样的纯真。 冷夜表情古怪的看这烟儿,忽然咧嘴笑了起来,据说冷夜就是被那个纯真的笑容打动,然后动了春心,整日想找个老婆生个孩子,开始了漫长的相亲之旅。 见烟儿喜欢冷夜,云逐月才放心的让冷夜带着烟儿提前离开,他们之后还要冒险,的确不适合带着烟儿一起。 之前见炎宇曦的大船觉得豪华,可是见了南轩夜的大船之后,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豪华,足足五十几米长,由通体漆黑的珍贵镔铁木打造而成,没有多余的装饰,却处处都彰显着高大上。 这种大船的吃水很深,稳稳的停靠在岸边,还有木制的楼梯从船身上搭下来。两边还各有一个侍卫站立在这里。 云逐月等人相继上船,站在船头上向着岛屿望去,依稀间能够见到之前众人走过留下的痕迹,还能够看见女娲神像的祭坛。 “太子哥哥,皇叔真的要送我们去吗?”已经上了南轩夜的船,南陌离还有些不太相信,有皇叔同行啊,那这一路岂不是畅通无阻了。 “是的。” 南修辰点了点头,他对南轩夜很敬佩,可是却也看不透皇叔的想法,他总觉得,皇叔出现在这里根本就不是巧合。 “是吗?太好了,这一路走的我提心吊胆的,现在有皇叔相伴,看谁还敢无缘无故的招惹我们?”南陌离心中一阵欢喜,但是又想到刚刚离去蓝裳,情绪便突然下降。 云逐月的房间也比在炎宇曦的船上豪华了很多,脚上踏着的是一层舒适的地毯,身体周边还有淡淡檀木香充斥,阳光通过镂空雕花窗桕射入,化成了细碎的光线,落在屋中的红木圆桌上,房间的四角还摆放着珍贵古玩,在墙上还挂着字画,应有尽有,让云逐月觉得十分浪费。 看到房间里那张巨大而又舒适的大床,有着精致雕花装饰身床,上面的云被看着就是那么的柔软,云逐月只觉得无边的倦意袭来,刚要扑上去和床来一次亲密接触,却敏锐的感觉到身后有人! “师父!”几乎是下意识的,云逐月就叫了出来。 却听到背后一声轻笑:“真看不出来,云小姐这么大了还这么依赖师父。” 惊喜的回头,却发现身后站着的不是翦战天,美眸中闪过一丝失望,白了南轩夜一眼:“要你管!这是我的房间,请王爷离开,谢谢。” 南轩夜的心情却似乎很好,伸手抓住了云逐月的小手,云逐月一怔,旋即小脸上露出薄怒之色:“王爷,请自重!” 南轩夜并没有松开云逐月的手,反而在她的手背处轻轻地摸索,他的手指温凉,和翦战天的有些像,云逐月小脸不由得红了,可心中却更加羞恼。 刚要大骂这个登徒子,却不想南轩夜幽幽的叹了口气:“唉,中毒了也不知道好好处理一下,若是你师父知道了,怕是要心疼了。” 第439章 亲我一口 猛然听南轩夜口中提到师父,云逐月的气势也不知怎的就降了下去,使劲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开口道:“你和我师父很熟吗?你怎么知道他的感受?” 南轩夜抬眸,那双让人忍不住沉沦的凤眸直视着云逐月,手上用力,将云逐月拉到身前,暧昧的俯身,在她耳边道:“呵呵,因为本王也心疼。” 心脏猛然跳动起来,睁大眼睛看向南轩夜,他什么意思,他和师父一样的感觉,难道,难道他们真是同一个…… “这反映,哈哈,难不成你真的喜欢你师父?”南轩夜忽然笑出声。 云逐月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原来南轩夜只是为了消遣她,有些恼羞成怒的将自己手抽回,一指在一边的紧紧关闭的雕花木门,怒道:“不劳烦王爷关心,门在那边,请您出去!” “哎,小月儿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连个玩笑也开不得。”说着,再次拉起云逐月的手,看她还挣扎,继续道:“这毒是炎国皇室的秘制毒药,可是掺杂了上古凶兽饕餮的毒液,中毒者会慢慢腐蚀而死。小月儿可是想尝试一下?” 云逐月挣扎的动作停下了,她和炎宇正交手的时候,炎宇正确实曾召唤出过饕餮的一缕魂力,所以南轩夜应该没有骗她。小命事大,好不容易重生一世,就算死也不要这么恐怖的吧,所以云逐月顿时停下了挣扎的动作。 见云逐月老实了,南轩夜邪魅一笑,道:“这就对了,小月儿开始就应该乖乖的。” 说着,拉着云逐月走向一旁的桌子,不得不说,这房间布置的真是豪华,就连桌子也是上好的橡木打造,细腻的纹理,表面光滑,一点瑕疵也没有,而且摆放在桌上的那一套青花瓷具也一场精美,瓷白花美,和橡木桌子相衬的很是和谐。 坐在椅子上,见南轩夜不断的在她手背上摩挲,小心翼翼的手指几乎将她手上的每一块肌肤都摸了一遍,云逐月翻了翻白眼开口道:“王爷,你这样占女孩子的便宜真的好吗?” “唉,本王还真是好心被人当成驴肝肺,你中了暗器这么久,毒液已经开始扩散了,本王是在找寻毒液蔓延的方向,这样才能完全将毒素清理出去。” 见南轩夜说的一本正经,云逐月只是狐疑的看着他,这个外界传闻的冷酷王爷,也不知道到底图自己什么,每次见面都会弄点小暧昧出来,幸好自己是个外来居民,若是原住居民,估计早就被迷得不知道东西南北了。 “小月儿,这么看着本王,是迷上本王了吗?”南轩夜抬眸,就看到云逐月正歪着头,审视的看着他。 云逐月叹口气,语气中带着些许的无奈,开口道:“王爷,有没有人对你说过,你很自恋?” “没有,小月儿是第一个。可是,你觉得本王这样的,还用自恋吗?”说完,南轩夜眨了一下凤眸,给云逐月抛了个媚眼。 云逐月的脸刷的红了,南轩夜可是人神共愤的美,饶是她定力好,也被那媚眼电的浑身一酥,果然长得好看了,不管男人还是女人都是祸害。 还没看口,南轩夜就做了一个让云逐月更加惊讶的动作,他抬起自己的手掌,然后俯身,鲜艳的红唇就印在了自己的手背上,温良的触感传来,云逐月只觉得大脑一阵空白,还没反应过来,那红唇竟然微微开启,在云逐月的手背上吮吸起来。 海风吹过,撩起了房间的窗帘,窗纱摆动,将海面上那一股清新中带着一丝腥咸的风吹进房间,缓解了一些空气中流动的暧昧。 略带一丝疼痛,仿佛有一股电流从手背传向身体各处,让云逐月有短暂的失神,反应过来的第一个动作,就是要抽回手,却被南轩夜牵制,随即一想,他不会是在为自己吸毒吧? 那一丝尴尬和心底的颤动变成了惊讶,即使南轩夜说要帮她解毒,云逐月也从未想过,他的解毒方式会是亲自吸毒! 手上那一股触电的感觉并没有消失,那一阵的酥麻的电流带动全身,云逐月忽然开始紧张起来,这种不知所措的感觉,只在和翦战天相处的时候才出现过! 过了一会儿,南轩夜起身,红唇离开了云逐月的手背,将桌上的痰盂拿起,然后晶口中的淤血吐了出来。 云逐月的小脸还有些红,看着南轩夜的动作,在心里诽谤着,怎么有人吐口水都能吐的这么优雅? “小月儿不会感动的不行了吧?本王可从来没有亲自给别人吸过毒,你可是第一个。”南轩夜拿出一方雪白的手帕,轻轻擦拭了一下嘴角。 “谢谢王爷。”云逐月道谢是真的,虽然不喜欢南轩夜的暧昧,不过人家救了自己,该道谢还是要道谢的。 南轩夜挑眉一笑:“既然小月儿这么感激,不如以身相许好了。” 云逐月后退了一步,笑道:“王爷真是会说笑,关心云隐国的子民不是王爷分内的事情么,民女高攀不上王爷。” “是高攀不上,还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南轩夜靠近一步,凤眸似笑非笑,似乎要看透云逐月的内心。 云逐月心中一跳,莫名的闪过翦战天带着面具的脸,然后笑道;“王爷,您管的未免有些太宽了吧?” “唉,小月儿不愿意以身相许就算了,那么咱们换一个简单的,亲本王一口,就算报答了本王的救命之恩了。”南轩夜看似无奈的摊了摊手,一双凤眸中却带着认真。 云逐月沉默了一会儿,从第一次遇到南轩夜,他有意无意表露出来的暧昧就让她疑惑,还有他提过的约定,但是她很清楚,至少在她占据这个身体的时候,没有和南轩夜定下过任何的约定。 “小月儿,本王都把要求降低到一个吻了,你都不满意,难不成真想以身相许?”说话间,南轩夜两眼放光,似笑非笑。 云逐月想了想道:“亲一下救算报答王爷的救命之恩,王爷金口玉言,不会再拿这件事要挟我吧?” “当然不会,本王是那样的人吗?话说小月儿答应了,亲本王一下?” “好。一个吻而已,划算!”云逐月开口道,亲一下而已,反正也不会少一块肉,而且还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男,总感觉占便宜的是自己啊。 南轩夜眼中闪过一抹诧异还有一抹极快的失望,随即笑道:“那就亲吧。” 云逐月往前走了一步,道:“王爷闭上眼睛吧,您的眼睛太亮,看着我亲不下去。” 南轩夜依言闭上眼睛,“来吧。” 云逐月一步步走到南轩夜跟前,看着那张俊美无涛的脸,确实很好看,才刚看了一会,云逐月的脸也不由得红了,然后踮起脚,快速的在南轩夜的脸上匆匆一碰,然后迅速的后退出去。 南轩夜只觉得腮边一凉,还没来得及感受,那感觉就已经离他远去,睁开眼,就看到云逐月站在门边,笑道:“王爷,已经吻过了,您可要遵守约定。” “小月儿,你这可是作弊。”南轩夜眯眼睛。 云逐月摇了摇头,略微有些得意的笑道:“王爷,您可不能这么说,您又没有要求要亲哪里,反正我已经亲了,就算是满足了王爷的要求。王爷金口玉言,怎么能反悔呢?” 南轩夜上下打量着云逐月,忽然笑道:“哈哈,这样的小月儿我更喜欢。怎么办呢?都想把你绑回去给我做王妃了。” “呵呵,逐月对什么王妃不感兴趣,王爷还是另找他人吧。王爷人也救了,我的恩也报了,所以请回吧,我要休息了。”说着,云逐月就打开了房门,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皇叔,你怎么在月月的房间里?”谁知道门才刚打开,门外就传来了南陌离的声音。 南轩夜正对着门口站着,看到众人,毫不在意的往桌前一坐,笑道:“来关心一下我云隐国的子民,免得中毒死在我的船上了。” 云逐月瞪了他一眼,这人双重人格吧,刚才那暧昧的是谁?现在又说的这么狠,不过她总不能把刚才的事情说出来,于是笑道:“我之前中了炎宇曦他们的毒,多亏王爷惦记,这才解毒了。” “现在没事了吧?你中毒了怎么也不说?”南陌离激动的拉起云逐月的手,南修辰和沐泽也紧跟进来,虽然没有什么动作,可是神色间却带着关心和紧张。 云逐月摇摇头:“没事了,已经完全解毒了。” “咦,你手背上怎么回事?这么红的一片?”南陌离抓住云逐月的手,疑惑的开口。 云逐月的脸刷的一红,她刚才都没注意,自己的手背上赫然一片红紫,那是南轩夜刚才吸的! 有些慌乱的将手缩回来,笑道:“没事,刚才为了祛毒挤的。” “是吗?那为什么这图案那么奇怪?一点都不像挤的,倒是像吸的。”南陌离好奇的望着云逐月藏在身后的手。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紧随而来的南修辰和沐泽的目光也全都投了过来,吸得?难不成刚才云玄王在云逐月的房间里给她吸毒? 两人都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这个画面怎么想想都觉得诡异呢?邪佞张狂的云玄王会做这种事情?可是他们的目光落在云逐月脸上的时候,却不由得愣了。 云逐月被说中了,脸上更红,那热量几乎要烧到脖子里,手掌更是藏在身后不拿出来:“好了,只是一个伤口而已,有什么好看的。还没问你们的,过来找我做什么?” “哦,我们是想来规划一下路线啊……”南陌离成功的被转移了注意力。 看云逐月窘迫的样子,南轩夜眸子微微一眯,嘴角勾起,神情中有着些许的笑意,显然心情很好。 南修辰的目光掠过云逐月通红的脸,落在自己的皇叔身上,他心里的那股不安正在放大,仿佛不管他怎么努力,都不能抓住云逐月似得…… 第440章 跟我走吧 海风轻轻地吹起,在平静的海面上掀起了千万个细小的波纹,搅动了倾洒的阳光,如璀璨的星星熠熠生辉。大海辽阔,目之所及,没有一条船,没有一个岛,只有目光尽处的海平线。 巨大的漆黑船只,划破了这份宁静,从容的在海上航行着。船只的甲板上,云逐月等人正围成一个圈,都聚精会神的看着眼前摊开的一张地图。 “根据我得到的线索,我要找的那个岛屿就在这个范围之内。”沐泽在地图上比划了一下。 南陌离瞪着一双眼睛看了好一会儿,疑惑道:“沐泽,你确定是这里?” “没错,就是这里。”沐泽点头。 地图上,那是一片海洋,没有任何的标示,南陌离又瞪着眼睛看了半天,眼睛几乎是贴在了地图上,但还是没有看出什么来,忍不住开口:“可是那里标注没有岛啊。” “所以才说神秘吗,让沐泽继续说。”南修辰敲了一下自家妹妹的榆木脑袋,示意沐泽继续。 “太子哥哥,很疼的哎。”南陌离抱着被南修辰敲打的脑袋,想想也有道理,于是便在一边老实的听着沐泽的讲解。 “我得到的资料上只说天阵道体可以开始进入这座小岛的大门,可是具体是什么办法,我也不清楚,所以可能要耗费一些时间。” 沐泽说着,看了不远处一眼。 众人随他望去,船头上,放着一张由小叶紫檀制成的软榻,上面还雕刻着一些云朵的花纹,造型逼真,看上去极为的秀美,软榻上铺着蚕丝羽绒被。人躺在上面就好似真的是躺在云朵上。 软榻旁站着一个侍卫,身子笔直,手中举着一把超大的遮阳伞,就像是一个伞柱一样站在那里,而南轩夜正躺在软榻上,悠闲的闭目养神,遮阳伞挡住了阳光,却并不妨碍海风吹过,吹起他的长发,形成一幅绝美的画卷。 云逐月撇撇嘴,这就是标准的剥削阶级啊,这么会享受! 沐泽的意思大家理解,他们现在是在南轩夜的船上,有些事情是要和这个喜怒无常的王爷商量的,万一他高兴把你们带去了,不高兴把你们仍在半路可怎么办? 南修辰沉默了一下,开口道:“我去找皇叔商量一下,虽然皇叔看起来冷漠,其实人很好的。我小时候修炼的问题,大部分都是皇叔给我解答的。” 见南修辰朝南轩夜走去,南陌离也道:“皇叔对太子哥哥算很照顾,就连父王也说过,要是没有皇叔,太子哥哥小时候就被杀了。” 云逐月知道一点,南修辰给她说过,不由得看了一眼南轩夜,这个王爷,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南修辰和南轩夜两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过了一会,南修辰回来,对云逐月道:“月儿,皇叔说想和你单独说几句。” “和我?”云逐月有些诧异,这几日她和南轩夜可以说相安无事,除了第一天被他故意搞出的暧昧,其余的时间两人相安无事,只是南轩夜偶尔投来的似笑非笑的眼神让云逐月有些压力。 如今忽然说有话单独对她说,云逐月还真有些不适应。不过还是起身,朝南轩夜走去。 “月儿!”刚走两步,云逐月就被南修辰拉住,他神色有些复杂,犹豫了一下开口:“月儿,你和皇叔……什么关系?” 云逐月一愣,第一个反应就是南轩夜和南修辰说了什么让他误会的话,毫不犹豫的开口道:“认识,但是不熟。若是他说了什么,你不要当真就是了。” 南修辰忽然一笑,神色也放松下来,云逐月的性格她清楚,她不会骗他。 而软榻上的南轩夜,看到南修辰拉着云逐月的手,听到云逐月所说的话时,漆黑的眼眸动了动,像是暴风骤雨来临前的天空,墨云翻滚。 充当伞柱的侍卫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自家王爷怎么忽然放起了冷气,他好怀念冷夜统领在的日子啊,那样的话,这种差事就不用他了…… 云逐月快速走到南轩夜面前,神色恭敬而又疏离,开口道:“不知王爷找民女何事?” 眼眸中墨色翻涌,似乌云翻卷一般,可最后却化成了南轩夜的一声叹息:“小月儿,一定要和本王生分至此吗?” 诧异这语气中的落寞,云逐月抬眸看向南轩夜,顿了一下,却还是开口道:“王爷言重了,其实我们本就不熟,不是吗?” “不熟吗?月儿,我们认识了十二年,我以为已经很熟了。” 云逐月在心中一算,十二年,那不是自己四岁的时候吗?看来她猜的没错,和这个王爷有约定的是那个已经死去的云逐月,不是自己。 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逐月记得第一次见王爷应该是九年前吧?” 南轩夜看着她,忽然一笑像是自语一般低语道:“九年前嘛,是啊。” 云逐月总觉得南轩夜的笑容有些落寞,不由得开口道:“王爷,您是不是有心事啊?” 南轩夜却忽然抬头:“小月儿,跟我走吧。” “走?王爷,你又开什么玩笑?” “我不是开玩笑,跟我走,到一个没有人能找到你的地方,不管是你师父,还是云家,都放下,怎么样?只有我和你。”南轩夜有些激动的打断了云逐月的话。 云逐月后退了一步,今天的南轩夜有些奇怪,他似乎在压抑什么,或者说,他知道了什么。可是,不管如何,她都不能走,这里有她太多的牵挂,她的神骨还没复原,师父的伤还没治好…… “王爷,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或许你这么做是为我好,但是我想告诉您,我不会离开的,我想留在这里。”云逐月微微一笑,这个选择不难做。 南轩夜定定的看着她眸中似有纠结和痛苦,开口道:“就算受到伤害,你也准备留下?” 云逐月皱眉,难道真的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就像上次千面药圣的时候也是,好像知道什么将要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一样。 “是!”已经做过的决定,云逐月不打算后悔,而且至少到目前为止,她并没有什么值得后悔的。 南轩夜沉默了一下,闭了闭眼睛,道:“好。” “王爷,您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那我就先下去了。”其实云逐月心中满是狐疑,南轩夜把她叫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么一堆莫名其妙的话? “等等,我听说你会做这个世界上没有的点心?”只是一瞬间,南轩夜就已经恢复了以前的样子,似笑非笑的看着云逐月。 云逐月无语望天,怎么一个个变脸都这么快,主修都是变脸吧?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那好,作为陪你们一起的条件,从今天开始,本王要每天吃一款点心,不能重样,好了,下去准备吧,半个时辰后,本王要吃到。”南轩夜根本没给云逐月拒绝的机会,说完就继续闭目养神了。 其实云逐月也不会拒绝,这茫茫大海的,有这么一个高手在身边也放心不是,只是做几顿点心而已,她完全可以接受。 看云逐月转身离开,南轩夜豁然睁开眼睛,低喃一声:“不后悔吗?小月儿,希望你能真的不后悔……” “月月,皇叔找你做什么?”南陌离见云逐月回来,赶忙迎了上去,说话间,目光还偷偷地朝南轩夜的方向瞄了两眼。 一旁的南修辰和沐泽也伸长了耳朵,这答案他们也很想知道,南轩夜喜怒无常,但是只要是明眼人就能看出来,他对云逐月有些不一样。 云逐月微微一笑:“让我做点心做他让咱们乘船的报酬。” “啊?就这么简单?皇叔这船上不是有御厨吗?怎么也轮不到月月去下厨吧?”南陌离似乎有些不相信。 云逐月笑了笑:“就是这么简单,我现在要去准备了,王爷大人要半个小时以后吃上,再晚了他要把咱们扔到海里就惨了。” “那不至于吧,皇叔怎么说也是皇叔啊,不可能真把咱们抛弃的。”南陌离有些后怕的开口。 云逐月没说什么,转身朝船舱走去,脑海中已经开始思考要做什么了,不知道这个王爷挑不挑食啊。 “皇叔真是的,干嘛非让月月下厨啊,这不是故意刁难么,太子哥哥,你去和皇叔说说吧。”见云逐月真的朝厨房去了,南陌离又道。 南修辰却微微一笑:“其实我都有些想念月儿的手艺了,她做的点心,可不是御厨能做出来的。” “这么厉害?那我得先去看看。”南陌离双眼一亮,有好吃的怎么能少了她。 过了一会儿,云逐月和南陌离一起走来,南陌离手中端着一个盆子,嘴里还嚼着什么,带着满满的幸福之感,云逐月则是一个精致的银色托盘,两边的托手上还被做成了龙身的模样,里面的盘子有精致的盘龙缠绕的盖子扣着。 “来来,你们尝尝,真好吃。”南陌离朝南修辰他们走去,盘子里是两个粽子,按照南陌离的要求包了许多的甜豆沙。 “王爷,您要的点心到了。”云逐月走到南轩夜跟前,恭敬的开口,半晌不见南轩夜说话,难不成真睡着了?只好试探着又叫了一句:“王爷?” “哼,我还没吃呢,别人都吃过了。”南轩夜有些不悦的开口。 对南轩夜的话有些无语,云逐月将盖子拿开,开口道:“王爷,他们吃的和王爷吃的不一样,这一份可是逐月精心为王爷准备的。” “哦?”南轩夜目光扫去,银制的盘中整齐的摆放着糯米做成的菱形糕点,整齐的排成了一排,上面撒着黄橙橙的桂花蜜,底下是由新鲜的叶片做铺垫,黄、白、绿三色相互衬托着,看起来很是精美。 见给自己准备的果然和他们吃的不一样,南轩夜的嘴角不由得勾了勾。 看到南轩夜嘴角的笑,云逐月再次抬头看了看天,谁能告诉她,这个幼稚鬼到底是谁? 第441章 石像的名字叫沐泽 “沐泽,确定是这里吗?”云逐月站在船头,海面上狂风大作,电闪雷鸣,乌云翻滚间落下来的暴雨已经形成了帘幕,四周白茫茫的一片,看不清海面上的情况。 沐泽点了点头:“恩,我这几日仔细推算过了,是这里没错。”然后手上不断的变幻印结,速度飞快,疯狂结印的同时,沐泽脚下也不断的变换,踩出一个个图案,这都是能引起阵道共鸣的手法,可是这样来回的数次后,依旧没有收获。 狂风暴雨还在继续,可云逐月他们立身的地方,却并没有丝毫没有狂风暴雨,在他们身旁,有一个方圆三米左右的防护圈,风雨都被隔绝在了外面。 抬头看向二楼的甲板,南轩夜站在那里,云逐月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他们周围的防护罩,是南轩夜用灵力维持的,这种临时的防护罩其实非常的耗费灵力。 “沐泽,要不咱们先休息一下,等雨停了再找吧?视野这么不好,根本什么都看不到。”南陌离睁着大眼睛在海面上张望,可除了水幕就是水幕,入眼都是一片白茫茫的,什么也看不到。 沐泽摇摇头:“不行,根据记载上,天阵岛是在雨中开启的。” “那咱们再试试,别着急,你是天阵道体,肯定能找到入口的。”南修辰拍了拍沐泽的肩膀,让他稍安勿躁。 “你可以想想,天阵道体在使用阵法的时候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或者只有天阵道体能做到的事情。” 清朗干净的声音传来,南轩夜不知何时竟然出现在了他们跟前,淡淡的开口提醒。 “特殊的,独有的……”沐泽重复着,然后陷入了沉思,忽然,他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开口道:“我明白了!” 云逐月看了一眼南轩夜,姜还是老的辣啊,这简直就好似一语点醒梦中人。 沐泽往前走去,迈入风雨之中,周围是电闪雷鸣,狂风呼啸,还有暴雨不断的落下。屹立在风雨之中,沐泽闭上眼睛,全身放松,不再像刚才一样不断的使用阵法来促使,而是像彻底放弃了一般,就那么站着,任由狂风暴雨打在他的身上。沐泽细细的聆听着风的肆掠,雷的怒吼,整个人就好像是要融入到这一片自然之中。 渐渐地,雨幕中的沐泽身体轻轻地漂浮了起来…… “天哪,他……”南陌离还没说完,就被南轩夜打断了:“不要出声打扰他。” “是……”被南轩夜这样一说,南陌离赶紧老实的捂住了嘴巴,生怕发出任何一点惊扰了沐泽的声音。 沐泽的身体漂浮在空中,一道道细丝一样的光线从他的身体里冲出来,像是履带一样在沐泽的身上缠绕成一个光圈。接着,当那光圈越来越亮的时候,猛然朝四面八方辐射而去。 片刻,空气中似乎有什么破碎的声音,然后无数道丝带一样的白色光带像是回应一般从雨幕中冲出,然后朝沐泽缠绕而去。 白色的光带越来越多,交织成一条条白色的光龙,在沐泽的身边围绕着,距离越来越近,到最后变成了一道光带将沐泽缠绕在里面。 云逐月握紧了拳头,未知的结果会让人恐惧,一只手忽然伸出,握住了她的小手,温暖的感觉从手心传来,奇迹般的,云逐月的心竟然平静了下来。 低头,看了一眼那握着自己小手的大手,修长、匀称,白皙,云逐月一阵晃神,南轩夜的手,竟然再次给了她熟悉的感觉,就好像,师父的手。 “咔擦……” 有什么转动的声音响起,然后就是一阵轰隆声,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眼前的雨幕竟然从中间分开了,一条石板铺成的道路缓缓在眼前出现。 缠绕沐泽的白色光带陡然炸开,无声无息,就好像烟花绽放,向四周散落出无数的星光,只不过没有声音,光带消失,沐泽再次出现了他们面前,漂浮在半空中的身子徐徐的下降,动作飘然,甚至沾染了一种超然的气息,就像是天上的仙人一样。 道路越来越宽,延伸的也越来越长,最后在道路的尽头,出现了一个小岛的轮廓,看来,刚才的仪式,是在确定沐泽天阵道体的身份。 眼前的景象让沐泽的脸上带着些许激动,尤其是看到道路的尽头那个小岛轮廓的时候,心中的情绪再也压制不住,当先迈步,开口道:“走吧,我们进去看看。” 云逐月等人也满怀好奇,天阵道体,据说是最接近自然大道的体质,这种人聚居的地方,到底会有什么呢? 石阶使用大理石拼接而成,洁白的给人一种如临圣地的感觉。不过从上面铺着厚厚的灰尘,可以看出这座岛屿真的已经失落了数千年,众人迈步,向着那个小岛走去,越是接近岛屿,一种压迫和苍凉的气氛迎面而来,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奇异之感。 云逐月看了别人,沐泽依旧步履矫健,南轩夜依旧闲庭信步,其他人和他一样,神情都有些变化,眉头都是微微一皱,显然是下意识的就想要去抵挡这股说不清的力量。 南轩夜微微挑眉,开口道:“不要抗拒,接受岛屿的压迫。不愧是天阵道体选中的地方,竟然有自然之道天然流淌,长期洗礼对身体有很大的好处,能改善体质,甚至提高资质。” “这么厉害!”云逐月微微有些惊讶,传说中的天阵道体是因为泄露天机而被上天所灭,如今只看他们居住的地方就这么逆天,怪不得连上天都要不容了。 南轩夜点头:“恩,天阵道体可是上古时期就惊艳大陆的最强体质之一,又对自然之道最有研究,能选这种地方也合情合理。” “哇,要上岛了!”南陌离叫道,沐泽已经迈到了台阶尽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知道看到了什么。 快走了几步,云逐月等人也登上了石阶的顶层,然后,云逐月再次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与其说是台阶顶部,不如说他们正站在一个堤坝顶部,堤坝下面,是一片石头城。 最夺人眼球的是围绕城市的那一圈巨大的石头雕像,不过如今并不完整,不难看到有些倒在了地面上,上面多少已经生出了苔藓,长出了野草,被高高的野草淹没其中,有的断裂了一截,只剩下残破的身躯…… 眼前的景象虽然宁静,但是却带着那么一股的凄凉。海风吹过,野草变成波浪摇摆着,眼前这样一座空荡的城中发出呜咽一样的呼啸声,就好像一个女人,在哭诉着悲伤的故事。 沐泽怔愣一会儿,然后就朝城市走去,他的步伐很快,就好像发现了宝贝,迫不及待的想要抱在怀里一般。 没人打扰他,众人只是跟在他的身后走着,这个地方对于沐泽,是从来没有见到过的故乡,神秘还有些期待,在这里,曾有一群和他一样的人生活,走到城市边缘的时候,沐泽反而止步了。 云逐月他们追上时,沐泽正站在一尊保存还算完好的石像前,就那么抬头看着,云逐月也好奇的抬头,然后微微眯了眯眼睛,因为那雕像的脸竟然和沐泽十分的相像,只是眉宇间更加的成熟坚毅,倒像是中年时候的沐泽。 快速的看了看临近的几个雕像,雕像的脸都是不一样的,那么这尊雕像,难不成是沐泽的祖先? “这雕像和沐泽好像!”南陌离也发现了这点。 目光从雕像的面部移到雕像的下半部分,在那被杂草覆盖的地方有一段文字介绍,轻轻的将野草拨开,发现雕像上的文字不是现在流通的文字,云逐月并不认识。 “沐泽,这上面写了什么,你认识吗?”南陌离也指着那一段文字问道。 沐泽低头在那一段文字上看了半天,摇了摇头,然后指着第一个字道:“不认识,不过这个字应该是沐,和我姓氏一样,小时候母亲曾教过我这个字。” 南轩夜的目光在那些文字上扫过,眼眸中闪过一抹惊讶,然后深深地看了沐泽一眼,却什么也没有说。 见沐泽的脸上带着隐隐的激动之情,南陌离也替他开心:“沐?难不成这人是你的祖先?沐泽,你的祖先或许真的在这里!” “恩。”沐泽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移向一边的城市,眼中更多了几分期待和坚定,开口道:“我们到城里去看看吧。”说完,沐泽起身,当先向城市走去。 城市的房屋是由巨大的整块土黄色岩石建造的,那样子很像是埃及的金字塔的石料,切割的整齐匀称,不过有些已经在当年毁坏,留下一片片的废墟,墙角上野草丛生,偶尔也有一些还算完好的建筑,风吹过空荡的窗,就会发出呜咽的声音。 沐泽走进城市的时候,踩着已经生出野草的大理石街道,目光在城市中环绕着,先是有些迷惘,然后忽然加快了脚步,沿着一条街道走去。云逐月也微微一顿,手掌抚上了自己的胸口,似乎很久了,神骨都没有这么剧烈的反应过。 这种反应不像以前遇到宝贝的时候一样,而像是见到惺惺相惜的老朋友,有些欢喜,还有些悲凉,这种矛盾的感觉让云逐月有些说不上自己的感觉。 见沐泽走远,云逐月稍微放慢了脚步,和南轩夜并排,小声道:“王爷,刚才那石像上写了什么?” 南轩夜微微挑眉,然后可惜的道:“小月儿,本王真伤心,还以为你故意和本王一起走呢,原来是有问题。” “王爷不说就算了。”刚才云逐月就发现南轩夜的奇怪反映了,那雕像肯定和沐泽有关系,可是看南轩夜的样子,他们的猜测又好像是错的。 南轩夜叹了口气,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道:“沐泽。那石像的名字叫做沐泽。” 第442章 道体传承 云逐月眉头一皱,疑惑道:“沐泽?竟然和沐泽同名?” “不是同名,而就是他本人。”南轩夜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让云逐月彻底的愣住了,她瞪着大眼睛看的南轩夜,有些消化不了南轩夜话里的意思。 就是沐泽本人,这怎么可能,那些石像可是天阵道体灭亡之前雕刻的,沐泽才多大啊,可是南轩夜那郑重的样子,却让云逐月意识到,他并不是在开玩笑。 “那,那怎么可能……”云逐月惊讶的开口。 南轩夜看了一眼沐泽的背影,开口道:“天阵道体能够感受自然大道,同时也能窥探天机,那石像上的记载虽然不多,不过可以看出,那是一个预言,沐泽,就是预言中能够让天阵道体重新崛起的人。” 云逐月眨了眨眼,心中的震惊倒是慢慢的落了下去,天阵道体是因为泄露天机而被灭亡的,所以预言这种事情,也不算是不可能吧。 不过他还有一个疑惑,于是问道:“王爷,为什么不告诉沐泽?” 南轩夜在云逐月的额头上轻轻一敲,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云逐月不由得晃了神,南修辰的脸和梦中风离然的脸重合在了一起,云逐月心中一跳,后退了一步。 那个梦,许久都没有梦到了,哪怕是看到南轩夜的时候,她都没有想起来。这一刻却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让她有种重入梦境的感觉。 南轩夜以为云逐月只是不想让他碰,眼中闪过一抹失落,负手而立,目光望向前方,继续道:“沐泽是天阵道体,又是身负天机之人,若是让他知道了并不是好事。” 微微垂眸,掩下心中的情绪,云逐月开口道:“也对,知道的太多未必是好事。” “不过还有一点让我十分疑惑的,那上面的文字似乎在说,在沐泽之前,还有天阵道体活动,只是不是复兴之人,从时间上看,很有可能和沐泽有关系。”南轩夜淡淡的开口。 “除了沐泽外还有天阵道体存在?” 云逐月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沐泽家人,或者是祖先,沐泽最早的阵法之术,都是从自家祖传的古书上自学的,可以看出他们祖上肯定有阵道高手,而且很有可能,就是天阵道体。 不过有一点云逐月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天阵道体的家族,会落魄至此,她永远都忘不了第一次见沐泽的时候,他瘦的可怕,一双纯净的眼睛眨着,就好像一只小白兔。 “预言毕竟是预言,或许有些偏差,你也不用太在意。”南轩夜看云逐月沉思的样子,开口道。 “皇叔,月儿,你们要掉队了!”南陌离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云逐月抬头,就看到沐泽已经走远,南陌离和他保持着一段距离,而南修辰就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站着,看起来在等他们,只是那略带受伤的眼神,让云逐月有些不敢直视。 “王爷,咱们还是快些走吧。”云逐月赶忙加快脚步,看样子好像要逃离他似的。经过南修辰的时候笑道,“让你久等了,走吧。” 听了云逐月的话,南修辰微微一笑,让人如沐春风,道:“好。” 南轩夜站在原地,看着那并肩而行的身影,墨色的眸子微微闪动,片刻后,嘴角缓缓浮现一个笑容,自语道:“果然,还是无法做到放手……” 然后抬头看向天空,白云随着海风悠悠的飘荡,长长的叹了口气:“天阵道体和神体……那预言,到底是什么意思?” 穿过几条街道,一个巨大的广场出现在众人面前,更确切的说,是祭坛广场,因为广场的中央,是一个高高的祭坛,在祭坛周围,竖立着和城市外面相同的巨大雕像,不过这一次的雕像,只有六个。 而且,不管是祭坛还是雕像,都保存的极其完好,就算祭坛周围的广场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大坑,就算祭坛周围的建筑都变成了废墟,可是却丝毫没有伤害到祭坛。 沐泽微微愣了一下,怔怔的看着那高高的祭坛,祭坛之上似乎有什么正在呼唤他,就像是有一个声音在他的耳中低语一样,那声音带着一抹亲切,传进他的耳中。 “来吧,孩子……” 那声音就像是等待孩子归来的母亲一样,让他浑身的血液和细胞都在颤抖,让他在心中想要去亲近,想要去接纳。 沐泽迈开脚步,略带急迫地朝祭坛顶部走去,随着沐泽迈上祭坛的台阶,那竖立在祭坛周围的六个巨大石像像是有些感应一样,发出了轻微的‘吱呀’声,竟然缓缓的移动了,全都微微倾斜了一个角度,明亮的阳光刚好能照射到所有石像的眼睛。 “天哪!”云逐月捂住了嘴巴,这才没有叫出声来,六尊石像,竟然在沐泽走进祭坛的时候全都睁开了眼睛!就好像活过来了一样! 在阳光的照射下,六双如宝石,似水晶一般的眼睛熠熠生辉,射出璀璨的光芒,不过,那光芒并没有四射而出,而是像在空中遇到了阻挡,再次反射回去,这一次,所有的光芒全都聚集到了祭坛的正中央。 光芒汇聚的地方,一道光柱从祭坛中央冲天而起,却在某一个点再次被阻拦,开始朝四周蔓延而下,像是给祭坛做了一个伞状的防护罩,完全的将祭坛包裹起来。 这一切都发生的极快,几乎没有给人任何反应的时间。几乎就在祭坛里光芒冲起的时候,云逐月忽然觉得胸口一阵剧烈的颤动,像是蒙受了巨大的激动一般,可是仅仅是片刻,那种激动就变成了剧痛。 云逐月暗道不好,那是神骨的方位,想要压制,那疼痛却已经蔓延到了全身,让她几乎承受不住。 捂着胸口,云逐月险些站立不住,身子不由得发抖着,站在他跟前的南修辰吓了一跳,赶忙扶住她,关心道:“月儿,你怎么了?” “我……”云逐月一张嘴,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脸色顿时苍白起来,没有一丝的血色。 “该死!”南轩夜闪身到了云逐月身前,看到她的样子,脸上的表情大变,手法迅速的移动,化成一道道虚影,在云逐月心口的位置点了几下。 “皇叔,月儿怎么了?”南修辰紧张的看着南轩夜。 南轩夜脸上带着一抹懊恼:“她现在的身体承受不了这么大的压力。我带她回船上,你们两个可以在此打坐修炼,有莫大的好处。” 说着,南轩夜将云逐月拦腰抱起,转眼就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中。 南陌离还有些不在状态,疑惑的道:“太子哥哥,月月怎么了?” 南修辰摇摇头,苦笑道:“有皇叔在,应该没事。听皇叔的话,打坐吧。”说完,南修辰便在地上盘膝坐下。 “你不跟着回去照顾月月?”南陌离疑惑的看着南修辰。 南修辰看了一眼祭坛,开口道:“不用,我在这里陪你等沐泽,他应该在接受传承,容不得出现意外。” 话虽这么说,可是南修辰还是看了一眼南轩夜抱着云逐月消失的方向,刚才皇叔的慌张他看在眼里,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皇叔对云逐月还有别的想法。 “好吧!”南陌离点头,可是却没有坐下,目光投向了祭坛,眼中有些担忧。 光幕中,沐泽已经走到了祭坛正中央,那几近实质的光柱中,一本巴掌大的石书浮浮沉沉,那石书旋转着,周围似乎有无数金色的文字环绕。呼唤声再次响起,沐泽缓缓伸手,透过那一道光柱之中抓住了那石书。 握到石书的刹那沐泽感觉身体一震,从接触石书的手上传来一阵触电感觉,只听得大脑中轰的一声,感觉自己的意识好像离体漂浮起来,他就进入了一个浩瀚奇异的空间之中…… 这是一处奇异而又广阔的空间,一条条宽阔的石板路漂浮在空中,往下看是无尽的黑色,往上看是璀璨的星空,石板路之间并不相连,此刻,沐泽就站在其中一条石板路上。 他的身后没有路,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所以,他只能往前走,石板路的尽头,只有一个蒲团,孤零零的放在那里,带着无尽的寂寞和空冷。 沐泽没有犹豫,走到蒲团上就坐了下来,原本平淡无奇的场景,在沐泽坐下的时候陡然发生了变化,无尽的星芒从空中垂落而下,朝沐泽笼罩而来。 四周似乎响起了钟鸣之声,紧接着,一道洪浑而又悠远的声音传来,有些飘渺,却声声入耳,阐述着自然大道。 沐泽坐在那里,如同老僧入定,一动不动…… 祭坛外,南陌离不断的来回踱步,不时的朝祭坛看去,脸上的担忧之色显露无疑。 “陌离,你还是打坐吧,来回晃得我眼都花了。”南修辰不由得开口。 南陌离开口道:“我不是担心沐泽吗,这都半个时辰了,一点动静也没有。” “你不用担心,这是天阵道体的地盘,他们不会伤害同族的。再说了接受传承怎么可能那么快。” 南陌离点了点头,这在坐下:“也是,我记得当时太子哥哥用了半年的时间闯完祖地的各种禁制,并且接受了传承。太子哥哥,你说沐泽不会也那么久吧?” 南修辰扬眉,问道:“若是那么久,你会在这里等他吗?” 南陌离低头沉思了一下,有些凄然的笑道:“我会。” “陌离,你虽然平时大大咧咧,可并不迷糊,你应该知道他心里的人不是你。”南修辰从来没有和堂妹谈过感情的事情,可是他也真心希望堂妹幸福。 南陌离微微一笑:“太子哥哥,你那么喜欢月月,后悔过吗?” 南修辰微微一怔,随后笑道:“看来我们一样,在感情面前都是傻瓜……” 第443章 喜欢的人伤了你怎么办 云逐月模糊的记得南轩夜将她带走,接着,好像有什么输入了自己的胸口之中,那像是要燃烧起来的疼痛渐渐减小,她想要睁开眼睛,却不论如何都睁不开,像是陷入了梦魇之中。 梦中是无尽的黑色,还有到处肆虐的殷红鲜血,累累骸骨,周围的一切就好像一个屠宰场,连空气中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无时无刻的不在刺激着人的视觉和鼻孔,诡异的气氛让人作呕。 黑色的尽头,忽然亮起了一团光亮,虽然在无尽的黑暗中那一团光亮显得有些弱小,却让在其中挣扎的她看到了希望,于是朝着那个方向不断的跑,不断的跑…… 那义无反顾的感觉,就好像飞蛾扑火,哪怕那一团亮光真的是火焰,就算她奔跑到哪里会被被那光灼烧而死,她也不想在黑暗中腐烂而死。 梦中的挣扎,让云逐月的小手紧紧的握着,身上不断的向外冒出一点点的汗珠,然后流淌下来。 “……走不开……意外……会安排……” 是谁,是谁在说话?朦朦胧胧中,云逐月似乎听到了一个模糊的声音,干净清爽的声音,如清流一般,是师父吗? “师……”云逐月张开口,努力的想要叫出声来,可是却只发出了模糊的音节。 守在床边的南轩夜结束了通话,看向云逐月,小心的擦拭了一下她额头的汗珠,之后,又极为细腻的抚摸着云逐月的秀发,小声道:“小月儿,没事的。” 朦胧中的云逐月感觉到了那熟悉的触感,那干净清爽如流水一般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响起。 “师父……”云逐月忽然伸手,抓住了南轩夜的手,而声音,也终于清晰的叫了出来。 南轩夜微微一怔,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嘴角缓缓露出一个苦笑,拍了拍云逐月的手背,柔声道:“为师在,好好睡一觉吧。” 像是得到了安抚,云逐月的手缓缓放下,整个人彻底的放松下来。皱起的眉头也微微的舒展开来,呼吸渐渐的平稳下来,看床上的云逐月乖乖的睡去,南轩夜轻轻抚上她的脸,自言自语道:“月儿,如果我真的那么做了,你还会原谅我吗?” 有些事情若是不能两全,他到底该如何选择?或许,选择权不在于他,而在于眼前的少女,可若是她知道了真相,她的选择里,还会不会有自己呢? 想到刚才通话的内容,在看看眼前的云逐月,南轩夜的脸上,露出了从来没有过的疲惫之色。 云逐月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南轩夜那张放大的俊脸。双目紧闭的趴在床头,让云逐月愣了一下,难道自己昏迷的时候南轩夜一直在照顾自己? 眼前这么一个睡美男,云逐月不由得打量起来,高挺的鼻梁,诱人的红唇,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微微卷翘,比女人的还要美。只是眉头紧紧蹙着,似乎在睡梦中也有什么烦心的事情困扰,云逐月伸出手,轻轻地将他的眉心抚平,没有任何烦恼的睡姿应该才最适合他吧? 想着,嘴角忽然露出一个笑容,只不过下一刻,云逐月愣住了,赶忙收回了自己的手,心脏跳动间脸上也迅速的出现一抹绯红色,她刚才是怎么了,怎么会那么自然的就伸手了呢?还好他睡着,若是被发现就糗大了。 吐了吐舌头,云逐月抬眼一看,才发现自己竟然在船上的房间里。下意识的就要坐起来,才动了一下,南轩夜就睁开了眼睛,看见已经醒来的云逐月,有些紧张的问道:“醒了?感觉怎么样?” “没事了,沐泽怎么样?”云逐月说着,起身靠在了床头。 南轩夜不悦的皱眉,随即起身,看着云逐月,开口道:“云逐月,你醒了不关心自己怎么了就算了,也不谢谢救你的我,上来就问沐泽,是不是有些太不够意思了?” 云逐月心中一惊,赶忙道:“我怎么了?我的神……身体有没有问题?” 昏倒之前只记得她神骨的部位很疼,不会因为这个让神骨受到影响了吧?千万不要啊,她还指望着神骨恢复给师父疗伤呢! 云逐月紧张的样子让南修辰愣了愣,然后开口道:“没事,之前应该是神体和天阵道体的法阵引起了共鸣,不过你的神骨不完美,才会出现之前的情形。” “你知道了?那我的神骨没受影响吧?我还指望着它恢复呢!”见南轩夜已经知道,云逐月也不再藏着掖着,直接开口。 南轩夜仔细的看了一眼云逐月,她的神情的确很紧张,于是开口道:“你放心,没有伤到根基。” “那就好。”云逐月松了口气,摸着自己的胸脯就像是受惊的小兔一样,师父的身体复原还是有望的。 云逐月那一阵放松的样子,让一双墨色的眼眸微闪,南轩夜开口道:“神骨对你来说很重要?” “当然很重要啊!别说是神骨,就算一块普通的骨头,只要长在我身上的,那对我来说都很重要,不过神骨有重要用途。”说话间,云逐月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神骨重生,不仅对她自己有百利而无一害,而且还能给师父疗伤,这么一举两得的事情,不做那就是傻了。 “这次真的要好好谢谢,这神骨对我来说太重要了。”云逐月又补充道,脸上的感激之情展露无疑。 那天他以身犯险为她吸毒,她也没有露出这么感激的神色,看来神骨真的对她很重要…… 眼眸中酝酿着云逐月看不懂的情绪,南轩夜轻轻笑了一下,对云逐月道:“没什么,我也是举手之劳而已。” 这么好说话的南轩夜让云逐月有些不习惯,不由得微微一愣,不过她更不喜欢那个想办法占自己小便宜的南轩夜,既然他不让谢,那就过好了。 “那沐泽他们呢?”云逐月开口问道,倒不是说多担心,沐泽在岛上应该安全,只是没有看到他们,心中还是有些不踏实。 “沐泽在接受传承,修辰和陌离在岛上打坐等候。”南轩夜不知为何情绪有些低落。 云逐月有个喜怒无常的师父,所以见怪不怪了。本来想再去岛上一趟,可是想到可能会对自己的神骨有影响,只要拜托南轩夜:“王爷,我现在不能上岛,能不能请您多关注一下他们?” “修辰和陌离还叫我一声皇叔,我没那么无情!”说完,南轩夜忽然起身朝外走去。 云逐月摇摇头,这个南轩夜莫名其妙发脾气的本事都快和师父有的一拼了。 休息了一会儿,云逐月不想在房间闷着,于是起身出门,想去甲板上透透风,刚出去就看到南轩夜一人站在船头。 海风吹来,将那一身紫衣连带着秀发吹动,飘飘然间有着说不出的美感。 冷夜远远地站着,看到云逐月,就好像看到救星一样,赶忙小跑到云逐月身边,开口道:“云小姐,我们王爷不知怎的心情不好,你能不能帮忙劝一下?” 以前云逐月很不待见冷夜,以为他是个势利眼而且没事总摔跟头实力不咋地,不过自从他处理烟儿的事情以后,对他倒是改观了不少,至少这家伙对南轩夜特别的忠诚。 “我不认为我能劝的了。”云逐月看了看船头上的南轩夜,就算是隔了那么远的一段距离,都能感觉到那位王爷的低气压,有些无奈摊摊手,表示爱莫能助,说不定南轩夜还是生她的气呢,她才不会没事往枪口上撞。 云逐月的拒绝让冷夜顿时苦下了一张脸,几乎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云小姐,求您了,您就帮帮我们吧,你看王爷那气压低的,他要不消气,我和兄弟们就惨了,王爷随便动动手指就能把我们打的腿折胳膊断的,虽然有伤药可以恢复,不过那滋味儿……” “好吧,我试试。”云逐月打住冷夜的话,实在不想听南轩夜的暴力史,也知道如果自己不答应,冷夜能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给她讲一晚上。 冷夜一听,双眼顿时一亮,赶忙道:“那就拜托云小姐了。” “好了,我虽然帮你去劝你们王爷,但是能不能劝好那可不关我的事。”云逐月说着,向船头走去。 “是是是,只要云小姐您能劝一下王爷,小的我就感激不尽了。”冷夜在一边不停的点头。 看云逐月朝南轩夜走去,一个暗卫从黑暗处出现,小声问冷夜:“冷统领,您这不是害那云小姐吗?万一王爷发怒了怎么办?” “你放心,王爷就算再怒,也不会对云小姐怎么样的。好了,我要走了,你要是不怕偷窥被王爷处置,就留在这里吧。”说完冷夜转身就走。 那暗卫愣了一会儿,有些不明所以,然后恍然大悟,迅速的看了一眼云逐月和南轩夜的背影,快速的隐没了,他得找人分享一下这个震惊的消息,否则他会几天睡不着的。 “你有心事?”云逐月走到船头,手臂放在船舷上,目光也看向远处,入目便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有几只海鸥鸣叫着,海风吹来,打在云逐月的脸上。在舒适的海风中望着无边无际的大海,总能让人心也跟着开阔。 南轩夜的目光还是看着大海,没有开口。 云逐月继续道:“冷夜说你在生气。我也觉得你在生气,只是我们都不知道你到底在生什么气。你若不想说,看看大海也好,我曾听说过一句话,比大海更广阔的是天空,比天空更广阔的是人的胸怀。堂堂云玄王,难道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云逐月本来不想说很多,可是想到他睡着时紧皱的眉头,还是多说了几句。 南轩夜的眸子动了动,然后转头看向云逐月,忽然开口道:“小月儿,要是你 第444章 天机不可泄露 漆黑的眸子定定的看着云逐月,里面闪着复杂的光芒,那目光摄人心魄,有些期待,还有些忐忑,就像是,期待答案,却又害怕答案一样。 云逐月倒是微微愣了一下,没想到南轩夜会问这样的问题,难道他是被伤害了?正在考虑要不要原谅对方?还是他伤害了别人,不知道会不会被原谅? 不管哪一种,云逐月都挺惊讶的,原来还有那么一个人存在,为了不伤这位王爷的心,云逐月斟酌了一下道:“我觉得吧,这要看伤害的性质。若不是故意的,解释一下的话,还是有机会原谅的吧。” 似乎看到希望,南轩夜的那种闪出一抹喜色,略微有些急切的道:“你真是这么想的?” 果然是,这王爷遇到感情问题了!云逐月点点头:“是啊,反正是有机会。王爷您可千万别灰心。” 南轩夜一愣,随即想到了什么,开口道:“你不会安慰我,只说如果是你会怎么办就行。” 翻翻白眼,云逐月在心里诽谤,好心当了驴肝肺,不喜欢安慰就算了。然后道:“我的话,说真的,我也不知道。因为没有发生的事情谁知道结局啊。” 南轩夜这次没有说话,转过头,继续看向海面,海水蓝蓝的,前一刻还有汹涌澎湃的海浪,打在船身,击起一米多高的浪花,但是下一刻,海面却趋于平静,阳光照在海面上,将其点缀的粼粼波光反射在他如墨的眸子中,不知道在酝酿着什么。 云逐月也没有说话,南轩夜的心思她没有心思猜,也没有时间来猜测。冷夜请求的她已经帮过忙。不过和他这么安静的站在,感觉还不错。 海风吹来,将站在船头的两个的身影秀发吹动,衣裳卷起。俊男美女,在这一刻并肩而立,这一刻,无论是漂浮在海上的大船,还是一边的美丽岛屿都为这一男一女的身影衬托着,勾勒出一幅美丽的画卷。 “王爷……”就在这时,一个侍卫战战兢兢地走上前来,有些欲哭无泪啊,冷夜统领自己不敢来坏王爷的好事,就让他们这些可怜的小兵来,他现在腿肚子都软了。 “什么事?” 一听这三个字,那侍卫差点摔倒,这语气,果然是生气了啊,不过还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请起来连贯:“那,刚才收到皇宫的消息,说炎国向云隐国下了战书,理由是公主被辰太子所杀。” 云逐月皱眉,炎国皇族知道炎宇曦死了并不奇怪,因为很多重要的人物,在出生的时候都会留下命简,身死则简碎,可是能够将南修辰给说出来,那就有点让人深思了。 南轩夜冷哼了一声,周身爆发出凌厉的杀气,让那个侍卫又是一阵担惊受怕,然后就听到自家王爷冷笑道:“发一道通函给四国,炎国公主炎宇曦意欲谋害我太子南修辰,郡主南陌离,被本王处死,特意昭告四国。” “是,属下这就去办!”那侍卫如蒙大赦,立马就想走人。 却不想还没有转身,南修辰又道:“等等,顺便告诉皇兄,炎国的战书接了,让炎帝准备好十座城池等着。” “是!”那侍卫领命立刻消失,他们和冷夜统领总结出来的经验,王爷不高兴的时候,一定要躲得远远地,尤其是,王爷和云小姐在一起的时候。 一转头,就看到云逐月审视的目光,南轩夜开口道:“不会觉得我狠吧?” 云逐月摇头:“不啊,十座城池,我觉得都少了,至少得十五座。” “少了?”南轩夜一愣,然后忽然笑了起来,声音有些愉悦:“好,那就依小月儿所言,冷夜!” 南轩夜的声音极有穿透力,不一会儿,冷夜就出现在了面前,一直忐忑无比的心情在看到南轩夜脸上的笑意,这才放下了心,恭敬道:“王爷,有何吩咐。” “将刚才给皇兄的信件改一改,让炎国准备好十五座城池等着。”南轩夜看了一眼云逐月,笑道:“这可是小月儿的主意,本王觉得甚好!” 云逐月翻翻白眼,半开玩笑道:“王爷,幸好您不是皇帝,要不然这么听女人的建议,很有可能做昏君的。” 虽然知道王爷不会将云逐月怎么样,可是冷夜还是因为刚才的那句话捏了把冷汗,王爷好不容易才高兴了,云小姐您口下留情啊。 南轩夜却毫不在意的笑道:“若小月儿愿意伴我左右,不管是做明君还是昏君,本王全都甘之如饴。” “呵呵,王爷,看不出来您还挺有哄人天赋的,不会是我小舅舅把你带坏了吧?”云逐月翻翻白眼,南轩夜脸上的那抹坏笑,和月九微竟然有些相似。 提及月九微,南轩夜勾唇一笑:“你小舅舅现在可是忙的焦头烂额,等你回到帝都,可以去看看他的热闹。” “真的?什么事儿能让风流不羁的小舅舅焦头烂额啊,我还真想快点回去看看了了。”云逐月失笑,和月九微虽然没相处过几次,不过对于那位小舅舅,云逐月还是很有好感的。 南轩夜往船舷上一靠,随意中带着一抹洒脱,笑道:“月老爷子想要抱重孙子,正给九微张罗婚事,据说九微十分不满意,这些日子和月老爷子斗智斗勇,还要招呼来自各处的桃花,连星月商会都没时间管了。” 这样的南轩夜,似乎更容易接近,云逐月也笑:“哈哈,我真期待,不知道什么样的女人能收服小舅舅啊。” “哦,说不定等你回到帝都的时候,也许就能看到那个所谓的小舅妈了。” “是吗?我还真有些期待了呢!能征服小舅舅的女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两人之间的气氛忽然轻松起来,时不时的爆发出笑声,甲板的另一边,以冷夜为首的各暗卫都趴在出口处,伸长脖子往外瞧着。 “统领,咱们王爷还会这样笑?不是假的吧?” “要不你上去验验?” “那还是算了,不过王爷笑起来可真好看啊。” “都闭嘴,小心王爷听见,有你们好受的!” 冷夜正提醒众侍卫呢,就听到南轩夜的声音凉凉的传来:“冷夜!今天侍卫训练增加,所有人在海水中浸泡两个时辰练习臂力。” “王爷开恩啊,此处的海水和别处不同,泡两个时辰会死人的啊!”见王爷心情好,冷夜很不要命的开始耍赖。 南轩夜眉毛一挑:“怎么,想要再加两个时辰?” 冷夜不敢说话,眼巴巴的看向云逐月,云逐月眨了眨眼睛,开口道:“我觉得让他们泡海水太残酷了,不如换一个方式吧?” 所有的侍卫都眼巴巴的看着云逐月,眼中全是感觉,云小姐真是活菩萨啊,救人于水火之中,以后请多管管王爷吧,我们绝对支持您做王妃! 南轩夜微微挑眉,开口道:“哦?不知道小月儿想换什么方式?” “不就是练臂力吗,在船上也可以啊,就做引体向上吧,一人一千个。”云逐月想了想,开口道,上一世她做特种兵时候训练还要五百个呢,一千个对于冷夜这些人那估计和玩儿似的。 说完却发现一群侍卫大眼瞪小眼,眼神中有着不明所以,片刻后,还是南轩夜开口道:“小月儿,你需要给我的侍卫讲解一下,什么是引体向上啊。” 呃,好吧,时空差异啊,她差点又忽略了,四周看了看,没有什么合适的道路,于是快速的将单杠的形态描述了一下,不得不说,冷夜的效率还是很高的,在云逐月描述完之后五分钟,一个简易的单杠就弄好了。 “我给你们示范一下引体向上的标准动作,看好了啊,然后一人一千个。”说着,云逐月就轻轻一跃,双手握住单杠,身子保持挺直,双臂用力,利落而又标准的做了一个引体向上。 这么简单啊,冷夜等人了然,云小姐果然是帮他们,只是这么小儿科的东西让他们一群大男人来,还真有些不好意思…… 见谁也不懂,云逐月不知道原因,南轩夜却很清楚,看了一眼冷夜:“冷夜,要么引体向上,要么泡海水,选一个。” 冷夜想了想,丢人就丢人吧,反正比挂在海里要强,于是也学着云逐月的样子做了起来,只是第一个引体向上做完,他脸上就浮现出了一抹严肃,接着,冷夜做的越来越认真,表情的变化让其他人有些不解。 “冷统领这是怎么了?怎么表情变的这么严肃?难道引体向上另有玄机?”不少侍卫心中想着。 连南轩夜都被吸引了,仔细看了一会儿,然后了然一笑,又看了一眼云逐月,他的小月儿,还真是会给他惊喜啊。 “厉害,太厉害了,云小姐,你这是从哪儿学的,看似简单的一个动作,竟然对悬垂里,肩带力和握力都有严格的要求,绝对是强身健体的好方法!” 做完一千个,冷夜那叫一个兴奋啊,说完,双臂一摆,整个人在空中转了一圈后落了下来,晃动了一下双臂,顿时发出了一阵‘啪啪’的骨响之声。 “王爷,我觉得此法可以推举到军队!”冷夜兴奋的开口。 其他侍卫有些不解,真有那么厉害,于是不用南轩夜点名,这次又有人自己去试了,结果和冷夜一样,立马就被云逐月征服了。 云逐月低头想了一下,刚才冷夜的话提醒了她,或许,她可以做点什么感谢南轩夜这一路的照顾,于是主动开口:“王爷,我这里有一套训练方法,可以训练普通的士兵,如果王爷需要,我可以整理出来。” “小月儿,你还真是让本王吃惊啊。军队的训练方式,你如何得到的?”南轩夜微微眯着眼睛,似笑非笑道。 云逐月后退一步,也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呵呵,天机不可泄露……” 第445章 三年之约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缀满星辰的苍穹,深不见底的黑色,还有漂浮在空中,像是平行线一样永不相交的一条条石板路,沐泽坐在那里,如同沧海一粟,星光洒落在他的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时光…… 不知道过了多久,坐在蒲团打坐的沐泽忽然睁开了眼睛,两道金光从那一双大的出奇的眼眸中散发而出,瞳孔中似乎有无尽的符号在不算的闪现,破碎,湮灭,然后,归于沉寂。 随着那些符文的湮灭,眼中的神采慢慢恢复,沐泽渐渐回神,朝四周看了一眼,周围这些石板以及缀满星辰的苍穹,还有那深不见底的黑色,让他的眼中有些流连和怀念。 默默的看了片刻,然后转身,一步步朝来时的路走去。走到石板路的尽头,眼前已经变成了一片漆黑,他没有停步,一步迈出,随着那迈出的脚步,眼前的漆黑居然出现了一层层的波纹,随后,沐泽的身影便逐渐消失在这一片漆黑中。 祭坛中央,沐泽的身体保持着原先的姿势,手掌伸出,握着光柱中的石书。忽然,石书一闪,沐泽的身子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就在睁眼的那一刻,沐泽的眼中的光芒如波澜不兴的星海,深疚中还闪烁着智慧的光辉。 身前耀眼的光柱逐渐变淡,笼罩在祭坛四周的光幕也开始渐渐地消失。沐泽看了一眼握在手中的石书,嘴角微微荡起一丝笑意,然后将石书收了起来。 光幕撤掉的时候,正在广场上打坐的南修辰和南陌离同时睁开了眼睛,南陌离面带喜色,赶忙起身,满脸希望的看向祭坛。 很快,沐泽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石阶上,沐泽还没下来,南陌离就跑上前去,开心的道:“沐泽,你接受传承了?” 沐泽点了点头,四处看了看,问道:“月月呢?” 南陌离满脸的喜色僵住,自己担心了那么多天,等待了那么多天,最后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换来,嘴巴动了动,想要说什么,但是千言万语却在最后化成一抹苦笑浮现在脸庞。 南修辰有些不忍心的看了一眼南陌离,对沐泽道:“阵法的压力对月儿来说太大了,就先回船上去了。既然传承完了,我们也回去吧。” “好吧。”沐泽似乎还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完,迈步往前走去,走了两步,却发现不对,一转身,看到南陌离站在那里,低着头,似乎有些落寞。 眉头微不可闻的皱了一下,声音中带着一抹疑惑和关心:“陌离,你怎么还不走?” 正独自悲伤的南陌离陡然听到沐泽叫她,有些受宠若惊的抬头,一双美目中带着期待,道:“你在叫我?” 那亮亮的眼神让沐泽有些不自在,别开眼睛道:“是啊,我在祭坛待了多久?” “十天!整整十天,你不知道……”仅仅一个注意,就让南陌离满血复活,恢复了从前缠着沐泽时候的样子。 走在最前面的南修辰嘴角不由得微微一笑,其实沐泽和陌离还是有戏的,虽然从开始他就察觉到了沐泽对云逐月的心思,但是沐泽却从来没有争取过,他对云逐月的态度很奇妙。 喜欢,可是却甘愿永远看着她笑。 若是南陌离能和沐泽在一起,这是最皆大欢喜的结局了。 而此时,在船上,云逐月和南轩夜正在钓鱼,两人在各占据了甲板的一边,长长的鱼线垂在海中,随着波浪微微的摆动着。身边各有一个侍卫撑着遮阳伞,在遮阳伞的阴影下,云逐月更是悠闲的翘着二郎腿,感受着那带着自然气息的海风吹脸庞,有些微咸,但是吹在脸上却感觉很舒服,那姿势不怎么像钓鱼,倒是更像度假。 这几日她已经将一套体能训练计划交给了南轩夜,并且表明,这项训练只是针对普通人或者是低级的修炼者,毕竟军队里的士兵,大部分还都是个叶师而已。 不过这份计划却意外的受到了冷夜等一干侍卫的推崇,什么引体向上,俯卧撑啊,蛙跳之类的,让这些侍卫一个个练的不亦乐乎,看云逐月的眼神,那更是多了一份崇拜。 所以,对于谁给云逐月撑伞这个问题,让本就对云逐月产生崇拜感的众人僵持不下,争着想要获得这个机会,一时无奈之下,干脆就来了一场俯卧撑比赛,最后胜利者就可以昂首挺胸的站在云逐月身边给她做伞柱子了。 南轩夜扭头看了云逐月一眼,笑道:“小月儿,你这收买人心的功夫还真不错,本王培养了数年的人,你只用一套计划就收买了,真是太让本王伤心了。” 充当伞柱的两位侍卫抖了抖,后背齐齐的冒出了冷汗,王爷这话怎么说的冷飕飕的啊。他们可是很忠诚的啊,千万不要拿他们开刀。 云逐月撇撇嘴,开口道:“王爷大人,您不知道钓鱼的时候不能说话吗?我的鱼都被吓跑了,另外纠正一下,我那不叫收买人心,而是个人魅力。” 两位侍卫的腿又抖了抖,两人间这种对话,虽然这些天来已经见的多了,不过这么顶撞王爷真的好吗?云小姐啊,请您也照顾一下我们的小心脏好不好。 “哦,原来是个人魅力啊,怪不得本王都被小月儿给吸引了。”听了云逐月的话,南轩夜顿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一双凤眸笑的潋滟生辉,那目光让人不敢直视。 王爷这是赤裸裸的表白啊!给云逐月撑伞的侍卫惊吓过度,手一松,遮阳伞在海风的作用下朝前倒去,好在他手疾眼快,赶忙抓在了手中,可是还没有来得及松一口气,那侍卫便瞥见王爷投来的冰冷眼神,瞬间吓的手脚都冰凉了。 “修辰?肯定是沐泽出关了!”正在钓鱼的云逐月目光向岛屿无意间的扫了一下,忽然间看到了熟悉的影子走了出来,顿时叫出声来,将手中的鱼竿向一边随意的一丢,然后迅速的起身,接着便朝船下跑去。 南轩夜微微眯了眯眼睛,看着云逐月的动作,一双凤眸不由自主的跟着那雀跃的身影移动着。 侍卫看着王爷转移了注意力,顿时松了口气,身上的冷汗渐渐退去,云小姐果然是福星,救命恩人啊! 转眼间,云逐月就已经下了船,看到南修辰走在前面,身后不远处是沐泽和南陌离,南陌离不知道在和沐泽说些什么脸上带着笑意,至于一边的沐泽虽然神色寡淡,不过却没有打断她。 看着两人如此的情景,云逐月不由得扬了扬嘴角,给南修辰使了个眼色,笑道:“那两个人有戏哦。” 南修辰淡淡一笑,开口道:“或许吧。”他不知道,如果云逐月也这么轻松的将他和别的女人配在一起,他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沐泽!怎么样了?”云逐月冲沐泽招招手。 看着眼前正在挥手的云逐月,沐泽脸上荡起一个浅浅的笑容,道:“我接受了天阵道体的传承,不过很多东西以我现在的水平还不能使用。” 和南修辰的目光对上,南陌离再次苦笑,不管她站在他身边多久,只要云逐月一出现,他的目光就会离开自己。南陌离知道云逐月的心思不在沐泽的身上,可是每当沐泽将目光移向云逐月身上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羡慕她。 “传承已经好了,沐泽接下来怎么打算?”云逐月随口问道,他们在海上漂的时间已经够长,可以回去了。 沐泽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我暂时不打算离开了,我要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我的传承也需要在这里稳固。” 云逐月一愣,开口道:“要多久?” “短则几个月,长则三年五载。”沐泽开口。 “我们没办法等那么久。”南轩夜从后面走来,淡淡开口。 沐泽点头:“我知道,所以我是和你们告别的。” 南陌离的脸色微微一变,然后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决心一般,开口道:“我留下来陪你!” 沐泽微微有些惊讶,可还是开口道:“你是郡主,还是回去吧,以后不要做这么任性的事情。我这里……不需要别人陪着。” 南陌离脸色一白,沐泽的那些话,一字字都像是一把利箭一样射向她的心间,很痛,痛的她眼中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这几年,她一直在单方面的缠着沐泽,沐泽什么也没有说过,她一直感觉这样很好,给予她一丝的希望,起码沐泽没有拒绝他,但是这一次,沐泽算是很直接的拒绝了她。 “呵,我知道了。”南陌离转身,不想让沐泽看到自己的眼泪,大步朝大船走去。却在快要踏上扶梯的时候停了下来,背对着沐泽,手紧握着裙边,身子微微的有些发颤,片刻后,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开口道:“沐泽,我很喜欢你,也知道你不喜欢我。三年,我等你三年,如果你真的对我没有一点感觉,我就会嫁人。这,当成是我们之间的约定好不好?” 沐泽站在原地,不知为何,南陌离哭的时候,他忽然有些慌了,他不知道如何哄女孩子,如今听到南陌离的话,他知道自己应该干脆一点拒绝到底,可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个字:“好。” 南陌离愣了愣,这个答案有些出乎她的意料,嘴边挂上了一抹苦笑,然后头也不回的上船。 感情的事情,大家也不好说什么,既然沐泽决定留在小岛上,南轩夜便命人给沐泽留了一艘中型船,方便他以后离开,之后几人就和沐泽告别了,随着漆黑的大船缓缓驶出港湾,眼前的道路竟然在逐渐的收缩,最后消失。 眼前的一切就好像他们来的时候一样,一眼望去,风平浪静,海面上什么也没有。 南陌离站在船尾,看向小岛的方向,心中暗暗下了决心,三年,给她的感情做一个终结,或者,赌一个开始。 第446章你的竞争对手太强大了 “你,帮我把软榻摆在这里。还有你,去拿最大的遮阳伞,你么,就准备桌椅吧……” 南陌离微微张着嘴巴,惊讶的看着云逐月对南轩夜的侍卫呼来喝去,更惊讶的还是,对于云逐月的命令,侍卫们不仅没有半点排斥,而且还一个一个照办了。她只不过因为感情受伤在房间里待了几天而已,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些侍卫可不是普通的侍卫啊,而是云玄王的贴身侍卫,平时连皇伯伯的话都不听地,如今竟然这么听云逐月的话,让搬桌子搬桌子,让拿椅子拿椅子,一个个还兴高采烈的,好像得了多好的差事似的。 “云小姐,椅子这样摆可好?”一张红木座椅被侍卫搬出,放在了遮阳伞底下。 云逐月看了看,说道:“恩,稍微朝左边移一下。” “好的,云小姐。”侍卫点了点头,依言搬动椅子。 满意的点了点头,目光看到南陌离,云逐月赶忙打招呼:“陌离,你来了!快过来,我今天准备了你爱吃的点心。” 说完,对那个刚刚放下椅子的侍卫道:“你去厨房把我准备好的食盒拿过来。” 那侍卫领命下去,看的南陌离一个愣一个愣的,皇叔的船上没有侍女,侍卫也不多,端茶倒水也有几个小厮,不过敢这么使唤贴身侍卫的,也就只有皇叔一人。 “月,月月,你,你怎么让他们听话的?”愣了半天,南陌离终于反应过来。 “嘻嘻,当然是个人魅力啦。”云逐月笑道。 南陌离一脸不信的表情:“个人魅力?月月,你认为我会相信这个吗?快说啦!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是怎样让这些侍卫乖乖听话的。” “嘿嘿,知道自己错过好东西了吧。我这可都是特意给你准备的。吹着海风,看着海景,喝着饮料,吃着点心,多惬意啊。”云逐月悠闲的坐在椅子上。 南陌离嘿嘿一笑也坐了下来,道:“月月,我知道你是想安慰我,不过我已经没事了,想我南陌离也是堂堂的郡主一个,就得拿得起放得下。我想开了,三年后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不后悔。” 云逐月坐在对面,看南陌离那认真的样子,不由得感叹:“陌离,其实有时候我挺佩服你的,敢爱敢恨,做什么都勇往直前。” “真的?我还以为你比我更敢爱敢恨呢!”南陌离嘿嘿一笑,这几天她是真的想通了,所以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尤其是看到侍卫将点心拿了上来,赶忙接过打开食盒,顿时双眼都直了。 食盒的边角有锡铁制成的兽首包裹,盒身上用的是黑红两色竹条编制而成,里面还有分割成一块块的菱格,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糕制点心,有桂花糕、椰汁糕、绿豆糕,样式层出不穷。 “月月,你真是太够意思了!都是我爱吃的。”南陌离眼睛看的直直的,一边说着,就捏了一块桂花糕放到嘴里,松软的口感中还带着一股浓郁的桂花清香,让南陌离不自觉的有多吃了接几口,嘴巴撑得鼓鼓的。 “真好吃,月月,这些都是给我准备的吗?”南陌离一边吃一边说,突然一怔,桂花糕卡在了喉咙里,废了好大的劲也不能咽下。 南陌离被桂花糕噎着的表情让云逐月忍不住笑出声来,给南陌离倒了一杯自制的苹果汁,递到她的面前,道:“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南陌离喝了口,那一股自然气息中带着酸酸甜甜的口感,让南陌离的脸上浮现出幸福的享受,又道:“月月,你是在是太贤惠了,以后谁要是娶了你啊,那可真是他的福气。” 云逐月笑了笑,脸上却带着一丝落寞,贤惠吗,只不过是会做几样这个时代的女人不会的东西罢了,而且是不是福气,也不是贤不贤惠就能决定的。 南陌离又吃了一块芙蓉糕,不同于桂花糕的松软,芙蓉糕在那一股松软之中更添加了一股香甜之感,正在吃着,南陌离忽然凑近云逐月,脸色神神秘秘地道:“月月,你给我说实话啊,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南陌离双眼亮晶晶的,一脸期待而又八卦的样子。云逐月叹了口气,道:“你老老实实吃吧,问这么多。” “切,真小气,看我多大气啊,喜欢都敢说出来,你就给透露一点呗。”南陌离撇撇嘴。 云逐月眸光转向大海,幽幽开口道:“陌离,我不是故意打击你,这个世界上很多东西只要努力就能得到,但是这些东西不包括感情。有时候,不管多努力,到最后得到的都可能是一场空,所以,对于这种没有把握的事情,我宁可避免。” 说这话的时候,云逐月想到是前世的母亲,她做的一手好菜,性格温柔,对父亲更是一心一意,可惜,不管她多努力,最后都没有得到父亲的爱。母亲才去世几个月,他就那么迫不及待的娶了别的女人。 南陌离正在吃的动作停了下来,看了眼云逐月,然后又笑道:“月月,听你说这话就知道你没有真正喜欢一个人,若是爱了,那还能这么理智。” “或许吧。”云逐月没有否认,捏了一块糕点吃着,开玩笑的说道:“要是真遇到那么一个让我不理智的人,我就嫁了。” “哈哈,这才是月月,够大气!”南陌离对她竖了竖手指,不过心里却有些暗淡,感情,真的不管多努力都有可能成空吗? 船舱顶部,南轩夜坐在那里,紫色的衣袍,漆黑的墨发随风飞扬,一双眸子看向云逐月的方向,宁可避免?她是在心里排斥? 为什么? 视线中,南修辰走上了甲板,在云逐月旁边的座位上坐下,云逐月亲手给他夹了一块糕点,两人说笑的样子,让南轩夜的眼睛眯了眯。 身形一纵,也到了甲板上,脸上扬起邪肆的笑:“小月儿,本王的贴身侍卫都舍得给你使唤了,有好吃的也不告诉本王,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咳咳……”别人还好,南陌离却有些受不了,让南轩夜的表现给吓了一跳,被自己给呛到了。 云逐月赶忙给她拍拍后背,南修辰给她递了杯水,南陌离接过后仰头,连着灌了好几口,这才压下去,然后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南轩夜,结结巴巴的道:“皇,皇叔,这真是皇叔?” 南轩夜走到云逐月的另一侧坐下来,凤眸微扬,修长的手指捏了一块糕点,放在口中咀嚼着,然后微微一笑:“陌离,不认识皇叔了?” 南陌离捂住鼻子,道:“我的天哪,我那英明神武,冷酷倨傲,邪魅无双的皇叔去哪儿了?不过皇叔,你这么笑可真帅,但是以后不要这么对我笑,我会鼻血流尽而死的。” “这话本王爱听。回京之后,陌离可以去王府选一样自己喜欢的宝贝。”南轩夜优雅的吃着点心。 南陌离双眼一亮:“真的?皇叔,上次雪夜国进贡的那两尊特制的青花瓷瓶也可以?” “当然。”南轩夜点了点头。 南陌离顿时开心不已,大拍南轩夜的马屁:“皇叔,你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皇叔!” 云逐月摇了摇头,南陌离也太好打发了,云玄王府的宝贝肯定数不胜数,要是换成她,肯定要进藏宝库好好选选,哪个贵重就选哪个,心疼死他。 “小月儿,你不会也在打本王宝贝的主意吧?”南轩夜像是知道云逐月想什么似的,似笑非笑的开口。 云逐月翻翻白眼,道:“切,我才不稀罕呢,要说宝贝,我师父什么没有啊,云玄王府能比得上缥缈峰?” 南轩夜漆黑的眸子微微一闪,笑道:“没有。” “那不就行了,你的宝贝对我没吸引力。”说完就转向南修辰,“修辰,咱们还有多久靠岸?” 南修辰快速的看了一眼南轩夜,开口道:“还有三天可以到云港,然后从云港到帝都差不多要十来天,这是平均速度,可快可慢。” 云逐月点点头:“恩,好久没回云家了,不知道怎么样了。” “我知道啊,以前你一直不问,我还以为你对云家失望透顶了。”南陌离抢先开口,天幕府中云逐月被悬赏的事情他们都知道,至于背后的黑手是云家这事儿,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云逐月冷冷一笑:“呵呵,本来就没多大的希望,所以谈不上失望吧,就是想看看我回去云家的人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尤其是四长老和云采薇,那么费尽心机的想要置她于死地,她若是不好好的“报答”一下,那还真对不起他们。 “对了,你那个姐姐云采薇死了,也不知道怎么死的,在天幕府开启的时候,尸体直接落到了云家四长老的怀里,当时可是引起轰动了。”南陌离说道,从食盒中拿出了一块绿豆糕吃着,很快又沉积在点心那松软香甜的口感之中。 云逐月一愣,尸体掉到了四长老的怀里?这事儿是师父做的?云逐月记得,自己和云采薇对战的时候说过,若是云采薇死了,她会留个全尸交给四长老…… 师父他……真是太合自己的心意了! “呵呵,小月儿,或许你很快就能见到云家人了。自从得到你还活着的消息,云叶飞就在到处找你,为了体恤子民,本王很好心的给云家发了帖子,将你三日后会抵达云港的消息放出去了。”南轩夜淡淡开口,嘴角噙着一抹淡笑。 云逐月一愣,虽然对云家不满,不过那个便宜老爹还算可以,相处的那一段时间,也弥补了自己两世缺失的父爱,心中竟然有些微微的想念,淡淡一笑:“王爷有心了。” “小月儿开心就行。” 南陌离看着两人,忽然凑近南修辰,小声道:“太子哥哥,皇叔是不是要和你抢月月?你的竞争对手太强大了!” 第447章 苍老的父亲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站在甲板上,云逐月远远地就看到港口上摆开的长长迎接队伍,最前方还打着云隐国的龙行旗帜,整个港口连一艘停靠的船也没有,只有他们这一艘巨无霸缓缓前进。 港口的两岸,全是挤得密密麻麻的百姓,虽然隔得远,但是都已经伸长了脖子,看向源源而来的大船,情绪高涨的市民难以抑制心中的喜悦,兴奋的直喊。 云逐月挑眉,这场面,恐怕是万人空巷了吧,没想到云玄王这么受爱戴? “哇塞,好多人啊,皇叔好厉害。”南陌离两眼放光的感叹。 云逐月补充道:“陌离,这船上可不仅仅有云玄王,还有太子殿下呢,说不定啊,更多的人是冲着修辰来的,未来储君呢!可不是王爷可以比的。” “也对,反正不管是皇叔还是太子哥哥,都好厉害,我就跟着沾光了。”南陌离嘻嘻笑着,似乎很享受这种场合。 南轩夜挑了挑眉,没有说话,对他来说什么阵仗不阵仗的根本就无所谓,如不是因为要和炎国开战在国内营造氛围,他也不会这么高调的公开他和南修辰的行踪。 “云玄王!太子殿下!” 大船渐渐靠近,岸上的激动的声音传来,听得云逐月心中还挺感慨的,看这号召力,比之前世天王级别的歌星还有过之无不及,信仰的力量就是强大啊。 再往岸边看去,一眼就看到了浮台上那抹亮眼的大红色,坐在一把宽大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把扇子摇啊摇,扇坠随着一摆一摆的,那骚包而又张扬的样子,除了月九微还有谁? 他的另一侧,则是一身蓝色锦衣的中年人,云逐月只看了一眼也认出来了,是自己的便宜老爹云叶飞。另外还有几个身穿官服的人,显然是当地的父母官。 船只缓缓停下,船锚抛下,接着就有侍卫架上了踏板,南轩夜当先下船,随着他的身影出现,挤在两侧的人群顿时如打了鸡血一般开始兴奋起来,挥舞着早就已经准备好的鲜花,大喊道:“云玄王!云玄王!” 呼喊声震耳欲聋,这气势比上一世的追星族可要疯狂多了,不过和这疯狂的喊叫相反的是,竟然没有人往前挤一步。 云玄王的美名在外,云隐国最年轻的千叶师,最帅的王爷。不过,他的凶名同样在外,比如杀了某个说了不敬话语的官员,比如宰了某个想要接近他的皇帝的美人。 所以,这些百姓不管多么想要和云玄王亲近,也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当然,偶尔也有抱着“云玄王看一眼,做鬼也风流”思想的,都被负责治安的士兵给拦截了。 南轩夜为首,南修辰紧随其后,接着是南陌离和云逐月,人群更加的骚动,等南轩夜下船,岸上的官员和大部分的百姓都跪了下去,声音竟然出奇的整齐:“恭迎王爷,恭迎太子殿下!” 月九微没动,云叶飞也只是行礼,在这个世界皇权并不是最强大的,一些实力强横的人并不需要对皇族行大礼。 “起来吧!”南轩夜缓缓开口,那几个官员这才起身,刚要说什么,却见眼前红影一闪,月九微已经到了南轩夜面前。 “夜,我千里迢迢赶来接你,感动不?”月九微摇着一把描画着仕女图的扇子,一脸笑意的看着南轩夜,只有云逐月知道,那双桃花眼适时给自己抛了个媚眼。 南轩夜微微抬眸,开口道:“我看月爷爷还不够努力,能让你有闲心跑出来,回去得好好找月爷爷聊聊。” 提到自家的老爷子,想到这段时间悲惨的相亲生活,月九微一张笑脸就变得有些发苦:“夜,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可千万别去找老头子,我可是借着月月的名义才拖离苦海的。” 月九微那漂亮的人神共愤的脸上带着一抹撒娇的神色,让一群观众都亮瞎了眼,这是神马情况?有些知道内幕的,立马就开始传播了云玄王与九微公子不得不说的故事。 于是,人群中碎了一地的芳心,然后可怜的姑娘们将泪水擦干后,最后坚强的决定,要支持他们的王爷和真爱…… 南轩夜眯了眯眼睛,月九微和他这么熟,对南轩夜的每一个表情都了如指掌,见他要发怒,立马就转向云逐月,一副笑眯眯的表情,说道:“小月儿啊,想小舅舅了没有啊?” 云逐月无语的看了看天,这语气,这神态,就差伸手摸她的小脑袋了,以为她是三岁的小娃娃?然后道:“小舅舅,你别这么幼稚好不好?不会是相亲相傻了吧?” “小月儿,和夜在一起果然学坏了,小舅舅实在是太伤心了,枉费小舅舅那么疼你……”月九微一脸受伤的样子,开启了唠叨模式。 一旁的云叶飞早就想要上前,不过碍于南轩夜在这里,态度还算恭敬,只是脸上的隐忍和激动显而易见,如今看到月九微都和女儿说话了,哪还能待得住。 激动的一步就走到了云逐月面前,云叶飞开口,声音激动的有些发颤,道:“月儿,太好了,太好了……” 云逐月看着眼前的男人,和三年前相比,他的眼角多了几丝皱纹,两鬓竟然隐隐有了白发,整个人似乎苍老了几岁,眼中带着激动,还隐隐有些湿润。 他对这个女儿,是真的很在乎吧?至少他的憔悴和激动不是装的,云逐月心中一软,开口道:“爹爹,我回来了。” 说着,上前一步,就要给云叶飞一个拥抱,可是背后却传来一阵阻力,一双手拉住了她后颈的衣领,将她的动作生生止住了。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然后,耳边响起了南轩夜干净的声音:“小月儿,这可是大庭广众之下,不能随便搂搂抱抱。” 云逐月恨的牙痒痒,磨了磨牙,小声道:“王爷大人,这是我老爹,不是别的男人!” 南轩夜却没有松手,继续道:“但是别人不知道。” “那么你呢?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还不快放开我!”云逐月说着,挣脱了南轩夜的钳制,挽着云叶飞的手臂道:“爹爹,走吧!” 她没有再去抱云叶飞,因为刚才脑海中忽然闪过翦战天的脸,还有他那句有些霸道和无赖的,不许抱别的男人。 云叶飞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直到云逐月拉着他走远,他才战战兢兢地道:“月儿,刚才,刚才你对云玄王有些不敬了。” “没事,谁叫他管咱们家的闲事了。”云逐月知道,应该是南轩夜的表现把这个便宜老爹吓到了,于是转移话题道:“爹爹,月儿三年前受了重伤,一直到前段时间苏醒,没有第一时间给您报平安,您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你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你不知道三年前我听到那个消息……唉,要是你真的出了事情,我估计死了都没脸去见你娘了。而且你姐姐也……”云叶飞叹了口气,得而复失大不幸,更何况,他当初一下子失去了两个女儿。 云逐月微微垂眸,在云叶飞的眼中,云采薇也是他的得意女儿,如果将云采薇要杀她的事情说了,云叶飞肯定不会相信,说不定连带着也不待见自己,如今她暂时不想离开云家,于是开口道:“爹爹,您别难过了,月月肯定会加倍孝顺您的。” 酒楼是早就安排好的,里面布置的极为华丽,用上好的铁力木木板铺地,擦得蹭亮,几乎都能映出人影了。而且酒楼里除了负责招待的掌柜,小二,还有几个长相颇为不俗的侍女,整家酒楼一个人也没有! 这算不算腐败?云逐月在心里想着,大厅里多余的桌椅早就收走了,一左一右摆放着两张红木制的桌椅,上面铺着的是干净的餐布。两桌之间用雕花红木屏风隔开,小二已经摆好了酒菜,菜色很多,天上飞的,地上走的,海里游的,无所不尽其极,还微微冒着热气,显然时候把握的刚刚好。 其中一个官员看了一眼南轩夜,小心地道:“王爷,您这边请。” 南轩夜,南修辰和月九微在几个官员的陪同下占据了右边的桌子,而云逐月、南陌离和云叶飞则被安排在了左边的桌子。 刚一坐下,南陌离就迫不及待的开口:“月月,这些菜看样子好好吃的样子。” “那就多吃点,反正也没人和你抢。”在云叶飞落座之后,云逐月才坐下,虽然只是一个小动作,但是让云叶飞十分的满意。 他们刚坐下,就有一男一女走了过来,云逐月抬头,发现来人都有些眼熟,尤其是那个少女,桃心脸形,肌肤如雪,长得十分可人,云逐月忽然想起,这不就是云采蝶吗? 看云采蝶的嘴角扬起一抹亲切的笑容,云逐月眼中闪过一丝明了,起身就迎了上去:“四姐姐,原来你也来了?爹爹也真是的,竟然没有提起。” 云采蝶被抢了先,也笑道:“是我不对,今天没有去码头接你,五妹妹不会生气吧?” “不会不会,姐姐能来我都很高兴了。”云逐月笑的眉眼弯弯,心中却是冷笑连连,记得三年前的云采蝶那可是沉默寡言,每天都安静的跟在云采薇的身后,那份心机,比云采薇还要深。 云叶飞见两个女儿这么好,心中总算是开解了一些,然后看了眼一旁的青年,对云逐月道:“月月,这位是云宁,咱们云家的新秀。” 青年长得算是帅哥,不过云逐月被南轩夜、南修辰之流的养刁了眼睛,所以这个也就只能算是看的过去了。 对方也打量了云逐月几眼,开口道:“五小姐好,我属于四长老一脉,四长老说天幕府之事是他失职,好在五小姐有惊无险,四长老深感欣慰。” 云逐月冷笑,四长老的人,这么迫不及待的就要给她下战书了吗? 第448章 那人是我 嘴角勾起,脸上扬起一抹淡笑,却是对云叶飞道:“四长老真是太客气了,当初我本就不是占了云家的名额,四长老没有义务照顾我,要真说失职,那也是对采薇姐姐。” 云宁脸色微微变了变,这个五小姐果然不好对付,目光迅速的瞥了一眼云叶飞,见他脸色微变,赶忙笑道:“五小姐说的是,是云宁多嘴了。” “好了,月儿回来是大事,先吃饭吧。”云叶飞的脸色有些不太好,可是看到云逐月的时候还是满脸堆笑,不住的给云逐月夹菜。 “来,月儿,你舟车劳顿的回来那么辛苦,多吃一点。”云叶飞不停的往云逐月的盘中夹菜,珍珠鱼丸,翡翠虾仁,云叶飞恨不得将桌上所有的菜全部放进云逐月的碗中。 南陌离吃着抬头道:“月月,你父亲对你真好,我小的时候父王还给我夹菜,现在就知道让我慢点吃,要优雅,要淑女,哼,一点也不如云叔叔。” “郡主谬赞了,臣对月儿亏欠良多。”云叶飞有些感慨的道。 见云叶飞如此宠爱云逐月,一旁的云采蝶眼中闪过幽暗的光,从小,这个爹爹就没有注意过她,以前,能让他骄傲的就只有主母生的两个女儿,后来又多个云逐月,好不容易,她熬到云采薇死了,云逐月也死了。 这三年间,她用了不少手段才让云叶飞注意到她,如今云逐月一回来,爹爹的眼中就只有她一人了,叫她怎么甘心! “爹爹,您也吃,这一路赶来肯定也劳累了。还有四姐姐,这三年不见,好像又瘦了不少。”云逐月微笑着,给云叶飞夹了一块肉。 云叶飞眼中闪着感动的光芒,以前的云逐月也很亲近,但是给他夹菜还是第一次,顿时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云采蝶微微一笑,开口道:“是啊,这三年来因为三姐姐和五妹妹的事情,全家上下无不伤心,哪还有心思注意这些。不过五妹妹这三年倒是养的不错。” 以前只觉得云逐月长得漂亮,这次见面才发觉,云逐月已经完全长开了,先不说脸有多么精致,就连三年前没什么发育迹象的胸部都变得那么傲人。 “那是自然,师父的灵丹妙药都不是凡品,我若养不好,那还不砸了战天尊者的招牌。”云逐月笑着开口。 云叶飞已经美滋滋的吃完了云逐月夹得肉,原本只是很普通的一块肉,但是吃在云叶飞的口中,那简直是世上所没有的美味,根本也没仔细听他们说了什么,道:“月儿,尊者还是真疼你。爹爹知道你小时候吃了不少苦,不过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是啊,爹爹,当年的事情有眉目了吗?”云逐月随意夹了一口菜,看似无意的问道。 云叶飞叹了口气,说道:“没有,当年照顾过你娘的丫鬟婆子大部分都在那场火灾里死了,活着的几个当初也正好回家探亲,还有稳婆,也死了。我想了很久,也不知道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哦”云逐月哦了一声,吹膜继续吃饭,她就知道云叶飞不可能查出什么,因为他根本就不会想到下手的是云家人。 见云逐月神色淡淡,云叶飞有些慌了,赶忙道:“月儿,你不会是觉得父亲无能吧?父亲知道,一日查不出真相,就是愧对你娘亲和你……” “爹爹,你说什么呢?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要查肯定不容易。你想啊,连当时在家的家主和各位长老都没看出什么不妥,那人肯定把所有痕迹都抹去了,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能查到的。”云逐月十分善解人意的开口。 云叶飞却是眯了眯眼睛,是啊,他一直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云家怎么会发生那么大的火灾,还能让云逐月母女烧死。不管是家主还是几位长老,也都是高手了,就算有贼人闯入,他们随便一人都能将母女二人救出。 除非,他们不愿意救,或者…… 剩下的一个原因他不敢想,而且也没有理由,纵使家族的人不喜欢岚儿,也不可能要了他们的命。 “爹爹,来,再吃一块!” 云逐月又给云叶飞夹了一块肉,云叶飞已经开始怀疑了,这就是她要的效果,云家她早晚要给一次重击,但这个父亲对她还不错,早点让他认清现实,好过到时候父女敌对。 “小月儿,我看你就别回那什么云家了,还是跟小舅舅回月家吧,别的小舅舅不敢保证,但是去了月家,至少没人敢欺负你。”月九微一只手蹲着一只琉璃杯,另一只手骚包的摇着扇子,凑到了云逐月身边。 云逐月灵动的大眼睛眨了眨道:“小舅舅,你叫我去,是为了救你出相亲苦海吧?我才不呢,我还等着见我小舅妈呢!” “不可能,我月九微才不会娶自己不喜欢的人。”月九微摇着扇子,下巴微微扬起,俊美的五官在光线下多了一点朦胧的美。 云逐月也端了一只琉璃杯,笑道:“小舅舅,说的好像你有喜欢的人似的,说出来让月儿给你参考一下?” 月九微的桃花眼一挑,笑道:“小月儿,你不会以为小舅舅不敢说吧,告诉你也无妨,说起来这还和你有些关系。” “和我有关?”云逐月快速的过滤了一遍自己认识的女人,却没有想到哪一个是月九微的菜,目光下意识的朝对面桌子上看去,不由得一顿,和自己有关的不仅有女人,也有男人啊! 难不成小舅舅不是装的弯?而是真的弯? 哇塞!要是九微公子大庭广众之下和云玄王表白,那将会是怎样惊心动魄而又激动人心的时刻啊,想想云逐月就热血沸腾了,一个倾国倾城,一个美艳惊人,这俩货凑一块那绝对是绝配啊! “小舅舅?那人我是不是认识?”云逐月睁着大眼睛,满眼期待的看着月九微。 云逐月那期待的样子让月九微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之前下面呈上来的一份资料,问道:“小月儿,小舅舅问你件事情,你可要老实交代。” 云逐月虽然有些狐疑,还是点了点头。 “你的师父,除了战天尊者还有别人吗?”月九微开口。 “没有啊,怎么了?”云逐月回答的理所当然,她就拜过一个人为师,那就是翦战天。 月九微眯了眯眼睛,道:“那么曾经向林靖交换保护顾家庄的那个妇人呢?” 云逐月忽然想起,她还自己给自己当过师父,这事儿她都忘了,月九微知道的倒是清楚,转念一想,震惊的看着月九微:“小,小舅舅,你看上的人,不会是,不会是她吧?” “你知道她在哪里?”月九微靠近了一点,一对桃花眼之中竟然有些激动,这么多年了,他就对那么一个女人有过浓厚的兴趣,还是对一个看起来其貌不扬的中年妇人,不过他敢确定,那肯定不是她的本来面目。 云逐月呵呵笑了两声,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开口道:“哪个,恐怕你们没戏。” “为什么?别说她长得丑,我知道她当时肯定易容了,你要是知道她的下落就告诉我,你小舅舅长这么大,就对那一个女人感兴趣过。”说着,月九微放下酒杯,伸手拉住了云逐月的胳膊,开始耍起了无赖。 “噗……”刚好喝了一口水的南陌离听到月九微的话,一个没忍住就喷了出来,不仅报销了一桌子菜,还波及了坐在她对面的云宁。只不过南陌离是郡主,云宁不好发作,只好起身去换衣服。 一旁的云叶飞、云采蝶也是傻了眼,天哪,这是九微公子?而且他还喜欢女人?说出去没人信吧? 云逐月这一桌和南轩夜他们那一桌正好占据酒楼客厅的两端,中间还有屏风隔开,要不然这个样子的月九微惊吓的就不仅仅是他们几个人了。 云逐月叹了口气道:“小舅舅,不是我不帮你,而是那个人,你们真没戏。” “那你总得告诉我个原因吧?你小舅舅大好的青春年华啊,全都葬送她一人手里了,你要连怎么死的都不告诉我,那我多亏啊。” 月九微不满的道,不过看语气表情,倒也不是什么情根深种的样子,可能只是有些兴趣罢了,于是起身将月九微拉到远处的角落。 月九微看有戏,笑呵呵的问道:“这么神神秘秘,那人到底是谁?你千万别告诉我那是战天尊者,我会晕过去的。” “切,师父才不会扮女人呢!不过我告诉你,你也有可能晕过去,所以小舅舅,你还是做好准备吧。”云逐月翻翻白眼,月九微怎么想的,她那时候的小身段,和翦战天哪一点像了? 月九微点点头:“知道了,你说吧。” “小舅舅,我说的真的,你应该严肃一点,省的一会儿承受不住。”云逐月看了看月九微依旧笑呵呵的样子,开口道。 “好,好,你就说吧,你小舅舅我什么没见识过,你就算说那人是妖怪我也接受的了。”月九微咳嗽一声,脸上笑呵呵的样子褪去。 “那人不是妖怪,是我。”云逐月一本正经的说完,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月九微。 月九微一双桃花眼直愣愣的看着云逐月,眨了一下,接着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云逐月,又眨了一下,开口道:“你说是谁?” 云逐月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怕月九微还不相信,云逐月补充了一句,就是当初她在拍卖场和月九微说过的话,特意用了沙哑的嗓音:“我来这里不是相亲,而是交易。” “苍天啊!大地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啊!” 片刻后,酒楼里响起了月九微的一声悲鸣,不仅把酒楼里的众人吓了一跳,据说连酒楼外已经被警戒到几十米之外的百姓都听得清清楚楚。 第449章 南轩夜是冤大头 “小舅舅,我错了好不好?你也知道,那时候人家才四岁好不好,要是暴露了很危险的。”云逐月拉着月九微的胳膊撒娇。 如花的容颜皱眉嘟嘴,摇晃着月九微的胳膊撒娇卖萌,这副讨好的样子,不管看在谁的眼中,再大的怒气也消了一半。 月九微瞥了一眼,哼了一声,把脸侧向另一边。 云逐月赶忙狗腿的跑到另一边,嘻嘻笑着,伸手给月九微捶背:“小舅舅,不知者无罪嘛,你就不要和我一般见识了好不好?” 许是云逐月的手法不错,月九微这次没有再扭头,不过却还是哼了一声。 云逐月继续道:“小舅舅,你就别生气了,天涯何处无芳草,我保证给小舅舅找一枝花,好不好啊?” “小月儿,你这么不遗余力的讨好他,不如来讨好我,我能立刻让他原谅你。”南轩夜伸着大长腿靠在宽大的红木上雕浮云的椅子上,一双黑眸盯着云逐月手中的动作。 之前月九微的一声惨叫,把众人都惊得不轻,最后还是云玄王出面,让大家继续吃肉喝酒,他和月九微还有云逐月到了楼上的客房,然后云逐月就一直在不遗余力的讨好月九微。 听了南轩夜的话,云逐月抬了抬眸子:“这么管用?王爷,您和我小舅舅不会……” “云逐月,你是想气死我吧?”月九微幽幽的开口。 云逐月嘿嘿一乐:“我怎么舍得啊,美的这么人神共愤的小舅舅,留下来养养眼也是好的。您老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就别和我一般见识了。” “那我问你,你当时怎么会有回灵果那种东西?”月九微斜着桃花眼,脸上笑意全无,还颇有点审问的架势。 云逐月配合的低头,绞着自己的手指,有些扭捏道:“师父给的。” “师父……战天尊者?你不是七岁才拜入战天尊者门下吗?那会怎么和战天尊者扯上关系了?”月九微更疑惑了。 云逐月眨了眨眼睛,师父那算受伤的经历貌似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吧?于是道:“师父见我天资好,那时候留备考察呢。” “九微,人家师徒的事情,你问那么清楚干嘛。不过你还真行啊,连自己的外甥女也能看上。”一旁的南轩夜忽然开了口。 月九微顿时怒了,桃花眼睁大,道:“夜,你诋毁我的名声,我什么时候看上小月儿了?我明明感兴趣的是她乔装的那个好不好……不对,你当初就认出来了是不是?你知道她就是小月儿,所以才花了一千万拍下了那枚回灵果!” 虾米?当初拍下回灵果的冤大头是南轩夜? “而且,一直到现在,那一千万金币你也没给我!”月九微继续声泪控诉。 南轩夜依旧大爷的靠坐着,换了一下交叠的大长腿,慢条斯理的道:“回灵果我也没要啊,你不是靠着它还提高了一个等级吗。再说了,一千万金币而已,就算送给小月儿的见面礼也不多吧。” 云逐月恨其不争的看了看自家小舅舅,这气势上完全就压不住啊,整一个弱受…… “小月儿,你那叫什么眼神?”南轩夜陡然抬头,凉凉的说道,那语气和眼神,竟然像极了翦战天,让云逐月一愣。 月九微哼道:“小月儿什么眼神要你管,别忘了小月儿是我外甥女,想要接近我外甥女,得先过我这个小舅舅这一关。” 别的地方胜不过南轩夜,只能在关系上扳回一局了,哼,让你牛气,拿下我家小月儿,你也得跟着叫小舅舅! 云逐月给月九微点个赞,不愧是自己的小舅舅啊,关键时刻就是站在自己这一边。既然小舅舅不生气了,那么她也算是功成身退了,于是道:“小舅舅,刚才我还没吃饱呢,再下去垫点儿,您和王爷慢聊!” 看云逐月出去,月九微的桃花眼一挑,开口道:“夜,说句实话,我都不看好你了,小月儿和你可不算亲厚啊,还不如和修辰那小子合得来。” 南轩夜微微一笑,手指轻轻敲着椅背,似乎一点也不但担心。 月九微看不明白了,又道:“我还真不明白了,你是对小月儿没兴趣了呢,还是太过胸有成竹了?我可告诉你,我这个小外甥女虽然偶尔有点小迷糊,不过大部分时间都精明的很。最主要的,她的性子和岚姐姐有那么几分相似,她若不喜欢你,你是强迫不了的。” 南轩夜那漆黑如墨的眸子中,有什么微微闪动了一下,然后开口道:“本王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失手过。” “夜,别怪我没提醒你,若想得到小月儿,最好先得到她的心,否则有你后悔的时候。”月九微也靠在了椅背上,摇着手中的仕女图案的扇子。 南轩夜的手指敲着椅背,噔噔声的频率比平时快了那么一点儿,由此可见,他的内心也有些焦躁,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云逐月是走上楼梯的时候才想到刚才自己忽略的一个重点,根据月九微的意思,在拍卖会上的时候,南轩夜就已经认出了自己,那么她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见过了南轩夜。 还有上次南轩夜说的时间,也是四岁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见过面了。如果不是这具身体的原主和南轩夜认识,那么,还有一个可能! 云逐月靠在楼梯上,心脏跳动的很快,那个可能她曾怀疑过,此刻更是呼之欲出,南轩夜就是师父! 这个可能很大,可是却有许多解释不通的地方。比如年龄,南轩夜可是先皇捡到的,如今才三十几岁,可是翦战天却已经上千岁了…… “月儿!你没事吧?”刚才的事情发生之后,云叶飞一直很担心,在楼梯口转来转去,看到云逐月出来,赶忙向前跑去,有些担忧的问道。 云逐月将心中的疑惑压下,笑道:“没事,爹爹放心吧,我刚才不小心惹小舅舅生气了,不过这会儿已经没事了。” “好,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想九微他也不可能真的对你怎么样。”云叶飞点头,显然对云逐月关心至极。 “月儿,我倒是奇怪,九微公子平时可都是风流倜傥,刚才那么没形象的样子我还是第一次见,怎么,被你踩到尾巴了?”南修辰靠在楼梯口,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被一个银质的盖子罩住。 想到之前的月九微那一声大叫,云逐月顿时一乐,呵呵笑道:“可不是,回头给你讲。现在讲我怕小舅舅把我撕了。” “给,知道你就没吃饱,我让店家新做的,本来想给你送上去,既然下来了就吃吧。”说话间,南修辰举了举手中的托盘。 云逐月微微一笑,接过托盘,然后打开上面的盖子,双眼一亮,里面的是制式精美的点心:“修辰,你真是太够朋友了!一千个赞哦。” 云叶飞并没有生气,细细的打量一下南修辰,女儿长大了,也该有个好归宿了,南修辰这个太子殿下很不错。从三年前他就看出了太子殿下对云逐月有些意思,而且据他所知,这位太子殿下别说正妻,太子府上一个侧妃,妾室,甚至连通房丫头也没有。 再看看现在南修辰的样子,分明就是对自己的女儿很有意思,若是云逐月能嫁给太子,单凭战天尊者徒弟这一层的身份,也足以胜任太子妃,甚至未来的国母。所以,对于南修辰的示好,他乐见其成。 不过看云逐月的样子,好像不是多么热心啊,不行他得还会推波助澜一下才行。大哥那边有女儿进了宫,若云逐月能做太子妃……对他绝对是一大助力! 于是开口道:“月儿,还不谢谢太子殿下,连我这个当爹的都没有殿下细心,实在是惭愧啊。” 南修辰微微一笑:“云先生不必自责,关心则乱,你只关心月儿的安危,自然来不及考虑其他。” “是是,以后还是有劳太子殿下多多照拂了。”云叶飞的恭敬中带着一抹淡淡的示好。 南修辰自然也听得出来,即使他再不热心朝堂上的事情,可是作为未来的储君,和大臣们打好关系那也是必要的,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云逐月的父亲,于是笑道:“云先生严重了,不过是举手之劳,谈不上照拂。” 两人说话间,云逐月已经坐在桌旁吃上了,听到两人的话,抬头道:“爹爹,不用和修辰客气的,我们的关系够铁。” “好了,女孩子家家的,吃饭要主意仪容!”云叶飞见云逐月这样奔放的吃相,赶忙提醒,目光却瞥向南修辰,见他面带微笑,并没有嫌弃和不悦的神色,心中对南修辰更加满意起来。 “爹爹真是老古董,这里又没有外人,而且我刚才担惊受怕的,您也不体谅我一下。”云逐月有些委屈的撅撅嘴。 已经吃饱喝好的南陌离也在一旁帮腔:“就是啊云叔叔,月月饿了先填饱肚子吧,再说了,她这种吃相我们早习惯了。” 云逐月一头黑线,南陌离这丫头是来补刀的吧? 云叶飞一听,不由得摇了摇头,开口道:“月儿,这次回家得给你找个教习嬷嬷了,你的身份可不仅仅是云家的女儿,还是尊者的徒弟,行为举止都要注意才行。” 云逐月顿时有种前途无亮的感觉,还教习嬷嬷,不会是容嬷嬷吧? 云采蝶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么其乐融融的一幕,手不由得攥紧,眼底翻滚着嫉妒和不甘,凭什么,都是云家庶出的女儿,凭什么云逐月能拜战天尊者为师,凭什么她能得到父亲的宠爱,凭什么她能得到太子殿下的青睐! 嫉妒的欲火在心中越来越旺,或许,接受云宁的建议也不错,只有云逐月没了,父亲的眼光才会放在她的身上,就好像之前得到父亲的注意一样,只要云逐月没了,她也能得到太子殿下的注意! 第450章 一个也不能走 云逐月半躺在马车上,闭目养神。虽然外面的景物在飞快的后退,但是马车内部却一点也不显的颠簸,她和云采蝶被安排在一辆马车上,云逐月这一次连上一次演戏的心情也没有了。 随着接近帝都,她手上的法阵已经开始重新运转。源源不断的能量传入体内,在胸口的地方聚集,然后被吸收,胸口处暖洋洋的,十分的舒服。 云逐月都能清晰的感觉到,神骨似乎正在慢慢的恢复,等师父那边的丹药准备好,完全恢复就指日可待了。 云采蝶坐在马车的另一侧,看着云逐月的方向,嘴角噙着一抹冷笑,云采萱已经嫁人了,不足为惧,云采薇死了,那个没脑子的云采香不用放在心上,她最大的对手就是云逐月。 所以,为了她自己,云逐月也必须死! 不知走了多久,云逐月感觉马车停了下来,她还没动,就听到云采蝶的声音传来:“五妹妹,要休息了,你下来透透气么?” 云逐月睁开眼睛,见云采蝶已经挑开了淡紫色的门帘,马车内部的景象随处可见,笑着对她说话。心中冷冷一笑,想让别人看到她躺着的丑态?可惜她不在乎,坐起身来,回道:“好啊。” 当先下车,云采蝶不是喜欢挑帘子吗,那就让她成全她好了,跳下马车,入目的就是郁郁葱葱的树林,四处充满着自然的清香气息,吸入鼻中顿时舒畅了不少,伸了个懒腰,这一路坐车也挺累的。 云采蝶在云逐月就着她的手下车的时候,脸色已经不好看了,这时眼中的余光瞥见南修辰正走过来,于是挤出一丝笑容,道:“五妹妹,你可是女孩子,怎么能在外人面前伸懒腰呢。以后可不要太随便了。” 自幼因为庶女的身份不受待见,云采蝶对自己的要求可是很高的,从小和云采薇交好,跟在她身后默默无闻的当小草,但是私下里将云采薇那嫡女的言行举止学了个十足十,在她的认知里,南修辰是太子殿下,喜欢的肯定是端庄的大家闺秀。 云逐月毫无形象的打了个哈欠,道:“四姐姐,我不习惯那种束缚的东西,随心所欲一点,省的心累。” 说音刚落,南修辰正好走到身边,笑道:“累了?看你哈欠连天的,难道马车不舒服?” “没有,睡多了。”云逐月其实是无聊的,和南修辰说说笑笑,精神也好了起来。 “那正好,在这儿要落脚歇息一会,不如在四周走走?”南修辰扫了一眼正在给马匹喂水的马夫提议道。 云逐月点头:“好啊。这里的风景不错,这些树木看起来也满赏心悦目。” 南修辰微微一笑,接着道:“在那边还有一条小溪,溪水清澈,你若喜欢,一会我带你去看看……” 不远处,月九微好整以暇的看了眼云逐月的方向,云逐月和南修辰两人间的有说有笑让他那妖孽般的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微微偏头,开口道:“夜,你说现在青年人的感情可真好啊,我这个小舅舅看着都羡慕了。” 南轩夜抬眸顺着月九微的目光看了一眼,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看上去极为的平静,但是在他身后的冷夜倒是战战兢兢地,不时抬头看一下云逐月的方向,内心十分的纠结。王爷也很为难吧,毕竟要和自己的侄子抢女人,实在是有点儿…… “冷夜。”南轩夜突然开口。 “是!” 冷夜正在想事儿,猛然听到王爷叫他,吓了一大跳,赶忙回答,只是那回答的声音着实大了点儿,整个营地都安静了下来,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南轩夜毫不在意众人的目光,缓缓道:“准备宿营吧。” “宿营?看这天色,我们应该还来得及赶到下一个小镇。”月九微疑惑地道,他们的马车可不是普通的马车,不说马车的构造和装饰多么的豪华,单单说这些牵引的脚力都是上好的品种,是日行千里的优良马匹。天黑之前赶出这片丛林应该还不成问题。 南轩夜朝远处看了一眼,道:“怕是有人不想我们这么快走了。” 南轩夜的话让听到的几人一怔,全都似乎从打量,听南轩夜的意思,好像是有人来了?可是什么也没有啊,连月九微都疑惑的看向南轩夜。 冷夜跟了南轩夜这么多年,丝毫不会怀疑自家王爷的判断,王爷让准备宿营,那就是要警戒,于是立马指挥侍卫们警戒起来。 一切都进行的有条不紊,不多时,月九微忽然抬头,朝刚才南轩夜看的方位看去,开口道:“看来还真赶不及了,夜,你说这幕天席地的,晚上干点什么好呢?” 其他人不懂月九微的意思,还以为这两位又在“秀恩爱”,都伸长脖子想要听听云玄王的回答。 南轩夜头也没抬,凉凉的说了一句:“杀人!” 顿时那些想要八卦的都退的远远地,谁也不敢靠近了,笑话,没听到云玄王说要杀人了吗,他们上前岂不是送死? 另一边,云逐月和南修辰不知道说到了什么,两人都笑了起来,看样子两人似乎要朝稍微远一点的地方走去。远远看去,俊男美女,倒是绝配。忽然,两人几乎同时抬头,山林深出,树木发出一阵抖动,然后便见一片飞鸟惊起,乌压压的一片,逃也似的离开。 “好像有什么在接近。”云逐月皱眉,她对危险的感觉向来很灵敏。 南修辰将云逐月护在身后,道:“恩,而且是很多东西在接近。我们先不去小溪那边了,回去吧。” 很快,大部分人都察觉到了危险的接近,冷夜的警戒也已经完全布置好了,不多时,山林中渐渐荡起了粉色的雾气,让云逐月想到西游记中有女妖精要出现的场合,莫不是也有女妖来劫色? 看看身边的三个极品大美男,南轩夜倾国倾城,月九微男女莫辩,南修辰高贵俊雅,还真有可能被女妖精给惦记上,不知道一会儿要牺牲谁的色相好啊。 粉色的雾气越来越浓,不过却没有蔓延到他们身边,他们露营的地方,就好像一个真空地带,将粉色的雾气隔绝起来,随着雾气的越见浓烈,周围已经被浓浓的粉色烟雾完全遮挡,连原来的树木也看的不甚清晰,只留下影影绰绰的影子。 粉色雾气虽然进不来,但是却不断的增高,不一会便将周围完全包裹起来,光线也黯淡了下来,云逐月吸了吸鼻子,道:“空气中好像有味道……” “不要吸。”话没说完,就有一只大手捏住了自己的鼻子,然后往她口中塞了一颗丹药,一个声音响起:“吞下去,这雾气中有迷幻的成分。” 云逐月抬眸,就看到了南轩夜放大的脸,不知为何心中一跳,赶忙后退一步和他拉开距离,看了一眼身旁的南修辰:“修辰,你没事吧?” “没事,皇叔已经给我解药了。”南修辰微微一笑。 “哈哈哈……好美,好美啊……” “钱,好多钱!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你,你,你,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们的老爷了,我说的话你们都要完全的照办,明白吗?好,现在跟着本老爷一起走。” 虽然冷夜已经在给大家分发解药,可是毕竟有个先后顺序,有些路上带的仆人实力低下,很快就被雾气所迷幻,看到了幻觉,并且开始朝雾气中走去。 “还愣着干什么,把他们打晕!”月九微刷的打开扇子,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看向粉色雾气,冷冷笑道:“既然来了,就别装神弄鬼了,倒人胃口。” 下一刻,粉色的雾气中就响起了一阵娇媚的能让人骨头酥掉的笑声。“月九微,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嘛,人家还以为你都狠心的把人家忘了。” 云逐月大眼睛眨了眨,看着月九微的眸中闪闪发亮,哇塞,真的有奸情啊,莫不是这女妖怪就是来抢小舅舅的? “呵呵,可不是记得嘛,能够把我恶心的念念不忘,也是你的本事了。”月九微摇着扇子,徐徐开口。 粉色的雾气一阵波动,一个影子渐渐浮现出来,云逐月眼中闪过惊艳,若她是男人的话,这个时候真想吹几声口哨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激动啊。 出现的是个女人,一张脸长得精致而又魅惑,身上的肌肤白皙的让男人爱慕,女人羡慕,比传说中的狐狸精还要狐狸精。一双媚眼轻轻抬起,眼波流转,带着十足勾人的媚意。 那女人穿的极其火辣,上身是一件黑色的裹胸内衣一样的衣服,布料已经省的堪比上一世的比基尼内衣,而且上面还带了镂空的! 这女人一出来,几乎所有在场的男人眼睛都直了,这可是个保守的世界,一个近似全裸,又十足诱惑的女人忽然出现,也怪不得他们的定力不好。 云逐月偷偷地扫了一眼,南修辰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正转头看她,而南轩夜则是面无表情,好像根本没看到眼前的人似的,倒是月九微摇着扇子,像是看到什么恶心的东西一般:“这么喜欢露肉,不如去我星月商会的青楼,保证能让你做头牌。” 这也太毒舌了吧?这女人以前得罪过小舅舅?云逐月是女人,可不在乎她穿的多少,一双眼睛滴溜溜的在那女人和月九微身上来回转。 可是那女人却丝毫不生气,娇笑道:“咯咯,月九微,你还是那么对我的胃口,不过呢,今天我的目标可不止你一个,他们,一个也不能走哦。”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周围的粉色雾气陡然暴动起来…… 第451章 黑白无常 雾气不断的暴动,似乎想要突破警戒冲入他们中间,不用南轩夜指挥,冷夜已经带领几个侍卫开始加固防御,粉色的雾气不断翻涌,不过并没有突破防御。 穿着暴露妖娆的女人把目光转向南轩夜,娇笑道:“云玄王果然厉害呢,连几个小小的侍卫都这么不同凡响,看来得让我那些姐姐妹妹出来陪他们玩玩了。”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粉色的雾气中开始出现一个个妖娆的影子,每一个穿的都和眼前这个差不多,而且身材玲珑有致,眼神妖魅勾人,嬉笑着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然后便见那些身材火辣的身影莲步轻移,竟然就突破了禁制,很快就缠上了冷夜等人。云逐月看的只想吐槽,尼妹,这是蜘蛛精带着小蜘蛛精出现的节奏吧。 还好南轩夜的侍卫不是猪八戒,没有被一群女人一下子迷得忘了形,见这些女人突入禁制,立刻向前和一群女人打在一起,动手间也没有太过慌乱,下手也是又快又狠又准,看来平时的训练很不错。 虽然看起来十分的不怜香惜玉,不过那动作还真是大快人心啊。不过,随着加入的女人越来越多,现场就有些混乱了,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冷夜他们是经过特殊训练的。 “月九微,你说,我是陪你玩玩呢,还是陪云玄王呢?两个都这么帅,我都有些等不及了,咦,竟然还有个小帅哥,这么嫩,要不就跟了姐姐吧,姐姐会教你快活哦。” 暴露妖娆的女人食指放在唇边,似乎很为难的样子,瞥过南修辰的时候,却是眼前一亮。 南修辰皱眉,此刻他也已经恢复了镇静,冷冷的说道:“这么不要脸的女人,我还是生平仅见。” “哈哈哈……姐姐,让你等我不等我,被鄙视了吧?”南修辰话音刚落,在他们背后就响起了一阵娇笑声,众人回头,不仅吃了一惊。 另一侧,竟然站着一个和妖娆女人一模一样的女人,长相一模一样,发型一模一样,就连衣着都一模一样,唯一的不同就是,一个身上的衣服是纯黑的,而另一个,则是纯白的! 南陌离碰了碰云逐月,小声道:“月儿,妖精也有双胞胎?” 云逐月挑眉道:“当然有了,不过她们还没承认是妖精吧?” “切,穿成那样,十有八九是狐狸精,带着一股子骚味。”南陌离撇撇嘴,作为正统的皇家郡主,像妖娆女人这样暴露的衣着她自然接受不了。 云逐月脑海中想起以前见到的白狐,不由得摇头反驳:“你别乱说啊,万一冤枉了人家狐狸精怎么办?我可见过清纯的白狐精,她们啊,没得比。” “真的?”南陌离不信,从小她受到的教育就是狐狸精不是好女人。 “当然是真的!人家可不像眼前这个两个女人穿着这么暴露,所以,陌离,你可千万不要拿他们来侮辱狐狸精了。” “哦,说的也是,将她们比作狐狸精真的是在冤枉狐狸精了了。”南陌离煞有介事的点头。 两人说话的声音很响,如今的场面也没人会注意听,不过一直没有开口也没有表情的南轩夜,嘴角却忽然一勾。然后淡淡开口:“桃花坞的黑白无常,我很好奇,是谁花了什么样的代价,能让你们出来对付本王。” 正说着话的云逐月乍一听到黑白无常这个名字,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不是吧,这个世界的黑白无常这么美?按岂不是有很多男鬼愿意送上门来? “王爷果然厉害,连我们姐妹的名号也知道,不过我们桃花坞的信誉向来好,收人钱财,替人办事。当然了,王爷若是真想知道,也不是没有办法。”说话间,黑无常妖娆的抛了个媚眼。 南轩夜忽然一笑,开口道:“不错,本王自有办法。” 话音刚落,南轩夜忽然出手,只见一道银光闪过,那妖娆的黑无常就被一击而中,被银光裹挟着迅速的朝后撞去,带动的劲力化作一阵风穿过,将粉色的雾气都劈砍除了一条通道。 “看招!”南轩夜动手的时候,背后的白无常也开始动手,双手伸出,便有无数条白色的蛛丝一样的细丝朝四周辐射,众人全都防御自卫,可也有一些被美色迷惑的没有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细丝串成了筛子。 南修辰自然全力护着不能使用灵力的云逐月,而月九微此时飞身而起,和白无常战在了一起。大红的衣衫在空中舞动,光刃飞出,如耀眼的罂粟一样美丽而又危险。 “云玄王果然是人中之龙,这功力可不像是几十年的人类,要是让你再成长上几十年,说不定我们姐妹还真不是你的对手了,可惜……现在就有人买了你的命!” 被打飞的黑无常再次返回,她的左脸旁出现了一道红色痕迹,不太像伤口,有些类似于纹身,云逐月忽然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太子哥哥,这两个女人怎么这么厉害?”南陌离吃了一惊,受了云玄王一击竟然还没事,这女人什么做的? 南修辰抿了抿嘴,道:“黑白无常据说是人类和魔族产下的后代,实力强横,不过很少和人族打交道,偶尔会做一下杀人放火的事情。对外扬言,整个大陆只有战天尊者能够让她们臣服。” 黑白无常的传言让云逐月眨了眨眼睛,师父的魅力这么大,可惜了这么两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了。 忽然,一阵危险袭来,云逐月在感觉的危险的那一瞬就快速的闪身,同时素手一扬,骨叶刃就打了出去。几乎同时,南修辰和南陌离也同时出手,阻挡了刚好轰来的一击。 战场中不知何时成了女人的世界,入目的都是一具具极具挑逗性的身体,所有人都混乱的战斗在一起,谁也没有发现,冷夜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攻击云逐月他们的,是一个粉衣女子,云逐月打出的骨叶刃从她的脸上擦过,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那女子有些发愣,显然她很奇怪,因为刚才她分明没有感觉到这一刀所附带的灵气!下一刻,她继续动手,朝云逐月刺去。 南修辰已经到了云逐月跟前,一甩手,几道光刃飞出,女子一惊只好放弃向云逐月的攻击,身子在空中翻转向后退去。 自那女子之后,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攻击云逐月,每一招一式都想要置云逐月于死地。云逐月渐渐感觉到了事情有些不对,很快,她就想通了,黑白无常只是一个幌子,这些人要杀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 “月儿,他们的目标好像是你,不要离开我的视线。”南修辰低声道,虽然攻击的人都是些女人,可是有几个人的手法显然不一样,也就是说,那想要杀云逐月的人做了双重保险,在这里面也混入了自己的人! 另一边,黑无常变出一把黑色长鞭,带着一阵破空之声便向南轩夜打去,南轩夜一掌挥出,碰上黑无常的黑色长鞭,迸发出耀眼的光芒,光芒散尽,被先前的一击击退的黑无常再次其身而来,只不过她的脸上,已经有三道红痕了。 “砰!”另一侧,月九微更加的不怜香惜玉,直接将白无常给拍到了地上,不过,显然这一击没有给白无常造成多大的伤害,因为几乎就在下一刻,她已经再次冲天而起,然后双手一挥动,又是一阵细丝飞出。 “五妹妹,你没事吧?”云采蝶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靠近云逐月,一脸关怀的说道。 云逐月笑道:“没事,倒是四姐姐,可要照顾好自己。” “五妹妹也一样,你现在用不了灵力,我帮你。”云采蝶十分热心的帮忙,在一旁不断的挡住袭击来的攻击者。 南陌离和南修辰也没有过多的注意云采蝶,毕竟这个时候,她也做不出什么大事,就连云逐月也只是分了一小部分心思注意云采蝶。忽然,一个女人手持锋利长刃朝云采蝶刺来。 云采蝶,看看挡住一击,胳膊上被刺了一个口子,然后身子往下一软,对方的第二次攻击已经到来,云采蝶软到,这一次攻击正好对准了云逐月! 所有人都在战斗,所有人几乎都没有注意到这一幕,云采蝶本来和云逐月的距离就很近,加上刚才她一直挡着视线,所以危险袭来的时候,云逐月已经没有躲的可能,只能硬接! 手中的骨叶刃浮起,狠狠地和对方的长刃击打在一起,碰击出一阵火花,仅仅凭借那片刻的停留,云逐月的手中已经赫然多了一面小盾! 那女人一击被挡后,手中长刃再次击出,正好落向了云逐月召唤出的小盾之上。 “嘭!”那一击的力道不小,落在小盾之上便发出了一阵强大的反震之力,云逐月使劲往后退了几步,带到劲力消失后,这才稳住身影。 “轰!”几乎就在同时,几道能量光束全打了过来,在云逐月跟前炸开,却丝毫没有影响到她,只是那个对她出手的女人,还没来得及继续下一个动作,就已经被轰的渣也不剩了! “谁敢伤我女儿!” “黑白无常,看来不把你们的窝挑了,还真对不住你们,竟然敢伤我月九微的外甥女!” 云叶飞和月九微的声音响起,想让云逐月的差点受伤已经将他们激怒。 至于南轩夜虽然什么也没说,不过第一个出手的就是他,黑无常更是被他身上忽然爆发的气势给吓了一跳,难道说南轩夜已经突破到万叶师的传言是真的? 忽然,冷夜不知道从哪儿窜了出来,给南轩夜行礼道:“王爷,事情已经办好了!” 南轩夜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黑无常,嘴角带着一抹冷笑:“黑无常,是到了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那抹笑容,美艳动人,却也危险至极。 第452章 实验一下 南轩夜抬手,动作很是随意,而且作为招式,动作也实在太慢了。他的手掌轻轻地扫过,一抹两寸多宽,一尺来长的细细银芒随着他的动作出现,周围似乎还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色,然后屈指一弹,银芒就朝着黑无常激射而去。 一直妖魅异常的黑无常,在这细小的光芒下,终于露出了惊恐的神情,媚意十足的双眼充斥着浓浓的恐惧。当下也不做他想,转身就逃。 可是那道细细的银芒实在太快,几乎是眨眼间便已经来到了身前,她只来得及偏了偏身子,那带着金色的银光就一闪而过。 “啊!” 一声惨叫响起,银芒落在黑无常的左肩处,斜斜的穿透,然后消失,片刻后,银芒所过之处鲜血喷涌,从左肩连带整个手臂,直接和她的身体分了家。 一条纤细的手臂在空中旋转了一个弧度,然后‘砰’的一声便落在了地上,地面上殷红的鲜血流淌,如同妖冶的红玫瑰,触目惊心。 “云玄王,你……”黑无常惊疑不定,单手捂住断臂,她是人和魔的后裔,身体具有魔族才有的再生功能,可是这一刻,她却生出了一种无力感,伤口周围竟然有什么阻止了她的再生能力! 南轩夜凤眸微微挑起,声音带着一点阴寒道:“敢动本王的人,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这条手臂只是利息而已。” “姐姐!”白无常快速的移动到黑无常身边,跪坐在其一旁,然后仔细检查了她的伤口,发现那伤口居然不能够再生,脸上的表情也复杂起来。 她们姐妹自负体质无双,又修炼了无尽岁月,根本就没有把这个才几十岁的人放在眼中,没想到却吃了一个大亏。 “云玄王,是我们姐妹招惹在先,如今这趟买卖,我们不做了。”说完,白无常就要带黑无常走。 “砰……”一道光刃划过后腿的黑白无常身前,两人一惊,然后便听见南轩夜冷冷开口:“我说过让你们走了吗?” 黑无常的娇躯一震,微微咬了一下嘴唇,然后转身,直视着南轩夜,道:“我黑无常认输,今天的事情是我一手策划,和妹妹无关,放她走,我任你们处置。” “不,姐姐,这件事你虽然一手策划,但是我也有参与的份,这些年我们姐妹二人相互扶持着,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不是都挺过来了吗?”白无常说着,言语中足见她们的姐妹情深。 “好,若今天真的技不如人,咱们姐妹二人就去地府做真正的黑白无常!”黑无常咬牙道。 “我对你们没兴趣,不用在这里姐妹情深。留下这些人,你们可以滚了!”南轩夜目光扫过那些随黑白无常一起来的人。 “不行,她们只是奉命行事而已,要杀就杀我们吧。”白无常开口,看起来还挺有情有义。 “可惜,她们动了不该动的人!”南轩夜说着,抬手做了一个手势,冷夜等侍卫看到那个手势,忽然动了起来,飞快的向一边退去,速度之快让人措手不及,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惨叫一片。 “你,我和你拼了!” “妹妹住手,云玄王,你放过我们姐妹的恩情我们记下了。” 白无常还要动手,却被黑无常拉住,看了南轩夜一眼,然后两人不甘的逃走。 黑白无常两人的身影隐入粉色的雾气中后,那粉色的雾气渐渐散去,天空中已经出现了一轮明月,空气中散发着血腥味儿,那些跟随而来的女人尽数被杀,没留一个活口。 南轩夜眸光微冷,从众人身上扫过,所有人都不敢看他的眼睛,这些日子的云玄王太过平和,差点让他们忘了云玄王的狠辣,如今看到云玄王的杀伐果断,让众人都不由得在心中冒起了冷汗。 云逐月扫了一眼满地的尸体,然后看向一旁被云宁扶着的云采蝶,快步走了过去,笑道:“四姐姐,刚才真是吓死我了,你没事可真是万幸!” “哎呀!五妹妹,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刚才我不小心倒下,差点酿成大错,若妹妹有事,我会后悔一辈子的。”云彩蝶一阵后怕的说道。 云逐月可是记得,之前可是云彩蝶故意买了一个空挡,才让那个女人有机会近身。竟然想要借刀杀她,很好,云采蝶,这笔账我们记下了!不想让我活着回帝都,那么最好自己也有命回去! “呵,她若有事,你就要陪葬!”云逐月还没来得及再表现一下,就听到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然后忽然手臂被人一扯,然后身子一轻,就被揽入一个怀抱。 云采蝶脸上的笑僵在了脸上,看着忽然而来的云玄王,有些不知所措。 温暖的怀抱有些熟悉,可是青竹的味道却不属于那个人,云逐月下意识的挣扎,却被南轩夜紧紧地按在了怀里。 “这一路不太平,为了防止今天的事情再发生,我带云逐月先回帝都。”说完,也不待众人反应,脚尖一点,就跃入了空中。 从决定到离开,前后也不足三十秒,以至于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不是吧,皇叔就这么把月月带走了?真是太霸道,真是太帅了!”南陌离花痴的开口,一转头就看到南修辰那深思的脸,刚忙道:“太子哥哥,我不是故意倒戈的……” “皇叔带走月月也好,今晚的人是冲着月月来的。”南修辰略带紫色的眸子深沉,只恨自己的力量为什么不能快一点觉醒。 月九微摇着扇子,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南轩夜消失的方向,对还处于呆滞中的云叶飞道:“唉,小月儿生在你们云家真是倒霉,走哪儿都有人惦记。” 云叶飞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月九微的意思岂不是云逐月受追杀和云家有关?怎么可能,她只是一个孩子而已,有什么要让家族十几年前让她消失,如今又要处之后快的理由? 到了空中,南轩夜就放开了钳制云逐月的手,云逐月不敢乱动,只好死死的抱着他的腰,腰身精瘦,触感和师父的好像也有点儿像…… 云逐月赶忙摇了摇头,自己是想师父想疯了么,怎么总是把他们放在一起比较?心中更是天人交战,一个告诉云逐月,要相信自己的直觉,去验证一下;还有一个则是告诉云逐月,要相信事实,他们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想什么?”云逐月不哭不闹,不喊不叫,南轩夜有些意外。 虽然搂着他的腰,不过云逐月并没有像以前抱着翦战天的时候那么靠在他身上,而是微微错开了距离。开口道:“王爷,我听说你和我师父关系不好?” “没有。”南轩夜回答的干脆而又迅速。 “可是听说,你从未和我师父出现在同一个场合过啊。”如果是同一个人,是不可能出现在在同一场合同时出现的。 南轩夜墨眸微动:“我不喜欢出席什么重要仪式。” “其实,我觉得王爷和师父挺像的。” “为什么?”南轩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云逐月淡淡道:“师父清冷出尘,王爷邪魅张狂,但是你们的骨子里却一样的冷漠无情。” 南轩夜挑眉,伸手捏住云逐月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云逐月的眸子很平静,证明她说的的确是所想的。 有一瞬间的失神,南轩夜忽然一笑:“小月儿,为什么不说是多情呢?本王对你,难道不够情深意重?” 云逐月失笑,却什么也没说,多情?师父是多情,每次哄自己的时候甜言蜜语的让她几近沦陷,可是每次丢下的时候也是那么的决绝。 很多时候,云逐月都不知道自己在翦战天的心里,倒是算是什么。最早的时候,她以为翦战天在算计她什么,可是后来他对自己那么好,让自己渐渐放下了防备,全心全意的接受这个师父。 可是,他却忽然暧昧起来,甚至许诺了自己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是,这一次次的若即若离,让云逐月开始恐慌起来,因为她的心越来越近,却依旧看不清他的心…… 一路上,南轩夜和云逐月几乎没有说什么话,除了中间休息了一次,南轩夜一直没有停歇,整整三天,南轩夜就带云逐月到了帝都,并且,到了玄王府。 南轩夜是直接将云逐月带入王府的,所以两人在院子里落下的时候,云逐月打量着陌生的景色,问了句:“王爷,这是哪儿?” “玄王府。”南轩夜淡淡的回了三个字。 云逐月一愣,随即道:“王爷的府邸?我想我回云府应该更合适。” 南轩夜挑眉:“你真这么觉得?如今云叶飞还没回来,你又没有保命的手段,今夜入了云府,说不定明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不是有王爷吗,要是王爷送我回去,效果肯定不同凡响。”云逐月眯着眼睛笑道。 这话南轩夜似乎很喜欢听,笑道:“那本王走了呢?万一你别人掳走,或者发生几天前的情况?你觉得云家会有多少人真心救你?” “好吧,我留在王府。”云逐月立马低头,云府还真是个龙潭虎穴,不知道师父那边的解药研究的怎么样了,她真的好怀念有实力的日子。 南轩夜唇角勾起一个笑容,对云逐月道:“在云叶飞回来之前,你就住在王府吧,面前这间客房你随意使用,府上没有丫鬟,不过我会让人派几个婆子给你使唤。” 云逐月点点头,心想南轩夜也很细心的嘛,微微垂眸,看到自己腰间的传音器,忽然一个念头在心中形成,若南轩夜是师父的话…… 吩咐完了,南轩夜转身离开,云逐月看着他的背影,然后按下了传音器,开口道:“师父,在吗?” 心中砰砰的跳的厉害,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期待,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南轩夜的背影,忽然,南轩夜的脚步一顿,然后转过身来…… 第453章 没有管住自己的心 南轩夜转过身来的一瞬,云逐月觉得自己的心跳都要停止了,一双眼睛瞪得更大,脑海中只有一个问题在盘旋,若他真是师父,自己该怎么办? 可是,南轩夜手中却什么也没有,脸上带着和刚才一样的笑,开口道:“一会我让人过来叫你吃饭。” 而几乎同时,她手中的传音器也传出了翦战天的声音,淡淡的,如同清流一般,好听,却也带着淡淡的疏远:“何事?” 嘴角动了一下,还没想好要说什么,就听到对面一个温柔中带着娇嗔的声音传来:“战天,你就让我一子嘛。” ‘嘭’的一声,心中似乎有什么碎掉,在心中留下了一个很大的空隙没有着落,空洞的厉害,云逐月几乎是慌忙的关掉了传音器,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眼睛竟然湿润了。 “小月儿。”南轩夜的声音中带着一抹慌张,快步朝云逐月走来。 云逐月猛然反应过来,这里还有南轩夜!她不想将自己脆弱的一面暴露在他面前,转身冲进客房,然后砰的将门关上,依靠在门后,云逐月想到自己刚才的表现,忽然笑了起来,只是笑着笑着,眼中的泪水还是流了下来,像是夏日清晨花瓣上的露珠,随着脸颊徐徐的滑下。 自己,终究还是没有管住自己的心。 门外,南轩夜站在那里,周身笼罩着如修罗一样的气息,倾国倾城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怒气,转身,手中赫然多了一个传音器,然后按了下去。 云逐月靠坐在门内,腮边还带着泪水,脸上带着自嘲的笑,云逐月啊云逐月,枉你活了两世,竟然还这么没出息的落入了温柔的陷阱,难不成穿越成了孩子的身躯,还真是幼稚起来了。 忽然,她收敛了笑容,抬手,擦干了脸上的泪,然后起身。没有什么是放不下的,陌离说过,若是爱了就不会如此理智,她现在能这么理智的分析,也就是说,她或许只是动心而已,还可以抽身,那么就此打住,退回到徒弟的位置。 从此,依靠自己! 当南轩夜看到神色如常出现在客厅的云逐月时,脸上明显的闪过错愕,她的表情怎么那么的平静?和之前的样子完全不同,心中隐隐闪过一丝不安。 云逐月却很自来熟的坐到了餐桌边,看着丰盛的饭菜道:“王爷府上饭菜可真丰盛,看起来就让人食指大动。我饿坏了,不介意我先吃吧?” 不得不说,王府上的菜色确实很丰盛,而且卖相也是不错,从选盘到雕花几乎都是经过了一番精心的挑选,所以仔细的摆在上面,仅仅是那卖相就让人看着食指大动了。 “当然,这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南轩夜微微一笑。 “那就多谢王爷了!”云逐月说完,就开始动手,直接就将一只清蒸鸡的鸡腿撕开,然后塞到嘴中咀嚼着。动作,语气,神态,都和平时无异,不对,有异,她的眼底似乎更加清明了,像是放下了什么一般。 南轩夜虽然全程没有说话,可是一双眼睛却一直随着云逐月而动,她的神态越是自然,反应越是平淡,他的心中就越是不安。 云逐月抬眸的时候,正好看到南轩夜在看她,于是展颜一笑:“我说王爷大人,论长相小的不如您,论吃相小的也不如您,不知道小的这张脸有什么好看的?” “本王也不知道,不过就是喜欢看,怎么办呢?”南轩夜嘴角勾起邪魅的笑容,干脆单手托着下巴,含情脉脉的望了过去。 若是其他的女人,肯定会招架不住,可是云逐月却只是翻了翻眼皮,道:“那你就继续看吧,就当是抵这几日在府上叨扰的费用了。” “小月儿,你有时候可真现实。”南轩夜装出受伤的样子。 云逐月头也没抬,道:“不是现实,我只是不想欠外人而已。” “外人?本王对你来说是外人?” “当然啊,我要说您是内人您也不干不是?”云逐月挑眉笑道。 南轩夜却是邪魅一笑:“若是小月儿愿意,本王做内人也不是不可。” “咳咳……”云逐月被南轩夜给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个王爷还挺开得起玩笑,“那还是算了,敢让您当内人,我还没那个胆子。” “那你师父呢,对你来说他是不是外人?”南轩夜忽然问了一句。 云逐月正在吃着的动作一顿,师父,开始的时候那么抗拒,后来又是那么依赖,还有如今…… “师父就是师父而已。”许久,云逐月才说了一句,然后又继续吃着,就好像是在用食物来填补着什么。 师父就是师父而已,这话看似很好理解,却让南轩夜想了很久,都不明白云逐月到底什么意思,可是他也没有再问。 南轩夜没有动桌上的食物,只是看着云逐月狂吃,漆黑的眸子深处闪着晦暗不明的光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云逐月吃的差不多了,才开口道:“小月儿,本王府上培养的金丝昙花今夜将要盛放,有没有兴趣一起观赏?” “昙花?呵,王爷还真会选。”云逐月嘟囔了一声,然后放下筷子,顿时没有了再吃的兴致。 南轩夜没有听清她说什么,下意识的问:“什么?” 云逐月笑着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金丝昙花确实值得一看,虽然是转瞬即逝的东西,不过至少也美丽过。” 南轩夜愣了一下,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没有没有明白。云逐月却开口了:“王爷,不是要赏花吗?带路吧!” 金丝昙花是昙花中的极品,云逐月他们到的时候,昙花刚刚有盛放的迹象,顶端微微张开。花苞处爆开一丝丝金色的细小花瓣,然后花瓣渐渐舒展开来,紧接着是金色的花蕊舒展,带着一股妖娆将昙花的美丽绽放到了极致。 洁白无瑕的花瓣宛如丝绸一般,夹杂着金丝,显得纯洁而又高贵,随着微风轻轻摆动一下洁白的花瓣,金色的细丝穿插其中,仿佛一位身着白衣的绝世美人在片片起舞。 可惜,这样的美景只持续了一个时辰,花朵便开始徐徐凋落。就像是少女舞蹈的落幕一样,如舞动的霓裳一般缓缓的落下,眼看着片片花瓣凋零,云逐月的情绪也开始低迷下来,望着花朵久久不语。 终于,最后的一片花瓣也脱离了花朵的拥抱,那一片花瓣很小,飘飘然如一叶扁舟一样,洁白的又像是雪花一般…… “舍不得?花虽落了,不过明年还会再开。”南轩夜以为云逐月在为花朵惋惜。 看了一眼已经完全凋谢的花朵,花萼上还零星的挂着几根金丝,像是还在眷恋枝头的那一瞬光华,云逐月叹口气道:“年年岁岁花相似,明年再开,也不是今年这一朵了。” 说完看南轩夜的目光奇怪,补充道:“我只是感慨一下而已,昙花一现,因为短暂,所以才会让人难忘不是。” 说完,觉得自己的心情也好了不少,边走边哼起了歌曲:“昙花虽一现,芳香还在指尖,爱就不必说抱歉,在绚烂中告别定格永远,雪落在昨天,温暖还在心间,不要为无缘的情缘抱怨……” 开始只是调子,哼着哼着就唱了起来,云逐月的的心渐渐变得沉静下来,昙花一现,就好像自己的心情,刚刚发现,就要彻底的熄灭,和这么美的东西一起埋葬,或许,也不是多美值得悲伤的事情。 她哼的每一个字南轩夜都听得清清楚楚,漆黑的眸子追逐着那一道渐渐模糊在黑夜中的身影,里面神色莫辨。 只有云逐月知道,这一夜的昙花,就像她刚刚发现的感情一样,盛放,凋零,快的她还来不及回味,昙花一现,至少惊艳了她的眼,可是她的感情呢,有没有惊艳谁的心? 玄王府很大,等云逐月停下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迷了路。想要沿原路返回,却发现周围竟然有许多相似的参照物,走了一会儿还不如不走。左右看看,玄王府虽然很大,可是连个人影也没有,懊悔的拍了拍脑袋,怎么就忘了这是别人的地盘。 “唉,要不是我跟上来,你说你会不会在王府转一夜?”南轩夜靠在不远处的柱子旁。 云逐月的目光闪了闪,这厮不会一直都跟着她来着吧?刚才她可是看的清楚,那里根本就没什么人影。开口道:“不会,我会找个地方坐或者躺一夜。” 南轩夜失笑;“好,你赢了,本王亲自带你回去。” 南轩夜在前面带路,云逐月跟在后面,看着那道挺拔的身影,在她眼中恍若变成了翦战天的样子。 心头又是一阵黯然,这人就是不能提,以前没发现自己那点小心思的时候,好像也没有这么频繁的想到师父。 有南轩夜领路,这一路走的自然是顺畅无比,走进客房之前,云逐月忽然停步,转头微微一笑,对南轩夜到:“王爷,谢谢您哦!” 不管是不是专门给她准备的,客房的装饰用品,都十分合自己的心意,而且作为主人,南轩夜也的确不错。 “客气什么,能让小月儿高兴是我的荣幸。”南轩夜对着云逐月抛了个媚眼。 云逐月摇摇头,觉得自己就不该多此一举。南轩夜的下限更低! 明明已经觉得想通了,放下了,可是晚上却失眠了,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不管是她数羊还是数水饺都没用,最后云逐月只好起身,点了一盏灯随手那本书来看。 一阵清风吹过,吹灭了烛火,片刻后,云逐月手中的书落下,靠在床上睡着了。 一道修长的影子踏着月光进来,将云逐月放平,修成的手指抚上云逐月的脸颊,自语道:“月儿,我是不是不该那般招惹你……” 第454章 瞎了还是疯了 几天一晃而过,玄王府够大,云逐月参观了一下,偶尔还和南轩夜下棋打发一下时间,倒也没有觉得无聊,这天一早,就有一个婆子过来通报,让云逐月用完早膳之后去王府门口。 云逐月算算日子,心中也大概明白,估计是其他人要到了,她也该离开王府会云家了,她一个黄花大闺女在王府待久了,名声也不甚好。 果然,才一出门就看到了停在门口的马车,也是纯黑的颜色,上面有雕刻精美的祥云和龙纹,而且从每一处落刀,每一个线条来看,都是出自大家之手,细细的看了看上面的龙纹,上面居然是五爪金龙,据说是云隐帝特赐,云玄王的用品上可以用五爪金龙的图案,显得厚重而又尊贵。 和漆黑的马车相反,拉车的是两匹雪白的马,身上的鬃毛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银色的光辉,马儿偶尔会扭动一下脖子,踢踏一下马蹄,可是四蹄的地方偏偏是黑色,就好像穿了袜子一般,这种马叫做黑闪,是极其名贵的品种,比汗血宝马还要珍贵数十倍,而且,这种马在行进的时候不仅速度很快,而且步伐也是极为的稳健。 “走吧!”南轩夜从后面走来,开口道。 云逐月也没有推辞,抬腿就要上车,不过看到赶车的人竟然是冷夜的时候,不由得问道:“冷夜,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回云小姐,是昨夜三更。”冷夜回答的时候,还快速的瞥了一眼自家王爷。 云逐月点头哦了一声,按照这么说来,南轩夜要是不送自己回去,自己那个便宜老爹也该过来接了。 马车里面,和南轩夜这个人一样简洁整齐,软榻上铺着蚕丝制成的软垫,靠在上面,在一股子的凉意中还带着淡淡青竹的香味,像是特意熏上的,不过不讨厌,反而很好闻。 “走吧。”南轩夜淡淡的开口。接着便听见冷夜点头应是,然后云逐月便感觉马车在徐徐的移动。 “王爷,其实您让冷夜送我回去就可以了。”云逐月开口,回个云家而已,用不着这么兴师动众。 南轩夜靠在马车上,一只手支着头,似笑非笑道:“那可不行,单独让小月儿回去我不放心,万一有人欺负你呢。” “看在我师父的面子上,他们也不会欺负的太过分的。”云逐月微微一笑。 南轩夜忽然靠近,桃花眼直直的盯着云逐月的眼睛:“小月儿,本王就要大张旗鼓的将你送回去,让他们因为你是本王罩着的人而不敢欺负你。” 两人的距离很近,南轩夜的呼吸喷洒在云逐月的脸上,再加上那张美的让人窒息的脸,云逐月不由得脸红了,微微往后靠了靠:“王爷您就别消遣我了。” “月儿,本王不是消遣你,本王是认真的,做我的王妃,好不好?”南轩夜又贴近了一些,嘴唇几乎要贴上云逐月的耳朵。 南轩夜靠的很近,云逐月能感觉对方呼出的温度打在脸上,只觉得脸红的厉害,做他的王妃?她真的不明白南轩夜到底是怎么想到的,努力挤出一丝笑容:“那还是算了,月儿对皇家王侯没有兴趣。” “是吗?” 南轩夜微微错开身子,仔细的看着她的脸,没有任何一丝说谎的表情,她是怎的没有兴趣。 “修辰也不行?”南轩夜挑眉。 云逐月皱眉:“修辰是我的朋友!” “好!”听到云逐月的这个回答,心中不知为何轻松了不少,南轩夜顿了一下又道:“月儿,其实做我的王妃,我一定会让你很幸福的。” 云逐月得了自由,也比刚才自在了一些,笑道:“王爷,幸不幸福不是一个地位可以决定的,如果不嫁给自己爱的人,又何谈幸福。” “你的意思是你不爱我?” 云逐月有些无语的道:“王爷大人,我知道您长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可是,我对您是爱戴,是对于美好事物的欣赏,但是上升到感情高度那也太恐怖了吧,我不认为咱们两个有谈论那个字的资格。” 南轩夜皱眉,云逐月对于感情的理解,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更加复杂一些。 云逐月却是挑起车帘,目光转向了外面,道路旁的风景都在如流水一般的后退,还谈什么感情呢,活了两世终于感受到什么是动心了,结果明白的那一瞬间就得熄灭,她也挺悲催的。 玄王府和云府的距离并不算很远,所以很快就能看到云府的大门了,虽然两年前云逐月回归云府受到了“热情”的接待,不过今天看到云府门前景象的时候,还是愣了愣。 大门的两侧,整整齐齐的拍着两排族人,每个人穿的衣服颜色都一样,站的也都笔直。最前面还站着一个苍老的身影,看着那个身影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的熟悉,好像是四长老。 转脸看向南轩夜:“王爷,你通知云家你今天要来了?” 南轩夜点点头:“是啊,让冷夜通知的。对了,顺便还点了个名,指定四长老要过来迎接。” 云逐月眨眨眼,然后不由得笑了,道:“王爷,您这一指定,可是神来之笔啊!” 说实话,云逐月心中有些小小的震动,他会指定四长老,还不是为了给自己出气?不过转念一想,南轩夜知道的是不是太多了?连她和四长老的恩怨都知道? 再次看向南轩夜的时候,目光中就多了几分审视,他这么注意自己是为了什么?不能怪云逐月想的多,是南轩夜实在太可疑,从第一次出现就对她有些好的过分了。 南轩夜看了云逐月一眼,又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没告诉你,云叶飞在路上有点事情耽搁了,今天中午才能到达云家,所以云家人暂时都不知道你回来了。” 云逐月眼睛一亮,这南轩夜做事还真是滴水不漏,这不是要给四长老他们一个出其不意?待会从马车上下去,她一定不能错过四长老的表情。 转眼前,只听到车外冷夜勒住马匹的声音,然后只听到一阵马嘶,马车就停在了云府门前,接着便听见冷夜在外面放下脚蹬的声音,然后就听到整齐划一的声音:“参见云玄王!” 云家是修炼世家,又是国师一脉,所以大部分行礼是抱拳礼,也有一些特别崇拜云玄王的行了大礼。 可是马车中却迟迟没有动静,南轩夜不说免礼,他们是不能随意动的,于是一干等待的众人都是在马车前行礼,片刻后,还是四长老微微踏前一步,开口道:“老夫云凌,恭迎云玄王大驾!” 四长老再次低了低身子,若是可以,他也不希望这么低声下气,可是南轩夜虽然年纪小,可是功夫好,让他一点脾气也没有。 众人都屏住呼吸,不敢再乱说什么,万一被云玄王听到了怎么办,他们可都没活够呢! 车帘动了一下,这一个细小的动作顿时引得所有人都看向马车,两根修长洁白的手指掀起了车帘,看到这一幕的很多人都晃了下神,那手指也有点太白皙了吧? 然后,众人便见一个娇小的影子从马车里钻了出来,一张明艳的小脸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合身的藕荷色衣衫贴在身上,将玲珑有致的身材展现出来。 众人一愣,这是什么情况?王爷的马车里怎么出来一个女人? 四长老的脸却在看到云逐月的时候陡然变得恐怖起来,不过也只有瞬间,就被他掩饰好了,没想到今天,他竟然会对云逐月行这样的礼。 “那个,那个不是云逐月吗?就是三年前死在天幕府的那个。”终于,有人认出了云逐月,开始小声交流。 “云逐月?不会吧!不是说她已经死了吗?”众人中有人不信,纷纷的议论起来。 “你的消息可真闭塞,她没死,据说只是修为废了。” “就算是,那她乘坐云玄王的马车又算怎么会回事?我听说云玄王的马车,生人靠近三尺之内都会受到惩罚的。” “何止是受惩罚,我听说的是碰到的部分要被砍掉呢!云逐月怎么能从云玄王的马车出来?这,这太不可思议了!” 在众人的疑惑不解的目光中,云逐月也扫过众人,目光落在四长老身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玩味的一笑,然后又迅速的瞥开。 在云逐月出来后,紧接着车帘一掀,南轩夜从中走了出来,让原本还在议论的众人顿时闭上了嘴,恭敬着对着南轩夜行礼。南轩夜眸光淡淡的扫过众人,速度很慢,待目光在众人的身上扫过后,这才慢条斯理的道“免礼吧。” “谢王爷。” 得到南轩夜的同意后,云家众人才直起了身子。 云逐月早就已经从马车上跳下来,在众人行礼的时候,心中暗暗诽谤,南轩夜还挺能装的,要是让云家人知道南轩夜是故意的,估计倒霉的是自己……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月儿啊,你回来真是太好了,这三年你爹和我日日难受,如今你回来了,若是你姐姐她……”云逐月一看,不是别人,真是云采薇的生母秦氏,没想到三年过去了,秦氏这演技可是一点也没拉下啊。 云逐月自然也不会让她独自表演,眼睛一挤,竟然挤出几滴泪来:“我也是最近才听到消息的,姐姐她……您节哀顺变吧。” 南轩夜眉头微微一皱,四长老赶忙道:“王爷,这边请!家主知道王爷今日过来,特意让我请王爷前去对弈一局。” “恩。”南轩夜点点头,然后忽然一转身,就将云逐月拉在了手里,然后一步步朝云府的大门走去。云逐月暗暗使劲想要挣脱南轩夜的钳制,他这算什么?可是根本就挣脱不开。 前来迎接的云家人都惊呆了,看着南轩夜和月逐月手拉手,一起走的亲密样子,大脑似乎不够用了。是他们眼睛出毛病了,还是云玄王疯了? 第455章 告诉你一个秘密 云逐月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本来还觉得南轩夜是好心送自己回来,并且还把四长老拎出来给自己出了口气,可是现在两人这姿势,云逐月是一点感谢的心思也没有了。 这么被他拉着手走,若是传出去,她还有名声吗? 云府之中,假山石雕,亭台水榭,廊桥画舫,所谓十步一景,每到路口啊,拐角啊,就有一些小姐丫鬟的经过,然后对云玄王微微的行礼,但是这个频率未免太高了一点。 云玄王来云府的消息早就传遍了云府,所以那些个小姐丫鬟的,不能去门口迎接,也都在必经的路上晃悠一下,想要一睹云玄王的风姿,当然,若是能被云玄王看上的话,那就更好了。 只是她们谁也没有想到,南轩夜竟然拉着一名女子走来,而且那女子明眸皓齿,美艳不可方物! “啊!那个女的是谁啊!为什么云玄王会牵着她的手啊!我要是能被云玄王那样对待,让我死了我也愿意啊!” “咦,我怎么觉得那女人有点眼熟啊,好像在哪儿见过。” “我也这么觉得,到底是哪家的,竟然能得到云玄王的青睐。” “云逐月!那个女人是云逐月!”忽然,一声略带尖锐的声音响起,让云逐月都朝那边看了一眼,发现云采香正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虽然已经阔别了三年,但是她这位三姐姐的品味还是没有什么改变,穿的依旧像一只花蝴蝶。 还没来得及打声招呼,云逐月便被云玄王拉走了,隐约的还能听见那些人的议论声。 “云逐月?不就是二伯家丢了又找回来的那个么?” “对啊,前几天我还听我娘唠叨呢,说是没死,没想到转眼间就勾搭上了云玄王。” “啊,她就是那个云逐月。呸!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勾了一个太子殿下还不够,竟然连云玄王也不放过!” 听得周围的议论,云逐月翻了翻白眼,就好像她稀罕南轩夜似的,接着有感觉现在两人的样子确实不妥,不由得晃了晃手臂:“喂,王爷大人,不为了您老的清誉,你也得为我的清誉考虑啊,感情您不怕娶不上媳妇儿,万一我名声坏了,嫁不出去怎么办?” “那不正好,嫁不出去了本王娶你。”南轩夜唇角微微一勾,仿佛在说什么再平淡不过的事情。 云逐月深深地吸了口气,语气已经有些不悦了:“我说王爷大人,您特立独行不怕非议,不代表我也不怕,还请王爷自重!” 感到云逐月语气的冷硬,南轩夜顿住脚步,转头细细的打量了一下云逐月,然后忽然一笑,松开了手,道:“小月儿生气起来也是这么迷人,既然你不喜欢,本王不牵手就是。” 收回自己的手,云逐月轻轻地松了口气,怎么会招惹上这么一个王爷,幸好他还算明事理,否则自己还真是有理也说不清了,她现在实在是没什么心思和云玄王传绯闻。 南轩夜真的没有再难为她,只是在前面走着,云逐月不远不近的跟着,距离把握的很好,既不是很近,也不是很远。远远看去,倒像是一个跟着王爷的小侍女。 跟在南轩夜身后,云逐月不由得诽谤,南轩夜真的不经常出门?对云府怎么这么熟悉,比她这个正经的云家小姐还熟!不一会便到了云家的花园。 大国师在云家花园的凉亭摆了棋局,远远看到南轩夜到来,当余光看见南轩夜的身后似乎还带着一个侍女的时候不由得一愣,接着就起身相迎,爽朗的笑道:“哈哈,云玄王大驾光临,是我云家的荣幸,老夫有失远迎,王爷可不要见怪啊。” 南轩夜邪肆一笑:“国师谦虚了,再说本王今天来,也只是顺便将贵府的小姐送回来而已。” 大国师微微一怔,然后看向南轩夜身后的侍女,目光不由得一凝,他就说嘛,从来不带侍女的南轩夜怎么转性了,原来这根本不是侍女,而是云逐月!四长老那边不是派人去了吗,怎么没收到云逐月回来的消息? “家主大人。”云逐月笑盈盈的行了个礼,眼底却有些冷意,看来大国师对她的出现相当意外啊。 大国师忽然哈哈一笑,向前几步打量了一下云逐月:“你这孩子啊,真是让人担心,我还以为你和你爹一起回来呢,没想到和王爷一起回来了。王爷,老夫在这里多谢了。” 最后一句是对着南轩夜说的,还微微抱拳,这对于大国师来说,也是重礼了,不知道肯定还以为大国师对云逐月多重视呢。 “本王刚好遇到而已。”南轩夜不冷不热的语气让大国师摸不清楚他的想法。 “不管如何,还是要感谢王爷将云逐月这孩子送过来。”大国师笑道。 “家主,我就不打扰您和王爷了,月儿先告退了。”云逐月开口道。 大国师点点头,道:“恩,你先回去吧,你的院子你爹已经让人打扫干净了。” “那逐月告退了。” 云逐月分别对两人行个礼,这才退下去。趁着云逐月行礼的空档,南轩夜已经径直走到了棋盘边坐下,在棋盒上摸出了一子直接落在了棋盘上,目光中似乎只有眼前的棋盘。到云逐月离开都没有朝云逐月的方向看一眼,大国师虽然心中疑惑,却只能笑着上前陪南轩夜对弈起来。 时隔三年,再次回到云家,云逐月心里没什么感慨,对她来说,这里不过是一个暂时居住的地方而已,而且居住的时间也不会太长了,信步走着,自己住的小院怎么走她还是很清楚的。 “云逐月,你站住!”身后一个气势汹汹的声音传来,让云逐月脚步一滞,从声音就能够听出来说话的那人是云采香。 云逐月不耐的吐了口气,才刚回云家事儿就找上来了,还真是让人开心不起来。不理会云采香,继续朝前走去。 “云逐月,我让你站住,你没听见啊!”见云逐月不理会自己,云采香瞬间加快了脚步,赶上云逐月,接着身形一闪,挡在了云逐月的面前。 见去路被堵,云逐月只好停下脚步,抱着手臂,看着眼前趾高气昂的云采香,道:“三姐姐,你要是想叙旧呢,明天来,我今天累了,不想废话。” “哈哈,废话?云逐月,你以为你还是以前的云逐月啊,说话这么冲也不怕闪了舌头,你现在就是个废人,废人知道吧?不管是云家还是天一门,都不会在乎一个废人!” 云采香笑的得意而又不屑,在云逐月的身上好像找出了一种莫名的优越感,没死又怎么样,不能使用灵力,那就是废人!在这个世界上,废人是没有地位的。 是不是废人,云逐月自己清楚的很,于是白了一眼云采香,道:“废人碍你的事了?三姐姐不是废人,还是好好修炼去吧,未来云家可就指望三姐姐之流光耀门楣了。” “云逐月,你……” 云采香没想到云逐月都是废人了还这么嚣张,伸手就要朝云逐月的脸上抓去,她知道自己不能杀了云逐月,可是毁了她的脸总可以吧,让她再勾引太子,勾引云玄王。 云逐月的眼睛微微一眯,云采香竟然下毒手,看来自己在云家的地位还真是堪忧啊,就在云采香出手的瞬间,云逐月更快的出手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握住了云采香的手臂,然后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样的一回事后,猛然一折。 “咔吧……”伴随着骨头碎断的声音,是云采香的惨叫,一只手捂着被折断的手臂,汗水森然的冒出。云逐月看着她冷笑了一声,道:“三姐姐,看来上一次的教训还不够,我上次怎么说的来着,你要是再敢招惹我,别怪我拧断你的脖子。” 云采香震惊的看着云逐月,吓得说不出话来,不是说她没有灵力吗,不是说她是废人一个吗?怎么还能这么轻易的就将她的手臂折断? 难道那些消息都是假的?想到这里,云采香的冷汗都出来了,云彩月的眼神冰冷吓人,手掌已经探到了她的脖子上,并且轻轻地用力了。 若是她能再镇定一点,就能发现,云逐月根本就没有动用灵力,可惜她现在已经吓破了胆,连动也不敢动一下了,颤抖着声音道:“你,你不要杀我,我,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云逐月的手停在她的脖子上,冷笑道:“秘密,你知道什么秘密?” “你,你先答应我!”云采香还不算太笨,知道先保命。 云逐月眯着眼睛道:“先说说秘密的价值。” “是,是关于你娘的。”云采香说完,眼睛还往四处瞟了瞟,好像生怕被别人听到一样。 云逐月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查明当年的情况,也是云逐月当初进入云家的目的,难不成云采香真的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见云逐月犹豫,云采香立马道:“真的,我不骗你,是我亲耳听到的。” “好,我不杀你,说吧。”云逐月还真感谢云采香头脑简单,若是换成别人,还真不好这么吓唬。 云采香咽了口口水,道:“你,你娘是被人杀的,不是贼人,是大娘他们下的手。” 云逐月皱眉,这事儿怎么和师父说的不一样?不是大国师他们吗?怎么又扯上了秦素荣? “真,真的,我不骗你,是我亲耳听大娘提起过,好像,好像也要杀了你,就是不知道怎么被你逃了。”云采香就差跪地发誓了。 看了一眼云采香,云逐月松开手,后退了一步,道:“好,我且信了。今天的事情一笔勾销,以后少来惹我!” 看云采香灰溜溜的走远,云逐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当年的事情比想象中的还要复杂一些,秦素荣……她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第456章 我们只做师徒 虽然已经是没有灵力的废人一个,可是云逐月的这次回归,还是引起了很大的轰动,在云逐月回到云府的当天,太子殿下和陌离郡主就来拜访了。 接下来的几天,星月商会的九微公子,白家大小姐,就连安家老爷子得到了云逐月回来的消息,也立刻派人过来下了帖子。来来往往的人看的云家人十分羡慕,不知道这个云逐月到底有什么魅力,都已经是废人一个了,还这么引人注目。 “哎,真是的,还没有聊尽兴呢!这天怎么就黑了?”南陌离看着窗外的已经渐渐的黯淡下来的阳光,不高兴的撅撅嘴。 “好啦,陌离,只不过是天黑下来而已,不是还有明天吗?”云逐月笑着。 “我才不想回去,你不知道我母亲都烦死了,天天念叨着让我快点嫁人!”南陌离嘟着嘴。 …… 好说歹说终于是送走了已经在这里磨了一整天的南陌离,屋中只剩下云逐月一个人,躺在床上有些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房间里的摆设和三年前没有多大区别,月岚花的香味随风吹进房里,云逐月躺了一会儿,解下腰间的传音器拿在了手里。 手中把玩着传音器,云逐月的思绪也在转着,要不要将那天得到的消息告诉翦战天呢?当年的事情还有秦素荣插手,让师父也查一查秦家人? 她犹豫了很久,想要接通,却又有些害怕,在心底不想那么快的和翦战天联系,若接通之后是颜夕圣女怎么办?重重的叹了口气,云逐月将传音器放下了,这时候师父正陪着颜夕圣女,就算她说了也没用吧。 “怎么,知道为师来了,所以不用传音器了?”翦战天的声音陡然在房间里响起。 熟悉的声音在寂静的屋中太过突然,云逐月蹭的从床上跳了起来,抬头就看到翦战天坐在桌前,一只手把玩着一个茶杯,面具下的墨色双瞳正看着云逐月,他依旧是一身宽大的白袍,在洁白的月光下徐徐生辉,如谪仙一样那么的飘然出尘。 “师,师父,您怎么来了?”云逐月稳了稳心神,翦战天忽然出现,她觉得心跳有些快,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翦战天起身,朝云逐月走来,云逐月下意识的就往后退去,可是身后是床,她退无可退。 “怎么了,月儿不想念为师?”翦战天微微靠近,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有所行动。 云逐月心中已经拿定了主意,微微一笑,道:“当然想念了,您是师父嘛。” “师父?月儿,为师说过的话,你又忘了?”翦战天的声音中,说不清带着什么情绪。 云逐月也没有心思探究,仰头看着翦战天的眼睛,那一双墨色的双头就好像上好的水墨,又像深不见底的幽潭,充满着探究的目光,直视着那一双眼睛,云逐月一字一句认真的开口:“师父,您说的每一句话我都没有忘记。可是,有些话请师父不要再说了,您是师父,也只是师父而已,那些暧昧的东西,不适合师父,也不适合我。” 沉默了片刻,翦战天道:“月儿,你是想要和师父划清界限?” “难道不应该吗?师父,我不知道您是怎么想的,可是我玩不起感情游戏。”云逐月依旧看着翦战天的眼睛,不知道为何,与那双眼睛的对视让她的心在微微的发颤,可是却依旧勇敢的抬着头。 翦战天深深地看着云逐月的眸子,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美丽眼睛里面有坚定,有认真,还有几分倔强,许久,他道:“月儿,再给为师一些时间好不好?”语气很认真,墨色的眼睛和云逐月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珠对视着。 “师父!我觉得,我们还是做师徒的比较好。”云逐月别开眼睛,这一句话说出,感觉心中到底还是有些疼,麻麻木木的。 翦战天沉默了一下,又好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开口道:“好,我们只做师徒。” 云逐月背在身后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唇角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为什么?得到她想要的答案了,为什么心中不仅没有喜悦,反而是深深地悲哀? 她这才发现,自己之前一直坚持的说什么想要纯粹的师徒关系,这一切只不过是借口罢了,她想要的,或许只是印证一下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想要试探一下那个他许下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 结果,翦战天的一个“好”字,就让这一切变成了枉然。他选择了,不是她!闭了闭眼睛,云逐月在心里告诉自己,这就是自己想要的,回归到徒弟的位置,仅此而已。 再睁开眼时,翦战天已经坐回了桌子旁,淡淡的开口:“为你准备的丹药已经好了,等你将云家这一半神骨的能量都吸收了,就可以进行滋养调和了。” 说话间那平淡的语气,闲适的姿态,就好像刚才的一切不曾发生,他们之前就是如此一般,这么快的转变,让云逐月有些愕然,还有些失落,然后就是自嘲。 师父这般洒脱,倒显得拿不起放不下的人是自己了,压下心中泛起的苦涩,就这样吧。心中如是的想着,努力让自己表现的平静,开口道:“师父,依照现在的速度,吸收完另一半神骨的能量要多久?” “我已经将阵法的运转加快,差不多要三月有余。”翦战天淡淡开口。 云逐月眉头一皱,三个月,这对她来说有些长了,于是又问道:“有没有其他办法,可以加快速度的,三个月时间太长了。” “你想快点?”翦战天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什么感情。 云逐月点点头:“是啊,神骨马上就能恢复了,我很激动嘛,当然是越快越好。” 恢复了神骨,她就能治好师父的暗伤,也算是报答了这么多年师父的照拂之恩。她的实力也就能恢复,那么,她就不再需要翦战天的庇护,她就可以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的去历练了,什么师父,什么颜夕圣女,从此都不放在心上。 “也不是没有办法,就是过程会比较难熬。”翦战天顿了一下,再次开口。 云逐月无所谓的道:“再难熬能比得过挖骨之痛?连那个都挺过来了,这次也绝对不在话下,师父,您尽管动手就行。” 翦战天起身,深深地看了一眼云逐月,道:“好,那走吧!” 说着,身形一闪,云逐月就被他揽在了怀里,然后两人一起消失在了云逐月的房间里。 云逐月安静的被翦战天揽着,熟悉的气息将她包裹,可是心中却再也没有那种安心的感觉,而是一片荒芜,麻木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云逐月回过神来的时候,两人再次来到了那个封存神骨的密室门外,将脑海中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剔除,云逐月集中精力,很快就打开了门,然后两人一起进去。 时隔三年多,法阵似乎有了一些小小的不同,原本笼罩着法阵的金色光幕变成了淡蓝色,这三年来,云家尝试了各种办法,可是依旧没有激活这个法阵,所以只能暂时封存神骨。 翦战天看了一眼云逐月,道:“一会儿另一块神骨中的能量会瞬间涌入,你要控制神骨来接收,绝对不能有一丝的差错,瞬间涌入时候的痛苦堪比挖骨,你,做好准备了吗?” 云逐月郑重的点点头,痛一点也好,疼一点也好,都好过她现在的麻木,而且越疼,她也就越清醒不是吗? “给,把这个服下,可以减轻一些痛楚。”翦战天递给云逐月一颗雪白的丹药,云逐月看也没看,直接就吞了下去,只在口中留下了淡淡的丹药的清香,然后目不转睛的看向阵法正中的神骨。 翦战天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云逐月表现的太过淡定,让他原本笃定的心也开始波动起来,然后抬眸,将目光集中在了法阵上。 这三年他对云家这个法阵的研究也算是透彻了,能够在不触动法阵的情况下将神骨剥离,但是在剥离的瞬间,必须立马将能量转移到拥有另一半神骨的云逐月身上,否则这一半神骨的力量就会流失,彻底碎裂消失。 伸出修长的手指,将之前埋在云逐月手背中的法阵引出,然后以自己的鲜血为引,改写了法阵的几个地方,随即那个巴掌大的法阵就悬浮在云逐月的胸前,散发着淡淡的血光。 翦战天面向云家布置的法阵,手中不断结印,一个个形态各异的印结没入法阵之中,正中央的神骨颜色越来越亮,然后缓缓升起,某一刻,翦战天忽然出手,轻轻那么一抓,法阵中的神骨像是受到牵引一半,迅速的朝云逐月射来! 下一刻,那一半神骨就和悬浮在云逐月胸前的法阵融合,一起朝她印去,法阵带着另一半神骨,紧紧地贴在她的胸口处…… 只觉得一股庞大的力量朝神骨涌去,云逐月的眸子猛然睁大,难以言喻的痛苦从胸口传出,像是有什么生生的剥离开来,又像是有什么在生生的将自己撕裂,钻入自己的体内。 难以忍受的痛让她不由得张开了嘴,可是却发不出一点儿声音,眼眸睁的大大的,但是入目却是一片模糊,此刻的她就好像一条垂死的鱼,只能张着嘴巴无助的喘息着,而那疼痛却渗透了她的每一寸神经,即使她不懂,她的肌肉,皮肤,也无一处不再跳动。 忽然,一只洁白修长的手掌抚上了她的肩头,一道清流般干净的声音传入耳膜:“坚持住,没事了,为师在。” 声音中带着淡淡的安抚和心疼,不似刚才的冷漠,就如同曾经一样,随即,一股股纯净的灵力源源不断的输入自己的体内,那让她几乎难以忍受的痛苦竟然有了缓解的迹象。 云逐月睁大着眼眸,她看不到自己的背后,不知道翦战天的神色,可是不知为何,眼睛却忽然湿润了…… 第457章 南陌离的打算 如记忆中挖骨之痛一样的疼痛整整折磨了云逐月两个时辰,云逐月发不出任何一点声音,可是因为疼痛,身上的汗水涟涟,不一会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浑身上下痛的已经麻木,到最后根本就已经不知道有什么感觉了。 印在胸前的红色法阵渐渐暗淡,“咔吧”一声,紧贴在胸前,已经没有了神力的神骨变成了苍白之色,落在地上,顿时碎成了一滩粉末。 将那半截神骨的力量完全吸收,云逐月只觉得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了一丝力气,身子一软,就要倒下去,却被翦战天接在了怀里。云逐月的发鬓被汗水紧贴在脸颊上,一张精致的小脸苍白,连嘴唇也是苍白之色,虚弱的对着翦战天一笑,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翦战天深如幽潭的眸子闪过一丝心疼,抱着云逐月身形一扭,就消失在密室之中,下一刻,两人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云逐月的房间里。 将云逐月放在床上,翦战天眼中神色复杂,袖袍一挥,云逐月贴在身上被汗打湿的衣衫救不知所踪,白皙玲珑的玉体在月光下闪着晶莹的光泽,让翦战天的眸子暗了暗,然后袖袍再次一挥,给云逐月换上了洁白的里衣。 躺在床上的云逐月并不知道这一切,时不时的皱一下眉头,显得十分痛苦,那一半神骨中蕴含的力量不断地冲击着她的身体,颗颗汗水迅速的冒出。 修长的手指伸出,点在云逐月神骨的位置,一道道白芒没入云逐月体内,那些白芒进入云逐月的体内,便开始引导云逐月身体中的神骨力量,一丝一缕的将肆虐的力量慢慢的引导,和云逐月的神骨彻底融合。 云逐月皱起的眉头渐渐的舒展开来,原本因为神骨而变得苍白的脸色也渐渐的红润起来,但是却没有苏醒,反而是躺在床上平静的睡了过去。 片刻,翦战天才停下动作,露在面具外面的下巴和嘴唇似乎有些微微的苍白。温柔的目光看向云逐月,见她神色转好,这才松了口气。 手指抚上云逐月的脸,翦战天低低的叹了口气:“月儿,为师说过,许你一生一世一双人,那不是玩笑。等我,等我安排好一切,为师就会永远陪着你了。” 低头,在云逐月熟睡的小脸上轻轻一吻,然后起身,手指做了一个动作,好像解除了什么禁制一般。就在翦战天手势落下的那一刻,云家的一级警报时隔三年再次响了起来,尖锐的声音传遍了云家的每一个角落…… 守夜的侍卫顿时如临大敌,全都朝警报发出的方向跑去,不少熟睡中的人也被吵醒,出去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国师等人正在睡觉,被这警报惊醒,当看到警报发出的地点时,再也无法保持淡定,连外衣也来不及穿,就直接朝密室赶去。不多时,云家全府上下,就都听到了大国师愤怒的咆哮声。 片刻后,云逐月的小院迎来了大国师和几位长老,可是他们看到的,却是正在熟睡的云逐月。大国师直接上前,伸手搭上了云逐月的手腕,片刻后拿开,然后和其他几人摇摇头。 其他的几位长老都是一怔,目光中有别样的情绪闪过,然后便相继退了出去。 很快,几位长老和大国师再次集中在了密室之中。四长老最先开口:“家主,我觉得这事绝对和云逐月那个小贱人有关系,上一次她回来法阵就出事了,这一次神骨竟然消失了!除了她,根本没人能接触神骨!” 大国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也这么认为,可是刚才我查看了,她的经脉堵塞,灵力无法调动,按理说是不可能碰到神骨。” “家主,你看这里,这些粉末应该是神骨留下的。”忽然,大长老开口,他仔细的检查了一边密室,终于注意到了地面上一点微小的白色粉末。 大国师伸手蘸了一下,轻轻地感受了一下,然后面色大变:“有人将神骨的力量全都吸收了!” “什么?神骨是我们云家的机密,要说知道的,也就只有当年救走小贱人的那人了,难不成,真的是战天尊者?”大长老神色有些惊疑不定。 大国师皱眉:“我觉得当年的事情战天尊者插手的可能性不大。” 四长老恨声道:“不管怎么说,云逐月这个小贱人都不能留,多留一日,咱们云家也就危险一分,就算当年的事情他们不知,若是透露了呢?凭借战天尊者对云逐月那个小贱人的疼爱,难保不会对咱们云家动手!” “云家是国师一脉,战天尊者再厉害,也得考虑一下,云隐皇室和我们可是站在一起的。”三长老冷哼了一声。 四长老却道:“三哥,你可别这么乐观,难道你忘了,如今的太子殿下,可是被云逐月那个小贱人迷得五迷三道的,而且你没见,前几天云玄王亲自将那小贱人送回来,还手牵着手,态度也很亲昵,到时候真东窗事发,云隐皇室站在哪边还真不好说。” 四长老的话让几人都沉默下来,看来他们的确要好好的考虑一下了,云逐月绝对不能留! 不过作为正主的云逐月,这一夜却睡得很沉,另一半神骨的力量一下子涌入,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还好有翦战天的灵力在引导滋养,这样才让她的身体没有受到多少压力和伤害。 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窗格洒在房间的地面上,留下斑驳的影子,云逐月微微一动,感觉到身上贴身的里衣,脸色微微变了变,不用说也知道,是翦战天换的。 叹了口气,然后才集中精神感受了一下,胸口的神骨晶莹剔透,那断裂的一侧,竟然长出了三分之二! 心跳因为激动而加快,云逐月的呼吸也急促了几分,为了这一天,她实在等待的太久了!如今就要成功,让她怎能不开心? 左右看了看,不见翦战天的影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才能服用那三种药材,经过温养滋润之后,自己的神骨才会完全的复原。 正独自开心,就听到门外一阵喧哗,然后南陌离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月月!月月!” “郡主,我家小姐还没起床。” “这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来!我去看看。” “郡主,你还是稍等一下吧,我去叫小姐起床。” “不用了,我又不是男人,毁不了你家小姐的清誉。”南陌离说完,直接绕过了丫鬟,向屋里走去。 “哎,郡主,您还是等一会儿吧……”那丫鬟心中发苦,只能在后面追着,云逐月曾经因为下人不通报而大发雷霆,如今这个小丫鬟可不敢私自放人进去。 云逐月失笑,这还真是南陌离的风格,依旧没有起床,于是枕着自己的手臂侧身看向门口。 只见南陌离转过屏风,看到云逐月躺在床上看她,不由得笑道:“月月,难得见你睡懒觉啊,怎么,昨夜做什么美梦了,都舍不得起床了。” “小姐,郡主她……”小丫鬟有些怯生生的开口。 “没事,你去给我打一盆清水来,我要洗漱一下。”云逐月挥了挥手。 “是。”那丫鬟点头,接着便出去了。 待那个丫鬟离去,云逐月笑道:“切,我又不是你这个大郡主,天天那么忙,反正我也没事,起不起来也没什么。干嘛,这一打早的来找我,不会是有什么事情吧?” 南陌离的脸色变了变,道:“还能有什么事情啊,就是不想在家呗。你快起来,然后咱们一起去救子凝。” “王爷又逼婚了?”云逐月起身,慢条斯理的穿着衣服。 “还不是老样子,总是想让我嫁人。我还算是好的,至少我不愿意,父王和母亲也不会真逼我,倒是子凝,她爹可不管她愿不愿意,这些年要不是古月大师插手,估计早就把她嫁了。” 南陌离说完,看了一眼云逐月,又道:“月月,我说些话你不要生气啊。” 云逐月已经穿好了衣服,丫鬟打来清水,就被她打发下去了,正在净面,清澈的水扑在脸上有着一阵清爽之感,听到南陌离的话,开口道:“说吧,我是那么容易生气的人吗?” 南陌离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月月,你能不能和太子哥哥说说,让他纳子凝做侧妃,现在不完婚也行,等太子哥哥大婚之后再把子凝接进太子府也不迟,只要能定下来,白太傅就不能再逼子凝了。” 云逐月正在擦脸,闻言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向南陌离,南陌离被她看得一阵心虚,不由得低下了头,道:“月月,你说了不生气的。” “唉……”云逐月叹了口气,“陌离,我没有生气,再说我也没有生气的理由。不过我很明确的告诉你,这话我是不会和修辰说的。” “为什么?月月,太子哥哥喜欢你,只要你说的,他一定会听的。”南陌离有些急切的开口,说完发觉不妥,又道:“我知道这对你可能不公平,可是太子哥哥是太子,他是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的。” 云逐月淡淡一笑:“陌离,我不说,不是因为你想的原因,至少到现在为止,我不爱修辰,所以我不可能嫁给他。可是,我若说了,就是对他感情的亵渎,我把修辰当成是好朋友,我不想让他对我失望。” 南陌离叹口气,道:“我明白了,我也是没办法了,子凝她是真的喜欢太子哥哥,我也不想看她成为家族的棋子。” 白子凝,的确是一个难得的好女孩,云逐月眼睛一转,道:“陌离,我虽然不能直接告诉修辰,不过我们可以给他们制造机会啊,我约修辰出来,你叫上子凝。” 南陌离眼睛一亮,笑道:“好,就这么定了!” 云逐月微微一笑,心中暗道,希望南修辰能够得到属于他的爱情,她这里,暂时注定要荒芜了。 第458章 南修辰的怒气 “陌离,你和白小姐先回去,我送月儿,正好有些事情要和她商量。”南修辰的脸色很严肃,饶是南陌离心大,也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只好和白子凝先行离开。 云逐月有些不知所谓,欢快的和南陌离鱼白子凝道别,一直到上了马车,南修辰还是沉着脸一言不发,云逐月才渐渐感觉到了不对,开口道:“修辰,到底怎么了?”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把我推给别人?”南修辰忽然开口,略带紫色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云逐月,里面翻涌着一抹受伤和失望。 云逐月怔住,这样的目光让她有些晃神,前世,她为了逃避试探过她的元朗,也曾给元朗介绍过女朋友,那个时候,元朗就是用这样的目光看着她。 忽然有些心慌,云逐月不由得低下了头,已经两世,她竟然还是犯了同样的错误,再抬头,真诚的看着南修辰,道:“对不起。” 南修辰看着云逐月,忽然生出一种无力感来,然后化作一声叹息:“月儿,我知道你一直都把我当朋友,是我不死心。可是,你可以不接受我,但是,不要将别的女人推到我面前,你不知道,那很残忍。” “修辰,真的对不起,我只是希望你能幸福。”云逐月垂眸,忽然发现她和南修辰其实很像,都有所谓的求而不得。 “幸福?月儿,你这样给我的幸福只会让我难堪。别说我不会接受她,就算接受了,到最后也会分开,月月,难道你希望我变成那样吗?”南修辰开口道。 “对,对不起。”云逐月低头,那个表情就好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孩子。 南修辰到底还是心疼了,努力挤出一抹笑容,敲了敲云逐月的脑门:“好了,别这么一副被欺负了的样子。以后不许再做这样的事情了,知道了吗?” 云逐月抬头护住自己的头,南修辰之前明显用劲了,敲着自己的脑门发出了‘砰砰’的响声,嘴角微撅,不满的道:“知道了,下次绝对不敢了,请太子殿下息怒,但是你以后也不能打我了。” “你啊,真是拿你没办法。”看着云逐月嘴唇微撅的可爱表情,南修辰无奈的摇摇头,对于云逐月,他还真是生不起气来。 云逐月微微一笑,只是她不知道,自己的笑容有些苦涩,南修辰看了她一眼,才道:“月儿,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啊?没有啊。”云逐月摇摇头。 “哼,还想骗我,咱们都认识多久了,这次回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前两天我就发现你精神不好,今天更是频频走神,不是有心事是什么。”南修辰靠在马车上,一副你不把我当朋友的样子看着云逐月。 云逐月挑眉一笑:“行啊,观察十分的细致。是有些心事,不过已经想开了,不会有事的。” 虽然还有些担心,但也知道云逐月不想说的事情逼不得,所以南修辰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继续追问。 云逐月抬头看着南修辰,这孩子是真好,论长相吧,虽然比南轩夜那种妖孽差点,可是也是一等一的帅哥,论身份吧,堂堂的太子殿下,最难得的是洁身自好,连个通房丫头也没有。 这么优质而又专一的美男,自己怎么就是没来电呢?难道因为他们认识太早了? 云逐月的目光毫不掩饰,就那么直直的看着南修辰,看的南修辰有些窘迫,开口道:“月儿,你要再这么看我,我可要误会了。” 云逐月微微一笑:“不用误会,我就是在想,你怎么就这么优秀呢?” “这么优秀不也没有入你云大小姐的眼吗?”南修辰虽然是开玩笑,可是目光却落在云逐月的脸上,甚至,带着一点期待。 云逐月哑然失笑,道:“是啊,我也奇怪,你这么优秀的一个人,我到底是怎么放过的。” 早就知道会得到这样的回答,原本期待的眼中闪过一丝苦涩,南修辰笑道:“给你一次机会,若是发现错过了还可以回来重新选择。” “哈哈,修辰,你越来越幽默了。”云逐月哈哈笑了起来,她知道南修辰的意思,所以才要用这种方式拒绝,她清楚,南修辰肯定明白她的意思。 南修辰苦涩的笑笑,其实他心里真的不清楚,为什么云逐月就没有喜欢上他呢?明明他们认识的很早,他在她身边的时间也不短。 很快就到了云府,车夫很利索的一抖缰绳,便将马车准确的停在了门口,云逐月从马车上跳下来,刚要和南修辰告别,就见一个下人匆匆上前,似乎已经等了很久,见到云逐月过来,立马激动道:“五小姐,家主大人有令,请您到家族的议事堂。” 云逐月一怔,刚要离开的南修辰也停了下来,开口道:“月儿,不如我送你进去吧。” 云家人还不知道整什么幺蛾子呢,为了不让云逐月吃亏,南修辰决定亲自送云逐月进去。有他在,他就不信云家人能刁难到哪里去。 云逐月眼珠转了一下,点了点头,昨夜发生了神骨的事情,说不定这些老家伙想要找她的麻烦,南修辰去也正好,省的和那群老头子浪费口舌。 云逐月轻车熟路,不一会便带着南修辰来到了云家的议事堂,但却是一愣,议事堂外面怎么这么多人?一个个还伸着脖子似乎想要往里看什么,就连窗子旁边,也有不少人小心翼翼的往里看,又不敢太过张扬,一个个都是半弯着身子,就好像是小贼一样。 云逐月走过来的时候,一边的一个小厮正好看见,连忙小步跑了过来:“五小姐,您可来了,都等你半天了都。” 云逐月一愣,和南修辰对视了一眼。而之前的小厮这才注意到云逐月身边的人是当朝的太子殿下,立刻双腿就软了下来,颤声道:“太……太子殿下……”他还没有说完,南修辰便挥了挥手,那小厮顿时如蒙大赦,屁颠屁颠的走开了。 两人再次对视一眼,不知道云家到底整的什么,这么神神秘秘的,于是一起迈入了议事厅。 云逐月本来以为是大国师他们要刁难自己,不过看到议事堂坐着的人时,云逐月还真是有些意外,主座上,一身白衣胜雪翦战天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个白瓷的杯子,轻轻地啜着茶水。这一下,云逐月终于知道门外的那些人都是在看谁了,原来是翦战天来了。 大国师坐在一侧,脸上带着小心的笑容,不知道说了什么。而翦战天只是听着,看不出什么表情。 另一侧的椅子上,月九微随意的靠坐着,并没有因为战天尊者的存在而有任何拘束的样子,依旧随性洒脱,骚包的摇着自己的扇子。 “小月儿,你去哪儿了,小舅舅都在这里等你半天了。”看到云逐月进来,月九微首先开口,一双桃花眼不时的眨着。 云逐月冲月九微一笑,然后看向翦战天,快步向前,行了个师徒礼:“徒儿见过师父!”接着又给大国师行了个礼。 南修辰也对着翦战天行礼:“见过师尊。” 从他们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之中,翦战天就一直注意两人,如今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南修辰拉着云逐月在一旁坐下,开口道:“师尊,您是特意来看月月的?” 翦战天放下茶杯,开口道:“恩,月儿之前身体受损,如今也养得差不多了,是时候打通她的经脉,恢复修为了。所以本座准备带她回缥缈峰。” 翦战天的话,是说给大国师听得,大国师一愣,开口道:“这个,尊者开口,理应遵守,不过月儿爹爹如今不在府上,不如让他们父女见一面在走也不迟……” 云逐月冷笑,大国师肯定是怕自己回到天一门他没机会下手了,不过现在的她也不打算回天一门,于是开口道:“师父,我已经三年没有和父亲团聚了,所以想留下来。” 月九微一听翦战天要把云逐月带走,心中有些替南轩夜着急,他明明已经送信了,那家伙却到现在还没来,听到云逐月开口,也道:“是啊,尊者,小月儿还没有见过她的外祖父母,打通经脉的话,在帝都又不是不可。” 翦战天没有理会别人,只是看向云逐月:“月儿,你想要留下?” 云逐月有些不敢看翦战天的眼睛,低头道:“是啊,月儿想要多和家人团聚一下。” 她现在真的没有办法单独面对翦战天,若是回到缥缈峰,再次回到那种朝夕相处的日子,她真的没法想象。 过了一会儿,翦战天才缓缓开口:“然然如此,就按照月儿的意愿来吧。” 此话一出,在场的几人都是一愣,战天尊者的强势和霸道,他们都很清楚,尤其是大国师,之前和战天尊者打过几次交道,更加清楚翦战天的性格,绝对是那种说一不二的人。 刚才他的话其实只是试探着说而已,根本就没有想过战天尊者会听进去,而事实证明,战天尊者也真的没有听进去。可是他没有想到,战天尊者竟然会这么在乎云逐月的意思! 心中的担忧越来越盛,看来四长老说的不错,云逐月是真的不能留着了,如今战天尊者又在,想要除掉她,难度似乎越来越大了。 “你这几日且准备一下,过几日为师再过来看你。”翦战天起身,语气凉凉的道。 “是。”云逐月应声,虽然感觉到翦战天有些生气,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走了几步,翦战天站住,冷声道:“怎么,月儿不打算送送为师?” 翦战天的话音一落,其他几人的脚步也停下了,翦战天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他要让云逐月送他,其他人该干嘛干嘛去! 云逐月微微一愣,心脏不可抑制地跳动了几下,只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第459章 云玄王强吻 拖着下巴,云逐月趴在桌子上,目不转睛的看着桌子上的烛灯,烛火偶尔跳动一下,带着淡淡的黄色光晕也忽闪一下。 云逐月心中却有些烦乱,下午翦战天让她送,可是却一句话也不说,只是走的时候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她实在不懂他的意思。 “唉……”叹了口气,云逐月揉了揉瞪得有些酸涩的眼睛,决定什么也不想了,管他什么意思呢,反正他们现在只是师徒,猜测师父的心思做什么。 只是一转身,就看到一旁的椅子上,一张倾国倾城的脸正笑眯眯地看着她,笑道:“小月儿,看一盏灯也能看半个时辰,你不是在想我吧?” 突然出现的一张脸将云逐月吓了一跳,差一点就叫出声来。 尼妹,这个世界的人有通病吧?不管是师父还是这个妖孽王爷,怎么都喜欢大半夜的出现在别人的房间里! “王爷,您走错地方了吧,这可是闺房,不是您这种人物该来的地方,传出去对您的名声不好,慢走不送啊。”云逐月打了个哈欠,直接赶人。 南轩夜却不以为意,笑道:“本王未来王妃的房间,本王为何不能来?” 云逐月翻翻白眼,道:“王爷,您知道无耻两个字怎么写吗?若是不会,我可以免费教您。” “小月儿,你又调皮了,本王只对本王未来的王妃无耻。”南轩夜挑了挑凤眸,脸上带着颠倒众生的笑。 那一抹笑容像是绽开的雪莲花一般,又像是清泉的波纹,说不出那是感觉,但是那嘴角的优美弧度却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光景。 云逐月被那样的笑容晃了眼,却也只有片刻的失神,也微微一笑:“哦,既然王爷兴致那么好,那么就去找您的未来王妃吧,我要睡了,王爷再留在这里于理不合。” 南轩夜的眸子微微一闪,伸手将云逐月拉到了身边,笑道:“本王未来的王妃就是你,你让本王去哪儿找?若小月儿困了?本王服侍你睡觉如何?” 服侍尼妹啊!云逐月在心中呐喊一声,一个师父已经让她焦头烂额了,竟然又惹上了一个狗皮膏药一样没有下限的云玄王,云逐月觉得她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差。 将心底涌起的怒意压了压,云逐月开口道:“王爷,这样的玩笑一点也不好笑,我也没有什么兴趣做您的王妃,您若是着急,大可在帝都一挥手,保证各路美女纷纷投怀送抱,就别在这里逗我了,真的不好玩。” “本王是认真的,你不考虑一下?”南轩夜的脸靠近,盯着云逐月的眼睛。 两人的距离变的很近,四目相视着,彼此都能够感觉到对方的体温。烛火微微闪烁,空气中充斥着月岚花的香气,男的俊美,女的靓丽,一股暧昧在空气中缓缓流动。 云逐月承认,这张脸实在是倾国倾城,带着让人沉沦的魅惑,可是,明明眼前有这么一张脸,她心里闪过的,却还是那张带着面具的脸,心中掠过一丝苦笑,难道自己陷的,比想象中更深? 伸手隔开她和南轩夜之间的距离,云逐月笑道:“我也是认真的,认真的不考虑。” 南轩夜的眸子微微一眯,似乎想要将云逐月看穿,然后忽然开口:“你有喜欢的人了?” 云逐月干脆往椅子上一坐,微微歪头:“是又如何?王爷若是感兴趣,那我可以告诉王爷,那个人不是你。” 漆黑的眸子中有看不清的情绪在涌动,南轩夜神色有些复杂的看了云逐月一眼,忽然开口到:“小月儿,本王就不行吗?” 云逐月眸子微微一缩,笑道:“我不明白王爷的意思。” “你若不明白,那么本王教你。”说着,南轩夜忽然欺身过来,双手按在云逐月所坐的椅子扶手上,将云逐月圈在了身下,身子微微一低,认真的看着云逐月,随后嘴角扬起一个魅惑众生的笑容:“想要忘记一段感情,那么最好的方式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轰!”云逐月只觉得脑海中一阵轰鸣,眼睛不由的瞪大,那藏在她心底的心事,南轩夜怎么会知道? 看到云逐月的反应,南轩夜漆黑的眸子中闪过复杂的光泽,淡淡开口道:“怎么样,要不要考虑本王?” 云逐月渐渐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笑道:“王爷真会开玩笑,莫说逐月不需要新恋情,就算需要,我也不会选择王爷,王爷难道不觉得,修辰更合适吗?” 话音落下,就感觉到南轩夜身上陡然爆发的冰冷气息,就像是突然间由盛夏转至寒冬,让云逐月在心底陡然发寒。这一点倒是和师父很像,这么的易怒,不过云逐月毫不在意,直接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带着一抹淡笑。 “你是说,比起本王,你更希望选择的是修辰?”南轩夜开口,声音也冷冰冰的。 “难道不是吗?”对上南轩夜往来的质问目光,“王爷,您不会和自己的侄子抢吧?”云逐月不怕死的继续开口,不是说南轩夜其实很疼南修辰吗?若是能让这个王爷对自己死心,和南修辰扯上关系,也总比和南轩夜扯上关系的要好。 南轩夜的眸子陡然一眯,射出骇人的光泽,周围的寒意更胜,烛光正在缓慢的缩小,仿佛下一刻就会熄灭,就连充斥在房间中的月岚花香也被那森人的寒意驱赶出去,让云逐月也跟着哆嗦了一下,不过这个时候比的就是定力,所以她不动。 这一刻,时间好像有那么微微的一滞,屋中只有那变的微弱的烛光在闪烁着,似乎要在熄灭前做最后拼搏。 “呵,你以为你能骗得了本王?你和修辰不过是普通朋友罢了。”忽然,南轩夜一笑,凤眼微微上挑,显然不相信云逐月的话。 周围寒冷的气息突然间消失,烛火蹭的一声长得老高,像是将之前的压制一股脑的全部释放,然后在伴着重新拥进屋中的花香渐渐的趋于平稳。 “这话王爷今天以前说还行,可惜今天我已经答应修辰要和他试试了,所以,王爷现在的姿势实在不妥,请躲开。” 云逐月也笑了一下,说的一本正经,眼神直直的看着南轩夜,最后还伸手,想要将南轩夜推开。 好不容易散去的阴冷气息再次将云逐月包围,南轩夜冷声道:“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骗您又不好玩。而且我和修辰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比王爷更适合我……”反正已经开了头,云逐月就继续编下去,为了摆脱南轩夜,她也是拼了。 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眼前便是一黑,嘴唇就已经被封住了,突然间传来的触感让云逐月眼睛睁得大大地,目光中微微有些呆滞,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南轩夜会毫无征兆的吻她。 这个吻又怒又急,显得十分的疯狂,或者说,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吻,而且带着惩罚的咬,他简直就是在撕咬!云逐月的意识回笼,压下的怒气陡然升了上来,微微张嘴,在南轩夜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猛然咬下! “哼!” 南轩夜低低的哼了一声,却没有停止这个吻,甚至也微微用力,咬破了云逐月的嘴唇,交融的双唇有一抹鲜红滑下,分不清是谁的血,只有鲜血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开来。 许久,南轩夜才移开嘴唇,然后魅惑的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云逐月嘴唇上沾染的鲜血,低声道:“你是我的,我决不允许任何人抢走你,不管那个人是谁,就算修辰也不可以。” “变态!”云逐月呸了一声,抹了一把嘴唇,这家伙下口还真重,嘴唇疼的厉害。 南轩夜低低地叹了口气,道:“小月儿,你只能是我的。” 云逐月怒了,开口道:“南轩夜,我不知道你发什么疯,我们不熟,我也不喜欢你,所以,请你放过我好不好?” “不可能!月儿,我会告诉你原因的,但是不是现在。如果不想让我做出更过激的行为,那就乖乖听话,不要再刺激我。”南轩夜说着,修长的手指抚过云逐月有些红肿的唇瓣,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云逐月一把打开南轩夜的手臂,气呼呼的看着他,却没有说什么,识时务者为俊杰,她可不想逞一时的口舌之快,万一真的刺激了这变态王爷,吃亏的还不是她? 南轩夜双手撑在椅子两侧,目光有些复杂的看着云逐月,看着她气愤而又倔强的眼神,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就这么对峙着。清风挑起了窗前的纱幔,带着月岚花的香味从两人身上拂过,然后掠过桌上的烛火,火苗跳动了几下,发出哔哔啵啵的声音。 许久,南轩夜先叹了口气,身子渐渐站直,放开了对云逐月的钳制,语气中颇有些无奈,却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月儿,记住我的话,你只能是我的人,没有人能抢走你,谁也不行。” “师父也不行吗?”云逐月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问出这么一句话。双眼直直的看着南轩夜,那个压抑在心中的想法再次活跃起来。 南轩夜微微一怔,眼中闪过极快的一抹暗色,然后缓缓开口:“对,谁都不行。” 云逐月怔住,直直的看着南轩夜,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下一刻,她已经躺在了床上,而南轩夜则躺在她的身边,一只手环绕在她的腰间。 云逐月挣扎了一下,刚要说什么,就听到南轩夜的声音响起:“你要是想让我做别的就开口。” 云逐月那股子辣劲也上来了,不开口是吧?云逐月眼中闪过一抹狠光,让你占姐的便宜!忽然抬腿,膝盖对着南轩夜的重要部位狠狠地顶了下去! 第460章 云玄王美男计 南轩夜的眸子猛然一深,双腿一夹,就将云逐月抬起的腿给夹住了,而云逐月的膝盖,距离他的重要部位仅仅不足三指,若是他再慢一点,以云逐月之前的速度和力道,这一脚若是踢实,那造成的后果不堪设想! “小月儿,这么大胆,不怕毁了自己的幸福?”南轩夜咬着牙,眼神有些幽暗。 云逐月忽视南轩夜言语间的挑逗,自己的腿被南轩夜夹在两腿中间,尝试动了一下,但是南轩夜的腿就像是定在那里一样,紧紧的将她的腿夹在中间,怎么也动不了分毫,两人的姿势实在是太过暧昧,云逐月脸不由得一红,可是小脸却倔强的扬起:“哼,对付色狼,这算是轻的了!” “重的如何?”南轩夜眯着眼睛,声音中带着一丝危险。 可是云逐月已经打定了主意,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是绝对不会和这个变态王爷一起睡的,于是抬起头,黑白分明的目光和南轩夜对视,冷笑一声:“呵呵,重的嘛,自然就是送他做太监了!” “哦?月儿做过这种事情?”南轩夜的连靠近了几分,温热的气息故意喷洒在云逐月的脸上。 云逐月偏了偏头,口中不依不饶道:“要是王爷给我这个机会,我想我很乐意效劳。” 南轩夜的眼睛陡然危险起来,眯着眼睛看着云逐月,似乎在审视她这话的真伪,不过看到云逐月那坚强的眸子时,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份挫败感来,低声道:“我就不行吗?” 云逐月不假思索的开口:“不行。” “为什么?本王长得英俊潇洒,地位尊崇,实力超群,哪一点不如小月儿的意?”南轩夜就不明白了,不管从哪个方面看,他都是让女人尖叫着投怀送抱的类型吧? 云逐月却忽然笑了,似乎也放松了不少,开口道:“王爷,听您这话就知道您对我不是认真的,要是真的喜欢一个人,不会在乎他的身份地位,不管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还是一文不名的乞丐,都没有任何的分别。” “你是这么认为的?”南轩夜问道。 云逐月微微一笑,翻眼瞧了一眼南轩夜:“那你以为呢?还是说以为我空虚寂寞冷,凭一张脸就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小月儿,本王越来越喜欢你了!”南轩夜忽然俯身亲了云逐月一口,不过这个吻却是蜻蜓点水,在云逐月将要发怒的时候,就迅速起身了。 “本王知道了,小月儿不喜欢这么快的进度,那么,我会慢慢来的,不过,别忘了本王的话,你是本王的,我的小王妃。”南轩夜挑逗一笑。 “呸!我才不是你的,我是我自己的,谁也别想打我的注意!”云逐月啐了一口,用手擦了擦之前被南轩夜亲过的位置,气呼呼的开口。 南轩夜好整以暇的整了整衣袍,道:“小月儿,你说我现在若是明目张胆的从你的房间走出去,你说,明天云家会不会把你嫁给我?” “我认为不会。”云逐月淡笑,以大国师他们要置自己于死地的态度,会让自己去攀上云玄王这颗大树? 南轩夜挑眉一笑:“那,若是本王告诉皇兄,我们已经将生米煮成熟饭了呢?” “小人!”云逐月微怒,尤其是南轩夜的温润气息让她的耳根发痒,双臂一推,将两人的距离拉开,这个南轩夜不按常理出牌,她还真摸不准他会不会这么做。虽然她不算很担心,南轩夜真敢强娶,也那得师父同意才行。 就是不知道,翦战天那个时候会不会把自己打发给南轩夜,想到这一点,云逐月心中忽然有些堵得慌了。 “哈哈,本王从未说过自己是君子!”南轩夜哈哈一笑,转身坐在了一旁的小榻上。 云逐月无语的看了看房顶,谁能告诉她,南轩夜到底是抽的什么风?她的话似真似假,云逐月都分不清了。 “其实,本王还有一个办法,既然小月儿不愿意嫁给本王,那么,不如本王入赘?” 南轩夜的一条腿搭在小榻上,身子微微倾斜,身上还是他喜欢的深紫色锦衣,领口微微有些松散,而他更是魅惑的将领口拉了拉,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和一抹洁白的胸膛。 而另一支胳膊支撑着脑袋,衣袖下滑,露出健美的手臂,修长洁白的手指隐没在漆黑的发丝之间,倾国倾城的脸上带着魅惑众生的邪笑,在灯火下散发着无尽的诱惑。 这样子的南轩夜极有诱惑力,云逐月看在眼中,忽然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有种冲上去将他扑倒之,蹂躏之的冲动,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不过瞬间清醒过来,将脑海中的不良想法挤出去。 南轩夜竟然用美男计! “呵,王爷的想法还真是惊世骇俗。”云逐月翻翻白眼,这是犯规好不好,不知道自己对美男的抵抗力不强?当然,这个不强也只是欣赏一下罢了,云逐月心里清楚,南轩夜这种男人,那就是罂粟,沾上未必是好事。 云逐月眼中有片刻的迷恋,可是很快就清醒过来,让南轩夜心中又是欢喜又是挫败,欢喜的是他的小月儿果然不是以貌取人,挫败的是他都这么牺牲色相了,小月儿竟然没有上当! 想了想,云逐月坐在床上,无意识的晃着两条腿,问道:“王爷大人,我就不明白了,您干吗要缠着我呢?” “当然是因为喜欢啊,难道本王还有别的目的?”南轩夜理所当然的回答。 云逐月倒是让他的干脆弄得一怔,晃动的双腿一停,因为喜欢,不知为何,这个理由竟然让她有几分心动。 看云逐月有些出神的眸子,南轩夜的眸子微微一闪,脸上有带上了邪肆的笑容:“怎么不说话了?” 云逐月收神一笑:“呵呵,只是忽然发现,原来王爷大人也挺简单的。”说完,旁若无人的伸了个懒腰,道:“王爷大人,小女子真的困了,你要是走呢,最好,您要是不想走,除了这张床,房间里任何一个地方随意。” 说完,直接往床上一躺,拉过云被就盖在了身上,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好,闭上眼睛,然后想起了什么,伸出纤细的白皙手指,指了一下烛台,道:“对了,记得帮我熄灯,我不喜欢点灯睡觉。” 看云逐月竟然真的就这么睡了,南轩夜十分的无语,他就这么被忽视了?等他认真这个事实,只要认命的替云逐月熄了灯,走到烛台旁轻轻一吹,房间顿时一暗,熄灭的烛台上飘着袅袅的轻烟。然后走到床前,伸手替云逐月盖了盖被子。 感觉南轩夜走进,尤其是他拉到被子的那一刻,云逐月心中一紧,整个身子陡然一僵,若是他再上来,该怎么办? 感觉到云逐月忽然紧绷的身体,南轩夜无声的笑了笑,看来小月儿也是害怕的嘛,声音中带着某种喜悦:“本王的小王妃,好好休息吧。” 云逐月心中恨得不行,却还是闭着眼睛装睡,一直到房间里再也没有了南轩夜的动静,云逐月才睁开眼睛,清冷的月光洒在窗子上,云逐月的眼神也随着幽暗了一些。 南轩夜和师父,到底有没有关系?那种若有若无的熟悉感,实在是让她怀疑。却也理不清头绪。 …… 三天后,翦战天再次亲自来了云府,而他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带走云逐月,说是疗伤的过程需要绝对静养,需要将云逐月安置在他的住所。 虽然有些不太想和翦战天单独相处,但是想到自己的神骨很快可以恢复,修为也能恢复了,心中就是一阵激动。 能让战天尊者亲自接送,云逐月的重要性可见一斑,让云家人羡慕不已的同时,大国师和几位长老的眸子却越来越深沉,以战天尊者对云逐月的疼爱,若是东窗事发,他们或许真的要万劫不复了。 坐在马车里,云逐月看着对面闭目养神的翦战天,小榻上的白色皮毛柔亮,和他身上那一身洁白的衣衫化为一体,面具下的双目紧闭,不知为何,云逐月心中忽然有些失落,以前,师父虽然冷清,却也会偶尔逗弄自己,尤其是那一段时间,更是随时随地的暧昧。 可是现在,他们同在一辆马车,却生疏至此,没有任何的交谈,比真正的师徒还要寡淡。心中有些酸涩,云逐月挑开了车帘,一双眼睛有些暗淡的望着窗外,不去看那张带着面具的脸。 马车里寂静无声,云逐月看着窗外飞快后退的风景,听着车檐下铃铛交击发出的清脆的叮当声。 “你打算在云家呆多久?”忽然,翦战天开口,声音清冷寡淡,就好像他们最初认识的时候。 云逐月放下车帘,却没有回头,也淡淡地道:“不知道,不过我想知道当年的真相,尤其是……我娘亲到底死了没有,我是如何到了梧桐镇的。” 翦战天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道:“也好,不过当年的事情太复杂,就连你们云家的几个参与者都说不清楚了。” “只要是发生过的事情,就一定有迹可循,真相只有一个。”云逐月缓缓开口,留下来,是为了查找当年的真相,却也是,在逃避翦战天。 “对了师父,神骨要多久才能稳定?”云逐月抬头,扬起一抹笑容。 翦战天墨色的眸子微微眯了眯,道:“快则五七日,慢则数十日。” “那,师父要在帝都逗留多久?”云逐月站住一转,开口问道。 “等你的神骨稳定。”翦战天开口的时候,手指微微弯曲了一下。 云逐月并没有发现,点头唔了一声,心中盘算着,自己得提前把千面药圣召过来,等自己的神骨恢复,就让千面药圣把翦战天的身体给医好了…… 第461章 难招架的温柔 一座并不算大的房子,坐落在半山腰上,依山势而建,琉璃小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色泽如翡翠一般。院落的一侧,是一道不算大的瀑布,瀑布下,一条小河蜿蜒的从院落一旁流过。 房子掩映在绿树丛中,充满了自然气息,山风吹过,树丛中发出‘沙沙’的响声,伴随着房檐下风铃的‘叮当’声,优美的旋律让人沉醉不已。云逐月看到的第一眼就很喜欢这个地方,安静,清幽,就好像是专门建在山间的别墅。 “师父,您怎么找到这么一处地方的,看起来真不错。”云逐月的眉眼中全是笑意。 翦战天淡淡道:“这是为师在帝都的一处房子而已。” “哦。”云逐月应了一声,看来师父是这个世界的大“房哥”啊,说不定在每个国家的帝都都有产业呢,跟着师父混果然是有前途的! 云逐月喜滋滋的想着,一边想着,等自己的实力恢复了,也得混出个名堂来,就算不如战天尊者响亮,像大师兄那样也行啊,到时候她也在四个国家的帝都都买上一套房子…… 房间是早就打扫干净的,布置的和自己曾住过的幽若谷中的房间很相似,窗外一丛修竹,连淡绿色的窗纱上也绣着片片竹叶。山风拂过,窗外竹条摆动,惊动栖息在其中的几只竹鸟放出悦耳的鸣叫。 云逐月只是稍微愣了愣神,就是在幽若谷,翦战天和她暧昧不已,并且给她讲了自己的身世…… 可是现在…… 翦战天没有什么反应,很平淡的走进来,屈指一弹,一个蒲团凭空出现,然后给了云逐月一颗如玉石一般温润的药丸。 “这是以玄心为主料做成的丹药,你先服下,为师给你调息。” 或许是习惯了,云逐月什么也没问,伸手就接过药丸就扔进了口中,一点迟疑也没有,丹药并不苦,带着一股清新的气息,好像还有一点翦战天身上清凉甘冽的气息。 “坐上去,运行功法,为师帮你化开药力。”见云逐月那干脆利落的动作,翦战天的嘴角浮起一个淡淡的笑容。 蒲团是建木变成,坐上去就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涌入体内,十分的舒适,云逐月微微闭上了眼睛,手上结印,开始运转起功法来。 翦战天盘坐在云逐月的身后,伸出手印在云逐月的后心,源源不断的灵力开始朝云逐月的身上输送。 在翦战天灵力的相助下,药力逐渐散开,然后在灵力的引导中前进,云逐月能够感觉到一股柔和的力量牵引着药力逐渐汇集在神骨的周围,洁白晶莹的神骨微微闪亮,似乎在欢快的接受滋养。 但是云逐月本人,却不是那么的轻松,因为这个过程需要庞大的灵力支持,她的灵力在快速的消耗,渐渐地,她的额头上开始冒出汗珠,平静的小脸微微皱起,像是在极力的隐忍着什么。 身上有丝丝蒸汽冒出,像是蒸腾的白色烟雾。雾气漂浮,顺着云逐月的身体不断向上,就像是袅袅的青烟一般,她的小脸也越来越红,脸上的汗珠也越来愈多,越来越大。 察觉到云逐月的异样,翦战天的手微微离开云逐月的后心,快速的变了一个手印,然后再次贴上云逐月的后心,越来越多的灵力注入云逐月的体内,这一次完全是以他的灵力为主导,随着灵力的不断灌入,云逐月的表情也渐渐放松下来。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一个时辰,药力几乎全被化开,除了一部分滋养身体之外,其余的全用在了神骨之上。云逐月闭着眼睛,能够清晰的感受到神骨的变化,似乎比之前更加的完整,也更加的晶莹了。 在神骨的周围,还有一圈淡淡的光芒包裹,云逐月知道,那是神骨没有一下子吸收的药力,被翦战天以特殊的手法锁在了神骨周围,供给它慢慢吸收。 翦战天收回手掌,缓缓开口:“结修炼印,抱守元一,气沉丹田……” 云逐月依旧盘坐着,跟着翦战天的要求而行动着,体内堵塞了许久的经脉完全通畅,灵力顿时朝全身奔涌而出,然后汇入丹田之中,云逐月似乎听到什么“啵”的一声破裂。 然后身子微微一阵,她的修为恢复了!并且还在不断的攀升! 在灵力被封之前,她刚刚达到一级百叶师,可是现在,她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实力竟然在慢慢地上升,一点一点的积累,然后,突破! 前后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她的实力就已经达到了二级百叶师的水平! 感受到自己实力的变化,云逐月的嘴角微微一勾,手上的动作却不停,因为这种上升并没有停止,而是还在继续! 在灵力被封的那段时间,云逐月并没有落下修炼,即使不能用灵力,她的心法也在不断提高,再加上将失去的另一半神骨的力量吸收和平时服用的丹药的积累。 所谓的厚积薄发,云逐月之前修炼积攒下来的何其多,如今有了一个宣泄口,又怎么可能那么快的停止。 感受着云逐月的实力不断的提高,翦战天站在一边,面具下的眸子很是平静,不过,若是换成别人,此刻肯定会惊掉了下巴。 当云逐月的实力突破到四级百叶师的时候,翦战天忽然出手,在云逐月的肩膀两侧点了一下,阻断了灵力不断增长,然后云逐月的手上一松,缓缓的放下,然后睁开眼睛,疑惑的看向翦战天。 “师父,为什么?”她明明感觉到,自己的实力似乎还有上升的趋势。 “你的神骨还没有完全稳定下来,实力一下子提高太多,会对神骨造成压力。”翦战天缓缓开口,像是解释。 “哦。”云逐月点头,其实她也知道,一蹴而就并不是好事,只是许久不曾感觉到这么充盈的力量,还真让她有些把持不住了。 意念一动,周身就浮现出一道道光刃,这种实力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感觉实在太好,云逐月忍不住微微一笑,忽然又蹙了蹙眉,然后用心感应,她忽然发现,自己使用骨叶刃的时候,竟然和神骨产生了一丝奇怪的联系。 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状况! 收起骨叶刃,云逐月开口道:“师父,我感觉神骨和骨叶刃之间似乎有共鸣,是怎么回事啊?” 翦战天幽如深潭的眸子微微一顿,然后淡淡开口:“神骨恢复,将是你最大的神力依仗,有联系也是应该的。好了,弄了一身的汗水,后院有温泉,你去清理一下吧。” 云逐月皱眉,总觉得翦战天似乎不怎么想和她谈论神骨的问题,知道继续问下去也没用,撇了撇嘴,起身,却发现自己竟然头重脚轻,身体一斜,差点扑倒在地。 翦战天伸手,将她拉起来,却没有像以前一样搂搂抱抱,只是伸出一只手掌稳稳的抓住她的手掌,阻止了向前倾倒的势头,淡然道:“你刚才消耗的精力太多,稍微休息一下。” “恩,谢谢师父。”云逐月不动声色的退了一步,这种感觉就好像以前忽然起身会有的眩晕,一会儿就消失了。 “去吧。”说完,翦战天转身,离开了云逐月的房间。 云逐月伸开自己的手,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翦战天握住她手的时候她有多么紧张,心脏突然的一滞,‘扑通扑通’的乱跳不已,摇了摇头,压下那些似乎想要冒出来的想法,云逐月出门朝后院走去。 后院布置的极为自然,一条玉石铺路的小道中是一片清脆的竹林中有着几块应景的假山石块,地上有一些刚刚长出来的尖嘴嫩芽。 后院的温泉并不是露天的,而是建了一座精致的温泉房,掩映在一片竹林之中,房间是由青竹搭建而成,显得十分自然,屋檐之下是一排排竹节编制而成的窗格,正中间则是一扇琉璃镜花门,随着角度的改变,上面也逐渐变换着雪花,菱角之类的图案,极为好看。 推开门,云逐月走进去,不由得轻轻赞叹了一声,整个房间里,都是汉白玉铺地,连温泉池,也是汉白玉铺就的,脱下鞋,玉足踩在上面温凉,很舒服。 刚要脱衣,忽然想到自己没有带换洗的衣服,想要去取,一侧身,却看到一旁的衣架上已经放好了女人的换洗衣物,极为的齐全,连贴身的亵衣亵裤都准备的妥妥当当。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准备的,云逐月摸着衣物上传来的丝滑温凉手感,微微有些出神,心中竟然有些欢喜,至少师父还是关心自己的,但是同时又叹息一声,等神骨恢复,师父的伤完全好了之后,她真的有必要离开师父了,要不然即使是这样小小的温柔,她也招架不了。 想着,就将千面药圣给她的玉简拿了出来,然后捏碎,三日之后千面药圣就能赶来,那时候自己的神骨也快要完全恢复了…… 褪去衣衫,云逐月迈入温暖,趴在池边,温暖的水舒服的她长长的出了口气,温泉水将她包裹着,让她感觉像是投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缓缓闭上眼睛,什么也不想,只想安安静静的享受这一刻的舒适。 或许是太过舒服,也或许是太过疲累,云逐月本想闭目养神,却渐渐地睡了过去,身子缓缓下滑,然后渐渐没入了池水之中…… 睡梦中的云逐月只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似乎有什么扼住了她的脖子,想要张口呼吸,却被猛地呛了一口,猛然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竟然滑入了水池之中。 “呼……”从池中站起,黑色长发甩出一道漂亮的弧度,贴在了白皙娇嫩的皮肤上,云逐月睁开眼睛,颤抖的水珠从睫毛上滴下,如散落的珍珠,一抬眸,却看到翦战天正站在池边,心中一惊,赶忙下沉,只露出一个脑袋。 “师,师父,你怎么在这里?” 第462章 灵宠归位 云逐月有在洗澡时睡着的前科,所以翦战天有些不放心,一直分神关注这边的动静,刚才听到池中水声有异,这才过来查看,没想到看到了那么一副让人血脉喷张的美人出浴图。 虽然早就知道她已经不是当初的小孩子,现在她的身体已经发育的极为成熟,凹凸有致的身材充满着诱惑力。幽深的眸子闪过一丝不自然,翦战天微微侧身,道:“以后小心点儿,以前就提醒过你,要是淹死了,为师的心血岂不是白费了。” 云逐月的脸不自然的红了,可总觉得翦战天好像在倒打一耙,吃亏的是她不是?不过想到翦战天也是好心,只好道:“徒儿记住了,哪个,师父,您是不是可以回避一下了?” “恩。”翦战天淡淡的应了一句,然后就消失在原地。 云逐月松了口气,脸上还有些发烧,纤细的手掌按了按心脏的地方,跳的很快,‘扑通扑通’的好像就要蹦出来一样。 翦战天以前也不是没有给她换过衣服,还不止一次,可是她那会儿虽然气恼,却也不想今天心跳的这么厉害,云逐月有些烦恼的皱了皱眉,其实她对感情实在是有些不了解,难不成自己决定放弃的时候,反而上心了? “云逐月啊云逐月,决定放弃的事就不要再想,要坚持。”脑海中有一个声音响起,但是下一刻,又有一个声音响起。 “云逐月,为什么不给自己一个机会,师父是关心你的。” 像是认同了这个声音,云逐月竟然下意识的想到,如果自己争取一下,会怎么样? 这个想法吓了她一跳,赶忙摇了摇头,云逐月从来都是一个果决的人,她或许还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是不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清清楚楚,她绝对不能接受和别的女人公用一个男人,所以,即使再上心,她也不会让自己沦陷! 没有了再泡温泉的心思,云逐月匆匆的换好衣服。是云逐月不怎么常穿的白色,布料和翦战天身上的白袍一样,穿在身上十分得丝滑舒适。 不过妥帖合体的衣衫让云逐月不由得苦笑,翦战天这一点还真是没变,对自己穿衣服的尺码掌握的这么准确,就好像他亲自量过似的。 走出竹屋,清新的空气迎面扑来,云逐月的心情才好了一些。抬起头,张开双臂,微微仰头,闭着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 白色的衣衫在青翠的竹林中十分的显眼,裙摆在风中微微扬起,远远看去,如站在竹林中的精灵。 忽然,云逐月感觉有人抚上了自己的长发,一转头,就看到翦战天修长的手指正在收回,淡淡的声音传来:“山里风大,怎么不把头发吹干就出来了?” 云逐月这才发现,她刚才还滴着水珠的长发已经干了,随着山风轻轻地飘动。而翦战天的眸子,也微微闪了闪,云逐月的头发是完全披散的,没有一点儿装饰,在风中肆意的飘荡着,却带着另一种美。 “谢谢师父,下次我会注意的。”云逐月嘻嘻一笑,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 “恩,随为师来,我传授你一段口诀,这几日要勤加练习,可以加快药力的发挥。”翦战天却似无事一样转身,仿佛刚才只是随意而为,淡淡的声音传来,云逐月紧跟而上。 云逐月的实力恢复了,一直在努力修炼,这座宅院里只有她和翦战天两个人,她不想让自己闲下来,只有忙碌,才让她没有办法和心思去管别的事情。 翦战天倒也说到做到,在云逐月面前也变成了冷冷淡淡的样子,除了必要的事情,否则绝对不会出现在云逐月的面前。 不过每日看到桌上放好的饭菜,而且都是她自己喜欢的菜色,云逐月心中都会荡起不知道是伤感还是感动的情绪,翦战天并不需要吃饭,但是她需要,而他记得。 两天之后,翦战天又给她服用了第二剂药,和上一次一样,在服药后,翦战天又用自己的真气替云逐月疏导,化开药力。这一次,云逐月不仅神骨更加完美,就连实力也再次上升了两级,想想自己在短短的三天内,竟然从一个一级百叶师蹦到了六级百叶师的程度,云逐月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估计连这个大路上人人羡慕的天才云玄王南轩夜也没有这么快的升级经历吧?想到这一点云逐月都想偷笑了,那么服用了第三颗,她岂不是也算是小有实力的高手了? 一想到这个结果,云逐月就想要仰天大笑,连心底的烦闷也少了不少。算算日子,千面药圣也该出现了,不过云逐月没想到,她还没等到前面药圣,倒是等到了意外的人。 这天,云逐月正在翦战天的指点下修炼,远远地就听到两道急切中带着兴奋的声音传来—— “主人!我想死你了!” “主人!我最想你!” 在云逐月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道七彩的影子就已经冲到了她的怀里,下一刻,腿脚也被抱住了。 “主人,你别听维尼的,我才是最想你的那一个!” “才不是,豆豆这些日子过的可逍遥了,啃鸡腿吃灵果,整天的享受,根本就没有想主人的样子。” “主人,你别听维尼胡说,人家不过是将思恋主人的悲痛化作了食欲,不然的话,我见不到主人就会饿死的。” 小凤凰似乎又比以前大了一些,混沌兽倒还是一副可爱的样子,一只在她怀里蹭着,还有一只不停的蹭着她的腿。 “切,什么化思恋为食欲啊,那都是借口,主人,你看看我都已经瘦了,连原先美丽的毛发现在都已经变得有些枯黄了。” 看到小凤凰和混沌兽在云逐月的身上蹭啊蹭,翦战天黝黑的眸子微微闪了一下,袖袍一挥,小凤凰和混沌兽就从云逐月身上“飞”了出去,落在了三米开外。 “师尊,您也在啊!我想死你了。” “师尊,我也是挺想你的。” 两只小兽虽然对于翦战天打断他们和主人的叙旧很是不满,可是却敢怒不敢言,还得讨好的给师尊问好。 云逐月倒是没有理会,主动上前几步,摸着小凤凰和混沌兽道:“豆豆,维尼,我也想你们了,你们还记得我这个主人啊,这么久不来找我。” “哼,还说呢,把我们丢在黑暗城就不管的可是主人!”小凤凰不满的哼了一声。 “就是,就是,主人太不仗义了,将我们丢在黑暗城,你不知道我们成天盼星星盼月亮也盼不出来主人的时候的心情。”混沌兽抬起头,一双眼睛变得水朦胧的,可爱中还带着那么一丝的心疼。 “那也不能怪我,还不是因为……嘿嘿,下次不会了,上次不是特殊情况吗。”本来想说是因为翦战天忽然把她带走的原因,不过想到翦战天也在跟前,只好改了口。 看着云逐月那兴奋的表情,翦战天漆黑的眸子也微微柔和了一些,这几日云逐月总是在躲着他,他清楚,所以才让墨白将小凤凰他们带来,有他们在,至少她不会那么沉默。 “呜呜,主人你太坏了,要不是墨白大师兄带我们来找你,说不定你已经将我们忘记了,”混沌兽朦胧的小眼睛一眨一眨的。 “咦?是大师兄带你们来的?”云逐月微微有些诧异,抬眸,才看到远处站着一抹白色的身影。 眸子微微顿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忽然觉得大师兄和师父在某些时候越来越像了,比如现在的这个影子,远远看去,像极了翦战天,不过也只是第一眼像,再看就不像了,墨白站着的时候有些拘谨,而翦战天更多的是超然随性。 翦战天的目光顺着云逐月看去的方向一看,眉头微微一皱,然后朝那一抹白影走去。 墨白等在外院,这里是师父的私人领地,如果师父不同意,他是不能轻易进入的。看到和师父站在一起的小师妹时,墨白有一瞬间的恍惚,他们其实很相配。 可是想到那个苦苦等待的女人,他的目光就变得复杂起来,师父是喜欢小师妹的,他看的出来,如今颜夕不知道,若是知道了…… 心里叹口气,就瞥见了已经到了跟前的翦战天,恭敬的垂首:“师父。” “恩,颜夕那边情况怎么样?”翦战天淡淡的问道。 “最近很稳定,没有反复。师父,我觉得,您应该多陪陪圣女,而不是……” 墨白的话还没说完,翦战天救淡淡的打断了他的话:“你不喜欢为师的安排?” 墨白抬眸,眼中带着一丝苦涩,开口道:“我只是觉得这样对她不公平,师父,圣女的心思您明明最清楚,而且您当初是答应了她的。” 听了墨白的话,翦战天的眸子却陡然一暗,浑身的寒气迸发,墨白苦涩的笑了笑,这是翦战天发怒的前兆。 “为师自有安排!”生冷的几个字,像是一块块的寒冰砸下,不带一丝的感情。 墨白眼神中有些挣扎,却只是在心中叹息了一声,转而问道:“师父,小师妹的身体好些了吗?” 翦战天的神色却没有好转,淡淡道:“已经好多了。墨白,不该你操心的事情就不要插手。” 墨白的手微微抖了一下,他知道,这是师父对他的警告,低声道:“徒儿知道,可是师父,小师妹早晚要知道的。” 目光瞥过远处那个正在和小凤凰混沌兽嬉闹的身影,墨白的心情很复杂。说实话,他不讨厌这个小师妹,可是为了颜夕,却怎么也喜欢不起来。 翦战天的目光也落在云逐月的身上,眼中的复杂更浓,更深,还带着一丝挣扎和宠溺,墨白说的没错,她早晚要知道的,可是,他却想尽办法要拖下去。 因为,只要多拖一天,说不定就会有别的办法了…… 第463章 神骨再生 云逐月捏破玉简已经五天,可是千面药圣却一直没有出现,这让云逐月有些坐立难安,她倒是不怕千面药圣出事了,而是怀疑,千面药圣给她的玉简不会是坏的吧? “主人,粥要吃的鼻子里了。”看云逐月端着一勺粥发愣,小凤凰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云逐月回神,白了小凤凰一眼,然后低头吃粥,这是翦战天专门给她准备的,来这里吃到第一顿的时候,云逐月就知道这是他亲手做的,不点破,只因为不想面对自己的心。 还有一点云逐月不想承认的,那就是她还想多贪恋一些这样的温柔,因为终归有一天,她再也享受不到了。 快速的将粥吃完,云逐月转头看向窗外,她现在只想千面药圣赶快出现,然后将翦战天的旧伤彻底医好,那么她就可以离开翦战天的身边,不是说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药吗?这份悸动早晚会被时间磨灭。 不过云逐月的表现看在小凤凰的眼里就不一样了,试探着道:“主人,你和师尊该不会真的发生什么了吧?” “咳咳……”云逐月被小凤凰的话给呛了一下,咳了几声才道,“豆豆,我看你真是皮痒了!” “主人,豆豆天天都皮痒,你赶快给他松松皮吧。”混沌兽趴在一边,悠闲的挠了挠肚皮。 小凤凰立马不干了,直接就冲了过来:“维尼,你不要仗着你是雌性就挑衅我,我可没有不打女人的习惯!” “哼,那正好,我还想试试我最近实力有没有增长呢!”混沌兽不甘示弱,于是两只兽很快就达成了协议,找地方切磋去了。 看着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走出门外,云逐月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这两只这样子她早就习惯了。收拾好了刚要修炼,就看到翦战天的身影走进了后院,她还没来得及行礼,就见一个身影从翦战天身后转了出来,热情的开口:“丫头啊,咱们又见面了。” 那个身影有些苍老,脸上有着皱纹,看着极为的慈祥,一撮山羊胡子也给人一股世外高人的风范。 千面药圣?云逐月眨了眨眼睛,他怎么和翦战天一起出现了?不过还是快步跑到千面药圣的身前,双眼一眯,笑道:“千爷爷,您怎么来了?” 千面药圣给云逐月眨眨眼,道:“还不是尊者让我来的,据说你最近再调理身体,上次我不是给你服了一颗丹药吗,尊者让我再检查一下。” 竟然是翦战天找来的?早知道就不浪费那个玉简了,唉,真是暴殄天物啊。 对着千面药圣微微一笑,云逐月将纤细的手臂伸出,道:“有劳你了,千爷爷。” “呵呵,丫头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千面药圣笑着,伸出手搭在云逐月的脉搏上。 千面药圣先是给云逐月好好检查了一遍,然后对翦战天道:“尊者,丫头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而且比以前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翦战天淡淡的点了点头,似乎没什么表现,可是眸子却闪过一丝淡淡的喜意。 千面药圣却已经转向了云逐月,开口道:“丫头啊,爷爷我可想念你的手艺了,怎么不给我露两手?” 云逐月摊摊手,笑道:“千爷爷,恐怕你要失望了,这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嘛。” “这你不用担心,爷爷我都准备好了。”千面药圣说着,从藏宝袋中掏出了一大堆东西,鸡鸭鱼肉,蔬菜水果,应有尽有。 “这么样?丫头,这些食材足够你发挥的了吧!”千面药圣慈祥的笑了笑。 云逐月咂舌,还以为千面药圣只是找个借口要和她说话,没想到还真是有备而来,目的就是为了吃吧? 哎,找人帮忙就得付出代价啊,云逐月认命的朝厨房走去,千面药圣喜滋滋的在后面跟着,翦战天的唇角一勾,似乎也想迈步上前,腰间的传音器却亮了起来。 眉心微微一蹙,翦战天放下刚刚抬起的脚步,接起了传音器,里面传来颜夕圣女温柔好听的声音:“战天,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还要一些日子……”翦战天边说边朝前院走去。 云逐月的听力本来就不错,如今实力突飞猛进,耳力更胜从前,清楚的听到了颜夕圣女的话,心头漫过一丝苦涩。 千面药圣回头看了一眼,确定翦战天已经离开,这才轻声道:“丫头,你的神骨几乎已经恢复了,如今又被灵药滋养,过不了几天,就能恢复到最佳状态。” “那到时候为师父疗伤没问题吧?”云逐月手上已经开始分拣食材,想着一会做点什么。 千面药圣神色复杂的看了她一眼:“是没有问题,可是丫头,你真要这么做?” “是啊,这有什么好考虑的,师父对我恩重如山,别说就消耗一些精气,若是挖出来能给师父治好,我也会答应的。”云逐月理所当然的回答。 千面药圣却被震撼了,心中暗暗决定,等给翦战天疗伤完成之后,他就要把真相告诉翦战天,以免他做出伤害云逐月的事情。 “好,只要丫头你自己不后悔,爷爷就支持你了。” “恩,对了爷爷,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这件事不能告诉师父,就算成功以后也不行。” 看云逐月那认真的样子,千面药圣只好点了点头:“行,爷爷答应你!” 云逐月这才甜甜一笑:“为了表示感谢,我今天多做几个新菜品,保准千爷爷你没吃过。” “哦,还有新菜品?丫头快和千爷爷说一说。”千面药圣笑道。 “呵呵,千爷爷,既然是新菜品,那总该要保持一些神秘感不是?您只管等着,等到做好的时候,保准你看着新异,吃着舒心。”云逐月笑着,将千面药圣推出了厨房。 千面药圣留了下来,翦战天也没有说什么,毕竟还有最后一步,云逐月的身体就彻底好了,若是发生什么突发状况,千面药圣在也是好的。 只是接下来他就有些不悦了,前面几天虽然云逐月和他交流不多,但是哪怕他们都干坐着,这里也只属于他们两个人,可是自从多了两只兽和一个老顽童之后,云逐月就完全被霸占了。 这让翦战天十分的不爽。 很快,云逐月就服下了第三剂药,最后一道程序比较重要,翦战天甚至设立的结节,防止出现意外。 火净土的能力比较霸道,虽然经过了不少药材的中和,但是进入体内的时候,云逐月还是感觉到了那种灼热感,像是在体内燃了一团火,顺着体内灵气的流动方向,火焰一遍又一遍的在体内冲刷着,炙烤着。 云逐月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哪怕是强忍着,但是身体还是不断的向外冒汗,不一会便将衣服染湿。 翦战天这次更加的小心,看着云逐月被汗水粘住脸颊的发鬓,面具下的墨色双瞳闪过了一缕心疼,随后将灵力分成了无数的细丝,在云逐月的身体中形成一道保护膜,让她的伤害减小到最少。 “呃……” 当灼热的能量开始冲击到她的神骨时,一股剧痛陡然传来,痛彻心扉,让云逐月的身子也跟着晃了晃,咬了咬牙,云逐月此刻只能凭借着自己的意志来与之对抗。 “稳住,有为师在,不会有事的。”翦战天清流般的声音传来,云逐月的心竟然真的放松下来,咬紧牙关,抵挡着那突如其来的疼痛。 神骨中似乎有什么在发生着变化,这是前两次所没有体会到的感觉,忽然,云逐月的胸口渐渐发光,一丝奇异的气息从神骨处爆发而出,在空气中形成了激烈的震荡。 翦战天的决定是很睿智的,若是没有结界,这里的动静难免会被有心人察觉,云逐月身负神骨,传出去了并不是好事,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就是这个道理。 哪怕云逐月是他翦战天的徒弟,但是在神骨的诱惑面前,难免不会有一些小人惦记。 胸口的神骨浮现了出来,洁白晶莹,有手掌那么大,洁白晶莹,光芒四射,像是炽烈的太阳,让人不敢直视。可又像一个无底洞一般,源源不断的汲取着丹药的力量,速度越来越快。 神骨处的灼热感越来越明显,云逐月的脸色有些苍白,翦战天的手印变了又变,不断的将灵力灌输到云逐月的体内。 云逐月的脑海中,似乎闪过许多的画面,有梦中的情节,有前世的记忆,还有今生遭遇的种种,快的让她只来得及捕捉到一个个影子。 胸口的光亮越来越亮,晶莹的神骨微微颤抖着,在云逐月的注视下,竟然开始缓缓缩小,最后变得只有原来的四分之一大,不过却更加的洁白晶莹。 “嗡……”神骨轻轻颤抖了一下,一抹金色的光芒从神骨正中冲出,然后贴着神骨不断的盘旋,像是一团龙卷风的样子,云逐月屏息静神,不敢轻举妄动。 金色的光芒越来越快,越转越快,像是一支笔,在神骨上描绘着什么,云逐月仔细的注视着,然后忽然一震。 八卦图! 虽然还只是一个浅浅的半成品,可是云逐月依旧认出了,神骨的正中央,竟然出现了一个八卦图! “别慌,不会有事的。”翦战天感受到了云逐月忽然波动的情绪,赶忙出口。 云逐月赶忙收敛心神,还没有完成最后的步骤,她可不想前功尽弃。片刻后,金色的光芒再次没入神骨之后,而神骨的正中央,赫然是一个金色的八卦图! 来不及感叹,就听到“咔嚓”一声,手上乾坤镯的伪装开始脱落,露出原本白皙的颜色,似乎在和神骨呼应,莹莹的闪着白色的光泽。 “嗖!” 一道白影从乾坤镯中冲出,赫然是多日不见的小塔,塔身微微的颤抖,此即使它没有眼睛鼻子嘴巴,可是却依旧能够让人感觉到它散发出来的激动。 然后,就听到小塔激动的喃喃声:“主人,神骨终于出世了……” 第464章 终于成功 “轰!” 神骨忽然动了一下,刚才吸收的能量竟然像井喷一样要喷出来,丹田中的灵力似乎受到了牵引,也开始高速的旋转起来,她的实力几乎瞬间就暴涨了两个小等级。 眼睛猛然睁大,云逐月的小脸瞬间煞白,身子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瞬间增长的实力让她几乎没有时间适应,给她的身体造成了巨大的压力。再加上神骨处的疼痛,若不是超出常人的忍耐力,她或许能疼晕过去。 “反噬……该死!”翦战天在一边看得最为真切,淡然的眸子里终于没有了一贯的从容,双手结印,一只手源源不断的输入灵力,而另一只手则是在云逐月身体的各个穴位开始拍打。 “噼里啪啦!”小塔周身开始缠绕出丝丝闪电,然后瞬间朝云逐月劈去! 一条条闪电有游走在天上的雷龙一般,飞快的向云逐月奔去,速度之快,更是在周围发出了一阵阵空间撕裂的声音。 翦战天眯了眯眸子,却没有阻止,闪电不断的落向云逐月的神骨处,和神骨的力量交织在一起,原本洁白晶莹的神骨被一道道闪电环绕,凭空添加了一抹神秘之感。 云逐月咬着牙,身体似乎要燃烧起来一样,原本白皙的皮肤变得通红,就像刚刚蒸熟的虾子,滚滚汗珠还未滴落,就已经被滚烫的皮肤彻底蒸干,只留下一道淡淡的蒸汽徐徐升起,然后消散。但是云逐月身上被蒸发的汗水太多,渐渐的,让周围出现了一层带有女子体香的雾气。 神骨的力量虽然狂暴不已,不过,在翦战天和小塔的参与下,神骨那狂暴的能量却在逐渐的缓和,尤其是闪电中的力量,和神骨的力量有些若有若无的牵引,却让它从狂暴变得平和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神骨终于稳定下来,围绕的闪电逐渐消散,像是被神骨吸收了一样,变得更加晶莹洁白,就连正中那个金色的八卦图案也显得更加的清晰和神秘,云逐月不知道,她的周身灵气氤氲,竟然隐隐有一个八卦图案形成,渐渐地将她包裹起来。 翦战天和小塔不知何时停下了动作,只是静静静的看着云逐月,那一片似乎自成了一片天地,流淌着莫名的道韵。 整整过了一日,云逐月体表的氤氲灵气才彻底散尽,云逐月收回手势,轻轻地舒了口气,感觉自己神清气爽,似乎有使不完的力量一般,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实力,竟然是八级百叶师! 云逐月都想朝天大笑三声了,没想到神骨还是个超级作弊器啊,竟然能带来如此好处。 “嘿嘿……”刚笑了一声,云逐月就看到了翦战天和小塔,有些尴尬的抽了抽嘴角,然后微笑道:“师父,我的神骨彻底恢复了吧?” 翦战天点点头:“恩,再修养上几天,就彻底稳定了。” 小塔嗖的飞到云逐月眼前,叫道:“主人,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主人了。” 云逐月看了小塔一眼,这家伙自从得了悬空鼎之后就没了影子,上次紧要关头也没有把它叫出来,所以对于小塔的信用,云逐月可是打了折扣的,斜眼道:“打住,你比我大牌,谁敢当你的主人啊。” “主人冤枉啊,上次绝对是意外,那会我吸收了悬空鼎中的一缕灵魄,正在沉睡,并没有听到主人的呼唤。”小塔说着,朝翦战天看去,似乎想让他作证。 翦战天点了点头:“月儿,它没说谎。乾坤镯在上古一战中损毁严重,尤其是器灵,据说灵识被打散,剩余的灵识一直在沉睡状态,的确需要灵魄滋养。” 小塔赶忙道:“是啊主人,我就是剩下的残余灵识,可是经过无数岁月才重新修炼到现在这个状态的,悬空鼎中有一缕属于我的灵识,所以我才想要主人帮我拿到。” 不再像以前那么高高在上,小塔似乎有些讨好,云逐月对小塔点点头:“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了你好了。” 看云逐月那张“勉为其难”的脸上带着的狡黠笑容,翦战天的嘴角微微勾起。 听了云逐月的话,小塔身上忽然爆出一个奇怪的图案,云逐月的脑海中也响起了一段话,让她下意识的就开始做出结出一个个手印,然后一一打入那奇怪的团之中。 洁白的乾坤镯再次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然后瞬间将小塔吞没,光芒退去,小塔已经没有了踪影,云逐月只听到小塔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主人,以后就靠你了!” 云逐月清楚,小塔这个器灵算是真的归位了,和乾坤镯合而为一,却也知道,小塔的灵识依旧不全,乾坤镯也处于缺失的状态,至少她第一次被困的那一处空间还没有收回。 “不想去看看乾坤镯里的空间发生了什么变化?”翦战天缓缓开口。 云逐月下意识的就想要以灵魂进入,却听到翦战天又道:“你现在已经可以进入乾坤镯了。” 微微一怔,云逐月面露喜色,她终于可以本体进入了!意念一动,下一刻,云逐月就落入了一个山明水秀的空间之中。 若不是生命树在那里摇曳,蕴灵泉汩汩而流,云逐月险些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这是自己乾坤镯里的空间?简直就是大变样啊! 以前的空间倒也不小,不过一眼就能望到头,看到那丝丝垂下的混沌地带,可是眼前的世界,却好像一片新天地。 天空湛蓝,就好像蓝丝绒一般美丽,上面飘荡着朵朵白云。入目的是一片绵延的草地,草地的尽头,是一座起伏的山峦。草地上,开满了五颜六色的花朵,不远处,还有一片湖泊,反射着粼粼波光…… “主人,对空间还满意吗?”小塔的身影悠然出现。 满意,实在是太满意了!云逐月恨不得激动的开口,不过眼角的余光看到小塔隐隐有些得瑟的样子,赶忙将激动的心情憋回去,微微咳嗽了一声,双手被在身后,目光环绕着周围的景色,淡定的道:“恩,不错。” 闭上眼睛,云逐月甚至能感受到整个空间的一草一木,这个发现让云逐月十分的开心,这完完全全就是她的地盘,不过让她略微有些失落的是,新出现的部分虽然山明水秀,但是几乎生长的都是普通的植物,并且一只动物也没有。 看来这个空间还需要自己好好地经营啊,她心中一惊有了一个目标,那就是将空间经营的和翦战天那空间一样!奇珍异宝样样都有! 大概的查看了一下空间,云逐月这才朝生命树走去,生命树上的花苞已经长到了拇指大小,金灿灿的,不过依旧没有开放的迹象。云逐月只是看了一眼,然后再属下盘坐,开始修炼起来。 她这几天实力增长太快了,这并不是好事,所以云逐月决定好好地稳固一下,若是因为太急功近利而毁了以后的修为,那就得不偿失了。 外面,翦战天已经撤掉了结界,小凤凰和混沌兽当先冲了进来:“主人,主人你怎么样了?” 可是看到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翦战天一个,地面上似乎还有闪电劈过的焦黑痕迹,混沌兽看到,忽然嚎啕大哭起来,加快脚步,直接就趴在那一片焦黑的地方,哭了起来:“呜呜,主人不会被劈死了吧,竟然尸骨无存啊……” “闭嘴,你才被劈死了呢!你感觉不到吗,主人还好好地!”小凤凰被混沌兽的表现气的不轻,一只翅膀不断的拍打着混沌兽的脑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混沌兽茫然的抬起头,毛绒绒的脸上已经变得焦黑,满眼都是泪光闪烁,吸了吸鼻子,感受到云逐月的气息,接着疑惑道:“那主人去哪儿了,这里根本就没有嘛。” 小凤凰也停了下来,看向翦战天,之前就只有翦战天和自家的主人在一起,如今也只有他知道主人在哪儿了,问道:“师尊,我家主人呢?” “在她的空间中。”翦战天淡淡开口。 “空间?”小凤凰重复了一下,忽然上前用两只翅膀抱住维尼,兴奋地道:“哈哈,主人的实体终于可以进入空间了!” 混沌兽被小凤凰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然后怒道:“豆豆,你不要脸,赶快放开我!”说完,直接就伸出了自己的爪子将小凤凰向一边拍去。 “维尼,你敢打我?”小凤凰好不容易才在半空中稳住身形,看着混沌兽有些微怒。 “哼,我打你算是轻的了,没想到你居然趁我不备,敢吃老娘的豆腐,要是以前,我找把你拍的后生半身不遂了。”混沌兽开口道。 “你……你……哼,唯凶兽和雌性难养也。”小凤凰你了半天,最后气呼呼的说了一句,干脆飞到一边落下,有意无意的和混沌兽保持了一段距离。 千面药圣是跟在它们身后进来的,看到眼前的情形,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云逐月的神骨应该是恢复了,那么,那个计划也要开始实施了。 上前一步,开口道:“尊者,我有些事情想和你单独商量一下,不知尊者可有时间?” 翦战天被千面药圣的师父救过,对千面药圣也算客气,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两人一起走向前厅。 “药圣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吧。”翦战天在一把椅子上坐下,只是随意的一座,却依旧在这让人无可比拟的气势和气质。 千面药圣点了点头,想了一想道:“尊者,就是上次老夫提过的,关于师父研究出来的最后一个步骤……” 千面药圣将翦战天的陈年旧伤可以医好的事情说了,当然,是将这一切功劳推给了他的师父,他只不过是完善了他师父的研究罢了。 听完之后,翦战天沉默了片刻,然后淡淡地道:“好,本座试试。” 声音中听不出喜怒,漆黑的眸子中墨云翻滚,谁也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第465章 尊者疗伤 神骨恢复,云逐月感觉到了身体的莫大好处,神骨自身会生成一种无形的神力,无时无刻不在滋养着云逐月的身体。 不过几日光景,云逐月的肌肤在神骨的滋养下变得更加的洁白晶莹,若是不小心弄出什么伤口,也会迅速的复原,丝毫不留下任何一点的伤疤。 就连小凤凰和混沌兽也不断的嘟囔,云逐月越来越漂亮了,气质也越来越空灵,就好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为了给翦战天疗伤顺利,千面药圣再次给云逐月检查了一遍身体。看千面药圣收回把脉的手,云逐月开口道:“千爷爷,没什么问题吧?” 千面药圣神色略微凝重的看了云逐月一眼,眼中似乎有些犹豫,云逐月拧眉,问道:“千爷爷,不会神骨还有什么问题吧?” 千面药圣摇摇头,道:“那倒不是。” “哦,那就好,您老脸色这么差,我还以为出什么事儿了,吓我一跳。”云逐月的神色放松下来。 千面药圣正对云逐月,神色严肃的看着她,道:“你别怪爷爷多嘴,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如果尊者是为了他的伤才给你医好神骨,你会怎么做,还会愿意为他疗伤吗?” 云逐月一怔,第一次听千面药圣说起这个方法的时候,她也是这么怀疑过的,那时候涌上心头的是什么来着? 自嘲,失望,还有无边的空洞,可是却没有不愿意! 从知道翦战天的伤可以用神骨治好的时候,她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她愿意用自己的神骨给他疗伤,哪怕,再受一次剜骨之痛。 “如果真是那样,我也愿意。如果师父的目的真的是这一块神骨,那么我还给他。”然后陌路,最后这一句,云逐月没有说出来。 千面药圣已经求证过多次,看云逐月是铁了心,他也不再说什么,师父说的对,有些事情他们是早就注定的,不是他们能干预的了的。他能做到的,也只有到时候告诉尊者真相了。 云逐月没有在意到千面药圣的神色,给他他倒了杯茶水,道:“既然没问题了,千爷爷,咱们谈一下细节吧,到时候需要我怎么配合?” “好,到时候你需要不断的给尊者传输精气,会很消耗力量……” …… 转眼,到了千面药圣约定给翦战天疗伤的日子,云逐月早早就以修炼为名将小凤凰和混沌兽给关到了乾坤镯的空间之中,千面药圣说了,在治疗的过程中不能受到任何的打扰。 而且,这件事情云逐月也不打算让两只兽知道,难保他们不会说漏了嘴。云逐月不想翦战天到时候因为这件事儿愧疚,或者是做出什么不得已的事情。 翦战天的神色很是淡然,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似乎能不能恢复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但是细看的话,那幽如深潭的眸子中,其实是有一丝喜悦的。 千面药圣将提前准备好的一碗药递给翦战天,开口道:“尊者先把这药服下吧。” 看了一眼碗中漆黑的药汁,翦战天没有说话,很干脆的仰头喝了下去,将已经见底的白瓷碗放在一盘,接着淡淡道:“好了。” “恩,尊者先自行打坐片刻化开药性,我先准备一下。”千面药圣将藏宝袋拿出来,不知道在里面翻找什么。 翦战天刚刚做好,却忽然觉得大脑一阵眩晕,心道不好,瞬间驱动灵力开始与之对抗,可是体内灵力刚刚运转,那种晕眩感却更加严重猛然抬眼看向千面药圣,眼中闪烁着不可思议的光泽,他没有想到,千面药圣会对他下药! 被翦战天的眼神瞪得后背都出了冷汗,立马道:“尊者,那只是让您暂时休息一下的药,为了方便治疗。” 翦战天似乎听到了他的话,眸子微微闪了闪,紧接着便感觉大脑一沉,意识不受控制的沉了下去,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片刻,他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尊者?尊者?”千面药圣叫了几声,见翦战天真的已经昏睡,不由得松了口气,幸好有师父的药,否则还真是难办了,然后对着门口道:“丫头,进来吧!” 云逐月是算着时间过来的,太早了会被师父发现,正好听见千面药圣在屋里传来的声音,知道计划已经成功,心中不由得一喜,连忙加快脚步,推门进来,看到翦战天闭着眼睛坐在那里,心中还有些不适应:“千爷爷,你这药能持续多久?” “这药可是师父他老人家研制出来的,就算是神仙,也能睡上三个时辰,放心吧,时间足够了。”千面药圣只要一提起师父,那就会特别的亢奋。 云逐月点点头,依据之前千面药圣和她说过的,坐在翦战天身后,想到前几天每当服药的时候,都是翦战天在身边给她护法,帮忙,嘴角不由得勾了勾,能帮到师父的感觉,真好。 千面药圣看了看云逐月,自然也看到了她脸上的那抹笑容,摇了摇头,开口道:“丫头,准备了吗?” 云逐月点点头:“恩,好了。” “好,那我们现在就开始。丫头,将手掌印在尊者的命门,然后调动神骨的精气传入尊者体内,过程可能会有些疼,你一定得撑住,若是中途打断,那一切就都前功尽弃了。” 云逐月点点头,依言将手掌按在了翦战天的命门处,淡淡的体温透过衣衫传来,云逐月的眸子微微闪了闪,那种熟悉的感觉从手掌传到心里,微微的悸动了两下。 闭上眼睛,开始催动神骨的精气,按照千面药圣提前交给她的口诀,将精气输入翦战天的体内,千面药圣面色紧张的站在一旁,不断的以金针扎在翦战天身体的各个穴位。 千面药圣不断的检查云逐月精气的传输,一面还要用金针疏导,这种一心二用的功夫,一般人还真的做不好,稍有不慎,就会一切前功尽弃。 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云逐月的脸色微微发白,虽然之前千面药圣就告诉她有些疼,可是却没想到这么疼,这种痛苦,不亚于她曾被剜骨的时候,也不亚于神骨恢复的时候。 生生的抽离神骨的精气,就像是有一把看不见,摸不着的小刀,正在不断的剐着神骨一样,那种疼让人痛彻心扉,也让人刻骨铭心。 千面药圣的眸光从云逐月脸上闪过,见她小脸皱成一团,皮肤苍白的近乎透明,浑身更是香汗淋漓,像是刚从水中捞出来的一样。显然,她正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 千面药圣终究是不忍,取出一颗丹药,轻轻地捏开云逐月的下巴,将丹药弹了进去,那是止痛的丹药,能缓解一时痛苦。 云逐月早就疼的麻木,只是机械的吞下了丹药,丹药入口即化,过了一会儿,云逐月苍白的脸色似乎恢复了一点血色,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开来,看样子是丹药起了作用。 翦战天的身上已经刺满了长长的金针,随着千面药圣的动作,他的身体上竟然有一道淡淡的虚影浮起,只能看出模糊的轮廓,样子不甚明晰,千面药圣觉得似乎有些熟悉,不过并没有时间多想,他再次喂翦战天吃下一颗丹药,然后有序的将金针按照一定的顺序一一收回。 随着神骨精气的不断注入,那一道虚幻的几乎辨别不出样貌的虚影收入了翦战天的体内,下一刻,翦战天的身上忽然浮起一层淡淡的光泽,对神骨的精气要求似乎一下子大了不少,竟然开始主动吸收起来。 云逐月的身子猛然颤了一下,灵魂仿佛在那一刻被撕裂,一股前所未有的疼痛席卷了全身,精神也一下子萎靡了不少。 她清楚的记得,千面药圣说过如果中途打断,那么一切都会枉然,师父的伤不会好,她的这些痛苦也只能白费所以即使再痛,也只能咬牙坚持着。 嘴角缓缓溢出一丝血丝,在云逐月苍白的皮肤上触目惊心。 千面药圣收完金针抬头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么一幕,眉头微微一皱,他知道云逐月正在承受的痛苦,可是却无能为力,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只能进行下去,没有后路。 翦战天身上的光泽越来越盛,似乎有强烈的能量在酝酿一般,千面药圣做出了已经开始了最后一道程序,只要完成,翦战天的肉体和灵魂就会彻底融合,旧伤从此彻底消除。 手法变幻,在翦战天身体的几个重大要穴拍下,然后开口对云逐月道:“丫头,换手法,最后一步!” 云逐月身体所承受的痛苦已经达到极限,听了千面药圣的话,却还是努力的变幻手印,她已经练了很多遍,即使是痛苦难忍,手上的动作也依旧流畅,随着千面药圣的手法,在翦战天的重要穴位拍下,同时注入神骨的精气。 “轰!” 就在云逐月最后一下将要落下的时候,翦战天周身的光芒像是自发反击一般,忽然爆发,朝着四周冲击而来,而云逐月,首当其冲! 她目光陡然一凝,却没有丝毫的后退,手上的动作加快,准确的朝了最后的一道穴位上落去…… 见云逐月竟然不闪不避,依旧进行着最后一个动作。千面药圣心中大惊,她知不知道,这是不要命的表现,要是再次伤了神骨,她可就回天乏术了! 也顾不得其他,抬手就是一击,也幸好翦战天的反击是无意识中发出的,并不是那么强大,所以被他拦下了片刻,云逐月的动作也恰好完成。 下一刻,千面药圣拉住了云逐月,可是那冲击的能量却再次袭击而来,他只好一个转身,挡在了云逐月的身前。 “砰!”强大的冲击转瞬即至,千面药圣只顾得保护云逐月,自己的防御慢了那么一拍,只觉得一股力道打在了他的头上,身子晃了晃,大脑一阵恍惚,然后晕了过去。 云逐月本来就已经十分疲劳,即使没有受到正面冲击,却也因为脱力和冲击而晕了过去。 第466章 阴差阳错 香炉的香烟袅袅升起,房间里十分的安静,翦战天依旧盘坐着,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光泽,被冲击到角落里的云逐月,身上也荡起一层乳白的色光晕,开始修复着身上的创伤,只是修复的速度并不快…… 两人身上的光泽逐渐变亮,最后交织在一起,不但的缠绕,分开,像是上天洒下的恩泽一般,而随着光泽明灭,两人的身上,似乎在发生着什么变化。 “嘶……”不知过了多久,云逐月缓缓睁开了眼睛,胸口丝丝作疼痛。云逐月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神骨的精气缺失,似乎萎靡了不少,原本洁白的光泽也变的有些暗淡了。 仔细检查了一边,发现除了神骨上蕴藏的精气变的微弱,神骨本身并没有收到任何的创伤。 转身就看到翦战天闭目打坐着,看气色旧伤应该是好了,嘴角勾起一个微笑,云逐月觉得自己终于可以放心了。至于自己损失的精气,只要慢慢修炼就能补回来,云逐月并不担心。 又看看昏倒在自己旁边的千面药圣,想到对于千面药圣最后替自己挡了攻击的表现,云逐月很是感动,想着等千面药圣醒来,自己一定要好好犒劳他一顿。 当然了,也应该给他老人家一些物质方面的感谢,拿一些自己空间中的一些宝贝让他挑挑,肯定有他能看上眼的。 这么决定了,云逐月起身,趁着翦战天还没醒来离开,早就决定好的,今天的事情她不打算让翦战天知道。 云逐月离开之后,过了大约一刻钟,翦战天缓缓睁开了眼睛,眼中一抹锐利一闪而过,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灵魂和肉体竟然真的完全契合了,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依旧昏迷的千面药圣,似乎没有想到,他竟然真的将他治好了? “哎呦,可疼死我了。”千面药圣动了一下,哎呦出声,刚才似乎被冲击了一下。 坐起身来,千面药圣伸手摸了一下后脑勺,那里好像有些肿起,接着神情一怔,看了看四周,像是在找什么,可是又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 翦战天已经起身撤掉结界,看千面药圣醒来,淡淡开口:“多谢药圣出手。” “尊者要是真感谢,就让老夫去天一门的藏宝库转一转好了。”千面药圣嘿嘿一笑。 翦战天淡淡道:“若药圣需要,随时都可以去找墨白。” “真的?”听了翦战天的话,千面药圣一个打挺就从地上跳了起来,一双苍老的眼中熠熠生辉,好像之前的头疼压在瞬间消失无踪了。 “自然是真的。”翦战天点点头,这个旧伤困扰了他许多年,也是他迟迟没有胜过那个人的主要原因,如今能够痊愈,一些宝贝又算得了什么。 “哈哈,那还有什么好等的,我早就想看看天一门的藏宝库了,老夫现在就启程!”千面药圣乐的胡子都翘起来了,哈哈大笑的朝门口走去。 开门的时候却忽然顿住,回头对翦战天道:“对了,尊者,我还有件事要跟您说,就是……” 说到这里,千面药圣却忽然顿住了,因为他想不起来自己要和战天尊者说什么,摸了摸自己被撞的脑袋,思考了半天,可是却总觉得有十分重要的事情要说,但是怎么也不知道到底该说什么。 “算了,我好像忘了要说什么了,等我想起来再告知尊者吧。我就不向丫头辞行了,麻烦尊者代为通知一声。” 想了半天没想出所以然来,千面药圣只好作罢,不过说到云逐月,心中微微跳了一下,却没有抓住原因,又拍了拍头,这才走了。 翦战天微微蹙眉,不知为何,翦战天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可是却有十分茫然,这种感觉很不好,他以前从未有过。 云逐月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就立马进入了乾坤镯的空间,她现在身体还很虚弱,脸色也有些不正常的苍白,现在的样子若是出现在翦战天面前,难免会让翦战天看出什么,盘坐在生命树下打坐,感受到源源不断的生命气息涌入体内,神骨处那一阵麻麻的感觉也消散了不少,云逐月的心情也随着放松了。 虽然这些气息不能直接转化为精气,对神骨的精气恢复却有极大的好处,渐渐地,云逐月身上的虚弱慢慢退去,脸色也变得白皙而又红润。 “维尼,你有没有觉得主人有些不对劲?”小凤凰站在一枝树枝上,问一旁懒洋洋的混沌兽。 混沌兽眨着大眼睛看了一会儿,道:“可能是修炼有些累了吧,主人的身体才恢复,这两天太拼命了。” 小凤凰点了点头,可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正在思考间,就听到一个声音响起:“主人刚才消耗了大量的精气。” 小凤凰和混沌兽只觉得背后发麻,嗖的一声就躲得远远地,根本就没有听清楚小塔说了什么。不过刚躲开,小凤凰就觉得自己的表现实在是太怂了,于是哼道:“小塔,别在这里装神弄鬼的,告诉你,本凤凰现在可不怕你的闪电……” “噼啪……”它刚说完,小塔身上就冲出一道闪电,朝小凤凰劈来,小凤凰灵活的一转,躲了过去。 混沌兽悄悄地走远,自从被小塔把灵力吸了之后,它已经留下后遗症了,那就是绝对不会招惹小塔,豆豆愿意打就让它上吧,它看热闹。 而小凤凰也没有让它失望,自从小塔认主之后,小凤凰就仗着自己老大的身份想要收服小塔。这种闪电对凤凰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天了。混沌兽由开始看的心惊胆战,到现在的麻木,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豆豆,羽涅!要打去别处打,这可是我的空间,要是伤到我的宝贝,哼哼……”云逐月的声音传来,这么大的动静,她都没办法好好修炼了。 小凤凰和小塔都不由得打个哆嗦,尤其是小凤凰,刚刚燃起的火焰瞬间熄灭了。主人有时候语气太渗人了,肯定是和师尊在一起时间长了的缘故,连说话都像了那么几分。 云逐月起身,神骨的精气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补回来的,不过她的精神已经完全恢复了,于是闪身离开空间。她的神骨恢复了,师父的伤也好了,他们应该要离开这里了吧,虽然师父这几天都没有提过,可他们心里都清楚。 想了想,云逐月朝厨房走去,就做一顿晚餐吧,嘴角忽然一咧,总觉得这顿饭有点最后的晚餐的感觉。 云逐月是花了心思的,她的手艺本来就不错,再加上刻意的准备,所以这一桌子菜可以说是色香味俱佳,光是看着这些菜色,云逐月自己看着都食指大动。 不过想到这可能是和师父吃的最后一餐,心中又有些落寞和伤感。以后再也吃不到师父做的饭了吧?心中生出的不舍让云逐月明白,要是再这么和翦战天待下去,她或许真的会难以抽身,所以,还是快刀斩乱麻的好。 整理了一下心情,云逐月换上了欢喜的样子,朝翦战天所在的院子走去,才转一个弯,就看到翦战天站在观景亭中,背对着云逐月,面对着那一道不算大的瀑布。 银色的水帘被夕阳镀上了一层淡淡的红色光晕,水帘落下,溅起无数的水花水雾,颇为迷人。 翦战天站在那里,一身白衣遗世独立,衣摆墨发随风飞扬,不知道为何,那清俊高华的背影,却让云逐月感到了一抹淡淡的寂寞。 嘴角扬起一抹微笑,云逐月迈起脚步跳到翦战天的身后,开口道:“师父,您的伤都好了吧?我做了好做好吃的庆祝一下。” 翦战天转身,清冷的目光落在云逐月的脸上,淡淡开口:“为为师准备的?” 云逐月点头:“是啊,这么大的事情,肯定要庆祝一番的,当然,千爷爷有功劳,自然少不了他。” “药圣已经离开了。”翦战天的眸光深沉,缓缓开口。 云逐月怔了怔,千面药圣怎么走了?不是说了要让她好好犒劳一下的吗?不过随即释然,说不定有什么急事,于是笑道:“哦,那就我和师父吃好了,反正是要给师父您庆祝的。” 看到满桌的菜时,翦战天微微有些惊讶,云逐月从来没有做过这么丰盛的饭菜,不管怎么看,都有些不正常。 正诧异间,就看到云逐月搬出了一个酒坛,笑道:“这酒可是我的珍藏,师父今天也尝尝?咱们来个一醉方休!” 翦战天好看的眉毛蹙了蹙,不过还是点了点头,道:“好!既然月儿这么有雅兴,为师就陪你了。” 云逐月脸上漾起一个灿烂的笑容,豪放的将酒坛打开,浓郁的酒香飘散出来。心中却有些空空的,今夜,就喝个痛快吧,一觉醒来,他们就桥归桥,路归路了。 “师父,用大碗怎么样?”云逐月拿出两个白瓷大碗,晃了晃。 翦战天眸色更深,点头道:“好。” 云逐月不再说话,直接哗啦啦的倒满了两大碗酒,推到翦战天面前一碗,自己端起了另一碗,喝了一大口酒,又撕了一只鸡腿,使劲咬了一口,道:“嘻嘻,这样才过瘾吗,大碗喝酒,大口吃肉,这才是豪迈人生啊!” 翦战天的眸光闪烁,极为优雅的喝了一口酒,面具下那一双墨色的双瞳奇怪的看向云逐月:“月儿,为师怎么觉得你今天怪怪的?” “怎么会,我就是太高兴了啊,我的神骨复原了,师父的伤也好了,这不是双喜临门么。别说这么多了,师父,您用大碗喝酒也这么优雅。” 云逐月赶快岔开话题,一口气将碗中的酒喝得见底,极为的满意的用衣袖擦了一下滑落在嘴角的酒渍。 翦战天微微一笑:“这么说来,月儿喜欢?” 云逐月脸上的表情一滞,将酒坛提起,再次倒了满满的一大碗,随后笑道:“那是自然啊,有您这样的师父,要是不喜欢才怪了。” 墨眸沉了沉,似乎很不 第467章 人生如棋 翦战天的话让云逐月手上的动作一顿,缓缓的收回了已经伸出的筷子,垂下眼眸,有些沉默,原来翦战天将一切都看穿了,害的自己像个小丑一样在这里演的不亦乐于。 突然间,一股莫名的委屈从心底涌上,云逐月努力的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笑道:“怎么可能呢,我可是天一门的人,战天尊者的小徒弟,天一门是我的第二个家呢,怎么会不回去。不过就是想多在外面闯荡一下而已。” 翦战天深深地看了云逐月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将一碗酒一口气都喝了下去,这一次完全没有了之前的优雅气质,一碗酒直接灌入,那样子竟然颇有些置气的感觉。 两人都没有在说话,都开始默默地喝起酒来,云逐月在心底微微叹了口气,心想他们的师徒关系以后不会都这么僵持吧?一股淡淡的愁绪从心底笼罩而来,不知不觉间,两人都喝了大半坛子酒,而且大部分是云逐月喝得,酒劲上来,整个人已经有些晕了。 抬眸看了看翦战天,云逐月忽然一笑,然后搬起的酒坛,给翦战天斟了一碗,然后给自己也斟了一碗,然后将酒坛直接往桌子上一放,用力之猛,直接就让桌子震了一震,然后一双纤细的手端起大碗,对翦战天道:“师父,这一杯敬您,谢谢您对我这么好!” 说完,也不管翦战天,自顾自的就咕咚咕咚的将酒也喝见了底,喝完还打了一个饱嗝,将碗口朝地,示意自己已经喝的一滴不剩,身子微微晃了晃。 翦战天看着云逐月,淡淡开口:“月儿,你醉了。” “醉了好啊,一醉解千愁。”云逐月是真的醉了,对着翦战天咧嘴一笑,然后晃了晃手指,道:“呵呵,我好想是真醉了,师父都变成两个了。” 翦战天有些无奈的一笑,云逐月的酒品向来如此,见她还要伸手去摸酒坛,翦战天伸手握住云逐月的手,淡然道:“别喝了。” “不要,我就要喝,不醉不休!”云逐月却固执的拉过酒坛,直接对着酒坛就喝了起来,那些压抑的情绪,伴着酒劲蔓延,让她无所适从,除了喝酒,她再也想不到其他。 “月儿!”翦战天伸手一拉,酒坛救落在地上,而云逐月,则落在了他的怀里,漆黑的眸子里带着一抹心疼:“月儿,你这样子,为师会心疼。” “呵呵,我才不信,师父是个骗子,大骗子!就知道欺负我。”云逐月呵呵笑着,可是眼圈却红了起来。 红红的眼眶让翦战天心中一疼,柔声道:“傻瓜,为师怎么舍得欺负你。” “谁说没有?师父都有颜夕圣女了,还要来招惹我,不是欺负是什么?”云逐月咬了咬嘴唇,扬着小脸,眼睛水汪汪的,样子说不出的委屈。 翦战天的一怔,墨色的眸子一动不动的看着云逐月,其中闪烁着欣喜和希望,缓缓开口道:“月儿,告诉为师,你——是不是喜欢为师?” 声音似乎带着某种魔力,让云逐月的思绪也和他一起舞动,可是忽然云逐月笑了,有些调皮的道:“你猜啊,我就是不告诉你。” 意识是模糊的,不过做过特工的云逐月,潜意识中的自我保护意识还是很强的,即使是喝醉了的时候,潜意识中也知道这人是在套她的话,所以将问题抛了回去。 “若是为师猜,那么肯定会猜是。”翦战天低头,在云逐月的唇上轻轻一碰,漆黑的眸子带上了一层纠结和伤感:“月儿,相信为师,颜夕的事情,为师一定会处理好的,只要有一线希望,为师都不想伤害你。” “骗子,大骗子……”云逐月已经眯上了眼睛,口中嘟囔着。 翦战天叹了口气,在云逐月的眉心轻轻一点,柔声道:“别想那么多,好好睡一觉吧,一切都会过去的。” 看着云逐月有些苍白的小脸,翦战天心中一痛,难道他的决定又错了?他只是想让她快快乐乐的,只是想要给她独一无二的,可是现在很明显,她不快乐。 低低的叹了口气,将云逐月抱回房间,将云逐月放在床上,翦战天就那么抱着她和衣躺下,感受到怀中柔软的身躯,和那熟悉的气息,翦战天唇角微微扬起,终于又抱到她了,这些日子,云逐月就像是一直小刺猬,处处防着他的靠近。 许是翦战天抱得太紧了,云逐月不满的挣扎了几下,喃喃道:“师父,放开……” 翦战天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惊喜,还有一抹淡淡的愁绪。他好不容易做出的,自以为双全的决定,难道真的错了?这世上,到底有没有两全的法子? 翦战天一夜未眠,云逐月却睡得很熟,当然,这个熟睡是因为喝醉和翦战天的一点小手段。 宿醉,头疼,是云逐月醒来的第一反应,房间里干净整洁,她身上的外衣脱了,里衣却还是昨天的那一件,看来翦战天终于知道避嫌了,没有像以前一样直接给她换衣服。 拍了拍头,想了想昨天发生的事情,貌似没有发生什么事儿,再次拍了拍自己的头,难不成自己昨天晚上喝醉,就是为了发生什么事儿? 下床,就看到了桌上已经准备好的早餐,眼眶不由得红了,将所有的早点用的一丝不剩,这样的温柔,以后就会属于另一个人了吧?苦笑一声,在心中告诉自己,云逐月,既然做好了选择,那么就按照自己的内心走吧,不好后悔。 收拾好心情,脸上带上淡淡的笑容,云逐月去像翦战天辞别,院子里,翦战天坐在院子的石凳上,身旁是青翠的修竹,面前是一盘残棋,翦战天手中执着一颗白子,静静的看着眼前的棋局。 清晨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像是镀上了一层金辉,仿佛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变成一副绝美的山水画。 岁月静好,安然若素。 云逐月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她从翦战天到额身上看到这八个字,如果时光可以永恒,留在这一刻也是不错的吧? 可惜,时光永远都不可能停留,迈步上前,开口道:“师父,月儿是来告辞的,我准备回云家了。” 翦战天淡淡抬眸,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却道:“过来陪为师下一局吧。” 云逐月抿了抿嘴唇,然后坐在了翦战天的对面,心想这样的机会以后或许都没有了,那么今天就随心一次。就让自己也融入这副画中,和他一起感受一下,岁月静好。 清风吹过,修竹摇曳,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两人都不开口,或低头沉思,或执子敛眉,但是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就那么你来我往的对弈起来。 “许多事情,看起来是一回事,而真相又是另一回事,不到落子的那一刻,谁也不应该提前下结论。”忽然,翦战天缓缓开口,随着他的话音,一颗白子稳稳落下。 云逐月眨了眨眼睛,白子一落,吃掉了自己原本非常看好的棋子,略微沉思了一下,云逐月拈起一颗黑子,也落了下来,开口道:“我倒觉得,干脆利落点更好,该出手时就出手,斩断一切,那么以后的可能也就没有了。” 翦战天抬眸看了云逐月一眼,再次拈起一颗白子,落在了云逐月刚刚落子的对面,淡淡道:“没有什么是绝对的,看起来是斩断了一切,其实还有生机。” 看着棋局上的变化,云逐月再次皱眉,不过心中也有些嘀咕,翦战天要自己和他下棋,难不成是借着棋局给自己讲人生?这么有个性的教学方式,可能吗? “月儿,看为师没用,该你了。”察觉到云逐月偷偷打量他的目光,翦战天淡淡开口,漆黑的眸子中闪着点点细碎的笑意。 心中又是一动,慌忙垂眸,然后拈起一颗黑子,犹豫了好久,才缓缓放下,翦战天的棋艺绝对是高超的,云逐月从来都知道这一点,和他下棋,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果然,下一刻翦战天将手中的白子落下,棋局已定,翦战天赢了。云逐月摇摇头,就要将手中的黑子放下,笑道:“还是师父厉害,我就算再练上几百年也不是师父的对手。” 翦战天却伸手,将云逐月手中的黑子接过,微凉的指尖碰触到云逐月的指尖,云逐月却像是被灼烧了一下,手指微微颤了颤。 翦战天不动声色的将云逐月的反应收在眼底,修长的手指夹着黑子落下,抬眸道:“为师刚才说了,事情不能只看表象,这里看起来是死局,可是真正落下,才能发现,这里是生机。” 随着翦战天的动作看去,那一处的确是死局,被云逐月所排除的地反,可是翦战天这一落子,云逐月才发现,整个棋局的生路竟然在那里! 就好像翦战天精心设了一个看似无解的死局,但是只要自己一头扎进去,那么等待自己的,就会是胜利? 忽然觉得,这棋局好像有些别的意思,云逐月微微皱眉,想要抓住又抓不住的感觉很不好。 看云逐月小脸神色变化,翦战天似低低的叹口气,道:“月儿,还是决定要回云家了?” 云逐月点头,故作无谓的道:“是啊,我现在神骨完全恢复,也该是找到当年真相的时候了,我娘,她不能白死,那场蚀骨之痛,我也不能白受。” 翦战天点了点头,云逐月起身离开,却在转身的那一刻,听到翦战天的声音传来:“月儿,人生如棋局。” 云逐月一愣,翦战天想说什么? 人生如棋局,是让自己小心云家的人?还是说,最后赢的人是他? 翻来覆去也没明白翦战天的意思,再抬头时,已经走到了大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自己住了几天的院落,竟然生出一丝不舍来,不过她心中清楚,她不舍的,不是这院落,而是,院落里的人。 第468章 真的中春药了 云逐月在心中默默说了句再见,然后彻底转身。 走出临山的院子,云逐月就看到了在不远处等待的南修辰和南陌离,眼中划过一丝笑意,然后回头看了一眼,心中蓦然一动,随即收敛好自己的心情,冲着不远处的两人挥了挥手。 “月月,你好了?”南陌离还是那咋咋呼呼的性子,直接就冲了上来。后面跟着南修辰,虽然没说什么,不过眼中的担心显而易见。 云逐月点点头,道:“是啊,师父将我的伤治好了,我现在啊,不仅恢复了实力,还增长了实力呢。” “真的?那正好,今天太子哥哥做东,请客吃饭,我再把子凝叫上。”南陌离还没有忘了要撮合白子凝和南修辰的事情,因此特别的上心。 云逐月倒是因为有些心虚,看了南修辰一眼,却见他面色淡然,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这才轻轻地点了点头:“好吧。” 两人之间奇怪的氛围只持续了片刻,南陌离就没有发现,开心的道:“好来,太子哥哥,这次你可要大出血了,我们要去最好的酒馆,吃最好的菜,喝最上等的酒。” 三人还没走,就看到几辆浩浩荡荡的马车朝这边驶来,每一辆的车身上,都有一个云逐月熟悉的标志——云。待走近了,其中一辆马车的车帘打开,云采蝶就跳了下来,先规规矩矩的给南修辰和南陌离行礼,倒是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给南修辰和南陌离行过礼后,云彩蝶走到云逐月的身前,道:“月儿,父亲早就让人在这里等着了,我刚才已经派人传了信回去,此刻家里肯定给你准备了庆祝的宴会了。” 云逐月还没有开口,一边的南陌离不悦的扬了扬眉:“什么啊,我们还要去外面吃呢。” 云采蝶微微一笑,对南陌离道:“郡主莫生气,尊者不让人靠近山庄,所以云家并不知月儿何时出来,今天是个家宴,若太子殿下和郡主不嫌弃,可以一同前往。” “不了,你们云府的……” “那就多谢云家款待了。”南陌离本来觉得无聊想要拒绝,没想到南修辰倒是开了口。在南修辰的心中,早就把云家当成了龙潭虎穴,说是庆祝宴,说不定还是鸿门宴呢! 云逐月大抵也知道南修辰的想法,于是笑道:“既然要去,那么我还是坐你们的马车吧。” 说着,当先上了南修辰的马车,南陌离笑嘻嘻的紧随而上,南修辰也淡然的上车,其他人连理都没理。 云采蝶的脸微微涨红,眸子低垂着,里面狠毒的光芒正在闪烁,云逐月,即便是实力恢复了又如何,今天的宴会,她就要让云逐月身败名裂! 翦战天站在观景台上,看三人云逐月上了南修辰的马车,目光在云家的马车上流连,墨色的眸子风起云涌,不过片刻后又归于沉寂。 云逐月自然不知道自己又被惦记上了,因为一上马车,南陌离就开始给她大倒苦水,说着自己这些日子被一群七大姑八大姨逼婚的事情。 “呜呜,太不公平了,他们不敢逼太子哥哥,就都来逼我,你说我容易吗。”南陌离双眼冒着泪花:“月月,你要帮我啊!这几天他们一直在逼我,我实在是受不了了。现在只要我闭上眼我听到的就是他们逼婚的声音,我都快精神错乱了。” 云逐月安抚着趴在自己身边哭诉的南陌离,目光扫了一眼带着淡笑的南修辰,对南陌离道:“你太子哥哥就在这里,你还不快点请教一下如何才能不被骚扰的绝招?” “还能有什么绝招啊,实力呗,太子哥哥被称为第二个皇叔。你看皇叔到现在也没娶王妃,谁敢逼他啊,我就惨了,可怜小女子一个,没有权利,没有实力,只能硬抗。” 南陌离的小脸挎着,南陌离已经十八岁了,在这个修炼者的世界不结婚也算正常,但是作为皇家的女子,这个年纪竟然还没订出去,那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谁让你以前不努力,现在知道害怕了吧。”南修辰也笑着开口,语气虽带着严厉,可是却让人感觉温暖。 南陌离撇了撇嘴道:“哼,连太子哥哥也欺负我,回头他们再逼我,我就去桃花庵避上三年!” “恩,这个办法不错!不过你前脚去桃花庵,后脚皇叔都能把庵给拆了,你还是绕过桃花庵吧。”南修辰微笑开口。 “太子哥哥,你欺负人!” 三人说笑着,一路到了云府门口。下车的时候,等待的小厮看到南修辰的马车似乎没有什么惊讶的,云逐月眼眸一转,大体也明白了什么意思。 看来这个所谓的宴会上,还会有其他人出现,并不是什么所谓的家宴。不过是什么宴对于云逐月来说,都没有什么分别。 “太子殿下,郡主殿下,五小姐,家宴已经开始了,请这边走。”小厮快步走了过去,对从马车下来的三人相继行礼,然后在一边引路。 “月儿,你可回来了,这几日可把爹爹给急坏了。”进去不久,就看到云叶飞匆匆忙忙的迎了出来,眼中的喜悦倒是真的。 云逐月也微微一笑,道:“爹爹,有师父在我能出什么事儿啊。” “对,有尊者在,月儿不可能出事。可难免还是会担心,好在一切都没事了。”云叶飞笑着,一双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对云逐月的关心。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这个爹爹对她还是不错的,她云逐月向来是个爱憎分明的人,别人对她好一分,她会还两分,当然,别人要是害她一分,她会还十分! 云叶飞一边和云逐月说着话,一边还能照顾到南修辰和南陌离,云逐月转了转眼睛,自己这个便宜老爹,看来也是个处事圆滑的主儿想想也是,要是没几分手段,怎么会成为热门候选人? 宴会是在一个偏厅举行的,座椅分成两排,所谓的男女不同席,南陌离自然拉着云逐月一起坐,虽然规模比不得上次那么大,不过也有不少陌生面孔。 不过让云逐月微微惊讶的是,在男席那边,竟然还有二皇子! 云逐月也不知道怎么就记住了那个二皇子,据说是当今皇帝十分宠爱的那位贵妃所生,在朝堂上有着一定的支持者,是最有希望将储君的位置从南修辰手中夺走的一位。 比南修辰小三个月,连名字都和南修辰有些类似,叫做南修成。想到南修辰说过的母亲,云逐月忽然为那样一个女子感到不值,在她以为幸福的时候,她的男人就已经开始背叛她了! 似乎感觉到云逐月注视的目光,那二皇子忽然抬头,对着云逐月微微一笑,云逐月出于礼貌,也点了点头,不过心中对于那什么二皇子是没有任何好感的。 “太子皇兄,还真是巧合啊。”南修成端着手中的茶杯,淡淡开口,却并不起身。 南修辰似乎早就习惯,坐在他右手边的位置,这才淡淡开口:“的确是巧,没想到二弟和国师走的倒近。” “太子皇兄言重了,我只是近来学习有些疑问,所以才能叨扰大国师,刚好赶上云家的喜讯,所以就留下来喝杯酒,没想到能遇到太子皇兄。”南修成能在众多的“儿子”中脱颖而出,自然也不是什么平常的货色。 “但愿如此。”南修辰端起酒杯,轻轻地抿了抿,眼中却是一片冷寂。 云逐月和南陌离一直低头吃喝,不时有目光落在他们身上,云逐月好像浑然不觉,明明是给以她的名义办的宴会,可云逐月坐在那里,却感觉和这个宴会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南陌离被几个认识的闺秀拉着聊天,云逐月默默地离开宴会,应该是昨夜宿醉的影响,云逐月觉得自己的头还有些疼,身体也微微有些发热,不由得就想出来透透气。 清冷的空气喷洒在脸上,云逐月顿时清醒了不少,只是依旧有些热,而且头部也晕晕的。于是决定先回自己院子休息一下。 被风吹过,并没有清醒多少,于是云逐月转身,朝自己的小院走去,打断回去休息一下。刚走到一处假山的拐弯处,忽然伸出一双手将云逐月拉住,云逐月下意识的想要惊呼,却被一只手捂住了嘴巴:“别喊,是我。” 其实没有听到这个声音,云逐月也知道是谁了,因为这个怀抱和师父的怀抱实在是太像,只是他的身上带着一股青竹的味道,和师父不同。 南轩夜揽着云逐月躲到了假山之后,见云逐月安静老实了下来,然后才慢条斯理的松开手,那俊美无双的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邪笑。 这个王爷果然厉害,她本来还自诩现在也算是一个小高手,可是刚才她一点南轩夜的气息都没有觉察到,大眼睛转了一圈,云逐月道:“王爷,您这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看戏啊,一场好戏就要上演了,本王自己看觉得无聊,就拉月儿一起了。”南轩夜挑眉一笑,道:“好戏要开始了。” “好戏?”云逐月疑惑。 南轩夜将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微微一笑,道:“小点声,要是惊动了他们那么这场戏就看不成喽。” 云逐月有些疑惑,当下细细聆听,不一会,便听见一个声音传来。 “二皇子,从这里往前走,左边的月岚院就是云逐月的住处,她刚才已经回去了,侍女我已经打点过了,您直接过去就好,云逐月中了我下的药,一时半会肯定不会清醒。” 云逐月蹙眉,这个声音她很熟悉,云采蝶的声音,体内有叫嚣的热量,可是云逐月的手指渐渐冰冷,好一个云采蝶,竟然想出这么下三滥的手法!不过一个结果倒是清晰的浮现而出: 下药,她这次是真的中春药了? 第469章 看戏去 感受到体内那躁动的热量,云逐月闭了闭眼睛,体内的灵力流动,将心头的燥热压下去,冷冷的瞥了一眼外面的两人,眉头微微皱起,到底是什么时候着的道? 她自认从来没有对云家人掉以轻心过,却没想到在大庭广众之下着了道,被人神出鬼没的下了药不说,还特么的是中了春药! 不嫌老套吗?下春药,这可谓是最低级,也最屡试不爽的宅斗技能了。云采蝶,南修成,这个梁子,他们结下了! 身后的的热量传来,云逐月陡然想起,她身后还有个南轩夜!对于目前的她来说,那绝对是危险品。也不管有没有用,云逐月先吃了一颗解毒丸,然后转身要走。 冷不防被南轩夜拉住了手臂,笑道:“小月儿,你要去哪儿?” “当然是去洗个冷水澡处理一下啊,你别跟着我,我怕我一会儿兽性大发,扑到了王爷大人这棵小白菜。” 云逐月有些没好气的道,扭动了一下纤细的手臂,想要睁开南轩夜的钳制,但是对方却抓的很稳,云逐月不悦的拧眉看向他。不知道人家现在很急吗,趁着药性还没完全上来,万一真兽性大发了可怎么办。 南轩夜却忽然一笑自己松开了抓住云逐月的手,道:“若是小月儿愿意扑,本王给你做小白菜。”说着还眨了眨眼睛,好像在说,来扑啊,来扑啊。那柔顺的小媳妇样儿让云逐月的气血上涌了几分,瞬间,脸上居然浮现出了潮红之色。 这分明就是在引诱她犯罪好不好?有些慌忙的别开眼睛,云逐月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可是手臂却再次被抓住,“王爷,你这颗小白菜太过金贵,我实在是吃不起,还是先别过。”云逐月说着,双手齐上,挣脱了钳制。 南轩夜缓缓道:“月儿,这春药无色无味,可是春药中的极品,卖的很贵的,你那个姐妹为你还真是舍得花重金呢!” 云逐月横了他一眼,道:“你要是羡慕,我明儿给你买一堆,王爷大人慢慢吃。” “呵呵,明儿的事不急。重要的可是眼前的事,这药可不是泡泡冷水,摸摸冰块就能解得,小月儿你……”南轩夜饶有兴趣的打量了一下云逐月。 云逐月被他看得心头一突,脸上想要挤出一个笑容,却笑的比哭还难看:“南轩夜,你该不会告诉我,这春药无药可解,除了,除了那个都不行吧?” 南轩夜好看的凤眸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讶异,开口道:“咦,小小月儿还真是博学,连这种事情你也知道?” 云逐月只觉得耳中轰的一声,是,他说是!下意识的,云逐月转身撒腿就跑。 南轩夜眉头一皱,大手一捞,就将云逐月拉了回来,两人面对面的站着,一双凤眸盯着她的眼睛:“你要去找谁?” 云逐月陡然怔住,她刚才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去找翦战天,如果清白真的不保,真的要找一个男人,她竟然希望那个人能够是翦战天?这个想法一出,云逐月自己都被自己给吓晕了。 南轩夜的眸子微微闪了闪,猛然将云逐月拉近,两人的胸膛几乎贴在一起,温暖的气息将自己包围,四目相对间,云逐月有一瞬间的恍惚,在那温暖的气息之中,脸上的潮红更胜,挣扎着想要退开,却不想南轩夜暧昧的气息从耳边传来:“小月儿,找本王不好吗?” 声音略微有些低沉,带着让人沉沦的魅惑,可听在云逐月的耳中,却无异于魔音,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有些失控的道:“放开我,我要去找师父,师父,师父一定有办法!” 对,就是这样的,她去找翦战天只是因为在她心中师父无所不能,师父可以救她! 南轩夜墨色的眸子微微顿了一下,忽然手下用力,将云逐月按在了自己的怀里,感受到云逐月身体先是僵硬然后又要挣扎,叹息了一声道:“别动,你不会有事的。” 低沉的声音,带着一抹淡淡的落寞和伤感,却让云逐月奇迹般的安静下来,这种安心的感觉,就好像对师父的信任。 感受到怀里娇躯逐渐安静和放松下来,南轩夜的脸上勾起一抹笑容,拍了拍云逐月的后背,轻声道:“已经没事了!” 安静下来,云逐月才发现,自己体内的的那股燥热,不知何时竟然已经趋于平缓了,云逐月猛然回神,发现自己刚才是被南轩夜耍了! “南轩夜,耍人很好玩是吧?”云逐月愤然推开南轩夜,咬牙切齿的看着他,只是刚才脸红的颜色还没有退去,愤然的神情中微微还带着那么一丝的可爱。 南轩夜这次倒是没有再缠上来,而是往后微微一靠,凤眸微挑,开口道:“我可不记得我耍你了啊,刚才我说这药不是泡泡冷水,摸摸冰块就能解的,因为,你自己慢慢就可以解了。” 云逐月眯了眯眸子,听南轩夜阴阳怪气的声音,云逐月又叹了口气,那交货也不知道再盘算什么。知道和南轩夜废话也没用,只当是之前的解毒丹起作用了,转身就要离开。 刚一转身,云逐月却再次被南轩夜拉住,然后又听到他在身后无奈的叹了口气,道:“你该不会不知道吧,神体对大部分毒药都有一定的抵抗力,这点药对你根本就不能把你怎么样。” 云逐月还真不知道,因为师父没和她说过啊,想了想或许是因为自己太依赖翦战天了,这个习惯不好,得改,必须得改。 “好吧,刚才是我无理取闹了,王爷大人不要生气。“云逐月不冷不热的说完,转身就要走。 南轩夜无奈的扶额,道:“小月儿,你就不能不那么着急?本王都说了要和你一起看戏了,你就不能配合一下?” 云逐月冷冷的看了南轩夜一眼,语气中略带一丝嘲讽:“戏,王爷不是看完了,难道让我再给您演一遍?” “傻瓜,我要看的可不是你的戏。恩,现在差不多要到精彩部分了,观众都上场了。”南轩夜弹了一下云逐月的额头,这个动作太过于亲昵,让云逐月不悦的拧眉,真要开口时,却听到一大片脚步正在朝这边走来。 脚步声很繁乱,能够听出来人的脚步很急。 “小娟,你真看清楚了?”远远地,云逐月就听到了秦素荣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有些怯懦的女声传来:“回夫人,小娟看的千真万确,二皇子真的和逐月小姐去了逐月小姐的月岚阁,然后就一直都没有出来。” “唉,这月儿也真是的,怎么这么不懂规矩,怎么能把二皇子往自己的闺房里领,真是让诸位见笑了。”秦素荣的语气,有些恨铁不成钢,还有些包容和宠爱,火候拿捏的刚刚好。 云叶飞脸上带着怒气,眼中却是一片焦急,虽然没有开口,可是脚下的步子很快。 随后一个男声传来:“云夫人,实在是抱歉啊,要不是府上实在有急事找二皇子,我们也不会这么唐突。” “哼,现在说什么还太早了,月儿什么性子,她怎么可能把二弟往自己闺房中领,我看是有些故意陷害吧。”南修辰冷冷的声音传来,刚才在宴会上,有几个人缠着他,看来这出戏是有人故意安排的了。 南陌离却没有南修辰那么乐观,可能因为是女人,想的比较多,拉了拉南修辰的袖子,低声道:“太子哥哥,月月不会真的被陷害吧?” 南修辰皱了皱眉,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以云逐月的警觉,这种程度的小把戏应该不会上当才对。 假山后面,看着一群人走过,云逐月的眼中,早就是冰冷一片了,原来,他们今天打得是这么主意!想要让自己身败名裂! “怎么,不去看戏?”看到云逐月美眸中闪现的寒意,南轩夜笑道。 云逐月抬头,看着南轩夜忽然一笑:“我说王爷大人,你怎么对这事儿这么了解,难不成,你也参与了?” “是啊,他们都算计到本王未来的王妃头上了,不教训一下怎么出本王心头这口恶气。他们不是想要毁了月儿的清白吗,本王就成全他们两个了。”南轩夜凤眸扬起,唇角勾起一抹邪笑。 云逐月立马就明白了什么意思,眉头一皱,开口道:“南轩夜,你不会让那两个恶心的在我的房间……” “嘘……”南轩夜一根洁白的手指竖在了云逐月的红唇边,道:“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小月儿也差不多该露面了。” 另一边,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到了月岚阁,院子的门微微开启着,云叶飞一惊,心中突然间‘咯噔’了一下,当先推门进去,迈开大步就朝正房走去。 “咦?这,这是什么声音?”忽然,跟在后面的人注意到了下人房那边传来的声音。 很快,就有人分辨出那是什么声音了,男子的低喘中夹杂着女子的呻吟声,立马就有人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有些女子不好意思的别过了脸,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云叶飞看去。 南陌离的小脸一白,心中大呼不好,说着就想上前扑去,却被南修辰给拉住,对着南陌离摇了摇头。 “太子哥哥,这……”南陌离紧张的抓住了南修辰的手臂。 南修辰又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眼中似乎有些放松,然后用拍了拍南陌离,安慰道。“没事的,放心吧!” 云叶飞只觉得心头涌起一股怒火,厉声道:“哪个不要脸的奴才,拉出去给我杖毙了!” 话音刚落,便有两个家丁走出,凶神恶煞的向着下人房走去。 就在两个家丁要上前的时候,一个侍女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直接就跪在了地上,开口道:“不要啊,老爷,这里根本就没有奴才,逐月小姐让我们都出去了。” 第470章 被算计的滋味 “轰!”这小侍女的一句话可是让众人炸开了锅,这话可一点也不难理解,那就是这里除了云逐月没有其他人,不对,还有一个被云逐月带进来的二皇子! 一时间,众人低声议论纷纷,连带着看那扇紧闭的门也暧昧了许多。 “大胆奴才,竟然敢诋毁你们家小姐的名声。”南陌离上去就是一脚,将哪个小丫鬟给踹到了一边。 小丫鬟似乎吓得不轻,战战巍巍的道:“奴才,奴才说的都是真的,真的是逐月小姐让我们出去的啊。” “郡主,稍安勿躁,我知道您还有太子殿下和月儿的关系好,可这事儿……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都是我这个做母亲的不尽责。”秦素荣说着,竟然伸出衣袖,在脸上抹了几滴眼泪。 看秦素荣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对云逐月多上心呢,而且她这话说得,成功的将南修辰也牵扯了进来,于是很多人想起了传言,据说这位逐月小姐,深的太子殿下的喜爱,怎么忽然和二皇子搅到一起了? 有些男人看南修辰的眼神有些同情,可是一些小姐却变得火热,一个个眼光略带兴奋的看着南修辰,太子殿下这下死心了吧?她们终于熬到出头之日了! 南修辰的神色如常,对周围人的目光视而不见。负手而立,一身的高贵让人不敢直视,却也有人在心里嘀咕,难不成太子殿下对那个逐月小姐没意思?要不然也不会这么淡定吧? 要说开始还有的一点担心,在听到房间里女人发出的声音时,就已经消散的无影无踪了,他和云逐月那么多年的朋友,哪怕只是模糊的声音,他也能确定,里面的女人,绝对不是云逐月! 秦素荣旁边的丁姨娘道:“姐姐,这关您什么事儿,一个野丫头而已,能有什么教养,啊……” 丁姨娘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云叶飞给甩了一巴掌,怒道:“你给我闭嘴!” “老爷,您也太偏心了,我说错了吗,云逐月做出了这么丢人现眼的事情,这里这么多人看着呢,难道老爷还要包庇她不成!”丁姨娘捂着脸,哭的那叫一个惨啊,简直就是声泪控诉。 见云叶飞发怒,秦素荣立马走了过去,劝解道:“老爷,您不要动气,丁姨娘肯定是给气糊涂了。作为月儿的父母,我们谁也不愿意发生这样的事情,说不定这其中有什么误会也不一定。” “哼,人都在里面了,还能有什么误会,那么不知廉耻的野丫头,我们云家就不该认回来!”丁姨娘却开始撒泼一样的哭喊起来。 “你给我闭嘴。”云叶飞一声大喝,顿时让原本还要继续撒泼的丁姨娘闭上了嘴巴。 小院外,云逐月和南轩夜站在那里,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对南轩夜到:“王爷,这戏码还不错。现在主角要登场了,之前的事情谢谢您。”说完,云逐月就迈入了小院,看到眼前的景象,似乎十分的吃惊。 “咦?我的院子可真够热闹的,大家在看什么?”忽然,就在众人都在盯着那处下人房思考的时候,一道娇俏中带着清冷的好听声音传来。 南陌离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拨开挡在面前的秦素荣,就看到了刚从外面进来的云逐月,当即喜道:“月月,我就知道你没事!” 南修辰的眸子闪过一丝淡淡地笑意,他就知道,这样的小把戏云逐月怎么可能会中招。 云逐月走进,扫了一眼表情有些呆滞的众人,尤其是秦素荣和丁姨娘眼中闪过的慌乱,忽然一笑:“陌离,我能有什么事啊,我不过在花园透了透气,回去还以为酒席散了。” 说完,又看向云叶飞,疑惑道:“爹爹,这是什么情况?怎么都在月儿的院子里?” 云逐月话音刚落,旁边的下人房中忽然传出一声亢奋的尖叫,这一下,众人算是彻底回神了,真正的云逐月在这里,那里面的人是谁? 云逐月的脸也彻底沉了下来,目光射向地上跪着的丫鬟,怒道:“小莲,我让你管理好院子里的奴才,你怎么管的,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 那小丫鬟一下子吓傻了,看看云逐月,又看看秦素荣,结结巴巴的道:“我,我……”可是‘我’了半天,终究是没有说出来一句话来。 “你什么你,你刚才不是说月儿让你们下去的吗?不是说这里只有你们小姐吗?说,谁指使的你!”南陌离上来又是一脚,不得不说,这位郡主的气势还是很足的,立马就把这小丫鬟给镇住了。 “我……我……”小丫鬟目光闪烁,吞吞吐吐的开口。 秦素荣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往前一步拉住云逐月的手,道:“好孩子,这是有人要算计你了。你个死奴才,快说,谁指使的?” 小莲浑身抖了一下,哭道:“没,没人指使,我,我就是想趁机溜出去玩,所以,所以才撒谎的……” “滚!”云叶飞之前以为里面的人真是云逐月,如今看到云逐月完好无损的站在面前,一脚踹开小丫鬟,他用的力气比南陌离大的多,小丫鬟被踢的飞到了一边,接着便吐了一口鲜血,双眼一晕,便趴在地上起不来。 云叶飞走上前去,一脚就踹开了下人房的门,知道里面不是自己的女儿和什么劳什子二皇子,云叶飞这一脚就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了。踹的那叫一个爽,将之前的一些怒火尽数的发泄,迈步进来,怒气冲冲的道:“狗奴才,大白天的败坏门风,拉出去杖毙了!” 只是,云叶飞说完了这话之后,忽然僵硬了一下。本来已经兴致缺缺的众人正准备离开,毕竟,两个下人偷情有什么好看的,只是还没迈步,就听到一个慌张的尖叫声:“啊!父亲!” 那一声尖叫成功的让想要离去的人止步,然后再次兴致勃勃的朝房间看去。 咦?叫云叶飞父亲,众人八卦的朝里面张望,这一望不要紧啊,就看到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抱着被子护着自己的身体,裸露的手臂上还有一些青紫红痕,而背对着他们的男人身影怎么就这么熟悉呢? “那不是二皇子的衣服吗?”有眼尖的人终于看到了地上散落的衣衫,那绣着蟒纹的华服很好辨认,还夹杂着女人的衣服,不少人一副了然的样子,这二皇子也太猴急了一点吧。 女子那一喊,刚才还哭喊做戏的丁姨娘一愣,然后忽然冲了进去,看到床上的女子,忽然道:“云采蝶?怎么是你这个小贱人!你的心机好重啊,竟然……” 丁姨娘的话还没说完,云叶飞直接一记手刀将她打晕了,即使不管理后宅,他也大概清楚后院女人的那些把戏,今天已经够乱的了,万一让丁姨娘再爆出什么料来,他云家的脸面往哪儿放! 云叶飞一言不发,转身将门关上,对外面的众人道:“没有管束好后院,让大家见笑了,前厅的酒宴又新的菜品请大家品尝,请。” 没人是傻子,自然都听出了云叶飞的意思,而且这事儿还牵扯到了二皇子,留在这里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只是云叶飞的另一个女儿在云逐月这里和二皇子偷情…… 这事儿怎么想怎么怪异啊,不过作为聪明人,自然不会有人来深究,立马寒暄着离开了云逐月的小院,转眼间,刚才热热闹闹的小院里就剩下了几个人。 “哼,月月,我觉得这件事分明就是有人想要陷害你,一定得好好查查,要是揪出幕后黑手,我第一个跺了她的爪子!”南陌离说着,有意无意的扫了一眼秦素荣和丁姨娘。 这种黑心的事情,对于生在皇家的南陌离来说,更是清楚明白的很,他们王府算是清净的,这种事情都存在,别说什么云家了! 云逐月却是笑了一下,眉眼间有些高深莫测的看着秦素荣道:“这件事情,就交给夫人吧,我想夫人一定会给我一个公道的,不过现在最紧要的,是看看四姐姐的事情怎么办吧。” 正说着,下人房的门从里面打开,二皇子当先,云采蝶低着头跟在后面,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不过低垂的眼中却闪现着点点光泽,虽然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但是既然如此了,那么就得抓住这个机会,进入二皇子府! 二皇子抬眼就看到了和南修辰、南陌离站在一处的云逐月,眼中闪过一抹晦暗的寒光,然后才看向云叶飞,道:“云先生,刚才酒后失德,本宫会负责的,改天会让人过来抬了过去。” 云采蝶听了这话,猛然抬头,眼中带着怒火、不甘和耻辱,抬过去,就是要让她做妾! “二皇子,这样怕是不妥吧?”谁也没有想到,云逐月这个时候说话了,“你坏了我四姐姐的名声,对她负责是应该的,而且,我四姐姐的名字已经记在了妇人的名下,可是我们云家正经的嫡出小姐,一个妾……你这是看不起我们云家吗?” 云采蝶诧异的看向云逐月,见她神色淡然不像是故意揶揄,而且她说的内容,也好像是在帮她,而二皇子,看云逐月的眼神却更加的阴鹫。 “二弟,月儿所说甚对,一个妾的确是委屈云四小姐了,要不我把事情奏明父皇,让父皇给你指婚?”南修辰语气中是很少年的冷漠疏离。 二皇子的脸色猛然一变,怒道:“侧妃!”丢下这么两个人字就大步的离开。云逐月看着二皇子离去的背影,嘴角勾了勾。 一场闹剧就这么结束了,当院子里只剩下云逐月和南陌离、南修辰的时候,南陌离终于忍不住开口:“月月,说不定就是你那个什么四姐姐陷害你呢!你干嘛帮她?” 云逐月微微一笑,道“你觉得我在帮她?难道你不觉得让他们两个搞在一块才最有意思吗?我听说啊,二皇子最讨厌别人硬塞给她的东西了……” 想算计她,那就得尝尝被算计的滋味! 第471章 小贱人又回来了 有了之前的事情,秦素荣好像安分了不少,没有再整出什么幺蛾子恶心云逐月,接下来的日子,除了每天修炼一下,偶尔和南陌离去逛逛街,日子过得简单也充实。 当然,二皇子迎娶云家女做侧妃的时候,云逐月可是和南陌离一起去喝了喜酒,并且顺便给那两位的酒水中掺了一点作料,于是,欲据两人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二皇子极其宠爱云侧妃的消息不胫而走……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云逐月只是微微一笑,二皇子可不是南修辰,后院里女人一大堆,还有一个名正言顺的正妃,这样的传言出来,料想云采蝶也闲不下来,她那么喜欢斗,就送她一个继续斗下去的机会吧。 表面上消停的日子还在过着,云逐月私下里还在查当年的事情,其中也拜托了月九微,只是各方面收回来的信息还是零零散散,除去一些相同的,和明显是错误的信息外,云逐月真正了解的也不比翦战天之前查出来的多多少。 云逐月揉了揉眉心,前世做卧底的时候,也有过这种没有头绪的时候,她需要一个点,一个能突破的点,只有找到那个突破点,才能抽丝剥茧,那么所有的疑问都可以解答出来。忽然,云逐月的眼睛一亮,想到那天云采香说的话,秦素荣! 云家的几位长老还有哪个大国师都不是省油的灯,从他们身上下手未必好弄,但是秦素荣的话,或许会简单一些。 云逐月是个想到就做的人,所以打定主意之后,换了一身夜行衣,紧身的衣料,将她发育较好的身材曲线显露了出来。从房间出来,云逐月几个跳跃间,就融入了夜色之中,连她自己也没想到,这一次出门,她竟然真的有了收获。 直奔秦素荣的房间,云逐月逛了一圈后,从一扇窗户处进入,动作很是小心,秦素荣的修为是五级百叶师,就算自己在修为上能够稳胜,也不能被她发现了,否则招来大国师他们,她可就插翅难飞了。 飞快的将窗子掩护好,目光在秦素荣的屋中环视了一遍,秦素荣的房间布置得华贵而又雅致,看来相府小姐的名号也不是摆设,品位还可以,单看房间四角中放着的上等青花瓷花瓶就能窥见一二,在月光下反射着一股温润的光芒。 青花瓷虽然名贵,但是云逐月可没有心思欣赏,目光环绕了一下,然后便看见了一张极大的床榻,床纱落下,隐约间,云逐月能够看见里面有着一个身影。 借着月光,云逐月渐渐靠近了秦素荣的床,脑海中还想着,是不是直接拎起她来,抵着脖子严刑逼供,或者是偷偷摸摸在房间里找些线索? 不过在看到床上的情形时,云逐月的这些想法立马都消失了,因为被子里盖的,只有一截枕头,云逐月心中暗叫不好,难不成早就被人盯上,给自己布好天罗地网,就等着她来跳了? 一瞬间的慌乱过后,云逐月就已经平静下来,小心翼翼的退到角落中,自行的观察了一下,房间里没有人,甚至外面的耳房连丫鬟都没有一个,这种情况以秦素荣的身份来说未免有些太不应该了,再次看了一眼床上的假象,云逐月的眼睛眯了起来。 如果这不是给她设的局,那么还有一个解释,就是秦素荣出去了!而且是掩人耳目的出去了。 从秦素荣的房间里出来,云逐月没有立刻回自己那里,而是在云府中小心的转了几圈,想要看看能不能找到秦素荣的行踪,可惜没找到。 就在云逐月失望的想要回去的时候,却意外的看到一道影子从不远处闪过,朝后花园的荷塘方向而去。那影子的动作很快,而且很小心,显然是怕人发现,云逐月心中一动,略微思索了一下,也跟着那影子朝荷塘而去。 云逐月的实力大涨,再加上前世就精通潜行之术,所以这一路跟下来,那人根本就没有发觉已经被云逐月盯上了。 两个身影一前一后的不断移动着,到了荷塘边,那人突然间停下脚步,云逐月一惊,迅速的在一边藏好,微微探头望去,只见那个影子警觉的四处看了看,然后纵身一跃,每一步落下的时候都会落到荷叶上,几个闪烁间,那人就已经到了湖心亭中。 云逐月撇了撇嘴,刚才那动作实在是太逊了,想起曾经南修辰在她面前表现的“凌波微波”微步,那才叫一个帅! 很快,湖心亭中站起了一道影子,和之前的那人相互对立着,站在云逐月的角度,是看不清那女子容貌的,只是依稀能够看到身形,竟然和秦素荣有些像! 云逐月心中激动,恨不得立刻冲上去,但是理智很快回笼,湖心亭四周都是水,而是视野开阔,若是有人想要接近,肯定会第一时间就被发现,不得不说,秦素荣还挺会选地方。 很快将小凤凰召唤了出来,有些激动地道:“豆豆,去湖心亭那边,将那两人的话一字不漏的转达给我!” 云逐月和小凤凰早就递交了合约,两人心灵相通,只需要小凤凰将两人的谈话在心里复述一边,云逐月就可以知道谈话的内容了。 “主人,交给我就好了。”小凤凰信誓旦旦的保证,接着摇身一变,原本来靓丽的凤凰羽毛瞬间变成黑色,在夜色中,若不仔细看,根本就不会发现。 变身完毕后,小凤凰羽翅一抖,直接大摇大摆的飞了过去,然后落在了湖心的小亭之上。 云逐月也趁机找了个地方隐蔽起来,她可不想发生什么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意外事件。 “可是那个小贱人又回来了!老爷也一直在查当年的事情,怎么办?”很快,小凤凰那边就传回了声音,声音是秦素荣的,似乎有些焦急。只听到这一个开头,云逐月就咧嘴笑了,看来她今天晚上还真没白出门,已经有收获了。 “你慌什么,她回来又能怎么样?别忘了那件事我们做的多隐秘,云叶飞查能查出几分?这么多年的事情了,他就算发现了什么,也会把那笔帐算到他们云家人的身上!”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 秦素荣似乎有些怕哪个男人,沉默了一下,又道:“我还不是为了秦家!那个小贱人背后可是战天尊者,一个不小心我们就完了!要说起来,还不是当年你派的那人不靠谱,要不然另一半神骨早就是我们秦家的,这个小贱人也早就除掉了!” “哼,出差错还不是因为你的多此一举,要是你不说什么天赋异象,云家那些老家伙未必会好好检查,说不定整个神骨都是我们的。?” “我又怎么知道,当初也是为了从月初岚身上抢那东西罢了,所以我才找人特意说她出生的时候天降异象,谁知道那小贱人竟然身怀神骨?” “行了,当初的事情是怪不得你,谁知道她被一个乞丐抢走了还能活着回来?命还真大!” 秦素荣犹豫了一下道:“你说,当年那人会不会骗了咱们,云逐月那小贱人,就是他给悄悄弄走的?” “不可能,他没那个本事,而且就凭他现在住在东棚,双腿废掉的样子,若当年的事情是他捣的鬼,何至于今天这么惨!” 听到这里,云逐月的脸色就已经变了,这么说来,当初自己能活着离开,还因为秦素荣他们的从中作梗?不过,自己竟然被一个老乞丐给抢走了? 眼珠转了一下,听那两人的意思,当初将自己换走的人还活着,云逐月想,她有必要去找一下这个人了,还有他们口中的老乞丐,到底存不存在。 还有,他们口中从月初岚身上要拿的是什么?是不是已经落到他们手中去了? 意外的听到当年的真相,云逐月的脑海中又花了一堆问号。一时间有些消化不了,不过并没有完全相信,如果他们说的是实话,那么当初大国师他们怎么没有发现?任由他们将孩子给换了? 这分明就是说不通的地方,云逐月的眸子沉了沉,看向湖心亭的眼神闪烁不定,这一幕,到底是不是给自己演的戏? “我这次来是告诉你,先不要对云逐月出手,免得引得战天尊者介入。不要总疑神疑鬼的,当年的事情那么隐蔽,连大国师他们都丝毫不知,你还怕她能知道?” 正想着,那男人的声音传来,倒是有些像给云逐月答疑似的。 “我怎么能不慌,你不知道那小贱人看我时候的高深莫测,就好像她什么都知道了似的,她和她娘一样,都不好对付。你说,当年那东西没放在月初岚身上,不会也在她那儿吧?” 这一次,男人沉默了一会,片刻后才道:“我之前派人仔细查过她的身世,那东西应该不在她身上,不过也未必,说不定在当年那个老乞丐手里。” “唉,当年那乞丐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我们追查了这么多年,竟然到现在连点消息也没有,就好像凭空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这一次,两人沉默了许久,最后还是男子先开口:“你回去吧,别被发现了,这段日子我都不会和你联络,你也最好不要去找云逐月的麻烦,省的让她怀疑。” “我知道了。”秦素荣不情不愿的说了一句。 然后两人都没有说话,隐约看到那男人给秦素荣了一包东西,秦素荣十分谨慎而又宝贝的接了过来,似乎十分宝贝的护在了怀里。 若不是时间和地点不对,云逐月还真想扑上去抢来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接下来,两人又嘟囔了一阵,不过语速又急又快,还用了小凤凰听不懂的奇怪语言,于是小凤凰只好作罢,云逐月倒是没有强求,反正已经得到了不少的线索。 东棚,双腿废掉的人?看来云逐月有必要去会一下了。 第472章 突破口 “小月儿,你要这资料做什么?”月九微骚包的摇着手中画着仕女图的扇子,云逐月忽然让他帮忙查一下东棚区双腿废掉人的所有资料。 云逐月的手中正拿着几张纸,上面将东棚区所有双腿废掉人的资料都整理出来了,竟然足足有十几个,看来那地方比想象中的还要乱。 暂且没有回答月九微的问题,云逐月一个个看下去,不得不说,自己这个小舅舅办事真的很靠谱,给的资料很详细,上面不仅有双腿残废之人的年龄,姓名,还有他们因何残废的,以及他们最近的生活状况,甚至还配有他们的画像。 已经看了五六个人的资料,只是没有符合要求的出现,忽然眸子微微一顿,看向手中的资料,孙勇,三十九岁,曾在秦相府服役,十六年前因执行任务失败受伤离开相府,三年前因为儿子的赌债沦落到东棚区,现靠打铁维持生计…… 灵动的眼眸微微眯了眯,这个人倒是符合条件,不过云逐月还是耐着性子将将剩下几人的资料也全看了,不过再也没有和相府沾边的人,看来这个孙勇,很有可能就是她要找的人。 云逐月没有回答,月九微倒也没有再问,不过将云逐月的表情全都看在了眼中,见云逐月翻完了资料,才又开口:“怎么样,看出了什么?” 云逐月将孙勇的那一张抽出,递给月九微,道:“小舅舅看看这个。” 月九微快速的看了一遍,眉头微蹙,眼中渐渐涌现出一抹怒火:“小月儿,这人是不是和当年的事情有关?” 秦相府,十六年前,若直接给他这个消息他或许不会多想,可是这是云逐月要查的,那么他就不得不联想了,能将三者联系起来的,只有月岚姐死那一件事情了。 见云逐月缓缓点了点头,月九微蹭的起身,眼中已经闪出了杀意,冷笑道:“我就知道当年的事情说不定就是秦素荣那个女人搞得鬼。” “小舅舅,你淡定一点,这个人呢,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不重要,这件事情我要自己来查,不过我想要小舅舅配合我一下。” 月九微将心中的怒气压下,饶有兴趣的看了一眼一脸平静的云逐月,心中对这个小外甥女的欣赏又多了几分,怪不得能让南轩夜看重,自己的外甥女还真是与众不同。 “说吧,什么忙?” “我知道小舅舅在查当年的事情,我想让小舅舅做出已经找到什么证据的假象,安排云家和秦家的视线转移。” 如今插手当年事情了,除了她和师父,那就是月九微和云叶飞了,不过比较起来,云逐月更信赖月九微。倒也不是说怀疑云叶飞,云叶飞毕竟是云家的人,行动起来束缚颇多。 月九微合上手中的扇子,在手心一下一下的敲着,迎上云逐月那笃定的眼神,重重的握住扇身,道:“好。小舅舅配合你,你要有什么需要,随时都可以和小舅舅提。” 云逐月点点头,笑道:“小舅舅放心吧,我有事肯定会麻烦你的。” …… 东棚,其实是帝都的贫民窟,处在帝都的城墙之外,活了两世,她也见过不少贫民窟,可是眼前的景象还是超乎了她的想象。 明明只是一墙之隔,但是确实两个不同的光景,入目就是杂乱无章的棚户,而且用的材料也是极为的简陋,只是用木板简易的分散出了一块可以让人居住的区域,有些棚户干脆只是树枝搭建而成,然后外面挂了一层满是破洞的布条,简易的遮盖一下就算是完事了。 除此之外,所谓的街道上到处都是垃圾,棚户居住的地方还好一点,垃圾也不算是很多,但是一旦将视线从棚户离开,看见的便是堆积如山的垃圾堆,一股子掺杂着腐味的恶臭直接扑鼻而来,垃圾堆中竟然还有尸体,被垃圾深深的覆盖住,只是露出了一部分的尸体,已经风干的还好,一些没有风干的尸体现在已经腐烂,有的已经成为了昆虫温床,上面爬满了蛆虫。 路边上满是一身污秽的流浪汉,骨瘦如柴,随意的躺在一边,那奄奄一息的样子,好像随时都能成为垃圾堆中的一员。 云逐月有些微微的动容,不过她很快就平静下来,根据之前资料上说的,迈步走进其中一条街道。自然,云逐月不会以自己的样子出现在这里,而是经过了一番装扮,是以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妇人的样子出现的。 饶是如此,衣着干净,气质不凡的云逐月还是引起了街上人的主意,一些男人甚至露出了贪婪淫邪的目光,有些人甚至想要靠近云逐月,不过看到云逐月手上浮现的骨叶刃时,那些人又不甘的退了回去。 见那些人识趣的退了下去,云逐月也没有做什么,生活到这个样子已经是悲剧了。继续朝前走,依照资料上的信息,云逐月转过两个弯,就听到了“砰砰”的打击声,很快,一个打铁的摊子就出现在云逐月的面前。 云逐月停下脚步,看着摊子前的男人,摊子的设计比普通的要低那么一半,应该是因为男人双腿的残疾的原因,除此之外,他的脸比实际年龄要苍老很多,虽然也是蓬头垢面,不过比起这里的其他人却要好上很多。此刻正专心致志地打着一块铁器,眼神十分的专注。 云逐月走到摊子前站定,那男人抬头看了她一眼,微微有些诧异,毕竟这么干净整洁的人,很少有人会来这种地方,愣了一下才开口:“这位夫人是要做铁器吗?”说着,男人停下手中的敲击动作,将已经烧得通红的铁器向一边的水缸中一放,顿时发出一阵‘滋滋’的声响,然后在将铁器放在火中煅烧。 目光在摊子上扫了一圈,搭建而成的木板上有着很多的钉子,但是上面并没有什么成品,想必是因为这里是贫民区,鱼龙混杂,所以才不会将铁器摆在上面。扫视一圈后,云逐月才开口:“不错,不过我自己拿了图纸,不知道能不能进去谈。” 孙勇手上的动作顿住,抬头看着云逐月,虽然他已经沦落到现在这个样子,不过以前也算见过世面,隐约间,他能感觉到这个妇人找他肯定有别的事情。 “我能给一个让你十分满意的价格,和我交易,你绝对不亏。”见孙勇的目光中有着那么一些别样的情绪,云逐月继续开口。 ‘铛’的一声,像是下了决定一样,孙勇对着手中的铁器上狠狠的落下了一锤子,迸溅出无数的火花,然后直接将铁器扔到一边的火炉中。 将系在脖子上有些污渍的毛巾解下擦了擦手,孙勇指了指旁边的棚子,道:“我们进去谈吧。”说完用手一撑,云逐月才发现他身下用两块木板做垫子,下面装了轮子,随着他的动作而滑动,当先进去了。 云逐月跟着进去,房间里面东西不多,不过收拾的比较整洁,中间摆放的是一个木桌,被擦拭的比较干净,上面还放着几个缺口的茶具,看的出来,这个男人的生活习惯还不错。这让云逐月心中的筹码又多了一分,在这种地方还能保持如此的人,只有一个理由解释,那就是有野心! “夫人,将图纸拿出来我看看我,别的不敢说,至少在东棚,没人的手艺比得上我。”滑到一边的桌子旁,孙勇主动开口。 “好,有劳了。”云逐月淡淡一笑,坐在孙勇对面,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的时候,突如其来一道白色的光芒荡出,将两人围在其中。 “你是什么人,想做什么?”见到这个情景,孙勇的脸沉了下来,手掌扣起,重重的一拍桌子,而右手却已经伸到了桌下,按住了木板上的某个部位。 云逐月的目光从他的手上掠过,笑道:“我只是不想让别人听到我们的谈话而已,至于我是什么人,那也不妨告诉你,是可以救你的人。” 孙勇看着云逐月,目光中有些挣扎,桌面上的那一只手已经握的有些发白,最后移开目光,有些闪烁的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孙勇是谨慎的,要不然废了双腿的他还能活这么多年,他看不透对面的妇人,不敢轻易出手。 云逐月微微一笑,开口道:“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我想知道十六年前的那个夜里,云府发生了什么,你是如何将那个女孩抱出来的,那女孩又是如何被人抱走的?” “砰!”这一次,孙勇震惊的似乎想要站起来,可是却又重重的落在了木板上,有些惊疑的问道:“你,你……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你不知道?”云逐月笑道。 “我不知道,夫人,我这里是铁匠铺,如果没有事的话,请离开吧!”孙勇开口,直接就下了逐客令。 云逐月眯了眯眼睛,这个男人的心理素质还真不错,若是当年没有毁了双腿,说不定如今已经爬到了可观的位置。 目光在注视了一下孙勇后收回,云逐月起身,在房间中一边挪步,一边开口道:“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你也不用否认,我可是从秦素荣口中得知的消息。我给你一个机会,说出当年的真相,我能保你活下来,还能将你和你那个关在牢里的儿子一起送走。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别说,如今查这件事情的可不止我一个,你认为秦家会放过你吗?” 云逐月之前已经根据月九微提供的资料了解过孙勇,年轻的时候颇受秦相的重视,而现在他最重视的,是他的儿子。并且在一个月前,他儿子因为赌博斗殴,被关了起来,既然知道他所重视的,那么对症下药,就一定能够知道自己想要的。 果然,对面的男人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你保证的真能做到?” 第473章 扑朔迷离 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云逐月知道他会答应,秦家对他来说早就没有了归属感,对于一个有野心的男人来说,希望才是最重要的。 “不错,我说话向来算话。”云逐月点头,再次回到之前的座位坐好,一双眼睛正视着孙勇,孙勇却握了握身下的木板,抬头道:“你用什么保证?我想看到诚意。” “这个怎么样?要说诚意的话,我想孙先生应该也表示一下才对,你的右手可以拿上来了,那些暗器对我没用。” 云逐月倒了一点茶水,然后用手蘸着水在桌上写了星月两字,孙勇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所以立马就明白了这两个字的意思,尤其是听到云逐月后半句的时候,眼中闪过的就是惊讶了。 “喂,孙瘸子,老子要的铁器呢?”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道嚣张的声音。 孙勇眉头一皱,脸上有些不耐,也有些无奈,开口道:“就在门口,你自己取吧。” “哈哈,孙瘸子,手艺越来越好了,就照这样的再给我来十把,把你那鬼儿子的赌债给老子还了。”外面的声音再次传来,然后就是一阵砰砰乓乓的声音,显然拿走的不是一样东西。 云逐月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不过有了这个插曲,孙勇应该更好选择了。目光看向孙勇,微微一笑:“怎么样?不知道孙先生考虑的如何?” 缓缓的将手放在桌上,孙勇开口道:“你是月家人?” “这你就不用管了,你只需要回答我之前的问题就好了。”云逐月表面上风轻云淡,其实心中也有些紧张。 孙勇这次倒是没有犹豫,直接开口道:“好,我回答你,反正秦家早就放弃我了,不如赌上一吧。事成之后,你必须将我儿子弄出来。” “这时自然,我这个人最重承诺。”云逐月点点头。 孙勇沉默了一会儿,眼神中有着那么一丝的迷离,似乎是在回忆当年的事情,云逐月没有催他,一直到他组织好了语言,这才开口道,给云逐月讲了当年他知道的事情。 “当年的事情到底有怎么一个内情我并不知道,但是那天所发生的事情我记得很清楚。”孙勇说着,双手下意识的放在了自己已经残缺的双腿上。 “你将你自己所知道的告诉我就好。”云逐月开口道。 “好。”孙勇点头,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吐出,然后徐徐道出了当年之事。 云逐月坐在桌子旁,仔细的听着孙勇说出来的信息。 那个时候的孙勇二十多岁,正是血气方刚,怀着梦想的时候,也备受秦相的重视。 那一次的任务是绝密任务,孙勇能得到机会自然高兴,这说明自己已经是秦相的心腹,那一天,他们根据要求,通过密道进入了云家。其实他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他们要下手的,竟然是云府要生产的姨娘月初岚。 他们要逼迫那个女人交出一样宝贝,但是具体是什么,连他们自己也不清楚,只知道是个盒子。不过后来事情没有按照预定的发展,因为等月初岚生产完毕,所有人都离开之后,他们刚要出来,就来了一个丫鬟,慌慌张张的和月初岚说了什么,虚弱的月初岚就不顾身体冲了出去。 然后外面就打了起来,一片混乱中,他们趁机从地道出来,也是在哪个时候,秦家小姐给了他新的任务,让他将那个刚出生的孩子给带回秦家。 正好月初岚抱着孩子被逼回产房,那是他第一次佩服一个女人,那女人和孩子的身上都是血,为了不让被人近身,她发动了某种禁术,将房间笼罩,并且放了一把火。 那火很大,整个房间很快就变成了一片火海。当初孙勇已经再次躲进密道等机会下手,没想到大火烧起来的时候他因为禁术的原因也逃不了了。 没办法只好从密道出来,本来他打算威胁月初岚让月初岚解除禁术。可是看到已经完全染成血人的月初岚抱着同样浑身是血的小婴儿的时候,他忽然想到了家里的老婆孩子,竟然心软,想要将两人救出去。 没想到月初岚主动将婴儿给了他,让他带婴儿逃走。后来他就抱着浑身是血的婴儿从密道逃走,却不想离开密道之后被一个老乞丐给缠上,那乞丐不断的和他抢夺婴儿,孙勇被老乞丐缠的没有办法,只好暂时将孩子放在了一个自以为安全的地方,然后与那老乞丐交手,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败在了那个老乞丐的手下,还毁了一双腿…… 后来他拼着重伤去找那个婴儿,却发现方婴儿的地方早就没人了,只剩下了一滩血迹。无奈之下,他只好报告说那婴儿被一个老乞丐抢走。 秦家根据孙勇提出的线索在全城进行了一番,到最后也没有查到他描述的那个老乞丐,后来甚至扩大搜索范围,排查乞丐以外的人,正正折腾了三个月,外人都以为秦家丢了什么重要的宝贝。可是即使这样,也没有找到那个老乞丐,他就好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听完故事,云逐月不由得皱了皱眉,开口道:“你的意思是说,你根本不知道是谁抱走了那个孩子?” “是,我当时将孩子藏了起来,回去的时候孩子就已经不见了,不过我觉得十有八九就是那个乞丐,要不然他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消失了。”孙勇开口道。 云逐月却觉得越老越扑朔迷离了,看来当初是因为秦素荣想要从月初岚身上拿什么宝贝,所以才让人禀报云逐月降生的时候有异象产生,促成了家族对云逐月的仔细检查,结果发现了神骨。 然后引发了剜骨的事件,但是那个老乞丐呢?她可不认为孙勇遇到老乞丐只是一个巧合,就好像有人特意安排的一样,抱走云逐月的,或许是老乞丐,也或许是老乞丐的幕后人。 只是,他们费尽心思抢了她,为什么又将她丢在了几千里之外的梧桐镇?为什么没有将她体内的半块神骨挖出?为什么还会给她疗伤? 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被剜了神骨还能活下去,应该是有人救治过的,毕竟顾芊芊捡到云逐月的时候,她身上很干净,并没有血迹和伤痕。 想到这里,云逐月微微怔了一下,她身上还有月初岚亲自绣的储物袋!慌乱中被抱走的云逐月,身上是不可能有那种东西的!那么,那个储物袋又是谁给她放上的? 这么一想,事情似乎变得更加的扑朔迷离了,云逐月本来以为找到孙勇,能够解开某一些环节的难题,却不想让这个难题变得更加复杂起来,好多事情都变得难以解释了。 “夫人,我知道的都说了,希望夫人能够说话算数。”孙勇见云逐月皱眉思索,久久不语,开口说道。 云逐月这才抬眸,问道:“你还记得哪个老乞丐长什么样子吗?” 孙勇点点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已经残缺的双腿,脸上露出了一段苦笑,道:“当然记得,当初秦家还弄过画像通缉,可惜没有任何的头绪。他长得很瘦,看起来已经七八十岁了,各自不断高,有些驼背,不过脸上的眼睛很大,只看眼睛的话,一点也不像个乞丐,十分的有神……” 孙勇很快就将他记忆中的老乞丐给描述出来,云逐月的眉头皱的更加厉害,她怎么觉得这样的描述有些熟悉呢?可是她的记忆中,什么时候出现过这样子的老乞丐? 又问了孙勇几个细节上的问题,云逐月才离开了铁匠铺,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可是云逐月却感觉手依旧有些凉。 走在街道上,云逐月的眉头紧皱,事情似乎又复杂了几分,就好像有什么看不见的幕后人在推动这一切一般,如果当年将她丢在梧桐镇的人这么多年一直在注意她,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对自己又会有什么影响? 云逐月有些不想想下去了,忽然就想到翦战天说的那句话,人生如棋局。她云逐月,是不是也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如果她云逐月真是棋子的话,那她到底是谁的棋子?为什么当年的那人在救了她之后就失去了踪影? 不知不觉走出了东棚区,云逐月有些漫无目的在大街上走着,她现在的思绪很乱,本来想要找到一个突破口,没想到却把自己卷入了一团乱麻之中。随便走走,或许可以让她的头脑更加清醒一些。 云逐月随意走着,街边的情景不断的变换,到最后,连她也不知道自己是走到了哪里,周边是一些小贩,一些点心铺上摆放着的是可口的点心,真正香味不断的扑向云逐月的鼻尖。 若是往常,云逐月说不定会被这香味吸引,然后买上几块品尝一下,但是现在哪怕身边是香味再浓,云逐月也提不出半点食欲,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不断的整理着思绪。 正在思考着,云逐月感觉前面有人朝这边快速的跑来,于是便向一边微微的侧了一下身子,给那人让路。 “砰……”肩膀被人撞了一下,云逐月皱眉,她刚才已经刻意避开了,没想到对方还是撞了她。 不悦的扫了对方一眼,刚要迈步前进,忽然一顿,刚才她看到了什么,一个乞丐,个子不高,一双眼睛特别大,虽然浑身脏乱,一张脸更是黑的看不出什么,可是那双眼睛,却一点也不像是乞丐。 云逐月猛然转身,那个乞丐不知道在躲避什么,跑的有些急,看着那个背影,她想到了孙勇之前描述的乞丐的样子,和这个乞丐有六分的共同点,是巧合?还是阴谋? 云逐月的眸子微微眯了眯,然后迅速的朝那一抹将要消失的背影冲去,管他是陷阱阴谋还是单纯的巧合,云逐月只知道,此刻她不追上去弄清楚,那这个机会说不定就再也没有了! 第474章 老乞丐 转过几个弯,云逐月停下了脚步,不算宽敞的巷子里,两侧都是乞丐,像是到了电视剧里丐帮聚集的地方,有些悠然的捉着虱子,有些捧着破碗向云逐月乞讨。 云逐月一步步朝巷子深处走去,目光在这些乞丐身上扫过。当看到那个靠在墙角,敲着二郎腿抱着一个包子啃的老乞丐时,云逐月目光微微眯了眯,抬步朝他走去。 那个包子不大,可老乞丐两个手捧着,一口一口的啃着,好像吃到了人间美味一样。在这样一个满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乞丐堆中,有着无数个被饥饿折磨的乞丐,正在用一双充满着欲望的眼睛看着那一个肉包子。 哪怕是眼中的欲望再浓,那些乞丐依旧是没有上前抢夺,像是忌讳着什么。这一点倒是让云逐月有些好奇,莲步轻移,直接走了过去。 看到一身干净的衣衫出现在自己面前,老乞丐抬起头,看了云逐月一眼,然后转了个身,朝向另一边,继续吃着手里的包子。 “老人家,你怎么称呼?”云逐月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老叫花,看起来七八十岁的年纪,头发乱蓬蓬的,掺杂着不少白色发丝,乍一看整个头都是灰蒙蒙的,而且因为常年不梳洗,脸上全是灰尘,除了一双眼睛,几乎看不出原本的肤色,背部微微有些驼。 要说之前的一眼,觉得这人和孙勇描述的有六成相像,那么现在,几乎和孙勇描述的样子一般无二。只是中间差了十六年的时差,若真是一个人,那么这个老叫花绝对不是一般人。 老叫花抬头看了云逐月一眼,道:“去去,这包子又不是你的,别来烦我。”说完,有转了一个方向,啃着包子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 云逐月马上就明白了,看来他之前逃是因为拿了这个包子的缘故,眼珠一转,道:“唉,醉乡楼的醉仙鸭据说很好吃,本来还想叫您和我一起去吃的,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说完,云逐月转身就走,可是才一转身,眼睛陡然一瞪,刚才还在墙角靠着的老乞丐竟然已经到了她的面前,她竟然一点都没有感觉!仅仅凭这一个动作,云逐月也可以断定,这个老乞丐,绝对是个高手! “你说真的?我要去吃醉仙鸭,带我去吃醉仙鸭。”云逐月惊讶间,老乞丐开了口,云逐月微微皱眉,听他的语言,似乎神智有些不怎么清楚。 微微一笑,道:“当然是真的,您既然想吃,就跟我走吧。” 云逐月当先迈步,老乞丐欢快的把手中的半个包子一丢,跟着云逐月就走,周围的那些乞丐见老乞丐随手一扔,顿时拔地而起向那个包子扑去,一时间,背后的巷子里传来争抢那半个包子的声音,云逐月心中微微有些感慨,却并没有停下。 “好吃,太好吃了,这个还要!”半个时辰之后,醉乡楼的单间中,老叫花一脚踩着凳沿,坐姿极为的不雅,双手抱着一只鸭子啃得正欢。 停了他的话,云逐月对正在上菜的小二道:“醉仙鸭再来一份。” “不要,两只。”老乞丐狂吃之余,还不忘补充。 “好,小二,再来两只醉仙鸭!”云逐月依言点头,对着小二道。 小二奇怪的看了云逐月一眼,应了一声才出去,出门还不断摇头,真是怪事年年有啊,有钱人的世界真难懂,看看人家,将金币一丢,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在一个菜馆里请一个乞丐吃饭,钱多的没地花了,也不待这么糟践的吧? 他们本来是不接待叫花子的,可是人家那金币拍出来,那真叫压死人啊,什么规矩不规矩的,掌柜的立马就让招待了。 小二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将手上的抹布往肩膀上一搭,道:“二楼雅间,醉仙鸭两只。” 云逐月财大气粗,掌柜的已经将云逐月当成了重点客户,小二传报了才不多时,两只醉仙鸭就被送了过来。 “这速度还挺快。”才不多时,那小二就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了,托盘中整齐的摆放着两只色泽金黄的鸭子。对于这速度,云逐月十分满意。 店小二一边赔笑,一边将鸭子放下,然后恭敬的退了下去,云逐月将饭菜都推到老叫花面前,看着老乞丐吃的津津有味,然后开口道:“老人家,你还记不记得十六年前的事情?” “十六年?是多少年?”老乞丐头也没抬,随口问道,然后一口要在鸭子最肥美的大腿上,扯下一块大大的鸭肉,满口油腻的吃着,口中喃喃的说着好吃。 云逐月有些无语,按照目前的情形来看,已经几乎可以确定,他的神智不清醒,这么查起来自然难度更大,想了想又道:“老人家,你有没有在晚上捡到过孩子?” “孩子?孩子……”老乞丐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眼珠子向房梁看去,好像在仔细的思考,云逐月的心也跟着紧张起来,看他的样子,似乎对孩子这两个字有些印象。 “老人家,你好好的想一下,大约是十六年前,你在路上,和别人抢一个小婴儿。”云逐月又在一边补充,希望老乞丐能够回忆起什么。 忽然,老叫花拍了一下大腿,大声道:“哈哈,小婴儿!二狗子的媳妇生了个小娃娃!”说完又低头啃了起来。 云逐月脸上喜悦的表情一怔,然后有些失望的抚了抚额,看老乞丐的样子,若是一下子想要问出什么是不可能了,不过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重要人物,她也不能这么放弃,于是问道:“老人家,若是天天都有醉仙鸭,你跟我走,怎么样?” “好啊好啊,只要有吃的就好。”老乞丐立马答应,激动的直接从凳子上跳了起来,那表情,生怕云逐月反悔似的。 云逐月笑了笑,挥了挥手,道:“当然有吃的。你还记不记得,您在帝都多久了?” “一直都在啊,和二狗子,阿黄,小三儿,不过后来他们都死了。就剩下老叫花子我一个了。”老乞丐边啃边说,样子好像见惯了生死似的。 “那,你平常都会去哪儿?”云逐月继续循循善诱。 “我平常去哪儿?”老乞丐又陷入了沉思,不过较之前来说要好的是很快就给了回答:“我一般都是哪里有吃的就去哪儿,跟着大家到处跑,有时候还被追的到处跑,对了,我见过一个那么高的龙,还有……” 老乞丐虽然说不清楚去了哪儿,但是一些标志性的建筑却记得,能让云逐月猜出地点。最后能够得出的唯一有用的信息就是,这老乞丐乞讨饭的时候,也曾到云府一带走动,但是能不能和十六年前的事情扯上关系,那就不一定了。 …… “已经让孙勇确认了,就是那个叫花子。”月九微一贯带着玩世不恭的脸上,带着难得的凝重,“我刚才给那老乞丐谈查过了,他是个高手,甚至实力还在我之上。” 云逐月也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衫,听了月九微的话微微一愣:“小舅舅,你说他是比你还厉害的高手?” 月九微点点头:“恩,错不了,不过他体内的气息流向有些奇怪,估计是练功走火入魔了吧,要不然怎么可能会疯疯癫癫的。就是不知道十六年前他是不是疯的。” 揉了揉眉心,云逐月略微沉思了一下,道:“小舅舅,他就先留到你这儿了,最好再查一下他的底细,看看能不能查出什么线索。若当年真的是他动手将我带走的,那么中间肯定又发生了别的事情。” 月九微点点头,道:“你放心吧,我已经派人去查了。” 云逐月嗯了一声,又道:“对了,小舅舅,上次我和你说的,秦素荣他们想要从娘亲身上夺什么宝贝,这个你有没有头绪?” “没有,我和岚姐姐都是出生月家嫡系的旁支,小时候并不受宠,当时我年纪还小,只记得岚姐姐天赋好,比较受家族的重视,但是家族应该不会拿什么宝贝给她。”月九微的扇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发出‘砰,砰’的声响。 云逐月也皱眉沉思,忽然道:“小舅舅,你不是说我娘亲是出门历练的时候失踪,后来失忆嫁入云家的吗?有没有可能,娘亲在历练的时候得到了什么宝贝?”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可能!”被云逐月的话语提醒,月九微拿扇子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云逐月的眼中闪着光彩,道:“小舅舅,你知不知道娘亲那时候去哪儿历练了?” “你等一下,我让你取资料过来,我之前调查过了。当初的云叶飞救了重伤昏迷的岚姐姐,两人才相识相恋的,地点是在幽墟附近。”说着,就有人递来了月九微要的资料。 月九微整理的资料很多,篇幅之长的让云逐月有些震惊,不过这也侧面说明了他对这件事情的注重程度。 月九微将资料递给云逐月,继续道:“幽墟在莫国的境内,是一片神秘的区域,很多人会去那里历练,有些人获得了机缘,有些人却神秘失踪,还有些人自然是死了……说不定,当初岚姐姐真的从幽墟得到了什么东西。” “我决定了,我要去幽墟一趟。”云逐月忽然开口。 月九微皱眉:“去幽墟?小月儿,先不说幽墟是不是危险,你去那里又有什么用?难不成能查到岚姐姐拿出了什么?” “小舅舅,你没觉得当年的事情疑点很多吗?还有那样东西,秦素荣他们到现在也没找到,很显然已经不在云府,而且我总觉得,去幽墟的话,一定会有收获!小舅舅,那个老乞丐就拜托你了,等我好消息啊。” 看云逐月风风火火离开的背影,月九微打开了仕女扇,对身后道:“去一趟玄王府,就说我家小外甥女要去神墟玩一趟了了。” 月九微话音落下,他身后的空气一阵波动,片刻后又恢复了平静。 第475章 要去幽墟 月光倾洒,落在月岚花上,花瓣上的露珠轻轻摇曳,在月光下散发着点点如星光的碎光,闪闪烁烁,十分的梦幻。 月岚花在晚上盛放,月色之下,一朵朵花骨朵此刻正在悄然的绽放着,随着花瓣的舒展,花蕊的慢慢伸出,一股子月岚花特有的香味渐渐向外释放着,化作一缕缕的幽香,让花园中的香味更加浓烈了几分。 云逐月盘坐在花丛旁打坐,身上发着晶莹的光芒,那是周身灵气环绕,将她映衬的既像是月下的仙女一般的充满着神秘,又像是花仙子一样的优美。胸口处,神骨浮浮沉沉,随着云逐月的修炼,而有一道道的光芒进入经脉,缓缓的在体内运行,每到一处都会分出小小的一部分,缓缓没入云逐月的血肉经脉之中。 云逐月的身体已经可以进入乾坤镯之中,那里有着生命树,还有蕴灵泉,在其中修炼的效果更好,不过这是在云家,为了掩人耳目而已,尤其是大国师那几个老家伙,还不知道派了多少只眼睛监视自己呢。 甚至有一次大国师半夜潜入了她的房间,以为云逐月已经睡着,于是便悄悄的给她把了一下脉,把了好大一会才将手松开。云逐月知道,他们从未真的相信过自己,就好像自己也永远不会相信他们一样。 不过对于他们这样的试探,云逐月从来不怕,因为这些人还看不穿翦战天所做的伪装。想到翦战天,心中闪过一丝失落。本以为时间和距离会让她淡忘一切,殊不知有时候时间和距离也会加剧思念。 像是察觉到了云逐月的心情,月亮躲在了一片云彩后面,天地间暗了下来,月岚花轻轻摇荡,夜,似乎长了不少。 “月月,月月,我来看你啦!” 大清早的,被家人快要逼疯的南陌离就又躲到了云逐月这里,云逐月与她闲聊了一会儿,就将自己要去幽墟的消息和她说了。 “真的假的,月月,你要去幽墟?”南陌离有些惊讶于云逐月的决定,不过很快就双眼冒出兴奋的光芒,抓着云逐月的手臂激动道:“带我一起去吧!” 云逐月没想到南陌离会这么要求,不由得一笑:“就算我想带你,估计王爷和王妃也不愿意吧?” “只要你愿意就行了,我偷偷走,反正我是在家里待怕了,子凝过几天就要回门派一趟,你要是走了,我岂不是无聊死了。” “偷偷地走?肯定不行,陌离,你这样会让王爷和王妃担心的。”云逐月一听,直接就否决。 “哎呀!月月,就带我去吧!难道你愿意我每天都被这七大姑,那八大姨的给烦死?我还有个三年之约呢?万一真被他们绑着成亲了怎么办?沐泽也是你的好朋友,为他想想啦……”南陌离一听云逐月反对,立刻就撒起娇来。 云逐月想想也是,这可关系到沐泽那小子的终身幸福,于是道:“你要是去也可以,不过不能偷偷走,自己和王爷还有王妃说,如果他们让你去,那我肯定不拦你,要是他们不愿意,你就老老实实待着好了。” “这是你说的啊,那我去找太子哥哥,让太子哥哥出面,父王和母后能答应的几率大一些。等我的好消息啊。”南陌离一听有门,立马一溜烟似得跑了。云逐月去,太子哥哥肯定去,太子哥哥去,那就好和父王、母妃说了…… 看着她风风火火的样子,云逐月不由得摇了摇头,陌离的性子啊,什么时候才能稳重一些。继续准备一些东西,根据月九微的资料,幽墟是个比较玄的地方,类似于前世百慕大那样的神秘之地,所以得多做一些准备。 这几日查找的线索,让云逐月有些摸不清楚底细的感觉,甚至,有时候她会想,月初岚会不会没有死,当初将自己带到梧桐镇的人,甚至有可能是月初岚! 明知道这种想法十分的匪夷所思,可是还是从脑海中冒了出来,所以云逐月才想要去幽墟,也不知道为何,她就是觉得去幽墟能够找到关于月初岚的线索,而且这个想法还十分的强烈。 不得不说,南陌离在离家这方面的行动力还是很强的,下午的时候,就拉着南修辰来找云逐月的,美其名曰,她已经说服了自己的父母,可以和云逐月一起去幽墟闯荡了。 南修辰似乎来的很匆忙,身上是一身太子的装束,一身黑色的衣衫上绣着的金色盘旋的龙,紫金冠将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竖起,干净利落的垂在脑后。看起来尊贵华丽,英武异常,好像刚从皇宫出来一般。 “月儿,你真要去幽墟?”南修辰则是有些惊讶,之前云逐月可是没有任何一点去幽墟的征兆。 云逐月点头:“是啊,有些事情要去幽墟查一下,你有没有时间一起?” “当然有了,太子哥哥陪我过来就是要和你一去的,是吧太子哥哥?”南陌离在一旁接口。 南修辰淡笑一下,道:“不错,我只是有些奇怪,你怎么会忽然想到去幽墟?那个地方早些年的时候经常有人去历练,不过后来据说发生了异动,除了莫国的人,其他国家去的倒是少了很多。” “至于为什么去我在路上给你解释,总之是和我有关的事情就是了。你跟着去没关系吗?门派那边,或者宫里的事情……”想要去的时候,云逐月就想找南修辰做搭档了,只是想到他的特殊身份,还是有些问了一句。 南修辰笑道:“门派那边没什么事情,从去年的时候,师父就一直很忙,不怎么回去,至于皇宫这边,反正有很多人可以给父皇分忧,不差我一个。” 对于什么皇位不皇位的,云逐月向来没就什么好感,自然也不会去劝南修辰什么,于是笑道:“好,那咱们就说好了,有你和陌离一起,我既不会孤单,也有安全感。” 云逐月的话显然让南修辰很愉悦,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了好看的弧度,笑道:“你的意思,我们两个一个太子,一个郡主,一个是你的保镖,一个是你的开心果?” “是啊,不过你们俩也不亏,我这一路可以给你们做厨娘。”云逐月嘻嘻一笑,和南修辰在一起,永远不会在乎什么身份地位,就是那种老朋友相处的感觉,十分的舒服。 “对了月月,咱们什么时候走啊?”南陌离见两人聊得起劲,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开口问道。 云逐月想了想道:“越快越好吧,要不你们现在回去准备一下,我们明天一早离开?” “好啊。我这次要多带点东西,上次去天幕府准备就不充分,这一次一定要吸取经验教训!”南陌离的话让云逐月好南修辰想到了在天幕府她收集了那么多“古董”的事情,不由得笑出声来。 …… 云逐月并没有可以隐瞒自己要去幽墟历练的消息,甚至主动去找了云叶飞,告诉他自己要去幽墟历练,同时印证了一下,当初云叶飞和月初岚的确是在幽墟附近认识的。 在云叶飞的印象中,当初月初岚身受重伤,手中握着一个盒子。 云逐月听到这话,不由得一愣,问道:“娘亲手中握着什么盒子,是不是对她很重要的东西?” 云叶飞微微一笑:“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就是一个木盒,一把就能握的过来,倒是挺长,什么木看不出来,不过很奇怪,那盒子根本就打不开,后来你娘醒来,自己也不记得这盒子是做什么的,就随手收了起来。” 云逐月继续道:“爹爹,那娘亲走了以后,那盒子也是遗物了?能不能让我看看?” 说到这里,云叶飞叹了口气,道:“没了,应该是那场大火烧了吧,我后来将你娘亲的遗物一件件整理好放了起来,并没有看到那个盒子。 云逐月心中微动,看来秦素荣他们想要抢夺的就是这个盒子,可是,这个盒子去哪儿了呢?“对了,爹爹,你还记不记得那盒子的样子?” “当然记得,岚儿昏迷的时候握的很紧,我一直以为那是对她来说和重要的东西,所以留意了一下,一眼看过去的话,倒是十分漂亮。”云叶飞边回忆便道。 云逐月微微一笑:“那爹爹能不能给我画一下呢?我想看看和娘亲有关的任何东西。” “好。”云叶飞倒是没有怀疑,聊到了问一下很正常,而且觉得这是云逐月思念月初岚的表现,自然乐意。很快就给云逐月画了一张,云逐月仔细的将盒子的样子记住。 “不说这个了,这份地图你带着,是幽墟的部分地形图,说不定能用上,是我当年根据大众地图加上自己的经历亲自画的。还有这些,是些丹药之类,我知道你不缺这些东西,不过这是父亲给你准备的,好好收着。” “好的,谢谢爹爹。”云逐月从云叶飞的手中接过地图,不管云家人如何,云叶飞这个父亲还是挺好的。 “你一定要小心,无论如何,爹爹都不希望你出事。”云叶飞见云逐月将东西收好,又嘱托了一些。 云逐月一一应下,这才离开,看着云逐月背影,云叶飞的神情有些落寞,应该是想起了曾经的那些事情吧,看向窗外的眼神有些遥远。 相比于这边的温馨,长老那边可就有些不一样了,四长老最为高兴:“哼,正愁在帝都找不到机会下手呢!她这就上杆子要出门,正好给我们提供了机会!” 大长老却捋了捋胡须,开口道:“我总觉得这件事情不是那么简单,这几日的汇报,她和月九微见面的次数多了起来,月九微在查当年的事情,如今又要去幽墟,难不成是发现了什么?” “若是这样,那她更不能留了!”大国师缓缓开口,“派人跟着,合适的时候动手!” 第476章 地裂峡 南修辰之前说坐骑的事情他准备,不过云逐月看到眼前生物的时候,着实有些吃惊,猛然看去,还以为是看到了龙,足足长达七八丈的庞然大物,自头到尾全身上下遍布着银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生有四足,头上还有一只洁白的独角。 “哇塞,太子哥哥,这就是你的麟龙?竟然是银麟龙,好威风啊,比皇伯伯的还要威风!”南陌离双眼放光,走上前去伸手抚摸了一下麟龙的鳞片,麟龙似乎有些不悦,不过南修辰默许,它只是淡淡的看了南陌离一眼,并没有做什么过激的行为。 云逐月着实的震惊了一下,难道这就是龙?早就知道云隐皇室和龙有些关系,没想到连坐骑也是麟龙,不过不是说龙和凤凰一样,消失的消失,隐世的隐世吗? 南修辰微笑着在一旁解释:“这是麟龙,不是纯种的龙,不过有龙的血统。” 原来如此,云逐月细细的看了一遍眼前的麟龙。笑着打趣南修辰:“修辰,你可真不够意思,咱们这么多年交情了,我还不知道你竟然有这么拉风的坐骑。” “麟龙成年之前必须养在祖地,这是第一次出来,你和陌离啊,算是赶上头一回了。”南修辰笑笑,“好了,上来吧。麟龙的速度很快,两日就能到达幽墟之地了。” “好耶!我要坐第一个,你们谁也不许给我抢。”南陌离雀跃。 见南陌离那么欢快的想要坐第一个,两人也只好让她。很快,见三人都坐稳了,南修辰便拍了拍麟龙的身体,麟龙腾空,嘶叫一声,化作一道银色流光消失在了天际。 帝都的城墙上,月九微似乎永远不变的穿着大红色的衣衫,看着已经在天际化成了一点银光,有些骚包的晃着手中的扇子,啧啧道:“唉,多好的机会啊,小月儿和你那侄子单独相处,都是年轻人,这要是一不小心看对眼……” “不会的,修辰和小月儿认识那么多年,要是能看对眼早就看对眼了。”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身旁的南轩夜打断,紫衣长衫,在阳光下显得更加高贵无双。 月九微唇角一勾,还说不在意,这么着急打断他的话不就是在意的表现吗?状似慵懒的往城墙上一靠,又道:“那也不一定啊,根据我这个情场老手的经验,女人都是感性动物,万一这次有个什么危险之类的,南修辰来个舍命相救,谁知道我那小外甥女会不会感动的以身相许啊……” 说完,月九微夸张的一拍扇子,看着南轩夜:“夜,你说会不会出现这个万一呢?”说话间,月九微特意加重了万一两个字的口气。 南轩夜漂亮的凤眸微微闪了一下,然后开口道:“冷夜!” 站在远处的冷夜立马上前,恭敬的站在一侧。只听南轩夜道:“你选几个优秀的侍卫去幽墟,记得,一定要保障月儿的安全。” 对于王爷的话,冷夜向来是不会迟疑的,立马就领命下去,以最快的速度召集好人手,就匆匆离开了。 月九微摇着扇子,似有些不解的道:“既然这么关心,你干嘛不自己去?这可不是我们云玄王的作风啊。” 南轩夜没有回答,只是袖袍里的手紧了紧,谁说他不想自己去,只是云逐月选的这个时间,他真的走不开而已。 见南轩夜不回答,月九微无奈,摇着扇子,有些落寞的道:“唉,整个帝都的人呢,都说我是最了解云玄王的,其实我可冤枉的很,你整日神龙见首不见尾,鬼知道在忙些什么。要不是我这小侄女,以前可都一年半载见不了你两回,那个云玄王和九微公子不得不说的故事,我都不知道是怎么传出去的。” “九微,你要是想今晚洞房就继续说,若是不想,就乖乖的闭上嘴。”南轩夜凉凉的声音传来,已经带了一丝威胁。 月九微赶忙甘拜下风:“好好,我不说了,我这逍遥日子还没过够呢,这几日老爷子刚消停了一些,你可别添乱。” 两人说的什么外人虽然不知道,但是远远看去,两人的距离很近,尤其是月九微身子微微倾斜靠在城墙上,大红色的衣衫都已经碰到了南轩夜紫色的长衫。 在远处站岗的侍卫热血沸腾,终于啊,他能回家给老婆讲讲关于云玄王和九微公子不得不说的独家故事了,老婆一高兴,他就有福利了。 而另一侧,麟龙腾飞,云逐月他们的一路十分太平,什么危险也没遇到,南陌离玩心大开,许是之前因为在帝都相亲相的太过于压抑,这一次全部释放出来,在麟龙上也不消停。两日后,就到达了幽墟之地。 “哇塞,这里就是幽墟之地吗?月月你快看,我们到了。”南陌离一边说着,一边招呼着云逐月向下望去。 坐在麟龙上俯瞰,入目的是山林莽莽,一条河流从山林间蜿蜒而出,不知流向何处。幽墟之地就在这片山林之中,以“玄”出名,单单进入这一条,就已经能够体现。 幽墟的面积很大,而且是露天的,可是一般人却无法从上空进入,就好像有什么无形的屏障拦截一般。只能从从一处名为地裂峡的峡谷进入,但是进入之后,却又可以使用坐骑飞行了。 麟龙在空中盘旋了一会儿,找到地裂峡的入口,然后俯冲下去。速度之快,只感觉有一道激烈的气流吹在脸上,让云逐月不由得眯起了眼睛,但是下一刻,那气流忽然消失了,睁开眼,就看到了南修辰宽阔的肩膀。 云逐月微微晃神,原来不知不觉间,他们都已经长大,再一次深刻的认识到,南修辰已经不是那个有些臭屁的小正太,而是一个成熟可靠的男人了。 麟龙在峡谷边缘落下,然后又是一声嘶叫,像是在告诉主人已经到了,三人从龙背上跳下,朝前看去。 “这里就是地裂峡了?我看应该叫手撕峡。”南陌离歪着头看了一眼眼前的峡谷,然后开口道。 “这个比喻倒是贴切,比地裂峡合适多了。”云逐月笑道。 入目的是一座高大险峻的山峰,仿佛被什么生生撕裂一样,中间的峡谷,就是地裂峡,地裂峡很窄,说白了就是一线天,最多可容两个人身材匀称的人并排走过。 “管他什么地裂峡手撕峡的,我们进去吧,我都等不及要冒险了。”南陌离跃跃欲试。 南修辰笑了笑,然后对着麟龙招了下手,那麟龙忽然朝他的手臂飞来,身上的鳞片突然发起了极为绚丽的白光,而且随着动作越来越小,等到了南修辰手臂的时候已经变得相当小巧,瞬间就没入了南修辰的手臂之中。 惊讶之余,云逐月一把就拉开了南修辰的袖子,果然见他的手臂上有一个银龙的图案,就好像纹身一样,盘旋在南修辰的手臂之上,栩栩如生,不由得伸手摸了两下,道:“哇塞,修辰,这是什么秘法啊,好厉害!就像你的翅膀一样。” “哎呀,月月,你是个流氓!竟然非礼太子哥哥,小心我让你负责哦。”南陌离虽然嘴上这么说,眼睛也往南修辰的胳膊上瞟。 云隐皇家的规矩,祖地只有皇家的男丁才能进入,作为郡主,她自然没有那个机会,不过她还是很好奇就是了。 云逐月毫不在意,柔若无骨的小手依旧在南修辰那个麟龙标志上来回抚摸,道:“切,我这叫研究新事物,陌离,别装了,其实你也想摸摸看是吧?来吧,这是你太子哥哥,又不是别人,摸一下不会掉块肉的。” “你,你,月月,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彪悍了?” 云逐月眨眨大眼睛:“我不是一直这样吗?” 南修辰的脸微微有些红,不过他了解云逐月,这只是无心的动作而已,清了清嗓子,道:“好了,想看就看,看完了咱们要进去了。” 云逐月还有些意犹未尽,道:“这个太牛了,把灵宠封印在体内,我还是第一次见。” 南修辰笑道:“这是南家的秘术,麟龙从诞生的时候就用宿主的血液滋养,所以能寄存在血液之中。” 南修辰说的很轻描淡写,但是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麟龙第一次进入身体的时候有多疼,那时候他才九岁,当初他若不是想着和云逐月的约定,估计也不会一次就能成功。 云逐月有些失望的道:“既然是秘术,那我只有羡慕的份儿了。” 南陌离忽然嘿嘿一笑:“月月,你要想知道这秘术也不是没有办法,嫁给太子哥哥,太子哥哥一定会告诉你的。” 云逐月翻了翻白眼,道:“你以为我会信啊,连你这么正统的南家嫡系女子都不能得到的传承,会传给嫁过去的外人?” “好吧,没骗的了你。太子哥哥,我也爱莫能助了。”南陌离摊摊手。 南修辰无奈的笑笑,眼中闪过一抹失落,开口道:“行了,趁着天色还早进去吧,虽说地裂峡一般不会出什么事情,但也有人在这一段就神秘失踪了,一会进去跟的紧一点,千万别出事了。” “走喽,我这次一定要来一个满载而归。”南陌离笑着,便向地裂峡跑去,但是却被云逐月拉住。 “你啊,被逼婚逼傻了吧?刚才修辰才说了危险,你还一头扎进去,出事了怎么办?所以乖乖的呆在我们身边,咱们一起进去。” 南陌离也知道自己是莽撞了,不过在家里憋了那么就,这种放风一样的心情实在是太爽了,让她忍不住的就想好好解放一下。 南修辰看了一下天色,道:“我们进去吧,太阳快要落山了,省的到时候出现变故。” 三人缓缓走进地裂峡,南修辰在前面,云逐月在最后,当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峡谷口的时候,夕斜的阳光刚好照在峡谷的缝隙之中,一线天一样的缝隙忽然诡异的扭动了一下…… 第477章 踢出来的机缘 裂缝扭动的那一刻,云逐月敏锐的感觉到了什么,猛然快走几步,一把搂住南陌离,另一只手却死死的抓住了南修辰的袖子,像是有感应一般,南修辰也反手握住了她的手,紧紧地,不留一点缝隙。 眼前的景色似乎晃了一下,先是像水波一样在眼前微微荡漾,然后画面突地一边,居然像是螺旋一样扭转,逐渐的开始模糊起来。再次清晰地时候,他们已经站在了一片荒野之中,入目便是一片红褐色的树林,就连树根也呈现着红色。 “原来地裂峡是一处传送通道。”南修辰看了看四周,“看来我们已经在幽墟之中了。” “难道这传送是随机的?”云逐月松开手,刚才她感觉到了不对劲,想到他们曾经在天幕府失散,所以才将两人拉着,幽墟那么玄,若是真分开了,绝对不是好事。 南修辰想了一下道:“应该不是,幽墟曾是很多人选择历练的场所,地裂峡只是一条入口而已,当然,偶尔也会发生有人在地裂峡失踪的事情,看来我们赶上了。” “月月,我发现了,每次和你一起出来都好刺激!不知道这是哪里,会不会再找到一个什么遗址,上次我虽然宝贝没拿到多少,不过那些古董倒是狠狠赚了一笔呢!这次我多准备了不少储物袋呢!” 南陌离倒是一点也不担心的样子,还十分的兴奋,拍了拍腰间的储物袋示意里面装的都是储物袋。 对于南陌离不同于常人的脑回路云逐月已经习惯了,举目四望,周围长满了红褐色的树木,树叶却少的可怜,树根倒是发达,盘根错节,几乎布满地面。仔细观察了一下地形,这片区域,在云叶飞给他的地图上并没有标注。 云逐月有些茫然,她总觉得到了幽墟能找到和月初岚相关的东西,可是真的来了,却有些茫然不知道如何的感觉了,幽墟这么大,她要如何下手,一点头绪也没有。 “我们先四处看看吧,总会有头绪的。”南修辰开口道,这一路上,云逐月已经把大体的情况和他说了。 “好耶!开始探险了。”南陌离最是雀跃,有了上次在天幕府的大丰收,让她对这种遗址之类的地方充满了好奇和渴望。 云逐月点点头,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希望他们幸运,能一下子中大奖,找到和月初岚有关的东西。 周围都是一样的树木,也没有什么好选的,于是三人认准了一个方向,便向那个方向走去,树根盘旋纠错在一起,将原本的土地覆盖,所以并不算好走。 “好奇怪啊,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还有这些乱七八糟的树根,怎么就没完没了了。”说着南陌离踹了一脚脚下的红褐色树根。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南陌离那一脚下去,地下的树根竟然开始快速的抽动起来,就好像是什么动物被踹了一脚一样,几乎是片刻,三人脚下的树根便尽数抽出。 “啊!”三人的脚下一空,然后快速的朝下掉去,南修辰的后背一震,一双黑色的翅膀陡然出现,然后朝南陌离和云逐月抓去。 太长时间没有使用灵力,云逐月有一瞬间的慌乱,不过在南修辰翅膀出现的那一刻也陡然回神,灵气迅速流转,在背后凝聚出一双如冰雕一样精美的淡蓝色翅膀。 南修辰本来要去抓云逐月,陡然看到蓝色的翅膀在自己面前展开,一身淡紫色衣衫的少女回眸一瞥,那一瞬间,就好像看过了千山万水,跨越了无尽的时空,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云逐月也怔了一下,南修辰的目光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 两人就那么对视,一黑,一蓝的两对翅膀展开着,两人漂浮在空中,男的俊美,女的秀气,就像是从天上而来的两名天使一般,此时此刻,也唯有仙人才能配得上两人现在的情景。 “喂,救我啦!我可不会飞!”南陌离虽然很想给他俩制造氛围,可是小命要紧啊! 两人这才发现南陌离已经坠了下去,于是赶忙朝下追去,南修辰的动作更快一些,身形如风,翅膀一震就到了南陌离的身边,将她抓住。 “呼,太好了,看你俩看的脉脉含情的,还以为把我忘了。”南陌离不满,十分的不满,太子哥哥重色轻妹,云逐月重色轻友。 云逐月和南修辰被她说得有些囧,虽然刚才不是含情脉脉,但是失神还是有的,云逐月很乖的认错:“陌离,对不起啦。” 南陌离装作很生气的样子,道:“哼,想要道歉也可以,一会有宝贝得让我先挑!不然的话怎么能够抚平我这一颗受伤的心?” “好好,你先挑。”云逐月知道南陌离并没有生气,微微一笑。 南修辰并没有参与两人的谈话,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又看了看低下,隐约的能看见一条路,当下道:“月月,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云逐月闻言,也是环绕了一下,接着目光看着低下,说道:“我们还是下去看一吧!如果没有什么发现,我们再飞上去也不迟。” “也好。”说完,南修辰拉着南陌离,三人缓缓落了下去。底下是坚硬的石板路,踩上十分的结实,抬头,能够看到顶部竟然是那些盘根粗节的树根编制而成,偶尔有一两束阳光射进来。 “好美。”南陌离抬头,看着上面的光线从盘根错节的树根中落下,有着一种奇异的美感。 不过下面的光线还是比较暗的,几乎看不清楚。云逐月掏出一颗月明珠,周围顿时亮了起来。 南陌离看到那颗珠子,眼睛都要瞪出来了:“这么大的珠子!还是珍贵的鲛泪珠呢!月月,有时候我真想打劫你!你的宝贝真多!” 看南陌离的样子好像很珍贵?说实话,云逐月对这种东西到底有多珍贵,并没有一个很明确的概念,这个珠子好像是某一次从翦战天那里顺来的,因为觉得够亮,可以做灯泡用。 “好啊,想要打劫我,可得做好被打劫的准备。”云逐月毫不在意的嘻嘻一笑。 南陌离撇撇嘴:“好吧,我觉得还是跟着你混比较有前途,就算你吃肉我喝汤,也有点油水不是,总比把自己赔进去的要强。” “嘘……”忽然,南修辰给了她们一个噤声的动作,小声道:“月儿,把珠子收起来,前面好像有人。” 云逐月依言将珠子收了起来,三人放慢脚步朝前走去,隐隐约约能听到前面说话的声音,听起来人数好像还不少。 云逐月和南修辰对视一眼,幽墟一直以来都是许多人历练的地方,有人存在也不奇怪,很快,前面就传来了火光,长长的通道似乎到了尽头,一转弯,就看到前面出现了一个开阔的大殿。 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结构,云逐月总算明白,其实这里是一处遗址,只是被风沙掩埋了而已,若不是南陌离那一脚,他们也不会发现这里面另有乾坤。 大殿中有三拨人,多的有七八人,少的有四人,彼此僵持着,在他们的正前方,有一个平台,忽明忽暗的火光中,能够看到平台上放着一个宝箱,很显然,这三拨人是在争夺宝箱的对峙阶段。 本来大殿中的氛围就比较紧张,云逐月一行人的加入,显然打破了他们三足鼎立的局面,不过看到云逐月他们只有三人的时候,还是松了口气。 “喂,你们是哪个势力的?”有一个少女开口问道,样子十分的高傲,不过一双美眸却在南修辰的脸上打转。在云隐国,因为上面有个长得人神共愤的南轩夜,南修辰似乎并不突出,但是放到外面,南修辰绝对是美男一名。 “路过,你们继续忙吧。”这次的行动并不是夺宝,虽然云逐月觉得放过宝贝很可惜,但是和月初岚的事情相比,这就变得无所谓了。 说完就当先朝通大殿另一侧的通道走去,经过平台之前的时候,无意间瞥了一眼,就是这一眼,让她停下了脚步。 眼中陡然射出激动的光芒,刚才离的远,里面的光线又很黑暗,根本就看不清宝箱上的花纹,不过现在她看的清楚,那上面的花纹,她很熟悉!她曾让云叶飞将记忆中月初岚从幽墟中带出的盒子画出来,她记得很清楚,那盒子上就是这样的花纹! 看来他们的运气的确很好,一进地裂峡就被传送到了这里,还无意中找到了这个遗址! 南陌离正不情不愿的对着宝箱流口水呢,云逐月猛然停下,她一不小心撞了云逐月一下,“月月,怎么了?” 云逐月转身给了南陌离一个拥抱:“陌离,你这一脚真是中大奖了!我爱死你了!” 南陌离被云逐月弄得晕头转向,有些不明所以,不过看样子她很高兴就是了,转念一想,难不成这里面有她想要的宝贝?那真是太好了!正合她意啊! 感觉到那三拨人身上的杀气,南修辰往前走了一步,笑道:“各位,真不好意思,看来我们不得不插上一脚了。” 其中一个男子道:“哼,你们是哪儿来的,这个地方我们可是找了三个月!想要坐享其成,先要看我们答不答应!” “不错!要不咱们先解决了这三人,然后再分宝贝?你们也不想被别人浑水摸鱼了吧?”刚才说话的那女子也开口。 其余人对视一眼,不少人点了点头,显然是同意了少女的提议。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一个干瘦的男子从中退了出去,和他一起的人有些不解的问:“血煞,你要做什么?” 那男子一扬手,道:“不好意思啊,我们暂时的合作关系解除,不能和你们对付他们了。”说完朝云逐月走去,笑道:“嗨,好久不见啊!” 第478章 夺宝 这戏剧性的转变让众人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云逐月也眨了眨眼睛,看向走近干瘦男子,一张普通的再也不能普通的脸,属于看一眼没印象的那种,只不过云逐月记忆一向不错,很快就知道了他是谁,略微有些惊讶的道:“是你?还真巧啊。” 也难怪她会这样惊讶,云逐月也没有想到,她会在这里遇到付文杰,当初虽然说让付文杰欠她一条命,但是能有一天有回报这种事情,她还真没想过,可以说连付文杰这三个字,出了天幕府她早就抛到脑后了。 “唉,我倒不想这么巧,这次的宝藏我本来很中意的,可惜了。”付文杰无奈的摊了摊手,看样子是真可惜。 看着付文杰靠近,南修辰并没有放松警惕,身子一动便到了云逐月的身边,小声问道:“月儿,你和血煞门的杀手认识?血煞,可是稳坐血煞门金牌杀手第一把交椅的杀手。” 血煞门的第一杀手?云逐月打量了血煞一眼,看来三年前这人本来就没打算杀自己,说什么不敢下手,他当时的实力至少比那个血厉强吧?真打起来,自己还未必是对手。 “杀手?月月,他可靠吗?万一是那些人的内应怎么办?”南陌离睁大眼睛看着付文杰,一副我不信你的表情。 付文杰也是很识趣的人,就在离他们两三米的地方站住,一脸笑容的看着刚才说话的南陌离,道:“小妹妹,做杀手可是很讲究信誉的。” “切,谁是你妹妹啊,别乱认亲,你有我家太……哥哥这么英俊潇洒,帅气逼人吗?再说了,谁知道你是不是嘴上说着信誉,肚子里一包坏水啊。月月,我觉得这个人不能相信。”南陌离白了付文杰一眼。 云逐月笑了笑道:“我觉得他还算可信,如今我们正缺人手,他又是个不错的杀手,算起来我们不吃亏。” 南陌离思量了一下,倒也是,于是看了看付文杰,故作深沉的道:“好吧,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我可会一直监视你的。” 付文杰不可置否的笑笑,三年前就觉得云逐月有意思,没想到她朋友比她更有意思,而且,相比于云逐月的心思缜密,这朋友还有点可爱? “血煞,你当真要和他们一起?”之前付文杰所在的那个队伍,一个二十四五岁的男子问道。 付文杰摊摊手,道:“杨公子,实在不好意思啊,我欠人一命,不得不还啊。” “好,既然血煞这么说了,那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那杨公子冷冷的开口,失去了血煞这么一个重量级的人物,他是很不乐意的,但是争取不过来的时候,那就只有下杀手了! “喂,付……血煞,你知道宝箱里是什么吗?”看对面的三方似乎在达成什么协议,云逐月趁机了解一下情况。 付文杰双手背在脑后,道:“不知道,这片遗址中据说有一件宝贝,而箱子里有找到宝贝的线索。” 不知为何,付文杰说到宝贝的时候,云逐月竟然想到了月初岚的那个盒子,细细长长,一巴掌就能握住,只是不知道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云叶飞说过,那是个普通的盒子,可是秦素荣他们却当做宝贝。 这一会的功夫,之前的三方人马已经开始向云逐月等人逼近,一场争斗看来是不可避免的了。 “我们人少,持久战不是优势,陌离,一会交手的时候我们会拦住那些人,你去取宝箱,记住要小心暗器和陷阱。”南修辰扫了一眼对面,显然他们已经商量好了,已经做出了要攻击的样子。 对于南修辰的安排,云逐月是赞成的,南陌离的实力在他们中要弱一些,的确不适合硬拼。南陌离也很听话的点了点头,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点,以找到最佳的动手地点。 “哼,你们现在走还来得及,否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那杨公子阴冷的开口。 云逐月不冷不热的道:“要打就打,别唧唧歪歪的,怎么那么多废话!” “女人,祸从口出,不过看你长得不错,一会可以留你一条命,带回去做个玩宠也不……” 那杨公子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眼前一道白光,猛然一闪,可是白光依旧擦着脸颊而过,留下一道深深地血痕。 本能的伸手一摸,入手就是一阵粘稠,那里已经渗出了血迹,杨公子的面容瞬间一狠:“你竟然敢伤我!” 南修辰身上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冷声道:“伤你又如何?祸从口出,管好你的一张嘴!否则我不介意让它再也说不出话!” “找死!”显然,那位杨公子也怒了,唤出骨叶刃,闪身就朝南修辰攻来。南修辰冷冷一笑,直接迎上,一个杨公子,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不过敢侮辱云逐月,那这杨公子就惨了。 骨叶刃飞出,杨公子直接就是对着南修辰的要害打去。南修辰不闪不躲,只是素手一挥,一道光刃就飞出迎上对面的骨叶刃,下一刻光刃消失,骨叶刃也向一边闪去。 这一击,就点燃了导火索,顿时所有人都动了手,云逐月双臂一震,就是铺天盖地的骨叶刃如万箭齐发一样射出。付文杰也很上道,身形诡异的一扭,然后便化作一道残影消失,下一刻就出现到了那些人的面前,冰冷的刀锋从他们面前扫过。 冲在最前面几人胸前的衣衫顿时被划破了长长的口子,一时间停下了脚步,付文杰有些歉意的道:“看在刚才咱们是同伴的份上,可以让你们一次,不过前提是,不能越过这条线。” 说完,付文杰骨叶刃一出,左手在地上一扫,骨叶刃便在地上划过一道笔直的长线。 看着付文杰以骨叶刃在地上划了一道线,那几个人的脸都气青了,其中一人道:“血煞,你不就是个杀手吗?杀手干的就是见不得人的暗杀事儿,摆到明面上你以为你比别人强多少?” 付文杰似乎一点也不恼,只是笑着道:“那你试试不就知道了?”话音未落,就已经诡异的朝那人而去。 下一刻便诡异的出现在了那人身后:“我说过,我会让你们一次,你说这一次,你有没有刚才那么好运了?”付文杰的声音就好像是来自九幽的勾魂宣言,接着,便有一道骨叶刃夹在了那人的脖子之上。 死亡恐惧瞬间袭上心头,冷汗直冒,那人之前的嚣张也随着冷汗流出,牙齿打颤,‘得得得’的发不出声音。 “当然,我说过的是你们不踏出这一条线的前提,你既然没有踏出,那我就没有杀你们的理由,要知道我们杀手最讲究的可就是讲究诚信的!”付文杰前一刻还在那人的身后,但是这一句话却是站在那一条线上说的。 “啊!啊啊……”那人一怔,猛然回头,见后面除了自己的同伴外没有别人,接着又看着付文杰划下的那一道线,仿佛见了鬼一样的尖叫,整个人直接倒在了地上,不断的后退。 “我已经说了,只要你们不越过这一条线那就会没事,大家之前又都是一起的,何必呢!”付文杰笑着,但是那一个笑容却好像是厉鬼勾魂一般,让众人都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另外一边,云逐月唤出骨叶刃将向自己奔来的众人击退后,神色中微微有些喜意。 神骨彻底恢复之后第一次这么动手,云逐月深切的感觉到了神骨带来的好处,如今她是连续射出大量的骨叶刃,让对方一时难以近身,不过消耗灵气也是巨大的,但是,胸口的神骨微微震动,她体内的灵气竟然再源源不断的恢复着! 这可是逆天技能啊!相当于一边消耗一边加血,只要不是实力比她高太多,能够秒了她的,这么拼力气磨也能把对方磨死啊! 事实上就是这样,每当众人想要冲上去时,云逐月就是来一发万箭齐发的骨叶刃,让众人不得不说后退,等待着云逐月灵气耗尽。 “弟兄们,冲,她这样一定用不了几次便会灵力耗尽的。”众人中有人喊道,接着又是一阵冲锋,不过再次被云逐月的万箭齐发逼退。 “该死的,她到底有多少的灵气,怎么就是耗不掉?”人群中有人抱怨。 …… 这边混战,南陌离早就开始浑水摸鱼了,几个闪身就落到了宝箱之前,她虽然平时有些大大咧咧马大哈,不过遇到事情还算是沉着冷静,这也是为什么云逐月同意将抢宝箱这最重要任务教给她的缘故。 “他们想动手!拦住她!“有人发现了南陌离的动作,也开始拼命,只不过云逐月、南修辰还有付文杰也不好对付,迅速的形成一个圈,将众人的攻击都拦在的外面。 宝箱不算大,和女孩子的首饰盒差不多,南陌离先是迅速的检查了一下宝箱自四周,没有什么特殊的痕迹,宝箱和平台似乎也是分开的,然后才小心的动手试探。 南陌离伸手,碰了一下上面的宝盒,接着又迅速向后退了一步,看着那平台会有什么反应。 没事!又小心试探了几下,确定没事之后,南陌离这才果断出手,迅速的将宝箱收入储物袋,还检查了一下平台上没有落下什么东西,这才转身对云逐月他们道:“月月,搞定!” 付文杰扫了一眼已经空了的平台,沉声道:“跟我走,我对这里熟悉。” 云逐月略微敛眉,对南修辰和南陌离道:“走!”说完就跟了上去。 南修辰点了点头,南陌离却有些不情愿,可是也没有别的选择,只好磨了磨小虎牙,暗道,希望那个什么血煞没耍什么花招,否则一定要让他好看! 第479章 就是这里 付文杰的动作十分的迅速,在通道中左拐右转,他们经过之后,还时不时的会按下几个机关,看样子对这里面的布局的确十分的熟悉。 不多时,他们就甩掉了后面的追兵,四人在一间耳室停了下来,看着付文杰按动某个机关将耳室的门关上,南陌离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指了指付文杰道:“月月,你还真信这个杀手?” 云逐月沉声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至少现在他不会对我们动手,我说对吧?” 付文杰点点头,道:“的确,我三年前就说过了,我哪敢动手啊,一个你都够难缠的了,何况还有一个云隐国的太子殿下。” 对于付文杰知道南修辰的身份,没人感到奇怪,毕竟作为血煞门的王牌杀手,要是连几个重要人物都不认识了,那就有些太不正常了。 南陌离冷哼一声,掏出刚才拿到的宝箱递给云逐月:“月月,看看里面有什么好东西吧。” “小心点,我来开。”南修辰当先接过去,取宝箱的时候没有危险,不代表开宝箱的时候也没危险,有些时候,得到越容易的宝贝,里面存在的危险越大。 云逐月点了点头,她也知道这个宝箱可能会存在危险,说道:“你小心一些。” 抬手设了一个结界,南修辰才开始动手,旁边的付文杰眼神闪了闪,以他的实力,自然也是可以设结界的,可是看南修辰那随意的动作和结界的质量,他对南修辰有了一个新的认识,或许那云隐国第二个云玄王的传言并不夸张。 结界设立完毕,南修辰双手按在宝箱之上,“咔嚓。”宝箱打开的,但是令人意外的是并没有发生什么,好奇之下,一双双眼睛都想宝箱里面看去。箱子的底部,放着一个类似印章的东西,通体漆黑,上面雕刻着云逐月熟悉的花纹。有些奇怪的拿起来,才发现底部是一个凸起。 凸起是长方形,云逐月翻过来看的时候,眼睛陡然睁大了一些,这个样子,和云叶飞给她画出的盒子一模一样,只是一个缩小版而已! “这是什么东西,有这么奇怪的印章吗?”南陌离上下打量了一下,又看看空空如也的箱子,然后不满的将箱子拿起,在手中晃了晃,终究是没有什么别的东西出来,嘟囔道:“白忙活一场,竟然连点像样的宝贝也没有。” 云逐月伸手抹了一下那凸起上的花纹,有些被岁月磨平的痕迹,缓缓看口道:“这应该是一把钥匙。” “钥匙?这么奇怪的钥匙?”南陌离接过去,有些好奇的翻来覆去看着。 而云逐月和南修辰则是将目光投向了付文杰,付文杰先是一愣,然后叹了口气,道:“唉,我堂堂血煞门的第一杀手,怎么就遇到你们这两个变态,好吧,我手里有这个遗址的地图。”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破布,的确是破布,因为边缘像是狗啃过一样参差不齐,上面还有些破洞,不过折的倒是整整齐齐,付文杰很小心的摊开,仿佛动作稍微大一点就会被扯烂一样。 “这是我上次在幽墟探险的时候得到的,废了好大得劲才找到这个遗址,看来要白忙活一场了。”付文杰很是惋惜,他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云逐月一边看向地图,一边道:“我们这次的目标不是这里的宝藏,所以你依旧可以好好的大发一笔。” “真的?”付文杰双眼一亮。 南陌离拿着那奇怪的印章过来,插嘴道:“喂,那什么血煞的,我告诉你,月月的目标不是宝藏,我的目标可是,不要和我抢!” “我不叫那什么血煞,我叫付文杰!”付文杰不满的翻了翻白眼,云隐国的人都这么难缠吗?连个小郡主都要吃的他死死的。 南陌离哼了一声道:“管你叫什么呢,反正我不信你,月月,说不定他是故意的,让我们给他趟平危险,他好渔翁得利!” 云逐月不得不说,南陌离有时候的联想还是很强大的,不由得抬头看了一眼付文杰。付文杰大呼冤枉,刚要解释,就听到南修辰道:“他应该可信,他们在外行走,用的都是代号,能告诉你名字,说明已经把你当成自己人了。” 付文杰赶忙给南修辰竖了竖大拇指,称赞道:“还是太子仁兄有见地!” “咦?你们有没有发现,这地图有些奇怪?”云逐月指着地图,“你看,这个地方应该是刚才我们拿到宝箱的地方,逃跑的线路应该是这样的,可是这个地方明显不对。” 大家顺着云逐月的手指,发现的确他们所走的路线和地图上的略有不同,地图上仿佛多出了一部分他们没有走过似的。 付文杰也道:“怪不得我在这里面总觉得怪怪的,明明已经有了地图,还有些摸不到头绪的感觉。” “喂,这是不是你的把戏?特意给我们一个假地图。”南陌离郡主性子大起,直接就对付文杰质问起来。 “这地图是真的,再说了,骗你们我也没好处。”付文杰没好气地解释道。 南陌离上下打量着付文杰,道:“那可不一定,人心隔肚皮,谁知道那肚子里藏的是什么坏水?” 付文杰一时间无言以对,有些无奈的看看南陌离,好像不管自己说什么,这位小郡主都不会相信,只会越解释越黑,干脆不理她,转头看向云逐月道:“怎么样?你发现了什么?” 云逐月想了想,忽然将地图拿起来,然后用手折起来,付文杰一脸的肉疼,那可是他九死一生得到的啊,万一废了怎么办? “好了。”云逐月忽然停下了动作,再看向她手中的地图时,三人都吃了一惊,那些坑坑洞洞的地方都不见了,竟然出现了一张完好的地图! 云逐月将地图的几个地方折叠,隐去了一部分图案,让真正的地图显现出来,这种手法在前世做特工的时候她也遇到过,高明的障眼法而已,没想到还能遇到。 “你,你……我算是真的服了你了。”付文杰目瞪口呆,这张图在他身上已经将近一年多了!他研究了无数次,竟然没发现! 然后有看向南陌离,说道:“看吧!我没有骗你们吧!”说完,他自己都有一点迷糊,自己干什么一定要和她解释?果然,下一刻就被南陌离泼了一头冷水。 “哼,这地图的秘密是月月发现的,你揣着宝贝都不知道怎么用,有什么好骄傲的?”南陌离白了一眼付文杰,然后对云逐月大露出崇拜之光,道:“月月,我真是太崇拜你了!” 云逐月倒是没有骄傲,继续道:“这么看的话,我们现在在这个地方,一般情况下,宝藏都会在正中央,或者最里面的地方,根据地图上的标注,这两个地方也的确很重要,只好一一去看看了。” 云逐月说着,飞快的在地图上指了两个地方,然后抬头看看三人。 南修辰和南陌离本来就是陪云逐月一起来的,自然同意,付文杰提供了地图,也算合伙人,于是开启耳室的石门,按照地图上指示的地方,几人朝中央区域走去。 “喂,姓付的,你来的早,这里面有没有什么危险啊,怪物啊之类的?”南陌离还是觉得付文杰不可靠,开口问道。 付文杰道:“当然有啊,不过不一定是什么,幽墟就是以玄出名的,这一刻遇到的可能是妖兽,但是下一刻蹦出几个僵尸那也不是没有可能。” “嗖嗖!”付文杰的话音未落,几个人就听到一阵破风声,瞬间提高警惕,脚下移动,快速的闪开,然后便由几道尖利的长箭就钉入了身后的墙上。 众人看了看已经钉入身后的长箭,居然使用纯铁打造而成,箭劲极强,足足埋下了半个箭杆。 “小心一点,这里面有机关暗器。”南修辰手上捏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正在靠近,显然除了暗器还有活物。 “砰!”左右的墙壁忽然被冲破,两个身穿铠甲的人从里面冲了出来,身上的铠甲已经极为的破旧,露出来的身体部分竟然是干枯的皮肉。看到这样的情形,南陌离对付文杰大喊一声:“姓付的,你个乌鸦嘴!真的蹦出僵尸来了!” 付文杰也是目瞪口呆,他什么时候预言这么准确过了?不过立马做好了要攻击的准备。 云逐月倒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将地图拿出来,发现这一段上有两个小红点的提示,看来红点表示的是危险。快速的看了看,开口道:“往左走,第三个分叉右拐!” 几人立马朝左走去,这种时候没有必要在路上浪费时间。接下来云逐月根据在地图上的标示,让众人避过了好几处危险,终于来到了遗址中央的位置。 “还好有月月,不然的话一定会被你害死的。”南陌离喘着气,又对付文杰开始了语言攻击。 付文杰听了后大叫冤枉,但是识趣的并没有和南陌离开始争吵,他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女人难缠,以前师父跟他说的时候他还不信,这个云隐国的小郡主,算是让他彻底的领教了。 “就是这里了。”云逐月拿出地图仔细对照了一下,然后对着在周围警戒的南修辰点了点头,随即根据地图的指示找到一个机关,直接按下。 ‘轰隆’一声,众人只感觉地上一颤,接着正对着众人的墙壁突然发生了龟裂,一片片的碎石片纷纷落下。一扇巨大的雕花木门出现在了他们面前,那木材不知道用的什么材质,居然能够存在的那么久,出现的那一瞬间便有一股古朴沧桑的气息迎面而来,即使隔着门,也能感受到门后那玄妙的气氛。 云逐月停下了脚步,不知为何,心中竟然有些激动起来,心中似乎有个声音在说:就是这里!朝木门缓缓伸出手,手指微微颤抖着,然后轻轻地按在了木门之上。 第480章 月初岚的身份 气氛似乎变得凝重和紧张起来,尤其是南修辰,注意力全都放在云逐月的身上,手指微微扣起,做好了随时面对危险的准备。 当手掌碰触到门板的时候,云逐月的内心反而平静下来,然后轻轻用力,木门没有锁,伴随着“吱呀”的响声,木门缓缓打开,缝隙越来越大。 没有想象中的光影流泻,甚至连之前感受到的玄妙气息也没有,雕花木门就这么被推开了,里面静悄悄的。 这样的结果让几人都是一怔,沉默了片刻,云逐月抬脚,朝房间走去,南修辰紧随其后。 谁也没有想到,地图上最为中央的位置,标注着重要标注的地方,竟然是一间卧室,更确切一点来说,是女子的闺房。房间里的装饰以绯色为主,里面的古玩字画,一点都没有移动的痕迹。 墙壁上,画着一个女子的画像,一身绯色衣裙,翩翩起舞,脸上梨涡浅笑,美的让人窒息。作画的肯定是女子的心爱之人,因为那女子的目光正在默默的注视着前方,秋波柔情似水,带着毫不掩饰的爱恋。 不知为何,云逐月觉得有些伤感,目光从画面上移开,继续在房间里扫过,床榻,桌椅,屏风,花架,书桌,入目的一切都是很常规的大家闺秀的房间格局,可是云逐月却总觉得,有那个地方不太对劲。 “哇塞,好多画啊,都是那个女人,好美啊。”南陌离已经站在了书桌前,看着书桌上那一摞厚厚的宣纸,都是那女子的画像,拿在手中,南陌离不停的赞叹着,看笔法就知道这些都是出自一人之手,女子起舞的,修炼的,嗔怪的,浅笑的…… 云逐月的目光也落在那画上,忽然目光微微一凝,其中一张画上,女子手执一枝开的灿烂的鲜花,而那鲜花的样子,正是盒子上的图案! 目光快速的在房间扫过,屏风上,梳妆台,床头雕花,似乎都能找到那图案的影子,想必那女子是爱极了这种花。 “这女人好美!看起来也很幸福。”南陌离将之前的宣纸放回去,又将目光移向房间里悬挂的女子画像,一边看着,一边赞叹。 “哎呦。”南陌离欣赏着周围的画像,一个转身,直接就给前面的物体来了一个亲切的冲撞。 “这屏风放错地方了吧?真是碍事。”南陌离摸了摸头,看了看之前撞了自己的屏风,小声的嘟囔了一句,然后转到了屏风之后。 云逐月看着那屏风,在看看房间的格局,忽然想到了什么,就是屏风的位置不对!放的也太左了一些,虽然她不修炼阵道之术,不过翦战天还是教过她一些阵道的破解之法。 “修辰,帮个忙,将这屏风给移开。”云逐月说着就要动手,南修辰过来帮忙,付文杰本来也想动手,却被南陌离拦住了,笑话,这是给月月和天资哥哥培养感情的机会,怎能让别人捣乱?付文杰却很无语,这帮了是错,不帮也是错啊。 很快两人就移开了屏风,在屏风移开之后,房间里忽然多了几道光线,从那几处图案的花心处散发出来,然后交汇,在地上投射出一朵花朵的样子。 花心处红光闪烁,云逐月觉得自己的心砰砰直跳,伸手朝花心处按去。“咔吧”,一声轻微的响声响起,南修辰拉着云逐月猛然后退。 随着一阵机关响动的声音,地面上缓缓打开一个长宽各半米的洞口,一个漆黑的平台缓缓升起。 “月月,快看!”南陌离有些兴奋的指着平台上方。平台上有个凹槽,看样子和之前得到的那“印章”上的凸起完全吻合! 云逐月点了点头,眼中闪过喜色,看来他们真的找对了!平台已经静止了,云逐月走上前去,将之前得到的钥匙拿了出来,动手前,对几人道:“你们稍微离远点,以免发生什么意外。” 大家都点点头,做好了防范的准备,云逐月这才将钥匙对准那个凹槽,缓缓的按了下去。完全契合的那一瞬间,一道刺眼的光芒从平台上爆发出来,然后如流水一般,朝四周发散而去…… 刺眼的光芒让云逐月微微闭了一下眼睛,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竟然出现在了一个新的世界,或者说,是自己的灵魂出现在了一个新的世界。 没有看到南修辰等人,可她心中并没有任何一点惊慌,这里面充斥着一股不讨厌,甚至有些熟悉的气息。 举目四望,入目的是一片及膝的广阔草地,上面开满了五颜六色的花朵,一阵风吹来,花草如水面上的波纹一样荡漾着,云逐月将挡在眼前的发丝绕在脑后,不远处是一片树林,一道小河蜿蜒的从树林和草地的结合地带流过。再远处,是一片绵延的山峰。 河边的树林中冒出了一股炊烟,袅袅升起,云逐月一怔,接着脚下莲步轻移便朝炊烟走去,那股炊烟,给了她一种家的感觉,想要去看看的愿望十分强烈。 在树林中走了大约十几分钟,一个林间树屋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好像童话中的房子。用坚硬的木材在树上搭建而成,十分的自然,一道用正在生长的树木的树枝编织成的楼梯顺着树干下来。 树下是树枝简易搭建而成的小院子,其中一角还有一堆新劈好的木柴堆垒着。简单中又带着一种让人心情安详的意境。房门打开,一个高大的男人也走了出来,手中拿着一张弓,脸上长着胡子,样子不甚俊美,却有一种狂野健壮之美,看装扮是个猎户。 紧接着又走出了一个女子,一身白衣,头发随意的挽起,女子抬头,云逐月才发现,竟然是画上的女子,真人比画上还要美上三分。 女子对男子柔柔的笑着,给他装好了干粮和水,两人笑着说了几句,男子才下了树屋,女子站在门口,微笑着看着男人的身影进入树林之中,这才转身进屋。 云逐月的脚仿佛定住了一般,再也迈不动一步,不知道为何,她不想上前,不想去打扰那女子。 转身,想要离开的时候,背后却忽然传来的一个声音:“我以为你想要带她走。” 云逐月顿住,回头看去,是刚才的男子,如今近看,才发现他其实长得也不错,如果刮了胡子,应该也是个算的上的帅哥,开口道:“为什么?” “你不是为了她来的吗?”男子示意云逐月往外走,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关上门的树屋,显然也不想让女子知道。 云逐月微微一想,也就明白了男子的意思,微微有些惊讶,那个女子,就是月初岚!她在这个世界的娘亲!可是,她的样子和云叶飞珍藏的画卷不一样啊。 “走吧,我们换个地方谈。”男子说着,便当先向前走去。 云逐月想了一下,料想男人应该不会欺骗自己,于是跟在了男子的身后。 两人走到河边一片比较隐秘的地方,男子才停下脚步,眼睛盯着河面,片刻后才开口道:“我知道你是她的女儿,她曾说过,如果有缘,总有一天你会找到这里,只是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就找到这里。” “你是谁?为什么我娘亲会在这里,还有,她的样子……我想知道全部。”云逐月也冷静了下来,外面的遗址显然比他们,比云叶飞的时代更长,或许,真相比她想的还要复杂。 “我是谁?”男子重复了一遍,然后抬起头,静静的看着天空,好一会儿才开口:“我是一个死了很多年的人,如你所见,我现在只是个灵魂。她……现在的样子其实才是她真正的样子。月初岚,是她在人间轮回的一世罢了。 曾经,我和她是相爱的情侣,只是因为修炼殊途,我离开了她,后来,她花了很多时间,用了很多办法,才将我的灵魂封印在一件仙家宝贝中。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她的仇家寻仇,那件法宝被打落,而她也重伤身死,灵魂坠入了轮回之中。 然后就是无尽岁月的天人永隔,一直到十八年前,她来幽墟历练,无意间寻到了那一个法宝,我才感知到她的存在,谁知道造化弄人,她并没有那些记忆,还因为我的缘故……受了重伤。 以后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了,她的死亡激发了那件法宝,将她的灵魂送到了这里。刚开始的那段时间,她只有这一世的记忆,她惦记着你,还有你的父亲,处于快要崩溃的边缘,后来她恢复了曾经的记忆,两段记忆折磨着她……是我用特殊的手法让她忘掉了这一世的一切,只剩下我们在一起时候的记忆……” 云逐月静静的听完,怪不得她会觉得那女子的画像有些伤感,前世的恋人,今世的情缘,是执念还是错爱? 突然间,云逐月感觉好像有什么思路涌了上来,抬眸,看向男子,问道:“她是清婉仙子?” 男子不由得一怔:“你,你怎么会知道她曾经的身份?”说完,怔怔的看着云逐月,自语道,“你身上仿佛有一丝清婉的气息。” 云逐月垂眸一笑,怪不得她觉得这个故事有些熟悉,怪不得当初那盏有缘花灯会对她有反应,而她则是有种熟悉感,原来是因为里面的灵气是她“娘亲”留下的缘故。 “有缘灯!有缘灯在你手中?”男子忽然想到什么,开口问道。 见云逐月点头,笑了一下,又道:“说不定你和她真的是缘分。好好保管那盏灯,那盏灯的真正能力其实是影子,你会发现的。” 影子?云逐月有些不甚理解,但是看样子这人也不想多说,他看着云逐月,问道:“你,会恨我们吗?” 恨?云逐月心中没有这样的感情,或许因为月初岚不是她真正的母亲吧?摇了摇头,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我不恨你们。不过,我还想知道一些事情。” 第481章 永远尘封 男子诧异的看着云逐月,显然没想到云逐月会是这样的反应,愣了一下,才开口道:“你还想知道什么?” “她……有没有提过当年的事情,关于我的下落的。”云逐月斟酌了一下开口。 男子道:“这是她当年最愧疚的地方,说是将你交给了一个明显不怀好意的人,不知道你以后会怎么样,所以最开始的两年,她一直很痛苦。” “那,她有没有提过给过我什么东西?”云逐月继续追问,关于那个藏宝袋为什么会出现在她身上,她还是有些好奇的。 男子点点头:“她说她将藏宝袋塞到了你的襁褓之中,希望有一天你父亲能够找到你。” 原来如此,云逐月苦笑一下,也不算是没有收获,至少知道了藏宝袋的来历,也知道了月初岚的最后归宿,应该,还算不错吧? “那,我能不能见见她?”云逐月抬头看向男子,不知道为什么,她很想去看看月初岚,或者说清婉,毕竟她是这身体的母亲,或许,应该有个正式的告别。 男子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你去吧。” 云逐月转身,男子忽然又叫住了她,开口道:“她的记忆并不是永远洗去的,你若是想要唤醒她的记忆,就用这个,如果你不想唤醒,就毁了它,那样你就可以从这里离开。将开启此处的钥匙毁掉,我们就会永远被尘封在这里了。” “你不担心我将她的记忆唤醒后,离开你?”云逐月说完,静静的看了那男子一会儿。 他的神色略微有些紧张,可是还是将一个细细的竹笛递给了云逐月,沉声道:“这是当年她的意思,我答应她的,就一定会做到。如果她真的要离开,我还会在这里等她。选择权在你手中,你去吧。” 云逐月微微笑了,这个男人,当真是真的很爱清婉,经历了那么多的磨难,能用这样的方式长相厮守,或许也是另一种幸福吧。 接过竹笛,云逐月轻轻地说了声:“谢谢你。”然后转身,朝竹屋走去。男子身子略微有些僵硬的站着,看着云逐月消失的方向,久久都没有动弹。 竹笛的制式很精巧,翠绿色,入手带着一种特别的玉质的温润手感。云逐月把玩着手中的竹笛,眼神有些飘忽,虽然还在走着,但是心里早就被别的东西塞满。 遗址中,那间闺房之中,却是一派焦急,云逐月静静的站在那里,手掌还保持着将钥匙按下的动作,可是却紧闭着双眼,气息更是如游丝一般,若有若无。 南修辰面色凝重的站在云逐月的身旁,南陌离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而付文杰看起来最为悠闲,坐在房间的椅子上,实在受不了了对南陌离道:“我说郡主小姐,你能不能消停一下,我都被你转晕了。” “切,我就知道你和我们不是一伙的,月月都这样了,你竟然一点也不着急。不对,你该不会想要趁机偷袭吧?我得好好看着你,省的你做出什么坏事。”南陌离想到这里,也不再转了,而是拉过一个凳子,直接坐在付文杰的对面,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付文杰看着南陌离瞪着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犹豫了一下,道:“郡主小姐,你这么看我我会想歪的。” “不用歪,你长这么丑,要不是怕你耍花招,我才懒得看你。”南陌离毫不留情的开口。 “我的天啊!”付文杰无语望着房顶,看来以后还是得听师父的,每次出门之前得测凶吉,这一次出门,肯定是大凶! “陌离,你也别太紧张,月儿不会有事的,她现在只是暂时的灵魂离体。”南修辰的声音传来,沉稳中带着一丝坚定,让人听了心中不由得安定下来。 “真的?”南陌离扭头。 南修辰微微一笑:“放心吧!我不会骗你的。” 对于南修辰,南陌离是绝对信任的。听了他的保证,这才不像刚才那么紧绷了,只是脸上还带着担忧之色,只希望云逐月能快点醒来。 “看吧!还是太子殿下有见地。”付文杰说着,对着南修辰竖了一个大拇指。 “哼,那也只是说明月月没有危险,证明不了你不会对我们耍花招。”南陌离扭头。 付文杰有些哭笑,有带着那么一丝的无奈:“相信我,我不是坏人。” “真会说,坏人从来不会说自己是坏人,”南陌离一副看尽人间事的样子。搞的付文杰不知道是应该感慨这位郡主小姐的可爱还是应该怎么办?到最后,为了防止自己会被越描越黑,干脆就在一边好好看着不说话的好。 而另一边,云逐月已经借迷路之由和清婉碰了面,两人正坐在树屋前聊天。 “这房子真好看,一看就知道是很用心建起来的。”云逐月接过清婉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看着树屋赞叹道。 清婉的脸上露出幸福的表情,目光在一边的树屋流连了好一会,才开口道:“是啊,以前我说想要有一间树上的房子,晚上随时都能看星星,没想到他真的记住了。” “看的出来,你很幸福。” “是吗?我很喜欢这里的生活,安静,与世无争,能和他在一起。现在想想,以前追求的很多东西都无所谓了,只要和他在一起,在哪里都一样。” “我想你一定很喜欢那个人。” “嗯!我们经历了很多才在一起。像现在这样,他外出打猎,我在家等着他,日子过得简单而幸福。” 清婉说着,抬头看向云逐月,问道:“你呢,有喜欢的人吗?” 云逐月一怔,不知为何心中有些小小的感慨,活了两世,这是第一次母亲问她这样的问题,前一世没有机会,这一世……她想珍惜,微微一笑,道:“有。” “是吗?他是什么样的人?”清婉似乎很感兴趣。 “他……”云逐月想着,突然间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人的身影,然后微微笑着;“他是一个不怎么会表达感情的人,看起来很冷漠,腹黑,高傲,自大,还喜欢生气,不过很关心我。” “听起来是个很有趣的人。”清婉温婉的一笑,“只是……你们不在一起吗?你的表情看起来有些落寞。” 云逐月没有想到清婉会这么的敏感,还是说,是母女之间的默契,忽然,很想把心事告诉她。略微垂眸,道:“恩,他还有别的女人要照顾,我要的是一个一心人,如果他的心不完整,那也没必要在一起了。” “你和年轻时候的我很像,那时候因为一时的负气,让我们都痛苦了很多年。其实很多事情都不是表面看到的一样,如果还喜欢他,至少给彼此一个机会。”清婉轻轻地拍了拍云逐月的手背。 云逐月微微一僵,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也是母亲的感觉!心中的激动在翻涌,云逐月觉得,再待下去她就要哭了! 见云逐月没说话,清婉笑道:“你也别怪我第一次见面就这么多话,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很喜欢你,好像以前见过似的。” “夫人,谢谢你,我看到你就觉得很亲切。”云逐月起身扬起一个笑脸,细细的打量着清婉,或许,这就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你要走了?”见云逐月起身,清婉有些不舍,可是又不知道为何不舍。 云逐月点点头,月初岚已经死了,那就永远的尘封在轮回之中吧,不是每个人都会在轮回中寻找这最初的爱人,看到她现在过得幸福,想必真正的云逐月也没有什么遗憾了吧? “夫人,一定要幸福。再见了。”云逐月微笑着转身,当走出月初岚的视线时,捏碎了短笛,伴随着短笛的碎裂之声,一片片翠绿的竹片落下,然后有一道光芒迅速的划过天空,转瞬间消失不见。 一直站在原地的男人忽然颤抖了一下,然后风一样朝树屋跑去,神色中充满焦急,期望,和祈祷。当来到树屋,看到那一抹站在树屋前的白色身影,这才松了口气。清婉看到男子,高兴的扑了上去,道:“扬,我刚才见到了一个女孩子……” 男人抬头看向天空,默默的说了句:“谢谢。” 房间里,云逐月忽然颤抖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月儿,你怎么样?”南修辰一直护在云逐月左右,云逐月的一举一动他最清楚,听到南修辰的声音,南陌离和付文杰也赶忙围了上去。 云逐月摇了摇头,道:“没事,只是消耗了一下精力而已。”缓缓将印章一样的钥匙拿起,然后手上忽然用力。 “嘭” 不知道什么材质的钥匙陡然被捏碎,化成了丝丝黑色的粉末,缓缓从云逐月的指尖流走。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也在流失,即使只是这具身体的母亲,其实也是眷恋的吧? 希望,你们一直能幸福下去。 “月儿,你这是?”云逐月的动作让几人不解,尤其是南修辰,他知道云逐月要查的是什么,关系到她的是什么。 云逐月却攸然一笑,道:“已经没有必要了,我要的答案,已经在这里了。”云逐月指了指心脏的位置。 表面上看她成全了清婉,可是换一种看法,月初岚已经死了,唤醒她的记忆,也只是徒增一个人的伤感而已,一切发生的,全都回不去了。 “天那!”南陌离惊呼,云逐月抬头,就看到整个房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墙上的画像,桌上的宣纸,都开始迅速的破裂,就好像封存在地下的精美丝绸,千年后遇见空气迅速氧化一般,很快就变成了了一堆粉末。 而这种衰败,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扩散出去,很快,目之所及的地方,都变成了一片破败,倒塌的墙壁,满是破洞的窗子,断掉一半的柱子……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一样。 云逐月默默的抬头望了一眼,他们,将要永远的尘封了…… 第482章 再遇魔君 “太子哥哥,我觉得月月很不对劲。”南陌离看着沉默的走在前面的云逐月,小声对南修辰说着,自从那片遗址出来,云逐月就一直这么一言不发。 南修辰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虽然很想问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知道云逐月不想说,所以他不会问,而只是默默的陪着她,等她愿意说,或者放下。 “没事,月儿不是脆弱的人,她应该是查到了什么,让她自己静静吧。” “好吧!可是月月现在的样子好古怪!看背影还有些伤感。”南陌离点头,小声的议论着。 她应该是找到了关于月初岚的线索了吧?只是看她的样子,结果应该不尽如人意,南修辰在心里叹口气,拍了拍南陌离的肩膀,道:“她会没事的。” 云逐月一个人走在前面,只觉得心里有些空空的,这一刻,她忽然很想见翦战天,就是单纯的很想见见,哪怕只是看一眼都行。 像是下定了决心,云逐月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身道:“我们回去吧。” 几人一怔,云逐月才发现,自己是不是太任性了?想要来就拉着别人来了,想要走立马就走。有些犹豫的道:“那个……要是你们想要探索一下,我们就继续……” 南修辰一直都在注意着云逐月的表情,微微一笑打断了云逐月接下来的话,道;“好,反正要办的事情也办完了,那就回去吧。” “是啊,这地方怪怪的,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宝贝,为了不浪费时间,回去月月直接给我两件好了。”南陌离也笑嘻嘻的开口。 付文杰看了一眼南修辰,还真是和传闻中一样啊,这位太子殿下果然十分宠着云逐月,也幸好云逐月够强大,还有个强大到变态的师父,否则,绝对是南修辰最大的软肋。 “修辰,陌离,谢谢你们。”云逐月知道,他们是照顾自己的心情。 南陌离大气的一摆手:“有什么好谢的,咱们不是好朋友吗?”然后看向付文杰,道:“喂,姓付的,你这次表现还不错,后会无期啊。” 付文杰有些无语,这个小郡主临走了还不忘了挤兑他,可是他也没啥话说,他本来和他们偶遇,人家走了,他继续冒险呗! 相比南陌离,南修辰则是对着付文杰点了点头,道:“多谢。” 付文杰哈哈一笑:“不谢不谢,太子殿下真是客气了,本来我就是欠云小姐一条命,如今能还了,那是无债一身轻啊。云小姐,从此我们两不相欠了啊。” 云逐月一笑,刚要说话,却被一道声音打断。 “呵呵,小丫头,咱们还挺有缘分的,又见面了。” 猛然间响起的声音,让云逐月脸上的笑容陡然僵住,那声音冰冷阴毒,她就好像忽然被毒蛇缠上了脖子,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了。就连她的心脏也是跟着‘咯噔’一下子,是那个大变态,东方溟! 靠之,怎么会在这里遇到这个变态! 下一刻,在众人的前方突然间出现了一个红色的身影,身上的红袍就像是被鲜血渲染的一样极为引人注目。 南修辰他们没有见过东方溟,乍一看那一身显眼的红色,差点以为是月九微,不过立马就感觉到了不对,虽然那张脸不输于月九微的俊美,可是大红色的衣袍,穿在月九微身上有种风流不羁的潇洒之感,可是穿在东方溟的身上,却更像嗜血的魔王。 南修辰上前一步,挡在了云逐月二人的身旁,他能感觉到,那人很危险,而且,身上带着杀气! 云逐月心中大呼倒霉,怎么就遇到这个变态了?以他和师父的过节,今天估计是不会放过她了,沉默了片刻,笑道:“呵呵,能和魔君大人有缘,是我三生之幸啊。” “是吗?没想到你居然这样崇拜本座?”东方溟笑着,很诡异,那笑容让云逐月的心中没来由的一寒。 “那是,我对魔君大人的敬仰之情那可是犹如滔滔江水一样川流不息。”云逐月也眯眼笑着。 东方溟的眼睛微微一眯:“哦?那和你师父比起来呢?” “呵呵,那没有可比性啊,师父是师父,魔君大人是魔君大人,我对你们的敬仰是不同的。”云逐月干笑两声,心道死变态,师父要是在这里,你还能这么嚣张? “你师父不是很疼爱你吗?怎么舍得让你自己跑到这里来?”东方溟脸上带着诡异的笑,目光扫过南修辰几人。 几人被东方溟的目光注视着心中一寒,就像是被泡在冰水里一般,均是不由自主的开始戒备着,神色中充满着警惕。 云逐月猜不透他想要做什么,只好道:“呵呵,师父他老人家日理万机,哪能时时顾忌徒弟做什么?魔君大人要是想找师父叙旧,他现在人在缥缈峰,您只管去就好了。” “哈哈哈,这么快就把他给卖了?本座喜欢,又想让你做本座的侍女了,跟着本座如何?”东方溟似乎心情很好的笑了几声。 云逐月心中暗骂一声变态,脸上却带着笑容,道:“魔君大人抬爱了,我跟您走,您让我这朋友离开,如何?” 东方溟眼睛一眯,射出危险的光芒,冷声道:“你和我讲条件?” “不,我是在请求。”云逐月笑着说道,虽然她的实力增长了很多,可是在这个变态面前根本不够看,云逐月觉得自己一直很识时务,此刻能让南修辰他们离开,是她能争取的最大极限。 “不行,月儿,你不能跟他走!”南修辰挡在云逐月的面前,坚定的开口,云逐月不是个委曲求全的人,让她这么忌惮的人不多。再加上他们话中的意思,这人好像和师尊有过节,如果真这样,云逐月落在他手中肯定不会好过,他怎么会丢下她! 云逐月拉了一下南修辰,小声道:“修辰,离开,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我不会走的,哪怕不是对手,我也不会把你一个人丢下!”南修辰微微一笑,让他扔下云逐月一个人逃生,那么,还不如死了来的痛快! “就是,月月,我们不会走的!”南陌离说着,狠狠地看了一眼付文杰,那意思好像在说,你敢给我说个走试试! 付文杰顿时哭丧着脸,道:“我可真倒霉,欠的一条命刚还完了,如今看来真得赔一条命了,我还没老婆呢,小郡主,要不你答应嫁给我,也让我死的了无遗憾啊。” “呸,死到临头了还想沾本郡主的便宜,我告诉你,本郡主可是名花有主的!”南陌离已经被付文杰气的口不择言了。 “不是吧?你这样的居然有人能看上?我还真是亏了,没想到我最后连个老婆都没有讨上啊!”付文杰苦笑着,然后向前走了一步。 “哼,像你这样的,估计你一辈子也不见的能够讨得上媳妇。”南陌离又开始补刀,显然之前的气还没有消。付文杰倒是没有继续和南陌离斗嘴,而是谨慎的看着前方。 “讨论好了没有,本座可没那个闲心等着。”东方溟随意的扫了几人一眼,他根本就没有把这些人放在眼里,想要云逐月,也不过是因为她和翦战天的关系罢了。 云逐月想要说什么,南修辰却首先开了口:“我们不会丢下月儿一个人走的!” 东方溟身上陡然爆发出寒气,一双略带紫色的眸子盯着南修辰,双眼中隐隐带着怒气,冷笑道:“好,很好!既然你那么想死,本座就成全你!” 说着,东方溟随手一挥,一道红色的能量光刃就朝南修辰打来,云逐月心中一惊,拼劲全力,几乎和南修辰一同出手,两道光刃几乎同时打出,然后迎向了东方溟的能量光刃。 “轰!” 能量四散炸开,逸散的强烈劲气朝四周冲击而来,付文杰拉着南陌离快速的后退,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那红衣人一出手,付文杰就知道,三个他也不是对手啊!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南陌离被之前的巨大能量震的一惊,好在身边的付文杰及时将她拉到一个暂时安全的地带。 “谢谢。”知道付文杰担心自己被能量波及,南陌离好好的道了一声谢。 “没事。”付文杰随意的回了一口,目光紧紧的盯着随时准备动手的三人。 东方溟的眼中也闪过一丝异色,笑道:“小丫头,你还真让我吃惊,上次还是个废物,这才几天就变得这么厉害了?还有你跟前这个小白脸,配合的这么默契,不怕你那师父杀了他?” “不允许你诋毁师尊!”南修辰沉声道,翦战天和南轩夜,是他最尊敬的两个人。 东方溟目光一寒,冷笑道:“师尊?看来你也是天一门的人了?那今天更不能放过你了,他的东西,我都要一一毁了!” 那恶狠狠的语气,让云逐月再次深刻的认识到,东方溟和翦战天真的有不可调和的矛盾,而且是你死我活! “呵……”南修辰也冷笑一声,“你毁不了的,因为,你永远也比不上师尊!” 虽然云逐月也很想给南修辰点个赞,可是大哥,这不是激怒这个变态的时候啊!云逐月亲眼见过他的杀人和残暴,知道这个变态要杀人,那绝对不是闹着玩儿的。 “毁不了?那就先用你试试好了!”说着,东方溟再次挥手,一道如巨镰一般的光刃打出,只不过这一次,光刃上带着一层淡淡的青色,显得有些神秘。 “月儿,后退!”云逐月本想帮忙,却不想南修辰在她肩膀上轻轻一拍,她措不及防,整个人朝后飞了出去。 “修辰,你……” 云逐月被措不及防的一推,来不及止住身形,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南修辰回身,下一刻,巨镰一般的光刃就朝他迎面劈来,她只看到南修辰举起了手,一连串的光刃打出,伴随着能量炸开的声音,南修辰的身影淹没在了一片能量碎片之中…… 第483章 解封的南修辰 “修辰!” “太子哥哥!” 云逐月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南修辰被淹没在一片刺眼的能量碎片之中,心忽然刺痛起来,仿佛封存了很久的感觉忽然复苏,那种铺天盖地的后悔和难过,就如同前一世,看到元朗在自己面前被敌人一枪一枪的贯穿。 眼眶,竟然不知不觉红了! 抬眸,云逐月的眼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杀意,她和这个变态虚与委蛇,不过是为了让同伴活下去而已,如今,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轰!” 那一团能量竟然再次炸开,耀眼的光芒四溅在而出,就连东方溟也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事情好像出乎他的控制了? “太子哥哥!”南陌离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和刚才的绝望相比,这一次多了惊喜。 背景是耀眼的光芒,南修辰就好像沿着光芒一步步的走出来,漆黑的长发在身后飞舞,平常略带紫色的眸子此刻变成了深紫色。他的脚步顿了一下,长发飘动,在那极长的刘海之下是一双深紫色的双瞳,深深地看了一眼云逐月,然后转头,对上了东方溟。 云逐月微微愣了一下,这一刻,她竟然觉得南修辰变了,好像变得不是原来的他,多了一种熟悉却又琢磨不透的气息。 不过有一点云逐月是清楚的,那就是南修辰的实力,在短暂的时间内暴涨到了让人惊恐的地步! 现在的他,绝对是千叶师级别的! 付文杰震惊了,虽然各种传言南修辰是第二个云玄王,但是相信的人其实并不多,可是如今眼睁睁的看着南修辰一下子到了千叶师,还真是让他有些接受不了。 只有南陌离的表情没有震惊,却带着隐隐的担忧,云逐月隐约知道,南修辰体内封印着很强大的力量,只是因为他的身体承受不了,不能解开封印,眼下这情况,他肯定是解开封印了的,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对他的身体造成影响。 “我来做你的对手!”南修辰开口,说话的那一瞬间,眼中的紫意更深,落在东方溟的眼中顿时露出了一股惊疑。 东方溟似乎不在意的一笑:“真是没想到,云隐国的太子殿下居然有如此强的实力,可惜遇到的人是我,你赢不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南修辰轻轻地动了一下,似乎在适应自己现在的实力,随着他的动作,一股气息无声的荡漾开来。 “咦?竟然有这么纯正的龙气……这还是意外收获,幸好刚才没杀了你,要不然损失可就大了。”东方溟略微震惊了一下,不过对南修辰的兴趣更浓,眼中的紫色涌动。 若是仔细看就会发现,东方溟和南修辰的眼睛,此刻竟然非常的像! 南修辰敏锐的感觉到了危险,可是到了这个时候,已经不容许他后退了,双手快速的结了一个印子,一道金色的光芒从手中缓缓浮现,化作一柄长剑,然后朝东方溟冲了过去。 他的速度很快,整个人都化作了一道流光,所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速度上的极致,很多时候在对战中都是致命的。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东方溟的身后,挥舞着手中的光剑,只要轻轻一挥便能够将东方溟的头颅斩下。 一时间,周围的时间仿佛静止了一样,众人都不出声,屏住呼吸看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幕。 东方溟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身手不错,看来他的天一门不错啊,哪天有时间去看看,说不定还能做找到几个这样的炉鼎,我的神功就能大成了。” 南修辰的脸色一寒,他自小几乎在天一门长大,门派的荣誉感特别强,冷声道:“可惜,你永远都不会有这个机会!”说完,直接挥舞光剑向着东方溟的头颅斩下。 “先拿你开刀,你就知道有没有机会了!”东方溟的手掌缓缓在空中一捏,一柄银色的长剑就在他手中缓缓成型,仅看这一招,就知道这家伙在的实力有多变态! 南修辰很快,但是东方溟比之还要快,一瞬间便将光剑形成,然后身子一转,与南修辰的光剑相击。 东方溟眼中的紫意突然浓了了几分,南修辰看在眼中,突然有一些不妙,接着双剑相击的力量,身子猛然跃起,在空中打了一个极为优美的回旋,下一刻直接跳向了别的方向,瞬间就和东方溟拉开了距离。 稳住身形后,南修辰双瞳中带着谨慎看着眼前。 “现在你看来,我有没有机会去你们天一门?”东方溟笑着,那笑容带着诡异,带着阴寒。一时间,南修辰的目中的警惕有浓烈了几分,东方溟不是一般的强大! 两人的谈话声并不小,云逐月心中一跳,陡然想到第一次见东方溟时,地下墓室里那些已经被吸干的女尸,难道,他想要用那样的方法对南修辰? 一想到那样的场景,云逐月的身子就不由得一抖,不,她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师父,对,只有师父是东方溟的对手! 伸手就朝身上的传音器摸去,她要告诉师父,哪怕师父不能马上赶过来,可是只要他们坚持,还有希望。 “啪……”云逐月没有想到,她还没有拿起传音器,一道光刃闪过,将传音器上的带子割断,然后朝远处落去。 身形一动,云逐月想要去夺,可传音器却好像被无形的手抓住一般,陡然改变方向,朝东方溟飞去。 意念一动,云逐月背后的灵气双翼陡然形成,身体也化作流光,朝传音器追去,她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决不能让传音器落在东方溟手中。 “月月,小心。”南修辰见云逐月追逐着向东方溟飞去的传音器,顿时大叫道。然后,身影直接跃出,挥舞手中的光剑和东方溟正面交锋在一起。 东方溟嘴角一笑,依旧是用手中的光剑将南修辰的攻击格挡下来。一击不成,南修辰将将光刃聚集在手中,对着东方溟就打了过去。 “砰!”东方溟接下南修辰的一击,然后猛然一个用力,将南修辰隔开,空闲的左手一招,传音器就落在了他的手中。 将传音器拿在手中把玩了一下,东方溟突然间笑道:“看来他真的很疼你啊,一个传音器,还弄得这么精美,我都有些嫉妒了。” “东方溟,你到底想怎么样?”云逐月见东西已经落到东方溟的手中,没有继续追击,和南修辰并排站着。 东方溟似乎思考了一下,道:“其实也不想干什么,就是闲的无聊,好不容易碰到他的徒子徒孙,不好好玩玩怎么成?虽然实力差了点,不过好久没动手了,正好练练。” 南修辰和云逐月对视一眼,然后两人都点了点头,既然没有退路,那就只能拼了!云逐月手臂上,后背上,道道光刃开始缓缓浮现,南修辰还是握着那一柄淡金色的长剑。 然后两人同时出手,朝东方溟攻去,东方溟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似的笑容,道:“不自量力!” 就在南修辰出手的时候,手臂上忽然钻出一道银芒,刹那间银芒疯狂长大,一个七八丈的庞然大物张着血盆大口朝东方溟咬去! 南修辰平时是不会用这种偷袭的招数的,可是今天不一样,对手太过强大,想要活下去,那就得不择手段! 对于南修辰手中突然间冒出来的庞然大物,东方溟显然也有些意外,下意识的闪身,却被云逐月抓住了空当,光刃扫过,擦着他的脸颊,削掉了一缕黑色的长发。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或者说是南修辰鱼云逐月配合的太好,让东方溟吃了一个小亏,看着在空中还没有飘下的黑色长发,东方溟的眼中陡然凝聚起黑色的风暴,冰冷的目光看向云逐月,杀气四溢!嗜血的舔了舔嘴唇,道:“小丫头,你当真活的不耐烦了!” 手掌一抬,身影顿时消失在原地,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朝云逐月的胸口印去,云逐月的眼睛陡然睁大,东方溟的身影在瞳孔中逐渐的变大,手掌伸出,下一刻就会打在自己的身上,这一击太快,她躲不过,甚至连召唤盾牌的时间都没有,难道要死了吗? 千面药圣说过的话还在耳边,若是神骨再次受创,她就真死定了! “哼……噗……” 可是,就在这时,云逐月的身前却多了一个人,南修辰在那一瞬间挡在了云逐月的面前,东方溟的手掌打在了南修辰的后背上,南修辰闷哼一声,然后就吐了一口鲜血,身体微微一晃,险些跌倒。 炙热鲜血洒在了云逐月的脸上,让她短暂的失神,接着,心慌陡然蔓延到全身,那种失去的感觉席卷了云逐月的全身,她的手都开始发凉,慌乱的找出丹药给南修辰喂下,紧张地道:“修,修辰,你,你怎么样了?” 南修辰微微一笑,深紫色的眸子带着一抹欣慰,努力挤出两个字:“没……事……” “吼!”南修辰的麟龙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痛苦,庞大的身躯晃动,张开血盆大口再次朝东方溟扑来! 东方溟两只袖袍摆动,手上开始结印,一道能量光练猛然射出,冷笑道:“哼,若是真的龙我惹不起,可惜只是个没长成的赝品!” “轰!”能量光练和麟龙碰撞在一起,竟然将庞大的麟龙给掀飞了出去,轰然压倒了一片树木,可是麟龙挣扎了一下,却再次朝东方溟飞去。 “找死!”麟龙对东方溟似乎没用,所以自然不用对它留情,这一次,显然是要用杀招! 云逐月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意念一动:“豆豆,帮忙!” “啾……”一声凤鸣响彻天地,时间仿佛略微静止了几秒,然后一道七彩身影冲天而起,华丽的羽毛在阳光下流光溢彩…… 第484章 好好活下去 “天哪,我是在做梦吗?竟然看到了龙,还看到了凤凰!”付文杰和南陌离早就远远地躲开了,看到南修辰放出麟龙的时候,他就已经够惊讶了,如今有看到一只凤凰,那惊讶的程度可想而知。 南陌离呆呆的看着空中的凤凰,这一幕怎么就这么熟悉呢,天幕府的时候,月月好像也召唤出了七彩凤凰!很快就回过神来,鄙夷的看了一眼付文杰道:“哼,少见多怪!那是麟龙,不是真正的龙!躲这么远还唧唧歪歪的!” 付文杰表示他真的很冤枉好不好,那三个人的战斗是他能参与进去的吗?他还想活着好不好,而且,他这也是在保护她啊!这小郡主怎么就这么不解风情呢? “凤凰?”东方溟先是一愣,然后就是狂喜,哈哈大笑道:“竟然是凤凰!看来我今天的运气真好,一只还没成熟的凤凰,当年翦战天将我的灵宠杀了,这一只,还真是不错的补偿。” 小凤凰一听大怒,这人也太讨厌了,它看第一眼就不喜欢,骂道:“做你的春秋大梦,本凤凰才不会给变态做灵宠!我不烧死你!” 一道五色火焰从小凤凰的口中喷出,仿佛烧起了边半天,将东方溟给笼罩起来。 “烧死我?就凭你现在的样子可不行!”眼看五色火焰烧来,东方溟虽然说的轻巧,却也不敢托大,毕竟凤凰的火焰传说可以燃尽一切。大手一挥,在周围形成一个结界,将火焰挡在了外面。 “滋滋……”五色火焰爬上结界,竟然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下一刻就会将结界也燃烧殆尽一般。 云逐月见机不可失,让南修辰先打坐修炼,而自己却再次加入战圈,骨叶刃一道道的不停,手上印结一变,飞出四面旗帜,红黄青白四种颜色,分别镇守在四个方位。 这是四方旗,能够暂时封住一定的空间,甚至压制对方的修为,云逐月知道这四方旗的功效面对东方溟这样的变态效果应该不明显,可是她却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四面旗帜镇守四方的同时,云逐月又祭出了一柄宝剑,在控制下和光刃一起朝东方溟射去,每一道光刃在云逐月的控制下都刁钻无比,尤其是她祭出的法宝,在光刃的中间,有种图穷匕见的效果。 东方溟微微眯了眯眸子,看着云逐月祭出来的宝剑,冷笑道:“他果然疼你啊,这宝贝还真不少!小丫头,我对你的兴趣可是越来越浓了!” “死变态,我对你一点兴趣也没有!”想到第一次见面就被这个死变态吃过豆腐,再想想棺材下面石室中的女尸,云逐月都恶心的想吐。 “可惜本座对你有兴趣。”东方溟嘴角露出一个弧度,诡异的笑着,将云逐月的攻击尽数击退。 云逐月没有回话,见攻击被东方溟击退,于是便再次将祭起光刃,再度向他打去。 “砰!” “噗!” 一次又一次的攻击,很明显的东方溟没有进全力,却尽数将云逐月的攻击化解,终于,云逐月中了东方溟一掌,虽然不重,却依旧让她吐血。 殷红的血涂在衣服上,像是盛开的一朵极为美丽的红罂花,美丽中又带着死亡的危险。 “逐月!”身形后退,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拦住,南修辰经过短暂的的打坐,已经恢复了一些实力,看到云逐月嘴角的血迹,有些心疼。 “你没事吧!”南修辰关怀道,然后取出一颗丹药让她服下。 云逐月抹了抹嘴角,道:“我没事,你还能撑多久?” 南修辰苦笑一下,道:“估计撑不了多久了。逐月,一会想办法逃出去,带上陌离,好好活下去。” 说着,南修辰摸了摸云逐月的头发,微微一笑,云逐月愣住,那个笑容,哪个眼神,还有那句“好好活下去”,在上一世,在那个她后来再也不想回忆的夜里发生过! “元朗……”几乎是下意识的,云逐月就叫出了这么名字,南修辰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然后回头看了云逐月一眼,嘴角牵起一抹笑容,继续朝前走去。 一瞬的恍惚之后,云逐月也清醒过来,她刚才竟然将南修辰和元朗重合成了一个人。摇了摇头,告诉自己不可能,然后紧追上去,道:“修辰,我们一定会有办法的。” “啾……” “吼!” 小凤凰被东方溟逼开,麟龙更惨一些,直接被打的撞上了不远处的山石。 麟龙巨大的身形打在山石上,带着的无比强大冲击尽数宣泄在了山石上,击落无数的碎石块,瞬间将麟龙的身子埋下了大半。但是下一刻,麟龙突然间发出了一声巨吼,将落在身上的碎石尽数抖掉,身上的鳞片发出了一道耀眼的光芒,然后看着东方溟一边嘶吼着,一边向前冲来。 对于麟龙东方溟只不过淡淡望了一眼,然后便将目光移向了云逐月和南修辰,然后嘴角一勾“玩的差不多了,本座也该收网了,放心吧,我不会立刻杀了你们的,你们两个还有用!”说着,东方溟一伸手,一道由能量组成的巨大手掌就朝两人抓了下来! “羽涅!”云逐月心中暗自呼唤小塔,这是她还有的一个王牌之一。 “噼噼啪啪……”一道光亮闪过,一个半米多高的小塔漂浮在半空中,周身缠绕着闪电,瞬间就有一道手臂粗的闪电落在了东方溟袭来的光掌之上。 “轰!”在闪电的作用下,能量光掌炸开,像是在空中放了眼花一般,绚丽的能量碎片四散射出。 东方溟眯了眯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五指的关节正在极为有规律的抖动着。光掌被炸裂,他的手掌竟然被震得发麻,这个小塔,绝对是个宝贝!紫色的眸子带着一抹贪婪,这一个法宝,他也要定了! “她的宝贝好多啊!” 南陌离和付文杰却已经看呆了,云逐月大大小小的法宝已经祭出了不少,如今又多了一个会劈人的小塔,这战天尊者到底有多疼爱这个小徒弟啊,不会将天一门的藏宝库都送给她了吧? 南陌离见付文杰这样心动,突然间气不打一处来,质问道:“喂,你看月月有这么多的宝贝,你是不是已经开始惦记了?你说,是不是……” “我惦记什么啊!你没看那个男的多么恐怖?我们能不能活命还难说呢!”付文杰苦笑。 南陌离也知道现在的情况危急,不甘示弱的回了句:“那可以不一定,保不齐出去后你会惦记。”之后,便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前方已经交战的三人。 “我烧,我烧,我烧死死变态!”小凤凰叫嚣着,不断地喷出凤凰火焰。 见小凤凰这样卖力,小塔羽涅也不甘示弱,塔身浮现出一道道闪电后,便是有一阵“噼里啪啦……” “吼!”麟龙这是也加入了战团,吼叫着,向着东方溟袭去。 小凤凰,小塔,外加麟龙,不断的骚扰攻击,云逐月和南修辰也没有闲着,骨叶刃,长剑偶尔还夹杂着一些法宝不断的来来回回,战斗很快就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可是,他们和东方溟的实力相差太大,哪怕是南修辰解开封印,成功的达到了千叶师的实力,可是和活了上千年的老妖怪东方溟比起来,南修辰的优势瞬间就没有了。 云逐月这次几乎是将老本都动用了,她故意留了个混沌兽,作为她最后的一张底牌,若真的不幸被抓了,到时候混沌兽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战到正酣,凤凰火焰,小塔闪电,麟龙的吼叫,以及飞舞着的光刃宝剑,将眼前的一切渲染的极为华丽。 南修辰的身子震了一下,一口鲜血到了口中,却又被他生生的咽了下去,他知道,若是他吐血,云逐月肯定会分神。深紫色的眸子看向云逐月,他从未想过,真的还能再看到他,足够了…… 迈出一步,手上开始结印,云逐月敏锐的感觉到了周围灵力的流动,就看到南修辰手上的动作,顿时大惊,立马退到南修辰是身边,一把按住他的手,打断他的动作。 “修辰,你不要命了!”云逐月的语气中带着一抹严厉,他竟然想要自爆! 南修辰的神色却很平静,道:“我现在的实力是千叶师,如果自爆的话,他绝对会受到波及,那时候,是你们逃走的最好时机,逐月,我相信你!” “我不会那么做!修辰,你不会丢下我,我也不会丢下你!”云逐月说完,有些赌气的转过身。 南修辰却忽然低头一笑,低低的自语道:“没想到,还能这样和你并肩作战。” “你说什么?” “我说,那我们就并肩作战吧!”南修辰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带着一抹轻快的熟悉感。说着,手中的光剑突然变得亮丽不少。 “可惜,你们没机会了!”东方溟凉凉的声音传来,再次将麟龙拍飞,一只大掌抓向小凤凰。 “死变态你想抓我?看我不烧死你。”小凤凰说着,鼓起凤凰火焰就向前喷去。 “咳咳……”预料中的凤凰火焰并没有出现,小凤凰的嘴角倒是有一股袅袅的青烟冒出,这一刻,东方溟的大手就要将小凤凰抓住。 “豆豆!”云逐月意念一动,就将小凤凰收回了空间!无论如何,她也不能让小凤凰落在这个变态手中。 就在东方溟的大手即将抓住小凤凰的那一瞬间,小凤凰的身影突然间消失。 东方溟危险的眯了眯眸子,然后身形瞬间煽闪动,和刚才逗他们的速度完全不同,下一刻云逐月就感觉到了脖子被一双手钳制,那双紫色的嗜血的眸子看着自己一字一顿的道:“我会让你知道,挑衅我的下场是什么!” 第485章 你是特别的 “逐月!”南修辰大惊,他怎么也没想到,东方溟会先去抓云逐月。 “修辰,不要过来。”云逐月受制,制止住想要冲过来的南修辰。 东方溟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道:“你不是我的对手,也最好不要轻举妄动,我暂时还没有打算杀她,若是让我一生气……”东方溟说着,手中一用劲,云逐月顿时感觉喉结处一疼,尽管自己极力忍住,但还是不由得眉头一皱。 “拿我换她!”南修辰站定,静静的看着东方溟。 东方溟冷冷一笑,嘴角的那一抹诡异带着点滴的嘲讽:“你?你确定你在东方……不,是翦战天心里的地位会比她重?” 南修辰的眸子沉了沉,在师尊心里,自然是云逐月重要。 “你也不用可惜,你和她,我都要了,当然,你最好老实一些,要是敢反抗的话,后果怎么样我可不会保证。”东方溟又补充了一句。 南修辰没有动,看了一眼云逐月,又朝远处的南陌离看去。 “太子哥哥,月月。”南陌离叫着就要冲过来,但是下一刻蛮腰就被付文杰紧紧的抱住,身子一倾,直接就栽到在地上。抬头,一脸愤怒的看着眼前的那个红衣男子。 “喂,臭变……唔……”南陌离脾气大发,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一边的付文杰便察觉到了一场,一巴掌堵住了她后面那些明显是在骂人的话,然后便看见南修辰向自己投来了一道感谢的目光。 东方溟也看了南陌离和付文杰一样,忽然一扬手,从云逐月那里抢来的传音器就落到了地上,东方溟冷笑道:“让你们多活一会,给翦战天报个信,就说他最喜欢的小徒弟被我带走了,让他快点来找,来晚了,我可不保证会发生什么哦。” 云逐月微微松了口气,他既然这么说,那么南陌离和付文杰暂时就是安全的。正想着,只觉得后领一紧,东方溟就抓住了她的衣服,拉着她一闪,然后在南修辰的身上拍了一下,很快三人就消失在原地。 一场大战,终究是因为东方溟压制性的实力将一切画上了一个句号,身形消失,眼前唯一剩下的只有之前大战造成的碎石痕迹立在眼前。 “你放开我,胆小鬼!懦夫!”南陌离挣扎着摆脱付文杰的手掌,开口道。 付文杰见东方溟彻底走了,这才松开手,从地上站起来,一边打理着身上的灰尘,一边道:“我这叫识时务,你刚才冲上去有什么用,你是他的对手吗?再说了,我看云小姐和辰太子也不想你送死吧?” “我不怕死!明明是你自己怕死,不要找借口,哼。”南陌离回了他一句,匆匆往前跑了几步,然后捡起地上的传音器,她见云逐月用过,知道怎么用,快速的按下了开关…… …… 幽兰谷中一年四季都开着兰花,一朵盛开的兰花刚刚褪下盛开依旧的花瓣归于寂寞,另外的一颗花骨朵就抖动了一下,花瓣缓慢的舒展开,露出花蕊,将一道清新的香味绽放出来,周而复始间,仿佛从来都是幽静美丽的样子,整个山谷中都飘荡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谷中的木屋里,颜夕闭目坐着,翦战天盘坐在他的背后,双手抵在颜夕的背后,显然实在帮她运功调理。房间外,墨白负手站在高大的花树下,头微微仰着,他们第一次见面,是桃花盛开的季节,她站在桃花树下,一转身,潋滟四方。 那个时候,他们什么也没有,可是却是他最开心的时候,后来,他们遇到了师父,然后,一切的轨迹都变了。 她变得不像她,而他,也不像自己了。 “咳咳……”房间里忽然传来咳嗽的声音,墨白的身子动了动,他知道,师父给颜夕的运功完毕了。 “战天,我的身体怎么样了?”颜夕坐在床上,脸色因为刚才的运功微微有些红润,抬着一双水眸看向翦战天,看起来娇俏中带着一丝诱惑。 翦战天对她的表情视而不见,早就淡定的起身下床,轻轻弹了弹衣摆,将目光看向窗外的兰花花海之中,道:“恢复的很好,只要不经过剧烈的打斗,都不会出现问题。” “那,是我的身体完全好了吗?”颜夕的声音略微拔高,还带着一抹惊喜。 翦战天的眸子暗了暗,微微垂眸道:“颜夕,你放心,本座说过会给你医好身体,就一定会给你医好的。” 颜夕似乎有些失望,不过还是乖巧的道:“我知道了,这么多年了,我实在是想早点好起来,也省的整日关在这幽兰谷中,天一门的人,怕是不知道还有我这么一个圣女了。” “我当年就说过,你是天一门的圣女,这一点永远不会变。”回身,翦战天注视着颜夕圣女,淡淡的道。 颜夕却因为这句话眼睛一亮,抬头,似期待的迎上了翦战天注视的目光,道:“真想早点回去看看,我都一百多年没有回去了。” 翦战天没有回话,而是再度将身子转向了一边,目光注视着窗外的花海。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墨白走了进来,正好听见颜夕圣女之前说过的那句话,微微笑道:“圣女若真想回去也不是不可,钩蛇的灵珠可是师父废了不少劲才弄到的,据说还受了伤。如今灵珠被彻底炼化,你的身体应该会比以前好上很多。” 颜夕听了墨白的话,看了一眼翦战天,似愧疚的道:“战天,以后不要再为我这身子冒险了,反正这么多年都是这样,不如随缘好了。” 翦战天皱了皱眉,不悦道:“好了,身体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如今药效化开,再观察两日,没有反弹的话,至少能稳定百年。” 颜夕柔顺的点了点头,道:“战天,这次完了之后,我想回门派看看,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是天一门的圣女,想要回去的话,随时都可以。”翦战天依旧回答的淡淡的,语气一贯的冷漠凉薄,听不出任何情绪。 颜夕圣女似乎想要说什么,翦战天的传音器却亮了起来,颜夕神女的有些愤恨的看了一眼传音器,来的真不是时候! 不过看到传音器亮起,翦战天的唇角似乎勾了勾,然后悠然的按下接受,还没来得及开口,对面就有一个焦急的女声响起:“尊者救命!月月和太子哥哥被一个穿红衣服的大变态给抓走了!他让您快点去找他,还说完了要对月月做什么……” 南陌离的话音未落,翦战天嗖的就站了起来,东方溟!好一个东方溟!一身戾气的往外走去。 “战天!”颜夕圣女颤抖的声音传来,“我的身体还有两天的观察期……” 翦战天的脚步并没有停留,身子已经走出了房门,只传来一句:“这些墨白都可以胜任!” 颜夕追出来的时候,他早就已经不见踪影。眼前只剩下,那一片盛开的兰花,风儿吹过,像是水面上的波纹一样摆了一摆,但是却除此之外,没有他物,颜夕圣女心中不由得一滞,身子不由得晃了晃,刚刚有些血色的脸,顿时又变得苍白起来! “颜夕……”墨白赶忙伸手搀扶她,担心的开口。 幽谷之中,木屋之前,一个白衣如雪的身影扶着身边的那么一位丽人,眼中有微不可查的光芒闪过,然后再度的消逝。 颜夕使劲握着手掌,抬着苍白的脸问墨白:“墨白,你和我说实话,战天他,他是不是喜欢那个小徒弟?” 颜夕圣女的手掌很用劲,很难想象她这样的身体居然还能够爆发出这样的力量,墨白低首,看见的是颜夕圣女已经变的苍白的脸庞,以及那一双期待着自己回答的深究目光。 墨白微不可闻的皱了皱眉头,开口道:“师父的确很疼爱小师妹,不过你也不要多想,师父这么着急,也不完全是因为小师妹,你知道抓走小师妹和修辰的人是谁吗?” “谁?”颜夕看着墨白,见他神色如常,似乎不是在骗他。 转动身子,墨白将颜夕扶进屋子,一边走,一边道:“就是师父宿敌那边的人。你也知道,师父和那边是你死我活的关系,如今修辰和小师妹都落在那人手中,若是真有个三张两短,师父的英明往哪儿搁?” “你的意思是说,战天不是为了那个女……小师妹才这么紧张的?”颜夕小心点的求证,似乎急切的想证明什么。 墨白点点头,引领着颜夕圣女走到之前的床榻,小心的让她坐下,然后拿出一边的靠枕垫在了颜夕圣女的身后,墨白才道:“我跟在师父身边已经数百年了,这么多年,师父对你如何特殊,我还是知道的,你也很清楚,为了你的身体,师父几乎将大陆上所有危险的地方都踏遍了,甚至冒着生命危险为你寻药,这些可都不是假的。” 听到了墨白的话,颜夕的脸色才渐渐缓和下来,脸庞之上渐渐的有那么一丝微弱的血气浮上来,这么多年,在翦战天的眼中,似乎只有她是特殊的,但是现在忽然出的哪个什么小师妹让她有了严重的危机感。 “对了墨白,上次你不是和我提过……说战天找到了可以让我身体痊愈的方法吗?”突然间,颜夕圣女开口问道。 墨白的眸子闪了闪,抬头看见颜夕圣女看向自己的目光,又想到师父说过的话,嘴唇动了动,道:“师父是找到了一些线索,只是药材还没有集全,我想师父冒着生命危险去取钩蛇的灵珠,就是为了争取时间吧。” 经过墨白的劝说,颜夕终于平静下来,微微垂眸,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泽,不管是不是,她都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了。然后抬眸看向墨白,柔声道:“墨白,等过几天我没有什么不良反应,就安排我回天一门吧。” 第486章 他是元朗 “死变态,你放我出去!” 东方溟将云逐月和南修辰带到了一处地下墓穴之中,然后将她扔在了一间墓室中,就不见了踪影。墓室里空空荡荡,没什么陪葬品,只有一口棺材。 “砰砰砰。”一边踹着墓室的石门,云逐月一边吼道:“开门啊!死变态你给我开门啊!”周而复始的嘶喊了好一会,但是依旧是没有什么回答。 闹腾了半天没什么效果,云逐月气呼呼的停了下来,看了看身后不远处的棺材。 这样的场景让云逐月不得不想起她第一次见东方溟的时候,他就是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其实那家伙就是个千年老粽子吧?要不然怎么体温那么凉? “东方溟,你这个死变态,你放我出去!”云逐月叫骂道,她有些担心南修辰,东方溟说过,南修辰是炉鼎,希望师父早点来,否则南修辰真要被吸成人干了! “哗……”石门被打开,云逐月手掌没有来得及收回,然后瞬间被制,一阵冰冷传来,抬头,只见东方溟那张妖艳却嗜血的脸露了出来,冷笑道;“这么喊我,是迫不及待的想我了?” 云逐月微微用劲,将手臂摆脱掉对方的牵制,恶狠狠的道:“呸,恶心你都来不及。你把修辰怎么样了?” 现在不是和东方溟虚与委蛇的时候,她也没那个心情,这人整个一变态,根本就不能以常理推断。 “你想知道他怎么样了?”东方溟眯着眼睛,云逐月直觉上知道他肯定没想好事,可是却真的关心南修辰。 “我想知道,你会告诉我吗?” 东方溟诡异的一笑,道:“我不仅要告诉你,还要带你去看看。”东方溟说完转身就走,云逐月毫不迟疑的跟上,心中暗想着,这个变态不会在给南修辰用刑吧? “呵呵,小相公,别忍着了,真是不解风情啊!” 走着走着,前面忽然传来了女子调笑的声音,还有男子压抑而痛苦的低吼:“滚开,都滚开!” “修辰!”那声音来自于南修辰,云逐月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不由得加快脚步,身子瞬间就超过了走在前面的东方溟,眼前的一幕让她先是一愣,紧接着是愤怒! 南修辰被绑在一根石柱上,脸颊通红,上衣已经被解开了,白皙的皮肤有些发红,上面布满了汗水,显然,他被喂了药!在南修辰的周围,三个穿着暴露的女人围着他,双手在南修辰的身上抚弄着,极尽挑逗。 “公子,奴家可是很喜欢公子的呢!” “就是啦公子,你叫我们姐妹滚开,可是很伤我们的心呢!和我们玩玩,很快活的哦。” 三个女人几乎贴到了南修辰的身上,不断用赤裸的肌肤在他身上磨蹭着。 “滚开,你们都给我滚开。” 南修辰的双目赤红,那是血丝充张到极致的表现,嘴角带着血迹,显然是他自己咬破的,还保持着最后的清醒,咆哮着让那女人滚。 云逐月想要冲进去,却发现面前被施了结界,她根本就闯不进去,可是她还是看到了南修辰的目光,他也看到了她,那双深紫的眼睛已经有些赤红,远远地对着云逐月摇了摇头。 “修辰!”云逐月叫着,不断的打击着结界,但是却不能撼动它的分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呵呵,你不要白费力气了,就算是你能够破开这个结界,里面正好是一出好戏的落幕。”东方溟诡异的笑声响起,下一刻,那一道红色衣袍便已经出现在了云逐月的视线之中。 云逐月也红了眼,恨不得将东方溟杀了,他这是赤裸裸的在糟蹋南修辰的骄傲和尊严!怒道:“东方溟,你卑鄙无耻下流!” 东方溟不怒反笑,道:“怎么?这戏不好看?我可是听说这位太子为了你到现在还没女人,我可是帮他,你们都得谢谢我才行。” 南修辰的嘶吼声越来越大,他嘴角的血也越来越多,顺着他的下巴滴落,有的顺着他白皙的胸膛划过,有的则是在衣服上染上一朵又一朵的血色鲜花。 “滚开,你们都给我滚开!”南修辰吼叫着,可是他动不了,只能忍那几个女人在他身上肆无忌惮的点火。 云逐月看的心疼,攸然转向东方溟,道:“东方溟,放了他!你想要的,我一个人就能满足你,你想要打击师父,对,我是师父的人,你折磨我,比折磨他更能得到你想要的效果;你若是想要提高功力,那就用我的血,我吃过凤凰神药,我体内的血堪称神血……嘶。” 云逐月还没说完,下巴就猛然被人攫住,用力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整个下巴,东方溟冷冷的道:“你果然是他的女人?” 说着,冰冷的手指不断摩挲着云逐月的嘴唇,一下子将她扣在了怀里,将头埋下,云逐月感觉一道冰冷的气息出现在自己的脸颊,那一股的阴寒瞬间让他的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东方溟深吸了一口气,似笑非笑的道:“怎么办呢?他的女人,多有诱惑力啊,让我忍不住也想尝尝味道。” 云逐月的眸子陡然睁大,这个变态什么意思?扭曲到一定要夺走翦战天的一切?云逐月惊悚了,忽然想到东方溟刚才问的问题,于是道:“我不是师父的女人,我只是师父疼爱的徒弟!” 东方溟冰冷的眸子看的云逐月发憷,心中暗想,翦战天是不是和他有夺妻之恨啊,怎么总是因为这个找麻烦呢,下次一定得好好问问师父才行。 “他疼爱的徒弟?哼,也不错,我现在给你个机会,像那些女人一样取悦我,我就放了里面的那个小白脸,怎么样?”东方溟忽然加重了手上的力度,和云逐月靠的更近,也更紧! 这一刻,两张面孔的距离很近,云逐月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他身上的冰冷,以及他脸上那一抹诡异又张狂的笑意。 云逐月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脸上的血色也减少了,这个变态! 虽然云逐月没有回话,但是眼中隐藏的光芒却将她的想法完美的传达。东方溟咧嘴一笑,双手一松,注视着云逐月:“你现在可在我手里,我想要做什么,根本就不需要你的同意,能给你一个选择权,你应该好好感谢我才对!” “哼,你果然是个变态!”云逐月笑的有些绝望,师父,你在哪里? 东方溟哈哈大笑,身子再次倾向云逐月,冰冷的手指在她的脸上和唇上摩挲着:“我真是迫切的想要知道,若是翦战天来的时候,看到你取悦我的样子,会不会还疼爱你呢!” 云逐月的眼睛陡然睁大,牙齿使劲咬着,在心里告诉自己,她是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她不是那么介意,红着眼睛冷声道:“我答应你,让里面的女人走!给修辰解药!” “呵呵,那总得让我先验验货吧?看你值不值得这个条件。”说着,东方溟的唇就朝云逐月压了下来,云逐月下意识的扭头,他冰冷的唇就落在了云逐月的脸颊上。 瞳孔一瞬间睁大,那触感如同毒蛇爬在身上一样,让云逐月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双臂一动,下意识的就猛然推向东方溟,要取悦他,她做不到! 东方溟眼底的怒气积累,云逐月下意识的回头看向南修辰,他的眼睛几乎变得赤红,只在下意识的抵挡着,或许下一刻,他就坚持不住了。一时间,云逐月的眼中便焦急之色。 忽然,东方溟诡异的笑了,那双眸子看的云逐月有些发毛,朝后退去。可东方溟却在不断的逼近:“我忽然发现了一个更好玩的方法,你说,让他看到自己最疼爱的小徒弟和看好的后辈在一起的不堪画面,他会怎么样?” 东方溟简直是疯了!连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也想的出来!只是,来不及让云逐月思考和细想,东方溟忽然拉着她就朝房间走去。 “呵呵,小相公来嘛……啊!魔……魔君大人。”前一刻还在挑逗着南修辰的女子,在东方溟出现的那一瞬间,顿时一改之前的妩媚常态,一副毕恭毕敬的道。 “你们三个,先滚出去!”三个人挑逗一个身中春药的男人,这么久了还没有拿下,若不是他临时起意,这三个女人根本就不用活了! “是,是。”三女一听,瞬间向外面走去。 东方溟将云逐月往南修辰眼前一丢,冷笑道:“用这个方法毁掉他的女人,我想他应该更开心。” “修辰,修辰!”云逐月已经没时间理那个变态了,直接冲到南修辰面前,轻轻地拍着他的脸颊,南修辰的神智已经开始模糊了。 “滚……”南修辰的身体很热,几乎是下意识的发出的声音。 “修辰,我是逐月!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哈哈,别拍了,毒素已经深入他的血液,想要救他嘛,就是你献身,若是你不愿意,不消半个时辰,他就会七窍流血而死,你看着选择吧。”东方溟以一副看戏的姿态开口。 云逐月的身子微微僵硬了一下,然后看看面前的南修辰,心中想到翦战天,一片无边的酸涩涌来,如果只有一个办法可以救南修辰,赔上身体的话,她也会做! 闭了闭眼睛,云逐月告诉自己,为了救人而已,她可以不在乎,身子轻轻往前,抱住了南修辰,一行清泪从眼中落下,她和师父,要彻底的诀别了吧? “傻丫头,别这么做,能再次看到你我就很知足了。这一世,我还是不想让你后悔……”南修辰忽然开口,声音很低,很慢,云逐月的心却攸然被抓紧了! 她抬眸看向南修辰,眼中带着震惊,狂喜,不可思议,嘴唇颤抖了几下,才吐出了那两个曾经熟悉无比的字:“元朗?” 第487章 不后悔 “对不起,忘了你这么多年。”南修辰血红的眸子里恢复了一丝清明,他也是在封印完全解开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多了一世的记忆,看着云逐月的眸子有着一贯的宠溺,还有一丝曾属于元朗的理解和包容。 不同的脸庞上浮现的是熟悉的目光,云逐月只觉得眼中的泪更多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顺着她的脸庞划过,晶莹的水珠落下,她从未想过,也怎么都没有想到,元朗不是长相酷似的燕朗,而是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南修辰! “哼……”南修辰痛苦的闷哼将云逐月从巨大的震惊和喜悦中惊醒过来,他的脸上满是汗水,只是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鲜血不断的滴落,她能清楚的看到他眼中的欲望还有挣扎。 “修辰,我这就救你!”云逐月说着,再也不犹豫,伸手去解南修辰身上的绳子,南修辰艰难的道:“不要,逐月,不要管我。” 他心里很清楚,不管是元朗还是南修辰,都能占据她心中最重要朋友的位置,却不是最爱人的位置,所以,他不想她后悔,尤其是因为曾经的愧疚而做出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修辰,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云逐月却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南修辰的状态很不好,再拖下去恐怕真的没救了。眼光瞥过房间外,那一袭红色坐在那里,似乎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 感觉到南修辰的抗拒,云逐月低声道:“修辰,配合一下,我或许有办法解毒。”上一次她也中了春药,是她的身体自动解毒的,或许,她可以试试,不过前提是不能让东方溟发现。 南修辰的意识其实已经有些不清醒了,身体里有蓬勃的欲望在流窜,强烈的欲望像是添上一把新柴的欲望之火正在猛烈的燃烧,让他的神智开始恍惚起来。怀里就是自己深爱的女人,他真的很想拥有她,可是,却不想让她后悔,这种矛盾折磨的她快要疯了,隐约中听到云逐月说有办法的时候,他的身体才放松了一些。 这个房间不像云逐月之前被关的墓室,装扮的有模有样的,家具装饰一样不少,中间甚至还有一张大床,红木的柱子立在四周,上面挂着的是深色的纱幔,正对着云逐月方向那一面左右开合,里面柔软的云被展露无疑。解开南修辰的绳子,云逐月半抱着南修辰朝大床上倒去,似乎是下意识的,南修辰也深受搂住了她的腰。 下一刻,两人倒在了大床上,云逐月素手一抬,两道光刃打出,大床深色的帷幔散落而下,遮住了两人的身影,不过晃动的帷幔上,依稀还能辨认出两个人纠缠的身影。 大床很是柔软,南修辰微微泛红的身子倒在上面,瞬间便陷了一半进去,接着,前一刻还洁白的被褥,下一刻便被南修辰身上的鲜血染红,就像是一朵朵绣在上面的鲜花。 “逐月,你……咳咳……”南修辰张口,因为此刻正躺在床上,原本积攒在嘴中的鲜血顿时流向他的口中,顿时咳嗽了起来。 “修辰!”云逐月一惊,然后想到现在的情况有些特殊,外面还有一个变态的东方溟,于是身子一弯,便趴在了他的身上。 外面,东方溟看着纱幔上的两个身影,嘴角露出一个嘲讽而又残忍的笑容,自语道:“翦战天,你喜欢的女人?呵呵,我非要给你毁了!快点出现吧,否则可就要错过好戏了。” 大床上,云逐月压着南修辰,她虽然没什么实战经验,可是上辈子做特工的时候偶尔也用过色诱这一招,所以装个动作,发出点声音什么的还是可以的。南修辰本来就被药性折磨的低吼不断,从外面听起来,倒真像是干柴遇到了烈火。 东方溟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伸手倒了一杯酒,里面两人的声音就像是助兴的音符,必世上最美妙的乐章还要让他高兴,开心。自语道:“翦战天,希望你喜欢我送你的这份礼物。” 云逐月不断的发出各种声音,伴随着的还是各种妖娆的动作,不过这可就苦了南修辰,他本来就欲火难耐,再听到云逐月那娇媚的声音,体内的血顿时沸腾的更快,理智几乎要淹没殆尽。 唤出骨叶刃,在手指上轻轻一划,鲜血流淌而出,而云逐月则直接将手指塞到了南修辰的口中,低声道:“我的血能解毒!” 处于理智崩溃边缘的南修辰,在看到鲜血的时候理智再次回笼一些,下意识的去吮吸鲜血,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告诫自己,不能冲动,不能在这种情况下毁了她!他爱她,可不能和她两情相悦的话,他不想毁了她。 其实能不能解毒云逐月也不知道,反正死马当活马医,不仅让南修辰喝了血,云逐月的右手结印,然后将一些神骨的精气打入南修辰体内,希望能够帮他度过这一难关。 鲜血进入南修辰口中的时候,他的目光中带着那么一丝的清明,目光注视着云逐月,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神智保持着清醒。 “啊!”过了五六分钟,南修辰忽然痛苦的大呼一声,再次喷了一口鲜血,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体内的旧伤再次崩裂,药性再也压制不住,在身体中乱窜起来。 不管用!为什么会不管用?云逐月正疑惑间,身体猛然被扑倒,南修辰就压了上来,他的双眼赤红,看云逐月的眼神就好像饿狼看到了猎物,看不到属于南修辰或者元朗平时的影子,有的只是充满着欲望的光芒,趴在云逐月的身上,身子在微微的颤动着,滚烫的温度透过衣服传递到云逐月的身上。 云逐月想要反抗的手忽然放下了,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看着元朗再死一次的,微微闭上眼睛,一行眼泪再次流下,她心里告诉自己不后悔,可是,心却依旧是疼了。 过了今天,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哈哈,已经到了高潮,翦战天,你再不出现……恐怕……哈哈。”东方溟大笑着,想象着翦战天来到的时候会是怎样的面孔,一想到这个,脸上那诡异的笑容更浓烈了一些。 …… 轰! 一道巨大的声响,地下墓室的大门被炸开,溅起的灰尘随风徐徐的飘散,翦战天一身白衣,缓缓走来,可是身上却缠绕着修罗一样的气息,身上的戾气达到了一个极致,大有一种神挡杀神,魔挡杀魔的气势。 东方溟一身红衣,坐在一张方桌前自斟自酌,仿佛翦战天的暴力没有影响到他似的,看到翦战天的样子,满意的露出了一个笑容:“动作还真快,我还以为这个地方你要找好久。” “月儿呢!”翦战天的语气冰冷,东方溟动了他的底线,若是云逐月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一定会杀了他,不,杀了他也难泄他的心头之恨。 东方溟的眼睛眯了眯,忽然笑道:“你还真是疼你的小徒弟啊。既然来了,我就请你看一场好戏吧,天一门过几天,说不定要办喜事了。这会儿,说不定正天雷勾动地火呢……” 翦战天身上的怒气陡然升起,大手一抓,毫不犹豫的朝东方溟出手,语气已经充溢着杀气:“说,月儿在哪里?” “你不会自己看吗?”东方溟躲过一击,眼中带着报复的快意,他身后的石壁忽然消失,出现了一个房间,房间里仅有的一张大床上床幔晃动,依稀能够看到两个身影交叠在一起。 翦战天的心在那一刻仿佛被什么攫住,生生的疼了起来。 “哈哈哈,翦战天!你的东西我都要毁掉,你不是喜欢那个小徒弟吗?我就把她送给别人,怎么样,自己的女人成了别人的女人,感觉如何?”东方溟疯了一般的狂笑。 翦战天漆黑的眸子里风云汇聚,手掌猛然一抓,然后一道能量光刃朝东方溟射去,但是他本人却没有理会东方溟,手印变幻,伸手在面前的结界上移动,片刻就打开了一个缺口。 那缺口出现仿佛还是眨眼前的事,白色的身影下一刻就出现在了大床前,眼中闪过一抹痛苦,然后猛然拉开了床幔,几乎看也不看,就将压在云逐月身上的影子甩开,而手中的床幔则瞬间将云逐月包裹起来。 床榻之上,云逐月紧紧闭着眼睛,眼角处有一道银光流过。看着那张布满泪水的脸,翦战天只觉得心中的疼痛更甚,都是因为他,因为他没有保护好云逐月!如果不是他把云逐月一个人留下,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云逐月以为一切都成为定局的时候,自己却落入了一个熟悉而又温暖的怀抱,睁开的眼睛的那一刻,她几乎以为那是幻觉,师父,师父竟然来了! 紧绷着的神经忽然放松下来,眼中的泪更是止不住的往外流,不过随即她又反应过来,南修辰…… “师父,救修辰,他中了药!”有些嘶哑的声音开口,让翦战天本来想要离开的脚步陡然顿住,他的身子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抹暴虐的情绪。 云逐月却不知道,她现在只关心南修辰的情况,挣扎着就要起来,看到南修辰痛苦的在地上挣扎,心中更急,急声道:“师父,快救救修辰,他撑不了多长时间了,求你!” 翦战天的手掌攸然握紧,云逐月的脸上带着他从未见过的焦急和担心,让他的心越发的不安,声音不知不觉更加冷了几分:“你,求我?” 云逐月已经乱了阵脚,哪还注意到翦战天的怒气,只是重复着:“求你,师父,求你救修辰,若是是救不了,就把我放下,我可以救他。” “你再说一遍!”翦战天彻底的怒了,他恨不得一下子掐死怀里的女人,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第488章 留在我身边 云逐月被他吼得吓了一跳,可南修辰那痛苦的声音却如匕首一般刺在她的心上,声音也不由得拔高了:“修辰中了春药,如果不能解毒,没有女人他会死!” “那你就要把自己送上去当解药?”翦战天已经丝毫不掩饰他的怒气了,目光就好像刀子凌迟着云逐月。 “是,我就是要当解药!只要能救修辰的命,别说是我的身体,就是我的命,我也能毫不犹豫的交出去!” 哪怕此刻翦战天的语气已经极其的愤怒,云逐月也毫不留情的吼了出去,她不会看着南修辰死,更何况南修辰还是元朗,自始至终,她都欠他的! 云逐月的吼叫以及紧紧盯着自己的眼睛中的决然,让漆黑的眸子中有什么在破碎,翦战天的手臂忽然有些抖了起来,他猛然将云逐月抱紧,像是威胁又像是安慰:“我不允许!” “救他!”云逐月倔强的开口,心中却有些委屈,翦战天这算什么,他不是答应了只做师徒吗?现在这样子,弄得好像她多对不起他似的。 看着怀里女人那张倔强的脸,翦战天知道,若自己不救南修辰,她这一辈子估计都不会再理他了,看到在地上痛苦的打滚的南修辰,翦战天的眸子闪过一丝担忧,他怎么会不救南修辰,只是被她的态度气的有些失控了。 小心的将云逐月放下,翦战天这次走到南修辰的跟前,快速的在他身上点了几下,南修辰身子猛然痉挛了一下,正在翻滚的动作一顿,眼睛瞪的极大,瞳孔不断的缩小,然后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量一样,眼中的神采有些颓废,头一低昏了过去。 “修辰!”云逐月将裹在自己身上的床幔丢掉,刚才南修辰不过亲了她几下而已,衣服虽然有些凌乱,却不至于见不得人,有些焦急的问:“师父,修辰怎么样了?” “别急,为师看一下。”翦战天开口,然后蹲下身子,在南修辰的身上检查了起来。 翦战天漆黑的眸子闪了闪,南修辰的情况很不妙,东方溟下手很重,他原本就受了很重的伤,再加上这种春药根本无药可解,他的身体几乎倒了一个极限了。不过这话现在不能和云逐月说,弄不好她又要亲自解毒,看来只能尽快给南修辰找个女人了。 给南修辰喂下两颗丹药,一颗用来疗伤,一颗暂时压抑药性,淡淡道:“放心,为师可以救他。” “太好了!”得到了翦战天的回答,云逐月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有救就好,不知为和,自己竟然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师父,东方溟跑了,我在这墓室里发现了一些被他抓来的人。”忽然,一到声音响起,云逐月抬头,发现竟然是好几年都没见的燕朗,还是那张几乎和元朗一模一样的脸,但是云逐月的心里,再也没有波澜了,因为真正的元朗就在这里。 就在云逐月要收回目光的时候,又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月月!”紧接着一道白色的影子就靠近了,不过被燕朗拦住。 “子凝?”云逐月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白子凝,她的白衣有些脏了,神色也略微有些憔悴,看样子是被关了一段时间了。 燕朗见两人认识,于是便收回手,那白色的身子顿时冲出,刚要说话。白子凝的目光一滞,看向躺在地上的南修辰,尤其看到他身上的血迹时,眼中闪过紧张,脚步一变,直接冲到了躺在地上的南修辰身边,道:“月月,辰太子他怎么了?” “他中了药……”云逐月给白子凝解释了一下。 翦战天看了白子凝一眼,漆黑的眸子闪了闪,然后低声和燕朗说了什么,接着身影一闪,直接将云逐月抱在了怀里,然后瞬间闪人了。 这一系列动作快的不行,白子凝几乎来不及反应,云逐月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白子凝只是愣了一会儿,目光就再次落在了南修辰的身上,他的样子看起来很狼狈,尤其是他血淋淋的嘴唇,嘴角扬起一抹苦笑,他到底是有多喜欢她,宁可自己受折磨也不愿意伤到她…… 燕朗挠了挠头,开口道:“那个,白小姐,修辰中了……中了春药,你,你能不能照顾他一下?” 一句话说的磕磕绊绊,燕朗心中也很无奈,谁让师父把事情交给他了啊! 白子凝默默地点了点头,道:“我会照顾好他的。”说着,轻轻地将南修辰抱起到之前的床榻之上,从怀中取出贴身放着的香帕,一点一点的擦拭着南修辰嘴角的血迹。 燕朗挠了挠头,然后从房间里退了出去…… …… 云逐月冷不防被抱起,心里还惦记着南修辰,开口道:“师父……” “放心,修辰一定会没事的,剩下的燕朗会处理好。”翦战天截住了她的话,不想让她说完,因为不想再从她口中听到她对南修辰的在乎,天知道他刚才嫉妒的要命! 或许是习惯性的对翦战天信任,云逐月也乖乖闭了嘴,刚才急的慌了神她没注意,但是现在她能感觉到,翦战天似乎有些隐忍的怒气,她已经很累了,不想再招惹他。 有风声在耳边吹过,但是却没有任何的凉意,反而是从翦战天的胸膛处传来的是一股温暖而又熟悉的气息,这一刻,心中是无比的安心。渐渐的,云逐月的双眼缓缓的闭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云逐月在他怀里迷迷糊糊的睡着,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被放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很是舒服,躺在上面就像是置身于云朵之中,云逐月动了动身子,双臂伸出,还没来得及舒服的伸个懒腰,一个高大的身躯就压了下来,略带凉意的唇压在了她的唇上。 这个吻一点也不温柔,瞬间攻城略地,云逐月的睡意一下子被驱散的干干净净,睁开眼睛,就是翦战天那放大的面具,大脑有一瞬间的断弦,然后就要推开翦战天。 谁知道手刚刚伸出,就被翦战天扣住,然后压在她的脑袋上方,嘴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止,漆黑的眸子直直的看着她,让云逐月不由得别开了眼神。 心中暗骂自己没用,为什么不敢和他对视?这么一想,又开始挣扎起来。可是翦战天不为所动,只是继续那个炽烈的吻,云逐月的挣扎越来越小,身子在他的吻下渐渐地软化下来。 一番厮磨之后,翦战天终于松开了云逐月的唇,云逐月大口的喘息着,饱满的胸脯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身子微微颤抖,两颊微红,像极了刚刚熟透的水蜜桃,无比的诱人,更何况在这一张诱人的脸颊上还有着一双眼略微有些迷离。 这一幕让翦战天的眸子微微黑了一下,然后低头,温凉的唇掠过她的唇角,在她脸颊上轻轻地划过,然后落在她的脖子上,忽然张口,略带惩罚的一咬。 “啊!”云逐月吃痛,所有的思绪都回到了身上,双臂伸出,瞬间摆脱翦战天早已经松下来的钳制,然后身子顿时坐起,有些羞愤的看向翦战天,伸手摸着之前被翦战天咬过的脖颈,咬着嘴唇不说话。 翦战天有些心疼的用手指去抚摸她被自己肆虐的有些红肿的唇,柔声道:“别咬。” 温润的手指划过自己的双唇,耳畔是那许久没有的温柔声音,让云逐月的心忽然颤抖了一下,然后负气似得张口,一下子将他的手指咬在嘴里,然后毫不留情的用力,片刻,口中就弥漫了鲜血的味道,一道显眼的红色顺着那一根白皙的手指流下,然后掉落在床榻上,瞬间盛开出一朵美丽的小花。 鲜血顺着手指流下,翦战天却好像一点疼痛也没有感觉到,微微一笑,道:“只要月儿开心,想咬就咬吧。” 云逐月忽然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幼稚,这才松开口,看着那洁白玉如的手指上多了几个红红的牙印,然后低头,看看床榻上沾染的血色,心中竟然有些愧疚,不过想到他刚才做的,被咬一口又算什么! “师父,你答应了的,我们只做师徒!”云逐月开口,心还在砰砰跳着,所以她别开了眼神,不敢和翦战天对视。 翦战天的眸子陡然一缩,大手一捞,毫无征兆的再次将云逐月抱在了怀里,云逐月还没来得及反抗,耳边便传来一阵柔声道:“我后悔了,月儿,师父从来都不想和你只做师徒,上次答应你也只是让你暂时安心而已,现在我反悔了!留在我身边,不要离开我,不要喜欢上其他人,好不好?” 云逐月愣了,扭过头去,和翦战天的目光对视着,似乎一时间没有消化翦战天的意思,他以前也说过喜欢自己,可是每次都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霸道,可是现在,他是在害怕失去自己吗? 有一瞬间,云逐月觉得自己就要点头了,和他划清界限的这些日子,她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可是心里却时常会想他,很想他,她想要让时间冲淡一切,很显然,时间还没来得及起作用。 只是,想到颜夕圣女,感情中便突然有一些不明情绪充斥着。明明已经决定好要放弃的东西,和别还要来执着呢?闭了闭眼睛,云逐月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淡淡道:“师父,我要的感情……” “我知道!一生一世一双人,月儿,为师没有忘了我的许诺,相信我好吗?”翦战天略微松开云逐月,改为双手扶着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月儿,我爱你。” 云逐月的眼睛陡然睁大,那一刻,时间似乎静止了,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景物都不见了,云逐月仿佛被抛上了云端,四周都是迷迷蒙蒙的云气,还有那个清流般的声音——我爱你。 第489章 我爱你 云逐月只是怔怔的看着翦战天,那三个字一直在脑海中盘旋,可是她好像理解不了似的。 ‘我爱你’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像是长了翅膀一样,在她的脑海中不断的盘旋,重复着,思绪在这一刻已经飘到了九霄云外,再也找不回来。 双唇蠕动:“师……师……”说了半天,云逐月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要说些什么,只感觉自己的脸上十分的燥热,整个心思都已经被那三个字抽走了,一时间回不了神。 翦战天再次将她搂在怀里,在她耳边轻轻地说着:“月儿,我爱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声音一点也不像平时那么淡漠清冷,而是低沉有磁性,还带着一点诱惑和无赖,让云逐月的心跟着颤了颤,瞳孔张大,红润的双唇还处在之前的那个‘师’字的口吻,表情呆滞着,她虽然没有说话,可是,她骗不了自己的心,这么多天隐藏在心中的难受,竟然全都消失了。 并且,还有些隐隐的雀跃,这是他第一次说爱! 前世,因为母亲对父亲那爱而不得的感情,让云逐月对爱情很是抗拒,甚至是不相信,可是这一刻,她忽然想要勇敢一次,他爱自己,自己心里也有他,为什么不给他,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将垂下的头颅抬起,注视着翦战天的眼睛,面具之下的墨色双瞳,也在一瞬不瞬的看着她,里面只有真诚和期待,这一刻不需要言语,云逐月也能从那一双眼睛中读出‘认真’。 缓缓伸出手,云逐月抱住了翦战天精干的腰部,身体也放松下来,整个人柔顺的靠在了他的怀里。清婉或许说的不错,自己不应该那么绝对,既然爱,为什么不勇敢的迈步一步? 云逐月的动作很慢,少女那娇柔的身躯靠在了身上,翦战天先是一愣,随后就是狂喜,那墨色的眸子里,从来不像这一刻这么惊喜,嘴角上翘,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带着毫不掩饰的开心:“月儿,月儿,你说答应我了,是吗?” 云逐月的脸颊微微热了起来,靠在他怀里却忍不住的笑了,心中是从未有关的开心和轻松,这一刻,她终于彻底的认清了自己的心,原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翦战天已经成了那个不可替代的人。原来,一次又一次的强调师徒,不仅仅是提醒他,更是在麻痹自己。 “告诉我,月儿,告诉我你也爱我。”翦战天的唇贴在云逐月的耳朵上,温热的气息让她的耳朵都红透了,翦战天还有意无意的吻着。 翦战天口中的热气和鼻息不断的冲击着她的耳廓,像是挑逗一般,云逐月的脸越来越红,以前就知道翦战天暧昧的时候有些无赖,今天才知道,他根本就是无耻。咬了咬嘴唇,开口道:“我才不要说。” “为什么不说?恩?”翦战天的嘴角勾起笑容,再次在云逐月的耳廓托着气息,贪婪着呼吸着混合着云逐月体香的空气。 这才刚刚吃到甜头就耍赖,男人果然惯不得,云逐月低声道:“我还不确定……啊!” 云逐月还没说完,耳朵就毫无征兆的被咬了一下,不由得惊叫出声:“师父,你,你咬我?” “那你说不说?”翦战天像是威胁一般,再次贴上了云逐月的耳朵,云逐月采取了消极抵抗政策,不反抗也不答应,只是脸越发的红了起来。 “呵呵……”翦战天愉悦的笑声在云逐月的耳边响起,他能看到云逐月的红色能滴水的皮肤,知道她在害羞。 云逐月被他笑的脸更红,只好将脸埋在他的怀里,有些恼怒的道:“师父,你再这样,我要反悔了。” 翦战天这才制止笑声,几乎咬着云逐月的耳朵道:“你不会有机会反悔的。我实在是太高兴了,怎么,到现在还叫师父?” “不叫师父叫什么?”云逐月下意识的回道,脑海里忽然响起颜夕的那一句“战天”,愉悦的心情顿时打了折扣,有些闷闷的道:“我就要叫你师父!” 感觉到云逐月情绪的变化,翦战天问道:“怎么不高兴了?” 云逐月眼珠转了转,她从来都不是个扭捏的人,以前是因为没有看清自己的心,如今知道了,她就不打算隐瞒和猜疑下去,紧了紧抱着翦战天的手臂,道:“师父,你能和我说说颜夕圣女的事情吗?” “颜夕……”翦战天不知道为什么会提及颜夕圣女,有些好奇的看着云逐月,突然间似乎意识到什么,难不成她一直别别扭扭的不接受自己,是因为颜夕?。翦战天充满喜悦的眸子有一瞬的闪动,随后再次笑出声来:“月儿,你是在吃醋吗?” “是,我就是吃醋了!师父对颜夕圣女很特殊,我一直以为,师父喜欢的人是她。”云逐月很干脆的答应,如果没有颜夕圣女,她或许能更早一点看懂自己的心。 这下轮到翦战天惊讶了,云逐月竟然这么干脆的就承认了吃醋,那岂不是从侧面承认了她是爱自己的!这个发现让翦战天的心情更加的愉悦。 身子一闪,就坐在了软榻上,然后将那娇柔的身躯抱起,让云逐月坐在自己身上,云逐月有些不习惯的动了动,翦战天却手臂一收,将云逐月的小蛮腰紧了紧,下巴贴在云逐月的脸颊之上小声道:“别乱动,小心我会忍不住。” 云逐月的脸刷的红了,翦战天这话也太赤裸裸了,分明就是在耍流氓!不过云逐月倒是真的不敢乱动了,虽然她承认自己喜欢翦战天,可是还没有做好将自己完全交给他的准备。 “师父,你不要岔开话题,你到底要不要告诉我?”老老实实的窝在翦战天的怀里,云逐月淡淡的开口。 翦战天的头轻轻地搁在云逐月的肩膀上,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混合着云逐月的体香和发香的气息进入鼻尖,就像是世上最让人着迷的毒药一样,细细的品味了一番后在幽幽的吐出,然后缓缓开口:“颜夕是我的救命恩人。” 云逐月没什么反应,这个他曾经听南修辰说过,当时就很奇怪,那林妹妹一样的颜夕圣女是怎么救了这么牛掰的师父的。 “你还记得我给你说过我母亲的事情吗?”翦战天再次开口。 云逐月点点头,她自然记得,几乎翦战天和她说的所有事情她都记得。 “我说过,当时那人要对我和母亲赶尽杀绝,母亲惨遭毒手,我也差一点灰飞烟灭,是母亲的一个贴身侍女拼死将我放走的。而颜夕就是那个侍女的转世,她身体不好,也是因为前世受了重创,魂魄不全导致,我为她寻药,照顾她,都是为了报恩。” 翦战天说着,微微抬头,墨色的眸子极其的郑重而又认真,伸手将云逐月的手放在自己胸口的位置:“月儿,此生此世,我爱的只有一个云逐月。” 手下传来的是他炙热的体温,还有那有力的心跳,‘噗通噗通’的声音充满着莫名的力量,让云逐月的心也跟着越跳越快,她是相信他的,嘴角的笑意再也隐藏不住,云逐月不禁在心里鄙视了一下自己,不就是个男人么,这点出息啊! 忽然想到什么,云逐月还是抬眸问道:“那你们之前有没有别的关系,比如未婚夫妻之类的?” 云逐月说完,一双眼睛紧紧的对视着翦战天,这是前世很多小说和电视剧中的情节,男人有个不得已的未婚妻,然后和心爱的女人历经磨难,度过各种误会和猜疑,最后才能在一起。 翦战天却因为云逐月的话而有些紧张起来,云逐月略带笑意的眸子渐渐冷了下来,嘴角刚刚浮现出的笑意也在瞬间消失,不是吧,真被她说中了?她怎么就这么乌鸦嘴? “师父,你们不会真的……” 翦战天忽然俯身,再次吻上了云逐月的嘴唇,像是为了堵住她的嘴,又好像是在传达某种情绪,双手收的紧紧地,就好像要将云逐月勒进身体里一样。 云逐月倒是没有挣扎,她已经决定了要和翦战天在一起,那么也做好了应对各种情况的准备,就算颜夕真的是他的未婚妻,那又怎样,只要翦战天有和她在一起的决心,那么她什么都不怕! 这一吻,吻的好久,双唇交合的男女都深深的沉浸在了其中。 “对不起,月儿。”一吻结束,唇分,翦战天的声音有些沙哑,“那时候我为了报恩,让她提条件,她的条件是让我照顾她一辈子,我答应了。” 翦战天的目光紧紧地看着云逐月,拥着她的手臂也收的紧紧地,好像害怕自己一松手,云逐月就会消失似的,“我那时候并没有爱的人,觉得这一生也就在仇恨中过了,有没有照顾一个人都无所谓,所以我才答应的,不要生气好不好?” 原来是这样。云逐月心里好受了不少,翦战天对颜夕圣女的特别,是因为一场救命之恩,也因为责任和承诺。抬眸,迎上翦战天的眸子,笑道:“我为什么要生气?” 翦战天不解的看着云逐月,她刚才还不是说吃醋了吗?怎么一会儿又不在乎了? “师父,你只是答应要照顾她一辈子,又没有说要娶她。还有,如果师父对自己的救命恩人也无情无义,那么我又怎么会喜欢上你,我喜欢的是现在的你,虽然表面上有些冷,其实心里很温暖。” 云逐月微笑着,养着精致的小脸看向翦战天,心中有些自嘲,原来自己介意的竟然是这么一个真相,真是够蠢的! 翦战天先是一愣,墨眸中慢慢的聚集起喜悦:“月儿,你说了,你说你喜欢我了!” 云逐月无语的看看房顶,心道她刚才说这么多,感动的点不是应该在理解吗?翦战天这是关注错了重点吧? 第490章 十指相扣 南修辰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中的自己被痛苦和欲望折磨的痛不欲生,甚至于失去了理智,隐约间,他似乎记得自己扑向了云逐月,猛然睁开眼睛,南修辰直接坐了起来。 “逐月。”醒来后,南修辰第一个叫出的就是云逐月的名字,接着眉头一皱,之前的动作太过激烈,身上的伤口被牵动疼痛,他有些惊疑的看看四周,难道,他真的对云逐月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身上已经换了干净的衣服,体内那让他崩溃的药性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南修辰忽然觉得有些害怕,如果是真的,他要怎么面对云逐月?他真的爱她,所以更不想伤害她,即使在那样的情况下! “吱呀……”房门被打开,南修辰的心跟着一跳,他竟然有些不敢抬头。 “修辰,你醒了?”预料之外的声音响起,南修辰抬头,发现进来的人竟然是三师叔。 愣了一下才道:“师叔?你怎么会在这里?” “当然是和师父来的,你和小师妹出事,我当时就在这附近。”燕朗随口解释,他收到师父消息的时候也吃了一惊,好在很快就查到了线索,当时的情况,若是再晚来一些,估计师父会发疯的。 “逐月呢?她……没事吧?”南修辰第一个念头就是先知道云逐月的情况,他不记得后来的事情了,却也知道他肯定是被欲望给冲破了理智,问的时候有些紧张。 燕朗笑道:“你放心吧,你和小师妹什么也没发生,师父来的刚好。你身上的伤不轻,先好好养伤,小师妹和师父在一起,没什么好担心的。” “哦。”南修辰松了口气,幸好什么也没发生,否则他真的无法原谅自己,虽然他喜欢云逐月,却也不想用这样的方式得到她。 “你先休息,我还有些事情处理,我已经派人去接陌离郡主他们,应该很快就过来了。”燕朗拍拍南修辰的肩膀,虽然南修辰是大师兄的弟子,不过因为修炼天赋很好,他们几个也都很喜欢。 南修辰点点头:“谢谢师叔。” 说完,燕朗便起身离去,临走时,将房门关上。房间里再次剩下南修辰一个人,他躺在床上,心中也有百般感慨,他没想到,他还是另一个人,另一个曾和云逐月十分亲密,称兄道弟,默默爱着她的人的记忆。 不由自主的,南修辰嘴角微微一勾,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让他的心中有些小小的雀跃,他和她拥有共同的记忆,独属于他们两人的记忆,和别人无关。 “太子哥哥!”燕朗离开后不多时,房门再一次被推开,南陌离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见南修辰的脸色有些苍白,担心的道:“太子哥哥,你感觉怎么样了?那个大变态没对你用刑吧?” “陌离,我没事。”南修辰摇头,微微一笑。 “真的吗?太子哥哥你千万不要骗我,我都听说了,你被整的很惨,差点就死翘翘了。”南陌离说着,一双眼睛认真的盯着南修辰。 付文杰在后面慢腾腾的跟了进来,打量了一下南修辰,道:“放心,我看你太子哥哥没受什么酷刑,只是精力有些弱罢了。” “谁让你跟进来的?这里没你的事了,回你的什么血煞门吧。”南陌离撇撇嘴。 付文杰叹口气道:“郡主小姐,你这过河拆桥也太快了吧?怎么我也给你做了今天的保镖啊,你就算不给点佣金啥的,管顿饱饭总可以吧,竟然直接踹人,太伤心了。” “让你保护本郡主是你的荣幸,快走吧,别打扰我家太子哥哥休息。”南陌离摆摆手,一脸的不耐烦。 付文杰摊了摊手,一脸无奈的道:“不是吧……郡主小姐,你怎么能这么无情,我肚子还饿着……” 南陌离不满的瞪了他一眼:“说话那么大声干什么?没看见我家的太子哥哥正在休息,不会小一点说话吗?” 被他们两个一闹,南修辰的心情也好了许多,对付文杰笑了笑,道:“多谢,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付文杰立马笑道:“哈哈,这一下赚了,也不枉我拼死拼活的忙一场。” “太子哥哥,你不用感谢他,这个胆小鬼,当初那个变态出现的时候他可是躲得远远的。亏他好意思说自己拼死拼活的。”南陌离说着,又是一道白眼丢给了付文杰。 南修辰嘴角一笑,道:“陌离,不管怎么样,人家都是保护了你。” 南陌离翻翻白眼,刚要说什么,房门就再次被打开了,白子凝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一碗药汁。 “子凝?你怎么也在这里?”南陌离惊讶的开口,开门的时候她还以为是云逐月呢。 看到白子凝的时候,南修辰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脑海中好像闪过什么记忆,却一点也不清晰。 白子凝也没有想到南陌离会在这里,神色一怔后便微微一笑:“我回师门的路上被抓了,刚好被尊者和燕大师救出来,所以就留下帮忙了。” “不是吧,那个变态有没有对你怎么样?我看他对月月就不怀好意。”南陌离一听白子凝也被那个变态抓过,立马紧张起来。 白子凝摇摇头道:“没事,我就见过那人一面,他抓了不少人,好像要用我们来练什么功。尊者他们要是晚来两天,估计我们就再也见不了面了。” 白子凝说着,已经走到南修辰床前,将托盘放在床头的桌子上,然后小心的搅了一下药汁,待到里面的药汁不烫后,才将碗递给了南修辰。 “谢谢。”南修辰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接过碗,一口气就喝完了,再把碗递给白子凝。 南陌离歪着头瞧了两人一会,眼珠一转,开口道:“子凝,你脸色不是很好,好像很累的样子,这几天一直照顾太子哥哥?” 白子凝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将手中的药碗放回到托盘之中,对着南陌离微微一笑:“不是,我被关了几天,精神自然不好,太子殿下这边,一直是燕大师照顾,我也就是帮忙熬药,打打下手。” “呀,你看你的手都被烫红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南陌离伸手去拉白子凝的手,白子凝微微一躲,却依旧被南陌离拉住,“看起来烫的挺严重的,子凝也太不……不对啊,子凝,你的气息?” 南陌离忽然发现了什么,握住白子凝的手腕,脸色微微一变:“子凝,你的修为怎么没了?” 白子凝的脸色一白,然后收回手掌,道:“没事,只是修为没了,幸好不是命没了。” “那个变态!回头我告诉月月,让战天尊者给你出气!”南陌离自然而然的就把这笔账算在了东方溟的头上,气的直磨牙。 然后又安慰白子凝道:“子凝,你也别伤心,以前月月不也失去过修为吗?最后还不是好了?你也可以的。” “恩。”白子凝温柔的一笑,眸子垂下,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她就没想过要后悔了,当然,她也不想让他知道,以南修辰的性格,若是知道了自己救他,肯定会内疚。 而她,不想让他内疚。 房间外,云逐月和翦战天正走过来,翦战天本来是不想让云逐月过来的,可是云逐月不放心南修辰,只要拿出杀手锏,给翦战天撒娇,于是翦战天不想答应也答应了。 “师父!”站在房门外,云逐月却停住了。 翦战天回头,淡淡道:“怎么了?” “这样我怎么进去?”云逐月低头,看了看两人牵在一起的手,确切的说是翦战天拉着她的手,她已经甩了几次,都没把手抽出来。 翦战天也淡淡地瞟了一眼道:“为什么这样不能进去?” “修辰他们都在里面,我不想让他们看见。”云逐月嘟了嘟嘴,师生恋啊,就算是在开放的前世,这也不是那么容易被人接受的,何况是现在。 翦战天的眸子却忽然眯了起来,声音中带着满满的不悦:“你不想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关系,还是,你后悔了?” “当然不是,只是我们是师徒,这样子,总归有些不习惯。”云逐月知道翦战天生气了,语气也变得软了下来,心中却不断的翻白眼,唉,怎么感觉反过来了,他多大个人了,还得哄着。 果然,翦战天听完之后,眼中多了一丝笑意,淡淡道:“慢慢就习惯了,我不仅要让里面的人知道我们的关系,还要让全天下的人知道,云逐月,是我翦战天的女人,而不仅仅是徒弟。” 云逐月的心中一跳,脸上爬上一丝红晕,果然男人都是天生的情话高手,就连翦战天这种平时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的,说的也这么顺溜,不过心里还是有些甜丝丝的,谁愿意自己的感情偷偷摸摸的? 不再挣脱,而是反手握住了翦战天的手,手指顺着他的手指插入,十指相扣,抬头看了看翦战天,然后主动伸手,推开了眼前的大门。 终归还是要面对的,不管是元朗还是南修辰,她已经确定了自己的内心,就不会让他继续无望的等下去。 房门被推开,几人的眼睛全都朝门口看去,只见翦战天当先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云逐月,南陌离顿时眼睛一亮,移动脚步就像云逐月跑去,兴奋的道:“月月,你终于出现了,我还以为……天哪,月月,你,你……” 南陌离脚步一顿,惊讶着指着云逐月的手,本来因为角度的关系,她没有看到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可是现在却看的清清楚楚,战天尊者和云逐月不仅手牵手,还是十指相扣,这,这让她不想多想也不行啊! 坐在床上的南修辰脸上一直带着淡淡的笑,却也在看到那两只十指相扣的手时笑容僵住,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这一世,他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吗? 第491章 尊者恋爱了 云逐月的脸腾地红了,虽然进来的时候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真的被这么几双眼睛盯着,心里还真是有些别扭,下意识的就想把手抽回去。 感受到云逐月的小手想要收回,翦战天却神色淡然,收紧手指,将那纤细秀美的五根手指夹的更紧了一些,牵着云逐月就朝床边走去。 云逐月跟在翦战天的身后,恩,应该是被翦战天牵在身后走着。目光看着站在房间中的众人,无一例外的,都是睁着一双充满着不可思议的眼睛,呆滞着看着云逐月和翦战天。 忽然,南陌离一转身,扬起手,照着付文杰呆滞的脸上就是一巴掌。 “哎呦!”忽然,付文杰大叫一声,捂着一边脸看向南陌离,“你干嘛打我一巴掌?还这么用力!” 南陌离却根本没看他,而是拉着白子凝的手:“姓付的会疼!子凝,这竟然不是梦?尊者他……不,是月月她恋爱了!” 白子凝也有些回不过神来,云逐月和战天尊者在一起了?这也太,太让人接受不了了吧?嘴唇动了动,却根本没说出什么来。 被忽视的付文杰很是受伤,捂着脸怒道:“喂,小郡主,你打错人了!” “打就打了,怎么了?亏你还是一名杀手,连一个巴掌也躲不过,我看你这个杀手最多也就是一成的实力,九层的水分。”南陌离没好气的白了一眼,然后摇晃着白子凝,道:“子凝,月月她竟然和战天尊者手拉手出现了,我不是做梦就是幻觉!” “陌……陌离,你别摇……”白子凝被南陌离疯狂的摇晃着,只感觉自己的脑袋一阵眩晕。 付文杰表示自己很无辜好不好,他不就是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出神了吗?怎么就无缘无故的挨了一巴掌,想知道做不做梦打自己啊,干嘛打他?脸上赫然有五个红红的指印,显然南陌离刚才是用了劲的。 “郡主不用这么惊讶,一切如你所看到的。”翦战天淡淡开口,牵着云逐月的手淡定的走着。 “月月,这……你们……哪个……”经过了翦战天的亲口确认,南陌离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不过八卦的本色还是让她的笑看起来有那么一点不怀好意。 云逐月的脸更红了,微微低头,再抬起头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平时的表情,敢作敢当,这是她的风格,微微一笑:“陌离,我和师父在一起了。” 翦战天的嘴角微微一勾,眼中闪过宠溺的颜色,紧了紧握在手里的小手,虽然没有说话,可是他传递给云逐月信息却很明确,他很高兴。 得到云逐月的亲口确认,南陌离的第一个动作是快速的看了南修辰一眼,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只是脸上却带了一点淡淡的笑意,将眼底的苦涩掩藏的很好。 怪不得月月不喜欢太子哥哥,原来是因为战天尊者,南陌离郁闷了,要是别人太子哥哥还能有优势,可是战天尊者,这不是不给太子哥哥一点活路吗? 再看看身边的白子凝,心道还好,子凝也不错,而且没了月月,自己也不用因为两个朋友愧疚了,以后就一心一意的撮合太子哥哥和子凝好了。 云逐月已经走到南修辰床前,晃了晃手,示意翦战天松开,翦战天看了她一眼,虽然有些不愿,却还是松开了手,然后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而云逐月则是直接坐在了床边。 “修辰,你没事了吧?”云逐月的声音带着真诚和关心,两世最重要的朋友,她知道南修辰一定会理解她。 南修辰点点头:“已经没事了,三师叔说再修养一阵就完全好了。”说完又看向翦战天,开口道:“师尊,谢谢。” 翦战天点点头,拿出一个洁白的玉瓶递给南修辰:“你这次强行破开封印,伤了元气,要好好调理一下。” “是。”南修辰伸手接过玉瓶,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容,心中却是一片苦涩。刚才看到师尊和云逐月手牵手的走进来,谁也不知道他的心有多疼,他甚至在想,如果他和云逐月初见的时候就拥有元朗的记忆,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师父,修辰的身体不会落下什么病根吧?”虽然有了翦战天的药物,但是云逐月看着南修辰的脸色,还是有些不放心。 翦战天漆黑的眸子盯着云逐月,见她担忧的目光一直落在南修辰身上,墨色的眸子深了深,不过声音却依旧平淡,没有任何的波澜:“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那就好。修辰,你好好养伤,我这里还有好多好东西,一会给你整理出一些有用的。” “你还和以前一样唠叨。”南修辰忽然一笑,那时候他执行任务受了伤,云逐月就会一边帮他包扎,一边这么唠叨。 云逐月一愣,随即也笑了起来,虽然都是前世的事情了,可是那一幕幕还记得那么清楚,尤其是云逐月,总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是一个孤独的灵魂,如今终于有了同伴,还是曾经最好的朋友,这种感觉真的很神奇。 两人这一笑,就把别人笑的一头雾水了,怎么感觉南修辰和云逐月之间有什么别人不知道的秘密?八卦的南陌离偷偷看了一眼翦战天,他平静的看着云逐月,可她总觉得战天尊者生气了。 难不成是吃醋了? 这样一想,南陌离突然感觉自己的小心脏咯噔一下子。为了她家太子哥哥的小命,南陌离还是觉得有必要打断一下两人,于是凑过去,小声道:“那个,月月,子凝的修为被那个大魔头给废了,能不能让你家尊者给看看?” 南陌离的声音虽然小,却不可能瞒过翦战天,听到那句“你家尊者”,这几个字还是很受用的,嘴上浮现了愉悦的笑容,点了点头,略带表扬的看了一眼南陌离。 “子凝的修为?”云逐月一愣,她之前被师父匆匆带走,并没有注意过白子凝的身体,现在想起来不由得有些内疚。于是对翦战天道:“师父,您能不能帮帮忙?” 翦战天嗯了一声,指尖射出一道白芒,那白芒像是一道银蛇一样,瞬间就缠绕在白子凝的手腕上,白子凝的脸色有些苍白,目光中略带祈求的看着翦战天。 云逐月有些无语,前世在电视上见过悬丝把脉,翦战天这也算一种吧?虽然有些无语,云逐月还是问道:“师父,怎么样?” 翦战天的凤眸微微一挑,深深地看了一眼白子凝,漆黑的眸子竟然闪过一抹赞赏。淡淡开口:“情况不是很好……” “不是吧,难道子凝的修为恢复不了了?”南陌离一激动,打断了战天尊者的话,后知后觉的发现,赶忙捂住了嘴,谁敢打断战天尊者的话?她简直是不要命了! 翦战天心情似乎不错,没有责怪她,继续道:“也不是没有办法,总之很麻烦,本座这里有些丹药,可以修复她经脉的损伤,至于痊愈,本座会通知千面药圣,让他亲自给白小姐医治。” “多谢尊者成全。”白子凝行礼,不仅仅是谢翦战天给他看伤,更感谢他没有将自己失去修为的真正原因说出来。 “子凝,太好了,我就知道尊者一定有办法的。”南陌离开心的拉着白子凝的手。 白子凝点点头,道:“恩,其实要多谢月月,要不是她,尊者怎么会屈尊给我看伤。” “说的也是,月月实在是太厉害了,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男人都被她给收服了。”南陌离说着叹了口气,她的三年之约,还不知道最后是个什么结果呢。 “好了,修辰好好养伤。”翦战天站起身来,伸手握住云逐月的手,意思很明确,他们要走了。 云逐月对南修辰笑道:“好好养伤,我还有好多话要说呢。回头再过来看你。” “好。”南修辰只答了一个字,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却是谁也插不进去的。 翦战天却手上用力,直接将云逐月拉走了,虽然看似步调不变,可是速度却明显的快了。 南陌离他们都长大了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战天尊者是吃醋了?是吃醋了吧?南陌离甚至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天哪,这比天上下红雨还稀奇啊,她竟然有幸能见到战天尊者吃醋! 再看看自己太子哥哥,不赖啊,竟然能让战天尊者吃醋,太子哥哥也不是吃素的,八卦的看着南修辰:“太子哥哥,你和月月发生什么了?总觉得你们两个有点不对劲。” 南修辰微笑道:“有什么不对劲?是你神经过敏了吧?你要是闷得慌,我让三师叔派人先把你送回去?” “我才不呢,回去又得被逼婚,好不容易逃出来,这次我打死都不回去!你说是不是子凝……”南陌离看向白子凝,眉头忽然一皱,白子凝也一直被逼婚,若是白家知道她的修为没了…… 不行,得先和白子凝商量个对策才行,于是伸手一拉白子凝,对南修辰道:“太子哥哥,你好好养伤啊,我和子凝有悄悄话要说。” “啊?陌离,要说什么……”白子凝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南陌离抓着向外面走去。 “当然是别人不能听的私房话啦!”说完拉着白子凝就出去了,至于一旁的付文杰,完全被她忽视! 房间里顿时就剩下了南修辰和付文杰,瞬间变得安静了,两个都是大男人,而且交情又不是很深,一时间不免陷入了一阵尴尬之中。 “呃,那个,辰太子好好养伤,我先告辞了,有时间和辰太子讨要那个人情啊。”付文杰只好和南修辰告辞。 南修辰笑道:“随时恭候。” 从房间出来的时候付文杰心中感慨万千,战天尊者竟然恋爱了?还是和自己的徒弟?不行,这个信息量太大,他觉得有必要找个地方去好好消化一下…… 第492章 我吃醋了 自从南修辰的房间里出来,翦战天就只是拉着云逐月的手,走在前面不说话,不过却很细心的放慢了脚步,以便云逐月能跟上。 云逐月偷偷地笑了笑,晃了晃两人握在一起的手,道:“师父,你怎么不说话?” 翦战天沉默,依旧是在前面走着。 “师父,你说一句话嘛!”云逐月晃了晃脑袋,语气中带着那么一点撒娇的意味。 翦战天依旧沉默,目不斜视,只是嘴角已经有些微微的勾起。云逐月有些负气的抽了抽手,这个男人脾气长的太快了,之前还又搂又抱哄着自己,如今知道自己在乎他了,都会学甩脸子了! 翦战天依旧不理她,收紧手掌,脚步也加快了一些,很快就走到一间看起来很华丽的房前,推门进去。 突然加快的脚步让云逐月有些不适应,接着,身子便被一拉,略带粗暴的被翦战天拉进了房间之中。 云逐月还没来得及打量一下房间里情景,翦战天就一个转身,关上门将云逐月压在了门上,脑袋搁在云逐月的肩膀上,闷闷的道:“我吃醋了。” 有些委屈的话语,让云逐月心里渐渐滋长的气愤消失的无影无踪,很不厚道的笑了起来,道:“你真是师父吗?不会被别人掉包了吧?” “我吃醋了!”翦战天固执的开口,似乎打定了主意让云逐月哄他。 “师父……”云逐月有些无奈的笑着,抬头,目光与翦战天对视着,突然一怔,翦战天的目光太过于认真,在他的注视下,云逐月也不由得认真了起来。 伸手搂住他的腰,云逐月靠在翦战天的怀里,她决定把那些藏在心里的话告诉翦战天,有信任的感情才能长久,她不想让这些成为他们在一起的阻拦。 缓缓开口道:“师父,你知道吗,修辰竟然就是元朗。我真的好高兴,以前,虽然燕朗师兄长得像元朗,可我心里是知道的,他不是元朗,只是怎么也没想到,我有一天还会再见到元朗,更没有想到元朗竟然会是修辰……” 云逐月诉说着自己的开心,刚刚落下来的笑意再次放了上来,却不知道,翦战天的脸色渐渐地变了,漆黑的眸子慢慢的沉静下来,拥着云逐月的胳膊在逐渐的收紧,元朗,他曾经很在意的一个名字,如今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云逐月还在继续说着,话题始终都是围绕在元朗和南修辰的身上,脸上的笑意更深,还带着一抹放松和安心。 翦战天的脸却是越来越臭,南修辰在云逐月的心中已经够重,如果他还是那个曾经为云逐月而死的元朗,翦战天忽然有了强烈的危机感。 翦战天的手臂越收越紧,两个身子仿佛要融合在一起才算是甘心一样,又好像怕下一刻他就会失去她一样,只有紧紧的抱住她,他才能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 “师父,你再用力我要喘不过气来了。”云逐月皱了皱眉头,翦战天这劲儿用的也有些太大了。 听到云逐月抗议,翦战天赶忙将手臂松开一些,看着云逐月的眼睛,道:“月儿,以后和修辰保持距离,行吗?” 如墨一般的双瞳注视着云逐月,云逐月微微一怔,才反应过来翦战天这下怕是真的吃醋了,她只顾得沉浸在和元朗重逢的喜悦中,忘了顾及他的感受,笑道:“师父,难不成你怀疑自己的魅力?还是不相信我,或者修辰?” “都不是,可是月儿,你想想,要是我这么兴高采烈的和你说颜夕,你会高兴吗?”翦战天认真的开口,南修辰太危险,他又不能像当初对燕朗一样直接派的远远地。 云逐月没想到翦战天会这么说,认真的想了一下,道:“我当然不会高兴,还会很生气。可是,修辰和颜夕不一样,我和元朗上一世是生死之交,他不仅是我最重要的朋友,还是家人。上一世,我娘亲去世的很早,父亲迫不及待的就娶了他真正爱的女人,十岁的我被特招……送到一个十分严酷的地方,训练的很苦很累,我就是那时候认识元朗的,他比我大,很照顾我,后来,我们一起毕业,成了搭档,在我心里,他是比父亲还要亲的家人。” 云逐月认真的看着翦战天的眼睛,继续道:“师父,我知道爱情是自私的,你想让我只看着你一个人,就好像我也想让你只看着我一个人一样。可是,修辰对我来说,是朋友,也是亲人。修辰也一样,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他从未束缚和强迫过我,就像这一次,如果修辰愿意让我救他,您以为,我还能等到您来吗?” 这是云逐月第一次将前一世的事情,将元朗的事情和他说的这么清楚明白,翦战天微微有些失神,却也让他明白,不管是上一世的元朗,还是这一世的南修辰,在她心中的地位怕是一生也磨灭不了了。 被云逐月无比真诚的目光看着,翦战天有些无奈而又有些宠溺的叹了口气,道:“月儿,为师知道了。颜夕和他的确不同,我对颜夕,只是想要报恩而已,除此之外,连友情也没有。” 云逐月这下子终于满意了,翦战天虽然小气一点,但是其实也算是明事理的,一高兴踮脚在翦战天的脸上亲了一下,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道:“我就知道师父最通情达理了。” 翦战天被云逐月的动作惊得一怔,墨色的眸子闪过一丝惊喜,脸上还残留着之前那柔软奇妙的触感,接着带着狂喜的墨色双眸望向了云逐月已经收回的双唇,还有那已经浮现了桃红色的脸颊之上,目光中还夹杂欲望之气,云逐月只觉得眼前面具放大,然后红唇就被吻住,他吻的很认真,也很小心。 “师……” 双唇相接,夺去了说话的权利,房间中一片静止,有道道光芒通过门上的菱格透视过来,洒在那紧贴在一起的男女身上,为他们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芒,让这一副画面更加的美丽几分。 被翦战天吻的晕乎乎的,云逐月却有些无奈,似乎翦战天很喜欢接吻?逮住机会就吻来吻去的,看来以后自己还得好好的习惯一下才行,否则自己的嘴也受不了。 “呵呵……”一吻结束,翦战天忽然笑了起来,低头,看着张着小嘴的云逐月,愉悦的笑道:“月儿,你这么主动,为师很高兴。” 云逐月无奈的翻翻白眼,谁说恋爱中的女人是白痴,男人也差不多吧,连高高在上的战天尊者都要变白痴了! 云逐月动了动嘴唇,想要反驳几句,转念一想还是算了,万一又触到了翦战天的那根弦,再来一次怎么办? 却不知道,被亲吻的红润的嘴唇轻轻开合,也是一种致命的诱惑,翦战天愉悦的笑了笑,微微低首:“月月你这个样子,难道是邀请为师来一次不成?” 伸手推了推一直靠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云逐月道:“腻歪够了赶快起来,我们说点正事。” 翦战天很顺从的起身,云逐月才看清眼前的房间,很大,很宽张,一张白橡木上镂空雕花的桌子,上面是一套素白的青花瓷茶具,房间两侧放着山水屏风,将房间隔开,不过能够看到,一侧是大床,另一侧则有一个书桌。 “月儿想说什么正事?”说着,翦战天朝镂空的白橡木桌走去。 “师父,子凝的身体到底怎么回事?真的是东方溟的手笔?”云逐月跟在他后面,边走边问。 开始听到白子凝失去修为的时候就觉得有些奇怪,后来才想到,东方溟的手法可是很残忍的,想想地下墓室里的女尸,他要是真吸收了白子凝的灵力,应该不会留下活口吧。 所以,她觉得白子凝失去修为应该有别的原因,而她不想说。 翦战天已经坐下,听到云逐月的话,漆黑的眸子微微垂了垂,道:“月儿,之前为师瞒了你一件事,其实当时为师也没有把握救修辰,春药已经深入了他的血液,所以,我的本意是让燕朗给修辰找个女人解毒。” 云逐月正朝翦战天走去,停了他的话脚下顿住,皱着眉头看向翦战天。 云逐月的目光中有着不悦,认真而又有些气愤的目光看的翦战天心中一慌,赶忙将云逐月拉到自己身边,紧紧的抱住她纤细的腰杆,道:“我知道你生气,可是那时候我告诉你,我怕你非要给他做解药。后来看到白子凝,我才放心的带你走。” 云逐月是很生气,不过想到白子凝,又问道:“那是子凝给修辰解毒的,那他们岂不是……” “是白子凝解毒的没错,不过她应该没有用……呃,就是那个方法。”翦战天难得的害羞了一下,继续道:“如果我猜的没错,她应该用了一种秘术,白子凝的师父是古月大师,她年轻的时候曾经得到过一个水族的至宝,海魂珠。因为很喜欢白子凝,就将海魂珠以特殊的手法封印到了白子凝的体内。而白子凝,则是散尽了海魂珠的力量救了南修辰,她自己的灵力也消耗殆尽,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翦战天缓缓的开口,这也是他赞赏白子凝的地方,一个女子,能为了所爱的人做到这一步并且不求回报,并不是所有人能做到的。 云逐月听了,也微微的叹了口气,道:“子凝是个不错的姑娘,希望修辰有一天能够看到她的好。这件事情,我觉得还是找时间告诉修辰吧,否则对子凝不公平。” “你不生气了?”翦战天小心的问道。 云逐月白了翦战天一眼,道:“谁说我不生气了?不过要是因此促成了一桩好姻缘的话,那也不错。” “恩,我也觉得白家那小姑娘和南修辰很配。”翦战天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云逐月这么关心南修辰的婚事,他心里那些小九九顿时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第493章 现在很幸福 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云逐月没有擦干头发就窝到了榻上,将一边的靠枕抱在怀中,卷曲着腿,脸上带着恋爱女人特有的幸福笑容,她现在才知道,以前自己一直抗拒的爱情,其实接受了是那么简单和幸福的事情。 此刻的云逐月,脑海中浮现的都是翦战天的身影,接着又想起的是落在自己的唇上的那无数个吻,脸上迅速爬上了一抹羞红之色,直接就将头埋进了软榻之中。 她以前从未想过,自己也会变成恋爱中的小女人,前一世母亲的痛苦,是因为她没有遇到对的人,如果不是嫁给了父亲,她应该也是会幸福的吧? 一股干净清冽的气息靠近,云逐月就感觉到自己的长发被柔软的毛巾包裹起来,然后轻轻地擦着,那动作很轻柔,又细致到了每一个发丝,翦战天一贯清冷的声音也染上了温柔:“怎么不把头发擦干就躺下了?” 云逐月抬眸看向他,道:“师父怎么不一下子给我弄干了?”她可是记得,当时在帝都郊外的别墅中,他只是伸手碰了一下,自己的湿发就彻底的干了。 “为师喜欢现在的感觉。”翦战天说着,手上微微动作,认真的给云逐月擦拭着头发。 云逐月看着翦战天不语,他的脸上依然带着面具,目光却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和深情,像是能把人融化成水一般。看着那一道目光柔情似水,无比的专注,哪怕只是擦拭着头发,也做得极为小心,柔和,好像她是一个易碎的瓷器,需要好好呵护。 “怎么了?”翦战天抬眸,看向云逐月。 云逐月微微一笑,伸手覆上翦战天的面具,轻轻地摩挲着,却并没有说话。 翦战天的凤眸微微一挑,开口道:“怎么,月儿是想要看为师的真容了?” “给看吗?”云逐月也挑眉问道。 翦战天笑道:“为师整个人都是你的了,当然给看了,不过这次看了,可不能再忘了才行。” 云逐月低笑,很不厚道的开口:“师父,我四岁的时候揭开你面具的时候,你是不是就开始算计我了?那会儿我骂你恋童癖,看来一点都没错。” “明明是月儿算计了师父,让我白白等了这么多年。”翦战天一本正经的说道。 云逐月嘴角抽了抽,谁能告诉她,翦战天这是撒娇吗?真是——太恐怖啦! 白皙的手指还在面具上抚摸着,黑白分明的目光流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脸颊上还有滑落的几根发丝点缀着,给云逐月添加了一种别样的美感。 突然的,云逐月微微一笑,好似盛开的百合花一般,将放在面具上的手收回。 见云逐月收回落在面具上的手,翦战天不解的问:“怎么不看了?月儿难道不好奇为师的容貌吗?” 云逐月微微摇头,含笑看着翦战天。 “为师觉得很受伤,难道你不想知道自己的男人长什么样子?”翦战天微微低头,清冽的气息充盈在鼻端。 云逐月露出自信的一笑,看着翦战天,道:“现在不看,是为了给师父一个机会,用不戴面具的脸在我面前晃,看我能不能认出你啊。” 翦战天眸中闪过一丝惊讶,看着云逐月无比认真的脸孔,随即笑道:“月儿有信心能够认出来。” “你觉得呢?”云逐月挑眉,大大的眼睛肿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翦战天微笑道:“这可不好说。如果到时候月儿认不出为师,为师可是要重重惩罚你的。” “那就放马过来吧。”云逐月说着,手指敲了敲软榻的扶手,看起来志在必得的样子。 翦战天的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头发已经干的差不多,将毛巾一收,身子挤上软榻,将云逐月半抱在怀里,洁白的手指顺着云逐月脸上的弧度划过,接着在脸颊上转了转,摁了一下水嫩的脸庞,轻声道:“为师最喜欢月儿这么自信的样子。” 云逐月面带笑容,微微动了动,找了一个最舒服的资格窝在翦战天的怀里,像一只慵懒的猫,闭着眼睛没有说话。 翦战天伸手抚摸着云逐月柔软的长发,温柔满足的目光落在云逐月的身上,嘴角微微勾着,眼前的女子,是他今生最为真爱的宝贝。 素手一挥,原本敞开的门窗无声无息的关闭,一只美丽的雀鸟飞落在窗台上,灰溜溜的眼珠好奇的向里面望着,看着那一男一女两个身影紧密的,柔美的气息充斥在房间中,就连雀鸟都唯恐自己的一声鸣叫会将这么美丽的画面打破,羽翅一挥,便飞了出去。 “师父,我觉得现在很幸福。”许久,翦战天都以为云逐月睡着了,她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摸着云逐月长发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在那张面具之下,绽开一个风华绝代的笑容,声音都染上了三分笑意:“为师也是。” 云逐月呵呵的笑着,内心愉悦到了极点,动了动身子,换了一个更加舒服点的位置。 然后,房间里就再次陷入了安静之中,感受着萦绕在鼻尖那熟悉的气息,云逐月心中真的很满足,她想到清婉仙子对她说过的话,只要和心爱的人在一起,追求的那些名利还有身外之物都不重要,在哪里也不重要。 要是爱情永远都这么简单就好了。 翦战天身上的温度不凉不热,靠着很舒服,云逐月眯了一会,然后起身,看着房间里已经彻底的暗了下来,推了一下翦战天,道:“师父,夜深了,我要睡觉了。” “恩。”翦战天应了一声,直接将云逐月抱起,就从榻上转到了床上。 床上铺着的云被很柔软,被翦战天轻轻的放在上面,感觉好像是处在云中一般,被褥上传来的感觉有些微凉,接着,云逐月便感觉有一道黑影躺在了自己的身边。 云逐月眨了眨眼睛看着他,道:“师父,我的意思是说,我要睡觉了,您也回去洗洗睡吧。” “我已经洗过了,不信你闻闻。”翦战天说着,将云逐月往怀里扣了一下,他身上永远都是那种淡淡的干净清冽的味道。 知道和他说什么也没用了,这个男人是铁定了要赖着不走了,其实有个人陪着也不错,只是这个人有些危险罢了。 翦战天的胳膊搭在云逐月的腰上,头微微埋在云逐月的颈窝,开口道:“安心睡吧,为师说过,在成亲之前绝对不会动你的。” 云逐月很想问问他,这种搂搂抱抱不叫动吗?想想还是算了,万一问了还有别的“动”,吃亏的还是自己,于是认命的闭上眼睛,那清冽气息不止好闻,还带给云逐月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沉寂在其中,云逐月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看着云逐月熟睡的脸庞,温润的鼻息轻轻地喷洒在自己的脖子里,心也跟着痒了起来,翦战天在云逐月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然后下巴贴着她的额头缓缓闭上了眼睛,心中前所未有的安定和幸福。 月亮悄悄地隐去,晨光透过窗纱撒进房间,大床上,一大一小两道身影交颈而眠,云逐月的一条腿还不安分的搭在了翦战天的腰间。面具下的眸子缓缓睁开,就看到云逐月熟睡的脸。 这一刻,翦战天觉得整颗心都被填的满满的,自己空了那么多年的心,终于彻底的鲜活起来。 另一边,南修辰的身体已经好了不少,他刚醒,白子凝已经端来了洗漱的水,拿了一条毛巾浸湿,拧干,然后递给南修辰,虽然她很想替他擦脸,擦手,但是白子凝知道,南修辰一定会拒绝,所以,她不会做让他厌烦的事情。 从白子凝的手中接过毛巾,南修辰利索的擦完脸和手,将毛巾递给白子凝,道:“谢谢,其实你不用每天这么劳累,我已经可以自己来了。” 白子凝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接着将毛巾放在水盆之中,一边清洗着毛巾一边道:“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太子殿下平时也不会自己打点这些吧,这里没有下人,我能做的就做了。” 南修辰微微皱眉,这个女人有些太温顺了,而且不止为何,自从醒来总觉得有什么印象是关于她的,却被自己忘了。皱了皱眉,一抬头,就看到白子凝低垂着眸子,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伤感。 大脑中轰的一声,他想起来了,是他中毒的时候,虽然意识很模糊,可是他的确见过白子凝!难道,难道自己的毒不是师尊解的,而是她? 伸手一把拉住白子凝的胳膊,开口问道:“是你给我解毒的?” 南修辰的动作太突然,用力也很大,白子凝被拉了一个趔趄,手中的毛巾也掉到了地上,连带着水盆也掉落在地上,洒下了一大半的水渍,却被南修辰的问话给惊了一下,一时间没有说话。 可是她的沉默却让南修辰断定,一定是她给自己解得毒,这么说来,难不成自己和她……南修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起来。 “对,是我给太子殿下解的毒。”白子凝淡淡看去,目光却在南修辰猛然阴沉下来的脸上流连,自嘲的一笑,果然,他对自己连一点喜欢都没有,如果自己当初真的自私一点,用身体给他解了毒?他会痛苦成什么样子? 南修辰的脸色阴沉,手上的力度不由得大了,过了一会却又颓然的放下,本来就无望的爱情,若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和云逐月之间,就更加没有可能了吧? 抬头看着眼前这位对着自己无微不至的少女,过了良久,南修辰才沉声道:“谢谢你,我,会负责的。” 听了南修辰的话,白子凝本来就有些苍白的脸色更加苍白,他是个有责任感的人,如果趁机要求,自己肯定能顺利进入太子府,可是,她不想南修辰误会。 苍白的脸上扬起一抹笑容,缓缓开口道:“太子殿下,我想你是误会了,我是帮你解了毒,却不是用我的身体。” 第494章 一起回帝都 “你说真的?”南修辰沉寂的眸子忽然有了光亮,直直的看向白子凝,可是那闪闪的眸子对于白子凝来说,却好像一把利剑,眼中的神采像是利剑上闪烁的寒芒,刺得她体无完肤。 许久,白子凝才从那一道目光中回过神来,脸色惨白,努力牵了牵嘴角,白子凝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找回自己的声音的:“当然是真的,我是女人没有必要拿这个开玩笑。师父曾给我一样宝贝,正好可以解太子殿下的毒。” 南修辰仔细看了看白子凝,她的样子不像是说谎,再回想一下那天的事情,他能对她有印象,若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他不可能一点印象也没有,这才放心了下来。 不过,南修辰随即想到了什么,开口道:“你的修为……是不是为了救我才失掉的?” 白子凝没想到他会想的这么周全,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南修辰皱眉,虽然他的眼里心里只有云逐月一个,却不代表他对感情迟钝,眼前这个少女,或许对他有好感吧? 白子凝似乎早就想好了说法,道:“殿下不觉得失去修为比失身更好吗?何况尊者也说了,我的修为还能恢复。” 南修辰诧异的看了一眼白子凝,没想到这女孩子还挺豁达,不过终究是自己欠了人家,开口道:“这次谢谢你,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力帮助你恢复修为的。” 白子凝也没有矫情,很快的点点头,道:“那就有劳太子殿下了。” 南修辰目光一瞥,看到白子凝那洁白的皓腕上被自己抓出了一圈青痕,顿时有些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我刚才没有把握好力道。” 白子凝拉了拉袖子,将淤青遮住,道:“没事的,过几天就好了。” “给,早晚涂一次,很管用。”南修辰也知道自己刚才反应过于激烈了,掏出一瓶药膏,也算良心上舒服一些。 白子凝稍微一愣,然后接过来,道了声谢。 然后两人都沉默了下来,南修辰是没什么可说,而白子凝则是不知道说什么。默默的动身,将之前掉在地上的水盆捡起,将毛巾就着清水又洗了一遍,放在一边,然后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怔怔的站在那里,让房间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太子哥哥,我给你送好吃的来了!”还好南陌离适时出现,否则这种尴尬的氛围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 “太子哥哥,你猜猜看,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南修辰一阵,鼻子动了动,一股清澈的香味隔着锦盒透了过来,嘴角有些好笑:“是粥吗?” “啊……”南陌离露出了一个失望的表情,将锦盒打开:“太子哥哥就是太子哥哥,怎么也瞒不住你!” 南修辰笑道:“我的鼻子可没有受伤。” 看到一旁还在收拾的白子凝,南陌离打招呼道:“子凝又这么早啊,太子哥哥,人家子凝怎么也是大小姐,以后可不能当丫鬟使唤。” “恩,我的伤已经没有大碍,这几天准备回去了,陌离,你提前收拾一下。”南修辰接过南陌离带来的粥,缓缓开口。 搅动着白玉粥,一阵米香带着缓缓上升的热气进入鼻尖,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痛苦,云逐月已经和师尊在一起了,以后,需要他的地方越来越少了吧?他们连前世那种相互陪伴的情谊都没有了。 “修辰,你现在就打算回去?”云逐月推门进来的时候,刚好听到南修辰和南陌离说的那句话,“你的身体不适还没好全吗?怎么那么着急?” 南修辰的动作明显是一怔,然后又极为正常的舀下了一勺粥,缓缓的放入口中。 白子凝站在一旁,看到云逐月出现的时候,南修辰眼底忽然出现的温柔和宠溺,心再次疼了一下,为自己疼,也为他疼。 南修辰咽下一口粥,开口道:“伤口已经差不多了,而且过一段时间就是国祭礼,我身为太子也不能缺席。” 云逐月点了点头,道:“那好,我也收拾一下和你们一起走。” 此话一出,房间里的其他三人都愣住了,南修辰一直以为云逐月是会跟着师尊回门派的,可是她说要回帝都? “月月,你要和我们一起走,尊者他同意了吗?”南陌离眨了眨八卦的眼睛,这可是大秘密啊,看看尊者和月月谁当家! 云逐月可没有看出南陌离心中的小九九,开口道:“我还没告诉师父呢,说了他应该会愿意的吧,云家我还有事情没办完,过一段时间再回门派也不迟。” 月初岚已经彻底消失了,可是那毕竟是这具身体的生母,她的死不能那么的不明不白,那些伤害过她的人怎么能逍遥法外!尤其是秦素荣,这么多年来还霸占着云叶飞,不让她受点惩罚,云逐月都觉得有些对不起自己,当然,云家那几个老东西也不能便宜了,挖骨之痛啊,不让他们也尝尝怎么行,她云逐月最擅长的就是以牙还牙了。 “月月,我发现我越来越崇拜你了,你可是收了这个世界上最强的男人啊,也就是说,你现在是最强的女人了?天哪,月月,收了我吧,小的一定鞍前马后,殷勤照顾。”南陌离夸张的扑到云逐月身上。 云逐月的俏脸微微一红,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南陌离,嗔怪道:“你胡说什么呢!” “本座倒是觉得小郡主说的有道理。”翦战天不知道何时推门进来,一边说着一边朝云逐月走来。 那白衣如雪的身影,带着那清澈干净的气息走到了云逐月的身前,面具下的墨色双瞳带着笑意,嘴角露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想到早上自己是被这家伙吻醒的,云逐月的脸更红了一分,怕大家看出什么不妥,赶忙道“师父,我打算和修辰他们回帝都,在云家先住一阵子,然后再回门派好不好?” 翦战天明显的心情不好,身上再次散发除了冰冷的低气压,就那么看着云逐月,云逐月眨着大眼睛给他卖萌,翦战天也知道,云逐月下定决心的东西很难改变,更何况帝都的确有她没有办完的事情。 最后,翦战天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云逐月顿时眉开眼笑,围观的三人被这两人旁若无人的秀恩爱闪的不轻,有些目瞪口呆。 南陌离眨了眨眼睛,刚要说什么,就听到翦战天继续道:“为师陪你一起去好了。” 他们才刚刚两情相悦,翦战天才不想和云逐月分开,恨不得每天二十四小时的腻在一起。 “好啊,师父去也好,这样子凝的伤痊愈的可能性也就越大了。”云逐月点点头,自从知道了白子凝的修为是为了救南修辰而失去的,云逐月就更加觉得白子凝让人心疼了。 闻言,南修辰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的看向白子凝,眸光流转。 几人这才刚达成一致,燕朗就推门进来了,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翦战天身上,恭敬的道:“师父,找到东方溟的行踪了。” 翦战天看了一眼云逐月,云逐月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道:“师父,您去吧,我们回帝都等您的好消息,这次一定要让东方溟付出代价!” 上次若不是因为担心她和南修辰,东方溟也不会那么简单的就逃了,他加诸在南修辰身上的痛苦,一定要讨回来才行! 翦战天宠溺的抚摸了一下云逐月的头发,道:“好。”然后看向燕朗,道:“你派人护送他们回帝都。” “是!”燕朗高声回答,对着云逐月眨眨眼,天知道他现在内心兴奋成什么样子,他实在是太有先见之明了,从九年前就已经看出了师父对小师妹的苗头,果然没有押错宝啊。 翦战天淡淡的点了一下头,云逐月抓住翦战天的衣袖,柔声道:“师父,你小心一点,东方溟为人阴险,指不定有什么阴招呢。” 而且云逐月总觉得东方溟对翦战天太过执着了,尤其是他说的,翦战天的东西他都要毁掉,那种感情有些偏执的变态了。 云逐月的担心溢于言表,翦战天的心情大好,点了点头:“为师会的。” 云逐月目送翦战天的身影走出房间,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眉眼间是淡淡的幸福,南修辰的目光落在云逐月的脸上,嘴角的笑容带着些许的苦涩。 白子凝的眼角敏锐的捕捉到南修辰那一抹苦笑,心中也是苦涩一片,他们,还真是同病相怜…… 相比起南修辰和白子凝,南陌离直接就抱着云逐月,兴奋道:“月月,月月,你还没告诉我怎么搞定战天尊者的呢,真是羡慕死我了!” 云逐月的脸上刷的一红,嘴张了张,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赶忙将南陌离推开:“陌离,别闹了,咱们说正事!” …… 翦战天和燕朗离开,两人有事情讨论,走在路上,燕朗有些忍不住的开口问道:“师父,您,你是打算娶小师妹做师娘了?” 翦战天凤眸一挑,之前因为云逐月的关系,燕朗也算吃了不少苦,被他安排的这几年东奔西跑的,开口道:“你有意见?” “当然没有。我只是觉得师父和小师妹很般配。”笑话,他敢有意见?再说了,他可是从以前就已经认定小师妹绝对能搞定师父的! 听了这话,翦战天的嘴角浮起一抹笑意,随即又道:“这件事情先不要和其他师兄弟说,尤其是墨白,明白了吗?” “哦。”燕朗其实一开始还真不明白为什么不能说,不过随即想到,墨白师兄不是在颜夕圣女那里吗?看来师父不想说的人是颜夕圣女! 燕朗有些疑惑的偷偷打量了一下翦战天,师父这是什么意思? 翦战天自然不会向燕朗解释,云逐月说的一句话他很同意,颜夕和南修辰是不一样的,他这段时间不在云逐月身边,决不能再出什么变故。 第495章 报复开始 “小月儿,有没有查到什么线索?”月九微摇着扇子,依旧骚包无比,不过眼中的关心并不作假。 回到帝都,云逐月直接来找了月九微,关于清婉仙子的事情,云逐月并没有提,只是道:“秦家要找的宝贝,是娘亲从幽墟的来的,据说那宝贝中藏着一个空间。” “哦?怪不得他们要置初岚姐于死地!原来是为了这种空间宝贝。”手中的摇扇‘啪’的一合,月九微的脸冷了下来。 云逐月也冷冷一笑:“小舅舅别生气,我已经准备好对付他们的方式了,秦素荣交给我,秦家那边,就要小舅舅出马了。” “没问题,对了,这一路还顺利吧?夜可是把他的贴身侍卫冷夜都派出去保护你了。”月九微忽然转换话题,心想南轩夜一定得谢谢他,这么不遗余力的替他说好话。 云逐月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抹光彩,道:“怪不得这一路这么安静,原来有人清扫,小舅舅,你可得替我好好谢谢王爷大人啊。” “就这样?”月九微看着云逐月那张平静的脸,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云逐月反问:“那还要怎样?感激涕零?这不是王爷自愿的吗?对了小舅舅,那个老乞丐怎么样了?”云逐月不想在那位云玄王的话题上耽搁太久,于是调转话题道那个乞丐的身上。 提起那个老乞丐,月九微略显无奈的摊了摊手:“还是老样子,神志不清,疯疯癫癫,除了能吃,几乎什么都不干。我试探了几次,他身手了得,不过都是下意识的出手,似乎连自己会功夫也不清楚。” 云逐月点点头,月初岚的事情查清楚了,自己的事情还是一团乱啊。告别月九微,回到云府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了。 回到云府的时候,门口侍卫显然是有些吃惊的人,云逐月视而不见,直接走进去,还没走远,就感到一个侍卫匆匆离开了,至于去干什么,那就显而易见了。走近月岚阁时,发现大门虚掩着,一个孤寂的身影正坐在秋千上,云逐月的脚步不由得一缓。 云叶飞坐在院子的秋千上,抬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眼中带着明显的思念,仿佛是穿过了时光,曾经的美好再次浮现在了自己的眼前。云逐月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么一幕。 缓步走到门边,云逐月一只手落在门上,怔了半响,始终没有将眼前的门推开,生怕会打断了眼前男人仅有的一些回忆。这个名义上的便宜老爹,其实是真的爱月初岚的吧?可惜,他的爱不是唯一,在爱着月初岚的同时,还有其他的女人调剂。 云逐月自然不会以她的道德标准来评判这个世界的人,所以她也不会责怪云叶飞,只是,在最爱和唯爱的选择面前,她选择了让清婉忘记这一世的一切,和那个唯爱她的人在一起,天长地久。 云逐月收敛了一下情绪,推门进去,开口道:“爹爹。” 云叶飞看到云逐月,眼睛一亮,起身笑道:“月儿回来了?这一趟可有收获?” “恩,还不错,多亏了爹爹准备的东西。对了,爹爹怎么在这儿?”云逐月状似不经意的开口,她这次回来,无非就是给月初岚和自己讨一个公道,云叶飞的态度,是有必要试探一下的。 “呵,今天其实是我和你娘亲相遇的日子,那时候我刚从幽墟之地出来不久,遇到了昏迷不醒的岚儿,她当初脸色憔悴,身上还都是鲜血和污渍,可是我却对她一见钟情了……” 说到这里,云叶飞忽然停下,充满着回忆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痛苦,道:“当年我要是不离开,说不定你娘亲还在,你也不会流落在外面十几年。” 云叶飞的眼中是真的忏悔和后悔,云逐月看的有些动容,随后开口道:“爹爹,娘亲当年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云叶飞摇摇头,道:“还是没有头绪,不过那天倒是真的有外人进过云府,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找东西?爹爹,知道是什么东西吗?”云逐月装作好奇的问道。 云叶飞点了点头:“不清楚,不过那些人一定是蓄谋已久,而且还有府内的人相帮,不然的话不可能那么快的从云府之中退出。” “爹爹,要是娘亲的事情真的和……和你亲近的人有关,爹爹打算怎么办?”云逐月状似不经意的开口,目光落在云叶飞的脸上。 云叶飞微微一怔,然后看向云逐月,明显是从话中听到了什么,开口道:“月儿,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看云叶飞的表情,看来也是知道了什么,于是云逐月干脆挑开了说:“是小舅舅查到了一些线索,那日秦府的侍卫曾经出现在娘亲生产的房间……” 云逐月说着,一双眼睛始终落在云叶飞的脸上,细细的看着他的变化。风吹起,将院中的秋千吹动了几分,将对视着的父女发鬓吹起,气氛不由的变的有些微妙。 云叶飞久久没有说话,然后叹了口气,道:“其实爹爹也查到了一点线索,和素荣有关……”正说着,忽然看到云逐月的表情冷了下来,赶忙道;“月儿,父亲不是想要瞒着你,而是怕你冲动,你虽然是尊者的徒弟,可这是帝都,难免有人私下下手。” 云逐月的神色这才缓和了一些,还以为云叶飞知道和秦素荣有关,然后就想直接敷衍了事,没想到原来是关心自己,开口道:“爹爹,你是打算给娘亲还一个公道吗?” 云叶飞点点头,伸手摸了摸云逐月的头发,不同于翦战天,云叶飞这是父女之中独有的疼爱,之后,云叶飞慎重的开口道:“月儿,你放心,不管是谁害了岚儿和你,父亲都会为你们找回公道的。” “那,要是还关系到云家呢?”云逐月看着云叶飞,再次开口。 云叶飞这次一愣,其实他也怀疑过和云家有关,可毕竟是自己的家人,他在查的时候可以避免了,微微叹了口气,要真是云家下的手,他不查,不代表月九微也查不出什么。 将双手背在身后,云叶飞转身,目光在满园的月岚花中留恋,周围突然安静了很多,清风吹过,月岚花随之摆动。花香进入了他的鼻尖,依旧是和当年一样,但是眼前却已经物是人非。 “月儿,九微公子还查到了什么?”云叶飞开口,背着的手掌握紧了拳头。 云逐月道:“小舅舅找到了一个当年的侍卫,如果爹爹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安排您和那侍卫见个面。” 拳头不由得紧了几分,许久后,终于是缓缓的松开。云叶飞郑重其事的点点头:“好,我见。要是真和云家有关,我就是拼着不要这个云家的身份,也会查个水落石出。” 云逐月摇摇头,抓住云叶飞的臂膀道:“父亲,你姓云,为什么不要云家?家主他们年纪也大了,我觉得他们是时候退下来安享晚年了。” 云叶飞的眼中闪过惊讶,云逐月的意思是取而代之!这是连他都没敢想过的事情,虽然和云叶鹏竞争的激烈,却也只是为了表现,为自己的继承权加一些筹码而已。 “爹爹,难道月儿说的不对吗?”云逐月歪着头,笑着看向云叶飞,她调查过,云叶飞也是个有野心的人,能力也不错,否则也不可能成为云家下一任家主最有竞争力的候选人之一。 而且,云逐月也知道,如今云家的权利和核心层,并没有云叶飞的直系亲属,云叶飞的父亲,曾是大长老,不过早在几十年前就死了,如今的大长老是他的叔叔,据说当年和他父亲的关系不怎么好,如今也更支持云叶鹏一方。 尤其是云逐月回来之后,因为当年的事情,让原本几个支持云叶飞的长老也变得有些保守起来,如今云叶飞的竞争力和云叶鹏比起来,已经处于劣势了。 “爹爹,我是您的女儿,自然会帮您,至于小舅舅,若是他查到谁害了娘亲,肯定不会袖手旁观。至于其他爹爹担心的,交给师父就行了。”云逐月再次开口。 云叶飞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云逐月,自己的女儿果然是长大了,不仅知道他的心思,连他的顾虑也知道,云家是国师一脉,云家的权力更迭,其实都是有皇室插手的,现在因为莲妃的原因,云叶鹏在皇室的地位似乎更高一些,但是战天尊者若是站在他这一边…… 那皇室那一边的顾虑就完全可以无视了,这也是他之前对于南修辰对云逐月的感情乐见其成的原因之一。 震惊过后,云叶飞也冷静下来,道:“云家是该好好清洗一番了。” 云逐月微微一笑,她知道云叶飞已经下定了决心,那么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让秦素荣,还有那些个老家伙血债血偿了! 父女两个又说了一会话,忽然云逐月的目光微微一斜,明显看见在门后有一个人影一隐而入,看来自己回来的消息已经在云家传开了,关心的人还真不少。 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因为兴奋而声音微微有些拔高:“对了爹爹,我在幽墟找到了这个,您看看,是不是和当年娘亲的那个盒子一样?” 云逐月是故意的,她手中的盒子,是早就做好的赝品,本来就是为了让有些人上钩的,云叶飞自然也不知情,伸手接过盒子,道:“的确很像,就是这样的花纹,当初岚儿紧紧地我在手中……” “爹爹,这盒子就送给您吧,娘亲的那个不见了,这个也算是个念想。” “也好。”睹物思人,云叶飞将盒子紧紧的握在手中。 感觉到门口的人匆匆离去,云逐月的嘴角微微一勾,看来鱼儿是上钩了,这场报复,就从秦素荣开始好了。 第496章 中局 夜深人静,乌云密布,连月亮也没有踪影,天色黑的像是粘稠的墨,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 大门口,院子里,零星分布的灯笼在风中摇曳,火焰都小了不少,似乎随时都会熄灭的样子,投下一片微小的光晕。 云叶飞的书房中,有轻微的响动发出,仔细辨认的话,能够在漆黑的夜色中辨认出一个人影,小心的移动着,似乎在翻找着什么。 那个人影动作很小心,动作细微至极,丝毫不敢发出任何一点声音,就连动的东西也会在查看后完好的放回原处。 忽然,人影静止下来,从书架上摸到了什么东西,双眼中闪出一道光芒,收入怀中,然后迅速的揣在怀中,轻轻地打开窗子,身影一窜,悄无声息的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黑影一路朝云府一处偏僻的花园而去,在上次云逐月跟踪的那个荷塘处停下,再次跃入了湖心亭。 亭中一个等候已久的人影站起身来,两人还没说话,周围忽然一片通明起来,就连湖心亭上,也忽然亮起了一颗用于照明的月光石。 秦素荣一张脸顿时变得惨白,这里是他们接头的老地方了,从来没有出现过差错,可今天却被抓个正着。 一道道身影站起,将荷塘四周包围起来,湖心亭是个很好的接头地点,能够防止有人接近和偷听,却也是个很差的接头地点,就是被发现了也很难躲藏。 云叶飞缓缓走出来,隔着荷塘问道:“素荣,这大半夜的,你怎么在这里?” 秦素荣的手一抖,她是为了秦家,可是嫁给云叶飞这么多年,对他倒也是真心实意,如今被抓了个正着,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倒是他身旁的男人,一身夜行衣,连脸也遮住了,迅速的扣住了秦素荣的脖子,道:“云叶飞,我和你们云家有仇,你们最好不要乱动,否则我杀了她!” 秦素荣仿佛忽然明白过来,也很配合的做出惊吓的表情,道:“叶飞,我,我是被绑来的……” “哈哈哈……”一声轻佻的声音传来,月九微坐在直通凉亭的石桥护栏上,手里摇着那把几乎不离身的扇子,道:“这还真新奇啊,大半夜的把独守空房的深闺怨妇绑到这荷塘月色的凉亭里,不会是要行什么不轨之事吧?” 云逐月听得都翻白眼了,这小舅舅也真是的,什么荷塘月色啊,月色在哪儿呢,睁着眼睛说瞎话! 秦素荣脸色又白了一分,连那个黑衣人似乎都有点惊讶,开口道:“真没想到,九微公子会出现在云家,怎么,九微公子也打算插一脚?” 月九微哈哈一笑:“我为什么不能插一脚,秦老三,你连你侄女都绑了?我月九微为什么不能来?” 月九微此话一出,凉亭中的两人皆是一阵,那黑衣人眼中闪过一抹慌乱,随后冷笑:“我不懂九微公子在说什么。” “你不用懂,反正你也逃不了,一会儿抓住你,拉下面罩看看不就知道了?”说着,月九微本来坐着的身子一动,化作一道红光朝凉亭掠去。 那秦老三倒也是个果断的主儿,忽然一伸手,就将秦素荣推向了月九微,然后自己一个俯身,就扎入了水中! “扑通……”随着秦老三如水,紧接着响起了几声水声,显然也有人跟着下去了。云叶飞站在岸边,命令道:“全都给我戒严!” 秦素荣借着秦老三的力道,直接就向前栽去,双腿还暗中用力,张开双臂,看样子是想要抱住月九微,给身后的人争取离开的时间。 “哎呀,云夫人你可别投怀送抱啊,我月九微虽然花名在外,可是对老女人可没兴趣啊。”月九微身子一闪,就势往凉亭中的石桌上一坐,摆出一个极为骚包的姿势,不停的摇着扇子。 秦素荣险些跌倒在地,有些狼狈的扶着栏杆才站稳了,一抬头,就看到云叶飞已经站到了面前,趁着脸问道:“素荣,当年岚儿是不是你害死的?” 云叶飞的脸上怒气几乎掩饰不了,怀疑是一回事儿,可事实摆在面前的时候,云叶飞还是震惊了,那个在自己面前一直扮演着贤良淑德的正妻,竟然勾结外人害死岚儿,震惊之余,他更多的是愤怒! 而一旁骚包的月九微,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停止了手上摇扇子的动作,周围围绕着一股冷冰冰的气息。 秦素荣苍白的脸上掠过一抹惊慌,不过很快就冷静下来,一脸委屈的道:“叶飞,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岚妹妹当年不是意外吗?” “意外?呵呵,云夫人不仅喜欢投怀送抱,还喜欢说谎啊。如果真是意外的话,为什么当初岚姐出事的时候,会有秦府的人闯入?”月九微像是呵呵笑了一声,但是语气却十分的冰冷。 云叶飞怒气更盛,道:“秦素荣,你还不承认是吧?我可是找到了你当年带进云家的侍卫,收起你假模假样的眼泪吧。” 秦素荣愣了一下,随后忽然大笑起来,好像是知道逃不过了,有些歇斯底里的道:“云叶飞,你凭什么质问我?我是你的妻子,可自从那个女人来了之后,你何时把我当过妻子?没错,我想要她的命,时时刻刻都想要她的命……” “啪!”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云叶飞一巴掌给打断了,怒道:“你凭什么和岚儿比,岚儿是我真心喜欢的女人,你不过是别人塞给我的女人罢了!” 秦素荣捂住脸颊,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和自己朝夕相伴,如今却满脸愤怒看着自己的男人。 脑海中回荡的是他那一句‘别人塞给我的女人’,心中好像是被利箭射中,又好像是变成了玻璃跌落在地上,碎了一地。 此刻,对于她来说,脸上的红手印已经算不上什么了,因为脸在痛,也不及她现在的心痛,叫喊着:“凭什么我堂堂丞相府的小姐,哪边比不上那个来历不明的贱女人……” “啪!”她的话还没说完,再次被一巴掌打断,不过这一次打她的人换成了月九微。打完了之后,月九微优雅的擦了擦手,道:“这一巴掌是赏你的,初岚姐是我们月家的小姐,嘴巴管紧点,别逼着我对你动手,太脏了,每次擦手好烦人。” 秦素荣接连被打了两巴掌,也彻底的怒了,有些歇斯底里的喊道:“我没错,都是那个贱人的错……” “啪啪……”这一次动手的是云逐月,左右开弓,一连串的把掌声响起,云逐月像是隐忍了许久的怒气爆发,一时间没有停手的意思。 云逐月手上的动作不减,连连的把掌声中,是秦素荣随之摆动的脸庞。 秦素荣只觉得自己要被打懵了,两眼冒这金星,脸颊像是高高肿起来一样,一片麻木。 云叶飞在一边看着,对于秦素荣,他虽然没有爱,却有对于一个正妻的敬,可是没想到竟然是这条蛇,咬了自己最爱的女人! “好了,小月儿,你那手那么细皮嫩肉,要是打坏了可怎么办啊。”月九微在一旁心疼的开口。 云逐月这才停手,揉了揉自己的手,对秦素荣道:“这些巴掌呢,是我为我和娘前讨回来的利息。” 秦素荣略微的回神,脸颊高高肿起的她已经没有什么人样了,可是目光却固执的落在云叶飞的身上,眼角渐渐湿润。 成亲以来的经历在脑海中逐渐浮现出来,她从嫁给他的时候就知道他不爱她,可她以为两人的感情就算没有相濡以沫,但是多少也是夫妻情深。无论如何,她也没有想到这个男人会像这样的冷眼旁观。 “云叶飞,你真狠,我们做了这么多年夫妻,你竟然连情分……” 云叶飞双目赤红,打断了秦素荣的话:“你不配提夫妻情分!我是偏爱岚儿,可是这么多年,我何时亏待过你!坐着当家主母的位子却还不满足!” 那一声声深深的落在了秦素荣的心中,将她心中最后仅存的希望化得粉碎。 “你也知道我是你的正妻,为了那个女人,你连看我一眼也不看,让我怎么甘心!我杀了她有什么错!我没错……” 云叶飞冷声道:“早知道你是个蛇蝎,当年我就杀了你,省的让你有机会对岚儿动手! 秦素荣不可置信的睁开了眼睛,接连的打击终于是让秦素荣开始崩溃,直接跪坐在地上,双手掩面开始哭了起来。 “逐月小姐,人给抓回来了。”忽然,几道身影匆忙而来,为首的人正是冷夜,他身后的两人拎着一个湿漉漉的人,双眼紧闭着,看样子是晕了过去,赫然就是刚才跳水逃走的黑衣人。 冷夜是南轩夜的贴身侍卫,这在帝都的上层,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事情,所以看到冷夜,云叶飞也是吃惊的,他本来也就是和月九微联盟了,没想到连云玄王也插了进来。 而且,看这侍卫的意思,他们竟然对自己的女儿这么尊敬,明明月九微也在,可是他们汇报的人却是云逐月。难不成月儿和云玄王也有交情? 云逐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道:“冷夜,你们家王爷不会也来了吧?” 冷夜恭敬的道:“没有,王爷有事外出,走前曾吩咐过,逐月小姐的事情让我们尽力帮忙。”说着,瞥了一眼满脸掌印的秦素荣,道:“若是逐月小姐想打人,不用亲自动手,给兄弟们开口,逐月小姐看着就行了。” 曾经相处过一段日子,云逐月对冷夜的性格也算有些了解了,不由得一笑,道:“那好啊,正好让我们见识一下云玄王的侍卫多厉害,先把这两人给拷问一下,当初是如何害我娘亲的!” 云逐月的脸上虽然带着笑,可是声音却忽然变得冰冷至极,让一旁的秦素荣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第497章 杀人灭口 “还愣着干嘛,还不给逐月小姐表现一下?”冷夜缓缓开口,那拎着黑衣人的两人忽然相视一笑,直接将黑衣人扔进了凉亭,那动作,简直就像是在扔物品一样。 死猪一样的人在地上滚了一下,正好滚到月九微的脚边停下,月九微不悦的开口,十分嫌弃的将黑衣人踹了一脚道:“扔远点,别脏了本公子的脚。” 一名侍卫走上前,嘿嘿笑了一声,道:“是,属下一定注意,绝不会脏了九微公子的脚。”说着,忽然伸手一拉,然后一错,只听咔吧一声,不用猜也知道黑衣人的胳膊给直接卸下来了。 “啊!”那人痛呼一声,终于清醒过来,睚眦欲裂的瞪着眼前的侍卫。 那侍卫也不怕他,一把将他脸上蒙着的黑布撕了下来,道:“秦三爷,不用瞪了,一会儿不老老实实说出你们的勾当,可小心你这双眼睛了。” “哎呀,这不就是秦三爷吗?您刚才和您的侄女是演的什么戏啊,还是说你们两个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这可是叔侄啊……” 月九微的话还没说完,秦素荣就扑到了云叶飞的跟前,道:“叶飞,不是的,我和三叔没什么真的没什么,你相信我……” 云叶飞却不看她,而是走到亲三爷跟前,伸手从他怀里拉出了一样东西,赫然就是之前云逐月给他的盒子,怒道:“素荣,你说实话,当年就是为了这个,你们就害死了岚儿是不是?” “我……我……我……”秦素荣张嘴说了半天,始终是没有说出什么来。 “说,你是不是因为这个害死了岚儿!”云叶飞的语气突然加重,秦素荣顿时吓了一个机灵,直接跑到云叶飞的身边,哀嚎着。 “不是,我没有害死她!我承认,我们想要这个盒子,但是我们还没有动手,害死她的是……”秦素荣的话嘎然而止,她的眉心处,一个血洞赫然出现,一击致命! 这一下来的太过于突然,众人都没来的及反应过来。云叶飞同样也是一惊,看着秦素荣瞪着不可思议的双眼,到了嘴边的话嘎然而止,生机迅速的消散,身子更是直接向前倾倒。 “啪……”的一声,秦素荣倒地的声音瞬间让众人回神。 月九微猛然从石桌上跳下来,咒骂道:“妈的,马失前蹄了,说着就护在了秦老三的身前,这个人该死,但是不是现在死!” “冷夜,你们和小舅舅一起护住那个姓秦的!”云逐月也开口,她们都算漏了,这么大的动静,肯定会惊动云家那几个老东西! 果然,过了片刻,远处一片灯火朝这里走来,远远地就看到了大国师在最前面,他身后还有几位长老。 几人来的极快,不一会便来到了荷塘处,与云逐月等人隔着小湖相望着。 “叶飞,这是怎么回事?”大国师当先开口。 云叶飞低头看了一眼死在自己跟前的秦素荣,心中也有了计较,在云家,还能在月九微的眼皮子底下杀人的人不多,有个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不过这还不是翻脸的时候,于是开口道:“让家主费心了,和素荣在这里谈些事情,没想到有贼人闯入,杀了素荣。” “这大半夜的,你们在这里谈事情,还有……这不是秦老三吗,你怎么也在这里?”大国师的目光在秦三爷和月九微的脸上掠过,却故意忽视了月九微。 月九微眉头一皱,如何没有听出来大国师话语中明显将自己无视的意思,他也不生气,摇了摇扇子,笑道:“唉,有些人可能是老眼昏花了,这么一个美男子也看不见,秦老三是我带来的,有意见吗?” 云逐月真是有些佩服月九微,他怎么就这么的理直气壮,这是人家云家的地盘啊,你低调一点不行吗? 果然,大国师被气得不轻,和大国师在一起的其他云家人也气得不轻,仿佛每次月九微出现,都会有这么一个结果。 “九微公子,这是我云家的花园,不是月府,也不是星月商会,你大半夜的出现在云府,我怀疑你意图不轨。”大国师还是有些教养的,虽然气急,可是说出来的话却井井有条。 月九微摇了摇扇子,看似漫不经心的道:“大国师您是误会了,我是来抓贼人的,冷夜,将夜的手谕拿出来给国师大人看看,像我这种好公民,免费在帝都抓贼的到哪里去找?要不是看在我小侄女的面子上,别说贼人进了云府,就是云府起了火,我也看都不看。” 冷夜很配合的走上前来,真的掏出了一份手谕,道:“国师大人,我们王爷委托九微公子这段时间代为管理帝都的治安,刚才云府确实进了贼人,我等都能作证的。” 大国师的眼神变了变,他自然认识冷夜,刚才就觉得月九微身边那两人似乎有些眼熟,看到冷夜才想起来,那两人分明就是云玄王的侍卫! “二弟,你说有贼人,那贼人去哪儿了?弟妹都死了,你这表现,也太平静了吧?该不会是你……”云叶鹏的后半句没有说出来,不过是人就能听明白,那就是秦素荣说不定是云叶飞勾结月九微杀的! 果然,云叶鹏的话刚一说完,随之而来的一些云家人脸色都不由得开始有了一些动容,望向湖心亭的目光也跟着有一些变了变。 云逐月冷笑一声道:“大伯,您的想象力还真丰富,您觉得一个秦素荣,值得我爹爹,九微公子,甚至还有云玄王和演这出戏?说句不好听的,别说一个秦素荣,就算是大伯您,也用不着这么的劳师动众!” 云叶鹏的脸色猛然一变,怒道:“好一个云逐月,竟然对长辈如此无礼,直呼主母名字,对长辈不敬,云家的家法何在?” “大伯,您不要生气,首先,这个女人她不配做我的主母,其次,我也没有对您不敬,我只是打了个比方而已,难道大伯自以为能有那么大的面子?”云逐月不慌不忙,这个时候,就是考验云叶飞决心的时候了,如果他做不到和云家撇清关心,那么之后的事情就由她自己来好了。 云叶飞看了云逐月一眼,开口道:“大哥,月儿是我的女儿,我自会管教。至于素荣,我早就写好了休书,她已经不是月儿的主母,所以月儿对她并无不敬,至于大哥您,我并不觉得月儿的态度有何不敬之处。” 大国师深深地看了一眼云逐月,对云叶飞道:“叶飞,你休了素荣,这是为何?” 云叶飞抬眸,看着大国师道:“家主,素荣是当初害死岚儿的主谋,她已经承认了,因为觊觎岚儿身上的宝贝,所以在岚儿生产之际下手,只可惜她还有话没说完,就被贼人给杀了,我怀疑当年的事情另有内情。” 大国师神色不变,似乎惋惜的叹了口气,道:“原来如此,怪不得当年的事情疑点颇多还查不出什么,原来是素荣在从中作梗。” “呵,杀人灭口也不做的干净,秦素荣没说完也没什么,这不是还有个秦老三吗?我看他和秦素荣走的挺近,说不定知道什么。”月九微摇着扇子,似笑非笑的开口,然后伸脚踩住了秦老三的手,开口道:“秦老三,知道什么赶快给我吐出来!” “我,我不知道!那火是那个贱人自己放的,和我们没有关系!”月九微的踩可不是普通人的踩,而是夹杂了灵力,秦老三的手指中的骨头已经被踩碎,骨头的碎片不断刺向手指中的神经,再加上月九微有意无意间的一碾,疼的他忍不住痛呼,但是偏偏他的手臂被之前的侍卫搞的脱臼,此刻,哪怕再痛,他也抽不回自己的手。 “秦老三,这可关乎你的小命啊!可好想好了再说。”月九微微笑着,脚下的动作有扭动了几分,甚至有骨头见相互摩擦的‘咯噔’声传来,秦老三更是疼得死去活来。 秦老三自然知道这关乎自己的小命,刚才的秦素荣是个例子,可是他现在不能说,否则会死的更快,只道:“我,我不记得了……” 月九微‘哼’了一声,神色有着明显的不悦,一脚将秦老三踹到冷夜跟前,道:“冷夜,人交给你了,他的记性好像不大好了,将他带回夜的私牢让他好好回想回想。” “放心吧,进了王府似牢的,祖宗十八代都能招出来。” 冷夜挥了挥手,那两个侍卫顿时将秦老三架了起来,然后身形一跃,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大国师的眼中闪过一抹暗色,当初月初岚将正在剜骨的云逐月带出去,秦素荣是知道一些的,就是不知道她知不知道神骨的事情,有没有和秦家的人说,或许当初,他就应该将这些活口都杀了! “叶飞啊,这事情都是我当年失察,真以为是贼人作乱,没想到竟然是素荣……”大国师的一脸惋惜和后悔的神色,随后又是一声叹息:“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早知道我当初就应该多多注意一点,不然的话,想必就不会发生当年的那一出悲剧。” “这也怨不得家主,后院的手段而已,都怪我当年没有在家里陪伴岚儿。”云叶飞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痛苦,秦素荣死了又怎么样,月初岚也活不过来了。 “爹爹,您别伤心了,既然还有别的贼人,还是继续查清楚的好,毕竟我是怎么活下来的还是个谜呢,我想家主爷爷也想知道吧?”云逐月说着,抬眸看向大国师,笑的一脸真诚,心中却是鄙夷至极,这大国师演技也不错。 “那是自然,叶飞,我下令让三长老协助你,将当年的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大国师目光深沉的看了云逐月一眼。 云逐月却是微微一笑,只是那个笑容让大国师也觉得意味深长罢了。 第498章 当年真相 “啊……我说,我说……啊!那个,那个孩子曾被抱走,又被那个女人抱了回来,浑身,浑身是血,是云家人,云家人弄得,和我们无关,啊!不是我们杀的……” 一声声犀利的惨叫声在空荡荡的地牢中响起,声音中充满着痛苦,让听的人都不进动容,惨叫声一声比一声尖锐,像是要喊破喉咙一样,但就算是真的喊破了喉咙,那人也似乎不打算停下来,因为这是仅仅能够宣泄痛苦的方式了。 地牢外面,放着一张桌子,桌上摆着新鲜水果,还有一些干果茶水,云逐月悠闲的坐在椅子上,磕着瓜子,听里面传来秦老三痛苦的嚎叫声,这才多久啊,之前还嘴硬的秦老三竟然如倒豆子一般将当年的事情说了个清清楚楚。 月九微坐在她的对面,晃着扇子道:“冷夜这本事还是这么强啊,只要到他手里的犯人,不出一炷香的功夫,肯定会招的干干净净。” 果然,就像是应征月九微的话一样,地牢中又响起了秦老三凄惨的喊叫声。 “一定还有,快说!”冷夜的声音响起,随后又是一阵哀嚎的惨叫声。 “啊……真……真的没有了,啊……我真的不知道了!别再打了……啊……啊……” “瞧瞧,秦老三也真是的,一点骨气也没有,这么快就倒干净了?不知道一会儿冷夜还能不能再压榨出点什么秘辛来。这秦老三要是识相啊,就该快点招干净,反正早晚都是要说,何必要等到最后呢?”月九微往回看了看,抿了一口茶水。 云逐月好奇的往里看了一眼,道:“我倒想进去看看,到底是如何独行拷打的。” “你还是别进去了,少儿不宜,夜要是知道了,我都跟着遭殃。”月九微赶忙打消这个小侄女的好奇心,就凭南轩夜那厮的习惯,到时候他真的受连累。 云逐月翻翻白眼,略带不满的将心中的好奇心收起,看着月九微道:“知道了,这么怕王爷,一看就是好老婆,被吃的死死的。” “噗……”月九微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将地上溅出了一大片的水渍,然后将手中的茶杯往桌子上一放,指着云逐月道:“月儿,你可不能坏了小舅舅的名声啊,我可是堂堂男子汉啊,就算是和夜,也不能这么诋毁我。” “噗……”云逐月也一口茶水喷了出来,比月九微还要厉害,要不是她关键时刻转了头,这茶水估计能喷月九微一脸,重重的咳嗽了几声后,用袖子掩着下巴,这小舅舅,还以为他说不要污蔑他和南轩夜的基情呢,感情是为了自己是不是上面那一个正名啊。 抬起头,仔细的看着月九微,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的那叫一个仔细,仿佛要把月九微身上每一个毛发都要清楚的看到。那眼神看的月九微有些发毛,不由得抱着胸口,一副被调戏的良家妇女样子,道:“你别这么看我,我可是你的小舅舅啊。” 月九微的样子让云逐月有些无语,将已经空了的茶杯往桌子上一放,然后将嘴角的水渍擦干,最后趴在桌上,单手托腮,表情似笑非笑,一脸的八卦样子:“小舅舅,说真的,你该不会真的喜欢南轩夜吧?” 月九微顿时跳了脚,道:“月儿,你可别吓唬我啊,你哪只眼看到我喜欢夜了?你小舅舅的眼光有那么差吗?会喜欢那个变态!” “切,别装了,帝都谁不知道你和云玄王那点儿事啊,而且小舅舅这么明显的拒婚,相亲也不相,这不就是摆明了比喜欢女人,而对云玄王有点想法吗。”云逐月好整以暇拍了拍手,看着月九微跳脚,好像是已经认定了那件事一样。 被云逐月气的不轻,月九微好大一会才将心中的气顺了过来,然后哗的打开扇子,风骚十足的摇了几下,然后给云逐月抛个媚眼,那表情,那动作,简直将风骚演绎到了极致,云逐月赶忙将头偏向一边,心想妖孽啊妖孽,要不是自己的小舅舅,现在就想扑倒之啊! 见云逐月偏头,月九微直接起身走到了她的眼前,然后摆了一个妖娆至极的动作,这才开口:“小月儿,好好看看,就你小舅舅我的条件,怎么也是他看上我吧?” “可是王爷有喜欢的女人,但是小舅舅没有啊,所以小舅舅的假设不成立。”云逐月倒是淡定的堵住了月九微的嘴。 月九微眼睛一亮,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题一样,看着云逐月,一脸八卦的道:“小月儿,你怎么知道夜有喜欢的女人?” “秘密,不告诉你。”云逐月一脸高深莫测,伸手摸了个橘子,剥开悠闲的吃着。 月九微疑惑的看着云逐月,她的样子像是真的知道,可是为什么感觉和她没什么关系?刚要开口,就听到里面的秦老三几乎喊出了一句—— “神骨,他们说那孩子身上有神骨!” 云逐月放到嘴边的橘子瓣顿了一下,然后又极为淡定的将橘子送入自己的双唇之中,她知道这一个秘密早晚都是会揭开的,所以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私牢中只有她,冷夜,云叶飞,月九微,还有一个秦老三,除了秦老三这个将死之人,剩下的嘴巴都够紧。 月九微的眉头一皱,看向云逐月,道:“小月儿,他说的神骨是怎么回事?” 几乎同时,云叶飞也从里面走了出来,一把拉住云逐月,眼中是深深地心疼,自责还有悔恨!声音略微有些颤抖,道:“孩子,让你受苦了……” 就连跟着出来的冷夜,也是一脸的难过,看向云逐月的眼神十分的复杂,有惊讶,有佩服,还有一些高兴。 云逐月却轻描淡写的一笑:“爹爹,您别难过,我没有那些记忆,早就不疼了。” “月儿,我没想到家主他们,他们竟然这么残忍,知道你有神骨,竟然,竟然生生的挖了你的神骨,还逼死了岚儿……” 啪!云叶飞还没说话,月九微的一巴掌拍下,那结实的橡木桌子顿时四分五裂,红影一闪,月九微的手已经扣上了云叶飞的脖子,怒气从他身上散发而出,双眼赤红,声音如寒冬的冰块:“你说什么?是云家人害死了岚姐姐,还挖了小月儿的神骨?” 云叶飞被月九微掐的几乎喘不过起来,却还是点了点头,知道真相之后,他恨不得杀了自己,当年若是自己没有离开,哪怕是死,他也会拼死保护他们母女。 “云叶飞,我真恨不得杀了你!要不是你,岚姐姐不会死!小月儿更不会受那样的罪!”月九微说着,手下猛然一甩,将云叶飞甩了出去,云叶飞一个趔趄没有站稳,摔倒在地上。 “你说的对,一切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当初就不应该去执行什么任务,不然的话,岚儿就不会出事,月儿也不会受那么多的苦!”云叶飞的心中充满的愧疚,瘫坐在地上,脸上老泪纵横。 月九微却根本不买账,怒道;“你哭?一个大男人居然会哭,有个屁用?你再哭也不会将初岚姐哭出来,你在哭也不能将月月受过的那些痛给收回来……” 云逐月叹了口气,上前将云叶飞扶了起来,对月九微道:“小舅舅,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责怪也没用,还是想想怎么对付云家那几个老东西吧,虽然我不记得当年的事情,但是他们加诸在我身上,加诸在娘亲身上的,我会一点点讨回来!” 月九微也渐渐地从怒气中回过神来,仔细的打量了云逐月一阵,她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痕迹,平静的有些异常:“小月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恩,师父早就告诉过我,我体内有神骨,不过在小时候被人剜骨了。”云逐月点点头。 云叶飞握着云逐月的手,声音有些哽咽,开口道:“月儿,为什么不早点告诉爹爹?” “爹爹,您别多想,这事儿过去那么多年了,谁知道当年发生过什么,我也没有什么证据,这些年师父也在查当年的事情,只是我到底是如何出现在梧桐镇的,至今都没有头绪。”云逐月淡淡一笑。 月九微皱了皱眉,道:“连战天尊者都查不出来的事情,看来有些棘手了。当年那人为什么会抱走你,又为什么把你扔到了梧桐镇,实在是让人费解。” “或许那个老乞丐知道一部分真相,可他偏偏神智不清,对当年的事情一无所知。”云逐月皱皱眉,不知为何,她觉得抱走她的人应该没有恶意,否则,她也不可能会活下来。 月九微道:“我派人去找最好的大夫,看看能不能医好那老乞丐的病。” “最好的大夫?小舅舅,千面药圣最近应该会来帝都,到时候我请药圣出手吧,若是药圣也治不好,要查清楚当年的事情怕是难了。”云逐月开口道,翦战天曾说让千面药圣给白子凝医治,按理来说最近应该要来帝都了。 千面药圣的名号月九微和云叶飞他们自然听说过,云叶飞心中越发的惊疑,看来自己的女儿,比想象中的还要优秀。 月九微也是微微惊讶,他清楚就算他亲自出马,千面药圣也未必给面子,能请动他的,应该只有战天尊者了。 想到此处月九微微微一笑,道:“小月儿,战天尊者可真够疼你的。” 本是无心的一句话,却让云逐月心中一动,小脸都有些微微红了起来,声音中也带了一丝小女儿的愉悦:“师父当然疼我。” 这副表情让月九微一愣,还没说话,一个侍卫就从外面进来,道:“冷统领,秦相来访。” 月九微手中的扇子再次打开,一边摇着一边往外走去,冷笑道:“这老狐狸来的倒是时候,既然送上门来,不给他点回礼就太便宜他了!” 第499章 我气死你 云逐月跟上,笑道:“小舅舅,你这态度都快比得上王府的当家……主母了。” 桃花眼一挑,月九微的扇子摇的更加带劲,似笑非笑的道:“小月儿,我建议你当着夜的面这么说,后果嘛,估计不错。” “逐月小姐,说实话,属下觉得您更像是我们王府的当家主母。”跟在后面的冷夜冷不防的来了一句,他身边的另一名侍卫也点头表示同意。 云逐月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倒是自家老爹沉不住气了,开口道:“冷统领,这话可不能乱说,我们月儿还待字闺中,万一传出去,对她的声誉有损。” “云叶飞,你的意思就是我的名誉就无所谓了?”月九微不承认这个姐夫,所以从来都是直接喊名字的。 云叶飞看了月九微一眼,眼中有一道好笑的光芒闪烁,淡淡开口道:“你和云玄王本来不就是一对吗?” “你……你说什么?”月九微一听,顿时气得跳脚,这个云叶飞不是也被云逐月带坏了吧?他以前何曾说过这种话? “哈哈,老爹威武。”云逐月冲月九微得意的一笑,挽着云叶飞当先走在前面,这是第一次,云逐月觉得这个老爹还挺有意思的。 云逐月不理会在后面气的跳脚的月九微,直接迈开脚步,拉着云叶飞就走出地牢。 走进王府前厅,就看到一个看起来六七十岁的老者坐在上好的紫檀木椅上,两鬓有着些许的白发,眼角上的鱼尾纹虽然透漏着苍老,但是眼神却依旧锐利,腰杆笔直的坐在椅子上,手中端着一碗茶,轻轻的拨弄着杯盖,偶尔会悠闲的喝几口,细细的品味一下茶香,那动作姿势,倒是能显出几分高雅来。 云逐月暗暗打量了他几眼,不管是从外貌还是气度,这个秦相都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不经意间的眼神和动作,无不让云逐月想到四个字——老奸巨猾! 云叶飞算是秦家的女婿,自然和秦相相熟,当下淡淡的打了一个招呼:“秦相。” 秦相并没有因为云叶飞的无理而生气,相反的,他微笑的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云逐月的身上,开口道:“这孩子就是那个孩子吧?好在还活着,素荣的事情我今天才听说,她已经嫁到了云家,如何处置我们秦家都不会说半个不字。” 云逐月冷冷一笑,这老头果然老奸巨猾,一下子就把秦素荣的事情推的干干净净。当下冷冷一笑:“秦相大人这般大义灭亲,那我们就放心了。是不是啊爹爹?” 看了一眼云叶飞,云逐月心道,不知道这老爹给不给力啊,都怪月九微不快点跟上来,那厮的话,嘴上是绝对不会留情的。 云叶飞点点头,煞有介事的道:“秦相或许不知,这件事情可不是秦素荣一人所为,还牵扯到了相府的三爷,如今人已经招供了。本来还担心秦相是过来求情的,没想到秦相这么深明大义,让我等佩服至极。” 闻言,秦相的动作明显一顿,随之便恢复正常,再次细细的品了一口茶水,神色中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开口道:“秦家出了这种事事情,是我疏于管教的结果啊。” 云逐月在心里给老爹点个赞,配合的不错啊。只是秦相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这父女俩一唱一和,上来就将他想要将秦老三带走的路给堵死了。 “你佩服个屁啊,谁知道那老头是不是也是背后主谋?冷夜,再去招呼一下秦老三,看看他还有没有同伙?”月九微摇着扇子走了进来,对于别人尊敬的秦相,他可不在乎,直接大喇喇的坐在了另一侧的会客椅上。 月九微刚一落座,便抓起一边放好的茶水,细细的喝了一口,理也不理坐在对面的秦相,彻底的将他无视,开口对云逐月道:“小月儿,你居然将小舅舅一个人丢在后面,真是太伤我的心了。” “对不起啦!小舅舅,下次一定不敢了。”云逐月微微一笑,随即便和云叶飞一起坐在了一边的座位上。 月九微哼了一声,道:“知错能改就好,不要学某些人明明是错了还要遮遮掩掩的隐藏。”月九微说着,一抬眼看到对面的秦相,忽然笑道:“秦相,您说我说的对不对?” 秦相看了一眼月九微,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却并没有表露出来,而是呵呵一笑,道:“九微公子看来对我们秦家积怨颇深,素荣的事情我代表秦家像月家道歉。只是不管是素荣还是老三的事情,秦家真的不知情。” 秦相也是个拿起的放得下的人,既然没有希望吧秦老三弄出去,那么只能让秦老三当这个替死鬼了。 月九微摇了摇扇子,开口道:“呵呵,看来秦相当年的消息不如现在灵通啊,秦老三在这里待了一个晚上,秦相都找到玄王府了。” 秦相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他早就听说星月商会的新任当家十分难缠,并且和云玄王的关系微妙,今日一看,这月九微不仅难缠,还很招人烦,而且,在玄王府一副主人的状态自居,看来传言不假,他和云玄王的关系匪浅。 “呵呵,这还要多谢国师大人,一早就去秦府通报过了。”秦相笑道,只不过那个表情有些牵强,更像是皮笑肉不笑。 月九微摇了摇扇子,目光中有些了然:“也对,云家和秦家不管怎么说都做过亲家,这大国师不愧是国师,在知道秦府有人闯了云府之后还通风报信,真是大度啊!” “国师自然有果实的气量。”秦相似乎漫不经心的说道,然后又看向冷夜,道:“冷统领,听说老三被关在这里,不知道能不能……” 他话还没说完,月九微就道:“秦相若是想要将人带走的话,那么你要失望了,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带走秦老三的。” 笑话,虽然秦老三当年没有动手,可是那也只是没来得及动手而已,若是让他们得逞,说不定连云逐月都会杀了!一想到这一点,月九微就举得怒火中烧。 相比之下,坐在另一边的云叶飞倒是比较冷静,站起身来,对秦相微微拱手,开口道:“秦相,如今秦三爷已经认罪,想要将他带回去怕是不可能了,请秦相见谅。” 秦相原本就认为将秦老三带回去是不可能的,听了云叶飞的一番话后,装作思绪了一番后点了点头,十分理解的开口:“唉,没想到老三和素荣会犯下这样的错误,我自然不会包庇,不过作为一个父亲,让我见一见老三可好?” 云逐月早就看出了这只老狐狸的心思,说什么见一见,不过就是要保全自己罢了,看了一眼月九微,月九微会意,收起了之前的温怒,摇了摇扇子,笑道:“父亲见儿子嘛,这要是不让见是有些太不近人情了,冷夜,安排一下吧,注意点,别人犯人被灭口或者自杀了。” 这话说得再直白不过,等于直接在告诉秦相:“我不信你。” 听出月九微话中深意,秦相却是微微一笑,很大度的开口:“如果九微公子不相信老夫,可以一同前往。” “那还是算了,万一你们要说什么悄悄话,那岂不是很不方便?我这人吧,就是心好,都是将死了的人了,也不能太过分了不是?”月九微摊摊手,也是一脸的真诚。 云逐月都想哈哈大笑了,这月九微是个极品,绝对的极品,这气死人不偿命的功夫还是让人喜欢的不得了啊! 秦相的脸终于拉下来了,饶是他的定力好,也经不住月九微这么的挑衅。 云逐月见状,笑着开口道:“小舅舅,你这话说得秦相不高兴了,我记得早顾家村的时候村长爷爷说过,人老了啊,最怕别人说死这个字了。” 如果说刚才秦相是生气的话,现在就是吐血了,这个少女才是赤裸裸的在说他已经老的要死了! 月九微自然是听出了云逐月话中的意思,当下‘哗’的一声将手中的扇子合上,恍然大悟的一笑:“哦,秦相千万可别误会啊,我说的可不是您,需要偿命的是秦老三,您老这身板啊,长命百岁没问题。” “哼,我在这里承九微公子的吉言了。”说完,秦相霍然起身,再在这里待下去,他非得暴走不可,平时的样子都快要维持不下去了。 云逐月笑了笑,道:“冷夜,带秦相去吧,秦相思子心切,可以理解。” 冷夜上前一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相爷,请吧。” 秦相看了云逐月一眼,这丫头竟然能支使动云玄王的侍卫,看来也不容小觑,袖袍甩了一下,这才跟着冷夜走了出去,不过早就没有了一开始的高雅。 “哈哈,小月儿,你这张嘴挺毒的啊,刚才把那老头子的脸气的都青了。”也不管秦相有没有走远,月九微哈哈笑了起来。 秦相明显是听到了月九微的话,回头看了一眼,接着闷哼了一声便加快了脚步。 云逐月悠闲的晃了晃两条腿,开口道:“这哪能比的上小舅舅啊,小舅舅的嘴都好像淬过毒一样,那才叫一个见血封侯呢。” “你……算了,我说不过你。秦家那边我慢慢来扳倒,云家你们打算怎么做?”月九微的神色正经起来。 “云家……”云逐月一顿,扭头看向云叶飞,道:“爹爹是怎么打算的。” 云叶飞想了想道:“月儿的事情牵扯到了家主以及除了六长老在内的五位长老,不是那么好扳倒的。” “那不如来点直接的好了。”云逐月眸子微微一眯,眼中闪过危险的光泽。 云叶飞和月九微都是一愣,道:“什么直接的?” “爹爹和小舅舅肯定知道兵谏吧?最直接的方式,那肯定是武力夺权了。”云逐月说着看了一眼云叶飞,道:“爹爹不敢?” 第500章 师父,你不累吗 云叶飞被云逐月看的一怔,随即道:“不是爹爹不敢,而是家主他们的修为不容小觑,爹爹的修为根本无法和他们对抗,就算是九微公子站在这边,这未必能胜的了家主。” 月九微摇着扇子,在心中思量了好久也是点了点头,对云逐月道:“小月儿,有些事情并不能急于一时,我虽然可以调动星月商会的顶级暗卫,只是要经过长老会的同意,所以我觉得还不能和云家硬碰硬。” “那如果加上师父呢?”云逐月淡淡开口。 云叶飞和月九微却不由的愣了,战天尊者!若是加上战天尊者,那么他们决定能赢,一点悬念也没有。 云家最厉害的人是大国师,对外宣称是五级千叶师,剩下的长老除了年轻一些的六长老还卡在突破的壁垒,倒也都是千叶师的水平,只是集中在一二级罢了。这些人就算是加在一起,也是赢不了战天尊者的。 “小月儿,你真能请动战天尊者?”月九微开口,早就传闻战天尊者超然世外,对于徒弟的私事向来管的不多。 他的三弟子逐风原为一个部落首领之子,因母亲被害而被追杀,后来得以拜入天一门,学成后杀回部落手刃了仇人,整个过程中战天尊者从未出面过,连一句偏袒的话也没有说过。 云逐月点点头,心道应该没问题的吧? “好,有月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那好好策划一下,如何将家主他们聚集在一起,要是闹大起来,难免会伤了云家的根基……”云叶飞还是从云家的考虑出发。 云逐月倒也没说什么,反正她的目的很简单,让当年的人付出代价而已。其实想要他们聚集在一起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透露一点神骨的消息,难保他们不会上钩。 商量好了,云叶飞和云逐月一同回家,云叶飞亲自将云逐月送到月岚阁,这一路,他心里都是秦老三招出的那些事实,他不敢想象,刚出生的云逐月是怎么熬过去的。 一只略微有些苍老的手附上了她的秀发,云叶飞的声音中带着心疼:“月儿,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 云叶飞的眼角开始泛着泪光,当时在地牢之中知道云逐月身负神骨的时候,他先是震惊,随后便是一股浓烈的心疼。 挖骨之痛,总算是一个身高八尺的硬汉都会心生惧意,经受不住那一种痛苦,很难想象当初的云逐月还只是一个刚刚出生,尚在襁褓之中的婴孩,居然就要经受那一种痛苦。 云叶飞的心中即是心疼也是心恨,心疼的是云逐月的遭遇,恨得是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在场。 “爹爹,没事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看我现在不都是过的好好的吗?”云逐月按住云叶飞的手掌,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笑容,落在云叶飞的眼中,好像是天上仙女的微笑一样。 “呵,是,月儿说的是。”云叶飞笑着,但是眼角的泪花总是忍不住的流落下来。 “爹爹,不管我之前经历了什么,但是我现在依旧是好好的站在你的面前,这样不是很好吗?”云逐月抹去云叶飞脸上的泪水:“时候不早了,爹爹还是早些休息吧!” “好好,月儿也是一样。”云叶飞笑着,然后白牛转身离开。 看着云叶飞离去的背影,云逐月不由得看的有一些呆了,虽然是一个便宜父亲,但是他话语中对自己的关心却是丝毫没有少的。略微的回了回神,见云叶飞的身影已经走远,云逐月随即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刚一踏进自己的房间,云逐月的脚步就微微一顿,空气中飘荡着一抹淡淡的青竹气息,显然有人在房间里,顿了一下,若无其事的将门关上,径直走到了桌子旁坐下,然后倒了杯茶水,悠闲的品了起来。 “唉,小月儿,你可真绝情,也不请本王喝杯茶。”忽然,房间里响起了一道叹息,还带着一点儿调侃。 云逐月略一抬眸,道:“王爷这么不请自来,想要喝茶也可以自己动手,不必客气。” 南轩夜这才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依旧是深紫色绣着层层牡丹花纹的衣袍,倾国倾城的容貌带着无人能及的高贵和清雅,径直坐在云逐月的对面,一脸受伤的道:“小月儿,你就不能对本王好点?本王可是把贴身侍卫都交给你使唤了,若是你愿意把王府交给你打理也可以。” 云逐月放下手中的茶杯,似笑非笑的看着南轩夜,道:“那王爷想让我如何对您好点?” “以身相许怎么样?”南轩夜微微向前探首,那一股青竹气息变的更浓,凤眸眨着,略带一点邪魅诱惑,若是换了别的女人,说不定被他这眼神一勾,早就迷得五迷三道的了。 云逐月没有说话,抿了一口茶水后,手指把玩着茶杯,似乎在认真的思考,许久,忽然点了点头,将茶杯往身后的桌子上一放,道:“忽然觉得,这个也不错,毕竟……” 云逐月注视着南轩夜的俊美的面孔,忽然伸出手指,挑起了南轩夜的下巴,像是调戏良家夫妇的纨绔,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南轩夜,道:“这张脸长得赏心悦目。” 南轩夜的墨玉一般的眸子微微眯了眯,闪过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光泽,笑道:“小月儿这是在夸我?” “当然是夸你啊,我选男人,长得好看就行了,你这张脸吧,勉强也符合我的审美观,既然王爷有意,总不能辜负了美人的一片芳心吧?”云逐月的手指没有拿开,反而将南轩夜的下巴挑的更高了一些,眼中带着玩味和欣赏,那样子倒是将好色纨绔的形象演了个十足十。 南轩夜墨玉般的眸子更加深邃,目光中已经带了一点儿危险,道:“小月儿,你可知调戏本王的下场?” 云逐月收回手,忽然起身,然后走到南轩夜的面前,一个转身就坐在了南轩夜的大腿上,整个人都靠在了他的怀里,似撒娇的笑道:“我可没有调戏王爷,王爷不是口口声声说要我做王妃吗?难不成都是哄我玩儿的?” 南轩夜的眸子眯了眯,他有些看不懂云逐月到底再玩什么把戏了,这种事情她平时是绝对不会做的,每次自己想要靠靠进她都避如蛇蝎,何时曾这么主动过?若不是知道这就是她本人,他还真以为云逐月给人掉包了。 “王爷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敢了?”云逐月扭身回头,伸出胳膊搂着南轩夜的脖子,就这么面对面的和他坐着,嘴角带着一抹笑,只是这抹笑在南轩夜看来,有那么一丝诡异罢了。 虽然不知道这丫头在想什么,不过这么送上门的美味,南轩夜可不想放过,于是毫不犹豫的伸手,揽住了云逐月柔软的腰肢,将她往自己的身上扣了一下,两人离得距离更紧。 邪魅一笑,南轩夜的唇缓缓朝云逐月靠近:“小月儿,这可是你自愿的哦。” 就在南轩夜的唇要碰到云逐月的唇时,云逐月却忽然伸出一根手指,就那么挡在了南轩夜的红唇上,缓缓开口道:“哦,忘了告诉你,我现在可是师父的女人,你若敢亲下来,不怕师父废了你?” 南轩夜的动作陡然停住,眸子彻底的眯了起来,双唇从云逐月的手指上移开,声音带着一丝危险,道:“既然是你师父的女人,为什么还敢招惹我?” 云逐月的话一出,南轩夜真恨不得掐死这个小女人,竟然敢在外面勾引别人!可是看着这张小脸,他实在是下不去手。 “刚不是说了吗?你长得好看啊,师父整天带个面具,谁知道下面那张脸是不是很丑,做人嘛,不能亏待了自己嘛。”云逐月说着,伸手向之前一样在南轩夜的脸上摸着,看着南轩夜的一张脸越来越臭,她脸上的笑容就越发的灿烂。 墨玉般的眸子承载了将要爆发的怒气,南轩夜的脸上早就没有了开始的邪魅,脸色有些阴沉,略带冰冷的声音缓缓道:“小月儿,你真是这么想的?” “你猜?”云逐月缓缓俯身,故意在他耳边吹了口气,然后微微起身,脸上带着极为诱人的桃红之色,看着南轩夜。以让南轩夜反应不过来的速度印上了他的红唇,略带生涩的吻了下去。 南轩夜的身子微微一僵,心里都快要被她给气死了,可是却舍不得推开她,只好一只手按在她的后脑上,微微向前探首,转守为攻,使劲的加深这个吻,凌厉而又疯狂的攻势,好像要将她给吞下去似的。 云逐月也是懊恼的,本来只是想逗一逗他,谁知道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个男人分明就是个饿狼,早知道就不自投罗网了。 一个吻吻得天昏地暗,云逐月觉得自己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嘴巴还被他恶劣的又咬又吸,如今又麻又疼,双手无力的攀在他的肩上,想要将他推开,可是却根本使不上劲儿。 许久,南轩夜才放开云逐月,眯着凤眸道:“小月儿,感觉怎么样?” 云逐月已经软软的靠在他的怀里,不满的白了他一眼,小嘴因为生气而微微嘟起,那诱人的色泽想要让他再次肆虐一遍。 抬起头,眼看男人眼中的墨色更浓,云逐月这才懒懒的开了口,道:“师父,你这种一人分饰两个角色的游戏不累吗?我都快看不下去了。” 束在云逐月腰间的手臂微微一紧,漆黑的眸子看向云逐月,声音中染上了一抹邪魅,道:“小月儿,你叫我什么?” “师父啊,怎么?还想用这张脸耍我多久?”云逐月微笑着,洁白的玉手再次爬上了南轩夜的脸,只不过这一次,带了一点危险的意味。 第501章 人格分裂 保养的极好而又略微尖锐的指甲在南轩夜的脸上来回流连,刮的他的皮肤微微有些生疼,南轩夜有些无奈的伸手,抓住云逐月作乱的爪子,柔声道:“小心点,要是刮花了,你这么中意的脸可就毁了。” “毁了就毁了,这个世上的帅哥又不止你一个。”云逐月咬着牙道,她曾经怀疑过,却又被一个个不可能的现实给否定了,只是没想到,这个男人这么可恶,一人分饰两个角色也就罢了,还偏偏都来招惹自己! 一个个的和自己要什么鬼约定,还让自己郁闷了好长时间,这笔账她可不打算这么轻易的就翻过去。 心中想着,过往的种种出现在了脑海之中,云逐月一时有一些气不过,手上用劲,从南轩夜的手中抽回,微微偏头,脸上带着一些温怒。 南轩夜立马收紧了手臂,他没想到这个小女人会在这个时候和他翻旧账,也怪自己太大意了,刚一回来就忍不住过来逗她,语气中多了一丝讨好,道:“为师也不是故意的,因为小月儿太诱人了,不管哪个身份,都忍不住的想要靠近……” 云逐月听不下去了,虽然知道翦战天和南轩夜就是一个人,可是忽然听到从南轩夜口中说出为师两个字,还是这么一副表情,她实在是有些受不了。 伸手将南轩夜推开一些,看着他的脸,道:“师父,你该不会是人格分裂吧?这角色扮演玩的那叫一个出神入化,都没人发现过?” 想想也是,翦战天和南轩夜的性格那可是完全不一样啊,一个如高山上清冷的雪莲,一个如旷野里盛开的罂粟,师父他老人家,不会真的是严重的人格分裂吧? 这可是病啊,得治! 南轩夜虽然不知道什么叫做人格分裂,不过看云逐月瞧自己的眼神,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沉下脸道:“臭丫头别乱猜,我才不是人格分裂!” 想了想,忽然笑了,如盛开的白兰花一样好看,摸了摸云逐月的鼻尖,道:“小月儿,你刚才是故意试探为师?”想想刚才这丫头竟然说着是自己的女人还要勾引别人,虽然这个别人也是自己,可是还是让他极度的不爽。 云逐月挑了挑眉,道:“怎么,不高兴了?那师父您别这么玩儿啊,自己吃自己的醋,有意思吗。” “呵呵,怪不得上一次小月儿那么自信,原来早就知道我的身份,就等今天看我出丑的吧?”南轩夜呵呵的笑了起来,那张倾国倾城的脸,每次笑起来都有几分邪肆,不过却越发的吸引人。 “其实吧,我也不是百分百的确定,不过想想这张脸这么好看,我也不算吃亏。”云逐月得意的挑眉,小手再次摸上了南轩夜的脸,她就等着这么一刻戏弄一下翦战天,他都戏弄了自己那么久了,怎么也得让她扳回一局吧。 果然,下一刻南轩夜脸上的笑容就僵了,脸上的表情也渐渐变得危险起来,眯着眼睛看向云逐月,声音带着零下十度的冰冷,道:“你再说一遍?” “再说两遍也可以啊,这么美的帅哥送上门岂有不要的道理。”云逐月似笑非笑,心想生气了吧,就是要气死你! 南轩夜眯着的眸子却陡然睁开,然后忽然一笑,叹口气道:“好了,为师知道以前都是为师不好,让你生气了,如今可解气了?” “不解气!两个身份同时捉弄我也就罢了,在师父说了和我只做师徒之后,竟然还用南轩夜的身份来招惹试探我!”云逐月心中的怨气是极大的,怒瞪着南轩夜。 南轩夜的眸光一顿,开口道:“当时你那么狠心的要和为师划清界限,为师又舍不得放手,只好用另一个身份绑住啊,可惜连美男计都使了,月儿还是不上当,让为师都以为自己没有魅力了。” 听着南轩夜的话,云逐月忽然想到了什么,那一次她当着南轩夜的面用传音器给翦战天传音,当初对方明明有回应的,也是那一次,她彻底的认清了自己的心,却也十足的伤了心。 “师父,那天和颜夕圣女在一起的是墨白师兄,对不对?”云逐月开口,看着翦战天,虽然是询问,但是目光中早就已经有了确信。 翦战天只是愣了一秒,就明白了云逐月说的是哪一天,点了点头,又怕云逐月误会他,忙道:“是。月儿,相信为师,我对颜夕真的是有报恩之情,答应过会照顾她一生,但是绝对没有爱情。” 说完,翦战天漆黑的眸子看着云逐月,见对方的脸上没有半点波动,心中也不由得跟着紧了一紧,生怕云逐月还在误会着什么,那他可就亏大发了。 于是继续道:“为师说的都是真的,颜夕的身体不好,需要一直用药吊着,除了必要的时候,陪在她身边的大多都是墨白。” 云逐月抬头看着南轩夜的眼睛,目光真诚,漆黑的眸子里倒映着她的影子,心中一动,忽然笑了,道:“师父,如果不信你,我现在就不会和你在一起了。” 云逐月的话就好像定心丸,让翦战天彻底的放松下来,双臂用力,紧紧的将云逐月娇小的身躯抱在了自己的怀中,他以前太迟钝,一直以来都不想云逐月知道颜夕的事情,却不成想让云逐月误会,看了云逐月一眼,心里微微叹了口气,那件事还是不要告诉她了吧? 反正他是不打算那么做了,一定会有别的办法。 “师父,你不是想闷死我,然后再找一个吧?”南轩夜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里,这可苦了云逐月,只好开口求救。 南轩夜笑了笑,抬头,看见的是云逐月脸上的红晕,嘴角勾起了一个愉悦的角度,依言松开了双臂。 云逐月重获自由,换了个姿势坐在南轩夜的腿上,依旧摸着他的脸,开口道:“师父,还有谁知道你现在的身份?” 云逐月秀美的手指顺着那俊美的弧度划过,双唇,鼻梁,每一个部位云逐月都细细的触摸描绘了一边,双眼目不转睛的看着南轩夜的脸,好像怎么看都不够似的。 翦战天任由云逐月的爪子在他脸上作乱,还一副十分享受的样子,道:“你是第一个。” 云逐月眯了眯眸子,道:“难道连墨白师兄也不知道?”墨白都假扮翦战天了,难道不知道自己师父干嘛去了? “墨白当然不知道,不过他清楚我有另外一个身份,只是不能确定是谁罢了。”对于这个跟了自己最久的大徒弟,翦战天的很多事情他都是知道的,不过这一层身份,南轩夜却没有和他挑明。 “那么师父的意思说这件事情,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云逐月将手从南轩夜的脸上拿下,玩弄着自己手中的发丝。 南轩夜嘴角一笑,对云逐月笑道:“目前来说是这样的,小月儿可是独一份儿哦,是不是很兴奋?” 云逐月十分满意的搂着南轩夜的脖子,开心道:“这种秘密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的感觉真好。” 南轩夜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云逐月主动搂着他的脖子,这个动作让他十分的受用,恨不得云逐月再也不放开才好。 云逐月笑够了,又道:“其实我觉得吧,做战天尊者的女人,还不如做玄王妃呢,至少云玄王年轻有为,还长得倾国倾城。战天尊者再厉害,也是个老人家了嘛。” “不许嫌弃为师!”南轩夜不满的捏了云逐月一下,“其实,为师答应和你只做师徒的时候,也这么想过,以南轩夜的身份娶了你,可是谁知道你根本就不买账,那会儿为师的肠子都快悔青了,抱不到,吃不着的。” “哼,说白了你还是想一人分饰两个角色,耍着我玩儿。”云逐月立马又不高兴了,使劲白了南轩夜一眼。 南轩夜脸上带着宠溺的笑容,看着云逐月撅着小嘴不高兴,知道她笑起来绝代风华,没想到生气的样子也是这么可爱,尤其是那张嘴,嘟着实在是可口至极,不过他清楚,现在得先解释,然后才有肉吃。 感受着怀中丽人的温暖,南轩夜微微一笑,道:“不是的,那会儿为师已经下定了决定,只要将母亲的仇报了,就将天一门交给墨白,让他做一辈子的翦战天,而我,则只是南轩夜,守着你,爱着你,护着你,一生一世。” 云逐月一愣,他没有想到翦战天竟然有过这样的打算,心中忽然有什么温暖的东西流淌,她是不是应该很感动? 看着翦战天的脸颊,云逐月双眼的神色渐渐的变的有些迷离,他愿意放弃他一手建立的门派,愿意放弃人人仰望的身份,只为了和自己在一起…… 只是,忽然想到了他的身世,想到了墨白,云逐月的小脸却绷了下来,双臂一推,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一样严肃的道:“师父,您能那么决定我很高兴,可是,这么做对墨白师兄来说不公平,即使他喜欢颜夕圣女,也不想以一个替身的身份守在她身边。” 闻言,南轩夜的脸上先是流露出了差异,随后又奇怪的看了一眼云逐月,道:“你知道墨白喜欢颜夕?” “那还不是明摆着的吗?墨白师兄为了颜夕圣女都警告过我好几次了。”云逐月翻翻白眼,墨白表现的那么明显,她要是看不出来,那么她就是猪! “他警告过你?”南轩夜的眸子一眯,这是他发怒的征兆,他早就告诉过墨白,让他不要插手这些事情,没想到墨白竟然敢在他背后做过手脚! 感受到南轩夜的怒气,云逐月赶忙伸手给他顺了顺气,柔若无骨的小手在胸口一下下拂过,就像有羽毛在心尖上扫过,让南轩夜的心也跟着柔软了下来。 第502章 你占名,还是占身 淡紫色的窗纱随风摆动,阳光透过窗上的菱格洒进房间,在地上留下斑驳的影子,空气中浮动着月岚花的香气,两个相互依偎在一起的身影渐渐浮起了氤氲的气息。 云逐月敏锐的看到了南轩夜变得越来越深的眸子,这才发现自己的小手还在他的胸口无意间抚弄着,一低头,就看到南轩夜的喉咙性感的动了一下。 察觉到危险的气息正在酝酿,云逐月忽然一个闪身,在南轩夜反应之前就坐在了对面的椅子上,开口道:“师父,云玄王可是身家清白的人,你是占了人家的名?还是占了人家的身?” 这是当初云逐月否定翦战天和南轩夜是一个人的最有力证据,那就是南轩夜是先皇捡到的孩子,放在皇宫里抚养长大的,而那个时候的翦战天,早就是老妖怪了。 “这身体可如假包换就是我自己的。”南轩夜想了一会才明白云逐月话中的意思,不满的看了云逐月一眼,不过还是开口解释:“当年我受过重创,每隔千年都会有一段虚弱期,就是……变回婴儿的样子。” “噗……咳咳……”云逐月本来倒了一杯茶水想要喝茶听故事,没想到南轩夜倒是简单,直接就来了这么一句。 然后就在脑海中脑补,一个小小的肉呼呼的南轩夜是什么样子的,向来肯定是可爱无比,长大了这么妖孽的,小时候一般都很妖孽。 这么一想,云逐月忽然很想看到南轩夜变小的时候,使劲捏一下他的小脸,想想就倍有成就感。 南轩夜不知道云逐月已经把自己yy了,还心疼的给云逐月拍着后背,一边拍,还一边柔声说道:“多大个人了,喝水还能呛到!” “师父你……咳咳……”云逐月开口,刚想要说话,便被随之上来的咳嗽打断。 “你呀!这么着急干什么?又不是不让你说,还是先理顺了心气在开口也不迟。”南轩夜说着,又温柔的拍打着云逐月的后背。 终于止住了咳嗽,云逐月看向南轩夜,顺了顺气,道:“师父,您,您竟然还是天山童姥啊!” “天山童姥?又是什么鬼?”南轩夜皱了皱眉,随即反应过来,那是她特有的语言。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爽,以前这语言他不懂,别人也不懂,这样倒还没有什么问题,可是现在,偏偏多了个懂的!这样的话,南轩夜就不免有一些不高兴了。 南修辰的伤也差不多要好了,不行,得赶快给云逐月解决了帝都的事情,立马带她回缥缈山,关在缥缈峰上不让她下来。 云逐月自然不知道翦战天的心思,只是道:“就是和你差不多,每隔多少年就返老还童一次。不错啊,师父,是不是也可以说,您今年才三十五岁?只是个大叔,不是老人家?” 南轩夜的脸顿时臭了,这个臭丫头,果然一直在介意他年龄的事情! 脸庞猛然靠近,翦战天想要好好的教训一下云逐月,可是不成想云逐月忽然又道:“不对啊,师父,为什么东方溟不认识你?按理来说,他应该认得这张脸才对啊?” 南轩夜的眸子忽然闪了闪,身子也站直了起来,道:“我现在的样子和重伤之前不一样。” “你会变形?那师父以前什么样子?”云逐月忽闪着灵动的大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南轩夜,满眼的渴望。 南轩夜却回身坐到了之前的椅子上,悠哉的道:“我以前长得有些像东方玄那个混蛋,所以在当年重创重生的时候,使用了一些秘术,从此改变了容貌。” “哦,这样啊。”云逐月点点头,却忽然想到了自己的那个梦,那个许久都没有再梦到的梦,梦境中的风离然,就长着一张和翦战天无比类似的脸。 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些联系?云逐月这样想着,审视的目光落在了南轩夜的脸上,似乎想要看出些什么。 云逐月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在南轩夜的脸上自上而下的扫描着,仔细捕捉着任何一个疏漏,哪怕是一个发丝也不会放过。 南轩夜被她看得不自在,有些事情不是他不想说,而是那前世的事情早在他死去的那一刻就烟消云散了,就好像他曾经怀疑过云逐月是不是小鱼儿,后来却不再探究一样。 因为不管云逐月是不是小鱼儿,他都不在乎,他爱的女人叫云逐月,这一点已经足以。 可是,他放下了,不代表小鱼儿也放下了,他不敢赌,万一云逐月真的是小鱼儿,知道真相之后离他而去怎么办?他害怕这个结果…… “小月儿,你要是觉得为师秀色可餐,可以尝尝。”南轩夜邪魅一笑,猩红的舌头轻轻地舔了舔唇角,动作充满着无比强烈的诱惑力,他可不想让云逐月想那些有的没的,想他一个就足够了! 我勒个去!看着南轩夜的动作,云逐月险些流了鼻血,南轩夜本来就有诱惑人的资本,尤其是现在她又确定了这个正在诱惑她的人就是自己喜欢的人,这还怎么能忍! 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有那么一些燥热,咽了咽口水,云逐月一脸花痴的道:“师父,您要是再诱惑我,可小心我把你扑倒之,蹂躏之。” 南轩夜凤眸一眨,给云逐月抛了个媚眼,甚至还拉了拉自己胸口的衣襟,白皙的皮肤,壮硕的肌肉顿时充满着无数的诱惑力在云逐月的眼前。见云逐月看直了眼,南轩夜这才道:“欢迎蹂躏。” 云逐月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虽说这货已经不是第一次诱惑她了,可是心情不一样啊有木有? “怎么,月儿不满意,是不是让我亲自服侍你?”见云逐月在那边站着没有什么反应,南轩夜嘴角露出了笑容,缓缓起身,一步步朝云逐月走来。 “噗……”云逐月觉得自己要吐血两公升,想想那个一身白衣清冷高贵让人多看一眼都觉得是亵渎的翦战天,再看看面前这个一脸诱惑邪魅妖娆的南轩夜,云逐月只好在心底哀嚎:老天啊,快来收了这个妖孽吧! 眼看深紫色的衣服已经到了面前,云逐月两颊发热,思绪好像是大脑运载过热一样卡死,偏过头去不敢去看南轩夜,不过当那温热的气息要喷洒到自己脸上的时候,云逐月却睁开双眼,眼中有一道精光闪过,忽然抬头,伸手抵住了他的胸膛,也邪肆的一笑,在他胸口画着圈圈。 云逐月手指在南轩夜的胸膛旋转着,嘴角是玩味的笑容,身子不退放进,紧紧的贴在南轩夜的身上,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师父,您这样子挺熟练啊,怎么练出来的,要不要咱们好好交流一下。”切,不就是流氓吗,谁怕谁啊,我就不信我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新新人类还斗不过你个老处男。 南轩夜的身子微微僵了一下,云逐月曾经用过这一招,不过现在已经不管用了,那手指在胸口上来回划着,挠的他心里也痒痒的,空气似乎都热了起来。 “月儿,这可是你先挑逗为师的。”南轩夜笑着,声音有一丝压抑的暗哑。抓住云逐月在胸膛上不断地旋转的手指,放在嘴上亲吻了一下。 云逐月也不反抗,手指在南轩夜的双唇的刮过,身子微微前倾,抬起头,在南轩夜的视线中舔了一下双唇在加上脸上浮现的羞红,充满的诱惑力比南轩夜之前还要强烈百倍。 “呵呵,师父,你被勾引到了吗?”云逐月不答反问,声音中带着那么一丝温柔,让周围的暧昧气息一瞬间暴涨了许多,就好像早已经堆积好的新柴,只差那么一颗火星,便能够化成具有冲天之势的猛烈火焰。 “当然!”南轩夜的嘴角露出了笑容,伸手绕在云逐月的脑后,然后,猛然用力。 南轩夜的手猛然用力的时候,云逐月暗叫一声不好,这是今天的第二次了,她挑逗过头了! 果然,南轩夜的俊脸压下,准确无误的就吻上了云逐月的唇,这一次虽然不那么的激烈,可是他吻的很认真,并且微微伸出舌头,轻轻地描绘着云逐月的唇形。 云逐月的眼睛陡然睁大,虽然她是个二十一世纪的新新人类,可是她没有实战经验好不好,就连上辈子和元朗执行任务假扮夫妻的时候,元朗也只是亲过她的脸颊和额头。 这一世虽然和翦战天接吻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是这么……这么让人难为情的却还是第一次…… “师……呜……”想要阻止他,可是刚一张嘴,那描绘着自己唇形的舌就灵巧的钻入了口中,挑逗和追逐着她的小舌,强迫它与之共舞。 男人在这方面,或许真的是无师自通的,这个男人也不例外,吻技似乎越来越高,就像现在,云逐月已经被吻得全身发软,若不是被他抱着,估计要瘫坐到地上了。 这一点让云逐月心中警铃大作,她可必须要保持冷静和清醒的头脑,万一哪一天被吻的头晕脑胀,趁机让这个男人吃干抹净她可就亏了! 虽然已经决定和他在一起,但是并不代表她已经决定要将自己彻底的交给他。 趁着心中这一时的清明,云逐月双臂使出全身的力气,将两人的距离分开。 唇齿分开,嘴角拉扯出一根银亮的细丝,带着一丝情欲的气息,云逐月只是瞥了一眼,小脸顿时又红了三分。 “怎么样,月儿可是品尝满意了?”见云逐月一脸娇羞的样子,南轩夜心情大好。 满意你个大头鬼!云逐月本来想要回一句,不过看到眼前男人眼中的宠溺,心头微微一跳,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伸手环住他的腰身,整个人靠在他的怀里,没有回答,可是她想用行动告诉他,她想要守护这个男人,不管有什么风雨,不管发生什么,她都想守在他的身边,给他幸福,让他快乐。 第503章 我看谁敢收 云逐月以前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如她曾经看不上的那些言情电视剧中傻白甜的女主角一样,早上会摸一下身旁的地方,然后抱着被子呼吸着某个身上的气息发笑。 以前看到这种幼稚的行为,她总是不屑的翻翻白眼,可是现在,她感到的却是幸福,是的,很幸福。 想着想着,云逐月的脸上突然间一红,直接将头埋在了被子里,谁知一闻到被子中的清冽气息后,脸上的羞红不减反增,脑袋更像是短路了一样直接抱着被子开始了翻滚。 小丫鬟端着水盆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小姐在床上滚来滚去,对于这个小姐,他们这些下人是又敬又怕的,因为听说这小姐的手腕狠毒,打杀了几个下人了,不过她伺候的这段日子倒是发现,小姐平时都把她们遣的远远地,只要不打扰她就行。 相比来说,她觉得月岚阁的差很好当,将水盆放好,又取了漱口水放好,这才开口:“小姐,水打好了。” 愣了一会,发现云逐月并没有回答,而是在那边抱着被子傻笑。小丫头心里一突,小姐不会是中邪了吧? “额……小姐,水打好了。”小丫鬟鼓足了勇气,然后又继续开口道。 又等了一会,还是没有回答,愣了一会,小丫鬟终于是按耐不住,踮着脚尖走到了云逐月的身边,深吸了一口气,顺便填充一下她本就不多的勇气:“小姐,水……水打好了。” “哦!什么事儿?”云逐月一愣,这才回过神来,猛然抬起头。 “小……小姐,水,水打好了。”云逐月的动作倒是将之前的小丫鬟吓个不轻,直接在跪在了地上。 云逐月没想到自己的威力这么大,将一个小丫鬟吓成这个样子,摇了摇头,起身道:“没事,我没有生气,你在一边候着就好。”看小丫鬟的样子,云逐月估计她就算是看见了也不会乱说。 “是,是。”小丫鬟如蒙大赦,直接起身走到一边,赶紧的候着云逐月洗漱。 云逐月从床上下来,自己穿好了衣服,然后接过小丫鬟的递来的毛巾洗脸,漱口,只是这个过程中云逐月的脑海中想着的都是某一个人的身影,脸上一直带着笑,笑的一旁的小丫鬟心里痒痒,却又不敢开口问。 “小姐,老爷说等您在前厅用餐。”小丫鬟麻利的替云逐月梳好了头,有些怯生生的道。 云逐月也知道这小丫鬟怕她,不过她也没打算要改变这样的情况,于是点了点头,道:“知道了,对了,你去吩咐一下,吃完饭我要出门,给我备一辆马车。” 小丫鬟应声下去,云逐月去前厅用餐,这次回来,只要是云逐月在的日子,云叶飞几乎都会和她一起用餐,云逐月也很享受这种有父爱的日子。远远地就看到了云叶飞站在门口。 “爹爹。”云逐月走到云叶飞的身边,微笑道。 云叶飞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看桌子上摆的慢慢的食物道:“都是你该吃的。” 云逐月的眼睛有些湿润,前世的时候她曾特别渴望过父爱,可惜和老头的关系就没有缓和过,没想到到了这一世,她得到了曾经想要得到的东西。 心中感动,云逐月生生压下了想要哭的冲动,道:“爹爹,我很喜欢,你也吃。” 秦素荣已死,不知道是不是刻意,云叶飞也没有让那些妾室过来,所以偌大的桌子上,只有云叶飞和云逐月两个人。 云逐月打量了一眼面前这个男人,还不到四十岁,在这个可以修炼,人普遍比较长寿的世界里,其实也算是风华正茂的年纪了,可是他的两鬓竟然隐隐有了白发。 看着云叶飞的面容,云逐月吃饭的动作不由的慢了许多,这个男人也很苦吧,娶了自己不爱的女人,自己爱的女人死了,一群妻妾孩子,也不知道宠爱哪一个。 想了想,云逐月开口道:“爹爹,娘亲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要报的仇报完之后,爹爹也放下吧,我想娘前在地下也希望爹爹以后的日子能够过得幸福。” 月初岚已经消失了,存在的只有清婉仙子,她或许永远都不会记得云叶飞,所以,云逐月希望云叶飞也能放开,虽然这个男人和这个世界的其他男人一样左妻右妾,可也算是个长情的了。 云叶飞的筷子顿了一下,抬头看了看云逐月,忽然微微一笑:“爹爹的月儿真的长大了。” 想了一下,云叶飞又道:“月儿,爹爹说这话可能也没什么作用,不过还是要和你说,你的婚事,爹爹不会插手,爹爹希望你能找到真正相爱的人,不要再发生爹爹和你娘亲那样的悲剧。” “爹爹,谢谢你。”云逐月的这一句谢谢是真的,虽然诚如云叶飞所说,他也左右不了云逐月的婚事,但是哪一段感情不希望有自己的亲人祝福? 云叶飞笑着,将一边的酥饼向云逐月抵了过去,道:“我们父女之间何必说这些,你尝一尝这个,是帝都最有名的点心,知道你爱吃,爹爹特意命人买了回来。” “恩。”云逐月点头,接着就抓起了点心咬了一口,美滋滋的点了点头:“真好吃。” “月儿喜欢就好,我还怕不和你的口味呢,多吃点,月儿太瘦了,应该再胖一些才好。”云叶飞笑着,那一句‘真好吃’仿佛是世上最好的回报,接着又将一些点心想着云逐月抵了过去。 “恩,谢谢爹爹,可是这么多,我实在是吃不下啊!” …… 父女两个之间的氛围越来越融洽起来,云逐月觉得,上天对她其实还是很好的,上一世没有享受够的母爱,这一世顾芊芊给她了,上一世没享受过的父爱,云叶飞也给她了,就连上一次没有遇到的爱情,这一世也有了…… 吃完饭云逐月就出门了,马车早就侯在门口,香榆木的马车虽然不是特别的华丽,不过规格也算的上上乘,见云逐月出来,车夫立马打开车帘,请云逐月上车。 “去离王府。”云逐月要去找南陌离,昨天南轩夜告诉她千面药圣今天就到帝都,所以她去找南陌离,然后一起却接白子凝,白子凝的修为还是要恢复才行。 马车停在离王府门口,云逐月还没下来,就看到南陌离风风火火的走出了大门,后面还跟着两个小丫鬟,看到云逐月,动作麻利的就跳上了马车,回头对两个小丫鬟道:“你们回去吧,告诉父王母妃,我和云府的逐月小姐出去了。” 说完,也不待两个小丫鬟反应,就催促车夫赶车。云逐月吩咐车夫去白府,然后笑道:“怎么了,这么气呼呼的?” “还不是父王,带着个什么将军回来,以为我不知道他的意思!”南陌离气哼哼的道,家里对她的婚事越逼越紧,她真不知道自己还能反抗到什么时候。 云逐月脸上的笑容也收敛起来,南陌离是为了沐泽,这一点她很清楚,三年,不知道南陌离会等来怎样的结果。 “好了,不说我这糟心事儿,你这大早上来找我干嘛?刚才说要去找子凝,难不成要一起出去玩儿。” 南陌离最强大的就是能让自己很快的从负面情绪中走出了,云逐月笑笑:“不是,千面药圣要来了,我打算带子凝去上次我修养的地方治疗。” “不是吧?那可是战天尊者的地方,上次你在那里,方圆五十里都不能靠近的。”南陌离有些惊讶的道。 云逐月这倒是第一次听说,不过想想也是,神骨之事比较慎重,所以才如此戒严吧,笑了笑道:“放心,师父已经同意了。你既然在家里闷的慌,不如也搬过去住一段时间,也好散散心。” “这是个好主意,一会派人去王府拿东西,反正我是不回去了。”南陌离似乎松了口气,看起来她真的是被逼得急了。 两人说笑间,很快就到了白府,南陌离是郡主,又和白子凝关系好,经常出入白府,所以白家的下人都认识,所以南陌离旁若无人的走进去的时候,并没有下人阻拦。 两人轻车熟路的就朝白子凝的闺房而去,却迎上了有些慌慌张张出来的小丫鬟春桃,云逐月也认识,是白子凝在白家的贴身丫鬟。 小丫鬟看到南陌离,就好像看到了救星一样,也顾不得礼仪,直接就拉上了南陌离的袖子,道:“郡主,快去救救小姐吧,夫人要把小姐嫁给城东的王家做填房!这会儿正收聘礼呢,小姐和夫人吵起来了。” “城东王家?”南陌离吃了一惊,立马加快了脚步,一边还给云逐月解释:“城东王家的那男人脾气暴躁,听说第一个老婆是被他打死的,那个毒妇,竟然想把子凝往火坑里推!” 云逐月自然知道南陌离说的毒妇是谁,也就是白家现在的当家主母,白子凝的继母,一直视原配的两个儿女为眼中钉,奈何白子赫和白子凝都非常优秀,让她无处下手,如今白子凝修为尽失,正好让她抓住了把柄。 刚一接近前厅,云逐月就听到了里面传来尖利的女声:“填房怎么了,就你一个修为都没有的废人,王家愿意娶你都是烧了高香了,好歹也是正室,要不然连个妾都没人要。” 紧接着传来了白子凝斩钉截铁的声音:“不管是做妻做妾,我都不会嫁,不管你收不收聘礼都一样!” “夫人,我妹妹的婚事不用您操心,那填房那么好,怎么不让三妹妹去?”听语气,说话的应该是白子凝的亲哥哥白子赫。 “我不操心?我可是这白府的当家主母,怎么就做不了主了,而且,这是老爷也同意了的,这聘礼给我收了!” 那些家丁刚要动手,就听到到门口一声怒吼:“我看谁敢收!” 第504章 空口无凭 大厅中,最显眼的是一对男女,男子俊朗不凡,眉宇之间带着一抹英气,只不过此刻男子脸上隐隐带着怒气,眉头紧皱在一起,一眼就能看出,他在压抑着心中的怒气。 一个少女被他护在身前,清丽无双,身上的白衣清新脱俗,只是脸色苍白,明显是大病初愈的样子,不过小脸上满是倔强之色,秋水般的眸子里有些失望,却更多的是一种看破的沉寂。 这一对男女,正是白子赫和白子凝兄妹。 而他们的对面,则站着一个中年妇人,虽然已经是半老徐娘,却打扮的极其艳丽,脸上涂了厚厚的粉,白是白了,却像是新刷的墙,再配上刻薄的红唇,更衬托的红的红,白的白。身上穿戴着的是绫罗绸缎,华衣宝钗,浑身上下带着一股子暴发户的气息,好像恨不得把好东西都穿戴这身上似的。 而主座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发鬓已经有些斑白,眉头皱着,一脸的不悦,默默的看着两方的争吵,不过却并未开口说话,正是白子凝的父亲,当今的太傅。 靠近门口的位置,还站着几个人,为首的也穿着锦衣,只不过穿着上比起白太傅等人要差上那么一等,他们旁边放着一些箱子物品,看样子就是那所谓的聘礼了。 “哼,幸亏我们来的及时,不然的话,不知道子凝会怎么样呢!”南陌离的神色有些不悦,压制住心中的温怒,健步如飞的走了进去,看了看白子凝,担心的道:“子凝,你没事吧?” 白子凝脸色有些苍白,却笑着摇了摇头,道:“我没事。” “哼,子凝,你放心好了,今天有本郡主在,我看谁敢让你嫁给你不喜欢的人。”在云逐月眼中,此刻的南陌离就好像一只老母鸡,张开翅膀将小鸡护起来。 “哎呦,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陌离郡主啊,郡主大人,臣妇知道您身份高贵,可是这是我们白家的家事,还轮不到郡主插手。而且郡主年纪也不小了,自己嫁不出去,可不要拦着我家子凝……” 白子凝的父亲是太傅,这个续弦的正妻也是有诰命的妇人,又是后院家事,所以说起来理直气壮,并没有因为南陌离的身份而低头。 南陌离皱了皱眉,道:“白夫人,子凝自己不想嫁,你就算是当家主母也不能逼迫她!” “小郡主,您以为哪儿都想你们王府啊,你也知道,这些年为了培养她,我们白府花了多少银钱和晶石?现在她修为废了,成了没用的废人,难道不应该给家里做点贡献?我们白家可是不养活闲人的。”白夫人阴阳怪气的开口。 “你……”南陌离的眼中充满着愤怒,也管不了那么多,郡主性子大起,就要爆发的时候,却被一边的白子凝拽住,然后微微地摇了摇头。 “陌离,算了。”白子凝说道,她和南陌离是好友,自然不想她因为自己的事情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白子赫眼中已经有了盛怒,不过良好的教养让他看起来还算有礼:“子凝的事情您不用操心,她以后的生活也不用白家来管。” “子赫,话可不能这么说,这么多年花的难道打水漂了?你也别说你给白家贡献的,那些东西本来就是白家的,你还没当家呢,就这么的一意孤行。子凝这事儿啊,不仅是你父亲同意了,连家族的长老们都是点头了的。” 南陌离看不下去了,怒道:“你这个……子凝你干嘛拦着我啊,气死我了……” 白子凝拍了拍南陌离的手背,示意她不要生气,然后冷笑道:“不管谁同意了,我都不会嫁。您若是真要计较,我会悉数将花费还了,从此和白家再无半点关系!” “放肆!”白子凝的话音刚落,白太傅就猛然一拍桌子,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白夫人一看,眼中有一道精光闪过,立马扯着嗓子喊道:“白子凝,白家养了你这么多年,你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你置你父亲于什么位置啊,你让长老们怎么看他?你这个不孝女啊……” “够了,子凝,我们走,你做的决定哥哥都支持你!”白子赫实在是不想和泼妇一般见识,而且看样子他们父亲竟然也真的为了一些区区的聘礼,就要将自己的妹妹卖了! 唯恐天下不乱的南陌离立马举手支持:“就是,以为白家是什么金窝银窝呢,走,跟我回府去,我母妃可喜欢你了,给她当干女儿总比在家里受这份窝囊气好!” 白太傅猛然站起来,不能对南陌离这个郡主发火,就指着往门外走去的白子赫怒道:“白子赫,你给我站住,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走出这个大门,就再也别想回来!白家的东西,没有你的一分一毫!” 白子赫停住脚步,却只是自嘲一笑:“父亲,我从来都不稀罕白家的一切!我的妹妹,也不需要为这个需要卖女儿的家做出任何的牺牲!” 说完,白子赫对着白子凝微微一笑,白子凝看着哥哥,心中一股暖流在流窜,她没有劝慰哥哥留下,而是对他微微一笑,两人继续朝门口而去。 看白子赫和白子凝继续朝厅外走去,白太傅猛地一拍桌子,将上面的一些茶具震动的抖了抖,气得浑身哆嗦,只是一个劲的重复:“好,你好,好啊!” 看到这样的场景,白夫人却是露出得逞的笑意,走了更好,尤其是白子赫,他走了自己的儿子才有希望。 云逐月有些赞赏的看了白子赫一眼,这种大家族中,亲情有时候是很淡薄的,那种亲兄弟为了财产拼个你死我活的太常见了,像白子赫这么维护妹妹的,可能还真不多。 一转身,白子凝就看到了靠在门柱旁这站的云逐月,眼中闪过一抹惊讶,然后微微一笑,云逐月伸手拉住她的手,小声道:“干嘛要走啊,便宜了贱人。” 兄妹两人闻言停住了脚步,白子赫好奇的看了一眼云逐月,刚才她明明说了一句粗话,怎么就听着这么爽呢? 拉着白子凝的手,云逐月微微一笑,看着一脸得意的白夫人道:“这位夫人,我就奇怪了,你刚才一口一个废人,说的是谁?” 白夫人不认识云逐月,见她气质不凡,衣着也都是上品,只当是官宦家的小姐,笑道:“这位小姐,您或许不知道吧,我们府上的子凝啊,已经修为尽失,不是废人是什么?” 云逐月却是嗤笑一声:“呵呵,这堂堂太傅府还真是好笑啊,小姐受伤,白家不是想着治伤,竟然想着把人嫁出去卖钱,这话要是传出去,还不被帝都的人笑掉了大牙。” 白太傅本来就气得不行,忽然看到云逐月出现,还说出这样的话,心中更气,只觉得云逐月有些熟悉,竟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她是谁。 白夫人却敏锐的捕捉到了白太傅的怒气,立马尖声道:“你谁啊你,站着说话不腰疼,谁说我们白家没有请大夫?我家老爷可是请了帝都最好医坊的大夫,她就是彻底废了,根本治不好!你可不要随便诋毁我们白家。” “呵呵,那还真是巧了,我今天过来,就是接子凝去医治的,大夫可是说了能治好啊,难不成白家舍不得出钱,请了庸医来做做样子?”云逐月不屑的轻笑,白夫人这种货色,要是出现在云叶飞的后院里,早就被她一巴掌拍飞了。 白夫人哈哈大笑起来,指着云逐月道:“哼,我不管你是哪家的小姐,竟然敢在这里吓唬人,你当我们白家的人是吓大的?老爷请的可是帝都最出名的洹医坊的李大夫,他都说没救了,你说能医好?谁信啊!” 云逐月不慌不忙的道:“李大夫?很有名吗?” 南陌离在一旁接口:“没听过,估计是庸医一个吧。” “哦,原来真是庸医啊,那还得好好提醒太傅家,下次可不要找什么李大夫了,这有病是大事,可不能误诊了。”云逐月说的轻描淡写,却把白府暗暗的骂了一遍。 白太傅终于忍不住了,虽然知道云逐月是和南陌离一起进来的,可是他们白家势也不小,未必就怕了离王府,怒道:“哪来的丫头,还真是敢说!” 云逐月微微一笑道:“太傅莫要动怒,我也不过说的是实话罢了,刚才我听尊夫人的意思,是因为子凝的修为尽失,所以才要嫁到王家,那她修为要是还在,是不是就不用嫁了?” “那是自然。”白太傅甩了甩袖子。 云逐月呵呵一笑,道:“大家都听见了吧,白太傅可是亲口承认了,子凝的修为恢复的话,那就不用嫁了!” “听到了,白太傅这么中气十足,想要听不到都难。”南陌离自然第一个捧场。 “不过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啊,你说白太傅会不会出尔反尔,等子凝修为恢复,还要逼迫子凝嫁人?”云逐月似乎很不放心的和南陌离嘀咕。 这一句自然是落到了白太傅的耳中,他本来就怒极,当下道:“我堂堂太傅,岂会出尔反尔,只要子凝的额修为恢复了,我们自然不会逼迫她嫁人!” 在白太傅的眼中,白子凝是绝好的一颗棋子,他一直想让白子凝嫁进太子府的,若不是修为没了,他怎么可能放弃这么好的棋子?要是能恢复,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云逐月眼睛一亮,可是表面上却还是犹豫不决,道:“白太傅的人品自然是有保障啊,不过这父母之命啊,可不是一方就能决定的,我们相信白太傅,可是却不一定相信别人啊。不如这样,咱们空口无凭,立字为证如何?” 白子赫眼中闪过一抹异色,暗暗地打量了一下云逐月,看到她眼底那一抹狡黠的笑,不由得也想笑起来,这个小丫头,果然不简单,三言两语就将自以为心思缜密的父亲给绕进去了! 第505章 她不后悔 “哦,月儿要写什么证词,不如我也来做个见证。”正说着,就看到南修辰走了进来,一身绣着蟒纹的蓝色锦衣将他的身材衬托的更加修长,身后还跟着几个神色忐忑的白家仆人,看样子是想要报信,结果没赶上。 在场的众人脸色变了变,没有想到南修辰会过来,当下在一边候着的王家管事和一些仆人均是一惊,赶忙低头,恭敬道:“见过太子殿下。” 一直摆谱的白太傅脸色也变了变,南修辰是太子,而且还是实力超群的太子,更是他一直想要押宝的对象,立马上前一步,开口道:“不知太子殿下驾到,有失远迎,还请殿下恕罪。” 南修辰摆了摆手,径直走到云逐月身边,白太傅眼睛一眯,忽然想起来,这个少女,是云逐月,战天尊者的小徒弟,云家的小姐!怪不得他觉得眼熟。 云逐月微微一笑,南修辰来的还真是时候,依旧拉着白子凝的手道:“哦,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太傅大人刚答应说只要子凝的修为恢复,就不逼迫子凝嫁人了,我这不是怕有些人反悔,才想立字为据的嘛。” 南修辰的眉毛微微皱了一下,瞬间便明白了云逐月是什么意思,看了一眼白子凝,见她低垂着眉眼,没什么表情,开口道:“这样啊,白太傅,我对您的人品还是信得过的,所以多写一道字据给大家一个安心,应该也没什么吧?” 白太傅一直在关注着南修辰,看到他的目光在自己女儿脸上停留了片刻,心中忽然觉得之前的打算有戏,这个时候自然乐得白子凝和南修辰扯上关系,立马道:“太子殿下所言有理,子赫,让人送笔墨过来。” 白子赫吩咐了下人,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南修辰,又看了看自己的妹妹,总觉得哪边有些不对劲,南修辰今天明显是帮忙了,而且他来的实在太巧,难道是云逐月通知的他? 白夫人不甘心的看了一眼白子凝和白子赫,今天差点就将这两个孽种赶出去了,走到白太傅的跟前,小声道:“老爷,这聘礼咱们可是答应收下了啊?” 白太傅瞪了她一眼,心道没眼力的妇道人家,看不出来太子殿下已经出手帮忙了吗?冷声道:“谁说收下了?王管事,今天的事情真是对不住了,还请回去和王大人言明。” 白太傅也算是给了这王管事面子,常年在外面跑的管事怎么看不清眼前的情况,连太子殿下也插手了,今天的聘礼算是下不了了,于是很知趣的命人抬了聘礼告辞。 很快就有人送来了笔墨,白太傅朝放了笔墨的桌子走去,却不想南修辰更快了一步,直接从笔架上取下一支毛笔,看着脚步一顿的白太傅,微微一笑,开口道:“太傅,我来执笔您没意见吧?” 白太傅一怔,略微一想,难不成太子殿下真的转了性,对他家白子凝上心了?顿时心花怒放,更觉得南修辰对白子凝有些意思,立马道:“好,当然好,太子请。” 南修辰微微一笑,然后,将手中的毛笔蘸上一边的墨汁,然后笔走游龙之势,在宣纸上飞快的写着。 白子凝微微抬眸,看了一眼那个朝思暮想的身影,她很清楚,南修辰之所以这么帮她,是因为自己的修为是因他而失,他的责任感而已,可是感受到他的关心,一颗心还是忍不住的跳动和窃喜。 南修辰不愧还是南修辰,很好的利用了白太傅说话中的漏洞,写的也是“修为恢复,则不得干涉白子凝的婚事”,这样一来,他们阻止的就不只是和王家的亲事,而是以后的所有婚事。 白太傅沉浸在自己的想象当中,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自己的女儿,不错啊,竟然不声不响的和太子的关系这么好了,提前也不说一下,让他们的关系变得这么僵,为了自己的将来,连上面的字据也没有细看,很爽快的在字据上印上了印章。 见白太傅将印章盖上,南修辰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道:“好,我自然是相信太傅的人品,如今更是白纸黑字作保,也是为了让大家都安心一些而已,您说是吧太傅?” “这个自然。”白太傅呵呵的笑着,心中的小算盘打得啪啪直响,要是能攀上南修辰,那什么王家李家的算个屁啊! 而一旁的白夫人则气的要死,可太子殿下在这里,她也不敢造次了,毕竟太子和郡主不一样,万一以后登了皇位,那可关乎他们白家的将来,也关系她以后的荣华富贵啊。 因为南修辰的出现,事情变得特别的顺利,云逐月这才拉着白子凝的手,笑道:“子凝,走吧,千面药圣已经到了,过不了多久你的修为就可以恢复了。” “千面药圣?”白太傅惊呼出声,一脸的震惊和不可思议,千面药圣是谁啊,那可是整个大陆如今炼药师的第一人啊,怪不得云逐月会说他们找的是庸医,在千面药圣面前,哪有大夫敢得瑟? 就是他们云隐国的首席炼药师北辰大师,都要乖乖的在千面药圣面前行个礼,尊称半个师父! 云逐月微笑着扫了一眼白太傅,笑道:“没错,白太傅在家等好消息就行了。” “这个自然,自然。”白太傅在一边点头,见南修辰正要离去,赶忙说道:“臣,恭送太子殿下。” 南修辰摆了摆手,然后便走了出去。 南陌离更是不客气,上来拉着白子凝的手就往外走,边走边说:“子凝,你们家的母老虎可真厉害啊,以后别回来了,没意思。” 南陌离根本就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屋子中的众人听得清清楚楚,下人们赶快低头,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好像什么也没听到。 白夫人气的鼻子都要歪了,极力的隐忍着怒气,可是南陌离却继续了:“子凝,以后别回来了,月月刚给咱们弄了个住处,那里没有母老虎,咱们可以随意折腾。” 白夫人这次是真的气坏了,恨不得上前给南陌离一巴掌,却被白太傅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然后也不敢吱声了,她虽然跋扈,却也知道看脸色,短时间内白子凝和白子赫怕是不好对付了。 从白府出来,云逐月一行人就直接朝帝都外的别墅而去,那里翦战天已经送给了云逐月,近一段时间的各种行动都比较隐秘,云逐月决定将那里作为接头的场所。 才刚刚在院子里安顿好,千面药圣就赶到了,远远地就和云逐月打招呼:“丫头啊,有没有想老夫啊?” 云逐月倒是真的很开心,千面药圣的性子有些像老顽童,笑道:“当然想千爷爷了,我已经做好了点心给您呢!” 一听到有吃的,千面药圣脸上的喜意更浓,笑道:“真的?那还不赶快拿出来,老夫可是连夜赶过来的,开始还以为是你这个丫头怎么了,后来才知道不是,可把我给吓坏了。” 云逐月心中一暖,从千面药圣的话中能够清楚的听到他的关心之意,笑道:“多谢千爷爷关心了,我没事,倒是我朋友需要千爷爷看一下。” 说着,将白子凝拉到跟前,道:“千爷爷,你快看看吧。” 千面药圣打量了一下白子凝,然后偏离目光,对云逐月道:“让我看也可以,小月儿打算拿什么酬谢?” 云逐月还没开口,就听南修辰开口道:“只要药圣能够让这位姑娘的修为恢复,报酬您可以尽管提,我一定尽力满足。” 千面药圣眼珠一转,南修辰他认识,可是云隐国的太子殿下,拥有的东西一定不是凡品,眼中闪过一道亮光,就要狮子大开口,云逐月却抢先道:“千爷爷,做人可要厚道啊,师父让您来,肯定给过好处了吧?您作为长辈,可不能欺骗我们小辈啊!” 千面药圣拍拍脑袋,无奈的道:“哎,月丫头啊,你怎么就这么聪明呢?算了,谁让咱们交情好啊,好好给我准备一顿吃的,我来看看。” “好好,只要千爷爷能够让子凝恢复修为,别说是一顿好吃的,就算是天天都是好吃的,我也能给你做出来,而且还保证还不带重样的,保证让千爷爷吃的惊喜,吃的开心。” 千面药圣愉悦的笑了笑:“月丫头,你说了那么多,还不是要先将这个姑娘的修为恢复?来!小丫头,为了月丫头的美食,老夫给你看看。” 白子凝微微一笑,伸出自己的手腕,道:“那就麻烦药圣了。” “恩,还是这个姑娘有礼貌。”前面药圣微微点头,然后搭上了白子凝的手腕,细细的把了一会儿脉,另一只手不停的抚摸着自己的胡子,眉头时皱时疏,看的几人大气也不敢出,静静的等待结果。 “月月,你说会不会怎样啊?”南陌离是几人之中耐性最差的,看着千面药圣一边把脉一边捋着胡须,小声的问道。 “没事,千爷爷号称药圣,一定能让子凝的修为恢复的。”云逐月小声的回答。 过了一会儿,千面药圣停下了手捋胡须的动作,双手收回,开口问白子凝:“小丫头,你体内是不是曾经植入过海魂珠?” 白子凝点点头,道:“是,我本身的属性是水系,师父将海魂珠植入我的体内,可以帮助我提升资质,加快修为。” 听白子凝这样一说,千面药圣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这倒是不错,只是你明知道海魂珠没有和你合体,为何还要强行动用秘术耗尽了海魂珠的力量?你知不知道,若不是你的控制力不错,就不是现在这种灵力尽失的后果,而是直接殒命了,明知道后果还敢这么做,小丫头,你的胆子不小啊。” 白子凝只是低头不语,海魂珠在她体内已经过了八年,她当然知道海魂珠耗尽之后的可能后果,但是,哪怕救他真的付出了生命,她也不后悔! 第506章 龙珠 “千爷爷,那子凝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云逐月开口问道,师父说可以治,她倒是相信的。 千面药圣又把了一会儿脉,这才松开白子凝的手,道:“她的丹田受损,所以才会灵力尽失又不能继续修炼。而且她体内还有海魂珠的残珠,要治好也不是没有办法,就是有些麻烦。” 只要有办法就行,几人的脸色都放松下来,云逐月更是狗腿的送上了一杯茶,笑道:“千爷爷,什么麻烦啊,就凭您的医术啊,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小菜一碟的事情啊。” 这马屁拍的不错,千面药圣哈哈大笑,一张老脸笑的像一朵秋天的菊花,接过云逐月递过来的茶水,摆弄这茶盖,闻着袅袅青烟带起的茶香,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月丫头这嘴是越发的甜了。不过这事情啊,的确有些麻烦,尤其是她体内的海魂珠残珠,那是以他们门派的独门手法植入的,我要是想要取出来,还要好好研究一番。” “那……”南陌离最是着急,张口就要喊道。但是被身边的南修辰制止住。 “陌离,不要着急,看看药圣怎么说。”南修辰说着,然后看着千面药圣,着急同样也是期待着答案。 喝了口茶水,千面药圣继续道:“还有就是因为海魂珠的原因,她的修炼体系已经形成了一个固定的模式,也就是在取出海魂珠之后,还需要植入另外一颗水属性的珠子,才能保证她体内各项技能的重新运转,否则就算恢复了修为,她的实力也不肯能再精进了。” “啊,还需要一颗海魂珠?”南陌离大叫道。 “陌离,你听清楚,千爷爷说的是水属性的珠子。”云逐月有些哭笑不得。 “哦,这样啊!”南陌离吐了吐舌头。 “药圣,我手里有一颗龙珠,不知道可不可以用?”南修辰想了一下,开口道。 千面药圣点点头:“那再好不过了,龙珠和海魂珠也算是同源,如果能用龙珠代替,她的伤恢复的速度应该能加快两成。当然,龙珠的品质越好,这个速度也会更快。” “药圣,您放心就好,我保证这颗龙珠的品质绝对不会低的。” “哦?这么肯定?”千面药圣有些好奇,对南修辰说的那个珠子瞬间就生出了兴趣。 南修辰毫不犹豫的从藏宝袋取出了一个盒子,递到千面药圣面前,千面药圣打开盒子,一颗鸡蛋大小,金黄色带着紫纹的龙珠就出现在大家面前。 尤其是盒子刚刚打开的时候,还有一个金光闪过众人的视线,随后渐渐收敛,光是看他出场的卖相就知道这颗龙珠真的如南修辰所言,品质绝对不会低。 那张平静的老脸忽然露出了惊讶的神色,看着南修辰道:“辰太子,你确定要用这一颗?这可是紫金神龙的龙珠啊,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是云隐皇室的至宝吧?” 南陌离似乎明白了什么,仔细的看了一下盒中的龙珠,略带惊讶的道:“太子哥哥,难道这就是那颗龙珠?” 白子凝也震惊了,赶忙拉了一下南陌离,道:“哪一颗?” 南陌离道:“具体我也不清楚,你们也知道,外界都传言我们南家的祖上和龙有关系,其实在我们祖地,传说有一条紫金神龙陨落,它的龙珠遗落在祖地的某一处,可是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得到过那颗龙珠,没想到竟然被太子哥哥拿到了。我们皇室还有个传说呢,说得到这颗珠子的人能统一整个大陆。” 不用再解释,大家也明白了这颗珠子的重要性。一时间,众人的视线纷纷落在了盒中的龙珠之中,还有一些别样的神采。 “太子殿下,这颗龙珠太珍贵了,若您真的想帮忙,以太子殿下的实力,一颗普通的龙珠应该不难找到的。”白子凝将盒子拿过来,递给南修辰。 这颗龙珠太重要了,切不说对南修辰修为的帮助,就仅仅凭那个传说,对于云隐皇室来说也有重大的意义,若是让其他皇室的人知道,对南修辰十分的不利。白子凝为了不让南修辰觉得愧疚,于是提出了用普通龙珠的要求。 南修辰却坚决的将龙珠推到她面前,道:“不管再珍贵的东西,只有用了才能显出珍贵。你不用推辞,至少我觉得,这颗珠子并没有你的命珍贵。” 南修辰的声音带着坚决,但是却透着一股子关心,白子凝的心猛然一颤,虽然知道南修辰不是那个意思,可是这一刻她觉得,她这一生没有遗憾了,即使他不喜欢她,可是他肯定了她的价值,她活着的价值。 低下头,白子凝没有再推辞,只是眼圈悄悄地红了,南修辰是她这一生都逃不开的劫,只是一句话,就足以让她的心万劫不复。 “就是啊,子凝,你不要推辞了,你的伤要是好不了,太子哥哥会内疚的。而且你放心,关于这颗珠子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的。” 南陌离嘻嘻一笑,她是南家人,自然知道这颗珠子对于南家的意义,只是对于她来说,朋友的命比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要重要多了。 云逐月也道:“就是啊子凝,修辰的脾气就是这样,他要是决定的事情,九头牛也拉不回来。你就安心收下吧。至于那个传说,难道你觉得没有龙珠,以修辰的实力就实现不了?” 白子凝这才抬头看了一眼南修辰,他正对着云逐月微微一笑,俊朗的外表让人有些晃神,就留下它吧,这颗珠子,已经足够温暖她一辈子了。深深地吸了口气,道:“那就谢谢太子殿下了。” “就是嘛,子凝,就是应该这样,不过是一个珠子而已。”南陌离大大咧咧的笑道。 南修辰也是微微一笑,转身对千面药圣道:“药圣,有劳了。” 云逐月这才嘻嘻笑道;“千爷爷,剩下的可就要看你了。您老可千万不要让我们失望啊。” “臭丫头,你这是不相信老夫的实力?”千面药圣将盒子收起来,不满的瞪了云逐月一眼。 南修辰笑着道:“药圣,若是还有其他需要的东西,您尽管开口。” “恩,也好,不过我要好好的想一下。”千面药圣点了点头。 千面药圣医术高明,不入仕途,对于一些皇室世家并没有多少好印象,可是此刻对南修辰的评价却高了几分,就凭他拿出这么珍贵的宝贝而眉头都没皱一下的样子,也已经足够让人佩服了。 不过该开口的时候他绝对不会客气,于是张口就报出十几种药材,让南修辰帮忙找齐,南修辰一一记下。 “修辰,你肯定被这个老头子骗了,这些药材还不一定是不是给子凝用的呢,趁机打劫而已。”云逐月一边拆穿千面药圣,一边却在自己的空间中查看,有没有正好需要的药材。 “月丫头,老夫什么时候骗过你,再说了,老夫哪一次出手不都是手到擒来?”千面药圣有些不满的开口。 “是是,我们还是有劳千爷爷了,到时候一定会给你准备一顿让您老满意的饭菜。”云逐月在一边陪笑道。 “哼,这还差不多。”千面药圣满意的点了点头。 …… “小月儿,你可真是太让小舅舅伤心了,这么大热的天,竟然让小舅舅给你跑腿,知不知道尊老爱幼啊你!”几人正说着话,就见月九微骚包的摇着画着仕女图的扇子,穿着你耀眼的红色衣袍走了过来。 “小舅舅,你来了。”云逐月心中一喜,看着月九微正在朝自己走来。 “当然啦,小舅舅我可是时时刻刻都在挂连着我家的小月儿啊!”月九微笑着。 一双桃花眼在几人身上扫过,然后停留在了千面药圣身上,脸上的表情难得的正经了一些,然后行了个晚辈礼,道:“久闻药圣大名,今日得见,是我月九微三生之幸啊!” 在一个表情让周围熟悉月九微的人都是一怔,尤其是看他行晚辈礼的时候,那表情,那动作,简直做到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地步。 月九微忽然这么正经,云逐月忍不住想要笑,却不想千面药圣很吃这一套,竟然也假模假样的正经起来,道:“这就是星月商会的现任当家吧,早就听闻月当家的容貌出众,今日一看,果然惊为天人啊。” “哈哈……”云逐月不厚道的笑了,这番夸赞,月九微听得十分蛋疼吧,果然看他的脸都变色了,可是却还是极力忍着,谁让对方是千面药圣啊。 云逐月哈哈大笑,南陌离和白子凝还比较顾及淑女形象,只是掩口微笑,南修辰也扭过了头,不过看肩膀颤抖的样子,明显也在笑,月九微一脸的无奈加郁闷,千面药圣则还是一副正经不过的样子。 “小月儿,你这样是在笑小舅舅吗?”月九微看向云逐月。 “额,不是……哈哈哈……”云逐月先是摇头,但是随后终于是克制不住,又开始了一阵哈哈大笑。 “小月儿……”月九微几乎是咬着牙说出的这三个字。 “哈……咳咳,小舅舅,人带来了吗?”终于笑够了,云逐月才开口。 “哼……”月九微偏过头,就当听不见云逐月的话一样。 知道月九微再为之前的事情生气,云逐月赶忙好声道:“小舅舅,对不起啦!不要生气啦!” 月九微狠狠地剜了云逐月一眼,明显是对之前的嘲笑有些不满,没好气的开口道:“带来了!” 云逐月转身看向千面药圣,道:“千爷爷,这里还有一个人要让您看看,他的神智不怎么清楚,你看看有没有办法让他恢复……” 正说着,就看到千面药圣的脸色忽然大变,猛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中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激动地出声:“师父?” 第507章 见过他 千面药圣这一句“师父”可把众人给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眼前影子一晃,千面药圣就直接冲了出去,一把拉住刚刚走进来的老乞丐,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激动的道:“师父,真的是您吗?” 老乞丐其实已经不像是老乞丐了,在星月商会的这些日子,每日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身上穿着的是名贵的丝绸华服,原本油污的头发此刻已经被打理的很干净,用一根玉簪子盘在头上,脸上的胡须也是经过了一番打理,猛然看起来,倒是一个精神矍铄的老者。 只是千面药圣怎么会喊他师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一屋子的人全都傻了,谁也没想会发生这样的神转折。 见对方没有什么反应,千面药圣一个箭步就冲到了老乞丐的面前,一把扯住他的袖子,一脸的兴奋,将那种充分的喜悦表现的淋漓尽致,脸上的表情带着徒弟对师父的孺慕之情。 “师父,您怎么了?不认识徒儿了?”千面药圣沉浸在重逢的激动和喜悦当中,没有发现老乞丐的不妥。 可是老乞丐却好像对千面药圣没什么印象,有些不耐烦的甩开袖子,直接对月九微道:“喂,你不是说这里有好吃的吗?没好吃的我要回去了。” “师父,您,您不认识我了?”千面药圣还不死心,一把抓住老乞丐,就想看他的袖子,可老乞丐却灵巧的一躲,整个人就脱离了千面药圣的掌控。 虽然只是露了一手,可千面药圣却更加确定了,眼前这人,就是他的师父! 月九微吩咐人去将准备好的酒菜摆上,而云逐月则是拉住了还要上前的千面药圣,道:“千爷爷,您说他是您师父,您确定?” “当然确定,他肯定就是师父,不仅长相一样,连手法都一样!”千面药圣是真的很激动,他这一生最亲近和尊敬的人就是师父。 云逐月拧眉,道:“哪个,千爷爷,您师父不是死了吗?” 千面药圣激动地道:“谁说我师父死了?我师父当年是失踪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一直以为师父要么是成仙了,要么就是坐化了,却没想到,我还能再见到师父。” 云逐月也有些糊涂了,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千面药圣的师父大概是三百多年前失踪的,那这么多年他在做什么?又为什么会和自己扯上关系?十六前年的那个夜里,他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正在这时,已经有人送上了酒菜。咸水鸭,麻辣牛肉,水煮肉片,见到一个个酒菜端上桌子,老乞丐的双眼顿时放光,二话不说,众人只看见眼前有一道影子晃过,下一刻,便看见老者已经到了餐桌上。 “不错不错,都是我爱吃的。”说完又看了一眼众人,似乎警告道:“你们谁也不能和我抢!” 千面药圣看着这样的师父,眼中满是不可思议,自己的师父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不由得走上前去:“师父,您真的不认识徒儿了吗?” “你谁啊你,我不认识你,别耽误我吃东西,走开,走开!”老乞丐说着,身形一抖,就躲过了千面药圣要来抓自己的手,然后抓起一个鸭子就狂吃起来,口中还喃喃道:“好吃,好吃。” “师父……”千面药圣看着眼前的师父,心头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他是医生,自然能够看出来,师父的精神似乎不正常。 沉默了一下,这才转向云逐月:“月丫头,你是怎么找到师父的?” 云逐月将整个经过讲给他听,另一边,月九微南修辰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抱着一直肥鸭啃得起劲的老者,这,这老头是千面药圣的师父? 这也太考验他们的小心脏了吧? “嗯嗯,真好吃,好吃。”老者啃着肥鸭,满手的油脂,而且在啃着鸭子的时候还不忘在餐桌上拿下几块肉块放在嘴里美美的吃着。 为了能够更加舒适的吃着,一只脚放在了椅子上,原本穿戴整齐的衣服已经弄得皱皱巴巴。好不容易打扮出来的形象顿时荡然无存。 “我的老天爷啊,这人竟然是千面药圣的师父,也就是传说中赫赫有名的妙手医圣?据说是陌离药尊之后最为接近尊者的存在啊。”月九微使劲摇着扇子,心中莫名的燥热啊,这么一个重量级的人物竟然天天在他眼皮子底下他也没有发现? 南陌离在一旁听得只点头:“是啊,不过这么一说,我还觉得他真有点世外高人的样子,你们说,他是不是在乞丐堆里体验生活的?” “体验什么生活啊,你没看到他神智不清啊,明明就是这里有问题了。”月九微说着,用扇子指了指脑袋。 南陌离再次点头:“这倒是啊,可是他不是比千面药圣还要厉害的炼药师吗?怎么会变……那个的?” “我怎么知道?”月九微摊摊手,看着正在狂吃不已的妙手医圣,道:“刚发现他的时候,除了有点功夫,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乞丐,谁能够想到他会是大名鼎鼎的妙手医圣啊。” 南陌离煞有其事的点头:“也对哦!一定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要不然堂堂的妙手医圣怎么会变的这样。” 南修辰好看的眉毛一直拧着,南陌离说的不错,妙手医圣是陌离尊者之后整个大路上的传说,不仅医术了得,就连修为也足以让人仰望,那么是什么情况让他变成现在的样子? 十六年前的他是清醒还是糊涂,为什么要抢云逐月? 而且,南修辰总觉得他似乎在那里曾经见过这张脸,或许是一张年轻一点的脸,但是肯定是眼前的人,可是,他什么时候见的?为什么会想不起来呢? “你是在乞丐堆里找到师父的?怎么可能!”千面药圣显然是不肯接受这个事实,他心中的师父可是英明神武的,怎么可能会沦落到乞丐呢? 云逐月认真的道:“千爷爷,这就是事实,其实这次师父找你来的最重要目的,就是给这位老先生看看,他现在神智不清,能不能给他医好。” 千面药圣沉默了一下,然后走向吃的正欢的妙手医圣,伸手要去摸妙手医圣的手腕,却被灵活的躲过。 “师父……”千面药圣的表情古怪,他总不能用强的吧!而且以他师父的修为,他也不是师父的对手,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不知道有没有发生变化。 于是千面药圣手法一转,再次向妙手医圣的手上的抓去,但是再次被它灵巧的躲过,然后一个啃的十分干净的鸭腿便横空丢了过来。 “我都说了你不要来打扰我吃饭。”说完,又继续啃着鸭子。 “爷爷,让他给你看看,我就派人给你买你最喜欢的芙蓉鱼,怎么样?”云逐月笑眯眯的过来。 妙手医圣一听,顿时两眼放光,直接将沾满油水的手伸给千面药圣,开口道:“好啊,好啊,你看吧。” 千面药圣看着师父变成这个样子,心里十分不是滋味,重重的叹了口气,这才伸手摸上了妙手医圣的脉搏。 等他松开手的时候,却是一脸的茫然,喃喃自语道:“这不可能啊,不可能……” “千爷爷,到底怎么回事?”云逐月有些着急的问道。 千面药圣抬头看了看几人,神色中有些茫然,道:“师父这种状态……好像是他老人家自己造成的。” “什么?他自己把自己弄疯了?”这个笑话可不好笑,哪有人故意把自己弄疯的? 千面药圣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显然他也不相信,又道:“我也不能肯定,只不过师父的经脉流向十分紊乱,但是又不像是受过伤的样子,倒像是自己故意打乱的。可是师父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当初师父离开的时候,交代了我很多事情,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大限将至一样。” “或许,他要做的事情很重要,知道自己很有可能回不去了,所以才那样交代的?”南修辰开口道。 云逐月点点头:“我觉得有道理,甚至,他现在的状态都是为了逃避某些事情。只是我很想知道,十六年前,他到底在那一场变故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千面药圣立马道:“月丫头,师父他老人家是不会害你的,当初我给你的药丸还是师父让我交给你的。” 云逐月一怔,她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她和千面药圣第一次见面,千面药圣看都没看她就将她的样子给捏出来了,难不成几百年前,妙手医圣就已经知道她了? “千爷爷,你不会说你在几百年前就已经知道我的长相了?” 千面药圣摇摇头,道:“那倒不是,师父当初留给了我一个信物,遇到有缘人的时候信物会有指示,在你看到我之前,我就已经看到你了。不过让我等你的人真的是师父。” 云逐月和南修辰对视一眼,南修辰道:“月儿,会不会有这么一种可能,妙手医圣会预言,他能让药圣等你,也有可能预见到你小时候的那一场劫难,很有可能他给自己使用了某种暗示,在那一日会出现救你。” 云逐月也想到了这种可能,可是,这会不会太玄幻了一点?妙手医圣若是那么厉害,为什么还会将自己弄成现在的样子? 月九微的扇子在手心拍了几下,道:“这个说法有可能,但是预言这种能力,普通人是很难修炼的,据说哪怕成仙,也很难提前窥探天机。若妙手医圣真的窥探了天机,他现在这种状态,应该是逃避天罚的一种方式。” “窥探天机啊,这和沐泽的族人有些像呢。”南陌离小声嘟囔了一句。 南修辰只觉得脑海中闪过一道惊雷,沐泽,天机,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会觉得妙手医圣这张脸有些熟悉了,因为,他真的见过! 第508章 扑朔迷离 “月儿,你不觉得妙手医圣有些脸熟吗?”南修辰忽然开口,云逐月不明所以,仔细端详了一下妙手医圣,要说熟悉吧,似乎没见过,要说不熟悉吧,偏偏又好像有点印象。 见云逐月面露思索之色,南修辰继续开口:“在天机岛,那些石像……” 石像?云逐月当然记得那些巨大的石像,还有那个酷似沐泽的石像,因为当时太过震撼,她对于其他的石像印象倒不怎么深刻,不过经南修辰这么一提醒,倒是想到了什么。 在那酷似沐泽的雕像旁边的那雕像,竟然和妙手医圣有那么几分相似,不过雕像上的年纪比现在要年轻很多罢了。 随后,云逐月又想到当时南轩夜和她说过的话,就是在大陆上还有天阵道体的人存在!难不成,就是妙手医圣? 这个猜测云逐月是从来没有想过的,沐泽不在,云逐月想了想,将小凤凰唤了出来,当初小凤凰能看出沐泽疑似天阵道体,那么也应该能够看出眼前这人是不是。 “豆豆,出来了!”云逐月在乾坤镯中喊着。 “主人,你终于记起我了,呜呜……” “主人,还有我,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脑海中顿时响起了小凤凰和混沌兽的声音,看来这两只都憋得久了,忍不住要出来放风。 “维尼再等等,这会儿要豆豆帮个忙。”云逐月说着,从乾坤镯中将豆豆召唤了出来。 小凤凰出现的时候,大厅中闪过一道七彩的流光,顿时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吃的正欢的妙手医圣忽然身影一动,下一刻就到了小凤凰的身边。眼中闪着异样的光泽,伸手就朝小凤凰抓去。 “主人……”好不容易出来放风的小凤凰正往云逐月身上扑,冷不定就被一双手给抓住了,因为那力道没有杀气,它提前一点也没有发现。 小凤凰回头一看,一个满嘴流油的的老头正盯着自己好奇的看着,立马大叫:“哎呦妈呀,快放开我,你手上的油都要把我漂亮的羽毛给弄脏了。” “凤凰,是凤凰!凤凰鸟……凤凰出来了……凤凰出来了……”妙手医圣的双眼直直盯着小凤凰,不断的喃喃自语。 “我当然是凤凰啦!你松手,松手!”豆豆大急,妙手医圣满手的油污搞的它极其的不舒服,不断的拍打着翅膀。 云逐月等人本来还想阻止一下,看到这一幕,都很默契的停住了动作,而是看着妙手医圣,难不成凤凰给刺激他想起什么? 小凤凰急了,不管它怎么挣扎,竟然怎么也挣脱不了这老头的手,这严重的打击了它作为凤凰的自尊心,只好向云逐月求救:“主人,救命啊,我被怪老头抓住了,救命啊。” “豆豆,你看看这个老者,他是不是天阵道体?”云逐月心思一动,和小凤凰交流。 小凤凰听了,也不挣扎了,睁着圆溜溜的黑眼珠看了看拉着自己的老者,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仔细细的看着。 于是,就变成了小凤凰和妙手医圣大眼瞪小眼,你看我我看你。 “啊……”妙手医圣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一下子将小凤凰甩了出去,然后抱着头蹲了下去,千面药圣大惊,赶忙赶到妙手医圣身边,查看他怎么样了。 而小凤凰在在空中一个翻滚,然后射入云逐月的怀中,云逐月有些急切的道:“怎么样?” 小凤凰眨了眨漆黑的眼珠,道:“不好说,他周身没有阵纹流动,但是他体内的经脉血液流动,却带着一定的阵韵,但是很奇怪,他的血脉流动的很紊乱,就好像在体内布了一个阵法一样。” 云逐月眼睛一亮,体内的阵法,难不成妙手医圣以自己的血脉为依托,在自己的体内设了阵法?这样子来扰乱天机? 天机岛上的石像,沐泽,妙手医圣,还有她,这些错综复杂而又联系在一起的事情让她有些理不清头绪,隐隐又觉得哪儿不对。 “凤凰啊,是真的凤凰!太子哥哥,你快看啊,我摸到凤凰啦!”南陌离趁机将小凤凰从云逐月的怀里夺过来,兴奋地大叫。 “喂喂,臭丫头,你放开本凤凰。”豆豆原本在云逐月的怀里,冷不丁的被南陌离一夺,顿时大叫道。 南陌离也不生气,笑道:“别这么小气嘛,伟大的凤凰阁下应该大度,大度才对。” 显然这句话小凤凰很受用,扬了扬脖子,道:“那就勉为其难让你抱一下好了。” 南修辰微微一笑,并没有多么惊讶,其实很早之前,南修辰就已经怀疑过豆豆是一只凤凰了,因为他身上有龙气,对于凤凰有种特殊的感应。 见南修辰不理她,南陌离撇撇嘴,抱着小凤凰转向白子凝,道:“子凝,太子哥哥不识货,你来看看,这是凤凰啊,竟然是货真价实的凤凰,你说,要是拍卖的话值多少钱?” “臭女人,我本凤凰让你摸一下就不错了,你竟然想着把我拍卖了,气死本凤凰了!”小凤凰一个转身,从南陌离的怀里飞出来,停在半空中,拿翅膀指着南陌离。 “说说而已,干什么这么当真啊!真小气。”南陌离对着小凤凰吐了吐舌头。 “小气?本凤凰把你弄到拍卖行卖了你能大气吗?再说了,就本凤凰这么天上无双,地下仅有的,有人能买的起嘛,哼。”小凤凰在空中气的羽毛乱颤。 “说一下又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真是的。”南陌离又继续道,将小凤凰气的上跳下窜的。 白子凝微微一笑,道:“陌离,凤凰可是神鸟,不容亵渎的。” “还是这姑娘有眼光,我特意允许你可以抱我一下。”小凤凰对于神鸟两个字十分的受用,立马就眉开眼笑了,双翅一抖,直接就飞到了白子凝的怀中,还不忘白了南陌离一样。 “怎么样了?”走到云逐月跟前,南修辰开口问道。 云逐月摇摇头,道:“还不知道,不过可以肯定妙手医圣和天阵道体肯定有联系。” 顿了一下,云逐月又道:“修辰,如果是真的,你说,我们的穿越是不是也不是巧合?” 这是云逐月刚才在思考的,为什么妙手医圣会在十六年前介入,为什么她会遇到沐泽,他们还在天机岛看到了那些雕像,这一切的一切,都似乎有一定的联系。 南修辰眸子微微眯了眯,片刻,伸手拍了拍云逐月的脑袋,道:“好了,别想那么多了,不是有句话叫车到山前必有路吗?早晚都会明了的。” “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云逐月长长地舒了口气,想要查清楚当年的事情,却发现越来越复杂迷惑,扑朔迷离了。 “师父!师父!你没事吧?”千面药圣跑到在地上抱头的妙手医圣。 “头,头好疼,我的头好疼!”妙手医圣叫宣着,捂着自己的头:“好像要炸开了一样。” “师父,您别急,我给你看看。”千面药圣赶忙开始查看,却根本摸不到头绪。 妙手医圣一直在头疼,千面药圣没有办法,只好用针灸之法让妙手医圣暂时昏迷过去。月九微一直在边上看着,见妙手医圣晕过去,才开口道:“药圣,您师父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千面药圣摇了摇头,道:“不是,他刚才应该是受了刺激,所以才会头疼,虽然不知道师父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不过有一点却可以肯定,师父对以前是有印象的。” “那再刺激一下是不是能想起更多?”云逐月也凑了过来,前世对于失忆的治疗,就有刺激这个类型。 千面药圣摇了摇头,道:“这个我不清楚,不过师父体内的经脉刚才紊乱的程度加深了。” “千爷爷,你带医圣去客房休息一下吧。”云逐月说着看向小凤凰,到底是小凤凰的哪一方面刺激了妙手医圣呢?如果多刺激几次,会不会让他恢复记忆呢? 看来可以让小凤凰经常去妙手医圣的房间里走动走动,说不定就能得到意外的收获。正被白子凝和南陌离围着的小凤凰忽然打了个哆嗦,迅速的看向云逐月,它怎么觉得主人又把它卖了呢? 月九微这才把目光投向小凤凰,对云逐月道:“小月儿,你可真厉害啊,竟然藏了一只凤凰,还养这么大了,不会是尊者帮你养着的吧?” “小舅舅,您以前见过的哦,这只凤凰就是豆豆。”云逐月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也微微一笑。 月九微一愣,不是吧,也就是说,他竟然早就见过这只凤凰了?天哪,他觉得有些缺氧,这么说来,当年梧桐镇有凤凰出没的消息……天哪,他这个小外甥女,在四岁的时候就已经搅得这大陆上不得安宁了? “小月儿,不会那会儿你就已经和尊者勾搭上了吧?”月九微眯着桃花眼,觉得自己的猜测很对,否则以云逐月自己,在那么鸟不拉屎的地方,怎么可能会得到凤凰这么逆天的神兽? 云逐月的脸却攸地红了,什么叫勾搭啊,虽然按照师父的说法,的确是四岁的自己先扑倒的人家,还摘了人家的面具……可是,可是她的内心一直很纯洁好不好? “小月儿?”月九微见云逐月迟迟没有回答,将脑袋一倾,看着云逐月。 “你们聊,我去厨房看看,今晚上给你们改善生活。”怕被月九微看穿了心思,云逐月岔开话题,转身离开。 月九微看着云逐月的背影,尤其是刚才她脸红的样子,明明是一副恋爱中的小女人的情形啊,等等,恋爱中的小女人…… 天哪,不是他想的那样吧?那么夜可怎么办哪,不行,作为南轩夜的资深死党,他觉得他有必要去通风报信。于是,大厅里刮起一阵大风,一道红色的影子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第509章 是不是一样 “嗒嗒嗒……”厨房里传出切菜的声音,南修辰站在砧板前,手中的动作熟练无比,一个土豆在他的手中变成薄片,然后再变成细丝。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般的顺畅,一个土豆切完,南修辰菜刀一横,将土豆丝送入了盘中,然后又从旁边的水盆中拿出一个已经清洗干净的土豆,再次顺畅的切了起来,云逐月在一旁看着,赞叹道:“修辰,你的手艺可真是一点都没退步,这刀工,估计整个云隐国也没人比得上吧。” 南修辰一边切着一边道:“少给我带高帽子,你这个来打下手的,把下手的活也都给我了,你是当监工的吧?” “嘿嘿,给你一个体验生活的机会吗,谁让你现在是养尊处优的太子殿下,可是剥削阶级。”云逐月不以为意。 本来云逐月说是给大家准备晚餐,顺便满足千面药圣的要求,南修辰说来帮忙,然后就变成了南修辰忙,云逐月看着。 “修辰,你今天可得好好的露一手,然后我检查一下你的手艺是不是退步了。”云逐月嘻嘻一笑,双眼放光。 南修辰也笑了,看了云逐月一眼,道:“我看你是馋了吧?” 云逐月嘴巴一撅,道:“可不是嘛,因为我从来没想到过,还有机会吃到你亲自做的菜。” 厨房里的氛围很好,云逐月负责洗菜,剩下的都交给南修辰,就好像回到了前世,他们出任务回来,很多时候都是元朗下厨,云逐月在身边打下手。 南修辰手上的动作不停,心中却很温暖,即使知道自己在她心中占据的不是爱人的地位,可是两人能这样相处,他也很满足,很珍惜。 厨房外面的假山石后面,大大小小的五个脑袋伸的老长,全都注意着厨房里的动静。 最下面是小凤凰和混沌兽,两只看得津津有味,尤其是小凤凰,对南修辰的表现那叫一个满意啊,不住点头,歪头对身旁的混沌兽道:“维尼,看到没,这才叫好男人啊,用主人的话说那就叫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 “我就觉得今天的晚饭应该很好吃,闻起来真的很香。”混沌兽鼻尖动了动,深深的吸了一下厨房中飘过来的菜香,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就知道吃!要关心主人的幸福懂不懂?”小凤凰恨铁不成钢的看了混沌兽一眼,再次看向厨房。 南陌离却是一脸的疑惑,道:“奇怪啊,太子哥哥什么时候这么会做菜了,以前不是只会弄点烧烤什么的吗?什么时候背着我学的这么厉害了?” 说话的时候,南陌离的鼻子也是动了动,细细的闻了一下菜香,满意地点了点头:“光是闻着就知道一定很好吃,不行,有机会一定要让太子哥哥好好地给我做一顿。” 白子凝也是一脸的疑惑,她一直以为南修辰作为太子是养尊处优的,至少不会亲自下厨,可是看到他现在的样子,让她深切的意识到,如果真的爱一个人,愿意为她做什么事情。 就好像云逐月说想吃什么,南修辰就肯抛下太子的身份为她亲自下厨。 月九微属于最上一层,拧眉看着厨房里的两个人,他怎么越看觉得这两人越配呢,南修辰吧,太子,长得好,有实力,也有权利,还和云逐月青梅竹马,这么一看,还真是挺适合云逐月的…… 可是南轩夜比起来也不差啊,甚至更胜一筹,就是年纪要大一些罢了,不过对于修炼者的寿命,这些差距可以忽略不提。 到底该选哪一个好呢?月九微不知不觉中,已经陷入了要嫁女儿的父亲的心里循环之中。 “月儿,外面可有不少人看着。”南修辰熟练的将土豆丝过水装盘,收拾了一下,又拿过一个被云逐月洗好的青椒。 接过青椒,南修辰手中菜刀一挥,便灵巧的将青椒切开,速度之快,刀法之好,让外面的几人不由得在心中称赞了一句。 云逐月自然也知道外面有人偷窥,毫不在乎的一笑,道:“想看就让他们看好了,我们坦坦荡荡,难闹还怕被看?修辰不会是做了这么多年的太子,以前的思想都给锈住了?” 说着,云逐月拿了一茄子在南修辰的脑门上敲了一下。 虽然只是一个小动作,但是外面的几人看在眼中差点晕倒,在这个大陆,男人是很忌讳被打头部的,尤其是南修辰,他可是太子,即使是云逐月,也不能这么随意的打他的头啊。 只是,南修辰并没有想象中的暴怒,而是伸手在云逐月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下,道:“这是还你的,要是再有下次,可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你了。” 云逐月不满的翻翻白眼,然后嘟嘴表示抗议,这是前世他们的相处模式,只是看在别人眼中,觉得有些变味了罢了。 看到旁边蒸锅差不多了,云逐月伸手去揭锅盖,刚一碰到锅盖,一抬眸,就看到翦战天正站在正对房子的方向,默默地看着他们,那眼神,分明是不高兴的! 翦战天的身后,小凤凰和混沌兽一副主人你惨了的表情,白子凝和南陌离则感觉自己如坠冰窟,连心都是冷的,翦战天的冷气压实在是太强大了,想要忽视都不行。 月九微算是他们之中状态最好的,虽然也被震了一下,不过是脸色有些发白而已,徒弟和别的男人走的近,作为师父这么吃醋好吗?答案肯定是不好,可是翦战天的这表现? 还没待他细想,就听到云逐月“啊”一声。云逐月去拿锅盖的时候看到了翦战天,手微微一抖,正好碰到了滚烫的锅盖,不由得惊叫出声。 南修辰吃了一惊,赶忙伸手要去抓云逐月的手检查一下,却不想一双修长的手比他更快了一步,瞬间就将云逐月的手握住,留出了那一根受伤的手指,好看的眉毛微微一蹙,然后将云逐月的手指浸入了一碗冰水之中。 碗是洁白的玉碗,和厨房的餐具完全不一样,一看就知道是翦战天的私人物品,手指深入冰凉的液体之中,那种灼烧的疼痛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师尊。”南修辰对翦战天微微躬身道。 “恩。”翦战天淡淡的点头,注视着南修辰的目光之中充满着一股子的冰冷。然后撇开目光,看向云逐月的手指。 看着眼前的两道身影,南修辰微微一笑,然后伸手揭开锅盖,将蒸在其中的鲈鱼给端了出来,一股清淡的香味顿时充满了厨房。 云逐月也被吸引了注意力,立马回头看去,一道肥美的鲈鱼在蒸锅中显出了身影,鼻子一动,云逐月闻了一下味道,道:“修辰,鲈鱼没老吧?” 南修辰将鲈鱼端出来,用筷子碰了碰鱼肉,鲈鱼顿时极有触感的向里面缩了一缩。 “没有,火候刚刚好。”将筷子放下后,南修辰轻描淡写的开口。 云逐月微微一笑,道:“没老就好,我就喜欢你做的清蒸鲈鱼,自从……我都没有在吃过这么好吃的鲈鱼了,千万不能让我错过了。” 翦战天眼中已经带着浓浓的不悦了,听到她这么说,心中更加的不悦,这个死丫头,竟然敢忽视他,当着他的面和南修辰这么打情骂俏! 微微用力捏了一下她的手指,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云逐月被翦战天捏的有些发疼,看了一眼对方射过来的目光,瘪了瘪嘴,心道我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忽然出现,还用那么幽怨的眼神看着我?弄得我好像红杏出墙对不起你似的。 感受到翦战天凌迟一般的目光,南修辰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将云逐月喜欢的清蒸鲈鱼做好,这才道:“月儿,我先出去一下,你和师尊好好聊聊吧。” 眼看南修辰就要离开,云逐月赶忙道:“修辰,你可是今天的主厨,不许离开厨房,我想你做的吃的都快想疯了,今晚上一定要吃到!” 南修辰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云逐月,微微一笑,“没关系,你知道我做饭很快的,一会儿再做也不迟。” “师父,您就别在这里碍事了,有什么事情晚一点儿再聊,修辰的手艺可比我好多了,一会您也尝尝。”云逐月将手指拿出来,烫红的地方已经差不多恢复了。 翦战天的眸色更深了一些,冷冷的道:“既然修辰不能走,那咱们两个走好了。”一扯将云逐月和抱在怀里,然后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哎,师父……”云逐月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直接就被翦战天拉着走出了厨房。 “啪嗒……”月九微从不离手的扇子掉到了地上他也没有发觉,刚才看到的一幕幕,可是让他不想多想都不行啊。 云逐月和战天尊者?这个玩笑开的也有些太大了吧?还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南轩夜一个,喜欢对小女孩下手,没想到那高高在上的战天尊者竟然还有这种特殊爱好。 “唉……”叹了口气,月九微这次没有急急忙忙的去给南轩夜通风报信,而是慢悠悠的捡起了自己的扇子,‘哗’的一声打开,看着已经远去的两个身影,不紧不慢的扇着。算了,要是真是这样,夜可就没什么胜算了。 翦战天目不斜视,径直将云逐月抱到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将云逐月放下,看着云逐月的眼睛道:“月儿,你真的很喜欢吃南修辰做的菜?” 云逐月很自然的点点头,上一世很多时候都是元朗在照顾她,元朗做的饭菜,对她来说有种家的味道。 只是没有想到翦战天的脸色在听了这个答案之后更难看了,连云逐月也发现了他的低落,伸手摸了摸翦战天的大手,道:“师父,你到底怎么了?” 翦战天不悦的道:“你不是说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他的胃吗?女人是不是也一样?” 第510章 不一样的情敌 云逐月眨了眨眼睛,随即明白了翦战天的意思,感情师父大人又吃醋了?不由的狡黠一笑,道:“师父觉得呢?” “不许去吃。”翦战天语气冷冷的,可是却不难分辨出其中的认真。 云逐月收敛了笑意,伸手将翦战天的面具拿了下来,手指摸了摸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开口道:“师父,你不知道有个成语叫秀色可餐吗?有这么一张脸,我的胃早就被抓住了。” “是吗?”虽然还是透着不悦,但是翦战天的声音已经明显没有了之前那样的冰冷。 云逐月见有用,顿时不住的点头,那频率,和小鸡啄米一样的快:“是的啊!师父,你说,还有谁能够有你这样一张好看的脸呢?” 这马屁拍的是又响又亮,翦战天的嘴角微微勾起,眼中也闪现出笑意,淡淡道:“还算有眼光。” 看翦战天的脸色缓和下来,云逐月心中松口气,这男人的醋劲还真是够大的,笑了笑道:“好了,那我去给修辰帮忙了。” “你还要去?”翦战天皱眉。 云逐月叹口气道:“师父,不要这么小气好不好。别说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我和修辰都是好朋友,仅仅因为前世我欠他一条命,我们之前也不会没有关系,就好像颜夕圣女,哪怕师父只是报恩,也不会丢下她不管,不是吗?” 翦战天看着云逐月,伸手将她圈在怀里,叹了口气,道:“我就是不想看到你和别的男人走的太近,以前因为是师父,不能这么理直气壮的阻止你,现在你是我的女人,我恨不得把你藏起来。藏在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咯咯……好啊,那师父就把我藏起来好了。”云逐月愉悦的笑了起来,虽然翦战天说的有些过分,可是哪个女人不喜欢男人对她多一些占有欲? “为师不是在开玩笑!”翦战天捏了一下云逐月的鼻子,提醒她自己的认真。 云逐月抬起头,也认真的看向翦战天,道:“师父,你还记得那只姻缘签吗?” “当然记得,月儿,你不知道,那时候看到你竟然拿着为师的签子,我的心里有多开心。”翦战天微微一笑,一身白衣,将邪魅的面容衬托的更加诱人。 看着翦战天的眼睛,云逐月缓缓开口:“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翦战天微微一怔,随即眼中涌上狂喜和幸福,他的小月儿这是在对他表白吗?一颗心激动的剧烈跳动起来,拉起云逐月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笑道:“这颗心比你想象中的更爱你!” “那师父现在放心了吗?”云逐月微微歪头,看着翦战天笑道。 翦战天伸手点了一下云逐月的额头,道:“你说这么多,就是为了这一句吧?” “不信就算了。”云逐月甩开翦战天的手,径直朝外面走去。 翦战天将面具带上,微微一笑,上前一步拉住云逐月的手,笑道:“我当然相信,好了,你去陪陌离他们,我去厨房。” “你?”云逐月不可置信的看着翦战天,虽然翦战天给她做过饭,可是她从没想过,翦战天会为她在这么公开的地方下厨,他是战天尊者啊,是世人眼中高高在上的神,怎么能下厨呢? 翦战天似乎知道云逐月在想什么,微笑道:“为了抓住你的胃,师父只好拼了。” 听到翦战天这么说,云逐月愉悦的一笑:“那师父可要费心了,我的嘴可是很叼的哟。” “放心,不管你的嘴有多叼,为师总有办法喂到你满意。”翦战天暧昧的在云逐月的唇角啄了一下。 两人说笑着往外走去,刚一打开门,云逐月就看到小凤凰和混沌兽站在房间外,小凤凰的眼睛从两人十指相扣的手上扫过,然后一脸纠结的看着云逐月,那小表情,好像云逐月做了多大逆不道的事情似的。 “豆豆,维尼,你们这么在这里?”云逐月惊讶道。 小凤凰也不回话,只是有些阴沉的小眼睛一直盯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小爪子还有一下没一下的蹦跶着。有些生气的开口:“主人,你们在干什么?” 翦战天的眼神一暗,小凤凰这家伙总是坏他的好事,接着就想一挥衣袖将小凤凰丢的远远的,但是却被云逐月制止了下来。 云逐月知道小凤凰是担心的她,看了翦战天一眼,翦战天微微一笑,道:“那我先去厨房了。” 小凤凰瞪着一双眼睛,审视的看着翦战天走远,这才开口:“主人,你,你不是说不会喜欢师尊吗?怎么这么快就被师尊给骗了?果然应该一直在跟前看着你的,难道你忘了师尊还有别的女人吗?” 云逐月伸手将小凤凰抱起来,道:“豆豆,你误会师父了,那个女人是师父的救命恩人,师父和她没有那一层关系。而且,师父是我认定的人,我希望你能祝福我,好不好?” 豆豆还想要说什么,这个时候维尼插嘴道:“豆豆,主人已经认定的事情我们就不要你干扰了,我们应该相信主人啊。” “相信主人,相信主人,你难道就不怕主人上当受骗?”小凤凰顿时将之前的怒气发泄了出来。 “你……”混沌兽也要发怒,但是却被云逐月打断。 “好啦!豆豆,我已经决定了,我相信师尊绝对不对负我的,你祝福我们好吗?”云逐月笑着。 小凤凰低头沉思了一下,道:“那好吧,既然主人已经决定了,我就支持你,不过若是有一天师尊让师父伤心了,那么我豆豆一定和师尊势不两立!” 云逐月一笑:“呵呵,我知道凤凰是忠贞的鸟,能得到凤凰的祝福,我想我一定会很幸福的。” “我也是,我也坚决站在主人这一边。”混沌兽也赶忙表态,完了又加了一句:“不过我觉得师尊对主人真的很好啊,刚才还要去厨房呢,和辰太子比起来也不差的。” “切,你知道什么啊,男人的话是不能随便信的!”小凤凰翻了翻白眼。 混沌兽小声嘟囔道:“你不也是男人,说的这么肯定把自己也包括进去了。” “我是凤凰,不是男人!”小凤凰气结,他怎么就遇到了这么笨的同伴呢。 翦战天走进厨房的时候,南修辰正在专心致志的切菜,他的动作很流畅,可见他曾经是经常做的。心中不由得想着,前世他们是如何相处的?是不是也像一家人一样,一起做饭,吃饭,甚至,住在一起? 即使知道他们没有那种关系,可是一想到有个男人曾将陪了云逐月那么多年,他的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你以前也经常给她做饭?”翦战天的语气淡然,却不再冰冷,倒更像是普通的朋友在聊天。 南修辰微微惊讶了一下,手中的动作不由得一顿,但是随即继续切着菜,没有抬头,也像是对待普通朋友一样回答:“恩,她虽然不挑食,不过对食物的要求还是有的,可能是因为母亲去世的早吧,对于别人给她做的饭菜,她一般都会很给面子的吃完。” 说话间,南修辰已经将一块白菜切好,利索的装在了盘中。然后一卷衣袖,想要将一边水池上的菜洗一洗。 “她最喜欢吃什么?”翦战天伸手,帮南修辰把要洗的菜洗了,手脚利落的做着云逐月之前做的事情。 南修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战天尊者会做这样的活,因为太过震惊,手上的动作一顿,直到翦战天将已经洗好的菜递到了他的手中,才黯然回神,他从未想过,师尊竟然也会做这样的事情,不过还是依言回答了:“月儿喜欢吃甜食,大抵是因为生活苦,所以想吃些甜的吧。” “甜食吗?这倒是,她做的甜食也不错。”翦战天微微一笑。 南修辰笑了一下,然后转身抬头,第一次以这么平视的姿态看向翦战天,道:“师尊,我的事情月儿应该和您说过了,我喜欢她,上一世我曾经表白过一次,她拒绝了,所以我就一直留在身边做她的朋友,兄弟,亲人。 在死去的那一刻,我曾想过,如果有来生,我一定不会那么轻易的放手,那时候的我没有想到,真的会有来生,可惜,我早早的遇上了她,却还是有缘无分。” 翦战天一直没有开口,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南修辰,或者说是元朗,真正的南修辰是不会在他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也不会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可是很奇怪,在云逐月面前的那些嫉妒和怒意,在面对南修辰的时候却都消失了。 他的心里竟然很平静,就好像他们真的是老友,只是在很平常的聊天一样。 “师尊,月儿对感情很不自信,虽然她表面上看起来大大咧咧,其实内心很脆弱,她能接受你,证明她是真的爱你的,所以,师尊,千万不要让月儿伤心,她的心伤了,就很难再愈合了。” 等南修辰的话说话,翦战天才缓缓开口:“我以为你会说,如果我让她伤心,你会把她带走这样的话。” “我不会说,也不会这么做。我尊重月儿的每一个选择,只要她把我当朋友,我就会留在朋友的位置,一直守护在她的身边。”南修辰也微微一笑,他不会强迫云逐月做任何事情,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都一样。 翦战天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云逐月说的没错,南修辰真的不一样,或许,他不应该将他摆在情敌的位置,因为他的爱情是那么的坦荡,坦荡的让人生不出任何一点龌龊的心思。 但是,他也深知,南修辰的这个优点,也是最大的缺点,爱情是自私的,喜欢了就要想尽一切办法来争取,一味的成全,只会将最爱拱手让人。 就像他,若是也像南修辰一样默默守护,云逐月是根本不会意识到她的心的。迎着南修辰微微一笑:“你放心,我一定会让她幸福,也只有我才能让她幸福。” 第511章 尊者的转变 “小月儿,你快说说,你和尊者是怎么回事?”月九微摇着扇子,桃花眼中闪着八卦的光泽,以前心中为南轩夜升起的那一抹不甘心,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小舅舅,你怎么这么八卦啊!”云逐月的目光有些躲避。 “小月儿,我可是你的小舅舅,问问怎么了。再说了,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快点,告诉小舅舅,你俩怎么勾搭上的?”月九微开口道,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 南陌离他们虽然早就知道了云逐月和战天尊者在一起的消息,不过细节上还是不知道的,趁着月九微“拷问”她,也全都过来凑热闹。 云逐月被这几个人盯得不好意思,小脸微微一红,道:“什么叫怎么勾搭上的啊,小舅舅你怎么也是翩翩佳公子一枚,别说的这么粗俗好不好。反正就是您看到的那样子呗。小舅舅,你就别问了,我叫你一声小舅舅,以后你在师父面前腰板都能直一些了。” 月九微一听,就是啊,虽然不敢让战天尊者喊他小舅舅,不过自己心里yy一下还是可以的,自尊心顿时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桃花眼微微眯着,一脸的满意。 “喂喂,月月,哪个,战天尊者长什么样子?你跟着他,他应该不会一直带着面具吧?”刚安抚好一个月九微,南陌离继续八卦。 这个问题几人同样感兴趣,都眼巴巴的瞅着云逐月,云逐月轻咳了一声,小声道:“这个嘛,我是外描协会的,你们自己想吧。” “咦,月月的意思尊者是个帅哥啊。”南陌离立马就明白过来了。“那,你和尊者谁追的谁?” “当然是我追的她,陌离郡主,你要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继续问我。”一个淡淡的声音传来,翦战天缓缓走进大厅,手中还端着一个托盘。 南陌离伸伸舌头,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问战天尊者这么八卦的问题啊,只是看到战天尊者手中的托盘,那就更惊讶了,尊者连上菜这种事情都干? “过来。”翦战天对云逐月说道,然后轻轻地将托盘放在了一张桌子上。 云逐月依言走了过去,翦战天嘴角微微一笑,然后将托盘上的盖子掀起。 云逐月看了一眼,托盘中摆着几道菜,有之前说过想吃的清蒸鲈鱼,还有龙井虾仁,凉拌菊丝,还有几样精致的甜点。 恩,不得不说,这些菜的卖相都很不错,而且还有一阵阵浓郁的菜香扑鼻而来,让人食指大动,想要知道这些菜色的味道如何。 疑惑的看向翦战天,却望见一双温柔的眸子,开口道:“你在这边吃,这些都是为师亲手给你做的。” 云逐月的眼睛陡然睁大,都是翦战天自己做的?才这么一会儿功夫,他能做出这么多,能学会这么多吗? “可能味道还比不上修辰的,不过这些都是在他的指导下完成的,你先尝尝。”翦战天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小心的检查了没有鱼刺,这才喂给云逐月。 “来,张嘴。”翦战天将鱼肉送到了云逐月的眼前。 云逐月有些哭笑不得,这个男人要去厨房,竟然是为了单独给自己做一顿饭菜?不过看到已经送到嘴边的筷子,还是乖乖地张了嘴。 “好吃吗?”翦战天看着云逐月因为嚼着食物而不断蠕动的小嘴,恨不得上去亲一口,不过碍于这么多人看着,也只能过过眼瘾了。 云逐月品尝了一下,鱼肉极为的鲜滑,仔细的品味了一下,这才咽下肚,满意的点头道:“不错啊,师父,一点都看不出来是第一次做,想当年我学这一道菜可是费了大半个月的时间呢。” “只要你喜欢,以后为师经常做给你吃。”翦战天面色不变的夹了一块鱼肉,慢条斯理的放入了口中,云逐月看着翦战天用着自己刚才用过的筷子,脸不由得红了。 不远处的几人都不由得抖了抖,一个个面面相觑后,再次将目光移向了云逐月的方向,那个声音温柔,满眼柔情似水的男人真的是战天尊者? 月九微是被翦战天的反常给吓得,而南陌离和白子凝则是一脸的羡慕,这就是爱情啊,为了云逐月,战天尊者不仅亲自下厨了,而且还这么温柔的哄她吃东西! “呜呜,子凝,我都感动的要哭了,要是有个男人对我这么好,我二话不说,收拾东西就嫁了!”南陌离感动的哭了,想到自己那个还不知道能不能实现的三年之约,心头一片涩然。 白子凝被深深地触动了,爱情,果然是需要两个人才能幸福,只有一个人一味的付出,他们永远都不可能幸福。 “好了,大家别羡慕了,要上菜了。”南修辰端着一个托盘当先走进来,而他身后,则是几个同样端着托盘的侍者,这些人是月九微临时带过来伺候的,很快他们这边的桌子上也被摆满了更重食物。 南陌离奇怪的看了一眼南修辰,在心里佩服太子哥哥的心里强大,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和别人你侬我侬,他竟然还能笑的出来! 不过很快,她就没心思管这些了,菜香扑鼻而来南陌离吞了吞口水,深深的吸了一口,开口道:“太子哥哥,这些都是你做的?” 南修辰点点头,道:“是啊,今天可是我倾情大放送,好好吃一顿,以后想要我亲自动手,那可就难了。” “恩恩,我们一定不会浪费的,是吧子凝。”南陌离碰了一下从刚才就一直发愣的白子凝。 白子凝好像这才回神,点了点头道:“恩,是的。”心中有丝丝暖流划过,能够吃到他亲手做的饭菜,感觉好幸福,虽然,他准备这一切的初衷,是为了另一个女人。 “那还等什么,反正月月也不过来,开动吧!”南陌离早就已经被眼前的美食吸引,拿起筷子就要下手。 “啪”突然的,另一双筷子在半空中夹住,南修辰对着投来疑惑目光的南陌离摇了摇头后,对一边的仆人道:“去请千面药圣下来用餐。” 南陌离一听,瞬间将筷子收回,放回了原处,刚才她被云逐月和翦战天吃饭的画面吸引住了,一时间忘了千面药圣的事情,一时有些发囧,不过,好在坐在的都是熟人,大家都是微微一笑,也没有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仆人过来回报,说是千面药圣说了,饭菜送到房间就可以了,他要守着师父。 仅仅这一点,也能看出千面药圣对师父的尊重,连美食也能不管不顾了。不需要继续等人,南陌离他们很快就开始动手了。 “哦,这个不错,味道清淡爽口,还没有鱼腥味,果然是美味。”月九微选择先吃了一口清蒸鲈鱼,他们桌上的这一条,正是南修辰和云逐月之前做的那一条。 南陌离的嘴巴被塞得鼓鼓的,筷子左闪右闪的在餐桌上动着,飞快的将菜色夹在中间的口中,道:“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太子哥哥的秋衣(手艺)真是太厉害了!” 好一会,南陌离才将口中的菜吃完,看着白子凝道:“子凝,你快吃啊!再不吃可就要被我吃光了。” 白子凝一听,对南陌离微微一笑,本来是想吃一下虾球,但是突然间一顿,便将筷子落在了那道清蒸鲈鱼上,仔细的夹了一块后,放在口中细细的品尝。 “子凝,怎么样?我的太子哥哥手艺如何?” “恩,好吃。”白子凝说的最为简单,可是也只有她知道,她此刻真正的心情。只要是云逐月喜欢的东西,他果然都是最用心的。 “恩恩,太子哥哥做的果然是最棒的了。”南陌离大赞道。 另一边,云逐月感动的一塌糊涂,可是看到南修辰做的丰盛晚餐上桌,又听到几人七嘴八舌的讨论好吃,顿时有些坐不住了,几次想要起身,但是看到身边的翦战天又坐了下来,犹豫了一会,才开口道:“师父,咱们也一起吃好不好?人多热闹嘛。” 说完,云逐月便瞪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翦战天的反应。 翦战天脸色微微一变,云逐月在心头叹口气,估计今天想要品尝南修辰的手艺是不成了,这个男人又要吃醋了。 “好,不过为师做的饭菜,只有你能吃。”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翦战天竟然答应了! 云逐月有些奇怪的看了看翦战天,师父竟然答应的这么干脆?以师父以前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允许的吧?刚才发生了什么,竟然让师父有了这么明显的改变? “怎么,你要是不想尝尝他的手艺有没有变,我可是要反悔了。”翦战天缓缓开口。 他话音刚落,只见云逐月就化作了一道流光,转眼间就出现了南陌离他们的桌子上,还不忘了托着自己的托盘。 “喂,陌离,里边一点,我来了。”云逐月在南陌离身旁的座位上坐好,对南修辰道:“修辰,我可是要尝尝你的手艺退步了没有。” 说完,云逐月筷子就落在了清蒸鲈鱼之上,夹下一块鱼肉放在口中品尝,还是曾经那个怀恋的味道,当下对着南修辰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南修辰对着云逐月微微一笑,再看看也跟在后面走来的翦战天,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只要云逐月幸福,他也就满足了。 翦战天的眸光闪了闪,晚上他一定得好好问问云逐月,到底谁做的清蒸鲈鱼最好吃…… 南陌离本来还想尝尝战天尊者做的饭菜什么滋味,可是刚要朝云逐月面前的托盘投去意向,就被一道冰冷的目光看到,吓得她一个激灵,战天尊者在场,谁敢吃他做的东西啊。 云逐月丝毫不知,而是和大家继续吃菜,喝酒。看着云逐月那张明媚的小脸上满足的笑靥,心中微微一动。 南修辰真的很懂她,顺着她的心意,让她做她 第512章 告诉你们个好消息 “家主,这是我们在叶飞的房间找到的。”云家,大国师的房间里,大长老递给大国师几张纸。 大国师接过来看了几眼,眼睛陡然眯起,射出危险的光泽,冷声道:“看来叶飞已经开始怀疑了,果然早就该杀了云逐月那个小贱人。” “现在想除掉她有些难了,上次去幽墟,我们派去的人连她的面都没见到,活下来的人说,当初动手的人很有可能是玄王府的暗卫。要是云玄王也站在她那一边,事情就不好办了。”大长老有些忧虑的开口。 大国师沉默了一下,道:“现在叶飞还只是怀疑,和家族没有撕破脸,咱们得抓住这个机会,在他们还没准备好之前下手。” “可是若是引起战天尊者的怀疑的话……” 谈及战天尊者,大国师和大长老都不约而同的陷入了沉默。 略微沉思了片刻后,大国师眼中有一道精光闪过,道:“就算他是战天尊者,也不见得有通天之能。” “家主,您的意思是……” “家主!”两人正说着,门忽然被推开,四长老有些慌张也有些兴奋的冲了进来,“我刚得到消息,云逐月的体内那一半神骨还在!” “你说什么?”大国师和大长老都被这个消息惊到了,尤其是大国师,一脸的不可置信,道:“不可能啊,我试探过几次,她体内都没有神骨的痕迹。” 四长老一听,张口就要说什么。但是却被一边的大长老制止。 其他人一愣,接着便看见大长老走到了大门前,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什么人在周围后,才略微放心的关上房门,接着,在周围布上了一个噤声结界,这才点了点头,道:“好了,现在可以说了。” “我亲耳听到的,是她亲口告诉云叶飞的,好像是因为事关重大,战天尊者用了一些手段,将神骨的气息给掩盖了起来。”四长老脸色有些涨红,他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听到这么重要的消息。 “你确定?”大长老沉思着开口。 “千真万确,这个消息可是我亲耳听到的。绝对不会是假的。”四长老开口道,语气有些激动。 大国师眯了眯眼睛,道:“战天尊者也插手了,说不定咱们云家消失的那半块神骨也和他们有关系。” “家主,那咱们怎么办?”四长老开口,眼中闪过一抹狠毒,“要不咱们先下手?现在他们虽然怀疑,但至少没有直接证据,战天尊者也还没有正面插手,咱们不如来个一劳永逸。” 四长老说着,伸出左手在脖子上一横。 大长老眼睛一亮,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同时看向大国师道:“家主,你看……” 大国师点了点头,道:“我也是这个意思,云逐月已经留不得了,叶飞也不能留了,他在云家有一定的势力,放着终究也是个祸害,就一起解决了吧。” “这件事一定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当年的事情,就是因为放过了秦素荣那一条线,所以才会被挖出来,这一次决不能犯同样的错误。”大长老缓缓开口。 大国师沉吟了一下,道:“老四,你去注意一下,看云逐月什么时候又要出去,想办法将她带到云家的密室,然后做出她已经出府的假象,要动手的话,就这两天吧。” 大国师他们在商议的时候,云逐月正和云叶飞在月岚阁中下棋,两人你一子,我一子下的十分悠闲。 下棋最重要的就是平心静气,此刻在月岚阁中除了云逐月和云叶飞之外,再无他人。 屋外,月岚花竞相绽放着,微风吹过,花团锦簇间是淡淡的芳香散发而出,透过窗纱飘进屋中,让人心旷神怡。 “月儿,这么做真的好吗?我怕你会有危险。”云叶飞开口。 云逐月落下一子,道:“爹爹,俗话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要是不拿出这么有诱惑力的东西,他们未必敢这么快动手。对了,爹爹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已经到位了,九微公子和太子殿下也派了不少人过来,要是真闹起来,应该很快能压下去。”云叶飞道,云家要变天,不仅仅是将上位者控制就可以的,还要小心他们手下势力的反扑。 就像眼前这盘棋一样,看着白旗占据着优势,但是黑棋则是暗藏着后手,只要看准一个时机,便能够将对方吞噬干净。 云逐月点点头,道:“那就好,至于大国师他们,有师父他们在,爹爹完全不用担心。爹爹,给您的东西一定要收好了,我怕大国师他们会先下手。” “你别只担心爹爹,保护好自己,爹爹已经对不起你娘亲,绝对不能让你再受一次伤害。”云叶飞叹了口气。 “爹爹放心就好。”云逐月心中一暖,微微一笑,然后将手中的黑子落在棋盘之中,笑道:“爹爹,你输了。” “恩?”云叶飞一愣,细细看了一下棋盘,原来不知不觉之中,云逐月手持的黑子已经将他的白子团团围住。当下,不由得懊恼了一声:“月儿的棋艺真是高超,爹爹认输,认输了。” 第二日,云逐月起床之后就吩咐小丫鬟备马车,要出府。就在她走到花园的时候,正好遇到了迎面走来的四长老,看到云逐月,严肃的脸上闪过一抹阴狠,道:“云逐月,跟我来一趟。” 云逐月似乎有些怀疑,道:“四长老爷爷,有什么话您就在这儿说吧。” 四长老的眉头一皱:“怎么?云逐月你是尊者的徒弟,也是云家人,我还叫不动你了?” “当然不是,我只是很奇怪为什么要找我。” “是关于云家的机密,你父亲已经过去了,走吧。”四长老的声音中已经带了一抹威胁,好像云逐月再拒绝,他就会动手将她绑走似的。 云逐月微微低头,稍微沉默了一下,然后道:“好吧。” 片刻后原来的地方走出一个少女,不管是身高还是衣着,都和刚才云逐月一模一样,微微低头,朝门口走去,很快就上了等在门口的马车。 车夫还在奇怪今天小姐怎么这么急,直接就钻上了马车,就听到小姐的声音传来:“去宝华楼。” 原来小姐是着急去买首饰啊,车夫赶忙应声,一抖缰绳,驾着马车离开了云府。 “四长老爷爷,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云逐月跟着四长老走着,转了几个弯后走下一条地道,一边打量着周围,一边开口问道。 “你跟着来就好。”四长老淡淡的回道,语气中透着一种不可耐烦。 这条地道和之前保存那半块神骨的地道有些相似,不过去而更加的幽深,斜斜的通向地下,地面上还有一些纵横的纹路,和云家族徽上的纹路相似,看来这一处地方,是比之前的那一间密室更为隐秘的地方。 越下越深,云逐月悄悄的回头看了一眼,她知道,翦战天就在她的身边,从那个计划开始的时候,翦战天就已经寸步不离的守着她了,隐身真的是一个很好的技能,至少四长老一点反应也没有。 远远地,云逐月看到了尽头的一扇石门,石门上遍布纵横的纹路,而且闪烁着微红的光泽,像是有生命一样一明一灭的闪动着,云逐月只觉得自己身上一暖,有什么就附着在了自己的身上。 “别紧张,那石门上的禁制只允许云家的人进入。”翦战天的声音传入耳中,云逐月小脸微微一红,因为翦战天相当于附着在自己的身体上了,那种皮肤的触感是那么的明显。 走到门口的时候,四长老停下来,看了云逐月一眼,然后用手掌印在门上,一道光芒从手中没入门板之中,然后红色的纹路开始变成淡淡的银色,很快,石门缓缓打开。 “进去!”四长老的声音不带一点感情,连戏也懒得演了。 云逐月眯了眯眼睛,一步迈了进去,刚一进去,就有一道身影冲了过来:“月儿!” 云叶飞的声音有些焦急,看到云逐月完好无损,这才松了口气,将云逐月拉在自己身边,云逐月抬眼打量了一下,石室很大,一眼都望不到头,里面并不昏暗,顶上缀着三颗拳头大小的月明珠,将里面照的十分明亮。 “爹爹。”云逐月站在云叶飞的身边道,同时还观望着周围的情况。 靠左的位置,是一张长长的石桌,大国师,还有除了六长老和带她来的四长老之外的四位长老都坐在那里。 当看到云逐月到来的时候,大国师和众位长老的目光中都闪过了一道异色,但是随之便被很好的隐藏了起来。 “家主,您不是说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吗?”云叶飞握了握云逐月的手,首先开口。 大国师眯了眯眸子,道:“叶飞啊,这么多年,云家待你如何?” 云叶飞苦笑一声:“云家待我如何?我只知道,这么多年,我处处以云家为重,可是家族是怎么回报我的?害死我的妻儿?” “放肆,哪来的妻儿,不过是一个小妾罢了!”三长老猛地一拍桌子。 云叶飞的脸色微微一白,冷笑道:“三长老,你们这是承认了?当年的事情果然是你们做的?为了神骨,你们竟然下那样的毒手!月儿他也是咱们云家的血脉,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培养她?” “云家血脉?不也有月家的血?我们要的可是一心一意为云家的人,而不是一个随时都可能给云家带来危险的人。”大长老缓缓开口。 云叶飞猛然一怔,道:“你们早就知道岚儿是月家人?” 云逐月也眯了眯眼,冷笑道:“爹爹,何必这么多的废话,我说老东西们,你们不就是怕东窗事发,想要我体内的神骨?那我不妨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体内可不是一块神骨,而是——完整的神骨!” 第513章 大国师的底牌 “什么?”这一下,除了云逐月,里面所有的人都震惊了,尤其是大国师,猛然站了起来,带倒了身后的椅子。 “月儿,你……你刚才说什么?”比起大国师等人,云叶飞同样是震惊着,看着云逐月的目光充满惊讶。 云逐月看了一眼云叶飞,微微一笑,然后道:“就是我刚才所说的,我的神骨,恢复了。” 云叶飞拉住云逐月,道:“月儿,你说的是真的?” 点了点头,云逐月看着还处在惊讶之中的云家人,道:“恩,当年娘亲拼死为我保住了半块神骨,哦,还要感谢各位长老们,将另一块也给我保存的那么好。” “哈哈哈。”突然间,大国师大笑了起来,现场的氛围顿时变得有些诡异起来。就连四长老等人也有些不明所以的望向正在疯狂大笑的国师。 “哈哈哈”,许久之后,笑声才渐渐停止。 “果然是你!”大国师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云逐月,似乎想要将她看透。 “哈哈,云逐月,这还真是好消息,当年给你剜骨的时候,你还那么小,没有印象吧,不如今天再来一次,我看你还有没有命再活下来!”四长老忽然阴毒的笑了起来。 “哼,我有没有命活下来,这个可不是四长老你一个人能说的算的。”云逐月对上四长老那阴毒的目光,开口道。 “哼,小丫头,本来你要是一直不出现,我们也就当你是死了,要怪就怪你自己太不应该出现了。” “家主,当年我们已经错了一次,这次难道……”一直沉默的五长老忽然开口,看了一眼云逐月,犹豫了一下,道:“丫头,我知道我没资格说这种话,可是还想问一句,你真的要和云家闹翻吗?” 对于五长老,云逐月并没有多少恨意,毕竟当年若不是他,自己或许真的会被剜骨而死了,所以语气也放软了不少:“五爷爷,您觉得,就算我不想闹翻,家主他们会放过我吗?” “这……”五长老还想再说什么,但是又想到不管说什么终究不过是无用功罢了,到最后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老五,今天不管怎样,这丫头的神骨和命,我们都要定了!”四长老冷冷出声,说着缓缓朝云逐月走来,手臂上已经隐隐有骨叶刃浮现。 云逐月却对他的威胁无动于衷,摊了摊手,道:“四长老,你的如意算盘怕是打错了,今天没机会了。” “哼,小丫头,你死到临头了还嘴硬?”四长老的脸色上带着凶狠:“不过这样也好,今天就让你再次好好的体味体味那剜骨的感觉。” “月儿!”云叶飞赶忙将云逐月护住,他觉得云逐月有些太着急了,援军还没到,若是他们真的提前动手就危险了。 云逐月突然掩嘴一笑:“这可真是让四长老爷爷失望了,恐怕那剜骨的感觉我是无福消受了。” 四长老冷笑:“怎么,你以为到了这里还能有人救你?我告诉你,就算是你师父战天尊者,也进不了这扇门!” “哦?谁说本座进不了这扇门的?”忽然,一个如清流般的声音在石室中响起,让所有人都觉得背后一凉,尤其是大国师等人,一转头,就看到一身白衣的翦战天如神祗一般,竟然坐在石桌上! 大国师等人都如惊弓之鸟,飞快的向后退了几步,瞬间做好了攻击的准备,战天尊者被称为大陆最强者,他们虽然没有和战天尊者交过手,但是传言倒是听了不少,自然不敢大意。 “战,战天尊者?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进来!”四长老大惊。 翦战天淡淡的看了一眼四长老,道:“不是你给我开的门吗?” “什么?”四长老一愣,随即瞪着云逐月,厉声道:“小丫头,你算计我。” 大国师迅速的看了一眼云逐月,道:“都是你们计划好的?” 云逐月往前走了几步,笑道:“大国师不愧是大国师,怎么,只许你们算计别人,不许别人算计你们?从我回到云家,你们明里暗里多少次想要弄死我?我现在,也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大国师一愣,然后看着云逐月:“原来你一直都知道,居然到现在才爆发出来,呵呵,真是好手段,枉我居然一直没有发现。” 云逐月微微一笑,算是默认了。 “呵呵,云逐月,你以为有战天尊者帮忙,今天就能逃走了吗?别忘了,这里可是云家,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云家的最为核心的地方,在这里,就算是战天尊者,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大国师忽然冷笑出声,制定这个计划的时候,他也考虑了很多,甚至考虑到了战天尊者或许会来救云逐月,所以才选在了这里,这个云家最大的秘密之地。 “国师大人客气了,本座也没想一个人来闯这龙潭虎穴。”翦战天轻飘飘的站在了地上。 “还有其他人?”心头一跳,接着便看见云叶飞趁这个空当,已经去开门了。“老四,阻止他!”大国师赶忙开口。 四长老之前就已经唤出了骨叶刃,出招自然是比其他人快了那么一点,素手一挥,一道骨叶刃便向云叶飞的腿关节射去。 “哼。”翦战天冷哼一声,手上一抖,便有一道光芒飞出,后发先至,将四长老的骨叶刃打飞:“想要在本座的面前伤人,各位未免是太高看自己了。” 见翦战天轻描淡写的化解了四长老的招式,云家的几个老头子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对翦战天进行戒备着,那里还有时间去顾及上云叶飞。 “叶飞!别忘了身上流的是谁家的血!”大国师开口道。 云叶飞好像根本就听不见一般,已经到了门前,然后将手掌印在门上,一圈一圈的灵力光芒没入门扉之中,很快,门上面红色纹路变成银色,然后云叶飞双手一拉,将大门拉开。 “终于开门了,我都等得不耐烦了。” “这门不错,竟然还认人。” 刚一开门,便有一阵声音传来,接着便是几个人影从门前走了进来。 “哎呀,云家还有这么一处地方啊,这么铜墙铁壁的,还以为你们这几个老头子要窝在里面做缩头乌龟呢。”刚一进来,月九微就摇着扇子东看西看。 千面药圣却不怎么感兴趣,道:“好了,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快点动手,我还得回去看师父呢。” 大国师看着进来的几人,忽然冷笑起来,道:“好,很好,既然你们都来送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云逐月微微皱眉,隐隐觉得不妙。翦战天身形一动,就到了云逐月跟前,道:“小心些,有些不对劲。” “现在发现不对劲?晚了。” 大长老面露一丝冷笑,然后手上结印,两只手掌渐渐浮现出了一颗颗的血珠,逐渐向上升起,交织成一颗血球,然后手法变换,血球顿时顺着手势所指飞去。 血球飞到墙壁上,‘啪’的一声溅成一片,然后瞬间被吸收殆尽。 “呼……”好像有什么呼吸的声音传来,在密室中越来越清晰。 一股恐怖的气息开始在密室中弥漫起来,而刚才被云叶飞打开的门也瞬间关上! 云逐月等人皆是警惕的看着周围,气氛陡然变得紧张起来。 诡异的呼吸声越来越清晰了起来,众人不约而同将目光落在了之前吸收了大国师之血的墙壁,声音就是从那里传了进来。像是垂死之人的痛苦呻吟,又像是九幽之下厉鬼的嘶嚎。 石门上那如有生命一般的红色纹路渐渐的开始抽出,全部朝一个方向集中,云逐月睁眼看去,却发现在石室的另一头,墙面开始如水面一样波动起来,渐渐地,形成了一个漆黑的孔洞,并且还在不断的旋转,湮灭。 恐怖的气息从黑洞中散发而出,带着那些上古遗迹特有的气息,云逐月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里面出来,越来越近。 翦战天的神色也微微有些凝重起来,好看的凤眸微微眯着,这云家,隐藏的东西还真不少,没想到还藏着一个老古董。 忽然,漆黑的孔洞中伸出了一只手,长长的尖利的指甲,手臂是青黑色,像是中了剧毒一般,紧接着,又是一条腿,光着脚,如手上一般,长着长长的趾甲,露出来的皮肤全都是青黑色……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浓重的臭味,是尸臭! 很快,孔洞之中已经伸出了两只手臂,然后拉扯着黑洞往两侧一撕,众人只见那孔洞被撕裂的逐渐变大,而随着空洞的增大,一丝丝黑气从中冒了出来,那股让人恶心的尸臭更加浓郁,渐渐充满了整个石室。 “吼……” 一声古怪的吼叫声传了出来,一个披头散发的头颅便伸了出来,在那一头如同海草一样散乱而又卷曲的毛发下,露出的是一张同样青黑色的脸孔,上面布满着黑色的绒毛,大张的嘴巴里,一颗颗獠牙从向外冒出。 “嘶……”被撕裂的孔洞越来越大,怪物的身形也随之呈现在了众人的面前,是一个人!或者说至少形状是一个人! 身上的衣着早就已经看不出是什么,不知道是布片还是铠甲的碎片贴在身上,身上还缠绕着一缕缕黑色的尸气,隐约能够看到青黑色的肌肉。 “啊……” 人形怪物彻底走了出来,随着他的走出,墙上的空洞也开始渐渐地闭合,人形怪物站在那里,忽然,他微微张嘴,猛吸一口气,将飘散在石室中的黑色雾气吸进了体内,看样子像是十分享受一般。 随着黑色雾气的消失,人形怪物的身体更加清晰的出现在众人面前,青黑色的肌肉似乎又黑了几分,带着一点黝黑的光泽,睁着一双有些空洞的双眼带着血色看向众人。 第514章 云家老祖 “我靠,这是什么鬼东西?”月九微微微张嘴,云家竟然还养了这么个鬼东西。 看到人型生物的出现,大国师却好像忽然足了底气,冷笑道:“战天尊者,你或许是现在的大陆最强者,可是在上古,你的实力应该排不上第一吧?” 云逐月心中一惊,果然如她所想,这个“人”真的和上古有关系!看到那双空洞的眼睛在他们身上扫过,云逐月能够感觉的,这“人”是有一定意识的。 翦战天依旧不紧不慢的整理了一下衣袍,缓缓开口道:“没想到云家还留着这样一个老古董,能把他恢复到现在这个样子,云家废了不少的劲吧?” “不愧是战天尊者,这也能看出来。不错,这人就是我们云家的一位先祖,上古一战中,这位先祖可是连仙人都杀过!”大国师的语气中带着一抹得意。 让云逐月想到了那种炫耀“我爸爸多厉害”的小屁孩,没想到大国师也有这么“童真”的一面。 “呵,云家帮助南家夺得皇位,也是为了复活这人吧,云府的位置,是绝好的灵脉会聚地,只有国师才能得到,云家的上位者,还真是打的好算盘。”翦战天又冷冷的抛出了一句。 云叶飞却忽然想到什么,道:“我曾在家族的树上看过,云家曾经有一位祖先,在上古战过仙魔,后来陨落,肉身不灭。难道就是他?” 大国师笑道:“不错,正是那位先祖,他不仅肉身未灭,连魂魄也保留了一丝,这么多年,云家每一任家主的责任,就是让先祖复活,助云家称霸整个大陆!” “呵呵,还真是好笑,把希望寄托在一个死人的身上,还好意思说的这么骄傲,我要是这位先祖啊,就算是被复活了,要是看到这么没出息的后人,也会被直接气死!” 云逐月就搞不懂了,怎么这种修炼的都喜欢复活以前的人?以前的能就一定比以后的厉害?他们肯定没听过长江后浪推前浪这句话! 大国师的目光陡然射在云逐月的脸上,目光阴狠而又冷酷:“云逐月,少牙尖嘴利了,今天的你就好给先祖做祭品。” 说完,大国师又转向那所谓的先祖,道:“先祖,那丫头是咱们云家的血脉,神骨之体,刚好大补。” 似乎是听懂了大国师的话语,那“人”的双眼陡然看向云逐月,好像能把云逐月里里外外都看透了一样,空洞的眼中竟然渐渐有了嗜血的色彩。 翦战天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云逐月身前,淡淡开口:“想要动她,那也得先过我这一关。” “呸,什么玩意儿啊,不就是一个死人吗?以为本公子怕了?”月九微又恢复了之前玩世不恭的样子,指着大国师道:“姓云的,岚姐姐的死,我还没向你们讨命呢,今天就一起讨了好了。” “哼哼,你要讨命,这还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大国师冷笑,手上骨叶刃环绕,带着点点的流光向着月九微打去。 “老东西,有本事就别来偷袭。”月九微嘴上说着,可是动作却丝毫不含糊,脚下一动,整个人就闪到了一侧,同时手势变换也召唤出骨叶刃与大国师对战了起来。 “果然是月家的当家人,还有点真本事。”大国师的眉头一皱,看着月九微淡淡的开口。 “这可是让你说着了,我要是没有一点本事,又怎么敢和你这位国师大人过招?”月九微淡淡一笑,手中的攻势却不减分毫。 千面药圣目光转了一圈,看向二长老,道:“就你吧,快点,老头子我还有急事,没时间和你们墨迹。” 虽然不知道千面药圣的身份,但是想到是战天尊者的帮手,那一定不是泛泛之辈。二长老自然不敢大意,将骨叶刃唤出,在一边戒备着。 南修辰和冷夜也各自找了对手,冷夜一双眼睛乱转着,心中却为自家的王爷鸣不平,明明就把自己派来了,怎么就不露面了,再不来逐月小姐可就被别人追走了啊。 “嗖!”站立的云家老祖忽然一动,猛然朝翦战天冲去,翦战天袖袍一甩,就和云家老祖碰撞在一起。 “砰!”激烈的劲气荡漾开来,掀起的劲风让其他人不由得朝两侧躲去,劲风狠狠地打在石壁上,留下一道道明显的痕迹。 冲撞刚刚过后,一道身影陡然倒退着射出,重重的落在了一边的墙壁上,一阵尘埃过后,在墙壁上留下了一个大大的人形痕迹。 “先祖!”大国师一惊,于月九微对接一掌,然后借力向一边弹开,快速的朝云家先祖的方向移动过去。 大长老还没有赶到近前,墙壁‘轰’的一声碎裂开来,云家先祖的身影也从中冲了出来,就好像之前不曾受过任何伤害一般。 大国师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身后月九微的攻击便追了上来,心中一惊,赶忙迎击。 翦战天浮在半空之中,冷哼一声:“想不到还挺耐打,看来今天能尽兴一下了。” “吼……” 云家先祖大叫一声,然后双脚用力,直接跃地而起,开始向翦战天冲了过去。 “我去,好猛啊!”冷夜看了看在半空中和翦战天对打云家老祖,不由得感叹。 “还会更猛。”趁着冷夜分神之际,三长老直接就是一个骨叶刃飞出,袭向冷夜的要害。 “哼,早知道你会偷袭。”冷夜一笑,手上的光刃缠绕成拳对着三长老就是一拳打过去:“你长了这么大,难道你母亲没有交过你偷袭是最可耻的行为吗?” 在一边和大国师缠斗在一起的月九微一听,瞬间大笑了起来:“哈哈,冷夜,说的好,不过要是他们家的传统就是这样,那也是未可厚非的事情,你就忍耐一下吧!” “月九微,你这张嘴还真是让人想撕了!”大国师冷笑一声,月家和云家向来不和,今天这一动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口中说着,手上还不断飞出光刃向着月九微打去。 密室的场面乱作一团,一时间,不同的光刃闪烁,各人都找了各自的对手。光刃相击绽开的是宛如烟火一般的光芒。 最后,只剩下五长老和云逐月,云逐月看了看五长老,开口道:“五爷爷,我不想和您动手,我也知道,当年若不是您,就没有我的今天,所以,我一直想要对您说一句:谢谢。” 看了一眼已经战做一团的众人,五长老深深地叹了口气,道:“丫头,家主他们或许做的不对,可是也是为了家族,如果,如果这一战我们败了,我只希望云家还在。” 云逐月深深地看了一眼眼前的老者,忽然觉得有些悲哀,他们的一生,或许都交给家族了吧? 重重的点了点头,道:“放心吧,云家不会消失,只会比以前更繁荣。” “老五,你在干什么?还不快动手。”五长老还想在说些什么,耳边突然响起四长老的声音。 “哼,你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南修辰闷哼一声,看了一眼相对来说较为安全的云逐月,略微放心后,挥舞着手中的光剑就向四长老打去。 “老五,还不快动手!”四长老只来得及大叫一声,便开始疲于应对着南修辰展开的疯狂攻势。 南修辰眉头一皱,手上的攻势不由的又加快几分,同时唤出骨叶刃在一边伺机攻击着四长老,招式频出,不一会便在他的身上落下了不少的伤痕。前一刻还衣冠楚楚的四长老此刻已经变的面目全非,五长老看了看云逐月,神色上略微有一些犹豫。云逐月看在眼中,知道此刻五长老的内心一定是陷入了煎熬,开口道:“五爷爷,如何选择都在您,若您动手,我奉陪,您若不动手,我也奉陪。” 五长老看了一眼云逐月,然后叹了口气,开口道:“在你回到云家的时候,我就已经发过誓,这一次保持中立,今天的事情不管最后结果如何,只要是对云家好,我都能接受。” “先祖!”忽然,大国师尖叫一声。让还在处于打斗中的众人手上动作一顿,不由得分神看去。 大国师分神严重,措不及防下,被月九微一道光刃攻击打在了胸口,顿时向后退了数步,然后吐了一口鲜血,但是却犹如不觉一般,眼睛死死的盯着半空之中,神色中充满着不信。 半空中,被云家众人寄托众望的云家先祖,此刻正在被翦战天单手提着,四肢垂在半空中,没有一点反应。 翦战天面露冷笑:“没想到云家的上古先祖也就是这样的一点能耐,除了皮厚耐打点外,真的是没有一丝的强大的地方。”说着,翦战天手一丢,云家老祖便如垃圾一般被扔在了地上。 “先祖。”大国师等人看着云家老祖落在地上,心生不甘,怎么可能会这样,他们云家的先祖,应该是无往不利的! 翦战天自空中飘然而下,如谪仙一般,足尖点地,看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云家老祖,神色淡然。 突然间,原本趴在地上的云家老祖动了动,艰难的站起身子,口中喃喃道:“云家……”应该是许久没有开口,此刻,声音中带着一点沙哑,宛如机械一般。 “既然死了,那就死彻底好了!”翦战天的声音陡然变冷,手掌轻轻一抓,一个闪亮的圆球在手中越来越亮,就好像一轮耀眼的太阳,然后猛然一动,整个手掌就印在了云家先祖的胸口! 光芒直接进入了云家先祖的身体,然后消失。“结束了。”淡淡的从口中吐出三个字,云家先祖青黑的皮肤陡然变得透明起来,像是有光亮从体内将要透体而出! “不要!”大国师见状大喊一声,可是,却什么都改变不了。 “啵……”一声淡淡的声响响起,云家老祖身上陡然射出万道光芒,那青黑的皮肤在光芒下一寸寸的消散…… 第515章 妙手医圣失踪了 “吼……”痛苦的咆哮充满了整间石室,云家老祖不断的横冲直闯,似乎想要阻止身体的消失。 可是,那从身体里透射出来的光芒根本就没有办法阻止,只能绝望的咆哮着,看着自己的身体一寸寸的消散。 云逐月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那光芒看起来美好而又虚幻,将一切不干净的东西净化的干干净净,直到彻底消失,什么也没有留下。 石室中一片安静,所有人都看着一片光芒消失的地方,空气中还飘荡着一股淡淡的焦糊的气息,仿佛在提醒着众人这里刚才发生过什么。 原先还信心满满的大国师他们,此刻脸上都露出了灰败的神色,云家老祖一死,他们已经没有了翻盘的可能。 忽然,大国师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冷冷道:“既然这样了,那么今天都死在这里好了。” 说着,忽然手上结印,竟然是想要自爆。月九微桃花眼射出一道不满,身形一动,道:“我说云老头,要死也得你月爷我动手,想自爆?没门!” “师父,快点结束吧!”翦战天闲了下来,走到云逐月的跟前,云逐月却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说道。 略带宠溺的看了一眼云逐月,翦战天白色的衣袍在石室中穿梭而过,除了大国师,剩下的几人顿时都定在了原地,想动也动不了了。 对于一直没有出手的五长老,翦战天倒是给了几分面子,没有动手,五长老张了张嘴,最后颓然的垂下了头,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当年他们种下的苦果,已经是到了吃下去的时候了。 “小舅舅你快点,大家都等你了。”云逐月对着月九微喊道,翦战天没有帮忙解决大国师,也是为了让月九微修炼,他正好卡在要晋级的关头,一次势均力敌的生死之战,正好能帮助他打破壁垒。 月九微一边动手,一边道:“着什么急啊,好东西都是留在最后的知不知道。” 说完,月九微将目光落在了大国师的身上,微微一笑:“我的国师大人,你说,当初你害岚姐姐的时候,你有没有想到你会有这一天?” 大国师哼了一声,白了一眼月九微:“月九微,有本事你就来杀,费这么多的口舌干什么?” “呵呵,想不到我们的国师大人还是一个硬骨头。”月九微讥笑一声,然后脸色突然一暗,身子一侧,躲过了射向心头的骨叶刃。 “卑鄙,国师大人,除了偷袭你还会什么?”月九微鄙夷的开口,然后便看见大国师身体周边漂浮出无数的光刃,微微一笑:“呵,怎么?难道你打算拼命了?” 大国师虽然之前被月九微打中,但是却并不影响他实力的发挥,如今的情况更是让他倾尽所有打算拼死一战,一时之间,两人的打斗不忿上下。 “实话告诉你吧,要是那个贱人不是月家人,说不定我们还会留着她和她女儿的命,真正害死她的,不是我们,而是你们月家!”大国师说着,身边的光刃攻击更盛。 “你找死!”月九微被激怒了,手上的攻击瞬间加快,光刃聚集在一起,连贯成一道巨大的光波向大国师袭去。 翦战天在一边看着,眼睛光芒一闪,笑道道:“终于突破了。” “砰!”月九微抓着已经重伤的大国师直接扔在地上,拍了拍手道:“小月儿,你说,这云老头该怎么处理好呢?” “云逐月,你这个贱人,你回云家的时候就应该杀了你!”四长老被毫无形象的扔在地上,还对云逐月破口大骂。 “噗……”众人只看到一道银芒射过,四长老的口中喷出一股股鲜血,然后就只剩下呜呜的声音,猛然咳嗽间,吐出了一截舌头。 云逐月一扭头,就看到翦战天弹了弹手指,淡淡的道:“太聒噪了。”不由得咧嘴一笑,虽然只是一个动作,不过心里还是很温暖。 “四长老,脾气不要这么暴躁,否则下一次丢的可是小命了。不用这么看我,你想杀我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我现在留着你们,可不是因为你们杀不得,而是我想让你们尝尝我当年经历过的痛苦。” 云逐月的脸上带着冷冷的笑容,往前走了一步,开口道:“我知道你们没有神骨,不过别的骨头总是有的吧,比如肋骨,不知道剔出两根来人是什么感受呢。” 几位长老一听,脸色顿时煞白,大长老没有看云逐月,而是看向云叶飞,冷声道:“云叶飞,你要是云家人就直接杀了我们!” 看着已经被推搡在一起的几位长老,早就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云叶飞的心情其实是有些复杂的,从某种意义上,他对云家的感情很深,可是想到当年…… “大长老,若是当年你们也想过,逐月她也是云家的孩子,就不会有今天的一切了。”说完,云叶飞转身,“月儿,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看云叶飞离开石室,云逐月对冷夜道:“冷夜,去挑几个暗卫过来,好好‘招待’几位长老,他们的骨头太多了,该减减了。” “是,逐月小姐请放心。”冷夜是亲耳听过云逐月小时候遭遇的,虽然这么对待几位长老有些残忍,但是想到云逐月当年受的伤害,也就觉得没什么了。 只是,他还是为他家王爷觉得冤枉啊,王爷不出现,不会是因为逐月小姐和尊者两情相悦,王爷受了刺激,找地方疗伤去了? 然后,云逐月又将目光转向五长老,道:“五爷爷,你要是愿意,长老的位子还是您的。” “呸,老五,当时我就看你有问题,没想到你居然临阵倒戈,真给云家丢脸。”五长老还没有说话,一边的大长老倒是直接吐了一口唾沫星子过来。 “大哥,我……”五长想要解释,却是一顿,其他几位长老虽然没有说话,可是目光却说明了一切,“叛徒,叛徒。” 良久后,五长老终于是长叹一口气,缓缓开口:“我知道你们怨我,可是我无愧云家!”然后看向云逐月,“丫头,爷爷心累了,长老这个职位还是留给别人吧!” 说完缓缓的朝门口走去,背影有些萧索和落寞。云逐月看着五长老的背影,开口道:“五爷爷自己开心就好。” 云家在这一日彻底的翻了天,帝都上都笼罩着一股紧张的氛围,据说云叶飞依靠战天尊者的支持,一天之内将家主和长老控制,夺去了云家大权,云家的各股势力之间发生了碰撞,却被早就准备好的队伍给镇压了下去。 根据目击者所说的,那些出手镇压的有星月商会的人,还有人甚至看到了皇室的侍卫,给这一场云家的哗变更增加了一点儿神秘色彩。 只是,从此之后,云家的家主变成了云叶飞,长老除了六长老之外,其余也都变成了云叶飞一派的人。 云隐皇室在事件结束之后,很快的就承认了云叶飞的身份,至于以前的大国师哪儿去了,似乎没有人追究过。 就在云家一片混乱,帝都紧张无比的时候,云逐月却悠闲的坐在城外的别墅中,悠闲的喝着茶,千面药圣为白子凝炼制的药已经好了,正在为白子凝疗伤,服下丹药,将龙珠植入白子凝的体内,她的修为就可以彻底恢复了。 “怎么还没好啊!”南陌离坐在一边的躺椅上,时不时的抬头看看一边的房门抱怨着,就像是苍蝇一样在耳边飞舞。 云逐月此刻终于是明白当初孙悟空为什么会想要绑架唐僧,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看着南陌离道:“陌离,你能不能安静一点,万一惊动了药圣,出了差错怎么办?” “我这不是着急吗?都已经好几个时辰了。”南陌离踮脚朝里面瞧瞧,可惜什么也看不到。 “那我给你讲个和前面药圣有关的故事?”云逐月只好改口。 没想到南陌离立马就同意了,兴致勃勃的道:“月儿,快讲吧。” 云逐月无奈,只好开口:“从前有个女孩,因为一次无心的帮忙,得到了千面药圣免费诊治的机会,但是偏偏那个女孩没有什么病,可是这个机会不用的话又比较可惜,于是那个女孩想了一想,便划花了自己的脸。想要让千面药圣给她整一张貌美如花的脸。” “然后呢?”南陌离似乎听得津津有味。 “然后啊,可惜了。那女孩家中的环境实在太吵了,他父母在还没有完成手术的时候,便张灯结彩,大放鞭炮,将周围搞的好不热闹,但是这样千面药圣可不高兴了,一生气,直接随意的在那个女孩的脸上敷衍了事,结果,好端端一个大姑娘一张脸就彻底毁了。 南陌离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然后看向南修辰,道:“太子哥哥,您说月儿是不是故意整我?” 南修辰抬起眸子,道:“陌离难得聪明一次。” “好啊,月儿,你竟然趁机欺负我!”南陌离不开心了。 云逐月微微一笑道:“说你聪明我都觉得有些亏,我让你安静,是为了给子凝创造最好的环境。万一吵到千面药圣,他不高兴了怎么办?” 南陌离的小脸微微一白,顿时噤声,希望白子凝这边什么也没发生吧。 终于,就在南陌离瞪着两个眼睛望眼欲穿的时候,千面药圣打开房门出来,云逐月和南陌离都迎了上去,有些紧张的问道:“子凝怎么样了?” 一旁的南修辰也朝这边看过来,不管怎么说,白子凝都是为了救他才变成这个样子,所以他同样希望白子凝没事。 千面药圣点点头,有些得意的道:“你们也不看看是谁出手,肯定是没问题了!” “太好了!”云逐月和南陌离开心的互相击掌一下,正要去看看白子凝,却看到一个小厮有些慌张的跑了过来。 “不好了,不好了,那个,那个妙老先生不见了!” 第516章 情敌见面 “师父不见了?”千面药圣的脸色一变,迅速的朝妙手医圣的房间冲去。 云逐月对南陌离道:“陌离,你先去看子凝,我去去就来。”说完也紧跟着千面药圣而去。妙手医圣的身份特殊,他的失踪或许会牵扯到极其重要的线索。 云逐月冲进妙手医圣所在房间的时候,千面药圣正颓然的坐在桌子旁,看到云逐月,伸手将桌上的一张纸推了推。 “勿念。”纸上只有两个大字,看起来苍劲有力。 心中一动,云逐月睁大了眼睛:“千爷爷,你说妙手医圣是不是已经恢复记忆了?” 千面药圣点点头,道:“应该是,要不然他老人家不会留下这么一句话。只是师父为什么要避开我们呢?” “医圣应该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这又不是永别总有一天会再见面的。”翦战天走了进来,目光在那张纸上瞟过,淡淡开口。 云逐月和千面药圣的目光都转向翦战天,虽然没有说话,不过目光中的一丝很明确:你是不是知道妙手医圣的下落? 翦战天的嘴角微微抽了抽,开口道:“他都留了字条,就是为了让你们不要找他,肯定是有所谋划的。” 这倒也是,点点头,云逐月叹了口气,道:“还等着妙手医圣醒来给我解惑呢,看来又不知道要等多久了。” “只要是真想,总有大白的那一天,别想了。收拾一下准备和为师回天一门吧。” 云逐月点点头,也是,帝都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再留下来也没有多少必要了。 千面药圣心中有些烦乱,师父的忽然出现和骤然失踪都让他有些接受不了,一抬头看到翦战天和云逐月走出去,脑海中似乎有什么闪过,好像是很重要的事情,可是想了半天,却什么也没想起来。 “月月,你真的要走了?那我们怎么办啊?”南陌离拉着云逐月的手,有些不舍。 云逐月笑道:“好了,又不是不见了,你想我可以去天一门找我,我也会回来看你们的。你和子凝就暂且住在这里吧。” “月月,谢谢你,也谢谢尊者。”白子凝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她的身体大体的好了,不过还要好好休养一阵子才能彻底恢复。 “不用这么客气。对了,修辰,子凝和陌离可就交给你了!我在天一门等你的好消息。”云逐月对着南修辰笑道,南修辰本来打算和他们一起离开,不过因为白子凝的身体还没好全,所以他很负责的要留下,等白子凝完全复原了他再离开。 “您放心就好,我一定会照顾好的。”南修辰点头,微笑着看着云逐月。 云逐月伸了个懒腰,睁开眼睛,就看到了翦战天那张放大的脸,没有面具,俊美的让人窒息,至少此刻的云逐月就是如此,睡得有些朦胧的眸子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俊脸,一时间没有回过神。 “怎么,看入迷了?”翦战天的心情很好,马车不紧不慢的走着,他故意没有火急火燎的赶回天一门,路上正好可以多一些两人相处的时间。 云逐月翻翻白眼,这男人又开始自恋了,眼珠一转笑道:“是啊,看入迷了,我在想怎么有男人长得比女人还美啊。” “这种话去说你小舅舅吧,我浑身上下可没有女人气。”翦战天也不生气,懒洋洋的开口。 云逐月嘻嘻一笑,问道:“那我小舅舅身上有女人气?你怎么知道的?还是那个……云玄王和九微公子不得不说的故事?” 看着云逐月眼底的坏笑,翦战天无奈,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道:“你就别跟着添乱了,那还不是你小舅舅为了躲避相亲才故意放出的消息?我只是配合一下罢了。” 不是吧,云逐月不由得张了张嘴,难不成小舅舅真的对南轩夜有意思?我的天哪,要是让小舅舅知道南轩夜和翦战天是一个人,自己会不会死的很惨? 见云逐月忽然失神,翦战天很不客气的低头,在云逐月的下巴上咬了一下,引得云逐月惊呼一声,“师父,你干嘛忽然咬人?” “还不是因为你在这里出神?”翦战天不满的道,手指还在云逐月如鲜花般柔嫩的嘴唇上拂过,那感觉实在是太好,刚才就应该咬嘴唇。 敏锐的感觉到了危险,云逐月迅速的起身,从榻上爬了下来,道:“师父,我饿了!” 翦战天微微一笑:“我就知道你会饿,于是之前就准备了一些点心,都是为师亲手做的。”说话间,翦战天袖手一挥,一道道可口的点心出现在了马车内的小桌上。 马蹄糕,绿豆糕,麦芽糖……各不相同的点心整齐的放在一个个青花瓷盘中,云逐月微微一愣神,什么时候,他居然准备了这么多点心。 “还不吃,小月儿这是在要为师来喂你吃吗?”看着云逐月微微发呆的表情,翦战天开口道,脸上是愉悦的笑。 云逐月瞬间回神,刚要开口拒绝,口中便被异物堵住,入口一阵香甜,下意识的咀嚼了起来,瞬间一股绿豆的清新充斥在云逐月的口腔中,酥软的同时又不失之前的那一份香甜,不由自主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 “如何?好吃吗?”翦战天看着云逐月脸上那满足的微笑,脸上也是带着满满的笑意。 “好吃。”云逐月点头。 “好吃就多吃点。”翦战天说着,又将一块点心送到了云逐月的嘴前。 不知道为何,云逐月似乎很享受这样的过程,很喜欢翦战天一口一个的喂着,一张口,直接从翦战天的手中将那块糕点咬了下来。 “呵呵。”翦战天嘴角的弧度勾到了一个完美的弧度:“这一块口感如何?” “好吃!”云逐月满意的笑着,想到这些都是翦战天亲手做的,口中的那一股香甜之中更是添加了一份感动,继续道:“只要是师父做的都好吃。” 仅仅是一句话,就让翦战天的表情一顿,看着云逐月,有时候往往是普通版的一句话,也会比千句,万句好吃更加的感动人心。 “那为师以后天天做给你吃。”翦战天开口道,望着云逐月是满目的柔情。 云逐月被翦战天的一句话感动的不得了,片刻后,脸上再次出现满意的笑容,点头道:“好啊!” 说完,云逐月也夹起一块糕点,送到了翦战天的嘴边:“师父,来,你也吃。” 翦战天看了一眼云逐月修长手指夹着的高点,微微低头咬住,细细的品尝起来,接着开口道:“只要是月儿送来的,都是好吃的。” 云逐月被说得小脸一红,刚要收回手,却被翦战天一把抓住,尤其是夹过高点的手指,上面还沾着一点糕点的粉末,翦战天竟然微微低头,细细的将糕点残渣舔舐干净! 感受到手指上传来的触感,云逐月的脸不由得红了,心中快速闪过一个念头,师父越来越流氓了。 经过几日的赶路,远远地,已经可以看到缥缈峰顶上洁白的冰雪,云逐月心中涌起一抹淡淡的怀念,这么久没回来了,里面不知道有没有变化。 “师父,我的房间里不会已经脏的不能住了吧?”云逐月的目光从缥缈峰上收回,看着翦战天开口道。 翦战天微微一笑:“当然不会,里面的东西都没变,不过为师觉得,有些东西已经不需要了。” “不需要,什么啊?”云逐月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衣服啊,月儿觉得,现在还能穿下以前的衣服吗?”翦战天说着,暧昧的目光扫过云逐月胸前的高耸。 云逐月的脸刷的红了,想到翦战天那时候还给她喝丰胸的汤药,感情都是给他自己做准备呢,原来高高在上的战天尊者也喜欢大波妹啊,真是——够俗的! 马车停在缥缈峰上,云逐月跳下车来,一阵风雪袭来,将她的衣角吹起,丝丝的寒意透体而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翦战天好笑的拉起他的手,道:“还是这么不长记性。” 淡淡的温暖从翦战天的手心传来,为她驱走了所有的寒冷,让云逐月的心也暖暖的,两人手牵手走了进去,刚走进院子,翦战天的传音器就闪了起来。 当传音器闪烁的那一瞬间,翦战天微微皱了皱眉,难道颜夕那边又出什么问题了? 云逐月松开翦战天的手,道:“师父,有人找你,我先回房间看看。”说完,便自顾自的跑了出去。 几年没有回来,缥缈峰上还是那么美,似乎什么也没变,熟悉的穿过中央的大厅,云逐月飞快的来到了永远都是繁花似锦的花园,顺便看了一下以前经常会过去的温泉,依旧是和自己离去的时候一样,没有什么变化。 走进后院,云逐月隐隐觉得那边有些不同,可是没有细想,就直接朝二楼跑去,好久没有回来了,她要先看看是不是如师父说的那样,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伸手推开房门,云逐月不由得愣住,她是走错房间了?白色的窗纱,白色帷幔,床上也是洁白的银狐皮毯子,就连她以前的书架上的东西也彻底的换了,桌上还有一张摊开的宣纸…… 云逐月后退一步看了看,是自己的房间啊,可是里面为什么这么陌生?疑惑的走进去,然后就看到桌子上的宣纸,那是一幅画,画面上,翦战天手执一只白玉箫,不远处的花树下,一道白色的影子端坐着,再弹琴…… “喂,你谁啊,怎么在我们小姐的房间里!”忽然,背后响起一声娇喝。 云逐月的身子陡然一僵,然后缓缓回身,就看到了那站在门口的身影,有着林妹妹的身子,神仙姐姐的容颜,一身白衣,和画面上那花树下的女人重合。 颜夕圣女…… 第517章 手疼不疼 “说你呢,你没听见?”那小丫头看云逐月发愣,语气颇为不善。 颜夕细细的打量着云逐月,她对云逐月有些印象,可是这张娇媚倾城的脸上,除了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已经看不出任何一点当初小丫头的样子了。 长得这么美,怪不得战天他会那么疼爱她,看来自己要搬回来的做法实在是太对了。 最初的震惊过后,云逐月倒是平静了下来,见颜夕圣女一直在打量她,没有理会那炸毛的小丫头,而是对着颜夕圣女微微一笑,道:“原来这房间现在是圣女在住啊,我还以为谁把我喜欢的东西换了呢,若圣女喜欢就在这里住吧。” 云逐月的意思很明确,这里原来可是我的房间,你嚣张什么。 那小丫头冷笑一声,道:“原来你就是尊者新收的徒弟啊,我告诉你,这栋竹楼本来就是尊者给我家小姐建的,让你住了一间你就以为是你的了?” 云逐月心中微微一刺,原来这竹楼是给颜夕圣女建的么,早知道这样,她才懒得住呢,不过表面上却还是不动声色,微微一笑:“这样啊,可惜我住进来的时候师父没有说,既然是圣女的,那圣女就在这里好好住着,只是我不喜欢别人动我的东西,不知道以前的东西收在了哪里?” 颜夕圣女这才道:“原来你就是云逐月,我听墨白说过,战天新收的小徒弟,长这么大了,都怪战天,没说过你也住在这里。梦兰不懂事,你别生气,梦兰,待会将隔壁的房间收拾出来,将云小姐之前的东西搬进去。” “小姐,凭什么让她住在这里啊,这明明是你的地方,她住进来算什么!”叫做梦兰的小丫头狠狠地瞪了一眼云逐月,在她眼中,云逐月就是狐狸精,勾引了尊者,让小姐不开心。 颜夕圣女对云逐月歉意一笑,道:“梦兰,不要乱说话,她是战天的徒弟,我当然要和战天一样疼她,以后不能这么无理。” 这是在表明自己和翦战天的关系不一般?颜夕圣女这话,说的好像是这缥缈峰上的女主人一样。 云逐月微微一笑,道:“圣女不用操心了,这栋竹楼既然是师父给你建造的,还是你来住的比较好。” “算你识相!我告诉你,尊者是我家小姐的,你休想抢走!在这个世上,除了我家小姐,别的女人尊者都不会看一眼。赶快收拾东西滚下缥缈峰!”梦兰气哼哼的说道。 颜夕的脸色一红,道:“梦兰,别乱说。逐月,你别生气啊。”可是这语气,又好像是坐实了梦兰所说的一样。 “我会搬到前面的楼上去住,所以这竹楼,我没兴趣住。还有,圣女,丫鬟就要有个丫鬟的样子,这一次我看在你的面子上不计较,若有下一次,别怪我不客气!” 云逐月脸上带着笑容,语气却一点也不客气,不是要做给自己看嘛,那就告诉你,本小姐不吃这一套! 颜夕被云逐月说的一愣,梦兰却怒了,喊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竟然要去前面住,那可是尊者的地盘,连墨白师伯都不能踏入的……” “啪……”梦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甩了一个巴掌,云逐月的身影一闪,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看来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到心里,奴才就是奴才,注意一下你说的话。” 梦兰被打懵了,她一直跟着颜夕,从来没有被这么欺负过,顿时哭道:“小姐,你给我做主,她打我……” “怎么了?”清冷的声音传来,翦战天缓缓走了进来,在看到房间里的摆设时,凤眸微微闪了闪。 云逐月站在那里,平静的看着他,他说他和颜夕没有关系,他说颜夕在他心中只是恩人,那么今天,就让他证明一下好了,到底她和颜夕,在他心中有什么不同。 翦战天的目光落在颜夕身上,淡淡的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提前通知我?” 颜夕脸上浮起一抹胜利的微笑,翦战天选择先和自己说话,是不是就证明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更重要? 尽量让自己的笑看起来更迷人,道:“我让墨白安排的,怕你有事打扰了,所以没有提前告诉你,战天,你不会怪我吧?” 颜夕圣女的声音有些小心翼翼,让人一听就心生怜惜,云逐月一直看着翦战天,除了进来的时候他看了自己一眼,目光就再也没有落在自己身上了。 “你离开门派够久了,也是该回来了。”翦战天淡淡的开口,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颜夕圣女似松了口气,又道:“战天,这房间是我以前住的,这次回来擅自住了进来,好像让逐月误会了,还,还为此打了梦兰一巴掌……” “无妨,你就在这里住吧!”这一次,翦战天倒是回答的很干脆,“月儿,刚才你打了梦兰一巴掌?” 梦兰站在颜夕圣女身后,对着云逐月得意的一笑,那样子好像在说,看见了没有,尊者的眼中只有我家小姐一个!你就等着好看吧? 一颗心渐渐地冷了下来,云逐月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只是微微抬着头,她不允许自己退缩,更不允许自己落魄,她有着自己的骄傲,哪怕是受伤,她也会让自己在敌人的面前崩溃。 看着翦战天缓缓走来,云逐月忽然一笑,道:“对,是我打的!教训不听话的奴才而已。” 似微微叹了口气,翦战天走到云逐月的跟前,伸手就拉住了云逐月的手,云逐月静静的看着他将自己的手抬起,有些心疼的揉捏了一下,开口道:“有没有打疼?” “战天……”颜夕圣女微微张口,不可思议的看着翦战天拉起云逐月的手,那温柔的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宠溺,眼神不由得一黯。 她一直觉得自己在翦战天的心里是特殊的,可是哪怕是只有他们两人独处的时候,翦战天也从来没有对她如此的亲密过。若不是必要,翦战天从来不会与她有什么直接接触,甚至她连翦战天的衣服也碰不得,更不要说像这样亲密宠溺的对待了。 同样震惊的还有梦兰,她一直认为战天尊者是一个无比高冷的存在,又怎么会做出像眼前这样亲密的动作,最主要的,那个女人还不是自己家的小姐! “疼。”其实手掌只是有些麻而已,可是气人谁不会,颜夕圣女不是要装女主人吗?那就让她看看谁才是就好了! 翦战天心疼的在她的手心轻轻一吻,道:“以后教训下人这种活儿,不用自己动手。” 看着那落在云逐月手心的一吻,颜夕圣女抬手抚在了胸口处,在哪里,心脏仿佛被撕裂了一般疼的要命。 “可是我以前的东西找不到了嘛。”云逐月的语气软软的,有些撒娇的意味,这是以前都不会有的。 翦战天听得心里一颤,目光瞥过颜夕,淡淡道:“房间里的东西呢?” 颜夕圣女有些还没有回神,面对翦战天这略带质问的口吻,也没有什么反应,一旁的梦兰却看不下去了,她虽然很怕战天尊者,可是还是想要为她家小姐鸣不平:“烧了!尊者,你为什么这么对我家小姐!” “你说烧了?”云逐月眉头猛然皱起,抢先开口道。房间里倒是没有多少重要的东西,若是烧掉了也没有多少可惜,但是唯独有一副画是万万不能够丢弃的。 梦兰见战天尊者没有什么反应,胆子也大了一点,道:“对,那些占了小姐房间的东西,自然要全部烧掉!” 云逐月身上陡然射出一道戾气,看向梦兰的目光变得冷厉起来,那幅画对她来说很重要,竟然被烧了! “战天,梦兰她一直跟着我,规矩上是少了些,只是东西既然已经烧了,你若是要责怪,就责怪我吧!”似是察觉到了云逐月的变化,颜夕圣女抢先开口。 翦战天皱眉,看了一眼云逐月,轻轻地握了握她的手,开口道:“烧了就算了,只是梦兰若再这么没有礼数,下次绝不会轻饶!” 颜夕圣女怔怔的看了翦战天一会儿,忽然开口道:“战天,你变了,你以前对我不是这样的,都是因为她吗?” “你想多了,我对你和以前一样。”翦战天依旧是淡淡的开口。 颜夕圣女苦笑一声,道:“一样?不,不一样。战天,你为什么这么对我,你不是答应我会照顾我一辈子吗?” “没错,我答应过,也会这么做。”翦战天坦然的点头,语气依旧平淡。 “那她又是怎么回事?”颜夕圣女看向云逐月,那目光倒是有些像正室遇到了小三。 “颜夕!”翦战天语气中隐隐的带着一丝温怒:“我想你误会了你一件事,我的确答应过要照顾你一辈子,但是也只是照顾而已,并没有对你承诺过什么。” “你说什么?”颜夕圣女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整个人如坠冰窟,难道这么多年都是自己自作多情了?自己曾经的坚守的东西突然碎裂一样,让人变的无比的绝望。 “不,不是的,你骗我,你骗我……”颜夕圣女喃喃自语。 “颜夕,我说的是真的……” 翦战天还没说完,颜夕圣女就捂住了耳朵,摇头道:“不要说了,我不信,我不信!” 翦战天皱了皱眉,颜夕的表现太激动,“那你好好休息吧。”说完拉着云逐月的手离开。 翦战天牵了云逐月的手离开,云逐月下意识的问道:“师父,要去哪儿?” “你刚才不是说了要住在前面吗?难道要反悔?”翦战天的一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宠溺。 捂着耳朵的颜夕身子忽然晃了晃,好像要倒下一般。“小姐!”梦兰赶忙扶住她,“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颜夕没有说话,只是脸色苍白的看着翦战天的背影,可惜直到下楼,翦战天也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第518章 喜欢的点心 “梦兰,墨白他骗了我,他说我在战天心中是最特殊的,可战天,战天是真的爱上那个叫云逐月的女人了!”颜夕目光呆滞,语气中带着一抹绝望。 梦兰心中着急,赶忙道:“小姐,尊者肯定是一时鬼迷心窍而已,这世间的男人不都是这样吗?肯定是尊者一时新鲜,过后就不喜欢了,可是小姐你不一样,你是尊者的恩人,您的地位是任何人都撼动不了的。” 梦兰的话让颜夕的眼中恢复了一抹生气,道:“真的是这样的?” “当然啊,您忘了墨白师叔说的话吗,尊者为了给您找药,连命都差点搭上,若不是因为您的特殊,尊者会这么拼命?” 颜夕眼中的神采一点点聚集起来,笑道:“是啊,都这么多年了,战天对我如何,我心里怎么不清楚,只是忽然出来了一个特殊的,我有些自乱阵脚了。一个小小的云逐月,还不是我的对手!” “小姐,这样才对,刚才您真是吓死我了。”梦兰拍了拍胸脯。 颜夕站直了身子,哪还有刚才摇摇欲坠的样子,回头道:“梦兰,你去准备一下,我要亲自下厨。” “小姐你是想……”梦兰眼珠一转,双眼发亮。 颜夕点点头:“是。” “我这就去准备!”梦兰一听,脸上顿时出现了浓重的喜意,开开心心的跳着离开。 颜夕缓缓走到桌前,伸出纤长的手指,在画面上翦战天的脸上轻轻地摩挲着,轻声道:“战天,我等了你这么多年,你一定是我的!” 云逐月任由翦战天牵着走出了后院,然后进入了她也从未进过的前院房间里,进去以后就是打听,清雅,干净,神圣,白色的桌椅,素色的装饰,有着温玉一样的视感。 还没有仔细看,翦战天就拉着云逐月的手,走到一边的楼梯,然后径直走向了二楼。推开一扇门拖着云逐月走了进去。 房间里的布局和翦战天马车中的布局差不多,一张象牙色的大床很是显眼,看来还挺懂得享受的。 “师父,这是您的卧室,我住哪儿?”云逐月将手从翦战天的手中抽出来,抱着手臂看着翦战天,语气中带着淡淡的疏离。 翦战天疑惑的看着她,道:“当然是和为师住在一起了。” “谁要和你住在一起!”云逐月后退了一步,哼,别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 静静的看了云逐月一会儿,翦战天像是恍然大悟一般,笑道:“月儿,你吃醋了?” “我才没有,只是有点不高兴!凭什么她烧了我的东西你都不惩罚她!只是不痛不痒的骂哪个小丫头几句,我看你分明就是心疼她!”云逐月忽然觉得,自己或许也有做泼妇的潜质,可是不说出来,实在是不好受! 翦战天淡然道:“反正也没什么珍贵的东西,没了就没了,为师再给你更好的。” “谁说里面没有重要的东西!”云逐月的声音变得有些尖锐,想到颜夕桌子上的那幅画,他们以前相处的应该也很愉快吧? 翦战天追问道:“有什么重要的?重要的你不是应该随身携带着吗?” 云逐月气结,的确,很多东西她都放入了乾坤镯,可是不代表所有的都会放进去吧,而且,她把缥缈峰当做自己的一个家,自然也有想要留在家里的东西,就好像她墙上挂的那副画,那是翦战天亲手画的。 如今竟然告诉她被烧了!她当然不高兴! “没有!整个缥缈峰上都没有我觉得重要的东西了!我今天就下山,去修辰那边先住着,反正他也没回来……” 似乎是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翦战天将云逐月一把捞进怀里:“月儿,到底是什么东西那么重要?” 云逐月想要挣扎,却被他禁锢的很紧,只好使劲的踩他的脚,这个男人快让他忍无可忍了,除了会用这种方式解决问题,还会什么? “放开我,反正已经烧了,重要您还能给我复原?” 翦战天一松手,然后反手一拉,将云逐月拉到了卧室隔壁的书房,道:“月儿要找的可是这个?” 云逐月抬头,就看到自己念念不忘的那幅画正端端正正的挂在墙上,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月儿这些年不在缥缈峰,师父想你的时候也就只能看看画像以解相思之苦了。”翦战天微微低头,暧昧的气息喷洒在云逐月的脸上,让她不由得脸红了。 底气忽然变得有些不足,道:“呃,我就是觉得,难得有人把我画这么漂亮,要是烧了可惜了。” “呵呵……”翦战天愉悦的笑了起来,云逐月却再次推开他,问道:“她以后真的要住到这里?” 翦战天点点头,道;“恩,颜夕以前就住在后面的竹楼,她的身体经常反复,而且缥缈峰上的气候也比较适合。” “怎么,月儿不想让她住在这里?”翦战天问道。 云逐月摇头;“没有,只是忽然多了一个人有些不习惯。” 虽然有些不愿,但是想到颜夕圣女的身体,也只好打住,住下就住下吧,那么多年对翦战天虎视眈眈都没得逞,有了自己,就更不会给她机会了。 为了不让翦战天继续追问,云逐月道:“好了师父,我饿了,去厨房做点吃的,回头再陪您。” 翦战天本来也想一起去厨房,不过一想到刚才燕朗传回来的消息,也就点了点头。 云逐月走进厨房的时候,颜夕圣女已经在里面忙活了,云逐月不由得一怔,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有着林妹妹身子的颜夕圣女居然会下厨,而且看她和面的样子好像是打算做一些点心。 颜夕圣女见到云逐月,当下露出了一抹微笑:“这几天我的身体好了很多,于是便打算给战天做一些点心尝尝,你也要一起吗?” 云逐月眉头一挑,颜夕圣女这变脸也太快了吧,好像刚才的不愉快没有发生似的,也微微笑道:“不用,师父平时不怎么吃东西,我看圣女也不用忙活了。” 说着,云逐月微微一笑,然后便走到了一旁做一些准备,她不打算和自己的胃过不去,做点自己爱吃的。 “怎么会呢,你应该知道吧!战天可是经常回去看我的。每次都把我做的点心吃光。”颜夕圣女笑着,像是炫耀一样开口。 云逐月心中暗想,那点心谁吃的还真不一定,这圣女看起来对师父那么深情,怎么就没发现墨白师兄假扮的师父呢? 云逐月的沉默让颜夕以为她是在逃避,继续开口:“这些年战天为了我的身体操心不少,给他做点东西也是应该的,谁叫他喜欢吃呢,只是他每次都让我不要操劳。” “我觉得师父说的不错,圣女这身子,还是多养养的好。”云逐月头也不抬,淡淡开口。 “呵,这起码说明了在战天的心目中我的位置还是比较重要的。”颜夕圣女说着,得意的一笑。 云逐月皱眉,厨房的们此刻打开,梦兰双手托着一个面盆,走了进来:“小姐,这是你需要的面粉。” 突然间看见在一边的云逐月,神色顿时变的有些难看。开口道:“你来做什么?” “看来某人的巴掌还没有吃够,来讨打来了。”云逐月不客气的回道。 “你……”梦兰气极,不过想起自己之前被掌阔的经历,立马识趣的闭上了嘴。 颜夕圣女却只是看了看眼前的面粉,道:“恩,不错,是按照我说的好好的将面粉筛细了。” 梦兰得意的看了一眼云逐月,邀功似的道:“小姐,我筛了好几遍呢。保证小姐你做出来的点心都会被吃光!尊者最喜欢吃小姐做的点心了!” 云逐月已经切好了菜,她只是要做个简单的炒饭而已,对于梦兰的挑衅,她淡淡一笑,不置一词。她做的点心,翦战天倒是吃过一些,尤其是以南轩夜身份出现的时候,还曾让她每天都做。 所以,对于颜夕圣女这种炫耀,她还真不当回事儿。 “梦兰,你去花园给我摘一些兰花过来,记住,要新鲜的,战天最喜欢那个味道。”颜夕圣女忽然开口。 “放心吧小姐,我都摘过那么多次了,知道分寸。”梦兰看着云逐月哼了一声,便跳着走开了。 “你不做些点心和我比一下,看看战天喜欢吃谁做的?”突然间,颜夕圣女毫无征兆的开口道。 “比试?”云逐月微微一愣,好奇的看着颜夕圣女。 “我听墨白说你做的点心不错,我们不如比试一下,看看我们之间谁的糕点,战天最喜欢吃?如何?”颜夕圣女微微一笑,似乎对自己做的很有信心。 “不好。”云逐月直接一口回绝。 颜夕圣女却是得意的一笑:“为什么?担心自己会输给我?” 闻言,云逐月眉头一挑,看了一眼颜夕圣女,忽然笑道:“只是觉得没有必要罢了。” 颜夕圣女一直微笑的脸上终于有了裂痕,冷笑一声道:“有没有必要很快你就知道了!” 两人都没有再开口,云逐月给自己做好了炒饭,吃的津津有味,颜夕也收拾好了食盒,看了云逐月一眼,道:“云逐月,敢来看看吗?” 看颜夕圣女走出去,云逐月忽然觉得胃口缺缺,她真的有些好奇,师父会不会喜欢吃颜夕圣女做的点心呢? “战天,我做了几样点心给你。”翦战天坐在房前的石桌旁,倒是给了颜夕便利,因为她也不敢擅自进入房间。 翦战天本不想理会,可是看到桌上的点心时,翦战天的眸子却是微微一顿,然后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入口中,缓缓咀嚼着,眼中带着一抹思恋和怀念…… 一轻微风吹过,花树上落下片片花瓣,在一坐一站的两个白色身影边翩翩飞舞,构成了一副绝美的画面。云逐月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手掌不由得握紧了一些,然后抬步走上前去…… 第519章 秀恩爱 “师父!”云逐月的小脸上没有多少表情,可声音中却带着淡淡不悦。 翦战天收回有些出神的目光,微微一笑,对着云逐月伸出手,道:“怎么这么晚?” “当然是吃东西了,早知道师父也想吃,就给您带一些了。”云逐月没有伸手去握翦战天的手,而是一个旋身,就坐在了翦战天的怀里。 一只手勾着翦战天的脖子,一只手似乎不经意的划过翦战天的唇角,笑道:“师父嘴边有些点心的沫子呢。” 伸手在将翦战天嘴边点了几下,然后将沾了点心沫子的手指往口中一送,点了点头:“怪不得师父喜欢,圣女的手艺真不错,这个滋味果然极好。” 哼,不就是送点心么,姐给你秀恩爱气死你!云逐月对感情是有些畏缩,可那是在她没有认清自己的内心之前,若是认清了,她可不是有一点小手段就能打败的。 翦战天的眸光陡然一暗,这丫头什么时候变成妖精了,不知道这个动作有多勾人吗?他现在脑子里哪还想着什么点心啊,只想好好品尝一下这张小嘴…… 只可惜颜夕在场,他这个想法只能搁浅了,微微低首:“不如月儿亲手喂为师吃?我觉得味道会更好。” “讨厌。”云逐月的脸上露出娇羞的微笑,眼睛无意间瞥向了一边的颜夕圣女,跟姐玩,你玩的过姐吗? 颜夕那绝美的小脸变得苍白,伸手捂住自己的心口,一只手扶着桌子,身子摇摇欲坠,简直比弱柳扶风的林妹妹还要惹人怜惜,可惜翦战天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她一眼。 “战天,你们,你们是师徒,怎么能这样?”终于,颜夕开口,心口却好像压了千斤的石头,她知道翦战天或许喜欢云逐月,却没想到,他们两个的关系已经到了这一步! 翦战天这才将目光从云逐月脸上收回,看了颜夕一眼,道:“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月儿不只是我的徒弟,还是,我认定的女人。” “哗啦……”颜夕一个站不稳,将桌上的点心扫掉了两盘,盘子碎裂的清脆响声传来。 可颜夕却依旧不死心的抬着头:“她,她是你认定的女人,那我呢?我是什么?” 翦战天皱眉,道:“颜夕,我以为我说的很清楚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会照顾你一辈子,会给你将身体医好……” “噗……”翦战天的话还没有说完,颜夕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摇摇欲坠的就要倒下。 云逐月嗖的从翦战天的怀里出来,迅速的扶住颜夕,她是想气她一下,不过还没打算把她气死,见她吐血也有些紧张,道:“师父,您快看看,圣女她没事吧?” “你走开!不用你假惺惺!”梦兰拿着一件披风过来,看到云逐月扶着颜夕,过来一把将云逐月推开,云逐月措不及防,倒是被她退了一个趔趄。 翦战天充满戾气的眸子陡然射向梦兰,云逐月赶忙道:“师父,不碍事的,您先看看圣女的伤势吧。” 翦战天只好搭上颜夕的脉,眸子陡然射出不悦,拧眉道:“颜夕,我说过多少次,你的身体要好好修养才行,你这是在找死!” “反正你都不要我了,我活着和死了还有什么区别。”颜夕凄然一笑,一双美眸深深地看着翦战天,伸手死死地揪着翦战天的衣衫。 云逐月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说不清楚什么感觉,她或许可以不管颜夕的死活,可是翦战天不能不管,于是挤出一个笑容:“师父,您先给圣女疗伤吧。” 翦战天深深地看了云逐月一眼,那是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伸手将颜夕圣女抱了起来,朝后院走去。 即使知道是为了救人,看到翦战天抱起颜夕圣女的那一刻,云逐月的心还是疼了一下,然后,云逐月看到颜夕圣女在翦战天看不到的地方对她微微一笑。 瞳孔陡然一缩,她果然小看了颜夕,小看了女人的嫉妒,她为了夺走翦战天的注意,竟然用自己的身体作为赌注,颜夕圣女的身体治了这么多年都不见起色,不知道是不是也是苦肉计了。 “哼,不要脸。我告诉你,尊者早晚都是我家小姐的,你最好滚远点。”梦兰对着云逐月呸了一声,抬脚就要走。 “啪!”云逐月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冷声道:“看来你也不长记性,上次的教训还不够!” 梦兰没想到云逐月又打了她,伸手就要还手,却被云逐月一把抓住了手臂:“怎么,你这只手不想要了?我看你家小姐这么娇弱,少了你怕是不成吧?” “你,你想做什么?好疼!”梦兰因为跟着颜夕的原因,平时有些跋扈,如今却有些害怕了。 云逐月一甩手,将梦兰甩出去,道:“你还不值得我做什么,以后管好你的嘴,少来招惹我,当然,你也可以试试我和你家小姐,到底谁在师父的心里更重要!” 梦兰灰溜溜的走掉,云逐月的心里却有些空落落的,即使翦战天和颜夕什么也没有,可是却依旧会横在他们中间,云逐月有些郁闷了…… 将颜夕圣女放在床上,翦战天二话不说,直接就将自己的灵气输入到了颜夕圣女的体内,可是没想到颜夕圣女苍白的脸色变的更加苍白起来。 见到这个情况,翦战天墨色的瞳孔一闪,手掌一翻,捏住颜夕的下巴,便将一颗丹药送到了颜夕圣女的口中,接着手势变换,在她的身上穴位打了几下。 无数的灵气从翦战天的手上飞出,像是精灵一样的环绕着颜夕圣女,将她的身体团团的包围起来,形成了一个光茧,然后缓缓的升空。 接着,翦战天手做剑指,对着颜夕圣女身上的穴位狂点,不断的将自己体内的灵气注入在上面。 梦兰早就已经赶到了门前,但是一想打战天尊者正在给自己的主人治疗,一时间不敢开门进去,只好在门前焦急的等待着。 良久,光茧之中的颜夕圣女脸色渐渐的变得红润了起来,翦战天手势一收,半空中的光茧也徐徐的落了下来,将颜夕圣女放在床上后便消失在空中。 看着在床上躺着的颜夕圣女,翦战天目光暗了暗,伸手在她身上几个穴位点了一下,将之前布在其身上的限制取消。 “为什么要救我?让我就此死了不是更好?也省的看那些烦心的事情了。”颜夕圣女看着床顶,幽然的开口。 翦战天罕见的没有说话,只是将手落在了颜夕圣女的脉门上,片刻后,开口道:“颜夕,身体是你自己的,但是也经不起你这么糟践,好自为之吧。”说完,就要起身离开。 “战天。”突然,颜夕圣女抓住了翦战天的手腕,语气中带着哀求:“陪我一下可好?” 翦战天皱眉,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觉得颜夕的存在让他苦恼,静静的甩开颜夕的手掌,然后向着门外走去。 “为什么?你既然对我没有那种心思,为什么要对我那样照顾?”突然,颜夕圣女发出了一声嘶嚎。让站在门外的梦兰心中一怔,想要破门而入,但是终究是没有鼓起那个勇气。 翦战天的脚步一顿,淡淡的开口道:“我不过是在完成我的承诺,对于你,也只有报恩,如果以前的照顾让你误会,那么我很抱歉。”一转身,翦战天注视着颜夕圣女。 “呵呵,报恩?你对我的感情可真是纯粹!”颜夕圣女说着,语气中带着些许的怨恨和一丝冰冷的自嘲。 想到她毕竟救过自己,这一身的伤病也是因为上一世的重创,语气不由得缓和了一些:“颜夕,我很感激你,也会尽量的补偿你,但是我也希望你明白,我喜欢的人是月儿。” 泪水夺眶而出,颜夕圣女咬着牙,艰难的开口道:“为什么?我们以前相处的也很好,难道你从来都没喜欢过我吗?” 像是怕听到自己不想听的答案,颜夕圣女有些激动的喊道:“不,你不要说,我不要当你的恩人,我不要!不要你那施舍的同情!你是喜欢我的,要不然为什么要找我?又对我那么无微不至的照顾?你是你喜欢我的,你是喜欢的……” 看颜夕的情绪那么不稳定,翦战天手上飞出一股灵气,射进颜夕圣女的体内,之后,颜夕圣女还没有说出的话戛然而止,便沉沉的睡了下去。 独自走出房门,翦战天便看见了站在一边焦急不安的梦兰。 梦兰一怔赶忙躬身道:“尊……尊者。”说完,头低的更深,之前两人的对话她可是隔着房门听得清清楚楚。 翦战天眼光注视了一会梦兰,淡淡的开口道:“你家小姐累了,你多加照顾一下吧!” 感受到那个身影从自己的眼前离去,梦兰松了一口气,然后快速的跑进了房间里。看到床上熟睡的颜夕圣女,梦兰叹了口气,心中对云逐月更加妒恨,若不是云逐月,尊者肯定还会对他们小姐好的。 云逐月一个人坐在翦战天的房间里,这里到处都是他的气息,却独独少了他的人,再次叹了口气,云逐月告诉自己,翦战天在救人,自己不能耍小性子,然后洗漱,爬上床睡觉。 迷迷糊糊的好不容易睡着,就觉得脸上有什么东西痒痒的难受,云逐月睁开眼,看到翦战天坐在床边,面具已经取掉,露出那张倾国倾城的脸,漆黑的眸子像是璀璨的星辰,正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云逐月愣了一下,然后忽然微微一笑,伸出手像是要孩子撒娇讨抱抱一样,睡得有些软糯的声音喊道:“师父,你回来了。” 翦战天的心陡然一软,云逐月的表现像极了等待丈夫回家的小妻子,暖暖的感动涨满了他的整颗心,再也容纳不下其他。 第520章 在我心里 云逐月睡得迷迷糊糊,看到翦战天回来,可是自己说了半天话,手也举了半天,为什么他不回答?难道是做梦? 伸出的手臂一转,云逐月就要摸上翦战天的脸,可是手臂猛然被抓住,然后整个人被猛然一拉,就落在了翦战天的怀里,“月儿,我回来了。” 云逐月渐渐清醒起来,舒服的靠在翦战天的怀里,道:“恩,知道了。对了,颜夕圣女没事吧?” “没事,她的身体就是这样,经常反反复复,明明这次可以维持百年不会有事,可是她自己太不爱惜自己。”翦战天的声音透着一抹疲惫,至于之前发生的一些事情他自然不会告诉云逐月。 从翦战天的怀里出来,云逐月轻轻一推,让翦战天躺在自己腿上,然后用手轻轻地给他按摩头部,开口道:“师父,圣女的病,不会是被我气得吧?” 云逐月的心里还真有些忐忑,要是她秀个恩爱就把别人给气死了,那她岂不是很罪人了?因为不管怎么说,颜夕圣女都是翦战天的救命恩人,这层关系怎么也破不了! 云逐月的手法很娴熟,翦战天难得舒服,听到云逐月问这么煞风景的话,好看的眉头突然间一皱,道:“别乱想,和你没关系。我遇见颜夕的时候她就是这个样子,养了很多年也不见好。” “那个,师父,您怎么找到颜夕圣女的?”忍了一下没忍住,云逐月还是问了,这好像是恋爱中女人的通病,喜欢刨根问底。 翦战天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道:“那时候我第一次在大陆上收徒,当时天一门在大路上也算有些名气了,有好多的名门子弟前来拜师,我嫌层层选拔太麻烦,就直接提了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云逐月问道。 翦战天被云逐月的手指按的舒服了一些,微微一笑道:“也没什么,就是谁的实力第一,资质最好,我便收他为徒。” 云逐月听着,突然感觉有些不对,于是便道:“难道当时颜夕圣女也来拜师了?”翦战天第一次收徒,收的徒弟肯定是墨白无疑了,怪不得墨白和颜夕的感情看起来还不错,原来是熟人。 翦战天敲了敲云逐月的脑袋,有些好笑道:“你先细细的听为师说,待会自然会告诉你实情。” 云逐月不满的撇撇嘴,不过很听话的没有再打断。 “墨白就是那时候出现的,虽然年龄小,不过他依然在那一群孩子中有了出彩的表现,看的我心中暗暗赞赏,对他又说不出的满意。那小子也算是争气,直接便夺得了第一。” 云逐月细细的听着,一点也不敢插口,但是谁知道翦战天说完墨白师兄的事后便不说了,等了好久也不见他有反应,反而是眯着眼舒服的体验自己的按摩。 “师父?颜夕圣女呢?不是要说她的吗?”云逐月感觉应该提醒一下翦战天注意一下真题,谁知道翦战天突然‘咦’了一声,好奇的看着自己:“我以为你不想知道了呢?” 云逐月撇嘴,感情是等着自己问呢?翦战天那点小九九云逐月清楚的很,就是为了突显自己的在意呗,于是配合的道:“师父继续说吧。” 翦战天这才满意,继续道:“我依言受了墨白做弟子,谁知那小子刚一拜师,就求我救人,还说他拜师的目的不是为了学功夫,就是为了救人。” “那人,是颜夕圣女?”云逐月只知道墨白和颜夕熟识,没想到他们竟然造就认识了,那是不是说,墨白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喜欢颜夕了? 翦战天在云逐月鼻子上点了一下,道:“聪明。的确是颜夕,我当时只觉得墨白的资质不错,所以才出手相助,这一下才知道这个少女原来就是曾经帮助过我的那个丫鬟的转世。所以就将她和墨白一起留在了天一门。” 云逐月一听,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样,开口道:“那后来呢?” “后来?”翦战天一愣:“后来不是显而易见?为师将墨白收为徒弟,颜夕因为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也不想收她为徒,就让她做了天一门的圣女。” 云逐月幽幽地叹了口气,翦战天不解的道:“怎么了?” “我忽然觉得,墨白师兄还真是个长情的,他那时候应该就很喜欢颜夕圣女吧。”脑海中浮现出初见墨白的时候那一副白衣翩翩美少年的形象。 不由额花痴道:“我觉得颜夕圣女的眼光有问题,墨白师兄多好的人啊,要长相有长相,要实力有实力,最主要的是对她一往情深,你说她怎么就偏偏看上师父你了呢?” 翦战天脸色一黑,道:“月儿,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啊,我是真觉得墨白师兄不错啊,而且,墨白师兄可是我在这个世界见到的第一个大帅哥,还是英雄救美的出场,那会儿我眼珠子差点看出来,差点以为他会是我命中注定的良人呢!”刚一说完,云逐月便痴痴的笑了起来。 此言一出,翦战天的脸更黑了,双眼一动不动的看着云逐月。云逐月正笑着,突然间一低头,便看到翦战天目光一转不转的看着自己,黑灯瞎火的别提有多吓人了。 “月儿,你别忘了,当初让墨白去救人的是为师!”翦战天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么一句,这丫头,竟然敢肖想墨白?真是气死他了,难道他不是要长相有长相?要实力有实力?对她不够一往情深? “哈哈。”云逐月忽然笑了起来,师父这是吃醋了啊,因为颜夕圣女带来的不快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伸出爪子,在翦战天的脸上捏了两下,“师父,这么看你还挺可爱的。” 毫无征兆的,云逐月的手被死死的抓住。“啊!”翦战天捉住云逐月的手,将手指放在嘴边忽然咬了一口,云逐月吃痛。 翦战天不悦地道:“和为师在一起的时候,你的心里只能想着为师,其他男人谁也不能想。” 看翦战天吃醋是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只有这个时候,这个神仙一样的男人才会露出这么可爱而又孩子气的一面,云逐月故意道:“才不呢,那么多帅哥,我可舍不得不想,你看看啊,修辰风神俊美,墨白师兄美如谪仙,沐泽温柔多情……啊!” 云逐月还没说完,翦战天便又在那只白皙的手掌上狠狠的咬了一口,说道:“月儿,你胆子不小啊,竟然敢向这么多男人。为师不许,从现在开始,除了为师,谁也不允许你想。”说话的时候,翦战天的目光中有着疼惜,还有一抹不安的神采闪过。 “小气鬼!”脸上一红,云逐月手上故意用力,翦战天闷哼一声,只是怎么听都不觉得像痛苦,反而有些愉悦。 云逐月又加深了手上的动作,对他道:“师父,你放心,不管是我想南修辰还是在想沐泽,他们都比不上你在我心中的位置,因为,他们是朋友,而你——在我的这里。”云逐月说着,一手按在了自己的心脏:“我的心里只容得下师父一人。” 翦战天没有想到云逐月会忽然给他这么大的惊喜,一时间愣住了,过来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伸手一拉,两人的位置就变了,云逐月落在了翦战天的怀里。 “月儿,为师真的很高兴,有你真好,谢谢你,谢谢你把心交给我。你别乱想了,颜夕的事情我一定会好好处理的。” “师父,难道没什么办法可以让颜夕圣女痊愈吗?”云逐月心里是希望颜夕圣女能够痊愈的,她拖着这么个身体在这里,跟个易碎瓷器似的。 翦战天闭着的眼睛,所以云逐月没有注意到他一瞬间的异样,痊愈,是有办法,可是他早就不打算用了,因为那会伤害到云逐月,他绝不会再伤害她。 但是,翦战天也不敢明确的告诉云逐月,如果让她知道自己一开始接近她是为了神骨,以云逐月的性子说不定会头也不回的把他甩了,所以,他选择隐瞒一辈子。 “师父,你睡着了?”云逐月小声的问了一句,翦战天还是没有回答,云逐月微微叹了口气,他应该是很累了吧? 手指有些心疼的在他俊美的脸上轻轻拂过,若以后遇到这样的事情,她会每次都这么“大度”吗?再次叹了口气,谁叫她爱上他了呢,大不了以后给颜夕治病的时候她跟着好了。 而另一边,翦战天从颜夕那里离开之后,颜夕却几近疯狂,将房间里能摔的东西摔了个遍,那个云逐月到底有什么能耐,竟然让翦战天那么维护她,一想到他们现在有可能睡在一起,她心中的恨意就像是野草一样疯长起来。 前世她就爱他,可惜他从来都不看他一眼,到最后,她用命才换了他的一个承诺,照顾她一辈子,她已经耗了两世,怎么可能将翦战天拱手让人? 云逐月,她一定要让云逐月从翦战天身边消失! “梦兰!”颜夕的脸上,没有了平时的温柔和乖巧,而是一脸的狠毒。 见到满地的狼藉,梦兰并不惊讶,而是直接走到颜夕跟前,道:“小姐,有什么吩咐?” “和他联系,我要和他联手。”颜夕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抹狠绝。 梦兰先是一怔,然后道:“现在联系好吗?小姐,我们现在是在缥缈峰,万一泄露了……” “明天你下山去一趟城里,我需要一些东西。”颜夕脸上狰狞的表情也放松下来。 梦兰重重的点点头,道:“好。”说完就开始收拾狼藉的屋子。 颜夕往后一躺,靠在床头,眼眸垂下,小声道:“战天,我本来不想这么做的,这是你们逼我的,不要怪我…… 第521章 梦境再现 茂盛的修竹丛中,掩映着一座木屋,竹子做成的篱笆围成了一个院子,院子里姹紫嫣红的开着各色的花儿,在山风中微微摆动。 云逐月不由得皱眉,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做过这个梦了,为何又会你如这个梦境之中的呢? 疑惑间,山间逐渐出现一抹白色的影子,她走的很急,可是只一眼,云逐月就知道她是小鱼儿,是刚刚从魔焰那里养好伤回来的小鱼儿。 小鱼儿抬头的那一刻,云逐月觉得自己的灵魂受到拉扯,瞬间就没入了小鱼儿的体内,她再一次从看客变成了切身体会的主角。 “师父!”急切的推开木门,已经过来半年,小鱼儿不知道师父是不是还会在这等她。 悠扬的琴声从后院传来,小鱼儿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狂喜,是师父的琴声!快速的朝后院跑去,而云逐月却忽然浮起了一抹不好的预感。 果然,刚刚转过木屋的小鱼儿愣住了,在后院的凉亭中,紧紧依偎着一男一女,男子赫然就是她念念不忘的师父风离然,而女子,则和她有着相似的容颜。 两人的姿势尤为亲密,女子坐在一把古琴前,而男子紧挨着她,将她圈在了怀里,一只手抚琴,一只手握着少女的纤纤玉手,轻轻地在琴弦上拨动,似乎在教给女子弹琴。 云逐月能够感受到小鱼儿的情绪,铺天盖地的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一个是她的姐姐,一个是她交付了一些的师父,他们竟然这么残忍的对她! “师父……”下意识的,小鱼儿觉得,师父肯定是有苦衷的。 被打扰的两人抬头,那女子的眼中闪过明显的慌乱,不过瞬间消失,倒是风离然奇怪的看了一眼小鱼儿,然后问怀里的女子:“玉儿,她是你的熟人?” “呃,是啊,她是我妹妹,你看我们长得有些像呢!”玉儿也冷静下来,对着风离然娇俏一笑。 风离然打量着小鱼儿,然后对玉儿微微一笑:“怪不得,看到她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原来是你们长得太像了。” “离然,我们那么像,你可千万不要将妹妹当成是我喽!”玉儿娇嗔的一笑。 “怎么会?别说你们只是长的相似,就算是双胞胎,我也能一眼认出你,因为对我来说,你永远是最特别的一个。”风离然说着,在玉儿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那动作刺痛了小鱼儿的眼睛,曾经风离然也这样对她,可如今却换成了别人。视线逐渐变得模糊,难道自己历经千辛万苦看见的就是眼前的这一幕? “师父,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风离然眉头一皱,这女孩子伤心的样子让他有些不舒服,淡淡的开口道:“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而且我也没有徒弟,你不要乱叫。” “你不知道?没有徒弟?”小鱼儿浑身一怔,眼睛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的从脸颊滑了下来,原来心痛是这样的感觉,让她几乎窒息。 风离然看着小鱼儿落泪,心中突然间一痛,原本抓着玉儿的手下意识的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原本还表情坦然的玉儿,察觉到风离然这个细微的动作时,不由的一颤,柔声问道:“怎么了?” 风离然摇了摇头,皱着眉头看着小鱼儿,接着低头笑看着玉儿:“可能是你在我心中的位置太过重要,所以当我看到这么像你的妹妹落泪的时候,我居然有些心痛。” 此言一出,两个女人均是一怔,玉儿很快的恢复平静,对风离然笑着:“你尽会说一些肉麻的话来讨我的欢心。” 状似娇羞的低头,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和狠毒,该死的,他不会还对她有印象吧?不会的,一定不会的,他现在心里只有自己,会心痛,也不过是因为小鱼儿和她像罢了。 伤心欲绝的小鱼儿也渐渐的看出了苗头,风离然好像真的不认识她了,目光落在玉儿脸上,忽然明白了什么,怒道:“是你,我明白了,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枉我把你当姐姐,你竟然这样对我!” 被亲人背叛的愤怒让小鱼儿突然间陷入了疯狂,直接就向玉儿冲去,扬手就给了玉儿一巴掌。 “啊!”玉儿没有躲闪,生生的挨了一掌,捂着脸颊,心疼的看着小鱼儿,道:“小鱼儿,我知道你一直嫉妒我,可是你也不能……” 风离然心疼的将玉儿搂到怀里,冷冷的看向小鱼儿:“原本以为你们姐妹之间一定是和睦相处的,哪里想到你居然是这样一个女子。” 小鱼儿浑身一震,睁着已经变得模糊的双眼,看着风离然疏离而又厌恶的眼神,紧咬了一下嘴唇,开口道:“师父,这里是我们一起住过的地方,曾经的所有所有,往事依然历历在目的我心中浮现,难道,这些师父你也忘记了吗?” 小鱼儿说着,泪水不断的从脸庞滑了下来,化成晶莹的泪珠滴下。不知为何,看着那泪珠一滴滴落在地上,风离然却感觉自己的心都在颤抖着,好像那些泪水都落在自己心上一样。 这张脸和玉儿实在是太像了,微微的叹了口气:“你不用说了,我说过,我不认识你,这里处处充满着都是我与玉儿的回忆,我不想别人亵渎。” “亵渎?你竟然说亵渎?师父,你知不知道,那女人骗了你!我现在就让你看看她的真面目!”说着,小鱼儿再次对玉儿动了手。 可是,风离然比她更快,一把捏住了小鱼儿的手臂,猛然用劲,小鱼儿只觉得自己的手臂被捏断了一般,然后整个人被丢了出去。 “啊!” 云逐月睁开眼睛,摸了摸手臂,梦中的疼痛似乎还很清晰。抬眸打量了一下四周,片刻的怔愣后才才反应过来自己睡在翦战天的床上。床上萦绕着他的气息,不过身边已经空了。 云逐月没有起床,睁着眼睛看着房顶,为什么又做这个梦?它是在预示什么?还是单纯的给自己讲个故事? 云逐月几乎可以肯定,翦战天和梦中的风离然,或者就是前世今生,至于她和小鱼儿,云逐月不敢肯定,毕竟小鱼儿最后跳了灭神池,按理来说是不会转世的。 不过她也想过,就算是前世今生,她也不打算追究了,就像她曾经问过翦战天,翦战天当时回答的一样,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 房间的门打开,翦战天走上前来,轻轻地揉了揉云逐月的头发,道:“醒了就起来吧,我已经做好早饭了,下来吃。” 云逐月觉得自己自己周围肯定冒着幸福的泡泡,这样被疼着,宠着。或许是梦境的关系,云逐月总觉得这样的日子实在是有些不真实,好像美丽的气泡,随时都会消散一样。 随即,云逐月就将这种负面情绪驱逐,管他是不是有关系,她会珍惜这一生的一切,不会再让别人钻了空子。也不会如梦境中的小鱼儿,为了一个男人心灰意冷到跳了灭神池。 “在想什么?”看到云逐月正在出神,翦战天将一碗白粥递到云逐月的面前,嘴上有着温柔的笑:“这可是我专门为你煮的,快点吃,待会我们一起出去。” 能够出去,云逐月自然高兴,天一门中,处处都洋溢着一股子喜悦,很多人来来往往,都在忙碌着。当翦战天和云逐月出现的时候,众人一时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喂喂,我没看错吧!师尊在和小师叔牵手?” “我还想问你我有没有看错呢?究竟发生了什么?这……这不科学。” 云逐月觉得自己的脸皮够厚,可被人这么看着,心中还是有些窘迫,翦战天握着她的手紧了一紧,就好像是在告诉云逐月‘有我在,没事’一样。 云逐月微微一愣,感受到翦战天传来心意,当下便是微微一笑,极为自信的走在他的身边。是啊,她又不是见不得人。 看到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墨白的脸色微微变了变,颜夕还在缥缈峰上,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燕朗是知情人,所以神色淡定,逐风和苍义也是一脸的震惊,他们的师父不是不近女色吗?这小师妹还真不是一般人啊!只是相比于逐风纯粹的惊讶,苍义眼中还有一抹怨毒。 燕朗对着云逐月眨了眨眼睛,小声道:“师母。” “咳咳!燕,燕朗师兄,你怎么能乱叫?”云逐月瞬间凌乱了,小脸如火烧云一般的通红。 翦战天微微一笑:“害羞什么,燕朗又没说错。” “怎么没错?我现在顶多算是你的女朋友,又没有成婚,才不是什么师母!”云逐月立马反对。 翦战天看着云逐月,笑道:“月儿,你这是在像为师逼婚吗?” “才不是!总之不能叫我师母!” 翦战天一笑,刚要说什么,他的传音器就闪烁了起来,眉头不由的一皱,将传音器拿在手中,翦战天淡淡的开口:“何事?” “战天,你能不能回来,我有点不舒服。”颜夕圣女的声音中显的有些憔悴。 翦战天的眉头依旧皱着,里面又传来了梦兰的带着哭腔的声音:“师尊,您快回来吧,小姐吐了好多血!” “啪……”墨白手中的东西落在了地上,他赶忙捡起来,学了翦战天七分淡然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担心。 “墨白,你和我一起去吧。”翦战天淡淡的开口,拉着云逐月的手就要离开。 云逐月却没有动,道:“师父,您和大师兄去吧,我也是师父的徒弟,所以想在这里给师兄们帮忙。” 翦战天本来就是为了不让云逐月看到颜夕闹心才带她下来的,见她不想回去,也不强求,轻轻地抚摸了一下云逐月的头发,道:“那好吧,你随便看看就行。” 见翦战天和墨白离开,云逐月笑着回头,刚想要好好的和三位师兄打个招呼,却正好和二师兄苍义的目光撞在一起,云逐月不由得愣住,那双眸子中有愤怒,厌恶,嫉妒…… 自己和这位二师兄难道有仇? 第522章 舍不得我的女人受委屈 “小师妹,厉害啊,自从你入门咱们还没好好见过几次面呢,转眼都要成为师母了,在你成为师母之前,我一定得多叫几声小师妹,连本带利的都赚回来。” 见师父彻底离开,逐风笑嘻嘻的开口,然后很自来熟的将一堆资料推到了云逐月的面前,道:“小师妹给检查一下,这是我刚才对过的,看有没有错误。” 逐风是故意的,不过却不是为了刁难,纯属是为了堵住面色不善的二师兄的嘴,要不然一会儿又要说他们不懂规矩,总是偷懒,而且看样子他对云逐月的忽然出现已经不满了。 “先做这些,将这些账目全都算清楚。”果然那二师兄又推给云逐月一顿账单。 逐风看了一眼苍义道:“二师兄,这么多数字交给小师妹有点太重了吧?” “有什么重的?你以前又不是没挨过,我这也是为了小师妹好!”苍义最后一个好字咬的特别重。 云逐月翻了一下,其实很简单,每一张账单章的数目都已经算过了,只需要简单的加法就能算出来,所以并不觉得很难,于是道:“那我就先算一下吧。” 苍义看了云逐月一眼,然后转开目光,开口道:“这一次的周年庆典十分重要,绝对不允许出现差错。师父要求庆典活动要新颖别致,各位师弟可有什么好的点子?” “以往都是门下弟子之间进行比武,也有其他门派子弟和咱们弟子之间的切磋,这样一来可以让门下弟子知道在实力上谁强谁弱,二来也给各门派之间一个实力的评估。”燕朗开口道。 逐风一听,立刻摇头道:“这个没什么新意,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要不咱们去请些舞者戏子之类,也弄得喜庆一点儿?” 燕朗一听,点了点头,开口道:“这倒是个好主意,大家在门派也没什么娱乐,这样一来肯定受欢迎。” “那个,我这边倒是有一个想法。”突然,就在几人沉思的时候,云逐月的声音传来。 苍义看了一眼云逐月,眉头一皱,有些不耐的开口道:“先将你自己的事情做好,三心二意的像是什么样子?” 云逐月一听,这二师兄对她的确不友好啊,于是没有什么好心情,直接开口道:“我算完了。” “算完了?”三人一愣,逐风起身一把将账本拿起来,细细的审核了一边后,苦着脸道:“真算完了?” “什么?不可能。”苍义震惊,飞快的将本子夺了过去,亲自算了一下,到最后同样是有些无奈,点了点头。 燕朗微微一笑,对着云逐月道:“不知道师……小师妹有什么好的想法?”他本来是想要叫师母的,但是想到之前小师妹的话,于是赶忙改口道。 “当然有好想法了。”云逐月笑着:“比武这种事情,适当的可以有。逐风师兄的建议也不错,不过我想的不是去请别人,咱们天一门那么多人,可是卧虎藏龙的地方,不如让他们各凭所长来上台表演,不管是诗词歌赋,还是琴棋书画,大可以上来一比,不是更有意思?” “这主意不错。”逐风和燕朗一听,顿时连连叫好。反倒是他们的二师兄哼了一声道:“哼,不过是把一些家族的手段搬过来而已,没什么新奇的。” “二师兄,话不能这样说,就算是搬过来,咱们刚才也没想到不是,我觉得可行。”逐风在一边说道。 苍义的脸色有些不悦,眼光不善的看了看云逐月,道:“就算她是未来的师母,也不用拍她的马屁,这件事情稍后再议,先禀告大师兄和师父。” “燕朗,我是不是哪边得罪过二师兄?”云逐月终于忍不住问道,在她的记忆中,第一次见这所谓的二师兄的时候,他对自己的态度就好像有些敌意。 燕朗想了想道:“应该没有吧,你也别太往心里去,二师兄就这样,不太合群,我们几个和他的关系都一般的。” “燕朗说的不错,除了能和师父说上几句话,这个二师兄根本就不屑于和我们打交道的,逐风也开口。 云逐月点点头,心想有些人的性格就是比较别扭,看来自己这个师兄也这样,一抬头,却又撞上了苍义的目光,带着厌恶的眸子十分的复杂,让云逐月有些看不懂了。 …… 刚刚上了缥缈峰,墨白就有些急切的朝里面走去,边走边问道:“师父,颜夕她不会有什么事吧!” 梦兰说的那么严重,他实在是放心不下,想要说点什么,又怕触怒了师父,只好快步走着,好早点确定颜夕的情况。 翦战天的眉头一皱,淡淡的开口:“不知道。”很快,两人就走到了颜夕圣女的门前,翦战天伸手打开。 “战天,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刚一开门,便有一个身影向翦战天扑来,紧紧的抱住他:“我就知道,我在你心中的位置任何人都比不了,我永远是最特殊的那一位。” 说着,颜夕圣女还特意向翦战天的身后看了看,却不由得一愣,除了墨白之外,再没有他人,云逐月居然没有跟过来。 翦战天的眉头皱了皱,伸手将颜夕圣女的手松开,在触碰到颜夕圣女手的那一刹那,墨色的双瞳便不由的一缩,对墨白道:“墨白,你在这边等着。” “是,师父。”好一会,墨白才回过神来,望着已经关上的房门微微一怔,眼神中流露出一股子的伤感,不管自己守护多久,颜夕的心里都只有师父一人。 竹屋中,颜夕圣女还要说些什么,但是却被翦战天往嘴中丢了一颗药丸,接着又将一道灵气打入她的体内,然后开口道:“颜夕,你最好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好在这一次不是很严重,不然的话,就算是我也不见的有什么办法。” 话还没说完,颜夕圣女摆弄突然抱住了翦战天:“战天,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但是我也是没有办法的,我真的是太想你了,我想见你,一分一秒也等不得,我只有这个办法,所以,战天……” “颜夕。”翦战天干脆打断颜夕圣女的话,再一次松开她的手:“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你对我来说确实很特殊,但那是因为你是我的恩人,我对你的感情是出于报恩,你没有必要这样对我浪费自己的感情。” “战天,你说我不要浪费自己的感情,那么我现在要告诉你,我没有浪费,我对你的心,对你的情,对你的爱,超过了世间的所有所有,我比那个云逐月更爱你,也比她更适合你,你要是走了,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 “你好好地照顾她。”翦战天已经走出房门,对一边的墨白开口,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战天……你不要走。”颜夕圣女的视线有些模糊,看到眼前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那么的熟悉,当下一股喜意涌上心头,就要跑过去抱住那个身影。 “颜夕,我是墨白。”墨白淡淡的开口,简单的几个字,他却说得极为的艰难,他不想欺骗自己,只能够面对现实。 颜夕圣女的脚步一顿,仔细的看着眼前的身影,心中刚刚浮起的喜悦顿时降了下来,苦涩的笑道:“墨白,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此刻的颜夕圣女有着一种悲伤的美感,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看起来是那么的楚楚可怜。 墨白叹了口气,掏出了一个洁白的手帕,递到了颜夕圣女的面前:“你先擦拭一下吧!” 看见墨白递过来的手帕,颜夕圣女微微一笑,将脸上的泪水擦拭干净。一边开口道:“墨白,你说,是不是因为我的身子的原因,所以翦战天才会找上那个云逐月?” 墨白一怔,不知道为什么颜夕会这样想,摇了摇头:“不是的,你不要胡思乱想。” “那究竟是为什么?我只是想和他在一起,只要在一起我就会很开心,至于什么名分之类的,云逐月想要我给她就是了,但是她为什么要这样的残忍,将战天从我的身边夺走?为什么?” 这一刻的颜夕深深的震撼住了墨白,他多想说不是的,你的身子完全可以恢复,只要神骨就可以,而且神骨已经找到了,就在云逐月的身上。 墨白张口,将要将自己心中想的说出来,但是想到师父疾言厉色的警告,只好将这想法生生的压制了下去。他不知道师父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很清楚,师父不想让颜夕知道这件事。 “颜夕,你不要多想,你现在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不管怎么样,你的身子才是最紧要的。”墨白在一边劝道。 “呵呵,休息?我休息的已经够多的了,要不是因为我在幽兰谷修养,不在战天的身边,也不会给云逐月机会!”颜夕圣女说着,声音有些哽咽,墨白看着,心中又是一痛,原本压制在自己心中的想法突然间又要爆发出来,好在在最后一刻被他生生的压制住。最后柔声道:“颜夕,你别哭了,师父到现在还在为你的身体努力,你这样只会适得其反。” 墨白安抚了好久,才让颜夕彻底的平静下来。 “师父,您真的要这样对待颜夕吗?”从颜夕的房间出来,墨白找到了师父翦战天。 翦战天依旧是那么平淡的声音道:“墨白,你到底想说什么?” “师父,徒儿不明白,你既然答应了要照顾颜夕一辈子,何苦不给她一个名分?我知道您喜欢的是小师妹,可是颜夕她可以不计较名分的……” 翦战天眯了眯眸子,冷冷一笑:“墨白,这是你的意思还是颜夕的意思?若是她的,那么你替为师转告她,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因为我舍不得让我的女人受委屈,我要给月儿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除了她,任何女人别说是给我做妾,就是做丫鬟我也不需要!” 第523章 花前月下 高大的紫薇树上,盛开的紫色花朵连城一片,远远看去,像是一片紫色的云彩,紫薇树下的石桌旁,坐着两个女子,颜夕圣女一身洁白衣衫,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而云逐月则是一身绣着芙蓉纹的淡紫色衣衫,就好像落入凡间的高贵精灵。 石桌上摆着一盘点心,还有一套青花瓷的茶具,云逐月悠闲的捧着一杯茶,开口道:“不知道圣女找我,有什么好说的?” 颜夕上下打量着云逐月,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根本就不把她当回事儿,只是没想到几年过去,她竟然成了翦战天身边的女人! “也没什么事,就是聊聊家常,毕竟我和战天在一起那么多年,很多东西都是你不了解的。”颜夕圣女说着,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语气中颇有自己才是正主的感觉。 不过这样子的挑衅和炫耀对云逐月来说根本就构不成任何危险,报以一笑,道:“圣女真是言重了,谁不知道圣女的身体不适,这么多年都在幽兰谷养伤,而且想要知道师父什么,我直接去问师父就行了。” “云逐月,你或许不知道我在战天心中的位置,这么多年,他为了我的病奔走在大陆上各个危险的地方,有许多次都差点送了命。要是没有感情,你觉得战天会做到这一步吗?” 颜夕圣女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似乎在回忆什么,一脸的幸福。 云逐月丝毫不在意的笑道:“恩,师父是个重感情的人,你是他的救命恩人,他若是不管,那就不是师父了。” “云逐月,你不要自欺欺人了,我和战天多少年了,他对我一直是特殊的,哪怕是宠着你的时候他对我也是特殊的,就在前段时间,为了给我拿解药,他差点被钩蛇杀死,墨白说他那次回来受了很重的伤,一直休养了几个月。” 原来那次是为了给颜夕啊,当时自己还以为是为了恢复自己的神骨才冒险的,让自己感动了很久,看来真是浪费感情了! 云逐月承认,颜夕圣女成功的让她不开心了,哪怕是为了报恩,自己的男人这么为了别的女人拼命也是让人高兴不起来的事儿。 但是不能输了气场,云逐月微微一笑,道:“哦,你说那次啊,我一直陪着他的。而且圣女似乎误会了什么,钩蛇虽然厉害,不过还没本事让师父修养几个月,所以师父的伤不是因为圣女才受的,圣女就不用这么自责了。” 两人在石桌旁对峙,而花园中,小凤凰和混沌兽则有限的歪着,扫一眼一脸戒备的梦兰,小凤凰懒懒的开口:“真没意思,那老女人找主人说什么话啊,把主人带的更年期了怎么办,我最讨厌老女人了。 “你才是老女人呢!我家主人风华正茂,一点也不老。”梦兰一口反驳道,看着小凤凰的目光充满着怒气。 混沌兽在一边哼了一声:“你家主人好像是和墨白差不多大吧!不是老女人是什么?再说了,我家主人才不到二十岁,正好是花样年华,又怎么是你的主人能够比的?” “你。”梦兰怒视着混沌兽,刚要开口,就听见小凤凰在一边不断的点头:“维尼,说的好,说的对。” “哼,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女孩知道什么?哪里尊者和我家小姐相识那么长的时间了解彼此。”梦兰哼了一声。 “唉,不是我说你啊,你说师尊和你家主人认识那么久了都没喜欢上你家主人,是不是说明你家主人太失败了呢?”小凤凰翻翻白眼,要说损人,小凤凰肯定是得了云逐月的真传,那叫一针见血啊。 梦兰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混沌兽又开始补刀:“其实吧,我家主人和那个老女人是不可以一起比较的,要是那样的话岂不是和她的小姐是一个档次的了?所以我认为,师尊之所以会喜欢主人,完全是被我们主人的个人魅力给吸引的。” “你,你们。”梦兰气得不行,但是她一张嘴是在是抵不过小凤凰和混沌兽的连番攻击,只能败下阵来。 “或许他只是暂时的迷恋你,可是我们也曾经一起弹琴吹箫,一起花前月下,现在他对你,也只是一时的迷恋而已,迷恋过了,你算什么?我至少还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会照顾我一辈子!” 颜夕圣女微微仰着下巴,带着胜利者的眼神看向云逐月,可惜没有看到云逐月的伤心失落,也没有气急败坏,她只是微笑着喝茶,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 颜夕的脸色已经很不好了,云逐月简直油盐不进,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云逐月道:“云逐月,我直接把话挑明好了,我知道战天现在迷恋你,我也不在乎你们在一起,不过你不要妄想一个人独占战天,他那样的人,身边又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女人……” “圣女,这话说的就是对自己没信心了,我就有信心,让他的身边只有我一个,其他的什么莺莺燕燕,在他眼中都是苍蝇一样的存在——烦人而又恶心。” 云逐月毫不客气的打断了颜夕的话,看来她也没有什么新意的招数了,云逐月懒得和她浪费时间,昨天还约好去帮燕朗师兄他们联系呢。 “说的好!月儿怎么知道为师的心思?”翦战天的唇角勾着,即使看不到整张脸的表情,也知道他现在心情很好。 刚一进来就听到云逐月这么有霸气的宣告着主权,他能不高兴吗? 颜夕的脸确实刷的白了,云逐月说的对,岂不是在说她也是那恶心而又烦人的苍蝇?脸色苍白,咬着自己的下唇,美丽的眸子里蒙上了一层水雾,娇柔的开口:“战天,我……” 这个模样的颜夕十分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就连云逐月看着都觉得心疼,可惜她面对的是翦战天,除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之外,翦战天眼中甚至没有波动,淡淡开口道:“颜夕,那些话我不希望再听到你和月儿说起。” “师父,没关系的,其实我挺想知道的,圣女,以后经常找我聊天啊,只要有时间我随时奉陪。”云逐月却嘻嘻一笑。 翦战天不解的看向云逐月,见她笑靥如花,似乎真的很开心。心中顿时有些不爽,道:“月儿,燕朗他们那边正忙,你去帮忙吧。” 伸手挽住翦战天的手臂,云逐月依旧笑靥如花的道:“师父,您让我走,是想让圣女再找时间给我转述今天你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这一次翦战天算是明白了,云逐月那是高兴啊,分明就是在生气啊。心中的不爽顿时消失了,嘴角也勾了起来:“为师怕你觉得闷,你若是不嫌闷就在这里等我。” “哼,看到了没,师尊对谁最特殊还用争吗?肯定是我们主人!”小凤凰优雅的梳理了一下羽毛,对着梦兰冷哼了一声。 “你说的好听,你怎么不说每一次我家主人身体出问题,都是尊者亲自过来照看的呢?而且是随叫随到,根本就没有半点的耽搁。”梦兰直接回击道。 混沌兽摸摸了脑袋,想了一会,对小凤凰说的:“豆豆,随叫随到就能够体现师尊对谁特殊吗?不是不在跟前才会叫吗?” “你,哼……”混沌兽虽然是在问小凤凰,但是梦兰怎么听怎么不是个滋味,哼了一声便偏过头去。 小凤凰看见对自己使眼色的维尼,顿时得意一笑,“对哦,这只能说明那个人对师尊有些特殊,但要说最特殊的,那一定是我们主人,师尊恨不得天天陪在主人身边,还为了主人亲自下过厨,亲手熬过药的呢!那关怀叫一个无微不至,这才是特殊的呢!” “你们两个,哼,气死我了!”梦兰气的直接跺脚,想要离开,但是又担心自己的小姐,只好在一边独自生闷气。 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秀恩爱,颜夕藏在袖子里的手掌微微握起,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却转瞬就变成了楚楚可怜的受伤表情。 “战天,我感觉有一些头疼……”颜夕圣女说着,单手扶住额头,眼神有些迷离,脚步一歪,就向翦战天的身上倒去。 云逐月自然能够看出颜夕圣女是装的,当下便眉头皱了皱,有些不高兴。 颜夕圣女就要靠向翦战天的时候,见翦战天没躲开,脸上顿时有一抹微笑浮现,得意的看了云逐月一眼。但是下一刻,却发现前面一空,翦战天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侧身到了另一边,心中顿时一惊,脚下一个踉跄,便跪倒在地上,不由得惊叫出声。 云逐月看了一眼翦战天,没想到那厮竟然邀功似的在看着自己,顿时有些好笑,没想到翦战天还有这样的一面。再看看颜夕圣女,走上前去,伸出手,笑道:“圣女怎么这么不小心,快点起来吧!” 颜夕圣女的在跌倒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狰狞,此刻却已经平静下来,甚至还能露出笑容,伸手握住云逐月的手,然后站了起来:“是的呢,想必是我这几日身子不是很好,所以才会头晕的吧!” “战天,你帮我看一下如何?最近总是头晕。” 翦战天眸光闪了一下,不过还是给颜夕把了一下脉,确定她没有什么大碍。这次也懒得再嘱咐,直接拉着云逐月的手离开。 云逐月很乖顺的任由他拉着,一路走到前院,只是刚一走进大厅,云逐月的手上一用劲,就将手抽了出来。 “月儿?”回到前院,看着云逐月将自己的手甩开,翦战天不解的开口,“怎么了?” 云逐月走到大厅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下巴微扬起,像是高高在上的女王,语气冷待还带着淡淡的强势:“师父,你是不是该给我说说,你以前的那些花前月下的美好回忆?” 第524章 不嫁给你 云逐月的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不在乎那是做给情敌看的,可是心里她竟然该死的在乎,什么弹琴吹箫,什么花前月下,是不是以前翦战天对她做过的那些暧昧,也和别的女人实践过? 就是说么,一个老处男怎么可能那么有经验啊,原来早就时间过了,一想到这一点,云逐月都想拿一挺机枪,先把翦战天枪毙上十分钟解解气。 翦战天却被云逐月说的一愣,开口道:“什么花前月下?” “哦,怪我没和师父说清楚,当然是你和颜夕圣女的花前月下了?怎么?难道是师父的经验太多了,所以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了?”云逐月翘了翘腿,嘴角带着一抹讥诮。 终于知道云逐月反常的原因了,刚才的时候就笑的他心中有些发毛,看现在的样子,这丫头是真生气了,不知道颜夕又和她说了什么,现在翦战天真是后悔,怎么就让颜夕住到这儿来了呢? 身影一闪,想要伸手却抱云逐月,却不想云逐月身子一扭,就躲开了,道:“师父,别想给我蒙混过关,我不怕你们以前发生过什么,不过我讨厌你骗我。” “月儿,为师没有骗你。”翦战天身影一动,云逐月就落在了他的怀里,感觉到云逐月有些不安分,赶忙抓住了她要作乱的小手。 “是真的,我承认在刚找到她的那段日子对她很照顾,她的要求我也尽量都满足了,至于你说的什么花前月下,为师保证,当初墨白都在的,肯定没有什么逾越的举动,而且,我对她好是因为她能让我想到母亲,她做出的点心,也带着母亲的味道。” 云逐月已经安静下来,怪不得那天颜夕圣女那么肯定翦战天会吃她做的点心,原来还有这一层的意思啊。 只是这颜夕圣女的心思不简单,不知道师父心里是不是清楚。云逐月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提一下,小说中的女主角总是因为白莲花而被男主角误会,她若是说了,翦战天会不会觉得她嫉妒,她狠毒? 不过,这也是一个好机会不是,看看翦战天对她能信任几分。刚要开口,却听到翦战天的声音:“月儿,为师过几日让颜夕离开缥缈峰,颜夕有些小心思,以前为师不在意,可是现在,为师怕她会伤害到你。” 云逐月一愣,随后微微一笑,整个人也变得柔顺起来,道:“那还是算了,圣女的身体不好,不在缥缈峰上,师父岂不是三天两头的又要往那边跑,师父放心好了,你徒儿我可不是人人揉捏的主儿。只是,万一我伤到你的颜夕圣女,师父别心疼就行了。” “为师心疼的只有你一个。”翦战天低头,缓缓开口。 看着翦战天的脸渐渐靠近,云逐月忽然伸手摘掉了他的面具,然后大胆的抬头吻上了他的红唇,师父的表现不错,就当是奖励了! 翦战天一愣,然后加深了这个吻,一直吻到云逐月几乎喘不过气来,翦战天这才放开她,只是眸子中却多了一丝欲火。 感受到那灼灼的目光,云逐月睁开眼睛,不由得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忽然一阵天旋地转,就被翦战天给压在了床上,然后铺天盖地的吻又落了下来。 云逐月浑身一个激灵,陡然清醒了起来。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伸手就将翦战天给推了出去,翦战天措不及防,一下子被推下了床,坐在了地上。云逐月这才发现自己胸前的衣襟竟然打开了,赶忙伸手拢起来,使劲的瞪了翦战天一眼。 有些情动的水眸不像是生气,倒像是在勾引,让翦战天心中的欲望又升起了一分,可头脑却也清醒了起来,他刚才竟然差点控制不住自己了。 “月儿,你这是第二次把为师推下床了。”翦战天有些不满的开口,缓缓的站起身来。 云逐月警觉的往后退了一点,道:“师父,我要和你分开住!”实在是太危险了,这样下去,她说不定会在迷迷糊糊中就被翦战天给吃掉了! “不行,为师保证,在大婚前绝不会动你。”翦战天自然不同意,即使吃不到也得喝点汤啊,若是分开睡,他岂不是一点福利也没有了? 有了刚才的事情,云逐月却不相信了,道:“那也不行,而且我现在又不打算嫁给你,才不要和你住。” “为什么?”翦战天盯着云逐月,似乎要将她给看透似的。 云逐月被那有些受伤的眼神看得心中有些不忍,犹豫了一下,便走下床,在翦战天的脸上亲了一下,算是一个补偿,然后开口道:“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我感觉自己的年龄还些太小了而已。” 说话间,云逐月还俏皮的眨了一下眼睛,这个时候适当的撒一下娇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太小?月儿,十六岁已经不小了。”翦战天的头一偏,语气都有了那么一些的不悦,显然不吃云逐月的这一套。 云逐月微微一笑,靠在了翦战天的怀中,细细的闻了一下他身上清冽的香气,开口道:“师父,等我二十岁好不好?您知道我的灵魂来自另一个世界,我们那里,十六岁还是孩子呢!” “真的只是因为太小?”翦战天语气有些松动。 云逐月使劲的点头,道:“当然啦,师父这样的钻石王老五到哪儿去找啊,我得先占着,到时候风风光光的大嫁,让天下人都羡慕我。” 说完,云逐月抬头,带着秋波的眼睛看着翦战天:“师父,你愿意给我一个盛大的婚礼吗?” “月儿。”翦战天注视着她的眼睛:“你要的婚礼,为师现在就能够做到,不仅要风风光光的,我还要所有的人都来到天一门为我们贺喜,我还要让全天下的人为我们的婚姻祝福。” 白皙的手指,拂过云逐月的秀发:“月儿,你现在嫁给为师,和以后嫁给为师又有什么区别呢?” 都说女人是感性的动物,这一刻,云逐月的内心开始动摇,心中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嘶喊着答应他,答应他…… 翦战天似乎还要说什么,云逐月腰间的传音器忽然亮了,云逐月赶忙打开,里面传出了燕朗的声音:“小师妹,你怎么还没来啊,大家都等你呢,连修辰都从帝都赶来了,你动作也太慢了点。” 云逐月看了一眼翦战天,道:“师父,我先去帮忙了啊。”说完,逃也似的跑了出去,和欲求不满的男人在一起实在是太危险了。 翦战天站在原地,思考着怎么才能让云逐月改变主意呢? 云逐月赶到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在场地等候了多时。 “各位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云逐月笑着,摆弄走到了人群之中。 听到云逐月的声音,燕朗笑着回头:“没事没事,我们也没有等多长的时间。” 说完,燕朗的表情一怔,揉了揉眼睛看着云逐月,随后露出了了然的笑意:“没事,没事,你和师尊情到浓,爱到深,这也是不可避免的。” 逐风一听,先说话为什么今天燕朗会这样奇怪,也是偏头看去,当下也是一笑:“哈哈,没错,师兄说的对,真是不可避免的。” 这一下,顿时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了云逐月,一时间,迎来了一阵哄笑声,不过也有些人的反应不同,苍义看见后,直接就是眉头一皱,哼了一声向别处看去,南修辰看到后,这是神色有些暗淡。但是接着又恢复了正常,略带微笑的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脖子?”看见南修辰的暗示,云逐月这才反应了过来,自己的脖子之前可是被师尊给吻了一遍啊!那里肯定都是满满的吻痕,一时间,脸红的跟猴子屁股似的,赶忙用自己的袖子擦了擦。 南修辰走了上去,带着笑道:“怎么了?挺好看的,干什么要擦掉?” 云逐月一怔,眼睛略带怒意的看着南修辰,显然对他的嘲笑有些不免,眼睛一转,便计上心头,笑着开口道:“修辰,你是云隐国的太子,一定有些什么绝技吧!给我们露一手如何?”说完,便是一脸得意的看着南修辰,叫你在乘机嘲笑我? 南修辰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听见燕朗跟着起哄叫好:“不错,小师妹你也来一个。” 云逐月一听,顿时一呆,这个叫不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南修辰反倒是微微一笑,看了看云逐月有些尴尬的表情,忽然伸出手,道:“小姐,我能请你跳支舞吗?” 云逐月一愣,瞬间便了解了南修辰的意思,他们曾经在某次联欢上也跳过,于是搭上南修辰的手:“当然可以。” 两人相视一笑,哪怕是没有音乐的伴奏,他们两人也是毫无差错的跳起了拉丁舞,每一个动作,每一个步伐配合的都是那样的协调,没有任何的为何感,众人看得不仅一呆,俊男美女本就赏心悦目,更何况还有这美丽的舞蹈。 舞蹈仍然在继续,但是众人看着看着,目光便有一些古怪,云逐月和南修辰跳的拉丁舞,一些男女之间的动作那是必不可少的,而且最主要的还是两人那旁若无人的配合。 一时间,光看的众人心中都咯噔了一下,这样是让他们师尊看了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翦战天出现的时候,恰好看到南修辰揽着云逐月的腰,而云逐月弯身的那一刻,面具下的脸顿时黑了,周围的温度骤然降了下来,众人只觉得一下子掉到了隆冬的冰天雪地之中…… 第525章 你是不是喜欢师父 正在热舞的两个人自然也感受到了这忽然变化的低气压,云逐月一抬头,就对上了翦战天那双漆黑如深潭一般的眸子,看了一眼南修辰,心中暗道不好,刚才头脑一热,忘了这是什么地方了。 不过这个时候她可不能表现出心虚,于是很自然的松开南修辰,欢快的跑到翦战天的面前,抓着翦战天的手问道:“师父,我和修辰跳的怎么样?” 燕朗和逐风对视一眼,这小师妹厉害啊,竟然无视了师父的冷脸,当然,除了小师妹,他们也没见过谁能让师父这么生气。 翦战天差点被她气出内伤,这丫头竟然还敢这么若无其事的笑?于是冷冷的挤出几个字:“不怎么样。” 一句话说完,周围的气温都好像又下降了几度,众人心中均是一寒,已经有要逃跑避难的念头了。 燕朗和逐风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师父这醋劲不小啊,看样子气的不轻,于是很有眼色的碰了碰苍义,示意他说点什么,结果苍义只是冷着脸看着云逐月。 “二师兄,你倒是说句话啊!你难道没有感觉到师父生气了?咱们快撤吧?”逐风用眼神向苍义示意。 苍义直接无视逐风投来的目光,依旧冷脸看着云逐月。 逐风无奈,只好主动开口:“那个,师父,庆典还有别的事情要准备,您和小师妹慢慢聊,我们先去忙了。” 说完,直接逃也似的朝门口走去,其他人一看,哪还有人停留,都迅速离开,躲开这一块寒冷地带。 一群人立马退的干干净净,生怕慢了就被战天尊者的冷气给冻死,南修辰经过云逐月的时候微微一笑,丢给云逐月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若无其事的和大家一起出去。 云逐月翻翻白眼,心道南修辰这厮也太不够意思了,要不是他,自己会跳那什么拉丁吗?如今惹出事儿了,直接把她丢枪口上。 “怎么?还没看够?”翦战天凉凉的声音传来。 云逐月嘻嘻一笑,伸手摘下翦战天的面前,一脸痴迷的看着眼前的俊脸,道:“当然没看够啊,所以现在使劲看。” “没给我转移话题,刚才那舞,是你们那个世界的舞蹈?”翦战天并不是真的生云逐月的气,只是想到他们之间有那么多自己也插不进去的过去,哪怕只是朋友,也让他十分的不舒服。 云逐月赶忙点头,立马撇清关系,道:“是啊,那舞蹈在我们那个世界是正常的,哪怕处于礼仪,也是可以和对方跳的。” 翦战天漆黑的眸子变得更加幽深,语气中染上了丝丝危险:“哦?这么说来,月儿还和别人跳过?” “当然啊,正常的交际嘛。”云逐月答道,心想自己当初为了完成任务,还假扮过钢管舞女郎呢,这要是让翦战天知道了,还不定什么反应呢? “正常的交际?跳的这么合拍,应该不是第一次了吧?”翦战天淡淡的开口,不过说话的语气怎么听怎么带着一丝古怪。 云逐月眨了眨眼睛,心道师父这是吃醋了,有些好笑的抓住翦战天的肩膀,笑道:“师父,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答应你以后绝对不会在和修辰一块跳舞了,就算是跳舞也只是跳给你一个人看,好不好?” “真的?”翦战天回答,不过语气比之前要好了很多。 “真,比珍珠还真!”云逐月郑重的点头,然后眼珠一转,勾着翦战天的脖子,吐气如兰,道:“要不,我现在就给师父跳一个?保准师父没见过的。” “哦?可以试试。”翦战天淡淡道,却不想云逐月直接伸出一条腿搭在了他的腰间,身子好像是没有骨头的一般围绕着翦战天的身体旋转,动作优美妩媚,而且云逐月的一瞥一笑间还带着一股的挑逗之色。 想一下云逐月为了讨好翦战天也是不容易,居然连钢管舞都拿出来了,不过她以翦战天为道具,感觉好像是在玩火一样。 果然,翦战天墨色的眸子越来越深,脸上浮现出了深深的笑意,开口道:“月儿,你这是在挑逗为师?” “哪有,这不是为了讨师父的开心吗?”云逐月说着,还挑逗的抛了一个媚眼,“师父,您可满意?” 刚一说完,眼前顿时一黑,翦战天俊脸放大,嘴唇被毫无征兆的攫住,云逐月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子就被翦战天牢牢地圈了起来,云逐月还保持着刚才跳钢管舞的姿势,所以和翦战天身子贴的很近,被翦战天环腰一抱,两人之间几乎没有缝隙,姿势暧昧至极。 好一会,翦战天似乎是尝够了,才将云逐月松开,眉头一挑,看着已经被自己吻到面色娇红的云逐月,嘴角微微勾起,开口道:“刚才的舞,有没有给别的男人跳过?” “我保证,绝对没有对别的男人这样跳过!”云逐月保证的是真的,她从来没把别的男人当钢管跳过,所以,她真的没有撒谎! 翦战天很满意云逐月的回答,其实问的时候他就想好了,若是云逐月敢说跳过,他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那么挑逗的舞蹈,也只能跳给他一个人。 “不错,月儿要是敢跳给别人看,为师可不保证会不会把你直接吃掉。” 云逐月赶忙点头,上一辈子的事儿他又不知道,这一世,除了翦战天,她又不会跳给别人看。 翦战天满意的一笑,微微躬身,在她的脸颊上轻轻的触碰了一下,道:“为师就喜欢这样可爱的月儿。” 外面的人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师父和小师妹出来的时候,小师妹的脸有些红,而师父却恢复了风轻云淡的样子,甚至有些隐隐的高兴。 “来来来,刚才给你们说的听清楚了吗?就按刚才那个排练!”看到翦战天的目光看来,逐风立马一脸正经的给大家布置任务,但一双眼睛却有意无意的向云逐月这边望去。 云逐月不由的偷笑,以前和这个三师兄没什么交集,如今看来,师父这四个徒弟中,三师兄才是最为活泼的一个。目光在人群中扫过,云逐月没有看到燕朗,不过很快就发现了南修辰。 即使穿着和其他人一样的门派内统一的衣着,南修辰也是那么显眼,对他微微一笑,南修辰也报以一笑,只是眼底,有着谁也看不懂的涩然。 从云逐月脸上的笑容,他知道她现在很幸福,所以,他真心的希望她能幸福下去。抬眸看向阳光下的缥缈峰,他知道颜夕圣女也住在那里,心中略微有些不安。 收回目光的时候,云逐月的视线和苍义的视线不期而遇,苍义的眼神中除了一贯的厌恶,还带了一抹愤怒。 “师父,有那边的消息。”消失了一会的燕朗出现,走到翦战天面前,看样子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云逐月很识趣的走开。 看到苍义一个人站在一旁,云逐月主动走了过去,她倒要看看,苍义为什么总是对她有敌意呢?云逐月向来是个直爽的人,所以直接开口:“二师兄,我那里得罪过你?” 没想到云逐月竟然这么直接,苍义微微有些愣神,然后皱眉道:“没有!” 云逐月挑眉:“怎么可能?二师兄每次看我的眼神都说明我的确得罪过你,难道师兄不想说?还是不能说?” 苍义的眉头一挑,眉宇间略带怒火的看着云逐月,看了一眼正在和燕朗在一起的翦战天,开口道:“你真的想知道?” “当然。”云逐月点头,她一直都在好奇二师兄会这样讨厌自己的原因。 “因为你配不上师父。”苍义开口。 云逐月一愣,不是吧?二师兄不喜欢自己,原来是在为自己的师父着想,不过,这不是老妈该操心的事情吗? “师父喜欢你,你就应该好好的陪伴在师父的身边,一举一动都应该是以师父为主,可是你呢?总是让师父迁就你,你一个山野丫头,就算顶着云家小姐的身份,也配不上高大尊贵的师父!” “还有,你既然已经和师父在一起了,就要守妇道。别整天招蜂引蝶的,但是居然大庭广众之下和南修辰跳那种舞蹈,你这样如何面对师父!” 云逐月呆滞,看着正在一边滔滔不绝的二师兄,感觉自己的脑袋好像有些短路,整个人已经被二师兄这惊讶的发言深深的折服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瞪着一双惊讶的眼睛看着二师兄。 “二师兄,感觉你在真像师父的老妈。”云逐月有些无语,这二师兄义正言辞的指责,真的像是婆婆挑媳妇啊。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对师父只有崇敬!从师父救我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决定,这一辈子只忠于师父一人,你这样的人根本就配不上师父!”苍义激动了,脸色都有些涨红。 云逐月看着这样的苍义,脑中忽然浮现出一个疯狂的想法,于是,瞪起一双圆圆的大眼睛,看着二师兄,一字一顿的道:“二师兄,你,是,不,是,喜,欢,师,父?” 苍义陡然愣住,好像隐藏的心事猛然被人揭开一样,整张脸涨的通红,有些心虚的张了张嘴,吞了口口水,然后才道:“你,你别乱说!” “二师兄,您别激动,我不会乱说,绝对不会乱说,更不会歧视你的。如果你喜欢的是别人,我一定会举手祝福的,但是是师父,对不起,我不会让给你的。”云逐月是真的不歧视啊,只是肖想他男人,那是绝对不行的! 看着云逐月那无比认真的脸,苍义忽然觉得自己有气也发不出来,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人? “你们说什么呢?聊得那么开心?”苍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师父那清冷如流水的嗓音,身子不由得一僵。 第526章 鸿门宴 看苍义脸色都变了,云逐月知道他估计是怕自己告状,于是微微一笑,道:“聊庆典的事情呢,师父说完了?” 翦战天倒是没怀疑什么,很自然的将云逐月的手拉住,道:“恩,回去吧,以后庆典的事情交给苍义他们就行了。” 云逐月偷偷瞥了一眼苍义,他正好也在看自己,虽然眼中还有些敌意,不过更多的是有些尴尬,云逐月坏心眼的拉着翦战天的手,对苍义道:“二师兄,刚才我的说是认真的,你好好考虑一下哦。” “说的什么?”翦战天和云逐月转身离开,苍义还听到翦战天的声音,不由得又有些紧张。 云逐月清脆的声音传来:“秘密,师父要想知道,就等庆典那天自己看吧。” “月儿不会是还想跳什么舞吧?”翦战天眯着眼睛,有些不悦的开口。 云逐月笑笑:“当然不是,就算我想跳师父也不愿意啊。” “若是月儿想跳,为师可以做观众,跳什么样的,跳多久都可以。”翦战天的手掌微微用力,想到之前云逐月给他跳的那一段,忽然觉得,以后可以让她再尝试一下,那舞还真是福利。 “战天,逐月,你们回来了?”刚上缥缈峰,就看到颜夕圣女站在缥缈峰上,梦兰举着一把油纸伞,替她挡着山顶上的风雪。 翦战天皱了一下眉头,云逐月则是觉得有些怪异,不知道颜夕圣女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不过还是笑着道:“圣女,你的身体不太好,还是不要出来乱走,这山顶风大,若是受了风寒就不好了。” “没事,我的身体已经好多了,今天做了些点心和饭菜,等你们回来一起吃呢。”颜夕圣女笑靥如花,态度更是熟捻无比,让人想拒绝都不好拒绝。 “不用了,月儿吃不惯别人做的饭菜。”翦战天十分干脆的拒绝了,不管颜夕出于什么心思,能让云逐月可能不开心的,他都杜绝。 颜夕圣女脸上的笑容隐去,一副受伤的样子:“战天,我知道我之前说的过了,只是想让逐月别生气而已。” “师父,去吧!圣女点心做那么好吃,饭菜肯定也不错。”云逐月笑着,人家好不容易给自己准备了饭菜,就算是鸿门宴,她今天也要见识一下。 翦战天见云逐月答应了,这才点了点头。 三人走到餐桌前,云逐月瞬间便被上面的菜色吸引了,简单的四菜一汤,但是却能够看出制作者是多么的细心,每一道菜都做的极为的精致,更是让人生出食欲。 看来这颜夕圣女是真的用了心的,抬头看了一眼翦战天,他还是那副样子,没什么表情。 颜夕圣女笑道:“别站着了,来,逐月,尝一下我的手艺如何,你一定没有吃过,以前战天可喜欢了。” 云逐月微微一笑,就说颜夕怎么这么好心,看来还是在无形中的秀以前他和翦战天的关系啊。 刚坐下,翦战天就夹了一块鲟鱼肉送到了云逐月碗中:“你尝尝,颜夕这鱼做的不错。” 看翦战天亲自给云逐月布菜,颜夕眼中是闪过一抹嫉妒,不过立马就换上了笑容:“是啊,逐月好好尝尝,这道菜是战天最爱吃的,战天,你也多吃点。”说着,亲自夹了一块放入翦战天的碗中。 翦战天虽然没有说什么,却也没有拒绝,看两人的互动,云逐月忽然觉得有些不是滋味,看来不管是谁,都不喜欢自己喜欢的人和别的人有过太亲密的关系,哪怕那段日子自己没有参与。 云逐月伸筷子夹了一颗丸子,直接送到了翦战天的嘴边,笑道:“师父,颜夕圣女的手艺真不错,这个丸子也好吃,你尝一下!” 翦战天一看,笑了笑:“好。”说完,直接张嘴将云逐月筷子中的丸子吃干净。 颜夕圣女握了握手掌,他给翦战天夹菜用的公筷,可是这两人却亲密的公用筷子,不过很快她就笑了,伸手给云逐月夹菜:“逐月多尝尝,这些都是战天曾经爱吃的。你要是想学啊,以后可以来找我。” “好啊,到时候圣女不要嫌麻烦。”云逐月笑着应道。 一直没说话的翦战天却忽然开口:“月儿不用学,我喜欢你做的味道。” 云逐月满意的一笑,师父这表现还不错。直接动筷,往颜夕圣女的碗中夹了一些菜:“师父现在吃东西越来越讲究了。来,圣女做这些菜也是辛苦了,多吃点。” “好啊!”颜夕圣女的笑有些勉强,云逐月的意思很清楚,就是翦战天就算喜欢,那也是以前的事情了,他现在喜欢的是自己做的。 吃的差不多了,颜夕圣女向一边的梦兰开口道:“梦兰,去将我准备好的点心拿来。” 见梦兰离去,颜夕圣女便笑道:“战天,我准备了你最爱吃的点心。”接着对云逐月一笑:“逐月,你也要尝一下。” 不一会,梦兰便将点心端了过来,放在餐桌上后,便退在一边候着。 点心和上次做的一般无二,根据翦战天所说,这应该是翦战天的母亲长做的点心,而且颜夕能够做出那种独有的味道。只是颜夕想要用点心刺激她的想法实在是错了。 伸手捏了一块点心,送到翦战天的嘴边:“师父,圣女说是你最爱次的,赶快尝尝。” 翦战天接过点心,放在口中细细的咀嚼着,然后满意的点点头。虽然明白原因,可是看到翦战天满意的时候,忽然心中有些失落。 于是也夹起一块点心,在口中细细的咀嚼着,不得不说,这点心确实不错,入口松松软软的,还有一股子的兰花香气,很好吃,云逐月不由得多吃了几个。 边吃边想,怎么才能也做出这个味道呢?母亲的味道总是让人怀念,云逐月可不想翦战天的怀念总从另一个女人身上找。 “好了,今天让颜夕费心了,月儿,我们该回去了。”翦战天吃完一块点心,忽然开口。 云逐月有些诧异,心想她还没吃够呢!不过翦战天开口,她也只好离开。 颜夕圣女站在门口,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使劲的捏着自己的裙摆,“小姐。”梦兰有些不忍,上前安慰道。 “梦兰,你看见了吗?哪怕我委曲求全,他眼中依旧只有云逐月,就连离开也不看我一眼。” 颜夕圣女说着,眼眶已经有些湿润,然后凄惨一笑:“我没有什么奢求,只希望他能够好好的陪陪我,永远的照顾我,但是现在看来是不可能的了。所以,战天,你别怪我!” “师父,您说颜夕圣女到底是什么意思?”云逐月抱着一个枕头靠在软榻上,她实在不知道颜夕圣女要做什么,甚至想到颜夕会不会下毒,不过饭菜都很正常。 翦战天淡淡道:“以后月儿若是不想去,就不用理会。” “师父,您说,圣女不会是想这样和你过日子吧?”云逐月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若是真的要过日子,她该怎么办? 人家住在这里,三天两头的生个病什么的,为了报答吃个饭什么都在情理之中,虽然云逐月心里不舒服,可是若是颜夕圣女就这么耗上了,难道她要奉陪?忽然间云逐月觉得很头疼,这颜夕圣女,还真是个打不死的小强。 尤其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她要是表现的太过了,那么无理取闹的就是她了。 揉了揉肉脑袋,云逐月觉得有些累了,抱着枕头爬上床,对翦战天道:“好累,我先睡会儿。”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太累了,云逐月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看着已经进入梦乡的云逐月,翦战天心疼的摸了一下她的脸庞,然后目光一闪,感觉到有别人过来,便给云逐月盖好被子,然后转身出去,墨白已经在前院等候了。 “师父。”墨白微微躬身道,“在山下发现了一些踪迹。” 翦战天淡淡的点头:“处理了?” 墨白点头,想到什么又道:“是,师父。不过有些奇怪,他们这次派出的人有些……和以前不一样,我怕其中有诈。” “东方溟也回来了,这次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的担忧也不无道理,小心处理。” 墨白道:“是,徒儿再多派一些人排查,现在一切已经安排妥当,保证庆典的时候一定不会有差错。” 翦战天抬头看了看远方,这次庆典多半是不会太平的,那个人也等不及了吧,再拿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他的时间可就不多了。 …… “月儿,你怎么了,感觉很没精神。”云逐月陪燕朗他们看安排的节目彩排,一直在打哈欠,南修辰有些担心的问道。 云逐月又打了一个哈欠,然后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这两天总是感觉很累,老想睡觉。” “小师妹,你该不会是那个了吧?”逐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伸着脖子听南修辰和云逐月说话。 云逐月一听,有些不明所以的道:“那个是哪个?” “就是……就是有了啊,我听我娘亲说,他怀我的时候就特别嗜睡……” “打住!”逐风还没说完,云逐月就打断了他的话,一张小脸已经涨得通红,有些羞愤道:“逐风师兄,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这要是传出去,我还怎么做人啊!” 这玩笑可开大了,她和翦战天虽然亲密的事情做了不少,可是过火的事情可没做过,两世为人,她可不是那种以为拉拉手就能怀孕的无知少女。 逐风本来也是开玩笑,看到云逐月这么认真,立马道:“小师妹,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南修辰倒是不会担心这一点,他相信云逐月,所以更关心云逐月的身体,道:“可能你最近神经有些紧张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云逐月点点头,心中也有些疑惑,她这两天的确有些太容易疲劳了,难道身体真的出了什么事儿? 第527章 陪我并肩天下的女人 “月儿,月儿?” 翦战天轻轻地拍了拍云逐月的脸颊,漆黑的眸子带着一抹担忧,云逐月这两天精神越来越不好,他仔细的给她检查过几次身体,什么都没有发现,可是心底却隐隐有些不安。 云逐月睁开眼睛,身子还觉得有些疲累,抱着被子缩成一团,懒懒的不想起床:“好困,还想多睡一会儿。” 翦战天的眸光暗了暗,笑道:“别睡了,你忘了今天是庆典?难道你不想出席了?” “当然要去啊,我可是为了庆典废了不少精力。”云逐月伸了个懒腰,最近好像越来越懒了,还很嗜睡,揉了揉自己的脸:“师父,你说我是不是中毒了,怎么这么没精神?” 中毒?翦战天心中一震,因为没有检查出什么,云逐月的神骨又有一定的解毒能力,所以他没往这边想过,但是若是真的中毒,能瞒过他的,肯定不是一般的毒! 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开口道:“千面药圣也会来,回头让他给你检查一下。” “恩。”云逐月洗漱完了,看着镜子中有些苍白的脸色,给自己画了个淡妆,一张小脸顿时光彩照人。 翦战天满意的一笑,然后取出一件白色长裙,没有一点杂色,也不是多么的复杂华丽,可是简单到极致反而有种说不出的高雅,而且衣料和翦战天身上的白袍一样,就连采剪样式上也有一定的相同。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情侣装,云逐月觉得好笑,没想到翦战天还会在意这么微小的细节,不过倒是很开心,配合的穿上白衣,长发没有梳成发髻,而是简单的披散,从花园摘了一些鲜花做成了花环。 “主人好像花仙子啊。” “那是,主人是最美的,什么圣女什么的都不够看!” “而且主人和师尊好配啊。” 混沌兽还在发花痴,小凤凰却傲娇的不说话了,不过对翦战天的态度也转变了不少,至少目前来看,他还是维护主人的。 与此同时,颜夕圣女正站在庆典大厅的门外,也是一身白衣,头发半挽,美丽的容颜上带着得体的笑容,像个女主人一样招呼着各方来客。 “慕容掌门,多年不见您还是一如当年意气风发啊。”颜夕对一个虎步生威的中年男子说道。 那男子看到颜夕眼中闪过一抹惊艳,道:“竟然是圣女啊,圣女才是风华绝代啊。看这样子圣女的身体大好,战天尊者果然在乎圣女啊!” 颜夕圣女微微一笑:“慕容掌门言重了,战天他为了庆典仪式太过操劳,我来替他分忧解难那也是自然的。” “早就听说战天尊者对待圣女不同与常人,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啊!”慕容掌门笑着。 “哪有不同,只是我身体孱弱,战天历来都是经常照顾我的。”颜夕圣女微笑回答,脸上似乎还带着一抹娇羞。 慕容掌门一听,眼睛一亮,道:“圣女就不要客气了,我们谁不知道战天尊者轻易不接近他人,圣女能够得到尊者这样对待,可见你们的关系不同与常人啊!” “我们只是认识的比较早罢了,唉,只顾着聊天,慕容掌门快请吧。”颜夕微微笑着,似乎不愿意多谈。 慕容掌门一边抬步一边道:“那就多谢圣女了,以后还请圣女多多向尊者美言啊。” “一定会的,只是战天做事向来有自己的想法,我说了他会不会听就不一定了。” “哈哈,这个自然,我在这里多谢圣女了,等圣女和尊者大婚,我一定备上一份厚礼!”慕容掌门赶忙道。 颜夕的脸不由得红了,道:“慕容掌门就别开玩笑了,这种事情还是要看战天的想法。” 那娇羞的样子却好像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一样。其他在一旁听着的众人有些人认识颜夕圣女,有些人不认识,不过看这女子长得貌若天仙,言谈举止间又透露着和尊者的亲密,又听到这样的话,顿时让众人确信她和翦战天好事将近,一时间纷纷有道贺之声。 颜夕圣女也不正面作答,只是微微一笑,依旧是面带笑容的招待四方来客。 “小姐,那个云逐月要是来了怎么办?”梦兰被云逐月打压了几次,对她有些发憷了。 颜夕淡淡一笑,眼中带着一抹冷意,道:“不用担心,云逐月不可能来的!能陪在战天身边的,只能是我!” 云逐月和翦战天来到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了在门口招呼宾客的颜夕圣女。翦战天停下脚步,认真的看着云逐月,伸手出道:“月儿,你愿意和我一起并肩天下吗?” 他的的眼神真挚而又诚恳,云逐月看着伸在自己面前的手,她知道,如果自己牵着这只手走进大殿,那就等于向天下人昭告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以后不管是风雨还是彩虹,他们都将并肩而行。 翦战天看着云逐月,心中有些忐忑,他还从未这么紧张过,面对自己在乎的女人,他想要她和自己并肩,却害怕她会拒绝。 微微一笑,云逐月坚定的伸出手,放在了翦战天的手中,道:“师父,以后的路上你可要把我的手抓紧了,你若是松手,小心我走丢了不回来。” 将洁白的小手握紧,翦战天笑道:“月儿,这是你选择的,为师不会给你任何一个逃离我手掌的机会。” 大厅中,宾客已经就位,颜夕圣女坐在战天尊者四大弟子之首的位子,她下方才是墨白,脸上带着得体的笑意,和主座上的帝王轻声交谈。 一些相熟的相互聊天,很多人的目光都落在颜夕圣女的身上,并不是所有人都认识颜夕圣女,一时间都不由得开始对她的身份进行了猜测,看她穿戴非凡,一身白衣更是透着仙子的气息。 不仅如此,明眼人也能够顾看出来颜夕圣女做的位置太过特殊。墨白是战天尊者的大弟子这是毋庸置疑的,但是那个女子坐在墨白的上首,而且其他的四位弟子也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对。 “喂,你听说了吗?台上的那个女子就是颜夕圣女,好像和战天尊者快要成婚了。” “谁说的?我怎么没听说过?” “我刚才也听说了,不过这颜夕圣女倒是真有,据说战天尊者很宝贝呢,如今出现在人前,说不定就是宣布婚讯。” “原来如此,不过看颜夕圣女气质非凡,想必也只有他那样的人才能配上战天尊者。” 观众席上,不少宾客都议论纷纷,不过云家的坐席上,第一次以云家家主身份出席的云叶飞却没有理会这些,一双眼睛四处打量,却没有看到云逐月的身影。 “别看了,小月儿还没来,你再看也没有。”他的邻桌,就坐着月九微,慵懒的窝在椅子里,目光却瞥过哪个什么颜夕圣女,嘴角带着一抹冷笑。 “尊者来了!”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句,众人的目光全都朝门口集中而去,然后瞬间呆滞! 翦战天还是以前的样子,白衣飘飘,气质超然,唯一不同的是,他不是一个人!翦战天的身侧还一道同样白衣翩翩,宛若精灵的影子,那绝美的容颜,淡然的气质,在战天尊者的身边竟然一点也不逊色! 尤其让众人震惊的是,他们竟然是手牵手进来的! 颜夕的脸在看到云逐月进来的时候就变得煞白,自语道:“不可能,怎么可能……” 很快,意识到有不少的目光朝自己看来,颜夕的脸色更难看了。她之前表现的像个女主人,可是翦战天牵着云逐月的手进来,无疑就是在她脸上狠狠地甩了一巴掌! “喂,你先前不是说战天尊者和颜夕圣女会结为秦晋之好吗?眼前的是怎么回事?你不要告诉我说尊者是朝三暮四之人?” “我,我怎么知道?我也是听人说的。” 这些对话还好,毕竟是一些不知情的人,但是在战天尊者的弟子席下,可是有不少的知情之人,顿时一双双眼睛均是望向了颜夕圣女。 “圣女刚才的样子,俨然就是咱们天一门的女主人,没想到师尊喜欢的人是小师叔啊,害我差点误会了。” “就是,都说谣言害人,若不是亲眼所见,我说不定还会相信了呢。” 将一些人的议论停在耳中,颜夕圣女的眉头微微一皱,手掌不由得抓紧了几分,脸上还带着发僵的笑容。 比起别人,云叶飞则是彻底的震惊了,这是怎么回事?那个和战天尊者手牵手走进来的,是他的女儿云逐月?揉了揉眼睛,不可相信的看着眼前,的确是云逐月,而且,她正和战天尊者手牵着手走着。 那一瞬间,云叶飞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碰了碰一边的月九微,道:“月九微,你看,那是不是月儿?” 月九微没好气的道:“当然是小月儿,难不成你这个当爹的还不如我这个小舅舅认得清楚?” 说完,月九微便妖娆的摇着手中的扇子,脸上挂着微笑:“不愧是我家的小月儿,这出场够高调的,把那什么圣女踩在脚下。战天尊者怎么了?天下第一强者又是怎么了?还是拜倒在我家小月儿的石榴裙下。” 说完眼神不由得暗淡了一下,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心中想道:不知道夜到哪儿疗伤去了,不来也是对的,否则看到眼前的场景还不一定怎么伤心呢,最主要的,战天尊者这样的竞争对手实在是让人绝望啊! 要实力有实力,要财力有财力,仅仅凭战天尊者这四个字,就压得别人喘不过气来,自己这个小外甥女,实在是厉害! 坦然的面对着各种目光,云逐月和翦战天一起走上了那象征大陆最高的位置,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翦战天拉着云逐月一起坐下。 执着云逐月的手,目光淡淡的扫过众人,然后缓缓开口:“她,是我的小徒弟,也是要陪我并肩天下的女人!” 第528章 为我伴奏 清流一般的声音在大厅中缓缓流淌,却带着让人不可置否的霸气,云逐月坐在翦战天的身边,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怯意,她唇角带笑,眉眼微微上挑,竟和战天尊者不分秋色。 南修辰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心中有些空落落的,可脸上却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这样意气风发的云逐月,让他想到了前一世那个肆意飞扬的辣手女神。 “恭喜尊者,贺喜尊者!”也不知道是谁开了头,总是恭喜的声音此起彼伏,看尊者的态度,众人也知道,这马屁是绝对拍对了。 云逐月趁机在大厅中搜寻到了云叶飞的身影,对方果然也在看她,脸上的震惊还没有退去,云逐月有些歉意的一笑,在帝都的时候因为不好意思没有说明,貌似给云叶飞的刺激有些大了。 不过云叶飞也算是个通透的人,很快也就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周围的人不断的和云叶飞道喜,云叶飞也极力应付着,战天尊者做女婿,他的身份好像也随着水涨船高了。 颜夕死死的握着自己的拳头,尖锐的指甲刺入了皮肉也犹不自知,一双美眸死死的盯着那并肩而坐,十指相交的两人,妒恨的目光几乎要在云逐月的身上盯出一个洞来。 墨白将一切看在眼中,心下苦涩,又有些心疼,尤其是看到颜夕洁白的裙摆被自己手掌上的鲜血染出了朵朵红梅,眉头终于皱起。 “颜夕,你的身体不好,不如先回去休息?”墨白和颜夕坐的很近,开口倒也不显得突兀。 颜夕圣女终于回神,手上窜来钝钝地疼痛,低头看了一眼,却丝毫不以为意,脸上露出一个微笑:“没事,我一时间太激动了,很快就好了。” 墨白还想要安慰一下,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其他几个相邻而坐的人虽然也有些想法,不少人是听过天一门有个神秘圣女的,据说被战天尊者金屋藏娇了,只是没想到尊者今天会高调带小徒弟出场。 而颜夕圣女又是一副被抛弃的弃妇隐忍的模样,让人想不多想都不行。不过谁也不敢评论战天尊者的感情,所以选择了喝酒吃肉来掩饰内心的好奇。 “很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参加我们天一门的周年庆典,我想这次大家一定不虚此行,刚才师父已经给了大家一个这么大的见面惊喜,那么,接下来我们天一门也给大家准备了精彩的助兴节目。” 这一次的主持,是活泼开朗的逐风,很快就让宴会的气氛火热了起来,云逐月多看了逐风两眼,越发觉得这个三师兄很有意思。 只是云逐月的注意,却惹得翦战天不满,偷偷地捏了她的手掌一下。云逐月无奈,以前怎么就没发现翦战天的醋劲这么大?看来以后得好好调教一下啊。 翦战天不由得打了个冷战,疑惑的看向云逐月,却见她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笑,不由得眯了眯眸子,这丫头不知道又在想什么坏主意。 逐风这边正说着话,突然间周围亮起了数道光芒,无数的多彩光刃飞出,在半空中交织着,像是璀璨缤纷的烟火,又像是在书写着什么,不消片刻,在来回穿梭的光刃中,有‘天一门周年庆典’七个大字渐渐的凝结出来。 “天哪,真漂亮!”有人感叹。 “呵呵,这一定是小月儿的点子,战天尊者那几个弟子一定不会想出来。”见到那几个大字浮现的时候,月九微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这倒是让他说对了,这种烟花效果的确是云逐月提出的。 “各位,我郑重的宣布,天一门周年庆典,现在正式开始。” 像是在配合着逐风说的那些一样,周遭发出了一阵轰鸣声,无数的天一门弟子从广场的两边飞涌而出,在广场上结为一个方阵,然后祭起骨叶刃开始一番表演。 骨叶刃自然不是什么看点,所谓内行看门道,有资格坐在宾客席上的又怎么可能会是什么弱者,当下便有不少的人眼前一亮。 “想不到天一门的实力如此之强,门下弟子不仅配合默契,而且这些骨叶刃看似繁乱无章,但是却有特殊的阵法暗藏其中,若不仔细看,还真的不容易发觉。” “不错,组合阵,最重要的就是配合。从这些天一门弟子间的配合程度,我敢断定,这套阵法的威力一定提高了两成不止。”那人刚一说完,接着便有一些恼怒:“该死的,回去我一定好好的调教一下门中的那些弟子,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啊。” 这种“人海战术”也是云逐月提出的,前世的某位导演最擅长这一点了,不过也足够让人震撼。看样子效果还算不错。 “云叶飞,你看见了吗?我敢打赌,这个十有八九是小月儿的主意。”月九微在那边骚包的摇着扇子,眼中不满的都是得意之色,先前对南轩夜的担心此刻早就已经不知所踪。 “你说这是月儿的主意?”云叶飞震惊,视线不由的向首座的方向一望。 只见翦战天嘴角带笑,正低头和云逐月说着什么,云逐月得意一笑,那勾起的嘴角,扬起的眉梢,让他想到了自己深爱的那个女人,这一刻,他忽然接受了翦战天。 因为他能感受到,云逐月是真的喜欢那个男人,可是,云叶飞又看了一眼和翦战天他们相距不远的颜夕圣女,那个女人是个威胁啊。 “月儿,这一定是你的主意吧,我可不记得以往的传统中会有这样的表演。” 云逐月觉得有些累,不过还是强打着精神,道:“也不算全部是我的主意,还有修辰的,你别看他那样,以前可是个活跃分子……” 还没说完,云逐月的嘴里就被翦战天塞了一块点心,他实在不喜欢看她神采飞扬说南修辰的样子。 两人亲密的动作落在别人眼中,有人羡慕,有人嫉妒,云叶飞是放心,看样子尊者也是极其重视月儿的,月九微摇着扇子,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颜夕圣女身上,心中想着,回头一定要让月儿小心这个女人。 颜夕圣女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就是一痛,心中有个声音在呐喊:“凭什么,云逐月凭什么坐在翦战天的身边,那是她的位置!是她的!她要夺回来,夺回来!” 心中越是这样想,颜夕圣女握着手掌的力度便是越大,看的一边的墨白有些心疼,轻声道:“颜夕,你要是不舒服,我送你回去吧。” “不,我要在这里!”颜夕干脆的回答,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翦战天。 这是,中间的舞台忽然一阵晃动,变得比之前更大,一个个身穿月白色门派服饰的天一门弟子鱼贯而入,排排站好。 “各位,现在请欣赏我们天一门为大家准备的歌曲,这歌曲啊,肯定让大家耳目一新!”见人员已经到场,逐风顿时开口,然后手掌一挥,那些天一门弟子顿时示意。 团结就是力量。 团结就是力量。 这力量是铁。 这力量是钢。 …… “这歌曲……”月九微在台下听着,面容有些古怪,说难听吧!但是在里面又有一些澎湃的气势,要说好听吧!在场的众人都是第一次听到这种歌曲,一时间也分不出好坏。 云逐月和南修辰相识一笑,这是两人提议的,以前他们没少唱这歌儿,觉得非常适合鼓舞士气。 “这个是你们那个世界里的歌曲?”翦战天淡淡的开口,他听云逐月唱过哪个世界的歌,倒也不觉得太奇怪。 云逐月微笑点头:“是啊,不过我在歌词上做了一些修改,所以听着可能会有些生硬。” 翦战天微微一笑:“为师到感觉很好听的,不如就当门派的歌曲好了。” 云逐月想了想,倒也觉得合适,笑道:“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那就这么定了!” 歌曲不长,唱完的时候,众人还有些呆滞,月九微当先鼓掌,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不管是不是好听,总是是很新颖就好了。 “下面这个节目绝对是重量级的,是我们云隐国的太子南修辰的,大家肯定想不到辰太子要表演的是什么,不是武功修为,也不是琴棋书画,而是——要为大家唱上一曲。” 逐风的话音落下,下面已经议论纷纷,就连云隐帝也不悦的皱起了眉头,云逐月也差异的看向南修辰,这个世界,其实秩序和上个世界的古代差不多,那个时候的“艺人”,地位是不怎么高的,琴棋书画还可以说是高雅,但是唱歌,还是一国的太子,那就有些太…… 正想着,就听到了南修辰的声音:“月儿,为我伴奏可好?” 云逐月一怔,看了翦战天一眼,才道:“好啊,修辰想要唱什么?” 以为他选的是什么阳刚力量类的歌曲,没想到南修辰淡淡的说了一句:“倾尽天下。” 云逐月一愣,翦战天的眉头却是微微一皱,当初在云家,云逐月曾经奏过一曲倾尽天下,当初化身南轩夜的他还曾经和云逐月琴箫和鸣。 “月儿若是不方便,那我也不强求。”南修辰微微一笑,这本来就只是他最后的一个小小念想罢了,他愿意为她倾尽天下,可惜,她的心里却没有他的位置。 看南修辰转身,云逐月忽然开口:“好,我为你伴奏!”轻轻地握了一下翦战天的手,然后拿出独幽琴,摆在了面前。 众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当云逐月奏响琴声的时候,像是云叶飞这种亲耳听过的人还是有一些印象的,然后他们就听到了南修辰的歌声—— “……血染江山的画,怎敌你眉间一点朱砂,覆了天下也罢,始终不过一场繁华……” 翦战天漆黑的眸子看向南修辰,他的目光淡然,可是他很清楚,南修辰在告诉他,云逐月是值得他珍爱的人,若他不珍惜,自然有人愿意倾尽天下换她一世繁华…… 第529章 下毒 曲毕,南修辰对着云逐月微微一笑,然后潇洒转身,云逐月的眼睛微微有些湿润,她太了解南修辰,他这么做不是为了给她负担,而是另一种守护。 “累了?”翦战天伸手握住云逐月的手,声音轻柔的让靠近的几位宾客险些将手中的酒杯扔出去,要说战天尊者公开承认自己的女人是震惊,那么现在简直就是惊吓了。 云逐月点点头,虽然只是弹了一首曲子,她还真的有些累了:“没事,可能好久没弹琴的缘故吧。” 这一幕落在颜夕的眼中,眼底闪过一抹冷笑,激动的情绪似乎平复了不少,伸手端起了桌上的酒杯。 墨白伸手挡下,又取了一个酒壶,给颜夕另倒了一杯,开口道:“你的身体还没好全,不适合喝这么烈的酒,喝这个吧,用你喜欢的莲樱果酿的。” “墨白,谢谢你,现在恐怕也只有你还关心我了。”颜夕脸上露出一抹惨然,似乎自嘲的笑了笑。 心中替颜夕难过,墨白只好低声劝慰:“颜夕,你别多想,师父是关心你的。” “我知道,只是他现在眼里只有云逐月。”颜夕一口气喝了一杯,呛得咳嗽了两声,苍白的脸颊上出现了一抹血色,整个人显得更加动人。 然后,颜夕忽然起身,朝主座走去,墨白吃了一惊,也站起身来,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本来颜夕的位置就十分靠前,几步就已经到了翦战天的跟前。 盈盈一笑,颜夕圣女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对翦战天道:“战天,今天是门派的大日子,作为圣女,我敬你一杯!”说着,颜夕圣女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翦战天的神色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缓缓的拿起酒杯,也一饮而尽,算是接受了敬酒,对颜夕身边的梦兰道:“颜夕不适合过多饮酒,带她下去休息吧。” “没事,我的身体已经好多了,这些年你总是让我修养,害的我对门派都不熟悉了。要不然逐月都长这么大了我和她也不熟悉,逐月,姐姐也敬你一杯!” 颜夕圣女一伸手,梦兰刚忙将她的酒杯再次斟满,端着酒杯,颜夕圣女盈盈而立,看向云逐月。 同样的,大厅里几乎所有的目光,也都看向了云逐月。这明显就是旧爱逼宫新欢啊,“姐姐”不是在昭示自己才是翦战天的正牌吗?在座的都是些大人物,哪能看不出来,所以都存了一丝看热闹的心态。 墨白的眉头皱了皱,想要走过去,但又知道现在不适合,只好站在那里,目光中满满的全是对颜夕圣女的担忧。 月九微皱眉,手中的仕女扇摇得快了一些,一双眼睛中带着耐人寻味的光芒在云逐月、颜夕圣女身上来回扫视,碰了碰一边的云叶飞:“我说,那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就这样大庭广众之下被别的女人欺负,你不去帮一下?” “你觉得月儿应付不了?”云叶飞回了一句,看向云逐月,如果云逐月委曲求全,那么那人是战天尊者,他也要反对! 月九微脸上带笑,语气中却带着揶揄:“哎呦,不关心小月儿还有理了,看来啊,关键时刻还是要靠我这个小舅舅。”说完,手上的扇子一合,却也没动,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云逐月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周围那些人投过来的微妙目光,也微微一笑,端起面前的酒杯,笑道:“圣女真是客气了,您是圣女,姐姐这两个字我可不敢叫,还是尊称圣女好了。这一杯我喝了,圣女就不要多喝了,您的身体不好,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我和师父会担心的。” 云逐月说完,干脆利落的将杯中的酒喝光,然后示意梦兰:“梦兰,扶圣女回座位休息。” 颜夕圣女眯了眯眼睛,眼底闪过一抹精光,最后却微微一笑:“逐月还真是客气。” “不愧是我月九微的外甥女,就是临危不乱,小月儿这气度,还真有点母仪天下的感觉。”月九微啪的打开扇子摇着,恢复了原本的骚包模样,得意的翘起了嘴角。 云叶飞低声道:“要是她愿意母仪天下就好了。”虽然他说尊重云逐月的选择,可是在云叶飞的心里,总觉得南修辰比翦战天更适合云逐月。 宴会还在继续,云逐月坐在那里有些昏昏欲睡,不由得伸手揉了揉太阳穴的位置,翦战天见状,有些紧张的道:“月儿,怎么了?” “有些困了。胸口也有些闷闷的,师父,我先出去透透气。”云逐月小声的开口。 翦战天点点头,本想和云逐月一起出去,却被云逐月拦住:“不用,您忙您的,我就出去透透气而已,不会走远。” 看着云逐月起身出去,翦战天眼中闪过一抹担忧,千面药圣到现在还没有来,实在是让他有些不放心了。 山上的空气很清新,深深吸了几口,云逐月才觉得舒服了不少。随意的在山上走了走,没有走平时的大道,而是绕到无人的地方想一个人静静。 周围一片绿意盎然,树木的芬芳之气充斥在鼻尖,仅仅是闻着,先前一直萦绕在身体中的困意便消散了大半,感受着自然的美好,云逐月顿时便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 突然间,一阵‘咔嚓’的碎枝声传入了云逐月的耳中,声音清脆,在这一片寂静之中极为的显眼。 云逐月一怔,现在天一门的弟子都在参加庆典,按理说这边应该是没有人的才对,心中好奇,云逐月便将目光那声源处看去,正好看见有一个身影在树林间一闪即过。 虽然仅仅是匆匆一瞥,但是云逐月也能够发现那人身上穿着的并不是天一门弟子的服饰,既然是外来人员,鬼鬼祟祟的走在山林间,那么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心中想着,云逐月便迈出脚步,尾随在那人的身后。 那人并没有发现跟在后面的云逐月,中间曲折了几遍,便走到了天一门的厨房所在,然后敲了敲门,云逐月心中突然有了一股不妙的预感,赶忙隐藏在一边的树干上。 “谁?”厨房里面传来了一个浑厚的男声。 “我是你七舅妈的表叔远房亲戚的大侄子。”另一个人回道,让在一边偷听的云逐月一阵无语,这暗号,还真是别出心裁啊! 厨房的门打开,然后从里面走出了一个极为粗狂的身影,确实是够粗犷的,他开不开门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因为他光是站在那里就能够充当一扇大门。看了看来人,有些不满道:“怎么到现在才来?” “路上有些耽搁了,天一门的地形比较复杂,所以绕了一些路。”那人说着,看了一眼四周:“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是先进屋在说。” “也好。”那个粗狂大汉点了点头,然后侧了一下身子道:“路上没有被什么人看见吧!” “没有,你还不相信我吗?现在天一门的弟子都参加他们的庆典,哪里会到处乱跑。”那人说着,从那个大汉的身边走过,然后抱怨了一句:“你就不能洗一下澡吗?身上一股子的怪味。” “有意见你他妈来做大厨?几百人的饭菜,还都是些古怪的食材,差点没把老子累死。”粗狂大汉也是一怒,然后有些愤怒的将门关上。 果然有人混了进来!云逐月小心翼翼的靠近,在厨房的窗户旁小心翼翼的听着。 “你们两个小声点,越是到最后我们越是不能出现差错。”刚一接近,便有一个微怒的声音响起,这个厨房之后居然还有第三个人,而且从他一句话就能够让其他两人闭嘴来看,隐约是他们两人的头。 云逐月心中一阵谨慎,身子更矮了一下,仔细的听着。 “怕什么?老大,我可是看的清楚,那些个天一门弟子正在庆典上演的正欢呢!”之前的来人无所谓的道。 那个老大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之前说了,越是到最后,越是不能出现差错,一点马虎就有可能前功尽弃,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另外的两人顿时唯唯诺诺的称是,可见那个老大是极有威信的。 “赶快准备一下,刚才已经上了一批酒菜,我们的人一会该回来了,赶快把这些药都加进去,之前的事情办得如何?”那老大的声音再次传来。 “老大放心,大厅里早就放好我们事先准备好的香了,只要吃了这些酒菜,保证毒发。”之前的来人立刻说道。 云逐月在下面听的心惊,听他们的话,在庆典开始前便已经给众人下了毒,这一次下的是能够引发毒性的引子。 云逐月知道,若是这些重要人物在天一门出现意外,不管天一门再庞大,面对天下所有门派家族的寻仇也会分崩离析,所以她必须阻止,当下毫不犹豫,直接就是骨叶刃飞出。 厨房中,原本还在和自己老大夸夸奇谈的那人转瞬间便被云逐月的骨叶刃打中,立马身首异处。 而另外两人的警觉显然比这人要高,尤其是那老大,动作迅速的退开,光刃根本就没能伤他分毫,另外一人比老大惨一点,被云逐月打中了手臂,却不严重。 “谁!”那两人也有些紧张,没想到竟然被发现了。 “你们是什么人?”走出来,伸手去摸身上的传音器,这才发现早上换衣服的时候放在了床上,小凤凰和混沌兽也不知道跑哪儿得瑟去了,看来只能自己面对了。 那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道:“速战速决,这是公子指名要的人,要活的。”听声音,正是这三个人的头头。 “好的,老大!”魁梧大汉说着,顿时便冲上前去,身体周遭有光刃飞舞,向着云逐月袭去。 以一敌二,云逐月顿时将黑盾祭出,挡住了魁梧大汉的光刃,同时飞快的调动光刃进行反击。 那老大也手臂一震,顿时光刃闪烁,朝云逐月袭来! 云逐月眼睛一眯,身形一闪,缠绕在手臂上的光刃陡然射出,只是就在这时,她脑中忽然一阵昏眩,身子不由得一晃。 再抬眼,光刃已经到了眼前…… 第530章 你,为师赌不起 糟了! 云逐月心中暗叫,现在想要躲开已经来不及,仓促的将身子侧开,躲过要害,就要生生的抗下一击,手臂却陡然被人抓住,然后顺势往后一带,一道欣长的影子就到了面前,紧接着就响起了“砰砰”两声。 熟悉的气息,不过不是师父,云逐月抬头,就看到南修辰担心的眼神:“月儿,你怎么了?” 云逐月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开口:“我没事,饭菜被下毒了,阻止他们。” 南修辰神色一变,他自然明白饭菜被下毒的后果,只是更奇怪,天一门的厨房竟然会被别人控制! “事关重大,把他们交给我,你赶快去通知师尊。”南修辰看了云逐月一眼,知道她现在身体状况似乎不太乐观,可是也只能如此。 云逐月点点头,这饭菜说不定已经被送上了一部分,她必须早点回去阻止:“好,你自己小心。” “放心吧,还有,不要随意相信你不熟悉的面孔。”南修辰嘱咐了一句,他是不放心云逐月才跟了出来,后山很安静,他开始没觉得怎样,此刻才惊觉,说不定对方已经偷偷在门派布置了不少。 “不能让她去报信,拦住他!”那名老大一看,直接开口道。 “交给我。”魁梧大汉点头,然后身子一曲,便向云逐月的方向冲过去。 “哼。”南修辰哼了一声,然后身后羽翼飞出,双翅一摆,直接飞到乐魁梧大汉的身边,光刃在手中凝结成拳,对着魁梧大汉就是一拳打过去。 魁梧大汉见南修辰身材瘦削,本就没有将他放在心上,见他居然与自己对拳,当下脸上便露出了一阵讥笑:“就你这个小身板,也敢与我对拳?”说着,便一拳迎向南修辰。 南修辰冷冷一笑:“有时候,轻敌可是要付出生命代价的!” 说完,双拳便狠狠地撞击在一起,魁梧大汉眼睛陡然睁大,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一道劲气从两人拳头处爆发而出,他被冲击的连连后退,整条手臂如废掉一般疼的厉害。 “老大,碰到硬茬了。”魁梧大汉刚刚稳住身形,便向一边的老大开口道。 那个老大也是眉头一皱,顿时将身上的光刃召唤而出,说道:“云隐国的太子殿下,你输给他也不冤枉,我们一起出手,速战速决。” 南修辰眯了眯眸子,对方认识他,可是他却不知道对方是谁,这种感觉非常的不好。 “云隐国的太子!还真是名不虚传。不过我不信咱们两个还斗不过这两个小身板?”说着,两人同时动手,攻向南修辰。 云逐月从厨房出来,身体中的力气似乎正在被抽走,大脑更是一片昏眩,云逐月暗道不好,说不定她刚才在厨房触发了毒引了,于是狠心咬破了舌尖,剧烈的疼痛让她再次清明,提步朝宴会厅而去。 “云逐月!”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传来,云逐月惊喜的抬头,就看到冷峻在这不远处,心中一喜,朝冷峻疾步而去。 冷峻也发现了云逐月的异常,她的脸色很白,嘴角带着血迹,额头上全是冷汗,脚步甚至有些虚浮。迎上前一步,扶住她,道:“你怎么了?” “带我回大厅,饭菜有毒,快!”云逐月终于看到了熟人,几乎有些支撑不住。 冷峻知道事态紧急,也不再迟疑,直接将云逐月抱了起来,脚下生风,迅速的朝宴会厅掠去。 大厅中依旧推杯换盏,歌舞升平,只是氛围比之刚才变了一些,气氛似乎更加随意了。 “喂,方掌门,你的酒量这么差了?怎么这么快就醉了?” “奇怪,我平时酒量不错啊,这天一门是什么酒,我才喝了几杯,头就晕了。” “好像不是酒的问题,我不喝酒,如今也头晕的厉害。” 大厅的一角,大概有五六桌的人,都好像喝醉了一样,开始摇摇晃晃,甚至有几个已经趴在了桌上,像是喝醉了一样不省人事。 月九微端着酒杯,扫过大厅,眉头微微一皱,他自然发现了大厅一角的情况,只是这么多人中,只有那么一小部分忽然喝醉,怎么看都觉得有些诡异。 颜夕圣女正缠着翦战天在说什么,翦战天有些不耐烦的样子,心中没有来的有些烦躁,想要出去找一下云逐月。 大厅的门口,忽然冲进一道人影,快的好像一阵风,翦战天只扫了一眼,立马站了起来,下一刻就到了人影面前,伸手将云逐月给接了过来,看到云逐月的样子更是大惊失色:“月儿,你怎么了?” “饭菜有毒,不能吃!”云逐月拼劲力气说出一句话,她觉得身体很热,尤其是心头,涨疼的厉害,刚说完,就觉得嗓子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鲜红的血液洒在雪白的衣衫上,显得更加触目惊心,翦战天只觉得心口被豁了一个大洞,生疼的厉害,赶忙拿了一颗丹药给云逐月喂下。 云逐月刚才的话已经有不少人听到,冷峻在翦战天将云逐月接过去之后,也大声的重复了一边,让众人千万不要再动眼前的饭菜,好在第二批的酒菜只上了一小部分,大部分还没事。 墨白等几个弟子赶忙行动,将中毒的人抬下去诊治,逐风则赶去了厨房那边处理。好好地庆典顿时一片混乱。 颜夕圣女也紧张的起身,到了翦战天跟前,着急的问:“战天,逐月她没事吧?” 低垂着眉眼,看着云逐月那苍白如纸的脸色,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她的眼中闪过一抹得意的笑。 云逐月已经处于半昏迷的状态,鲜血吐出之后,身体反而好受了一些,神骨上不断有莹莹的白光朝身体蔓延,像是在努力的洗刷什么一样。 “墨白,这里交给你了。”翦战天的神色凝重,云逐月的样子绝对是中了毒,可是他却找不到头绪,而千面药圣到现在也没出现,加上宴会上的投毒,看来这是有人蓄意而为。 天一门中有内鬼! 只是现在的他最关心的还是云逐月的身体,根本没有心思来查这些。只是他刚要转身,山门中发出了一阵巨响,然后天空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撕裂了一样,打开了一个大大的口子。 护门大阵被破了!在座的不管是天一门的人还是宾客,全都吃了一惊,要知道天一门的护门大阵,可是战天尊者亲自布下的,能够破开,至少说明对方的实力和战天尊者相当! 翦战天的眉头一皱,他果然是来了!只是现在云逐月中毒,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 “呵呵呵,看来赶上好戏看了。”一阵笑声传来,就连云逐月也听得出来,这声音属于那个变态东方溟。 “来了就滚出来,装神弄鬼的干什么。”翦战天开口,一颗心记挂着云逐月,语气有些不耐烦。 一个火红色的身影从撕裂的空间中出现:“哈哈,你这样激动,是因为恼怒我坏了好事?翦战天,你真是好恨啊!众位掌门来参加你天一门的百年庆典,你居然心怀不轨之意,想要将众位掌门家族毒死,然后你天一门一家独大……” “靠,哪来的冒牌货,学老子穿红衣服,你能穿出老子这绝代风华的风流韵味吗?还满口喷粪,臭气熏天,下毒?你怎么知道战天尊者下毒了?你看见了?还是你把毒药卖给他的?我看下毒的是你们吧,栽赃陷害的小人行径!” 那红色身影出现的时候,有不少人立马看向月九微的位置,毕竟这一身骚包的红色简直就是月九微的代表啊,所以月九微华丽丽的怒了,竟然抢他的风头! “你说什么?”东方溟低头看着,尤其是看到对方也是一身红衣,并且真的眉目如画的时候,眉宇间有些怒气。 “我说什么?我说的是实情。怎么?被我说破所以恼羞成怒了?”月九微摇着扇子,靠,你在那里穿着一件红衣显摆个什么劲?我就看你不爽怎么地? 东方溟危险的眯了眯眸子,冷笑道:“天一门的人死绝了?让一个外人开口。” “谁特么说我是外人了?尊者抱着的那可是我小外甥女,我特么华丽丽的是尊者的内人好不好?” “噗……”有人忍不住笑了,不是他不看场合啊,只是,这九微公子知道什么是内人吗?就连翦战天的眼角也抽了抽,这个月九微,看来回头得给他找点事儿做了。 “溟儿,不用浪费口舌。”很快,一个头戴金冠的中年男子从裂缝中走了出来,赫然就是那个金冠男东方玄。在他身后,鱼贯而入了不少手下,场面一下子紧张起来。 翦战天身上的怒气蔓延,冷笑:“东方玄,没想到你还敢来!” “我为什么不敢来,我还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怀中的小丫头中了毒,就是当年的那种毒,你该不会陌生吧?” 翦战天的眸子陡然一缩,像是被触及了什么不想回忆的痛苦往事,身体都微微有些颤抖,云逐月强忍着昏眩,拉了拉他的衣角。 翦战天看了云逐月一眼,示意她不要担心,强压住心中的怒火:“你想要什么?” 东方玄一听,发出一阵狂笑:“很简单,想要解药,就拿那个东西来换。” “好。”几乎没有考虑,翦战天就答应了下来。那干脆的态度,让东方玄和东方溟等人直接愣了,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同时震惊的还有墨白和颜夕,他们知道东方玄要的是什么,翦战天当初宁可拼命也不会给东方玄的东西,竟然为了云逐月这么轻易的就答应了? 虽然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不过云逐月知道,肯定对翦战天十分重要,于是拉住他的手道:“师父,不能给他,我不会有事的。” 翦战天微微一笑,轻轻地握了握云逐月的手,道:“月儿,东西给了他,为师可以再抢回来,可是你,为师赌不起。” 第531章 我叫魔焰 翦战天说过的情话不止一次,可是云逐月觉得,这一句是最让她感动的,至少让她知道,翦战天的心中,她是最重要。 “翦战天,把东西交出来,我就给你解药。”东方玄说中,手掌一翻,一个小小的青玉瓶就出现在他的手中。 眼看翦战天的手掌抬起,墨白忽然开口:“师父,不能换,你若把东西给他,他一样可以反悔。” “不错,战天,他若得了那东西,你不会是他的对手的!”颜夕圣女也适时开口,然后又对云逐月道:“逐月,你快劝劝战天,若是没了那东西,他不是东方玄的对手。” 云逐月依旧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可是从墨白和颜夕的语气中也能分辨,那东西很重要,甚至关系到翦战天的生死。 “师父,不要换。”云逐月摇摇头,然后一唇形告诉他,“我的身体正在恢复。”她相信翦战天能够看懂,她有神骨,身体真的正在恢复。 东方玄却等的有些不耐烦,开口道:“翦战天,快点决定。这毒有多厉害你最清楚,当年翦苒要不是中了这毒,我还真不好得手……” “闭嘴!你没资格说提我娘亲的名字!”翦战天的语气变得有些激动,在场的众人也都有些懵,本来忽然出现的人是谁他们都不知道,如今竟然牵扯到了战天尊者的母亲,这事儿还真是够复杂的。 东方玄的脸色不好看,冷声道:“你以为我愿意提翦苒那个贱人的名字?若不是她,芙蓉怎么会变成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要不是她,你也不会和我这个生父反目!” “闭嘴!”翦战天是真怒了,云逐月被他抱在怀里,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蓬勃的怒气,伸手一抓,一道恐怖的灵气匹练在他手中形成,下一刻就朝东方玄甩去。 东方玄也不是省油的灯,手掌一拉,同样抓起一道灵气匹练,直接迎上了翦战天的攻击。 “嘭!” 能量相撞,爆炸,流窜的能量碎片朝四周肆虐而来,不少人纷纷出手抵挡,一些修为比较低下的年轻人,直接被震晕了过去。 仅仅是一个交手,已经让众人察觉到,这两人修为深不可测,同时也震惊不已,战天尊者被誉为大陆第一,这个金冠男看起来实力竟然不比战天尊者弱,最主要的,他竟然是战天尊者的生父! 这个消息实在是太惊人了,战天尊者的身世在大陆上是个谜,没人知道战天尊者的来历,如今忽然蹦出一个人,说是战天尊者的生父,这刺激实在是太大了。 有人喃喃自语:“那个,战天尊者有父亲?” 立马就有人反驳:“靠,当然有了,难不成尊者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众人议论的时候,还不忘了抬头看向交手的两人,顿时被眼前的战斗给吸引了,他们将对战诠释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不知道为何,两人都没有动用灵气,仅仅是肉体之间的相互碰撞,但是其速度之快,让周围的空气发出一阵阵的破裂的声音,两人的每一次相击,都会引起一阵空气的实质波动,攻击之强,速度之快,已经超越了所有人的认识。 “我去,这就是战天尊者的实力?这,这,这也太强了吧!”台下,有不少人惊讶的开口。 半空中,翦战天和东方玄的攻击一下比一下强势,造成的空间波动也产生了一下又一下强烈的震耳魔音。 月九微一双好看的凤眸在周围回绕着,似乎对于半空中两人的打斗并不是很上心,和上面如火如荼进行的战斗相比,他比较上心的是为什么会出现如今的这种局面。 这么重要的周年庆典,来往的都是一些门派的掌门,和一些家族的族长,对天一门来说,不可能不做安全防御,如今竟然饭菜被下毒,还被人打上门来,那么有一种可能救显而易见了,那就是在这天一门之中有内奸里应外合。 月九微这边微微一笑,手中的折扇轻轻一合,然后在手掌上敲了敲,接着,边有一个黑影在他的身后出现:“传我的话,留意一下周围的那些人,任何的异常的人和事都要告知我。” 说完,便见那黑影点了点头,然后便再次消失。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月九微又再次自信的打开扇子,一边骚包的扇着,另外抬头看向正在打斗的翦战天和东方玄。 两人激战几招,终于分开,翦战天一直护着怀里的云逐月,东方溟有些惊疑的看着翦战天,感觉他的修为又精进了,难道当年的创伤好了?不可能,那伤害连妙手医圣都没有办法。 云逐月伸出手,轻轻地握着翦战天的手,她明白他心中的恨和怒,翦战天低头看了她一眼,淡淡一笑,他也知道,太容易被勾起怒气了,只是想到母亲为那个男人做的一切,他就无法像平时一样淡然。 “翦战天,我看你是不想救她了,看着你娘亲死在你面前,难道你今天想看着你喜欢的女人死在你面前?”东方玄卸去翦战天的一击,冷笑道。 翦战天眯了眯眼睛,拿出了一个锦盒,道:“少废话,你想要的东西在这里面,拿解药来!” “我们同时交换。”东方玄扬了扬手,然后两人同时出手,将手中的东西朝对方抛出。 “不要!”墨白和颜夕几乎同时出口,云逐月也没有想到,翦战天竟然这么干脆。墨白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要去抢夺,东方溟却瞬间移到了墨白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师父!”眼看东方玄的手就要摸到那个锦盒,云逐月也跟着紧张起来。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就在东方玄面带微笑将要握住盒子的那一刻,一双修长白皙的手却快了一步,将盒子握在了手中。 “真是好奇这里面装了什么。”一个略带戏谑的声音传来,然后,一道身影逐渐显现出来,一身镶着金边的黑色长衫,深邃的眼睛,高挺的鼻梁,雪白的皮肤,蓝色的眼睛,还有一头红色的长发。 云逐月只看了一眼就睁大了眼睛,这,这不是梦中的那个魔族吗?叫做魔焰的那个! 翦战天皱眉:“你来做什么?” 魔焰扬了扬手中的锦盒,道:“你只让我不要危害人类,也没说不让我来人间吧?” 云逐月更迷糊了,师父和他竟然认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找死!”到手的鸭子飞了,东方玄当然不甘心,直接朝魔焰出手!魔焰却身形一闪,到了翦战天的跟前,将锦盒往他身上一扔道:“我是来还人情的,另外还给你带个帮手。” 说着伸手一抓,空间就被撕裂了一个缝隙,千面药圣有些狼狈的从中出来。千面药圣神色有些迷惘,似乎还没明白到底怎么回事,身子一歪,就被战天尊者给抓了过去,翦战天眸光一亮,道:“药圣,快看看月儿。” 说话间,东方玄的攻击已经到了跟前,翦战天将云逐月交给千面药圣,然后迎上了攻击。 这一次翦战天没有顾忌,出手更是肆无忌惮,手上的光刃化成一柄长长的光剑,直接和东方玄打在了一起。 另外一边,东方溟见翦战天和东方玄打在一起,面容有些恨色,身子一飞,便加入了战团。 “休想伤害师父。”墨白见东方溟要向翦战天攻击,立刻大叫一声,便向东方溟打去。 墨白在实力上比东方溟要逊色一筹,不过拼着一股狠劲,也让东方溟无暇他顾。东方溟看了一眼自己这边的众人,怒道:“还不快动手,难道让你们来做宾客的!” 话音刚落,无数的黑衣人就开始了动作,而墨白也眉头一皱,然后大叫道:“天一门弟子何在?” 这一声,墨白使用了灵力扩散,一时间整个缥缈山中的天一门弟子都听见了,顿时天一门弟子从缥缈山的各个方位涌出,加入了战斗之中。 千面药圣将云逐月暂时安顿在宽阔的大椅上。云叶飞早就飞身到了云逐月身旁,一脸的担忧。 “爹爹,有千爷爷在不会有事的,您别担心。”云逐月安慰了云叶飞一句,然后看向千面药圣,“千爷爷,麻烦你了。”云逐月一笑,配合着她嘴角的血迹有着一股子的凄惨美。 千面药圣微微一笑:“傻孩子,麻烦什么,让千爷爷看看你到底中了什么毒!”说完,千面药圣便将手搭在了云逐月的脉搏之上。 云逐月看着千面药圣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猜测自己的情况可能不是很好,当下便微微笑道:“千爷爷,我是什么情况?” 千面药圣看着云逐月的笑脸,愣了一下,道:“没事,月丫头,你让千爷爷看清楚。”说完,千面药圣又开始为云逐月把脉。 以千面药圣的水平,那完全是看病不看第二回,把脉不把第二次的,云逐月哪里见到他像今天这样,于是便开口道:“千爷爷我知道肯定是很严重的毒,你说吧!我总归是要知道的。” 闻言,千面药圣看了看云逐月,然后开口道:“你体内一共有两种毒,一种是新中的,非常强烈,叫做千绝草,是一种剧毒。不过你体内还有一种毒,潜伏了有一段日子了,无色无味,会慢慢的蚕食人的生机。” 云逐月皱眉,千绝草应该就是东方玄所说的哪一种,而另一种,应该和这几天经常犯困有很大的关系。 “药圣,那月儿这毒可有解?”云叶飞不关心中了什么毒,他只关心他的女儿能不能好起来。 千面药圣看了云逐月一眼,道:“这两种毒解起来都很麻烦,不过丫头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几人都松了口气,云逐月抬头看向空中,寻找翦战天的身影。 看云逐月终于稳定下来,魔焰忽然凑近,开口道:“喂,我叫魔焰,有印象吗?” 第532章 孰轻孰重 还真是有印象! 云逐月此刻的脑子其实有点乱,她一直以为那是一个梦,或许牵扯到一些人的前世今生,可是她没想过,会有一个梦中人这么活生生的站在面前,让她几乎怀疑,这也是做梦了。 “怎么,你没印象了?我对你的印象可是够深的哦,我们认识好多年了,当年还是你把我从封印中解放出来的,之后还杀了我的几个宿主,那会儿我最大的目标,就是有天能吃了你的灵魂……” “尼妹,你不会是池塘地下的那个怪物吧?”听着他的介绍,云逐月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靠,这么正的外国帅哥,竟然是当初那一滩黑乎乎的东西? “怪物?”魔焰一怔,看着云逐月微微一笑:“难道你有见过像我这样帅气的怪物?” “当然。”云逐月点头:“你不就是那个我见到的帅气的怪物吗?” 魔焰一听,顿时笑出声来:“确实,你也就见过我这样帅气的怪物了。” 云逐月突然间发现,这个魔焰的脾气很好,和那个暴虐狠毒的怪物一点也不像。当下便笑道:“没想到你变帅了,还转性了,要是以前那副样子,被说成怪物估计早就开始发火了。” “那是当然啊,你觉得这么帅气一张脸变成那样子心情会好?当然会暴怒了!”魔焰笑着回答。 “这倒也是,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被毁容的悲哀。”云逐月不由得一笑,正笑着,突然间胸口一痛,一口鲜血就要喷出,好在千面药圣眼疾手快,迅速在云逐月身上的几个穴位狂点了一下,才将那一口鲜血退回去。 “月丫头,你的身体可以自己解一部分,现在好好休息一下吧!”说完,千面药圣便将目光望向在一边站着的魔焰,道:“你也别再这里站着了,没看见那边已经打着了吗?你不上去帮忙?还在这里呆着干什么?” 魔焰看了看千面药圣,然后说出了一句让他吐血的话:“我答应过你们的战天尊者,绝对不会伤害人类,不能言而无信不是?”说话前,魔焰的眼光便看半空中混战在一起的一群人。 “翦战天,将东西交出来,不然我今天就毁了天一门!你愿意看这么多人给你陪葬?”东方玄已经有些不耐,翦战天的实力的确增长了,以前他隐隐可以胜上那么半分,可是现在,他已经一点优势也没有了。 翦战天冷笑:“东方玄,你不用浪费喉舌了,我是绝对不会把东西给你的,或者,拿我需要的东西来换!” “休想!你想杀了芙蓉给翦苒那个贱人报仇?我告诉你,永远不可能!”东方玄说着,再次开始动手。 “既然不可能,那我们还谈个什么?”说着,翦战天手中的光剑一挥再次向东方玄冲了过去。 “翻来覆去就是这一招你不嫌烦吗?”东方玄大叫一声,同时无数的光刃飞向翦战天。 翦战天淬不及防,顿时被那些光刃打成了筛子。 东方玄一愣,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简单就将翦战天解决掉,一时有点反应过来,随即大笑道:“哈哈!翦战天,你也有今天?你……” “我今天怎么了?” 东方玄一句话还没有说完,突然从身后传来了翦战天的声音,顿时一惊,然后本能的感觉有危险逼近,瞬间向一边闪去,饶是如此,他的衣角还是被翦战天的光剑削下一角。 东方玄惊魂未定的看着逐渐消散的残影,然后将目光移向了完好无损的翦战天的身上,顿时心中生出了一丝寒意,刚才他居然毫无征兆的接近到了自己的身后。 “真是可惜,早知道刚才就不出言提醒了。”翦战天目露可惜的神色,看着飘飘而下的衣服残角,手轻轻一挥,便于光刃飞出,将那一点残角打成粉碎。然后一挥手中的光剑,正视着东方玄。 看着翦战天投向自己的目光,东方玄感觉自己浑身不自在,当下二话不说,也是将光刃凝结成光剑,然后向翦战天冲去。 翦战天的眉头一挑,也是向前冲去,速度之快,力量之强,让两人在半空中的双剑碰撞发出了一阵空间撕裂的破空之声。 两人的决斗实力太强,隐约的,混战中的众人逐渐朝两侧退开,空出了好大的一片区域供那两人决斗。 另一边,墨白被东方溟压制,他的实力虽然是战天尊者徒弟中最为出色的,可是东方溟却更胜一筹,月九微见状,主动上前帮忙,还不忘了道:“我不是帮你,只是不爽他学我穿这么妖艳的红色。” “是你!”东方溟看见月九微,也是心中不爽,直接舍弃道墨白向月九微冲去:“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受死吧!”说话间,便是无数的光刃想着月九微冲去。 月九微一看,随即便露出了冷笑,展开手中的折扇,然后凌空一转,形成了一个无形的盾牌,将东方溟的光刃尽数挡下。 “哼,就知道防守,就让我看看你那个破扇子能不能挡住我这一击。”东方溟面露恨色,光刃在手上凝结,对着月九微的扇子打去。 “哎呀,我的扇子,这可是我好不容易让夜给我画的,弄坏了你赔的起吗?”月九微将扇子一合,身子直接向一边闪去,东方溟措不及防,直接冲到了地上,一拳将地板轰碎。 “哟,没想到你的力道还挺大,这个是上好的玄钢大理石吧!你居然能够一拳轰碎,真是不错,不错。”月九微看着,不住的拍手。 “你,耍,我!”东方溟抬头,看着半空中的月九微,几个字几乎是咬着牙说出口的。 “哎,这么说可不对。”月九微一听,将手中的扇子一合:“刚才是你出手的吧!我只是为了保护我的扇子罢了,难不成要站在那里给你打?你当我傻啊,要不然你站在那里等我打?” 东方溟看着有些骚包的月九微,一双牙咬得‘咯咯’作响,刚要出手,便是一怔,警备着站在自己身后的墨白。嘴上露出讥笑:“想不到堂堂的天一门居然也喜欢以二敌一?” 墨白还没有说话,另一边的月九微倒是开口:“这话说的可不对,第一,这不是天一门喜欢,只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治彼身’而已,第二,我可不是天一门的,我想怎么样那位可管不着我,同样的我也管不着他,你说,这怎么可以算是以二敌一?” 东方溟一听,愤怒的看了一眼月九微,从他和这个人搭话的那一刻起,他就特别的讨厌这个人!于是手下不留情,直接朝月九微出手,而墨白也在这时候出手,迎了上去。 两道红色的影子夹杂着一抹白色的身影,三人也是打的如火如荼,尤其是月九微不时的插科打诨,这边的战斗倒显得有趣很多。 墨白和月九微联手,东方溟渐渐感觉到了有些吃力,目光在大厅中扫过,忽然落在了坐在椅子上休息的云逐月身上,于是手臂一阵,无数的光刃将墨白震开。 同时作势朝月九微抓去,月九微一个闪身,却见东方溟并没有追来,而是一个转身,从几人身边闪过,然后朝云逐月所在的方向冲去。 月九微心中一惊,赶忙追去,魔焰见状,也挡在了云逐月的面前,东方溟却是身形一转,陡然射向了一侧的颜夕。 下一刻,颜夕就被他扣住了脖子,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笑容,道:“别打了,小心我捏断她的脖子。” “你放开她!”墨白心中着急,他刚才实在是太大意了,只以为他的目标是云逐月,没想到他会将主意打到颜夕的头上。 东方溟冷冷一笑:“放开她?我好不容易才抓住她,放开岂不是太便宜了?翦战天,你要是不停手,我可要动手了。” 正在交手的翦战天和东方玄也各自退开,翦战天看向东方溟,冷声道:“东方溟,过了一千年,你也没有长进多少,还来这种要挟人的把戏。也对,东方玄估计也就教会你这个了吧。” 翦战天嘴角的嘲讽是那么的明显,一步步的朝东方溟走去,道:“放开颜夕。” “哈哈哈……翦战天,你未免太天真了吧,你让我放开我就放开?”东方溟哈哈大笑,手中的力道似乎紧了一些。 颜夕痛苦的哼了一声,努力道:“战天,不要管我。”可是那楚楚可怜的样子,让在场的不少男人都心中一痛,恨不得上去解救受伤的美人。 “翦战天,还是刚才的条件,将那东西给我。”东方玄趁机开口,他这一次必须要拿到那东西。 翦战天却淡淡的说出了几个字:“不可能!” 颜夕的连瞬间白了,云逐月的性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他能干脆的答应交换,如今变成了她,他依旧干脆,却是不可能。 颜夕圣女和云逐月在翦战天心中的地位谁轻谁重,大家都一目了然了。只是那美人梨花带雨的样子,实在是惹人心疼啊。 “师父!“墨白震惊的看向翦战天,难道,他要看着颜夕去死? 翦战天看着东方溟,开口道:“换个条件。”颜夕他自然要救,只是,她还没有到了自己放弃一切原则去救的地步。 东方溟的脸色阴沉,冷笑道:“翦战天,你果然最宝贝你那个小徒弟,那好,我的条件是,用云逐月换颜夕,怎么样?” “你觉得可能吗?”翦战天淡淡开口,下一刻,身形一动,已经消失在原地。 “砰!”众人只听到一声闷哼,然后就看到东方溟的身子陡然朝后射去,而翦战天则拉着颜夕圣女的肩膀,瞬间退了回来。 将颜夕圣女推给墨白,翦战天看向刚刚站稳的东方溟,淡淡的道:“不和你讲条件,我也能将人救回来。” “溟儿,你没事吧?”一切发生的太快,东方玄大惊,赶忙查看了一下东方溟的伤势,见他没大碍这才松了口气。 看着眼前的父子情深,翦战天的嘴角一直带着冰冷的笑意…… 第533章 战天之怒 东方玄抬头,正好就看到了翦战天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身子不由得一僵,这也是他的儿子,他也曾真心疼爱过他,教导过他,那时候他没想过,有一天他们会这样生死相对。 是翦苒,都是那个贱人,若不是她,现在他就不会像现在一样,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受折磨,还要和自己的亲生儿子拼个你死我活! “翦战天,我再说最后一次,将那东西拿出来!”心中暴虐的情绪滋长,东方玄的语气也变得更加急促。 翦战天的声音却很平淡,只是冰冷的让人生寒:“那我也再说最后一次,不可能!” “你就不怕我把那个贱人的尸体毁了?”东方玄的眸子忽然变得冷厉起来,带着一抹阴狠和嗜血。 周围的空气陡然凝固起来,翦战天身上散发出无边的怒意,却在下一刻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甚至也露出了一个淡笑:“你不会,你若毁了,你永远都拿不到你想要的东西!” “东方玄,不要废话了,既然来了,就好好的打一场,是走是留,就看你的本事了!”翦战天淡淡的说完,双手抬起,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 随着翦战天的动作,东方玄脸色一变,惊怒道:“不可能!你怎么能练到这一层!” “呵,不可能的事情还多着,要是不小心,你和那淫妇的儿子,今天可就回不去了!”翦战天很少有这么冰冷嗜血的时候,可是此刻的他,却一点也不像平时高高在上的仙,反而像是杀人嗜血的魔。 说话间,翦战天的手印已经结成,双手在胸前交叉,周围的空间迅速的扭曲起来,随着翦战天的手势飞快的向上冲去。 “不好!快阻止他!”这一刻,东方玄的脸色终于变了,两人斗了这么多年,他如今才发现,这个儿子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就超越了他! 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出来翦战天这一招的厉害之处,还没动手就已经会引发这种现象,要是动起手来岂不是威力更大? “还愣着干嘛,快点上啊!”东方玄指挥着黑衣人朝翦战天冲去。 “保护师尊!”天一门弟子一看,顿时冲了过去,和那些黑衣人厮打在一起。 或许是翦战天的这一招激发了黑衣人的拼死挣扎,黑衣人的实力瞬间暴涨了不少,不少的天一门弟子被击中,纷纷败下阵来。 “伤我天一门弟子者死!”翦战天冰冷的声音回荡在空中,让所有人心中一震,这是属于战天尊者的霸气!眼中闪过一道寒芒,翦战天的手势再次变换,在胸前形成八卦指印。 一瞬间周围天地变色,明明是晴天,却传来了轰鸣之声,天上的白云突然翻卷,化作一团乌云密布在翦战天的头上,隐约地,那一片乌云上还有一下又一下的电弧从中闪出,如电蛇一样穿梭在云层之中。 众人好像都忘了思考一样,均是呆滞的看着天上的翦战天,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之中,翦战天的八卦指印突然向上一抬,立于头上。 “轰隆隆!”酝酿已久的雷霆终于落下,道道闪电拧成一股,自高空而下,直直的砸向翦战天。 不少人震惊,战天尊者这不是自杀么?任何一个人被眼前的这种巨雷轰中,能不能有尸首留下都是两回事。 九天雷霆毫无征兆的从天上落下,自翦战天的中心向四周散开,那些黑衣人一怔,自然不敢和雷电抗衡,纷纷四散逃远。 “师父!” “战天!” 云逐月顾不得病体,直接站了起来,一颗心都快要提在了嗓子眼上。颜夕圣女也满脸担忧,看着闪电落下的地方。 雷霆消逝,翦战天的身影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消散的乌云中有斑斑的阳光落下,衬托的那个白衣身影如九天下凡的谪仙一般。 “东方玄,你今天也别想从这里离开了。”翦战天睁开双眼,目光让与之敌对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怔。 东方玄眉头一皱,目光警惕的望着翦战天举起的右手,在那里,有一个如珠子的黑点正缓缓的沉浮着。 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翦战天直接伸手一推,冷声道:“擅闯天一门,就要付出代价!” 珠子大小的黑点缓缓前进,周围的雷霆像是被什么吸引了一样,疯狂的向黑点处拥进,随着雷电的涌入,黑点逐渐变大,很快就形成了一个直径三米左右的巨大黑洞,不断旋转,爆发出强烈的吸力。 “该死,快撤!”东方玄咒骂了一声,然后拽着东方溟便向一边上逃去,一些黑衣人躲闪不及,顿时被那黑洞吸了进去,连惨叫都没有发出。 在翦战天动手的时候,墨白退回原位,手中也开始结出一个印记,然后印在了大殿上的某一处,一圈圈实质的灵气荡漾而出,很快,一道透明的结界缓缓升起,将众人和半空中的战场隔开。 “呦,天一门想的还挺周到,连保护的阵法都准备好了。”月九微摇摇扇子,看着半空中正在躲闪的众人,嬉笑着说道。 云逐月已经恢复了一些力气,忽然想到什么,对千面药圣道:“对了,千爷爷,大厅的熏香被人下了毒,您快看看。” 千面药圣拍了拍她的手,道:“放心,我已经换上了解毒的熏香,不会有问题的。” “喂,这可是我的功劳啊,那熏香可是出自我们魔族,我一进来就闻到了,至于解药也是我提供的,小月儿,你说你怎么感谢我?”魔焰再次凑了上来,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云逐月垂了垂眼眸,魔焰的自来熟显然不仅仅因为他们之前认识,他们之前的交情可不愉快,魔焰甚至几次都要弄死她,如今忽然这么热情,肯定有变得原因。 难道,和那个梦境有关? 正想着该怎么试探一下,忽然听到了月九微那略带玩世不恭的声音:“圣女,您还是好好地在这里休息吧,不要乱走,万一再被抓住,未必就有这次的好运了。” 月九微一直都在注意大殿中的异常,看到颜夕圣女好像要离开,于是笑着开口,虽然不知道这个圣女想干什么,可是对方也算是个重要人物,他可不想刚才的事情再来一遍。 颜夕的脸色有些苍白,道:“我只是想要休息一下。” “药圣,快点,这边有个柔弱的白莲花要晕倒了,过来看看。”月九微对颜夕那楚楚可怜的样子丝毫不买账,对着千面药圣就喊。 颜夕圣女却坐在一旁,道:“没事,药圣继续忙吧,我只是太累了,休息一下就好。” 云逐月也看了一眼颜夕,心中有了一番计较,她体内有种毒已经有些日子了,这段时间,她忙着和师兄们准备轻点,倒是在下面吃过几次东西,不过她也吃过颜夕的饭菜,所以,颜夕圣女也是怀疑对象。 只是,若是这样告诉师父,他会相信吗? 抬头,半空中的激战已经到了白热化。巨大的黑洞横亘在空中,像是一张漆黑的大口,想要吞噬一切。 翦战天站在黑洞之下,白衣飘飘,黑发肆意飞扬,和那黑洞完全不同的气质,却丝毫又不违和。 “啊……救命!”天一门的弟子早就退开躲在了翦战天的身后,不少黑衣人正在狼狈逃窜,不是传来绝望的喊声。 “翦战天,躲在一个黑洞后面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就和我面对面的打。”东方玄看着翦战天,心中的恨意更甚,就好像当年自己被翦苒逼入绝境的时候。 翦战天的心情却似乎很好,微微一笑,看着东方玄道:“好啊!不过,你倒是应该看看能不能接下我这一招?”说完,翦战天单手立在黑洞之前,随着他手的移动,那黑洞居然也跟着移动。 “该死!”东方玄咒骂了一声,他虽然自负实力,可是遇到这黑洞也只能认栽,赶忙躲过。 东方溟却是找准了时机,看到黑洞朝父亲移动,自己迅速的绕到了翦战天的身后,一掌印向翦战天的后心,冷笑道:“翦战天,你完了!” 翦战天的身子微微一闪,像是早有准备一样,表情从容不变:“东方溟,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送死的!” 东方溟已经到了近前,看着翦战天这边手势变换,心中暗道不好,赶忙向一旁躲过,但是为时已晚,一股强烈的吸力便将他锁定,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法摆脱。 情急之下,东方溟将几个就近想要帮忙的黑衣人一卷,直接扔进黑洞,为自己争取时间,喊道:“爹爹,救我!” 东方玄之前被黑洞追击的有些狼狈,不想黑洞瞬间远离,此刻听到东方溟的声音,一看之下大惊失色,东方溟竟然被黑洞给锁定了! “东方玄,看着自己和心爱的人生的儿子死,不好受吧?翦战天冷笑出声,当年东方玄杀自己的时候,可不见得半点的心软! “翦战天,你找死!”东方玄怒吼,忽然手印变换,口一张,一道璀璨光刃便从他的口中飞出,紧接着,一道血光从口中喷出,落在光刃之上,带起一道红芒,狠狠地撞入到黑洞之中。 “轰隆隆……” 虽然看不到那光刃落入黑洞中发生了什么,不过原先稳固的黑洞,开始有了湮灭和崩溃的征兆。 东方玄趁机飞到东方溟的身边,不再迟疑,伸手一挥,将一边的空间撕出了一道裂缝,然后带着东方溟迅速的钻了进去。 “老狐狸。”翦战天的嘴角露出了一道讥讽,没有追击,将在一边肆掠的黑洞取消后,转身落下,径直走到云逐月身边,伸手将他抱在怀里,柔声道:“好些了没?” “恩。”云逐月点点头,然后看向大殿,示意师父处理一下。翦战天却只是淡淡的道:“墨白,交给你了。” 说完,抱着云逐月抬步离开,只留给众人一个背影。墨白迅速的看了一眼颜夕,见她一脸的受伤,只好在心中叹了口气,然后转身,开始处理眼下的事情。 第534章 带她去魔界 事情告一段落,云逐月的精神放松下来,然后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翦战天小心的将她放在床榻上,小心的替她盖好被子,这才起身出去。 “月儿的身体怎么样?”翦战天脸上的担忧显而易见,当年母亲就是中了那种毒,想到这里,翦战天握了握手掌,他再也不会看着自己重要的女人死在自己面前,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体验一次就够了! 千面药圣微微皱眉,开口道:“她体内有两种毒。中毒的时间也不同……” 将结果告诉翦战天,翦战天不由得一怔,疑惑道:“你说月儿体内有两种毒?其中一种已经存在了一些日子了?” 看来这些日子她的精神不好,都是因为中毒了!最让翦战天觉得恶寒的是,他竟然没有发现! “是,多亏了她体内有神骨,否则仅仅是这种慢性的毒药,都能要了她的命。尊者,天一门中怕是有内鬼了。”千面药圣担忧的开口。 翦战天点了点头,这个他早就想到了,淡淡开口道:“月儿身上的毒,有没有办法解?” “这两样毒,师父都曾经钻研过,要解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现在这两种毒同时发作,相互交融,要解怕是不容易,不过尊者也不用担心,有神骨在,丫头她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可是这么拖下去对她的身体实在不好。” 翦战天皱眉,眼中带着一抹坚定:“月儿一定不会有事的,医圣不是出现了吗?不管他在哪里,我都会把他找出来。” 魔焰也跟着翦战天上了缥缈峰,满眼只有云逐月的翦战天没有理会他,却也不允许他进房间,只好百无聊赖的在院子里乱逛,然后就看到一道婀娜的白色身影走来。 只是瞥了一眼,魔焰就收回了目光,他对人类的美女没多少兴趣,只是颜夕经过他身边的时候,魔焰忽然眉头一皱,使劲吸了一下鼻子,眼中闪过一抹不可思议,然后怔怔的看着颜夕。 “真是奇怪……”他自言自语道。 里面,翦战天和前面药圣正在讨论云逐月身体的事情,“叩叩……”忽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翦战天开口道:“谁?” 很快,外面就传来了颜夕的声音:“是我,战天,我可以进来吗?我给逐月熬了一点粥。” 翦战天眼珠一转,沉声道:“进来吧。” “战天。”颜夕圣女走了进来,手中还端着一碗晶莹的粥,对翦战天微微一笑:“我担心逐月的身体,于是便做了这碗人参枸杞粥,刚好能补身体。我,能进去看看逐月吗?” 翦战天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颜夕这才端着粥走进卧房,看到云逐月躺在翦战天的床上,眼底闪过一抹阴毒。 见云逐月转头,颜夕圣女笑道:“逐月,你可要养好身子,不然的话战天照顾我就很辛苦了,再加上你的话,战天可有的忙了。” 云逐月打量着颜夕圣女,虽然她怀疑对自己的那个人就是颜夕圣女,但是自己却没有什么决定性的证据,当下也是微微一笑:“让圣女费心了。” “颜夕,月儿容易疲累,你看也看过了,回去吧。”翦战天淡淡开口。 颜夕圣女眼中有一道冰冷的寒光闪过,但是随即被她的低头遮掩过去,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了。” 走到翦战天身边的时候,颜夕圣女脚步一顿,望着翦战天道:“战天,送我出去可好?” “这里是天一门,周围都是天一门弟子,不会有什么事情的。”翦战天淡淡的开口。 颜夕圣女看了看翦战天,然后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一边的云逐月,挤出一个笑容:“也是,逐月身中剧毒,你多在她身边也好。” 说完,颜夕圣女便走出门外,面容有些苍白,眼神却闪着阴狠的光泽,云逐月,都是云逐月,为什么她不直接死了! 魔焰看着那道白影出来,眉头皱起,似有些疑惑,也似有些厌恶。 云逐月看了看翦战天没有说话,明知道自己不喜欢颜夕圣女,还非让她进来膈应自己,心里有些小小的不舒服。目光落在放在床头的人参粥上,伸手就要去拿。 就在云逐月双手就要碰到人参粥的时候,翦战天修长白皙的大手却比她更快了一步。“药圣,你看一下,这碗粥有没有问题?”翦战天将人参粥端起,送到了千面药圣的面前。 千面药圣将人参粥接过,然后在鼻尖闻了一闻,然后道:“没事的,确实是人参枸杞粥,这粥对身体虚弱的人很适合。” 云逐月翻翻白眼,心想有那么傻的人么?现在跑来给她下毒,那不是自投罗网吗?翦战天没说什么,只是端着碗,用白瓷勺搅了搅,舀了一勺,然后送到了云逐月的面前:“张嘴。” 云逐月没想到他忽然这么亲昵,本来有些苍白的脸突然间有些血色,老实的在张开了口。 千面药圣觉得自己在这里有些碍眼,于是悄悄地起身离去,这战天尊者谈恋爱,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看的。 云逐月和翦战天此刻哪里会在意到千面药圣,整个人都完全沉积在这个美好的气氛之中。 粥已经送到了嘴边,翦战天却还是收了回去,心中还是有些不安,哪怕是没有毒,他下意识也不想让云逐月吃这一碗粥。 “师父,怎么了?”云逐月疑惑的看向翦战天。 翦战天将颜夕送来的粥放在了一边,道:“还是不要吃这个了,你稍等一下,为师重新给你做一份。” 云逐月心头一暖,刚才的所有不快都消失了,翦战天能这样防范颜夕是出乎云逐月意料的,毕竟他们认识了那么多年,颜夕在天一门的地位也十分特殊。 只是她不知道,翦战天并不是怀疑颜夕背叛天一门,而是他曾经亲眼见过嫉妒的女人有多狠,所以,他不想给任何人伤害云逐月的机会。 不一会,翦战天便将一碗崭新的粥端在了云逐月的面前。坐在床头,细心的搅了搅,然后喂向云逐月。 “师父,有些烫呢!”云逐月有些撒娇道。 “烫?为师给你吹一下。”翦战天笑了笑,然后将手中的人参粥放在了唇边吹了吹,然后送到了云逐月的口中:“还烫吗?” “不烫了。”云逐月微微一笑,下一刻毫无征兆的喉咙一痛,一口鲜血便吐了出来。 “月儿!”翦战天一惊,手中的人参粥直接掉在地上,洒落了一地。 “师父,你不用担心,我没事的。这口血我就想吐了,如今吐了除了,反倒是一身的轻松呢。”云逐月的脸色还有些苍白,挤出一抹笑容。 翦战天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温柔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道:“放心,有为师在,就算有事也会变成没事。” 云逐月倒是没有再吐血,只是觉得疲累的不行,蔫蔫的没有精神,小凤凰和混沌兽也趴在床前,两只小兽一个劲的忏悔,不该贪玩,离开主人的视线。 “主人,对不起,我不该看见吃的就没了方寸,早知道这样,就算在我眼前的是世上最大的,最好吃的鸡腿我也不会去吃的。”小凤凰满眼的诚恳说道。 “主人,我也是,我就不应该跟着豆豆一块出去玩。”混沌兽也在一边开口道。 云逐月看着自己的两只灵宠,微微一笑,刚要开口,便被翦战天打断。 “好了,你们两个先出去吧,让月儿休息一下。”翦战天看出云逐月很累,开口道,小凤凰和混沌兽虽然不想,但是知道留下也会被扔出去,于是只好离开。 翦战天等云逐月睡着,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然后起身,门派里的事情也该去理理了,还有那内鬼,竟然把手伸到了云逐月这里,简直就是找死! 只是才从房间出来,就看到了院子里百无聊赖的魔焰,没有不由得一皱,道:“你怎么还在这里,没事赶快滚回你的魔界去!” “喂,我说战天尊者,你这过河拆桥也太快了吧?要不是我,说不定现在你都不能这么悠闲的站在这里了。”魔焰耍起嘴皮子,和月九微有的一拼。 翦战天没有心思和他胡扯,冷冷的道:“你不是来还人情的吗,我有必要感谢吗?” “好吧,我服了,战天尊者果然不讲理啊。”魔焰似乎很无奈,道:“那如果说,我可以解你那宝贝的毒呢?” 此话一出,翦战天顿时停住了脚步,看向魔焰,道:“你说什么?” “我想刚才你已经听清楚了,我说我可以解毒。”魔焰脸上还带着一抹淡笑,挑眉看着翦战天,脸上带着一抹笃定。 翦战天静静的看着他,吐出了几个字:“说你的条件。” 魔焰起身,拍了拍手掌,笑道:“不错,这种爽快的性格我喜欢,我的条件很简单,带她去魔界!” “不可能!”翦战天拒绝的也很干脆。 魔焰却不着急,继续开口道:“你没有别的选择,她身上中了两种毒,其中一种是我们魔界的奇毒,而且又和另外的毒融合,想要解开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翦战天眯起来眼睛,他和魔焰其实没有交情,若是真攀交情的话,那也是前一世的事情,而且还是敌对,把云逐月的交在他手上,他不放心,可是魔焰说的也是事实。 沉默了良久,翦战天淡淡开口:“我考虑一下。” “没问题,不过最好不要考虑太久,她的身体可拖不了。”魔焰似乎笃定了翦战天一定会答应一样,然后又补充了一句:“还有,其实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认识我?” 翦战天的语气依旧平淡,不过还是能听出一抹要结束谈话的不悦:“我没必要向你解释。” 魔焰摸了摸鼻子,努力思考着,自己认识的人中,好像没有这种性格的吧? 第535章 云叶飞的不满 “师父,是弟子办事不利,还请师父责罚!”墨白等四大弟子恭敬的站着,墨白当先,对翦战天垂首躬身。 这一次他们提前准备,竟然还让人混了进来,甚至差点让参加宴会的宾客全都中招,若不是云逐月发现的及时,后果不可设想。 翦战天开口问道:“内奸找到了没有?” “找到了,是内门的一个弟子,出自我的门下,他在训练的时候也有机会接近小师妹。”墨白继续开口,牵扯到小师妹,师父一定会暴怒,他已经做好了受罚的准备。 翦战天眯了眯眸子,缓缓开口道:“一个内门弟子?你们觉得可能吗?” 声音平淡,却让四个弟子不寒而栗,燕朗比较直爽,虽然害怕,还是说了自己的意见:“师父,我觉得不可能只有这一个内奸,能部署的这么周详,甚至算计了小师妹还不被发觉,我觉得内奸的身份应该不低。” 燕朗的话是其他人想到而没有说出来的,翦战天也是这个意思,淡淡开口道:“你们先下去吧,暗地里继续查。” 这四个徒弟是他一手带大的,翦战天有信心他们不会背叛,那么是谁呢?只是不管是谁,这一次,他都不会轻饶! 还有东方玄,他最近实在是过的太逍遥了,那么他不介意再给他的生活添点佐料,敢对云逐月下手,那就得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想到云逐月,翦战天不由得叹了口气,千面药圣已经查到,那种慢性毒药果然是魔族的毒药,名为曼陀罗之梦,会使人的生机逐渐萎靡,甚至侵蚀人的灵魂,是一种不输于千绝草的毒药。 只是到底是谁给云逐月下的这种毒呢?或许,让云逐月暂时到魔族,也是一种正确的选择。 …… 小鱼儿走在路上,单手捂着受伤的手臂,眼角还有着未干的泪痕,眼神有些空洞和呆滞,脑海中重复这刚才风离然毫不犹豫对她出手的样子,整个人显得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一步步艰难的走着。 仅仅是看了一眼,云逐月就知道自己再一次进入了那个梦境,在这个名为小女儿的少女体内,做一个不知道扮演着什么角色的旁观者。 走着走着,小鱼儿面前出现了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小鱼儿抬眼看了一眼,是魔焰,那张俊美而又妖异的脸上,似乎有一丝同情? 呵呵,她竟然被一个魔族给同情了。 其实,看到小鱼儿失魂落魄的抬眸那一幕,那眼底深深地哀伤让魔焰觉得心口一窒,人世间的情,难道真的这么伤人? 看小鱼儿要绕过他走掉,魔焰不知为何开口道:“你要是想哭就哭吧,反正我是魔族,不会笑话你的!” “哭?有用吗?”小鱼儿开口,声音淡的几乎自己都听不到,心已经千疮百孔,再哭也是于事无补。 魔焰疑惑的皱眉,他不懂这个女人的心思,开口道:“我知道人类有一句话是‘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不过现在看起来应该改一下,改成‘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痴心不改找罪受。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跟丢了魂儿似的!” “师父没有了,还要魂儿干嘛。”小鱼儿摸了摸心口,那里果然是麻木的。 魔焰却再次挡在了小鱼儿面前,道:“喂,你师父那样对你,难道你不想复仇吗?” 小鱼儿脚步一顿,然后再次迈步。 魔焰挡住她的去路,继续道:“你想想,为了他你什么都可以做,可是他呢,这半年来温香软玉,和别的女人打得火热,你甘心吗?这样的负心汉,要是不给他点教训怎么行,怎么样,要复仇吗?我可以帮你!” 魔焰伸着手,期待的回答并没有出现,‘啪嗒’一声,一个晶莹的泪珠落下,正好落在他的手背上,让他微微一怔。 “我不会报复,师父只是失忆了,他只是失忆了而已。师父一定会再次记起我的,一定会记起我的。”小鱼儿说着,然后擦干脸上滚烫的泪水,努力露出一个笑容,这是她最后的坚持了。 魔焰看着那个明明有些落魄,但是依旧是在强撑着的身影越走越远,抬手摸了一下手上的那一滴泪,已经冰冷,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他对于小鱼儿的兴趣越来越大,她那么的固执,就好像是最坚韧的石头的一样,魔焰突然间很想知道当她内心的固执破碎的时候,她会变成什么样子? 微微一笑,魔焰再次追上小鱼儿,开口道:“你难道不想去看看你的师父,也许他现在已经想起你了也说不定?” 小鱼儿感觉到小鱼儿的内心一颤,然后视线就看向了魔焰,喃喃道:“会吗?” 魔焰一笑,摊摊手道:“谁知道呢!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不要去,他在骗你!你去了只会让自己更伤心!”云逐月在小鱼儿体内叫喊着,若是风离然真的能够记起她,那么又怎么会有小鱼儿纵身跳入灭神池的一幕。魔焰嘴角哪个笑容分明就是残酷的,他想要让她彻底的死心! 任云逐月如何吼叫,可是小鱼儿都没有半点的反应,她想见风离然,哪怕每次都伤的遍体鳞伤。小鱼儿依旧是走到了之前那个让她伤心的地带。 那一对相拥而立的身影再一次刺伤了她的眼,也深深刺在了她的心上,让麻木的心再次疼痛起来。 “妹妹!”玉儿敏锐的察觉到了门前的那个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是随后又回归了正常。 风离然也注意到了外面的小鱼儿,眉头微微皱起,说道:“你怎么又来了?”语气上颇有些不耐之意。 “师父,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小鱼儿受伤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外貌一如从前,可是眼中再也没有了对自己的那抹温柔。 云逐月也微微有些心惊,这张脸,和翦战天的脸太像,像到她无法想象,若有一天,翦战天也用这么冰冷无情的目光看自己,自己是不是也能笑着接受? 风离然有些不耐,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不耐是因为心中莫名的烦躁,开口道:“我说过,我没有徒弟,也不认识你!看在你是玉儿妹妹的面子上,我再饶你一次,最好不要再来招惹玉儿,否则下一次,我绝不留情!” “不留情……呵,你以为你现在留情了吗?我这里,早就已经被你伤的千疮百孔了!”小鱼儿指着心脏的位置,原来一个人的残忍,真的可以做到杀人不见血。 “唉,我都说了,他不会相信的,你还没要来找虐,怎么样,考虑一下我说的?”魔焰不知道何时出现,走在小院外的一颗大树上。 玉儿看到魔族的时候有些惊慌,不过看到那魔族和小鱼儿认识,立马道:“小鱼儿,你,你怎么能和魔族勾结?” 风离然的眼神也陡然变了,魔族,他半年前就是中了魔族的毒,那一次的账,还没有算!正好心中烦乱,这个魔族的出现给了他一个发泄的口子。 身形一动,好不征兆的就朝魔焰攻击而去,冷声道:“魔族竟然敢大摇大摆的出现!” 魔焰蓝色的瞳孔闪过一抹嗜血,道:“正好,我也看看她口中的师父有多厉害!” 话音刚落,魔焰也是倾身上去,直接就要和风离然对轰在一起。 眼看两人交手,小鱼儿知道魔焰的厉害,心中一急,喊道:“魔焰,不要!” “呵呵,小月儿,你在梦里也想我,你师父可要生气了!”一道戏谑的声音传来,云逐月幽幽睁开了眼睛,看到的就是魔焰那一张佷具异国风情的脸,只是这张脸还没看清楚,就被人拉到了一边,被翦战天带着面具的脸取代。 云逐月陡然响起,刚才是在做梦,于是伸手拉住翦战天的手,生怕他生气,撒娇似得开口道:“师父~” “咳咳……” 云逐月还眼巴巴的看着翦战天,忽然听到房间里的咳嗽声,这才发现,房间里除了翦战天和魔焰,还有云叶飞,月九微,甚至南修辰…… 想到刚才自己撒娇的样子被这么多人看了去,顿时有些窘迫,小脸都红了。翦战天却毫不在意的将她扶起来,拿一个靠枕垫在背后,笑道:“月儿的气色倒是好了不少。” “药好了。”正在这时,千面药圣端了一碗药过来,云叶飞嗖的上前,直接将药从千面药圣手中抢过来,千面药圣的实力比云叶飞强,可是此刻的云叶飞却是像开了挂一样,硬是让千面药圣没反应过来。 云叶飞走到床边,开口道:“月儿,吃药了。”眼睛却是瞟了一眼翦战天,药碗也护在怀里,显然是想让翦战天走开。 众人看着云叶飞,月九微甚至伸出个大拇指,他一直看不上云叶飞,没想到这家伙为了女儿也这么拼,都敢给战天尊者脸色看了! 翦战天虽然也没被人这么对待过,不过因为对方是云逐月的父亲,虽然只是名义上的父亲,但是云逐月对他还算尊敬,于是破天荒的起身,将位子让了出去。 然后给一旁的魔焰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走了出去。 云叶飞赶忙坐在床边,见云云逐月伸手要接药碗,赶忙道:“月儿,你别动,爹爹给你端,来,张嘴……”那架势恨不得什么都代劳了,喂女儿吃药也是人间最诱人的事情之一。 因为看女儿这事儿,那对翦战天是颇有意见,这女儿还没嫁呢,自己这个当爹的想看一眼都这么多规矩,要是嫁了还了得? 真想将女儿接回云府,可是看云逐月现在的情况,估计只有战天尊者才能有办法了。云逐月一口一口的吃着药,心中有些暖暖的,感受着上一世缺失的父爱,却根本就不知道云叶飞心中所想。 第536章 相拥而立 “这父女情深的看着还真是碍眼,小月儿,让小舅舅喂你好了。”月九微插嘴,不过心中却多少有些欣慰,毕竟岚姐姐已经不在了,云叶飞对云逐月越是重视,证明他曾对岚姐姐的感情也不是假的。 云叶飞白了他一眼,道:“我们父女的事儿,不用你插手!” 月九微挑挑眉,不置一词,就让云叶飞得瑟一下好了。 “门派的内奸已经找出来了,是内院的一个弟子,因为家里人被抓受到威胁才下手的。”南修辰淡淡的开口,语气很是平淡。 云逐月熟悉这个语气,元朗在不相信的时候,就会用这种极淡的陈述句,其实她也不相信,一个内门弟子,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也实在是太让人惊讶了。 可是,再往上想的话,就是一些长老和自己的几位师兄了,他们都跟了师父多年,难道真的会有内鬼? 月九微扇子摇的哗哗作响,道:“我看啊,那只是个幌子而已,小月儿,你以后可得小心,尤其是身边的人。” “我知道了。”这次真是太大意了,若非她的神骨恢复了,说不定现在都要变成一具尸体了,只是那个下毒的人,到底会是谁呢? 院子里,翦战天随意坐在白玉石凳上,而魔焰则有些毫无形象的半卧在一块干净的巨石上。 看了一眼魔焰,翦战天道:“我可以让你带月儿去魔族,但是我需要理由。” 魔焰打量了一下翦战天,道:“要说理由嘛,有两个,她破开了镇压我的封印,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另外一个嘛,她身上有股故人的气息。” “故人?”翦战天幽如深潭的眸子微微一闪,难道,月儿真的会是她? 魔焰却微微皱了皱眉,道:“不错,是故人的气息。但是有些奇怪的是,我在别人的身上也感受到了同样的气息,但是我不讨厌云逐月,却不喜欢另一个人。” “另外的人?”翦战天这下子疑惑了,魔焰是魔族,魔族对于灵魂的敏感比人类要强太多,他说有故人的气息,那么很有可能事情就是自己猜测的那样,可是为什么别人的身上也有会类似的气息? 魔焰点点头,刚要说什么,就看到颜夕端着一个托盘走进前院,魔焰皱了皱眉,道:“她身上有曼陀罗之梦的气息,她肯定接触过毒药,要么下毒,要么中毒,你最好注意一下。” 翦战天的目光落在了颜夕圣女的身上,目光深沉,然后身形一闪,顿时消失在了原地。 颜夕圣女正在走着,突然便看见一黑,然后那个让自己魂牵梦绕的身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微微的有些晃神:“战天。” 翦战天微微点头,目光却落在了颜夕圣女手中的托盘之上。颜夕圣女微微一愣,然后一笑,道:“战天,这个是我给逐月做的燕窝,既滋补又养颜……” 颜夕圣女还没有说完,便被翦战天清冷的声音打断:“不需要,你以后也不用做了。” 颜夕圣女一愣,怔怔的看着翦战天,灿灿的问道:“战天,这是为什么?”说话间,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的惊恐和一丝的惊慌,楚楚可怜的眼中更是惹人怜爱。 “不为什么,月儿的饮食以后全部由我自己经手。”翦战天依旧是淡淡的开口,但是目光却已经变得有些寒冷。 颜夕圣女什么时候被翦战天用这样的目光注视过,顿时一呆,然后像是明白了所有一样,手中的托盘也无力的托着,低着头,微泯着嘴唇:“战天,你是不是怀疑我?以为是我下的毒?” “是!”翦战天依旧是淡淡的开口,语气对无比的干脆。 终于,双手最后的一丝力气也已经消失,失去了支撑的托盘顿时落下,幸好一边的梦兰的眼疾手快,迅速的拖住了托盘,然后一脸警惕的看着翦战天。 泪水顺着颜夕圣女的脸颊划过,她哽咽的开口:“我为了让你安心,甘愿拼尽一切来讨好云逐月,哪怕我做的是一些丫鬟才会做的活,但是为了能够在你的身边,我也依旧是愿意去做,但是为什么?你却一点也不相信我……” “因为我不想月儿受到伤害,以后不要再送东西了,即使没有下毒,我也不会让月儿吃。”翦战天十分残酷的将话说开,说透,他不想让颜夕成为他和云逐月的阻碍。 一句话,让颜夕圣女的心变得无比的冰凉,原来,她早就已经被怀疑了。 走过颜夕圣女的身边,翦战天继续开口道:“不过,幸好当时没有发现什么,不然的话,就算是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只要你伤害到了月儿,我也不会轻易将你饶恕的。” 一句话,如晴天霹雳一样,将颜夕圣女的心打的彻底的粉碎,哀大莫过于心死,但是此刻却对颜夕圣女不是很适用,因为哪怕此刻她的心真正的死掉,她的人依旧是深爱着翦战天。 突然间,毫无征兆的,颜夕圣女的手被翦战天死死的抓住,他抓得很紧,很紧,以至于让颜夕圣女感觉自己的手像是被折断了一样。 “战天,疼。”颜夕圣女走着眉头,但是却得不到翦战天的任何一句回应。 “小姐!”梦兰看着自己的小姐被翦战天那样的对待,也是一怔气恼,当下跺跺脚,便追了过去。 “药圣,给她看看。”一直将颜夕圣女拉到千面药圣的身旁,翦战天立刻开口道。 千面药圣看了看明显有些怒气的翦战天和另一边梨花带雨的颜夕圣女,微微一愣,但还是依言点头。 “圣女,冒犯了。”千面药圣说着,然后将手搭在了颜夕圣女的手臂上,开始号起脉来。 千面药圣面色微微一变,仔细的号了一下脉,然后开口道:“圣女近一段时间的饮食是谁准备的?” “是我自己准备的,而且都是和战天他们一起吃的。”颜夕圣女依旧梨花带雨,声音中带着几分让人疼惜的可怜。 千面药圣露出了了然之色,摸了摸胡子,开口道:“圣女也中了那曼陀罗之梦的毒。” 此言一出,颜夕圣女也是一怔,看着翦战天道:“这么样?这下你满意了吧!不用怀疑我了吧!” 刚一说完,颜夕圣女便从梦兰的手中将之前的托盘夺了回来,开口道:“我本是一片好心,却不想换来你的误解,呵呵,看来这一碗燕窝你也是要担心下不下毒了,既然这样,倒不如一丢,也省的麻烦么!”接着,颜夕圣女便是将托盘往地上一丢,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尊者,我们小姐整整熬了两个时辰才做好的,你太过分了!”梦兰见颜夕哭着跑开,也追了出去。 地上,在一片‘啪嚓’的破裂声后,是一片香糯的燕窝粥香伴随着热气消散在空气中。 翦战天一个人在那里站立了好久,才开口道:“药圣,颜夕身上的毒如何?” “尊者放心,圣女虽然也中了曼陀罗之梦,但是好在只是中了一种毒,并不像月丫头那样麻烦,很容易就能够解开。”千面药圣自信的摸着胡子道。 翦战天点了点头:“那就麻烦药圣了。” 看着这样一出闹剧,魔焰却又幽幽的说了一句:“对了,另外一个有着相同气息的,就是刚才那个女人,只是她身上的气息要淡一些。” 翦战天一怔,神色变得越发的古怪,道:“你确定?” “当然啊,我可是伟大的皇族,这种事情怎么会弄错?”魔焰对于翦战天的怀疑十分的不满,翦战天却有些疑惑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索性不在去想,翦战天直接回到房间,去见那个让自己魂牵梦绕的身影。 “师父。”云叶飞前脚刚走,云逐月便看见翦战天从外面进来,顿时一阵欢喜。 “月儿,如何身体好点了吗?”翦战天宠溺的摸了摸云逐月的秀发,开口道。 云逐月点头,对着翦战天微微一笑:“爹爹刚刚喂我喝过药,现在感觉好多了。” 看着云逐月对着自己微笑的脸庞,翦战天便是一阵心疼,宠溺的摸了摸她的脸庞:“那药又苦又涩,怎么可能会好喝?”正说着,翦战天突然一愣,面色认真的说道:“月儿,为师刚才想魔焰打听过,你中的毒是魔界独有的,要向解毒,只能前往魔界,但是……” 翦战天说了一半,然后便开始犹豫不决,但是云逐月却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起身从后面抱住翦战天,开口道:“师父,不过就是魔界而已,没事的。” 正说着,突然间翦战天的传音器响了起来,虽然眉头一皱,但翦战天还是在云逐月的示意下打开。 “战天,能不能来见我一面?我要走了。”声音传来,是颜夕圣女。 翦战天微微一怔,想起刚才误会了她,看了一眼云逐月,安抚的摸了摸她的脸,道:“好。”说完,便将传音器挂断。 “为师很快就回来。”翦战天柔声对云逐月道。 云逐月点点头:“那师父快去快回。” 走出房间,就看到颜夕圣女站在院子里的花树下,赢弱的身体显得更加瘦弱,眉头不由得一皱,开口道:“你要走?什么意思?” “你不是嫌我碍眼吗?我回幽兰谷,让你眼不见心不烦……”颜夕说着,忽然转身,扑进了翦战天的怀里,哽咽道:“战天,我回幽兰谷,你还会……还会去看我吗?” 翦战天皱眉,伸手扳住颜夕的肩膀,想要推开,可是颜夕用力太大,想到魔焰说的话,翦战天终究没有用强,叹了口气道:“颜夕,别闹了,我没有赶你走,好好让药圣给你解毒。” 云逐月靠在走廊上,看着下面那一对男女,翦战天背对她站着,手臂还搭在颜夕的肩膀上,从云逐月的角度,倒像是两人相拥而立,心中一刺,手中的水杯应声而落…… 第537章 解释的机会 云逐月下意识的捂住心口,看到翦战天抱着别的女人,心上好像被针扎过,密密麻麻的疼,手中的杯子落地,她没有捡,也没有动,就那么看着树下的两人。 落花之中,那相依相偎的身影竟然透露出了几分美好,云逐月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困难,若不是靠着走廊的栏杆,她恐怕要跌倒了吧? 水杯落地的声音惊醒了树下的两人,看到站在二楼的云逐月,翦战天的脸色陡然变了,而颜夕却在看到云逐月的那一刻更加用力的抱紧了他。不再犹豫,也不再怜香惜玉,翦战天一个用力,撇开了颜夕。 或许是没想到翦战天会这么决然,颜夕被甩了出去,重重的跌落在地上,痛呼一声,可是翦战天却头也没回。 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下一刻,翦战天出现在云逐月的面前,有些焦急的开口:“月儿,你怎么出来了?” “我,不该出来吗?还是说,打扰到你了?”云逐月仰起头,忽然一笑。 翦战天慌了,她没有哭,没有闹,可是这个恍惚的笑容,让他心底生出了一分恐惧,伸手就要去抱她:“没有,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 他的身上不再是那干净清冽的气息,而是夹杂了一些淡淡的幽兰香气,那是属于颜夕圣女的,云逐月心中升起一抹抗拒,即使身上没劲,可是还是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他的怀抱。 然后转身朝房间走去,淡淡的道:“进来说吧。” 不管她心里有多难受,外面都不是说话的地方,或许,这正是颜夕想要的呢?最初的震惊过后,她的头脑已经冷静下来,她会给他解释的机会,小说中那些因为各种误会就分开的情侣太多,她不想做其中一个。 翦战天愣了一下,他看不透云逐月的心思,只好快步跟上,心中想着,到底如何才能让她相信,刚才只是一个意外,他不知道颜夕会忽然扑上来。 院子中,颜夕坐在地上,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脸上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只要她在翦战天身边,就能给两人制造误会和芥蒂,一转身,却看到坐在背后不远处的魔焰正笑盈盈的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一僵。 “怎么,看着别人闹误会很开心?”魔焰玩味的一笑,深蓝色眼睛中的了然让颜夕吃了一惊。 稳住心神,颜夕小声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可怜而又怯懦的样子,好像魔焰在逼问什么一般。 魔焰哈哈一笑,起身靠近颜夕圣女,上上下下的将她打量了一遍,开口道:“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我早就听说人类的女子擅长演戏,很久以前见识过一个,如今又见识了一个。” “我说了,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颜夕圣女说着,身子一侧,伸手指向门外:“请你出去!” “出去?这缥缈峰不是你说了算吧?战天尊者都没赶我,你算什么?”魔焰说着,直接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敲着二郎腿,含笑看着颜夕:“我比较好奇的是你是怎么中的曼陀罗之梦?” “当然是有人下毒!”颜夕圣女没好气的回答。 魔焰笑着看了颜夕一会儿,开口道:“当然是有人下毒了,只是下毒的人是谁那可不一定。” 颜夕皱眉,还没说什么,就看到魔焰起身,一步步朝她走来,她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下意识的后退,却陡然被魔焰抓住了手臂,然后用力一拉。 “你,你放开我,别用的脏手碰我!”几乎和魔焰面对面贴着,颜夕有些慌了。 魔焰却并不松手,似笑非笑的道;“你再大声一点,最好将战天尊者也喊出来,你说,他看到你这样,会不会更讨厌你?” 颜夕陡然噤声,然后压低声音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吗?”魔焰忽然低头,气息喷在颜夕的脖子里,她身子一僵,魔焰却是深深的吸了口气。 “你,放开我们家小姐。”梦兰之前离开,特意给小姐和翦战天制造机会,如今看到那个魔族竟然趴在小姐的肩膀上,袖手一挥,一道光刃便向魔焰的身上飞射而去。 魔焰的身体一阵虚幻,那道光刃便直接穿体而过,钉入了一侧的土地中消失不见。 魔焰已经退到一侧,闭着眼睛似乎在回味刚才的味道,然后睁开眼睛,一抹复杂一闪而过,看着颜夕,缓缓开口道:“呵,这味道,还真不怎么好闻啊。” “你混蛋!”颜夕苍白的脸色涨红了,自己被沾了便宜,竟然还被嫌弃了。 话音刚落,突然间感觉自己的身上一冷,一个冰冷的手掌落在自己的肩上:“别以为云逐月离开这里你的好日子就来了,这段时间最好安分一点,别忘了你们人间的一句话……” 魔焰头一低,几乎是贴着颜夕圣女耳边的轮廓:“叫做,多行不义必自毙!” “你!”颜夕圣女银牙一咬,手掌扬起对着魔焰扇去,可是魔焰的身影却陡然消失,气的她猛地跺了几下脚。 走进房间,云逐月强撑的一股力气就几乎用完,身子一软,翦战天赶忙伸手扶她,这一次云逐月没有躲开,不是不躲,而是她根本就没有力气躲开了。 “月儿……别生气,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刚才她说要回幽兰谷,我不知道她会忽然扑过来,是真的。”翦战天看着云逐月那张平静的脸,赶忙解释,他就怕云逐月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那你为什么不推开她?”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不过还是把心里的不悦说了出来,虽然有些无理取闹,但是云逐月还是不想委屈了自己。 听云逐月的语气,翦战天知道她已经不生气了,也是松了口气,他从来没有哄过女孩子,云逐月是第一个,以前听月九微抱怨过女孩子难哄,还以为要花很大的功夫。 靠着云逐月坐下来,开口道:“我知道,我没第一时间甩开她是我不对。你也知道她身体不好,所以我才……” 说着,翦战天就要将云逐月拉进怀里,却被云逐月再次挣脱,翦战天一怔,云逐月不是已经不生气了吗?为什么还是不让自己靠近? 然后就听到云逐月的声音:“你身上有她的味道。” 心头的疑惑散去,翦战天愉悦的笑了起来,点了点云逐月的鼻子,道:“小月儿吃醋了,不过我喜欢。”说着,当着云逐月的面就将外衣脱了下来,然后换了一身新的白袍。 这才将云逐月揽进怀里,闻着那专属于翦战天的干净清冽的气息,云逐月环住他的腰身,道:“师父,我们之间要是有误会,我会给你一次解释的机会,但是你若真的伤了我,我也会毫不犹豫的离开……” 最后两个字音落下,云逐月的话就被吞没在了唇齿之间,翦战天的吻略带焦灼和疯狂,吻得云逐月有些喘不过起来,这才松开她,道:“我不会给你离开的机会,绝对不会。” 此刻缥缈峰的后院,颜夕坐在椅子上,地上还有几个茶杯的碎片,那个魔焰太气人,真不知道那云逐月有什么好的,竟然让一个个都护着她,去魔界吗,去了更好,最好和那个魔焰发生点什么,再也回不来。 梦兰将最后一个首饰装入首饰盒,道:“小姐,难道我们真的要走?” 颜夕冷冷一笑,道:“当然不会走,云逐月那贱人就要走了,我怎么能放弃这个机会!你去看看,墨白怎么还没来。” 看着梦兰关好门出去,颜夕从身边掏出了一个银色的传音器,和翦战天给她的那个完全不同,然后按下了开关。 “什么事?”传来了一个沙哑的声音,似乎有些熟悉。 “你给的药到底管不管用,下了那么重的量她竟然还没死!”颜夕圣女有些激动。 “别忘了我们是合作!注意你的语气!” 颜夕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道:“现在战天已经怀疑我了,幸好我也给自己下了毒。另外,云逐月会被魔焰带到魔界去解毒。” “知道了。”对方说完三个字,毫不犹豫的关掉了传音器。 颜夕冷笑一声,云逐月这一走,最好就再也别回来了。刚收好传音器,就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很快门被推开,墨白看到正将衣服放入储物袋的颜夕,眼中漫上一抹疼惜。 “颜夕……”似叹息的一声,墨白知道,颜夕需要的是师父的安慰,可是,自己听到他要走的消息,还是忍不住来了。 “墨白,我,我要回幽兰谷了,你,送我一程吧。”颜夕圣女开口,声音有些发颤,好像是刚刚哭过一样会。 墨白看的心中一痛,开口道:“颜夕,现在是关键时刻,天一门刚刚遭到攻击,幽兰谷也一样不会安全的。” “那又如何,反正我的生死他也不在乎。”颜夕圣女落寞的开口。 “不会的!颜夕,师父是在乎你的,真的,他对小师妹好,可是也不会扔下你不管。”墨白说着,语气前所未有的激动。 “墨白,你不用再说了,战天心里没我,说不定连我这一身病也懒得管了,就让我去幽兰谷自生自灭吧?”颜夕说着,别过了头,可是墨白还是看到了她眼中的泪水。 有些晃神,多久没有看到颜夕明媚的笑容了呢?就像第一次见她的时候,那回眸一笑,他不想看到她这样伤心,开口道:“颜夕,我保证,师父绝对是在乎你的,他为了你甚至想过……” 墨白忽然顿住,有些话,他不能说。 颜夕心中一动,脸上依旧带着楚楚可怜的表情:“墨白,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墨白有些心虚的低头,道:“总之你留下来,师父是一定会帮你医好的。” 看墨白的表情,颜夕就知道有什么事情他在瞒着自己,而且隐约间觉得,这件事情很重要,甚至,能够撼动翦战天和云逐月之间的感情,颜夕心中冷笑一声,她的想办法让墨白把真想说出来才行…… 第538章 这是魔界 “师父,我要出去晒太阳。”云逐月坐在床上,有些撒娇的看着一旁拿着一本书卷的翦战天。 翦战天温柔一笑,“好。”然后就将云逐月抱起来,云逐月圈住他的脖子,亲昵的靠在他的胸口。 云逐月的身体好一些就要去魔界,而翦战天因为各种原因不能去,所以这些日子,这两人一直都处于这种模式,连小凤凰和混沌兽都一些看不下去了。 看到师尊抱着云逐月下来,小凤凰和混沌兽很有眼色的起身,然后趴在了角落,然后看着翦战天温柔的将云逐月放在花树下的秋千上。 以前是没有秋千的,因为云逐月说想要,所以翦战天就给她做了秋千,而云逐月很喜欢在上面荡着晒太阳。 “豆豆,你现在放心了吧,我就说了,主人跟了师尊是不会错的,你看师尊对主人多好!”维尼羡慕的开口,作为一个雌性,维尼心中对爱情也是有向往的,要是能找到师尊这样的男人该多好! “放心?维尼你是在开玩笑吗?你不知道师尊是个烂桃花,看看后院住的那个,时不时的就来找麻烦。”豆豆翻着白眼,想到那个什么圣女就有气。 “你豆豆你不要乱说,师尊又不喜欢那个女人,是他一厢情愿罢了。你看师尊多爱主人,主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就像现在,多浪漫美好啊。”维尼看着眼前的景色,眼中写满了向往。 “哼,那他也该有个态度,放着那个女人气主人吗?而且我们就要去魔界了,谁知道他们两个在这山上能做出什么。”小凤凰依旧是气呼呼的,在他看来,师尊就该把那女人扔的远远地。 “我觉得你想多了,你看主人和师尊,多般配啊,而且这么恩爱,我觉得那什么圣女之类都不是问题,根本撼动不了他们的爱情。” 豆豆有些无语的看着在一边犯花痴的维尼,感觉自己已经不能够和她好好的玩耍了。然后就听到它继续感慨:“我以后要照着师尊这样的标准找另一半!” “切~”豆豆瞥了一眼维尼,没有说话。 那眼神却让维尼不爽,怒道:“死豆豆,你那眼神什么意思?” 豆豆仔细的看了维尼一眼,然后极为认真的开口道:“你确定你能够找到?” 维尼一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看着豆豆:“你什么意思?” 豆豆从上至下,又从下至上的好好的看了一眼维尼,然后语重心长的开口道:“维尼,你要知道,就算是你能够找到和师尊一样的人,但是前提也是对方能不能重口到接受人兽之恋啊!” 维尼一呆,瞬间便理解了豆豆的意思,脸涨的通红,恼怒道:“豆豆,你在说,信不信我和你拼命,老娘我哪点不好,看这秀美的毛发,有谁比我的好看?” 豆豆仔细的看了一下维尼说的秀美的毛发,然后淡淡的开口道:“我看见了,是挺秀美的,你身上除了这个估计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让人看中的了。” “豆豆,我要和你决斗……”还没有说完,维尼和豆豆便是浑身一震,然后便齐齐的向一边望去,翦战天正一脸阴沉的看着他们,那眼神好像在说:“你们太吵了。” “维尼,我感觉到一个不好的预感。”豆豆开口,接着,像是一阵劲风袭来,小凤凰已经腾空,化作了天边的一个黑点。 维尼呆滞的转头,欲哭无泪的看着翦战天:“师尊,近一点好不好?我不像豆豆那样长着翅膀,跑回来很累的。”回答它的也是一阵劲风。 云逐月看着翦战天孩子气的动作,手臂缠上他的腰身,开口道:“师父,后天我就要走了,真不想走。” 这么说着,心里也觉得酸的慌,要是现在的样子被南修辰看到,估计得吓得晚上睡不着觉,毕竟上一世她可是女汉子中的战斗机啊! 翦战天宠溺的抚了抚她额头上的乱发,道:“很快就会回来了,你体内的毒虽然不要命,可是拖下去终究不好。” “那我走了师父不能红杏出墙!”云逐月故意嘟起嘴撒娇,翦战天眸色一深,在她唇角轻轻一吻,道:“你要是再勾引师父,师父可不注意场合了。” “切。”云逐月轻笑,这种日子真的很好,不过她也知道,生活不仅仅有蜜糖,还有其他百味,她只是想在这个时候多感受一下她的温柔罢了。 两人旁若无人的秀恩爱,在后院的门口,墨白和颜夕站在那里,颜夕扶着门框,才让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站直了,看向墨白,道:“墨白,你看吧,战天他根本就不记得我了,这些日子,他从未过来看过我一眼。” 墨白在心里深深的叹了口气,师父会爱上小师妹,这是他们都始料未及的事情,虽然开始存了别的目的,但是师父现在的态度很明确,那个目的是不会拿出来用了。 可是,若是不那么做,颜夕怎么办?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可不好,师父上次寻的药,本可以保她保她百年无忧,可是上次她受刺激,身体又…… 墨白的内心在挣扎,他有好几次都想把云逐月有神骨,可以治好颜夕的事情说出来,但是他很清楚说出之后的后果,所以每次都压下去了,只是他不知道在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他无法眼睁睁的看着颜夕越来越憔悴。 颜夕的目光从墨白变幻莫测的脸上扫过,心中冷冷一笑,看墨白的样子,自己的目的应该是快要达到了吧? 这些日子,不管是云叶飞还是月九微都没有离开天一门,只是来看云逐月的次数被翦战天严格的限制,让这两人十分不爽,却又不敢当面抱怨,所以当云逐月可以去魔族的时候,两人都争先恐后的要去。 “不好意思,你们都去不了。”魔焰好整以暇的说道。 月九微不满的道:“为什么去不了?难道非得长角的才能去?” 魔焰上下打量了一下月九微,笑道:“其实是只有人类的女人才能去,虽然你长得像女人,可惜还是个男人。” “靠,你个死魔族,别以为你身份特殊我就怕了你了,要不是看在你能救小月儿的面上,我非把你的角拔下来不可!”月九微炸毛了,他是自恋,可是他最讨厌别人说他是女人! 翦战天却忽然开了口,道:“让九微一起去吧,他能帮上忙。” 月九微一怔,翦战天这语气怎么听着这么熟悉?难道因为自己是云逐月的小舅舅,所以有优待了? 魔焰有些不情愿的看了月九微一眼,这个人类也挺有趣,带回去消磨时间也不错,不过却开口道:“算了,虽然看不上你,不过卖战天尊者一个面子,勉为其难的带上吧。” “靠,小爷我还看不上你呢,长个犄角了不起啊,要不是为了我家小月儿,我才懒得理你!”月九微摇着扇子,给了魔焰一个大大地白眼。 魔焰看了他一眼,然后看向翦战天:“你真决定让我带她走了?” 翦战天淡淡的点头,目光却落在云逐月的脸上,开口道:“月儿,照顾好自己。” “好了,我又不会把她卖了!”你们两个靠我近点,我要开始去魔界的法阵了,魔焰说着,手上飞快的结印,然后身子一蹲,在地上一按,顿时,以魔焰的手上为中心,一道道光亮蔓延而出,在地面上勾勒出复杂的花纹,迅速的构成了一个法阵,然后在法阵的周围更是有一阵龙卷风渐渐形成。 龙卷中央,魔焰的手缓缓的抬起,随着他的动作,有一道紫色的裂缝从地底冒出,足足有一人多高。 将丝线横在身前,魔焰满意的看了看,感觉高度差不多了后,双手化成剑指指向眼前的裂缝,然后左右开弓,向外一拉,顿时,眼前的丝线便化成了深紫色的椭圆形门洞。 “好了。”魔焰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云逐月:“喂,魔界的大门已经打开,你敢不敢进来?” “有何不敢?”云逐月说着,转身看向翦战天,微微一笑,道:“师父,等我回来!” 说完,目光在其他人身上掠过,对着众人微微一笑,然后转身,迈入了魔界之门。 云叶飞拉住正要往前走的月九微,开口道:“到了那边,好好的照顾月儿。” 月九微偏头,有些受不了如此真诚的云叶飞,没好气的道:“放心好了,小月儿可是我的宝贝外甥女儿,我不照顾她去那魔界做什么?” “有完没完了?不过是去一趟魔界而已,至于这样吗?真是的,搞的像是生离死别似的,我们魔界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有去无回的样子?”魔焰在一边没好气的开口道。 深紫色的椭圆门前,月九微摇着扇子,目光在传送门和魔焰的身上摇晃:“谁知道魔界是不是龙潭虎穴,说不定有些人就不安好心呢!” 魔焰一听,点了点头:“我是不安好心,你要是害怕了就直说,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月九微眉头一挑:“怕?会怕才怪,我家小月儿都不怕,我怕什么?” “魔焰!”突然,翦战天开口。 魔焰一顿,回头望向翦战天笑道:“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活蹦乱跳的云逐月。”说完,身形便进入了传送门中消失不见。 云逐月走进传送门的时候,眼前景色顿时被一片深紫色包裹住,周边还有一片亮闪闪的光点,好像是九天之上的繁星一样的美丽。 紧接着,周围的星辰开始飞快的向后倒退,耳边充斥的一股强烈的风声,云逐月知道,传送已经开始了。 过了许久,终于安静下来,魔焰开口道:“欢迎来到魔界!” 紫色的星辰消失,云逐月他们落在了坚实的土地上,只是看了一眼,云逐月就愣住了。 这是魔界?他们走错地方了吧? 第539章 月九微的异常 一道数百丈的瀑布挂在不远处,飞扬的水雾在空气中飘荡,在阳光的折射下形成道道彩虹,周围是郁郁葱葱的绿,看的人赏心悦目。 这不是魔界,是天堂吧? 云逐月眨了眨眼睛,看了一眼魔焰,道:“这是魔界?咱们没走错地方吧?” “当然没有啊,你以为魔界什么样子?”魔焰看云逐月那一副惊讶的样子,知道她肯定是被魔界的样子给惊到了。 云逐月倒是认真的想了想,道:“到处阴森森,黑漆漆的,还有各种恐怖的怪兽之类,要是这种感觉的话比较好接受。” “你说的是地狱吧?”魔焰不满的翻了翻白眼,道,“走了,魔界对人类并不友好,虽然我身份特殊,不过被巡逻的魔兵碰到也比较麻烦。” 月九微骚包的摇着扇子东看看西看看,接口道:“我看你是骗人的吧,说什么皇族,幸好我陪着一起来了,万一我家小月儿被卖了我们都不知道。” “我说姓月的,这里可是魔界,你要是再嚣张,我就把你卖了,我们魔族可没有你们人族那么讲究,只要长得好看,不管是男是女,可没人挑剔。” “想要卖我?就看你有没有哪个本事了,不过我还真想看看,魔界有什么样的美女,也好让我九微公子见识见识。” 云逐月也不知道这两人是从什么时候杠上的,更不知道师父为什么要让月九微跟来啊,这是不是故意添乱吗?见自己没法插嘴,只要一边打量四周的景色,一边等这两个人吵完。 两边是整齐长着的两排树木,在中间形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一条道路。绿油油的地面之上,还有星星闪闪的美丽花瓣点缀在上面。 “何人擅闯魔界?”忽然,一声厉喝响起,数十个身穿铠甲的魔兵出现在了他们周围。 为首的是一个大光头,头上的尖角不知道为什么断了一截,看着有一些好笑,不过,从能够成为巡逻魔兵的头头以及那浑身纠结的肌肉来看,这个魔兵头头明显是有不小的实力。 那个大光头也看见了云逐月等人,然后目光落在了魔焰的身上,眼睛一闪,突然间伸出手掌,对手下叫道:“停下。” 刚一说完,身后的那些魔兵便一致的停下了脚步,整齐的站在了原地。 云逐月在一边看着,尤其是看到那些整齐的动作的时候,不由的在心中赞赏了一句:“不错,训练有素!” 大光头迈步上前,然后对着魔焰一抱拳,开口道:“属下卢森,参见三皇子。”声音响亮之极,就连林中的小鸟都被他的大嗓门震飞了几只。 “呦,看不出来啊,你还真是个皇子,还以为你是个招摇撞骗的片子呢!”月九微摇着扇子,故意夸张的开口,那目光,就像是在看什么稀有动物一样。 月九微的话这么尖酸,就连那些魔兵都看了过来,在魔界,侮辱皇族那可是重罪,这个人类敢闯入魔界侮辱皇族,那绝对是重罪之中的重罪! 卢森就立马开口道:“来人,将这两个人类给我拿下。” “是!”卫队里面传来了一声曝和,同时便有两个长角魔族走了出来。 “住手!他们两个是我请来的朋友。”魔焰忽然开口,顿时让两个上前的魔族一惊。 卢森却不为所动,开口道:“三皇子,这个人类刚才可是侮辱了您,您怎么可以包庇人类!” “那是我自己的事情,卢森,你敢不听我话?”魔焰开口,眉宇间已经有了怒火在燃烧。 “三皇子殿下,这里是魔界,你带人类来到这里实在是与规矩不符,而且,我们隶属二皇子殿下的管辖,要以服从二皇子的命令优先,三皇子,对不起了!” 说完,对另外两个魔族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动手?” “慢着。”月九微突然间一合折扇,笑嘻嘻的走了过来,然后在卢森的身上上下打量了半天。 卢森被那一双桃花眼打量的极其不舒服,感觉自己就像是肉市场里面的货物,没好气的开口道:“喂,人类,你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是不好看!还挺有自知之明。我侮辱不侮辱他那是我们的情趣,管你屁事啊!还有,你一个小小的巡查长官,在皇子面前这么无礼,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还是觉得这三皇子是个软柿子好捏啊?我告诉你,皇子就是皇子,最好认清楚一点,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 卢森刚要反驳,月九微却没给他机会,继续道:“我什么我?我说的不是实话?你说你们三皇子现在要是杀了你,那什么二皇子会不会给你报仇?” 云逐月看得一愣一愣的,月九微明显这是在帮魔焰啊!看来自己的小舅舅还是挺审时度势的,关键时刻还是知道一致对外。 魔焰已经有些不耐烦,开口道:“卢森,人类的事情我会自己去和魔皇解释,现在给我让开。” “对不起,三皇子,我知道我刚才无礼了,二皇子有令见到私自闯入的人类,杀无赦!看在三皇子的面子上,我可以先把这两人带走,若真是您的朋友,待禀明魔皇,我们自会放人。” 卢森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不过语气和态度都已经软化了很多,看来刚才月九微的话也起了作用。 “我再说一句,让开,否则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魔焰已经明显不悦,魔族之前的竞争也和人类一样,皇子之间的竞争更为惨烈,魔焰消失了那么多年,当年曾看好他的势力也早就分崩离析,选择了不同的靠山,现在他虽然回来,但是在魔界的身份已经大不如从前了。 “三皇子,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请您不要为难我们。”卢森一副绝不让开的表情。 月九微摇着扇子往前走了两步,看了看魔焰道:“喂,我说你们魔族怎么也这么唧唧歪歪的,不让路打到他让路不就好了?” 说着,手中的扇子猛然合上,毫无预兆的就对卢森出了手! “哼!人类,你这是在找死。”卢森嘴角一咧,也不出手,反而是双臂一张,大胆的等待着月九微袭来。 “你不躲?”月九微眉头一皱,不过他可没有打算对魔族留情,扇子一挥,一道光刃就向卢森的身上袭去。 “哦……”卢森哼了一声,身上被月九微的光刃击中顿时被打下了一个大大的口子:“人类的攻击,也没什么的大不了的吧!”卢森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然后扭动了一下脖子,之前被月九微打下的伤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片刻后就回复了原样。 “看来刚才打的不是很深啊!这一次对着你的胸口来一次如何?”月九微笑着,目光却有些警惕。 “那是不可能的,人类,你的实力我已经在心中有了估算,说实话,你不是我的对手,当然,狡猾的人类也许隐藏了实力,不过这样……”卢森突然一躬身,双手抱臂,然后大叫一声,接着,便看见他身上的血管一根根的暴起,头上的尖角也是突然间变大了几分。 “现在,就算你隐藏了实力,你也不是我的对手。”卢森的声音一边,像是有回声一样,变的极为的粗狂。 “呵呵,早就听说了你们魔族的人有一个技能叫做狂化,没想到我倒是见识了一下,只不过就是不知道,是你狂化后强,还是我用这一招后更强一点?”月九微说着,然后罕见的将手中的折扇玩腰带了一丢,然后双手成爪形。 下一刻,莫名的灵气波动从月九微的身上散开,头发诡异的向上飘起,一头黑色的头发瞬间变为银白之色,眼孔也变的血红,看着卢森的心中有些发杵。 “怎么了?你这是害怕了?”月九微笑着,眼神中全是轻蔑。 “哼,人类你要为你的傲慢付出代价。”卢森大叫着,他可不认为眼前的这个人类拥有了和自己匹敌的实力,然后双腿一瞪,直接就向那个人类冲了过去。 见到卢森向自己冲了过来,月九微微微一笑,接着伸手,轻而易举的就挡下了卢森的拳头。 魔焰皱眉,魔族强大的就肉体和再生能力,哪怕只是普通的攻击,魔族肉体上的能力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抗衡的,更何况卢森不是普通的出拳,从他之前的狂化再加上他奔走的力量,那一拳的威力至少是提高了五倍不止,但是为什么月九微能够毫发无损的接下? 不止是魔焰,在场的所有人都是震惊的,云逐月则是隐隐的感觉到为什么翦战天会让小舅舅来魔界,说不定小舅舅和魔界有什么关系也说不定。 “下一次,见到人类的时候,你可要客气一点!”月九微忽然动手,一掌印在卢森的胸前,然后猛然用力,卢森就被打的倒飞出去,撞在了一颗粗壮的大树上。 “好了,卢森,今天的事情我会和魔皇解释,看在二哥的面子上,我不难为你们,滚吧!”魔焰开口,这月九微倒也有分寸,没有杀人,若是弄出人命,就算他是皇子,也不好办了。 卢森虽然不甘心,不过知道自己不是对手,手掌一挥,有些狼狈的离开了。 魔焰打量了一下月九微,他已经恢复了原样,不过神情稍微有些萎靡,看魔焰的目光看过来,扇子刷的打开,道:“看什么看,就算小爷长得好看,被一个长角的红毛盯着也不舒服。” “呵,我忽然发现,其实你这个人还挺有趣的,刚才那一招,似乎……” 魔焰还没说完,月九微就打断他的话,道:“别想套我的话,那可是我的绝学,想要知道,来拜师也行。” 云逐月见两人又拉开了架势,道:“我觉得咱们还是先离开这里的好,万一那什么二皇子来了,就又麻烦了。” “还是我家小月儿说的对。”月九微摇着扇子,显然不想多说。 魔焰也不再追问,开口道:“那好吧,跟我来。” 第540章 古怪的老婆婆 “喂,红毛,我们到底要去什么地方?这些可恶的树藤把我的衣服都弄脏了,回头给我赔十件!”月九微拨开眼前的树藤,眼中闪过一抹厌恶。 云逐月也在和树藤“战斗”,也不知道是什么树,树藤几乎垂到地上,上面有一层绿色的滑腻的汁水,摸起来有些恶心。 魔焰却似乎丝毫的不在乎,回头看了两人一眼,道:“看你刚才挺能打的,怎么现在这么叽歪,一点树藤都受不了。” 云逐月怕两人又吵起来,忙道:“魔焰,到底还有多远啊?” 魔焰指了指前面,道:“看到那座黑色的山了吗?就在那里。” “喂,到哪里去干吗?不会你的老巢就在那里吧?堂堂魔界皇子,也封地也太惨了点儿!”月九微毒舌的攻击,那片黑漆漆的山峰,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月九微话音刚落,眼光陡然一变,手臂一扬,数道光刃飞出,嗤嗤声不绝于耳,而他则是飞身而起,落在了云逐月身边。 那些滑腻的树蔓,忽然间都活了过来,像一条条黑蛇,朝月九微攻来! 魔焰站在那里,根本就没有藤蔓攻击他,走在藤蔓之间,颇有些闲庭信步的样子,然后忽然拉过云逐月。 月九微脸色一变,冷声道:“魔焰,你想做什么?” 魔焰哈哈一笑,红色头发显得这个笑容更加的狂放:“你放心,我对小月儿可没什么坏心思,我现在带她去谷中见该见的人,至于你嘛……我觉得配这些藤蔓玩玩不错,他们长在这里,也很寂寞的。” “混蛋!你放开小月儿!”月九微伸手一挥,就是一片光刃,只不过密密麻麻的树蔓越来越多,倒是让他有些应接不暇。 云逐月没有感受到魔焰的杀意,道:“小舅舅,你放心吧,我没事。” “行了,月九微,什么时候突破这个屏障再进去找我们吧!”说着,拉着云逐月就朝漆黑的山峰冲去,只留下月九微对着一片疯狂的藤蔓砍杀和咆哮。 “喂,我小舅舅不会有事吧?”云逐月开口道,按起来,她还是和月九微亲,必要的时候是要站在月九微这一边的。 魔焰回头看了一眼,眼中闪着一抹兴奋,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你小舅舅不简单啊,连魔族的绝学也会用,说不定还有惊喜呢。” 云逐月微微皱眉,看来魔焰也发现了月九微的不同,对于魔焰,云逐月算不上十分信任,也说不上不信任,毕竟在零星的梦境中,他的行为更像是一个求知欲很强的孩子,但是本性却并不坏。 “你还是关心你一下你自己吧,我带你见的这个人,能解你的毒,不过她性格可不好,能不能成就看你自己了。”魔焰的声音让云逐月回神,才发现他们已经踏上了那片漆黑的山峰。 云逐月觉得,这才应该是魔界,到处都黑漆漆的,生长着奇形怪状的植物,在植物的深处还不时的传来了奇怪的动物叫声,像是猫头鹰,又像是鹧鸪鸟,很奇怪。 不仅如此,大地上还隐隐传来浓重的血腥味,正前方,有一株极为高大的树木,远远的看去,很像是柳树,但是比起柳树要大了几十倍有余。 在大型柳树的下面有点点的灯火从里面透了出来,云逐月在才发现原来有一件漆黑的屋子坐落在这一株巨大的柳树之下。 云逐月心中有些好奇,走着走着不免靠近了那株柳树。 “等一下。”见云逐月就要过去,魔焰赶忙在前忙拦住她,然后指了指那些柳树上的枝条,道:“你以为那些枝条是摆设吗?如果你没有经过这里的主人同意,你分分钟就会被那些枝条打成肉酱信不信?” “什么?”云逐月一惊,抬眼看去,正好看见一边的柳条正在不断相互缠绕着,还想是在做一条长鞭一样,赶忙退回了脚步。 “婆婆,你在不在?”魔焰对着房间喊道。 过了一会儿,俩面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喊什么喊,老婆子我还没死呢!竟然还带了人来,是想让我做实验用?” 云逐月不由得恶寒,这魔族还用人做实验?当小白鼠?正说着,一个苍老的魔族女人摇着轮椅从房间里出来。 “这个就是能够为我解毒的那个人?” 眼前是一个老婆婆,不过这也仅仅是从声音判断的,因为那一张脸,根本就看不出年龄,左半边脸上像是被硫酸泼过一样,腐蚀的不成样子,而右半边脸,则像是被人用尖利的刀子划过一样,全是横竖的伤疤。 魔焰却似乎毫不在意的迎了上去,道:“婆婆,她可不是用来做实验的,她中毒了,我请您帮忙解毒的。” “给人类解毒?小炎,你是忘了婆婆的训诫吗?”老婆子的语气显然已经冷了下来。 魔焰也不怕,伸手给老婆婆按摩肩膀,道:“婆婆,你的训诫是不踏入人间给人类治病,可是这是魔界啊,也不算破戒,而且,你看看她中了什么毒,一定会有兴趣的。” 云逐月一直站在那里静观其变,却忽然手上一紧,那坐着轮椅的老婆子竟然转瞬就到了她的跟前,一把拉起了她的手臂,动作很粗鲁,但是云逐月什么也没有说。 那个老婆子的胳膊虽然有些干枯,但是上面的力量却是很大,抓得云逐月有些发疼,当下便微微皱眉。 老婆子却将云逐月的表情无视,闭目诊断着。 “千绝草和曼陀罗之梦?哈哈,竟然是那一对狗男女研制出来的毒?”老婆子忽然哈哈大笑,云逐月却听出了一点端倪,哎,估计又是一段伤心往事啊。 转眼看向云逐月,开口道:“给她解毒可以,不过,她得留下来给我干活!” “干活?没问题。”云逐月一听,便信誓旦旦的打保票。 “嘿嘿,倒是你可不要跑啊!不然的话,你这一身毒,可就没有机会医治了。”老婆子笑着,将她仅剩不多的牙齿漏了出来,让云逐月看的在心中有些发寒。 “如此,那就拜托婆婆了。”魔焰对这位婆婆倒很是恭敬,然后又看了一眼云逐月,眼神中带着一点同情的光芒。 “逐月,我先回去,魔皇那边还要有个交代,明天再来看你。” 魔焰走后,老婆子就将云逐月带入房中,刚一进门,云逐月便闻到了一股子浓重的药味,这种味道,至少是有数百种不同的药物混合而成才会出现。 “老婆婆,我都要干什么活呢?”云逐月微笑着开口,但是那老婆子确实对她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拿出了一把柴刀便丢给了云逐月,然后开口道:“你先去后面的柴火给我砍了,我熬药材要用。” 说完,那个老婆子也不看云逐月一眼,便走进了屋里面。 “婆婆,除了砍柴还要……”云逐月还没说完,便见一个小瓶子从外面丢了过来,然后被云逐月准确的接住。 “你将这个小瓶子带在身上,那树便不会攻击你。” 云逐月一愣,看看手中的小瓶子,心想那婆婆性格虽然怪一些,不过也不坏,于是对着房间开口道:“谢谢婆婆。” 后院果然有一堆木材,云逐月找到劈柴刀,干活而已,尤其是劈柴烧饭洗衣这种小儿科又怎么会难的到云逐月?当下便信誓旦旦的走到了柴堆旁。 木柴不算多,云逐月松了口气,以云逐月现在的修为,哪怕是中毒在身,也能够几乎是不用吹灰之力将这些木材劈砍干净。 伸手拿起一块圆木,云逐月的眼中带着浓重的好奇之心,这个木材不同于人类的木材,通体漆黑,看着倒像是木炭,原来魔界的木柴这个样子。 云逐月微微一笑,接着将木材往地上一放,挥舞着手中的柴刀对着木材就是一挥。刀势迅猛,在半空中划下了一道银色的光芒,只听‘咔嚓’一声。 云逐月的表情有些僵直,一阵风吹过,长发随风飞舞,周围那动物的怪叫在她的耳中就像是嘲讽,这不科学,为什么以她的实力,这个木材却根本砍不动,而且还没有一点的裂痕。 慢慢的站起身,云逐月看了看手中的柴刀,又看了看在一边木材,心中开始思量:“这柴刀明显是好的,而且老婆婆也不可能将一把坏柴刀拿过来戏弄我,这个木材也是……”云逐月想着,然后看了看在一边已经劈好的木材,显然这些木材也是没有什么问题。 正想着,云逐月突然一怔,看着一边劈好的木材上,能够清楚的从上面感应到灵力的波动,虽然很微弱,顿时便心中明了,然后调动体内的灵力向柴刀上注入,接着在往木柴上砍过去。 这一刀下去,又是一阵‘咔嚓’声,木柴依旧是完好无损。 “不可能?没道理啊!”云逐月一愣,看着手上的柴刀,目光又在两边的木材上轮流转着,突然间灵光一闪,“真是的,我只想到柴刀,却没想到这个木材。” 将之前的木材拿起后,云逐月尝试的向里面注入灵力,发现这个木材居然能够将自身的灵力吸收,顿时一乐,然后手中的柴刀顺势一砍,木材顿时变成了两半。 之后,找到方法的云逐月速度顿时快了不少,砍柴的速度那叫一个接一个,不一会,便将眼前的木材砍下了七七八八。 “婆婆,我将木材砍好了。”云逐月走进屋内,话刚说完,便听见老婆婆对云逐月说道:“砍好了?那你去帮我将毒虫给收拾一下,记住了,不要让它们碰到你,老婆子可不想多加一份麻烦。” “恩,我这就去!”云逐月笑道,然后转身进了里屋。那老婆婆却有些出神,伸手打开面前的抽屉,抚摸了一下那个木匣,长长的叹息了一声:“人类啊……呵……” 第541章 魔化 那老婆婆养了很多毒虫,虽然云逐月都不认识,但是看它们个个五彩缤纷的样子,显然是有着剧毒,只能小心的用专用的铲子将毒虫撞到规定好的小盒子里。 铲子的柄上应该是涂了什么药,那些毒虫根本不敢靠近。这云逐月松了口气,她现在身上已经有毒,可不想再中毒了,她又没有耐毒体质。 忽然就想到郁司风,上次南陌离那丫头和她联系的时候说郁司风走了,可是小舅舅这边说他也没回星月商会。 云逐月猜测他应该是准备报仇了吧?忽然叹息了一声,有些人身上背负的是不得不去的使命,像郁司风,像师父。当然,云逐月觉得自己也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什么一笑泯恩仇,不在她的字典之列。 把毒虫都收好,然后按照那老婆婆的要求放好,云逐月这才出去,发现那老婆婆正趴在灯下,正在写着什么。 她没有靠近,而是选了门口的位置,不该看的绝对不看。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朝外面望去,天已经黑了,不知道月九微怎么样了。 “丫头,你和小焰怎么认识的?”忽然,老婆婆那沙哑的声音响起,在这么阴森的夜里吓了云逐月一跳。 回神,云逐月道:“我和魔焰不熟,不过他好像欠我师父的人情,所以才帮忙的。”应该是这样的吧,云逐月记得魔焰第一次出现的时候就说过还人情的话。 “哦?你师父是什么人?”那老婆婆抬起头,似乎有了一点兴趣。 云逐月却是露出一抹笑容,连眼中都带着点点兴奋的光泽,道:“师父是我们大陆上最厉害的人……” 看着云逐月眼中那闪闪发亮的神采,整个人好像也焕发了不同光彩,那老婆婆的忽然有些晃神,好像看到了多年前,那个在自己面前眉飞色舞的那个少女…… 渐渐地,云逐月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看到那老婆婆正盯着自己的脸,只是那眼神好像穿过了自己,看向自己不知道的地方。 于是,云逐月也不再说话,目光再次瞥向外面,黑漆漆的森林中没有一丝声音,月九微到底怎么回事,之前面对那魔兵的时候不是很厉害吗,怎么换成藤蔓就那么怂了? 只是云逐月不知道,此刻的森林中完全不是她想的样子,那些藤蔓还在,只是更多了一些原先没有的东西。 锋利的爪子落在已经被斩成数段的树藤上,树藤顿时化成了一滩粘液。如蛇一般的竖瞳充满对食物的渴望,紧紧的盯着眼前的猎物,如鹰一样的喙张开,里面是一排排的尖牙,还有不断向外面流淌出来的口水。 月九微的呼吸略微有些急促,红色的眼睛在这些怪物的身上流转,这一群怪物还真是难缠。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魔焰正坐在那里,笑嘻嘻的看着他,冷笑一声,月九微开口:“魔焰,你以为弄几根藤蔓,几只怪物就能把我困在这里?” “能不能这不是要试试嘛。”魔焰不紧不慢的说着,完全是看热闹的神态。 “吼……”终于,终于有一个怪物按耐不住,直接就向月九微扑了过去。 月九微身子一转,银色的长发在昏暗的夜色中划过一道银光,伸手一挥,一道光刃飞出,直接就向那个怪物腰身打过去。 怪物被月九微的光刃打中,向后退了过去,发出了一阵类似于哀嚎的悲鸣声。 “哼!魔焰,这些魔物似乎不怎么耐打啊?”月九微看了看倒在地上又重新爬起来的怪物,冷笑着看向魔焰。 对上那一双红瞳,魔焰眼睛微微眯起,笑道:“姓月的,我劝你还是别大意,这些鹰犬虽然不是什么厉害的魔兽,但是异常团结,打一只可以,接下来还有一番车轮战,你要是支撑不住,这些鹰犬们可是会群起而攻之,将你变成一堆白骨……” “呸!妈的,小爷算是被你这个红毛给算计了!早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我告诉你,要是小月儿有个三长两短,小爷我废了你!”月九微一脚将想要向他扑过去的鹰犬踹了回去。 “好啊!那那也得等你从这儿离开再说。”魔焰一听,微微一笑,然后拍了拍手掌。 鹰犬顿时暴怒了起来,一双双眼睛变的赤红无比,死死的盯着月九微,下一刻,便有一道血红色的光箭从鹰犬的口中射出。一群鹰犬同时从口中吐出光箭的模样如同万箭齐发,血带着死亡的气息向月九微打了过去。 “友情提醒一下,这光箭不仅有杀伤力,还有不一般的腐蚀性,你可要当心别被这些口水一般的东西给融了。”魔焰好整以暇的看着。 月九微看着铺天盖地落下来的光箭,好看的桃花眼中带着戾气,冷声道:“魔焰,你等着,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无数的光箭就要落下的同时,月九微身形一闪,向一边的空隙处多了过去。只是他刚刚站稳,周围已经安静下来的藤蔓却忽然狂暴了起来,与此同时,那些鹰犬也如打了兴奋剂一般,疯狂的朝月九微袭来。 “卑鄙小人!”看着层层将自己包围冲过来的鹰犬和藤蔓,月九微只来得及骂出一句话,然后身形瞬间便被那些鹰犬和藤蔓给吞没。 魔焰眯了眯眼睛,眼神中有些紧张和期待,嘴角带着戏谑的笑,自语道:“月九微,你可别让我失望啊,魔界消失已久的战魔一族……” “丫头,丫头!你不知道和别人说话的时候走神是没礼貌的吗!”老婆婆那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云逐月有些无语,不是您先走神的吗? 当然,她没有说出来,而是笑道:“不好意思啊婆婆,我小舅舅还在林子里呢,我不放心。” “你小舅舅?小焰留在林子里的那个?”老婆婆打量了一下云逐月。 云逐月一听,这老婆婆厉害啊,还知道林子里的事情,不过也印证了,之前果然是魔焰捣鬼,可怜的小舅舅,在人家的地盘上可就要吃苦了。云逐月殷勤的开口:“婆婆,那您知不知道,我小舅舅现在怎么样了?” “放心,他死不了!只不过……”老婆婆说完,再次打量起云逐月来,“他身上有魔族血统,你怎么没有?” “啊?哦,小舅舅不是我的亲舅舅。”即使早有猜测,听到这话的时候也有些惊讶,难道师父早就知道小舅舅有魔族的血脉?可是,月家怎么会有魔族的血脉,难不成是小舅舅的母亲一方…… 那老婆婆眯了眯眼睛,忽然地面一阵晃动,外面的大树开始舞动起来,轮椅上的老婆婆猛然一震,差点扶着桌子站起来,道:“这,怎么可能……” “婆婆,发生什么了?”云逐月疑惑的问道。 老婆婆的眼光陡然射向云逐月,那犀利的目光让云逐月一顿,心中涌起一抹预感,这震动和小舅舅有关! 密林深处,月九微大口的喘息着,整个人像是浴血的修罗一般,身上的红衣颜色更加鲜艳了几分,银发之上也沾染着不少的血迹,整个人如同从九幽之下浴血归来的修罗一般。 “该死的,这些魔物竟然还会合体!”抬头,月九微看着眼前这个身材巨大的黑影,遍布都是鹰犬的眼睛和喙,还有触手一般摇动的藤蔓,成了名符其实的怪物。 魔焰还是之前那副看热闹的样子:“我不是说过他们团结嘛,月九微,你可别撑不住了,到时候小月儿问我要小舅舅,我去哪儿给她赔?” “你他妈给我闭嘴,小爷今天还真要会会这魔界的怪物!”月九微毫不在意的甩了一下手臂上的鲜血。 “吼……”怪物发出一声嘶吼,再次和月九微战在了一起。 “嘭!”巨大的怪物被生生的打碎了一般,鹰犬的碎肉,藤蔓的碎片,在森林中爆裂开来,魔焰也不得不后退了,在面前打出一道屏障,这才避免了被波及。 月九微的伤势比之前更重了一些,甚至胸口还多了一个血洞,险些就伤到心脏的位置,只是他的脸上,嗜血的表情更甚! 怪物被打散了,可是瞬间就有新的鹰犬和藤蔓补充上去,魔焰皱眉,看了看月九微的伤势,忽然觉得自己可能太过了,凭空一抓,一把雕刻着赤焰浮云的长弓便被他抓在手中,然后伸手在自己头上的尖角一点,一道微弱的火焰便出现在他的手中。 火焰落在弓弦上,瞬间变成了一枚火焰箭矢,然后瞄准了怪物。 只是,月九微忽然有了动作,冷冷的看了魔焰一眼,然后看向已经再次成型的怪物:“想要杀我?可没那么容易。” 怪物刚要行动,却忽然一顿,然后缓缓后退,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存在一般。 “不是想吃了我吗?为什么不来了?”月九微笑着,睁开双眼,眼睛变的如同诡异的红宝石一般,瞳孔变成了一堆竖瞳,充满着邪魅。手指也再慢慢的变长,尖利如刀! “害怕了?”月九微笑着,目光中隐约的有些诡异,带着嗜血的光芒,嘴角微微上翘,随着他的步伐,身上的伤口正在缓缓的愈合,一头银色的长发也在迅速的变红。 那头怪物此刻根本就没有了任何的嗜血,一张张喙嘴中发出的是一阵阵的哀嚎,就像是在讨好,或者说是在求饶。 “长得丑不是你的错,可是出来吓人,就是你的错了。”月九微说着,手掌一挥,一道血色光刃飞出,直接就将怪物的头颅斩下。 一切都是在瞬间完成,怪物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身首分离,鲜血喷涌而出,在半空中下起了血雨,映衬着月九微如同灭世的罗刹,转世的修罗。 魔焰震惊的看着月九微的变化,尤其是他额头上那一枚若隐若现的纹痕,蓝色的眼中闪过激动和兴奋,果然如他猜测的一样…… 第542章 一模一样的眼睛 整整一夜,林中好像都不太平,木屋外的大树一直不停地摆动,云逐月心里担心月九微,一直注意着林中的动静,有几次甚至想要动身进去看看,却都被身边的老婆婆喝止。 “你不用去,那个人死不了!”云逐月清楚的看到,说完这句话之后,老婆婆跌坐在轮椅上,整个人似乎又老了十几岁。 虽然有老婆婆的这句话,但是云逐月依旧是放不下心来,每当树林之中传来一声动静,她的心都会跟着颤抖了一下。 “婆婆……”云逐月欲言又止,满脸担忧的看着眼前的树林。 终于,天蒙蒙亮了,云逐月和老婆婆一样,都一夜没有合眼,不过老婆婆显然是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而云逐月则是望着森林发呆,那里已经安静下来许久了,可不知为何,一直没有动静。 心踢到了嗓子眼,想要问一下那婆婆,可是看她那样子,知道自己问了也问不出来,只好继续等着,至少她对月九微还是有信心的。 “砰!”随着一声巨响,一道红色的影子从林中射了出来,有几道藤蔓不甘心的追了出来,被月九微随手挥出去的光刃打断,落在地上很快的就化成了一滩粘液。 “哼,小爷想要离开,凭你们拦我还是不够格的。”红色的影子站了起来,看着身后的丛林笑道。 云逐月陡然站起身来,从小屋里冲了出去:“小舅舅!” 月九微身上穿着一件崭新且干净的红袍,漆黑的长发随风飘扬,手中还摇着那把据说是师父给他画的仕女扇,看到云逐月,很骚包的多摇了几下,“小月儿,这一夜不见,想小舅舅了吗?” “你还开玩笑,我还以为你被那些树怪给吃了呢!”云逐月没好气的道,月九微的气色很好,这好像有些不科学啊,昨晚那么大的动静,难道和他没关系? 一转头,云逐月就看到月九微朝身后的小屋走去,边走边喊:“魔焰,你给我滚出来!竟然给暗算小爷!有种就别躲!” 云逐月有些好笑的看着月九微样子,突然间感到头上传来了一阵沙沙声,抬头一看,便看见柳树的枝条正在交相缠绕在一起,一个硕大的长鞭就已经形成,心中已经,赶忙道:“小舅舅,别……” 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小屋上那巨树上的枝条已经抽了过来,月九微身形一闪,快速的闪过,同时骨叶刃发出,嗤嗤几下就将袭来的树枝给砍断了。 ‘啪啪’两声,树枝便掉在了地上,接着便化成了黑色的粉末消失不见。 “真是的,这个鬼地方,到哪都有这些树藤。”月九微看着,有些皱眉的开口。 “是谁在老婆子的地盘上撒野?”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房间里的婆婆摇着轮椅出来。 看到老婆婆的脸,月九微显然也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露出了笑脸:“这位婆婆,晚辈不知道您在休息,多有打扰。” 云逐月也已经到了近前,想要替月九微说几句,却看到老婆婆坐在轮椅上,一双眼睛震惊的看着月九微。 “婆婆?婆婆?”云逐月试探着叫了几声。 “像,太像了,这双眼睛太像了……”那老婆婆似乎没有听到云逐月的叫声,只是喃喃自语,摇着轮椅,就朝月九微抓来。 月九微微微皱眉,身子一闪,轻巧的躲过,依旧笑着:“婆婆,晚辈已经道歉,我只是和魔焰有过节,并不想牵扯到婆婆。” “说,你母亲叫什么?”见月九微躲过,老婆婆停下来,依旧盯着月九微。 月九微早就知道自己有魔族的血统,只是,这是一个秘密,哪怕是月家的人也不知道,他和南轩夜相识,也是因为小时候第一次魔血觉醒的时候被南轩夜遇到,南轩夜救了他,并且帮他隐瞒了真相。 这一次来魔族,他心中也有些隐隐的期待,看眼前这老婆子的反应,应该是知道一些他身世的事情,只是,对于未知的人,月九微从来都不会完全信任。 桃花眼打量了一下老婆婆,开口道:“母亲闺名白瑶。”南轩夜曾说过,他的魔族血脉属于返祖,也就是他的父母并不知道接是魔族。 果然,那老婆婆的眉毛皱起,似乎失望,也失落,然后摇着轮椅进屋,有些失落的道:“也对,都那么多年了,那么多年了……” 老婆婆离开后,云逐月问了一下昨夜的事情,月九微只说自己被魔焰给算计了。 “该死的,魔焰,你给小爷出来。”提到魔焰,月九微便是满心的怒火,对着房屋叫喊着。 “呦,你出来了?”说曹操曹操到,魔焰换了一身亮色的蓝色锦袍,看着月九微,脸上带着一抹笑容。 月九微脸色一变,直接就动了手,怒道:“魔焰,有种你今天别跑!” “跑?我为什么要跑?可是我把小月儿送来解毒的……”魔焰正说着,忽然目光衣凌,迅速的向一边闪过。 ‘嗖,嗖’几乎是同时,两道光刃从魔焰的眼前划过。 魔焰怒道:“月九微,你有完没完,昨天那是个意外,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难缠?” “呵,红毛,昨天我不是说了,敢暗算小爷,我就废了你!”月九微说着,身形一闪,手掌握拳朝魔焰的腰间打了过去。 魔焰眼光一闪,月九微这一拳明显是使用了灵气,虽然说魔族擅长的就是强横的肉体,但是到达了月九微这种层次的高手,魔焰自然不敢硬接,赶忙向一边躲过去。 刚刚躲过去,魔焰便看见眼前有一道光刃飞了过来,顿时眉头一皱,手一挥,同样飞出一道光刃,然后两者顿时撞击在了一起,形成一段美丽的烟火。 “姓月的,你别逼我!”魔焰说着,身体浮现出数道光刃向月九微飞去。 “哼,那正好,让我看看你有多厉害!”月九微衣袍一挥,在身前生成了一道又灵气组成的墙壁,将魔焰的光刃尽数档掉。 看着魔焰和自己的小舅舅打的这样水深火热的,云逐月发现,一晚上之后,月九微的实力似乎增加了不少。不过这两人的感觉有些怪啊,怎么看怎么觉得有基情啊。 云逐月打了个哆嗦,不是吧,万一来一趟魔界把自家小舅舅卖了,云逐月觉得那可就亏大了。 算了算了,自己还是别乱猜了,当年就把师父给误会了,这里就让小舅舅他们自己解决好了。云逐月转身进屋,她觉得干菜老婆婆的样子有些奇怪,决定去看看她。 走进房间,就看到老婆婆正拿着一个木盒细细的抚摸着,然后缓缓的打开,里面有一个女孩用的发簪,有些像是翡翠打磨的,非常的简单,老婆婆如树皮一般干枯的手轻轻抚摸这发簪,目光中带着柔情,就好像母亲看着孩子的眼神。 “婆婆,你没事吧?”云逐月看着老婆婆的背影,略微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道。 老婆婆一怔,从往事的记忆中回神,回头看向云逐月:“丫头,你知道我为什么不给人看病吗?” 云逐月也是一怔,她一直以为是人族和魔族的矛盾,看老婆婆的一丝杨改不是,于是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呵呵,其实连小焰也不知道。你过来,想不想听老婆子讲个故事?”老婆婆突然间对云逐月招手,示意她坐在一边的凳子上。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外面那个男子的眼睛时,那压在心底的话想找个人倾诉一下。 云逐月走了过去,坐在老婆婆的对面,她没有开口,因为她知道,现在她最好的安慰就是倾听。 “我曾有个女儿,像你一样美丽可爱,喜欢黏着我。后来她长大了,出去历练,一个机缘巧合下去了人界,等她回来的时候,她告诉我她爱上了一个人类……” 老婆婆说着,身影有些哽咽,云逐月看的也是心中一阵难受,柔声道:“婆婆,如果伤心的话,就不要说了。” 老婆婆摇了摇头:“这些事情我憋了太久,想要说一说了。” “我不是魔界的那些老顽固,也对人类没有那么深的仇恨,既然是自己女儿喜欢的,就随了她。可是,我没想到,那是一个局!是那个贱女人要打击我设的局!那个人类的男人,他根本就不爱馨儿,是他害死了馨儿!” 说着,婆婆的脸色突然间变的有些狰狞,抓着木桌的手突然间用力,“嘭”木桌的一角被掰断,碎裂的木屑直接就扎在了老婆婆的手中。 “老婆婆!”云逐月尖叫一声开口,看到那些木屑虽然扎在了老婆婆的手中,但是却没有刺破伤口,然后便微微一愣,不由得对魔族强悍的肉体心惊。 老婆婆回神,看了看手中的木屑,目光微微的黯淡下来,口中喃喃道:“要不是我,他们不会对付馨儿,不会……” 沉默了一会,老婆婆的情绪略微的回复了一点后,才继续开口,虽然有些断断续续,不过云逐月还是听清楚了大概的意思。 就是老婆婆和自己的师妹有很深的过节,彼此敌对,那师妹奈何不了婆婆,于是动了手脚,开始设计婆婆最重视的女儿。 那个人类的男人,其实早就和婆婆的师妹勾搭在了一起,甜言蜜语哄住了婆婆的女儿,并且设了一个局,让婆婆去人界,想要杀了婆婆,结果婆婆的女儿身死,而婆婆几番辛苦后,毁了一张脸,也毁了一双腿才回到魔界。 也正因为如此,她对人类极其的仇恨,这么多年,她一直在准备,她要给女儿报仇,杀了那一对狗男女! 云逐月看着老婆婆,怪不得她的脾气这么古怪,一个女人,失去了孩子,毁了容貌,那是多大的打击,活下来,或许她凭的就是那一腔恨意。 就在云逐月以为老婆婆的故事讲完的时候,她忽然又说了一句:“那个和你一起来的人类,有一双和馨儿一模一样的眼睛。” 第543章 喜欢的人是他 云逐月一边研磨着老婆婆让她研磨的药材,一边看向一侧悠闲的躺在软榻上休息的月九微,心中想着那老婆婆的话,她的女儿长着和月九微几乎一样的一双眼…… 月九微身上又恰恰有魔族血脉,这实在是让她们想要不多想都不行啊。不过,老婆婆说她当时是亲自确定女儿已经死了的,那么月九微又是怎么回事? 不由得叹口气,云逐月觉得这一个个的身世还都够复杂的啊,月九微的心里,肯定也有自己的计较。 “小月儿,不要这么看着小舅舅,虽然小舅舅很想帮忙,可是婆婆她不让啊。”感受到云逐月的目光,月九微做了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云逐月不满的嘟了嘟嘴,这就叫同人不同命啊,谁叫月九微会长呢,就这一双眼,那婆婆估计也舍不得让他干活,只好认命的继续研磨药粉。 另一边,月九微却已经和那婆婆聊上了天:“婆婆,我们家小月儿的毒是不是很麻烦?” “哼,那对狗男女的毒,当然不简单。”老婆婆冷笑一声,云逐月清楚,她口中的那对狗男女,就是她的师妹,和那个负心汉。 只是要是那两个人还在,他怎么没听过那两人的消息,这么两个高手,不可能在江湖上连名号也没有吧? 月九微眨着一双桃花眼,继续道:“听前辈这语气,我就放心了,您肯定能解毒,那我家小月儿可就拜托前辈了。” 这顺杆爬的功夫,月九微可是无比的熟练,这么多年早就被南轩夜给练出来了,尤其是那一脸笑容,配上这么一张美的人神共愤的脸,能拒绝的人还真不多。 眼前的老婆婆本来是可以免疫的那一类,不过偏偏月九微长了一双和她女儿一样的桃花眼,所以,也华丽丽的中招了,点点头,道:“好。” “小月儿,还不赶快谢谢婆婆,婆婆都答应帮你解毒了!”精明如月九微,自然是看出了这老婆子对他的不一般,所以趁机试探了一下,没想到一下子就成了。 云逐月心中暗道月九微这个奸商,不过脸上却堆起了乖巧的笑容,道:“多谢婆婆!” 老婆子也知道自己被月九微算计了,但是心中没气,若是月九微真的和自己的女儿有关系,那么也算是自己的亲人后辈,能帮他她自然会帮。 “好了,这些药粉足够了,你去后面将紫色曼陀罗的花苞给我收回来,记住,只要向阳的,没有盛开,花蒂处有四条红丝的,不能用手,直接用灵力斩断,用竹篮接着……” 老婆婆吩咐了一通,云逐月一一记下,拿了竹篮就朝小屋的后面走去,转过小屋,云逐月不由得睁大了眼睛,眼前是一片花海,全部都是紫色的曼陀罗,美丽中却带着一股绝望。 “你要是再不动手,今天的曼陀罗可就采不成了。”一道戏谑的声音传来,云逐月抬头,就看到魔焰坐在一旁,紫色的曼陀罗花丛中,那一袭蓝色特别的显眼。 云逐月邪恶的一笑,开口道:“怎么不到前面去?你昨天对我小舅舅做了什么?他今天怎么这么大的火气?” 魔焰被云逐月说的一窒,他昨天可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那月九微这么不依不饶啊。 看他不说话,云逐月咯噔一下,不会被自己说中了吧?小舅舅的清白啊……云逐月默哀了。 “你别乱想,我昨天可是帮他觉醒了,只是他一时接受不了而已。”看云逐月的表情,魔焰就知道她没想好事。 云逐月撇撇嘴,走进曼陀罗花丛中,开口道:“要是你对我小舅舅有什么心思,你还是算了吧,我小舅舅呢,就算不喜欢女人,也不会喜欢你这一款的。” “那正好,我也不喜欢他!你可要管好你家小舅舅,别打我的主意,我们魔界那么多美女,还等我去宠幸呢!”魔焰不以为然。 云逐月也不和魔焰胡扯了,道:“魔焰,老婆婆的事情你知道多少?”说着,将一朵曼陀罗的花苞斩入到花篮中。 魔焰想了一下,开口道:“要说能认识婆婆,还多亏了你师父,他把我丢回魔界的时候,刚好就落在了外面的森林里,然后误打误撞的认识了婆婆,我只知道她喜欢研究毒药,而且很仇视人类。” “师父?”云逐月想了想也就明白了,肯定是那次在天幕府的时候,师父竟然没有和她提过。 “虽然老婆婆没有明说,不过我猜测,婆婆在魔界有个死对头,而且是现在魔界的用毒高手,我没见过她,不过据说实力很强。” 云逐月猜测,那应该就是婆婆说的师妹吧! “你慢慢摘,我去看看婆婆。”说完,身形一闪,带动了一阵风吹过,让云逐月一下子斩空了。 这厮绝对是故意的,撇了撇嘴,故意道:“你确定不是找我小舅舅?” 魔焰一僵,绝对不和云逐月一般见识,这舅舅和外甥女,嘴巴都是厉害的主儿。 云逐月摘完曼陀罗,拿到前院,老婆婆扫了一眼,算是检查,开口道:“晾上吧,那边,第三个架子,还是不要用手直接碰。” 云逐月开化寺忙活,看到魔焰和月九微相看两厌,互不理睬,但是月九微却将老婆婆哄得极为开心,这让魔焰很郁闷,想当年他为了接近这老婆婆可是吃了不少苦头啊,难道他长得真没这个人类好看? “魔焰哥哥!”正忙着,一道粉色的身影冲来。 有别人到来,让云逐月不禁在心中升起了好奇,顿时抬头看去。 来人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头上梳的是整齐的牛角鬓,调皮的大眼睛有着酒红之色。在腰间还记得一个大大的粉红色蝴蝶结,抹胸之上有刚刚发育的胸脯露了出来,将小女孩如牛奶一样白皙的肌肤展露无疑。 魔族的女人没有角?这是云逐月脑海中的第一个反应。 “亦雪?你怎么来了?”魔焰有些诧异。 见到魔焰,那叫亦雪的少女顿时笑的如盛开的桃花,一下子就扑了上来,八爪鱼一样抱着魔焰,小脸在魔焰身上蹭着:“魔焰哥哥,我想死你了。” 一抬头,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的云逐月,想到别人告诉她的,魔焰带了一个人类的女子,看来就是眼前这个了,心中不悦,推开魔焰,指着云逐月道:“魔焰哥哥,你这个大坏蛋,你居然敢到外面寻花问柳。” 云逐月有些想笑,这孩子张牙舞爪的样子,倒是挺像老婆抓小三的架势。不过,她也找错对象了吧?刚要解释,谁知道魔焰比她更快一步:“这可不是我的错,是人家非来不可。” 云逐月感觉话中有些不对劲,这未免太容易让人误会了吧!当下直接站起身子,开口道:“喂,魔焰,你可不要乱说。” “是是,我承认,是我错了,是我带你来的好不好?”魔焰说着,专门将话题往奇怪的方向进展。 亦雪一听,顿时两眼泛着泪花,缓步走到魔焰的身边,抓住了魔焰的一条手臂,口中喃喃道:“魔焰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明明知道人家喜欢的是你,你还出去招惹别的女人。” 云逐月扶额,这是哪儿跟哪儿啊,一转眼,就看到月九微那双带笑的桃花眼,显然是在看热闹。 在看看魔焰和那个叫亦雪的少女,云逐月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叫你们一个整我,一个看热闹,哼,待会我我要沏一壶茶,坐在这里看热闹! “喂,你看什么看,魔焰哥哥是我的,你不能夺走。”亦雪见云逐月朝他们看来,顿时开口道,话语中带着威胁。 云逐月却是微微一笑,道:“亦雪小姐是吧,我能不能单独和你说会儿话?” “我为什么要和你说?”亦雪翻翻白眼,紧紧地抱着魔焰的胳膊。 云逐月看了一眼魔焰,道:“你不想听就算了,不过你别后悔哦。”云逐月早就看出来了,亦雪虽然看起来跋扈,其实很单纯。 果然,见云逐月这么说,亦雪犹豫了,道:“好吧,就给你一次机会!” 看两人走到一边,魔焰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然后就听到月九微嘲笑的声音:“呵呵,原来某人好这一口啊。” “喂,你想说什么?”亦雪装出一副大人的样子。 云逐月微微一笑,道:“亦雪小姐,你可能误会了,我的确是魔焰带来的,不过我来是为了解毒,而且,我有喜欢的人了。” “你休想麻痹我,我听姐姐说了,女人的话可信不得,尤其是人类的,魔焰哥哥长得那么好看,你肯定喜欢,以后离他远点,否则我就不客气了!”亦雪气哼哼的道,不过怎么可都有点虚张声势。 “亦雪小姐,你真的误会了,我真有喜欢的人,你魔焰哥哥和我真的没有关系,而且……”云逐月欲言又止,示意亦雪靠近。 亦雪狐疑的看着云逐月,不过看她说起喜欢人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又觉得有些相信,这才靠近,道:“你想说什么?” “你看到那边那人了么?穿红衣服的,是不是很好看?”云逐月以目光瞥向月九微。 亦雪看去,刚才没注意,现在才发现还真是个美男子,于是点了点头,从魔族的审美来看,月九微也是难得一见的帅哥,点了点头,道:“是啊,不过我还是喜欢魔焰哥哥。” “你真正的情敌可是他!你家魔焰哥哥都追到人界把人给带到这里了!你没看到他们在闹别扭吗?”云逐月故意引导。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亦雪看过去的时候,刚好魔焰看了月九微一眼,而月九微直接傲娇的扭过头! 亦雪的小脸一变,立马撇下云逐月,气呼呼的朝两人奔去,云逐月心中暗道,月九微啊月九微,既然叫你一声小舅舅,你就委屈一下吧…… 第544章 月九微的配合 “魔焰哥哥,我,我没想到,你竟然,你竟然喜欢男人!”亦雪直接跑到魔焰面前。 魔焰被他说得一愣,还没说话呢,就听到亦雪又道:“可是他是人类啊,你喜欢他,魔皇大人是不会同意的! 看到亦雪竟然指向月九微,魔焰觉得大脑有些不够用,月九微却是看了一眼云逐月,丢给云逐月一个“你等着”的眼光,忽然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看向魔焰,道:“我早就说了,咱俩不会有结果的,你还是死了这份心吧!” 月九微的突然说着一句,几乎是坐实了魔焰喜欢他的事实,魔焰听着心中一惊,大叫道:“姓月的,你胡说个什么?” “呜呜……魔焰哥哥,你太伤我的心了。”亦雪的反应有些大,想到自己爱慕了那么长时间的人居然喜欢男人,顿时大闹了起来。 “亦雪,你别听他乱说,我和他可没什么……” 魔焰刚想要说些什么,老婆婆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哭哭闹闹的则是怎么回事?” 听到老婆婆话,亦雪闹得更欢了:“呜呜呜……婆婆,魔焰哥哥他喜欢男人,呜呜呜……”亦雪哭着,在老婆婆的怀中哭着。 “你喜欢男人?还是他!”老婆婆一听,也有些震惊。 此刻魔焰已经头皮发麻。一个亦雪已经让他头疼的了,没想到老婆婆还会在插一脚,一时间一个头两个大,张口就要解释。 “不是,我和他最不顺眼了……” “魔焰,你是不是男人啊,昨天还要用你那些怪物把我抓起来,要不是我实力强,现在还不一定被你关在哪里呢!”月九微哪里会给魔焰机会解释,直接抢先道。 “什么?你的意思是他喜欢的人是你?”这一下老婆婆也震惊了,看着月九微,然后怒视着魔焰:“小焰,这是怎么回事?你给解释清楚。” 魔焰心中那叫个气啊!当初不是你自己不放心云逐月主动要求过来的吗? “婆婆,你别听他胡说,他是跟着小月儿来的,和我没有关系……”魔焰解释道。 “和你没关系?红毛,你敢说你没对我动手动脚?”月九微桃花眼挑起,竟然带了一抹风情。 魔焰有些着急的道:“姓月的,你再胡说,当心我和你拼了。” “我怎么胡说了,你敢说你昨晚没亲我?”月九微开口,顿时,这个爆炸性的消息就让众人一愣。 “呜呜呜……婆婆,魔焰哥哥他,他竟然真的喜欢男人了。”亦雪在老婆婆的怀中哭的更厉害。 老婆婆看向月九微,开口道:“小焰真的亲你了?” “可不是,要不我干嘛那么和他拼命,婆婆,你说我好好一个大男人,竟然被一个男人给亲了,我能甘心吗……”月九微竟然也说出了几分委屈。 “小焰,你看你干的这叫什么事儿啊!”老婆婆怒其不争的道。 云逐月眨着眼睛,在自己的小舅舅和魔焰的身上一转一转的,难怪他今天早上会那样生气,感情是因为被男人亲了? 魔焰一头黑线,被三个女人看着,不对,还有一个男人,炸毛道:“月九微,你别断章取义,我那时不小心好不好?你以为我愿意亲你啊!” “哦,原来你真亲小舅舅了啊……”云逐月拖着长腔,慢悠悠的开口。 “哇……”亦雪很配合的又开始大哭起来。 魔焰揉了揉脑袋,恨恨地看了一眼云逐月,早知道就不整她了,没想到被她整出了这么一出,尤其是亦雪,完全的小孩子心性,这要是哭起来可不好哄。 “好了好了,别哭了!”有些不耐烦的开口。 亦雪睁着泛着泪花的眼睛,一闪一闪的看着魔焰,然后又哭了起来:“呜呜……魔焰哥哥果然是喜欢男人了,他居然凶我……” 魔焰顿时被整得没脾气了,狠狠地瞪向云逐月和月九微,结果两人一个看天,一个看地,摆明了绝不插手,他使劲吸了口气,然后开始解释。 “你真的是和他切磋的时候不小心亲到的?”疑惑小声抽泣着,问道。 魔焰点头,事实也差不多,他看到月九微头上那纹痕的时候,有些太激动,直接扑了上去,结果没想到就发生了意外,当然之后肯定就是和月九微一番大战…… “真的是这样?”老婆婆却看向了月九微。 月九微把头一转,不说话,反正就是不肯定也不否认。魔焰知道他们还要整自己,只好开口道:“亦雪,我刚才说的绝对是真的,你哭了这么久,肯定饿了,我带你去吃东西好不好?” 亦雪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意动,魔焰继续道:“就是上次你要吃的,我让人给你做怎么样?” “好!”亦雪从老婆婆身上起来,擦了擦眼泪,那动作迅速的让云逐月都有些惊讶。 “哈哈哈……”看到魔焰半哄半威胁的将亦雪带走,云逐月笑的肚子疼。 月九微走到云逐月面前,居高临下的道:“小月儿,为了你舅舅可是连声誉也不要了,你打算怎么感谢?” “哈哈,小舅舅,你刚才的演技实在是不错。您想要什么感谢?”云逐月还在笑着。 月九微桃花眼一转,道:“你暂时欠着,回头在找你要。” “好啊,小舅舅,你可悠着点,别提太高的要求,我可付不起哦!”云逐月依旧嘻嘻的笑着。 一旁的老婆婆听着,好在刚才是一场玩笑,魔界虽然比人界开放的多,男人之间倒也没有什么不可以,可是一想到月九微可能和自己的女儿有关系,她还是希望月九微和魔焰不要是那种关系。 当下心中也轻松了不少,对云逐月道:“丫头,去将地下室左边柜子第三格的东西给我拿来。” 云逐月脸上的笑意还没有收回,只好嘻嘻笑着走下地下室,找到左边的柜子,想要伸手的时候,却发现柜子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把匕首,不知为何,她觉得那匕首有些眼熟。 下意识的,身后去摸了一下,匕首上似乎有火焰一半,灼烧的感觉顿时传遍四肢,一种恐怖的疼痛蔓延全身,像极了他回忆中,被剜骨的痛! 脑海中闪过一个个画面,竟然是梦境中被剜心的那一幕,云逐月的身子颤抖了一下,身体猛然后退,撞在了一旁的柜子上。 “啪!”匕首掉在地上,疼痛和脑海中的画面同时消失,云逐月扶着柜子,久久没有回神,这比匕首,是当初风离然给小鱼儿剜心的那一把! “怎么这么慢?婆婆让我下来看看。”魔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看到云逐月站在那里,怔怔的看着地上,目光顺着云逐月看去,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匕首。 眼光一变,魔焰闪到云逐月的身边,看着她的脸道:“你认识这把匕首对不对?你……是小鱼儿?” 过了好一会儿,云逐月才抬头,心道魔焰对她的特殊,看来真的和小鱼儿有关,这张脸虽然和梦境中的不同,但到底像了四分,也不知为何,云逐月并不想让别人知道梦境中的事情。 抬头看向魔焰道:“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去送亦雪了吗?还有什么小鱼儿?婆婆收藏的东西太可怕了,差点让我把柜子碰倒。别站着了,帮忙把东西捡起来。” 云逐月说的狠自然,魔焰伸手捡起匕首,疑惑的看向云逐月,这把匕首,是当年他从风离然手中夺来的,风离然说小鱼儿跳了灭神池,可是,为什么云逐月,还有哪个颜夕圣女,都会有小鱼儿的味道? 再加上云逐月刚才的表现,他觉得云逐月对这匕首应该是有什么感觉。于是,他将匕首揣进了怀里。 云逐月也已经取了婆婆要的东西,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地下室,就看到月九微正在帮老婆婆的装药,老婆婆看着他的目光中满是慈爱。 “婆婆,这是您要的药。”云逐月将手中的东西递过去。 老婆婆抬头,看向月九微和魔焰,道:“接下来的三天,我会关闭进入这里的通道,给丫头解毒,你们两个先离开。” “这可不行,我可是小月儿的舅舅,怎么能够离开?”月九微摇着扇子,不情愿的开口。 要是平时,老婆婆直接回甩手不干,但是虽然月九微的那一双眼睛太像她的女儿了,于是居然破天荒的开口:“解毒的时候有些不方便,你们还是离开的好。” “听婆婆的话吧!婆婆既然答应了,那就绝对不会害云逐月。”这边的魔焰也是开口,只不过刻意与月九微保持了距离。 “小舅舅,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云逐月也是对着月九微一笑,示意让他放心。 月九微摇着扇子,思考了片刻才有些不情愿的点了点头,将扇子一合,然后走到了老婆婆的身边,认真的鞠了一躬,开口道:“如此,那就麻烦老婆婆您了。” 两人离开后,老婆婆便从怀中拿出了一个木制哨子一吹,顿时一道像是猫头鹰一样的古怪声音响起。 “哗啦啦。”正当云逐月好奇的时候,前方的树木突然间移动了起来,不仅如此,云逐月还感觉身后巨大柳树也在晃动,一时间里外的树木里应外合,齐齐的向中间靠拢,原本便曲折的小道在树木的靠拢间更是消失不见,不一会,周便便出现了一个被树木包裹的一个小小的独立空间。 “给,将衣服褪掉,然后吃了这颗药丸。”老婆婆说着,递给云逐月一颗红色的丹药,云逐月接过去没有立刻吃,老婆婆脸色一沉:“怕我害你?” 云逐月摇摇头,道:“我只是想谢谢婆婆。”说完,将丹药放进口中,一仰头就吞了下去。 第545章 战魔一族 吞下丹药,云逐月将外衣退去,然后是里衣,当露出里面那件神蚕软甲的时候,老婆婆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神蚕软甲?没想到人间还有人能弄到这么贵重的东西,小丫头,看来来历不小啊。” 想到师父送这个礼物给自己的时候自己还以为是内衣,当下微微一笑:“这是师父送我的生日礼物。” 云逐月含笑而又满足的的眉眼让老婆婆又晃神,仿佛又看到了当时女儿说起那个人的样子,心情陡然就低落下来,手里的动作也就变得重了。 “啊!”云逐月还沉浸在对师父的回忆之中,冷不防手腕上传来一阵剧痛,一低头,就看到那老婆婆手中握着一柄明晃晃的匕首,在自己的手背,手腕和手臂上各划了一刀。 云逐月还没来得及痛呼,自己的另一只胳膊也被如法炮制。想到也是为了给自己解毒,云逐月除了开始叫了那一声之后,再也没有吭声。 老婆婆看了云逐月一眼,见她没有乱叫,甚至神色间还算平静,心里倒是对她高看了一眼。 然后又拿出了一个罐子,云逐月认得,那个瓶子老婆婆曾经让她放进去了五种不同的毒虫,每个一刻喂一次紫色曼陀罗,如今里面只剩了一只狰狞的虫子。 不过三寸左右,上半身看起来像是蜈蚣,可下半身却像是蝎子,老婆婆像是不怕中毒一样,直接伸手就朝罐子里抓去,将那一只毒虫拎了出来,然后扔在云逐月的手臂上。 冰冷的触感让云逐月不由得打了个冷战,身上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然后就感觉到手臂一麻,就看到那毒虫已经有半边身子钻进了伤口之中,像蝎子的尾部刺在了自己的皮肉中。 那麻麻的感觉就是从被毒虫刺入的地方发出的,并且开始在全身蔓延,有种像是打了麻醉剂的感觉。 毒虫的身体逐渐变成了红色,云逐月干脆闭上了眼睛,毕竟看着一只虫子半钻在自己的皮肉中,那种视觉感受并不舒服。 全身上下都已经被那种麻麻的感觉充斥着,云逐月尝试着动了一下身子,却并没有什么用,身体好像在这一刻脱离了云逐月的掌控,除了意识清醒,她什么也做不了。 就连疼痛也渐渐地感觉不到了,只能感受到那冰冷的毒虫在自己手臂上来回游走。睁开眼睛,云逐月就看到那毒虫正在不断的吞噬着自己的血液,毒虫的身体逐渐变红,开始渐渐鼓胀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毒虫的行动越来越慢,终于,那只毒虫在云逐月的手臂上吸食了一会鲜血后便突然间静止不动,然后像是蛇一样的盘旋成螺旋状,那样子就像是一个肉球差不多。 毒婆婆看了一眼,伸手将毒虫抓起来扔在了之前的罐子中。然后又取出一个细长的罐子,轻轻地用指甲划了几下罐口,很快,一条只有竹筷粗细的蛇就伸出了头。 蛇的周身有五彩斑斓的色彩环绕,吐着细长的信子,看起来毒性不弱。毒蛇转了转脑袋,毒婆婆拉过云逐月的手,然后那蛇猛然一窜,就咬上了云逐月的中指,然后云逐月就感觉到,有什么注入了自己的手指。 不用想也知道,是毒液!本来以为是吸毒,结果弄了半天又成了以毒攻毒。云逐月看着这一切发生,手上没有刺痛感,注入毒液的身体上也没有传来什么不适。 很快,那蛇松开了中指,然后又咬上了食指,然后依次将十指都咬了一遍。毒婆婆没有一直看着,而是在一旁的桌子上鼓弄什么药材,最后将一些药粉洒在了云逐月的手指上。 大约过了两三个时辰,毒婆婆将细蛇收起来,再次将开始的毒虫拿出来,这一会儿的功夫,毒虫好像已经消化了毒血,又变成了开始的样子,重复吸毒的动作。 等毒虫吸饱了血,毒婆婆就会再次换上细蛇,如此周而复始的重复。期间毒婆婆会不时的在云逐月的伤口上涂抹一些药粉,说着是让她吃一些丹药。 …… “没想到魔界的建筑也不错,这三皇子府挺气派啊,就是人有点少,怎么,你这位皇子不受宠?”月九微摇着扇子,走在魔焰的府上,边看周围的风景边评价。 和人界相比,魔界的建筑色调比较灰暗,但是仅看建筑规模,还有周围的亭台楼阁,花园中妖娆斑斓的花卉,也可以看出这皇子府的气派和奢华。只是,未免有些太空荡了些。 魔焰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道:“我们魔族不像人族那么虚荣,要那么多人伺候。” “那总得有美女吧,不会魔族的都是些丑八怪?哦,也不对,那天的那个叫亦雪的小女孩长得挺可爱的……” 只是月九微的话还没说完,魔焰就怒道:“月九微,你别打亦雪的主意!” 月九微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的看着魔焰,道:“怎么,你又不喜欢人家小姑娘,管那么多干嘛。” “你,我是怕亦雪被你带坏了!”魔焰对月九微的身份很感兴趣,毕竟那个形态……可是想到这人的态度,又有些头疼。 他的确不喜欢亦雪,但是亦雪很单纯,他也不想亦雪被月九微这个一看就属于人间花花公子的人给带坏了。 月九微却已经当先朝前走去,那样子好像比他还像主人,魔焰不得已快走了两步,指了指那边的客房,道:“你这三天就住那里吧!” 月九微也不客气,直接推开房门走了进去,环视了一下四周的布置,然后就开始评价:“啧啧,这屏风,这手笔,不怎么样啊。” 魔焰没有理会,月九微却像是上瘾了一般,又拿起了摆在一旁的金制花瓶,细细的打量着:“这个做工还是挺精美的,可惜上色不匀,这魔界的工艺,还真是不怎么样啊。还有这张桌子,啧啧,你一个堂堂皇子,就用这种木材的?你看这床,待客也真拿的出手啊……” 见月九微恨不得将房间里的装饰一一评价一番,魔焰也终于忍不住了,道:“有的住就不错,还挑三拣四的,这可都是我们魔界的精品,不要以人界的目光来衡量。” “切,改天我在魔界开个星月商会的分店,也让你们魔界开开眼界,什么才叫好东西。”月九微说着坐在了一旁他刚刚评价了“不舒服”的椅子上。 魔焰已经有些不悦,不再理会月九微,而是拍了拍手掌:“来人!将我要准备的东西拿过来。” 然后看向月九微道:“你对自己的身世不好奇?” 月九微的眼中有一道光芒闪过,说不好奇那是不可能的,但是他不会轻易的表现出来,懒懒的掩饰道:“有什么好奇的,不管什么身世,难道我还不是我了吗?” 魔焰认真的看了月九微几眼,他在以“半死”状态存在的那几年,也知道星月商会的月九微这号人物,虽然看起来玩世不恭,风流多情,但不得不说,是个有手腕的人,所以知道他竟然有魔族血脉的时候,动了拉拢的心思。 尤其是,月九微的血脉在魔界来说,还有这举足轻重的地位! 正说着,外面传来敲门声,魔焰说了一声进来,一个长相姣好,身着性感短衣的女魔就走了进来,手中一个托盘上放着厚厚的书籍,几乎没过了女魔的头顶。 待女魔将书籍放在一边的桌子上,月九微摇着扇子笑道:“这女魔长得不错,这几天留下来伺候我吧。” 魔焰哼笑一声,道:“你的眼光也就这样了,只是一个小丫鬟就满足了?”说着,挥手让女魔下去,并没有答应月九微的提议。 然后抽出一本书,翻到某一页,放在月九微的面前,道:“看你魔化的状态,应该属于战魔一族。” 月九微瞥了一眼,魔焰翻开的那一夜,有一张插图,仅从外表上来看,和那一日自己魔化的状态的确很像,尤其是,额头上那个战矛形状的族纹。 眉头一挑,月九微心中有些意动,魔焰之前已经和他提过,他狂化的样子在魔族也是比较稀少的,只有一个种族,被称为战魔,可惜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过了。 “对于战魔,也只能从书里找一些零星的线索,我很奇怪,战魔即使在我们魔族也已经不存在了,不知道为什么会在一个人类身上出现这样的血脉。”魔焰也顺势坐下,敲着二郎腿看着月九微。 月九微毫不在意的一笑,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叩着,道:“这还真不好说,说不定你们的战魔血脉,就是继承了我们人族的?” 魔焰知道在耍嘴皮子上,他斗不过月九微,也就没有继续浪费口舌,而是推了推面前的书籍,道:“这些书籍虽然不能说是孤本,但是大多数也很少在市面上流通,里面记在了不少魔界的隐秘,包括悠久的历史。中间有些战魔族的记载。” 月九微没什么表示,却伸手拿起了面前的书籍,魔焰也随手又抽了一本,心中也隐隐有些奇怪,难道魔界的战魔,真的去了人界? 已经是第十本,魔焰将书籍扔在桌上,起身道:“你自己慢慢看吧,实在是没意思。” “怎么,你不是对我的身世也很感兴趣?”月九微挑了挑桃花眼,魔焰打的什么主意他也知道,不过这会儿他也需要从魔焰这里得到线索罢了。 魔焰却挑了挑眉,道:“我是感兴趣,不过我帮你,那是看在小月儿的面子上。” “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和我家外甥女这么熟了?”月九微单手撑着下巴,似笑非笑的看着魔焰,阳光透过窗子洒在他的身上,带着一抹慵懒,却美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魔焰不由得一呆,随即鄙视自己,竟然觉得一个男人美,所以干脆移开了视线,道:“那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就在这里查你的身世吧!” 第546章 你承认了 月九微嘴角翘起,脸上带着一抹胜利的笑容,他是云逐月的小舅舅,那就得负责保护好云逐月,这个保护好,自然也包括将那些对她有觊觎的桃花给掐断了。 虽然他最看好的还是南轩夜,可是自家小外甥女喜欢战天尊者,那么他也就只能委屈南轩夜了,也不知道那厮到底去哪儿了,他离开帝都的时候,冷夜都要急疯了。 伸手拿起一本魔界通史,然后翻开,明明是魔界的文字,他却可以毫无障碍的阅读,自己这血脉觉醒可真够强大的。 忽然,月九微停下了翻书的动作,因为他在这一本里面找到了关于战魔的描述,魔族最伟大的战士,魔皇最重视的拥护者,也被成为魔界的战神一族。 看着看着,月九微眯起了眼睛,战魔消失的时间,竟然和人家那所谓的上古大战时间差不多,看来那一场战乱波及的不仅仅是人间。 战魔的特点,红发,红瞳,彻底觉醒的时候,额头会有矛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然后月九微的身上陡然生出戾气,若不是因为那个矛纹,魔焰也不会好死不死的亲到他。 一想到被一个长着角的红毛男人给亲了,月九微就浑身发颤,那可是他的初吻啊!竟然他妈的便宜了那么一个货! 月九微心情不好,于是将书一扔,准备去找那个让他心情不好的人。小月儿说过,独乐了不如众乐乐,他心情不好,怎么能让对方心情好? 刚走到花园,月九微就遇到了一个身穿粉红色衣服的可爱女生,当下眼睛一亮,真是之前见到的小魔女亦雪。 “嗨,小亦雪。”月九微嘴角挂笑,摆出一个自认为秒杀无数少女的笑容和亦雪打招呼。 亦雪看到是月九微,尤其是那张比女人还要美的脸笑起来更加漂亮,瞬间想到了他和自己的魔焰哥哥的事情,顿时小嘴一嘟,七分温怒带着三分可爱的赌气直接从月九微的身边走过,那模样让月九微在心中有些好笑,生出了玩耍的心思。 “喂,小亦雪,你干嘛不理我?”月九微做出一副很受伤的样子,主动跟了上去。 亦雪被月九微挡住了去路,眉头微微一皱,开口道:“喂,你让开,你这个骗子,不是说魔焰哥哥纠缠你吗,你为什么在魔焰哥哥家里住着?” 月九微心中大苦,知道自己就不配合云逐月了,结果被这个可爱的小魔女真给误会了。当下换上一副受伤的表情,道:“唉,婆婆在给小月儿疗伤,山谷那边不能住了,你说我一个人族,在魔界无依无靠的,只能被你魔焰哥哥带回来了。虽然他……但是总比在外面安全吧?” 亦雪听了,顿时觉得很有道理,再看看月九微长得这么好看,若是流落在外面,那还不得给别的魔族抓去了?顿时对他就多了几分同情,道:“你,你真的不喜欢魔焰哥哥?” 看这个小女孩这么单纯,月九微顿时在心中生起了逗逗她的心思。点点头道:“你看我像喜欢他的吗?你这么善良,一定要帮我。你不知道你的魔焰哥哥是怎么对我的。” 说着,还配合的摸了摸眼睛,虽然没有眼泪,不过亦雪却当真了,有些不确定的道:“魔焰哥哥他真逼你了?” “你说真的假的,我的初吻都被他夺走了。作为一个男人,这是我的耻辱啊!”月九微越说越沉痛,于是拉着亦雪在花园的凉亭里坐下,开始讲述,魔焰怎么在人间对他死缠烂打,怎么穷追不舍,还用自己疼爱的外甥女威胁自己来魔界,现在更是被关在府上出不去…… 亦雪越听越气愤,道:“魔焰哥哥怎么能这样!” “就是啊,要不是因为小月儿中了毒,我又怎么会跟着他来魔界啊。”月九微看亦雪当了真,演技也越发好了,没事给魔焰添点赌,他也挺乐意的。 “九微公子,三皇子说没事让您不要出来乱逛。”正说着呢,之前出现过的那个魔女丫鬟走了过来。 这无疑就是证实了魔焰对月九微的囚禁,亦雪顿时怒了,道:“这里没你的事,我和九微哥哥聊天呢,没看见吗!” 那魔女显然认识亦雪,赶忙赔罪道:“对不起,亦雪小姐,我也是奉命行事。” “哼,你去告诉魔焰哥哥,我要九微哥哥陪我聊天。”亦雪不高兴了,没想到魔焰哥哥竟然真是这样的人。 月九微心里都快乐开花了,这魔焰也太配合自己了吧,一会有他好受的啦。 “九微哥哥,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你的。”单纯的亦雪已经完全被月九微给欺骗了。对月九微的遭遇十分同情,对他的话更是深信不疑。 月九微顿时“感激涕零”,和亦雪越聊越投机,月九微本就是帝都有名的风流公子,单纯的亦雪自然不是他的对手,很快,亦雪对月九微的态度就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被逗得咯咯直笑。 魔焰出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月九微和亦雪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模样,一直追着自己的亦雪竟然十分亲昵的任由月九微给她往头上戴了一朵海棠花。 想到之前月九微说的话,魔焰真害怕亦雪被月九微给骗了,于是赶忙上前抓住亦雪的手就将两人分开:“亦雪,你离月九微远一点。” 如果是以前的亦雪一定会抓住魔焰哥哥的手说个不停,但是现在已经被月九微深深洗脑的亦雪则觉得这是魔焰嫉妒了,对月九微的话更是深信不疑。 狐疑的看了看自己的魔焰哥哥,亦雪直接一把甩掉了魔焰的手臂,然后跑到了月九微的身边,抱着他的肩膀就说道:“魔焰哥哥,九微哥哥他不喜欢你的,你干什么要强迫他呢!” 亦雪紧紧的盯着魔焰,越是看,越是感觉自己的魔焰哥哥想要将月九微霸占着,于是更加同情月九微,要帮忙到底,将他救出去。 魔焰看着亦雪这样拥护月九微的样子,然后又看了看一脸奸笑的月九微,顿时感觉不能让亦雪再继续和月九微待着了,这才多大一会已经倒戈了,要是再接触,说不定还拐跑了。 眉头微微皱起。开口道:“亦雪,不要靠他那么近,不然的话魔焰哥哥会不高兴的。” 亦雪一听,直接挡在了月九微的面前,开口道:“魔焰哥哥,有些东西是不能强求的,你不能强迫人家。” 魔焰越听越觉得不对劲,顿时呆滞了一下,然后目光带着温怒的看着月九微:“你对亦雪说了什么?” “魔焰哥哥,你不能这样威胁九微哥哥的,虽然我还小,但是我可是知道什么叫做强扭的瓜不甜的。而且,九微哥哥他是人族,魔皇大人不会同意的。”亦雪一脸正经的说着。 魔焰有些头疼了,道:“亦雪,你别被他的臭皮囊和花言巧语给骗了。他在人界那就是个花花公子,专门骗小女孩的,你可别上当。你要跟着这个人待在一起,他会把你带坏的。” “知道人家喜欢小女孩你还横刀夺爱,而且,我觉得九微哥哥人很好啊,你不就是怕我把他抢走吗?”亦雪不高兴的嘟嘴,魔焰哥哥怎么这么喜欢九微哥哥啊,她都要嫉妒了。 魔焰彻底无语,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就已经被月九微给洗脑了?这也太快了一点吧?有些无奈的道:“亦雪,我是真的担心你被他带坏了,乖,过来。” 见魔焰竟然忽然对自己这么温柔,忽然意识到魔焰哥哥这么做,就是为了让自己离月九微远点罢了,于是道:“哼,你就是想自己占有他罢了!” 魔焰见亦雪冥顽不灵,拍了拍额头道:“是啊,你既然知道还不离他远点,难道让我生气?” “噗……”月九微本来一脸坏笑的看魔焰热闹,没想到魔焰竟然来了这么一句,一个没忍住将口中的茶给喷了出去。 亦雪也愣了一下,然后跺跺脚,道:“你承认了!魔焰哥哥,我讨厌你。”说着气哼哼的跑了出去,跟着亦雪来的侍从也追着出去。 “喂,小亦雪,我怎么办?”月九微作势喊了一下。 魔焰转身,冷笑道:“你别急,咱们慢慢算……” …… 当那像蜈蚣又像蝎子的毒虫最后一次吸晚云逐月身上的毒,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看样子是彻底的死了。 老婆婆将那毒虫牵起来,随手放在了旁边桌子上的一个器皿中,将其他的东西也都收了起来,对云逐月道:“等药性下去,你就可以行动了。” 云逐月眼睛动了一下,这三日不停的被灌毒,然后吸毒,身体已经麻的不能动弹了,连舌头也麻木了,如今被扔在这里,老婆婆甚至连衣服也没帮她拉上来,这么呆着,实在是有些受不了。 直到一个时辰后,云逐月才拖着依旧麻木的身躯走了出来,没有看到老婆婆,找了一下才发现,她竟然坐在屋后那一片曼陀罗花海之中。 “曼陀罗之梦,其实是我研制出来的毒药。”忽然,老婆婆开口了。 云逐月一愣,她一直以为,这毒是婆婆的师妹研制出来的,没想到竟然是她! “就因为这毒,我和师妹反目,最后害死了馨儿……” 云逐月没有走近,可是她知道,婆婆哭了。每个人的心中都藏着一个碰不得的人,或许是亲人,或许是恋人,一碰到就会疼。老婆婆心中的那个人,显然是她的女儿。 抬眸,看着眼前紫色的花海,云逐月希望,她的心里永远不要再有这样一个人,尤其是翦战天,她希望每次想起他的时候,她能感觉到了都是幸福。 “这里风大,先回屋吧,你的毒还没完全清了,还要再待一段时间。”老婆婆不知何时已经到了跟前,摇着轮椅走过,就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云逐月的幻觉。 听到还要待一段时间,云逐月其实有些小失望,还以为可以早早回去见翦战天了,不知道师父现在在做什么? 第547章 不是喜欢是爱 缥缈峰上,翦战天站在院子里的花树下,修长的手指轻轻地荡着眼前的秋千,嘴角露出一抹淡笑,想起了那几日云逐月总喜欢坐在秋千上抱着他的腰晒太阳。 翦战天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这么在乎一个人,在乎到哪怕站在她待过的地方,也会不由自主的回忆她的一颦一笑。 爱情,对于翦战天来说,陌生也不陌生,上一世也算是经历过生死爱恋,那个被他伤透决绝赴死的女孩,曾经想起来的时候心会疼,可是现在,想到前世的事情,他剩下的只有唏嘘。 他知道魔焰说的故人是谁,小鱼儿。他也曾猜测过云逐月和小鱼儿的关系,直到那天,魔焰告诉他云逐月和颜夕身上都有小鱼儿的气息时,他才恍然发现了一个真相。 他爱的人是云逐月,只是云逐月而已! 不是因为想要拿走她的神骨而产生的愧疚,也不是因为怀疑她和小鱼儿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而想要补偿。他会爱上她,只因为她是云逐月! 所以,在听到颜夕也可能和小鱼儿有关系的时候,他的心里,除了诧异还是诧异,找不到任何一点其他感觉。 “战天,你又担心逐月了吧?我看那魔焰很关心她,不会让她有事的。”颜夕温柔的声音打断了翦战天的思绪。 微不可闻的皱了皱眉头,回身,就看到颜夕将一套素白的茶具放在了石桌上,还摆上了几道能勾起他回忆的点心,开口道:“我听墨白说这些日子你们很忙,休息一下吧。” 翦战天没有动,只是淡淡的道:“你身体不好,以后不用准备了。” 颜夕正在忙着的手一僵,但随即想到云逐月不在,这是她的最好时机,毫不在意的笑道:“好,不过这些已经准备了,总不能丢掉吧,尤其是这兰花饼,趁热才好吃。” 兰花饼,这三个字让翦战天咽下了本来要出口的话,这是他目前生前最喜欢的点心,也是他小时候最喜欢的点心。颜夕的手艺很好,这兰花饼,也只有她能做出目前的味道。 想着,于是迈步,走向一边的石桌,看着那让自己魂牵梦绕的身影走了过来,颜夕在自己的心中暗暗窃喜,自己还是有些优势的,起码这个兰花饼可是只有她才知道怎样才能做出让翦战天喜欢的味道。 有翦苒这张王牌在手,颜夕知道,翦战天对她就不会太绝情。她也就还有机会! 看着翦战天将自己亲手做的兰花饼一口口的吃下,颜夕圣女的脸上都是满足的神色,给翦战天倒上自己亲手泡制的清泉兰花茶,颜夕圣女微微站起身子,然后走向了一边秋千。 虽然翦战天已经离开多时,但是秋千还是在一下一下的摇摆着,颜夕圣女的看着,情不自禁的走了过去,突然间很想坐下去,伸手,就要抓上秋千的吊绳上。 “住手。”突然的一声历喝让颜夕圣女一怔,下一刻便感觉有一个身影出现在了自己身前,隔开了她就要摸到秋千的手,那清冽的气息离自己那么近,可是却又那么冰冷。 “战天,我只是想坐一下秋千而已。”颜夕圣女开口,眼中闪着受伤,已经有泪光闪烁。 “月儿的东西,我不希望也不准别人碰。你若喜欢秋千,回头让墨白在后院给你装一个。”翦战天清澈的声音响起。 听到了早就已经能够预想到的答案,颜夕圣女仍然是一阵心痛,心被自己最爱的人捅了一刀,生生的疼。 有些黯然的回头,颜夕圣女看见石桌上吃了一半的点心,又是一阵失神,缓步走了过去,默默的将石桌上的东西收拾后,然后慢步离去。 翦战天没有在说话,只是轻轻地抚摸着秋千,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云逐月的气息,他不容别人沾染。 颜夕的心随着步子一点点下沉,翦战天没有挽留,也没有安慰,可是她不甘心,自己努力了两世,眼看就能够拥有的人,怎么能被别人抢走! 院门外,墨白站在那里,看到颜夕失魂落魄的离开,眼中闪过一抹苦涩,然后走进,恭敬的开口:“师父。” “如何了?”翦战天淡淡开口,手掌还在秋千上。 墨白恭敬的道:“已经差不多了,三师弟已经提前到了,四师弟也已经准备就绪,就等师父安排行动的日子了。” “恩,到时候我以传音器联系你们。”翦战天开口,自从上次泄密的事情发生之后,翦战天的行动都是临时通知。 见墨白还不走,翦战天问道:“还有事?” 墨白咬了咬牙,开口道:“师父,颜夕……” “墨白,为师对颜夕没有任何意思,这些年也只是为了报恩而已。之前为师也说过,你若喜欢,可以自己追求,不用顾虑为师。”翦战天声音很淡,却毫不留情的揭开了墨白的心事。 墨白一僵,继续开口道:“师父,颜夕喜欢的人是您。我知道你喜欢小师妹,难道真的不能给颜夕……” “你错了。”翦战天打断他的话,开口道:“我不是喜欢月儿,我爱她。” 墨白愣住,这是第一次,他从翦战天的语气中听到这么坚定而又深情的话,也终于明白,颜夕在师父心里,怕是永远也没有可能了。 …… “你体内的两种毒素几乎清楚干净了,再用几副药调理一下,余毒也就全部清除了。”毒婆婆仔细的查看了云逐月的身体,然后淡淡的开口。 “谢谢婆婆!”云逐月面露喜色,然后对老婆婆微微一躬身。 毒婆婆淡淡的哼了一声:“那对狗男女的毒,还以为我老婆子解不了?要是见到他们,我一定将他们碎尸万段!” 云逐月一怔,这毒婆婆的怨气可真够大的啊,然后就看到毒婆婆拿出之前的哨子一吹,顿时,周围就开始发出了一阵声音,树木开始晃动,片刻后便成了云逐月等人来到的场景。 “哈哈!小月儿,小舅舅就猜你现在已经解好毒了,你说这是不是心有灵犀呢?”禁制才刚解除,一个骚包的红影便从森林中走了出来。 “小舅舅!”云逐月一喜,然后便看见跟着月九微走过来的魔焰,虽然一前一后,显然还在闹别扭。 “小月儿,我就知道你想小舅舅了。”月九微骚包的走了过来。 “她当然会想你,谁让你是他的小舅舅呢?”魔焰在一边开口。 月九微一听,好看的凤眸一眨,看了魔焰一眼:“哦,难道你这是吃醋了?” “我就会吃醋?”魔焰也不甘示弱的回了一个目光。 月九微却得意的要了摇扇子,魔焰脸色铁青,那天为了让亦雪里月九微远点,他脱口而出的话,都成了月九微的把柄了。 云逐月一双眼睛在两人的身上游走着,好奇的眨着眼睛,开口道:“我怎么觉得,你们两个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们才没不可告人的秘密!”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云逐月眨眨眼睛,这下没有都快变成有了,于是不怀好意的一笑,道:“嘿嘿,我这个人很开明的,就算,那个,我也不会歧视你们的。” 两人又要发作,房门打开,毒婆婆摇着轮椅出来,只好忍住,月九微对毒婆婆微微躬身,认真道:“多谢婆婆替月儿解毒,来日我必定想报。” “报恩就算了,不过我想要你一样东西入药。”毒婆婆看了一眼月九微。 月九微微微一笑:“但说无妨。” “你的一滴血。”毒婆婆开口,眼中隐隐有些期待。 月九微虽然狐疑,却也答应了,当下就割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在毒婆婆准备好的器皿中。 拿到血之后,毒婆婆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鼓弄起来,只有云逐月清楚,她应该是想要验证一下,月九微和自己的女儿到底有没有关系。 “月儿,婆婆有没有说你的身体什么时候能好?”月九微摇着扇子,依旧一脸的玩世不恭。 云逐月一边帮婆婆分拣药材,一边说:“好像还要个十来天吧。小舅舅想要回去了?” “是啊,这魔界太闷了,连个解闷的美女都没有,还是早点回去的好。”月九微说着,还配合的打了个哈欠,证明他现在有多么的无聊。 魔焰却在这个时候开口:“你还不能走。” “不能走?凭什么?就是你是魔皇,也没资格命令我,我可是人族。”月九微讥笑一句,但是语气明显的不善。 魔焰又道:“你体内也有一半魔族的血。” “那又怎样?我不喜欢做魔,你管的着嘛。”月九微翘起二郎腿,慵懒的一趟,对云逐月道:“待会问问婆婆,能不能加快,我是一分钟也不想在这里待了。” “你……” “魔焰哥哥,你不许欺负九微哥哥!”魔焰话还没说,就看到一道娇俏的黄色影子挡在了月九微的身前。 看着那如小母鸡护着小鸡一样挡着月九微的亦雪,云逐月大跌眼镜,这三天不见,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亦雪不是喜欢魔焰吗?怎么瞬间就变成月九微的保护者了? 见到亦雪的出现,魔焰便是感到一阵头疼,有些哭笑:“亦雪你让开,我没有欺负他,只是想让他留在魔界。” “不行,九微哥哥是人,不能留在魔界,魔焰哥哥,你不能为了一己私欲,便让不喜欢你的人和你在一起。”亦雪认真的开口道。 魔焰的头大无比,有些头疼的开口:“亦雪妹妹,你要相信我,月九微留在这里比留在人间要适合。” “魔焰哥哥你骗人,魔界怎么可能更适合人类?”亦雪认定魔焰对月九微图谋不轨,而月九微是被逼无奈,所以她勇敢的帮忙。 云逐月正看热闹,忽然眉头一皱,一股淡淡的香气随风飘来,闻到的那一瞬,她脸色一变,急声道:“不好,有毒!” 第548章 发狂的毒婆婆 很显然,在云逐月发现不对的时候,魔焰和月九微也感觉到了,月九微一个起身,将亦雪往身后一拉,道:“屏息,有人下了毒。” “哼,什么人到我老婆子这里撒野,用毒?也不怕我老婆子笑话!”房间的门忽然打开,老婆婆摇着轮椅出来,随着她的动作,一股淡黄色的粉末洒在空中,抵消了刚才的香味。 云逐月刚才吸进了一点毒气,觉得有些恶心,老婆婆丢给她一颗丹药,她毫不犹豫的吞了下去,她现在可是不想再染点什么毒。 “刷刷……”七八道影子从周围窜了出来,身上都穿着紧身的黑衣,脸上也蒙着黑布,一个身材妖娆的女人缓缓走上前来。 紧身的短皮甲,露出结实性感的小蛮腰,下半身一条同样皮质的短裤,两条修长的大腿带着诱人的光泽,一晃一晃的走了上来,开口道:“毒婆婆,晚辈打扰了,刚才的冒犯还请毒婆婆见谅,我们这次的目标只是这个女人而已。” 说着,那性感的女人伸手指了一下云逐月,“我们不愿与毒婆婆为敌,只要婆婆可以袖手旁观,我魔煞团定会重谢!” 魔焰冷笑一声,开口道:“魔煞的黑玫瑰,你以为,你能在本座手下要人?” “魔煞啊!”亦雪嘟囔了一句,小脸上似乎有些兴奋。 “魔煞?”云逐月眉头一皱,不过看亦雪的表情,倒是有些像南陌离遇到危险时候的样子。 亦雪赶忙解释道:“魔煞是一个魔界的杀手组织。据说里面的杀手很厉害呢,那个黑玫瑰也很有名,不过他们胆子也太大了,魔焰哥哥在这里也敢来杀人。” “三皇子殿下,我们魔煞有任务再先,希望你不要于我们为敌,到时候我们自然会有重谢。”黑玫瑰说着,身子微微一歪,那妖娆的身材火爆的让人吐血。 “重谢?”魔焰开口,好奇的看着黑玫瑰:“那也要看看你们的谢礼是什么?这可是要让本座好好的考虑一下才行。” 黑玫瑰一愣,她本来说的是一句客套话,没想到魔焰居然顺杆就爬,当下发出了银铃一般的笑声:“三皇子殿下,只要你能够满意,任何的要求的我们都能够答应。” “让我满意?”魔焰反问,然后看着黑玫瑰,笑道:“如果说你们全部去死才是让本座满意的结果,不知道你们会不会答应呢?” 说完,魔焰的手上顿时出现了一道光刃,在手上飞快的回旋着,对着黑玫瑰就飞了过去。 黑玫瑰的眉头皱了皱,如何不知道魔焰正在戏耍她,可是魔焰身份高贵,而且她也不敢保证自己能说杀了魔焰。见魔焰的光刃向自己打来,直接就凌空跃起,在空中来了一个华丽的翻身,然后正视着魔焰,接着目光落向了云逐月的身上,淡淡的开口:“上。” 顿时,原本等待在周围的杀手直接冲出,不理会别人,直接向云逐月袭去。 “想要伤小月儿,你们可要先过问我这个小舅舅。”月九微微微一笑,话音刚落,一个红色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云逐月的面前,手上一挥,顿时将攻向云逐月的光刃打飞。 “我说魔焰!我家小月儿好歹也是你带来的,你的安全工作可没做好,堂堂的皇子,竟然被杀手给杀上门来,也太没面子了。”月九微打着,还不忘了埋汰魔焰。 魔焰心中正有气,被月九微一说,手上的动作更狠,顿时就有一个杀手被他狠狠地打飞,然后,一个黑衣人从人群中分出,直接向魔焰打去。 魔焰的眼光一挑,目露警惕之意,迅速将灵气凝结成光盾挡掉那人攻击,然后嘴角微扬:“原来你们早就给我准备了对手。” “三皇子,我们知道云逐月是你的人,但是对方的出价太高,所以不得以,只好得罪了。”黑玫瑰说着,然后直接向月九微攻去,为了完成任务,一切的障碍都要驱逐。 “小月儿你可要多加小心啊!你的小舅舅万一实力不济,那你恐怕就要刚刚解毒,就要死了。”魔焰一边和那人交手,一边半开玩笑。 月九微冷笑一声,道:“魔焰,你还是顾好自己吧,今天来的人,一个也别想走了!”说着,月九微的黑发变白,眼睛也开始泛红。 “魔化?怎么可能,他不是人类吗?”有人惊呼一声,下一刻月九微就动了,速度比以前快了不少,一道光刃划过,面前的杀手顿时身首异处。 黑玫瑰一看大事不好,立马下令:“你们拦住他!云逐月交给我。”说着,整个人朝云逐月攻去。 云逐月的毒已经差不多解了,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却也不影响战斗,于是伸手一挥,光刃在手臂上浮现,下一刻就和黑玫瑰战在了一起。 月九微眉头一皱,刚要去帮忙,身前就挡了六七个杀手,冷笑一声,找死!然后白色长发渐渐变红,眼睛一睁一闭,瞬间变成了璀璨的红色,抬起头,一个显眼的红色纹印便落在了上面。 月九微变化的那一刻,毒婆婆的眼睛陡然凝住,震惊的看着他,眼中闪着一抹激动,就连身子也有些微微的颤抖。 正和云逐月战在一起的黑玫瑰皱眉:“怎么还有二次魔化?” “专心点!”云逐月趁黑玫瑰分神,一道光刃打过,在她脸上划下一道伤口,黑玫瑰吃痛,下手也更加狠毒了一些。 战魔状态的月九微几乎无人可当,几个回合就将眼前的杀手解决的干干净净,见云逐月这边有些吃力,然后身影一闪,就朝云逐月这边飞来。 黑玫瑰没有想到那个人族竟然那么厉害,也感觉到了危险,于是猛然一击,隔开云逐月,云逐月也没有硬拼,毕竟她的身体还没有痊愈。 只是没想到,黑玫瑰在收手的时候,忽然手掌一翻,一股粉末再次打了出来,云逐月早就发现对方会用毒,所以也存了几分防御的心思,在对方动手的一瞬手掌一挥,一道光芒闪过,在面前化作一道灵气屏障。 粉末撞击在灵气上,嘭然散开,毒婆婆正激动的看着月九微,陡然闻到空气中的味道,眼神大变,转向黑玫瑰,然后身影一闪,连带着轮椅一动飞起,变成了一道弧线。 黑玫瑰淬不及防,直接便被那道弧线打中,然后直接向后倒飞了出去。 “毒婆婆,你这是要和我们魔煞对着干?”黑玫瑰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身形,擦去了嘴角的血迹。 “我可不管你们什么魔煞血煞的,说,你和墨凝是什么关系?”毒婆婆的情绪激动,看着黑玫瑰有着几分嗜血。 黑玫瑰的眉头一皱,身子倒越到一边的树木之上,开口道:“毒婆婆,我不知道你和我师父之间的关系如何,但是你今日妨碍了我们魔煞做事,自求多福吧!” 听到黑玫瑰的师父关系后,毒婆婆眼中嗜血的光芒越来越盛,身体都在不断的颤抖着,一股戾气爆发而出,见黑玫瑰要走哪里肯放过,又是一道弧线飞过,直接抓住了黑玫瑰的脖子。 “毒婆婆,你!”黑玫瑰张嘴就骂,但是刚刚出声,便被毒婆婆扣住了喉咙,“你说你的师父是墨凝?”毒婆婆的脸紧紧的贴在黑玫瑰的眼前。 陡然被那么丑的脸贴在面前,黑玫瑰心中惊惧,脸色因为呼吸不畅而涨红,挤出几个字:“是,师父她不会放过您的……” “哈哈哈,墨凝的传人,哈哈哈,真实太好了。她不会放过我?我也不会放过她!”毒婆婆突然间像是失心疯一样的大叫,然后睁着因为兴奋而血丝充起的眼孔看着黑玫瑰。 将手在她的脸蛋和身体上抚摸,口中喃喃道:“这么漂亮的徒弟,好啊!真是好啊!” 感受到毒婆婆的手在自己的身上游走,黑玫瑰身上生出了一大片的寒意,心中惊恐的说不出话来。 “这张脸还真不错,比墨凝那一张好看多了。”毒婆婆说着,枯燥的手又走到了黑玫瑰的关节处,然后突然用力。 “啊!”饶是黑玫瑰训练有素,但是断骨之痛还是让她交出了声来。 “说,你师父现在在哪里!老婆子可是要找她好好的续一下旧!”毒婆婆的声音有些古怪,就像是在诱惑一般。 “不,不知道。”黑玫瑰此刻满脸都是汗水,颤抖着开口。 “不知道?”毒婆婆重复了一句,然后落在了黑玫瑰的脸上,细细的打量着:“你真不知道?” “真,真的不知道!啊!”墨凝还没说完,毒婆婆长长的指甲就在她脸上划了几道,“既然不知道,那么留你也就没用了,去死吧!” 说着,在黑玫瑰的身上不断的施虐,黑玫瑰的惨叫不断传来,夹杂着毒婆婆疯狂的笑声和骂声。 月九微和魔焰已经将其余的杀手解决完毕,听着黑玫瑰的惨叫,月九微摇着扇子开口:“唉,婆婆还真不怜香惜玉啊。” “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看到女人就迈不开腿?”魔焰冷哼一声。 亦雪看看他俩,小声对云逐月道:“魔焰哥哥是吃醋了吗?” 云逐月坚定的点了点头,就看到两人瞬间回头,都恶狠狠地盯着她,云逐月神色如常,看向毒婆婆的方向,将两道目光视若无睹。 “我,我真的不知道师父在哪里……”黑玫瑰已经不成样子,浑身血肉模糊,哪还有开始的性感美丽。 毒婆婆却不解气,忽然一挥手,房屋旁的树枝陡然摇动,将奄奄一息的黑玫瑰卷了起来,然后不断的撕扯,云逐月觉得胃里一阵翻涌,这场面比五马分尸还要残忍。 而毒婆婆则像是陷入了疯狂,对着残忍的一幕哈哈大笑:“哈哈,墨凝,你害死我女儿,我要把你的徒弟一个个杀光,杀光!哈哈……” 第549章 二皇子 亦雪被这样的毒婆婆吓了一跳,本能的往魔焰身后一缩,小声道:“魔焰哥哥,婆婆她……她怎么了?” 魔焰也很震惊,虽然从认识毒婆婆开始,魔焰就知道她阴晴不定的性子,虽然自己能这么快恢复到当年的实力也多亏了她,可是对于毒婆婆的私事,他知道的并不多。所以没有想到,毒婆婆有这么暴虐的一面。 “没事,毒婆婆是要报仇。”亦雪虽然是魔族,不过从小被保护的比较好,几乎每见过什么血腥场面,所以魔焰安抚了一下。 只是他的话音才落,就看到毒婆婆忽然摇着轮椅冲了过来,她的表情狰狞,配上那张本来就毁的不成样子的脸,犹如地狱里的恶鬼,让亦雪陡然揪紧了魔焰的衣衫。 可是毒婆婆却是落在了月九微的面前,狰狞的脸色掩饰不住眼中的激动,道:“你,你是馨儿的后人!绝对错不了,绝对错不了!” 月九微微微皱眉,从第一次见这婆婆,他就感觉她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世,这个“馨儿”应该就是关键人物了。 “婆婆,您先别激动,慢慢说。”云逐月看毒婆婆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出声安抚,不仅仅是她,估计月九微他们也需要先理理头绪。 终于,毒婆婆平静了下来,给月九微讲了自己女儿的事情,最后道:“虽然馨儿不是战魔,但是他身上流着战魔的血,我的父亲,也就是馨儿的外公,就是战魔!” “战魔!”月九微默念了一句,想到额头上魔化时出现的族纹,以及之前在魔焰那里看到的资料,他的身世,真的如此? 身为魔族的魔焰很清楚,战魔的后代不一定都是战魔,必须要有足够强的战魔血脉觉醒才行,所以战魔才会那么稀少,只能没有想到,月九微是魔族和人族结合的产物,按理来说血脉更薄弱才对。 可是他却生生的激活了战魔的血脉,而且还是带有族纹的高级战魔血脉,对于魔界来说,这血脉实在是太珍贵了,所以,他才不想让月九微回人界,他重回魔界,之前的格局改变了太多,若是有战魔的支持,他的那些兄弟会好对付很多。 在魔族的传说中,战魔是魔皇的守护者,战魔站在哪一边,对于收服民心很有作用。 “呜呜……”听完了毒婆婆的话,大家本来还是沉默,亦雪却忽然哭了。 云逐月还以为她是感动的,递给她一块手绢,柔声道:“别哭了。” “呜呜,这么说来九微哥哥也有魔族的血脉,那魔皇大人不就同意魔焰哥哥和九微哥哥在一起了吗?”亦雪抽泣道。 云逐月彻底无语,原来这小丫头在意的是这个! 月九微嫌弃的看了一眼魔焰,道:“小亦雪,我可没答应。”然后又看向毒婆婆,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称呼,只好道:“婆婆,当年你们出事的具体地点还记得吗?等回了人界我去家族查一下,说不定能有什么线索。” “好,当年馨儿的尸体落入大海,我又重伤,等稍微恢复一下也没有找到,现在想来,说不定当时馨儿并没有死。”毒婆婆一番唏嘘,和月九微谈着当年的事情。 云逐月却在想着刚才黑玫瑰的话,她说有人要买她的命,到底是谁呢?他自认在魔界没有得罪什么人,那么,只能从人界找了,可是,谁的手能伸那么长? “二皇子殿下,刚才的骚动就是从这里传来的。” 云逐月正在想着,突然间传来了一阵声响,一群魔兵便向这边走了过来。 毒婆婆的眉头一皱,这里本是她的隐居之所,没想道今天居然会有这么多人来,先是魔煞然后又是魔兵,哼了一声,也不管来人是谁,便推着轮椅回到了屋内。 这二皇子,来的可真是时候啊,云逐月看了一眼魔焰,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和那个二皇子可是明显的对头,就是不知道这二皇子这个时候出现,安的是什么心了。 “是……三皇子殿下?”走的近了,已经有魔兵看到了魔焰,当下有些怔愣。 “老三?你怎么在这里?”一个浑厚的声音传了过来,紧接着二皇子的身影就出现在视线之中,身材高大,和魔焰不同的是蓝色的长发,灰色的眼睛,长相倒也十分俊美。目光在周围巡视了一圈,然后开口道:“这里是怎么回事?” 魔焰眉头为不可闻的皱了一下,开口道:“如二皇兄所见,我遇到暗杀了。” “大胆,什么人竟然胆敢暗杀我魔界皇子。”二皇子怒道,那表情倒看似真的义愤填膺。 一个查看情况的魔兵走过来,恭敬的对二皇子道:“殿下,这些尸体应该是魔煞的人。还有……”说着,目光便向云逐月和月九微看了过去,“他们是人类。” “人类?”二皇子的目光在云逐月和月九微的身上扫过,看到云逐月的时候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转开,“是三弟从人界带回来的那两人吧?” 虽然只是短暂的视线相交,云逐月还是敏锐的感觉到,二皇子看她的视线有些不对,不是她自作多情,前世多年特工的经验,她能察觉到,二皇子似乎对她不算陌生。 魔焰抬头,和二皇子对视:“不错,他们两个是我的朋友。”那眼神明显在说,这些人是我的人,你动一下试试? 二皇子微微一笑:“老三你不要激动,我只是刚好在附近巡视,接到报告说这里有战斗的波动,才会过来看看的,看来就是这些魔煞的杀手作乱了。” 说话间,似乎故意的摘除了云逐月和月九微两个人类,正说着,一个魔兵靠近二皇子,也不知道低声说了什么,二皇子低垂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惊讶,然后快速的隐没下去。 “二哥能这么想最好,平时二哥对人类仇视,我还真怕你为难我的两个朋友。”魔焰也笑道,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二皇子摇摇头,道:“三弟真是误会我了,我只是痛恨人类中的奸邪之辈罢了。” 月九微摇着扇子,似乎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二皇子,道:“呵,听这位皇子的意思,我们不是奸邪之辈了?” 二皇子一听,目光扫过魔焰,忽然哈哈一笑:“当然不是,你们能够和老三走在一起,又怎么可能是奸邪之辈,那不是怀疑老三的清白吗?” 像是随意的开了个玩笑,接着道:“有三弟做保证,我可是放心的很。若是有时间,你们可以到我的府上一聚,到时候本皇子一定好好的招待你们一番。” 魔焰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他这个二哥奉行的一直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说什么讨厌人类之中的奸邪之辈那完全是屁话,只是他的态度忽然变化,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刚才月九微魔化的形象被看到了,战魔,是所有魔族都想拉拢的。 月九微也不是常人,很自然的笑道:“有二皇子这话,以后有机会一定上贵府叨扰。” “公子爽快,那我现在邀请二位前去做客,不知道能不能赏脸?”二皇子直接开口。 月九微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他不过说了一句客套话,更不信这个二皇子没听懂,这么殷勤,让人不得不防啊。 云逐月拉了一下月九微,小声道:“小舅舅,我有些不舒服。” 月九微脸色一变:“二皇子,今日怕是不妥了。您和三皇子慢聊。”说着,拉着云逐月就朝无力走去:“婆婆,你快给月儿检查一下,刚才是不是中毒了?” “我也进去看看。”亦雪似乎有些怕二皇子,赶忙追了进去,只剩下魔焰和二皇子他们。 走进屋子,云逐月和月九微对视一眼,月九微自然知道云逐月不过是找个借口罢了,想到刚才的杀手,还有来的这么及时的二皇子,这魔界看来也不那么太平啊,可是,这个将手伸到魔界的人到底是谁? “婆,婆婆,你给逐月看看吧。”亦雪有些怯生生的开口,却还是站在云逐月他们身后。 毒婆婆只是看了云逐月一眼,道:“她没事。那些人还没走?” “婆婆,对不起,给你带来麻烦了。”魔焰微微躬了一下身子,诚恳的开口。 “不麻烦,若不是他们来闹,我也不会发现你竟然还有战魔血统。”毒婆婆看了一眼月九微,道:“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不过我会给你证明的,从你手中拿到的那滴血,会证明我们是不是有血缘关系。” 不一会儿,魔焰就从外面进来,看样子二皇子已经走了,魔焰拍了拍亦雪的脑袋,道:“亦雪,走吧,你家里要担心了。” “哦,好吧。”说完扫了几眼月九微等人,忽然道:“魔焰哥哥,是不是让九微哥哥和逐月一起走?” 亦雪的眼色有些古怪,毕竟月九微的身份特殊,月九微当先到:“小亦雪,不用为我担心,没事的。小月儿还暂时离不开婆婆这边。” 等魔焰和亦雪走了,云逐月累的不行,伸着懒腰道:“哎,回房休息去了。”毒婆婆这里没有客房,她只好住在储物间,月九微连储物间也没得住,只好被发配到了地下室。 “唉,想我也是仪表堂堂,堂堂的星月商会的当家人,没想到现在只能在地下室住了。”月九微摇着扇子感叹。 云逐月却熙熙一笑:“小舅舅要是住着不习惯,就去魔焰那里啊,肯定有上好的客房招待哦。” 月九微无语的看了一眼云逐月,做出受伤的表情:“我说月儿,你怎么就是不知道小舅舅的牺牲呢?”这丫头,难道看不出来魔焰的真正目标是她? “算了算了,我还是去睡我的地下室吧。”月九微一副我懒得和你计较的表情,向地下室走了过去,口中还不断的抱怨连连。 云逐月也向自己的储物间走了过去。刚一进屋,还没关上门,就有一双手伸了过来,云逐月下意识的想要反击,却在闻到那熟悉的味道时放松了下来,任由那双手将自己抱在了怀里。 第550章 和你并肩 “师父,你怎么了来了?”欣喜中带着淡淡的想念,云逐月不否认,这几天她虽然竭力的不去想,但是翦战天的影子却总在她闲下来的时候出现在脑海中。 翦战天也一样,有些东西一旦拥有了,不在的时候就会特别的不习惯,就好像他习惯了晚上抱着云逐月睡,可是这段日子却夜夜独守空房,幽幽的道:“怎么,不欢迎师父?” “师父,你的语气都要赶上怨妇了。”云逐月笑道,却主动环上了翦战天的腰,“您不是说没时间过来吗?” “我想你了。”翦战天像是呢喃的说了一句,他用的是我,而不是为师,他是以一个男人的角度来想她的。 云逐月的脸不由得一红,仰起头,轻轻地在翦战天的唇上亲了一下,道:“我也想你了。”同样的,她也没有叫师父,她想他了,因为她是她喜欢的男人。 这一声想你彻底点燃了翦战天的思念之火,伸手一捞,就将云逐月抱了起来,然后放倒在那张小小的床榻上,倾身覆了下去,炙热的吻铺天盖地的下来,云逐月没有躲,反而是勇敢的迎了上去。 “嗖嗖……”忽然,有什么打破了门上的窗纸,两道漆黑的光芒射了进来。 翦战天却没有结束这个吻,云逐月在下面推了他几下,他只是甩了一下袖袍,那两道黑芒就射在了墙上,留下两道漆黑的痕迹。 然后,外面就响起了毒婆婆的声音:“什么人!还不出来!” 云逐月再次推了推翦战天,外面都来人了,他还这么肆无忌惮,翦战天惩罚似的咬了她一下,开口道:“下次专心点。”这才缓缓起身,轻轻地抚平了衣服上的褶皱。 云逐月也赶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房门已经被打开,翦战天缓步走了出来,毒婆婆看到眼前的人,不由得一愣,一张银色面具,虽然看不出模样,可是身上却有一种高贵气质,让人不由得仰望。 “婆婆,这是我师父,他是,他是来看我的。”云逐月紧跟着出来,脸上还带着红晕,嘴唇更是鲜艳的如刚刚采摘的樱桃。 “谁,谁,这大半夜的敢到这里来?难道不知道我的小月儿的清白很重要吗?”月九微听到动静也从地下室上来,一双好看的凤眸因为刚刚睡醒所以还有一点稀松,当看到来的时候,顿时大吃一惊,张开嘴叫着:“尊……尊者!” 翦战天微微一笑:“月九微,看来你将我的月儿照护的不错。” 什么我的月儿,叫的好亲密的样子,月九微在心中想着,然后没好气的开口道:“哼……小月儿好歹也是我的小侄女,当然要好好的照护她了。” 那略带着傲娇小受的表情好像在说,云逐月可是我的小侄女,虽然你们的关系已经确认了,但是你这样亲密的叫着可不太好吧! “小舅舅。”云逐月说话有些扭捏,然后突然间想到了什么,抓住翦战天的手臂就问道:“师父,你知不知道,小舅舅不仅有着战魔血统,而且还和毒婆婆有着关系呢。” 翦战天一听,微微一笑,月九微的魔族血统他确实是知道的,但是至于和这个老婆婆有没有亲属关系那就是他不知道的了。 看着毒婆婆的目光有些诧异,心道这事情未免太巧了。伸手一挥,一个厚厚的书简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这是什么?”接过翦战天扔过来的书简,月九微的眉头一皱。 “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某人专门为你收集的。”翦战淡淡开口。 打开看了一眼,是他直系亲属的一个调查资料,其中特意标注了疑似魔族的地方,知道他魔族血脉的只有南轩夜,那么翦战天口中的某人是南轩夜,只是,他们两个不是情敌吗?什么时候有交情了? 云逐月在一旁觉得好笑,某人?不就是自己吗?也不知道翦战天说这话的心里什么感觉。 毒婆婆一直在旁边观察着翦战天,清俊高华,身上带着一股超然的仙气,虽然只是一个人类,可是却让人生不出任何一点的轻视之意,至少在心里,毒婆婆对翦战天的评价是很高的。 “我去,夜从哪儿挖的这些东西,连我太爷爷小时候偷过别人家的红薯这种事情都知道?咳咳……”月九微没说出来,竟然还有他小时候装成女孩子骗男生东西这儿也有。 一听是关于月九微在人界身世的调查,毒婆婆的目光从翦战天身上收回,一把将月九微手中的资料夺过来,道:“给我看看!” 毒婆婆仔细的翻看着,这里面说不定会有馨儿的线索。一页一页仔仔细细的看着,一个字也不肯放过。 云逐月抬头,看了看翦战天,翦战天轻轻地握了握云逐月的手,拉着她回到之前的房间,将外面留给了毒婆婆和月九微。 身后还传来毒婆婆激动的声音:“这,这里,这个人一定是馨儿。” 月九微好奇的渗透一看,有些惊讶的道:“这不是我奶奶吗?”转念一想,奶奶的事情他不是很清楚,不过也听说过,是爷爷在一个小渔村遇到的农女,当初还遭到了家里的反对。 “馨儿,馨儿当初果然没死!果然没死!她现在怎么样了?”毒婆婆激动的抓住月九微的袖子。 月九微摇摇头,沉声道:“奶奶已经不在了……” 房门关上,将外面的声音隔绝,云逐月抬眸,就对上了翦战天幽深的目光。 “师父,你早就知道小舅舅的身份了?”云逐月看着翦战天,这厮好像无所不知啊,自己这个现代人的优势都给磨灭了,穿哪儿不好,穿到个有神仙的世界,那些所谓的高科技只是都用不上了。 翦战天点点头,“恩,他小时候第一次魔化就是被我遇到的,若是被别人遇到,说不定已经被杀了。” “怪不得小舅舅和你的关系那么铁,那,你让他来也是故意的?”云逐月有些不满的点了一下翦战天的肩膀。 翦战天低低一笑:“只有他在魔界最适合保护你。” 翦战天说的是事实,在魔界,纯种的人类是被严重歧视的,甚至会被直接杀掉,月九微这种半魔虽然也会被歧视,但是根据今天她了解的,战魔在魔族中地位很特殊,甚至会被皇族拉拢。 从某种程度上,她在月九微的跟前,在魔界确实比较安全。 “月儿,这么久不见,你就只想着问这些别人的事情?”翦战天目光幽深,低头靠近了几分,云逐月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灼热气息。 微微挑眉,道:“刚才不是表示过了吗?” “为师还要。”翦战天的语气中带着一抹低低的愉悦。 云逐月脸颊一红,伸手环腰抱住了翦战天,语气中带着一抹甜蜜:“这样好了吧?” “呵呵……”翦战天愉悦的一笑,“怎么可能会够,这些日子为师一直都在想你,终于能抱到了。” “师父,我觉得魔界这边也不太平,今天有人来暗杀,说是有人买我的命,我不认为我在魔界有什么敌人。” 翦战天的眸子陡然一眯,怪不得他之前闻到了血腥味,脑海中几个人选一闪而过,道:“放心,敢对你动手的人,为师绝不放过!” “我不是让师父给我报仇,我来魔界的事情并没有公开,如果消息是从那边走露的,师父身边可能还有内鬼。”云逐月开口。 翦战天微微叹息一下,道:“傻瓜,为师最担心的是你。放心吧,为师会主意的,再过几天就接你回去。” “嘿嘿,多住几天也好,我发现魔族的颜值都挺高的,看着也养眼。”云逐月故意一笑。 翦战天不悦的皱了皱眉,摘下面具,露出那一张倾城绝色的脸:“怎么,这一张六界第一的脸难道还满足不了你?” 嘴角抽了抽,还六界第一,难不成有谁评比过:“师父,您老人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恋了?” “月儿,为师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很讨厌‘老人家’三个字?” 云逐月撒娇道:“知道了,下次绝对不说,师父也是王爷嘛,其实才三十多岁,也就比我大十九岁而已,一点也不老。” 翦战天无奈的摇摇头,捏了捏云逐月的小脸:“真想把你装到随身空间,到哪儿都带着你。” “我才不要。”云逐月回答的斩钉截铁。 翦战天一怔,迎上云逐月的目光:“月儿,你难道不想时时和师父在一起?” “当然想啊,不过我不想做师父的宠物,我想站在师父的身边。”云逐月黑白分明的眼睛中满是坚定和认真,“我要做能和你一起并肩天下的女人。” 翦战天心中有什么鼓胀起来,躁动的血液在他的心中流淌着,眼前那一片红润像是世上嘴诱人的樱桃,又像是伊甸园中栽种的禁果,散发的无限魅力让他忍不住想要吃上一口。 看到那张俊脸越来越近,云逐月没有闪躲,脸上因为燥热而出现了一抹羞红,大胆的迎了上去。 夜色之下,魔界的月亮照了下来,银白色银光落下,将那个相互啃咬的身影凸显的越发的厉害。 良久唇分,两人都是大口的喘气,两人相互吻太过于激烈,短暂的离别,哪怕是云逐月也变的主动起来。 “月儿,为师的身边,只能有你。”翦战天微笑,心中是前所未有的满足。抱着云逐月的手臂不想放开,却不得不放开。 “师父要走了?”云逐月有些依依不舍,两人才说了一会儿话而已,“明天走不可以吗?” 云逐月这种偶尔流露出来的小女儿神态和撒娇的语气,让翦战天十分的受用,道:“等你回去为师天天陪你睡到天亮。” “流氓!”云逐月的声音却没有一点骂人的意思,反而有些软绵绵的,像是情人间的打情骂俏。 翦战天握住云逐月还在作乱的小爪子,道:“为师去给你讨回公道,东方玄欠了母亲一条命,如今又敢动我的女人,不让他付出点代价怎么行。” 第551章 商人中的战斗机 “不去!”月九微摇着扇子,将魔焰带来的一个请帖随手扔在了一边。 魔界和人界向来联系很少,说的好听叫井水不犯河水,说的难听一点,就是魔族瞧不上人族,因为魔族天生就比人族有优势,不管是寿命上还是身体上。 所以,普通的人族若是到了魔界,要么被杀,要么变成奴隶。当然,人类的高手,能够和魔族媲美的时候,也会得到一定的尊敬。 月九微显然不属于这两种,他能得到魔皇的请帖,无非是因为他除了人族之外的另一个身份,战魔族的后裔。 没有魔皇不会笼络战魔族的,这是一种传统,更是一种象征自己地位的手段。不过月九微显然对此不感兴趣,他已经弄清楚了自己的身世,没有必要在魔族纠结,在他的骨子里,他觉得自己是人。 “我觉得,你还是去一趟的好。”魔焰伸手将月九微扔在一边的帖子拿了起来,只是魔族的一场宴会而已,你的出席,可能会收到意想不到的收获。 月九微依旧不咸不淡的给出了三个字:“没兴趣。” 魔焰看了一眼毫不关心他们谈话,帮毒婆婆分拣药材的云逐月道:“如果这关系到你家小外甥女呢?” 月九微和云逐月的目光同时转向了他,都没有说话,可是意思很明确,说说为什么。 魔焰也没有卖关子,直接开口:“你们知道那天出现在天一门的人什么身份吗?” 云逐月知道东方玄是翦战天的生父,不过对于东方玄的来历却并不是很清楚,因为知道翦战天不喜欢提这个人,所以她也从来没问过。 “要说就说,不说就算了。”月九微看不惯魔焰那神神秘秘的样子,摇了摇扇子,一脸的不耐烦,反正魔焰一定会说,他也懒得配合他做出什么好奇的样子。 云逐月也笑嘻嘻的看着魔焰,吃定了他一定会说,魔焰无奈,道:“你们两个,还真是无趣。那个东方玄是仙界的上仙,被称为玄空上仙,有不小的实力,不仅如此,虽然他是仙人,但是在魔界也有一些势力和他交好。” “上仙?可是他的实力……难不成师父也是上仙?”云逐月有些诧异的开口。 魔焰摇摇头,道:“仙界和人界有约定的规则,仙人在人界是无法施展全部实力的,所以那时候的东方玄实力应该有压缩。” 云逐月心中一动,那岂不是说在仙界的话东方玄的实力会大增?那师父他们这次的行动…… 像是为了让他安心一样,魔焰又道:“不过很奇怪,那个东方玄也不知道为什么,常住的地方并不在仙界之内,而是仙界边缘的一个小界。” “切,管他什么呢,他在魔界的势力再强,难不成能只会魔兵给他卖命?”月九微无所谓的开口。 “是不可能,但是请一两个朋友帮忙还是可以的,而且,现在你们在魔界,背后搞一些手脚也可以。”魔焰开口道。 月九微的眉毛一挑,他自然能够明白魔焰话中的意思。而且,前几天的暗杀,说不定就是东方玄的手笔。 而且东方玄和翦战天的较量,若是牵扯到魔界,翦战天将会受到钳制,但是月九微若是愿意接受战魔这个身份,显然也会拉拢一部分魔界的势力,达到一个平衡。 听魔焰分析了一通,云逐月忽然觉得,那要杀她的人似乎有了一些头绪,只是,东方玄能算到她一定会来魔界? 月九微见云逐月出神,以为她是在为翦战天担心,叹了口气,从魔焰手中接过请帖,道:“哎,为了我这个不省心的小外甥女,只好牺牲一下了。” “小舅舅!”话音刚落,却被云逐月打断,“如果不喜欢就不要去。” “为什么,难道你就不替你师父担心?”魔焰有些不解。 云逐月却是微微一笑,她仰着头,阳光洒在她的脸上,让那个笑容看起来更加的灿烂:“我相信师父!” 那一刻,魔焰晃神,虽然他在云逐月的身上感受到了曾经那个倔强女孩子的气息,可是他们不像,如果是那个女孩,她会为了她师父付出一切。 当然,他不认为云逐月对翦战天的感情不如记忆中的小鱼儿对风离然,但是云逐月的感情更多了一分坚定,还有一份十足的信心。 月九微将扇子一收,道:“放心,我才不会委屈自己给尊者做什么,我是忽然想去看看了,难道月儿不想见见传说中的魔皇?好不容易来一次魔界,不看看岂不是亏了。” 云逐月微微一笑,月九微虽然说的轻描淡写,不过云逐月知道,他只是找了一个让自己不用觉得负担的借口罢了,她相信师父,但是又更为捷径的办法,她自然也不会拒绝。 当下也不客气,开口道:“那就谢谢小舅舅啦!” “咱们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啊,总比有些人强,摆明了是想利用我,不受点利息怎么行?”说完,看向魔焰,开口道,“我说这位三皇子,我去了,有好处的不仅仅是战天尊者吧,你这三皇子还不近水楼台先得月?” 魔焰觉得,月九微还真是带了他们魔族的血,说话都这么的直接,当下也直接开口道:“不错,我失踪多年重回魔界,实力比起其他的皇子要弱很多,但是如果你以战魔的身份站在我身边,会帮我聚拢人脉。” “那我有什么好处?”月九微开口,“我是商人,无利不起早。” “名声地位金钱美女,你想要什么都行。”魔焰几乎想都没想。 月九微摇着他的仕女扇,评价道:“你可真俗!除了这些,还有刚才提的,关键时刻站在尊者这边。” “这个没问题。”魔焰点头,就算为了云逐月,他也会帮翦战天,或许是因为曾将答应了小鱼儿而没做到,他想从云逐月身上完成那一世的遗憾。 云逐月有些感动的看了一眼月九微:“小舅舅,我一定会告诉师父,让他谢谢你的。” “呵,到时候给我准备一份大礼就行了。这魔界也还蛮有意思,要是混的不错,我打算在这里开星月商会的分店。” “……”云逐月无语,月九微还真是商人中的战斗机! 魔皇的宴会在两天后,是某一位皇子的满月礼,云逐月不由得感叹,这寿命长了就是好啊,再来个不老不死啥的,那不是真是子子孙孙无穷尽也了。 想到自己做的那些个梦,肯定年限不短了,魔焰可是比翦战天的岁数还大啊,结果还有小弟弟过满月,这感觉…… “我也去?这样不太好吧?”云逐月道,她可没有请帖。 月九微不以为然的道:“怎么不好,又不是不能带家眷,再说了,把你一个人留下,我实在不放心。我特意请了小亦雪来帮你收拾。” “是啊,逐月,魔宫很漂亮的,不去会后悔的。你看,我给你带来了好多漂亮衣服。逐月长的这么漂亮,肯定会艳惊四座的。” 亦雪说着,指挥自己带来的两个魔族侍女将一件件衣服被摆了出来。 “呵呵,这些衣服,还真是漂亮啊,可惜尊者不在,要是他在……”月九微扫了一眼衣服,有些不会好意的开口。 云逐月自然知道月九微的意思,魔界的衣服,讲究一个词:性感。以薄,透,少为精华,要是放到她上一世生活的二十一世纪,倒是还有可能接受,至于现在么…… “小舅舅,这可是女孩子的衣服,你在这儿干什么,赶快出去。”云逐月将月九微给赶了出去,然后目光在那些衣服上扫过。 “月儿,你看这件怎么样,我觉得能突出你的气质。”亦雪拿起了一件白色的,主体是抹胸,下面到大腿的部位,绣着云逐月不知名的花纹,外面一件轻薄半透的薄沙,标准的透视装啊。 不过这一件,在这些里面已经算是保守的了,亦雪的风格偏向如此,所以也给云逐月选了这么一件。 不过云逐月的目光却落在了一件大红色上面,轻薄的面料,关键部位是大朵的深色刺绣,穿上肯定能营造出一种似透非露的感觉,那感觉,和上一世的情趣内衣有些像了。 “亦雪,这件能不能送给我?”云逐月指了指那件红色的。 亦雪惊讶的长大了嘴,没想到云逐月的口味这么重,这件衣服,就是她也绝对不敢尝试的。 云逐月知道亦雪误会了,笑道:“我不会穿着它去的,只是觉得那刺绣很好,想留下来收藏。还有,其他的衣服你带回去好了,我还是习惯穿人族的衣服。” “哦,既然你喜欢,就送你了,反正我也穿不着。”亦雪干脆的答应。 云逐月将那件红色的衣服收了起来,她若是在公众场合穿这样的衣服,翦战天肯定会不高兴,不过,她又坏心眼的想着,若是哪天穿上诱惑一下师父,也是不错的。 两天转眼而过,云逐月一早就将自己收拾好了,选了一件淡紫色的长裙,月九微几乎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大红色的长袍,从不离手的仕女扇。 “你们就这么去?”魔焰倒是一大早就过来接他们,看到两人的装束,有些微微的失望。 月九微眯了眯眼睛,道:“这样怎么了?”魔焰的心思他还不知道,不就是想看云逐月穿那些魔界衣服的样子吗,哼,他的小外甥女他还不了解,肯定不会穿的,否则也不会那么放心的让亦雪过来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们若是穿魔界的衣服,有种入乡随俗的感觉。”魔焰自然不会表现出被看穿的意味。说完对云逐月道:“小月儿,走吧,我在外面特意给你准备了马车。” 月九微哼了一声,道:“离小月儿远点,还有,以后别叫小月儿,显得多亲密似的。” 云逐月疑惑的看了眼两人,这两人吵架了?气氛有些怪啊,却丝毫没有想过,这种怪是因为她。 第552章 打败你,有什么好处 出了森林,就看到一辆等在那里的马车,马车整体是黑色的,窗户下还有许多的雕花装饰,上面用和边角一样的金色镀上。不过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个叫做马车有些牵强,因为拉车的并不是马,而是一只鹰嘴,马身,虎爪的怪兽。 “这是虎爪兽,是魔界中比较稀有的魔兽。”魔焰开口。 月九微不以为然的道:“行了,还稀有,不就是为了炫耀你自己多厉害吗,驯服花了不少时间吧。” “那是当然,虎爪兽可不是一般魔兽,连驯兽师都不愿意调教,我一共调教了五头,这是唯一成功的一头。”魔焰略微有些得意。 月九微摇着扇子,冷笑道:“别再这里宣扬你的残忍了,走吧。” 魔焰却不以为然的道:“在魔界,仁慈是解决不了问题的,真正的办法就是比他们更狠。若是不够狠,魔族又怎么能通知的了魔兽。” “这个我赞同,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云逐月点头,这就是进化论吗,强大的才能活下来。 魔焰顿时露出了笑容,凑上前去,道:“还是小月儿和我有共同语言,就是这个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小月儿,这话太精辟了!都能写进魔界的教科书了。” 云逐月能说这不是她发明的吗?月九微却已经横在了云逐月的面前,伸出扇子拍了拍虎爪兽,看到它露出獠牙,笑道:“不就是一直魔兽吗,走吧!” 说完当先上了马车,云逐月和魔焰也相继上去,马车的空间很大,里面装饰的很是奢华,脚下是柔软的动物皮毛,软榻上铺着金蚕丝的软垫。 “还有金蚕丝,不错啊。”伸了伸懒腰,月九微懒散的开口:“昨天在那个地下室睡的实在是不舒服,既然你这个马车这么舒服,那我就小睡一会。”说完,直接倒头就睡。 马车停下来,云逐月下车,就看到一座宏伟的宫殿,和人界皇帝喜欢的红墙黄瓦相比,这一作宫殿这是通体黑色,尖顶,从云逐月的视角来看,带着一点黑暗哥特风。 “魔焰哥哥!逐月,九微哥哥,你们来了?”旁观停的马车上,亦雪当先走了下来,随后跟着下来的,还有一个和亦雪有几分相似,但明显要成熟稳重的女子。 那女子先给魔焰请安了一句,然后对着云逐月他们笑了笑,云逐月报以一笑。 亦雪欢快的道:“这是我姐姐亦风,姐姐,这就是我和你提过的九微哥哥和逐月,他们是魔焰哥哥的朋友,对了,九微哥哥还是战魔呢!” 那女子的目光落在月九微的脸上,带着一点审视,显然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月九微却不怎么买账,根本就没理他,而是却亦雪道:“小亦雪,我可是第一次来,给我做向导吧?” “好啊,我带你们进去。”亦雪当先带路。 亦风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不过看月九微的目光却是变了,见亦雪和月九微走在前面,主动开口对云逐月道:“我听小雪说,你们来魔界是为了解毒?” “是,我中毒了,小舅舅陪我过来的。”这不是什么秘密,云逐月也没有隐瞒。 亦风看了一眼前面,月九微不知道和亦雪说了什么,逗得亦雪开怀大笑,又道:“那,你们什么时候打算离开?” 云逐月也随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看来这姐姐是担心妹妹被月九微给拐跑了,于是道:“等我毒解了就离开,左右不过十来天吧。” “这么早?”亦风有些惊讶,云逐月也有些惊讶,难道她不希望他们早点走? 宴会摆在一处花园中,到处都是一些衣着暴露的女魔穿梭在人群中,手中还拿着一些托盘,上面摆放着一些饮料肉食。 在魔焰的带领下坐下,云逐月还没来得及打量一下,就听到一声通报:“魔皇大人驾到。” 顿时,所有的魔族气氛一变,男左女右的站成了两排,之前的女仆也飞快的退去,一时间周围的气氛变的严肃又安静。 “不知道魔皇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月九微摇着手中的扇子,好整以暇的看着。云逐月也好奇的抬头,她也很好奇魔皇的样子。 一阵清冽的脚步声传了过来,然后,云逐月便看见一个极为高大的人影走了过来。身材高大,不像人界的帝王穿着龙袍,而是穿着充满古朴气息的铠甲,一头红发带着妖异,额头之上是同样猩红的魔纹。 魔皇出场,周围的魔族顿时齐齐跪下:“参见魔皇!”声音高亮无比,让云逐月感到耳朵一震。 月九微和云逐月只是行了大礼,他们是人类,自然不可能去跪拜一个魔族,哪怕那个人是魔皇。 魔皇在周围巡视了一遍,然后将目光落在了唯一站着的云逐月和月九微的身上,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威严中带着一抹狡黠,威严的声音传来:“入座。” 众人这才重新坐下,云逐月坐下,虽然魔皇什么也没说,不过很明显,他对云逐月和月九微的表现很不满意,毕竟,被人类挑衅了魔皇的威严。 不少魔族的目光都投向这边,好像在看热闹的一样,云逐月好像没有看到,拈起面前一个没见过的果子尝了尝,月九微也是老神在在的摇着扇子,仿佛一切和他没关似的。 而坐在高位上的魔皇却忽然看向了月九微,开口道:“听说你是战魔?” “我是人类。”月九微眉头一皱,很不喜欢别人将他划分到魔族。 魔皇打量了一下月九微,继续道:“但是你体内有战魔的血液。” “或许吧,不过我首先是一个人类。”月九微在这个问题上没有让步,不管对方是不是魔皇,“这么多年,我都是在人族长大,在我的认知中,我就是一个人而已。” 一时间,周围的气氛有些微妙,魔焰想要出口相帮,但是一想到与之对话的是魔皇,一时间也不能够插嘴。 “哈哈哈。”突然间,正在与月九微对视的魔皇发出了一声大笑,如震天响一般:“不错不错,桀骜不驯,这正是战魔该有的特质。” “魔皇大人说笑了,这不过是我的性格使然。”月九微微微一笑。 “哈哈,好,不管你是不是战魔,我挺喜欢你的。”魔皇开口。 月九微突然间被一个两米高的大汉说了一声喜欢,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有一点不好了,但是对面又是堂堂的魔皇,怎么也不能输了气场,于是便微微笑道:“如此,便谢谢魔皇大人厚爱了。” “哦,那你愿不愿意留在魔界?”魔皇突然间话锋一转,顿时引得周围的魔族一阵轰动。 “魔皇大人不可。”入座中一位身份极高的魔族想要反驳,但是却被魔皇伸手制止。 无数道魔族的目光此刻齐齐的落在了月九微的身上,让周围的气氛变的极为的微妙,谁都能看出来,魔皇这是在拉拢月九微,留在魔族,肯定不会像现在一样。 战魔在魔界有着怎样重要的地位,这些在座的魔族大部分还是非常清楚的。 在众位魔族的视线之下,月九微的脸上有着淡淡的笑容,然后开口道:“魔皇大人说笑了,我这人闲散管了,而且我的亲人都在人界,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刷’一时间宴会的气氛又是一变,除了魔焰的脸色好看了一些外,其他的魔族都是隐约的有些愤怒,给脸不要脸,竟然连魔皇的示好也拒绝! 魔焰笑道:“父皇,九微他才刚刚激活魔族血统,一时间还有些不习惯罢了。” “哈哈,没关系,牵挂人族,也是一种忠诚的表现,我魔族,也不是忘恩负义之人,既然现在没兴趣,那就先放着,等什么时候有兴趣了也不迟。”魔皇哈哈大笑。 云逐月再次打量了一下魔皇,这个魔皇大人还真是个能屈能伸的人物,当然,也说明了战魔对于魔族的重要性,要不然也不可能让魔皇这般。 “那就多谢魔皇的成全。”月九微起身,再次行了一个谢礼。 “哈哈,战魔生来就是魔族的守护神,哪怕他无心在这里,但是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意识到他真正属于的地方,月九微,我说的对吗?”魔皇对着月九微一笑。 “呵,魔皇大人,战魔一族可是咱们魔界最为正统的血统,一个人类,就算流着魔族的血,又怎么称得上战魔!”忽然,坐在左侧位子上的一个男人开口,身材高大,坐在那里就好像一座小山,看起来像是个武将。 他的话音落下,立马就有人符合,道:“不错,战魔是我魔族的守护神,怎么能让其他血脉混杂?不能仅仅听信一面之词,就相信了这人的身份!” 二皇子微微笑道:“各位都稍安勿躁,这人是我三弟带回来的,又怎么会错?” 二皇子这话,摆明了是让魔焰难看,也暗指魔焰竟然想混淆魔族血脉,这样一来,更加没有人会投靠在魔焰那边。 不过魔焰并不着急,月九微魔化的样子他亲眼见过,能够出现族纹的战魔,是战魔中最为杰出高贵的一种,仅凭这一点,就能压死那些嚼舌根子的老家伙。 月九微却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喝茶吃菜,好像大家所说的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云逐月也一样,从魔焰那淡定的表情上就看出了没什么好担心,倒是眼前这种魔界的干果,味道很不错,走的时候弄一些带回去给师父吃。 “啪!”最先开口的那武将忍不住了,直接拍桌子起来,指着月九微道:“不是说是战魔一族吗?敢不敢和我比试一下?” 月九微慢条斯理的抬起头,优雅的咽下口中的食物,喝了口茶,这才慢悠悠的开口:“打败了你,有什么好处?” 第553章 挑衅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句话,月九微用的也是他一如既往的漫不经心的语气,可是其中的狂傲和自信却让现场暂时陷入了一片寂静当中,因为这一群魔族从来没想过,会被一个人类这样挑衅。 尤其是那个指着月九微的武将,觉得自己被一个人类看不起,那是受了奇耻大辱,怒道:“打败我?哈哈哈,你是在说笑话吗?” 月九微不急不缓的扇子,开口道:“我是个商人,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魔皇陛下,若我赢了,让这位魔将答应我一个条件如何?” 云逐月在一旁吃着,自己这小舅舅还真是圆滑,知道魔皇也有心想要试探他,所以把魔皇也牵扯了进来,但这态度,又不讨人厌。 果然,魔皇哈哈一笑,道:“战魔在我魔界已经上千年不遇,本皇也是想要看到战魔的风采。岗顿,你和九微公子比试一番,若是输了,以后就给九微公子做部下好了。” 在座的众人哗然,云逐月却暗骂这魔皇果然是老狐狸,这岗顿说不定就是他提前安排好的,若是月九微确定了战魔的身份,就给他荣华富贵,给魔界效力,若不是,被这岗顿杀了也没什么。 “魔皇陛下客气了,我对当官什么的没兴趣,就喜欢经商。所以让这位岗顿大人做部下就算了,若我赢了,只要岗顿大人答应,在必要的时候帮我一个忙就好了。” 月九微委婉的拒绝,就算以后在魔界开星月商会的分店,他也更喜欢人界,所以魔界的官职,他没兴趣。 “父皇,九微他生性随意,我花了不少的口舌都没有说服他,若不是因为成了我的人情,估计连客卿都没有兴趣。”魔焰笑着开口,也算是给彼此一个台阶下。 魔皇哈哈一笑,道:“既然九微公子志不在此,我们也不好强求,那么就按照九微公子说的,岗顿,你和九微公子切磋一下,别太过了。” “是,看在三皇子的面上,我也会手下留情的。”坐着就像小山一样的岗顿站起来,显得更加的高大魁梧,轻蔑的看了一眼月九微。 月九微将手中的扇子一盒,缓缓起身,道:“魔皇陛下,我看还是不用留情的好,我不知道岗顿大人的实力,万一到时候不注意,把人给打残了,您不会追究我的责任吧?” 现场再一次陷入了寂静之中,这个人类,实在是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刚才已经是给了他面子,他竟然不要! “陛下,这场比试,生死由命!”岗顿也是个暴脾气,见月九微竟然这么轻视他,直接就怒了! 魔皇的眼神也变得深邃起来,带着一抹审视看向月九微,带有人类血统的魔族,即使是战魔,他也没有报大多的希望。 其实,今天的这些人对于月九微的态度,也和传出的消息有关,那天二皇子的亲信离得太远,并没有看到月九微额头的族纹,所以描述不全,今天请月九微来,仅仅是因为战魔这一血脉的重要,至于实力,还真没多少期待。 云逐月正吃着,面前又放了一盘她喜欢的那种干果,抬头发现是魔焰,笑道:“看你这么喜欢吃,我的这份也给你了。” “那就谢了。”云逐月没有客气,反正这东西产子魔界。 看云逐月吃的开心,魔焰也不由得一笑,还贴心的拿了杯水放在了云逐月的手边。 “亦雪,那个和三皇子坐在一起的人类女子是谁?三皇子买的人类女奴?”另一边,一个身着桃红色短装的女人问身旁的亦雪。 亦雪看了一眼,道:“不是啊,那是九微哥哥的小外甥女,叫云逐月,也是魔焰哥哥的朋友。” “朋友?呵,我还没见过三皇子对哪个朋友这么殷勤过,是三皇子喜欢的人吧?亦雪,你不是喜欢三皇子吗?不去阻止?”那女人看似不经意的说着,看向云逐月的目光却有些冷。 “妮佳姐,魔焰哥哥喜欢的……”亦雪顿时没了好心情,但是也不想把魔焰喜欢月九微的事情宣扬出来,闷声坐着不出声了。 可是亦雪的表现看在妮佳的眼中,却是魔焰已经警告过亦雪的样子,嘴角噙着一抹冷笑,瞥了云逐月一眼。 说话间,月九微和岗顿已经开始交手,月九微双眸一张,眼瞳的深处有一道红色浮现,然后渐渐的充盈,黑色变为红色,然后,原本黑色的头发也随着瞳孔变为白银之色。 “哈哈!”见到月九微魔化的时候,岗顿立马大笑起来:“陛下,我们都知道战魔是从鲜血中走来,头发被血液染的猩红,所有的魔族在那一双红色的视线下都会心生畏惧之色,但是陛下,请允许我直言,我在这一双眸子下,可没有感到半点的畏惧!” “哼,就是,银发红眸,还以为自己多厉害。” “就是,这种魔化的程度,也就是战魔中最为低等的一种而已。” “呵呵,话不能这样说,虽然是一段魔化,但是人家也是战魔的一段魔化不是,起码证明了人家确实战魔的血统。” “切,魔化谁不能?战魔的厉害可不是因为一段魔化,这种程度你我谁赢不了?真正的战魔可不是这种状态,就这样,岗顿大人还不直接秒杀他啊。” 一些魔族不断的交流着,同时之前与云逐月接触的二皇子也是一脸微笑的走了过来。 “呵呵,老三,虽然二哥我为你有一个战魔的客卿感到高兴,但是你认为一个区区只会一段魔化的战魔值得你这样拉拢吗?” 对于这个二皇子的明显的找茬,魔焰倒是不以为意:“二哥你说笑了,我只是认为我们两个感情投的来,但是像你说的拉拢什么的则是有些不太对了。” “魔焰,你们魔界的葡萄怎么这么酸?”云逐月忽然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魔焰看了看云逐月手中的果子,道:“这不是葡萄,只是长得像葡萄罢了。” “哦,不是葡萄啊,我刚才岂不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云逐月好像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 可是旁边的两人却都听了个明白,云逐月这是讽刺二皇子拉拢不到战魔而酸着呢! 二皇子眉头一皱,隐隐的有些怒气,心中知道这是魔皇的晚宴,自然不敢太过于放肆,只好将一口怒火憋在心里。只是看云逐月的目光,更多了一抹隐晦的意思。 似乎没有听到周围的议论,魔皇微微一笑,开口道:“岗顿,战魔自然是有一些独到之处,你只管出手就好。” “是。”岗顿一抱拳,目光看向月九微,嘿嘿一笑:“老子和所有的魔族都打过,就是没和战魔打过,正好趁这个机会,来看看传说中的战魔究竟是有怎样的实力。” 说完,岗顿突然间一声大喝,然后双拳猛的一击,顿时双手像是被火焰烧过的铁块一样,变得通红,隐约间还有一些火焰从手上冒出。 咧嘴一笑,岗顿看着月九微:“喂,看你的年龄也不是很大,长得白白净净的,我让你先出手,省的到时候有人说欺负小孩子。” “呵……”月九微不爽的嗤笑一声,被这般小看,还真是第一次。 “喂,魔焰。这个岗顿的实力如何?”云逐月看向魔焰,她相信月九微是一回事,但是关心月九微又是另一回事。 魔焰开口道:“岗顿在魔界成名的很早,是魔界的十大勇士之一,实力的话自然不会差了,要不然怎么对得起他的称号。” “十大勇士啊,看来小舅舅要费一番功夫了。”云逐月点了点头。 魔焰的眼中微微有些诧异:“你不担心?” “不担心。”云逐月摇头,她对自己的小舅舅还是有着信心的,月九微的实力本来就不弱,而且,他现在也才一段魔化而已,还有后手。 魔焰看着已经开始‘吧唧吧唧’开吃的云逐月,心中有些好笑,这个少女果然有意思,虽然注意她是因为记忆中的那个人,可是真正相处了才知道,他们不一样,和云逐月在一起,他会看到光明。 而记忆中的那个人,给他的印象更多的是心疼和怜悯。 月九微已经变为红色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岗顿,心中在仔细的分析着,从他手上那燃燃的火焰来看,这个刚顿明显是属于那种近战类型的,这一点倒是和月九微很像,既然这样,那就只好比一下谁的速度更快。 岗顿这边正在戒备着,突然间便看见眼前红光一闪,然后月九微的身形瞬间在眼前消失。 “哼,雕虫小技,这样也是战魔?”岗顿发出了一声冷笑,然后耳朵动了动,感到一阵细微到极致的风声在自己的耳边吹过。 “就是这里。”一声大喝,岗顿直接一拳向身后打了过去。 月九微本来打算想从后面偷袭,感到一股炙热的拳风打了过来,也来不及躲闪,只好双臂横在身前,勉强的做一下格挡。 几个回合下来,月九微明显是处于下风,魔界十大勇士之名不是虚传说,岗顿有着和名号相符的实力。 云逐月虽然一直在吃,可是却也看的认真,这个岗顿看起来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但是打起来却并不迟钝,反而各方面掌控的都很好。 “嘭!”再一次的碰撞,月九微和岗顿硬拼了一记,身形陡然爆退,岗顿却一个加力,将月九微打飞了出去。 “嘭……”的一声,月九微的身子直接打入了后面的一道围墙之中,击起了一大片的灰尘。 “哼,这就是战魔的实力?也未免太弱了吧!徒有虚名。”岗顿的脸色流露出一丝的鄙夷,通红的手掌下一刻便恢复了原样。魔族崇拜的是强者,谁的实力强,谁才是最有发言权的那一个,弱者自然是让人看不起的。 只是他还没有转身,一个声音便从灰尘中传了出来:“呵,这样的拳也敢大言不惭?连瘙痒都不够!” 第554章 你安排的 那些想要嘲笑的声音被这个略带嘲讽的声音堵在了喉咙中,震惊的看着那一片灰尘弥漫的地方,岗顿的脚步也不由得顿住,那里,有一股危险的气息正在一步步接近。 魔焰靠近了一点云逐月,道:“你哪个小舅舅还真是爱显摆。” “我觉得挺好啊,这样才有震撼的效果吗,你看那些人的脸。”云逐月微微一笑。 魔焰也承认,现在在场的魔族,就连魔皇也面露惊讶之色。 微风在宴会中吹起,吹动了人们的秀发,同时也吹动了原本弥漫的灰尘,灰尘渐渐散去,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一头猩红的长发随风舞动,那种红,就像是被鲜血染过的一样,特别的惹人注目。 随着烟尘的彻底散去,众人终于看清了月九微,同时,也看到了他额头上,那只有真正战魔才有的族纹! “这,这怎么可能!” “战魔,真的是战魔!” 这一幕深深地震惊了在场的众人,就连魔皇手中的酒杯也不小心洒出了些许酒水,可是魔皇却浑然不觉,惊讶的看着一步步走来的月九微。 战魔最为高级的魔化状态,竟然出现在了一个人类身上!这让他震惊之余还有些接受不了,战魔,可是魔界最为古老和纯正的种族! 当然,此时的月九微和传说中的战魔也有一些区别,那就是没有角。红色的长发飞扬,红宝石一样璀璨的眸子,配上那张男女莫辨的俊美脸庞,带着一种魔性的美。 云逐月看了一眼身旁的魔焰,笑道:“我小舅舅漂亮吧?” “我觉得没你好看。”魔焰随意的喝了口酒,只是瞥了一眼月九微,的确很美,可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他这个美的评价,很客观。 云逐月却坏笑一声:“别不好意思了,亦雪都告诉我了。” 魔焰直接忽视云逐月的话,这几天他也算是回过味儿来了,月九微故意将计就计的和他保持“暧昧”,不过就是为了让自己远离云逐月,这个小舅舅还真是尽责,为了外甥女,色相和名誉都敢牺牲。 不过他魔焰,喜欢的还是女人。看了一眼悠闲吃喝,丝毫不担心的云逐月,不由得一笑,这一幕,正好落在对面的妮佳眼中,修长的指甲不由得握了起来。 猩红的长发随风飘逸着,月九微如红宝石的眸子注视着岗顿,嘴角带着一抹残忍的笑容,刚才有些托大了,这个岗顿,还真是有些实力。 “哇,那个月九微真帅!”有魔界少女被月九微的样子折服了。 “喂,他可是人类!” “他是战魔啊,你没看到吗?而且还是这么帅的战魔,我真是爱死他了。” 似是听到了少女们的声音,月九微忽然转头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然后微微一笑,顿时引起了几声少女激动的惊呼,而月九微却已经看向岗顿:“喂,你刚才的那一拳真是不够看的,你是在挠痒痒还是在捶背?” 岗顿这时才从震惊中醒悟过来:“真是小瞧你了,不知道这样够不够看?” 岗顿突然改拳变爪,然后再次攥紧拳头,同时手上的火焰变得更加的浓烈起来,与此同时,岗顿的身体周遭更是有一颗颗的火球飞舞着,眼睛变成深深的红色。直接就向他冲了过去。 月九微瞳孔一缩,眼中的红色更深,月九微将体内的灵气向自己的双手灌入,从一边直接就抓住了刚顿的拳头,然后脚步在地上打转,身子转动的同时,将岗顿的身子也向一边的墙壁上扔去。 “喂,你之前让我撞墙,现在我也请你尝一下这个撞墙的滋味。” “那你可能难以如愿了。”半空中的岗顿嘴角一笑,然后凌空一翻,粗狂的双腿便踏在了墙壁之上,然后再次用力,直接便对着月九微跳了过去。 ‘轰……’墙壁像是承受不了那个重量,在岗顿刚刚离开的那一刻顿时塌陷。 云逐月看着这个场景,在心中慢慢的思量:“岗顿不愧是魔界的十大勇士之一,实力果然是不同凡响。” 看着岗顿的身影再一次的向自己袭来,月九微微微皱眉索性不再躲闪,像是向前冲了过去,与此同时,聚集着灵力的双手渐渐出现了一股红色的雾气。 两个相互冲击的身影在半空中碰撞在一起,双拳相交在周围的空间中形成了一个响烈的波动圈,向四周蔓延着,将众位魔族的头发吹起。 “哼,他们还算是了解情况,都留了一手,不然的话,恐怕这个宴会干脆不开了。”魔皇微微一笑,开口道。 “陛下,那人类的实力……”魔皇身旁,一直垂首而立的老者开口。 魔皇眯了眯眼睛,道:“这人的确有拉拢的必要,他和老三交好,这段时间多关注一下老三。” “是。”那老者应了一声,抬头看向正在战斗的月九微,眼中闪过一抹怀念之色。 半空中,月九微和岗顿相互打了一拳之后便相互退开,在宴会的两边对立着。 月九微的目光有些惊讶,倒不是因为岗顿,而是看着手上缠绕的雾气,没有想到战魔的血脉居然可以这样使用,原本他的力量和岗顿比起来差上了一个层次,但是当双手被这个红色的雾气包裹时,隐约感觉自己的力量好像隐约的要比这个岗顿强上了一点。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岗顿看着月九微,然后不知不觉的将刚才相击的手臂向自己的身后藏了下去,虽然两人都是心有灵犀的一般没有大量的使用灵力,但是仅仅是肉体之上的碰撞,他也能够感觉此刻的月九微和之前有着明显的差别,手臂在微微的颤抖着,刚才的相击至少让他有三根手指出现了骨裂。 “以人类之躯激活了战魔的血脉,这人还真有意思。”魔皇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同时目光从岗顿的手上离开,以他的目光自然能够看出岗顿应该是吃了一些亏。 “该死,这样下去,必输无疑,速战速决!”岗顿一咬牙,就目前来说,自己的肉体力量是远没有月九微强大的。 岗顿的脸上隐约浮现出狰狞之色,双手的火焰燃烧的更加猛烈,看着月九微的眼神有些疯狂,开口道:“来吧!让我看看战魔的实力究竟如何了得。” 二皇子的脸色自从月九微完全魔化之后就很难看,魔焰端了一杯酒,道:“二皇兄,现在你不用为我担心了吧?这战魔血脉刚激活,难免有些不熟练,刚才让皇兄担心了。” “呵呵,没想到三弟瞒的这么好,这些年在人界没少下功夫吧。”二皇子心有不甘,却也不甘示弱。 魔焰笑道:“为了魔界,自然不能少下功夫。” 云逐月懒得听这两人笑里藏刀,抬眸去看月九微的战斗,却敏锐的感觉到了一股杀意,疑惑的在大殿中扫过,微微皱眉,难不成这里面混入了杀手? 在周围寻思了一下后,云逐月有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妥,倒是亦雪见自己望来对着自己微微一笑。 云逐月也是微微一笑,虽然心中狐疑,但是刚才的杀意一闪而过,实在不好确定到底是谁。 月九微和岗顿的切磋越来越激烈,两人你来我往,战局越来越大,不少魔族受到了波及,开始朝两侧退开。 岗顿直接就向月九微冲了过去,之前的交手,两人互受损伤,魔族的自我修复能力很强,总是如此,修复能力也比不过两人受伤的速度,不过因为战魔的变态恢复能力,月九微倒是比岗顿的情况好一些。 岗顿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继续和月九微耗下去不是明智的选择,他的身体已经开始有些太过疲劳,当下只好加快速度,力求速战速决。 月九微早就已经看出了岗顿打的算盘,也不说破,他越是想要加快,自己就越是减慢攻击,等到露出破绽,就是一击必杀的机会。 正想着,突然间月九微眼前一亮,岗顿双手交叉在胸前,双拳上的火焰更加的浓烈,这明显就是要对月九微亮出最后杀招的意思,于是眼中精光一闪,顿时开始戒备起来,与此同时,不断的向手上输送灵气,那一片红雾一时间更加的浓郁起来,隐约的倒像是一对护腕的样子。 “就是现在!” 月九微看在岗顿即将出手的瞬间,然后直接就是一步迈出,之前一直刻意保留速度此刻直接释放了出来,一时间众人正好看见一道红影飞过,下一刻,就出现在了岗顿的身边,然后一拳就打响了他的小腹,笑道:“这一次该你和墙壁来个亲切碰撞了!” 说完,岗顿只感觉自己的身子在飞速的后腿,只是眨眼的功夫,就撞到了身后的墙壁之上。 “轰!”一大片坚实的墙壁在岗顿的冲击下化为一片飞灰,过了好大一会儿,里面才传出一声咳嗽声,岗顿拖着伤体从硝烟中走了出来,嘴边还带着血迹,不过脸上的神色已经变了。 “九微公子,刚才是我冒犯了,你是真实力!是我魔族的战魔!”从墙壁的灰尘中出来,岗顿对着月九微一拱手。 月九微红色的衣衫上也染了血迹,像是暗色的花纹,脸色微微有些苍白,却还是骚包的打开了扇子,笑道:“岗顿大人客气了,我不过是侥幸罢了。” “九微公子不用客气,我输了就是输了!以后有需要,尽管开口,只要不是威胁魔界的,我万死不辞!”岗顿在魔族中也属于天生神力,从小就只崇拜力量,月九微战胜他,他心服口服。 云逐月微微一笑:“这个岗顿还挺可爱。” “那是,他是魔界十大勇士之中最为正直的一个,他答应了月九微条件,到时候一定会帮忙。”魔焰随意的喝了一口酒。 云逐月一怔,看向魔焰,惊讶道:“是你安排的?” 魔焰微微一笑,并没有说话,不过意思已经很明确,的确是他。 第555章 玩死你 月九微受了伤,虽然有战魔的恢复能力,但还是简单的去处理了一下,然后再次出现在宴会上,依旧是一袭红袍,骚包的摇着那边当成宝贝的仕女扇。 只是自从他展露了实力之后,宴会上的氛围就彻底的变了,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至少表面上的态度都客气了许多,完全没有了开始的咄咄逼人,并且多有拉拢之意。 “逐月,我带你逛逛魔宫的花园啊。”亦雪不知道什么时候转到了云逐月的身后,云逐月也正好想要走走了,于是和月九微说了一声,就离开了座位。 魔族的讲究不如人族那么多,倒是有许多的家眷在花园里走动,亦雪拉着云逐月走到一边,就看到几个女人等在那里,其中有云逐月认识的亦风。 “逐月,这是佳妮,莎莉和凯露。”亦雪欢快的介绍了一下,云逐月和她们打了个招呼。 在亦雪的带领下几人一起朝花园走去,魔界的花大都艳丽张扬,就好像魔界的女子一样,打扮穿着都十分的暴露大胆。莎莉和凯露有些好奇的问了云逐月不少关于人界的问题。 隐隐的,云逐月觉得那个佳妮对她有些敌意,不由得多注意了几眼,有了之前暗杀的事情,云逐月对魔界所有人,都保留了一分警惕。 “我们去那边的,有我最喜欢的七彩蔷薇!”亦雪这几日和云逐月算是比较熟了,向导做的倒是开心。 佳妮笑道:“亦雪,你这么兴奋干嘛,说不定人家三皇子早就请这位云小姐看过了。” 云逐月轻笑,看来自己刚才想多了,这个佳妮的确对自己有些敌意,不过应该和之前的暗杀没有关系,这敌意应该来自于魔焰吧。 难不成自己要公开一下魔焰和月九微的“私情”?想了想,云逐月决定还是静观其变,于是笑道:“三皇子日理万机,哪有时间。亦雪,带我去看吧。” 看亦雪那欢快的样子,佳妮不由得皱眉,亦雪不是最喜欢魔焰了吗?每次魔焰身边有女人出现,都会闹得不可开交,这个云逐月倒是好手段,竟然让亦雪和她成了朋友。 亦雪兴冲冲的拉云逐月去看魔界有名的七彩蔷薇,“快看,漂亮吧,我觉得这才是我们魔界最好看的花呢!” 云逐月抬头,这七彩蔷薇花,确实好看,整体的形状与一般的蔷薇花无疑,吸引人就吸引在七彩蔷薇花是有七种不同颜色的叶子层层叠叠的开放,而且还会随着阳关的照射不断的变换。 “的确好看,而且好香。”云逐月由衷的赞叹了一句。 “人类就是少见多怪!”妮佳冷哼了一声。从云逐月身边走过,身上带过一阵香风。 云逐月也不喜欢这个妮佳,笑道:“呵,这好不好看,用眼睛就能判断,难不成有人看不到?” “倒是伶牙俐齿,就算那月九微是战魔,你又是什么?一个人类,在魔界不要太高调了。”妮佳说着,忽然看到不远处一道人影,眼中闪过一抹冷笑。 亦雪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云逐月,道:“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云逐月道:“我觉得这蔷薇花就不错。”说话间没有要走的意思。 妮佳也不知为何忽然转了性,也上前一步,故意加大了说话声音:“不错,我也觉得七彩蔷薇还真好看!” 正经过的人似乎听到了妮佳的声音,一转头,就看到了一群美丽的女孩在这里,当下也拐了过来,道:“大老远就闻到了一股子美丽的香味,原来有这么多美人儿。” “喂,拉里,这里不欢迎你,你快离开!”亦雪眉头一皱,直接转身掐腰,一脸的不高兴。 云逐月有些诧异亦雪的反应,回身看了一眼,这一看差点没有将自己吓到,一个粗狂的国字脸,一张嘴差不多占了半个脸,同时还有一个小小的鼻子,和几乎是一条缝的眼睛,要不是因为他头上那一对角的帮助下,云逐月还以为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是一张嘴巴呢! 还以为魔族都长得比较俊美呢,原来也有这样的失败品。 “就是,拉里,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你还是哪里来的到哪里去,这里不欢迎你。”和亦雪在一块的几个女孩子也是开口道,目光中无不充满着鄙夷。 妮佳忽然一笑,道:“拉里,我们可不是你能招惹的,就算是她,虽然是个人类,也是三皇子的客人呢,你还是走吧。”妮佳开口,故意将拉里的目光转移向云逐月。 亦风看向妮佳,谁都知道拉里偏爱人族的女奴,她这么做……不过她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静观其变。 “人类?”拉里两眼放光,尤其是看到云逐月还是一个美女,顿时口水都要流下来了,“不错不错,前凸后翘的,不过看这个样子,显然三皇子殿下不会玩啊!居然给这个女人穿了这么多衣服,要我说,还不如……” 这个拉里还没有说完,云逐月的脸色便黑了,直接就是一个光刃打了过去。 “你竟然敢动手?”拉里显然没想到一个人类敢在魔界撒野,不小心脸上被划了一道,顿时大怒,冷笑道:“哼,小辣妞,一会儿抓住你,我得好好调教一下,不玩死你……” “刷刷……”云逐月毫不犹豫的再次出手,在拉里躲闪的时候,身子一倾,啪啪就是几个打耳光,“就你这张脸,该塞回娘胎重造!” “逐月,他家势力不小,你这么做会有麻烦的。”亦雪他们也没想到云逐月还是个暴脾气,竟然直接动手了。 拉里也似乎回神,怒道:“人类,看你长的不错,好好的用身体给我道歉,我还可能原谅你,不然的话,就算你是三皇子的女仆,也没人救的了你!” “呵,那你还是先关心一下你自己吧!“云逐月嘴讨厌的就是渣男色狼,直接飞起一脚,将拉里给踹了出去,手上几道光刃打出,看那架势,竟然是要取笑的性命。 “当!”一直旁观的亦风忽然出手:“这是魔皇大人的宴会,若是杀人魔皇大人会怪罪的。” 云逐月眯了眯眼睛,她也知道这是人家的地盘,当下冷笑,道:“既然如此,就留着他的命,不过这么好色,得好好治治才行。” 说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脚踹向了拉里的下体,然后就听到一声惨叫传遍了魔宫的上空。 “是哪个不长眼的,竟然敢打老子的儿子!”拉伦特在魔界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至少占据一方城池,这次赶来给魔皇的小儿子过满月,就是为了拉上一些关系,给儿子拉里打通关系。 结果他在里面面忙,忽然听说自己儿子挨打了,还是被人类打了!最为护短的拉伦特立马就冲了出来,根本没有弄清楚事情的原委。 看到拉伦特冲出来,佳妮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她有亲戚在拉伦特控制的城市,拉里平时就无恶不作,欺男霸女,可是拉伦特极其喜欢这个儿子,护短更是护到了姥姥家,只要惹了他儿子,那么恭喜你,也相当于惹了这个老子。 “父亲……那个人类的贱人废了我!”见到自己的父亲来了,拉里还躺在地上,双手捂着重要部位,倒是将拉伦特吓了一跳,直接一腿踹了过去:“你,你是拉里?” 拉里已经被云逐月揍成了猪头,实在是不好辨认。 “我可怜的孩子,这是哪个天杀的将你的打的连你爹也不认识了,瞧着打的,都破了相了都!” 拉里艰难的伸出了手指,然后指向云逐月,艰难的开口:“父亲,是她……”说完,直接晕了下去。 “是你儿子找打。”云逐月最讨厌的就是渣男,这个拉里嘴里没有吐出一颗象牙,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拉伦特虽然在宴会上也看到了月九微,不过却并没有注意到云逐月,一看是个人类,顿时大怒:“一个人类,竟然给废了拉里,你必须为此付出代价!”拉伦特疯狂的开口,然后直接便向云逐月打了过去。 云逐月还没有动手,眼前便由一个红色身影的跑了过去,直接就挡住了拉伦特的攻击。 “呵,你刚才说让谁付出代价?”月九微的声音发冷。 “战……战魔。”拉伦特一愣,之前在宴会发生的一幕他是切切实实的在场的,自然是认识月九微战魔的身份。以为月九微只是因为对方是人类才维护。 可是想到儿子,也只好道:“她,她废了我儿子,不能就这么算了!” “废了你儿子?”月九微看了一眼昏过去也捂着某些部位的拉里,然后看向云逐月,忽然开口到:“我说小月儿啊,这种事情你怎么能做?你就不怕脏了自己的脚?” 听着的几人顿时晕了,原来人家在意根本就不是废没废,而是谁废的! 魔焰也已经走了过来,看着目瞪口呆的拉伦特,道:“拉伦特,你儿子好大的胆子啊,连我的贵客也敢惹。还是小月儿心善,换成是本座,直接要了他的小命!” 拉伦特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儿子这是得罪大神了,心中虽然不甘,不过表面上却已经开始服软,道:“殿,殿下,拉里他肯定是不知道那,那是您和战魔大人的朋友……” “哼,你的意思其他的人族就可以任他欺凌了?我看小月儿这一脚踹的好,不如,再补上一脚好了。”月九微摇着扇子,眼中的杀机一闪而过,若不是地点特殊,他还真想要了哪个拉里的命。 在这一点上,云逐月和月九微这个小舅舅还是很相似的。 “战魔大人饶命啊,他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拉伦特吓坏了,他可就这么一个儿子。 云逐月开口道:“滚吧!”她也不想让月九微和魔皇之间生出间隙,想要教训那个拉里,还有的是机会,不急于这一刻,敢打她的主意,废了他也不过一个教训而已。 第556章 还真是个红颜祸水 “小月儿,刚才那家伙有没有碰到你?”魔焰关切的抓起云逐月的手。 这亲密的动作让云逐月皱眉,其他人却是震惊,佳妮确认了心中的猜想,充满妒忌的目光看着云逐月。亦雪也眨着大眼睛,看看魔焰,又看看月九微,他们不是相亲相爱的吗?魔焰哥哥这是做什么? “啪!”月九微拿扇子打开了魔焰的手,道“把你的爪子拿远点,我家小月儿可不是你可以动的。” 魔焰摊摊手:“我也不过是关心一下罢了,要是被那个拉里碰了,要消毒的。” “不劳费心!”月九微冷哼一声,拉着云逐月离开。 一场闹剧结束,月九微直接去和魔皇告辞,这是礼节上的东西,而且这是人家的地盘,互有需求的时候,月九微总会处理的很好。 “我说小月儿,你还真是个红颜祸水,走到哪里都能惹桃花。以后注意一点,省的你小舅舅我还要给你善后。”月九微半躺在马车上,慵懒的开口。 云逐月翻翻白眼,道:“那可不是我惹来的,是有人找来的,只是要找我的晦气罢了。说起来,这可是我替小舅舅你受的,人家的目标可是魔焰,我正考虑要不要找个场合公开了你和魔焰的关系。” 月九微看着云逐月,一言不发,这个小外甥女有时候很聪明,有时候却迟钝的要死,难道她看不出来,魔焰真正的目标是她?要不是为了她,他这个喜欢美女的小舅舅用挡在前面吗? “小舅舅,干嘛这么看着我啊,我脸上又没花。”云逐月被月九微看的有些不自在。 月九微彻底被她打败,转过脸去,道:“没什么,我就是忽然替夜感到遗憾。”遇到这么迟钝的一个主儿,也难怪最后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 月朗星稀,漆黑的山谷中,云逐月盘坐在小屋旁的巨树下打坐,她不知道翦战天那边的行动怎么样了,所以只能用修炼来抚平心中的担忧。 随着功法的云逐月,云逐月的神骨开始微微震动,有淡淡的白色光芒融入了灵气之中,然后顺着经脉流转,不断的洗刷和强化着身体。 在这个过程中,体内残余的毒素,已经这段时间毒婆婆给她吃的各种毒药的残留,都逐渐的被排出体外,她的身体也越发的纯粹,在月光下莹莹生辉。 忽然,神骨开始微微的颤动,云逐月不由得皱眉,那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好像,神骨要破体而出一样,云逐月从修炼中退出,睁开了眼睛。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神骨的地方微微有些发热,那种感觉很奇怪,神骨想要出来,但是并不疼,也没有别的不适,就好像什么东西水到渠成了,自然而然要发展的一样。 其实,云逐月一直有一个想法,兽类可以修炼自己的本名法骨作为骨叶刃使用,那么人类为什么不可以?她的神骨,是不是也可以随着她的修炼成为骨叶刃使用? 在神骨没有修复的时候,她曾隐晦的问过翦战天,那时候翦战天没有正面回答她,神骨修复了之后,她没有问过,翦战天也没说过,可是今天的神骨异动,让她再次想到了这个可能。 还是没有睡意,云逐月想到了小凤凰和混沌兽,之前她中毒,那两只兽自责不已,如今都在乾坤镯的空间中潜心修炼,发誓要保护她。 如今她的毒差不多已经解了,心念一动,整个人在原地消失,下一刻就出现在了空间之中。 “哎呦妈呀……疼死我了!” “继续啊,让闪电来的更猛烈些吧!” 刚一进入空间,云逐月就听到了噼里啪啦的闪电声和混沌兽还有小凤凰的呼喊声。 微微愣了一会,云逐月才看清小凤凰和混沌兽正在羽涅的闪电下修炼,看它们两个样子,估计从进入乾坤镯的那一刻开始,就在接受这个雷电洗礼吧! “啊!主人!别打了,主人来了。”这边的小凤凰正在接受雷电洗礼,突然看见眼前有一个熟悉的人影,顿时便冲了过去。直接扑在了云逐月的怀中:“主人,我好想你啊!” “主人,我也是。”维尼也从雷电中走了出来,抱着大腿说道。 看着混沌兽和小凤凰,云逐月一阵欣慰,这两个家伙平时最怕羽涅,没想到为了她竟然能在这里承受羽涅的雷电洗礼。 “主人,你的身体如何了?好没好?”小凤凰突然一个机灵,想到了云逐月还有病在身,赶忙开口道。 “放心吧!我的毒已经解了,等到调养一阵子就能回到人界了。”云逐月微微一笑。 “回到人界?主人,难道你现在已经在魔界了?”小凤凰明显是捕捉到了问题的关键点,开口道。 云逐月点头,然后又将最近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主人,你现在在魔界,有一件东西可能需要主人找一下。”云逐月正在说着,羽涅突然间插了一口。 云逐月眉头一皱,于是开口道:“东西?是什么?” “是原来器灵缺失的一层,当初器灵破碎的时候,残缺的那一层好像是被一个魔族得到了。”羽涅开口道。 “那你知不是道是谁?”云逐月开口道。 “不知道,所以才要麻烦主人。”羽涅开口道。 云逐月点了点头,魔族的寿命很长,那么易手的可能性比较低,很有可能是家族传承下来的,这样的话,倒是好找一点,只要找和上古之战有关的魔族就好。 正想着,云逐月突然感觉自己被谁拉了一下,当下低头一看,便看见小凤凰和混沌兽真瞪着圆圆的眼睛看着自己:“主人,我们好久没有出去了,带我们去魔界逛一逛呗!” “主人,让我们去看看呗。”混沌兽和小凤凰一听,顿时雀跃道。 这个愿望不难满足,云逐月很爽快的就将他们带了出去。 “哇!主人,这里就是魔界啊!”刚一出来,小凤凰就是一阵惊讶,语气中带着欢喜。 混沌兽在一边看着,虽然也是有些惊喜的神色,但是却不想小凤凰哪样的夸张。 “凤凰?”就在小凤凰高兴的性格彩烈的时候,突然一个震惊的声音传来,小凤凰一转头,就看到了毒婆婆的脸,顿时大叫一声:“哇,魔怎么长得像鬼一样啊!” 云逐月瞪了小凤凰一眼,对毒婆婆道:“婆婆,您别在意,豆豆他没有恶意的。” 毒婆婆没有生气,看了看小凤凰,又看了看云逐月,道:“真没想到,你竟然还有凤凰。” “你想不到的还多着呢!”混沌兽在一旁开口,和小凤凰兴奋的朝一侧的丛林中跑去,毒婆婆看着混沌兽的背影,若有所思的眯着眼,片刻后忽然变成了震惊。 那,难道是凶兽混沌兽? 毒婆婆看着云逐月,还有她那个清俊高华的师父,这两人绝对不一般。神兽和凶兽,怎么会认一个主人! 云逐月去找了月九微,两人一起去魔焰那里,让魔焰帮忙找一些羽涅要的东西。 “稀客啊,你们怎么一大早就过来找我了?”一直以来都是魔焰去山谷看云逐月他们,这还是第一次云逐月主动来找他。 云逐月不满的笑道:“怎么,你不欢迎?” “当然不是,战魔大人愿意来,那简直是蓬荜生辉啊,不出一炷香的时间,估计各方都知道战魔在三皇子府的消息了。”魔焰也坐在椅子上,笑道。 月九微摇了摇扇子,开口道:“既然我给你带来了那么大的好处,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卖力一点。” 云逐月道:“我想请你帮个忙,不知道魔焰愿不愿意?” 魔焰挑眉,道:“可以,不过我有条件。” “条件可以,但是要除了让我出卖小舅舅和入魔。”云逐月毫不犹豫的开口。 魔焰却怔了一下,当初他帮小鱼儿的条件,就是让她入魔,看着云逐月,难道,她真的是小鱼儿?心中的感情又变得复杂起来。 月九微见魔焰沉思,以为他不想帮忙,道:“你若不想帮就算了,我想以我现在的身份,肯定有不少魔族都愿意靠过来。” “呵呵,月儿你懂得还真不少,竟然知道入魔。”魔焰笑着,眼中却多了几分探究。 云逐月暗恼自己多嘴,竟然把梦中的情景和现实混合了,不过脸上没有任何一点破绽,笑道:“那是啊,我小舅舅就是个半魔,我当然知道了,你到底帮还是不帮?” “你都这么说了,我能不帮吗?谁叫咱们是朋友啊。”魔焰摊摊手。 “我就知道,你看在小舅舅的面子上也会帮忙的。”云逐月点了点头然后就按照羽涅给她描述的样子将要找的东西给魔焰描述了一遍,让魔焰帮忙查一下,看看哪个家族有类似这样的东西。 魔焰一直听着,片刻后,点了点头:“这个好办!听起来,像是某种塔状物品的一层吧?” 云逐月点头道:“恩,你还挺了解的。” “可不是,我可是见过某人用塔状的法宝,你说是不是啊,小鱼儿。”魔焰故意将小月儿叫成了小鱼儿。 云逐月的眼睛微微一眯,脑中迅速的浮现出了小鱼儿的身影,然后回过神来,看着魔焰,开口道:“你刚才说的什么?” “没什么。”魔焰摇头,看着云逐月,刚才他明显的发现云逐月听到小鱼儿这个名字的身后突然间一怔,目光有什么光芒在闪烁着。 “喂,喂,魔焰,你可要离我们家的月儿远一点,我们月儿可不喜欢和你靠的太近,是吧!小月儿。”月九微感觉到两人之间氛围的异常,对魔焰更加防范。 云逐月一听,想到自己与魔焰初遇的情景,顿时微微一笑:“或许吧!” “小月儿,不要这么绝情吗,我可真是把你当朋友,你身上有我一个故友的味道。”魔焰笑嘻嘻的说着,眼睛却盯着云逐月。 第557章 无忧阁 “魔焰哥哥,什么样的故友啊?”魔焰话音刚落,亦雪就从外面走了进来,她的身后还跟着那天云逐月见过的妮佳。 魔焰淡淡一笑:“是我很久以前在人界认识的朋友,和小月儿有几分相似。” 云逐月垂眸,她和那小鱼儿在外貌上的确有一些相似之处,忽然笑道:“哦?不知道是长得像还是性格像?” 魔焰道:“长相嘛,以前没觉得,现在倒是有几分像,性格上,有时候像,有时候不像。” 云逐月略微垂眸,想到梦中的那些事情,想到现在,想到翦战天,想到自己,甚至还有魔焰,那个梦境,和她到底有没有纠葛? “魔焰哥哥,你把人给绕糊涂了,这到底是像还是不像啊?”亦雪比较随意的坐在了魔焰的下手,而妮佳则坐在了稍微远一点的位置,一双美眸却不时的扫过魔焰的方向。 月九微摇着扇子道:“什么像不像的,我看你的魔焰哥哥就是故意套近乎罢了。” 魔焰也不反驳,只是看着云逐月的表情,妮佳看在眼中,心中不满,于是开口道:“三皇子对云小姐还真是特殊。” 虽然看起来只是一句无关紧要的话,亦雪的小脸却是一变,看向魔焰,魔焰目光还没有从云逐月身上收回来,心中忽然觉得委屈,难道魔焰哥哥喜欢的不是月九微?而是云逐月? 云逐月这时抬起了头,脸上带着了然的笑意,道:“你们魔族的皇子,竟然也用这么没技术含量的搭讪方式?咱们都这么熟了,你想让我小舅舅多待一会儿,我会配合的。” “小月儿,刚还说不把小舅舅卖了,这么快就变卦了?小亦雪他们来找红毛,咱们回去吧。”月九微站起身来,故意白了魔焰,那一眼的风情,让在场的三个女人都闪瞎了眼! 魔焰也在心中哀嚎,这厮为了小外甥女还真是豁出去了啊,长成这样,不是女人也可惜了。 妮佳有些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亦雪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看云逐月已经跟着月九微走出了门,这才想起他们来的目的,道:“逐月,九微哥哥,咱们出去逛逛吧,你们来魔界那么久了,哪儿也没去过呢。” “你们是特意来找我们的?”云逐月有些诧异,还以为他们是来找魔焰的。 亦雪点点头,道:“是啊,佳妮他们都说,你和九微哥哥来一趟魔界,要是不好好玩玩那就太亏了,刚才去谷里找你们,婆婆说你们来魔焰哥哥这里了。” 说完,过来拉着云逐月的手臂道:“走吧走吧,姐姐她们已经在街上等我们了。” “是啊,魔界和人界可不同,有很多你们没见过的玩意儿。”妮佳也难得的热情了起来。 云逐月本来还有些犹豫,魔焰也起身道:“那就一起去玩玩吧,看看魔界和人界有什么不同。” 月九微不等云逐月回答,抢先道:“那好吧,我也正想看看魔界有什么东西,我的星月商会,可是想开到魔界的。” “那你可要好好的看看了,魔界的商业虽然不如你们人界的繁华,但同样有很多独到之处。”魔焰微微一笑,开口道。 月九微骚包的摇着扇子:“那我就看看这独到之处在哪儿吧。” 亦雪已经拉着云逐月当先走了出去,门口有马车等着,和魔焰的马车相比,亦雪的马车就秀气了很多,就连拉车的,也是一头长着棕色皮毛的可爱魔兽,看抢去颇为温顺。 云逐月透过车窗向外望去,外面的街道很很宽阔,人来人往,若不是魔族和人类的长相有所不同,这里就好像任何一个普通的人类城市一样。 很快,马车就停在了一条宽阔的街道旁,几人纷纷下车,仅看两边街道上鳞次栉比的商店,也知道这就是商业主街了。 魔界的商业也很发达,两边的商品各不相同,倒是有不少的吸引人的地方,许是因为魔焰或者月九微那一身红色太过于显眼,这一段距离倒是遇见不少魔族少女前来搭讪。 本来还有人觉得月九微是人族,想要直接施压,不过看到魔焰的时候也都知趣的退开了。 “店铺不少,但是买的东西也太单一点了吧!”月九微虽然是闲逛,但是一双眼睛却是仔细的打量着。 魔界的店铺虽然很多,但是基本上每一个店铺只出售一个商品,就算是有别的商品,也没有其他店铺同样类别的要好。 “我觉得倒是不错,将一种东西做到极致,这也是一种经营方式。”云逐月却不这么认为,这不就是专卖店吗。 月九微想了想道:“嗯,小月儿说的有理,等回去啊,我也让他们试试这种经营模式。” “哼,才看了多少,就说的好像多麽了解魔界一样,我们魔界有一座无忧阁,里面有魔界各种奇珍异宝,甚至一些魔兽的交易,种类之多,数目之广,去了一定让你们看傻眼!” 月九微微微挑眉:“无忧阁?听这个名字倒像是个销金窟,魔焰,那地方真的如说的那么好?” 魔焰点点头,道:“不错,无忧阁在我们魔界的各大城市都是最好的,尤其是魔都的这一家,里面聚集了魔界的各种奇珍异宝,的确是最大的销金窟。” “那是自然,魔族有谁不知道无忧阁的?”佳妮自傲的说着,那表情,就好像无忧阁是她家的一样。 “那还等什么?”月九微开口,敲打着手中的扇子,对于那个无忧阁有些好奇,转身看向云逐月,说道:“小月儿,去看看?” “好啊!”云逐月点头,心中感觉去那个无忧阁可能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 “我们本来就是要去的,既然你这么着急,那我们就直接过去吧!”魔焰看了看两人,然后开口道。 无忧阁坐落在这条商业街的尽头,看到那金碧辉煌的建筑时,云逐月眼中闪过一抹惊讶,高大的建筑和魔界其他灰暗色调的建筑不同,色彩相对比较明艳,装饰的美轮美奂。 月九微开口道:“还不错,魔界也有这样的建筑,看来这家无忧阁的主人品位不错。” 云逐月倒是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无忧阁的大门总共有三个,中间的正门,和两侧的偏门,偏门又以左边的小,右边的大,从正门进入的人并不是很多,总有侍者上前迎接,而另外两侧,则根本无人迎接。 “只有有身份和地位的人才能从中间的正门进去,两侧的门所通往的地方和正门通往的区域也不同。”妮佳高傲的抬着头,说道:“人类的话,只能从左边的门进去……” 他的话音未落,就看到月九微已经摇着扇子朝正门走去,云逐月微微一笑,也跟着月九微上前,这一对舅甥的心思一样,除了正门,别的门,他们才不会走。 刚走到门口,突然间眼前便是银光一闪,然后两把银晃晃的巨斧就出现在两人的眼前。 “人类,这里不是你能够进入的地方。”两边的护卫开口,望向两人的目光有些鄙夷。 月九微冷冷一笑,手中的扇子一合:“要是我非要进去呢?” “那就把命留下来!”两个魔族侍卫也不客气,声音如洪钟一般。 里面的人已经听到了汇报,一个身材瘦长的中年魔族走了出来,开口道:“怎么回事?”然后就看到了后面走过来的魔焰,恭敬的行礼道:“恭迎三皇子。” 魔焰开口道:“博特,这两人是我的朋友,这位九微公子,就是日前传说的战魔后人。” 博特一听,脸色顿时大变,要说这几天魔都中有什么最为出名,无疑就是在魔皇宴会上大出风头的战魔,他没有想到,竟然就是眼前的这位公子。 微微躬身,对挡在面前的两位侍卫道:“不长眼的,还不快下去!三皇子,九微公子,请!” 月九微摇着扇子,一步步的走了进去,大厅中布置的破位奢华,两侧站着的美丽侍女都恭敬的行礼,博特开口道:“九微公子,这些女子都是我们店里的向导,要不要给您安排一个。” “不用。”月九微直接拒绝,“我自己看看就行。” 魔焰走到云逐月跟前,道:“无忧阁共有三层,每一层都有自己的特色,你有没有特别想要的,我带你去。” 月九微的扇子横了过来,挡在魔焰前面,开口道:“小月儿就不麻烦你这位皇子了,月儿,来,舅舅带你去看。” “不用了,我和亦雪一起就好。”云逐月觉得,这两人是在闹别扭,所以,她可不能不赶颜色的做电灯泡啊,还是早点溜的好。 说完拉着亦雪朝一侧走去:“亦雪,你给我介绍一下吧,这里有什么好东西。” 妮佳被忽略,冷冷的横了一声,然后抬头看向二楼的某个方位,微微点了点头,这才追上亦雪他们。 “这是什么?”云逐月看到一块漆黑的晶状物,看起来晶莹剔透,像是上好的黑宝石,可是随着震动,竟然会微微晃动,有些像果冻的感觉。 亦雪兴冲冲的想要解释,魔焰却开口道:“这是恶魔之泪,传说是恶魔的眼泪凝结而成,对魔族的伤口愈合有奇效,对人类倒是没有多少作用。” 云逐月转而看向其他的宝贝,想要在大厅里找到一样她需要的,目光一转,就看到一个柜台上放着一把骨叶刃,这把骨叶刃和云逐月见过的都不同,通体如同水晶透明,在灯光下隐隐能有七彩光芒闪烁。 或许是女人都喜欢美丽的事物吧,云逐月一眼就看上了,走上前去,刚要对侍者说要看看,就听到一个声音响起:“把这骨叶刃拿出来我看看。” 云逐月眸光陡然一变,看向说话的人,那人也刚好朝她看来,竟然是东方溟! 第558章 送给你 他怎么会在这里?云逐月心中一惊,师父不是去东方玄那边了?东方溟竟然还能这么悠闲的出现在这里,结果如何? “呦,这不是翦战天的小情人么?还真是好巧啊。”东方溟开口,只是云逐月从他的眼中没有看到意外,显然,他早就知道自己在这里。 云逐月掩去眼底的情绪,开口道:“呵,的确好巧啊,我以为这个时候你们应该忙的不可开交,竟然还有时间在魔界闲逛,的确让人惊讶。” 东方溟的眼中闪过一抹诧异和担忧,他昨夜联系了,虽然东方玄说没事,但是他还是感觉到了一丝不正常,如今云逐月这么一说,他更加觉得不对劲了。 他的眼色变得很快,可是云逐月却抓住了那一抹担忧,顿时放下心来,他出现在这里,应该是在师父去仙界之前。 这么一联系,之前的暗杀就有了合理的解释,看来自己来魔界的行踪,的确是泄露了,师父的身边,有内鬼! “他怎么在这儿?”月九微原本在一边欣赏着一个极具魔族特色的工艺品,看到一道红色的影子站在云逐月身前,当下心中感觉到了一丝的不妙,快步走来,看到对方是东方溟,显然也很意外。 云逐月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开口道:“谁知道呢,估计闲得没事,来魔界串门的吧。” 东方溟看到了月九微,眉头便是不由自主的皱了皱,想到了之前交手的那一幕,眼神便由写光芒闪过,但是却随之消散,微微一笑:“真是奇怪了,这里是魔界,你一个人类都可以过来,我凭什么不可以?” “小月儿,有没有觉得周围的空气变的难闻了,真是,好臭好臭!”月九微说着,还夸张的用自己的扇子在周围扇了扇。 “你……”东方溟一听,顿时火上心头。 云逐月呵呵一笑,道:“东方公子,我小舅舅呢喜欢说实话,你也闻到了吧?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对号入座呢。” “三弟,九微,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们啊。”云逐月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了二皇子的声音,然后看了看东方溟道:“溟,你们认识?看你和九微都喜欢穿红袍,想必关系不错吧?” 月九微立马道:“二殿下,你可别说笑,我现在恨不得把这一身红袍脱下来,有些人穿红色,我都嫌红色脏了。” 东方溟却不甚在意,仿佛没有听到月九微的讽刺一般,笑了笑,道:“和三皇子有过一面之缘,其余这两位,和这位云小姐比较熟。” “哦,原来如此,看来溟和九微有些误会啊。”二皇子也随意打了个哈哈。 云逐月眼珠一转,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却也说不上是哪儿。就听到东方溟开口道:“把这把骨叶刃给我包了。” 虽然自己有些喜欢,却也没有到了非买不可的地步,云逐月扭头,准备去看别的东西,东方溟却将刚刚送来的骨叶刃递给她:“我看你喜欢,送你了。” “送给我?”云逐月眨着眼睛,这东方溟又搞什么鬼? “当然,不知道逐月能不能赏脸收下?”东方溟微微一笑。那张俊脸对少女倒是十分具有杀伤力。 “当然不要。”东方溟刚一说完,月九微便开口道。 “我知道人类有一句话说的好,叫做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溟又和这位云小姐相熟,送骨叶刃也是无可丰厚的。”二皇子在一边不以为意的打着圆场。 魔焰接口道:“二哥,话虽如此,可也要看人家女孩子是不是接受啊,而且,一把骨叶刃而已,小月儿,你要是喜欢,我买给你,别说一把,就是十把也没问题。有些人的东西啊,还是不要的好。” “呵呵,我怎么觉得云小姐很喜欢这骨叶刃呢,刚才看了好久了,不知道是不是钱不够买不起,刚才我都快要替她付钱了。”妮佳在一边开口,语气中带着嘲讽。 亦雪拉了拉她,道:“你别乱说。” 月九微冷笑一声:“买不起?我月九微的外甥女,真个无忧阁都买得起,会在乎一个小小的骨叶刃?” 东方溟不为周围影响,微笑看着云逐月道:“云逐月,你要不要?” 云逐月一笑,直接就抓住了骨叶刃:“要,为什么不要?” 见云逐月将骨叶刀收手下,东方溟在心中冷笑,还以为他看上的女人多特别,没想到也是这样贪慕虚荣之辈,翦战天啊翦战天,你的眼光也不怎么样啊! 心中想着,东方溟看着云逐月的眼神也是微微一变,语气带着一丝的暧昧:“月月,难道你师父连个骨叶刃也不给你?不如以后跟我吧,想要什么,我都能满足你。” 本来月九微和魔焰对于云逐月接受东方溟的骨叶刃就颇有微词,如今听了这话,脸色都是一变,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云逐月冷笑,看着东方溟,红唇微动,吐出了三个字:“你不配。” 此言一出,东方溟的脸色瞬间变的难看,魔焰和月九微的目光变得稍微好了一些,看着东方溟,眼中全是笑意,尤其是魔焰,那一道嘲笑的目光更是有些赤裸裸。 一边的妮佳有些不悦,直接以扭头,傲娇的说了一声:“假正经,也不知道刚才是谁一脸高兴的将人赠送的骨叶刃收入囊中的。” 云逐月看着妮佳,笑道:“有人白送东西为什么不要,而且,我最喜欢让看不顺眼的家伙丢财又丢人。” 这一下,东方溟和二皇子的脸色都变了,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给耍了!云逐月却微微一笑,扬了扬手中的骨叶刃:“谢了啊!” “小舅舅,咱们回去吧。”云逐月忽然没有了逛的性质,有不喜欢的人在这里实在倒胃口,心中也挂念着翦战天那边的情况。 云逐月没想到,二皇子会第一个出言挽留她:“云小姐,溟就喜欢开玩笑,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别和她生气,今天这里的宝贝,云小姐随便挑,看上的本皇子送你。” 心中更加狐疑,这二皇子有些太热情了,还有东方溟也有些反常,当下笑道:“二皇子的面子我们当然要给,只是实在有些累了,想早点回去休息。” “累了?无忧阁可是有休息室的,不如去休息一下?这才刚到无忧阁,离开可就可惜了。”二皇子继续道。 妮佳也开口道:“就是,无忧阁的流水花园,可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地方,二皇子,你确定人类可以进去?” “呵,以前或许不行,不过九微公子身为战魔,怎么可能会进不去。”二皇子哈哈一笑。 亦雪在一旁给云逐月解释说:“流水花园是无忧阁最为出名的一个景色,是无忧阁的休息区,也有不少的美食提供,花园里栽种了包括了仙魔人三界的奇花异草,每到清晨或者正午的时候,都会有一朵雨云花园之上洒下一片雨露……所以才会被成为流水花园。而且是休息落榻之处,使用的都是上等的金蚕丝,奢华至极。” 在几人的大力邀请之下,云逐月和月九微也移步到了流水花园,果然如亦雪说的一样,里面的景色让人赏心悦目,各种精美的茶水点心,还有奇花异草,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一行人的进来,也引起了其他人的主意,尤其是看到还有人类进来的时候,都是吃了一惊,但是看到陪同的是三皇子和二皇子,看那人类的眼神就变了,再联系到最近最火的战魔,顿时明白了。 他们刚坐下,就陆续有人过来寒暄,一个是和两位皇子攀上点关系,再个就是要和战魔交好,月九微神色淡淡,不算热情,却也没有不理人。 云逐月在一旁品尝美食,忽然心头一跳,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起身对月九微道:“小舅舅,我忽然想起还有点事儿,先回去吧?” “月月,这无忧阁难得来一趟,难道不再看看,或许还有什么想要的,我不介意再次破财。”东方溟也笑着开口,似乎刚才的不快已经消失。 月九微却感觉到云逐月有些不对,开口道:“小月儿,怎么了?” “感觉有些不对。”云逐月小声道。 月九微起身,道:“这无忧阁的确不错,以后还有机会再来,今天告辞了。”说完,也不再理会众人直接转身就走。 二皇子和东方溟看着云逐月他们离去的身影,嘴角挂着一抹微笑。 “喂,快一点!”坐在马车上,云逐月对车夫吩咐道,不知为何,她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之前东方溟两人明显有些不对劲,好像是故意绊住他们,拖延时间一样。 绊住他们的目的,好像只有谷中的毒婆婆,这么一想,云逐月越发感觉不安,脚步也不由得加快。 马车飞快的前进,云逐月几乎能够听到车厢与外面的空气交叉发出的风声,突然间,风声一听,马夫的声音传了过来:“云小姐,九微公子,到林边了。” 到了森林边缘,就只能步行进去了,一走森林,就有一股奇怪的味道袭来,好像是毒粉,毒婆婆给了他们不少防毒的东西,两人倒是没有什么异样,只能加快脚步。 越是走着,云逐月越是心惊,随着他们的不断深入,森林中斩乱的树藤,死掉的魔兽渐渐的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而且还越来越多。 树藤被斩断在地上,一些绿色的汁液流了出来,因为数量太过,渐渐的汇聚成了一条条小溪。地上还有着一些狗身鹰喙的魔兽尸体在地上,看样子明显是刚死不久,新鲜的血液带着浓厚的血腥味冲击着来人的视觉和味觉。 血液,树汁在地上交织成了红绿双色的小河,顺着山林的弧度然后缓缓的流动着。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云逐月和月九微都暗叫不妙,瞬间提速,朝毒婆婆所在的山谷掠去。 第559章 你们别看不起我 “糟了,看来是出事了。”山谷的入口已经大敞,隐隐有血腥味传来。两人瞬间没入,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云逐月心惊。 小屋旁的巨树被砍的七零八落,枝条断了一地,绿色的汁水流淌成了一片。上面,被斩断的枝条悬垂着,绿色的液体不断的滴落,发出‘滴答滴答’的响声。 滴落的汁液上,还有一些毒虫的尸体,到处倾洒的药材,一些没有死去毒虫也从一边倒塌的陶瓷罐中爬了出来,到处都是。 “混蛋,我们中计了!”月九微身上爆发出一股怒气。 二皇子带着东方溟去那销金窟,东方溟会和自己看中同一把骨叶刃,这分明就是预谋,怪不得东方溟收敛了爪子,表现的那么配合,原来他们的目的就是拖住离开的月九微! “婆婆!婆婆!”云逐月有些焦急的喊着,开始在各处寻找。房间外面都没有,等云逐月转到屋后的时候,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原先那一片紫色曼陀罗花海,竟然全部枯死,干枯的花苞还在枝头摇曳。紫色曼陀罗花的花语是绝望,这一刻,云逐月看先眼前的景象,终于明白了这花语的意思。 “婆婆……”云逐月有些焦急,到处喊着,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云逐月很喜欢毒婆婆,再加上毒婆婆和月九微的关系,他们如何也不能置身事外。 将房间从里到外的逛了一遍,没有找到毒婆婆的身影,云逐月有些着急的在周围巡视着。也放出了小凤凰和混沌兽,开口道:“豆豆,维尼,快,你们快帮我找一下婆婆,她有可能在周围。” 云逐月更希望毒婆婆是暂时躲了起来,而不是真的出了事。 小凤凰和混沌兽刚一出来,便看见眼前的这一片狼藉,不用想也会知道周围是经过了一场恶战,于是直接就向周围走去,他们之前都见过毒婆婆,自然容易辨认。 片刻后,在云逐月不甘心的又找了一圈无果之后,小凤凰和混沌兽也相继走了回来。 “怎么样?”云逐月着急的问道,事实上,她已经从两只小兽的表情中知道了结果。 果然,小凤凰和混沌兽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同时摇了摇头。 “主人,你不要伤心,我们再去找一下。”小凤凰说,和混沌兽相视一下,然后纷纷跑开。 “小舅舅,你过来看!”云逐月又在房前屋后都看了一边,到处都都是一片狼藉,不过有一点却引起了云逐月的注意。 就是墨汁,在桌上和地上都有,但是桌子并没有倒,看样子像是故意打翻的。 云逐月和月九微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道:“墨凝!” 这个什么墨凝,难道和东方玄他们有关?东方玄的手果然伸的很长,连魔界也有棋子存在了。 “小舅舅,婆婆有没有和你说过墨凝的事情?”云逐月起身,看目前的情形,毒婆婆应该是被他们掳走了。 月九微道:“婆婆不知道墨凝的老巢,不过既然和二皇子还有东方溟扯上了关系,那么就从他们下手好了!” 月九微身上带着一抹煞气,从血缘上讲,毒婆婆算是他的亲人,他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小舅舅,你说,他们为什么要抓毒婆婆?就算墨凝和婆婆有过节,也不用特意这个时候来吧?要是冲着我们来的,为什么不直接动手?” 云逐月有些不解,他们动毒婆婆,肯定有一定的目的,只是毒婆婆住在这里这么久都没有出事,他们一来就出事了,这其中的关联让她有些想不通。 月九微眯了眯眸子:“说不定是因为毒婆婆解了你的毒。” 毒婆婆一直称那毒是那对狗男女的毒,她成功的解了混合之后的毒,然后让那对“狗男女”感到了危机?有可能,只是那些人和东方溟他们搅合在一起,肯定还有别的阴谋。 云逐月摸了摸腰间的传音器,魔界和人界因为空间的扭曲,并不能传音,否则,她倒想把这些猜测马上告诉师父。 “主人,我又有发现!”混沌兽从地下室爬了出来,它和小凤凰被分别安排在周围巡视一下。 迈着可爱的小短腿,混沌兽冲到了云逐月的面前,手中举着一块布条碎片,云逐月不认识魔界的文字,只好交给月九微,月九微看了一眼,道:“雾岭?” “是不是地名?或者人名?”云逐月在脑海里搜寻了一下,好像看的魔界地图上没有这么个名字,当然,也有可能这个地方比较具体,地图上根本没有标注。 这时,小凤凰也回来了,说周围没有发现毒婆婆的踪迹,连魔兽的踪迹都没看到。 云逐月于是开口道:“小舅舅,我们去找魔焰吧,也就他对魔界比较熟悉了。” 魔焰听到毒婆婆被掳走的消息很震惊,赶忙问了一下具体的情况。 “该死,我早就该想到二哥不会那么好心。”魔焰一拳直接打在了木桌上,恨恨的开口道。 月九微大有同感,当下开口道:“你也不用太过自责,敌在暗我在明,我们从一开始就不应该那样大意。” 说着,月九微拿出之前混沌兽找出来的布条碎片,送到魔焰的身前,开口道:“这个是我们在毒婆婆的房间中找到的,上面写着雾岭两个字,你看一下,说不定有些线索。” “雾岭?”魔焰结果布条一看,神色中有了了然之意:“我知道魔界有个地方叫雾岭渊,不过那里十分危险,在魔界被称为陨魔地……” “应该就是那里。”云逐月眼睛一亮,看着魔焰道:“魔焰,你带路,我们去救婆婆。” “逐月,你先冷静一下,我只是说了魔界有一个地方叫做雾岭渊,但是我却不知道毒婆婆留下的那个线索是不是指着那个地方……”魔焰说着,突然间一愣。 “等会,我之前曾经受到密报几天前,二皇子府上层秘密离开一批人,目的地正是雾岭渊。” “那就是了,毒婆婆就是被那个二皇子给掳走的,我们快去那个雾岭渊救他。”云逐月说着,语气有些激动,她身上的毒是毒婆婆解的,如今毒婆婆有难,更是因为她原因,所以不免情绪上有些激动。 “逐月,救是一定要救的,但是我们要先从长计议,首先这个雾岭渊平时根本不会有魔族在那里出现,但是二皇子却提前派人到那里去,那么十有八九就是有陷阱在那里摆着。”魔焰说着,示意云逐月冷静。 “那我们就在这里干等着吗?”云逐月开口。 “看来是这样的,不过逐月你放心就好,他们既然没有当场杀害毒婆婆,现场也没有留下什么血迹,那就说明了毒婆婆暂时是没有生命危险的。”魔焰说道。 月九微一直沉默着,这会忽然开口:“不管是不是陷阱,这一趟雾岭渊,我们是去定了!” 魔焰刚要劝说月九微不要冲动,就见一个下人匆匆的进来。 “殿下,刚才有人送来了这个。”一个仆人双手捧着一个信封,“说是给九微公子和云小姐的。” 仆人话音未落,月九微已经将信封拿了过去,里面只有一句话:“想救人,来雾岭渊。” 月九微冷冷一笑,道:“看来有人已经摆好了陷阱让我们去跳了。” 云逐月也开口道:“这叫明知山有虎,却向虎山行!我们准备出发吧。” “不行!你不能去。”月九微和魔焰难得有一次这么心有灵犀而又意见统一,两人的目光都落在云逐月身上,显然都是对云逐月说的。 云逐月眨了眨眼睛,道:“你们两个秀同步率呢!我为什么么不能去?” “那里太危险,尊者让我陪你来,就是把你交给我了,这么危险的地方,小舅舅去就可以了,你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月九微又摆出了玩世不恭的样子。 云逐月还没开口,魔焰也开口道:“不错,哪里的确太危险,你还是留在我这里等消息,我和月九微一起去。” “你们两个不是抛开我过二人世界吧?”云逐月开玩笑道,见两人神色变了,只好道,“好了,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不过换成是你们,你们坐的住吗?” “还有,你们别大男子主义,看不起我,不管怎么说,我身上的法宝不少,那可都是师父给的精品,就是很危险,我也有自保的能力。” 云逐月说完,月九微还是不想让云逐月去,魔焰倒是支持云逐月的决定了,于是云逐月以二比一的优势决定通过,要一起去冒险。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之前魔焰让人打听的消息,也是云逐月正在寻找的那一层塔身有了消息传来。 魔焰看了传回来的消息,不由得一笑:“看来不让你去都不想,今天刚传来的消息,你要找的那样东西,曾经的确实是在一个魔族的手中。传说那个魔族进了雾岭渊,从此再也没有出来。” 这是在是太过于巧合,可是云逐月他们已经没有时间求证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但是雾岭渊,是要去定了。 尽快的准备了一下,三人便一起前往雾岭渊。 去往雾岭渊的路比较偏僻,路上遇到了几拨魔兽阻拦,不过很快就被解决了,除了魔兽,倒是没有其他魔族出没,毕竟雾岭渊对于魔族来说,是十分忌讳的地方。 “有人跟踪?”云逐月的眼睛一亮,开口道,身后隐隐有声响传来。 魔焰看了看云逐月,点头道:“恩,不过这个跟踪的人手法不怎么高明。”当下,脚步一顿魔焰捡起一粒小石子,对着身后就是一丢。 “啪……” “哎呦……”一道清脆的痛呼声响起,云逐月微微一笑,感情这个跟踪者还是个女人,转身,好整以暇的等着跟踪的那人自投罗网。 第560章 掉落深渊 很快,亦雪就有些扭扭捏捏的走了出来,调皮的吐着舌头:“嘻嘻,魔焰哥哥,好巧啊,你们也在这里?” 魔焰没好气的看了一眼亦雪,然后开口道:“是真巧啊,你怎么这么巧的走到这里了?学艺不精还学别人搞跟踪!” “不是吧?难道你们都发现了?”亦雪惊讶的看着三人,她的追踪术可是经过大师的传授,竟然一下子就被发现了,难道她真的学艺不精?可是当初师父说她学的还不错啊。 云逐月看着亦雪开口道:“亦雪,你跟在我们的后面是要干什么去?” 见事情败露,亦雪也不再隐瞒,义正言辞的开口道:“我?我要去救毒婆婆。” “不行!”干净利落的同时又极其清脆的三个声音响起,将亦雪的想法扼杀在了摇篮之中。 “为什么?”亦雪疑问。 “不能去就是不能去,没有什么为什么,亦雪,听我的话,赶快回去。”魔焰开口道。 亦雪撅嘴:“为什么逐月可以去我就不行?我不管,就要去!” 魔焰没时间好好哄她,直接开口道:“带亦雪小姐回去,告诉亦风小姐,让她看好亦雪。” 魔焰话音落下,就有两个魔族侍卫从隐秘处出现,直接抓了亦雪离开,听着亦雪的声音越来越远,云逐月不由得摇了摇头。不过也没有评价什么,亦雪的确不适合去。 三人又走了一段,云逐月看着眼前的景象道:“前面就是雾岭渊了?” 魔焰点点头,道:“不错,也是我们魔界最危险的地方之一。” 眼前被一片浓雾弥漫着,还能够隐约的看出是一个山的的形状,而且还有恐怖的死亡气息不断的向外面释放着。深吸了一口气,云逐月开口道:“走吧!” 月九微和魔焰相视一看,然后纷纷迈步走了过去。 走到近前,云逐月便隐约的看见了几个人影出现在那里,虽然不清晰,但是却能够看出那些人影中,有一个明显的要矮上了半截。 “婆婆。”云逐月心中一跳,张口就喊道。 一个长着长长尖角的魔族走了过来,挡在了云逐月面前,道:“不想让她有事,就站着别动。” “放了婆婆。”云逐月站定,看着眼前的魔族。 “这可不行。”那个魔族摇着手指,然后开口:“我家主人有令,在你们没有答应给出的条件之前,这个老婆婆是绝对不能够放的。” “什么条件?”魔焰走了过来,这几个魔族都比较脸生,显然对手也有防备。 那魔族看了魔焰一眼,然后微微躬身:“三皇子殿下,这事和三皇子无关,还请三皇子不要插手。” “那我一定要插手呢!”魔焰眉宇间有着怒气浮现。 “哗!”月九微将手中的折扇一合,开口道:“要提条件,总该让我们见一下毒婆婆吧!”一双凤眸紧紧的盯着那个魔族,从始至终他们看见的只是一个隐藏在浓雾中的影子,是不是毒婆婆谁也说不准。 “这个自然。”那个魔族点头,接着,毒婆婆便被推了出来,整个人被绑在轮椅上,口中也被堵住,根本说不出话来。 毒婆婆被制住,坐在轮椅上,一双眼睛在看到月九微和云逐月略微有些惊讶,想要张口说话,但是偏偏没有办法发出声音。 “好了,现在人也确认过了,我们是不是应该谈一下条件了?”魔族开口道,看着云逐月和月九微。 月九微点点头,道:“说吧。” “拿云逐月换毒婆婆。”那魔族淡淡的开口。 “不可能。”就连月九微也是眉头一皱,看着那些魔族,大有一言不合就会动手的意思。 显然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那个魔族微微一笑,还没有开口,就听到上面有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哈哈,云逐月,你的运气不错啊,翦战天不在,还有这么两人护着你。”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云逐月抬起头,看着东方溟,冷笑道:“果然是你,狐狸尾巴藏不住了?” “哈哈,你的脾气倒是见长啊,我还是喜欢听你叫我魔君大人,再叫两声听听,万一我一高兴,说不定就放了这个老婆子。”东方溟笑的邪肆,如今这里只有他们,连伪装也懒得伪装了。 云逐月也笑着:“呵呵,权宜之计而已,您不用放在心上,好好的仙人,叫魔君也有些不伦不类了。” 云逐月说完,心中却忽然想到另一个可能,入魔!难道东方溟入魔了?要不然他的眼神怎么会变成这样? “唉,都说女人太聪明了没男人喜欢,不过你既然是翦战天的女人,那么我也很感兴趣。你说,要是我在魔界得手了,到时候翦战天会不会发疯?” 东方溟的话让魔焰和月九微的眉头一挑,尤其是月九微冷笑着开口道:“东方溟,你知道什么叫恬不知耻了吗?还想和尊者比,就是十个你,也比不上尊者的一根小指头,别白费口舌了,我月九微的外甥女眼光还没这么差。” 月九微对于恶心这个东方溟可以说是有些心得,一出口就抓住了东方溟的痛脚,那他和翦战天比,直接就将他气的半死不活的也是好的。 “你……动手!”几乎每一次见到月九微,东方溟心情都会臭上三天,这一次也不例外,之前的修养一瞬间就付之东流,咬牙开口道。 一声令下,顿时之前的魔族直接出手,向云逐月等人攻了过去。 “喂,魔焰,我的小侄女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我拿你是问。”月九微说着,直接进入了魔化,红色中掺杂一点银光的影子顿时向那些魔族冲了过去。 虽然言语上有些不客气,但是魔焰却清楚的知道了月九微的意思,那就是好好的保护好云逐月,于是放下了想要上前的心思,在一边全神戒备着。 “堂堂的魔族三皇子,现在居然在保护一个人类的小姑娘,你也不怕被别人听到会笑话?”月九微和那些魔族打在了一起,东方溟的身子飘飘地飞到两人面前。 “笑话?当然不会,因为首先我不怕人说,然后你认为你们今天能够安全离去吗?”魔焰说着,看着东方溟有些不善。 “哼,你这个算不算是威胁?”东方溟哼了一声,然后光刃直接向魔焰打了过去。 “这就受不了了?你还真是容易生气啊!”魔焰将光刃躲过,看着东方溟微微的有些嘲讽的意思。 “哼,我管你是什么魔族三皇子殿下,惹恼了我,我就会让你付出代价。”说完,东方溟直接就是一拳向着魔焰打了过去。 魔焰这是嘴角露出冷笑:“敢直接和魔族对拼肉体,你可真是有着非一般的自信啊!”说话间,魔焰的身后突然间生出了一对类似雄鹰一般的黑色翅膀,然后振臂一挥,整个人便飞了起来,躲过了东方溟的一拳。 “你说的没错,所以我留了后手。”东方溟说着,突然间双手握成拳,然后对着地上就是一砸。 瞬间,在魔焰头上云彩突然间变色,翻滚之间,一个由光刃凝结的拳头出现,然后直接落下,对着魔焰就是当头一拳。 “魔焰!”云逐月心惊,看着魔焰的身影向着一边掉落。 “我说,云逐月,你现在是不是应该关心一下你自己了?”东方溟的身影在后面响起。 云逐月一怔,这才发现自己现在是自己一个人面对这个变态东方溟,顿时脸色变了变,对着东方溟微微一笑:“魔君大人真是好久不见了,最近过的好吗?” 东方溟一听,也是黑着脸:“不好,最近老是被别人追杀,云逐月,你说这个是应该怪谁呢?”东方溟一边说着,然后一边慢慢的逼近。 “哈哈,是这样吗?那么魔君大人最近还是少出门为好。”云逐月笑着,一边后退,一边在心中思考着对策,无论如何,他都是不希望被这个东方溟掳走的。 一边后退,云逐月突然感觉自己的脚下一空,赶忙缩了回来,然后就感觉自己的身后传来了一阵凉风,原来不知不觉中已经退到了山崖的边缘。而山崖下,就是那魔族谈之色变的陨魔渊。 “退啊!云逐月,你怎么不退了?”东方溟一边微笑,一边步步紧逼。 “你别过来,在你再过来我就跳下去了!”云逐月叫喊道,心道这个魔焰怎么还不过来,难道被之前的那一拳给打傻了吗? 东方溟的脚步一顿,神色在思考着什么,然后微微一笑:“好啊!下面就是雾岭渊,我就不相信你真的会跳下去。” 该死,这个魔焰,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被这个变态一拳就打的不见踪影了?云逐月想着,突然间看到东方溟真微笑着看着自己,脚下便是一滑,下一刻,身子向后倾斜,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后面拽住了一样,直接就栽倒了下去。 “小月儿!”月九微被几人缠住,大叫一声,想要救援已经来不及,眼睁睁的看着云逐月往下掉去。 东方溟显然也没想到,会将云逐月给抛下雾岭渊,眼中闪过一抹错愕,不过也仅仅是愣了一下,然后就后退开来,云逐月死了,也正合他意! 就在云逐月彻底落下的时候,一道影子陡然射来,魔焰抓住了云逐月的手,身形猛然一提,就要朝上面奔去,可是就在这时,雾岭渊的底部陡然发出一股浓重的气流。 云逐月只觉得自己体内的灵气一滞,魔焰的脸色也猛然一变,本来已经开始上升的身体,却像是受到什么拉扯一般,直直的朝深渊底部掉落下去! 第561章 渊底魔影 “月儿!”月九微摆脱那几个魔族冲到深渊边缘的时候,正好看到云逐月和魔焰一起朝深渊底部落下去。 “找死!”月九微的身上,陡然腾起一股戾气,浑身上下都笼罩了一层淡淡的红色雾气,像是地狱里的修罗,浓重的杀气让众人不由得后退了几步。 东方溟见事情不对,厉声道:“拖住他!”然后身影暴退,一把抓住毒婆婆,闪身朝远处飞去。 而另一边,魔焰张开了身后的翅膀,和他的头发一样,是火红色的,只是煽动了几下,深渊中似乎有一股奇怪的风,阻挡着他们上升,而深渊的底部又存在着强烈的吸力,迫使他们不得不朝下落去。 云逐月也已经召唤出了翅膀,只可惜和魔焰一样,根本就无用。 “这深渊似乎有什么禁制,限制了我们的行动。”魔焰开口,上一次他被镇压,也是吃了这样的亏,这一次,要是重蹈覆辙了他就惨了。 说道禁制,云逐月忽然想到了小凤凰,它对于很多禁制都是免疫的,于是唤出小凤凰,小凤凰张开七彩翅膀,将两人接住,可仅仅持续了一会儿,便又朝下面落去。 “主人,这里有上古禁制,我现在的实力破不开!”小凤凰有些沮丧的开口,都是它的实力不足! 云逐月皱眉,看来这次他们还真是遇到了棘手的事情,希望月九微不要脑袋一热也下来找他们啊。稳住心神,他们只能调整速度,不至于落下去的时候被摔惨了。 忽然,云逐月的眼中闪过一抹异色,手掌捂在了自己的胸口处,神骨竟然在微微的发热,是那种找到宝贝,却又不一样的感觉,这深渊下面,有和神骨有关的东西? 有了这个发现,云逐月的心情倒是放松了一些,还记得小说中的定律,掉崖十有八九有奇遇,难不成也轮到自己了? “主人,你兴奋什么?”小凤凰忽然疑惑的问道,连带着魔焰也看向云逐月,果然看到她嘴角还没来得及收回的笑意。 云逐月有些尴尬,道:“我只是好奇地下有什么而已。” “小月儿还真乐观,难道你不害怕?”魔焰扇动了两下翅膀。 云逐月道:“不怕啊,这地方不是叫陨魔渊吗?我又不是魔。” “……”魔焰无语了,云逐月这话不就是故意说给他听的吗?他可是魔啊。 “主人,要到底部了。”小凤凰一直注意着地面,开口提醒道。云逐月也往下看去,这陨魔渊虽然上不去,但是只要实力还可以的,也不至于掉下来就摔死,在魔界的赫赫凶名,应该就来源于底部的危险。 魔焰同样谨慎,像是云逐月说的,这可是陨魔渊,他得更小心才行! 陨魔渊的底部仿佛笼罩着一层浓重的雾气,让人看不清真容,小凤凰靠近云逐月,有点紧张的开口:“主人?” 云逐月安抚的拍了拍小凤凰的后背,示意它不用担心,放慢下降的速度,忽然一阵柔和的力道从下面而来,让他们下降的速度更加缓和。 双脚落在坚实的地面上,云逐月四处看了看,并没有什么人,魔焰也和她一样诧异,“这里就是雾岭渊的底部?” 云逐月简单迅速的看了一下四周,周围是一大片的浓雾,将自己的可见范围只有周身的一小片局域。 “看来是了。”魔焰紧挨着云逐月站好,目光也落在周围的浓雾上,伸手拍了拍云逐月的肩膀,笑道,“这里雾这么大,小心一会儿走失了。” “你别占我家主人的便宜。”小凤凰挤了挤,挤在了魔焰和云逐月中间。 正说话间,突然一股莫名的谷风吹起,接着,周围的浓雾渐渐的变的稀薄起来。周围的视野也变得渐渐清晰起来,到处都是一大片的残埂断壁,坍塌的石块随意扑倒在地上…… “这些……好像是古代魔界的建筑。”魔焰四处观望着,伸手在这些略微显得苍老的建筑上抚摸着,最后目光落在了一块石碑上。 “上面写了什么?”云逐月的心中好奇,目光也落在那块石碑上,上面刻得是一些魔族的文字。 魔焰看了片刻,然后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时间太久了,上面的文字早就已经消磨的差不多,只能模糊的看出,这里似乎是某个组织所在的地上,其他看不清了。” 魔焰起身,看了看周围,开口道:“只能去别处看看了!” 云逐月点头,视线从那一块石碑上移走,胸口突然一热,神骨微微发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云逐月转头,朝感应出现的方向看去,那里是被淡淡的薄雾浓罩着的大片遗迹。 “去那边吧!”云逐月伸手指着神骨有感应的方向,胸腔中神骨还在微微颤动,似乎有些激动的感觉。 虽然对于云逐月指定方向有些不解,不过魔焰倒是无所谓,反正不管去哪儿都是漫无目的,当下点了点头,开口道:“好。” “主人,这个地方真奇怪。”小凤凰东看细看,“这里有一股很奇怪的气息,让人捉摸不透。” 魔焰开口道:“不用你说也知道这个地方奇怪,走了半天,一点声音也没有,好像这里一点活物都没有似的。” 云逐月点点头,这里太静了,静的让人发毛,连一点鸟叫虫鸣也没有,忽然,云逐月猛然转头,刚才,她隐约间看到了一个影子,一闪而逝。 “刚才你们有没有看到什么?”云逐月开口。 魔焰和小凤凰都摇了摇头,道:“没有啊。” “我知道哪里奇怪了,这里好像很多地方都充斥着阵法,周围的一切都好像隔着一层东西似的,想要探查却被阻碍了。”小凤凰恍然大悟,“不过这种阵法,可不是一般人能布置出来的。至少也得有天阵道体的人帮忙才行。” 云逐月心中一动,天阵道体,上古遗迹,还有她神骨的反应,这一切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联系。 正走着,魔焰忽然挡在了云逐月前面,开口道:“麻烦来了。” 在他们面前,无声无息的出现了两道身影,仅看外形,就知道魔族,但是双眼却空洞无神,像是木偶一般。却在看到云逐月他们的时候,身上像是焕发了生机,爆发出一股战意。 “吼……”两个魔族发出怒吼,神态和声音都说明,他们已经失去了意识,仅剩下的是依靠着本能活动的野兽习性。 魔焰看着眼前的魔族开始魔化,当看到他额头上的族纹时,开口道:“肯特家族的人?” 陨魔渊,失踪的魔族之一,难不成,那些魔族也和眼前的这个一样,在深渊地下变成了木偶?不过若是如此,那操纵这些木偶的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没有任何言语,那魔族直接动手,事实上,他们已经丧失了语言的能力,“唰”的一声,基本上没有任何的征兆,两个魔族便径直向前攻了过去,目标正好就是魔焰和云逐月。 “呵,和我一个人玩玩就够了!”魔焰冷笑一声,身形一转,就要挡在云逐月的身前。 肯特家族是天生的刺客,最擅长的就是速度和隐藏,尤其是他们进入到魔化的阶段后,那速度更是极快无比,偏偏两者之间的距离不远,短短的距离几乎是眨眼既至,其中一人瞬间就出现在了云逐月的面前。 天生的警觉让云逐月最短的时间内做出了反应,手臂上浮现出道道光刃,转眼间,那魔族的攻击已经到了眼前,浓重的死亡气息瞬间就笼罩而来。 “砰!”云逐月一个转身,光刃打出,和对方碰了一记。魔焰也接下另一个魔族的一击,落到了云逐月的身前。 “肯特家族的一击必杀吗?我看也不是徒有虚名而已。”魔焰的嘴角浮现出了一丝冷笑,接着双拳用劲,直接朝两个魔族攻击而去。 云逐月皱眉,虽然魔焰也是为了保护她,不过云逐月也不是娇弱的花朵,身影一闪,也去给魔焰分担压力。 对手两个魔族的配合很好,虽然已经没有了意识,可是一举一动间的默契就好像深入骨髓一般。 “小月儿小心!”云逐月接下一击,另一个魔族却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云逐月身后,魔焰陡然射来,那一击就落在了魔焰的肩膀处,发出一声骨头碎裂的闷响。 “魔焰。”云逐月大惊,一切都发生的太快,让她根本来不及阻止,只是双臂一震,猛然暴退,扶着魔焰落在了地面上。 “没事,我们魔族人,最强大的就是肉体,这种伤口不出一刻钟就自动恢复了。”魔焰咧了一下嘴,虽然说魔族肉体的实力比较强大,但是之前两个魔族的攻击太强,饶是他也有些吃不消。 “我烧死你们,让你们攻击主人!”刚才魔族出现的时候,也有魔兽出没,小凤凰只是离开去查看了一下,没想到主人就差点受伤。 小凤凰张开翅膀就护在了云逐月的身前,同时张口,一道火焰从口中喷出,两个魔族下意识的躲开,凤凰之火,除非特殊情况,没有人愿意正面迎击。 “主人,你看,他们怕我了!”小凤凰看两个魔族竟然退到了远处,原本充满野兽欲望的眼神重新恢复了之前空洞的模样,呆呆的站着,愣了一下,然后忽然兴奋起来。 云逐月迅速的看了一眼周围,若说那两个魔族像木偶,那么这周围肯定存在没偶操控者! “主人,他们到底怎么了?”小凤凰翅膀还张开着,护着云逐月,眼睛滴溜溜转着,警惕的看着四周。 云逐月皱起没有,她的神骨竟然开始颤动起来,那种感觉,似乎有些激动,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有点像当初在天机岛上感应到的那种熟悉的气息。 忽然,云逐月抬起头,看向前方,她能感觉到,有人正在缓缓走来,随着那一声声脚步,她的神骨颤动的越来越快…… 第562章 你会想起来的 感觉到云逐月的异常,小凤凰和魔焰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原本空旷的地面上,似乎渐渐隆起了一层黑气,远远地,有人在接近,脚步声渐渐清晰。 渐渐地,一个黑色的影子出现在黑色的雾气之中,并且逐渐的清晰起来,接近两米的身高,冷厉而又英俊的外表,和刚才的那两个魔族不同,这个魔族的眼睛虽然平静,却带着很明显的神采。 他没有被控制!他或许就是背后的操控者!云逐月的脑海中,蹦出了这两种猜测。 魔焰和小凤凰像是说好了一样,挡在了云逐月的身前,魔焰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差不多,脸上带着一抹讥笑:“哼,装神弄鬼!” “喂,你是什么东西,之前那些是不是你搞出来的?”小凤凰拍打着翅膀,不断的叫宣着,那样子就像是在挑衅一样。 “不要动手,他没有恶意。”云逐月却忽然开口,她也说不清为什么,这个魔族并没有给她不舒服的感觉,相反,还隐隐有些怀念的感觉。 魔焰和小凤凰都是一怔,不解的看向云逐月,却见云逐月的神色也有些奇怪,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但是眼前的人,她能感觉到没有敌意。 自己的主人都是这样说了,小凤凰自然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警惕的看着那个突然出现的魔族,只不过眼中依然警惕,好像是在说:“喂,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样,我可是在这里一直看着。” “我等你很久了。”那人终于开口,声音略微有些沙哑,不像外表这么干净明朗,可是却带着一种别样的魅力。 “等我?”云逐月有些诧异,不过主人的语气,让她想到了另一个人,她四岁的时候,在遗址中进入那个神秘的空间,遇到的那个青衣女子,当时也说等她很久了。 曾经她很在意,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青衣女子再也没有出现,云逐月一直以为那只是一个巧合,却没有想到,在这里遇到的这个魔族,竟然给了她相同的感觉。 小凤凰被两人之间的多话有些发蒙,眨着一双小眼睛看了看那个魔族,又看看云逐月,道:“主人,你认识他?” 云逐月摇摇头,干脆的回答:“不认识。” 魔焰却皱着眉头,这人处于平时的状态,不能辨认族纹,他属于魔族中的哪一支,为什么会在这里等云逐月? “喂,你说等我,你是什么人?”云逐月主动开口。 那人却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你会想起来的。” 啊?云逐月真想问问他,大哥,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这一世和前一世的记忆都有,可是不认识您啊! 只是她还没有开口,那人又道:“我叫魔幽,叫我的名字或者幽都可以。” “魔幽?”魔焰却吃了一惊,“你,你该不会是梦魔一族的魔幽吧?” “你认识?”云逐月好奇的开口。 “当然。”魔焰竟然隐隐露出了一抹激动的神色,继续道:“要说战魔是魔界第一战斗种族,那么梦魔就是魔界第一神秘种族。” 来头不小啊,云逐月再次认真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子,一身纯黑的衣衫,却显得神秘高贵,俊朗的外形,尤其是一双眼睛,好像能看透一切。 “别看他的眼睛,梦魔一族最擅长的就是灵魂控制,而魔幽,据说是上古时期梦魔一族最为出色的天才。”见云逐月看向魔幽,魔焰赶忙出声提醒。 然后又继续道:“上古时期的魔族,几乎没有没听说过魔幽名号的,年纪轻轻就名震整个魔族,只是魔幽比较低调,很少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不过所有大家族都知道,他已经被家族中长老选中成为下一任家主的唯一继承人。” 云逐月诧异的看着魔幽,听着自己的“光荣事迹”,他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似乎说的一切都和他无关似的,那真的是他? 魔焰也有些奇怪魔幽的反应,不过还是继续开口:“那个时候,魔幽可以说是整个魔族少女的偶像,据说求爱的魔族女子整日在其家族门前排队等候,只是为了见魔幽一眼,可是……” 魔焰突然间一顿,仔细的看着魔幽的神情,缓缓开口:“后来听说他为了一个人类女子放弃了家族的继承者之位,当时这个事件震惊了整个魔界。梦魔一族给他施压,可是他还是选择了和那女人离开。” 小凤凰眨着一双黑色的眼睛,他最喜欢这么专一的好男人,顿时对魔幽的态度变了,有些急切的追问:“后来呢?” 魔焰没好气的道:“我怎么知道,只知道魔界的记载上,魔幽在上古一战已经陨落,谁知道他竟然在这里啊!” “那简单啊,这个或许只是同名而已。”小凤凰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了魔焰一眼,让魔焰有种想吐血的冲动,被一只鸟给鄙视了。 云逐月点点头,小凤凰说的不无道理,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魔幽,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死人一个。 “道听途说的东西,未必可信。”忽然,魔幽淡淡开口。 小凤凰眨了眨眼睛,兴奋道:“你,你真是那个魔幽?”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最想要让她记住的人没有记起我,我是谁都无所谓。”魔幽说话的时候,湖蓝色的眼睛一直看着云逐月。 云逐月没由来的被他看得一阵心虚,不过很快就想到,自己为什么要心虚啊,于是勇敢的迎上了他的目光。 魔幽眼中闪过一抹失落,转过身去,淡淡的开口道:“跟我来吧!” 云逐月看着那个身影,不知道为何,心中有些莫名的信任感,抬腿就要向前迈出。 “等一下。”突然的一只手按在了云逐月的肩膀上,魔焰对着在前面走着的魔幽喊道:“喂,我们凭什么信任你。” “信不信随你,我本来也没叫你跟来。”魔幽头也没回,这话却说的一点也不含糊,让魔焰瞬间凌乱,敢情自己这表现就叫一个自作多情啊。 云逐月反手拍了拍魔焰的肩膀,道:“没事的,我能感觉到,他没有恶意,说不定离开这里就靠他了,走吧。” 小凤凰也有些跃跃欲试,道:“我同意主人说的,专情的人一般都是好人。” 魔焰还能说什么,只能跟着这主仆一起走,他可不敢让云逐月单独涉险。周围再次开始出现薄雾,随着他们的深入,雾气越来越浓,很快,他们就再次被浓雾包裹起来。 浓雾之中隐约能够看见几个影子,但是却不是很清晰。 “是和之前一样的魔族傀儡。”魔焰对于魔族的感知比较灵敏,“这些魔族都是被那个莫有控制的,梦魔一族的手段之一,能营造梦境,让人永远沉睡其中,永不醒来。所以,你别掉以轻心。” “主人,我保护你。”小凤凰直接落在了云逐月的肩膀上,这一次它一定寸步不离的守着云逐月。 “好。”云逐月微笑着答应,然后将小凤凰抱入怀中,看了看眼前魔幽的身影,开口道:“我觉得他应该不是坏人。” “你说了,是感觉而已,你们女人不是一般对帅哥都没免疫力啊。”魔焰有些酸酸的开口。 云逐月却一笑,道:“你在对自己的长相不自信吗?” 魔焰再次郁闷了,自己也长得这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云逐月好像不感冒啊。 “魔幽,这是什么地方?”云逐月快走了几步,开口问道。 “是我的住所,也是,我曾经的家。另外,你可以叫我幽。”前面的魔幽脚步一顿,然后开口道。 “还是叫你魔幽吧!”云逐月毫不犹豫的拒绝,虽然他心中对着这个魔幽有着超乎常人的信任感,但是理智上却还是不断的提醒自己不要相信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 魔幽不说话了,身形中带着一股伤感,看的云逐月心中也有些伤感,一时间周围的气氛有些沉默,小凤凰奇怪的看了一眼魔幽,又看看云逐月,若有所思。 魔幽沉默的走在前面,云逐月等人跟着,气氛似乎变得压抑起来,云逐月很不喜欢这样的氛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主人,这个魔幽虽然不想坏人,不过我感觉他有点怪。他对主人……怎么说呢,好像认识你,又好像不认识。”小凤凰看着魔幽的背影,歪着头,和云逐月交流自己的意见。 云逐月点点头:“恩,他应该是把我当成了他以前认识的人。没想到我这张脸还挺大众化的。” “……”小凤凰无语,主人这张脸要是大众化了,这个世界的颜值是得有多高啊。 “不过我觉得他还是可信的。”云逐月又补充了一句。 小凤凰想了想道:“既然主人这么说,那我相信主人。” “魔焰,我们……”一转头,才发现直跟在自己身后的魔焰消失不见了。就连刚刚离开自己怀抱的小凤凰也不见了踪影。 “豆豆!魔焰!”云逐月心中一惊,她竟然一点异常也没有感觉到。 “他们暂时不会来了。”突然地魔幽的声音响起,与此同时,周围的浓雾顿时消散,云逐月这才发现他们不知不觉竟然已经走进了一个宽阔的大厅,这大厅的布置,隐隐有些熟悉。 在大厅的两侧,站着两排如傀儡一般的魔族。很显然,这是魔幽的地盘,那些傀儡,应该就是这些年消失的魔族。 “你到底要做什么?”云逐月看着眼前的魔幽,她能感觉到魔幽没有恶意,可是却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魔幽静静的看着云逐月,眼神中有一瞬间的恍惚,似乎透过云逐月看到了另一个人,平静的目光中隐隐有一抹温柔闪过,然后静静开口:“我说过,我会让你想起我。” 不知为何,云逐月看到那眼神的时候,心中忽然有些抗拒,她不想记起来…… 第563章 抗拒 在云逐月转身之前,魔幽湖蓝色纯净的眼睛陡然亮了起来,云逐月想要离开,双脚却像是被定住了一般,一动也不能动,自己的意识,也开始逐渐的消散。 梦魔最擅长的,就是控制人的思想,让人沉睡在梦境之中。魔焰的话还在耳边,可是云逐月的神智却渐渐地开始抽离,渐渐地,竟然沉浸在了那一片湖蓝之中。 纷杂的思绪逐渐的被排除出去,云逐月黑白分明的眼眸深处,如电影放映一般闪过诸多的片段,她的脑海中亦是如此。 那些画面,有这一世的,有上一世的,还有那个奇怪的梦境,另外,还有云逐月所不熟悉的一个片段,一个美丽的少女在海边回眸,撞入了一双湖蓝色的眼眸之中…… “啊!”脑海中似乎有什么疼了起来,胸口处的神骨微微震动,乳白色的几乎实质的光芒从云逐月的胸口溢出,迅速的蔓延到云逐月的全身,将她包裹起来。 魔幽的身子也微微的晃动了一下,梦魔在施法的时候被打断,对本身也会造成反噬,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云逐月,眼中闪过一抹神伤:“你在抗拒我……” 云逐月根本不知道现在发生的,被神骨保护起来的她思绪正在一点一点的回归,只是其中似乎多了一些别的记忆,海边的少女,大殿上的干练熟女,只是,她身边的人却是一团模糊,看不清样貌。 睁开眼睛,云逐月就看到魔幽站在面前,对上云逐月那陌生的目光,眼中闪过一抹伤感。见云逐月的目光看来,开口道:“你到底还是没想起来。” 云逐月微微皱眉,开口道:“我不知道你让我想起什么,可是我并不想想起来,我现在生活的很好。” “生活的很好吗?”魔幽微微低头,自嘲的笑了一下,“那我在这里几千年又算什么?” 云逐月不解的看着魔幽,他的笑容很落寞,不知为何心里忽然一疼,不由得开口:“你说什么?” 魔幽抬头,眸子恢复了平静,淡淡道:“没什么,总有一天,你会想起来的。” “那也是以后的事情,至少目前我还没有。能不能把我的朋友和小凤凰也放出来?”云逐月觉得魔幽似乎有些执念,不过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刺激他。 魔幽摇了摇头:“不能,他们正在和自己的梦境搏斗,赢了自然能出来。” “输了呢?”云逐月下意识的问道。 “输了就会变得和他们一样,成为活死人。”魔幽看了看大殿中站立的一个个如木偶一样的魔族。 云逐月皱眉,开口道:“魔幽,我一直觉得你对我们没有敌意,为什么要这么做?” “只是一个考验而已,没有我,他们以后或许会遇到其他的梦魔,这不过是一种训练而已。”因为云逐月的话,魔幽的神色有些微微的动容。 想想魔幽说的也有道理,小凤凰和魔焰也不是那种神经脆弱的,应该不会失败,当下也只好放下心来,等着他们出来。 小凤凰在空中飞着,突然间眼前的景色一变,身子陡然跌落下来,他使劲的想要忽闪翅膀,却根本用不上力气,感觉自己就像是变成了一个空壳一样,但是意识却突然的清晰无比。 “啾……”一声尖锐的凤鸣让小凤凰突然间一阵,然后精神一阵,然后便看见一只满目柔情的凤瞳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前,目光中满满的都是慈爱。 “母亲……母亲……”不需要解释,不需要言语,仅仅是心神之间的领会,豆豆便已经知道眼前的是谁。 有些时候,在亲情面前,一切的言语都是虚无。 任豆豆如何的喊叫,但是眼前的凤凰确实根本听不到的一样,细心的在豆豆的身边铺上杂草,然后振臂一挥,便向外面飞了过去。 “不要走,母亲,不要……”豆豆看着渐行渐远的身影,使劲的喊叫着,心中不安的躁动,好像这一刻就是永别,它想要抓住,却什么也没有抓住。 下一刻,像是上天听到了小凤凰的乞求一样,场景再次变换,可看到眼前的景象,小凤凰宁愿自己从来都没有看到过。 一只只凤凰从天空中陨落下来,那是他的同族,是曾经被誉为百鸟之王的凤凰,此刻却遭遇了灭顶之灾,在不断的屠戮中丧生。 “不!”小凤凰大叫,他分明看见了之前还温柔对他的母亲,此刻却陨落在地上,在眼角上还有着泪水。 小凤凰疯狂的朝那一道道凶手的身影冲去,却穿透而过,在这里,它只能看着族人被杀戮,却无能为力,不管它如何的着急,如何的哭喊,也什么都改变不了。 和小凤凰的情况差不多,魔焰也陷入了梦魇之中,他回到了许多年前,看到浑身是血的小鱼儿,正在一脸决然的跳入洗神池的一幕。 “小鱼儿!”小鱼儿跳下灭神池的一幕,不止一次出现在他的梦里,每一次的出现都让魔焰心中突地一痛。小鱼儿就像是成为了他的心魔,自己忘不了,也不可能忘掉,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的就是那个一脸倔强的少女。 那一次他来晚了那么一步,没有阻止小鱼儿的自杀行为,这一次,他一定要阻止她!身形迅速的冲上前去,想要拉住小鱼儿。 却只能看着小鱼儿身子从自己的身体之中穿过,看着自己的手掌穿过小鱼儿的身体,抓住的只有空气。那道决然的身影,在自己面前落入灭神池之中…… 云逐月平息了自己体内的焦躁,看了看四周,就要坐下,可魔幽伸手抓住了云逐月的手,淡淡开口:“你还要跟我去个地方。” 云逐月低头低头看了一眼被魔幽抓住的手,心中有些奇怪,似乎刚才的片段中,也有这样的画面,只是画面的主角是谁,她记不住了。 微微愣了下神,这才抽回自己的手:“去什么地方?” “到了你就知道了。”说完,当先朝前面走去。 云逐月眯了眯眼睛,最后跟了上去,潜意识中,云逐月觉得和他交好是比较明智的。 云逐月跟着他在遗址中穿梭,眉头越皱越深,也不知道刚才魔幽对她做了什么,这遗址的布局,她竟然隐隐觉得有些熟悉,但是这种熟悉感让她十分的别扭,和神骨给她的喜悦完全不同。 终于,两人在一扇大门前停了下来,云逐月抬头,那是一扇许久没有开启过的大门,门口爬满了红色蔷薇花,几乎将正扇大门完全遮盖起来,云逐月也很奇怪,为什么她会一眼就看出这是一扇大门。 魔幽看着大门的眼中带着满满的怀念,许久才回头看向云逐月:“你说过,你再次回来的时候让我开启这一扇门,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云逐月不由得后退了几步,这样的魔幽让她下意识的想要远离,有执念的人,往往比较恐怖,尤其,他的执念好像还是自己。 魔幽却再次比她快了一步,伸手拉住了云逐月的手:“别怕,里面有你亲手留下的东西,难道,不想看看吗?” “魔幽,或许如你说的,我们曾经认识,可是,那些都是前尘往事了,我不知道你为何要这么执着,但是我已经忘了,我叫云逐月,不是你记忆中的谁谁,也不可能对她留下的任何东西有感觉,我……” 云逐月还要说什么,却被魔幽抬手挡在了唇上,略带冰凉的手指落在她的唇上,云逐月下意识的后退了一些,心中想着,师父要生气了。 魔焰微微握了一下手掌,开口道:“里面的东西,对你有好处。” 说完,再也不理会云逐月的意见,转身,与此同时,手上飞快的变化,结成一个个手印,速度之快让一边的云逐月看的有些心惊,一般来说魔族因为强悍的肉体,所以在争斗中比较倾向于近身战,战斗中就算是会出现一些手印也不过是一般极为简单普通的手印,像魔幽这样极为复杂的手印明显是只有人类才会使用的。 “这个手印当初可是你教给我的,还有印象吗?”魔幽看着云逐月,淡淡的开口,目光中充满着一丝希冀。 “没印象,这样复杂的手印我可不会。”云逐月开口,将视线转入那一扇大门前,尽量不与魔幽的目光相互对视。 魔幽轻轻叹了口气,手上做完最后的动作,紧接着指尖有闪烁着红色光芒的灵气外溢,星星点点,像是美丽的星光,朝着大门飞去,星光在门口盘旋,像是在举行什么仪式。 大门忽然一动,上面攀爬的蔷薇花也好像被赋予了生命,开始朝两侧退去,枝条抽出,因为太过急促,无数花瓣倾洒落下,像是下了一场花雨,花雨落尽,大门也终于打开。 里面是一个花园,但是明显多年没有打扫管理,这里面栽种的美丽蔷薇花疯狂的生长着,计划攀爬到了院子的每一个角落,将原本花园的样子笼罩了起来。 不过却形成了另一幅美丽的景象,有些让人不忍心踏入,破坏了这种天然雕饰的美景。 目光落在院子里的一棵大树上,树干上已经那个爬满了蔷薇花,云逐月微微眯了一下眼睛,似乎看到一个女人站在树下。 魔幽的目光中也带着回忆,看向云逐月,开口道:“怎么样?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云逐月一听,顿时心情降入了低估,这个魔幽虽然不会伤害自己,但是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好像是要唤醒着云逐月的回忆一般,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去吧。”正在出神之际,身后被魔焰突然的伸手一推,云逐月就进入了院子里,打开的大门随着她的进入开始缓缓闭合,云逐月想要出来,却被一层看不见的屏障阻拦。 站在已经闭合的大门前,魔幽湖蓝色的眼眸带着忧郁,自语道:“你,真的不愿想起我吗?” 第564章 那些精气给谁用了 “我勒个去,真是人不可貌相!”云逐月看着大门关闭,愤愤不平的开口,自己这运气啊,遇到个上古时期的老妖怪,连个反抗的实力也没有。 然后才转身看了看眼前的景色,红色的蔷薇开的张扬而又艳丽,再次皱了皱眉,魔幽的话让她微微有些难耐,下意识的不想行动。 可是胸口却忽然蔓延出温暖的力量,神骨再次颤动起来,就好像是感觉到了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般,那种趁机许久的渴望,让她在愣了一会之后,终于迈开了脚步。 院子里杂草丛生,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小路,但是云逐月却丝毫没有走错,云逐月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白,随着靠近,云逐月的心中隐隐有些期待,也有些不安,让她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院子并不大,很快云逐月就到了门口,朱红色的房门横在眼前,云逐月咬了咬牙,忽然神色坚定了下来,不管里面有什么,既然是要面对的,她决定放心的去面对。 人都会对未知恐惧,可是她不想让这种恐惧成为她的弱点,而最为有效的方式,就是让她害怕的曝光在阳光下,使劲的暴晒杀毒。 伸手推开门,随着朱红色大门的缝隙越来越大,阳光一寸寸的进入其中,迎面而来一股尘封的味道,还夹杂着某种熟悉的味道一起扑面而来。 那股熟悉的味道让云逐月手上不由自主的的突然用力。‘吱呀’一声,大门被彻底打开,有一瞬间,云逐月觉得自己的那一推,让她跨越了时空之门。 有一瞬间的晃神,眼前的景物似乎快速的闪过,眨了眨眼,再看去时,房间里的一切都蒙了一层厚厚的岁月的味道。 云逐月走进去,里面的东西十分的熟悉,修长的手指在里面的一些物品上划过,脑海中甚至闪过了一个个画面。 摸到桌边的时候,云逐月能看到自己正在这个桌边安静的喝着茶,是最上好的花茶,一边喝着,一边还在口中说着:“这次的花茶真好喝,早知道当初就应该多备一点的。” 摸到桌上放着书时,云逐月本能望向了一边的软榻,还想看到自己正舒服的躺在这个软榻之上,手上正抱着一本书看,看到有趣的地方还会露出‘呵呵’的笑声。 床边,有一株已经干枯的花朵,景色再次的一变,眼前的自己好像正在不断看着手中的鲜花把玩着,时不时的还调皮的用手触碰一下上面的花骨朵,脸上满是满足的笑意。 云逐月的眉头一皱,这一切画面中,似乎还有人参与,却依旧是一团模糊,看不清到底是谁。 云逐月越是想着,越是理不清头绪,但是胸口神骨却是变的越来越热,云逐月突然间回神,不在对那些虚无缥缈的记忆进行着探索,缓缓的向前,神骨越来越热,那和它反应的东西似乎近在眼前了。 径直走到房间的最里面,转过一扇巨大的屏风,一间新的房间出现在眼前,和外面那一间精美的布置比起来,这里十分的简单,地面上有一个蒲团,还有一桌一椅,一张可供休息的石床。 很显然,这是一间修炼的密室,像是整体从山崖中开凿出来的一般,三面墙壁都是温润的青色石壁,隐隐有淡淡的光华流转,洞中的灵气充足,还有一股淡淡的气息流淌,云逐月很清楚,就是那股气息,让她的神骨感觉到了熟悉。 云逐月的目光在房间中来回打量着,最后落在了石床上,石床中央有一个凹槽,里面有一团金色,如同流水,又抱成一团,像是实质的液体,凝而不散,可以不断的变化形状。 云逐月缓缓走进,那熟悉的气息就是从液体中散发出来的,而且,液体中蕴含着充沛而又丰富的能量。 伸出手指,轻轻地深入那一团液体之中,那熟悉的感觉顿时传遍了全身,淡淡的气息将她包裹,没有任何一丝的违和和异常,就好像,那些能量本来就属于她一样。 云逐月刚要收回手掌,脑海中却陡然闯入一个画面,一个女子的背影,将这一团能量放入眼前的石床,她的身边,还有一个模糊的高大身影,他们似乎在说着什么,云逐月却听不到…… 想到什么,云逐月试着伸手一招,那一团实质的液体就漂浮了起来,然后一个清脆的女声陡然在脑海中响起:“双手合十,凝心静气。六根清净,忘我守一。内外无物,一片纯净。引气入体,神骨大成。” 云逐月没有抗拒,她知道这是这团能量如何使用的方法,于是仔细的听着脑海中的声音,伴随着声音的出现,一个影子出现在脑海之中,那是修炼的姿势,云逐月仔细的看着,竟然发现,她的手印,和自己的功法竟然有某些相通之处…… 仔细的将信息消化,云逐月睁开了眼睛,对自己的神骨有好处?云逐月对这个作用十分感兴趣,她的神骨已经恢复,可是因为之前用来救翦战天的缘故,她的身体在某些方面还是受到了一定的亏损,所以,若是有机会修复,云逐月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脑海中回想了一下使用方式,云逐月终于下定决定,上了石床,双腿盘坐,开始按照步骤来。 盘坐在石床上,云逐月回想着脑海中那影子修炼的步骤,然后开始缓缓的默念修炼法诀:双手合十,凝心静气。六根清净,忘我守一…… 同时手上不断的结出手印,云逐月的手印结的不快,可是每一个都十分的到位,渐渐地,面前的金色液体开始动了起来,表面的金色光芒越来越亮。 然后,一道道实质的能量开始从液体中剥离出来,然后缓缓的的朝云逐月移动而来,然后没入云逐月的身体,顺着经脉开始运转起来,最后汇聚到神骨的地方。 神骨变得暖洋洋的,那能量的进入,让她感觉到十分的舒服,云逐月凝心静气,整个人处于一种忘我的状态,只是不断的吸收能量,洗刷自己的经脉,温养自己的神骨。 金色的能量越来越多的没入到神骨之中,渐渐地神骨的力量达到了一个饱和的状态,发出乳白色的光芒变的愈加的晶莹,而且还开始反馈给云逐月。 瞬间,云逐月的实力也在彻底吸收之后陡然猛涨起来,“轰!”云逐月的身体一震,修炼的壁垒在那一刻彻底的冲破,云逐月只觉得自己的神智陡然升起,身体似乎都轻盈了不少。 她清楚,在刚才的一瞬,她直接冲破了百叶师的束缚,达到了千叶师! 就在云逐月成为千叶师之际,原本还是晴空万里的天上顿时变的乌云密布了起来,一大片的雷云滚滚,聚集在云逐月所在小屋的上方。 “怎么回事?”外面,魔幽突然间一惊,然后瞬间便反应过来,顿时在心中升起了一大片的担忧之色,手上飞快的打着手印,打开大门的那一瞬间,直接就冲了过去。 天空之上,孕育已久的雷云此刻突然间化成了一个极为绚丽的光柱,然后直接就照着云逐月打了下去,然而云逐月却安然无损,光柱仿佛透过了云逐月的身体,然后直接落在了神骨之上。 云逐月看着依旧完好无损的神骨心中松了一口气,刚才还以为会出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难道神骨渡劫,只直接劈神骨的? “轰隆隆……”还没来得及多想,又一道光柱打下,这一次云逐月比较坦然,迎接着那一道雷劫。 可是,变故却陡然发生,云逐月的神骨忽然震动起来,原先吸收的灵气竟然开始逸散,云逐月赶忙镇压,却发现有些难以控制,而此时,另一道雷劫也即将落下。 “该死!”魔焰冲进来的时候,正好就看到了这么一幕,身影一闪,就迎向了那正要落下的雷劫,轰的一声,雷劫打在魔幽身上,而与此同时,云逐月也开始稳住心神,神骨的躁动也开始渐渐地平息下来。 魔幽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猛然打向天空,只听轰的一声,将那一团乌云打散,这才回头看向云逐月,她的脸色微微有些苍白,不过看样子还不算太糟。 几步迈到云逐月身后,结出一个手印,将自己的灵力注入云逐月的体力。她体内的经脉受损,需要尽快的恢复,神骨似乎有些虚弱,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魔幽知道轻重缓急,先帮云逐月彻底炼化了眼前的能量才是正事。 一切似乎有恢复了正常,那一团金色的液体只剩下鸡蛋大小,魔幽以自己的灵力为引,助她继续吸收石床下剩余的灵液,将体内的经脉、神骨进行恢复。 终于,云逐月的状态开始平津下来,体内灵气的运行开始顺畅起来,沿着经脉运行了几个周天,一切终于彻底尘埃落定。 魔焰扣住云逐月的脉搏,眼睛微微眯起,然后脸色微微一变,她的神骨,并不是全盛时期的神骨,很明显,神骨曾经受到过重创,而且,神骨中的精气也曾大量的流失,甚至道现在也没有补回来。 云逐月轻轻地呼出一口浊气,睁开眼睛就撞上了一双干净的湖蓝色眼睛,里面带着满满的怀念,云逐月心中一跳,刚才的整个过程,似乎都有人在牵引着她,魔幽所执念的,应该就是那个人吧? 那一双湖蓝色的眼睛注视着云逐月,眼光微微的有些冰冷,似乎也有一些怒火在里面。 云逐月想了想,组织一下语言就要开口,冷不防魔幽先开了口:“你的神骨怎么回事?那些精气给谁用了?” 第565章 主人,他有些熟悉 魔幽的语气不重,可是却带着一抹淡淡的责备,那种熟捻的态度,带着心疼的目光,让云逐月十分的不习惯,开口道:“那是我自己的自由吧。” 一句话,就让刚才有些暧昧的氛围消失的无影无踪,魔幽看着云逐月,那样子似乎要将她看到骨子里,忽然问了一句:“你有喜欢的男人?” “是。”云逐月没有丝毫的迟疑,对于有执念的人,就要下猛药,药足够量,才能达到效果,比如,让他从梦中醒过来,看清楚她是云逐月,和他执着的人不一样。 魔幽湖蓝色的眸子中闪过一抹猩红,却又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那变脸的速度之快,让云逐月也有些瞠目结舌,心中暗想,或许魔幽和那个女人不是自己想的那种关系? “他是谁?”就在云逐月彻底放松下来的时候,耳边再次响起了魔幽的声音。 云逐月没有任何的迟疑,开口道:“是我的师父。”说道翦战天,云逐月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抹甜蜜的微笑。 魔幽整个人如同被定住了一般,怔怔的看着云逐月的笑容,心中一个声音在淡淡的回想:她喜欢上了别人,她爱上了别人! 陡然起身,魔幽转身就朝外面走去,留下云逐月略带吃惊和尴尬的坐在原地,魔幽刚才有种激烈的情绪波动,云逐月从心里想要去关心一下,这种认识让她有些恼怒。 魔幽一路走了出来,他不想让自己停下,他怕自己的情绪失控,所以才会离开,有点落荒而逃的味道。 凭借出色的记忆,云逐月一个人回到了最先之前和小凤凰他们分开的大殿之中,还没走进去,一道七彩的影子就射了出来。 “呜呜,主人,你终于回来了,你不知道啊,我差点就回不来了!”小凤凰那样子,就好像小鸟看到了归巢的老鸟一般。 魔焰悠闲的踱步出来,但是速度还是比平时快了不少,问道:“你没事吧?” 云逐月摇了摇头,顺便将之前发生的不愉快也尽数的抛掉:“没有事,你呢?” 魔焰一愣,想到之前经历的事情,眸光暗了暗,小鱼儿是他挥之不去的心魔,尤其是面对云逐月的时候,他的感情更加复杂,有曾经对小鱼儿的好感,也有被云逐月的吸引,他真的很想知道,云逐月到底是不是小鱼儿,可是又有些茫然,知道了又能怎样呢? 虽然心中这样想,但是魔焰却巧妙的将自己的想法藏了起来,看着云逐月笑道:“没有,他们梦魇的手段虽然高超,但是却奈何不了我。” 云逐月对此倒是深信不疑,当下问道小凤凰:“豆豆,你呢?” “当然没事了,我可是凤凰,怎么会有事?”小凤凰开口,只不过眼神中闪过一抹神伤,从灭族的恐怖中走出来,需要的不是一点坚强。 “主人,我们怎么才能回去啊。”小凤凰突然间开口,之前对魔幽的好感,也因为那一个梦魇而消失了,它只想早点回去。 “我感觉我们能不能出去,全看那个魔幽的了,他一定知道出去的办法。”魔焰直接开口道,这个根本就不用去想,这里就只有魔幽一个算得上是真正的活人。 云逐月一听,赞同的点了点头:“那我们待会就问一下他吧!” “问我什么?”话音刚落,魔幽的身影便从身后走出。 “魔幽,魔焰和豆豆的测试也过关了,我们就不在这里打扰了,上面还等着我们去救人呢。”云逐月故作轻松的开口。 见她这么着急,魔幽的眸子微微暗了一下,却还是开口道:“你在这里,不是还要找一样东西吗?” 这话说得几人都是一愣,还有什么东西?云逐月皱眉想着,目光落在手腕的玉镯上,立马想到了是什么。 传说中哪个拿到小塔第七层的魔族到了殒魔渊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也就是说,羽涅要找的东西,很有可能就在这山谷之中? “你知道在哪儿?”云逐月眼中闪过一抹兴奋,魔幽既然开口,那么也肯定也有所准备。兴奋的云逐月没有发现魔幽为什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魔幽看着云逐月,缓缓点头:“不错。” “那,能不能告诉我那东西在哪里?”看到魔幽看了自己一眼,云逐月又道:“如果已经在你手中,那么能不能把它让给我,我愿意交换。” 魔幽定定的看了一眼云逐月,道:“那本来就是属于你东西,跟我来吧。” 见魔焰和小凤凰亦步亦趋,魔幽直接开口:“只要云逐月一个人跟来就够了。” 话音落下,那木偶一般的魔族就忽然迈出几个,挡在了魔焰和小凤凰的身前,而魔幽则和云逐月一起离开。 “该死,你们让我过去,主人,你小心啊!主人。”小凤凰被活死人挡住去路,不甘的叫宣着。 “喂,魔幽,我们要去哪里?”云逐月给小凤凰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将目光望向走在前面的魔幽。 “跟着我走就好。”魔幽开口,然后便走在前面。 经过之前的事情后,云逐月基本上可以去确定这个魔幽不会骗她,略微犹豫了一下,便跟上了魔幽的脚步。 两人走着道路有些蜿蜒曲折,好一会才来到了一个石门前,魔幽看了云逐月一眼,然后摸向一边凸起的石头,直接一掰。 “哗……”的一声,石门缓缓开启。 “好了,我们走吧!”魔幽说着,然后示意云逐月进去。 刚一走进,云逐月的眼前便是一个被结界包裹的一层小塔,当下不由的面露喜色,看向魔幽道:“的确是它!魔幽,谢谢你!” 云逐月的是发自内心的笑容,大眼睛微微弯起,露出了可爱的小虎牙,脸上的笑容明艳动人,让他微微有些慌神,曾经的记忆再次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当下别过了头,指着那一层小塔,开口道: “这个就是你要找的那个小塔的一层,我得到后,便一直用特殊的手法保存着。”魔幽看了看云逐月,又继续道:“我得到的时候它受了创伤,你最好将小塔的主体取出来,让它自行吸收,不然的话,等到我将这个结界打开后,难保会出现其他状况。” 云逐月点点头,也没有避讳魔幽,直接将羽涅唤了出来,因为她知道,魔幽肯定认识乾坤镯,他看乾坤镯的表情,和别人都不一样,但是绝对没有觊觎。 “主人。”羽涅现身,先是对云逐月点头,然后目光落在了那个结界中的小塔,顿时有些激动:“主人,我真的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快就能够找到它。” 云逐月笑了笑:“那有什么?我可是你的主人,这点本事都没有怎么行?”说着话,云逐月一指结界中的那一层小塔,道:“羽涅,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放心的交给我吧,主人。”羽涅有些迫不及待的飞入了结界中间,似乎那个结界对他不起什么作用一样。 魔幽静静的看着,湖蓝色的眼睛更是的幽深,闪着云逐月看不透的光。 结界内,羽涅和小塔周旋着,融合有些困难,小塔是前身器灵的一部分,对羽涅有着本能的抗拒,虽然已经是强弩之末,但是临死前的反击还是不容小觑,一时间,结界里面顿时有雷光闪烁,两个小塔的身影渐渐的交织成了一个雷球,发出耀眼的光芒,让云逐月不能看清楚真容。 “魔幽,里面怎么样了?”眼前的白光刺眼,云逐月有些担心的问向一边的魔幽。 魔幽看了看云逐月一眼,开口道:“他们两个再僵持着,虽然羽涅已经恢复了不少实力,但是小塔和他同源,对它大部分的招式都是免疫的,想要彻底吸收有些困难。” “哦。”云逐月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看着结界内发光的大圆球,心中不由的为羽涅捏了一把汗。 “放心,羽涅不会出事的。”魔幽似乎看出了她的担心,安慰道:“那毕竟只有小塔的一层,早就是外强中干,羽涅将小塔吞服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正说着,结界内突然白光大闪,魔幽微微一笑:“羽涅好像成功了。”魔幽湖蓝色的瞳孔看着眼前的正在闪闪发光的羽涅,意思好像穿越了时间,再次回到当年的那个时代。 “主人,我的实力又恢复了一些!”羽涅开心的在云逐月身边转了个圈。忽然目光落在了一旁的魔幽身上。 定定的漂浮在空中,它没有什么表情,否则肯定会是困惑的思考样子,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主人,他是谁?我为什么感觉有些熟悉呢?” 羽涅是后来形成的器灵,对上古时期的事情并不了解,可是却有些简单的感觉和印象。 听见羽涅说对魔幽熟悉,云逐月不想再深究下去,开口道:“是帮你找到刚才小塔部分的人,好了,你刚吸收了能量,回去好好消化一下吧。” 说着,云逐月就将羽涅给收回了乾坤镯当中,然后看向魔幽,魔幽真的帮了大忙,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感谢魔幽,只好道:“魔幽,谢谢你。” 魔幽也敛去了刚才的感情,脸上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平静,看云逐月一副告辞的架势,缓缓开口:“陨魔渊并没有离开的出口。” “什么?”云逐月惊讶了,“没有出口,那岂不是根本就不出去了?” 魔幽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是,却也不是。” 云逐月有些焦急的道:“那肯定就是有办法了?魔幽,到底如何才能出去?” 第566章 豆豆的一见钟情 魔幽抬头,直视云逐月的眼睛,云逐月的心中莫名的一跳,差点就别开眼,却听到魔幽开口道:“你知道办法。” “我?”云逐月眨了眨眼睛。 魔幽郑重的点点头,开口道:“当初大阵封印的时候,我在渊底,并不知道是如何封印的,但是你知道。” 云逐月有些无语,看来魔幽是一定将她认定成某人了,可是,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出去啊!若是知道,也不用被困在这里了。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就是我们想要出去,还要靠自己。”说着,云逐月将混沌兽也放了出来,道:“豆豆,维尼,你们两个一起,四处查看一下。魔焰,我们一起。” 魔焰深深地看了一眼魔幽,站在了云逐月的跟前,都是男人,还都是魔族,他能感觉到魔幽对云逐月有种特殊的感情,但是那种感情又有些复杂。 没有开口,也没有阻止,魔幽看着云逐月他们走出大厅,渐渐地消失,大厅的两侧站满了木偶一般的魔族,魔幽一个人站在那里,显得无比的落寞和孤寂。 “小月儿,那个魔幽……感觉有些奇怪啊。”魔焰看着云逐月,心中也有些奇怪,她到底有怎样的身世?他认识的小鱼儿,还有魔幽,又把她当成了谁? 传说魔幽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了家族继承人的资格,那个女人,会不会是云逐月? 云逐月深以为然的点点头,道:“不是有些奇怪,是很奇怪。他的执念太深,我都不敢和他对视了。” “他说认识你,你认识他吗?”魔焰继续开口。 云逐月站住,看向魔焰,开口道:“那你还说我像你的故人呢,在我看来,说不定这是你们魔族通用的搭讪方式。” 说完,云逐月转身,目光在周围不断的扫视,沐泽曾经说过,所有的阵都有阵眼,找到阵眼,就能找到阵法运转的规律,也就能以此解开阵法的禁制。可是,阵眼比较隐秘,哪怕是懂得阵法的人,也未必能找到。 魔焰愣了一会,随即一笑,是不是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就算他记忆中的小鱼儿,和眼前的云逐月也不会完全重合,就算她曾经是谁,现在的她也只是她自己。 “别走这么快嘛,小心那家伙还有什么陷阱,我好保护你。”魔焰笑着追了上去。 另一边,小凤凰和混沌兽也在不断的探索,凤凰对于阵法的感知力比较强,所以混沌兽老老实实的跟在后面,负责观察和警戒。 “我一定要找到阵眼,给主人帮上忙!”小凤凰有些沮丧的,这段时间云逐月中毒,到掉崖,它几乎没帮上任何一点忙,这让身为宠物的它十分的自责。 混沌兽也好不到哪里去,嘟囔道:“还以为被雷劈一段时间就能有用了,呜呜,看来还要继续被雷劈啊。” 两只兽都有些沮丧,还以为经过一番雷电洗礼,他们就能挡在主人前面了,没想到现实这么的残酷。 两只兽一边自责,一边寻找出去的办法,突然间,小凤凰的眼中闪过一道犀利的光芒,然后翅膀一抖翅膀,激动的开口道:“我决定了,这一次我说什么也要帮到主人。” 一边的混沌兽被小凤凰吓了一跳,抚摸着受惊的小心脏,抱怨道:“豆豆,你鬼叫什么?哎呦,我的小心肝啊!都被你吓碎了都。” “维尼,等一下,我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就在混沌兽抱怨的时候,小凤凰突然间神情一变,表情极为严肃的开口道。 混沌兽不再说话,小凤凰对阵法的感应比它灵敏的多,所以它跟着小凤凰感应的方向走去。“豆豆,你确定感应到了阵眼?” “不确定,不过前面肯定有什么东西,而且,和我好像好有些关系。”小凤凰的表情有些严肃,这是第一次,他感觉到凤凰的血脉有些躁动。 两只兽不断的走着,眼前突然亮起了一片红光,当下加快了脚步。走近了才发现是一片岩浆地,不断有岩浆从地下冒出,像是沸水一样发出咕咚的声音。 视线从滚滚流淌的岩浆滑过,小凤凰眨了眨眼睛,开口道:“岩浆地?也是,听主人说我就是从岩浆里出生的,怪不得会有亲切感。” “你下次靠谱点好不好。我们去别的地方再看看吧!”混沌兽说着便往回走。 小凤凰的目光在岩浆上略微的停留了一下,还是没有看出什么道道,当下便是转身飞走。 ‘啾……’就在小凤凰转身的瞬间,身后突然间传来了一声清脆的鸣叫声。 小凤凰突然间一怔,这个声音像极了凤鸣,怔怔的转头,然后便看见一个火红色身子从岩浆中冲天而起,绚丽的火红色尾羽,修长完美的形态让小凤凰看着有些发呆。 鸟儿比叫凤凰略小一些,通体火红,就连眼睛也是红色的,似乎也看到了小凤凰,落在不远处,眨着一双眼睛看向小凤凰的方向。 小凤凰的眼睛直了,它第一次见这么美丽的鸟,没有一点的杂质,心猛烈的跳了起来,它一见钟情了! “朱……朱雀!维尼,是朱雀啊!”小凤凰激动着,一手还掐着混沌兽的脖子。 “我知道了,你快松手。”混沌兽被小凤凰抓着脖子摇晃着,感觉要是不阻止,估计自己会被掐死。 “你是凤凰?”朱雀开口,清冽的声音一出,就好像是一股温泉一样的柔软,小凤凰浑身一怔,顿时打了一个机灵,心跳的更快了。 火红色的羽毛散发出得光泽就像是美丽的世间上最美丽的颜色,那优美的,纤细的身影落在小凤凰的眼中,仿佛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这一幕更美的景色了。 “你好,我叫豆豆,你叫什么名字?”小凤凰第一次对女孩搭讪,心里有些小紧张。 朱雀看了看小凤凰,又看了看混沌兽,道:“你和凶兽交好,我不告诉你。” 有个性,我喜欢,小凤凰心中想着,又道:“她叫维尼,别看她是凶兽,现在已经改邪归正了,你就告诉我名字呗。” “豆豆,你这是怎么了?干嘛讨好她?”混沌兽看着眼前的举止异常的小凤凰,开口道。 可小凤凰根本没时间理她,一心全在朱雀身上。朱雀看了看混沌兽,道:“暂且相信你了,我叫小红,你们是从上面掉下来的?” “是啊,你知不知道怎么出去?”小凤凰见朱雀有反应,立马问道。 朱雀摇了摇头:“不知道,听我妈妈说,她从小就在这里了,根本出不去的……” “不会吧!难道豆豆和这只朱雀看对眼了?”看小凤凰那殷勤的样子,混沌兽忽然觉得自己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明明都是雌性,豆豆好像从来没把它当雌性看过!心里十分的不舒服! 云逐月和魔焰也在四处探查着,在神骨的感应下,她没有找到阵眼,倒是找到了几样深藏在深渊底部的宝贝。 “对,魔焰,就是那里,对,在深一点,好,怎么样?摸到了没有?”云逐月说着,通过一个细小的洞眼向里面看着,指挥着魔焰的手在四处摸索着。 “喂,这种地方能有什么啊,还让我堂堂的魔界皇子亲自动手。”魔焰一边抱怨,一边不断的向洞口里面探索着。 “魔界皇子怎么这么罗嗦,要不是因为我的手臂太短,才不用你呢。”云逐月不满的开口。 魔焰刚要说什么,忽然手上碰到了东西,“抓到了。”说完,魔焰直接将手臂从洞口里抽出,手中拿着的是一个很大很大的圆球,通明的水晶圆球,不是很大,一手就能够抓住。 “这是什么东西?”云逐月有些好奇的看着。 魔焰的眼中微微有着惊讶,片刻后,才回过神来,看着云逐月:“真不知道你是怎样找到的,这个是魔晶,就算是在魔界,也是属于那种比较稀有的东西。” “这就是魔晶啊。”云逐月好奇的打量着,自从神骨修复了以后,这个找宝贝的能力又提高了一点,伸出手,云逐月调皮的翘了翘嘴唇:“给我。” 魔焰大手一挥,直接将魔晶收入囊中:“这个只对我们魔族才有效果,你一个人类要他干什么?再说了我都给你做劳动力了,不犒劳一下怎么行啊。” 云逐月一听,这个魔晶既然对自己没有用,也没有了要回来的心思,白了一样魔焰:“好,那我用刚才那块魔晶买三皇子的一天,等着做劳动力吧!” 果然,接下来他们阵眼没找到,一些宝贝倒是找到了不少,云逐月就像是一个稀有宝贝挖掘机,走着走着就会忽然停下,然后指挥魔焰找到宝贝,或者是药材,或者是魔晶,看的魔焰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忽然,云逐月停下了脚步,抬头望向前方,一座不算高的小山丘出现在云逐月的面前,神骨的反应有些奇怪,不是发现宝贝时候的欣喜,也不是见到魔幽时候的熟悉,而是一种隐隐的召唤。 “那边好像有东西。”云逐月对魔焰说了一句,然后朝小山丘走去。 魔焰却一把拉住她,道:“别这么莽撞,我在前面给你探路。”说着,就走在了前面。 “其实你还挺绅士的。”云逐月还真没有想到魔晶是这样一个东西,当下微微一笑,想到梦中那个张扬的魔焰,眼前的魔焰性格似乎比那时候要圆润了很多,果然经历可以让一个人成熟。 魔焰顺杆就爬,开口道:“那是当然,怎么样,忽然觉得我不错吧?” “是不错,不过想要配我小舅舅还要努力一些才行。”云逐月点点头。 魔焰忽然有种吐血的冲动,这肯定就是人间所说的不解风情! 忽然,云逐月的心中一动,越过魔焰快走了几步,开口道:“或许,我们快要找到离开的出口了!” 第567章 你真的回来了 魔焰四处看了看,道:“这里?我怎么没看出有什么不同。” “这叫藏拙,这么普通的地方,一般人才会更加的意想不到,如果没有猜错,阵眼应该就在附近的某个地方,你快帮忙找找。”云逐月直接奔向小山丘。 魔焰虽然觉得有些不可能,不过也跟着走上前去,两人在山坡上查看,云逐月站在向阳的地方,闭上眼睛,想着沐泽说过的一些阵法的规律。 越是高明的阵法,阵眼的位置就越是古怪,但是总有一个规律,那就绝对是阵法之中最不能引起人们注意的地方,而且一些阵眼还会特意的进行一些隐藏的手段。 目光在一个个点上掠过,魔焰则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只是随意看看,偶尔还会动手碰一下面前的东西,那样子不太像是找阵眼,更是像找什么宝贝。 “咦?”这块石头看着不大,怎么这么重?魔焰随脚踢了脚下的一块石头一下,却发现不过人头大小的石头,在他的一脚下竟然纹丝不动,不由地有些好奇。 云逐月听到声音望去,目光落在魔焰脚下的石块上,然后在看向其他的四个方位,也各有一块差不多大小的石头,心头一跳,难道是五行阵? 不对,仅仅是五行阵的话,这大阵也不会这么难解,那只能说明,阵中有阵,或者是阵法的叠加或者改良,不过至少,她已经分辨出一种,这里果然靠近阵眼! 魔焰并不知道,抬脚,上面缠绕着一抹黑气,魔焰就要再次踹上去,云逐月大喊一声:“别动!”几乎在同时,一道光芒朝魔焰射去,魔焰只觉得一股杀气袭来,身子下意识的朝一侧躲去,同时抬头,看向光芒射来的方向。 “阳光?”让他震惊的是,并没有人偷袭,让他感受到杀气的,竟然只是一束反射的阳光。 云逐月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看看眼前的五行阵,再抬头看向反射阳光的地方,那是山坡上一块比较高的怪石,从侧面看,像是一个简单的人形雕塑,目光在周围环视,发现竟然有四尊类似的怪石。 “啊!”一束阳光打来,正好射入云逐月的眼中,云逐月下意识的伸手挡住眼前的光线,脑海中却是翻江倒海,出现了一副诡异的画面。 女子盈盈而立,一身蓝衣是云逐月这几日零星能够感觉到的身影,她的面前还有一个高大的影子,逆光而立,云逐月看不到他的脸。却能听到那女子的声音:“在这里忍受无尽的孤寂,你真的愿意吗?” “我在这里等你归来。”男子的声音很轻,带着一抹坚定,还有一丝的熟悉。 “你……一定要回来。”那模糊的高大身影,声音中带着一丝的悲伤,云逐月听在心中不由得有些心痛。 蓝衣女子一怔,抬眸注视着男子,声音中染上了一抹柔情:“会的,我一定会回来。谢谢你。” “我说过,永远不要对我说谢谢,我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男子的声音传来。 “主上,大阵已经完成,我们走吧。”伴随着一声叹息声一个拄着拐杖的老者走了出来。 女子深深地看了一眼眼前高大的身影,然后转身,男子却忽然抓住了蓝衣女子的手,有些不舍的看着她,然后在她的唇上落下轻轻地一吻,女子微微颤抖了一下,闭上了眼睛,任由男子吻下。 蜻蜓点水般的一吻结束,男子松了手,他心中明白,她决定的事情,绝对不会变,哪怕他再挽留,也不会改变什么。 微微一笑:“走吧,别忘了,我还在这里等你归来。” “幽,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女子眼中留下两行清泪,却还是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开。 拄着拐杖的老者看了一眼男子,道:“我们走了。”说完,手上快速的结印,然后抛下了一道银光落向了谷底。 于是同时,原本还是晴朗的天空顿时出现无数的乌云翻滚,隐藏的雷鸣之声渐渐将谷底覆盖,将男子的身影埋入在其中。 幽,魔幽……眼前的一切变得清晰,那画面中的人一团模糊,可是云逐月很清楚,那个愿意再次忍受孤寂的人,是魔幽。 心中忽然有些同情他,若是换成她,在这里等待了数千年的岁月,她也会有执念的吧?只是哪个女子…… 云逐月希望,不要和她有任何关系吧,要不然面对这么深情的一个人,她还真有些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怎么了?”魔焰的手掌在云逐月的眼前晃了一下,脸上带着一抹担忧。 云逐月回神,微微一笑,道:“没事,我想我知道阵眼在哪里了。” 魔焰蓝色的眼珠转了一下,云逐月刚才的表情分明不是如此,不过他也没有拆穿,认识云逐月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逃避的表情。 “魔焰,帮个忙,将这五块石头按照这个顺序以灵气连接,启动五行阵。”说着,云逐月飞身而起,蓝色的翅膀在空中留下漂亮的弧度,然后停留在半空中,居高临下的看了下去。 四个奇怪的人形怪石,分别指向四方,云逐月手上结印,打出一道道灵气,灌输到四个奇怪的怪石之上,怪石被激活,微微移动,阳光照射在怪石之上,反射的光芒也开始逐渐的转向,最后射入了五行阵的阵眼之中。 下一刻,怪石如同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接着便开始渐渐的融化,形成一道道蒸汽出现在两人的眼前。 “成功了。”看到眼前的场景,魔焰微微一笑,仿佛看着自己能够安然无恙的回到魔都:“将这几个怪石人像给融了,我们就能够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魔焰兴奋着,看着眼前的怪石变的越来越小,越来越小,转身间就只有原来的一半大小的样子。 “没想到催动阵法还挺有意思。”魔焰笑着,但是接下来眉头便渐渐的皱了起来,看着剩下只有一半大小石像,任时间如何度过,这四个石像始终不再融合半分。 云逐月也是看出了情况,当下也是眉头微微一皱,然后翅膀一挥,整个人便飘然而下。然后仔细的检查了一下石像,从阵法的角度考虑是不是哪个环节出了纰漏。 “会不会是方法不对?”魔焰说着,但是细细想了一下又有点不对,之前明明起效果了啊! 云逐月同样是紧紧的盯着眼前四个石像,淡淡的开口道:“应该不是方法不对,总感觉好像忽略掉了什么。让我好好想想,到底是忽略了什么呢?” “真是的,这阵法到底是谁布置的,这么麻烦,肯定是你们人类,我们魔族才不会做这么繁琐的工作,要打就好好打一架。”魔焰看了半天,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有些烦闷的抱怨。 人类?云逐月忽然一怔,想起了那个蓝衣女子的身影,以及她留在石床上的金色灵液,还有魔幽的表现,脑海中闪过一道亮光,这一切,都和她有契合点! “我知道了。”云逐月兴奋的一笑,她和那个少女之间的共同点就是神骨,也是她之前忽视的那一点,那么这里的阵法启动的最主要的一个钥匙,会不会就是神骨之力呢? 想到这,云逐月再次飞到了半空之中,将灵气混合着神骨的力量灌输到了四个怪石之中。 几乎是同时,四个怪石竟然燃烧起来,四道火焰冲天而起,在天空中形成四道庞大的火龙,然后不断的交错,盘旋,形成了庞大而又复杂的图案,红红的火焰将天空上的云彩染红,像是火烧苍穹一般。 “天哪,小月儿,这法阵的力量也太厉害了吧?我收回之前说的话,你们人类的法阵也有可取之处,我觉定到人界去好好地学习一下。”魔焰看着空中的火焰,不由得开口说道。 云逐月根本就来不及回答魔焰的话,手上的印子不断,不停的催动着大阵。 “轰隆隆……”一片惊雷之声响起,但是却没有雷云出现,反而是那红烧云一般的景色变的更加的显眼。 果然如自己猜想的一样!魔幽之所以说只有她能开启法阵,是因为只有她有神骨!已经找到了关键,云逐月加大力度,夹杂着神骨之力的灵气不断的输出,更多的灌注到法阵之中。 “轰……” 火柱顿时变的更加的粗大,几乎铺满了半天天空,在强烈的火焰燃烧下,天空之中,突然间出现了一个诡异的裂痕,然后越来越大,隐约的已经有了破碎的征兆…… “豆豆,你快看!”小凤凰还在和朱雀东拉西扯的聊天,混沌兽却看到了那一片冲天的火焰。 小凤凰抬头看去,微微一怔:“是主人!”说完,双翅一阵,化作一道七彩流光,朝着火光冲起的地方飞去,这一次,它一定要保护主人! 混沌兽在地上也撒腿就跑,边跑边喊:“豆豆,你等等我!” 被丢在那里的朱雀一脸茫然,然后抬头看向天空,四道火龙已经形成,在空中不断的飞舞,拍打着翅膀飞了起来,自语道:“好强大的力量啊,赶快回去通知大家躲起来吧。” “刷!”魔幽猛然从座位上站起,身影一闪而过,瞬间就到了外面的空地之上。 抬头看到空中那舞动的四条火舌,魔幽脸上隐隐露出激动的神情,多久了,他终于感受到了那熟悉的气息! 嘴角微微勾起,魔幽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开心笑容,自语道:“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 第568章 脱险 通红的火焰在空中肆虐,在遗迹中,像是相应呼应一般,又有几道光柱从天而起,汇入了那一片火焰之中。 魔焰站在云逐月的身边,疑惑的看了她一眼,道:“这阵法还真复杂,你是什么破解的,还是说……”你真的知道这阵法的破解之法?这是他没有说出来的话。 “我有个朋友是天阵道体,跟他学的。”云逐月抬头看着天空,她知道魔焰的意思,不过,她对那个没有兴趣,也不想深究。 魔焰诧异的看了云逐月一眼,就算被镇压了那么多年,他也知道天阵道体在上古那次大战中就已经消失了,她竟然有天阵道体的朋友?这个云逐月,他都有些看不透了。 “你说,你有天阵道体的朋友?”魔幽鬼魅一般出现在云逐月的身后,伸手一带,就让云逐月面对他。 云逐月有些不想对上那双湖蓝色的眸子,正想摆脱,魔焰也伸出手,拉住云逐月的一条手臂,将她一扯,想要扯到自己跟前,可是魔幽却没有放手。 一时间,两人一人拉着云逐月的一条手,站在那里对峙,云逐月满头黑线,上一世看电视看到这种情节她还会骂一句脑残,没想到现在就印证在了自己身上。 使劲一震,摆脱两人的钳制,对魔幽道:“我是有天阵道体的朋友,有问题吗?” “什么样的朋友?”魔幽继续问道。 云逐月发现了魔幽在这个问题上有些执拗,似乎对那人很是关心,想了想道:“我们是从小时候就认识的朋友,关系很好。” 魔幽的神色一变,平静地眸子闪过一抹悲伤,低低的笑了一声,声音却透着一股子悲凉和寂寞:“沐老也陨落了啊。” 云逐月震惊的抬头,沐老?难不成魔幽说的人姓沐?他和沐泽是不是有什么关系?云逐月很想问,却又忍住了,这一系列的巧合,或者根本就不是巧合,聪明如云逐月,自然能够猜到其中的一些关窍,可是,她却不想去弄明白。 这种抗拒就像是一种本能,云逐月下意识的觉得,弄清楚那一切,对她来说似乎并不是什么好事。 “主人!”一道七彩流光射到云逐月的怀里,小凤凰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云逐月,“主人,你没事吧?” “我没事,维尼呢?”小凤凰的出现打乱了云逐月的思绪,却也让她有种解脱的感觉。 话音刚落,就听到维尼的声音传来:“主人,我,我在这里呢!豆豆都不等我,可跑死我了。” “谁叫你那么慢啊,我才不等你呢!”小凤凰傲娇的抬头。 混沌兽不满的开口道:“我慢?哼,不知道是谁,嘴里说着要找出路,见到人家……呜呜……” 小凤凰陡然从云逐月的怀里射出,一只翅膀捂住了混沌兽的嘴,然后拖着混沌兽朝一侧走去,准备好好的和混沌兽“沟通”一下。 混沌兽呜呜的看着云逐月,显然是在求救,云逐月还没开口,就听到“轰”的一声,天空中传来一声巨响。 天空中似乎有什么突然间碎掉,那一处更加诡异的旋转了起来,与此同时,四个火柱更是猛烈的冲击像那旋转的中心,似乎要将其穿透一样。 旋转更加的厉害,子啊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乌云,火柱,以及那些诡异的天空碎片,此刻都被那个诡异的漩涡吸进。 下一刻,天空变得无比的晴朗,阳光从天上飘然落下,随着阳光的一寸寸铺开,不知道多少岁月没有直接接受阳光照射的东西开始灰飞烟灭,随着清风化作一道道尘沙,彻底的消散在天地之间。 云逐月陡然回头,看到魔幽还站在那里,不知为何忽然安心了不少,在心底,她是不愿意看到魔幽也灰飞烟灭的。 魔幽正好抬头,迎上云逐月的目光,忽然绽开了一个笑容,如同夜里绚丽的烟花,在云逐月的眼中划过一道惊艳,魔幽轻轻开口:“欢迎回来。” 时间似乎在那一刻静止了,云逐月怔怔地看着魔幽,那样的笑容,在她的脑海中恍惚,似乎,很久很久以前,她曾经见过那样的笑容。 “小月儿?小月儿!”魔焰发觉云逐月不对劲,尤其是她竟然花痴一样看着魔幽发呆,顿时不乐意的将她叫醒。 云逐月回神,看魔焰摆着一张臭脸,道:“怎么了?” “当然是救你啊,你刚才那样子,要是被你那师父知道了,我想一定会很精彩吧。”魔焰不满的开口,却没发现语气中慢慢的都是酸味。 云逐月白了他一眼,道:“师父才不像你。”不过却真的没有再去看魔幽一眼。 火光散尽,笼罩在遗址上方的禁制彻底的消失了,魔焰开口道:“这下子终于可以离开了。” 云逐月转身,对魔幽道:“谢谢你。以后这里……”她把整个禁制都给打开了,也不知道有没有触犯了这位大魔的逆鳞。 “这里还会保持原样。”魔幽淡淡的开口。 云逐月点点头,看来没什么事儿,于是再次冲魔幽点点头,然后对魔焰道:“我们走吧,我怕小舅舅等急了。” 说着,背后陡然震出一对蓝色的双翅,当先飞了起来,魔焰也不甘示弱,召唤出黑色的翅膀跟上。 陨魔渊上,月九微微皱着眉,自从云逐月跌落到下面之后,他就一直在想着办法,中间也尝试了几次要想去,只是那莫名的吸力让他不敢太过靠近。 他绝对不能也掉下去,倒不是因为他怕死,而是上面有一个人,这样也相当于是有了一个保障,再说和云逐月一起掉下去的还有一个魔焰,足够能保护云逐月的安危,现在他主要想的就是应该怎样才能将云逐月救出。 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如果是平常,月九微根本就不会让他这样不修边幅,但是现在的云逐月生死未知,已经容不得他有什么别的时间。 “小月儿啊!小月儿,你倒真是会给小舅舅我添加麻烦,你知不知道要是你出了什么事,小舅舅自己伤心也就罢了,怎么对得起岚姐姐,而且,肯定会被翦战天那个变态虐死啊!” 一双桃花眼也布满了血丝,看着谷底,月九微的神情有些焦虑,若是云逐月在不从下面飞上来,那么他真的决定要跳下去了。 又等了一段时间,在时间的消耗,和云逐月安危的双重折磨下,月九微终于是不做他想,就要纵身跳下。 就在月九微刚刚决定的那一瞬间,原本白蒙蒙的下面突然一变,如火烧云一般的眼色出现,接着,在月九微震惊的眼神中,白雾不断的变化,先是出现了裂痕,然后又出现了一个漩涡翻卷着。 月九微一怔,感受到陨魔渊下面的不正常,没有贸然行事,将之前的打算收回,然后便在山崖上细细的看着。 等了好久,陨魔渊上的异动已经消失不见,但是依旧是没有看到云逐月和魔焰的身影出现,当下心情变的更加的着急,下面不会发生什么变动了吧?云逐月不会有事吧? 纵身一跃,月九微就跳了下去,身形急落间,就看到几道影子正在急速的上升,其中一道身影赫然就是云逐月! “小月儿!”月九微大叫一声,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啊,这几日的担心终于散去了。 云逐月看到月九微,也露出开心的笑容,加快了速度,月九微和他们一起上来,站在山崖上。 “小舅舅,你等急了吧?”云逐月见一向爱美的月九微竟然有了胡茬子,不由地吃了一惊,看来这几天月九微担忧不少,心中顿时温暖起来。 月九微脸上明显带着放松的神色,云逐月没事他就彻底放心了,不过看了一眼她的身后,道:“你们下去一趟,还带上来个魔族?” 月九微的话让云逐月一怔,一回头,才发现魔幽不远不近的站在他们身后,平静地看着她。 魔焰更是挑了一下眉毛,开口道:“喂,那个,前辈。你怎么跟上来了?” “我不是跟你上来的。”魔幽根本就没有理会魔焰,魔焰有些气结,可是魔幽的身份在那里摆着,又不好硬来。 月九微倒是乐的魔焰吃瘪,不过看这人的看云逐月的目光,不由地以扇子抚额,开口道:“小月儿,你还真是随舅舅啊,这么魅力四射,有些桃花啊,是想挡也挡不住!” 云逐月无奈的翻翻白眼,道:“小舅舅,咱们能不这么自恋吗?”然后看了眼魔幽,“魔幽他只是正好要出来罢了,我们顺路。” 魔幽依旧什么也没说,能不反驳也没有顺从,魔焰撇撇嘴,道:“要是真顺路就好了!” “小舅舅,毒婆婆怎么样了?”云逐月不想看到他们斗嘴,于是岔开了话题。 月九微摇了摇头,道:“这两天我一直想着怎么救你们出来,东方溟那边还没有反应,不过我想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他们抓毒婆婆,不会仅仅是为了交换月儿那么简单。” “这几天亦风帮忙查了一些线索,东方溟在二皇子的一个别馆里住着,我们或许可以去查一下。” 魔焰嘻嘻一笑,道:“九微公子不愧是风月老手啊,连亦风也能搞定,给你帮忙?” 云逐月只好道:“好了,魔焰你就别吃醋了,还是救毒婆婆要紧。” 几人商议了一下,如今已经知道毒婆婆是被什么人抓走,那一切就道好办,决定去探查一下,找到毒婆婆被关在哪里再下手。 “好,那我们就先回王府修整,到时候再展开行动,一定要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魔焰一拍手掌,开口道。 云逐月微微一笑:“何止,我们怎么着也要收一点利息吧!” 魔幽也不走,就那么在一旁看着云逐月,等云逐月他们离开,他也开始离开,并且一直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第569章 你在的地方 云逐月感觉到魔幽跟着,心中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只好忽略他,一转眼就看到小凤凰和混沌兽,小凤凰低着头,似乎有些沮丧,混沌兽倒是神清气爽,不由地有些奇怪,问道:“豆豆,你怎了?” “主人。”小凤凰抬头看了一眼云逐月,看眼神看的云逐月好像是他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样,当下眉头一皱,开口道:“说,豆豆,你告诉我,是谁欺负你了?主人给你出气!” 云逐月这话说的那叫一个霸气侧漏,颇有些大姐头的气势。 小凤凰看了云逐月一眼,然后便是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一双幽怨的眼神看着云逐月。它才刚找到自己的另一半呢,可是主人就这么把它带出了陨魔渊,他的小朱雀啊,以后没机会见面了。 “豆豆,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啊,好像我欺负了你似的。”云逐月有些受不了小凤凰那幽怨的小眼神。 “不就是对人家一小朱雀一见钟情了吗,至于这么藏着掖着吗。”维尼在一旁撇嘴。 云逐月一怔,难道在陨魔渊下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疑惑的道:“小朱雀?什么小朱雀啊?” “维尼,不许说。”小凤凰一听,就要阻止维尼开口。却被云逐月一手拎住,开口道:“维尼,你说。” 混沌兽在心中感叹主人原来也有一颗八卦的心,然后开口道:“主人,我们在陨魔渊时候遇到了一只母朱雀,豆豆对人家一见钟情了。” “哼,豆豆,我让你有差别待遇,一个母朱雀就让你有些找不到北了,看我不将之前的发生的事情一个个全说出来。”混沌兽在心中想着,然后将之前小凤凰遇到母朱雀发生的事情一件件都开口都开口说了出来。 云逐月听着,然后表情有些呆滞,没有想到之前和小凤凰分开的那一会,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主人,你不要伤心,你还有我呢!我不会抛弃主人的。”混沌兽看着一边想笑又不笑,已经不知道是什么表情的云逐月。用自己的毛茸茸的脑袋蹭了一下云逐月,瞬间便将云逐月整个心都萌化了。 小凤凰顿时不干了,怒道:“维尼,你别挑拨离间,我什么时候要抛弃主人了?” 云逐月见两只兽又要开战,立马笑道:“维尼,我没有伤心,你们虽然是我的宠物,但是我一直将你们当朋友处着,所以,我很高兴你们能够找到另一半。” “真的吗?主人,你太好了。”小凤凰顿时一喜,得意的瞥了一眼混沌兽。 “只是……”云逐月忽然话锋一转,“我虽然同意你们找属于自己的另一半,但是,作为主人,我不能容忍我的宠物为了别人就要抛弃主人这种行为。” 小凤凰一愣,混沌兽这是一喜,这个死豆豆,叫你让我白白当了那么长时间的电灯泡,哼哼,这下看你怎么办。 “喂,你说小月儿又想怎么玩?”月九微摇着扇子,对一旁的魔焰开口,虽然有了胡子,但是却一点也不影响他的容颜,反倒是多了一些粗狂的味道。 魔焰看着正一脸坏笑的云逐月,微微一笑:“看看不就知道了。” “也是。”月九微说着,瞥了一眼身后不远处的魔幽,这人也真怪,大家都这么忽视他了,竟然还能跟着。 算了,只能说自家外甥女的魅力无边吧,连魔族也被迷惑的一个愣一个愣的,只是看样子这人比魔焰还难缠,他得想个办法才行。 另一边,小凤凰被云逐月看的发虚:“主……主人,你别生气啊,我真的没有想着抛弃主人。” “没有?那你摆着脸子给谁看?不就是想要和那小朱雀比翼双飞吗?去吧,我不拦你。” “主人,豆豆他背叛了你!别要它了。”混沌兽突然的插嘴道。 “主人,不,不,我没有背叛你。”小凤凰一听,赶忙解释道,这个罪过可大了,他可是凤凰啊!一生只会认主一次,怎么可能会背叛云逐月,接着目光看着一边的混沌兽:“维尼,我看错你了,竟然在主人面前挑拨离间。” “我怎么觉得维尼说的有理呢?你这么不情愿和我一起回来,那就回去吧,我看啊,说不定那小朱雀正等着你回去呢。”云逐月说道。 小凤凰急的想热锅上的蚂蚁,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好。 “哈哈,维尼,你还真当真啊,主人她在逗你呢!”混沌兽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也没有继续落井下石,提醒道。 “维尼,你说主人逗我?”小凤凰愣了一下,看着开始大笑的云逐月,有些恼怒道:“主人,你欺负人!” “活该,谁让你不将事情告诉我的,真是的,我可是你的主人啊”云逐月开口:“放心吧,不管你和谁在一起,我都不会阻拦的,主人我可是很开明的,绝不会阻止你们追求幸福的。” “主人,你真好。我就知道主人是最好的!”小凤凰一愣,然后由衷的感觉自己是多么的幸运。 云逐月嫌弃的将黏上来的小凤凰推开,道:“行了,别拍马屁了,既然喜欢人家,那改天就自己去搞定,别在我面前露着张丧气的脸。” 这边一人两兽玩的不亦乐乎,另一边月九微实在是不能将一直跟在身后的魔幽给忽视了。 “喂,那个木头到底怎么回事啊,干嘛老是跟着小月儿?”走了好一段路,月九微靠近魔焰低声问道。 魔焰难得和月九微这么有共同语言,开口道:“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不过那人可不是木头,他叫魔幽,是上古时期我们魔界就成名的天才,传说中上古一战已经死了,谁知道竟然在那底下……” “喂,能不能说重点啊,我问你他为什么跟着小月儿。”月九微不满的开口,不过还是诧异的看了一眼魔幽,上古时期的人还长这么帅,这是要气死人的节奏吗? 魔焰这次没有和月九微斗嘴,低声道:“好像他认为小月儿是他认识的某人的转世吧。说不定还是他前世的恋人呢。” “不是吧,那岂不是比你还要厉害的烂桃花?不行,我得帮小月儿给摘了这朵花。”月九微说到做到,立马就朝魔幽走去。 “喂,你一直跟着我们干什么?”月九微直接开口,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 “我没有跟着你,而且,有谁规定这条路只有你们才可以走?”魔幽淡淡的看了月九微一眼,然后开口道。 月九微一怔,这个魔幽看起来不一般啊,不行,得先让魔焰过来试探一下他的深浅,于是退了回去,拍了拍魔焰的肩膀:“你们都姓魔,而且又都是魔族,五百年前肯定是一家,你上。” 魔焰一怔,看了一眼月九微:“你不是最喜欢和人斗嘴的吗?怎么?被他一句话说说怕了?” “喂,这不是你们魔界的地盘吗,到底上不上?”月九微脸色有些不好看。 “不上。”魔焰直接干脆利索的开口道,连月九微都不会对手,那么直接上去那不是找虐吗?这里可不是陨魔渊,那样做的话,有损他这个魔族皇子的尊严问题。 “你……”月九微就要发火。 “小舅舅,怎么了?”云逐月正在梳理着小凤凰的羽毛,听到后面的声音顿时开口问道。 魔焰向后面一指,开口道:“还不是这位的原因,从陨魔渊出来后,就一直跟着我们,怎么办?” “额……”云逐月看了看后面的魔幽,想了一会,一咬牙,便走了过去。 月九微白了魔焰一眼道:“呵,还魔界皇子呢,有什么用啊。” “你有用自己上啊,让小月儿去算什么?”魔焰也不甘示弱。 云逐月已经走到魔幽的面前,魔幽抬头,一双湖蓝色的目光看着云逐月突然间感觉有些心虚。 微微的别过头,云逐月此刻装作四处看风景,开口道:“额,那个,我们待会应该回去救人,你……” “我不会妨碍你们救人。”魔幽淡淡开口。 云逐月知道魔幽肯定明白她的意思,却当做不明白,只好明说:“魔幽,我是说,你或许可以去你想去的地方。” “你在的地方,就是我想去的地方。”魔幽依旧淡淡的开口。 云逐月知道,再说下去也是无意,只好叹了口气退回。 “小月儿如何?”月九微见云逐月回来,立马开口问道。 “让他跟着吧,大家要去救毒婆婆,魔幽是比他们还要厉害的高手,绝对有大用。”说完,云逐月便头也不回的在前面走着,她就不应该和魔幽搭话,搞得现在自己心里乱乱的。 月九微和魔焰互相看了一样,然后又看了一眼魔幽,最后,都是无奈的抖了抖肩。他愿意跟着,就跟着呗。 一行人正走着,魔幽忽然一动,身影瞬间消失,跃入了一旁的草丛中,魔焰悄悄地松了口气,心想那让人恼怒的家伙终于消失了。 云逐月也看着魔幽消失的方向微微失了下神,这么多年没有出深渊,他能去哪儿呢?随即,云逐月又觉得自己关心的有些多了,他那么厉害,哪儿也有容身之处吧。 几人正走着,魔焰忽然低声道:“前面有人监视。” “呵呵,看来陨魔渊的动静别人也听到了,说不定我们还没回去,有人就知道你们或者从陨魔渊出来的事情了。”月九微的仕女扇摇的刷刷直响,云逐月安然无恙,他的心情很好。 一行人毫不遮掩,大摇大摆的回到了魔焰的府上,月九微还是住在之前的房间,云逐月的客房就在月九微的旁边,洗漱完毕,云逐月刚要睡觉,却听到一支悠扬的曲子传来。 疑惑的推开窗子,就看到房间外面的大树下,魔幽靠着树干,手中拿着一个奇怪的乐器,似乎感应到云逐月开窗,也转过头来,四目相对…… 第570章 小舅舅,你失眠了 云逐月微微有些出神,这样的场景竟然有些似曾相识,转身,关窗,云逐月站在窗前,那种感觉很不好,虽然她不承认,甚至是抗拒,可是在潜意识中,似乎真的有关于魔幽的记忆。 看着云逐月将窗子关上,魔幽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眸子中却带着淡淡的喜意,逃避也是一种反应,是不是说明,她对自己并不是全然没有感觉。 静了静心,云逐月走到床上躺下,手中把玩着那小巧的传音器:“师父,你在做什么呢?” 不知道那次的行动怎么样了,师父有没有受伤。想到东方玄,云逐月总是想到第一次见翦战天的时候,他胸前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那时候他竟然任由伤口那么伤着,现在,师父应该不会再做那么自虐的事情了吧?已经过了好几天,云逐月真的有些担心。 想着这些事情,那曲子的干扰竟然神奇的小了,云逐月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是梦中,似乎有一只大手轻柔的拂过她的长发,云逐月不由得呢喃了一句:“师父……” 魔幽的手顿在了空中,深深地看了一眼云逐月,终究没有落到她的头发上,身子一转,就落在了房间的房梁上,靠坐在上面闭上了眼睛。 “早啊,小月儿,啊~”第二天早上,月九微打着哈欠和云逐月打招呼。 云逐月奇怪的看了一眼月九微,道:“小舅舅,你失眠了?” “啊……昨晚上什么声音啊,吵了大半夜,想要修炼都静不下心来。”真说着,魔焰也从外面走了进来,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 云逐月更奇怪了,道:“吵?昨天晚上不是有很好听的音乐吗?我睡的就很好。” “什么音乐啊,明明是噪音好不好,那简直……”月九微一转头,忽然顿住,使劲睁了一下有些迷蒙的眼睛,陡然间清醒了一些,“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魔焰也转头看了一眼,效果和月九微差不多,瞬间就清醒了起来,“你,你怎么会在我这里。” 云逐月虽然不知道这一夜魔幽在哪儿,不过因为昨夜就见过他,所以今天早上看到他的时候,还算是淡定。 “小舅舅,魔焰,我劝你们态度恭敬一点儿哦,除非你们想每天都睡不好。”云逐月已经坐到了桌前,查看是不是自己喜欢的早点。 月九微和魔焰都不是傻子,云逐月的话意思非常的好懂,那就是昨夜的“噪音”是他弄出来的!两人气鼓鼓的看了一眼魔幽,然后有同时别开了头。 识时务者为俊杰,在这么关键的时刻,他们不能去招惹不该惹的人,还是先救出毒婆婆再说吧,两人对视一眼,竟然很默契的点了点头。 云逐月看着一幕,有些可惜的道:“哎,我还以为今天有好戏看呢。”然后又瞥了一眼好整以暇靠在门口的魔幽,不由得笑了笑,没想到这魔幽还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对了,有毒婆婆的消息了吗?”云逐月的视线从魔幽的身上离开。 魔焰还没有说话,靠在门口的魔幽突然间开口道:“根据我的调查,东方溟所下榻的别馆和二皇子府上,都没有关着奇怪的老婆婆。” 瞬间,魔幽成功的吸引了其他三人注意力,惊讶的开口:“你怎么知道的。” 云逐月一听,转过头,看了看魔焰和自己的小舅舅,真是不得不佩服他们,看看,现在连说话都是这样的同步,这样算不算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魔幽开口,只是看了云逐月一眼,并没有理会其他两人。 “如果这两个地方都没有,那么毒婆婆会在哪里?”月九微敲了敲桌子,有些无可奈何。 云逐月想了想,道:“会不会已经不在魔界了?比如东方玄那边?” 魔焰摇头:“应该不会,我已经让人盯紧了,虽然这几日我们在山崖下面,但是这些情报并没有中断,没有二皇子的手下等人往返魔界的记录。这件事情,我们还得从长计议。” “或许,你们可以查一下这个地址。”魔幽再次开口,将一个纸条递给云逐月。 “按计划行事?”云逐月打开一看,顿时有点摸不着头脑。 “乱风峡,你们可以去那个地方看一看。”魔幽淡淡的开口。 “乱风峡?那是什么地方?”月九微有些好奇,然后看向魔焰。 魔焰仔细的想了一下,开口道:“乱风峡,是老二封地里的一个地方,不过那里很是偏僻,在封地里算是很荒凉的地方……”说话的时候,魔焰的目光看向了魔幽,那意思在明显不过了,一个那么偏僻的地方,你怎么知道的情报。 “早上顺路截下的。”魔幽淡淡的开口,看着魔焰的眼神好像是在说,我出门逛一圈都能够找到情报,不像你们派了那么多人手也没什么用。 魔焰顿时有些呼吸不畅,这叫什么,他好歹是一个堂堂的皇子,什么时候受过这个鸟气,一时间,魔焰看着魔幽的眼睛都在冒火,如果魔幽是一堆干柴的话,魔焰很有可能就会将他点燃。 “咳咳。”云逐月感觉有必要打断一下这个干柴烈火,一触即燃的气氛,更可以省开口道:“我们还是商量一下怎么去这个乱风峡救人吧!” “好。”月九微“哗”的一声将扇子合上,点了点头:“话说,我们这次去乱风峡一定要好好准备一下,不能像上次一样中了埋伏?对了,魔焰,乱风峡不会是像陨魔渊那样的地方吧?” “不是,只是有些奇怪的地方,但不是绝地。”魔焰说着,然后沉思了一下:“但是那里终究是对方的大本营,我们是应该要增加一点防范,尤其是不能再让小月儿涉险。” “有我在,她不会有事。”就在这时,在一边站着的魔幽突然说了一句。 月九微和魔焰对视了一眼,先是看了看面容有些难看的云逐月,然后又看了看魔幽,心中想到:“什么意思?难道除了云逐月重要外,我们就不重要了?” 不过想到人家为了爱人能够在陨魔渊底下待上上千年,光是这个偏执劲,就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够比拟的了。 “额……那个魔幽,其实我有自保能力的,虽然千叶师在你眼中不算什么,不过保命还是可以的。”云逐月说着。 “什么?小月儿,你千叶师了?”月九微一听,顿时震惊的开口。 云逐月这才想起月九微并不知道在陨魔渊中发生的事情,当下便一一给他解释到,当然,最后的神骨反噬,魔幽出手相救的一段她却保留了,然后又看了看魔幽一眼,发现他并没有什么表情,顿时放下了心来。 “凡事没有绝对,你的身体也不适合过度消耗。”魔幽淡淡的开口,湖蓝色的目光中有着坚定:“我保护你。” “恩,这个不需要,我家的小月儿有我来保护就好了。”月九微越来越感觉这个魔幽有些危险,而且程度甚至在魔焰之上,感觉自己应该好好的将她保护起来。 “你?”魔幽看了看月九微,淡淡的道:“你不行,你的实力不够。” 月九微一听,当下眨了眨眼,看了看云逐月道:“小月儿,他刚才说我什么?说我不行?” 这一瞬间,月九微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侵犯,难道这个魔焰不知道男人最忌讳别人说不行吗?先不提他本身的实力如何,就凭他可以魔化实力暴涨这一点,也不能用不行两个字来形容吧? “你不过是区区额半魔,虽然有着战魔的血统,但还是不够看。”魔幽开口。 月九微一怔,看了看魔焰,确定他没有将自己的事情告诉魔幽,当下,有些谨慎:“你怎么知道的?” “我为什么不能知道?”魔幽开口,将月九微气个半死。 云逐月叹了口气,道:“好了,小舅舅,你现在的确不如魔幽。咱们就不就结了。” “你,你竟然长别人的志气,灭小舅舅的威风,小月儿,舅舅白疼你了!”月九微一脸受伤的开口。 “好了好了,先不提云逐月究竟被谁保护,我们先商讨一下对策吧!”魔焰突然开口,在这样下去,难保月九微不会向魔幽发出挑战,真是一物降一物。 “好吧,我不和魔一般见识。”月九微点头,不过看着魔幽的眼神有些挑衅。 既然是商讨对策,魔幽也走了过来,就算是他怎么强大,没有团队的配合,就一个人也是不可能的。 经过一阵的商讨,魔幽提了几个意见,让计划变得更加的完善,就连月九微和魔焰也心中暗暗点头,看来魔幽当年的天才之名并不是白白得出来的。 几人又完善了一下,这一次的计划可是说是万事俱备,最后定下了营救成员云逐月、月九微、魔焰、魔幽,魔焰的两个得力手下。 “你的那些手下的实力如何?”魔幽看了看魔焰。 “你放心,都是一等一的好手,而且也是我的亲信之流,也不用担心泄密的问题。”魔焰淡淡的开口,营救计划最重要的就是怕泄密。这一点魔焰可是清除的知道。 “如此便好。”魔幽点了点头,又道:“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应该在外面准备一些负责接应的人,同时也能防止意外状况发生。” “接应的人。”魔焰一听,顿时点头,居然将最简单的给忘记了,当下说道:“这个的确必要,交给我就好,我的手下虽然不多,但是可信度是足够的,足够担任接应的任务。” “如此最好。”魔幽点了点头,整个计划算是一锤敲定了。 云逐月见月九微微微皱眉,小声道:“小舅舅,放心吧,这一次,我们一定能将毒婆婆救出来的。” 第571章 乱风峡 乱风峡位于二皇子封地的某一个山谷之中,比较偏僻,没有什么凶名,也没有什么美名,若不是魔幽提供的信息,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毒婆婆会关在这样的一个地方。 那里距离魔都并不是很远,却也用了三日才到达,云逐月抬眼望去,山脉层层叠叠,一眼望不到尽头,根据之前地图上标示的地点,一行人往乱风峡而去。 风声越来越大,很快他们就接近了乱风峡,和名字一样,这一处峡谷很是奇怪,无论你站在哪个角落,哪个方位,风都会从正面吹来,所以叫做乱风峡。 “这一次不要鲁莽,我们先休息一下,我和小舅舅去周围探查一下,乱风峡地形特殊,我们估计不能直接飞进去。”云逐月看了看其他几人,开口道。 她刚一起身,魔幽就主动站在了她的跟前,那样子很明显,他会和云逐月一起走,月九微要了摇扇子,道:“喂,你既然加入了我们的队伍,那就得服从安排,我和小月儿去,你就安心呆着吧。” 魔幽还是之前的样子,除了云逐月,其他人和他说话,他都可以自动忽略不计,就像现在,魔幽对于月九微的话没有任何反应,很显然,只要云逐月行动,他绝对会跟着。 云逐月有些无奈的看了魔幽一眼,对月九微道:“小舅舅,你休息吧,我和魔幽去周围看看,你们研究一下入口。” 月九微没有坚持,点了点头,以魔幽的实力,自然可以保护云逐月的安全,只是看着他们的身影,还是深深地叹了口气:“哎,尊者这个情敌很强大啊,不仅实力强大,脸皮也够厚的,这么死缠烂打的招数,竟然被他用的脸部红心不跳,我也真是服了。” “小月儿不会立场不坚定吧?”魔焰似乎有些担心的说了一句。 月九微要了摇扇子,道:“那个魔幽虽然比你强不少,不过小月儿才不是那么肤浅的人,连夜都不要,别说一个魔族了,只是总让他跟着,看着就不舒服。” “喂,什么叫比我强啊,你这是看不起我吗?”魔焰不满的开口,月九微却只是摇着扇子不理会他,就是看不起了怎么样? “魔幽,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们短时间呢肯定找不到这里。”两人并肩而行,云逐月开口道,不然的话,两人不说话,总感觉气氛上有些诡异。再说了,她可不相信是顺路得到的情报。 “我之前见到一个魔族在王府之外鬼鬼祟祟的,便给他用了一下搜魂之术。”魔幽说着,然后看着云逐月微微眨了一下眼睛:“后来我才知道那是魔焰的暗子,前来报信的。” 云逐月一愣,感情事情是这样的,不过想想魔焰也是挺憋屈的,本来是自己手下得到的情报,一眨眼的功夫,居然就成了别人的了。 微微有些苦笑,云逐月刚要说话,突然间魔幽身子一晃,瞬间消失在了云逐月的眼前。 “魔幽?”云逐月好奇,四处张望着,这个魔幽太过神秘,没事就喜欢给你玩个突然失踪,太考验人的心理承受能力了。 下一刻,魔幽托着一个魔族走了过来:“这附近有一个暗哨,小心一点。” “暗哨?我怎么没有发现?”云逐月好奇,看着眼前的这个魔族,并没有站着一对魔角,反而是身上披着一大块皮甲,就像是穿山甲一样。 “这个是鼠妇族,和一般的魔族有很大的区别,但是他们却是十分擅长藏匿。”魔幽看出云逐月的好奇,当下开口解释道,然后将这个魔族一丢,接着就将他踹醒。 “啊!谁……”那个鼠妇魔族刚开始还是大惊,接着视线与魔幽湖蓝色的眼睛相对,表情瞬间有些呆滞了起来。 “魔幽怎么了?”云逐月对眼前的一切有些好奇,难道之前魔幽就是通过这种方法的得到了情报。 片刻后,那个鼠妇魔族渐渐恢复身体的控制,然后目光有些呆滞的向一边走去,就好像看不见云逐月和魔幽一样。 “他怎么了?”云逐月看着那个鼠妇魔族,好奇道。 “我刚才探查了一下他记忆,然后用了一下手法,待会他不管看到什么人都像是看不见一样。”魔幽说着,然后看了看周围,指着远方的树干道:“按照刚才得到的情报,那里应该也有一个暗哨。” 说完,魔幽身形再次消失,抓瞬间再次出现的时候,手中又抓着另外的一个鼠妇魔族。 “厉害啊!魔幽。”看着眼前的景色,云逐月不由得在心中点赞道。 魔幽一颤,湖蓝色的眼睛饱含深意看着云逐月。 那眼神看着云逐月感觉自己的心中怪怪的,好一会才慢慢的反应过来。 “你,想起我了吗?”湖蓝色的眼睛盯着云逐月,不放过任何的细节。 魔幽还是那么坚持,云逐月心中一叹,开口道:“魔幽,你要知道,不管我之前是谁,我现在只知道,我是我。” 魔幽的眼神微微的黯淡了一下,片刻后又恢复了光明:“想不想起来的是你的事情,云逐月,我是绝对不会离开的,直到你会想起我。”说话的时候,那一双湖蓝色眼中的光芒仿佛更加浓烈了起来。 云逐月幽幽的一叹,魔幽已经达到了一种极为偏执的地步,转身,便往回走去:“我们先回去吧!” 魔幽一双眼睛看着云逐月的身影,心中暗道:“云逐月,我一定要让你想起我的。”然后跟了上去。 “怎么样?”月九微看云逐月和魔焰一前一后的回来,赶忙开口问道。 云逐月开口道:“有两个暗哨,已经处理了,周围没有陷阱,应该是对这里比较自信吧。” “入口这边我们也分析的差不多了,一会按照这个路线走,我和魔焰在前面,你走中间,至于魔幽,就断后吧……”月九微指着地图说道。 决定了顺序之后,几人便进入了乱风峡之中。周围只有纵横飞舞的风声,两侧的崖壁上也没有任何的植被。 一股诡异阴森的气氛充斥在周围,四周还有一些动物和魔族的尸体,有的已经变成了一堆枯骨,有的则还带着鲜血,显然是刚被抛弃不久。 “我去,魔焰,这里难道是你们魔族的抛尸地吗?”月九微将扇子挡在了面前,周围全是一些尸体腐败的味道。 “注意一点,这是老二的封地,管我什么事儿啊。”魔焰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月九微刚要讽刺他几句,突然眉头一动,眼神警惕的看着前方:“小心了。” “要你说,早就发现了。”魔焰开口,手上顿时浮现出了一片火光漂浮着。 “吼……” 随着一声吼叫,然后六只奇怪的魔兽走了过来,各个神态迥异,看着像是被什么东西改造了一样。 “魔族难道还有做生化实验的癖好?”云逐月的眉毛挑了挑,看着眼前这六只魔兽,视线落在了它们的脖子上,那里正系着六个小铃铛,因为魔兽的步伐很慢,所以并没有发出声音。 “小心了,它们身上的铃铛应该是警报。”云逐月开口,神色有些警惕的看向六只魔兽脖子里的铃铛,一动就会引起里面的人注意。 “交给我吧!”魔幽开口,然后身形一闪,化成了一道虚影,在六只魔兽的身上飞过,再次出现的时候,手上已经多了六个铃铛,微微用劲,就将他们化成了粉末。 “现在我们可没有顾虑了。”月九微“哗”的一声将扇子合上,然后看着魔兽的眼神不怀好意。 “吼……呕……”前一刻还是喧喧作势的魔兽,当看到月九微的坏笑,和散发出来的古怪气场的时候,顿时变成了哀嚎。 …… 处理掉六只变异魔兽,几人继续往里,最后来到一栋建筑前。周围的景色顿时一变,入目便是一片长相古怪的毒草,上面还浓罩着一层绿色的瘴气,在这些毒草从,还有一只只毒虫爬着。 “小心了,这里有些诡异。”魔焰看着眼前的景色,乱风峡常年通风不断,但是眼前却有瘴气存在,明显这里不一般。 “这些是瘴气,有毒,我们小心一点。”魔幽淡淡的瞥了一眼,然后下出结论。 “还用你说,看都看出来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讽刺魔幽的机会,月九微顿时开口道。 然后,月九微和云逐月对视一眼,这样的环境和毒婆婆原先居住的地方很像,看来,他们之前的猜测或许没错。 几人站定,月九微开口道:“小月儿,你和魔幽在外面接应,我和魔焰进去救人。” 云逐月知道月九微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可是已经到了这里,没有后退的理由,于是开口道:“小舅舅我们一起进去,这里的人不多,最厉害的应该是这些毒,多一个人进去多一分照应。” 最后,月九微只好点头同意大家一起进去,不过还是好好地嘱咐了一下云逐月,最后目光落在了魔幽的身上。 这一次魔幽没有无视月九微,而是淡淡的开口:“我绝不会让她有事。” “多谢!”月九微得了魔幽的承诺,不管对方接不接受,还是说了谢谢,魔幽却已经别开了视线,不再理会他。 魔焰十分不满的嘟囔了一句:“月九微,我那么拼死护着小月儿,怎么不见你说句谢谢?” “嘘,有人来了。”云逐月笑声开口,几人顿时隐匿了身形,片刻后,两个丫鬟打扮的魔族从里面走了出来,边走边道:“那个老婆子的嘴还真硬,已经三天了,竟然还没说。” “就是,能在主上手里熬过三天的,她还是第一个呢……”两人还没说完,身子就软绵绵的倒下了,魔焰下手利落,然后将两人的尸体掩藏起来。 几人以目光示意一下,然后小心的朝房间里摸去,他们来对了,毒婆婆果然在这里! 第572章 墨凝现身 “哈哈哈,墨凝,别白费力气了,要么就直接杀了我,否则你永远也得不到你先要的东西,哈哈哈……” 解决了几个房间里的丫鬟侍卫,云逐月他们忽然听到一阵疯狂的大笑,虽然声音已经沙哑的不成样子,但是很显然,那声音属于毒婆婆。 “白冰,都这样子了你还嘴硬!不说是吗?那就尝尝这只毒虫,呵呵,你不知道吧,这种毒还是当年你女儿研究出来的呢?用在自己母亲的身上,你说她要是知道了,肯定很有感触吧?” 另一个声音传来,显然非常清楚毒婆婆的软肋,一提到女儿,毒婆婆刚才的气势就弱了不少,变成了歇斯底里:“墨凝,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云逐月微微皱眉,听起来毒婆婆的状态并不好,几人慢慢靠近,房间周围有变异的魔兽警戒,他们没有一下子靠的太近,却已经可以透过窗子看到房间里的情况。 “婆婆……”云逐月看着毒婆婆在里面场景,瞳孔瞬间变大,好在最后的时候理智的捂住了嘴。 房间中,两道粗大的铁链从天花板上垂下,然后穿过毒婆婆的手臂,将她整个人吊了起来,双腿无力的垂着,身上都是鲜血,顺着毒婆婆的身体不断的流淌,落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响声。 铁链微微动了动,然后抬起头,原本就有些骇人的脸此刻变的更加狰狞。 “你这个贱人……”毒婆婆咬着牙,嘴角上已经渗出了鲜血,眼睛中也已经充血。 “呵呵呵。”一阵带着嘲讽的笑声传来,在毒婆婆眼前的漆黑中缓缓的走出了一个人影:“白冰,难道你只会贱人贱人的乱叫吗?真是的,你这样未免太词穷了吧!看来你这避世的几年里都忘了如何说话了,哦,让我想一下,我们是有多少年没见了?十年?一百年?” 人影走出,脸上几乎没有皱纹,看起来像是一个五六十岁的女人,身材高挑,显然很会保养,再加上那一身极具魔族风格的服装,哪怕是有岁月的消磨,但是依旧是有着几分韵味。 “白冰,已经过去了那么多的时间,我们还是这样怨恨着彼此,你说,这样算不算是……”墨凝故意停顿了一声,双眼略带凶狠的看着毒婆婆,开口道:“孽缘。” “唰……”墨凝手上飞出一道光刃,直接打在了毒婆婆的大腿上。 毒婆婆眉头一皱,目光死死的盯着墨凝,愣是一坑不坑。 “呵……”墨凝倒是不怕,轻笑一声,看着毒婆婆说道:“白冰,我的好师姐,没想到你的脾气还是和之前一样的倔,真是让师妹我怀恋啊!” 素手一挥,一个罐子便飞到了墨凝的手中:“师姐,这个可是师妹我特意给你的准备的,好好尝一下吧!” 一个冷酷的笑,墨凝直接将手中的罐子打开,一个红色的液体直接就洒到了毒婆婆的伤口上。 “啊!贱人。”饶是倔强如毒婆婆,在伤口月那个红色液体触碰之后,也是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哈哈!师姐,你叫吧!就算是你叫破喉咙,这里也不会有人听见,更不会有人救你!”说着,墨凝的神色一恨:“说,你把那个东西藏在了哪里?” “东西?嘿嘿,老婆子年老体衰,不记的有什么东西。”毒婆婆嘿嘿一笑,对上白冰的视线。 “不记得?”墨凝也不生气,直接就是眉头一挑,微微一笑:“师姐,不用担心,师妹这里有好多的东西,一定会让你记得的。” 说完,白冰一转身拿出了一套奇怪的刀具出来:“师姐,你不是坐在木椅上吗?那样的话,你的膝盖不就没有什么用处了?” 墨凝抬起头,一双眼睛充满着玩味:“不如师姐就将你的膝盖骨奉献给小妹,做个收藏也好,不是吗?” “你……”饶是毒婆婆当看到那一套刀具的时候,也是目光一颤,但是接着又将目光放松了,笑道:“不就是刖刑而已,老婆子活了大半辈子,还没有什么好怕的。” “是吗?”墨凝一笑,然后开口道:“师姐真是会说话,不过,这倒是让妹妹想起来了,不知道当初师姐女儿死去的时候,师姐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 “贱人,你给我闭嘴,你不配提馨儿!”提及自己的女儿,毒婆婆就是一阵激动。 房间里的一幕实在太具有冲击力,本来几人还想要来个出其不意,只是看到毒婆婆的样子,一直以来表现的都很淡然的月九微身上陡然射出戾气,惊动了境界的魔兽。 一声尖利的叫声发出,几乎同时,月九微已经化作一道红色的影子,那只尖叫的魔兽还没叫完,头颅就已经和身子分家。 “砰!”月九微的目标是毒婆婆,身形几个闪烁,躲过了其他魔兽的堵截,一脚将房门给踹开了。 里面的人吃了一惊,毒婆婆看到月九微,眼神中闪过一抹惊慌,而墨凝在看到月九微的时候,则是震惊了! “你……你是谁?”墨凝开口,那双眼睛,像极了已经死去的那个女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月九微冷笑着,红色衣袍如染血的修罗,头发渐渐染红,尖利的指甲也开始生长出来,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机:“送你上路的人!” 说着,身影化作一道红光,朝墨凝射去。几乎在月九微动手的同时,一道灰色的影子从角落射出,迎上了月九微。 “砰!”两人狠狠地碰撞了一击,然后后退分开。月九微这才看清楚,接了他一掌的人是个老年魔族,而且仅仅是对了一掌,月九微也感觉到了对方的强大。 那老者看了一眼手掌,道:“战魔……还真是怀念那曾经和战魔交过手的日子啊,不知道被人类分了血统,这战魔还时不时战魔了。” “呵,是不是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杀了你就行!”月九微妖异的红眸闪过一丝亮光,直接朝老者冲去。 “哼,那倒是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实力了。”老者笑了一声,直接向月九微冲了过去,与此同时,周围的变异魔兽也冲了过去。 月九微行动的时候,云逐月他们也动了,魔焰和他的两个手下当即飞出,直接和那些跑出来魔兽交上手。 云逐月也冲了过去,不过目标却是毒婆婆。 “小丫头,你想救人?”墨凝看见冲过来的云逐月,一声讥笑,直接出手,对着云逐月就是一掌。 云逐月一惊,同样是挥出一掌,然后便向后面退了过去。 “小丫头,救人也要有个实力。”墨凝说着,手上浮现了一股绿色的气体。 “云逐月小心,她最擅长用毒。”毒婆婆回神,然后尖叫出声。 “哈哈。”墨凝轻笑一声,然后开口道:“师姐,你担心晚了,你说,这个小丫头,有没有那个能力将我的毒解开。” 云逐月一听,当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白皙的手心之中隐约的有黑气浮现,云逐月微微一怔,下一刻,黑气居然慢慢的消散开来。 “消失了?”云逐月心中有些疑问,感觉自己的身体并没有什么不适,当下便是一愣,然后便想到自己体内有神骨,一般的毒药对自己并没有什么效果,然后看向墨凝,道:“喂,老太婆,你说我中毒了,我看你是虚张声势。” 墨凝一愣,看了看云逐月一样,表情怒气:“小丫头,你要知道,乱叫称呼可是很恐怖的。”虽然在年龄上已经很老了。但是墨凝一直都是很注重保养,听到这个老太婆顿时大怒道。 墨凝出手,无数的光刃泛着绿色的光芒,飞快的向云逐月打去。 虽然自己有神骨可以消毒,但是终究是有个过程,突然间这样大批的毒刃飞来,还是有些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向一边躲开:“喂,老太婆,你就知道在一边躲着放毒吗?” “哼,臭丫头,今天你们全部都交代这里。”墨凝哼了一声,手上绿光一闪,墨凝的手中便出现了一个绿色的毒爪,指着云逐月道:“臭丫头,看我不将你的嘴撕碎。” 云逐月心中冷笑,直接就冲了上去,墨凝正好作为晋级千叶师之后的练手,两人打得不亦乐乎。 魔幽倒是没有主动冲击,以他的眼光自然看出了云逐月的目的,当下就在一边仔细的看着,至于另一边正在酣战的两人,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一只落单的魔兽看见魔幽,当下直接发出了一声吼叫,然后便向他身上扑了过去。 魔幽看都不看,一挥手,一个光刃飞出,那魔兽顿时爆头死去。 “高手?”墨凝收回目光,看着云逐月心中有了打算,交战之中,悄悄的分出了一道毒刃,接着趁云逐月大意的时候,直接就将毒刃对着她的脖颈射出。 “臭丫头,去死吧!”墨凝大笑一声,下一刻,笑容顿时凝固下来。 魔幽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云逐月的身后,手上赫然抓着的是她的毒刃。 “该死。”墨凝咒骂一声,当下也不想其他的,直接就向一边逃去。 “魔幽,抓住她!”云逐月见到墨凝要逃,赶忙开口道。 “放心。”魔幽一听,直接化成了一道影子飞了过去,伸手就抓住了墨凝。 “你最好不要逃,否则,我不介意现在就将你的膝盖骨挖出来。”魔幽淡淡的开口,然后手上用力,咔嚓一声,直接就将墨凝的手骨折断。 饶是墨凝的修为已经达到了一个层次,但是断骨之痛依旧是在冲击着她的神经,尤其魔幽还故意加了他们魔族特有的手法,顿时汗如雨下,可饶是如此,她也没有能出半点声音。 而云逐月则趁机到了毒婆婆的跟前,小心的为毒婆婆松绑,将其放在椅子上,然后取了一些疗伤药给毒婆婆,开口道:“婆婆,对不起,让您受苦了。” 第573章 营救成功 “不关你们的事儿,我和墨凝的仇早就结下了!”毒婆婆吐了一口血,一双怨毒的眼睛一直盯着墨凝。 云逐月低声道:“婆婆,您放心,她跑不了了,留给您慢慢审讯。” 毒婆婆对着墨凝吐了一口血水,桀桀的笑着:“墨凝,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你放心,我暂时不会杀你的,还有那个负心汉,我会成全你们!” 云逐月有些担忧的看向空中,月九微和那个老者正在酣战,月九微虽然战魔血统觉醒,可是毕竟实力还没到那个层次,打的有些吃力,眼看月九微又被打倒一次,云逐月的脸色微微一变。 然后转向一旁的魔幽,开口道:“魔幽,能不能帮一下小舅舅?” 魔幽看了一眼云逐月,没有说话,却直接动身,身影一闪就加入了战圈,场上的形式顿时逆转。 云逐月却高兴不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利用魔幽…… 魔幽的加入,顿时让那老者应接不暇起来,尤其是对上魔幽那湖蓝色的眸子,似乎要将他给吸进去似的。 “梦魔……”那老者不愧是老成精的人物,仅凭一双眼睛,就猜到了魔幽的身份,同时在脑海中飞快的想着,梦魔一族难道站在了三皇子那边? 魔幽没有回话,直接出手,同时手上不断的变化,眼神变换,湖蓝色的眼睛变成了冰蓝之色,直接看向老者。 仅仅是一个照面,老者便是微微一怔,精神有那么一瞬间的晃神,下一刻,当意识回笼的时候,正好看见月九微向自己攻来。 一切几乎是转瞬之间,老者匆忙之下只能伸出手进行格挡。同时身子向门外飞快的退出。 “不好,他要逃。”魔焰将最后一只魔兽解决干净,看向不断后退的老者,顿时开口道。 “逃不了。”月九微笑着,然后手上光刃放着一道红芒,直接向老者的身影射了过去。 红色的光刃飞快的射中老者的身影,但是下一刻,老者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片的虚幻,一个传送门出现,老者迅速逃入其中,然后传送门瞬间消失。 “该死,还是被他逃了。”月九微看着,深深的感到一些不甘。 “我们谁也没想到居然会有传送阵的出现。”魔焰看了看,神色有些遗憾的开口。 魔幽却只是看了一眼两人,淡淡道:“所以才说你们不行,经验太少了。” 月九微和魔焰顿时气结,你经验多,你拦下啊! “殿下,我们查到了这些东西。”这时,魔焰的一个手下走了过来,然后将一份卷宗交了出来。 魔焰将卷宗拿在手中看了看,然后眉头一边,又看了看地上遍布的变异魔兽,将卷宗一合,开口道:“这些是在哪里找到的?” “殿下,是在那面的一间侧房。”那个手下回报,同时指了指一边的一个房间。 魔焰走了过去,打开门,云逐月他们也好奇的进去,才发现这是一间实验室,里面有不少关于改造魔兽的实验数据,还有一些配置的药液。 “老二这个疯子!竟然想用这些魔兽来做战力!”魔焰怒道,“这里不能留,必须全毁了!” “带上这个女人。”魔焰指了指被扔在地上的墨凝,墨凝蜷缩在地上,被制住了穴道,她想要寻死都不可能。魔焰带来的一个手下走上前来,直接将墨凝拎在了手中。 魔焰又道:“我们也快走吧,老二那边不久就会收到消息了。”说完,直接动手,刚才的侧室发出一声爆响,看来是彻底的毁了。 “我来帮帮忙。”小凤凰兴奋的凑上前来,然后张嘴一喷,凤凰火焰开始熊熊燃烧,不多时,乱风峡将会变成一片废墟。 已经救了毒婆婆,几人自然不会再停留,直接离开,他们这次因为魔幽的消息才能打二皇子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虽然各位皇子之间私下的竞争激烈,但是还没有摆在明面上,正面冲突能避免还是避免的好。 如之前预料的一样,魔焰他们回来之后,二皇子那边也收到了消息,二皇子大怒,不仅毒婆婆被救走了,还损失了一个墨凝,甚至自己坐下十分受重视、地位很高的一位长老也受了重伤。 二皇子皱眉,开口道:“梦魔不是保持中立吗?什么时候站到老三那边了?” “咳咳……老夫肯定没有认错,是梦魔的人,只是梦魔中什么时候有了那么年轻的高手,老夫一点头绪也没有。”那个曾和魔幽交过手的老者在和二皇子汇报。 见那老者咳嗽,二皇子忙关心的道:“科里长老,你的身体没事吧?” “那个梦魔的男人是个高手,我身上的伤就是拜他所赐,二皇子,您还是造作打算的好,那个有战魔血统的人族在三皇子那边,如今又多了一个梦魔的高手,对您实在是不利。”老者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的伤势不要紧。 二皇子点了点头,道:“科里长老所言极是,之前是我太大意了,老三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就收罗了这么多的高手,看来我真是小看他了,至于梦魔那边,我会派人去探探口风,上次梅里那老家伙还信誓旦旦的说要中立。” “好,我最近也回一趟家族,上次的事情也该有个结果了。二皇子,我们筹划了那么多年,绝对不能输给三皇子。”那老者又道。 二皇子点点头,热情的将科里长老送了出去,然后对着身后开口道:“去老三府上探查一下,若是查到墨凝的行踪……算了,将消息放给萧绝,就说墨凝被白冰给抓走了,白冰现在在三皇子的府上。” 身后的空气一阵波动,显然是有人离开了,二皇子不由得揉了揉太阳穴,眼中闪过一抹狠戾,这一次真是吃了个大亏,而且目前的形式来看,老三那边竟然渐渐有了优势。 哼,一个萧绝或许奈何不了魔焰,不过却能给魔焰找些麻烦,而且,墨凝既然被抓,那么爱子心切的白冰肯定不会饶了她,倒也不用担心她为敌人所用。 如二皇子猜测的一般,三皇子府的地牢中,毒婆婆正在审讯墨凝,手法比之前墨凝对她更加的残忍,墨凝原本还有些姿色的脸庞此刻已经变成了血肉模糊。 “墨凝?容貌被毁的滋味如何?”毒婆婆开口,手上还有着一张人皮,那是刚刚从墨凝的脸上剥下的,在手中晃了晃,“你应该感谢我,因为像你这样的女人,要脸实在是没有什么用。” “嘿,就像你女儿一样?”墨凝突然一笑:“早知道我当年也应该这样做。” “你,贱人!”毒婆婆一听,顿时火上心中,直接将一边的罐子拿起,照着墨凝的脸上就是一泼。 “啊!”一声惨叫声传来,同时墨凝的脸上还浮现出了一道道白色的雾气,整个人疼痛的抽搐了起来。 “你个贱人。”墨凝声嘶力竭的喊着,她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血肉正在飞快的溶解。 “贱人,这是当年你对我做过的,我今天会一点一点,加以百倍的奉还。”毒婆婆说着,手上拿出了一把刮刀,在墨凝的身材上滑动着。 “看来这些年来你的身材保持着挺好的啊!”毒婆婆笑着。 “不,不要。”墨凝大叫道,尤其是感到那冰冷的凉意正不断的在她的身上游走着:“师姐,求你,不要。” “不要?”毒婆婆重复了一边,然后冷笑一声:“可能吗?师妹,但凡当年你能够听一下我的乞求,又怎么会造成现在的局面?” 毒婆婆说着,同时手上飞舞,然后在墨凝的身上滑下一道道的伤痕。 “啊!”墨凝痛苦的叫着,毒婆婆的刀刃上吐着神经毒素。能够让一个人的痛觉提升百倍。 痛苦的声音持续了很久,因为毒婆婆始终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一下接着一下的划着,片刻的功夫,墨凝便已经体无完肤,鲜血直流。 将拿着刮刀的手慢慢的垂下,毒婆婆胸口不断的喘息着,她之前受的伤并没有好,此刻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师姐,我错了,求你……求你……”哀嚎过后,墨凝只剩下无意识的求饶,眼神有些涣散。 “求我?呵呵,师妹,当年师姐我如此求你,你可曾答应过我?师妹,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都是你自己造成的!”毒婆婆说着,看着眼前的墨凝,想起当初她们一起学艺的日子,但是却始终没有想到她们居然会变成现在的局面。 毒婆婆看着墨凝,然后想起了自己的女儿,情绪顿时激动起来,调转轮椅,直接向门外走去。她绝不会放过她,她要给她各种试毒,折磨她却又不让她死,等着那个负心汉来了一起送他们归西。 走到门边,毒婆婆回头,开口道:“师妹,等着吧,还有更好的,别忘了,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造成的。”说完,毒婆婆依然转身,留下墨凝一个人在房间中痛苦的叫着。 “小舅舅,你打算暂时留在魔界?”云逐月吃着面前的果子,就是上次她觉得好吃的那一种,魔焰给她准备了许多。 月九微点点头:“恩,等婆婆的事情告一段落吧,小月儿等不及想要回去了?”说着,月九微的桃花眼中带了一点揶揄之色。 云逐月的小脸隐隐透出一抹羞红,将口中的果子吃干净,目光向别处看去,道:“我只是问问罢了!” “有什么好害羞的,想某人就直说呗,小舅舅明白。其实你在哪儿不一样,说不定和上次一样,某人耐不住寂寞又跑到魔界来找你私会。”月九微说着,似笑非笑的目光看向不远处木头一样站着的魔幽。 魔幽湖蓝色的眸子瞥过云逐月,然后移开目光,云逐月和他说过,她有喜欢的人,他们口中的某人,应该就是那个人吧。 云逐月却有些害羞,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小舅舅!”心中却有些期待,日子已经过去好些天了,师父会不会真的来看她呢? 第574章 豆豆失恋了 时间如流水一般过去,月九微似乎很忙,云逐月倒是乐得清闲,大部分的时间都放在了修炼上,她才刚刚晋级千叶师,需要好好地稳固。 如今到了千叶师的层次,她就可以拥有自己的第四把骨叶刃了,拿出那一日被东方溟买下又到了她手中的骨叶刃,云逐月想了想还是没有用,扔在了空间中。 已经过了大半个月,没有任何一点翦战天的消息,云逐月的心底隐隐有些担忧,是不是上次师父受伤了? 这也不能怪云逐月胡思乱想,上次才分开几天,第二天大战也要跑来魔界看她,这次这么久了却根本没有消息。 “主人,那个,我想出去一下。”小凤凰扭扭捏捏的走过来,那语气神态,竟然有些害羞。 混沌兽在一旁哼了一声,嘟囔道:“不就是想去会小情人吗,还不好意思。” 小凤凰白了混沌兽一眼,反驳道:“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像你这么野蛮,活该没人要。” “谁说我没人要了?哼,想当年追求我的多了去了,我就是看不上他们而已。”被质疑魅力,作为雌性,哪怕是混沌兽也忍无可忍。 小凤凰梳理了一下七彩羽毛,傲娇的道:“哼,就看你这副蠢样,是谁那么没长眼会追求你啊,哦,也对,估计你们凶兽的眼光有问题。” “你,你,豆豆,你简直欺人太甚!我告诉你,我要是化形,也是……” “得了,我可不想听,主人,我能不能出去啊?”小凤凰打断豆豆的话,用翅膀了拉了拉云逐月的衣袖。 云逐月想起小凤凰好像在陨魔渊下面有了个“一见钟情”,好像是一只朱雀,对于自家宠物的恋情,云逐月还是很开明的,于是当下就点了点头:“可以,不过要快去快回,若是那只朱雀也愿意,就把它拐回来。” “主人,你太给力了!”小凤凰没想到云逐月这么的爽快,恨不得在她脸上啄一口。 混沌兽嘟囔了一句:“主人,你这叫不负责任,怎么能让不熟悉的东西随便加入我们啊。” “维尼,小红她是朱雀,不是不熟悉的东西!”小凤凰不满的开口。 云逐月笑道:“我这个主人还是很开明的,只要你们别喜欢上师父,其他的人,我绝对支持。” 小凤凰和混沌兽都无语了,这主人还真是开明的有些过火了!过了一会儿,小凤凰才道:“那个,主人,我出去了啊!” “恩。”看到小凤凰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云逐月对混沌兽道:“维尼,你也跟着去吧,豆豆一个人去陨魔渊我不是很放心。” 混沌兽翻翻白眼,道:“它去会情人有什么不放心的。”虽然说着不情愿的话,不过还是起身出去了。 云逐月笑笑,混沌兽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明明很想和小凤凰搞好关系,还天天斗嘴打架。 房梁上,魔幽靠坐在那里,目光专注的看着云逐月,眼中有怀念也有疑惑。 …… 小凤凰兴冲冲的跑到陨魔渊下表白,路过一边的小溪的时候,还特意停了下来,将水面当成镜子好好地梳理了一下羽毛,那不多的毛发一会杀马特一会五五分,发型狂变不已。 “哎,可怜的小凤凰,完全是魔怔了。”混沌兽悠悠的走来,看见小凤凰一番收拾打扮,当下不由的摇头叹息道。 “维尼,你看,我这个发型如何?帅吧!”小凤凰明显也注意到了混沌兽,当下便扭头问道。 “我去,什么鬼!”混沌兽发出了一声尖叫,刚才那是一个什么发型啊!真是吓死宝宝了。豆豆你是一只凤凰,梳一个鸡冠头是怎么回事? “不好吗?”小凤凰开口,然后直接在溪中看了看,确实不是很好看,然后又是一阵搭理,换了一个发型后,看向混沌兽道:“维尼,这个如何?” “豆豆,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凤凰,但是你现在给我的感觉像是一只蜥蜴。”混沌兽还没有从之前的惊吓恢复过来,当下没好气的白道。 “不是吧,这么不成功?”小凤凰点了点头,然后再次变换:“这样呢?” “豆豆,你这样确实挺有喜感的。” 在一次次对发型的改变,和混沌兽一次次的犀利评价后,小凤凰终于是看破了人生的真谛,看来发型还是天然的才是最好的。 “好,就这样了,维尼你觉得如何?”小凤凰最后的一次整理,然后对混沌兽说道。 “豆豆,这个好像和你之前没有什么变化。”混沌兽看了又看,终于是确定的点了点头。 “恩,没变化就对了,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小凤凰一听,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振臂一挥,直接就飞走了。 “豆豆,喂,豆豆。”混沌兽在一边喊着,看着小凤凰的身形越来越远:“这个死豆豆,真是有异性没人性,不,有异性没鸟性,哎,可怜我这一双小腿啊!” “小红小红我爱你,世间的花朵为你开启,小红小红我爱你,让我用一生来保护你。”小凤凰飞着,眼神满满的全是幸福的感觉。 小凤凰正在欢快的飞舞着,突然间看到眼前有一道红光飞过,那美丽的羽毛除了小红还有谁? “小红?小红!”小凤凰满脸大欢喜,这个是不是就是缘分?当下歌声便叫的更加的响亮:“小红小红我爱你,世间的花朵为你开启,小红小红我爱你,让我用一生来保护你。” “小红我来了。”追上前面的身影,然后小凤凰的表情便呆滞了起来,一对展翅翱翔的朱雀在空中飞舞着,而且最主要的是其中一只居然还是小红。 这一瞬间吗,小凤凰是崩溃的,看着眼前比翼双飞的两只朱雀,心中更是有无与伦比的悲凉升起。 小凤凰大受打击,好不容易才看到自己喜欢的一只鸟出现,但是它却没有想到它喜欢的小红已经成双成对了!初恋还没开花就凋零了,顿时,小凤凰神情淡然,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些喃喃的不知道感觉。 “哎呦,豆豆,你终于是不走了,你不知道为了追你,我这一双腿都快跑断了。”其实混沌兽早就已经到了,说实话,刚开始看到小凤凰吃瘪挺高兴,可是看到小凤凰情绪低落,原本想要上前打击的心情就取消了。 “维尼?维尼,呜呜呜……我失恋了……”小凤凰看见在自己身边的维尼,直接就扑在了混沌兽的怀中,开始痛哭起来。 “豆豆,你就好像还没有开始恋情吧?”混沌兽心中想着,然后想了想,还没有开始的感情就扼杀在了摇篮之中,这确实是够让人心痛的。 当下,混沌兽拍了拍小凤凰,开口道:“豆豆,不用伤心,人类不是有一句话说的好吗?叫做一醉解千愁,走,我带你喝酒去,保证你将之前一切不顺心的是全部忘掉。” “酒?”小凤凰抽了抽鼻子,“好吧,我要喝酒!” 混沌兽将小凤凰带到了一边的小山,“嘿嘿,我昨天发现的,这些猴子酿了不少好酒呢,本来准备孝敬主人,看你伤心,先给你喝了。” 猴子们慑于神兽和凶兽之威,早就恭敬的将酒给献了上来,小凤凰惊讶的看着那琥珀色的液体,道:“维尼,这是什么酒?” “这是猴儿酒,你尝尝很好喝的。”混沌兽说着,自己已经接过一杯喝了个底朝天。 小凤凰半信半疑的接过酒杯,直接一口灌下,然后精神一振,说道:“好喝,快,再来满上!” 混沌兽看了一眼一边的猴子,开口道:“我饿了,给我拿些果子过来。” 那些猴子一听,差点没有被混沌兽身上的凶兽威压吓趴下,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然后将新鲜的果子贡献出来。 小凤凰依旧是一口一口的喝着,其实从第一口开始,它就已经醉了,不过好就好在小凤凰的酒品不错,自己闷头喝着,谁也不理,满满的一坛子,片刻后便被小凤凰一个人喝干了。 “豆豆,你骗我,我到现在还记得小红。”小凤凰回头,看着混沌兽开口道,然后头一歪,直接就昏倒在了地上。 混沌兽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不就是一只鸟吗?长得挺红的,可是也没看出哪个地方好看啊,还不如姐姐我好,你的眼睛怎么长的?” 抱怨完了,混沌兽认命的将小凤凰甩到肩上,背着它跃上陨魔渊,去找主人了。 酒醒之后,小凤凰的情绪还是很低迷,云逐月已经从混沌兽那里知道了事情的始末,拍了拍小凤凰的脑袋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啊。第二只凤凰不好找,但是第二只朱雀应该还是有的。” “主人,你看我笑话!我还不容易才有喜欢的鸟,结果……我的心受伤了。”小凤凰蔫蔫的道。 云逐月也收敛了笑容,正色道:“其实,你未必有想象中的那么喜欢小红,你好好想想,你当初一见钟情的,是它本身,还是那一道朱雀惊艳的影子?” 小凤凰认真的想了想,道:“我不知道,总之我很喜欢它。” 云逐月又道:“你不也说过,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人家既然已经有对象了,你就把那惊鸿一瞥当做美好的记忆留下,总有一天,你会发现,初恋的悸动和深爱是有区别的。” “主人,你好厉害!我都崇拜你了!”混沌兽被云逐月说的一个愣一个愣的,两只眼睛闪闪发亮。 小凤凰虽然没有它夸张,不过也比刚才好了许多,蔫蔫的躺下,道:“那好吧,我再伤心一会儿。” 云逐月笑笑不语,看小凤凰的样子应该没事了,垂下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笑意,不经意的瞥了一眼房梁,这两天她不是没有感觉,只希望这些话,那人也能听到心里。 第575章 刺眼一幕 “要回去了?”云逐月的声音中,欣喜多过惊讶。 魔焰在一旁不高兴的道:“小月儿,你可真让我伤心,我这么殷勤的招待,竟然一点留恋也没有。” 云逐月没有掩饰自己开心的情绪,道:“你再殷勤我都不会流连,这又不是我家,不过呢,感谢还是有的。小舅舅,婆婆的事情忙完了?” 后一句是问月九微的,这段时间虽然她很少插手,但是还是经常去看毒婆婆的,墨凝已经像个活死人,但是毒婆婆想要报仇的另一个人却还没有现身。 “那人暂时不会出现在魔界,而且,这里毕竟不是我们的地盘,我决定带婆婆回去。”云逐月摇着扇子,剩下那人既然是人族,就在人界解决好了。 云逐月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问道:“你和婆婆说过没有,她同意了没?” “婆婆就剩他这么一个亲人了,现在宝贝的很,能不答应吗。”魔焰有些酸溜溜的开口。 云逐月挑眉,不怀好意的看了一眼魔焰:“怎么,你吃醋了?还是小舅舅要离开你舍不得?” “呵,我是有舍不得的人。”不过那人是你,魔焰并没有说全,他知道云逐月的性格,若是说的太过了,说不定连朋友也没得做了。 云逐月暧昧的一笑,碰了碰月九微,月九微装作不明白,直接开口道:“你收拾一下,咱们一个时辰后就走。” “小舅舅,怎么忽然这么急?”云逐月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一个时辰后也有些太仓促了吧。 魔焰幸灾乐祸道:“你小舅舅这是要跑路,父皇想要将他留在魔界,这些日子权势地位,金钱美女可是轮番上阵,估计你家小舅舅啊,是怕了。” “我的确怕了,魔皇大人要将他的三儿子下嫁给我,我可不想我们月家绝后。”月九微刷的打开扇子,骚包的晃了两下,桃花眼微挑,斜了一下魔焰。 魔焰的脸色顿时精彩起来,先是发白,接着发青,紧接着发红,然后发黑,像是调色盘一样,最后怒道:“我要去问问父皇,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说完,直接气哄哄的向外面走了出去。 “好了,快去收拾吧。”月九微见魔焰走了,催促道,“我再去看看婆婆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我早就收拾好了,老婆子孑然一身,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带的。”正说着话,毒婆婆便走了出来。 月九微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云逐月,道:“小月儿,你呢?” 云逐月摊了摊手:“我也是孑然一身,没有什么可以收拾的。” “好,那我们就走吧!”月九微将手中的扇子刷的一声合上,然后开口道。 云逐月他们准备离开,小凤凰有些不舍,毕竟自己的初恋还在魔界,表情有些暗淡着。 云逐月看在眼中,知道小凤凰还沉寂在失恋的伤痛中,当下就要上前安慰。 “主人,还是我来吧!”混沌兽走了过来,拉住了云逐月的手臂,开口道。 “你?”云逐月看了看,然后开口道:“好吧!” 混沌兽难得的没有向以前那样落井下石的奚落,走了过去,拍了拍小凤凰的肩膀,开口道:“豆豆,有句话说的好,叫住天涯何处无芳草,世上百花那么多,何必单恋一朵花。” 云逐月在一边听着,眨了眨眼睛,这叫什么?语出惊人?没有想到维尼还是一个情场老手来着,不会啊!维尼你不是母的吗?怎么会知道这些道理? 正好奇着,小凤凰突然间抬头望天,像是参透了人生一样的叹了口气,然后转身:“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看来我的悟性还是不够,哎,走吧!主人,离开这个伤心地。” 小凤凰一脸的忧伤,然后飞到了最前面。 云逐月眨了眨眼睛,这是怎么了?不过是来到了魔界而已,为什么连带着她的两个宠物都有些魔怔了?不,不对,貌似自己呆在魔界的时间比较长吧!这都是怎么回事? 心中好奇着,云逐月他们便来到魔界和人界通道的地点,这个是一个通用的隧道,并不像之前魔焰打开的那个传送阵一样。 看着眼前的一片漆黑的传送门,云逐月心中按捺不住的都是对师父的思恋,恨不得两人下一刻就能相见,当下便要迈步向传送阵走去。 ‘啪’的一声,月九微搭上了云逐月的肩膀,然后用扇子在后面指了指:“小月儿,你确定要让后面这位跟着我们一起走?” “后面这位?”云逐月一听,当下回头一看,魔幽那极具象征的湖蓝色眼睛顿时出现在她的视线里,这才发现魔幽一直跟着他们。 “魔……” “喂,等我一下。”云逐月还没来得及开口问魔幽为什么会在这里,魔焰也风风火火的赶来了。 月九微的眉头一皱,当下走了过去,开口道:“魔焰,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你还是回去吧!” “谁说我要送你们?我要和你们一起走。”魔焰开口,然后看向云逐月道:“小月儿,怎么?你不会不愿意吧!” “当然不愿意。”月九微开口,自己好不容易才设计将魔焰赶走,怎么可能会让他跟来,他可是要为自己的小侄女着想:“你别忘了,你还有一个二皇子要对付呢。” “那里我已经有了安排。”魔焰大大咧咧的开口,然后视线望向云逐月,道:“云逐月,你不会因为身上的毒好了,就翻脸不认人吧!” 云逐月一听,心道有我什么事,当下笑道:“当然不会,魔焰你想和小舅舅在一起,和我扯上关系赶忙?” “那就好。”魔焰点头,然后看向一边的魔幽,眉头皱了皱。 魔幽看了看几人,然后直接走到了云逐月的身边,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意思却很明显,那就是云逐月在哪儿,他就去哪儿。 月九微看着,自己的心中大感头疼,自己的小侄女那就是一朵桃花,到哪谁都想吃一口,而且这两个魔族明显是铁了心的想要和他的小侄女在一起。同时在心中又是一叹,夜啊夜!你要是有他们这两个人的耐心,我的小侄女不就是你的囊中之物了? 云逐月看了看周围,然后微微一叹,看来自己这一行人是注定了,当下便直接迈步紧了传送阵之中。 回到人界,云逐月是迫不及待的朝缥缈峰而去,心中担忧翦战天是不是受伤,所以没有一点停留。 看云逐月那急不可耐的样子,魔焰和魔幽都是眉头一皱,尤其是魔幽,那一双湖蓝色的眼睛更是闪烁着蓝宝石的光芒,看着云逐月的身影微微皱起,当下毫不迟疑的,直接便迈步跟了上去。 “师父!”一头冲进翦战天的房间,却发现房间里没人,干净整洁,充满了师父的味道,深深地吸了口气,云逐月的心这才彻底的放了下来。 只是师父去哪儿了?云逐月转了一圈,房间里没人,于是下楼走到院子里,看到花树下的秋千,脸上漾起一抹笑容,走过去坐在上面,轻轻地摇动着,等着翦战天回来。 梦兰从门口进来,看到云逐月的时候愣了一下,不过随即眼眸一闪,冷笑道:“呵,你还回来做什么?尊者已经和我家小姐在一起了,你识相的快走!” 云逐月眉头一皱,忽然想起后院还住了一个她很讨厌的颜夕圣女,对于梦兰的挑衅,她根本不放在心上,也冷冷一笑:“趁我还没生气,最好赶快滚!” “你……”梦兰没想到云逐月根本就没有听直接的话,当下便火上心头。 “怎么?还想讨打?”云逐月看了看梦兰,眉头皱了皱。 “哼,你不信是吗?尊者现在就在陪我家小姐,不信的话你自己去看好了!”梦兰显然对那一巴掌记忆犹新,不过想到现在自己小姐和战天尊者的关系,当下便露出了一抹冷笑道。 云逐月眯起了眼睛,梦兰脸上更多是得意和自信,难道师父真的在后院?云逐月不是个喜欢猜忌的人,所以直接起身,朝后院走去。 “师父,你最好不要让我失望。”云逐月走着,心中不知为何有些焦躁,若是真的,她该如何反应?是上去大闹?不,这不是她的风格。还是说高傲如女王般冷笑一声,说贱女渣男,滚粗我的视线? 胡思乱想着,云逐月已经走到了后院之中,深深地吸了口气,心道自己真的是被梦兰给影响了,她怎么可以不相信师父? 说不定这又是梦兰和颜夕为她设的局,于是心静了下来,一步步朝前走去,却在某一刻忽然顿住了脚步,抬眸静静的看着前方。 “战天,我觉得我自己可以了。”后院的花园里,在云逐月最喜欢的紫薇树下,翦战天背对着云逐月的方向站着,颜夕圣女粉面含羞,朝翦战天走去。 脸上带着淡淡的幸福,颜夕圣女美眸流转,忽然瞥见了站在不远处的那道影子,眼中闪过一抹愤怒,却很好的掩饰下去,然后脚下一崴“啊!”的一声,就要跌倒。 翦战天伸手扶了一下,颜夕却顺势一扑,整个人扑到了翦战天的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脸上露出一抹痛苦的表情,道:“好像还是不可以。” 云逐月握了握手掌,她在魔界提心吊胆,生怕他受了伤,原来在这里美人相伴乐不思蜀啊,举步上前,翦战天已经将颜夕从怀来拉开,扶了起来。 淡淡开口道:“梦兰,扶你家小姐去休息吧。” “呵呵,师父,我看您自己扶的就挺好嘛。”云逐月的拳头紧握,指甲刺得手心生疼,梦兰?他竟然连自己也没感觉到? 第576章 我不是外人 听到云逐月的声音,翦战天的眸子陡然一缩,随即闪过一抹狂喜,回身,果然是那个自己朝思暮想的身影,松开扶着颜夕圣女的手,朝云逐月走来,欣喜道:“月儿?” 云逐月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步,道:“怎么,才不到一个月,师父就不认识我了?” 云逐月脸上的疏离和动作的疏远让翦战天一怔,随后明白了什么,有些急切的开口:“月儿,你别误会……” “我不会误会,师父,圣女这边要是有什么没处理好的,您继续,我先回房间等您,这一路很累,我想要休息一下了。”说完,云逐月转身,紧紧咬着牙关,才让自己的怒火平息下去。 她说过,不管发生什么,都会给他一次解释的机会,在解释之前,她不想事情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战天……”颜夕柔弱的开口,“对不起,都是我让逐月误会你了,知道我就不练习走路了。” 翦战天漆黑的眸子闪过一抹深邃的光,开口道:“不怪你,你是为我受的伤,我照顾你是应该的,梦兰,颜夕累了,扶你家小姐去休息。” 看着翦战天离开,颜夕忽然冷冷一笑:“没想到云逐月回来的这么是时候,都不用我特意为她准备。” “是啊,小姐,我看尊者对您的态度也变了不少,这次都没有直接追着那个云逐月离开,我看尊者对她也就是一时新鲜,她还在尊者面前拿乔,早晚尊者都会厌烦了她!”梦兰也开口说道。 颜夕圣女点点头,道:“可不是,哪个男人不喜欢柔情似水的女人,那个云逐月太硬。战天这么独断专行的人,哄她一两次还行,时间长了肯定就厌了。” 云逐月头也不回的走着,眼睛还是不由得湿了,微微抬了抬头,将眼泪逼回去,径直回房,扑到翦战天的床上,闻到那熟悉的气息,心中的怒气不仅没有平息,反而有些滋长的趋势,于是从床上爬起来,拉开门出去,到了旁边的客房。 这栋楼除了翦战天,没有别人住过,所以客房是空着的,除了干净之外,什么也没有,云逐月从空间里拿出被褥,铺在床上,这次躺上去,再也闻不到翦战天的味道,然后闭上眼睛。 即使心中告诉自己要相信他,可是回想刚才看到的画面,心中还是有些酸涩的难受,而且,他并没有追来,或许,高高在上的战天尊者,已经厌恶和她玩这种哄人游戏了。 翦战天从后院出来,刚要进小楼的时候,却陡然感觉到了一股强大而又危险的杀气,下意识的就转身接招。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强大的魔族,冰冷的眼神,动手快速而又狠辣,让翦战天不得不正视这个对手。 “魔族?尊驾是何人,为何要擅闯天一门的禁地?”翦战天的眉头皱了皱,从先前的交手明显能够看出他们两人的实力相差不多。 魔幽淡淡的看了看翦战天一眼,眼神锐利,带着一抹敌意,眼前的男人一身白衣,气质淡雅高华,可是想到刚才看到的一幕,眉头皱了起来,身子飘起,飞向了半空之中。 那一双湖蓝色的眼睛充满了挑衅的味道,虽然眼前的这个魔族没有说话,但是表达的意思却清楚的传达给了翦战天,他要和他一战,当下,白色的身影飘然而起,然后飞向半空。 魔幽和翦战天对视,突然,同时手上掐诀,直接给缥缈峰上落下了一个结界。 翦战天眉头一皱,以他的眼光自然能够看出这个结界具有隔音效果的同时还有防御能力,和自己布置的结界效果一般无二。 再一次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魔族,翦战天眉宇间有些好奇,他如果是来找茬的话,根本没有必要给缥缈峰下一个保护结界,他会这样做,那么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和自己一样,在这缥缈峰上有他所在意的人。 “阁下可是来找颜夕?”翦战天淡淡的开口,同时在心中思索着,颜夕在谷中多年不出,身子又弱,怎么可能会和眼前的这个魔族有关系,难道是……月儿? “不认识。”魔幽回答的斩钉截铁。 确认了自己之前的猜测,翦战天墨色的瞳孔微微一闪,变的有些警惕:“你,是为了月儿来的?” 不需要言语的说明,此刻他们两人已经达到了心领神会的地步。 “是。”魔幽淡淡的点头,同时手上光刃飞出,然后慢慢的柔和之中,居然变化成了一道圆环拿在手中。 翦战天的眉头一挑,明白了魔幽的意思,手上光芒一闪,一柄光剑便握在手中。 “很好。”魔幽点头,同时身形一闪,直接冲出,下一刻就出现在了翦战天的身后。 翦战天的速度可以说是比较快的那一个但是他却没有想到魔幽的速度隐约间居然有和自己持平趋势,光剑一挥,直接打在了魔幽的圆环之上。 魔幽湖蓝色的眸光一闪,与此同时,另外一只手突然闪过一道光芒,一个在手臂上缠绕飞舞的圆环便突然飞向了翦战天。 圆环逼近,翦战天向一边避开,同时暗暗的心惊,这个魔族的实力不错,尤其是那湖蓝色的眼睛,好像能干扰人的心神一般,可是他为何从未听过魔族中关于这一号人的消息? 那圆环好像是能够认主一样,在半空中飞舞了一圈之后,然后又从另外的方向再次飞到了魔幽的手中,然后湖蓝色的眼睛对上了那一双墨色的眼眸。 ‘刷’的一声,原本立在半空中的两个身影瞬间消失,只有两道快速飞舞的光线,穿插在空中,每一次相交都会引出周围空间的撕裂,同时一阵阵似雷鸣的身影传了过来。 “唰……” 就在第一道雷鸣之声响起之后,半空中突然间多了七个身影,正是墨白、月九微等人,空中的两人动作很快,只能看到一黑一白两道身影来回交错,墨白看了看半空中那不时相交在一起的两道身影,然后目光下移,落在了缥缈峰上,看见上面萦绕的结界得到时候,心中略为的放了下来。 “什么人竟然敢闯到这里和师父交手?”逐风睁大了眼睛,想要看清两人,却只能看到影子,只要沮丧道,“不是吧,来人实力也这么强?我都看不清他们的样子。” “管他是是谁呢,敢来天一门挑衅,我们不能袖手旁观吧?走,去帮师父!”燕朗说完当先向正处于激战的方向飞了过去。 “你们不许插手。”光线一停,翦战天的身影出现,看了看墨白等人,淡淡的开口。而另一人,也因为翦战天暂停的动作而停了下来,让几人看清了面目。 “是个魔族?喂,是不是你带来的?”逐风一看魔幽的样子,不由得问魔焰。 “魔幽怎么和尊者打起来了?”月九微看清楚空中的两人后,有些惊讶,不会是魔幽跟着小月儿,尊者醋性大发,情敌相见分外眼红,然后就开打了吧? 魔焰一副了然的样子,道:“肯定是因为小月儿,不过话说回来,战天尊者还真是厉害啊,魔幽可是上古的老古董啊,他竟然不落下风。” “你们认识那个魔族?”南修辰听到月九微和魔焰的话,有些惊讶。 月九微摇着扇子,看了一眼南修辰,唉,又是一个情敌啊,开口道:“认识,他是跟着小月儿来的,估计尊者误会了吧。” 南修辰好看的眉毛微微皱了一下,然后飞身而起,和墨白耳语了几句,很明显是在解释。 墨白飞身而起,道:“师父,他是小师妹他们的朋友,是不是有所误会?” “没有误会。”魔幽依旧干脆的回答。 “墨白,退下。”翦战天的眉头一皱,视线与那个湖蓝色的眼神对上,墨色的瞳孔中隐约有着一丝的兴奋之意。 “师……”墨白一听,想要在说些什么,可是看到翦战天投来的视线后,终究是没有说出口,微微低首,然后便退了下去。 “那我们继续吧,若是不行,叫你徒弟一起上也可以。”魔幽开口,看着翦战天的目光中有了一点的赞赏,但是更多的确实淡然。 翦战天微微一笑:“对付你,我一个人就够了。”说完,手中的光剑更胜往日,与此同时,身体周遭还有光刃在漂浮着。 接着,身形一动,直接化成了一道光柱,便向魔幽的身上冲了过去。 魔幽淡然的眼睛终于有了波动,一瞬间,更多的光环在手臂上领结出来,然后向着翦战天的方向打了过去。 身形连闪的同时,无数的光环从他的身边擦肩而过,下一刻,冲到了魔幽的身前。 两人可以说是棋逢对手,彼此之前的实力也在伯仲之间,在半空中相互交击着,见招拆招,一时间两人的争斗居然有些僵持不下。 “魔焰,你说他们两个能打到什么时候?要是太晚的话,我就先睡了。睡太晚对皮肤不好。”月九微看着半空,神情有些懒散,正说着,突然间两人的身形向两边散开,开始对立起来。 魔幽看着眼前的男人,银质面具遮面,看不清容貌,但是周身的气质清俊高华,实力也出类拔萃,让他也挑不出诟病,缓缓开口道:“我不会再给你伤害她的机会。” 翦战天的眸光陡然危险起来,这人的目的,竟然是云逐月吗?也冷冷回答:“我和小月儿之间的事情,轮不到外人插手!” 就在翦战天转身的时候,却听到魔幽的声音传来,很淡,却带着一抹不容抗拒的鉴定:“我不是外人,她注定是属于我的。” 怒气从翦战天身上爆发而出,他的声音如同寒冬腊月倒挂的冰凌,刺的人生疼:“没有人能从我手里将她带走!” 魔幽忽然一笑,声音依旧很轻:“那就拭目以待吧。” 第577章 原谅你了 身影一闪,翦战天落向缥缈峰,魔幽正要跟上,却被墨白等四大弟子给挡了下来,墨白开口道:“缥缈峰是师父的禁地,外人禁制入内。您既然是小师妹的朋友,请到客房居住。” “喂,那个什么魔幽,这是天一门的规矩,你要是不遵守,小月儿可会不开心的。”月九微大声道,魔幽的性格乖张,要是打起来,墨白几个可不是他的对手。 不知道是不是月九微的话起了作用,魔幽没有再要上缥缈峰,而是直接落了下来,站在了一侧,身上散发着闲人勿近的气息,让一些好奇的天一门弟子远远地躲开。 “别怪我没告诉过你,尊者的心眼很小的,我这个小舅舅和小月亲近他都嫉妒,别说你这个外人了,还冒冒失失的闯了缥缈峰……” 月九微正自顾自己的说着,就听到魔幽淡淡的说了一句:“他让她哭了。” 月九微愣了一下,就连跟前的魔焰,南修辰,还有翦战天的四大弟子也都听到了,除了墨白,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尊者对云逐月不是宠的入骨吗?怎么会让她哭? 只有墨白微微皱了皱眉,应该和颜夕有关吧。 “好一个翦战天,竟然敢欺负我小外甥女儿,我要去给她讨个公道!”月九微反应过来,连尊者也不叫了,直接喊了翦战天的名字。 “九微公子,你别生气啊,师父和小师妹那叫情趣,你要是再搅和上,还要和师父打一架?你和刚才那位公子比如何?”逐风哥俩好的搂着月九微的肩膀,开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翦战天径直回到房中,床上稍微有些凌乱,却不见云逐月的影子,找遍了整个房间也没有,心中忽然有些慌张,这一次,难道她真的生气了? 在客房看到云逐月的时候,翦战天心里松了口气,她还在这里,那就证明,她还是愿意给自己一个机会。 云逐月闭着眼睛,脸上还有泪痕,那表情看的翦战天心疼,云逐月一定是伤心了,这个误会一定要解开,心中想着,翦战天低首,吻上云逐月脸上的一抹泪痕。 云逐月的眉头微微一皱,她才刚刚入睡没有多久,感觉到脸颊上突然间一阵湿润,眉头紧蹙,然后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睁开。 睁眼,入目的是那张这些日子以来自己魂牵梦绕的脸孔,本来以为,自己见到他一定会扑到他怀里诉说相思之情,但是此刻他心中却没有任何的喜悦,尤其是感到他还在吻着自己的脸颊。 鼻息间又淡淡的兰花香气,怎么,和颜夕厮混够了,这才想起她了?云逐月心中一冷,要说她开始只是因为看到的一幕有些心痛,那么现在,就是心凉了。 伸手,毫不犹豫的将翦战天推开,然后掏出手绢,仔细的擦了擦脸,好像被沾了什么脏东西,几乎要将脸擦破。 “月儿,你做什么?”翦战天握住了云逐月的手,阻止她的的动作。 眉头微微皱起,毫不迟疑的,直接将手抽回,云逐月淡淡的道:“有些脏了,所以想要好好擦擦。” 翦战天一怔,随即明白是为什么,一个清洁术使出,身上再也没有别的味道,然后看向云逐月:“月儿,给为师一个解释的机会?” 对上那一双诚恳的墨色双瞳,云逐月心中有些烦躁,起床,在一边的桌椅上坐下,倒了一杯茶水,慢慢的喝着:“我说过会给你一次解释的机会,说吧!” 翦战天心中松了口气,他最怕的就是云逐月不给他机会解释,当下直接走向前去,然后坐在云逐月的对面。 可是云逐月却似乎不想和他靠近,他坐在桌前,她就起身,回到了床边坐下,然后起身,向着床边走了过去。 “别过来,就在那里说吧。”云逐月目光一寒,发出的声音有些冰冷。 看来这次误会有些深了,翦战天看着云逐月当然的身影,在心中想着,但是随后又是微微一笑,不管如何,总算是有了一个解释的机会,开口道:“好,为师不过去。” “师父想说什么?,我听着呢。”云逐月向后一靠,那一声师父叫的极为的生硬,将眼睛一闭,那样子好像根本就不想去看翦战天一眼。 微微理了一下思绪,机会只有一次,他可要极为慎重的开口才行:“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原来那一日的行动中,颜夕也偷偷跟着去了,然后关键时刻替翦战天挡了一下,受了重伤,加上身体原先就弱,差点死了,翦战天这些日子一直在替她疗伤,这才有了一点起色,今天云逐月看到的,不过是她的腿还没有完全恢复,差点跌倒,翦战天扶她的画面。 说完了,翦战天仔细的看着云逐月的脸色,见她还是那么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中有些没底,不由得靠近,想要将云逐月抱在怀里。 云逐月却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翦战天,淡淡道:“完了?” 翦战天赶忙点头:“完了。” 云逐月模糊的嗯了一声,然后道:“那师父回房吧,我累了,还要好好睡一觉。” “月儿!”翦战天伸手拉住想要转身入睡的云逐月,语气有些紧张,道:“月儿,那是误会,你不会还在生气吧?” “没有,我只是有些累了。”云逐月闭着眼睛,她是真的有些累了,有些事情,她需要好好地理一理,本来颜夕和翦战天就纠缠不清,如今她又救了翦战天,以后…… 云逐月觉得,她都能预见以后的日子,哪怕翦战天对她坚定不移,她和颜夕,估计也会演变成类似于婆婆和媳妇的那种对立关系,她不想让翦战天对颜夕好,可是,那是他的恩人,她说不出口。 “你明明就是在生气。”翦战天不管云逐月愿不愿意,强势的将她圈在怀里,然后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师父,我真的很累,让我休息一下好吗?”云逐月开口,她并没有说假话,累是一方面,但是最主要的一方面是因为她的内心在纠结着。 她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翦战天和颜夕圣女的关系,颜夕圣女是翦战天的恩人,这个她清楚,可是每天被这么一朵白莲花给膈应着,她也实在是有些受不了。 她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见到自己的人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也是会吃醋,也会不开心,感觉上就像自己喜欢人在和别人分享一样,这种感觉很不好,可是,她要是让翦战天对颜夕不闻不问,或者是赶颜夕圣女离开,她做不到,他也做不到。 “月儿……”翦战天轻轻的唤着,她没有抗拒那个吻,那就说明了云逐月已经不在责怪自己了,说明他们两人之间的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低头看着那张郁郁寡欢的小脸,翦战天的眉头微微一皱,随即便猜到了云逐月心中的想法,她虽然已经不在责怪自己,但是明显还在为之前的事情在赌气。 俊脸上露出一个笑容,云逐月会赌气,那就说明了在云逐月的心中,还是在在意着自己。 将怀中那柔弱无骨的身影紧了一紧,翦战天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月儿,相信为师,为师现在对颜夕只是亏欠,对她也永远只有报恩这一种想法。” 说着,翦战天低头看了看,云逐月并没有说话,不过并没有抗拒翦战天他那个加紧的拥抱,神色有些出神,看不出在想着什么。 将下巴落在了云逐月的头上,细细的的品味着她发丝上散发出来的香味,翦战天温柔的声音响起:“月儿,等到颜夕身上的伤全部都好了,为师还了她的救命之恩,为师就带着你周游大陆,过着你想要的自由生活,如何?” 云逐月的眼神渐渐的恢复了清明,抬起头,看了看翦战天那一双无比真诚的墨色双瞳,红唇动了动:“真的?” “为师若骗了你,就将我的心掏出来如何?”翦战天看着云逐月开口道。 云逐月一听,当下哼了一声:“你骗我了,心都臭了,掏出来有谁要?” 翦战天一听,抓住了云逐月的小手,放在了自己的心窝中:“月儿,你听一下,它,会变吗?” 云逐月一怔,指尖传来的的蓬勃有力的心跳,心脏也跟着剧烈的跳动了几下,微微低首,云逐月的脸上有些红色:“变不变我怎么会知道?” “你若不弃,此心不改,你若不离,此心不死,月月,为师的这颗心只为你一人跳动。”翦战天说着,然后微微低首,就要贴上那一抹红唇。 “师父,我累了!” 突然的一声,清澈响亮,原本真处在温情中的翦战天犹如被当头泼上了一头冷水一般。 那一吻终究是没有亲上,翦战天呆愣着,看着面无表情的云逐月,好大一会,意思才渐渐的回笼,感情从刚才开始自己那些话都白说了? “那,月儿,为师说的那些……”翦战天试探性的开口。 “师父,我原谅你了。”云逐月淡淡的开口,然后又补上了一句:“师父,我真的很累了,想睡觉,恩,一个人。”一句话,将翦战天所有的办法都封的死死的。 “哦,那月儿好好休息。”翦战天开口,神色像是一只斗败的公鸡一样。 等到翦战天走后,云逐月直接就趴在了床上,然后将头埋在了被窝里面,好险,好险,刚才差点就被翦战天说的那些话给打动了,好在自己的心性足够强大,不然的话,刚才就被翦战天给得逞了,真是的,男人天生果然最擅长的就是花言巧语的哄骗,差一点就着道了。 不过想到翦战天之前说的,自己心里还是有着小小的窃喜,若是有天能和师父浪迹天涯,其实也不错,嘴角带着一抹笑容,云逐月渐渐进入了梦香。 第578章 我会帮你 云逐月的心情很好,可是翦战天却一脸“欲求不满”的样子,因为昨天虽然成功的获得了云逐月的原谅,但是云逐月却坚持以后要睡客房。 当初想着睡哪儿都行,只要自己也留在那儿就好了,没想到晚上竟然被云逐月给毫不留情的赶了出来,因为刚刚才让佳人消气,翦战天只好乖乖回房睡觉。 以前知道云逐月不在还好,如今知道人就在自己隔壁,却只能独守空房,于是翦战天华丽丽的失眠了,才有了现在这副样子。 “月儿,早点好吃吗?”翦战天看云逐月吃着自己亲手做的早点,开口问道。 云逐月点了点头,道:“恩,很好吃。”翦战天眼睛一亮,刚要说什么,就听云逐月继续开口:“不过吃人嘴短啊,以后我还是自己做早点好了,省的有人提条件就不好了。” 云逐月绝对是故意的!翦战天那还没出口的话就被憋在了心里,余光看到翦战天那张郁闷的脸,云逐月的心情更加好了起来。 虽然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但是云逐月决定要利用这个机会树立一些规矩,要不然自己被翦战天吃的死死的那还行,怎么也能掌握一定的主动权吧? 吃饱喝足,云逐月起身,道:“师父,走吧。” “去哪儿?”翦战天不想走,昨天都没和云逐月好好亲热亲热,他堂堂战天尊者都不怕“白日宣淫了”,云逐月却又来大煞风景。 云逐月已经到了门口,道:“当然是去看颜夕圣女了,她为了师父受了那么重的伤,我怎么能不去关心一下,要不显得我也太不懂事了。” 翦战天却不希望云逐月和颜夕碰面,颜夕每次都会搞些小动作,现在他连床都上不了了,再让云逐月过去,下次还不连房也进不了?于是开口道:“你不用去管她,她有梦兰照顾,我也和墨白打过招呼了。” 云逐月转头,眯着眼睛看向翦战天:“怎么,师父怕颜夕圣女和我说点什么?” “当然不是,我只是想和月儿多待一会儿,昨天晚上为师都没睡好。”翦战天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微微苦着,竟然还带着几分萌意。 云逐月很想伸手捏一下那张脸,却很识趣的没有靠近,只是幽幽的开口:“不管怎么说,我都要去看看圣女,毕竟,她救了我男人,我去说声谢谢总是应该的吧。” 翦战天一怔,随即脸上露出一抹欣喜的笑容,很显然,他被云逐月那句“我男人”给取悦了,一晚上的幽怨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整个人立马神清气爽,好像刚吃了一颗人参果似的。 “走吧!”翦战天起身,神色愉悦无比,直接就抓住了云逐月的小手。 “师父,我自己会走。”云逐月暗骂自己大意,居然没有防备翦战天会来这么一手。 他绝对是故意的,一定是的,云逐月尝试着将手收回,但是终究是没有成功,心中一叹,这样也好,这样才显着亲密,正想着,云逐月微微一笑,然后便释然。 两人手牵手走去后花园,哪怕是在娇艳的花朵在这两人面前也只好低下了优美的容颜。 竹楼之中,花树之下,颜夕圣女的心情大好,将手中的白子落在了棋盘之上,看着对面的那个白衣身影微微一笑:“墨白,你可要小心了,再让我走一步,你就输了。” 墨白微微一笑:“胜败乃兵家常事,区区的输赢何必介怀。”说着,墨白在棋盘上落下了一枚黑子,淡笑道:“颜夕,你输了。” 颜夕圣女一愣,感情墨白之前的那些话是在劝诫自己不要在意输赢,呆滞的看了一下棋盘,发现自己的白子被墨白的黑子已经团团的围死,基本上已经是一副死的不能够再死的局面了。 “不行,刚才那步不算,我要重来。”也许是因为心情的原因,颜夕圣女居然露出了一个撒娇的表情:“这一步不算,重新再来过。”说着,颜夕圣女将墨白的黑子拿走,接着又将直接的白子收了回去,然后开始仔细的审查着全局。 墨白微微一笑,表情似乎很享受的样子,许久没有见过颜夕像今天一样开心了,这样也不错,起码不会有一些琐碎的事情纠纷。 云逐月被翦战天拉着小手,走过竹林小道,便看到了那一对正在下棋的身影。 墨白和颜夕圣女,其实还是蛮郎才女貌的一对。云逐月微微有些动容,墨白长得也是温润佳公子,实力也是大路上顶尖的,再加上对颜夕圣女也是一心一意,但是为什么颜夕圣女就是不喜欢墨白? 若是颜夕喜欢的人是墨白,一定会很幸福,可惜,感情的事情,谁也说不准。正想着,两人走到了竹楼前面。 颜夕圣女已经落下了一枚白子,墨白微微笑着,手上握着黑子,抬起头,然后表情一震,手上不自觉的一松,黑子便直接落在了地上。 “怎么了?”颜夕圣女看着,眉头微微一皱,然后向后看去。然后怔怔的呆愣着。 “战,战天。”好大一会,颜夕圣女才反应过来,但是为什么?两个人会手牵手过来,难道,他们就没有误会? 云逐月微微一笑,然后迈步走了过来,对颜夕圣女微微躬身:“圣女,听说你为了救师父受了重伤,我特意过来看看。” 颜夕圣女手上一紧,看着云逐月隐约的有些恨色,但是却巧妙的隐藏起来,盈盈一笑:“没事,这些日子都是战天在照护我,我的心里还是有些愧疚。” 云逐月微微摇头,道:“圣女千万不要这样说,你为了师父受伤,师父他可是很愧疚的,我也很感谢你。我带来了好多东西,都是大补的药材,圣女可是要收下啊!” 说话间,云逐月从藏宝袋拿东西出来,什么千年灵芝,万年鹿茸,黑血何首乌,乌头人参……都是一等一的好药材,一股脑的送到了颜夕圣女的面前。 “小师妹,你……”墨白气极,她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故意刺激颜夕。 云逐月不明所以的抬头:“大师兄,怎么了?这些药材难道没用?” “墨白!”一边的翦战天开口,声音间带着的温怒,让墨白瞬间恢复了清新,当下低首,叫了一声“师父。”然后有些颓然的做了下来。 云逐月倒是不在意,拉了一下翦战天的衣袖,说道:“师父,你不要这样,我们今天是来感谢圣女的,你不要发火啊!” 说完,云逐月看向一边的墨白,然后走了过去,看了看桌上的棋盘:“师兄你这是在下棋吗?” “恩。”墨白淡淡的点头。 这是翦战天走了过来,扫了一眼棋局,淡淡道:“墨白,你的棋艺有些退步了,之前那一手明明是可以赢的。”随后,翦战天看向云逐月:“月儿也想下棋?不如我们回去后,为师陪你如何?” “好啊!不过师父可要让着我一点?”云逐月笑道。 “那为师岂不是要输掉了?”翦战天开口,微微一笑。 “战天,月儿妹妹想要下棋,你可以回去好好陪她下一盘。”颜夕圣女笑着,但是她的内心却是截然相反,极其的愤怒,却被她极力的克制着,之前还在和墨白下棋的好心情此刻完全消失。 云逐月点头,然后抱住了翦战天的手臂:“师父,我们现在就回去好不好?” “只要月儿愿意,怎么样都可以。”翦战天微微一笑。 “恩,师父对我最好了。”云逐月说着,然后跳着小步走到了颜夕圣女的面前:“圣女,我就和师父先走了,这些药材要是不合适的话,你就告诉我,我再准备别的。” 此刻颜夕圣女多想将那一张小脸撕碎,强忍着冲动,微微一笑:“好的,谢谢月儿妹妹的关心。” “圣女为了师父受伤,又是师父的恩人,这些都是应该的。”云逐月点头,然后对翦战天微微一笑:“师父,我们回去吧!” “哗啦!”翦战天和云逐月离开,颜夕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愤怒,一把将面前棋盘上的棋子扫落。 墨白皱眉,一把拉住颜夕的手臂,沉声道:“颜夕,你这是何苦?师父他对你又不是不好。” “好?哈哈,你说过我是特殊的!可是呢,他喜欢的人不是我,他的特殊,只因为我救了他!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对他那么好,甚至低声下气,愿意接受云逐月的存在,他为什么还要和云逐月在我面前,这么刺激我?”颜夕有些歇斯底里的说着。 “颜夕!”墨白眼中闪过一抹坚决,忽然手上一用力,将颜夕拉到了自己的怀里,轻轻地拍了拍颜夕的后背,下定决心开口:“颜夕,放弃师父吧,我会更你想要的一切,只爱你一个人,只对你好……” “墨白,别说了。”颜夕挣扎的推开墨白,一脸的受伤和不可思议:“我只是把你当朋友,我喜欢的人只有战天。” “可是师父他不爱你,么多年了,师父他若是会爱你,早就爱上你了,难道你还看不清现实吗?”墨白想到师父说的,是该给颜夕一记猛药,让她人情现实。 颜夕的表情一变,后退了几步,摇着头道:“不是,他爱我,只是因为云逐月移情别恋了!墨白,我看错你了,竟然连你也这么说,枉我这么信任你,你走,你走啊,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颜夕那如被丢弃的孩子一样受伤的表情让墨白心中一痛,赶忙道:“颜夕,你别激动,你不喜欢,我再也不会说了,你放心,我一定会站在你这边。” “你会帮我?”颜夕仰着巴掌大的小脸,神色楚楚可怜,还带着一抹期待。 墨白心中疼着,却依旧点了点头:“我会帮你。” “谢谢你墨白,刚才是我太激动了。”颜夕拉着墨白的手,一脸的开心和感激,看到墨白眼中的复杂,低下头的颜夕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 第579章 离他远点 云逐月盘坐在房间中,手上结出一个又一个手印,翦战天坐在不远处看着她修炼,漆黑的眸子微微眯着,云逐月的手法他没有见过,应该是在魔界的这段时间学会的。 很显然,这手法很适合人类修炼,并且是很适合有神骨的人类修炼,因为翦战天可以感觉到,这套手法会将灵气着重引向神骨的部位。只是,谁教给她的?以云逐月的性子,应该不会那么快的相信别人。 难道是那个魔幽?想到魔幽,翦战天心中就有些不舒服,等会一定要问问云逐月哪个魔幽到底是不是外人。 云逐月此刻正沉浸在修炼之中,完全不知道翦战天的心肠百转,这一套手法对她的神骨有很大的好处,尤其是神骨精气受损的情况下,这套手法能够补充神骨的精气。 虽然速度不是很快,不过比起之前的修炼,已经快了不少,自己的神骨目前不能再次受创,若是精气补充完整了,对自己的生命也是一层保险。 修炼接近尾声的时候,云逐月的神骨再次震动了几下,那种想要破体而出,却并不痛苦的感觉再次袭来。 “呼……”长长的出了口气,云逐月睁开了眼睛,一抬眸,映入眼帘的就是半躺在软榻上的翦战天,单手支着脑袋,正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师父,您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人吓人吓死人。”云逐月轻轻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关节。 翦战天已经坐起来,笑道:“为师这张脸,还能有吓人的作用?不过没想到,你去了一趟魔界,竟然突破了百叶师的壁垒,看来这魔界还挺适合人类修炼的。” “怎么,师父不想让我增长实力?”云逐月挑眉。 翦战天笑道:“怎么可能,为师自然是希望月儿的实力越强越好。” 云逐月微微一笑,然后想到了什么,当下开口道:“师父,我现在突破了百叶师的屏障,是不是可是修炼另外的一把骨叶刃了?” 翦战天一听,点了点头:“当然可以……”这月儿不是都知道吗,怎么忽然开始问了。 “哦”,云逐月说着,然后拿出了将之前从魔界得到的骨叶刃拿了出来,说道:“师父,你看看这个骨叶刃如何?” “恩?”翦战天看着被云逐月握在手中的骨叶刃,上来犹如水晶一样的有着流光溢彩,身手一挥,那把骨叶刃便被翦战天收在了手中,仔细的看了一会儿。 “不错,这骨叶刃的的质地不错,是高级魔兽的本名法骨打造,使用起来也适合,尤其是外形很美,很适合你。”正在打量着,翦战天突然有了一点好奇,开口道:“月儿,这个骨叶刃是从哪里得到的?” 云逐月似乎毫不在意的道:“哦,是在魔界的时候遇见了东方溟,然后他送给我的。” “东方溟?”翦战天拿着骨叶刃的手微微一怔,语气有些发寒。 “师父,你不知道,在魔界的时候,东方溟可是好好的设计了我们一把,幸亏后来我们安然逃出来了。” “设计?”翦战天一听,神色有些不悦,没想到东方溟居然死性不改,想要来设计我的月儿,随后,翦战天的视线看了看手中的骨叶刃,然后直接就向外面一丢。 “哎,师父,那骨叶刃好贵的,而且也很漂亮,我可是很喜欢。”云逐月似乎有些可惜的说道。 翦战天看云逐月那夸张的样子,心中好笑,怪不得忽然问自己早就知道的问题,感情这丫头就是想让自己送她骨叶刃啊,于是开口道:“真是对不起,月儿,为师将你的骨叶刃给弄丢了?” “师父,那个可是我准备给自己修炼用的。你将它弄丢了,我该怎么办?”云逐月将‘弄丢’两个字的发生加大,刚才她可是亲眼看见翦战天将骨叶刃往窗外丢过去的一幕,还真是“丢”的。 翦战天微微一笑,道:“那,为师给您赔一把如何?”说着,一个骨叶刃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云逐月一看,眼中闪过一抹欣喜,不过语气有些不满的哼了一哼:“师父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干什么不拿出来,而且你这个骨叶刃还没有我之前的那个好看。” “月儿生气了?”翦战天看着云逐月那明显在撒娇的样子,有些好笑的开口。 “没有。”云逐月偏过头嘟起了嘴巴。 翦战天笑了笑,走了过来,将云逐月环腰抱起,将骨叶刃放在了她的手中,然后嗅着她发间的香味:“月儿,这个是为师早就给你准备好的,是为师为你量身寻找,你要是不喜欢,为师再换一把如何?” “其实,也不是那么难看。”云逐月把玩着手中的骨叶刃,她并不是真的生气,听到翦战天说的那个为自己量身寻找的时候,更是露出了微笑。 “不生气了?”翦战天好笑的开口。 “我才没有生气。”云逐月说着。 “好好,月儿没有生气。”翦战天松开手,然后向后退了退:“月儿,快点将这个骨叶刃融合吧!” “恩。”云逐月点了点头,用骨叶刃划破了手指,然后将一滴鲜血滴在了上面,然后开始了对骨叶刃进行融合。 两人不知道,缥缈峰下,一个天一门的弟子正在巡逻,突然间看见了一把上好的骨叶刃从空中落下,一时间只感觉是自己的忠诚感动了师尊,这个是师尊给送来的奖品,于是对缥缈峰的护卫工作做得更加的认真了。 “师父,神骨是不是可以修炼成骨叶刃使用?”云逐月随手试了几下新得的骨叶刃,用起来颇为顺手,尤其是师父特意给她准备的,所以心情颇好。 翦战天微微怔了一下,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最近修炼,有那种感觉,好像神骨也破体而出一般。”云逐月想了想,将修炼时候的感觉给好好描述了一下。 翦战天点了点头,道:“恩,据说神骨是可以修炼成本名法骨,神体被称为人类的最强体质,神骨修炼出来的本名法骨也很强大。” 云逐月奇怪地问了一句:“那师父以前怎了不告我?” 翦战天的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垂眸喝了一口茶,然后开口道:“本名法骨修炼骨叶刃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尤其是你的神骨受损,为师不想让你冒险。” 这种关心的答案,听得云逐月心里甜蜜蜜的,道:“我的神骨现在已经恢复了,师父知道修炼的方法吗?” “恩,你再调养一段时间,为师就把修炼方法告诉你。”翦战天宠溺的看了一眼云逐月,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子。 云逐月嘻嘻一笑,树袋熊一样掉在了翦战天的脖子上。 翦战天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于是转移话题道:“月儿,难道不应该和为师说一下,魔幽是谁?” 云逐月一怔,这几日没有感觉到魔幽的气息,还以为他没有跟上来,难不成他还上了缥缈峰,不由得朝外看了一眼:“师父,他不会在外面吧?” 云逐月的动作让翦战天十分的不满,手臂一紧,淡淡道:“你希望他在外面?” “当然不是啊。”云逐月看了翦战天,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道:“我怕他打扰了我们嘛。” 翦战天的表情却没有怎么变动,声音淡淡的响起:“月儿,你是不是应该给为师解释什么?” 云逐月眨了眨眼睛,师父这样难道是在吃醋?接着又有些好笑:“师父,你这是在吃醋吗?” “为师没有吃醋,不过是对月儿你在魔界发生的事情有些好奇,有了一个骨叶刃还罢了,但是你现在居然还给师父带来一个魔族,恩?”翦战天说着。 绝对是吃醋了,云逐月在心中确认,不过随后有感觉有些事情必须说明白,否则会给以后的误会打下基础,想了一下,云逐月开口道:“师父,你相信前世的缘分吗?” 翦战天一愣,不知道为何,脑海中他又想到了小鱼儿的身影,看了看云逐月,曾经,他也在怀疑云逐月是不是小鱼儿的转世,不过随后便有些释然,不管前世如何,今生他最爱的依旧是眼前的这个小月儿。 “为什么会这样问?” “师父,魔幽好像和我的某一世有关,不过,我也说不清楚,听魔焰说,魔幽曾经是上古时期梦魔一族的天才,后来好像是因为他的爱上了一个人类的女子,于是和家族决裂……” 云逐月当下将自己所知道的有关魔幽的事情说了,一直到他和自己相遇。 “然后?你们在那个陨魔渊遇见了魔幽?”翦战天问道,同时对算计云逐月的东方溟更加恨了几分。 云逐月点头,开口道:“是啊。当初第一次见到魔幽的时候他告诉我他等着我已经等着很久了,师父,你认为一个人等待了另一个人从上古等到了现在,那是一个怎样的人?” 翦战天一听,当下直接就抱住了云逐月:“我不管那个人是怎样的人,我只知道小月儿你是为师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人。”想了一下,翦战天有开口道:“月儿,不管你是不是他等的人,也不管他为你付出了多少,为师绝对不会把你让出去的。” 云逐月听着,脸上微微的红了下:“我也没说要跟他走啊。” “月儿以后不要再理他。”翦战天在云逐月的唇上啄了一下,漆黑的眸子微微眯着,魔幽吗,管他是不是上古的天才,觊觎他的女人,他就不会放过。 云逐月倒是很安分的开口:“知道了。师父,不管他说的有几分真,几分假,反正现在我喜欢的人是师父,这一点是谁也改变不了的。” 翦战天微微起身,看着云逐月的眼睛,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只倒映着他的影子,也同样认真的对她道:“月儿,为师也是。”拿着云逐月的手按在他的心口:“这里,只有你一个人。” 第580章 至少还能见到你 “月儿,你现在可是严重的重色轻友,这都回来几天了,现在才想起我这个朋友。”南修辰抱着手臂,靠在门口,笑着看向云逐月。 自从云逐月和翦战天的恋情公开之后,南修辰好像真的放弃了,至少再也没有提过那些暧昧的话,行为举止也都和以前差不多,甚至多了一份熟捻,那是属于元朗和云逐月的相处模式。 云逐月也有些不好意思,举了举手中拎着的东西,道:“我可是拿了魔界的特产来赔罪的,不让我进去那我走了啊。” “你赢了,进来吧。”南修辰后退一步,让云逐月进屋,不过并没有关门,这里是天一门,也是另一个时代,他和云逐月光明磊落,但是不代表可以无视各种流言,他不想云逐月受到任何一点伤害,哪怕是中伤。 和南修辰相处的感觉很舒服,这一点在确定了他是元朗之后,云逐月在南修辰的面前就更加的随意,就好像上一世两人并肩作战的时候,那种情谊不是别人能比的。 “豆豆,我怎么觉得主人对辰太子和别人都不一样啊,甚至在师尊面前,主人也不会这么随性。”混沌兽窝在院子里,通过敞开的门窗,能够看到屋里的来两人。 “恩。”小凤凰懒懒的说了一句。 “你不感觉主人和辰太子相处的感觉就像是亲人一样吗?”混沌兽看了看小凤凰,然后开口道。 “恩。”小凤凰淡淡的点头。 “你感觉辰太子和师尊比哪个好?”混沌兽有些生气。 “恩,”小凤凰淡淡点了点头。 混沌兽顿时怒气,最讨厌的就是在说话的时候,对方那人只会‘恩,恩’个不停:“豆豆,你再这样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恩。”小凤凰点头。 “你,豆豆,我在和你说话!”混沌兽几乎是在炸毛状态。 “逐月,你那两个宠物怎么了?”听到混沌兽的吵闹,南修辰向外面看了看。 “它们?”云逐月一看,当下摊了摊手,有些无奈道:“别管它们了,都是失恋惹的祸。” “失恋?”南修辰顿时好奇了起来,看着云逐月,“你这两只宠物恋爱了?” “你什么时候这样八卦了?”云逐月看着南修辰,“不是他们恋爱了,是豆豆看上一朱雀,结果人家名花有主了,结果这货就郁闷到现在了。” 听完之后,南修辰淡淡的评价道:“豆豆也真是可怜,单相思还没有开始,就已经被扼杀在了摇篮里。”说完,南修辰便叹了口气,说实话,小凤凰的心情,他或许能够了解一点。 外面,小凤凰不管混沌兽怎么炸毛,还是恩恩地应付着,然后终于,混沌兽的怒火已经达到了一个极致。 “豆豆,你在给我‘恩’,我就放大招了。”混沌兽挺了一下身子,开口道。 “恩。”小凤凰点头,无精打采的样子彻底的激怒了混沌兽。 “豆豆,你这个失恋后遗症我一定要给你好好的治疗一下。”混沌兽开口,然后身子便向小凤凰的身前靠了过去。 “失恋综合症?”小凤凰终于是有了一点意思,接着便看见一个毛茸茸的脸贴向了自己,还没开始尖叫,就感觉一个湿润的东西贴在了自己的嘴上。 “恩,治好了。”混沌兽点头,然后擦了一下嘴唇:“想我这红红的大嘴唇,曾经上多少的人销魂。” “我……我……你……你……”豆豆的表情涣散着,张着嘴,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豆豆,不用感谢我,要知道我们可是……” 混沌兽还没有说完,豆豆就传来了一声哀嚎:“我的初吻啊!”这一声,堪称是凄惨之极,痛苦至极,真是‘凄凄惨惨戚戚’。 小凤凰两眼冒火,看着混沌兽的目光好像是要将她烧死:“维尼!那是我的初吻啊!” “哦,这样啊!”混沌兽淡淡的点头,然后拍了拍小凤凰的肩膀:“怎么样,你的失恋综合症是不是已经好了?老娘的香吻如何?是不是让你欲生欲死?” “去他的欲生欲死,维尼,那是我的初吻啊!初吻啊!你知道初吻的概念是什么吗?”小凤凰叫宣着,一指混沌兽,道:“你还我的初吻。” 混沌兽的表情愣了愣,看着小凤凰好一会才反应了过来,捂着自己的脸庞,毛柔柔的脸上有些红色:“讨厌啦!想要老娘的香吻就直说嘛?这样扭捏的是在干什么?” 说着话,混沌兽一嘟嘴,对着小凤凰道:“来吧!” 此刻的小凤凰心中有着一团火焰在猛烈的燃烧,身上也突然间燃烧起了一团火焰,咬着牙道:“维尼,你最好祈祷你的小短腿跑快点,不然的话,就等着被烧成灰烬吧。” 混沌兽看着小凤凰,眨了眨眼睛,然后气道:“豆豆,你这个不是好人心的家伙,老娘我还不是为了你的失恋综合征?连香吻都送出去了,你竟然还要恩将仇报……啊……” 话没说完,一道火焰已经冲了过来,混沌兽赶忙挑开。 小凤凰头上青筋暴起,一声嘹亮的凤鸣响起:“我忍不了了,维尼,我一定要让你为我所做的付出代价。” “豆豆你这个混蛋,你不识好人心,你恩将仇报……”混沌兽叫着,现在小凤凰气头正盛,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撒腿就跑。 “维尼,你要是有种,你就别跑。我今天要和你决一死战!”小凤凰一抖翅膀,直接飞过去。 “老娘我是雌的,没种!”混沌兽说着,一双小腿跑的更快了。 那一日,整个天一门都能够看见一只浑身冒着红色火焰的凤凰在追着一只毛茸茸的小熊,吐出的凤凰火焰更是烧到了不少门中的树木。 天一门的弟子震惊的看着忽然出现的凤凰,让他们更震惊的是,两只兽你追我赶的过程中,发出的一声声惊人的语言,让天一门弟子为之瞪目结舌,开始在探讨一下一只熊和一只凤凰的爱情故事。 “逐月,不得不说,你的两个宠物还真是挺搞笑的。”南修辰的视线望向混沌兽和小凤凰渐渐远去的身影,微微一笑。 “其实这两只要是在一起也不错。”云逐月看了一眼,然后极为淡定的开口。 南修辰看着这样淡定的云逐月,眨了眨眼睛,不由得一笑:“怎么,你还有做红娘的潜质?连自家的宠物也要管上一管?” “我是让它们顺其自然。要是做红娘的话,我也第一个给你做,天天让你相亲,饭都烦死你。”云逐月看着南修辰,嘴角上挂着玩味的笑,有些话说明白了,再开起玩笑来也不再有负担。 南修辰哑然失笑,道:“月儿,你这样不像红娘,像我娘。”然后,将一边的茶水端起,细细的凭着茶水。 看着南修辰低垂着眉眼,清浅品茶的样子,云逐月双手托着下巴,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忽然道;“我啊,从没想过咱俩还有这么相对的一天,你是翩翩公子,我呢,不算窈窕淑女,不过比以前也好多了吧。还真是造化弄人啊。” “是啊,我也没想过。其实这样也挺好。”一口清香的茶水顺喉而过,南修辰抬眸浅笑,至少,还能见到你。 两人正聊得开心,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射来,云逐月回眸,就越过窗子,看到了靠在院子里的树下站着的魔幽。师父说他和魔幽打了一架,虽然自己对他没有什么意思,却还是有些内疚。 曾经有人说过,因为你哭而为你出头的人,除了哥哥,还有爱你的人。魔幽,他的执念到底有多深? 南修辰自然也看到了魔幽,不过他并没有请他进来,魔幽是那种一看就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类型。但又和翦战天不同,翦战天的拒人于千里之外,是因为他身上淡漠高华的气质,让人可远观不可亲近,而魔幽,这是身上的冰冷和煞气,让人不敢亲近。 眸光微微一转,南修辰忽略了魔幽,却问起了那天的事情:“月儿,那天你和是师父怎么了?是因为颜夕圣女吧?” 在南修辰面前,云逐月没有掩饰,点了点头,道:“恩,我回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两人‘卿卿我我’的样子。” “月儿,师尊不是那样的人,中间应该有什么误会,圣女她前几日替师尊受伤,肯定会趁机缠着师尊照顾她,有些事情,你还能不明白?”南修辰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云逐月忽然一笑,道:“修辰,刚才的话我应该录下来给师父听听,让他那个小肚鸡肠的知道什么叫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翦战天的占有欲很强,最不待见的就是云逐月来见南修辰,要不是他拦着,云逐月也不至于到了今天才下来。 南修辰不由得一笑:“这不正好证明师尊在乎你吗?月儿,我和你从上一世就认识了,陪在你身边的日子比你的父母还多,难道还不了解你?好不容易看你喜欢上了一个人,即使做不到真心真意的高兴,我也会诚心为你祝福。以我的人品保证。” 南修辰的这些话,不仅仅说给云逐月听,还有外面的那个人,他从月九微那里了解了不少魔幽的事情,包括魔幽认定云逐月是某个人的执念,所以,他想告诉魔幽,云逐月已经爱上了翦战天,这是不争的事实。 云逐月也听明白了,南修辰的好,让她动容,或许,穷极这一世,甚至下一世,她也不会再遇到这样的朋友了吧?眼眶微微有些湿润,云逐月淡淡的开口:“修辰,谢谢你。” 第581章 家里出事 “要不要我送你?”站在门口,南修辰看了一眼云逐月,魔幽也微微动了一下,看样子好像有什么话要告诉云逐月。 云逐月摇了摇头,笑道:“不用了,改天我再来找你。” 魔幽不远不近的跟着云逐月,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云逐月转身,道:“魔幽,我想我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不管我是不是你要找的人,我现在都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我很爱他,所以,你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了。” 魔幽看着云逐月的眼睛,微微闭了闭眸子,将其中的情绪尽数掩去,然后朝云逐月伸出手,摊开,在他的手掌中,有一块拇指大小的红色晶体。 云逐月疑惑的看向魔幽,魔幽淡淡开口:“你的神骨精气损耗严重,这个能帮你恢复精气。” 心中涌起一抹异样的情绪,云逐月怔怔的看着魔幽,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魔幽却已经拉起云逐月的手,将晶体放在了她的手心:“我知道你不记得我,你不爱我也没有关系,我只是想要关心你,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不需要有任何负担。” 晶体入手冰凉,可是落在手心,却好像有一团火在炙烤,让云逐月不由得缩了缩手,却被魔幽用力拉住。就连心口都有些空洞起来,云逐月一时间忘了反应,任由魔幽拉着她的手,而她站在那里,怔怔的看着魔幽,不过,这一幕远远看去,却像是两人手拉手含情脉脉的对视着。 而很巧的,这一幕刚好落在了下山采购回来的梦兰眼中,眼睛一转,梦兰快步离开,一定要把云逐月脚踏两只船的事情告诉小姐! 云逐月抽出自己的手,基础一个笑容,将晶体递给魔幽,道:“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不能收你的东西。” “收下吧,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在三日内使用,否则会失去功效。如果你觉得收我的东西不好,那就那东西来换,我需要一些药材,最好有疗伤和恢复生机的功效。”魔幽开口。 云逐月想了想,她的确需要恢复神骨的精气,若是交换的话,也不算自己受人恩惠,而且魔幽要的东西,她恰好都有,于是点了点头。 为了不让自己欠他更多,云逐月拿出了不少的蕴灵泉水,甚至还有一根生命树的树枝。 魔幽看到云逐月拿出的东西,眼中闪过一道异彩,但是神色却依旧寡淡,没有丝毫的惊讶,只是默默的将东西收好,开口道:“三日后我会给你另一块。”说完像是怕云逐月拒绝,加了一句:“还是交换。” 这一次,魔幽没有再继续跟着她,而是转身离开,不知为何,云逐月忽然想起,魔幽的脸色似乎隐隐有些苍白。 “云逐月居然脚踏两条船,我一定要将这个消息告诉小姐。”梦兰快步走着,速度出奇的快,向着缥缈峰走过去。 “小姐,小姐!”刚刚走进竹楼,梦兰就开始大声的喊着。 “小姐?”奇怪的是,梦兰并没有找到自己小姐的身影,自己的表情不由得有些着急。然后便看见在厨房那里正在冒着袅袅的青烟,心中一喜,赶忙跑了过去。 颜夕圣女正在厨房做糕点,做的很用心,自己用筛子将会面粉一点点的筛细,在一边还有一些刚刚采集过来的花瓣,用清水洗过,放在一边的木盆中盛着。 “咔嚓”一声,梦兰的身影直接就破门而入,“小姐!” “梦兰,你这样冒冒失失的干什么?”颜夕圣女的眉头皱了皱,有些不悦的瞪了梦兰一眼。 “小,小姐,那个……我有大事要告诉你。”梦兰喘了口气,有些急切的道。 “什么事?”颜夕圣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梦兰。 梦兰眼中带着一抹兴奋和幸灾乐祸:“云,云逐月……云逐月她脚踏两条船!” “云逐月脚踏两条船?”颜夕圣女双眼顿时一亮,这个可是她听到的最好的一个消息了:“梦兰,到底怎么回事?” 颜夕圣女真的很高兴,云逐月会脚踏两条船,那就是自己最大的一个机会,不管另外的那个人究竟是谁,战天都不会容忍的,而且如果自己在好好的策划一下,不愁战天不会回到自己的身边。 “小姐,今天我买菜回来,看到云逐月……”当下,梦兰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颜夕圣女。 “你真看清楚了?”颜夕圣女开口。 “是的,小姐,的确是云逐月,另一个人是跟着云逐月过来的那个蓝色眼睛的魔族,就是那个不爱说话的。”梦兰开口道。 颜夕圣女点点头,又道:“梦兰,当时除了云逐月和那个魔族人外还有别的人没有?” “别的人?”梦兰抿了抿嘴唇,继续道:“有啊。” 闻言,颜夕圣女的神色有些暗淡,既然周围有别人,那么就是在说云逐月和那个魔族人并不是她们想的那样…… “当时不是还有我吗?小姐。”突然,梦兰有加了一句。 颜夕圣女微微一怔,片刻后,没好气的弹了梦兰一下:“死丫头片子,什么时候学会戏弄我了。” 梦兰捂着自己的额头,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小姐,还说呢!这几天你都闷闷不乐的,她云逐月有什么好,真是不明白尊者为什么会喜欢她。”梦兰替自己的小姐抱不平。 “梦兰,有你真贴心。”颜夕圣女说着,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 “小姐,我们要不要告诉尊者?”梦兰开口道。 颜夕圣女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现在不要,战天现在在闭关,而且就算我们说了,只有你一个人看到,战天未必相信,我还有一个计划,让云逐月绝对翻不了身!” 颜夕圣女的心情大好,云逐月啊云逐月,这可是你自己提供的机会,不管这个消息是不是真的,她都要帮云逐月把这消息变成真的!呵呵,还真是天助我也,战天刚刚闭关,那些人也该到了,提前准备好的那张牌刚好用到。 “梦兰,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办一下。”颜夕圣女说着话,示意梦兰走过来,然后在她的耳边低语一声。 梦兰的表情先是变的有些震惊,然后又变成了然,点了点头,开口道:“是,小姐放心好了。” 另一边,云逐月告别了魔幽,回到缥缈峰下的时候,一个候着的弟子就上前行了一个礼,开口道:“小师叔祖,山下有人要见你,说是你的姐姐,叫顾晴儿。” 云逐月一听,先是有些惊讶,然后是欣喜,道:“姐姐他们来了?”说完,不待那禀报的弟子反应,就当先朝山门出奔去。 天一门山门外,顾晴儿和阿虎正焦急的来回踱步,尤其是顾晴儿更是时不时的向山门望去。如今的顾晴儿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任性的少女,比以前成熟了不少,多了点少妇的风韵。 “顾小姐,请稍等,我们已经派人上去通报,小师叔祖应该很快就会过来了。”一个天一门守门弟子开口道。 “晴儿,耐心一点,我们已经到了天一门,一切都会好的。”阿虎走了过来,拥住顾晴儿的肩膀,安慰道。阿虎的脸上也多了不少的风霜,原本憨厚的眼中多了一份沉稳。 顾晴儿焦急的道:“你叫我怎么耐心……” “姐姐,阿虎哥哥!”老远的,云逐月就看到了顾晴儿和阿虎,顿时兴奋的开口。 顾晴儿一听,立马放开阿虎,转身就见云逐月张着手臂过来,一把将她抱住,“姐姐,你们怎了来了?” 可是顾晴儿却没有叙旧,直接开口道:“月儿,娘亲被人抓走了!” “什么?”云逐月脸色一变,后退了一步,看着顾晴儿道:“姐姐,你说什么?娘亲怎么了?”云逐月着急的开口,如果说她在云叶飞身上感受到的是父爱,那么她在顾芊芊的身上感受到的就是母爱。 顾晴儿本要开口,可是还没张口就忍不住哭了起来,阿虎也是面色难看,尤其两人风尘仆仆,一脸憔悴的样子,让云逐月心里更加的没底。 “姐姐,你先别哭,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看起来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饶是云逐月,内心也有些慌乱,毕竟那是顾芊芊,是自己的娘亲。 “娘亲,娘亲她……”顾晴儿似乎想要好好说一下,可是紧绷了这么久的神经忽然放松,有些泣不成声。 阿虎拍了拍顾晴儿的后背,抬起头,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道:“晴儿现在有些伤心,这件事情还有由我来说吧!” 整理了一下思绪,阿虎才把事情的经过给说了一遍,事情已经发生了一个多月,那一天,阿虎他们从山区中打猎回来,和往常一样分配了猎物,顾晴儿拿了一些给顾芊芊送去。 去了才发现顾芊芊并不在家,房间里留下了一张字条,指名让他们来找云逐月,顾晴儿和阿虎再次匆忙赶路,好不容易到了天一门外的港口,却无法进来,焦急的在港口等了三天,才遇到天一门外出采购的船得以上来。 云逐月皱眉,事情是冲着她来的,可是如今却威胁到了她的亲人!云家不好动,可是顾家庄却不安全。 “姐姐,阿虎哥哥,我会尽快找到娘亲的,你们先住下来。”云逐月好将两人先安顿下来,既然那人说让顾晴儿来找自己,那么就说明他们还会将一些要求送过来,现在她能做的就只有等。 “嗖!”安顿好顾晴儿和阿虎,云逐月刚从房里出来,眼前一道寒光闪过,她微微侧头,一把匕首就钉在了一侧的门上,上面还有一张字条。 云逐月将纸条解下来,看了一眼,神色陡然一变,天一门中,果然还有内鬼! 第582章 将计就计 “月儿,我听说你家里出事了,怎么回事?”云逐月刚看到字条,就传来了南修辰的声音,赶忙将纸条收了起来。 听到云逐月的姐姐来看她,好像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南修辰就赶了过来,想要看看到底怎么回事,结果看到云逐月表情奇怪的站在门口。 “哦,修辰,母亲出了些意外。”云逐月伸手,不经意的扫了一下额前的碎发,“姐姐他们刚休息,我们换个地方说吧。” 南修辰听了云逐月的叙述,道:“有没有什么线索?” 云逐月摇头:“还没有,再等消息吧。”云逐月的目光不着痕迹的在周围扫过,字条上写的很清楚,让她不能找帮手,否则小心顾芊芊的性命。她不知道对方的眼线到底在哪里,所以说话十分的小心。 “那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你尽管开口,我一定会帮忙的。”南修辰拍了拍云逐月的肩膀。 云逐月点点头,开口道:“恩,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绝对不和你客气的。” “那好,别太着急了,先回去休息一下吧。”南修辰安慰的开口。 叹了口气,云逐月有些沮丧的道:“出了这样的事情我怎么睡得着,夜深人静更容易乱想,娘亲那么疼我,一想到她可能受苦,我就恨不得出事的是自己。” “放心吧,你娘亲一定不会有事的,虽然师尊在闭关,师父他们也会帮忙的。”南修辰见云逐月伤心,掏了自己的手绢递给她。 云逐月将南修辰的手绢推回去,道:“我没事,一时有些感触罢了。修辰,谢谢你,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似乎有些为难的踌躇了一下,南修辰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记住,保护好自己,才能找到你娘亲。” 南修辰离开,云逐月这才看了看周围,然后忽然开口道:“你说的我做到了,希望你也不要食言。” 到了晚饭的时间,云逐月过来的时候,看到顾晴儿正坐立不安的来回踱步,看到她就立马迎了过来:“月月,有没有娘亲的消息?” 云逐月摇摇头,道:“还没有,姐姐,你别担心,娘亲一定会没事的。” “是啊,晴儿,那人既然让我们来找月月,那么肯定还会联系我们的。”阿虎拍了拍顾晴儿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太过紧张。 “不错,顾小姐,天一门已经派了不少人去寻找令堂的下落,也派人去顾家庄保护其他人,你们暂且放心。”南修辰紧随着云逐月进来。 云逐月没想到南修辰想的这么周全,感激的笑了笑:“修辰,谢谢你,我都有些方寸大乱,竟然忘了顾家庄还有人要保护。” 顾晴儿惊讶的看了一眼南修辰,见他丰神俊朗,器宇轩昂,知道身份肯定不一般,又见他和云逐月之间的态度,以为两人会是一对,想到小时候对云逐月的嫉妒,现在,她甚至连嫉妒的资本也没有。 “听说小月儿的娘家人来了?我看看。”顾晴儿还想着怎么称呼南修辰,一道火红的影子就走了进来,目光落在顾晴儿和阿虎身上,自顾自的开口:“这就是小月儿的姐姐和姐夫了吧?我听小月儿说,小时候多蒙你们的照顾,你们放心,不管是谁绑架了顾夫人,我也会把她找回来……” “哼,还没找人呢说什么大话,还是等人找回来再说吧。”前一个还没说完,又一个声音就响了起来。 顾晴儿本来还觉得南修辰长得十分英俊,结果来个美的不知道男女的妖孽,话里话外都透露着云逐月是“自家人”的意思,结果最后竟然来了一个长角的男人! 从小就生活在梧桐镇,第一次出远门的顾晴儿和阿虎震惊了,两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呆滞的看着眼前的人。 云逐月花了一点儿时间才解释清楚了这三人是谁,以及她已经找到了自己亲生父亲的事实,听得两人一阵唏嘘。 “还记得娘亲刚捡到你的时候,还说镇上那个瞎眼的算命先生就说你命中富贵,没想到你本来就是大小姐。”阿虎开口,顾芊芊捡到云逐月的时候,他早就记事。 月九微似乎心情很好,开口道:“小月儿小时候什么样子?” 趁着阿虎给他们将云逐月小时候的事情,顾晴儿将云逐月拉到一边说悄悄话,低声问道:“月月,你和那辰太子是不是那种关系?” “那种关系?”云逐月瞬间并明白了顾晴儿的意思,当下摇头:“才不是!姐姐,你可不要乱猜,我们两个只是好朋友而已。” 顾晴儿却觉得有戏,道:“我觉得辰太子不错啊,外形好,还是天一门的弟子,哦,对了,他还是我们云隐国的太子呢!月月你看,你们要是在一起了,那你不就是太子妃了?或许还是以后的皇后也不是没可能啊!” “好了好了,我对太子妃没什么兴趣,所以姐姐你可别再说了。“云逐月摇摇头,她和南修辰要是可以,还用等到现在么? 顾晴儿可以小二叹了口气,目光向正在和阿虎交谈的月九微和魔焰望去。然后再次叹息的摇了摇头:“可惜啊可惜。” 云逐月一愣,奇怪道:“可惜什么?” 顾晴儿指了指外面,道:“那个红衣服的是你小舅舅吧?” “是啊!”云逐月点头。 顾晴儿道:“多可惜啊,长得这么好看,多好的人选啊,可惜是你小舅舅,否则啊,你们还能发展发展。” “姐姐。”云逐月无语,顾晴儿这是怕她嫁不出去了?这不顾晴儿又看向了另外的一个。 “还有那个长角的,虽然长得也还行,但是你们刚才说你们是魔族吧!肯定也是不行的。”顾晴儿说着,从姐姐的身份出发,她不希望妹妹找个魔族,所以果断的将魔焰给排除掉了。 云逐月眨了眨眼睛,看着顾晴儿分析的头头是道,要是再不打断她,还不知道主意打到谁头上,只好道:“姐姐,你不用操心了,我已经有了男朋友了。” “月月,你有了?”顾晴儿一听,顿时尖叫出声。这一下可不得了,顿时引得周围的人齐齐向这边望了过去。 月九微更是一个激灵跳了起来,激动的道:“什么,小月儿有了?小月儿,你,你……” “姐姐,你胡说什么,我说的是我有男朋友了。”云逐月大囧,及时的开口。 “可吓死我了,你要是有了,小舅舅我一定给你做主。”月九微开口,南修辰和魔焰也是松了口气。 阿虎笑道:“晴儿就喜欢一惊一乍的,你们别太在意了。咱们干咱们的去,让她们姐妹说悄悄话。” 顾晴儿也发现自己乌龙了,吐了吐舌头,看几个男人走开,这才眨着眼睛问道:“月月,你说你有男朋友了,那个人是谁?” “你见过的,是我的师父。”云逐月低头,果然,和别人说自己和翦战天在一起和给自己的亲人说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师父?月儿,你,你是说战天尊者?”顾晴儿差点又要尖叫,不过想到之前的场面,还是很好的制止了尖叫。 云逐月微微点头,脸上有些红晕,一只手不自觉的玩弄着自己的衣角。 这个消息让顾晴儿,震惊无比,即使见过翦战天,也有些难以接受…… 晚上,云逐月没有回缥缈峰,而是和顾晴儿睡在了一起,半夜,云逐月起身,点了顾晴儿的睡穴,然后悄然出门,谁也没有惊动。 在夜间的天一门穿梭,敏锐的避开了一些守卫的弟子,来到了天一门一个位置偏僻的练功房,云逐月左右看了看,周围一片漆黑,并没有什么人影,眉头微撇,然后推门进去。 整个练功房很宽敞,没什么东西,在中间的地上有一封信,信上压着一把骨叶刃,云逐月认得那骨叶刃,是她回去的那一次送给顾芊芊的礼物。 将骨叶刃拿起,睹物思人,她没有想到会因为自己的关系而然自己的亲人受到伤害,不管怎么样,她一定要让那个人付出代价。 将骨叶刃收起来,云逐月动作麻利的那起地面上的信封,没有什么特殊的标志,不禁叹了口气,若是上一世,还能弄个什么指纹鉴定之类的。 “倒是谨慎,担心露出什么线索。”云逐月微微一笑,有很多种可以根据信封的种类找到幕后黑手,但是这个信封明显是个大陆货色,没什么用处。 将信封打开,云逐月抽出信纸,一团淡淡的气体飞出,然后一阵幽香飘入鼻中。 “迷药?”云逐月迅速的辨认出这股淡淡淡香味的气体是什么,云逐月身上带了毒婆婆给的能屏蔽大部分毒药的信物,神骨也可以净化毒药,更何况这个只是区区的迷药,对云逐月根本就构不成什么威胁。 云逐月想了一想,既然人家都用上了迷药了,自己要是不晕过去,岂不是太对不去人家了?心中想着,云逐月干脆将计就计,假装晕了过去。 信封自手上滑落,飘飘然如落雪一样滑落,随后,就是云逐月脚下一软,身子有无力一般的向一百年栽到。 很快,房门再次被打开,两道人影匆匆走了进来,其中一个快步走上去检查了一下,蹲在云逐月的身上查看了一下,开口道:“已经迷晕了。” 另一个也道:“那就快点动手,把她带出去。”那人说完,也走到了云逐月的身边,弯腰就要将她抱起。 “别碰她。”忽然,一个凉凉的声音响起,装晕的云逐月暗叫不好,是魔幽!他这不是出来破坏自己的计划么? 第583章 要她身败名裂 那两人显然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一转身,看到竟然有个黑影,顿时吓得后退几步,一人结结巴巴的道:“不,不管我们的事,我们也只是受人钱财……” 话还没说完,云逐月就听到两声倒地声,看来是魔幽出手了,云逐月心中暗叹,她真是百密一疏,想要趁机摸出幕后黑手被魔幽这神来一笔给完全打乱了。 刚要起身,却忽然听到一声响动,房门被关了起来!还有人!云逐月一个翻身起来,却闻到了空气中香甜的味道。 靠!尼玛又是春药! 云逐月真想爆粗口了,这穿越时代的人能不能来点新鲜的东西?换点有创意的好不好? “你没事?”魔幽凉凉的声音响起,云逐月才陡然响起,这个房间里可不只是她一个人! 脑中一个光亮闪过,今天的一切,难道都是一个局,目的不是为了让她见顾芊芊,而是以顾芊芊为饵,设计的就是她和魔幽。 心中一寒,那人果然是天一门的人,而且还是他们身边的人,要不人也不可能知道魔幽一直在暗中跟着她这件事,刚才那两人分明就是来送死的,因为幕后那人早就算准了魔幽会出现。 云逐月后退了几步,显然对方是想让自己和别人发生不一般的关系,感受到体内逐渐积聚的热流,心中再次暗骂,为什么春药他娘的就不属于毒药?毒婆婆给的东西排不上用场,只能靠神骨慢慢消除了。 神骨对于春药的效果很微弱,渐渐的,云逐月的身体开始有些燥热,脸上也渐渐的浮现出了红晕。 “不好,药效越来越大了,该死的。”云逐月心中叫喊着,然后看向一边,这才意识到这里除了自己外,还有一个魔幽。 警惕的看着魔幽,然后缓缓的后退,道:“你别靠近!你,你有没有感觉不对劲?”云逐月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因为魔幽居然没有一点反应,就连脸上也没有变出潮红之色。 “你是说刚才被人下的春药吗?”看了看云逐月满脸微红,双眼迷离的表情,魔幽倒是很平静,一看便知道的事情的起始原因。 云逐月点点头,后退了一下,警惕道:“你别过来,放心,只要再坚持一下,就会有人来救我们。对了,刚才那两人你杀了?” 魔幽开口道:“没有,只是点了睡穴,我想你或许想要问一下他们是谁派来的。” 还不错,要不然今晚上自己的局可真就是白设了,不过想到刚才那两人的表现,他们未必知道真正的黑手。 温度似乎升高了几分,云逐月的脸有些微微的潮红,再次后退,身体贴上了冰凉的墙壁,顿时舒服了不少。 忽然,一道黑影笼罩了过来,云逐月一惊,看向正走来的魔幽,感到自己之前的猜测应该是错误的,魔幽不仅重了春药,而且还要病发了,于是赶忙开口道:“打住,不要再走了,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我没有中毒。”魔幽淡淡的开口,抬起手,手中有一颗雪白的丹药,“虽然不是解药,不过能压制药性。” 云逐月一怔,他为什么没中毒?不由得也问出了声:“你为什么没事?” 魔幽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开口道:“天生免疫。” 还有这种体制?云逐月惊讶了。魔幽看她将丹药吞下,才开口道:“你刚才是装的?” “是啊,本来想顺藤摸瓜的,不过半路杀出个你,现在看来,幕后的人就是为了设计你和我。还好我还留了一手,就看修辰的了。” 魔幽沉默了一下,忽然开口:“你和他……好像很有默契。” “那是当然,我们两个曾经做了十几年的搭档,每一个动作和眼神都很熟悉。”云逐月随口接到,却没有看到魔幽湖蓝色的眼眸中有些受伤。 “这件事情,是你自己计划好的?”魔幽开口。 “恩,不过是将计就计罢了。”云逐月点头。 正说着,门被打开,南修辰拖着两个人进来,一个是不认识的男人,还有一个,竟然是梦兰! 下午和云逐月见面的时候,云逐月就给他传递了隐晦的信息,他们两个上一世是搭档,暗语,手势等自然很是清楚,所以清楚的知道了今晚的行动,以及需要掩饰不知道。 所以晚上云逐月离开之后,他一直悄悄的尾随,就是要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若是魔幽晚一步出现,进入的就是南修辰了,也好在如此,他没进去,在门外边警惕的戒备着,反而见到了来关门的人,于是跟了下去就抓到了幕后黑手,只是他也没想到,竟然是梦兰! “梦兰?”云逐月的目光一暗,既然这件事有梦兰的参与,那么很明显,这一切的事情多半是颜夕圣女授意的,或许那位圣女亲自参与了也说不定。 “如何处置?”南修辰开口道。 “呵,我就说呢,谁对我的行踪这么了解。”看着被南修辰抓着的梦兰,云逐月冷笑,颜夕圣女没有出现,即使抓住梦兰也无法说明什么,可是云逐月很清楚,想要害自己的到底是谁! 南修辰踹了一脚拎着的男人,道:“这家伙在发现他的时候就自杀了,若是梦兰咬定不认识他,我们未必能将黑手揪出来。” “呵,那就不用现在揪,她不是喜欢用春药吗?修辰,我记得前面不远处好像有个柴房吧,把这两个人和梦兰关在一起,药么,就多下点,别亏待了她!” 云逐月脸上带着冷笑,南修辰熟悉这个笑容,她一般不会这么狠,这一次,看来是真的怒了。 “把人带走,我留下,我倒要看看,她想整出什么花样,对了,完了再好好问问我娘亲在哪儿,若是不说,就把她卖到永远也出不了的地方!” 云逐月说着,然后看着南修辰盈盈一笑:“幸好是你,否则这次不会有这些收获。” “下午的时候吓了我一跳,没想到绑架你娘亲的人竟然就在天一门之中,不过这梦兰和颜夕圣女的关系亲密,她的行动……”南修辰没有说完,意思却不言而喻。 云逐月点头:“我明白,没想到她下手这么狠,竟然从我亲人身上下手,这一次,先斩断她的左膀右臂,下一次,决不轻饶。” 云逐月很清楚,只抓住梦兰一个,不能说明什么,没有证据,她动不了颜夕圣女,但是恶心她一下,让她损失这么一个帮手还是没问题的。 “你清楚就好。”南修辰一笑,然后将梦兰和另外的两个人抓起,接着道:“我先走了,这几个人我一定会好好处理的。”虽然是谈笑,但是南修辰确实清楚的知道云逐月的心情,当下已不再墨迹。 南修辰离开,魔幽看了看周围,随后视线落向了云逐月:“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静观其变。她将你我关在这里,还用了药,不就是为了让我身败名裂,在师父面前再也没有地位吗?那我就等着她来好了。”云逐月冷冷一笑,春药,颜夕还真是不想让自己翻身啊。 现在看在翦战天恩人的面子上,先放她一次,若是再来惹她,云逐月不介意让颜夕圣女也尝尝春药的滋味,又能帮她彻底断了对翦战天的,忽然觉得,这个想法也不错。 魔幽看到云逐月脸上哪个危险的笑容,就知道她肯定在计划什么坑人的事情,只是这种表情很新奇,记忆中的那个女人很睿智,却不想云逐月这么狡黠。 “好了,你先走吧,她要的就是我和你在一起的样子,你要是在我的旁边,那就算是没事也变成了有事了。” “这样就没问题了。”魔幽微微一笑,然后身形慢慢的变的透明,接着在云逐月震惊的目光中彻底消失了。 “有一个变色龙。”云逐月嘟囔道,师父也是这样,可以把自己变成透明人。 魔幽隐匿起来后,云逐月在练功房修炼,很快,天一门中便开始出现了一阵烦乱的嘈杂声。 “我刚才看见那个贼人向岸边跑过去了。” “快追。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 随后,映入云逐月耳廓中的便是天一门弟子的叫喝声,和一阵逐渐逼近的脚步声。 “向这边来了?这么巧?看来这个贼来的还真是合适啊!很显然,那贼人也是提前安排好的,就是为了将天一门的人引来这边!”云逐月嘴角轻笑,真是好算计啊! 云逐月想着,从之前自己中迷药,到魔幽出手相救时下的春药,再到现在天一门弟子的加入,若不是自己早有对策,或者要不是魔幽没有恰好抵抗春药的体制和药物时,那么接下来会出现的事情那就…… 在众多天一门弟子面前被捉奸,她就算脸皮再厚,也不能再待在师父身边了吧?果然够狠毒! “咦,人怎么不见了?” “这里有间练功房,是不是躲到里面去了,打开看看。” 一群人追着贼人就到了练功房这里。 “咔嚓。”也不知道是谁将练功房的门打开,然后准备进来的均是一愣,看见了正在打坐的云逐月。 “小,小师叔祖?”看清楚里面的人,追来的弟子有些发蒙。 云逐月微微皱眉,带着被打断修炼的不悦,开口道:“怎么回事?” “回小师叔祖,刚才藏书阁出现了贼人,我们追击贼人到此,惊扰了小师叔祖,还请小师叔祖恕罪。”一个弟子走上前来,恭敬的行了个礼。 云逐月的目光在门外的人身上扫过,只是一些普通的弟子,难道她算计自己一场,没准备几个好看客? 不过自己不出现,这也是个高招,毕竟,颜夕圣女那身体,怎么适合到处跑呢? 正想着,就听到了一阵骚动,有人在恭敬的问好,云逐月抬眸,就看到了二师兄苍义和三师兄逐风,看两人的样子,好像刚从外面回来,难道连师兄们的行踪也掌握的这么清楚? 不过,两位师兄,倒是很好的看客! 第584章 抓人 “怎么回事,大半夜的在这里干什么?”苍义的声音有些阴冷,围在一起的弟子赶忙朝两边分开。 逐风已经注意到了云逐月,道:“咦,小师妹,这大半夜的,你怎么还不回去休息?” 云逐月淡淡道:“我本想修炼一下,谁知道这些弟子说有贼人闯入藏书阁,追到这里来了……” “有贼人?那你们在围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点去追?藏书阁执勤的留下,给我汇报一下有没有丢失东西?”苍义一听,顿时紧张了起来,连逐风的脸色都微微的变了变。 被骂的弟子赶忙散开,开始在周围仔细的寻找,苍义看了一眼云逐月,态度依旧不见得多好,不过也不想以前那么敌视,开口道:“没事就回缥缈峰,大半夜的在这里吓人啊。” “我又没吓你。“云逐月嘟囔了一句。 苍义回头瞪了云逐月一眼,见云逐月抬眼往上看,一副不关我事的样子,顿时也气不起来了。 “师,师叔祖。”就在这时,一个天一门弟子风尘仆仆的赶了过来。 “毛躁的干什么?有话快说。”苍义的眉头一皱,看了看这个天一门弟子,正好是一个守门弟子,当下有些温怒。 那个守门弟子明显是很惧怕苍义,当下便是身体一颤,刚要开口,正好看见了一边的云逐月,当下行礼道:“小师叔祖好。” 云逐月点了点头,看见这个守门弟子抬起头的一瞬间神色变的有些古怪,心中了然,梦兰他们,怕是被找到了吧? 那个守门弟子起身,看了看苍义一眼,有些扭捏的开口道:“师叔祖,请借一步说话。” 苍义一听,一个区区的守门弟子居然敢命令自己,这还得了?直接暴怒道:“有话就在这说,磨叽个什么?” 苍义在众弟子的心中本来就是积威已久,此刻爆发出来,顿时让那个守门弟子没了脾气。 那弟子心中发苦,想着刚才的得到的消息,然后又看了看一边的云逐月,想着小师叔祖毕竟是个女孩子啊,当着她的面说这些话真的好吗?要是小师叔祖生气了怎么办,她可是师尊的女人啊,自己要是把她得罪了,那不是到了大霉? “还不快说!”苍义见这弟子犹犹豫豫,吞吞吐吐,刚下去的火气又上了来。 逐风赶忙道:“好了二师兄,我看是有什么不好启齿的事情吧。没事,你说吧,小师叔祖又不是没见过世面。” 那弟子见逐风解围,顿时感动的不行,也不再迟疑,刚忙开口道:“师叔祖,前面的柴房,柴房里发现,发现圣女的贴身侍女在和别人偷情。” 苍义一听,这还得了,居然赶在天一门偷情,这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当下直接揪起那个守门弟子的衣领:“那你为什么不把他们带来!”一个字一个字的几乎是从他的牙缝中挤了出来。 “师叔祖息怒,息怒。”守门弟子的心中大感到憋屈,讪讪的开口。 苍义也知道自己不应该拿一个守门弟子发火,可是谁叫是颜夕圣女有关的事情!他曾经最讨厌的人!现在最讨厌的已经变成云逐月了。松开手,道:“说。” “师叔祖,那是因为他们还在,还在……那个。”守门弟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说出一个具体的体会,不过大家还是听懂了。 逐风有些不自在的看了一眼云逐月,见她微微低头,应该会死害羞了,于是咳嗽了一声,道:“咳,那个,也实在是太大胆了!” “哼,一个侍女而已,还无法无天了!走,去把狗男女给我抓了!”说完,苍义直接向外面走了过去。 苍义带头,一群人兴师动众的向那个守门弟子指着的方向走了过去,刚一走进,入耳便听见的是一声声愉悦的呻吟声,当下苍义的脸变的更加的愤怒,一脚将柴房的门踹开。 “你们两个,去给我抓人!”随手指了指身边的两个弟子,那两个弟子不由得一愣。 柴房中,他们对外面的人浑然不觉,还在忘我的纠缠。 “疯了,这好要不要脸了!竟然和两个……”有人小声的开口,这颜夕圣女的侍女,也太开放了吧? “呃,这样的画面小师妹不适合看。”逐风一下子将云逐月拉着转了个身,道:“派人给他们清醒清醒,看看是哪个山峰上出现的大胆毛贼!” 不少的天一门弟子都看的有些心动,一些刚入门的年轻弟子脸上还浮现着红色的身材,听到逐风的说后,这才回神,纷纷开始向一边撤开。 很快,就有人给梦兰和那两人用冷水清醒,梦兰醒过来,发现自己居然……居然…… “啊!”梦兰发出一声尖叫,将趴在她身上的男人推下去。 “哼……现在才知道羞耻吗?”苍义闷哼一声,直接将一张毛毯丢了过去,落在了梦兰的身上。 “我,我怎么了?”梦兰想要站起身来,可是双腿一软,又栽到在地上,毯子散开,整个人以极其不雅的姿势趴在地上,春光大泄,不少弟子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滚,都给我滚出去!”梦兰抓起毯子,大喊道。 有个弟子嗤笑一声:“切,装什么装啊,刚才连活春宫都给大家看了,现在还装清纯。” “就是,还和两个男人,妓院里的下等妓女都没她放荡。” “我……”梦兰气的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晕的倒是挺快。”苍义的眉头皱了皱,“都给我拉下去,好好地审一下。” 和梦兰在一起的那两人根本就没有什么骨气,当下直接就招了,不是天一门的人,说他们是刚才那个女人从镇上找来的,让他们晚上来这里,拖一个人走,这更加坐实了贼人的称号。 “师兄,这件事情……” 苍义自然知道逐风的意思,梦兰是颜夕圣女的侍女,那么的,出现这样的事,对天一门的名声多少还是要些影响,点了点头:“我们还是低调处理一下吧!” 逐风点头,可惜的是事与愿违,本来看着梦兰是圣女的人,他们还想低调处理,却不想第二天一早,几乎整个天一门都知道了颜夕圣女的侍女夜战两男的风流韵事。 梦兰一夜未归,颜夕圣女早早向墨白报备,让他帮忙找一下梦兰,此刻,正一个人在竹楼中等待着消息,焦急之色不予言表。 正想着梦兰会出什么事情,突然间,放在一侧的传音器便开始发出了哔哔的响声。 “有消息了。”颜夕圣女心中一喜,直接就将那个传音器拿在了手中。摁了一下,道:“墨白有消息了吗?” 传音器那头,墨白微微一怔,拿着传音器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颜夕,这消息可能不太好,你别太激动了。” 墨白的声音有些犹豫,颜夕圣女的心紧了紧,淡淡的开口道:“梦兰出了什么事?” 墨白的斟酌了一下才开口:“之前得到了消息,梦兰好像和昨晚的贼人有些关系,被二师弟和三师弟抓了个正着,现在正在审讯呢。” “墨白,这不可能!梦兰不会那么做的。”颜夕圣女的身影有些激动。 墨白担心颜夕太过激动,当下开口道:“颜夕,你不要激动,这件事情我会好好的处理的,你冷静一点,好吗?我现在就去看看,师弟他们应该不会难为梦兰。” 似乎是自己的劝慰有了效果,传音器那边传来颜夕淡淡的声音:“好,谢谢你,墨白。” 墨白开口:“你放心就好。”说完,直接就挂上了传音器。 “可恶。”挂了传音器,颜夕大怒,没想到算计云逐月不成,竟然损失了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梦兰,将一些琐碎的物品一阵乱丢的发泄之后,颜夕圣女开始面露恨色,想了一下,也起身下了缥缈峰。 “我不知道!”梦兰的脸色有些苍白,却是一口咬定昨天她是被人陷害了。 可是和她一起的两个男人却没这么有骨气,其中一人哭喊道:“真的不管我们的事啊,是她,是她让我们去那里的!” “胡说,我根本不认识你们!”梦兰的眼神恨不得杀了那两人,“你们毁了我的清白,我杀了你们!” 那人真的是吓到了,道:“你装什么装,要不是你让人带我们来,我们两个小混混怎么会大半夜的跑到天一门?想男人了直接说啊,弄得那么神秘,还害我们被抓。” “你,你胡说!”梦兰有些失控,想到自己清白的身子就这样稀里糊涂毁在着两个男人的手上,顿时一阵咬牙切齿。 “够了。”苍义开口,看向那两个男人:“把知道的全给我说一遍!” 那两个男人哪里还敢隐瞒,立马一五一十的全说了,有一个和他们接头的男子,但是后来那个男子消失,梦兰他们曾见过,和老大在一起。 苍义细细的听着,本来以为梦兰只是偷情,想到说还有别人参与,说不定贼人的事情真和梦兰有关,苍义的声音有些冰冷:“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说什么?你们这是屈打成招,我不认!”梦兰抵死不认,神色上还有着坚决。 “住手!”苍义还要动手,就在这个时候颜夕圣女赶来,眉宇之间有些怒气。 颜夕赢弱的走来,眼睛还有些红红的,云逐月起身迎了上去,微笑着伸手握住了她的手,道:“圣女千万不要动气,身体最重要。” 说着,微微俯身,外人看来是要扶颜夕坐下,云逐月的嘴角却是微微一勾,以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圣女,你的侍女心眼太毒,我只好教训她一下了,你,不在乎吧?” 第585章 一个身份而已 云逐月的声音传入耳中,颜夕的身子微微僵了僵,随即眼中闪过一抹怨毒,怪不得梦兰会出事,原来是云逐月从中做了手脚! 这个时候的她忘了,云逐月才是开始被算计的人,她只不过是反击罢了。 “月月。”颜夕圣女一手打在了云逐月的手上,委婉道:“你是知道的,梦兰是一直在我的身边的,我知道她的为人,她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呵呵,不会做?圣女,你的意思是我和三师弟,小师妹,还有这些天一门的弟子都是瞎子还是傻子?我们可是亲眼所见,我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活春宫,一女两男啊,圣女真是调教的好丫鬟!”苍义早就看颜夕不顺眼,这次终于找到了讽刺的机会。 颜夕一直以为梦兰只是被单纯的设计了,没想到竟然还发生了那种事情,一时间也有些愣神,随即忽然冲向梦兰,开口道:“梦兰,你,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你昨天下山采购的……” “小姐,你不要这样,我对不起你啊!”见到颜夕圣女,梦兰顿时哭诉了起来。 颜夕表现的和梦兰主仆情深,自从颜夕出现之后,梦兰的态度也发生了变化,一口咬定自己对不起小姐。 颜夕圣女摸了摸梦兰的头,柔声道:“梦兰,你不要责怪自己,我知道,你一定不是自愿的。” 说完,颜夕站起身子,看着的逐风道:“我要将梦兰带走,我的丫鬟自然由我好好管教,还轮不到你们来动手。” “不行。”苍义直接开口,态度极为的坚决。 颜夕圣女的眉头一皱,知道苍义并不喜欢自己,于是将矛头指向一边的逐风,开口道:“逐风,你也是这样认为?”在她看来,逐风虽然不经常说话,但是他的性格应该也是比较温和的那一种。 逐月没有立刻回话,而是想了一下,眼珠转了转,走到梦兰的身边,开口道:“梦兰,你真的买通了这两个人?” 梦兰一怔,然后点了点头。 逐风一听,有些歉意的看着颜夕圣女一眼,开口道:“圣女,抱歉,可能不能让你将梦兰带走了。” “为什么?”颜夕圣女一听,顿时火大:“我的侍女难道要交给你来管教么?” 逐风微微摇头,然后从怀中拿出了一本功法:“圣女,如果是梦兰单纯的收买几个贼人倒还罢了,交给你回去管教也是无妨,但是现在事情不一样,这两个贼人居然盗取了藏经阁的功法,那样的话……” 后面的话逐风没有说,但是意思却已经清楚的表达了出来,但凡是名门大派,对于自己门中的功法都是小心在意,任何一点的疏忽都不允许出现,更何况是天一门这样的门派,居然出现了门中功法被盗,而且还是独家功法,那样的话,事情的性质就变的有些严重了。 “小姐,小姐我是冤枉的!”梦兰哭喊道,她没有想到还有这么一出。 颜夕圣女的眉头一皱,没有想到事情居然变成这样的地步,直接抓住了梦兰的手,从逐风的身边走过:“功法的是我自然会和战天说的,但是梦兰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交给你们。” 颜夕圣女走到门口的时候,一个人影挡在了她的面前,抬头一看,是苍义。 “圣女,我们尊重你,不与你为难,但是同样也是希望你不为难我们。我们这也是公事公办,梦兰涉嫌盗取本门功法,事情重大,绝不能让你将她带走,更何况还触犯了别的门规……” 最后一句话苍义并没有说出口,但是意思很明显,那就是更何况她居然在天一门与人偷情交合,不管是不是出自她的本人,但是他都是让天一门蒙羞。 颜夕圣女看了看苍义一眼,表情淡然:“让开。” “公事在身,事关重大,圣女,请勿见怪。而且,师父知道了这事肯定也会这么做。”苍义说着,同时身形一闪,直接抓住了梦兰的手臂。 “圣女,请你松手,梦兰怎么说也是的侍女,我们多少会善待一下,希望你不要与我们为难!”苍义开口,双眼望向颜夕圣女紧紧抓住梦兰的手臂,散发出来的气场像是在说,再不松手,别怪我用强。 颜夕圣女哼了一声,将手松开,然后到:“苍义,你最好好好的查,若是出现一点差错,别怪我……” “圣女,事情的对错我们自有分晓,只不过你虽然是天一门的圣女,但是终究不过是一个身份而已,请自重。” 苍义开口,意思很明显,你不过是有一个圣女的名号,我们才会给你应有的尊重,若是没有了那个圣女的称号,你什么也不是,区区一个侍女的处置,你还没有资格来干涉。 “啊……”突然的梦兰一声大叫,被苍义抓着的手臂有些发白,原来苍义用力太大,让梦兰的手上开始发痛。 颜夕圣女看了梦兰一眼,然后又看了看苍义,开口道:“好了,我知道了,希望你能够秉公办理。” 云逐月见梦兰还要说些什么,冷冷一笑,走了过去,道:“梦兰,这已经看在圣女的面子上,若不是圣女的面子,就你身上发生的事情,还能这么悠闲的站在这里? “云逐月,是你,一定是你设计我!”见到云逐月,梦兰忽然大叫。 云逐月冷冷的一笑,开口道:“笑话,我设计你?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我设计你有什么用?就你这姿色,师父他老人家可不会有胃口;就算我想要找个人做修炼时候的人偶,那也找个皮糙肉厚的,就你,连让我设计的资格也没有。” “哈哈哈,小月儿,你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不过你说的很对。那丫鬟一身的肉,出去卖都未必有人买,哈哈哈……”魔焰一点也不顾及场合,说出的话却很恶毒。 “你!”梦兰咬牙,然后又想起昨晚自己的样子,表情顿时暗淡了下来。 云逐月以眼神给他点了个赞,不愧是和小舅舅待的时间长了,把月九微的毒舌也学了那么几分。 梦兰的脸绿了,颜夕的脸色也很难看,还想要说什么,逐风却抢先开口了:“圣女,你也知道,我们这是按照咱们的规矩来的,还请圣女理解啊。” 颜夕深深地看了一眼梦兰,狠了狠心道:“我知道了,不过梦兰……” “圣女,您放心吧,我们不会苛待她的,只要她好好配合的话。”苍义忽然开口,语气淡淡的,一点也不喜欢颜夕圣女的样子,要不然之前自己也不会那样的强势阻止颜夕圣女带着梦兰离开。 看了苍义一眼,颜夕圣女的容颜一狠。开口道:“最好是这样。” 云逐月看的想笑,苍义喜欢的人是师父,看来自己出现之前的那么多年中,他的假想敌一直是颜夕圣女,肯定对她不怎么待见吧? 其实也如她的猜测,翦战天的四个徒弟中,除了墨白对颜夕圣女几乎百依百顺之外,其余三个其实和颜夕圣女并不亲近,尤其是苍义,对颜夕圣女的柔弱更是厌恶至极。 “圣女,若是没有什么事的话,请回吧!圣女的身子柔弱,若是受到了什么损伤,师父他又要劳累了一番。”苍义淡淡的开口,话中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你没事的话,直接走吧!这里我们会处理。 “你!”颜夕圣女只接触过墨白,哪里想到战天尊者的其他弟子居然对自己这样不待见,一言一语中都想在在和直接作对,当下银牙一咬。一股怒气袭上心头,接着便感觉头脑一震眩晕,有些站不住脚。 “我送圣女出去吧。”见到颜夕圣女要晕倒,云逐月赶忙搀住颜夕圣女,脸上笑得人畜无害,拉着颜夕圣女一起往外走去。 走出之后,颜夕圣女直接甩开云逐月的手,道:“云逐月,你为什么要害梦兰?” “圣女,我今天才知道什么是恶人先告状。还有,你的侍女抓了我的母亲,您是她的主人最好还是劝劝她,若是她不想说,我还有许多办法让她开口,或者,她更喜欢尝试一下。”云逐月的脸上带着邪邪的笑容,和平时的她大为不同,让颜夕圣女有些心惊。 “哼,你这样蛇蝎,战天知道了一定不会高兴的。”颜夕圣女闷哼一声,然后起步走了过去。 “圣女慢走。”云逐月在后面开口,看着颜夕圣女的脸上全是笑意。 看着颜夕圣女离开,魔焰在身后到:“小月儿,你就这样放她走?不救你母亲了?” 云逐月淡淡一笑:“不放她走又能怎样,我没有证据证明母亲在她手上,不过,不用担心,很快就有人带路了。” “带路?什么意思?”魔焰有些不明白。 云逐月却已经把目光转向南修辰,南修辰轻轻地点了点头,魔焰看两人那无比默契的样子,心中顿时觉得有些憋屈的慌。 “行了,别羡慕嫉妒恨了,小月儿和辰太子的默契,连尊者都要嫉妒,何况是你一个半路出家的和尚。”月九微摇摇扇子,嘲讽了一句,大摇大摆的离开。 这一下,魔焰更加郁闷了,好像他和云逐月,还真没什么同步的时候啊。 晚上,云逐月悄悄起身,她已经和魔幽说好,让他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自己离开,救出顾芊芊的行动,她一定要亲自参与。 刚走到门口,房门却被从外面打开,翦战天正站在门口,云逐月一愣,不由得开口:“师父?你怎么出关了?” 翦战天略微有些不悦的道:“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通知我?” “我,我不是怕打扰到师父嘛。”云逐月有些疑惑,翦战天怎么知道的? 翦战天伸手将她一揽,道:“回来再惩罚你,现在先去救人!”说着,身形一闪,两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第586章 顾芊芊被救 被翦战天抱在怀里,心中莫名的安定下来,云逐月知道,那是一种依赖和信任,至今为止,能被她这么依赖的,只有翦战天一人。 垂眸看了一眼怀里乖顺的小女人,翦战天的神色好了许多,这几天他其实没有真的闭关,只是在恢复之前的损伤罢了。而且他也怀疑门派中还有未清除的内鬼,放出闭关的消息,也不过是想要试探一下而已。 谁知道竟然有人在这个时候对云逐月下手了,想到竟然有人将云逐月和魔幽关在下了春药的房间里,他就愤怒的想要杀人,梦兰是死定了,还有颜夕,看来他之前的警告都太没有力度了。 魔幽本来在外面等着云逐月,看到翦战天抱着云逐月出来,眼眸眯了眯,却悄悄隐匿了起来,翦战天得意的牵了牵嘴角,他现在最不待见的,就是魔幽! 从一个男人的角度来看,他忌讳南修辰,是因为云逐月和南修辰的情谊,有时候让他也有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可是对于南修辰,他却意外的放心;但是这个魔幽不一样,他身上有同样的侵略性,现在的不动,他是在等,等一个机会。 很快,翦战天就带云逐月到了山下的一个客栈之中,云逐月十分诧异,她都没有指引,翦战天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师尊,月儿,你们来了?”南修辰一点也不意外看到了翦战天。 云逐月眼珠一转,立马就知道了原因,不满的斜了一眼南修辰:“修辰,是你告诉师父的?” 南修辰笑道:“是啊,我觉得师尊来比魔幽更合适。” “你们什么时候沆瀣一气了?”云逐月疑惑的打量了一下南修辰,心想也对,翦战天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南修辰的皇叔,估计平时没少给南修辰开小灶吧? 南修辰微微一笑,看了看一边的翦战天,见他向自己投了一个眼神。当下,点了点头,就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云逐月。 原来翦战天为了调出内鬼放出了闭关的消息,但是又不放心云逐月。权衡之下,就将南修辰找了过来,在云逐月的问题上,他信任而又方便行事的,南修辰最合适。 “然后,你就出卖了我?”云逐月看着南修辰,眉头微微的一皱。 “月儿,别说那么难听嘛,我也是为了你好。”南修辰微微一笑,看了一眼翦战天,道:“师尊,我这可是在替你挨骂。” “好了,月儿,你别找修辰的麻烦了,是我命令他一定要和我汇报的。”翦战天开口,语气略微有些不高兴,他不来,难道真的要那个魔幽帮忙? 云逐月倒不是真的发火,她知道这是因为翦战天对自己的关心,开口道:“幸好师父不是真的闭关,若是闭关在紧要关头打扰了,走火入魔了怎么办?” 翦战天心情大好,原来云逐月是担心他才会生气的,这种被关心的感觉让他十分受用。 “月儿你电视剧看多了,那有那么多的走火入魔啊。”南修辰也嘟囔了一句。 “叩叩……”云逐月刚要开口,就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三人对视一眼,南修辰沉声道:“进来。” 很快,一个黑影走了进来,目不斜视,对着南修辰微微抱拳,道:“太子,已经追查到了,在镇南的一栋院子里。” 云逐月脸上顿时露出喜色,翦战天握了一下她的手心,南修辰开口道:“带我们过去。” 小镇不算很大,四人很快就到了那个小院,此刻里面已经打了起来仅仅是一眼,云逐月就看到了院子中间,被一个黑衣人拉着的顾芊芊。 “娘亲!”云逐月挣脱翦战天的怀抱,化作一道流光冲了下去。 顾芊芊的神色有些萎靡,却在听到云逐月的声音时抬起了眼眸,看到那个朝自己冲来的身影,顾芊芊眼皮动了动,然后就看到一个美丽的少女站在了自己身前。 云逐月闪电般的出手,那个挟持着顾芊芊的男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云逐月一掌拍开,然后伸手扶住了顾芊芊:“娘亲,你还好吧?” “月……月月?”顾芊芊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少女,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不过那双眼睛却还可以分辨出来,正是云逐月无疑。 云逐月使劲的点了点头:“娘亲,是我。对不起,月月来晚了。” “月月。”云逐月还有好多话要说,但是下一刻却被顾芊芊抱在了怀中,云逐月微微一愣,然后变的有些释然,闭目开始享受这个拥抱。 那个黑衣人还想要反击,南修辰挡下了黑衣人手中的骨叶刃,一脚就将他踢到了一旁,语气有些冰冷:“人家母女团聚,你未免有些煞风景了吧!” 说完,南修辰看了看云逐月一眼,开口道:“月月,这边交给我就好。” 云逐月点头:“修辰,麻烦你了。”他看了看在混战的众人,居然都是南修辰的人手。 那黑衣人被南修辰一击,直接就向后退了几步,然后望向众人有些戒备,环顾了一些四周,之前那些前来相救的人因为顾忌他们手中的顾芊芊而有些投鼠忌器,出手并没有什么杀招,实力也不免有些克制。 如今顾芊芊被云逐月救出,那些人直接就没有了估计,招式频出,瞬间便将周围的人给镇压。 “嘭……”的一声,人群中有一个黑色的身影倒退了出来。 两个黑衣人站在一起,彼此均看出了对方心中的顾忌,一咬牙,两人同时点头,然后拿出了一个药丸放在了口中。 翦战天眼睛一眯,开口道:“那个药丸能够透支生命,让实力更暴增一倍不止。” “透支生命?”云逐月一怔,知道这种药物的威力一定极为的强大,当下从顾芊芊的怀中出来,用身体挡在顾芊芊的身前,唯恐这两个人会走投无路,对娘亲动手。 “小心。”云逐月开口,但是为时已晚,南修辰已经直接冲出,和那两个黑衣人交手在一起。 手上光芒一闪,一柄亮闪闪的光剑便在手中凝聚出来,直接就和来能够两个黑衣人交手在一块。 “噔……”的一声脆响,两者相击,南修辰后退了几步,这才站稳。 眉头一皱,看来那药物提升的不止是实力,连带着几乎是所有的能力都在提高,不仅这样,南修辰的目光落在了两个黑衣人手上的光刃上,好像就连光刃的威力也提高了不少。 “修辰!”云逐月尖叫一声。 “我没事。”南修辰开口,然后给云逐月一个安心的表情,手中的光剑一抖,直接就横在了胸前,接着,双手光刃飞出,更是夹杂着一把骨叶刃,直接就融入了胸前的光剑中。 “这一招我掌握的还不是很好,一直都没机会实践一下,今天就练练手好了。”说话的功夫,南修辰的光剑已经凝练完成,瞬间便是一阵光芒发出,就像是最璀璨的钻石一样刺眼。 “极光剑?”翦战天眼中流露出一股子的惊讶,然后淡淡的一笑:“倒是小看了修辰,居然将极光剑也学会了。” “开始了!”南修辰开口道,同时将光剑一握,光剑不仅光芒更亮,而且在中间还有一把骨叶刃在悬浮着。 两个黑衣人目光露出谨慎的光芒,没有说话,身上的光刃齐齐的飞出,同时向南修辰飞去,下一刻,两人齐齐向两边飞出,速度奇快无比。 “想走?”南修辰将光刃一一打掉后,望了望那两个黑衣人的身影,眉头一皱,直接就向其中一个黑衣人追去。 刚刚起步,原本正在逃窜的两人突然间一怔,然后两个人身影直接就栽到下来,连院子都没有飞出。 “他们生命透支到了极限,已经死了。”翦战天淡淡的开口。 “死了?”云逐月一愣,这是南修辰的人便将两个黑衣人带了过来,然后往地上一丢,仅仅是片刻的功夫,这两个黑衣人的一头黑发便已经变成了白色,双目紧闭。 南修辰进手上的光剑一挥,骨叶刃收入体内的同时,其余的光刃便化作星点消散在空中。这两个黑衣人,明显是培养有素的死士,见事情败露,直接就选择吞服药物,一阵争斗之后,便选择自杀。 南修辰的目光落向了周围那些被自己手下抓捕的人,开口道:“从他们的口中问出了什么?” “太子殿下,刚才已经问过了,他们是镇上的人,实力都不怎么样,被雇佣来看守顾芊芊的。”那个手下回到。 “镇上的人?”南修辰眉头一皱,走了过去:“当初是谁雇佣的你们?” 被问的那个人一惊,诚惶诚恐的回答道:“啊,是,是,是那个人。”此刻他的肠子都悔青了,要是他知道自己是在和天一门作对,打死他他也不敢答应这件差事啊!都指着地上已经死了的黑衣人开口。 南修辰又问了一句,然后走了过来,对云逐月摇了摇头。 云逐立刻领会,握住顾芊芊的手,说道:“娘,你知道是谁抓你的吗?或者,你见到有别的什么人来过吗?” 顾芊芊一听,当下摇了摇头,指了指一边的黑衣人开口道:“是他,当初就是他将我掳走的,但是我却没有见过别的什么人。” “回去吧,为师已经有数了。”翦战天忽然开口,目光瞥过黑衣人,眼中闪过一抹深意。 云逐月的眉头一皱,她能够感觉到翦战的不同,却不知为何,只好拉了顾芊芊的手,道:“娘亲,我们一起回去吧!姐姐和阿虎哥哥都在门派等你。” 顾芊芊受了些惊吓,这一路上为了防止她逃跑也喂了不少的药,体质很虚,云逐月要先将她带去休息,看到云逐月离开,翦战天转身对南修辰道:“通知你的师父师叔们,我在大厅等他们!” 第587章 梦兰揽罪 顾晴儿见到顾芊芊,激动的不行,抱着顾芊芊又哭又笑,云逐月本不想打扰,不过看到顾芊芊脸色不好,只好道:“姐姐,你别太激动了,娘亲的身体还有些虚弱。” 话音才落,南修辰就带着一个大夫进来,让他给顾芊芊好好检查一些,同时告诉云逐月,师尊在大厅,已经找了师父师叔们,感觉有些生气的样子。 确定顾芊芊没有大碍,云逐月这才出门,朝大厅走去。 大厅之中,四大弟子都已经到齐,自然也感觉到了翦战天身上冰冷的气息,一时间不知道师父到底怎么了,翦战天淡淡的看了一眼墨白,开口道:“墨白,你去将颜夕带过来。” 墨白一愣,翦战天声音冰冷,跟在翦战天身边这么久,这种感觉让他有些不安。“师父……”墨白还想在说些什么,但是一抬头就对上了翦战天冰冷的眼神终究是没有开口,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说完,直接便向外面走去。 “师尊,梦兰带来了。”南修辰在给云逐月带了大夫过去之后,就去牢里将梦兰给带了出来。 梦兰一惊,看了看周围的几人,隐约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却不敢多说,只好闭嘴待在一边。 不一会,颜夕圣女便在墨白的带领下走了过来,看了看大厅里的人,有些不解的开口:“战天,你找我?” “小姐。”梦兰一见到自家的小姐,赶忙喊了一句,却没敢动。 “说,是不是你派人暗算月儿!”颜夕圣女才刚刚走进来,翦战天的冰冷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颜夕圣女的眼中闪过一抹惊慌,随即变成了深深地委屈,开口道:“战天,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明白?呵……”翦战天冷冷的一笑,然后直接甩出了两具尸体在颜夕的面前,“这两个死士是不是很熟悉?当初,可是我亲自给你选的人!” 两具尸体忽然被甩在面前,颜夕不由得后退了一步,站在他身旁的墨白下意识的扶了她一把,不过看到那两具尸体的时候,眼中也闪过惊讶。 这死士他也认识,是当初师父为颜夕圣女培养的死士,不过使用权只掌握在颜夕的手中,师父早就不不再插手了,颜夕的死士,怎么会出现在师父手中。 “师父,这是怎么回事?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墨白开口道。 颜夕也在这个时候开口:“我不知道,战天,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他们就是绑架月儿娘亲的人,为师亲眼所见,不存在任何的误会。”翦战天冷冷的开口。 翦战天的话让众人一惊,即使之前出了梦兰的事情,但是他们也没想到,颜夕圣女竟然会绑架云逐月的母亲! “战天,不是我,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们认识那么久了,难道你不相信我吗?”颜夕圣女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几乎要站不稳了。 墨白也开口道:“师父,颜夕不会这么做的,这其中肯定有误会。” “我不知道其中有什么误会,但是娘亲的事情,我一定要一个公道。”云逐月从外面走了进来,颜夕圣女在天一门中有一定的地位,更是有墨白的维护,云逐月知道今天想要扳倒她有些困难,因为除了那两个死士,他们没有任何别的证据。 “战天,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些死士我平时都没有用过。”颜夕圣女开口,表情真像是受足了委屈一样。 翦战天看着颜夕圣女捂着胸口心痛的表情,神色淡然,淡淡的开口道:“这死士是我给你的,梦兰又是你的侍女,你说和你没关系,你说这可信吗?” 颜夕圣女身子宛如被重击了一般,直接就向后退了一步,摇摇欲坠的站不住身子:“战,战天,你……你真的怀疑我?” “师父,我相信,一定是有些误会,颜夕是觉得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墨白有些不忍,颜夕圣女的样子看的他有些心痛。他开始也震惊,可是想想,颜夕是多么温柔体贴的女孩,怎么会做那种事情。 “墨白,现在还轮不到你开口。”翦战天的声音淡淡的响起。 颜夕的柔弱可怜,翦战天的不为所动,除了墨白还在规劝,其他人都乖乖的闭嘴,苍义甚至还有些兴奋,虽然云逐月霸占了师父十分可恶,可是仅仅从个人来说,颜夕他更不喜欢! “战天,你相信我!真不是我,真的不是……”颜夕圣女直接后退了一步,捂着胸口。 “哈哈哈!”突然间,一阵笑声传了出来,众人一怔,然后视线齐齐的转向了一边正在哈哈大笑的梦兰。 “梦兰?你怎了?你别吓我?”颜夕圣女有些惊魂未定的样子。 一阵大笑过后,梦兰直接就视线落到了云逐月的身上,咬着牙:“云逐月,这一切都是你,都是你的错。” 云逐月看着将矛头指向了自己的梦兰,冷笑一声,道:“呵,你绑架人反而是对的了?真是颠倒黑白!” “是你,都是你,云逐月,你为什么要出现?你不出现,一切都不会发生!”梦兰大叫着。 “闭嘴。”翦战天的声音有些冰冷。 “我不。”梦兰叫道,许是因为知道自己的情况已经微微的有些不妙。此刻她居然不在惧怕翦战天,声音中更是带着一股子赴死的意味:“没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策划的,就连这两个护卫也是之前小姐交给我管理的。” “你是说,这一切都是你策划的?”南修辰的声音也染上了冷意。 “是!是我给她下了药,想让人毁了她,结果被她算计了!也是我绑架了她娘亲,想要她死!”梦兰开口,居然有些大义凌然的味道。 “梦兰,我不记得自己和你有仇。”云逐月神色淡淡的开口,没想到梦兰会将事情自己揽下来。 梦兰大笑声传了出来:“云逐月,难道不知道为什么?”梦兰咬着牙,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云逐月:“都是你,都是你的错,你是一个什么人物?仗着尊者对你的宠爱就可以大摇大摆吗?我家小姐为了尊者可是能够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但是为什么尊者会喜欢你而不喜欢我家小姐?” 梦兰开口,双眼已经变的有些充血:“云逐月都是你的错,你为什么要出现?你不出现,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尊者和我家小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但是就是因为你,尊者才会移情别恋,你,你这个贱人为什么……” “闭嘴!”一声大喝,翦战天对着梦兰就是一掌打出,将她打向一边的墙上:“我不许任何人辱骂月儿,哪怕是任何的一个字也不行。” 梦兰倒在地上,艰难的撑起身子,还没开口,一口鲜血便直接喷了出来。 看着还在吐血的梦兰,翦战天冷声道:“本座的事情容不得你置喙,留你半条命,也是给月儿处置,既然一切都是你的主意,那就做好受惩罚的准备” “战天,梦兰她都是为了我,求你饶她一命。这么多年,梦兰一直陪着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看在她这么尽心尽力的份上,你就饶她一命吧。”颜夕哭的梨花带雨,让人不由得赞叹主仆情深。 翦战天却不为所动,甚至神色都没有变一下,只是冷冷的道:“她就是太尽心尽力了!这功劳苦劳也是为你一人,和月儿没有半丝的关系!” 颜夕的脸色一变,当下又转向云逐月,开口道:“逐月,你要是觉得不解气,对我发也可以,打我几下也行,梦兰已经受到惩罚了,你娘亲也没事了,不要再追究了好不好。” 云逐月冷笑,颜夕圣女这么低姿态,她倒是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开口道:“圣女,真是很抱歉,要不是娘亲,我小时候早就暴尸荒野了,所以,伤害娘亲的人,我会让她付出十倍的代价!” 看了看伏在地上的梦兰,继续开口道:“当然,我可以饶她一命,有时候死可是最大的恩赐,因为还有种惩罚,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绑架娘亲,还对我下药,梦兰,要是不好好的回报你,我还真觉得对不起你狠毒的心肠。” 梦兰瑟缩了一下,这几日的遭遇她早就怕了,可是她也知道,已经没有了回头路,于是嘴巴一张,就要咬舌自尽,可下巴却被云逐月捏住。 “呵,我刚才不是答应圣女了吗?不会要你的命,你也别着急,还是想我让人拔了你的舌头?” 云逐月的声音带了几分邪气,让在场的人都有些惊讶,原来她还有这样的一面? 云逐月又是一笑,直接抓住梦兰的舌头,脸上的笑容有些残忍:“你知道吗?如果将一个人的舌头拔出来的话,那么连带她的食道,也会被牵扯出来哦,而且人还不会立即死去,往往会挣扎了几天,然后难忍那种痛苦,撞墙而死。” 云逐月说的很真,倒像是真的这么一回事的样子,梦兰听着,眼神之中流露出深深的惧意。 “哼……”云逐月见梦兰是真的害怕了,冷哼一声,然后将她身上的穴道点下。 松开口,云逐月拿出手绢使劲擦了擦自己的手,然后随手将手绢丢了,开口道:“废了武功,卖了吧,记得,不能死了。” “你,云逐月,你怎么能这么狠毒!”颜夕怒斥,刚才云逐月说的,她一字不落的停在了自己的耳中,不禁脸色都有些发白。 云逐月只是冷冷一笑:“圣女殿下,我只是在给想要害我的人惩罚而已。也是杀鸡儆猴,省的以后还有什么阿猫阿狗的把主意打到我的身上。” “你……你……你……” 颜夕似乎是被云逐月爆发出来的戾气给惊到了,一时间说不出话了,倒是一直没有开口的逐风拍了拍燕朗的肩膀,神色悠闲的感叹了一句:“哎,这女人啊,果然是惹不得。” 第588章 惩罚 “娘亲,多吃点。”云逐月端着手中的粥,亲自给顾芊芊喂。 顾芊芊自己将粥接过来,慈爱的看着云逐月,道:“你姐姐都和我说了,你竟然是云家的小姐,还有,你和你师父的事情……” “娘亲,您不会和姐姐一样,也不同意吧?”云逐月知道,她和翦战天是师徒,在一些世人眼中,其实是不溶于世俗的。 顾芊芊摇了摇头,道:“娘亲没有那么多的想法,最主要的是你开心,如果不开心,哪怕他是尊者,我也不想自己的女儿委屈了。” 云逐月心中暖暖的,不由得伸手抱住顾芊芊,感受那久违的母爱,开口道:“娘亲,谢谢你。” “月月,辰殿下来看娘亲了。”顾晴儿的声音传来,很快,南修辰的身影就出现在云逐月的视线当中,手中还拎着一个食盒。 云逐月赶忙起身,接过食盒一边打开一边道:“是不是我要那家的?” “当然是,知道你挑剔,都是新做的,还热着。”南修辰笑着说道,然后看向顾芊芊,“夫人好些了吧?月儿说你喜欢吃甜食,这些点心都是她点名要的,绝对好吃。” “谢谢殿下关心,已经好多了。”顾芊芊的目光从南修辰脸上扫过,这两天她也不是第一次见南修辰了,其实在心里,她也觉得南修辰更适合云逐月,而且很显然,这位太子殿下也对云逐月有意思,晴儿还私下告诉她,这位太子殿下的府中,如今连一个侍妾都没有。 再看看云逐月,她和辰殿下相处的也很好,甚至有些随性,可是,为什么她喜欢的人会是那个高冷的师父呢? 从食盒中拿出了点心,云逐月端到顾芊芊的面前,微微一笑:“娘亲,这个可是你最喜欢吃的点心,来尝一下吧!” “恩。”顾芊芊点头,吃了几口点心,顿时赞不绝口。 云逐月微微一笑,又从食盒中拿出了一些点心,送到了顾芊芊的面前:“娘亲,你要是爱吃那你就多吃一点,还有好多呢!” 看见云逐月一个又一个的将这些精致无比的点心端了出来,顾芊芊笑着,挨个尝了一边后,开口道:“好了,好了,不能再吃了。” 顾芊芊说着,将手中的点心吃完:“月儿,这个天一门是好,但是娘亲却是习惯了以前在顾家庄的生活,想着过段日子,养好了伤,就回去,月儿,倒时候你和娘亲一起走,也在顾家庄住几日,如何?” 云逐月一听,终于知道为什么顾芊芊有点闷闷不乐,像是有什么心事的样子。此刻被顾芊芊告知原因,当下便是送了一口气,之前还担心顾芊芊在之前收到了什么心理上的伤害,此刻听到她告知原因,顿时是松了一口气。 “娘亲,我也想和你在一起啊!不过,我们却没有必要特意回去了。”云逐月笑着。 “为什么?”顾芊芊好奇道。 “因为顾家庄的人会过来啊!”云逐月开口。 “顾家庄的人会过来?”顾芊芊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是啊,过不了多久娘亲就能见到了。”云逐月起身,给顾芊芊拿了毛巾擦手:“顾家庄正在搬迁,新的地点就在天一门不远的地方。” 顾芊芊这才了解云逐月的意思,然后有些犹豫的开口道:“顾家庄在那里生活了好久,而且从那里到天一门还会经过那么多的曲折,他们会同意搬迁过来吗?” 云逐月拍了拍顾芊芊的肩膀,微微一笑,道:“娘亲,你放心好了,你说的这些都不是问题,顾家庄周围有野兽环绕着,如果有机会搬迁的话,想必村长爷爷一定会乐意之极。” 云逐月说着,想着上一次见到村长爷爷时,他知道师父身份时候的激动表情,脸上的笑意更加的浓郁了几分。 “总之呢!一切都是有天一门的弟子在操办,而且搬迁的目的地也是一个环境优美的地方。” “那就好,离天一门近点也好,以后娘前见你也方便了。”顾芊芊听着,然后点了点头。 云逐月甜甜的一笑,然后拍了拍顾芊芊的肩膀:“娘亲,你尽管放心,顾家庄靠近天一门比较安全,以后月儿要是想要回去看看也方便。” 云逐月、差点就将我很满意这三个字写在脸上了,顾芊芊也了然,尊者其实对月月很好,这么细微的事情也能考虑到,说明战天尊者对月月的感情很真,一时间,对翦战天的接受度又高了一些。 “好好。娘亲知道了。”顾芊芊说着,脸上全是满意的笑。 之后,云逐月又陪着顾芊芊聊了一会,突然间想到顾晴儿一个人正在厨房忙活,当下微微一笑:“娘亲,你要好休息,我去厨房帮一下姐姐了。” 顾芊芊点头,看着云逐月向外走去的身影,眼神中全是满意的笑容,自己的两个女儿都是这样的和睦相处,自己还有什么可以强求的呢?这样想着,顾芊芊有拿着点心吃了几口,满面的全是笑容。 …… “姐姐,你干嘛拉着脸啊,嫉妒我长得比你漂亮了?”云逐月和顾晴儿挤在厨房,顾晴儿自顾自的洗菜,不理云逐月。 听了云逐月故意挑拨的话,忽然啐了她一口,道:“我才不嫉妒你呢,整天被一大群蜜蜂围着很可怜吧?就是为辰殿下觉得有些不值,他对你那么好。” “哈哈,姐姐,要不是了解修辰,我还以为他收买你了呢?你还是别关注修辰了,小心阿虎哥哥吃醋。”云逐月笑道,没想到顾晴儿竟然会这么喜欢南修辰。 顾晴儿叹了口气,道:“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也不是我要给他说好话,他应该就是当年去村子里找你的那个人吧,当时听说你死了,他的表情我到现在都记得,那是一种伤心至极的表情,我当时就想,那个少年一定很喜欢你。” 云逐月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不管是南修辰还是元朗,她都明白对她的感情,却也只能辜负,微微一笑,道:“姐姐,我和修辰之间,不像你想的那样,我们之间……怎么说呢,是比朋友还要亲密的关系,类似于亲人。” 厨房外,南修辰站在门口,手掌伸出,似乎要推门而入,却因为里面的话而停住,而房顶上,魔幽正坐在那里。 云逐月的话一字不落的落在了两人的耳中,南修辰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抹苦涩的了然,然后转身,终究还是没有进去,只剩下魔幽一个人目光深沉的坐在那里。 顾晴儿仔细的看了看云逐月的表情,道:“算了,你的事情我是不管了,你师父也不错,但是跟着他你的危险也多,记得好好保护自己,别总让娘亲挂心。” 云逐月好笑的看着顾晴儿,说着不管她的事情,嘴里却在嘱咐,其实也是在关心她吧,想想刚刚穿越来的时候,两人还你死我活过,要不是看在顾芊芊的面子上,自己说不定就下了死手。 所以说世事无常,那个时候,她们怎么也想不到会有这么和平共处,还有相互关心的一天吧。 …… 洗漱完毕,云逐月才刚舒服伸了个懒腰,正准备上床休息,翦战天就从背后抱住了她的,开口道:“月儿,这几天你冷落为师了。” 语气中带着一点撒娇和委屈,云逐月不由得一笑,道:“怎么,没去安慰你的颜夕圣女?少了一个情同姐妹的侍女,她不是伤心的晕过去了吗?” 翦战天微微叹了口气,道:“月儿,你在怪为师?” “我为什么要怪您啊,您那么秉公行事,不惜得罪自己的救命恩人也替娘亲出了一口恶气……” 云逐月剩下的话,被翦战天吞没在了唇齿之间。其实,云逐月的心中的确有些生气的,幕后主使者是梦兰,别人相信,难道翦战天也毫不怀疑?他就那么相信颜夕圣女? “月儿,我不会让别人伤害你的,任何人都不行。”云逐月换气的时候,听到翦战天在他耳边呢喃。 算了,要是换成她,也不会一下子对救命恩人下狠手的吧,能毫不留情的处理了颜夕的左膀右臂,自己也不能太苛求了。 就在云逐月和翦战天温存的时候,在另外的一个地方,一个女人正在痛苦的嘶吼着,正是颜夕圣女。 缥缈峰竹楼之上,颜夕圣女正在房间中痛苦的叫着,单手捂着胸口,在床上不断的翻滚着,美丽的脸此刻已经变的苍白狰狞,一头美丽的秀发上已经沾满了汗水,紧紧的贴着肌肤。 “颜夕,有没有好一些?”墨白给颜夕服了一颗止痛的药丸,可是颜夕却依旧在打滚。看见她一个人的疼痛,墨白多希望现在在床上痛苦的那个人是自己,而不是颜夕。 “颜夕,你忍耐一下,一会就好。”墨白知道药丸没有,也不再尝试,只能出言安慰,恨不得替她疼上一会。 丹药没用,运功也没有,这一次师父的惩罚实在是太重了一些,别忘了颜夕的身体还那么弱,在这么折磨下去,说不定会激化她的身体状况。 像是下定了决心,墨白对床上的颜夕道:“颜夕,我去找师父!他不能这么对你!”墨白转身就要出去,但是却被颜夕抓住了手臂。 “不,不要去,这,这,是战天给我的,我的惩罚。”刚一说完,颜夕直接又是一阵翻滚,又是痛苦的叫了起来,这一次的颜夕似乎更加的痛苦,在床上翻滚的更加的剧烈了。 “颜夕。” 墨白看着颜夕的脸,不由得握紧了手掌,师父,为了小师妹,您真的一定要这么绝情吗? 第589章 到底是什么 “娘亲,你才刚好,就多住一些日子嘛。”云逐月半搂着顾芊芊撒娇,身体才刚恢复,顾芊芊就要离开。 顾晴儿碰了碰云逐月,小声道:“我们要是再不走,某些人可就不高兴了。” 说着,瞥了一眼正在走近的翦战天,翦战天仿佛没有听到顾晴儿话,开口道:“月儿,为师选的地方离缥缈山不远,你要是想夫人了,随时都可以去看。” 顾芊芊也笑道:“是啊,尊者说的不错。月儿,以后随时都可以过去,小虎一个人在家,我们也不放心。” “小虎?”云逐月疑惑的开口,随即恍然大悟道:“那个,小虎不会是姐姐和阿虎哥哥的孩子吧?” 顾晴儿有些羞涩的瞪了云逐月一眼,云逐月顿时哈哈大笑,“原来我都有外甥了啊。正好,这才我送娘亲回去,也看看我的外甥长什么样子。” “月儿也要去?”翦战天似乎有些不悦,他去不了,而现在,他最不愿的就是和云逐月分开,不远处的魔幽可在虎视眈眈呢。 云逐月点点头,道:“怎么,难道师父随便选了个小山沟,不敢让我去看看?” 翦战天无奈,知道云逐月的主意已定,只好道:“好吧,我让修辰送你们过去。” 顾晴儿疑惑的看了一眼翦战天,道:“月月,你师父真奇怪,让情敌送你,也不怕出事。” 云逐月翻了翻白眼,翦战天这是拿南修辰当挡箭牌呢,知道她和南修辰之间不会发生什么,所以让南修辰防着魔幽。 本来月九微也要跟着去的,不过帝都来信,星月商会那边已经不能再脱了,他得去看看。而魔焰也不知道魔幽和他说了什么,已经消失了两天,据说是去哪儿闭关了。 一行人先坐船离开缥缈山,这一次顾晴儿的心情和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还有心情欣赏海景,瞥见不远不近跟着的魔幽,道:“月儿,你师父其实也不错,这个魔族是他专门派来保护你的吧?” 云逐月一头黑线,没想到顾晴儿竟然把魔幽当成翦战天派来的保镖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好。 倒是魔幽主动开口:“我是自愿保护她的。” 顾晴儿先是一愣,随即惊讶的看着云逐月,道:“月儿,不会这也是朵桃花吧?”见云逐月翻白眼,顾晴儿只好感叹,“红颜祸水啊红颜祸水。” 云逐月无语,将视线移向一边,看着周边的浪水涛涛,忽然有些好笑,自己什么时候居然成为一个红颜祸水了。 大船正在行驶着,突然间顾晴儿抓住云逐月的手就道:“月月,你看,是不是哪里?” 云逐月一愣,随后,便顺着顾晴儿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眼前的方向是一个刚刚修建出来的渡口,依稀的有些人影在上面忙碌着,其中天一门的弟子居多,还有一些穿着平民服装的普通人。 “月月,那个是小鱼,和小虎同一天出生的。”顾晴儿指着一个渡口上玩耍的小孩说着,然后便有些疑惑:“奇怪,小虎不是最黏小鱼的吗?怎么没有看见他?” 大船靠岸,云逐月他们在天一门弟子的带领下朝全新的顾家庄走去,青山环绕,一条小河从村边流过,看起来十分的精密自然。 尤其是云逐月的神骨感应灵敏,这里的灵气充足,应该是一处福地,在这里生息,对修炼也颇有好处。 正走着,顾晴儿忽然一顿,脸上露出思念而又慈爱的笑,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小男孩对云逐月道:“月儿快看,那就是小虎。” “小虎?”云逐月一听,赶忙顺着顾晴儿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在渡口旁的高大柳树上,真有一个小孩趴扶着,听到顾晴儿叫声,抬头一看,欣喜的就要下来,叫道:“娘亲~” 不料,小虎脚步没有站稳,踏着柳树干的脚一滑,直接栽到下来。 “小虎……”顾晴儿看见自己的孩子从柳树上滑下,赶忙朝前跑去。云逐月直接跃出,后背凝结出了蓝色的翅膀,用力一抖,速度快到了极致,一道蓝色的光芒飞过,直接就冲了过去。 小虎落下的时候直接就将他抱在了怀中,然后翩然落下,这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天一门的弟子还好,但是顾家庄的村民什么时候见到这样的景象,见云逐月一对蓝色的翅膀在半空中飞舞落下。 阳光落在蓝色的翅膀上发出着淡淡的光芒,一瞬间还以为是仙女下凡。 云逐月抱着怀中的小虎,细细的打量了一下,长得很像是阿虎哥哥,虎头虎脑的,很讨人喜欢,当下摸了摸小虎的鼻子,笑道:“你这个顽皮小捣蛋,爬到那么高的地方去是干什么的?” “我才没有顽皮,不过是在玩捉迷藏而已。”小虎不高兴地辩解道。然后又看了看云逐月,眨了眨眼睛,笑道:“姐姐你好漂亮。” 云逐月一听,有些好笑,捏了一下他的鼻子,道:“不是姐姐,我是你的小姨啊!叫小姨听听。” “小姨?”小虎晃着他的脑袋,摸了摸头,问道:“你就是月月姨姨吗?” “对,她就是娘亲和你说过的月月小姨,是娘亲的亲妹妹,知道了吗?快叫小姨。”顾晴儿柔声开口,那母性光辉照的云逐月几乎睁不开眼睛,还真想不到,顾晴儿还有这么慈母的潜质。 小虎也很听话,立马就甜甜的开口:“小姨好!” “真听话,小姨很高兴,这是给你的见面礼。”云逐月拿出了一套专门拖南修辰买的玩具,小孩子就喜欢这些,至于给他补身体的各种珍贵药材等,云逐月早就给顾晴儿了。 果然,小虎一看就两眼放光了,开心的道:“小姨你真好!” “你是……小月儿?”云逐月正看着眼前母子,突然间在自己的耳边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云逐月回头,然后便是一笑:“村长爷爷。” “哈哈!果然是你,小月儿,要不是因为见到晴儿,我都不敢认你了!”老村长说着,一时间,周围的村民便是一个个的面露出了然之色,当下便是纷纷靠了过来。 村子里的所有人几乎都受了云逐月的恩惠,而且云逐月又是从顾家庄走出来的,此刻就像是在外游历归来的家人一样,被人们围在中间。 一阵交谈中,云逐月倒是对现在顾家庄的情况有些了解。顾家庄的村民的居住问题老村长他们已经安顿好了,倒是老村长在云逐月提供的一些灵水药材帮助下,已经是八级百叶师。 “娘亲,为什么他们都围着小姨?”小虎在顾晴儿的怀中,看见云逐月被众人围着,当下有些好奇。 顾晴儿看了一眼云逐月,想到小时候的那些事情,也有些唏嘘,如今的云逐月,真的像是天上的云,只能让他们仰望,笑着开口道:“因为他们都很想念小姨,喜欢小姨。” 老村长见大家都太热情了,于是开口道:“各位,我们还有工作要忙,村子还没建设好呢,还是将时间给人家久别重逢的姐妹吧!” 众人一听,当下便是会意,然后纷纷微笑着退开,不少儿时的小伙伴口中还不断的说着:“月月,待会一定要去我家玩。”之类的话。 “月月,和你差不多大的孩子,可大部分都嫁人生子了。”顾晴儿说着,然后微微一笑:“如今还一个人的,好像就只剩下你了。” “这么说我是剩女了?”云逐月有些好笑,这时代结婚也太早了,偏偏又能修炼,活那么久,这么早进坟墓干嘛啊。 “小姨,不怕,还有小虎呢!保证你不会剩下。”就在云逐月有些伤感的时候,小虎突然说了一句。 “噗嗤。”云逐月被小虎的童言无忌逗乐,又摸了摸小虎的鼻子,笑道:“小姨才不是剩女,小姨可是已经有了男朋友的。” “小姨,男朋友是什么东西?”小虎不解的问道。 云逐月噗嗤一笑,想到当初翦战天第一次到顾家庄的时候,也有人拉着她问“尊者是个什么东西”,于是开口道:“男朋友呢,不是东西,他是人,是小姨喜欢的人。” “那他长得有爹爹那么高大威猛吗?”小虎又问。 云逐月抬眼看了看顾晴儿,然后笑道:“他呢,和你爹爹不一样,不过在小姨的眼里,他是最好的。” 说说笑笑的,就到了他们的新家,云逐月很喜欢这里的环境,也很喜欢小虎,所以想着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也能陪陪娘亲,顾芊芊是她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亲人,这么度年的冷落让她有些过意不去。 这一住,云逐月都有些乐不思蜀了,早上带着一群孩子迎着朝阳练功,让她觉得回到了前世,在幼儿园做跆拳道老师的日子,身心都格外的宁静。 没有勾心斗角,没有猜疑算计,有些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感觉。 躺在柔软的草地上,云逐月闭着眼睛,眼前是一片血红,身子暖洋洋的,有些让人发困,感觉中有人靠近,睁开眼睛,就看到魔幽站在面前,伸出手,掌心是一块红色的晶体。 “神骨有没有好一些?”魔幽开口,这些日子,他们相处的很疏离,却也偶尔会说几句,云逐月对他,也不再像开始的时候那么抗拒。 云逐月接过晶体,然后拿了一瓶蕴灵泉水,还有一些药材给魔幽,这种交换已经不是第一次,她也渐渐习惯了,开口道:“恩,精气补充了不少。” 沉默了一下,又道:“魔幽,你给我的到底是什么?”云逐月当初曾经问过千面药圣,有什么可以比较快的补充神骨的灵气,药圣当初说的是并没有,可是魔幽给的这个,却恰恰可以。 魔幽微微一顿,然后淡淡的开口:“你不用知道是什么,有用就可以了。” 第590章 自己生一个 一条蜿蜒的河流从山间流过,河流的两侧,是开阔的河谷,长满了及踝的青草,上面盛开着五颜六色的鲜花,像是一条花色的地毯。 云逐月坐在山坡上,手里摆弄着一个灯笼,正是之前在黑暗城的灯会上得到的有缘花灯。 得到这个花灯的很长时间,云逐月都是将它束之高阁,几乎没有再拿出来看过,因为一看到这盏花灯,云逐月就会想到当初花灯给她算命的哪一首诗。 里面的意思很明显,总是能牵扯到前世今生的纠葛,云逐月其实是有些反感这些的,所以不想让这些影响到自己的心情。 只是自从知道这花灯还有别的功能之后,她才开始重视了一些。 云逐月研究的不亦乐乎,小凤凰和混沌兽在不远处也打的不亦乐乎,自从上次混沌兽亲了小凤凰之后,这战争就一直没有停止过。当然,云逐月禁止了它们使用灵力,师父选的这个地方这么适合,她可不想被这两只兽的一场大战给毁了。 “豆豆,你够了。成天这样,你自己累不累啊!”混沌兽抱怨着,小凤凰正在不断地袭击者她的脑袋。 “哼……生命不息,复仇不止,维尼,你将我的初吻夺走的罪孽,我一定要让尝一下。”小凤凰开口。 “你,你,豆豆,我是在帮你啊!你为什么不了解我的良苦用心。” “每天都是这句台词,你帮我?我才不信,你有好多种办法,干什么非要夺走我的初吻?”小凤凰越说越气,直接就是一嘴向混沌兽袭了过去。 “啊!豆豆,你……”混沌兽无奈,只好抱着头向别处跑去。 …… 两只小兽越跑越远,渐渐的云逐月的周围便没有了那些繁杂的声音,剩下的只有一股草香萦绕在她的身旁。 一片寂静,让云逐月的注意力更加集中到了面前的花灯之上。 “影子?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云逐月又鼓弄了有缘灯几下,不由得皱眉。 开始还以为花灯只是个算命骗人的东西,可是在幽墟之地的时候,那个男人告诉他,有缘灯的真正能力是影子。她没事的时候也研究了几次,只是一直没有明白影子是个什么东西。 “什么时候对这些东西感兴趣了?”一个流水般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云逐月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下意识的回答道:“你说,影子到底是什么?” 翦战天的脸色有些不悦,云逐月竟然没有发现来的人是他,不过却被云逐月的话问的一愣,开口道:“影子,不就是事物的投影吗?” “投影?”云逐月皱眉,她自然知道,可是这神灯的真正能力是影,总让她觉得有些不太简单,影,人的影子,如影随影,另一个自己…… 心中一动,似乎要抓住什么东西,双手刚才开始继续鼓弄面前的花灯,却一下子被一双修长的大手握住,随后不满的清冷声音传来:“月儿,你这是打算彻底冷落为师?” 云逐月这才眨了眨眼睛,有些惊讶的抬头,道:“师父?你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怕是某些人都不打算回去了。”翦战天宠溺的捏了捏云逐月的鼻子。 云逐月拍开他的手,道:“我只是想多陪娘亲一段时间而已,我们都好几年没见过了。” “那你可以经常回来,不用每天都住在这里吧,师父一个人在山上很寂寞的。”翦战天邪肆的一笑。 云逐月不由得撇了撇嘴:“师父,真想让世人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估计会让人惊掉下巴。” “除了在月儿面前,谁还能看到为师这样的表情?”翦战天挑眉,一脸的毫不在意。 云逐月摇了摇头,目光再次投在花灯之上,道:“这花灯也不知道到底怎么用,就连算命现在都算不出来了。” 翦战天对这盏花灯略微有些印象,随意的开口道:“你得花灯的时候给你算命了?怎么说的?” 云逐月一怔,那个卦面——生前心已碎,死后性灵空,前尘往事云烟过,一缕芳魂越千年。今生情路依坎坷,生死门前两不见,风骤起,云渐变,历尽千帆有归处,紧握掌心有良缘。 说实话,她是真的不喜欢这个卦面,前尘往事,情路坎坷。若是上一世,云逐月会潇洒的说一声不信鬼神,可是这一世,她说不出来,毕竟,她能被穿越到这个时代,就是最大的牛鬼蛇神的事儿了! 把玩着厚重的花灯,云逐月有些恍惚,想到那个纠缠着自己的梦,冥冥之中,好像自己和小鱼儿有什么因缘一样,还有魔幽,和自己至今都不知道名字的某一世。 想到自己和翦战天,想到了小鱼儿和风离然,想到了那个梦境的种种,云逐月突然感觉这件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想到魔幽对那一世的执着,还有魔焰对她说过的话,师父,到底知道多少?若师父真的是风离然的转世,那么对她的感情,是因为小鱼儿,还是因为云逐月? 一行雷厉风行的她,忽然不想追究的太清楚了,只能告诉自己,翦战天曾说过的,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 管他什么前尘不前尘的,把握当下不是最重要的吗? “月儿,你还没有回答为师。”就在云逐月出神的时候,翦战天的身影在耳边响起。 云逐月回神,看了看翦战天一眼,疑惑道:“师父,回答什么?” 她绝对是故意的,翦战天心中想着,然后强按住想要略施惩罚的冲动,开口道:“告诉为师花灯给你算命的结果如何?” “自己看吧。”说着,云逐月分出一丝灵气注入花灯,谁知道一直没有反应的有缘灯却忽然开始旋转起来,云逐月不由得一愣。 刚才她本来是有些敷衍的注入灵气,之前明明都是没有反应的,但是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注入灵气的神灯却忽然有了反应? 云逐月手中的花灯不断的旋转着,然后上面浮现出了批言:“生前心已碎,死后性灵空,前尘往事云烟过,一缕芳魂越千年。今生情路依坎坷,生死门前两不见,风骤起,云渐变,历尽千帆有归处,紧握掌心有良缘。” 一切,和之前的一般无二。 这该死的花灯,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这是什么意思? 云逐月有些气恼,真是因为这样所以她才没有发现,翦战天看到那个卦面的时候,表情是多么的震撼。 看到前面几句的时候,翦战天的确是震撼的,前世,月儿果然就是小鱼儿!他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就认出她。虽然是不是小鱼儿他都不会改变这一世的心意,可是是她,却让他的心里更多了一份疼惜。 不过,当看到“今生情路依坎坷,生死门前两不见”的时候,翦战天的脸上已经露出了怒意,这一生,他绝对不会伤害云逐月! “哼,胡说八道!”翦战天忽然冷冷的说了一句,“小月儿在我身边,怎么会情路坎坷?不要信它!” 说着,翦战天随手将有缘灯丢在了一旁。 云逐月咯咯一笑,顺势倒在了翦战天的怀里,开口道:“师父说的也是,这些东西,也就听听罢了,太过较真,那都是自寻烦恼罢了。” “不错,月儿,为师绝不负你。”翦战天低头,看着云逐月的眼睛,墨色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柔情和坚定。 云逐月的眼眸一转,她能感觉到翦战天在看到灯谜时候的情绪波动,忽然开口道:“其实也不一定不准,你看,魔幽不就找来了吗?” 翦战天眸子微微一眯,可不是找来了,如今就在离这里不远的大树上站着呢,虽然他只是远远地跟着云逐月,可是对于占有欲爆棚的翦战天来说,这种程度的觊觎让他很是反感。 可是另一方面,他也知道,他和魔幽不是敌人,允许魔幽跟在云逐月的身边,一是可以保障云逐月的安全,还有一点,就是他心底也想知道,在前世今生面前,云逐月会怎么选…… 当然,最后的结果她只能选自己,不管是她心甘情愿,还是他的束缚,云逐月这一生,只能是他的女人! “哼,那只是巧合罢了。难道月儿希望我们的情路坎坷?”翦战天逼近。 云逐月摇头:“当然不是,我只是随口说说罢了。” “那,跟为师回去好不好?”翦战天低着头,略带一丝诱哄的意思。 云逐月懒懒的道:“我还想多住几天啊。” “你可以随时回来看看。”翦战天继续道。 “可是,我舍不得小虎啊,你不知道,那个孩子太可爱了,每次见了他都忍不住捏一下他的小胖脸。”云逐月咯咯的笑着,眼睛里都是笑意。 翦战天的心也跟着变得柔情起来,嘴唇已经要贴到了云逐月的脸上,云逐月微微侧头,温热的气息就呼在她的耳边:“原来月儿这么喜欢孩子,那早点和为师成亲,自己生一个不就行了。” 云逐月的脸蹭的红了,师父竟然这么说!扭头瞪他:“师父,你越来越流氓了!” “放心,师父只流氓你一个。”翦战天的头微微低下,他忽然很想吻云逐月,云逐月睁着大眼睛看着翦战天靠近,翦战天眯了眯眼睛;“你不闭眼睛?” “为什么要闭眼睛?师父别说的好像你多有经验似的。”云逐月眯了眯眼睛。 翦战天刚要问下,却冷不丁的响起了一个软糯的声音,还带着一抹勇敢:“坏蛋,你放开我小姨,不许欺负我小姨!” 第591章 你不是小姨夫吗 孩子的声音轻柔好听,云逐月一把将俯在她上方的翦战天推开,看向一旁虎头虎脑的小虎,脸上带着一抹红晕,却依旧开口道:“小虎,你怎么来了?” 翦战天眯了眯眼睛,就算他刚才意乱情迷,放低了警惕性,也不能了一个小屁孩过来还没发觉,那么只能说明,有人做了手脚! 抬眸朝远处的树林看去,一抹漆黑的身影站在树杈之上,朝这边遥遥看着,似乎感受到翦战天的目光,那人也抬眸看了过来。 赫然就是魔幽! 小虎没有理会云逐月,而是径直挡在了云逐月的身前,对翦战天道:“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才想咬小姨!我告诉你,我会保护小姨的。” 那小小的样子可爱至极,让云逐月没有来的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萌化了,一把将小虎抱在了怀里,开口道:“小虎,小姨真是太高兴了,你都是男子汉了,知道保护小姨了。” 听了云逐月的夸奖,小虎的小脸也红红的,道:“小姨,那作为奖励,你能亲小虎一下吗?” “当然可以啊,么~”云逐月说着,就夸张的朝小虎的脸上印下了一吻,只是嘴唇碰触的,却是一个温凉的手背。 云逐月看着忽然将手伸出来的翦战天,伸手将他的手扒拉到一边,瞪了他一眼,然后哄着小虎道:“小虎乖啊。” 翦战天的脸色有些黑,这个该死的女人,当着他的面,这是要亲别的男人?只是英明神武的战天尊者忘了考虑,这个别的男人,只是一个两岁多的孩子。 “师父,你干嘛这么一副表情啊,会吓到孩子的。”云逐月抬头就看到翦战天的黑脸。 翦战天的脸色不太好,墨色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小虎,然后微微一笑,拍了拍小虎的脑袋:“好可爱的小孩。”在他的观念中,小虎是云逐月的小侄子,那么打好关系是必须的。 被翦战天说可爱,让小虎有些不悦,嘟了嘟嘴,然后歪着头看了一会儿翦战天,忽然开口道:“面具叔叔,你就是小姨的男朋友吗?” 本来听到这孩子叫他面具叔叔还有些不悦,不过听到男朋友这三个字,翦战天的心情好了许多,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猜的啊,小姨说了,男朋友是他喜欢的人,我看小姨好像挺喜欢你的。”云逐月大囧,这熊孩子,这不是故意拆她的台吗?翦战天看了一眼云逐月,看到她的小脸微红,心情大好的笑了。 小虎的眼睛在云逐月和翦战天身上扫过,滴溜溜的乱转,忽然道:“小姨,你有没有嫁给这个面具叔叔。” 云逐月碰了碰小虎的鼻子,道:“没有啊!小虎希望小姨嫁给这个面具叔叔吗?” 小虎看了看翦战天,坚定的摇了摇头:“不好,小姨,等我长大了,我娶你好不好?” 童言无忌,云逐月被逗笑了,翦战天的气压却陡然降了下来,顿时一惊,赶忙见小虎抱住,翦战天他绝对是想将小虎丢远的冲动,以前丢小凤凰和混沌兽顺手了。 小虎可不是小凤凰或者混沌兽,扔了就扔了,还能自己找回来。云逐月抱着小虎,一边抱怨道:“师父,你和一个小孩子较什么劲?” “凡是觊觎你的,为师都得防着。”翦战天微微抬头,那模样看在云逐月眼中,要多傲娇就有多傲娇。 小虎眨了眨眼睛,这个小人精也发现了不对劲,忽然开口道:“面具叔叔,你要是很喜欢我小姨的话,我就将小姨让给你吧!等我长大还要好久,你可以保护小姨。” “谁让你让,月儿他本来就是我的。”翦战天看向小虎,见云逐月搂着他,脸上的表情更不悦了,这么亲密,也没见过主动搂自己几回。 云逐月无语的看了看天,是不是该摘下他的面具看看,这么幼稚的师父还真像是假冒的! “小姨夫,你这样,小姨会不高兴啊。”突然间,小虎开口。 云逐月一愣,看了看小虎,这小鬼真的是个人精,这到底是跟随谁啊!阿虎哥哥老实憨厚,姐姐虽然有些小聪明,却也不止于此。 翦战天微微愣了一下,眸中带笑,语气也轻快了几分:“你刚才叫我什么?” “小姨夫啊!”小虎说着,然后又摸了摸脑袋,疑惑道:“难道不是吗?” “是,你叫的很对,我确实是你的小姨夫。”翦战天开口,抬眸看向云逐月,漆黑的眸子里是毫不掩饰的开心和喜悦。 云逐月脸上一红,道:“师父别乱说,我和你还没成婚,所以你现在还不是小虎的姨夫!” “哦,这样啊,怪不得不给我见面礼,原来还不是姨夫啊,我小姨给我送了好多礼物呢。”小虎伸手比划了一下,抬着小脸看向翦战天。 云逐月扶额,这孩子实在是太人精了,连战天尊者的见面礼也能要的这么理直气壮?当下也道:“是呢,这么小气的人,小姨可不能赔上一生的幸福啊。” 翦战天的眉头挑了挑,不过倒没有什么怒气,反而是有些愉悦,然后拿出了一个项圈,不是金银的,反而是温润的白玉色,倒是符合翦战天这个人的手笔。 “项圈?我不要,这个又不好玩。我还是喜欢小姨还有修辰叔叔给的。”小虎有些失望,还以为小姨的男朋友看起来很厉害,会有好玩的呢。 翦战天却伸手一点,项圈就落在了小虎的脖子上,开口道:“这项圈里注入了我的灵力,可以自动护住,还有预警的功能,能够在关键时刻保护你,可不是中看不中用的。” “这么厉害?那我收下了。”小虎喜滋滋的摸着项圈。 云逐月顿时无语,那意思岂不是说他们给的都没有什么用?不过翦战天这个见面礼倒真是很贴心,之前出了顾芊芊那样的事情,云逐月最担心的就是亲人的安危。 …… 在云逐月这边其乐融融的时候,缥缈峰上却是另外的景象,颜夕圣女本来在房间中整理着头发,突然间身子不适,眉头一皱,手上的梳子直接掉了下来。 “圣女,圣女你怎么了……”一边的侍女一看,赶忙跑了过去,见颜夕圣女痛苦的样子,然后转身朝外走去。 尊者曾说过,要是颜夕有什么状况,可以直接找墨白,如今墨白几乎在缥缈峰住下了,此刻正在竹楼下的修竹从下打坐。侍女匆忙的脚步响起的时候,他就起身了。 “怎么了?”墨白开口问道。 侍女开口道:“圣女的情况不太好……”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便见一个影子从自己的身边掠过。 “颜夕,你怎么样?”听到颜夕圣女有异,墨白直接就冲进来,然后便看见颜夕在梳妆台前痛苦的抱着身体,走上前去,单手落在颜夕的肩膀上,然后眉头一皱,好烫。 不由分说将颜夕抱起来放在床上,拍打了几个穴位,并且喂了一颗丹药,颜夕的情况才稍微稳定,可是依旧疼的全身发抖,脸上冒着冷汗。 墨白又尝试了几下,还是不能完全控制,只好道:“我去找师父过来。” “不……”颜夕圣女突然的一声大叫,此刻的她连抬头的力气也没有了,大叫过后,只有口中喃喃的发出声音:“不要,不要去,战天现在已经不愿意见我,我,我,我挺一会儿就好……挺一会就过去了……” 一句话,颜夕圣女说出来却好像极为的费力,看的一边的墨白眉头微微皱着他自然舍不得看着颜夕受苦,微微叹了一口气,颜夕这么为师父着想,师父为什么就看不到颜夕的好呢? 终于还是黑色不得她难受,墨白走上前去,将自己的灵气注入颜夕圣女的体内,来帮助颜夕圣女减轻痛苦。 一番救援,终于让颜夕的情况暂时稳定下来,双目微闭着,墨白这才停止灵气的输送。 “现在好些了吗?”墨白端了一碗水,见颜夕无力的靠在床头,脸色苍白,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打湿,软软的贴在额头上,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苍白无力。 颜夕有些疲惫的睁开眼睛,看了看墨白,虚弱的点了点头,就着墨白的手喝了几口水,这才提起力气,缓缓开口道:“恩,已经好多了,墨白,谢谢你。” “你和我还客气什么,咱们都是那么多年的朋友了。”墨白苦涩的一笑,上一次他鼓起勇气的告白,还是失败了。 颜夕抬起湿漉漉的眼眸,看向墨白,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墨白,你,不会讨厌我吧?” 颜夕圣女的表情看的墨白的心都在疼痛,他几乎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撕裂着,破碎着。 “怎么会?你别乱想,好好休息。”他自然不会讨厌她,自从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回眸一笑,颜夕就那么住进了他的心里,从此再生根发芽,慢慢的占据了他的整个心房。也就是因为这样,所以颜夕圣女的每一次病发,每一次伤痛,都让他在感觉自己的心在跟着她一起痛。 颜夕垂眸,整个人带着一股子伤感:“我很害怕,战天现在对我不闻不问,要是你也讨厌我了,我就真的没有朋友,也没有亲人了,连梦兰……他都那么绝情。” 墨白抿了抿嘴,师父的决定向来不容质疑,他以前也有过疑问的时候,却都默默的承受了师父的决定,可是,这段时间,师父对颜夕实在是有些太绝情了。 就算他真的爱上了云逐月,可是不管怎么说,颜夕都是师父的救命恩人啊,他怎么能对她这么狠? 有些话,已经在心里转了不知道多少遍,如果告诉颜夕,墨白知道其中的后果,可是,看到颜夕现在的样子,他也会感到心疼。 师父,他到底该怎么办呢? 第592章 不想和师父分开 “喂,没看出来啊,尊者的性子这么粘人,这才几天没见就追来了?”顾晴儿和云逐月在河边洗菜,偷偷瞥了一眼远处随便一站都能成为一道风景的翦战天。 云逐月脸上不由得一红,道:“姐姐,你不说话没人会当你是哑巴。” 顾晴儿不由得哈哈笑了起来,道:“月月,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害羞的样子,看来恋爱的女人就是不一样啊。” “可不是吗,结婚的女人也不一样,这脸皮越来越厚了。”云逐月也不甘示弱。 两人正打闹着,就听到顾芊芊的声音传来:“你们两个臭丫头,菜洗好了没有?修辰等着下锅呢!” 云逐月和顾晴儿对视一眼,吐了吐舌头,好像小时候两人做错了事情被罚的时候一样,然后献宝似的将洗好的菜给端了回去。 “修辰,这一次,我们可都是在看你的手艺了。”云逐月将洗好的饭菜端来,对着南修辰微微一笑。 “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南修辰一笑,接着将云逐月递过来的茄子接过,然后手中银光一闪,原本还是完好的茄子便在他的刀法中变成一块块的。 “哇撒,这刀工,月月,他真的是太子殿下?估计御厨都没这么好的刀法。”一边的顾晴儿有些惊讶,很难相信一个养尊处优的太子殿下会有这么好的刀工。 “哈哈,如假包换的太子殿下,不过,是个厨艺好的太子殿下罢了。”云逐月也笑道,若不是恢复了元朗的记忆,这些东西南修辰才不会呢。 南修辰一笑,他和云逐月关系,怎么会不知道云逐月话中的意思?开口道“你就取笑我吧,一会儿没你的吃。” “我不说还不行,修辰,待会有没有清蒸鲈鱼?”云逐月摆了摆手,问道。 “本来是有的,但是现在没有了。”南修辰说着,然后向云逐月投了一个眼神过去:“有什么菜这可得要听掌勺的安排。” “不要啊,我错了,太子殿下大人大量,给小的来盘清蒸鲈鱼吧。”云逐月立马抱拳作揖。 南修辰挑眉道:“那我考虑一下。” 顾晴儿看两人的互动,越发觉得这俩人同步率真高,怎么就是没看对眼呢? 吃饭的时候,神仙一样的战天尊者竟然也和他们同桌而坐,虽然只喝酒不吃菜,不过也足够让一桌人激动的了,尤其是阿虎,一张黝黑的脸几乎激动成了紫色…… “阿虎哥哥,你怎么不动筷子?”云逐月见阿虎变成了紫色的脸,碰了一下一边的顾晴儿,让她给阿虎夹菜。 顾晴儿委婉一笑,开口道:“你这位阿虎哥哥可是激动的。” 一边的小虎也是跟着起哄:“爹爹激动,激动。” “去去去,一边玩去。”阿虎有些不好意思,对小虎挥挥手。 小虎嘴巴一噘,不高兴的道:“娘亲,爹爹不要我了。” “怎么会啊,来小虎,到小姨这边来,小姨可知道哪些最好吃,我给你夹。”云逐月招呼小虎到自己身边。 阿虎有些局促的看了一眼翦战天,有些没话找话道:“尊者真是好酒量,喝了这么多酒,居然也不醉。” 翦战天看了看阿虎,他是云逐月的亲人,所以也没有不搭理,淡淡的点了点头:“恩。” 虽然只有一个字,阿虎已经觉得是莫大的荣幸了,若不是云逐月,尊者怎么会和他这种小人物有交集? “月月,我们可是沾你的光,不仅能吃到太子殿下亲自做的饭菜,还能和战天尊者同桌,若是说出去,估计大路上得有一半以上的人羡慕我们。”顾晴儿压低声音对云逐月开口。 云逐月抬眸看了翦战天一眼,心中涌上一股甜蜜,南修辰没有架子,在一定程度上是因为元朗的灵魂,和他一样,是接受了平等教育的人,而翦战天不一样,他愿意坐在这里,都是为了她。 他为村人选择了这一片土地,之前村长爷爷也和她说过,战天尊者送来了许多药材,还有修炼功法。 还有顾芊芊,顾晴儿和阿虎,翦战天都给他们送了一些提升资质,有助于修炼或者延长寿命的宝贝,他们都是普通人,修炼资质也很特殊,最好也不过百叶师,所以,几百年之后,他们或许就将天人永隔。 人有生老病死,虽然这个世界可以修炼,但是也始终是有和别人分别的那一天。 云逐月这些年来总是收集一些可以延长寿命的东西,就是为了他们,云逐月想要亲人能跟在她身边更久。她是个缺乏亲情的人,好不容易得到了,就不想失去。 翦战天将这些看在了眼里,也记在了心里,所以才会替她将她想做的事情做了。云逐月记得,有人曾说过,看一个男人有多爱你,不仅仅要看他对你有多好,还要看他对你身边的人有多好。 翦战天无疑做到了对她身边的人也好,这种认知,让云逐月的内心充满了幸福感。 有的时候,一个女人哪怕是在强势,她也是会有一个小鸟依人的一面,也会希望自己的身边有一个男人可以依靠,为她操劳,为她辛苦…… 心中这样想着,云逐月便开始有些走神了。 “……怎么样?你去不去?”南修辰问道,云逐月却怔怔的没有回答。 “逐月?”南修辰一愣,又轻轻的呼唤一声,但是云逐月依旧是没有什么动静。 “小姨在看面具叔叔,走神了!”小虎忽然开口,本来他想叫小姨夫的,但是想到小姨说面具叔叔还不是小姨夫,只好暂时喊面具叔叔了。 感受到大家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云逐月有些尴尬的回神,道:“修辰,你刚说什么?” 南修辰淡淡一笑,并没有对云逐月之前的走神介怀,开口道:“我说过几日我要回帝都一趟,是皇爷爷的寿辰,陌离来信说十分想你,问你要不要一起去。” 云逐月下意识的看了翦战天一眼,南修辰的皇爷爷,不就是捡到南轩夜的老皇帝吗?他的寿辰,南轩夜肯定到吧?于是点了点头,道:“好啊,我正好也想去呢。” 听了云逐月的话,翦战天的眉毛不由得挑了挑,却什么也没说,就连南修辰都觉得有些奇怪,看了看一边的翦战天,师尊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真放心让月儿和自己走? “那就这么说定了。”南修辰回头,对云逐月说道。 “恩,说实话,我也挺想莫离的,也不知道她最近过的如何了。”想到自己离开的时候南陌离被逼婚的样子,不由得好笑,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还是那样。 吃完饭,和顾芊芊顾晴儿聊了会儿天,云逐月才起身回房,打开房门,就看到翦战天如一尊大佛一样坐在房间里。 月光倾洒,翦战天一身白衣,慵懒的斜坐在软榻上,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和淡淡的魅惑之意在空气中流淌,云逐月不由得看呆了。 看到翦战天那似笑非笑的眸子投来,云逐月赶忙掩饰刚才的失态,道:“师父,这大晚上的,也不开灯,你跟幽灵似的吓唬谁呢。” 翦战天只是看着云逐月的脸,淡淡的开口到:“舍得回来了?” 云逐月心情很好,点点头嗯了一声。毕竟好久没有和顾芊芊和顾晴儿在一起说过话了,这让她想到了小时候。 “那,没有什么话和我说?”翦战天再次开口,这丫头,在吃饭的时候看他的眼神就不对劲。 云逐月微微一笑,主动上前抱住了翦战天,开口道:“师父,有你真好。” 翦战天微微一震,身后回抱了云逐月,“今天的小月儿还真热情。” 云逐月主动加深了那个拥抱,将脑袋贴近翦战天的怀中,深深地吸了口带着他的专属味道的空气:“师父,谢谢你。” 翦战天一愣也紧了紧手臂,低头看向云逐月,开口道:“小月儿这是要感谢为师什么?” “感谢师父为了我,为了顾家庄做的一切。为了我,对我的亲人做的一切。”云逐月抬起头,迎上翦战天的眸子,微笑着道:“谢谢你愿意屈尊为我做这一切。” “傻丫头,只要是你的事情,为师都甘之如饴。”翦战天轻轻地点了一下云逐月的额头。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会说甜言蜜语? 不待云逐月开口,翦战天忽然道:“还有别的吗?” 云逐月一愣,然后摇头。 “真的没有?”翦战天眯着眼睛,看来月儿还是不知道他最想知道的是什么。 “真的没有啊。”云逐月点头,她想说的可都说了,没什么好再说的。 “没有?”翦战天黑着脸,抱紧云逐月,然后在她的耳边哈气:“为什么要答应南修辰回帝都?” 云逐月耳朵痒痒的,不由得躲避着,同时开口道:“当然是因为师父也要回去啊,难道师父不去?” “你,为了和师父一起答应的?”这倒是有些出乎翦战天的意料。 云逐月哼了一声,靠在翦战天的怀中:“当然啊,太上皇的大寿,你云玄王难道不去?战天尊者这个角色入戏太深了吧?可我又不能和南轩夜一起光明正大的去,所以只好和修辰一起了。” 说着,云逐月放手在他的脸轻轻抚摸着:“师父,我不想和你分开,你都去参加寿辰了,难道我不应该跟着一起去吗?” 翦战天一愣,对这个回答十分满意,抱着云逐月有些抱怨的开口:“月儿,为师真的很高兴。” …… 窗口处窗纱飘动,隐约能够看到里面的情形,魔幽站在院子里的树下,湖蓝色的眸子静静的看着那一扇窗子,其中翻滚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忽然,他皱了一下眉头,伸手按了一下胸口,嘴角有一丝淡淡地血迹流出,然后抬眸看向空中的明月,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我? 第593章 若小师妹知道 “战天,逐月,你们回来了?”云逐月才刚一上缥缈峰,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等待的颜夕圣女,外面风雪很大,她穿了一件雪白的皮毛大衣,更衬得一张小脸苍白,让人有种忍不住想要保护的冲动。 她的身后,低眉顺目的站着一个少女,没有梦兰的张扬,好像是叫做玉兰,颜夕圣女的新侍女,竖着两个丫鬟髻,站在后边有些唯唯诺诺的,云逐月看着,心中点了点头,这样的丫鬟才让人放心。 而颜夕的身旁,则是墨白,替颜夕撑着一把伞,遮挡飘荡的雪花。 雪花飘过,落在伞上的花瓣翩然落下,不得不说颜夕圣女确实是很好看,在白雪的映衬下,云逐月都感觉自己有些小嫉妒了。 再加上她身旁的墨白,简直就是一对璧人,风雪中的一副美丽风景,可惜了。 “战天。”颜夕圣女的脸上有些淡淡的血色,看着翦战天流露出一个笑容:“在山下过的可算是顺利?我想这几日你们也该回来了,所以总在这里等着,我还做了点心,进去吃正好。” 颜夕圣女说着,这语气,这表情,好像她是一个等待丈夫归来的妻子一样,任劳任怨,毫无怨言。 翦战天没有开口,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就朝门口走去,颜夕的脸色似乎又苍白了几分,好像又要开口。 云逐月却笑着先开了口:“圣女还真是消息灵通,都知道我和师父今天回来,不过圣女身子骨这么弱,还是早点进去吧。” 她说过,她不是一个心胸开阔的人,甚至有些睚眦必报,颜夕算计了她机会,想要这么一笑泯恩仇,那是不可能的,说完,云逐月便越过颜夕圣女,向门口走去。 颜夕圣女一怔,没有想到云逐月的嘴会这样毒,一时间有些呆愣,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才好。 “小师妹,颜夕在这里等了你和师父两个时辰了。”墨白有些替颜夕打抱不平的开口。 云逐月停住脚步,看了墨白一眼,然后忽然一笑:“大师兄,你这是在责备和我师父回来晚了?若是有要紧的实情,传音器就可以说了,能等两个时辰的,想必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墨白脸色一僵,没想到云逐月忽然变得这么犀利,以前碍于情面也还会迂回一下,现在的云逐月,或者说从顾芊芊被绑架之后的云逐月,就变得犀利起来了。 “逐月,你别生气,我,我只是想说,这段时间对梦兰的惩罚也该够了,能不能放了她?”颜夕拉了拉墨白的衣袖,仿佛害怕墨白和云逐月起了冲突。 说着话,颜夕圣女将目光移到了云逐月的身上,眼神有些孱弱:“逐月,就当我求你好了,将梦兰放了吧!我想她也知道悔改了,好吗?”那语气,那表情,颜夕圣女几乎将委屈二字诠释了出来。 云逐月笑道,她自然不会被颜夕圣女打动:“颜夕圣女果然是一个好主人,不过梦兰现在在哪里我也不知道,好像卖给人贩子了吧,若是圣女这么喜欢那个侍女,可以去问二师兄,好像是他经手的。” “苍义?”颜夕圣女一愣,在她的印象中,好像这个苍义是最不待见自己的一位,要是他经手,梦兰的处境…… “月儿,外面风大,还不快进来!”翦战天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云逐月应了一声,头也不回的朝里面走去。 颜夕站在风雪之中,紧紧地握起了拳头,指甲刺破了皮肤,鲜血滴落在雪地上,曾经,他很在乎自己的身体,可是现在,他连一句关心的话也懒得说了! 越是这样想着,颜夕圣女的心便是越痛,身子突然间一颤,脸上本就不多的血色此刻尽数消散,顿时变成了苍白的颜色,像是代表着死亡的白罂粟一样。 “墨白……”颜夕圣女喃喃的开口,视线有些迷离,脚步也有些站不稳的样子。 墨白扶住摇摇欲坠的颜夕圣女,她这憔悴的样子让他看着都是在心痛,开口道:“颜夕,我们先回去吧,梦兰的事情,我会帮你查的。” 颜夕圣女一听,苍白的脸色露出了一抹微笑:“墨白,没想到现在能帮到我的人只有你了,但是这样的话,战天会不会责怪你……” 颜夕圣女还没有说完,墨白就打断道:“不会,我跟着师父最久,师父再怎么生气也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责怪我,梦兰的事情你直接就交给我就好,放心吧!” “墨白,谢谢你。”颜夕幽幽的说完,身子一软,就晕了过去,墨白脸色大惊,赶快抱起颜夕朝院子奔去。 路上,墨白低头看着颜夕圣女已经变成苍白的脸庞,心中就像是被用刀一片片的剐下一般的疼。 一进院子,就看到翦战天和云逐月站在小楼前,不知道在说什么,云逐月脸上带着一抹娇俏的笑容,和怀里颜夕那苍白的脸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一抹笑,刺得墨白眼睛微微发疼。 注意到墨白的闯入,翦战天和云逐月同时回头,看着正抱着颜夕圣女的墨白。 “师父,快点救救颜夕,她已经病发过一次,这一次我怕是压不住了!”墨白的声音焦急到了极点。 翦战天眉心一蹙,不过却没有犹豫,捏了捏云逐月的手掌,就闪身到了墨白的跟前,伸手探了一下颜夕的脉搏,皱了皱眉,然后道:“带她回房。” 说完,翦战天便回头看了云逐月一眼,投给他一个我去去就来的眼神。 看样子好像很严重,云逐月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然后就收回了目光,却和跟进来的那个小丫鬟对了一眼,小丫鬟赶忙低头,低眉顺目的跟着去了后院。 云逐月倒没有在意,直接就走回了房间。 玉兰走到竹楼中,刚要进去,却被在门外的墨白制止住了。 “现在师父正在给圣女进行治疗,你先去忙吧!”墨白开口,然后看着紧闭的房门,神色上有些焦急,自从师父将颜夕圣女带到房间后,便再也没有声音从房间中传来。 “那奴婢先行告退了。”一边的玉兰开口道。 墨白点头,然后挥了挥手:“你先回去吧!恩,待会你去厨房烧一碗糖水来。” “是。”玉兰点头,然后走了出去。 玉兰走后,墨白看着颜夕圣女的房门,心中越发的焦急,颜夕最近的发病似乎又频繁了。 房间之中,颜夕圣女正平躺在床榻之中,之前翦战天给她喂过一些药物,现在她身上倒是有些平稳,但是却不时的还会有汗水流淌出来。 翦战天握在颜夕圣女的手腕上,细细的诊断了一下后,眉头微微一皱,看来药物只能缓解她的痛苦,不能阻止病情的恶化。 看着颜夕圣女,翦战天的眉头越发的皱着厉害,这一次明显是比之前的还要厉害,之前的方法也变的不适用,手掌一挥,一个银质的小盒子便出现了翦战天的手中。 将盒子打开,里面一排排的全部收拾细如牛毛的银针,翦战天看着颜夕圣女,然后将银针拿起,对着她身上的穴位就直接落上。 …… 墨白还在房间外面焦急的瞪着,突然间,翦战天淡然的声音传了进来:“墨白,进来吧!” 墨白一听,瞬间激动起来,那里还管的上其他的事情,直接就推门而入。 “师父,颜夕怎么样了?”墨白开头,看见躺在床上的颜夕就是心中一疼,然后看着翦战天,一番犹豫之后,还是开口说道:“师父,之前颜夕就已经病发过一次,但是那一次颜夕无论如何都没有让我告诉你,自己硬抗了过来。” 墨白说着,看见翦战天不为所动的样子,只好开口道:“师父,我希望你能够对颜夕好一点,不管怎么说,颜夕都是他的救命恩人,师父说过要照顾她一辈子,可是现在呢?现在将她照顾成了什么样子?” 墨白说着,语气开始有些激动。 “墨白,注意你的口气。”虽然依旧是淡淡的声音。但是那个声音已经饱含着怒火。 片刻后,翦战天开口:“墨白,你要知道,报恩是一回事,感情是另外一回事,我的宽容,是放在不伤害我在乎的人基础之上的,伤害了云逐月,就算是救命恩人,我也不会放过。” 一句话,说的决然,让墨白愣住,甚至感觉有些冷血。过了一会才找到他的声音:“师父,颜夕的身体都这样了,你就当是同情,也该对她好点。” “这样也是她自己作的!我本来已经压制了她的伤势,只是她自己不懂珍惜。”翦战天皱眉。 墨白一愣,原来,颜夕为了然师父注意,让师父多陪她一会儿,在自残吗?她怎么就这么傻? “师父,你真的有你所说的那么爱小师妹吗?”短暂的沉默过后,墨白忽然开口。 翦战天眯了眯眸子,看着眼前墨白,淡淡的开口道:“什么意思?” “若是在门派和小师妹之前,你会怎么选?”墨白看着翦战天的眼睛,鼓足了勇气来问,不管在江湖上他的传闻有多厉害,面对翦战天的时候,他都如当年一样。 翦战天笑了一声,道:“答案你不是知道吗?我曾经给过你一个机会。” “那么,小师妹呢?小师妹是不是也会这么对师父?如实小师妹知道师父当初接近她的目的是要用……” “墨白!看来你是忘了,为师说过,那件事不许再提!”翦战天的声音陡然拔高,怒气暴涌而出,墨白甚至被震退了一步。 体内气血翻涌,翦战天是动了真怒,墨白默默调息了一下,这才压下了体内的躁动,心中有些悲哀,看来师父是真的不打算动用小师妹的神骨了,可是,演习怎么办? 而躺在床上昏迷的颜夕,手指却在翦战天暴怒的时候动了一下…… 第594章 逗逗她 “墨白,谢谢你,这几天多亏了你照顾我。”颜夕的气色看起来好了很多,墨白进来的时候,看到她正站在书桌前作画。 目光在桌上的宣纸上扫过,就是在缥缈峰上,画面上有三个人,师父,颜夕,还有他,略微诧异的看了一眼颜夕。 颜夕却温柔的一笑,道:“最近总是怀念那个时候,我们三人经常在一起,虽然战天也和现在一样不怎么说话,可是总是在我能看的见的地方,不像现在,哪怕是我病重,除了例行检查,从来都不出现。” 说着话,颜夕圣女的手便按在了宣纸之上,嘴角微微一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三个人的关系变了呢!” “先吃药吧,这些药材都是师父从大陆各地找来的。”看着颜夕的表情,墨白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要这么安慰颜夕。 颜夕走到桌前,拿勺子搅拌着药汁,用汤匙搅拌着药汁,点点的蒸汽飞出,颜夕圣女嗅着那一股浓郁的苦味,淡淡开口:“呵,战天现在应该把我当成累赘吧?” “怎么会,你啊,就是喜欢乱想,若是把你当累赘,还会给你弄这些药材?师尊昨天不也说了,最近就再去为你寻药。”墨白挤出一个笑容。 听到寻药,颜夕圣女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些笑容,这样至少可以证明,战天还是关心她的。想着,颜夕圣女将药汁送到了口中,然后眉头微微一皱:“这药怎么会这么苦?” 墨白一听,当下就是一叹,开口道:“这药是师父新配的,不过良药苦口,我带了蜜饯,你喝完药吃一些,会舒服一点。” “恩。”颜夕圣女没有主意后半句,只有那一句这些药是师父配的,这个时候,她才能感觉到,翦战天对她的关心,所以即使药很苦,也一点点的喝着这些药汁。 墨白苦笑,自从遇到师父,不管他做什么,颜夕都看不到,满心满眼都是师傅,可是他能在一旁静静的看着颜夕,他就满足了。 沉默了一下,颜夕忽然开口道:“其实说起来,战天对云逐月好像从小就不同。那时候看到战天竟然带着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去幽兰谷的时候,我就觉得战天对她不一样。墨白,你说战天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对她上心的?她当时也就六七岁的样子啊。” 墨白拧了拧眉毛,开口道:“师父应该没那么重的口味,前几年对小师妹也很正常,应该,是小师妹长大之后吧。” 开口的同时,墨白先想了想,从一个男人的角度来看,小师妹的确很吸引人,但师父对小师妹,应该不是那么单纯的喜欢,含糊的答应了一声。 “可是,战天很少对人青眼相加,可是我知道,他当时对云逐月是不同的,你说,他到底是看上云逐月的什么了?”颜夕似乎有些疑惑,拧着眉头,似乎想要知道个答案似的。 当然是因为云逐月有神骨,墨白在心里接了一句,他对翦战天和云逐月开始的事情不了解,一直以为翦战天对云逐月的不同,就是因为她身上有神骨。 不过师父警告过他,这件事以后不许再提,看样子是要改变初衷了,沉默了一下才道:“小师妹的资质是万叶师,师父看中了她的资质。” 颜夕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那天她早就醒了过来,听到墨白在和翦战天说话,所以就继续装晕,可惜翦战天没有让墨白说完,不过有一点她已经可以肯定,翦战天和云逐月在一起的目的不单纯,至少,以前是不单纯的! 只要知道了其中的原因,就一定能给云逐月最大的一击,翦战天自然不会告诉她,她能下手的,就只有墨白。 “原来如此,我说呢,当初战天注意到你,还是你一个人单挑了那么多的挑战者,云逐月小小年纪怎么就得了战天的眼。也对,万叶师资质可是万中无一,战天重视也是应该的。” 两人正说着,房门被推开,小丫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几副药,动作麻利的放在了一旁的药架上,然后恭敬的道:“圣女,我刚才听说逐月小姐要回帝都,您要去送一下吗?” 颜夕一直对这小丫鬟不满意,听到这个消息不由得抬头,看着玉兰开口道:“你刚才说什么?云逐月要回帝都?” “是的,圣女,我亲耳听到的,千真万确。”玉兰开口说着。 几乎是瞬间,颜夕圣女便是神色一变,随后流露出苦笑,翦战天说要去给她寻药,接着就把云逐月送走,看来是真的不相信她了。 想了一下,颜夕圣女的脸上的苦笑又变成了笑容,道:“既然逐月要回去帝都,这一路上难免会遇到什么危险,我们过去送一下也是很好的。”说着,颜夕圣女便起身,拿出了一件大衣披在身上,便向外面走了出去。 玉兰一看,赶忙跟在颜夕圣女的身后,一时间房间中只剩下墨白一个人。 “修辰,怎么这么早?”听到翦战天告诉他修辰已经在外面接她的时候,云逐月就是一愣,然后快步走了出来。 南修辰点了点头,玩笑道:“怎么,难道打扰你的好事了?” 云逐月一怔,随即明白南修辰的意思,怒道:“修辰,你也学坏了啊,是不是皮紧了,想找人松松。” “那还是算了,我怕师尊直接将我逐出师门了。”南修辰依旧笑着,看了一眼旁边的翦战天。 翦战天挑了挑眉,每次看到云逐月和南修辰的相处,他都觉得有些不舒服,可是两人偏偏坦坦荡荡,南修辰虽然不避讳对云逐月的感情,却也丝毫没有给他造成压力。 其实他很不明白南修辰的心思,明明喜欢,却能这么心平气和的守护,如果是他,喜欢的就要得到,得不到的,那就抢到! 云逐月一转眼,看到正走来的颜夕圣女,那真是弱柳扶风啊。 “逐月,听说你要回帝都?”颜夕圣女开口,语气中满满的全是关心。 云逐月点头:“是啊,圣女以后可就清净了,可以好好养病。” 瞥了一眼翦战天,颜夕圣女衣服内疚的道:“逐月,你千万不要生气,战天一定是因为要去为我寻药,没时间照护你,才会让你回去帝都的,不过这样的一来,整个缥缈峰只剩下我和玉兰两人,多少有些寂寞呢!要不,你留下来吧?” 云逐月的眉头一挑,颜夕圣女这个意思是在宣言他才是缥缈峰的主人吗?心中有些好笑,别人不清楚原因,但是他可是极为清楚翦战天会外出的原因,毕竟还有一个王爷的身份要好好的扮演。 云逐月也不生气,看着颜夕圣女突然间生出了逗一下她的想法,当下嘴角一嘟不悦的道:“他愿意这么样和我有什么关系?他愿意怎样就怎样吧。” 见云逐月如此生气的模样,先是一愣,然后突然想到他们之间已经是不是因为什么事情闹出了不愉快,当下便是微微一笑,真是天助我也,开口道:“逐月,你不能这样说,战天也是很忙的。” “他忙?当然很忙了,忙着给你寻找药材,哪有时间啊。”云逐月故意这样说,一副小家子女人的模样做的十足十。 颜夕圣女心中一亮,是因为自己他们才吵架的?那不就是说战天其实是很在乎自己的? 翦战天也是将云逐月的话停了个全部,虽然知道她说的不是真话,可是心里还是不舒服,一张脸也黑了下来,不行,一会儿得好好的警告她一下,让她记住自己是谁的。 虽然对修辰很放心,可是后面还跟了个魔幽啊,他可是非常担心自己的月儿去了一趟帝都成了别人的了,不行还是得和南修辰说一下。 看到翦战天黑脸然后去找南修辰,云逐月的脸上挂上了笑容,这算是对他的小惩罚,去给圣女找药材,虽然是必要的,可是心里终于还是有些不是很舒服。 “师父都来了,我走了。”云逐月装作极为不高兴的样子,然后突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云逐月回头,看着颜夕圣女道:“圣女,你可不会孤单的,因为墨白大师兄一定会常常来看你的,你说是不是?” 说完云逐月盈盈一笑,然后也朝南修辰走了过去。 “师父,您回去吧,不是还要给圣女寻找药材么,可别耽误了时间。”云逐月开口,然后嘟着嘴唇。 “月月这是生气了?”翦战天开口,不过却敏锐的捕捉到了云逐月眼中的笑意。 颜夕圣女在一旁听得分明,尤其是云逐月那酸酸的语气,让她的心里特别的舒服,云逐月你也有今天啊,战天的心里,还是我最重要! “修辰,我们走。”云逐月说着,直接就抓住了南修辰的手臂,倒是将南修辰搞的有些发愣。 翦战天看着云逐月的手臂,眼中眸色一深,直接抓住云逐月的手臂一带,云逐月就落到了他的怀里,微微一笑,道:“为师送你下去,在为师这里,月儿的事情才是最大。” 颜夕圣女脸上得意的笑容才刚刚成型,就彻底的僵住。 云逐月却推开了翦战天的手,低声道:“好了师父,我故意的,”说完,拉着南修辰道:“修辰,走了!” “战天,你不要生气,逐月的年纪小,正是爱玩的年纪,喜欢和几个朋友一起出去也是正常的。”颜夕柔声开口,看似在给云逐月说好话,无非就是提醒翦战天云逐月年轻,她的喜欢还不固定。 翦战天淡淡的嗯了一声,看了一眼颜夕道:“你的身体还没好,最好别出来,回去休息吧。” “好,我知道了。”颜夕眼中闪过一丝喜意,果然,云逐月离开,翦战天对她的态度就有所改变了! 第595章 半路截杀 “怎么,不放心师尊?”坐在马车中,南修辰看着云逐月掀开车帘往后看着,不由得开口。 云逐月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道:“可不是吗,山上可是有个如狼似虎的仙女呢,万一师父被勾了魂去怎么办?” “那我还挺想看看的,万一师尊被勾了魂儿,月儿你是什么反应。”南修辰笑的更灿烂了。 云逐月这下子真不满了,抬脚踹了南修辰一下,道:“喂,还能不能愉快的做朋友了,不能想点好事儿啊。要真那样,我就一脚踹了师父,然后去找自己的第二春。” “哈哈,那小姐觉得在下如何?”南修辰说着,学着月九微的样子扬了扬眉。 云逐月忍不住笑出声,道:“修辰,你别这样,我还以为你被小舅舅附身了呢。” “那还是算了,九微公子太妖娆,我这长相不适合。”南修辰整了整衣衫,他的长相比较阳刚,和月九微那种男女莫辨的不是一个类型。 云逐月笑了笑,语气也严肃了一下,道:“好了,不开玩笑了,我只是想了想最近发生的事情,觉得有些奇怪罢了。之前天一门被攻击,我和小舅舅在魔界被暗杀,东方溟的介入,还有这次母亲被绑架。这背后的人,你不觉得奇怪吗?” 南修辰看着云逐月,忽然一笑:“我还以为以前的辣手女神只顾得谈情说爱,智商都降低了,原来你也清楚。” “都说了不开玩笑,你还揶揄我。母亲被绑架的事情,虽然梦兰揽下了,不过我不相信和颜夕没有关系,剩下的,可都是关系到泄密的事情。所以才很奇怪,颜夕和东方玄父子,应该没什么联系吧?而且她那么喜欢师父,也不像是会做哪些事情的人。”云逐月白了南修辰一眼,继续开口分析。 “所以这一点我一直都想不通,天一门中和东方玄他们有联系的内鬼到底是谁?我这几天特意将几位师兄,还有各位长老,以及师兄们嫡传弟子的资料都看了一遍,也派人又查了一遍,可是能够接触到核心,并且还有动机的人,从掌握的资料来看,几乎不存在。” 南修辰点了点头,道:“我也暗地里调查了一下,这半年来所有核心弟子和长老的出行记录,离开过天一门的除去你我总有二十三人,师父和师叔们,我个人是比较相信的,他们应该不会背叛师尊。” “那是谁呢?颜夕……要是真是她,那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可怕了。”云逐月微微眯起眸子,若是颜夕和东方玄他们能扯上关系,事情就变得更加棘手了。 南修辰却很正经的说了一句:“其实吧,我觉得女人哪有不可怕的。” 云逐月刚要反驳,忽然想到这一世南修辰的母亲,那个为爱而死的皇后,虽然南修辰觉醒了元朗的记忆,可是他还是南修辰,这一点不会变。于是也口风一改,道:“皇宫那边,你准备怎么办?” 南修辰淡淡一笑,嘴角的笑容云逐月很熟悉,那是元朗准备报复时候的笑容,开口道:“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当年他们欠母后的,我会让那个女人全部还回来。” “真是无情帝王家啊!”云逐月感慨,不过有事微微一笑:“幸好我没有穿越成什么妃子之类的,否则还不天天勾心斗角的,那样我岂不是会被累死?” 南修辰一听,当下也开起了玩笑:“月月,你不可以这样说,你要是身在了帝王家,那么肯定是那些贵族小姐的不幸,你肯定会将她们玩弄在股掌之中。” “我又不是坏女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还是很好说话的。”云逐月笑道。 “也是,月儿圣明。”然后就看到前面有一个小店,当下开口道:“月月,前面有一家小店,我们不如就在哪里落脚歇息一下吧!” 云逐月也觉的自己的肚子有些饿了,当下点头:“好啊!” 两人纷纷下马,然后打量了一下这家小店,只有四五张桌子摆在前面,看着倒是极为的干净,有两张桌子坐满了,都是平民的打扮。 南修辰和云逐月落座后,便有一个小厮打扮的人走了过来,左右看了看,然后走到南修辰的身边,说道:“这位公子,点些什么?” “把你们这里的特色小菜上一些就好了。”云逐月开口,这种山野小店,一般也没有什么大菜,不过尝个新鲜,有点农家乐的感觉啊。 “好嘞,小姐,稍等,马上就给你送来。”小二说着,然后直接就往回走去。 “等一下。”就在小二转身的时候,南修辰突然叫住。 小二一愣,赶忙转了过去,问道:“这位公子什么事?” “好事。”南修辰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枚金币,直接就丢给那个小二,说道:“我们赶时间,快点。” 那小二一愣,呆滞的看着手中的金币,幸福来得太突然了,这样一枚金币,他要活一辈子才更够赚够啊!当下便是连忙道谢:“谢谢公子,谢谢公子。” 很快,一只热腾腾的蒸鸡便送了过来,而且还一块块的切好,云逐月笑了笑,对南修辰道:“你那金币还真管用。” 云逐月夹起了一块鸡肉放在口中吃着,顿时便有一股淡淡的枣香和鸡肉的口感交合在了一起。只是其中似乎还有一种很特殊的味道,让她皱了皱眉。 抬眸看了南修辰一眼,手指在桌上轻轻地敲打了几下,南修辰眸中闪过一道精光,若无其事的夹了一块鸡肉,也放入口中,笑道:“这家店里的小菜还真不错。” 就在他们吃菜的时候,旁边那两桌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下了吃饭的动作,似乎在等待什么。 云逐月忽然开口;“修辰,我怎么觉得头有些晕?” 南修辰也是目光涣散,还没来得及说话,两人就齐齐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 “哈哈哈!还以为人类多麽聪明,没想到这么蠢。”两人倒下的时候,一个哈哈大笑的声音从小店的里面传了出来,接着便有一个人影从小店出来。 趴在桌上的云逐月心中一动,她早就发现了菜里有毒,本以为是天一门那人的行动,干脆再次将计就计。让南修辰配合她,只是刚才听这话,人类?难道不是人类?魔族? 而且这声音略微有些熟悉,但是印象并不深刻,到底是谁呢? 听到对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也不是之前想要引出的人,云逐月干脆不在装,开口笑道:“说人类是猪?也不知道谁被我略施小计便哄骗了出来。” 云逐月抬头,便看见一个魔族站在自己的身前,然后眼睛一眨,难怪他感觉那个声音有些熟悉,没想到竟然是魔界被自己废了的拉里。 “你是……拉里?”云逐月废了好半天的劲,才想起眼前的这个人。 “拉里?”南修辰疑惑,然后看了看他的长相,开口道:“魔界的人?” “是的。”云逐月点头,然后示意南修辰不要出手,一个拉里而已,他自己足够应付得了。 “怎么?这是在魔族混不下去了?不过我们人类可没这么重口味,就算是找男宠,也不会要你这种卖相的货色!”云逐月说着,忽然恍然大悟,看了看南修辰道:“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人界的太子,你若是想要找个安身立命的伙计,可以让他帮忙,皇宫里对太监的需要还是很大的。” “云、逐、月!”三个字几乎是从拉里的口中喷出,这一次他就是凭借着对云逐月的一颗怨恨的心,才不远万里的来到人间,就是为了报仇雪恨。 “这一次,我一定要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对了,我将你抓到魔界可好?我一定要好好的玩弄一下你!”拉里说着,双目全是愤怒的光芒:“怎么玩弄呢?嘿嘿,我的方法可是很多的,你放心,我有上百种方式让你欲仙欲死……” “找死!” “玩弄?你是想玩弄谁?” 在南修辰动手的时候,拉里的身后也响起了一个淡淡的声音,前后两道身影几乎同时出现在拉面的跟前,然后同时出手,拉里的复仇大计还没来得及实施,就这么悄无声息的结束了…… 南修辰的手收回,一道光刃已经没入了拉里的胸口,敢肖想云逐月的,还是这么下流的人,死不足惜! 魔幽更是淡淡的收回手,根本就不知道他到底怎么出手的。 拉里就那么倒了下来,没有半点生气,更是了连自己被谁杀的也不知道,一切都是太突然,眨眼间自己便已经没有命了。 “魔幽?”云逐月没想到魔幽竟然一直跟在他们,这一路没有发现他,还以为他已经离开了。 湖蓝色的眼睛望向云逐月,那里满带着的全是柔情:“一些魔族的败类而已,你没事吧?” 云逐月当下摇头,她能有什么事?看了一眼拉里的尸体,云逐月冷冷一笑,这人就是找死,在魔界都不是自己的对手,何必要追到人界! “你,你们杀了少爷,你们……”和拉里一起来的那些魔族看着拉里的尸体,终于反映了过来,可是对面那个魔族太强大了,他们不敢动手。 魔幽看了一下那几个魔族,冷笑道:“想死的动手,不想死的滚回魔界,告诉你们主子,这个不成器的魔族是我魔幽杀的!” 说着手掌一挥,一道火焰就落在了拉里的尸体上,那几个魔族显然是被吓坏了,也顾不得拉里的尸体,屁滚尿流的跑了。 拉里的尸体在魔幽的火焰下熊熊燃烧起来,火光映照在云逐月的脸上,忽明忽暗,看不清云逐月眼底的表情。 拉里的出现只是巧合?云逐月有些不太相信,他能等在这里,不管怎么看都像是提前知道了消息,和魔界那边通信的,到底是谁?看来还要提醒师父主意一下了。 第596章 你想起来了吗 清风明月,月色松岗,云逐月看着眼前的景色,瞥了一眼亲自生火的南修辰,心道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浪漫了,这宿营的地方选的不错啊。 “修辰,你穿越了一会,这情调倒是提升了不少,这地方选的还不错。”云逐月半开玩笑的开口。 “我觉得也是,只可惜美人不是我的,要不然我现在肯定飘飘燃了。”南修辰说着,脸上很配合的流露出很可惜的表情。 南修辰只是玩笑而已,云逐月也很清楚,所以毫不在意的笑了笑,道:“你就贫嘴吧,快点烤肉,饿着我这位美女,一会让你连看美女的机会都没有。” “哈哈,月儿,我发现你穿越了一会,也越来越自恋了。”南修辰笑着,翻了翻手里的烤肉,然后在烤肉上洒下一抹胡椒,一股香味顿时开始四处飘散,直直的开始勾引了云逐月肚子里的馋虫。 云逐月微微一笑,看着眼前不断添加佐料的南修辰,心中开始有些感触。 上一世他们执行任务,哪有什么心思选宿营地,什么地方都能讲究,记得又一次她和元朗被一群雇佣兵追杀,两人累的在下水道那种地方都睡了一夜…… “想什么呢?”一个声音打断了南修辰的思路,然后云逐月便看见南修辰已经将一块烤好的肉送到了自己的身前。 “在想我们曾经的那些日子。”云逐月微笑着开口。 南修辰微微一愣,然后便是一笑,直接将手中的烤肉送到了云逐月的手中:“想那些干什么?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云逐月一听,随即宛然一笑:“是啊!已经都过去了。”说着,也就释然了,看了看手中那香气正在不断四溢烤肉。 自从恢复了元朗的记忆,南修辰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烤的肉脆而不焦,十分的可口,云逐月还热情的招呼魔幽过来尝尝。 “魔幽,尝尝吧,这可是我们人界太子殿下亲手烤的,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云逐月笑的很漂亮,嘴角翘着,还带着一抹调皮。 魔幽几乎不说话,存在感很低,云逐月的这个笑容让他有些晃神,这是他第一次见这样子的云逐月,好像和这个南修辰在一起的时候,她真的不太一样。不知道是不是被云逐月的笑容感染了,魔幽缓缓上前,接过了云逐月手中的肉。 南修辰倒也没有反对,只是在云逐月送出手中的烤肉之后,又体贴的递了一块给她,道:“这块有些热,你稍微等会儿再吃。” “知道了,管家婆。”云逐月回了一句,然后问已经咬了一口的魔幽,“怎么样?好吃吗?” 那明朗的笑容,让魔幽恍若回到了从前,那个女孩子也是一脸期待的问他:“魔幽,怎么样,好不好吃?” 她们长得不一样,性格上也有很大的差距,可是却总让他有种时光错乱的感觉。 “主人,我也要!”小凤凰见魔幽怔怔的看着自家主人,顿时钻到了云逐月面前,展开翅膀挡住魔幽的视线,他可是有要保护主人不受别人侵害的责任。 云逐月用刀切了一些给小凤凰道:“好了,你慢点,没人和你抢。” “主人,还有我。”混沌兽也凑了过来,小凤凰哼了一声,立马傲娇的走到了一边,根本就不理会混沌兽,自从那天的大战收场之后,这两只就开始了冷战。 云逐月只是象征性的调节了几句,并没有用主人的身份来强制他们和好,在云逐月看来,只有真心实意的和好才能长久,所以她没有插手两只兽的事情。 “好好,你们都有。”云逐月笑着,然后用刀也给混沌兽切下了一块肉。 小凤凰快速的吃完,砸吧砸吧嘴,然后翅膀一挥,飞到了南修辰的身前,开始瞪着一双小眼睛看着他。 南修辰一愣,随即笑道:“你想要吃就说啊!我不是月儿,卖萌没用的。”虽然这么说,还是将刚刚烤好的烤肉切下一块送到小凤凰的面前。 小凤凰一喜,直接就抢过吃了起来。 “你还真不客气。”刚说完,又看见混沌兽也是眨着一双小眼睛看着自己,好吧,这个眼神也很萌,只好将烤肉切下一块给混沌兽。 混沌赶忙伸出小爪子将烤肉抢了过来,吧唧吧唧的开始吃了起来。 “修辰,我突然发现,你还挺有奶爸气质的啊。看这两只在你面前多温顺。”云逐月看了看在一边谁也不理谁,疯狂吃着烤肉的小凤凰和混沌兽,开口笑道。 南修辰也看了一眼两只小兽,笑道:“是你这两只太贪吃了,有奶就是娘。” “哈哈,那你岂不是奶妈了?”云逐月笑道。 南修辰也觉得自己把自己给绕进去了,只好道:“算了,我还是做奶爸吧,奶妈这活儿太过艰巨,我胜任不了。” “不过说实话啊,我倒是真想看看你做奶爸的样子,想想都觉得新奇,等什么时候你成婚生了孩子,我一定要去观摩……” 云逐月说着,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这样和一个喜欢自己的男人说话,是不是有些太不懂颜色? 南修辰也是沉默了一下,随即笑道:“好啊,随时欢迎。” 大家吃饱喝足,魔幽自觉地跃上了一旁的大树,云逐月没有休息,而是找了一块干净平整的敌方,准备吸收魔幽给她的红色晶体。 红色晶体只有拇指大小,可是里面蕴含的能量却一点不少,而且很奇怪,刚好是补充自己神骨精气的那一类。云逐月心中好奇的很,可惜魔幽不告诉她这红色晶体的来源,自己也不能去问翦战天,为翦战天疗伤的事情,她还是不打算让他知道。 云逐月盘膝坐下,将魔幽给的晶体放在自己的手中,然后开始吸收起来,一边的南修辰看了看,微微一笑,将身前的火堆湮灭一半,在一边开始护法。 魔幽靠近,湖蓝色的眼睛看着南修辰,淡淡的开口道:“你休息吧,交给我就好。” 南修辰倒也没有拒绝,点点头,然后走到一旁的树下坐下,靠着树干休息起来,有魔幽来给云逐月护法,他自然是不用担心什么,对于魔幽他已经有些了解,感觉上和自己很像,只不过自己并没有他那样的执念。 或许因为自己上一世,就是这样守着她的缘故吧,也许自己更适合的是一个守护者,而不是一个相伴永久的相随者。南修辰想着,闭上眼。 魔幽淡淡的看了一眼南修辰,他知道,这个男人喜欢云逐月,可是,却能这样放手让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不理解,非常的不理解。 灵力注入红色晶体之内,盘旋了一圈之后,原本晶莹的白色灵气变成了红色,然后进入云逐月的体内,在自己的身体萦绕着,顺着体内的经络流动开始进入云逐月的神骨之中。 随着不断吸收手中的红色晶体,云逐月的神骨开始变的越发的晶莹剔透起来。 “魔幽……”突然间一个名字在自己的脑海中响起,然后眼前的画面一闪,一个虚幻的人影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居然是魔幽。 “恩。”魔幽淡淡的点头,同时抬头,满脸柔情的看着,嘴唇微启:“怎么出来了,你的伤还没好。” 脑海中的画面逐渐清晰,魔幽扶着女子,能够感觉到两人之间的氛围很亲密,可是却始终看不清女子的面容,像是笼罩着一层薄薄的轻纱。 “已经没事了,你呢?又回家了?”女子开口,这一刻云逐月才发现那个声音是多么的轻柔,听在耳中像是有人在用羽毛拂过你的心口一样的舒服。 魔幽微微一笑,虽然不一样,但是那个笑容云逐月很是熟悉,曾经翦战天看见她的时候经常会流露出的笑容,那个笑容是只属于恋人之间才会拥有的温柔。 “这是最后一次了,我已经放弃了继承权,以后可以陪你去任何地方。” 女子似乎愣了一下,开口道:“魔幽,你……” “我是自愿的,走吧,先进去,你的身体不适合吹风。” …… 那女子给云逐月的感觉很奇怪,那是一种错觉,就好像这个女子就像是自己一样。和睡梦中梦到的小鱼儿不同,在小鱼儿的那个梦境中自己的感觉是一个旁观者,但是现在,好像,自己就是那个女人一样…… 正在护法的魔幽忽然一动,目光看向云逐月的方向,湖蓝色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然后身影一动,落在了云逐月的面前。 云逐月睁开眼睛的时候,首先撞上的,就是一双湖蓝色的眼睛。眼前的人,和刚出现在自己画面中的样子一样,几乎没有发生过任何的变化。 “魔幽。”微微一愣神,云逐月开口说道。 “你,想起来了吗?”魔幽缓缓开口,有些期待,也有些害怕。 云逐月深深地看了一眼魔幽,道:“我不知道,我看到了一些画面,可是,我的记忆中并没有那些。” 魔幽的眼中闪过一抹失落,淡淡的道:“是吗?”你是真的忘记我了?用这种方式也无法唤醒那些记忆了? 心中蓦然一疼,云逐月皱眉,看着魔幽的样子,还是不忍心,开口道:“对不起,我……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如果,那个人真的是我,我想我或许要对你说一句对……” “你不用说!我说过,我会让你想起来的。如果那时候,你还和现在一样坚持,我,成全你。”魔幽打断云逐月的话,忽然坚定的开口。 云逐月没想到魔幽这么决绝,转念一想,能够在陨魔渊待上上千年,他的性子一定很难改变,于是点了点头,道:“好吧。” 魔幽刚要说什么,忽然脸色一变,回头看向树林深处,然后纵身一跃,就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第597章 人界故人 “怎么了?”南修辰早就醒了,看到魔幽忽然离开,也迅速的起身,到了云逐月跟前。 云逐月摇摇头,道:“不知道。” 南修辰看了云逐月一眼,忽然笑道:“月儿,我觉得,你这穿越的还真复杂,什么前世今生的,那个魔幽是前前世?” 云逐月皱皱眉,还有个梦中的小鱼儿呢,谁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怎么回事儿,白了南修辰一眼,道:“怎么,现在来笑话我? “哪有,我可是在关心你,要是你每一世的旧情人都来找你,你可怎么办?”南修辰半开玩笑的说道。 云逐月揉了揉眉心,别人不好说,不过魔幽,说不定真的是哪一世的旧情人,而且,好像这个旧情人被困了上千年的事情还和当时的自己有关…… 这还真是让人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比师父和颜夕圣女还要复杂。 见云逐月一脸苦恼的样子,南修辰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好了,我不过是开玩笑,其实,不管是哪一世的事情,在那一世结束的时候,也就算是终结了,这一世,你就是你,可以活的自私一点。” “修辰,还是你懂我。”看着南修辰,云逐月发现,他果然是最懂自己的人,他知道自己在顾虑什么,在担心什么,太多的心软和愧疚,只会让更多的人伤心。 南修辰忽然一笑,靠在身后的树上,道:“其实啊,我也挺后悔的,如果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有前世的记忆那该多好。” 云逐月不解的看着南修辰,就听他继续说道:“你啊,表面上坚强,其实最是心软,我若是早有以前的记忆,仅凭上一世我为你而死这一点,就能把你吃的死死的,然后再耍耍赖什么的,你现在说不定就是我的太子妃了。” 南修辰是以玩笑的口吻说出来的,云逐月静静的听着,南修辰说的没错,如果,如果她早就知道他是元朗,说不定为了前世的恩情,真的会那么和南修辰在一起。 只是,他们两个都清楚,那只是如果而已,是不存在的假设。 “月儿,其实,我有个问题一直不明白。”南修辰忽然转头,亮亮的眼睛看着云逐月,云逐月甚至能从中看到一抹淡淡的紫色。 南修辰的眸子很清澈,不想魔幽的眸子带着某种让云逐月想要逃避的情绪,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迎上他的眸子,开口道:“什么问题?” “我遇见你那么早,也自认为各方面的条件不差,你为什么没有爱上我呢?”南修辰的表情很认真,这个问题,他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 云逐月被南修辰问的愣了愣,是啊,为什么呢?想了想,过来好一会儿才道:“或许,因为你是太子吧?” “太子?”南修辰有些不解。 “是啊,要是以后做了皇帝,还要娶一堆女人,我不可不想和一堆女人斗来斗去,还有啊,以前那些小说上,很多太子都是反面角色,万一你也是呢。”云逐月开玩笑的说到。 南修辰也是爽朗一笑:“这么说来,我还真是躺枪了,算不算是输在了起跑线上?” 云逐月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两人正说着,突然间传来了一阵悉率的声音,回头一看,原来是魔幽已经回来了。 “魔幽,怎么了?”云逐月好奇,刚才魔幽似乎有些激动,在人界能有什么东西让他在意? 魔幽没想到云逐月居然会在意自己,开口道:“刚才好像感觉到了故人的气息。”顿了一下,又道;“我可能会离开一段时间。” 云逐月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愣了一下,开口道:“当然可以,你其实没有必要征求我的意见。魔幽,你是独立的。” “过一段时间我就会回来。”魔幽走到云逐月的身前,拿出了一块晶体送到了云逐月的手上:“这个你先用着。” 感觉手上传来冰冷的凉意,云逐月低头一看,是和之前一样的红色晶体,只是体积只有以前的三分之二,微微愣了一会,云逐月才回过神来,对着魔幽微微一笑:“谢谢。” 那一个笑容充满着真诚,瞬间,魔幽感觉自己做的一切在这笑容面前都是无比的值得。 “你以后多注意一些,在你的神骨完全修复之前一定要注意不要让神骨再次受伤。”魔幽微微愣神之后,嘴角微泯,然后开口道。 “好的,我知道了。”云逐月点头,魔幽越是对她做的越多,他越是会感觉到愧疚。 魔幽淡淡的点头,然后看了看南修辰,道:“照顾好她。” 看着魔幽渐渐远去的身影,南修辰回过神来,有些好奇的看着云逐月道:“月月,刚才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云逐月眨眨眼。 南修辰道:“别给我打马虎眼,你的神骨受损怎么回事?不知已经好了吗?” 神骨的事情云逐月没有瞒着南修辰,但是给师父疗伤的事情却只有千面药圣知道。知道自己也瞒不过他,想了想,只好将神骨的状况告诉南修辰,同时也将神骨是替翦战天疗伤才造成的损伤。 “月月,你是说,神骨受损伤,是因为医治师尊?”南修辰震惊,无论如何他也没有想到事情居然是这样。震惊之余,南修辰不免有些受伤,原来不知不觉中,云逐月对翦战天的感情原来已经变的这么深了。 “修辰,拜托,唯独这件事情,你一定要给我保密啊!”云逐月抱了一下拳头,她没有把神骨若是受损的后果告诉南修辰,否则他肯定会告诉师父的。 “月月,你为师尊这样做,不让他知道,真的好吗?”南修辰开口,眼神中有些心疼,那个过程一定是痛苦的吧!但是云逐月却是能够这样轻妙淡写的说出口,只能够说明,云逐月对师尊的感情真的是很真,已经能够达到为了彼此付出生命的程度。 你不知道,就像是你能够为翦战天无私付出一样,我也完全可以为你做到这种程度,哪怕是我的生命。南修辰在心中想着,但是始终是没有开口,就像他之前说的,他已经有了自己的站位,既然已经有了那就绝对不会将那个点突破,这样于己于他都不好。 “修辰,拜托啦,答应我吗?”云逐月又开口道。 南修辰回神,看着云逐月微微一笑,淡淡的点头:“好。不过你也得答应我,像魔幽说的,好好主意身体。对了,他给你的是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啊,连千爷爷也不知道如何恢复我损耗的精气,没想到魔幽竟然有办法。”云逐月也是满腹的疑惑,难道是魔界的秘法? “其实,他也是个不错的人,可惜,出现的太晚了。”望向魔幽离去的方向,南修辰感叹了一句,出现在师尊之后,或许注定了就是一个悲剧。 事实上,确实是这样,有时候他会懊悔,为什么自己的记忆会这么晚的觉醒,不然的话,也许现在和云逐月在一起的是自己也说不定。南修辰想着,突然间感觉造化弄人,当下只好微微一声苦笑。 心中想着,南修辰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也许这就是命运,这就始终是和她不能常伴终生。 云逐月却看着手中的晶体微微发呆,因为她拿起晶体的时候,发现手心有些湿润,仔细看去,才发现手心中有一抹淡淡的血迹,是魔幽的血?最让云逐月震惊的是,那血液中竟然有和晶体中同源的能量波动,虽然很少…… “月儿,怎么了?”南修辰见云逐月站在那里不动,不由得问道。 云逐月眨了眨眼睛,将晶体握在手中,道:“哦,我很奇怪,魔幽是上古时期的人,怎么会在人界有朋友?” “说的也是,难不成是从魔界跟过来的?不行,我们现在也得离开,省的那些魔界的人路上出现意外。”谁也说不准会不会有人再盯上云逐月。 说完对着手臂一点,一道银光从他的手臂中窜出,很快就变成了七八丈的庞然大物,正是南修辰的麟龙。 麟龙出场就是一声吼叫,然后抖了抖身子,身上的鳞片在月光下发着光芒,透漏出一股神圣的意味。 “既然我们有日行千里的麟龙,为什么还要坐着马车颠簸?”云逐月开口,看着南修辰道:“不会是麟龙上次的伤势还没好吧?” 南修辰开口道:“不是,我可是为了让你能够享受沿途的美景才用马车的。” “呦,不会是想要图谋不轨吧?”云逐月开玩笑道。 南修辰眉头一挑,略带打量的眼神看了看,开口道:“你不说我还真没想到,这位姑娘倒是有几分姿色,可惜,还差了那么一点。” 云逐月气的嘟嘴,开口道:“快走吧!你可要回去帝都见你的后宫佳丽三千呢!太子殿下。” “好吧!好吧!我错了。”南修辰有些无奈,尤其是看见了云逐月说出‘太子殿下’的时候,那满满的鄙视眼神,让南修辰的脸色有些发苦。 “知道错了?”云逐月居高临下的看着南修辰,心中憋着笑,他倒不是真的生气,不过是有些懊恼。 “当然,我早就应该明白不能轻易招惹女人,尤其是月月,你根本就是女人中的战斗机。”南修辰苦笑。 “走吧,这里离帝都不远了,我们连夜回去。”一阵言语的嬉戏过后,南修辰看了看天边的夜色,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倒不是南修辰怕了,只是他们只有两人,若是不小心就会造成严重的后果,他不能让云逐月有意外的闪失。 云逐月也同意南修辰的做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尤其还是在这种情况下,能避免的最好还是避免好了。 骑上麟龙,南修辰抚摸了一下麟龙的脖颈,开口道:“走吧!回帝都。” 麟龙腾空,嘶叫一声,化作一道银色流光消失在了漆黑的夜色之中…… 第598章 南修辰的癖好 “月月,你这是不够意思,回来了竟然也不和我说一声,要不是今天我今天出门碰到了太子哥哥,还不知道你来帝都了呢!”南陌离和以前一样,见了面就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堆。 云逐月慢条斯理的喝着面前的茶水,笑盈盈的看着南陌离,让她把牢骚都发完。 见南陌离说的差不多了,云逐月将一边的茶水送到了南陌离的身前,淡淡开口道:“说完了吗?喝口水润润嗓子?” 南陌离说的嗓子都干了,端起桌子上的茶水就灌了一杯,看到云逐月那淡定的样子,开口道:“月月,我看你真是越来越像你那个神仙师父了。” 云逐月这才笑道:“行了,我不是怕憋着我们郡主大人吗,不让你把牢骚发出来,憋坏了怎么办?” “就你嘴贫。”南陌离白了云逐月一眼,抓了一把桌上的瓜子就开始吃。 云逐月皱了皱眉,道:“陌离,我怎么觉得你忽然这么汉子了?吃东西都这么豪放。” 南陌离叹了口气,道:“这还不是被逼的吗,你也知道我现在过得是什么水深火热的日子,家里总是想把我给嫁出去,为了让那些个豪门世族断了对我的念想,每次公开场合我就这么吃……然后现在提亲的越来越少了。” “高招啊,自毁形象,没想到你还能想到这么一招。”云逐月哈哈一笑。 南陌离却深深地叹了口气,道:“月月,你说,他到底会不会回来?已经过了一年多了,我怕啊,等哪天我把我的名声败坏没了,他也不回来,那我岂不是亏大了。” 听起来像是玩笑,可是云逐月却从南陌离的眼中看到了一抹伤痛和迷惘,沐泽不知道怎么样了。再看看南陌离,一个女人,愿意为一个男人赌上最美的年华,她是个值得珍惜的人。 “陌离,沐泽他,肯定会好好考虑的,我看,当初他会答应下那三年之约,肯定对你也是有好感的,他不是那种会随便浪费掉女孩子三年的人。” 云逐月想了一下,才斟酌着开口,她觉得这个是比较接近事实的猜测,因为沐泽真的不是那种人,他姐姐的遭遇让他对女人,对自己未来的另一半,都会有更加慎重的考虑,所以,他当初会答应,至少不讨厌南陌离。 南陌离本来正沮丧着,可听到云逐月的话,眼中忽然闪过一道亮光,道:“真的?” 云逐月点点头,道:“真的,沐泽不是那种人。” “呵,我也不乱猜了,反正是不是再过一年多就知道了。说点让人高兴的,太子哥哥这次回来可被逼婚了,今天早上我去给皇奶奶请安,还看到太子哥哥臭着脸从皇伯伯的书房出来,然后听到皇伯伯气的在书房扔砚台呢!” 南陌离将自己的事儿抛到了脑后,开始八卦南修辰的私事,似乎找到了平衡,双眼方亮,闪着八卦的光泽。 云逐月也有些好奇,南修辰被逼婚,呵呵,不就是元朗被逼婚吗?想想也是,一国太子,这都多大了啊,别说子嗣了,连个女人也没有,云逐月想,就算她是皇帝老子,也要开始着急了。 云逐月这样想着,突然间也是八卦之心打开,双眼闪烁着光泽看着南陌离不断的开口说着。 “月月你不知道,现在外面都在传太子哥哥以前一直不要女人,是因为太子哥哥钟情于月月你。” 云逐月一愣,看着南陌离眨了眨眼睛,修辰喜欢自己,她一直以为南陌离是知道的啊!但是为什么会突然间这样说?难道是之前自己猜错了? 见到云逐月疑惑的表情,南陌离赶忙摆手,道:“月月,你先听我说完,然后你再问。” 接着南陌离和了一口茶水,眼中闪出一道像是闪电的光芒:“月月,你可要听好了,这个可是重大新闻。” 云逐月见南陌离这样激动,也是瞬间来精神,瞪着眼睛一动不动的听着。 “听好了,月月。”南陌离清了清嗓子:“现在人们见这么久了都没有动静,于是现在大街上的人又开始传太子哥哥不喜欢女人,专好男人。” “噗……”云逐月失笑,这个消息还真是,真是让人无语,不得不说帝都的人们真是脑洞大开,居然会认为南修辰居然有龙阳之好! “还不止呢!”南陌离说着:“听说现在这个消息得到了越来越多的人认同,所有的人都认为一个国家的皇帝怎么能交给一个断袖?所以现在不少的都转而开始支持二皇子了。” “支持二皇子?”云逐月一听,当下便是眨了眨眼睛,然后便开口问道:“那皇帝也是这样想的吗?”看来是有心人特意散播的谣言,看来就是想要将南修辰从太子位子上拉下来。 “应该没有吧!”南陌离开口:“当这个消息传到皇伯伯的耳中的时候,皇伯伯是多么的愤怒,当天晚上便是将太子哥哥叫了过去,之后更是联合太子哥哥的外公家族,不断的给太子哥哥介绍各种女人。” 云逐月睁大了眼睛:“这么夸张?”说实话也是可以理解,毕竟一个国家的继承人要是没有后代,那是绝对不行的,云逐月便明白了为什么南修辰会在天一门内不肯出来,感情是被他的那群给他介绍女人的人吓怕了。 “还不止呢!月月,你不知道,现在皇伯伯觉得,只要是女人,哪怕是个没身份的,先收了在身边也行!结果各种美人计齐上,威逼利诱的招式也使了出来,只为了能够让太子哥哥的身边有一个女人,这样起码能够安抚了一下民心,证明太子殿下并没有什么断袖之癖。” “呵,这会儿倒是为修辰着想了。”云逐月嘲讽的一笑,这个皇帝也是个奇葩,不知道对南修辰倒是是个什么心态。 “太子哥哥从天一门一回来,直接被皇伯伯叫了过去,我可是知道,这是因为皇伯伯物色好了一个女孩,想要太子哥哥将她收了。” “哦?”云逐月一听,突然间对这个女孩产生了兴趣,开口道:“陌离,是谁啊?” 本来云逐月只是好奇的一问,没有想到南陌离立刻给她回了一个高深的笑,开口道:“怎么了?月月,突然间关心起了太子哥哥?是不是后悔了?” 这死丫头片子,居然开始调侃我来了。云逐月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陌离,你说不说?不说的话,嘿嘿……”那表情,尤其是那诡异的一笑,明显是在告诉南陌离,你要是不说,看我怎么整你? 南陌离自然是知道云逐月的手段,当下直接就是嘿嘿一笑,开口道:“月月,你真是的,干什么吓我,告诉你。” 南陌离装作手上摸了摸自己的小心肝,然后喝了一杯茶水,润了一下嗓子,开口道:“皇伯伯这一次介绍的女人是将门之后,叫姚思妍,听说是皇奶奶一眼相中的,非要指给太子哥哥,本身实力也不错,但是具体是什么实力我也不清楚。” “陌离,你不喜欢她?”云逐月敏锐的捕捉到南陌离语气的不悦,开口道。 “当然!”几乎是毫不迟疑的,南陌离直接开口道:“这个姚思妍仗着自己有一个将军老爸,所以平日里嚣张跋扈的不得了,就是个刁蛮任性的主儿。” 南陌离说着,喝了一口茶水:“皇伯伯之所以会选择这个女孩也是因为他老爸的将军身份,起码能够帮太子哥哥拉拢一下军心。” “这样啊!”云逐月点头,这个是帝王常用的一个手段,和均对保持着很好的关系,毕竟军队虽然对修真之人意义不大,但是确实侵略国家的一种手段。 正想着,云逐月突然一笑:“照你这样说,现在修辰是不是正在被他的父皇逼婚?” 南陌离一愣,然后想了一下:“也许吧!不过每一次都是不欢而散,估计这一次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对了,哪个姚思妍好像和二皇子那边也有关系,不过没听清楚。”南陌离又道。 云逐月一怔,若是真有关系,为什么要安排给南修辰?皇帝是准备对南修辰动手了? “唉,太子哥哥也不容易,今天我去请安的时候,看到他黑着脸从皇伯伯的书房出来,看来气的不轻。” 云逐月笑道:“估计是修辰不愿意吧。” “反正大概就是这样子了,这么一说,我忽然觉得,比起太子哥哥,我好像幸福多了,爱,做男人就是不好啊。”南陌离这一对比,才发现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其实是南修辰,顿时心花怒放了。 云逐月被南陌离那笑容闪的晃眼,道:“好了,你就别笑了,修辰要是知道自己的妹妹这么落井下石,可会伤心的。” “切,他的心早就伤透了,其实啊,太子哥哥也真可怜,你又不喜欢他,还被传成断袖,依我看啊,那什么姚思妍根本不适合他,若是真让太子哥哥找一个,我还是觉得子凝最合适。”南陌离想了想又道。 这一点云逐月倒是同意,白子凝她们都认识,人品样貌都很好,而且对南修辰也有意思,上次为了南修辰散尽修为也没什么怨言。 “对了,子凝去哪儿了?” 南陌离道:“回门派了,不过皇伯伯要给太子哥哥选妃的风声已经传去了,白家肯定会让子凝回来的。”南陌离对这其中的事情门清,说的头头是道,毕竟她可是一直都在希望太子哥哥能够将子凝收为太子妃的。 云逐月又想到了翦战天,是不是应该庆幸,因为师父,她不用面对这种豪门的利益联姻?嘴角不由得一翘,不知道师父有没有到帝都呢。 第599章 相亲会 接下来的两天,南陌离每天都到云逐月这里报到,躲避家里的逼婚,听听南陌离的抱怨,两人一起下棋或者一起修炼,倒也不觉得无聊。 “陌离,太上皇的寿宴很隆重吧?”下棋的时候,云逐月不经意的开口。 南陌离理所当然的道:“那是当然啊,皇伯伯为了表示孝道,每次的规格都比自己的盛大,难不隆重吗。” “也是,听说云玄王已经好久没有回京了,这次应该也会出现吧。”云逐月看似不经意的开口。 南陌离点点头,道:“恩,皇叔的性子冷淡,和别人都不怎么交流,不过对皇爷爷挺尊敬的,每年皇爷爷的寿辰都会出席的。” “哦。”云逐月淡淡的应了一声,心中却是在想,师父不会又被颜夕圣女给绊住了吧?到现在还没出现。 南陌离握着一颗棋子思索着,随口道:“对了,我昨天给你说的怎么样,去不去?” “什么?”云逐月一时没反应过来。 南陌离落下一子,然后不满的开口:“你下棋专心一点好不好,还走神。我说的是昨天安家的帖子,安老爷子听我说要来找你,一定让我把帖子带到,上次你的那盘残棋,让他研究了三年,都快推崇死你了。” 云逐月对那安老有些印象,爽朗,棋痴,倒是不坏的印象。 想了一下,云逐月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我现在还是为了太上皇的宴会好好的准备一下吧!” “我觉得还是去一下的好,现在你父亲是云家的家主,你也是正经的大小姐,这种交际虽然看着无聊,却也是各个家族联系的纽带,你们云家又是国师一脉,聚拢些人气还是好的。”南陌离好像怕云逐月拒绝,继续开口。 云逐月一听,却是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道:“行了,别说这么多大道理,说吧,安老爷子给了你什么许诺或者贿赂?” “不是都说太聪明的女人没人爱吗?月月,你还是笨一点的好,这都能被你看穿!”南陌离有些郁闷,“只不过是一副棋子而已。” 云逐月笑了笑,也思考了一下南陌离的话,那就去一下吧,早在前世,她救深深地知道这种交际的重要性,而且,云叶飞已经将月初岚提成了正妻,哪怕只是一个名号,可是云逐月却变成了云家名副其实,最为宝贵的千金小姐,于是点了点头,道:“那好吧。” “真的?”南陌离眨了眨眼睛,没想到云逐月会这样干脆的决定。 “不然呢?我们的小郡主都收了别人的贿赂了,为了朋友的面子,我只能答应她了!”云逐月没好气的开口道。 “那就一言为定了,后天早上我过来接你。”南陌离看上去似乎很开心,至于云逐月语气中的怨气她已经自动的忽略了过去。 翌日南陌离依言来接云逐月,但是走到云逐月的房间时,却看见云逐月正懒散的安排在床上睡着。 “月月,起来了!你忘了你今天答应我要去安老的府上的。”南陌离直接扑到云逐月的床上,像是一只小猫一样的叫宣着。 “陌离?”云逐月睁眼,看见南陌离正趴在自己的床上,“你怎么这么早?” “早?你看都什么时候了,太阳都晒屁股了!快起来。”南陌离直接伸手就隔着被子向云逐月抓去。 “啊!”云逐月没想到陌离居然会搞出这样的突然袭击,当下便是尖叫一声,赶忙起身,叫道:“陌离,你在摸哪里?” 南陌离倒是有些呆滞的看着双手,然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有些受伤的小眼看着云逐月:“月月,你告诉我,为什么你的那里会那么大?” 云逐月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一抹羞红,没好气的痴了一声:“天生的,你管这个干什么?” “你骗人,明明当初我们见面的时候。你还是平板来着。”南陌离说着,然后眼神中极为肯定的开口:“你一定是有什么秘方,告诉我。” “……”看着南陌离那一副不情愿的嘟嘴模样。云逐月无语,难道她要告诉她这是翦战天的秘方吗? “哪有什么秘方啊,别闹了。”云逐月说着,当然他喝药长大也算是长的吧!只是她还真有些不好意思说是喝药喝的,因为她本人真的不在乎大不大的啊。 “我不信,月月,我们可是好姐妹啊!你不能这样!有好东西也不告诉我,还能不能在一块做好姐妹了?”南陌离说着,然后视线落在云逐月的胸脯上,再对比一下自己的,顿时觉得好受伤。 “好了好了,下次我给你列一个食谱,应该有用的。”云逐月想到前世那些丰胸美食,混弄一下吧。感情向来大大咧咧的南陌离也会注意这一块,上次要师父没给,下次要来,肯定能赚一笔。 “你说真的?”南陌离歪头,云逐月赶忙点头,南陌离这才道,“我就知道有办法,月月你以后可不能这么吃独食了。” 云逐月顿时无语,任由丫鬟给她穿戴了起来。 第一次以云家小姐的身份正式出席重要活动,不管怎么说,在打扮上还是应该注意一点,起码不能失了身份。 她一直偏好淡紫色,所以今天还是选了淡紫色的衣裙,样式虽然简单,却也能显出高贵,和一身粉衣的南陌离站在一起,就是两朵盛开的娇嫩花朵。 装扮好之后,云逐月便和南陌离一起出门,但是却没有坐上南陌离的马车,既然是作为云家小姐的真是出席,那么在要做上云府的马车,因为身份的关系,这一次云逐月的马车和之前可谓是天壤之别,而且也符合云家大小姐的气质。 待云逐月坐定后,马夫一抖缰绳,马车便跟着前面的陌离的车子开始行进,很快便到了安家的门前。 下了马车,南陌离上前拉着她的手就朝前走去,安宅占地很大,虽然不是那种张扬的风格,却是别有一番风味,让人感觉十分的低调和沉稳。 只是让云逐月有些奇怪的是,怎么安家的门口这么多马车,还有一些人朝门口走去,看样子也是大家的小姐,穿着艳丽的衣服,像是选美一般。 “好多人。”云逐月看着,然后有感觉有些不对,不是说安老邀请自己来研究棋艺的吗?眼前这么多人是怎么一回事? “陌离,这是怎么回事?”云逐月抓住正要向前面走去的南陌离,一脸的质问。 “额……”南陌离一怔,然后开口:“月月,你不会没看我给你的帖子吧?安老是邀请你切磋棋艺,不过今天可是安家的一场赏花会,我可没骗你的。” 云逐月一愣,南陌离说了,她还真是没看帖子,以为只是来下棋而已,不过已经到了门前,赏花就赏花吧,正好散散心。 走进大门,迎面的就是姹紫嫣红,怪不得要在这里赏花,原来这里的景色真的很好。不少的年轻公子小姐在相互交谈着,那里在意什么花朵。 “陌离?这个是赏花会吗?为什么我感觉上却像是相亲会?”云逐月开口,看着南陌离的眼神有些不悦。 “额……”南陌离的脸色有些发苦:“其实这个赏花会有皇伯伯说的授意,虽然说是赏花会,但是这也算是变相的相亲会。” 说完,见云逐月有些发愣,南陌离又开口道:“安老是帝师,谁不卖个面子,说是赏花会可以,说是相亲会也行,但是更主要的是,这个其实是给太子哥哥选妃。毕竟那么多的贵族小姐,说不定就有让太子哥哥心动的吧!” “既然是相亲会,你把我弄来干嘛?”云逐月有些无语,他可是清楚的知道,安老那边什么时间都可以摆放,没有必要一定要在今天。 南陌离一听,理所当然的道:“当然是当挡箭牌了,我那天听到父王说太子哥哥太奸诈了,那什么喜欢男人的传言是他自己散播的,忽然觉得这个招不错,要是真逼急了,我就说我喜欢你。” “可是,我喜欢的是帅哥……”云逐月对南陌离彻底无语,这脑袋里到底想的什么啊。 南陌离嘿嘿一笑,道:“我知道啊,所以才说帮忙啊,反正你都有尊者了,也不怕败坏名声。”忽然,南陌离看到了什么,急急地对云逐月道:“月儿,我先躲会儿。” 看着南陌离大步走上前去,云逐月摇了摇头,也准备跟上,一道人影却抢先走在了她的前面,一个趾高气昂的声音传来:“大胆,竟然和本小姐抢路!” 那跋扈的声音让云逐月十分不喜,抬眸看向对面的少女,二十左右的年纪,身上穿着的是比较能够凸显出身材的,类似紧身衣的衣服。一张小脸也算不上好看,在鼻尖见还有以下麻点,顶多算是中等容貌,不过云逐月细细的一看,发现这位小姐的衣服的用料确实极为的上等。好奇之下,又细细的打量了一下,顿时发现这个小姐的眉宇间带着一点煞气,整个人都带着一股侵略性。 收回目光,云逐月淡淡开口道:“呵呵,我还真不知道,这路什么时候变成小姐你的了?”虽然能够看出这个小姐不好招惹,但是云逐月可不是怕事的主。 “哼……”那少女正要发作,却被神榜的女子拉了拉,小声道:“姚小姐,她可是云家那位五小姐,据说还是太子殿下的心上人呢。” 云逐月皱眉,因为拉住那少女的,竟然是一个熟人,李茗烟,不过看样子,她好像憔悴了不少,而且,云逐月有种感觉,李茗烟绝对不会说她的好话,果然,下一刻,那少女就抬起了一双愤怒的眸子瞪向云逐月…… 第600章 狭路相逢 接触到那双眸子,云逐月就不由得撇了撇嘴,这都是什么事儿啊,她的体质比较招人恨吧?怎么又一朵烂桃花? “你就是云逐月?”那少女仰着下巴,一脸的骄傲。 云逐月双臂一抱,似笑非笑的看着姚思妍,道:“姚小姐知道的倒是清楚,让开吧。” “你说什么?”姚思妍一怔,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云逐月淡淡的道:“姚小姐问完了话不是应该让开吗?你不会没听过那句话吧,好狗不挡道。” “你竟然敢骂我!”说着,姚思妍手臂一抖,一条红色长鞭就朝云逐月甩来。 这条长鞭遍体通红,使用赤链蛇皮编制而成,中间更有一根蛇筋,一鞭子下去,总是修真之人也是受不了的。 姚思妍挥舞的极快,在空中只有一个红色的残影留下。 云逐月看着红色的光芒离自己越来越近,冷冷一笑,刚要动手,却有人比她更快,一道光芒闪烁,只听当的一声,就格开了姚思妍的长鞭。 就在云逐月诧异的时候,一个红色身影便出现在了云逐月的面前。 “小月儿,没伤着你吧?哪个不长眼的,连我月九微的小外甥女也敢打?”身边红影一闪,月九微就已经走到了跟前,那紧张的样子,就好像云逐月吃了多大亏似的。 姚思妍已经彻底的愣住了,她从小就和父母生活在边塞,对于帝都的人几乎不认识,这一次刚一回来就得了皇太后的眼缘,要指给太子做太子妃,尤其是偷偷看过南修辰的样子之后,她愈发的跋扈。 可是,眼前这个红衣男子是谁?竟然长得这么英俊?他怎么对云逐月那么关心?小舅舅?难道他是云逐月的亲戚? 云逐月只好道:“小舅舅,我没事,你就别大惊小怪了。” “切,还没事呢,被人欺负了也不知道还手,要不是夜出手,万一那鞭子打在脸上毁了容怎么办啊?”月九微说着,眯着眼斜了一眼姚思妍,眼中警告的意味很浓。 云逐月本来想反驳,谁说她不会还手,可是换听到月九微那个“夜”,心中一跳,师父来了,迅速的转头,果然看到南轩夜正站在一边,含笑看着她。 “师……是王爷啊。”云逐月差点一激动喊出师父两个字来,还好她反应的及时,否则肯定穿帮了。 月九微诧异的看一眼云逐月有些激动的神情,再看看南轩夜,一点也没有失恋的感觉,怎么回事儿?难道小月儿和南轩夜也有一腿?怎么可能!他外甥女可不是这种人。 只是,两人的氛围怎么这么怪? 姚思妍也看到了一旁的南轩夜,整个人如被雷击,天哪,还有这么一个帅哥!不管是南修辰,还是眼前这个红衣的,放在他面前,都没得比! 可是,刚才他竟然出手挡下了她的一击,难道他们都护着云逐月?凭什么?这样想着,姚思妍就往前走了一步,指着南轩夜道:“你是……” 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李茗烟给拉了回去,并且捂住了嘴。 南轩夜冷冷的看了一眼姚思妍,敢动他的女人,这个女人还真是活腻了!姚思妍本来还在挣扎,被南轩夜的眼睛一看,顿时觉得浑身冰冷,一动也动不了了。 看了一眼云逐月,南轩夜这才开口:“进来吧。”说完,南轩夜便当先迈步走了进去。 云逐月微微一笑,小媳妇一样跟着南轩夜朝里走去,看的月九微目瞪口呆,不对劲啊不对劲,他可能好好提醒这两个人,可别玩出什么火来了,战天尊者可不是好糊弄的啊! “呜呜……”南轩夜走后,身上的那一抹冰冷退去,姚思妍顿时回神,然后拍开李茗烟的手。 “你干什么?我差点被你捂死!”姚思妍开口,对自己的朋友都是这样的嚣张跋扈,更何况是对外人,也难怪她见到云逐月会那么眼高于顶。 李茗烟看了看姚思妍,也不生气,开口道:“思妍,我刚才在帮你,刚才那人一个是星月商会的会长,一个是云玄王,你招惹他们任何一个,后果都不是你承受的了的。” 姚思妍一愣,那什么会长她不看在眼里,一个做生意的,长再好看有什么用。倒是云玄王南轩夜他自然是听说过。不仅听说过,南轩夜的名字更是早早的便刻印在了她小小的心里,今日得见真人,顿时激动的心潮澎湃,鼻尖的麻点上都多了一抹红色。 “你说……刚才的那个人就是南轩夜,传说中的云玄王?”姚思妍开口道,刚才月九微的那一声夜他可是听的清清楚楚,自然知道南轩夜的身份。 李茗烟一愣,没有想到这个姚思妍居然还有这样花痴的一面,当下便是一笑:“是啊!不过他不是传说中的是在你眼前的活人罢了。” “啊!死了死了!”姚思妍难得露出专属于女子的娇羞,捂着脸,想到之前相遇的尴尬,开始在心中思量着:“怎么办?怎么办?他可是云玄王南轩夜,我刚才会不会顶撞他了?哎呀真是的,我应该好好的收敛一点的,听说帝都的女孩子一个个都是温柔婉约,我应该好好的学一下的人,现在怎么办?他一定是对我的印象不好。” 姚思妍在心中想着,一时间忘了走路。 “思妍?思妍?”李茗烟叫着,看着姚思妍呆滞的表情,然后又向里面一看,顿时明白了事情的原因,瞬间便有一个想法浮现。 拍了拍姚思妍的手臂,李茗烟略带哀伤的说道:“思妍,不要想了,不管是太子殿下还是云玄王都是不可能喜欢你的。” 姚思妍一听,顿时眉宇间露出了一道吓人的凶光:“为什么不喜欢我?” 被姚思妍吓一跳,但是随后李茗烟在心中笑的更加欢乐,脸上却是有些委屈的一叹:“哎……还不是因为那个云逐月。” “云逐月?和云逐月有什么关系?”姚思妍一愣,顿时开口道。 “当然有关系了。”李茗烟开口道:“思妍,你不知道,这个云逐月可不简单啊,据说太子殿下为了她不娶亲,看刚才的样子,说不定和云玄王也有一腿呢。” 李茗烟说着,还顺着里面一看:“你没有发现吗?但是云玄王进去的时候,云逐月直接就跟了进去,肯定是想要勾引云玄王……” 李茗烟还没有说完,姚思妍便已经按耐不住了,咬着牙道:“云逐月是吧,我记住了,竟然和我姚思妍抢男人,我一定要她好看!” 李茗烟一笑,当下煽风点火道:“那又怎么样呢?人家是战天尊者的徒弟,谁敢有什么质疑?而且我听说啊,她和她师父战天尊者关系也不清白呢,战天尊者好像都公开承认喜欢她了。” “什么?”姚思妍一听,当下对云逐月的怒火顿时又增加了一个层次。 …… “月月……咦,皇叔,你也来了,还有九微公子。”南陌离以前还是比较怕南轩夜这个皇叔的,不过经过上次的相处,如今倒是随意了许多。 南轩夜只是点了点头,南陌离拉着云逐月道:“我刚听说门口那姓姚的难为你了?都怪我没在,刚才遇到个讨厌鬼,我躲了一下。” “没事,刚才王爷和小舅舅给我解围了。”云逐月说着,看了南轩夜一眼。 南陌离没觉得怎么,点点头道:“那就好,走,我带你去见安老爷子,他可是特意嘱咐了我的。” “切,我看要不是为了那棋子啊,你根本就不会回来找我。”云逐月不满的瞪了南陌离一眼。 两人说着离开,南轩夜的目光落在云逐月身上,一收回,就看到月九微正眯着眼睛看他。 “怎么了?”南轩夜挑眉开口。 “夜,忠言逆耳,有一句话,我不得不说。”月九微开口道,神色凝重了起来。 南轩夜的眉头一挑,看着月九微道:“什么?” “夜,你是不是还在喜欢小月儿?” 南轩夜一愣,看着月九微无比认真的眼睛,然后带到淡淡的开口:“是。” ‘果然。’月九微心中想着,然后叹了一口气,道:“夜,你还是放弃吧!这样,对你,对月月都好!” 南轩夜的眉头一挑,淡淡的开口道:“为什么?” “还为什么,夜,我不是告诉过你了,月月可是已经和战天尊者在一起了。虽然你的实力不俗,但是你要知道,战天尊者可不是好糊弄呢的,你认为,你要是将月月夺到手中,战天尊者将会怎样?” “会怎样?”南轩夜淡淡的开口,一副毫不畏惧的样子。 “会怎样你还不清楚?要是你被别人撬了墙角你什么反应?当然是杀之而后快了!我看小月儿也是真的喜欢尊者,人家两人是两情相悦,你就别在中间掺合了了,省的到时候害人又害己。” “那又如何?”依旧是淡淡的回答。 月九微急了,叫道:“你这是故意气人是吧?是,我知道你也是真心,但是战天尊者也不是假意啊?是假的话,当初战天尊者也不会在庆典上那样高调的宣扬啊!” “夜,我真心的劝你,为了你,为了月月,你放弃吧!大不了,以后我为你找别的女孩,世上女子那么多,总会有比月月更加适合你的存在!” 月九微说着,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夜,我劝你,就当是为了我的小侄女,你放弃吧!世上好的女孩那么多,你没有必要一定要找云逐月,这是不可能的,夜,你早早的放弃吧!不然的话,我担心你到后来,会更加的伤心。” 南轩夜听得有些不耐,道:“九微,我觉得你越来越婆婆妈妈了,直接做女人算了。”说完转身找里面走去。 “夜,我说的可是真的,你……”月九微看着南轩夜头也不回的朝里走去,不由得无奈的抚了抚额头,自语道,“看来我还得找月儿谈谈,这两个人搞什么鬼,以前倒没觉得怎样,怎么现在忽然暧昧起来了?” 第601章 天生狐媚 “安老,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南陌离拉着云逐月一路到了一个僻静的院子,还没进门就开始喊了起来。 一个头发灰白,看起来和颜悦色的老者在门口道:“小郡主,老爷子已经念叨好几遍了,请吧。”说着,看了云逐月一眼,云逐月冲他淡淡的点了点头。 老者心中对云逐月的评价顿时高了几分,不愧是老爷子经常夸赞的人,果然不同,他虽然只是个管家,但其实也是个高手,只因为痴迷棋艺,并且输给安老,这才甘愿留下来做管家。 对于那些仗着出身好就对别人不屑一顾的大家子弟向来没有多少好感,不过云逐月气质高贵,却没有那种不可一世的感觉,尤其难得。 “云小姐,你可来了。”云逐月她们刚走进院子,安老就迎了出来,几年不见,安老的变化不大,还是那么精神矍铄。 对于一个曾经和大国师齐名的高手,又是前帝师的老者,云逐月微微行礼,道:“安老客气了,您要是不嫌弃,就叫我一声逐月好了。” 云逐月的话带着淡淡的谦虚和恭维,让安老十分受用,开口道:“好,那我就叫你逐月好了,来,我最近啊,又得了一副残局,不知道逐月小友可否愿意陪老夫下一局?” 云逐月微微低首,开口道:“当然可以,逐月也想请教一下安老的棋艺。” 安老一听,顿时哈哈的笑了起来:“好好,逐月小友真是深得我心啊!来来,我们现在就开始。”说话间,就将棋盘摆在面前。 云逐月委婉一笑,然后坐到棋桌的前面,开口道:“安老,请指教。” 安老一笑,也不推辞,直接拿起棋子开始布置。心里对云逐月的表现还是比较满意的,有云逐月那般棋艺,还这么谦虚的年轻人,他见的不多。 云逐月在一边看着,然后眼神渐渐的变的严肃,当安老将棋局摆好之后,云逐月的眉头已经紧紧的皱成一团。这棋局中棋子环环相扣,如两军对垒,一步落错,满盘皆输。 “逐月小友,你看,这棋局你应该怎么破?”安老笑着,眼神中有着一种自豪的光芒。 “安老容我在细细看一下。”云逐月微微一笑,然后双眼紧紧的盯着棋局,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这个棋局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月月,你快点,我还等着呢!”南陌离不悦的刷存在感,这棋局她早就看过了,所以现在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老爷子把她忘了?还有她的棋子呢! “陌离,别吵,可是你拉着我来的。”云逐月皱了皱眉头,没好气的嗔了一句。 安老可知道南陌离不满的缘由,当下直接呵呵笑道:“老许,你快带郡主去一边将那一副棋子取来。对了,你可看好了,别让这丫头把我那墨玉棋盘给顺走了。” 南陌离被道破心机,没好气的抱怨道:“安老真小气,只给我棋子不给我棋盘,亏我还费那么多的功夫将月月带来。” “哈哈,郡主,不是老夫抠门,除了那一套墨玉棋盘之外,我其他的棋盘你尽数取走又有何妨?”安老笑着,话语中足见他对那一套墨玉棋盘的看中。 “那还是算了吧!除了那个墨玉棋盘,别的棋盘我还真是有些看不上。”南陌离说着,然后便随着老许走出了门外。 安老看着南陌离离去的身影微微一笑,然后看向云逐月,笑道:“逐月小友,现在没有人打扰,开始吧!” “哦,好的。”云逐月回神,目光再一次落在了棋盘之上,接着便是忽然一下,难怪她会感觉熟悉,这一看,这个棋子分明就是从她那个七星绝杀残局演变而来的吗? 看清棋局的来历之后,云逐月有些好笑的看着安老:“安老,这个真的是你得到的残局吗?” 安老的表情和一滞,然后看着云逐月那玩味的笑,脸色突变的有些尴尬:“到底是逐月小友聪慧,我自认为已经将那个七星绝杀残局变的面目全非,没有想到还是被你看出来了。” “安老言重了,所谓万变不离其宗,我也是之前占了一个先机而已。”云逐月微微一笑,要不是七星绝杀的棋局她早就看过,不见得能够将眼前的棋局看破。 既然已经看出眼前的棋局是七星绝杀演变而来,那么就有迹可循,不过云逐月还是不敢大意,仔细的观摩者,思考着,安老新布的这一个局,并不比原来简单。 正在云逐月细细打量着眼前的棋局的时候,南陌离已经是满脸欣喜的抱着一副棋子走了回来,看到眼前的情景,也不由得收敛了情绪,在一旁仔细的看着,与她一起来的管家老许也是同样。 观察了许久之后,云逐月突然有些明了,点了点头,从棋盘中取出白子,对安老微微一笑:“安老,那我就落子了?” 安老一怔,这副棋局就算是他也不能这么快的看出解决办法,先是一愣,然后便是释然,微微笑道:“逐月小友请。” 云逐月也没说什么,直接就在棋局上落下一子。 安老的瞳孔顿时放大了一分,云逐月虽然是简单的落下一子,但是却已经将自己接了下来的杀招堵住了大半,当下目光有些谨慎,这个云逐月,棋艺似乎比几年前还精湛了不少! 从棋盒中取出自己的黑子,安老思考了一下,直接在棋盘上落下一字,将之前的杀招挽回。 云逐月也是一怔,虽然已经有了这回是一场恶战的打算,但是却没有想到安老的水准居然如此之高,思考了一下后,便又在棋盘上落下一子。 两人一来一往,相互僵持了一段时间,云逐月突然落下一子,有些出汗的嘴角微微一撇:“安老,你输了。” “厉害,果然厉害。”将手中的棋子有些颓废的落下,安老不由得称赞,“老夫下了这么多年棋,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高手,老许,你说是不是?” 一旁的许管家和南陌离也看得目瞪口呆,停了安老的话,许管家也道:“的确厉害,云小姐的棋艺高超,怕是鲜有敌手吧?” “许老谬赞了,我的棋艺不过是跟着师父学的罢了,其实师父才是高手。”云逐月淡淡开口,脸上带着一抹淡笑。 南陌离翻翻白眼,还真是被尊者给迷住了,时时都想着夸尊者啊。 安老深以为然的点头,“唉,可惜没机会和尊者对弈,真是遗憾啊。不过老夫有幸和云玄王对弈一次,王爷的棋艺也是高超非凡啊。” 云逐月心中一笑,心想安老您可以不用遗憾了,南轩夜就是师父,当然,这种话是不能说出来的。 “好了,赏花会就要开始了,你们年轻人出去玩儿吧。”安老笑着开口。 云逐月和南陌离一起告辞,南陌离抱着手中的棋子,道:“安老爱棋如命,棋艺精湛,以前帝都的闺秀之中,也就我能得他的几句夸奖,如今有了你,都没我什么事儿了。” “那怎么办?”云逐月好笑的看着南陌离,这娃现在越来越奸诈了啊,都能和月九微一起去经商了。 南陌离立马道:“当然是要好好安慰一下我受伤的心灵啦,你看我棋子有了,怎么也得配一个好的棋盘吧?” “没有。”云逐月斩钉截铁的回答。 南陌离忙道:“我打听过来,九微公子的星月商会有配套的棋盘,月月出马吧,不免费打折也行啊……” “好啊你,陌离,惦记安老的棋盘惦记补上,现在你又来惦记我小舅舅的星月商会了……” 云逐月还没有说完,南陌离便已经摇着云逐月的手臂:“月月,我的好月月,你小舅舅有那么大的一个星月商会,一个棋盘又怎么了?再说了,我又不是不掏钱。” “好吧,那我回头问问小舅舅,看看他那里有没有。”被南陌离缠的没办法,云逐月只好答应。 南陌离顿时眉开眼笑:“月月,你太好了。” 前院,不少男女已经到齐,一些女子聚集在一起,姚思妍一脸高傲的站在中间,她是皇太后指定的太子妃人选,可以说备受恭维。 “姚小姐,边塞是不是很好玩,看你这么英姿飒爽,让我羡慕得不行。” “可不是吗,能被太后娘娘一眼相中,姚小姐只是有福之人。” “太子殿下一会儿应该来了吧,太子殿下到现在还没有娶亲呢,姚小姐进了太子府那岂不是独宠?” “可是,不是还有个云逐月吗?听说太子殿下为了她才不娶亲的。”在一众恭维声中,这个声音特别明显。 姚思妍不悦地开口:“云逐月?原来他还勾引太子殿下啊,我刚才在门口还看到她勾引云玄王呢!” “不是吧,我上次听我父亲说,云逐月不是跟了她师父战天尊者了吗?” 李茗烟在旁边撇嘴道:“切,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罢了,见一个勾引一个,真不知道哪儿好了。” “这,那云逐月难道会什么妖法?再不然就是一个天生的狐狸猸子,不然的话怎么可能会将太子殿下和元玄王迷得五迷三道?”一个声音响起,顿时周围的女人齐齐点头,都说这个云逐月是狐狸猸子转世,专门勾引男人。 在姚思妍和李茗烟的刻意引导下,云逐月攀上战天尊者,勾搭太子,又勾引云玄王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那些冲着太子和云玄王来的闺秀们自然同仇敌忾,不遗余力的诋毁。 “喂,那不是云逐月吗?和陌离郡主在一起呢,真会巴结人。”云逐月和南陌离一转道花园,就有人看到了她。 又有一人道:“就是,不就是长得漂亮点吗?勾引了这个勾引那个,不要脸。” 云逐月眯了眯眼睛,虽然离得远,她听得却也清楚,看来今天这赏花会,又要热闹了啊,说实话,她还真懒得和那些女人见识,不过若是有人撞上来,她也不介意踩一脚就是了。 第602章 讨厌的女人 “郡主,这位是?”南陌离的身份毕竟在那里摆着,她一出来,那些闺秀门不管愿不愿意,还是要上前请安的,不过有人故意装作不认识云逐月。比如眼前这位刘小姐,父亲是个侍郎。 南陌离道:“这位啊,来头可大了,咱们国师云家的大小姐,还是战天尊者的关门弟子,这么有身份的人物,你不认识也有情可原。” 云逐月微微一笑,道:“陌离,你怎么这么直接啊,没见识也不是那么丢人的事情,说出来多不好。” 那搭话的女子顿时被气得脸一阵红白,没想到陌离郡主这么不给她面子,更没有想到云逐月会这么直白的回答。 被云逐月这样一说,南陌离恍然大悟,道:“唉,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人就喜欢说实话。” 刘小姐脸色发白,咬着嘴唇,可是又得罪不起南陌离和云逐月,只能忍着,刚才那些和她一起私下里嘲笑云逐月的,此刻却没人替她说话。 一时间,这位刘小姐的心中那叫一个悔恨啊!你说她有事没事的做什么出头鸟?虽然大家都是同仇敌忾云逐月,但是她也应该好好的思量一下再上场的,单单就是这位陌离郡主便已经是自己不能够招惹的人物,她来逞什么威风? “这刘小姐也真是,以为站着自己有一个侍郎的老爹就可以为所欲为?她难道不知道,这里任何一个小姐出来的身份都比她那个侍郎老爹的身份大?更何况这还有一个陌离郡主呢!” “就是,就是,真是好笑。” “可不是吗?好笑死了。” 恍惚间,这位刘小姐似乎是可以听见身后的那些人的嘲笑的声音,一时间握紧了手,在哪里不知道应该干什么。 “怎么了?”一道略带威严的声音传来。这个声音响起,刘小姐顿时如蒙大赦,赶忙向一边退去,打算待会悄悄的退走。 南陌离脸色微微一变,看了看来人,然后嘟囔道:“她们怎么来了?” “谁?”云逐月好奇的看了过去,远远地,就看到两个女子相携而来,左边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一身宝蓝色的宫装,显得十分庄重,云逐月皱眉,好像在哪里见过她似的,有些微微熟悉。 而右边一个,看起来二十七八的样子,长得倒是十分漂亮。只是云逐月觉得,她衣服的颜色有些不太适合她,那女子的皮肤有些偏黄,却选了深紫,若是偏蓝调的紫色,应该更适合一些吧。 “荣贵妃和我最小的姑姑,不过我不喜欢她们。”南陌离小声对云逐月道。 云逐月忽然想起,怪不得会觉得眼熟,那个荣贵妃,不就是二皇子的生母,皇帝最宠爱的那个吗? “姑姑!”姚思妍忽然朝那两人走了过去,行了个礼道:“思妍见过宁王妃,见过丽公主。” 荣贵妃是姚思妍的姑姑?这个认知让云逐月有些不解,要是荣贵妃的娘家人,不应该站在太子的对立面才对吗?为什么要将女儿嫁给南修辰? 想了想,随即又释然了,这也是一种政治联姻吧,二皇子是一种投资,南修辰又何尝不是,万一二皇子败了,也能保住他们姚家地位不倒。 穿宝蓝色宫装的荣贵妃伸手扶起姚思妍,开口道:“你这个丫头啊,快让姑姑看看,怪不得母后她老人家喜欢你,这模样还真是不错。” “可不是,我也觉得这孩子配修辰正好。”丽公主微微一笑,却是漫不经心的打量了一眼姚思妍。 几人说着一起朝一旁的凉亭走去,云逐月也早就收回了目光,和南陌离找了一处安静的地方安静赏花。 不得不说,安家的确实是为这个赏花会下了不少的功夫,一些不是太符合节气的花朵,居然也有办法让他盛开的如此妖艳美丽,仅仅是一看就是让人称奇。 就在云逐月和南陌离赏花的同时,另一方面,姚思妍也和自己的姑姑荣贵妃还有丽公主在凉亭上观赏着,只不过姚思妍的兴致不是很高,眉宇间有些失魂,就算是凉亭周边开的正好的花朵也让她看得无精打采。 这也是无可厚非的,她常年身在边塞,对骑马胡射有些喜爱,但是说到赏花陶冶情操,却是在不符合她的性子,还不如猎杀几头兔子实在。 “思妍,你的兴致怎么不高?难不成看不上我们太子殿下?”荣贵妃发现姚思妍有些滴落,开口说道,不过眼中的笑意却不那么真切,若是嫁给太子,这个侄女和自己可就离心了。 姚思妍赶忙否认:“怎么会?太子殿下是人中之龙,思妍一直非常仰慕他的,就是有些人太碍眼了。” “太碍眼?”荣贵妃一愣,随后有些好笑道:“是谁家的小姐,让我们可爱的思妍感到碍眼?” “还不是那个云逐月。”姚思妍嘟嘴道。 “云逐月?”荣贵妃一愣,这个云逐月他倒是听说过,好像是战天尊者的小徒弟,身份来说,确实是有些尊贵。 “是啊!”姚思妍点头:“姑姑你不知道,这个云逐月实在是可恶,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她根本就是一个狐狸猸子,所以才会勾引太子殿下,这才导致太子至今未娶的。” 这个传言荣贵妃早就听说过,而且据说自己的儿子二皇子也对哪个女人有些想法,甚至还被那个女人设计娶了云家一个庶女做侧妃,想到这个她心中就有火气。 “还不止呢!姑姑,之前我还看见,那个云逐月还和云玄王眉来眼去的,哼……狐狸猸子就是狐狸猸子,连云玄王也能迷倒。”姚思妍说着,瞥见一边丽公主的神情有些古怪,有些好奇,赶忙走到她的身边,问道:“丽公主,怎么了?” 丽公主这才回神,眉宇间有着怒气,道:“你刚才说?那个云逐月和云玄王眉来眼去?这是真的?” 姚思妍一愣,没想到这个丽公主对云逐月也是有着那么大的意见,顿时一喜,点头懂啊:“千真万确,丽公主,这可是我亲眼所见。” “这该死的狐狸猸子!”丽公主的银牙一咬,眼神中的愤怒就要会变成火焰喷发出来,但是随后皇家的身份教养出现,将怒火压下,尽管如此,她的心中还是在不断的起伏,道:“我倒要看看这个云逐月究竟是何方神圣。” 说完,当先就从凉亭走了下去,连一边盛开的鲜花也没有心思欣赏了。 …… 云逐月的视线从荣贵妃和丽公主的身上移开,有些好奇的问了问南陌离为什么不喜她们。 “她们啊!”南陌离的眉头一皱,然后用鼻尖指了指荣贵妃,有些嘲讽的意味开口道:“那个人是荣贵妃,可是皇伯伯的目前最宠的妃子。” “最宠的妃子?”云逐月一愣,然后开口道:“难不成是,二皇子的生母?” “谁说不是呢!”南陌离抖了抖肩,然后开口道:“整日想着能做皇后,将太子哥哥从太子位子上拉下来。不过也奇怪,皇伯伯虽然宠她,却一直没有封后。不过因为后位一直悬空的原因,所以这位荣贵妃的心中可是一直在惦记着呢!” 云逐月微微一笑,可能因为南修辰的缘故,云逐月对这个贵妃娘娘没什么好感,笑道:“惦记我看也没用,一身的小家子气,没有母仪天下的气质。” 接着又看到了一边的丽公主,问道:“那她呢?他可是你的小姑姑,没必要讨厌吧!” 南陌离目光一闪:“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不喜欢她,她是皇爷爷最小的公主,小时候可没少欺负我,而且啊,她对皇叔有那种心思呢!” “喜欢师父?”云逐月心中一个激灵,心道真是一朵烂桃花,这个丽公主应该算是南轩夜的妹妹吧!恩,不过话又说回来,南轩夜是先皇捡回来的,娶一个公主也是无可厚非的吧! “后来呢?”云逐月问道,他倒是有些好奇师父是怎么处理的。 “当然是求着皇爷爷指婚啊,不过皇叔拒绝了,我要是皇叔也看不上她那样的。倒是丽公主一直不死心,这些年来都是单身,我看他十之八九是在想皇叔什么时候会回心转意吧!” 被公主惦记?缥缈峰都以一个颜夕圣女了,再多一个丽公主也是无所谓了,和颜夕那救过翦战天的事儿比起来,这丽公主简直就是个战斗力队伍的渣渣了? 正想着,看见荣贵妃和丽公主正在向自己这边走过来,微微一笑,碰了一下南陌离:“陌离,你讨厌的那两个人过来了呢!” “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怎么她们过来了。”看到丽公主她们走来,南陌离拉着云逐月就要转身。 刚刚转身,却被身后传来的声音叫住:“那不是陌离吗?这么久没见姑姑,也不过来问安?” 南陌离无奈的叹口气,只好认命的转身,道:“见过贵妃娘娘,见过姑姑。” 丽公主打量着云逐月,尤其是看到她穿着一身淡紫色衣裙,想到南轩夜喜欢穿紫衣,对云逐月更加的厌恶,果然对南轩夜有想法!看着云逐月的视线充满着极为明显的不善。 而云逐月也恰巧明白了这位公主选择紫色的原因,因为南轩夜总是一身深紫色示人,就好像月九微总是一身大红一样显眼。 “这位是谁?看着眼生,怎么也不行礼?太没规矩了!”荣贵妃淡淡开口,语气中的威严毫不掩饰。 云逐月本来就对荣贵妃没什么好感,自然不想行礼,而且,翦战天的嫡传弟子,的确没有必要给一个后宫的妃子行礼。 于是淡淡一笑,不卑不亢的开口道:“民女云逐月,云家人,师从战天尊者。至于规矩,师父早就教导过了,不用贵妃娘娘再次教导。” 第603章 赤裸裸的讽刺 云逐月脸上一直带着微笑,可是谁也没想到她说出来的话竟然会这么的咄咄逼人,一时间都忘了怎么反应,愣愣的看着云逐月。 对方可是荣贵妃啊,皇帝最宠爱的妃子,还是二皇子的生母,这个云逐月,仗着自己是尊者的徒弟,也有些太为所欲为了吧? 荣贵妃的脸上更是各种色彩变幻不断,这个云逐月,果然比传说中的还要气人,若是让她和南修辰在一起,那她的成儿就更没有胜算了! 这个女人,她一定要给她一个下马威!荣贵妃刚要发怒,一旁的丽公主却先开了口。 “大胆!你虽是尊者的徒弟,却先是云家的女儿,你的姐姐还是二皇子府上的侧妃,按理来说,荣贵妃可是你的长辈,对长辈如此无礼,你还觉得有规矩了?”丽公主冷声说道,她早就看着云逐月不顺眼了,也不知道为什么皇兄会对这种女人青睐有加。 对于丽公主的质问,云逐月依旧淡淡一笑:“公主还真是久居深闺啊,只要知道我的人,应该都清楚,我云逐月,先是尊者的徒弟,其次才是云家的女儿,所以,我不认为我的规矩不对。” “呵呵,好一个牙尖嘴利!”丽公主冷笑一声在她看来,战天尊者的徒弟又怎么怎么了,这里可是云隐国,又不是天一门,你既然是云家人,就要遵守一下规矩。 荣贵妃却已经彻底的恢复了平静,脸上再次露出了端庄的笑容,道:“丽雅,现在的年轻人都眼高于顶,嘴巴厉害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就是不知道才情如何。” 云逐月看着那张装出平静的脸,心中冷笑,果然是后宫的女人,这面具带的够深的,突然间引出才情的话题,是想要在这里羞辱一下她吗? 果然,荣贵妃看着云逐月微微一笑,道:“既然云小姐你是战天尊者的弟子,那么多少也会学习一下琴棋书画吧?” “回禀贵妃娘娘,当年云小姐回归,那可是大展风采,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一不精,让人佩服的紧那!”云逐月还没说话,李茗烟忽然开口。 她这一说,倒也有人回忆起当时的情形来,不远处已经聚集了不少年轻的男子,也好奇的看了过来,听到李茗烟的话,有人道:“可不是,我至今还被云小姐的琴声折服。” “我倒是觉得云小姐的诗作不错,那一番作诗的理论,让我受益匪浅啊。” 荣贵妃的脸色微微沉了下去,她到没有想到这个云逐月还真有一些才情,不过她在后宫混迹了那么多年,自然也知道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忽然笑道:“真看不出来,云小姐还是个雅人,在乡野长大也会作诗,不知道今天是否能给大家再次展示一下当初的风采?” 云逐月只是冷笑,靠,姐不会作诗又怎么样,中华几千年的文明,随便拉一首出来都闪瞎你们的眼,“不知道贵妃娘娘想听什么样的?” “不如……”荣贵妃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一丛大红色的牡丹上,眼光微微一眯,这么多年,她都没能坐上后位,心中的不甘只有自己知道,当下指着那正红的牡丹道:“就以它作诗一首好了。” 云逐月真是想放声大笑三声啊,这荣贵妃还真是上赶着找骂啊,牡丹?她也配?至于做什么诗,云逐月几乎想都不用想啊,前一世有一部特别火的后宫剧,里面用到的一首诗实在是太合适不过了! “喂,你到底行不行啊,以牡丹作诗有那么难吗?当年那一首不会是别人替你写的吧?”姚思妍见云逐月不说话,以为她不会作诗当下便是开口嘲讽,“姑姑,有些人不会,不如咱们作诗好了。 她虽然生长在边塞,不过从小的培养却不少,虽然不爱赏花爱胡射,但是琴棋书画这些贵族小姐必修的还是有所学习的,尤其诗词这一项,自然也以为是强项,看到在场那么多男女,自然想表现一下。 “呵呵,姚小姐实在是太着急了。我可没说不作了,只是觉得贵妃娘娘这牡丹选的真好,简直就是,为贵妃娘娘所选一样啊。” 云逐月这话把众人说懵了,怎么,这云家小姐是改口巴结贵妃娘娘了?正红的牡丹,那可是皇后娘娘的象征啊。不是吧,还以为这云小姐有什么不同呢,倒是荣贵妃,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尊者的徒弟又如何,还不是要向我示弱? “哈哈,云逐月,我还以为你多有骨气,怎么,没人撑腰就害怕了?诗也不用做了,没意思。”姚思妍语气中慢慢的都是嘲讽。 云逐月却淡淡开口:“不作那怎么行,要是不说出来,大家怎么知道有多适合贵妃娘娘。还请大家听好了: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蕖净少情。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一时间,在场的众人都是一怔,鸦雀无声,彼此之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心想要看看事主的表情如何,但是终究是没有那个胆量。 说什么适合荣贵妃,云逐月这诗,不就是在赤裸裸的膈应荣贵妃吗?你是芍药就是芍药,再得宠又怎么样,都变不成牡丹!在受宠也是白搭,怎么也就是个贵妃,和皇后还是差一大截! “好,好诗!”忽然,一个晴朗的声音传来,还伴随着鼓掌声,云逐月回头,就看到了南修辰正大步走来。 一身黑色长袍,上面绣着金色的蟒纹,金冠束发,整个人显得精神无比,眼中带着满满的笑意,看着云逐月,他知道,云逐月这也是在帮他,他的母亲,才是皇后。 云逐月也报以一笑:“只是随便所作,太子殿下喜欢也晚了,我已经送给贵妃娘娘了。” 荣贵妃的脸色难看至极,想到当年那个名动帝都的女子,想到当初自己在那个女人在自己的阴影之下过着的日子,就感觉自己的牙齿在隐隐作痛,心中这样想着,原本立于身前的双手便紧紧的握住,来压制在自己的愤怒。 以她能够在后宫三千佳丽之中独领风骚的实力来说,自然能够清楚云逐月这首诗就是在讽刺她!讽刺她是芍药,是芙蕖,怎么也登不上台面,即使皇后娘娘已经不在,她也什么都不是。 能够参加赏花会的人都不是蠢人,就算是旁人一时不能了解,也会有周围的人略微提醒一下,再蠢笨的人也能够明了原来是这么一种适合贵妃,那不是巴结,那是再把荣贵妃比作芍药,无法登上大雅之堂。这分明是赤裸裸的讽刺。 “这云逐月胆子未免太大了,如今荣贵妃正得势,她居然能够当面作诗顶撞,真是……” 那人还没说完,旁边便有一个人不满的哼了一声,道:“你懂什么?你难道没有看出这个云逐月极其具有个性吗?若是泛泛平庸之辈,她又怎么能够进入战天尊者的法眼?” 有些人小声交头接耳,话语中对云逐月褒贬不一。 “云逐月!”姚思妍的怒道,她之前还以为云逐月这诗做的不错,但是李茗烟却说她是讽刺自己的姑姑的时候,哪里还会憋得下心中火,直接就开口道:“你是什么身份,区区一个云家小姐,就算你是战天尊者的徒弟,但是你居然敢讽刺贵妃娘娘,你的胆子未免太大了一些吧!” “我讽刺?”云逐月微微一笑:“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蕖净少情。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还请姚小姐赐教,我那一句讽刺贵妃娘娘了?” 说完,云逐月一怔,看着姚思妍开口:“贵妃娘娘让我写牡丹,我就写牡丹,只是单纯的说牡丹好看,别的花比不上罢了。哪有半分讽刺之意,莫非,是姚小姐心中有什么想法,所以才……” “贵妃娘娘,您说,我说的对吧?”云逐月一脸真诚的看向因为之前自己又念了一遍诗句已经变的脸色难看的荣贵妃,“您不就是想让我表达牡丹的雍容华贵,花中无双的意思吗?我觉得我表达的很好啊。” 荣贵妃骑虎难下,自然不能说云逐月说的不对,只好僵硬的点点头,道:“不错。” 云逐月又是微微一笑:“匆忙之时的拙作,请娘娘勿要见怪。” 饶是此刻荣贵妃心中有无名火起,但是当着这么多的青年才俊的面前自己也不好爆发出来,只好微微笑道:“不会,不会,本宫甚是喜欢呢!这诗果然写出了牡丹的绝色!”天知道此刻的荣贵妃心中是有多恨云逐月。 “月儿,难得贵妃娘娘这么喜欢这首诗,不如写下来赠送如何?”说着,南修辰就吩咐人去准备笔墨纸砚。他自然不会放过羞辱荣贵妃的机会,他说过自己会复仇,这个只算是一个小小的利息,就当是一个前奏吧! “写下来?可是我的书法不怎么样啊,要不,你写?”云逐月自然知道南修辰的想法,不过毛笔书法,她还真是一般,所以就让南修辰执笔,这样子对于荣贵妃来说,更是讽刺了! 瞬间,荣贵妃的心中那是一个悔恨啊!他哪里看不出这是在讽刺她,但是又无奈不能明说,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自己知。 下人还没走,就听到一个玩世不恭的声音传来:“哎呀,这么巧啊,我们正准备让夜展示一下书法的,小月儿做了诗,夜,你帮忙写下来如何?” 大家循声望去,就看到一身红袍的月九微和一身紫衫的南轩夜站在不远处,正朝这边看来,南轩夜在众人的目光中,缓缓的点了点头,道:“好。” 第604章 当众拆台 “哎呀,大家今天有眼福了,夜的书法啊,可不是谁都有机会能够看到的,快,笔墨纸砚伺候!” 月九微说着,他身后几个仆人麻利的开始动作,一人捧砚,一人举笔,剩下两人悬起一方洁白的宣纸。 月九微还夸张的看了看毛笔和墨汁,点了点头:“上好的雪狼毫笔和松烟墨,配的上夜的身份。” 云逐月在一边看得好笑,别人不清楚,他还不清楚吗?这些东西十有八九是小舅舅自己从星月商会带来的。不过,小舅舅表现的这样亲密,就不怕那个所谓的不得不说的故事又多几个吗? “天哪,云玄王要秀墨宝了,这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快,闪开一些,让我好好看看。” “别挤啊,我本来就在前面好不好,你以为只有你想看啊。” “天哪,是九微公子和云玄王啊,两个人都好帅啊,要是能看我一眼就好了。” “得了吧,别忘了九微公子和云玄王不得不说的故事,我觉得啊,他们两个才是一对,我支持。” “果然。”听到对话中的不得不说的故事时,云逐月忍不住一笑,南修辰对于他这么不厚道的做法摇了摇头。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议论,重心完全偏移到了南轩夜和月九微身上,好像谁也没有在意,这首诗写下来送给荣贵妃有没有不妥之处。 丽公主自从南轩夜出现之后,目光一直黏在南轩夜的身上,可是对方的视线却根本没有在她的身上停留过哪怕一毫秒,甚至说,南轩夜根本就没有注意还有个丽公主。 “你,你们欺人太甚!”见南轩夜和月九微准备提字的架势,姚思妍第一个忍不住了,愤怒的出口。 月九微正摇着扇子让悬起宣纸的一人手臂抬高一些,听到姚思妍的话,颠倒众生的一笑,道:“你说谁欺人太甚?你知道夜的墨宝有多难求吗?一个字千两白晶都不写的,如今免费写这么一首诗给贵妃娘娘,这是莫大的荣幸懂不懂?如今享受过这待遇的,也就只有太上皇一人,你岂不是说,我们也欺负太上皇了?” 月九微的嘴巴很溜,再加上长得妖孽,竟然一下子把姚思妍给说的哑口无言。只好求助的看向荣贵妃。 荣贵妃眼中有怒意燃烧,可是她却不敢和南轩夜闹起来,南轩夜狠辣的手段,在当年她派人杀南修辰的时候已经体验过来,所以即使愤怒,却也只能哑巴吃黄连。 另一边,南轩夜却已经开始蘸了墨汁,淡淡开口道:“月儿,将刚才的诗作再说一遍。” “好啊!”云逐月点头,然后开口道:“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蕖净少情。” 南轩夜听后,当下便在自己的心中念了一遍,然后微微一笑,直接起笔。 “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蕖净少情?”月九微摇着一把扇子,然后点了点头:“庭前的芍药妖艳无比,池中的芙蓉清净却少了些许情感。简单的一句便说出了芍药和芙蕖的特点,小月儿,如今作诗越来越讲究了啊。” 这个小舅舅,是唯恐天下不乱,所以才在一边煽风点火的吗?不过也正合她意。 “然后?”正在云逐月心中想着的时候,这边南轩夜的声音便开始响起。 云逐月赶忙继续道:“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刚一说完,云逐月便将视线落在了月九微的身上,那意思很明显,小舅舅,看你的精彩演出了。 月九微自然是明白云逐月那个眼神意思,于是摇着扇子,开口道:“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只有牡丹才是真正的天姿国色,到了开花的季节引得无数的人来欣赏,惊动了整个京城。” 说完,月九微一拍扇子,看着云逐月的眼中有着赞赏:“月月,不愧是我的小侄女,这诗真是不错,尤其是真国色三个字当真是点睛之笔,就和后面的动京城交相呼应,神韵毕现啊!” 月九微明面上是在想众人解释诗句的意思,但是实际上却是明里暗里的再讽刺一顿荣贵妃。尤其是看到了荣贵妃那一张已经变成苦瓜的脸色,心中笑的更欢。 “夜,这字写的实在是太好了,要是放在我的星月拍卖场,肯定能卖不少钱。”月九微讽刺完荣贵妃,将视线落到南轩夜的字迹上,啧啧称赞。 云逐月也立马凑热闹,道:“小舅舅,这可不行,我刚才答应了要送给荣贵妃的,我想王爷也不会介意吧。” “不介意,这诗和荣贵妃……”南轩夜看了一眼荣贵妃,然后邪佞一笑:“甚配!” 这话一出,更让所有人震惊了,要说之前云逐月那是讽刺,那么南轩夜这一句,可就是板上钉钉了啊。 南轩夜虽然不是先皇亲生的,可是在众多皇子中的地位那是响当当的,这说的话啊,连先皇都要听上几分,他今天说这诗和荣贵妃配,那就是等于在告诉荣贵妃,她这一辈子和皇后是无缘了! 云逐月当即拍了一记马屁:“王爷的眼光也是极好的!” 荣贵妃也是一脸的震惊,看着南轩夜,半晌才说出一句:“玄王,你,你什么意思?” “呵,我听皇兄说,贵妃以前好像也是京城中的才女,连这么一句话都听不懂了?”南轩夜脸上依旧带着邪肆的笑容,声音却不容置疑,“来人,将这首诗裱了,送到荣贵妃那里。” 南轩夜说完,那两个悬着宣纸的下人立马就领命下去了。荣贵妃脸色难看,却没有阻止,因为她知道,自己根本就阻止不了,只能回去找皇上再说了。 其他人却是脸色各异,尤其是那些个青年才俊,代表的可是各个家族的希望,虽然云玄王以前也比较照顾太子南修辰,但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已经很多年都没有表示。 今天的这一出,可不可以算是代表南轩夜正式站到了南修辰这一边的表现呢?看来回去得好好和家族里面商量一下了。 “皇兄,你这是做什么,一首诗而已,何必这么当真。”丽公主一直被南轩夜无视,此刻开口。 “是啊,一首诗而已,何必这么较真?”南轩夜不答反问,充满邪魅的笑容让丽公主看的心中一跳,让丽公主心花荡漾。 好半晌,丽公主才回过神来,然后想起之前的话又有些气愤,对云逐月怒道:“都是你,借机生事!” “借机生事?”云逐月有些好笑的看着丽公主,微微一笑,道:“丽公主,这话说反了吧?让我作诗的是你们,做了还有错了?就连荣贵妃自己也说好,我看公主你,还是好好赏花吧。” “你,你……”丽公主气极,指着云逐月道:“你莫要站着战天尊者的名号就能够为所欲为,在场的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你根本就是居心叵测。” “居心叵测?”云逐月被这个丽公主气的有些好笑:“就算我居心叵测,也不会用在公主你的身上,所以公主尽管放心,因为,我没那个闲心!” 被云逐月这么讽刺,丽公主当下便有些下不了台,就在这时他的视线正好落到了一边的南修辰的身上,当下有了计较,开口道:“是不关我的事实,可是关姚小姐的事,南修辰和姚思妍都已经快要订婚了,你还要搀和一脚,你这不是居心叵测是什么?” 姚思妍脸上一红,看了一眼南修辰,即使站在云玄王和月九微身边,南修辰也毫不逊色,能够嫁给他她自然愿意,当下道:“就是,你到底安的什么心,勾一个不够还要带上太子殿下!” 云逐月也是一愣,姚思妍不是候选人吗?难道已经定下来了?把这货塞给南修辰,她还真有些不愿意,这不是糟蹋南修辰吗! 南修辰的脸色不太好,冷凝的开口:“小姑姑,我怎么不知道自己快要订婚了?姑姑可是皇族公主,以后这种没有根据的小道消息还是不要相信的好。” 说完,又对众人道:“不管各位听到了什么流言,我今天都澄清一下,所谓的订婚一事,我从未答应过,也就是无中生有的事情,大家还是不要相信的为好。” 此话一出,丽公主的脸色便有些挂不住了,好歹她也是南修辰的小姑姑,但是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如此说话,当众让她下不了台! 姚思妍一怔,虽然知道这是丽公主的气愤之言,但是这南修辰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当众拒婚的吗?让她的颜面何存? “若是说别人居心叵测,本王倒是相信,但是要说云逐月居心叵测的话,那绝对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本王那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的。”这时在一边的南轩夜也开口道。 丽公主没有想到就连南轩夜也出口维护云逐月,而且他看着云逐月的那是一个什么眼神?居然是满满的柔情,当下顿时暴怒,根本就顾不了什么唯一,直接就指着云逐月大骂道:“云逐月你这个贱人!” “啪”,清晰的把掌声响起,丽公主的脸歪向了一侧,她的面前站着南轩夜,不过依旧负手而立,根本就没有人看到他出手,可是丽公主脸上那清晰的五个指痕,却说明刚才发生的一切。 这一掌让丽公主的思绪有些清明,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看着南轩夜,双眼惊讶的睁开,道:“皇兄,你,你打我?” “当然!”南轩夜淡淡的开口,然后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眼中闪着一抹冷光,道:“你应该庆幸你是父皇的女儿,否则,就凭你刚才的那一句,也不是一个巴掌能够解决的!” 第605章 宁缺毋滥 南轩夜也摆明了要给云逐月出头的一幕,倒让许多人看的一头雾水,一些少女更是在心中思量,难道刚才的传言是真的?这云逐月巴着一个太子不放,还勾引了云玄王? 可是,云玄王和太子像是那种被女色迷得晕头转向的人物吗?自然不会,但是难道这个云逐月真的有那么大的魅力,能够给让云玄王和太子同时钟情与她? 不少人更是在心中猜想,云玄王是千年难遇的天才,南修辰是深得战天尊者喜爱的门下弟子,最主要的,这两人是叔侄啊,难道喜欢上了同一个女人? 再看看云逐月,那些少女们都有些羡慕了,能得到那两人的垂青,是她们做梦都在想的事情啊。 “喂,九微,你家夜这是干嘛?准备移情别恋了?”白子赫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靠在月九微旁边的,开口问道。 月九微高深莫测的一笑,懒得搭理他,其实心中也是无数的草泥马沸腾好不好,夜这家伙到底搞什么鬼啊,以前小月儿名花没主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积极,现在出来凑什么乱子啊。 这万一要是被战天尊者给知道了,那可是要出人命的好不好,他就算不怕死,不要拖着他家小月儿好不好啊。 还有小月儿,那是什么眼神,竟然有些崇拜?好吧,你崇拜你家师父一个人就行了,你崇拜夜做什么啊。 所以,此刻的月九微表面上还是骚包无比,其实心里早就一团乱麻了,暗叹自己就是个操心命啊,怎么就遇到这么不靠谱的朋友和这么让人不放心的小外甥女…… “一定要找一个机会好好的和他们说说,夜就算了,之前说了也没有什么用,只好对小月儿说了,唉,就说她现在已经老大不小了,是应该要遵守一下妇道了……”月九微想着,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好好的告诫一下他们两人,太暧昧了。 “喂,九微,你不会是吃你家小外甥女的醋了吧?”白子赫见月九微不说话,脸上的表情虽然淡定,但以他这个资深朋友来看,怎么看都觉得有点假啊。 月九微回头,正好看见白子赫那一脸好奇的玩笑,当下不满的道:“吃你个大头鬼啊,我这烦着呢。” “这边的花这么好看?都围在这里,哀家也来看看。”另一道声音传来,月九微叹了口气,女人真是麻烦啊,又来个老女人,看来今天这戏啊,还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若是别的称谓也就罢了,但是这个哀家,哪怕是声音在小,但是也能让众人闻之一震。 如今这皇宫里,能自称哀家的,估计也就是那个给南修辰指婚的皇太后了,云逐月好奇的抬眸,看到一个看起来不足六十岁的女人,在一个年轻女子的搀扶下朝这边走来。 皇太后穿了一身绛紫色带金线纹饰的宫装,显得庄重而又大气,云逐月不由得感叹,能修炼的时代就是好啊,据说如今的皇帝南轩列都已经接近五十岁了,这老妈的样子,看起来也就大不了多少。 皇太后一出现,院子里顿时跪拜了一片,云逐月只是行了个躬身礼,和一动不动的南轩夜,一身红袍的月九微一样惹眼,顿时就让皇太后注意了。 “起来吧。”皇太后看着云逐月道:“这是哪家的姑娘,长得可真是标志,哀家看着喜欢。” 虽然皇太后看着年龄不大,但是眉宇间倒已经有了慈祥之意,看着就感觉一阵的面善,只是眼中的精光骗不了人,当然,能熬到皇太后这个位置的人物,能是普通人? 云逐月盈盈一笑,道:“回太后娘娘,民女云逐月,帝都云家人。” “云逐月?这个名字哀家听着怎么有点熟悉?”皇太后看了一眼站在云逐月身边的南修辰,忽然想到了之前有人和她说的那些话,修辰就是为了这个女子不同意指婚的? 仔细打量了一下云逐月,模样不错,听说还是战天尊者的徒弟,就是条件太好了……若是让云逐月进了太子府,以后可就不好控制了。 “母后,您怎么也来了。”荣贵妃脸上的神色恢复了不少,露出了一贯的温柔体贴。 “这不是因为赏花会吗?哀家也来凑一下热闹。顺便看一下最近帝都都有什么青年才俊出现,给哀家的几个孙子孙女,还有没成婚的几个不省心的物色一下。” 太后说着,然后视线在众人的身上扫视,落到南陌离身上的时候,不知道是因为心理原因,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南陌离居然心中一紧。 这位皇奶奶不会是连我也算上了吧!不要啊!我可不是太子哥哥,可没有那么大的底气,难道真的让我也拉着月月说我喜欢她?算了,不管了,如果皇奶奶真的那样办的话,我也只好牺牲一下了,反正现在是要先保住清白要紧。 好在,太后巡视了一眼后,并没有说些什么,只是满意的笑着:“不错,不愧是我云隐国的青年才俊,个个容貌非凡啊!” “母后,这个是自然的,思妍过来,见过太后。”荣贵妃说着,然后将一边的姚思妍叫了过来。 姚思妍本来还在为之前的事情伤感,听到自己的姑姑传唤,赶忙走了过去,然后对着太后微微行礼,道:“见过太后。” “好好,哀家真是越看越喜欢。”太后打量着,然后抓住姚思妍的手掌不断的拍打着,满眼中全是欢喜。 就算是外人也能从太后的态度上看出她对荣贵妃的喜爱,尤其是她亲切的拉着姚思妍的手,那表情,那样子简直比南陌离这个亲孙女还要亲。 云逐月看了看一边的南陌离见他并没有什么反应,微微开口道:“陌离……” 南陌离以为云逐月好奇这个太后的来历,当下开口道:“月月,你不知道,皇奶奶和荣贵妃也是亲戚来着,好像荣贵妃是皇奶奶的妹妹的侄女,总之太后是站在荣贵妃这一边的。” 说着,南陌离又碰了一下云逐月的肩膀小声道:“月月,还有一件事,在皇宫里一直有传言说当年的皇后之死和太后也脱不了关系……” 南陌离还想再说,这时突然看见,太后的视线向自己的这边看来,赶忙闭嘴不说。 “修辰,来,过来。”太后招手,目标正好就是南陌离后面站着的南修辰。 南修辰微微一怔,终究是没有办法躲过,只好迈步走了出去。 “皇奶奶。”南修辰微微躬身。 “恩,修辰也是,真是越来越英俊了,快快快,你们两个站一块。”太后说着,拉着姚思妍,往南修辰的身边一放,然后点头:“恩,不错,不错,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对。” 姚思妍一怔,感觉幸福来得太突然了,如果说之前的那件事是玩笑话的,但是现在有太后亲口说出,足可以证明自己成为太子妃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心中羞涩的时候不免抬头偷偷打量着南修辰,只见他眉头见已经微微的皱起,顿时心中一凉。 满意的看了看南修辰和姚思妍,太后又看向了一边的南轩夜,怔了怔嗓子,开口道:“轩夜,你也过来!哀家好久没有看看你了。” 此言一出,不管是云逐月还是月九微都是一怔,看着架势,难道太后也要给南轩夜介绍婚事? 南轩夜的眉头一皱,并没有动,只是淡淡的道:“最近很忙。” 太后倒也没有再要求南轩夜过去,而是将在身旁的年轻女子一拉,直接就开口道:“轩夜,这位是我的外甥女惜文,从小就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对你崇拜的不行,非要让我带她看看你。” 太后说着,那意思明显不过,给孙子找了一个,还要给南轩夜配一个。 “王爷。”那个女子走出,对着南轩夜微微行礼,不得不说这个女子长的不错,身材上也颇为有料,南轩夜的眼睛一挑,并没有反应,那女子似乎有些尴尬,退到了太后身旁。 “堂堂的太后,什么时候做起了媒婆了?”云逐月心中想着,然后瞪了一眼南轩夜,心道,烂桃花一个,走到哪里都招女人。 太后依旧一副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道:“惜文啊,你要是有问的尽管问轩夜。”说完又看看南修辰道:“修辰,你和思妍的事情你父皇也同意了,尽快办了吧。” “皇奶奶,恐怕要让您失望了,这婚事我不同意。”就在太后还满眼欢喜的时候,南修辰忽然开口,声音虽然恭敬,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 被当面拂了面子,皇太后自然不高兴,怒道:“修辰,你也老大不小了,你的弟弟们都已经有了子嗣,你这是不孝!” 到底姜是老的辣,太后简单的一句话便将事情上升到了一个高度,涉及到了皇家的子孙传承。 南修辰不为所动,开口道:“父皇正直壮年,朝堂上的事情绰绰有余,至于婚事,缘分未到,宁缺毋滥!” 这句话说的姚思妍,还有一些闺秀脸色都有些难看了,这不是在说,她们都是烂吗? 尤其是姚思妍,心中火焰已经快要爆发,但是却被他强行压制下去,南修辰这是什么意思?丽公主的那句话当做无稽之谈也就算了,但是你这是怎么回事?你当面拒婚,本小姐有那么不堪吗? 不止姚思妍一个人心中有火,一边的皇太后更是要将心中的火气爆发,她可是没有什么顾忌。 眼看皇太后就要发火,南轩夜却忽然开了口:“本王也觉得修辰说的没错,这女人啊,就应该宁缺毋滥,要是什么样的都能入了太子府,以后的后宫,还不是一如既往的混乱。” 当下,太后和荣贵妃的脸色都难看了起来。 第606章 有的是机会 整个帝都的上流社会都知道南轩夜的桀骜、邪佞和狠辣无情,可是还真没谁见过南轩夜在公开的场合对皇家的人这么无情过,毕竟,他也算是皇家的一份子。 可是,今天他说了,至于为什么,每个人心里的想法都不一样,至少在太后和荣贵妃的眼中,这是南轩夜宣布站到南修辰这一侧的一个信号。 姜毕竟是老的辣,太后的脸色变了变,很快就平静下来,和南轩夜硬碰硬没什么好处,于是当做什么也没听见,开口道:“罢了罢了,反正这些事情有皇帝做主,我这个老太婆管这些做什么,还是好好享福吧。” 说着,任由那个年轻女子扶着自己离开,荣贵妃虽然不甘心却也不想在这里触霉头,也跟着离开了。倒是丽公主,哪怕是挨了一个巴掌也没有离开,她太久没有见过南轩夜了,所以她舍不得离开。 和别人不一样,她作为一个喜欢了南轩夜十几年的女人,对他的一举一动,甚至一个小小的眼神都看的清清楚楚,他今天的反常,全部都是因为那个女人,云逐月! 肯定是的,南轩夜的眼神从来都是深不见底的,虽然时而邪佞,时而冷冽,可是今天,他偶尔瞥向那个女人的时候,竟然带着一抹柔情,是的,柔情! 眼中出现一抹猩红之色,云逐月,云逐月,她一定要她好看。 另外一个仇视云逐月,则是姚思妍,她之前还像是一只骄傲的孔雀,都知道她将是未来的太子妃,来恭维她,巴结她,可是现在呢,他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拒婚了! 等着眼睛看向南修辰,他正歪头和云逐月说着什么,两人脸上都带着浅笑,怎么看都觉得般配,可是在她的眼中,却是那么的刺眼! 她哪一点比不上云逐月?要说漂亮,她承认云逐月更美一些,可是她也不差啊,被称为边塞一枝花,至于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她自认也不会输给云逐月,还有修为…… 对了,修为!想到这里,姚思妍忽然心头一亮,想到了一个光明正大可以教训云逐月的方法,那就是比试! “云逐月,你不是厉害吗?你不是了得吗?到会看我把你打趴下,然后在好好的羞辱一番。”姚思妍心中想着,在她看来,云逐月纵然是尊者的徒弟,有些实力,但是终究是被娇生惯养的花朵。 而且,之前李茗烟也告诉过她,云逐月曾经一度失去了修为,后来战天尊者为其医好,所以,在她看来,云逐月的修为绝对不会高到哪里去,和在边塞长大的她根本没得比。 这样想着,姚思妍的嘴角便浮现出了一抹得意的坏笑,迈出一步,开口道:“云……” 姚思妍这边刚一动,却被在一边的李茗烟拉住了手臂,当下便是有些不满的开口道:“你拉着我干什么?” 李茗烟心中也有火气,想当初她也是人人恭维的大小姐,要不是云逐月,何至落到如今的地步!要讨好一个在边塞长大,没有教养的姚思妍? “思妍,你现在不要冲动,你们看见吗?太子殿下那么维护这个云逐月,你若是当着他的面让云逐月难看,那不是在勾起太子殿下对你反感?”虽然李茗烟对姚思妍心存厌恶,但是现在她还要利用姚思妍对付云逐月。 姚思妍一听,顿时大感有道理,若是因为一个云逐月让太子殿下对她心存厌烦,那可是有些得不偿失了。 看到云逐月和南修辰那般亲密,姚思妍心中一阵气恼,咬牙开口道:“那你说应该怎么办?我现在恨不得就去把她的脸给撕了!” 李茗烟顺着姚思妍的目光看去,心中也是一阵愤怒和嫉妒,当初她也是太子妃的有力人选,不过当初那一场比试,让她永远的出局了,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云逐月! 将姚思妍拉到旁边,小声道:“思妍,现在是赏花会,不适合动手,动手的机会多得是,不在乎这一时半刻。”李茗烟说着,又补充道:“当然,私下的机会更多……” 姚思妍极为认可的点了点头,看了看南修辰和云逐月,咬了咬牙,道:“那就让这个云逐月在潇洒一下,待会看我如何整治她。” 只是,发狠的姚思妍并没有看见李茗烟嘴角的一抹冷笑。 …… 气走了太后和荣贵妃,南修辰的心情不错,对南轩夜道了谢,南轩夜还是淡淡的,让持有观望态度的人捉摸不透。 “修辰,我们看那边有一片荷塘,不如去看看吧。”云逐月开口,似无意的看了一眼南轩夜,眼中闪过一抹狡黠而又得意的笑容。 南陌离一听,立马表示赞同:“好啊,好啊,那边清静。”说着三人并肩朝另一边的荷塘走去。 南轩夜的眼睛眯了眯,刚要抬脚跟上去,却被月九微一把抓住了胳膊,月九微可是时刻关注着南轩夜啊,他可不能让南轩夜坏了大事,只是,他的动作有些大,而且两人本来都是万众瞩目的人物。 所以,月九微的这一扑,就好像是撒娇挽上南轩夜的胳膊一样,顿时让众人震惊的睁大了眼睛,今儿虽然也有些年纪大的女眷参加,可是摆明了是相亲大会啊。 这九微公子是来宣布主权了?顿时让那些以两人为目标的少女心们碎了一地。丽公主震惊的看着月九微挽着南轩夜的胳膊,难道,难道她误会了?南轩夜帮云逐月,是因为她是月九微的小外甥女? 所以,南轩夜喜欢的真是月九微? 月九微此刻可没心情管大家的脸色,他只想好好地管好南轩夜,不要再去招惹他家小月儿了,于是拉着他朝一个僻静的地方走去。 安家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原本不是荷花盛开的时节,此刻却是开满了亭亭玉立的粉色花朵,还没走进就闻到一股荷花的清香,让人心旷神怡。 “这荷花开的还真的不错!”走近荷塘,云逐月笑道,“不过,比起咱们的荷塘,还逊色了那么三分。” “咱们的荷塘……”南修辰咀嚼着这几个字,心中荡起一抹涟漪,然后笑道,“那是自然,毕竟那里的风景更美。” “等回门派了过去看看,要不然我这个塘主岂不是白当了,再这么下去就要被你一个人霸占了。”云逐月开玩笑道。 南修辰笑道:“放心吧,我是那种会占你便宜的人吗,塘主是咱们两个。” “月月,太子哥哥,你们在说些什么?什么堂主?难道你们还背着我建了什么门派吧?”一边的南陌离眨了眨眼睛,看着南修辰和云逐月,感觉自己有必要刷一下存在感。 南修辰和云逐月相视一笑,缥缈峰之下的一片荷塘那可是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够给领会的秘密之地。 “哼,你们俩绝对有秘密。”南陌离看着两人的相视一笑,嘴角微微崛起。 云逐月噗呲一笑:“知道是秘密你还问,小心一会儿你躲的那人找来了。” 南陌离打了一个激灵,想到那个对她死缠烂打的人已经无语了,没好气的白了云逐月一眼:“月月你太坏了,居然咒我。” 说完,南陌离看了看一边的南修辰,开口道:“其实我还好了,还能躲,倒是太子哥哥,想躲都没办法躲,皇奶奶插手的事情可不好办。” 云逐月点了点头,道:“皇太后和荣贵妃好好的不在皇宫待着,跑到这个赏花会来凑什么热闹。” 南修辰道:“还能凑什么热闹,无非是想联姻而已。给我安排个好控制的女人,还有,给二弟找一门可以带来最大利益的亲事,我听说,皇奶奶最中意的是如今远征大将军的女儿叶曼,给我娶亲,也不过是个由头罢了。” “这皇家还真是复杂。”云逐月撇撇嘴,生在连婚姻和爱情都需要算计的帝王之家,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南陌离也感叹道:“月月,我可真羡慕你。有一个尊者罩着,不然的话,以你云家小姐的身份,肯定也是被算计在内的。”说完,南陌离就是苦涩的一笑:“有时候还不如当个普通的官宦小姐呢!” 看南陌离开始感慨,云逐月赶忙岔开话题:“好了,这么大好的风景,总说这么煞风景的话,多让人郁闷啊。” “也是,我今天刚得了安老的棋子,不如我们对弈一盘?”南陌离很快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云逐月摊摊手:“可惜我没有棋盘。” “我也没有。”南修辰在南陌离看向他的时候,立马开口。 南陌离撇撇嘴:“好吧,那就看花吧,我也没有。” “太子殿下,陛下传召。”忽然,一个全身侍卫衣着的男人走了过来,对着南修辰躬身行礼。 南修辰面色不变,道:“知道了,下去吧!” 南陌离哼了一声,道:“贵妃娘娘的枕边风吹得挺快啊。” “呵,反正已经习惯了。”南修辰似自嘲的笑了一笑,“反正他也不会把我怎么样,你们继续赏花,我先走了。” 南陌离摸起桌子上的一个水果咬了一口,道:“太子哥哥这么多年也不容易,皇伯伯对他……说喜欢吧,不怎么待见,说不喜欢吧,可是太子哥哥却一直是太子……” 两人正说着,就见南轩夜走了进来,看着南陌离道:“陌离,听说方志刚刚去离王府提亲了。” “什么?”南陌离嗖的一声站了起来,对云逐月道:“月月,我得先回去了。”说完急匆匆的就走了,没想到真让月月给说中了,那个烦人鬼,真是半刻都不能大意啊。 云逐月都没来得及问方志是谁,一抬头,就看到南轩夜脸上那一抹得逞的笑容,不紧不慢的走到云逐月的面前坐下,开口道:“碍眼的终于都走了。” 第607章 和尊者抢女人 云逐月顿时睁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道:“师……王爷,刚才那些不会都是你搞的鬼吧?” 南轩夜自顾自的坐下,开口道:“荣贵妃会告状,方志也会去提亲,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噗……”云逐月笑了起来,看着南轩夜的脸道:“总觉得师父换了个身份,就好像换了个人似的,开朗了不少,我喜欢。” 南轩夜抬眸,开口道:“月儿的意思是喜欢这样的我?” 虽然语气听起来和往常一样,不过云逐月可是清楚的听出了其中的危险,忙道:“喜欢啊,我有没有告诉过师父,以尊者身份出现的师父,就好像高山上的雪莲,而现在的师父,则更像是艳丽的罂粟,不管是哪一种,都让我着迷。” 南轩夜低头品了一口茶,耳后却微微有些泛红,他不知道,云逐月原来也会说这么肉麻的话,不过,他很喜欢就是了。 云逐月自然也看出了南轩夜的窘迫,不由得觉得好玩,其实要说比肉麻,她还能比不过南轩夜,只是平常怕他顺杆爬占她便宜罢了,如今在这里,南轩夜反正也不敢对她怎么样,所以才逞了几句嘴上的威风。 凉亭中,云逐月和南轩夜相对而坐,两人好像都在平静的说着什么,虽然举止表情上并没有表现出多少亲密,可是仅仅能坐在一起,也已经足够让人惊讶了。 尤其是看着这些闺秀少年的眼中,云逐月是比南轩夜小很多,可是在这个寿命普遍很长的社会里,上百岁的人娶刚刚及笄小姑娘的都不在少数,别说他们了。 “我没看错吧?那真是云玄王?他,他怎么和那个女人坐在一起?” “不会吧!云玄王不是和月九微才是真爱吗?怎么可能会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有人不信,当下向凉亭的方向看了过去,然后像是看到鬼魂一样的惊讶:“真……真的是……” “天啊!难道云玄王男女通吃?一个九微公子还不够,还要在将他的外甥女给收了过去才甘心?”一个少女说着,然后摸了摸脑袋:“不对啊!那样的话,他们两个究竟谁大谁小?” 本是少女无意间的一句话,但是顿时就引得周围的人开始一番的议论。 “对啊!不过我看应该是九微公子为主吧?毕竟云逐月终究是月九微的外甥女,难道要他做小这也说不通吧!”此言一出,顿时引的人纷纷赞同。 “喂……你莫要胡乱揣测,都知道云玄王和九微公子是一对,我看云玄王之所以会和云逐月在一起,十有八九是因为九微公子的原因。” “你才是胡说八道,我看啊!可能是云玄王看中了云逐月,所以才会亲近她的,难道你没有发现吗?九微公子根本就没在这里,估计早就被云玄王支走了也说不定。” 一旁的白子赫正好经过,听到这些议论,开口道:“我看你们还是管好自己的嘴巴,云玄王什么性子你们不知道?不想死的就别乱说!” 一句话说的众人都噤声了,云玄王的手段,想想都不由得打个哆嗦,顿时没人敢再说什么了。 白子赫转身要走,想了想又道:“当然了,云玄王和九微公子不得不说的故事,传一下应该也没事。” 朋友不就是用来损的吗?月九微刚才竟然忽视他这个朋友,自然要在背后阴他一把。 那些人面面相觑,这属于朋友证实吗?白子赫和九微公子可是好朋友啊,于是那些人的心,又好像打了鸡血了,虽然没有讨论,可是眼里的八卦谁谁也挡不住啊。 刚转了个弯,白子赫就看到那亮眼的红色进入了他的视线之中,只见月九微正在极为骚包的扇着扇子,然后正缓步向这边走来。 不过月九微的心情并不好,因为自己说的话南轩夜根本就不在乎,还把他给支开了。 “九微。”见月九微向这边走来,白子赫赶忙迎了过去。 月九微脑袋一歪,看着白子赫道:“怎么了?” 白子赫看了看月九微,感觉自己是不是有点咸吃萝卜淡操心了?于是就微微一笑:“没什么,就是你家的云玄王正在和你的小外甥女在畅谈人生呢!” “什么?在哪儿?快带我去看看。”月九微拉着白子赫,那急切地表情好像要去捉奸。 白子赫有些无语的指了指,道:“转弯的荷塘凉亭,一眼就能看见。” “真是一刻也不让我歇着,真是的,怎么你们又跑到一块去了?”月九微心中愤然,赶忙向凉亭走去。 白子赫看着月九微越走越远的身影,口中喃喃道:“难道连自己外甥女的醋都吃?” 正在讨论的众人在看到一声红衣的月九微走上凉亭的时候,齐齐的在心中发出了一声嘶嚎:“来了,来了,这是要上演舅甥争夺真爱的戏码了?”心中亢奋一时间已经忘记了在一边评论,齐齐的瞪着一双小眼睛看了过去。 “小月儿,夜!咦,怎么就你们两个,辰殿下和陌离郡主呢?”月九微摇着仕女扇,骚包的坐在了南轩夜的身边,动作还颇为暧昧的朝南轩夜靠了靠。 南轩夜不着痕迹的躲开一点,声音平静的道:“九微,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 “谁说的!我最近都快累死了,一段时间不在,星月商会被整的乌烟瘴气的,今天好不容易才出来透个气,你可千万别赶我走啊。” 月九微眨着一双桃花眼,似乎有点……楚楚可怜? 云逐月不厚道的笑了,看来小舅舅为了她的名节也蛮拼的,道:“小舅舅,你这样,还真像极品小受啊。” 南轩夜和月九微同时皱眉,倒是只有月九微一人开口问道:“小兽?什么兽?” 云逐月嘻嘻一笑,道:“这个吗,是秘密。等哪天我高兴了再告诉你们。”嘴上这么说,云逐月心里可是清楚,她才不会说呢,那不是分分钟找死的事儿吗。 三人在凉亭中,月九微亲密的和南轩夜挨着坐着,云逐月肚子一人坐在对面,这一幕被众人看到,心中又是百转千回了。 这云玄王到底是和九微公子有不得不说的故事,所以才对九微公子的小外甥女颇为照拂,还是说,云玄王对人家小外甥女感兴趣呢? 众人的心中都有点小心思猜测了起来,如果九微公子真的和云玄王在一起的话……不少女子的来说那很开始浮现出了羞红,真是画面太美不敢去想啊!尤其是月九微本身的容貌就是那种比较妖娆的…… 围观的众人将视线在月九微和云逐月的身上寻觅了一遍后,然后开始为了云玄王究竟钟情于谁开始猜测不一,到最后更是引发了打赌下注来决定他们之间到底谁才是真爱。 “我打赌,云玄王喜欢的一定是九微公子,他们两个才是真爱。”一个少女开口,引得不少女子点头称是。 但是有的男子在几人的身上打量了一番之后,开口道:“不一定,从一个男人的角度来说,云家小姐还是很有吸引力的,再说了,云玄王和九微公子要是真有什么,估计两人咱就公开了。” “对,我们押云逐月。”有人分析,有人带头,不少人还是很看重身为女子的云逐月的。 凉亭之上,三位当事人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他们的押宝对象,看起来依旧十分的“其乐融融”。 月九微松口气,自己这个小舅舅怎么当的这么累啊,在魔界为了给云逐月挡桃花,不惜让人误会他和魔焰,如今……虽然他和夜的绯闻传了好多年了,可是那也毕竟不是真的啊。 “月月,你最近和战天尊者相处的如何?”月九微摇着扇子,虽然是在问云逐月,但是他一双眼睛却紧紧的盯着一边的南轩夜。 “很好啊!”云逐月毫不回避的回答。 “我觉得也很好,看的出来,尊者真的很疼你,你可不要做什么对不起尊者的事情。”月九微说着,眼神望着一边的南轩夜,月月说和翦战天的关系很好,他们正在幸福着呢! 云逐月对于月九微的话很是无语,撅嘴道:“小舅舅,你放心吧,我才不会做对不起师父的事情呢!” “你知道最好,尤其是不要和别的男人走的太近,像是辰太子,没事的时候不要单独相处,还有夜,我不在的时候也不要单独相处,人言可畏,要是传到尊者耳中就不好了。”月九微难得逮住两个人,于是开始苦口婆心。 云逐月有些无语的打了个哈欠,道:“小舅舅,你要把我说的睡着了,再说了,我接触什么人,师父都知道,不会生气的。” “你不是男人,怎么知道他不生气?是吧夜?”月九微觉得自己应该表达的很清楚了,可是南轩夜依旧淡淡的。就好像和之前的事情没有关系一样,只是眉宇间有些不悦。 “喂,夜,这次你准备送太上皇他老人家什么东西?我们商会可是来了一拼新货,让你先挑。”月九微开口,作为一个合格的奸商,他很清楚刚才的表现可能让南轩夜不悦了,所以该贿赂的时候就得出手啊。 南轩夜依旧是面无表情的坐着,像是没有听见月九微的话一般。一时间,月九微表情那叫一个哀怨,不就是为了你们以后和谐美满的日子劝诫了一下吗?你至于这样吗? 云逐月见南轩夜似乎没有什么反应,摆明了不接受月九微的贿赂,想着小舅舅为了自己连都这么牺牲了,也该帮一把,于是开口道:“小舅舅,我能去看看嘛?” 看云逐月有兴趣,月九微还没回答,南轩夜就站了起来,道:“走吧。” 月九微心中越发觉得不妙,夜这是要和尊者宣战的节奏?和尊者抢女人,夜疯了吧?分分钟会被秒杀的啊! 第608章 最佳损友 “小月儿,来,坐舅舅的马车!”月九微不容分说,直接就将云逐月推上了自己的马车,然后对南轩夜道:“夜,反正你也熟门熟路,就用自己的马车吧。” 云逐月没意见,而且这种情况下,她和南轩夜同车也的确不方便,不管是对于知道她和翦战天关系的,或者是不知道她和翦战天关系的。 南轩夜只是看了一眼云逐月,见她嘴角带笑,于是嘴角也咧开一个笑容,带着点邪佞和肆意,道:“好。” 月九微却打了个哆嗦,他有预感,他们星月商会今天要被打劫了! 不过随后月九微也就是看开了,打劫就打劫吧!只要能够保住自己的小外甥女就好。 想到云逐月,月九微就开始气不打一处来,待会一定要好好的告诫她一下才行。 走上马车,月九微就是脸一黑,‘啪’的一声在马车上一坐,然后一言不发。 云逐月眨了眨眼,看着月九微,心道小舅舅今天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之间便黑着脸了?尝试的开口道:“小舅舅……” 还没说完,月九微就瞬间转头,给云逐月一个气愤中带着抱怨的眼神,看的云逐月一愣一愣的,小舅舅这是怎么了? 于是马车的气氛有些古怪,月九微黑着脸带着气愤的看着云逐月,云逐月则是有些扭捏的玩弄着手指,然后在想着自己的小舅舅究竟是抽的哪门子的风。 “小月儿……”突然间,月九微开口,声音顿时将云逐月打着一个激灵。 “在。”云逐月抬头,突然感觉现在的气氛怎么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在接受着家长的训话。 想了一想,不对吧!自己好像没有犯错吧! 云逐月瞬间回神,整个人的心情也是一变,看着月九微道:“小舅舅,说吧!什么事啊!”说完,云逐月有抱怨了一句:“真是的,你不知道你之前有多吓人,我这小心脏扑通扑通的。” 月九微的眉头一挑,这丫头,是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吗?不行,我一定好好的将她纳入正轨:“小月儿,你喜欢战天尊者是吗?” 云逐月一愣,然后点了点头:“怎么了?小舅舅?” “哎……”月九微叹了一口气,然后开口道:“小月儿,你要知道,你已经有了一个尊者,虽然夜的条件也不错,但是你不能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你这样不仅会伤害到自己,也会害到夜的。” 云逐月眨了眨眼睛,然后开口道:“好的,小舅舅,我知道了,不过你也没有必要这么大的醋劲吧!” 月九微一愣,月月刚才是说什么?说他吃醋了?顿时,月九微心中那叫一个悲伤啊!有心要劝导一下自己的小外甥女,却被她讽刺成了羡慕激动恨的小女人…… 不过饶是这样,为了自己的小外甥女,月九微干脆就直接忍了,然后语重心长的开口道:“小月儿,你要知道你现在已经是尊者的女人了,那样的话你就绝对不能和别的男人太过亲密,小舅舅是男人,所以小舅舅清楚的很,一个男人,尤其是像战天尊者这样的男人那是绝对不能……” 月九微还没有说完,云逐月便突然开口道:“小舅舅,你也知道男人是怎么想的?” ‘唰……’的一声。 月九微感到有一盆凉水当头就落了下来,将他从里到外给淋了一个透心凉,她这是什么意思?是在说他月九微不算是男人吗? 这一个瞬间,月九微什么心情都没有了,表情更是黑成了锅底,一脸正色的说了一通。 月九微先是一脸正色的分析利弊,采用了于情于理,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之战术,告诉云逐月喜欢一个人,就要全身心的喜欢他,不能够这边喜欢着他,另外一边还在喜欢着别人在,这样是明显不行的。 云逐月眨了眨眼睛,然后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小舅舅,你放心,师父不会介意的。”事实上战天尊者根本就不会介意,因为翦战天和南轩夜分明就是同一个人啊。 月九微一听,心中更是一急,这个小外甥女什么都好,就是心太大了,他也不想想战天尊者的身份会喜欢看见自己的女人和别人的关系暧昧? 于是,月九微又开始了一番说教,对云逐月说道南轩夜对她和南修辰不同,南轩夜今天的表现他不会轻易放手,以尊者性格,更不会容忍有人对他的女人有想法。 “最主要的,你今天也有些奇怪,以前对夜也是尊敬有礼,却也保持了距离,可是今天你看夜的眼神很不对。”最后,月九微这么说。 “小舅舅,你把我说的都好像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了。”云逐月不满的撅撅嘴,谁叫南轩夜和翦战天是一个人啊,她表现的也不那么明显吧? 月九微要了摇扇子,道:“其实吧,夜的确不错,我个人觉得,比尊者更适合你,可是,你已经和尊者在一起了,就不能三心二意的。你跟了尊者那么久,他的手段难道你不清楚?先不说到时候夜怎么样,就是云家,你父亲,都承受不了尊者的怒火。” “那,我要是后悔了,现在觉得王爷更好了,小舅舅,你还会支持我吗?”云逐月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歪着头开口,同时坏心眼的将传音器打开,让师父看看,小舅舅够不够意思。 月九微猛然一怔,见云逐月眼神认真,猛然一拍扇子,道:“我靠,小月儿,你该不会说认真的吧?你真看上夜了?” 另一辆马车中,南轩夜正闭目养神,忽然发觉传音器亮了起来,发现是云逐月,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就接了起来,还没开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的月九微震惊的声音。 云逐月点点头,道:“恩,很认真,要是我准备和王爷私奔,小舅舅,你会帮忙吗?” 南轩夜的眼睛微微一眯,他的月儿,这是要整人的节奏啊。 “我勒个去!小月儿,你幸好不是我女儿,当外甥女都要整死我了!” 云逐月不满的撅撅嘴,道:“小舅舅,你到底帮还是不帮啊?” “你要是真看上夜了,小舅舅我豁出去了,咱们就去魔界,我不是什么战魔吗,让魔皇替我保护两个人类应该没问题。”月九微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表情还有点痛心疾首。 “哈哈……”云逐月被月九微的样子逗笑了,心中却很是感动,星月商会在大路上做到什么样子云逐月很清楚,月九微肯为自己这个不是亲外甥女的小外甥女放弃这一切,和战天尊者为敌,就凭这一点,月九微这个舅舅,也是她云逐月永远的舅舅! 月九微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道:“你笑什么笑,我说正事呢!你要真有哪个想法,你父亲,还有养母都要提前安排……” “好了好了,小舅舅,我开玩笑的,我不会离开师父的,小心让师父知道你曾这么不遗余力的盘算着帮别人撬墙角。”云逐月打断月九微,依旧笑的花枝乱颤。 月九微炸了眨眼,用扇子打了云逐月的头一下,“以后没事少来这么吓人的,小舅舅都准备和你一起卷铺盖跑路了,又说是开玩笑!既然开玩笑,以后离夜远一点。” “没事的,你放心好了,师父他老人家绝对不会生气就是了。”云逐月毫不在意的往后一靠,找个舒服的姿势坐着。 月九微哼了一声,道:“你不是男人,尤其是那个位置的男人,吃起醋来更是严重,说不定血流成河,你就当积德了。” “小舅舅,真没事的,不信你去问王爷啊。”云逐月又道。 月九微不满地道:“问他管个屁用啊,你还没说让我直觉去问战天尊者呢,小舅舅我还想多活几天。” “小舅舅,看你平时做生意挺聪明的,原来情商也这么低。”云逐月忽然道。 月九微语结,这时马车也停了下来,云逐月冲他这眨眼睛就当先下了马车,就看到南轩夜已经站在了门口。 “怎么了?”见云逐月的神色不是很正常,南轩夜开口道。 “怎么了?还不是你惹的祸端,好好的玩什么变装?搞的小舅舅都准备带着我们一起跑路了,打算带着我们跑路躲避战天尊者。”云逐月给南轩夜一个都是你的错的眼神。 南轩夜也听到了月九微言论,笑道:“没想到九微还挺讲义气的,果然够朋友。” 云逐月一听,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道:“可不是吗?还不是因为那些和云玄王不得不说的故事,搞的现在小舅舅一颗心全在他的相好的身上。” 被云逐月这充满醋味的语气引得嘴角露出了一个邪魅的笑:“小月儿这是在吃醋?” “吃醋?”云逐月一愣,然后偏了偏头:“怎么可能,我可是尊者的女人,怎么可能会吃别人的醋。” 南轩夜看了看探出头的月九微,虽然月九微是极为的够朋友,但是无奈他招惹了小月儿,那就给他一点惩罚吧! “小月儿,不要生气了,大不了待会我躲着月九微,好好的惩罚他一下如何?”南轩夜开口,他要是不这样做,万一小月儿赌气不理会自己那该怎么办啊! 云逐月一听,当下就是‘噗嗤’一笑:“若是那样,还真不知道小舅舅会是怎样的一个心情呢!” “管他是什么心情,虽让他惹恼了我的小月儿。”见云逐月小气,南轩夜也是愉悦的一笑。 “切,师父,你还真是最佳损友。” 月九微郁闷的下来,就看到云逐月和南轩夜站在门口等他,金童玉女怎么看怎么配啊,不行,再去试探一下夜好了,他要是愿意,真跑路就跑路吧…… 第609章 送什么 虽然月九微是小舅舅,不过云逐月还是第一次来帝都的星月商会总部,顿时被眼前气派的建筑给吸引了。 不愧是财大气粗的星月商会的部,宏伟的建筑无处不在透漏着奢华的气质,简直就可以用‘高端大气上档次’来形容。 “这位小姐,请问您有我们的贵宾卡吗?可否有预约?”星月商会的总部,直接带白银以上的贵宾,并且每天接待的客人有限。一个侍者走了上来,云逐月打量了一下,居然是一个不错的美男。 月九微摇着扇子走来,开口道:“睁大眼睛看好了,这是小爷的外甥女,以后她来谁也不能拦着。” 那侍者见到是月九微,还有云玄王,脸色微微一变,赶忙躬身行礼。 云逐月冲月九微伸出个大拇指,道:“有个土豪舅舅就是爽啊。” 继续前行,还没走几步,南轩夜就和她并肩,然后一个细微的声音传入耳中:“一个侍者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当然好看啊,我这里的每一个侍者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不仅容貌俊朗,而且还有着察言观色的功力……”月九微听到南轩夜的话,很不服气的开口。 “小舅舅,你这里太奢侈了。”云逐月边走边打量,由衷的感叹。 月九微摇着仕女扇,一脸的得意,道:“那是,要不然星月商会怎么能称得上云隐国第一大商会。” “给你点阳光你还真灿烂了。”云逐月撇撇嘴。 月九微笑道:“小月儿真会说话,小舅舅喜欢听。” 云逐月刚要笑话月九微自恋,一道有些熟悉的苍老声音传来:“怪不得今天早上就听到喜鹊叫的厉害,原来今天是有贵客,老夫纳兰谷,见过云玄王。” “这批货物可是谷老亲自押送回来的,里面绝对有好东西。”月九微在一旁开口,云逐月看了一眼纳兰谷,忽然想到什么,道:“纳兰爷爷,您还记得我吗?我是云逐月啊。” 纳兰谷哈哈一笑:“老夫当然记得,当年的小丫头都长这么大了,竟然还是九微小子的外甥女,我都有些惊讶了。” “你们认识?”月九微有些惊讶的看着云逐月,“小月儿,你认识的人也未免有些太多了吧?” 云逐月白了月九微一眼,开口道:“是啊,我山沟沟出来的孩子,木有见过世面,小舅舅,你可不要嫌弃啊。” “一边去,酸谁呢。”月九微笑道。 一行人有说有笑的朝前走去,路过的人都震惊的睁大了眼睛,名动帝都的九微公子虽然平时看起来平易近人,可是除了几个朋友,他和别人可没这么的平易近人过。 月家本家的孩子也不少,男女都有,但是也没有一个能在九微公子面前,像这位云小姐一样吃香。能在星月商会总部工作的,又岂有笨蛋,自然在心里思量,这个云小姐,千万要小心伺候着啊。 “这里面就是这一批的新货。”几人在一个仓库旁停了下来。帝都的星月商会,是整个星月商会的总部,而这一批的东西,很多都是针对太上皇的寿宴准备的,所谓应景。 打开门,立刻让云逐月有了以前在小伙和电视剧中才能体会到的,找到了宝藏的感觉,入目的不是金灿灿的黄金,可是却也五光十色,各种颜色都有。 “哇塞,这么大的珍珠!还有这个,龙血珊瑚啊,这个,是碧玉青莲啊,能够延寿的……啧啧,小舅舅,都是珍品啊,我都想全都打包带走了。”云逐月两眼放光,一副小财迷的样子。 这样子的云逐月让南轩夜觉得有些新奇,笑道:“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爱财?”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爱财是人之长情。”云逐月说着,拿起一颗硕大的夜明珠把玩了几下。 南轩夜听后,微微一笑,道:“若是一个人将他的全部基业交给你,你愿意吗?” 这一句话太有深意了,南轩夜这是在表白?月九微在心中想着,然后视线情不自禁的望向了云逐月。 “不要。”云逐月干脆的回答,别人不清楚,她可是清楚的很,南轩夜说的全部基业可是指偌大的一个天一门,她可没有那么大的精力去管理。 云逐月这一个‘不要’出口,月九微顿时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在马车的那些苦苦婆心并没有白费,小月儿终究是听进去了。 “不要?”南轩夜的眉头一挑,又道:“如果有个人为了你将他的全部基业都抛弃,你愿意吗?” 云逐月一愣,南轩夜的意思是他能够放弃整个天一门和自己在一起。这样想着,云逐月又对上了南轩夜那一双认真无比的目光,顿时确认了那个想法,脸上浮现出一抹红色,微微的低下了头。 一边的月九微已经看的有些呆了,有些反应不过来,不是已经听进去我的话了吗?月月你这是怎么回事?你脸上的羞红是怎么一回事? 对于月九微的表情,其他的两人已经一律的无视掉了,云逐月目光一撇,看见了在一边摆放的一个白色的贝壳,很普通,但是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可是他小舅舅的宝库,一个普通的贝壳会放在这里吗?能够出现在这里那就恰恰的说明这个贝壳既不普通。 将那个贝壳拿起,云逐月把玩了一下,发现并没有和别的贝壳有什么不同,当下更是有些好奇,好奇道:“这个是什么啊!” 正说着,一个白皙的手掌伸了过来,细细的把玩着这个贝壳,然后微微一笑:“这个是潮汐贝,比较稀有,而且……”南轩夜说着,突然间一笑,将贝壳贴在云逐月的耳朵上,笑道:“你听一下。” 云逐月一愣,接着在他的耳中便回荡着一种美丽的琴声,不,不是琴声,应该是某一种弦乐,发出的声音优美至极,几乎可以称之为天籁。 “好听吗?”南轩夜将贝壳收回来,微微一笑。 “好听。”云逐月开口,哪怕那个贝壳已经离耳,但是他还是第一次能够听见那样优美的声音。 南轩夜的嘴边微微提起,道:“相传这个贝壳是鱼人所有的,只藏在深海之中,在大路上却是极为的少见。” “我还要听。”云逐月点头,然后贴着贝壳的耳朵越加近了一点。陷入那个美妙的歌声中不能自拔。 看着眼前南轩夜和云逐月互动,月九微越发觉得这两个人有奸情,看着自己满屋子的宝贝有些惆怅,看来他真的开始准备了,省的要把星月商会搬到魔界重新开始的时候他不适应。 想到他们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为太上皇挑选礼物,云逐月当下就开口道:“王爷,你打算给太上皇准备什么礼物?” 南轩夜低头看着云逐月微微一笑:“不知道月月有什么建议?” 云逐月正宝库上寻视了一圈后,开口道:“一般来说,要么是贵重的,比如——”直接走到了一个通体都想着宝石的金色的小塔前,点了点头:“这个倒是不错。” “废话,当然不错了。”月九微一看,顿时气极道:“这可是玲珑塔啊!夜,你太会选了,这可是我这个宝库中最有价值的一个宝贝了。” 云逐月微微一笑,继续道:“要么吗,就送贴心的,或者是新奇的,因为大部分人都会送贵重的,那就没什么意思了。” 月九微在听到云逐月说送最贵重的时候,已经对这个小塔彻底的放弃了,但是听到后面的话时,顿时眼睛一亮,在心中给云逐月竖起了大拇指,到底是自己的侄女,就是会替我着想。 “哦?”南轩夜一愣,然后开口道:“那以你的看法,你感觉送什么礼物合适?” 云逐月一听,当下‘嘿嘿’一笑:“当然是新奇了,只有足够新奇才能够给吸引人的视线。” 南轩夜一听,眸光一闪,然后看着云逐月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么小月儿就给我做一样新奇的事物如何?” “当然没问题。”云逐月点头,对别人或许有意见,但是他对南轩夜,不,对翦战天那可是一点问题都没有,而且还是乐意之至。 “好。”南轩夜点头,然后直接将那个金色的小塔拿起。 月九微的眼睛直接就捕捉到了南轩夜的动作,当下直接摇了摇扇子,叹息道:“真是不吃亏啊!不吃亏……” “好啦!小舅舅,不过是一个小塔而已,你刚才都说了随便拿了。”云逐月说着,然后将一边的贝壳拿起,调皮的一笑:“小舅舅,这个给我好不好?” 这一次月九微倒是大方的很:“当然可以啊!你是我的小外甥女,看中什么随便拿就好。” “如此,那这个我也拿走了。”这时,南轩夜直接的将手中的金色小塔收入怀中。 月九微的眉头一挑。不过到并没有说什么,事实上,就算是他想要说,估计南轩夜也是不会听的。 从仓库出来,南轩夜忽然开口道:“旁边的仓库,里面藏得都是星月商会的珍品,你小舅舅都舍不得让你去看。” “我是舍不得给你看!都顺了我一件宝贝了,还打别的东西的主意,没门!”月九微赶忙往南轩夜面前一挡,大有决不让你进去的意思。 云逐月本想调侃的一笑,就这么过去,可是脑海中却忽然响起了羽涅的声音:“主人,那里面有前一个器灵的残片!” 微微一怔,看来这下子小舅舅又要破费了,因为这器灵残片她志在必得,只好开口道:“小舅舅,我想进去看看。” 第610章 吓人的手段 云逐月说的实在是太突然,月九微本来还正在阻止南轩夜所以随口说了一句:“恩,好。”说完觉得不对,看向云逐月,道:“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进去看看……”云逐月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月九微待自己实在不错,这种行为叫不叫落井下石? 果然,月九微一脸肉疼的表情,受伤的道:“呜呜,怪不得说女生外向啊,我以后绝对不要女儿啊。” “行了,动作麻利一点,你想要女儿也得有人和你生啊,别在这里自欺欺人了。”南轩夜开口,似乎有些不耐的催促。 月九微只好不情不愿的蹭到门口,道:“夜,你就在外面等着吧,我让小月儿一个人进去。” 说完,月九微将大门打开,说道:“小月儿,进去吧!” “恩,谢谢小舅舅。”云逐月点头,然后直接就走了过去。 南轩夜的眉头一挑,也跟着云逐月的脚步走了进去。 “哎,等会,夜,我只让小月儿进去,你干什么?”见南轩夜也要跟着走进去,月九微赶忙伸手阻难。 南轩夜的脚步一滞,看了看一样月九微,然后淡淡的开口:“九微,你觉得你能拦的住我?” 南轩夜的声音很淡,传进月九微的耳中却让他浑身一震。貌似,好像自己真的拦不住…… 于是,在月九微在心中无比痛恨自己实力卑微的同时,南轩夜便已经极为嚣张的走了过去。 “小舅舅,你这里的东西好多啊!”里面传来了云逐月惊讶的声音。 月九微收拾了一下心情,摇着扇子走进去,得意的道:“那是,小舅舅的宝库中的东西随便一个都是价值连城,而且来历非凡。” 这里面的东西比刚才那一间还要奢华,云逐月感叹之余,立刻开始一一排查起来,毕竟这个东西可是涉及到了自己的乾坤镯器灵。 南轩夜并没有打扰,而是一直在云逐月的身后跟着,看着云逐月在一个个打量着宝物。 “小月儿……”月九微走了过来,看见云逐月正在聚精会神的挑选着,赶忙开口道。 “不要出声。”月九微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南轩夜制止。 “这个。”突然的,云逐月一声尖叫,从架子上拿出来了一个铜镜。 将铜镜拿在手中的时候,能从这个铜镜上感觉到那一缕前器灵的残片的力量,看来自己果然没有找错东西。 云逐月细细的抚摸感受,露出一截洁白的皓腕,雪白晶莹的乾坤镯就露了出来,衬托着纤纤玉手更加秀美白皙。 月九微无意间瞥到,很欣赏的看了一眼玉镯,开口道:“咦,以前还真没注意,小月儿这镯子不错啊。” 云逐月看了一眼,笑道:“小舅舅,这个镯子,可是我当初在你那里花了十个金币买的呢!” 月九微一听,就想到了那次拍卖,那个破破烂烂的镯子…… “不是吧?你,你们欺负人啊,我怎么损失了这么上好的镯子,而且,那是白送啊,那一千万金币,夜到现在还没给我呢!” 南轩夜仿佛怕他不够肉疼,继续开口道:“九微,你不知道吧,这玉镯是一件上古法器,而且,还是空间法器。” “不是吧?空间法器?我不想活了,一件空间法器,我竟然只卖了十个金币!你们都不要和我说话,我要好好的消化一下这个让人绝望的消息。” 月九微扭过头,用扇子遮着脸,一副我很受伤的样子。 “好了小舅舅,不要这么小气好不好,我不过是拿了个破镯子而已,用得着这么紧张吗?”云逐月斜了一眼月九微,怎么看都没有刚才要带她走的那么坚决啊。 南轩夜也忽然一笑,好看的嘴唇勾起性感而又迷人的笑容:“就是,我看九微也就是故意做做样子罢了。” “夜,我第一次发现,你怎么这么欠扁呢?”月九微实在是有些郁闷,要说不舍还真没有,只是不想云逐月觉得占了便宜罢了。 最后月九微还是把铜镜给了云逐月,云逐月心中一喜,当下直接将铜镜收入了乾坤镯中。 “主人,你太棒了。”铜镜刚刚进入乾坤镯,小塔立马就扑了过来,然后开始吸收其中的能量,看样子十分的满足。 “羽涅,还有多少能够彻底修复器灵的损伤?”云逐月不由得开口。 羽涅停下动作,想了想道:“三片,再有三片我就能成长为成熟的器灵了。” 云逐月点点头,暗暗记下。 云逐月得了铜镜心情很好,然后继续参观了一下,不得不说月九微的宝贝实在是不少。闲晃着,云逐月突然被一个金翅凤头簪吸引住了,当下将她从货架上拿起,在手中把玩着。 “喜欢?”南轩夜走了过来,那语气,好像是云逐月只要一说喜欢,他就会做主送给云逐月一样。 云逐月摇了摇头,只是感觉这个金翅凤头簪的造型很精致,才拿下来看了看,倒说不上有多喜欢,不过还是好奇的问了一下月九微:“小舅舅,这个是什么?” 月九微一愣,将扇子‘哗’的一合,拿起云逐月送过来的金翅凤头簪看了看,顿时便笑了笑:“这个,可真是有着重要的意义。” “重要的意义?”云逐月一愣,然后又看了看这个金翅凤头簪明显是女性用的,当下便是惊讶的捂着嘴:“小舅舅,这个该不会是你小时候戴的吧!” 月九微没好气道:“胡说什么啊!这个可是新娘子才能戴的。怎么,小月儿想要做新娘子了?” “那还是算了吧,我就觉得好看而已。”云逐月说着,将金翅凤头簪又放了回去。 月九微摇着扇子,道:“那好吧,等你成婚,舅舅把这个当嫁妆,虽然是个老物件,不过这簪子的寓意不错,据说是被凤凰族的凤皇祝福过的,得到的人能永结同心,像凤凰一样忠于自己的伴侣。” “你别太小气了,到时候多备一些嫁妆。”南轩夜忽然开口。 云逐月脸上一红,这厮不要脸,顶了一句:“那你也得多备彩礼才行。” “那是自然,本王的女人,自然要给她最盛大的婚礼,她要是点头,即使明天,我也能布置出十里红妆。”南轩夜嘴角带笑,看的云逐月不自在。 别过眼睛,看向月九微:“小舅舅,我看完了,回去吧。” “哦,好啊!”月九微觉得刚才两人的对话是在有些奇怪,却也说不上那边不对。然后看了一眼南轩夜,小月月都走了,你也别再这惦记着我的宝贝了。 南轩夜邪魅的一笑。 “不好!”见到南轩夜脸上的那个笑容的时候,月九微顿时在心中叫道。 果然,就在月九微要制止的时候,南轩夜直接转身,直接将离自己最近的一排宝贝尽数的收走。 一瞬间,月九微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那是一排啊!不是一件,这个南轩夜的手笔太大了,居然直接就将一排的宝贝给拿走了。月九微的脸上出现了一个极度小受的表情。 “小舅舅,你放心,回头我从师父的仓库里给你补充几件。”云逐月看月九微的样子,实在是有些太可怜了。 南轩夜忽然一挑眉,不过没有说什么。 月九微却开口:“还是算了吧,你把尊者的东西拿出来为夜偿还,我可不敢收。” 要是真收了,月九微觉得,战天尊者估计会追去魔界的…… “月月,待会小舅舅送你回去。”月九微开口,只要有他在,就一定要保护自己外甥女的安全。 在他的身后的南轩夜一听,眸光一闪。 “会长。”就在月九微要和云逐月一起登上马车的时候,一个侍者从星月商会走了出来。 “何事?”月九微的眉头一皱,难道星月商会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里面的三个货单出了问题,需要您亲自处理。”那个侍者开口道。 月九微的眉头一皱:“你们先等着,我回来在过去看看。” “会长,对方也在等着,很着急,要不您现在先去看看?”侍者小心的开口。 云逐月见状,开口道:“小舅舅,我的马车也跟来了,我自己走吧。” 月九微看了一眼南轩夜,想了想道:“好吧,你先走吧。”说着,一把拉住了南轩夜,道:“夜,正好我找你也有点事,你先等会儿吧。” 云逐月已经上了马车,回头看到这样,不由得想笑,抛给南轩夜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然后放下车帘,嘱咐车夫赶车。 “何事?”南轩夜的眉头一皱,看了看月九微拉着自己的姿势,当下便是微微皱眉,看来九微公子和云玄王不得不说的秘密又多了一件。 “没事。”月九微一笑,看着自己的小外甥女已经走远,心道:“小月儿,这个是小舅舅能给你做的最后的事情了。” 将手松开,月九微笑着:“夜,路上小心,当心点,不要太快,太快的话容易颠簸。” “知道了。”南轩夜说完,直接就走上了马车,月九微的小心思,只要是个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 一边的马夫看着眼前的场景,顿时低下了头,不得了,没想到九微公子和云玄王不得不说的秘密他也是知道了一件,待会一定要好好的和别人炫耀一番。 云逐月微微的靠在车厢内,周围的空气忽然一阵轻微的波动,云逐月的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笑容。 下一刻,一双洁白的手就凭空落在了云逐月的肩膀上,云逐月只是抬眸,然后攸然一笑,开口道:“师父,您要是想吓人,这段数也太低了。” “呵呵……”月儿如清泉流动的声音传来,还带着一抹淡淡的惆怅和宠溺:“月儿,你就不能配合一下,做做害怕的样子也行啊……” 第611章 出门招人恨 话音落下,云逐月就已经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不是干净清冽的味道,而是淡淡的青竹香,不过云逐月没有抗拒就是了。 “终于抱到了,难看不能吃的感觉真是熬人。”南轩夜已经坐在了马车当中,而云逐月,则坐在了他的腿上,姿势暧昧的被困在他的怀里。 云逐月翻翻白眼,果然男人都是流氓,轻轻地动了一下,想要挣脱南轩夜的钳制,可不想南轩夜的手臂一紧,铺天盖地的吻就落了下来…… 这一吻是掠夺,是侵蚀,是自己这几日心中思恋郁郁不能得的满足,所以这一吻,当真是吻到地老天荒,地陨天灭…… 许久,南轩夜在这个吻上腻歪够了,占够了便宜,这才松开了云逐月。 “师父!”云逐月嗔怪的看了一眼南轩夜,可是被南轩夜吻得气息不稳,小脸也红红的,本来责怪的语气却有些软软的,一点也不像责怪了。 “小月儿这是生气了?”南轩夜的嘴角带着一弯笑容,心情极好,依旧抱着云逐月。 云逐月倒不是正的生气,不过是因为之前那个肆掠的吻让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羞红而已,嘟起嘴,开口道:“才没有。” 南轩夜紧了紧抱着云逐月的手臂,道:“也对,该生气的是为师才对。” 云逐月的眉头一挑,看着南轩夜的眼神带着略微的不满。 看见云逐月的那个眼神,南轩夜微微一笑,开口道:“谁叫月儿伤了为师的心啊。” 云逐月眨了眨眼睛,怎么听着南轩夜的声音像是在抱怨?而且,她什么时候伤他的心了,白了他一眼,不满的道:“我什么时候伤师父的心了?” 南轩夜身子微微一顷,道:“怎么没有?月儿你明明已经有了为师了,还和别的男人交往慎密,故意冷落为师,你说,你这样算不算是伤为师的心?” “我那是正常交往好不好?”云逐月嘟嘴,这样算不算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明明就有。”南轩夜也不知道怎么了,变得特别罗嗦,什么故意冷落他和别的男人亲密接触之类的抱怨变成了宗宗罪责“压下来”,云逐月则是一脸娇羞的反驳,倒像是寻常的情侣一样的打情骂俏…… “师父,您怎么越来越肉麻了?不会这些日子找谁学习了去吧?”云逐月眯眼这样,哼,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可以找“麻烦”,她也可以。 南轩夜自然知道云逐月的意思,一本正经的道:“我只和一人练习过,看来小月儿还不满足啊,为师要继续努力才行。” 一句话说的云逐月脸红脖子粗,她倒是不怕外面的车夫听到,因为南轩夜既然出现了,那么外面肯定听不到车厢里的任何一点声音。 “刷刷刷……”在马车行驶到一片比较寂静的胡同时,忽然,无数道骨叶刃朝马车劈砍而来。 云逐月的眉头一皱,果然自己就不应该出来,之前还以为没事了,没想到居然在这里应验,直接就受到了袭击。 南轩夜抓住了准备行动的云逐月,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后微微一笑道:“月儿,不用你出手,乖乖看戏就成。” 云逐月也感觉到了来人的实力并不算强,的确用不着她出手,自己带出来的侍卫都能解决,云逐月点了点头,将车窗掀开一道缝隙,好整以暇的看着处于交战的两方人马。 ‘嗖……’刚一开窗,便看见一个光刃便从自己的眼前飞过,飞向自己的一个侍卫的身上。 云逐月的侍卫都是云叶飞精挑选出来的,反应也很迅速,反手一个光刃打出,两个光刃在空中碰撞,直接便是化成星光消散在空中。 “小姐,小心。”那个侍卫落在云逐月的身边恭敬道:“这些贼人交给我们就好。” 云逐月淡淡的点头,然后开口道:“不用担心我,你们直接动手就好。” 正说着,便见一个光刃从对面射了过来,径直向云逐月飞去。 “我去,我这么招人恨吗?”云逐月心中抱怨,然后便看见那个光刃还没到达直接的身前的时候,便已经化作了点点星光消散。 云逐月微微摆手,对着那个侍卫道:“这么样?你也看见了,他们根本就奈何不了我,你尽管出手就是了。” 那侍卫一愣,看了自己的小姐一眼,不过终究没有说出什么,身子一跃,直接便进入了战场之中。 云逐月往四周看了看,是回云府的路,不过却不是常走的路,看了一眼车夫,云逐月的眼睛眯了眯。 也不知道是谁找来的刺客,不过刺客的手段是在实在有些不够看的,很快就被侍卫击败,逃了两个,剩下的一死一伤。 “说,你们为什么要刺杀我家小姐!”一个侍卫一脚踹在活捉的那人身上。 那人立马道:“我,我也是拿人钱财而已,我们只是附近的劫匪,有人点名要劫这辆马车。” “这可是国师云府的小姐,你们也敢动手,获得不耐烦了!说,买你们动手的人是谁?” “我,我不知道啊,是个女人,她带了面纱,没看到样子,真的,我真的没骗你们。”那人一听云逐月的身份,险些下瘫了。 云逐月见也问不出什么,对那侍卫道:“处理了吧。” 说完,看向一旁的车夫,道:“你驾车多少年了?” 那个车夫一愣,赶忙诚惶诚恐的回答:“云小姐,老汉驾车已经三十多年了。” “三十年了?”云逐月重复了一句,然后又道:“难道就没有遇到过像之前行刺的事情?” 那车夫一听,赶忙感慨道:“当然有了,之前一段时间就遇到过一次行刺,那时候可是吓死小老儿了,直接就是一抖缰绳向别的地方跑去。” “哦”云逐月的眼光一闪,然后开口道:“那为什么之前你没有驾着马车就跑?” 车夫的脸色便是一变,顿时云逐月更加确认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说,是谁!”云逐月开口,这一声宛如当头棒喝一般,直接就将这个车夫吓的不轻。 “我,我不知道。”车夫小老被云逐月这一吓顿时便将事情的原委着了出来,原来是之前在外面等着云逐月的时候被别人给收买的。 “云小姐,小老儿是一时猪油蒙了心才会手下那笔钱财的。”车夫说完事情的原委后,见云逐月并没有什么反应,赶忙开口道。 云逐月淡淡的看了一眼车夫,然后开口道:“你之前说,你是为了自己的儿子急需那一笔钱财,这才答应的?”之前在车夫招供的时候,说过自己家中有一个病重的儿子,急需要那一笔钱财来进行医治。 看了看车夫那满是皱纹的脸庞,和双鬓已经渐渐斑白的头发,云逐月心中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人大摇大摆的挥舞着金币的时候,也有人在为了一个金币摇首乞怜…… “你驾车吧!”云逐月说完,然后起身走进了马车中,接着又补充一句:“以后不要在耍什么花样了。” “是,是,是,小老儿不会了。”那个车夫不住的点头,老实的驾着马车。 云逐月倒不是心存可怜,只不过这个车夫并不是幕后的黑手,就算是一时将他杀了也不会解气。一转头云逐月便看见车厢中,南轩夜正一脸好笑的看着自己。 “月儿,你可真招人恨,这才多大一会儿,已经有人买凶杀人了。”南轩夜似笑非笑的开口道,他一直坐在马车中,虽然又出手,却并没有露面。 云逐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我才不招人恨,招恨的是您和修辰好不好,我敢肯定,这些人,要么是那个丽公主的主意,要么是姚思妍的手笔,当然,就算是别人,那原因也肯定出在你们身上!” “哦,既然如此,要不要我给你出气?”南轩夜淡淡开口。 云逐月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忽闪着看着南轩夜,开口道:“师父,我想自己解决这些事情,所以接下来的日子,在发生这样的事情,如果我没有求救,你就一直等着,师父能做到吗?” 南轩夜也回望着她,嘴角微微翘起,斩钉截铁的道:“做不到,我要保证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你的安危,其他对我来说,都没有你重要。” 云逐月不由得愣住,南轩夜冷不丁的情话让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眨了眨眼睛,再眨了眨眼睛,心中暖暖的,却又如吃了蜜一样甜美,胸腔中鼓胀起来,甜蜜的感觉瞬间传遍了五脏六腑…… 伸出手,将南轩夜的大手包裹在自己的柔夷当中,云逐月目光如水,像是荡着盈盈的波光,缓缓开口道:“师父,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 南轩夜化被动为主动,反手握住了云逐月的手,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愉悦的笑着,开口道:“为师说过,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也记得你的那句,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漆黑的眸子看着云逐月,将云逐月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翦战天缓缓开口:“月儿,我的心,你可清楚了?” 第612章 南陌离的桃花 “云小姐,我知道你和陌离的关系好,替我们劝劝她,她也老大不小了,方家的公子一表人才,也在她父王的手下待过,是个可以托付终生的人,让她不要固执了。” 云逐月一大早就得了南陌离丫鬟的邀请,说郡主让云逐月去救她,云逐月来了之后,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运来昨日南陌离回到家里之后,方家真的来提亲了,南陌离一怒之下,将人家抬来的聘礼给扔了出去,离王爷大怒,将南陌离给禁足了。 南陌离长得和离王妃很像,只是离王妃要端庄和沉稳许多,云逐月看着眼前的妇人,心里感叹一声可怜天下父母心,开口道:“王妃也不要太着急,陌离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其实性格很是刚烈,你们逼的急了,她可能更加的逆反,我会试着开导一下她的。” “那就多谢云小姐了,其实做娘的,我也不想陌离随随便便的嫁了,若是能有情投意合的人,我和王爷也乐得成全。当初那个沐泽,其实王爷也很看好,可是很明显,他的心不在陌离身上,我只希望陌离能嫁给一个喜欢她的人。” 离王妃叹了口气,哪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幸福,她自然也是一样。 云逐月没想到离王妃会这么想,沉吟了一下开口:“王妃,既然如此,您为什么不多给陌离一些时间,何必这么着急的逼她订婚?” “我和王爷也不想,但是太上皇的寿宴将近,今年又是大办。宴会上说不定会有番邦和其他国家求取,陌离是皇家的适龄女子,作为一个母亲,我宁可她嫁在身边,也不愿意让她做一个和亲的郡主。” 离王妃的话让云逐月一愣,没想到还有这一层的原因在里面,看来陌离那边,是要想些办法了,开口道:“王妃放心吧,我现在去看看陌离。” 云逐月说完,直接就向南陌离的房间走了过去。 “不要,不要,我管他是什么人,我不嫁就是不嫁。”远远的就听见一阵瓷器相击混合着南陌离的声音传来。 “郡主,你别这样,王爷和王妃也是为了你好……”紧接着,一个丫鬟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不要过来,你再过来我就要上吊了。”接着就是南陌离的声音传来。 云逐月心中一惊,南陌离居然要上吊,这还得了,赶忙跑了过去,直接破门而去:“陌离,你别激动……” 刚说完,云逐月就是表情震惊的看着眼前的景色,只见南陌离正站在一个圆凳子上,一根红色的绸缎从房梁上悬下。不过她哪有上吊的样子啊,正站在那里演戏呢! “月月,是你啊!”南陌离一看是云逐月,原本还是梨花带雨的表情直接就是一变,然后雀跃的从圆凳上跳下,对着一边的丫鬟说道:“好了,没事了,你先出去吧!” 那个丫鬟赶忙低头应是,然后直接退了出去。 云逐月眨了眨眼睛,疑惑道:“陌离,演的挺真实的吗,一哭二闹三上吊,你还真成泼妇了。” “不演不行啊,父王和母妃恨不得将我绑了嫁了,我才不干。”说着,南陌离直接一屁股在做圆桌前,然后拿起一个鸡腿就开始大口的吃了起来。 原来这一切都是南陌离设计好的,让丫鬟在外面守着,一有情况便前来通报,然后在和南陌离合作演出一场戏,等云逐月进去,南陌离一看是云逐月,立马撤去伪装,该吃吃,该喝喝。 云逐月看了看地上那些被南陌离扔下来的碎盘瓷器,几乎已经将她的房间给全部铺满,有些皱了皱眉头:“这些你难道不清理一下?” 南陌离看了看,没所谓道:“不要,我的房间若是干净了,那我之前做的那些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云逐月无奈的摇了摇头,但是从房间乱成这样来说,陌离还真是蛮拼的了。不知道沐泽那里怎样了,若是他能回应,也不枉南陌离为他疯狂这一场。 “陌离,你这样也不是办法啊,上吊这种戏码一次还行,演多了就不真了。”云逐月说着,然后坐在了一边的圆凳上,笑着看着南陌离。 “走一步算一步吧,我不这样以死相逼,怎么显得我的决心?”南陌离说着,然后直接用手抓起一块牛肉往嘴里一丢。 云逐月有些无语,陌离这吃相还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自己都没这么狂放。 南陌离看见了云逐月那略带嫌弃的眼神,不怒反喜:“看,月月,连你都开始嫌弃我的吃相了,但是那个方大头却偏偏不嫌弃,真是气死我了。” 云逐月听着,有些不悦,什么叫连我都嫌弃?听着的感觉怪怪的,不过看了看已经被逼婚逼成这幅惨状的陌离,自己也实在狠不下心来计较这个问题。 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云逐月开口道:“陌离,你难道打算就这样一直下去吗?迟早会被识破的。” 南陌离也知道这个不是长久之计,但是现在又没有别的办法,停下手中的动作,南陌离认真的醒了一下,接着无所谓的摇头道:“算了,不管了,反正我设计了好几个剧本,能怎么拖延就怎么拖延吧!” 说着,南陌离的眼神便有些气愤,连连跺脚:“都是那个方大头,搞什么,全帝都的才子佳人都已经对我敬而远之了,他非要来参合一脚,说什么喜欢我个性,真是气死我了!” 云逐月一听,顿时对这个方志公子新生好奇,开口道:“陌离,给我说说呗,这个方志公子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物?” 南陌离一愣,顿时有些好气的看着云逐月,说道:“月月,你这是在看我的笑话吗?” “不会,不会,陌离,你要知道,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给我说一下,说不定我们能想个办法摆脱掉这位方杰也说不定?”云逐月见南陌离有些生气,赶忙劝道,只是在心中大叫可怜,看南陌离被逼的,都快更年期了。 南陌离想想,也确实是这么一回事,于是开口道:“这个方杰是方家的一个独苗,平时很得自己的父母宠爱,也不知道,他怎么就看上我了……” 说起来,方志也算是个情种,对南陌离一见钟情之后,就一直让家里提亲,方家一根独苗,父母只好依他,每次见了南陌离都像狗皮膏药,赏花会上南陌离躲的就是他。 “所以,你这个堂堂的郡主就怕上了那个方公子?”云逐月好笑的看着南陌离,得到了对方一个白眼。 “我何止是怕他啊!月月,你不知道他是有多么恐怖,我故意举止粗鲁,吓跑了整个帝都的公子,可是唯独这个方志却觉得豪爽,每次见到我,不管我高兴不太高兴都会跑过来。”南陌离说着,顿时将这个方杰的一切不好都数落了一遍。 “月月,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吧!我对他吼的时候他说我宣泄一下,火下了就好,我对他拳打脚踢他说打是亲骂是爱,明日他就上我家中提亲,总之这个方杰已经是各种招式都用上了。”南陌离苦着脸,向云逐月求救。 云逐月眨了眨眼,没有想到这个方杰居然是这样的一个人物,听陌离说着,好像是不管他干什么,这个方杰好像都是喜欢的不得了。 ‘噗嗤’一声笑声响起,云逐月看着南陌离苦着的小脸,道:“陌离,居然这个方杰公子对你那样好,你干脆就从了他又如何?” 南陌离一听,顿时脸色一黑,开口道:“月月,你太不够朋友了,人家要让你帮忙想着办法,你居然还取笑我。” 云逐月一听,正色道:“陌离,我这是说真的,现在太上皇的寿宴在即,宴会上说不定会有番邦和其他国家求取和亲的事情,太上皇为了国家的和谐一定会同意,陌离,难道你想当一个和亲的郡主嫁出去吗?” “不是吧,那怎么办?总不能真让我和方志订婚吧?”南陌离郁闷了,除了那个人,他真的不想和别人订婚啊! 南陌离在怎么说,都是皇家的成员之一,若是真的被哪位王子给求亲,自己若是再闹的话,那可就是两个国家的问题,若是一个不小心,那可是两国交战。 云逐月想了想道:“这是一种办法,也有其他的办法,不过并不是百分百确定可以的。 南陌离眼睛一亮,赶忙拉住云逐月的手,道:“小月儿快告诉我,是什么办法?” “你真的想知道?”云逐月带着笑意:“其实我觉得那个方杰还是挺不错的。” 南陌离的眉头一皱,没好气的拍大了云逐月一下:“月月,讨厌啦!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什么情况,快点帮我告诉我办法啦!” 云逐月也不是略微调笑一下,见南陌离这样焦急的样子,微微一笑:“好啦!好啦!我告诉你就是了。”说完,云逐月表情一变,正色道。 “那就是得到皇帝,或者是太上皇的许诺,不逼迫你嫁人,或者是你的婚姻自己做主。”云逐月开口,这种情节,在一些穿越小说中也出现过,女主做了什么,然后让让上位者答应她婚姻自主。 南陌离撅撅嘴,道:“这个听着简单,可是比刚才那个还难,毕竟我说订婚,拉一个方志就可以了。皇伯伯估计是不会答应我的,至于皇爷爷,现在皇爷爷几乎不管前朝的事情,对我也不是特别疼爱,就更难了。” “这是太上皇的寿辰,我觉得主意可以往太上皇的身上打,要是他老人家一高兴许诺了,皇帝为了孝道肯定不会多说,其他人应该也不会那么没眼力。”云逐月开口。 南陌离苦着一张小脸,道:“不是吧,皇爷爷要怎么哄啊。” 云逐月略一沉思,道:“陌离,太上皇有什么喜好吗?”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云逐月从来都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第613章 放大镜 南陌离仔细的想了想,道:“皇爷爷有些痴迷炼药,对了,皇爷爷也算是个炼药师,不过天赋不高,也就四级吧。在位的时候没怎么明显,退位之后才开始苦心钻研,据说北辰大师看到皇爷爷都要绕道了现在。” 说着,南陌离自己咯咯笑了起来,痴迷炼药啊,云逐月的手中倒是有些上古时期的药方,还有陌离药尊的手札,这些肯定能引起太上皇的兴趣,可是他炼药术并不精湛,这样送出,有些太草率了。 “其他的呢,比如太上皇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除了炼药,还喜欢什么?”云逐月循循善诱。 南陌离想了一下,道:“这个我还真不清楚,你也知道,当帝王的哪个不会装啊,就好像皇伯伯,谁知道他最喜欢吃的是什么?还不是说什么就是什么。皇爷爷和我也不是很亲近,除了现在痴迷炼药,别的我还真不清楚,上一次我跟着父王去请安,皇爷爷还让我给他念了一段医书呢。” 云逐月敏锐的抓住了细节,道:“太上皇有眼疾?” “也不算是眼疾,就是年轻的时候修炼伤到了眼睛,实力比别然要弱,但是皇爷爷的感觉很灵敏,打起来可是毫不含糊。” 云逐月忽然一笑,道:“陌离,我想到一样东西,你要是送给太上皇,他肯定会喜欢的。” “能让我心想事成?”南陌离大眼睛中眨着希望。 云逐月想了想道:“我不敢说一定可以,但是在别人的推波助澜下,应该有很大的可能。” “哪个别人?”南陌离开口,“太子哥哥?” “是云玄王。”云逐月开口道,她的脑海中已经有了大概的打算,给南陌离和南轩夜一人准备一样新奇的小玩意儿,云逐月忽然有点感谢太上皇了,要不是他眼睛不好,她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就决定下来。 南陌离眨眼,眼中全是崇拜的目光:“月月,你太厉害了,连皇叔那样高冷的人物你都能够搞定,我真是太佩服你了。” 南陌离只感觉自己瞬间就已经有了底气,有了皇叔南轩夜的帮忙,南陌离只想一下都感觉计划已经可以完美的进行下去。 “对了,月月,你刚才说的是什么东西?”激动过后,南陌离这才想起云逐月说的那样东西,于是开始好奇的追问。 云逐月神秘的一笑,开口道:“不行,陌离,那个东西还不能告诉你,因为我要亲手做出来才行。” “亲手做出来?”南陌离一愣,看着云逐月的目光那是满满的崇拜啊!闪着光芒的眼睛紧紧的看着云逐月,南陌离开口道:“月月,快告诉我,你说的那个东西究竟是什么啊!” “等我做出来不就会知道了?”云逐月看着南陌离道:“陌离,你这里有没有上好的透明宝石?”云逐月问道,虽然她的手中有着一些白晶,但是在档次上却低了不少,而且用来做那个东西也有些不合适。 “上好的透明宝石?”南陌离想了一下,调皮了吐了吐舌头,有些沮丧的道:“月月,我的宝石好像都没有透明的。” 云逐月眨眼:“不是吧,陌离,你可是堂堂得郡主啊!连一块透明的宝石都没有吗?” 南陌离道:“月月,其他颜色的宝石我倒是有一些,不过别怕,我母妃那里肯定有,我去找她要。” “哎……”云逐月刚要说什么,南陌离已经雀跃的跑出去了,云逐月摇了摇头,坐在南陌离的房间等她。 “母妃,母妃……”南陌离雀跃着,直接就跑到了王府的客厅之中。 王府之中,离王刚刚离去,留下离王妃独自一人坐在一边,正品着丫鬟送来的新茶,南陌离便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 “母妃,我有事要拜托你。”南陌离走进,直接就扑到了离王妃的怀中。 离王妃一阵苦笑,有些宠溺的摸了摸南陌离的头,说道:“你这孩子,总是这样冒冒失失的,若是被你父王看见了,一通说教我看又是免不了的了。 南陌离一听,顿时没好气的说道:“真是的,母妃,父王想说就说吧!谁让这么着急的想将自己的女儿嫁出去?”南陌离有些不满,毕竟婚事基本上都是她的父王在撮合。 “你这孩子,你有怎么会知道你父亲的苦心?”离王妃宠溺的摸着南陌离的头发:“说吧!你突然找母妃来是有什么事情?” 南陌离一听,顿时眨了一下眼睛,开口道:“母妃,是这样的,月月帮我想到了一个不被别国王子指婚的办法了。” 离王妃一愣,他们之所以会这样费劲脑汁,不就是为了不想让太上皇寿宴时被别国王子指婚的事情吗? “什么办法?”离王妃开口道。 南陌离神秘一笑,于是便将之前云逐月和她说的事情告诉了离王妃。 “这个……陌离,可行吗?”离王妃听后,有些疑惑道。 “哎呀,母妃,现在只有这个办法了,有皇叔在一边帮忙着,这件事情可以说是已经八九不离十了,母妃,你也不希望离儿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吧!”南陌离说着,当真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离王妃一听,既然见陌离这样坚持,只好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既然你这样坚持,那母妃只好帮你了。” “帮什么?”就在这时,离王的声音传了过来。南陌离顿时打了一个激灵,赶忙向一边走去,如果是她现在做怕的人的话,第一个是方杰,第二个就是她的父王了。 “陌离,你这是要去哪里?”离王走进来,看见南陌离想要离去的身影,无奈中有些好笑,但是声音却顿时严肃了起来。 南陌离一怔,心道这个是躲不开了,只好灿灿的回头,老实的叫道:“父王。” “你还知道我是你的父王!”离王的眉头一皱,然后大大咧咧的开始了说教,无非是在训斥他那方家的公子多好,你为什么不答应,还整天胡闹之类的。 南陌离在一边听着,头都快耷拉下来了,只要用求助的目光看着一百年的离王妃。 “好啦,好啦。”离王妃起身,然后牵起南陌离的手说道:“你少说两句,我看离儿也是一时没有想开,还是我来劝诫她一下吧!你一个男子,终究是有些不方便。” 离王倒也是听离王妃的话,当下点了点头,并没有反对。于是离王妃便带着如释重负的南陌离走了出去。 云逐月趁机拦了两个丫鬟,让她们收拾一下南陌离的房间,一直到房间打扫好了,南陌离才脚上生风,一脸雀跃的回来,直接将一些宝石给倒在桌上,兴奋地道:“月月,你看,这个宝石行不行?” 云逐月看了看,从中挑了一颗鸡蛋大小的透明宝石,道:“这一颗还不错。” “切,你眼光倒是好,直接就选最大的,那一颗好像是父王送给母后的礼物呢,母后刚才还有些舍不得。”南陌离嘻嘻一笑,“不过为了她女儿我的终身幸福,只好给我了。” 云逐月也跟着笑笑,从南陌离的话语中,能够听出她和父母的关系很好。 …… 三天后,南陌离在南修辰的担保下,被离王给放了出来,直接就往云逐月这边跑,听说云逐月给替她做的小礼物已经成型了。 急匆匆的跑到云府,拉着云逐月就道:“月月,快点给我看看啊,我那东西到底什么样啊。” “看你急的,又不是不给你。”云逐月说着,拿出了一个红色的锦盒递给南陌离,顺便给她打开了盖子。 “这是什么?”南陌离看着一个精致的锦盒中放着的一个圆圆的透明镜子时,有些不解的问道。 南修辰看了一眼,就明白是什么了,毕竟他和云逐月出自一个时代,笑了笑道:“放大镜?月儿,你还真是有心了。太上皇的眼睛不好,这一点他也知道,没想到云逐月能抓住这一点让南陌离利用。 “放大镜是什么玩意儿?”南陌离不解,左看右看的。南修辰微微一笑,忽然起了童心,拿起放大镜,然后往自己眼前一放。 一颗大眼睛陡然出现,南陌离冷不防吓了一跳,顿时往后一躲,然后看到南修辰拿开镜子,一切都恢复了正常,道:“这东西这么神奇?” 云逐月笑道:“你不是说太上皇的眼睛不太好吗?用这个看医书,可以放大上面的字迹,让他看的更清楚,就不用让别人来念了。” 南陌离好奇的拿着放大镜东看看西看看,开心得道:“月月,你实在是太厉害了!这东西我是第一次见呢。” 云逐月微微一笑,拿着手中的晶片对南修辰道:“修辰,帮我打磨一下这个镜片。” “你还要做什么?”南修辰接过云逐月手中的镜片,熟练的用云逐月自制的砂纸打磨起来。 云逐月道:“望远镜啊,给南轩夜的。” 南修辰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眸看向云逐月,她低着头,专心的处理着手中的晶片,看不到她眼中的情绪,可是却知道,她现在很认真。 南轩夜……这三个字在帝都里能叫的没有几个,她和皇叔,怎么会这么熟?尊者为什么会放任? 忽然发觉南修辰正疑惑的盯着她,云逐月解释道:“他的和陌离的也算配套,到时候还指望他说好话呢。” “恩恩,快点弄你那什么望远镜,回头我看看哪个好看!”南陌离增在兴头上,玩的不亦乐乎。 云逐月摇着头笑笑,继续手上的动作,不知道师父看到这个时候,会是什么反应呢? 南修辰却正好将云逐月那略带期待和依恋的笑容收入眼底,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炸开,一个从未想过的可能性忽然漫上了心头! 第614章 这是报应吧 “唉,太子哥哥,你干嘛啊。”南修辰一把拉起云逐月,就朝外面走去,南陌离吓了一跳,赶忙开口。 却被南修辰喝止:“你乖乖在这里等着,我有些话要问月儿。” 南陌离看他说的认真,赶忙道:“那也不用你们出去,我出去,给你们让点空间。” 南陌离说着就闪了出去,虽然现在的云家是云叶飞的天下,但是哪个大家族没点内斗,云逐月要是在院子里和南修辰拉拉扯扯,被别人看到未免不好,只是太子哥哥对云逐月向来客气,今天是怎么了? 房间里,云逐月也问出了和南陌离一样的问题:“怎么了?” 南修辰已经放开了云逐月的手,看着云逐月的眼睛道:“月儿,师尊和皇叔,是不是同一个人?” 他用的是疑问句,可是语气却很平静,似乎已经确定了一般,云逐月的眸子猛然一缩,不过很快就镇静下来,南修辰是她最信任的人之一,也不是不能让他知道。 微微一笑道:“不愧是咱们以前的金牌特工,你怎么发现的?” 得到了肯定,南修辰忽然释然的一笑,道:“我不是从师尊身上,或者皇叔身上发现的,而是从你身上。你对皇叔的态度很奇怪,以前并不是这样,但是这次,却总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在师尊面前的神态。” “不是吧,这么明显?”云逐月眨眨眼,怪不得小舅舅要警告她,连南修辰也这么说了。 只是云逐月不知道,她表现的并不明显,但是因为南修辰对她实在是太过熟悉,也太过关注,才会将她微小的动作都看在眼中,烙在心里,也才这么快就发现了这个秘密。 “也不是很明显啊!不过是我比较能注意到细微的细节而已。如果不是熟悉的人,应该不会发现吧!”南修辰微微一笑。 云逐月一听,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她还以为周围的人都注意到了呢。 “修辰。”云逐月突然间正色道。 “怎么了?”南修辰一愣,然后看见云逐月的表情,这是有话要对自己说? 云逐月双手抱拳,开口道:“修辰,这件事一定不能够告诉任何人。” 南修辰一听,顿时有些好笑,其实就算是云逐月不说,他也不会将这件事情告诉别人,微微一笑,点头道:“没事,你放心就好。” “连墨白大师兄都不能透露。”云逐月开口道。 这一次南修辰倒是一愣,师父是跟着师尊最久的人,难道这件事情连师父也不知道?不过虽然心中好奇,但南修辰还是慎重的点了点头:“好的。” “好什么啊?”就在这时南陌离蹦跳着走了进来,好奇道:“月月,你们刚才在谈着什么啊!” 得到南修辰的确认,云逐月这才神色回转,看着南陌离调皮的一笑:“我们再谈关于制造望远镜的一些方法。” 南陌离一听,顿时大为受伤,抱怨道:“你们真好啊!谈望远镜的时候都不告诉我,我生气了。” “修辰,这个装在这里。”云逐月根本就没有理会南陌离。开始和南修辰安装着望远镜。 “月月,我生气了。”南陌离开口,故意将声音提高了几分。 “修辰,给你。”云逐月将手上的零件送到南修辰的手上。 “好啊你们,我生气了。”南陌离一看,这两个人分明是不理会自己的节奏,抱怨一声后,躲在一边自哀自恋了起来,引得云逐月和南修辰在暗暗发笑。 “小姐,之前在成衣店做的衣服已经好了,让小姐去试一下,看看还有没有需要改进的,陌离郡主的帖子也送到了咱们府上。”一个看起来十分灵巧的丫鬟敲门进来,开口说道。 这个丫鬟是云叶飞特意选给她的,因为聪明伶俐,能打点不少事情,云逐月倒还算喜欢。 南陌离一听,立马将放大镜放入锦盒装好,对云逐月道:“月月,我看你那个一时半会也好不了,咱们先去试衣服吧,这家店可是我介绍的,做的衣服保准漂亮。 南修辰刚好将一块宝石的晶片打磨光滑,将它放好,道:“去试试吧,女孩子穿衣服比较麻烦,若是弄到近前有什么毛病就不好改了。” “好吧,今天就先到这里。”对于漂亮衣服,云逐月也没有特别的心思拒绝,毕竟她也是个爱美的女子罢了。 三人有说有笑的走出云府,就看到有两个侍卫等候在南修辰的马车旁,开口道:“太子殿下,皇帝陛下让您立即进宫。” 南修辰的眼眸眯了眯,然后对着云逐月和南陌离一笑,道:“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去吧。月月,那家店铺是皇叔的产业。” “啊?什么啊,竟然是皇叔?我以前买了不少,也没见给我打折,哼,下次见了皇叔,一定让他给我弄个高级会员卡!” 云逐月失笑,“你也太好打发了,怎么也的弄个终身免费卡吧。” “月月,你牛!”南陌离冲云逐月竖起大拇指,她可不敢让皇叔给她免费! …… “太子殿下,陛下正在御书房中等着你。”那个侍卫一躬身,然后便将身子向一边侧去。 南修辰止步,看了看御书房的大门,神色一变,然后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父皇。”南修辰微微躬身,语气淡淡的,然后挺身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云隐皇手上的动作一滞,抬眼看了看南修辰,若是平日有人在未得到自己的命令擅自挺身的话,多少会问上一个不尊君的罪名,但是眼前的周围是南修辰,云隐皇自然没有在意,微微一滞后,便继续书写了起来。 “这几日,你好像和云家的那位小姐走的很近啊!”云隐皇淡淡的开口。 “是。我和月儿是朋友。”南修辰淡淡的点头,并没有反驳。 云隐皇抬头,淡淡的看了南修辰一眼,继续道:“以后不要这样了,你若是想要找一个太子妃,父皇给你安排的那些随便那一个都是门当户对。” “呵呵。”突然间,南修辰发出了一声冷笑:“你在害怕?” 云隐皇一愣,随后开口道:“笑话,我堂堂的云隐国皇帝会害怕?” 南修辰的嘴角浮现了一个充满讽刺的笑容:“有的人越是害怕,便越会反驳,你这样激动,不……”南修辰脸上笑变的很是讥讽:“你这么害怕,是怕我和云家联合抢了你的皇位?” “你!”云隐皇一怔,随后就是暴怒。“我担心也是为了你的安全,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那个云逐月可是你师尊的女人!” 南修辰冷然一笑:“那就不用你操心了,师尊都没有说什么,您还是保持沉默的比较好。” “你这个逆子,竟然这么和父皇说话!”南轩列震怒。 南修辰不为所动,毫不畏惧的看着眼前的一国之主,淡淡的开口:“怎么,不合你心意了?想要废了我?” “别以为我不会!这些年,朕实在太纵容你了!”南轩列猛然拍了一下桌子。 南修辰不屑的笑了笑:“这个太子之位,不是你对母后许诺过的吗?也对,人都不在乎,又怎么会在乎这么一个许诺,你想废就废了吧!反正我是无所谓的,不过,我要说一下,即使你将我的太子之位废除,那些属于我的东西我都会一一拿回来。” “你,你竟敢这么和朕说话,你当真以为朕不会废了你?”云隐皇低吼着。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父皇,这么多年陪您演什么父慈子孝的戏码,我已经厌倦了。”南修辰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对于南轩列的怒火视而不见。 南轩列表情微微一怔,开口道:“你还为了你母后的事情怪我?” “我不怪你,我只是恨你罢了。父皇,我之前的提议,希望你能好好地考虑一下,十八年了,我觉得,今年是个很好的日子。”南修辰依旧说的风轻云淡。 南轩列眯了眯眸子,看向桌上的一个奏折,问:“一定要这样?” “难道父皇觉得不应该吗?”南修辰反问,顿了一下又道:“当然,我也没有打算让父皇现在就做出决定,毕竟皇爷爷的寿辰将至,父皇还有大把的时间好好的考虑一下。” 南轩列露出了伤心的神色,开口道:“修辰,你,真的不能原谅父皇吗?” 南修辰忽然笑了,开口道;“父皇,你的后悔有几分是真的?” 不是没有期盼过父爱,四岁之前的他,也希望父皇能像疼二弟那样疼他,四岁之后的他,在玄王府住了大半年,后来又拜入天一门。 很多人都说他这个太子殿下不称职,常年生活在门派,对朝堂之事太过淡漠,可是南修辰知道,他的父皇,恨不得他不回来,眼不见为净。 “你……”南轩列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南修辰嘲讽的一笑,转身就向外面走去。走到门前,南修辰的脚步突然间一怔,然后回身,邪魅的一笑: “对了,父皇,既然你也知道月儿是师尊的女人,那么最好不要打她的注意,让你那些女人也少打她的注意,相信我,只要云逐月受到任何的损伤,哪怕只是掉了一根毫毛。那个后果也不是她们能够承担的。” 南轩列压下的怒火再次冲起:“你,你给我回来!你竟然警告我!” 看着南修辰拂袖而去的背影,南轩列似乎一下子苍老了十岁,这个儿子,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控制,甚至连以前的虚与委蛇都懒得用了。 抬头,看向御书房的房顶,南轩列忽然自嘲的笑了笑,自语道:“长孙静啊长孙静,这就是报应吧!” 第615章 会不会长针眼 “郡主,云小姐,你们来了,里面请。”从马车上走下来,成衣店的掌柜就已经店门口等候,恭敬的将云逐月和南陌离给迎了进去。 店里的人不少,之前南陌离就说过,这家成衣店是整个帝都最为出名的一家,里面的绣娘连皇宫挖角都不走的,因此衣服更是广受帝都闺秀夫人们的喜爱。 当然,这里的价格也都不便宜,因为来来往往的,都是些非富即贵的人物。云逐月和南陌离在掌柜的引导下到了里面高档的区域,一进去就看到正在试衣服的姚思妍。 她身上正穿了一件娇俏的粉色对襟长裙,后面微微拖地,裙摆上绣着撒花图,衣服倒是十分的漂亮,可惜姚思妍常年在塞外的缘故,皮肤并不是那么的清透水灵,这件的分红又有些深,倒显得她的皮肤有些黯淡了。 “还真是阴魂不散啊。”南陌离小声说道,云逐月笑了笑,对掌柜道:“我们的衣服在哪儿,拿出来我看看。” 那老板笑着去准备,可是很快,云逐月就听到那掌柜的怒声:“这是怎么回事?这件衣服是云小姐之前定下的样子,怎么给别人试了?” 那被训斥的店员十分惶恐,道:“我不知道,是姚小姐非要试一下,我劝阻过的……” “劝阻?劝阻怎么还会穿在别人的身上?我看你是干够了!”掌柜的十分生气,他们可是得到过特别交代的,一定要让云逐月满意虽然来这里的都是达官贵人,但是现在有人得罪了最为重要的那一个,他也顾不得了。 姚思妍一听,怒从心来,对掌柜的道:“一个买衣服的奴才而已,我想要穿这里的衣服,是给你们面子,竟然敢侮辱本小姐,信不信本小姐砸了你的店!” 掌柜的并不怕姚思妍的威胁,来这里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的人物,当下微微一笑:“这位小姐,虽然我是个卖衣服的奴才,但是俗话说的好,打狗也要看主人,你若是有能力承受我家主人的报复,区区小店砸了又何妨?” 姚思妍也不是傻子,从掌柜的话中,她自然能够听出这家店铺背后的主人不一般,不过在云逐月面前,她也不想失了面子,道:“哼,不就是一件衣服吗,本小姐看上是你们的荣幸!” 云逐月对那件衣服也没多少印象,当初云叶飞让她多选几件,她才随手指的,不过此刻突然有了玩笑的心思,开口道:“掌柜的,那件衣服既然姚小姐喜欢,不如就让她选好了,不看那件衣服的颜色倒也是挺适合她的。” 姚思妍一听,正往更衣间走去的脚步一顿,看着云逐月充满着骄傲:“哼,算你是有眼光,本小姐天生丽质,也算得上是边塞的一枝花,掌柜的,这件衣服我要了,多少钱?” 说话的时候,姚思妍昂着头,如孔雀一般骄傲。 “云小姐,这衣服您当真要让出?”掌柜的走了过来躬身问道。 云逐月点点头,道:“不错,这位姚小姐不差钱,掌柜的放心好了。” “那是,本小姐有的是钱,这衣服我要定了。”说着,特意看了一眼云逐月。 掌柜开口道:“这位小姐,这件衣服总共五千金币,请问你是用现结,还是……” 掌柜的还没说完,姚思妍便先是一愣,然后便开口道:“你说什么?五千金币,怎么可能?” 她这一声叫的极大,顿时将在场的所有的人视线都吸引了过来,众人看到姚思妍的装扮后,均是在心中一笑,然后不动声色的继续选择衣服,他们可不会在公开场合随意大喊,而且还是在意这个价格,未免有些失礼。 “呵,五千金币都嫌贵,看来这个姚小姐不懂行啊!”南陌离在不会在意什么礼仪问题,本来就是他们设计的,当下在一边笑着,声音直接传进了姚思妍的耳朵中。 五千金币姚思妍也不是出不起,只不过她们才刚好帝都,到处都是开销,她这个月真的没有多少欠了,五千金币,实在有些多。 “这位小姐,这件衣服使用的是上好的彩织锦,十分的珍贵难得。在加上我们店内绣娘的精湛手工,这五千金币,绝对是物超所值。”掌柜的在一边开口,顿时让姚思妍的脸色更苦了。 “哼……不过是彩织锦而已,我在塞外的时候见的多了,这个我还是看不上的。掌柜的,这个我不要了。”说完,姚思妍不得不佩服自己的机智,布料话音才落便有一个笑声传来。 “月月,我记得这个彩织锦是帝都独有的一种桑蚕吐丝而成的,怎么成为塞外的了?”一句话,顿时引得周围的笑声。 姚思妍此刻丢人丢大了,虽然很想一甩袖袍离开,但是又有些不甘,她又不是笨蛋,自然看出来云逐月刚才是故意要羞辱自己,于是咬了咬牙,对掌柜的道:“这衣服这么难看,本小姐不想要了。那一件,给我那那一件试试!” 姚思妍为了掩饰自己的窘迫,随意的选了一件,催促小二给她拿。 掌柜的冷冷一笑,边走边道:“买不起装什么大款啊。”姚思妍的脸顿时就黑了。 “陌离,我觉得这这一件更适合你。”云逐月看够了热闹,拿了一件里面是高腰的清新荷叶绿的抹胸长裙,外面是绣着金边的粉色长袖套装给南陌离比划了一下,“你的皮肤白,这样衬得更加娇嫩。” 刚才碰了一鼻子灰的姚思妍听到最后一句,恨得猛然用力,掰断了自己长长的指甲,云逐月就是在笑话她的皮肤很黑! 南陌离很满意的点头,看到云逐月已经选了一件淡紫色的广袖裙,于是道:“月儿,去换上试试?” 那掌柜赶忙照顾侍女过来,道:“带两位去更衣。”那侍女立马恭敬的引着云逐月和南陌离朝里面走去。 姚思妍眼珠一转,道:“我要去把这衣服换下来!”说完也不等仆人带路,径直就朝里面走去,然后将云逐月进了那间换衣间给记了下来。 姚思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云逐月,你侮辱本小姐的,本小姐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姚思妍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想要摸进云逐月的试衣间,将她打晕,然后将她的衣服全部扒光带走,让她好好的出一回丑!将云逐月换衣间的房门打开,然后就是一愣,居然没有人? “你说的没错,有坏心思的人确实是要付出代价。”就在姚思妍好奇的时候,一个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接着姚思妍只觉后颈一疼,然后便想在栽倒了下去,整个人失去知觉。 一个黑色的身影落下,看着倒在地上的姚思妍皱着眉头:“原来长得不咋地啊!真是的,知道自己丑就要有自知之明嘛,你说干嘛招惹人家云小姐,人家云小姐是天上天仙,你一个丑蛤蟆,还想和人家攀比嘛?真是不自量力,到头来还要折腾着我们这些手下,哎……” 那个黑影说着,然后开始剥姚思妍的衣服,边剥边扭过头,苦着一张脸道:“我这一世的英明啊,全毁了。” 另一方面,云逐月他们换好了衣服出来,顿时引得掌柜的双眼发亮:“云小姐和郡主殿下当真是天生丽质,这件衣服穿在你们的身上一点也不显得唐突,小人觉得以云小姐和郡主殿下的姿色,这件衣服根本就配不上你们。” 掌柜的这边奉承着,因为那些衣服云逐月和南陌离的身上确实不错,她们本就是美人,此科在穿上精心挑选的衣服,无疑是锦上添花之笔,画龙点睛之作。 “掌柜的,你倒是会说话,不过还是月月你选的好,要是我的话我绝对不会选这一件的。”南陌离笑着,对云逐月更加的崇拜。 云逐月倒是微微一笑,接着目光便看到姚思妍的小丫头一直往里面张望,店里是不允许丫鬟往里面走的,于是好心的提醒了一下掌柜:“掌柜的,那丫头在做什么?” 掌柜的一看,有些不悦的走上前去,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小丫头倒也带了几分姚思妍的跋扈,道:“我家小姐在里面换衣服,你们什么态度。” “啊!”忽然,里面传出一声尖叫。众人都朝里面看去,只见一个男子飞快的从旁边掠过,所有人都没看清楚他的样子,不过去而看到了那人手中抱着一团女子的衣服。 “小姐!”那小丫鬟自然一眼就认出来了,那衣服属于姚思妍! 小丫鬟心中记挂着自己的小姐,那里还管别的事情,赶忙快步走了过去,一时间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后还跟着一些看热闹的人。 “小姐。”小丫鬟直接打开门,然后就尖叫了起来,只见自己的小姐居然蹲在地上抱着身子,整个人几乎全裸。 “你,你们出去,出去。”小丫鬟惊讶之后,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身后还跟着外人,当下赶忙驱逐,不过却是晚了,已经有不少的人将更衣室里面的情景看了一遍,当下便传来了不少的议论之声。 “哈哈,我没看错的话,里面那位是有望成为太子妃的姚小姐吧!真是,哎……”那人说着,但是并没有说完,但是却让周围的人心中明了,姚小姐在外被猥亵,总之不管事情的正像如何,这种名声出去,和太子南修辰的婚事,怕是不成了,因为不管如何,皇室终究是会顾忌一下脸面的。 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只有云逐月往外看了看,有些皱眉,刚才那抱着衣服出去的身形,怎么有那么一点儿熟悉呢? 刚刚将姚思妍的衣服给扔了,正在使劲吸收的冷夜忽然打了个喷嚏,一脸委屈的道:“王爷也真是的,竟然让我做这种事情,不小心看到了会不会长针眼啊……” 第616章 想过回去吗 “这个东西,就是你说的望远镜?”南轩夜坐在云逐月的床上,手里把玩着望远镜的半成品。 云逐月上前抢过来,收在木盒中,同时还在准备小零件,道:“还没做好呢,明天修辰过来帮忙弄,这方面他做的比我精细多了。” 南轩夜漆黑的眸子忽然幽深了起来,目光灼灼的落在云逐月的身上,让云逐月想要忽视都不行,只好回头看了他一眼,“师父,怎么了?” “我嫉妒了,你和修辰那么有默契,有别人插不进去的共同回忆,还……知道这些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南轩夜起身,指着木盒里那些他不知道作何用的部件。 师父吃醋,云逐月的心情自然不错,开口道:“我和师父也有许多人不知道的共同回忆啊,比如师父在我四岁的时候就已经对我图谋不轨了。” “是啊,若是不早下手,月儿岂不是会被别人抢走了?”南轩夜忽然一笑,看着云逐月道,“月儿,你有没有想过,再回去那个世界?”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她能穿越而来,会不会想要穿越回去? 云逐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想了想,然后坚定的摇了摇头:“没有,那个世界,已经没有我留恋的人了。” 叹了口气,其实,那个世界还有她的父亲,只是他们的关系不好,记得刚刚穿越的时候,她曾在梦境中看到过父亲在她坟前哭,那份父女情,就算是结束了吧。 南轩夜却已经在背后抱住了她,轻声道:“就算你想回去,我也不许。” “如果我真想回去,我就把师父一起带回去。不过师父这张脸太帅了,在我们那个世界,做个演员什么的,那还不得吸引一大堆脑残粉使劲的砸钱。”云逐月也随口开玩笑。 南轩夜却被她脸上那种笑容吸引了,就是那种笑,和南修辰在一起的时候,那种最原始的笑,还带着一抹痞意,闪着一丝狡黠。 “月儿,给我说说那个世界的事情吧,我想知道更多。”南轩夜的下巴抵在云逐月的肩膀上,淡淡的开口。 云逐月想了一下,穿越来了这么多年,上一世的事情,想起来还是有些感慨,不过那些亲身经历的也算是刻骨铭心,于是捡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说给他听。 其实,在云逐月的心里,这种感觉是很新奇的,在另一个世界,和心爱的人说着上一个世界的事情,同时,心中还有一些淡淡的开心,因为那些事情,本来是藏在心底的,可是却有人愿意静静的和你分享。 翦战天听得很认真,可是听到她说起军营里的生活,说到她一个女孩子,和男人一起训练,一起吃,甚至一起睡的时候,他的脸还是变了,尤其是,这里面最多的男主角,就是南修辰,哦,不,应该是元朗…… “那时候我才十岁,训练后累的爬不起来,是元朗偷偷把我背回去的……” “……元朗为了救我被砍了一刀,在背上,那么大的一道口子……” “那次我们被关在了冰库里,要不是元朗一直抱着我给我取暖,估计我都会被冻死……” 云逐月在成为特种兵后的任务,十次得有六次和元朗搭档,所以她的故事里,难免就多了元朗的影子。 南轩夜的心里却有些不舒服,不是因为嫉妒,而是,他更加深刻的认识到了元朗,或者说南修辰在云逐月心中的位置,即使她爱的人是自己,南修辰在她心里,也占据着一个独一无二的角落。 那里,是自己也无法触及的,这种感觉让他非常的不爽,却又无能为力。 云逐月讲了许久,翦战天一句话也没有,云逐月微微转头,见翦战天闭着眼睛,开口道:“师父,您睡着了?” “没有,我只是在想,如果你的每一世都有我的参与该多好。”南轩夜幽幽的开口。 云逐月被他的话说的暖暖的,应该是所有的女孩子都喜欢这种生生世世的誓言吧,她以为自己是个例外,原来也不能免俗,听到他的话,心脏还是加快了跳动。 两人这边正柔情蜜意呢,突然间一个极其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将眼前这美满的气氛打破。 云逐月怔了怔,然后正了正身子,开口道:“你快接吧!说不定是你的颜夕圣女呢。” 南轩夜嘴角一扯,半开玩笑道:“月儿这是吃醋了?”说着,便将传音器打开,淡淡的声音响起:“喂。” “战天,最近怎么样了?”一个温柔婉约的声音传来,云逐月一听,当下就是眉头一皱,居然想什么就是什么,还真是颜夕圣女。 嘴巴微微嘟起,云逐月看着翦战天,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带着极为鲜明的醋味,眨巴眨巴的好像在说:“你的颜夕圣女来找你了。” 翦战天看懂云逐月的那个眼神,眉毛微微扬起,也回了一个眼神:“你才是我的。” 云逐月也是回了一个眼神:“你还是继续哄着你的颜夕圣女吧!” “战天,在吗?”等了片刻,依旧是没有听见传音器中的回神,颜夕圣女的心中有些焦急。 “何事?”不在于云逐月眉来眼去,翦战天淡淡的开口。 传音器的那边像是松了一口气,颜夕圣女的声音再次响起:“战天,我的身子已经这样了,你切不要为了我太过劳神,若是有那药材的地方太过危险,那么宁可不要,你也万不能伤了自己。” “我自有分寸。”南轩夜的语气始终淡淡的,和颜夕那毫不掩饰的担忧和爱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可传音器另一边颜夕圣女却是毫无所觉,心中想着战天到底还是关心自己的,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也确实有有些不凡,于是,颜夕圣女又多说了几句。 南轩夜在这边听着心中有些烦躁,看着云逐月正在一边面无表情,只感觉他生气了,于是有些不耐烦的开口道:“我还有事。” 颜夕圣女一听,以为翦战天正在危险的地方,怕他挂了,赶忙道:“战天,我还有件事。” “说吧。”南轩夜的眉头已经皱起,显然不想多说。 “不久就是云隐太上皇的寿宴,往年都是墨白代表门派过去,今年墨白留下来照顾我,我能不能一起去?”颜夕圣女一副商量的口吻,还带着一点儿期待。 云逐月想不通颜夕圣女想要来帝都做什么,难道是为了膈应她?那还真是用心良苦了,于是抬眸看向南轩夜,不知道师父想不想要她来啊。 “不可。”几乎是颜夕圣女这边刚刚说完,南轩夜便直接出言拒绝。虽然没有以翦战天的身份出现,可在帝都能经常和云逐月独处,他以前不细心,没有看出云逐月的介意,可是现在,他知道云逐月不喜欢和颜夕一起,自然不会答应。 颜夕似乎愣了一下,又道:“为什么?我去的话,墨白也方便照顾我。” 云逐月撇撇嘴,还真是标准的白莲花,天天表现的爱翦战天爱的要死,却还巴着墨白不放。大师兄看起来也是很聪明睿智的一人,怎么到了颜夕圣女这里,就变成白痴了呢? 唉,情人眼里出西施啊,陷入爱情中的人,不论男女,都是白痴。云逐月在心中感慨。 “你说的有道理,墨白的确要照顾你,这样吧,让墨白留在门派陪你,至于帝都的事情,就交给燕朗吧他办事我还是放心的。” “燕朗,可是燕朗他不是被派出去了吗?这样不是很方便吧?”颜夕圣女和燕朗的交情不深,之所以会这样一问,无非是感觉这样和翦战天的关系就像是能够和他分忧解愁的贤内助一样,感觉,很好,很好。 传音器那边的声音淡淡的响起:“这你就不用操心了,燕朗的办事能力不比墨白弱,你就好好养身体吧。” “好,一切听战天你的安排。”颜夕圣女微微一笑,脸上全是幸福的神色。 然后南轩夜又分别和墨白还有燕朗通了一次话,简单的吩咐了几句,将接下来的事情交代清楚。 “不高兴了?”南轩夜收起传音器,就看到云逐月眼巴巴的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云逐月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道:“传音器要是手机就好了,不想被打扰的时候就调静音,不想接谁的还可以黑名单呢。” “手机是什么东西?”南轩夜又听到了新鲜的词语。 云逐月微微一笑,当下便开口道:“师父,手机可是比你这传音器还要好用好玩许多倍的东西……” 南轩夜的眉头皱起,更好用更好玩?有那么厉害吗?不过随着云逐月的描述,他倒是真的相信了,看来云逐月以前所在的世界,还真是让人惊奇,不能修炼,却能弄出那么厉害的工具。 那一夜,两人聊了很多,不过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盖着大被纯聊天,连南轩夜都没有动手动脚的偷个香吻,云逐月是说着说着睡过去的。 南轩夜轻轻地将她额头的发丝拨开,目光落在她微微弯起的嘴角上,虽然说那里已经没有留恋了,其实,她心里对于那个世界,还是有些不舍的吧。 这个时候,他甚至有些感谢那个世界的人,让她没有什么留恋的,唯一一个心存遗憾的人,也在这个世界重逢了。 低头,在云逐月的额头上轻轻地印下一吻,微微一笑,然后紧紧地抱着云逐月,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这一夜,两人的嘴角都是翘起的,一夜好梦。 第617章 谁被逼的最惨 第二天南修辰果然很守时的过来,帮云逐月将望远镜最后给组装好,比较诡异的是,云玄王也来了,理由又特别的充分,就是要看看自己的礼物是不是符合规格。 整个云府都有些沸腾了,毕竟如今帝都最抢手的三大单身钻石王老五,一下子就来了两个啊,还都是为他们家小姐来的,哦,对了,还有一个王老五是月九微,云逐月的小舅舅。 因为有男客,所以云逐月在小客厅招待的他们,不时有丫鬟小厮从外面的院子经过,扫扫树叶,问问要不要甜茶倒水什么的。都是为了能够一睹云玄王的绝代风采。 南修辰知道了南轩夜的真正身份,知道这是师尊查岗呢,可是南陌离不知道啊,反正她闲着也是闲着,于是鼓足了勇气上前和皇叔拉好关系。 “皇叔,月月说你要送的的礼物和我的是一套呢!” 南轩夜淡定的喝着茶水,淡淡开口:“恩,她说过了。” “那月月有没有告诉您,到时候您一定要帮我美言几句啊。皇叔,我从小虽然和您不算亲近,不过我知道皇叔心地善良,你侄女的幸福都靠皇叔那几句话了!”这马屁此时不拍又待何时啊。 南轩夜抬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陌离,这心地善良,我觉得还真不太适合我。” “皇叔,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总是我不要和别人订婚,也不要和亲,要是皇叔不帮我,我就只能找月月帮忙,让她牺牲一下,公开我俩是一对……” “……放心吧,不就是几句话的事儿。”南轩夜心想,陌离肯定是被云逐月和南修辰带坏了,她以前可不敢做这么出格的事情。 另一边,南修辰已经将望远镜组装好了,拿到自己面前试了试,云逐月见状,立马伸手来抢,两人离得很近,而且这种动作云逐月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身子前倾,几乎要靠到南修辰的手臂上。 南轩夜抬眸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南陌离正要感谢一下南轩夜,一抬头,才发现自己旁边的座位已经空了。 南轩夜在云逐月的手要摸到望远镜的时候就已经隔开了云逐月,不让她和南修辰有肢体上的接触,然后伸手将望远镜拿在了手里,回头问云逐月:“怎么用?” 云逐月翻翻白眼,心想你装什么装,修辰都知道了,回头再告诉他吧,然后告诉南轩夜望远镜该怎么用。 “是这样吗?”南轩夜故意将望远镜拿歪了。 云逐月摇头,“不是,要这么放。”伸手帮忙摆正,翦战天比较高,云逐月帮他调整的时候身体上未免有些接触。 这一幕落在南修辰的眼中,心里有些好笑,不管是高高在上的师尊,还是邪魅无常的皇叔,做出这么幼稚的举动,还真是让人有些哭笑不得。 “哦,知道了。”南轩夜照着云逐月说的放在眼前试了一下,顿时点头一笑:“还不错。” “真的吗?皇叔给我看看。”南陌离童心大发,直接从南轩夜的手中躲了过来,刚才云逐月说的时候他一直在一边听着,又有南轩夜这个免费的示范,自然上手的极快。 而且很快就找到了要领,将望远镜对准了外面的一众仆人,然后忽然大笑起来,道:“喂,外面挨着桂花树站着的那个,你的扣子扣错了!” 大家全都朝那个仆人看去,见他的扣子果然扣错了!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喂,左边第三个,别笑了,你牙上还沾着菜叶呢!” 顿时大家的目标又转向了那个仆人,又是一阵哄笑,那个仆人不仅没有觉得丢脸,还理直气壮的道:“天哪,小姐真是太厉害了,那不是千里眼吗?” “就是就是,太厉害了!”一众下人都在佩服,南陌离还想玩玩,却被南轩夜直接拿走,放入锦盒中,道:“小心弄坏了,到时候你的愿望落空。” 南陌离吐吐舌头,突然想起今日还有一件事情要办,于是赶忙开口道:“月月,我们是不是应该去接子凝了?” 白子凝今天回帝都,云逐月他们早就说好了要去接风洗尘,云逐月看了一下天色,开口道:“是啊!陌离,幸亏你提醒了我。不然我们说不定会惹子凝生气了也说不定。” 虽然知道以子凝的性子并不会在意这样的事情,但是作为朋友却终究是有些不好,于是三人略微的收拾了一下,便赶快出门了。 “皇叔,子凝是个女孩子,你又和人家不认识,还是快点回去吧!”临走前,南陌离对着那轩夜吐了吐舌头,显然还是在为之前南轩夜抢过望远镜的事情记恨。 南轩夜淡淡的道:“那本王就先回去了,待会见。”说完,将桌上的望远镜拿起,直接迈步走了出去。 “什么待会见啊!待会我们又不见皇叔。”南陌离吐槽了一句,拉着云逐月快就走,“月月,开走吧!子凝难道会回来一趟,我可真是想死她了。” 一边的南修辰微微一笑:“我看你不是想死她了,而是肚子饿了,想趁机吃一顿吧。”他们为了给白子凝接风,特意选了帝都最大的一个酒楼定了酒菜。 南陌离不满的哼了一声:“太子哥哥就是喜欢胡说,我想子凝的心怎么是那些酒菜可以比的?虽然那家酒楼的菜色却是不错,但我又不是没吃过。” “也就是说不是没想,只不过是先想着子凝,然后才想着那些酒菜?”云逐月听着,呵呵的笑道。 “讨厌,月月,连你都开始笑话我了!”南陌离微微嘟嘴。 三人说说笑笑间,便直接上了马车,往码头的方向驶去,刚一到码头,南陌离立马就从马车上跳了下去:“月月,快点,子凝不会是等着急了吧?” “我才刚到,你们来的可真及时。”就在南陌离吵闹的时候,一个悦耳的笑声响起,众人齐齐转身,然后就看见白子凝一身白衣微笑站着,她一眼就看到站在云逐月身后的南修辰。 “子凝,你可回来了,你不知道,你和月月都走了之后,我生活在怎样的水深火热之中,天天被逼着相亲。”南陌离直接跑回去,拉着白子凝的手,诉说这自己的血泪史。 几人上了马车,南陌离还在倒苦水:“你说我的命为什么这苦?月月最幸福了,有个尊者撑腰,子凝也解脱了,只有我……父王和母妃逼我订婚,还有个奇葩男天天跟在身边,赶都赶不走……” 云逐月半开玩笑的安慰她:“好了陌离,我都给你出主意了,而且啊,你也不是最惨的啊。” 南陌离看了一眼一边的南修辰,很赞同的点点头:“是啊,我每次看到太子哥哥,都有种顿时幸福了的感觉。” 白子凝好久不在帝都,好奇的问道:“太子殿下也被逼婚了?” “何止是逼婚啊,简直是水深火热,我觉得现在太子哥哥就算找头母猪,皇伯伯也会答应,哈哈……”南陌离很不厚道的大笑,有太子哥哥比较,她的人生就会变得多姿多彩。 南修辰一脸的黑线,云逐月也笑着开口:“陌离虽然说的夸张,但是修辰现在的处境真的不容乐观,他也是够拼的,为了不被极力逼婚,直接搞出了一个断袖的谣言,都快把皇上给气死了。” 白子凝一愣,睁大了眼睛:“不会吧!太子殿下,你这么做,对名声会不会有影响?” “我不在乎。”南修辰淡淡一笑,他现在和白子凝也算认识,所以态度也算是比较温和。 白子凝微微一笑,道:“也是,相信你的人不用去解释,那些传播谣言的,也正好合了太子的意思,的确没有什么好在乎的。” “对了子凝,你怎么样了?”云逐月开口。 白子凝笑道:“很好啊,师父开示的时候还生气,后来知道太子殿下给了我紫金神龙的龙珠,就说我是占了太子殿下的光,让我好好的珍惜呢。而且,我的实力也暴涨了一个小等级。” “呜呜,子凝,你是故意刺激我的吧?还是我最命苦,呜呜……” “小姐,我们到了。”就这在这时,外面的车夫开口道。 “好。”云逐月点头,然后便看见南陌离瞬间收起了泪水,开口大:“到了?我都有些饿了,咱们快点吧。”情绪转变之快,让其他几人都震惊了。 “陌离,你……”云逐月开口! “我怎么了?”南陌离眨了眨眼睛。 “没事,你的妆花了。”云逐月淡淡的开口,别人会精神分裂他信,但是要说是南陌离精神分裂,那可真是天下奇闻了。 “我的妆花了?”南陌离赶快拿出随身携带的镜子照了一下,瞬间脸色便变的有些黑了:“月月,你骗我,我根本就没有化妆。” 南陌离这几日为了躲避那些个求婚着,别说是化妆了,若不是因为自己不能够忍受,她甚至有了不洗澡的打算。 “好了,你不是饿了吗?还不上去。”南修辰微微一笑,对白子凝道:“若不是为了等你,她估计早就忍不住了。” 南陌离被揭了老底,也不恼,笑道:“那说明在我心里子凝比较重要。走吧子凝,子赫哥哥应该在房间里封着了。” 南修辰看了看前方的两个身影,不管如何,他心中总是感觉有些愧对白子凝。 “看什么呢!快点走吧!”云逐月催促南修辰,他自然看出了南修辰眼中的深意,不过作为朋友,有些事情,她是在不好说,毕竟这件事情,还和她自己有很大的关联。 几人说着朝酒楼的包厢走去,就在他们进包厢的时候,旁边一个包厢的门打开了,李茗烟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眼前的一群人又退了回去,云逐月敏锐的回头,看到了一闪而过的裙角。 第618章 绾长发 一群人说说笑笑的进了包厢,然后笑容都一僵,云逐月也立马就明白了包厢里这么安静的原因,之前南陌离说是几个平时要好的姐妹,还有家族的公子,让南修辰也不至于太过突出。 可是,这里面除了几个年轻人之外,还多了三尊大佛,要说白子赫在,那还好说,毕竟人家是白子凝的哥哥,说不定着急见妹妹。 可是,南轩夜和月九微是怎么回事儿? “小月儿,你们终于来了?快点过来坐,子赫硬是拉着我和夜一起过来接风,也不好拒绝。”月九微摇着仕女扇,那桃花眼中电光四射,顿时让在场的女孩子几乎都红了脸,还有的娇羞的偷看他。 云逐月顿时无语,这个小舅舅还真是随时电力四射啊,只是那话明显是假话吧,看白子赫那张脸,显然就不是情愿过来的。 南轩夜坐在主位上,月九微坐在他的左侧,接着就是白子赫等人,右侧的位子倒是空着。 南轩夜抬了抬眼眸,对云逐月道:“过来坐!” 众人先是有些惊讶,按理来说,那个位子应该让南修辰来做才对,不过转念又一想,云逐月是尊者的亲传弟子,南修辰也得称一句师叔,所以坐在那里也没错。 云逐月倒是大方,直接上前就坐下了,南修辰让南陌离坐在了她的右侧,自己坐在了下面,这样一来,南修辰和白子凝倒成了邻座。 南修辰很有分寸,他会恶作剧的想要看看师尊对月儿的心意,却不会故意离间云逐月和师尊之间的关系,就好像现在。 众人落座之后,月九微骚包的摇着扇子笑道:“子凝啊,你的面子估计现在是帝都第一大了,接风洗尘能把夜给弄来,这可是史无前例的。” 和白子凝相熟的几人也很疑惑,云玄王怎么就来参加白子凝的洗尘宴了呢?看来和白子凝交好是正确的选择。 南轩夜淡淡的开口:“九微,你的话太多了,上菜吧。” 月九微哈哈一笑,开口道:“喂,听到了没有,夜让上菜了,动作麻利一点。” 一边早就等待的侍女听到月九微的传话,立刻开始行动了起来,不一会,早就准备的酒菜便相继端了上来。 南陌离的眼睛一直在周围巡视着,心中暗道:“好,现在的公子哥够多,待会我可要装的像一点,动作要多粗俗就多粗俗,将这些公子哥全部吓呆才好。” 南陌离此刻在外面极其注意形象,甚至仔细道自己的一举一动,一个方杰已经够麻烦的了,千万不要在多一个了。 看了看眼前逐渐上上来的菜色,南陌离也不等其他人说话,直接就抓起了一块鸡腿,然后就放在了嘴中啃咬了起来,那样子,着实的吓呆了周围的公子哥。 白子赫微微一愣,对于南陌离的情况,他算得上是比较清楚的一位,干咳了一声,此刻的他多想开口道:“陌离郡主,这几位都是在下的朋友,而且都是已经有了正妻之人,一个个也都能保守秘密……”但是,看了看陌离郡主的样子,心道还是算了吧! “各位,动筷吧!”南轩夜开口,只当看不见南陌离的表现,说着,就端起了酒杯。 看见了酒,南陌离的眼睛便一时发亮,说道:“皇叔,既然喝酒又怎么不能行酒令,来来,我们一起玩一下。” 这一句话,顿时将周围的人雷的那叫一个外焦里嫩,皮酥肉脆的。 “呵呵,没,没想到陌离郡主和我一样,都是性情中人啊!呵呵,呵呵……”一个公子哥睁大了眼睛,开口道,顿时引得周围的公子竞相符合,伸手点赞,但是脸上的苦笑确实表露无疑。 南陌离一看,心中大呼叫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这些公子哥一个个都看自己目光诡异,这样他们才能敬而远之。 “没想到郡主也会行酒令,刚好我也喜欢,就陪郡主玩玩好了。”月九微摇着扇子站起了身子,看着南陌离笑道。 “好啊!”南陌离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月九微将手中的扇子一合:“陌离小郡主,待会输了你可不要哭啊!”月九微说的极为自信,他毕竟是一个商人,一些酒场上的玩耍,他可是极为精通的,不巧,这个行酒令就是其中一个。 “九微公子就看你的了,别输给我丢了面子。”南陌离抿着嘴唇,看着月九微的眼中有着金光闪过,像是在捕捉猎物一般。 双方剑拔弩张,一场大战即将开始,散发出来的气场饶是南轩夜也不免会停下手中的动作。 “一条龙啊!并蒂莲啊!三星照啊!四喜财啊!”一个回合下来,两个人都是剑拔弩张的看着对方,居然谁都没有输。 “陌离小郡主,还不错啊!想我月九微,只要是和玩行酒令的,哪一个可以从我的手中撑过一个回合?”月九微挽了挽袖子,大有一副和南陌离大战三百回合的劲头。 南陌离舔了舔嘴唇,道:“承蒙九微公子看的起,那我今天就好好见识一下。”行酒令还是之前她为了躲避那些纠缠的公子哥特意学会的,但凡是参加了离王酒宴的公子,按个可以在他南陌离额手上走上四招? “陌离,你好强!”云逐月长大了眼睛,然后他看了看南修辰一眼,均看出对方眼中的诧异,这个行酒令居然和他们前世的一般无二。 这边诧异间,月九微和南陌离已经再出开展,这是南陌离展开的快攻的架势,月九微居然险些招架不住,然后一个不留意,就被南陌离打乱了节奏,连连输的喝了好几杯。 “哼,还以为你堂堂的星月商会有多大的能耐,居然也败给了我?”南陌离居高临下的说着,那其实差点让周围的公子哥跪下大呼女王大人。 “月月,小舅舅我居然输了,想我行商十载今日居然败给了一个小丫头片子,月月,小舅舅不甘心啊!”月九微哀怨道。 南陌离的视线落到了云逐月的身上,然后开口道:“月月,你也一块玩啊!”说完,就伸手过去。 “啊!”南陌离一伸手,不小心将云逐月头上的发簪给碰掉了。黑亮的青丝披散而下,打乱了发髻,不仅没有影响云逐月的美,反而有种别样的慵懒美感。 南轩夜伸手,那枚发簪就落在了他的手中,云逐月一直觉得很厉害,古代的人一根发簪就能将长发绾起来,还有那么多的花样,云逐月不怎么会,不过简单的将一部分绾起来固定,还是难不倒云逐月的。 刚要接过发簪晶头发给弄一下,却见南轩夜十分自然的伸手,就握住了云逐月的头发,嘴角依旧带着那一抹邪肆的笑容:“这发髻是谁绾的?怎么这么不结实。” 众人都石化了,有人擦了擦眼睛,他们看到了什么?堂堂的云玄王,竟然在摆弄女人的头发,尤其是,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出来了一个梳子,修长白皙的手指在云逐月漆黑的长发中特别的显眼。 云逐月翻翻白眼,道:“你绾的结实那你给我绾一个试试。” 众人还没回神,又被云逐月的一句给呛住了,这,她竟然对支使云玄王!而且,云玄王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乖乖的继续梳了起来。 云逐月有些诧异,没想到南轩夜竟然真的给她梳头,南轩夜会梳头?她这个师父,还真是全能啊! 别人却想的不止这些,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怎么能让男子梳头呢?女子的头发,可只有未来的夫君能够梳啊! “皇叔,你,你怎么能给月月梳头?”南陌离震惊了。 “月月,你知道男子是不能随便给女子梳头的吗?”南陌离开口,然后周围的众位公子都是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 云逐月一愣,“这才想起梳头除了自己的父亲外,一个女人的一生只有他懂得夫君才可以。”一时间,云逐月有些发愣,他知道南轩夜的真实身份是翦战天,但是别人不知道啊! 云逐月笑了笑道:“有什么不可以?想想堂堂的云玄王竟然给我做过梳头的下人,心里还挺爽的。” 云逐月的话让其他人再次石化,这个云小姐,还真是……大言不惭啊! 但是作为当事人的南轩夜,却没有任何的不悦,手上的动作很是麻利,不一会儿便为云逐月梳了飞云髻,而且南轩夜绝对是精心设计了一下,将她的气质衬托的更好。 “如何?”南轩夜的声音响起。 云逐月动了一下,适应了一下新发型,淡淡的点头:“还好。” 白子凝偷偷碰了碰云逐月,道:“月月,你和玄王还是保持写距离吧,若是让尊者知道了……” “没事,你放心就好。多吃点!”云逐月微微一笑,然后夹起了一块鸡翅放入白子凝的面前。 “月月,下次你千万可要注意了。”月九微开口,幸好这件事翦战天不知道,不然的话,天知道会发生什么?正想着,月月看了看南轩夜,心中开始计较,不行,夜这样下去,这是在逼着我向魔界跑路的节奏啊! “我出去一下。”有些受不了周围人的视线,云逐月直接起身,忽视南轩夜的投来的眼神直接走了出去。 看着云逐月出去的身影,南轩夜的嘴角微微一笑。只不过落在了月九微的眼中确实浑身一颤,完了完了,看来这逃到魔界的事情已经是八九不离十了。 洗过手回来,云逐月经过之前的那个包厢时,发现门口开了一个缝隙,隐隐有女子类似求人的声音。 云逐月本不想管闲事,可是路过门口的时候,里面却飘出了自己的名字,让她不由得一顿…… 第619章 捉奸捉双 “你对那个云逐月难道没什么想法?大家私底下可说她是云隐第一美女,而且战天尊者的徒弟,征服起来才有成就感。” 这个声音云逐月并不陌生,是李茗烟,云逐月没想到,这个李茗烟这么恨她,简直是利用能利用的任何机会和人,比如上次的姚思妍,比如现在里面的人。 “云逐月?你说的那小娘们长得是细皮嫩肉的,老子早就想玩完了。上次要不是她坏了老子的好事,白家那个早就嫁过来了任我玩弄了。” 这次传出的是个男声,云逐月听起来极其的陌生,不过根据内容也能猜出是谁,上次和白家提亲的王家公子! 李茗烟怎么和王家人搞到一起去了? “那你甘心吗?”李茗烟正说着,忽然变成了一声低低的惊呼,“你干嘛啊,吓我一跳。” “呵呵,我当然不甘心啊,若是有机会,自然要好好地玩一玩那小娘们,让她坏了老子的好事,不过现在嘛,老子更想先玩玩你……” “你别,这是外面……啊!”李茗烟似乎在推拒,忽然响起了一声巴掌声,伴随着李茗烟的痛呼。 “妈的,装什么装,又不是第一次了,老子找你是看得起你。” “不是,我只想告诉你,哪个云逐月,还有白家的白子凝,都在这里吃饭。” 里面的动作一顿,随即响起哪个男声:“在这里?还有谁?” “还有辰殿下,其他人我没看到。” “妈的,那小娘们还真厉害,走哪里都勾着辰殿下,今天不是下手的时候,我爹可还没想和辰殿下撕破脸。妈的,爷这火气没得发,今天你给我好好受着。” “啊,不,不要,门,门好像没关好。”李茗烟忽然发现,门似乎有一道缝隙。 下一刻,那王公子已经到了门口,猛然拉开门,外面空无一人。大约三十多岁的样子,一脸凶相,倒是一眼就能看出是脾气不好之人。左右看了看,确定真的没什么人之后,那王公子才转身关门。 口中还在骂骂咧咧:“靠,吓老子一跳,今天不弄死你个小娘们……” 关上的房门也关住了里面传来的下流声音,云逐月的身影闪现,眸子里一片冷凝,这两个人,还真是找死! 李茗烟,既然你这么惦记我,就别怪我先下手为强了!身败名裂的滋味,还是你先尝尝吧! 云逐月转身走向楼梯,南轩夜的贴身侍卫冷夜就守在那里,看到云逐月的时候,冷夜的表情极其复杂,他知道云逐月和翦战天的事情,可是自家王爷明明对云小姐余情未了…… “冷夜,我有事让你帮忙……” 云逐月回到包间,南陌离不满的嘟囔:“你干嘛去了,这么半天。” “看到了一个熟人。”云逐月边说边坐下,喝了口茶水,眉眼间却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是她心情极好的表现。 南陌离抬头,疑惑的问:“熟人?谁啊?” “李茗烟啊。”云逐月随意的道。 南陌离皱眉:“见到她有什么好高兴地,那个李茗烟以前自视甚高,谁都瞧不上,上次被你教训了之后,李家嫌她丢人,禁足了一段时间,听说定给了兵部尚书的二儿子,估计快要完婚了吧。” “呵呵,是吗,这婚估计是完不成了。”云逐月忽然开口。 南陌离一听,双眼一亮,道:“月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 “等着,一会就有好戏看了。”云逐月故作高深的说了一句。南陌离知道,云逐月不说,你再问也无用,于是只好乖乖地等一会的好戏。 “算计人就这么开心?”南轩夜笑意盈盈的看着云逐月。 云逐月撇撇嘴:“什么叫算计人啊,明明是她先想算计我好不好,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而已。” 众人正吃着,突然间外面传来了一阵喧哗声,落在南陌离的耳中,顿时打了一个机灵,看了看云逐月一眼,然后当先走了出去,众人照旧存了一个看热闹的心,当下也跟着走了出去。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南陌离激动的四处张望,然后便看见不远处的一个包间被打开,而且还周围还围了不少的人,当下就走了过去,看热闹。 “你这个贱人。”一声历叫响起,同时还有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幸亏本夫人发现的早,不然的话,若是将你娶进家门,岂不是在败坏门风?” “就是,好像是李小姐是要嫁给尚书家的公子吧!没想到为人居然这样不检点,真是的。” “哎,你还别说,这幸亏发现的早,若是发现的晚了,那尚书府的公子还不知道被戴了多少绿帽子呢!” “只是没想到啊,李小姐竟然有这种嗜好,你看那身上,都那副样子了,刚才还叫的欢呢。” 议论声越来越猥琐起来,夹杂着叫骂和女人的哭喊。 “这里怎么如此吵闹?”就在这时,一个既有威严的声音传来。 “左……左相大人!”人群中有人认出来人,顿时尖叫道。 云逐月有些诧异,她只是让冷夜通知了和李茗烟订婚的尚书家的夫人,只是没想到左相大人和几个朝堂的同僚竟然也正好来这里吃饭,刚好就撞上了,微微一笑,云逐月有些无奈的摇头,看来这个李茗烟今天是注定难逃一劫。 “哼,左相大人,你教导的好女儿。”尚书夫人正在气头上,看到左相大人,那泼劲立马就迸发了出来。 人群让开了一条道,好让左相大人能够看清楚里面的景象,李茗烟只是裹着一件衣衫,被尚书夫人扯的不成样子,露出的皮肤上都是青紫的痕迹,脸上还带着几个巴掌印。 而一旁,王公子正穿好衣服,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饶是左相大人为官数年,也是被眼前的场景给震了一下,他的女儿! “怎么回事?呵呵,左相大人你看不出来吗?您的好女儿啊,原来这么下贱,既然这么不要脸,不如让大家都看看好了!”说着,又去扯李茗烟的衣服。 李茗烟彻底的吓呆了,她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被抓奸,还被未来的婆家和父亲一起抓到了,迅速的看了一眼王公子,却见他一脸不屑。 “左相大人,这门亲事我们高攀不起,大家给做个见证,我们尚书府要和左相府退婚!”尚书夫人怒气冲冲,自己儿子差点就做了王八,她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左相的脸也难看至极,和尚书家的婚事是不成了,于是看向王公子,道:“王公子,你不给小女一个交代?” 王公子抖了抖肩,他一向有恃无恐,嚣张跋扈,大多数的人都不在他的眼底,嘿嘿一笑:“交代?左相大人开玩笑吗?我和令千金你情我愿,不过令千金真是不错啊!真是让王某回味无穷啊!” “你,王……”一直趴地不起的李茗烟突然间一怔,没想到他居然会落井下石,当下直接起身,但是谁后却被一个巴掌给打蒙了。 “哈哈哈,左相大人,你这个女儿的脸皮真厚啊!怪不得喜欢这一口,被打了也不知道疼!”尚书夫人的话引起了一阵哄笑,有人还在喊,李小姐喜欢那一口! 左相险些被气得吐血,众目睽睽之下,他就是有心辩驳,也知道每个屁用,只感觉自己的一张老脸已经没处可放,瞪着李茗烟,恨声道:“你,你给我滚,老夫没有你这种女儿!” “爹……”李茗烟‘噗通’一跪,他自然能够听出自己父亲话中的意味,赶忙认错:“女儿知错了!” “知错了?”左相大人呵呵一笑:“真是天大的笑话,老夫没你这个女儿,不要给我跪着!” 瞬间,李茗烟浑身一怔,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人,颤声道:“爹爹,你这是要将女儿赶出家门吗?” “是!我们左相府没有这么不要脸的女儿!”说完,左相直接迈步走出,根本就没有回过半点头。 “活该。”尚书夫人淡淡的看了一眼,既然左相都已经将她赶出了家门,那么就是说也算给了自己的一个交代,也就没有再闹,呸了几声,然后离开。 王公子一直在冷眼旁观,此刻却走了过来,打量一下李茗烟,然后砸吧砸吧嘴:“还是挺标致的一个美人啊,如今被赶出家门了,不如就从了本公子如何?当个通房丫头,本公子还是能收了你的。” “啪”的一声,一个清澈的巴掌落在了王公子的脸上,王公子一愣,然后反手就扇了回去,厉声道:“你这贱人,敢打我,要不是看着你耐磨抗打,老子连通房丫头的位子也不给你,一个臭婊子而已,有什么可高傲的,本公子早就玩腻了。” 王公子说完,也不管被自己打在地上的李茗烟,直接迈步走了出去。 李茗烟已经接近崩溃了,越过看热闹的众人,却独独看到了云逐月,她就站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没有幸灾乐祸,也没有同情可怜,就好像,这些对她来说,是完全无关紧要的事情。 “云逐月,是你,是你算计我!”李茗烟也不知道,她这种执着是为什么。 但是她恨,一切都是从云逐月出现的时候改变,一切都是云逐月造成的,李茗烟这样想着,面色顿时一狠么再也不管什么,直接就向云逐月铺了过去,厉声叫道:“云逐月,你给我拿命来……” 云逐月微微一闪,躲开了扑来的李茗烟,看着跌倒在自己脚边的李茗烟,云逐月淡淡的道:“李小姐,你可不要血口喷人,我算计你?你的想象力也未免太丰富了一些!依我看,李小姐这应该叫——报应!” “你,你……”李茗烟震惊的睁大了眼睛,若是先前是猜测,但是现在已经变成了确定,难道刚才的话,都被云逐月听到了?怪不得,怪不得…… 云逐月看了已经转向白子凝,想起李茗烟曾经是她的玩伴之一,于是便上前抓住了她的肩膀,安慰道:“子凝,咱们换地方吧,这里的空气不好。” 人陆陆续续的离开,很快,走廊里就只剩下了衣衫不整的李茗烟,双眼有些空洞的看着地面,渐渐地,那双眼中出现了一抹血色,指甲在走廊上的地板上划下了十道整齐的指痕,眼中充着血液,云逐月,都是她害的! 第620章 寿宴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太上皇的寿辰,云逐月是作为女眷随着云叶飞去的,不用自己准备礼物,不过因为这是第一次这么正式的进宫,云叶飞还是提前就差人来伺候着。 看着云叶飞这么兴师动众,云逐月对着眼前的一堆衣服有些无语,道:“爹爹,只不过是去参加一个宴会而已,又不是选美,随便哪一件都行。” “那可不行,你是我云叶飞的女儿,又是第一次进宫,不打扮的庄重一点怎么行。”云叶飞已经开始推荐了,“这件怎么样,我看挺庄重的,要不这件,白色,很显气质……” 云逐月赶忙打断云叶飞的话,道:“好了,爹爹,我还是喜欢这一件。”云逐月说着,选了一件紫色的衣裙,搭配蓝色的束腰,倒是显得高贵冷艳一些。 云叶飞看云逐月选好,让下人们将其他的衣服收好下去,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月儿,有些话爹爹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爹爹这是在见外?”云逐月俏皮的一笑。 云叶飞犹豫了一下,道:“你和尊者的事情……我是说你既然和尊者在一起了,以后,是不是该和太子殿下他们保持一点距离,现在外面的传言……” “爹爹,嘴长到别人身上,你又何必在意,我和修辰坦坦荡荡,不怕他们捕风捉影。”云逐月微微一笑。 云叶飞也知道自己这个女儿的不同,她或许不在乎外面的流言,可是尊者呢?就算尊者也不在乎,他也不希望那些流言再传到耳中,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不在乎,可是这话传出去终究不太好。” “我知道,爹爹就别操心了,对于,寿宴的礼物能准备好了没?还有,我听说寿宴开始的时候要祈福,爹爹,要您亲自动手吗?”云逐月转移了话题,兴致勃勃的开口。 云叶飞知道女儿不想再刚才的问题上纠缠,于是也不再多说,只道:“你心中有数最好,别被有心人给算计了。我先进宫看看祈福准备的怎么样了。待会让人回来接你。” “不用了,我和陌离说好了,一会她过来。”云逐月微微一笑,又道:“爹爹,我觉得,你还是早点给家里娶个当家主母吧,这里里外外的您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 云叶飞一愣,看着云逐月道:“这些年也习惯了,就这样吧。” “别啊,爹爹,我是真心说这些话的。娘亲已经不在了,现在我也不能给爹爹分忧,若是能找到一个能给爹爹分忧的人,我一定会支持你的。”云逐月这话说得是真心话,月初岚已经消失了,云叶飞或许应该开始新的生活。 云叶飞笑着拍了拍云逐月的肩膀,道:“再说吧。” 云逐月也不好太过强求只好微微一笑:“爹爹莫要忘了就是。” “为父知道了,你收拾一下,太上皇的寿宴可不能出现半点马虎。”云叶飞交代道。 “我知道了。”云逐月微微一笑,开始准备一会要用的配饰,虽然她不甚讲究,但是也知道有什么需要注意。 “月月,月月……”云逐月这边刚刚收拾好,那边的南陌离便已经急不可耐的跑了过来。 “陌离,你来的挺快的,现在好像去皇宫有点早吧!”云逐月看了看南陌离火急火燎的样子,哪里不知道他心中真正想的,只不过不说就是了。 “月月。你又笑话我?”南陌离嘟嘴,然后道:“快点啦,给我看看。” “早就知道你会来看,所以我就提前好了。”说着,云逐月便从自己的乾坤镯中拿出了一个极为精美的盒子,递给云逐月,道:“这个你可要小心拿好了,我可没有时间给你重做一个。” “知道了,月月,你放心吧!这个可是关系到我的终身幸福,就算是我出事它也不能出事。”南陌离开口道。 云逐月一听,顿时‘噗嗤’一笑:“你都出事了,你要这个东西还有什么用?” “也对哦。”南陌离吐了吐舌头。 随后,南陌离和云逐月一起进宫,只不过南陌离因为抱着那个放着放大镜的礼盒,又事关自己的幸福,所以心情有些忐忑。 “陌离郡主……额……云小姐。”一个路过的公子见了两人后,刚开始还好,但是打完招呼,赶忙向一边退了开启,看上去倒像是在躲避什么。 南陌离淡淡的点头,然后二话不说,直接拉住了云逐月,笑道:“月月,我们快些走吧!” 云逐月皱眉,进宫的时候,遇到了不少人,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对云逐月的态度有些敬而远之,当时却在背后开始议论纷纷,而且,陌离今天也是有些反常。 云逐月的眉头一皱,他们议论的身影不是很大,她却正好能够听见。 “看见了吗?那个就是云逐月,听说啊!她和战天尊者可是有些关系,而且还是非一般的关系呢。” “这个当然知道了,不过关键是她还讲我们的太子殿下和云玄王也迷的团团转,听说啊!昨日他们还在第一酒楼那里吃饭喝酒呢!” “不会吧!早就听说这个女人是什么狐媚子转世,没想到还真是这样,不知道迷了多少俊俏的公子哥。” “哼……她就算是有天大的能耐,那也是一个女流之辈,能耐再大还不是靠那些个男人,你想啊!他有个战天尊者的师父,而且到哪身边还有着一两个美男跟着,你说要是没有什么猫腻,谁信啊!” “你,这话说的确实是有些道理!” “还不止呢!你不知道,现在坊间都在传这个云逐月是狐狸猸子转世呢,只要是男子,但凡有一点姿色的,在和她见了一面,都会被他所迷上,真是不这个狐媚子到底有什么能耐。” 听着那些议论,云逐月才明白云叶飞为什么要找自己谈话,原来把自己传成了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勾了一个又一个。 “月儿,别理他们,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南陌离哼了一声,周围的人顿时噤声,尤其是看到来人竟然是云逐月本人的时候,有些人脸色都有些变了。 云逐月的目光在她们脸上意义掠过,冷冷的开口:“祸从口出,大家还是管好自己的嘴吧!” 那些被她看过去的人一一低头,云逐月的眼神很犀利,让人没有来的有些害怕和心虚。 待云逐月和南陌离进去,一个垂手而立的宫女才抬起了头,竟然是之前出丑被赶出李家的李茗烟!此刻正怨毒的看着云逐月的背影。 不过云逐月并没有注意到李茗烟,和南陌离有说有笑的走远,来到了御花园之中。 “天上蟠桃园,低下御花园。”虽然这句话有些夸张,但是也足够表明了御花园确实是非比寻常,尤其是云逐月亲眼见过,顿时感觉只能用奢华两个字来形容,园内的布置,菜肴,酒水等无一不精致,而且每一个都极为的讲究。 南陌离看了看,有不少的宫女太监在周围穿插着,调整着一些物件的摆设,当下吐了吐舌头,道:“月月,我们好像是来早了呢!” “早就看出来了,真不明白你来这么早干什么。”云逐月抱怨道。 南陌离嘿嘿一笑:“月月,骗你的啦,这里只是外围,里面才是咱们的地方,皇爷爷的寿宴是宫里最盛大的,皇伯伯的孝敬也是出了名的。” 云逐月只是笑了笑,孝敬?一个对自己老婆和孩子都没多少感情的人,能孝敬到什么程度啊。 两人边走边说,很快就到了真正的寿宴场所,还没,云逐月便被周围严肃的气氛一怔,看来他们还是来的有些早,在场的人虽然来了不少,但是主角和一些大臣却是还没有来,云逐月送了口气,赶忙和南陌离道别,然后走到了云叶飞的身边。 “爹爹。”云逐月点头。 “你来了,快坐吧!”云叶飞微微一笑。 “皇帝陛下协荣贵妃到御花园。”云逐月刚刚坐下,便听见一个嘹亮的声音响起。 云逐月一怔,当下便抬头看去,云隐皇之前见过,因为能够修炼的关系,所以容貌改变的不是很大,荣贵妃一身雍容华贵,因为前几天的事情,对云逐月还是心有不满,刚一进来,视线便落到了云逐月的身上。 “陛下,娘娘。”众臣起身,纷纷对云隐皇和荣贵妃行了一礼,当然总有一些特殊,比如云逐月,月九微还有南轩夜等人,只不过这些人的身份特殊,皇上也没有追究,就当是没看就好。 “众爱卿起身,落座。”云隐皇开口,其他的忠诚这才敢坐在位子上。 云隐皇刚刚坐下,突然间又是一个嘹亮的的声音响起:“太上皇加到御花园。” 云逐月也抬头打量,太上皇看起来六十多岁,穿了一件明黄的衣袍,精神矍铄,眼睛似乎有些迷蒙,却不乏精光,看起来就知道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坐着的云隐皇和荣贵妃,还有大臣们再次起身行礼,又是一番礼节。 云逐月一直不咸不淡的看着,因为这些和她没什么关系,她今天来就两件事,看和吃,反正其他也用不着她出手的,忽然,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云逐月抬头,就看到了坐在对面的南轩夜。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云逐月对着南轩夜微微一笑,那笑容里略带一点甜蜜,这一幕正好落在月九微的眼中,惊得他不轻,不由得捂住了小心脏,不是吧,这是非逼着他往魔界跑路的节奏啊…… 第621章 两年为期 “父皇,这是一株龙须雪莲果,祝父皇万寿无疆。”皇帝南轩列第一个送出了礼物,一株药材,看来南陌离说的不错,这个太上皇还真的是个药痴,要不然也不会连皇帝都投其所好。 一旁的荣贵妃亲自将礼物奉上,道:“父皇,这龙须雪莲果皇上在三年前就发现了,只是当时没有成熟,皇上命人专门移植到皇宫来,以自身灵气培养的。” 顿时,底下就响起了一阵赞叹声,身为帝王,还有这样的孝心,不管是真的假的,反正听起来已经足够让人敬佩了。 太上皇看起来也十分的高兴,开口道:“列儿有心了,这药材可真够珍贵的。” “父皇喜欢就好,这是儿臣该做的。”南轩列此刻倒是敛去了帝王的威仪,像个孝敬恭顺的好儿子。 云逐月仔细打量了一下太上皇,听南陌离说他也是个有传奇经历的人,也是如今南轩列室的最大依仗,若不是为了他钟爱的炼药术,估计还会在帝王的位子上多待些年岁吧。 紧接着,其他的王爷也陆续送了礼物,到南轩夜的时候,太上皇抬眸看了过去,笑道:“轩夜以后多回帝都来住着,我都大半年没有见你了。” 南轩夜淡淡一笑,将手上的礼盒递给了面前的太监,道:“儿臣得了一个精巧的玩意儿,父皇为云隐国奋斗了一声,无事可以用这个玩意儿看看帝都的繁华。” “哦,什么东西?”不止太上皇,其他人也都被挑起了胃口,伸着脖子朝前看去,那太监小心的打开了盒子,太上皇拿起来,众人面面相觑,还真是不认识是个什么东西。 南轩夜笑道:“这叫做望远镜,父皇拿着的那一边放在眼睛上,能够看清楚远处的东西。” “这东西如此神奇?”太上皇一听,好奇之的将眼前的望远镜拿在手中细细的打量。 “轩夜,这东西当真是像你说的那般?”太上皇说着,按照南轩夜之前说的方法放在自己的脸上试了一下。 “哈哈,轩夜,早就知道你喜欢收集奇异物件,没有想到你居然能够得到这样一个稀罕玩意。”刚刚一试,太上皇就对这个稀罕的东西赞不绝口。 以太上皇半载的阅历,居然能够将云玄王上供的东西称之为稀罕玩意,足以证明望远镜的稀奇,顿时周围的众臣纷纷表示道:“恭喜太上皇的得此异宝。” 太上皇大悦,连连摆手示意众臣平身。 “陛下,不如让臣妾也试一下如何?”一边的太后也对这个望远镜产生好奇,顿时开口道。 “你试试,在这儿竟然能看到最后一座的东西,当真稀罕。”说完话,太上皇便将手中的望远镜交给了太后。 太后将望远镜接过,当下就尝试了一下,然后微微一笑:“这个望远镜真是名副其实,确实是很好的东西。” 太上皇龙颜大悦,开口道:“找东西如此稀有,皇儿和众位臣子一起来欣赏一下吧!” 一时间,南轩列和众臣间纷纷称是,开始传阅了起来,引得众臣开始议论。 “这玩意当真是神奇,若是没看错,这个镜面应该是用海泪宝石做成的吧!海泪宝石珍贵不说,据说还异常坚固的,居然能够将海泪宝石打磨的如此这般,当真是下了一番功夫。” “你只认出这个海泪宝石,却没有认出这个望远镜的整体使用的是龙鳞竹,这可是稀罕东西啊。” “这就是龙鳞竹?倒是我有点寡闻了。” …… 一片赞叹声中,南轩夜忽然开口:“父皇,其实这个玩意儿还有个配套的小东西,可惜不在我手上。” “哦?是什么东西,在哪儿?”太上皇有些惊讶的抬眸,南轩夜这么说,肯定是知道配套的在哪儿。 南陌离感谢的朝南轩夜投去一个眼神,这个时候趁热打铁的送出她的礼物,绝对比等会儿轮到她的时候要有效果。 南轩夜笑道:“已经有人准备好了要送给父皇了,我想要过来都没成功。” 南陌离适时的站起身来,恭敬道:“皇爷爷,另一样在我手里呢。”说着起身,亲自将锦盒呈上,“皇爷爷,我这一样啊,您肯定更喜欢,因为比皇叔的更实用呢!” 亲自打开锦盒,然后拿出一张写了字的纸,对太上皇道:“皇爷爷,您用这镜子放在纸上看看。” 太上皇本来对一个小小的镜子不怎么在意,可是当他把放大镜放在纸页上时,顿时一惊,然后大笑:“果然实用,果然实用啊!” “皇爷爷,这样您再看医书,可就方便多了。”南陌离赶忙笑道,“当然,皇爷爷要是看累了,下次再喊陌离去给您念。” 太上皇这个年纪,荣华富贵都有了,子孙这么贴心,他自然高兴:“你这个孩子有心了!重重有赏,说吧,你想要什么?” “皇爷爷,真的什么要求都能提吗?”南陌离小心的问了一句。 太上皇的眼光自然毒辣,南陌离这么说,肯定是有比较棘手的事情,不过他今天心情好,于是道:“对,皇爷爷今天心情好,只要不太过分,都依你。” “皇爷爷此言当真?”南陌离心中一喜,双眼都在放着光芒。 “君无戏言,自然不会作假。”太上皇呵呵一笑。 南陌离见时机成熟,于是跪下,开口道:“陌离先谢过皇爷爷。” “朕还没有答应,你到已经先谢过了,一会儿皇爷爷要是不答应的你的要求,你岂不是亏了。”太上皇呵呵一笑,然后看着南陌离。 “皇爷爷一定会答应的,陌离的要求一点也不过分。”南陌离赶忙开口,生怕晚了太上皇会反悔似的。 太上皇哈哈一笑,道:“你这个孩子,说吧,什么事情。” “皇爷爷,陌离也没有什么要求,只不过是陌离想多陪陪父王和母妃,他们只有陌离一个女儿,陌离实在不想离开他们,还望皇爷爷恩准,让陌离在父母前尽孝两年,婚事两年后再议。” 南陌离开口,本来她是想要像白子凝一样,要个婚姻自由的,不过为了让太上皇答应,她临时改的了个两年期限,这并不算过分。 她和沐泽的约定还有两年,若是两年后沐泽并没有回来,那么,她嫁给谁还有什么分别,这两年,是她破釜沉舟的两年。 “离儿。”离王和离王妃本就在场,此刻听见南陌离这样一说,离王妃当场便是有些泪下,视线中满满的全是对陌离的宠爱,就连一边的离王也是一双眼中带着溺爱的目光看着南陌离。 太上皇听后,掳了掳胡须:“所谓百善孝为先,难得陌离居然有如此孝心,要是皇爷爷不答应你,还真有些……” “父皇,此事还需再议。”就在太上皇即将同意时,一边的南轩列突然开口道。 太上皇的眉头一皱,虽然他已经不问政事,但是一些威仪他还是有的,更何况这也不是政事,顿时脸上就有些不悦,开口道:“皇儿,怎么了?” “父皇,之前莫国的皇族有意求娶和亲,陌离正好是适合的皇族女子,所以……”南轩列开口。 一旁的太后也跟着开口:“陛下,陌离的确很合适,模样和品行也是一等一的,哀家觉得啊,很合适。” 南陌离心中咯噔一下,怪不得那一日赏花宴上太后会用那种眼神看她,原来早就在算计之中了! “原来如此。”太上皇也有些犹豫。 南轩列又道:“父皇,虽然在膝前尽孝是一回事,但是陌离身为皇家子弟,更加重要的当是为国。” 此言一出,在场的众臣中有人点头称是有人则是沉默。 “呵呵。”就在周围的气氛有些沉默的时候,南轩夜突然间笑了出来,道:“皇兄所言极是,不过,皇家的公主、郡主又不是一个,该尽忠的尽忠,该尽孝的尽孝,有什么好矛盾的。” 说完,看了一眼众人,哼了一声:“区区一个弹丸小国,我们云隐国国力昌盛,难道还不如一个区区莫国?要一个女人来换和平,我们云隐的将士颜面何在?” 此言一出,顿时引得太上皇一声大笑:“哈哈哈,轩夜说的没错,我们云隐国国力昌盛,自然不会用一个郡主去和他们联姻,皇儿,我看这个就算了吧!” 南轩列一打听,当下就是微微低首,道:“这个,也好,那就依照父皇的意思。” “好,陌离,那你的要求皇爷爷就答应你了,两年就两年吧,好好尽孝吧。”太上皇笑道。 “谢谢皇爷爷成全!”南陌离太兴奋了,若不是顾及场所,她都要跳起来! “你这个丫头,皇爷爷可只答应了两年,两年后,你可要好好的嫁了。”对于南陌离在京城发生的一些事情他虽然居住在宫廷之中,但是也是有所耳闻的。 南陌离满脸的开心,笑道:“是,皇爷爷!” 说完,强忍着跳起来的激动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第一时间就是和云逐月分享:“月月,你听见没有,皇爷爷答应了我的要求了。你不知道,刚才差点吓死了我了,竟然想着让我和亲,真是的,幸亏刚才有皇叔相帮……” 南陌离真的很高兴,这两年她终于可以清净了,再也不用为婚事发愁,只是想到两年后,心中又有些彷徨,若沐泽真的不回来,自己哪会还有人要吗? 算了,到时候再说吧。这次多亏了月月和皇叔,一定要好好谢谢他们才行。 云逐月也真心为南陌离高兴,根本没有在意,在自己身边伺候的宫女,在俯身倒茶的时候,将什么东西洒在了她的衣裳上…… 第622章 美人离间计 寿宴虽然很奢华,不过却有些乏味,其他国家的使节也送了一些贺礼,接着就是歌舞表演,看着那舞姬们在那里甩着长袖轻舒曼舞,云逐月却觉得十分乏味,她还真是欣赏不了这些东西。 “这些都没什么好看的,月月,要不要去走走,御花园很大的,也很漂亮。”南陌离悄悄地走到云逐月身后,每年都是这些东西,她真的已经看够了。 云逐月想了一下,摇了摇头,道:“我还是不去了,第一次进宫,也想看看有什么好看的。” 不过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作风,云逐月安安静静的坐着,并没有乱走,这里面见不得她好的可不是一个两个,她还是老老实实的吧。 南陌离有些失望,道:“你和子凝还真是,那算了,我也不去了。”说着,只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了。 “上皇陛下,我炎国陛下恭祝上皇陛下万寿无疆,特意派了沃恩炎国最为美丽聪慧的倩公主前来贺寿,倩公主精心准备了舞蹈,还请上皇陛下准许表演。” 炎国的使节态度很是谦虚,甚至隐隐有些讨好,他身边的女子也盈盈起身,脸上带着半透明的半截面纱,依稀能够看到绝世容颜。 所有人都清楚,之前云隐国和炎国开战,南轩夜可是公然说过要十五座城池,如今十五座城池已经是云隐国的囊中之物,但是战火还没有结束,炎国这一次派出使节,就是为了示好。 太上皇点了点头,道:“准了!” “多谢上皇陛下。”那倩公主盈盈迈步,离开座位,声音如黄莺一般婉转动听,一身带着长长拖尾的淡蓝色长裙,将她修长的身材衬托的更加修长,腰间的宽腰带,有恰到好处的将盈盈一握的小蛮腰给表现出来。 一步一摇,让云逐月想到了葫芦娃里面的蛇精。还真是,水蛇腰! 这么一个极品美女出场,在场的某些男人眼神也变得火辣起来,云逐月也难得的抬起了头,略带期待的看着,这么隆重的出场,应该会有精彩表现吧。 随着第一个音符的响起,倩公主开始轻轻地舞动了起来,长袖舒展,摆出两道波浪,随着音乐的展开,舞姿也开始慢慢的进入佳境,云逐月也不得不感叹,这位倩公主的舞姿的确很美。 身姿柔软婀娜,每个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别样的风情,尤其是一双露在外面的眼眸,带着一股子媚意,身姿像是弱柳般娇柔无力,让人不自觉的就会沉沦在那曼妙的舞姿和勾魂的媚意中。 忽然,音乐变得急促起来,倩公主的舞姿也逐渐转快,最后变成了旋转,长长的裙裾在选装的时候张开,就如同一朵盛开的花朵,让人惊艳,音乐越来越急,旋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就好像永远都不知疲倦一样。 几乎所有人的心,都随着那不断急促的音乐而被高高的抛了起来,忽然,音乐嘎然而止,而高速旋转的倩公主也几乎在同一时刻停下了动作,脸上的面纱滑落,随着她最后一个动作,露出了那张美艳惊人的脸。 “咣当……”一声,一个看呆的公子哥不小心将手上的杯子掉了,一双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眼前的丽人,片刻后,咽了一口唾沫:“好……好美。” 不只是那个公子如此表现,在场的大多是人,不管那男女尽数被这位倩公主那无双的容貌和那倾城的舞姿折服。 “好,舞姿好,人也美……”片刻后,太上皇才反应过来,赶忙鼓掌叫好,同时将其他的还处于呆滞的众臣唤回现实。 “好好,倩公主这舞蹈当真是一绝啊!好好……”一时间众臣纷纷称赞,显然是为倩公主舞蹈倾倒。 那舞蹈确实好看,饶是云逐月也看的有些呆了,舞蹈中带着别样的美,不像是白狐的凄美。也不像是白子凝的优美。而是带着那么一抹的惊艳,让人不得不称奇。 南轩列也是点了点头,开口道:“好,来人啊!去三颗夜明珠于赐这位炎国的倩公主。” “是,奴婢这就去办。”一边的人一听,赶忙下去准备。 倩公主盈盈一拜,忽然开口道:“多谢上皇陛下上次,小倩这次前来,不仅带来了对上皇陛下的祝福,也希望能长留云隐帝都,请上皇成全,请云隐陛下成全!” 这位倩公主的意思大家再清楚不过了,和亲!留在云隐帝都,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果然,那位炎国的使节站了起来,朗声道:“上皇陛下,云隐陛下,我国陛下送来了我们炎国的明珠,想要和云隐国重修于好。” 太上皇好像没什么反应,他已经退出朝堂,这些事情怎么决定,他也不管了,倒是皇太后却开口了,道:“倩公主的舞姿惊为天人,长得也是美若天仙,我觉得啊,和我们云隐的太子还真是相配。” “多谢太后娘娘抬爱,当初曦姐姐冲撞了太子殿下,若殿下同意,小倩愿意为姐姐的无礼赔罪。” 云逐月不由得多打量了几眼这个少女,很聪明,而且一双眸子也很平静,没有了刚才的媚意横生,这话也不像是要贴上南修辰,大有一副随你们安排的样子。 南修辰皱了皱眉,道:“赔罪就算了,我们早就两清。” 再坐的众人,都知道曦公主是谁,云隐国和炎国的战争,就是因为那位曦公主的死引起的,而且,那位曦公主也曾经要和南修辰和亲,不过被南修辰拒绝了而已。 “修辰,你和那位公主无缘,不过哀家觉得啊,这位倩公主当真不错。皇儿,你觉得呢?”太后说着,目光看向一边的南轩列。 南轩列顿时授意,开口道:“朕也觉得甚好,倩公主有意,皇儿的府上后院也空着,两人看起来天作之合啊!” 此言一出,众位臣子以及来使的访臣都是已经,听南轩列的意思是,这是要赐婚? “来人。”南轩列点了点头,然后对一边的女婢说道:“准备笔墨纸砚,朕要下旨赐婚……” 倩公主一听,就要拜谢的时候,却见一旁座位上的南修辰缓缓起身,朝中央走来,动作一顿,便悄悄的直起了身子。 南修辰走在正中,面色淡然的开口:“父皇,儿臣不同意赐婚。” “修辰,朕下的旨,你这是要抗旨?”被自己儿子当众打了颜面,南轩列的怒气显而易见。 南修辰却只是一笑:“父皇,圣旨还没下!” “你……”南轩列一听,当下就要大怒。 “呵呵。”正要发火的时候,太上皇突然间一笑:“修辰,我且问你,这位倩公主刚才的舞姿可美?” 南修辰淡淡的道:“确实美。” 太上皇点了点头,又道:“我再问你,这位倩公主的容貌如何?” 南修辰依旧淡淡开口道:“自然是倾国之容。” 太上皇满意的点了点头,又道:“既然如此,你为何不选这位绝美的倩公主为妻?” 此言一出,不少的臣子都在想,是啊!以这倩公主的容貌身世,绝对是能够配的上太子殿下的,谁不想取下向倩公主这样一位娇滴女子为妻? 云逐月担忧的看了看南修辰,她最是了解南修辰的性格,此刻担心南修辰会一时气愤做下什么不好的事情来,顿时将视线移到南轩夜身上,那意思很明显,“师父,帮他!” 南轩夜却故意低头喝酒,忽视了云逐月的视线,又让他因为赐婚救南修辰,这次非不那么配合。 月九微一直注意着云逐月的动向,此刻看见云逐月有些祈求和撒娇的看向南轩夜,顿时一个心脏那是‘扑通扑通’的跳啊!月月你在这样的场合那么高调的和夜调情,你这是让我们去魔界的事情加快啊有木有! “皇爷爷。”南修辰躬手,道:“我认为婚娶之事必须要谨慎,孙儿以为,娶亲当娶心爱之人,若是不爱,就算为了利益娶了,又如何相伴终生?对人对己,都是煎熬罢了。” 此言一出,不论是太上皇和南轩列都是脸色一暗,身在帝王家,有些事情是不能做主的。婚事正好就是其中一件,娶谁也是要经过一番算计的,哪一个能给自己带来最大的利益,那就给她一个不错的名分。 “南修辰,倩公主美貌和才情并重,赐给你那是你的福气!”南轩列依旧怒气冲冲,南修辰是在打自己的脸啊,这不是在影射皇后的事情吗? 南修辰却笑着迎上了南轩列的目光,开口道:“父皇正当壮年,既然倩公主如此合心意,不如纳入后宫,依旧可以留在京城。” 此话一出,南轩列气的几乎吐血,大臣们也都是面面相觑,这位太子殿下,似乎和以前不同了,曾经的南修辰何曾和皇上这么冲突过? “皇兄,我倒是觉得修辰说的不错。”正在喝酒的南轩夜忽然开口,把玩着酒杯。云逐月见南轩夜开口,这才松口气,要不一直这么剑拔弩张的,对南修辰并不好。 南轩列不悦的看向南轩夜:“皇弟,你也和修辰一起胡闹!” 南轩夜抬头,笑道:“皇兄莫要生气,夜不过是说出心中所想罢了,为了一个番邦公主,伤了父子和气,不知道的,还以为炎国用的是美人离间计呢。” 这话说的众人心里一震,就连倩公主也变了脸色,赶忙跪下,道:“陛下英明,小倩并无此意!” 太上皇摆了摆手,道:“倩公主舞姿不错,重重有赏,至于其他,以后再议吧!” 这算是给了南轩列一个台阶下,道:“就听父皇的吧!” “父皇,我听说雪夜国带来了一只奇兽,不知道父皇想不想看看。”刚才毕竟有些不快,这寿宴还没结束,南轩列也只好找别的借口掩饰过去。 太上皇略微有些疲惫的点了点头,道:“那就看看吧。” 云逐月正喝着茶,忽然察觉到有一道危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不由得转头,却什么都没看到,当下疑惑的皱了皱眉头。 第623章 邪物附身 很快,入口处就响起了一阵喧哗,不少人都好奇的伸长了脖子,雪夜国带来的奇兽,到底是什么样子? 云逐月却觉得,应该不会太凶恶,因为能拉在宴会上看的,太凶恶实在不适合,应该是什么吉祥的兽类,所以依旧淡定的吃着面前的点心,等着奇兽进来一睹为快。 南轩夜也是毫不理会的那一类人,只是好笑的看着云逐月,这一晚上她除了吃就是喝,难道有那么饿,不知道的还以为云家虐待了她呢。 云逐月感受到南轩夜的视线,抬头回了过去,白了他一眼,刚才还故意弄到最后才帮忙。南轩夜眨了眨眼,故意笑的颠倒众生。 当然,两人的互动也不是那么的明目张胆,毕竟某个程度上,云逐月已经贴上了“尊者的女人”这个标签,除非南轩夜要宣布他就是翦战天,那么,他们两个都不能在外人面前光明正大。 云逐月忽然有些憋屈,狠狠地瞪了一眼南轩夜,明明是自己男朋友,还要装出一幅一本正经的样子,都怪他没事玩什么角色扮演啊,还扮演的这么入戏! “哇塞,那是什么啊,样子真奇怪!” “真是奇兽,明明是狸猫,竟然还长翅膀,难道会飞?” “应该会吧,要不然长翅膀不就没用了吗?” 众人议论纷纷,南陌离已经兴奋的离开座位去看了,一会儿就跑了回来,拉着云逐月道:“月月,你也看啊,长得像是狸猫,可是脑袋是白的呢,还有翅膀!到底是什么鸟啊,翅膀上长毛的鸟,我还是第一次见……” 看南陌离激动的不行,云逐月随口回了一句:“所有的鸟翅膀上都长毛,你见过光着翅膀的鸟啊。” 正说着,那奇兽已经到了云逐月的视线之中,然后,云逐月就明白南陌离的意思了,因为这翅膀上的毛不是羽毛,而是毛发,所以才显得更加稀奇。 云逐月仔细看了看,这东西应该是传说中的天狗,虽然不是什么祥瑞,据说可以辟邪,能找到这样的奇兽,雪夜国也下了不少功夫吧。 忽然,云逐月又感觉到了那一道恶毒的视线,这一次又是一无所获,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只是谁和她有仇,没事瞪她两眼给她制造点紧张气氛?可是,有这么无聊的人吗? 所以,云逐月还是提高了警惕的。 温顺的天狗越来越近,使节已经开始讲解了起来,不过云逐月此刻全身心的都在戒备,只是听见什么天狗忠诚之类的话语。 “哈哈,父皇这个天狗居然如此神奇,还是祥瑞之兽。儿臣以为,用来看护父皇的药材丹药也是不错的。”南轩列笑着开口。 “皇儿真是的,这样的奇兽怎么能如此大材小用?”话虽然这么说,不过儿子能把奇兽给他看家护院,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太上皇捋着胡子,表情看起来也很满意,一扫刚才的不快。 距离越来越近,就在天狗即将靠近太上皇的时候突然间暴躁了起来,一声嘹亮的吼叫响起,然后天狗狂跳不已。 天狗的忽然暴躁,使得众人一惊,那个使节更是吓的满脸苍白,紧紧的抓着手中的缰绳,当时人力怎么能够更和畜力相比,天狗拱起了身子,直接跃了起来,将使节挣的一个踉跄,手中的绳子就松开了。 “快,快,保护陛下!”护卫一惊,顿时叫出声来,于是乎所有的宫廷侍卫直接就从两边冲了进来,紧紧的将太上皇以及一些皇族护在了中间。 就在大家都有些混乱的时候,天狗却猛然扑出,它的对象不是大家重点保护的太上皇,而是,云逐月! 云逐月在天狗躬身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了不妙,因为天狗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锁定了自己! “吼!”眼看天狗越来越近,云逐月挥手就要将黑岩盾召唤在手中,可是,却有人比她还快,南轩夜的目光一直都流连在云逐月的身上,她眼中的错愕和刚才天狗的一扑,都让他很清楚,有人要害云逐月! 这一刻,一直高高在上,从未在人前让人看清过真实情绪的南轩夜,根本不记得自己现在的身份,身影一动就到了云逐月的跟前,将她拉在了自己的怀里,同时袖袍一甩,两道力量相撞,天狗就被甩了出去。 “月儿,你没事吧?”南轩夜紧张的查看着云逐月。 云逐月虽然心中很暖,可是南轩夜的表现未免有些太过夸张,那些刚才还在警戒人还没反应过来,否则他们更不好说清楚了,不动声色的将南轩夜推了一下,道:“王爷,我没事。” 南轩夜眸子一眯,这才慢条斯理的放开云逐月,仿佛一点也没有尴尬似的,道:“没事就好。” 比南轩夜慢了一步的月九微和南修辰,顿时将怒气撒在了天狗身上,举手就要朝天狗打去,却被云逐月叫住:“不要伤害它!” 月九微一怔,但是还是听自己的小侄女的话,改拳为抓,直接就抓住了天狗的脖子,同时暗暗用力,顿时便将这个天狗治的服服帖帖的。 “一个小畜生,你居然敢袭击我月九微的侄女,看你这一副小狗的模样,最好老实点,不然的话,当心我直接就将你做成了香肉火锅。”说话的时候,月九微将战魔一族的气息悄悄的放了出去,那只天狗顿时变得更加的服帖,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虽然天狗已经被制服,但是雪夜国的使臣早就已经被吓得脸上苍白,‘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口中大喊道:“上皇息怒,上皇息怒……这,这天狗向来温顺,从不乱袭击人的……” 那跪拜的模样让前来抓捕的侍卫一时间有些发愣了,难道真的是意外? 太上皇一拍桌子,怒道:“你口口声声说什么天狗是祥瑞,那那只天狗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发飙?你分明就就是故意的,难道你们雪夜国是想和我们云隐国开战不成?” 那个使臣一听,连连的磕头,开玩笑,他之所以被陛下派来,为的不就是两国交好,若是因为这件事爆发战争的话,那他岂不是雪夜国的罪人,无颜面对自己的雪夜国? 一时间赶紧忙解释道:“上皇明鉴,上皇明鉴,天狗绝不会轻易攻击人,只会攻击邪物……” 此话出口,那个使臣就在自己的心中大骂,自己这不是添乱说这皇宫之中有邪物,这不是找死吗?顿时闭上了嘴巴胆战心惊的开始想着自己究竟应该怎么办?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一个邪物听在太后的耳中却是变成了另外的一个意识,瞥了一眼云逐月,然后又将视线和荣贵妃对视了一眼,顿时便明白了彼此的心中所想。 “你该才是说宫中有邪物?”得到了太后的示意,荣贵妃顿时开口道。 这边的使臣还在想怎么解释,此刻就听见了荣贵妃这样开口,一时间更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打了一个寒战,但是只见说过的话又不好反对,只好点头:“是。” 此言一出,荣贵妃眼中闪过一抹得意的笑意,道:“父皇,使臣说天狗只会攻击邪物,而且适才臣妾看的清楚,这个天狗并没有攻击陛下,只是向云家小姐云逐月冲了过去。” 此刻不用她继续说话,众人的眼中便已经有了了然的神色,一个个的目光看向了云逐月,尤其是刚才南轩夜救她的一幕,众人可是看的清楚,此刻被荣贵妃这样一说,更加认为她说不定会媚术,或者是被什么附身…… 事关自己的女儿,云叶飞直接起身道:“太上皇陛下,微臣的女儿,微臣最是清楚,难道我堂堂国师,还分不清什么是邪物?” 太后此刻也开口了:“哀家听说你这个女儿是之前才巡回的,谁知道她在没遇见你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说不定国师大人太过疼宠女儿,被亲情蒙蔽了双眼呢。” “太后,臣以国师的身份担保,月儿绝对没有邪物附身。”云叶飞耐着性子开口。 太后却是冷冷一笑:“若是没有邪物,辟邪的天狗为什么放着这么多人不扑,偏偏扑她?” 月九微眯了眯眸子,刚要开口,贵宾席上的燕朗却开口了:“太后娘娘,逐月是我的师妹,我们天一门的人,太后的意思,莫不是在说天一门是藏污纳垢之地?” 侮辱天一门,可不是任何人都敢做的事情,太后的脸色也微微变了变,却还是嘴硬道:“燕大师,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否则如何解释刚才的一幕?” “就是,刚才大家可都看到了,天狗直接就扑向了她。”一旁的荣贵妃也开口帮衬。 云逐月忽然轻笑出声,缓缓起身,她不卑不亢,仿佛是铜墙铁壁,对刚才的流言丝毫不在意,缓缓开口道:“上皇陛下,请给民女一个证明清白的机会。” 太上皇虽然不在前朝,可是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云逐月的事情,他也是知道很多的,对于这个女孩子,若不是成了战天尊者的人,他倒是很想撮合一下南修辰,于是点了点头。 云逐月仰起头,问太后道:“太后娘娘,您刚才说天狗扑我,是因为我身上有邪物,那么,若是有祥瑞愿意跟在我身边,是不是可以破除谣言?” “哼,天狗可是奇兽,岂是一般的兽类可比?你这么说,也休想脱罪。”皇太后冷冷一笑。 云逐月却是忽然一笑,笑容潋滟明美,几乎让整个宴会失色,最后才开口道:“是不是可以比,那么,也得等见到了再说不是?” 而伴随着云逐月话落出现的,是一声声动九天的凤鸣…… 第624章 给你驱邪 七彩凤凰冲天而起,七彩的光芒从云逐月的身边升起,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然后,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舒展了美丽的翅膀,在宴会上方盘旋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云逐月的面前。 “凤,凤凰?” “天哪,我不是做梦吧,竟然,竟然真有凤凰!” 不少人震惊了,还有人直接就给了自己一巴掌,或者是使劲的捏一下自己,以确定自己不是做梦,而是见到了真正的凤凰。 “凤凰啊,老臣这一辈子还是能见到凤凰,已经死而无憾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竟然激动的流泪了。 “凤,凤凰!”荣贵妃差点瘫坐下来,眼前的实在是太过震惊了些,对于凤凰她可是见了大半辈子,因为陛下的特许,几乎她的每一件衣服上,都有一只凤凰的图案在上面,没想到此刻看见真正的凤凰,她居然直接瘫痪了下来。 在场的众人在凤凰出现的那一刻起一个个都震惊了,但是也有一些表现的极为的极为淡定的,都是云逐月的相熟之人,那是一个比一个淡定。 月九微摇着手中的扇子,开口道:“不过是一直凤凰而已,有什么可震惊的?” 无独有偶,一边的南陌离也是小声嘟囔了一句:“拜托,那可是百鸟之皇的凤凰啊!天狗和凤凰有的比吗?” 小凤凰用翅膀扇了扇,对云逐月道:“主人,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我给你出气!” 云逐月却是抬眸看向皇太后,笑道:“太后娘娘,您认为凤凰比天狗如何?” 这话还用问吗?众人心中的第一反应就是如此,然后众人的视线又看上了一边的天狗,在凤凰的强大威严下,那天狗早就匍匐在了地上,小声的呜咽着,一点威风也没有了。 “比,比不了。”太后不得已开口,她做过皇后,被成为人中之凤,自然不会贬低凤凰,只不过脸色有些难看而已。 云逐月微微一笑:“那请问太后,您还认为我是邪物附身吗? “这个,自然不会。”太后的脸色发苦,继续道:“定是这个天狗的原因,这才会胡乱的冲撞她人。” “那,荣贵妃也是这样想的吗?”云逐月笑着,将矛头指向了一边的荣贵妃。 荣贵妃的脸色比起皇太后的表情更是难看,但是不得不承认云逐月没有被邪物附身。 在场的众臣的脸色也是带着说不出的意味,传说中的神兽现世,还叫哪个被认定邪物附身的女子主人,谁还敢说她被邪物附身? 小凤凰眨了眨眼睛,然后开口道:“主人,她们这是在说你是邪物吗?” “不是,估计说的是你,因为他们说我邪物附身,你不是我的宠物嘛。”云逐月随意的开口。 在场的众人一个个都是面色古怪,这个云家小姐真会说,这不是在挑拨凤凰和太后她们之间的关系? “什么?居然说我是邪物!”小凤凰大怒,视线落向荣贵妃和皇太后的身上:“我看你们才是邪物,不行,这件事有关到凤凰一族的威严,我要驱邪!”说着,小凤凰就是猛吸一口气,就要喷出凤凰火焰。 云逐月心中暗笑豆豆真是会配合,居然将事情上升到凤凰一族威严的层次,不过虽然心中一口恶气要出,但是云逐月还是暗暗的传音不要真的伤害到了荣贵妃和皇太后,好好的一场寿宴他可不想弄得太过。 “放心吧主人。”小凤凰也传音,它又不是不知道轻重,不过是吓唬一下他们罢了,一口凤凰火焰直接便喷了出来,朝皇太后和荣贵妃笼罩而去。 “住手!” “大胆云逐月!” “快救太后!” “啊!救命!” 现场顿时乱作一团,可是因为太过突然,说也没想到云逐月真的纵容了她的宠物,眼睁睁的看着太后和荣贵妃被火焰吞没。 不过,火焰一扫而过,太后和荣贵妃还坐在原地,只是桌前的摆设等等都变成了灰烬,而她们也是灰头土脸,早就吓得瘫了。 “只不过是驱邪而已,大惊小怪!我还想再来一次呢。”小凤凰嘟囔了一句,骄傲的抬起了头。 “好了,豆豆,回来吧!我想皇太后和的邪物肯定已经祛除了。”云逐月开口道,虽然她无所谓,但是她父亲的云家可还是在这里啊!万一让小凤凰闹得太大,那待会可不好收场。 荣贵妃听到小凤凰说的再来一次的时候差点就好跑到一边躲起来了,见云逐月阻止,这才发现自己的动作十分尴尬。有哪个女子不是爱美的,虽然荣贵妃已经是半老徐娘了,但是自己以贵妃之尊,居然在百官面前的受此侮辱,让他如何不气?如何不闹? “云逐月,你是故意的!你故意侮辱我和太后!”荣贵妃咬着牙,小凤凰是云逐月的宠物,她自然是能够指使小凤凰做任何的事情了。 云逐月微微一笑,刚要开口,一个熟悉的声音便在自己的身后响起。 “是故意的又如何?身上绣着假凤凰,还以为自己是真的了。”一声铿锵有力的声音响起,燕朗的脸上都会死不屑。 云逐月心中一喜,回过头道:“三师兄。” “哼,还真以为我天一门无人,连师父的弟子也敢欺负!告诉你,小师妹好说话,但是不代表我也说话!这位贵妃,你要是再乱说,可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天一门和云隐皇室的关系这些年来还不错,也不过是因为翦战天被太上皇救过的关系,否则,一个国家太上皇的寿辰,他们是绝对不会出席的,所以,对荣贵妃,燕朗一点也不客气。 他之前不出手,是想要看看小师妹会如何应对,现在出手,是因为不能再看着云逐月被人侮辱,哪怕小师妹没吃亏,但是那些话若是传出去…… 当下更加不客气的道;“你该庆幸现在师父没有在这。你们欺负的可是师父心尖上的人,要是师父在场的话,那后果可不是你一个小小的贵妃能承受的了的!” “你,你说什么?”荣贵妃大怒,她怎么说也是一国贵妃,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 “你一个妇道人家,乱说什么!”南轩列训了荣贵妃一句,将她的话语打断,同时对燕朗道:“燕大师,后宫妃嫔不懂礼数,云小姐有凤凰护身,命格清贵,刚才的一切众人也看的清楚,自然不是云小姐的错。” “皇兄,这么重要的场合,下次应该带端庄得体的后妃才行,否则,在各国使臣面前白白丢了面子。”南轩夜喝着茶水,忽然间凉凉的开口,语气间带着淡淡的嘲讽。 荣贵妃的脸陡然变得煞白,上一次南轩夜就帮着云逐月,这一次,他还是帮着云逐月!荣贵妃想要大声指责,可是忽然间看到了座位上的二皇子,于是低头承受了,为了他的儿子,这些她必须要忍受。 “陛下,臣妾错了,今天是父皇的寿辰,臣妾和母后也是担心出什么意外,这才格外的敏感,还请陛下原谅。” 荣贵妃在南轩列的心里,一直都是乖巧懂事的,这么一说,南轩列脸上的表情也好看了许多,道:“好了,老实坐着,做好自己该做的就行了。” “是,陛下。”荣贵妃微微低首,然后老实的坐在一旁,只是注意到自己的妆容,便在云隐皇的耳边小声说道:“陛下,臣妾的这幅妆容未免会有失颜面,不若让臣妾小离一会,整理一下面容在过来如何?” 云隐皇一听,也知道容颜的重要性,更何况皇太后也已经趁着之前的混乱将容颜整理好,于是淡淡的点头:“你去吧!尽量快一点。” “是。”荣贵妃一听,赶忙向一边退了出去。 好一会,当荣贵妃再次出现的时候,整个人已经焕然一新,不只是面容上重新上了淡妆,就连自己的衣服也稍微整理了一下,没有了之前的褶皱。 …… 这边小凤凰靠着云逐月,忽然开口道:“主人,你身上弄什么了,怎么这么难闻? 云逐月一愣,道:“我身上有什么味道?” “就是很难闻的一股味道,闻了很不舒服,有些烦躁。”小凤凰拍了拍翅膀,立马引来了各方的注意,它却骄傲的昂起了凤凰的头颅。 可是云逐月却留了心,开口道:“豆豆,问一下那只天狗,它为什么攻击我?” 小凤凰的目光看向匍匐在地上的天狗,天狗一个哆嗦,又呜咽了一声,小凤凰回头道:“主人,它说你身上有它要攻击的味道!” 云逐月的目光陡然一凉,果然是有人动了手脚!可是,她这一晚一直十分的安静,根本就没有离开过座位,接触的人也有限,到底是谁不动声色的算计了她? 脑海中将自己接触过的人过滤了一遍,没有想到可能动手的人,正想着,看到一个宫女给人斟酒,忽然脑中精光一闪,刚才她身边也出现过一个宫女! 正想着,入口处又响起了一阵喧哗,冷夜当先走了进来,他身后的一个侍卫扭送着一个宫女,冷夜对着太上皇和皇上行礼,然后对南轩夜道:“王爷,刚才发现一个宫女鬼鬼祟祟。” 说完,直接将这个宫女往地上一丢,道:“跪下。” 先前这个宫女还在用袖子掩着面容,此刻被冷夜一丢,整个人直接就是先前一倒,双手撑着地面,不过这个宫女也是机智,趁着直接倒地的趋势直接将自己头上的发簪拔下,一时间一头散发遮住了容颜。 忽然,宴会上有人奇怪的出口:“咦,那不是左相府的千金吗?怎么变成宫女了?” 那宫女一愣,没想到这样还能让被人认出自己,当下抬头一看,居然是自己曾经的一位相识。 “左相府的千金?”冷夜一愣,直接将她的散发向一边分开。 那张脸顿时出现在众人面前,云逐月眼睛微微一眯,竟然真的是李茗烟! 第625章 最后一击 众人这才看清楚,被带上来的宫女,竟然真的是左相府的千金李茗烟,要说李茗烟以前也是帝都有名的闺秀,认识她的人还不是一般的多。 “这,这真是左相府的千金啊!”顿时不少人开始了窃窃私语。 “左相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南轩列有些不悦的开口,李茗烟她自然是认识的,只不过现如今好好地一个宴会,这一波一波的都是什么事儿啊! 席位上的左相大人却是一抖,直觉上李茗烟肯定又闯了什么祸,立马开口道:“回禀陛下,李茗烟已经在前几日被微臣赶出了李家,如今和李家没有半天瓜葛,玄王当时也在场。” 似乎是为了让人相信,左相大人将南轩夜也给搬了出来,南轩夜这次没有不理,而是配合的点了下头,道:“确有此事。” 左相这才擦了把冷汗,此刻他自己感觉倒霉的要死,居然生出了李茗烟这么一个女儿,以前还没有感觉什么,谁知道这一段时间突然间给自己的转变居然是如此之大,不过同时也庆幸自己已经将这个女儿逐出了家门,要是李茗烟真的搞出什么事情,至少他们李家还能置身事外。这个时候,他早就忘了李茗烟还是他的女儿。 左相大人说的这个事情,再加上云玄王的确认,顿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开始了议论,这话匣子一打开,又是就难免有些合不上。 “李茗烟被赶出相府了?你听说没?” “不是吧,你的消息这么闭塞啊,我听说啊,是李茗烟和王家少爷偷情,被尚书夫人给捉奸了。” “不是吧,这么劲爆?不是说王家少爷有那种嗜好吗?李茗烟口味挺重啊。” “哈哈,谁知道呢,以前在咱们面前还装的清高的要死,原来私底下是一个破鞋。” 虽然碍于帝王这些人只是小声的议论,可是那一句句的传到了李茗烟的耳朵里,让她陡然疯狂了起来,反正今天已经逃不掉了,她打算和云逐月同归于尽! “呵,真的是相府千金啊,婊子也能当宫女?还真是新奇。”冷夜冷笑一声,声音不大,但足够传进李茗烟耳中:“真是巧合,没想到随便抓一个鬼鬼祟祟的宫女都是相府的千金,早知道有这个运气,当初就应该去赌坊看看的。” “你!”李茗烟突然间暴怒,直接就跳起了身子,然后就向冷夜扑去。 冷夜一愣,没有想到她居然会反击,李茗烟的嘴角一笑,趁着大家的视线都落在冷夜的身上的时候,她身子突然一个翻转,踢在了冷夜的身上,整个人先是一把利箭一样想着云逐月冲去,她本身的修为就是四级百叶师,此刻又是牟足了力气,加上赴死的气概,速度也是奇快的。 而且,她动的时候,忽然抖出一包粉末,朝匍匐在地上的天狗撒去,本来已经温顺的天狗,忽然间打了一个大大地喷嚏,然后双目赤红,再次开始发狂起来。 就连小凤凰也被呛得一直打喷嚏,眼泪也流了出来,就打喷嚏的功夫,李茗烟已经冲向了云逐月。 南轩夜瞳孔缩了一下,不过这一次并没有出手,一个李茗烟,根本就不是云逐月的对手,这一点他很清楚。 而南修辰却动了,他还记得魔幽的话,云逐月的神骨受损,虽然知道正常的战斗没事,可是他也不愿让云逐月冒险,直接起身,便向云逐月冲了过去。 一个柔软的身体撞到了南修辰的身上,并且死死的抱住他,南修辰一愣,随后就是一怒:“你给我松手!” “太子殿下,我好怕啊!你要保护我!”姚思妍哭诉着,紧紧地将南修辰抱住,同时在心中暗喜,李茗烟干得好,云逐月一死,太子殿下就是我的了。 云逐月黑白分明的眼睛中,李茗烟已经到了近前,那一双已经变的疯狂的眼睛中满满的都是仇恨,握着骨叶刃,对云逐月冷笑:“云逐月,今天你死定了!” 云逐月也是抬头一笑,不慌不忙的道:“可惜,你要失望了!” 李茗烟不知道,自己千算万算,唯独漏算了云逐月的实力,只怪她想的太好,以为失去修为又恢复的云逐月现在还是个菜鸟,只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她是曾经不能修炼,可是不代表她要从头开始,她云逐月的实力,即便是整个大殿上,能够超过的人也不多了!对付李茗烟,她自己都绰绰有余,更何况还有小凤凰! 伸手,一柄光刃浮现,直接迎上了李茗烟的骨叶刃,然后用力一甩,李茗烟就被甩了出去,小凤凰身影一闪,翅膀就落在了李茗烟的脖子上,七彩羽毛此刻坚硬如铁,锋利如刀,在李茗烟的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 刚才要不是主人不让它出手,它就要把这个女人给烧成灰烬了,什么东西啊,呛死它这个凤凰神兽了。 “你,你的实力怎么可能?”李茗烟呆愣着,看着眼前的云逐月,一服不可相信的样子。 云逐月擦了擦刚才碰到李茗烟的手,然后将手绢丢了,好像怕什么脏东西传染自己一样,冷笑道:“可不可能你不是自己试过了?或者,你还想再试一遍?” 看似惊险的一幕,就这么才一开始就结束了,好多人才刚刚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这真是,得罪什么,也不能得罪女人啊!这女人的报复,真是,可怕啊!”一个公子心有余悸的开口道。 “是啊!所以你以后,可不要惹恼了我。”突然间,一个声音在那个公子的身后响起,顿时将他激起了一声的疙瘩,再也不敢说话。 …… 小凤凰看着李茗烟那一双恶毒的眸子,气不过的开口:“主人,为什么不杀了她!” “豆豆,别乱说,今天是上皇陛下的寿辰,不宜杀生。”云逐月盈盈起身,对着太上皇行礼,然后开口道:“上皇陛下,逐月扰乱了您的寿宴,这是逐月的赔礼,还请上皇陛下笑纳。” 其实对于云逐月来说,太上皇有什么反应她不是多么在意,但是还有云叶飞,云家是国师一脉,和皇族向来密切,若是离心,对云家也会造成震荡,所以,在李茗烟出现的那一刻,云逐月就已经想到了对策。 既然要安抚这位太上皇,那么就只有投其所好了。 “哦?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来人啊!呈上来看看。”太上皇不愧曾是一方望着,此刻淡淡的开口,好像之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般。 太上皇对于云逐月呈上来的卷轴也有些兴趣,仅凭这个少女只战天尊者的徒弟,手中也应该有不少的好东西。 “陛下。”正想着,一边的侍卫便已经将卷轴呈了上来。 “呵,没想到陌离丫头送上来的放大镜居然现在就用上了。”太上皇一笑,言行举止间好像已经将之前发生的不愉快忘掉了一般,若不是眉头上的不悦神色,众人还以为这位太上皇根本不在一样。 打开卷轴,用南陌离送的放大镜看了起来,才开了几行,脸上的表情就变得激动起来,原本有些不悦的神色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抬头看了一眼云逐月道:“好,好。云叶飞,你养了个好女儿啊!” 云叶飞还在为自己的女儿担心呢,没想到突然间就得到了太上皇的一句褒奖,一时间有些愣神,好一会才反应道:“谢上皇陛下夸奖。”虽然他是为人臣子,但是他也是一名父亲,所以心中还是对之前的事情有一些介怀的。 “今晚我很高兴,列儿,这里就交给你了,我有东西要回去研究。”太上皇已经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然后看了一眼云逐月,道:“云家小姐深的朕心,重重有赏!” 看着太上皇有些火急火燎的离开,大家看云逐月的眼神都有些不太对了,这云家小姐到底给了太上皇什么东西? “月月,你给皇爷爷的是怎么东西啊!居然这么神奇,比我之前送的放大镜的反应都大。”南陌离好奇道,同时在心中想着:“要是我将那个东西送给了皇爷爷,那不是再也不用为逼婚发愁了?” 不过南陌离也只是想一想,自己嫁人这件事情史免不了的,他之所以会要那两年的时间,也无非是为了一个约定而已。 正想着,将云逐月也不回答自己,南陌离顿时有些懊恼,摇着云逐月的手臂道:“月月,你别卖关子了,告诉我啦!就满足我这个小小的好奇心啦!” “想知道?”云逐月笑着。 “嗯嗯。”南陌离点头点的像是小鸡啄米一样。 “这是秘密。”云逐月调皮的一笑。 云逐月笑而不语,其实她只是送了他一份药方,出自陌离药尊的手札,妙就妙在这药方的功效,是提升一个人炼药师的资质,先不说提升多少,这对于醉心炼药,但是资质有限的太上皇来说,简直就是甘露啊! 南轩列也是过了好一会才反应了过来,看了看前来寿宴的众臣,好像,还有很多的臣子和使臣没有将礼物送上来吧…… 于是打起精神,道:“大家不要拘束,宴会继续,父皇就是这样,说不定一会儿还会回来。” 大臣们自然附和,那些没有送礼物的也有眼色,继续送礼,哪怕主角变了,不过他们的目的就是讨好皇室,走了太上皇,有皇上在还是一样的。 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云逐月抬头,就看到南修辰沉着脸,云逐月知道他在为自己刚才动手不高兴,可是他担心也太过了,只要不伤及神骨,她正常战斗还是没问题的。 于是丢给南修辰一个安心的眼神,而这一幕,却被南轩夜看到了,于是,王爷大人的脸华丽丽的黑了,身上萦绕着一股冷气,坐在他身边的人战战兢兢地一直到宴会结束…… 第626章 我会陪在你身边 “李茗烟已经被冷夜关到了牢里,你打算怎么办?”云逐月舒服的窝在床上,南轩夜则坐在一旁的桌前,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李茗烟在你府上?”云逐月一愣,她本来还以为那个李茗烟会在皇家的牢房之中,没想到会在王府的私人地牢里面。 南轩夜微微一笑,道:“敢伤害我的月儿,自然要控制到自己手上才放心,月儿不想亲自去处理一下?” 亲自处理,李茗烟现在也够惨了,即便自己不去踩一脚,她也完了,于是云逐月懒懒的道:“交给冷夜就好了,他对这些不是最在行了吗?” “怎么了?”感觉到云逐月有些没有兴致,南轩夜起身,坐在了云逐月的身边,伸手覆上她的额头,“不舒服?” “不是,就是觉得有些累,一堆嫉妒的女人斗来斗去的真无聊。整天掐你一个人的桃花都够累了,连修辰的也算给我。幸好还有小舅舅为了我那么牺牲色相。”云逐月说道,她是真的讨厌这种和女人争来斗去的日子。 在缥缈峰上有个颜夕圣女,到了帝都又有一群无聊的女人,想想上次师父虽然公开了他们的关系,可是耐不住口口相传,也可能是有人从中作梗,反正更多后院的女人认为的是云逐月勾引了翦战天,而不是两人相爱。 南轩夜看出了她的心思,靠近一点笑道:“早点和为师成婚,就不会有那么多烦人的苍蝇扑上来了。” “想得美。”云逐月往里面躺了一点,颜夕的事情还没解决,她可不想这么糊里糊涂的嫁了,虽然现在很甜蜜,可是心底还是有些隐隐的不安。 南轩夜笑了笑,大手一揽就把云逐月拉进了怀里,笑道:“天天都想的这么美。月儿,什么时候让为师的美梦成真?” “慢慢等吧。”云逐月闭上眼睛,安静的躺在南轩夜的怀里,都说情到浓处,都想嫁给自己爱的人,云逐月也不是没有幻想过,只是现在,她觉得还不是时候。 萦绕在鼻息间淡淡的青竹香气和翦战天平时干净清冽的香气不同,应该是为了区分吧,这种香气是熏上的,而那种干净清冽的气息才是他本来的气息。 “咯咯……”云逐月忽然笑出了声,翦战天眯了眯眸子,道:“你笑什么?” 云逐月睁开眼睛,就那么窝在他的怀里,抬头看着南轩夜道:“忽然觉得,我还真有点脚踏两只船的感觉,一会儿和清雅高贵的师父谈卿卿我我,一会儿又和邪魅倾城的王爷你侬我侬的。” “哦?那是不是该感谢我给你带来的不同感受?”南轩夜说着,嘴角带着放荡而又邪魅的笑容,脸几乎贴在了云逐月的脸上,暧昧的开口。 云逐月没想到他这么放得开,别过头,嘟囔了一句:“还行吧,就当是玩角色扮演了。”然后转过头,笑着摸上了南轩夜的脸,道:“我现在呢,更想是尊者样子的师父,怎么办?” 翦战天的眸色微微深了一些,抓住她作乱的小手,道:“你再摸,为师就算你是勾引了。” “切,不摸就不摸。”云逐月撇撇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他的腿上,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师父,修辰好像要动手了,你……会帮他的吧?” 虽然南修辰从来没有提过,不过云逐月已经感觉到了,南修辰的动作正在加快,以前世对元朗的了解,他应该是要动手了,为他的母亲和他自己,讨一个公道。 “你想不想我帮我?”南轩夜凤眸挑起,对于云逐月还想着别的男人这件事情有些不悦。 “当然想啦。”云逐月翻翻白眼,这男人小气起来的时候,还真是让人无语。 南轩夜微微一笑:“你觉得,修辰会需要我的帮忙?” 云逐月认真的想了一下,倒也真是,不管是前世的元朗还是这一世的南修辰,他们对于事情的认真和独立倒是很像,想了想道:“以防万一,至少,他需要一个态度。” 不管南修辰准备的怎么样,有多么的周全,若是真动起手来,只要南轩列不支持,那么南修辰都会被按上一个谋逆的罪名,这个时候,南轩夜的一个态度,就非常的重要了,甚至,可以扭转乾坤! “月儿你呢,继续留在帝都?”南轩夜漆黑的眸子看着云逐月,淡淡开口。 云逐月理所当然的点点头,道:“是啊,修辰这边要行动了,作为朋友,我可得支持他。” “月儿,当着师父的面这么关心别的男人,你觉得好吗?”南轩夜眯着眼睛看着云逐月,好看的凤眸里满满的都是不满,看在云逐月眼中,整一个怨夫。 云逐月微微侧身,搂住南轩夜的腰身,道:“师父,你不会这么小气吧?我还以为我不开口,师父也是站在修辰这一边的呢!” 说完,有些奇怪的又开口道:“其实有一点我不明白,都说云玄王是皇室中最为无情的一个,除了答应过太上皇守护云隐国之外,对于云隐国的皇室成员都很冷淡,可是,当年师父为什么要救修辰?” 为什么要救?好像,是自己一时起意吧,回想起那个义无反顾喝下毒酒的女子,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悲凉。 “我留在云隐皇室,接受云玄王这个身份,不过是为了报答当年太上皇的恩情,对于云隐皇室的其他人根本没有任何感情所言,哪怕是他们在我面前死去,我也可以不为所动。” 云逐月听他说过,当年在虚弱期的翦战天遇到东方玄的偷袭,在遁走的时候“返老还童”变成了几乎没有抵抗力的婴儿,幸好太上皇经过捡到了他,否则很可能遇到各种危险。 所以,翦战天一直将太上皇当成是自己的恩人,所以在他恢复了实力的时候也没有甩胳膊走人,而是一直以云玄王的身份守护着云隐国的江山,不过对于云隐皇室的其他人,他并不在乎。 “十八年前,莫国和云隐国边界之争,我到宫中和皇兄商量对策,离开的时候无意间听到有人对话,说已经下药,只要小太子吃了,必死无疑。我当时并没有在意,因为太子的死活,和我无关。” 南轩夜语速适中,虽然那漠不关心的态度听起来有些不近人情,可是云逐月并没有觉得他冷血,毕竟,谁都不是救世主,让她有些惊讶的是,当年他们要杀的,其实是修辰? “只是,我在离开时的时候,却看到了先皇后抢下本该给太子的汤羹全部喝下的场景,从她的表情能够看出她知道那里面有毒,可是却不得不喝。正因为那一幕,我才会保下当时的修辰。” 即使没有说明,云逐月也明白了,他之所以救南修辰,是因为那个为了保护孩子不惜放弃生命的母亲,让他想到了自己的母亲,仅此而已。 “师父,谢谢你,谢谢你救了修辰,还照顾了他。”云逐月轻声道谢,她是真的很感谢,若不是师父,南修辰说不定会被那些人杀死,也就是,元朗会被杀死。 那么,她前世的心结,就永远都没有解开的那一天。 南轩夜有些不高兴,自己的女朋友,因为别的男人而感谢自己,怎么都觉得有些怪,但是,他又明白其中的原因,所以,只是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南轩夜继续道:“而且,我对修辰也算不得多么照顾,只是将他带到了玄王府,给他提供了一个庇护的场所罢了。” “那也足够了。”想了想,云逐月又问:“对了师父,修辰知不是道先皇后是为他而死的?” 南轩夜摇头:“他当然不知道,若是他知道了的话,这些年又怎么能这么相安无事?或许早就和那些人鱼死网破了。” 云逐月也能想象,如果南修辰知道母亲是为自己而死,那么他的负罪感会让他更加的痛苦,所以,不告诉南修辰真相,也是对他的一种保护。 云逐月深深地看了一眼南轩夜,只见南轩夜的眼神中有着一股熟悉的哀伤,虽然他并没有明说,但是云逐月还是感觉到了,知道又触动了他心底的那抹伤痕。 他比南修辰还要悲哀,母亲为了自己而死,这么多年一直和父亲生死相对。想到第一次见面时,他胸口那道长长的伤痕,云逐月的心里就有些疼。 师父心中的痛,肯定更难受吧,所以,他那时候说话的时候,才会有那么一丝伤感,毕竟是亲生父亲,为了要杀死自己的儿子,竟然下了化血草,就是为了让他的伤口无法愈合,死的,更彻底…… 越想越心疼,云逐月抱紧了他的腰身,缓缓开口道:“师父,我会陪在你身边的。” 南轩夜眸色眸子微微一动,那一个温柔的怀抱紧紧的圈住他的腰身,云逐月的胸脯紧紧的贴着他的身体,蓬勃有力的心跳正在想将那真诚的关怀送到他的身体之中,随即漫上一抹淡淡的喜意,郑重的点头:“月儿,你说的话为师可记住了,你休想再反悔。” “我是不是反悔,还要看师父你了,只要师父没有做让我反悔的事情,我这一辈子就赖定你了。”云逐月咯咯的小声笑着,她没有把话说的太满,虽然享受当下,可是她知道,未来还有很多的不确定。 南轩夜的眸子微微一转,忽然开口道:“月儿,在为师爱上你之后,绝对没有做让你后悔的事情,相信我。” 漆黑的眸子就那么专注的看着云逐月,让她的心里一颤,很奇怪的,首先涌起的情绪竟然不是感动,而是一丝连云逐月都没有察觉的害怕,不过那情绪只是一闪而过,快的云逐月几乎来不及抓住。 第627章 他的软肋 “话不要说的太满哦,小心以后圆不回来。”云逐月嘻嘻一笑,然后看着南轩夜道,“师父要是不放心,就一起留下来啊,反正你这个身份这么方便,还是说,师父着急回去?” 云逐月的声音带着一股子酸意,让南轩夜的心情大好,笑道:“为师只想留在月儿在的地方。” 心里知道师父还要去给颜夕圣女寻药,虽然有些不舒服,不过谁叫欠了人家一条命这么大的人情得还啊,心情顿时有些低落下来:“师父,我知道您还有事,去忙吧。” “好,修辰大动作之前给我消息,我会赶回帝都。”南轩夜想了想开口道,他也想留在云逐月的身边陪她,可是他也知道,颜夕的病情又加重了,已经拖延不得。 既然已经做好了决定,他就要尽早的再想办法,如今只能先稳住她的病情。 云逐月点了点头,南修辰现在锋芒渐露,只是云逐月还拿不准,南修辰是要政变,还是要逼宫,不过依照元朗的性子,他应该对皇位没多少兴趣,可是不坐皇位,他又是怎么打算的? “啊!”云逐月正想的出神,只觉得唇上一疼,南轩夜眯着眼睛咬了她一下,道:“还在想别的男人。” “师父,别闹,我在想别的男人——的事。”故意来个大喘气,看着南轩夜的脸色变得深沉,才把后面两个字说出来。 见南轩夜双目盯着自己的红唇,云逐月敏锐的感觉到了危险,立马道:“师父,你什么时候离开?” “明天,为师会尽快回来。这段时间你小心一点,我怕有人在背后搞小动作,我会让冷夜他们随时听从你的调遣。”南轩夜的神色也变得郑重,其实留下云逐月一个人,他也有些不放心,帝都看似平静,其实暗地里已经暗流汹涌了。 云逐月笑道:“知道了,师父放心好了,难道师父忘了,我可是答应要和您并肩的女人,怎么会连点自保的能力也没有。” “好,为师相信你。”南轩夜看着云逐月,那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写满了认真,于是微微一笑,“为师知道了,我的月儿一定能将这些事情处理好。” 云逐月虽然是一个没有谈过恋爱的女人,可是前世各种影视和小说的影响也知道,男人的面子要顾全,于是加了一句:“恩,要是我闯了什么祸,师父,到时候你可得为我出头。” “好,就算月儿是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为师也都给你摆平。”南轩夜嘴角勾起,笑的邪魅而又肆意,好看的凤眸中带着浓浓的柔情和宠溺。 墨色的眸子几乎将云逐月给吸进去,定了定神,云逐月才笑道:“师父,你可真没原则。” “在月儿这里,原则算什么?你才是原则。”翦战天几乎不假思索的开口。 这个男人……他怎么能这么帅呢! 帅的云逐月都想亲他一口了,她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柔软的双唇就那么贴上了他的,南轩夜只是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忽然用力,化被动为主动,开始激烈的吮吸那一双红唇。 那一刻,云逐月后悔了,她分明挑逗了一头狼,还是一头饥饿的——色狼。 “师父……”云逐月想要反抗,但是那个想法刚刚出现便被他打消了,任由那头饿狼肆意的索取。 好一会,南轩夜才“吃饱喝足”,云逐月小脸通红,和他一起并排躺在床上,面容上是还没有退下去羞红,眉宇间带着一抹淡淡的娇羞,那无意间流露的风情,让人不由得沉迷。 云逐月抬眸,就看见南轩夜真是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眼中还带着一抹沉迷和火热,嘴角那完美的弧度让云逐月也有些着迷,不由得看痴了。 “月儿还想要?”南轩夜伸手,只见在云逐月稚嫩的脸庞滑过,手指重重的在她的唇瓣上擦过,差点就克制不住自己再上去吃上一口。 “哼……才不是呢!”云逐月拍掉那个在自己的脸颊上肆意妄为手掌,有些不满的开口道。 南轩夜眸光微转,微微起身,道:“那,为师走了?” 云逐月赶忙起身,急声道:“师父,你一定要小心!”想到南修辰说的那些危险地方,心里还是担心的不得了。 “小月儿,你还是不舍得为师。”南轩夜愉悦的一笑,将云逐月直接抱在自己的怀中,道:“月儿,你放心就好,纵算是龙潭虎穴,遍布魑魅魍魉,为师也能够安然回归,因为在这里,可是有月月你在!” 云逐月以前最讨厌花言巧语,可如今却被南轩夜这一句话说的满脸通红,心道男人对付女人真是无师自通,但是到底女人还是会吃男人的这一套。 柔顺的趴在南轩夜的怀里,云逐月闷闷的道:“师父,圣女的病到底什么时候能治好啊。” “会好的,相信为师。”南轩夜漆黑的眸子微微缩着。 云逐月撅起嘴巴,开口道:“可我想知道还要多久,一个月,一年,还是十年。” 她到底还是一个女人,也有嫉妒之心,虽然知道师父心中所爱的是自己,但是一想到在自己和师父温存的时候,师父还要记挂着另一个女人的安慰,哪怕只是为了报恩,那种感觉也让人很不舒服。 南轩夜皱了皱眉头,颜夕圣女的事情确实难办,但是他又不能将事情的实情说出来,因为这是他唯一一件不敢将事情的实情告知云逐月。 南轩夜难得的叹了口气,然后开口道:“颜夕的问题确实是有些棘手,只能在慢慢的想办法了。” “哦”云逐月点头,既然南轩夜都已经这样说了,自己还能够在说些什么?只是不知道为何,云逐月总觉得在这个问题上,师父隐瞒了什么,她的感觉向来灵敏,只是师父不愿意告诉她罢了。 南轩夜看见云逐月闷闷不乐的表情,还以为她在心中多想,于是直接刮了一下他的鼻头没好气的开口道:“没事别乱想,赶快睡觉。” 说完,直接将胳膊搭在云逐月的身上,然后将头埋在云逐月的胸旁,道:“睡吧!” 云逐月一愣,但是终究是没有在说什么,鼻尖嗅着那熟悉的青竹气息,缓缓的进入了梦乡。 …… 一座雄伟的城池坐落在一片森林的正中央,城池的正中央,是一片面积很大的花园,长满了各种奇花异草,一只飞鸟从半空中落了下来,在地上寻觅着食物,过了片刻,再次振翅飞向天空。 花园的凉亭中,一个女人抬头,看着那冲向天际的小鸟,眼中有着羡慕的光芒。女人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岁的样子,长得很美,只是脸色苍白,一脸的病态。 将手中的书本轻轻一合,感慨道:“真羡慕鸟儿能够自由飞翔啊,咳咳……”还没说完,就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芙蓉,你怎么出来了?”咳嗽声刚过,便有一个人走了出来,温柔的唤着爱人的名字,若是翦战天在这里,一定会感觉眼前的这一幕极为的刺眼,原因无他,因为眼前的这两个人正好就是他生平最恨的那两个人,将自己的母亲残害的东方玄和东方溟的母亲薛芙蓉。 东方玄走到薛芙蓉的身边,满眼全是深深的心疼,才开口道:“芙蓉,如今天气已经转凉了,风难免也有些大,以后别这么早出来。” 芙蓉微微一笑,道:“我感觉最近的身子好了许多,这才出来走走,不妨事的。” 东方玄一听,脸上有些苦笑:“你啊你!早知道我当初就不应该修建这个后花园来给你解闷,让你成天待在屋子中才是好的,你身子又弱,要是常出去,这可不是要吓死我了吗?” “玄,我又不是什么娇嫩的婴孩,怎么可能会让一股风就给吹病的呢?”芙蓉微微一笑,然后一双眼睛含情脉脉的看着东方玄:“倒是你,这些日子过去了,也不知道你的身体如何了。” “我的身体?早就已经恢复了。”东方玄又是一笑:“芙蓉,你不用介怀我,你的身子刚刚有了一些好转,就算是想出来,可以提前给我说一声,我让人给你置上一些防卫,何苦要让自己的身子在受摧残。” “玄,我之前就是说过了,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谁知道一见风就咳嗽了起来,以后我不出来了,你别生气啦。” 东方玄宠溺的一笑,坐在她身旁道:“芙蓉,还是你最贴心了。” “玄,我听说他伤了溟,这一次,你可不能再让溟受千年前的苦了。”靠在东方玄的怀里,缓缓的开口。 东方玄轻轻地搂着薛芙蓉道:“芙蓉,你放心,当初那个贱人把你害成这个样子,他又伤了溟儿,我一定会给你们母子讨回公道的。” 听到东方玄居然会如此自信的回答,当下就是微微一愣,然后怔怔看着他,开口道:“可是玄,你真的下得了手吗?他可是你的儿子。” 这么多年,翦战天都好好地活着,薛芙蓉觉得,这都是东方玄手下留情的结果,他的儿子,他终究还是舍不得。 “芙蓉,这么多年我做的,难道你还不清楚,我会杀了那个贱人,那个贱人的儿子自然也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有你,还有我们的儿子。” 薛芙蓉靠在东方玄的肩头,道:“恩,我相信你。” 东方玄微微一笑,然后渐进的捂住了芙蓉的手,道:“你就放心吧!那个逆子虽然之前奈何不了他,但是不代表现在奈何不了他!不管怎么说,他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应该爱上一个女子,这样反倒是给了我们一个机会。” “从这方面下手,真的可以吗?”芙蓉似乎有些不确定。 东方玄微微一笑:“翦战天对他那个小徒弟宝贝的很,让她闹一闹,肯定能让他分心!” 第628章 你们什么时候搞一块了 云逐月一直在等南修辰行动,只是她没想到,南修辰还没有行动,她倒是先等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当她和南陌离走进和南修辰约好的茶楼,看到临窗而坐的那一抹白色身影时,着实惊讶了一下。 “南宫瑾?”云逐月诧异的开口,那道身影不是南宫瑾又是谁?又看看坐在南宫瑾对面的南修辰,疑惑道:“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搞一块了?” 南修辰无奈的一笑:“月儿,幸好这里是包间,刚才那话要是在外面说,我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云逐月扯扯嘴角,道:“那不是正合你意?省的皇帝天天想着怎么给你塞女人,只是可怜了南宫瑾,刚来帝都就转性了。” 说着已经走到了桌前,拉着南陌离一起坐下,问南宫瑾道:“就你自己?翎儿呢?” 说到南宫翎,南宫瑾的眸光微微暗了一些,开口道:“她还在黑暗城,发生了一些事情,被父亲给禁足了。” 云逐月见他不愿意多说,也没有继续追问,只道:“说说呗,你们两个怎么搞在一起的?” 南陌离碰了一下云逐月,道:“喂,先别急啊,你们都没人给我介绍一下?好歹我也是个长得貌美如花的郡主吧,你们这么忽略我真的好吗?” 南宫瑾被南陌离给逗笑了,开口道:“陌离郡主,在下南宫瑾,早就听逐月说过你,今日一见,果然是古灵精怪。” “你就是南宫瑾?”南陌离上下打量了南宫瑾一下,南陌离本就大大咧咧,又和云逐月待的久了,行为上也有些开放,“是挺有气质的啊,以前也听月月夸过你,不过她夸的更多的是你妹。” 听到南陌离那么一本正将的说出“你妹”两个字,云逐月和南修辰都忍不住笑了,怎么,就这么有喜感呢? “喂,你们两个笑什么呢?”南陌离不满的看了两人一眼,真是的,她刚才说的有笑点吗?她怎么没发现?再看看南宫瑾和她一样,也是一脸诧异,顿时觉得自己还算是正常的。 南修辰止住笑意,这才缓缓开口:“没什么好笑的,你堂堂郡主,还是矜持点吧,万一把南宫瑾吓走就得不偿失了。” “切,我才不怕呢,用月月的话来说,我又不是来相亲的,他吓走了我也没有损失。”南陌离随意的说着,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云逐月对于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南陌离相当满意,南修辰却是有些头疼的道:“月儿,以后别教他这些有的没的,至少现在,她根本就用不着。” “什么啊!太子哥哥,你这话说的好像是我变的有多坏了一样。”南陌离不满的辩解道。 “那可不是,也不知道是谁,坐没坐相,站没站相,说话粗鲁不已,还和男人一起行酒令,陌离,我还真没发现你还有那种天分,居然连堂堂的星月商会会长也奈何不了你!”南修辰感慨道。 “是吧?太子哥哥,发现我的过人之处了吧?”南陌离一拍胸脯,那表情,好像是做了什么惊人的成就一样。 “你当真以为我是在夸你啊!”南修辰有些哭笑不得,直接赏了南陌离一个暴栗。 “太子哥哥,你打我!”南陌离心中那叫一个委屈啊!瘪着嘴,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月月,你看见了吗?你都将陌离带成什么样了?”南修辰捂着额头,然后看向南宫瑾,道:“南宫兄,让你见笑了。” 南宫瑾这才反应过来,赶忙摆手道:“不不,这才是真性情,真性情!” 云逐月却不满的道:“修辰,你这不是变相的再说我粗鲁吗?”不过她也很冤枉好不好,南陌离学行酒令那会,自己还不知道在哪呢! “没有,只是想说你是个女汉子罢了。”南修辰笑道,这玩笑开大了,月儿可是会报复的,还是先示弱的好。 云逐月哼了一声,看在南宫瑾的面子上,不和他一般见识了。不过眼珠一转,道:“喂,你们的关系看起来不错啊。南宫瑾,你知不知道如今帝都有什么传闻?” “什么传闻?”南宫瑾疑惑的开口。 云逐月上下打量着两人,不怀好意的道:“就是关于太子殿下其实是个断袖的传闻啊,你们两个这么……呃,合拍,说不定明天连绯闻男友都有人选了。” 要说这两人还真的很合拍,要不是因为对眼前的这两人都是多少有些熟悉,她几乎差带你就要将他们认为是多年不见的好麻吉,亲密无间的好基友了。 南宫瑾喝茶的手微微一顿,略带惊讶的看了一眼南修辰,他自然知道南修辰不是个断袖,不过是奇怪为什么会有这种传言罢了。 南修辰只好笑道:“行了,你就埋汰我们吧,若当初不是去黑暗城找你,我也不会认识南宫瑾。” 当初南修辰千里迢迢跑去找云逐月,阴差阳错的和南宫瑾认识了,并且聊得很投机,两人之前也一直保持着联络,甚至比和云逐月的联系还要频繁。 “原来是这样啊!”云逐月点了点头,然后一本正经的开口道:“修辰,南宫,你们真的应该要感谢我。” “感谢你?”两人齐齐一愣,均好奇道:“月月,感谢什么啊?” “感谢我将月老的红线系在你们的手上,不然的话,你们怎么会千里迢迢的到此相遇?”云逐月淡淡的开口。 瞬间,不管是南修辰还是南宫瑾,脸色都是一致的变成了黑炭,尤其是南宫瑾,自己属于躺枪好不好啊。 不过两人也都是豁然之人,南修辰笑道:“说的也是,能和南宫兄这样的人认识,我倒觉得被传断袖也不亏。” 南宫瑾也微微一笑:“外界传言未必可信,在下相信太子殿下的为人。” 云逐月无语,这两个人还恭维上了,不过这么养眼的两个帅哥要是真的是断袖,也不知道究竟谁会有多少姑娘会为此心碎啊! 也不再开玩笑,正色道:“你们两个也真是够了,对了,南宫瑾,你怎么会来帝都?有事?” “太子殿下说让我来帮个忙,所以我就来了。”南陌离微微一笑,他答应南修辰前来帮忙,这才赶到了帝都,其实他早就想来帝都了,只是苦于没有理由,南修辰倒是给了他一个可以来看看云逐月的机会。 “喂,南宫瑾,他说帮忙你就来了,你知道修辰要做什么吗?”云逐月开口,不是她不信任南宫瑾,而是想要南宫瑾认清楚,这是怎样的一场争斗,他要不要卷进来。 南宫瑾微微一笑,道:“殿下已经和我说过了,我来这里,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黑暗城并不在云隐国的辖区,我并不在乎云隐国皇室的束缚。” “南宫兄,多谢!”南修辰是真的很感谢,他需要一个医术高超的人,千面药圣虽然是更好的选择,但是药圣行踪不定,也不会参与这种皇室争斗,所以南宫瑾很合适。 南宫瑾笑道:“太子殿下客气了,我早就想来帝都见识一下了,如果有可能,也想去拜访一下北辰大师。” “据说北辰大师不在府上,我会让人留意北辰大师的消息。”南修辰开口道。 被忽略的南陌离有些郁闷,于是再次开始刷存在感:“喂,南宫瑾,黑暗城好玩吗?” “怎么说呢,好玩,也不好玩。”在南陌离的强烈要求下,南宫瑾说了说暗黑城的一些常态事件。 “哇塞,不会吧,南宫瑾你们黑暗城真的是名副其实的黑暗啊!”南陌离听得一脸兴奋,让南宫瑾一脸郁闷,这个郡主,好像骨子里很有暴虐因子啊。 南宫瑾摸了摸下巴:“这个,只是黑暗城的一些皮毛而已。”看南陌离的样子,难道他要将一些黑暗城的一些手段也要说出来? 心中想着,南宫瑾看了看眼前的有一些菜色,心向还是算了吧,不然的话难保不会有人会反胃吐了出来。 南宫瑾气质优雅,谈吐不俗,和他们聊得很投机,南陌离都快要崇拜他了。 云逐月看的有些好笑,悄悄的在南陌离的耳根说道:“陌离,既然你感觉这个南宫瑾这样厉害,要不要考虑一下?” 南陌离一愣,然后白了云逐月一眼,道:“月月,有你这么不厚道的人嘛,沐泽可也是你的朋友,你不能厚此薄彼啊。我们家沐泽也是一样优秀的。” 南陌离翘起了嘴,然后脸色有拉了下来,说道:“月月,你说都过了一年半了,沐泽是不是真的已经……” “怎么可能?”云逐月见势头不好,赶忙安慰道:“你别胡思乱想了,我了解沐泽,他不是那种随便许诺的人,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在回来的路上?但愿吧。”南陌离叹了口气,道:“不管怎么说,我都会坚持两年的。” 一扫刚才的郁闷,南陌离开口道:“太子哥哥,咱们别喝茶了,去喝酒吧。人家南宫瑾大老远的从黑暗城来,你就请人喝茶,太不够意思了。” “呵呵,没想到闻名不如见面,没想到陌离郡主当真是这样一个活泼的人物。”南宫瑾微微一笑。 在南陌离的积极鼓动下,大家终于决定去喝酒,走出茶楼的时候,看着并肩而走的两个男人,云逐月可以想象,关于太子殿下断袖的传闻,估计正是男主角就要出炉了。 说不定还能和云玄王和九微公子不得不说的故事相媲美了。 想到南宫瑾的炼药术,云逐月心中曾经冒出的想法再次冒了出来,陌离药尊的传承,南宫瑾或许真的很合适。 第629章 李茗烟的下场 云逐月从没打算再去见李茗烟,所以冷夜来找她的时候,她并不想去,让冷夜处理了就行了,她本来就和李茗烟没有什么交集。 “云小姐,李茗烟说,你不去见她会后悔的。”冷夜见云逐月真的没有见李茗烟的意思,将李茗烟的原话告诉了云逐月,“她说,你根本不知道是谁想要你的命。” 云逐月皱眉,李茗烟想要杀她,那是毋庸置疑的,可是仔细想想,一个被李家赶出门去的李茗烟,是如何混入皇宫的,还有,那能刺激天狗的药粉,又是如何得来的? 想到这里,她决定去见一见李茗烟,不管李茗烟是出于什么心思,反正她也伤害不到自己,于是对冷夜道:“好,我去,你安排一下吧。” 虽然想到过李茗烟会很惨,不过真正见到的时候,还是让云逐月吃了一惊,她到过玄王府的地牢,却不知道地牢下面,还有一个牢房,云逐月走进去才知道,这才是真正的牢房吧。 阴暗,潮湿,散发着腐烂的霉味,还有浓重的血腥气,两侧的牢房里,水几乎蔓延到了小腿,有些关押着犯人,有些则空着,听到声响,里面的犯人不是往前凑,而是惊恐的缩到角落,里面没有床,就那么蹲在水中,可见冷夜他们曾经对他们做过什么。 看到云逐月投来的目光,冷夜知道她眼神中的意思,赶忙道:“云小姐,被关到这里的可都是罪大恶极的,这点刑罚根本不算什么。” “我也没说什么啊。”见冷夜那么紧张,云逐月笑道,“对待犯人狠一点也不是不行,我还知道十大酷刑呢,改天交换一下心得。” “十大酷刑?那云小姐说一下,我看看比我们研究出来的如何?”冷夜对于审讯犯人很有一招,所以说起酷刑,那叫一个兴奋啊,弄得云逐月觉得他很有抖s的潜质。 云逐月点头道:“可以啊,看你以后的表现,满意一次就给你说一条。”前世明传广泛的十大酷刑,什么车裂啊,凌迟啊,腰斩啊,难道还不闭上冷夜的研究。 冷夜还想说什么,却已经到了关押李茗烟的地方,于是开口道:“云小姐,李茗烟就在前面。” “好。”云逐月点头,然后在冷夜的带领下,来到了一个极为潮湿的牢房,而且还有浓郁的腐败的气味传了过来,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皱一下眉头。 “云小姐,失礼了,这里本来就是这个样子,要不要属下……”冷夜开口,突然意识到失误,居然没有提前带一些能够遮挡臭味的东西。 “不需要。”还没有等冷夜说完,云逐月就开口,开玩笑,他前世怎么说也是一名特工,这些味道她怎么可能忍受不了? 冷夜一愣,心中对云小姐的评价又高了一份,然后又在替自己的王爷感到懊恼,为什么当初就不能加把劲,不然的话现在他都能叫王妃了,真是可惜了,说着,两人已经走到了牢房的尽头,将牢房的大门打开,开口道:“云小姐,犯人就在这里。” 云逐月点头,然后当先走了进去,然后便是一愣,看着眼前那个被浸泡在水池中,一头散发遮面,浑身是伤,瘦骨嶙峋的人,云逐月实在是难以想象,这人就是李茗烟。 “云逐月,你这个贱人终于来了……” “啪啪!”李茗烟恶毒的话还没说完,冷夜手中就多了一条鞭子,在她身上无情的抽打了几下,怒道:“不想这么快就死,最好别乱说话!” 长鞭打在李茗烟的身上脸上,旧伤加上新伤,血肉翻卷,恐怖至极,鲜血不断滴落,落在水面上发出了‘啪啪’的响声。 李茗烟哀嚎着,瞪着愤怒的眼睛看向云逐月,那样子,好像不是因为自己双臂被铁链紧紧的铐住,她就会扑上去咬云逐月一口。 云逐月冷笑一声,道:“李小姐,不用这么看我,你今天的下场,可和我没什么关系。” “都是因为你!若不是你,我怎么会欠那么多白晶,要不是因为欠债,我怎么会被姓王的那个王八蛋给占了便宜!”李茗烟怒吼。 原来她那么早就和王家那人有染了,想到王家那人之前还去白家提亲,云逐月就觉得膈应的慌,冷声道:“那也是你自找的,你若不主动招惹我,我还真没心思整你一个相府的千金,所以,不用在这里怨天尤人,你的下场,都是你自己造成的。” 云逐月看不惯这种把错误都归咎在别人身上的做法,所以才多说了两句,见李茗烟也没什么反省的意思,直入主题道:“你见我想说什么?” 李茗烟猛然往前一挣,穿过琵琶骨的铁链拉动,鲜血流淌而出,双目瞪得几乎裂开,忽然间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 笑声回荡在地牢之中就像是九幽之下的厉鬼,让云逐月听的极不舒服,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一边的冷夜看见云逐月的不悦,直接一鞭子抽出,道:“好好说话,云小姐过来,不是听你装神弄鬼的!” 李茗烟吐了一口鲜血,狰狞的脸庞看着云逐月道:“云逐月,你在害怕,你害怕了。” 云逐月的眉头一皱,然后起身:“如果就是这么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的话,我知道了。” 李茗烟看着云逐月离去的身影,顿时陷入了疯狂,叫道:“云逐月,你的好日子到头了,有人会杀你的,你一日不死,他们就一日不会善罢甘休,云逐月,哈哈哈,你死定了!” 云逐月的脚步一顿,回头看了李茗烟一眼,淡淡的开口:“有很多人想我死,但是结果都是他们死的,你今日伤我一毫,明日我必定百倍奉还。” “云逐月,你这个蛇蝎女人,你的报应要来了!那位大人不会放过你的,你会比我还惨,他会玩弄你,杀了你……” 云逐月的脸色陡然变冷,李茗烟还真是活的不耐烦了:“冷夜,李小姐的话说完了,送她上路吧。” 冷夜本来就要动手,听了云逐月的话,立马道:“是,云小姐。” 说着,也不知道按动了什么机关,李茗烟的身体,开始缓缓的朝水下倾斜。 “不,不,不要!”李茗烟大叫着出口,她已经受够了,她可是堂堂的左相府千金,为什么一定要被丢进那个满是腐臭的水池中?而且,她还不想死,不想死啊! 饶是李茗烟再怎么叫喊,冷夜都好像听不到,缓缓的将李茗烟浸入水中。云逐月看了一眼冷夜,这家伙还真是个抖s,这么缓慢的过程,对人的心理是极大的考验,估计还没有真的死去,就先要崩溃了。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呜呜……”终于李茗烟完全被浸泡在了水中。 “啪,啪啪啪……”李茗烟全身不能动,绝望的恐惧顿时袭上心头,使劲的摇摆着,使得绑她的木板在水中啪啪作响。 云逐月淡淡的看着李茗烟在水中扑腾,然后转身离开,既然招惹了她,那就要付出代价。 从地牢离开的时候,云逐月有些细微的感慨,上一世做特工,在她手上抓住和杀死的人也不少,但是那些人,不是国际上有名的杀人犯,就是毒枭,佣兵,李茗烟这种,因为一点嫉妒就送命的还真是少数。 不由得叹了口气,跟在旁边的冷夜疑惑的道:“云小姐,你该不会是可怜她吧,她可是三番五次的想要害你!”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就是觉得,一个女人,因为嫉妒就这么疯狂,有些理解不了。”云逐月淡淡的开口。 冷夜接口道:“这不是很正常的吗,哪家的后院没有龌龊的事情,不都是女人整出来的?还是我家王爷好,后院一个女人也没有,所以咱们玄王府也是最清净和干净的。” 听着冷夜口中那自豪的语气,云逐月不由得笑了笑,不是你家王爷不娶,是你家王爷忙着玩角色扮演呢。 “哎,可惜可惜!”冷夜说着。 “可惜什么?”云逐月一听,顿时好奇了起来。 冷夜顿时惆怅了起来:“可惜云小姐你已经名花有主,殊不知我们一帮兄弟最看好的就是想云小姐你这样的人物,要是我们硕大的王府能够更交给云小姐你来掌管的话,那究竟是一件多美好的事情?只可惜,云小姐你选择了战天尊者,哎……也不知道我们王爷现在有多失落。” 冷月说着,然后还极为配合的露出了忧伤的表情,和一声浓重的叹息之声。 “冷夜,你和我说这些,难道像是想让我抛了师父来找你家王爷?”云逐月站住,好笑的看着冷夜。 冷夜身子一僵,立马道:“云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我家王爷明明对小姐有情,却错过了,看着王爷那么久不出现,心里有些难过罢了。” “放心吧,你家王爷不见,可不是去伤心了。”云逐月笑着说了一句,抬步迈出了地牢的入口,阳光照在身上,将底下的阴寒驱散。 冷夜送云逐月出去,却在门口遇到了宫里前来传旨的公公,南轩夜不在,冷夜只好替他接旨。 只是这圣旨的内容,却让云逐月着实吃了一惊,因为云隐帝竟然要大办先皇后的忌日! 南修辰的母亲,也就是先皇后,忌日在太上皇的寿辰之后一月,以前都是低调处理,可是这一次,皇帝竟然要昭告全国,大办忌日,让人不得不觉得蹊跷。 云逐月皱了皱眉,对冷夜道:“快点送我去太子府!” 第630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 南修辰此刻并不在府中,而是在宫里的御书房,刚才南轩列的圣旨,是在他的见证下写完,并且让太监传出去的,如今应该在一些王府和大臣府中宣读了。 南轩列坐在座位上,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儿子,他承认,南修辰是他最优秀的一个儿子,不管是从长相上,还是行事上,都隐隐有胜过他的迹象。 只是,他不怎么喜欢这个儿子,或者说,他不喜欢看南修辰的眼睛,因为那双眼,长得像极了那个女人,南修辰的生母,长孙静。 “修辰,这样你满意了?”许久,南轩列终于开口。 南修辰微微一笑,看着南轩列的眼睛,道:“满意?当然不满意,母后死后也没有得到厚葬,我这不过是替她要一点利息而已,若是满意了,怎么对得起母后当年的惨死!” 脸上一直带着笑容,可是眸子和语气都是极冷的,让南轩列不由得打了个冷战,这个儿子,真的已经长大了,长到了让他都忌惮的地步,沉默了一下,缓缓开口:“修辰,当年的事情的确是父皇有错,可是,我以为那只是你母后想要让我注意的手段,没想到……” “呵呵,没关系了,我不在乎,母后在乎你,可惜她死了。你也不用做出一副后悔的嘴脸,这些对我来说没用。”南修辰直接打断了南轩列的话,对于这个父亲,他没有任何的感情。 以前的顺从,不过是隐忍罢了,而元朗的记忆恢复之后,对于那仅有的一些耐心,也消失了,所以南轩列对他来说,是一个害死了目前的凶手而已。 “修辰!我当年没有骗你的母亲,我最爱的人是她!一直都是她!哪怕她死了这么多年,后位也一直是她的!我曾在大婚那一日许她,这一生,他都是真的皇后!” 南轩列几乎是吼出来的,这是他深埋在心里的秘密,那个女人,一直到死了之后,他才发现,他竟然忘不了。 南修辰听了这番近乎咆哮的表白,忽然嘲讽的一笑:“最爱?呵,我亲爱的父皇,您的爱还真是有够廉价的。如果你爱母后,你会宠爱那个害死她的女人十几年?如果爱,你会对那个帮凶敬爱有加?也对,这些说不定也是装的,你爱的,只是你自己,和你的皇位!” 南轩列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这是第一次,南修辰如此大不敬的和他说话,冷声道:“修辰,你要大办你母后的忌日,朕同意了,其他的,你休要胡闹,否则,别怪朕不客气!” “难道你以前对我客气过?”南修辰冷冷一笑,“父皇,你应该也猜到我这么做的原因了,那么父皇还是尽早准备一下吧,母后过世十八年了,那祭品,我可是想了很久了。” 说完,南修辰后退了一步,行了个礼,道:“父皇考虑一下吧,当然,若是父皇取消刚才的圣旨,那我会用别的方式替母后祭奠。儿臣告退了。” 南轩列猛然站起,身子略微有些僵直,南修辰刚才最后一句话,充满着冰冷的杀意,他到底想要在忌日上做什么! 南修辰往后走的时候,听到外面太监高喊:“皇太后驾到!”在出门的时候,真好遇见了皇太后和扶着皇太后的荣贵妃。依照礼数行了个礼,南修辰径直离开。 “他来做什么?”太后看了看南修辰的身影,语气冷冽。 荣贵妃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说道:“还能为了什么?可不是为了她的死鬼母亲,真是的,偏偏留下了一个小祸害,当初要不是……” “咳咳……”一声咳嗽声将荣贵妃的声音打断,荣贵妃顿时一惊,好在打断的及时,当下心有余悸的松了口气,然后和太后相视一笑,接着向着南轩列的书房走了过去。 有太监通报,看到太后和荣贵妃一起进来,南轩列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角,迎上去开口道:“母后,您怎么来了?” “我们为何何事,陛下还不清楚吗?”太后哼了一声,声音冷冷的。 南轩列开口道:“母妃可是为了大办忌日一事?” “陛下既然知道,为何下那样的旨意?”太后一听,当下开口道:“陛下,皇后已经死去多年,为何今日要突然大办忌日?难道你不知道……” “母妃,朕意已决。”南轩列有些不耐烦的开口,打断了太后的话。 皇太后不悦的皱眉,不过她很清楚谁才是一国之主,当下开口道:“陛下,哀家不是一定要阻止,毕竟皇后的忌日也该办一些,只不过为何一定要大办呢?” 荣贵妃也适时开口道:“皇上,母后也是为您着想,这么多年了,您忽然要大办,必然会引起朝野的震荡,臣妾知道我们女人家不适合议论朝政,可是我和母后并不想让陛下因为这样的事情为难啊。” 南轩列的神色略微缓和了一下,只要不是又哭又闹让他取消大办就行,南修辰那边的动作实在太多了,这次的大办,是他稳定南修辰心思的一个手段,若是被反对的厉害,他也很头疼。 太后见南轩列的脸色缓和,又看了一眼荣贵妃,眼中精光一闪,道:“皇儿,母后也不是阻止你,只是这么多年后位悬空,你如今大办,难免会被大臣诟病,所以,母后有个想法。” 南轩列自然听出了皇太后之前的让步,当下开口道:“母妃但说无妨。” “好。”皇太后开口,然后牵住荣贵妃的手道:“陛下,你要大办忌日,我阻止不了,但是有一个要求,你要在大办忌日的时候,顺便将荣贵妃封为皇后……” “不可。”南轩列直接反对。 荣贵妃的手一抖,这么多年,她嘴上说着不在乎那个位子,可是,后宫的女人,哪个不想要那个位子啊,只是皇上平时对她那么好,后宫所有人都说她是最受宠的一个,可听到南轩列这毫不犹豫的拒绝,脸还是白了三分。 皇太后不悦,却耐着性子苦口婆心:“为了不可?自从皇后死后,后位悬空那么多年,趁着这个大办的机会,也该立后了,国不可一日无君,这后宫啊,也不可一日无后啊!皇儿,你这么多年一意孤行,母后也没有说什么,可是现在,你是该想想了。” “母后,朕心中自有考量,总之立后的事情暂时不行。”南轩列依旧拒绝。 太后这下也有些耐不住性子了,开口道:“皇上,哀家这也是为你着想,你要是一意孤行,就算是那些大臣,也不可能无动于衷。荣儿这些年跟着你怎么样你心中最清楚,难道一个名分你也不愿意给她?” 南轩列看了一眼一旁脸色有些苍白的荣贵妃,开口道:“荣儿的付出我自然知道,只是,这并不是立后的好时机,等皇后的忌日大办之后再说吧。” 见皇太后还要说什么,荣贵妃拍了拍太后的手,道:“母后,荣儿知道您是为了我好,只是,荣儿不想让陛下为难,陛下这么做肯定有陛下的道理,现在,能这么陪在陛下身边,荣儿已经很满足了。” 好一个以退为进!果然,南轩列有些歉意的看了一眼荣贵妃,道:“荣儿,谢谢你,朕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太后叹了口气:“好,既然陛下执意如此,那就按照你下的意思办!”说完,她直接就是在荣贵妃的搀扶下走了出去。 南轩列有些颓废的坐下,这个忌日他是非要大办不可,因为他怕,他怕南修辰用更极端的方式来宣泄心中的不满。 “陛下。”太后他们刚刚离开,太监又进来通报,“启奏陛下,各方老臣,王爷等相继进宫,都是为皇后大办忌点一事而来。” 又是忌日?南轩列咬牙,眉宇间的怒气就要爆发,说道:“他们都是怎么说?” 这边的太监正在察言观色,听到南轩列一问,差点没反应过来,赶忙回答道:“回陛下,许多老臣和王爷都认为皇后的忌日实在不宜大办……”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南轩列一听,顿时一恼。没想到忌日一事居然会变成这样,真是这一石激起千层浪啊! …… “殿下,云小姐在前厅等你,已经来了好一会儿了。”南修辰刚一下马车,就有仆人前来禀报。 南修辰微微一笑,心中划过一抹暖流,点了点头,道:“知道了,去吩咐厨房准备饭菜。” 快步走到前厅,远远地就看到那一抹身影,穿着一件桃粉色的长裙,更显得亭亭玉立,似乎有些焦急,在客厅中慢慢地踱步。 “月儿。”南修辰笑着开口。 云逐月转头,看到南修辰,连忙问道:“那圣旨怎么回事?让你进宫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南修辰开口:“还不是为了忌日的事情?” 云逐月一听,倒是一愣,问道:“修辰,难道你不想大办?” “不想?”南修辰一听,顿时大笑起来:“月月,你想错了,这件事情不是皇帝想要下旨,也不是他本人所愿,这一切,都是我逼他的。” “逼他?”云逐月一惊,然后神色恢复了一下,看着南修辰道:“修辰,你决定要动手了?” “没错。”南修辰走到一边的摆件旁,然后用手紧紧的抓住,狠狠的开口道:“我已经决定,就在忌日那一天行动。” “啪……”的一声,因为用力过猛,南修辰直接就将手上的摆件直接捏碎,然后落在落上,激起了一声清脆的响声。有些账,是到了好好算一下的时候了! “好,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一定支持你。需要配合的你直接说,冷夜那边随时调遣,师父也会在那一日赶来。”说完,云逐月又问道:“修辰,你真的决定了?” 南修辰点点头,开口道:“恩,决定好了,这一日已经等了许多年,我不想再拖下去了。” 第631章 皇后美梦 很快,云隐帝要大办先皇后忌日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帝都,顿时引起了剧烈的震荡,太后娘娘更是大发雷霆,据说在御书房将皇帝骂了个狗血淋头,可惜皇帝一声不吭。倒是太上皇,听了这消息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淡淡的说了句:“是该办了。” 太上皇的反应将话题又推到了一个新层次,太上皇这意思,竟然是不反对?难道静皇后当年的死因不像表面想的那样简单?难道还有些别的猫腻在里面,一时间众说纷纭,只不过都是没有一个定论就是了。 之后反对的大臣整整跪了一地,却也没有撼动皇帝的决心。不过也有支持的,都觉得后位悬空这么多年,皇帝这次大办,是不是预示着想要另立新后? 毕竟当年皇帝是靠皇后的娘家支持,才能那么快的赢得储君之位,对于先皇后的死因,也是众说纷纭,虽然没有拿到明面上,但是私底下都认为是皇帝理亏,要不然怎么会后位悬空那么久? 即使是当初皇后殡天,丧礼也是中规中矩,没有这次忌礼办的隆重。有些女人在宫中的小心思开始转动了,这是不是皇帝要立后的一个信号? 所以,那天进宫的,除了去见皇帝的,就是去见后妃的,让自家的女儿留个心眼,说不定这个大彩蛋就落到自己身上了呢? 不是有传言说,最受宠的荣贵妃那天在安老举办的赏花宴上吃瘪了么?永远的芍药啊,和牡丹沾不上关系,据说云玄王都这么表示了,可惜云玄王现在不在京城,难道后位八成还是荣贵妃的? “就是这些?”皇太后在一边听着侍女的回报。 那个侍女一愣,赶忙施了一礼,淡淡的点头:“回禀太后,奴婢知道的就是这些了,这也是在坊间流传较火的一个传言。” “好,荣贵妃果然没有让哀家失望。”太后脸上浮起一抹笑容,然后开口道:“去,将荣贵妃给哀家唤来。” 侍女称是,赶忙退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穿着雍容华贵,裙摆上绣着凤凰的荣贵妃款款走来,对着皇太后施了一礼:“太后安康。母后,您找臣妾?” 皇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挥了挥手,示意周围的人退下。 “荣儿,你过来。”待周围的人退下后,皇太后拉着荣贵妃坐下,道:“坊间的那些传言你可知道?” 荣贵妃道:“臣妾也有所闻,而且不仅是坊间在传,现在宫中也有不少的人在嚼舌根。” 荣贵妃说着,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想到之前遇到那些宫女和太监们的反应,明显是将自己当成了一国之母。 “传言终归是传言,荣儿,你还是有些太沉不住气了。”看着荣贵妃脸上的笑容,皇太后眼中闪过一丝不满,这个荣贵妃平时挺让人满意地,只是关键时刻,还是有些嫩啊。 荣贵妃的脸色也微微变了一下,赶忙道:“母后教训的是,臣妾知错了。”她垂涎后位已久,刚才的确有些得意忘形了。 “你知道就好。”皇太后的语气略显严肃:“荣儿,这是我们的机会,外面的这些传言,哀家不管是怎么传出来的,不过只要是民心所向,就能以此让皇上立后。” 荣贵妃眼睛一亮,看着皇太后道:“母后的意思是……” 但是随即又想到之前的事情,荣贵妃顿时开口道:“可是太后,之前我们就已经提过了,陛下的态度可是极其的坚决,臣妾担心……” “这可是民心所向,就算是他再如何坚决,恐怕到时候他也是要好好的思量一下了。”想到之前皇上的态度,皇太后还是有些生气,皇上竟然为了那个贱人和她顶嘴。 荣贵妃大喜,皇太后的意思是要站在自己这边,顿时大喜,想到之前云玄王说云逐月讽刺她的诗和她甚配,等她做了皇后,她倒要看看那些人什么反应,云玄王,也得乖乖的叫她一声皇后娘娘! “谢谢母后!荣儿一定不让母后失望的。”荣贵妃越想心中越是兴奋,不过因为刚才太后的提醒,强忍着罢了。 见荣贵妃稳重了不少,太后又道:“谢就不必了,民心所向,加上大臣们的请奏,陛下想不考量都不行。” 荣贵妃再次道谢,太后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道:“那天的时候,把这样的衣服换下来,虽然陛下特许的,不过不能让人诟病,想要穿凤凰,那就名正言顺的穿上!” “是,多谢母后教诲。”荣贵妃立马点头,看了一眼身上的凤凰,这一次,她要名正言顺的穿上绣着凤凰图案的凤袍。 “罢了,就这样吧,对了,告诉成儿,之前让他准备的怎么样了,当年留下的后患,这一次要一次解决了。” 太后的语气中隐隐的透漏出一丝杀意,荣贵妃眼中也闪过一抹精光,当初要不是皇后,那后患怎么会活到现在,让她的成儿一直活在别人的阴影下…… 太后说完,话题一转,又道:“你也回去好好准备一下,陛下的妃子可不只有你一个。” 一句话,顿时将荣贵妃打下了九霄云下,是啊!皇上的妃子那么多,自己不过是众多人员中的一个,后宫佳丽三千人,自己无非就是几率大了一点。 “母后,后宫中臣妾虽然受宠一些,可是静妃,宜妃,淑妃,还有刚刚进攻的韵妃,都是陛下比较受宠的妃子,尤其是韵妃,美貌绝伦,深的陛下的欢心。臣妾怕……” “你知道还有这么多对手最好,陛下的宠爱重要,还要看你背后的筹码够不够大,如今姚家风头正盛,陛下也会考虑一二,上次我已经和哥哥提过,让姚家适当的给皇室施加一些压力,不过一定要主意一个度。” 皇太后缓缓的开口,着一些手段她用起来轻车熟路,毕竟能从一个妃子熬成皇后,甚至是太后,没有手段,怎么可能在皇宫里活下去! 荣贵妃眼睛一亮,如此看来,她的几率还是最大的,成儿也比较受宠,这些日子,还得让成儿好好地表现一下。 尤其是,只要南修辰没了,她的成儿必定是最佳的太子人选! …… 外面的八卦已经满天飞,南修辰还在有条不紊的部署,这一次云逐月是参与了的,所以也见识了南修辰这些年自己培养的势力,即便是没有回复元朗的记忆之前,南修辰也是个十分缜密的人。 他的人手从来没有暴露过,就连皇帝也不知道,他有一支自己的队伍,一只在秘密训练,但是他本人很少去那边,而是他的暗卫首领全权负责。 冷夜见到南修辰暗卫首领凌影的时候,着实吃了一惊:“是你!” 凌影却显得十分的冷静,显然知道冷夜的身份,冲冷夜抱了抱拳,道:“冷统领,上次得罪了。” “好啊!我之前还在想着帝都之中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高手,而我居然没有得到什么消息,没想到那个人竟然是太子殿下的人。”冷夜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南修辰,这个小时候在玄王府安静修炼的小太子,竟然已经成长到了这个程度。 “冷统领过奖了,那次多谢冷统领手下留情。”凌影开口,语气极为的诚恳。 原来两人曾经见过,在执行某项人物的时候有过短暂的交手,冷夜不知道他是谁,可是他知道冷夜的身份,所以短暂交手后就退走了。 “殿下,你可真让我刮目相看,怪不得王爷会中意殿下!”冷夜虽然平时有些脱线,不过这会儿倒是真的佩服南修辰,他身为南轩夜的侍卫首领,深知培养自己势力的不容易。 南修辰微微一笑,道:“冷统领,这次需要你的配合,我这里的人手还是有些不足。” “太子殿下尽管吩咐就是,王爷离开的时候已经下令,对太子殿下这件事情绝对支持。”冷夜开口,只要是王爷吩咐的,上到下下油锅,他都没有任何意见。 “那就先谢过冷统领了。”南修辰点头,然后拿出了一份卷轴出来,平摊在众人的眼前:“这个就是皇陵的地图。” “皇陵的地图?”云逐月一愣,看向南修辰:“修辰,你……打算在皇陵动手?” 南修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开口道:“其实,我并没有想要真的动手,如果明天顺利,或许不用流血,当然,他们不会坐以待毙,甚至会主动出击,所以,我这叫以防万一。” 说完,在地图上飞快的指了几个方位,然后开口道:“这几个位置可以隐蔽,警戒。” 冷夜眼中再次闪过一抹惊讶,他是王爷的暗卫,也在军队中待过,南修辰指的几个地方,都是十分刁钻而又准确的,太子殿下果然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成长起来了。 “殿下尽管放心,暗卫全体都将会在各点待命,只等殿下的一声令下……”暗卫统领在一边回道。 “我们王府的暗卫也会全力配合。”冷夜开口:“太子殿下,我将带人在周围几个地点藏匿,以防万一。” “如此就好。”突然间南修辰开口,到时候一旦事情开始,那么参加忌日的人如此之多,难免不会有一些损伤。他的第一目的不是政变,并不想血流成河,只要能达成他的目的,他也不希望死那么多人。 “修辰,你,打算接管云隐国?”看南修辰那么干净利落的处理着当天的事情,云逐月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南修辰看着云逐月,笑道:“你觉得我是对皇位感兴趣的人吗?” “不像,可是这是他欠你母亲的,难道,你会拱手让人?还是你已经有了中意的人选?”云逐月有些不解南修辰的意思。 南修辰忽然一笑:“月儿,你怎么忘了,怎么样才能让一个人真正痛苦?他那么 第632章 传承所归 “逐月,你和殿下的关系还真不错,感觉那种默契应该很多年才能培养的出来。”商议完了,南修辰有事还要忙,云逐月和南宫瑾一起离开密室。 云逐月点点头道:“是啊,我们两个认识很多年,默契自然很好,你和他待得时间久了,也能形成默契,修辰属于那种很会照顾人的类型,哪怕委屈自己的习惯,也会去适应别人。” “那得看那个人是谁。”南宫瑾小声嘟囔了一句,南修辰愿意配合,那是因为对方是云逐月,他愿意为她适应和改变。 云逐月没有听清楚,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也没想到,再见你的时候,你就已经名花有主了。”南宫瑾微微一笑,温润的气质让人觉得很舒服。 云逐月是他第一个感兴趣的女子,他曾经也想探知,他对她的兴趣,有些喜欢,却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到了爱的程度,可惜,他还没有开始确定,她就离开了黑暗城。 这么久以来,他心中渴望着重逢,却没有想到,再见的时候,她已经属于别的男人,他心中的萌芽,就那么维持在了原来的状态。 开始有些不甘,不过在见到了南修辰和她相处的模式之后,他才发现,原来真有人可以把爱情看成守护,现在,他也在尝试将心中那一抹爱意扼杀,仅剩下欣赏。 云逐月略微有些羞涩,道:“人生中有很多的没想到,在黑暗城的时候,我也没想过有一天会和师父在一起。” “是啊,有很多的没想到,就像翎儿。”南宫瑾叹了口气。 云逐月已经听他说了,南宫翎在偷偷跑出去要找郁司风,结果被家里发现给禁足关了起来,南宫翎到底是爱上了郁司风,这个答案让云逐月有些欢喜有些忧。 南宫翎的体质可以彻底的解开郁司风身上的毒,可是郁司风对南宫翎呢?那一句“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偈语,是不是预示着他们的感情? 想了想,云逐月开口道:“南宫瑾,你也不同意吗?翎儿和郁司风的事情。” “当然不同意了。”南宫瑾说,他的确不同意:“虽然郁司风不错,与我也是颇为合得来,但是他和翎儿并不合适,仅仅因为他体内的毒素,我也不会同意,我是一个哥哥。” 确实,云逐月心知肚明,郁司风的体质注定了他本就没有多少年的活头,而且他本人还被复仇所累,更加的没有什么谈情说爱的心情,他不会是一个好情人,更不会是一个好丈夫。 南宫瑾作为哥哥,他是不会愿意看到自己最疼爱的妹妹付出那么多之后,最后还要忍受无尽的悲伤。他现在只是祈愿自己的妹妹不要爱的太深,能够早早的忘记郁司风。 云逐月心中却有另一番计较,南宫翎是郁司风的解药,如果把这个秘密告诉南宫瑾,能不能说服他?试探着开口道:“南宫瑾,如果郁司风的身体好了呢?” “那我也不会同意,我不同意,他的体质是一个原因,但最重要的是,郁司风并不爱翎儿,我希望翎儿找一个爱她的人,她从小受尽宠爱,那种无爱的感情,会让她伤的很重。” 想了一下,云逐月开口道:“南宫瑾,如果,我是说如果,司风他对翎儿也有感情的话,你能不能不阻止他们?” 南宫瑾奇怪的看了一眼云逐月,道:“逐月,你不会想说郁司风的身体可以医好吧?” “是有希望,而且希望就是翎儿。”云逐月在心中想了许久,还是决定将真想告诉南宫瑾。 南宫瑾的眸子陡然缩了一下,想到郁司风的毒,想到南宫翎百毒不侵的体质,南宫瑾突然冒出了一个荒唐的想法,难道他们两的事情当真是这样的玄妙? “没错。”云逐月点头:“翎儿的特殊体质正好能够更为郁司风解毒,只不过过程事关到女儿家自己的清白,所以我才没有说过,所以,如果司风对翎儿也有情,我希望,你不要反对他们。” 南宫瑾点了点头,在翎儿和郁司风之间最大的阻碍,就是郁司风的感情,不爱,是对南宫翎的不公平。如果他真能对南宫翎有情,他这个做哥哥的,自然也不会棒打鸳鸯。 “好了,别想那些了,翎儿也不是小孩子了,我想她能做出判断,还有司风,他不会为了报仇而随便接受。”云逐月见南宫瑾一脸忧色,开口道。 南宫瑾点了点头,道:“这一点我倒是相信郁司风,他的原则性很强,只是担心翎儿罢了。” “或许这就是命运吧。”云逐月低声叹了口气,想起了花灯的批言,那一句‘守得云开见月明’那是不就是在说南宫翎和郁司风之间? 接着,又想到了那关于自己的,不由得摇了摇头,她可不想那些东西应验。 “逐月,怎么了?”见云逐月失神,南宫瑾赶开口问道。 云逐月笑着摇了摇头,道:“没什么。”眼眸低垂,略一沉思,开口道:“对了,南宫瑾,我有一样东西要给你。”这段时间的相处,云逐月已经彻底决定将陌离药尊的传承交给南宫瑾了,她已经可以很清楚的认识到,他是个十分合适的传人。 相比于她这个刚刚接触炼药的小菜鸟,南宫瑾能更好的将陌离药尊的传承发扬光大。 南宫瑾有些诧异,开口道:“什么东西?” “去你的房间吧,虽然这是太子府,不过也不能杜绝没有别人的眼线。”这是非常时期,云逐月做的每一步都很小心。 “也好。”南宫瑾眸光微微转,不由得在心中猜测,云逐月到底是要将什么东西送给能给自己,居然要搞的这么神秘。 走到房间,南宫瑾实在是忍受不住好奇,开口道:“月月,到底是什么东西,非要搞得这么神秘兮兮的?” “东西先不急,南宫瑾,如果给你一个拜陌离药尊为师的机会,你可愿意?”云逐月正色看向南宫瑾。 南宫瑾先是一怔,随即明白云逐月说的意思,陌离药尊,大陆上最后一个药尊,若是能拜他为师,他自然是求之不得! 心中激荡不已,南宫瑾也没有在云逐月面前掩饰自己的迫切,开口道:“那当然是求之不得!” 其实早就知道结果,但是云逐月还是征求了一下南宫瑾的意见,这算是基本的尊重,然后才将之前整理好的陌离药尊的传承拿了出来,笑道:“南宫瑾,那还不快拜师?” “这是……药尊的传承?”南宫瑾目光热切,想要伸手,又觉得不妥,认真的看向云逐月:“逐月,你,是药尊的传人?” 云逐月笑道:“只是侥幸得到了药尊的传承罢了,期间一直想要替药尊找一个合适的传人,在黑暗城的时候,我就已经把你列为候选人了,那时候还问过你。” “你,你是,那个婆婆?”南宫瑾后知后觉,想到第一次见面的样子,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云逐月笑了笑:“是啊,那时候不方便透露身份,见谅啊。话说,这你到底要不要?” “当然想要,只是,逐月既然得到了陌离药尊的传承,为什么不自己发扬光大?” “我倒是想呢,不过我已经有师父了,不想再拜师。”云逐月毫不犹豫的回答,其实在心里,她想要只有翦战天这一个师父,就好像,他只有自己这一个女弟子一样。 南宫瑾仔细考虑了一下,然后郑重的将云逐月手中的东西接过来,然后十分认真的拜师,一板一眼的将所有的礼数都尽到了,这才激动的拿起了其中一本,翻看起来。 云逐月见他这么着急,不由得打趣道:“行了,有的是时间让你好好研究。”然后从空间中取出七星圣鼎,南宫瑾已经有了猜测,所以并不是特别的惊讶。 云逐月开口说道:“你已经是陌离药尊的传人,这七星圣鼎也该属于你。” “逐月,我已经接受了陌离药尊的传承,这药鼎是决计不能再收的,你留着吧。”南宫瑾坚决的拒绝。 “你不要推辞了,这药鼎就应该药尊的传人手中,你手下是当之无愧!” 可是南宫瑾也同样坚决,无论如何也不肯收下:“逐月,你的炼药资质也很好,现在不想在这一途发展,未必以后也不会,我已经有了趁手的药鼎,你还是留着吧,说不定哪天就能派上用场。” 云逐月想了想,也没有再推辞,以前她也想过要学习炼药术的,不过因为各种原因一直没有动手,也许南宫瑾说的不错,自己有天说不定就会想要炼药了,也不再坚持,将七星圣鼎收了起来。 “好吧,陌离药尊的传承可是交给你了,你可要这些传承好好的发扬。不要断了药尊的传承。” “逐月,谢谢你的信任。我一定会将药尊的传承发扬光大的。”南宫瑾收好那些东西,很认真的道谢。 云逐月摇摇头,笑道:“你不用谢我,我也是斟酌了很多才决定的,我认识的人中,你是最合适的一个。要不然,你也只能出局。” “那说到底,我要感谢我自己了。”南宫瑾也不由得笑道,云逐月就有这样的魔力,和她相处很自然随意。 “是啊,要是有人比你更合适,我也不会将传承给你了。对了,关于修辰的事情,这次还要你多操心了,对方应该有用毒高手。” 云逐月想了想,继续道:“陌离药尊的手札中有一些清毒防毒类的丹药,你多练一些,我怕到时候有人还会下毒手。修辰的娘亲就是中毒死的,我查过医书,那种毒应该叫九九归元,修辰那里应该有那毒药的一些资料,你先看看能不能研制解药,也好以防万一。” “九九归元?”南宫瑾点了点头,道:“放心好了,这些就交给我。” 第633章 走着瞧好了 南修辰几乎将所有的事情都准备停当,只等时机到了,可是云逐月总觉得还有什么是没有算到的,李茗烟那天的意思,分明是有什么人要针对她,她不知道这个针对,会不会蔓延到南修辰的身上。 所以,她让冷夜对李茗烟之前的事情又做了一次调查,最后发现,在太上皇的寿宴开始前两天,李茗烟单独见过一个人,但那个人却让云逐月有些出乎意料—炎国的倩公主。 对于炎国的人,云逐月向来是没有好感的,从七岁遇见炎国皇帝,她就觉得那人不怎么样,后来遇到的炎宇正,炎宇曦,无一不是飞扬跋扈而又狠毒的性子,那一日寿宴上对倩公主惊鸿一瞥。 印象是长得漂亮,而且很聪明的一个女子。难道,她是因为炎宇正和炎宇曦的缘故而与自己作对? “云小姐,这是那位倩公主的资料。”冷夜不愧是跟着南轩夜的人,虽然实力上和战天尊者那个身份的四大弟子没法比,可是脑子上却并不逊色。 云逐月接过资料看了一遍,炎宇倩,炎帝的第四十个孩子,这个数字都让云逐月颤了一下,那炎帝,也名副其实是个大种马了。是一个低贱的宫女被宠幸一次后生下的。 母亲没有名分,所以她的地位也不高,可以说是被欺负大的,不过这小姑娘的“上进心”特别强,即使是跟着那些有身份和地位的哥哥姐姐一起学习,也没有埋没了才华。 尤其是修炼天赋还不错,所以也不至于被炎帝这个老爹给忘了,不过也一直没有多受宠就是了。 炎宇倩的转机,是在炎宇曦死了之后,她这才成了炎帝最为宠爱的女儿,因为,她正好符合宠爱的条件,才有了今天的联姻。 资料里面,炎宇倩不管是和炎宇正还是炎宇曦,关系都不好,那么,不是为了报仇。可是除了这个理由,她和炎宇倩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交集。 想了想,云逐月对冷夜道:“你再秘密观察炎宇倩的行动,另外,以云家小姐的名义,给炎宇倩下一个帖子,我请她在楼外楼喝茶。” 不管这个炎宇倩是什么妖魔鬼怪,云逐月都决定去会一会,至少,不能让她妨碍了南修辰的计划。 …… 楼下楼是整个帝都中最有名的一间茶茶楼,足足有五层之高,登上最顶上甚至可以欣赏一下整个帝都大半的风景,一些文人雅士在上面喝茶鸣诗,是文人雅士聚集的地方,环境安静优雅。 “云小姐,请,倩公主已经到了,正在楼上雅间等您。”楼外楼的小二殷勤的引路。 云逐月定的包间名为翠竹居,在门口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竹香,开门走进去,就看到了那跪坐在茶几之后的白衣女子,依旧是半遮容颜,不过依旧能够辨别出那绝世芳华。 看到云逐月进来,轻纱之下的嘴角微微扬起,炎宇倩道:“没想到云小姐这么早就要见我,还真是出乎小倩的意料之外呢!” 云逐月微笑着坐下,将面前的茶水端起来品了一口,才开口道:“倩公主好手艺,其实,我也没想到能再次见到倩公主,实在也是意料之外呢!” 看着云逐月婀娜的身姿在自己面前坐下,倩公主眼中闪过一抹嫉妒,开口笑道:“能得云小姐夸赞是我的荣幸。” 云逐月低眉浅笑,没有和倩公主打哑谜,而是直接开口:“倩公主蕙质兰心,一定知道我为何找你,不知道公主可否答疑?” 倩公主一双美眸略带惊讶的抬起,然后笑道:“云小姐指小倩见李小姐的事情?不过是见云隐帝都这么繁华的地方,竟然也有那么可怜的女子,所以顺手帮了一把。” 云逐月微微笑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继续道:“原来倩公主这么的心善,不过,我今天来不是和倩公主绕圈子的,我和炎国皇室有过节,但据我所知,倩公主和炎宇正、炎宇曦的关系并不好,所以,我实在是想不通,倩公主为何要与我为敌,所以特意约了公主答疑。” “的确不是,说起来,小倩有今天的地位和风光,还多亏了云小姐帮忙,所以,我要感谢云小姐杀了他们。至于说为敌,小倩本身可不想与云小姐为敌。” 炎宇倩一边为云逐月续茶,一边开口,语气中带着极淡的一丝敌意,被云逐月敏锐的察觉到了,在脑海中迅速的思考着,却还是没有头绪,她和炎宇倩,没有任何的交集。 不过脸上依旧神情淡淡,开口道:“所以,我才想要倩公主答疑,为什么要与我为敌呢?” “奉命行事而已。”炎宇倩放下茶壶,看向云逐月。 云逐月微微眯了眯眸子,脑海中迅速的蹿过可能的人选,炎皇?应该不是,他要是想要对自己下手,不会用这种方式,那么还有谁?当下开口道:“是谁?” “云小姐以为,小倩会说出那个人的名字吗?”炎宇倩淡淡挑眉。 云逐月依旧淡笑开口:“不会,不过,我觉得倩公主一定会给我提醒。” 这话说的十分笃定,倩公主虽然掩饰的很好,不过在说起那个人的时候,情绪还是有些小小的波动,而这波动,没有逃过云逐月敏锐的感知。 炎宇倩的眸子陡然缩了一下,微微低头,脸上闪过一抹苦笑,道:“他说的果然没错,云小姐聪明绝顶。既然云小姐能猜出来,那么我就把那人说过的话告诉你吧。” 云逐月放下杯子,看着炎宇倩,虽然没有开口,可是意思很明确,那就是洗耳恭听。 炎宇倩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一脸正色道:“那人说‘凡是他的东西,他都想要,尤其是,他的女人!’”炎宇倩特意加重了语气,强调了那人说这话时候的语调。 此言一出,云逐月顿时就知道那人是谁了,只有东方溟那个贱人,变态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还真是他的风格,一直都这么的变态。”云逐月笑意盈盈,语气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抬眸看向炎宇倩,“只是我没想到,倩公主和他还有瓜葛。” 炎宇倩笑道:“他是我的恩人,所以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其实在来云隐国之前,我就已经对云小姐的仰慕已久了,我这一生的目标,就是做云小姐这样的人。” 云逐月品了一口茶微微浅笑,道:“那就多谢倩公主的厚爱了,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 “其实也有办法啊,他想要你,只要你做他的女人,我们的道就可以相同了。”炎宇倩紧接着追加了一句,只是略带急切的语气中掺杂了一些试探。 云逐月她终于明白炎宇倩为什么会对她有敌意了,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崇拜和爱恋,没想到东方溟那种人还有人这么死心塌地。 所以,她哑然失笑:“倩公主,你觉得我会放着清俊高华的师父不要,去要一个变态人渣?我的这里没坏。”说着,云逐月指了指脑子。 炎宇倩被云逐月笑的有些不自在,她能感觉到,云逐月已经窥探到了她的心思,索性也不再掩饰,开口道:“云小姐,能得到那人的青睐,是你的福气,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 “福气?倩公主,你确定你不是来搞笑的?跟着一个分分钟要自己命的人会是福气?而且,倩公主不要把敌意用错了地方,我对那个变态可没什么兴趣,所以,麻烦你也替我转告他一声,师父的任何东西,别说女人,就是一根头发,他也绝对得不到!” 然后,在炎宇倩略带震惊和怒气的目光中,云逐月悠然起身,笑道:“这茶我已经结账了,倩公主可以继续慢慢喝。”她来之前就已经给冷夜交代过,让他提前将账单接上,既然说的是他请客,若是到最后成了对方请客,岂不是拂了他的颜面? “云逐月,你别得意,很快你就会笑不出来的!”炎宇倩有些激动的站起身来,对着云逐月开口。 看着眼前这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女子,云逐月只能笑笑:“倩公主,你是个聪明人,有些话我只提醒一遍,知恩图报是好事,可是盲目到这个程度,那可就是愚蠢了。当然,你若想要蠢下去,我没意见,但是下次再把主意打到我身上,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云逐月,你别想诋毁他,最后赢的人一定是他!”炎宇倩一点也没有将云逐月的话听到耳中。 云逐月无奈的一笑,转身离去,淡淡地开口:“那就走着瞧好了。” “走着瞧就走着瞧,我对他有信心!”炎宇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见云逐月头也不回,炎宇倩气的跺了一下脚。 云逐月出去之后,炎宇倩的随身侍女就走了进来,正好看到炎宇倩跺脚的一幕赶忙关心的问:“公主,你没事吧?” “没事,父皇怎么回话?”炎宇倩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侍女恭敬的道:“皇上说,既然和亲失败,公主回国就好了。” 炎宇倩微微一笑,道:“他果然没有骗我。” 云逐月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思考,东方溟到底给炎宇倩灌了什么迷魂汤,让这个女人这么听命与他,不过,一个不受宠的公主而已,值得东方溟亲自出手?这实在是有些出乎她的预料。 以她对东方溟那个变态的了解,他是绝对不会做那种毫无意义的事情的,难道炎宇倩身上,有他需要的东西? 云逐月仔细的想了一下,忽然眸子一眯,饕餮!当初她和炎宇正交手的时候,知道炎国皇室的一个秘密,那就是凶兽饕餮! “冷夜,派人去炎国走一趟,仔细打探一下,皇宫最近有什么异动!” 云逐月淡然开口,若他的目标真的是饕餮,那么师父也要做好准备才行,东方溟他们想要饕餮的最终目的,肯定还是翦战天! 第634章 白日做梦 御书房中,南修辰将一份礼单放在了南轩列的面前,开口道:“父皇,这是明天祭礼的过程,您过目一下。” “你觉得合适就行了。”南轩列只是扫了一眼,然后抬眸看向南修辰,因为眼睛,他很少看南修辰,今天这么一打量,才发现除了眼睛,南修辰其他的地方,都似乎有他的影子。 没来由的,云隐皇又想起了当年意气风发少年时,与那女子生死相许的场景,虽然只是逢场作戏,可是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动了真心,只可惜到她死了,他才发现这一点。 不过,他从未后悔过他的选择,虽然有时候也会为那个女人惋惜,也会想念,可是,和他的地位比起来,女人终究什么也算不上。 只是回首的时候,心口还是有些微微有些难受,开口道:“修辰,朕知道,自从你娘亲去世之后,你就一直恨着朕,可是,这些年来,父皇也一直很内疚,忘不了你母后,忍着不看你,也是因为父皇怕想到静儿……” 忏悔?南修辰心中冷笑,先不说这忏悔有没有用,就是连这忏悔有几分真实,他都不敢保证。若是心中内疚,为什么当初不大力将那些伤害了母亲的人一一问罪?何必等到今日? “父皇,您大可不必对着我说这些,因为这些对我来说根本无用,我想要做什么,您应该最清楚不过了,所以,不用对我说这些,因为我不会心软,也不会手下留情。” 南修辰说的不留一点情面,而这种话语,将南轩列用爱情和亲情粉饰过的话语毫不留情的揭开,让南轩列的有些气恼。 “修辰,我是你父皇!这么多年,我留着后位,留着你的太子之位,难道你一点也不感恩吗?” 这话,几乎是咆哮着说出来的,南轩列认为,他做的这些,已经足够弥补当初对长孙静的遗憾,因为他是真的思念她,所以,即使不喜欢南修辰的眼睛,还是一直让他稳坐在太子的位子上。 南修辰却冷笑起来,眼中带着满满的讽刺:“父皇,一个皇后的位子,你以为我母后稀罕?为她保留后位这么多年?你保存再多年,你终生不立后,这些能让母后活过来吗?还有,我这太子之位,你以为我会感恩戴德?” 南修辰的语气也有些激动了,他稍微的平复了一下,然后缓缓开口:“父皇,收起你眼中的施舍,因为那些东西,我和母后,都不需要!” “不需要?不需要你现在就把太子的位子给让出来!”南轩列是被气糊涂了,以前他知道南修辰恨他,可是在表面上,对他还是很恭顺的,至少从未顶撞过他,可是这一次,他不一样了。 南修辰勾唇一笑,开口道:“让出来?当然可以,明天你可以顺便宣一道废除太子的圣旨。不过,这云隐的江山,未必只有太子才能坐!” 南修辰的声音冰冷,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居然有要逼宫的意味,让一边的太监直吓的两脚发软,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你,你这个逆子!”南轩列气愤的指着南修辰,他的意思,难道是要谋反? 南修辰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慢条斯理的开口:“谋反?父皇,其实呢,我对这个位子真的没有多少兴趣,所以,谋反这种事情,暂时还不想做,只是父皇明天别忘了您承诺过的就好。” 看着南修辰转身离开,南轩列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果然是报应,那个女人对他百依百顺,没想到这儿子倒是强硬的很。不过,如果做帝王,却也是最合适的人选。 走出御书房的南修辰忽然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御书房,脸上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她的母后一直到最后都让他不要恨他,他做不到,这么多年,还叫他一声父皇,已经是极致。 当然,他既然这么喜欢这个位子,那么,看在母亲的面子上,成全他。 与此同时,荣贵妃那里,却是另一番景象,二皇子南修成也在宫中,所有人都知道,明天的祭礼,绝对不会那么轻易的就结束。 荣贵妃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儿子,眼中的喜爱之意毫不掩饰,开口道:“成儿,事情准备的如何了?” “母妃尽管放心,事情已经基本办妥。”南修成的脸上带着一抹得意的淡笑,这么多年了,父皇虽然疼他,却从未表示出要立他为储君的意思,如今南修辰和皇上闹的越僵,他的胜算就越大。 “成儿还是要小心一些,别出什么纰漏。?”这件事终究是所谋甚大,荣贵妃不免担心了起来。 “娘亲放心就好,成儿认识了一个能人,有他帮忙,不会有什么纰漏。”二皇子说完,然后忽然一笑:“母妃尽管放心,明日过后,孩儿就应该称呼您为母后了。” 荣贵妃一愣,然后才意识到那个自己惦记已久的位置,即将属于自己了,心中也不免得意,加上太后和一部分大臣们的支持,她皇后的位子,几乎成为定局了。 正得意间,却煞风景地忽然想到了云逐月,她那首讽刺自己永远成不了皇后的诗让荣贵妃一直耿耿于怀,所以当下开口道:“成儿,那个云逐月还在帝都,她和南修辰的关系很好,小心她坏了好事。” 提到云逐月,南修成的脸色也微微变了变,然后道:“放心吧,母妃。我早就找人观察她的动向了,虽然云叶飞很疼她,不过在太子这件事情上,云叶飞并没有多少表示。” “那就好,我总觉得那个云逐月就是个灾星,和她扯上关系总是没有好事。好在云玄王这段时间已经离京,要不然事情更棘手。”荣贵妃开口道。 南修成的眯了眯眸子,道:“也不知道南修辰那家伙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让皇叔对他略有不同,母妃,当年您和皇奶奶就应该更狠一些。” “要不是那个贱人,那小孽种早就死了。后来我和你皇奶奶难道不想动手?还不是你皇叔,竟然莫名其妙的将他接到了王府,不过接过去之后也是不闻不问,一点都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荣贵妃回想起当年的事情还觉得后怕,当初云玄王忽然插手,她还以为要出事,结果除了保下了南修辰的一条命,什么都没有发生。 “成儿,这一次趁着这个机会,一定要除掉那个孽种,要不是他,如今的太子可就是你的!” 南修辰眼中精光闪闪,自信的开口道:“母妃,放心吧,一切都准备妥当了,皇陵处已经准备了人手,而且在太子府也买通了一个厨房的下人,让他那一天在南修辰的饭菜中添加了九九归元,这一次他必死无疑!” 大喜过后,荣贵妃又有些担心,开口道:“成儿,南修辰到底是天一门的弟子,杀了他,会不会引来天一门的报复?你知道,你父皇是不会和天一门为敌的,咱们不能做了出头鸟,为别人做了嫁衣。” “母妃大可放心,不管是截杀,还是用九九归元的毒药,都会有人替我们背下这个黑锅,而且他们和天一门的战天尊者本来就是敌人,有充分的动机,只要他们将责任揽下,对我们救一点影响也没有。” 最毒帝王家,杀一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南修成不仅没有负罪感,反而还是十分的兴奋。 荣贵妃也放下心来,道:“成儿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对了,这一次一定要准备好,我听你父皇的贴身太监说,南修辰甚至有逼宫的意思,就算暗杀不成,一个谋逆的罪名,也让他一辈子都没有翻身的可能。 “是,母后,您就等着明日的好消息吧。”南修成脸上的笑容又深了几分,南修辰,果然是在作死!谋反,只要有这个罪名,他就休想东山再起。 荣贵妃点了点头,恍然惊觉刚才南修成对她的称呼,有些激动的道:“成儿,你刚才叫我什么?” “母后,早一日晚一日,这又有什么区别呢?这一次,您不仅要登上皇后的宝座,南修辰也会彻底的消失!”南修成嘴角带着一抹冷笑。 他只比南修辰小三个月而已,若不是当年南轩列为了皇位娶了长孙静,他就应该是名正言顺的嫡长子,也就是太子,何至于被南修辰压着这么多年。 荣贵妃冷笑一声,又有些担忧的道:“成儿,你找的那些人,到底可不可靠?据说南修辰的实力可不一般。” 南修成自信的一笑,开口道:“母妃放心好了,那些人可不是普通的修炼者,而是和翦战天不相上下的高手,这一次,保他南修辰插翅难飞!” 荣贵妃吃了一惊,有些不信的道:“和战天尊者不相上下?尊者而不是大陆第一高手吗?母妃怎么没听到过谁和他的实力差不多?” “母妃,儿臣猜测,那些人根本不是咱们大陆上的人,而是来自另外的世界,您难道忘了,所有修炼者都有一个目标?”南修成说着的时候,神情也有些微微的激动。 荣贵妃的眼睛陡然睁大:“成儿,你是说,他们是神仙?” “就算不是也差不多,母妃,总之那些人来历不凡,别说南修辰只是天一门的弟子,就算是翦战天的嫡传弟子,这一次也难逃一死,除非,翦战天亲自来救他!” 听南修成说的笃定,荣贵妃终于彻底的放下心来,开口道:“那就好,成儿,你熬了这么多年,这一次一举成功,你就能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了!” 第635章 真的要立后 柔和的晨光洒满了每一寸土地,经过一夜大雨的洗礼,空气中带着一丝水汽,却清爽干净的让人心旷神怡,院子里的月岚花瓣上,还带着晶莹的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给这清晨增添了一分明媚的色彩。 云逐月换了一身素净的衣服,先皇后的祭礼到了,云叶飞是国师,这么重要的祭礼他自然要去。云逐月是是作为观礼的嘉宾出席的,不管今天发生什么,作为南修辰的朋友,她都会坚定的站在他的一边。 “月儿,辰殿下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动作?”坐在马车上,云叶飞忽然开口,忽然大办先皇后的忌日已经是反常,各方自然都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云叶飞自然很清楚。 这些日子他也经过了一番考量,皇帝对于太子殿下的态度让人费解,云叶飞也是持观望态度的,因为南修辰足够的优秀,再加上天一门这个后盾,他一直属于支持南修辰的一方,只不过从未挑明过罢了。 云逐月并没有隐瞒,而是点了点头,道:“爹爹,这是修辰的事情,如果您为难,到时候保持中立就可以了。” “爹爹就你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怎么会置身事外?当年宫中的事情虽然隐秘,却也不是没有传闻,爹爹不是迂腐的人。”云叶飞开口表态,也就是说,他已经彻底的表明了立场,会站在南修辰这一边。 对于云叶飞的选择,云逐月心中还是高兴的,微微一笑道:“那就先谢过爹爹了。” “臭丫头,你今天也小心一些,一会儿爹爹可能不能陪在身边。”说到底,云叶飞最在乎的还是云逐月,他的女儿有多优秀他知道,又多招人妒恨他也知道。 云逐月心中暖暖的,下意识的拉起云叶飞的手,撒娇道:“知道了,爹爹你真罗嗦,我都想赶快找个后娘管管你了!” 云叶飞被自己女儿抢白,老脸也有些红了,只好低头不语,任由云逐月在一旁咯咯笑个不停。 想要云叶飞再找个女人的念头出现已久,云逐月甚至让冷夜收集了不少帝都适合名媛的资料,云叶飞年纪虽然大了点,但是在这个年龄不是问题的时代,这个可以不考虑。 所以在某些程度上,他也是很多家族的理想择偶对象,可惜云叶飞自己不甚上心,云逐月也就作罢了。 马车在进入皇陵之前的路口停下,大臣们和观礼的家眷只能步行进入皇陵,这是规矩,不管你是谁,都得遵守。 云逐月下了马车,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南修辰,他一身白衣,纤尘不染,这是云逐月第一次见南修辰穿白衣,帅气阳刚的脸柔和了不少,倒也多了几分飘然的气质。 南修辰的目光和云逐月对上,轻轻地点点头,云逐月知道,他的意思是已经准备好了,于是也不着痕迹的颔首,表示自己明白了。 作为国师的云叶飞,是这次祭礼的主持者,所以下车以后就直接离开了,云逐月也没有去找南修辰,而是站在那里自己一个人看周围的风景。 都说帝王墓穴的选择极其讲究,云逐月打算好好地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看出个龙脉啥的来,虽然她在这一方面一点也不在行。 “这不是云小姐吗?还真是巧啊。”忽然,一声略带跋扈的声音响起,云逐月皱眉,她是麻烦体质吧?站这儿不动也有人贴上来找不痛快。 云逐月抬起袖子,仔细的闻了闻,脸上露出了一抹疑惑的神色,这一幕正巧被刚刚赶到的南陌离看到,还没走上前来,就开口问道:“月月,你身上弄什么了?有怪味?” “不是啊,我只是奇怪,我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味儿啊,要不然怎么有些阿猫阿狗闻着味儿就来了?” 姚思妍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当下就要暴怒,可是她身边的小丫头却拉了她一下,让她几乎出口的话咽了下去,今天太后娘娘可是特意嘱咐了,让她尽量不要招惹事端。 当下改口道:“云小姐,身上有味儿就尽快回去换衣服吧,可别冲撞了皇后娘娘。” 居然没有发火?云逐月有些惊讶,这几天不见,姚思妍的长进倒是不少,若是前几次,自己讽刺她是狗的话,早就挥舞着鞭子冲上来了。 只不过,还是不能遮掩和隐藏自己的怒气啊,当下笑道:“姚小姐说的很对,皇后娘娘是冲撞不得,省的啊,晚上睡不安稳。” “你……”姚思妍再次被小丫头拉了一下,只好压着怒气,小声嘟囔道:“狐狸精,以为有太子殿下护着就可以为所欲为,也不看看这天下是谁的。” “月月,咱们走吧,这里可真酸啊。”南陌离没好气的白了姚思妍一眼,对于这个差点成了自己皇嫂的人,她是一点好感也没有。 云逐月听了姚思妍的酸话,笑道:“我为什么这跋扈姚小姐就不用操心了,也不用羡慕,因为不管你怎样在修辰面前表现,他终究不会看你一眼的。” 你不是嫉妒吗?那就嫉妒个够好了。 “哼,我有什么要嫉妒的,你以为太子殿下永远都是太子……” “思妍,你在那里磨蹭什么!”姚思妍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声眼里的呵斥声响起。 云逐月抬眼看去,说话的是个老夫人,看样子是姚家的老太君,面容严肃,带着一股子的强势,姚思妍那种劲儿,倒是有些像了这老夫人几分。 姚思妍也知道口误,狠狠地瞪了云逐月一眼,然后转身朝老夫人走去。 南陌离拉了拉云逐月,道:“月月,她的意思,是不是有人想要对太子哥哥不利?” 云逐月开口道:“有多少人一直不想让修辰好过?你就别乱担心了,修辰能有今天的成就,不会惧怕这些危险的。” 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又是另一番计较,云逐月最担心的就是东方溟趁机插手,虽然月九微也会来,可是并不是东方溟的对手。 她已经提前通知了师父,只是师父到现在也没有出现,她相信翦战天一定会回来,却也担心路上有意外发生。另一个可以不惧东方溟的魔幽,现在也不知道身在何处。 “月月,月月!”南陌离的声音陡然提高,云逐月这才回头看她,南陌离道,“你怎么走神了,我们进去吧。” “好吧。”云逐月点了点头,朝南修辰的方向看了一眼。 看到一个陌生人走到了南修辰身边,不知道让他看了什么东西,南修辰脸上神色变幻,然后和那人一起离开。 皱了皱眉,云逐月给冷夜使了个眼色,让他跟着南修辰,以防万一。看着冷夜的身影消失,云逐月这才收回视线,和南陌离一起缓步朝里走去。 皇陵很大,云逐月随着人流,朝皇陵的西北角走去,几座宏伟的坟墓之后,所见到的都是些不怎么出彩的小墓。 就算云逐月不懂什么风水之流,也渐渐看出,他们要去的地方,并不是什么风水宝地,甚至,是风水不怎么好的地方,心中略微有些奇怪,堂堂皇后的墓穴,怎么会这么不讲究? “陌离,你确定咱们是在往皇后的墓地?” 南陌离一脸打抱不平的样子,开口道:“可不是吗?父王曾经就说过,皇伯伯做的太过分了,长孙家不管怎么说都帮过他,这种兔死……” “死丫头,乱嚼什么舌根,小心你父王教训你。云小姐,你不要见笑啊。”一旁的离王妃听到,面色一变,赶忙打断了南陌离的话。 云逐月倒是没有觉得离王妃做的不对,这毕竟是在外面,有些话还是不能说的,于是笑了笑道:“我明白。” 南陌离却撇了撇嘴,道:“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忽然,队伍停了下来,云逐月抬眸,现在她们所处的地方,还算是比较开阔,有个凉亭,看样子就是供人休憩的,太后以身体不适为由,要先休息一下。 云逐月眯了眯眸子,总觉得太后在故意拖延过去的时间,不由得往后看了一眼,南修辰还没有赶上来,冷夜也没有消息。 “咦,老臣怎么没有看到太子殿下?”忽然,大臣中有人开口。 接着就有人附和:“是啊,这可是先皇后的忌日,太子殿下竟然没来,这真是……” 云逐月皱了皱眉毛,南修辰竟然还没回来,这是他母后的祭典,他不可能会不出席,所以很有可能,那边出事了。 “堂堂一国太子,怎么这么没有规矩,不知道皇陵里埋得是谁吗?到现在也不露面。”太后本来就被南修辰气的不轻,如今抓住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南轩列的神色则要凝重一些,开口道:“母后,修辰不是孩子了,他应该有自己的打算,应该快到了吧。” 南修辰之前表现的有些激烈,南轩列怕他出席的晚,是在准备什么,幸好他也有所准备。 “哼,你竟然还替他说话,看来啊,这后宫没个女主人是不行。不如趁今天这个日子,将封后的事情也定下来吧。” 皇太后说的不紧不慢,正好能让周围的大臣们都听清楚,顿时一个个都震惊的看着皇太后,真的要立后? “今天可是皇后娘娘的忌日啊,皇奶奶她……” “陌离,不要乱说话!”南陌离有些愤愤不平,离王妃赶忙打断她,然后朝云逐月笑了笑。 云逐月也微微笑了笑,眼神却有些凝重,很显然,这一出是皇太后早就准备好的,南修辰还没到,很有可能是被绊住了。 只是,到底是什么人,能把南修辰和冷夜都绊住?心中浮现出一个人选,云逐月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起来。 第636章 弹劾太子 虽然很多人猜测皇帝大办先皇后的忌日是为了再次立后,可是皇太后在祭典还没正式开始的时候忽然提出封后,还是让人始料未及的,就连南轩列这个当事人,也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皇太后继续道:“皇儿,你为了静敏守了后位这么多年,今天就要开始祭典了,不如当着静敏的面,将新后册封了,也让静敏放心。” 静敏,是先皇后的谥号,云逐月听得觉得恶心,这可是个有鬼神的时代,皇太后一把的年纪,也不怕半夜鬼敲门的。 南轩列好像才反应过来,立马道:“母后,今天是静儿的忌日,那些事情我暂时不想。” 云叶飞上前一步,开口道:“太后,微臣夜观天象,今日确实不适合立后。” 云逐月看老爹那高深莫测的样子,忽然想笑,倒是很有神棍范儿。太后却是一脸的不高兴,云叶飞是云逐月的老爹,肯定是故意捣乱。 那些大臣也是心思各异,国师在这个时候开口,这是表明了立场,一些原本保持中立的大臣,也开始在心中有了衡量,看来太子和二皇子的较量要正式摆上台面了,连国师都表态了,他们是不是也要有个态度了? 太后脸色极为的不悦,淡淡的开口:“国师难道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哀家之前可没说过要立后的事情,昨夜国师就知道看适不适合立后了?” 云叶飞却很淡定的开口道:“太后,作为国师,夜观天象是为了江山社稷,自然不能有一事看一事,只有提前观测,才可防患未然……” 云逐月不住的点头,看来自己的这个老爹还真有当神棍的天赋,这一会的功夫,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都说出来,别说是皇太后,就连云逐月听的都晕头转向。 于是,云叶飞成功的将太后给说晕了,知道刚才的反驳不行,只好开口道:“既然如国师所说,那么就先将立后一事先缓一下。” 云逐月眉毛一挑,好不容易找到了这个机会,太后会这么轻易放过? 果然,太后继续说道:“陛下,俗话说国不可一日无君,后宫不可一日无主,可是云隐的后宫主位空了这么多年,虽然今日不适合立后,但是终究还是定下来也好。” 说着,太后拉住了荣贵妃的手,脸上全是满意的笑容,道:“陛下要是不下旨,哀家我下太后懿旨也是可以的。毕竟,荣儿在陛下的身边侍奉了多年,不管是德行还是品貌,都能堪当后宫的主位。” 太后的意思很明确,那就是想要立荣贵妃为后! “陛下,臣也觉得,这国母之位不应该总是空着,国母关系到国运,这样空下去的确不妥。” “陛下,荣贵妃在宫中多年,一直是克守己身,众臣都看在眼中,微臣感觉确实是应该里荣贵妃为后,这才是众臣心中所向。” 一个个议论声说出,大家无一例外的都将主角落到了荣贵妃那里。云逐月在心中讥笑了一下,这明显是在之前就计划好的,不然的话,怎么可能会是这样的合拍。 “这明显是计划好的,荣贵妃真是不要脸,我想她心里已经高兴的快要跳出来了吧。”南陌离一脸的鄙夷,要不是离王妃一直拉着她,她都想上去说几句了。 云逐月也是一脸的讥讽:“陌离,你不要担心,你忘了,芍药终究是芍药,到底是不可能变成牡丹的。”云逐月倒想看一下,究竟这位荣贵妃还留有什么后手? “陛下,臣以为,今日不宜立后,也不宜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结,还是暂缓吧。”云叶飞再次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接着就有人附和:“国师所言极是,今日是先皇后忌日,商讨立后,臣以为并不合适。” 就在这时,有二皇子一党的大臣开口道:“臣以为立后可以暂缓,可是太子殿下到现在还未出现,此为不孝,当严惩!” 南修辰确实不在场,顿时场上议论纷纷,二皇子党的自然洋洋得意,一个不孝,就足以压死南修辰,太子—党的却是一脸的焦虑,南修辰的品行他们相信,可是却没有出现,那么很有可能,是出了意外! “陛下,臣以为,太子殿下平素行径不足以为表率,国储事大,还请陛下三思啊!”右相出列,郑重的跪下,字字铿锵,那阵势,是要废除太子储君的节奏啊! 右相之后,左相也出列跪了下来,开口道:“臣同意右相所言,皇后忌日不出席,此为不孝。而且太子殿下身为储君,这么多年未能为皇家开枝散叶,还有断袖传言,实在是有违纲常。臣以为,太子殿下实不足以为各皇子表率,不足以当一国之重任!” 两位相爷第一次这么同仇敌忾,而且,这罪名也是事实,太子殿下后院里无一女子,并且最近正有断袖传言,至于没有出息皇后娘娘的祭礼,至少现在还没出现。 一时间,周围的大臣开始议论起来。 “修辰太子平时行为处事很是得体,今日怎么这么不知好歹?竟然到现在还未出席。” “不对啊,我刚才在皇陵外还看到了太子殿下,难不成是出了什么意外?” “就算是这样,可是太子殿下后院无所出是真,而且这么多年多在门派,很少参与政事,实在是有些不符合太子的职位……” 听着那一声又一声对南修辰的排斥,不由的眯起来眼睛,南修辰绝对不会无故的不回来,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他遇上麻烦了!而且,是不小的麻烦! 心中略微有些着急,幸好之前让冷夜跟着去了,两人都没回来,也不知道那边的事态到底有多严重。 …… 此刻,皇陵外一处较为隐秘的地方,数十个人将南修辰和冷夜给团团围住,为首的一人冷笑,“呵,还买一送一呢,老八呢?他不是喜欢细皮嫩肉的男人嘛,这里有两个,让他过来挑挑。” 南修辰和冷夜闻言,身上的怒气直线上升,南修辰冷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要你命的人!”为首的那人倒也说得干脆,光头上的疤痕在阳光下更加的狰狞。 南修辰眯起眼睛,之前有人找他,给他看了一方锦帕,那是出自母后之手的锦帕,那人告诉他,有人让他到这里来,告诉他关于锦帕主人的事情。 南修辰以为是当年的知情人,关系到母亲,也没有认真思考,就匆匆赶来的,却不想竟然是对方的圈套。 眸光越来越冷,能拥有母亲的锦帕,还能提出当年之事,范围也就缩小到那么大了,冷冷开口道:“那就看你们有没有本事了。” “不就是以多欺少吗,以为我们会怕了你们?”冷夜也笑嘻嘻的开口。 光头男冷哼一声,道:“别把我们和那些不入流的杀手相比,要不是太子那颗头足够值钱,这活儿老子才不接呢!” 说完,那人手掌猛然握起,直接冲了上去,与此同时,跟在他后面的那些人也是一致的向前冲去。 “小心一些。”南修辰对身边的冷夜开口,手中一挥,一柄光剑就已经在自己的手中成型,然后在手中一转,直接就将打到面前的光刃打飞。 几乎同时,冷夜也已经动手,对方人数不少,他们想要脱身,看来得费一番功夫,尤其是交手之后,南修辰和冷夜的神色都多了几分凝重。 “不愧是太子殿下,到底是有几分能耐。”那个光头开口,身子后退了几步,眼中流露出疯狂:“看来今天可以好好享受一番了。” 南修辰的眉头微微一皱,眼前的这个男人刚才爆发的能力和他相当,再看看他身边的几人,很显然,今天会有一场极为凶险的恶战。而且,这些人的手法,和那一日扰乱天一门庆祝的那些人的手法雷同,难道是师尊的敌人? 南修辰也手上印结一变,光刃打出的同时,一个掌印打出,光刃迎上了对方的光刃,而掌印则印向对方的胸口。 如今之计,他也不再讲究什么技巧,也不再保留力量,时辰不早了,他不能晚了娘亲的祭典,所以,在连续两击之后,身子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朝最近的一个敌人冲去。 “刷!”在那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手中凝成的光剑已经擦过那人的脖子,那人身子僵了僵,一道血痕在脖子里缓缓出现,然后那人的身体轰然倒地,死不瞑目! 南修辰突如其来的一击,让对方一怔,随后那光头首领怒道:“一起上,杀了他们!” 顿时,南修辰和冷夜被团团围住,陷入了恶战之中,他们势力都不弱,南修辰招招式式都十分的狠辣,对方又死伤了几人,当然,他身上也有了一些伤口,看起来有些吓人。 “砰!” 一击硬碰硬,南修辰隔开了眼前的三人,然后身形一转,朝最初的那个首领下手,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鲜血,眼中的嗜血的颜色越来越深,想杀他,没门! 南修辰的动作太快,那首领还没有反应过来,脖子就已经落在了南修辰的手中,冷声道:“说,谁让你们来的,目的是什么?” “呵呵,没想到你小子实力还不错,翦战天那家伙也的确会调教,怎么样,跟着我走,我可以放你一马,如何?”一个戏谑的声音传来。 南修辰抬眸,那一身鲜红让他微微晃神,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那人是谁,然后冷冷笑道:“跟着你?哈哈,做你妈的春秋大梦吧!” “找死!”东方溟真的很生气,和翦战天扯上关系的,就没有一个让他舒心! 手臂一挥,漫天的光刃朝南修辰打去,可是南修辰却如同被定身一般,一动不动,冷夜心中一惊,大喊一句:“太子殿下!” 下一刻,南修辰彻底被光刃淹没…… 第637章 不同意 “皇儿,今天是静敏的忌日,哀家理解你不想在这个日子封后,那么就先定下来吧,荣儿跟了你这么多年,她不会计较这么一时的。”太后见南轩列的脸上有些犹豫的神色,继续开口。 荣贵妃却在这个时候开口道:“母后,您就别难为皇上了,这一生能陪伴着皇上跟前,已经是荣儿最大的愿望,其他的,荣儿不敢想。” 南轩列的脸色有些动容,是啊,荣儿从十六岁就跟着他了,若不是当初为了皇位,他要娶当初大将军的女儿长孙静,她应该是自己的正妻吧? 那么没名没分的跟着自己,甚至给自己生了儿子也不能宣扬,一直到自己登基,这才给了她一个名分,这么多年了,她的确是安顺的待在自己身边,不想那个长孙静,善妒,为了几个女人而给他甩脸子。 “你看,荣儿这孩子多懂事,你已经委屈了她这么多年,难道还要再委屈下去。皇儿,静敏已经死了,这么多年的后位给她,已经是她最大的荣耀了。” “皇太后所言极是,皇上,皇后乃是国母,咱们云隐国,已经十几年没有国母了,还请皇上三思啊。” “请皇上三思!” 南轩列终于开口道:“母后和各位爱卿的意思朕明白,荣贵妃也的确堪当国母……” 这意思是,要立后了?云逐月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出在祭典上要求封后的一幕,心中的讽刺越来越浓,不知道静敏皇后还活着,会不会后悔爱上那样一个男人? 太后脸上露出了笑容,而最得意的,莫过于南修成,只要他的母妃成了皇后,那么他就是名正言顺皇后的儿子,南修辰那个先皇后的儿子算什么?而且,南修辰怕是再也回不来了吧? 只要有那位大人出手,南修辰绝对插翅难飞!越想越是开心,脸上的笑容已经掩饰不住了。 “静敏去世已经十八年了,很多事情,是要改变一下了……”南轩列叹了口气,虽然心中对静儿还是觉得亏欠,不过,毕竟已经过去了十八年,让南修辰稳坐太子之位,甚至把皇位传给他,这样想着,也就没觉得对不起长孙静。 继续道:“那就借着今天,在静敏的忌日朕也有事要宣布……” “父皇,您是要宣布从此再也不立后了吗?”就在南轩列要说话的时候,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响起。 云逐月转头,就看到南修辰一身是血的走了过来,身上还有血液洒落,白衣几乎变成了红衣,云逐月一下子站了起来,刚才果然出事了! “太子哥哥!”云逐月蹭的站起身来,她身边的南陌离也是一声惊呼,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南修辰抬眸,给了云逐月一个安心的眼神,让她不要冲动,云逐月这才缓缓坐下,实在是南修辰这一身是血的样子,和上一世的元朗重合,让她险些失控。 “南修辰……”荣贵妃一愣,迅速的看向自己的儿子。却发现南修成也是一脸的震惊,他不敢相信,在那人的手下,南修辰还能逃出来,他不是应该死了吗? 太后眼中闪过震惊,迅速的看了看南修成,眼中的不满显而易见,南修辰来了,她之前的铺垫,估计是白搭了。 “天,天哪,那是太子殿下?” “刚才发生什么了,一看殿下就是经过了一场恶战。” “还能怎么,肯定是有人想要杀太子殿下呗。” “你的意思是……” “我可什么都没说,你乱猜的不要往我头上安啊。” 相比于那些年轻人的议论纷纷,一众老臣倒是看起来十分沉稳,不过心中也是各种思绪纷杂,先皇后的忌日,立后,太子又是这幅样子,这其中的关联…… 看来今天这忌日,注定了不会平凡了。 “修辰,你这是怎么弄得?”南轩列也吓了一跳,他还以为南修辰是去准备什么逼迫手段了,没想到他竟然浑身是血的出现。 南修辰看向南轩列,冷声道:“呵,刚才儿臣遭到了暗杀,若不是皇叔相救,还真没机会亲耳听父皇宣布这个消息了。” 众人顺着南修辰的目光看去,只见南轩夜一身紫衣,风华绝代的缓缓走来,身上没有一丝的血污和凌乱,倒是跟在他身后的冷夜,一身鲜血,和南修辰的样子很像。 “轩夜,你也来了。”南轩列开口,事情发展到现在的这个地步,隐约间他似乎也已经是有了一些眉目。 南轩夜淡淡的开口:“今日是皇嫂忌日,理当出席。” 南轩夜一句皇嫂的称谓,肯定了长孙静的地位,哪怕她已经去世了多年,但是也是他南轩夜承认的皇后。 太后的眉头一皱,南轩夜不是离开了吗,怎么回来的这么巧?当下开口道:“轩夜回来的正好,这后位悬空多年,哀家以为也是到了立后的时候了,你回来,正好做个见证。” “哦?还有此事,只是不知道,皇兄中意的人选是谁?”南轩夜淡淡的开口,嘴角扬着一抹淡淡的邪笑,看起来有些像是嘲讽。 太后也不知道南轩夜到底什么态度,开口道:“哀家和众位爱卿一致的认为荣贵妃品行兼优,有引领群芳的恣仪,当立为一国之母。而且,你皇兄也已经首肯……” “皇奶奶,父王首肯?什么时候的事情,父皇刚才要宣布的,可是只要他在位,这皇后之位可就是母后的,是不是啊,父皇?”南修辰忽然打断了太后的话。 南轩列的脸色微微一变,怒道:“修辰,谁给你的胆子,如此目无尊长!” 南修辰淡淡一笑,开口道:“我只是替父皇说了想说的话而已,这不是父皇亲口对我说的吗,怎么,父皇这是想要反悔了?” “修辰,你就不要逼你父皇了,立后这件事情可是民心所向,难不成你想要让你父皇做昏君?”太后忍着怒气,淡笑开口,一个“逼”字,又给南修辰扣了一定不敬的帽子。 南修辰冷冷一笑,道:“皇奶奶,您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若是父皇今天立了荣贵妃,那才叫昏君!” 不等别人开口,南轩夜就笑着开口道:“的确,这位任谁都可以,唯独是荣贵妃不行,若是立了,皇兄可就真是昏君了。” 皇太后道:“哀家不懂轩夜的意思,荣儿这么多年在后宫安守本分,为皇上生儿育女,后位悬空的这些年,那该皇后做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那一次不是荣儿出面的?哪一次不是打理的井井有条?而且,这后宫的事情,你一个王爷也管得太宽了!” 南轩夜毫不在意的邪肆一笑,道:“不用太后提醒,若不是因为对太上皇的承诺,我才不会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立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为后,关我什么事情!” 太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南轩夜的话显然是没有将她放在眼里,当下怒道:“南轩夜,你别忘了,要是没有太上皇,你早就被野兽吃了,那还像今天能当个逍遥王爷。” “正是因为没忘,所以才会不同意立后,太后娘娘,我承的是太上皇的恩情,和太后娘娘没有关系,倚老卖老,对我没用。” “你……”皇太后就要发火,接着便被一边的荣贵妃拉住,然后摇了摇头。 荣贵妃笑着开口:“轩夜,你为何会想要阻难,是我有什么做的不好吗?”一言一行中,无不是大家典范。 “这是自然。”南轩夜微微一笑。 “哦?”荣贵妃微微一笑,心中则是在嘲讽,此刻陛下已经确认了我的身份,你一个王爷难道还能逆天了不成,于是道:“不知是什么事情,王爷但说无妨。” 南轩夜邪肆一笑,道:“别的不说,单凭不守妇道这一点,你就不能担任皇后这一职位。” 此言一出,顿时在场的众人皆是哗然震惊,当然,云逐月除外,不过这次不是因为她的淡定,而是她已经看着南轩夜出神了,她家男人怎么就这么帅呢! “你……南轩夜,你勿要诬陷,我,我何时不守妇道了?”荣贵妃震惊,这个帽子扣得可是够大的,且不说别的,单单是一个不守妇道,就已经能让她万劫不复,当下脸色惨白之极。 南轩夜依旧邪肆的笑着,目光却忽然看向了南修成,南修辰不由得后退了两步,他从小就害怕这个皇叔。南轩夜并没有理会他的动作,开口道:“看看南修成就知道了,皇兄和皇嫂成婚后三年没有再立侧妃,也没有纳妾收通房,可是南修成只比修辰小三个月,这……” 不用南轩夜再明说,大家也都心知肚明了,这明显就是未婚生子啊!在这个时代,可是女子不守妇道的表现。 “轩夜,朕知道你反对,朕也没有考虑现在立后,事情到此为止吧。”南轩列忽然开口,荣贵妃跟他的时候开始一直见不得光,他一直觉得对她有些亏欠,当下开口解围。 “国师,时辰是不是快到了,带大家去皇陵吧!” 荣贵妃在心中咬牙,经南轩夜这一闹,她的后位是没有可能了,想到之前那芍药的说辞,心中的恨意又浓了几分。她一定要想办法让成儿成为储君,做不成皇后,她也要做皇太后! 在云叶飞的主持下,一行人终于到了皇后的陵寝之前,远远地,就看到一个人影略显孤寂的站在皇后的陵寝前,看动作是在上香祭拜,即使背后有那么多人在看着,他也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按照步骤一点一点的完成自己的祭拜。 他做的很认真,一步一步的看不出任何的马虎。等完成之后,这才缓缓转身,看了一眼众人,目光落在了一身鲜血的南修辰身上,然后波澜不惊的脸上有了波动,下一刻,就出现在了南修辰的跟前,有些沙哑的声音道:“怎么弄得?” 南修辰微微一笑,开口道:“我没事,舅舅,您看着吧,今天,我要给娘亲讨回公道了。” 第638章 最后的变故 南修辰说的声音很低,除了他们两人别人都听不到,云逐月也好奇的看着那一身青衣的男子,看起来也不过三十多岁,容貌和南修辰有几分的相似。 转念一想,云逐月也就知道,那人,应该是南修辰外婆家族的人,可是,他们不也是一起来的吗?这个男人怎么会单独在这里? “那是南修辰的舅舅,唯一的亲舅舅。”身边忽然响起了南轩夜的声音。 云逐月一抬头,就看到南轩夜正站在自己身边,心道师父这是什么意思,这可是女眷的席位啊,刚要开口,就见南轩夜摇了摇头,指了指不远处。 在那里,还有一个南轩夜正负手而立,顿时明白,南轩夜这一招用的是障眼法,于是放下心来。 “当初长孙静的家族为了帮助皇上躲得储君的位子,和其他的皇子硬拼,长孙静的大哥战死,长孙老爷子中了剧毒,熬了两年也去世了,所以,当长孙静被害的时候,只有一个十几岁的幼弟是直系血亲,长孙家族早就不复荣光了。” 南轩夜说完,云逐月心中越发的为长孙静不值,为了一个男人,赔上了自己的娘家和自己的命,真不知道该说她痴情还是傻。 轻轻地感叹了一声:“痴心女子负心汉,女人啊,还是要对自己好一点,男人什么的,都靠不住。” 南轩夜的眸子一眯,刚要开口,就听一旁的南陌离开口道:“月月,你感叹什么呢,什么痴心女子负心汉的?” “没什么,只是觉得先皇后不值而已。”云逐月这才发现,自己刚才的声音大了点儿,冲着南轩夜吐了吐舌头,师父肯定也不高兴了。 果然,南轩夜幽幽的道:“这账回去和你慢慢算。”身影渐渐淡去,不多时,远处那长身而立的身影微微一动,朝云逐月的方向看了一眼。 祭奠的过程在云叶飞的主持下有条不紊的进行,云逐月偶尔也需要行个礼之类,刚刚躬身,忽然察觉到一道劲风朝自己袭来,云逐月心头衣凛,她们现在所处的位置稍高,若是云逐月跌下去,刚好是祭祀的礼乐队。 就算不被扣个破坏祭典的罪名,那也是很丢人的事情,尤其是,若是在她落下去的时候,在衣服上做些手脚,那么她丢的就不是一般的人了。 云逐月身形一闪,让背后伸手的姚思妍扑了个空,差点整个人落了下去,却被云逐月一把抓住。 姚思妍不解的看着云逐月,不知道云逐月为什么要救她,云逐月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不想像李茗烟一样的下场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带着,要是破坏了祭典,我让你死的比她还惨!” 姚思妍第一次见这样的云逐月,那冰冷的目光让她直接凉到了骨子里,顿时噤声,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云逐月有些嫌恶的将手松开,要不是不想破坏了祭典,她才不管姚思妍会怎样,就凭姚思妍在她背后下手这一点,都足以让她好好地教训姚思妍一顿。 这一次的警告起了效果,姚思妍并没有继续捣乱,祭典的一切都是在正常的进行,但是到了最后的一个环节的时候,却突然发生了状况。 按照俗礼,最后的时候应该是由皇帝先行祭拜,然后是皇太后,贵妃,皇子之后便是众位大臣。 “陛下,您贵为九五至尊,请上香!”云叶飞将檀香取出,送到了南轩列的身前。 “好。”南轩列淡淡的点头,然后对着静皇后的皇陵一拜:“静儿,不管当年之事到底如何,你我终究是人鬼殊途,阴阳两隔。如今修辰已经长大,不知不觉间才发觉已经过去了十二年之久……” 南轩列说着,不知不觉的便已经留下了泪水。荣贵妃在一边看着心中一颤,帝王历来无情,她也一直以为南轩列对长孙静无情,可是眼前的这一幕,却让她不自信了。 南修辰一直是冷眼看着,真是如此做作,若真是有心的,为什么到现在也不平反母后的冤屈。 南轩列之后,下一个就是皇太后了,皇太后眉头一皱,对于墓中的那个人终究是反感,能同意大办已经是极限,要在她的墓前祭拜,她根本就做不出来。 刚刚接过云叶飞手中的檀香,皇太后突然间身体一颤,然后直接就向后栽到下去。 “母后!”南轩列在一边看着,赶忙上前几步,接住了皇太后。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任谁也没有想到皇太后居然会晕过去,顿时引起了一阵骚乱,甚至有人开始检查刚才的檀香,是否有人下毒。 皇太后忽然晕倒,祭典是无法再继续了,好在重要的流程已经做完,这一步无非是为了给死者表达缅怀之意。 “来人,备轿,送太后回宫。”南轩列吩咐道,然后抱着皇太后就要朝外走去,可见皇太后的对他心中极为的重要。 “父皇,何必这么惊慌,祭典还没完呢!”就在南轩列要起身的时候,南修辰却突然拦下,一身血衣显得他整个人都有些肃杀之气。 南轩列心中一震,难道这一切都是南修辰的计划?厉声道:“她终究是你皇奶奶,难道是你下的毒手?” “哈哈哈!”南修辰大笑,看着南轩列道:“父皇的这一顶帽子,可真是扣的人喘不过气。我又不是那些禽兽,怎么会对皇奶奶下手?” 南轩列皱眉,怒道:“那你为何拦下父皇,若是耽误了时机,你皇奶奶凤体有恙,你可担待的了?” 南修辰冷冷一笑:“我只是想告诉父皇,皇奶奶忽然发病,说不定是急症,等回宫未必来得及,我这里正好有一位医术高明的炼药师,让他给皇奶奶看看吧。” “不行,谁知道你是不是想要暗中下手!“荣贵妃却挡在了太后面前。 南修辰冷笑:“荣贵妃,若是皇奶奶因为你的阻拦而凤体违和,你说,你担当的起吗?” “我……”荣贵妃一时间无言以对,南宫瑾也已经走到近前。 南修辰看了一眼一脸狐疑的南轩列,开口道:“这位南宫兄是陌离药尊的传人,你们大可放心!” 陌离药尊的名号一出,让大臣们齐齐的抽了口气,这个太子殿下,不声不响间已经笼络了这样的人物,绝对不能小觑啊! 再看南宫瑾,一身白衣飘飘,说不出的优雅,若不知现在的时间地点不易,一定会有不少的花样少女尖叫出声。只是想到他和太子殿下的传言,让那些本来不怎么相信太子断袖的人,忽然信了几分。 南修辰若是知道大家的想法,估计要哭了,这可不是他想要的效果。 “你是陌离药尊传人?”南轩列打量着南宫瑾,眉宇间有着些许的不快,就算是药尊的传人,不过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炼药师这态度也有些太过倨傲了。 “不错,我确实是得到了师尊的衣钵传承。”南宫瑾笑道。 “大胆!他可是云隐国陛下,你居然不拜,是吃了雄心豹子吗?”一个大臣看不下去,顿时就吼道。 “当然不是。”南宫瑾微笑:“只不过我出身黑暗城,不是云隐国人,对云隐陛下不用行跪拜礼吧?” “你!”那个大臣见南宫瑾如此的嚣张跋扈,却说不出什么来,毕竟南宫瑾说的不错。 南轩列瞪了那大臣一眼,以一副孝子的模样开口:“南宫公子,请你为太后诊治一下,她老人家忽然晕倒……” 南轩列还没有说完,南宫瑾忽然出手,对着皇太后的头上打去,速度之快,让周围的人都没反应过来。 “啊!”一声尖叫,皇太后猛然坐起,怒道:“大胆,竟然敢打哀家!” 南轩列等人也反映过来,刚要谴责南宫瑾,南宫瑾却慢条斯理的开口道:“太后年纪大了,脑中有了淤血,刚才我只是行医而已。” “你分明就是故意的,不要以为你是陌离药尊的弟子……”说着,皇太后顿时感觉露馅,毕竟她刚才昏迷了,如何知道南宫瑾是陌离药尊的传人?当下有些恼怒,道:“哀家累了,送哀家回宫吧。” “皇奶奶,我母后的祭典还没有完成,皇奶奶这么着急做什么。”南修辰依旧如以前一样温和的笑着,只是配上他那一身血衣,看起来有些诡异。 太后不悦的看着南修辰道:“祭典马上就要结束了,再说了,她不过是先皇后而已,哀家来了,那是给她面子,现在哀家累了,荣儿,扶我回去。” 荣贵妃立马上前,抚上太后,对南轩列道:“皇上,我先陪母后回去了。”她只是贵妃,刚才已经行了不少力,最后的大礼,她是无论如何也心不甘情不愿的,一个死人而已,凭什么还要让她跪拜! “贵妃娘娘,您怕是也不能走,我母后还等着您的跪拜礼呢!”南修辰依旧笑着,不过这笑意,却已经开始逐渐冰冷起来了。 这是,云叶飞又开口道:“皇上,还有最后一个环节,不要错过吉时了,与国家不好啊。” 太后狠狠地瞪了云叶飞一眼,只是他抬出了国家,她也无话可说,荣贵妃更是愤恨,却只能松开太后的胳膊,站在了妃嫔的行列。 然后在云叶飞的主持下行了跪拜大礼,祭典的最后一个环节终于完成,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还以为祭拜的时候会有意外,结果有惊无险。 荣贵妃恨恨的起身,看着长孙静的陵墓眼中都是怨毒,长孙静,早晚有一天,我让你死了也不得安生! 只是,她才刚刚站直,腿弯却陡然被什么打中,惊呼一声,再次跪在了陵墓前,而这一声惊呼,也惊动了其他人,全都看了过来,尤其是看到荣贵妃还跪在陵墓前的时候,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南修辰冷冷一笑,开口道:“贵妃娘娘,你这是在向母后认罪吗?” 第639章 是证据 正准备散去的众人都停下了脚步,看着那跪在陵墓前的荣贵妃,崩了半日的紧张神经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果然发生变故了! 荣贵妃在听到南修辰的话之后,姣好的面容顿时变得惨白,怒道:“南修辰,是你,是你用暗器伤我,让我跪下!” “不错,是我伤你那又如何?难道,你不该给母后赔罪?让你跪下,那都是便宜你了!”南修辰倒是直接承认了。 南陌离抓住云逐月的手,小声问:“月月,太子哥哥不会是想要报仇吧?” 云逐月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南修辰,他表现的还算平静,不过那有些泛红的眼睛,却说明他在极力的克制自己的愤怒。 南修辰和自己不一样,她穿越的时候,就有自己的意识,但是南修辰,是切实的感受过长孙静的母爱的,也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死在面前,那种痛和恨,对一个四岁的孩子来说,是一辈子的阴影。 而且,上一世的元朗,也是目睹了自己的父母被毒贩杀死,所以才几经辗转,做了特种兵,这一刻,估计两世的仇恨都爆发了吧。 “太子哥哥好样的!”南陌离就差举手欢呼了,又被一旁的离王妃按住,道:“陌离,不要乱说话!” 南陌离撇撇嘴,没有再说什么,心里却在嘀咕,真是的,想要说句实话都不行。 “修辰,你要做什么!”南轩列也是又惊又怒,南修辰之前一直说要讨回公道,没想到他竟然直接对荣贵妃出手。 南修辰冷冷一笑,道:“父皇,我要做什么,您不是已经猜到了吗?不错,我要给母后讨回一个公道,在各位皇族和大臣的面前,让当年害母后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你母后当年重病而死,这个太医院的御医可以作证。南修辰,你如今竟然肆意伤害侮辱你父皇的妃子,南修辰,你是不是太子这个位子做的太顺当了!”太后指着南修辰,怒不可揭。 南修辰丝毫不受影响,就那么淡笑着看着太后,看的太后脊背有些发凉,怒道:“怎么,难道你连皇奶奶也想打?” “您还真说对了,若您不是皇奶奶,说不定现在已经和她一个下场!”南修辰回头,见南轩列要将荣贵妃扶起来,直接出手,南轩列大惊,身形一转,松开了荣贵妃的手。 “哎呦!”本来荣贵妃被拉起了一半,如今南轩列忽然松手,让她再次跪在了地上,痛呼出声。 “南修辰,你竟然和我动手!”南轩列震惊的看着南修辰,他没想过,他儿子竟然真的和他武力相向了! “父皇,我只是想要给母后讨回一个公道而已,还请父皇不要插手。”南修辰开口,语气却一点也不客气,随时都会再动手的样子。 “好啊!南修辰,你这个狼子野心,和你那个妖女娘一样,居然敢造反!”皇太后咬着牙,瞬间将那修辰的行为定成了谋逆:“来人啊!将这逆贼拿下。” 顿时,二皇子之前准备好的实力顿时从四面八方涌出,将周围围得水泄不通。与此同时,皇上的护卫也走了过来,将南轩列紧紧的护住。 “造反?”南修辰看了看周围的情形,忽然笑道:“看皇奶奶的这个架势,要造反的人好像是你吧!” “哼,你休要狡辩,刚才和皇上动手,可是所有大臣都看到的,你不是谋逆是什么?你最好束手就擒,否则别怪刀剑无眼。”皇太后冷笑,像是定了南修辰死刑。 南修辰低低的笑了几声,道:“皇奶奶所言极是,看来要给母后讨回公道,不用点非常手段是不行了,那么……” 说着,南修辰挥了挥手,顿时又有一群人冲了出来,宛如天兵天将一样,和之前的人对峙起来,两方剑拔弩张,却维持着一个平衡,没有立刻动手。 “南修辰,你还说不是谋逆,连人手也准备好了!”皇太后咬着牙,她没想到,南修辰私下竟养了这么多人,这么多年,她为什么从未收到过线报? “皇奶奶,你这话可真是说错了,我只是为了给母后讨回公道而已,这些人,不过是有备无患而已。” 南轩列脸色气的发紫,怒道:“修辰,父皇对你太失望了,没想到你竟然真的要发动兵变!来人!” 南轩夜的人也开始行动,之前南修辰的表现太过激,他也准备了应对,只是没想到自己的两个儿子竟然都把这次祭典当成了机会。 眼看南修辰就要处于下风,一旁的南轩夜却忽然有了动作,缓缓走到了南轩列的跟前,笑道:“皇兄何必这么着急,难道不想看看修辰到底要做什么?” 随着他的动作,又有一对人马出现,在场的大臣们都是惊出了一身冷汗,今天这架势,让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好站在原地,静待事态的发展。 “南轩夜,你要做什么?难道你忘了当初是如何答应太上皇的?” “当然记得,那就是要保护我云隐国的江山。”南轩夜淡淡的开口。 皇太后怒道:“既然记得,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我当初答应太上皇守护云隐江山”南轩夜故意顿了一下,笑了一下,目光似有意无意的掠过众人,然后才开口:“我守护的是江山,可不是坐在江山上的那个位置的人是谁!” “轩夜,你……”南轩列又惊又怒,南轩夜的意思,是要支持南修辰谋逆? 要是别人他或许不在意,可是南轩夜,那就不一样了,即使他不是真正的皇家人,可是南轩夜的势力,却让他这个帝王忌惮! 云逐月眨了眨眼睛,真是越来越崇拜自己的师父了,真是玩角色扮演玩上瘾了,以前还只是一人分别饰两角,没想到现在居然连无间道都玩上了,真是让人想不爱都不行。 “好,好。南轩夜,你个狼子野心的,南修辰的野心也是你煽动的吧?枉费太上皇当年那么疼你!”皇太后冷笑一声。 南轩夜淡淡抬眸,开口道:“南修辰敬你是长辈,我可不在乎!” “你,你……”皇太后气的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虽然她也算是看着南轩夜长大的,可是这个孩子从小除了和太上皇有几分情谊,对他们,却是冷冰冰的。她很清楚,她要是再说一句,南轩夜真的会对她动手! “皇弟,修辰,你们到底要做什么?”南轩列沉声道,若只是父子相争,他的势力加上二儿子或许可以赢了南修辰,只是他们漏算了一个南轩夜。 南轩夜没有说话,只是用一个眼神望向南修辰,南修辰开口道:“我只是想给母后讨一个公道而已!” “想要谋逆还找借口!你说我害了长孙静,你有什么证据,有什么证据!”荣贵妃的腿伤的厉害,根本不能动,不断的叫喊着。 她担心在任由南修辰说下去,会将当年的事情抖出来,现在能够做的就是尽快将南修辰谋反的事坐实,才不会有人相信他的话。 “我对别人好脾气,可不代表对你也是一样。”南修辰心中恨透了这个女人,直接一个抬腿,落在了荣贵妃的肩膀上,让她匍匐在自己娘亲的墓前。 “母妃。”二皇子惊叫出声,怎么也没想到南修辰竟然当众动手,看着南修辰的目光充满着愤怒:“南修辰,你目无尊长,打骂宫妃,你不是谋逆是什么?” “南修成,你说我谋逆?这云隐的天下,难不成是她荣贵妃的?” 南修成恼羞成怒:“你信口雌黄!有种你和我单挑!” “单挑?”南修辰好笑:“还看不出来,原来二弟居然会如此的蠢笨,你以为,以你的身手会是我的对手?这种不自量力的事情,二弟以后还是别干了,就好像这个太子的位子,二弟没有能力,何必肖想呢?” 南修辰的话落在二皇子的耳中,顿时,二皇子紧握着手掌,眼中满满的全是愤怒,确实,他没有南修辰的资质好,没有南修辰的实力强,但是他不甘心,他的母亲才应该是皇后!他才应该是太子! “南修辰,你以为你是什么,父皇最爱的是我母妃,是你抢了我的位子!” “成儿住口!”荣贵妃反而冷静下来,怕南修辰一激动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当下开口道:“成儿放心,母亲不会有事的,他只是污蔑而已,母妃不怕,你不要中了他的激将法!他想要谋逆,不过是要一个名头而已!” 荣贵妃现在就是抓住了南修辰在谋反一点,只要是谋反,那么一切都是伪造的,她也不过是被南修辰利用而已! 南修辰的眼睛一挑,淡淡大道:“这么说,荣贵妃,是拒不承认了?” “哼,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荣贵妃开口道,然后视线移向了南轩列,凄惨道:“陛下,臣妾,臣妾是被冤枉的!” 南轩列看着南修辰,开口道:“修辰,你闹够了没有,你母后当年得了恶疾而死,根本怨不得别人,你是太子,这个皇位早晚是你的,你又何必……” “区区的皇位,我还不在意。”南修辰淡淡的开口,就像他说的那样,他根本就不在意。 “哼。”皇太后嗤之以鼻:“你若是不在意,今天会谋逆?” “我在意的永远都是公道二字。”说完,南修辰看向荣贵妃道:“说,当年你谋害我母后,还有没有同党?” 荣贵妃眼中闪过一抹惊慌,却还是嘴硬道:“南修辰,你就别为自己的谋反找借口了,我根本就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我没有害皇后!” “不知道?很好,那我帮你回忆一下!”南修辰的眼睛微微眯,然后忽然一动,一只手捏住荣贵妃的下巴,就往她口中丢了一颗丹药,看着荣贵妃咽了下去。 “咳咳,你给我吃了什么?”荣贵妃想要将那丹药逼出,却失败了,那丹药入口即化,直接就进入了她的体内。 南修辰笑道:“当然是,证据!” 第640章 一种解毒方式 “你到底给荣儿吃了什么?”南轩列的手还保持这伸开的状态,刚才想要阻止,却还是慢了一步,南修辰的修为,竟然已经可以和自己相媲美了吗? “吃了什么?这个你可要好好的问一下你宠爱的荣贵妃了。”南修辰冷笑。 南轩列眼中闪过一抹冷意,这个儿子,自己是完全掌控不了了:“修辰,你难道真要在事情做到这种地步吗?” 他知道,所有皇族的人也都知道,南修辰的天赋极高,也是数百年来,唯一一个完整的接收了全部家族传承的族人,他体内应该有一团很厉害的力量,可是,以他的能力并不能完全消化。 但是他不知道,南修辰得到了真龙神药,和那力量封印在一起,加快了炼化的速度,而且,他还曾经服食过化成药兽的丹药,对他体内力量的融合和吸收有很大的好处。 所以,他以为不可能的,却偏偏都发生了。 “做到这种地步?”南修辰说着:“父皇真是说笑了,这个还远远不够呢!” “你!你这个逆子!”此言一出,原本还是比较平静的南轩列顿时暴怒起来:“你休要在猖狂,赶快将解药拿出来,一切还好商量。” 南轩列知道此刻无论如何也不能激怒南修辰,只能有了解救之法,在问罪南修辰也不迟。 南修辰看了一眼气愤的南轩列,然后又看向荣贵妃,笑道:“其实吧,荣贵妃对刚才吃的东西应该很熟悉才对,九九归元,十八年前,她不是给母后下过同样的药吗?” “你,你说什么?”荣贵妃顿时花容失色,不顾形象的将手指塞入咽喉,再次想要将刚刚吃下的丹药给吐出来。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是九九归元!”荣贵妃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在不断的扣着喉咙,想要将那毒药吐出来,言行举止那里还有之前的优雅可言。 太后的脸上也带着无比震惊的神色,显然,她也知道这个名字。 倒是南轩列有些迷惘,开口道:“你到底给她吃了什么药,还不快把解药拿出来!” 二皇子更是扶住荣贵妃,想要帮她将毒性逼出。 “你,你骗我。”尝试了几次,根本就是无用之功,荣贵妃望着南修辰嘶吼道:“你不可能会有,不可能会有,你骗我!” 南修辰冷眼看着:“骗不骗,荣贵妃过几天不就知道了吗?而且,荣贵妃说我不可能有,那么,谁最可能有?” 荣贵妃哑口无言,她刚才已经露了马脚,她不相信南修辰给她吃的是九九归元,可是却又害怕无比,当年皇后有多惨,她知道的比任何人都清楚。 南修辰将几人的神色尽收眼底,眼中闪过一抹讽刺,开口道:“父皇,您着什么急啊,这药是刚才有人要害我的,如今只是物归原主罢了,至于解药,我想荣贵妃自己就有吧?要是没有也不打紧,当初母后中了毒,父皇没时间去看她,这次可以好好地陪着荣贵妃,看看她是怎么一点点变化的,整个过程需要九九八十一天,不知道父皇有没有勇气坚持下去。” 一句话,透漏出了太多的信息,除了知情人外,其他的人都是震惊,骇然。 “原来当年皇后娘娘是中毒死的啊。” “不是说的了恶疾吗?我听我娘亲说,当时都不让探视的,也不知道到底怎么了。” “呸,什么啊!皇后娘娘要是中毒了,难道宫廷里的那些医生都是傻的吗?我听说是得了恶疾!” “你知道什么啊,御医还不是人,只要用点手段,要个借口还不容易,宫里以前又不是没有那种事情。” “你们谁能告诉我,九九归元是什么东西?” “九九归元?那可恐怖了,说出来都吓人,也不知道当时的荣贵妃是如何找到那些毒药的。” 有知情人开始解释九九归元是什么毒药,说到要整整九九八十一天才能慢慢腐蚀掉一个人的时候,在场的人都震惊了,先不说那些大臣,一些女眷已经开始偏向南修辰了,任谁自己娘亲死那么惨,也是要报仇的吧? “南修辰,快点拿出解药!”二皇子又惊又怒,他没想到那位公子不仅失手了,竟然连那药也落到了南修辰的手中。 南修辰冷冷的看了一眼二皇子:“毒药不是我的,解药我自然没有。二弟,还有八十一天,你还能好好地尽一下孝道!” “你!我跟你拼了!”二皇子咬牙,直接冲了过去。 南修辰不躲不闪,道道光刃在手间汇集,瞬间就形成了一道光剑,挡下了二皇子的攻击。 “把解药拿出来!”二皇子几乎陷入了疯狂,双手飞快的变换,同时骨叶刃以各种刁钻的角度想着南修辰打去。 “想不到二弟的功夫如此不错。”南修辰的嘴角微微一笑,身形也不断变换,下一刻,就闪到了他的身后:“二弟,为兄可是有伤在身,看来你的实力确实是不怎么样啊!” 二皇子有些恼羞成怒,他处处不如南修辰,没想到南修辰受了伤,也还是不如他,心中焦虑,手上的动作更快,同时怒道:“南修辰,赶快把解药拿出来!” “二弟,杀我的人是你们找的,解药难道不是在你们身上?和我要可是找错人了,还是问问你的好母后吧,省的错过了时机,可就真的没救了!” 两人你来我往,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南修辰根本就没有用全力,到底谁厉害一目了然,南修成有些狐疑的看了南修辰一眼,后退几步,到了荣贵妃的身前。 “南修辰,你谋害后宫嫔妃,众目睽睽,都是证人,你以为你能脱罪吗?”太后沉声说道。 南修辰忽然一笑,道:“皇奶奶,你说的还真是,荣贵妃这些年对您老也不错吧,难道您没有解药?真要眼睁睁的看着她死?” 荣贵妃一听,好像大海中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忽然匍匐着抱住了太后的腿:“母后,母后救我!” 太后的脸色阴沉,这不是将她也要一起拉下去吗?顿时怒道:“没用的东西,他下的毒,你找我做什么?” 荣贵妃心中一寒,她自然知道太后的另一个意思,无论如何不能牵扯到他,不然的话,二皇子也不好过。 “我倒是知道一个解毒的法子。”忽然,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众人看去,说话的正是云逐月。 “真的?”荣贵妃心中一喜,她可不想像当年的长孙静一样死去,那副惨样当年让她觉得痛快,可是现在却只剩下恐惧。 “奇怪?这个云逐月不是和太子殿下交好吗?为什么会帮助荣贵妃?”有些看不懂的大臣顿时开始疑惑的问着同僚。 “笨蛋啊!这个还看不出来吗?云逐月表面上是在帮助荣贵妃,但是你想啊!荣贵妃要是死了,那太子殿下虽然说是为母报仇,事出有因,但是也会受到牵连。云逐月看着是在帮荣贵妃,实际上他这是在帮助太子殿下!” “原来如此啊。” “云逐月,告诉我,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办法,只要你告诉我,我会好好报答你的。”荣贵妃哀求着,不管如何,她不想那样凄惨的死去啊! 云逐月冷笑:淡淡的开口:“九九归元说是无药可解,但是却有一个不为人知的方法可以解读,那就是——再服一次九九归元。” 然后看见荣贵妃已经变的呆滞的脸,继续道:“当然,你可以不信我,慢慢的等待毒发,然后一点一点的被腐蚀掉,整整九九八十一天啊,不知道荣贵妃能坚持多少天呢?” “云逐月,你耍人!”二皇子自然不相信这种方法。 云逐月摊摊手,道:“信不信由你,反正已经中毒了,终归也是一种方法,不如试一试,说不定以毒攻毒,有奇迹发生也不一定。” 南修成还要说什么,可是荣贵妃却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云逐月的话,以毒攻毒。腿部受伤根本站不起来的荣贵妃,却不知道从哪里来了力气,顿时往前一扑,抱住了太后的腿。 “母后,母后救我!再给我一次,再给我一次吧!” 这么一幕,让众人不由得愣住,云逐月眼睛一眯,适时开口说道:“大家都听到了荣贵妃刚才说了什么吧?” 荣贵妃也后知后觉,她刚才竟然说出了九九归元是太后给她的!那岂不是承认了自己下过毒手? 国师云叶飞首先开口道:“听得清清楚楚,贵妃娘娘承认了那药和她有关,而且,是太后娘娘给的。”说话的时候,云叶飞直接将视线望向了皇太后,嘴角扬起。 “老臣也听到了,贵妃娘娘让太后再给她一次。敢问太后,静敏皇后的死因,当真是因为这毒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臣开口,他为人正直,属于中立的大臣。 “天哪,当年皇后娘娘的死难道有什么内幕不成?” “看来啊,真不是什么恶疾,太子殿下这次是要报仇了!” 这一下,众人的表情都变得精彩起来,难不成当初皇后娘娘的死不仅又内幕,还是这么劲爆的内幕? 云逐月冷笑,南修辰从来不会打没把握的仗,他荣贵妃会找人做托,他们也会。 “那药是从太后那里拿来的,难道太后和荣贵妃一起……”有人已经开始联想了。 “你在瞎想什么?这话可不能乱说啊。”一边的人一听,这件事可是已经涉及到了皇宫的隐秘,赶忙开口道。 就连南轩列本人,也有一些不可思议,看向太后,开口问道:“母后,难道那药真的是你给的?” 第641章 不过如此罢了 “放肆!”太后的脸色早在荣贵妃扑向她的时候就变了,看着荣贵妃那叫一个生气啊,她以前怎么觉得她还是个伶俐的人,今天才发现她简直愚蠢的要死! “母后,救我,救我啊!我不想死!”荣贵妃仿佛没有听到那些议论声,只是拉着太后的腿哀求,她是真的不想死,尤其是那种死法! 太后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荣贵妃,可是众目睽睽,她又不能动手,只能弃卒保帅,而且如今看大势所趋,知道荣贵妃已经保不了,也不想保了,于是改了口风,道:“荣儿,你糊涂了,母后给你药的时候就说了,研究一下就好,你竟然,你竟然……” 太后承认了药出自她手,可是话里的意思也很明确,就是不知道她做了什么。而且他们这个时代,研究一点毒药什么的,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荣贵妃惊讶的看向太后,刚要说什么,可是却被太后抢先,俯身下去,拉着荣贵妃的手,痛心疾首的道:“荣儿,你这十几年来一直恭顺孝敬,我一直都那么看好你,但,但是没想到你居然是如此的蛇蝎心肠,居然会残害当时的静敏皇后,你这样是置哀家于何地,置皇上于何地啊!” 在别人看不到的方向,太后低声对荣贵妃道:“想想成儿,有些话不要乱说!” 荣贵妃一颤,看了看一边的二皇子南修成,终于是从崩溃的边缘清醒过来,她不能为了自己活命,也葬送了儿子的前程。哪个母亲不爱惜自己的儿子,此刻荣贵妃就算是自己下刀山下油锅,也不愿看到自己的儿子受苦。 咬了咬牙,她不是笨人,自然知道太后的意思,哭诉道:“母后,我错了,我不该仗着你疼爱加害皇后,是我的错,我知错了,您救救我吧!” “你……真是气死我了,昔日以为你贤淑,哀家那么疼你,你竟然,你竟然如此的蛇蝎心肠,真是太让哀家和皇上失望了……”太后一副痛心惋惜的样子。 “天哪,你们听到没有,皇后娘娘真的是被荣贵妃毒杀的啊!” “听到了,怪不得太子殿下一定要报仇,原来还有这样隐秘的事情。” “这样的毒妇,就该千刀万剐,竟然还逍遥了这么多年。” 大臣们还没说话,那些女眷已经七嘴八舌的议论开了,云逐月的嘴角噙着冷冷的笑意,太后这一招弃卒保帅用的好,倒是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母妃,你,你怎么可以认罪!不是你做的……”南修成一时间也有些懵,扶着荣贵妃的手有些颤抖。 荣贵妃对着他摇摇头,开口道:“成儿,当初母后糊涂啊!” 暗地里,却握了握南修成的手,她倒了,虽然会牵连南修成,可是并不会动摇南修成的根基,只要南修成今日无事,那么以后终究会有机会。 如今之计,就是她担下所有的罪责,将南修成给摘个干净,而且今日之后,太后和南修辰他们也势不两立,势必会帮助南修成报仇。她这一生谋划,除了想要那个后位,就是为了儿子,如今后位没了希望,她只能保住自己的儿子了。 深深地看了自己的皇儿一眼,然后将视线移到一边的南轩列:“陛下,臣妾知道罪孽深重,不敢推卸责任,一切都是臣妾的嫉妒之心所起,和他人无半点关系,望陛下不要牵扯他人。” 太后明显是在威胁她,为了南修成,她只能俯首认罪,想到中了九九归元那种死法,她又忍不住颤抖起来。 “荣儿,竟然真是你下的毒手,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南轩列冷声开口,事已至此,他必须要给出一个态度。 云逐月在一旁冷笑,当初皇后的死因,难道皇上会不知道,不过是做出样子来给大家看罢了,什么最宠爱的妃子,在自己的权力和面子面前,荣贵妃也不过是个牺牲品罢了。 南修辰冷冷一笑,往前走了几步,对着荣贵妃道:“贵妃娘娘,当年我母后中毒,你去宫里嘲笑她,说父王最爱的人是你,对她不闻不问,现在你看到了,这就是父王对你的爱,也,不过如此罢了!” 荣贵妃的脸顿时煞白,当初她嘲笑长孙静,没想到有一天,她也会落到如此的境地,而那个自己一直以为深爱自己的男人,连辩解都没有替自己辩解一句! “贵妃娘娘,你竟然这么狠毒,杀了皇后娘娘,连太子哥哥也想杀害。”南陌离蹭的站了起来,说完一句,又被离王妃给按了下去。 云逐月冲她摇了摇头,她相信南修辰可以自己处理好。白子凝也拍了拍南陌离的手,虽然脸上带着忧色,却也带着某种坚定。 帝师安老也站了出来,道:“皇上,我云隐以能者居高位,以德义服天下,后宫之中,怎容如此毒妇!” “陛下所言极是,荣贵妃心肠如此狠毒,当应该绳之以法,以儆效尤。” “是的,陛下,此妇人如此歹毒,有辱皇家的名声,但是立即处死,方可平复民心,安定天下。” 一时之间,周围响起的声音,全是对荣贵妃的讨伐,云逐月的嘴角微微一翘起,说话的这些人中竟然也有荣贵妃一派的,看来是因为见到荣贵妃要倒台,担心会牵扯到自己所以才会如此这般的情形吧! 南修成一脸的愤恨,那些人,他之前花了不少时间和财富贿赂,没想到都是些墙头草! 荣贵妃听着那些声音,心中悲凉,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会落得如此下场:“陛下,臣妾知道罪孽深重,有负圣恩,请陛下赐死臣妾,以儆效尤……” 荣贵妃万念俱灰,但是如今与其被动受死,不如主动求死,这样反倒是落下一个坦荡,而且,她忍受不了九九八十一天的折磨,她想要一个痛快。 二皇子睚眦欲裂,手掌紧紧的握紧,眼看着自己的母亲身死自己却没有任何的办法,这让他如何不气,可是他清楚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他知道母妃选择死的原因,更懂得母妃的目光,是让他隐忍。 充血泛红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南修辰,二皇子咬着牙,在心中嘶喊着:“南修辰,今日之痛来日必定百般奉还,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皇上,这毒妇是万万留不得了!”太后看了一眼荣贵妃,缓缓开口。 南轩列虽然有些不忍,可是他知道,若是不严惩荣贵妃,恐怕会引起朝臣的不满,让南修辰拥有更多的支持,只好开口道:“贵妃姚氏,心肠歹毒,毒害皇后长孙氏,太子南修辰,特赐白绫一条。” 二皇子赶忙跪下:“父皇,求您念在母妃一心为您的份上,饶母妃一死!” “父皇,这白绫一条,我觉得也不用赐了。”谁也没有想到,南修辰竟然也会替荣贵妃说话,可是他接下来的一句,却让人立马明白了前一句的意思,“好不容易中了九九归元,不好好体验一下,岂不是可惜?” “好不容易中了九九归元,不好好体验一下,岂不是可惜?” 南修辰冰冷的声音久久在皇陵的上空回响,似乎受到了什么感应一般,一阵阴风吹过,让听到的人心中一颤。 南轩列压制住自己的怒气,道:“修辰,朕已经给你母后做主,你还想做什么?” “父皇误会了,你这主一托晚了十八年,我怕母后一下子不肯原谅贵妃娘娘,让她在皇陵陪母妃一段时间,凌影,这段时间贵妃娘娘就安排在守灵室内,由你负责看守。” 南修辰话音刚落,一直沉默,在一旁默默看戏的长孙宁开口道:“修辰,这件事就交给舅舅吧,我这次打算好好陪陪姐姐。” “也好,舅舅,毒发的时候痛苦难忍,您可要看好了,免得贵妃娘娘自寻短见,若是不足八十一天,怎么对得起母妃当年所受的痛苦!”南修辰的声音,似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其中的恨意让人动容。 “南修辰,你欺人太甚!”二皇子再也隐忍不住,起身就要和南修辰动手,凌影身形一闪,挡在了南修辰身前,两人交手。 “太子殿下顶撞陛下,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动手!”太后也知道如今形式不利,直接开口。 刚刚缓和一点的气氛再次紧张,已经有人开始动手,南轩夜忽然动了一下,站到了南轩列的身前,几乎同时,冷夜带领的玄王府的侍卫也插手,将刚才动手的人都制服。 “轩夜,你当真要帮他谋反?”南轩列冷声开口,南轩夜,云隐国的骄傲,也是他最忌惮的一人,平时对朝堂没任何兴趣,却不想会在这个时候出面。 南轩夜微微一笑,道:“我只是觉得,这件事让修辰自己处理比较好。”说完,转身负手而立,再也不说一句话。 可是所有人都知道,有了云玄王的这个态度,今天太子殿下若是起事,这云隐的天,怕是真的要变了…… 南修辰看了一眼南轩夜,开口道:“多谢皇叔成全。”他很清楚,如果南轩夜今天不插手,事情绝对不会这么顺利。 “舅舅,那就劳烦您了。二皇子既然这么有孝心,那么接下来的日子,你就留在这里陪贵妃娘娘好了,你可要看好了,贵妃娘娘每一天的变化,保证让你——终生难忘!” 南修辰的身上随着他的话迸发出强烈的戾气,让靠近的人都有些心惊,却也能从侧面知道,当初皇后娘娘的死给他留下了怎样的心理阴影。 南修成一听,竟然要将他也软禁在这片皇陵之中,登时大怒,猛然站起身,怒道:“南修辰,你私囚宫妃,现在连亲兄弟也要囚禁,你还说自己不是谋反?来人,快将这个乱臣贼子抓起来。” 第642章 可惜我不稀罕 如今荣贵妃眼看失势,那些跟随二皇子的势力知道这是最后一个机会,如果二皇子赢了,那么他们还有机会,若是输给了南修辰,他们就再也没有翻身之日了! 当下就有支持二皇子的大臣喊道:“太子南修辰毒害宫妃,囚禁兄弟,其德行不足以担当太子之位,臣以为当讨伐!” “动手,清除乱臣贼子,保护皇上安危!”二皇子的人终于不再沉默,主动动手,面对忽然出现的不少人手,南修辰没有任何的慌乱,他早就准备好了。 打了一个手势,南修辰这边也有不少人不断冒出,和二皇子的人缠斗在一起。 自古以来的帝王,不仅要才智过人,在手段上也必须要强硬,所以南轩夜没有动,他会帮南修辰,但是不会在这个时候帮他,如果连一个南修成也解决不了,就没有他出手的必要了。 而南轩列也没有动,云逐月暗骂一声老狐狸,看着两个儿子争斗,说到底,他最爱的还是他的皇位,不管是谁胜出了,他还有自己的力量,所谓的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可惜,今天有南轩夜在,他想做那个渔翁,却不见得能够做成。 “擒拿太子,保护皇上!”南修成开口,义正言辞的理由,让他站在了有利的位置,只要能给南修辰定上谋反的罪名,他就有一半的胜算! 南修辰却丝毫不在意,笑着看向南修成:“二弟,为兄已经提醒过你,做人不要太自不量力,刚才的教训还不够?” “南修辰,你害我母妃,如今又开始造反,你真的是以为能够更为所欲为吗?”南修成开口,一个个帽子直接向南修辰的头上扣去。 南修成倒也不算蠢,知道硬拼赢不过南修辰,就从名正言顺上争取支持者,保护皇上,必定让皇上的一部分忠实者也站在了他的那一边。 云逐月环顾了一下陵墓四周,南修辰的人在周围形成了一个保护圈,以防止陵墓受到破坏,剩下的才和南修成的人缠斗在一起。 南修辰冷冷一笑:“那二弟就试试看,为兄到底敢不敢为所欲为了!” 为了这一天,南修辰筹划了十几年,今日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会做到底,为母后讨一个公道! 南修辰冷冽的目光让南修成心中打了个冷战,心中的负面情绪却开始疯狂的生长,从出生开始他就生活在南修辰的阴影之下,凭什么?不过是相差三个月而已,为什么他的修炼天分那么高?为什么他的运气那么好?为什么世人只知道一个南修辰不知道他南修成? 这样想着,心中的愤恨一股脑的全部爆发出来,无数的光刃在体表漂浮着,看着南修辰目光充满着疯狂:“你受死吧!” “成儿不要!”荣贵妃大喊一声,可惜,被嫉妒和仇恨充满内心的南修成没有听到。 南修成的光刃从各种角度打像南修辰,光刃的角度极为的刁钻,纵然是南修辰的修为比自己高又如何?难道他还能将这些光刃尽数挡掉不成? “二弟,你的攻击倒是不错,可惜,想要对付皇兄还差了那么一点。”南修辰轻描淡写的开口,然后身子猛然一震,一股强大的波动从他的身体周遭爆发出来,直接将南修成向后逼退,迸发的劲气,也将他的光刃尽数打散。 南修成不断后退,只觉得胸中有什么东西上涌,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身子晃了几下,险些摔倒。 “成儿!”荣贵妃大惊,想要站起身来,可是牵动了腿上的伤,再次狼狈的跌倒。 南修成又惊又怒,正要再次出手,眼前银光一闪,南修辰已经到了近前,手中的长剑直指他的咽喉。 南轩列大惊,急声道:“南修辰,难不成你要杀亲兄弟不成?” “父皇不用担心,我怎么会那么做,只是二弟想要杀我,我不得已而正当防卫。”南修辰说话的时候,根本没有看南轩列。 二皇子被擒,他手下的人心涣散,很快就都被制住,南轩列几次想要让人动手,却因为南轩夜的存在而作罢,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南修辰将南修成和荣贵妃扔在一处。 大臣们战战兢兢,彼此头看着脸色,却见国师大人一副老神在在的袖手而立,仿佛在观看天象,资历最老的帝师,却是一脸平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于是一个个也知趣的选择了闭嘴观看。 当然,也有不少人心中打鼓,像是之前义正言辞要废太子的左相和右相,两人难得的政见统一,谁想二皇子那么没用,一下子就被制服了? 南修辰却没有理会那些人,而是对长孙宁道:“舅舅,他们二人就交给你了。” 长孙宁点了点头,欣慰地道:“修辰,你真是长大了,姐姐若是泉下有知,也会高兴的。”说完,长孙宁看了看荣贵妃和二皇子两人,面露恨色:“你放心,这一对母子一定会在皇陵好好的守够九九八十一天的。” 南轩列怒极,也算是看出,南修辰的确没有要逼宫的意思,一颗心终于落地,怒道:“修辰,荣贵妃有罪在身,可你动用私刑,和兄弟动手也是不对,今天的事情事出有因,朕可以理解,不过却不能纵容,此间事了,罚你去祖地牢笼思过。” 此言一出,群臣骇然,即使他们不是很清楚具体情况,也知道南家祖地牢笼险恶异常,只有犯了重大错误的皇族人才会被送入祖地牢笼。而那些王爷们,却是清楚的很,祖地牢笼中据说有上古恶兽,进入祖地牢笼的,只有三分之一的人活着出来了。 “陛下明面上是处罚,实际上是想让让太子殿下身死啊!” “非也非也,太子殿下都将事情闹到了这一种地步,但是不下却失踪是没有废除他的太子之位,难道这其中的意味还不明显吗?” “说的也是,看来太子殿下这位子可是稳的很啊,幸好刚才我没有表态。” 有人欢喜有人愁,至少目前看来,南修辰在南轩列心中的位置还是极为特殊的,说不定就是未来的圣上,可得罪不得。 “皇兄!今天的事情修辰是有些过激,可是想到这孩子带着仇恨生活了这么多年,理应好好安抚,去祖地牢笼实在太过,臣弟以为,闭门思过即可。”在朝臣议论纷纷的时候,离王起身开口。 离王虽然战功赫赫,不过却很少对朝堂上的政事发表意见,也没有表现过支持哪个皇子,今天忽然出来替南修辰说话,就有点站队的意思了。 “是啊!陛下,请念在太子殿下是在为皇后报仇,是为孝道,从轻处理。” “陛下,自古以来,孝道一字便是立人之本,太子殿下虽然做法有些不妥,但是终究是出于孝道,臣也认为当从轻处罚……” 离王都已经表态了,顿时又有一些太子党的人出面说情,倒是一开始站在南修辰那边的南轩夜没有开口,仿佛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似的,又让一些大臣开始迷糊了,不知道这位王爷什么意思。 “一个个都是说出于孝道,孝道。他若当真是有知道孝道,又怎么会对我这个父皇这种态度!又怎么会对他的皇奶奶这种态度!”南轩列恼怒开口。 见群臣无言,皇太后也开口道:“陛下所言极是,南修辰目无尊长,是该好好地反省一下,我云隐国未来的储君,怎么可以是如此之人?进祖地牢笼好好反省一下也是好的!” “皇兄,还请三思啊。”离王再次开口,作为皇室之人,最清楚的就是禁地的情况,南修辰一旦进去,那几乎就是一只腿踏进了鬼门关。 南轩列却似乎打定了主意要处罚南修辰,开口道:“皇弟不用再说了,修辰处事不当,目无尊长,滥用私刑,罚他到祖地牢笼接受惩罚。” 南修辰之前没有半点反应,此刻却是忽然一笑,道:“皇奶奶,父皇,你们太着急了,其实我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 说完,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看向太后,太后不由得后退了一步,虽然把责任都推到了荣贵妃的身上,可是迎上南修辰的目光难免心虚。 “皇奶奶年纪大了,还要研究那么危险的毒药,实在是让孙子不放心,所以,皇奶奶这段时间先移驾荣华宫,以前的寝宫我会请这位南宫瑾炼药师好好地检查一遍,以防有什么安全隐患。” 南修辰说完,太后差点气死,一口气没有上来,竟然晕了过去,南修辰叹了口气,道:“大家也都看见了,皇奶奶的身体啊,说不定已经有毒素沉积了,南宫瑾,快给看看。” “南修辰,你太放肆了,竟然敢这样挟持你皇奶奶。”南轩列脸上表情变化,若是南修辰来真的,他该如何反抗?最让他头疼的,是身边的南轩夜…… 南修辰微笑道:“父皇,我只是为皇奶奶的身体着想而已,怎么能叫挟持?父皇不是最讲究孝心了吗?” “南修辰,你是不是真的想要谋反?”南轩列实在是受不了这个儿子的阴阳怪气,直接挑开了明说。 南修辰忽然笑了,那笑容让南轩列觉得是在嘲讽,也让其他人觉得捉摸不透,然后就听到南修辰的声音:“谋反?呵,父皇,这江山在你心中那么重要,我怎么会夺?我不仅不会夺,还会帮你好好守着,谁也别想从父皇手中将江山夺走,您会一直是云隐帝,站在云隐国最高的地方,一个人,一直守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南轩列的心猛然颤了颤,南修辰的意思他明白了,他不会谋反,可是,却会让自己在皇位上孤独的走完一生! “南修辰,这江山早晚是你的!” 南修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血衣,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淡淡开口道:“可惜,我一点也不稀罕,父王,您就等着老死在这皇位上吧!” 第643章 猪一样的队友 先皇后的祭典就那么收场了,荣贵妃和二皇子被关在了皇陵,根据守陵人的描绘,说当晚就听到了荣贵妃恐惧的尖叫,大喊着:“我不要死,我不要死的那么难看。” 当然,他还听到了贵妃娘娘辱骂皇后娘娘,然后被长孙宁给修理了,二皇子好像是不服气,结果也被打了一顿,因为后来他又听到了贵妃娘娘痛哭。 这小道消息如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就传遍了帝都,很多人都认为荣贵妃咎由自取,有的甚至认为太子殿下仁慈了,那种毒妇,应该死的更难看。 随后,太后娘娘真的被强制安排到了荣华宫的消息也传了出来,原来太后居住的长寿宫让那位姓南宫的炼药师封闭起来,也不知道在里面查到了什么,据说有些死物从里面弄出来。 一时间,众人的视线再次转移,纷纷对皇太后那些在长寿宫的东西感到好奇,太后娘娘喜欢收集毒药,这事儿还真是第一次听说,至于当年静敏皇后的事情和太后有多少关系,这个就不好说了。 不过还是流传出了不少的版本,不管太后将自己摘的多干净,依旧抵挡不了民众强大的想象力,有些想象,甚至和事实相差无几。 最让众人奇怪的是,这一切的发生,已经退位的太上皇就好像什么也不知道一般,一点也没有插手。只是在皇后忌日之后的第二天,太子南修辰主动去见了一趟太上皇,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太上皇的贴身太监也毫不知情,只知道两人从上午一直谈到了下午,太子殿下出来之后就宣布,他的做法是有些偏激,所以自请惩罚,要进入祖地的牢笼之中。 这个消息让众人震惊,各种猜测都有,有人说是因为太上皇的施压,太子殿下无可奈何,只好去祖地。 也有人说是太子自己因为要历练,所以主动提出要去祖地牢笼试炼,这才是太子之姿,有大家风范。 但是不管如何,皇家祖地牢笼的恐怖是众所周知的,当然,据说危险的同时也有机遇,有人希望他死在里面,有人希望他更加厉害的出来。帝都坊间的赌场,甚至有人开始开赌,买太子殿下能不能活着出来。 作为当事人的南修辰,在消息宣布之后,就迎来了三位客人。 “太子哥哥,你就不能不去吗?父王让我劝你,那牢笼去不得!”南陌离一脸忧色,她得到这个消息后,顿时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看着面前一脸淡定的南修辰,然后转头看向云逐月:“月月,子凝,你们就不能劝劝太子哥哥啊?” 一传出这个消息,南陌离就拉着白子凝和云逐月来找南修辰,决定三个女人一台戏,一定要说服南修辰,打消去什么祖地牢笼的念头。 云逐月被提醒了,这才看向南修辰,道:“修辰,到了牢笼一切小心。待会我给你准备些蕴灵泉水之类的带着,说不定能用到。” “我也觉得,殿下去一下也不是没有好处。”白子凝在一旁点了点头,虽然也有些担心,可是莫名的,她相信南修辰的实力。 南陌离气的不轻,有句话怎么说的,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可是自己这两个队友还不如猪呢!猪一样的队友那也是统一战线啊,自己这两个队友,直接就倒戈了! “喂,你们两个!我让你们劝太子哥哥别去,你竟然还鼓励他去?父皇可是说了,一共有四十九人进入过祖地牢笼,只有十八个人活着走了出来,可这十八个人,疯了的就有七个!”南陌离几乎是要气的跳脚,还不如直接一个人过来呢! 对于这个数字,云逐月也很惊讶,不由得看向南修辰,见他悠闲的喝了口茶,才道:“那陌离怎么不说,剩下的那些都成了世间少有的高手?” “太子哥哥,我知道你很自信,可是祖地牢笼多恐怖难道你不知道?就算出来的是高手,可是才几个啊,何必和自己的命过不去。”南陌离继续游说。 南修辰微微一笑,道:“陌离,我主意已定,不会改变了,顺便纠正你一下,一共有五十人进入过祖地牢笼,活着出来的是十九人,因为有一个人进入了牢笼,但是却并没有记载。” “什么?还有别人出来?不可能,父王可没告诉我!”南陌离一脸的不可置信。 云逐月眼睛一眯,开口道:“那个人,是太上皇?” 南修辰不由得笑道:“还是月儿聪明,一猜就准。” 南陌离长大了嘴巴,震惊的道:“你,你说皇爷爷也进过祖地牢笼?” 南修辰点了点头:“是,我去见皇爷爷的时候,他亲口告诉我的。” “月月,你快掐一下我,我一定是做梦还没醒。”南陌离呆滞着,然后就是一声大叫,看着自己有些发红的手背,有些憋屈道:“月月,干嘛下这么重的手啊。” “不知陌离难以相信,那天听到皇爷爷说的时候,开始我也难以相信。”在皇家,除了南轩夜,就只有太上皇让他感受过一些亲情,所以,他亲自去见太上皇,为那天的行为道歉。 太上皇并没有责怪他,而是说了皇家的生存规则,弱肉强食,有时候他能看清一切,却不会插手,因为软弱的人只能出局,帝王家的残酷对他而言简直就是地狱。 “太子哥哥,快点说重点嘛,皇爷爷什么时候去的祖地牢笼,为什么大家都不知道?”南陌离着急的催促。 南修辰手指敲着桌子,淡淡开口道:“我口渴了,说这么多话,嗓子干的难受。” “你们看看,太子哥哥就是故意的!”南陌离对云逐月和白子凝控诉。 云逐月无奈一笑,白子凝却倒了一杯茶水后送到了南修辰的面前,微微一笑:“太子殿下,请。” 南修辰微微一愣,他本来是打算戏弄一下陌离的,看到白子凝倒的茶水,倒有些不好意思,接过茶杯,点头道:“多谢了。” 南陌离看着两人的互动,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心中大为满意,不错不错,不枉我刻意装傻充愣,一代郡主的英明尽毁,看来太子哥哥和子凝还是挺合适的嘛! 南修辰喝了茶水后,继续道:“当日我提出要进入祖地牢笼的时候,皇爷爷不仅没有没对,反而是大为赞成。” “皇爷爷怎么说?”南陌离眨着眼睛,这是猛料啊!终于要说出来了。 南修辰一笑,继续道:“皇爷爷告诉我,祖地牢笼是个危险与机遇并存的一个地方……” “这些我早就知道看了,太子哥哥说重点好不好?”刚一说完,南陌离就开始了抱怨。 南修辰笑道:“陌离,我的重点都被你打断了。” 南陌离撇撇嘴,道:“太子哥哥你继续,当我刚才没说话就好了。” “皇爷爷不是被惩罚进入祖地牢笼的,而是在祖地历练的时候,为了躲避一直蛮兽的追击,无意间坠入了祖地牢笼之中,也正因为如此,才让他得到了一卷功法,这才从一个没有竞争力的皇子一跃而起,最后得到了皇位。” “真没想到,皇爷爷还有这样的经历啊。”南陌离砸吧了砸吧嘴,眼中有些向往,“说的我都想进祖地牢笼看看了,说不定啊,我也能一飞冲天,成为南家最厉害的女人。” 云逐月认真的点了点头,道:“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你可以跟着修辰进去试试。”而一旁的白子凝没有落井下石,只是安静的笑了笑。 “你……你就不能不这么配合吗?”南陌离郁闷的看了一眼云逐月,明知道自己不是真的想进去还要调侃自己。 云逐月也点到为止,又对南修辰道:“不管怎么说,那地方都很危险,你多加小心就是了。” “放心吧,我会的。”南修辰微微一笑,然后又问:“你要回门派了吧?” 云逐月点点头,这边的事情完了,南轩夜要以翦战天的身份回去,她自然也会一起。 “那我们门派再见!”听到意料之中的答案,心中微微有些涩然,却还是笑着开口。 云逐月笑着点头,“那我回去得加紧修炼,要不然你一出来,把我甩一大截怎么办?” 云逐月的话将既然逗笑,白子凝的目光落在南修辰的侧脸,这么温润的笑容,好像只对云逐月一个人展现,心中微微有些疼。 她很清楚,南修辰的心里没有她,她也想过将南修辰给忘了,可是,她试了很多方法,还是不能将这个影子从心里剔除。 三人走出太子府的时候,南陌离才陡然发现,她发誓要让太子哥哥回心转意才来的,结果最后被忽悠回心转意的,是自己? “你们两个!我来是劝太子哥哥的,怎么被你们两个给忽悠了!” 云逐月笑道:“陌离,你就别担心了,修辰决定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而且,修炼一途,本就充满了危险和变数,即使没有这次的祖地牢笼,还有另外的什么危险之地,你难道能一一阻止?” “月月说的对,我觉得太子殿下不是莽撞的人,陌离,你就放心吧,太子殿下一定能平安回来的。” “你倒是对太子哥哥有信心。”南陌离开口,然后又是一叹,真不知道为什么白子凝这样好,太子哥哥就没有半点反映呢? 白子凝无奈的一笑:“那是因为太子殿下有实力。你就别瞎操心了。” 南陌离点了点头,是啊,自己哪方面都操不上心,不管是去祖地,还是太子哥哥和白子凝之前的关系,自己的感情还没理清楚呢,已经过了一年多,沐泽连个消息也没有,自己的坚持和子凝又有什么两样呢? 第644章 颜夕的交易 “你找我什么事?我现在很不方便,有什么话快点说。” 天一门一处十分隐秘的竹林中,颜夕圣女脸上完全没有了平时的娇柔和病弱,而且略带三分紧张的冷硬。 对方隐藏在黑暗之中,笑道:“我说,你这过河拆桥的本事还真是从上一世一直延续到现在,怎么,不想合作了?” “我只是说让你快点而已,我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颜夕圣女说的很急,虽然翦战天不在门派,可是她不想节外生枝。 对方似乎不屑的嗤笑了一声,道:“那个墨白不是对你百依百顺吗?还不是你说什么他信什么。” “我在乎的不是他!”颜夕冷冷的道。 那人笑道:“我知道,是不想引起翦战天的怀疑吧?这一世对他倒是挺忠诚的啊,要是让他知道你以前做的那些……” “我已经帮过你了,别忘了我们的协议,你不会再提那时候的事情!”颜夕有些急切的打断对方的话。 那人哈哈一笑,道:“撇的倒是干净。言归正传,我手里有样东西,绝对可以让你扳倒云逐月。” “什么东西?”颜夕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略带急切的看着那一片黑暗。 那人道:“想要东西,还是之前的那个条件,我要他手里的那样东西。当然,为了不让你反悔,今天的事情,我可是用存音器存起来了。” “好,我要的只有翦战天的人,你不能伤他的性命。”颜夕毫不犹豫的答应。 那人似乎很满意,往前走了几步,隐约能够看到一身青色锦衣和高束的金冠,扔了一个东西给颜夕,道:“好好看看,你还真是幸运,竟然和他有这样的羁绊,要是还抓不住他的心,我就对你太失望了!” 颜夕将手里的东西抓紧,虽然不明白那人指的什么,可是却知道,那里面的东西对她至关重要。 “东西你可收好了。”神秘人又嘟囔了一句。 颜夕圣女的眉头一皱,开口道:“我知道了,你还有事吗?没有的话,就离开吧!我可不想在战天回来之前再出什么事端。” 自从上次的事件之后,天一门加强了巡视的力度,颜夕怕有意外发生。若是普通弟子还好说,解决了就行,若是遇到四大弟子中的任何一个,都会把事情闹大。 “唉,你还真是绝情啊,要不是时间和地点不对,还真想和你好好地叙叙旧情。”那人似乎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才渐渐隐去。 颜夕圣女独自站在那里,直到确认那个男人已经离开后才松了一口气,然后转身走出竹林,这人能够悄无声息的进入翦战天的结界中,实力起码是和翦战天持平的角色。 “颜夕?”刚刚走出竹林,突然间一个声音传来,将颜夕圣女吓了一跳,难道之前的那件事情被人看见了? 定了定神,才看清楚来人不是别人,而是墨白,当下心中松了一口气,墨白的话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无论她说什么,墨白都是无条件的信任的。 “颜夕,你怎么下来了?”墨白走近,看见颜夕圣女满脸的汗水,顿时紧张道:“你怎么了?不会是发病了吧?” 颜夕圣女虚弱的一笑,道:“没事,我在缥缈峰上待的无聊,所以下来走走,就是有些累了而已,你不用担心。” 墨白这才松了口气,心疼的拿出锦帕给颜夕擦拭,道:“你现在的身子虚弱,还是在屋子中让玉兰照护的好。” 颜夕圣女心中松了一口气,看来只是单纯的碰巧路过,墨白并没有发现什么。 脸上浮现的是一个温柔的笑容:“我听说多走走对身体的恢复有好处,所以便在竹林里逛了逛,墨白,不要告诉战天好不好,我不想他担心。” 墨白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神色间闪过一抹黯然,道:“好,不过以后要主意身体,怒要这么晚四处乱逛了,这里很偏僻,万一出什么事就不好了。” “墨白,谢谢你。”说完,颜夕又是一叹:“都是我这个身子惹得祸。怎么也不见好,反而拖累了战天和你,有时候我都想一死了之……” 墨白一怔,神色郑重的道:“颜夕,以后不许再说这样的话,不管你的身子如何,我和师父都会尽力给你医好的,你别乱想,好好养着就是。” 颜夕圣女看着墨白紧张的样子,微微一笑:“傻瓜,才不会呢!我若是死了,那你们之前的努力不都白费了?” 说着,颜夕圣女顿了顿,语气有些哀伤:“只是,到底是还苦了战天,现在他一定还在为我的身子都出东奔西走的,但是我的身子偏偏就是不争气,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全好了呢。” 墨白在一边听着,手掌紧了紧,但是终究是没有说出什么,但是他的动作却被一边的颜夕敏锐的捕捉到了。 幽幽的一叹,颜夕继续开口道:“算了,这么多年了,我都觉得没有什么希望了,你告诉我战天有办法让我完全恢复,我知道你是故意安慰我,能这样活着已经很满足了。” “没有,我不是骗你,真的有……”墨白差点将神骨的事情脱口而出,但是刚刚开口,就被他深深的压了回去。 “有什么?”颜夕圣女回头,好奇的看着墨白。 “不,没什么。我是说,师父和我真的有好好的寻找根治你的办法,颜夕,不要多想了,我送你回去吧!”墨白岔开了话题,他还是没有说出来,毕竟师父已经改变了主意,贸然说出来,对颜夕也不是好事。 “好。”颜夕圣女微微一笑,却在心中暗恼,可恶,只差一点她就能够知道他们隐藏的秘密了。 回去先看看那人给她的是什么,若是有用,可以先试试,若是没用,下次还得再下点猛料,让墨白将那秘密给吐出来才行。 颜夕一个人想的入迷,没有看到墨白疑惑的看了一眼竹林,他之前好像感觉到这一处的结节有些异常,看来是他多心了。 …… 帝都云家,云叶飞看着云逐月收拾东西,心心念念的离开,心情那是相当的复杂。 他恨不得云逐月在帝都多待一些时日,可惜女大不中留,自己错过了那么多年,如今想要多留几年都留不住。 云叶飞不舍的看着她,道:“月儿啊,你这才回来几天,多待几天不行吗?” “爹爹,以后我会经常回来看你的。”看出了云叶飞的不舍,云逐月笑着安抚他的情绪,“爹爹想我了也可以去看我,顺便看看我娘亲,要不是她,我可能早就死了。” 云叶飞点了点头,道:“这是应该的,爹爹抽时间就去看看恩人,一定要好好谢谢她,把我的女儿养的这么好。只是,你这么一走,爹爹会觉得寂寞的。” “那爹爹多关心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不就不寂寞了?我听吴伯说,前些日子爹爹出门的时候救了一个姑娘,那姑娘好像不错啊。” 被云逐月一顿抢白,云叶飞的老脸也有些挂不住了,嘟囔了一句:“吴伯什么时候变成长舌妇了。” “爹爹,你别怪吴伯,是我问的。我让人查了一下,那姑娘身家清白,虽然出身贫寒,可是我想爹爹也不是那种在意门第的人吧?如果合适,我是绝对不会反对的。” 云逐月也见过一两次,那女子如今在云叶飞身边伺候,倒是个细心的人,家里虽然没落,却也曾是书香世家,因此礼数气质都不错,若是能够成就好事,他也乐见其成。 “国师,国师大人!战天尊者来了!”一个仆人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他是新来的,第一次在门口当值,结果就遇到了战天尊者,于是一个激动,就冲了进来,战天尊者都没来得及招呼一下。 云叶飞正被女儿说的窘迫,听到这话简直就是救命稻草,可算是转移云逐月的注意力了。 云逐月抬头,就看到翦战天正缓步走来,一身白衣飘飘,银质面具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嘴角不由得勾起一个笑容,果然是人靠衣装,谁能想到现在的师父就是云玄王? “月儿,为师来接你回去。”翦战天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朝云逐月伸出了手,这种能够名正言顺的让她在身边的感觉真好。 一股暖流划过心田,云逐月也大方的伸出手,将自己的柔夷放在了翦战天修长的大手之中。 那个传信的仆人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因为太过激动,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目光转向云叶飞,翦战天缓缓开口:“国师,若是想月儿了,随时欢迎道天一门来。” 在翦战天那让人不容拒绝的气势下,云叶飞下意识的就点了点头,然后才后悔,明明自己是老爹好不好,怎么弄得好像翦战天才是主人似的? “尊者!”云叶飞心中一激动,就喊了出口,这一声实在有些大,把晕倒的仆人,还有远远偷看的,都吓了一跳,自家国师难道不满尊者大人做女婿?想要棒打鸳鸯? 就连云逐月都被老爹吓了一跳,和翦战天一起回头看向云叶飞,云叶飞也觉得有些窘迫,不过依旧拿出了老爹的气势,哼,你是战天尊者又怎样,娶了老子的女儿,老子还是你岳父呢! 这样想着,云叶飞的腰板也挺直了,语气底气也足了,开口道:“好好对月儿,否则,就算我云叶飞实力不济,也和天一门不死不休!” 翦战天拉着云逐月的手,很郑重的对云叶飞道:“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对她,不让她受一点伤害。” 云逐月刚才还被老爹一本正经的样子逗得发笑,此刻却被翦战天的认真感动,主动紧了紧他们握在一起的手。 脑海中忽然想起一句男女定情时常说的话: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 第645章 我是小鱼儿 “哈哈,师父,刚才我老爹的样子有没有吓到你?”一直到坐在马车上,云逐月想到刚才云叶飞那一声吼,还觉得好笑。 翦战天看云逐月笑的前仰后合的样子,点了她的鼻子一下,道:“当然没有。” “切,以后我若真要嫁给你,我老爹可是你的岳父大人,你若是不好好表现……” 云逐月还没说完,翦战天的脸已经在面前放大,语气微微上扬,带着一抹淡淡的危险:“你若真嫁给我?月儿,难不成你还想着嫁给别人?” “我才没有,只是未来多变,还没成亲之前,那都是假设啊,我要是说的太笃定了,师父到时候变心了,显得我多没面子。”云逐月翻翻白眼,开玩笑的说道。 翦战天的眸子微微的眯了眯,漆黑的眼底如乌云涌动,闪着云逐月看不懂的光芒,那件事情,他最不想让云逐月知道和误会的,若是让她知道了,她会怎么做? 云逐月只当翦战天是生气了,笑着道:“师父,你别这么小气嘛,我只是想问,你若娶了我,可要叫爹爹为岳父的,现在不讨好,小心他不将女儿嫁给你!” 翦战天笑道:“好,那以后岳父大人想要训示,小婿定当俯首帖耳,洗耳恭听。” “哈哈,爹爹现在就已经开始一副岳父的样子,以后说不定会训的更顺了。”云逐月笑道。 翦战天也微微笑着,道:“那就看这岳父大人的力度了,若是他敢训,我一定听着。” “喂,师父,你别沾我便宜,现在还不是你的岳父大人呢!”云逐月嗔怪的说了一句,脸颊上微微有些红晕。 她知道翦战天这么做都是为了她,心中有些感动,也有些甜蜜,毕竟,高高在上的战天尊者,何曾对别人低头过? “月儿,早些嫁给为师可好?”翦战天趁机开口,南修辰那边他现在是完全放心了,可是又出来一个魔幽,翦战天的危机感爆棚,很不得立马就娶了云逐月。 云逐月疑惑的道:“师父,我们不是说好了要等我到二十岁吗?您老人家都年纪一把了,我可还是花骨朵,你忍心吗?” 翦战天的脸顿时黑了下来,年纪可是他最介意的一点,虽然在这个修炼的世界,他的外表一点也看不出老态,甚至和那些二三十岁的翩翩公子一样,可是内心还是介意的。 几乎是咬着牙道:“月儿,为师都提醒过你了,为师返老还童才三十几年,只比你大十九岁而已!” “可是,大十九岁都能做爹爹了啊,师父,您就承认您是老牛吃嫩草吧,没人会笑话你的!”云逐月忍着笑,每次说到这个问题,翦战天都有些炸毛。 翦战天眯着眼睛看着云逐月,忽然笑道:“大就大吧,反正你是跑不了了,不仅要嫁给我,还要给为师生几个小宝宝。” 云逐月被翦战天反调戏一下,脸上浮现出了娇羞:“讨厌啦!师父,我又不是母猪!” “你若是母猪,为师也养着你!”翦战天愉悦的一笑:“月月,你相信为师,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怀疑为师的心意,我们一定会幸福的。” 云逐月心中那隐隐的不安再次浮现,总觉得翦战天隐瞒了什么,也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轻轻地拍了拍翦战天的手背,像是安慰自己,也像是在安抚他。 一路上没有什么意外,两人也算是柔情蜜意,如其他热烈中的情侣一样,如胶似漆。几天后,马车在缥缈峰上停下。 “我云逐月回来啦!”云逐月从马车上跳下来,迎着缥缈峰上的风雪伸了个懒腰,调皮的喊了一句。 翦战天紧随其后,宠溺的看着她,只是他的身子还没站稳,一个白色的影子便冲了过来,速度之快,让云逐月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冲过来的影子是颜夕,下一刻,颜夕紧紧地搂住了翦战天,惊喜的道:“战天,你终于回来了?” 翦战天脸色顿时黑了下来,这一路和云逐月浓情蜜意,颜夕这么一搅合,还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顾忌颜夕的身体没有直接甩开,而是冷声道:“颜夕,松手!” 颜夕没有松手,而是在他怀里抬起眸子,一脸激动和兴奋,还有一丝怀念,泪光莹莹的道:“师父,难道你不认识我了吗?” 此话一出,云逐月和翦战天全都愣住了…… “你,叫我什么?”翦战天只是愣了一下,然后推开了颜夕,虽然不粗暴,却也不见温柔。 颜夕晃了一下,险些跌倒,可是翦战天没有去扶,就那么看着她,又问了一句:“你刚才叫我什么?” “师父,是我啊,我是小鱼儿啊!”颜夕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那双美丽的眸子,就好像在控诉一样,配合她那白莲花一样的气质,还真有几分小鱼儿的神韵。 翦战天的身子僵了僵,几乎是下意识的重复了一句:“你,是小鱼儿?” 怎么可能,云逐月不是才是小鱼儿吗?怎么变成了颜夕,脑海中蓦然想起魔焰说过的话,颜夕的身上也有熟悉的气息。 却没有发现,他身旁的云逐月,比他更加的僵硬,翦战天那一声小鱼儿,让云逐月清楚,他记得,在他心中,有小鱼儿的位置…… 小鱼儿和风离然,他们的故事,她很清楚,因为,她算是见证者,那一次次的梦境,一次次身临其境的喜悦和心痛,如今想来还历历在目。 她一直在想,翦战天是不是就是风离然的转世,却不想翦战天真的是,而小鱼儿,却是颜夕圣女。 那一世他们相爱而被拆散,而上一世她为了救她而死,他们之间的羁绊,永远都扯不清楚了吧? 什么都不怕的云逐月,此刻忽然很怕回头,怕看到翦战天脸上的表情,小鱼儿决然跳下灭神池的时候,风离然那痛苦而又绝望的表情浮现在脑海中,让她觉得心口都有些窒息。 如果师父选择了颜夕,她该怎么办?因为知道那曾经的一切,所以大度的退出成全?还是不顾一切,带着对翦战天的感情争取一下? 怪不得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原来,等她回来的,是这样的事情。 就在云逐月心中乱糟糟的时候,翦战天却缓缓的开了口:“不,你不是小鱼儿。”即使魔焰说颜夕也有小鱼儿的气息,可是翦战天却始终觉得,他在颜夕的身上感觉不到任何一点小鱼儿的气息。 “我真的是小鱼儿啊!师父,难道你忘了吗,我在大战的废墟中遇见你,我们在雁荡山有一座木屋,在那里生活了两年……师父,这些,你都忘了吗?” 颜夕颤抖的质问让云逐月的心颤了颤,她的梦境断断续续,可是却也知道,颜夕说的着一些,都是真的! 翦战天只是站在那里,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颜夕,颜夕柔弱的身子颤了颤,继续道:“我知道了,师父那时候就已经不爱我了,要不然,怎么会残忍的剜了我的心……”颜夕似乎自嘲的笑了笑,然后落寞的转身。 那一句“剜了我的心”让翦战天的手陡然握紧,即使那是前尘往事,可是那一段,终究是影响了他,那时候风离然的心痛,即使他已经是翦战天,也还记得清清楚楚。 那是风离然最为痛苦和后悔的事情啊,即使这一世他已经爱上了云逐月,也不会改变那时候的亏欠。 云逐月的心也颤了颤,她知道剜心的时候,小鱼儿有多痛,有多绝望,因为梦境中的她感同身受,可是,她抬起眸子望了望天空,小鱼儿怎么会是颜夕,她为什么能梦到颜夕的故事? “颜夕……”翦战天只说了两个字,却不知道如何让继续,这一世的他就是他,即使颜夕真的是小鱼儿,也已经无法取代云逐月在他心里的地位,可是,对于小鱼儿,虽然不爱了,却也不会说忘就忘掉,毕竟,那一世是他负了她。 颜夕停下了脚步,一脸兴奋和惊喜的回头,略带期待的问:“师父,你,是不是记起我了?” 翦战天的眼中眸光微闪,开口道:“是,我记得小鱼儿。不过,你还是叫我的名字吧,叫师父,实在是有些不习惯。” “战天!”颜夕兴奋的就要冲过去,翦战天却身形一闪,不动声色的躲开,开口道:“你的身体不好,我们还是先进去再说吧。” 说着,翦战天牵起云逐月的手,当先朝山峰上的小院走去,云逐月有些茫然的任由他牵着,可是心里却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滋味,这让她想到了很俗气的戏码,深爱男友的前女友回来了。 故事里,男友会在前女友和现女友之前来回的徘徊,犹豫,然后做出一些伤人的事情,她该怎么办? 走到小楼前的时候,云逐月忽然停下,对翦战天微微一笑,道:“师父,您和圣女应该还有话要说吧,我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说开的好,我先进去了。” 说完,云逐月推门进去,心里却有些空落落的,可是她知道,不管翦战天怎么选择,他们都应该好好地谈一次,毕竟,那一世的深爱,误会,还有小鱼儿的决然,即使是她这个旁观者,也十分的动容。 与其让翦战天徘徊,不如让他决然的选择,只要翦战天摇摆,那么,她不介意放手,她想要的,自始至终都是一份无暇的感情而已。 翦战天皱眉,云逐月表现的太过淡定,让他心里有些隐隐的不安,不过他没有追上去,目光落在了颜夕的脸上,她怎么忽然对当年的事情那么熟悉? 第646章 翦战天的决然 “师……战天,你,真的不让我再叫你师父了吗?”颜夕圣女声音微微颤抖,带着几分忐忑和失落,目光却瞥了一眼云逐月的背影,她的声音,云逐月一定能听见。 翦战天皱了皱眉头,他心中也有些疑惑,明明那一世是爱极了小鱼儿,失去之后也是痛极,悔极,可不知为何,听到颜夕是小鱼儿,他不仅没有半丝的喜悦,甚至,还有些抗拒。 清流般的声音没有一丝的波动:“就叫战天吧,颜夕,不管你是不是小鱼儿,那些事情都过去了,我不在是你师父。” “战天,你,这是不信我?”颜夕一怔,脸上的喜悦变成了失落,一双眼睛既无辜,又可怜。 翦战天依旧淡淡开口:“不是我信你,颜夕,你怎么会忽然想起这些?” 他不像魔焰,能从灵魂的味道分辨出是否熟悉,但是他前世和颜夕的前世就认识,这一世和颜夕也相处了那么多年,他却从未感觉到过熟悉。 “我也不知道,前几天我又发病,差一点丧命,迷迷糊糊间,就记起了许多事情,战天,我从未想到过,我们曾经,我们曾经竟然是那么亲密的恋人。”颜夕说着,脸上漾起一抹红晕,害羞的低下了头。 翦战天淡淡的点了点头,心中也是疑惑,他曾和小鱼儿那么的恩爱缠绵,根据魔焰所说,即使颜夕不是小鱼儿本身,那么也绝对是和小鱼儿有关的人,可是,他为什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甚至,连对小鱼儿的那种愧疚感,也无法代入到颜夕的身上。可若不是,颜夕怎么会记起那些,有很多,是风离然和小鱼儿的私有记忆,别人不可能知道。 “战天,既然你记得曾经的那些,我们……”说着,颜夕就要去抓翦战天的手。 翦战天猛然将手拿开,语气略微有些急切:“好了,颜夕,那些事情不用说了!” “为什么不能说?战天,那是我们曾经一起经历的,我们曾经那么的相爱,要不是因为姐姐,我们不会分开,难道你从没想过从头再来吗?我回来了,你看看我,我是小鱼儿啊!” 颜夕的情绪似乎十分的激动,苍白的脸上留下两行清泪,让人我见犹怜。 翦战天眉头皱起,他的心里也有些乱,虽然能确定对颜夕没有别的感情,可是却不知道应该用怎样的心情来面对她,若是单纯的是恩人,是颜夕也就罢了,大不了她报完恩情就是,可是,多一个小鱼儿转世的身份,让他对颜夕的态度也变得复杂了。 整理了一下思绪,翦战天缓缓开口:“颜夕,就算你是小鱼儿的转世,也不再是小鱼儿,我也不是风离然,那一世已经是过往云烟,一生身死消散,如今,我已经和前世没有半点关系,我是翦战天,我这一世爱的女人只有一个,她叫云逐月。” 有些话会伤人,但是有些事情,长痛不如短痛,与其以后恩怨纠葛,倒不如当时就快刀斩乱麻。他清楚明白自己的内心,这一世,他只想要云逐月一个女人,哪怕是小鱼儿,他也不会抛弃云逐月。 “云逐月?师父,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那一世,你为了姐姐剜了我的心……” “颜夕,我说过,那是那一世的事情了,而且,那一世,我也还了你一条命。或许你会说我薄情,可是,颜夕,我真的无法对你承诺什么。”翦战天耐着性子开口。 颜夕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握起,尖锐的指甲刺痛了皮肤,云逐月,都是因为云逐月,若不是因为云逐月,翦战天肯定不会这么不念旧情,凭着自己小鱼儿的身份和他救命恩人的身份,想要翦战天娶她,肯定轻而易举! 心中对云逐月的恨意又深了一分,脸上却凄然一笑:“战天,我明白了,其实,在那一世你剜了我的心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我们已经完了,如今,只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 “那一世,我对小鱼儿的感情是真的。只是,现在已经不是当初,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颜夕,我希望你能明白,如今,我是翦战天,不是风离然,你也是颜夕,而不是小鱼儿了。” 翦战天的声音很淡,可是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他不想给颜夕任何一点的希望,他们没有可能,那就是没有可能了。 颜夕却不这么想,她听到的只有翦战天肯定了对小鱼儿的感情,她不相信翦战天会一点也不在乎小鱼儿,只是因为介意云逐月而已。只要翦战天还在意小鱼儿,那她就还有机会,只要自己利用得当,就一定能像曾经的小鱼儿一样,得到翦战天的心! 小鱼儿最大的优点,那就是善解人意,所以,颜夕没有继续逼迫,而是话锋一转,道:“我知道了,我只是太高兴了,所以才会有些失态,你若是不喜欢,我,我以后不再提我们曾经的关系就是了。” 见颜夕这般,翦战天反而有些愧疚了,他本来就欠着颜夕一条命,如今又……顿了一下开口:“谢谢。” 颜夕的手上继续用力,却没有错过翦战天软化的语气,心中略微松了口气,自己的选择是对的,翦战天对她更加愧疚,只要有这份愧疚在,她就能好好的利用,她就不信,翦战天和云逐月的感情会坚不可摧! “颜夕,我欠你的,今世我一定会在其他方面补偿。只是感情,我给不起了。”翦战天缓缓迈步,显然,他的谈话已经结束了。 颜夕的心落到了谷底,她没想到,用小鱼儿的身份,竟然没有让翦战天动摇!那么,只能从别的方面下手了。 余光瞥了一眼二楼的方向,颜夕心中一动,忽然开口道:“战天!” 翦战天脚步顿下,并没有回头,淡淡的说了一句:“还有何事?” 这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让颜夕心中气结,可是语气却柔弱无比:“战天,我知道你已经决意忘记那一世的一切,那么,能不能满足我最后一个要求?” 眉头微微皱起,想起那剜心的一幕,想起小鱼儿跳下灭神池的决绝,翦战天回身,开口道:“说吧。” “能不能让我以小鱼儿的身份再抱抱你?”颜夕圣女开口,然后刻意强调了一下:“就一次,这一次过后,我不会再用那一世的感情来要求你,答应我,好不好?” 翦战天皱了皱眉,略微有些犹豫,毕竟,以小鱼儿的身份来求他,让他有些动容,即使不再爱了,可是小鱼儿终究是个特殊的存在。 颜夕却抓住了翦战天犹豫的瞬间,将他的犹豫理解为默认,加快脚步上前,双臂圈在翦战天的怀中,贪婪的呼吸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翦战天没有推开她,颜夕的脸上扬起一抹得意的淡笑,不管翦战天说的多绝情,看来小鱼儿在他心里还是不一样的,她还有机会,有机会从云逐月手中将翦战天夺回来! 云逐月有些失魂落魄的回到房间,脑海中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幕,小鱼儿出现了,这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怎么,伤心了?”忽然,一个戏谑的声音响起,云逐月抬头,竟然是有些日子没见的魔焰。 一时间有些恍惚,想到梦境中,小鱼儿在无助的时候遇到魔焰的情形,她竟然觉得,和自己现在的心境有些像,都有些茫然无措。 魔焰从窗口往外看了一眼,看到底下说话的两人,又道:“伤心了?” 云逐月抬眸,看向魔焰:“怎么,看别人伤心你很高兴啊?” 魔焰深深地看了一眼云逐月,到了嘴边的话却没有说出来,这正好是一个机会,考验一下翦战天和云逐月的感情,如果他们像那一世一样,没有经得住考验,那么这一次,他一定不会像上一次那样。 “我可没有那个恶趣味。喂,说真的,你师父有什么好的,年纪大,还带着个面具,说不定是个丑八怪,有个圣女喜欢他赶快丢了吧,像我这么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帅哥才适合你。” 被魔焰这么一闹,云逐月心中的郁结好了不少,微微一笑:“得了吧,我才不会和小舅舅抢人。对了,你怎么忽然回来了?” “哎呀,你不说我就忘了,我还有重要的事情呢,我要回魔界一趟,这一次是来和你告别的。对了,小月儿,你师父要是不要你了,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魔焰开玩笑的说到。 云逐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闭上你的乌鸦嘴吧,小舅舅不要你,师父也不会不要我的,快回你的魔界吧!” 魔焰嘻嘻笑着,却仔细的观察了一下云逐月的脸色,这一世的她和那一世却是不一样了,不会再那么傻,这才放心下来,道:“好吧,那我换种说法,要是你不要你师父了,记得考虑我啊!” “这么说还不错,你快走吧,小心回去晚了老窝被人端了。”云逐月摆摆手,魔焰这才笑嘻嘻的闪身出去。 云逐月长长的舒了口气,魔焰的出现,让她想到了一些别的东西,那些梦境,魔焰的试探,还有师父好几次无意间的表现,似乎,他们都有些怀疑自己就是小鱼儿。 那么,颜夕又是怎么回事? 想了想,终于还是没有忍住,走到窗边,从窗帘的缝隙中看去,正好看到颜夕故意看过来的目光。 下一刻,颜夕忽然往前奔了几步,撞进了翦战天的怀里,翦战天没有回抱她,可是,也没有拒绝…… 第647章 原来是替身 闭了闭眼睛,云逐月转身,不去看外面的一幕,心中一片麻木的苍凉,还有丝丝麻麻蔓延的疼痛,想到回来之前的甜蜜,云逐月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为什么小鱼儿会是颜夕圣女?这个转折,还真他妈让人糟心!云逐月甚至想,自己梦了那么久,为什么小鱼儿不是她呢? 并没有过多久,翦战天就上来了,推开门的时候,云逐月没有像往常一样迎上来,也没有开口,就那么背对着他坐在桌上,手肘撑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略带冷硬的背影,让翦战天心中一颤,几步走到云逐月跟前,伸手将她拉在了怀里,开口道:“月儿,为师这一生,只有你一个女弟子。” 他身上的气息干净清冽,看来是记住自己以前的话了,不喜欢他身上沾染颜夕圣女的气息,可是这么干净,却又有种在外面偷吃毁灭证据的感觉。 还有,什么叫只有她一个女弟子?他以为自己介意了颜夕叫的那几声师父?怪不得,他会特意强调让颜夕叫他名字。是为了区分她们的不同吧? “月儿?”云逐月一直不开口,翦战天心中有些没底,继续开口道:“月儿,颜夕她今天说的……” “师父,我知道,关于小鱼儿和风离然的事情,我一直知道。”云逐月忽然转头,打算了翦战天的话,淡淡的开口。 翦战天不由得怔住,云逐月知道,她知道小鱼儿,她知道风离然,她知道,他们的事情…… 震惊之后,翦战天又是狂喜,脸上也没有掩饰笑意:“月儿,是你,真正的小鱼儿是你对不对?我就知道你才是真的,一直以来,我也只从你身上感受到过小鱼儿的气息……” 即使已经决定放下,翦战天也不希望颜夕就是小鱼儿,所以此刻才会这么高兴,可是,他却忽视了云逐月的表情。 云逐月的脑海中,盘旋着而一个词,一直以来,原来,他所谓的这么多年的等待和守护,都是因为在她身上看到了小鱼儿的影子?都是因为知道她是小鱼儿? 那么她呢?她云逐月又占据怎样的地位?他喜欢的,守护的,都是小鱼儿? 原来她,竟然是个可悲的替身? 怪不得,怪不得第一次见面,他就想要让自己拜他为师,怪不得他一直那么执着师父这个称号!原来,是为了记忆中的那个人吗? 眼中一片涩然,视线迅速的模糊,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下,然后滴落,翦战天充满喜悦的脸陡然一僵,那落在他手背上的泪水,滚烫,一直烫到了他的心里。 将云逐月掰过身来,才发现她已经泪流满面,翦战天顿时慌了,紧张道:“月儿,你怎么了?” 云逐月想要止住泪水,却根本没法控制,活了两世,第一次真心交付,哪怕是自己的前世,她也不想做个影子,何况,那不是自己! “师父,我不是小鱼儿,要让您失望了。”云逐月嘴角微微牵起,想要做出一个洒脱的笑,却笑的很难看。 看见那个笑容的时候,翦战天的心突然间好像是被扭了一下的心疼,整个人都在发颤。 “月儿,你不要误会,为师不是那个意思……”翦战天心慌,因为他知道,他在害怕他爱的那个人会离开自己。 紧紧地将云逐月拥在怀里,感受到云逐月的心跳才安心一些,急急地开口:“月儿,我不是因为你是小鱼儿而开心,而是因为小鱼儿是你才开心,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喜欢的人只有你一个,如果小鱼儿也是你,我才最开心,是真的,颜夕告诉我她是小鱼儿的时候,我的心里只有震惊,没有惊喜……” 云逐月的心依旧难受的厉害,这个怀抱,刚才另外一个自称小鱼儿的女人抱过,他在乎的人,是小鱼儿还是云逐月,她真的无法辨别了。 “师父,您终究在乎的还是小鱼儿,圣女才是小鱼儿,我不是,您不要再搞错了!”云逐月推开翦战天,语气冷硬。 翦战天心下一凉,自从两人在一起,这是云逐月第一次这么决然的拒绝自己,“月儿,你要相信为师,为师在乎小鱼儿,那是因为那一世的亏欠,颜夕或许是小鱼儿,刚才魔焰来过吧,他也曾说过你和颜夕身上都有小鱼儿的气息……” 不提魔焰还好,可是他并没有提过自己身上也有小鱼儿气息的事情,云逐月心中微微发冷,忽然笑道:“哦?我们两人都有?师父,您是想说我们都是小鱼儿转世?还是想要享受一下齐人之福?” 翦战天没想到云逐月会这么说,开口道:“月儿,你竟然这么想为师?为师说过,许你一生一世一双人,你竟从未信过我?” “一生一世一双人?师父,在小鱼儿面前也能这么说吗?那是小鱼儿啊,你曾经最爱的女人,为她连命也不要的女人!”云逐月也有些激动了,她也不知道为何,心里委屈,却不愿意露出一丝柔弱来。 翦战天也有些怒了,道:“月儿!你今天是怎么了?为师的月儿绝对不会这么不讲道理。” “喜欢柔弱的,去找颜夕圣女啊,她柔弱,她讲道理,她善解人意!她还是小鱼儿!”云逐月冷笑,眼中有些酸涩,却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哭,不能哭,不许哭…… 翦战天看着云逐月,冷声道:“为师的心意,难道你真的不明白?还是,你从来都没有认真对待过?” “那师父你呢?对我又有几分是真的?我是云逐月,我不会做任何人的替身!”云逐月好不相让。 “月儿,为师不想和你吵架,我们两个需要静一下,你好好的想想为师的话。”翦战天开口,他堂堂的战天尊者,何时受过这样的气,可是对方是云逐月,他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翦战天出去之后,云逐月颓然的坐在桌前,不由得苦笑,她到底也是一个女人,在强有力的情敌出现的时候,也会乱了方寸,她不想做一个替身,她要的爱情,很纯粹,就是这一世,我爱你。 翦战天在门口站了一下,转头看向紧闭的房门,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迈步离开。 在房间里待了一个下午,云逐月想了很多,梦中的小鱼儿和现实中的自己,梦中的风离然和现实中的翦战天…… 越想越觉得烦躁,于是起身下楼,院子里还荡着当初他亲手为她做的秋千,却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坐在秋千上,上一次她坐在这里,翦战天还在身边,两人正式浓情蜜意的时候,做什么都开心,可是现在,却只剩下她一个人形单影只。 “云小姐,尊者让我给您送饭菜过来。”正兀自出神,身后传来了一个女声。 云逐月认得,是颜夕圣女在梦兰之后的新侍女玉兰,低眉顺目,一副十分恭敬谦顺的样子,云逐月点点头,道:“放在桌上吧。” “云小姐,尊者吩咐了,让您趁热吃。圣女病情恶化了,他可能没时间过来陪您。”玉兰将饭菜放在桌子上,还耐心的解释了一句。 云逐月的嘴角泛起一抹冷笑,这丫鬟,比梦兰可强多了!这刺激人的功夫还真是不动声色。 瞥了一眼饭菜,很普通的四菜一汤,之所以说是普通,是因为它能够清楚的看出,这些菜色不是出自翦战天之手。 转身,脸上的笑容才变成自嘲,知道了谁是真正的小鱼儿,就立马做出选择了吗? 再看向桌上的饭菜,云逐月一点胃口也没了,她是不是该感谢翦战天没有把她忘了?淡淡对玉兰开口道:“这些不合我的胃口,端下去吧。” “可是,尊者交代一定要云小姐吃完才行。”玉兰似乎有些为难。 云逐月淡淡一笑:“那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自己会做菜,这样的菜色,你们圣女或许会吃,我有些挑食,看不上。” 说完,不理会玉兰变了的脸色,径直朝厨房走去,她不仅要吃,还要好好地做一顿大餐来吃! 酒足饭饱之后,云逐月回到房间,却怎么也睡不着,即使有三分醉意,也清醒的不行。 第一次有了“独守空房”的感觉,虽然以前她经常想尽办法将翦战天赶回自己的房间,可是和今天不一样,他们不欢而散,可是翦战天一直没有回来。 他还在颜夕圣女那里,他们在做什么? 察觉到自己这种情绪的时候,云逐月才发现,原来不确定的感情这么的磨人,她承认,她在嫉妒,也在不安,还有一些茫然,她该怎么做? 抛开小鱼儿的身份,翦战天对她的感情到底有多少?以前那么笃定翦战天对她的感情,可是现在,她却不敢了。想到他说的,她身上也有小鱼儿的气息,抬手看了看乾坤镯,应该是因为这个镯子吧。 如果,自己没有回来多好,听云叶飞的话,留在帝都,不知道发生的这一切,虽然这种想法有点当缩头乌龟的感觉,可是云逐月真的受不了心里的这种煎熬。 她云逐月不是一个好欺负的人,她也想过,若是翦战天劈腿,她一定狠狠的甩了他,还要好好地修理一下那个贱女人,可是,那个女人却有一个身份——他某一世曾经深爱的女人。 最让她感觉荒凉的,是他们都有着那一段刻骨铭心的记忆。 如果只是颜夕,她会毫不留情,可是小鱼儿,她却下不了手。但是,她也不想一个人呆在这里,就好像是等待被判刑的烦人,承受着等待的煎熬。 这样想着,云逐月迫不及待的站了起来,离开,对,她要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她没有爱过,不知道她离开后会怎样,却只知道,她不想再呆在这里,这个房间,或者天一门。 起身,云逐月有些迫不及待的离开,她要找个地方,一个可以让她感到温暖的地方停靠。 第648章 告白 桃源村,这是云逐月给新的顾家庄取的名字,上到老村长,下到小虎这样的黄口小儿,对这个名字都十分的喜欢,老村长更是让人当天就开始制作牌匾,要将这个名字挂在村口。 已经到了点灯的时刻,点点灯光在村中忽闪,多了一抹淡淡的温柔,小虎咬着手指头,对正在铺床的顾晴儿道:“娘亲,我饿了。” 顾晴儿宠溺着摸了摸小虎的脸蛋,笑道:“怎么又饿了,真不知道你这是随了谁,你娘亲我小时候可没有像你这样馋。” 小虎嘿嘿一笑:“随了爹爹,爹爹是大胃王。” 正在灯光下修理一张弓弩的阿虎一听,顿时脸色一黑,没好气道:“你这个小捣蛋,你爹我小时候可不像你这样爱吃。” “爹爹骗人,我早就听爷爷说过了。”小虎说着,赌气扭过头,却从窗口看到,月光下,一个长着蓝色翅膀的仙女正朝这边飞来。 小虎睁大了眼睛,大叫一声:“爹爹,娘亲,快看,有仙女!” 顾晴儿和阿虎也朝外看去,果然有仙女正在落下,一身洁白的衣衫,在月光下如同镀上了一层淡淡银辉,那张倾国倾城的脸,更是美的仿佛不食人间烟火,只是,怎么这么熟悉? 一直到仙女玉足轻点落在自家院子里,两人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仙女竟然是云逐月! 小虎一双眼睛眨了眨,看着眼前的仙女,然后又看了看娘亲,开口道:“娘亲,小姨这是成仙了吗?” “是啊,小姨是大仙女。”顾晴儿摸了摸儿子的头,然后打开门:“月月,怎么这么晚过来?” “怎么,姐姐不欢迎?”云逐月调皮的一笑,受伤的时候,还是想要找自己的亲人。 顾晴儿赶忙道:“你可别诬陷我,娘亲今天下午还念叨你呢!” “小姨,我也想你!你带我飞好不好?”小虎直接扑到云逐月怀里。 云逐月宠溺的刮了刮他的鼻子,道:“好啊,你想飞几次都行。” “月月?”听到外面的动静,顾芊芊赶忙从里屋出来,看见云逐月微微有些惊讶:“我还以为听错了,原来真是月月。” “娘亲!”云逐月飞奔过去,直接给了顾芊芊一个拥抱:“娘亲,我好想你。” 顾芊芊隐约感到云逐月有什么事情,不过并没有问,只是轻轻地拍了拍云逐月的背:“娘亲也想你了,你回来的正好,今天下午阿虎刚钓了一条大鱼,明天一早给你做鱼汤。” “外婆,我现在就想喝鱼汤。”小虎挤到顾芊芊面前,开口道。 顾晴儿敲了一下小虎的头:“你这个小馋猫,这么晚了,吃什么鱼汤啊,娘亲给你准备了点心,快过来!” 她也感觉到云逐月心情似乎不好,所以将小虎拉走,云逐月拉着顾芊芊走进房间,这一夜她要忘记那些不开心的,只享受母爱。 翦战天回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推开门心不由得一空,房间里并没有人的气息,床上的被褥也整整齐齐,显然昨夜没人住过,云逐月昨夜就不在? 昨天他离开,本想给云逐月一个冷静的时间,可是谁知道颜夕竟然突然发病,他和墨白忙了整整一夜,一回来竟然发现云逐月走了! 这个认知让翦战天心中又惊又怒,小月儿竟然如此的不信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让他找到云逐月,一定要好好地给她长长记性! “小姨,是这样吗?”小虎有样学样的打着太极。 云逐月轻轻地将小虎的胳膊抬高一点,开口道:“这样就更标准了,来下一个动作,对就这样……” 云逐月很是耐心的教这小虎,周围还围着好几个村里的孩子,全都羡慕的看着小虎,因为他们的父母告诉他们,这个姐姐是个神仙呢,但是这个神仙姐姐,是小虎的小姨! “神仙姐姐,你能教教我吗?”终于,一个小女孩忍不住开口,扎着一对朝天辫,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 云逐月点点头,前世做过幼儿园的跆拳道教练,云逐月对于哄孩子还是很有一手的,道:“好吧,你们想学的话,都一起,姐姐教你们一套你们没学过的。” “好耶!”小朋友一听,顿时高兴的手舞足蹈起来。 看着这些无邪的笑脸,云逐月的心情也好了起来,笑道:“我现在呢,教大家一套强身健体的拳术,叫做长拳。” 所有的孩子都自觉的站好,跟着云逐月的动作,有模有样的比划起来。 翦战天找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其乐融融的画面,他几乎将整个天一门翻过来,这个没良心的女人却在这里和一群孩子玩的开心,脸上那没心没肺的笑让他觉得自己受了冷落。 云逐月这会儿倒是发自内心的笑,孩子们最容易满足,没有心机,和他们在一起,云逐月的心也跟着轻快起来。 “小虎,胳膊要再用力一些,对,就是这样。”云逐月时不时的纠正一下。 扎着朝天辫的小女子嘻嘻一笑,道:“小虎好笨,这么简单的都没做好。” “二妞,你再乱说,我就不让小姨教你了!”小虎瞪了那小女孩一眼。 云逐月却拍了拍小虎的头,道:“小虎,以后不能这样了,和大家在一起,要懂得分享,知道了吗?” “小姨你看,是小姨夫,不对,是面具叔叔!”小虎忽然高声叫道,对着翦战天露出笑脸。 云逐月一怔,随着小虎的目光看去,看到了那个如谪仙一般的身影,本来轻快的心情顿时蒙上了一层阴影,不想理会,可是那道身影已经到了跟前:“月儿,你还要躲着为师?” 小虎眨着大眼睛看看云逐月,再看看翦战天,忽然怒气冲冲的对翦战天道:“喂,你是不是惹小姨不高兴了?小姨看到你都不笑了!” 一群孩子停下了动作,都眼巴巴的看着翦战天,翦战天看了一眼根本没有看他的云逐月,难得耐着性子柔声道:“没有,我和你小姨有事情要谈,小虎,你和他们先自己练着。” 说完,也不等孩子们答应,直接拦腰将云逐月一抱,身形一闪就消失在了原地。 “哇塞,我看到神仙了!”一个孩子惊叫。 小虎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道:“什么啊,我小姨才是神仙好不好,她会飞呢!还有翅膀!” 云逐月没有挣扎,因为知道挣扎无用,任由翦战天将她抱着,两人落在了一处风景优美,而又十分安静的地方,放下云逐月,却依旧将她揽在怀里,好像生怕云逐月跑了一样。 “月儿,为什么要离开缥缈峰?” 云逐月挣了一下,翦战天没有松手的意思,于是也不再坚持,淡淡的开口道:“想娘亲了,所以回来看看。” “月儿!我们不闹了好不好?”翦战天有些无奈的开口,他唯一哄过的女孩子就是云逐月,可是云逐月这次显然是不买他的账。 闹?云逐月抬起眼睛,看像翦战天,他以为自己在闹?冷冷一笑:“师父,您真会开玩笑,难不成我连自由也没有了,想娘亲了还要您批准才能回来?” “月儿,你明知道为师不是这个意思。昨夜颜夕发病,为师不是故意不回去的,不要生气了,好不好?”翦战天低头,微凉的唇碰到了云逐月的耳垂。 云逐月只是抿了抿嘴,却没有开口,翦战天根本就不知道她为什么伤心生气! 低低的叹息了一声,翦战天再次缓缓开口,道:“月儿,为师想了很多,觉得有些话还是要和你说清楚,我们初见的时候,为师并没有怀疑你是小鱼儿,那时候让你拜师,是因为你的资质真的不错,绝对不是因为怀疑你是小鱼儿的转世。” “那师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云逐月眼珠转了转,态度也微微有些转化,至少,他知道症结所在。 翦战天眼中也闪过一抹喜意:“在缥缈峰上的时候,不过那时候为师的心里已经有你了。我承认,最开始意识到的时候,我是迷惘过,可是,为师会喜欢你,绝对不是因为你是小鱼儿。” 云逐月想到,自己曾经因为那个猛将问过翦战天关于前世今生的事情,那时候翦战天对她说,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是不是他那时候就开始怀疑,并且已经选择和那一世了断? 这么想着,心中倒是更加轻松了一些,至少,自己不是一个可悲的替身。 “那是为什么?师父为什么会喜欢我?”云逐月觉得,自己也变得矫情了,一定要一个答案。 翦战天渐渐地圈着云逐月道:“月儿,为师也不知道,在不知不觉间,你就住进了为师的心里,或许,从你四岁的时候摘下为师的面具,那时候就住进了为师的心里。” 说着,翦战天将云逐月扳向自己,让她的眼睛看着自己,一字一顿的认真开口道:“月儿,不管小鱼儿是谁,都不会改变为师的心意,这一世,为师爱的女人,叫云逐月,就是站在我面前的云逐月,她就是她,不是任何人的影子和替身!” 云逐月怔怔的站着,听着翦战天的告白,原先的不安定没有了,虽然还是介意颜夕的存在,可是翦战天并没有让她继续彷徨,所以,她又是开心的,语气却忍不住的酸道:“可是师父明明那么希望我是小鱼儿。” “那是因为为师不想颜夕是小鱼儿。”翦战天接口道,“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颜夕忽然就有了那一世的记忆,不管怎么想都有些不对。” “师父的意思是,这可能是一个局?”云逐月一愣,不知为何就想到倩公主和她见面时候说的话。 翦战天点头,道:“不错,所以我才没有点明,若真是局,颜夕就太让我失望了!” 云逐月眼眸一转,开口道:“师父,既然有人想要设局,不如将计就计好了。” 第649章 我会内疚的 颜夕站在翦战天的小楼前,一向苍白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那人说的不错,知道了自己是小鱼儿,翦战天的态度真的变了不少,对她也温柔了不少。 虽然他一直强调那一世的事情已经过去,可是却不再那么排斥自己的靠近,甚至,云逐月已经离家出走,他竟然一点也不着急。 这些不明显的变化却让颜夕心中暗喜,所以,她抓紧了和翦战天独处的任何一个机会,说不定哪一刻,他们就看对了眼,旧情复燃了呢? 目光落在云逐月的秋千上,几次想要上前,却忍住了,不管是她还是那个小鱼儿,都是善解人意的,翦战天对她的态度也有了转变,自己不能做让他不高兴的事情。 看到那抹白色的身影走过来,颜夕赶忙迎了上去,“战天,你出去了?” 颜夕略微有些惊讶,还以为他还在楼上呢,开口道:“我做了一些点心过来,逐月呢,让她下来一起吃吧。”颜夕热情的说着,将一旁桌子上的食盒打开,将里面的点心一一摆在桌子上。 翦战天直接坐在石桌旁,有些愠怒的道:“叫她做什么,一生气就走,本座去接她,竟然还给我脸色!” 颜夕心中一喜,翦战天和云逐月闹矛盾了?实在是太振奋人心了!不过她表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劝说道:“战天,你别生气,逐月年纪还小,小女生不都是这样吗?你多哄哄她就好了。” “我以前都没发现,月儿她这么的无理取闹!”翦战天似乎很恼怒,拈起点心吃了一块。 颜夕微微垂首,在翦战天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但是态度却依旧温顺:“战天,其实,还是怨我,我太激动了,想起了那些事情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和你说,没有考虑逐月的感受……” “别说了,颜夕,这不怪你。你能说出来是对的,终究是我不对,我一定会加倍补偿你的。”翦战天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和他从前一样,喝着茶,眼睛却没有看向颜夕。 不过已经被如此“幸福”击晕了的颜夕,根本没有去品味翦战天话里的真假,脸上的笑容越发的得意,目光再次落在了云逐月常坐的秋千上。 “战天,我记得在哪个山间木屋的花园里,也有过一个秋千,那时候我最喜欢荡秋千了。”说着,颜夕就要朝秋千走去。 翦战天的眸子微微一缩,然后身影一动,就挡在了颜夕的面前,颜夕惊讶的抬头看着他,翦战天却淡淡的开口:“改天在后院给你装一个,这是她的,省的她回来又无理取闹!” 颜夕的脸上露出了狂喜,说实话,她也不想用云逐月用过的东西,她要霸占翦战天,让他只对她一个人着迷,云逐月有过的,她不仅要有,还要更好! “还是算了吧,我也不是很想要,万一逐月回来了不高兴……” 翦战天却有些不耐的打断了她的话:“回来?哼,她在外面过的逍遥着呢,还想着回来。不用管她,我明天就让墨白给你装好。” “战天,其实,我不要也没关系的。”颜夕圣女有些勉强的一笑,目光看了一眼秋千,这个时候,越是表现的大度和不舍,翦战天才会对她更加愧疚。 翦战天的眉头一挑,看了看一边的秋千,淡淡的开口:“只是装一个秋千而已,不碍事的。” 虽然让墨白装这个有些不完美,不过想到这是翦战天主动关心她,心里还是很感动的,于是上前一步,拉住了翦战天的袖子:“战天,我,我知道你喜欢上了逐月,可是,可是我们,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你,你那时候那样对我……” “颜夕,不是说好了再也不提吗?我知道那一世伤你很深,所以,不愿愿意再伤害你。”翦战天不动声色的推开颜夕的手。 心中一亮,颜夕似乎看到了未来的希望,他不是对自己没有感觉了,而是因为有云逐月了,怕自己再受伤? 这么一想,恨不得立马就告诉翦战天,她不在乎,哪怕有云逐月她也不在乎,但是想到那人的忠告,小鱼儿不会那么容易就妥协和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还是忍住了冲动。 只是睁着一双水蒙蒙的眸子,开口道:“战天,我明白,我不强迫你,毕竟,你现在和月月在一起。我刚才失态了,因为我实在,实在是忘了不了,尤其是做恶梦的时候,梦到那一颗血淋淋的心脏,每当惊醒的时候,好想师父就在身边……” 翦战天似乎叹了口气,剜了小鱼儿的心,一直以来都是他最为后悔的事情,颜夕也算是拿到了翦战天的七寸,开口道:“好了,你昨天才发病,好好回去休息,上次弄到的药材还需要处理一下,我一定会尽快给你治好身体的。” 颜夕听得心里暖暖的,如幸福娇羞的小女人,点了点头,道;“恩,我知道了,战天也不要太劳累了。明天我再给你送点心过来。” “那就麻烦你了。”翦战天淡淡开口,看了一眼他只动过一口的兰花饼,以前觉得最怀念的母亲的味道,却忽然有些提不起食欲了。 翦战天皱了皱眉头,将兰花饼拿起,尝试的咬了一口,似乎还是那个味道,可是却不如以前那么吸引他了。翦战天清楚,心情到底还是不一样了。有些艰难的咽下了口中的兰花饼,翦战天再也没有动第二块。 …… 云逐月几日没有回来,也不知道是如何走露了风声,战天尊者和云逐月恼了矛盾的事情,竟然渐渐地传开了,尤其是翦战天的几个徒弟,更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师兄,你听说了没有,最近师父好像和颜夕圣女走的很近的样子,而且言谈举止间,还对她有诸多的维护之意呢!” 此刻,逐风和苍义坐在一起,说起了这件事情。刚开启话夹子,逐风便看见苍义正一脸的皱眉,于是有些好奇:“师兄,你怎么……” 逐风本想问问,却不想苍义直接瞪了他一眼,那冰冷中带着阴柔的眼神让逐风一怔,随即摸着受伤的小心肝叫道:“师兄,你吓死我了。” 苍义回过头,淡淡的开口道:“一定是那个女人刷了什么手段,不然的话,师父又怎么会和那个女人一起?” 逐风一听,顿时开始坏笑:“师兄,你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不喜欢小师妹吗?怎么现在又将矛头指向了颜夕圣女?” 苍义不满的哼了一声:“你懂什么?相比颜夕那种装模作样的,云逐月那种男人婆还是比较讨人喜欢的。” 逐风有些无语,二师兄的夸赞还真是另类啊,不过,云逐月能让一向讨厌女子的二师兄觉得还能讨喜,这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或许,她和师父才是最合适的吧。 不过逐风也就是想一下,毕竟师父的事情,并不是他们这些做弟子的可以左右的,于是伸了一个懒腰,开口道:“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小师妹怎么会离开呢?我一直还等着看向小师妹发飙呢,怎么这么轻易就走了……” “哼,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事,颜夕圣女一回来,我知道就不会有好事!”苍义冷冷的哼了一声。 缥缈峰上,他们口中的颜夕正春风得意,尤其是看到墨白来给她装秋千的时候,喜悦之情毫不掩饰笑着开口:“墨白,真是有劳你了。” 墨白微微一笑:“没事的,对了,你想要什么样的秋千?” 这样的事情,交代给下人都能做好,可是墨白不想,他想亲手给颜夕做一个秋千,就好像师父给小师妹做的那个一样,包含着他的深情,就算颜夕爱的人不是他,能用他亲手做的秋千,她也很满足了。 “什么样子的?”颜夕圣女突然灵光一闪,喜道:“我想到了。” 于是开始描述,故意让墨白做成是小鱼儿当年秋千的样子,然后在心中窃喜,这样的话,说不定还能唤起一些翦战天对小鱼儿的情谊! “颜夕,师父对你是越来越好了,就好像做这个秋千,我可是还没睡醒就被师父给拽起来了!”墨白开口,按照颜夕要求的开始动手,只不过他的心中还是有些苦涩。 颜夕一脸幸福的开口:“是啊,战天这些日子对我真的很好,总是问我喜欢什么,需要什么,还说一定会进全力根治我的身体呢。” 墨白心中有些苦涩,颜夕的表情和语气,无一不带着一抹浓浓的兴奋,看样子师父对她是真的很好,这应该是最好的结局吧? 微微一笑,尽管那个笑容有些苦涩,墨白还是开口道:“很好啊!颜夕,师父他终于是对你改观了,说不定很快你就能心想事成,嫁给师父了。” 颜夕圣女顿时露出一副娇羞的样子,纵然她的身上有着圣女的光环,但是她终究还是一个女子而已:“墨白,你别乱说。” 颜夕扭捏了一下,转头看着墨白,眼中带着一抹感动和诚恳:“墨白,谢谢你对我这么好,如今战天对我改观,我想你很快也会找到一个好女孩的。” 墨白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开口道:“颜夕,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吧,其实这些年我一直把你当妹妹来疼,你不用觉得愧疚。” 听墨白否认对自己的感情,颜夕心中有些不悦,这不是说自己自作多情吗?不过脸上却似乎释然了,道:“那就好,要是耽误了你,我真的会内疚的。” 第650章 这算不算偷情 “师父!”从颜夕那里离开,墨白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和翦战天见一次面。有些话,他想亲口问一下师父。 片刻之后,翦战天的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淡淡开口:“交代你做的事情怎么样了?” 虽然翦战天没有指明是哪一件,但是墨白却只觉得知道,他要知道的,绝对不是给颜夕装秋千这样的小事,恭敬的开口:“已经有些眉目了,东方玄的身体已经痊愈,动身去了魔界。不过太上皇寿宴的那段时间,东方溟曾去过帝都,如今在呢而还未查到。” 东方溟的事情,翦战天知道一些,因为云逐月告诉过他,她在帝都听到过东方溟额消息,只是没有想到他竟然亲自去了。 “有没有查到东方玄其他可能的住所?”翦战天开口问道,上次他们主动攻击,虽然伤了东方玄,可是却没有找到他要的东西,东方玄说放在了另一个地方,翦战天一直在寻找那另一个地方。 墨白摇了摇头,道:“没有任何线索。” 似乎在预料之中,翦战天并没有什么情绪,已经那么多年了,他们彼此抓着把柄,就这么斗来斗去,要是能一下子找到了那才不正常。 “师父,您,您对颜夕是真的吗?”墨白终于还是问了最想问的,颜夕看起来很幸福,可是墨白很想知道,师父到底是什么心思。 之前师父无论如何也不对颜夕用一分情,难道真的因为颜夕所说,他们曾是一对很相爱的情侣,记忆恢复了,就直接不要小师妹了? 在他心中,翦战天不是那么薄情的人,即使他真的也对颜夕好,也不会抛弃了小师妹。 “我一直都是真的想要治好颜夕的病。”翦战天淡淡的开口。 墨白干脆就将自己的来意挑明,开口道:“师父,您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我希望你能够好好的对待颜夕,不要给她希望后又让她失望。” “我对她一直都很认真。”翦战天依旧淡淡开口。 墨白深深地吸了口气,道:“师父,我说的认识,是男女的那种认真,现在的颜夕很幸福。” “墨白,有些话为师和你说过,也和颜夕说过,为师不想重复,所以,这些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我会对颜夕好的。”翦战天眉头微皱,有些不高兴的开口。 墨白皱眉,思量着翦战天话里的意思,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师父,颜夕她是真的喜欢师父,尤其是她和您还有一世的纠葛。师父,我不是想要让您放弃小师妹,只是想让您把对小师妹的感情分一些给……” “为师明白你的意思,我不会放弃月儿的。至于颜夕,我已经和她都说清楚了,她也明白了。”翦战天打断了墨白的话,他可没有兴趣要两个女人。 “是,徒儿明白了。”墨白觉得有些奇怪,翦战天像是承诺了什么,却又好像什么也没承诺,想要再说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翦战天摆了摆手,对于墨白,这个徒弟跟着自己的时间最久,是他的左右手,可是在感情上,墨白却有些优柔寡断,而且对颜夕死心塌地,甚至为了她曾经一度消沉过。 他有心成全墨白和颜夕,可惜墨白一直没有抓住机会,轻轻地叹了口气,若是颜夕能选择墨白,那么肯定会很幸福吧。 可惜,人生中没有这么多的如果。 …… 和翦战天把话说开了,云逐月的心情好了很多。不过心中还是有个心结,翦战天说过,魔焰说她和颜夕身上,都有小鱼儿的气息,而她从翦战天那里证实了,乾坤镯中并没有小鱼儿的气息。 也就是说,她和颜夕,都有可能和小鱼儿有关系,只是,为什么会是两个人?她们可不是什么同卵双胞胎啊。 “小姨,你走神了!”小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云逐月这才回神,笑道:“刚教你的练好了?” “是啊,小姨,你刚才是不是在想面具叔叔啊?”小虎睁着纯真的眼睛。 看的云逐月有些不好意思,道:“小孩子家别乱说!” “我没乱说啊,爹爹进山打猎的时候,娘亲也这样呢,她一走神,我就知道他想爹爹了,所以小姨肯定是想面具叔叔了。”小虎分析的头头是道。 云逐月刚要说什么,就听到一个清流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也很想知道,月儿,刚才是不是想我了?” 转头,就看到翦战天正在不远处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眼中带着满满的笑意。云逐月左右看了看,对小虎道:“好了,小虎再去把刚才的动作练一遍……” “我知道,你不就是想把我赶走吗?和我爹爹一样,每次都找借口,我走了,你们两个玩吧!”小虎嫌弃的打断云逐月的话,然后转身离开。 留下云逐月一脸惊讶,嘟囔了一句:“现在的孩子……啊!” 还没说完,身子就落入了一个宽阔的怀抱,下一刻,翦战天就抱着她进了屋,关上房门。 “师父……”云逐月像是一个小孩一样窝在翦战天的怀里,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声音软软的像是撒娇。 翦战天眸色微微一沉,房门关上的同时,一张俊脸就压了下来,微凉的唇瓣准确的覆上了云逐月的红唇,云逐月有些惊讶,他是什么时候除掉的面具呢? 很快,这些想法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因为翦战天惩罚的咬了她一下,让她专心致志的注意着他。 云逐月恶作剧似的也咬了他一下,翦战天冷不防吃痛,被云逐月推开,仔细的在他身上嗅了一下。 翦战天好笑的问:“你这是做什么?” “当然是闻闻你身上有没有女人香啊。也是,每天有美人相伴肯定会有的吧,如今这么干净,来的时候换衣服了吧?”云逐月理所当然的道。 翦战天看云逐月那一幅怨妇的样子,不由得开口笑道:“月儿,你是吃醋了吧?” 被道破心机,云逐月有些窘迫:“我就是吃醋了,师父整日温香软玉的,谁知道有没有假戏真做啊。”要是被那颜夕沾点便宜什么的,她岂不是吃亏了? “月儿吃醋的样子为师最喜欢了。”翦战天心情极好,云逐月承认吃醋,就是承认在乎自己。 云逐月任由翦战天再次将自己抱在怀里,鼻尖是清冽的气息,很干净,没有一丝的掺杂,翦战天的下巴贴在云逐月的肩膀上,道:“月儿,你放心好了,不管有什么温香软玉,为师的心里都只有月儿一人。” 虽然有些肉麻,不过这话很中听就是了,云逐月开口道:“师父,这几天你可有什么发现?” “十几天前,曾有人突破过天一门的结节,不过天一门中并没有发生什么异常的情况。而且这些日子以来,颜夕也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翦战天缓缓开口,一切都正常,这才是最大的不正常。 云逐月也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颜夕圣女记忆小鱼儿的记忆,也是在那段时间?” 翦战天点了点头:“恩,我和墨白也求证过,是在有人突破结节之后的第三天,颜夕病发,据墨白说十分的凶险,在昏迷的时候,颜夕一直喊着小鱼儿和风离然这两个名字。” 听起来也合情合理,而且这段时间颜夕的表现也很正常,看起来即使是个局,那么颜夕也不是参与其中的人。 “这么说起来,难道这个局是有人故意设下,颜夕圣女也在无意中成了那人的棋子?”云逐月斟酌了一下开口。 翦战天抱着云逐月坐下,开口道:“有这个可能,但也不排除颜夕知情的可能。” “师父,你和颜夕圣女认识这么多年了,难道还怀疑她?”云逐月有些吃味的开口。 翦战天像是没有听出云逐月的语气一样,认真的分析道:“为师只是可观的分析罢了,要改变一个人的记忆,可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若是本人不配合,那么就需要很庞大的仪式和工作,当然,也不排除颜夕被诱惑了。” 见翦战天能这么清晰而又条理的分析颜夕圣女的事情,云逐月更加放心下来,看来他对颜夕圣女真的什么也没有。 “呵呵……”云逐月忽然笑出了声。 翦战天疑惑的道:“月儿,你笑什么?” “师父,你说我们现在像不像是在偷情?”云逐月开口道,“你还得背着颜夕圣女出来,在人前还得演吵架戏码。” 翦战天却是忽然一笑,抬起了云逐月的下巴,邪肆一笑,那表情和动作,和南轩夜的时候如出一辙,开口道:“为师觉得月儿所言甚是,既然是偷情,那么为师不偷一下,岂不是亏了?” 说完,再次贴上了云逐月的红唇。 “唔……”云逐月想要拒绝,但是此刻的翦战天就像是饥渴的饿狼,如何能够更让云逐月的拒绝得逞?有的只是无尽的掠夺。 翦战天的吻,很少有浅尝辄止的时候,而且一双手也越来越不规矩,在她的后背,前面不断地游走,一直到占够了便宜,才餍足的起身,将云逐月有些软的身子抱在怀里。 云逐月双颊通红,微微喘息着瞪了翦战天一眼,却惹的他笑出声来。 “师父,如果说,颜夕圣女说的都是真的,她,她的确是小鱼儿的转世,你会怎么选择?”缓了一下,云逐月靠坐在翦战天的怀里,一双小手在他胸前画着圈圈,心中却有些忐忑。 翦战天伸手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的眼睛看着自己,认真道:“月儿,难道为师之前说的还不够清楚?不管颜夕是谁,我这一生,只想要一个女人,她的名字——叫云逐月。” 第651章 你会一直守护她吗 翦战天的声音似乎带了某种魔力,在云逐月的心上流过,暖暖涨涨的情感从心脏朝四肢蔓延,那漆黑的眸子闪闪发亮,灼热的目光让云逐月有种眩晕的感觉,可是,心中却忽然升起了一抹邪恶。 伸手抚摸上翦战天的脸颊,云逐月低低的叹息了一声:“怎么办呢?我这一生,却想要两个男人……” “你说什么?”翦战天漆黑的眸子陡然一缩,清冷的声线中夹杂着丝丝危险,这个女人,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两个男人,她还真敢开口啊! 对于翦战天的怒气,云逐月却浑然不觉,竟然伸出了一根手指,轻轻地从翦战天的红唇上扫过,微微歪着头,道:“有什么不对吗?这两个男人,不是师父你带到我面前的吗?一个是师父,还有一个是王爷啊。” 胸腔中刚刚腾起的怒气,在云逐月的话语中消散的无影无踪,他实在是太在乎云逐月了,才会忘了自己有两个身份,无奈的一笑,道:“你要是再这么调皮,下次师父可不饶你了!” “那我就找王爷护着我。”云逐月嘻嘻一笑,这一下心情算是彻底的好了。 翦战天无奈而又宠溺的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倒是被你抓住把柄了。” “谁叫你没事用两个身份来招摇着?”云逐月不服气的反驳。 翦战天笑道:“当初‘返老还童’,即使知道自己的身份,实力也不够,所以就只能以太上皇养子的身份长着,到了后来,就是为了遵守和太上皇的约定,保云隐安定。” “好吧,你赢了。”云逐月不再开玩笑,而是严肃的转口:“师父,你说这真要是一个局的话,对方想做什么?就是离间我们?这,有些太兴师动众了吧?” 云逐月问的问题翦战天这几日也思考过,的确,能够用到局的,肯定对对方有好处,可是,只就目前来看,还没有暴露对方到底要干什么。 为了不让云逐月担心,翦战天:“不管他们要做什么,反正你是要好好的注意,上次东方溟能派人找你,下一次他也能自己找你,那个变态什么事情也做得出来。” “师父,你和东方溟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不会上一世你抢了人家喜欢的女人吧?要不那个变态怎么成天叫嚣着要抢你的女人。”这个问题云逐月很早就想问了。 翦战天毫不迟疑的摇头:“我可没抢过他的女人,估计因为曾经差点被我杀了吧。” 云逐月皱了皱眉,看东方溟的样子,可不是这么简单,对翦战天似乎有些变态的嫉妒之心,难不成…… 云逐月看着翦战天这张俊美的不成样子的脸,心不由的一颤,不管是乌龙还是玩笑,自己也yy过不少男男了,难道东方溟才是那隐藏的真弯?对象还是翦战天? 这,这消息真是太劲爆了! “月儿,干嘛这么看着为师?”云逐月双眼亮晶晶的,看的翦战天有些不自在,怎么都觉得有些怪怪的。 “呃,那个,师父,我想说你也小心点,别只提醒我,自己着了道。”云逐月想了想,这个还是别说了,难保翦战天听了不发飙,为今之计就是让她小心身边人。 因为云逐月还有一个猜测没用明说,那就是若颜夕也是设局人之一,她的目标就有了,就是师父! 翦战天轻轻地抚摸着云逐月的头发,语气都放柔了三分:“好了,你不是说过车到山前必有路吗?别担心,为师不会有事的。” “恩。”云逐月嘟囔了一句,其实昨夜她没有睡好,想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如今翦战天在身边,安心之后忽然有些困倦,于是身子往下溜了一些,窝在翦战天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翦战天很贴心的抱着她躺下,云逐月没有说话,只是动了动,将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闻着那熟悉的气息渐渐睡去。 翦战天单手支起脑袋,看着云逐月的睡颜,温润的手掌抚摸着云逐月的脸颊,似乎是有所感应,云逐月的眉头动了动,然后缩了缩脑袋。完美的唇角扬起一个淡淡的弧度,脑海中想起了他们相遇的点点滴滴。 第一次见面,粉团子一样的她冷静睿智的和青鳞鹰周旋,因为那万叶师的资质,他一念之下让墨白救了她,当初只是觉得那么偏僻的地方还有这样的资质,要是死了可惜了。 现在,他真的很感谢当初的一念之间,让他们得以有今天这么深的羁绊。 后来,她闯入自己休息的山洞,若不是因为她有神骨,自己或许已经杀了她吧,那时候,他是惊喜的,毕竟那是自己一直苦苦寻找的神骨。 想到神骨,翦战天脸上的笑容僵了下来,变成了一抹忧虑,这是他最不想云逐月知道的,那时候知道她神骨残缺,所以想要让她拜自己为师。说到底,自己的当初的目的是她的神骨,想要收她做徒弟,也不过是补偿她罢了。 至于后来,到底是如何对她上了心,他自己都不清楚,或许,从动了想要娶她的念头时,就是已经动心了吧,只是,那时候自己以为,这只是补偿要用了她神骨的一种方式。 然后,再不知不觉间,自己那种想要补偿的感觉,慢慢的变成了深爱,直到现在,别说是用她的神骨,就是动她的一根头发,自己都会心疼。 颜夕是小鱼儿的事情,确实让翦战天有些措手不及,尤其是云逐月知道那曾经的一切,还好,云逐月并没有因此而介意离开。 只是…… 翦战天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即使解决了一个颜夕,还有一个不确定的因素存在,那就是魔幽,云逐月并没有那一世的记忆,所以现在才回这么坚定的站在自己身边,如果…… 他不敢去想那个结果。 看着熟睡的云逐月,翦战天的心中千回百转,云逐月就是他命中的劫,今生今世,他们都逃不掉宿命纠葛…… 紧了紧手臂,云逐月随着他的动作动了动,在翦战天的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翦战天忽然有些庆幸,还好,还好云逐月还在自己身边。看着在自己怀中熟睡的丽人,翦战天的眉宇间全是宠爱,他没有骗云逐月,这一生,他最想守护和爱护的人,就是眼前的人。 “月儿,我爱你。” 翦战天喃喃自语,那种患得患失的心情,即使那一世风离然和小鱼儿在一起的时候也不曾有过,宠溺的看着眼前的云逐月,翦战天忽然发现,云逐月好像从来都没有和他说过这三个字。 不由得微微一怔,自己对云逐月的感情几乎天地可见,日月可明,但是云逐月呢?她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感情,依赖习惯,还是带着崇拜的喜欢?亦或是和自己一样的深爱? 想到了,这些疑问顿时如泉涌一般的袭上了翦战天的心头,忽然间很想知道,自己在云逐月心中的地位,颜夕经常说云逐月还小,她对自己的感情,会不会真的是一时的迷恋? 翦战天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是多么的患得患失,真想立刻就把云逐月给摇醒,然后让她认认真真的看着他的眼睛说十遍我爱你。 正在熟睡的云逐月眼睛忽然动了动,梦中,到处都是一片黑暗,云逐月走在那一片黑暗之中耳边响着分不清是什么的声音,像是凄厉的惨叫,又像是厉鬼的哭泣,带着浓浓的阴森恐怖。 云逐月不知道这是哪里,只是凭着本能超前走去,远远地,似乎看到了几道影子,虽然看不清楚,却能分辨出,其中那一道蓝色衣衫的身形是个女子。 脑袋蓦然一疼,正在睡梦中的云逐月猛然皱起了眉头,翦战天的眉头也跟着一皱,然后抬手,轻轻地抚平云逐月的眉头,看着她的神情缓缓的放松下来,翦战天才轻轻地舒了口气。 她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要不然怎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忽然翦战天漆黑的眸子陡然一缩,目光攸然转向外面,不过片刻后就沉静了下来,小心的退出,给云逐月盖好被子,然后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房间。 不多时,翦战天就来到了桃源村外面的树林中,一个人影站在那里,赫然是消失了一段时日的魔幽。 “你找我?”翦战天声音凉凉的,带着一抹淡淡的疏离,毕竟魔幽是他的情敌,尊者也是人,也有小肚鸡肠的时候。 同样的,魔幽也不喜欢翦战天,云逐月是他等待了数千年的人,若不是他从未强迫过她什么,在见到云逐月的时候,他就会强势的将她绑在自己身边,哪还会给翦战天机会。 当然,若是自己那么做,云逐月肯定不会愿意的吧,毕竟,她现在心心念念的都是面前的这个男人,甚至,为了他连命也敢拼。 这一次回来,是因为他遇到了魔焰,并且从魔焰那个大嘴巴那里听说了颜夕圣女和翦战天的纠缠,这才匆匆的赶了回来,不过看两人的样子,应该已经冰释前嫌了吧? 翦战天的那一世情缘没有成为他们感情的绊脚石,那么,他们的呢?魔幽有些不确定,若是云逐月记起了那些,她会怎么选择? “你若是没事,我先走了。”翦战天对于别人,并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再说,他本来就看魔幽不顺眼,打扰他和月儿独处的时间已经十分不爽,所以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在他转身的时候,魔焰的声音却从背后传来:“你确定,你会一直守护她吗?” 第652章 说你爱我 这个“她”是谁,两人都心照不宣,翦战天毫不迟疑的回答:“当然。” “纵然守护她的的路上满是荆棘,甚至有一天她会离开你,或者,站在你之上?”魔幽静静的看着翦战天,语气也很平静,却带着某种淡淡的火药味,“纵然是这样,你也是愿意?” 翦战天淡然一笑,山风吹起了他的长袍,月光倾洒在他的身上,让他看起来多了一份神秘:“不过是荆棘而已,我斩断又有何妨,不过有一点我要纠正一下,那就是月儿不会离开我,不管什么时候,她一定会留在我身边。” 他的回答魔幽似乎还算满意,却继续问道:“那么,若是为了她和天下为敌呢?” “那又如何,整个天下,在本座眼中,不及月儿一分重!”翦战天依旧毫不犹豫的回答,他的生命中以前只有复仇,如今终于有了想要守护的人,所以,哪怕是整个天下,他也愿意为她而对立。 不过,魔幽能问出这样的问题,肯定是有原因的,云逐月的另一个身份,到底是谁? 这个认知,让翦战天心头多了一丝郁闷,云逐月和南修辰那一段他参与不进去的前世记忆已经让他吃醋不已,恨不得能插到他们的记忆当中,如今又多了一个魔幽,而且,这个魔幽的威胁力,或许比南修辰还要大。 因为云逐月虽然护着南修辰,对南修辰特殊,可是他们的上一世,是朋友,是亲人,在云逐月的心里,从未逾越过这样的感情,可是魔幽不一样,从他的表现,翦战天可以想象,他们的那一世,或许是恋人。 想到这一点,他的内心就有些躁动,强压着内心的不悦,幽潭一般深邃的眸子紧紧的盯着魔幽,眼神中充满着质问:“不过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会这么问?” 以他对魔幽的了解,这个男人是和他一样骄傲的人,若不是因为很重要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将守护云逐月的事情教给他的,而且还是永远,也就是说,他要做的事情,或许很危险。 魔幽看了一眼翦战天,然后开口道:“现在还不是揭开的时候,等到时机成熟你就会知道原因了。” “很危险?”翦战天的眉头一皱,魔幽会在魔界的陨魔崖地下待了上千年,他要做的事情,肯定和当初有关,而那个当初,应该是上古一战的事情,他实在是不知道,云逐月会是其中的谁。 魔幽点了点头,道:“有危险,不过具体的情况现在还没有探知明白。” “我能帮忙吗?”翦战天再次开口,当然,和魔幽这样相处,还是因为云逐月,只要能为云逐月扫除未来的障碍,和魔幽合作也不是不可能。 魔幽淡淡的开口:“用到你的时候我自然会开口,好好守护她。” “这是自然。”翦战天的眉头一挑,感觉有些奇怪,就好像是魔幽将云逐月托付给他的一样。 魔幽却没有再多说什么,有些留恋的朝村子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盒子,盒子上有灵力流转,显然是雕刻了某种法阵,用来保存其中的东西。 “把这个给她,对她身体有好处。”魔幽将盒子递给翦战天,犹豫了一下,补充道,“记住,不要伤她的心。” 有些话云逐月不让他说,他答应了,就不会说,可是他更害怕,翦战天会在无意中伤了她,这一点他是绝对不允许的。 “放心吧,我的女人,我自然会好好珍惜。”翦战天有些不悦,却还是接过了魔幽的东西,他心里不爽,可是对云逐月好的东西,他也没有拒绝。 魔幽没有再说话,直接转身离开,走的十分干净利落。翦战天看了一眼手中的盒子,眉头皱的更深,以魔幽的身份和身手,能让他这么忌惮的人,应该不在这个大陆上,那么会牵扯道什么人? 尤其是他那句与天下为敌,月儿的身份,到底有着怎样的禁忌? 可惜,他现在没有任何的线索,只能以不变应万变,静静地等待事情的发展。 回到房间的时候,云逐月还没醒,只是盖在身上的毯子落在了地上,翦战天将毯子重新盖到她身上,微微一笑,月儿,不管是前方有什么困难,为师都会替你扫除干净,不管什么样的荆棘困难,为师都愿意为你承担。 因为是白天,云逐月并没有睡很久,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翦战天漆黑的凤眸正看着自己,勾唇一笑,开口道:“月儿,说你爱我。” 云逐月眨了眨眼睛,是她睡懵了,还是这还在做梦? 伸出手想要捏一下翦战天,却被他的大手抓住了手腕,就那么轻轻一带,翦战天就将她压在了身下,微凉的唇吻上云逐月的红唇。 刚刚睡醒还有些迷离的眼睛略带惊讶的看着翦战天,却也好像是无声的邀请,让翦战天漆黑的眸子带起了一圈漩涡,并且越来越深。 云逐月也不是扭捏的人,这个男人是自己喜欢的人,他亲自己,云逐月并不抗拒,甚至有些喜欢,所以,她轻轻地用力,挣脱了翦战天握着她的手腕,然后抬手抱住了他的脖子,主动回应了他。 翦战天眸子中的漩涡又深了一圈,像是要将云逐月吸进眼眸一般,可惜这个时候的云逐月已经闭上了眼睛,没有看到他眼中的情绪。 在一起的日子,云逐月也会说喜欢他,也主动吻过他,可是却没有一次如今天这么的热情,是的,他能感受到,现在的云逐月,和以前是不同的,就好像,她在透过自己的行动表达感情一般。 师父要自己说爱他,是因为他的内心也会不安吗?云逐月的回应,是对他的回答,是的,她爱他,即使她没有说出口过。 翦战天的一双手也开始不老实,不知何时挑开了她的腰带,隔着薄薄的肚兜,覆上了她身子。 云逐月的身子猛然一颤,抱着翦战天的手臂也微微僵了一下,可是,却没有阻止他的动作,他们是情侣,有些事情顺理成章。 感受到云逐月的软化,翦战天的眸中漫过一丝喜意,他微微抬头,放开了云逐月的唇,却没有起身,唇瓣烙印在云逐月的脸颊,耳后,脖子,甚至,还有要往下的趋势…… “唔,师父……”云逐月终于出声阻止,她能允许有些事情发生,却也会阻止一些事情的发生。 翦战天平复了一下有些不稳的气息,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声音带着一丝暗哑:“真想现在就把你吃了。” “师父,别忘了,你说过大婚之前不会碰我。”云逐月喘息了一会儿,才彻底的平复下来。 翦战天依旧没有放开她,开口道:“为师后悔了,月儿这么优秀,身后一堆的桃花,不早早把你拴在身边,为师不放心。月儿,不如,我们成婚吧?” 求婚?云逐月心中一跳,哪一个女孩子不希望自己的心上人会对自己求婚?不过,这求婚方式也太……和女人在床上求婚,师父也真是让人醉了。 云逐月没有向以前一样以太小为借口,而是轻轻地推了一下翦战天,让他松开自己,看到自己衣衫半褪的样子,云逐月有些脸红的侧身整理衣服,同时开口道:“师父,求婚可是要讲究诚意的。” “为师把心都给你了,难道诚意还不够?”看到云逐月胸前露出的春光,翦战天眸子深了深,却也知道不能继续了,他怕,他真的会控制不住自己。 整理好衣服,云逐月嘻嘻一笑:“师父,诚意呢,有时候是需要别的东西表示一下的。唉,师父虽然是尊者,实力超群,不过在浪漫方面啊,还是差一点。” 翦战天眯了眯眸子,忽然一笑:“月儿,你是想要一场隆重的求婚?” “浪漫好不好,浪漫!和隆重不一样的。师父,慢慢悟吧,我还年轻,我不急,您老人家可得抓紧时间了哦。”云逐月摊摊手,故意调侃翦战天。 老人家这个词可是翦战天的忌讳,果然云逐月刚一说完,翦战天的眸子就眯了起来,嘴角挂着一抹邪肆的笑容,虽然现在是翦战天的身份,可是脸上的表情,却像极了南轩夜。 “月儿,你这是在鼓动为师快点求婚,迫不及待的想要嫁了?” 云逐月撇撇嘴,道:“我才不着急呢,你啊,还是回去陪颜夕大美女演戏吧,省的她一个人在缥缈峰上空虚寂寞冷了。” “那月儿你呢,一个人在这里,会不会空虚寂寞冷?”翦战天狡黠的一笑,狭长的凤眸一瞬不瞬的盯着云逐月。 云逐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双颊也微微泛红,嗔怪道:“我这里有娘亲,有姐姐姐夫,还有小虎,才不会空虚寂寞冷!” “好好,为师空虚寂寞冷好了吧?所以,为师才眼巴巴的跑到这里,月儿,你看为师多可怜啊,所以收留我吧,为师不想回缥缈峰独守空房。”翦战天说着,可怜巴巴的看着云逐月。 云逐月第一次见这样子的翦战天,一时间觉得有些好笑,事实上,她也笑了:“师父,你这个样子,比小虎还惹人心疼呢,好吧,姐姐大发慈悲,安慰一下你空虚寂寞的小心灵。” 说着,云逐月在翦战天的脸上快速的印了一下,道:“香吻一枚,现在不空虚寂寞了吧?” 翦战天却开始顺杆爬,不满的指了指另外的一边脸,道:“这边也要。” “面具叔叔羞羞,竟然要小姨亲亲。”忽然,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翦战天的一张俊脸顿时黑了,在心中暗骂,难道刚才他忘了关门? 第653章 绝对会要了她的命 不过好在翦战天是背对着门的,所以小虎并没有看到他的样子,不慌不忙的将面具带上,这才回头道:“小家伙,你家大人没教过你要先敲门吗?” “可是我想给小姨一个惊喜啊,谁知道你们两个在玩亲亲。”小虎吐了吐舌头,然后跑到云逐月身边,拉着云逐月的手道:“小姨,小虎也要亲亲。” 被小虎看到,云逐月的脸有些红,还好孩子没有多想,很快也恢复了正常,从床上下来,伸手就要去抱小虎,却被翦战天更快一步的拎了起来。 “小鬼头一个,要什么亲亲!”除了对幼时的云逐月,翦战天从未对孩子这么耐心过,若不是看在云逐月的面子上,打扰了自己好事的人,早就被自己给扔的远远地了。 看翦战天那幼稚的动作,云逐月有些好笑,伸手将小虎接过来,摸了摸小虎的脑袋,笑道:“小虎,你怎么跑回来了?” 小虎不满的嘟了嘟嘴道:“当然是大家都等急了啊,你们都玩了这么长时间了,也该回去教我们了吧,小姨,你刚才教的我都会了,快去检查一下吧!” 云逐月这才想起之前自己在做什么,都是因为翦战天,让她对一堆孩子爽约了。不满的瞪了一眼翦战天,开口道:“小虎,对不起啊,小姨太累不小心睡着了,我现在就过去。” “月儿,你若是累了,就多休息一下。”翦战天知道,昨天的事情之后,云逐月肯定没有好好休息。 云逐月却摇了摇头,道:“那不行,答应孩子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孩子都很敏感的,你若是失约,他们会记很久。” 翦战天深深地看了一眼云逐月,忽然一笑,对小虎道:“小家伙,你先出去,待会我和你小姨一起出去教你们可好?” 小虎吮着手指想了想,爹爹和娘亲说过,这位面具叔叔也是神仙,很厉害的,然后点了点头,对着翦战天微微一笑:“好,那面具叔叔也要教我们厉害的。” “好。”得了翦战天的承诺,小虎这才乐颠颠的跑了出去,显然是告诉小伙伴这个好消息去了。 翦战天看着小虎的身影,微微一笑:“虎头虎脑的,小虎这个名字倒是没有取错。” 云逐月怔了怔,笑道:“师父你胡说什么啊!小虎是因为阿虎哥哥的名字才叫小虎的,又不是因为他虎头虎脑的才叫他小虎。” 翦战天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然后看着云逐月道:“那你说咱们以后的孩子是叫什么名字好呢?难道要叫小天?” “小天其实还不错,小名就叫天天好了。”云逐月也笑了起来,顺着翦战天的思维开口。 翦战天漆黑的眸子漫上笑意,道:“好,那就听月儿的,以后儿子的名字就叫小天,若是月儿的话,就叫小月好了。” “小月就算了,总觉得和我同名了……师父,你,你占我便宜!”云逐月说着,忽然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和翦战天在憧憬未来孩子的名字,还真是疯了! 翦战天看着云逐月,表情有些无辜的道:“占你便宜,没有啊,你看为师现在连手都没碰你。” 看翦战天那装傻充愣的样子,云逐月气哼哼的白了他一眼,然后迈步就要出去,不和他一般见识好了,这么大的人了,幼稚起来也真是让你无语。 翦战天却一把拉住云逐月,似讨好道:“好啦,为师是故意的,月儿要是不高兴,为师让你惩罚怎么样?就罚为师,一辈子守着月儿好不好?”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云逐月的耳边,翦战天带着浓浓暧昧的话一字一句的传入耳中,让云逐月的心跳的有些快,忽然想到上一世看的武侠,秀眉微微挑起,开口道:“不要,罚师父为我画一辈子的眉好了。” 翦战天愉悦的笑了起来,这两个还不是一个意思,轻轻地握着云逐月的手,笑道:“当然没问题,别说画眉,就是绾一辈子的发也可以。” “那师父可不要忘了,好了,别让小虎他们久等,我们去吧。”云逐月心中开心,却也有些害羞,所以拉了翦战天想要出去。 翦战天却目光灼灼的看着她,道:“月儿,你一定会是一个好母亲。你说,我们成亲之后,应该要生多少个小天,七个?八个?” 云逐月脸羞的通红,白了翦战天一眼:“什么七个八个,你当我是母猪吗?” “母猪也没关系,为师不会嫌弃你的。”翦战天说着,在云逐月的嘴上啄了一下,“一想到我们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场面,为师恨不得现在就娶了你!” 云逐月的小脸越发的红了,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身,心中却很甜蜜,和心爱的人在一起,生几个孩子,那样的场景她也不是没有想过。 迈出门的时候,云逐月忽然开口:“我觉得,生一双儿女就足够了。”说完,脸已经红的像苹果一样,加快脚步走了出去。 翦战天站在那里,看着云逐月匆忙离开的背影,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欣喜的笑,他的月儿,是在说愿意为他生儿育女吗? …… 和这边的温馨甜蜜想必,缥缈峰上却显得十分的冷清,玉兰早早就被打发下去买日常用品,只有颜夕一个人在缥缈峰上。 坐在翦战天让墨白搭建的秋千上,颜夕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脑海中回想着风离然和小鱼儿的一切,她自然没有真的记起什么,而是那天那人给她的一段录影石。 里面记录着风离然和小鱼儿的许多画面,那些温馨甜蜜的画面看多了,颜夕竟然把自己给带入进去,就好像谎言说多了自己也会相信一般,如今的颜夕,是真的把自己当成小鱼儿了。 所以,那些美好的片段,在她心中,已经变成了她真是经历过的,甚至,自动的换成了她和翦战天,就好像现在,她荡着秋千,等待翦战天回来。 其实颜夕的心里也有些忐忑,她不知道翦战天是不是去找云逐月了,不过现在她有了新的策略,那就是好好地温习小鱼儿的一切,只要能唤起风离然对小鱼儿的感情。 云逐月什么的的,根本就不是事儿,翦战天对她的新鲜感也快要过了,要不然也不会在知道自己是小鱼儿的转世之后,对云逐月的态度大不如从前,以至于云逐月离家出走翦战天也不是那么的在乎。 现在的战天基本上已经是要将云逐月抛之脑后,回到自己的身边,那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白日梦正做的起劲,传音器忽然响了起来,颜夕有些迫不及待的拿起,按下开关,柔声道:“战天。” “呵呵,给你点额东西有用吧?翦战天竟然没陪着你?”出乎意外的,传音器里面传来的是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颜夕圣女顿时懊恼起来:“怎么是你?” “怎么?不想听到我的声音?别忘了,我们之间可是合作的关系。”很显然,传音器对面的人对颜夕的反应很不满。 颜夕皱了皱眉头,不得已耐心道:“我只是奇怪,你怎么会用这个传音器联系,平时只有战天他们才会用。” “若是用专用的,你就不怕被发现?”对方的声音挑高,不满的开口,“好好利用我给你的东西,看你现在的状态,看来效果不是很理想啊,有了这个杀手锏,若你还抓不住翦战天,那也太让人失望了!” 颜夕脸色微微一变,冷声道:“你放心吧,战天对云逐月已经淡了,这些日子两人正在冷战。” “那就好,别忘了我要的东西,你动作最好快一点,否则,我不介意将上一世的事情和翦战天说一下,你说,如果他知道他母亲死的真相和你……” “不要说了!我会帮你的,那东西战天一直贴身收着,我想要下手不是那么容易,再给我一些时间。”那人还没说完,颜夕就打断了他的话,很显然,他要爆出的,是一个连翦战天都不知道的秘密。 那人也见好就收,哈哈的笑了几声,道:“那好,我上次给你的药你可以给翦战天用一些,放心,解药也已经给你了,不会要他的命的。” “好了,不多说了,战天随时都可能回来,要是被他发现怀疑,我们之间的打算可都完了!”颜夕圣女的脸色冷硬,她现在十分讨厌这个声音,可是却不得不和他虚与委蛇。 那人又笑了几声:“呵呵,颜夕,多加把劲,风离然上一世可是和小鱼儿什么都发生了,你就不能学习一下,早点生米煮成熟饭,说不定翦战天就能想起你的好来?也好早一点完成我们之间的协议,拿到我要的东西。” “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尽力拿到你要的东西。这些日子不要联系,战天不是那么好欺瞒的,万一露出马脚,就前功尽弃了,要是有了眉目,我就立刻通知你。”颜夕淡淡开口,目光落在已经做好的点心上,不知道战天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那人哈哈一笑,道:“好,好不容易在他眼中这么纯情,可要继续演好了,说实话,我还真是挺怀念上一世的你的……” 没等那人说完,颜夕就毫不犹豫的挂了传音器,眼中迸发出一抹狠毒,这个男人知道她太多的秘密,可是她现在只能选择和他合作,若是有机会,她一定会要了他的命!只有这样,翦战天才不会知道那些事情! 她比谁都清楚,若是翦战天知道那些事情,绝对会要了她的命! 第654章 受虐的神兽和凶兽 微风吹过,银色的花朵簌簌而落,像是下了一场花雨,树下的石桌旁,一男一女相对而坐,男子右手拈着一粒白子,左手却端着一个雪白的瓷杯,轻轻地饮了口茶。 对面的女子,一脸淡淡的浅笑,目光痴迷的落在男子身上,只可惜男子没有抬头,否则一定不会对这样的美女视而不见。 云逐月回到缥缈峰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么一幕,虽然早就知道这是演戏,可是心中还是不可遏制的酸了一下,所以接下来的演戏,其实她可以本色出演了? 略带怒气的走上前去,直接伸手就将翦战天和颜夕面前棋盘上的棋子给打乱了,撅嘴看向翦战天,不悦的道:“师父,怪不得这两天你不去找我,原来是陪圣女下棋呢。” 听着云逐月酸的冒泡的话,颜夕圣女眼中闪过得意,可是脸上却带着温柔的笑,道:“逐月,你不要怪战天,这两天我的身体不好,所以他才没有……” “不用你开口,我问的是师父!”云逐月毫不客气的打断颜夕的话,颜夕的脸色一白,有些委屈的看向翦战天。 翦战天微微皱眉,似乎耐着性子开口:“你不是说想要去陪陪你母亲吗?” “哼,师父,你不关心我了,以前你不是这样的,是不是因为她!”云逐月本来想质问说是不是因为她是小鱼儿,可是终究没有开口,毕竟小鱼儿的遭遇她是同情的,她不喜欢的,只是颜夕而已。 翦战天的声音中已经带了怒气,道:“云逐月,你不要给我无理取闹!颜夕的身体刚刚稳定,若是因为你的刺激出了什么问题,看我饶不了你!” “你,师父,你果然是因为她!”云逐月站起身来,朝房间冲去。 颜夕圣女似乎很着急的看了一眼,对翦战天道:“战天,你快去解释一下吧,不要让逐月误会了。” “不用管她,最近实在是太惯着她,让她自己反省一下。”翦战天微微垂首,品了一口茶。 颜夕的眼中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开口道:“那,我上去看看她?” “不用,随她好了。”翦战天淡淡的开口,这栋小楼除了云逐月,从未有任何人上去过,那是他和云逐月的地方,即使是演戏,他也不想要颜夕上去。 颜夕眼中闪过一抹受伤,即便是和云逐月闹矛盾了,他还是允许云逐月住在这楼上,可自己却一次也没有踏足过,看来,还要继续制造一些事端才行。 云逐月回到房间,深深地吸了口气,逢场作戏这种事情以前自己做特工的时候也经常用,以前也没觉得怎样,如今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和别人逢场作戏,这才知道原来也会吃醋。 不想去想外面逢场作戏的两人,云逐月晃了晃脑袋,重新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然后进入自己的乾坤镯之中。 云逐月已经很久没有好好查看乾坤镯了,随着羽涅不断吸收以前器灵的残魂,她的乾坤镯内空间又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里面已经不再是以前一眼就能看全的空间。 现在的乾坤镯,可以称为内天地了。一眼望去,是一片绵延的群山,山上还有蜿蜒的河流流淌而下。另一侧,则是一望无际的草原,新开辟的地方,云逐月根本来不及打理,随意的长着一些树木和野草。 蕴灵泉水流过的地方,草木长得特别的旺盛,甚至还有一些灵药生长,应该是这个空间原本的种子,在蕴灵泉水的浇灌下活了过来。 “生命树开花了!”目光一转,云逐月看到了最显眼位置的生命树,心头大喜,加快脚步走上前去,生命树上的花朵已经开的有拳头大小,微微裂开一点缝隙,露出了一角金色的花瓣。 再看看其他的植物,也都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她的凤神药,凰神药,还要真龙神药也长得很好,一千年后再次吃果子是没有问题了。 至于其他成熟的药材……云逐月看了看,或许自己真的应该学习一下炼药了,这些药材自产自销都足够了,想了想,云逐月决定有时间就实践一下,陌离药尊的传承虽然给了南宫瑾,但是记忆却还在自己的脑海中。 “啊!豆豆,我受不了了,你呢!” “我还行,就是……就是有点儿疼!” “不行,我要忍耐,要坚持……” 远远地传来了小凤凰和混沌兽的哀嚎,云逐月抬头望去,山脉的那一处电光闪闪,很显然,那两只又在羽涅的魔鬼训练下修炼。 如今小凤凰和混沌兽已经和羽涅混在一起,经常让羽涅辅助他们修炼。不时的有雷电在他们的身体周遭环绕着,尤其是混沌兽,那几乎是在哀嚎。 “维……维尼,你怎样?”小凤凰紧闭着双眼,几乎是用生命说出的一句话。 “还能怎样?差点就成了烤熊了。”混沌兽咬着牙,他比小凤凰要耐打一点,可是凤凰天生对雷电还有些抵抗了,可她没有啊! 不过从外观上看,小凤凰并不比它好到哪里去,此刻小凤凰一身亮丽的七彩羽毛此刻已经全部变成了灰色,远远看去,几乎是在和乌鸦一样。 “啊,终于扛过去了!我总觉得这次时间缩短了不少,看来我们进步挺快的啊。”小凤凰梳理了一下灰不拉几的羽毛。 混沌兽立马符合:“是啊,我也觉得,看来我们里成功不远了。” “还没完呢,不过是我停止了放雷。”就在小凤凰和混沌兽就要开始欢呼雀跃的时候,突然间羽涅的声音响起。不得不说,羽涅这将人从高处拉下低处的能力实在是了不得,仅仅一句,就成功的让小凤凰和混沌兽垂头丧气了。 小凤凰不满的道:“羽涅,不带这么耍人的!” 羽涅瞥了他一眼道:“主人进来了而已。”说完,就朝云逐月的方向射去。 “主人?”小凤凰和混沌兽齐齐回头,果然看到云逐月远远地站着。 小凤凰也化作一道流光,直接就朝云逐月的怀里扑去:“主人,我想你,想你,想死你了。” “主人,我也想你。”混沌兽晚了那么一点,也是抱住了云逐月的大腿。 这两只兽的认真让云逐月有些吃惊,尤其是被被羽涅给虐的,连她都快不认识了。 摸了摸小凤凰的头,云逐月笑了笑:“我也挺想你们,没想到你俩这么用功。” “主人,我要变强,这样才能好好地保护中主人!”小凤凰用翅膀拍了拍胸脯,却拍下了一阵烟尘。 混沌兽也不甘示弱的开口:“主人,我也是,我那么多年的功力都被羽涅给吸没了,它现在帮我恢复呢!等我彻底恢复了,主人,我一定帮你横行江湖!” “得了吧你,感觉把你放出去那就是危害社会,主人,你可千万别被维尼带坏了。”小凤凰在一旁挤兑。 云逐月心头的那一丝阴郁在看到这两只之后彻底消失了,有他们在身边也不错,至少热闹。 笑着开口道:“好,那就让羽涅再加把劲,我看你们两个刚才叫的挺爽的,应该还能承受更强的。” “不是吧主人,我可是您的灵宠啊,不带这么虐我们的。”小凤凰蹭着云逐月撒娇。 羽涅却似乎很开心:“主人,我一定会更努力的,每天劈他们几下还是挺爽的。” 云逐月顿时一愣,眨了眨眼睛,真是出乎她的意料,难道羽涅也是一个s属性? “主人,救救我们啊,我们不想被烤熟。”混沌兽眨着大眼睛卖萌。 云逐月揉了揉混沌兽的脑袋,道:“维尼,卖萌可耻哦。再说了,羽涅会掌握力度的,你们加油啊,主人我也要修炼了。” 说着,直接走到蕴灵泉边盘膝坐下,开始修炼起来。小凤凰和混沌兽见云逐月开始修炼,也不打扰,拉着羽涅继续开始了受虐的修炼过程。 这一片的灵气充足,云逐月刚刚坐下,体内的神骨便是有所感应的一般动了动,让云逐月的眼神一跳,刚才的那个感觉,好像是神骨想要破体而出一样。 云逐月的心中一惊,赶忙开始好好地检查了自己的神骨,整体来说,恢复的还不错,神骨中的精气也补充了不少,看起来晶莹剔透,看来魔幽给的东西十分管用。 只是,那些红色晶体,似乎沾染了魔幽的鲜血,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想到抹油的时候,她竟然多了一些深思。 一次次在睡梦中梦到一些模糊的场景,即使醒来想不起什么,可是云逐月却莫名的知道,梦中似乎有魔幽的存在。 难不成他们之间真的有过什么事情?想到这里,云逐月心中一惊,同时提醒自己,就像师父说过的,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她现在是云逐月。赶忙摇了摇头,将脑中魔幽的影子甩过去,阻止自己胡思乱想。 随着自己的修炼,神骨颤动的频率也在渐渐加快,似乎将神骨修炼成骨叶刃的时机已经渐渐成熟。除了实力上的不足,还需要功法的催动,看来要早点找到她功法的第三部分了。 这些年她也收集了不少的资料,如今借着和翦战天闹矛盾的机会,倒是可以去寻找。 收起手势,从修炼中退出,看了看正在饱受羽涅璀璨的两只小兽,顿时微微一笑,她倒不担心小凤凰和混沌兽会出现什么意外,羽涅一定会掌握好分寸,而且,那两只也不会轻易被劈死不是。 等那两只也修炼完了,云逐月看他们那可怜兮兮的样子,于是将他们放出了空间,这两只埋头修炼了这么多天,如今肯定憋坏了,让他们出去放放风。 两只一出来,就立马往外跑,两只兽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天一门的食堂,他们要去大快朵颐一顿!结果小凤凰才飞出去一会儿,又气哼哼的飞了回来,道:“主人,那个病歪歪的圣女要你去吃饭,说师尊在她那里等着呢!” 第655章 激烈争吵 云逐月哦了一声,这就开始示威了,不过正好,她正要找个机会去寻她的功法呢,所以,也不对小凤凰解释,这样才更逼真不是。 小凤凰看云逐月神色淡淡的,不由得开口问道:“主人,你和师尊怎么了?前几天不是还好着吗?” 小凤凰和混沌兽可是见识了回来路上两人的你侬我侬,结果它和维尼修来几天没出来,怎么师尊就被那个颜夕圣女勾跑了? 这么一想,小凤凰顿时大怒:“主人,师尊是不是欺负你了?还是那个颜夕圣女?” “别说了,豆豆,下去吃饭就知道了。”云逐月似乎有些伤心,心中却在发笑,以小凤凰的脾气,肯定会对翦战天冷嘲热讽,是演戏自己不能说什么,不过可以让小凤凰他们帮忙出口气。 云逐月下楼,就看到颜夕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站在那里,竟然是亲自来请,云逐月在心中冷笑,颜夕这戏还是真不错,若是放在上一世,估计能拿个奥斯卡影后? “逐月,你可下来了。我本来想去和你解释的,不过战天不让我去。你不生气了吧?”看到云逐月,颜夕赶忙开口,看样子似乎带着一点讨好。 云逐月却是淡淡的开口:“千万别,圣女这么娇贵骂我可不敢劳烦你的解释。不是说吃饭吗?那就去吧,我饿了。” 颜夕圣女眼中闪过一抹狠毒,嘴上却说:“我做了你最爱吃的芙蓉烧鱼,你就别和战天生气了,他那个人最重情义,我们那一世……其实我自己也没有想到,竟然和战天有那么深的羁绊,我知道,他最后是很后悔的……” 这些话,云逐月不是没有感觉,因为她也亲眼见证了小鱼儿的痛和风离然的悔,只是,这话从颜夕的嘴里说出来,她的心里却有些涩然,脸上却是不屑的哼了一声,道:“再后悔又怎样,不都是前尘往事了?圣女,您还是看现在吧。师父喜欢的人可是我!” 颜夕圣女看云逐月趾高气昂的样子,眼中的怨毒越来越深,心道,云逐月这么骄傲自大,战天对她的新鲜感估计也快要过了,毕竟那一世的小鱼儿,性格和她还是很像的。 尤其是看到翦战天对云逐月这几日的态度,颜夕圣女的自信心再次膨胀起来,她对翦战天来说,永远都是最特别的,因为上一世她是翦战天的恩人,还有一世,他们是恋人,而且是被翦战天亲手剜心充满愧疚的恋人! 不管怎么说,翦战天是绝对不会对她下手的,哪怕他现在一直强掉只想好好地照顾她,但是颜夕有那个信心,只要能好好地利用翦战天的愧疚,她就能占据一席之地,和云逐月分庭抗礼,甚至,挤走她! 翦战天却不为所动,直接夹了一块鸡肉,放进了颜夕圣女的碗中,开口道:“颜夕,你身子较弱,这个人参鸡最是大补,多吃一点。” 颜夕受宠若惊,她和云逐月和站着,看了一眼云逐月,脸上带着得意的表情,道:“战天,谢谢你。” 云逐月皱了皱眉,要不要演的这么逼真?还夹菜?一会儿不会还要上演喂饭吧?狠狠地瞪了一眼翦战天,这一眼可没有演戏的成分。 “我要吃鱼。”云逐月开口,有些任性,有些撒娇。这样的云逐月不多见,翦战天差点下意识的就去夹鱼。 颜夕圣女一脸歉意的看着云逐月:“月月,你想吃鱼我给你夹……” 颜夕圣女还没有说完,翦战天淡淡的声音便打断了她:“要吃鱼她不会自己夹吗?” “我要师父给我夹!”依旧是任性的语气,让翦战天听得心痒痒的,却只能忍着,不去看云逐月的表情,像是没有听到,也没有看到一样。 小凤凰和混沌兽在一边看着,越看越生气,小凤凰已经忍到了极限,要不是混沌兽阻止,它早就开口了,何必让主人白白受了这么一会儿鸟气! “主人,吃什么鱼啊,你也不怕有人下了毒。”小凤凰瞥了一眼颜夕圣女。 颜夕的脸色一白,道:“战天,我,我可没有下毒。难道月月还因为上次的事情责怪我?那次也也中毒了,我真的不知道……” “颜夕,你不用解释了!云逐月,看好你自己的灵宠!”翦战天的语气带着浓浓的不悦。 小凤凰一听彻底的炸了毛:“怎么,嫌我碍眼了,还是嫌我家主人碍眼了?本凤凰我就是看不惯有些人装可怜,也看不惯有些人道貌岸然!说一套做一套,主人真是瞎了眼……” 小凤凰一副不怕死的样子,当初他就反对云逐月和翦战天在一起,如今看到翦战天这个样子,那气是不打一处来。 翦战天眸子微微一眯,那是暴怒的征兆。 混沌兽觉得势头不对,赶忙抓住小凤凰向一边逃走:“豆豆,别说了!我们还有事,先去办好不好?” “有什么事?什么事能有主人受欺负重要?”小凤凰不肯走,却被混沌兽连拖带拽的向一边带走。 混沌兽压低了声音道:“你别说了,豆豆,难道你想让师尊再将你扔飞了你才开心?” “扔飞?别说扔飞,今天他就算杀了我我也说,他是什么师尊啊,根本就是一个移情别恋的……” 小凤凰的声音越来越远,翦战天这才坐下,对着云逐月开口道:“以后好好的管教一下你的宠物,这里可不是能够给让他随便撒野的。” “师父的意思,就是嫌弃我们碍眼了?”云逐月啪的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使劲的看着翦战天。 翦战天眼中闪过一抹担忧,这是哪一出?月儿真的生气了?忍住上前哄她的冲动,开口道:“为师没有说过要嫌弃你,只不过现在颜夕的身子刚刚好转,听不得吵闹的声音,你的两只宠物太吵,平常没事的话,就收起来吧!” “若是嫌吵,那她可以不住在这里,去安静的地方不就行了。”云逐月却并不好说话,简直有些针锋相对。 “月月,你不要误会,战天,月月要是想养宠物就让她养吧!我不嫌吵的,也会习惯的……” 颜夕圣女赶忙上前打圆场,同时在心中冷笑,云逐月的宠物出现的实在太合适了,看到翦战天和云逐月争吵,她真恨不得立马补上一脚,可是为了自己的形象,却只能柔弱的劝架。 “胡闹。”翦战天凤眸中闪过一丝不耐,很显然耐心已经用的差不多了,也没有看颜夕,直接开口道:“你现在身子不好,平日倒还罢了,但是这段时间还是要静养的,让她收敛一下怎么了,不要总是惯着她。” “战天,可是,可是月月……”颜夕圣女开口道,心中早就是已经乐开了花,幸福来的太突然,难道现在战天已经对云逐月失去了好感? 小凤凰好不容易挣脱了混沌兽的钳制,才冲回来就听到了翦战天的这话,刚才还没捋顺的毛再次炸了起来:“翦战天,算我看错了你,还以为你会对主人好的,原来天下乌鸦一般黑,要是男人靠的住,猪都能上树,宁可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能相信男人的一张臭嘴……” 小凤凰头脑一热,仿佛是开启了泼妇模式,骂起来也是一串一串的,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翦战天身边越来越低的气压,那一双凤眸之中,已经是暗流涌动。 云逐月也有些震惊,知道小凤凰一定会给她打抱不平,可是没想到这孩子还这么有泼妇资质,而且这骂人的话,不是以前自己开玩笑的时候说的? 看翦战天是真怒了,云逐月赶忙将小凤凰一拽,开口道:“豆豆,别说了,人家郎情妾意,你这么说,就好像你主人我有多惨似的,犯不着把自己气着。” 颜夕圣女的目光一闪,带着几分得意,云逐月再嚣张跋扈又怎么样,战天现在是向着她的! “主人,他,他都移情别恋了!”小凤凰还是有些不甘心。 云逐月目视前方,拉着小凤凰就走:“好了豆豆,别人不是嫌我们吵吗,我们走就好了。” 翦战天的眸子陡然抬起,啪的一声将筷子拍在了桌上,怒道:“你要去哪儿?” “回云家!”云逐月脚步没停。 翦战天强忍住将云逐月拉回来的冲动,道:“你考虑好了,今天走了,以后就别想自己回来!” 云逐月似乎愣了一下,开口道:“好,这是你说的,别后悔!”说完,怒气冲冲的转身,翦战天黑着一张脸,却并没有阻拦。 颜夕心里都要乐开花了,可是脸上却是一脸担忧,道:“战天,你真不劝劝逐月吗?” “不用管她,想要回云家就回去。”翦战天挥了一下袖袍,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道:“我也没有胃口,你多吃点。” 说完,战天闪身离开,虽然有些可惜翦战天没有留下来,可是看方向并不是去找云逐月,那她就放心了。 云逐月回到房间,大喇喇的躺在软榻上,对依旧气呼呼的小凤凰道:“豆豆,都怪你那么激动,否则还能吃饭呢,那圣女的手艺还是不错的。” “主人,你这是什么态度,还能笑得出来,还不快收拾一下走了!”小凤凰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开口。 云逐月笑嘻嘻的道:“好啦,别气了,刚才我和师父演戏呢……”云逐月大概的给两只兽解释了一下。 小凤凰一听,更炸毛了,怒道:“主人,你,你们,气死本凤凰了。” “难道你希望师父真的移情别恋了?”云逐月斜着眼睛看向小凤凰,小凤凰嘟囔了一声:“当然不是!” “那不就结了,好了,你和维尼出去给我弄点吃的,真的好饿啊,一会吃饱了咱们就动身。”云逐月摆摆手,小凤凰和混沌兽从窗子里离开。 片刻后,房间里忽然飘起一阵饭菜的香气,云逐月吸了吸鼻子,道:“喂,你们两个怎么这么快?”一抬头,才发现翦战天拎着一个食盒站在桌子旁,眉眼含笑地看着她。 第656章 被你喜欢的倒霉蛋 云逐月瞥了他一眼,开口道:“怎么不在那里陪颜夕圣女?” “我家月儿还没吃饭,为师怎么有心情陪别的女人,自然是先满足我家月儿的胃,不是说,抓住一个女人的心,就得先抓住她的胃吗?”翦战天慢条斯理的打开食盒,慢条斯理的开口。 问道香味儿,云逐月本来还打算继续矜持一下的心思也没有了,嗖的起身,直接冲到桌子旁边,看着翦战天往外拿一盘盘不算精致却又美味的菜品。 “这是娘亲做的?”云逐月惊讶的开口,没想到翦战天拿出来的竟然是顾芊芊的手艺。 见云逐月开心,翦战天笑道:“是啊,喜欢吗?我本来想借用一下厨房,不过顾夫人知道是给你吃的,就坚持要下厨了。” “还不错,师父,刚才你凶我的账一笔勾销。”云逐月本就饥肠辘辘,如今看到喜欢吃的东西,那还管什么形象,直接狼吞虎咽起来。 看云逐月吃的急,翦战天赶忙取了一杯水给她,道:“慢点吃,我又不和你抢。” “切,谁怕你抢啊,我是赶时间,走的晚了,颜夕圣女要是怀疑你和我和好了怎么办?”云逐月嘴里还吃着东西,说的有些含糊。 翦战天漆黑的眸子里荡起丝丝涟漪,有些不悦,却开口道:“先好好吃饭,别乱说话了。” 云逐月根本没在意他的情绪,风卷残云般将桌上的饭菜扫荡一空,喝了几口翦战天准备好的茶水,这才满意地道:“唉,还是娘亲的手艺最好啊。” “吃好了?”翦战天忽然幽幽的开口。 云逐月点点头,道:“是啊,让我歇一会儿,反正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一会就走。” “为什么要走?”翦战天凉凉的开口,虽说刚才在演戏,可是云逐月赌气说要走的时候,他差点气的破功,戏都演不下去了,刚才顾忌她饿了,才憋了这许久。 云逐月这才惊觉,她之前没有和翦战天说要走的事情,立马起身,拽着翦战天的衣袖道:“师父,我也是临时想起来的嘛,我觉得是时候找第三阶段的功法了。而且,云逐月伤心投奔太子殿下,这种说法不是更像是咱们两个闹掰了?” “原来是打的是这个主意?还伤心投奔太子殿下,你这是故意惹为师生气?”翦战天哼了一声。 云逐月依旧嘻嘻笑着,“师父,您说你都老大不小了,别闹小脾气好不好,我去办正事,又不是真的红杏出墙,倒是你,要是敢拜倒在颜夕圣女的石榴裙下,我就把你这张倾国倾城的脸弄毁容了,然后把你变成太监,让你一辈子能看不能吃。” “你这个丫头,以后别有事没事把变成太监挂在嘴边,这哪是女孩子说的话。”翦战天刮了云逐月的鼻子一下。 云逐月不满的撅了撅嘴,道:“师父,你这是真嫌弃我了吧。” “怎么会,只是好不容易能和月儿在一起,真舍不得你出去。”翦战天其实也很担心云逐月的安危,可是他知道,云逐月是个十分独立的人,在某些方面他适当给些帮助还行,但是一切都替她安排好,她一定不会愿意。 就好像这第三阶段的功法,翦战天曾经表示要替她寻找,但是云逐月拒绝了,她想要自己成长起来,而不是拔苗助长。 其实对于其他四个徒弟,翦战天只是教了基本的东西,每一次的奇遇和机缘,大部分都是他们自己努力的,成果也显而易见,翦战天座下的四大弟子,在大陆上也赫赫有名。 云逐月反手抱住翦战天,柔声道:“我也舍不得师父啊,可是,今天的分离,是为了明天更好的在一起,不是吗?” 云逐月也知道翦战天的想法,她曾经真的害怕翦战天将她关起来,做一个依附他的菟丝子,可是他没有,他宠她,却给了她足够的自由,让她去闯,去冒险,然后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 “主人,我们给你带好吃的来了……”两人正温情脉脉,小凤凰大喇喇的推开了门,就看到翦战天和云逐月拥抱在一起愣了一下,然后,翦战天冰冷的目光投来,吓的它一个哆嗦。 不过一向迟钝的混沌兽最近却特别的灵敏,直接将小凤凰一拉,几下就跃到了楼下,丢下一句:“主人你慢慢吃,我们在外面等你。” 一向机灵的小凤凰此时却有些迟钝,道:“喂,维尼,你干嘛拉我啊。” “不快点走,难道你准备让师尊好好修理你一下?你今天英雄了,忘了怎么骂师尊的?”混沌兽小短腿不断的交错,跑的那叫一个快啊。 小凤凰这才想起,刚才它可是将翦战天好好地骂了一顿,要是师尊现在开始秋后算账,那么它岂不是会被修理的很惨?呜呜,虽然师尊从来没直接修理过它们,可是要是真修理了,估计是一场劫难啊。 不过害怕归害怕,小凤凰还是有些气呼呼的道:“就算是假装的,可是他刚才太气人了,竟然对主人吼,我觉得主人还是不要他好了,修辰太子多好啊,主人眼睛还真是有问题。” 混沌兽赶忙看了看四周,道:“豆豆,你别乱说了,难道没看见主人和师尊卿卿我我,你侬我侬的吗?小心师尊听到直接拔了你的舌头。” “你,到底谁是你的主人啊!我们的主人什么都好,就是耳根太软,尊者以前就和那个女人搅合在一起,现在更厉害了,你看看那个样子,谁知道这戏演着演着会不会成真啊,到时候主人想哭都没地方!”小凤凰依旧气哼哼的,显然是被刺激到了。 混沌兽却不以为然,道:“豆豆,你太偏激了,你应该看看师尊对主人的好,在我看来,师尊是真的宠着主人,把她当心头肉的,你看看,刚才虽然装着对主人吼,还不是立马就来送饭?”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一顿饭就收买了?我们凤凰一族,在感情上信奉的就是专一,我看师尊和哪个颜夕圣女一直这么不清不楚的,就是不顺眼。反正啊,在我眼中,修辰太子最适合主人,其实那个魔幽也不错,就是比师尊还老一点。” 小凤凰想了想,觉得还是南修辰最合适。 混沌兽苦口婆心的对小凤凰说教:“豆豆,你要知道,感情的事情就应该做到冷暖自知,而且,我们应该尊重主人的选着,任何的事情只要主人喜欢就好。” “我气的就是这点啊,那么多人选,怎么主人就非师尊不可了呢?真是急死本凤凰了。” 混沌兽摇了摇头道:“明明连个恋爱都没有谈过,你懂什么啊。” “你……”小凤凰一听,顿时大受打击:“维尼,你……你……难道你就谈过恋爱吗?” 混沌兽不乐意的道:“你可别忘了,你才蛋生了几年啊,姐姐我可是经历过花花世界的,那时候追姐姐的人多了去了,要不是姐姐眼光太高,何至于单身这么久。” 小凤凰打量了一下混沌兽,开口道:“得了吧,就我和主人开始见你的那副尊荣,还有人追你?那口味也不是一般的重吧?” “你懂什么,那叫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你根本就不懂欣赏美。”混沌兽不满的冷哼。 小凤凰想到自己还曾经一见钟情过呢,傲娇的哼了一声:“别吹牛了,你估计连个喜欢个人都没有吧?” “谁说我没有?”混沌兽激动的反驳了一句,将小凤凰下了一跳,随即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道:“哪个倒霉蛋啊,会被你喜欢。” “豆豆,你不要挑战我的耐心!”混沌兽炸毛了,她怎么了? 小凤凰强忍着笑意道:“哈哈,我实在是觉得有些搞笑,就你,就你这个样子,我觉得被你喜欢上那还真是件恐怖的事情。” “你,豆豆,你以为你多好看啊,不就长了一身的鸟毛吗?五颜六色的,跟个调色盘似的,哪有我这一身柔亮的皮毛好看。”混沌兽气的叉着腰。 小凤凰却没有生气,哈哈笑着:“维尼,你再看看你这样子,整一个泼妇好不好,作为女人,要温柔,温柔懂不懂?” “别给我说什么温柔,主人也不温柔,你不也崇拜的不行?那个病歪歪的颜夕圣女倒是温柔,你会喜欢?”混沌兽立马反驳,自己和主人一样豪爽好不好啊,豆豆这是双重标准吧。 小凤凰仔细想了想道:“维尼,你和主人可不一样,主人虽然有时候很女汉子,可是该女人的时候很女人啊,你呢,你也不想想,要不是你自己说是个女的,我们都以为你是公的。” 这一下混沌兽彻底的郁闷了,小凤凰说的还真挺对,它说自己是雌性的时候主人和小凤凰多惊讶的场面还历历在目,难道,它真的没有一点儿女人味? 成功的打击了混沌兽,小凤凰的心情顿时好了很多,拍了拍翅膀,道:“算了,你好好反省一下吧,我再去食堂弄点吃的。” 混沌兽看着小凤凰的身影,有些郁闷的开口:“为什么我喜欢的人都是这样不解风情的呢?” 叹了口气,混沌兽看了看自己的身材,难道问题真的出在容貌上?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实力啊,能够化成人形的时候,她也是一前凸后翘的美女好不好? 不行,自己一定要好好努力,尽快的恢复实力,到时候让小凤凰惊掉下巴!好,就这么定了,想好了,混沌兽这才满血复活,也跟着朝食堂的方向跑去,在那之前,自己得好好的吃一顿。 第657章 灰溜溜的离开 房间里,云逐月搂着翦战天的脖子,在他胸前画着圈圈,道:“师父,我先走了,你可要记住我说的话哦。” 翦战天却忽然一笑,嘴角邪肆而又张扬,贴在云逐月的耳边,小声道:“月儿不能只要求为师啊,你若是敢招蜂引蝶,为师可是会惩罚你的。” 说着,恶作剧似的舔了一下云逐月的耳垂,云逐月身子一颤,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把将翦战天推开,脸上带着一抹红晕,道:“师父,我真走了,你可保重啊,小心颜夕圣女哦。” 看云逐月逃也似的跑出去,翦战天不由得笑了笑,这个丫头,不知道最受煎熬的其实是他吗? 云逐月走的很急,没看到后院的门前,一道身影在看到她离开之后也匆匆的朝后院竹楼跑去。 “小姐。”玉兰回到竹楼,站在颜夕圣女的身后,轻轻的唤道。 颜夕圣女正坐在梳妆台前梳头,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有些急切的回头,道:“看到什么了?” 玉兰赶忙道:“尊者没有去过,云小姐的两只灵宠给她带了一些饭菜回来。” “真的?”颜夕圣女顿时大喜,战天没有去找云逐月,也就是说,他们真的闹掰了,他任由云逐月离开? “那云逐月呢,走了没有?”颜夕继续问,这才是重点,要是真把云逐月赶走了,那么她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玉兰赶忙道:“已经走了,云小姐是跑着离开的,捂着脸,好像是哭着。”似乎回忆了一下当时的场景,玉兰补充道,“绝对是哭着走的,奴婢看到她的眼有些红。” “真是太好了。”颜夕圣女心情大好,随手拿了一个玉钗,递给玉兰,“这是赏你的,好好跟着我,以后的好处少不了你的。” 玉兰有些惊喜的将玉钗接过来,不断的谢恩,然后开始给她梳发打扮。 “玉兰,给我照着这个发型梳。”颜夕指着一旁的画像,那是小鱼儿最经常梳的发型,那个碍眼的云逐月离开,她只要用小鱼儿的身份多在翦战天面前晃,就不信那曾经那么爱小鱼儿的风离然不上钩。 云逐月,战天是我的,能够永远陪伴他的人只有我,你算个什么东西,现在战天已经厌烦了你,你这一走,最好就永远不要回来了! “小姐,您还满意吗?”玉兰的手很巧,很快就按照要求梳好了头发。 颜夕对着镜子好好地看了看,最后微微一笑,道:“不错,对了,你一会再去摘一些新鲜的兰花回来。” “是”,玉兰刚要出去,颜夕却又开口道:“算了,不要摘兰花了,去准备一些细粉吧。” 本来想要给翦战天做兰花饼的,不过最近做的好像有些勤了,兰花饼能勾起翦战天前一世的回忆,那么今天,就给翦战天做一些小鱼儿曾给他做过的东西吧。 反正云逐月那个碍眼的人已经不在了,今天可是她和翦战天甜蜜相处的日子,她得好好准备一下才行。 …… “主人,我怎么有种咱们被灰溜溜的赶走的感觉啊。”小凤凰展翅在空中飞着,现在它完全释放的时候已经能达到三米多长,体态优美的,在空中滑翔而过。 混沌兽变成可爱小熊的模样,和云逐月相对坐着,接口道:“主人是自己要出来的,怎么能说是被赶走啊。” “维尼你给我闭嘴,我让你坐在身上是看在主人的面子上,小心我把你扔下去!”小凤凰怒气冲冲。 云逐月不理会他们两个吵架,坐在凤凰的背上,手里拿着一叠资料,周围的风声呼呼而过,但是她手中的资料却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就连云逐月的头发,也是纹丝不动。 仔细看就会发现,她的面前放着一颗鸡蛋大小的珠子,散发着黑色的柔和光泽,正是定光珠,就是这颗珠子,隔绝了周围的呼呼风声。 要是让别人知道,有聚神固体,防魔辟杀功能的定光珠被云逐月用来防风,那估计得吐血,这么大材小用! 云逐月又将关于玄天三变的资料都看了一遍,这些资料很驳杂,云逐月看的很认真,前世特工的经验和这一世的所学结合,将其中的有用信息逐渐列出汇总。 最后,云逐月对着一张写满了要点的纸张发呆,这些要点看似驳杂,却又好像有些联系,只不过中间缺了一些重要的信息。 云逐月之所以要来帝都,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要拜访一次北辰大师,玄天三变的第一变来自北辰大师之手,而那些零星的线索,说不定和北辰大师当年提过的遗迹有关。 揉了揉脑袋,发现小凤凰和混沌兽竟然还在吵,云逐月笑了笑,道:“你们两个还真够相亲相爱的啊,这一路不用寂寞了。” “谁和他相亲相爱?”两只兽几乎异口同声,云逐月舒服的躺在小凤凰的背上,幽幽的开口:“俗话说,打是亲,骂是爱,我看你们两个啊,是不打不骂不自在!” 云逐月说完,两只顿时都老实了,这一路小凤凰再也没有挑衅过混沌兽,混沌兽也一直蔫蔫的趴着,一副提不起兴致的样子。 一路无话,云逐月直接就去了北辰大师的府邸,她才离开帝都,如今回来,若是先回家或者惊动了南陌离,估计又要一番解释,为了避免麻烦,所以选择直奔主题。 云逐月几次到帝都,不过从未再见过北辰大师,当年回到云家的时候,正赶上北辰大师闭关,几年后再来,据说北辰大师听到了千面药圣现世的消息去寻前面药圣了,于是再次错过。 这次来,云逐月可是提前打听过的,北辰大师正在帝都,走上前去,对门童说道:“请问北辰大师在府上吗?” 门童看了云逐月一眼,顿时被云逐月的长相惊艳了,略微有些出神,云逐月又问了一遍,他才有些结巴的开口:“那,那个北辰大师不见外客,姑娘有预约吗?” “预约?”云逐月没想到北辰大师这么讲究,想了想又道:“那劳烦通传一下,就说云府云逐月前来拜访。” 小门童虽然不经常在外面走动,可是云府还是知道的,那可是国师的府邸啊,好想云逐月是国师大小姐的名字?这么一想,态度又多了些恭敬:“原来是云小姐,那您进来等一下吧。” 云逐月微微一笑,刚要迈步,就听到一个严厉的声音响起:“你是怎么办事的?居然私自放人进来。” “大总管。”那个门童,赶忙行礼,同时解释道:“大总管,这位是云府的云小姐,她要见北辰大师……” “北辰大师是想见就能见的吗?”大总管五六十岁的样子,神态倨傲的看了一眼云逐月,“云府的小姐到了北辰府,也要遵守北辰府的规矩。” 云逐月看了一眼为难的小门童,拿出一张星月商会的晶卡交给门童,看了一眼大总管,道:“我确实有事,麻烦将这张晶卡交给北辰大师,他若是不想见我,我立刻就走。” 那大总管也是见过世面的人,自然看出了那张晶卡是星月商会的金卡!这位云小姐的身份怕是不低,于是开口对明显有些震惊呆滞的小门童道:“还不快去,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啊,是,是。”门童一听,赶忙加快脚步跑去。 “云小姐,实在抱歉,您进来等吧。”大总管的态度也变了,这种场面云逐月也见的多了,只是笑了笑,就跟着大总管道前厅等候。 “人呢!人呢!”突然间,一个火急火燎的声音传来,很快,云逐月就看到了风风火火走来的北辰大师,十几年没见,北辰大师模样变化不大,只是身上的气质却更加出尘了一些。 北辰大师上下打量了一下云逐月,开口道:“你就是云家的云逐月?这张卡是你师父给你的?” 云逐月微微一笑,道:“大师,当年逐月冒犯了,其实那人不是为师,就是我自己。” 在北辰大师的震惊中,云逐月将当年的事情解释了一遍,北辰大师不愧是老姜,至少没有月九微当初反应那么大,不过也有些感慨。 “大师,我这次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下当年那功法的来源,您还记得是在哪里得到的吗?” 北辰大师想了想道:“我这里还有些那遗址的资料,我去给你找找。” 过来好一会儿,北辰大师才拿着一叠资料出来:“这些资料一部分是我去遗址前整理的,也有一部分是和功法一起的。” “北辰爷爷,真是太谢谢您了!”云逐月那叫一个激动啊,本来只是碰运气,没想到竟然有意外的收获! 北辰大师捋着胡子笑道:“别只口头说啊,要么再送一颗回灵果那样的果子,或者,用尊者的关系给我约一次千面药圣也行啊。” 云逐月眼珠一转,道:“北辰爷爷,千面药圣暂时约见不了,不过,还有一个人,你或许会感兴趣。” “谁?”北辰大师好奇的问道。 云逐月道:“是帝都进来名声大噪的一位炼药师,来自黑暗城的南宫瑾。” 北辰大师似乎有些失望,作为一名炼药师,回来之后,这个后起之秀他自然听说过,只是南修辰即使是个天才,他最多只是爱才而已,以为云逐月是想介绍南宫瑾给自己指点。 云逐月看出了北辰大师的犹豫,笑道:“本辰爷爷,他还有一个身份,我说了,您肯定愿意见他。” “什么身份?逐月丫头,快点说吧,别卖关子了。”北辰大师成功的被他勾起了兴趣。 “陌离药尊的传人。”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那个南宫瑾在哪儿,我现在就去拜访他!” 云逐月无奈的看了一眼北辰大师因为激动而抓着子袖子的手,不由得笑道:“北辰爷爷,您别这么激动,他又跑不了,他现在应该在太子府……哎……” 云逐月还没说完,北辰大师已经化成一道影子冲了出去,云逐月摇摇头,这个北辰大师,这急性子还真是跟当年一样啊。 第658章 “电话”传情 云逐月没有回云家,而是去了帝都外的别墅,刚刚拿到的资料很珍贵,她得找个安静的地方研究一下。 将所有的资料铺开,云逐月按照之前得到的信息串联,才发现其中的关联,所有的资料中,只有一半是真的,而这些真的里面,又只有三分之一是真正有用的部分。 将所有有用的分辨出来,云逐月皱起了眉头,这些资料放在一起,好像比之前还要没有什么规律,难道是之前破解的出现了问题?仔仔细细的又检查了一遍,没错啊。 忽然,云逐月的灵光一闪,将所有的资料放在一起,功法的名字叫玄天三变,这线索也是一波三折,以功法催动灵气打在那些枯黄的纸张上,果然如云逐月所料,纸张发生了变化。 每一份资料都有一部分变了颜色,有的是其中一角,有的在中间,云逐月将所有的变色部分都小心的弄了下来,然后像是玩拼图一样,将其拼接在一起,组成了一张地图。 看到地图,云逐月眼中闪过一抹惊喜,地图上有三个标志,一个标志所在地是北辰大师得到第一卷的月灵山,还有一个标志的所在地是云逐月得到第二卷的天幕府,那么第三个标志…… 云逐月有些激动的看向第三个标志,那里就是她这次的目的地了! 九星泽…… 看着这三个字,云逐月心中微微跳了一下,然后仔细的看了一下线路,在云隐国的正东方,云逐月眼中闪过一抹诧异,那片区域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是一片山林和荒漠的结合地带。 云逐月又去查了一下资料才知道,原来那一片区域,在大陆上被称为诅咒之地,据说占有其会给自己的国家带来厄运,所以没有一个国家出面占领。 若是在上一世,云逐月会笑一下,然后说一句装神弄鬼,可是在这个世界,她却不得不小心一些,又仔细的搜集了一些关于这一区域的资料,只是关于具体九星泽的,却并不多。 将拼好的地图重新复制了一张,正做着,腰间的传音器忽然亮了起来,云逐月接起,翦战天清流一般的声音就传了出来:“月儿……” “师父,我知道第三卷功法在哪里了!”略带兴奋的语气,和翦战天分享刚刚成功分析出线路的喜悦。 翦战天略微顿了一下,语气虽然依旧很淡,不过却多了一分淡淡的笑意:“是吗?在哪儿?” “九星泽,就在那片被称为诅咒之地的地方,师父,那里有什么要注意的吗?”对于翦战天,云逐月有种隐性的依赖,这种依赖是翦战天这么多年来潜移默化影响才形成的。 “九星泽?”语气中带着一抹淡淡的诧异,然后道:“诅咒之地的九星泽?” 云逐月走到软榻前坐下,舒服的靠着:“是啊,我刚刚才发现的。” “那个地方有些诡异,环境上和幽墟之地有些相似,另外,那里还有隐世的三大世家,你曾经提到过的司徒家就在那一片区域,只要不是必要,尽量不要和世家的人冲突。” 司徒家?云逐月微微皱眉,因为郁司风的关系,她对这个家族也没有好感,什么隐世的大家族,不过是为了隐藏家族中的龌龊罢了。想到之前南宫瑾带来的消息,郁司风不会已经向司徒家寻仇了吧? “月儿?你在听吗?”云逐月许久都没有反应,翦战天忍不住开口问道。 云逐月这才回神,道:“在听呢,我知道了师父,不会随意惹麻烦的。” 翦战天似乎有些不放心,又强调了一次:“月儿,记住,司徒家族做事很辣,而且很多都见不得光,你不要感情用事。” “我知道了,师父放心好了。”云逐月答应,若是牵扯不到自己在乎的人和事,云逐月自然不会主动招惹他们。 翦战天不知道是不是放心了,忽然话锋一转:“月儿,和为师就只有正事说吗?” 云逐月脸上一红,这种“煲电话粥”的传情方式,在上一世倒是常见,这一世还是第一次尝试,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师父想听什么?” “月儿,为师想你了。”毫无预兆的,翦战天忽然开口说道。 “哦。”云逐月脸上一红,真想不到,高高在上的战天尊者,能这么自然的说出这么露骨的话语,还是隔着传音器。 对于云逐月的反应,翦战天自然是不满意的,开口道:“哦是什么回答?月儿有没有想为师?恩?” 云逐月眼睛一转,坏心眼的道:“你猜?” “呵呵……”对面传来翦战天愉悦的笑声,“我知道,为师的小月儿肯定想我了。” 云逐月也不再害羞,而且,她也的确很想翦战天,热恋中的男女,谁也不想这么分开,尤其是,那个男人身边还有一个对他虎视眈眈的女人。 “师父,我也想你了。” 云逐月突如其来的一句,却让翦战天沉默了,一双凤眸中带着一丝错愕,他的月儿说什么,说想他了?这简直是对他这几日独自相思最好的补偿! “师父,怎么不说话了?不会是吓到了吧?”云逐月嘻嘻一笑,想象着翦战天现在的表情。 翦战天低低的笑了一声,道:“不是吓到了,是开心的忘了说话,没想到小月儿这么想为师,为师都有些受宠若惊了。” 油嘴滑舌!云逐月在心中想到,男人果然都不可貌相,即便是神仙一样的战天尊者也一样,眼眸低垂,开口道:“师父,我想你不是正常吗?还是说,师父刚才是敷衍我?” 翦战天正笑着呢,被云逐月这一说,立马意识到了危险,自己这个小徒弟,可不是按常理出牌的,虽然知道她是开玩笑,也正色道:“为师会敷衍天下人,也不会敷衍我的月儿。” 云逐月再次脸红心跳,这话说的,实在是让她,让她心跳的厉害,师父说情话的境界实在是太高了! “那个,师父,我,我手头还有点事儿,回头再说啊。”云逐月赶忙挂断了传音器,第一次“电话”传情,还真是让人有些不好意思。 翦战天有些错愕的看着手中的传音器,不由得轻笑起来,他的月儿,这是害羞了。 关掉传音器,云逐月傻傻的一笑,自己还真是热恋中的女人,竟然对着一个传音器脸红。 收拾了一下情绪,云逐月将资料收拾好,尤其是那一张地图,自己又拷贝了一张,收拾好了,这才准备离开。 只是才出院门,就看到南宫瑾笑盈盈的站在门口,下意识的开口:“南宫瑾?你怎么在这里?” “我听北辰大师说你要了他冒险过的一个遗址的资料,想到你可能要出远门,所以就来这里等着了。”南宫瑾摊了摊手,一脸轻笑。 云逐月不由得笑道:“能这么快摆脱北辰大师,不错嘛。” 以北辰大师走时那着急的样子,还以为能缠南宫瑾个三五天呢,没想到才半天的时间,南宫瑾就出现在了这里,这么算起来,被缠住的时候,恐怕也就一两个时辰吧。 “山人自有妙计。”南宫瑾难得的开了个玩笑,其实北辰大师亲自登门,南宫瑾也是很惊喜的,毕竟现在活着的炼药师,除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千面药圣,北辰大师也是站在整个大陆顶端的炼药师。 只是听到云逐月有可能去危险的地方之后,他就无法在静心了,所以将陌离药尊研究的一个难题抛给北辰大师,果然让北辰大师研究的如痴如醉,他就趁机出来了。 云逐月见他卖关子,也不多问,道:“好吧,算我服了你,那你在这里等我干嘛?” “你静悄悄回到帝都,还特意不让别人知道,应该是有什么特别的打算吧,反正我最近闲来无事,正好和你一起走一趟。” 本来不想惊动别人,没想到自己送来一个帮手,云逐月沉默了一下,南宫瑾以为云逐月要拒绝,继续道:“你要是不让我去也行,我现在就把你回到帝都的消息传出去,到时候陌离郡主啊,国师大人啊,还有九微公子……” “打住!还是咱们两个一起好了,正好我也缺个帮手。”云逐月咬牙,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南宫瑾还有这样腹黑的一面。 南宫瑾微微一笑,他之所以要两人一起,无非是因为他猜测云逐月此行的目的地多半很凶险,而且她是孤身一人,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让云逐月自己去。 “对了,月月,你这次要去哪儿?” “诅咒之地的九星泽,若是后悔,现在还来得及。”云逐月嘻嘻一笑。 “诅咒之地?我正好也想去见识一下。”南宫瑾有些惊讶,不过稍后又是释然,如果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地方,云逐月有怎么会不告诉他们? “哦,原来坐骑是凤凰啊,那我更要去了,还没骑过凤凰呢!” 随即看到云逐月召唤出小凤凰,南宫瑾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传说中已经灭绝的神兽,别人看一眼都觉得满足,能有幸亲密接触,他自然不会错过。 “本凤凰让你坐是看主人的面子,再说一个骑字我就把你扔下去。”小凤凰哼了一声,然后双翅一阵,冲上天空。 “越来越荒凉了,这么大好的土地还真是浪费了。”几天之后,云逐月坐在小凤凰的背上,看着下方广阔而又肥沃的土地,有些可惜的开口。 南宫瑾的目光也在地面上掠过,微微一笑:“肥沃是肥沃,不过靠近诅咒之地,普通的百姓谁愿意来触这个霉头啊。” 是啊,连王国都不愿意收为己有的地方,普通百姓更是少有,所以他们进入这一片区域已经飞了两天,却一座像样的城池也没有,就连小镇也没看见一个,只是稀稀落落的见到过几次炊烟,应该是这里的原住居民村落。 “主人,前面有个小镇!”小凤凰降低了高度,远远地能看到一片不大的房屋聚集在一起。 远远地望了一眼,过了这里应该就是诅咒之地了吧,于是道:“豆豆,找个地方下去吧,今天在小镇上休整一下。” 第659章 尉迟兄弟 小镇不大,里面的建筑比梧桐镇还不如,可见这里的经济状况实在不怎么好,不过镇上却又几家客栈,这倒让云逐月有些奇怪,一个贫穷的小镇,建这么多客栈做什么? 云逐月和南宫瑾,一个漂亮,一个潇洒,刚一走进小镇,就吸引了不少的目光,不过那些目光也仅仅是惊艳而已,并没有很大的波动,显然,对于外面来的人,他们也不是那么的陌生。 走进一家酒楼,要了几个小菜,云逐月问那上菜的小二道:“小二,你们镇上经常有外人来吗?” “我们落山镇啊,是进入诅咒之地最后的小镇了,每年都有些像客官一样的外来者进去碰机缘,不过出来的……唉,客官,我劝你们啊,还是三思而后行吧。” 怪不得小镇上会有一些客栈,原来经常有修炼者出入。很显然,小二的意思是说里面进入容易出来难,想想也是,师父说诅咒之地的环境和幽墟很像,光这一点就足以让人头疼了,何况还顶着一个诅咒的名字。 “小二,上菜!”那小二见云逐月漂亮还想多劝几句,就听到一个粗犷的声音传来,于是赶忙利落的应了一声,赶忙去招呼了,神色间隐隐带着一抹恭敬。 那一桌是两个高大粗犷的男人,皮肤黝黑,有一个还留着络腮胡子,另一个则是光头,那络腮胡子的大汉随意的扫了云逐月他们这桌一眼,眼中略微闪过一抹惊讶,毕竟云逐月的外貌太过出众,不过很快就离开了目光。 云逐月也扫了那两人一眼,看他们的样子不太像外面的人,却也不像是镇上的人,难不成,是那所谓的隐世世家的人? “二哥,你说家主什么意思?让我们兄弟去司徒家。”忽然,那光头开口,声音并没有压低。 络腮胡子喝了一口酒,冷哼了一声:“不过是看看情况而已,司徒家出了事,那群老家伙高兴还来不及,不会让我们去卖命的。” “那倒也是。不过说起来也奇怪,司徒家在外面那么低调,怎么还惹上了仇家,我听说这一次他们家族的精英死了好几个呢。”那光头又道。 两人果然是三大世家的人!司徒,欧阳和尉迟,是三大世家的姓氏,毫无疑问,这两人就是尉迟家族的人了。 店小二正好端上了一大盘牛肉,还没来得及放下,络腮胡子已经抓了一大块,咬了一口道:“那是活该,司徒家的人最阴险狡诈了,这些年咱们也明里暗里吃了他们不少亏,这一次啊,不止咱们,估计欧阳家也会看他们的热闹。” 云逐月听到两人的交谈,却微微顿下了夹菜的动作,司徒家出事了?她的第一反应,绝对和郁司风有关。 抬眸,就对上了南宫瑾的眸子,显然两人想到了一起。郁司风从黑暗城已经离开很久了,一直都没有他的消息,难不成,他已经摸到了这里,开始了复仇计划? 南宫瑾知道云逐月关心,于是倒了一杯酒,转身对那桌上的两人道:“两位兄弟,可是尉迟家族的人?” 正在喝酒吃肉的两人听到南宫瑾的话,顿时警惕起来,那光头似乎有些沉不住气,开口道:“你是什么人?” 南宫瑾微微一笑,气质卓然,不慌不忙的开口道:“二位不要误会,我们只是出来历练而已,一直都很仰慕有勇气生存在诅咒之地的三大世家,无意间听到二位竟然是尉迟家族的人,所以才忍不住想要交个朋友。” 南宫瑾一身白衣,看长相也是翩翩佳公子,如今一脸轻笑,更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很容易博得别人的信任和好感。 那光头大汉一听很是受用,笑道:“我们尉迟家族最豪爽了,看你们是新来的吧,和我们交朋友准没错。” “是啊,我们初来乍到,还请二位多多指教。”云逐月也微微一笑,对两人点头致意。 尉迟兄弟都微微有些晃神,云逐月长得很美,而又落落大方,他们尉迟家本就很少出美人,云逐月这一笑,让两人有些晃神。 “好,好啊,别的不敢说,对诅咒之地的熟悉程度,找我们准对了。”那光头拍了拍胸膛。 那个络腮胡子也道:“是啊,我们尉迟家族在诅咒之地生活了这么长时间,别的不行,一些安全和危险的地方还是能区分的。” “那最好不过了,我们这次就是来历练了,在下南宫瑾,这位是我的朋友,云逐月,能交到二位做朋友很是荣幸。” “南宫兄客气了,在下尉迟真金,今年刚刚二十二,这是舍弟尉迟白金……” “噗……”络腮胡子还没说完话,云逐月忽然喷了一口茶水,还好她低着头,倒也没有造成太大的危害。 不过,这两人居然才二十左右?实在是不像啊,尤其是那个络腮胡子,说四十都有人信!再看看他旁边的南宫瑾,明明奔三的人了,还长得跟个小鲜肉似的。 “月月,怎么了?”南宫瑾疑惑的问道。 云逐月摆摆手,总不能说被人家年龄雷的吧?开口道:“没事,刚才呛了一下。” “哈哈,估计这位姑娘喝不惯这里的茶水。”尉迟白金哈哈一笑,看样子并咩有做他想,不过尉迟真金却看了云逐月一眼。 云逐月配合的点了点头,道:“恩,是有些不太习惯。” 这一次尉迟真金首先开口:“你们两个打算进诅咒之地历练,可有地点?” “九星泽,不过我们对那里不算熟悉,不知道二位了不了解?”云逐月说的是实话,也想从二人空手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有用消息。 尉迟真金沉默了一下,尉迟白金却疑惑的开口:“九星泽?那里也没什么东西吧,除了沼泽就是沼泽,要说药材的话,七星泽比较多,不过三星泽是最神秘的。” 云逐月不由得一愣,这些名字,难道还有个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不成? “其实我们也只是在地图上随便看的,毕竟第一次到,实在是不知道如何选择。”南宫瑾看出尉迟真金似乎有些怀疑他们,也淡淡开口。 “哦,那没关系啊,其实……” “其实你们可以多看看别的地方,像是西北方的无子壁就不错,听说有人能从石壁上看到功法。”尉迟真金打断了尉迟白金的话。 云逐月和南宫瑾对视一眼没开口道:“那就多谢了,我们会考虑的。对了,刚才听到你们提到司徒家,可是三大世家的司徒家?” “是啊,除了那个还有哪个。”尉迟白金的语气有些不屑和不满。 南宫瑾却淡淡开口:“我来之前听说,司徒家族在三大世家最为低调神秘,不过听二位刚才的意思,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什么低调神秘啊,都是装的。”尉迟白金哼了一声。 尉迟真金却哈哈一笑,道:“我们三大家族就这样,彼此竞争合作嘛,听说司徒家最近有些精英被杀了,这可是大事。” 云逐月发现尉迟家族的这两人性格还算豪爽,那个叫尉迟真金络腮胡子有些小油滑,却也不是坏人,光头倒是耿直一些,有些藏不住话。 “哦,竟然有这样的事情?那还真是大事。”南宫瑾一副惊讶的神情。 云逐月和很配的做出了表情,心中暗想,难道真的是郁司风的手笔?还有好几年的时间,他怎么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动手? 尉迟真金道:“可不是吗?家族就把我们兄弟派来,来看看这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是啊,三大家族的人,在这片区域应该没人敢动吧?司徒家怎么会被人盯上,不会是……”云逐月看了尉迟家的两人一眼,欲言又止,不过话里的意思却很明显。 尉迟白金开口道:“这件事情其实说来也是邪乎,平时的确没人敢招惹我们三大世家,这一次也不知道是这个司徒家族从哪里招惹到了一个仇家,还做得这么高调。” “这就算了,我们另外两家也跟着受怀疑,司徒家还不一定怎么想的,毕竟我们三大世家已经在这里生存了这么多年,万一起了内讧,结果不堪设想。” 尉迟真金想的比尉迟白金要周到很多,的确,三大家族在诅咒之地形成一个制衡,万一平衡打破,事情估计就会变得复杂了。 三人有聊了一会,尉迟兄弟和南宫瑾、云逐月越聊越投机,最后并成一个桌子吃菜,尉迟白金给他们讲了不少诅咒之地的事情,包括一些主意事项和危险等等。 尉迟真金会不时的补充和纠正,话不是甚多,酒量倒是很好,喝了半天一点醉意也没有。 酒足饭饱,四人才相互告别,尉迟白金还有些依依不舍的样子。 “南宫瑾,上次给郁司风炼的解药,效果有多少?”两人从饭馆出来,就近找了一家客栈,坐在房间里,云逐月才开口问道。 南宫瑾道:“五年是没问题的,不过……”停顿了一下,又道,“那药还有一个作用,如果大剂量服用,可以快速的压制毒素,同时加快功力的增长,我怕他是使用了这一作用。” “副作用呢?”云逐月也觉得隐隐有些不安。 沉默了片刻,南宫瑾道:“透支生命。” 云逐月皱眉,她不知道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郁司风会忽然提前出手?还是说,司徒家的事情和郁司风没有关系,只是巧合而已? 皱着眉头,云逐月靠在窗边,不经意的朝外一看,一道影子在视线中一闪而过,眼中闪过一抹错愕,惊诧道:“翎儿?” 第660章 果然是她 “翎儿?”坐在对面的南宫瑾一怔,迅速的起身,转眼就从窗子里跃了出去,可是在街上看了一遍,却没有看到南宫翎的影子。 此时云逐月也下来了,南宫瑾疑惑的道:“月月,真的是翎儿?” “我也没有看清楚,只是看到一个影子,和翎儿很像,而且速度很快。”云逐月也疑惑的看了看周围,确实没有看到南宫翎的影子,难道她刚才真的是眼花了? 南宫瑾的神色略微有些凝重,道:“不管是不是,以后都要注意一些了,我先给家里传个消息,看看翎儿是不是还待在家里。” 心中到底有些惊疑,刚刚在这里听说了疑似郁司风的消息,如今就看到了疑似南宫翎的人,尤其是南宫翎还有偷偷跑出来找郁司风的前科,这让南宫瑾不得不怀疑,云逐月刚才看到的就是南宫翎本人。 不死心的又在周围查看了一圈,甚至将镇上的几家客栈都问了一遍,确信都没有他描述的少女住店时,南宫瑾才略微放心下来,或许刚才云逐月真的是看错了。 他和云逐月离开之后,之前站立的民房窗子忽然被打开了一道缝隙,看着已经快要消失的云逐月和南宫瑾的背影,站在窗子后面的少女轻轻地松了口气。 这少女赫然就是刚才云逐月和南宫瑾找的南宫翎,她的外表成熟了不少,脸上的稚气也褪去了大半,有些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刚才真是太险了,她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大哥和月姐姐。 她为了摆脱家族的追踪特意没有住客栈,没想到倒是帮了她的忙,否则,现在肯定被大哥绑起来送回家了。 只不过她很疑惑,大哥和月姐姐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小镇上呢?听刚才他们的语气,好像不是专门来找她的,也不是因为郁司风的事情来得,难道只是碰巧路过? “姑娘,这是你要的衣服,还有一些生活用品。”南宫翎正兀自想着,房门打开,一个老婆婆走了进来。 南宫翎回神,对着老婆婆微微一笑:“婆婆,谢谢你了。” 她准备的都是些进入诅咒之地要用的东西,其实她没什么经验,只是凭着在家族查到的信息就来到了这里,司徒家族既然在这片地方,那么郁司风肯定也回来。 看着她仔细的检查那些东西,老婆婆在一旁开口道:“姑娘,我看你年纪轻轻,为什么要到那种地方去?还是回家吧,虽然三大家族住在那里,不过那片土地真的是被诅咒过的,很凶险啊。” “婆婆,谢谢你的提醒,我一定会小心的。”南宫翎冲老婆婆扬起一个笑容,她都追到这里了,怎么可能会轻易回去。 上次她不小心将大量服用解药可以短时间提高修为的方法说给了郁司风,知道他一定会用,而使用的代价,就是加快毒素的蔓延,透支生命,她一定要阻止才行。 见南宫翎一副一定要进入的样子,那婆婆微微的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诅咒之地有什么,每年都会有些年轻人进去送死,南宫翎住在她家里,她很喜欢这个女孩,可惜,也是个铁了心要进去的。 南宫瑾回到房间,先给家族发了信息,不过他们没有可以直接传音的传音器,就算是最快的传音方式,也得明天下午才能收到回复。 云逐月这才觉得,前世的手机是多么的方便,这种时候打个电话问问就完事了,何必向像现在这么麻烦。 “南宫瑾,你别太担心了,我也只是无意间一瞥,说不定看错了。”云逐月见南宫瑾隐隐有些焦虑,开口道。 南宫瑾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道:“唉,这种事情翎儿绝对做的出来,要是真是她,我倒希望能早些找到她,省的她惹出什么事端来。” 云逐月在一边安慰道:“你也不用太担心,就算真的是翎儿应该也没有大问题,你不要忘了,翎儿可是在黑暗城都混的风生水起。” 南宫瑾微微点头:“这话是不错,但是以翎儿的性子,到哪儿不是都会闹翻天,偏偏到了这里无声无息的没有什么动静,肯定是在谋划什么,实在是让人不放心。” 云逐月明白南宫瑾所说的谋划什么意思,这里靠近司徒家的老巢,郁司风又疑似在这里,南宫翎应该是追着郁司风来的,这么不声不响,肯定是为了摆脱家族的追踪。 “南宫瑾,若是找打翎儿,你打算怎么办?”想了想,云逐月开口问道。 南宫瑾无奈的一笑:“还能怎么办,她都已经追到这里了。我虽然是她的兄长,但是也不会不考虑翎儿的心情,翎儿决定的,我会给她尝试的机会,但是失败了,她就必须回去。” 云逐月点了点头,南宫瑾和她说过自己的担忧,但是南宫翎显然是心系在了郁司风的身上,也不然也不会到这里犯险。 “南宫瑾,谢谢你。”云逐月开口,若她看到的真是南宫翎,那么南宫家族肯定不会同意南宫翎的做法。 南宫瑾沉默了一下,郑重其事的开口:“不用谢,即便没有你,我也会好好考虑的,毕竟,这关系到翎儿一生的幸福。” “但愿吧。”事情如果真的是像他们想的那样发展的话,那么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毕竟,那样的话,不仅郁司风能够解除缠绕在体内多年的毒,南宫翎也能够找到自己一生的幸福。 “砰砰……”一阵敲门声传了进来,接着又是店小二的声音响起:“客官,在吗?你要的热水已经打来了。” “进来吧。”云逐月淡淡的应了一声,小二应了一声是,然后走进来,看见屋内有一男一女两人时明显是有些惊讶,不过什么也没说,只是低头将热水弄好。 云逐月忽然开口:“小二哥,从这里进入诅咒之地,什么时间最好啊?” 小二愣了一下,开口道:“每一日的早晨,是进入诅咒之地的最好时机。” “哦?只有早晨吗?”云逐月继续问道,其实在之前,尉迟兄弟已经和他们说过,不知道是不是职业习惯,云逐月对于新认识的人,不会那么快的无保留相信,所以才特意问了一下小二。 店小二点点头,道:“恩,反正传下来的规矩就是这样的,诅咒之地边缘飘荡着大雾,早上太阳升起的那一刹那雾气薄弱,所以大家都选择那一刻进入。” “原来是这样。”云逐月点了点头,心想尉迟兄弟果然没有骗他们。 从衣袋中拿出了一些琐碎的银两,南宫瑾直接就送到了店小二的面前,开口道:“麻烦你了。” “不,不麻烦……”店小二此刻双眼已经变成了金色,看着手中的银两,足足有直接一个月的薪水之多,赶忙在自己的手中紧了紧,然后便向外面走了出去。 看着店小二出去,南宫瑾开口道:“看来我们明日是走不了了,明日下午能得到家族的消息,我准备再确认一下那是不是翎儿,所以可能要再晚一天进入了。” “恩,反正不着急,我打算在镇上再买些东西,我手中虽然有地图,可是太过古老,先去买一些现在用的着,还有一些进入诅咒之地需要的东西,这些都还没有准备。”云逐月也开口道。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就因为这个决定,让南宫翎在他们之前偷偷的溜进了诅咒之地。 其实南宫瑾和云逐月是在镇上的路口查看过的,只是南宫翎太熟悉她老哥,所以前一天晚上就离开小镇去诅咒之地边缘等着了,所以云逐月他们并没有遇到他。 第二天,两人去买了一份地图,果然新买的地图十分的详细,连三大家族的位置也有所标注,还有几条比较成熟的路线,比起云逐月手中那张简直详尽了太多。 快到下午的时候,南宫瑾终于等到了家族的消息,还在街上,南宫瑾就有些急切的打开了手中的消息,脸色顿时一变,消息上只有一行字:“翎儿出走!” 南宫瑾的怒火瞬间蔓延起来,南宫瑾骂了一声:“昨日你看到的,一定是翎儿,没想到他竟然追到了这里。” 云逐月也有些诧异,南宫翎那小丫头,看起来迷迷糊糊的,什么都依赖者她的哥哥,没想到在感情上这么的勇敢和果决。 于是安慰道:“你先别着急,翎儿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说不定还在这镇上。” “也对,我得再找找她才行,一个女孩子家,竟然跑到这种地方。”南宫瑾是又急又气,看那架势,恨不得将小镇反过来找一遍。 两人还没迈步,就听到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你们要找一个叫翎儿的姑娘?” 云逐月眼睛一亮,开口道:“婆婆,您见过吗?一个少女,大约十五六岁,看起来很机灵。” “见过,她昨天还住在我家里。”老婆婆开口道。 南宫瑾一怔,随即惊喜道:“真的?那她现在在哪儿?” 老婆婆看了南宫瑾一眼,看他是真的担心,这才开口道:“那小姑娘昨天就走了,说是要进诅咒之地,老婆子怎么劝都不听,本来她还没那么着急的,昨天也不知道见了什么人,忽然火急火燎的就走了,我看你们挺关心她的,别是什么仇家……” “这丫头,真是要气死我了!”一直都温文尔雅的南宫瑾当场差点发飙,咬牙说道,感情那丫头早就有准备了,昨天看到的哪是什么仇家啊,分明就是他和云逐月! 第661章 果真奇葩 “好了,你先别着急,翎儿到这里,目的肯定是郁司风,我们先不去九星泽,翎儿若是来了,目标肯定也是司徒家,我们去那里就能找到她。” 南宫翎会这么喜欢郁司风,是云逐月没有想到的,尤其是眼下的表现,还真是用情至深。 南宫瑾皱了皱眉,他知道云逐月是为了他好,为了翎儿好,可是云逐月来这里的目的…… 看出了南宫瑾的犹豫,云逐月笑道:“好了,我的事情又不是那么着急,翎儿却应该早早找到,诅咒之地可是很危险的,多耽误一刻,就多一些危险。而且,如果真的是司风在和司徒家作对,作为朋友,我也不能袖手旁观。” “好,月月,谢谢你。”南宫瑾不再推脱,云逐月说的不错,多耽误一刻,就会多一些危险,毕竟不知道南宫翎到底在哪儿。 已经是下午,不是进入诅咒之地的最好时机,两人也不能随便一头扎进去,要找人,但也要保证他们没事,否则一切都是空。 两人回到客栈,南宫瑾找了一张干净的桌子坐下,开口道:“小二,上一些酒菜。” 店小二因为之前南宫瑾慷慨所以对他很有好感,自然也十分的殷勤,听见南宫瑾的招呼,屁颠屁颠的就跑了过来,一脸的笑容:“客官,需要些什么?” “南宫兄,这么巧啊,你们也住这里?”南宫瑾刚要说话,眼前一个亮晶晶的光头放大,竟然是尉迟白金。 南宫瑾也略微有些惊讶,还以为他们已经进了诅咒之地,于是道:“真是巧,没想到你们也住这家客栈。” 本来就相熟,所以尉迟白金直接走到南宫瑾的面前,和他坐一桌,一旁的云逐月笑了笑,倒是尉迟真金问了一句:“你们不是要去历练吗?还以为你们走了。” 南宫瑾微微一笑:“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 “哦”,尉迟真金点了点头,也没有在意,对一边的店小二说道:“小二,什么好吃都上来,这一顿饭我请了。” 店小二看了看一边的南宫瑾,见对方并没有什么表示,这才退了下去,去安排酒菜了。 “两位今天也没去,说起来,我们真是算有缘。”云逐月忽然开口,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尉迟白金一时间有些愣神,直直的看着云逐月。 尉迟真金发觉自己的弟弟发呆,赶忙碰了碰他,道:“我们也有事情耽搁了,明天就进入,不如一起?” “是啊,我与大哥明日打算去司徒家,不如带你们一段?毕竟,你们人生地不熟的,有个向导可能省不少的事。” 云逐月搭话的目的就在于此,他们要去司徒家,她和南宫瑾的目标也是司徒家,不过表面上还是推辞了一下:“好是好,可是不知道二位是不是方便?” “当然方便啊,而且你们也可以和我们一起先去司徒家那边,还能补充一下物资,那边也有不少很好的试炼地,还安全。”尉迟白金很是热情。 尉迟真金也邀请他们,这两人看起来气度不凡,实力应该也不弱,和他们同路,不会有什么损失。 四人很快就说定了,并且约好了明天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云逐月和南宫瑾就来到了约定的地点,就在诅咒之地的边缘,眼前是涌动的白色雾气,就像是有一道看不见的屏障一般,涌动的雾气和外界有一道分明的界限,不会溢出一点。 仅是看这诡异的景象,也很符合诅咒这一说法,被雾气围起的区域,就是被诅咒的中心,只是被这片地方影响,方圆数近千里的地方,都被划归为了诅咒之地的范围。 “这不是普通的雾气,里面夹杂着有毒的瘴气,怪不得要在雾气最薄弱的时候进入。”南宫瑾稍微靠近一些,然后皱眉开口,瘴气中的毒素,是一种很奇怪的毒素。 说话间,已经掏出了一颗丹药给云逐月:“这是我从师父的典籍上研究炼制的解毒丹,你先服一颗。” 云逐月自然不会推辞,接过来就直接服下,也开口道:“不知道里面什么样子,翎儿应该顺利通过了吧。”南宫翎是耐毒体质,这些瘴气应该没有大碍,只是里面的危险…… “等找到那个丫头,我一定让她好好地长长记性!”南宫瑾的语气带着一抹气愤,不过更多的,却是一个哥哥的担心。 “南宫兄!云姑娘,你们还真早啊!”背后传来尉迟白金声音。 云逐月转身,微微一笑道:“我们没有什么经验,怕错过了时机,所以就早点出门了。” “哈哈,你们放心好了,我们尉迟兄弟既然答应帮忙就不会骗你们,是吧大哥。”尉迟白金爽朗的一笑。 紧跟在后面的尉迟真金点了点头,道:“出门靠朋友,我们和两位有缘,放心好了,一定把你们顺利带进去。” “那就多谢了。”云逐月盈盈一笑,那潋滟的笑容顿时让尉迟两兄弟失神,他们敢发誓,绝对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子! 南宫瑾淡淡的瞥了两人一眼,嘴角也露出一丝笑意,开口道:“太阳要出来了,什么时候动身最好?” “哦,那个,再稍等一会儿。”尉迟真金首先回神,碰了一下快要流口水的弟弟。尉迟白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云逐月并不在意,也回一一笑。 当太阳完全出现,金色的光辉完全洒向雾气的时候,云逐月震惊的发现,那雾气在阳光下竟然如透明一般,竟然开始飞快的后退,尉迟真金喊道:“就是现在,进!” 他开口的同时,已经飞身跃起,尉迟白金紧跟其上,那高大的身躯竟然灵活无比,云逐月和南宫瑾也同时动身,跃入雾气的瞬间,云逐月感觉到了一股奇怪的气流。 说奇怪,是因为竟然有种淡淡的熟悉之感,只是没等她弄明白为何熟悉,就已经越过了雾气,进入了诅咒之地。 那雾气组成的围墙大概有十来米厚,说起来并不算厚,回头,眼前的景象却和外面无异,除了那一道雾墙,似乎没有任何诅咒的痕迹。 “两位的身手可真俊。走吧,雾墙这边有毒气,待久了不好。”尉迟真金开口,刚才他可是一直观察,这一男一女,实力绝对不低,看来他们兄弟这次没有结交错了人。 四人一起朝里面走去,有了尉迟兄弟带路,的确方便了很多,半日之后,找了一片水草丰茂的地方休息。 “呦,我还当谁呢,原来是尉迟家的两兄弟啊,尉迟家是没人了吗?竟然派你们出来。”四人才坐下没多久,就有一个略带轻佻的声音传来。 云逐月抬眸看去,来的是两男一女,长相上倒是都不错,尤其是中间的男子,身材欣长,长的嘛倒是算得上俊俏,只是有些女气,不过见惯了美男的云逐月一点感觉也没有。 另外一个男子长相略微逊色,而那女子则是极为艳丽,衣服艳丽,画的妆也是十分艳丽。 说话的是中间的男子,一脸的高傲和轻蔑,尉迟白金顿时气恼的站起身,对着来人开口道:“欧阳德,你什么意思?你欧阳家才没人呢!” “生气了?我劝你还是好好的败一下火,不然的话,你那光头是长不出头发的了。”欧阳德刚一说完,一边的少女就‘呵呵’的笑了起来。 “你,欧阳德,你才长不出头发。”尉迟白金最恨的就是被人嘲笑他的光头,他是天生光头,如今面前还有云逐月这个美人,在美人面前丢脸,让他如何不气? “白金,够了。”尉迟真金冷冷的开口,“欧阳家的,你们要是老找茬的,我们奉陪。” “哈哈,尉迟真金,你还真敢说啊,手下败将而已,我还真没想找茬,说的实话而已。你看看你,比我还小一岁,可是这脸,这胡子,哎,好好保养一下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大叔呢。” 这句话云逐月赞同,要不是之前互通姓名年龄,她还真以为是俩大叔,不过,这个欧阳德也真是个奇葩,嘴这么毒,专门揭短。 正想着,欧阳德突然将视线望向了云逐月,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在看到模样的时候微微愣住,眼中闪过一抹惊艳,迅速的迈步走了过来,上下打量着云逐月,道:“完美,实在是太完美了,实在是太惊喜了,你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人!” 云逐月诧异的看了一眼欧阳德,这家伙不是挑刺儿吗?难道自己这么完美?不过现在不是窃喜的时候,对着欧阳德微微一笑道:“真是呢,姐姐你真会开玩笑。” 你不是毒舌吗?谁不会啊,叫你自恋,叫你揭短,那就尝尝被别人揭短的滋味好了。 “姐?姐姐……”周围的人明显的感觉欧阳德动作一顿。 欧阳家的一男一女还好,倒是尉迟白金,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没错,说的没错,他可是我们三大世家中有名的美人。” 云逐月却眨着一双无辜的眸子,似乎有些疑惑,看着欧阳德道:“怎么了,难道我说错了?” 欧阳德本来气的七窍生烟,他最讨厌别人说他女气,可是看到云逐月的目光,怒气顿时消散了,那纯真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开口道:“姑娘,你误会了,在下欧阳德,是标准的男子,不知姑娘芳名?” 云逐月淡淡的道:“姓云。” “哦,原来是云姑娘啊,我们和尉迟兄弟都要去司徒家,你们和他们一路的话,刚好也和我们顺路,看来大家都是同路啊。” 欧阳德一副自来熟的样子,说着已经坐在了云逐月旁边,殷勤的开始了自我介绍,云逐月眉梢挑了挑,这样也行?果真是奇葩啊! 第662章 司空城 “云姑娘,你是第一次到诅咒之地吧,这地方可是邪门的很,要是没有熟人带领,那可就危险了。”欧阳德见云逐月对他的“丰功伟绩”不怎么感冒,于是换了一种聊天方式。 云逐月微不可闻的皱了皱眉头,对这只苍蝇可谓厌烦到了极点,尤其是那个欧阳家少女投来不善的目光,云逐月可没时间因为这么一个苍蝇和别的女人争风吃醋,于是淡淡道:“多谢欧阳公子提醒,有尉迟兄弟带路,我很放心。” “他们?呵,要说对这里的熟悉程度,可是没人比得上我们欧阳家,三大家族中,最早进入这里的就是欧阳家了……” “欧阳德,你怎么不说你们欧阳家是住在最边缘的?连诅咒之地里面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吧?”尉迟真金忽然开口,打断了欧阳德的话。 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和弟弟也被云逐月的美貌倾倒,可是看看人家跟前的南宫公子,那风度翩翩的样子才配得上好不好,这个欧阳克,也实在是太没有眼色了。 只是这话惹怒了另外两个欧阳家的人,那名少女冷哼一声,看着尉迟真金冷笑道:“尉迟家的,你知道里面长什么样子,那也是德师兄的手下败将!” “你胡说,上次明明是你使诈!”尉迟白金替自己哥哥说话。 欧阳德却不屑的笑道:“比试的时候也没说不能用暗器吧?要怪就怪你们头脑太过简单。” 三大家族平时的小摩擦也不少,不过一般不会真的动手,所以他们才会一直吵架,却没有真正生死相搏,云逐月也不理会他们,而是靠近南宫瑾,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周围有没有发现翎儿的痕迹?” 南宫瑾摇了摇头:“没有。” 脸上却浮现出担忧的神色,之前从那个老婆婆口中得知,南宫翎的确买了地图,按理来说应该会直接朝司徒家而去,这一路上,他们的速度也不慢,却一直没有追上南宫翎,也没有发现任何一点南宫翎留下的痕迹。 云逐月也有些担忧,南宫翎虽然有抗毒体质,可是毕竟还年轻,实力也有限,一个人在这里闯荡,实在是有些让人放心不下。 欧阳德看云逐月和南宫瑾在一起咬耳朵,眼中闪过一抹杀意,他向来自负,如今看到一个长相和气质都比他出众的人,心中自然不高兴,尤其是云逐月和那人的关系明显很亲密。 云逐月他们并没有刻意介绍他们的关系,南宫瑾对她的关心又流露的那么自然,所以在尉迟兄弟心中,他们应该是一对情侣,至少欧阳家的三人也是这么误以为的。 欧阳德眼珠一转,嘴角带起一抹冷笑,如今是在诅咒之地,想要除掉南宫瑾,对于常年生长在这里的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有尉迟兄弟,就有些棘手了,还得等个机会。 又过了两天,云逐月险些以为这诅咒之地要名不符实了,因为这一路来什么危险也没有遇到,不过想到这条线路应该是三大家族开辟出来的成熟线路,倒也释然了。 “南宫兄,云姑娘,明天就能达到司徒家了,你们两个是和我们一起进城,还是单独行动?”晚上休息的时候,尉迟真金主动上前攀谈。 云逐月略微有些诧异道:“进城?难道这里还有城镇?” 尉迟真金先是诧异,随后了然一笑,看来他们对诅咒之地真没什么了解:“云姑娘,我们三大家族在诅咒之地隐居了数百年,你说,这要是不建个城镇自保,又怎么能够更安心?” “原来是这样!”虽然尉迟真金的语气带着玩味的笑,但是云逐月知道对方没有恶意,点了点头。 确实,想三大家族隐居已经数百年,每个家族都发展的比较庞大,再加上仆役随从,形成城镇也不是不可能的。 南宫瑾倒是没有多少意外,黑暗城也是大陆上的动乱地带,对于这片诅咒之地,他倒是没有多大的感觉。只是看到尉迟真金似乎有些欲言又止,开口道:“尉迟兄弟,这一路多亏了有你们的帮助,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尉迟真金原本还有些犹豫,见南宫瑾开口,才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想要提醒一下南宫兄和云姑娘多多注意一下欧阳家的人,尤其是那个欧阳德,他对云姑娘似乎有些……” 不用他明说,他们也知道什么意思,因为欧阳德表现的实在太过明显,这一路不断的给云逐月献殷勤,时不时的展现一下他的魅力。 不过云逐月一直淡淡的,那也是没办法的,毕竟人家的正牌男友可是战天尊者啊,欧阳德站在战天尊者面前,那连小虾米也算不上,云逐月自然不会把他放在眼里。 不过欧阳德却把这笔账记在了南宫瑾的头上,目光中的敌意都没有多少掩饰。 尉迟真金又道:“虽然我们现在走的这条道路是由三大世家打开的安全通道,但是也只是相对而言。人多一点会更安全,所以我建议你们和我们一起去司空城,然后再找机会离开,现在离开太过危险。” 云逐月和南宫瑾都点了点头,道:“多谢尉迟兄提醒,那我们就和你们一起进城吧。” 云逐月没想到司徒家还有城镇,这样也好,南宫翎说不定已经到了城中,她和南宫瑾自然要去查看一番,这一次她应该逃不了了。 尉迟真金笑了笑,道:“到了司空城,他们就会被欧阳家的人拖住,而且那里人多,也不好下手,你们到时候找时间离开就好了。” 正说着,就看到欧阳德朝他们走来,尉迟真金脸上一变,起身道:“那就这么说定了。”说完,尉迟真金直接就起身离开。 “云姑娘,和我们一起进城吧,这诅咒之地太危险了,等我忙完了手头的事情,再陪云姑娘一起历险如何?” 云逐月微微一怔,欧阳德也邀请他们进城?不过转念一想,随即明白,他的目的怕只是想让她进城而已。 不过他们已经决定要紧司空城,所以淡淡一笑,道:“我们也正打算进城,没想到诅咒之地还有城镇,不看一眼实在是可惜了。” “哦,原来云姑娘对此感兴趣?那等完事了我带你去我们欧阳家的城镇,在三大世家中,我们欧阳家的城镇可是最美的,保准让你住一辈子都不觉得烦……” 云逐月的耳朵又要开始起茧子了,这欧阳德磨人的功夫还真是无人能及啊。 司徒家所在的地方,叫做司空城,其实以规格来说,也就是一座小镇,只是在诅咒之地这种地方,绝对可以算是城池了。 进入其中,倒也和外面的城镇一样店铺林立,看起来并不算荒凉,只是总觉得飘荡着一股紧张的氛围。 “你们是欧阳家和尉迟家派来的人吧,请跟我来。”才进城不久,就有一个中年人走到了他们身边,自我介绍我说司徒家的管家。 不过管家却看了一眼云逐月和南宫瑾,继续道:“这两位是你们的朋友?” 云逐月略微诧异,他是怎么分辨出她和南宫瑾不是世家的人?这一路她也注意过,那几人身上的穿戴也没有明显的家族特征啊,难道说长相?尉迟兄弟还算特色,可是欧阳家的三个,没那么明显吧? 不等尉迟兄弟开口,欧阳德倒是先开口道:“不错,云小姐是我在路上结交的朋友。” “既然是欧阳公子的朋友,那就一起来吧。”那中年人再次打量了一眼云逐月和南宫瑾,见这两人气度不凡,看起来就不是普通人,于是开口邀请。 云逐月却是微微一笑,道:“谢谢,不过我们还有别的事情,就在城里客栈住下吧。” 那人倒也没有勉强,开口道:“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二位尽管开口。” 云逐月客气了几句,尉迟兄弟临走之前,再次提醒云逐月多小心。云逐月对尉迟兄弟的印象还不错。 南宫瑾似乎也是,拿出一瓶丹药递给尉迟真金:“尉迟兄,这一路多谢照拂,这就算是一点谢礼吧。” 其实他和云逐月也算是利用了两人,这些丹药,也有补偿之一,毕竟这两兄弟对他们还算坦诚,并没有加害之意。等尉迟白金接过丹药,云逐月和南宫瑾才转身离开。 “哥,你说那南宫公子该不会是个炼药师吧?”尉迟白金没有看了看手中的玉瓶,有些大大咧咧的打开,一股淡淡的清香瞟了出来。 尉迟真金本来没怎么在意,在闻到药香之后微微一怔,然后迅速的拿过玉瓶倒了一颗丹药出来,然后震惊道:“竟然是五品的回灵丹,白金,我们这次真遇到深藏不露的了!” 三大家族隐世不出,对于炼药师的要求是很大的,可是尉迟家的人偏偏有炼药天赋的不多,五品丹药可是他们要付出不少代价才能换取的,而南宫瑾出手就是五品丹药,而且还是十几颗! 两人激动的样子落在了一旁欧阳家的三人眼中,三人均是有些惊讶,欧阳德更是眯了眯眼睛,或许,家族也会很需要那个男人吧? 南宫瑾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惦记上,和云逐月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打算先看看城中有没有南宫翎或者郁司风的线索,若是南宫翎顺利进入的话,算起来也该到这里了。 “我打算今天晚上去司徒家走一趟。”关上门,确认周围安全之后,云逐月才开口。 南宫瑾略一思索,也点了点头,先弄清楚司徒家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许能更容易的找到南宫翎的下落。 第663章 可还满意 不知道是不是诅咒之地的习惯,城中的人在天擦黑之后,就渐渐地散去,很快,街面上就空无一人,就算两侧的房屋里亮着灯,也十分的安静,好像没人敢大声说话,生怕惊扰了什么一样。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夜深人静的时候,两道黑影从客栈离开,漆黑的夜行衣和夜色融为一体,再加上速度极快,所以根本就没人发现。 夜晚的司空城,真的是万籁俱寂,连一点虫鸣也没有,若不是零星还有亮着的灯光,云逐月都觉得,这是一座死城。 虽然街上空无一人,可是她和南宫瑾还是十分小心,夜风吹过,总是能带起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凉意,可是那股凉意中,却又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快到司徒府的时候,云逐月将小凤凰放了出来,小凤凰精通阵道,若是有什么阵法之类,它能分辨甚至破解,是偷偷潜入的居家必备灵宠。 刚一接触外面的气息,小凤凰的羽毛猛然一张,开口道:“主人,这是什么鬼地方,怎么这儿诡异?” 云逐月示意它小点声,道:“嘘,小声点。快点查看一下这周围有没有阵法,我们要去司徒府走一遭。” 小凤凰顿时兴奋了起来,道:“主人你早说啊,是不是要再做劫富济贫的大盗?” 南宫瑾一脸黑线,看样子云逐月这事情不是第一次做了啊,真看不出来。云逐月也敲了一下小凤凰,道:“别乱说,我只是想看看司徒家到底发生了什么,说不定有郁司风的消息。” 小凤凰眨了眨眼睛,也认识到了事情的重要性,不再贫嘴,而是开始超前飞去,过了一会儿再次回来,道:“外面没有,不过府里倒是有不少机关的地方。” 云逐月示意南宫瑾,两人跟着小凤凰一路跃入司徒府之中,和外面一样,府中大部分地方也是漆黑一片,静悄悄的,几间还亮着灯的房间,在府中就显得特别的突出了。 “先去那边的房间看看。”云逐月指的方向,在整座宅院中属于比较重要的部位,而那里的灯光在整座府邸中最为明显。 小凤凰靠近了一段时间,忽然提醒云逐月:“主人,里面有人的修为比较高,你们小心。” 云逐月点了点头,她前世就是特工,潜行对她来说不是难事,包括不用任何灵力的潜行,所以特意提醒了一下南宫瑾。 南宫瑾拿出一颗丹药,还没有给云逐月,忽然发现,他身边消失了云逐月的气息,当下一怔,再看时却发现依旧在跟前,眼中充满了愕然。 这个世界上,修炼者之前的探查,往往是利用灵力,而云逐月却没有使用灵力,所以在他的感知中才会变成空白。不过南宫瑾也知道现在不是惊讶的时候,于是吞下手中的丹药,他的气息也缓缓的降到了最低。 两人小心翼翼的靠近,才发现前面是一个大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城中的治安很好,大厅的门是敞开的,里面整齐的放着一口口的棺材,棺材! 云逐月的眼睛一眯,此刻大厅中站着几个人,他们身边还有一个担架,上面以白布盖着一具尸体,地上似乎还有血迹,看来这具尸体的时间不是很长。 “家主,这已经是第九个了,要是再抓不住凶手……”说话的是一个中年人。 被叫做家主的老者掀开白布看了一眼,额头上隐隐有青筋跳动,怒道:“你以为我不想抓住凶手,这个孩子可是二长老的孩子!是我看好的后辈! “那个老者应该就是司徒家的家主,司徒剑南。”南宫瑾趴在一边,小声的开口。 云逐月点点头,仔细打量了一下司徒剑南,心头略微有些疑惑,看起来六十多岁的样子,按照郁司风的说法,他母亲是二十三年前被抓的,就算当初的司徒剑南二十五岁,如今也不可能这么大年纪。 难不成司徒家还有别的延长寿命的方法? “可是这事情绝对是熟悉我们的人特意为之!” “废话,不是有人特意,难道还是意外吗?”司徒剑南没好气的开口,要说开始的时候以为是意外,那么连续死亡,尤其是死亡的手法一模一样,说是意外,傻子才会信。 中年人在家主的呵斥下微微诺诺,然后道:“家主,我的意思是,这件事情是不是其他两大家族所为?” 司徒剑南眉毛一挑:“你说的早就怀疑了,欧阳和尉迟两家虽然有那个贼心,但未必有这个贼胆。我们三家在彼此制衡了这么多年,他们两家的家主都不是傻瓜,我们司徒家的怒火,要是不真的吐血,他们是承受不起的!” “家主说的不错,早就找人查过尉迟和欧阳两家,这次的事件和他们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关系。不过幸灾乐祸还是有的,他们派出的得力后辈已经到了司空城,撑不了什么气候。” 伴随着说话声,一个看起来比司徒剑南年轻一些的男子走了进来,瞪了一眼中年人,道:“以后也多长点脑子,别一出事就以为是那两大家族动的手。” 中年人似乎思考了一会儿,小心翼翼的道:“三长老,您该不会说,这是家族内斗吧?” 这话一出,不管是司徒剑南还是三长老,脸色都微微一变,沉默了片刻没有开口,最后还是司徒剑南先开了口,语气带着怒气和狠绝:“有这个可能,这些孩子,可全都是嫡系的天才,只是,他们有这个胆子吗?” 中年人抖了一下,家主做事向来狠绝,要是真的是旁支的人做的,那么结果……他都不敢想,只是不是旁支,难道是? “难道是外面的人?可是我们司徒家已经许久没有参与外面的争斗了,没什么仇家吧?” 司徒剑南和三长老对视了一眼,三长老开口道:“家主,这……外面的人有些不可能吧?” 司徒剑南眯了眯眼睛,开口道:“倒不是不可能,只不过诅咒之地危机四伏,若是不熟悉我们,不可能这么有针对性的下手。” “家主的意思是,有人帮忙?”三长老的目光渐渐冷了下来。 司徒剑南点点头:“有可能,对了,老二那边给他消息了没有?” “给了,只说家族有事,让他快点回来,至于……”二长老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还没告诉他。” 司徒剑南道:“也好,等他回来再说吧,至于到底谁是凶手,只能诱敌出洞啊,只要他出手,就不相信抓不到他!” “家主,您的意思是故意派人出去诱敌?可是这样的话,岂不是又有年轻人有危险?”那中年人有些急切的开口,他也是嫡系一脉,而且刚好有个年纪合适,资质不错的儿子。 司徒剑南目光一冷,道:“那又如何?难不成要让我们司徒家的年轻人都窝在家里做缩头乌龟?你让另外两大家族怎么想?” “家主说的不错,身为司徒家的弟子,就应该为家族做些贡献。更何况只是派人做诱饵,又不是送死,只要他敢出现,司徒家就一定让他后悔来到了这个世上。”三长老结果话头,恶狠狠地开口。 司徒剑南点了点头,“凡是招惹我们司徒家的人,不管是谁,都会让他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嫡系一脉因为诅咒的原因,年轻的英才是越来越少,虽然这些年用各种方式延长了寿命,可是却经不住这样的打击,所以那个杀手必须要找到,否则不用做什么,旁支就可以坐享其成了。 云逐月仔细的听着,嫡系一脉,看样子真的是郁司风动的手,要不然也不会这么有针对性。 “对了,家主,昨天二长老传信说,那边又有发现,如今这个关头,要不要动手呢?”就在云逐月和南宫瑾准备离开的时候,那三长老忽然开口。 家主毫不犹豫的道:“动手,咱们嫡系一脉已经开始没落了,绝对不能给旁系机会。” 云逐月皱眉,虽然不知道他们说的什么意思,不过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和南宫瑾使了个颜色,两人就要离开,只是还没动身,院子里忽然响起了“砰”的一声。 “什么人!”里面的人大喝一声,云逐月和南宫瑾都是一怔,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不可能被发现啊。 “出去看看。”司徒剑南的声音响起,和厅中的几人走了出来。 几乎同时,一群侍卫、家丁也在声音响起之后冲了出来,看来不是没人巡视,只是都没有出来罢了,一时间,无数火把亮起,院子里顿时变得亮如白昼。 只见在屋前的空旷地带,在地上一个人影俯卧着,身上穿着司徒家族的衣服,有些褶皱,身下一大滩鲜血正在缓缓的蔓延,显然,刚才就是这人影砸出的声响。 在场的人脸色微变,显然,又出事了,还没来得及上前查看,司徒剑南怒冲冲的声音已经传来:“到底怎么回事?” 说着,也看到了俯卧在地上的人影,刚要说什么,目光却陡然凝固,瞪着那人身上的玉佩,然后迅速的俯身将那人翻了过来,顿时双目圆整,睚眦欲裂:“靖儿!” 三长老一怔,随即快速上前,摸了一下司徒靖的鼻息,目光一闪,很显然,已经死了! 其他人也惊呆了,谁也没有想到,第十个人,竟然是家主的小儿子! “家,家主,好像还有个字条。”一个闻讯而来的下人战战兢兢的开口,大家这才看见,尸体旁边真的还有张折起来的字条,打开,上面的清楚的写着一行字—— 十个见面礼,你们可满意? 第664章 奇怪的呼唤 “该死!给我追,一定要找到那个凶手,我要将他碎尸万段!”司徒剑南双眼充血,半抱着渐渐开始僵硬的尸体,那是他最疼爱的小儿子啊,竟然被杀了! 见司徒剑南那么伤心欲绝,云逐月却没有一丝的同情,只是有些懊恼,这尸体能出现在这里,就说明刚才郁司风也出现在这里,可是她现在却不能追出去,因为一动,就可能惊动院子里的那些人。 “快追啊,都愣着做什么?”见无人动弹,司徒剑南再次厉声喝道。 旁边一个看起来很有身份的老者开口:“家主,使不得啊,我们能住在这里的条件,难道您忘了吗?” 司徒剑南脸色一变,又看了看怀里的少年的尸体,愤怒的一拳打在地上,顿时土石飞溅,可见他用力极大。 那老者又道:“这人是针对我们来的,一定还会现身,家主不用急于这一时。” 三长老看了一眼闻讯而来的老人,冷冷道:“大长老,不是你的事情,你当然不着急!” 大长老神色却很淡然,道:“三长老言重了,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若是贸然追出去,真的发生什么事情的话,三长老担待的起吗?” 三长老眼睛一瞪,却没有说出什么,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 云逐月眨了眨眼睛,住在这里的条件,难不成司徒家还和谁签订了条件?怪不得入夜之后没人走动啊! “家主,欧阳和尉迟家的来人来了,可能是听到了动静,要他们进来吗?”那日去接几人的管家低声开口,一脸的恭敬。 司徒剑南握了握拳头,冷声道:“让他们进来!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在对付我们司徒家!” 他倒是不想让那两家的人进来,毕竟死的是自己的儿子,可是那两家的人已经在这里,要是不让他们进来,他们传回去的消息还不一定什么样。 过了片刻,尉迟兄弟还有欧阳家的三个人就走了进来,欧阳德一脸的倨傲,作为欧阳家出色的一代,他也有这个资本,再加上他那自恋的性格,那走路的姿势,在云逐月的眼中,就是高傲的孔雀。 “司徒家还真特殊,这大半夜的还这么热闹。”欧阳德首先开口,不过看到抱着一具血尸的司徒剑南时不由得一顿,看来这事情有些复杂啊。 尉迟兄弟也有些复杂的对视了一眼,尉迟白金好像要说什么,被尉迟真金摇头制止了。 司徒剑南冷冷的看了一眼欧阳德,让欧阳德不由得后退了一步,也正是如此,才注意到司徒剑南怀里的人,不由得惊叫出声:“司徒靖?” “大哥,司徒靖不会也被杀了吧?”尉迟白金震惊之下不由的说出了口。 尉迟真金想要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索性点了点头,尉迟白金的表现,倒是更符合不知情的样子。 “没错,小儿被贼人所杀,这个仇,我司徒家,我司徒剑南记下了,要是被我杀出谁是凶手,我管他是一个人,还是一个家族,绝对让他们血债血偿!” 欧阳德等人都是齐齐一震,司徒剑南的意思十分的耐人寻味,这是在暗示他们,要是他们两大家族动的手,他也绝对不会手软,他们司徒家族会要他们血债血偿! “司徒家主,这次我们奉命而来,就是协助司徒家族找到凶手,若是司徒家主有什么用得到的地方,请尽管开口。”一直沉默的尉迟真金忽然开口。 云逐月赞赏的看了一眼尉迟真金,可能大家会被他的外表给骗了,其实这人才是最为缜密的一个,而且心思很深沉。 欧阳德似乎觉得自己落了下风,也开口道:“就是,咱们三大家族一直相互扶持,出了这种事情,我们理应多出一份力气,司徒家主尽管吩咐好了。” 只是说话的时候,还忍不住瞥了一下地上司徒靖的尸体,吃惊之余同时在心中窃喜。这个司徒靖的实力很不错,是司徒家这一代有名的天才少年,和他们之间有的一拼,他这一死,多少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 “靖儿,爹爹一定会抓到那个人,用他的血给你祭奠!”说完,亲自抱着那少年的尸体,朝刚才停尸的大厅走去。 剩下的几人面色各异,司徒剑南的话显然是说给他们听的,不过他们也算明白了,是有人杠上了司徒家,竟然连司徒靖也给杀了,看来这消息得快点传出去,让家族里的老家伙做好准备。 万一那人收拾完了司徒家,目标转到他们身上怎么办? 暗中的云逐月和南宫瑾等几人彻底走了,这才小心的退到了安全的地方,已经弄清楚司徒家的事情和郁司风有关,他们今晚的行动也算是圆满了。 “主人,在东南方有比较强的阵法波动,那里应该关着什么,要过去看吗?”小凤凰忽然开口。 云逐月想了想道:“算了,现在不适合打草惊蛇,我们先离开吧。” 司徒家毕竟是曾将盛极一时的世家,据说在上古时期也有一定的地位,所以难免会有像云家密室那样的地方,在找到郁司风和南宫翎之前,云逐月不想再惹别的麻烦。 这也是师父交代过的,所以悄无声息的和南宫瑾离开,离开司徒府到了安全的位置,小凤凰忽然开口道:“主人,我能不能离开一会儿?” “你去做什么?”云逐月眯了眯眼睛,直觉小凤凰绝对不会做什么好事。 小凤凰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翅膀,有些扭捏的道:“那个,我刚才感觉到司徒家的仓库里有火属性的东西,我想去看看。” 云逐月自然很清楚这个“看看”的意思,要么看到了小凤凰的肚子里,要么嘛,就是小凤凰的乾坤袋里了。 “好,我让混沌兽和你一起,你们两个机灵点,不该碰的东西不要碰,司徒家是上古世家,难保没有什么厉害的东西守着。当然,我不介意你们多收点东西。”云逐月说着,将混沌兽也放了出来。 结果混沌兽比小凤凰还要激动,道:“主人,真的可以吗?我还以为我身为凶兽以后要改邪归正了呢,没想到还有一展身手的时候啊,好怀念这种杀人放火的感觉。” “你乱说什么,我们只是去拿点东西而已,可不是去杀人放火。”小凤凰不满的纠正混沌兽。 混沌兽嘿嘿一笑:“好吧好吧,只是去偷东西而已,我也好久没干过了啊,不干坏事的凶兽还叫凶兽嘛。” 云逐月懒得和他们纠正,只道:“快点去吧,这里晚上似乎邪门的很,你们两只小心一些,要是真不好出来,就待到天亮,然后找机会溜出来。” 南宫瑾震惊的看着云逐月教育她的两只灵宠,尤其是听到混沌兽自称凶兽,他以前只知道云逐月的凤凰是神兽,却没注意过那只“熊”竟然是凶兽!像熊的凶兽,也只有混沌兽了吧? “这是……混沌兽?”南宫瑾试探性的开口。 “如假包换,不行你可以摸摸。”见终于有人认出了自己,混沌兽激动的挺起小胸脯。 小凤凰不屑的瞥了一眼混沌兽,道:“一点也不知道矜持,还挺胸,有吗?” “豆豆,你不说话没人以为你是哑巴。”混沌兽没好气的道,小凤凰就不能不揭别人的短处吗?就算主人那傲人的高度,也是师尊用秘方补起来的好不好。 小凤凰哼了一声,傲娇的将脸转向了一侧。 南宫瑾却是震惊的看着云逐月,收一只凤凰做灵宠已经让人震惊,竟然还有一只混沌兽,能同时收服凶兽和神兽,云逐月的不一般还真是让他们惊讶啊! 不过,云逐月竟然这样使用凤凰和混沌兽,不由得开口道:“月月,你难道真的打算让他们出去偷……” 南宫瑾还是没有说出偷东西这三个字,凶兽混沌兽也就算了,可是堂堂的凤凰神兽去偷东西,实在是有些,让人接受不了啊。 “是啊,怎么了?”云逐月理所当然的开口。 南宫瑾实在是无奈云逐月的想法,只好道:“月月,你让堂堂的神兽和赫赫有名的凶兽去偷东西,难道不感觉有些大材小用了吗?” “这叫物尽其用,总不能咱俩去偷吧?”云逐月喳喳眼睛。 小凤凰在一旁接口道:“就是就是,我们是主人的灵宠,为主人分忧可是我们的分内之事啊。” 南宫瑾看了小凤凰一眼,好吧,这凤凰也……很有个性,明明是它提出要去偷东西的,这一眨眼就成为为主人分忧了。 云逐月认同的点了点头,道:“就是嘛,这是做灵宠的本分,好了,你们去吧。” 看着两只兽离去的身影,南宫瑾无奈的摇摇头,这个天下估计只有云逐月会这么使用神兽和凶兽吧,要是换了其他的任何一个人,甚至是王国和门派,都会将其供起来。 云逐月看了一眼南宫瑾,又道:“让它们去闹吧,也可以扰乱司徒家的注意力,转移郁司风是身上的压力,岂不是一举两得?” “也是。”南宫瑾点点头,两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到了客栈,刚要进入客栈中,一阵阴风吹过,云逐月的身子陡然一僵,风吹过耳边的时候,她似乎隐隐约约听到了什么声音,云逐月陡然停住。 “怎么了?”南宫瑾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云逐月。 云逐月抬眸:“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没有啊,难道有人跟踪?”南宫瑾顿时谨慎起来,赶忙查看了一下四周。 云逐月摇了摇头:“不是。” 可是目光却有些茫然的看了一眼遥远而又漆黑的天际,刚才那一阵风吹过的时候,她竟然听到有人再叫她,虽然模糊,可是心中却清楚,的确是在呼唤她…… 心头忽然漫上一抹说不清楚的感觉,诅咒之地,这一次自己到底该不该来呢? 第665章 替天行道 第二天,云逐月正在洗漱的时候,就听到房间外面一阵喧哗,最后竟然在她的房门前停住,不多时就响起了敲门声。 不慌不忙的将毛巾放好,不去管越来越急促的敲门声,云逐月按照平时的速度梳着头发,整理自己的仪容。 “你们这是做什么?”外面传来南宫瑾的声音,云逐月的动作就更加从容了。 “你们是昨天的外来者吧?城主府出了事情,所有的外人都要去盘问,快点把你的同伴叫出来!” 这个声音有些霸道,也是,在诅咒之地他们就是地头蛇,一般外来者是不会轻易惹他们的。 南宫瑾却只是轻轻一笑道:“好,我们知道了。” 那人见南宫瑾态度还不错,可是说完之后他竟然没有任何动作,不由得怒道:“喂,说你呢,快点叫你的朋友!” “队长,会不会里面根本就没人,昨夜的事情是里面的人做的?”身后的一个侍卫开口道。 那队长一愣,随即觉得十分有道理,他们又是拍门又是叫喊的,里面就算是头猪也被乱醒了,可是竟然这么安静,肯定如这队员说的,是凶手! 要是能抓住凶手,那么他肯定会被城主奖赏的,心中狂喜,看向南宫瑾的时候也多了几分恶狠狠,道:“快说,你的同伴哪去了?你是不是同伙?” 南宫瑾依旧面带浅笑,道:“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你还敢抵赖,快点交代你的同伙去哪儿了!”那队长色厉内荏,说着就要动手。毕竟这是司空城,来诅咒之地的人哪一个不对他们司徒家礼让三分?这些侍卫倒是都养成了跋扈的性格。 只是他还没动手,面前的门就打开了,云逐月清脆如清泉落石的声音传来:“大清早的就吵个不停,不怕毁了司徒家的名声。” 面前的门打开,一道窈窕的身影缓缓走出来,门外的人顿时看直了眼,女子一身淡紫色的轻纱群,或许为了行动的方便,裙子只到脚踝,露出了绣花的鞋子,三千青丝随意的披散在脑后,用一根同色的丝带轻轻拢起。 当然,最让他们失神的,还是女子的脸,精致白皙,峨眉远黛,脸上不施粉黛,却更衬托的容颜惊世,被那双灿若星辰,深如秋水的眸子看过,顿时一个个都忘了要说什么。 就连南宫瑾,已经对云逐月如此熟悉的人,也对她的美窒息了。 “那,那个……我们,我们不知道是姑娘,多有打扰,还请,还请姑娘不要见怪。”那队长看到云逐月眼中闪过的不悦,这才陡然回神,结结巴巴的解释。 云逐月眼中的厌恶消失了,然后淡漠的点了点头,那队长赶忙道:“这位小姐,是这样的,城中出了些事情,城主便命我们前来召集外来者前去调查一下,所以,只好委屈一些小姐你了。” “哦。”云逐月淡淡的应了一声,便朝楼下走去。 那侍卫队长赶忙道:“姑娘,你……” “不是要去吗?能不能等我吃完早点?”云逐月淡淡开口,黛眉微微蹙了蹙。 那队长忙道:“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南宫瑾在一边悄悄的匝舌,美女效应到哪都是极为的管用啊,看这态度,和对待自己根本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 虽然因为云逐月的原因,这个队长的态度变的不知道有多好,云逐月和南宫瑾之所以到司徒府,也是为了找南宫翎,毕竟这是司徒家的地盘,他们要找外来者,肯定能将全部的外来者找出来。 光明正大的从正门进入司徒府,云逐月也得以打量一下,司徒府的布置算是比较精巧,有点江南水乡的温婉气质,院子里引了不少水渠,营造出小桥流水的感觉。 那侍卫队长亲自将他们带到了一处大厅,比昨夜他们偷看到的那一处要大,里面已经有了四五个人,看样子和他们一样,也是外来者,云逐月扫了一眼,没有看到南宫翎。 和南宫瑾对视一眼,两人皆微微有些失望,不过没有开口,直接坐在了一侧的椅子上,那闲适的态度,就好像在自家客厅一样,云逐月甚至还和守在门口的丫鬟要了茶水。 “喂,我叫王腾,也是来这里历练的,司徒家这么无缘无故的把咱们带到这里,你们就不担心?”一个男子上前和两人搭讪。 云逐月看了他一眼,道:“担心什么,反正我们又没做过什么。” 她这一说,倒让另外几人都愣了愣,大厅里原先有些焦躁的气氛竟然渐渐平缓了下去,就是啊,司徒家就算是三大家族之一,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把他们怎么样。 看到里面的人都乖乖坐下,守在门口的管家诧异的看了一眼云逐月,从第一眼看到这个少女的时候,就觉得她不简单,看样子果然如此。 目光又落在一旁的南宫瑾身上,也是气质超然,完全没有担忧之色,希望这两个人,不是司徒家的敌人吧。 之后,又陆陆续续的被带回来几个人,但是却一直没有看见南宫翎的身影。 “难道翎儿没有来到司空城?”云逐月皱眉,然后看见一边的南宫瑾也是一脸的担忧,他们因为有尉迟兄弟的带路,所以走的路线是最安全的一条,但是南宫翎可不一样啊! “但愿,翎儿没有在路上出现什么意外吧!”南宫瑾的眼中慢慢的都是忧虑,显然是在为自己的妹妹担忧。 “放心吧!我相信翎儿一定会没事的。”云逐月只能安慰他。 南宫瑾还没有来得及答话,大厅中的众人便被一个人吸引住了视线,来人正是司徒家的家主,司徒剑南。 司徒剑南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也是在南宫瑾和云逐月身上停留了片刻,这两人的气质不凡,应该来历非凡,尤其是云逐月,这么貌美的女子,饶是他也微微惊讶,于是多看了几眼。 “司徒家主,不知您将我们请来所谓何事?”云逐月迎着司徒剑南的目光,开口问道。 司徒剑南微微一怔,没想到这个少女竟然这么坦然,开口道:“各位,请你们前来,不过是配合我们查清楚一些事情。” 司徒剑南说昨夜司徒府出了命案,希望他们配合查一下,众人顿时面面相觑,还没人开口,就听到有人道:“南宫兄,云姑娘。” 云逐月抬头,就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走进来,脸上顿时勾起一抹淡笑,有他们在,她和南宫瑾要离开就方便多了。 尉迟白金赶忙道:“司徒家主,这位南宫兄和云姑娘,是和我门一起进入诅咒之地,我敢性命担保,他们绝对是和此时毫无干系。” “不错,司徒家主,我们也能作证他们绝对是和我们一起来的。”欧阳德一脸爱慕的看着云逐月,几天不见,她竟然觉得云逐月又漂亮了几分,不仅向前迈了一步,对云逐月笑道:“云姑娘,真是有缘啊!” 司徒剑南的眼神在几人的身上流转,既然他们相识,那么这两人应该不会是和这件事情有关的,毕竟在时间上就对应不上。 “这个自然,我自然是相信世侄的人品。”既然已经确认他们二人和那件事情的关系不大,那么司徒剑南卖个人情也好,而且那二人的气质,要是司徒家能结交也不吃亏。 “家主,家主……不好了,不好了……”正在说话间,一个下人惊慌来报。 司徒剑南的眉头一皱,不好了?难道又有人被杀了?隐忍着怒气道:“慌慌张张,成什么样子,有什么话快说。” 那个下人一听家主的呵斥,赶忙爬了起来,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开口:“家主,藏宝库被盗贼洗劫了,还,还留下了四个字。” “藏宝库被劫了?”这一下,周围的人表情可精彩了,除了司徒家人的震惊外,其他的人都是一脸的幸灾乐祸。 “废物,要你们何用?什么都守不住!”司徒剑南暴怒:“你刚才说留下了四个字,是什么?” 此言一出,那个下人又是打了一个机灵:“是……是……” 司徒剑南气极:“快给我说,吞吞吐吐的,你舌头没了吗!” “是替天行道!”被司徒剑南一下,那个下人顿时打了一个机灵,直接说出口了。 云逐月心中一笑,那俩家伙还挺狠,不过做的还真是让人解气,云逐月想着,暗暗的给自己的两只小兽点了一个赞。 司徒剑南的肺简直要气炸了,可是这里还有我外人,尤其是还有一些外来人,他司徒家主的风度还是要顾及一二的,一双阴狠的眸子扫过在场的众人:“众位也听见了,为了证明各位的清白,将储物袋交出来给我们检查一下吧。” 所有的人都是一怔,听司徒剑南的意思,他是开始怀疑在场的所有人了! “城主,您这话说的我们就不爱听了,什么叫只有我们这些外人?您的意思是认定我们就是贼人了?”云逐月淡淡开口,然后抬起眸子,直视城主。 这话一出,那王腾也开口道:“城主,我们的确是外来者,但是来司空城也只是为了补充一下物资而已,您说要查我们的储物袋,这太过分了,谁没有几个秘密,万一暴露了,你们能确保我们的安全?” “就是,就算你们司徒家,也不能做这种事情吧,要抓贼可以,拿出真凭实据!”剩下的几人也纷纷赞同,要搜他们的藏宝袋,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司徒剑南脸色相当难看,一夜之间,自己的儿子被杀,家族的藏宝库被盗,正是暴躁的时候,如今被一群外来者这么顶撞,心中的怒火猛然烧起,怒道:“今天这藏宝袋是查定了,否则,谁也不想走出司徒府!” 第666章 如此分赃 除了云逐月和南宫瑾,其他的几人的脸色都变了,司徒剑南的意思,若是他们不愿意,就要用强了,甚至,让他们再也踏不出司徒府,那不就是要他们的命吗? 这里可是诅咒之地,是司空城,司徒家的天下,即使杀了他们,外面也不会知道,还以为他们是死在了组织之地的危险之中。 当下几人的目光都下意识的朝云逐月和南宫瑾看去,虽然才相处了短短的几刻钟,可是他们却已经隐隐的将这两人当成了领袖。 云逐月首先抬头,笑道:“城主难道是要乱杀无辜?” 司徒剑南眼睛眯了眯,若是没有尉迟和欧阳家的人在场,杀了这些人他还真是有这个打算,当下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我说过,我只是要查一下而已,只要能证明你们清白,自然可以离去。” “原来如此。只是,证明清白,也不一定要查藏宝袋吧?只要能证明昨夜没有出现在司徒府就可以了。”云逐月点点头,倒是一副理解的样子。 司徒剑南终于正视了一眼眼前的少女,长得很美,没想到不是个花瓶,倒是伶牙俐齿,尤其是身上的气度,不是一般家族和势力能培养出来的,不知道有什么来历。 刚要开口,外面几个下人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家主,早上在藏宝库附近打扫的下人已经醒来了,据说看到了贼人。” “快,让他上来指正!”司徒剑南冷冷的看了几人一眼,云逐月眨了眨眼睛,看到了?小凤凰和混沌兽怎么这么不小心? 很快,一个四十多岁的下人走了进来,目光扫了几人一眼,道:“不是他们,是,是一个怪物,有两米多高,浑身都是毛,一大一小两个脑袋,太恐怖了!” 众人都是一惊,尤其是司徒家的人,难道是因为他们昨夜的行为差点违背当初的协议,所以诅咒之地的怪物出现了? 只有云逐月嘴角轻轻扯了扯,这两只也太会玩了吧,竟然把人都吓晕了,不行,回去得好好的看看他们都搜刮到了什么。 “城主,既然已经证明不是我们中的任何人,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南宫瑾淡淡开口。 司徒剑南看了他一眼,道:“这件事只是意外罢了,本来叫你们来的本意就不是为此。” “尉迟兄弟已经为我们作证,那件事也和我们无关,难道城主还要把我们关在这里不成?”南宫瑾依旧淡淡开口,脸上甚至还带着一抹浅笑。 司徒剑南眯着眼打量了一下南宫瑾,看起来在外界应该地位不低,这是管家过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司徒剑南眼中闪过一抹异色,这个男子竟然是炼药师?而且至少是五品以上? 炼药师无论在哪儿都是香饽饽,尤其是高品阶的炼药师更是吃香。司徒家有自己的炼药师,可是每年也要和外界交易丹药,若是能拉拢一个高阶的炼药师…… 这么一想,司徒剑南的脸色也变得不那么冷硬,开口道:“你们的嫌疑已经解除,自然可以离开,只是如今外面不安全,不如给你们安排房间,就住在司徒府上吧。” 这个转折还真是有些出乎预料,不过云逐月和南宫瑾都清楚,使出反常即为妖,司徒剑南肯定另有所图。 “司徒家主客气了,只不过我们来诅咒之地本来就是为了历练,这几日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就不打扰了。”南宫瑾开口说道。 虽然被南宫瑾婉言拒绝,司徒剑南却没有生气,道:“既然这样的话,老夫也不便强求了,只是到时候二位历练归来的时候,别忘了到我们这里小憩一下。” “这个是自然,那时候只怕会叨扰了司徒家主。”南宫瑾微微一笑,这种客套对他来说可是信手拈来,又和司徒剑南你来我往的客套了一会儿,两人这才回到了客栈。 “我的,这个是我的。” “不行,之前已经让你选了,这个一定是我的,不然的话,好东西都是你的了。” “我看上的就是我的,维尼,你再这样,待会主人来的时候,保证你一个也没有。” “晚了,我已经回来了,快点把东西都交出来,作为灵宠,不知道好东西要主人先挑吗?”云逐月笑着走了出来,看着眼前的小凤凰和混沌兽,这两只,居然趁着自己不再的时候开始了分赃! “主人,你回来了?欢迎回来。”见到云逐月的身影,两只小兽的态度顿时一变,一个个恭敬的不得了。 混沌兽殷勤的在地上铺上了红毯,然后萌萌的开口:“主人,地上脏,走这里,这里干净。” 云逐月的眼神中有些诧异,看着地上的红地毯好笑道:“维尼,你这是从哪里拿的?” “哦,之前抢劫的时候顺手拿的。”混沌兽随意的开口。 一边的南宫瑾听的心惊,连红地毯都拿走,司徒家的宝库是被洗劫的有多干净啊! 云逐月走过红毯,坐在桌子旁的椅子上,开口道:“你们两个别给我打马虎眼,快点把东西都拿出来给我过目。” 小凤凰哀怨的看了一眼混沌兽,那眼神好像再说,让你快点不快点,傻了吧,主人一回来,保准好东西都不是自己的了。 混沌兽回了一眼,好像再说,你以为早拿起来就没事了?吃到肚子里主人都会让咱们吐出来的! 小凤凰呼啦往桌上倒了一些东西,道:“主人,就这些了。”说完,转身就要逃。却被云逐月一把抓住了尾巴。 “主人,主人,你放手,我的尾巴,好疼的。”小凤凰疼的叫苦,他可怜的七彩羽毛,都快被云逐月拽成了鸡毛掸子了。 “豆豆,主人最讨厌别人不诚实了,这些东西不够,快点,还有你维尼,把你俩吃下去的都给我吐出来!”云逐月笑着。 混沌兽不由得翻了翻眼睛,看吧,知道主人就会让它们吐出来!只好磨蹭着走到桌前,开始将自己好不容易从豆豆那里弄来的东西一点一点拿出来。小凤凰也是磨磨蹭蹭的过来,却迟迟不动手。 南宫瑾对云逐月的做法相当的惊讶,第一次见到云逐月的这么一面,开口道:“月月,你,你和两只灵宠抢东西?” “就是,就是,主人,这些东西都是我们好不容易抢来的,你不能这样啊!”小凤凰见有人替他们说话,都要感动的泪流满面了。 云逐月双目闪闪的看着南宫瑾道:“喂,你就不好奇诅咒之地的好东西都是什么样的?司徒家准备的,可都是好东西啊,说不定还有诅咒之地的稀有药材呢?” 这么一说,南宫瑾都有些意动,他是炼药师,对药材最感兴趣了,于是看向小凤凰的目光也多了几分热切。 小凤凰一看,知道是没什么指望了,只好认命的将没有拿出来的东西一件件的拿出来,有这么一个主人,唉,他也只好接受了。 “凤栖草!”当南宫瑾看到一株药草被拿出来的时候,眼睛一亮,青翠的草叶,紫色的花朵,花瓣上有凤凰图案,看起来十分的妖冶。 “凤栖草?很稀有吗?”云逐月好奇的开口道。 南宫瑾点点头:“当然,如果不是我眼前就有一棵,我还差点以为它已经绝种了。” “那它就送给你了。”云逐月大手一挥,就替小凤凰做了决定。 小凤凰欲哭无泪,道:“主人,这是我拿出来的。” “别这么小气嘛,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谁叫我是你主人啊。” “……” 看云逐月说的一脸的理所当然,南宫瑾和两只小兽都愣了一下,小凤凰认命的摇摇头:“主人,我发现,其实,其实你才是奇葩。” “懂什么,这叫个性,快点,还有什么都拿出来,别以为能躲过去。”云逐月敲了一下小凤凰的脑袋。 南宫瑾无奈的一笑,私下里的云逐月,还真是让他惊讶。 到最后,云逐月好好地赏玩了一下小凤凰他们偷出来的东西,不过她也就拿了一块洁白无瑕的羊脂白玉,剩下的都给两只兽去分了。 这块白玉,她觉得很适合翦战天,等回去送给师父把,他应该会喜欢的。 随后,两人准备了一下,便离开客栈,南宫翎明明进了诅咒之地却下落不明,这件事情一直萦绕在两人心头,他们要去寻找一下,生怕发生了意外。 “家主,那两人真的已经离开了司空城,看样子的确是进来历练的,我已经派人跟着了。”管家一直负责跟着两人,见两人离开,回来和司徒剑南报告。 司徒剑南点了点头,道:“恩,那两人的身份怕是不简单,或许对咱们司徒家有帮助。” 云逐月和南宫瑾进入诅咒之地,走的并不是很快,因为他们发现,他们多了两条尾巴,而且根绝跟踪的距离来看,两方并不是一伙的。 “呵,月月,看来咱们还挺抢手的。”南宫瑾有些无奈的一笑。 云逐月也微微一笑:“要不是翎儿的事情耽搁不得,还真想好好陪他们玩玩,先甩了吧。” 南宫瑾点了点头,如今不管什么事都比不上南宫翎重要,两人忽然加快了速度,很快就消失在密林当中,等后面的人追上来时,早就不知道他们到了哪里。 “跟丢了!快回去报告管家。” 不多时,又有一拨人出现在这里,为首的人十分懊恼:“尼玛,竟然跟丢了,这么好的机会!快去找,我就不信在诅咒之地他们能比我们还熟悉!” 等两拨人都离开了,原地忽然出现两道身影,赫然就是云逐月和南宫瑾,南宫瑾看了云逐月一眼,道:“月月,你的办法果然管用。” “好了,我们也快点走吧,翎儿说不定遇到了什么危险。”说完,两人再次隐没在密林之中,这一次,是彻底的走远了。 第667章 天助司徒家 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淡淡的薄雾,阳光透过雾气,显得有些苍白,一道身影匆忙闪过,随后的而来的脚步声和不高的吆喝声却打破了这一片区域的宁静。 “快点,别让她跑了!”有略微急促的声音喊道。 “这女人真会选地方,这些雾气有毒,大家赶快吃解毒的丹药。” “真奇怪,那女人竟然一点事情也没有,当真奇怪。” “说那么多干嘛,二长老不是说了,这女人有大用,麻利一点,一群没用的东西,竟然连个女人也抓不住。” 几个说话的顿时噤声,不过速度却明显的加快了,很快就看到了前面的那一道略微有些踉跄的影子。 而这道影子,正是云逐月和南宫瑾在找的南宫翎。 她的确是早云逐月他们一天进入了诅咒之地,目的地也是司空城,开始的时候,因为准备比较充分也很顺利,只是在第三天,她意外的遇到了因为司徒家出事而从外面回来的司徒家二长老。 南宫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那个老者看她的眼神让她觉得不舒服,所以她很快的离开,却不想还是被那些人给盯上了。 南宫翎停了下来,因为已经没了路,因为有雾气根本看不清楚,南宫翎没想到她竟然闯入了一条类似死胡同的地方,眼前和左右都是高高的山脉。 转身,手臂上浮现出一道泛着淡青色的光刃,南宫翎冷声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 “呵呵,我们司徒家抓人,难道还需要理由?”一个男人嘻嘻一笑,“喂,这个小妞长得不错啊,不知道二长老抓她做什么,不会是想要老牛吃嫩草吧?” “玛的,你不想活了是不是,二长老马上就到了,到时候小心你的脑袋。” 听到司徒两个字,南宫翎的脸色猛然一变,她没有想到,抓她的人,竟然就是司徒家族的人!是他的仇人!咬牙道:“原来你们就是司徒家族的人,果然都是些败类!” “这小丫头好像和咱们司徒家有过节呢,怪不得二长老下令一定要抓住她,说不定是哪个死对头家的,动手吧!” “休想!” 那人的话音刚落,南宫翎便直接就是一道光刃打过,因为体质的原因,南宫翎的光刃有毒,所以这一番交手之后,倒是没有让司徒家的人沾上半点便宜,反倒是在几个司徒家的弟子的身上划下了几个口子。 “该死,小心,这小丫头的光刃上有毒!”一个司徒弟子开口道,然后便感觉眼前的视线错乱,直接昏倒在了地上,与此同时还有几个受伤差不多也是昏倒在地上。 “不怕死的就继续,我的毒可不是谁都能解的!”南宫翎将光刃悬浮在自己的身边,威慑道。 司徒家的人略微停顿的了一下,想到二长老之前的嘱咐,却只能继续动手,毕竟,能抓住这个少女,那赏赐让他们心动啊! “该死。”南宫翎咬牙,她只有一个人,体力透支的厉害,只好继续用毒,好给自己争取时间。只是司徒家的人中也不乏实力比她高出许多的人,所以她并不轻松。 虽然是以寡敌众,但是因为南宫瑾的体质特殊倒是没有让司徒家的人没有占到便宜,反而被杀了不少,只是这一番打斗之中,南宫翎也受了不轻的伤。 “呼呼……”南宫翎一便喘着气,眼神在周围游走,然后看见了一个空隙,直接就是虚晃一招,然后从哪个空隙中突围了出去。 眼看自己就要突围出去,可是一个身影陡然出现,一掌就将南宫翎给打回去了,重重的摔在地上,南宫翎吐了一口血。 她摔下的瞬间,就有人趁机上前,将其制住,南宫翎看到,打伤她的,正是那一日见过的奇怪老者。 “二长老!”正要追击的司徒子弟看清来人,顿时恭敬的开口道。 “放开我,你这个变态,败类!”南宫翎被绑住了手,并且封住了灵力,只能吃力的挣扎。 二长老一双眼睛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对一旁的族人道:“你们先去一旁守着。” “长老,这小娘们可杀了咱们不少族人,可不能放过她。”其中一个比较猥琐的,一双色眯眯的眼睛看了南宫翎一眼。 二长老神色一凌,道:“还不快去!”几个族人不敢再开玩笑,迅速的远远躲开了,只剩下了二长老,还有一个看起来二十三四的青年。 “二伯,这个丫头真的是吸毒体质?”那少年有些贪婪的看了南宫翎一眼,那眼神就好像再看一道美味的大餐。 南宫翎却是瞳孔陡然放大了一点,吸毒体质!怪不得司徒家的人会盯上她,她还记得,郁司风的母亲,难不成他们想要抓她回去…… “恒儿,你的运气不错,这丫头的确是吸毒体质。”说着,二长老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圆盘,上面有一道红色的线,随着那圆盘靠近云逐月,红线的颜色是越来越深。 那个圆盘是测试吸毒体质的东西,二长老就是凭借那个的反应才注意到南宫翎,只不过此刻这位二长老看着眼前这个红线的颜色眼中则是有些迟疑,有些不信的又试了几次。 “二伯?怎么了?”司徒恒在一边看着,有些不解的开口。 “哈哈哈!”二长老突然间大笑:“恒儿,真是上天眷顾,没有想到这个丫头不仅是吸毒体质,而且是非常好的吸毒体质,比以前抓到的任何一个都好。哈哈哈!” “二……二伯,这是真的吗?”司徒恒听后极为的激动,看着被制服的南宫翎咽了一下口水,只要,只要有了这个女人,自己的毒就会解了,他已经二十四岁,若是不解毒,撑不过明年。 “二伯,我现在能不能?”说着,司徒恒看了南宫翎一眼,眼中虽然没有淫欲,但是意思却很明白。 二长老没有阻止,而是开口道:“你动作快点,一会儿天黑之前还要赶回去给家主复命。” 南宫翎心头一震,她绝对不能被侮辱了,眼前那人朝自己压来,并且拉上了自己的衣服,南宫翎也顾不得其他,怒骂道:“禽兽,你敢碰我一下,绝对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啪!”司徒恒抬手就给了南宫翎一巴掌,“小丫头,我告诉你,你最好识相一点,否则,绝对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南宫翎的脸上留下了深深地五个指印,南宫翎不怒反笑,道:“哼,那就看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是谁!你看看你的手吧!” “手?手怎么了?”司徒恒笑着,然后便看向自己的手掌,顿时大叫起来:“啊!二……二伯!” 仅仅是片刻,司徒恒的手掌居然变成了一片绿色,而且上面还有着很多肿胀的小泡。 “大惊小叫,连一个小丫头你也制服不了吗?”二长老本来就没有走远,听到司徒恒的声音后没好气的转身,看见司徒恒的手掌后顿时一惊,赶忙上前查看:“恒儿,你的手怎么了?” “毒,有毒……”司徒恒说着,直指南宫翎。 二长老一怒,直接就走了过去,厉声道:“小丫头片子,居然敢搞鬼,快将解药拿出来。” “解药?那可是抱歉了,我什么都有,就是没有解药这种东西。”南宫翎笑着:“你也知道,我是抗毒体质,平日里有喜欢吃一些有毒的东西,所以身体就像是一个大毒窝,谁碰我谁倒霉,老爷爷,你要不要试一下?” “你……”二长老大怒,但是倒不会被南宫翎激怒,毕竟他可不想中毒,当下收回了手掌,眯着眼睛看着云逐月,有些高深莫测。 南宫翎体内的毒平日里都是被自己的灵力压制着,所以倒没有什么问题,只不过此刻南宫翎的灵力被压制,所以此刻她的身体简直就像是一个毒窝,碰一下都会中毒的。 “喂,老爷爷,你可要小心一点,我这毒说不好,要是混在空气中,你吸到体内,那可真是完了。”南宫翎笑着,现在他只能用自己的毒来自保。 司徒恒闻言往后退了几步,可是二长老不仅没有后退,眼中却闪过一抹精光,又朝南宫翎走近了几步。 “你,你干什么?迷你别过来!”南宫翎大叫,说实话,有没有毒气她都会死瞎掰的,此刻见二长老逼来,顿时有些心中发虚。 “小丫头,你刚才说你是抗毒体质,却积累了各种毒素在自己的身体里?”二长老笑着。 “是又怎样?你别过来,你再过来,小心中毒。”南宫翎叫着。 “中毒?老夫还真不怕,不过你这体质,老夫很感兴趣!”二长老笑着,然后拿出一颗弹丸向南宫翎的嘴里一丢。 “你……你给我吃的什么?”南宫翎淬不及防,直接将那个药丸吃了下去。 “服之立死的鹤顶红。”二长老笑着。 “鹤顶红?”南宫翎眨了眨眼睛:“不错,挺甜的。”接着有感觉有些不对,顿时又开始有些闹腾。 “果然是一个毒人。”二长老笑着,发现南宫翎其实是个毒人,非但没有沮丧,反而更加高兴起来。 “二,二伯?”司徒恒在一边看着,有些疑惑的开口。 “哈哈,上天也在帮咱们司徒家,这个女孩不仅仅是吸毒体质,而且体内聚集了这么多毒素还活的好好地,看来以后这个工具可以用很久了。” 二长老哈哈大笑,这么多年,他们前前后后找到了四个可以吸毒的女人,其中效果最明显的一人逃了出去,其他的,根本就承受不了多久,使用到死为止。 南宫翎身上那么多毒素都不死,这实在是太让他震惊了,同时又是狂喜,有了这个能吸毒又不怕毒的女人在,他们司徒家暂时就有救了! 二长老那恶心的眼神,让南宫翎下意识的觉得想吐,怒道:“变态,恶心,休想打我的主意,你们司徒家的人不得好死!” 二长老的的脸色猛然一变,这个丫头,竟然知道他们司徒家最为隐秘的秘密? 第668章 被擒 二长老身形一动,已经到了南宫翎面前,一道光刃在在她脖颈间来回游弋,有时候会擦到她的皮肤,南宫翎想,自己的脖子应该伤痕累累了吧? “说,你到底知道多少?”二长老再也没有了开始的淡定,一双眸子紧紧地盯着南宫翎,那样子恨不得将南宫翎身上看出个洞来。 南宫翎冷冷一笑,道:“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我全知道!” 二长老脸色微变,一双眼睛又惊又怒的看着南宫翎,开口道:“不可能,你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哼!”南宫翎却没有再说话,而是冷冷的哼了一声,她知道如何把握一个度,真的都知道和一点都不知道对她来说都不是好事,只有这样,让人以为她知道,却有怀疑不知道的时候,她才最安全。 果然,她说完之后,二长老眯着眼睛看着她,南宫翎倔强的回望他,眼中带着恨意,这一下他反而冷静下来,那么隐秘的事情,这小丫头怎么可能会知道,肯定是误打误撞。 她的话被自己误会了,见自己紧张而故意说的什么都知道一样。 “臭丫头,把解药拿出来!”这是一旁的司徒恒怒道,他吃了一些解毒的丹药,手上的毒暂时控制了,可是却并没偶解除。 南宫翎看也不看他,因为看一眼都让她觉得恶心,只是冷笑道:“没有解药。” “臭丫头,你找死!”司徒恒大怒,说着就要动手。 二长老却开口道:“好了恒儿,这丫头还有大用,不能动她。” “二伯,那我的毒怎么办?这个丫头就是一个毒人,弄回去又碰不得……” 司徒恒还没说完,二长老就叹了口气,道:“你这个笨蛋,怪不得你爹不喜欢你,她是毒人,难道就没办法了?一个吸毒体质的人可不好找,何况这个女人中那么多毒还这么活奔乱跳,简直就是给咱们司徒家的男人最好的礼物。” “死变态,你们谁也别想碰我,小心我毒死你们!”南宫翎怒道,司徒家的人果然恶心至极,竟然想把她用来解毒,她的身体,绝对不会让那些人砰! 二长老瞪了南宫翎一眼,然后一抬手,封了她的哑穴,开口道:“这女人身上都是毒,用木箱抬走。” 南宫翎挣扎了几下,却还是被装进了一个木箱之中,二长老这才下令大家离开,直接朝司空城赶去。 南宫翎本来还要挣扎,却在听到那句“回司徒城”之后安静了下来,她的目的地也是司徒城,即使到了现在,她也没想放弃。 “二伯,你说家主忽然让咱们回来是为什么啊。”司徒恒有些沮丧的看了一眼手掌,本来以为可以先解毒,没想到却又中了毒。 二长老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不过家主亲自下令,估计事情有些严重。” 他常年在外面给家族搜罗吸毒体质的女人和解毒的办法,所以猛然间受到家族变故的消息吓了一跳,但是具体如何还不清楚。 “希望不是什么大事就好。”司徒恒淡淡的开口,说实话,他的心中多少还是有那么一点犯怵,说没什么大事也不过是安慰一下自己而已,毕竟如果不是因为有什么大事的话,家主又怎么会连远在外地的他们也召集过来。 “说不定是大长老那个老家伙又鼓动旁支夺权了。别乱想,我们司徒家主好歹也是三大世家之一,别的还有什么事儿?”二长老笑着,他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是却对自己的家族极为的有信心,毕竟自己也是在家族中生活了大半辈子的老人了,有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 “这些年来家族中类似的大事也有不少,但是那一次不是都安然的度过,这一次也不会有什么意外的。”二长老拍了拍司徒恒的肩膀:“恒儿,要对自己的家族有信心才行啊!” 似是二长老的安慰有些效果,司徒恒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也是,家主说的大事无非就是和哪个家族闹了些矛盾,到头来还不是一个个都解决了。” “所以,恒儿,你就不用担心了。”二长老笑着,然后视线落向了身后管着南宫翎的箱子中,脸上的相容更加的深了几分:“这一次我们给家主带来了这么大的一个豪礼,家主一定是会高兴的!从此,旁系那些老家伙再有什么想法也没用了!” “哈哈,那是,到时候只要将这个女人身上的毒控制住,然后好好的养着,哈哈……”司徒恒仅仅是想了一下,就愉悦的笑了出来。 二长老笑着看着司徒恒,然后眼中精光一闪,喝道:“停车。” 淬不及防的,就连司徒恒也是有些发愣:“二伯,怎么了?” 二长老并不理会,而是直接就翻身下马,然后走到捆着南宫翎的身子后面,从地上捡起了一个细碎的布条,微微一笑,直接拍了拍箱子笑道:“小丫头,没想到你还是有些能耐的,这是给你的同伙的吧,只可惜,他们看不到了。” 南宫翎一听,顿时暗叫不好,她现在双手受制,只能够用一些衣角来说成线索,没有想到却被发现了。 二长老笑着,然后将南宫翎留下的线索彻底毁掉,然后对一边的一个司徒弟子道:“你,到后面看看,一旦发现有什么线索直接毁掉就好。” “是,二长老!”那个司徒弟子一听,顿时往后走去,开始仔细的检查,看有没有什么漏掉的线索。 “二伯,是不是有些太谨慎了?”司徒恒无所谓的道:“就算是发现了又如何,难道有谁敢到我们来我们司徒家挑事不成?” 二长老一听,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恒儿,若是平时,我们这样做也就罢了,但是现在的事情实在是有些非比寻常,家主的紧急召集不说,这个时候我们实在是不易添乱啊!” 司徒恒深以为是的点了点头,然后就是手上一疼,看了看自己已经变的发绿的手掌,顿时白牛没有了好奇。 “都是那个丫头片子害得,要不是二伯替我把手上的毒素封住,我这手估计早就废了。”没好气的看了一眼箱子,司徒恒又是一叹,等回到家族,这个丫头的毒解了,他一定要好好地教训她一下。 南宫翎听到两人说话的内容,气的恨不得将两人大成猪头,奈何被绑的几乎无法动弹。她才不要做司徒家的工具,看来只能在路上寻找时机,或者说等人救她了,郁司风,或者是大哥和月月姐。 如果,如果没人发现,南宫翎握了握手掌,她或许只有自杀一条路了。郁司风的母亲有多惨她还记得,她没有那么坚强,那样的事情她想都不敢想。 就在云逐月和南宫瑾离开司徒城的时候,在司徒城的另一侧,一对人马隐秘的抬着一个箱子入了城,那里很是低调,又是司徒家的四人领地,所以一点也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只是那些人却没有发现,在一棵大树上,一道修长的身影正站在那里,整个人包裹在一件黑色的斗篷之中,目光冰冷的看着他们进入,掠过那个箱子的时候略微顿了一下,总觉得里面有什么东西。 只是远远地看到司徒家的人已经迎了上来,他小心的隐藏起来,并没有动手。 另一方面,就在司徒家一行人刚刚走过的地方,云逐月和南宫瑾的身影却悄然出现在这里。 “南宫瑾,你说我们这样漫无目的的找,真的能找到翎儿吗?”云逐月皱眉,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诅咒之地这么大,他们不可能一寸一寸的翻过去。 南宫瑾脚步一顿,有些无奈的一叹:“月月,你担心翎儿,我又何尝不是,只不过现在的情形有些复杂,我们家族对重要的弟子倒是有些寻找的办法,可是翎儿那丫头,已经全都断掉了,除了这种找法,实在是没有其他的办法。” 南宫瑾突然张嘴不言,然后怔怔的看着眼前。 “怎么了?”云逐月回头,看见在一边的树丛上挂着一块衣角,看样子应该是匆忙之间被树枝扯下来的。 “这块衣料有什么特别?”云逐月将那块布料拿在手中,入手有些柔软,应该是使用上等的蚕丝制成。 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云逐月激动地道:“翎儿,难道这是翎儿的?”云逐月不知道这个衣角的布料是南宫翎的衣裳,但是南宫瑾却是清楚的很啊! 南宫瑾走了过去,接过云逐月手中的衣角碎料摸着上面的图案着:“这上面的绣法是自幼给我们做衣服的奶娘特有的,我绝对不会看错。” 说完,南宫瑾紧了紧手掌,然后视线向一边望去:“前面,翎儿绝对是出事了。” 云逐月皱眉,只有在一个人仓促逃跑的时候才会不注意衣服被刮过的痕迹,和南宫瑾对视了一眼后,迅速的朝前方跑去。 只是可惜,为时已晚,纵然是云逐月和南宫瑾使出全力,一路追查,找到了之前南宫翎被擒的山谷。 入目,便是一片的打斗痕迹,云逐月皱着眉头,然后开始四处查看了一下。 “看来翎儿是被人抓走了。”云逐月仔细查看了一遍,没有任何收获,“而且那人很狡猾,应该是看到了翎儿留的线索,一并毁掉了。” 南宫瑾脸色难看,道:“我就不信他们什么痕迹也没有留下!敢动翎儿,不管是谁,我南宫瑾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离这里最近的城镇就是司空城,我觉得,我们还要回去看看。”云逐月沉默了一会,开口说道。 第669章 她的第一次归我 “家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二长老回到家族,迫不及待的开口,毕竟家主这么着急的让他们回来,家族肯定发生了大事。 司徒剑南严肃的脸上还带着一抹沉痛,开口道:“莫儿和靖儿,遭人毒手了。” “什么?”二长老显然没想到这个结果,震惊过后,急切的问,“谁下的毒手!是不是那两家的人?” 司徒剑南道:“还不确定,不过目前来看,并不是那两大家族动手的,据说他们也在防范。不只是莫儿和靖儿,那人好像专门针对我们嫡系一脉,已经有十几个年轻人遇害了。” “外面的人?我们司徒家已经避世数百年,和外界联系不多,就算我这些年的行动,也从未透露过司徒家的消息,怎么会惹上外面的人?” 二长老不由得疑惑,他们什么时候得罪了人?这么针对司徒家的嫡系,实在让人有些费解。 转了转眼睛,二长老忽然压低声音:“家主,会不会是大长老那边……” 司徒剑南的眸光一闪,低声道:“我也怀疑过,毕竟大长老可是旁系的人,不过这事发生之后,他表现的实在不像知情的样子。” “那也不能排除他的嫌疑,旁系早就发现嫡系这些年的异常了,说不定他们早就在暗中布置了。”二长老和大长老向来不合,这会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大长老。 司徒剑南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道:“我暗中派人好好查一下大长老,要是真是他下的手,我一定饶不了他!” 看司徒剑南眼中闪过狠戾,二长老开口道:“对了,我这次可带回来一个宝贝,有了她,咱们嫡系一脉肯定能重振雄风!” “宝贝?她?”司徒剑南一愣,忽然有些高兴,道:“怎么,难道你又找到了具有吸毒体质的女人了?” “正是。”二长老回道。 之前还有些皱眉的司徒剑南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终于是有些喜意:“好,如此一来,我们嫡系一脉的希望又多了几分。” 说着司徒剑南叹了口气,只可惜他的靖儿,要是没有死,有了这个女人,靖儿说不定会和自己一样。 感觉到司徒剑南的失落,二长老眼中也闪过一抹失落,莫儿虽然不是他的儿子,却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可惜没有这个运气了。 调整了一下情绪开口道:“家主,我可以保证,这个女子据对是个极品,年龄也不大,才不过是十五六的芳华,而且,她的身体还可以抗毒,想必是可以用很久的一段时间……” “你说什么?十五六的极品女子?”如果之前的还是一个笑容的话,现在的司徒剑南就是狂喜,连外面的那个仇家也不顾了,毕竟一个仇家有什么大不了的,他司徒家家大业大,动一动手指,多拍几个人手就能将它消灭,但是现在的情景可不一样啊! 一个十五六岁的极品女子,这个可以长此以往都没过的,以前抓到的虽然都是有着抗毒体质,但是年龄最小的都已经是二十五岁的少妇了,这样的,用不了多少年,终究还是会死的…… 但是现在这个不一样,才不过是十五六岁,真是绝好的年龄,最主要的是她竟然能抗毒,这样可能很好的延缓死亡时间,一定是可以使用上很长的一段时间,情急之下,立马想要过去看看。 “不过家主……”二长老一见家主这样激动,赶忙开口道。 “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司徒剑南追问。 “那个女子虽然有绝好的吸毒体质,但是她体内有剧毒,简直就是一个大毒笼,要使用的话估计还要先解毒。”二长老赶忙回道。 “抗毒?是个大毒笼?这怎么有些熟悉?”司徒剑南捋着胡须,似乎再回忆什么。 突地,司徒剑南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直接转身:“带上那个女人,跟我来。” 二长老一愣,有些迷糊道:“家主,去哪儿?” “去找鬼先生!”司徒剑南开口,鬼先生不是别人,真是当年告诉司徒家方法的那个术士,他忽然想起来,鬼先生似乎说过,抗毒和吸毒体质于一身,才是最好的解毒人选! 刚刚回归家族的几人吃饱喝足,摇摇晃晃的要回去休息,经过一处假山的时候,一道影子迅速的将最后的一人给拖进了假山后面。 前面那几个人还在说着,一人道:“是不是啊老五?”见没人回应,回头有些不耐的道,“你小子聋了?咦,老五人呢?” “切,那小子说不定溜出去找女人了,就他那点出息,早晚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哈哈哈……”几个男人根本没当回事,讲着荤段子摇摇晃晃的走远,却不知道他们要找的老五被人点了穴道拖入了假山深处。 终于被松开,可是落在脖子上的骨叶刃让那人不敢大声叫喊,只好战战兢兢地问:“你,你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抓他的人全身都隐没在宽大的黑色斗篷中,看不清样子,身上却带着一股子嗜血的戾气,让他不由得打着哆嗦。 “说,你们从外面带回的箱子里装了什么?”声音听起来很年轻,让那人愣了一下。 “箱……箱子?”被抓住的那个人一愣,他可是清楚的知道箱子中的是什么,但是他可无论如何都不能说的啊! “说,里面的是什么?”黑色斗篷似乎是没有多少的耐心,声音中透露着都是不耐烦,手掌的骨叶刃都逼近了一些,在那人的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 “爷,爷,有话好说,好说。”死亡的威胁渐渐毕竟,那人的眼中露出了惧怕,颤颤巍巍的开口道:“那,那个箱子我也不知道有什么。” 黑色斗篷突然传来了一阵笑声:“不知道?既然如此,你活着也没什么用了,那就去死吧!”说着,手上的骨叶刃再次逼近,这次却没有停下的意思了。 “是一个女人!”真正的死亡逼近,那人毫不犹豫的就招了。 “女人?”黑袍斗篷一愣,好像明白了什么,身上的怒气陡然加重了几分,压抑的声音冰冷无比,“你们这些人,真是该千刀万剐。” “说,那个女人长什么样?” 被黑袍人的怒气和杀气给吓到了,那人战战兢兢地道:“很,很漂亮,大约十五六岁,眼睛很大,鼻子很挺,嘴巴,嘴巴很小,还有,还有腰很细,腿很长……” “闭嘴,让你说特征!”黑袍人怒道,这说的都是什么啊。 那人都要吓尿了:“我,我不知道,只知道二长老好像很看重那个少女,我也只是隐隐的听到什么工具之类的话,别的事情我不清楚啊!” 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对了对了,我还听二长老说过,好像是抱怨那个全身都是毒,只能看不能用之类的话!” 黑袍斗篷僵了一下,身子隐约的有些颤抖,声音更是激动:“那个女人使用的骨叶刃带毒?身上带着一条黄色的璎珞?” 按个司徒弟子一愣,有些惊讶:“你,你怎么知道?” ‘噌’的一声,黑袍人手中的骨叶刃一抖,一个声音脱口而出“翎儿?” “啊!”骨叶刃在那人的脖子上划了一道口子,那人惊叫出声,斗篷下的人迅速出手,骨叶刃一扫而过,直接要了那人的命,惊叫声也戛然而止。 只是他动作有些大,本来盖住脸的宽大斗篷帽子掀起了一角,能看到里面的脸,正是郁司风。利落的解决了这人,郁司风身形一闪,很快就离开这里。 “什么声音?”周围巡逻的司徒子弟听到后赶忙赶了过来,但是郁司风已经离开,留在地上的不过是一个死去的尸体。 司徒家族再次大乱,郁司风的心中更是震惊不已,按照那人描述的,被抓住的肯定是南宫翎!为什么要抓翎儿?翎儿的抗毒体质,难道也对司徒家有用? 想到那丫头上次追着他出来和他说的话,郁司风的手掌不由得握紧,他绝不能害了南宫翎! 几乎同时,司徒剑南他们已经到了关押南宫翎的房间,那被司徒剑南奉为上宾的术士,以银针取了一些南宫翎的血,放入一个透明的瓶子里鼓捣着。 南宫翎被点了穴,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只能睁着一双大眼睛,愤恨的看着眼前的人,就是他们,就是他们害了郁司风的母亲,让他变成只知道复仇的机器! 那术士眼中忽然闪过精光,再看到南宫翎的时候露出了激动的神色,好像寻找许久的宝贝终于找到一样。 “家主,真是天意啊,天意。” 司徒剑南赶忙问:“鬼先生,这女子难道……” “罕见的吸毒和抗毒体质,好好看着他,你们就不能再找新的女人了。”鬼先生舔了一下嘴唇,带着一丝猥琐。 闻言,司徒剑南顿时狂喜:“鬼先生,此话当真?” “我还会骗你不成?”鬼先生开口:“这个小丫头的体质根本不担心任何的毒物,仅仅是抗毒也就罢了,他还能将毒素具为己用,这样一来,不管这个女子你们用多少次,也不像其他的女子一样,到时候毒发身亡!” 司徒剑南几乎就要出来,这要这个女子不死,那就代表着他们司徒家再也不用担心那所谓的毒咒,甚至,还能将那个毒咒化解掉也说不定啊! 二长老却开口道:“这女人身上有毒,根本近身不得。” “给我一天时间,我能将她身上的毒给解了,不过我有个条件。”鬼先生说着,看向司徒剑南。 司徒剑南道:“鬼先生尽管开口。” 鬼先生看向南宫翎,眼中迸发着邪恶而又淫邪的光泽,再次舔了舔嘴唇,南宫翎心中一震,一种不好的预感袭来,就听到鬼先生的声音:“她的第一次,归我。” 第670章 鬼先生先上 鬼先生的话似乎有些让人出乎意料,不过司徒剑南只是怔了一下而已,立马开口道:“当然可以。” 南宫翎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一个给他们解毒的工具,有用就行,是不是第一次他们还真不介意,所以对于这个条件,他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迟疑。 “好,那家主放心好了,我先去准备,今天晚上这丫头就归我了,当然,你们要是等不及可以过来,以后,她就是你们司徒家的了。”鬼先生诡异的一笑,伸手摸了摸南宫翎的脸,“这小丫头,还真是不错。” 那手放在自己脸上,南宫翎感觉一阵恶心,可是却无法挣脱,她现在有些后悔了,当初被抓的时候就应该自杀,现在一动也不能动,尤其是眼前这个恶心的男人,竟然还要打自己的主意…… 司徒剑南也好好地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少女,以前他们也抓了几个少女,可是鬼先生从来没提出过这种条件,这个少女很有吸引力? 脸蛋倒是很清纯,一看就是未经人事的黄毛丫头,只是那双眼睛让人看着不爽。转头问二长老道:“有没有打听她的背景?” “这丫头是在诅咒之地抓的,不管有什么背景都不怕,死在诅咒之地的大人物也不在少数,何况一个历练的小丫头。” 听着二长老的话,南宫翎努力眨着眼睛,想要引起他们的注意,背景,她怎么忘了这一点。 鬼先生的手还在南宫翎的脸上,见她的样子,有些猥琐的笑道:“这个小丫头好像有话要说啊!那就让我们听听,她要说什么好了。”说着将她身上的哑穴解开。 “呸,一群变态,你们居然敢绑架我,一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南宫翎开口道,摆足了跋扈气质。 其他的人一愣,敏锐的感觉到南宫翎的来头不小,司徒剑南眼中闪过一道光芒,淡淡的开口道:“听这口气,你的来头不小啊?” “我是黑暗城南宫世家的小姐南宫翎。”南宫翎开口,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南宫世家!”司徒剑南一愣,然后饱含深意的看了南宫翎一眼,道:“你一个南宫世家的大小姐,怎么一个人到这个诅咒之地来。” “哼……不行吗?再说我又不是我一个人,我是来找我哥哥的,我警告你,你最要不要动我,不然的话,我们南宫家也不是好欺负的。” 南宫翎开口,此刻她的内心也是有点发虚,毕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只能那家主来壮壮气势,不然的话,她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应该是怎么办。 “南宫家?哥哥?南宫?”一瞬间,司徒剑南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紧紧的盯着南宫翎,突然感觉那一张脸居然给自己一个熟悉感觉。 “你哥哥叫什么名字?”司徒剑南开口道。 “南宫瑾。”南宫翎开口,“你们最好不要动我,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在司空城了,我哥哥最疼我,要是你们伤了我,哥哥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司徒剑南的眼中有着了然,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南宫瑾,南宫家族可是炼药世家,而且,历史也不必自己的司徒家族短,要是事情败露,或许真的会有一场轩然大波。 而且,自己也很想和这个家族交好,毕竟,一个炼药世家的重要性有多大,他的心里再清楚不过了。 可是转念一想,南宫翎可是他们嫡系一脉的希望啊,要是解不了毒,他们嫡系一脉,哪怕用其他的办法,能增加的寿命也不过数十上百年而已。 就好像他,之前用那些个女人解毒,还用了其他的秘术,这张脸早衰,也不过才延寿了几百年,要是有了这个女人,他们的前途可就光明多了。 很快,司徒剑南就在心中做出了决定,毕竟,再好的诱惑,也比不过命来的重要,有了命,才有可能有其他的东西。 “司徒家主,你可想清楚了,这样的女人,可是千年难遇,这是诅咒之地,你的地盘,难道你还怕一个南宫家族?” 鬼先生看司徒剑南一脸的犹豫,顿时开口,看向南宫翎的目光带着一抹志在必得。 司徒剑南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一些,心中下了决定,看了南宫翎一眼,随后又对鬼先生开口道:“鬼先生,麻烦你了。” “司徒家主,你可要想清楚了,我哥哥和南宫家族不会放过你们的!”南宫翎脸色一变,没想到司徒剑南竟然一点也顾忌。 鬼先生阴险一笑,道:“小丫头,你别忘了这里是诅咒之地,司徒府上,只要没人传出去,你觉得南宫家族会知道?” 南宫翎还要说什么,却再次被鬼先生点上了哑穴,南宫翎是他要的东西,现在还不能让她逃了! 司徒剑南觉得鬼先生说的很有道理,南宫翎这种体制万中无一,自然不会放她,把她关好,南宫家族自然不会知道。 说不定到时候借口帮忙寻找南宫翎,还能和南宫瑾打好关系,弄好了还能拉拢了南宫瑾,甚至是和南宫家打好关系,以后,他们司徒家的丹药,可就有找落了。 想到一边能用南宫翎解毒,一边和南宫家族交好,司徒剑南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似乎看到了自己光明的未来。 “司徒家主,我先去准备了,记得,这个丫头的第一次我要,可别让你的人坏了事。”鬼先生临走的时候开口。 司徒剑南道:“鬼先生放心,我一定派人看好,在鬼先生之前,保证谁也不会砰这个丫头。” 司徒剑南等人离开,房间里安静下来,南宫翎瞪大了眼睛,想要动一下,却一动也不能动,心中焦急的不行。 “怎么办?”再次被点了哑穴,房间里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南宫翎知道,天快要黑了,想到那个恶心男人说的话,她的身上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另一边,云逐月和南宫瑾正在加快速度赶路,云逐月坐在小凤凰背上,催促道:“豆豆,在快一点。” “主人,这已经是最快了,这鬼地方邪门,再快不仅不会前进,反而会后退。”小凤凰有些郁闷的道,他是神兽啊,出现这种情况也太丢人了吧? 不过这个时候的他们都没有注意,根本就没有鸟类在在片土地上飞的那么高。 云逐月看了一眼南宫瑾,见他眉头紧皱,也不由得握了握手掌,司空城,司徒家,南宫翎的特殊体质,若是被司徒家的人发现并抓走…… “南宫瑾,翎儿一定不会出事的。” 云逐月不敢去想,他们必须快点赶回去,绝对不能让那种事情发生,南宫翎那么天真美好,若是发生了那样的事情,绝对会毁了她的一生。 还有郁司风,这事也算因他而起,若是南宫翎出事,他这一生,都不会再得到救赎了。 南宫瑾紧绷着脸,这是云逐月第一次见他有这么严肃的表情,他没有开口,云逐月也没有继续说什么,两人就这么沉默着,让小凤凰带着他们滑翔。 再过半天,他们就能感到司空城,南宫翎身上有毒,应该能够坚持到那个时候。 天色完全黑了下来,有丫鬟进房间点亮了蜡烛,整整私拍蜡烛,将房间里照的通明,可是那丫鬟却好像没有看到南宫翎一般,对她视而不见,点完蜡烛就退了出去。 不多时,外面就响起了脚步声,南宫翎的一张小脸顿时煞白! 房门打开,看到一脸煞白的南宫翎,鬼先生阴测测的笑着:“哈哈,看来这个小丫头好像已经被吓得有些魂不守舍了,真是的,小丫头,你要保持心情愉悦啊!要是太压抑的话,可是不利于药效的发挥啊!” “鬼先生,那就麻烦你了!快将这丫头的毒给解了,长得还真不错啊。” 进来的不止鬼先生,还有司徒恒和另外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青年,开口的就是哪个青年。 “麻烦?各取所需而已。”鬼先生嘿嘿一笑,解了南宫翎的哑穴,将小碗端到南宫翎的面前,笑着:“小丫头,乖乖的喝下去,否则有你好看。” “鬼才会喝呢!死变态。”南宫翎怒道。 “这小丫头,没想到还挺有个性,到底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就是不一样啊!”鬼先生也不生气,直接伸手捏住了她的鼻子。 憋气,窒息,感受着体内的氧气渐渐的消散,南宫翎的脸上更是有些红色,然后终于是无奈的张开了嘴,紧接着,就有苦的让人难受的汁水传入喉中,引得她连连的咳嗽。 “好了,再过一刻钟左右,我们就没有必要惧怕她身体中的毒了。”鬼先生将手中的药碗直接一丢,奸笑着开口道。 “多谢鬼先生了。”身后的两个青年道谢,然后看着南宫翎的眼神中带着不怀好意的光芒,不过一个是满满的色欲,而另一个,则是危险的报复。 “鬼先生,现在马上一刻钟了,真的不怕她身上的毒了吗?”司徒恒恶狠狠地看了一眼南宫翎,上次的毒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解的。 另外一个青年嘿嘿一笑,猥琐的道:“你怕什么,一会儿鬼线上先上,有没有事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鬼先生没有理会他们,一双眼睛只落在南宫翎的身上,南宫翎觉得皮肤地下好像有什么在蠕动,那感觉十分的恶心,让她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可是却说不出话来。 忽然,鬼先生咧嘴一笑,道:“好了,你们两个要是有兴趣就留下,我不介意。”说着,一双手就伸向南宫翎,撕拉一下扯开了她的外袍…… 第671章 不平静的夜晚 正在鬼先生嘴角含着淫笑准备侮辱南宫翎的时候,突然外面“嘭!”的一声巨响。 司空城安静的夜晚,被一声巨响打破,天黑了,却并不是很晚,城中的人大都还没有睡下,听到这么大的响动,即使不出门也都伸长了脖子往外看。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那响声竟然是从城主府,也就是司徒府传来的,而且,让他们震惊的是如今的城主府,正燃烧着熊熊火焰! 司空城的夜向来是安静和黑暗的,忽然发生了这样的变故,让人觉得反应不过来,紧接着,又是一声巨大的声响,还是来自于城主府,这一次火光伴着打杀的声音传来。 这一刻,司空城的人终于明白,平静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司空城变天了! 而处于城主府的人,才更深刻的体会到了变天的含义,自从数百年前司徒家避世进入诅咒之地,建立司空城开始,便从未有人敢这般挑战过司徒家的威严。 火光之中,一道人影缓缓而行,而司徒家的人也开始渐渐地聚集,很快,司徒剑南就出现了,看着火光中的人影,怒道:“什么人?” 郁司风依旧一身黑色斗篷遮身,让人看不清他的样子,冷声道:“要你命的人!” “大言不惭!”司徒剑南已经许久没有被人挑衅过权威,听了这话不怒反笑,想要他的命可不是那么容易,尤其还是在诅咒之地! 郁司风也冷笑出声:“呵呵,是不是大言不惭,得试过了才知道,我送你的见面礼,你该满意吧?” 司徒剑南脸上的表情猛然一僵,眼中渐渐血红,怒道:“是你,是你杀了靖儿!” “不错,司徒城主最喜欢的儿子,也不过如此,我连三招都没用就被杀了,可是一点都不过瘾。”郁司风的声音极冷,带着一抹阴寒,他对司徒家,对司徒剑南,简直是恨到了骨子里。 他的这份恨意也清楚的让在场的司徒家人都感受到了,到底是什么人,和他们司徒家有这样的深仇大恨? 司徒剑南却已经愤怒的将要失去理智,怒道:“找死!你既然送上门来,我一定将你挫骨扬灰,给靖儿陪葬!” 不等说完就已经动手,手中一道光线射出,他使用骨叶刃的方式和别人不同,别人都是光刃,可是他的手法,却如同操控了一根根筷子粗细的光线。 郁司风的眼神一挑,司徒剑南的手法他已经有所了解,可是并没有亲身经历过,身子跃起,躲过了司徒剑南的光线,直接落在了一边的树干之上。 “混账,你给我下来。”司徒剑南看着窜到树上郁司风,怒道。 “下来?”郁司风感觉有些好笑:“司徒家主,你上来岂不是更好?” “你!”司徒家主也是这几年做惯了家主的架子,此刻不由自主的就开了口,被郁司风这样一回,顿时感觉自己的颜面尽失。 “混账东西,看我不把你活活地扒皮。”司徒剑南大怒,直接跃起从二楼过去,同时手中的光线飞出,足足有水桶粗细的树干顿时被他一击打碎。 郁司风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手上的骨叶刃分出,直接就像司徒剑南身上的要害部位。 司徒剑南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语气有些赞赏:“小子,没有想到你的身手还不错。” 说着话,司徒剑南的身后突然一亮,然后光线飞出,直接就将郁司风飞过来的光刃打飞出去,一脸的狞笑:“不过到底是胆大包天,小子,今日就让日尝尝什么叫后悔。” 光线飞出,在司徒剑南的手上缠绕,直接就是一拳轰出。 ‘嘭……’郁司风吃痛,南宫翎忽然被抓,打断了他所有的计划,容不得他继续准备,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他必须要救南宫翎,满脑子也只有这么一个念头,救她! 硬拼之下,郁司风直接被轰在了地上,喉咙上一股腥甜,一口鲜血直接就喷了出来。 “哼,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角色,原来就是一个废物。”司徒剑南笑着,手上的光线再次凝结,居然在半空中形成了一柄长剑,司徒剑南凌空一抓,然后横在了郁司风的身前。 死亡,就在眼前,郁司风却突然笑了出来,笑容里带着一抹危险,他不能这么死,娘亲的仇还没有报,南宫翎还没有救出来,他怎么可以死? “小子,说,你为什么要和我司徒家作对,谁派你来的?”虽然看不到郁司风的脸,不过听声音也知道是个年轻人,司徒剑南有些不相信那些事情是他一个人做出来的,肯定是被后受人指使。 郁司风开口道:“派?司徒家主真会开玩笑,谁会派我来?要怪,只怪你们司徒家造孽太多,遭到了报应。” 司徒剑南的眉头挑了挑,现在他已经对这个人失去了耐心,长剑抵住郁司风的脖子,声音有些冰冷:“不说,我也会查出来,现在,你就去死吧,给我的靖儿陪葬!” “陪葬?”郁司风一笑:“司徒家主这么说好像还为时过早吧!” 说完,郁司风双手一拍地上,之前他已经将光刃暗中藏在了地上,此刻爆发出来,顿时就像是炸弹一样,在周围炸起来了一片灰尘。 “该死,这小子是在玩命。”虽然有些淬不及防,但是作为一个老油条,司徒剑南还是在关键时刻在身体表面形成了一个淡淡的灵气光罩,顺利的从一边逃脱了出来,只不过受了一些内伤。 郁司风趁乱也和司徒家主拉开了距离,这本来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式,虽然有用灵力护住了身体,但是在那个冲击之下,依旧是受了重伤。 艰难地回头,郁司风冰冷的一笑:“没想到没有将你炸死,真是失误啊!” 司徒剑南眉头一挑:“是啊!我没死,不过你是死定了。”说着话,司徒剑南直接就是将手中的光线向郁司风飞去。 “该死!”郁司风咬牙,赶忙起身向一边躲过去。他的实力比司徒剑南要略逊一筹,这样打起来本来就有些束手束脚,不过为了救南宫翎,他只能犯险,只希望那人的动作能够快点。 “只会躲,就你还想向我司徒家复仇?”司徒剑南笑着,光线追着郁司风就打了过去,速度之快,频率之高,只能让郁司风在一边无奈的躲避。 郁司风跃起身子,身上闪过点点的光芒,无数的光刃形成,身体猛然一震,身后的光刃像是流星陨落一般齐齐的砸向了司徒剑南。 “雕虫小技而已。”司徒剑南身体周遭不断有光线聚集,然后交接编制在一起,不一会,就凌空形成了一个滕盾模样的东西。 “司空盾!家主用了咱们司徒家族的绝学!”有司徒家的弟子激动的叫道,司空盾可是司徒家的最强防御手法啊。有司空盾在手,郁司风的攻击根本就不起作用。 看着眼前的光刃消散,司徒剑南脸上的笑容更浓:“小子,你这下必死无疑了。” 不知何时,郁司风的骨叶刃已经浮现在手心,紧了紧手中的匕首,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匕首的剑尖直直的对着司徒剑南,开口道:“那可未必!” 说着,郁司风的身影便像是鬼魅一般飞快的冲出,速度之快,更是在空中留下一个残影光柱。 “灵犀一闪!” “不好!”司徒剑南迅速的往后退去,仅仅是片刻,那个斗篷人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他只好仓促的躲避迎击! 光线过后,郁司风直接就将地面冲出了一个大坑,周围的植被像是蒸发的一样消失不见…… “小子,竟然还存了后手,可是你现在还有后手吗?” 躲过郁司风的必杀一击,司徒剑南直接就是光线飞出,没想到这个人的实力是在了得,这么年轻都这么有实力,管他的背后是谁指使,此刻若是不能将他除去,以后必定是大患。 光线削过,郁司风猛然一闪,可是还是被削到了斗篷,露出了真容。 正要乘胜下狠手的司徒剑南却是陡然一怔,手下的动作竟然停了,郁司风眼眸微眯,抓住机会,连续射出三道光刃,每一道都打向司徒剑南的要害。 不过司徒剑南毕竟是老江湖,即使有瞬间的分神,也很快反应过来,身子一扭,同时手上的光线射出,碰上了郁司风射出的光刃。可是还是有一道光刃贴着他的身体擦过,割出了一道伤痕。 而郁司风已经往后退去,快速的补充了一些丹药,他刚才吃了些亏,身上的伤虽然不算重,可是却有些气血翻涌,他的实力本来就不是正常增长,如今有些不适。 “你到底是谁?”司徒剑南的语气中多了几分疑惑。 火光将郁司风的脸照的清清楚楚,在场的一些年纪比较大的人,比如大长老,二长老等人,也全都震惊的看着郁司风,大长老的目光又在司徒剑南的脸上扫过。 “剑南,你该不会在外面有风流债吧?” 大长老的话让在场的人心中一震,当年可就是某位家主的风流债,让司徒家遭遇了一次灾难,那女人可是杀了不少司徒家的人。 司徒剑南的眉心跳了跳,怒道:“不要乱说,我何曾在外面惹过风流债!” “可是,这人的样子,和你年轻的时候也太像了吧?”大长老嘴角噙着一抹淡笑,“剑南,做错了承认无妨,你这样子,怎么做咱们司徒家族的表率?怎么坐家主的位子?” 郁司风身上陡然射出一股暴虐的情绪,看向司徒剑南的目光仿佛带了火,要将他焚烧成粉末,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也不想知道! 被大长老发难,司徒剑南再次看向郁司风,那张脸的确和自己年轻的时候太像,可是他也可以肯定,他在外面没有私生子!再次冷声喝道:“快说,你到底是谁?” 郁司风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迹,冷声道:“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必须死!” 第672章 你到底是谁 “外面怎么这么大的动静?”鬼先生正要对南宫翎的时候,外面的巨响吓他一跳,司徒恒皱了皱眉,道,“我去看看。” 剩下的那青年却轻佻的一笑,道:“鬼先生,司徒家那么多人,应付的了,您还是继续吧,小美人可等不及了。” 南宫翎刚刚放下一点的心顿时又提了起来,鬼先生只是瞥了一眼外面,一双咸猪手再次朝南宫翎伸去,道:“是啊,我找了那么多年,如今就在眼前,可不能被人打扰了。” “嘭。”外面再次一声巨响,鬼先生只好先停下手中的动作,对那青年开口道:“你先看着这丫头,我出去看看到底什么事。” 南宫翎的外袍已经被撕开,露出了里面白色的里衣,胸前的高耸虽然不是很壮观,可是却依稀能看出小巧圆润的形状,让那青年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见鬼先生出去,那青年一步步靠近南宫翎,眼中全是淫靡之色,他和司徒恒不一样,司徒恒迫切的想要得到南宫翎,是为了解毒,好多活几年,而他,却纯粹是因为好色,司徒府上的丫鬟,已经不知道被他染指了多少。 “嘻嘻,小美人,你长得可真漂亮,要不是鬼先生点名要你的第一次,我现在真恨不得好好地疼疼你。” 说着,一双手伸到南宫翎的脸上,来回的抚摸着,南宫翎眼中迸发着愤怒,虽然知道这人有色心没色胆,不敢真的把他怎么样,可是这样被摸着,她也会觉得恶心,会觉得脏! “哎呦,这眼神,还真是辣啊,放心吧,一会儿哥哥绝对让你欲仙欲死,以后乖乖的在这里做我们的女人……”那人说着,一双手不断向下,摸上了南宫翎的胸前。 南宫翎眼睛陡然睁大,一行眼泪流了出来,她毕竟还不足十六岁,幻想着美好的爱情,如今竟然被这样一个恶心的人猥亵,她恨不得咬舌自尽,可是却一动不能动。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打开了,鬼先生再次进来,看到那青年擅自动手,眼中闪过一丝不悦,道:“你急什么,有人打上门来了,你不去看看?” “呵呵,有家主和长老们呢,我去了又帮不上忙。”说着的时候,眼睛却黏在南宫翎的身上。 鬼先生眼中闪过一抹轻蔑的光,不再理会他,而是走到南宫翎的跟前,笑道:“小丫头,不管今天发生什么,都影响不了咱们的好事。” 外面,郁司风和司徒剑南交手的动作越来越急切,他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南宫翎应该暂时是安全的吧? 只是,她到底被关在哪里呢?郁司风在司徒家也有内应,是旁支的人,只有旁支才能帮助他对付嫡系,只是那人好像还没有找到南宫翎被关在哪里。 “说,你是谁,你到底是谁?”司徒剑南便打边逼问郁司风的身世,那张脸,那张脸太像自己了,一时间居然有些癫狂。 郁司风有些吃力的应对,司徒剑南的攻击太过于犀利,他的实力本来就略输一筹,又受了伤,只能够被迫防守。 “混蛋,你是闷葫芦吗?之前不是还挺会说的吗?现在你是哑巴了吗?给我说话!说你是谁!”司徒剑南暴怒,无论如何,他终究是要知道郁司风的身份。 “你不配!”郁司风淡淡的开口,看着司徒剑南的目光就像是路人一般,比初见的时候,目光还要冰冷了千万倍。 他不在乎自己的身份,可是不代表谁是他的父亲都行,眼前这个男人,他竟然长了一张和他年轻时相似的脸?实在是太讽刺了! 司徒剑南停了郁司风的话,更加的疯狂:“我不配?你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看你是真活的不耐烦了!” “呵,你才是真的活够了,这么多年偷来的日子,也该到头了!”郁司风冷冷的开口。 司徒剑南却是猛然一愣,他说什么,偷来的日子,难道,难道他知道他们嫡系的秘密,知道他们的诅咒? 看中机会,郁司风趁着司徒剑南微微出神之际,直接就是一拳轰出,实实的打在了司徒剑南的脸上,其实他的目的是他的脑袋,只不过被司徒剑南下意识的一躲,就轰在了脸上。 虽然偏离了目标,不过想到那人说的自己和他的脸像,即使现在看不出来,不过能亲手毁掉那张脸,郁司风的心中无比的畅快,就连在自己的心中压抑多年的愤怒恩仇也好像是消减了一半。 吃了郁司风的一拳的司徒剑南,眼中的冷意越来越深,他竟然被打了脸!还是当着全部司徒家人的面!只感觉自己家主的颜面尽失,心头更是无名火起,管他是什么身份,他今日必须死在这里。 “你给我死吧!”司徒剑南开口,说着的同时,手上忽然结出一个复杂的结印,无数的光线如同射线一样射来。 郁司风的眼神一冷,身上也爆发出无数的光芒,然后在司徒剑南,以及其他司徒家人的震惊中,逐渐形成了一个淡淡的滕盾模样的东西。 “司空盾!他,他怎么会使用司空盾!”司徒家的人有人惊叫出声。 那可是司徒家的绝学啊,除了嫡系,其他人只有有重大贡献,才有机会去藏宝阁选择司空盾这一功法,而且还要经过许多考验,所以,在司徒家,拿到过司空盾修炼方法的旁支根本不多。 而郁司风之所以会,是他母亲教给他的,当年那个人帮他母亲逃走,并且将这一功法教给了郁司风的母亲,让她关键时刻自保。 “怎么可能,他竟然会使用司空盾!难道,他是司徒家的人?” “不可能,要是司徒家的人,为什么要杀自己家人?” “喂,你没听说吗,刚才长老说他和家主年轻的时候长得一样呢!” “天哪,不会是私生子吧?现在回来要地位?” 周围的议论纷纷,郁司风表情平静,司徒剑南的神色却颇为复杂,这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暗中培养了这么一个长相和他相似,甚至还能使出司空盾的年轻人? 再一次开口,声音已经不像开始那么癫狂,却带着一抹杀意:“快说,你到底是谁?” “杀你的人!问再多遍也是这个答案!”郁司风咬牙,他虽然受伤,可是每次却都有拼命的架势,这一下,倒是让司徒剑南吃了一个大亏。 几个回合下来,司徒剑南一时间也奈何不了拼命的郁司风,因为郁司风使出了他们的绝学,他暂时奈何不了他。 对着下面的人喝道:“看什么看,你们是摆设吗?还不快上!” “是,家主。”本来杀过来的就一个人,而且家族上来就动手了,所以其他人都没有插手,在看到那人的脸之后,几个长老也就更没有插手了,毕竟那人很可能和家主有关系啊。 现在家主开口了,自然也不能再袖手旁观,不过让他们都动手,怎么都觉得有些大材小用啊,于是只有二长老一个人动身,三长老开口道:“家主,我巡查一下,看看他有没有同伙。” 只有大长老,一言不发,也没有开口,就那么站着,看着他们行动,脸上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砰!”二长老的加入,让原本就有些处于下风的郁司风彻底的处于下风了,一道光刃险险的贴着郁司风的喉咙划过,留下一道血痕,要是再深入一分,郁司风的命就没了。 郁司风的身子还没站稳,背后就又有一道掌风袭来,这一次,他没有幸运的躲过,被司徒剑南重重的一掌印在了后心,顿时一口鲜血喷出…… …… 小凤凰还没有靠近司空城,云逐月和南宫瑾就看到了那一片火光,在漆黑的夜里特别的显眼。 “豆豆,快点,司空城出事了!”云逐月催促,不知为何,她觉得司空城的事情肯定和南宫翎或者郁司风有关。 小凤凰降低高度,一个俯冲,朝火光漫天的司徒府而去,才刚刚靠近,南宫瑾就已经迫不及待,直接从空中跃了下去,云逐月紧随其后。 “司风!”他们赶到的时候,郁司风正被司徒剑南和二长老夹击,吃了司徒剑南一掌,眼看就要被二长老打中。 云逐月身形一闪,眨眼间就到了郁司风的身后,一双素手伸出,一抹淡淡的光华迅速蔓延到手掌之上,然后和二长老对了一掌。 “砰!”二长老吃了一惊,身子层层后退了几步,而云逐月也已经拉着郁司风落到安全的位置,紧张的问了一句:“司风,你没事吧?” “云小姐,南宫公子,你们是什么意思?”司徒剑南看清楚忽然出现的两人,不由得吃了一惊。 不待两人回答,郁司风却陡然开口:“不要和他废话,翎儿被抓了!” “翎儿真的在这里?”南宫瑾本来和司徒剑南对峙,听到郁司风的话,脸色顿时一变。 郁司风点点头,却看到司徒府的上空升起了一道火光,那是他和那内应约好的信号,翎儿找到了! 几乎来不及解释,郁司风身上的伤似乎瞬间好了一样,身子陡然弹出,朝那火光的方向冲去。 第673章 没事了 云逐月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过来,道:“快走,翎儿应该在那里!” “拦住他们!”司徒剑南也反应过来,郁司风所去的方向,竟然是关押南宫翎的地方。 要说云逐月、南宫瑾和南宫翎认识也就罢了,眼前这个要他命的人,竟然也和他们认识?那么云逐月和南宫瑾出现在这里不是巧合?司徒剑南觉得大脑一片混乱,只是他现在已经来不及梳理这些人之间的关系了。 云逐月不想和他们浪费时间,一边对小凤凰下达命令,一边放出了混沌兽:“豆豆,维尼,拦住他们!” “啾……”一声凤鸣响彻司空城,所有人都看到城主府的一片火光之中,一只七彩凤凰冲天而起。 “凤凰!天哪,是凤凰啊!”城中,有些人竟然膜拜的跪下。就连司徒家的人也是震惊无比,竟然有一只凤凰在他们面前冲天而起,心情还处于见到凤凰的激动当中,一时间竟然忘了这只凤凰可是他们的敌人! 混沌兽有些郁闷的看了小凤凰一眼,每次出场都啦么的拉风,它也想要好不好啊。看了看自己的样子,然后猛然一动,身体迅速的开始长高起来。 “啊啊……怪物啊!”有个下人和混沌兽挨得比较近,看到忽然出现的长毛怪物,不由得大喊一声。 混沌兽郁闷之极,为什么小凤凰一出来,大家都是羡慕和崇拜,它就成了怪物了呢,怒道:“你才是怪物,你们一家都是怪物!” “有什么好怕的,结阵,拦住他们!”司徒剑南也被忽然出现的凤凰震撼了一下,可是司徒家到底底蕴丰厚,在他的指挥下,慌乱的族人竟然开始冷静下来,要结出护府大阵。 “这,这是云姑娘?哥,我没看错吧,是不是云姑娘和南宫兄?”尉迟白金震惊的揉了揉眼睛,不是吧,他只是来看热闹的,没想到竟然看到了熟人。 尉迟真金的目光落在凤凰的身上,点了点头,心中却震惊不已,他们兄弟到底结交了什么人?心里竟然隐隐有些激动。 “大哥,大哥,你说,云姑娘和南宫兄什么身份啊,竟然这么厉害,不过,他们怎么和司徒家为敌?难道那些人真的是他们杀……” 一个“的”还没出口,尉迟真金就打断了他的话,道:“白金,有些话不要乱说!” 欧阳德昂着高傲的脖子,眼中的爱慕之色更重,看了一眼尉迟兄弟,道:“大惊小怪。” 欧阳德还没有说完,就被尉迟兄弟反驳:“你见过世面,你不大惊小怪,你也不看看那个是什么?那是凤凰啊!” 欧阳德脸上一红,他也不过是想要凸显自己的与众不同而已,眼前的一切实在是太过于骇人,凤凰,那可是凤凰啊!纵使欧阳德想要表现出‘见过世面’的样子,可是一双眼睛却已经出卖了他。 只是当他看到另一边的混沌兽时,却忽然开口道:“美丽的凤凰配月月正好,这只这么丑的是什么?一点都不配月月……” “砰”还没有说完,一个木桩就直接飞向了欧阳德的眼前。 “靠,哪个混蛋,不会看看我是谁啊。”欧阳德大怒,然后就看见一个极为狂暴的身影,一双眼睛露出杀人的凶光,正盯着欧阳德。 混沌兽正郁闷呢,竟然听到有人说它配不上主人?它看了一眼,发现竟然是那个对主人有想法的癞蛤蟆,于是怒道:“我配不上主人?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哪点配不上主人?我告诉你,你这个癞蛤蟆才真的配不上主人,给主人提鞋都不配!” “当!”一个司徒家的人看到混沌兽开小差,找机会直接一刀砍在了混沌兽的头上,结果一声脆响,那刀竟然断成了两截。 那个动手的人愣了,欧阳德等几个目击者也愣了,尼玛,这是什么灵宠,这脑袋也太硬了吧? 尉迟兄弟和欧阳家的三人本来在看热闹,云逐月和南宫瑾的出现也让他们吃惊,尤其是云逐月竟然带着凤凰,还有这怪物,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可是那狠劲让人知道,绝对不是一般的兽。 顿时,不少人对混沌兽的身份感兴趣了,毕竟能用脑袋把刀崩断的可不是一般的兽,只是下一刻,混沌兽一拳就将那个司徒家的弟子给打飞了,然后落在了远处的地上。 等有人看到的时候,顿时大惊失色,因为那人的胸膛,竟然已经完全的瘪了下去,可见混沌兽那看似随意的一拳,到底有怎样的爆发力。 …… 郁司风的动作很快,他自己都不知道,受伤不轻的他还能有这样的爆发力,但是看到信号的那一刻,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绝对不能让南宫翎有事。 南宫瑾紧随在他身后,脸上也全是担忧,很快就到了后院,郁司风想也没想,直接一脚踢开了眼前的房门,闪身而入,眼前的景象,让他的眼神陡然变得冰冷,一股杀气蔓延而出! 南宫翎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身上的衣服完全被打开了,一个男人也已经脱了衣服,正半爬在南宫翎的身上,而床边,竟然还站了一个男人,下身的衣裳已经褪下,露出了那恶心的东西。 郁司风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攫住了,连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一句话也没说,身子却动了,眼中的杀意几乎变成实质。 鬼先生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有一瞬间的呆滞,下一刻却感觉到要命的杀意,身子下意识的躲闪,却依旧被郁司风打中,嘭的撞在了不远处的墙上。 “你,找死!“鬼先生爬了起来,嘴角还带着一抹血迹,怒道:”哪个不长眼的,竟然敢坏我的好事!” 说着,手掌一弯,就朝郁司风的咽喉抓去,可是郁司风却恍若未觉,他的眼中,只看到了南宫翎,没有了那人的阻挡,郁司风能清楚的看到,南宫翎满脸泪水,眼睛睁得很大,却空洞的没有焦距。 心脏猛然一紧,郁司风快走一步,一把扯下了床头的帷幔,将南宫翎包了起来,小心的抱着她,嘶哑的开口:“没事了,别怕,没事了。” 鬼先生扑了个空,身子一转,又要朝郁司风扑去,随后的南宫瑾也已经进屋,看到一个光着身子的男人,简直睚眦欲裂,他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来晚,可是只是看到的这些已经足以让他出奇愤怒。 想也不想的动手,一掌打向鬼先生,鬼先生再次被打飞,狠狠地撞在了墙上,抬头似乎想说什么,下一刻却喷了一口鲜血,直接昏死了过去。 而站在床边的男青年已经吓的瘫坐了下去,身下一片水渍,原来是吓尿了,看南宫瑾的目光看向他,下意识的道:“鬼先生,救我!” 男青年看着倒在地上昏迷的鬼先生,突地一惊,那里还在管什么其他的,连贯带爬的起来,就向外面跑过去。 “你们都得死!”南宫瑾根本就没有给他任何机会,伸手一挥,道道光刃飞过,将青年顿时被射成了筛子。 郁司风只是抱着南宫翎,他不敢用力,却有害怕,只要不断的重复着那一句没事了,可是南宫翎的眼神中却了无生气,就那么空洞的睁着,好像什么也没有看。 “翎儿……“南宫瑾小心翼翼的开口,翎儿,他的妹妹,怎么会遇到这样的事情,那两个男人…… 南宫瑾的目光转向昏迷的鬼先生,还没动手,鬼先生却忽然跃起,手中洒出一把药粉,转身就想逃走,他之前的一切都是在伪装,知道自己的实力并不能和对方对抗,如今有了一个机会,顿时直接跃起逃走。 他又不傻,不会和对方拼命,只要逃出去,以自己的本领,一定是能够生活下去,只不过那个女人有些可惜,他差一点就要成功了,一个吸毒和抗毒体质于一体的女人啊,他找了那么多年终于找到了。 可惜却没有成功,只要和那样的女子交合,他的神功就能大成,到时候还何惧这些跳梁小丑? 不行,他不能就这么算了,等逃出去,他一定想办法把那个女人再弄来,就是不知道到时候还是不是个处,毕竟,他的神功要求的可是处子啊。 云逐月因为抵挡了一下后面的追兵,所以耽误了一下,要进来的时候,却看到一个裸男冲了出来,心中一震,手上却没有任何的迟疑,神骨微动,一道光刃朝着鬼先生激射而出。 鬼先生下一世的躲闪,可是那骨叶刃却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对他紧追不舍,随即响起一声惨叫。 “主人,别看,脏了眼!我烧死你!”小凤凰追来,却看到一个没穿衣服的男人,顿时一口火焰喷出。 “啊!”鬼先生刚刚躲过那一击光刃,迎面而来的就是凤凰的火焰,仓促之下,只能用光刃凝结成盾牌防御,但是凤凰火焰是什么东西,那盾牌不出片刻就被烧透了。 被凤凰火焰烧到,鬼先生顿时鬼哭狼嚎:“啊,救命啊,救命!” “尼玛,叫什么叫,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这个变态裸男能够猖狂的啊!看本凤凰不废了你!来,烧他的脸,不行,露着一身肉多伤眼啊,烧他下边。哼,长个丑东西,不要也罢,烧了吧……” 紧接着,鬼先生就发出了一声惊天东西的鬼叫声,顿时在场的所有男人都觉得自己的命根子一疼,这凤凰真他妈太疯狂了,他们可不想对上它。 云逐月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小凤凰来了她就放心了,闪身进屋,就看到一身戾气的南宫瑾和抱着南宫翎的郁司风,心梦猛然咯噔一下,难道,他们来晚了? 郁司风忽然站起,将南宫翎交给南宫瑾,沉声道:“对不起,我会手刃司徒家的人,给翎儿报仇!” 说完,迈步朝外面走去,云逐月能够感到,他身上的杀气和悲伤,最后化成了浓浓的恨意! 第674章 还没来得及 “郁司风,你站住,你现在的样子不能硬拼!”郁司风身上带着恨意,还有一抹赴死的决然,所以开口喝住他。 可是,郁司风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依旧朝外走去,倒是一脸茫然的南宫翎,在听到郁司风三个字之后,眼中忽然动了一下,似乎闪过了一抹焦急。 南宫瑾的目光一直在妹妹身上,看到南宫翎终于有了反应,才猛然发觉,她的僵硬是因为被点了穴,于是迅速的解开她的穴道。 “郁司风!”谁也没有想到,南宫翎开口的第一句话,没有哭,没有闹,而是喊了郁司风的名字。 已经迈出门去的郁司风身子陡然一僵,停了下来,其实他想回头看一眼,却没有定,南宫翎早就对他挑明了心思,他一直都是拒绝的,可是因为自己,让她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他无法原谅自己,却也无法给她一个承诺。 对于将死之人,他能做的,就是杀了害她的人,二长老,司徒剑南,司徒家的所有人! 眼看郁司风又要动,南宫翎又说了一句:“我没事,他还没……” 南宫翎没有说下去,不过意思却很明确,就是她还没有收到真正的侵犯。 几人心里并没有轻松多少,南宫翎闭上眼睛,即使没有被真的侵犯,可是那恶心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的感觉,让她想到就觉得生不如死。 感觉到南宫翎的颤抖,南宫瑾眼中的怒火也迸发了出来,冷声道:“司徒府,一定要付出代价!月月,你带翎儿先走!” 而另一侧的郁司风,也忽然有了动作,猛然往口中倒了一把丹药,全部吞了下去,云逐月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心中清楚,那应该就是为郁司风炼制的解药。 若是以前,南宫瑾肯定会阻止他,可是这一刻,他什么也没说,因为他的心里,脑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让欺负翎儿的人付出代价! 云逐月知道,此刻阻止已经没有意义了,于是扶住南宫翎,南宫翎看了一眼云逐月,低声道:“月月姐,带我找个房间梳洗一下。” 云逐月愣了一下,以前那个天真活泼的南宫翎好像一下子消失了,有时候,人需要经历一些才能成熟,可是成熟的代价如此的话,她宁愿南宫翎一直长不大。 云逐月看了一眼,郁司风服下的丹药应该起了作用,身上隐隐有雾气蒸腾,他的气息也是节节攀升,让周围的人心惊,而南宫瑾虽然一身白衣,可是整个人却冰冷如死神,缓缓走出,迎上了司徒家随后而来的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司徒剑南震惊,郁司风攀升的实力让他感觉到惧怕,虽然之前趁着空挡用丹药调息了一下身子,可也不知道为什么,尤其是在云逐月和南宫瑾出现之后,他那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明显了。 “自始至终,我都是要你命的人。”郁司风开口,声音前所未有的冰冷,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杀了司徒剑南,杀了司徒家所有的人! “混蛋,家主的生死还由不得你来做主。”二长老听后大怒,直接就是动手,他和司徒剑南不一样,虽然有些受伤,但是本身的实力一点也没有受到影响。 “这个交给我。”南宫瑾直接起身,直接就好冲过来的二长老对在一起。 “南宫瑾,难道你要插手我司徒家的事?”司徒剑南一看,顿时叫出声来,现在有南宫瑾插手,实在是有些不好。 “我插手?”南宫瑾笑了:“司徒家主,你有胆子招惹我们南宫家族,居然没有胆子承认?” 司徒剑南就是一怔,这才想出南宫翎的事,随后道:“二长老,将南宫瑾杀掉,不要留下活口。” 那就一不做二不休,反正一个南宫翎是得罪,不怕再加一个南宫瑾,只要将南宫瑾处理干净,他就不相信这里的事情能传出去。 毕竟,南宫瑾的炼丹术和南宫翎的身体比起来,他们更需要南宫翎的身体。 “司徒剑南,你该死!”郁司风听着暴怒不已,身体周遭的五白雾似乎已经达到了一个极致,直接就冲向了司徒剑南。 实力保障,再加上上来就是拼命的打法,让司徒剑南一时间被压制了,司徒剑南满脸通红,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牵扯进来了。 二长老看的有些心急,甚至想要出手相救,但是终究是有心无力,这边南宫瑾步步紧逼。 “二长老还想救别?,还是想想自己吧,你们司徒家实在是作孽太多,自作孽,不可活啊!”南宫瑾动手,招招致命,他将司徒剑南留给了郁司风,只好将眼前的二长老当做发泄工具。 “该死!”二长老咬牙,闪身躲过了一个被奇怪光芒包裹的光刃,这个南宫瑾出手狠辣,甚至在光刃上用了毒,极为的棘手。 “小子,你不要欺人太甚了。”二长老暴怒,然后身体的光线不断的在身体上缠绕着,幻化成了一尊身穿铠甲的战神出现在了南宫瑾的面前。 “老夫这些年间一直为家族在外奔走,南宫家族的实力怎么样,我还真是想要看看。”二长老冷笑一声。 “是吗?”南宫瑾看着,脸上微微一笑:“可惜啊,你再也没有哪个机会了!”说着,南宫瑾从身后拿出了一个小瓶子,南宫瑾直接打开,顿时便有一个翠绿色的气体飘出。 南宫瑾的手势微动,那些气体就好像是接到了命令一样的飘动,想着二长老的方向飘了过去。 “该死。”二长老咬牙,赶忙操控战神对南宫瑾进行攻击。 “哦,看来毒药的效果还真不错。”南宫瑾看了看,然后又从身上拿出可几个小瓶子:“看来,我是要加快攻击的步伐了。” …… 云逐月和南宫翎到了里面的房间,南宫翎一言不发,将身上的床帏扯下,她里面的衣服还穿在身上,不过已经被撕烂了,洁白的胴体上还有些青紫的痕迹。 心中一揪,云逐月转过身去,她是个现代灵魂,都觉得这种事情接受不了,不要说在这个时代,受到束缚思想教育的南宫翎了,手掌握起,在心中给小凤凰、混沌兽下了命令,司徒家的人杀无赦! 同时,天空中忽然响起一声惊雷,那是云逐月放出了羽涅,这是第一次,云逐月在战斗中使用了羽涅。 “月月姐,我已经好了。”身后传来南宫翎的声音,云逐月回头,就看到她浅浅而笑,只不过却掩饰不了眼中的悲痛和愤怒。 云逐月伸手握住南宫翎的手,道:“翎儿,不用压抑,那些害你的一个个都要受到惩罚,一个也不放过!” 南宫翎微微垂眸,坚定的道:“我没事,走,月月姐,不能只让大哥和司风哥哥动手。”说到郁司风的时候,云逐月感到南宫翎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轻轻地回握了一下南宫翎的手,云逐月和她一起走了出去,刚到外面的门口,就见小凤凰嗖的飞了过来。 “主人,这个坏蛋我可给你们留着呢!只烤了个半熟!” 一个漆黑如焦炭的男人被扔在地上,正是之前逃走的鬼先生,被云逐月的光刃打中,又被凤凰之火烧了一下,如今像是碳条一样,却偏偏没死,挣扎眼睛垂死挣扎。 南宫翎的身子猛然一颤,就是这个人,就是这个人对她上下其手,就是这个人侮辱了她! 云逐月知道南宫翎心中的怒火需要发泄,轻声道:“翎儿,这个人就交给你处置了。” 南宫翎的身子还在微微颤抖,她的灵力已经恢复,手上浮现出一道光刃,猛然一挥手,就将鬼先生的右手给切了下去,可是他只是嘶哑的发出一声难听的叫声,身子痉挛般的颤抖,显然十分的痛苦。 “很疼?”南宫翎的声音不带着感情,先是机械一般,然后直接将光刃拔出,飞向了鬼先生的左手上。 ‘刷’的一声,鬼先生的左手应声而断,殷虹的血液流了出来,让鬼先生更加痛苦的嚎叫着。 南宫翎仿佛是从而未闻一样,一时间,光刃飞出,从双手开始,然后是脚,身体,南宫翎一下下精准的落刀,几乎将鬼先生切成了碎块。 “臭丫头!”鬼先生咬着牙,看着南宫翎的目光充满着凶狠:“我应该快一点的,快一点……” 一句话,南宫翎受到了刺激,脑中又想到了之前的场面,直接就是光刃飞出,齐刷刷的落向了鬼先生的身体。 “你去死,去死,去死!” 鲜血,伴随着光刃的轨迹而煎炒的鲜血落在了南宫翎的身上,但是南宫翎却是毫不在意,这个男人地有余辜,不,光是杀掉该死不够的,他要将这个男人的碎尸万段,让他就算是死,也要不得好死。 云逐月在一边看着,现在的南宫翎需要的是发泄,而不是安慰,只有将自己心中的仇怨彻底的发泄干净,南宫翎才能真正的听见众人的话,他知道,之前的南宫翎一直在极力的压制,不想别人为他担心,但是现在,现在没有必要了…… 只是,以前的那个南宫翎还会回来吗?云逐月在心中想着,这个才是她真正担心的问题。 此刻的南宫翎那里还有以前的样子,就像是修罗女一样的充满着疯狂,许久后,南宫翎的动作动了动,整个人有些相似行尸走肉一般…… “是时候了。”云逐月心中想着,起身走了过去,拍了拍南宫翎的后背:“翎儿!” “月月姐!”彻底发泄了心中的愤恨,南宫翎却再也忍受不住,直接扑到了云逐月身上,痛哭起来。 云逐月紧绷的心渐渐放下,南宫翎这样的表现才算正常,虽然还难过,伤心,可是至少不会那么的压抑。拍着南宫翎的后背,柔声道:“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放心,没事了。” 第675章 真是个贱男 “砰!” 司徒剑南和郁司风对了一掌,胸口一震,不由地朝后退去。然后不可思议的看着郁司风,不可能,刚才他们明明交过手,郁司风明明要比他略逊一筹,可是才一会儿功夫,他的实力竟然比自己还要高了。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动手!”司徒剑南回头看了一眼,下面已经乱成了一团,不知道哪儿来的一座塔不断的放出闪电,数不清的族人到处乱窜。 三长老正全力对付那小塔,其他的管事和长老则疲于应付凤凰和那不知名的怪兽,但是只有大长老,却退到了远处,和他的亲信一起冷眼旁观。 “家主,这是你们嫡系一脉惹出的事情,让我们跟着陪葬,我们还没那么傻。”大长老不慌不忙的开口,脸上甚至带着一抹幸灾乐祸。 司徒剑南一怔,随即怒道:“司徒傲!你果然包藏祸心,和外人联合要毁了司徒家!” 大长老冷冷一笑:“家主,你可别这么说,你们嫡系一脉早就不行了,这么多年我们受的打压还少吗?再说了,来寻仇的人找的可就是你们嫡系一脉,我们旁系有权保持中立。” 司徒剑南还想说什么,郁司风的攻击却已经到了面前,司徒剑南慌忙应对,险些被郁司风将肩膀洞穿。 “你到底是什么人!和我们司徒家有什么仇?”司徒剑南怒道,没想到自己威风了这么多年,如今会被一个少年压着打。 郁司风忽然一笑,只是笑容中带着一抹嗜血:“我是谁?你真的一点也猜不到?你们嫡系做了什么孽你们不知道吗?当年害了我娘亲,现在又险些害了翎儿!” 司徒剑南微微一怔,忽然想到什么,惊声道:“郁素素!你娘亲是郁素素!” “看来你还记得,那今天就等着给我娘前偿命吧!”提到娘亲,郁司风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身上的雾气更加浓郁一些,气息再次攀长,化作一道流光攻向了司徒剑南。 感受到郁司风不断提升的气息,南宫翎的手抖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郁司风,然后忽然闪身,也进入到了混乱的战圈之中。 “啊,啊,我的眼,什么都看不见了。” “好难受,我,我喘不过气了!” 人群中忽然传出一声声惨叫,显然,那些人是中了毒,南宫翎面无表情的站在中间,她手上环绕的骨叶刃,散发着幽幽的蓝光,显然是啐了剧毒,这些人,她也不会放过。 “该死,慌什么?给我上啊!”有些突如其来,不,更应该说是司徒剑南没想到他们竟然在四个小辈的逼迫下阵脚大乱,他们可是司徒家主,是这个诅咒之地的三个巨头之一,居然会在四个小辈的手中栽了一个跟头,这让他如何不气? “二长老,启用家族大阵,今日,我要让他们有来无回!”司徒剑南咬牙,终于是下出了这个决定,之前本来想要搓一搓他们的锐气,顺便告诉别人他司徒世家也不是好欺负的,但是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变成这样,这让他如何不恼怒,如何不气? 二长老一听,也知道事情的严肃性,不在与南宫瑾纠缠,而是找到时机退到了一侧,开始指挥司徒家的人开启法阵。 郁司风却是身子一震,刚才已经让南宫翎因为他受了委屈,所以他不想,也不会让云逐月他们再受到任何的危险。 “月儿,你们先走!”郁司风开口叫道,这一次,哪怕是同归于尽,他也要让司徒剑南血债血偿! 司徒剑南冷笑:“你不是会的多吗?如今这一招你可会?还想着让他们先走,我告诉你,今天他们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 司徒剑南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略带炙热的看了一眼南宫翎,道:“至于这女人嘛,我们可得留下。”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司徒剑南还没有说完,郁司风便突然间大喝出口。 司徒剑南一愣,咬了咬牙,狠声道:“混账东西,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别忘了,你身体中流的是我的血。” “住口!”郁司风大叫,如果不是因为现在有所顾虑,他一定会将司徒家南当场格杀:“你住口,我身上的血,由始至终,只有我母亲的血。” “孽障,你这是要叛族?”司徒剑南大喝道。 郁司风一愣,然后笑了出来:“叛族?哈哈哈!司徒家主真会开玩笑,我本姓郁,你是司徒家,何来叛族之说?” “你……”司徒剑南本来还想用死亡威胁在招揽一下,毕竟这几个人都是极为的有实力,若是收为己用,一定会让司徒家主飞黄腾达,没有想到居然是如此的场面。 “好好,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启动家族大阵!”司徒剑南开口,既然对方不能为之所用,那就应该将之灭杀。 只是过了片刻,大阵却没有启动,反而是大长老开口了:“家主,我们司徒家的大阵是为了守护家族这时候不适合开启吧。” 司徒剑南的脸上一冷,旁系,果然开始阻挠了吗?“你们旁系不帮忙就算了,难道现在还打算落井下石吗?” “落井下石?家主真是会开玩笑,我们都是司徒家一系,怎么可能会这样做?”大长老走了出来。 司徒剑南怒道:“那就赶快给我开启大阵!” 大长老却哈哈一笑:“家主,如今有困难的可只是你们嫡系,可不是灭族危险,我认为不用大阵即可。” 司徒剑南脸色一变,他没想到,大长老竟然选择这个时候发难,怒道:“大长老,如今情况紧急,你竟然还要内斗,你对得起司徒家的先祖们吗?” “对得起?呵……这话可得从你们旁系说吧?咱们司徒家的人曾救过一名仙子的事情,想必大家都知道,但是事实并不是那样的,那只是嫡系掩人耳目的一种形式!” 大长老冷冷开口,看向司徒剑南的目光也变得幽深起来,将郁司风曾将讲过的故事讲了一遍,冷笑道:“大家说,到了二十五岁就死,怎么可以做家主?” “大长老,家主现在不止二十五岁吧?”有人疑问。 大长老叹了口气,道:“这就是另外的原因了,你们的家主,竟然听信了那个术士,说能够用采阴补阳的方式来延长寿命,所以家主他们竟然做下了那么禽兽不如的事情……” 云逐月在旁边听得感动不已,这个大长老还真有讲故事的天赋,这么容易就抓住了大家的情绪,很多人都听得心情澎湃,他们的家主竟然是这样的人?还有嫡系一脉,真的被诅咒了? 郁司风没有心情和他们听故事,尤其是作为故事里的主角之一,于是直接动手攻向司徒剑南,大阵已经阻止,这一次,司徒剑南是绝对不会让他再活着了! “混账!”司徒剑南叫着,情形瞬间改变,有旁系落井下石,帮助郁司风他们反击,而司徒剑南又有之前的创伤,更是被郁司风压制,不一会便已经受伤。 郁司风手上一转,骨叶刃已经到了司徒剑南的脖子,却故意停了一下,就是这个男人,听了那术士的话,才抓了娘亲,造成了娘亲一生的悲剧,若是一下解决了他,实在是太便宜他了。 而司徒剑南也是大惊失色,开口道:“不要杀我,我是你父亲,我是你父亲啊!” 郁司风的脸变得更加阴寒,父亲,他竟然敢用这个词,冷冷一笑道:“父亲?呵呵,你不配!” “我真的是你父亲,他们都可以作证,你这张脸,和我年轻时长得很像,真的,你问问他们!”司徒剑南指了指别人,却换来郁司风阴冷的嘲笑。 “真的,真的,儿啊!你,你是我的儿子,身上是我的血,真的,只要你放了我,这个司徒家主的位置就是你的,整个司徒城都是你的,你想搞干什么都可以。女人,对了,儿子,我们司徒城可是有很多的女人,钱,也有钱,儿,放过我吧!” 司徒剑南的贪生怕死,最后竟然以家主的位子诱惑郁司风,让郁司风留他一条活路。 “这就是司徒家主?还以为是多英雄的人物。”南宫瑾看着,言语中有着讥讽的意思,他可对这个司徒家主没有半点好感,会这样想那也是无比的正常。 云逐月冷笑:“司徒剑南,果然是个贱男!这种话都能说得出口。” 郁司风更是不为所动,这个男人他不会认,他的娘亲,本就是被害的,伸手一翻,一个牌位出现在他的手中,对着司徒剑南道:“想活命不是吗?那就对着娘亲的牌位下跪道歉!”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司徒剑南,包括已经被小塔耗得几乎脱力的三长老,还有中毒被南宫瑾踩在地上的二长老。 司徒剑南只是犹豫了片刻,竟然真的跪下,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低下了头,看样子好像是真的要磕头一样。 云逐月眸光一闪,敏锐的捕捉到司徒剑南低头的那一刻,有一道亮光闪过,想也没想,云逐月伸手就将郁司风扯到了一边:“小心!” 几乎同时,司徒剑南的手中飞出一道光刃,朝郁司风的方向打来,身子也是猛然一窜,不过目标并不是郁司风,而是朝一侧的院墙冲去,转眼间就消失在黑暗当中。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司徒剑南已经彻底消失了。众人愣了,司徒家自己的人也愣了,他们的家主,竟然就这么丢下他们逃命了! 不少人心中忽然都认同了云逐月的那句话——真是个贱男! 第676章 神秘影子 郁司风似乎想要去追,身子却微微晃动了一下,云逐月手疾眼快,不动声色的扶了他一把,不过再去追已经晚了。 不过司徒剑南这一逃,嫡系一脉的优势算是一点也没有了,大长老指挥旁系的人将剩下的嫡系全部控制起来,然后走到郁司风面前,道:“根据协议,嫡系的人由你处理,司徒家交给我们。” 郁司风看了大长老一眼,道:“这是对他的补偿,但是嫡系的人,一个也不留!” 那一刻,郁司风脸上的狠绝让云逐月动容,让她不有些想起小时候,那个略微有些害羞,身上带着一股如修竹般文雅气质的男孩子。 可惜,生活却将他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如果,郁司风是个普通的孩子,他现在或许温文尔雅,温润如玉吧。 大长老很果断的执行了郁司风的命令,嫡系的人一个不留,连在襁褓中的婴儿也没有放过,而郁司风则是亲手结果了嫡系中的一众参与过当初事件的人。 云逐月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若是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她或许会阻止一下,说一下孩子无辜之类的话,可是现在,她的心肠似乎硬了,甚至觉得那句斩草除根的确是至理名言。 “这是深夜,你们要不要在府上休息?我让人准备好客房。”大长老对郁司风的态度说不上恭敬,却也算是客气。 云逐月也隐隐猜测,大长老这一支,应该和当年帮助郁司风娘亲逃走的人有关,要不然郁司风也不会特意饶过了他们,因为在刚才的混战中,那一支的人从开始就没有参与。只是最后和嫡系的争斗中才发挥了一点作用。 “不用。”郁司风毫不犹豫的拒绝,然后回头看了云逐月等人一眼,看到南宫翎的时候,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开口道,“我们走吧。” “主人,要不要我放把火把这碍眼的司徒府给烧了?”小凤凰唯恐天下不乱的加了一句。 司徒府上本来就一片大乱,大长老等人听了不由得打个哆嗦,他们可不想得到一片焦黑的徒弟啊,好在云逐月没有同意,这才让他们把心放在了肚子里。 混沌兽依旧保持着两米多的身高,小凤凰却已经收敛了,变成了半米多长的样子,落在了混沌兽的肩膀上,混沌兽转身的时候,忽然一个下人大叫:“啊,那天偷仓库的贼啊!” 身材高大,长毛了毛发,还有一大一小两颗头,混沌兽转身的时候,加上肩膀上的小凤凰,还真和那一日描述的一模一样,小凤凰瞪了那仆人一眼,混沌兽则根本没有理会,大摇大摆的走了。 一阵略带凉意的风吹过,让呆滞的众人猛然惊醒,大长老厉声道:“快点收拾一下,小心惹恼了神灵,降罪下来,可不是你们能承受的起的。” 云逐月正走着,微风似乎在她身上打了一个旋,身后恰好响起了大长老的声音,伴随着那一道若有若无的声音,让云逐月不由得睁大了眼睛,下意识的朝四周看去。 “你们刚才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云逐月回头,看了看几人。 “声音?没有啊!”混沌兽已经恢复了原形,摸了摸头,疑惑道:“一定是主人太辛苦了,都出现了幻听了!” 云逐月又看了看别人,大家虽然都是有些疲惫,但是都摇了摇头。 “难道是我听错了?”云逐月想着,这时候小凤凰却飞到了云逐月的身边,笑声道:“主人,我听到了,好像是凤凰的叫声。” “什么?”云逐月一愣,然后就是震惊,凤凰的鸣叫,难道这个世上除了豆豆外,还有别的凤凰存在。 混沌兽眨了眨小眼睛,道:“豆豆,你也幻听了?什么凤凰的叫声啊,我可什么都没听到。” “你才幻听呢,我可是真真正正的听到了,就是凤凰的叫声。”小凤凰据理力争。 “我也没听到什么,你们呢?”南宫瑾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一眼郁司风和南宫翎,那两人都没有说话,却齐齐摇了摇头。 云逐月皱了皱眉,怎么回事,难道只有她和小凤凰能够听到?虽然听到的内容不一样,可是为什么别人什么也没听到呢? 南宫瑾见云逐月皱眉,道:“月月,这里晚上比较邪门,或许有这个原因,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住下吧。” 云逐月点了点头,一行人并没有离开司空城,如今外面更危险,直接住店。 还是之前云逐月他们住的那家店,掌柜的他们肯定没有睡,司徒府那么热闹,他们是想睡也没心情睡啊,看到云逐月一行人进来,那叫一个战战兢兢,看着眼前的几人,差点连房钱都不敢要,现在司徒府的火光还没熄灭,这些可是凶手。 只不过这几人也没有什么心情睡觉,全都集中到了一个房间,几人的情绪也都渐渐平复下来,只不过气氛变得有些沉默。 “把手拿来。”突然,一直盯着郁司风的南宫瑾开口,声音中有着命令的意味。 郁司风一愣,虽然眼神中有些躲闪,但终究是将手伸出。 “你服了多少药?”刚一检查,南宫瑾便是走了眉头看着郁司风,眼神中是要喷火,现在他的情况十分的不乐观。 郁司风却避重就轻:“每天都按时吃药。” “你是每天都吃药,可是几年的用量怕是已经见底了吧?就你这个吃法,还吃饭做什么啊,直接吃药不就得了!”南宫瑾的语气冰冷,这个郁司风,自己妹妹怎么会喜欢上这么一个人,连命都不要的人! 郁司风却淡淡地说了一句:“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知道?你知道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过量服用药物,身体要承受多大的符合,那药力几乎将你的毒素全都压制出来,暂时的实力暴涨后果是什么你想到过吗?救你现在的毒素蔓延程度,那解药,我们还不如不给你炼制!” 虽然没有明说,可是云逐月等人却听明白了意思,体内的毒素蔓延加重,那就像是在说,郁司风估计连二十五岁也等不到了,他的生命,正在逐渐的透支! 云逐月有些担忧,看了看低着头的南宫翎,又看了看一看的郁司风,不知道应该怎样说才好。 郁司风故作轻松的笑了笑,道:“这解药还是有用的,至少正常修炼,我不会有现在的实力,更不可能报仇,能够帮我报仇,这解药的作用就派上了用场。” 说着,郁司风看了几人一眼,只是目光看向南宫翎的时候,有些躲闪,南宫翎低着头,一直没有看他。 “你!”南宫瑾咬着牙,直接揪起郁司风道:“你有没有想过别人,你光想着直接大仇得报,但是别人呢?你别忘了,你死了,会有人为你伤心的。” 南宫瑾咆哮着,这不仅仅是因为南宫翎的原因,而是因为他对郁司风的惋惜…… 郁司风的嘴唇动了动,然后又是一笑:“那有如何,我本来就活不长,多一年,少一年的也没有什么差别了。” “你,你混蛋!”南宫瑾一听,暴怒之下,直接就是一拳挥出。 “住手!”郁司风被打,南宫翎顿时站了起来,喝止住了南宫瑾,“天色不早了,大家回去休息吧。” 说完南宫翎转身就走,只是脚步却踉跄了一下,看的两个男人都心里一颤,郁司风甚至往前迈了一步,却还是停下了。 “我去看看她!”云逐月站起身来,南宫翎这样实在是有些不放心,赶忙跟了过去。一时间,房间中只剩下了南宫瑾和郁司风两人。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情绪有些平复,南宫瑾直接和郁司风面对面坐了下来。 郁司风毫不迟疑:“司徒剑南逃跑,我不能放过他,母亲的仇,我一定要亲手报!” 南宫瑾叹了口气,这是预料之中的答案,沉默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郁司风,你有没有想过翎儿应该怎么办?” 提起南宫翎,郁司风的心中就是一荡:“我,我不知道……” 郁司风低下了头,就像是他说的那样,他实在是不知道应该这样面对南宫翎,因为一旦提到南宫翎,他的心中总是有着说不出的情绪,他之前一直在躲闪和逃避。 可是出了今天的事情,他或许应该负责,但是,对于一个随时都可能死掉的人,他实在不能做出任何的承诺。 …… 云逐月简单的梳洗了一下,南宫翎却还在泡澡,云逐月几次欲言又止,南宫翎的情绪虽然发泄了,可是这一晚实在太过沉默,尤其是面对郁司风的时候,明显的在回避。 她为了郁司风才跑出来,而现在的表现,却很矛盾,似乎想要接近,却又不想接近,云逐月吃不准她现在倒是是什么心思,也不好说什么,只好随时看着不让她发生什么意外。 听到南宫翎起身开始穿衣,云逐月紧绷的神经才松了下来,等到南宫翎上床的时候,她已经迷迷糊糊的快要睡着了。 想要睁眼,却不知为何睁不开,意识深深地沉了下去,不多时就彻底的睡着了,而南宫翎也是,几乎碰到枕头就睡着了。 夜色渐浓,连喧闹的司徒府都开始渐渐地归于平静,零星的火苗还在不断的燃烧着,一阵冷风吹过,穿过略微打开的窗缝,在云逐月的窗前打着旋儿。 渐渐地凝成一个略带虚幻的人影,看着床上的云逐月,声音带着一抹叹息:你终于回来了…… 第677章 是不是嫌弃我 “主人,你昨晚没睡好?”小凤凰看到云逐月揉着脑袋下来,尤其是还有两个黑眼圈的时候,不由得开口。 云逐月疑惑的道:“奇怪,明明觉得昨夜睡得很好啊,连个梦都没有,怎么今天起来这么头疼。” 说完,看向已经坐在一侧的南宫翎,道:“翎儿,你昨夜睡得怎么样?” 南宫翎点了点头,道:“很好。” “真是奇了怪了!”云逐月皱着眉头,双手按摩着自己的太阳穴,她昨晚是和南宫翎一起睡的,再说了,以他们现在的修为,也不可能会出现现在这样的情形。 “主人,我给你揉一揉。”混沌兽一边看得心疼,爬到云逐月的肩膀上,给她按摩着穴道。 “谢谢你了,维尼。”云逐月微微一笑,闭着眼睛很享受的样子。说实话,她的头并不是很疼,只不过有些刺痛的酥麻感,被混沌兽的手掌一按,尤其是混沌兽手掌上那厚厚的肉球,按在额头上,极为的舒服。 “喂,维尼,你那样不行!还是我来吧!”小凤凰感觉混沌兽在和自己争宠,皱了皱眉头,开口道。 “你?你不行!”混沌兽上下打量了一下小凤凰,有些鄙夷的开口。 “不行?”小凤凰似乎也已经中‘男人就怕被说不行’的毒,立马叫嚣了起来:“维尼,我哪不行了?你给我说清楚。” 混沌兽淡淡的瞥了一眼,然后将手掌拿出来,握了握,道:“你有我这样柔软的手掌吗?” “额……”小凤凰哑然,但是感觉不能输了气场,于是将脚爪子直接抬起,叫宣道:“你有我这样尖锐的爪子吗?” 混沌兽看了看小凤凰的脚爪,赞赏道:“不错,是挺尖锐的。” “那还用你说,知道了吧!”小凤凰正说着,然后混沌兽的下一句话,顿时将它打入了低谷。 “这么尖锐的爪子,你还想要给主人按摩,你也不怕将主人美丽的脸蛋刮花了。”混沌兽说着,换了一个按摩的动作,开口道:“主人,你看,这样舒服不舒服啊!” “恩,还行吧!挺舒服的。”云逐月满意的点了点头,他之前故意没有说话,而是心中好笑的听着,恐怕现在唯一能让她感觉到开心的只有混沌兽和小凤凰之间的拌嘴了。 “主人,是不是该用些早餐了?我看了看,今天的早餐还是挺好的。”小凤凰不甘示弱的开口。 “恩……是啊!主人,好香啊!”混沌兽闻着香味,被小凤凰一说,顿时感觉自己的肚子饿的厉害。 云逐月心中好笑,如何不知道混沌兽话中的意思:“好了,我现在也不是很疼了,你们快点去吃早餐吧!” “好的。”混沌兽说完,直接就是一溜烟的跑了出去,转眼就消失了。 小凤凰有些鄙夷的看了看混沌兽的背影,道:“就知道吃,还说自己是个美女,我看就算是个女的,那也是个肥婆。” 说完看了看云逐月道:“主人,以后千万别和维尼在一起了,她肯定会把自己吃成猪的。” 云逐月笑了笑,小凤凰其实也很关心混沌兽吧,只是方式有些傲娇罢了,算了还是去吃饭吧,肚子已经开始抗议了。 下楼的时候,他们已经都在了,云逐月坐在桌前,对面是南宫瑾和郁司风,两人都没有开口,气氛略微有些压抑,云逐月微微垂眸,翎儿的事情虽然没有铸成大错,可终归还是给他们造成了影响。 不过大家又心照不宣的毫不提及,小凤凰似乎有些受不了这里的压抑,对埋头吃早餐的混沌兽道:“喂,肥婆,别吃了,跟我出去办点事儿。” 混沌兽不悦的抬起头,小凤凰也不知道从哪里学的,忽然开始叫她肥婆,在混沌兽多次抗议无效下,只能默认了,没好气的道:“去哪儿?” “你过来不就知道了吗?”小凤凰傲娇的哼了一声,然后双翅一拍,振翅高飞了。 混沌兽哀怨的抱怨一声,小短腿一蹬,从窗口跃了出去。 不远处的小二拿着一块抹布,将面前的桌子擦得都快要掉漆了,一双眼睛羡慕而又敬畏的看着云逐月那一桌,原来那公子和小姐这么厉害啊,听说司徒府一夜之间易主,而且,刚才他还看到了凤凰啊! 甚至,他还亲自给凤凰上了早点,唉,一会把凤凰吃过东西的碗收回来,一定要偷偷的供起来,作为传家宝流传下去…… “司风,接下来你什么打算?”云逐月首先打断了沉默,他们之前不可能永远都是这种氛围。 司徒剑南逃走了,郁司风肯定不会罢休,这么问一句,也不过是打破他们之间的僵局罢了。 郁司风看了一眼南宫翎,开口道:“我会留在这里,一直到杀了司徒剑南。” 南宫瑾皱了皱眉,其实他心里是怪郁司风的,不过经历了昨夜的一切,他也想通了,很多事情不是相互埋怨就能解决的,于是开口道:“你的身体需要好好休养一段,当然,你若是不想活了我也不拦着,但是,在你死之前,一定要杀了司徒剑南,翎儿的事情,和他也脱不了关系。” “大哥!”一直没有说话的南宫翎忽然开口,看了一眼郁司风,似乎想要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桌子下的双手绞在一起,似乎很纠结的样子。 云逐月看了看三人,微微叹了口气,道:“南宫瑾,你若是不放心,就先带翎儿回去吧,我觉得翎儿回去会比较好。” “不行!”南宫瑾沉默,南宫翎却开口反对。 南宫瑾看了她一眼,她的目光很坚决,于是看向云逐月,道:“既然翎儿不愿意回去,就让她和我们一起吧。” “也好。”云逐月点头,然后看见郁司风望着自己的目光有些询问。微微一怔,云逐月开口道:“怎么了?司风有什么事情吗?” “我,我自认为这件事情计划的很久,而且做得也很隐蔽,你……你们是怎么发现的?”郁司风开口,这个是他心中一直疑惑的一个问题,怎么他们一个个都找来了? 云逐月微微一笑,说了经过郁司风才知道,原来除了南宫翎是追着他来的,云逐月和南宫瑾那纯属巧合,不过他很庆幸这个巧合,因为巧合,南宫翎才能获救。 “司风,你和我们一起行动吧,司徒剑南不知道躲到了哪里,不会那么快就出现的。”云逐月开口邀请。 郁司风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南宫翎的方向,这个动作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淡了点头:“好吧,我和你们一起走。” 他答应下来的时候,一直低着头的南宫翎忽然轻轻地颤抖了一下,不过还是没有抬头。 “南宫瑾,我有事要和你商量,你出来一下。”云逐月故意支开南宫瑾,想要给南宫翎和郁司风一个独处的时间,有些话,他们之间需要说清楚了才行,毕竟,南宫瑾的心结和郁司风有关。 南宫瑾自然明白云逐月的意思,不管心中是否有想法,还是起身,他也知道,能解开南宫翎心结的,只有郁司风。 两人走后,剩下的两人沉默了起来。 “翎儿,对不起。”郁司风开口,这算得上两人只昨天开始第一次正常的对话,毕竟他的心中始终是有些愧疚,对南宫翎的愧疚。 南宫翎沉默了一下,低着头,郁司风看不到她的表情:“没事的,那个人并没有把我怎么样,是真的。” “我相信!”郁司风赶忙开口,他怕南宫翎会留下什么心理阴影,昨天晚上看到她双目空洞的样子,这一生怕是也忘不了了。 说完,两人又沉默了起来,许久后,郁司风确实在脑中想了许久,此刻开口道:“翎儿,你没事就好,要是你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这辈子也不会原谅我自己的。” 郁司风的歉疚让南宫翎一怔,咬了咬嘴唇:“司风哥哥,你,愿意娶我吗?” 郁司风一怔,开口道:“翎儿,你还小……” “可是我喜欢你啊。”南宫翎在心里斗争了很久,从昨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以后,她就一直在挣扎,虽然她没有被真的侵犯,可是被亲了摸了,对她来说,自己已经脏了,已经配不上郁司风了。 可是,她不甘心啊,她那么喜欢郁司风,怎么愿意这样子放手,起身,扑在了郁司风的怀中。 “司风哥哥,我是真的喜欢你!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就算你不愿意娶我,让我呆在你身边好不好?” 郁司风的手掌握起,开口道:“翎儿,我活不了多久的,不能害了你。” “不会的,你不会死,司风哥哥,有我在你死不了,因为我有吸毒体质,司徒家的人抓我,就是因为我也有吸毒体质,而且,我能抗毒,哪怕把毒素传给我,我也不会死!” 南宫翎紧紧地抱着郁司风的腰,郁司风愣住了,南宫翎竟然有吸毒体质! 南宫翎抬头,遍布秋波的双眼紧紧的看着郁司风,将他的每一个角落都看的清清楚楚:“司风哥哥,我愿意为你解毒……” ‘轰……’郁司风的脑袋像是被轰击过一样,大脑已经处于单机状态,好像无法回路了。 南宫翎看着郁司风,以为那是一种默认,踮起脚尖,闭上眼睛朝他的嘴唇印去,那红艳的樱唇让郁司风微微晃神,可是,他却还是在最后一刻推开了她。 “翎儿,对不起……” …… 南宫翎回到房间的时候,一张小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自嘲,还有一分无奈和伤感。 云逐月看的心中一疼,不由得开口:“翎儿,你没事吧?” 南宫翎抬起头,强忍着眼中的泪水问道:“月姐姐,你说他是不是嫌弃我了?” 第678章 对她到底什么感觉 南宫翎的语气带着一抹隐忍和委屈,昨天的事情,对于一个十五岁的女孩来说实在是太过残忍,虽然她表现的一直很平静,可心里总归是有阴影的。 云逐月伸手揽过她,拍着南宫翎的后背,安慰道:“不会的,翎儿,郁司风不是那样的人,他怎么会嫌弃你。” “可是,他拒绝让我为他解毒……” 南宫翎轻声抽泣,云逐月拍轻声道:“傻瓜,他不是嫌弃你,他是珍视你,不想欺负了你,让你后悔。” “真的是这样吗?”南宫翎开口,声音中带着的悲呛。 “真的,翎儿你相信我。”云逐月开口,这不仅仅是安慰,而是她相信郁司风的为人。 “月姐姐,我真的很喜欢司风哥哥,我想和他在一起,你知道吗,我知道自己竟然是吸毒体质的时候多高兴,因为我可以给他解毒……” 南宫翎小声的给云逐月说着心事,云逐月理解南宫翎的这种心情,就好像她自己,当初知道自己的神骨可以给翦战天治好旧伤的时候,她心中的第一个念头也是用自己的神骨来医治,甚至连后果也没有想。 如今想来,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中就喜欢上翦战天了吧,只是自己当初没有明白自己的心思罢了,若是她能像南宫翎这么主动,他们之间早就可以如此甜蜜了。 南宫翎还在继续说着,语气中满满的都是对郁司风的感情,云逐月心有所触,想到了元宵灯会上,姜婆婆的那一句“守得云开见月明”,翎儿这样美好的女孩,为什么要经历这些? “翎儿,我明白你的心思。司风肯定也有他的想法,这一次因为他差点让你遇害,仅仅这一点,就是他心中的一道坎,给他一点时间。” 南宫翎擦了把眼泪,道:“可是我能感觉到,他根本就不喜欢我,哪怕对我好,也是把我当小孩子哄。” 云逐月想了想,道:“翎儿,你还小,或许以为喜欢就是爱了,可是他或许觉得,你并不知道真正的爱情,怕你长大了后悔。” “我不会后悔,不管结果如何,我都是不会后悔。”南宫翎趴在云逐月的怀中:“月月姐,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才好?” 云逐月摸着南宫翎的秀发,她也不知道怎么办,感情的事情,最简单也最复杂,爱上了,一切困难都不是困难,不爱,不是困难的也是困难,此刻,除了安慰,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人在房间说着悄悄话,房门外,郁司风笔直的站着,南宫翎哭着离开,他有些不放心跟过来,没想到却听到了两个女人的谈话。 在他知道自己的命运之后,就已经把那种感觉深深地隐藏了起来,不让别人知道,更不要说喜欢一个人,或者是和谁在一起。 对于南宫翎所说的喜欢,郁司风开始并没有在意,一直以为南宫翎还是个孩子,一直到南宫翎和他表白被打击,他才发现,南宫翎对他有别的意思。 不过他并没有对南宫翎表明很么,毕竟他的身体摆在那里,却不想还是因为他让南宫翎受到了伤害,让他更加的自责和内疚。 他拒绝南宫翎,是不想要再伤害到她,却还是伤到了她。 南宫瑾看了一眼站在云逐月房外的郁司风,在郁司风的目光对上他的时候,他扭头看了一下旁边的房间,很明显,他有话要单独对郁司风说。 郁司风点点头,现在别说南宫瑾有话对他说,就是南宫瑾现在打他一顿,他都会受着,毕竟,南宫翎遭遇的一切,都是因为他。 随着南宫瑾回到他的房间,郁司风和南宫瑾面对面坐在桌旁,郁司风抬眸,看向南宫瑾,却没有开口。 “翎儿是我唯一的妹妹,从小就被捧在手心,所以她有些刁蛮任性,可是性格却单纯可爱。我原本以为,她会一直那么单纯快乐下去,直到你的出现,我看到了她小女儿的一面,你或许不知道,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为了给你做汤在厨房忙了一个晚上,一张脸弄得像个小花猫;你也不知道,她知道你喜欢月月,而故意模仿月月的举动……” 让郁司风没有想到的是,南宫瑾没有责怪他,而是细数了南宫翎对他的情谊,可是,这情谊他无以为报,握了握手掌,郁司风开口道:“对不起。” “其实,你也不必道歉,毕竟这一切都是翎儿心甘情愿的,你并没有逼她。”南宫瑾忽然抬头,看着郁司风,语气无比的认真:“司风,请你诚心诚意的告诉我,你对翎儿到底是什么感觉?” “在我心里,一直都把她当妹妹。”郁司风略微沉默了一下,开口说道。 南宫瑾脸上露出一抹苦笑,妹妹啊,他就知道,郁司风不会喜欢翎儿,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不过翎儿现在受了刺激,我希望你能稍微改变一下态度,我不希望再次看到翎儿哭。” 想到刚才的一幕,南宫瑾不由得叹了口气,都说儿大不由娘,可是这妹妹大了也不由哥啊,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弄成这样,他…… “我知道了,我会保护好翎儿,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是真的不想翎儿受到伤害。”郁司风坚定的开口,若不是如此,他不会在知道司徒家抓的是南宫翎之后,就不顾一切的闯了司徒府。 南宫瑾点点头,道:“我信你。你考虑一下吧!翎儿还小,她说的一切都是真心的,你如果对她没有意思的话,就注意分寸,不要给她希望。”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南宫瑾自然不想看见自己的妹妹郁郁寡欢的模样,还不如现在就快刀斩乱麻来的好。 看着南宫瑾离开的背影,郁司风轻轻地握了握手掌,或许,他还得再决绝一些才行,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云逐月等人本想立刻就离开司空城,只是刚刚结账,脚还没迈出客栈,就有人来拜访了。 “云姑娘,南宫兄,真没有想到,你们还真是深藏不露啊!还有你们这朋友,真是太厉害了,连司徒剑南都敢单挑,换成我们,谁也不是他的对手!” 尉迟白金进来就是叽里呱啦的一大堆,他已经憋了一个晚上了,昨天见得实在是太震撼了,竟然四个人,两只兽,就挑了一个世家,而且还让他们给成功了! 虽然司徒家里面也有内应,但是换成别人,别说单挑家族了,就是在司徒剑南那一关,他们也过不了。 欧阳德沉着脸看向南宫瑾和郁司风,这两个人,竟然都长得和他不相上下,而且实力还那么强横!要不是为了家族,他才懒得过来拉拢交好。 “就是啊,云姑娘,真没想到,司徒家的事情还真和你们有关啊。” 云逐月神色不变,微微一笑,道:“欧阳公子这话说的,司徒府嫡系一脉行为险恶,已经被司徒家的旁系一脉尽数诛杀,这你该知道吧?” “当然了,据说在嫡系的地牢里发现了很多年轻女子呢,哎,实在是太可恶了,没想到司徒家这么丧心病狂。”一旁的尉迟真金接口,声音故意说的很大,让周围的人都听到了。 欧阳德脸色微微变了变,看了一眼云逐月,不再说什么,倒是他身边的欧阳志不时的说上几句,交好之意十分的明显,那个女子一直都一脸嫉妒的看着云逐月,云逐月直接将她给忽略了。 倒是尉迟兄弟,他们之间聊得倒是很投机,说道高兴的时候,尉迟白金开口道:“云姑娘,南宫兄,若是有时间,就去我们尉迟城好好玩玩吧。” “好啊,到时候可要叨扰一下你们了。”云逐月笑着应承下来。 欧阳德在一旁道:“呵,尉迟兄,你们的那个尉迟城死板的就好像一滩死水,云姑娘,我觉得你还是到我们欧阳城,欧阳成可是三大家族中最为繁华的,玩的还算是欢乐一点。” “我们尉迟城不好玩?哼,我看你们欧阳城也好不到哪里去,都是一个窝的蚂蚱,谁还不知道谁啊!” 云逐月不由得笑了,这尉迟白金可真是好玩,这样的比喻岂不是说这两座城都不怎么样吗! 尉迟兄弟为人都是很豪爽的,邀请他们去尉迟城中游玩,仅从言语中便能够看出来是真心实意的,倒不后悔和他们欧阳兄弟结交。 但是欧阳家可不同,之前一路走来,除了那个欧阳德看中云逐月的美貌,一路上巴结外,其他的两人可都高傲的不行,那欧阳家的小姐更是对云逐月极其的不善,却欧阳城,这事儿还真得考虑一下。 而且最主要的是,那天在树林中,还有一队人马,她还没弄清楚到底是谁的手笔,不过欧阳家的可能性最大就是了。 尉迟白金是个藏不住话的,目光落在郁司风身上,道:“这位兄弟,你真的是司徒家的人?” “我姓郁!”郁司风毫不犹豫的开口,他姓郁,不是什么司徒家的人。 尉迟真金拍了一下弟弟的手,道:“郁兄弟,我这弟弟心直口快,不过没有恶意。” 郁司风点点头,不再说话,南宫瑾和云逐月对视了一眼,然后开口道:“尉迟兄,欧阳兄,在下还有个不情之请,就是能不能休书各自的家主,让他们不要收留司徒剑南?” “南宫兄,你放心好了,即使没有你的话,我们尉迟家也不会收留司徒剑南那种没骨气的人,不过要是有他的消息,我一定立刻通知你。”尉迟真金开口。 欧阳德和欧阳志也立马表态,他们家族也不会收留司徒剑南的,只是说这话的时候,他们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司空城变故,他们必须马上会家族复命,南宫瑾想的自是比较周全,难保司徒剑南想要用另外两大世界的力量卷土重来。 云逐月看着他们离开,淡然陡然转身,什么也没看见,可是她却总是觉得,好像有人在偷窥她,或者他们…… 第679章 是男是女 “主人,这地方绝对邪乎,我又听到凤凰的鸣叫声了。”一行人离开司空城,进入诅咒之地,小凤凰走在前面开路,忽然开口说道。 混沌兽立马反驳道:“切,我还听到混沌兽的叫声了呢,快走吧,幻听的厉害。” “我是真听到了,肥婆你别打岔好不好。”小凤凰很郁闷,明明有声音,为什么大家都没听到呢。 云逐月是唯一一个相信它听到的,因为云逐月的耳中偶尔也会闪过一两句模糊的声音,有些像是呼唤,又有些像是有人低喃,弄得云逐月也有些神经质了。 根据地图上标注的走了半天,云逐月掏出新买的地图,和她拼凑出的地图对比了一下,路线稍微有些偏差,不过大部分对比起来还是没有问题的。 “暂时休息一下吧,吃点东西,然后我们再赶路。”云逐月看了看,时间也不早了,于是决定先休整一下。 “也好。”南宫瑾等人也是点头,当下便打算找一个位置休息一下。 只是,在几人正要随意找个地方休息的时候,忽然发生了变故,小凤凰最早察觉:“主人小心,有法阵!”说着,朝云逐月冲了过去。 只是,它喊出声的时候,法阵也已经启动,云逐月只觉得一股力量猛烈的朝她袭来,她下意识的抵挡,却发现那力量只是猛然将她一推,眼前的风景一晃,就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 似乎是有意的,法阵似乎是针对云逐月和南宫瑾,另外一股力量冲出,直接扫向南宫瑾,南宫瑾只是下意识的动了一下脚,脚下却忽然一空,顿时感到不妙。 另一边,在小凤凰大叫的那一刻,感知到危险,郁司风就近一闪就到了南宫翎的身边,然后伸手握住她的手臂,这一次,他绝对要保护她,不让她再受到伤害! 所以,在阵法力量的扫荡之下,两人被一起推了出去,南宫翎脸上现实震惊,随后露出了一抹笑容,看向郁司风的侧脸,他脸上带着明显的紧张,或许,他也是紧张自己的。 转眼间就只剩下了混沌兽,它站的地方很合适,竟然正好躲过了阵法的扫荡,只是刚才还和大家在一起,这转眼就剩自己,实在是不习惯啊。 主人,你们在哪里啊?混沌兽彻底郁闷了。 另一边的云逐月打量了一下周围的情景,是一个山洞,正对着自己的是一个出口,但是云逐月并没有动,淡淡的开口:“我知道你在那边,出来吧!” 并没有什么动静,倒是云逐月的肩膀上落下了一双爪子。“豆豆?”云逐月一愣,然后就是大喜,没有想到小凤凰居然和自己在一起。 “主人,太好了,我还差点以为跟丢了呢!”小凤凰那叫一个心情激动啊!在阵法启动的时候,他特意看准了云逐月的位置跟上,这么一个保护主人的机会,它可不能放过。 前面并没有什么动静,云逐月皱眉,再次望向洞口,道:“鬼鬼祟祟,你不敢见人吗?” “主人,会不会没有人啊!”小凤凰眨了眨眼睛,“不是说这里很邪门吗?或许咱们无意间碰到了什么法阵也说不定。” 云逐月冷冷一笑:“我倒是觉得这肯定是人为的,要不然跟了咱们这么久岂不是白跟了,对不对啊,欧阳公子?” “哈哈哈,没想到你居然如此聪明,云姑娘,你真是让在下越来越爱了。”欧阳德从山洞口走了进来,还自以为很帅的甩了一下头发。 小凤凰看了看来人,眨了眨眼睛,看着云逐月说道:“主人,这个人是男是女啊?” 靠,一个大男人有一头黑长直的秀发你秀什么秀啊,你以为你是女人啊! 一句话,就将欧阳德憋得吐血,让云逐月笑出了声来。小凤凰不愧是她的灵宠,这话说的,还真是一针见血啊! 好不容易止住笑声,云逐月道:“豆豆,听他自己说是男的。” “哦,原来是个娘娘腔。”小凤凰给出了评价,尤其是想到了之前欧阳德如此风骚的舞弄着秀发模样后,又加了一句:“还是一个娘娘腔自恋鬼!” “住口!”欧阳德再也忍受不住了,直接出口叫道。 “你说住口就住口,你算是老几啊!”小凤凰直接白了他一眼,让欧阳德心中不由得一怔,到底是神兽啊!说话都是这么猖狂。 云逐月在一边看差不多了,于是喝止住了小凤凰,视线落在了欧阳德的身上,开口道:“说吧,你们废了这么大的劲儿,想做什么?” 欧阳德也正好不想面对小凤凰,于是将视线移向云逐月,笑道:“云姑娘果然爽过啊,问话都这么直接,不过我们欧阳家对你们绝对没有敌意的。” “没有敌意?呵呵,欧阳德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没有敌意那这是想干什么?”云逐月呵呵一笑,不过脸上并没有任何的紧张。 “想干什么?”欧阳德突然笑了出来,看着云逐月的目光充异常火热:“当然是想要你啊!” 说着,欧阳德‘刷’的一声将手中的折扇打开,露出了里面绘制的山水图,那副自以为风流的样子只让云逐月发笑,让要月九微在这里就好了,让他知道什么叫真风流!保准他看过之后,绝对再也不敢拿着破扇子招摇了。 “想要我?”云逐月笑了起来,“你觉得,你要的起吗?” 欧阳德自负的摇着扇子,道:“我可是欧阳家最为出色的人之一,跟着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另一边,南宫瑾一脸焦急的看着眼前忽然变得陌生的地方,有些焦虑的喊着:“月月,翎儿……” “咯咯……”突然,一个悦耳的声音传了出来:“南宫公子,心中难道只有那位云姑娘和自己的妹妹吗?实在是让奴家好生伤心啊!” “谁?”南宫瑾抬手一挥,手中的光刃就向着声音的来源飞出。 ‘噔’的一声,光刃直接陷入了岩石之中,然后随之消散。 “南宫公子,还没有见面就对奴家动手,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啊。”伴随着娇媚的声音,一个身影从阴影处走了出来:“南宫公子,你可还记得奴家?” 南宫瑾只是看了她一眼,眼睛微微眯了眯,闪过一抹精光,他自然认出这个女人是和他们一路的欧阳馨,不过看欧阳馨现在的样子,冷哼了一声:“不认识!” 欧阳馨做出西子捧心的样子,娇声道:“南宫公子,真是让馨儿难过呢,我们欧阳家可是诚心的邀请女子上门一叙的。” 南宫瑾依旧冷笑:“上门一叙?用这种方式?” “公子,我们南宫家族可是很有诚意的哦,馨儿都过来陪您了,若是您愿意,我们家族,愿意和南宫家族联姻。” 欧阳馨说着,娇羞的低下了头,南宫瑾这才发现,她身上只穿了一件轻薄的橙色纱衣,玲珑的娇躯若隐若现,尤其是随着她的动作,那胸前半露的酥胸一阵颤动。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南宫瑾的眼中闪过一抹嫌恶,欧阳家的人还真是小瞧了他,找一个女人来色诱,以为能成功了? 不由得轻笑:“呵呵,联姻?用你吗?可惜啊,本公子对这么风骚的类型没兴趣,要用美人计,最好也提前打听一下本公子的喜好,看到你,只会让我觉得倒胃口!” 欧阳馨脸色一变,忽然笑了起来,道:“南宫公子,这么说来,你是不愿意了?” “你觉得呢?”南宫瑾也回以一笑,不过那笑容,也带了几分冷冽! 欧阳馨忽然后退了一步,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几分危险:“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毫无征兆的,居然有两道光刃射进了南宫瑾的体内,南宫瑾脸色微变,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动不了了! “南宫公子,你应该庆幸你是炼药师,对我们欧阳家来说有价值,若不是想要生擒,你现在已经死了。” 欧阳馨说着走了过来,白皙的手掌按在南宫瑾的脸上:“南宫公子,不知道我之前说的,你不如好好想想?” 南宫瑾嫌恶的看了一眼落在自己脸上的手,冷冷一笑:“呵呵,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考虑娶你。” 闻言,欧阳馨的脸色突地一变…… 相比云逐月和南宫瑾,郁司风和南宫翎要幸运一些,因为他们并没有分散,只不过他们所处的位置,顿时让这点幸运化作乌有,因为,他们被关在了一个巨大的牢笼之中。 “司风哥哥,这是什么地方?”南宫翎打量了一下四周,不由得皱了皱眉,似乎有什么在黑暗中盯着他们。 郁司风自然也感觉到了,却开口道:“放心,有我在,别怕。” 顿时,南宫翎的心中如吹过三月的风,暖暖的让人舒服,周围的牢笼、危险,全都不见了,只剩下郁司风和他那句:“有我在,别怕。” …… “喂,自恋鬼,你也不照照镜子,说你是男的吧!长了这么没有男性特征的脸,说你是女的吧!我还没有见过像你这样平的女的。长成这个样子还敢肖想我家主人,真是活够了吧?”小凤凰上打量了一眼欧阳德。 小凤凰毒舌属性大发,一字一句的唾沫横飞,听的云逐月在心中惊讶,这,这,豆豆都是在哪里学到的这些东西啊!难道跟着她真的近墨者黑了? 欧阳德的脸色微微一变,不过他也想到了这种可能,凤凰神兽不是一般的东西,他不能惹,但是他知道云逐月的软肋。 欧阳德哈哈一笑,忽然道:“云逐月,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可是你就不管你的同伴了?” 云逐月的眼睛陡然一眯,虽然对几人有信心,可是这法阵连小凤凰也说诡异,所以她也不敢大意,冷声道:“他们怎么样了?” 第680章 一切都好了 欧阳德一看云逐月的反应,心道自己的办法果然管用,能把司徒家差点灭掉的人,哪怕只有几个人,也不能掉以轻心,所以他才出了这个主意,没想到效果意外的好用。 说意外,是因为他们从小生长在家族之中,那种亲缘关系在外界看来还是很牢固的,可是内部的竞争却无比激烈。 不说他们三大家族之间,就算是他们欧阳家在遇到这种危险的时候,也是自己顾自己。 所以像云逐月这种听到同伴或许有危险就会有所顾忌的,还真是少之又少,因为重情义会成为一个人的弱点。 “呵呵,他们有没有怎么样,可要看云姑娘你的表现了。”欧阳德上下打量了云逐月一眼,这个女人不仅绝世美丽,而且修为其高,在司徒府的时候,他亲眼见过云逐月动手。 若是能收服这么一个尤物,绝对是他这一生的最大成功。 云逐月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欧阳德打的什么主意她不是不知道,只是她不敢随意冒险,不管是谁,都是她很重要的朋友,再看到他们之前,她还要和欧阳德周旋。 云逐月安抚了一下有些暴躁的小凤凰,然后忽然一笑,道:“我没看到他们怎么能相信你的一面之词?” 欧阳德被云逐月的笑容晃的失神,美,实在是太美了!真是越看越喜欢,他得尽快将云逐月拿下,要是让家族的其他几个兄弟见了,他们肯定也不会善罢甘休。 欧阳德有些急切的道:“想看到他们自然容易,不过他们可没有多少时间了,云姑娘,只要你答应嫁给我,我们就是一家人,他们的安全,我自然可以保全。” “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就你这不男不女的样子,还想娶我家主人,我呸,你给我家主人提鞋我都觉得不配!”小凤凰顿时炸毛了,这货谁啊,竟然想着娶主人,是在白日做梦吗? 欧阳德被小凤凰一阵抢白,脸色顿时垮了下来,可是对方偏偏是凤凰,就算被擒住,那也是有大用的,于是只是撇嘴一笑:“我说小凤凰,你只是一只灵宠罢了,以后你家主人跟了我,我可也是你的主人……” “我靠,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你出门不带镜子的啊,也不照照自己那张脸,长得跟猪屁股似的,你要是再说一句,本凤凰就吐你一脸的花露水!” 小凤凰真是见识了不要脸了,自从跟了云逐月,看上他家主人的多了去了,可是这么不要脸的还真是第一次见啊,要不是主人有顾虑,他现在真的直接一把火烧了他。 欧阳德的脸上挂不住了,看着云逐月道:“云姑娘,你的灵宠话太多了,你还想不想看你的同伴怎么样了?” “呵呵,我的灵宠向来如此,就喜欢说实话,如果欧阳公子不喜欢听,忽略就行了。我当然想要知道我的同伴怎么样了,欧阳公子给看?”云逐月微微笑着。 欧阳德的嘴角抽了抽,什么叫她的灵宠爱说实话,那不是在骂他吗?不过在得到她之前,这些他都可以忍。 “当然,云姑娘居然如此心系同伴,未来一定是一个忠于丈夫的贤妻良母。”欧阳德笑着,似乎看到了云逐月嫁给他的样子。 云逐月强忍着心中的厌恶,因为随着他手上的动作,两个类似镜子一样的东西变出现在了欧阳德的面前,然后飘向云逐月的方向。 欧阳德脸上挂着笑容:“云姑娘,你可要想好了,你同伴的命可都握在你的手里。” 云逐月赶忙看了过去,其中一面镜子中是南宫瑾,此刻他正被无数的光刃攻击,身上鲜血直流,摇晃了几下,仿佛下一刻就会栽到在地上一样。 而另一面镜子中,则是郁司风和南宫翎,只不过此刻他们的神色怪异,南宫翎手中的光刃不断的朝郁司风打去,招招都在置他于死地,可是郁司风却只是被动的躲闪,很多身上也出现了不少的伤口。 “南宫瑾!翎儿!司风!”云逐月叫出声,眼中流露出惊慌的神色,目光转向欧阳德,“快点住手!” “要救他们可以,答应我的条件,否则,你现在看的,可就是他们最后一面了!”欧阳德骚包的摇着扇子。 小凤凰开口道:“主人,不要上当,他们怎么会这么弱啊!” 云逐月似乎安心了一些,道:“也是,南宫瑾他们怎么会这么不管用。” 其实他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只不过她现在必须要和欧阳德拖延时间,脑海中传音给小凤凰,不要再打岔,快点找阵法的破解之法。 欧阳德眼中闪过一抹诧异,随后笑道:“呵呵,是不是真的,你现在自己试试就可以了,这法阵你以为只是把你们分开?” 云逐月脸色一变,欧阳德的话什么意思?她现在并没有感觉到自己有什么不适啊? “很奇怪,那我就告诉你,在这个法阵中,只有我们欧阳家的人才是主导,其他人的实力都会被压制,并且是使用一次就压制一次,一直到实力消耗殆尽。” 听了欧阳德的话,云逐月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心中还是有些不相信,于是毫不犹豫的对欧阳德出手,一道光刃破空而出,光刃出手的瞬间,云逐月的脸色微微一变。 的确,她的实力受到了压制,云逐月不甘心的又打出了几道光刃,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因为随着她的出手,她的实力也在逐渐的被压制。 “欧阳家还真是好手段!”云逐月停下动作,欧阳德灵巧的躲过了她之前的几次攻击,的确如欧阳德所说,明明实力不如云逐月,可是却还是躲过了攻击。 欧阳德得意的一笑,指着镜子对云逐月道:“云姑娘,好好看看你的同伴吧,若不是我不舍得,你现在可不比他们好多少。我看他们也坚持不了多久了,你要是再不作出决定,可就要晚了!” 云逐月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镜子,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然后移开了目光,一脸焦急的道:“我可以考虑,但是你要让他们先住手,否则我就算答应了也不会开心。” 欧阳德脸上闪过一抹得意,看来云逐月是答应了,顿时笑道:“这个好说,不过只有一刻钟的时间,云姑娘,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另一边,南宫瑾的确在躲避无数的光刃,而且如欧阳德所说,他的实力正在不断的被压制,再这么下去,会对他极其的不利。 “呵呵,南宫公子,你现在还坚持你刚才的话吗?”欧阳馨的手指上转动着几把光刃,一脸娇媚的对南宫瑾说道,那媚眼几乎能勾人。 南宫瑾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往后退了几步,道:“不错,在下宁可死,也不娶你这样的女人,因为,让我恶心!” “南宫瑾,你找死!”欧阳馨仿佛失去理智一般,顿时无数的光刃铺天盖地的朝南宫瑾冲去,然后瞬间将南宫瑾淹没,无数的光刃将南宫瑾打成了筛子! 欧阳馨看到南宫瑾缓缓倒下,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死了!炼药师又怎么样,是他自己找死的! 不远处,南宫瑾的身影缓缓浮现,不由得摇了摇头,身上除了之前那出其不意受到的两个伤口之外没有别的半点伤口,将手中的瓶子盖上,淡淡的开口:“真是的,是不是药效有点过了,都精神错乱了。” 看了一眼现在自己世界里的欧阳馨,南宫瑾有些郁闷,这治幻粉下多了,该怎么离开呢? 另一边,郁司风和南宫翎这边,迎来了另一个熟人欧阳志,看着欧阳志渐渐逼近,郁司风将南宫翎挡在身后,开口道:“欧阳家的人,你想做什么?” 欧阳志看了一眼郁司风,道:“呵,郁兄不用激动,那天我可是亲眼目睹了郁兄的风姿,怎么可能会和你为敌,不过……” 他的话音未落,郁司风只觉得小腹一痛,低头一看,只见之小腹处一柄光刃划过,上面还幽幽的闪着绿光。 “翎……翎儿?”郁司风回头,只见身后的南宫翎双目圆睁,满是仇恨的瞪着他。 “翎儿,你怎么了?”郁司风焦急的问道,伸手就要拉向南宫翎。 南宫翎身子一跃,直接就摆脱掉郁司风,眼中闪过一抹慌张,随后变成深深地恨意:“我杀了你!杀了你!” 说着南宫翎直接向郁司风冲了过去,手臂上缠绕的带着毒液的光刃毫不留情的打向郁司风身上的各个位置。 “翎儿,是我啊!我是郁司风!”郁司风开口,想要换回南宫翎的心智:“你好好看看!” “司风……哥哥……”似乎是有些效果,南宫翎的动作顿了顿,口中喃喃的开口。 “没想到还挺顽强的!”欧阳志开口,接着说道,“看着他,你眼前的人就是害你的人,杀了他!” 南宫翎难得有些清明的神智顿时消失,眼中再次迸发出恨意,朝郁司风冲了过去。 “别做无用功了,在她眼中,你现在就是她最恨的人。”欧阳志见郁司风还想要唤醒南宫翎,在一旁开口道。 南宫翎身子一阵,手中的光刃大盛,怒道:“鬼先生,去死吧,去死!” 郁司风的身子微微一震,鬼先生,就是那天差点把翎儿……的那个人,翎儿的心中恨意原来并没有减少,眼中带着对她浓浓的心疼,郁司风一动没动,就那么迎着南宫翎的攻击。 南宫翎的目光中,鬼先生那张可恶的脸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却是郁司风带着浅笑的脸。 “噗嗤。”光刃没入了郁司风的体内。 “司风哥哥……”南宫翎的神智完全恢复,却感到手上一阵温热,刚要低头,却被郁司风抱住了:“没事了,一切都好了。” 第681章 你的事情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怎么样?云小姐,你做出决定了没有,只要嫁入欧阳家,绝对不会让你后悔的。”欧阳德得意的看向云逐月,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开口问。 “主人,成了!”小凤凰的声音忽然在脑海中响起。 云逐月脸上陡然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道:“欧阳公子的提议真的很诱人,可惜——用不到了!” 欧阳德还没明白云逐月的话什么意思,只听砰的一声,随即欧阳德的脸色一变,他们欧阳家的阵法,竟然破碎了!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诡异,让他根本来不及思考,瞬间法阵就已经破碎,被困在阵中的几人全部出现,这才发现,其实彼此之间的距离并没有多远,至少一眼就能看见。 欧阳德和欧阳志的脸色都不好看,对视一眼,然后看向还在发狂的欧阳馨,飞身到了欧阳馨的跟前,同时出现的还有十几个欧阳家的人。 “哈哈,杀了你,杀了你!你以为你是谁啊,成天对我颐指气使……”欧阳馨依旧沉浸在幻觉之中,欧阳志一听觉得不对劲,一个手刀打去,将欧阳馨给打晕了过去。 “原来是幻术。”南宫瑾自语一声,然后看到被郁司风抱住的南宫翎,顿时一惊,赶忙跑了过去:“翎儿怎么了?” “没什么,不过是昏迷了。”郁司风也松了口气。 “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南宫瑾发现郁司风身上受了很重的伤,浓重的血腥味传来。 郁司风神色微微一变,道:“没事,不过是一些擦伤而已。” “擦伤?”南宫瑾一听,眼神一撇郁司风的伤口:“那还真是不一般的擦伤,翎儿的光刃都这么用了?” 郁司风微微一笑:“果然还是瞒不住你。”说话间,他看了看前面的云逐月,用只有两人可以听见的声音开口:“这件事情不要让别人知道,尤其是……翎儿。” 南宫瑾的眉头一挑,看来郁司风也不是如他所说的对翎儿没有一丝感觉,或许月月说的对,他应该给他一个机会。 “算了,这药你先吃了,翎儿的光刃上有毒,你先压制一下。”南宫瑾递给郁司风一颗丹药。 郁司风这才想起,南宫翎身上有毒药,自己竟然没事?难道是因为自己身体里的毒,所以毒攻毒了。 小凤凰的翅膀还保持着伸开的样子,一副震惊的样子,它是找到了阵眼,也的确能破坏这个法阵,可是,也只是破坏而已啊,什么时候它的造诣这么厉害了,竟然能把这么一个复杂的法阵给崩坏了! 同样震惊的还有云逐月,毕竟小凤凰有几把刷子她是很清楚的,这分明就不是小凤凰的手笔! 难道?脑中闪过一道想法,心脏更是颤抖了一下,一双美眸闪着流动的波光朝四周看去,难道师父来了? 一道影子缓缓浮现,漆黑的长袍,湖蓝色的眼睛,让人看一眼就移不开眼睛,而是云逐月的眼中,却闪过了一抹淡淡的失望,不是师父…… “魔幽?”不过,她同样是惊讶的,毕竟,魔幽说是去会故人,怎么会出现在诅咒之地,莫不是他的故人也在这里? 魔幽的身上,萦绕着一股神秘而强大的气息,尤其是头上的两只角,更让人知道一看就知道他不是人族,而是魔族,一个强大的魔族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月月,你认识他?”南宫瑾等人都迅速的聚集到了云逐月跟前,略带戒备的看着魔幽。 小凤凰以一副我知道内情的样子开口道:“没事,是友非敌。有了他在啊,就算欧阳家的人都出来,估计也不够看的。” 不是小凤凰夸张,魔幽可是比翦战天那个千年老妖还千年老妖的存在,在魔界都是神话,何况是在现在的人界,这些小伎俩,根本就不够看啊。 南宫瑾等人都惊讶的看着魔幽,云逐月认识的人还真是让人吃惊,师父是战天尊者,竟然连这么厉害的魔族都是朋友。 魔幽抬头看了一眼云逐月,然后将目光转向了欧阳德等人,湖蓝色的眼中迸发出一抹冷意。 魔幽出现的时候,欧阳家的几人已经感觉到了深深的恐惧,他们使用的阵法,可是欧阳家最为厉害的阵法之一,他们作为阵法的掌控者,能够清楚的感受到那破开阵法的力量,只是一击,让他们根本就没有反抗的机会,那之间的差距就好像大象和蚂蚁。 所以,那只凤凰说的没错,欧阳家要是惹上了这么一个瘟神,落得和司徒家一样的下场那是毫无悬念的事儿。 “前辈,我们不知前辈在此,冒犯了前辈,还请前辈高抬贵手。”欧阳家的人也不是傻子,非常识时务,立马道歉。那动作,那做派和之前简直是判若两人。 欧阳德也立马给云逐月道歉:“云小姐,我们刚才不过是开玩笑而已,还请云小姐不要见怪,不管怎么说,咱们都是一起历险过的,也算是朋友了。” “他们是想要伤害你?”魔幽根本就没有看欧阳家的人,而是看向云逐月,湖蓝色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温柔。 “是的。”云逐月点头,她对这些人可没有丝毫的怜惜之情。 “前辈,这不过是个误会。”欧阳德一听,顿时开口道,“云小姐他们过来试炼,我们只是协助而已。” “误会?你丫的才是误会,要不要我用凤凰火焰烧你一下,然后再说是误会?”小凤凰对欧阳德那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是佩服的五体投地,顿时没好气的反驳。 “前辈,不是的,只是误会,真的是误会……”欧阳德还想要求饶,但是在魔幽一双杀意般的眼睛下,顿时哑然。 “你,想要他们怎么死?”魔幽开口,像是已经宣判了死刑通告一样。 “随便,只要让他们不在我的眼前出现就好。”云逐月淡淡的开口。 欧阳家的人一听,脸色顿时一变,尤其是欧阳德立马对云逐月道:“云姑娘,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们欧阳家真的是想对几位伸出友谊之手的,这真是个误会,你看你们也都没事……” 魔幽却根本没有理任何人,直接手掌一挥,一道黑烟弥漫,黑烟之后,欧阳家的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好像他们之前没有存在过一样。 “这就完了?”南宫瑾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不由得咽了口唾沫,这个魔族有点太暴虐了吧?不只是他,其他人也知道,那些人绝对不是换个地方喝茶赏风景了。 云逐月这才转向魔幽,开口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怎么会在这里?”魔幽没有回答云逐月的问题,反而反问了一句。 云逐月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也没有在意魔幽口中的不悦,开口道:“我来找点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也在这里?” 湖蓝色的眸子闪过一抹冷冽,魔幽淡淡开口:“这就是他说的守护?让你一个人来这里冒险?” 云逐月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魔幽说的是师父,听魔幽的语气,显然是对师父十分的不满,于是开口道:“是我自己要来的,师父他还有其他的事情……” “你的事情比任何事情都重要!”魔幽忽然开口打断了云逐月的话,云逐月愣住了,南宫瑾等人也愣住了,他们都不认识魔幽,此刻却都认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魔幽对云逐月的感情不一般! 云逐月皱了皱眉,虽然魔幽说的话会让人感动,翦战天这么说的话她肯定会很开心,可是开心不代表认同,看向魔幽,云逐月缓缓开口:“魔幽,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我不喜欢做依附别人的菟丝子,有些东西我想通过自己的努力得到。” 魔幽定定的看着云逐月,过来许久,才开口道:“是啊,你从来都是独立的。” 云逐月一怔,感觉魔幽这句话好像别有深意,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可是觉得有必要说明一下道:“那是,我又不是在温室里当花朵的圣女。” 想到缥缈峰上的那朵白莲花,云逐月就有些不悦,算了,反正有男人就喜欢那种柔弱需要保护型的,自己这种还是安心的做她的女汉子吧。 “对了,你不是去见故人了吗?”云逐月开口问道,难道魔幽的故人在这诅咒之地? 魔幽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抹神采,开口道:“已经见到了,来这里是为了取一样东西,没想到能遇到你。” “取东西?在诅咒之地?”云逐月惊讶的道,心中却暗想,不愧是千年老妖啊,来诅咒之地那叫“取”东西,就好像在自家后院似的。 魔幽点点头,道:“恩,确切的说,是在九星泽。” “什么?九星泽?魔幽,你不要告诉我你要取的东西是功法。”云逐月没想到这么巧,魔幽的东西竟然也在九星泽,只是不要巧合的也是功法,甚至,也是玄天三变吧? 魔幽淡淡的道:“不是功法。” “哦,不是功法就好,我可不想和你抢东西。那你要取什么?”云逐月放下心来。 看云逐月那放心的样子,魔幽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直到看的云逐月皱眉,有些不悦的时候,才淡淡的说了一句:“你来了正好,这一点倒是要感谢他。” 什么叫她来了正好?云逐月心中涌起一抹奇怪的感觉,陡然就想到了那个若有若无,像是呼唤的声音,会和那个有关吗? 第682章 你在逃避 “月月姐,这个魔幽怎么感觉怪怪的,你怎么和他认识的?”一行人继续前进,不过因为魔幽的加入,气氛有些诡异罢了。 南宫翎在魔幽出现的时候就醒了,看是看见个大帅哥,可是目睹了一切之后,忽然觉得这大帅哥也太暴虐了吧,而且,看起来很神秘的感觉。 云逐月看了一眼南宫翎,道:“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不过没有坏心,走吧。” “月月姐,他,其实喜欢你吧?”南宫翎偷偷地看了一眼魔幽,除了头上的两只角,这个男人长得很是俊美,就连周身的气质也不输给战天尊者,只是看起来有些阴郁。 云逐月微微一怔,喜欢自己?或许不是,他一直喜欢的都是他等的那个人,而不是她云逐月,这么一笑,心情竟然放松了下来:“不,他喜欢的人不是我。” “可是我感觉他对你……有些不一般。”南宫翎斟酌了一下,开口说道。 云逐月也看了一眼魔幽,能让他等待数千年也不后悔的女人,会是什么样的女人呢?第一次,她对那个女人产生了好奇。 小凤凰看着云逐月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小声对混沌兽道:“维尼,你说主人她,和那个魔幽到底有没有事儿啊。” “你不是不喜欢尊者吗,要是有点什么你不是才高兴?”维尼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小凤凰转动了一下明亮的小眼睛:“话是这么说了,可是,要是真和这个魔幽有关系的话,主人会不会很难过,很纠结?我怕到时候主人会受伤。” “唉,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啊……”混沌兽感慨的说道。 小凤凰白了混沌兽一眼,道:“你乱说什么啊,什么生死相许啊,大家都活的好好地行不行,闭上你的乌鸦嘴。” “乌鸦是鸟,我是兽!”混沌兽毫不犹豫的反驳。 小凤凰漆黑的小眼睛猛然睁大,然后一脸“惊喜”:“维尼,你竟然也会拐着弯骂人了,你这榆木脑袋终于被我给感化的开窍了!” 混沌兽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明白了小凤凰的意思,怒道:“豆豆,你在骂我缺心眼?” “不是我说的,是你自己说的!”小凤凰摊了摊翅子,一脸无奈。 混沌兽顿时急了:“你,豆豆,我,我要和你武力解决。” 几人在前面走着,对于两只小兽的斗嘴见怪不怪,这种戏码一天都能上演好几次,云逐月也就随了他们,所谓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不自在,这也是增进感情的一种方式。 正走着,最前面的魔幽忽然停了下来,开口道:“等一下。” 云逐月抬头,就看到前方是一片草地,翠绿的青草及膝,随着微风荡起一层层的波浪,看起来十分的美丽。若不是上空那黑压压的乌云,应该是一片大好的草原风光。 目光看向魔幽,他让大家停下来,肯定有他的原因,魔幽并没有说话,而是随手一抓,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只鹿,受惊的鹿慌乱的钻进了草丛之中,几个跳跃后忽然消失了。 草地中似乎传来了滋滋的声响,云逐月等人一惊,不解的看着魔幽,魔幽依旧没有开口,只是袖袍一扫,及膝的长草忽然齐齐倒地,露出了刚才消失的那一只鹿。 或者说,是那一只鹿的骨架,那只鹿陷入了一个一米多宽的小型沼泽之中,身体上的血肉被快速的腐蚀着,发出滋滋的声音,散发出一股焦臭之气。 云逐月的瞳孔缩了缩,沼泽中的液体,好像是一种类似硫酸的腐蚀性液体。 “这,是毒沼泽!”云逐月开口,她前世做特工的时候,有一次任务是去无人区,曾经就遇到过这样的情景,所以此刻虽然吃惊,但是却并不担心。 “这里布满了这种小型的沼泽,从外表根本看不出来的。”魔幽开口,然后有些担忧的看着云逐月:“你小心点。” 这一句话,魔幽只对云逐月一个人说的,那种自然而然的关心却让云逐月有些不太舒服,好像他做这种事情很熟练似的,他们本来就该如此。 “这种沼泽虽然恐怖,但是中间一定是有一些平坦的陆地,我们直接用木棍探路,小心前进就好。”云逐月开口,这个是她前世用的方法,虽然笨,可是很管用。 南宫瑾点了点头:“恩,这个确实是一个好办法。” “可是,这里哪有树啊,只有草,对面倒是有树,那也得先过去才行啊。”混沌兽有些郁闷的开口。 小凤凰立马道:“没有不会回去找啊,又不是没腿,哦,你的腿太短了,算了本凤凰勉为其难的去为你们寻找吧。” 魔幽叫住小凤凰,开口道:“你的方法确实不错,只不过……” 说着,魔幽向前踏了一步,这一踏,顿时是让人心惊,因为魔幽踏的正好就是之前那一片毒沼泽地带。 “你!”云逐月刚要动手去阻止,却看到魔幽完好的站在草地上,一愣:“没事?” 魔幽摇了摇头:“并不是,而是这些小型沼泽还会移动,前一刻还在这里,下一刻就会变换方位,你的办法虽好,但是这里却不是很适用,一旦沼泽移动,那么肯定会中招的。” 云逐月一听,不由得皱了皱眉,没想到这沼泽地这么诡异,要是用她说的办法,十有八九一定是会中招的,那,用什么方式好呢? “主人,我们可以从天上飞过去啊,沼泽又不在天上。”小凤凰想了一会,提议道。 “好,不过你自己飞过去就好,我们另想办法。”魔幽一听,淡淡的开口道。 “为什么?”小凤凰有些不乐意的开口道。 魔幽指了指上面,只见天空中一片黑压压的,就像是雷雨即将到来的前奏。 “哦,要下雨了啊,天气不好,豆豆,小心被雷劈啊。”混沌兽开口道。 “这雨还有好一会才会下,那时候我们早就过去了。”小凤凰看了看,然后自豪的说:“我可是凤凰,这样一点距离,一瞬间就能够飞过去。” “你飞不过去!”突地,南宫瑾开口道:“那上面黑压压的一片,并不是乌云而是毒瘴,虽然不知道毒性如何,但是从地上这一片毒沼泽来看的话,毒性一定不会小。” 小凤凰一听,狠狠地瞪了魔幽一眼,竟然阴他,不行,他不同意这魔幽和主人在一起,小凤凰在心中对魔幽下了结论,要是让魔幽知道,肯定会觉得冤枉。 “那我们应该怎样过去啊!”云逐月皱眉,现在走是不能走过去,飞也不能飞过去,总之一切都是好麻烦的样子。 “当然有办法。”魔幽开口,然后毫无征兆的直接抱起云逐月,接着纵身一跃,“跟着我!” 众人一怔,然后看见魔幽每一次都是跃起一段时间后,就会落到草丛上,然后又是接力一跃,顿时让周围的人有些了然。 “该,该死的,他居然抱着主人!主人,你等着我!”小凤凰震惊之后,顿时化成一道七彩光芒贴着地面飞了过去。 “我们也跟过去吧!”南宫瑾开口,然后纵身一跃,向着魔幽的方向越过去,然后是南宫翎,再后是郁司风。 混沌兽看着大家的身影,很郁闷的道:“你们是不是把我忘了,我好不容易才追来的啊!” 说完,只好迈着小短腿追了上去。 在魔幽的怀里,云逐月虽然有些不舒服,可是并没有挣扎,魔幽并不会伤害她。感受着魔幽一纵一跃间带动的风声从耳边吹过,云逐月清婉着发丝,突然的,脑中一怔,一个感觉无比熟悉的画面在自己的脑海中划过。 同样是魔幽,抱着一个蓝衣女子的画面,那时候的魔幽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他怀里的女子发丝飞扬,脸上带着浅笑,魔幽和那个蓝衣女子间,有一股柔情在中间流动着…… 刚一成功落地,云逐月就有些急切的从魔幽的怀里出来,魔幽湖蓝色的眼中闪过一抹受伤,却一言不发。 “主人,你没事吧!”小凤凰,直接扑到了云逐月的怀中,看着魔幽的眼神中有些警惕。 “豆豆,放心好了,我没事的。”云逐月摸着小凤凰的羽毛。 云逐月只是心中有些不安,她怎么会忽然想起那样的画面?尤其是想到的时候,自己的心竟然跳动的厉害起来,这种感觉她很不喜欢。 一抬头,就对上了魔幽湖蓝色的眸子,云逐月有些心慌,赶忙转头,看向紧随其后的南宫瑾等人,开口道:“南宫瑾,我们现在的路线没有偏差吧?” 南宫瑾也看出了云逐月和魔幽之间不同寻常的诡异氛围,将怀里的地图拿出来,看了看道:“虽然不是走的地图上的路线,不过方向没有偏差,估计再过一两日,我们就能到达九星泽的边缘了。” 云逐月点了点头,道:“恩,那我们稍微休息一下,继续赶路吧。” 说话的时候,云逐月根本就没有去看魔幽,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如果说她真的在某一世和魔幽有牵扯的话,她希望,自己永远也不要想起来才好。 云逐月单独站在一侧,望着刚刚经过的那一片草地发愣,而魔幽则没有动,还是站在原地,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南宫瑾皱了皱眉,云逐月很不对劲,而且很明显是因为那个魔幽,走上前去,开口道:“月月,你在逃避?” 云逐月一怔,逃避?是啊,她是在逃避,她有些不敢面对魔幽,甚至是害怕,害怕那一世记忆的恢复,因为她不知道,如果真的如魔幽所说,她要怎么去面对,面对魔幽几千年的等待? 第683章 他不是人 “月月?”许久不见云逐月回答,南宫瑾又叫了她一声,这样有些失魂落魄的云逐月他还是第一次见。 云逐月回神,微微一笑,自己好像有些太杞人忧天了,她也做一回阿q好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自己现在只做好眼前的事情就好。 深深地吸了口气,云逐月笑道:“刚才想到一些事情,现在已经没事了。” 看云逐月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南宫瑾的心里也松了口气,有些事情,明知道不可以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比如对云逐月,他们相识的时候,他就错失了先机,在还没明白自己动心的时候,就错过了。 再见的时候,她已经有了携手的人,而他则被永远的留在了朋友的位置上,既然害死朋友,那么,就做一些朋友该做的事情吧。 “主人,我发现了好东西!”小凤凰激动地飞过来,一双漆黑的小眼睛闪闪发光。 云逐月顿时也有些激动起来,小凤凰的眼界还是很高的,它说的好东西,一般可真是好东西,于是开口道:“走,我们去看看。” 南宫翎的大眼睛中也闪过一抹好奇,这几日的沉淀,让她的心情好了不少,虽然还没有彻底的从阴影中走出来,可是脸上的笑容多了不少,听云逐月这么一说,也好奇的跟了上来。 倒是郁司风,本来就话不多的一个人,如今话更少了,一路上几乎没有开过口,不过一直站在南宫翎三步左右的位置,那样子倒像极了护花使者。 南宫翎自然知道,只是心中并没有多么的开心,因为她很清楚,郁司风这么做,只是因为对自己的愧疚,他虽然一路无话,可是目光却会时不时的落在云逐月的身上。 他眼中的担忧和关心,南宫翎全都默默的落在了眼中,她并不嫉妒云逐月,因为云逐月在她的眼中也是美好的,能让自己最崇拜的哥哥都愿意默默守护的女人,她有让男人倾倒的资本,不管是容貌,实力或者人品。 “主人,一会你看到保证会开心的,看在我这么诚实的份上,一定不能全都据为己有了。”小凤凰边走边道。 南宫瑾忍不住想笑,云逐月这是“打劫”了小凤凰多少次啊,才让它有了这么深的心理阴影。 云逐月瞪了小凤凰一眼,道:“好了快走吧,你那东西主人我未必看得上眼呢。” “切,说的好听,一会儿说不定就要和我抢了。”小凤凰撇撇嘴。 几人都没有注意,跟在后面的魔幽忽然停了一下,猛然转身,湖蓝色的眸子看向某一个方向,那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停滞了片刻,魔幽这才再次迈步,看起来很平常的速度,却在瞬间就追上了云逐月等人。 远远地,云逐月就看到混沌兽在和他们招手,不过并没有大喊大叫,只是那张总是卖萌的小脸,此刻却是异常的兴奋,还不是的给云逐月他们比划着指指左边,看来他们发现的“好东西”就在那里。 云逐月等人也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在诅咒之地这么久,除了从司徒家顺出来的,云逐月他们还真没发现多少好多东西,好像这片被诅咒的土地上东西也受了诅咒一般。 快步走了上去,云逐月看着已经因为兴奋将一张小脸憋红的混沌兽,有些好笑:“维尼,到底是什么宝贝,你兴奋成这样?” “主人,你进去看看就知道。”混沌兽开口道。 云逐月微微一笑:“怎么,还和我卖关子。” “嘿嘿,豆豆说的吗,一定不能先说是什么,这样子才更能激发好奇心,见到的时候也更加的震惊。” 云逐月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混沌兽果然是被小凤凰给带坏了啊。顺着混沌兽的目光,看到一侧茂密的树林层层堆叠,形成了一道树墙,树墙的中央有一道天然形成的裂缝,好像一扇微微开启的门,大小刚好容一个人过去。 云逐月刚要进去,混沌兽却挡在了前面,身形迅速长大,道:“主人,我在前面,你看我皮糙肉厚的,当一个肉盾那是妥妥的。” 说完,混沌兽就要钻进去,那裂缝能容一人过去不假,但是却是按照大部分的人的平均身高体重来看的,混沌兽这一变大,两米多高的身形实在是非同一般的霸气,所以,华丽丽的被卡住了。 “嘿嘿,我还是这样子进比较好。”混沌兽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小凤凰将混沌兽一推,道:“维尼,别在这里碍事,我先进去,主人,你跟好了!” 小凤凰当先,云逐月紧随其后,道路很长,两边都是紧凑的生长着的树干,给云逐月一种身处于森林通道的感觉,树叶的清新香气让人有种身处于自然之中的安逸。 “主人,快到了!”正在感受周围的,耳边突然想起了小凤凰兴奋的声音。 云逐月向前方看去,隐隐有光亮传来,顿时便加快了脚步。其他人也都加快了脚步。 “天哪,好美!”云逐月不由得被眼前的景象深深地震惊了,森林之中,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周围的树木高耸茂密,就好像用树木围成的院落。 里面寸草不生,只在院子的正中央长着一棵树,确切的说,是一棵奇怪的树,整棵树大约两米多高,树干像是由最为纯正的血玉雕刻而成,叶子也同样是血红色,晶莹剔透,边缘透着一抹淡淡的绿色。 树干上挂着一个个李子大小的果实,是洁白的,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雕刻而成,只有树干的最顶端,结着一颗拳头大小,也是血色的果实。 这些果实似玉非玉,还有着果实特有的肉质,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之气,让人闻到都觉得神清气爽。 云逐月歪着头打量着,怎么觉得这景象有些熟悉? “主人,怎么样,这就是我说的宝贝!”小凤凰激动又有些臭屁的说到,它只是无意中钻了一次树丛,没想到就发现了这么珍贵的宝贝,说不定主人的好运气也沾染到它身上了。 其他人也纷纷赶到,全都是一脸的震惊,这玉树玉果,一看就非同凡响,绝对当得起宝贝这两个字。 其中最为震惊的要数南宫瑾,他是炼药师,对于各种奇珍异宝之类的特别的敏感,而眼前的这一种,他在陌离药尊的传承中,就看到过这样的图案! “这是血玉果。”南宫瑾忽然开口。 南宫翎比较激动,道:“大哥,血玉果是做什么的?快点说说啊。” 南宫瑾看了云逐月一眼,道:“师父的记载中有血玉果的记载,这种血玉树十分难以成活,需要鲜血浇灌才行,不过结出的果实却可以延年益寿,并且对修炼者的修为大有好处,若是掺杂一些药物练成丹药的话,甚至连本身的资质都可以提高几分……” “这么神奇!”南宫翎不由得打量着血玉树,“那我现在能不能摘一个?” 云逐月也恍然大悟,怪不得觉得熟悉,原来陌离药尊的记载中有啊,不过她只是浏览了一下,没有南宫瑾记得这么清楚。 在几人的惊叹声中,只有魔幽一个人站在那里,湖蓝色的眸子深沉的看着眼前的血色玉树,眼中没有惊喜,反而有一抹淡淡的沉痛。 “主人,我现在去把最大的那颗摘下来给你。”小凤凰说着,就朝血玉树走去。 看到小凤凰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去摘树上的果子,魔幽这才开口道:“不要动,那不是血玉果,而是和血玉果很像的血玉妖果。” “血玉妖果?”云逐月一愣,有些迷糊了。 魔幽向前迈了一步,淡淡的开口道:“血玉果和血玉妖果,这两种果实外表上几乎一模一样,就算是资深的鉴药师也会出错。” “血玉果延年益寿,但是血玉妖果则是不同,而是一种致命的毒药,当然也是一种很珍贵的药材,若是用法得当,效果甚至能胜过血玉果,当然,采摘的人不能直接用手来拿。” 小凤凰一听,原来这东西这么的邪门,于是赶忙收回了翅膀,还好自己的动作没那么快,否则这下子惨了。 云逐月又好好看了几眼,感叹道:“竟然是血玉妖果,魔幽,这次多谢你了哦。”要不是魔幽,他们今天可都中招了。 南宫瑾有些歉意的看看几人,云逐月毫不在意的道:“你也是第一次见,没什么经验。” “就是啊,大哥,至少你还知道血玉果呢,我们连是什么都不知道,是不是啊,司风哥哥。”南宫翎碰了一下郁司风,郁司风很配合的点了点头。 这样的架势弄得南宫瑾有些哭笑不得,他是有些内疚,但也不至于这样子吧,他又不是玻璃心。 魔幽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缓缓上前,走到了血色玉树之前,然后缓缓伸出手,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伸手握住了那枚唯一血红的果实。 “喂,你不是不能让人直接用手摸吗?还有,那果子是我留给主人的!”小凤凰开口喊道。 一旁的混沌兽道:“他没说错啊,他不是人。” “哦,也对啊,不对啊,我也不是人啊,他刚才阻止我干嘛?”小凤凰后知后觉的开口。 混沌兽眨了眨眼睛,终于抓住了小凤凰犯二的时候,自然不能放过这大好的机会,立马开口到:“恩,你说的太对了,你也不是人!” 魔幽径自晶血色的果子摘下来,然后放入一个同样血玉制成的盒子中,然后递给了云逐月,开口道:“这是属于你的。” 第684章 血玉妖果 云逐月没有立即接过来,不解的看着魔幽,道:“属于我?为什么?” “有一天你会明白的,收起来吧。”魔幽冷峻的嘴角缓缓的勾起,露出一抹极淡的笑容。 就好像寒冬腊月里绽放的一朵腊梅,在料峭的寒冷中绽放出一抹独属的芳华,让人移不开眼睛,却也走不到近前。 云逐月觉得,自己被那笑容给迷惑了,伸手接过魔幽手中血色的玉盒,手指无意间碰到了魔幽的手指。云逐月不由得微微一震,抬头看向魔幽。 冰冷,没有一丝的温度。 云逐月接触过的人,东方溟也是冰冷无比,像是尸体,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毒蛇一样阴冷的气息。可是魔幽不一样,他的冰冷像是高山上的冰块,冰冷却干净。 一切不过一瞬间的事情,云逐月自然的接过了盒子,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向魔幽,淡淡的道:“那,这里面的东西有什么用?” 魔幽沉默了一下,开口道:“在你做出决定的时候,就知道它的用途了。要不要用它取决于你自己,相信我,我不会害你。” 沉默了片刻,云逐月默默地将玉盒装了起来,一抬头就看到众人都默默地看着他们,一言不发,云逐月略微诧异了一下,然后开口道:“你们都看着我干嘛,难道这宝贝不想要了?” 说着,转头看向南宫瑾道:“喂,你也傻了,别人不知道这是好东西,你可是炼药师啊,难道想要错过?” “啊,我的,我的,都是我的!”小凤凰第一个反应过来,长着翅膀阻挡众人。 混沌兽则灵巧的从小凤凰的翅膀底下钻了过去,然后快速的摘下了一个果实,用玉盒装好,然后再次朝另一个果实动手。 南宫翎也是大眼睛一闪,有毒啊,她最不怕的就是毒了,当下也没有什么顾忌,直接就朝那血玉树冲了过去,一手一个,左手的直接咬了一口,右手的却递给了南宫瑾:“大哥,快点,这个给你。” “你们,你们这些强盗,这明明,明明是我发现的!”小凤凰也顾不得护着了,而是直接动手抢夺。 除了云逐月和魔幽,郁司风也没有动,看着南宫翎脸上浮现的一抹浅笑,郁司风也微微的笑了笑。 还记得刚刚见到南宫翎的时候,她就是个爱笑爱闹又没有长大的孩子,每次有“好吃的”,都会特别的满足,明明是毒药,可是她却吃得甘之如饴。 云逐月看了一眼郁司风,尤其是看到他嘴角那一抹微笑和他目光所看的方向时,也微微的笑了笑,或许,他们两个并不是没有可能,或许郁司风只是还没有发现自己的感情罢了。 “司风,身体感觉怎么样了?”云逐月走到郁司风的面前,开口问道。 郁司风收回目光,看向云逐月,她比之前见面的时候又美了三分,这一年多来,他虽然忙于报仇,可是关于云逐月的消息他却从来没有放弃过。 “已经稳定下来了。”郁司风开口,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仇已经报了大半,他的心情已经不再那么压抑。 云逐月恍然看到了曾经那个少年的影子,又看了一眼南宫翎,云逐月开口道:“司风,你和翎儿…为什么不考虑一下?” 郁司风眼中闪过一抹苦笑,自己喜欢的人劝自己接受别人,原来是这种感觉,虽然早就知道她不喜欢自己,可是这一刻,郁司风还是感到了一丝心疼。 不过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的痛彻心扉,或许,因为早就知道她喜欢的人不是自己吧? “我的情况你也知道,我不想害了翎儿。”郁司风开口道,这不是敷衍。 云逐月看着郁司风的眼睛,道:“可是,如果对翎儿来说,这并不是害她呢?翎儿是真心实意的想要给你解毒,她的心思,你应该很清楚了。” “正因为我清楚,我才不想伤害和敷衍她,她是个好女孩,值得更好的人。而且,就算我接受了她,她能解我身体的毒,却解不开诅咒,你觉得我们在一起是正确的吗?”郁司风微微一笑。 云逐月微微皱眉,这个问题她的确是欠缺考虑了,就算解了郁司风的毒,那么他的后代呢?难道还要世世代代背负着这个诅咒吗? 眼眸陡然抬起,他忽然明白了郁司风的意思,杀了司徒家的嫡系一脉,不仅仅是司徒家族的人,也包括他自己! 他是要让那诅咒彻底的消失,而诅咒消失的最直接办法,就是嫡系的人死绝! “司风,我知道有些事情你已经做了决定,可是,我并不认同你的做法,有些事情,不一定要早早的看到结局,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有柳暗花明。还有,感情的事情,最好顺着自己的心。” 郁司风认真的看着云逐月,然后忽然笑了,他明白云逐月的意思,不管心里如何想,却依旧笑了笑:“恩,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想想的。” 南宫翎又抢了两颗血玉妖果,从战圈中挤了出来,嘴里还咬着果子,一抬头,就看到郁司风笑着对云逐月说什么,那笑容,是不曾对她有过的温柔。 眼底漫过一抹苦涩,就连口中的果子也没有了滋味,他的心里,或许永远都不会有自己的地位吧? “主人,这棵树你要不要,你要是不要,我也要拔走了。”小凤凰气呼呼的盯着血玉树,明明是它发现的宝贝,最后竟然被哄抢了,真是气死他了! 云逐月刚要开口说不要,魔幽就在她之前开了口,道:“这株血玉树暂时不能动,若是动了会引起诅咒之地的变化,到时候发生什么都不可预料。” 小凤凰有些不乐意,这可是宝贝啊!把它放在这里,暴殄天物不说,万一来了一个不长眼的,将这个血玉树挖走了,那岂不是亏大了? “主人,难道不能想办法弄走?”小凤凰向云逐月求助,魔幽对主人那么上心,要是主人说想要,魔幽肯定会有办法的。 云逐月实在是受不了小凤凰的撒娇卖萌加装可怜,即使知道小凤凰在利用她,也只好认了,谁叫她是模范好主人啊。摸了摸小凤凰的脑袋,将视线移到了魔幽的身上,开口道:“魔幽,能不能想想别的办法?” 魔幽看了小凤凰一眼,虽然是极平淡的一眼,却让小凤凰有种被看穿的感觉,然后才看向云逐月道:“这血玉妖树确实不能动,我也没有办法。” 云逐月摊了摊手,丢给小凤凰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那样子好像在说,看吧,我已经尽力了,但是没用。 算了,小凤凰眼珠一转,道:“可是如果我们不拔的话,难保不会被别人发现,到时候岂不是更糟?” “放心,不会有人再发现这里的,只有有缘人出现才会显现出来。”魔幽淡淡的开口。 “有缘人?”小凤凰想了想,然后释怀道:“那我就放心了。”这是它发现的,岂不是说它就是有缘人,走就走吧,以后再来就是了。 见小凤凰瞬间开心,众人都有些无语,不用表现的这么明显吧,连混沌兽也道:“豆豆,你不会是打算再回来吧?” “你别用你的思维来想我,我可没那么想。”小凤凰矢口否认,同时看了一眼魔幽。 还好魔幽没什么表示,而是开口道:“走吧,这里不宜久留。” “这就走啊?”小凤凰看着一边的血玉树,有些恋恋不舍:“可惜,不能拔,折几支树枝带回去也不错啊!” 魔幽淡淡的瞥了一眼小凤凰,道;“血玉妖果能屏蔽周围的毒气,如今妖果被摘走,毒气会逐渐散发出来,待久了就会中毒。” 说完,伸手一拉,揪着云逐月就往外走。 云逐月挣扎了一下没有甩开魔幽的手,只好道:“那咱们赶快离开吧。” 南宫翎还在睁着大眼睛四处看,毒气什么的她并不怕,南宫瑾和郁司风却同时开口:“走吧。” 南宫翎一愣,郁司风这几天对她很是关心,虽然并没有太过亲密,可是她心里却很满足,淡淡的点头,走了出去。 “什么啊!那个魔幽说的好像是自己很了解诅咒之地似的,这诅咒之地是他家后院啊。真是的,维尼你说会不会……哎?人呢?” 小凤凰嘟囔着说着,一抬头,突然间发现这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豆豆,你快点吧!再慢我们就不等你了。”混沌兽在前面挥舞着小爪子,然后走了出去。 小凤凰深受打击,可是自己带他们来找宝贝的啊,宝贝拿了,竟然连句谢谢也没有,走的时候都不叫他的。 “哼,下次我自己来,整棵血玉树都是我自己的!”走出去,小凤凰恨恨的开口,一转身,不由得惊叫了一声。 众人回头,才发现刚才进去的通道已经消失不见,不由得对魔幽说的深信不疑,小凤凰也更加放心了,没别人进去,那血玉树就是他的。 几人略作休息后,便再次上路,路上遇到了一些危险,都不是多么眼中,魔幽也没有插手,但是一直关注着云逐月的情况,那样子很清楚,只要云逐月没事,他就不会出手。 “按地图上标注的,前面就是九星泽了。”越过一道山丘,南宫瑾举目超前望去。 眼前是一片弥漫着浓重雾气的地方,隐约能够看到冒出雾气的几座山尖,却看不清里面的景象。 云逐月的神骨忽然跳动了几下,云逐月的眸光一闪,九星泽,难道有和神骨有关的东西? 第685章 是不是发生什么了 “这地方真是奇怪,本凤凰都有些看不透。”小凤凰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落在了云逐月的身旁。 “哼,你是凤凰又不是主人,怎么可能事事都看透。”混沌兽一听,白了小凤凰一眼。 小凤凰眼睛一瞪,不满的道:“哼,反正我也比你看的透,傻傻呆呆的。” “你才傻傻呆呆呢,连我都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诅咒之地的名号又不是白叫的,要是让你都看透了,岂不是有些名不副实了?”混沌兽反击。 小凤凰看了混沌兽一眼,道:“维尼,我忽然发现,你好像变得聪明了一点。” 脑海中似乎又回响起那若有若无的呼唤声,云逐月微微一怔,忽然问小凤凰道:“豆豆,你有没有听到?” “听到?”小凤凰竖起耳朵来听了一会儿,道:“奇怪,好像有些凤凰的鸣叫声,不过我怎么感觉声音反而远了?” 云逐月抬手,放在了自己心脏的位置,那声音她不仅没有觉得遥远,甚至能够感觉到比以前清晰了一些,可是,就算知道那是在呼唤她,可是她却一点也说不上来那呼唤到底在说什么。 “月月,怎么了?”南宫瑾就走在云逐月的身后,顿时关心道。 “没事,不过是有些奇怪。”云逐月开口,示意众人不要担心。 魔幽湖蓝色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意味深长的看了云逐月一眼,然后淡淡开口:“走,我们进去吧。” “好,宝贝们,我来了。”小凤凰七彩的羽毛一抖,顿时飞快了好多,毕竟他心中可是有着之前因为血玉树而遗憾着,一定要用别的宝贝来弥补。 “我们也过去吧!”南宫瑾笑着,和南宫翎等人对视了一样,加快了一下脚步。 云逐月却没有动,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魔幽有什么话没说出来,眼前的九星泽,她竟然没有开始那般想要进去的欲望。 “主人,怎么不走了?”混沌兽有些好奇的拉了拉云逐月的袖子,然后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月月,怎么不走了?”他们已经走了几步,才发现云逐月竟然没有动,南宫瑾不由得有些疑惑。 小凤凰也折了回来,“主人,你累了?” “主人,你要是累了,维尼给你按摩!”混沌兽眼睛一亮,立马上来献殷勤,他们主人的语气可不是一般的好,每次出去都能弄到不少好东西,这个时候讨好主人绝对没错。 就连走在前面的魔幽,也停下了脚步,湖蓝色的眸子看着云逐月,云逐月的目光迎上去,撞入那一片湖蓝之中,就好像进入了无边的大海,里面起伏激荡,却独独无法明白其中的深意。 就在云逐月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魔幽却转过了身,开口道:“你说有些东西你想要通过自己的努力得到,所以,你想要的东西,我绝对不会插手。” 说完,不给云逐月开口的机会,身形一闪就消失在了原地,让云逐月有些奇怪。 “月月,到底怎么了?难道里面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南宫瑾看云逐月的脸色,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云雾缭绕的九星泽。 顿时郁司风和南宫翎也有些紧张的看着云逐月,云逐月摇了摇头,道:“不是,只是忽然觉得有些不安而已。” “那我们现在还进去吗?”南宫翎眨了眨大眼睛,看了看云逐月又看看九星泽。 南宫瑾和郁司风都没有说话,而是一致的将视线落在了云逐月的身上,很明显是看她的决定。 云逐月想了想道:“当然要去了,都已经到这里了,难道还要回去?” 她可不是因为一点的不安就会打退堂鼓的人,相反的,越是困难和危险的地方越能激发出她的斗志,只是因为事情牵扯道魔幽,让她有些心里没底罢了。 见几人担忧的看着她,云逐月微微一笑道:“没事,你们不用担心,以前又不是没有闯过危险的地方,我的好运气可是无可企及的,还是说,你们害怕跟我进去?” 看云逐月脸上那一抹狡黠的笑,几人的心才放了下来,看来她是真的没事了,几人刚要动身,云逐月腰间的传音器忽然亮了起来。 云逐月心中一跳,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笑容,抱歉的看了几人一眼,朝僻静的地方走去。 那一刻云逐月眼中的惊喜和柔情,让南宫瑾和郁司风的眼神顿时暗淡下来,在他们的眼中,见过云逐月神采飞扬,见过她英姿勃发,见过她俏皮,见过她狡黠,见过她发怒…… 可是,却独独没有见过她如此含羞的温柔,这一面,是战天尊者独有的吧? 一时间,两人心思百转,却都移开了目光,那里有她的幸福,却有他们的心痛。 “月儿。”清流般的声音从里面流淌而出。 听到翦战天声音的那一刻,云逐月的心头涌上了一抹喜悦,谁也不知道,在她感到不安的时候,心里想到的是翦战天,哪怕他现在没有陪在自己的身边,那么,哪怕听听他的声音,她也就安心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在她想要听他声音的时候,传音器就响了,而且还真是翦战天。 “师父,有什么事情吗?” “怎么,没事师父就不能找你?月儿这么没良心,也不知道主动给为师传音,为师就只能主动给你传音了。”翦战天的声音带着一抹淡淡的幽怨。 “师父……”云逐月有些不好意思,虽然也想给翦战天传信,可是毕竟她是女孩子,应该矜持一些不是? 这么一想,底气瞬间足了不少,倒打一耙道:“师父,您是男人,不是应该主动一点吗?我都出来这么长时间,你现在才传音给我,还好意思责怪我。” 翦战天一顿,然后笑道:“我家月儿这倒打一耙的功夫是越来越厉害了,现在反倒是说起师父的不是了。” “难道说不是吗?”云逐月开口,然后嘟着嘴说道:“我娘亲可是对我说过,女孩子要矜持。” “矜持?”这一下,翦战天可是实实在在的震惊,怎么说呢?从云逐月的口中说出矜持这两个字来,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不过也认识到他可能真的是有些冷落云逐月了。 这段时间,为了能早点和他的小月儿长相厮守,他可是一直在忙,还要陪颜夕演戏,每天只有想到云逐月的时候才是最开心的。 只是他没有想过,云逐月或许和他一样也会希望传音器响起,心中顿时更加柔软了一些,道:“月儿,是为师不对。不过,为师虽然没有给你传音,可是却无时不在想你,就好像现在,为师就想着,要是能看到月儿就好了。” 云逐月的心里也是一软,翦战天在想她,她又何尝不是,尤其是现在她更想看到他,想要从他身上汲取力量。 尤其是想起之前魔幽抱着自己经过毒沼泽的一幕,心中突然的一殇,想起了那个蓝衣女子和魔幽相拥的场面。 “月儿?”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云逐月的回音,翦战天的眉头一皱:“你再不说话,为师可是要生气了。” “哼,你生气就生气呗!反正还是有一个颜夕圣女在你的身边哄着。”云逐月开口,但是语气到底是赌气还是担忧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翦战天没想到云逐月会忽然说起颜夕,也有些不满的道:“月儿,为师的心,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师父,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认真回答我好吗?”云逐月想了想,开口道。 “恩。”虽然只有一个字,但是云逐月丝毫不怀疑翦战天的诚意。 云逐月组织了一下语言,道:“师父,您是开始就记得小鱼儿吗?” “不是,是在我被东方玄所伤,垂死的时候才记起了前世的事情。”翦战天没有停顿,很自然的说到。 “那,您为什么不爱小鱼儿了?” 云逐月小心翼翼的开口,这是她最关心的问题,也是自己现在心里担忧的问题,前世那么爱的,到底是如何才能放手的? 这一次,翦战天沉默了一下,然后在云逐月忐忑的等待中开口:“月儿,在开始的那些日子里,想到小鱼儿,为师的心会疼,不过我一直以为她已经魂飞魄散了,所以才会以为自己不会再爱上任何一个人。直到为师遇见了你,爱上了你。为师承认那一世,是真的爱小鱼儿,可是这一世,我爱的人,只有云逐月,哪怕是小鱼儿也无法取代。” 云逐月怔怔的拿着传音器,有些事情,在这一番话之后开始在脑海里清晰起来,她所纠结的,其实只是一个选择,做出选择,就不会再纠结了。 “恩,我相信师父。”云逐月淡淡开口,语气也轻快了一些。 翦战天却不由得问道:“月儿,是不是发生什么了?” “没有啊,就是师父这么久不给我传信,我有些不安罢了。”云逐月开口,没有将实情告诉翦战天,只是随意说了一句。 翦战天略微一停顿,道:“原来月儿这么想为师,放心,以后为师天天给月儿传信。” “师父,你又油嘴滑舌。”云逐月甜蜜的嗔怪。两人又说了一会儿,云逐月的心情这才彻底的好了起来。 将传音器收起,她的心中已经有了思量,同样是有故事,翦战天能面对曾经的小鱼儿,她为什么要害怕面对呢?她这么害怕是不相信他们之间的感情? “主人,别和师尊腻歪了,真是的大家都等急了。”小凤凰在一旁抗议。 “好了,我们进去吧。”云逐月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眉宇间神采飞扬,一扫刚才的不安和阴郁。看来战天尊者的影响力真的很巨大,前后云逐月的反应简直就是换了一个人。 第686章 被嫌弃的维尼 四周都是迷蒙的雾气,能见度也就三五米,所以云逐月他们没有分开,而是聚拢在一起,小心的朝里面走去。 在浓雾中几乎辨别不出方向,还好云逐月准备的周全,用她自制的指南针定位,朝地图上标注的那一点走去。 “这雾气怎么越来越浓了?”忽然,小凤凰开口,“想要到前面查看一下都不能。” 混沌兽立马点头表示同意:“是啊,还有那个魔幽,怎么忽然就走了,这正好是用到他的时候。” “行了吧你,难道你忘了主人的话了,滴自己的汗,吃自己的饭,自己的事情自己干,靠人靠天靠祖上的,不算是好汉!” 小凤凰说的那叫一个顺溜啊,南宫瑾他们都不由得好奇,云逐月真是随时会给他们惊喜,这么朗朗上口的口号,他们怎么就没听说过? 正走着,南宫翎忽然停下脚步,疑惑的朝一侧看去,一旁的郁司风开口道:“走吧,别一会儿分散了。” 说话的时候,也跟着停下了脚步,脸上略微带着一点担忧,南宫翎心中一暖,开口道:“我刚才好像看到一个影子从旁边闪过了。” 几人都提高了警惕,毕竟已经在里面走了不短的时间,没有遇到什么阻碍,这实在是有些不合常理,所以听到异常,都迅速的做好了准备,更是在第一时间将云逐月和南宫翎护在了中间。 云逐月朝四周看了看,周围安静得可怕,有点暴风雨前宁静的感觉,掏出最原始的地图,仔细的对比了一下,确定自己现在前行的路线没有错误,云逐月这才开口道:“大家都小心一点,千万不要落单。” 又走了一段,南宫瑾忽然开口:“月儿,这有些不太对劲吧,我记得之前和尉迟兄弟打听的时候,他们说九星泽是很普通的地方,虽然有些雾气,但是从中走出并不困难。” 顿了一下,南宫瑾看了看周围:“可是我们已经走了半天,这雾气是越来越浓,而且,周围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不用南宫瑾提醒,云逐月他们也发觉了,的确有什么正在朝他们接近,而且是呈包围的趋势,从四面八方慢慢的靠近过来。 “大哥,是什么东西?”南宫翎不由得靠近了一些南宫瑾,有些紧张的朝四周看去。 郁司风看到南宫翎那下意识的动作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过什么也没说,只是目光中的警惕和戒备越来越重,因为周围的东西越来越近了。 云逐月皱眉,随着声音的靠近,好像是无数的翅膀在煽动,像是一圈苍蝇,又像是一群蜜蜂,这种连成片的“嗡嗡”声震得人心有些烦躁。 云逐月从乾坤镯里拿出什么,然后在周围撒了一圈,浓密的雾气竟然缓缓的开始散开,虽然只有直径十来米的地方,但是视野却开阔了不少。 “来了!”忽然,云逐月沉声开口,因为能够感觉到,那东西已经迅速的开始接近了! 说话间,眼前便是乌压压的飞来一片,伴随着的是厚重的‘嗡嗡’声,不多时,就能看到一片黑压压的东西正在接近。 “我去,主人,好多好大的蜜蜂啊!”混沌兽震惊的张大了眼睛,“这蜜蜂要是产蜂蜜,可得产多少啊!” 说着,混沌兽还舔了舔嘴唇,云逐月忽然觉得,给它取维尼这个名字还真是一点也没错,都会惦记蜂蜜! “维尼你看清楚,那是黄蜂,你想蜂蜜想疯了吧!你这个吃货。”小凤凰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黄蜂也是蜂啊!难道还不产蜜了?”混沌兽反问。 谈话间,乌压压的黄蜂已经飞了过来,一个个足有三四十厘米长,绝对的小型轰炸机啊,咀嚼式的口器好像是轻轻一咬就能够给将人的手臂咬断一样,极为的恐怖。 “主人小心。”看见黄蜂袭来,小凤凰直接就是一张嘴,凤凰火焰随之喷出,一瞬间,便将最当头的一只黄蜂烧成了焦尸,伴随着的还有很浓重的气味,一时间倒是让这些黄蜂止步。 但是仅仅是片刻,下一刻,这些黄蜂又是发出了一阵轰鸣声,像是发狂了一样,直向众人冲了过去。 “主人,看我的!”见这些黄蜂冲来,小凤凰一边喊着一边喷火,凤凰火焰实在是太好用了,顿时地上落了一层的焦尸。 但是黄蜂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简直是铺天盖地,云逐月也开始动手,光刃浮现,不断的攻击到了近前的黄蜂,每一次出手都又准又狠,没有一次失误。 其他人也差不多,这种黄蜂的战斗力并不是很强,但是数量太多,一时间有些让人手忙脚乱。 云逐月正动手,背后一直小型一点的黄蜂偷袭过来,这一幕被南宫瑾和郁司风看到。“月月,小心!”一时间,两人同时开口,毫不犹豫的直接就冲了过去。 南宫翎一分神,险些被毒蜂蜇到,不由得惊叫了一声。 “翎儿!”郁司风心中一惊,看见一只黄蜂正要袭向南宫翎,神色一狠,顾不得云逐月,直接折返到南宫翎的身边。 光刃飞出,直接落向了那个黄蜂的头颅之上,郁司风一脚将已经将死的黄蜂踹飞,落在南宫翎的面前,关心道:“你怎么样?没事吧!” “没,没事。”南宫翎没想到郁司风会在关键时刻放弃去救云逐月那边而救她,面容有些羞红的点头。 “那就好!”郁司风像是松了一口气,目光立马看向云逐月,南宫瑾已经将那只黄蜂打飞,云逐月道了声谢,继续手上的动作。 看着眼前黑压压的蜂群,云逐月的眼睛微微眯起,这么杀起来,那岂不是要杀到猴年马月,必须要想个办法才行,混沌兽说的没错,黄蜂也是蜂,哪怕是这么大的个头。 是蜂就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听从蜂后的命令,所以,这黑压压的黄蜂不好对付,但是只要控制了那一只母蜂,这一切就有转机了! 打定了主意,云逐月忽然召唤出翅膀,整个人飞了起来,然后朝黑压压的蜂群望去,在某个地方,蜂群特别的厚实,隐隐好像在保护着什么。 “就是那里了!”云逐月自语,然后召唤,“豆豆,维尼!跟我走!” “月姐姐,你在做什么?”好不容易才将面前的黄蜂打退,南宫翎一抬头,就看到云逐月竟然身形一跃,就朝黄蜂群中跃去了。 南宫瑾等人也冷了,谁也没有想到,云逐月竟然会朝蜂群冲去,就算她的实力不错,可是这么多的黄蜂,她也不见得能全身而退,这个时候,简直是去找死! 云逐月之后,小凤凰和混沌兽也直接冲进来蜂群之中,瞬间便淹没在里面。 “月月!”南宫瑾和郁司风一见,顿时心中一惊,赶忙冲了过去。 “嗡嗡……”周边的几只黄蜂一看眼前的情景,狂叫了一声,就要袭上南宫瑾等人,让他们有些手忙脚乱,应接不暇。 不过没过多久,他们好像听到了一声奇怪的声音,然后,周围的黄蜂像是听到了什么指令一样,动作直接一停。 “怎么回事?”南宫瑾一愣,有些搞不清楚现状。 郁司风左右看了看,将光刃收回:“不知道,但是好像不会在攻击我们了!” 周围的黄蜂突然间动了,整整齐齐的站成了两排,在众人的面前形成了一个笔直的通道,那架势,好像就差了一条红毯,都可以媲美英国女皇出巡了。 “月姐姐!”南宫翎神色一喜,看见在前面正在和一直巨大黄蜂交流的云逐月,直接就跑了过去。 “翎儿,怎么样,你没事吧?”云逐月看了看南宫翎一眼。 南宫翎眨了眨眼睛,有些奇怪:“没事,月姐姐,这是怎么情况啊!” “本凤凰出手,这么一点儿黄蜂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啊,是不是啊主人?”小凤凰一听,顿时骄傲的挺了挺胸膛。 “是!凤凰大人的威严自然是让我膜拜的。”那巨大的黄蜂竟然开口说话。赶忙拍起了小凤凰的马屁,这可是凤凰啊!那可以一张口就能将自己烤成焦尸的存在。 南宫翎吃了一惊,道:“月姐姐,这只黄蜂是成精了吗?” “这是蜂后,这些黄蜂都听它的。不信你可以问个问题试试。”云逐月笑道,没想到收服蜂后这么顺利,小凤凰一冒头,蜂后就立马臣服了。 南宫翎跃跃欲试,道:“真的?那你能告诉我,九星泽里都有什么危险吗?” “这,这……”蜂后一听,有些犹豫。 “问你话呢!快说,墨迹什么!”小凤凰一看,顿时将自己的淫威进行到底,将眼前的蜂后吓的一怔怔的。 “是是,我这就说,这就说!” “这还差不多,快说。”小凤凰稍微有些满意点了点头。 黄蜂蜂后在小凤凰的威逼利诱下那叫一个听话啊。将九星泽的情况简单介绍,包括这些日子的异常…… “如此看来,这九星泽的确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云逐月淡淡的开口。 而云逐月面前的蜂后却忽然开口道:“我对这九星泽最熟悉了,你们想去哪儿,我可以带你们去。” 蜂后的话说完,云逐月等人眼睛一亮,上下打量了一下蜂后,云逐月开口道:“你真的想要帮我们?” 蜂后点点头道:“是,能够为凤凰效力是我的荣幸。” 小凤凰的自信心顿时爆棚,尤其是看了一眼混沌兽,自恋的道:“哈哈,这就是人品问题啊,神兽和凶兽的区别。” 混沌兽很想反驳,可是它很郁闷好不好啊,刚擦明明是它们一起想要收服那只蜂后的,可是,可是它先上的,那蜂后竟然嫌弃它长得不好看。靠,难道那蜂后就好看了? 也不自己照照镜子,都长成什么样子了,竟然还笑话它,真是气死它了! 第687章 进入九星泽 小凤凰那叫一个趾高气昂啊,在混沌兽的面前赚足了面子,看那巨大的蜂后也是越来越顺眼,语气难免带了一丝笑意:“好了,你在前面带路吧。” “是是。”蜂后一听,那叫一个老实啊!在前面飞着。 南宫翎眨了眨眼睛,有些羡慕的看着云逐月:“月姐姐,豆豆太厉害了,我要是有只凤凰灵宠就好了,豆豆,要不你跟了我吧?” “不好,本凤凰可是属于主人一个人的。”小凤凰一听,赶忙摆明了直接的立场。 “豆豆你跟着我好不好,我天天给你好东西吃。”南宫翎继续诱惑小凤凰。 南宫瑾在一旁打趣道:“好吃的还是有毒的啊?豆豆,你可别跟着她,过不了几天都能把你给毒死了。” “大哥,你这是故意拆我的台是不是啊,别忘了我是你妹妹啊,豆豆,你别听大哥的,我这里好东西还多着呢。”南宫翎赶忙道。 小凤凰傲娇的扬了扬头,道:“哼,我们凤凰一族可是很专一的,再说了,我主人手里好东西才多呢,我才不会丢了一颗摇钱树,去抱一颗干巴巴的小树。你说是吧,小黄蜂?” “是是,凤凰一族可是让我们无比的向往!”蜂后赔笑,那么大的身躯被称为小黄蜂,是一点脾气也没有。 “这个势利小人,不,势利小黄蜂!”混沌兽在心中不满,凭什么?凭什么它不可以,豆豆就可以? 云逐月等人在蜂后的带领下进入,两侧时不时有排成两侧的黄蜂战士,弄得他们好像在阅兵似的。 “那个,凤凰大人,就是这里了。”蜂后说着,便停在了一边。眼前是一个隧道一样的地方,比较黑,给人一种伸手不见五指的感觉。 “喂,怎么不走了?”混沌兽直接跳到了蜂后的背上:“前面还有一段路,难道你想设计害我们不成?” 混沌兽说着,同时在心中抱怨着:“哼,让你不听我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这,我实在不敢进去。”虽然蜂后不听混沌兽的指令,但是混沌兽特意将她凶兽的威压散发出来,也是让蜂后心有余悸,顿时支支吾吾的说出了原因。 “不敢进?”云逐月好奇的看着眼前的隧道,皱了皱眉:“难道里面有什么东西不成?” “喂,问你呢!”混沌兽直接就赏给了蜂后一个拳头。 “我,我不知道,”蜂后感觉自己的头有些晕:“这个隧道是最近才出来的,以前没有过的,而且,而且里面散发出来的气息,让我们天生惧怕,所以从来不曾进入过。” 小凤凰也走到了隧道前,皱眉道:“你没说谎?” 蜂后赶忙点头哈腰的表忠心:“没有,绝对没有!要是凤凰大人不愿意,我愿意和你们一起进去。” 说话的时候,蜂后都颤抖了,可见他真的没有说谎,云逐月靠近,然后微微皱眉,里面的气息她太熟悉了,就是上古遗址的气息,而且,是刚刚开启的遗址气息。 “这隧道出现多久了?”云逐月忽然开口。 蜂后赶忙道:“三日。” “那有没有人进去过?”云逐月又问。 蜂后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有,混沌兽直接一个暴栗下去:“到底有还是没有?” “我也不敢确定,低些汇报,有人说有,有人说没有,总之没看清楚,好像有道影子进去了。” 难道是魔幽?云逐月暗想,摆了摆手,示意蜂后可以走了。 “主人,不再拷问他一下吗?”混沌兽眨了眨眼睛,开口道。 云逐月还没有说话,一边的小凤凰就有些不乐意了:“你什么意思?难道听命于本凤凰的手下会说谎不成?” “那可不一定。”混沌兽一扭头,傲娇的开口道。 “你!哦,我知道了,维尼,你是不是在介意这个蜂后在听我的命令,没有听你的?” 混沌兽被道破心机,有些恼怒的道:“胡说!我可是混沌兽啊!才不稀罕!” 那蜂后也是无辜,抬头看了看小凤凰,又看了看混沌兽,一个是神兽,一个是凶兽,都不是直接可以惹得起的家伙。 不管是混沌兽还是小凤凰,都是足以让它臣服的主,但是它曾经亲眼目睹了一场蜂后被凤凰烤成焦尸的灾难,都已经有心理阴影了,所以本能的就臣服了小凤凰。 “好了,维尼,豆豆,让它走吧,我们准备进去。”云逐月忽然觉得,那蜂后遇到这两只活宝,绝对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拿出地图,这个地方确实是里地图上标注的点最近,再加上蜂后之前说过的话,感觉应该是最有可能的地方,将手上地图一收,云逐月开口道:“走,我们进去。” “主人,真的要进去吗?”混沌兽眨了眨眼睛吗,看到云逐月眼中的决然之后,顿时点了点头:“好,主人,我给你探路。” 说着话,混沌兽直接诶变成了巨熊一样身材,接着,又看着眼前的隧道愣了愣。曾几何时,她为自己这伟岸的身躯感到自豪,但是现在,混沌兽确实另外的一种情景,这,这完全就是血玉树洞的场景再现。 “哈哈哈,笑死我了,笑死我了,维尼,总共就是那样小的一个隧道,你变的再大,那个隧道又不会变,有什么用啊!”小凤凰早就已经笑得前仰后合。 混沌兽怒哼一声:“我只是想要好好保护主人罢了,不想你,就知道贫嘴!” 小凤凰顿时不依了,道:“我怎么不提主人着想了?那也要看情况好不好?主人,我给你探路。” 说着,就飞入通道之中,然后傲娇的看了混沌兽一眼。 南宫翎睁大眼睛看着神兽和凶兽吵架,可是云逐月却不再理会,而是迈步走向隧道,道:“要进来就快点啊,省的一会儿隧道消失了。” 云逐月的话音刚落,就见剩下的几人全都挤了进来,这里谁也不想落单啊! 一行人走着,隧道虽然看起来比较黑,但是却不是很远,不一会,便走到了出口,然后只听‘噌噌噌’的身影,周围亮起了火光,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和云逐月之前猜测的一样,是一片遗迹。 云逐月不由得愣住,打开地图,只见此刻让他们的位置,因为这个隧道的原因,居然和地图上标注的一般无二。难道这只是巧合?她想要功法,顺利的得到了只是地图,来到了这里,然后地图上标注的位置上却出现了一座遗址。 要说是巧合,那也未免太巧了一点,让云逐月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就好像这一切都在等着她一样,可是,要说真的在等着她,那也不可能,那功法她可是无意间才修炼的。 若不是当年的那场拍卖会,她根本不可能拥有玄天三变的第一变,也不可能有今天寻找功法这一出。 猛然想到魔幽,想到那个忽然出现的遗址,难道魔幽要找的东西就在那遗址当中?还有自己要找的东西,八成也在里面。 “主人,怎么不进去?”小凤凰疑惑的朝里面瞧去,混沌兽就显得淡定许多,只有这个时候,小凤凰的“稚嫩”才能显现出来。 不再迟疑,云逐月开口道:“进去看看。” 众人点了点头,然后便向着遗迹走进。 “主人,不会有什么事情吧!”混沌兽开口,有些不确定。 “有的可能性比较大。”云逐月说道,然后又补了一句:“大家小心点。” 遗址处雾气逐渐稀薄,随着众人的不断走近,已经能够模糊的看一个大概,只不过周围雾气环绕的,感觉上像是身处在一个幽境之中。 蜂后并没有继续跟下来,而是在看到云逐月一行人进入遗址之后,迅速的振翅而飞,转眼间就消失在了原地。 走进遗址,眼前的雾气更加的稀薄,或者说,已经到了丝毫都不会影响视线的程度。 “主人,接下来该怎么办?”小凤凰有些跃跃欲试,这么一片遗址,它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云逐月开口道:“先探查一下这里面是否安全。豆豆,尤其是你,一会儿不要乱拿东西,哪怕是宝贝,也不能给我动!” “知道了。”小凤凰立马回道,云逐月的规矩它还是知道一些的,先探查了,之后想要怎么拿还不是他们的事儿? 云逐月由混沌兽陪着,南宫瑾自己,还有南宫翎和郁司风,分成三队开始了探查,突然出现的遗址,实在是让人不得不有些想法。 古朴的石阶,苍凉的气息,云逐月一步步的迈上台阶,不知道为何,在站在台阶顶部的时候,云逐月的眼陡然湿润了。 恍惚间,又切换到了另一个画面,一身蓝衣的女子就是站在石阶上,似乎十分的严肃,对着下面不知道在说什么…… “主人!主人!”混沌兽见云逐月好端端的忽然开始发呆,怕出什么意外,赶忙喊道。 云逐月回神,抽了抽嘴角,道:“好了,没事,我们进去看看好了。” 云逐月一步步的朝面前的房间走去,越是靠近,云逐月的眉头就皱的越紧,因为她现在的感觉,竟然和当初在魔界,魔幽让她进入的那个神秘的,长满花草的院子时,她就是这个感觉。 内心挣扎着犹豫了片刻,不管这遗址和自己有什么关系,既然已经躲不过去了,那么就好好面对好了,她要对自己有绝对的信心! 第688章 奇怪的镜子 “主人,维尼,等等我!”小凤凰之前独自飞走,这会儿追了上来,“我刚才在空中看了一下,这遗址很奇怪,不像是一座城池,而且面积好像也不是很大。” 小凤凰的话让云逐月有些奇怪,不是城池,那是什么地方? “对了,你有没有看到其他人?” 小凤凰道:“只有咱们自己人,别人倒是没有看到。”小凤凰开口道。 “不对啊豆豆,既然地方不大,大家怎么还没查看完?”混沌兽不由得开口。 “当然是和你们一样,想要查看一下房间里面啊,说起来我真不放心啊,主人,你说等我去的时候,还有宝贝吗?” 小凤凰说话的时候一脸的忧愁,看样子是真的很担心自己没有好东西拿了。 云逐月扶额,豆豆这么贪财,绝对不是她教的!安慰道:“放心吧,绝对少不了你的宝贝,走吧,进房间里看看。” 混沌兽体贴的推开了门,过了片刻,确认没有什么危险的时候这才对云逐月道:“主人,没什么危险,可以进去了。” 对于混沌兽的殷勤,云逐月只是笑笑,然后和他们一起迈步走了进去,进来才发现,这房间是一间小厅,小凤凰进来之后就两眼放光,里面的古玩字画,无一不是精品。 若是能弄出去买了,绝对能卖个好价钱,小凤凰兴奋的围着一个一人多高的青花瓷瓶打转,开口道:“主人,我能不能把这些都带走?卖给陌离郡主,她最喜欢拿遗迹的用品忽悠人了。” 云逐月顿时点头表示赞同,自己的灵宠这么有经商头脑,她怎么能不支持? 小凤凰一听,顿时激动了,对混沌兽道:“维尼,愣着干嘛,还不快点收东西,晚了可就被别人收走了。” “我才不收呢,我还要守着主人,豆豆,你太让我失望了,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一身的铜臭!”混沌兽十分鄙夷的看了小凤凰一眼,得意的扬了扬短下巴,紧跟着云逐月继续往里走去。 小凤凰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小眼睛,眨啊眨啊,过来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混沌兽给说教了?而且,她说教的还挺有道理的。 第一次没有和混沌兽斗嘴,小凤凰略带沮丧的追了上去,开口道:“主人,我对您的心日月可鉴,您一定不能不相信啊,我只是顺手拿点而已。” 云逐月丝毫不在意的开口:“放心吧,我一点也不怀疑,继续搜刮,我都支持。” 小凤凰眨巴这小眼睛看着云逐月,不知为何,它总觉得云逐月好像另有所图呢?不过想了好一会儿,它也没有想到到底哪儿不对劲,算了,肯定是和维尼在一起久了,把它都传染成笨蛋了。 云逐月疑惑,没有进来之前,房间里传出的特殊气息进来之后反而不见了,而且很快她就已经将不大的小厅转了个遍,除了那些珍贵的布置,这里似乎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了。 不可能啊? 云逐月眯了眯眼睛,目光在厅里一寸一寸的打量过去,似乎想要看出那边有所不同。 最后,云逐月的而目光落在了左侧的一面镜子上,不管如何,那镜子的位置都有些奇怪,镜子有点像是穿衣镜,直接镶嵌在支撑的柱子上。 而且很巧合的是,那里的位置很是刁钻,如果不站在镜子的面前,你就不能看到镜子里面。 云逐月好奇的走上前去,朝镜子看去,然后不由得一怔,一个蓝衣女子,一脸轻笑的看着自己,那张脸没有见过,却不知为何有种淡淡的熟悉感,下一刻,云逐月猛然意识到,镜子里的女子,不是自己! “呀!”云逐月下意识的往旁观一躲,镜中的蓝衣女子也随之消失。 “主人,怎么了?”混沌兽和小凤凰本来就离得不远,听见云逐月尖叫,赶忙走了过来,关心道。 云逐月摆了摆手,道:“没事。” 倒不是她的胆子小,而是忽然从镜子里看到不是自己的陌生人,这样的场景有些骇人,也有些匪夷所思。 稍微平复了一下,云逐月再次走到镜前,一个美丽的少女出现在镜子中,和之前的那个蓝衣身影并不相同,是一个少女,眉头微微的皱着,似乎是有些事情想不通,正是云逐月自己本人。 “豆豆,维尼,你们看一下这面镜子,有没有什么古怪!”云逐月皱着眉头,想不到是什么情况。 “古怪?”混沌兽摸摸了头:“一个镜子能有什么古怪?”说着话,便走了过去,然后突地一怔,眼神中流露出惊恐。 “维尼?这么了?”小凤凰察觉到了混沌兽的异样,赶忙走了过去,视线落在了镜子里面,并没有什么一样,顿时有些好奇。 “啊!怎?怎么了?”混沌兽回神,实现再次落在了镜子之中,一切已经恢复了原样,映射的是混沌兽直接的身影。 “主人,这个镜子一定有古怪!”混沌兽开口,对之前在镜子中见到的情景那叫一个心有余悸。 云逐月点了点头,视线落在了镜子之中,突地,胸口的神骨传来了一股燥热。 “神骨?”云逐月一愣,神骨会有这种反应,只能说明在这附近有宝贝! 正想着,手上的乾坤镯发出了一下震动,与之而来的是羽涅的声音:“主人,我发现了,在这里有器灵的残片,而且,还不止一片!”羽涅的声音有些急迫,显然也是第一次遇见这么多的残片,语气都有些激动。 “真的?”云逐月微微有些惊讶,这里竟然有不止一片的残片,这实在是太令人振奋了,即使现在还没有发现功法的线索,这个消息也足够让云逐月满意了。 羽涅肯定的声音传来:“绝对没错,我感觉到了,是乾坤镯的气息,绝对错不了。” 得到羽涅的肯定回答,云逐月抬眸看向周围,厅里的东西就那么多,要是有乾坤镯的残片,会藏在哪里? 目光掠过房间里的的东西,最后落在面前的镜子上,好像就是在看了这镜子之后,羽涅才有的反应,可是,这镜子有什么玄机吗? “这镜子实在是太邪门了!竟然能看到别的画面。”混沌兽感慨了一声,刚才真是吓死它了,它还没经历过那种事情呢。 小凤凰走上前去,伸出翅膀拍了拍镜面,开口道:“切,一面镜子而已,还能怎样,你就别大惊小怪的了。” “豆,豆豆!”维尼忽然惊叫一声,云逐月看去,也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主人,怎么了?”小凤凰有些浑然不觉。然后发现云逐月和维尼的目光都落在自己的翅膀上,也扭头看去,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 自己的翅膀竟然伸到了镜子里面!当下赶忙收了收翅膀。收不回来?小凤凰一愣,又加了一些力道,依旧是如此的情景。 “这,这是怎么回事儿?”小凤凰这下子有些慌乱了,赶忙用力的往外拔自己的翅膀,发现不仅没有作用,翅膀还在不断的朝镜子里而去,就好像有什么在拉扯它一样。 云逐月也发觉了不对劲,就要上前,却被小凤凰给制止了,而是有些哀伤的看着混沌兽:“维尼,我知道,我们以前虽然经常打打闹闹,但是现在这最后一刻,我有一句话想要对你说……” 混沌兽一怔,难道小凤凰要对自己告白?不由的脸上一红:“豆豆,你,你说吧!” 小凤凰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然后大叫道:“救我啊!” 一时间,混沌兽满脸的黑线,就连在一边有所期待的云逐月也是一脸的黑线,这都什么时候了,小凤凰还这么……逗比。 不过救人要紧,混沌兽没有和小凤凰计较,“都是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情开玩笑,豆豆我真是服了你了。”混沌兽一边说着,一边将小凤凰往外面拽。 “维尼,你,你真好!”小凤凰感动道。 云逐月在旁边开口:“豆豆,为什么一定要维尼救你?” 小凤凰道:“这镜子这么邪门,万一主人过来有危险怎么办啊。” “豆豆,你,你……”混沌兽正在努力的将小凤凰拽出来,听了这话顿时气结,那意思岂不是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 小凤凰嘿嘿一笑,“维尼别生气嘛,咱们都是灵宠,得替主人着想啊。” 正说着,镜子中突然间出现了一圈亮眼的光芒,一个光幕形成,将混沌兽向一边弹出。 “维尼!”小凤凰一惊,感到镜子突然间有了比之前还要强的吸力,顿时一惊,挥舞着翅膀就要逃脱。 “豆豆!”云逐月一见,赶忙抓着小凤凰就向外拽。 “主人,我来帮你!”混沌兽爬了起来,晃了晃自己有些昏迷的脑袋,看见眼前的情景,顿时二话不说,直接就跑了过去帮忙。 “哎呦,我的翅膀啊。”小凤凰欲哭无泪,感觉自己就算是可以成功的摆脱这面镜子,自己全身的骨头估计也会散架。 云逐月皱眉,虽然他们将小凤凰拉出了很多,可是镜子就好像粘稠的胶水一样,胶着在小凤凰的翅膀上,怎么也拉不出来。 “维尼!将那个打断!”云逐月咬牙,看见眼前的情景,对混沌兽开口。 混沌兽点了点头:“好的,主人,你小心一点。”说着话,就冲了出去。 “咣”的一声,毫无征兆的,镜子再一次亮起了亮丽的光幕,再一次的,将混沌兽弹开,就连云逐月也不能幸免。 “主人!”小凤凰尖叫着,镜子就好像是发威了一样,直接将小凤凰的收了回去,速度比之前要快了许多。 “呜呜,主人救我!”小凤凰的声音戛然而止,彻底的消失在了镜子里,只留下云逐月和混沌兽震惊的看着眼前已经恢复到完好如初的镜子,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第689章 倒霉的混沌兽 “主,主人,豆豆他……”愣了一会儿,混沌兽这才有些急切的开口。 云逐月怔怔的看着眼前的镜子,就在刚才,小凤凰被吞噬的瞬间,云逐月竟然感觉体内的神骨发热的厉害,而且羽涅也在脑海中提醒她,那一刻器灵残片的气息也最为浓厚。 难道,她要的东西在镜子里面?这可能吗? 这么想着,云逐月迈出,再次朝镜子走去,她要看看,着镜子到底有什么邪门的地方,小凤凰到底去了哪里。 “主人,你,你不要靠近,那镜子会吃人啊!”混沌兽里面大叫,小凤凰已经被那镜子给吞了,它可不想看着主人也被镜子给吞了啊! 云逐月看了混沌兽一眼,道:“没事的维尼,要是我也被吸进去,你记得通知其他人不要轻举妄动。” “我不要,我要和主人在一起!”混沌兽一听,也顾不得对镜子的恐惧,直接就朝云逐月冲了过来。 “维尼,不要闹,要是我们都进去出不来了,你在外面还能给我们报信。”云逐月开口,然后又有些柔声道:“放心,我不会有事情的。” 云逐月伸手摸在镜子上,脸上闪过一抹极快的诧异,那镜面并不是冰冷的,而是有些柔软,很有q感,只是下一刻,一股吸力从镜子里爆发而出,猛然将她的手掌给拉了进去。 那个吸力极为的强劲,云逐月一时不查,直接就吸进了大半个身影,但是云逐月除了刚开始有些惊讶,接着便变成了淡然,毕竟她的主要目的就是要进入这个镜子里面的。 不如虎穴,焉得虎子,就算是不为了乾坤镯的那个器灵残片,就算是为了小凤凰,她也应该走进这个镜中的世界,一探究竟。 “主人!”混沌兽已经扑了过来,却在距离云逐月一米左右的地方被阻隔了,好像有一面看不见的墙,再次将它给重重的弹了出去。 “这,这,气死我了!”混沌兽咆哮着,这个镜子太过分了,之前自己还能走到镜子的周围,这一下还好,直接不让他过去了。 “死镜子,我叫你再弹我!”混沌兽直接将身形变大,伸着巨大的手掌朝镜子拍了过去,怒道,“看老娘这一次不打碎了你!” “维尼!”云逐月有些心惊,实在是混沌兽手上的架势太猛,云逐月在一边看着,只感觉自己的心都在咯噔一下子,那一巴掌打下来,要是打中了还好,打不中,那遭殃的可是自己。 “轰……” 镜子也知道混沌兽的那一巴掌的威力实在是太过巨大,直接形成了一个巨大光幕罩在周围,饶是如此,混沌兽一个巴掌落上去的时候,也在上面形成了一个不小的裂痕。 “给我,破!”混沌兽咬牙,不断地拥挤,镜子形成的光幕不断的向下挤压,可是出了之前落下时形成的裂缝外,光幕在没有其他的伤痕。 ‘咚’像是橡胶球一样,在经过响烈的挤压后,直接弹开,顿时将混沌兽向一边弹开。 “疼死老娘了!”混沌兽开口,抬起头便看见云逐月正不断的向着镜子融入,顿时叫道:“主人!” 自己一点一点的被拉扯进去,云逐月并不害怕,相反的,心中还隐隐有些期待,因为神骨除了发热,还有些微微的跳动,那是它发现什么宝贝的征兆。 “维尼,你别慌,我和豆豆不会有事的,你等在这里,要是别人来了,让他们不要轻易的来寻找我们。” 云逐月能够敏锐的察觉到,这里对她似乎没有恶意,可是却很邪门,最好还是不要让别人碰的好。 “我不要主人,我要和你一起走!”混沌兽再次冲上去,却再次被弹开。 “维尼,你这样是没用的,别忘了我之前说的话,我们都指望你了。”云逐月看着混沌兽奋斗的身影,心疼地开口。 混沌兽又道:“才不,主人只是稳住我罢了。我现在就把这个破镜子打碎,把你和豆豆都救出来!” 混沌兽咬牙,身形因为不断的撞击而变的有些狼狈,不过好在她皮糙肉厚的,不然的话,多少也是会有点伤。 “维尼,你放心,真的没事的。”云逐月开口,示意混沌兽不要在尝试了。 “主人!臭镜子,你快放了我主人。”对于云逐月的话,混沌兽直接选择了无视,锲而不舍的冲了上去,然后,在一次撞击到那个光幕之上,然后被弹开。 “嘭……”这一次的声响比之以往的还要大,混沌兽直接就是落到了地面之上,直接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四开八和的身影。 砸的砰砰响也不放弃,云逐月就要彻底被吞噬进去,混沌兽再次冲上去,这一次却嘭的碰在了地面之上。 “维尼!别再……”云逐月叫道,然后下一刻,镜子的吸力再一次加强,后面的话还有没说出口,云逐月便已经被镜子给吸了进去。 “哎呦我的妈呀,可痛死我了。”混沌兽揉了揉脑袋,疑惑的看了一眼镜子,怎么回事,这么硬?不是软的吗? “主人!”混沌兽回神,哪里还有还有云逐月的身影,早就已经被镜子给吸了进去,顿时心中一阵哀伤:“主人!呜呜,你这是不要维尼了吗?” “月月!”南宫瑾风尘仆仆的赶了过来,刚才听到混沌兽的咆哮,察觉事情不对,他赶忙赶了过来,却只看到混沌兽在喊着主人。 地面上,墙上有些砸落的痕迹,倒也不像经历了激烈的战斗,可是左右看看,不仅没有云逐月的身影,就连小凤凰也不见了踪影。疑惑的问道:“维尼,你主人呢?豆豆呢?” 混沌兽沮丧的指了指镜子,南宫瑾更加疑惑了,和镜子有什么关系?转头看了一下,这镜子没什么奇怪啊。 “维尼,管镜子什么事儿?”南宫瑾疑惑了。 混沌兽抬头道:“他们都在镜子里!” “你说什么?”南宫瑾一惊,再次看向镜子,“他们怎么会在镜子里?” “主人和豆豆偶被那个镜子给吸进去了!”混沌兽定了定神,开口道。 “什么?”南宫瑾震惊,警惕看着眼前的镜子,与普通的镜子一般无二,若不是混沌兽张口说出,无论如何他也是不会相信的。 “维尼,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南宫瑾开口,只有明白事情的发展过程,他才能想办法救出月月。 “好,好的。”混沌兽一听,这才将之前的事情经过一字不落的告诉南宫瑾。 滔滔不绝的混沌兽没有看到,平静的镜面上开始荡起一圈圈的波纹,然后一股吸引力陡然从镜子里爆发出来,瞬间就将混沌兽给席卷包裹起来。 “怎,怎么回事?”混沌兽回过神来,自己的身体就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攫住了,然后快速的朝后拉去。 混沌兽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被拉着朝镜子而去,不是吧,难道这镜子是要吞了自己? “我说镜子大哥,我皮糙肉厚,不如主人鲜嫩,也不如凤凰族珍贵,您就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我发誓,到时候我一定不会把你砸烂出气的!” 混沌兽的哭诉让南宫瑾一脸的黑线,云逐月教出来的灵宠,也真是另类异常。 “靠,你这死镜子,臭镜子,老娘要进去的时候你不让老娘进,老娘现在不想进了,你他妈非要拉着老娘进,老娘现在就砸了你!” 混沌兽彻底的怒了,不断的用拳头砸着镜面,可是镜子却再次变得软了起来,不管混沌兽怎么打,怎么砸,都能很快的恢复原来的样子。 一旁的南宫瑾已经看呆了,竟然,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听到混沌兽的叫骂,南宫瑾才回神,身形一纵,就想要过去帮忙。 只是镜子中再次荡出一圈光芒,将南宫瑾给弹了出去,南宫瑾身子一转,险险的落在地上,这会儿他算是明白地上那些痕迹是怎么出来的了,都是混沌兽砸出来的啊! 身子已经有一半被拖了进去,混沌兽认命的不再挣扎,却依旧抱怨不已:“呜呜,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至少主人和豆豆是自己招惹来的啊,我都没靠近,你说吸我做什么啊……” “呜呜,我错了镜子大哥,我刚才不该说你的,你再把我弹开吧,我一点也不怕疼的,再多摔几次也行啊。” “靠,你这破镜子,姑奶奶看你到底能把我吸到哪里,主人和豆豆最好没事,否则我已经把你咋成八瓣,看你还有资格神气!” 南宫瑾又尝试了几次,可是却全都失败了,他根本就无法近身,混沌兽只剩下一个脑袋在外面了,赶忙大声的嘱咐南宫瑾,忽然有些明白刚才主人的心情了,还好还有个南宫瑾,要不然他们连个通风报信的也没有了! “南宫瑾,你可千万别过来啊,这镜子会吃人!要是我们真出不了,你就去找师尊就我们,不行,师尊太远了,找魔幽也行啊,就说主人遇险了,他会来的!” 话音落下,混沌兽也彻底的被吸了进去,只剩下南宫瑾一个人怔怔的站着,过了片刻,才后退了一些,远远地离开镜子,想着混沌兽所说的话。 找翦战天太远,可是魔幽,他又怎么能找到呢? 第690章 上古战场 天空如被洗过的蓝玻璃,澄澈而又透明,明亮的阳光从茂密的枝叶间隙照射下来,形成一道道细密的光束,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山林之间,一座优雅的木屋掩映其中,木屋旁边种满了鲜花,阵阵清风吹过,轻抚着那朵朵盛开的鲜花,淡淡的花香随着微风弥漫在空气当中。 木屋大厅的门敞开着,窗边,两道影子端坐在一张棋盘前,正在对弈。 其中一人一身黑色镶金边的锦袍,皮肤白皙,鼻梁高挺,薄唇性感,五官轮廓深邃分明,就好像是雕刻般俊美精致,静静的看着眼前的棋盘,湖蓝色的眸子里一片平静。 只是,若是仔细分辨的话,你会发现,那双眸子并没有焦距,看似盯着棋盘,却又像是在想着什么。 而他的对面,则是一个青衣女子,微微低着头,修长白皙的手指拈着一颗白子,微微歪着头,露出半边绝美的容颜,似乎在思考到底要落子在那里。 窗外鲜花摇曳,这样的画面美的让人不忍心前来打扰。 终于,女子将手中的白字落下,然后抬头微微一笑,就好像有烟花在眼前盛开,看着对面的男人,女子开口道:“魔幽,你真的放心在这里对弈?” 魔幽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就连湖蓝色的眸子也很平静,淡淡的道:“是她自己想要的。” “你和以前一样,只要是她的话,不管什么你都听。”青衣女子微微一笑,只是那笑容中,似乎有一丝苦涩,不过被她掩藏的很好。 魔幽的动作停下,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那又如何,现在的她,根本就看不到我。” “是啊,我听说她已经承认自己是战天尊者的女人,你……真的容忍吗?”青衣女子看着魔幽的脸,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魔幽的动作似乎顿了一下,然后开口:“承认?那是因为她还不知道自己是谁。” “你真的不担心?作为女人,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女人对感情是很偏执的,如果她真的爱上了翦战天,就算有天她恢复了记忆,也未必会选择和你在一起。” 青衣女子的话音刚落,魔幽身上就浮现出一抹怒火,湖蓝色的眼中似乎燃烧起了蓝色的火焰,那是在暴怒的边缘。 知道自己踩到了魔幽的痛脚,青衣女子叹了口气,道:“魔幽,我只是怕你太过偏执,爱一个人,有时候不是占有,而是成全。” 魔幽陡然抬眼,看了青衣女子一眼,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脑海中却想起了云逐月和翦战天在一起的画面,她低眉浅笑的样子,她温柔顺从的样子,还有,她看向翦战天的时候,眼中毫不掩饰的爱慕。 心中忽然有些疼,他知道,云逐月肯定是爱上翦战天了,可是,他不甘心啊,若是从来没有得到过,他或许还会放手,可是,他们明明曾经是一对啊,这几千年来的孤寂生活,他都是靠着她支撑下来的。 “你是不是不甘心?”青衣女子平静的眸子看着魔幽,淡淡的开口。 魔幽也抬眸,没有躲避青衣女子的目光,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却反问道:“你呢?你也孤寂的等待了数千年,你甘心吗?” 青衣女子微微一愣,然后自嘲而又苦涩的一笑,是啊,他等待了千年,她又何尝不是?只是,她等待的那个人,并不知道她是为他罢了。 “呵,是啊,说起来,这也是当初自己的选择,她没有逼我们,不是吗?”青衣女子微微一叹,将手中的棋子一落,然后似有所感的开口道:“那里有危险,你不担心?” 魔幽的视线落在棋面上,然后随手落了一子,道:“不过是简简单单的一子,那里会有什么危险?” 青衣女子微微一愣,看着魔幽的神色有些好笑:“看来你今天的状态实在是不怎么好,居然没有听出来我话中的意思。” 魔幽这才回神,神色微微一变,不过终究是没有什么动作,淡淡的开口道:“那些都是她自己留下来的,相信她一定可以克服的,一定可以。” “但愿吧!”青衣女子开口,在棋盘上落下一子,微微一笑:“该你了。” 魔幽面无表情,沉默的下上了一子,只不过,那一子有些特别,上面布满了了裂痕,仿佛在一碰就会碎掉一样,而那枚棋子,之前就一直落在魔幽的手中。 青衣女子的目光落在那一枚棋子之上,微微摇了摇头,曾经的魔幽因为这样默默的守护赢得了美人心,可是现在却未必了,自己应该提醒一下吗? 这样想着,也轻轻地落下了一子,就先憋他一会儿吧,就当是损坏自己棋子的利息了。 …… 云逐月进入镜子之后,周围的景象顿时一变,眼前是一片废墟,地上散落着很多已经腐朽的尸骨,有的已经变成的白骨,有的则是因为水分的失去变成了干尸,但是大多数的尸体还穿着古老制式的铠甲,虽然年代久远,已经看不出当年的形状。 云逐月打量了一圈,看样子是某个战场的遗址,周围的环境看的并不清楚,有着许多的雾气围绕在周围,站在在一片尸体骸骨中,实在是显的有些太过诡异。 “豆豆。”云逐月往前走了一段,忽然看到了小凤凰的影子,在一片白茫茫中,小凤凰那七彩的身影太过于显眼。 远远地能够看到,小凤凰失魂落魄趴在地上,怔怔的在一具凤凰的骸骨面前,似乎并没有听见云逐月的声音。 “豆豆!”云逐月一愣,想要走过去,这时候才发现原来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远,眼前的情景就像是一个海市蜃楼一样,明明小凤凰就在眼前,但是却永远也触摸不到。 ‘刷’的一声,云逐月的后背亮起一道蓝光,一对蓝水晶一般的翅膀生了出来,振臂一呼,直接就向着小凤凰的方向飞了过去。 突地,就在云逐月越过那一片尸群的时候,一个亮光从地上冲出,险险的从云逐月的脸颊穿过。 “就知道不会这么简单。”云逐月在心中咒骂了一声,身体周遭直接浮现一大片骨叶刃,对着地面就是一阵轰炸,无数的光刃带着晶莹的尾巴落向地面,那场面不亚于陨石天降…… 云逐月现在是想以自己最快的方法去小凤凰那边,情急之下,也不顾不了那么多,好在自己体内的神骨有恢复功能,这样大规模的一阵轰击后,消耗的灵力算计便恢复了大半。 “刷刷刷!”一瞬间,无数晶莹长矛直接冲了出来,目标直指云逐月。 “不行,这样下去,我不是在空中当成了靶子?”云逐月咬牙,直接祭出黑岩盾,将自己保护起来,然后趁着光茅刚刚停下的空歇,直接就落了下来。 落在地面上,云逐月皱眉,地上除了尸体什么也没有,难道刚才袭击她的是这些尸体?不是吧,难道这些还是僵尸? 说实话,云逐月见过不少的尸体,可是僵尸,还真没接触过呢!她是云逐月,又不是劳拉·克劳馥,虽然在这个世界见到比僵尸还要可怕的存在,但是作为一个穿越的灵魂,还是多少有些阴影。 似乎是为了印证她的想法,突然间,地上的一个干尸手臂直接动了动,然后‘啪’的一声,便撑住了地面,然后站起了身形,对着云逐月嗷叫了几声。 “我去,真的有!”云逐月不由得惊叫一声,然后几乎是本能反应,云逐月直接就是一道光刃飞出,正中那僵尸的头部。 “呼,这样应该就行了吧!”云逐月心中想着,不是说只要将僵尸的头部打中,他就会死去吗?不知道为什么,云逐月突然间感觉,所谓的僵尸,似乎并没有他们以前认识的那样可怕。 “咯噔。”突然的,那僵尸动了动脖子对着云逐月又是一声嚎叫,除了之前因为光刃打中头部的时候微微停滞了一下,那个僵尸还是和没事一样。 “靠,不是说只要将头部打中僵尸就是必死吗?果然是骗人的。”云逐月叫着,然后又是一个光刃飞出,这一下更是彻底,直接将僵尸的头骨削了下来。 这一次,僵尸直接死的通透,身子一仰就栽倒了下去。 “呼,感情要将头砍下来。”云逐月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好像在这一刻被劳拉·克劳馥附体了一样。 刚一说完,周围的躺着的尸骨突然间齐齐的抖动了一下,然后一个个站起了身子,齐齐的向着云逐月走了过来。 云逐月一怔,接着就是精神一阵,有些警惕的周围的僵尸,一个普通的僵尸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些僵尸并不普通,身体周遭还有着修炼者的气息。 “这些,难道是上古时期死去的高手?”云逐月心惊,看着眼前的黑压压的一片,不知道上古时期究竟是发生了怎样的战争,居然有高手倒下。 云逐月并没有太多的心思感慨,眼前一大波的“僵尸”攻击,又都是上古时期的高手,她的实力就有些不够看了。 几个回合的交手下来,云逐月身上已经有了不少的伤口,这还是第一次,她这么的狼狈。 “噗。”云逐月的身形急退,吐了一口鲜血,抬眸看向对面的僵尸,然后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上的伤口,有黑色的血流出来,显然是中毒了。 忽然,云逐月觉得大脑中有什么一刺,自己有短暂的一点晕眩,漆黑的瞳孔中一抹金色一闪而过。 云逐月的神情忽然变化了,脸上的表情更加的冷冽,手掌一震,一柄淡金色的长剑突兀地出现在手中。 然后莲步轻移,缓缓的朝僵尸走去,若是熟悉云逐月的人在场,一定会发现,现在的云逐月十分的陌生,她的身上也弥漫着一股强大而陌生的气息。 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这么多年了,就用你们来练练手吧。” 第691章 他怎么出来了 气息大变的云逐月好像换了一个人,身手更加的矫健,出手也更加的狠绝,原本很难打倒的僵尸,很快就被清理了一片。 很快,原先活动的僵尸骸骨,就剩下了最后一个,也是一直没有动手的一个,云逐月的目光朝那僵尸看去,那僵尸缓缓起身。 身上破损的铠甲还带着斑斑血迹,就好像刚刚下了战场的将军,唯一裸露出来的皮肤干枯如粗糙的树皮,藏在头盔下的脸看不清楚,露出的双眼虽然有些无神,可是比起别的僵尸,却是那么的生动。 云逐月的眉毛不由得挑起,看着那僵尸,淡淡的开口:“是你?” “呵呵,没想到我变成这个样子,你还认识我。”那僵尸开口笑道,声音一点也不嘶哑,只不过,那僵尸的嘴并没有动一下。 这声音,赫然就是那日出现在客栈,云逐月房中的那一道虚影。 云逐月那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狠绝的笑意:“呵呵,那是,你化成灰我都认得,看来你也不过如此,这么多年了还被困在这里,只能靠这么一具恶心的尸体活着。” “那还不是为了等你。”那僵尸并没有生气,反而轻佻的说了一句。 云逐月的眼睛陡然眯起,冷笑道:“是吗,那还真要好好谢谢你了,谢谢你给我一个将你挫骨扬灰的机会!” “呵呵,是啊,我也在等这一天,你要是再不来,我还真怕等不下去了!”那僵尸也笑了起来,似乎心情颇为愉悦。 云逐月却并不为之所动,冷冷一笑,金色的长剑一抖,就朝僵尸冲了过去。 “我等了这麽久,等的就是这一天,月儿,你终于开始对我投怀送抱了。”那个僵尸语气轻佻,让云逐月的眉头不由得皱起。 冷冷的笑了一声,云逐月开口道:“投怀送抱?呵呵,冷君寒,你的脑子被僵尸吃了吧,我恨不得杀了你!”说着云逐月将手中金色的长剑一挥,便有一道金色的光波想着僵尸袭去。 那僵尸看着金色光波向自己袭来,但是他并没有做任何的闪躲,反而是张开了双臂,那样子,反倒像是在迎接那个光波的到来一样。 毫无意外的,光波直接打在了那个僵尸的身上,但是,却并没有留下的伤痕。 “月儿,你可是杀了我一次,又想杀我第二次?呵呵,当年我对你那么好,你到底是如何下得了手的?”那僵尸干枯的脸上露出令人恶心的笑容:“让我一个人在这里等着,你真是太残忍了。” 云逐月面无表情,剑伤的光芒再汇聚,冷声道:“彼此彼此,我接近你,和你接近我,不是一样的目的吗?” “一样,或许一样吧。只不过我一个人在这里好孤单啊。”那僵尸开口道。 云逐月冷声道:“既然孤单,那就彻底的死了吧!” “死?哈哈,月儿,没有你的陪伴,就算是让我死,我又如何甘心?”那个僵尸说着,开口道:“月儿,来吧!让我们一起共赴黄泉。” “哼,会去黄泉的永远只有你。”云逐月开口,不再和僵尸罗嗦,将手中的金色长剑直指僵尸,然后向后一引。顿时便亮起了一道闪亮的金色光芒。 云逐月张眼,冰冷的目光中带着足以令人冻僵的寒意:“不知道,你是否还记的我这一招?” “日曜之剑!嘿嘿,月儿,我怎么会忘记?当年,你就是用这么一招杀了我,一点都没有留情!”僵尸开口,语气中带了一抹狠戾。 云逐月冷笑:“留情?呵,我对你可没有情,怎么留?” 僵尸一顿,再一次的张开双臂:“来吧!月儿,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可以像当年一样,再一次的将你的剑刺入我的胸膛?” “有何不敢?”云逐月的声音中有些好笑:“冷家的人死不足惜。”说完,不再罗嗦,直接就将手中的金色光剑对着那个僵尸一冲,顿时,一个光柱从云逐月手中的光剑冲出,直接就将僵尸的胸膛轰穿。 云逐月冷眼看着,眼神中不带着任何的感觉,直接转身就走。 “要走吗?月儿,你没有变,还是和当年一样的无情呢!”突地,那个僵尸再一次的开口,被云逐月轰穿的伤口正冒着焦烟,但是那个僵尸却没有任何的感觉一样,摸了摸已经变得空洞的胸膛。 “我这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但是月儿,你知道吗?什么都没有不是因为他空虚,而是因为,他已经被你填满了,只要你还在,我,就不会死!”僵尸说着,突然间发出了一声嚎叫。 这一声嚎叫可谓是响彻遗迹,与此同时,还有一些彭拜的气息在那个僵尸的周围,片刻的功夫,便已经将周围地面震出一道道的裂痕。 云逐月冷笑:“冷君寒,你以为我会信你?我们之间有怎样的仇恨,你不会忘了吧?反正你已经死了,若是不怕孤独,就在这里孤独到死吧!” “呵呵,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个绝情的女人,你一直在利用我,利用我!”僵尸忽然狂暴起来,“这一次,我绝对不会让你走了,我要孤独到死,那么你也要在这里陪着我!” 云逐月看着那发狂的僵尸,眼中闪过一抹讥讽:“陪你?呵,你是在说笑吗?你也不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我怎么可能会留下来陪一个僵尸。” “那你要去找谁?那个魔幽?呵呵,你以为他和你在一起就没有目的吗?别忘了他是魔,他看中的,不过是你的地位而已!”僵尸彻底的怒了。 听到魔幽的名字,云逐月的神色微微变了变,然后笑道:“呵呵,就算是有目的,那又如何,谁还能比得上你冷君寒卑鄙?谁还能比得上你们冷家狠毒,我宁可和魔族为伍,也绝不相信你冷君寒的话!” “是吗?这么说来,你是真的爱上那个魔族了?”僵尸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飘忽。 云逐月眉头一皱,道:“那不关你的事。” “呵呵,怎么会不管我的事,你要是真的爱上那个魔族了,那么,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僵尸冷冷开口。 云逐月冷笑:“不客气?那就试试吧,我现在就送你最后一程!” 说着,云逐月身形一动,长剑一挥,四把较为精巧的小型光剑飞出,直接落在四角,同时,云逐月直接飞到了半空,将手中的光剑立于胸前。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八卦四面灭杀阵!”最后一个字出口,金色长剑像是有所感应,直接都震动了一下,分出了四道光芒链接在四把小剑之上,上空中,更是形成了一个乾坤八卦的图案。 “上古法阵?月儿,我还不知道你还会这个。”那个僵尸抬头看了看天上,微微一笑。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云逐月开口,然后请喝一声:“落!” “轰隆隆。”伴随着周围出现的闪电,金色长剑,直接就从半空中落了下来,像是上天的裁决一样,带着不可侵犯的肃杀之气。 “哈哈哈!月儿,来吧!”僵尸看了看,居然并不闪躲,而是直接冲了上去。直接将云逐月的金色长剑轰开。 云逐月一愣,没有想到他居然不怕这个阵法,更没有想到他居然可以如此轻易的就将这个阵法破开,一惊之下,见僵尸直接向自己逼来,赶忙向一边闪躲。 “躲?呵呵,月儿,你认为,你自己能够躲到哪里去呢?”僵尸的脸上带着玩味的笑,但是下一刻,身上的手臂便被齐根削了下来。 “躲?我可不会躲,我只会将你杀掉。”云逐月的身影出现,此刻她的手中依旧是拿一把金色长剑,屹立在半空中,宛如女武神一般。 …… 之前的竹屋当中,青衣女子落下一子,看了一眼面前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的魔幽,开口道:“下棋讲究的是心静,你现在的心情,根本不适合下棋。” 魔幽不语,只是轻轻地将手中的黑子落在了棋盘之上,略微扫了一眼明显被青衣女子占了上风的棋局,眉毛微微挑了挑。 “魔幽,我们认识这么多年,除了各自守护的那孤寂岁月,对弈的次数也数不清了吧?今天,是我第一次赢你的日子。” 说着,青衣女子的白子落下,一切已成定局。 魔幽怔怔的看着棋局,这还真是他第一次输给她,她说的也对,他现在根本就没有办法集中精力,下棋只不过是一种让自己坐下来的方式罢了。 “你若是想去,就去看看吧。”青衣女子替他说出了心中想要的做的事情。 魔幽险些站了起来,想了想,最好还是道:“算了,在这里等着吧。” “她对自己有多狠,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必强撑着。”青衣女子收拾这棋盘,微微的叹了口气,“只要不插手就行了,远远地看着她又不知道。” 就是因为知道她的狠,所以才更不能去看,他怕看到她受伤,自己会忍不住的出手,不过,他也相信,哪怕是现在还没有恢复记忆和实力,云逐月也能闯出去。 说实话,他的心里有些矛盾,曾经的她也是风华绝代,可是,心里却被仇恨蒙蔽,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复仇,甚至不惜付出了自己的生命,并且布置了重生的一切。 而现在的她,依旧风华绝代,时而狡黠时而聪慧,却比以前阳光明媚,这也是他迟迟没有用特殊的手段让她恢复记忆的原因,现在的她应该更幸福。 “我当然清楚她的狠,既然她自己布下了这样的试炼,我想,我还是尊重她的决定吧。” 青衣女子刚要说什么,忽然一怔,两人同时感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波动,然后脸色都是一变:“糟了,他怎么出来了!” 青衣女子出口的同时,魔幽已经消失不见,他真后悔为什么刚才不守在她的身边!那人的话,可不是现在的她能够对付的! 第692章 永远不要忘记为师 云逐月身形急速后退,长长的裙摆迎风飞去,长发纷飞,在她绝美的容颜上拂过,更衬托的她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美的不可方物。 她的对面,那僵尸也快速的后退了一段距离,笑出声来:“没想到换了一副身体,你的身手还是这么好。” “彼此彼此,你不也是换了一副身躯?”云逐月并不想让,一双美眸中却带着一抹凝重,尤其是,现在她的身体中还有一股力量在抗拒她。 僵尸似乎将她看穿了,不由得笑道:“呵呵,你觉得,你现在还是我的对手吗?” 云逐月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僵尸就已经飞身而起,那流畅的动作,带着澎湃的杀意朝云逐月笼罩而来。 “月儿,其实我是真的爱过你,若不是两家的仇恨,我一定不会和你刀剑相向,所以我们一起死吧,这一次真正的一起死!” “一起死?想让我和你一起死,真是痴心妄想!”云逐月呵呵的笑了一声,一柄金色的光刃直接冲了过去。 那僵尸笑了笑,道:“月儿,难道你还不清楚我现在的实力?你用一具根本不契合的身体,是绝对胜不了我的!”说着身子一跃,直接就躲过了云逐月的光刃,然后再次向云逐月冲去。 “月儿,难道你没有发现吗?按照以往来说,我现在一定早就死了……” “你现在和死了也没有什么区别。”云逐月的语气带着几分冷厉,下一刻,一柄金色的弓出现在了云逐月的手中。 拉弓,本来并没有箭矢的长弓上,正随着云逐月的动作凝结出了一个弓矢,对着那个快速移动的身影就射了过去,这一箭,极快,急速,前一刻射出,下一刻就没有了踪影,不过就是因为这样,才是夺人性命的利器。 “落日弓?月儿,没有想到你居然连它都拉出来。”那个僵尸笑着:“不过,你至今为止拿出的武器都是你昔日兵器的幻化,真身早就已经消灭干净,你认为,你这个落日弓,还有当年的威力吗?” “有没有当年的威力,你亲自实验一下,岂不是更好?”云逐月笑着开口。 正在快速移动的僵尸,忽然从半空中急速的掉落下来,身上赫然插着之前消失的落日弓,而在那个射中的僵尸身影,突然的,一道略带虚幻的影子却从僵尸中挣脱而出。 “哈哈,月儿,这一次,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我等了上千年,等的就是今天的这一个机会。”那个影子离的比较远,看不清容貌。但是那个已经变的痴狂的声音却清楚的传来。 “哼,可惜,你的一切都是妄想。”云逐月开口,在危机面前,她的身影透着的是那么一份的洒脱。 “是不是妄想,月儿,你待会就知道了。” 那道虚幻的影子越来越近,能清楚的看出,那是一个俊逸非凡的男子,他的脸上此刻竟然带着解脱的笑容,而随着他的靠近,那虚幻的影子上忽然燃起了一抹淡淡的紫色火焰,看到火焰的瞬间,云逐月眼中闪过一抹慌乱。 想要移动,可是身子却如同被定住了一般,一动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影子越来越近,云逐月终于怒道:“冷君寒,你这个疯子!” “我早就疯了!为了这一天,我准备了几千年,月儿,这一次,我们彻底的将恩怨消了吧!”说着,那影子忽然加速,朝着云逐月直直地撞了过来。 眼看那影子越来越近,云逐月闭目,只要那个影子近身,下一刻,这个世界上便不会有一个名叫云逐月的灵魂。 脑海中,忽然有剧烈的挣扎,另外一个声音在响着,眼角滑下了泪水,脑海中浮现的是一个人的身影…… “月儿!”就在那燃烧的影子就要灌入云逐月的身体时,一道白影在云逐月的面前一闪,下一刻,云逐月就落入了一个怀抱当中。 被抱在怀里的云逐月眉头微微一蹙,脸上闪过一丝不悦,显然,她并不喜欢这个拥抱,只是这些慌忙中白影都没有发现,只是手上快速的结出一个引子,朝那燃烧的影子打去。 “月儿,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做完了这一切,抱着云逐月的白影才低头,看向怀里的女子,白影正是本应该在缥缈峰上的翦战天,一脸担心的看着怀里的女子。 可是,当翦战天的目光对上云逐月的眼睛时,心中不由得一颤,那目光中满满的都是冷漠,这样的目光,不属于他的月儿。 “你是谁?”翦战天略微松开了一点,却没有放开,不管怎么说,这具身体绝对是云逐月无疑。 可是怀里的女子却已经推开了他,主动和翦战天拉开了距离,淡淡的看了一眼眼前的这个有些紧张男子,虽然说长相不错,但是却不是自己希望的那个人,不管是样貌还是身上的气味都不是,冷声道:“你是谁?魔幽呢?” 一句话,让翦战天的心瞬间提起,一双凤眸也陡然睁大,月儿不认识他是谁?还有魔幽……难道,难道她是…… “月儿,你,你不记得为师了?”翦战天有些心慌,不行,他绝对不能让云逐月忘了他! 云逐月的眉头忽然一皱,然后抱住了自己的头,似乎痛苦异常,翦战天来不及质问,赶忙扶住她,一脸的焦急:“月儿,你到底怎么样了?” 片刻之后,云逐月的身子忽然一软,险些摔倒在地,翦战天伸手一捞,将云逐月抱在了怀里,云逐月抬头,一双美眸顿时睁大,眼中满满的都是不可置信:“师父,你怎么来了?” 这一句师父,对翦战天来说简直就是救赎,心中的不安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却紧紧地将云逐月抱在了怀里,开口道:“月儿,为师的月儿。” “师父,你抱的好紧啊!我快要被你勒死了。”云逐月感觉自己快要被翦战天抱的窒息,赶忙开口道。 翦战天一愣,然后将云逐月左看右看了一边:“对不起,为师刚才太激动了。”然后,翦战天就看到了云逐月身上的伤痕,眼中闪过一抹怒气,道,“还疼不疼?” 心中突的一暖,云逐月道:“没事了,都是些小伤,很快就会好的。” 翦战天不语,简单的给云逐月清理了一下伤口,耐心地涂着药膏。云逐月的心中涌起一抹淡淡的暖意,甜甜的一笑有些惊讶的道:“师父,你不是在缥缈峰吗?你怎么会过来的?” 他们之前通话的时候,翦战天还在缥缈峰,怎么这么快就出现在了这里,不会是自己的幻觉吧,想着,小手就爬上了翦战天的下巴,准备捏一下。 翦战天握住云逐月作乱的手,柔情的道:“还说呢!为师听过传音后,总是放不下心来,若是不过来看看,你让为师如何才能安心?” “师父,我这不是没有事情了吗?”云逐月有些羞红了脑袋,从翦战天的话中,他听到的是浓浓的关心,让情蔻初开的她如何脸不红心不跳?只感觉自己眼光好,没有选错人。 怎么会没事,如果他没来,翦战天不敢想会发生什么,再次紧紧地抱住云逐月:“月月,答应为师,永远不要忘记我好吗?” “除非我失忆,要不然怎么会忘记师父?”云逐月一愣,然后有些好笑的开口道:“师父真会开玩笑,我就算是忘记了天下人,我也不会忘记师父啊!” 那个怀抱紧了一紧,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在大海中的人,手中紧握的最后一根的救命稻草一样,哪怕是握着那根救命稻草死去也不愿意放手。 “师父?”云逐月发现翦战天隐隐有些不太对劲,也没有开玩笑的心思,而是主动的环腰保住了翦战天,将头埋了下来,在她的耳边轻轻的唤道:“放心吧!师父,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的。” 这句话,像是回答,又似是承诺,听在翦战天的耳中,带着一丝安心的气氛。 “对了,师父,之前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一点记忆也没有?”云逐月开口,她的记忆只停留在自己将那个僵尸的头砍下,然后感觉自己是劳拉·克劳馥的那个阶段,但是接下来的事情,她就是一无所知了。 “月儿,没事的,已经没事了。”翦战天摸着云逐月的头,微微一笑:“只要你还记得为师,那就没有事。” 说着话,翦战天又想起了之前云逐月不认识自己的场面,那一刻的心情他记忆犹新,担忧,恐慌,好像是这个世界都在离开自己一样,也是那一刻他更加明白自己的心,自己对云逐月的感情。 如果,他不敢想像,如果有一天云逐月真的不认识自己了,那时的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是不是生命中失去了色彩,或者自己也会觉得生命没有意义?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再次一慌,紧了紧手臂,道:“那月儿一定要记得今天的话,无论如何也不能忘了师父,你若是忘了,师父一定会惩罚你的。” 云逐月有些奇怪的眨了眨眼,难道刚才自己不仅失忆了,还忘了师父?要不然师父怎么会一直强调?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虽然翦战天说什么也没发生,可是她不相信,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目光在那一地僵尸的尸体身上掠过,还有那个本来端坐的僵尸首领。 难道都是师父动手的?她为何一点印象都没有? 魔幽站在远处,看着那相拥而立的一对身影,心仿佛被什么撕裂了一般,生生的疼,他还是晚了一步,如果从一开始就陪在她的身边,现在拥她入怀的是不是就是自己? 或许还不是,因为现在的她是云逐月,而不是那个让他等待了数千年的风轻月。 魔幽止步不前,在他身后,青衣女子目光越过魔幽,看向云逐月和翦战天,然后收回目光看向魔幽,脸上露出一抹带着苦涩的轻笑,感情果然能让人尝尽各种滋味。 第693章 一直陪你 “以后真不能让你一个人来这么危险的地方。”翦战天点了云逐月的鼻子一下,有些宠溺地说道。 云逐月红唇嘟起道:“好啊,那你一直陪着我不就好了。” “好啊,那我就陪着月儿,一生一世,生生世世。”翦战天清流般的声音传到云逐月的耳中,带着别人不曾见过的温柔和宠溺。 心中涌起一抹感动,虽然总觉得这样的话有些油嘴滑舌,可是翦战天不是个善于表达感情的人,不管是哪个身份,但是在自己面前,他从来都不吝表达自己的感情。 所以,云逐月每每说他油嘴滑舌,心底的温暖和开心却一点也不少,有这样一个男人,愿意为她展现独有的一面,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忽然,云逐月想到什么,开口道:“师父,你这么出来了,那边不会怀疑吗?” 翦战天微微一笑:“怎么,难道月儿希望为师陪别的女人?” “当然不愿意了!不过是为了咱们的计划而已。一想到师父要陪那朵白莲花演戏我就不舒服。你没背着我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云逐月忽然看向翦战天,眯着眼睛,目光带着一抹淡淡的危险。 翦战天无奈的叹口气,道:“家里有只母老虎,为师哪敢啊。” “怎么,师父,看来你是想了,只是不敢而已啊。”云逐月的小手已经爬上了翦战天的后腰,然后使劲的一拧。 翦战天惊呼一声,忍着疼痛道:“月儿,你这是想要谋杀亲夫啊!” 云逐月哼了一声道:“什么亲夫啊,你现在顶多是亲师而已,谁承认你是亲夫了,有凭证吗?” “只是早晚的问题而已,难道月儿还想逃走?”对于云逐月的话,翦战天丝毫没有在意,因为他绝对不会允许云逐月嫁给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 脑海中陡然闪过刚才云逐月那陌生而又冷漠的眼神,以及那丝毫不带感情的话语,翦战天的心忽然的一滞,那样的云逐月是他不熟悉的,他绝对不允许云逐月变成那个样子! 感觉到翦战天忽然收紧的手臂,云逐月以为翦战天是怕失去她,于是开口道:“师父,难道您忘了我在许愿签上写下的愿望了吗?”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翦战天明白云逐月的意思,只要你不负我,我一定不会负你。认真的看着云逐月的眸子,翦战天开口道:“当然没忘,月儿,为师定不负你!” “那师父可要记住今天说的,要是有一天师父负了我,那我一定会果断的扭头就走。”云逐月微微一笑,她只是玩笑的一句话,却不知道很多时候往往却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们真的会走到那样的境地。 翦战天摇摇头,笑道:“为师不会给你那个机会。” “那最好不过了,对了师父,你还没说你来了那边怎么办呢!”云逐月开口问道,想给她岔开话题,才不会那么容易。 “我那边你大可放心,不会有什么事情的。”翦战天开口。 “不会有事情?”云逐月眼睛里的光芒明显是不相信:“师父,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现在的情形我又不是不知道,那位白莲花圣女可是一天不见你都会患得患失,你现在人直接都过来了,那位圣女还不是天天以泪洗面啊!” 云逐月开口,心中满满的都是不快,为什么颜夕圣女是师父的恩人呢?为什么自己当初要提议什么将计就计呢?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添堵吗? 无意识的嘟起红润的小嘴,云逐月的不高兴都写在了脸上,翦战天却是忽然一笑,这样的云逐月不多见,不过生气吃醋的样子也可爱就是了。 云逐月抬眸,就看到翦战天带着笑意的眼,不由得开口道:“师父,您不会是又让墨白师兄冒充你呢吧?” “月儿聪明。”翦战天点了云逐月的鼻子一下。 云逐月微微眯了眯眼睛,道:“大师兄?会不会有什么问题?”云逐月不好似不相信墨白,只是人在爱情的面前往往会盲目,前世看的电视小说中这种事情太多了,防不胜防啊。 翦战天却淡然的道:“无妨,为师每年都会离开一段时间,那时候,基本上都是墨白在照护颜夕,而且,他照护起颜夕来,一定会比我细心。” “细心是细心,师父,那就不哦啊大师兄一个忍不住和圣女定情了,你回去怎么办?”云逐月翻了翻白眼,要是墨白真这么做了,那就精彩了。 翦战天毫不在意的道:“那就成全他们好了,为师还是云玄王呢,不会让月儿吃亏的。” “切,师父这如意算盘打的还真是不错。”云逐月无语的抬头。 翦战天微微一笑,然后看了看周围,道:“这玄境竟然能做到这种程度,还真是出人意料。” “玄境?你是说这里是假的?”云逐月有些诧异。 翦战天摇摇头,道:“不是,玄境和幻境不一样,玄境是把真是的世界用某种方式隔绝布局,有时是单独的,有时是连城一片,总之不是假的,里面的东西真是存在。” “那岂不是和天幕府之类的世界很像?” “有些吧,不过玄境中的一举一动,布置者都能察觉,而且在布置的时候,能够选择里面场景的位置,不过这么宏大的玄境,显然不是现在才布置出来的,有人在上古的时候,就完成了。” 云逐月看了看周围,上古一战,这么残酷的战争中,竟然还有人将一部分战场做成了玄境,想到那一面镜子,难道,是那遗址的主人? “师父,你怎么进来的?是不是通过那一扇镜子?” 翦战天一怔,道:“镜子?不是,为师是打破了一处薄弱的地方进来的。”说起来还有些后怕,若是他再晚一些,后果实在是不堪设想。 “那师父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云逐月诧异,“您不会在我身上放了什么定位的东西吧?” 翦战天有些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道:“那个,为师也是为了随时能找到月儿。” “师父,你……你什么时候装的?” 翦战天仔细看了一眼云逐月的脸色,有些红,却没有生气的迹象,这才道:“就是上次你被东方溟抓走之后,为师找了他的三个地方才找到你,为了以后不发生那种事情,为师就在你身上做了一点手脚,关键时刻能快速的找到你的位置。” 感情是师父有了阴影了,云逐月也不是矫情的人,而且多一份保障,也没什么不好的,于是微微一笑,道:“我知道了。” 这么简单?翦战天还以为云逐月会生气呢,这都有些受宠若惊了,想到云逐月说的,问道:“你是从一面镜子进来的?” 云逐月点头,道:“是啊。” “看来那镜子就是入口了,玄境的建立需要梦魔的辅助,出口更是梦魔一手建站,一镜子作为出入口,那梦魔的实力应该不弱。” “梦魔?魔幽?”云逐月下意识的开口。 翦战天皱了皱眉,这个时候他最不想听的就是魔幽这个名字,开口道:“魔幽是梦魔,不过这里不一定和他有关系。” “可是魔幽就在这里啊。”云逐月开口道。 好看的凤眸陡然一挑,“你说魔幽在这里?” “是啊,我们是到了九星泽才分开的,不过他现在肯定也在九星泽。因为他说他要来取一样东西的。”云逐月如实回答。 翦战天心中暗想,幸好这一次他来了!若是刚才的他换成魔幽,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是不是他的月儿就会被替代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翦战天就觉得心慌,魔幽实在是个危险人物,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让云逐月再单独接近他了! “师父,你想什么呢?”虽然带着面具,可是云逐月依旧能够看出,翦战天似乎在想着什么。 翦战天微微一笑,“没什么,已经没事了,为师带你出去。” “不行,师父,豆豆还在这里,而且羽涅也在这里感受到了乾坤镯器灵残片的气息。”云逐月赶忙道,“我觉得还是先找到豆豆,他比我先进来,我之前也看到过他的影子,可是转了一下又看不到了。” 翦战天安抚了一下云逐月,道:“放心吧!你看到的应该是豆豆所处场景的投影,实际上它或许和你并不在同一个玄境中。” 说着,翦战天的嘴角一扬:“这个就是梦魔一族的独到之处,生成的空间都是独立的,哪怕是从同一个入口进入,也有可能在在进入的过程中分离。” “这样啊!”云逐月点头,难怪,难怪自己无论是怎样都是找不到。不过,虽然已经知道原因,但是云逐月不免的还是有些担忧:“师父,你说豆豆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放心吧,它可是凤凰神兽,若是一直需要你的照顾,怎么才能成长?就好像你要求为师的,也给你的灵宠一个成长的机会。”翦战天轻声安慰云逐月。 云逐月这才释然,是啊,小凤凰可是最为高贵的七彩凤凰,它一定能自己闯出来! “那为师现在先陪月儿寻找器灵残片好了,羽涅能感应到方位吗?”翦战天开口道。 云逐月摇了摇头,进来之后,那种感觉就淡了,羽涅都不敢确定到底在哪儿。 翦战天微微一笑:“没关系,为师陪你一起找,肯定能找到的。”说完,轻轻拥着云逐月,两人朝遗迹深处走去。 第694章 让她心甘情愿想起 灰暗的色调,骸骨和尸体遍地都是,四周都是一片阴暗和灰暗,两道人影相伴而行,一人白衣胜雪,三千青丝随意的披散在脑后,脸上戴着一张银质面具,显得神秘而又高贵。 他的身旁,是一个女子,身材高挑,一身淡紫色的简单长裙,将玲珑有致的身材曲线勾勒出来,俊美的面容让日月失色,头上只有一条淡紫色的丝带。长发随风飘起,和身旁男子的长发交织在一起。 这两道人影,在一片以及废墟中缓缓而行,就如同日月之光,让整片废墟都焕发了不一样的光彩,形成了一副颓废和美丽碰撞而又统一的美丽画卷。 魔幽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湖蓝色的眸子里是惊涛骇浪翻滚,却将那一对身影定格,云逐月爱慕和依赖的目光,让他心痛得无以复加。 他在发现冷君寒气息的时候,也赶了过来,可是终究慢了一步,只能看着翦战天将云逐月揽在怀里,看着云逐月对他笑,对他撒娇。 看着两人自然而然的秀恩爱,魔幽向来平静的脸上也多了一丝伤感,眼神中全是隐忍和悲痛。 他虽然不是布局者,可是他掌握其中的一些关窍,所以可以不被发现的看到云逐月和翦战天的一切。 青衣女子站在他的身后,淡淡的开口:“你就这么看着?” “那能如何?我以什么身份过去?现在的她根本不需要我。”魔幽的语气,带着淡淡的自嘲。 “是啊,其实你没有必要如此,她虽然是她,但是终究是没有她的记忆。”青衣女子开口,然后眉头一挑:“其实,以你的实力,根本就没有必要这样大费周折,你们梦魔一族不是有一种法术,可以让人恢复前世的记忆吗?” 魔幽目光依旧追随着那一抹快要消失的倩影,道:“我试过,可是她抗拒我。” 想到他们再次相见的时候,他是多么的激动,虽然表面上装的十分平静,可是心中的震动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满心以为,她会恢复那一世的记忆,然后开心的扑到他的怀里。 可是,她却抗拒记忆那曾经的一切,在她眼中他还是一个陌生人。 “那你就不再尝试了?”青衣女子皱眉。 “法术过度使用的话,对人的记忆有所损坏,有时候是前世的,有时候是今生的,甚至是造成记忆的混乱,我不能冒险。” 青衣女子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抹黯然,到底对她,他总是这么的小心和周到,任何一点伤害都不想让她受到。 “我只想她甘心情愿的记起一切。”魔幽的眼中闪过一抹痴迷,“那样,她才会是我的月儿,风轻月,而不是现在的云逐月。” “你就这么有信心?”青衣女子没想到魔幽会这么说,愣了一会儿这才开口。 魔幽却缓缓的摇了摇头,道:“我不是对自己有信心,而且在赌,赌我和月儿之间的感情和缘分。” “要是——”青衣女子看着魔幽的脸,轻轻开口道:“要是赌输了呢?” 冰冷的气息从魔幽的身上爆发而出,手掌也握了起来,半晌,魔幽才开口道:“是赌,就要做好接受风险的准备。” “可是,你能放下吗?”青衣女子默默的想,却没有说出来,沉默了片刻,这才举步跟上。 …… 云逐月疑惑的在这一片废墟中走着,为什么在外面神骨明明有反应,羽涅也说有浓重的残片气息从镜子中散发出来。可是真的身临其境了,那种感觉反倒是没有了。 “羽涅,你还能感受到残片的气息吗?”云逐月将羽涅给放了出来,或许让他来找,速度会更快一些。 羽涅似乎对眼前的世界有些熟悉,刚一放出来就冲入了人废墟之中,看的云逐月目瞪口呆,这算什么情况? 片刻后,羽涅再次回到她的身边,并且在空中打了个转,道:“主人,好奇怪啊,这里的景象有种熟悉的感觉。那残片肯定就在这里面,虽然感觉弱了,但是还有。” 听了羽涅肯定的回答,云逐月就放心了,她不怕在这里继续探险,就怕他们耽误时间做了无用功。 羽涅再次旋转一下,似乎是看了翦战天一下,然后身子一抖,就停留在了云逐月的这一侧,云逐月没有让它回去,它暂时也不想回去。 “羽涅,你在外面的感应应该是比较清楚,找一下吧!”云逐月开口,羽涅说对器灵碎片的感应变弱,难道器灵的残片根本不在她所在的这个空间? “好的,主人。”羽涅点头,在空中旋转了一下,开始确定那微弱气息传来的方向,可是有些无法确定,有些疑惑的在里面来回转。 翦战天似乎看出了羽涅的疑惑,手上一捏,一个淡金色的光圈罩在了羽涅的身上,淡淡道:“这个可以让你的感应强一些。” “果然感应强了不少。”羽涅试了一下,顿时有些窃喜。 “这个法术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你最好加快一些速度。“翦战天淡淡的开口,那意思,就好像是绝对不会在施展第二次法术一样。 “是,师尊,我这就找到。”羽涅立马开口,因为兴奋,整个塔身都在散发着洁白的光芒。 因为法术的关系,羽涅很快就确定出来了那微弱感应发出的方向,然后朝着那方向飞了过去。 “主人,快一点,等到感应消失的时候就麻烦了。”羽涅的语气很焦急,显然是被翦战天那一句话给吓到了。 “羽涅……”云逐月刚刚想说没有必要这样,顿时身子一轻,清冽的气息布满在身体周围,已经被翦战天揽入了怀抱之中。 “走吧!”翦战天开口。 “哦,好。”羽涅心想这就是不公平待遇啊,对他们就冷着一张脸,换成主人里面就温柔了,师尊也太……也太明显了! 大约一刻钟的时间之后,羽涅忽然俯冲而下,有些兴奋地道:“找到了!” 没过多久,前方便出现了一个石塔模样的建筑,羽涅一喜,没错,器灵碎片的气息就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而且,不止一片,那里有着两片器灵碎片的气息。 羽涅兴奋着,不由得有加快了飞行的速度。 飞到近前,羽涅抬头看着高松的石塔,石塔高七层,在第三层的位置,有一尊佛陀的雕塑,而那两块器灵碎片就镶嵌在佛陀上。 羽涅兴奋异常,立马就要扑上去,却被翦战天喝止住了:“住手!” 几乎是下意识的,羽涅就止住了身形,翦战天和云逐月随后赶到,然后将云逐月放在地上,微微一笑,只是转身面向石塔的时候,脸上闪过一抹凝重。 这上面的气息,难道里面除了那器灵残片,还有别的东西? 羽涅奇怪的看了一眼翦战天,对云逐月道:“主人,我怎么觉得师尊有些怪怪的?” “师父那叫小心。羽涅,你的感应没有错吗?”云逐月在一边问道。 羽涅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道:“绝对没有错,主人,那个一定是乾坤镯器灵残片。” 云逐月点了点头,然后走到石塔前,对正在检查的翦战天开口道:“师父,你放心吧!羽涅的感应不会有错的。而且,我对乾坤镯的气息也很熟悉。” 说着,云逐月抬手就要朝石塔上摸去,却被翦战天紧张的捉住了手:“别摸。” 云逐月吓了一跳,道:“师父,怎么了?” “这两个器灵碎片,你不能动。”翦战天淡淡的道,只是漆黑的眸子中,却带着一抹后怕。 “为什么不能动?”羽涅反问道,这里有两片残片啊,它早就迫不及待了。 翦战天看了一眼云逐月,对羽涅道:“问那么多废话做什么,不能动就是不能动,尤其是当着你家主人的面。” 云逐月也微微有些诧异,因为翦战天的表情很严肃,一点也不像是开玩笑。也不由得开口:“师父,这……” 面对云逐月,翦战天的神色缓和了下来,柔声开口道:“月儿,相信为师,这里面不仅有残片,还有对你不利的东西,所以,暂时不能打开。” 翦战天的脸上是少有的凝重,语气也非常的认真,对上那一双凤眸,云逐月下意识的就点了头:“恩,我知道了。” “可是主人,难道我们要放弃吗?”羽涅却十分的不解,为什么东西明明在眼前却不能动? 云逐月看了一眼翦战天,然后道:“我相信师父,他一定要办法的。” 翦战天微微一笑,云逐月的话无意是让他开心的,然后深深地看向了眼前的石塔,石塔高七层,在第三层的位置镶嵌着那两块残片,让翦战天忌惮的是,那残片中的气息。 虽然只接触了一次,可是却让他熟悉无比,就是之前云逐月身上的那种陌生的气息。魔幽的出现,和这里发生的一切,都让翦战天不得不想,这是不是一个局。 这两块残片之中,或许还封印着“她”的灵魂,万一残片开启之后,封印的灵魂进入云逐月的体内…… 他不敢赌那样的结果,所以,他必须要杜绝一切后患,那就是在确保云逐月安然无恙的情况下取出两块残片。 “月儿,这两块残片中有别的东西存在,会造成像刚才那样子让你短暂的失忆,所以为师不想让你冒险,一会儿你负责开启这座石塔,剩下的交给我和羽涅就好。”翦战天简单的和云逐月解释了一下。 云逐月这才知道怪不得师父刚才那么坚决的阻止了羽涅的行动,原来是为自己着想,当下点了点头,道:“好,一切都听师父的。” 第695章 不会给他机会 见云逐月神色没有什么异样,也不怀疑,翦战天点点头然后转向小塔,道:“羽涅,我有话单独和你说。” 羽涅转了一下塔身,似乎在思考,见云逐月没有反对,于是朝翦战天飞去,翦战天在前,羽涅在后,和云逐月拉开了一段距离。 云逐月为不可闻地皱了皱眉,需要背着她说的话,应该是比较危险的事情,而且应该是和她有关的事情。不过已经决定了要听翦战天的,她对他就有绝对的信心,所以,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等着。 皱着眉头看向眼前的石塔,心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好像隐隐有些召唤,就是之前她经常能听到的声音。 “师尊,为什么不能动啊!”走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羽涅顿时开口,语气中带着深深的不满。 “那个器灵的残片,难道你没有感觉什么异样?”翦战天回头看了看云逐月,他并没有跟来,一时间稍微放下了心来。 “异样?”羽涅一愣,然后想了一想道:“没有啊!”接着又想到一种可能,赶忙开口道:“师尊,难不成这个器灵的碎片是假的,是想要引我们的陷阱?” “若真是这样,那倒还是好的,不管是什么陷阱,为师都会替月儿扫平,但是问题是,偏偏不是。”翦战天声音有些发狠,第一次,这是他第一次有了担心害怕的心情。 “既然不是陷阱,那师尊有什么好怕的?”羽涅想了想,有些不明所以的说道。 翦战天一怔,看了看羽涅,看眼神,看的羽涅那是一愣一愣的。 “师,师尊,难道我说错什么话了吗?”羽涅开口道。 摇了摇头,将视线移到了石塔之上,眼神中的光芒好像是要眼前的东西全部毁掉一样,然后,又落到了云逐月的身上,眼中的光芒又是一变,变的充满柔情,好像,这个世界只要有她一人自己就知足了一样。 “师尊这个样子,不会是得了失心疯了吧!这可不得了!”羽涅在心中想着,下一刻,翦战天布满杀机的双眼直接落在了羽涅的身上,顿时将羽涅吓出了一身冷汗,他好歹也是上古灵器的器灵,能被翦战天吓的出一身冷汗,足可见那眼神的恐怖。 “师,师尊,到底为什么?”羽涅开口,心中打定了注意,就算是死,自己也要做一个明白鬼不是? 翦战天移开目光,再次锁定了石塔:“那里面,不仅仅有器灵的碎片。” “不仅有器灵碎片?”羽涅心中突发的好奇:“师尊,难道那里面还有别的东西?该不会,怪不会是什么不得了的怪物吧!”联合翦战天的表情,羽涅心中有了一个想法。 “怪物?”翦战天的身影有些好笑:“你认为,有什么怪物,是可以奈何的了我翦战天的?” 这确实是实话,但是紧接着,羽涅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师尊,不是怪物,那是什么?”羽涅想不通了,尊者到底在忌讳什么呢? “是足以让我失去所有的东西。”翦战天眯了眯眸子,视线落在了云逐月的身上:“那个东西,不仅是器灵的碎片,同时还有乾坤镯上一位主人的残魂封印在里面。” “上一位主人?”羽涅愣了愣。还没有反应清楚到底是怎么一个原因,就听见翦战天开口。 “羽涅,待会在你吸收器灵碎片的时候一定要记住,不仅要将器灵里面的残魂炼化,你还要想办法抑制住上一位主人的残魂侵蚀,明白吗?” 羽涅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点了点头:“师尊,我明白了。你放心,即使同样是乾坤镯,但是我是一个全新的器灵,我的主人也只有一位,那就是云逐月,我是独属于云逐月的器灵。” 羽涅开口,那语气,像是保证,又像是誓言。 “好。”翦战天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语气也有些慎重。 “额,师尊,我待会应该怎样做?”羽涅想了想,虽然之前说的话气势磅礴,但是羽涅的心中还是有一些犯憷的,毕竟,这个可是关系到自己的主人的事情,就算是他也不敢托大马虎。 云逐月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石塔,那若有若无的呼唤在心中逐渐放大,云逐月似受了蛊惑一般,缓缓的迈开步子,朝石塔走去。 翦战天刚给羽涅交代好,一抬头,就看到云逐月的手马上就要碰到石塔,心中大惊,身形一闪,闪电般的拉住了云逐月;“月儿!” 云逐月一震,看像翦战天,开口道:“你们两个商量好了?”那样子好像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翦战天点点头,道:“月儿,一会儿为师说开始,你就以神骨之力开启石塔,不过一定要记住,这个过程中绝对不能碰到那两块残片。” 他的神色特别的严肃,云逐月认识到事情的重要性,自然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于是也很认真的点了点头:“放心吧师父。” 翦战天又看了一眼羽涅,羽涅立马飞到了说好的位置,也做好了动手的准备,然后给了云逐月一个可以了的眼神,自己稍微和云逐月拉开了一点距离。 也不知道翦战天说了什么,刚才还有些不情愿的羽涅,如今是配合的很。 云逐月小心的走上前去,然后心念一动,调动了神骨的力量,手掌微微抬起,印在了石塔上,一圈光晕从云逐月的掌心发出,然后没入了石塔当中,霎时朝石塔的四周扩散而去。 只是瞬间,就已经扩散到了那两块残片镶嵌的位置,似乎被唤醒了一样,两片残片中央顿时亮了起来,几乎同时,翦战天袖袍一卷,一道透明的光幕挡在了云逐月的面前,同时卷住了云逐月,然后一拉一收。 两道白芒直接撞上了那透明的光幕,而云逐月,则是忽然消失了。 “羽涅,集中精神!”翦战天说了一句,然后手上不断的结印,朝那两道白芒攻击而去。 一直看着这一切的魔幽却是猛然一怔,那熟悉的气息……湖蓝色的眼睛越睁越大,是她!甚至化作一道流光,朝翦战天冲击而去。 猛然感觉到一股危险的力量袭来,翦战天下意识的避开,躲过了魔幽的一击,却也因此手掌微微一偏,没有打中那两道白芒。 “你休想伤害她分毫。”魔幽湖蓝色的眸子升起一抹危险,身上竟然浮现出了一抹杀气。 翦战天没有丝毫的后退,淡淡的开口:“我也不会让你们伤害她分毫。” 被翦战天挡下的白芒直接转换目标,直接向羽涅冲了过去。 “救我啊!”羽涅虽然不知道那个白芒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他现在正在吸收残片的关键时刻,片刻的干扰也不能有,此刻直接开口求救。 “羽……” 翦战天手中狂掐手印,然后一道光芒直接向那两片白芒套在其中,接着一拉,直接拿在手中。 这还没完,翦战天看了看手中被光幕罩住的两道白芒,神色一凝,直接就要将它打碎,只要将它打碎,那自己就不要担心了。 “你要干什么?”突地,魔幽直接冲了过去,伸手就是一击,直接轰到翦战天的身前,确然没有伤到翦战天,却阻止了他的动作。 “干什么?当然是要毁掉它!”翦战天的声音冰冷,顾不得和魔幽计较,再一次的就要将手中的光幕打碎。 ‘刷刷刷!’突然,一个光圈冲到翦战天的面前,再一次的阻止了翦战天的动作。 “魔幽!”翦战天眼中充满着杀意,看着一边的魔幽。此刻,他的身体周遭正有光环混绕着,一副和翦战天对阵的架势。 “把她给我!”魔幽的身影有些冰冷,眼中的杀机与翦战天的不让分毫。 “如果我不同意呢!”翦战天开口,眼神中有些挑衅,这一刻,他已经有了决定,无论如何,一定要将手中的东西毁掉,不然的话,他实在是担心,担心有一天,月儿会离开自己,就像是之前那样,不认识自己。 “不同意,死!”魔幽回答的极为干脆,话一出口,光环边想着翦战天飞了过去,显然,是要从手上见分晓。 “谁死谁活,还不一定。”翦战天也是一声闷哼,手上的白色光剑直接出现,向着魔幽就冲了过去,一场大战随之即发。 “住手!魔幽,难道你想毁了宫主的灵魂?翦战天,还有你,你毁掉的,可是她前世的灵魂,你真的下得去手吗?她的体内,可是也有前世的残魂,若是这两道残魂毁掉,你知道后果吗?” 忽然,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青衣女子缓缓现身,声音也变得严肃起来。 翦战天和魔幽同时住手,尤其是翦战天,神色不明的看着手中那两团白光。 只有羽涅最开心,因为没有什么打扰,他可以全心全力的吸收器灵残魂的力量。 过了一会儿,魔幽才淡淡开口:“将她的灵魂给我保存,我可以保证,在她愿意前,我绝对不会将这两道残魂放出来。” “我为什么要信你?”翦战天挑眉,青衣女子的话他信一些,因为之前云逐月短暂变回那个“她”的时候,显然不是被附体的样子。 魔幽湖蓝色的眸子看着翦战天,缓缓开口:“因为我爱她,绝对不会伤害她。” 翦战天看着魔幽,接着,眉毛一挑,手中的光剑收了回去,同时将被光幕包裹的两道白芒向着魔幽一丢。 “师尊,不把那残魂除掉真的好吗?”羽涅回到翦战天的身边,看着魔幽将那两道残魂小心翼翼的保存起来。 翦战天好看的凤眸微微一眯,道:“我不会给他使用的机会。” 第696章 凤凰的坟场 被翦战天弄消失的云逐月此刻只觉得自己身子一轻,下一刻就出现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天地广阔,一眼望不到边际,广阔的平原上竟然有炊烟升起,遥远的天际间,峰峦叠嶂,隐隐约约竟然能看到琼楼玉宇的边角。 云逐月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地方?一转身,就看到一片连绵的建筑,然后眼眸微微睁大,这,这不是幽若谷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这里是师父的空间? 云逐月忽然意识到,自己所在的地方,有可能是翦战天的空间,只是,在空间里放入独立的空间,翦战天是如何做到的? 而且很显然的,他的这个世界已经十分的成熟,里面甚至有人类居住,这样的世界,云逐月还是第一次见。 忽然想起了那个说法,翦战天是超越万叶师的存在,难道师父真的是仙? 疑问一个个在脑海中冒出来,云逐月干脆不再乱想,而是身子一跃,朝幽若谷而去。幽若谷的外面还有结节,不过她进去没有任何的困难。 走进去,一切还如当初一样,花园里的繁花似锦,只是在墙边多了一圈紫薇,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这是她最喜欢的花,师父在这里种上紫薇,是对她的一种认可? 毕竟,幽若谷是翦战天的母亲曾经住过的地方,翦战天说过,他从未让除了云逐月之外的女人住进来过。 走上竹楼,打开那间曾经住过的房间,布置的干净雅致,淡绿色的纱窗上绣着片片竹叶,空气中飘荡着幽幽的香气,闻着十分的舒服。 这一切和自己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在墙上多了一幅画,一副她亲手给翦战天的画的,将面具摘下来的画。 …… 云逐月在翦战天的空间中徘徊的时候,最先进入玄境的小凤凰却失魂落魄,这是一片坟场,凤凰的坟场。 即便是从出生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或许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一只凤凰,知道凤凰一族在上古一战中被残忍的灭族,可是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见到这凤凰的坟场。 没有什么比看到成百上千的凤凰的骨架还让它震惊,那些骸骨就那么横七竖八的堆叠在一起,依稀可以想象出它们死亡时候的样子,是多么的悲惨。 小凤凰发疯似的从上空飞过,它也不知道想从中找到什么,只是凭着一股本能,不断的从那一片骸骨上飞着,飞着。 脑海里似乎再次响起了那凤凰的鸣叫声,只是这一次,变成了凄厉的悲鸣,绝望、无助、恐惧、不舍…… 各种情绪冲击在小凤凰的脑海心头,让它几欲疯狂。 “啾……” 小凤凰仰天长啸,凤鸣穿破长空,身体更是爆发出耀眼的七彩流光,几乎渲染了半边的天空,那是它对凤凰一族的怀念和纪念。 一滴如宝石一般的眼泪从空中滴落而下,落在了累累白骨之中,立马就消失不见。 “啾……” 就在小凤凰悲痛欲绝的时候,坟场之中,竟然也响起了一道凤鸣,小凤凰的身子猛然一滞,然后惊喜的朝凤鸣发出的地方俯冲而去! 它们凤凰一族,或许不仅仅只有它一个幸存! 小凤凰以自己平生最快的速度的飞了过去,心中,是早就已经安奈不住的激动:“快点,快点,凤凰一族一定是还有幸存的。” 凤凰一族还有心存的这个念头一直在小凤凰的心中响着,支撑着他飞过了足足有半个牧场大小的地方,但是,入目,除了一片的骸骨,根本就没有其他的幸存。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没有!”小凤凰嚎叫着,落到之前声音的来源处,但是,他有的只是伤心,周围都是凤凰的骸骨,以及一个由骸骨形成的洞口,风吹过,不断发出‘啾啾’的声音。 “难道我们凤凰一族真的已经灭族了吗?”小凤凰呆傻的站在中间,虽然它平日里喜欢的打闹,但是在这个时候,它却是有一种被世界给遗弃了的孤单感。 身边,那个洞口的‘啾啾’声不断的响起。 小凤凰抽了抽鼻子,那里,可以说是他离自己凤凰一族最近的一个地方了,小凤凰站起了身子,有些失魂落魄的走了过去。 就像是在外面看的那样,确实是一个由凤凰骸骨搭建出来的一个山洞,许是因为岁月的侵蚀,在机缘巧合之下,才会形成这样的场面。 “好黑啊!”小凤凰走着,这个洞就像是无底洞一样,不断的往下走,不断的往下走,周围的视线越来越黑。 “有古怪。”小凤凰皱了皱眉头,按理来说,这个洞不管是这样形成,都不会变的这样的深。 “啾……” 正要离去的似乎,突然间,一声响亮的凤鸣声从地下传了过来,在整个山洞中久久不散。小凤凰一震,倒不是因为那叫声,而是因为随着那声音一同出现的气息,明显就是凤凰一族的气息。 “难,难道,在里面……”小凤凰激动了,再也不顾别的问题,直接就从冲了下去。 那里,洞穴的深处,很有可能还有凤凰存在着!小凤凰的脚步加快了许多,若不是这个洞口狭小,它就直接飞过去了,就算现在,也是闷头往下冲着。 越往里面,洞中多了一些横七竖八伸出来的骸骨,洞穴也越来越小,小凤凰的身上,脚上,被划开了一道道伤口,可是它丝毫没有停留,继续超前飞奔而去。 地面上渐渐出现点点血色,小凤凰没有发现,那滴滴鲜血落在地面上,很快就渗了下去,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突然间有了一点光亮,小凤凰心中一喜,顿时加快了脚步,直接冲了过去。 “我凤凰一族,还没有被灭族!”小凤凰大叫着,一身的伤似乎也不疼,只要能够换来自己的凤凰一族没有灭族,那就值得。 光芒照在小凤凰的身上,有些温暖,像是在母亲的怀抱一样,小凤凰的眼睛渐渐湿润起来,有泪水要流淌下来。 因为出现在它眼前的,不是活生生的凤凰,而是一架架的凤凰骸骨,和外面的不同,即使已经死去,当时依旧是高挺着胸膛,张开着翅膀,伸展着脖颈,即使已经过了千年之久,依旧是不愿意倒下,依旧是要不停的鸣叫。 原来,之前的鸣叫声是这里。小凤凰的神色哀伤,之前的大起大落,已经让他对凤凰一族还没有被灭族的事情不再抱有希望。 抬起头,看着眼前中间那两架被群凤围绕的骸骨,神色有些动容:“你们,应该就是凤皇和凰后吧!” 小凤凰走了过去,想到自己是仅有的凤凰一族,有些伤感,走到了骸骨的脚下,语气的有些哀伤:“我已经是最后的凤凰了,想必,我死后再也没有人可以到这里来。” 小凤凰哀伤,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血脚印正在被飞快的吸干,然后,在他背后的一个凤凰骸骨正在放出亮眼炫目的白色光芒,只不过小凤凰此刻背对着那个骸骨,并没有发现罢了。 “我已等待了上千年,没有想到,就在我即将魂飞魄散之时,终于是等到了你了。”一个声音响起,在原本就静寂的墓室中,那个声音极为的震惊。 小凤凰一阵,颤抖的回过了头,然后就看见一个被火焰燃烧的脸庞。 “妈呀!见鬼了!”小凤凰赶忙向后面躲了过去。 “新生的皇,你不要害怕,我在这里就是为了等待你的出现。” “等我的出现,新生的皇?”小凤凰愣了愣,然后仔细看着在自己身后的脸庞,虽然被火焰包裹着,但是那个身影,那个体型,却让小凤凰不得不欢喜起来,那是凤凰,是凤凰的体型。 “吾王啊!我的时间不多了,请恕我现在不能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你!”火焰凤凰开口:“千年前,也许更久,在这里我已经忘记了岁月,我们凤凰一族遭受了灭顶之灾,是很强大的天灾,在天灾中,我们的凤王与凰后都相相陨落,就连魂魄也被消灭干净,敌人很强大,一切的手段,都是为了让我们凤凰一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不过,幸亏当时我们的王提前做了准备,将一部分的凤凰蛋带转移了出去,这件事情做的极为的隐秘,一切都是为了现在,为了现在新王的到来。” “那些蛋在哪里?我应该怎么做?”小凤凰激动了想,现在对他来说,凤凰一族没有被灭族,这个极为的重要。 “在虚空之林,这是皇当初告诉的,新皇啊!我们凤凰一族最伟大的七彩凤凰,你一定能够找到那里的,打开封印,我们凤凰一族重见天日的时候到了。” 火凤凰说完,然后像是身体之中最后的生命之火熄灭一样,缓慢地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小凤凰激动的颤抖,它果然不是最后的凤凰!凤凰一族并没有被灭族! 渐渐地,一点点光芒从坟场的各处升起,就好像一只只萤火虫,光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后汇聚成一道道光柱,有红色的,黄色的,蓝色的…… 然后,七彩的光柱全部朝小凤凰纷涌而来,很快就将小凤凰淹没在了七彩的光芒之中。 小凤凰没有闪,没有躲,就那么任由光芒倾洒而下,那是数不清的凤凰最后的期愿和力量。在那个光芒之中,小凤凰闭着眼,双腿上的伤痕瞬间便恢复如初,身上的羽毛越发的亮丽,一切,都让眼前的情景变得无比的神圣和美丽。 暖洋洋的光芒中,隐约形成一道巨大的七彩凤凰的样子,慈爱的看着它,小凤凰的心中响起了一个声音——孩子,去吧,复兴凤凰一族…… 第697章 装傻充愣混沌兽 “主人!豆豆!”混沌兽边走边喊,这特么是什么地方啊,龟毛也没有一根,别说是主人和豆豆了,就算给它看到活的其他东西也行啊。 和小凤凰云逐月不同,混沌兽进入的地方是一片戈壁和沙漠交界的地带,除了黄沙就是树立的石块,不过它已经走了那么长时间,竟然一个活物也没看见。 “主人!豆豆……”混沌兽的声音已经有些嘶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擦了把头上的汗,自语道,“主人和豆豆到底都去哪儿了啊,这还不得把人热死。” 从藏宝袋里掏出一个水瓶,里面是云逐月的乾坤镯空间里的蕴灵泉水,以前这水是想要多少有多少,如今才显出珍贵来。 “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混沌兽顿时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每个毛孔都舒服了不少。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的大太阳,混沌兽顿时觉得刚才的舒服都是错觉。 “都怪豆豆,没事动什么镜子啊,还有主人,你们愿意进来就进来啊,我怎么那么倒霉,不进来都不行,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不会一辈子都在这里了吧?” “这么多年了,终于感受了熟悉的气息,实在是太怀念了。”忽然,一个声音响起。 混沌兽嗖的起来,眼睛滴溜溜的在周围扫过,却没有看到任何人,警惕地道:“谁?谁在说话?” “是我,你的朋友。”声音再次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喜。 混沌兽大眼睛一转,道:“朋友?你是谁?在哪里?” “我就在你的脚下,往南走能发现一个山洞,进来,在山洞的最深处就能看到我了。” 混沌兽转了转大眼睛,开口道:“你又不说你是谁,我要是进去,万一是陷阱怎么办?” “哈哈,不愧是凶兽,就是狡猾。我是你的老朋友饕餮,我们四大凶兽可从来都是一条战线上的,这个难道你不知道?”那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多了一些恳切。 混沌兽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那我去看看吧。” 按照那声音的指点,混沌兽很快就找到了山洞入口,一进去,就感觉到了浓重的血腥味,山洞里更是有数不尽的尸体,看样子是被吸干了鲜血,这样的场景并不陌生,因为在被镇压的漫长岁月中,混沌兽也是用这种方法来维持生命和灵力的,顿时,混沌兽对这片空间多了一份好奇。 走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混沌兽才走到山洞的尽头,山洞里空空如也,根本就没有什么饕餮。混沌兽的神色一变,难道这是个陷阱? “别看了,我在这里。”那声音再次响起,混沌兽这才发现,四周的石壁上雕刻着一幅幅壁画,正对着它的壁画上,是一副巨大的凶兽图,正是饕餮。 画面上的饕餮眨着眼睛,尾巴还在甩着,一脸笑意的看着混沌兽,看起来倒是有几分高深莫测的味道。 混沌兽眨了眨眼睛,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开口道:“前辈,你,你怎么现在这副样子?” 饕餮一听,心中顿时大喜过望,这混沌兽就是一只无知幼兽,实在是太好骗了! 不过表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幽幽的一叹:“哎,想当年,我们四大凶兽在人间也是极富盛名的,但是却被人类常人的杀害了,除了梼杌和穷奇侥幸逃脱外,你们混沌兽直接就被人类彻底的杀死,然后,我被镇压!哪里还有当年的半点威风存在?” 混沌兽在一边听着,还适时的做出了一个悲壮的表情,这一下顿时是让饕餮的心中更加的相信了眼前的混沌兽是一个初出茅庐的雏子,心中暗喜。 混沌兽摸了摸头:“前辈,你被封印了,那你现在是和我说话,是不是快要出来了?”混沌兽摸了摸头,开口道。 “果然是一个无知的幼兽啊!”饕餮心中想着于是解释道:“你有所不知,我的真身被封印了,如今这种状态,还是利用机缘沟通了一个玄镜才分出一个分身到这里。” “前辈,原来你这样惨啊!这样岂不是连东西都没的吃?”混沌兽一听,顿时可怜兮兮的开口道。 此言一出,饕餮的脸色就是一黑,人人都知道他饕餮是出了名的食量大,这个混沌兽还拿吃的故意气他,要不是因为现在有求于这个混沌兽,饕餮绝对会将他直接吃了。 “前辈,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您直说,我一定万死不辞!”混沌兽拍了拍胸脯,一脸的愤愤不平。 终于是到正题上来了,饕餮心中一喜,赶忙开口道:“你要是想要帮我,那就去我真身的封印地,破开封印,就能够给放我出来了,你可愿意帮忙?” “帮忙那是义不容辞的,咱们四大凶兽可是同根同源的。只不过,前辈,你的真身封印在哪里?”混沌兽一脸义不容辞的表情。 饕餮立马道:“炎国的国都。” 混沌兽的大眼睛一转,果然和它想的一样,这只饕餮就是曾经被召唤害过主人的那一只!哼,想让它帮忙,白日做梦! 已经跟了云逐月那么久,混沌兽虽然平时看起来有些傻傻笨笨的,可是其实一点也不笨,当下做出一副很认真听的样子,思考了一下道:“前辈,以您的实力都破不开封印,我去能有什么作用?” “怎么会没用。”饕餮道:“虽然要救我光靠你是不够的,不过还有人协助你,你到时候按照他们说的做就好了。” “这样啊!”混沌兽点了点头:“那前辈,我应该怎样才能找到他们?” “其实很简单,你只要去炎国就……” “炎果?那是什么东西?刚才前辈就再说了,可以吃吗?前辈是饿了吗?”混沌兽打断饕餮的话,摸了摸脑袋一脸呆萌的开口。 饕餮差点气的吐血,这个混沌兽就知道吃,不过想一想,要是不这么傻,还真不好骗,毕竟曾经的那只混沌兽可是很狡猾的,压下心中的不满,耐心的解释道:“炎国是人类的一个国家……” “人类?哼,一群人类能有什么用处?”混沌兽一听,顿时不屑的道。 饕餮一听,顿时笑了笑:“好,不愧是四大凶兽之一,你没有负了我们的名声,确实人类在我们看来,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处。不过有些事情,还是需要借人类的手来。” “可是,我还是觉得不靠谱啊,人类帮我,我心里没底。”混沌兽挠一挠脑袋。 饕餮又道:“这个你放心,除了人类,还有仙界的玄空上仙,他虽然不会直接出手,可是会给你指点的。” “仙界啊,这么牛!前辈,你真是太厉害了!”混沌兽一脸崇拜,饕餮都有些飘飘然了。不过这呆呆傻傻的样子,事情能办好吗? 奈何现在除了这个混沌兽,实在是没有别的人是合适的人选,他还能耐得性子,事无巨细的告诉混沌兽。 “好了,我说的这些你都听清楚,记住了吗?” 混沌兽点点头:“都记住了,找炎国的皇帝,他会给我安排一切,然后我按照指示,将封印给破开就行了。” 混沌兽重复着,心中暗想,靠,你以为老娘真是傻子啊,连这么简单的流程都记不住,还解开封印呢,看我到时候不直接将你给镇死! “对,就是这样,你别的不用管,只要找到炎国皇帝就行了,对了,今天的事情一定不能和别人提起。” 听饕餮说的头头是道,混沌兽点了点头,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道:“恩,那我就放心了,前辈,你放心,我出去之后就立刻到炎国去给您解开封印!咱们凶兽没落了这么多年,也该到了扬眉吐气的时候了。” “说的不错,等我出去,一定好好地将这个天地搅合一番。”饕餮也哈哈大笑,“到时候,我一定会好好照着你的。” “罩着我?前辈,难道是要带着我吃香的喝辣的吗?”混沌兽开口。 “你这个混沌兽,就想着吃,告诉你,到时候,我就会让你看看我们四大凶兽当初是如何的横行无忌的场面,绝对会让你震撼的!”饕餮开口道,好像已经可以看见自己解除封印,逍遥自在的场面了。 “那就多谢前辈了!”混沌兽似乎受宠若惊,不过很快救低落起来,“前辈,我现在连出去都难,怎么去给你解开封印啊。” 饕餮也好像有些为难起来,的确,混沌兽要是出不去,那不就是枉然了吗? “你?你当真出不去?”饕餮想了一想,开口道,言语中带着期盼。 “说实话,前辈,我连自己是如何进来的都不知道,恩,一定是我的实力太差了。”刚一说完。混沌兽忽然眼睛一亮,道:“前辈,您别着急,我一定好好修炼,争取早日出去的!哎,要是能一下子增长很多实力就好了。” 看混沌兽摇头沮丧的样子,饕餮开口道:“也有一个办法,就是我分一些力量给你,好让你离开这里,也能尽快给我破开封印。” “真的?”混沌兽眼睛一亮,心想姐姐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脸上却有些犹豫,“前辈,这样一来,会不会对你造成影响啊。” 见混沌兽这么为它着想,饕餮那叫一个感动啊,它果然是没有看错兽啊,当下道:“不碍事,只不过是损耗一些修为而已。” 混沌兽这才放心的道:“那好吧,前辈,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当然要好好地报答,要是能把它全部的力量都弄过来就好了,这一刻,混沌兽倒是有些想念羽涅了,那家伙在,肯定吸的比吸血鬼还要干净。 第698章 我是豆豆啊 云逐月等了许久,都不见翦战天回来,歪在曾经喜欢斜靠的软榻上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将她抱了起来,放在了一旁的大床上,然后有温凉的吻落在了她的脸上。 “师父,别闹。”云逐月轻轻地推了一下翦战天。 翦战天的心情似乎不错,低声道:“月儿就一点也不担心为师?” “师父的实力绝世无双,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云逐月睁开眼睛,虽然还有一丝睡意,却已经清明了大半。 翦战天轻轻地捏了一下她的鼻子,道:“吵醒你了?” “没有,我本来就一直在等师父,师父来了,我肯定就醒了啊。”云逐月说着,却又往翦战天身上靠了靠。 感受到云逐月的依赖,翦战天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只是这微笑还没成型,脑海中就再次出现了那天那双冷漠的眸子,翦战天的心里不由的一凉,只要一想到云逐月有一天会那么冷漠的看自己,他的心就会生疼,他绝对不允许有那么一天! 侧身,收紧了抱着云逐月的手臂,忽然道:“月儿,为师忽然不想等你到二十岁了,十八岁的时候,嫁给为师好不好?” 云逐月一怔,今天的翦战天有些不对劲,或者说,从她短暂的“失忆”清醒后看到他的时候,他就有些不对劲,于是开口道:“师父,发生什么了?” “为师想早点把月儿拴住而已。”翦战天的声音有些闷,他以前自信无比,可自从被云逐月那么冷漠无情的看了一眼之后,他忽然觉得在云逐月这里有些自信不起来了。 云逐月不知道发生过这些,不由得笑了:“师父,你以为一场婚礼,一个名分就能拴住我?别说是这两样了,就算是……反正,若我不想要,什么都拴不住我。” “就算是什么?”翦战天眯着眼睛,松开云逐月,看着她的眼睛,有时候他真想会读心术,这样才能清楚云逐月的脑袋里整天都装了些什么东西。 云逐月撇撇嘴,就是到刚才不小心说漏了嘴,师父不会这么善罢甘休,干脆的道:“就算是得到了我的身体,那也拴不住我。” “你……”翦战天的眸子微闪,却意外的没有生气,而是开口问道:“那什么才能拴住月儿?”他有些不解,盛大的婚礼,名正言顺的名分,这不是女子都想要的吗?甚至是名节,那不应该是女子最重视的吗? 云逐月伸出洁白的素手,按在翦战天胸口的位置,缓缓道:“能拴住我的,只有你的心。” “月儿……”翦战天的激动的看向云逐月,云逐月的意思他怎么会不明白,她要的是两情相悦。 云逐月却在这时开口道:“师父,你可别高兴太早了,虽然要拴住我用它就足够了,但是想让我开心,那什么盛大的婚礼之类的自然也不能少了才行。” 明明是很煞风景的话,可是从云逐月的口中说出,翦战天却觉得依旧动听,笑道:“那是自然,为师一定给月儿最好的!” 正说着,云逐月忽然坐了起来,道:“师父,既然残片已经拿到了,咱们赶快出去吧,维尼和豆豆还不知道怎么样了。” 翦战天温香软玉在怀,还没有抱够,有些意犹未尽,不过知道那两只灵宠对云逐月的重要性,也只好起身,有些无奈的道:“月儿,为师都有些羡慕你的两只灵宠了。” 看了一眼翦战天,云逐月差点惊掉了下巴,这算什么,那张美的人神共愤的脸上,一双凤眸眼巴巴的看着她,师父,你知不知道,长成这样还卖萌根本就是犯规好不好! 云逐月赶忙扭头,再看下去怕自己忍不住把他扑到了,开口道:“好了师父,你别谁的醋都吃好不好,他们还不知道遇到了什么危险,不找到他们我不放心。” “好,为师陪你去找。”翦战天的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脸上再次覆上面具,将云逐月抱在怀里,身形一闪,就出了他的空间,再次出现的时候,并不是之前的玄境,而是她之前消失的大殿。 忽然出现的人影让等候在大殿门口的几人都是一愣,尊者?再看到他怀里的云逐月时,更加惊讶了,尊者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会和月儿在一起? “大哥,我没花眼吧?这不是幻境吧?”南宫翎有些不可置信的开口。 南宫瑾摇了摇头,道:“应该不是幻境吧,很真实。” 云逐月发现大家都看着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推了翦战天一把,然后开口道:“翎儿,不是幻觉,我出来了。” “可是,可是师尊……”南宫翎指了指翦战天,他们可是一直守在镜子这里啊,根本就没看到尊者进去! 云逐月笑了笑,道:“放心吧,绝对是师父,从别的地方进去啊。”看到大殿里一片狼藉,不由得问:“发生了什么?” “没事,不过是之前遇到一点小麻烦罢了。”南宫翎无所谓的说道,“一群没用的妖兽罢了,被大哥和司风哥哥给处理了。” 经过南宫翎的解释,云逐月才知道,自从自己被镜子吸进去已经过去了三天的时间,他们甚至想要进去找他们,可是不管他们用什么办法,终究是不能奈何那面镜子分毫,只好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一直到云逐月出现。 “对了,维尼呢?”云逐月在周围看了看,没有看到混沌兽的影子。 南宫瑾开口道:“我赶到的时候,刚好看到镜子突然间发生异变,直接将维尼给拽了进去。” “维尼也在被吸了进去?还是主动吸进去的?”云逐月一惊,她可是记得,当初维尼怎么也靠近不了,怎么会忽然将她给吸进去?不会发生什么吧?还有小凤凰,这么久也没有出来。 翦战天见云逐月脸上带着一抹担忧,开口道:“月儿,别担心,他们不会有事情的。” 云逐月点点头,可是让她如何不担心,小凤凰和混沌兽虽然是她的灵宠,但是她却是从来没有将他们当成灵宠来看,这些年的生活共处,嬉戏打闹,早就让她将混沌兽和小凤凰看成是家人一样的存在。 “是啊,月月姐,你想想啊,豆豆是凤凰呢,还有维尼,听大哥说是混沌兽,那可是凶兽,肯定不会有问题的,你放心好了。”南宫翎也开口安慰云逐月。 云逐月知道他们是担心自己,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心里盘算着,要是再不出来,她就想办法找到魔幽,玄境和梦魔有关,魔幽说不定能帮她定位小凤凰和混沌兽的位置。 忽然,镜子上面浮现出了类似水面一样波纹。接着,一个看起来十岁左右的男孩子从镜子里跌落出来。 那孩子唇红齿白,一张小脸很是精致,第一眼,云逐月想到了传说中的精灵,这张脸,长到了肯定是个惑乱众生的主儿,绝对不会比自己的小舅舅差。 不过这孩子穿的也太花哨了吧,一身七彩锦衣,简直晃得人有些眼花啊! 小男孩眼珠一转,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云逐月的身上,然后蹭的窜起,张开手臂就要扑进云逐月的怀里:“主人,我终于见到你了!” “主?主人?” 这一声主人,将云逐月叫的一愣一愣的。 翦战天一脸的黑线,伸手一捞,就将快要扑进云逐月怀里的小凤凰给揪住了,作势就要扔走。 “师尊,师尊放手,主人,我是豆豆啊!你快让师尊放手啊!”小男孩大叫,将自己的身份说了出来。 “豆?豆豆!”这一下,不仅是云逐月目瞪口呆,就连别人也是一脸的震惊,这是豆豆?豆豆不是凤凰吗?怎么成了人了? 云逐月眨了眨眼睛,好奇的看了看被翦战天手中抓着的男孩,尤其是那一身七彩的锦衣,七彩啊,七彩凤凰,“豆豆,你,你化成人形了?” 小凤凰激动的从翦战天的手中挣脱,炫耀似的一转身,变成了小凤凰,然后再次一转身,又变成了小男孩的样子,道:“是啊,主人,我这样子帅吗?” “呵呵,很可爱。不过你怎么忽然会化形了?”云逐月有些好奇的问道。 小凤凰的脸上露出一抹伤感,道:“我到了我们凤凰一族的坟场,接受了凤凰一族的力量传承,所以才变成现在的样子的。” 云逐月见他神色伤感,心中也有些难过,伸手想要安慰他一下,只是手指还没有碰到小凤凰,翦战天就已经再次揪住小凤凰,直接将它一丢,淡淡道:“既然已经能够化形了,就在一边好好的待着。” 说着,有些宣告主权似的将云逐月搂在了怀里,对小凤凰道:“你现在这个样子,以后离月儿远点。” 顿时,周围的人只觉得天雷滚滚,被雷了个里焦外嫩啊,这是战天尊者,居然会为了一个灵宠吃醋? 小凤凰立刻扁扁嘴,但马上转移话题,他可知道尊者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那个,维尼那个笨蛋怎么还没出来,不会在里面被什么给吃了吧?”话虽毒,但显然担心维尼了。 “你才被吃了呢!我就知道豆豆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镜子里忽然传出一个清脆的声音,有些像混沌兽,又有些不像。 众人正疑惑间,镜面一阵波动,一个同样十来岁的少女从镜子里出来,一身玫瑰色的紧身衣袍,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众人,洁白的皮肤如刚刚剥好的鸡蛋,樱桃小口微微嘟起,配上有些婴儿肥的圆脸,显得有些娇憨。 “主人!我终于见到你了!”少女的目光在众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云逐月的身上。 小凤凰顿时一跳,只是如今他是人形,这一跳显得有些滑稽,指着少女道:“你,你,你是维尼?” 第699章 漂亮的混沌兽 小凤凰夸张的指着混沌兽,一张俊俏的小脸上都是不可思议,那表情颇有点打死我也不相信的感觉。 其实不只是小凤凰,其他人也很震惊,混沌兽的变化,就好像是丑陋的毛毛虫化茧成蝶了一般,简直是让人惊艳了一把,虽然现在少女的模样还稚嫩,但是不难看出,是一个十足十的美人坯子。 看着小凤凰那比雷劈了还要精彩的表情,混沌兽的心情那叫一个爽啊,拨弄了一下额前的碎发,道:“是啊,豆豆认不出我来了吧。” 小凤凰在混沌兽的周边晃了晃,然后嗅了嗅:“没错,是维尼,尤其是你身上的气味,可是为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不会用了什么幻术吧?” “你才用幻术了呢!豆豆,我这是货真价实的化形。”混沌兽一听,顿时反驳道。 “真的?没骗我?”小凤凰还是不相信。 混沌兽不屑的翻翻白眼,道:“我干嘛要骗你啊!” 小凤凰简直郁闷极了,看了看眼前的小女孩,似乎有些疑惑的自言自语:“混沌兽变成人怎么能这么好看,不应该是肥婆吗?” 虽然小凤凰的声音比较小,但是依旧是一字不落的进入了混沌兽的耳中,尤其是最后的那一个肥婆二字,顿时将混沌兽头上暴起的青筋连成了一片。 小凤凰正摇着头,忽然觉得耳边一阵风声,混沌兽已经到了跟前,直接就将小凤凰的身体抱住,接着身子直接向后一倒,直接将小凤凰向后面来了一个暴摔。 “我去,怎么维尼这一化形居然会了柔术?”云逐月同情的看着小凤凰。 小凤凰被混沌兽偷袭,摔得有点蒙,一下子从地上窜了起来,指着混沌兽道:“你,你竟然偷袭!维尼,有本事咱们光明正大的来一场!” “哼,谁怕谁啊,我现在可不是以前了,我要翻身做主人!”混沌兽针锋相对。 小凤凰嘿嘿一笑:“那就试试好了,我们凤凰还没输给过混沌呢!” “今天我就让你做第一个!” 两人言语不和,很快就你来我往的打了起来,不过还是很听云逐月的话,纯粹的肉搏,并没有动用灵力。 这一番变故,看的南宫瑾几人目瞪口呆,以前看他们动物形态打还不觉得怎么,可是现在,一双漂亮的小人儿打成这样,他们还真是有些接受不了啊。 “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再打了。”云逐月也有些看不下去了,于是开口阻止。 有云逐月这个主人开口,两只兽,恩,两个小孩也都是很听话的住手,不过相看两厌的对视一眼,然后气哼哼的站在了一边。 云逐月打量了一下两只化形的兽,小凤凰是承载了凤凰族的传承才化为人形,那么混沌兽呢? “维尼,你是怎么化形的?”云逐月开口,虽然知道一定也是和豆豆一样在幻境中有什么奇遇,但是云逐月终究是有些好奇。 被云逐月疑问,混沌兽顿时来了精神,赶忙开口道:“主人,主人,有一件事一定要告诉你!你听了肯定开心。” “哦?什么事?”云逐月好奇的问道。 “主人,我记得你说过,炎国有只饕餮对不对?”混沌兽兴奋的开口,那语气,就好像是在说‘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一样。 “饕餮?”云逐月一愣:“是啊,维尼,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怎么好端端的将事情扯到了饕餮的身上?” “哼哼,主人,我就知道你想不到。”混沌兽只好的开口,紧接着就将自己遇见饕餮,并且骗了它实力的事情说了。 “你说?你骗了那只饕餮,还把它分身的力量而给吸收了?”云逐月有些震惊,以前觉得混沌兽傻傻的,没想到这么聪明,“哈哈,维尼,做的好!” 小凤凰在一旁酸酸的开口:“果然是和我在一起时间长了就会聪明了啊,连饕餮也能骗的了了。” 混沌兽不屑的瞥了他一眼,继续对云逐月道:“主人,它想让我去帮它解开封印,我想将计就计去看一下,对了,它还勾结了玄空上仙呢!” “玄空上仙?”云逐月不由得开口,然后看了一眼翦战天,就看到翦战天眼眸微微眯起,眸子里带了点点怒意。 不用说也知道,想要将饕餮给弄出来,东方玄要对付的人,肯定是翦战天! 云逐月心中也涌起一抹怒气,他就那么想要翦战天死?翦战天可是他的亲生儿子啊! “主人,怎么了?”混沌兽感觉到云逐月的异样,问道。 “没事,维尼你继续说吧!”云逐月淡淡的开口。 混沌兽点了点点头,继续开口道:“主人,我觉得他们肯定还有别的阴谋,不过那饕餮没给我细说,等我去了才能知道,好像那位玄空上仙到时候也会出现。” “师父……”云逐月看了一眼翦战天。 翦战天开口道:“放心,为师会做好准备,他若是敢来,绝对不会让他那么轻易的回去!” 云逐月点点头,然后开心的拍了拍混沌兽的脑袋,笑道:“维尼,真是谢谢你,幸好你够机智,不仅摆了那饕餮一遭,还给我们带回来了这么有用的消息。” “没事,没事,主人,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混沌兽笑着开口,这一笑,顿时萌萌的软化了人的心。 小凤凰有些郁闷,这次被维尼给抢先了,而且尤其让他气愤的是,维尼变成小女孩之后,他竟然不知道怎么打击她了,于是撇着嘴道:“哼,坑蒙拐骗罢了,谁不会啊!” “哼,那你也坑蒙拐骗一下试试啊,要是能坑出这种消息我也服你。”混沌兽昂着头。 小凤凰更加郁闷了:“维尼,我发现你化形之后连性子也化了?都不知廉耻了。” “你才不知廉耻!”维尼这一下子怒了,小凤凰就是在故意找茬!“豆豆,你要是不服,咱们继续。” 小凤凰见混沌兽一副暴怒的样子,大叫道:“暴力女打人了,暴力女打人了!” 早就熟悉了两只小兽你追我赶的云逐月非常的淡定,一双美眸扫过小凤凰和混沌兽,化成人形的两只看起来还挺般配的。 云逐月都没有什么反应,其他人也只是惊讶了一下,就收回了目光,南宫翎吐了吐舌头,看向云逐月道:“月月姐,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这也是大家的心声,毕竟他们是陪云逐月进来找功法的,如今功法还没有线索。 云逐月略微沉思了一下,道:“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 南宫瑾摇摇头,道:“我那边什么特别的,有一片广场,看起来像是练兵的地方。” “我们那边应该是营地,遇到了一些野兽,要说特殊,应该会死营地里有一排排不知道什么的东西,但是不像是有功法的样子。”郁司风说完,看了一眼南宫翎,南宫翎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云逐月皱了皱眉,看向翦战天,道:“师父,你说那功法会不会在刚才我们进入的玄境当中?” 翦战天摇了摇头,道:“没有,玄天三变是一套功法,若是真在里面,在你动用功法的时候会有感应。” 很显然,在那里动手的时候,云逐月并没有感觉到功法有什么特殊的反应,不过在她得到第二部分的时候,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 将自己的疑问说了,翦战天略微蹙眉,道:“奇怪,这功法之间应该有联系才对啊。当然,有联系那也只是传说而已。” “轰……” 大殿上忽然响起一阵轰隆声,原来是小凤凰和混沌兽追打,小凤凰一个转身将混沌兽给推到了大厅中支撑的巨大石柱上,却不想石柱应声而断。 “我靠,维尼,你,你就算变了样子重量也没变吧?那么粗的柱子都能被你撞断,你的皮还真是够厚啊。”小凤凰快速的后退,同时还不忘了打击混沌兽。 混沌兽也是震惊无比,自己只不过是撞了一下,这柱子也有些太不结实了吧?“豆豆,你别胡说,那是,那是这柱子年久失修,本来就快要塌了。” “得了吧,就是你皮糙肉厚给撞倒的!”小凤凰逮住这讽刺的机会怎么能放过。 云逐月本来想要提醒两只小兽别贫嘴,赶快离开大殿,毕竟那柱子可是承重的柱子,大殿随时都会坍塌。 只是她还没开口,就惊讶的发现,那轰隆声只来源于柱子,而不是整个建筑,于是也停下了脚步。 “月姐姐,快……”南宫翎刚要拉着云逐月走,突然间感觉不对:“不对啊!大殿都要塌了,为什么地面的动静会这样小?” 心中好奇,南宫翎左右看了看,发现除了自己外,别人的眼中虽然是有一些震惊,但是更多的是淡然,顿时脸上一红,松开了抓着云逐月的手。 云逐月好奇的看着那根柱子,之前因为柱子抖动而落下的灰尘的已经渐渐的平息下来,这才发现原来柱子只是摆设,最顶部其实和大厅顶部没有相连。 如今石柱坍塌,剩下了一个基座,但是那个基座确实另有玄机,在上面放着一个玄铁打造的盒子。 在岁月的侵蚀下,玄铁盒子已经有些发黑,不过并没有什么破损,上面有些暗色的花纹,看起来相当的古朴和大气。 云逐月心中隐隐有些期待起来,被人费劲心思的藏在了石柱中,一定不是寻常之物。 “主人,快看,有宝贝!”小凤凰兴奋的喊道,即使化成了人形,可是这对宝贝的热衷程度可是一点也没变。 云逐月点点头,眼中也闪着一抹热切,这盒子里难道就是她要寻找的功法? 第700章 尊重她的决定 云逐月往前走了一步,还没伸手,翦战天就拉住了她,挡在了她的身前,道:“这么激动?连危险都不顾了?” 其实云逐月的警惕性还是很强的,即使靠近也没有放松,不过被翦战天这么呵护着,心里很舒服,自然也不会反驳。 这么秀恩爱的一幕,让其他两个男人心中百感交集,他们眼中的云逐月非常自强,可是在战天尊者的面前,原来云逐月也可以是小女人。 “喂,师尊是不是有危机感了,对主人这么好。”小凤凰似乎忘了刚才和混沌兽的“恩怨”,靠近混沌兽,小声开口。 混沌兽却为翦战天说话,道:“什么啊,师尊对主人一直都这么好好不好。” 说话间,翦战天和云逐月已经走到了铁盒的面前,让云逐月惊讶的是,盒子就是那么盖子,甚至连一把锁也没有,心中的激动不由得落下了几分,若是那么重要的功法,会保存的这么随意? 在她动手打开盒子之前,翦战天手上结印翻转,在云逐月的身上设下了一个结节,就算是发生什么意外,也能保护云逐月不受伤。 “咔吧。”盒子很顺利的被打开,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没有毒,没有暗器,也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就好像是开启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盒子。盒子的底部,也不是卷轴,而是一张泛黄的纸。 一抹失望涌上了每个人的心头,看这样子,是功法的可能性不大了。云逐月也有些失望,伸手拿出那张泛黄的纸。 看了几眼,脸色却微微一变,翦战天离她最近,也一直注意着她的脸色,当下开口问道:“月儿,怎么了?” 云逐月抿了抿嘴唇,将泛黄的纸放在翦战天的面前,道:“师父,您看看就知道了。” 翦战天扫了几眼,凤眸微挑,显然也有些惊讶,开口道:“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是这样的,只可惜了,从上古到现在,有数不清的人因为它出生入死,若是知道是这么一个结果,不知道那些死了的人到底要作何感想。” 这番感慨顿时调动了其他人的好奇心,本来的失望也一扫而空,小凤凰靠近云逐月,巴巴的道:“主人,那纸上到底写了什么啊?” 不要这么吊他的凤凰胃口好不好,要不是碍着翦战天在这里,小凤凰早就冲上去抢过来看看了,何必将自己憋得这么难受啊。 若是以前,翦战天或许会直接将纸条扔给小凤凰,但是此刻,一看见小凤凰那小男孩的身影,心里就有些不悦,直接将纸条扔给了一边的混沌兽:“你看看吧!” 不是吧,师尊绝对是故意嫌弃他!小凤凰不乐意了,虽然知道为什么,可是他绝对不会随向恶势力低头的,他只忠于自己的主人!小凤凰在心里愤愤不平,不过也有些郁闷,你堂堂的战天尊者,干什么和我这个小凤凰置气啊! 混沌兽将纸条一看,脸上的表情极为的奇怪,看的小凤凰在一边好奇,赶忙开口道:“维尼,上面写的什么啊!给我看看。” 混沌兽直接就是白了小凤凰一样,然后将纸条直接送到了南宫瑾的手中,看了看小凤凰那一副即将崩溃的表情特别的解气,虽然你刚才说我的来着,活该。 众人相互传阅了纸页,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小凤凰是最后一个看到的,当它那道那张纸条的时候,心情那叫一个激动啊! 只是才看了一眼,就有些疑惑:“什么叫没有真正的玄天三变?这不是坑人玩儿吗!” 玄天三变,其实只是一个名字,真正完成的只有前两变,第三只是个幌子,他们千辛万苦找到了这里,找到的只有一些心得,鼓励修炼过的人自己补全,因为那创始人在最后关头走火入魔,并没有完成,含恨而终。 不过他倒是死翘翘了,自己主人怎么办啊。 “主人,你……打算怎么做啊,是继续修炼,还是换一个功法?”小凤凰拎着那张纸,开口问道。 继续修炼有一定的风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成,换一个功法或许是比较好的选择,而且也不愁没有好功法,战天尊者就在旁边,手中好功法应该一抓一大把吧? 翦战天也看向云逐月,道:“月儿,你打算怎么做?” “豆豆,把纸条给我。”云逐月向小凤凰伸手。 “主人,你真的应该好好的考虑一下,这个世界上的功法还是很多的,没有必要认定玄天三变一种不放啊!”小凤凰开口,将纸条交到了云逐月的手中。 混沌兽也道:“是啊主人,不就是一个功法吗,天一门好功法比比皆是,你想要什么样的没有啊,师尊肯定不会舍不得的,是不是啊师尊?” 翦战天点点头:“不错,天一门的功法月儿自然可以随意挑选,如果她不满意,为师也可以上天入地为她寻找最满意的,不过要不要这么做,还要看月儿自己的意愿。” 他知道云逐月的性格,不喜欢别人的强迫,也不喜欢别人给他安排好人生,她有自己的主见和想法,他要做的,就是支持她,保护她! 云逐月看向翦战天,心中一暖,目光再次落在眼前的纸张上,玄天三变,是窥探天地法则而生,也是上古一战的导火索之一,若是能完整的修炼出来,在三界之中也能站在顶端。 而且,云逐月觉得,玄天三变和她的神骨特别的契合,所以,她没有换功法的准备。 “师父,我要继续修炼玄天三变。”云逐月打定了主意,坚定的开口。 小凤凰和混沌兽都不同意,道:“主人,这功法不完整,你自己修炼还不知道会不会顺利,稍不注意就会走火入魔,就算能成功,那也不知道要多少的岁月,我觉得,还是再换一个功法吧。” 南宫瑾也开口道:“是啊,月月,换一个功法比较安全,至于玄天三变,你也可以慢慢研究的。” “尊者,你也开口劝一下月月啊,月月那么听你的话。”南宫翎鼓足勇气,和翦战天说了句话。 翦战天却微微一笑,站在云逐月的跟前,开口道:“我尊重月儿做的决定。” 云逐月微微一笑,师父果然很懂她,这个时候,要是连师父也反对,那可是很麻烦的事情,还好师父是支持她的。 “师尊,你不是最喜欢主人吗?那就别让主人修炼那个。”小凤凰继续开口,一个未完成的功法修炼起来又多难,他从记录中就知道了,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走火入魔。 云逐月抢先道:“豆豆,我已经决定了,师父的反应是我最满意的,你休想策反。” 翦战天完美的唇形微微一勾,道:“月儿放心好了,除了月儿,没人能策反的了为师。” “翦战天,云逐月年纪小不懂事,难道你也不懂?玄天三变的第三变,就算不知道,难道猜不到到底有多危险?你竟然让她自己来摸索,我真怀疑,你对她到底是什么心思。” 一道冷冰冰的声音传来,魔幽缓缓走出,他的语气有些激动,玄天三变,原来被她放在了这里。 这一部引起所有纠葛和恩怨的功法,原来并不完整,怪不得她最后会身负重伤,所以,他不想当年的事情再重演一遍,所以,他想要阻止。 看到魔幽,脑海中似乎极快的闪过什么,快的云逐月连一点影子也没有抓住,微微蹙眉,开口道:“魔幽,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我想要继续修炼,也有信心能将玄天三变完善起来。” “为师相信月儿。”翦战天有些宠溺的点了一下云逐月的鼻子,凤眸中一抹担忧一闪而过。 他怎么可能不担心,可是,他去而更了解云逐月,她打定主意的事情,是不会轻易改变的,这功法,她更是不会放弃,所以,与其让云逐月为难,不如站在她的身边,做她的后盾。 相信她的实力,同时,也要想尽办法扫除障碍,帮助她成功。 魔幽的手掌微微握起,看着两人在眼前恩爱的场景,心中一片难过,他忽然有些后悔,或许,应该不顾一切的让她想起一切,然后,让她回到自己的身边。 可是,他的心里又有些害怕,害怕恢复了记忆的云逐月也会选择翦战天。 “云逐月,你知不知道,修炼未完成的功法有多危险!” 云逐月微微一笑,道:“魔幽,我知道你是关心我,我也知道会有危险,可是,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事情是没有危险的呢,想要得到,就要先做好可能失去的准备。我不知道是不是一定能成功,但我知道,如果不尝试,我会后悔,后悔一辈子。” 魔幽怔住,云逐月的话深深地敲在了他的心上,“我不知道是不是一定能成功,但我知道,如果不尝试,我会后悔”,就如他,一定要争一下,不管到最后她是不是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我明白了。”湖蓝色眼中的惊涛骇浪缓缓平静下来,魔幽淡淡的开口。 见云逐月这么三言两语就将魔幽说服,小凤凰也只好摸了摸脑袋,算了,主人决定的事情它是改变不了了。 “魔幽,没想到你这么容易就被说服了。”清脆的声音响起。 云逐月抬头,看到一个青衣女子缓缓走来,眼睛一亮,有些惊喜的道:“是你?” 第701章 你是宫主 云逐月的眼中带着一抹淡淡的惊喜,因为眼前的女子,竟然是自己四岁是被困在上古遗迹中见到的那个青衣女子! 就是她,给了自己生命树的种子,也让自己有了不少的资本,对于这女子,云逐月一直是抱着一抹感激的。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还以为我们以后都见不到了呢。”云逐月笑着开口,周围的人都略微有些惊讶,就连翦战天也微微眯起了眸子。 青衣女子青衣女子微微一笑,对着云逐月盈盈一拜:“青衣见过宫主。” 那一声宫主一出,魔幽顿时便是眉毛一挑,看了看青衣女子一样,像是有什么话要说,但是终究是没有开口。 翦战天的眸子里也闪过一抹极快的情绪,虽然什么也没说,可是却握住了云逐月的手,这是一种宣告主权的姿势。 混沌兽却有些迷糊,道:“公主?主人不是云府小姐吗?怎么又成了公主?” 小凤凰也点点头,道:“是啊,主人可不是公主,你认错人了。” 两只小兽“宫主”、“公主”傻傻分不清楚。 云逐月皱了皱眉头,并没有说话,但是心中也隐隐有了猜测,青衣女子和魔幽一起出现,魔幽将她认成别的人,或许就是青衣女子口中的“宫主”。 当然,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倒底是“公主”还是“宫主”。 “宫主?你到现在还想不起我们吗?”青衣女子看向云逐月,似乎有些失落。 云逐月却看向了魔幽道:“魔幽,她就是你说的故人?” 魔幽湖蓝色的眸子平静的看着云逐月,道:“我说的那人不是她,但是,她的确是故人。” 云逐月这才将目光看向青衣女子,道:“我认识你,是因为我们有过一面之缘,可是对于你说的什么‘公主’,我不认识,也不知道。” “那是因为您还没有想起来,以前的宫主,不是这样的。”青衣女子不知为何,好像比魔幽还要偏执。 混沌兽忽然走到青衣女子的身边,动了动鼻子,然后笑道:“姐姐,你身上好香啊!” 青衣女子一愣,混沌兽粉嘟嘟的很是可爱,尤其是那一张脸蛋,虽然有些奇怪,还是开口道:“我的本体是花,这味道是天生的。” “哦,怪不得呢。”混沌兽一脸羡慕。 小凤凰十分的不满,开口道:“你这个暴力女,居然临阵倒戈,还不快回来!” 混沌兽白了他一眼,道:“我不过是好奇罢了,再说了,主人也没说这位姐姐是敌人啊!” 被混沌兽一打岔,刚才的氛围似乎缓和了一下,可是青衣女子却依旧看向云逐月,开口道:“宫主,我知道你现在没有了以前的记忆,和我们一起,我会让你想起来,想起我们呢,也能想起你的使命。” 翦战天身子一转,就挡在云逐月的面前,一脸警惕的看着青衣女子:“不管你是什么人,她都不会和你们一起走。” 青衣女子细细的大量了一下翦战天,淡淡的开口:“你就是战天尊者?” 魔幽最大的情敌,宫主这一世喜欢的男人,翦战天,被世人称为战天尊者,这些事,青衣还是很清楚的。 “不错。”翦战天点头,眼神紧紧地锁定青衣女子,不给他任何一个轻举妄动的机会。 青衣看了翦战天一眼道:“看起来倒不错,宫主的眼光向来很高。” 云逐月拉了拉翦战天的手,看向青衣女子,道:“青衣,我不想和你翻脸,不过师父如何,我也不想别人评价,那是我自己的事情。” “您自己的事情?宫主,你可知你这样说有多伤人,我和魔幽,我们等待那么多年的理由何在?您不能因为失去了记忆,就否定了我们的一切。” 云逐月微微一顿,青衣女子说的也有道理,可是她说的一切她是真的不知道,皱皱眉缓缓开口:“或许,你说的很对,这样很残忍。可是,对我来说呢,我不知道那些,甚至连自己是不是你们所说的人都不知道,你让我如何承认?” 感觉的手上传来翦战天鼓励的一握,云逐月微微一笑,道:“我真的不知道曾经发生了什么,即使我曾经是,那也是曾经,已经是永久的过去式了,当世事当世毕,现在我只有一个名字,那就是云逐月,不是你们的什么宫主。” “宫主,是不是因为眼前的这个男人?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让魔幽情何以堪,他为了你,宁愿……” “青衣,不要再说了。”魔幽终于开口。 青衣似乎有些激动道:“为什么不说?你的付出她明白吗?因为她的一句话,你甘愿等待数千年,难道你等待这么久,就是为了看到有一天她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 魔幽湖蓝色的眸子看向云逐月,“我不会逼她。” 云逐月的心中一跳,赶忙别开了眼睛,不知为何,对上魔幽眼睛的时候,心里有些莫名的心虚,青衣的话不是没有说到她的心里,数千年的等待那是怎样的感情呢? 仅仅是听说,都能让人感动的不知所以,如果真的是自己欠了他的情,要如何去面对?翦战天察觉到了她的不安,握着她的手微微紧了紧。 一种安全感在心间蔓延,云逐月抬头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示意翦战天她没事,只是那笑容有些勉强。 青衣并没有再说什么,其实她不是故意为难云逐月,她这么做,是在逼魔幽做出选择,他们需要一个宫主,而魔幽,则是要解开一个心结。 当初的事情继续下去,或者从此放弃。不管什么样的结局,终归应该要有个结局,而不是现在的样子。 “云姑娘,刚才的事情抱歉了。” 云逐月倒是没有生青衣的气,因为她能感觉到,青衣对她并没有恶意,甚至,十分的恭敬,于是道:“没关系,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 “那,云逐月,我们能不能借一步说话,那一片空间,现在也该回归它本来的位置了。”青衣再次开口,她指的地方,是云逐月在西南山区困了三年的空间,云逐月自然也明白。 这个云逐月没有必要拒绝,于是点了点头,和青衣一起离开,翦战天也没有阻止,只是看到魔幽也跟上去的时候,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青衣女子看向云逐月,淡淡道:“没想到你进步的这么快,我还以为,要等上数百年才能再次见到你。” “我也没想到。”云逐月笑道,虽然刚才青衣女子有些刁难,可是云逐月对她并不反感。 跟着青衣女子走进一个房间,然后伸手搭在云逐月手腕上的乾坤镯上,不消片刻,一道白光从一旁的镜子中冲出,没入了乾坤镯当中。 “好了。”青衣松开手,淡淡的说道。 云逐月感应了一下,那一片空间竟然和自己的空间完美无缺的对接起来,没有丝毫的不和谐,果然是本来就属于乾坤镯的一部分。乾坤镯里的空间再次扩大,已经有了世界的模样,虽然还有些比不过翦战天的空间。 青衣往外看了一眼,魔幽站在门外,并没有跟进来,犹豫了一下,道:“云小姐,你刚才说的话已经很清楚,但是,以我个人的角度,我真的觉得,你对魔幽不公平。” 云逐月淡淡的道:“这个世上,又有多少公平。青衣,我是一个女人,你说的我明白,我会感动也会惋惜,可是我的心里没有对他的情。” “那是因为你没有记忆!”青衣有些激动。 云逐月点点头:“或许是吧,可是这是我现在真实的感受。” “宫……云小姐,我不会再逼迫你想起以前的事情,但是,我想请你答应我一件事情,好不好?”青衣的目光恳切,看着云逐月。 云逐月略微迟疑,却还是点了点头,她从青衣的眼神中明白,青衣应该是喜欢着魔幽的吧,魔幽等了上千年,她有何尝不是? “云小姐,如果,如果有一天你的记忆真的要恢复了,不要抗拒它好吗?即使,即使你恢复了记忆依旧不会选择魔幽,我也希望,你能用宫主的身份,好好地和他做一次告别。” 云逐月诧异的看着青衣,最终深深地点了点头。 “青衣,魔幽有你,是他的幸运。”说完,云逐月转身,青衣诧异的愣在了原地。 一出门,就看到魔幽站在不远的地方,云逐月对着他微微点了点头,道:“魔幽,谢谢。” 魔幽似乎略微犹豫了一下,然后拿出了一块红色的水晶,送到了云逐月的手中:“这是给你的,和以前一样使用。” “魔幽,这个……”云逐月隐约能够猜出这红色晶体是什么,所以想要拒绝。 可是随后出来的青衣却道:“云小姐,你就拿着吧!这个东西……它对你并没有坏处就是了,难道,你连魔幽的好意也不能接受吗。” 云逐月看了看手中的红色晶体,想了想,便握在了手中,点头道:“好吧!” 走出去,翦战天立马就迎了上来,道:“月儿,没事吧?” “没事,师父,我们回去吧!”说着,便转身,她是一个自私的女人,虽然知道这样会伤害魔幽,但是,长痛不如短痛,终究还是快刀斩乱麻的好。 “你终于下定决心了?”青衣看着云逐月的背影,缓缓开口。 魔幽的目光也落在那一道倩影之上,开口道:“这不是你也希望的吗?” “不错,我的确希望她能想起来,甚至变回我们的宫主,可是魔幽,你觉得这一切还能回到从前吗?”青衣转身,看向魔幽的侧脸,一如几千年前的俊朗,却多了一分化不开的忧郁。 魔幽的手掌猛然握起,许久,开口道:“我只是想要放手搏一下,不管最后结局如何,不会后悔。” 第702章 尊者不容易 “主人,我们走吧!”小凤凰是习惯了,看到云逐月的身影就直接往云逐月的怀里扎。 眼看他的脸就要碰到云逐月那傲人的胸部,翦战天黑着脸伸出手,一把拉住了小凤凰的后领,伸手一甩,就砸到了混沌兽的身上:“豆豆,以后不能再靠近你主人。” 被殃及池鱼的混沌兽下意识的伸手一接,就将小凤凰抱在了怀里,还是公主抱,云逐月刚好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笑了。 小凤凰却没发现,蹭的跳下来,怒道:“为什么不可以啊,我可是主人的灵宠!” “哼,但你也是个男人!”翦战天冷冷的说了一句,顿时现场鸦雀无声。 就连南宫瑾都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这,这个争风吃醋的男人,真的是他们高高在上,如雪莲般高洁清雅的战天尊者? 这,这也太刷新他们的认知了吧?云逐月果然厉害啊!这么想着,三人的目光就都移到了云逐月的身上。 云逐月被看得小脸一红,道:“师父,豆豆还是个孩子。” “十岁的孩子,已经不小了。”翦战天却丝毫不在意这几个人惊讶的目光,连小虎他都介意,何况还是这个将云逐月放在第一位,总是想方设法阻挠自己和月儿的小凤凰? 以前它是只鸟,自己不和他一般见识,如今便成人的样子了,他可要好好地看着,不能让小凤凰钻了空子。 云逐月扶额,好吧,她承认翦战天吃醋她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可是吃醋的男人不可理喻好不好,而且还真是不挑,什么醋都吃。 “师父,事情已经完成了,咱们走吧。”云逐月再次提醒,和一只灵宠大眼瞪小眼,师父你真的不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吗。 翦战天拉着云逐月的手,道:“月儿,为师觉得,你的灵宠实在是缺乏锻炼,应该给他们一个好好锻炼的机会。” 南宫瑾他们同情的看着小凤凰,战天尊者绝对是在公报私仇,想要将小凤凰丢的远远地。 “主人,我认为尊者说的对。”出乎意料的,小凤凰开口,声音带着决然。 这一下,除了小凤凰,其他的人都是一愣。小凤凰居然没有反对?这,这是什么情况? 云逐月回神,细细的大量了一下小凤凰,本能的感觉是有什么事情。 “豆豆,你是不是隐瞒了什么事情?”云逐月开口,“你可是我的灵宠,难道还有什么不能说说的?” “主人,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小凤凰开口。 “我知道你要离开一段时间,去哪里?”云逐月开口,无论如何她都不希望小凤凰去涉险。 被云逐月这样一说,小凤凰有些扭捏的开口道:“主人,我要去的是虚空之林。” “虚空之林?那是什么地方?”云逐月一听,顿时有些疑惑,她怎么没有听过,不仅是她,南宫翎,南宫瑾和郁司风,甚至是混沌兽都是一脸的不解。 “师父,你知道吗?”云逐月看着一边的翦战天,周围只有他一个人有着了然的神色,显然是知道的。 “虚空之林并不存在。”翦战天开口,然后见众人,尤其是云逐月并没有什么反应的时候,继续开口道:“准确的说,是没有人知道进入虚空之林的方法,甚至连这个地方的具体位置都不知道。” 云逐月看向小凤凰:“豆豆,这,你……难道知道虚空之林在哪里? “不知道,不过主人你不用担心,我虽然不知道虚空之林在哪里,但是我一定能够找到。”小凤凰笃定的道。 见小凤凰脸上带着隐隐的激动,云逐月不由得开口道:“豆豆,为什么这么笃定?” “主人,我之前不是说进入了凤凰的坟场吗?在那里我知道里一个秘密,我们凤凰一族并没有灭族,其他的凤凰在虚空之林,我要无论如何,我都一定要找到那里,打开他,让凤凰一族重新屹立在大陆之巅。”小凤凰的声音决然至极。 云逐月也被这样的消息给震惊了,原来小凤凰还有同伴,激动的道:“豆豆,我和你一起去!” 小凤凰却摇了摇头,道:“主人,虚空之林只有凤凰一族才能进入的。”说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云逐月他们跟着也没用,因为到最后都进不去。 小凤凰可以说是从小就跟着自己,自己和小凤凰可是一起长大的,可是只有这一刻,云逐月才觉得小凤凰是真的长大了。 云逐月抱住了小凤凰,开口道:“豆豆,你去吧!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你的未来,也是凤凰一族的未来。” 小凤凰感受着云逐月的拥抱,似乎能够给他带来无尽的勇气一样,微微一笑,开口道:“放心吧!主人,我一定会回来的。” 翦战天站在一边,并没有说话,甚至在云逐月起身抱着小凤凰的时候都没有动作,他是容易吃醋,但是并不代表他随时乱吃醋。 “主人,我也好舍不得你啊,从这里出去,我也要去炎国了。”混沌兽在一旁开口,没想到她和小凤凰竟然要一起离开主人。 之前虽然也有过这种情况,但是那次是被师尊给丢下的,这次他们出去都是身上带着任务,顿时那份伤感又多了一点兴奋。 小凤凰看了看混沌兽,对云逐月道:“主人,我觉得你还是多担心维尼好了,就她那傻样,被骗了也不知道。” “我怎么傻了?主人,你放心,我一定能套出不少情报的。”混沌兽不服气。 云逐月也有些担心,毕竟混沌兽要去做卧底,那边可是有东方玄,他连自己的亲儿子都不放过,手段肯定是毒辣至极。 “师父……”看向翦战天,云逐月的眼中带了一抹恳求。 翦战天哪能不知道云逐月的心思,开口道:“月儿放心好了,我会派人辅助和接应混沌兽的。” 云逐月这才点点头,有师父的人在,混沌兽应该安全许多。 翦战天想了想,又取出了两个洁白的玉简,是翦战天常用的羊脂白玉,分别递给两只小兽:“这里面分别封印这一个法术,在关键时刻能帮你们三次。” 两只小兽没有推辞,伸手就接了过来,几乎异口同声的道:“谢谢师尊!” “师父,谢谢你。”云逐月开口,她知道,翦战天是为了让她安心才会这么做的。 然后看向两只小兽道:“反正离开也不急于这一时,等出了诅咒之地你们再走吧。” 转眼间,两只灵宠的去向就已经商量好了,翦战天的心情显然比刚才好了很多,没有了那两个碍眼的小尾巴,以后就都是他和月儿独处的时间了。 不过,两只灵宠是有了打算,可是眼前还有三个人啊,翦战天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南宫瑾三人身上。 三人不由得打了个冷战,想了想之前尊者和小凤凰之前的事情,看来尊者是连他们也要处理掉了。他们还是识相一点,自己开口吧。 “月月,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郁司风开口:“只要司徒剑南一日不除,我就不会离开诅咒之地,你们先走吧。” 云逐月了解郁司风,仇恨一直是他心中的结,司徒剑南不死,他心中最后的结也就打不开,这让他如何能放弃,所以也不打算劝阻,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后,将视线落到了南宫兄妹的身上。 “月姐姐,我,我想要和司风哥哥在一起。”南宫翎开口。 郁司风一听,刚想要说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南宫瑾无奈的摊了摊手,道:“你也看到了,翎儿不走,我这个当哥哥的肯定要留在这里照顾她,我这就这一个亲妹妹。” 云逐月看向南宫翎,她知道南宫翎的心思,轻轻地握了握南宫翎的手,道:“翎儿,加油。” 南宫翎自然知道云逐月这一声加油的深意,脸上一红,直接就低下了头。然后又看了看郁司风,只见她也正看着自己,眼神中,似乎还夹杂着别的什么。心中不由得一喜,自己好像是有希望了吗? 南宫瑾笑了笑,摆了摆手道:“好了,我们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你和尊者先行离开就好。” 翦战天赞许的看了南宫瑾一眼,这孩子还挺有眼色的,不错啊。只是他还没来的及高兴,就听到云逐月果断的开口:“不行。” “为什么?”翦战天有些不悦,难道月儿不想和他过两人空间? “师父,我要等司风报仇之后再离开。”云逐月坚持,南宫瑾可是陪她来的,她不能做出这种把朋友丢在危险地方的事情。 翦战天无奈的叹了口气,要是月儿的眼里只有他就好了,不过翦战天也清楚,那是不可能的,他能占据云逐月全部的爱情,却无法将她的整颗心占满,因为,那里还有亲情和友情…… 还好他早就料到了这一点,所以也有所准备,所以没说话,看样子是默认了云逐月的决定。 这再次让三人感慨,尊者对云逐月,还真是宠爱至极,才敢刚刚走出九星泽,就有一个白衣蒙面人等在那里,见到翦战天,单膝下跪,恭敬的送上了一张字条。 翦战天看也没看,直接递给郁司风,道:“你要找的人在这里。” 几人惊讶的对视,翦战天却用力握住了云逐月的手,他容易吗,想和自己的女朋友多待几天,还得想办法给她的朋友解决问题。 第703章 单独相处 “多谢尊者。”郁司风不是傻子,知道翦战天帮他,无非就是因为云逐月。 翦战天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并没有开口,众人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这才是他们认知中的战天尊者。 南宫翎却在听到司徒剑南的时候身子微微抖了抖,这些日子他已经差不多从那次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可是司徒两个字,对她来说还是能想到那一天的经历。 南宫瑾发现了妹妹的异样,轻轻地拍了拍南宫翎的手,南宫翎笑了笑,只是笑容有些勉强。 郁司风静静的看了一眼南宫翎,眼中闪过一抹狠辣,不过什么也没有说。 云逐月觉得气氛有些凝重,于是开口道:“好了,大家别站着了,还不快去,万一被他跑了就不好了。” “月儿,我们不去。”翦战天却拉住了云逐月的手。 云逐月疑惑的道:“不去?那我们去干嘛?” 翦战天扫了几人一眼,道:“当然是去该去的地方。”说完,也不等云逐月回答,伸手一拉,身形一闪就不见了踪影。 “主人,师尊,还有我们呢!”小凤凰和混沌兽也来不及反应,眼睁睁的看着翦战天和云逐月一下子就消失了。 小凤凰许是想要飞起来,无奈忘了自己现在的样子是人形,差点扑倒,混沌兽拉住他,一脸幽怨的道:“尊者太坏了,现在就想把咱们给排挤了。豆豆,我以后支持你。” 小凤凰一听,心中那叫一个感动啊!直接抱着混沌兽道:“维尼,你终于跟我站到了统一战线啊!” “豆豆,你松开,虽然我现在和你统一战线,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会同意你随意的吃我的豆腐,男女有别这个道理难道你不知道吗?”混沌兽不满的推开小凤凰。 小凤凰忙不迭的松开手:“切,我才懒得占你便宜呢,就是觉得你迷途知返太高兴了,我啊,还是觉得辰太子最合适,你呢?” 混沌兽仔细想了想道:“我觉得,其实那个魔幽也不错啊,感觉他和主人之间有猫腻呢。” “豆豆,你,立马又不和我一条战线了!辰太子和主人青梅竹马,对主人一心一意,从来都不让主人难过。” “可是魔幽实力强大,可以做主人的坚强后盾,而且你看他等了数千年,那么痴情谁比得了啊。” “切,谁知道他等的是不是主人啊,万一不是,那不就乌龙了。” …… 看着两只小兽这么光明正大的商量着挖尊者的墙角,南宫瑾等三人表示很震惊,不过也从一个侧面说明了问题,翦战天到底有多么的宠云逐月。 就算眼前的是神兽,是凶兽,战天尊者的性格,是绝对不会让它们这般肆无忌惮的,可是它们偏偏如此了,那只能说明,尊者对他们的纵容,而这种纵容,是因为他们的主人。 “你打算现在就去?”南宫瑾摇了摇头,然后转向郁司风,这家伙这么沉默,以后自家妹妹真和他在一起了,岂不是会被闷死? 郁司风点了点头:“恩,其实,我觉得你带翎儿先离开比较好,这里危险不说,翎儿她……” “我不走!”南宫翎直接打断了郁司风的话,“司风哥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我不会走,我和司徒剑南也有仇,你不能阻止我报仇!” 南宫瑾第一次支持妹妹,道:“翎儿说的不错,郁司风,这一次我们一定会留下。” 见两人的态度坚决,郁司风只好点了点头,目光再次看向小凤凰和混沌兽,道:“你们直接离开?” “不是啊,我们和你们一起离开啊。”小凤凰回答道。 混沌兽也点头:“是啊,是啊,彼此也有个照应不是。” 在小凤凰他们看不到的地方,魔幽和青衣站在那里,看到翦战天将云逐月带走的时候,魔幽轻轻地动了一下。 “就让他这么走了?”青衣站在魔幽的身边,开口问道。 魔幽没有回答,反而是问了青衣一句:“那边有没有消息?” 青衣一怔,随即明白魔幽问的什么,道:“快要苏醒了。”随即又道,“魔幽,我们,真的还要做下去吗?难道不觉得这样很好,让当年的恩怨全都埋没。” “怎么可能埋没,死了那么多人,布下了这一盘局,这么放弃,你觉得可能吗?”魔幽湖蓝色的眸子闪过一抹忧伤。“这盘棋是她亲手下的,就算是要放弃,也要她亲自开口。” 青衣没有再开口,美丽迷人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淡淡的伤感,如今下棋人也成了这棋局中一颗棋子,这盘棋会下成什么样子,又有谁知道呢? “师父,我们怎么就这么走了,司风的仇还没报呢!”云逐月眨了眨眼睛,虽然可以自己飞,不过她更喜欢让翦战天抱着,尤其是现在的姿势,公主抱。 翦战天淡淡的道:“为师都已经把仇人藏身的地方告诉他了,你还怕他报不了仇?还是你想替他报仇?” “不是在诅咒之地吗,我有点不放心。”云逐月倒是没想替郁司风报仇,只是真的怕发生什么意外。 翦战天道:“放心吧,不会出事的。再说了,为师不是把你的两只灵宠留下了吗?他们的实力大增,正好好好的历练一下。” “哦。”云逐月应了一声,师父说的也有道理,小凤凰和混沌兽同时可以化为人形,不过都是外力促使,是需要好好地磨砺和锻炼一番,否则很容易适得其反,对以后的修炼造成影响。 翦战天看云逐月温顺的靠在他的怀里,脸上露出一抹满足的笑意,忽然很想逗她一笑,微微低头,暧昧的道:“而且,你不想和为师单独相处?” 耳朵上被温热的气息包裹,云逐月吓了一跳,又听见翦战天那暧昧的话语,脸上一红,干脆趴在翦战天的怀里不说话,其实心里却已经回答了,她还真想和翦战天单独相处一下。 翦战天开心的笑了笑,其实他本不必这么快就带云逐月离开的,可是谁让诅咒之地有个魔幽呢?再加上云逐月之前那异常的表现,他可不能给魔幽任何一个趁机而入的机会。 而且,那诅咒之地透着一股子的玄机,所以他让人好好地去查一下,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可是也越来越明朗了。 原本他的生命中只有报仇,对这些事情向来不作理会,可是,若是牵扯到云逐月,那么,他绝对不会再袖手旁观! …… “看我的红烧狮子头!”小凤凰说着,一口火焰喷出,冲向眼前一只狮子模样的妖兽。 混沌兽则一个侧踢,将一只冲向她的妖兽踹开,开口道:“豆豆,红烧狮子头不是用火烤的。” “切,那我就火烤狮子头。”小凤凰继续,那妖兽一声怒吼,身形猛涨,浑身已经冒着焦糊的烟,却还在猛烈的攻击小凤凰。 这种被妖兽围攻的事情,已经是第三次了,而且很奇怪,这些妖兽只攻击他们两个,根本就不理会那站在一旁的三个人。 “豆豆,我们两个是不是惹到什么了啊,怎么这么多妖兽攻击我们?”混沌兽身上已经沾染了血迹,头顶一柄血色的骨叶刃来回旋转着,那是她的本名法骨修炼成的骨叶刃。 小凤凰也略微有些狼狈,道:“估计是这些妖兽嫉妒咱们两个可以化形了。” “大哥,我们不上去帮忙真的好吗?”南宫翎有些同情的看着晓峰换和混沌兽。 南宫瑾摇摇头道:“别说尊者之前吩咐了咱们要看着他们历练,就算咱们上去也帮不了多少忙,那些妖兽有的实力比我们还要强横很多。” “这么厉害,那月姐姐的这两只灵宠岂不是高手?”南宫翎惊讶道。 南宫瑾和郁司风对视一眼,那绝对是高手啊,而且是比他们还要厉害的高手,不愧是神兽和凶兽,这成长速度就是快啊。 说话间,这一次的战斗又接近了尾声,大波的妖兽退去,留下一些尸体,还带着一股子皮毛烧焦的气息和烤肉的香气。 “豆豆,有你在这一路子不怕没烤肉吃了。”混沌兽开心的拍了拍小凤凰的肩膀。 小凤凰傲娇的扬了扬下巴,道:“吃吃吃,就好像什么时候少过你的吃的似的。” 南宫翎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结果发现两只兽根本就不在意,这才放下心来,很快就和两只小兽打成了一片。 片刻,他们就到了翦战天给他们的地点,几人疑惑了,这明明是一片平地,一望无际,根本什么都没有啊。 小凤凰和混沌兽对视一眼,混沌兽摸着脑袋道:“不会是师尊为了和主人单独相处,把咱们给骗了吧?” 郁司风却已经开始往前走去,他知道以战天尊者的身份,不会做那么没品的事情,忽然,他脚下一顿,仔细看了看脚下的土地,然后闪过一抹冷笑,道:“他在地下。” “地下?”几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郁司风手上开始凝聚出一个灵力凝成的光球,并且越来越大,然后猛然拍入了地下。 随后,“轰!”的一声,地面被炸开,泥土飞溅,伴随着泥土冲出的还有一道狼狈的人影,出现的那一瞬就飞身逃跑。 “司徒剑南!”郁司风眼中陡然迸发出恨意,纵身追了上去,剩下的几人也紧随而去。 小凤凰的速度是几人中最快的,很快就挡在了司徒剑南的面前,司徒剑南见是一个娃娃,冷笑道:“找死!” 说着,一道实质的光线射出直指小凤凰,小凤凰哼了一声灵巧的一躲,道:“靠,要不是为了留着你给他们出气,本凤凰现在就烤了你!” 司徒剑南有些震惊,这个小男孩竟然躲过了他的一击,只是一个晃神间,郁司风他们已经追了上来,彻底的将他围在了中间。 郁司风冷冷一笑:“司徒剑南,今日你必死无疑!” 司徒剑南只觉得身上一股寒意袭来,这一次,他真的是逃生无门了…… 第704章 给师傅管钱 另一边,翦战天带着云逐月,在空中飞舞着,被自己心爱的人抱着飞,那种感觉,真是要多浪漫就有多浪漫啊! 就这么平静的享受了一会儿浪漫,云逐月趴在翦战天的怀里,终于忍不住问道:“师父,我们现在去哪儿?” 翦战天的声音却很愉悦,道:“你的两只灵宠实力都要超过你了,难道你不想反超一下?” “师父带我去修行?”云逐月有些诧异。 翦战天秀美的眉毛微微一挑,凤眸中带着一抹淡笑:“怎么,月儿失望了?如果月儿想要为师带你做点别的,为师也很乐意。” 云逐月心中窘迫,脸上一红,好像她真的以为翦战天是带她出来玩儿的,不过嘴上那里承认,道:“才没有,我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翦战天心情愉悦的哈哈一笑,弄得云逐月恨不得咬他一口,然后翦战天忽然停了下来。 云逐月疑惑的抬头,看到了一条长长的大理石石阶,石阶的尽头,被隐藏在一片烟云当中。 “师父,这是什么地方?”云逐月疑惑了,这种场景会让她想到影视剧中的通天梯。 翦战天微微一笑道:“这是通往仙界的路。” “仙界?师父,为什么要来仙界?”云逐月诧异了,不是东方玄那个变态也在仙界吗? 翦战天从云逐月的眼中看到了担忧,轻轻地点了一下她的鼻子,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为师不是说了,要陪月儿修炼吗?” 说着,翦战天褪去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那美的倾国倾城的真容,笑道:“别担心了,走吧。” 云逐月想想也是,师父肯定不是第一次来了,于是放心的牵上翦战天的手,和他一起迈上了长长的大理石石阶。 阶梯很长,云逐月知道,只要翦战天愿意,他们肯定能瞬间到了顶部,不过这么一起走走也不错。手牵着手,一步一步的,就像是普通的行人一眼,淡然,寂静。 走着,走着,云逐月不由得噗嗤一笑:“师父,这阶梯怎么好像没尽头似的,感觉一辈子都走不完了。” “如果有月儿陪着,为师走上一辈子都甘之如饴。”翦战天微微一笑,目光中竟然真有些向往。 云逐月本来是开玩笑,但是没有想到翦战天居然会如此的认真回答,不由的脸上一红,带着娇羞开口道:“师父真是油嘴滑舌……” “油嘴滑舌?呵呵,月儿品尝的很清楚啊。”翦战天忽然坏笑一声。 云逐月脸上一红,没想到翦战天这么的不正经,干脆不再理他,抬起头,才发现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走到了阶梯的尽头,远远地,能够看到尽头是一片如彩霞一般的云朵,周围有五彩光晕环绕,难道那就是仙界的门? 对于美丽的事物,女生一向是没有多少的抵抗力,云逐月也不例外,当下就加快了脚步,向前方跑了过去。 “月儿,小心。”就在云逐月即将到达边界的时候,突然间被翦战天抓住。 云逐月不解:“师父,怎么了?” 翦战天指了指彩霞一般的云朵,解释道:“这是进入仙界的通道之云,其中隐藏着一种阵法,若是不知道进入仙界的方法,还不知道会被传送到什么地方。” 云逐月点点头,不再轻举妄动,而是看着翦战天怎么做,同时问道:“师父,我不是仙人,可以进入仙界吗?” “有通行证的话,是可以的。”说着,翦战天拿出了一个令牌,通体是有鎏金打造的,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仙字。 云逐月好奇的看着,问道:“这就是通行证?” 翦战天点头:“这个东西是进入仙界的必备品,常见的有三种规格,金银铜,铜牌可以带一人,银牌带十人,金牌带百人。” 云逐月眸光微闪,翦战天的令牌是金牌,也就是他能带百人入内,难道师父真的是仙人? 刚要问呢,就看到翦战天将令牌悬在空中。似乎做了一个什么手印,那令牌上飞起一片金色的光芒,没入了绚丽的云朵之中,很快就打开了一个洞口,然后飞回打了翦战天的手中。 洞口很深,只能看到五彩霞光流转,不过透着一股子浓浓的仙气,翦战天伸手握住云逐月的手,“走吧。” 回握住那温暖的手掌,云逐月跟着他一起迈入了五彩通道之中,只觉得眼前霞光一闪,很快两人就出现在一片灵气充足的平原之上。 “仙界不愧是仙界,灵气这么浓郁。”云逐月深深地吸了口气,不由得开口,怪不得人类都向往仙界,仅仅修炼一途,就有这么大的好处。 远远地,可以看到一座宏伟的城池,看来仙界也和人间一样,有聚集的城镇。 翦战天微微一笑,道:“不过是修炼的位置好罢了,走为师带你去仙界的城市看看。” “师父,我们不是来修炼的吗?”云逐月这是却拉住了翦战天的手,叫你刚才揶揄我。 翦战天点了一下云逐月的额头,他的小月儿啊,是一点亏也不吃,连他都不例外,有些无奈的笑了笑道:“为师好不容易和月儿独处,当然要陪月儿好好的游玩一番。” 云逐月却一本正经的道:“那怎么行啊,师父,我可不想落后我的灵宠太多,必须要争朝夕的好好修炼才行。” “哦,那咱们就不去了吧。”翦战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衣服可惜的道:“太仓城可是仙界有名的城市,真是可惜了。” 云逐月忍不住一笑,道:“好了,师父,我要去!” “月儿,你不是说……”翦战天还没有说完,眼前哪里还有云逐月的影子,不由得微微苦笑了一下,走了过去。 这座城镇叫做太仓城,是仙界最主要的八座城镇之一,云逐月觉得自己有些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了,有些目不暇接,人间繁华的城镇她不是没见过,可是这太仓城中的建筑,事物,还是让她觉得新奇和震惊。 比如现在,眼前百米处有一座空中楼阁,是真的空中楼阁,根本没有什么支撑,就那么悬浮着;再比如,左侧五十米处,有个小女孩在叫卖花朵,不是玫瑰,而是能让女子容颜常驻的焕颜花…… 云逐月正看得起劲,忽然一股香味传了过来,云逐月的鼻子动了动,不由得赞叹:“好香啊。” “月儿这是饿了?”翦战天笑道。 “倒不是饿了,只不过是好奇仙界的小吃有什么特别。”说着话,云逐月又动了动鼻子:“闻着这个味道,应该是凤梨酥吧!” 翦战天愉悦的笑了笑:“月月,其实仙界和人界并没有什么差别,一些小吃甚至还是人界传了过来的,至于你说的这个嘛,确实是凤梨酥无疑。” “那我也要尝尝有什么不同。”云逐月根据味道找到小摊,对那摊位前的中年人开口道:“老板,给我一份凤梨酥。” “哎,好的。”那个老板一见来人是个美女,顿时一喜,直接就快速的将凤梨酥包了起来。 云逐月略微有些满意的看了看手中的点心,然后咬了一口,品尝了一下,道:“其实也没什么不同嘛。” 翦战天微微一笑道:“呵呵,为师都说了区别不大,不过这仙界的东西都含有一定的灵力,对修炼有好处。” 云逐月仔细感应了一下,果然,那一口凤梨酥中竟然带着淡淡的灵力,这是人界的食物所没有的。 再次感叹仙界的人先天优势明显啊,连每天吃的东西都能辅助修炼,这还是在最基础的路边摊,要是那些珍馐佳肴,作用岂不是更明显? 翦战天笑了笑,对云逐月道:“走,既然月儿觉得这个一般,师父带你去吃好吃的。” 牵着云逐月的手,俊男美女,顿时吸引了不少的目光,很多人都在小声的议论,猜测这是谁家的公子小姐,也有人一脸的疑惑,说那公子有些脸熟啊。 “月儿,这里是太仓城最为有名的酒楼,在顶层的包厢,能够看到大半个太仓城的景象。”翦战天带着云逐月来到一座七层的建筑前,“天香楼”三个大字上带着一抹流转的灵力。 “天香楼?”云逐月念了一下上面的招牌,看着翦战天道:“这名字还真是应景,这可不就是在天上么。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名副其实。” 翦战天微微一笑:“天香楼是太仓城最为出名的酒楼,光是这一家酒店,便已经独自拦下了大半个太仓城的餐饮业!” “大半个太仓城?”云逐月看了看,这个太仓城也不是很小,可以说是一流的主城池了,居然能够拦下大半的餐饮业,难道真的是有什么独到的过人之处?而且,这背后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翦战天接着道:“这还是其一,最主要的,天香楼推出的菜品很多都别出心裁,是别家没有的。” 云逐月顿时对这仙界的酒楼有了一丝好奇,道:“那我倒要看看,这仙界的饭菜什么样子,是不是都是灵果仙草。” 翦战天看了云逐月一眼,道:“走吧,为师带你去检验一下这里的饭菜是否名副其实。” 云逐月调皮的一笑:“师父,你可带够钱哦,我可不想在仙界吃霸王餐。” 翦战天宠溺的一笑,贴在云逐月的耳边小声道:“放心吧,为师的钱有多少为师自己也不知道,但是给自己的女人花,足够了。” 一句“自己的女人”让云逐月红了脸,嗔怪的看了翦战天一眼,道:“自己有多少钱不知道怎么行,回头我要给师父管账!” 看了一眼翦战天又靠近他小声补充道:“在我们那个世界,家里都是女人管钱的哦。” 翦战天一怔,随即脸上露出一抹狂喜,月儿的意思岂不是……顿时笑道:“那好,以后为师所有的钱都让月儿管着。” 第705章 师父要做小白脸 云逐月在前,翦战天在后,两人一起上了七楼。每走一层,门口的装饰都会有所变化,简单来说,就是越来越精致和华丽。 “天香楼每一层都是对应不同的客人,你想要在这里吃饭,可以,不过每一层直接待和这一层相称的身份和地位的人。”翦战天淡淡的开口。 云逐月诧异的看了一眼翦战天,道:“师父,你对天香楼很熟悉啊。” 翦战天微微一笑道:“要是不熟悉,怎么能介绍月儿过来吃?” 云逐月点了点头,觉得有些不对,又说不出为什么。 很快就到了第七层,反而有种返璞归真的感觉。干净的素色木门,没有任何的装饰和雕花,却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是在仙界也很珍贵的天香木做成,看样子,是整棵天香木直接刨开做成的。 云逐月不得不感叹天香楼老板的财大气粗,天香木这种东西,可是论两来卖的,比黄金还要珍贵的多,这么两大块门板啊。 要是陌离和小凤凰在这里,估计会想着怎么卸下去卖了…… 再看看门口的侍者,果然是高大上啊,那脸蛋,简直媲美现代偶像剧里的男一号,身上的衣着也不是一般的华贵,看到云逐月,顿时满脸堆笑,很绅士的微微躬身往前迎了几步。 “这位小姐,您……”侍者才一开口,就看到了云逐月身后的翦战天,顿时一个“您”字卡在了喉咙里,就那么伸着手愣住了。 云逐月有些诧异,这人是怎么了,一转头看到他竟然看着师父发呆,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了,这位小帅哥,不会是有那种爱好吧。要不然干嘛盯着她家师父发愣,都看呆了! 于是挡在翦战天的身前,道:“喂,小二,不引路吗?” “怎么了?”里面传来一声声音,随后一个中年男子走了出来,一身锦衣,脸上带着一抹历经世事的沧桑和油滑,目光先是落在云逐月身上,然后往后看去,目光也是一滞愣住了。 云逐月皱眉,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这样,这家店不会是那种店啊,回头看看自家师父,难道是因为自家师父长得太英俊了,惊为天人,这些仙界的人也没见过这么英俊的? “师父,他们,不会是被你的美貌给惊住了吧?”云逐月回头,略带玩味的看着翦战天。 翦战天漆黑的眸子微微一眯,眼中略带一抹危险,道:“呵呵,月儿这么认为?” “那他们俩干嘛这幅表情,连生意都忘了做了。喂,你们这里还有空余的包厢吗?”云逐月说着,又转向了那两座雕塑。 那中年人也不知道砸的,忽然打了激灵,几乎看到了什么恐惧的东西猛然惊醒,云逐月回头,翦战天依旧一副仙人之姿,盈盈的笑着看着她。 “有,有,公子,不知道您……” “好了,领路。”翦战天淡淡的打断了那中年人的路。 那中年人立马恭敬的道:“是,公子请,小姐请……”顿时陪在一侧,身子一直微微弓着,根本就没有站直。 这种恭敬的态度让云逐月十分惊讶,抬头看了看翦战天,刚才那中年人的话配上这恭敬的表情,可是有点让人遐想了。 翦战天伸手,将云逐月的小手包在了手掌中,脚步优雅的从容走着,那中年人的余光瞥见这一幕,身子不由得抖了抖。 酒楼的装饰可谓是一等一的,走廊上使用的是一种没见过的动物皮毛做成的毛毯,踩在上面有一种说不出的舒适感,两侧的装饰也不是寻常物品,珍贵异常。 每隔几步,就有一盆奇花异草,淡淡的香气萦绕在鼻尖,和那些熏香不同,带着一股子自然的气息,让人神清气爽,十分的舒适。 “公子,小姐,这边走。”掌柜的在一个拐弯处一顿,引他们转弯。 翦战天倒是从容,云逐月总觉得他好像有些轻车熟路,那淡然的神色,优雅的态度,让人觉得好像是国王回宫一般,仿佛这里他就是主角,就是王者。 云逐月看的不禁有些痴迷了。 翦战天停下来的时候,云逐月一个不查,直接撞在了他的后背上,翦战天攸然一笑:“月儿,怎么了?” 云逐月有些窘迫,自己这花痴发的还真是不分时候啊! 那中年人头也不敢抬,引两人来到一间包厢前,殷勤的推开门,躬身立在门口,比刚才门口那位帅哥侍者还要恭敬,仿佛是谁家的家丁似的开口道:“公子,这间房一直没人用过,就是等着公子……” 说到这里,那中年人忽然噤声,有些惶恐的抬头看向翦战天,却见他没有任何的不悦,反而有些宠溺的看着眼前的女子,顿时明白这女子身份的不一般。 没有理会中年人,翦战就嗯了一声,当先走了进去。要说之前云逐月不明白,听了掌柜的这话,也明白个八九不离十了。 翦战天的目光在房间里环视了一周,淡淡道:“不错。” 这个包厢临窗,能看出是整个酒楼位置最好的一处,光线充足不说,能遥望全城最美的风景。看来翦战天之前说的可以将半个太仓城的风景看在眼中并不是开玩笑,单单是现在的高度,就已经是太仓城最高的几个地点所在了。 而且,房间非常的宽敞,云逐月觉得给他们两人用那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啊! 里面布置的十分高雅,字画,屏风,桌椅,无一不是精品,虽然没有金光闪闪,也没有珠光宝气,可是一看就让人感觉到了高大上,这才是不动声色的豪华啊! 这哪是不错啊,这是非常的不错好不好?云逐月在心里吐槽,再看看因为翦战天一句不错就激动的脸色发红的中年人,云逐月不由得想要扶额,至于吗? 翦战天似乎知道她的心中所想,宠溺的笑了笑,牵着她走到窗前坐下,对那中年男子道:“做几样拿手好菜,动作要快!” “是,是,我这就去准备。”那中年人恭敬的说道,然后连忙转身下去了。 “师父,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云逐月一脸我已经知道了的表情。 翦战天故意一笑:“月儿想让师父说什么?” “当然是交底啊,师父不是说了让我管账吗?要是师父藏一点私产什么的,我不就亏了?”云逐月嘻嘻一笑,眉眼带笑的问道。 翦战天也不逗她了,笑道:“就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师父,这里真是你的地盘?”云逐月略微有些惊讶,虽然她也能猜到翦战天在仙界有自己的势力,可是这么大的酒楼,这种产业还是让他有些惊讶。 翦战天看云逐月那惊讶的样子,不由得笑了笑,道:“是师父的,不过师父在这里的名号可不是战天尊者,也不是云玄王,而是玄夜公子。” “哦,原来我又多了一个情夫啊。”云逐月愣了一下,忽然轻飘飘的来了这么一句。 翦战天脸色一黑,道:“月儿胡说什么,你的情夫可只有为师一个。” “怎么,难道师父忘了,你不仅是师父,还是王爷,还是玄夜公子,唉,我也挺忙的啊。”云逐月故意叹了口气。 翦战天呵呵一笑,道:“当初为了瞒过东方玄,也就随意捏造了一个身份罢了。” 云逐月打量了一下四周,道:“师父,你在仙界的势力到底有多大?我可不相信只有一家酒楼。” “那月儿以为呢?”翦战天笑道。 云逐月眼珠转了转道:“酒楼是用来敛财的,挣钱;那么至少还有战斗的,手机情报的,负责掩饰的等等,就是不知道师父发展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月儿果然厉害。”翦战天的眸子里闪过一抹赞赏,“至于有多少么,月儿自己发现好了。” 云逐月读了读红唇道:“师父,你是不想告诉我吧?” “怎么会,为师可没有一点要瞒着月儿的心思,只是月儿不想要自己来发现吗?月儿不是说过,自己发现才更有乐趣?” 云逐月翻了翻白眼:“这个你记得到是清楚。” “月儿说的话,为师每一句记得都很清楚。”翦战天笑道:“所以,月儿努力发现吧。” “切,师父刚才还说把钱让我管,我连你有多少产业都不知道,怎么管钱?”云逐月嘟起红唇,故意撒娇。 翦战天低低一笑,开口道:“那月儿就早日嫁给为师好了,为师会将所有的产业和财产,作为聘礼送给月儿。” 云逐月脸上顿时一红,师父竟然在这个时候取笑她!小脸一转,看向窗外,道:“我才不要管账,多累啊。”就像是他进来前说的那样,要让她管理,那不是要活活的累死她。 身后传来翦战天愉悦的笑声,然后就被他从身后拥住,轻声道:“好,我的月儿只负责花钱就行了。” “师父就不怕我把你花的倾家荡产?”云逐月语气轻快,眼眸中也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倾家荡产?”翦战天一愣,显然有些震惊云逐月会这样回答。 “怎么?师父难道怕了?”云逐月听出了翦战天口中的犹豫,淡淡的开口,眉宇间有那么一点挑衅。 翦战天倒不是那样想的,不过是有些惊讶而已,毕竟他翦战天业大,一个天一门又不是摆设,再说了就算真的是那样又如何,他又不将钱财衣物看的太重,微微一笑,道:“无所谓啊,反正我家月儿是小富婆,到时候你养我。” “师父,您这是要做小白脸的节奏?” 云逐月很无语,这话是战天尊者该说出来的吗?这么没志气,竟然要做吃软饭的小白脸! 第706章 一亲芳泽 “小白脸,什么东西?”翦战天有些疑惑。 云逐月邪恶的一笑,道:“小白脸呢,就是靠女人养的没用的男人哦,俗称吃软饭的。” 说着,云逐月转头,伸手挑起了翦战天的下巴,道,“不错,以师父这皮相,当小白脸的话,肯定能迷倒不少的富婆。” 翦战天漆黑的眸子掠过一抹淡淡的深意,却很配合云逐月,道:“那,有没有迷倒我的月儿?” 云逐月看着翦战天,漆黑的眸子幽如深潭,似乎能将人深深地吸进去,完美的脸型,高挺的鼻梁,诱人的红唇,神色间不由得带上了几分痴迷,竟然有种口干舌燥的感觉。 心中微微一囧赶忙松手,道:“当然了啊,我不是说了么,我找男人就看长相的,师父这张脸,我实在是太满……呜……” 云逐月一个“意”字没有说出口,红唇就被封住,熟悉的气息传入口鼻之间,云逐月没有反抗也没有挣扎,顺从的闭上了眼睛,然后伸出双手环上了翦战天的脖子。 翦战天的眸色一深,更加肆虐的攻城略地,这段时间的相思顷刻间汹涌而出,如惊涛骇浪一般,将云逐月彻底的淹没。 不知为何,云逐月的脑海中竟然飘过一句话:和有情人做快乐事,别问是劫是缘。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想起这话,可是这一刻,她是真的喜欢极了翦战天,所以她接纳,她也快乐。 不知过了多久,翦战天放开她的时候,云逐月感觉自己还在云端上飞着,浮浮沉沉没有真实的感觉。 翦战天漆黑的眸子里盛满了暖融融的宠溺光泽,隐隐还有一丝压抑的欲望,他是个正常的男人,还是个禁欲了上千年的老处男,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要是没有点反应,那就太不正常了。 刚才的一个吻已经险些让他失控,可是看着眼前的云逐月,才发现更是煎熬。 云逐月有些脱力的靠在椅背上,脸上带着玫瑰色的红晕,双目迷离的看着她,红唇因为刚才的吻而愈发的娇艳,微微开启,轻轻地娇喘,那样子简直像极了对他的邀请。 翦战天再次压了上来,声音略带嘶哑的道:“月儿,你这是在诱—惑为师?” “我……” “沈公子,您不能……” “哗啦!” 云逐月刚要说话,就听见门被推开,说话声和有瓷器落地的声音。 云逐月下意识的转头,就看到包房的门已经被打开了,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没见过的年轻公子,一个是刚才见过的帅哥侍者。 而那声音,是帅哥侍者手里托盘掉落发出的,滚烫的热茶甚至溅在了两人的身上,可是两人都没有察觉,一副被雷劈过八遍的表情立在那里。 那姿势,那动作,那表情,云逐月觉得送去雕塑馆都能得奖。 为首的年轻的公子穿着一件深青色的长衫,手中拿着一柄折扇,一张俊脸因为惊讶而有些扭曲,不过依稀能辨别出,也是个帅哥就是了。 云逐月推了推压在自己身上的翦战天,道:“师父,起来了,我可没兴趣表演给别人看。” “为师也没兴趣。”尤其是让别人看到他的月儿这么娇艳的神态。起身的同时,也挡住了云逐月。 云逐月倒是坦然,很自然的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服,再次歪头看向门口的两人,道:“喂,你们到底是进来还是出去?” “喂,快看看我是不是看错了!”那个公子哥震惊的拉着帅哥侍者问着,这没道理啊!为什么?眼前的景象一定是我的打开方式不对,不然的话,为什么会出现我不知道的景象? 那个帅哥侍者也是怔怔的,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估计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沈南柯,你不知道我讨厌别人私闯我的地盘吗?”翦战天淡淡的开口,同时视线落到了那个侍者的身上开口道:“你先下去吧!” 那个侍者哪里还敢再待,赶忙收拾了一下地上的残局,这会儿好像才发现了自己被烫了一下,龇了龇牙,然后快速的退了下去。 “你还在那里站着干什么?难道你这是要让我请你进来吗?”翦战天瞥了一眼在门口呆滞的沈南柯,开口道。 “哦。哦哦。”沈公子这才像是回过神来一眼,赶忙走了出来,然后看着云逐月细细地打量了起来。 眼前的女子明显年纪不大,不过长得十分漂亮,可以说是十分的惊艳,尤其是因为刚才的“激烈”,眉梢眼角略带这一抹春情,看得人心都痒痒。 看沈南柯那么直勾勾的看着云逐月,翦战天不高兴了,黑着一张脸道:“沈南柯,你的眼睛不想要了是吧?” 沈南柯如梦初醒,这可是玄夜的女人啊,他是疯了才敢盯着她看吧?于是赶忙陪笑道:“呵呵,哪里哪里,我不是一时看愣神了吗?这位姑娘可真是貌若天仙,不是,就是天仙啊,我沈南柯也见过无数美女,能和这位姑娘媲美个一二的,也就只有花倾城了。” 然后忽然转头看向翦战天。“我说玄夜!可真有你的,动作够快的啊,什么时候勾搭了这么一个美女?还这么宝贝,哪家的千金,说说呗。” 看沈公子这巨大的转变,云逐月有些愕然,不过倒是不厌烦,这人和月九微的风格还有些像,虽然长得没有月九微好看,也没有月九微那么真风流,不过倒是也有一拼。 翦战天听的眉头一皱,恼火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月儿是我的未婚妻。” “未,未婚妻?”沈南柯顿时震惊了,“你,你,你说她是你的未婚妻!这,这也太让人震惊了吧?” 说完,不理会正在震惊的沈公子,对云逐月介绍道:“月儿,这个沈公子大名叫做沈南柯。是我在这里的朋友,有点不务正业,旁门左道的东西倒是极为入流的。” 云逐月只是看了眼前的公子,既然是师父的朋友,自己也应该招呼一下才是,于是微微一笑:“沈公子,你好,我叫云逐月。” “好,好……”沈公子有些神色怪异的点了点头。 翦战天十分厌恶沈南柯那直愣愣的眼神,又道:“月儿,以后离他远一点。” 云逐月点头,心中憋着笑意,这个沈公子显然被翦战天的心中认成了是怪蜀黍一样的角色了。 “喂,玄夜,你怎么能这样啊,什么叫离我远点啊,我这么好的一个人到哪儿去找啊。”翦战天说话没有压低声音,沈南柯顿时开始反驳。 翦战天理所当然道:“我又没有说错,你本来就不务正业,为了我家月儿的声誉,远离你是应该的。” 云逐月这次忍不住笑了,这么光明正大的在人前说别人的坏话,估计也只有自己的师父能做的这么理直气壮吧? 沈南柯有些像斗败了的公鸡,眼珠一转,看向云逐月,开口道:“云小姐,你可真厉害啊,想不到一直不近女色的玄夜公子都能被你收服,若是说出去肯定是太仓城的一件奇闻!” “奇闻?”云逐月一愣,有些好奇的看向翦战天:“师父,真有这么严重?” “师父!你,你叫他师父?”这一声师父说出口,沈公子差点从地上跳了起来。 又看着翦战天,顿时笑得那叫一个淫—荡啊,道:“想不到啊想不到!玄夜,你,你原来好这一口啊,居然老牛吃嫩草。” 翦战天却丝毫不在意,淡淡道:“是又如何,你是羡慕还是嫉妒?” “我……”沈南柯没想到玄夜这么油盐不进,眼珠一转,玄夜好像很在乎这个小未婚妻啊,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他了。 谁叫玄夜总是在损他,他要是不回报一点,那岂不是太亏了自己,于是衣服痛心疾首的样子对云逐月道:“云小姐,你不知道啊,玄夜可是咱们太仓城的大众情人啊。不知道有多少女子暗恋他。” 说着,看了一眼一脸淡然的翦战天,心道我让你装,一会儿就让你笑不出来,继续道:“唉,一向高冷的玄夜公子有了未婚妻,怕是太仓城的女子要有一半心碎了,哎……恐怕最为心碎的,还是我们的花倾城,花美人了。” “花倾城是谁?”这已经是沈南柯第二次提到这个名字了,第一次她不在意,但是再一次,她却不得不在意了。 翦战天瞪了沈南柯一眼,沈南柯却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开口道:“花倾城是我们太仓城的第一美女,在整个仙界也是名声在外的美人天才,这位美人可是公开说过,嫁人当如玄夜公子。” “哦?”云逐月美眸一转,似笑非笑的看向翦战天,“看来师父和花小姐的交情不错?” 沈南柯接口道:“可不是么,谁不知道玄夜公子和花小姐交情甚笃,让太仓城的其他闺阁女子嫉妒不已呢。” 云逐月的脸色登时一变,看向了翦战天,然后忽然一笑道:“花倾城?百花倾城,还真是一个好名字。只听名字也知道是个美女。” 心中却已经怒了,好一个翦战天,有了一个颜夕圣女还不消停,现在又来一个花倾城!天天在她面前演什么深情戏码,真是气死她了! 沈南柯却很没颜色的开口道:“可不是么,花倾城可真是人如其名,那真是长得如花一样,不对,就是我们太仓城的一枝花啊,可惜,这枝花不好折啊,除了玄夜公子可以一亲芳泽……” 听到“一亲芳泽”这几个字,云逐月的眸子陡然一眯,转头看向了翦战天。 第707章 花倾城是谁 翦战天心中暗叫不好,他的小月儿这是吃醋生气的前兆啊,当下冷冷的对沈南柯道:“你来什么事,没事就快走!” “不是吧,玄夜,你这是明显的重色轻友好不好?以前和倾城一起吃饭的时候也没见你这样啊,这小未婚妻保护的倒是挺好。”沈南柯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一口一个花倾城。 云逐月脸色深沉,翦战天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而且有些话,沈南柯在这里也不好解释,只是不断的看向云逐月。 云逐月本来只是不开心,可是对于翦战天的感情还是相信的,只是翦战天那频频投来的目光,却多多少少有些心虚的意味,顿时心里也不淡定了。 难不成在人间不近女色,颜夕圣女投怀送抱都没成功的翦战天,到了天界之后反而变成了花花公子? 所谓的橘生淮南则为橘,橘生淮北则为枳? “云姑娘,你别生气啊,男人嘛,风流一点是正常的,以我看啊,玄夜还没这么疼过一个女子呢。”沈南柯见云逐月一直不说话,也终于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顿时开口说道。 他这个玩笑不会开大了吧?应该没有吧?就算这云小姐有些小气,可是男人哪个不风流啊,顶多就是闹一闹,给玄夜添点儿麻烦而已,总不会真的把玄夜踹了吧? 绝对不可能的,玄夜这种要长相有长相,要地位有地位,要金钱有金钱的人,就算换成他,也舍不得踹掉啊。 云逐月却是抬头一笑,道:“那是自然,只是我有些奇怪罢了,难不成师父除了那位花小姐,还有别的红颜知己不成?” 翦战天觉得自己这次死定了,这个沈南柯,他跑来搅什么局啊,这会儿花倾城都成了他的红颜知己了,月儿肯定恨不得把他给掐死才解气吧。 沈南柯却很认真的想了想,道:“这倒是没有,玄夜这人还是很洁身自好的,除了倾城之外,倒是和别的女子没有什么交集。哦,当然除了你啊,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实在是吓了一跳,你们竟然……” “沈南柯,你是不是觉得我和沈家的合作太久了?”翦战天觉得,他必须要关一下沈南柯的嘴了。 云逐月一转头,狠狠地瞪了一眼翦战天,然后笑盈盈的看向沈南柯,那变脸变得中间简直是无缝对接啊,把沈南柯看得都直眼了。 “沈公子,你不用担心沈家的合作问题,这个我能做主,所以,沈公子不用有所顾忌,咱们继续。” 沈南柯的第一反应就是看了一眼翦战天,见他竟然宠溺的看着眼前的女子,顿时意识到,玄夜的这个未婚妻,可是得罪不得啊! 玄夜何时这么对待过女人,哪怕是那第一美女花倾城,也只是能够靠近他身边而已,他们可没见过玄夜和花倾城亲近,更不要说这种替玄夜做主的事情了。 他本以为玄夜会大怒,可是依照现在来看……正想着,沈南柯忽然意识到自己这次恐怕是真的惹祸了! 他不过是觉得好玩儿,才故意提起花倾城,甚至添油加醋的故意误导花倾城和玄夜的关系,可是,可是,以玄夜对这位小未婚妻的重视程度,要是让这位小未婚妻不高兴了,那他岂不是…… 不要啊,他们沈家还指望着他呢,所以他得讨好玄夜的这位小未婚妻才行啊。 沈公子在心中思量了一下,有了打算赶忙开口道:“其实啊!云姑娘,我和玄夜开玩笑开惯了,可能会让你误会一点。玄夜可是在这个太仓城中那是出了名的洁身自好。” 说着偷偷看了一眼翦战天继续道:“我刚才说的什么花倾城,那都是胡说八道的,她确实是我们太仓城一致公认的美人,不过玄夜可没有一亲芳泽,也没有接近,他们就是普通的交往,君子之交淡如水,对,就是这样……” 一边说着,一边朝翦战天瞄去,见翦战天眼中闪过一抹危险的光,顿时一抖,连声音也提高了一分:“总之啊云小姐,要说男人中有谁是最洁身自好的,那绝对是我们的玄夜公子,没有二话,简直就是好男人中的第一,那叫一个完美无瑕啊!” 翦战天郁闷死了,什么叫猪一样的队友?沈南柯就是吧? 云逐月微微一笑看向翦战天,似笑非笑的问道:“师父,沈公子说的可是真的?” 哼,以为她的眼睛白长了啊,沈南柯偷偷看了翦战天几次她都能数出来,当着她的面“眉来眼去”,还敢骗她! 翦战天还没回答,云逐月转头看向沈南柯,道:“沈公子,不用怕,你说实话就行。” “月儿……”翦战天感觉有些不妙,赶忙开口。 “师父,我没问你呢!”云逐月声音带着一抹撒娇,可是翦战天却生生的听出了杀意。笑道:“沈公子,您继续啊。” “这,这……”沈南柯的心头都在滴汗啊!他真的是在说实话好不好啊,怎么压力这么大? 看着一边的翦战天咽了口唾沫:“呵呵,我说的当然是实话啊,云小姐,你还让我说什么?是不是啊玄夜……” 翦战天也是一脸的黑线,这是要害死他吗?你解释个毛线?现在好了越解释越黑,你这不是在害我吗?心里直接给沈公子又记了一笔,这个账以后再算。 “公子,小姐,菜来了。”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响起的声音简直就是救世之声,听在两人的耳中,齐齐的都是松了一口气。 “月儿,菜来了,还记得我之前说的吗?你看看,清蒸鲈鱼,这可是你最喜欢的,尝一下吧!”说着,翦战天直接从有些忐忑的掌柜的手中接过了清蒸鲈鱼,亲自送了上来。 “哇,清蒸鲈鱼,这个可是人间独有的东西,我吃过一次,可是天香楼的限量招牌菜,玄夜,你面子真大啊,这菜今天明明没有,竟然能给你开小灶!”沈公子的眼睛一亮,直接就是动筷,将要倒下一块鲈鱼肉尝一下。 “我让你动了吗?”翦战天的声音响起。 正在上菜的掌柜的,感觉周围的气氛不妙,动作麻利的将菜上完,那不断动着的手掌让云逐月觉得他可能练过如来神掌。 “公子,菜齐了,你们慢慢品尝。”说完立马就退了出去,这包厢可是是非之地,心中想着那是能够走多远,就走多远,现在的情形,万一出了什么事,指不定会怎么牵连到自己的身上呢! 沈公子的动作直接一顿,悬在半空的筷子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灿灿的笑道:“玄夜,你不要这样吧!我们认识了那么多年,你总不会让一个清蒸鲈鱼都不让我吃吧!” “你家中不是还有事吗?快走吧!”翦战天的眼睛中饱含着怒气,还想要吃鱼,你在做梦吧!惹恼了我的月儿不说,你还给我丢下了那么大的一个包袱,你这真是害人不浅啊你! 沈南柯还要说什么,看到翦战天的眼神,顿时道:“是啊,是啊,我家中的那些事,也只有我能够办了。”说着直接站起了身子微微一笑:“云姑娘,在下有事,就不打扰了,告辞。” 说完直接就出去,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翦战天下的是逐客令,不就是说错了一些话吗?你至于吗? 沈公子走后,翦战天直接就贴了过去,夹起一块鲈鱼肉就送到云逐月的嘴边道:“月儿,这个可是仙界的清蒸鲈鱼,你尝尝,味道一定与众不同。” “都是鱼,难道这个是天上长的?”云逐月没好气的开口。看到桌上的菜,她就知道翦战天说的天香楼的特色是什么了,都是她曾经做过的,只要是她喜欢的,肯定会成为招牌菜。 翦战天知道云逐月是生气,微微一笑道:“月儿,这个你可是不知道了,仙界的鱼虾可是长期沐浴在仙露之中,肉质鲜美不说,灵气也很充足,而且从水中捞出半个时辰就会死亡,这可是刚刚捞出来的,你当真不尝一下?” 云逐月微微有些意动,可是还是没有点头。 翦战天起而不舍的道:“月儿,你就尝一下吧,这鱼可真贵的很,仙界的鱼虾本来就很难成活,而且天香楼离最近的河流也有千里,这鱼是捕捞之后立马送过来的,做鱼的师傅本来休息了,可是让他来加班做出来的。” 翦战天笑着,再一次的将鲈鱼送到了云逐月的嘴边:“月儿,看在这个鲈鱼这么来之不易的份上,你就好好的尝一下吧!” 翦战天开口,心道他容易吗?为了月儿开心,自己可是什么招都使出来了。 “好吧!”云逐月张嘴,将鲈鱼肉吃在口中,话说菜的味道很不错,可是云逐月却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月儿,这儿的菜不合胃口?”翦战天殷勤的问道。 云逐月有些郁闷的抬头,幽怨的看向翦战天,自己为什么不高兴难道他不知道?自己不开口解释,非要等道自己开口问!不过他赢了。 其实翦战天也是有些冤枉,他现在整个人心思都在云逐月的心中,一心想的都是云逐月如何如何,此刻见她吃饭不开心,还以为是这个清蒸鲈鱼的菜色不和胃口的原因,差一点,他就要下厨重新给云逐月做一份。 “月儿,是不是不好吃?为师让人另作一份可好?”翦战天开口,事实上他也确实是这样想的。 云逐月叹了口气,算了,自己的师父情商有多低难道她还不知道,想当初她一个人吃颜夕圣女的醋那么久,这家伙愣是没有发现。 看现在的样子,自己为什么“食欲不振”他估计也没有抓住要领,所以云逐月决定说出来。 “师父……”云逐月开口,翦战天顿时停下动作看着她,月儿不高兴,他得好好伺候着才行,等她高兴了,再和她解释一下花倾城的事情,到时候就好了。 红唇微微开启,云逐月问道:“师父,你难道不想解释一下,花倾城是谁?” 第708章 师父进青楼 翦战天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淡淡的笑意,道:“我还以为我的月儿不在乎呢,表现这么淡定。” 云逐月拍开翦战天伸过来的手,道:“别动手动脚的,快说,那花倾城是不是你的红颜知己。” “是不是你马上就知道了,乖,好好吃饭,一会儿为师就带你去见这个花倾城。”翦战天说着,给云逐月夹了一块鱼肉,并且细心的将鱼刺全部都剔除干净了。 云逐月秀眉一皱,开口道:“见她?师父要带我去见你的红颜知己?” “不是说了吗,是不是红颜知己你去了不就知道了?月儿就这么不相信为师?”翦战天低低的叹了口气,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受伤。 云逐月低头,是啊,所谓关心则乱,因为太在乎他了,所以听到别的女人的名字,尤其是在别人口中,对他来说特殊的女人,她也有些乱了方寸。 “我也相信师父啊,只是心里不受控制嘛。”云逐月嘟囔了一句,开始扒拉眼前的饭。 这句话成功的取悦了翦战天,开心的点了云逐月的鼻子一下,开口道:“好了,不逗你了,不管什么花倾城还是叶倾城,都不是为师的红颜知己,为师心里只有一个,是谁难道月儿还不清楚?” 有了翦战天的话,云逐月心里的郁闷扫了大半,抬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卖萌:“可是刚才那沈公子说了,师父对她可是特殊的。” “呵呵,为师最喜欢月儿吃醋的样子。”翦战天开心的笑了,“为师不是说了吗,好好吃饭,吃完了自己去求证答案。” 云逐月的心已经放下了,其实也没有真的不相信他,脑海里已经开始脑补,他为什么会对那个女子特殊?难不成是是他妹妹?这种桥段很多小说都有吧? 所以,即使是已经放下心里,这顿饭吃的也有些食不知味,因为脑海里满满的都是那个花倾城。 “师父,我吃好了,咱们走吧。”云逐月放下碗筷。 翦战天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却很开心,因为月儿的表现,是真的在乎自己了,想着是不是应该早和她解释一下,但是又舍不得,毕竟这种被月儿在乎的样子,他想多享受一下。 两人离开天香楼,门口已经有给他们准备的马车,翦战天淡淡的吩咐:“去花满楼。” “花满楼?”云逐月有些惊讶,这花满楼怎么听着有一股子脂粉味? 翦战天继续道:“花满楼是太仓城中极为出名的一座青楼……” “青楼?师父,你该不会是说,花倾城不是什么大家小姐,而是青楼花魁吧?”这个认知完全出乎云逐月的意料之外。 翦战天道:“那不算完全是,花倾城的确在花满楼,不过她是老板罢了。虽然没有挂牌,但是花倾城的名头可比花满头的花魁大,别说太仓城的公子哥儿为她争的头破血流,就连别的城,也有许多慕名而来的人……” “呵呵,师父是不是就是其中之一?我真看不出来,您还会出入青楼啊。”云逐月已经有些皮笑肉不笑了,语气也酸的掉牙,之前刚放下心,此刻却再次不舒服起来。 不是她对青楼有偏见,实在是对自己男人出入青楼这种事情有偏见!尤其是,为了一个倾国倾城的美女而来,她怎么能高兴的起来? “你啊,为师可要说明一点,为师是出入过花满楼,可是却洁身自好,从来没有做过任何一点对不起月儿的事情。”看云逐月臭着一张小脸,翦战天赶忙解释。 云逐月抬了抬眸子,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纤纤素手随意把玩着自己的一缕头发,问:“那师父,您来青楼都做些什么?喝喝小茶?还是,听听小曲?或者,看看美女?” “那月儿喜欢为师做哪一样?”翦战天不回答,就那么好笑的看着云逐月,小月儿这种忍着吃醋的样子,还真是让他心情大爽。 云逐月却对翦战天的态度十分的不满意,往后一靠,冷冷道:“不知道!” “呵,为师的月儿生气也这么可爱。”翦战天笑道,“月儿,不要吃飞醋了,为师到这里,不是为了喝茶,不是为了听曲,更不是为了看美女,而是为了谈事情。” 云逐月扭头不说话,这个解释其实还是可以接受的,就算是现在,谈生意的时候去娱乐场所,也是再正常不过了,翦战天要在仙界培养自己的势力,偶尔出现在青楼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她气得不过是翦战天的态度,这么逗她有意思么?师父什么时候这么恶趣味儿了? “公子,花满楼到了。”马车停了下来,车夫的声音传了进来。 翦战天嗯了一声,然后当先下车,马车前早有一个小厮等在那里,看到翦战天下来,立马殷勤的开口:“玄夜公子,这边请。” 翦战天却没有着急走,而是伸手,车帘处竟然伸出一双纤纤玉手,下一刻,一个美丽的女子从马车中出来。 小厮震惊的睁大了眼睛,他在花满楼当差,连花倾城那样子的美女也常见,可是见了眼前的少女,还是不由的惊艳了。和倾城老板那种花枝招展,浓妆艳抹的类型不同,这少女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清新的气息。 尤其是翦战天轻轻握着云逐月的手,将她扶了下来,玄夜公子竟然带了一个女人,而且还亲自将女人给扶了下来!这可是他们家主子也没有享受过的待遇啊! 马车并没有听到花满楼的正门口,不过能够看到正门那边的情况,像云逐月想的一样,一些花枝招展的女子,操着娇嗲的声音,在门口拉客。 空气中带着一股子脂粉味儿,不过让她惊讶的是,这脂粉味儿并不呛人,里面应该加了让人沉醉,却又舒服的香料。 “怎么了?”翦战天见云逐月朝门口看去,不由得问道。 云逐月淡淡的道:“这香料有些特殊啊。” “呵,月儿的鼻子也灵敏,这里面加了一些仙界特有的香料,对人身体有好处。” 见翦战天这么门清,云逐月的脸黑了一分,冷笑道:“师父还真是没少来啊,这种事情也知道的清清楚楚。” 翦战天苦笑,刚要解释什么,却见云逐月对立在马车前的小厮道:“你不带路吗?” 见小厮没有反应,云逐月有些不悦的看向翦战天:“喂,师父,他不会是个聋子吧?” 看着竖起刺儿来的云逐月,翦战天微微一笑,反正真相马上就揭晓了,于是淡淡的对那小厮道:“带路吧!” 那小厮这才如梦初醒,道:“哦,是,是,玄夜公子这边请。” 他们是从花满楼的侧门进去的,和前面的热闹相比,这里十分的安静,小厮一路垂首,恭敬的将他们引到了后院。 云逐月的俏脸神色不是很好看,从翦战天这待遇上来看,他绝对不是第一次来,虽然说了不是来青楼泡女人,可是看现在这样子,那是因为每次都直接来找人家老板了! 远远地,就听到了丝竹的声音,云逐月抬眸,一抹白色的影子映入眼帘,或者说,一个正在舞动的影子落入了眼中。 那是一个女子,着一身白色的纱衣,院子里繁花盛开,那一抹白色的影子,如同花间舞动的精灵,又像是枝头飞舞的蝴蝶。 云逐月向来不是一个爱舞的人,对于舞蹈也没有深入的研究,不过在这个世界,她曾经惊艳于两个人的舞蹈,一个是月下白狐,一个是第一次见白子凝的时候。 眼前的女子,长袖轻舒,腰肢柔软,时而随着丝竹的节奏扭动腰肢,时而伴着隐约旋转,时而猛然跃起,轻盈的在花间轻点,生活在花丛之中的精灵,举手投足间的韵味,又是像一杯陈年美酒,让人想要细细的品味…… 越走越近,云逐月已经能看到女子的脸,果然是倾国倾城,双目隐隐含情,顾盼神飞,却又欲语还休,又一个旋转,长长的青丝随着身子而飞舞,白衣,青丝,繁花,形成一幅绝美的画。 云逐月也不由得看呆了,仅仅从欣赏的角度来看,这女子的舞姿已经达到了某种程度,让人如痴如醉。 如水的美眸看向翦战天,可是却看到了站在翦战天身边的云逐月,目光微微一顿,继续往下,当看到翦战天紧紧握着云逐月的手时,花倾城的舞步猛然一顿,甚至差点摔倒。 有些狼狈的稳住了身形,花倾城很好的将眼中的慌乱收起,微微抬首,直到此刻,云逐月才清楚的看清了花倾城的容貌。眼中闪过一抹惊艳,不愧是太仓城第一美人,真不负倾城之名! 花倾城的舞姿被打断,自然不会再舞,那些伴奏的侍女丫鬟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办,目光却不时的偷看着翦战天,当然,脸上也隐隐带着惊讶,因为翦战天的身边还站着一个少女。 花倾城莲步轻移,身材婀娜多姿,让云逐月想到了一个成语——步步生莲。这么摇曳和美丽的步法她还是第一次见,怪不得花倾城会成为众多男人争抢和爱慕的对象。 容貌无双,才艺出众,举手投足间都带着淡淡的诱惑,能抵挡住她的魅力的,要么不解风情,要么实在专情,要么,那就是不喜欢女人了。 云逐月审视花倾城的时候,花倾城也在观察这云逐月,这是第一次,公子会带着一个女子过来,她跟了公子这么多年,公子的身边连丫鬟都没有一个。 这个女子是谁?竟然会让公子拉着手,身份肯定特殊,莲步轻移,走到翦战天身边开口道:“玄夜公子,您来了,这边请……” 第709章 当家主母 翦战天淡淡的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拉着云逐月朝一侧的凉亭中走去,云逐月虽然在和翦战天闹别扭,可是却也知道什么叫做一致对外,于是回握了一下翦战天的手,温顺的让他拉着。 眸子里染上了一抹笑意,翦战天更紧了紧自己的手掌,月儿这个时候最可爱了! 花倾城的目光落在那交握的手掌上,目光闪了闪,然后轻轻地挥了挥衣袖,道:“你们下去吧。” 可是刚才为她抚琴吹奏的丫鬟侍女,却一个个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全都面带惊骇地看着翦战天,竟然对她的话充耳不闻。 并没有听见身后的动静,又见自己的丫鬟侍女一脸震惊,表情呆滞的看着前方。花倾城有些恼怒开口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下去!” 那些丫鬟侍女们这才反应过来,立马低眉顺目,恭敬的退了下去,只是脸上还带着难以掩饰的惊讶。 刚才他们没有花眼吧,那人是玄夜公子?那个女人是谁?自家主子又是怎么回事?这些丫鬟觉得脑子都不够用了,虽然很想留下来,可是根本不敢,只好一个个的都老老实实的离开。 等丫鬟们都离开,翦战天已经拉着云逐月走到凉亭里,凉亭里有一张石桌,桌子上摆放着一些新鲜的灵果,坐在里面能欣赏到院子里的如锦繁花,好不惬意。 翦战天将云逐月拉坐在自己身旁,云逐月很是温顺,刚才只是看了一眼,她也能够看出来,那女人觊觎自己的男人! 在百花丛中起舞,难道只是巧合,不过是想要给翦战天看罢了,竟然想要勾引自己的男人,云逐月心中有气,抬头看向翦战天,这厮竟然一副不知所以的样子,还敢对自己笑! 真是气死她了,找个女人来刺激她很好玩儿?狠狠地剜了翦战天一眼,心想,等弄明白这个花倾城到底是谁,她再好好地和翦战天算一算账。 翦战天不知道云逐月心中的小九九,温柔而又宠溺的微微一笑,端了一盘果子道:“月儿尝尝这个,仙界的特产,产量很少的。” 云逐月白了他一眼,这厮真是不解风情,竟然拿情敌的东西给她吃!把头一扭道:“我刚才吃太饱了,这会儿不想吃!” “那好,等月儿想吃的时候再吃。”翦战天开口道。 花倾城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看向凉亭,正好看到翦战天那如水的目光宠溺的看着云逐月,心中登时一跳,她还从未见过公子的这一面。 咬了咬娇艳的嘴唇,花倾城敛去一身的娇柔,还有眼底的爱慕恭敬的上前,单膝跪地道:“倾城见过公子。” 云逐月被花倾城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了一跳,登时明白了,原来这花倾城,竟然是翦战天的手下? 手下?那不是说,这花满楼和刚才的天香楼一样,也是翦战天的产业? “师父,这里也是你的……地盘?”青楼……在小说中好像是很好的情报打探场所啊,难道师父他老人家也深谙此道? 翦战天微微一笑,道:“是啊,怎样,为师这可是在一点一点的给你交底,满意吗?” 云逐月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看向花倾城,没有说话,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还是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吧。 花倾城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不过翦战天脸上明显带着讨好的笑,她的心里十分不舒服,开口道:“公子,不知道这位小姐是?” 翦战天淡淡的开口,道:“云逐月,也是你们的主母。” 云逐月不由得愣了,主母? 师父竟然对别人说自己是他们未来的主母?这种被承认的感觉虽然不错,可是主母两个字显得好老啊,能不能换个说法啊,比如女主人神马的。 云逐月的思维明显的跑偏了。 花倾城的娇躯陡然一震,不可思议的抬头,即使他们的年纪从外表上看差不了多少,但是她还是能够看出,云逐月不过是个黄毛丫头,虽然一张脸却是长得美丽,甚至比自己也不逊色,可是…… 主子怎么会喜欢上这样一个女子,而且,竟然直接告诉她,这个女子是未来的当家主母! 这是怎样的认可?主子可从来都没有正眼瞧过任何一个女子啊,眼前的女子到底是何德何能? 这么想着,花倾城久久未动,翦战天漆黑的眸子闪过一抹不悦,冷声道:“倾城,没听到本座的话吗,这是你们未来的主母!” 花倾城颤了颤,公子的怒气可不是谁都能承受的,赶忙道:“属下见过主母!” 呃,就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云逐月赶忙道:“喂,你可千万别这么叫!我不是你们的主母。” 翦战天的眉头顿时皱起:“月儿,你……” “师父,我又没说错,我和你又没成亲,算不上名正言顺的主母,所以,花小姐,你称呼我的名字就好。” “这……”花倾城自然也是不愿意叫云逐月主母的,不过这还要看翦战天的意思。目光偷偷的看向翦战天,公子最讨厌别人忤逆他,这女子这么不知好歹,公子肯定会厌恶她。 只是她没想到,翦战天不仅没有生气,反而一脸的宠溺,笑道:“那就依月儿所言吧。月儿,为师可等着你早点嫁给为师,做他们名副其实的主母。” “才不要,主母这个词儿总让我觉得好老,我还这么年轻。”云逐月不满的嘟了嘟嘴。 翦战天一怔,随即笑道:“不叫主母,那月儿觉得叫什么不显得老?” “嗯,还是叫……”云逐月陡然打住,道,“师父,你想占我便宜。” 翦战天愉悦的一笑,道:“还不是被月儿识破了,你慢慢想,以后让他们叫什么都行。” 花倾城看着翦战天旁若无人的和云逐月打情骂俏那叫一个惊讶啊,原来公子也会笑?谁不知道玄夜公子冷面冷心,以前还觉得公子对她特殊,如今一看,她的心里就有些发凉。 不过,云逐月对翦战天的称呼让她很在意,师父?公子什么时候收了徒弟。心中对云逐月的不满积聚,花倾城微微一笑,语气中似乎有些不解的问道:“云小姐怎么叫公子师父?” 虽然云逐月说了可以叫她的名字,但是在翦战天的面前,花倾城还不敢叫名字,所以直接称为云小姐。 云逐月也微笑着,故意一脸天真的道:“因为他本来就是我师父啊,不叫师父叫什么?” 要说这气人的功夫,云逐月可是一点也含糊,不就是想说他们是师徒么,那我这称呼还是专属呢,师父的女弟子,可就她一个。 花倾城微微一窒,是啊,不管自己以为如何特殊,也比不过公子对眼前女子的特殊,只是,她尽心尽力的为公子这么多年,她又如何甘心。 微微抬眸,就看到了自己的贴心侍女梅香正端着茶杯进来,眼珠一转,盈盈起身,将茶杯接了过来,亲自放在翦战天的面前,道:“这是公子最喜欢墨染绿茶。公子慢用,泡茶的水是我今天早上从花瓣上收集的露水。” 说完,看向云逐月有意无意的道:“这茶我给公子泡了这么多年了,公子每次来都要尝一下。” 云逐月心中冷笑,原来是想要给自己看看她和师父有多么不同?于是抬眸看向翦战天:“师父,有那么好么,我听得都想喝了。” 翦战天微微一笑,将茶杯推在了云逐月面前:“既然月儿想要喝,那就给你了,这茶的确不错。” 看翦战天那自然而又流畅的动作,语气中透露出来的关切和爱护,花倾城只觉得自己的心越来越冷,脸上的笑容也快要挂不住了。 云逐月打量了一下所谓的墨染绿茶,碧绿的叶子在水中沉浮,如同墨色浸染一般,有淡淡的绿意慢慢晕染开来,随着袅袅的热气,一股茶叶的醇香飘荡出来。 还没有品尝,云逐月就已经在心里赞叹了一声好茶! 轻轻地啜饮了一口,入口清爽醇香,果然是一等一的好茶,不过她的目的可不是夸茶好喝,而是为了让有些人记住,自己的男人不是谁都能觊觎的! “师父,这茶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嘛,不如师父亲手给我泡的梅雪好喝。” 翦战天心情大好:“好,月儿,只要你喜欢,为师以后天天泡给你喝。”这一句话,于是说是回答云逐月的问题,倒不说是翦战天的承诺。 花倾城的手掌紧紧握起,指甲在白嫩的掌心留下一个个血痕,已经冰冻的心变成了碎片裂开,她在嫉妒,不过是个紫色不错的青涩少女,偏偏是将自己主人的心深深的俘获住了。 一抹不甘在心中缓缓升起,她知道,自己与他只是下属关系,可是一直却感觉自己是与众不同的,毕竟之前的那些谣言,主子可是从来没有出面澄清过,而且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对自己的反感的意思,这让她有一种心中雀喜的恍惚感。 以为自己就算不能成为主人的正妻,也能在他的身边占据一席之地,可是今天,看见翦战天对云逐月的表情的时候,她才真正的认识到,对主人来说什么才是真正的特殊。 和主人对待云逐月的表情相比,又想了想主人曾经对待自己的态度,不由得在心中一笑,原来,之前的不为所动,并不是对自己上心,而是认为那些传言根本就是一个笑话。 在他的眼中,自己始终是一个下属,没有任何的特殊之处,并没有因为任何的因素而对自己有任何的与众不同的想法,一切不过是自己的妄想而已。 “公子,不知道这次道属下这里来有什么吩咐。”花倾城虽然嫉妒,却也是很有分寸的女人,否则也不会受到翦战天的重用,所以在一系列的打击下,她没有继续给自己添堵。 翦战天淡淡的道:“开启灵宫,三日后,本座要用。” 第710章 放在心上 “开启灵宫?公子,灵宫不是……”花倾城一愣,随即震惊的道。 翦战天有些不悦的打断了她的话,声音冷厉的道:“倾城,你逾越了!” 花倾城身子微微一抖:“是,属下知错了。” “师父,灵宫是什么地方?”云逐月看两人之间的氛围,隐约觉得事情似乎不简单。 翦战天脸上的冰寒瞬间退去,如果说云逐月让沈南柯见识了什么叫变脸,那么翦战天也同样让花倾城见识了什么叫变脸。 和她说话的时候,翦战天的脸如同寒冬腊月的冰原,可是面对云逐月的时候,就好像是二月和煦的春风,清流般的声音都欢快了不少:“到时候为师带月儿去看一下。” 云逐月看了一眼翦战天,又看了一眼花倾城,道:“那好吧。” 花倾城的心中再次一抖,公子的意思,这次开启灵宫,难道是因为眼前的女子?她身为灵宫的灵使,却从没有机会进入过灵宫!在她做灵使的这百年间,公子从来没有为别人开过灵宫! 这一次,花倾城更加深刻的认识到了云逐月的不同,心中开始思量,自己对云逐月的态度,或许,应该要顺从才行。 “公子,您要在太仓城常住?那属下为您安排住处?”斟酌了一下,花倾城再次开口。 翦战天摇了摇头,道:“不必了,三日之后,我会带月儿过去。对了,这件事情不要告诉别人,其他使者也没必要知道。” “是,属下明白。”花倾城干脆的回答,她忠于的主子一直都是翦战天,这一点她很清楚,所以没有任何的迟疑。 见翦战天起身,云逐月不解的问道:“师父,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翦战天微微一笑,道:“怎么,不舍得离开了?这里可是青楼,难道月儿不避讳?” “青楼又怎么了?青楼里的女子未必都是甘愿沦落风尘,也不一定没有至情至性的烈女子,我对青楼可没有任何的歧视。”云逐月随口道,不过住在青楼,她还是不愿意的,毕竟她不在意青楼女子,可是在意师父啊。 堂堂尊者,不是,堂堂玄夜公子夜宿青楼,怎么听起来都不舒服。 云逐月不知道,她的这番话却让花倾城震惊了,一脸惊诧的看着眼前的少女,她虽然被成为太仓第一美人,被无数的男人仰慕,可是那些仰慕却往往夹杂了一些欲—望。 甚至因为她的身份,而多了一份轻贱,她忘不了她十四岁被卖进青楼逃走被抓,若不是公子,早就被毒打而死,所以,这么多年她尽心尽力为公子办事,因为在她心里,公子是特殊的。 她还记得,当初公子对她说的话:“你若轻贱自己,那么别人为何不能轻贱你?” 直到今天,听到云逐月的这番话,她之前的嫉妒竟然散了大半,变成了浓浓的羡慕,公子的眼光向来独到,能让公子这般宠溺和看重的女子又岂会是一般人。 从这一刻起,花倾城的心里,已经开始渐渐接受云逐月做他们的主母了。 “主母,若是不嫌弃,随时欢迎您过来玩,花满楼虽然是青楼,不过管理的范围不仅仅是青楼。”想也没想,花倾城救已经开口,语气中竟然隐隐带了一抹恭敬。 云逐月诧异了,这花姐姐变化的也太快了吧,刚才还噼里啪啦的敌意四射呢,怎么才一会儿,就好像一家人了。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云逐月点了点头道:“好啊,有时间我会来的。” 翦战天的眸子闪过一抹淡淡的笑意和满意,花倾城对云逐月的敌意他不是看不到,但是他不打算直接插手,不过他的月儿也的确不让他失望,这才第一面,竟然然花倾城开始认可她了。 “好了,月儿,我们走吧。”没有理会花倾城,翦战天如来时一样,紧紧拉着云逐月的手相携而去。 花倾城绝美的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痴迷,看着翦战天的身影越来越远,花倾城这才收回目光,衣袖抬起,射出一支袖哨,片刻,便有四个浑身包裹在银色斗篷里的人出现在院子里。 “灵使,找我们何事?”其中一人开口,声音略带嘶哑。 花倾城开口道:“下去准备,三日之后开启灵宫。” 四人对视一眼,似乎有些不解,却也没有多言,恭敬的道:“是,属下这就去准备。” 四人同时一跃,瞬间院子中便没有了别人的身影。 …… “师父,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云逐月从天香楼出来后,心情大好,毕竟那个所谓的玄夜公子的绯闻女友已经可以确认毫无威胁。 翦战天笑道:“怎么,月儿担心为师将你带到什么不好的地方?” “我才不怕,只要和师父在一起,一定不会有危险的。”云逐月淡淡的开口,“不过,虽然我不怕和师父上刀山还是下火海,不过师父总要给个准地点吧?” 翦战天哈哈笑了起来,道:“我怎么舍得月儿和我上刀山下火海?不过是带你去我在太仓城的府邸罢了。” “府邸?”云逐月双眼一亮,开口道:“师父,你在太仓城到底有多少产业?” 天香楼,花满楼,这是云逐月知道的两个罢了,看来师父在仙界的势力也不容小觑啊,就是不知道和那个东方玄比起来如何。 “哦?月儿很想知道?”翦战天的视线落在了云逐月的身上,带着一点的玩味。 云逐月脸色一黑,道:“明白了,要我自己去发现是不是?要我这个我还真不怕,不就是查玄夜公子的产业吗,明着的好说,暗地里的嘛,我就不信没人差的到。” “月儿聪明。”翦战天笑着恭维。 云逐月挑开窗帘,看向外面的景色,忽然又转头道:“师父,我一直没有问您,你现在的实力,是仙人?” 翦战天点了点头:“其实,为师早在千年前就已经突破万叶师的壁垒,也就是所谓的成仙,只不过在我突破的那一日,被东方玄他们偷袭,虽然我拼尽全力让东方溟受创,逼退了东方玄,可是又赶上了虚弱期,从此以后在身体上留下了暗伤。” 云逐月知道,翦战天所说的暗伤是神魂和肉体不契合。 “所以,我那时候虽然已经有了仙体,却不能长期在天界居住,因此才会继续在人间发展势力,同时也迷惑了东方玄。至于这里,我只是偶尔的过来,以玄夜的身份布置一些东西,如今身体全好,待多久都没有后顾之忧。” 看着翦战天脸上流露出的那一抹淡淡的笑意,云逐月突然感觉自己之前付出极为的值得,虽然那个结果是让自己的神骨受损。 想到神骨,云逐月不由得又想起了魔幽的身影,离开诅咒之地的时候,魔幽给自己的红色晶体还没有用,看来要抓紧时间使用了,要不然,真就白费了魔幽的一片心意。 正想着,感觉马车一顿,车夫的声音响起:“公子,到了。” “月儿,走吧!”翦战天说着,挽起了云逐月的手心,双双走下了马车。 府邸的位置不错,周围也有一些宽敞的府邸,彼此之间有一定的距离,样子有些像是现代高级别墅区的感觉。 “师父,你眼光不错啊,这宅子不错。”云逐月评价道。 翦战天笑道:“月儿喜欢就好,要是女主人不喜欢,我就带你换更好的。” “师父!”什么女主人啊,说的这么暧昧,云逐月的脸不由地红了。 翦战天笑着,拉起云逐月的手,道:“走,女主人进来视察一下了!” 刚一迈入,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硕大的花园,绿树红花,假山上布满着青青的苔藓,让庭院中带着的气氛有着一种自然。 假山上两边栽种着不同的花朵,与其说是庭院,不如说是花园来的实在。 “怎么样?月儿可喜欢?”翦战天拉着云逐月,转过那一座假山,一片盛开的紫薇大道就出现在眼前。 云逐月的眼睛陡然睁大,这样的场景,是她上一世在图片上见到过的,记得有一次,她曾经描绘给翦战天听,没想到,没想到他不仅记住了,还给自己还原了。 “月儿,这些紫薇树是为师用了别的手法才催长到这么高大,为师不知道,这个样子是不是你希望的样子……” “师父,谢谢你!”云逐月转身,抱住了翦战天,她真的很感动,很开心,能将自己随意的话记在心里,她怎么还会不信他! 翦战天微微一笑,道:“月儿要是用别的方式感谢,为师会更开心。” 云逐月脸上一红,道:“没正经!” 翦战天呵呵一笑,拉着云逐月的手,带她回到房间休息,温柔的道:“月儿,你先休息一下,为师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刚刚想要说什么的云逐月听到这句话,顿时有些不满的嘟嘴:“怎么,师父还要出去会哪个红颜知己?” 翦战天愉悦的一笑:“放心,为师要去见的是男人,你休息一下,去院子逛逛也行,很快我就回来了。” 见他是真的有事,云逐月也不再阻拦,笑道:“恩,那师父早去早回。” “放心,不会让月儿久等的,为师还等着月儿的谢礼呢。”翦战天留下暧昧的一句话,这才离开。 翦战天离开,云逐月本想出去走走,想了想没有出去,而且盘坐下来,拿出了魔幽给他的那一块红色晶体,然后闭目打坐起来。 晶体中的能量缓缓的进入体内,像以前一样不断的滋养着神骨,只是云逐月没有注意道,一抹淡淡的黑色从晶体中快速的抽出,瞬间没入了她的天灵盖上…… 第711章 靠近者死 云逐月眉头微微一皱,疑惑地睁开眼睛,刚才似乎发生了什么,好像有什么东西进入了体内,她试着使灵气在体内运行了一周,却什么也没有发现,身体没有任何的异样。 “奇怪,难道刚才的感觉错了?”云逐月自言自语,刚才明明感觉有什么东西到了自己体内。 再次仔细检查了一边,确认没有什么不妥之后,云逐月这才闭上眼睛,继续修炼起来,手中的红色晶体越来越小,源源不断的能量朝云逐月的神骨涌去,同时在她身边也渐渐形成一阵气流。 灵气不断的从四面八方涌入,而且越来愈多,不一会儿就在云逐月的身体周边形成了一个光幕。 光幕之中,云逐月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她的神骨缺少的精气正在逐渐的复原补全。几乎是和云逐月神骨的修复速度成正比,云逐月手中的红色晶体也是在不断的消耗减小。 直到最后一丝晶体消耗掉的时候,云逐月的双瞳一震,一抹奇异的金色光芒在眼中一闪而过,而她的神骨,那缺少的精气也在瞬间补全。 云逐月的修炼并没有因此停止,或者说刚刚开始,她身边似乎有一股无形的气场,原本清凉无比的天空,突然间涌现了无数的卷云,隐约间似乎还有阵阵的轰鸣之声。 …… 太仓城的南侧,一座府邸依山而建,古朴的大门紧紧闭着,牌匾上写着三个大字:“孙府”。一个门童斜斜的靠着大门正闭着眼睛打瞌睡。 忽然,一阵风从他的脸上吹过,小门童疑惑的抬头,入目的是一片湛蓝的天空,什么也没有看到,打了个哈欠嘟囔了一句,然后继续睡了。 府邸里,一个房间里有黑烟冒出,随后一个苍老的声音骂骂咧咧的道:“气死老子了,这特么都第三十八次了,怎么还是不成功!” “呵呵,老怪物,你又研究什么毒药呢?”忽然,院子里传来一声清流般的声音。 房门嘭的被打开,一个身着灰袍的老者冲了出来,对着空中大叫:“那个不长眼的,敢到老子的地盘撒野,看老子不废了你!谁说老子弄得是毒药,老子是治病救人的炼药师,不是毒师!” 一道洁白的身影缓缓出现,翦战天那高华无双的身影登时让有些破败的院子都熠熠生辉起来,笑道:“老怪物,你要废了谁?” “哎呀,竟然是玄夜小子,你又来做什么?我告诉你,我这里可没好东西了,上次都被你搜刮了一株上好的天灵草,这次说什么我都不给你了!” 那老者见了翦战天,不仅没有欢迎,反而一脸的戒备,好像翦战天是强盗似的。 翦战天毫不在意开口道:“老怪物,你说的还真不错,这次我来,的确是想要从你这里换一样东西。” “没有没有,你说什么都没有!”老者立马拒绝,看样子是吃了翦战天不少的苦,“玄夜小子,你别浪费时间了,赶快走吧。” 翦战天开口:“这可不行,我要的那个东西,天下只有你有,独此一家,老妖怪你不吐出来,我是不会离开的。” “哈?老夫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天下独有,就是不换,你……”老者说着,想了一下,自己的东西虽然是有不少。但是能让玄夜公子说出这句话的,那只有一种,“你不会说的是清魂珠吧!” 翦战天点头:“不错,正是清魂珠。” “不行,绝对不行!好个玄夜小子,你竟然打清魂珠的主意,我告诉你那绝对不可能,当初为了得到请魂珠,老头子我可是掉了半条命!”老者顿时如打了鸡血的公鸡一样的大叫。 翦战天神色不变,开口道:“不管行不行,今天这清魂珠我是要定了。” “怎么,玄夜小子,老头子我要是不愿意,难不成你还想硬抢!”老者几乎吹胡子瞪眼了。 翦战天却点了点头道:“要是你不愿意,那我真要硬抢了,你要是觉得你这宅子能承受得了,那我不介意现在就动手,如果我没记错,这房间里可是有你这数百年的成果吧?” “你,你个臭小子,你竟然威胁我!”老者这次是真的跳脚了,你说他怎么这么倒霉啊,认识个这么个无法无天的小子,不是来求他要东西吗,怎么这么嚣张? 翦战天淡淡道:“那你到底给还是不给?”说着,身影一闪,就到了门口,扫了一眼道,“你说,我是先毁了百草灵液,还是先打破你的翼龙蛋。” “靠,臭小子,你到底还想不想要清魂珠了?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我院子里的一根草,我把清魂珠毁了都不给你,你信不信?”老者也毛了,如老母鸡一样护着自己的房间。 翦战天的神色一缓道:“早这样不就好了,我又不会白要你的,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混小子,这可是你说的,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你可不能反悔。”老者开口,哼哼,这可是你小子自己撞上来的,可别怪我老头子不厚道。 翦战天却一脸认真,开口道:“只要前辈愿意将清魂珠交换与我,任何的代价我都愿意。” 翦战天决然的声音让老者一怔,他还是第一次看见玄夜小子有这样的表情。看来这清魂珠对他真的很重要。 “你当真什么都愿意?”老者有些不信,试探性的开口。 翦战天认真的点点头:“除了要我的命,只要你将清魂珠给我,其他什么都可以。” “好。”老者一拍大腿,点头道:“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就提一个要求,只是……” “不管什么,我都会答应。” 老者一听,当下不再犹豫,直接开口道:“我要你本身的灵力来换!你可愿意!” 老者是一名炼药师,还是一个修行资质并不多么出色的炼药师,卡在修为这一关已经很久了,现在极为需要一个实力强大的灵力来提高,翦战天真是自己送上门来的待宰羔羊。 “好,我同意。”翦战天毫不犹豫的答应:“你需要多少年的灵力?” “一千年!不……八百年,八百年就好!”老者也是一喜,“只要你给我你本身八百年的灵力,我便将清魂珠送给你。” 翦战天并不说话,此刻,言语已经不重要了,直接手上掐诀,发丝无风自起,身上流露出了露白色的光晕,其中有一部分似乎被翦战天的灵力所控,在身体外形成了一个圆球的形状。 “这是我八百年的灵力,老怪物,你接好了。”说话间,翦战天直接就像老者的身上一丢。 虽然之前已经有了准备,但是接住翦战天灵力的时候,还是有些抑制不住心里的激动,感受着那磅礴的力量,老者道:“玄夜小子,这东西到底对你多重要啊,你竟然真的换了,你真的舍得?” “已经给你了,难道还有什么舍不得?”翦战天淡淡的开口,“老怪物,你该给我清魂珠了。” 老者深深地看了一眼翦战天,转身回屋,过了一会儿,才拿着一个黑色的黑子走出来,递给翦战天道:“玄夜小子,你要这清魂珠干嘛?给谁用?” 翦战天小心的打开盒子查看了一下,看到是清魂珠无疑,这才小心地收了起来。 “臭小子,你这是怕老头子我骗你?气死我了。”翦战天那小心翼翼的样子惹怒了老怪物。 翦战天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这东西对我很重要,自然要小心一些,老怪物你的人品又没有多少保障。” “你……气死我了!”老怪物怒道。 翦战天刚要说话,忽然眸子陡然抬起,他感受到了一抹隐隐熟悉的气息,“老怪物,有时间再来看你。” 说完,翦战天纵身一跃,就如他出现的时候一样,转眼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老者看着空空荡荡的天空,脸上的神情变得认真起来,缓缓道:“玄夜小子也有了软肋吗?唉,不知是福是祸啊。” 无数的灵气形成一道光柱,在宅院的上空形成醒目的奇观,惊动了周围,甚至远处的修炼者。 在仙界,修炼者的修炼速度比人界更快,修炼天才也更多,可是能弄出这番声势的还真是不多,一时间都非常的震惊,到底是谁,竟然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钟兄,你可知道这座宅院是谁的府邸?”不多时,外面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都有些好奇的看着眼前的宅院。 被称为钟兄的男人,就在这宅院的不远处,也摇了摇头:“不知道啊,这宅院平时没人住,只有几个下人打扫,他们自己也不知道主人是谁。” “这些光柱明显是灵力凝结而成的,里面肯定有人在晋级,只是不知道咱们太仓城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天才,竟然能形成这么大的声势。” “看这宅子,肯定是哪个大家的弟子,只是没听说哪个家族在这里买了宅子啊,难道不是太仓城的,而是外面大家族在这里买的宅子?” “倒是有这个可能。只是这宅子里这么冷清,不会是什么人偷偷进去的吧?” “既然这么好奇,为什么不进去看看?” “万一惹怒了主人怎么办?” “只是看看而已,不会打扰他修行的。”说完,这人竟然朝宅院落去,可是却被一道结界阻止了,“天哪,竟然有结界!” 翦战天回来的时候,刚好看到有人似乎想要闯入院子,好看的凤眸染上了一抹怒意,那正在周围观看的人只觉得一股沁人心腑的寒冷凉意如实质的潮水一般汹涌而来,伴随着的还有一个冰冷如冰凌的声音“敢靠近者,死!” 第712章 一起面对 冰冷的声音,让众人不由得打了个寒战,那个想要进院子一团究竟的人,受到的压力最大,竟然直接从半空落了下来,吐出了一口鲜血。 “谁!谁敢偷袭我!”一个从半空掉落下来的人顿时发怒。 “哼,找死而已!”冰冷的声音淡淡传来,饱含的威压让那人再次吐了一口鲜血。 那人惊惧,再也不敢硬抗咬着牙道:“你,你到底是谁!” 其他人骇然,只用威压伤人!来人到底是谁?在太仓城能达到这个境界的也没有多少!看来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这些观看者中,也不乏仙界的高手,这样才更能感受到对方的强大,转头就看到一个如谪仙一般的白衣人站在高处,只是浑身的冰冷气息,却如同修罗临世和外形极为的不符。 “咦,那不是玄夜公子吗?”忽然有人认出了翦战天。 “玄夜?你是说,那个在三十年前一人独战咱们太仓城十大高手,并且大获全胜的那个玄夜?” “不是那个玄夜,还有谁敢叫玄夜?” “我还听说啊,玄夜公子富可敌国,不仅在咱们太仓城,仙界的八大城池,都有他的产业呢!” “真的假的啊,玄夜公子出现在这里,难不成里面的人,是玄夜公子的人?” 众人议论纷纷,翦战天却丝毫不予理会,目光也落在了那一道灵气形成的柱子之上,光柱上的灵气极为平稳,心也微微放下,月儿的修炼很顺利,并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那些好奇的人在翦战天来了之后,都自觉地后退了一些,显然还是很好奇,玄夜公子曾经创造过太仓城的神话,如今里面这声势,实在是让他们太好奇了,里面到底是谁呢? 只是,玄夜公子神龙见首不见尾,和他熟悉的人不多,所以他们想要攀谈却不知道说什么,尤其是对方那一脸的生人勿进,更然他们止步。 “怎么回事啊!怎么都围在这里啊!”就在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到那个光柱的时候,一个嬉戏的声音响起,沈南柯摇着扇子走了过来。 看到立在前面的翦战天,道:“哟,玄夜,你怎么站在自家大门口不进去啊?”刚说完就看到了眼前的光柱,惊讶道:“天哪,这是谁修炼呢,这么厉害!” “你最好闭上你的嘴。”翦战天头也没回,淡淡的开口。 “喂,那是沈家的沈南柯,早就听说沈家和玄夜公子有联系,看来是真的。” “那以后是不是应该和沈家交好一些?我听说玄夜公子的产业可是遍布八大仙城,肯定有利无害。” “说的也是,回去我就和家里的长老们商量一下。” 众人议论纷纷,沈南柯看向翦战天道:“玄夜,这个该不会是你那小未婚妻……” 翦战天微微点了点头,沈公子本来是开玩笑,没有想到居然真的是这样,顿时震惊,怔怔地看着翦战天:“你,你说真的是她?” 沈南柯是真的惊讶了,那个少女的资质竟然如此好?这,玄夜的眼光也是在太好了点吧? 好好的消化了一下,沈南柯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 开口道:“玄夜,你之前不是说让我注意玄空上仙那边的动向……唉,我还没说完呢,你干什么去?” 翦战天不等沈南柯说完,见光柱突地变暗,知道云逐月的修炼已经到了尾声,一个箭步就消失在原地。 “去客厅等我。”空气中只传来一句淡淡的声音。 沈南柯气氛的跺了下脚:“玄夜,你,你重色轻友!”说完,无奈地摇了摇头,朝客厅走去,谁让人家是玄夜公子啊,让他等着就等着呗。 不过沈南柯也不能白白等不是,想想还有什么料可以爆的,让那小未婚妻好好地收拾他一下,可是想了半天,好像能靠近玄夜一些的,真的只有花倾城,哎,不知道再说一遍还有没有用啊。 翦战天可不知道自己又被沈公子惦记上了,不过就算是他知道,此刻也没有心思管这件事情了,现在他的心中全是云逐月的身影。 房间中,所有的灵力瞬间收拢,全部进入云逐月的身体中,云逐月的眼皮动了动,黑白分明的眼孔睁开的一瞬间,一道光芒一闪而过,眼中带着一抹不属于云逐月的锐利光芒,不过转瞬即逝。 ‘呼……’ 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云逐月这才收起修炼的手势,内视一下,脸上顿时露出喜色,她的神骨丧失的精气已经完全修复了,虽然气息还是有些薄弱。 但是以后出手就没有什么顾忌了,不用再害怕神骨受损自己万劫不复了。 “没想到魔幽的东西还是挺有用的。”想到魔幽,云逐月的心中又多了一份愧疚,从自己遇见魔幽开始,他就是一直对自己进行付出,虽然知道他眼中的自己是那个上古时候的人,可是却不能否认,他的关心和维护。 只是,这样的感情让云逐月有些不知道如何偿还,所以,很多时候她宁可回避魔幽,可是却又偏偏受了他的恩惠。 “月儿!”翦战天兴奋的走了进来,然后就看见正在床上发愣的云逐月,有些诧异,轻轻的唤道:“月儿?” “恩?”云逐月回神,看到翦战天,微微一笑:“师父,你回来了?” “为师早就已经来了,只不过是月儿你没有发现罢了!”翦战天点了点云逐月的鼻子,“刚才在想什么,那么入迷。” 云逐月看着翦战天,忽然开口道:“我刚才在想魔幽。” 翦战天怔住,云逐月的表情很认真,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心里顿时忐忑起来,难道,难道月儿被那残魂给控制了? 小心的问道:“月儿,你现在真的是月儿?” “不是我还能是谁?”云逐月翻翻白眼。 这个样子,这样的语气,的确是云逐月,可是既然是云逐月,为什么会说自己想魔幽? 看出翦战天的疑惑,云逐月开口道:“师父,有些事情,其实我们心里都有猜测,却一直在回避,我想以后我不会回避了,小鱼儿的事情我们可以面对,魔幽的事情也一样。” 翦战天的神色也渐渐严肃起来,坐在了云逐月的旁边,缓缓握住云逐月的手:“为师和你一起面对。” “师父,你知不知道,我的实力之所以能够暴涨,有很大的一部分原因和魔幽之前交给我的那个红色的晶体有关。” 翦战天记得,魔幽也曾让他转交过云逐月,那里面却是蕴含着非常精纯的力量。 “月儿是觉得欠了魔幽的人情?” 云逐月点点头,又摇摇头:“是也不是,魔幽的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我最怕的,不是现在欠了他的人情,而是他这上千年的孤独,真的是我造成的。” 云逐月忘不了青衣的话,如果当初真的是自己让魔幽待在陨魔渊下,真的是自己给了他一个许诺,可是等他终于出来的时候,自己却爱上了别人。 那对魔幽来说,是多么的不公平,是多么的残忍! 哪怕她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全新的人,可是却抹杀不了那一世也是她的事实,所以,云逐月很期待,期待那个人并不是自己。 可是,越来越多的证据似乎都在提醒她,她就是那个人! 翦战天捉住她的小手,开口道:“月儿,如果你真的而是魔幽口中的那个人,你对他的歉疚,为师会和你一起面对,你欠他的情,为师会陪你一起偿还。” 只是,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云逐月,虽然身为男人,他也为魔幽的痴情所感,可是面对自己的挚爱,他绝对不会放手。 云逐月心中一动,翦战天明白她的心思,因为不管如何悬着,她都会伤害一个人,尤其是魔幽,别的而不说,仅仅是上千年的等待也让她无以为报。 不管她说的多轻松,她的心里都是会内疚,会觉得亏欠,翦战天说和她一起面对,让她心中那沉重的压力忽然多了一个支点。 认真的看着翦战天,云逐月淡淡的开口:“师父,谢谢你。” 将云逐月楼在怀里,翦战天忽然问道:“月儿,你,我是说如果你恢复了记忆,你会选择魔幽吗?” 翦战天有些忐忑的问道,问这句话的时候,脑海里闪烁的一直都是那双冷漠的眼。 “师父,难道你不相信我?”云逐月反问。 翦战天有些后怕的道:“我不是不相信月儿,只是魔幽……他的竞争力太强了,我怕为师做的不够好。” “师父,您能放下小鱼儿,即使我真的是他说的那个人,我也能放下魔幽,所以对我有一点信心,除非你对不起我。”云逐月微微一笑,故作轻松的伸手戳着翦战天的胸膛。 翦战天宠溺的吻了一下她的发顶:“为师怎么会对不起月儿。为师知道,那事情也不能怪你,你并不记得以前的一切,魔幽的事情和修辰的事情不一样,你已经解开了一个心结,为师一定会陪你解开另一个心结。” 他现在的优势,就在于云逐月不记得魔幽,对魔幽的痴情她会感动,也会愧疚,可是却独独没有情,翦战天一直害怕,若是云逐月真的会恢复记忆,恢复了对魔幽的情…… 那么,那份情加上这几千年的感动和愧疚,她的选择会不会倾斜? 所以,他一定要阻止云逐月想起曾经的一切!说他卑鄙也好,他只是害怕失去云逐月罢了! 翦战天轻轻低头,想要在红唇上啄一口,就在这时,外面忽然响起了一声响亮的声音“玄夜,你还有完没完了?掉到温柔乡里出不来了?” 第713章 坏人好事遭雷劈 翦战天的脸顿时黑了,他的脸已经和云逐月的脸贴近,还差几毫米就能亲到那水润的双唇了,沈南柯的这一声,实在是太煞风景了! 云逐月不由得笑了,将翦战天推开,起身道:“师父,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是那天的沈公子?” “你记他这么清楚干嘛。”没能一亲芳泽,翦战天的心情有些郁闷。 云逐月却不这么想的,笑道:“沈公子人长得不错,又很风趣,这一见吧,我还真是挺想再见的。” “月儿,你这是在故意刺激为师?就不怕为师惩罚你?恩?”本来已经起身的翦战天,再次起身而上,暧昧的贴在云逐月的身上,柔软的身躯顿时让他心神一荡。 云逐月似乎一点也不害怕,不仅没有躲避,反而还故意伸手勾了一下翦战天的下巴,道:“师父想要怎么惩罚我啊?” 娇柔的声音,淡淡波光流转的眸子,一举一动间,是云逐月平时不曾展露过的风情,翦战天心中暗恼,这哪是在惩罚云逐月啊,分明就是在惩罚自己啊。 看得到,摸得着,就是吃不到,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玄夜,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到底还出不出来了,白日宣淫的事情你也做得出来。” 外面,沈南柯声如洪钟,那简直就是免费大喇叭,还好翦战天这宅子的面积极大,周围虽然有邻居,却也是分开的,要不住在闹市,被他这大嗓门一喊,还不整个太仓城都知道了。 云逐月忍不住笑了,伸手推开翦战天,顺便给翦战天整理了一下衣服,道:“师父,还是出去吧,你要是再不出去,这太仓城明日说不定就要盛传玄叶公子牡丹花下死了。” “呵呵,要是真能牡丹花下风流一会,为师也不枉此生了。”翦战天邪肆一笑。 云逐月被他这么没下限的话给打败了,翻翻白眼道:“师父的追求还真高尚,你要是再不去,我可要去见沈公子了。” 翦战天愉悦的呵呵一笑,这才缓缓踱步打开了房门,云逐月跟在后面,看到沈南柯正鼓足了气,显然是又要准备大喊一声。 见房门打开,沈南柯却是换了一副嘴脸笑道:“哎呀,实在是不好意思啊,玄夜,我真是有重要的事情,没打扰二位的好事儿吧?” “知道打扰了别人的好事还来,沈南柯,你的脸皮何时这么厚了?”翦战天语气里是满满的不悦。 其实他所说的好事,无非就是和云逐月的单独相处,然后亲亲摸摸,不过沈南柯不这么想啊,顿时长大了嘴巴:“你,你,这么嫩你也下得去口!” 云逐月的小脸也不禁一红,这人肯定想歪了,总不能自己来纠正一下吧,于是拉了拉翦战天,可是翦战天只是神色淡然的瞥了沈南柯一眼,并没有解释的意思。 云逐月看了看天,算了,误会就误会吧,反正她也不怕,先不说她是个新新人类,对这方面能看得开,再者她已经认定了翦战天,也不怕别人误会。 两人都不解释,沈南柯不淡定了,难道刚才他们真的?要不然怎么这么默认啊,顿时被雷的外焦里嫩的:“你,你,玄夜,我真是对你太失望了,而且,而且还是大白天的。” 翦战天懒得和沈南柯一般见识,云逐月却不一样翻了翻白眼道:“大白天怎么了,难道沈公子没有情难自禁的时候?” 此话一出,沈南柯都雷得里焦外嫩的脸都要冒烟了,这一次可是全焦了!愣愣的盯着云逐月,这是女孩子说的话吗?还是说,他太孤略寡闻了?现在的世界已经这样开放了? 翦战天的嘴角也抽了抽,月儿这话说的,好像他们真的做了什么似的,而且还这么的理直气壮…… 好半天,沈南柯的思绪才飘了回来,道:“我今儿算是长见识了,竟然有人将白日宣淫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玄夜,你,你当真是品位不一般啊。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估计能跌掉一地的眼球。” “沈公子,一看你就没有真的爱过一个人,和相爱的人,做爱做的事,为什么要看别人的眼光?”云逐月一副遗憾的摇摇头。 沈南柯为之郁结,翦战天却哈哈大笑,点了一下云逐月的鼻子,道:“好了,月儿再调皮下去,我怕沈家明天会传出公子沈南柯羞愧自杀的消息。” 云逐月吐吐舌头道:“谁让他不看眼色来着,不知道打扰别人的好事儿是要遭雷劈的啊。” 沈南柯刚刚恢复了一点的意识,再次被劈的里焦外嫩,这,这女人,实在是太强大了! 云逐月却幽幽的补充了一句:“难道师父说几句感动的话,我还没听够呢,就被沈公子给打断了。” “什么?两人的好事,是指聊天?”沈南柯觉得自己内伤了,难不成这半天自己误会了人家? 翦战天看沈南柯的表情,知道也戏耍的差不多了,当下开口道:“你不是有话要说么,没有的话,我可不接待了。” “有,有!”沈南柯回神,赶忙谈正事,再调笑下去受伤的肯定是他,所以他果断的败下阵来。 “你之前不是说让我注意玄空上仙……” 才一个开口,翦战天就幽幽的道:“说重点。” 沈南柯“幽怨”的看了一眼翦战天,道:“重点就是我今天要说的事情和玄空上仙有关!” 看沈南柯一副邀功的样子,云逐月笑道:“这个大脚趾都能猜出来,沈公子,师父不是说了么,说重点!” 沈南柯郁闷了,他这位在太仓城炙手可热的翩翩公子,怎么有种被嫌弃的感觉啊!不过,这句话好像真的没有什么意思,当下完全收起玩笑的心思,正色道:“玄空上仙正派人接触我们沈家……” 这一次,翦战天和云逐月都没有打断他,脸色也都严肃起来,等着沈南柯把话说完。 “不过他接触沈家,是为了你,玄夜公子。明面上是和沈家谈合作,实则是想要借沈家攀上玄夜公子,并且和玄夜公子合作。”沈南柯这次倒是捡重点。 翦战天冷冷一笑,眸子中带着一抹嗜血:“合作?呵呵,这还真是出乎意料。” 沈南柯被翦战天眼中的冷意吓了一跳,然后道:“玄空上仙开出的条件很诱人,家里的老家伙们已经决定和他合作,我来问一下你的意思。如果你有意向,这边我来牵线,至于和沈家的合作,我也会严格控制。” “不必,”翦战天开口,“他既然想要合作,又怎么能不顺着他的意思。和他透露我有合作的意思。” 云逐月眉毛一挑,看了一眼翦战天,师父也够黑啊,合作,呵呵,这叫打入敌人内部吧?东方玄肯定会被坑死的。 沈南柯微微有些惊讶,然后又开口道:“那个,玄空上仙的使者表示,如果玄夜公子同意的话,玄空上仙想要亲自和你约见一下。” “见面就不必了。”翦战天在皱眉,和东方玄见面,他怕自己忍不住想要杀了他。 云逐月却觉得这是一个机会,道:“师父,我觉得,还是见一见的好。东方玄提出见面,一方面是表现诚意,另一方面也是一种怀疑,见一面能换来更‘深入’的合作,为什么不见呢?” 翦战天微微敛眉,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 沈南柯诧异的看了一眼云逐月,干扰玄夜的决定……这个少女还真是不一般,不过她说的倒也没错。 “这件事情先暂时放一下,南柯,你们沈家和玄空上仙的合作要继续,不仅如此,还要让他尝到甜头,至于我这边也表示一下强烈的兴趣,想要深入合作。” 沈南柯点了点头,道:“好,我回去安排一下。”说完,仔细的看着翦战天认真的开口:“玄夜,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如此的针对玄空上仙?” 翦战天倒是没有拐弯抹角,简单而又直接的道:“我和他有仇。” 沈南柯顿时一笑:“你还真够直接的,其实吧,我想问的是你们为什么有仇,不过想必你也不会说。” “原因我你以后自会知晓,我和东方玄的关系不可调和,不死不休。”翦战天抬起凤眸,难得的多说了几句:“南柯,我当你是朋友,你们沈家也没有义务帮我,若是我和他走到那一天,你们沈家不管如何选择,我都不会怪你。” 沈南柯一怔,不满地道:“你说什么呢,咱们是朋友,我不帮你帮谁?至于家里那些老家伙,我也会尽力的,就算不成,我也永远站在你这边。” 翦战天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男人之间的感情,有时候并不需要说的太明白。 “师父,你这朋友交的还不错,虽然有时候感觉不靠谱,不过关键时刻倒是没有掉链子。”待沈南柯走了,云逐月评价道。 翦战天微微一笑,道:“那是,为师的眼光什么时候错过。” “那倒是。”云逐月深以为然的点点头,翦战天身边的人还都不错,当然了,除了一个颜夕圣女,从女人,尤其是喜欢翦战天的女人这个身份来看,她对圣女那朵白莲花实在是喜欢不起来,还不如那个妖娆的花倾城呢? 翦战天却道:“月儿,你刚要说去见东方玄,我不同意,东方玄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不管你的易容术多么高明,以他的修为,肯定能看出端倪。” “呵呵,师父,这个山人自有妙计!”云逐月神秘一笑。 翦战天皱眉:“不许胡闹,还是为师去好了,让你去,我实在不放心。” “师父,你先别给我判死刑嘛,到底让不让我去,你稍等一下,我会让你同意的。”说着,云逐月转身,又道,“半个时辰之后,师父到房间来找我,我给你答案。” 第714章 另一个翦战天 翦战天站在门口,云逐月让他半个时辰之后过来,他怎么能等得了,他知道云逐月要自己去的原因,只有见到了玄夜公子,东方玄才会放心的和玄夜合作。 可是,作为翦战天,让他在东方玄的面前心平气和或许能做到,可是要心平气和的谈合作,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尤其是合作的内容还有可能涉及到自己,涉及到死去的母亲,想到这些他的血液就有些沸腾,云逐月就是明白这些,才不会让他去。 他已经布置了这么多年,之前因为身体的原因,他在仙界的布置并不算完善,和玄空上仙相比,胜算只有一半,可是这才要是能和东方玄合作,至少能将胜算提高两成! 再次看了一眼眼前的房间,月儿不知道在弄什么,只是无论如何自己都不能让她冒险,曾经他最重要的人,他的母亲就是死在东方玄的手上,这一次他不会让悲剧重演。 他很清楚,去见一次东方玄,更能取得他的信任,只是要是云逐月去,那不行。虽然云逐月的易容术很厉害,但是东方玄不是一般的凡人,易容术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还有,他尽心为月儿调理出来的身体,岂是那么容易就能遮掩起来的,想要装成男子,难度还真有些大。除非把自己弄成一个胖子,来遮掩身上的某些特征,可是他玄夜公子可是身长如玉的翩翩佳公子,可不是什么胖子。 “月儿,好了吗?是不是好身材掩饰不了?”翦战天眉眼带笑开玩笑道。他几乎认定,云逐月这次的易容肯定会失败的。 里面的云逐月脸上一红,自然知道翦战天指的什么,不过很快就传出声音:“放心吧,一定会让师父大吃一惊的。” 翦战天淡笑而立,就让她折腾吧,反正不管如何,他都不会让她去见东方玄就是了。至于要见,他自己去就好了,有些事情终归要面对,只是提前一些而已。 “吱呀”房门打开,看清楚出来的人时,翦战天不由得愣住了,因为,出来的不是月儿,而是,另一个自己! “月儿,这,你怎么做到的?”翦战天实在是太过惊讶了,因为眼前的这人,不仅模样和他非常的像,连气息也相同,而且不管是脸上还是身上,都看不出易容的痕迹。 看翦战天震惊的样子,云逐月转了个圈,道:“师父,怎么样?” 高挑的身材,脸型也微微变化,眉眼口鼻,无一处不想自己,最让翦战天惊讶的是,云逐月胸前竟然变得极为平坦,这,这怎么可能! 再好的易容术,也只能在原来的基础上修饰,可是云逐月却打破了这个规律,竟然改变了身高,甚至不可能做到的部分,还有,那张脸,竟然看不出有易容的痕迹。 “月儿,你,这……”翦战天承认,云逐月的伪装极其完美。 云逐月得意一笑,开口也是翦战天的声音:“怎么样?师父,连你也看不出来吧?” “打住,你的声音还是变变吧,听自己和自己说话,实在是太奇怪了。”翦战天打量着云逐月,“你这是什么手法?不是易容,也不会一般的幻术。” 到了一定的修为,就可以用灵力改变自己的容貌,可是气息却不容易改变,所以遇到修为比自己高的人,若是对方有心探究,那么暴露的可能性非常的大。 但是很显然,云逐月用的,不是这两种中的任何一种。 云逐月得意的一笑,道:“这不是易容,也不是幻术,而是复制哦。” 这个能力,是云逐月最近才研究出来的,而使用的道具,是在黑暗城的元宵灯会上得到的有缘花灯,她不断地研究,到最后才知道所谓的“影”,这个能力,其实就是复制。 不仅可以复制一个人的外貌,甚至气息也可以,所以才会如此的真假难辨。 “复制?”翦战天皱眉,好像在古籍上见到过这种法术,可是上古之后就已经失传了,没想到月儿倒是得到了。 云逐月点点头,道:“是啊,师父现在相信我可以胜任了吧?让我去见东方玄。” “不行,东方玄十分狡猾……” “师父,我是以玄夜公子的身份去,而且到时候肯定还会有沈南柯,你再派几个高手保护我不就行了?”云逐月拿出了杀手锏,开始拉着翦战天的手撒娇。 翦战天皱眉,云逐月一定要去的原因,最后叹了口气道:“月儿,你这个样子能维持多久?” “四个时辰。”云逐月回答,八个小时呢,和东方玄见面足够了。 翦战天皱了皱眉,却还是摇了摇头,道:“不想。” 云逐月不解的道:“师父,为什么不行?” “因为,我不想月儿你冒险。”翦战天开口。 云逐月眨眨眼睛,这话说的,她还真是有些心花怒放,不过就这样也休想改变她的决定:“师父,我去最合适了,别人未必有我这么像,您去比我去更不合适,这次是谈合作,不是打架。” “你到时候小心,为师陪着你。”翦战天看了云逐月半天,最后缓缓开口,显然是答应了云逐月。 云逐月一听,顿时反对道:“师父,我之所以替您去,就是为了不让你出面,你也去了,那我替你还有什么意义啊。” “放心,为师不出现,只是在暗中隐藏着保护你,东方玄太过狡诈,为师不放心你一个人面对。”翦战天知道云逐月会反对,所以早就想出了应对的方法了,到时候直接隐藏在别处,既能防止东方玄耍花招,也能保证云逐月的安全,也算是一举两得的手段。 云逐月的小脸一红,翦战天的关心和担忧她能感觉到,轻轻地点了点头,道:“好,那我听师父的,不过师父也要答应我,到时候只要没有发生威胁我生命的事情,你都不能轻举妄动。” 翦战天知道云逐月指的什么,她怕自己受不了东方玄的言语刺激当下笑道:“知道了,月儿放心,为师对他虽然恨得牙痒痒,不过也知道不能急于一时。” 云逐月点点头,翦战天拉着她的手道:“月儿,这易容不会等四个时辰才会消失吧?” “我自己可以控制啊,你看。”云逐月说着,念了一段口诀,一阵白色的光辉从云逐月身上升起,像是化成了一片雾气,转眼前就朝房间内射去。 那一片雾气进入房间后,屋中投过了一个淡淡的白色的光芒,虽然是匆匆一瞥,但是也能分辨出那是有缘花灯的投影,随后,当有缘花灯将那个白色光芒吸进之后,便飘然的落了下来。 翦战天心下了然,原来是有缘花灯中的法术,先来也是,有缘花灯传于上古,有这样的法术也不算奇怪。 “师父,怎么样,很方便吧。” 云逐月又恢复了自己的样子,翦战天也不禁感到惊讶,这中法术用起来极为方便。说是复制,其实也是一种非常高明的幻象,比幻术要高级,应该是通过花灯记录信息,然后将幻象投射在要易容和改变的人身上,然后形成一个精致到他也看不出什么头绪的投影。 “师父,你在想什么啊!”云逐月这边见翦战天正一脸的沉思,嘟起了嘴巴! 翦战天宠溺的点了一下她的鼻子:“在想我的月儿真厉害!” “那是自然。”云逐月很不客气的接口,“对了,师父,我刚才装的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 翦战天点点头,“外貌上是没问题,在神态和语气上,还有些欠缺,不过东方玄没有和玄夜接触过,应该不会发现不妥。” “容貌没问题,声音我也有自信,神态和语气嘛,我又不熟悉玄夜,自然有些欠缺。”云逐月嘟嘟小嘴。 翦战天笑道:“你想要怎么熟悉?本公子好好配合一下。” 云逐月见翦战天的神色间带着一抹暧昧,立马嗅到了危险的味道:“师父,我觉得这个不仅要熟悉,还要验证一下。” “验证?”翦战天微微挑眉。 云逐月赶忙点头:“是啊,是啊,就是接触一下师父……不,玄夜公子比较亲近和熟悉的人,看看他们能不能看出端倪啊。” 翦战天俊眉一挑:“月儿想要去找谁?” “沈南柯,或者花倾城?师父在这太仓城还有什么相熟的人?去找他们也行。”云逐月眼珠一转,开口道,还故意将花倾城三个字咬的很重。 翦战天不悦的道:“月儿,你还忘了一个人,没有人比他更合适了。” “谁?”云逐月诧异。 翦战天微微一笑:“当然是为师了,你觉得,还有人比为师更了解自己吗?” “呵呵,所谓当局者迷,盘观者清吗,师父刚才也见识过了,我还是找别人看看吧。”云逐月嘿嘿一笑,往旁边闪去。 早就知道云逐月的意图,翦战天将云逐月拦腰一抱,道:“放心吧,为师可是清楚的很,一定要好好地给小月儿参考一下。” 云逐月吓了一挑,见翦战天将她抱进屋子道:“师父,你做什么,放开我,这可是大白天。” “呵呵,和相爱的人,做爱做的事,大白天又怎么了?”翦战天声音愉悦。 云逐月却满脸的黑线,这不是自己刚才反驳沈南柯的话吗,翦战天还真是够学以致用的啊! “师父……啊!”云逐月还想说什么,可是翦战天已经抱她进屋,房门关上的时候,将云逐月的一声惊呼也关在了门里。 第715章 穿情侣装 晨光透过绣着兰花的窗纱洒进房间,微风习习,床幔晃动间,隐约能够看到一具曼妙的身躯横卧在床榻之上。 似乎睡觉有些不老实,锦被被踢到了一侧,薄薄的亵衣裹在玲珑有致的身子上,将胸前的提拔高耸,盈盈一握的小蛮腰,还有挺翘的臀部…… 绝美的眉头皱了皱,好像是在梦中梦见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嘴角上带着一抹微笑,在本就绝美的容颜之上添加了更美光景。 欢快的鸟鸣响起,床上的美人儿睁开了眼睛,有些茫然的看了一眼四周,然后忽然一笑。看看身边已经空了的位置,云逐月脸上的笑意更浓。 翦战天昨夜要做相爱的人“喜欢的事情”,结果被自己反过来勾引了一把,等他浴火焚身的时候,云逐月十分淡定的翻身睡觉,不知道后来师父是怎么解决的老处男的生理问题呢? 她忽然觉得,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了。只是不敢问,怕引火上身啊。 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将原本还有些混沌的精神唤醒,怀着幸灾乐祸的心情,云逐月洗漱完毕,推门出去,院子里的繁花似锦,美丽异常,看一眼都觉得神清气爽。 “起来了?”翦战天清流一般的声音响起,云逐月转头,就看到他托着一个托盘,云逐月知道,那是翦战天亲手做的早餐。 简简单单的一碗皮蛋瘦肉粥,还有刚刚蒸好的小笼包,外加一小碟精心制作的小咸菜,周围存在的无比温馨感觉。 云逐月会心一笑,道:“好久没有吃师父亲手做的东西了,好怀念。”说着,云逐月走了过去,伸手就要去摸小笼包。 “小心,烫!”见云逐月的动作,翦战天赶忙制止。 云逐月嘻嘻一笑,手并没有收回来,而是抓了一个小笼包送入口中:“师父,我好歹也是个千叶师,这一点温度,根本就奈何不了我好吗?” 嚼了两口包子,云逐月的眼睛眯成弯弯的月牙:“师父,太好吃了,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食物之一了。” 被“恭维”了,翦战天的心情那叫一个好啊,连昨夜的郁闷也忘记了,笑道:“月儿喜欢就好,以后只要在一起,为师就做给月儿吃。” “天天吃小笼包,那我岂不是要变成了小笼包。”云逐月一听,语气似欢喜,又带着一丝抱怨。 翦战天捏了捏她的鼻子,道:“变成小笼包又如何?只要是月儿,什么样为师都会喜欢。而且,为师觉得,小笼包吃起来更合胃口,现在的月儿太瘦了。” “什么瘦啊,这叫好身材。”云逐月不满的嘟嘴。 美好的早晨,就从两人暧昧而又温暖的早餐开始,云逐月吃着早点,恍然回到了两人单独在幽若谷的那些日子,也是那么的温暖而美好。 “师父,等这一切都结束,如果我想要让你放弃现在的一切,包括门派,地位,你愿意吗?”云逐月忽然抬头,看向翦战天。 突如其来的一问,翦战天略微有些诧异,下意识的反问:“月儿怎么会这样问?” “随便问问啊,就是忽然想到了。”云逐月倒是真的随便问问,一个人,有了责任之后,想要抽身并不是那么的容易。只是,他若愿意为她袖手江湖,她又怎会不愿陪他笑傲天下? 翦战天微微一笑,道:“只要不让我放弃月儿,其他的都好说。” 不得不说,翦战天的回答云逐月还是很喜欢的,笑道:“师父可得好好想想,我让你放弃的可不是一块糖。” “没什么好想的,不管是尊者,王爷,亦或者玄夜公子,我创立那些,培养势力,准备财力,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一个目的,报仇。但是月儿,你让我的世界有了色彩,有了想要倾尽一切保护的人。” 说着,轻轻地点了一下云逐月的鼻子道:“你啊,这小脑袋不要胡思乱想了,在为师心里,谁也没有月儿重要。” 云逐月垂眸,清风吹过,洒下一地的落花,少女娇羞,男子温润而又宠溺的笑着,这一切凝成了一副宁静而又美好的画卷。 美的让人不忍心打破,也让画中人不舍得走出。 喝完最后一口粥,云逐月用手绢擦了擦嘴巴,开口道:“师父,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月儿想去哪儿?”翦战天慢悠悠的开口。 云逐月眼珠一转,“当然是去太仓城转转了,我可是第一次来仙界,得给娘亲,父亲他们带点儿礼物,当然,还有豆豆和维尼,肯定对仙界的果子垂涎已久了。” “那好,为师陪你。”翦战天伸手一会,桌上的碗筷就消失不见了。 云逐月眨了眨眼睛,开口问道:“师父,你没有事情要忙吗?” “什么事情大的过月儿?为师现在唯一要忙的,那就是好好的陪伴我的月儿。”翦战天笑着,简单的一句话,却将对云逐月的宠爱暴露无遗。 虽然心中雀喜,但是云逐月是真心不想耽误翦战天的事情,尤其是东方玄有了动作的时候,于是开口道:“师父,我可不是娇气的白莲花,你要是忙去忙好了,我只是随便转转,不会有事的。” “无妨,这几日为师什么也不干,只专心陪为师的小月儿。”翦战天笑道,“三日后为师带你去灵宫,你想玩都没机会了。” 灵宫,云逐月这才想起翦战天之前让花倾城开启灵宫的事情,不过她并没有打算多问,不过听翦战天这意思,好像灵宫是专门为她开启的? “师父,灵宫是什么地方?” 翦战天笑道:“让你修炼的地方,好了,不是要去买东西吗,为师可是给你准备好钱袋了。” 云逐月伸手抢过翦战天手里的钱袋,道:“说好了我管钱的,以后这些都要上交。” 太仓城十分的繁华,云逐月一路走走挑挑,给顾芊芊,顾晴儿,云叶飞等人都买了礼物,吃穿用住应有尽有。 “师父,我终于体验了一会做土豪的感觉。”云逐月笑嘻嘻的说道,她前世虽然挣得不少,可是购物的机会不会,这一世又是忙于修炼,很少逛街购物。 翦战天宠溺的一笑,道:“放心买就是了,要是把为师花的倾家荡产了,为师就能赖上你了。” “对了,你不是一直想要看仙界的仙术表演吗,前面就可以看到了。”翦战天拉着云逐月的手。 在两人的不远处,停着一辆马车,车帘微微掀起,露出了一张倾城绝色的脸,正是那位云逐月口中的倾城美人儿。 “我真没想到,玄夜有天也会落入温柔乡。”车里,一个男子的声音传出,赫然是沈南柯。 花倾城苦涩一笑:“是啊,我以为公子一直都是冷冷清清的样子,原来他也会笑。” “倾城,你没事吧?那云小姐是玄夜的未婚妻,对她好也是应该的,不过这男子三妻四妾很正常,只要你要的不过分,也不是没有可能。” 花倾城敛眉沉思了片刻,然后摇摇头道:“呵呵,南柯,你觉得公子会允许这样的可能存在吗?” 沈南柯皱眉,却没有再说什么,以玄夜的性子,那还真没可能。 …… 转眼间,三天就过去了,今天是翦战天要带云逐月去看什么灵宫的日子,云逐月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翦战天侧卧在她旁边,眉眼含笑的看着她。 两人“同床共枕”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所以云逐月以前的娇羞逐渐丧失,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略带一点迷离的眼睛看着他,开口道:“师父,早啊。” “额……早。”翦战天有些郁闷,自己还没有吃到过呢,怎么就有些老夫老妻的味道了?还在回味呢,云逐月已经径自翻身起床。 “月儿今天不赖床?”翦战天惊诧的问道,这两天云逐月可是习惯赖床了。 云逐月一边洗漱一边道:“今天不是要去见那倾城美人儿么,难道师父不着急。” “呵呵,看月儿吃醋为师的心情很好。”翦战天翻身起来,今天还有正事,的确不适合赖床。 “谁说我吃醋了,其实我也挺想倾城美人儿了,那么多才多艺,要是闷了还能解闷,我喜欢都来不及,怎么会吃醋?” 昨日路过花满楼,正好遇到花倾城献曲,那一双玉手将那琴控的极好,曲调中更是带着一种醉人的美感。让云逐月都感叹,可怜一块无暇玉误落风尘花柳中啊。 翦战天好笑的摇摇头,月儿那不高兴都写到脸上了,这还不承认。 心中一动,上前环住云逐月道:“月儿,早点嫁给为师好不好?” 云逐月一愣开口道:“师父,这大清早的,您是还没睡醒呢?快点洗漱吧!” 翦战天这些日子偶尔会露出这种不安的表情,让云逐月很疑惑,师父在诅咒之地到底受了什么刺激? 见云逐月已经开始洗漱,翦战天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笑吟吟的看着她收拾。 洗漱过后,云逐月换了一身白衣,这身衣服是她自己特意设计的,和翦战天的用同样的布料做成,连样子也有些相似,用时髦一点的话讲呢,就是情侣装。 翦战天的目光落在云逐月的身上,忽然笑了:“怪不得月儿让为师穿那一身白衣,原来还有这个打算。” 被看穿了心思,云逐月也不恼,道:“可不是么,就是要让别人知道,这可是我的男人,都给我退避三舍躲远点!” “哈哈……”翦战天放声大笑,“为师 第716章 讨我欢心 “师父,咱们就这么出去?”云逐月看翦战天大摇大摆的拉着她出来,顿时有些惊讶。 翦战天俊美的眉毛挑起,淡淡道:“不这么出去,那怎么出去?” “当然……是悄悄的了。”云逐月低声道。 “悄悄的?”翦战天有些好笑,看着云逐月道:“这是我的地盘,我干嘛要悄悄的?” 云逐月哑然,之前看花倾城那么郑重,灵宫不是很重要的地方吗?既然重要,那应该很隐秘吧?这几日门口总有人转悠,虽然掩饰的很好,可云逐月怎会不知,不过是一些眼线罢了。 “师父,你又不是不明白我的意思,这么大摇大摆的出去真的好吗?那什么灵宫不需要保密?” 翦战天微微一笑,道:“原来月儿担心的是这个,如果是这样,那么月儿大可不必担心,因为,他们想要看到什么,还要看为师想要给他们看什么。” 好吧,云逐月承认,有些人天生就有一股子的霸气,翦战天就是这样的人,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容忽视的气势,然后不自觉的想要臣服。 幸好翦战天对朝堂没有什么兴趣,否则哪里轮到南轩列在上面作威作福啊。只要师父身上的霸气一出,那一定是方圆百里尽数臣服的情景,像是南轩列这样的人物,只有在一边匍匐到底的份。 当然,没有了南轩列做皇帝,岂不是也没有南修辰?就没了自己的生死之交元朗?这么说来,现在这种情况,甚好! “月儿,你又走神了!”翦战天的声音带着淡淡的不悦,还有一丝云逐月察觉不到的担忧,他现在很怕云逐月出神,怕回神的时候就变了一个人。 云逐月嘻嘻一笑,道:“我是被师父的霸气给迷住了么?走吧。” 最后两人还是大摇大摆的出了门,和之前几日一样,只不过这一次,身后那些跟着的人,在转过一个弯之后就彻底的消失了。 不用问也知道是翦战天的手笔,云逐月没兴趣关心,倒是翦战天拉着她,直接动用了灵力,很快就出了太仓城,这才慢下来,周围是绵延的山峦,满上遍野绿意盎然,间或有漂亮的花朵迎风摇曳。 反正云逐月也不知道路,任由翦战天拉着走,不时地欣赏一下周围的风景,过了一会儿才发觉,翦战天的速度也有些太慢了吧? 眉毛一挑,云逐月玩笑道:“师父,你不怕倾城美人儿等急了?这么慢?”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要看好眼前的逐月美人儿就行了,和月儿游山玩水的机会,为师可不想错过。”翦战天的心情却似乎不错,笑吟吟的看着云逐月。 云逐月秀眉微微一挑,翦战天这话,说的她还是十分开心的,脚步也随着轻快了不少。 再看周围的风景,更觉得清风抚摸,暗送幽香,这仙界的风光,也是更加的秀美了几分。 说是慢,其实两人的速度比常人快了不知道多少,大约半个时辰之后,翦战天拉着云逐月一转,像是进入了一处阵法之中,云逐月眸光一闪,等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深处一片白茫茫的山谷之中。 白雪皑皑,松树上挂着厚厚的冰挂,和外面鸟语花香的样子完全的相反。云逐月不由得怔住,在山间竟然藏着这么一处地方? “参见主上!”忽然,四条白影从雪地中窜出,恭敬的跪在了地上,他们的身子完全被包裹在白色的宽大斗篷中,云逐月根本就看不到他们的模样,只是从声音中,可以判断这些人的年龄极大。 就在云逐月对着四个老者产生好奇的时候,身着绯色衣衫的花倾城正缓缓的走了过来。 雪白的天地间,那一袭绯色极为鲜艳,将花倾城衬托的十分娇艳,容颜显得更娇丽了几分。 花倾城的目光也落在了云逐月的身上,她和翦战天都是一身白衣,无暇污垢,在一片雪白之中,白色本应该融入其中,可是两人却那么的耀眼,即便是她,也在那两人的光芒下黯然失色。 压下心中的苦涩,花倾城单膝跪地,缓缓道:“启禀公子,灵宫已经开启,请公子移步。” “主上,请。”说话的是四位白袍老者,然后闪出了一条道路,显然,那里就是通往灵宫的入口。 “月儿,我们走吧!”说话间,翦战天已经挽起了云逐月的手,向着入口走了过去。 “公子……”花倾城看了一下两人交握的手,迟疑了一下,道:“公子,您是要带云姑娘进去?” “是。”翦战天淡淡的应了一声。 花倾城咬了咬红唇,开口道:“这于理不合。” 翦战天眯了眯眼睛,还没说话,就听到一个白袍人道:“花灵使说的不错,这的确于理不合,灵宫不能允许外人进入。” 翦战天轻轻一笑,道:“外人?月儿是本座的未婚妻,怎会是外人!” 说完,翦战天拉着云逐月的手就往前走去,眼前都是白茫茫的,白雪满地,远远地能够看到一片蒸腾的白雾,在白雪皑皑之间,竟然有一片天然的温泉,之前的白雾不过是这些温泉的蒸汽而已。 翦战天拉着云逐月停下,云逐月不由得怔了怔:“师父,我们不是要去灵宫吗?” “没错。”翦战天点头:“月儿,这里就是灵宫。” “这里?是灵宫?”云逐月一愣,突然间意识到,虽然翦战天一直说灵宫,但是却从来没有说过灵宫是怎么样的。只是自己主观臆断,灵宫就应该是宫。 翦战天笑了笑:“灵宫并不是宫,而是存在于这雪山之中的一座修炼圣地,这温泉,就是灵宫最重要的地方,圣灵泉。” 说着,翦战天指了指前面的白雾:“你看这些雾气,乍一看先温泉的蒸汽,但是细细的感受一下,便会发现,他这是温泉中的灵气通过蒸发所化的。” “这么厉害?”云逐月试着感受了一下,这还没靠近呢,连蒸汽都蕴含着灵气,温泉中的灵气该是有浓厚? 翦战天笑道:“圣灵泉不仅灵气浓厚,而且是可以洗净身体的铅华,铸成仙体,巩固神魂,这些仅仅是为师知道,还有许多其他的好处,你进入其中,自然是能够更体会出来的。” 原本跟在翦战天来到的几人听到翦战天这样一说,顿时神色都变了,其中一个白袍老者开口道:“主上,你可是要将灵宫给这女子使用?” “不错。”翦战天点头。 “主上!万万不可!”翦战天的话音才落,刚才的那白袍人再次开口,“圣灵泉乃是灵宫圣地,如今已经违反规则开启,竟然还要给外人使用,绝对不可。” “是啊主上,圣灵泉可不是一般的地方,怎能随意给别人用?” “而且这位小姐气血旺盛,根本没有必要浪费这一次机会。” 几位老者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说着,那意思只有一个,就是不可让云逐月使用圣灵泉。 花倾城本来也要说什么,可是看到翦战天的脸色,最后什么也没说,所以然都是翦战天的人,但是她和几位老者还不一样,所以往后退了几步,将自己置身事外。 不过心中却带着浓浓的羡慕,能被公子这么维护的女子,是多么的幸福,想到之前沈南柯说的那句话,难道她不想在公子身边有个一席之地,但是她知道,怕是除了这个女子,公子不会再看上任何一个女子了。 “好了,你们不用说了,本座主意已定。”翦战天淡淡的语气,却不容置疑的否定了那些人的反对。 花倾城皱了皱眉,却没有再开口,倒是一个白衣人道:“主上,这灵宫开启一次,所需甚大,可是,主上竟然只是为了讨一个女孩子的欢心,让我等不服。” “你不服?”翦战天的衍射你有些杀机,若是在往日,他一定会二话不说,直接动手,但是眼前的这些人实在是特殊,不然的话,他一定会好好的整治一下。 被翦战天身上的气质所震慑,四位白袍老者都有些冷汗淋淋,可是却还在坚持,毕竟圣灵泉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过重要。 “主,主上,圣灵泉乃是我族圣泉,开启灵宫,使用圣灵泉,实在是耗费过大,我等也不过是就事论事。当初我族虽然臣服,也有约定,可那是承诺给主上的。”那个老者继续道。 云逐月眼珠一转,这口气,看来对翦战天有些不满呢。其实,云逐月对那个所谓的灵宫的并不是很感兴趣,若是真的有怎么难言之隐,她大可以放弃,这也是她之前一直没有说话的原因。 但是,眼前这几个老人似乎就是在故意的在刁难,于是她也不能再沉默下去了,开口笑道:“这位……爷爷,这灵宫的主人是谁?” 那白衣人迟疑了一下,道:“是主上。” “那么,你们的约定中可曾表明,这圣灵泉只有师父可以使用?”云逐月继续问道。 那老者一愣,开口道:“不曾。” 云逐月点点头,重复道:“那也就是说,现在这圣灵泉的使用权归师父所有?” 那老者觉得有些不对,可是又说不上来哪儿不对,最后只能点头道:“是。” 云逐月莞尔一笑:“哦,既然是师父,那么师父要用自己的东西讨我欢心,又有何不可?” 第717章 鸳鸯戏水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云逐月会这么说,花倾城惊讶的微微张着红唇,惊讶的看着云逐月,而翦战天也有些惊讶,不过他就是喜欢他的月儿这么张牙舞爪,而又嚣张的样子。 “你,强词夺理!主上,你怎能被这妖女迷惑!”那白衣人也没想到云逐月会这么说,顿时大怒。 云逐月看了一眼翦战天,见他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顿时莞尔一笑:“我说爷爷,您这么大把年纪了,还是不要动怒的好,万一气坏了身子,那我罪过可就大了,再说了,您这么大把年纪了,连人和妖也分不清吗?我可是如见包换的人!” 那白衣人气的胡子都颤了,宽大的斗篷下,能够看到一颤一颤的山羊胡子,过了一会儿才理顺了气,道:“主上,这女人怎么能配得上主上,我等不同意她使用圣灵泉!” “是,主上,还请你三思!”其他的白袍老者见自己的同伴如此的坚决,同时都上前哀求道。 眼前的情况有些出乎花倾城的意料,尤其是云逐月的表现,顿时让花倾城在惊讶之后对云逐月产生了深深的好奇心。 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啊,竟然能这么轻巧的说出别人不敢说的话,做出别人不敢做的事情,但是却又那么的理直气壮,理所当然。 不由自主的,花倾城有些惊恐的看了一眼翦战天,到底是能够进入公子的眼睛,云逐月这个女子,确实是,足够的特别…… “呵,几位长老可别忘了,这灵宫当初与我达成的协议。”翦战天忽然冷冷一笑,可是几个白袍人却是陡然噤声。 之前最吵闹的人突然间禁言,一时间倒是让周围的气氛有些寂静,明明有七个大活人,偏偏没有一个说话,只有周围白白的雾气和温泉的湿气,倒是有几分寂静岭的感觉。 云逐月眼睛一转,果然如她所想,这里不是翦战天的地盘,或者说,不是原来就是他的地盘,这几个长老,肯定有自己的心思。 “主上,我们怎么能忘记,只是这圣灵泉实在不易浪费……”那几个长老对视了一眼,之前那个说话最勤的人开口道。 “浪费?你的意思是,本座的女人使用圣灵泉是浪费?”翦战天的眸子微微一眯,危险的意味已经非常的明显。 那白衣人也感觉到了,立马低头道:“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最好!本座的女人,还不需要你们评头论足!别说是一个圣灵泉,就是将这天下最好的东西捧在这里,也及不上本座女人的一根头发!” 翦战天的声音带着隐怒,说出的话让几人心惊,尤其是极为长老,他们对云逐月没有丝毫的了解,只是觉得一个黄毛丫头,没想到竟然这么得主上的心,以后…… “倾城,我让你准备的,可都准备好了?”翦战天没有理会四个长老,而是转向了花倾城。 花倾城除了开始的时候觉得云逐月使用圣灵泉不妥,之后倒是没有反对,所以翦战天和她说话的语气还算正常。 “回禀公子,一切准备妥当。” 翦战天点了点头道:“好,本座要入灵宫七日,你们做好防范,不准任何人打扰!” “是!”花倾城说完,看了一下周围的几个白衣人,白衣人也立马开口:“是!” “你们,都下去吧!”翦战天开口。 “是。”知道自己留在这里不讨好,那四个白袍老者直接告退下去。 “公子,让我服侍……”花倾城并没有打算走,而是在一边开口道。 “额……不用,你也下去吧!”翦战天感觉手上一痛,是被云逐月掐的。 花倾城一听,脸色有些犹豫,但是也是知道自己的公子已经决定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微微低首,应道:“是的,公子。” “师父,有你的倾城美人服侍,为什么不答应呢?”云逐月开口,好像是之前的事情没有发生一样,这也是在说明他云逐月已经放下了。 此刻,手上还有疼痛感传来,翦战天在心中苦笑,仅仅是因为为师犹豫了一下就落得如此的下场,若果真的是这样,那月儿你不是将为师的手拔下来? 这些话翦战天自然不肯说出来,而是看着云逐月,眼神中带着的是深深的笑意:“月儿,你真会开玩笑,倾城当然不能服侍了,因为待会,为师可是要好好的服侍一下你呢!” “哼,这还差不多!”云逐月嘟了嘟嘴,算是勉强满意了这个回答。 “走吧!月儿。”翦战天拉云逐月走进,画面一闪,周围升起结界,这个自然是翦战天的手笔无疑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结界的原因,一股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很温暖,而且还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里面饱含着浓重的灵气。 “师父,其实我没有必要一定要来泡这个什么圣灵泉的。”略微感受了一下,云逐月顿时明白为什么那四个老头子会那样的反对,这个果然是好东西,只不过,云逐月一想到之前那些老头的嘴脸,她便是一脸的不痛快,说什么不让自己泡,好像是自己会亵渎了一样。 翦战天知道云逐月的心中有些小气,并不道破,而是指着那一处泉水道:“月月,你要知道,只有你的实力提升,自保能力提高,将来为师才会更加的放心让你出去,所以,别想了,这里现在就是你的,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其实,一定要用圣灵泉,翦战天自然有他坚持的理由,圣灵泉可以稳固神魂,而清魂珠可以清楚魂魄的杂质,这两者相辅相成,翦战天要利用这两样东西,清除云逐月体内的那道残魂。 “嘿嘿,这么好的东西,不让我用我都会想办法用,何况现在有机会啊!”云逐月说着,就解开了自己的外衫,随即意识到翦战天还在身边,于是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师父,我要泡温泉了,你还不走吗?”云逐月走到边边上,见翦战天还在一边站着,顿时有些皱眉。 翦战天看见云逐月有些娇羞的样子,心中有些好笑:“月儿真会开玩笑,难道你忘了为师之前说过的话了?为师可是说过,要好好服侍我的月儿。” 说话间,翦战天便快速走了过去,趁着云逐月慌神的时候,直接将她腰上的束带解开,将她身上的外衣拔了下来。 “啊!”突如其来的,云逐月便被翦战天扒了一件衣服下来,不由得尖叫了一声,脸上带着羞红的看着翦战天:“师父,你在干什么啊!” “干什么?当然是服侍为师的月儿了。”翦战天故意露出了一抹坏笑。 “你……”云逐月咬牙,然后想了想,好像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反倒是挺起胸膛,叫嚣道:“师父,有本事,你再脱啊!”说话见,眼神还故意瞟了翦战天一眼。 月儿,这是,想要鸳鸯戏水吗?翦战天到底是一个男人,见云逐月这样的动作,不由得想入非非了起来。 “月儿,你真的准备好了?”翦战天开口,用力的咽了一口唾沫。 “当然了,师父来吧!”云逐月一副任君宰割的样子。 “月儿……”翦战天突然间的心跳加速,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一样,扒开云逐月的里衣,贴身穿着的亵衣不是也得露出来?翦战天突然间咽了一口唾沫,终于等到了这个时刻。 就在这时,出乎意料的,云逐月像是鱼儿一样轻轻一跃,就落入了水中。 “扑通!” 华丽的入水,然后一脸好笑的看着在岸上呆愣的翦战天:“师父,你是不是多想了?告诉你哦!在我们以前的世界中,有一种衣服叫做比基尼,是为了女性游泳专门设计的,我现在穿着的亵衣和那个比,根本及时不够看的。” 云逐月笑着,成功地调侃了翦战天,顿时便将自己的师父气的脸色都黑了下来,足可见自己的这个计划极为的成功。 云逐月一个优美的入水,身上白色的亵衣在水中游动,像是优美的美人鱼一样,片刻后,云逐月过足了瘾,才从水里冒出头来,冲着翦战天招了招手:“师父,您不下来?” 翦战天黑着脸道:“哼,下去就下去,月儿可不要后悔!”说着,一个翻身就跃了下去,瞬间就消失在温泉之中。 “师父?”云逐月一愣,师父呢?怎么不见他上来?说完云逐月一皱眉,直接潜入水中开始寻找。 “哇!”云逐月探出头,优美的秀发甩动了一下,在温泉中并没有看见翦战天的身影,一时间,顿时有些慌了,因为结界的关系,这里的声音并不能传出去。 “师父,你在哪儿?”云逐月的目光朝四周看去,难道这圣灵泉还有别的作用,大变活人? 云逐月倒是不担心翦战天会出事,只是心中有些疑惑,这圣灵泉还有什么功能,她可是没有研究啊。 “啊!”云逐月还在寻找翦战天在哪儿,忽然觉得自己的脚上有什么东西缠了上来,下意识的惊叫出声。 下一刻,双脚就被什么东西给抓住,然后猛然一拉,云逐月的身子就朝水下没去,不过惊慌只有一瞬间,云逐月很快就平静下来,翦战天在这里,她又怎么会有危险? 这缠上来的东西,除了翦战天的手还有什么,脚上一挣,一亮起一抹光晕,顿时眼前水花一翻,一个脑袋从水里冒了出来,翦战天的脸出现在眼前。 “月儿,你是想杀了为师?” 第718章 圣灵泉惊变 云逐月就势往后一划,道:“师父,我可没想要杀你,谁知道水下有什么啊,月儿只是为了自保而已。” 看云逐月那副装出来的一本正经的表情,翦战天无奈的摇摇头,道:“看来还是为师的错?” “嘿嘿,师父以后可不要在水下对别的女孩子动手动脚了,万一被当成色魔您这一世英名岂不是没了。”云逐月嘻嘻一笑。 翦战天哈哈一笑:“除了月儿,哪个女子能让师父去‘动手动脚’?” 云逐月刚要说什么,忽然觉得身体微微有些发热,似乎有什么正在顺着毛孔进入体内,十分的舒服,看来这温泉的确是个好地方。 看云逐月的小脸升起一抹艳丽的红霞,翦战天知道圣灵泉已经开始起作用了,于是也不再和云逐月嬉笑,道:“月儿,过来,为师帮你打通体内的经脉,加快吸收。” “我可不敢,之前师父在我身上的动作可是记着的。”云逐月说着,配合着他脸上的红晕,还有他身上因为泉水而紧紧的粘在身体上的亵衣,此刻有着说不出的妩媚妖娆感觉。 翦战天好一会才稳住了自己心中的荡漾,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月儿,本来为师是没有什么想法的,你若是再这么勾引为师……后果可是要自负的。” 明白翦战天的认真,云逐月也不再嬉闹,于是游了过去,她这才发现在温泉的中央部分,有一个没入水下的石台,好像是专门为修炼打造。 按照翦战天说的,手上结出了一个修炼的印子,顿时她的身体似乎打来了一个阀门,像是一个无底洞的漩涡一般,源源不断的灵气正在往她的体内汇聚。 圣灵泉中的灵气似乎被云逐月的手上的印子牵引,通过云逐月身上的毛孔,连绵不断的向着体内输送着灵气。 “月儿,固守心神,其他的交给为师就好。”翦战天的声音从身后缓缓的传了过来,然后云逐月便感觉有一双大手抵住的自己的后背,一股熟悉的气息流入自己体内。 本就已经饱满的灵气顿时膨胀了几分,经脉发出轻微的刺痛,云逐月的眉头微微一皱,唤了一声:“师父……” “月儿,现在圣灵泉水正在洗涤你的肉身,过程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翦战天的声音有些心疼,同时手上不断有白芒没入云逐月体内,眼前的是自己的心爱之人,他又怎么会忍得让她受伤? 天灵,少阴,少阳,太渊,每每经过一个重要穴位,灵气总是要停留一会,滋养着云逐月的身体,同时,似乎有看不到的东西在缓缓排挤而出…… 洗涤肉体,成就仙体,应该就是现在这个过程吧? 灵气在体内运行了一个周天,齐齐向着云逐月的神骨涌去,在涌入神骨的时候,便快速的消耗着。云逐月胸膛处的神骨更加的晶莹,散发着淡淡的光泽,似乎比以前更加完美了一些。 “嗡……”没有任何征兆的,神骨突然颤动了一下,声响甚至透过了云逐月的身体,朝圣灵泉的周围缓缓扩散而去。 “轰……” 像是回应神骨的嗡鸣声,圣灵泉也响起了一阵轰鸣,只不过,这个声音并没有进入云逐月和翦战天的耳中,应该说这个声音他们根本听不到。但是,却透过结界,传到了在外等待的众人耳中。 结界外,花倾城还有四大长老都在等候,和花倾城的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相比,死大长老的脸色并不好,一个个吹胡子瞪眼,显然是在翦战天的决定而不满,只是木已成舟,没有办法。 “轰”一股无形的力量蜂拥而过,还带着震荡人心的轰鸣,四位长老齐齐一震。 花倾城的脸色陡然一变,神色紧张的问道:“发生什么了,主上会不会有危险?” 可是,那四个长老根本没有理会他,一副震惊无比的表情,似乎还带着一点儿狂喜? “这……这声音……”其中一个老者颤抖着叫道,有些不确定,又看向另外的一个老者:“老……老大……” 被唤做‘老大’的老者就是之前反对最为激烈的一个,此刻有些颤抖的伸手,示意那个人噤声,眼神中有着说不出,但是同样激动的光彩。 过了好一会儿,才激动的开口:“难道,难道她是……她是……我们一族守护了这么多年,如今终于看到了希望啊!” 老者感慨着,不过语气中还有一抹的不确定。 花倾城有些不满,开口道:“大长老,到底发生什么了,主上会不会有危险?” “放心吧,主上怎么可能有危险,好事,这是好事啊,圣灵泉啊圣灵泉,看来这一次,还多亏了主上的坚持。”另一个老者开口,带着无限的感慨。 突然,灵宫的上空,原本被雾气覆盖的地方,突然间洒下了一道金色的光芒,那位置不偏不倚,正好是照在了圣灵泉上。 “这……这……”白袍老者震惊了,脸上的狂喜之色愈发浓郁,自语道,“果然如此,果然如此啊,圣灵泉的主人,出现了……” 说完,陡然看向一旁的花倾城,那热切的目光看的花倾城一颤,下一刻,大长老就已经到了花倾城的面前,语气急切的问道:“我问你,那个女子是什么来头,你可知道?” 花倾城被几个长老的变化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幽幽的开口道:“主上的未婚妻,我只知道这些。” “未婚妻?那她是哪里人士,在仙界的哪个家族?”大长老似乎不甘心,继续问道。 花倾城摇了摇头:“她不是天界之人,是主上在人界认识的,好像家族在人界也颇为显赫,其他我就不知道了。” 白袍老者显然有些意外,竟然是来自人界,刚要说什么,那道金光竟然开始缓缓蔓延,朝四面八方笼罩而去,隐约间似乎还有仙乐奏起。 看着眼前的情形,不管是四位长老,还是花倾城,都彻底的震惊了。大长老哆嗦着问道:“老二,老三,老五,你们怎么看?” “老大,没错,绝对没错,和家族的古籍上记载的一模一样,一模一样啊,我们,我们终于等到了!”其他三位长老也是激动不已,眼睛都有些泛红了。 和外面的情景不同,圣灵泉中,翦战天和云逐月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结界将一切都隔绝在了外面。 而且,就算是发生了什么细微的变化,如今两人专心修炼,也很难发现。 云逐月正在修炼,脸上因为温泉的关系,更加的红润,像是熟透的水蜜桃一样,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咬一口。 看着眼前诱人的美景,翦战天压下体内躁动的情感,堂堂战天尊者,竟然会有对一个少女险些把持不住的时候,放在以前,他是不会相信的。 不过如今情况特殊,把持不住也得把持,所以翦战天稳了稳心神,从怀里掏出一颗珠子,赫然是他用八百年灵力换来的清魂珠。 “月儿,将这颗珠子含在口中。”看时候差不多了,翦战天将手中的清魂珠放入了云逐月的口中。 云逐月能够听到翦战天的声音,虽然不能回答,可是还是很顺从的将珠子含在了口中,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珠子,可是云逐月知道,翦战天一定不会害她。 清魂珠入口有些冰凉,在这个有些燥热的温泉中,感觉极为的明显,含在口中的那一刻,就连云逐月脸上的汗水都干了几分。 “月儿,清理魂魄杂质比洗涤肉体更疼,你忍着点。”翦战天开口。 清魂珠,顾名思义,它的功效就是清除魂魄中的杂质。 而翦战天之所以会如此不惜代价的弄来这个清魂珠,为的就是要清除云逐月体内的,那个不记得他的残魂。 虽然不知道那残魂是什么时候进入云逐月体内的,可是既然他发现了,就不会允许它存在! 当然,清除那道残魂,会对云逐月的灵魂造成一定的创伤,这个时候,圣灵泉稳固神魂的作用就发挥出来了。 收回抵在云逐月后背上的双手,翦战天手势一变,调动灵气,凌空划了一个符咒,淡淡开口:“五蕴皆空,受想行识,真实不虚,天上清魂咒!” 随着翦战天话音落下,临空划出的符咒便显现出了一个实影,然后便飘向了翦战天的额头上空。 翦战天目光微微闪烁,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也不含糊,牵引着那符咒,按在了云逐月的百会穴之上。 “对不起了,即使你有可能是月儿的前世,但是曾经的一切已经结束,安心去投胎吧!”翦战天在心中暗想,然后手势猛然一变,那清魂咒彻底的被打入了云逐月的体内。 “嗯……”云逐月闷哼了一身,好像有什么在灵魂中游走,很难受,同时口中的珠子也传出一道道的气息,抚慰着难受的感觉,难道这个就是巩固神魂的过程? 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是云逐月清楚的知道翦战天不会害她,所以默默地承受着,不过是一点疼痛而已,更痛的又不是没有感受过。 翦战天的眉头微微皱起,清魂咒有他的一部分的神识,可以清楚的观察云逐月的魂魄中的那些杂质,力求不会出现一丝纰漏。 但是让他惊讶的是,在云逐月神魂中仔细的查找,不放弃一丝一毫的地方,但是居然没有发现任何的神魂杂质的存在,甚至可以说,云逐月的魂魄没有任何的瑕疵。 “这怎么可能?”将自己的神魂从云逐月的身体中退了出来。翦战天的神色明灭不定,云逐月的灵魂很干净! 也就是说,她的灵魂中没有残魂的介入,那么,那天对自己那么冷漠的那个女子,其实是云逐月的本人? 这个想法蹦入脑海当中,翦战天只觉得如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第719章 态度大逆转 浸泡在圣灵泉中,云逐月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无比轻盈,一道道圣洁的力量从口中的珠子散发而出,然后在身体中不断的涤荡着,就好像被温暖的阳光照射着一样,浑身上下都舒服无比。 而云逐月的神魂,也在这样的滋养中更加的晶莹,也更加的纯粹,在那圣洁的白色光芒中,一抹淡淡的金色流转而过,只不过,那颜色淡的几乎让人察觉不到。 云逐月的气息,开始逐渐攀升起来,圣灵泉的雾气升腾的更加厉害,到最后变成了白茫茫的浓雾,即使近在咫尺,翦战天也有些看不清云逐月的样子。 心中还是一片冰凉,翦战天再次靠近了一点,不过眼前的景色依旧是被那雾气包裹着,只不过能依稀的看见一个朦胧的样子,这让他的眉头不由的一皱,他讨厌这种看不清楚的感觉,尤其是现在。 清魂珠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云逐月的魂魄十分的洁净,其实有神骨的净化,她的魂魄自然不会有杂质,只是在诅咒之地,云逐月所显示出来的另一面…… 那不是残魂,是留在她本身灵魂中的印记,也就是说若不是云逐月自己抗拒,她会想起魔幽所说的记忆,是主动的想起,而不是被动的接受。 修长的手掌紧紧地握起,骨节处略微有些发白。 “轰!”云逐月身上气息达到了某个程度,然后猛然一震,瞬间就突破了某个壁垒,气息又攀升了一层。 因为突然攀升的气息的关系,云逐月周边的泉水涌现出了一片涟漪。 翦战天的手掌缓缓松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之前月儿都已经说过要面对魔幽的事情了,那就顺其自然吧。 心中想着,翦战天也释然起来,于是手上结印,印上云逐月的后背,然后专心致志的帮她疏通经脉,助她修炼。 而伴随着修炼的进程,云逐月的身体也开始逐渐发生着变化,圣灵泉中,竟然被抽出了丝丝的精气,让有些薄弱的神骨更加的满盈起来。 云逐月坐在那里,晋级早就停止,可是她却依旧沉浸在修炼之中,翦战天坐在她的身后,两人半身浸泡在温泉当中,只露出胸口以上的部位,头顶上,也有淡淡的白色雾气蒸腾…… 翦战天就坐在云逐月的身边,认真的看着云逐月认真的容颜,就这样认真的看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整整七日,云逐月终于睁开了眼睛,眼前一片清明,她怔了一下,眼前还是圣灵泉,可是却和之前的模样大不相同。 原本,漂浮在温泉上的蒸腾水雾已经消失殆尽,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片碧波荡漾的湖水。就连周围的皑皑白雪此刻也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树木碧绿,花草璀璨,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色。 云逐月呆了呆,要不是清楚自己没有移动过,云逐月还以为这是换了地方。白雪呢!没了?蒸发了?这速度?有些太快了吧! “师父,这是什么情况?”云逐月震惊的开口。 其实刚发现眼前变化的时候,翦战天也同样震惊,不过显然他已经习惯了这景象,所以开口道:“为师也不清楚,或许是圣灵泉的自然变化吧。” 既然连师父也不知道,云逐月倒也没有继续纠结,而是缓缓道:“那算了,咱们出去吧。” 说话间,云逐月便向着温泉的边缘游了过去,从泉水中站起了身形,乌黑的秀发因为过水而变的更加的乌黑亮丽,湿漉漉的贴在后背上,白色的亵衣早已湿透,隐隐露出地下的肌肤。 甩了甩头上的水渍,秀发波动的轨迹在翦战天的眼中留下了一抹惊艳。 翦战天再次摇头苦笑,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云逐月的面前会自动化为零。 坐在岸边,云逐月仔细的梳理着自己的头发,此刻的她没有发现,她的肌肤变得更加娇嫩,在阳光下甚至有些莹莹生辉,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灵气。 如果说云逐月之前像是仙女的话,此刻的她那完全就是仙女,一举一动见都有着说不出的魅力。 “月儿,你,好美……”翦战天看得移不开眼,这一声好美说的是真心实意的肺腑之言。 “师父!”云逐月的动作一顿,幸好之前因为泉水脸上浮现的红晕还没有退去,不然的话,翦战天看见云逐月的羞红之色,难保不会得寸进尺。 翦战天哈哈一笑,也起身来到岸边,身子一震,就将身上的白衣蒸干,伸手拿过云逐月的梳子,道:“还是为师给你梳头吧。” 云逐月没有反对,这么高贵的一个男人,愿意为你梳头绾发,她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此刻云逐月坐在水边,一垂眸,就能从温泉中看到自己和翦战天的倒影,尤其是翦战天,白衣飘飘,明明是为女子绾发,可是那动作却说不出的自然和优雅。 翦战天也从倒影中看到了云逐月翘起的嘴角,笑道:“月儿在偷笑什么?” 云逐月微微一笑:“忽然想到,让师父帮我绾一辈子的发其实也不错。” “为师也觉得不错。”翦战天的眉眼都带着笑意,给云逐月别上了一只簪子,梳好了头发,“好了,我们该出去了。” 云逐月点点头,圣灵泉变成这个样子,也不知道是为什么,那几个长老不会发狂吧?罢了,反正自己用都用了,那个老头还能怎样奈何自己? 出去之后不出意外,之前的那四个长老和花倾城正在外面等待着。 “公子。”看见翦战天出来的时候,花倾城就是一喜,莲步轻移,就要走过去,但是他没有想到,居然有几个身影比自己还要快上几分。 难道真的要来算账了?云逐月的第一反应就是如此,可让她大跌眼镜的是,四人竟然直接跪倒在翦战天的面前:“恭喜主上,贺喜主上。” 虽然是在恭喜翦战天,但是奇怪的这四位长老的眼睛无一例外的,都是定在了云逐月的身上,而且还满满的都是热切,还有隐忍的激动和兴奋,那样子让云逐月想到了自己养过的尼克看到肉的时候。 哦,对了,尼克是一条狗。 “那个,各位爷爷,你们这眼光能不能收敛一点?”云逐月实在是有些受不了被四个老头子这么看着。 翦战天的目光也带着冷意,不过他也有些疑惑,这四人的态度怎么会变化的如此之大。 “哦,好好,爷爷太激动了,你,你……”为首的白袍人有些不自在,似乎不知道怎么开口好。 “哪个,云姑娘,你的身体可有不适?” “云小姐你冷不冷……哦,不,您热不热?” 几个老者嘘寒问暖,云逐月有些不明白了,这态度怎么回事?怎么和之前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你们不是很反感我吗?怎么现在突然间变成了这样?云逐月想着,视线与其中一位长老相视,那眼神,好像自己是什么天材地宝一样,未免太激动了点吧! 云逐月忽然觉得这几个老头倒也有些可爱,笑道:“我很好,各位爷爷,你们的圣灵泉果然是不同凡响。” “那是,不然的话也不会让我等在这里守候这么久。”大长老开口,停了一下,又道:“那个,这么说来,云姑娘对圣灵泉十分满意?” 云逐月暗想,这几个老头子怎么回事啊,怎么自己进了一趟圣灵泉,好像变成国宝了?不过还是点了点头:“恩,满意。” “那就好,您满意就好,以后要是还想来啊,随时都欢迎。”那白袍人立马开口道,和其他三人对视了一眼,然后从袖子里摸出了一个令牌,“这个是灵宫令,只要带着这个,随时都能进入灵宫……” “这……”云逐月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态度大转变不说,还送什么进入灵宫牌子的,到底是什么回事?一瞬间,云逐月就有些蒙了,不由得看了看翦战天。 不只是云逐月蒙圈,就连花倾城也是皱了皱眉,看向翦战天,这几个长老现在做的,明显已经逾越了!于是咳嗽警告了一声。 那长老也好像忽然醒悟过来,却没有停手的意思,看向翦战天,道:“主上,我们当初的条件……” “恩,这令牌给月儿拿着吧。”翦战天的神色间带着了然,很明显他已经知道几位长老对她特殊的原因了,只不过他不想那长老说出来,对于她的那个身份,翦战天非常的忌讳。 云逐月好奇的接过来,令牌呈现银白色,不知道是什么材质,上面是浮云图案,比一般的令牌要小了很多,但是就算是在小,从老者那一句‘随时进入灵宫’来看,云逐月也知道这个令牌不一般。 还没来得及细看,就听到翦战天道:“好了,月儿,我们回去吧。” “是,师父。”云逐月点头,好奇的看了看四位长老一眼,然后便跟在翦战天的后面。 “哎,主上……”那白袍长老似乎还有话说,可是被翦战天一记冷冷的警告,顿时就闭了嘴。 云逐月回头看了一眼,就看到那老者有些不舍的看着他:“师父,他们怎么忽然这么热情?” 翦战天眸光一闪,道:“还不是因为月儿的神骨,在仙界,神骨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哦。”云逐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可总觉得事情不是这么简单。 第720章 约见 两人才走出山谷,翦战天的传音器就亮了起来,看了一眼,翦战天拿起传音器,另一只手还握着云逐月的手,开口道:“何事?” “师父,您何时回来?”里面传来墨白的声音。 云逐月秀眉一挑,这些日子翦战天一直和她在一起,倒是让她忘了缥缈峰上还有个颜夕圣女。墨白会传音过来,那么十有八九会是和颜夕圣女的事情。 翦战天的脸上并没有任何的情绪,依旧淡淡的道:“等事情完了为师自然会回去。” 墨白似乎沉默了一下,应该是有所察觉,试探性的开口道:“师父,您,您是不是去找小师妹了?” 翦战天忽然冷笑一声:“你不是派人去查了,这话还用问我?”说着话,语气中带着一抹危险的不悦。 云逐月猛然抬眸,大师兄竟然还派人查她了?不过心惊之后,云逐月又感觉到有点惋惜,爱情果然令人盲目啊,云逐月总觉得,大师兄若是还这么一意孤行下去,颜夕一定会毁了他。 “做好你的本分,为师的行踪不是你能掌控的!”不等墨白反应,翦战天就撂下了一句话,然后挂掉了传音器。 云逐月都有些诧异:“师父,您就这么挂了,万一大师兄有事找您……” “无妨,现在墨白的事情,已经由逐风接手了。”面对云逐月,翦战天的神色才缓和下来。 云逐月有些诧异,大师兄一直都是师父的左膀右臂,师父竟然让三师兄接管了大师兄的工作,难道师父是怀疑大师兄?或者,师父是怀疑颜夕圣女,连带着大师兄也遭了秧? “不是月儿告诉为师的,要小心身边的人?”翦战天知道云逐月在想什么笑道。 云逐月撅撅嘴:“话是这么说啦,可是大师兄难道不会怀疑吗?” “他在陪着颜夕,哪有时间想那么多?而且,每年这段时间都如此,不会有事的。”翦战天拉过云逐月的手,“好了,你再这么关注别的男人,为师可要吃醋了。” 云逐月嘟嘟嘴,然后问道:“师父,您说大师兄派人查我的行踪了?” 翦战天点点头:“恩,可能是想看看为师有没有和你一起吧。” “那他……” “放心,他的情报中,你已经和南宫家的兄妹去黑暗城了。” 云逐月不由得一笑:“师父还真是……思虑周全啊。对了,东方玄那边应该有消息了吧?” 翦战天的眸子微微一冷,道:“或许他已经等不及了。”话中的意思,显然翦战天已经将东方玄的动静摸的透透的。 “真希望这一切早点结束。”云逐月叹了口气,翦战天背负这些东西太久了,是该结束的时候了。 “是啊,一切都该结束了。”翦战天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正说着,后面驶来一辆马车,缓缓的停在了两人身旁,对着翦战天施了一礼:“公子,这里离太仓城还有一段距离,不如坐我的车一起进城?” 翦战天并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云逐月,道:“月儿以为如何?” 这种态度让花倾城的脸色陡然一僵,原来公子对云逐月的宠已经达到了这样的地步。 动了动嘴角,将脸上的僵硬卸掉,微微一笑:“云姑娘,我在马车中备了一些茶水点心,不知可否赏脸?” “当然好了,只是这样,就有些叨扰花姑娘了。”说完自己都想笑,花姑娘,这个称呼还真是,让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花倾城笑道:“云姑娘愿意,那是我的荣幸,公子,云姑娘,里面请。” 确实是如花倾城所说,马车中准备了点心茶水,显然是她精心准备过的,翦战天将高冷进行到底,一句话也不说。 倒是花倾城和云逐月不是的说上几句,而且语气中也颇有些示好之意,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云逐月和她也算聊得颇为投机。 刚刚走进府邸,云逐月还没有坐下,一个带着嬉戏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喂,玄夜,你们两个这几天干什么好事去了?居然去了那么久?” 来人自然是那位沈南柯沈公子,他这几日可谓天天来报道,可是每次都吃闭门羹,这次正好看到翦战天他们回来,怎么能放过机会。 嬉笑着说完,沈公子的视线便落到了云逐月的身上,因为刚刚晋级,所以云逐月身体中的气息还是很稳定,自然免不了被修为高的人察觉。 “这……玄夜,她,她竟然是千叶师!”不是沈南柯震惊,而是这实在让人震惊好不好! 如果他没记错,云逐月还不足二十岁吧,就算仙界的灵气充裕,修炼速度很快,可是哪怕是大家族中,那些天才子弟在家族的扶植和各种资源的堆砌下,能在这个年纪达到千叶师的也不是很多。 他自己就是这样的例子,而且很显然,这位云逐月,还是个高阶位的千叶师! 翦战天淡淡的瞥了沈南柯一眼,道:“我的月儿自然与众不同。” 云逐月不由得有些害羞,这不是王婆卖瓜吗? 沈南柯却没有感觉到不妥,依旧还处于震惊之中:“的确是与众不同!这样的资质,我还是生平仅见!” 云逐月不想他们的话题围绕在自己身上,于是开口道:“沈公子,你这么火急火燎的过来,你不是来找师父的吗?和我的关系不大吧?” “哦,那是,刚才有些太惊讶了。”沈南柯一拍脑袋,然后道:“玄夜,我找你还真是有事,东方玄听说你答应见面,已经来到太仓城了。” “呵呵,早就知道他已经迫不及待了。”翦战天冷冷一笑。 沈南柯道:“不错,玄夜,就像是你说的,东方玄果然是有些迫不及待了,这几天已经约见了我们几次,而且每一次的目的都是一样的,就是想要见你。” “哼,他想要的不是见我,而是借用我手上的资源罢了。” 听到翦战天这么说,沈南柯道:“对了,玄夜,东方玄有点让人不解的地方,他和沈家谈合作的时候,想要借沈家的一部分高手,虽然不多,只有三个,但是要求很高,要万叶师。” 云逐月也是到了仙界才知道,仙界的人,真正的仙人其实也不多,大部分都是那些仙人成仙之后带入仙界的仆人或者自己的后代,所繁衍生息而成。 所以,在这些家族之中,万叶师也是很高级别的存在。当然,比起人界来,这里的千叶师那是一抓一大把,很是普遍。 “而且,他给出的条件很优厚,连我们沈家的那些老家伙都动心了,要不是因为玄夜你的态度需要顾及一下,我想那些老家伙肯定会迫不及待答应的。”沈南柯补充了一句。 他这些日子受到的压力也不少,毕竟,在沈家他就是和玄夜公子联系的桥梁。 翦战天一听,略微沉思了一下然后道:“这个先不用管他,既然东方玄那样想见我,那就定一个时间,三天后我们在天香楼见面。” “好,那我去给他传个信儿。”沈南柯点头,临走的时候又停住了,开口道:“刚才忘了说,太仓城的王家和李家已经和他合作了。” “恩,我知道了,他还真是迫不及待。”翦战天开口,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神情。 “师父,为什么要三日后,不是越快越好吗?”云逐月觉得,她比翦战天还要着急。 翦战天微微一笑:“怎么,月儿这么着急?” “我只是担心,恐怕会迟则生变啊!”云逐月开口,看了看翦战天一副淡然的样子,有些好奇:“师父,难道你一点也不着急吗?” 翦战天开口道:“着急的人不是我们,让他着急一些岂不是更好。” 云逐月这才知道翦战天是在打着什么算盘,顿时赞同道:“师父说的对,反正是那个东方玄求着见我们的,我们凉他个几天就权当出气了。” “不错,月儿真是深得我心啊!”翦战天也是愉悦的一笑。 忽然,云逐月想到自己和翦战天在太仓城可是大摇大摆的出双入对,东方玄可能对翦战天的那张脸不熟悉,可是却认识自己的脸啊! “对了师父,这几日我一直和你在一起,东方玄如今来了太仓城,若是派人查你,会不会因为我怀疑你?” 东方玄知道云逐月和翦战天的关系,万一查到自己和玄夜在一起,那岂不是会怀疑玄夜,就算不认为玄夜是翦战天,那也会怀疑玄夜的阵营。 翦战天微微一笑:“月儿,你难道忘了为师说过的话了,那要看为师想让他们看到什么。” 云逐月恍然:“师父的意思是谁,他们看到的我,不是我?”云逐月恍然,怪不得这仙界也是东方玄的地盘,翦战天还带着他大摇大摆的四处晃悠,原来早就有了后手。 “这个是自然,若是没有万全的手段,为师怎么会忍心让月儿处在危险的地方呢?”翦战天笑着,摸上了云逐月的脸颊:“自然是好好的准备一下了。” “所以师父就在我的身上施加了法术?”云逐月开口。 不过翦战天用的,应该是幻术,一般人也很难想到,她从一开始出现就是幻像,自然也不会特意的对她的样貌进行窥探。 翦战天点了点云逐月的鼻子,道:“聪明!” 云逐月皱了皱琼鼻,忽然对自己在外人眼中是个什么样子感到好奇,问道:“师父,那您让他们看到的我,是什么样子?” 第721章 见到东方玄 翦战天眸光微闪,道:“反正是个大美女,月儿感兴趣?” “当然感兴趣啊,我还以为站在师父身边的人是我呢,还在花美人面前那么的嚣张,谁知道到最后竟然是个假的,难免有些失落吗。”云逐月撒娇道。 翦战天道:“放心吧,为师的人看到的你,是你本来的样子。” 好吧,云逐月承认翦战天赢了,竟然还能区别对待,不过倒也冲淡了她对那个自己到底什么样子的好奇。 “这三日,你到乾坤镯空间中修炼,好好地稳定一下自己目前的修为。东方玄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厉害和狡猾,为师不能让你有任何一点危险。” 翦战天把玩着云逐月的头发,眸光却看着远方,似乎回忆起了什么。 云逐月点点头:“好,那师父也抓紧时间部署一下,这一次东方玄的动作这么大,总觉得有种最后一战的感觉。” “为师也觉得,这是最后一战了,东方玄欠母亲的,这一次,一定会让他彻底的还清!”那双漆黑的眼底,恨意和杀气翻涌升腾。 “师父,你放心,那一天不会远了。”云逐月开口道。 翦战天微微一笑,摸了摸云逐月的脑袋,道:“你先去修炼吧!省的到时候让为师担心。” “恩。”云逐月点头,然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进入乾坤镯中,就看到悬浮在空中的羽涅,在诅咒之地吸收了两块残片,羽涅也开始陷入了沉眠和消化,看现在的样子,应该是快要接近尾声了吧? 坐在蕴灵泉边,生命树下,云逐月刚要打坐修炼,就见生命树洒下绿辉金色的花苞上也有淡淡的金色光华洒出。 渐渐地,金色的光辉落在云逐月身上,和灵气一起将她包裹起来,一呼一吸之间,云逐月本身的修炼竟然和生命树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 经过生命树之后的灵气更加的精纯,而生命树上,那已经裂开了一道缝隙的花苞正在渐渐的张开…… 三日间,云逐月一直都不间断的修炼,一直到自己的实力稳固,并且确保没有一丝的泄露。 睁开眼,云逐月就看到眼前一片金灿灿的光泽,定眼一看,竟然是生命树的花朵盛开了! 金色的花瓣比黄金还要耀眼,看起来十分的具有质感,微微弯曲着朝外翻转着,真个花朵足足有碗口大小,花朵的中央,是娇嫩的淡黄色花蕊。 一阵阵馨香从花朵中飘荡出来,闻到都觉得浑身舒坦不已。 云逐月微微一笑:“真是一个好兆头,生命树都开花,师父的计划一定会成功的。” 说完,云逐月便迈步出了乾坤镯,虽然她一直在修炼,但是并没有忘记时间,现在已经过了三天了,也就是到了之前师父和东方玄约定见面的日子。 从乾坤镯中出来,就看到了站在她房里的翦战天,顿时一笑:“师父!” 翦战天上下打量了一下云逐月,点点头道:“不错,看来这几天的修行很有效果。” 云逐月得意的扬了扬头,然后道:“师父,沈南柯来了没?” “还没。”翦战天知道云逐月决定的事情不容改变,也就没有多说,只道:“今天小心,别着了东方玄那个老东西的道。” 云逐月点头,然后道:“师父,让你看看大变活人!” 翦战天知道云逐月是为了让他安心,微微一笑,看着云逐月将有缘花灯拿出,然后在其中一格打入一抹灵气,瞬间,花灯就快速的旋转起来,一团白色的光芒飞出,照到了云逐月的身上。 那一团白光就像是面团一样,不断的蠕动着,就好像在捏面塑一般,不一会,就有了和翦战天等同的身高,和一个粗略的人形,接着便是精细的雕琢,身形轮廓,五官样貌。 大约过来一刻钟的时间,那白光才渐渐消失不见,云逐月已经彻底的变成了翦战天的样子。 “果然神奇!”翦战天不由得感叹。 “玄夜!”门外响起了沈南柯的声音,云逐月微微一笑,道:“师父,我先走了。” 翦战天点头:“好,为师在暗处陪着你,一切小心。” 看到翦战天出来,沈南柯好奇的往他身后看了一眼,道:“喂,玄夜,你那个小未婚妻呢?你们两个不是如胶似漆,寸步不离的嘛,怎么今天不在?” 云逐月化成的翦战天凤眸一挑,道:“怎么,你对她很感兴趣?” “不敢,不敢,我就是有些好奇而已,你可千万别误会,你玄夜的女人,借给我八十个胆子,我也没有一分的贼心,绝对是纯粹的好奇!”沈南柯就差举手发誓了。 云逐月暗暗的同情他,这娃儿平时是受了师父的多少压迫啊,可怜成这个样子。 不再逗他,云逐月开口道:“好了,我们走吧,东方玄不是还等着吗?” 沈南柯做正事的时候倒是一本正经,这点跟小舅舅也有些类似,翦战天平时不让人近身,话也不多,这倒是让云逐月更加轻松了,所以上了马车就开始闭目养神。 对于翦战天的表现,沈南柯早就已经习惯,清了清嗓子开口道:“玄夜,你真打算和东方玄合作了?” “若不是,何必见他。”云逐月以翦战天的声音回答。 “可是东方玄为甚狡诈,这些日子他四处调查你,似乎想要搜集你的情报,而且一边和你示好,一边又和你的对手合作……” 云逐月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沈南柯,道:“南柯,我们都不是想要真心合作,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 “话虽如此,可是他的动作也实在不同寻常,他和那些家族借来好手,我怕对你不利。所以你也要做了一些准备。”沈南柯开口。 云逐月心中冷笑,那些高手不是害她,而是害她师父!这个节奏,真是是要最后一战,并且是置翦战天于死地的节奏啊。 “公子,到了。”外面传来车夫的声音,沈南柯当先下去,云逐月也缓步而下,对于翦战天的神态和动作,把握的很好。 沈南柯看了一眼云逐月,道:“玄夜,你们两个单独谈,我去五楼的逍遥堂,叫上几个姑娘,听着几首小曲,估计你也是差不多就能够回来了。” 单独见面,这是提前说好的,不过听到沈南柯的话,云逐月本能不喜,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这就走了?”沈公子一愣,不过也没有多想,而是摇着扇子,吊儿郎当的走着:“也不知道我叫的姑娘来了没有,哎,这年头,花销就是大,才交了几个姑娘,我的钱包都快要见底了。” 云逐月走进天香楼,那一日招待过他们的中年男人就迎了上来,热情恭敬,将云逐月引到了七楼包厢,就在上次他们包厢的隔壁。 进去之前,云逐月暗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现在自己是翦战天,然后神色淡然的走了进去。 “玄夜公子!果然想见一面不容易啊。” 一进去,里面的男人就开口了,语气听起来颇为爽朗,云逐月在心中冷笑,嘴上却道:“玄夜前段时间处理私事,不知上仙约见之事,还请上仙不要见怪。” “怎么会呢,俗话说好事多磨,我希望和玄夜公子的见面,也能促成好事。”东方玄依旧朗声笑着。 “自然。”云逐月暗自打量了他一眼,东方玄的长相不错,眉宇间也带着英武之气,可惜是个卑鄙小人。 “听说天香楼是玄夜公子的产业,今天过来一看,果然是不同凡响啊!”东方玄笑着,语气中带着恭维之意。 云逐月优雅的喝了口茶水道:“不过是小本生意罢了,我可是听说上仙的产业不少,那才是真的不同凡响。” “唉,不行了,现在可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东方玄现在的样子,就好像一个普通的长辈,若是刚认识他的人,说不定还会对他产生好感。 只不过,早就见识了东方玄真面目的云逐月自然不会被他蒙蔽,只是淡淡一笑。 东方玄在说话间,也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玄夜,他做事向来小心谨慎,这些日子通过各种渠道收集玄夜的信息,可是拿到手的却寥寥无几,甚至连玄夜出身何处都没有记载。 他好像是凭空冒出来的,因为独战太仓城的十大勇士而一战成名,从此之后迅速的涉猎了各种产业,摇身一变就成了仙界炙手可热的青年代表。 可是,他的行踪诡异,也没有什么弱点和把柄,一直到近来,他身边忽然出现了一个女人,好像对那女人十分宠爱。 东方玄自然也派人弄来了那女人的画像,只是同样的,在仙界八城中,也查不到那女人的信息…… “上仙,您这么看着我,玄夜怕是有些不自在了。”感受到东方玄审视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云逐月缓缓开口。 她对有缘花灯的法术有信心,但是却讨厌被那么一双眼睛看着。 “呵呵,玄夜公子这样的青年才俊不多,让我一时感慨啊,要是我的后人,也这么出色就好了!” 这一声感叹,倒像是真的,云逐月冷冷一笑,你的后人? 在隔壁,也就是云逐月和翦战天上次吃饭的房间中,翦战天坐在椅子上,眼前的镜子上,显示出来的是隔壁的情形,看到云逐月的表现,翦战天不由得勾了勾唇角。 他的月儿,这演技还真不错! 第722章 扭曲的真相 到了翦战天这个水平,想要偷窥隔壁的情形那是轻而易举的,但是当对面也有高手的时候,却很容易被对方发现,翦战天现在看到的,并不是法力,而是机关。 喝下一杯茶水,翦战平复自己的心情,毕竟在隔壁就坐着自己的生平最恨的一个人,要不是因为自己现在不能暴露,他真喝不得现在就去好好地较量一番。 在他的这间房间中,只要他愿意,每个包厢的情形都能反射出来,因为不消耗一丝灵力,只是纯粹的机关技巧,所以被发现的几率很小,至少现在,东方玄没有发现。 就连云逐月,也没有丝毫的感应,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已经被偷窥了。 轻轻地喝了一口茶,云逐月开口:“上仙言重了,我不过是会做点生意而已,如何能当得起上仙这样的称呼,真是折煞我了。”不管心中多么的鄙视,云逐月的脸上还是带着淡淡的客气。 东方玄也笑道:“玄夜公子真是客了,玄夜公子的产业遍布仙界八城,虽然是新星崛起,可是让各大世家都望而兴叹啊。” “这个倒是有点夸张了,我不过是赚取一些小钱,勉强养家糊口罢了。”云逐月谦虚道。 东方玄笑道:“拥有这么一个天香楼,公子还说是小钱,那什么才是大钱?玄夜公子不骄不躁,真是让我等刮目相看啊。” 云逐月低头喝茶,眼中闪过一抹淡淡的嘲讽,抬起头来的时候,却已经没有任何情绪,开口道:“我听南柯说,上仙想要和我合作?” 东方玄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玄夜公子竟然这么直接,不过这也省去了彼此之间的客套,也不再绕弯子,直接了当的道:“不错,不知道玄夜公子意下如何?”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玄夜是个商人,我最看重的是有没有利益。”放下茶杯,云逐月微微抬眸,看向东方玄,那意思已经明白的告诉了东方玄,没有利益的事情我不干,还是说说有什么好处来的实际。 东方玄哈哈一笑,道:“都说玄夜公子不按常理出牌,奇思妙想,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我和公子合作自然也是为了利益。” “既然有利益,我是商人,自然还要看看我的获利是大是小了。”云逐月依旧是表情淡然。 东方玄微微一笑:“这个自然,只要玄夜公子满足我的需求,自然是获利最大。” “哦?”云逐月生出感兴趣的表情:“既然如此,那么就请玄空上仙仔细说说吧!” “如此一说,玄夜公子是已经答应了合作?”东方玄虽然心中高兴,但是也没有在眼神中表现出来。 “呵呵,这还要看具体的合作内容。”云逐月缓缓开口,语气虽然很淡,不过略微带了一丝兴趣。 “据我所知,玄夜公子一共有四家大规模的药房,还有独立的运输队,我想和公子在这方面深入合作。”东方玄开口,“当然,合作的过程中,自然不会让公子吃亏,只是……” 云逐月做出一副感兴趣的样子:“只是什么?上仙还有别的要求?” “不瞒公子所说,我的产业最近出了一些问题,所以想从公子的钱庄借一笔钱,数量很大。”这才是东方玄的最主要目的。 云逐月一愣,听东方玄的语气,他似乎很需要钱,虽然合作的目的就是为了挣钱,可是这么直接借钱,还是有些出乎云逐月的意料。 “上仙很需要钱?” 东方玄道:“我知道玄夜公子或许会为难,不过这钱我也不白借,我可以用天晶石偿还。” 天晶石,其实就是仙界的晶石,对修炼很有好处,因为产量不多而显得很珍贵。 钱,物资,还是大量的,这让云逐月有些奇怪,而且好像还有很高的需求,这么大规模的需求,一般只有军队才能用上。 “玄夜公子,我是真的有心和您合作,希望公子也能好好地考虑一下。”见对面的人有些犹豫,东方玄笑着开口,俊朗不凡的脸上带着一抹真诚。 云逐月的手指轻轻地敲了敲桌子,道:“上仙,恕我直言。听说你在人界有个仇敌,甚至前段时间他还打上了天界,我对于自己的财产和合作对象,总喜欢选择相对安稳的。” 东方玄的眸子微微缩了缩,不过翦战天那一次实在是有些让他措手不及,挤出一抹笑容道:“公子的情报果然灵通。既然公子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妨直说,和公子的合作再加一项如何?” “哦,加什么?”云逐月抬眸,语气微微清扬,似乎有些兴趣。 “帮我对付那人界的仇敌。”东方玄斩钉截铁的开口。 云逐月眼眸陡然一深,随即变成了一抹轻笑:“上仙这不是在说笑吗?一个人界的对手,难道上仙还对付不了?” 听云逐月这样一问,东方玄心中暗喜,若是玄夜公子不问的话,他反而会感觉有些奇怪,此刻他问了,那正好符合自己的打算。 不由的叹了一口气:“玄夜公子所言不假,唉,只是公子有所不知,这也算是家门不幸啊!居然出了一个逆子。” “逆子?”云逐月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好奇,只是心中却怒火滔天,逆子?东方玄还真敢说出口来! “说起了也是一段孽缘,他是我发妻所生,曾经我也十分疼爱他,可是……” 云逐月似乎有些困惑:“既然你们是父子,何必要闹得如此的地步?” “父子?哈,若是那个逆子拿我当父亲的话,那么也不会做出弑父这种有违天道的事情,哼……和他那个水性杨花的娘一样,是不是我的种谁知道!” “啪!”云逐月因为太过愤怒而直接捏碎了茶杯。 东方玄一愣,开口道:“玄夜公子你……” 云逐月收敛心中的怒气,开口道:“只是有感而发,这样的事情,是男人都不能忍。” 东方玄,她还真是低估了东方玄的无耻程度!果然,渣男就是渣男。她都差点控制不了怒气,要是今天来的是师父!那绝对无法容忍下去! “如此大辱,那为何上仙不自己动手?”云逐月尽量让自己的心情平复,若不是因为没有到翻脸的时候,她真恨不得将眼前的男人凌迟处死。 东方玄叹了一口气:“唉,不管他怎样,我在心里还是把他当儿子的,又如何下得去手?而且,那个逆子已经成长到了相当厉害的程度,想必公子也查过了,人界的天一门,就是他创立的!” “如此,上仙才会如此大费周章?”云逐月抿了一口茶水。 东方玄点头:“不错,只不过希望玄夜公子在事成后不要杀了他,将他交给我就好。” 东方玄说着,见玄夜公子没有答话,赶忙又补充道:“事成后,我只要那个逆子,天一门的所有财产都尽数送给公子如何?” “上仙的这个提议,倒真是让人心动啊。”再一次的将手中的茶杯放下,云逐月意味深长的开口,心中却已经愤怒不了,幸好,幸好没有让师父来!要是让师父面对这样的父亲,他又怎么能平静! 东方玄,果然是渣男中的渣男,贱人中的贱人!移情别恋就不说了,对自己的妻儿痛下杀手,还能编出这样的故事! 幸好师父没有听到,不管如何,这个男人都是师父的父亲啊,要是听到亲生父亲这么说,师父情何以堪? 只是云逐月不知道,翦战天其实就在旁边,刚才东方玄的话,也一字不漏的听到了耳朵中。 按在桌上的手掌猛然抓起,坚硬的桌子被生生抓下一块,然后捏成了粉末。东方玄诋毁他,他可以不在意,但是,竟然将他母亲说成是水性杨花的女人,他绝对不会放过他! “东方玄,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此刻,翦战天的表情可怕至极,咬着牙,声音从他的牙缝中发出,纵然是将东方玄碎尸万段,恐怕也解决不了他心中的愤怒。 东方玄以为云逐月意动,道:“公子可以考虑一下,那天一门虽然是人间的门派,可是财富却不是一般仙界家族可以比拟的……” “上仙说的很吸引人,不过我可是听说那位战天尊者的实力,可不能用平常高手来估算,这个风险太大了。”云逐月开口,商人反应尽数表现出来。 东方玄早就没有想到会这样轻松,于是开口道:“公子请放心,再厉害也是人界的高手,难道玄夜公子的手下还没有几个仙界排上名的高手?” “有,自然是有的,不过……”云逐月敲着椅背,“据我所知,上仙找的帮手,可不止我一个。” 东方玄知道玄夜公子的情报网很广阔,当下道:“不错,我是找了不少的帮手,他的身边也有几个厉害的人,还有魔界的,所以必须要做好万全的打算才行。” “原来如此。”云逐月淡淡的开口。 东方玄笑道:“这么说来,公子是愿意了?” 云逐月却摇了摇头:“上仙应该知道,我才是个新人,培养高手不易,要是这么折了,那就太不划算了,一个天一门的财产而已,我觉得没必要冒险……” 东方玄没想到玄夜公子这么难搞,开口道:“那公子可有条件?” 云逐月敲着桌子,淡淡道:“我听说上仙的小世界中天晶石很丰富,我想要一月的开采权!” 东方玄脸色一变,盯着云逐月看了半天,他的小世界隐藏很好,少有人能进入,可是为了他的计划不得不呈现出来。 “最多十日!而且之前交易的费用全部抵消。”东方玄也开口。 敲着桌子的手指陡然停下,云逐月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东方玄,然后缓缓开口:“好,成交!” 第723章 分头行动 云逐月抬眸,淡淡的道:“关于上仙需要的钱,我可以尽快筹集。” “好,玄夜公子当真爽快。”东方玄眼中闪过一抹异色,没想到这次的谈判这么顺利。 云逐月也是微微一笑,手指有规律的敲着,然后开口道:“不过,我也有条件。”谈判就是如此,一张一弛,让对方先放松了心里的防线,然后再抛出自己的条件。 东方玄的神色一怔,道:“不知公子的条件?” “开采天晶石的进程提前,越快越好,我急需天晶石。”云逐月开口,虽然是谈判,可是语气却不容置疑。 东方玄思索了片刻,道:“好,三日后可以开始,但是进入其中的最多只能有十人,并且只能在规定的范围内活动。” “没问题。”云逐月很干脆的答应,她的目的就是进入,只要能进去,其他的都可以再说。 “那,那笔钱?”东方玄趁机开口。 云逐月道:“三日后,进入上仙玄界的时候付一半,再十日后付另一半。上仙意下如何?” “好,好!玄夜公子果然富可敌国。”东方玄深深觉得自己没有找错合作对象,这么大的财力,整个仙界也不多见。 两人很快商定好了,又一起品尝了一下天香楼的饭菜,当然,所谓的一起,其实也就是意思一下而已,不管眼前的饭菜多么的精致美味,可惜两人的心思都不在饭菜上。 “那我就等上仙的消息了。”离开的时候,云逐月微微一笑,也预示着今天的谈判到此为止。 东方玄的心情显然不错,笑道:“彼此彼此,我也等着玄夜公子的消息。” 两人分开,云逐月直接到了五楼,没有看到沈南柯的影子,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身旁的中年男人忙道:“主上,沈公子还在房间里。” “叫他出来。”云逐月淡淡的吩咐。 不一会,云逐月便看见了沈南柯不情不愿走出来的身影,而且,这家伙还左手抱一个,右手搂一个的…… “玩的挺自在?”云逐月眉毛一挑,看不出来啊,这家伙胃口还挺大的,还左拥右抱,以前还觉得他像月九微,这么看来,还真是不像! 沈南柯有些不满的道:“哎,玄夜,你动作太快了点吧!这么快就谈好了?我还没尽兴呢?” 早就觉得眼前的公子俊美非凡,身份特殊,没想到竟然是玄夜公子,那两个被沈南柯搂着的女人顿时动了心思,立马娇声招呼:“奴家见过玄夜公子。” “呵呵,你们两个要是能让玄夜留下来,爷重重有赏。”沈南柯不知死活的开口。 那两个女子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要是能入了玄夜公子的眼。顿时就要朝云逐月走去。只是下一刻,就被云逐月冰冷的眼神给吓住了。 云逐月冷冷的看了那两个女人一眼,恩,姿色不错,很符合天香楼的规格,可是,这里是酒楼又不是青楼,回头得和师父好好地交流一下才行。 “我说玄夜,你这是何苦啊,男人嘛,就要懂得享乐。”沈南柯对云逐月的冷眼不以为意。 云逐月眯了眯眸子,淡淡的道:“我已经有未婚妻了。” “放心,我不会和你的小未婚妻说的。”沈南柯嘿嘿一笑。 云逐月的脸越发的冷了,不和她说,哼,她自己已经完完全全听到了好不好? 沈南柯犹不自知,继续道:“我觉得吧,女人就不能这么宠,你现在都这样宠着你的未婚妻,等到了你们真正成婚的时候,那样岂不是要将天都给掀塌了?听我的,玄夜,你看我院子里的那些,哪一个不是服服帖提的……” “南柯,你的话太多了!”教唆师父出轨,这沈南柯也太大胆了,说完,一挥衣袖便向外面走去。 沈南柯很郁闷,不知道为什么玄夜这么生气,赶忙追了上去:“哎,玄夜,不过是玩笑话而已,你至于如此的当真吗?” 只可惜,惹怒了翦战天很悲惨,惹怒了云逐月很悲催,沈南柯终究没有追上云逐月,因为他已经被沈家给揪回去了。 一是沈家生意出了些问题,还有,他的后院有个侍妾爬墙被发现了……顿时,刚才还自诩风流的沈公子,立马就焦头烂额了。 “师父!您先回来了?”回到府邸,看到翦战天坐在房间里,心这才放下,之前隐隐有种不安,还以为发生了什么。 翦战天抬头,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道:“刚才有些事情,我就先回来了,看你的样子,谈判很顺利?” 云逐月一边将自己的伪装卸去,一边道:“恩,很顺利,师父,我要了一个去东方玄的小玄界中的机会,有用吗?” 神态故作轻松,云逐月自然不会提东方玄说过的那些话,那些话,她记下了,也会替翦战天要回利息,但是绝对不会让翦战天知道。 “当然有用,没想到我的小月儿这么能干。”说着,伸手将云逐月拉到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温柔的给云逐月整理了一下头发。 云逐月温顺的靠在翦战天身上,这种事情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而且,和心爱的人依偎在一起的这种感觉,是真的很不错。 “那当然了,我的目标可是成为可以和师父并肩的女人!要是不努力一些,能干一些,那怎么行。”云逐月有些自豪的开口。 云逐月没有提具体的事情,他自然也不会说自己听到了,之前实在是太愤怒,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所以才没有出现,其实,他是和云逐月一起回来的,只是早一步出现在房间里而已。 “我以开采天晶石为名,要了十天的时间,不知道够不够部署的。”云逐月开口道。 翦战天道:“十天虽然有点仓促,东方玄极其怕死,他的玄界防御工作做得很好,不过可以摸清一些东西足够了。” “好,师父,你放心,玄界的事情交给我就好。”云逐月信誓旦旦的拍了拍胸脯。 翦战天点点头:“好,不过月儿要小心,那可是东方玄的大本营。” “师父,你放心,今天不是和东方玄见面了吗?他一点异常也没有发现,放心吧,就算去了他的大本营也一定会没事的。”云逐月轻松的笑着。 翦战天明白云逐月的意思,也知道云逐月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于是点点头,道:“好,这里的事情就交给月儿了,为师等你的好消息。” “恩,我也等师父的好消息。”云逐月开心的一笑。这才是并肩战斗的感觉。 “苍木。”忽然,翦战天对着外面叫了一声。 云逐月好奇的看去,片刻后,就听到外面响起一个男声:“苍木见过主上。” “进来吧。”翦战天说着,然后对云逐月道:“苍木是我在仙界的暗卫首领,能调动玄夜公子手中的大部分势力,这一次让他协助你。” 云逐月仔细一看,这个男子看起来不足三十,长相虽然普通,但是看起来颇为沉稳。 苍木也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云逐月,看起来很漂亮,不过他知道能被主上这么放在心上,肯定不会是一般人。 “怎么样?”翦战天见云逐月不悦,开口问道。 云逐月道:“看起来比冷夜靠谱多了。”想到冷夜哪个逗比,云逐月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啊,冷夜其实也很靠谱,就是你对他偏见太大了。有什么不清楚的就问苍木。“翦战天也笑着开口。 “属下一定好好辅助主母。”苍木开口,翦战天点了点头,自己的这属下真的很上道,知道称呼主母。 云逐月却是小嘴一撅,道:“师父,我不喜欢他们叫我主母。” “主上,不如,属下称主母为主子?”苍木再次开口。 翦战天点了点头,这个属下还真是不错,心中暗暗想着要给苍木加工钱,云逐月也多看了苍木几眼,看着稳重,这花花肠子,可是比冷夜多多了。 翦战天又嘱咐了云逐月一些注意事项,不管他多么的相信云逐月,东方玄也不能小觑。 “师父放心好了,我自有分寸。倒是您,这次说不定可以借机找到谁是内奸。”既然想要动手,那么肯定会先打听翦战天的行踪,所以,内奸很有可能再行动。 翦战天点点头,然后又想到了一件事情,道:“不错,这或许真的是个机会。对了之前逐风传信,混沌兽那边很顺利,好像快要给饕餮解封了。” “维尼就要给饕餮解封了?”云逐月一愣,然后就是一喜:“没想到动作会这样快。” “岂止是快,她还挺会享受,现在她在炎国中过的比他炎国的皇帝还滋润,据说每天早上那位炎国皇帝都是连早朝也不去,先带着众位皇子去个混沌兽请安……”翦战天有些好笑。 云逐月一愣,想想这可真的是混沌兽会干出来的事情:“哈哈,维尼倒是真做上她的女皇了。” “根据混沌兽传回来的消息,饕餮的解封应该在一个半月之后,到时候东方玄也会过去。” “看来东方玄也不会闲着了。”云逐月开口,“师父,维尼可就交给你了,千万不要让她有事。” 翦战天有些不舍的捏了捏云逐月的小脸,道:“我知道,只是为师还真有些舍不得你。” 云逐月脸上一红,却温顺的靠在了翦战天的怀里:“等一切结束了,我就再也不和师父分开了。” “月儿,为师也是这样想的。”翦战天抱住云逐月,只要事情一旦结束,那就能他和云逐月过着神仙眷侣一般的日子了。 第724章 东方玄的地盘 …翦战天在当天就离开了,人界那边需要部署的东西不少,所以即使再舍不得,也只能暂时和云逐月分开。 而云逐月也没闲着,让翦战天留下的人帮忙,很快就选出了十个得力的下属,负责这次采集天晶石的行动。 另外,也命人筹集了不少的银钱,这是她和东方玄的交易,在翻脸之前,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 “主子,您叫属下有什么吩咐?” 云逐月抬眸打量,眼前的男子一身黑衣,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煞气,整个人如同一柄刚刚出鞘的剑,十分的凌厉。 这人叫苍炎,是翦战天给他留下的得力助手苍木的弟弟,云逐月淡淡开口:“你负责和东方玄的人交易银钱,不过你还有一个任务,跟踪他们,然后查清楚东方玄要那么多钱到底做什么。” “是。”苍炎只是微微躬身,说实话,他对这个未来的主母并不是多么感冒,他可不是他哥哥,对主上的话言听计从。 所以,才来见云逐月的时候,他故意没有收敛自己身上的戾气,就是像样这位“主母”知道,他们可不是随意就能糊弄的。 云逐月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人的心思,想当年她还年轻气盛呢,虽然现在她也很嫩,在苍炎转身出去的时候,云逐月很软开口道:“一个人是否厉害,不是看他的其实多凌厉,戾气有多重,把一些摆在表面上,那叫肤浅。真正的高手,往往都深藏不露的。 苍炎身子一抖,原来自己早就被看穿了?这个“主母”看来并不像他想的那样,只是一个长得漂亮的花瓶。 走出门,苍炎正好看见了大哥苍木走来,两人自幼相依为命,苍炎对这个大哥十分的信赖和尊敬,当下就要走上前去倒苦水。 “大哥。”苍炎走上前去。 苍木淡淡的点头,看了看苍炎后微微一笑:“主母可是在里面?” “在。”苍炎点头,然后有些犹豫的开口:“大哥,你觉得咱们这个主母如何?” 苍木看了自己的弟弟一眼,然后开口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有一件事你要清楚,我们忠于主上,既然主上承认她是主母,那么她就是主母,不要做什么不利于主母的事情,否则,有你好看的。” 苍炎一愣,自己很少见大哥露出如此认真的表情,点了点头:“大哥,我知道了。”说完,又嘟囔了一句:“好像也有点儿与众不同。” “恩,那就好。”说完,苍木笑了笑,然后走了过去:“你先去忙吧,我有事要找主母。” “好。”微微一笑,两人便分开。 …… 不知不觉中,便到了之前商讨过的三日交易时间,云逐月早早的幻化成翦战天的样子,也幸亏平时翦战天平日就神出鬼没。没人能掌握他出没的时间,这让云逐月使用这个身份方便了很多。 东方玄似乎是等不及了,云逐月才刚刚收拾好,下人就通报,东方玄来访。 云逐月心中冷笑,却还是“热情的”接待:“没想到上仙会亲自前来。本来还想让属下给您送过去的。” “玄夜公子说笑了,这本就是合作,而且我亲自来,也是为了能和公子增进关系。”东方玄微微一笑,然后顿了顿,又道:“听公子的意思那些是已经准备好了?” 呵,上仙也不过如此,为了钱财如此殷勤,云逐月在心中笑着,不过脸上倒是没有什么表现:“上仙真是会开玩笑,商人讲究的就是一个诚信,我玄夜公子要是连这点诚信都没有,那我还做什么生意?” “也是,是我多虑了,请玄夜公子不要见怪。”东方玄点了点头,微微一笑。 “上仙说的这是哪里话,答应的东西还是应该要带来的,否则,我玄夜以后怎么在仙界立足?苍炎……”云逐月微微一笑,叫了一个名字。 很快,苍炎就捧着一个金色的储物袋出来了,将储物袋交给了东方玄:“如数就在这里,上仙可以清点一下。” 接过储物袋,东方玄微微一笑:“我还是信的过公子的,不然的话,我也不会找公子来和我合作。” “说的好听,那你刚才干什么还要偷偷探查一下?”云逐月在心中鄙夷,之前没有看错的话,在东方玄将储物袋放在怀中的时候,他分明是分出了一缕神识查看了一下。 云逐月看东方玄将储物袋装起来,然后开口道:“上仙,我的条件已经兑换,不知道上仙答应的……” “玄夜公子请放心,明日一早,我亲自迎接公子各位进入我的玄界。”东方玄拿到了钱,心情非常的好。 云逐月笑道:“那就静候佳音。” 东方玄离开,云逐月使了个眼色,苍炎就非常识相的跟了出去。… 第二日一早,东方玄果然亲自过来了,目光在云逐月,和他身后的人身上扫过。云逐月也看了一眼,尤其目光在刚刚赶回来的苍炎身上顿了一下。 “玄夜公子,里面请!”东方玄将他们接到一处空旷的地方,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只是虚空一指,前面景色便突然间变的虚幻,然后一个门变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那个门中,一片鸟语花香,绿意盎然,和周边的环境一点也不一样。 云逐月虽然心中好奇,但是脸上却没有任何的表现,淡淡开口道:“倒是没有想到,原来玄界居然是如此美丽的一个地方。” “哈哈,自己住的地方,自然是要费一番心思料理一下了,玄夜公子里面请。”东方玄笑了笑,表情尽是淡然,指引玄夜公子走进。 真是进入玄界,鸟语花香,环境十分的优美,一点都不比云逐月以前见过的世界差,只是灵气让云逐月有些熟悉的感觉。 “这个变态东方玄,倒是挺会享受。”云逐月心中鄙视,不过语气中却带着淡淡的欣赏:“不错,真是一个好地方。” “玄夜公子说笑了,这是内子选的,本来的面积比现在还要大上一倍,只可惜,这样好的地方,差点被那个逆子给毁了!”东方玄有些咬牙切齿的说到。 云逐月忽然想到,她和翦战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翦战天曾经说过那个世界“是从他手中抢来的”,难道,就是这个世界? 也对,这个世界中的灵气,云逐月略微有些熟悉的感觉,应该就是灵气同源的原因。 “快到了,这次给玄夜公子安排的矿脉,可是玄界中上等的。”东方玄忽然开口。 天晶矿和一般的矿场没有任何的区别,东方玄说的地方至少看起来还不错,边缘建筑那一片极为高档的住房,至少让他们在住宿上没什么问题。 “如何,玄夜公子,这是我特意命人加紧时间建造出来的,里面的一应事务都是全新的,而且每天都会有人送来新鲜的食物,不知道玄夜公子可还满意?” “上仙如此费心,玄夜真是谢谢了。”云逐月笑了笑,然后对自己身后的人说道:“我之前交代的你们可还记得?” “记得。”苍木等人顿时开口。 “恩。”淡淡的点了点头:“去吧,只有十天的时间,可要抓紧了。” “是!”苍木应道,云逐月话中的意思,恐怕只有他们几人才会听明白。 看着云逐月的人的身手,东方玄的眼睛一挑:“想不到玄夜公子手下的能人不少……” 云逐月微微一笑,东方玄的意思他怎么会听不出:“这个是自然的,不过请上仙放心,他们已经有了我的命令,不会乱跑的。” “如此甚好。”东方玄笑了笑:“玄夜公子,我这玄界如此的美景,不带你逛逛岂不是可惜?” 云逐月正好也是有了这个想法,微微一笑:“如此,那就麻烦上仙了。” “好,公子,这边请。” 在云逐月和东方玄双双离开之后,苍木等人很自觉地下到了矿洞之中,可是若是有人进去查看的话,就会发现原本的十人,只有八人而已…… 云逐月和东方玄边走边聊,不知不觉进入了一个极大的花园之中。 “玄,这位是谁?”开满鲜花的花园里,一个美丽的妇人打量了一下云逐月,声音温柔的问东方玄。 那夫人长相极美,手上还拿着一本书,云逐月淡淡的瞥了一眼,只见在封面上写着《苏三起解》这四个字,不由得一乐,没有想到居然能够跟在这个仙界见到这样一本书。 “你怎么出来了?”东方玄伸手搂住那妇人,给她披了披身上的披风,道:“不是说了风大就别出来吗?这位是我的贵客,玄夜公子。玄夜公子,这是内人。” “她就是薛芙蓉?”云逐月暗暗记上了那个女子的样子,微微一笑,拱手道:”在下玄夜,见过东方夫人。” “玄夜公子安好。”薛芙蓉也是极为礼貌的还了一礼,动作语气分毫不差,要不是因为云逐月知道这个薛芙蓉是怎样的人,恐怕他也会对这个女子温柔的外表所迷惑吧! 看着东方玄那温柔至极的样子,云逐月只觉得内心讽刺无比,对另一个女人和孩子的狠毒,就是为了眼前这个女子? “听上仙的语气,难道东方夫人身体不适?玄夜倒是认识一些名医。不如……” 云逐月还没有说完,便被薛芙蓉打断:“都是已经缠绕多年的老毛病了,玄也找了不少名医给我瞧,除不了根的,需要细细的调理,只是吹不得风,多谢公子好意了。” 审视的目光落在那妇人的脸上,虽然不似少女的明艳,可是却也美丽高贵,只是脸上有些苍白的病态。 这个样子,和缥缈峰上的颜夕圣女倒是有的一拼,都很适合一个词:白莲花。 第725章 薛芙蓉的怀疑 “尊夫人雍容华贵,二位伉俪情深,实在让再下感动。早先听闻上仙所言之前被人横刀夺爱,如今有了这么温柔的新夫人,上仙还真是好福气。” 云逐月也知道不能打量的过久,所以在两人察觉到异样之前开口,不过,她也不打算让这对狗男女好受。 果然,东方玄和薛芙蓉的脸色都是一变,薛芙蓉眯了眯眼睛,看向东方玄。 东方玄,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道:“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如今有芙蓉陪着我,我已经知足了。” “咳咳,夫君不要这么说,这么多年,我这身子也一直不好,是我拖累你了。”薛芙蓉脸上的一抹怀疑一闪而过,十分柔弱的偎依在东方玄的怀里。 那表情虽然闪的很快,但是却并没有逃过云逐月的眼睛,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怎么回事?难道东方玄和薛芙蓉之间的感情并不如外面所传? 在仙界,玄空上仙可是有名的痴情种,这么多年只有一个女人,而且极其的爱护,养在自己的玄界之中,极尽宠爱和保护,几乎让整个仙界的女子羡慕死。 可是刚才提到东方玄的前任,这两人的表现有些不自然,云逐月可不认为,是因为东方玄曾经和翦苒有过感情,毕竟,为了薛芙蓉,东方玄可是杀了翦苒,甚至连翦战天也差点杀了。 “难道,是在下说错了什么话?”云逐月有些无辜的开口,现在装作无心之失,最能够打消东东方玄的顾虑。 东方玄尴尬之后,笑着开口道:“不,玄夜公子并没有说错什么。” “如此,那就好,若是因为在下的一时口误,破坏了两位多年的感情,岂不是罪孽了。”云逐月说着,这种时候就是应该在补一刀才是最痛快的事情。 “公子说的这是哪里的话,我们夫妇二人生活在一起,每天都是像今日一般如胶似漆的,怎么可能会因为公子一时的口误而出现问题?”薛芙蓉开口,声音清脆,只不过看向云逐月的目光中闪过几道别样的光芒。 “芙蓉,这外面风大,你先回屋休息吧,我带玄夜公子在花园里走走。”东方玄体贴的帮薛芙蓉将手里的书合好,那动作自然流畅,显然已经做过无数遍,这样子,倒是像极了一个好丈夫。 薛芙蓉看了一眼云逐月,道:“玄夜公子,您随意,我叫厨房给您准备一些特色酒菜,等下还请公子赏脸。” 月逐月微微一笑:“那就多谢夫人了。” “不劳烦的,只可惜我现在的身子不能够给下厨,不然的话,一定会亲自给玄夜公子做几道小菜尝尝。”薛芙蓉笑着。 东方玄温柔的开口:“你身子又不好,下什么厨房啊!这些事情还是交给下人来办就好。” “我知道了,你紧张什么。”薛芙蓉笑了笑,然后看了云逐月一眼:“不知道玄夜公子喜欢吃些什么菜色。” 云逐月微微一笑:“如此,那在下若是客气,岂不是拒绝东方夫人的一番好意?”说着,云逐月想了想,道:“我最喜欢的就是鱼,什么红烧,爆炒,油炸等等……” 鱼类在仙界比较珍惜,做饭也很少,云逐月显然就是在刁难,薛芙蓉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不过随后笑道:“公子果然是贵人,这吃的都这么讲究,我这就让下人去准备。” “那就麻烦夫人了。”云逐月微微一笑。 “不麻烦,我不过是传个话的事情,顺路而已吗,有什么麻烦的。”薛芙蓉也是微微一笑。 “夫君,溟儿那孩子已经好久没回来了,你改天让他回来一趟吧。”薛芙蓉转身的时候,又对东方玄说了一句,目光却看似不经意的扫过云逐月,见她神色没有什么异样,这才缓缓离开。 “哈,玄夜公子,现在离吃饭的时间还早,下人们也要准备一下,不如我们就在这里逛上一会如何?”东方玄送别了自己的夫人开口道。 云逐月淡淡的点头:“当然,上仙这里比仙界还要漂亮,不看看岂不可惜。” 云逐月和东方玄随意的聊着,顺便欣赏了一下风景,云逐月注意到,这结节内部,有许多法阵防护,每隔一段就有一个,看起来这些法阵是相互联系的。 应该类似于门派的那种大阵,关键时刻能发挥出强大的力量,看来东方玄真的很小心,这玄界可谓是铜墙铁壁一般。 晚上一起用了晚餐,桌上的氛围不算热烈倒也没有冷场,云逐月象征性地恭维了一下,酒足饭饱之后,云逐月起身告辞。 其实这顿饭并不是很好吃,云逐月只是象征性的动了几下筷子,东方玄也没有怀疑,毕竟在他得到的情报中,玄夜是个对食物极其挑剔的人,一盘菜能夹一次,那就是天大的面子了。 薛芙蓉也很优雅,处处都透着一股子贵妇人的味道,只是在云逐月离开之后,薛芙蓉看着玄夜离开的方向,皱了皱眉头:“玄,这个玄夜公子我感觉不可靠。” “哦,为何?”东方玄的动作一顿,没想到薛芙蓉会这么说。 薛芙蓉皱了皱眉,让有些病态的脸上抖了一抹忧愁的美:“我也说不出,只是感觉这个人给我的感觉很奇怪。好像,在针对我。” “就是因为这样?”东方玄一愣,笑了笑:“芙蓉,你多疑了。” “多疑?”薛芙蓉笑了笑:“这个可说不好,若是那个玄夜公子真的是一点问题都没有,我也不会起疑心的。” “这个玄夜公子我之前已经调查过了,而且我还和他面对面的交谈过,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情的。至于针对你,他没有理由。” 薛芙蓉道:“可是,我总觉得他在替翦苒那个贱人说话!” 东方玄不悦的皱眉:“好端端的,提那件事情干什么?都已经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斤斤计较?我对你的心思,你还不明白?” 薛芙蓉看着东方玄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你明明将那个逆子杀掉,但是你偏偏没有办到,从那时候我就开始起疑心,你是不是……” “当时确实是他自己逃走的,并不是我有意为之,芙蓉,都这么多年了,我待你有多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何必要这样……” “哼,要不是因为那个东西就在我的身上,东方玄,你这么多年会对我那么好?”薛芙蓉冷笑。 “你……”东方玄叹了口气:“芙蓉,我说过多少次了,你多心了!” 薛芙蓉却生气的扭过了头,冷声道:“好,我多心了,你随意吧,反正,我就觉得那玄夜公子有古怪!” 东方玄有些无奈:“罢了罢了!我就听你的意见,对那个玄夜公子留些心思吧!你这样气呼呼的,也是难怪这些年过去了,你身上的病也是始终见不得好。” 听到东方玄这样说,薛芙蓉的脸色才变得好看一些,“早就这样不就是好了,玄,你要知道,我们两个人的心可是在一起的,我也是不想要你为难。” 云逐月回到东方玄为他们准备的住所,苍木和苍炎已经在房间等他,看到云逐月一身长袍,神色优雅的走进来,苍炎一惊,立马跪地:“属下苍炎参见主上。” 云逐月一愣,没有想到这个苍炎一来到就会给他行这么大的礼,随即也明白了,他现在的样子是翦战天,看来苍炎是将他当成真的翦战天了。 云逐月微微一笑,道:“我可担不起你行这么大的礼,我不是师父,而是云逐月。” “你,你说什么?”苍炎一愣,看向云逐月,然后又看了看自己的兄长,只见他点了点头。 苍炎根本不信,道:“这不可能,你,你分明没有易容。” “要是让你也看出来了,还能瞒得过东方玄?”云逐月瞥了他一眼。 苍炎一听,有些窘迫,不过心里却是惊异的,目光偷偷看向云逐月,像,太像了,不管从什么角度来看,都是同一个人。 “弟弟,这是主上的易容术……”顿了一下,苍木小声道:“其实,这个是主母的易容术,只有她会……” “主,主母大人,请教我易容术吧!”苍炎一听,顿时激动的开口,就连苍木也没有搞清楚自己的弟弟是发了哪门子的神经。 云逐月一听,顿时咬牙道:“不要叫我主母大人。” “好的主母大人,明白了主母大人,主母大人,不,不是,主子,主子我明白了。”苍炎赶忙改口:“主子,请你看在我这些天辛苦劳作的份上……” “好了,住口吧!”突然苍木皱着眉头开口道。 苍炎自小最听的就是他这位大哥的话,没有在继续胡闹,不过对于云逐月,他已经快要完全臣服了。 果然,到底是能够配上主上的女人,就是不一般啊! “你们今天都有什么收获?”云逐月开口问道。 苍木道:“的确是天晶石矿,品质属于中上,如果熟悉猜的没错,玄界中的天晶石,是支撑玄界保护法阵的基础。” 云逐月眯了眯眼睛,道:“你的意思是说,要动这玄界,可以从天晶石下手?” 苍木点点头:“恩,的确可以,可是天晶石的分布很广泛,而且我们只有十天的时间,根本没有机会将所有的天晶石矿破坏掉。” “不妥,我们在的时候,天晶石矿一个也不能破坏。”云逐月开口,若是破坏了,东方玄肯定有所怀疑,那么他之前部署的一切可都白费了。 苍木疑惑的问道:“那怎么办?” 第726章 羽涅失手 怎么办?云逐月也在脑海中想着,这玄界是东方玄的最后阵地,若是能从内部击毁是最好的,可是他们只有十人,而且还受到各种限制。 云逐月带来的这十个人,都是擅长探查的好手,这十天内摸清楚玄界内的一些布局还是没问题的,关键在于如何一举攻破。 “这样吧,苍木,你先确定出几个比较大的天晶矿脉,将地点标注出来给我。” 苍木领命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云逐月点点头,道:“恩,一切小心,不要让东方玄看出蛛丝马迹。” 看苍木离开,云逐月的目光落在了苍炎身上,和之前不同,苍炎现在是满脸堆笑,不等云逐月开口就道:“关于那批钱,东方玄并没有带回来,而是放在了少阳城的好友司徒空那里。” “司徒空?做什么的?”云逐月开口问道。 “回主上,那个司徒空是天界的私人兵募首领。”苍炎立马回道。 “私人兵募首领?”云逐月一愣,这个称呼还是第一次听说,想了半天也是没有想到这究竟是个什么鬼。 “主上,就是相当于人界的佣兵组织者。”苍木在一边道。 这样说,云逐月就理解,然后有很在意,一般来说既然是雇佣兵这种组织,一定是高等级高数量的人群,但是就是用来对付师父,不用在天界也这么大的手笔吧? “主上……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下去了。”苍木看了一样云逐月开口道。 “恩,你先下去吧。”云逐月还在沉思,随意摆了摆手。 苍炎却有些不甘心的道:“那个,主子,对我就没有什么吩咐?”他现在想要好好表现,以扭转在云逐月心中的印象。 云逐月摇摇头:“没有,协助苍木就好,还有,收敛你的情绪,别让别人看出端倪来。” “哦,好吧。”苍炎有些失望,不过还是听话的离开了。 云逐月却想着东方玄的事情,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私募兵力,还有东方玄和薛芙蓉之间的关系。 忽然,云逐月觉得她忽略了什么,那就是薛芙蓉的身份!或许东方玄和薛芙蓉,并不是外人所看到的什么神仙眷侣,他们之前也有着别人不知道的秘密! 早知道刚才就不让苍炎走那么早了,云逐月自语着,可以让他去查一下。不过云逐月随即否定了这个想法,一东方玄对薛芙蓉的重视,苍炎难保不会发现。 “要是豆豆在就好了,那家伙最喜欢偷个财宝,盗点资料什么的了。”云逐月忽然觉得,自己还是非常怀念自己的两只灵宠的,维尼的任务很顺利,不知道豆豆有没有找到虚空之林。 忽然,云逐月的眼睛一亮,没有两只灵宠,她还有一个可以指挥的啊!羽涅,不过得先看看羽涅醒来没有。 乾坤镯中,自从上一次生命树开花之后,已经再次变化,更加的生机勃勃,灵气充足,简直比仙界圣地。 “羽涅,你在吗?”云逐月尝试的开口,现在就是有一点不好,那就是活物太少,有时候根本就找不到什么人。 “我……在……” ‘嗖’的一声,一道白光冲了过来,羽涅的身影出现,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迎合特效,羽涅居然在自己的身边发出了几个正在闪烁的雷光。 “主人,看我的出场帅不帅?”羽涅开口道。 云逐月的嘴角抽了抽,没有表示。 “主人,难道不帅?等一下,我在换一个……” “算了。”云逐月抚额:“羽涅,我记得你之前不是这个样子的,怎么你现在……” “哎……主人,你看看,现在豆豆和维尼都走了,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虽然我是一个器灵,但是器灵也是有感情的好吧!器灵也是需要陪伴的好吧!” 云逐月瞪目结舌的看着正在一边画圈圈的羽涅,这是怎么回事,在他印象中,羽涅应该不会是这样吧?难道他这是和豆豆和维尼呆久了,变逗比了? 其实云逐月猜的差不多,只不过是因为羽涅最近实在是太过于孤单寂寞。尤其是化了两道残魂的力量清醒后,那种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场面实在是让他感到无比的寂寞难耐。 “那个,羽涅,对不起啦!我最近实在是有些太忙了,忽略了你,请不要见怪哈。”云逐月开口,感觉自己有必要安慰一下羽涅。 “没事的,只要主人还记得羽涅,那我就是有着存在的价值。”羽涅开口,有点可怜兮兮的道:“只要主人能够来看我,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云逐月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不知道怎么了,他总是在心里感觉有些对不起羽涅:“其实,羽涅,我来是有事情要拜托你一下的。” “主人,你放心,为了主人,就算是赴汤蹈火,我也是在所不辞。”羽涅一听,现在没有了豆豆和维尼,这可是他表忠心的大好机会,他怎么可能会放过? 云逐月松了一口气,本来还以为羽涅不会答应,此刻看来倒是好多了:“好,羽涅,现在豆豆和维尼不在,不过还好有你。” “主人,你说,让我干什么?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羽涅激动开口。 “额,这个倒是不用。”云逐月笑了笑,然后事情告诉羽涅,让羽涅去打探一下,最好能从东方玄的那里弄一些资料,但是一定不能被发现。 “放心吧主人,保证完成任务!”羽涅一听,顿时信誓旦旦的打包票。 “好,羽涅,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云逐月点头,对于羽涅她还是很信任的。 此刻的东方玄正在书房看书,这个是他多年的习惯,已经深入了骨髓。 ‘咔嚓’房门打开,薛芙蓉走了进来,只见她的手中正托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个茶盅。 “玄,你累了吧!这是我给你泡的参茶,休息一下吧!” “好的。”东方玄笑了笑,将手中的书本放下,“这么多年,你的参茶还是这么贴心。” 薛芙蓉微微一笑,将桌边的书本拿起:“你竟然在看《苏三起解》?想不到之前只是我无聊时看看,现在连你开始看了。” “你都看的那么入迷,我想要看看到底有什么独到之处,能让我的芙蓉这么上心,有时候连我都不顾了。”东方玄说起情话来,那也叫一个毫不含糊啊。 薛芙蓉脸色微微一红,倒是比平时的病态好看了不少:“这个看到是没有关系,只不过这本书大都是一些妇女再看,玄你倒是这本书第一个男性读者呢!” “是吗?我倒是不知道。”东方玄一愣,难得一见的露出了尴尬的表情,然后又有些庆幸:“幸好这里没有外人,不然的话,倒是让人笑话了。” “你倒不怕我会乱说?” “关键你是绝对不会说的。”东方玄一笑,然后拿起了书本继续看:“刚刚看,也不知道最后的结局如何。” “还挺恩爱的。”羽涅隐藏在一边想着,然后更不由之主的便走进了几分。 只是羽涅刚一靠近,忽然停住,几乎在同时,薛芙蓉竟然朝羽涅的方向看来。 “芙蓉,怎么了?”东方玄察觉到了薛芙蓉的一样,不由得开口问道。 薛芙蓉走到窗边打开,四周看了看,一片的乌黑,没有任何的一样,皱了皱眉头,道:“我好像看到刚才有个影子。” “不会吧,若是有影子,我怎么可能会感觉不到。或者只是风吹下的落下罢了。”东方玄走近也看了几眼,这是他的书房重地,外面有暗卫把守,他有信心,就算是玄夜公子,也根本近身不了! “许是你最近有些累了,还是多加休息一下的好。”东方玄开口道。 薛芙蓉柔声道:“恩,可能是我看错了。”只是,她的目光却依旧看向窗外,隐隐有一丝探究和兴奋! 东方玄见薛芙蓉没有离开的意思,不由的有了一点不悦的表情,走了过去,直接关上了门,然后就变出一个毯子盖在了她的身上:“都说了你身子见不得风,心在又恰好是夜晚,你在窗口站着干什么?” 薛芙蓉的表情恢复自然,握住了东方玄的手,微微一笑:“我只知道了。” “每次你都说知道,但是你每次都不听啊!”东方玄开口,然后将手中的书本放下,拥抱着薛芙蓉就往外走:“还是我送你回房吧!今天一天,你也是累了,多多休息一下比较好。” “好的,玄,今日,你陪我可好?”薛芙蓉说着,抓着东方玄的衣袖。 东方玄一愣,然后又是释然:“有何不可,只不过你身子弱,等到你安睡后,我还是要离开的好。” “只可惜我这个身子……”一想到自己的身子,薛芙蓉就有些恨恨的。 “放心,你的身子一定会好的。”东方玄微微一笑,柔声安慰起来。却不知薛芙蓉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思索之色。 第727章 隐藏的队伍 “嗖!”窗口的缝隙响起一道破风声,羽涅的身影陡然射了进来。 正在打坐的云逐月睁开眼睛,微微有些惊讶,这才不到一盏茶的功法,羽涅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羽涅,你怎么这就回来了?” “重大发现,主人重大发现啊!”羽涅显然十分的兴奋,不断的在空中上下盘旋。 云逐月开口道:“羽涅,你淡定一点,到底什么事情啊,你则晃得我头都要晕了。” “主人,我太激动了,根本停不下来!”羽涅激动的开口,又转的快了几分。 “羽涅,到底是什么事情,你这样激动?”云逐有心中有些好笑,自己倒是第一次看见羽涅居然还会有如此孩童的一面。 “主人,是残片,最后一块器灵残片,也是最重要的一块,就在那东方夫人的身上!”羽涅终于停了下来,不过声音还是十分的激动。 “你说什么?!” 这还真是个让人震惊的消息,上古乾坤镯器灵的最后一块残片,竟然在薛芙蓉的身上! 羽涅认真的道:“主人,绝对没错,最后的残片就在那位东方夫人的身上!” “你可以确定?”云逐月开口,居然在这个发现了器灵碎片,也不知道这个究竟时好是坏,而且,这件事情突然的到来,实在是有些让人惊讶! “主人,完全可以确定,我本来以为这辈子都不会见到那个碎片了,没有想到居然在这个仙界遇到了,真是,真是想不激动都不行啊!” 说完,又补充道:“这最后一片里面的残魂,也叫灵心,是乾坤镯器灵被打散之后最为重要的一块。它的能量充足,到底还有什么力量不好说,因为有些灵心能保持一定的实力,而有的灵心则是保留了一部分的记忆。” “灵心?”云逐月站起了身子,本来是以为是和其他的碎片收了了事,没有想打居然还有这样一件事情,站起身子,在房间中微微挪步。 “羽涅,你说的那个灵心可是器灵中最重要的部分?” “当然了主人,虽然我们没有心,但是那个灵心却是相当于我们的心脏,一但有了灵心,我们的实力那一定是会蹭蹭的往上增长。 云逐月皱眉,手指轻轻地敲着桌面,事情还真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没想到薛芙蓉还有这么重要的身份,她有那个灵心在手,自己难免会有些投鼠忌器,别的不说,单单就是那个灵心恐怕就足够将羽涅牵制一段时间的了。 “主人,那个,对不起啊!”正说着,羽涅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云逐月一愣,开口道:“怎么了?羽涅,突然间说这个是因为什么?” “对不起啊!主人,我没完成任务。”羽涅开口道,主人难得一次交给自己认为,还被自己给搞砸了,这个怎么看怎么都是不能够给容忍的事情。 云逐月一愣,看了看羽涅一眼,微微一笑:“没事的,羽涅,谁又能想到那个薛芙蓉的身上会有残片的气息?对了,羽涅,你真的没有看错?” “主人,我用我的性命担保,绝对是没有看错的,我刚一出现,那个薛芙蓉就有所感应,而且主人,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那个残片应该就在薛芙蓉的身体里面,而且还和她已经融合了。” “融合?”云逐月一愣,这个倒是出乎她的意料,薛芙蓉拥有残片可以理解,但是现在居然融合了,薛芙蓉也不是简单的人物啊。 羽涅点了点头:“没错,主人,我能感知到,绝对是融合了。不然的话,她是根本不会根据同源的气息感受到我的。” 云逐月若有所思的低下了头,知道这个任务羽涅不适合了,不过却想到了破坏天晶矿脉的方式,当下就是微微一笑,这个也算是意外收获了。 “羽涅,我再给你个任务,你能不能做好?”云逐月开口道。 羽涅正在为自己没有完成任务而自责,听云逐月这么说,立马道:“主人,多谢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保证完成任务。” “答应的这样干脆?”云逐月有些好笑:“你也不问问这个任务的内容是什么?” “不管是什么,只要是主人交代下来的事情,羽涅一定会立刻就去办理,绝对不由有任何的延误。”羽涅开口,充满着慷慨激昂的气势:“主人,你只管开口吧!刀山为你上,火海为你下!” “说的这样绝对?”云逐月一愣,显然之前的那个任务失败,确实是给云逐月的打击有点大。 “绝对是的,主人,你说就是了。” “如果我真的是让你上刀山下油锅呢?”云逐月玩笑着开口。 “啊!主人不会吧!”羽涅一愣:“我不过是开玩笑的,你用不着会这样当真吧!” “可是,刚才明明是你说的,上刀山下油锅啊!” “额,主人,你知道我的,不过是将那个意思说出来而已嘛!”羽涅开口,此刻他的心中一定是无尽话凄凉,早知道就不把说的那样死了。没事说什么上刀山下油锅啊! 云逐月微微一笑,她也不过是给羽涅开个玩笑,并没有真的当真,道:“那好,过来,就按我说的这么办……” “主人,你这是要做什么?”羽涅不解。 云逐月微微一笑道:“当然是有用处了,给你五天的时间,把我要的东西做好,否则……” “好,我现在就去做!”羽涅不由得打了个哆嗦,想想曾经它还在云逐月面前趾高气扬的,现在……呜呜,果然是好汉不提当年勇啊。 …… 第二天,如云逐月所料,东方玄带着薛芙蓉前来拜访,云逐月不慌不忙的换上翦战天的样子,这才出门迎接。 今天来这里,最主要的应该不是东方玄,而是薛芙蓉吧,昨天晚上她肯定是警觉了。 “哈哈,玄夜公子,时间仓促,没来得及给你打上招呼,真是叨扰了。”东方玄微微一笑,望着薛芙蓉的手就走了过来。 薛芙蓉上前走了过去,盈盈一摆:“玄夜公子好!” “东方夫人如此大礼,在下实在是受不起啊!”云逐月笑着,便起身挽起了薛芙蓉:“夫人身子孱弱,我们还是在屋中休息一下吧!” “谢谢公子。”薛芙蓉微微一笑,然后示意一边的丫鬟将早就已经准备好的锦盒拿了出来:“公子,这个是我亲手做的点心,拿过来让公子和公子的人尝一下,还请笑纳。” 这,这个真是标准配置的白莲花,身子孱弱,还会做点心,哼,根本就是进化版的颜夕圣女啊! “哦,玄夜受宠若惊了。”玄夜公子微微一笑,让一边的苍木接过,“苍木,让兄弟们上来品尝点心。” 暗中查看了一遍,苍木便对云逐月使了一个颜色,示意这个食物没有问题。 “不知道夫人和上仙特意到来,可是有什么事情?”云逐月开口,无事不登三宝殿,更何况是东方玄和薛芙蓉特意过来,简直就是现实版的黄鼠狼给鸡拜年。 “公子说笑了,就算是有事我们也不会麻烦公子的,只不过是为了尽一下地主之谊,想要请一下公子等人,聊表一下而已。” 云逐月知道薛芙蓉的心思,无非是想将所有人都聚集起来,虽然心中看的通透,但是表面上还是不能暴露出来,当下便谢了薛芙蓉。 “玄夜公子真是客气了,一应需求,我们都会尽快满足的。” 薛芙蓉有些疑惑,仔细的看了看玄夜公子一眼,她在这玄界从未有过异常,昨晚的气息绝对和玄夜公子这些人有关,只不过,她虽然在心中怀疑,但是却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之处,所以只是在心中想了一下,并没有表现出来。 “芙蓉,你怎么了?”回去的路上,东方玄见薛芙蓉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由得问道。 薛芙蓉似乎欲言又止,最后开口道:“夫君,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刚才好像感觉到了那种气息。” “哪种气息?”东方玄似乎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薛芙蓉看了看四周,十分神秘的道:“就是令牌,我好像在那些人中感觉到了令牌的气息。” 东方玄的眼睛一眯,道:“当真?” “当然,玄,我何时会骗过你?”薛芙蓉开口,然后表情认真道:“虽然按个事情只是一瞬间,但是我可以肯定,绝对不会有错的。” “你既然这样说,那就一定不会是假的。”东方玄点头。 “既然不假,玄,那我们应该好好的对待一下这位玄夜公子了,毕竟,说不定那个东西就在他的身上,玄,你也知道,若是有那件东西在手,我们这边的准备也会周全的很多。” 薛芙蓉的话里话外,都有着那么一点鼓动东方玄动手的意思,东方玄点了点头,就像是之前说的那样,这件事情多少还是关系到他们之前的准备,心中难免有些意动:“好,你先好好的休息一下吧!这件事情,我会派人查看一下的,还是先监视一下比较好,绝对不能打草惊蛇的。” “有你这样说,我便放心了。”薛芙蓉笑着,这里好歹也是他们的玄界,就算是那个玄夜公子有天大的本事,也是翻不出什么花来,到时候,如果她乖乖的将东西交出来还好,不然的话,难道我们玄界就不会用手段? …… “主子!”云逐月站在矿洞之中,苍木站在她身后,神色略有震惊。 云逐月转身,问:“可查清楚了?” 双手递上一张地图:“这上面就是主要的矿脉,共六处。另外,我们还发现了一个秘密。” “哦?什么?”云逐月好奇的问道。 苍木卡了一眼云逐月,然后开口:“在这里,豢养了一只队伍!” 第728章 互相猜疑 “军队?”云逐月的眼睛陡然眯起,“大约有多少人?” 苍木略微敛眉,似乎在思索什么,然后才谨慎的道:“数量很多,不过保护也很严密,属下无能,不能具体查看,不过大约有……十万!” “十万?呵,看来玄空上仙的所图不小啊。”云逐月心中了然,对付翦战天,东方玄自然用不了十万人,天一门中可以和仙界对抗的没有几人。 但是,他竟然准备了十万军队,或许,还有更多,那么说,东方玄要做的可就不仅仅是一件事情了,可是,他想做什么,在仙界兴兵? 忽然,云逐月的脑海中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仙界有八城,相互制衡,倒也彼此相安无事,兴兵只有一个可能,说通俗点叫占地盘,说严重一点,那就是有野心。 东方玄,难道所图的是整个仙界? 说什么占据一方玄界,是为了自己的爱的女人,说什么不理仙界的琐事,这么多年,东方玄很有可能是以此为借口,而在偷偷的养兵! “呵呵,将军队的地点也标注出来。”云逐月开口道,“苍木,你可有办法与外界联系?” 苍木点了点头道:“可以,不过一般的传信方式可能会被玄空上仙发觉,特殊的方式传出的东西有限。” “足够了,现在给花倾城消息,将玄空上仙意图灭掉八城的消息给放出去,记得要做的滴水不漏。”云逐月冷冷的开口,东方玄啊东方玄,你既然想要这么做,那么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苍木抬头,刚好看到云逐月脸上那一抹冷笑,虽然是主上的样子,可是这笑容,却让人熟悉又陌生,可是,却丝毫不怀疑其中的狠辣! 云逐月,果然时能配上主上的女人! “是,属下这就去办!” “对了,顺便告诉其他人,加快开采天晶石的速度,一是弥补你们兄弟两人私下行动的空缺,不然我们走的时候,开采的天晶石的数量不足,恐怕会让东方玄怀疑;再者,天晶石可是好东西,自然是越多越好。” “是!”苍木一听,顿时点头。 云逐月淡淡的点头,示意苍木下去。矿脉的情况已经摸清了,但是还有一件事情没有解决,虽然上次的试探没什么结果,可是薛芙蓉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这几天东方玄那边好像有意无意间加强了对这边的监视,应该也和薛芙蓉有很大的关系。现在还不到和东方玄撕破脸的时候,所以,她得澄清一下才行。 云逐月突然间灵光一闪,既然那个东方夫人怀疑我们这边有器灵碎片,那就给她一个器灵碎片。 心中有了想法,云逐月便直接进入了乾坤镯中。 “主人,你来看我了。”羽涅正在努力完成云逐月交代的任务,看到云逐月进来,以为是来检查进度的,赶忙上前。 云逐月微微一笑:“羽涅,还有一件事情我需要你去办!” 羽涅听云逐月这一说,顿时打起了精神:“主人你说,我一定完成!” 看羽涅那着急的小样,看来上次没有完成任务,对它的打击还挺大的。云逐月开口道:“羽涅,你能不能做出一个带有残片气息的东西。” “残片的气息?”羽涅一愣,随即道:“没问题,主人,这件事情交给我就好了。” “你有办法?”云逐月本来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没有想到真的有办法。 “当然了,主人看我的。”羽涅说着,将上次吸收过的一个残片拿出,注入了一丝力量:“这样就好了,虽然不是完整的残片,但是已经带有残片气息了。” 云逐月接过残片,感受了一下,笑道:“羽涅,做的不错。你继续努力之前的任务吧,记得一定要做好十个啊。” “主人,你就放一百个心就好。”还没说完,眼前的云逐月就没有了声音,走的这么急,让羽涅在心中着实的郁闷了一会。 从乾坤镯出来,云逐月就叫来了苍炎。 “主子,您找我?”话音刚落,已经对云逐月崇拜到了一定的境界的苍炎顿时现身。 这速度让云逐月抽了抽嘴角,不过还是将手中的残片交给苍炎:“你找个时机,将残片放在东方玄身边的人身上,记住,一定是曾经陪着东方玄去过太仓城的。” “好的主上,放心交给我就好。”苍炎如今有些激动,这次办好了,主子会不会一高兴就教自己易容术呢? “芙蓉,我已经派人严密监视,可是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就连那玄夜公子,大部分时间也只是在房间修炼而已。”东方玄和薛芙蓉坐在花园的石桌旁,有些疑惑的开口。 薛芙蓉眼中也似乎有些疑惑,她可是亲自去试验过的,不管是玄夜,还是玄夜那些侍卫,他们生活的地方,都没有那一缕气息,可是若不是他们,又会是谁? 在他们来之前,这空间中可从未发生过那种情况,许久才开口道:“可是我真的感受到那股气息,而且,那日在你的书房附近,我也感受到了那股气息。” “什么,不可能!”东方玄惊讶,竟然有人靠近他的书房,这个问题显然是严重了很多,对方今日可以靠近他的书房,那么明日就能靠近他的身边。 薛芙蓉开口:“怎么不可能,你的的侍卫虽多,但是难免不了会出现疏漏。”显然是在为东方玄的不信任生气。 东方玄自然是听出了薛芙蓉的意思,微微一笑:“你看你说的,我不过是说一下。毕竟这么多年,我这书房还没出现过这样的情况,一时间有些激动了!” “是啊,这么多年没事,可是某些人一来就有事了,难道不值得怀疑?”薛芙蓉突然间开口。 东方玄的动作一顿,看了看薛芙蓉一眼:“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情和那个玄夜公子有关?” 薛芙蓉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脸上的神色却表明就是如此认为的。 “芙蓉,你多想了。”虽然是这样说,但是东方玄却是眉头紧皱着,难道这件事情真的和那位玄夜公子有关? 薛芙蓉知道虽然东方玄口中这样说,但心中已经有所怀疑,于是便微微一笑,将话题想别的地方引了过去。两人正说着,东方玄的一个亲近侍卫进来,要给东方玄汇报重要事情。 “芙蓉,你先在院子里坐一会儿,我去去就来。”东方玄起身示意侍卫随他进书房。 薛芙蓉点了点头,刚要说什么,却陡然皱起了眉头:“这个气息,就是这个气息!” 薛芙蓉转头看向那个侍卫,想也没想开口道:“站住!” 侍卫一愣,脚刚刚伸出半步就不在敢移动整个人保持着一种金鸡独立的姿势,开口道:“夫……夫人,有何事?” “芙蓉怎么了?”东方玄也是一阵疑惑。 “他的身上有那个东西的气息。” 东方玄一愣,然后看向侍卫,这是跟了他多年的忠仆,自己很多机密的事情都教给他处理过,所以十分信任。 笑了笑道:“芙蓉,一定是你多心了,方岩跟我已久,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我的感觉也不会错,他身上肯定有那股气息。若你不信,我可以找出证据。”说着走到那侍卫身边,道:“把身上的东西都拿出来!” “芙蓉,你……”东方玄有些恼怒,怎么说都是他的亲随,可是看薛芙蓉的样子,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这是什么?”薛芙蓉开口。 那个侍卫一愣,看了看那个东西后,赶忙恭敬的回答:“回夫人,这个是主人之前让我保管的,我还没有来的及将它入库。” “我让你保管的?”东方玄疑惑,抬头看了看那个古董花瓶,“我当是什么呢!这是我在太仓城一时兴起买下来的古董花瓶。” 薛芙蓉伸手在花瓶中一摸,就拿出了一个残片,眼睛顿时一亮,感应了一下,没错,确实是从这个东西发出来的。 “玄,真是没有想到,如果是我不是凑巧发现,恐怕这个东西已经进入了你的私人宝库里了吧!” 薛芙蓉特意将私人宝库这四个字说的很硬,不管是谁,哪怕是一边的那个侍卫都听出来一股深深的不悦。 “芙蓉,为什么这样说。”东方玄皱眉,这种感觉就好像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远了一样,这是许多年来从未有过的。 “为什么?玄,这东西除了我,没人会破解其中的信息,还是你觉得不用我也可以?”薛芙蓉开口。 东方玄一愣,没想到薛芙蓉的反应这么大,当下苦笑:“我是真的不知道,没有想到买一个东西都能够找出来那个物件的线索。只能说实在是有些凑巧。” 薛芙蓉皱眉,之前的那个侍卫已经在东方玄的示意下离开,此刻只有他们两人,更是没有什么顾忌,有些冷笑:“真的只是凑巧吗?” “芙蓉,我已经解释过了,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虽然知道这残片珍贵。可是我不是你,根本就感受不到。这花瓶是我和天苍城一位家主见面的时候随手买的,甚至连里面夹杂了这么一个破骨片都没发现。”东方玄有些疲惫的解释。 薛芙蓉眼睛低垂,然后道:“我刚才有些太激动了,你肯定不如我知道的清楚,那现在将这残片交给我吧。” 伸手将残片拿在手中,东方玄下意识的想要躲开,手掌动了一下,终究还是将残片给了薛芙蓉。 薛芙蓉眼底精光一闪,道:“放心,若是能研究出新的内容,我又岂会瞒着你?” 兑换码:6cd2ez 第729章 书房外的人 听了苍炎汇报东方玄和薛芙蓉的反应,云逐月不由得开心大笑:“这还真是意外收获,要是能让东方玄和薛芙蓉离心,自相残杀的话,那才更好!” 笑容中多了一份冷冽,尤其是薛芙蓉,当年因为她让翦苒惨死,那么,就让她知道什么是现世报,要是能让东方玄也杀了她,云逐月还真是十分乐意看,因此助东方玄一臂之力都没问题。 苍炎见云逐月心情好,赶忙道:“主子,你看你今天心情这么好,就把易容术教教我呗,我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也方便啊。” “我不是说了,看你表现,现在连苍木都没轮到,你找什么急,要是真闲的没事,就快去多挖几块天晶石,也给你家主子多挣钱点,要不养你这种赔钱货哪养得起。” 苍炎顿时无语,他是赔钱货,呜呜,他是摇钱树好不好啊,不过大哥说了,不能惹了主子,他只好忍气吞声,想着只要主上不这么认为就行。 可惜,苍炎小朋友一直没认清他们主上是个妻奴的真相,说他赔钱货,那不赔也是赔的。 …… 夜里,等所有人都休息之后,云逐月将自己幻化成一个仆人的样子,然后悄悄地离开了房间。 白天的事情,她觉得应该再加点料,比如找到确切的东方玄野心的证据,若是可以,那么只凭借仙界的力量,也足以让东方玄毫无立足之地,到时候翦战天的复仇就更加简单了。 毕竟,有捷径的时候,她也不希望彼此之间硬拼,师父在人界的力量虽然不小,可是对上仙界的力量,到时候的死伤肯定不会是小数目。 好在之前曾经以玄夜公子的身份进来过,不然的话,单单是这个偌大的府邸都已经是能让云逐月好好的找上一段时间了。 云逐月是装扮成为盆栽浇水的下等奴仆,就是因为职位卑微,所以那些巡逻的侍卫倒是没有怎么在意。云逐月避过众人,小心的潜入了东方玄的书房中。 “看不出来,这个东方玄倒是挺会享受,一个人居然拥有这么大一个书房。” 云逐月一声冷笑,这里是东方玄的书房,那些侍卫也就在外面把守一下而已,但是进入房间中,那是不可能的,万一打扰了或者撞见了自己家主人的好事,那绝对是吃不了兜着走的事情。 因此,到了书房的云逐月倒是放松了许多,开始寻找自己需要的东西。 “书倒是挺多的。”云逐月看到桌上放了本《苏三起解》,这不是女子才会看的吗?难道他玄空上仙的威名背后有一个纯真的少女心? 摇了摇脑袋,云逐月将自己脑海中的那个荒唐的想法去掉。想到之前曾经见过薛芙蓉拿着一本《苏三起解》看的津津有味,顿时便是有些了然,然后又是冷笑:“想不到这个东方玄还真是体贴老婆。” 云逐月继续寻找着。说也奇怪,一排书架上找了一遍,居然没有什么暗格之类的东西。 “难道不在这?”云逐月一愣,然后将视线移到东方玄的书桌,再次看到了那本《苏三起解》。 难道在这里?云逐月将那本《苏三起解》拿起,直接打开,然后微微一笑,果然如此!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苏三起解》,里面的书页是一页页的书信,还有一些类似账单的东西。刚刚的手,云逐月作势就要离开,只不过刚刚移步,外面就传来一阵稀松的响声。 “他这些日子一直没有离开?”隐约间,云逐月听到这么一句,是东方玄!云逐月来不及离开,赶忙躲到了书房的屏风后面。 不一会儿,书房的门被打开,声音也清晰了一点:“呵,你现在如愿以偿了?呵呵,那要怎么谢谢我?” 云逐月将自己的身形彻底隐匿一些,听起来,东方玄是在和谁传音。 “哈哈,你放心好了,我们的约定自然不会作废,不过我现忽然又对你感兴趣了。” 也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东方玄的声音陡然一变:“哼,我警告你,最好不要给我耍花样,你别忘了我手里的东西!” “他在跟谁通话?”云逐月在心中好奇,然后突然间一想,便想到了一种可能,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在缥缈峰山的奸细。 心中这样想着,云逐月顿时就将耳朵贴了过去,听的更加的仔细。 既然这是东方玄在和缥缈峰上的奸细通话,那么自己多少听到一点蛛丝马迹总是对翦战天有用的。 东方玄走了进来,将书房的灯点亮,“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难以掌控了。” 和那人说着话,东方玄坐到书桌前,一个习惯性的动作,东方玄就要向一边的书本抓去,但是却出乎意外的抓了一个空。 眉头一皱,第一个反应就是有人进入他的房间,而且还将让他与司徒空交谈的信件给取走,顿时便是精神紧张,无论如何那个东西是绝对不能丢掉的。 那个传音器好像还要在说些什么,但是此刻的东方玄还有什么心思,直接就挂断。 “来人!”一声充满着愤怒的声音过后,然会周围在巡视的侍卫二话不说,直接就冲了进来,顿东方玄恭敬道:“主上。” 东方玄冷声道:“今晚可有人来过我的书房?” 侍卫一愣:“回主上,自从主上离开,没人来过。夫人曾过来问过一次,不过听说您已经回房,并没有进来。” “去给我查!我的书房被人行窃了,要你们干什么吃的。”东方玄一阵说教,见眼前之人还是在发愣,顿时又是一恼火:“还不快去,在这里发愣,能将那人给找到吗?” “是,主上。”侍卫赶忙回答,然后出门,就听到外面一阵混乱。 东方玄怒气未消,忽然想到,那人会不会还在他的房中,于是微微转身,目光开始在书架,屏风等地方掠过。 云逐月只是仓促的藏了一下,还是留下了很多的马脚,而且只要用心一点,都有可能看到云逐月现在藏身的地方。 东方玄在侍卫离开后,立刻就开始在书房中查看了起来,首先是书架上,还好,除了来往的信件外,并没有别的东西被遗失。 “该死的,到底是谁?”东方玄皱眉,现在可是关键时刻,又发生了这样一件事情,终究是让人无比哦的头疼。 正想着,东方玄突然间发现一边的地毯上有仓促走过的痕迹,二话不说,直接就冲了过去,只要是短短的几步,云逐月就会暴露在东方玄的面前。 “谁!”突然的外面一声大叫,顿时吸引了东方玄的注意力,他眉头一挑,看了看云逐月藏身的地点,当下转身就冲了房间。 “呼……”东方玄离开,云逐月顿时便松了口气,事不宜迟,赶忙乘机逃离,只是在心中好奇,怎么会这么巧?难道有人帮他? 很快的,云逐月便回到了住所,然后二话不说,直接就进入了自己的房中。 按照云逐月的想法,东方玄在等到一无所获的时候,一定过来自己这边,毕竟,这边的嫌疑很大。 果然,不一会,东方玄一行人便走了过来,那气势明显是带着兴师问罪的气势。 “上仙大人,不知道突然间造访,有什么事情吗?” 刚一走到门外,便被苍木挡了下来,开玩笑,主上可是吩咐过了,万一出现了一点差池,自己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玄空上仙的眉头一皱,也许是因为这几天枕边风听的多了,所以这一次便不由自主的向这边走了过来,紧接着就是有点后悔,好好的自己过来是为了什么? “恩,因为突然间想到了一些事情,所以特意前来请教一下玄夜公子,麻烦通报一下吧!” 东方玄开口,自己来都已经来了,再走未免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 “上仙,我家主上刚刚休息,如果不是要紧的事情,明日再说如何?”苍木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心中则是紧张的要死。 “无妨,苍木,就让上仙进来吧!”突地,房间中传来了玄夜公子的声音。 东方玄一听,心中的猜疑已经消了大半,但还是走了进来,只见屋中玄夜公子披着一件外袍坐在桌边,看来苍木没有说谎,他刚才已经睡下了。 看见东方玄进来后,云逐月微微一笑:“上仙突然过来,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这个倒是没有,只不过最近我家中出了一些意外,担心会牵连到公子,特意过来看了看。”东方玄笑着,明明就是怀疑,非要说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这样啊!”玄夜公子点头,然后语气有些不满:“现在,可还有事情吗?” “没有。” “没有的话,上仙辛苦,还是请回吧!” 被玄夜公子这样冷言拒绝,东方玄也不好留下来,有些尴尬的走了出去,只不过在他刚刚出来的时候,一个侍卫匆匆走了过来,在他的耳中低声说了一句:“主人,已经查看过了,玄夜公子的人都在房间中,没有离去。” “好的,我知道了。”淡淡的点了点头,东方玄便和众人离开。 在他们离开后,苍木和苍炎立刻走了进来,将事情简单的汇报了一下。 云逐月细细的听着,幸亏自己第一时间就做好了伪装,不然的话,今天的事情,还真是有些麻烦。 “主子,我们……” “放心,从东方玄的表情中就能看见,我们没有暴露。”云逐月淡淡的开口,然后看着苍木兄弟一眼:“之前可是你们在府邸帮我脱险的?” 此言一出,兄弟两人都是一愣,然后奇怪的看着云逐月:“主子,我们兄弟二人未曾离开过啊。” 第730章 颜夕色诱 云逐月也是吃了一惊,她一直以为是苍木或者苍炎帮了她,“你们的意思是,你们一直都在这里?” 两兄弟不由得点头:“千真万确?” “帮我出来的真不是你们?”云逐月有些不确定的开口,看着眼前的苍木和苍炎,他们这才的真正目的,只有这两人知道,其他人只是服从和配合。 苍炎抢先道:“主子,要是我的话,我肯定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不承认的,我还想让主子教我易容术呢。” “好了,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云逐月眯了眯眼睛,当初她隐约看到,门外的确有一道人影,那人是谁?故意帮他?亦或者是和她一样的目的? 几乎同时,缥缈峰上一处偏僻的地方,颜夕快速的将手中的传音器收好,她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不过她不能让人发现了才行。 本来战天对她已经十分温和了,可是不知为何,这两天又开始冷淡起来。她可得再接再励,在云逐月回来之前,彻底的将翦战天的心收服才行。 没错,和东方玄通话的人正是颜夕,云逐月若是多听几句,肯定能听出是颜夕,可事情就是那么巧,东方玄发现了她翻动书房的痕迹,让她错失了机会。 云逐月抬头,看向窗外的明月,心中暗想,看来这东方玄的玄界也很热闹啊,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人帮她,看来以后行事,要更加小心才行,不知道师父那边怎么样了? 想到翦战天,云逐月便不由自主的将传音器拿了起来,按了下来:“师父……” 久违的一声呼唤,伴着一阵的想念和满心的激动,翦战天直接就按了传音键:“月儿……” 云逐月听到翦战天的声音,顿时觉得思念犹如潮水奔涌而来,但是没有忘掉他们的任务,赶忙调整了一下心态,开口道:“师父,有件事要给你汇报一下。” “哦?什么事?”翦战天开口,知道云逐月现在身处险境,顿时边境自己的玩笑心思给收了回来。 当下,云逐月便将最近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给了翦战天。 “月儿,你是在担心东方玄所谋的是整个仙界?”翦战天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没错,师父,而且,他准备的力量实在是太多了,不过,师父你尽管放心,我已经将这件事情交给了花倾城,到时候通过花满楼,一定会将这个消息传到整个仙界。” 说完,云逐月就有些坏笑:“师父,我擅自用了你的花美人,你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就算是那个花美人真的是一朵花,但是也不及为师的月儿不是?”翦战天呵呵一笑,然后表情有些认真:“月儿,像你说的那样,你现在的情况很是危险,万事小心,在为师心中,什么也不及我的月儿重要。” “师父放心,我会好好的照护自己的。”云逐月开口,暂时东方玄不可能怀疑到自己,毕竟刚刚碰了一次壁,现在他一定还在为那些信件着急。 突然云逐月想到之前助自己逃脱的人,有些疑惑的开口道:“对了,师父,你在这个玄界上可是有什么朋友?” “朋友?”翦战天一愣,然后肯定的回答道:“月儿,为师在东方溟玄界中,除了敌人,没有任何的朋友。” “哦,这就奇怪了。”云逐月点头。 “什么奇怪了?”翦战天敏感的发现了一丝不同,开口问道。 “只这样的师父,之前我偷偷潜入东方玄书房的时候……”云逐月并没有打算隐瞒,当下将之前如何脱线的事情告诉了翦战天。 翦战天也是皱起了眉头,片刻后才道:“说不定那人不是帮你,也是刚好要去东方玄的书房。不管如何,月儿,以后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 “好的,师父。”云逐月一笑,接着将这几天的事情事无巨细的全部告诉了翦战天。 “这样说,你让羽涅做出的那个东西成功的让东方玄和薛芙蓉反目?”翦战天一愣,没有想到让云逐月来办,居然能够获得出奇的效果。 “虽然不是直接反目,但是彼此之间肯定有了嫌隙。这证明了东方玄和薛芙蓉之间的感情并不是外面传言的那样好。不过居然隐藏了那么多年,要不是我先发了倪端,估计还真的以为他们是多麽恩爱呢!”云逐月嘟了嘟嘴。 “哼……不过是奸夫淫妇而已。”翦战天愤怒的哼了一声,足可见得他心中憎恨。 云逐月知道翦战天不喜提到他们,于是道:“师父,奸夫淫妇不值得您生气!恐怕两人之间还是有些猫腻的。” “不管如何,私募天兵这件事情一定会让他身败名裂的。”翦战天开口,这样算是向东方玄收一下利息吧! 云逐月笑道:“放心吧!师父,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帮你办好的。” “不说这个了,月儿,你最近想为师了没?”翦战天突然一转话题,好不容易才有了和自己的月儿联系的机会,他这么会轻易放过? 云逐月一愣,然后微笑幸福的表情浮了上来,呵呵笑道:“当然了。” …… 云逐月大方的承认想他,翦战天的心情的大好,嘴角一直微微翘着。 颜夕圣女看到带着笑容的翦战天,只感觉是因为自己的原因,顿时在心中生出了一种自信感,云逐月再有能耐,战天还是喜欢的自己。 “战天,来,尝一下我最新做出来的鸽子汤。”颜夕笑着,亲手盛了一碗鸽子汤送到了翦战天的面前。 翦战天看了看,淡淡的开口:“颜夕,你不用这样麻烦的。” “不麻烦的,只要战天你喜欢就好。”颜夕圣女开口,然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之前翦战天的语气似乎有些冰凉,抬头,一双眼睛充满着委屈:“战天,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没有。”翦战天皱眉,他以前的时候不曾把情爱放在心上,也不觉得颜夕这样有什么不妥,可是如今,看到颜夕这么可怜兮兮的样子,心中的不喜越发的明显。 他越来越疑惑,颜夕真的是小鱼儿的转世吗?他为什么对她生不出一丝情谊?就连照顾她,也是因为报恩,连朋友之情也没有。 “既然没有,那战天为什么你之前对我还是很好的,怎么会突然间又变的如此的冷淡,不是我做错了什么还是因为什么?” 颜夕圣女开口,她不是没有想过是云逐月的原因,但是自从战天回来后,他根本就是一直和她在一起,基本上很少离开的,不像是和云逐月有所关联的样子。 翦战天喝了一口颜夕圣女准备的鸽子汤,淡淡的开口:“颜夕,往日以来,我对你的照护无非是为了报恩而已,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是。你还是不要多想了。” 将碗放下,翦战天看着颜夕圣女,眼中尽是决然之色。 一字一句,尤其是‘我对你的照护无非是为了报恩而已,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是。’更像是深深打在颜夕圣女的心间,不,她不信,之前都是好好的,为什么战天会突然间就说出这些绝情的话来。 “战天,为什么?我对你的感情难道你不知道吗?我的人,我的心,永远都是属于你的,此生此世,至死不渝,战天,难道你这样也是不肯?” 声音带着哀求,颜夕圣女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只是不希望放弃眼前的这个人吧! “对了,一定是我的话语没有多少的说服力……战天,难道这样还不能够给表达出我的心吗?” 站起身,在翦战天吃惊的眼神中,颜夕圣女缓缓的退下了衣裳,只要再有些动作,一个一丝不挂的美好胴体就会出现在翦战天的眼中,让这世间任何的男子都无法自拔。 翦战天的眉头一挑,直接站起身怒道:“颜夕,你这是干什么?我说过的话是绝对的,你自重一点。” 说完,翦战天直接就转身离开。 “不,不要走,战天,不要走……”在翦战天开出房门的时候,颜夕圣女突然扑了上去,似乎想要搂住翦战天的腰,可是翦战天却身子一闪,颜夕直接才能够房门中扑了出去。 跌坐在地上,颜夕拉住翦战天的衣摆,一脸悲痛的问道:“战天,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你没有错,错,只在我,我早就应该将事情明白的告诉你。”一句话,像是冰冷的宣言,翦战天直接将颜夕甩了下来。 ‘咚’的一声,颜夕圣女直接就跪坐在地上,看着翦战天,眼神中充满着不信…… “师父!你怎么可以这么对颜夕?”墨白更好走了过来,看到了眼前的一幕,直接上前一步,将颜夕扶了起来,顺便给她整了整衣衫。 颜夕却挣脱了他的手,轻轻地啜泣:“墨白,不关战天的事,是……怪我。” “颜夕,你……你这又是何苦?”墨白只觉得心痛,自己捧在手心的女子却爱着师父,为了成全她的爱情,他支持她,可是,看到她为了爱情委曲求全,他心里还是很难受。 看向翦战天,墨白开口道:“师父,您说过会好好照顾颜夕的,可是刚才,颜夕做错了什么?你竟然这么对他?” “大师兄,你怎么可以这么质疑师父!”逐风来向翦战天汇报事情的进展,却没想到看到了大师兄和师父顶嘴的一幕。 在他的心中,大师兄温润如玉,是他们四人之中最像师父的一个,可是现在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和师父针锋相对! 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还在哭泣的颜夕,逐风眼中闪过一抹厌恶,看来二师兄的眼光不错,一直说颜夕圣女是个祸水,没想到真被她言中了! 第731章 再遇东方溟 翦战天深深地看了一眼墨白,淡淡的开口道:“墨白,她有没有做错,你自己问她,为师没必要和你解释。爱一个人没错,错就错在,这种感情的盲目!” 说完,翦战天转身淡淡的说了句:“走吧!” 逐风也看了一眼墨白开口道:“大师兄,你……我希望你不要让我们失望。” “师……师父,徒儿明白。”墨白现在整个热的心思都在颜夕圣女的身上,只是淡淡的回道。可是心中对翦战天的话也有些震动,之前的话,先是师父早就看穿了他。 逐风也知道情况,只是厌恶的看了颜夕圣女一眼,然后跟上了翦战天的步伐。 “呜呜呜……”两人走后,颜夕圣女终于是忍受不住,在一边痛哭了起来。 墨白一愣,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只好扶着颜夕往屋子中走了过去。“颜夕,你……我们还是先回屋再说吧!” “墨白,你相信我,战天,他们误会我了……”颜夕圣女有些委屈的开口,那模样,看的墨白在一边的心都在滴血。 “颜夕,放心吧!既然是误会,终究是有解开的一天,对了,到底是因为什么?” 墨白开口,他现在还不清楚是什么事情,总该让他了解一下吧! 被墨白问起原因,颜夕支支吾吾,有些不敢说,可是那表情又如何能够瞒的住和她长久生活了那么久的墨白,顿时便是有些了然。有些感慨,可是即使知道颜夕是错的,也没有忍心责备她。 拍了拍颜夕圣女的后背,墨白开口道:“颜夕,你放心,既然是误会,终究会解开的,你……你还是先将衣服整理好吧!” 墨白开口,然后很是自觉的转过身去,留下脸色有些羞红的颜夕圣女。 “颜夕,我知道你是真心喜欢师父,但是……”墨白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愣了一下,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墨白,我知道的,我冲动了,现在我已经是后悔了,再说了,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一个误会,想想也是,战天又怎么会有那种思想,也难怪他会生气。”颜夕圣女已经穿戴好,身上的圣女气质一览无遗,好像之前那个人不是让她一样。 “师父,刚才大师兄肯定是一时着急,我们四个,大师兄一直是最让师父满意的……”逐风小心的看了一眼翦战天。 翦战天淡淡的开口:“无妨,为师没有怪他的意思。”翦战天的确没有责怪墨白,因为他也有爱的女人,那种想要维护一个人的心情,他很理解。 但是,理解归理解,这是在没有触及到他的底线的情况下,若是触及了他的底线,那么不管用什么做幌子,他都不会轻饶。 听到翦战天这样一说,逐风安心,然后给翦战天汇报各方的情况。 拿出了一个小本子,逐风俨然是一副秘书的姿态,这几日的活比较多,所以逐风随身带着本子这个几乎已经成为了一个习惯。 “师父,现在小师妹那个混沌兽那边传来了消息,好像炎国已经开始着手准备解封仪式,想必到时候一定会给对方来一个出其不意,还有之前一直没有消息的小凤凰也有了消息,根据汇报的消息,可以判断他现在应该是身处于横断山脉的附近。” “想不到,月儿的那两只宠物的动作还是很快的,居然这么快就纷纷已经有了结果。”翦战天笑了笑,别的不说,单单是那个解封仪式,就已经足够让他东方玄头疼的了。 见翦战天提及云逐月,逐风也在一边开口应和:“师父说的是,小师妹确实非同一般,不然的话,又怎么会有混沌兽和小凤凰同时认他为主?” “继续。”翦战天开口,心中渐渐已经有了打算。 得到翦战天的允许,逐风继续开口:“师父,剩下的也没有多少,之前你交代给我们的事情,我们现在已经办理的差不多了,一些布局也已经准备好了。” “万事俱备。”翦战天笑了笑,然后看了看逐风一眼:“就这些?” “是的师父,目前就这些消息。”逐风一愣,点了点头。 “好了,我知道了。”翦战天想了一下,还有这些日子云逐月传回来的消息,两者结合了一下,嘴角的笑容有些幸灾乐祸,看来东方玄接下来的日子,肯定会很忙。 …… 就在翦战天这边正商量事情的时候,云逐月这边刚刚接到了东方玄的邀请函,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不过还是打开看了一眼。 “主上,上面说的是什么?”苍木在一边担忧道。 “没什么,不过是为了之前的事情道歉,想要请我去他们府邸做客。”云逐月淡淡的开口,看着手中的信封:“搞的还挺正式,看样子东方玄已经取消了对我们的怀疑。” “但是,主上,不可大意啊!”苍木在一边开口。 “是啊!主上,要不你将这个方法交给我,我代你去……” “你闭嘴。”一百年的苍炎还没有说完,便被苍木制止了:“要是你去,指不定会出现什么幺蛾子,好好待着吧你。” 被自己的大哥一阵鄙视,让苍炎的心中顿时受伤了,在一边伤心的很。 虽然巡视了自己的弟弟,但是苍木本身还是有些担心:“主上,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我倒是要看看他东方玄会有什么计量,再说了,我现在可是他的金主,就算是让他先要动我,那也要好好的思量一下。”云逐月开口。 打定主意,云逐月就直接向玄空上仙府过去,只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她居然遇到了一个让他无比意外的人。 “玄夜公子,我来给你介绍,这是我的儿子,东方溟,溟儿,快来,这就是我给你说过的玄夜公子。”云逐月已经习惯东方玄经常光顾他这里,只是没有想到,今天还会带来一个新人。 东方溟看向云逐月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惊艳,这让云逐月很是反感,不过仔细一眼,不对啊,现在她的脸可是师父的样子,难不成,这家伙真的是弯的? “玄夜公子果然风度翩翩,家父经常夸赞,我本来还有些不信,如今一见,才觉得自己惭愧的很。”东方溟开口,竟然带十分的谦和有礼。 这还是云逐月第一次见他现在的样子,心中好笑,嘴上却道:“我也听闻上仙有个儿子相貌人品都十分非凡,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公子客气了,我和公子一见如故,不如找个地方下棋品茶,好好地聊上一聊?”东方溟热情相邀。 云逐月想弄清楚东方溟打的什么主意,当下笑道:“要是有酒,那就更好了!” “这样的话,那我这老骨头就不打扰你们了。”东方玄一看,笑了笑,便走了一边。 东方溟笑着,当先在前面给云逐月引路:“既然如此,那公子请跟我来吧!” “喝个酒,至于将我带到你的房间里面来吗?”云逐月在心中淡淡的开口,但是表面上还是装的极为的淡定:“想不到东方公子居然喜欢在自己的房间中招待客人?” “公子说笑了,只不过在这个偌大的府邸之中,也就只有这一点地方算是属于我的。”东方溟开口,这话倒是引起了云逐月的好奇心。 “哦?令尊有这个玄界,为什么公子说是只有这个房间算是属于你的呢?” “公子有所不知,我父亲虽然坐拥一番玄界,都算得上是一霸,但是终究是他打拼而来,若是单单的继承家业,岂不是显得我无用了?”东方溟开口,语气中有着的是深深的野心。 “想不到东方公子会有这种想法,当真是志气宏大。”云逐月开口,心中想的是就凭你这个变态的作为,估计也不会有什么成就,和我的师父比起来,差远了。 东方溟开口:“公子这样说,是感觉我不会成功?” “自然不是,只不过一些惊讶还是有的。”云逐月赶忙开口,这个时候,正好饭菜已经送了过来。 “哈,玄夜公子,既然饭菜已经上了,不如我们边吃边聊可好?”东方溟一看,顿时微笑着开口。 “如此甚好。”云逐月淡淡的点头。 随后早来一个侍女,东方溟开口:“你,去把我珍藏的那一瓶竹叶青取来。” 那个侍女似乎对东方溟极为的惧怕,赶忙应是,不一会便将东方溟需要的酒去了过来。 “玄夜公子,这个竹叶青可是我的珍藏,你请品尝一下。”说着话,东方溟便开始给玄夜公子倒酒,然后往云逐月的方向送了过去。 云逐月心中冷笑,之前如果没看错的话,自己这杯酒好像已经被加了料。当下,不作声色的,暗中使用了一个小技巧,将两人的酒杯调换了过来。 “玄夜公子,在下先敬你一杯。”说着话,东方溟端起了酒杯,就是一口喝下。 “五、四、三、二、一。”端起酒杯,云逐月在心中默数,然后就看见东方溟直接就栽倒了下来。 “这就晕了?你果然是给我下的迷药。”云逐月在心中冷笑,不过也有些奇怪,这个东方溟他们也不过刚认识而已,为什么要给他下迷药? 不理会睡在那里的东方溟,云逐月趁着这个机会,在东方溟的房间中翻找了起来,希望能够找到以下蛛丝马迹。 走到一边的卧榻,云逐月的脚无意中绊到了什么,眉头一皱,身后传来一阵机括声,一个隔间便在云逐月的身后打开。 “有古怪。”云逐月回身,小心的走进了哪一个隔间,然后瞬间震惊了! 第732章 东方溟的秘密 入目的全是画像,所有的画面上,画着同一个人,或坐或卧,甚至还有半出浴那种让人遐想的画面,这些都不是云逐月惊讶的原因,让她惊讶的是,这么多的画面,画的是同一个男人! 东方溟可是个男人啊,他竟然收藏了这么多同一个男人的画像,这就有些太不正常了。 不知为何,云逐月竟然觉得自己隐隐有些兴奋,这个东方溟其实喜欢男人?这还真是个重大发现啊。 想不到,堂堂的玄空上仙的公子,居然是一个弯的,也不知道这件事情让东方玄那个老混蛋知道后会作何感想,是感慨自己家门不幸,还是担心自己会后继无人? 不管是那一个,仅仅是想一下云逐月就会在睡梦中笑醒,理了一下思绪,现在可不是可以在睡梦中笑醒的时候,旁边还有一个已经昏迷的东方溟,无论如何,自己也不能将让他吵醒不是。 不过,这画上的男人怎么有点脸熟,云逐月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然后发现,那男人的眉宇之间似乎和东方玄有些像,但是又能一眼就区别开,绝对不是年轻时候的东方玄。 “我以前那张脸,长得比较像东方玄那个混蛋。”不知为何,脑海里陡然蹦出师父说过的那句话,云逐月顿时石化。 带着一丝的侥幸,云逐月仔细的看着眼前的这些画像,虽然和那个东方玄很像,但是,但是真的不是东方玄的画像! 难不成,这东方溟喜欢的男人,其实就是师父? 不会吧,这么让人浑身起满鸡皮疙瘩的同时又热血沸腾,怪不得东方溟之前那么恨她,而且总是扬言要毁了师父的女人,原来这人根本就是个大基佬! 不过自己男人被一个男人肖想,云逐月还是很气愤的,这个东方溟,还真是有够变态的,喜欢男人也就罢了,竟然还喜欢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这口味不是一般的重啊。 “不行,一定要想办法将东方溟的念头断掉,我云逐月的男人,岂是别的男人可以想的?”云逐月想着,然后又开始仔细的打量着画像,说实话,自己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师父的本来样貌。 果然,撇开像东方玄不谈,自己的师父还真的是一个实打实的帅哥,看的云逐月都开始要在心中流口水了。 “呵呵,玄夜公子果然不一般啊,我藏得这么隐秘的东西都被你发现了。”云逐月看的起劲,想的出神,背后陡然响起东方溟的声音。 “我倒是没有想到,原来东方公子如此不胜酒力,我一时无聊,就看了一下周围的情景,没有想到居然让我打开了一个暗门,发现了公子的秘密。” 云逐月表现得十分的镇定,没有任何一个被抓包时的慌乱,回身,看着东方溟微微一笑:“如此看来,是我有些多想了,东方公子虽然不是很盛酒力,但是醒酒倒是挺快的。” 真实的情况两人心知肚明,只不过谁都没有说破,彼此都给了对方一个面子。 东方溟微微一笑,在床榻上坐下,这个位置很好,正好能够将隔间里面的画像一览无遗的尽收眼底。 看着隔间中的画像,东方溟的眼中流露出的是一种痴迷,幽幽的开口道:“玄夜公子,你或许不知道,从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感觉你身上的气息和这个男人很像。” “很像这个男人?”云逐月在心中暗骂了东方溟大变态,恶心不恶心之类的话,但是表面上还是有些好奇:“不知道东方公子所说的这位,究竟是谁?” “玄夜公子不知?”东方溟开口,然后又露出了了然的神色,笑了笑:“确实,我只感觉公子身上的气息和他的很像,所以才以为两人一定是相识的,如今看来,是我误会了。” 云逐月没想到东方溟在这方面的嗅觉还挺敏感,但是对东方溟的变态程度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公子确实是误会了,在下确实是不认识你说的那位,而且,在下和公子也是两种人,请公子心中清楚。” 云逐月说的极为的委婉,但是已经将他的意思表达的很清楚,你东方溟是一个弯的不行不行的一个弯男,但是我玄夜公子可是直的很直的纯直男。 “如此一来,真是可惜了。”东方溟已经明白了云逐月的意思,当下就是有些失落的开口,那语气,和那惋惜,好像在他看来那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一样。 云逐月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果然明白变态的世界是永远都不能用现实世界的角度来衡量的。 “东方公子,若是你当真是对有些兴趣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云逐月开口,然后在自己的内心补充了一下:“当然,我是帮你断了你对我师父的非分之想,师父是我的,你别想将她抢走。” 云逐月自然不想要在这个问题上在参合下去,于是便跳转话题,说起他和东方玄的合作,获取东方溟的信任,套取了一些他们在人界的部署消息。 “玄夜公子,和你聊得很开心,怎么,你就真不考虑一下我的提议?”东方溟那妖孽的眸子微微一转,看向云逐月。 靠,还真是有做小受的潜质啊,云逐月在心里骂了一句,然后微微一笑:“那抱歉了,我对男人真的没兴趣,而且,我已经有了未婚妻。” “那就合作愉快。”东方溟倒是没有什么失望的样子。 云逐月也笑道:“合作愉快。”这一次的合作,一定会让你记忆犹新的,竟然敢肖想他云逐月的男人。 想要抓住翦战天,东方溟简直就是白日做梦,喜欢男人好办啊,到时候,她一定送东方溟很多男人,包他满意! 回到东方玄给安排的住所之后,云逐月就迫不及待的向翦战天传音,只不过,刚刚拿出了传音器,脑中便响起了羽涅的声音:“主人,主人,你交代给我的东西我已经办好了,你要不要来看看。” 云逐月一听,顿时一喜,直接就进入了乾坤镯之中:“羽涅,你说东西做好了?在哪里?” 羽涅发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声,然后身子在空中回旋了一下,自空中取出了一个光球。 “当当当当!主人,就在这里。”羽涅兴奋着,控制着光球飘到了云逐月的面前。 “羽涅,真有你的,居然这么快就已经做好了。”云逐月兴奋着,然后弹出了一缕神识来检查了起来,就像是她之前说的那样,羽涅准备的很仔细,很符合他之前的那些要求。 “恩,羽涅,你不会只做出了这么一个吧?”云逐月从之前的兴奋中回过了神来,这个东西虽然好,但是只有一个的话,实在是没有多大的用处。 “当然不会啦!主人,请看!”羽涅说着,然后只见天上突然间有点点的光芒亮了起来。 那些光芒粗略的一数,差不多是九个,在羽涅的身体周遭环绕着。 “怎么样?主人,没有让你失望吧!”羽涅转了一个圈圈,语气有些邀功的意思。 “羽涅,不错啊,做的很好,那么先检查一下威力好了。”云逐月拿着手中一个个足球大小的银白色光球。 羽涅开心的转了个圈,道:“好啊,主人我告诉你,我可是按照主人的要求将能量一再压缩才弄好的。” “不错,不错。”云逐月在之前用神识查看的时候就已经确认羽涅是按照自己的要求一一制作的。 “主人,既然不错的话,那我们就试一下吧!我还不知道这个东西的效果如何呢。”羽涅开口,那语气,俨然像是孩童一样。 “试一下?”云逐月有些好笑:“你以为这个烟花啊!可以想试就试?再说了,就算是要试,你也要找一个地方吧!” “地方?地方有,主人那边,那是最近才多出来的一片山林,没有什么东西的。”羽涅指了指一出空旷的山林,有些可怜兮兮地唠叨:“主人,拜托拜托,试一下又如何?大不了我在做一个就是了。” 云逐月有些好笑,虽然说羽涅没有维尼萌,但是他这个撒娇的声音也确实是将云逐月给打动了一下,反正也是要效验一下,而且在乾坤镯中也不会影响到外面,点了点头。 “好哎!主人,你别动,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就好。”羽涅兴奋着,直接就将其中一个光球拖了过去。 云逐月在一边远远的看着,看着羽涅亲手将那个银色的光球投入,心情也是有了以下紧张,毕竟这个可是关系到了自己师父的事情,一定要无比的认真才行。 眼看着光球落地,然后上面的银色光芒变的更加的浓烈了几分,然后转变为赤红之色,球体也开始膨胀了起来,顷刻间,就膨胀到了一个极限。 “轰!”的一声,伴随着扑面而来的滚滚热浪,云逐月的发丝向后漂浮,一个巨大的蘑菇云就出现在了云逐月的眼前。 “恩……不错,有点原子弹的味道。”云逐月点头。 爆炸过后,一个巨大无比的坑就出现在了云逐月的面前,在心中点了点头,看来这个破坏力还是挺让人满意的。 “主人,这个太赞了,要不要再来一个。”羽涅叫宣道,之前的那个实在是太震撼了。 云逐月白了它一眼:“你真当这个是烟花了?好了,那九个给我交出来,要是你喜欢,可以多做几个,说不定以后有大用。对就这样,羽涅,你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继续吧。” 想到这些可能会帮到翦战天,云逐月顿时开口。 羽涅无比郁闷,自己这不是没事找事儿么,它是想玩,可是想和主人一起玩啊,算了,一边工作去吧。 云逐月出来空间,将苍木和苍炎叫来,然后开口道:“你们听好了,下面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让你们去办。” 第733章 任务和成果 “主子,您有什么吩咐,我苍炎绝对立马去干,一分钟也不耽误。”苍炎现在只要见了云逐月,那就是不住的献殷勤表忠心。 见苍炎那样子,云逐月下意识的说了一句:“你这话说的倒是中听,那我让你去送命,你也去?” 苍木和苍炎兄弟一听,齐齐下跪,表情严肃的道:“只要主子吩咐,我们兄弟万死不辞!” 云逐月一怔,随即想到,苍木和苍炎是暗卫,从另一个角度来讲,就是师父的死士。是从小就被收养训练的,对他们来说,为主人献出生命那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刚才云逐月的话,他们不会当做玩笑。 “我不该开玩笑,对不起。”云逐月极为真诚的开口,不管如何,自己总计是不应该拿这个话题开玩笑,别的且不论,她曾经也是一名特工,也是执行过一些当死士的任务,甚至也是见过很多的死士。 死士的下场都是很凄惨的,为了主人,他们不是自愿的就是被迫的出卖自己的生命,随时都可以被当做弃子来用。 眼前,云逐月看着苍木和苍炎两兄弟,为自己之前的话是真心的感到歉意。 “主子,你言重了。我们兄弟的命是主上给的,为主上献出生命也是应该的。如今主上让我们一切听从主子的命令,自然包括为主子卖命!” 一直嬉笑的苍炎开口,云逐月刚要感动一下,可是他然后突地一改笑脸:“若是主子真的想要道歉的话,就将那个易容交给我可好?” “你闭嘴。”苍木在一边没好气的开口,然后看着云逐月道:“主子,您到底有什么吩咐?不管是什么,你尽管安排就是,我们兄弟万死不辞!” “万死不辞倒是不至于,就是需要小心谨慎。”说着云逐月将银色的光球拿了出来,总共九个,才刚放下,苍炎就伸着手要去摸,好奇的道:“主子,这是什么啊?” “别动!难道暗卫培训的时候没有人告诉你,不能随便动未知的东西吗?”云逐月瞪了苍炎一眼,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利害啊,这要是爆炸了,不仅会让东方玄起疑心,他们也很危险好不好。 “是。”苍炎讪讪的收回了手,乖乖的正在一边站着。 相比之下,苍木就显的稳重了很多,看着眼前的这个东西,开口道:“主子,这是什么东西?感觉有一些灵力波动,好像很恐怖。” 云逐月赞赏的看了看苍木一眼,难怪会被师父选中给自己担当护卫,果然是有非同一般的过人之处,起码和他的弟弟相比,那绝对是一个天上和地下的区别。 “这个东西叫做银光弹,你别看它体积不算大,威力可不小。这一颗银光单,可是经过无数的灵力不断的压缩凝聚而成,在遇到剧烈的撞击时会发生爆炸。那威力……”云逐月沉吟了一下,道:“那威力相当于一个五级左右的千叶师自爆。” “那么恐怖?”苍炎震撼,然后那眼神明显是在哀求云逐月将这个绝活教给自己。 “主子,我们该怎么做?”苍木开口,淡淡的瞥了一眼苍炎,堵住了他的嘴。 云逐月看了看光球道:“你们的工作也简单,只要将这个东西放在那六处主要的矿脉之中,只不过,需要注意的是动作一定要小心,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这么简单啊,主子,你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苍炎一听,居然如此简单。 “我话还没说完呢!你就已经开始说简单了?”云逐月白了苍炎一眼,继续道:“放置的地方我有要求,要处于矿脉中心位置,对了,其中这里,这里和这里,是靠近玄界大阵阵眼的三处,在靠近阵眼的地方也各放一颗,对了,不能靠的太近,以免被大阵感知。” 云逐月边说边指着地图上的位置,那样子颇有几分行军打仗的大将风范。 苍炎瞪着眼睛看着银光弹,道:“主人,那个,放在那里如何引爆?我们可还有几天就离开了。” 苍木这一次也没有制止弟弟,这也是他想问的。 云逐月微微一笑:“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想让它爆炸的时候它自然会爆炸。”这些银光弹是羽涅制造的,里面也加了羽涅的意识,到时候只要稍微破开一点玄界的大阵,羽涅就能控制所有的银光弹同时爆发。 “主子,你这招真是……”苍炎探出了脑袋,让他之前想说的是什么?是歹毒吧!幸亏没有说出来,不然的话,自己可能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只是稍微有些可惜啊,那么多的天晶石啊。不过反过来想,毁了这些该吐血的不是东方玄吗,他们操什么心啊。 苍木和苍炎顿时对云逐月的计划佩服不已,竟然能想到这样的方法,他们的心里开始逐渐的臣服云逐月,不是因为主上的命令,而是因为她自己的个人魅力! “既然已经清楚了,那就赶快去办吧!”云逐月淡淡的开口,自然不知道苍木兄弟的心中所想。 “好的,主上,你放心就好。”苍炎点头,然后伸手就要去拿银光弹。 苍木顿时紧张的开口:“你小心点,主子之前说过,这个东西可是很危险的。”让自己的弟弟来拿这个东西,怎么想怎么是有些不放心。 “大哥,你放心就好……这些个球球我还能拿不好?”苍炎无所谓的道。 “小心点,这个球球虽然好玩,但是一旦碰撞,那我们不死也是重伤!”云逐月也是感觉苍炎有些不靠谱,于是便在后面开口道。 “主子,你放心吧!”苍炎开口,然后看向自己的大哥:“大哥,还是你来拿吧!” “你……”苍木顿时无语,不过还是伸手将银光弹收了起来,毕竟苍炎做事有些毛躁。 看苍木和苍炎离开,云逐月微微敲了敲手指,东方玄和师父的一战是避免不了了,所以,云逐月觉得,他们要选择的是战场的问题。这场战火是绝对不能烧到人界的,若是真的杀到人界,遭殃的绝对不只是天一门的弟子,说不定普通的人类也不可避免。 所以,这场战争最好的战场就是东方玄的玄界,这是云逐月和翦战天的共识,也就是,抢在东方玄动手之前,他们先发制人!而且,这一切的进行,还不能让东方玄提前察觉。 而这个共识如今的不确定因素,就是那数十万的军队,他们可以对付东方玄等人,可是面对这么多的天兵,一时间也不能集合那么多的人来。 云逐月皱眉,不知道花倾城那边办的怎么样了,这十万天兵,只有一个办法来对付,那就是同样借助天兵的力量! 这些日子她已经让苍木陆续的将一些证据传给了花倾城,只要她办事得力,如今在天界已经已经有了不小的反映了。 而花倾城也没有让云逐月失望,那些消息传出去之后,花倾城利用他们的情报网扩散出去,最早被传出的地方,并不是太仓城,而是距离太仓城非常远的断空城。 至于烟花之地花满楼,是在两日后开始有消息的,作为仙界有名的风花雪月之地,要是想要散露出一两个小心还不是简单至极,再加上,这个花满楼来往的都是一些仙界中有名的贵族少爷,一来二去,消息顿时在仙界的各个家族中开始流传起来。 玄空上仙准备大动干戈,除掉各大鼎立世家,统一天界的消息不断的传出,开始还有人怀疑,但是随着越来越多的消息的传了过来,这种怀疑越来越深。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重磅炸弹被爆了出来,竟然有人拿到了玄空上仙和好友司徒空的书信! 书信的内容一曝光,就吸引了各方的注意,尤其是司徒空的身份,仙界的募兵人。虽然司徒空极力的否认,但是做过的事情总会留下蛛丝马迹,各大家族这么一查,竟然发现司徒空这么多年来募集的兵力却是有问题! 事情顿时明朗了起来,那传言似乎不是传言,而是事实,更让众人认定的是,司徒空也失踪了,理所当然的被认为是事情暴露而躲了起来。 花满楼,花倾城的闺房中,一个丫鬟走了过来,对着花倾城一拜:“花姐姐,之前按照你的吩咐,已经将消息透露了出去,现在不仅是我们花满楼再传,还有很多的茶馆也在议论这件事情。” 花倾城听着,淡淡的点了点头:“不错,吩咐下去,让姐妹们最近小心点,我们说客当完了,现在,我们可还是要当听客了。” 小翠自然是明白花倾城的意思,当下点了点头,便走了出去。 坐在梳妆台前,花倾城一下又一下的卸下了自己的装扮,然后在换上了一身的玄素衣裳走到一边的书桌前,将这些事情记录了下来。 然后,将手中的纸张一折,花倾城手中掐诀,将纸张丢到了一边的火堆之中,看着它被火焰焚烧成一路青烟然后飘香了空中。 这是一个隐秘的传信手段,就算是那个玄界真的是铜墙铁壁,终究是挡不住云朵的传行,自然是能够将那些传信一字不漏的传达到对方的手中。 很快,这边,云逐月就收到了花倾城的传信,一缕青烟飘过,然后在书桌上渐渐的变化成为一张信纸,里面的内容一览无遗,字迹也是不差分毫。 云逐月仔细的看着,不由得微微一笑:“这花倾城,办事倒也得力。”接着,又在心中加了一句:“要是这信纸上的胭脂气少些就更好了。” 第734章 给我个交代 “啪!”东方玄的书房中,一个上好的白瓷茶杯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然后粉身碎骨。 东方玄脸色狰狞,额头青筋直冒:“该死,这些消息,到底是怎么走露的风声!” 东方玄已经是达到了一种近乎疯狂的状态,苦心积虑了那么久为什么就在最重要的关头上吊了链子?而且最让人心中生气的是,自己居然没有任何一点察觉,一夜之间,自己之前的部署已经暴露无遗。 薛芙蓉披着一件厚厚的披风进来,看了一眼一旁瑟瑟发抖的仆人,开口道:“玄,怎么了?” “你看看这个,也不知道是怎么泄露的消息,如今整个仙界都知道了我私募天兵的事情。”说着,东方玄将刚刚得到的消息递给薛芙蓉。 薛芙蓉也有些惊讶,一边结果资料,一边道:“私募天兵也不是什么大事,哪个家族没有?只要处理一下就好了。” “处理?哈哈,你说的简单,先看看这些资料再说吧。”东方玄开口,示意薛芙蓉看完资料。 薛芙蓉皱了皱眉头,她从来没有见到东方玄会发这样大的火,视线落到了他的资料上开始细细的看了起来。 “怎……怎么会这样!”薛芙蓉震惊,这些资料上的内容实在是太让她震惊了。 他们的玄界隐蔽,那些天兵藏了那么久毒没人发现,如今竟然曝光了!不仅如此,还有许多的证据的暴露,每一条都是直中要害,直接就证明了他东方玄有称霸天界的野心。 “你也看到了,现在这么多的证据指明,我现在只想知道,那个人究竟是谁!” 薛芙蓉眼睛一转,道:“玄,你可有怀疑的对象?” “哼,肯定是上次闯入我书房的那人!”东方玄咬牙,多半是和上次潜入自己府中的那个神秘人有关,不然的话,外面是绝对不可能得到两人来往的书信。 薛芙蓉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这个人拥有实力的同时,也一定是拥有一定的势力,不然的话,这些消息已经在外面传播了好几天,但是我们却是现在才得到消息,肯定是有人将消息暗中拦截下来。” “没错,可是我们事先却是一点都不知情。”东方玄咬牙,这种被人暗算的感觉让他几乎抓狂:“我一定,要让那个人付出血的代价。” 薛芙蓉拿着那些资料,开口道:“玄,自从那个玄夜公子来了我们就一直不得安宁,这些事情,肯定和他有关!” 东方玄眯着眸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玄夜是该怀疑,可是,他这个玄界,值得怀疑的可不止有玄夜一个。 “玄,你倒是说句话啊,难道你就那么相信那个玄夜公子?”薛芙蓉有些不悦,这么多年,东方玄不管心里怎么想的,至少在表面上没有和自己红过脸,这个玄夜公子来了之后,他们之间好像也不像以前那么和谐了。 东方玄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就听到门外有人禀报:“主上,玄夜公子来访。” “他来做什么?”薛芙蓉有些不解的开口。 “那个……”侍卫似乎迟疑了一下,又道,“玄夜公子看起来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东方玄眼睛一眯,有意无意的看了薛芙蓉一眼,道:“请玄夜公子进来。” 片刻之后,云逐月就进来了,而且也不用侍卫帮他开门,而是自己直接将门打开,脸色却是不好看,二话不说,直接走到了东方玄的面前,将手中的一叠资料拍在了东方玄的书桌上。 这才开口道:“上仙,上面的事情,您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这一下,在场的两人都被云逐月的这个动作给震惊了,尤其是东方玄,好大一会儿才反应了过来,看着玄夜公子,开口道:“玄夜公子,这是怎么了?之前不是好好的吗?”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玄空上仙,你够狠,居然连我也被你耍了一下。哈,真是,真是一世英名尽毁啊!”玄夜公子开口,语气中更是带着一种深深的自嘲,听在东方玄的耳中极为的不舒服。 “玄夜公子为什么这样说,纵然你是要先斩后奏,也是要安一个罪名吧!”东方玄皱着眉头,他清楚的知道,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所以,他只能选择一个较为稳妥的办法。 “你这是在说我冤枉你了?”玄夜公子皱着眉头。 “公子,你一上来就兴师问罪,话也不多说一个,实在是有些让我们震惊,不如,我们大家坐下慢慢的谈,可好。”薛芙蓉这一会也是明白了回来,笑了笑。 玄夜公子的眼神在两人的身上巡视着,许久后,终于是采纳了薛芙蓉的建议,坐在了一般的椅子上,只不过整个人都在散发着愤怒的气息。 “上仙,还是先谈一下上面的事情。”玄夜公子开口,指了指一边的资料:“好像从一开始,你就没有看这上面的东西吧!” 被玄夜公子这一提醒,东方玄才将视线移到了资料上面,知不知道为何,他现在已经对这种资料有了一种惧怕,一种不好的感觉随之附上了心头:“这个,自然是要看的,我倒是想要知道,究竟是这么一回事让我们两人的关系突然间有这么大的改变。” 目光移到资料上,东方玄已经有了猜测,这么一看,果然是关于自己要统一天界的情报,当然,玄夜公子这边,还有别的资料。 玄夜公子端起刚刚送来的茶水,自顾自的喝了起来,在外人看来,他是正在火上,急需一杯清茶降一下火气,但是在玄夜公子的内心,云逐月几乎是要乐开花了,我一定是奥斯卡级别的影后,东方玄算什么,还不是要被我玩的团团转。 东方玄招兵买马,玄夜公子助纣为虐。东方玄看到这里,也大约明白了玄夜公子生气的原因,不知为何,心中竟然有些欢喜,这算不算把玄夜公子拴到了自己的阵营中? “上仙,我过来,是因为我信任你,若不是我感觉最近几日的道的消息有些奇怪,特意命人查了一下,恐怕到现在也不会知道这件事情!为了让我得不到消息,上仙竟然命人拦截消息,当真是好算计啊!” 东方玄一愣,“公子是也是才得到的消息?” “上仙真是会开玩笑,你都将消息封锁起来了,却反过来问我,难道你我合作,连最基本的诚信也不舍得拿出来吗?”玄夜公子开口,语气中多少还是带着一些的质问。 “公子真是说笑了,这件事情我们也是刚刚得到消息……” “这里是玄界,上仙贵为玄空上仙,在这里更是一手遮天的人物,难道还是别人做的?” “玄夜公子,这话不能这么说,这里是我们的玄界不错,可是消息绝对不是玄拦截的。”薛芙蓉开口。 云逐月看了一眼薛芙蓉,道:“呵,夫人这话说的,不是上仙,难不成是我?还是夫人您?贵公子可是前几日才刚回来,若不是有人刻意拦截,为何当时没哟任何消息传进来?” 捎带着,云逐月连东方溟也坑了一把,最好他们一家三口窝里斗才好呢。 果然,云逐月的话提醒了东方玄,他低头看看了请报上的日子,按理来说,东方溟回来的时候,那消息已经在仙界传开了,可是东方溟并没有开口提过。 看到东方玄眯起眼睛,薛芙蓉暗叫不好,立马道:“玄,你不要听别人乱说,溟儿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 云逐月冷哼一声:“夫人,我可没有乱说,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管,也没有心情管。可是我玄夜的名声因此受损,上仙,我需要一个交代。” “这个自然,公子是我请来的贵客,我们又是合作伙伴,这件事情牵扯到了公子,我一定是会给你一个交代,只是这件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我还没有来得及处理,公子这边,我一定会给一个满意的答复。” 东方玄如今可得罪不了玄夜,如今他私募天兵的事情暴露,若是真的起了事端,需要更多财力和物力支持,因此盟友特别的重要,所以他更不想和云逐月闹僵。 “恩,既然上仙都已经这样说了,在下对于上仙的信任还是有的,只要这件事情一旦查清楚,给在下一个公道,那也就是一个最好的一个结局了。”玄夜公子说完直接就站起了身子。 “这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说实话,上仙,我们之间的合作还是告一段落的比较好,毕竟这件事情,给我玄夜公子的名声实在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东方玄一怔,玄夜公子话中的意思他如何没有听清楚,只不过现在可以说是一种关键时期,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让玄夜公子这个最大的盟友离自己而去,尤其是在这种时刻。 心中略作打算,于是开口道:“玄夜公子,事情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那么我希望公子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我们好好谈一下今后的合作。” “今后的合作?”云逐月心中冷笑,她等的就是东方玄的这一步,不过脸上却似乎有些冷淡,道:“上仙,难道你认为我们之间还有继续合作的可能吗?” 东方玄微微一笑,有些意味深长的道:“所谓事在人为,玄夜公子是青年才俊,我想肯定明白这个道理吧?” 云逐月目光一转,略带兴味的道:“哦?愿闻其详。” 第735章 不动声色的挑拨离间 云逐月看着东方玄,似乎在思考他这话的可行性,然后,在东方玄快要憋不住的时候,他才缓缓迈出,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悠然地喝了杯茶,那姿态闲适的样子,让人有种他才是主人的感觉。 云逐月缓缓开口道:“我说过,我是个商人,所看到的首先就是利益,其实对于上仙私下里想要做什么并不在意,但是前提,不能毁坏了我的招牌和利益。” “玄夜公子不用担心,我既然说要合作,那肯定是有相当诚意的。”东方玄见玄夜松口,顿时也放下心来,开口说道。 薛芙蓉却在这时候开口:“玄,合作的事情需要好好商议一下,这次的合作可是非同小可。” 这么多年的筹划,虽然明面上都是东方玄在出面,可是这一切的筹划,若是没有她,怎么可能会实施起来,又怎么可能会这么的顺利。 云逐月忽然一笑道:“我一直以为夫人温婉贤淑,是个相夫教子的模范,没想到原来也是个女中豪杰。” 这话看似是夸奖薛芙蓉,其实则是在暗指薛芙蓉插手男人之间的事情,和表面不符。 果然,东方玄的脸色微微一变,道:“芙蓉,这件事情我已经决定了,你什么也不用说了。” 薛芙蓉恨恨的看了一眼云逐月,她感觉的绝对没错,这玄夜公子肯定有问题,而且还是针对她的!她一定要找出证据来! “玄,我也是为了你着想,合作的事情还是谨慎一些要好。” 云逐月点了点头,道:“上仙,夫人说的不错,关于合作的事情,我们双方都要谨慎一些,一会儿包括合作的内容,合作的程度,我希望都能做一个规范,我玄夜虽然唯利是图,可是也不愿意被仙界当成公敌。” 东方玄和薛芙蓉都没想到玄夜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尤其是东方玄,如今仙界的讨伐在即,他需要玄夜这种财大气粗的人支持当下道:“这是自然,我们是很有诚意和公子合作的。” “诚意?”云逐月微挑的声音中带着一抹怀疑,“上仙口中的诚意在下实在是不敢恭维,但是我说过,我是商人,有句话说的好,熙熙攘攘,皆为利也。能够在不违背自己原则下获利,一直都是我的标准!” 东方玄一愣,从刚才到现在,玄夜公子已经将这个‘利’字提了两次了,听他话中的意思,难道是想要加大利益关系? 心中想着,虽然不是很确定,但是东方玄还是笑道:“这个自然,听公子的意思,是同意了我们之间的合作了?” 云逐月继续道:“上仙先不要着急,有些话玄夜必须提前说清楚,我和上仙合作,不代表会背弃仙界的其他人,所以,我们仅仅是生意上的合作关系,对于上仙和其他势力的关系,玄夜保持中立。同样的话,玄夜也会和仙界表明。” 能够得到玄夜公子这个盟友不遗失,已经是他最大的一个收获了,所以至于玄夜公子后面的保持中立,东方玄也就没有感觉有多少可惜的。 而且,到时候只要用些手段,和玄夜的合作越来越深,难保他还能中立的下去。“这个是自然的,一切都是依凭公子所说的,你我不过是合作关系。” “如此最好。”玄夜公子点头,然后恢复了一副商人的表情:“那,就请上仙说一下你的要求吧!” 东方玄一听,知道之前的事情算是过去了,于是微微一笑:“玄夜公子是商人,你我合作无非是一些货物的往来,只是……” “既然是货物,那就一切好说,就算是到时候其他仙界的人来质问,本公子大可说是商业上的往来。”玄夜公子听后,淡淡地开口道。 东方玄满意的笑道:“好,公子如此豪爽,不计前嫌,那我们接下来的话题就好说了。” “不过是商人本分而已。”云逐月开口,这句话还有另外的一个意思,那就是在明白的告诉东方玄,事情我还记着呢!只不过是不想提及而已。 东方玄略微的有些尴尬,干脆撇过这个话题不谈,开口道:“公子,其实我想你购买的物质也不外他物,不过是需要许多的粮草而已。” 云逐月一点也不惊讶,只是淡淡的点头:“好。” “公子不问我干什么?”东方玄笑着,从之前玄夜公子的那个眼神中,他知道,他确实是不知情。 “自古以来,都是兵未动,粮草先行,我虽然是一介商人,但是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不过,在下还是要提醒一下,希望上仙不要忘了我们之前的约定,我们之间只是合作而已。”云逐月特意将合作那两个字要的很重。 “这个是自然的,只是难道公子就不好奇?我要那么多的粮草,难道不想问一下我能不能消化的了?”东方玄这是在试探,根据玄夜公子得到的情报,他是知道自己这边有一统天界的想法,但是却不知道自己这边有多少的兵力。 云逐月放下茶杯,看了一眼桌上的资料,然后忽然一笑:“我对这个不是很感兴趣,不过越多的话,对我也不是坏事就是了,反正挣钱的还是我。” “玄夜公子果然豪爽大气!希望我们的合作愉快。”东方玄见玄夜终于答应下来,一颗心也放了下来。 云逐月微微一笑:“上仙不用客气。既然敲定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东方玄殷勤的将云逐月送出来,云逐月走着,忽然道:“我看刚才夫人有些不高兴,若是因为我让二位失了和气,那我罪过可就大了。初见时二位伉俪情深,我可是羡慕的紧。” “无妨,妇道人家,就喜欢瞎操心。”东方玄哈哈一笑,开了个玩笑。 云逐月也陪着一笑,道:“上仙的夫人又怎么会是一般的妇道人家,上仙就说笑吧。前几日我还听溟公子提起,夫人原来也是高手。” 东方玄的神色忽然一滞然后笑道:“那是以前的事情了,芙蓉身体大不如从前,已经很久不再动手了。 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云逐月也不再多说,于是告辞,径直离开。身后的东方玄却是眼神眯起,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了晚上,东方玄的脾气家中的那些侍卫早就已经是摸了个透,一时间纷纷都不敢触碰自己这位主人的晦气。 薛芙蓉端起一碗刚刚做好的燕窝放到了东方玄的身边,然后坐到了一边也不说话,多年的夫妻,彼此间的一些默契还是有的。 “你今天也看见了,还在怀疑玄夜公子?”东方玄开口。 薛芙蓉点了点头:“看见了,玄,你有没有发现,这一切太巧了。” “巧?”东方玄一愣,看了薛芙蓉一眼,语气有些不满:“你倒是说一下,怎么巧法?” 薛芙蓉自然是听出了东方玄语气中的不喜,也不是很恼,开口道:“我们刚刚收到消息,不,应该说刚刚对谈及到那为玄夜公子的时候,他直接过来,而且还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说不定根本就不是刚得到消息,不过是倒打一耙罢了!” “你这样怀疑玄夜公子,芙蓉,难道你是想要隐藏什么?”突地,东方玄开口,看着薛芙蓉的眼神中有着深深的质疑,这种眼神,是许久以前都没有见过的。 “你在怀疑我?”薛芙蓉开口,他们现在已经是夫妻多年,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居然就因为今天的一点小事情,他居然就被自己深爱的人怀疑了。 “不,你多想了。”东方玄开口。 薛芙蓉也有了一些怒气:“玄,我们夫妻多年,你的习惯我早就熟知,你到底是不是怀疑我,你清楚,我也清楚。我只是没有想到,你竟然宁可怀疑我,也不怀疑那个玄夜!” “芙蓉,你真的是让我说吗?”东方玄开口,他不解释,就是一种默认,默认之前薛芙蓉说的话。 薛芙蓉顿了顿,他没有想到,居然真是如他所想,东方玄真的开始怀疑自己了。 “你说吧,我看你到底能说出什么!”薛芙蓉开口,只不过较之前相比,显得有些心灰意冷的感觉。 “上次得到的那个残片有什么信息,为什么要独吞?”东方玄开口,直接说出了问题。 “哪个残片?”薛芙蓉一愣,原来,原来他早就开始对我心生怀疑了,是什么时候,得到碎片?还是更早? 不管是什么时候,但是现在已经有了一个既成的事实,薛芙蓉也没有了什么申辩的想法,语气有些冰冷的开口:“那里只是有些能量而已,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 “真的只是能量?”东方玄开口,语气有明显是充满着不相信:“你不是对那东西的感知很敏感吗?既然没有多少的能量,当初你又是为什么一定要拿走?” “我只能感应高有相同的能量在自己的周围,但是我却不能感应到那个能量到底是有多少。”薛芙蓉开口,看着东方玄道:“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反正那个只有你能感应的到。”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瞬间便拉远了两人关系:“而且,为什么你之前没有告诉我?” “就算是我说了,想必也不会信了,你又何必问?”薛芙蓉开口,然后起身离开,只是走到门前的时候顿了顿:“那个燕窝是我从中午就开始炖的,你……你若是不喜欢,随手丢了就好了。” 东方玄一听,心中一软,道:“芙蓉,我刚才是有些激动了,最近的事情太多,实在是太累了,你不多想。” “我明白。”薛芙蓉走出房间,寒气袭来,薛芙蓉不由得咳嗽了一声,脚步不由得一顿,若是从前,东方玄肯定会出来为她披上毛毯,嘘寒问暖,可是今天书房中却静悄悄的。 唇角勾起一个自嘲的笑容,薛芙蓉迈开脚步,缓缓走远…… 兑换码:da6emf 第736章 偷香被抓 “主子,您今天心情很好?”苍炎站在云逐月的身后,实在不明白有什么事情让主子这么高兴,从刚才脸上这笑容就没断过。 云逐月点了点头,道:“是啊,马上就能回去了,当然高兴,怎么?你想继续留在这里?” “不是,当然不是。”苍炎赶忙摇头,笑话,这可是敌人阵营,他要是想留下,那问题可大可小啊。 云逐月没有再说什么,她高兴是因为这两天薛芙蓉和东方玄之间的关系紧张,和东方玄显然是离心了,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夫妻猜忌,最好也能你死我活。 正在这时,看到东方玄和薛芙蓉貌合神离的一起出现,云逐月主动迎了上去,道:“上仙,这些日子多有打扰了。” 薛芙蓉最不想看见的就是玄夜公子,但是没有办法,今天是东方玄执意要带自己过来的,毕竟,一些表面功夫还是需要做到的。 “玄夜公子说的是哪里话,你是我们玄界的贵客,哪里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说法?”东方玄笑着,因为那些消息的泄露,可是说是这位玄夜公子唯一一位还能够和自己交易的商人了,若是不打好关系,那以后的事情终究是有些不太妙。 玄夜公子笑了笑,视线从薛芙蓉的身上越过,不由的一愣,好奇道:“真是奇怪了,为什么不见东方公子的身影?” 一提到东方溟,不管是东方玄还是薛芙蓉的表情都是无一例外的变得有些古怪。薛芙蓉有些不悦的道:“公子提起溟儿可有事情?” 玄夜公子一笑:“上仙莫要误会,不过是因为令公子之前和在下想谈甚欢,想要问一下以后仙界的一应事务是不是应该和东方公子联系,然后由他代为转达的比较好?” 东方玄一怔,眼神不经意的看了一眼身边的薛芙蓉,然后微微一笑:“不必,这件事情极为的重要,交给犬子实在是有些不放心,还是由我们来直接联系吧!” 此言一出,云逐月这边还没有什么反应,倒是薛芙蓉这边则是眉头一皱,有些不悦的开口:“玄,我身子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说完,也不等东方玄作何表示,直接就是扭头离开。 “这……”玄夜公子有些尴尬,不过随后又是有些释然:“想不到令夫人如此的有个性。” 东方玄没有说什么,只是看了看已经渐离渐远的那个身影,眉头一皱,继续和玄夜公子的话题:“玄夜公子,那我们就按照之前商谈的,一应事务就交给你了。” “上仙放心,答应了的事情,在下绝对不会反悔。”云逐月开口。 “那就祝公子一路顺风。”东方玄开口,他之所以会过来,要的就是那一个承诺。 “好,上仙不必送了,告辞。”云逐月笑了笑,他如何没有看出东方玄的目的,只不过彼此都没有说破。 云逐月一行人离开后直接回到仙界,玄夜公子行踪不定很快就又不知所踪,而仙界的事情也只是按照原定的计划实行。 仙界和人界的通道处,一个其貌不扬的少年走到门旁,很自然的拿出一个令牌,然后在门上一印,五彩大门打开,少年不慌不忙的迈步出去,很快大门再次关闭。 左侧的那一扇门忽然出现了一张嘴,道:“真奇怪,那少年身上有股奇怪的气息。” 右侧那扇门哼了一声,也生出一张嘴道:“好好的守门,别乱说,你忘了当初怎么罚你来守门的了?我都被你牵连了,少说话,多做事,这才是咱们的本分!” 那从门口出来的少年,正是从仙界出来不久的云逐月,呼吸到了久违的人界的空气,云逐月竟然有种回家的感觉,然后迫不及待的朝缥缈山赶去,虽然和师父分开的日子不算多,不过也该回去看看了。 至于缥缈山上的那个奸细,云逐月也已经有了几个人选,颜夕赫然在列,为了翦战天的安危,她也要早些回去。 …… 缥缈峰上,一如既往的安静和美丽,翦战天坐在房前的石凳上,手中捧着一本书卷,慵懒的半躺在石榻之上,旁边的树上繁花似锦,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花香,还夹杂着一股说不清的香气,很淡,却也很好闻。 翦战天躺着,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整个人也缓缓的放松起来,恍惚间,似乎看到了云逐月,在自己面前和自己撒娇。 这几天不见,对她的思念与日俱增,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翦战天闭着眼睛似乎不愿意醒来。 后院的门口处,颜夕托着一个托盘出现,上面是自己刚刚做好的兰花糕,这些日子她变着花样做出各种糕点,而且都是小鱼儿之前做过的,为的就是让翦战天能想起他们曾经的日子。 脸上带着恬淡的笑,其实颜夕圣女的确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而且是那种带着娇柔的美,特别容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可惜翦战天不为所动。 走近了,颜夕才发现翦战天竟然在闭目养神,微微一笑,并没有打扰,而是在一边静静的看着。 银色的面具挡住了大半边的脸,颜夕圣女看着那好看的唇,漂亮的鼻子,脑海中想象着风离然的样子,战天的样子,是不是也是那么俊美,好想揭开来看看。 还有,还有那双唇,当初亲在小鱼儿的唇上是什么感觉来着?这么想着,颜夕忽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亲一下,战天,应该不会知道吧!”颜夕圣女在心中想着,又看了看那个入睡的容颜,终于是抵挡不住诱惑,微微倾首! “喂!你要干什么!” 就在颜夕的唇马上贴上翦战天的唇时,突地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动作,扭头,一个让她无比讨厌的身影出现,云逐月。 云逐月竟然回来了!而且回来的这么不凑巧?如果,如果云逐月再晚来一点的话,说不定,可以完成自己一个夙愿也是说不定的。 “你不是已经出去了吗?干什么还要回来?”被打断,颜夕圣女当然不会有好心情。 “哈,我为什么不能回来,我可是是师父承认的女人。”云逐月特意进将师父的女人则四个字说的极重,这是在提醒颜夕圣女,她才是正牌夫人。 果然,‘师父的女人’这五个字深深的刺在了颜夕的心中,咬着牙。“我会让你知道,我们俩个,究竟谁才是战天真正应该爱的人。” “呵呵,圣女还真是自信,不过连亲一下都要趁师父睡着,我看师父喜欢你的机会不大吧?”云逐月说着,直接走到翦战天的跟前,忽然俯身,嘴唇就印上了翦战天的唇。 翦战天微微一震,然后刷的睁开眼睛,但是云逐月已经抬起了头,微微后悔,刚才应该按住她,多亲一会儿。 云逐月白了他一眼,对已经脸色煞白的颜夕圣女道:“这就是区别,圣女可看好了!” 既然敢觊觎我云逐月的男人,我不气死你才怪! “圣女要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继续问问师父,可别再做出什么偷吻的事情了。我先回去了,没时间理会你们这些烂事儿!”说完,云逐月径直超房间走去。 对上翦战天的眸子,颜夕有些心虚:“战,战天……” “颜夕,我以为那天我已经将话说的很清楚了。”翦战天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可是颜夕却听出了一抹警告。 心中怒火中烧,为什么,他们之前不是已经闹掰了吗?为什么云逐月一回来,战天对她的态度就会这么的绝情? 不行,她要得到翦战天,不管用什么方式! 可是脸上却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乞求道:“战天,你不要生气,我不敢了,下次再也不会了。” 翦战天有些不耐的道:“行了,我信你最后一次,下一次,不要怪我不客气!” “我,我知道了。”颜夕圣女开口,但是在内心中则是有些不忿:“为什么?为什么?云逐月,都是你,你这个天生就会勾引人的狐狸猸子,你到底有什么?居然能将战天从我的身边夺走。” 翦战天并没有理会颜夕圣女,此刻他的心中完全就被云逐月填满,那里还会在管其他的事情。 回到房间,见云逐月坐在软榻上,手中拿着什么在看,一点也没有生气质问的迹象,不由得有些奇怪。 “月儿?”翦战天试着叫了一句。 云逐月抬头,看向翦战天:“师父处理完了?” “月儿没有生气?”翦战天走上前去。 云逐月顿时一笑:“我为什么要生气啊?就颜夕圣女,还不值得我一直生气。” 翦战天这才放心,看来云逐月是真的没有生气,趁云逐月不注意,翦战天抓住云逐月的手就往怀里一拉,作势就要吻上那一瓣朱唇:“小美人,来吧!多日不见,可想死为师了。” “好了,师父,这个留在以后。”云逐月单手捂唇,断了这个大色狼的念头:“我们还是先来谈谈正事吧!” 翦战天不悦的道:“可是为师想先和月儿谈谈正事!”说完,没有给云逐月再次拒绝的机会,直接堵上了那张让他想念已久的红唇。 云逐月也没有挣扎,翦战天想她,她又如何不想他呢?关于仙界的布属,关于她命令苍木他们接触八城联盟的事情,都可以缓缓再说。 这么想着,云逐月缓缓伸出手,环住了翦战天的脖子。和有情人,做快乐事…… 第737章 偶遇黑影 一番温存之后,翦战天和云逐月才开始谈论正事,仙界那边的部署云逐月好好的和翦战天汇报了一下,包括她的打算。 和八城联盟一起攻入东方玄的玄界,破坏玄界大阵的银光弹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到时候发挥威力。 玄界的大阵被破坏,八城联盟的军队就能攻入。 “师父,我让苍木和他们谈判,条件就是将东方玄和薛芙蓉交给您处理,还有别的要求吗?” 翦战天微微一笑:“没有,月儿做的很好。” “师父,我觉得我们天一门也不能太安静,应该做出一些样子来才好。”云逐月想了一下开口,翦战天在人界的情报网很强大,别的不说,炎国那边的动静至少是应该知道一些的。 翦战天侧躺着,把玩着云逐月的一缕秀发,唇角微微上挑:“哦,月儿以为该如何反应?” “东方玄想要将天一门作为战场,我们就配合他一下,师父安排师兄们吩咐下去,让天一门的弟子陆续回家,对外却要做出隐秘的样子。”云逐月开口。 翦战天手上的动作一顿:“月儿的意思是让东方玄察觉,我已经察觉了他的行动,所以想遣散弟子,然后和他决战?” “不错,至少这样子,他不会想到我们会提前动手,而战场也不会是天一门,而是他的玄界。”云逐月冷冷一笑,对自己的人善良,不代表对敌人也是如此。 翦战天哈哈一笑:“月儿,得到你,绝对是为师这一生最大的财富。” 云逐月白了他一眼,道:“哼,师父不会只看重我这个财富的重要性吧?” “当然不是。为师最喜欢的还是月儿这个人。”翦战天柚子滑舌的功夫如今已经炉火纯青,云逐月都不想和他招架,因为吃亏的往往是自己。 见云逐月俏脸微红,将头扭向一边,翦战天心情大好,伸手搂着云逐月的腰,开口道:“月儿,等为师的大仇得报,嫁给为师好不好?” 云逐月一愣,没有想到翦战天会突然间来这么一出。这几日的分开,云逐月早就已经发现自己已经和师父紧紧的融合在了一起。 “要是轻易就答应,那不是太便宜你了?”云逐月在心中想着,可是,她现在又没有打算拒绝,想了一想,看着翦战天诚恳的眼神,低下头,默默的数着手指: “一、二……” “月儿,你在数什么?”翦战天也是一愣。 “我在数我还有多少年才能到二十岁。”云逐月开口。 其实,死刑和无期徒刑都不是最可怕的刑法,因为那是杜绝人们的希望,只有一种刑法才是最可怕的,那就是有期徒刑,因为那个证明了你有解脱的可能,你有着希望,只不过,在那个希望到来之前,你要学会的一件事情叫做忍耐,只是,那个过程悔恨煎熬。 “月儿……”翦战天被感觉自己在被施加有期徒刑,看着到嘴的肉却不能吃,只能苦苦的忍耐。 “师父,两年,还有两年多一点我就要二十岁了哦!”云逐月开口,将二十岁着重提醒了一下。 就在翦战天的困难上露出了失落和早知如此的表情的时候,云逐月突然间开口道:“不过我们现在都是修仙之人,早一年晚一年的也无所谓……” “月月,你,你是说……”此刻的翦战天的心情只能用爽翻天四个字来形容。 “师父,我虽然是说早一年晚一年的无所谓,但是我可没有说是现在,不过,看你表现也可以适当的放宽条件……” 云逐月的声音越来越小,一张小脸也红的不行,哪个女人不想嫁给自己爱的人,云逐月也不例外罢了。 翦战天眼睛一亮,开口道:“放心吧!月儿,为师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只是说完话,却目光灼灼的看着云逐月。 云逐月被他看得不自在,道:“师父?怎么了?” “月儿今天这么乖,为师准备好好奖励你一下。”翦战天说着,将云逐月大横抱起,朝大床走去。 云逐月刚要反抗,翦战天的传音器忽然亮了起来,云逐月不由得失笑,翦战天却一脸阴云,看了一眼传音器道:“该死的燕朗,最好他有充分的理由,否则我一定要他好看!” “师父,你想做周幽王,我还不想做褒姒呢,赶快接起来吧,说不定燕朗有急事。”云逐月打趣道。 翦战天点了点云逐月的鼻子,道:“月儿想让为师做什么,为师就做什么。” 清了清嗓子,翦战天按下传音器,开口道:“何事!” “师父,不好了,门派的大阵被破坏了,你快过来看看吧!”传音中,燕朗的声音极为的急迫。 “门派大阵被破坏了!”这个消息可是不得了,翦战天和云逐月两人对视了一眼,均看见了对方眼中的赫然。 “师父。”云逐月想了一下,比出了一个‘奸细’的口吻。 翦战天点了点头,看来门派中的奸细开始有所行动了,想了一下,开口道:“月儿,你先睡一会,为师去去就回。” 说完,翦战天便向门外走去,同时对传音器传音道:“大阵的情况如何?” 此刻的燕朗还在震惊之中,该死的自己之前一定是听错了,师父和小师妹在一起,那……那自己刚才的传音会不会打扰了师父的好事?师父会不会记恨?自己的苦逼日子不会又要继续了吧? 燕朗都感觉很可怕,但是想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他也就释然了,不论如何也不能将这件事情隐瞒下来。 “师父,大阵只是破了一角。”燕朗回过神赶忙回答。 “破了一角?”翦战天冷笑,门派大阵是他亲自实施的,除了他的几个弟子外,别人别说是破开了,想发现都不可能,此刻的他已经能够确认这个一定是那个奸细所为,而且,那个奸细一定是和自己的弟子身边的人。 翦战天匆匆走后,云逐月一个人也是睡意全无,在屋中坐了一会儿,想一下师父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回来,无聊之下便一个人走了出去。 “去哪儿啊!”云逐月皱眉,这时正好看见一片高大的竹林,顿时眼睛一亮,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去后院了。 想了一下,虽然后院中有一个自己既不喜欢的女人,但是后院中一样也有她最喜欢的紫薇花,最多不去竹楼,到花园中散步就是了,而且现在的这个时间,如果自己还能遇见那个颜夕圣女,那么云逐月也是能认定是自己和她天生不对盘了。 花园中的紫薇花依旧是开的很艳,还没有走到,云逐月就闻到了一股子的花香。精神顿时也清爽起来。 沿着花道走着,云逐月注意到墙角的兰花好像少了很多,忽然想到颜夕圣女最为拿手的兰花糕,心中顿时一阵恶寒,不会是都摘来做糕点了吧? 不由得有些同情扮作师父的墨白师兄,这些日子兰花估计吃到吐了吧? 云逐月开始有些佩服了那位颜夕圣女了,只可惜师父爱的不是她,不然的话,也不可能会对自己…… 想到之前翦战天向自己求婚的场景,云逐月的脸上红的和这边的牡丹有一拼了,嫁给师父是不错,可是,自己才十七岁啊,在前世还没成年呢! 而且,颜夕的事情也没有解决,以后要是一直有个颜夕吊着,她估计看着就心情不顺畅,别说要和翦战天好好过日子,然后给他生几个孩子…… “几个好像有点多了,就一个吧!优生优育嘛。”云逐月想到了小孩那圆嘟嘟的脸庞,心中就生出了无限的喜爱。 “等等,不对,现在应该是想一下自己应不应该答应师父啊!怎么会想到声小孩?”云逐月捂脸,以前就人听说女生在恋爱的时候会遇到纠结,本来以为是和自己无缘的,但是没有想到自己终究是躲不掉,难道这个就是宿命? 正想着,云逐月突然间眼睛一眯,看见了一个黑影从眼前穿过,不由得一愣,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那个黑衣人是出去?而不是进去?云逐月竹遇到了一个细节,想着那个黑衣人出来的方向望了过去,一片竹林就在云逐月的眼中浮现了出来。 “颜夕圣女?”云逐月一愣,眼中闪过一道光芒,不管如何,既然遇到那个黑衣人,自己终究还是应该要跟上去看一看,当下,目光只是在竹楼上流连了一下,就转过头,向着那个黑影离开的地方追了过去。 那个黑影的动作极快,要不是云逐月根据地上细微的踪迹和大致的方向,恐怕真的会跟丢,但是,也只是恐怕而已,身形加快,云逐月的眼前已经出现了一个黑影。 黑影并没有发现云逐月的身影,身子几个跳跃间便在这一片黑色中融为了一体。 “还挺快!”云逐月笑着,她现在是跟踪,可不会暴漏踪迹,不过那个黑衣人的目的她已经大致的有数,目光一冷,他倒要看看,那个人究竟是谁? “放心,这一次我一定不会失手。”云逐月追到门派冷清的紫竹林旁,忽然听到一个声音,声音沙哑低沉,显然是经过伪装的。 云逐月小心的靠近,然后听到里面的人又道:“我找了,并没有找到。我不知道他藏在了哪里。” 眸子微微一亮,云逐月心中一动,难道,这就是天一门中的奸细? 第738章 没有识破 云逐月屏住了呼吸仔细听着,她现在有些激动,她今天倒要看看天一门的奸细到底是谁! 想到这道影子是从颜夕圣女那里出来的,云逐月的眼眸又深了几分。虽然仅仅仅从几句话,还不能确定是不是和颜夕有关系,毕竟,这人的意思也有可能是去颜夕那里找东西。 这边久久没有动静,好像一直都是对方在说。就在云逐月想要再靠近一些的时候,里面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有些歇斯底里:“我要她死!” 云逐月不知道这个“他”是谁,但是这一声太过尖利,足够让她让她辨别出来说话的是个女人! 云逐月仔细的听着,想要确定竹林中的那人到底是谁。很不巧远处忽然传来了说话的声音,看样子是天一门负责巡逻的弟子。而里面的人显然也听到了,声音嘎然而止,然后就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很显然那人要离开了。 云逐月想只等那黑衣人出现然后跟踪她下去,从颜夕的楼里出来,又是女人,她倒要看看,这个奸细是不是颜夕! 只是没想到那说话的两个天一门弟子竟然朝这边走来,而黑衣人正好走出竹林,虽然那两人还没有看到她,可是她的袖间已经有银芒闪过。 云逐月顿时心中一惊,那黑衣人想要杀人? 云逐月没有想到这个黑衣人居然会动手杀人,难道她就不怕打草惊蛇? 眼看着两道光刃就要取走那两名天一门弟子的性命,云逐月再也坐不住,手掌一扬。也是两道光刃打出,和黑衣人的光刃打在了一起。 “什么人!”那两个天一门的弟子听见动静,也迅速的朝这边赶来。 出手被打断黑衣人也吃了一惊,她竟然没有发现还有别人。等看清楚是云逐月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惊讶,还有一抹阴毒,竟然也不逃走,而是手掌一挥和云逐月缠斗起来。 “小,小师叔祖?”两个天一门弟子赶到,看到是云逐月和一个黑衣人,顿时大叫道:“贼人!有贼人!”说着放出了天一门的传信信号。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抹淡淡的失望,不再恋战,身子一跃而起就要朝远处逃走。天一门的联络信号已经发出,其他人很快就能赶来,到时候恐怕就难以全身而退了。 “想走?”云逐月自然不会让这个黑衣人走掉,身形一闪就追了上去,同时将光刃打出堵住了黑衣人的去路。 “闪开。”嘶哑的声音传来,黑衣人对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云逐月开口道。 云逐月冷笑:“休想!”说着伸手就要将黑衣人脸上的面巾扯掉。 黑衣人眼光一闪,身形一闪躲开云逐月的一击,也冷笑一声:“找死!”说着双臂一震,一股强大的力量澎湃而出,一道光刃更是直接朝云逐月的胸口打去。 “小师叔祖!”两个子弟看的心惊胆战,不由得开口惊叫。 云逐月却很淡定的躲过。手腕活动了一下,自从自己在仙界晋级之后还没有好好地动过手,眼前这人正好可以练练手。只不过眼前这人的修为不低,颜夕有这么高的修为? 黑衣人也察觉了云逐月实力的变化,眼中闪过一抹震惊。然后手上的银光一闪,手臂连动,无数的银色光芒像是雨点一样的向着云逐月袭来,密集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层次。 “该死。”云逐月咬牙,银芒的数目太多,根本就没有办法躲开,将灵气在自己的身体前形成了一个护罩,同时也是双臂一震,几道光刃刁钻的打了出去。 “嗤……”光刃擦着黑衣人的衣服划过,黑衣人眼中涌现的是一抹杀机,当下直接就向云逐月杀了过去,动作也明显的变得更加的狠辣和凌厉,无一不透露着一个信息:“我要你死!” 云逐月冷冷一笑:“想杀我?恐怕你还不够格。” 将黑岩盾挡在身前,云逐月手中光刃翻飞,不时的朝黑衣人打去。黑衣人眸光闪烁,目光在周围扫过,时间已经过去一会儿,没有杀了云逐月她已经没有时间再耗下去。 于是忽然转移了目标,朝那两个天一门的弟子冲去。云逐月暗叫一声不好,也朝那两人冲去,却不想黑衣人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烟雾弹,然后猛然丢下。 “嘭”的一声,烟雾弹炸开,等视野再次清晰的时候哪里还有黑衣人的影子。 “该死的。”云逐月咬牙,她好不容易发现了奸细的踪迹,没想到竟然被她给逃了!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至少她现在还可以验证一下那女人到底是不是颜夕圣女! 想到这一点,云逐月身影一动就要动作。这时候一道破风声匆匆而来,看到信号赶来的第一个人,是大师兄墨白。 “小师妹,发生什么事情了?”墨白开口问道。 云逐月只是看了墨白一眼,一言不发,迅速的飞身而起,超缥缈峰而去,她要看看,那人是不是颜夕! 一旁的弟子赶忙解释道:“师叔祖,刚才有贼人闯入,小师叔祖和那人交手了一阵,现在那贼人逃走了……” 墨白听着隐约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又见云逐月急匆匆的回去,心中不安,于是也跟着云逐月也朝缥缈峰而去。 云逐月一路上根本就没有停下,速度也是最快,到了缥缈峰之后,二话不说就朝颜夕圣女的房间冲了过去。 “你干什么!”云逐月刚刚走上竹楼,便被玉兰拦在了门外。 “让开。”云逐月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顿时便将玉兰心中的勇气给消磨大半。 不过本着忠心护主的原则,玉兰还是挡在了云逐月的面前道:“你现在不能进去,我们家小姐正在沐浴,不见任何人!” “我若想进去谁也拦不住我,快点让开!”云逐月开口,直接一甩衣袖,不在理会玉兰,直接推门走了过去。 云逐月一步迈进,迎面而来的就是一阵浓浓的香气,在空气中还飘荡着淡淡的雾气。 “真的是在洗澡?”云逐月有些不信,直接走到了一边的屏风后面。 “啊!”颜夕圣女正在木桶中沐浴,云逐月的突然出现将她吓了一跳,本能的捂住了胸口,羞嗔道:“你,你怎么进来了?” “放心好了,大家都是女人,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云逐月笑了笑,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转。颜夕身上还有着泡沫,周围沐浴的物件也是一应俱全,不像是匆忙间准备的。 “就,就算是女人,你也不能这样随意进来!”颜夕圣女开口,神色间也是颇为不悦。 “当然不是胡来,我又不是进来非礼你的,只是天一门进了贼,我过来替你看看,省的有贼藏在这里也没人知道。” 云逐月的目光落在颜夕身下的浴桶中,不知道是不是电视看多了,里面那些有人藏在水中的桥段一直播放着。 忽然,云逐月俯身,将手伸进了水中,晃荡了一下:“怪不得颜夕圣女的皮肤这么好,原来泡澡的时候也有讲究啊。” 将手抽出,看不出什么不妥,可是云逐月的心里却有些不解。水温正好,既不是很热,也不是很凉,周围也是一片正常,看不出什么问题来。 难道真的是自己错怪了颜夕? “颜夕……”随后而来的墨白刚到门口就被玉兰拦住:“公子,我家小姐正在沐浴!”说着,刚忙将云逐月推开的门给关好。 墨白一怔:“好好端端的沐浴为何要开着门?” 玉兰见到墨白,知道墨白对颜夕特殊当下底气更足了七分,开口道:“墨白师叔,还不是因为云小姐,不分青红皂白的就闯进我家小姐的闺房,小姐她可是在沐浴啊!这不是要坏她的清誉吗?” “我可没有坏你的小姐的清誉,我一个女子,你们小姐也是女子,难道两个女子在一起,也能坏了清誉?”云逐月走了出来,淡定的瞥了一眼玉兰,然后开口道:“之前我们发现了贼人,我过,可是在关心你们家小姐的安危。” “可是……”玉兰想要说什么,但是却被突然间暴怒的墨白打断。 “小师妹,你到底什么意思?在山下发现了贼人,为什么要到颜夕的房中查看?你这是欺人太甚!”墨白的脸色也不好看,他从之前开始就一直在心中憋着火,此刻又听到云逐月这样说话,一口气顿时爆发了出来。 云逐月冷冷一笑:“大师兄,我可是为了圣女好?怎么就是欺人太甚了?山下那贼人,可是从圣女的竹楼里面出去的,我要是不那么担心圣女的安危,又怎么会这么快的赶回来?” “云小姐,我知道我们小姐不得您的喜欢,可是,可是你也不能这么诋毁她啊,她是个女子,您这么说了,小姐的清誉怎么办?”玉兰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云逐月淡淡一笑:“呵,说的也是,还好那贼人没有逃到你家小姐的房间里,要不然,你家小姐的清誉可就真毁了!” “小师妹!明明是你针对颜夕。那贼人怎么会到颜夕房里。”墨白不悦的开口,“小师妹,师父平时宠你,可是不代表你可以为所欲为!” 云逐月不由得一笑,开口道:“大师兄,你也是天一门的人,难道在你心中,现在已经没有门派的位置了?那贼人是我亲眼看到从这座竹楼下去的,你相不相信都无所谓,不过我希望,以后大师兄能够多想想师父,多想想门派!” 第739章 反了为师 墨白顿时哑口无言,他今天的表现确实是有些太过了,有不明身份的人在门派出现,他做的不是首先追查那人的下落,而是想到颜夕可能遇到的刁难而上了缥缈峰。 那一处紫竹林,曾经发生过一次结界异常的情况,而且那一日他也在那里遇到了颜夕,可是,他宁愿相信这一切都是巧合,和颜夕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关系。 如今想来……不,不能想了,那肯定只是巧合而已! “小师妹。颜夕是我们天一门的圣女,我希望你以后多少能够尊重一下她!”墨白开口,只不过语气没有之前的那样强硬。 云逐月眨了眨眼睛,道:“大师兄,我觉得我一直都很尊重颜夕圣女啊。有危险都第一时间想到她的安全,这还不算?难道,真的要我晨昏三定省,早晚一炷香?” 墨白被云逐月噎的说不出话来,你这叫尊重?是诅咒吧?还晨昏定省,早晚烧香的。 “哼……直接闯进我家小姐的房中,也不见你的尊敬在哪里。”墨白没说话,玉兰倒是哼了一声。 云逐月看着玉兰冷冷一笑:“我也不想操心啊,谁叫圣女有个没用的侍女,有贼人出入竹楼也没发现。要不是见识了你们主仆情深,我还以为……” 云逐月欲言又止,却让玉兰出了一身冷汗,立马道:“你,你不要乱说,我是忠于小姐的……” 墨白眉头微皱,小师妹虽然和颜夕不和,不过还不至于诬陷颜夕。也就是说那贼人真的是从颜夕的竹楼出去,那贼人来这里做什么?和颜夕到底有没有关系? “墨白,对不起,给你惹麻烦了。逐月,我相信你说的,若是真的有贼人从我这里出去,那证明缥缈峰上也不安全了,我们最应该担心的,应该是战天的安危。” 正说着,颜夕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显然是仓促之下整理的衣衫。和她这么温柔的样子相比,越发的显得云逐月咄咄逼人。 墨白心中刚刚升起的一点疑问,也被这样子的颜夕给蒙蔽,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小师妹,刚才你也和那人交手了,你觉得会是颜夕吗?颜夕的身子有多弱,不仅我清楚师父也清楚,根本就不适合剧烈的动用灵力,她现在根本就没有灵力异常反应!” “这……这我当然知道。”云逐月开口,这一点刚才她和那黑衣人交手的时候就想到了,“我也没说那人是圣女啊。” 那人的身手很厉害,虽然修为不见得比她更高,可是动作中却带着某种熟练,应该是个经验丰富的人,不过,就算不是颜夕,她心中也认为那是和颜夕有关的人。 “你既然知道,那你为何……”墨白想要质问云逐月,一边的颜夕却拉了拉他的衣裳。 “墨白,没事的,想必逐月也是太过于担心翦战天才会是这样的。” 此刻,颜夕圣女的柔情和云逐月的霸道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墨白看在眼中,更加为颜夕感到心痛:“颜夕,你怎么能这么的委曲求全?” 颜夕摇摇头:“没事的,墨白。我不觉得自己受了委屈。我觉得还是好好的检查一下,看看我的竹楼是不是有问题。我想逐月也不是怀疑我,只是关心则乱……” “呵,圣女,您不会说了,我怀疑了就是怀疑了。就算那人不是你,她会出现在这座竹楼,也不会没有原因的,所以,请圣女以后看好竹楼的东西,当然,也看好你的人!” 云逐月干脆利落的开口,反正事情到了这一步,再遮遮掩掩也没有什么意思,不如直接挑开了,看看这些人有什么反应。 “你!”墨白咬牙,脸上的表情已经足以说明他心中的不满,若不是最后的理智在提醒着他,恐怕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就会对着云逐月大吼。 “大师兄,你这是不信我说的话吗?”云逐月开口,墨白这一次次的表现,实在是让云逐月有些失望,都说爱情是自私的,可是自私到了蒙蔽双眼的地步,那就不值得颂扬了。 墨白却是眼中含着怒火:“你这样没根没据的,难道就能够怀疑颜夕吗?” “发生了什么事?”突然的一个清冽的声音响了起来。 “师父!”云逐月心中一喜,转身一看,果然就是翦战天,“那边没事了吧?” “没事了。”有些宠溺的摸了摸云逐月的头,脸上的神情柔和无比。 两人那一副亲密的样子看在颜夕圣女的眼中极为的刺眼,咬了咬嘴唇,想要不去看那个刺眼的亲密,但是却压制不住自己的心情。 颜夕圣女的表情落在墨白的眼中,心都一下子被掏空了,狠狠的咬了咬牙!他不知道应该怎样办,看着颜夕在一边伤心,自己却没有半点办法。 “师父,请你为颜夕主持公道!”看了一眼云逐月,墨白突然间感觉这一切都是云逐月引起的,如果没有她,颜夕也一定不会变成这样。 “公道?”翦战天一愣,视线在三人的身上巡视了一下,开口道:“怎么回事?” “师父,我之前看见有一个黑衣人从竹楼这边出来……”云逐月开口,然后将事情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 云逐月刚一说完,墨白就插口道:“师父,颜夕跟了你这么多年,难道您还不了解她?绝对不会是奸细,这一点,我是深信不疑的。” 云逐月叹了口气,道:“大师兄,我没有说圣女是奸细,只是说,那黑衣人师是从竹楼出去的,至于原因,我并不知道。” 墨白咬咬牙:“师父,我认为那人应该是想从竹楼里窃取什么……” 翦战天看了看墨白一眼,然后转向云逐月,开口道:“月儿,你确定那个黑衣人就是从竹楼里走出来的?” “是的师父,但是我正在花园,看的很清楚。”云逐月开口,说话的时候瞥了颜夕一眼,颜夕微微低着头,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 玉兰在一边听着,有些不满的‘哼’了一声:“哼……花园里竹楼还有好大一段距离呢!” 虽然是一时的抱怨,但是却提醒了墨白,赶忙开口道:“师父,玉兰说的对,花园离竹楼有好大一段距离,而且当时又是天黑,师父,小师妹看错了也不一定。” “我相信月儿不会看错的。”翦战天开口,然后双眼中带着警告的意味:“墨白,你认为,我们修仙之人,夜色会有影响吗?” “这……”墨白愣了愣,还想要在说些什么,但是想到师父之前的眼神,嘴唇动了动,终究是没有开口。 此刻,从之前开始就一直没有开口的颜夕表情怔了怔,有些委屈的抬起头,满眼的朦胧,配合着她那一头被水寝湿的秀发,倒是有着说不出的凄凉,咬了咬嘴唇,开口道:“战天,你,你不会是怀疑……” 不得不说,此刻的颜夕圣女,一言一行,一举一动,还有欲言又止的样子都是对一个男人极大的感触,云逐月看在眼中,不由得看了看自己的男人。 翦战天的眼睛中看不出任何的表情,迈步朝颜夕走了过去,道:“那人不是和月儿动过手吗?只要把一下脉就清楚了。” “战……战天……”颜夕圣女双眼泪朦朦的,她不相信,难道战天一点信任都没有吗? “颜夕,把手给我!”翦战天开口,就像是命令一样,颜夕圣女下意识的就将手伸了过去,只是,刚刚伸过去了一半,颜夕圣女就是一滞。 猛然将手收回,泪水从眼角滑下:“战天,为什么?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只是要还你一个清白罢了!”翦战天淡淡的开口,“把手伸出来吧。” 颜夕圣女的双眼猛地一张,像是惧怕,又像是愤怒:“不要!战天,你为什么?难道,你对我,真的是一点信任都没有吗?” 因为情绪太过于激动,颜夕圣女突然咳嗽了起来,脸色瞬间变成了苍白之色,然后忽然捂着胸口弯下腰来,只感觉胸口一阵翻滚,一口鲜血就直接吐了出来。 “战天,你为什么不相信我?”颜夕圣女抬头,那一双眼,充满着不相信,或者,不愿相信,身子一歪。在又惊又怒之下,柔弱的身子骨终究是经不起折腾,晕了过去。 “颜夕!”墨白紧张的上前一步接住了颜夕,然后怒视这云逐月:“小师妹,现在你满意了?” 云逐月的眸子微微眯起:“大师兄,我只是想要一个真相而已,如果颜夕圣女清者自清,根本就不用害怕师父的检查。” “颜夕本来就是清白的,根本就是不需有什么检查!”墨白开口,声音是在咆哮,怒看云逐月。 云逐月也不生气,微微一笑:“师兄,如果颜夕圣女真的是清白的话,那她为何要畏惧师父的检查?” 此刻,在墨白的眼中,只感觉云逐月如蛇蝎一样的狠毒可恶。颜夕到底是怎么了?她一向是与世无争,和你云逐月究竟是有什么仇什么怨,你要这样费尽心思的猜忌? “你……要是颜夕有个好歹,不管师父如何护着你,我也要为颜夕讨个公道!”墨白这是第一次,当着翦战天的面说出这么狠的话。 翦战天眸光一冷:“墨白,你的意思是,要反了为师?” 墨白的身子陡然一震,这不是他想的,可是,他不想看着颜夕这么受人欺负!“师父,我从未想过要背叛师父……” 第740章 墨白的过往 “师父,大师兄他肯定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一时急晕了头,他和圣女私交甚笃,有些着急也情有可原。”跟着翦战天一起上来的燕朗顿时开口。 大师兄今天是怎么回事,竟然如此顶撞师父,看着墨白怀里的颜夕,燕朗觉得自己第一次恶毒了,竟然有些希望颜夕圣女直接这么死了算了,省的成天迷得大师兄神魂颠倒的。 省得害的他们师徒反目! 红颜祸水,果然是红颜祸水啊! 翦战天冷冷的甩了甩袖子道:“墨白,颜夕对我有恩,我自然会报答,但是别的我从未许诺。以后若你还为此刁难月儿,不要怪我不顾师徒情谊!” 翦战天对于几个徒弟,从不曾如此的吉言令色,对于墨白对颜夕的事情,除了之前因为想与云逐月长相厮守而想要撮合他们之外,也不曾做过任何的干预。 但是,墨白竟然敢威胁月儿,还是当着他的面!对于他来说云逐月就是他的逆鳞,不允许别人动一下! 若是有人动了,哪怕那个人是他看好的徒弟,他也会毫不留情的抹杀了! 墨白的脸色一白,他知道这一次师父是真的生气了,他也是被气糊涂了才会说出那种话。 “师父,我错了,可是颜夕怎么可能会是奸细?”颜夕那么爱师父,小师妹怎么会怀疑她是奸细?就算他是奸细,颜夕也不可能是奸细啊! 感觉到怀里的颜夕动了一下,眉头痛苦的皱起,墨白心中一惊,赶忙道:“师父,求您,快点救救颜夕!” 翦战天看着在地上谈着的颜夕圣女,眉头皱了皱,末了,终究是叹了一口气:“将她抬到房中吧!” “月儿……”翦战天回头,看了看自己的月儿,她的眼中没有任何的责怪,心中顿时一松,直接就走进了屋中。 云逐月知道颜夕圣女是翦战天的救命恩人,所以她虽然一直和颜夕圣女不对付,但是却很少动手。毕竟她也不想让自己的师父难看,当然,如果颜夕圣女真的是那个奸细的话,那就是要另当别论了。 看了看已经关闭的房门,云逐月的眉头皱了皱,稍微走远一点安静的等着,就算她怀疑颜夕,也不想她就这么真的被气死了。 抬起头,云逐月朝颜夕的侍女玉兰看去,以前觉得梦兰可恶,如今看来,这个玉兰可比梦兰的段位高多了。 此刻玉兰正焦急在在门前挪步,表现出来的是一个丫鬟该有的形态,急躁,焦虑,不时的看着门窗,云逐月和那个黑衣人交过手,玉兰不管是身手还是身形,都和那个黑衣人完全不像。 所以,玉兰应该不是那黑衣人,可是她刚才的表现又实在有些不正常,之前的玉兰见了自己,可是绕道走的,今天未免太过忠心了一些。 只是颜夕圣女?仔细想想,和那黑衣人在身形上的确十分的相似,不过修为……想到颜夕圣女现在要死不死的样子,和那个伸手出色的黑衣人确实难以联系在一起。 那么,那黑衣人到底是谁呢?天一门中,还是女人?云逐月在脑海中搜索者可能的人选,毕竟修为到一定程度,并且能接触天一门核心的女人并不多。 “那个,小师妹!”就在云逐月这边细细的打量着玉兰的时候,耳边响起了燕朗的声音。 “燕朗师兄?”云逐月回头,看着那一张无比熟悉的脸,不由得有些晃神,又有些好笑,恐怕只能够用造化弄人来形容才是一个最好的说法吧! 刚认识的时候曾一度以为他就是元朗,没想到是乌龙一场,不过对于燕朗这人,云逐月也很欣赏。笑道:“怎么了?” 燕朗摸了摸头想了一想,对云逐月开口道:“那个,小师妹,大师兄他……他是有苦衷的,你,你就不要记恨他了。” “我知道啊,大师兄喜欢颜夕圣女嘛。”云逐月看了一眼竹楼的方向。事实上,她真的不怎么记恨墨白大师兄,毕竟,她清楚的知道墨白是有多爱颜夕圣女,也清楚的知道,他的是一场错爱,到头来终究是一场镜花水月。 想到这个,云逐月就不仅替墨白惋惜,以大师兄的性情,只要是爱上任何的一个人,恐怕都会比爱上颜夕圣女要好,那是一场注定无果的错爱,痴情的守候,换来的只是绝情的失望。 “你知道就好,大师兄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牵扯道颜夕圣女的时候会失控。”燕朗摸了摸头,他实在不会安慰人,可是大师兄和师父闹僵,小师妹是关键啊。 “我不会记恨大师兄,只是有些失望罢了。”云逐月开口,一个男人宠一个女人是爱的表现,可是墨白现在……云逐月实在是有些接受不了。 燕朗见云逐月的样子,想了想又道:“小师妹,颜夕圣女对大师兄来说很重重要,他们小时候就认识,你要是知道大师兄小时候的事情,说不定就能理解了。” 云逐月一愣,说实话,她真的有些好奇:“好啊!那不如你给我讲讲,说不定我一感动,就会在师父面前给大师兄求情。” 云逐月心里清楚的很,燕朗不过是想让她在师父面前做个和事佬,别让师父和大师兄的关系恶化了。 燕朗见云逐月看的透彻,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呵呵,那我就给小师妹说说好了,不过你可不要在大师兄面前提啊。” 云逐月点点头,有些好奇的道:“那还不快点说,小心我一会改变主意。”她好奇的就是墨白和颜夕之间的过去,究竟是怎样的经历,居然能够让大师兄对颜夕圣女这样的痴情。 燕朗显然不怎么会讲故事,挠了挠头,摸了摸鼻子,然后才开口道:“大师兄是一个孤儿,小的时候他的父母便被强盗杀害,他更是落入了人贩子的手中。” 云逐月听的一愣,她可真的是没有想到,大师兄会有这样悲惨的过去。 “后来大师兄拼死逃出,但是当时他人小,又受了伤,饥寒交迫,垂死挣扎,最后饿的晕倒在路边,可是来来往往的人却没有一个人伸出援手。就在大师兄快要饿死的时候,颜夕圣女刚好经过……” 哦,这还是个美女救英雄的故事啊,看不出来,颜夕圣女的体质还挺适合救人的,救了师父,又救了墨白。应该是个很善良的人才对啊? “颜夕圣女也是个孤儿,她将自己唯一的一块馒头分给了大师兄一半,大师兄才得以活了下来。从那个时候开始,大师兄就发誓,这一生一定会报答和保护颜夕圣女。” 燕朗的故事讲的很简洁,不过倒也很清楚,就是墨白受了颜夕一饭之恩,然后以命报答。 云逐月终于明白墨白为何这么维护颜夕了,对于他来说,颜夕是他的一切。云逐月感慨,墨白也很可怜,这么伟大的爱情,成全她的一切,只能将心中的那份深爱化成守护,这样一切都让她动容。 可是,也仅仅是动容而已,要不要这样付出,还要看那个人值不值得这么付出。报恩的方式有很多种,没有必要选择那把自己也迷失了的一种。 “所以,小师妹,你千万不要和大师兄计较。”燕朗开口,说得无比的真诚。 “好了,燕朗师兄,你别再说了,我知道你的意思,我这次不会怪大师兄的。”云逐月开口,只希望那个奸细不要是颜夕。要是颜夕能放下对翦战天的执念,她会真心实意的祝福她和墨白。 燕朗挠了挠头,道:“那就好,墨白师兄其实人很好,师父向来冷清,我们刚入门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是大师兄照顾我们的。” “对了,师兄,这些事情你是从哪里知道的?”云逐月突然间好奇,按理来说,大师兄的性子和师父有些像,不会主动将过往拿来说吧? 燕朗摸了摸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有一次我们师兄弟喝多了,我趁着大师兄醉酒,悄悄的问出来的。” 燕朗说起来似乎还有些怀念。云逐月却忽然发现,不知是有意还是无疑的,燕朗和她说话的时候,都保持了大约两米的距离。 “燕朗师兄,你干嘛站那么远啊,我又不吃人。”云逐月打趣道。 谁知道燕朗挠了挠头道:“你是不吃人,可是师父吃人啊,我以前不明白为什么师父总是把我派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后来还是三师兄一言点醒梦中人啊,那时候你不是把我当成你的一个朋友了吗,师父吃醋了。” “啊?”云逐月没想到翦战天的醋劲那么大?不过当初自己才七岁啊,难不成师父真的是从那个时候对自己有意思的?当年骂他恋童癖,也不算太过分啊。 “你就别啊了,为了我的安全,我一定得和你保持相当的距离。其实师父冤枉我了,我那会儿就看出了师父对你不一般,早就在心里把你当成未来师母的人选了……” 燕朗还在自顾自的说着,云逐月却已经满头黑线了。奇怪的看着眼前的燕朗,还真是……与众不同,异于常人啊!有哪个正常人会把一个七岁的孩子和自己的师父凑做一对的? 还有,他到底是哪只眼睛看到师父当时对自己有意思的?那明明是欺负好不好? 兑换码:lxf9zq 第741章 亲热被围观了 颜夕圣女这次发病很严重,翦战天一直到第二天正午才回到房间,那时候云逐月正在桌前查看这些日子以来的部署进度。 “师父,你回来了。”云逐月看见翦战天,第一时间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翦战天扔掉面具,俊美的脸上带着一抹疲惫,什么也没说,就那么从后面搂住了云逐月,将脸放在了她的后背上。 云逐月微微转头:“师父?” 翦战天还是没有回答,云逐月又道:“师父,圣女的病情很严重?您会不会怪我?” “傻瓜,为师怎么会怪你!”翦战天终于出声,微微起身,让云逐月面对自己,开口道:“为师只是觉得有些累罢了。” 云逐月拉了一下翦战天,示意他躺在自己的腿上,双手温柔的为他揉着脑袋。 翦战天一边享受着云逐月的按摩,一边继续道:“月儿,为师从未像现在一般对颜夕感到厌烦。哪怕知道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却还是开始讨厌她。甚至,她说她是小鱼儿的转世,处处模仿小鱼儿前世的所作所为,我非但没有一丝的感觉,反而更加的厌恶……” 云逐月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给翦战天按摩着,心中略微有些小雀跃,这还是翦战天第一次在她面前说讨厌颜夕,以前虽然不喜欢,可因为是恩人,待她到底是不同的。 “墨白之前指责为师忘恩负义,为师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忘恩负义,面对颜夕的时候,我竟然想过就让她这么去了也好……” “师父!”云逐月打断翦战天的话,道:“师父,人这一生,遇到的人,经历的事,都是无可预料的。不管你做了什么,总会有人不满意,总会有人不认同。那些事情,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就够了!这么多年师父为颜夕圣女做的已经够多,您多少次将她从鬼门关救回来?那些欠她的恩情,就算要还,也已经还的差不多了。师父要履行的,无非就是照顾她一生的承诺,这个承诺,我会和师父一起遵守。” 翦战天怔怔的看着云逐月,然后将云逐月拉进来怀里,开口道:“月儿,为师有你,何其幸运!” “知道就好,否则哪一天跑了,幸福的可就是别人了。”云逐月见翦战天的眉头舒展开来,也笑着开起了玩笑。 翦战天微微起身,对云逐月道:“看月儿今天的表现这么好,那么为师给你一个奖励好了。 对于翦战天口中说的奖励,云逐月早就已经“尝”过了多次。所以一听到奖励二字,本能的就捂住了自己的口。 “月儿,你这是什么意思?”翦战天的眉头一皱,自己有那么饥渴吗?不过是说奖励而已,月儿你捂住嘴是什么意思? “师父,没事,你继续说吧!什么奖励!”云逐月开口,只是挡在口中的手始终是不敢拿下来。 好看的眉头挑了挑,翦战天有些兴致缺缺:“月儿,你这次真的误会为师了,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混沌兽和小凤凰的消息!” 云逐月眨了眨大眼睛,这才将手拿下来道:“原来是维尼和豆豆啊,师父您不早说。” 翦战天好笑的看了看云逐月一眼,继续道:“其实消息也不多,混沌兽那边已经在对解封仪式做最后的准备。小凤凰的话,这时已经进入了虚空之林。” “进入了虚空之林!”说实话,相比起混沌兽,云逐月更担心的是小凤凰的安危。因为混沌兽现在身处炎国,有师父的人帮忙。而小凤凰这不一样,他现在孤身在虚空之林,就算有危险也没人能够帮忙。 看出云逐月的担忧,翦战天微微一笑,道:“月儿,你放心就好,虚空之林是只有凤凰一族才能进去的地方,既然是凤凰一族的地方,就不会有事,顶多是对凤皇的考验,豆豆要成为真正的凤皇,那些磨练是不能少的。” “恩,说的也是。我估计是主人当久了,总有些关心过度,以后孩子可不能这么娇惯。”云逐月下意识的开口。 翦战天忽然一怔,随即笑了起来:“月儿这么早就考虑孩子的事情了?看来对为师之前的提议很感兴趣?” 云逐月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赶忙道:“我只是说以后,以后有多‘后’,那可是我说了算的!” “呵呵,不管多‘后’,月儿能够想到,为师就很高兴,所以为师决定,要再奖励月儿一次!” 说着就朝云逐月扑了过来,直接将云逐月扑在了软榻上。云逐月反应过来的时候,翦战天的影子已经压了下来,眼看就要贴到自己。 “完了,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防的了开头,防不住结尾……”云逐月心中暗暗的想着。不由得闭上了眼睛,不过等了一会儿,怎么那个吻还没落下来? 睁开眼睛一看,翦战天一脸怒气的扭头看向一边,云逐月也顺着望去,眼前的情景吓了她一跳。 “魔幽!魔焰!你,你们……”想到自己和师父打情骂俏的时候,房间里竟然多了两名看客,云逐月连找个坑钻进去的心思都有了。 翦战天伸手拉起云逐月,臭着一张脸道:“看来我下次一定要将门派大阵加强一些了。起码不能让魔族轻易的进来。” “呵,那可不一定,区区大阵而已,我魔幽还不放在眼里。”魔幽扬眉看向翦战天,自从做出决定,他的态度也变得凌厉起来,在翦战天的面前俨然一副强势情敌的模样。 翦战天不怒反笑,道:“也对,区区大阵而已也不用我费那么大的心思。只要我月儿承认是我的女人,没有大阵又如何?” 魔幽的脸顿时就冷了下来,翦战天这气人的功夫实在是厉害,知道魔幽最在乎的是什么,所以一打击就一个准。 微微握了握拳头:“那可不一定!” 眼看两人就要剑拔弩张,云逐月赶忙出来打圆场道:“好了,魔幽,魔焰,你们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她话音刚落,翦战天就冷冷的加了一句:“最好是有事情,不然的话!哼……” 魔幽也不是什么好招惹的人物,直接就是回道:“不然的话,那又如何?” “我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是吗?谁后悔也说不定!” 一旁看热闹的魔焰忽然来了一句:“我也是很好奇!” 一时间,三个男人彼此都不说话,都是剑拔弩张的互相瞪着。 “咳咳。”突然的,一阵清脆的咳嗽声响起,云逐月看了看眼前的这三个男人,加在一起都是……反正都是好几千岁的人了,至于这样幼稚?也不怕失了身份。 云逐月有些站着说话不嫌腰疼,她也不想想,如今的这个局面归根到底都是因为她才会引起的吧! 魔幽看了看云逐月一眼,脸上的表情变得柔和起来,开口道:“月儿,我不会让你为难。” 云逐月刚要说话,就感觉到了翦战天幽怨的眼神,不是吧,自己这还没说话呢,师父要不要这么不讲道理? “既然有事的话,那就请说吧!”翦战天也是开口,一副主人的姿态。他自然也不会让云逐月为难。 魔幽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开口。魔焰叹了口气,只好开口,反正这事儿本来就是他要告诉云逐月的,只是路上给魔幽碰见了,于是便一起过来了。 “你有事?”翦战天看了魔焰一眼,他以为是魔幽来找云逐月,没想到是魔焰,当下目光更加不善。 魔焰被他盯得不自在,怒道:“你看什么看,我来这里还不是为了你好?要不是为了小月儿,我才懒得管你的事情呢!” “你说什么?和师父有关的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云逐月一听,顿时也紧张了起来。 魔焰清了清嗓子,白了翦战天一眼,淡淡的开口道:“事情是这样的,仙界最近不是有大动作吗?东方玄已经开始像魔界求救了。” 翦战天一听,冷哼一声,笑道:“向魔界求救?看来那位魔皇一定是已经答应了吧!” “他当然会答应,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趁机进入仙界,然后好吞并仙界的地盘。”魔焰开口,对自己的那个老爹,他多少还是了解一点的。 云逐月皱眉,对翦战天到:“师父,我们的部署要是算上魔界的话,可能会很麻烦。” “是啊,小月儿,看我多够意思,得到消息立马就跑来给你报信了,要是被我那个魔皇老爹知道了,是会抽我的筋,扒我的皮的,你看,不给我点补偿啥的?”魔焰趁机邀功。 云逐月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好啊,等事情过去了,一定给你补偿,让你终生难忘。” 魔焰狐疑,云逐月却已经再次开口:“师父,我们应该想个办法,让魔界收兵才行。” “其实也不是没办法。”突然,一边的魔幽开口:“你们不是还有一个战魔吗?” 魔焰也点头:“恩,这的确是个办法,战魔能够号令魔界的一部分魔族,为你们争取一定的力量。” “这个好办,我现在就去找小舅舅。”云逐月自告奋勇。 “我陪你去!”魔幽开口,一旁的魔焰也道:“还有我,这么久没有见姓月的,还挺想念的。” 翦战天周皱眉刚要说什么,就被魔焰打断了:“既然说定了,那么咱们事不宜迟,马上就走吧。多耽搁一会儿可就多一分危险啊。” 魔幽却伸出手,看样子是想要带云逐月走,可是手臂却陡然被翦战天抓住:“魔幽,别忘了你承诺过的。” “我自然记得。”魔幽淡淡的看了翦战天一眼,然后伸手拉住云逐月的手臂,道:“走了。” “师父,我很快就会回……”云逐月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身子一空,瞬间被卷入了一阵时空的流动之中。 翦战天站在原地,手掌一点点握紧,小月儿,只能是他的小月儿! 第742章 你这不是打击人吗 “唉,这日子还真是无趣啊,夜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小月儿也不回来,这两人不会已经私奔跑路了吧?” 月府的花园中灯火通明,雕梁画栋,飞檐翘角,富丽堂皇的程度比皇宫也不逞多让。尤其是花园当中一片湖泊相当有些规模,碧波荡漾中一艘精致华美的三层画舫飘荡在水面上。 月九微躺半躺在甲板的躺椅上,手中拿着一杯葡萄酒,有些百无聊赖的对着月亮自言自语:“唉,人生怎么就这么无聊呢?” “小舅舅,你这么无聊,不如去找点有趣的事情玩玩?” 忽然一声清脆中带着调侃的声音传来,这个声音不是云逐月是谁?可是,小月儿怎么可能这么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一转头,果然看到画舫的二楼,云逐月坐在那里,晃荡着两条大长腿,月光洒在她的脸上,衬得肌肤更加的白皙娇嫩。 太和他有一拼啦! “小月儿?真的是你?”月九微有些不信的捏了捏自己的脸,然后夸张的哎呦一声。身形一闪,云逐月的手臂就被人拉住,下一刻就出现在月九微的面前。 “小月儿啊,你来的正好,你是不是知道小舅舅我现在空虚寂寞冷啊,陪我喝酒吧!”月九微一副无聊到死的表情。 云逐月嘻嘻一笑,道:“我就是知道小舅舅你空虚寂寞冷,所以把你的好基友给带来了啊,魔焰,你干嘛还扭扭捏捏的不出来啊,你不是想见小舅舅吗?” “喂,云逐月,你可别乱说啊,谁是为了见他才来的啊,还不是为了你那个相好?你要是再乱说,小心我缠上你师父。”魔焰黑着一张脸,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月九微的目光却还看向那一片阴影,知道魔幽的身影也缓缓出现,他才淡淡的说收回了目光。战魔一族的血脉是强大的,他早就感觉到了周围有一股魔气。 月九微看了一眼魔焰,道:“你尽管去缠尊者吧,我可不稀罕你个红毛怪物。” “彼此彼此。”魔焰也不客气的回道。 然后月九微将目光看向云逐月,哼道:“好你个小月儿,没良心的。小舅舅还以为你的是有多想我,哼……感情你来是因为尊者啊,说吧,你相好的怎么了,要小舅舅出钱还是出力?提前说好,你小舅舅我卖钱、卖艺就是不卖身。” 不得不说,九微公子的那一声‘哼’多少带着傲娇的语气,云逐月听在耳中,直在心中感慨:“小舅舅啊,你知不知道这是在突破我的三观?” 心中虽然想着,脸上却赶忙陪笑:“怎么可能呢,我是真想你的。我小舅舅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呃,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不要和我一般见识啦。” “哦?这话我喜欢。”月九微顿时心情大好,骚包的摇着仕女扇,一张妖孽的脸上因为那一抹笑而更加俊美异常。 “呵呵,喜欢就好,那个,小舅舅啊,我这才来其实顺便还有些小事……” “哼……顺便!我看啊!你分明就是有事过来,顺便过来看看我,小月儿,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可是很伤你小舅舅的心啊!” 月九微的表情很受伤,眼睛看了看魔焰,眉头一挑:“我想事情一定是和你的尊者有关。但是同时这件事情也是牵扯到了魔界,不然的话魔焰是不会过来的,这货傲娇的很,想他过来,那是不可能的。” “都这么了解了,还说不是好基友。”云逐月嘟囔了一句。 魔焰和月九微同时看向她,云逐月赶忙道:“哦,那个,我说小舅舅你真是料事如神啊,我们这才来还真是因为师父和魔界的事情。” “我就知道,说吧,想让我做什么?”月九微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于是云逐月也不再绕弯子,直接开口道:“小舅舅,上次你也见过,仙界的玄空上仙和师父有过节,如今正向魔界借兵,我想让小舅舅以战魔的身份前往魔界,阻止魔皇出兵。” 月九微哼了一声:“原来是魔皇要帮助你师父的那个对头,所以你希望小舅舅去魔界冒险,就为了你的师父。哎呀,嫁出去的女儿啊,不对还没嫁出去呢,就已经只要男人不要舅舅了。” “小舅舅,你说你到底是帮还是不帮啊!”云逐月不理会月九微那夸张的演技,气势顿时也提了上来。 “小月儿你竟然这么和我说话!我这个当舅舅的自然是……不答应!”月九微桃花眼一转,忽然开口说道。 “小舅舅,你怎么这样!” “我为什么不能这样?”月九微开口:“我和那个战天尊者非亲非故的,干什么也好那么卖力的帮他?再说了,出事了更好,正好成全了你和夜。” 月九微的心中可是打着另外的注意,他可是一直认为是翦战天将月儿和夜分开的,有这样的一个机会,他自然是不可能放过。 “小舅舅……”云逐月嘟嘴,想不到月九微也有这么无理取闹的时候。有些好笑,又有些好气,对着月九微招了招手,道:“小舅舅,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什么话?”月九微将信将疑。 云逐月低声道:“小舅舅,其实师父就是南轩夜。” “我知道,月儿,小舅舅又不是不知道……小月儿,你刚才说啥?”月九微睁大了眼睛。他刚才听到什么?尊者就是夜,是和他开玩笑的吧? 云逐月却肯定的点了点头,道:“至于具体的原因解释起来有些麻烦,不过小舅舅你只要知道,南轩夜是师父为了报答太上皇的恩情而留下的一个身份而已,他们是同一个人。” “什么!”月九微震惊,呆愣了好一会,面色扭曲了半天,才咬着牙:“该死的,夜,居然有着这么大的一个秘密不告诉我,这是明白的不拿我当朋友!枉我这样辛苦的帮你,你居然有着那么多的秘密不告诉我,太过分了,真是不够朋友……” “好了,小舅舅,你就不要生气了,这也不怪师父啊,你以前也没问过。”云逐月被月九微紧箍咒一样的碎碎念念的头疼。 月九微一双桃花眼陡然瞪大,怒道:“好啊,你还敢说话,他不说你不会说啊,怪不得我就觉得奇怪呢,以前你对夜那家伙也没什么,怎么跟了尊者之后发而和他眉来眼去的,原来他们根本就是一个人啊,害的我打算为了躲避尊者的追杀带你们跑路道魔界呢……” “小舅舅,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原来你早就为我打算了啊,你看现在我和师父都需要你帮忙,你就大义凛然,然后光荣献身一次呗。” “靠,你给我住嘴,什么叫光荣献身啊,我还英勇就义呢!我刚才不是已经说了,我卖艺不卖身!那个什么东方玄不是上仙吗?搞定一个魔界有什么用?夜那家伙的脑袋进水了?仙界那边谁来搞定?” “这……其实仙界的问题不用太担心。”云逐月犹豫的开口。 月九微道:“不担心?小月儿,我们的对手是仙界的人,若是不知道仙界的情况,我们应该怎么打?就算我拖住了魔界的军队,仙界那边的人谁对付?一个战天尊者,难道还三头六臂不成?” 云逐月看了看月九微,又看了看莫有和魔焰,眼眸微垂,再次抬眸的时候,已经做出了决定,道:“仙界那边的布署已经差不多完了,玄夜公子的人已经联合了仙界八城,不会有问题的。” “玄夜公子?轩夜?小月儿,你不会告诉我,那什么玄夜和夜也有关系吧?” 魔焰却在这个时候开口:“这个人我倒是知道,白手起家,在整个仙界都有产业,不过,听说最近他在和东方玄合作啊!” 云逐月看了看月九微,道:“小舅舅猜的不错,玄夜公子,其实也是师父。” “你,你说什么?”月九微一脸的震惊,然后像是求证般的问道:“你说,战天尊者是夜?然后夜是仙界的玄夜公子?” 云逐月点点头,心想小舅舅不会是受了刺激吧? 月九微忽然大喊一声:“这还让不让人活了!”说完,蹲到画舫的一角去画圈圈了:“这不是打击人吗?明明是一起长大的,怎么一会儿变成尊者,一会儿变成玄夜的,足足甩了自己八条街啊。这还能不能愉快的做朋友了啊。那九微公子和云玄王不得不说的故事还怎么说的下去啊……” 云逐月无语,魔焰和魔幽也对视了一眼,彼此都能看到眼中的震惊。 仙界的玄夜公子,人间的战天尊者,在加上在魔界的月九微。原来,在不知不觉之间翦战天已经在仙魔人三界中都建立起了势力。而且,还都是不小的势力! 魔幽的眼眸微闪看向云逐月,他虽然知道翦战天的实力不像是表面上停留在人界的层次,却不曾想过,他竟然有这样的实力和成就,也对,她看上的男人,又岂会是庸碌之辈! 月九微碎碎念够了,这才开口道:“小月儿,就算我答应去魔界,可是魔皇那老东西岂是那么容易改变主意的?这可是进驻仙界的好机会,你觉得他会为了一个战魔放弃?” 第743章 想不想做魔皇 月九微的话不无道理,战魔虽然珍贵,可是因为一个带有人族血统,不知道是否忠诚的战魔而放弃自己趁机进入仙界的野心,这样的可能性的确不大。 云逐月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魔焰,开口道:“魔界若是想要趁机进犯仙界和人界,这的确是个好机会。” “喂,你可别看我,我要是有那个想法,还会过来通知你?”魔焰对云逐月那不信任的目光十分的不满。 云逐月微微一笑:“我是太信任你了才会这么说。魔焰,你想不想做魔皇?” 魔焰蓝色的眸子陡然眯起,看向云逐月,目光中带着一抹审视:“我当然想要做魔皇,要不然也不会和二哥斗得你死我活,不过我失踪了太长时间,如今的势力还不够。” “要是再加上战魔的支持,还有,魔幽呢?”云逐月说着扫过月九微和魔幽二人。 月九微自然没有意见,魔幽也是微微点头,示意可以。 魔焰沉吟了一下,还没开口,云逐月又道:“魔焰,你别说你不知道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当然了,我不知道魔皇在你心中的地位如何,怎么选择还是你自己决定。” 其实,云逐月会提出取而代之也是因为她知道魔界的父子关系并不是那么紧密,几乎每一代的魔皇都是亲自将上一任魔皇打败,然后坐上魔皇的位子。 “好,月儿,我为了你可是什么都豁出去了,要是这次失败了,我逃到人界你可得收留我。”魔焰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云逐月还没说什么,月九微就已经开口道:“我说你个魔焰乌鸦嘴,你就不会说点好的啊,有我这么英俊潇洒,俊美无双,实力超群的人出手,你觉得你会失败,笑话!” “切,就是因为有你这种自恋自大,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出手,我才要找好后路,免得到时候被您牵连了落荒而逃都没有地方好。”魔焰也针锋相对。 云逐月觉得他们两个吵架的时候有种维尼和豆豆的即视感。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转身和魔幽开始商量一些具体的细节,毕竟比起他们两个,现在的魔幽更靠谱。 月九微的事情还算顺利,商定之后魔幽他们就立刻离开去魔界了。毕竟现在分秒必争,能给魔焰逼宫的时间的确实不多,所以他们必须在有限的时间内阻止魔皇出兵。 恐怕那位在魔界的魔皇大人也不会想到自己的儿子会在这样一个关键时刻给他上演一个逼宫的戏码。 “小月儿,小舅舅可是为了你连自己的生命都能够抛去,你可不要让小舅舅失望啊!早日和夜成婚!到时候,小舅舅也算是对得起兰姐姐了。”临行前,月九微突然间开口。 只是他没注意到,他此话一出身旁的魔幽和魔焰齐齐变了脸色。 魔焰哼哼的嘟囔了一句:“早知道不来报信了,那什么尊者挂掉才好。” 魔幽虽然没有说话,可是手下的力道更重了一些,月九微不满的道:“喂,男男授受不亲,你就不能轻点?” 云逐月本来还有些囧,听到月九微这么一句顿时忍不住笑了,道:“好了小舅舅,你们还是快去吧。” “哼,这么着急的催我,不会是想早点嫁给夜吧……” 月九微本来还想打去一下云逐月,怎奈魔幽忽然一动,魔焰也早就打开了魔界的通道,不由分说的就将他给丢了进去,将那二人都不想听到的话给隔绝了开来。 看着一阵风一样消失的三人,云逐月不由得叹了口气,自语道:“不是吧,就把我一个人丢下了?” 算了,小舅舅这么忽然失踪,不说明一下星月商会岂不是要闹翻了天?于是脚尖一点,云逐月就落在了花园中,感觉到动静暗处有暗卫射出:“什么人?” “我。”云逐月不慌不忙的回答,这些暗卫是月九微的亲信,自然认识云逐月,立马行礼道:“见过逐月小姐。” “小舅舅有事情要处理,这段时间都不在,该怎么处理你应该知道吧?”云逐月看了暗卫首领一眼。 那人赶忙道:“是,属下明白!” 云逐月点了点头,然后脚尖一点,很快就消失在院落之中。几个暗卫你看我我看你,其中一人道:“逐月小姐的实力好像又强了不少。” “是啊,我都感觉有些惭愧了,逐月小姐今年才多大啊。”有一人感叹。 “有时间议论,不如好好修炼,逐月小姐什么资质也不想想,岂是你们能够比的上的。“那暗卫首领冷冷的说了一句,然后再次隐藏进黑暗当中,其他几人也是如此,花园里瞬间恢复了平静。 …… 天色已晚,云逐月想了想决定回一趟云府。虽然她算不得真正的云逐月,不过云叶飞这个父亲对她不错,回去看看也是应该的。 云逐月的房间天天都有人打扫,虽然已经多日未归,但是依旧干净整洁,根本不用她收拾,直接就爬上大床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 次日,云逐月起了一个大早,前来打扫的小丫鬟吓了一跳,看清楚是自家小姐,这才安心,然后迅速的给云逐月准备好洗漱的用水。 云逐月一边洗漱一边随口问道:“我爹爹呢?” 那丫鬟赶忙恭敬的开口道:“小姐,老爷他现在在书房。” 云逐月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洗漱完毕,云逐月这才径直去了云叶飞的书房。 书房的门没有关,阳光洒在了地面上很是温馨,云叶飞坐在那里正看着一本书,神情十分专注。云逐月这才发现云叶飞其实也算是个美男子,只是身边优秀的美男太多,倒是让她把自家的便宜老爹给忽略了。 “月儿?”感受到有人注视的目光,云叶飞抬头。可是看到眼前的人却不由得一怔,有些不确定的开口。 “爹爹。”云逐月走了过来,见云叶飞还有些发愣,于是故意撒娇道:“爹爹这是不欢迎我回来啊?” 云叶飞这才完全反应过来,顿时笑道:“怎么可能?为父太高兴了都以为是错觉。” 云逐月笑着从空间往外拿了一堆东西道:“爹爹,我之前去了一趟仙界,给你带了礼物过来呢!快看看喜不喜欢?” 云叶飞笑了笑,看了看云逐月一眼,都没有看什么礼物就已经看口:“只要是月儿送的,爹爹什么都喜欢。” 父女两个相处的十分融洽,只是云逐月觉得好几次云叶飞都欲言又止,于是问道:“爹爹,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这个……”云叶飞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别开目光对门外的丫鬟吩咐:“小环,去叫燕夫人过来。” “燕夫人?”云逐月一怔,然后笑道:“爹爹,您娶夫人了?” 云叶飞的老脸有些不自然的问道:“月儿不怪爹爹?” 云逐月走到云叶飞的身边,给他锤了锤肩膀:“爹爹,这个可是你大喜的事情,我怎么会怪你呢?恭喜你还来不及呢。” 其实云叶飞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给云逐月说这个,可能是本身对着岚儿的愧疚之意吧! “对了,爹爹,那个女人……是不是之前您救过的那个?”云逐月心中有些好奇。 云叶飞点点头道:“恩,她叫燕娘,现在府中的人叫她燕夫人。你不必喊她母亲,叫她燕姨就可以了。” 云逐月没有反对,据说那少女可是青春年华,让她对着一个和自己差不多的女人叫母亲,云逐月觉得自己的内心还没那么强大。 “爹爹,您成婚怎么不通知我一下?我都不知道。” 云叶飞笑道:“爹爹都一把年纪了,也没有大办。你那边穿过一次消息,不过据说当初你不在门派。” “大人,小姐。”两人正说着话,那位唤做燕娘的女子便走了进来,对着两人都行了一礼。 云叶飞笑道:“月儿,这就是燕娘,燕娘,这就是我给你提过的月儿。” “老爷常常提起逐月小姐,如今一看,果然是个美人。”那燕娘笑意盈盈,显然是在和云逐月示好。 云逐月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生的不是很美,可是却有股子婉约的气质,虽然低眉顺目,可是眉眼间的神采说明,她绝对不是没有脾气的软柿子。 想想也是,能够让父亲对她轻言相加,并且在父亲那后院的姨娘间活的好好地,这燕娘也不是一般的角色。 不过云逐月倒也不在乎这些,只要她是一心一意的跟着云叶飞,其他的她都不管。打定了注意,然后微微一笑:“燕姨好。” 燕娘的神色微微一怔,随即笑道:“逐月小姐客气了。” “燕姨,你直接叫我逐月就好。燕姨,我提前不知您和爹爹的事情,这一串彩晶石的项链具有延年益寿,没有容养颜的功效,就当是送给燕姨的礼物了。”说着,云逐月取出了一串漂亮的彩晶石项链。 燕娘神色间略带一些惊艳,关于这位逐月小姐的传闻她可是听了不少,也知道云叶飞对她极其重视,所以她对云逐月也是客气讨好。连忙推辞道:“这可使不得,这礼物太珍贵了。” 云逐月笑道:“燕姨收下吧,东西毕竟是死物,月儿不能常在父亲跟前尽孝,以后还要多请燕姨操心了。” “逐月哪里的话,照顾大人本就是我本分的事情。”燕娘微微低头,似乎有些娇羞。 见云逐月和燕娘相处的还算融洽,云叶飞的脸上也隐隐露出了笑意。然后话锋一转,开口问云逐月:“月儿,这次回帝都,你准备在家里待多久?” 其实云逐月这次不过是在云府小息一下的,可是,看着云叶飞那满怀期待的目光,云逐月有些不好意思开口,正在这时,帝都的上空忽然盘旋起了一道强烈的灵力气流,随后一声巨响,一道灵力凝成的巨大光柱冲天而起…… 第744章 南家老祖 那声音宛如惊雷,直直的从地底发出然后在帝都炸开。剧烈的震动好像波浪一般,一圈圈的朝四周扩散,脚下的土地都颤了几颤。 云逐月和云叶飞同时朝光柱冲天的方向看去。云叶飞神色一怔,开口道:“那是皇室的祖地方向?” “皇室祖地?”云逐月也是一怔,随即想到什么,眸子陡然睁大,脸上的表情也变得焦急起来,留下一句“修辰”!然后快速的朝那光柱的方向掠去。 “月儿。”云叶飞见事情影音的有些不妙,也没有来的细想,直接就要跟过去。 可是袖子却被一只白嫩的玉手拉住了,一回头就看到燕娘关切的目光:“大人,小心。” 云叶飞点点头,道:“没事的,你在府中不要出门,我去去就回。”说完,云叶飞的脚步加快,朝云逐月追了过去。 云逐月的速度已经达到了极致,皇室祖地异动,又是在南修辰进入祖地牢笼的时候,让她不把两者联系在一起都难。 南修辰自从进入他们南家的祖地牢笼之中就没有出来,这消息云逐月是一直知道的。虽然也担心过,但是天一门的核心弟子在门派都留有本命玉简,身死则简破。 南修辰的玉简一直完好无损,所以云逐月知道他没有性命之忧。如今南家的祖地有变,很可能和处于祖地牢笼的南修辰有关,云逐月自然着急。 至于在后面的云叶飞,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是见女儿这么着急心中虽有不解,可是还是紧跟着追了上去。皇室南家颇为神秘,尤其是南家的祖地据说是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遗址,其中有一些恐怖的东西存在,他可不能让云逐月出了意外。 “月儿,等我一下。”云叶飞在后面追赶着,身子有些恍惚,多日不见,没有想到他的女儿居然进步如此的神速,自己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如今却被落下了好一段距离。 不仅仅是云逐月和云叶飞,帝都之中的所有人都被那一声巨响惊动。尤其是皇室众人,更是第一时间就赶向祖地,祖地的变化可是关系到他们那家一族的命运,不由得他们不重视。 果然是祖地牢笼! 已经可以看清楚光柱发出的具体方位,云逐月心中一惊,难道这光柱的声势是南修辰弄出来的? 云逐月到了近前的时候就看到皇室的各位王爷,还有皇帝南轩列都已经在场,南轩列比上次的时候要憔悴了一些,不过看着那一道光柱眼中略有神采闪烁,好像看到了什么希望一般。 那样的目光刺痛了云逐月的眼,难道他希望南轩辰出事?微微握了一下手掌,云逐月看向那丝毫不见减弱的光柱,波动的灵力之中,仿佛还有一股恐怖的力量在逐渐增强,就好像有什么强大的生物正在苏醒。 “太上皇驾到!”突然间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众人都是一怔,连不问世事的太上皇都惊动了,看来此事非同一般啊! 恐怖的气息逐渐蔓延,众人的脸色各异。忽然南轩列走了出来,对太上皇开口道:“父皇,这光柱内的气息实在恐怖,牢笼一旦破开后果不堪设想,儿臣建议,还是应该将牢笼封印为妙。” 其他几位王爷对视,其中一人道:“儿臣觉得皇兄所言有理,祖地牢笼中危险异常,若是牢笼破损,那么对云隐国来说绝对是灾难啊!” 另一位看起来年纪比较大的王爷却道:“此事还要从长计议,别的不说,修辰现在还在牢笼之中,难道我们要不管不顾?” “皇叔,您这话虽然有理,可是不能因为修辰一人而置整个帝都乃至咱们南家的基业于不顾啊,修辰是我的儿子,我心里比您更挣扎,更难过。”南轩列继续开口。 那王爷却只是冷哼了一声,然后看向太上皇。 太上皇也是一脸凝重的看着牢笼的方向,似乎在思考着,忽然,他的脸色微微一变,看向祖地的某一处,然后道:“现在的情况特殊,已经不是我能够给做的了主的了。” 南轩列一听,有些奇怪的问道:“父皇,这是何意?” 太上皇叹息了一声,道:“这件事已经惊动了老祖,老祖会处理的。” 他话音刚落,只见祖地的方向又一阵轰鸣之声,接着就看见一个灰袍人飞了过来,众人似乎只是眨了一下眼睛,那人就已经到了跟前。 倒是太上皇第一个反映了过来,赶忙起身行礼:“见过老祖。” 其他人也纷纷醒悟过来,脸上带着隐忍的激动,兴奋等各种神色,全都恭敬的上前行礼。 云逐月一旁看着,不由得震惊了,没想到南家竟然还有这样的存在。南修辰以前已经提过,据说南家的祖地中有南家老祖坐镇,不过谁也没有见过,没想到今天她有缘得以一见。 老者的外表看起来和太上皇差不多,身穿一见灰袍,目光中隐隐带着凌厉,目光在众人身上掠过,然后看向牢笼的方向,道:“都这时候了,怎么还不着手封印?” “是,老祖,我们这就准备封印!”南轩列抢在了太上皇之前开口。 一旁的云逐月一听,立马道:“不可,现在还不能封印!” 这道声音太过突兀,南家老祖不悦的皱眉,然后朝云逐月看来,一双眼睛虽然有些浑浊,可是目光却甚为骇人。 “云逐月,你休得放肆!”云逐月这一出现也是震惊了许多人,顿时就有人大声呵斥。 云逐月没有理会那人,也并没有被南家老祖眼神中的气势多震慑,而是继续开口道:“这位老祖,南家还有族人在牢笼之中,难道你们要置他于不顾吗?” 南家老祖皱了皱眉,却还是开口问道:“有什么人在牢笼之中?” 这次倒是太上皇开口道:“回老祖,在祖地中的是族人南修辰,现在云隐国的太子殿下,那孩子的资质很好,我想……” 太上皇没有说完,所有的上位置都不喜欢被人替他做决定,所以很有技巧的欲言又止。 “南修辰?”南家老祖嘟囔了一句,脑海中对这个族人竟然有印象。当初在祖地中的表现实在出色。 南轩列眼珠一动,道:“老祖,此时大局为重啊,如实牢笼真的破裂,祖地安在?帝都安在?” 云逐月见南家老祖沉吟,当下飞身而起,挡在了去路上,道:“不行,现在不能封印祖地牢笼!”如果封印的话,不仅仅封印了可能觉醒的生物,也会将南修辰封印其中。 “云家的小姑娘,你若再一意孤行,就不要怪老夫不客气了!”南家老祖脸上也有了薄怒,他多年不出,还真让人忘了他的威名了,连一个女孩子都不把她放在眼中。 云逐月依旧没有躲开,道:“前辈,我知道您是为了皇室,为了整个帝都的人着想。让你放任不管是不可能的,可是,我想让前辈给多一个时辰的时间,这一个时辰内,我一定将南修辰带出来。” “月儿,你,你万万不可!”云叶飞一听,顿时大惊,他怎么可以让自己的女儿去那种危险的地方? 云逐月主意已决,道:“爹爹,修辰是我的生死之交,我绝对不会置他于危险之地而不管的。这一次我是去定了!” 上一世元朗会为她挡掉所有的子弹,那么这一世,她也愿意为他冒险,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这一份情谊! “前辈,还请前辈你能够成全。”云逐月转身,看着南家老祖。 南家老祖目光略带复杂的看着眼前这个坚定的少女,最后点点头道:“好,就依你。” “月儿,我不同意!你若执意进去,爹爹陪你一起!”云叶飞见阻止不了,只能选择和她一起冒险。 南家老祖却摇了摇头,道:“只能这丫头自己进去。一个时辰的时间,若是时间到了你们还没有出来,我也一样会封印牢笼。若是再想出来,那可要等上千年了,云家丫头……你可还愿意进去?” “多谢前辈成全!”云逐月神色间略微放松了一些,她相信南修辰不会有事,一个时辰已经足够了。 “好,没想到云家丫头竟然有如此魄力,老夫佩服。”南家老祖赞赏的开口道。 云逐月却顾不得听什么赞美,直接转身看向光柱,然后毫不犹豫的朝那边掠去。 就在云逐月要进去的时候,那光柱陡然更加亮了起来,那不知名的恐怖力量苏醒的越来越快,就好像下一刻就要破土而出。 变故发生的太突然,众人先是一怔,随即意识到,那不知名的生物要苏醒了!南轩列眼睛一亮,一道光芒眼里闪过。南修辰已经和他离心,若是出不来,正合他的心意! 于是上前一步,开口道:“老祖,现在情况危在旦夕,请你以大局为重,还是早早的将其封印的好。修辰虽然是我最喜欢的儿子,可是现在……我身为云隐的帝王,怎能置帝都的百姓不顾?南家的基业不顾?” 好个冠冕当堂的理由!云逐月心中冷笑,南轩列还真是刷新了她对父亲的认识,都说帝王无情,果然够无情的! 不过这冠冕堂皇的理由却无懈可击,本来一些人已经对南修辰上位没了别的想法,可是若是祖地牢笼封印,那么一切都会变成未知数,他们还可以搏上一搏,顿时有不少人赞同南轩列的提议。 南家老祖皱了皱眉,虽然也有些舍不得那个后辈,可是面对这样的情况他别无选择,看向云逐月,道:“云家丫头,真是对不住了。恐怕已经没有时间给你一个时辰了。” “半个时辰!前辈哪怕一刻钟也好,还请前辈通融!”云逐月咬了咬嘴唇,开口说道。 南家老祖摇了摇头,那恐怖的气息正在不断的攀升,现在他是想要通融也不可能了。移开目光,手中掐诀,就要动手开始封印。 兑换码:c523pg 第745章 有惊无险 看南家老祖开始动作,云逐月知道自己已经阻止不了,于是毫不犹豫的动身,继续朝光柱发出的方向冲去。 不管是一刻钟还是更少的时间,她都要尝试一下,说不定南修辰已经快要出来了,不到最后一刻她绝对不会放弃。 “月儿,不可!”云叶飞飞身而起,一把拉住云逐月的袖子,那恐怖的力量让他也十分心惊,云逐月万一被封印进去,他后悔都来不及。 云逐月有些着急道:“父亲,不要拦着我,如果我什么也不做,会后悔的。”云逐月开口,眼中的焦急显而易见。 可是云叶飞说什么也不松手,眼看南家老祖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完善,云逐月就要动用强硬手段震开云叶飞的钳制。 “轰!” 那道光柱陡然大盛,其中爆发的能量越来越多,很快的那一道冲天而起的光柱陡然扩大,瞬间就变成了笼罩方圆数十里的光罩。 比之前声势还要浩大,几乎是笼罩了大半个帝都。顿时整个帝都之中一片慌乱,不少人惊恐的冲出到大街上。许多年后,这一幕还清晰的烙印在许多人的心中。 “天哪,我不过是睡了一觉而已,这是怎么了?”南陌离好不容易睡个懒觉,一抬头就看到这么让人震惊的一幕。 一个激灵爬起身来,南陌离朝门口冲去,她倒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作为京城第一爱看热闹的郡主,这种大事儿怎么能少了她? “糟了!”祖地之上,南家老祖的脸色忽然巨变。 云逐月也清晰的感觉到那一种带着神秘苍凉气息苏醒的生物,已经彻底的苏醒,想要封印的可能性很小,至少仅凭南家老祖一人是不可能了。不过他依旧没有放弃,手上的动作不变想要继续封印。 “吼……” 像是积攒了无尽的力量,然后在一声巨吼中爆发出来。四周忽然安静下来,龙吟,一道龙吟响彻整个帝都…… 南家老祖的手在听到这一声巨吼的时候也停了下来,一双苍老却不失锐利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那光罩之中,一道巨影正缓缓呈现。 耀眼的光芒中,那巨大的影子盘旋着,让众人都为之震撼,膜拜!那样的体态,在所有人的认知中渐渐地成型。 “龙,真龙……” “是真龙!是真龙啊!” 南家的人激动了,疯狂了,有些人甚至欢呼起来。 传说,南家的祖上是真龙,南家人的血中带着真龙血统,可是,随着真龙的消失,南家的真龙血统也像是被冻结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 “怎么可能,真龙从牢笼之中出现……”南家老祖还在自言自语,被南家封为神圣之地的祖地都没有真龙的身影,那被誉为危险邪恶的牢笼之中,怎么会有真龙现身? 云逐月也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她拥有神兽凤凰,不过这一刻还是被震撼了,那巨大的龙影越来越清晰了起来,身上散发出的白色亮光逼的人不能直视。 虽然那真龙还透着让人无语言表的神秘感,气息也无比的强大,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云逐月总觉得那龙影有些虚幻,好像,并不是真的真龙,而是一道龙影。 “吼!” 龙头高高的昂起,再次发出一声震动九霄的怒吼之声,整个帝都之中的人,大部分都在这一声巨吼之中虔诚的跪下,叩拜真龙的而降世。那种场面,那种氛围,除了亲身感受,则无法形容。 只是,这一声龙吟之后,那巨大的身影忽然快速的盘旋起来,云逐月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那龙的细节,就看到个巨大的白色龙影便是猛然的一缩,在空中留下一个耀眼的光球,然后陡然消失。 巨大的龙影,还有那让人战栗和臣服的恐怖气息,几乎在同一时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若不是那巨大的光罩还在,几乎让人以为刚才的不过是一场错觉。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所有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南家老祖更是目瞪口呆,他等了那么多年,终于等到了真龙现身,可是为什么瞬间消失了? 光罩中的灵气也在渐渐消散,隐约间一道影子正缓缓而来。虽然还看得不是很清楚,不过那影子却带着熟悉感,云逐月心头一动,脸上顿时缓缓绽放一个笑容,如同三月里盛开的桃花,瞬间潋滟四方。 “修辰!”清脆的声音如珍珠落在玉盘之上,跳动的落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敲的每个人的心都颤了颤。 那道身影越来越近,渐渐地所有人都看清楚了那道影子,果然是南修辰!顿时,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精彩了起来,有震惊,有失望,但是更多的是不可思议! 南修辰款款而来,一身绣着蟒纹的银袍随着他的走动而微微摆动,头上书束发的金冠已经不知所踪,三千青丝随意披散,那张俊朗的面孔似乎多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早就知道你不会出事,害我真担心一场。”云逐月松了口气,语气也变得轻松起来。 “月儿刚才的表现让我好生感动。”嘴角微微翘起,南修辰目光坦然的看向云逐月,里面如他所说,是毫不掩饰的感动和欣喜。 云逐月也觉得有些感慨,刚才紧张不已,没想到弄到头竟然是虚惊一场,伸手捶了他的肩膀两下:“好啊,你既然听得到,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害的大家为你担心!” 在牢笼之中听到云逐月声音的时候,他真的很想回应,可惜他正在最紧要的关头不能分心。不过听到云逐月一定要进入牢笼寻找自己,那一刻他十分的感动。 这一世,纵然依旧得不到她的爱情,但是得到她这样的友情南修辰也满足了。 “喂喂,云家的小妮子躲开一点。”云逐月才刚说了几句,身子就被南家老祖极为“粗鲁”的推开了。 将云逐月推开之后,南家老祖上下打量着南修辰,眼中闪着兴奋的光泽,口中还啧啧有声。 此刻这位南家老祖可没有刚才那种高手风范,而是神情激动,就好像小伙子见到了刚娶的新娘子,从心里透着一股子的激动,那恨不得将南修辰扑倒的样子让云逐月差点笑出声来。 第一次感觉原来这个南家老祖,严谨中还带着那么一个可爱的嘛! “老祖,怎么了?”南修辰也被那目光看的有些难受,只好先开口。 南家老祖激动的道:“喂,小子啊,刚才是怎么回事?” “刚才?”南修辰还没说完,就被南家老祖给打断了,“你小子可别想忽悠我啊,刚才我都看到真龙的影子了,到底怎么回事?” 南修辰倒也没有卖关子,目光在其他南家人身上掠过,淡淡的道:“我在牢笼中得了奇遇,身上的真龙血脉已经觉醒了。” “真龙血脉觉醒!”南轩列只觉得自己的身子晃了晃,自己终其一生也会被这个儿子压着了,他要是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当初怎么也不会让南修辰进祖地牢笼受惩罚! 这哪里是什么惩罚,分明就是让所有南家人羡慕的最高奖励啊! “血脉觉醒!哈哈哈,我果然没有看错,果然是真龙血脉觉醒。”南家老祖有些兴奋过头,脸色通红,就连胡子也要翘起来了。 大笑了几声,又拉着南修辰让南修辰给他讲述详细的情节,其他人也纷纷围了上去,南修辰现在可是香饽饽。 云逐月自觉的后退,和他们隔开了一段距离,毕竟这是南家的事情,她一个外人不宜多听。 过了一会儿,就听到南家老祖开始宣布:“我今日宣布,我南家第三十七代玄孙,今日将成为我南家的少族长,从今以后,哪怕是当朝帝皇,一应族中事务也要听从南修辰的调遣!” 此言一出,在场的众人都震惊了,尤其是南轩列,整个人直接就是一垮,如今他只有认命一途了。 “太好了!太子哥哥真厉害!”一个雀跃的声音响起,原来是南陌离赶了过来。 很快另一个严厉的声音响起:“谁让你出来的?不是正在禁足吗?” “切,以后有太子哥哥罩着我,看你还敢禁我的足。太子哥哥,求包养啊!”南陌离说完,就朝南修辰冲去,这可是从月月那里学的新词。 云逐月笑的不行,离王却被这个女儿气个半死,好在大家都沉浸在南修辰血脉觉醒的喜悦之中,每人理会南陌离罢了。 南陌离刚刚赶到不久,不清楚是什么情况,但是只知道,她以后巴结太子哥哥,已经可是说是抱未来族长的大腿…… 前途那是一片的光明,至于父王说的禁足?那根本就没什么大问题,到时候将太子哥哥抬出来,那保准服服帖帖的。太子哥哥不是族长的时候父王就那么看重他,如今晋升为少族长,以后岂不是要言听计从了? 这么说来,她以后岂不是要摆脱那被禁足的苦逼命运了?真是太让人兴奋的消息了! 南陌离沾沾自喜的时候,南修辰将那一众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的逢迎者屏退,再次走到云逐月身边,道:“你怎么这么快就回帝都了?不会是和师尊闹别扭了吧?” 云逐月白了南修辰一眼,道:“你就不会想点别的啊,不过还真有点麻烦,你出来的正好,有事让你帮忙。” “不是吧,月儿,我才刚出关你就让我做苦力啊?”南修辰故意一挑眉毛。 云逐月扑哧一笑,道:“那好吧,去云家,我先款待你,也好让你为我卖命不是?” 两人说说笑笑一起离开,只把云叶飞看的一头雾水,他这个女儿和太子殿下的感情这么好,怎么会和尊者在一起?不明白啊不明白…… 第746章 我一定杀了她 “不公平啊,你这分明就是开挂!”云逐月上下打量着南修辰,有个什么血脉之类的就是好啊,这一觉醒实力就蹭蹭的往上涨,那副作用还小的可怜。 南修辰好笑的看了看云逐月道:“你自己还不是身负神骨?依我看实力已经在万叶师边缘了吧?” 云逐月点点头,不过心中还是觉得不平衡啊。她自觉从小的运气不错,神药灵丹也吃了不少,最近更是远走仙界,用了圣灵泉才达到今天的水平。南修辰倒好,血脉一觉醒就蹭蹭的往上长啊。 “神骨的好处哪有你的血脉觉醒效果那么明显?都是潜移默化的。对了,血脉觉醒什么滋味?”云逐月好奇的开口。 南修辰淡淡一笑,道:“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说吧,你这次来帝都不会真的是和师尊吵架了吧?”南修辰似乎不想在他的修为上说太多。 血脉强大的确像是开挂,可是觉醒的过程……想在想起来都觉得是噩梦,他也不想和云逐月提起。 见南修辰似乎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云逐月也是很识时务的没有继续谈起,于是打趣道:“是啊,上次我可是被人家扫地出门,道帝都找你庇护,结果你还没出关,这不又和好了。” 南修辰也笑道:“看来我错过了好机会啊。话说回来,到底怎么回事?” 对于南修辰,云逐月没有什么好隐瞒的,直接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南修辰,南修辰也是震惊无比,只是表现的没有月九微那么夸张,自己的师尊原来不仅仅有云玄王这个身份。 在仙界还有一个玄夜公子的身份,心头微微苦笑,这样的师尊让他有种难以企及的感觉,月儿的眼光果然够好。 云逐月见南修辰已经差不多接受了,这才开口道:“本来这次是来找小舅舅帮忙的,如今又多了一个帮手。” “你啊,倒是算的清楚。说吧,想让我做什么?”南修辰直接开口。 “其实也没什么……”云逐月嘻嘻一笑。 “别卖关子,你还是快点说吧!”南修辰识破了云逐月的想法,顿时开口道。 云逐月眼珠一转,道:“我想让你去仙界,仙界八城已经集合了进攻玄界的军队,师父的人也会参与其中,我想让你负责一支队伍,到时候配合我们这边的行动。” 南修辰和她的默契早就配合了出来,而且对于行军的一些布置和指挥,云逐月也十分的相信南修辰。 “让我去仙界行军打仗?”南修辰一愣,显然没有想到云逐月会说这件事情。 云逐月开口:“修辰,这件事情一定是要交给最信任的人办,我最信任的人,只有你了。” 南修辰点了点头,道:“我没问题,就看师尊那边怎么打算了。” 云逐月笑道:“师父一定会答应的。对了,皇室那边你还要不要去交代一下,交代好了我们就离开。” “皇宫这边倒是无所谓,我现在被认命为少族长。虽然我并不在意,但是特权不少,就连太上皇也不能干涉我的事情了。”南修辰想了想,无所谓的开口道。 “还是说一下比较好,不然的话,你早上刚刚认命的少族长,下午就跟着我回到了天一门,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我把你拐走了呢!”云逐月笑道。 南修辰想了想道:“好吧,下午我过来找你。” 说完南修辰便起身离开,云逐月舒服的伸了个懒腰,没想到这一次的帝都之行收获还真不小。刚走出房间准备透透气,就看到自家老爹在门口徘徊,一脸的欲言又止。 “爹爹,怎么了?”云逐月一愣,不知道云叶飞为什么会突然过来。 云叶飞看了看云逐月,虽然有些犹豫,但是随后又有些坚决:“月儿,你和太子殿下之间的关系是不是有些过了……” “过了?爹爹是说我和修辰走的太近了吧?”云逐月补充完后面的话,“爹爹,你就放心吧!我知道分寸的,和修辰也是比较好的朋友。再说了我和修辰的关系师父也是知道,清清白白的,所以爹爹你就不要担心了。” 饶是云逐月这样说,但是云叶飞依旧是将她带到屋中,苦口婆心的一片说教。话题始终是围绕在女儿家的事情,那魅力简直就是唐三藏再世。 “爹爹,我知道了,您就别念咒了,幸好我不是孙猴子,否则这会儿都给你折磨死了。”云逐月不满的开口。 云叶飞恨铁不成钢的道:“你这孩子,爹爹还不是为了你好?要是让尊者误会了,我看你都没地方哭去。” “小姐,太子殿下来了。”门外响起小丫鬟的声音。 云逐月起身道:“爹爹,我和修辰一起走了啊。回天一门,你放心好了,你担心的不会发生。老爹保重哈。” 说完在云叶飞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一溜烟的跑走了。两人乘坐南修辰的银龙离开,回到天一门附近的时候,云逐月看到有天一门的弟子离开,看来一切都如之前安排的进行。 缥缈峰上,颜夕圣女正在翦战天的身边,表情有些可怜兮兮的,开口道:“战天,那天我错了,我不该那么激动,你不要生我的气。” 翦战天淡淡的道:“颜夕,我没有生气。有些事情你心里明白就好。”正说着,忽然一抬头,嘴角微微一勾:“月儿,你舍得回来了?” “云逐月!”颜夕圣女回头,正好就看到云逐月和南修辰走了过来。 “师父(师尊)。”走到近前两人同时打了一个招呼,只不过相比起南修辰,云逐月的那一声师父听在颜夕的耳中却有些不同的意味,颜夕不由得握了握手。 翦战天的目光落到了南修辰的身上,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自然是看出来南修辰身体中的变化。 直接就从怀中拿出了一颗丹药丢向南修辰,说道:“修辰,这个是固本培元丹,你现在刚刚晋级,正好巩固一下你的实力。” 颜夕圣女一听,朝南修辰看去,尤其是南修辰和云逐月并肩而立,忽然一笑:“逐月,原来你去找修辰了啊,我还以为你去看你娘亲了呢,不过话说回来,你和修辰的感情从小就好。这样站在一起也真是般配呢……” 云逐月冷冷一笑:“圣女这次病的还真是厉害,怎么大白天的就说起了胡话,我和师父可是一对,和别人般配这种话,圣女还是少说的好,你说是不是啊师父?” 翦战天点点头,道:“不错,以后休要再说。” 南修辰微微一笑,道:“师尊,我有事情要向您汇报,您看……” 翦战天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颜夕圣女:“颜夕,你现在身子有些弱,还是回去休息吧!” 颜夕圣女陡然握紧拳头,这是赶她走吗?心中有些愤然,不过却没有在表面上表现出来,直接就转身走了出去。 “师父,我看到有些弟子离开了,是怎么回事?”颜夕才刚刚转身,云逐月就开口了。 翦战天淡淡的道:“他们势力低微,留下来也没有什么用处,不如回家避难。” “这样啊!不过这样也好。”云逐月点了点头,然后想到了什么有开口道:“对了师父,我还有话要告诉你,就是魔焰……” 云逐月的声音嘎然而止,颜夕不由得握紧了拳头,这是翦战天用了隔音的法术,他竟然还在防着她! 咬了咬牙,既然有隔音结界,颜夕圣女也没有继续在这里站着,直接向自己的竹楼走了过去。 “我现在心情不好,你别来烦我。”回到竹楼,颜夕圣女对着玉兰淡淡地开口,然后直接就走进房中,直接就将门关上。 确定玉兰已经走开,颜夕这才从怀中拿出了一个传音器,然后摁下。片刻后,里面传出东方玄的声音:“怎么,终于想起和我联系了?他那边有什么动静?” 颜夕有些不悦,声音中带着温怒:“这边已经有些动作了。” “哦?什么动作?”东方玄一听,顿时就是来了精神。 “现在的天一门的弟子已经开始陆续离开,云隐国太子南修辰也被战天叫了回来,好像实力也有所提升了。” 东方玄听着,然后淡淡的点头:“看来,他是想将战场设在他的天一门,想要借着地利来和我斗一斗,嘿嘿,可惜……” 东方玄还没有说完,颜夕圣女想到了什么,直接开口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我之前还听到了魔焰的名字,好像还和魔界也有关系。” “什么!”东方玄一听,顿时大怒:“我就说为什么那个魔王会突然有些变卦,原来是那个魔焰在搞鬼。不错,这个消息算是最有用的,以后多提供点这样的消息。” “其他的我不管,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我也不管,我只要咱们约定的条件!”颜夕开口。 东方玄也是冷笑一声:“哼,你的条件我能满足你,我的呢?给了你那么多有用的东西,可是你呢,不是说迷住翦战天了吗?云逐月一回去又被冷落了吧?” “我一定会杀了她!都是那个贱人,如果没有他,战天他绝对不会这么对我!”颜夕有些激动的道,随后又道:“行了,以后有问题我会主动联系你,战天已经怀疑我了。” “也好。”东方玄点了点头,同意了这个建议。 挂了传音器,颜夕的眸子忽然一闪,门外有人!快速的闪到门边拉开房门,看到墨白站在门口,手掌抬起似乎正要敲门的样子。 下意识的开口:“墨白,你什么时候来的?” 第747章 冤家路窄 “刚来啊。上次师父不是说你受了刺激,吃一些冰潭里的雪鱼汤比较好吗?我刚熬好的,你赶快尝尝。”墨白脸上带着笑容,拎着一个食盒救走进你了颜夕的房里。 颜夕站在后面审视的目光落在墨白的身上,他什么时候来的?自己的对话有没有听到? 手掌微微抬起,竟然对准了墨白的后心。若是真的被他察觉了,以墨白对翦战天的忠心,肯定会把这件事件告诉翦战天的,她可不能冒险。 墨白并不知道危险正在接近,而是从容的将食盒打开,小心的端出了那一碗鱼汤,道:“你还是趁热喝了吧,师父说过多喝点对你的身子有好处。颜夕,你怎么了?” 墨白猛然回头,颜夕的手还没来得及放下,所以疑惑的问了一句。 颜夕眼中的探究、审视全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一抹淡淡的伤感和温柔,和她平时的样子一样。柔声道:“你的肩膀上落了一片竹叶,以后熬汤这种事情,让玉兰做就可以了。” “玉兰刚来还没有多久,她做的让我如何放心?”墨白淡淡的开口,然后继续手中的动作。 颜夕圣女看着墨白,内心有些反复,以墨白对她的感情,要是真知道了,应该不是这种反应,而且现在墨白还有用处,不能杀他。 “恩,谢谢你,墨白。”打定主意,颜夕圣女就是微微一笑。低头看向那碗鱼汤,心中也微微有些感动。 雪鱼极为的难抓,又在寒冷异常的潭底,即使是功力深厚的人也要不断的用灵力来御寒,消耗很大,所以很少有人会去抓。只是墨白为了颜夕,竟然抓了整整一天一夜。 对于墨白来说,颜夕的微笑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心中瞬间被满足填满,开口道:“和我你还客气,快点尝尝吧。” 将鲜润的鱼汤盛到了颜夕圣女的面前,颜夕尝了一口,开口道:“很鲜美。” 墨白看着颜夕喝了大半,犹豫了一下,这才开口道:“颜夕,有件事情我已经想了很久,你或许不爱听,可是我今天还是想要说一下。” “什么事?”颜夕圣女心头一紧,难道他看到了之前的事情? 墨白深深地吸了口气,道:“颜夕,你也能看出来,师父如今喜欢的是小师妹,你这么痛苦,为什么不放弃?” 默默的喜欢一个人很痛苦,尤其是那个人一点回应也没有的时候,因为他清楚的知道,那个感觉,很痛苦。 颜夕圣女的表情的一滞,然后有些委屈的开口:“墨白,难道连你也认为我配不上……” “不是配不上。”还没有等颜夕说完,墨白接着道:“颜夕,任何人娶了你都是福气。可是师父他爱的那个人并不是你,你有苦要自己折磨自己?” 颜夕咬了咬嘴唇,道:“可是我爱他啊,从我第一次见到他就爱他了。以前战天对我也很好,只是现在有了逐月才……我相信战天会回头的。” “颜夕,你这又是何苦?师父他不爱你,只要你愿意,爱你的人会好好地保护你,给你想要的一切,你何必……” “墨白,不要说了!我喜欢的人是战天,这个永远不会改变!你要是说多了,我们连朋友也不是了!” 颜夕有些激动的言语让墨白愣住,微微叹了口气,果然没有再开口。 颜夕似乎有些后悔,拿起一边的茶壶开给倒水:“墨白,对不起,我太激动了。你知道我的,我爱战天,一关系到战天的事情就总是控制不住自己。” “我知道,所以我才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墨白苦笑,他愿意给她一切,可是她不愿意要。 颜夕圣女手上的动作一顿,然后继续往茶杯里倒水,只不过趁着墨白不注意的时候,一个白色的药丸落入杯中,然后被滚烫的水融化的无影无踪。 “墨白,我们不要说这个话题了,你先喝口水吧!”颜夕圣女笑着,然后将下了药的茶水送到了墨白的面前。 墨白接过杯子,并没有立刻喝,而是停顿了一下。抬头看向颜夕,墨白的表情无比的认真,开口道:“颜夕,我知道你不想让我说,我以后也不会再提,只要你愿意,我永远都在你的身边。就像你对师父一样,我也愿意为你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 墨白说完,直接起身,没有理会有些震惊而愣在原地的颜夕,直接朝门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还不忘了开口:“记得把鱼汤喝完,凉了就不好了。” 看着墨白走远,颜夕握了握手掌,在心里告诉自己,她没有错,她只是为了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而已…… 另一边,云逐月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了翦战天,说完之后问道:“师父,你觉得可以吗?” 翦战天抬头看向南修辰,除了自己的几个徒弟,南修辰是他最为看重的后辈,若不是因为他和云逐月的关系太好,自己对他应该会更加看重。 当下点头一笑,道:“有月儿的全力举荐,为师绝对放心。我现在告诉苍木,让他带修辰进入仙界,就以苍修的身份加入,和苍木一起管理玄夜麾下的所有天兵。” “不是吧,师父给他这么大的权限啊。”云逐月嘻嘻一笑,不过倒是真的没有想到翦战天会这么放心的将那么多的兵力直接交到南修辰手上。 翦战天笑道:“他有这个实力。” 南修辰也颇为惊讶,虽然他体内元朗的记忆觉醒,但是并没有影响到他对师尊或者皇叔的敬佩和憧憬,所以听到翦战天的肯定,心中也很开心,道:“修辰绝对不会让师尊失望。” “为师相信自己的眼光,也相信月儿的判断。”翦战天开口,有了魔幽做对比,他看南修辰是越来越顺眼了。 “对了,修辰,在仙界带兵你可有什么好的建议?”像是闲聊一样,翦战天开口。 南修辰沉思了一下,开口道:“师尊,仙界的情况我不是很了解。但是我听说仙界的行军作战的手法是从我们人间学去的,想必也不会有太大的区别。正所谓兵贵神速,再加上一些奇谋手段,一定会将对方打个措手不及。” “好,想不到修辰对行军打仗还有心得。”翦战天听着,在心中的颇为赞赏。两人又讨论了不少,竟然有种越来越投机的感觉。 眼看事情已经商议完毕,翦战天看了云逐月和南修辰一眼,忽然开口道:“月儿,为师好久没有吃过你做的点心了,你去给为师做一些吧?” 云逐月还没回答,翦战天又道:“为师有些话想要单独和修辰说。” 云逐月一愣,目光在两人的身上游走。虽然疑惑,可是还是离开了,师父说要单独说,就是不让她听她自然明白。 想想自己的确很久没有下厨了,既然师父想要吃点心,那么就去给他露一手,想着就朝厨房走去。这段时间颜夕圣女给师父做点心,也不知道师父吃了多少。 云逐月知道颜夕爱做点心,只不过没有想到这个时间去厨房还能碰到颜夕,还真是得感叹一句:冤家路窄啊! 厨房中颜夕圣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似乎也没有想到云逐月会突然间道厨房中来。于是给玉兰使了个眼色,玉兰就退下去了。 “圣女,你这是在给师父做点心?”云逐月倒是有些坦然,看着颜夕圣女手上的动作开口道。 “恩。”颜夕圣女一愣,淡淡的点头。 走过颜夕圣女身边的时候,云逐月开口道:“真好,不过听说圣女为了给师父做点心,将整个缥缈峰上的兰花都摘掉了,不知道是不是有这样一回事?” “是又怎样?那证明战天最爱吃我做的兰花饼。”颜夕圣女就这点还是很有成就感的,只是她不知道吃东西的是墨白,别说她做兰花饼,就是梅花饼,菊花饼结果都一样。 云逐月淡淡一笑,道:“哦,原来如此,师父胃口这么好啊。” 颜夕刚要说什么,忽然眸光一闪,语气顿时就变了,有些可怜的道:“逐月,咱们能不能不要这么剑拔弩张,以后和平相处?” 云逐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颜夕又道:“我知道你不待见我,可是我也想要和你好好相处。你这是要给战天做点心?” “是啊,师父想要吃我做的点心,所以就过来了。”云逐月眯着眼睛,不知道颜夕又打的什么主意。 正在这是,玉兰从外面进来,不小心碰到了云逐月准备材料的篮子,顿时惊叫一声,赶忙帮云逐月捡起:“对不起,云小姐对不起,你千万不要和我一般见识。” 这主仆都不正常!云逐月看也没看,一把抓过自己的篮子,手掌正好握住了一个根状物,是玉兰递过来的。 云逐月皱眉,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一声怒吼响起。“小师妹,你要做什么!”墨白忽然冲了进来,一把抓住了云逐月手中的雪兰根。 云逐月诧异的看了墨白一眼,道:“只是检查材料而已,大师兄有事?” “检查材料?难道你不知道颜夕对雪兰根过敏吗?她现在身体还虚弱,要是过敏……小师妹,我真是看错了你,没想到你这么狠毒!” 云逐月诧异的看了一眼手中的雪兰根,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她的点心根本用不到雪兰根,这雪兰根的来历那就值得推敲了。 “大师兄,是不是狠毒可不是要用眼睛看的,最好用心也看看!” 说完,冷冷的将雪兰根丢在篮子里,然后转身扬长而去。 兑换码:kcxhpm 第748章 墨白的决定 看着云逐月扬长而去的背影,墨白的眼中闪着意味不明的光泽,过了一会儿才转身,看向颜夕圣女道:“颜夕,你没事吧?” 颜夕摇了摇头,眼中闪过阴谋得逞的笑意,不过很快又隐藏了下去。脸上露出一抹委屈,开口道:“没事,幸好发现的早,要不然战天这一次的努力又要白费了。我都那么示好了,可是逐月还是不喜欢我,墨白,你说我该怎么办?” “颜夕,师父一定会看清小师妹的品行的,你别哭了。”墨白犹豫了一下,安慰道。 可是他不说还好,一说颜夕哭的更惨了,拉着墨白的袖子抽泣:“墨白,幸好还有你,想当初咱们三个的感情多好啊,可是自从有了逐月,战天他根本就不理我了,要是你也不理我,我怎么还能活的下去。” “你放心,我永远都不会不理你的。”墨白淡淡的说着,语气似乎有些飘忽。 颜夕泪眼婆娑,开口道:“那我就放心了,我真怕你们都站在逐月那一边。她比我年轻,又比我会做人……” 墨白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其实他想对颜夕说一句——“不离不弃,至死不渝。”但是他清楚,颜夕不稀罕,她想要的只有师父的承诺罢了。 接下来的几天颜夕还是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出现在云逐月和翦战天的面前。云逐月也懒得再演和翦战天感情不合的戏码。之前演戏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妥,索性就不演了。 “战天,这是我亲手做的点心,记得你曾经最爱吃了。” “颜夕,那是曾经风离然爱吃的,我的口味已经变了。” “战天,这可是你爱吃的兰花饼,以前主子做的最好了。” “……好,我知道了,你且放下吧。” 每天这样的对话和戏码都要上演个几次,演戏的不累,云逐月这个看戏的都累了。 “战天,我……” 这一次门外刚响起颜夕圣女的声音,云逐月就忽然起身,挽上翦战天的手臂,开口道:“师父,您天天让圣女这么辛苦多不好啊,累坏了怎么办?” 看云逐月笑的眯着眼睛,翦战天却捕捉到了她眼底的不悦,当下一笑,也不开门,直接开口道:“颜夕,以后不用再送点心了,有月儿做的已经足够。” 门外,颜夕的手掌握起,指甲插进了手掌之中,眼中的恨意毫不掩饰。云逐月,你等着,我一定要杀了你! 听着颜夕远去的声音,云逐月兴致缺缺的松开了翦战天的手,开口道:“这烦人的女人终于走了。” “怎么?月儿利用完了为师这是要过河拆桥了?”翦战天微微眯了眯眼睛,然后忽然一拉,就将云逐月给拉到了怀里,“你挡掉了为师的点心,那么就补偿一下吧。” 红唇被翦战天堵住,云逐月不由得翻翻白眼,要是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她刚才就应该将颜夕的点心留下。 本来以为颜夕受了刺激会收敛一些,结果当天下午颜夕就又锲而不舍的来送点心了。云逐月觉得她都要被颜夕圣女给感动了,这执着的精神,这么厚的脸皮,都不是一般人能够比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天一门中的弟子越来越少,很多人渐渐都意识到似乎要发生什么了,所以表面上的平静中,还带着一抹淡淡的紧张。 云逐月抽空去看了看顾芊芊他们,给他们带了仙界中买的礼物,其中最为高兴的自然是小虎,拿着云逐月的礼物一蹦三高,差点撞了迎面走过来的顾晴儿。 “臭小子,你给我小心点,万一撞着你娘亲,看我不打烂你的皮!”阿虎在一旁举着大巴掌恐吓。 顾晴儿娇嗔的看了阿虎一眼,云逐月也哈哈大笑:“阿虎哥哥,你也太妻奴了吧,姐姐又不是纸人儿,撞一下怎么了?” “呃……现在是特殊时期不能撞!”阿虎的脸色有些羞红。 云逐月一愣,特殊时期?然后就听见阿虎说:“你姐姐现在有孕在身,哪经得起这小子一撞。” “真的?”云逐月一听,顿时是满脸的欢喜,走到了顾晴儿的身边,打量着顾晴儿还没有隆起的小腹:“姐姐,多久了?恭喜啊!” “才两个多月呢!其实没事儿,就是阿虎紧张过头了。”顾晴儿已经做了母亲,倒是没有什么扭捏。 云逐月嘻嘻一笑,道:“这证明阿虎哥哥在乎你吗?你还不知足。” 顾晴儿将云逐月拉到一边,小声问:“月月,我问你件事情,你可要老实的回答我。那个尊者有没有欺负你?” 云逐月一愣,随即明白过来那欺负的意思,脸上顿时一红,道:“姐姐,你乱说什么呢!” “我还不是怕你吃亏。那尊者有没有说过什么时候娶你?”顾晴儿见云逐月窘迫,不由得一笑。 被问及自己的终身大事,云逐月开口道:“师父倒是提过几次,不过我觉得太早了,可不想那么早的就将自己打发了。” 顾晴儿顿时皱眉:“月儿,你怎么能这么想?以尊者那种身份和地位,万一哪天来了一个狐狸精,将他勾走了怎么办?必须好好拴住才行。” “不会的,姐姐。我相信师父。”云逐月不由得一笑,要是随便一个狐狸精都能把翦战天勾走,翦战天也不会做上千年的老处男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反正我觉得你和尊者还是尽快成婚的好。而且你的年纪也不小了,可不能再这么下去。” 停了顾晴儿的话,云逐月点了点头,心中也开始想着师父说过的话,等东方玄的事情结束就嫁给他。 想想自己也已经快要十八岁了,而且他们之间的感情也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嫁给他只是早晚的问题,只是心中也不知为何,还有那么一丢丢的抗拒,或许因为每次他的求婚都有些不够郑重? “你别只是点头,好好的考虑一下我的话。”顾晴儿敲了一下云逐月的头。 云逐月皱眉:“姐姐,你别打我啊。这么凶,小心把我小外甥吓着!” 时间一天天过去,离和仙界八城约定攻入玄界的日子越来越近。云逐月这些日子更加严密的监视,可是却没有再发现那奸细的踪迹。 这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难道是因为上一次的事情,那奸细已经不打算行动了? 云逐月有些沮丧,翦战天只好安慰她,只要一切布置好了,就算有奸细也不能奈何他们。因为这一次的行动中,仙界那边没有动用一丝天一门的力量。逐风和燕朗准备的,也不过是拔出一些东方玄在人界的势力而已。 “混沌兽那边的开启封印仪式就在这几天了,看来我们该走上一趟了。”翦战天看了看手中的资料,对一旁的云逐月开口。 云逐月想了想道:“师父要亲自去?还有接下来的行动,您若是不在山上,会不会引起东方玄的怀疑?” “谁说我不在山上?”翦战天忽然一笑。 “师父,您找我?”云逐月刚要说什么,就听到外面墨白的声音,眼睛一亮,顿时知道了师父的打算。 翦战天微微一笑,然后起身走到大厅。墨白已经在里面等他,看到就翦战天赶忙行礼。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翦战天对墨白虽然没什么反应,不过墨白的心中还是有些忐忑。 “师父,有何事吩咐?”墨白开口,还是如从前一样恭敬。 翦战天看了一眼墨白,淡淡的开口道:“墨白,我最近有重要的事情去办,你这段时间就假扮成我留在天一门之中吧!” “是。”墨白淡淡的点头,并没有怀疑什么,毕竟这件事也不是第一次做了。甚至还有些淡淡的欢喜,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名正言顺的陪在颜夕的身边。 想了想,墨白忽然问道:“师父,我想再问一次。您对颜夕真的没有任何感情吗?还是说只因为小师妹的原因才如此?” 翦战天几乎想也没想,坚定而又果决的道:“颜夕对我来说只是恩人,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报恩和承诺,没有别的意思。即使没有月儿,我也不可能喜欢她。所以今后不要再因为她的事情为难月儿。墨白,这是为师最后一次警告你,你最好记住。” 墨白听后一震,难道自己真的错了?师父对颜夕没有一丝一毫的男女之情? 沉吟了一下,墨白再次开口:“师父,如果我答应师父之前的提议,愿意永远扮演着战天尊者的身份。您还会答应吗?” 说完,墨白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抬头看向翦战天,目光中带着一抹期待。 翦战天漆黑的眸子看着墨白,似乎能将他的心事看透,然后淡淡的开口:“没问题。” 若是大仇得报,什么尊者,什么王爷,这些身份对他来说都没有什么留恋的。只要能和月儿过上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生活,在哪儿不一样? 墨白的唇角抿了抿,师父对小师妹的感情果然够深。然后深深地鞠了一躬,道:“多谢师父成全!” 看着墨白缓缓离开的背影,翦战天的漆黑的凤眸中闪过一抹异彩,许久才轻轻地叹了口气。 云逐月刚好进来,有些不解的问:“师父,您叹气做什么?” 翦战天笑道:“我只是想起了月儿曾经说过的一句话,‘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说这句话的人,一定经历过刻骨铭心的感情。” 云逐月眼珠一转,就明白了翦战天说的是墨白,也叹了口气道:“感情的实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墨白师兄也算是一种境界了。” 翦战天的唇边勾起一抹邪笑:“如人饮水冷暖自知?那月儿能否告诉为师,你觉得冷还是暖?” 第749章 仪式前的准备 第二天,翦战天就离开了缥缈峰,只是这一次却是以墨白的身份离开的。而云逐月也随后离开,这些日子她总是到处跑,倒也没有人在意。而墨白则代替翦战天留在了缥缈峰上。 “师父,真的没问题吗?”虽然已经离开了,但是云逐月还是有些担忧。 翦战天微微一笑:“为师就在这里,月儿你还担心什么?” “师父,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云逐月翻了翻白眼。 “放心吧!墨白虽然对颜夕有些没有原则,可是绝不会把为师离开的事情透露出去的。”翦战天给了云逐月一个安心的眼神。 云逐月点点头,她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于谨慎了,墨白是奸细的可能性很小。不过忽然想到一个可能,颜夕会不会借着这机会和师父亲密?墨白师兄能抗拒的了吗? “月儿在想什么?”翦战天开口问道。 云逐月翻翻白眼道:“我在想万一墨白师兄把持不住,等我们回来的时候会不会尊者已经娶亲了。” “若真如此,月儿就回王府做本王的王妃好了。”翦战天不以为意的一笑。墨白好像也有这样的想法,不如成全他好了。 …… 站在缥缈峰的崖边,墨白远远地望着缥缈山的风景,第一次竟然有了孤独的感觉,这么多年生长在这里,这一刻他忽然发现,他竟然有种不属于这里的感觉。 “战天,你怎么一个人站在风雪中?”背后传来颜夕的声音,墨白的身子微微一颤,也只有在装扮成师父的时候,她才会对自己这么的温柔多情。 一把油纸伞在头顶打开,颜夕圣女站在墨白的身后,笑了笑:“战天,这些风雪是很好看,但是你这样在外面站着,就不怕变成一个雪人?” 她这一笑,是发自内心的愉悦,看在墨白的眼中微微一荡,这种笑容颜夕只会展现给师父,在自己面前从未展露过。 脸上的表情归于平静,墨白回头淡淡的看了颜夕一眼,道:“外面风大,你还是进院子来吧,你的身子刚刚起色,别着了风寒。” 颜夕一愣,有多久战天没有这么和自己说过话了?虽然还是有些冷漠,可是他的眼中分明是有关心的啊! 心中大喜,赶忙跟了上去,道:“战天,中午你想吃什么糕点?我亲自下厨给你做。” “不用麻烦了,你多多休息才是。”墨白没有回头,他知道颜夕的脸上此刻是多么的兴奋,他知道那不是对自己,所以他不敢回头。 颜夕笑的越发灿烂:“不妨事的,我整日坐着也无聊。”说完顿了一下有些试探的开口道:“对了,还要不要给月儿也做上呢?” “……” “不用,他回娘家去住一段时间了。”墨白随口说了一个理由,其实他知道小师妹和师父一起走了,可是为了颜夕,他只能说谎。 颜夕眼中精光一闪,不在?那实在是太好了!想到那人给她的药,这一次,她绝对不能失手了。脸上的笑容更加的温柔,道:“那我就只做战天你的好了,记得一定要过来吃。” 说完也不等墨白回答,转身急匆匆的就走,梦兰看了墨白一眼,也跟忙跟着颜夕离开。 墨白看着她的背影微微有些出神,如果她一直能这么开心,演一辈子的师父,他也心甘情愿了。 只是,这样一直欺骗着颜夕,如果有一天被发现了,那颜夕能够原谅自己吗?墨白在心中想着,但是随即又是一阵狠心,不会的,我就算是死,那也是以战天尊者的身份死去。 墨白,这个人就当是永远消失了吧! 闭上眼,墨白的脑海中浮现的是之前颜夕的那个笑容,抬起头风雪落在了脸上,若能用这样的身份换她的一世笑颜,他自己又算什么? …… 另一边,云逐月和翦战天很快就到了炎国的国都炎城,翦战天自然不用说,云逐月现在也算是大陆上的顶尖高手了,所以两人很容易的就潜入了皇宫之中。 按照之前的情报,云逐月很快就找到了混沌兽下榻的地方,还没走进去去,云逐月就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喊道:“还不快点,本座要的蓝色妖姬呢!” “回,回大人,那蓝色妖姬已经没有了。”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传来。 混沌兽十分不悦,怒道:“没用的东西,蓝色妖姬没了不会上红色妖姬,绿色妖姬啊。真是气死我了,一群没用的,滚,都给我滚出去!” 云逐月在外面听得一头冷汗,这种事情也就只有混沌兽办的出来吧,还红色妖姬,她也真会想。 那些下人被混沌兽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通后,赶忙纷纷告退了下去,那心惊胆战的样子,唯恐这位大人会心情一个不好就直接拿自己打牙祭了。他们可是听说别看这位大人是一副小女孩的样子,本身却是一只恐怖的凶兽啊! 云逐月无奈地笑了笑,确认屋中再也没有他人,直接就走了进去。 “谁!”感受到有人进来,混沌兽顿时警觉。 云逐月笑道:“维尼,这几天不见,你的脾气长得还挺快的。” “主人!”听到是云逐月的声音,混沌兽顿时眉开眼笑,然后直接扑了上去,在云逐月的身上蹭着,道:“主人,我想死你了!想的吃不下饭喝不下水。” 云逐月低头看向混沌兽,神色中哪有半点哀伤之情,没好气的碰了碰混沌兽的鼻子:“那是,感情你净喝酒了。” 混沌兽知道之前的对话肯定是被主人给听去了,于是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主人,你就别打趣我了。咦,主人身上的气息好奇怪,您,您练成仙体了?” “当然了,不然的话怎么能够当你的主人?”云逐月笑着,细细的看了一下混沌兽,然后就是一喜:“想不到,维尼你在这个炎国中日子过得还是挺滋润的。” 此刻的混沌兽,和之前根本就是天差地别,先不说脸上胖了一点,单单说是她身上的这一身衣服,那质地简直是比她身上的都好。 大红的霓裳长裙,后面的绣着的百花争艳的图案,胸前穿的一个金桔菊的抹胸,刚刚有些发育的胸脯在上面若隐若现的,有些让人浮想联翩的感觉。脚上穿的是专门为她量身打造的软木屐,俨然就是一个俊俏的公主。 看的云逐月心中有些嫉妒,自己小时候什么时候穿过这样好的一身衣服,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啊! “主人,你看什么?是不是被我风华绝代的样子给迷住了?”见云逐月出神,混沌兽转了个圈。 云逐月不由得一笑,维尼这自恋的本事啊,都快和豆豆有的一拼了,于是道:“是啊,迷晕了,迷得都忘了来干嘛的。就是不知道你是不是还记得。” “当然记得。”混沌兽邀功一样的开口:“主人,自从我到炎国之后,那是一直在抽时间给你们传递消息,时时刻刻在心中都是记挂着主人。” 云逐月满意的一笑:“那就好,我们的维尼小公主,就将现在的情况告诉我一下吧!” “那是自然。”混沌兽顿时开口道:“现在的炎国上下已经开始着手准备气解封仪式了,其实本来不是这么着急的,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提前了十天,我觉得应该和仙界的那位上仙有关。” 看来东方玄是察觉到形式紧张,想要尽快的找个帮手吧。云逐月暗想。 “主人,你这次来有什么安排?”混沌兽开口。 云逐月道:“我这次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破坏封印,给东方玄一次严重的打击。” “只是,主人你真的确定要一个人破解封印?”混沌兽弱弱的开口,周围只有云逐月一个人的气息。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面对东方玄,岂不是送羊入虎口? “怎么会?”云逐月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抬起头:“师父,你在吗?” “哎?师尊也来了?”混沌兽一愣,然后想了想也对,以自己的修为,那是绝对不可能发现师尊的。 翦战天出现,看了一眼混沌兽,然后直接将视线落到了云逐月的身上,微微一笑:“当然在,为师刚才去查看了一下,皇宫中并无明显异样。” “师,师尊好。”察觉到了翦战天眼神中的光芒,混沌兽本能得还是打了一个机灵,颤颤巍巍淡淡开口道。 还别说现在的混沌兽是萝莉的模样,举手投足中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模样,低头看着脚尖,那有点惧怕的模样,倒是极为的有些可爱。 “哈哈,维尼,你现在的样子太可爱了。”云逐月看在眼中直接就抱起混沌兽,对着她的脸蛋就是一阵乱蹭。 “主……主人……”混沌兽有些慌张,刚才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是师尊的眼神可是要杀人啊!主人,我可是你的灵宠,你不能害我啊!混沌兽在心中想着。 云逐月才不管,亲够了这才将混沌兽将放了下来。 “咳咳。”清了清嗓子,翦战天看了混沌兽一眼,虽然有想将她丢出的冲动,但是现在的情况不易于那样做,这才心有不甘的作罢,将解封仪式上的事情悉数交代了一下。 封印的日子转眼就到了,大清早就有人来请混沌兽,混沌兽看了一眼云逐月,道:“主人,我先过去,就按之前说好的行事了。” 云逐月点点头,道:“你小心一点,那饕餮十分狡猾,别让它反咬一口。” 第750章 乖乖受死 “都给我仔细一点,东西要是有一点差池,本座就把你们扔下去做祭品!”混沌兽走出去,模样虽然是十来岁的少女,可是说起话来却老气横秋,让云逐月有些忍俊不禁。 “看来维尼这些日子过的挺滋润。” 翦战天微微一笑道:“这些天炎国的皇宫都快要被她翻过来了。好了,那我们分头行动。” 云逐月点点头,道:“师父,你小心一点儿。”刚说完眼睛就陡然一睁,因为翦战天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看云逐月那惊讶的样子,唇角咧开一个笑容道:“去吧,混沌兽那边你多看着点,那解封的阵法有些奇怪,小心到时候混沌兽有危险。” 云逐月自然知道其中的厉害,饕餮被镇压了那么久,封印解开需要大量的祭品恢复它的力量,虽然炎国也准备了大批的祭品,可是云逐月还是不放心。 “师父,那我过去了。”云逐月开口。 “去吧!小心。”翦战天笑着,目送着云逐月离开后。脸色突然间一变,他自然是有自己的任务,只不过在那之前,他需要找一个地方好好的静一下心,不然的话,他真的担心之后的事情他会控制不住自己。 和翦战天分开,云逐月算准时间出去,正好是负责法阵开启的阵师经过。这次仪式一共有八个阵师辅助,云逐月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最后一个阵师给弄走了。 将那阵师拖到无人的地方,拿出有缘花灯一阵鼓捣,将自己易容成那阵师的样子。云逐月这才再次出现,仪式马上就要开启了,见到云逐月过来,一个长老模样的男人开口道:“磨磨蹭蹭的去做什么了?要是耽误了大事,你这条小命都不够赔的!” 云逐月赶忙笑道:“去了一趟茅厕,出来的时候迷路了。” “行了行了,赶快去你的位置。”那人有些厌恶的挥了挥手,待云逐月走开还能听到那人的嘟囔:“一群没用的东西,反正都死到临头了……” 眸子陡然一眯,死到临头?看来这一次的仪式可不单单是解除封印这么简单啊。 仪式之前演练过,混沌兽早就将步骤告诉了云逐月,所以跟上那些阵师的脚步,云逐月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 不一会,云逐月便来到了祭台前。祭台看起来已经有些年代,想了想炎国帝皇的历史也不属于云隐皇室便有些了然。看来炎国皇室先要将这个饕餮解封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去。”云逐月正出神,前面的那些人已经纷纷走上了祭台,只剩下云逐月一个。在云逐月的身边一个太监打扮的人正一脸的不悦。 “是是,小的这就上去。”云逐月一看,赶忙在一边赔笑。 这位阵师的位置和混沌兽挨的极近,当云逐月走过去的时候,混沌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个位置是和主人说好的,可是这人身上却根本没有主人的气息,难道主人失手了? 正疑惑呢,就看到云逐月给她做了一个小小的手势,混沌兽顿时有些惊讶,这,这人竟然是主人。 “神座大人,有什么不对吗?”炎帝正好走来,看到混沌兽看着云逐月发呆,不由得也多看了这个阵师一眼。 云逐月神色淡然,一副恭敬的样子,没有丝毫不妥。就连看到炎帝身后的东方玄,神色都没有一丝的波动。 “嘿嘿。”混沌兽嘿嘿一笑,看着云逐月道:“这个阵师细皮嫩肉的,看起来一定是好吃。” 云逐月一听,顿时极为配合的抖了抖身子,那样子看起来,明显是害怕极了。 混沌兽和饕餮都是以能吃才闻名天下。炎帝听后,又看这个阵师一副面貌清秀的样子,倒也是没有起什么疑心。 而是微微一笑:“神座大人既然喜欢,那么等此间事了,这阵师就送与神座大人好了。” 云逐月再次配合的一抖,她是装出来的,可是其他的阵师却是真的害怕啊,不由得看向混沌兽,一个小女孩怎么这么残暴? “如此甚好。”混沌兽老气横秋的开口道。 “神座大人,这位是仙界的玄空上仙,这一次为了解除饕餮大人的封印特意过来的。”炎帝将东方玄向混沌兽介绍道。 “仙人?”混沌兽上下大量了一下东方玄,有些傲慢的开口道:“原来这就是仙人啊,不过我怎么没看出不同?炎帝,你不会是被骗了吧?”混沌兽那不屑的表情,将一个目中无人的凶兽形象刻画的入木三分。 炎帝快速的看了一眼东方玄,忙道:“神作大人,上仙大人可是饕餮大人亲自介绍的。” “哦,那我就相信了。”混沌兽哦了一声,不过神色并没有见多少恭敬。 东方玄冷冷的看了一眼混沌兽,然后哼了一场,朝一侧走去。 炎帝赶忙追了上去,小声道:“上仙大人勿怪,那混沌兽平时就是这么嚣张,完全不知道上仙大人的厉害……” 东方玄倒是并不生气,淡淡的开口道:“你放心,那头饕餮对你说的事情对我也说过,我又何必对一个将死之兽置气?” “是,是。上仙大人理解就好。”炎帝擦了一把冷汗,不管是哪一位大神,他都得罪不起啊。 东方玄冷冷一笑:“你着手准备吧!记住,千万不能让那只混沌兽看出了倪端。” “是,属下知道,这就去办。”炎帝开口道,然后直接亲自动手,将这些事情一一开始准备了起来。 …… “神座大人,在仪式开始之后,当所有的阵纹被鲜血灌满,你只需要在正中的位置加入自己的鲜血就好了,其他的上仙大人会完成。”炎帝再次和混沌兽确认。 混沌兽不满的哼了一声,一张小脸气鼓鼓的道:“知道了,不就是放血吗?这点小事我又怎么会做不好!” “是是,这点事情,神座大人自然是没问题的。”炎帝在一边赔笑。 “知道还说?”混沌兽一定,顿时便是没好气的白了一眼,丝毫没有将他这个炎帝放在眼中。 “呵呵,一会儿饕餮大人的虚影也会显现,我不是怕出意外吗。”炎帝赔笑道。 混沌兽傲慢的看了一眼东方玄,道:“我可是饕餮大人亲自选中的,一会儿就看我的吧!” “是,是,那是自然的。”炎帝赶忙在一边赔笑,然后对着在下面准备好的众人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时辰已到,仪式开始。” “是!”祭台下,足足数百个官兵同时开口的声音堪比雷震。 紧接着祭坛周围一阵喧哗,数不清的牛羊兽类被一群官兵给驱赶出来。 “唰唰唰……” 一阵声音响起,一柄柄打磨的很好的兵刃在阳光下射出惊人的寒光,然后无情的落下,就好像是在收割一般,将那些牲畜无情的宰杀,鲜血顿时染红了地面。 鲜血在地面上聚集,流入了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的血槽之中,然后向着祭台之下的水池中流去。 一批杀尽,但是所流鲜血还不能将地上的水池填满,炎帝的眉头一皱,开口道:“再杀。” “是!”又是一声雷震之声,又一批牛羊牲畜被去赶出来,来回一共屠杀了三批牲畜。所流的鲜血才将水池填满了三分之二,炎帝满满的点了点头,然后开口道:“好,上祭品。” 一语落下,然后就看见一群身穿铠甲的士兵押解着死囚过来,然后放在刽子手的身前。 炎帝淡淡的点头,然后手一挥,那些死囚的头颅便尽数落下。原本还是好好的祭台,经过这样一整折腾,顿时便充满了血腥味。 云逐月冷眼看着这一切,她曾听小凤凰说过,这个世界的血祭是被禁制的,这样的场面可以看出来饕餮这凶兽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 炎帝看血量已经差不多了,这才满意的点头,对身旁的那人道:“可以了,继续吧。” 那人往前迈了一步,对着下面的人,开口道:“打开水闸。” 接着,一阵机括声传来,水池中的血液开始减少,与此同时,在祭台之上,居然开始有鲜血冒出,很快的就将上面的阵纹填满。 “居然用了特殊手段将血液上引。”云逐月心中有些惊讶,这祭坛的设计倒是十分的精巧。看血槽中那些干涸的血迹,也知道曾经无数次血祭在这里发生过。 随着鲜血的注入,阵纹缓缓的亮了起来,然后一个虚影浮现在上空,赫然就是饕餮。 忽然,那巨大的虚影睁开了眼睛,凶戾之色让在场的人变色。然后看向了混沌兽,缓缓开口:“混沌兽,到了你实现承诺的时候了。” 混沌兽时像是被控制了一般,然后身形逐渐的变大,原本还是萝莉身材的衣服逐渐开始破裂,逐渐显出了混沌兽的原形。 伸出爪子,像是被饕餮指引了一样,一滴鲜血滴入了最重要的阵眼之中。 “机会来了。”东方玄进一闪寒光,看了一眼混沌兽,微微的露出了鄙夷之色。 然后二话不说,连连的开始在手上解除法印,饕餮的影子渐渐凝实,一股属于上古的凶兽气息暴露无遗。 “哈哈哈……”饕餮的影子放声大笑,对着混沌兽道:“可怜的小混沌,你的使命完成了,接下来,你就要贡献出自己的生命了!” 混沌兽像是害怕一样,往后退了几步:“你,饕餮大人你说什么呢?你不是要带着我一起吗?” “是啊,不过不是和你一起,而是将你的灵力和血肉都吸收了之后,不也相当于带着你一起?所以,你就乖乖受死吧!”饕餮脸上笑容更甚。 几乎同时,东方玄的手印落下,祭坛上顿时升起一片血红之色,在那片血红之中,饕餮的影子陡然涨大,然后朝混沌兽冲来…… 第751章 饕餮肉补不补 混沌兽双腿如筛糠,吓得一动不敢动,只是那影子马上就要扑倒混沌兽跟前的时候,那升起的血色却似乎忽然断了动力供应,猛然下落。 几乎同时,那一道巨大的饕餮影子也如同被抓住线的风筝,后面被人猛然一拉,迅速的朝后退去。 “怎么回事?”饕餮的咆哮声响起,震的祭台四周哗哗作响。 被吓傻的混沌兽却抖了抖身上的皮毛,道:“哼,我说饕餮前辈,大家都是凶兽,谁不知道谁那点小心思啊,你以为只有你在算计我吗? “血,那血有问题!”东方玄手上的动作一顿,他想要调动大阵,却发现阵眼处的力量弱的要命。 混沌兽哈哈一笑,伸出爪子,上面一点伤口也没有,开口道:“那血可是正宗的鸡血啊,为了今天,我整整杀了一百只鸡呢,唉,那些鸡好可怜啊。” “混蛋,你竟然敢耍我!”饕餮怒了,虽然是一道虚影,可是伴随着它的怒气,周围陡然吹起了阴风,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场面十分的诡异。 “哈,耍你又如何,有本事咬我啊!”混沌兽在一边嘲讽道。“不过也不算真的耍你,毕竟为了逼真,我可是在其中加了我的血液,只不过只有一滴而已。” 说起这个,混沌兽还有些愤然,一滴血啊,还是精血啊,够她修炼好几天的了。 “该死的,把这混沌兽给我抓住,必须做我的祭品!”饕餮气的要命,它自以为老谋深算,结果被一只小混沌兽给算计了。 “可惜你没那个机会了。”云逐月开口,手中结出法印对着地上就是一打。 “哼……” 地面的阵纹墨明棋妙的发出了声脆响,紧接着,阵纹上的鲜血开始飞速的后退,片刻后就是消失不见。 “你……”饕餮大怒,但是接着便是有些惊恐,因为他居然被固定住了,虽然只是影子,可是也足够它恐惧,好像回到了当初自己被封印的时候。 咬了咬牙!饕餮的视线落到了东方玄的身上,开口道:“东方上仙,只要你出手相帮,那么我愿意以一百年的臣服为代价。” “好。”东方玄点头,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毕竟一个和饕餮合作的机会,倒不如有一个饕餮的宠物来的实在。 “可是那是不可能。”东方玄刚刚动手,突然间一个声音传来,与此同时,一个人出现在了半空中和东方玄对视,云逐月心中一笑,师父来了。 翦战天是以墨白的样子出现的,东方玄自然熟悉,知道墨白的实力不低,却也不怎么放在眼中,冷笑道:“凭你也想阻止我?” “呵呵,能不能阻止也得试试。不好好的在你的仙界带着,到我们人界是要搞什么鬼?”翦战天冷笑。 东方玄开口,声音有些冰冷:“让开!” 翦战天冷笑:“真是不巧,我还就不打算让开了。”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虽然不想和墨白浪费灵力,不过为了得到饕餮,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出手。 翦战天也不含糊,出手相迎。东方玄略微有些惊讶,道:“真想不到,他倒是教了一个好徒弟!” “呵,你想不到的事情多了。”翦战天冷笑一声,和东方玄缠斗在一起。不过也没有尽全力,在人界他和东方玄彼此奈何不了,没有必要你死我活。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动手!把这混沌兽给我抓起来!”饕餮感觉到了危险,对着炎帝大叫。 炎帝也从这一系列的变故中惊醒,立马开口道:“动手,将混沌兽给我杀了!还有你们,快点改变大阵,困杀他们!” “你们不要听他的,若不是这混沌兽,封印解开的时候,最早做祭品的就是咱们,我都听到了!”云逐月开口,那几个阵师的关系还不错,他这一喊,那几人果然有些犹豫。 趁着他们犹豫的瞬间,翦战天安排的阵师已经替换上,并且按照对他们有利的方式开始运转。 “我的力量……”饕餮察觉到了不妙,随着阵法的运转,自己的力量正在飞快的减少。 “维尼,速度快点。”云逐月开口,将攻击过来的人打退,她现在的实力直逼万叶师,这些人界的高手在她的眼中实在有些不够看的。 混沌兽这边专心的吸收饕餮的力量。饕餮感受着自己体内的力量正在不断的从身体中流失,万年的夙愿已经要化空,这让他如何可以甘心? “混沌兽,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如果没有我的话,你还被困在那玄境,哪有今天的成就?你忘恩负义,气死我了……” 饕餮开始咒骂,此刻的他已经近乎疯狂,混沌兽不为所动,只是继续催动大阵,吸收饕餮的力量,感受到那精纯的能量,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见饕餮吼的差不多了,开口道:“你真是会将自己说的冠冕堂皇。告诉你,我一开始就是你的敌人。我当初不过是演习罢了。你还以为你真的忽悠的了我?哼,当初你给我力量也不过是为了今日做准备罢了,不过我还是要感谢你,至少你的力量助我到了化形的地步。” “什么!你这个混蛋!”饕餮不甘的大叫,抬头看向东方玄,道:“玄空上仙,只要你替我杀了这混沌兽,我愿意臣服五百年!五百您任你驱使差遣!” 这对东方玄来说无疑是一个非常大的诱惑,如今仙界不安定,若是有一只霍乱上古的凶兽帮忙,他一定如虎添翼! 这么想着,东方玄的动作陡然变得凌厉,冷笑道:“哼,就是你的师父也不是我的对手,更何况是你!” “那不一定!”翦战天笑了笑,手中凝聚出了一柄光剑,然后迎上了东方玄。 “到底是师徒,你们连招式都是一样的,只是,知不知道你这个徒弟,和你的师父比如何?”东方玄出现到翦战天的面前,然后手一挥,一个硕大的光圈直接罩下。 翦战天躲过,然后身形加快,在半空中连踏七星,同时将手中光剑直指东方玄,狠狠地劈了下去。 “我说饕餮,那个什么上仙指望不上的,你还是乖乖的把能量给我吧,就像你说的,你的能量在我体内,我行走天下不相当于也带着你?你就解脱吧!”混沌兽说着将吸食的速度加快了几分。 “啊!我要杀了你!杀了你!”饕餮的力量流失,这可是这么多年炎国不断的给它祭祀供奉才得到的力量,它又怎么甘心? 咆哮声中,饕餮的影子竟然脱离了控制,化作一部分实质的怪兽,虽然还算不得是真正的饕餮,却已经有了雏形。 “该死的混沌兽,我要让你付出代价!”说着,那巨大的身躯就朝混沌兽扑来。 混沌兽的身子也陡然长大,迎着饕餮的身影而上,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兴奋:“哼,那就让你尝尝混沌兽的厉害好了,我还没有吃过凶兽,你肯定大补!” “我先吃了你!”饕餮开口,空中的风宛如实质一般,对着混沌兽就飞了过去。 “好臭好臭,你有几千年没刷牙,居然这么臭?”混沌兽的鼻子一动,那嫌弃的样子足以让饕餮发狂。 而事实上,饕餮也发狂了,庞大的身子一转,裹挟着一阵黑风朝混沌兽冲去。 混沌兽一看,眼睛一眯。略带着嘲弄之色,等到饕餮就要以为自己会打中的时候,直接向一边躲了过去。 “轰……” 饕餮的力量极大,一拳下去,祭台都已经断成了两半。 “哈哈,饕餮你还是和以前一样,都是无脑一般,打架这个靠的是智慧,你这只是蛮力而已,怪不得这么没脑子,被我骗了也不知道。”混沌兽一边刺激饕餮,一边动手,狠狠地朝饕餮打了过去。 “啪!” 饕餮一头落下,地上的祭台顿时开始了龟裂。 “当然,没有力量的打架,也是不行的。”混沌兽笑着,又加了一句。 祭坛已经被彻底的破坏,周围的人仓皇的逃跑者,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被波及进去送了小命。 云逐月见维尼竟然玩上了瘾,不由得开口催促:“维尼,你快点!” “好的,主人。”饕餮因为之前力量被混沌兽吸食,又是仓促凝结出了实体,本身的能量已经是受到了重创。 “你休想!”饕餮再一次的挑起,张嘴对着天空,肚子突然间变大,然后,周围的空气开始发出了扭曲,纷纷向着饕餮的口中涌去。 “吞食天地?”混沌兽一愣,然后有些好笑的开口:“饕餮,若是以前,你用这招,当真是一副浑天暗地的场面,但是现在,你认为你的实力还有那么强吗?” 说完走到了饕餮的身前,摸了摸它吃的肚子,有些好笑:“看这样子,估计你都怀上了。” 嬉笑着,混沌兽对着饕餮的肚子就是一拳。 饕餮被这一拳打的顿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所有的空气齐齐地想着外面涌出。 混沌兽却在这个时候浮了起来,冷笑道:“饕餮,你的吞噬天地不咋样,这下就让你看看我的吸星大法吧?” 吸星大法的这个名字是云逐月起的,至于为什么,那无非就是因为混沌兽吞噬别人力量的时候让云逐月想到了这一样功夫罢了。 混沌兽陡然张开大嘴,然后猛然冲向饕餮,一口咬了下去,然后身上亮起了淡淡的光晕,一股股能量以肉眼看见的速度从饕餮的体内朝混沌兽涌去。 “不,不要,混沌,我们是四大凶兽,我们都是一体的,你不能自相残杀!”饕餮叫着。 可惜混沌兽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依旧在不断的吞噬着饕餮的力量。饕餮的声音越来越低,身体也以肉眼可瞬间的速度褶皱了起来。 渐渐地,饕餮的声音彻底消失,那庞大的身躯也只剩下了一块干瘪的黑色干尸。混沌兽一口将咬住的肉死了下来,嚼了两口:“不知道这饕餮的肉补不补啊?” 第752章 遭到质疑 “咯吱,咯吱……” 咀嚼皮肉的声音在祭坛上响起,只不过咀嚼了两口混沌兽就是眉头一皱,呸的吐出口中的血肉,道:“呸,这肉又硬又柴,还有一股子的尸臭味,真他妈的难吃!” 饕餮临死前痛苦的哀嚎还在耳边,又听到混沌兽的声音,众人全都惊呆了,同样是凶兽的混沌兽竟然杀了饕餮!而且看这个样子还想吃了它? 东方玄睚眦欲裂,他没想到饕餮竟然死了!猛然一个发力震开翦战天,身形爆退出一段距离,冷冷的看了一眼饕餮的尸体,哼了一声道:“没用的东西!” 然后直接飞身而起,对他唯一有用的饕餮已经死了,他自然不会在这里浪费时间,仙界的事情已经够他头疼,本以为这一次会多一个凶兽的帮手,没想到依旧是一场空。 “上仙大人!”炎帝一看东方玄离开顿时也慌了神,他们最大的依仗饕餮已死。如今只能依靠东方玄,可是就连东方玄也离开,那么他们的后果和下场…… 混沌兽冷冷的哼了一声,炎帝的冷汗都要下来了,开口道:“神座大人,我,我们也只是收到饕餮的胁迫而已,还请,还请神座大人庇护!” 要说炎帝也是个识时务的,他虽然自负实力,可是没了饕餮,面对同样是凶兽的混沌兽,他并没有多大的胜算。何况对方还有一个可以和玄空上仙一较高下的高手。 混沌兽身形急转,很快就化作少女的模样,因为吸收了饕餮,混沌兽的实力大涨。就连化作的人形也变成了一个十二三岁少女的模样,脸上的婴儿肥几乎消失,看起来更加的明丽可爱。 十分满意的打量了一下自己,混沌兽这才看向炎帝,开口道:“你想要让本座庇护?” “是,还请神座大人怜悯!请神座大人庇护!”炎帝是有苦说不出啊,他堂堂的一代帝王,从来只是别人对他低头的份,可现在却要面对一个小女孩卑躬屈膝,这是何等的难堪? 混沌兽眯了眯眼睛道:“想要本座庇护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要答应本座一个条件。” “请神座大人示下。”炎帝眼珠一转,他们已经供奉了一个饕餮这么多年,不怕再供奉一只混沌兽。 混沌兽从怀里掏出一卷协议扔给炎帝,眼神中流露出淡淡的不屑,好像真的是怜悯一般:“看你态度这么诚恳本座就勉为其难的考虑一下吧,只要你将这协议签了,本座就答应。” 炎帝有些疑惑的接住协议,直觉协议的内容肯定极为苛刻。赶忙打开,可是仅仅看了一眼,炎帝便大惊失色,开口道:“不行,我炎国好歹也是一大帝国,怎么可以臣服于他国之下!” 也难怪炎帝看了会大惊失色不想签,混沌兽给他协议内容是炎国要臣服于云隐国,成为云隐国的一部分,甚至连炎国皇帝的任免也受云隐国干涉。 这个协议自然是云逐月的手段,炎国一直有野心同意四国,云逐月就要断了他所有的念想。 “神座大人,可否换一个条件?”抹掉额头的冷汗,炎帝开口道。 混沌兽冷冷一笑道:“换一个条件没有,若是将你和你的宗族全部杀光,炎国江山易主,我想肯定有人愿意和我签订这个合约。你说是吧?” “神座大人万万不可!属下,属下愿意为神座大人效力,只是臣服云隐国……”炎帝赶忙开口道,虽然他十分不愿意臣服,可是若是被杀了那就什么希望也没有了。 混沌兽冷哼一声:“哼,你最好不要和本座讲条件,给你一刻钟的考虑时间,答应就快签了,不答应也别耽误我找别人答应。” 炎帝满头冷汗,思来想去,最后只能认命,咬牙道:“我……签。” “早就签不就完事了吗?搞的这么墨迹,真是的。”混沌有些抱怨的开口,在她看来不就是在纸上前一个名字的事情,非要这么犹豫。 拿到炎帝签的协议,混沌兽献宝一样交给云逐月道:“主人,已经签了!” 云逐月扫了一眼,微微一笑对混沌兽道:“好了,命人将这协议送到云隐国的皇室,就说是辰太子让送的。” 将混沌兽留下处理后续的事情,云逐月和翦战天直接离开,这一次的目的地才是仙界。东方玄这次在人界吃瘪,在仙界的好日子也要到头了。 “把炎国变成云隐国的一个郡城,这种事情也就你能想得出来。不过你确定不是在给修辰找事儿,炎国那些人可不是老实的。”在路上的时候,翦战天笑道。 云逐月挑眉道:“反正做事的又不是修辰,给南轩列找点事情,省得他没事还想着怎么找修辰的麻烦。” “哼,你倒是给修辰想得周全。”翦战天有些醋意的开口。 云逐月嘻嘻一笑道:“师父,我这么做不是为了让修辰能更好的为师父办事嘛,归根到底我还是为了师父着想啊。” 翦战天这才满意了,两人到了仙界就直奔玄夜公子这边的军营,还没有进入主帅的营帐,就听到里面有不满的声音传来:“苍统帅,我们服你,可是他我们不服!不管什么主母不主母的人,没有实力我们就不服气!” 云逐月和翦战天对视了一眼,然后挑了挑眉毛,看来修辰是遇到麻烦了。虽然想过可能会有人心生不满,没想到事情竟然闹得这么大。 “那不知在下要如何让各位服气?”南修辰淡淡开口,不管是语气还是目光都极为自信。 那些人对视一眼,最后还是由最开始挑事的那人开口,那人生的五大三粗,浓眉凶目,姓莫,大家称他莫将军。 只听他道:“行军统帅之人没有点手段怎么行。不管是武技交量,还是行兵布阵,你只要有一样能赢我就服你!”莫将军在仙界成名已久,自然不会将南修辰放在眼里。 “好!”南修辰点头,“那就请这位将军将沙盘取来,我们就在行军对战上一较高下。” “好!”莫将军点了点头,然后从储物袋拿出一个沙盘:“我们行军打仗经常会将沙盘随身携带,就用我的吧!” 南修辰点点头:“我没有意见。就是不知道将军是擅长水战还是陆战?” 言语间自信满满,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那莫将军冷哼一声:“嚣张的小子!这次玄界之战是陆战,那就陆战吧!” “好,地形、兵力、气候,你定。”南修辰开口。 莫将军眯了眯眼睛,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仅仅从南修辰的话里也能知道他看起来像是个行家。 于是开口道:“两军对战,我诚不欺你!我们各有兵力十万人,气候大风,至于地形吗?”那人手一挥,沙盘山的情景就是一变:“就是这个地形,如何?” 南修辰低头看了看,原来是原野,周围并没有任何的山形阻碍,一旦交战,那就是基本上就是直接对阵。这种地形看起来简单,却也最为考验行军布阵的能力。 “怎么?不敢?”莫将军挑衅的笑了笑。 南修辰忽然一笑:“有何不敢?” “好!勇气可嘉,就是不知道一会儿士气如何。”莫将军哼了一声,然后开始动手布阵,“不知道你可否能破开我的阵法?” 南修辰淡淡一笑,扫了一眼莫将军的军阵,光刃远攻和近战结合,这是最为保守的方式,只是在布阵上略显新奇。 不过这种阵法出现已久,对于南修辰来说有些过时了,他有一百种方法将这个阵法破开。 “怎么,有难处?”那人笑着开口。 南修辰没有说话,只是手一挥,就开始了行军布阵,他可是两世为人,且不说这一世,就算上一世五千年的军事文明也足以让他破阵。 “阵走先锋?”一个围观的人开口,“难不成想要先锋突破?” 莫将军自信的道:“想要突破可不是那么容易。” 南修辰淡淡一笑,手一挥那只先锋部队果然就开始冲锋,并且配合使用光盾,对方的光刃攻击并没有明显的阻止。先锋打头,大军随后,莫将军虽然极力挽救,最后还是一败涂地…… 围观的几人嘴角抽了抽,没想到这南修辰还真的有两把刷子。不少人看他的目光也变得赞赏起来,以他的年龄来说,能做到这样已经可以说是天才了。 “我服了,南统帅之前是我鲁莽了,多有冒犯,但凭南统帅责罚!”最早挑事的那人主动开口,神色间已经没有了任何的一点质疑。 南修辰微微一笑:“莫将军不必如此。莫将军对我不了解,质疑是应该的,我只希望以后大家能同心合力把事情办好。” “这行军布阵是不错,就是不知道本身的实力如何?”又有人质疑。 这是,外面响起一个清流般的声音:“本身实力就不用比了,你不是他的对手。” 随着话音翦战天和云逐月走了进来,众人自然知道刚才的声音是玄夜公子的,不由得神色微变,难道这小子公子也十分重视? “见过公子!”那些人对翦战天倒是十分的尊敬,赶忙弯腰行礼。不过也有人偷偷地打量翦战天身边的云逐月,这个就是传说中的主母?看起来不过是个少女啊。 不过因为之前南修辰的事情,倒也没人敢说什么,毕竟连苍木都对这个主母赞不绝口,想必肯定是有过人之处的。 翦战天淡淡的点头,然后道:“不用多礼,我今天过来除了看看布置的情况,还有件事情想要对你们说。”然后看了一眼苍木,“你将所有核心的成员都叫来吧,我在大帐等着你们。” 说完,执着云逐月的手当先朝大帐走去。 第753章 我的诚意 在场的也都是些身份重要的人,彼此对视一眼,玄夜公子的神色郑重,应该是重要的事情,当下也声色郑重的跟着朝大帐走去。不过路上难免猜测是什么事情。 “喂,你说公子要说什么事情啊?” “不知道啊,公子带着主母,不会是要宣布婚讯吧?” “不会,公子的表情可不像婚事,难道是玄空上仙的事情?眼下也只有这件事情最重要了。” 很快就到了大帐,刚才那位莫将军首先打开门帘进去,才往里看了一眼就忽然停住了,后面的人没想到他忽然停步,一下子撞在了他的后背上。 “喂,老莫,你怎么不走了?” 莫将军的眼睛睁得像铜铃一般大,不可置信的看着里面的一幕。自己那高高在上,比神仙还要神仙的人物竟然在给那黄毛丫头一般的主母沏茶,而且看那动作,那神态,那叫一个自然啊! 都和自己跪搓衣板的熟练程度有的一拼了,顿时心下戚戚然,原来主子也是个妻奴啊! 后面的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也都纷纷伸长了脖子往里看,顿时都和老莫一样,那叫一个震惊不已,玄夜公子何时有关这么柔情似水的一面? 翦战天将茶杯推到云逐月的面前,淡淡的道:“想看进来看就好了,何必在门口。” 莫将军等人都是些武夫,平时也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听到翦战天这么说,于是都嘻嘻哈哈的走进来,莫将军还道:“主上,您可,可真是我辈楷模!” 翦战天勾了勾嘴角,然后看向云逐月道:“月儿喜欢就好了。” 顿时又让一屋子的人有种抓狂的冲动,这是他们的主子吗!他们受不了了好不好? 还好这时候苍木进来,跟着进来的还有五六个人,显然这些人的身份也极为特殊,他们的行动十分的有规律,进来也只是给翦战天行礼,对于云逐月等人除了淡淡的瞥了一眼并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主上,人都已经到齐。”苍木拱了拱手。 翦战天淡淡的点头,和云逐月对看了一眼,然后开口:“诸位都是我的亲信,我一直很信任众位,也感谢众位对我的信任。”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都心头一震,公子的意思难道真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 他们所料不差,翦战天确实有事情要公布。而且是关于自己的身世和真正的身份,这是提前和云逐月商量好的。和东方玄对战,他的身份势必会曝光,于是到时候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还是先说明白的比较好。 “众位都知道,我们这一次和八城联盟对付的共同敌人是东方玄。其实,我和东方玄之间还有一层关系。” 翦战天的话让众人有些疑惑,既然和八城联盟联合,那么公子和东方玄有仇是一定的了,那么除了仇人关系,还有其他的关系? “我想你们应该有人听过,东方玄还有一子的事情吧?并且两人关系恶化,恨不得你死我活。其实,我就是东方玄口中的那个逆子。” 众人一惊,全都抬头震惊的看着眼前的玄夜公子,他们跟了公子这么久,还真不知道公子还有这样的身份。可是若是如此,为什么东方玄还会和公子合作? 翦战天并不善言辞,所以对于众人的疑问,是由云逐月一一解答的。等众人明白了来龙去脉,翦战天才再次开口:“你们也知道了,这一次是我的复仇之战,若是有人不愿参加,我不勉强。” “不管主上是何种身份,我苍木生是主上的人,死是主上的鬼!生生世世追随主上。”苍木首先开口。 云逐月嘴角微抽,这苍木的话也太有歧义了吧?怎么听起来都有种贞洁女子的范儿? “是啊公子,我们敬佩的是公子的为人,若是因为公子的身份,那我们可不会和公子一起走到这一步。” “是,说的没错,我们跟随的是公子,只要公子怎么决定,我们绝对不会有任何的推脱。” 众人齐齐回答,显然他们已经被翦战天深深的折服。 “好!”翦战天起身:“既然诸位如此信任我,那我也就不再继续废话,我虽然是那东方玄的儿子,但我和他是绝对是水火不容,这一次,就请各位尽力了!” 众人震惊,翦战天会在这个时候将自己的身世告诉众人,分明是在对他们的尊重和信任。 “公子,你放心,我们必定追随你。”对于翦战天的信任,众人心中感动不已,一时间除了南修辰,全都齐齐跪拜了下来。 翦战天眼眸微闪,这一切果然和月儿说的一样,在收服人心这一块,云逐月似乎很有心得。 挥挥手,翦战天示意他们退下,大帐中只剩下了翦战天、云逐月还有苍木和南修辰四人。 苍木给翦战天汇报,八城联盟的安排中他们的军队所在的位置并不重要,甚至还隐隐有被包围之势,另外重逢的队伍也是他们的队伍,显然八成联盟并不怎么相信翦战天。 云逐月冷冷一笑:“哼,他们想的倒是美,结界我们负责打开,炮灰的事情还想要我们来做。” “我已经拒绝了他们的安排,最迟今天下午他们应该就会有所反应。”南修辰也淡淡的开口。 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有人来报:“报告统帅,八成联盟的统帅请您过去一叙。” “好,知道了,你下去吧。”南修辰应了一声,然后笑道:“他们的动作倒是很快。” 翦战天也是冷冷一笑,道:“我亲自去会他们一会。” 玄夜公子亲自到访,倒是让八城联盟的统帅们有些吃惊,八城联盟的人纷纷站起,用审视的眼光看着翦战天。 “怎么?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翦战天淡淡的开口。 八城联盟的众人一愣,然后一人开口道:“玄夜公子来访,我等实在有些震惊,请!” 因为事关重大,这一次派来的人都是在八城联盟中的权威人物,其中最有名气的当数坐在中间首座上的牧业上仙。 翦战天对于牧业还是十分尊重的,微微行了一礼:“没有想到能见到牧业上仙,久仰了。” “废话,别人都图谋不轨道自己的头上了。再不重视,难道是让我们坐以待毙不成?”一个不悦的声音开口,看他那满脸胡须的样子,也知道这位是一个脾气火爆之人。 另外有人开口道:“不知玄夜公子所来为何?” “当然是因为合作之事,我们现在可是同一战线。”翦战天开口。 “同一战线?”那胡子又是一笑:“玄夜公子真是会开玩笑,之前你不是和东方玄合作的挺欢吗?” 简单的一句话,却是说到了点子上。翦战天看了看那个人,又看了看默不作声的牧业上仙,心中已经明白了大半。 “上仙,有一件事情需要你们能够明白,我之所以过来就是希望双方能够以诚相待,若是彼此之间相互猜忌,那么……”翦战天没有继续说,但是言语之间的意思已经明白。 牧业上仙看了翦战天一眼,虽然没有见过玄夜公子,但是也知道了此人不凡,在心中点了点头。 开口道:“好,既然玄夜公子说了以诚相待,可是空口无凭,虽然公子一直说合作,但是之前和东方玄的事情始终是不能让我等先相信,不如,玄夜公子就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一下。” “诚意?难道破坏玄界的结界,为八城联盟提供的物资还不够?若是演戏,我的代价也太大了一点。” “话虽如此,可是也不是没有可能。”有人开口道。 翦战天忽然一笑,开口道:“八城联盟看上去极为庞大,但是却暗藏私心,彼此间都有所猜忌,别的不说,单单说是你。” 翦战天直接将手指指向那个大胡子上:“你虽然表面上合作,但是暗地中却是安排了伏兵,想要在大战之后,吞并临城,为此你甚至还将自己在八城联盟中的士兵调走了三分之一有余。” “什么,老魏,他说的是真的?”此言一出,一个光头就开口,显然,翦战天口中的临城就是他的了。 “这……这……”大胡子在心中叫苦,明明已经做得够隐蔽了,为什么还会暴露? “哈哈,你也不要惊讶。毕竟你不是和他想到了一块去了吗?”翦战天又说了一句。 “什么?老贾,你居然敢打我的主意?”大胡子一愣,看着那个光头在心中咬牙。 “好了,不要吵了。”牧业上仙开口,将隐隐有干架趋势的两人分开,同时看向翦战天,没有想到他的消息倒是极为的灵通。 “你要说的就是这个?”牧业上仙开口。 “当然不是。”翦战天一笑,然后从怀中拿出一物:“上仙请看此物,想必你能够相信我的诚意。” “何物?”司空上仙一愣,从一边的侍者手中接了过来。 “这是……”仅仅是看了一眼,牧业上仙就是震惊,他如何也不会想到,玄夜公子拿出的,居然会是东方玄募兵证据的原件。 “如何?我的诚意可是明朗?”翦战天一笑。 “玄夜公子,之前是我多虑了,勿怪,勿怪。”牧业上仙笑了笑,然后对周围的人使了一个眼神,顿时所有人都退了下去。 看到这原件,八城的人才知道,如今东方玄被动局面的幕后黑手,竟然是玄夜公子,若是还在怀疑他和东方玄勾结,那就是没有脑子了。 “你们觉得,我要是想要和东方玄联手,有必要和你们演这么一出?”淡淡一笑,翦战天的声音却带着一股子让人无法忽视的霸气。 翦战天的话还有他的证据,让这些人心中惊惧,可是还有人不解:“我们还是不明白玄夜公子为何如此?” 翦战天淡淡一笑:“你们很快就会明白了,我和东方玄只会势不两立!” 兑换码:jdjm49 第754章 下面看你的 众人不知道翦战天和八城联盟的统帅们说了什么,不过自从那一次见面之后,八城联盟的统帅就接受了南修辰之前的建议,先锋部队由各城和玄夜公子的人联合组成。 翦战天和南修辰、苍木他们商量具体的行军细节,云逐月则是一个人在房间等着。她没有过多的参与,毕竟有些事情就是男人应该做的。 云逐月斜斜的靠在窗前,有些出神的望着远方,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如同镀上了一层光辉,美的让人窒息。 翦战天回到房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美人图。嘴角微微勾起,缓步上前,轻轻地从背后拥住她,开口道:“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在想时间过得真快,我都已经来这个世界十几年了。有时候想想还像做梦一样。”云逐月有些感概的开口。 翦战天道:“怎么可能是做梦,为师可是真真切切的在你面前。” 云逐月也是微微一笑:“我知道。师父,还有几天东方玄的事情就要彻底结束了,若是抓住他,你想好要怎么做了吗?” 翦战天好看的凤眸中闪过一抹戾气,开口道:“东方玄和薛芙蓉那两个贱人,我一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云逐月轻轻地叹了口气,微微转身看向翦战天,此刻他身上的戾气很重,像是体内觉醒了一头沉睡已久的魔王,伸出手轻轻地将他眉间的褶皱抚平。 她没有说别的,这仇恨在翦战天的心中集聚了太久,必须要给他一个发泄的口,否则翦战天说不定真的会把自己逼疯了。即使那个人是他的父亲又怎样,他的所作所为根本就不配做一个父亲! “那你呢?月儿有什么打算?”翦战天也知道自己的情绪有些激动了,于是收敛情绪,捏了捏云逐月的鼻子。 “我?我当然还是现在这样子闲云野鹤,没事修炼一下,和豆豆还有维尼到处嗨嗨,行侠仗义啊,路见不平什么的。”看翦战天的脸越来越黑,云逐月嘿嘿笑道:“当然了,这些还是得在师父允许的范围内做,你说好不好啊师父?” 翦战天的脸色这才好了,笑道:“月儿,等一切结束为师会给你一个惊喜。” 云逐月微微一怔,她还以为翦战天又会说什么等一切结束就嫁给我的话,没想到说的要给自己一个惊喜,顿时心中多了一分期待。 “唉,维尼现在没事了,就是不知道豆豆现在怎么样了,他在虚空之林,一点消息也传不出来。”想到豆豆,云逐月又叹了口气。 翦战天笑道:“你啊,就是喜欢操心。豆豆是凤凰,按照凤凰的规矩也不算是小孩子了,你啊,就只等着一个合格的凤皇带着一群小凤凰出来找你就行了。” 云逐月点点头,眸子微微有些闪亮,似乎已经看到凤凰在大陆强势崛起的样子,那个时候的豆豆已经是万众瞩目的凤皇。 “啊,不行,以前太过随意了。我得给豆豆重新取一个霸气一点的名字,要不然人家提起来的时候说‘凤皇豆豆’,那气势岂不是少了很多!” 云逐月忽然想到了这么一层,于是赶忙冥思苦想,自语道:“凤宇轩,不行不行,太普通。凤啸天?也不行,有些俗气了……” 看云逐月那纠结而又认真的样子,翦战天不由得笑了。忽然想到若是以后有了孩子,云逐月会不会也这么认真的给孩子取名字? …… 虚空之林中,小凤凰此刻一副小正太的模样,他的面前是一只五彩凤凰。两人对峙,围观的是数十只凤凰,场面壮观,那五彩凤凰是小凤凰来这里之前的头头。 在凤凰族中,五彩凤凰是仅次于七彩凤凰的存在,本来他已经是这里的老大,可是小凤凰犹如入侵者一样的到来,还是皇者的七彩凤凰,自然让五彩凤凰不服气。 所谓一山不容二虎,哪怕小凤凰是七彩凤凰的身份也不能将五彩凤凰压上一头,僵持之下,两人决定用凤凰一族的解决方式决斗决定胜负。 “你准备好了吗?”五彩凤凰开口,然后身体突然间一抖,火焰顿时在身上燃起,整个身体犹如火鸟一样。 “切,你以为就你会放火?”小凤凰的眼中有着鄙夷,然后身体一抖,凤凰火焰直接出现。 同样是凤凰火焰,五彩凤凰的火焰虽然声势浩大,可是却比七彩凤凰少了那么一点儿皇者的气势。 而且,他也没有想到小凤凰的实力竟然如此强大,竟然修炼出了六色火焰!看到六色火焰的时候,五彩凤凰就知道自己输定了。 闭上眼睛,想象着自己被六色火焰烧成灰烬的场景,心中竟然有些悔恨,不该挑衅的! 可是火焰并没有落下,小凤凰将火焰收回,淡淡的道:“我们凤凰不自相残杀。” “你是皇!你,赢了。”虽然心有不甘,但是这也是证明了小凤凰的身份是确确实实的七彩凤凰,自己除非背叛凤凰一族,否则的话是绝对打不过他的。 “嗨,多大点事,起来吧!本凤凰一点也不介意的。”小凤凰笑着,然后将五彩凤凰拉起,眼睛眯了眯有些贱笑的开口:“其实,我也不会管理,这硕大的凤凰一族,以后还是多多有劳你了。” 小凤凰的声音不小,所有的凤凰都能听到,只顿时就是让这个五彩凤凰一愣,怎么自己这位刚刚过来的新皇,有点想要当甩手掌柜的意思? 其实五彩凤凰猜的没错,小凤凰确实是这样想的,自己还要和主人吃香的喝辣的,怎么会有时间浪费在这里? “对了,既然我是皇了,那么你告诉我一下,我们凤凰一族的传承在哪儿?我还要打开那个呢!”小凤凰开口,毕竟那是极为重要的东西。 “额,皇,我们的传承就在那里……”五彩凤凰指了指场地上正在燃烧的火焰:“那是涅盘之火,就是被封藏的凤凰传承,只有身为皇者的七彩凤凰才能够开启。” “这样啊!”小凤凰点了点头,然后直接飞了过去。 “皇,不能贸然进去啊!那个……”五彩凤凰还没说完,便看见小凤凰一头冲了进去,有些发愣,为什么这个新皇还有点二? “轰……” 小凤凰刚刚进入,那个火池就发出了一声巨响,然后一个在空中化成了一个凤凰样子。 “这……是传承?”五彩凤凰一愣,眼前的情景和传说中的一样,的确是凤凰一族的传承情景。 传承开启,巨大火凤凰的身上发出了无数的火苗,然后无一例外的都落入了所有凤凰的身上。 “这……”五彩凤凰愣了愣,然后开口:“这是凤凰的传承,大家快点吸收。” 此言一出,凤凰一族无一例外的都开始在原地打坐。 火池中,小凤凰已经化成了七彩凤凰的形状,闭着眼,传承太过于强大,必须要花上一段时间才能将他吸收。 “主人,等我回去。”小凤凰在心中想着,然后闭上了眼睛。 “豆豆!”云逐月猛然睁开眼睛,长长的舒了口气,竟然梦到了豆豆。自己还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了。 身边已经没了翦战天的影子,云逐月这才猛然想到,今天就是进攻玄界的日子了。 所谓兵不厌诈,八城联盟这边对外的消息一直没有确切的说什么时候进攻,但是给出外面的信号好像是一直没有整顿好。所以东方玄肯定想不到会在这时候出兵。 这边想着,云逐月进入了乾坤镯的空间中,现在是将自己之前安排的一些底牌拿出来的时候了。 “羽涅!羽涅?”云逐月在周围看着,并没有羽涅的身影,一时间有些好奇,不过,接着看见一个银光飞过,不由得微微一笑。 下一刻,羽涅的身子便飞了过来,那叫一个光鲜亮丽,整个塔身都在发着光芒。 “主人,这一次又有什么安排?”羽涅开口,可惜他没有眼睛,不然的话一定是金光闪闪的。 “安排倒是没有,就是想问问之前的那九个银光弹是不是还完好?引爆有没有问题?”云逐月开口。 羽涅闭目感应了一下,开口道:“虽然有阻碍感应的不是很清楚,但是我可以肯定,那些银光弹都是安好的,并且只要主人一句话,我就能将它们引爆。” “好!”云逐月点了点头,然后又道:“我说让你再做一些,现在有多少了?” 羽涅得意的闪开身子,道:“主人你看。” 它身后一片银光闪闪,细细看了看,居然有十数个之多,顿时一喜,看向羽涅:“羽涅,不错嘛。” 羽涅就是一副邀功的自豪样子:“嘿嘿,主人,这些都是我闲来无事自己做出来的。” 云逐月心中欢喜:“好,羽涅,你这真是帮了大忙了。”说着话,云逐月直接将所有的银光弹收起,心中已经有了想法,微微一笑,有这样一个重磅武器,看来这一次完全就是实力碾压啊! “主人,怎么了?”羽涅一愣。 “没事!羽涅,你太棒了。”云逐月说着,接着就出了乾坤空间。 羽涅眨了眨眼睛,“这就完了?不是应该给点奖励什么都额吗?”接着,在一边画起了圈圈。 从空间中出来后,云逐月直接去找南修辰。之前就知道南修辰自告奋勇做了先锋部队的头领,此刻正好将这银光弹给他,好用来负责对付东方玄的人。 “玄夜公子,我们现在已经到了玄界之外,您打算如何打开这玄界的结界?”八城联盟中最负盛名的老将军牧业开口。 翦战天微微一笑,看向云逐月道:“月儿,下面就看你的了。” 第755章 那个孽子呢 翦战天的话音一落,八城联盟的几位将军就皱起了眉头,牧业上仙道:“玄夜公子,我们信了你的话,难不成你在消遣我们?” “自然不是。”翦战天淡淡的开口,自然知道这些人不相信云逐月的实力。 “既然如此,那么请玄夜公子告诉我,这结界我们已经愁眉苦展的半月的时间,难道一个女子就能够破开?” 之前的络腮胡子开口,被翦战天点破之后他一直心中有气,此刻正好找到借口。 “别的女子我不知道,但是我的月儿,那是绝对可以的。”话语中全是对自己的月儿的信任。 牧业上仙也皱眉,道:“玄夜公子,我们相信玄夜公子的诚意,可是不相信玄夜公子的儿女情长……” “牧将军稍安勿躁。我还没有动手老将军又怎么会知道我做不到?师父做事向来最重诚信,又怎么会消遣各位!”云逐月对于他们对翦战天的质疑而有些生气。 牧业还没说话,那络腮胡子就笑道:“小丫头好大的口气!牧将军在仙界成名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我就不信你能破开眼前的玄界!” “不试试又怎么会知道?”云逐月开口道。 “哼……你一个女子,我看你还没有我的小女儿大,你要是能够破开,那真是奇了怪了。”虽然语气有些暴躁,但是却说出了众位将军心中一致的想法。 要说东方玄贵为上仙,在仙界有几样还是比较出名的,其中一样就是玄界的结界。那简直就是坚不可摧,让不少同样是上仙的对手都无可奈何。 曾经八城联盟要讨伐东方玄,其中最为头疼的一点就是这玄界,若是东方玄龟缩在其中,他们想要破开的话得颇费一番功夫,甚至耗费不少的灵力。 所以,突然间有一个女子说他能够将阵法破解那是让他们无论如何也是不会相信的。 而且,如果真的是让他破开,那不是显得他们这些人很是无用? 云逐月淡淡的瞥了一眼那络腮胡子中年人,笑道:“魏将军,若是我能破开呢?您要怎样?” “我……”魏将军还没说话,就被牧将军打断了,开口道:“小姑娘,刚才是老夫鲁莽了,还请姑娘动手吧。” “牧……”魏将军明晰那是心中不服气,想要在说什么但是却被牧业制止。 牧业在仙界已久,刚才魏将军嘲讽云逐月的时候,他明显的感觉到了玄夜公子的怒气,而且在暗处还有几道很强的气息同时有所波动,不由得对云逐月多了一些猜测。 都说玄夜公子的未婚妻是人界的人,在他看来却不尽然,刚才暗中动静的应该是保护她的人,说不行这位云小姐是仙界某个隐秘势力的小姐,至于会出现在人界,不过是去人界历练罢了。 这样的人,总会有些如特殊的手段。这样一想,那之前说的也不是不可能,再说了就算是破不开这个阵法,丢人的也不是他们,何必这么较真? 云逐月微微一笑,道:“之前条件讲好了,我自然会负责破坏玄界的结界。不过我到底是个黄毛丫头,实力不济,我看这样好了,刚才这位伯伯,要不您来帮个忙?只要破开发丝一样的一点缝隙就好,持续个……三息吧,剩下的就交给我。” 打脸,赤裸裸的打脸啊,魏将军刚才嘲笑云逐月,如今云逐月的话听起来恭敬,实际上是不屑,你势力强破开头发丝儿一点还是可以的,至于剩下的交给她,孰轻孰重岂不就清楚了? 魏将军心有不甘,不过被牧业严厉的眼神制止了,最后只好不甘不愿的施法。 能够有将军的称号,魏将军的实力自然是很强的,手上的法印狂动,然后直指结界上的一点,顿时一个光柱出现,直直的打在了结界上。 不得不说这个魏将军的持久力还是挺强的,别的人要是这样,估计只能坚持不到一刻钟,魏将军却能够一直坚持,足可见他的能力高于常人。 魏将军的脸上已经全是汗水,废了好大的劲儿才破开一点儿,不过却在心中冷笑,这个结界如此的困难,自己都不能破开,他就不相信这个小娃娃能够破开。 云逐月的眼睛一闪,那破开的一瞬间,云逐月让羽涅行动,瞬间将九个银光弹引爆。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足足有九声巨响,响起,整个玄界都在这个震动声中震了一震,抖了一抖。 “不好!”玄界之中,东方玄正在书房,突如其来的巨响让他震惊,然后就感觉到了玄界的结界正在破裂。 “来人,有敌人入侵,赶忙去调集人手!”东方玄立马对外吩咐。不过自己却已经飞到半空,朝前方看去。 玄界中的硝烟还没有散尽,可是却能清清楚楚的辨别出来,那些硝烟是从矿脉的方向发出,而且还是最重要的矿脉。 尤其是其中三处,甚至直接波及到了玄阵的阵眼,直接破坏了玄阵,供应维持结界的能量中断,结界自然变得不堪一击。 “该死的,究竟是谁!”东方玄咬牙,他能和八城联盟对峙最大的依仗就是他有这个固若金汤的结界。 玄界中自成气候,就算是他闭门不出,耗也能够将八城联盟的人耗死,但是此刻结界一破,顿时就以为着,他必须要面对八城联盟的大军压境。 外界的众人也十分震惊,看向云逐月目光的变了又变。无论如何他们也是不能够相信,云逐月这个女子,居然能够轻易间就将阵法破开,之前魏将军费力的情况他可是有目共睹的。 “难道,这个女子是一个阵法大家?”想了半天,众人的心中中只有这个解释还觉得比较合理。 可是之前玄界中发出的巨大爆炸声是怎么回事?还是说里面玄夜公子安排了接应的人? 对于身边的那一道道疑惑和审视的目光,云逐月却不理会他们,只是脚步轻移,回到翦战天身边。 “我说好的,破开了。”云逐月淡淡的开口,眼神望向了魏将军的身上。 “云小姐,我之前莽撞,有眼不识泰山,对不起了。”魏将军抱了抱拳,虽然语气有着不甘,但是去不难听出他输的心服口服。 云逐月微微一笑,看了这个魏将军也是有些可爱:“将军真是玩笑了,若是行军打仗的话,我可是比不过你的。” “云小姐谦虚了。”魏将军开口,对云逐月大为的改观,只是心中的怒火倒是有些发不出来。 大阵破开,南修辰看了一眼云逐月,嘴角带着一抹笑容,早就知道月儿有了对策,刚才的那些巨响,应该就是银光弹吧?威力还真是不错。 直接指挥先锋部队,开口道:“全军突击!” 东方玄那边的军队也已经集结,看到南修辰他们准备突击,也有不少士兵飞身而起,并且有序的排兵布阵,很快就在半空中结成了大阵,阻挡南修辰等人。 “八门金锁阵?”南修辰一愣,示意停止攻击。 东方玄见结界破裂,也不顾别的立刻命人迎战,此刻,八门金锁阵一出,顿时让周围的人都是一愣,先来也是没有想到东方玄的反应会这样快。 “主帅,怎么办?”八门金锁阵是以防御出名,若是破开需要不少的时间,所有有人有些忧虑。 南修辰微微一笑,若是之前他虽然能破开,可是需要一些时间,但是现在却不用那么费力,云逐月给他的银光弹正好能派上用场。 “东方玄,你狼子野心,一边和我们合作一边竟然想要吞噬我们众家族,今天我们就替天行道,灭了你!”魏将军在云逐月这里吃瘪,心中有气发布出来,此刻对着东方玄大叫。 东方玄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根本不予理会,只是却看到了坐在魏将军不远处的翦战天,脸色顿时一变,怒道:“玄夜公子,你这是何意?” 见东方玄不回话,魏将军的火爆脾气就上来了,破口大骂道:“你这是给我装聋作哑?你……” 行军打仗,阵前叫骂那是基本功,只是现在明眼人都看出了周围的环境不妙,所以魏将军身边的一个要好的人就将他的嘴堵住,示意他噤声。 翦战天冷冷一笑:“何意?难道你不明白?自然是敌对的意思。” “玄夜公子,我自问没有得罪与你,就算是有些误会,我们也是澄清了。我如此的信任你,你却辜负与我,难道这个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那些商人本质吗?”东方玄开口,明显是被气的不轻。 “我们商人,以诚为本,但是也要看对方是谁,像你的话那是完全没有必要遵守的。”翦战天开口。 “你……”东方玄咬牙,但是现在多说无益,想他东方玄聪明一世,都头来居然会栽在这个商人之手,这让他如何甘心? “玄,我就说这个玄夜公子有问题,你还不信!”薛芙蓉身上披着宽大的披风,看向翦战天的目光透着阴毒。 对于薛芙蓉,翦战天自然是没有好说的,但是他不说,不代表别人不会说。 云逐月在一旁呵呵一笑道:“东方夫人别来无恙啊,这大热天的还捂的这么厚,是见不得人?” 东方玄也看到了云逐月,目光陡然一顿,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那个孽子呢?” 云逐月的脸顿时冷了下来,冷声道:“闭嘴,不许你侮辱师父半句!” “呵呵,想不到你这么想见我。”翦战天伸手握了握云逐月的白嫩的小手,示意他自己没事,然后看向东方玄,“怎么?不认识我了?” 第756章 师父且慢 玄夜公子忽然这么说了一句,众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就连东方玄也是愣在原地,好像一时间无法明白玄夜公子的意思。 翦战天再次一笑,道:“看来你看惯了我戴面具的脸,对现在的样子没什么感觉。那么这样你有没有觉得熟悉一点?” 说着,翦战天的袖袍一甩,脸上凭空多了一张面具,银色的质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东方玄的脸色大变,同时变得狰狞起来,这张脸他实在是,实在是太熟悉了! “翦战天!不对,你怎么可能是翦战天,你的脸,你的脸不对!”东方玄震惊出声,同时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翦战天伸手一挥,将脸上的面具摘下,然后冷笑道:“这张脸当然不对,因为那张脸我看着不顺眼,所以毁了!东方玄,你不会以为我抛弃了东方这个姓氏,还会保留那张和你有三分相似的脸吧?” 云逐月能够感受到翦战天的怒气,也能够想象当初他被亲生父亲赶尽杀绝时候的伤心和愤怒,伸手柔软的小手握住翦战天的手。 温软的小手落入自己的手间,翦战天会意,看了云逐月一眼,然后微微一笑。 在翦战天和东方玄的对视的时候,下面的战争已经如火如荼的进行。原先坚固的八门金锁阵在银光弹的威力下已经不堪一击。南修辰所带领的先锋部队如一把尖刀直接插了进去。 “轰……” 伴随着一声轰鸣,蘑菇云腾空而起。东方玄士兵的心颤抖了一下,不由得后退了几步,开玩笑,这么强大的破坏力可不是他们肉身就能抗衡的! 银光弹虽然强力,可也不能一味的依靠,因为这种集中杀伤力大的武器,在敌人力量分散的时候弱势就会显现出来。所以南修辰在以银光弹破开大阵之后,就没有再动用银光弹。 他要的是在最好的时机上释放,给对方最大的伤害。当然,在他英明的决策下,原本还有些不怎么服气的八城联盟军,此刻已经渐渐地习惯于他的命令了。 不过也有些人开始觊觎南修辰手上的银光弹,那么大的威力,绝对是攻城略带的好帮手啊。若是可以大量制造就好了。 南修辰对于各种态度并没有多少变化,他本来就是过来帮忙的而已,至于其他,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相比下面的“热闹”,上面却鸦雀无声。众人你看看翦战天,我看看东方玄,这两人是个什么情况?不过从两人的对话中也渐渐听出个大概,那玄夜公子难道是东方玄的儿子? 不是东方玄只有一个儿子东方溟吗?这个玄夜公子又是怎么来的? 当然有也有人不这么迷惑。尤其是像牧业这种在仙界成名已久的人。对于玄空上仙成仙之前的事情有那么一点儿了解,知道他似乎之前还有个老婆,也有个孩子。 只是东方玄对现任妻子太过疼爱,所以很少有人去关注罢了。如此推断,那玄夜公子竟然是东方玄抛弃的那个儿子?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有些人还是不明所以。 另一人似乎知道内情道:“玄空上仙成仙前曾经抛妻弃子,这玄夜公子应该就是那个被抛弃的孩子吧。” “什么?竟然有这么劲爆的内幕啊。” 一众议论声中,薛芙蓉忽然开口:“原来是你,哈哈,怪不得我觉得你处处针对我!玄界的事情都是你一手策划的对不对?” “你错了,那些和师父无关,因为进入玄界的根本就是我!师父才没有心思和你这不要脸的女人动心思!”云逐月冷冷一笑。 薛芙蓉一听,顿时一怒,原来自己从一开始就被这个女子算计了!咬着牙道:“你和翦冉那个贱人一样……” “找死!”薛芙蓉还没有说完,翦战天就已经动手,一道光剑毫不留情的朝薛芙蓉射去。 东方玄连忙道:“芙蓉小心!”说着飞身而起,也射出一道光剑。两柄光剑在空中碰撞,顿时便火花四溅。 云逐月冷冷一笑,背上双翼出现的同时,手臂上也隐隐浮现出光刃,对薛芙蓉道:“东方夫人,想要杀我可得自己动手!” “小贱人,你当我不敢?”薛芙蓉冷笑着,身子一抖,披在身上的宽大斗篷抖落,一道道光然也透体而出,只是略带一抹淡淡的黑色。“小贱人,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着,双臂一挥,道道光刃朝云逐月飞去。云逐月眼睛一眯,也是身影一动,光刃飞出迎向了薛芙蓉的攻击。 动作的同时,云逐月忽然笑道:“呵,东方夫人看似柔弱,原来也有这般的身手!” 其实薛芙蓉这一动作,云逐月忽然有种略微的熟悉感,细想之下竟然是那一日她潜入东方玄的书房,后来将东方玄引开的人。 心中冷笑,看来那一日的人确实不是想要救她,应该是薛芙蓉想要从东方玄那里偷什么东西,结果被搅了局。 东方玄自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看到薛芙蓉动手的时候,眼中也闪过一抹惊讶,不过很快就被翦战天的攻击打断。 “东方夫人,你说东方玄多爱你这个小三呢?我觉得你们似乎没有传言中那么恩爱啊,互相猜疑的滋味怎么样?”云逐月一边攻击,一边出言讥讽。 “小贱人,你给我住口。”薛芙蓉见云逐月实力不低,似乎不想恋战,而是双手结出一个古怪的印子,然后身上忽然浮现出一股云逐月熟悉的气息。 云逐月一怔,是乾坤镯的器灵残片!眸光微微一闪,云逐月一直在思考怎么从薛芙蓉手上弄到那一片残片,这正好是个机会! “羽涅,出来吧,外面有大补的东西哦。”毫不犹豫的将羽涅给放了出来。 羽涅出来的时候薛芙蓉就是为之一振,然后眼神中流露出一道光芒:“我果然没有猜错,那个东西就在你的身上。” “是又如何?难不成你还想抢走?还是多担心你自己吧!”云逐月笑着:“羽涅,看你的了。” “瞧好吧!主人,看我将她打的生活不能自理。”羽涅叫着,直接就冲了过去。 “来的正好!”薛芙蓉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竟然是完整的一个器灵!她一定要得到!现在的她和器灵碎片已经融为一体,两者加成,本身实力大增。 羽涅才和薛芙蓉交手,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似乎有什么威胁他的东西正在酝酿。忽然,薛芙蓉手上掐诀,她的胸口处竟然形成了一个漆黑的孔洞,从里面爆发出一股强烈的吸力。 那是一种同根同源的召唤和吞噬,羽涅几乎招架不了。察觉到了不妙,羽涅顿时向云逐月求救:“主人,主人救我!” 云逐月自然是不会让羽涅被薛芙蓉吸收,手掌一张一拉,灵气在自己的手上凝结出了一柄长弓,然后伸手一拉,一柄泛着光芒的弓矢便出现。弯弓,射箭,瞬间那一道掺杂了神骨力量的弓矢朝薛芙蓉射去。 箭矢离开弓弦,在飞舞的过程中居然开始了分化,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 “该死的!”薛芙蓉咬牙,只好放弃手中的动作,赶忙向一边躲了过去。 云逐月背上的蓝色翅膀微微煽动,迅速的朝薛芙蓉飞去,手中也极快的凝聚出一柄光剑。 羽涅得了喘息的机会,也迅速的反击,道道雷电朝薛芙蓉劈去,同时不断的催动咒语,告诉的旋转起来。 薛芙蓉感到不妙,羽涅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强大,隐隐让她体内的器灵感到不妙,薛芙蓉想要跑,却被云逐月拦住了去路。 羽涅的旋转已经达到了一个高度,忽然,一道略带血红的闪电从羽涅的体内窜出,直接冲向薛芙蓉。 “啊!”薛芙蓉全力反击,可是那道闪电依旧钻入了她的胸口,哪个漆黑的空洞再次出现,只不过这一次不是吞噬,而是有什么要破胸而出。 “不要,不要!”薛芙蓉惊恐的大叫,可是依旧无法阻止那红色的闪电将她体内的器灵残片生生的剥离而出…… “啊!”薛芙蓉仰天大叫,随着器灵残片的离体,她的肉体竟然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着,光洁的皮肤上长满了褐色的斑点,血肉似乎要腐烂一般显示出不正常的紫色。 一双眼睛也深深地陷了下去,身体和四肢更是恐怖的扭曲着,让人看到都觉得恶心无比。 光刃凝结的长剑落在薛芙蓉的脖子间,云逐月笑道:“呵,东方夫人,你这副尊荣还真是让我惊讶啊,我真怀疑这么多年东方玄是怎么和你在一起的,他不嫌恶心吗?还是口味这么重?” 薛芙蓉惊恐的捂着自己的脸,怒骂道:“贱人,都是翦苒那个贱人,若不是她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闭嘴!信不信我现在割了你的舌头!”云逐月脸色一冷。随即又诡异的一笑,道:“呵呵,这么让你死了多没趣啊,东方玄那么疼你,你说,让他来选择一下怎么样?” 薛芙蓉的脸色一变,惊怒道:“你敢!” 薛芙蓉似乎很害怕东方玄看到她现在的样子,可是云逐月偏偏不让她如愿,直接提起她朝正在大战的翦战天和东方玄而去。 “你这个贱人,你放手,你放手!”随着距离不断的逼近,薛芙蓉开始有些崩溃,那是她爱了一生的男人,她不想让东方玄看到她现在的样子! 云逐月又怎么会让她如愿,想当初她是怎么打击的师父的母亲她不知道,但是绝对不会让薛芙蓉好过就是了! “师父,我给您送了一份大礼!”云逐月重重的将薛芙蓉扔在地上。 翦战天的眸子微微一眯:“薛芙蓉?”眼中闪过一抹杀机,翦战天的手就要印落下去! “师父且慢!”云逐月赶忙开口,她还没玩够呢,怎么能让薛芙蓉就这么死了? 第757章 没有价值 翦战天的动作停了下来,略微不解的看向云逐月。他知道云逐月阻止他绝对不是不让自己杀她,而是有别的打算。 云逐月对着翦战天微微一笑,然后看向东方玄道:“玄空上仙,我虽然不在仙界,可是玄空上仙宠妻如命的话却让人动容,不知道面对爱妻的性命,玄空上仙愿意牺牲多少呢?” 看云逐月那翘起的嘴角,翦战天陡然明白了她的意思,顿时也微微一笑,负手而立在云逐月的身旁。薛芙蓉,当年你逼得我母亲伤心绝望而死,今天,就让你看看这个男人对你到底有多深情! 薛芙蓉再次被云逐月推出去,不由得大叫一声“不要!”同时用手掌挡住脸,可是那一双像是挂着烂肉一般的手不仅没有遮住那恐怖的脸,反而让她更加的吓人。 东方玄先是一愣,然后眼中闪过一抹厌恶,虽然只是极快的一瞬,可是却被云逐月捕捉到了,顿时笑道:“玄空上仙,难道不认识尊夫人了?” “你放开芙蓉!都是翦苒那个贱人,要不是她芙蓉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东方玄说着,作势就要冲过来救薛芙蓉。 “想要救人?哈,你要先问过我!”翦战天动手,直接就挡在了东方玄的面前。 “逆子,你给我滚开!要是真算是来,他也是你的娘亲……” 翦战天忽然冷冷一笑:“我的娘亲只有翦冉一人,至于她?东方玄,你觉得连你都不认的我,会承认这么一个贱人?” “你,你果然你娘亲那个贱人一样,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东方玄怒道。 那几位没有加入战场的主帅们全都伸长了脖子,睁大了眼睛,这事情怎么越听越复杂了啊?仙界太安宁了,如今打仗还能听八卦,他们怎么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翦战天的凤眸之中乌云涌动,周身澎湃着滔天的怒气:“东方玄,不许你再侮辱我娘亲一句!” 东方玄怒道:“你个不孝子,为了那个贱女人是想要弑父吗?” “弑父?哈哈,我正有此意!”翦战天冰冷的笑声带着嗜血的寒意,顿时让那些准备听八卦的人全都回神,震惊的看着翦战天,玄夜公子竟然有这样的实力? 然后再看向东方玄,那目光中带着一抹同情和可惜,唉,这么好好地一个儿子,当初怎么就抛弃了呢?如今还弄得兵戎相见,想必玄空上仙的肠子都悔青了吧? 东方玄的确是肠子都悔青了,不过不是因为看到翦战天的实力,而是后悔当初没有斩草除根!应该更狠一点,看到他的尸体才算完! “我到要看看你究竟是有什么手段!”东方玄开口。 云逐月眸光微闪,安抚的看了一眼翦战天,然后一脚踹在薛芙蓉的身上,薛芙蓉痛呼一声,成功的将众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在她的身上。 “芙蓉!”这一声尖叫不仅吸引了众人,同样的也吸引了东方玄:“逆子,叫你的女人放开芙蓉,不然的话……” “不然你要怎样?你认为,你有办法置我死地?”翦战天开口,看向东方玄的目光冰冷,就好像在看死人一般。 “玄空上仙,你当年不是为了这个女人杀了自己的原配妻子,连自己的亲生儿子也不放过?你这么‘有情有义’,让我觉得杀了东方夫人实在是太残忍了,所以我想给你们一个机会。” 东方玄看着云逐月道:“机会?什么机会?” “自然是放了你的女人的机会。”云逐月开口,给一边有些疑惑的翦战天一个眼神。 见东方玄不答话,只是一味的审视自己,云逐月笑了笑:“东方玄,你为了这个女人可以抛弃妻子,甚至对他们赶尽杀绝,想必对这个女人是爱到骨子里了吧?” 云逐月的一番话,让听八卦的人恍然大悟,原来这女人是小三啊,还有仙界有名专一爱妻的好男人其实是个抛弃妻子的渣男? 东方玄冷冷的看了一眼云逐月道:“你想怎么样?” “哦,也不想怎么样。玄空上仙这么爱你的妻子,我若是想要你的一条胳膊换她的命你觉得如何?其实本来一条胳膊不够的,可是尊夫人长成这样,要是我,拿一根头发换都觉得亏得慌,所以给你算便宜点,一条胳膊就足够了!” “扑通!”云逐月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重重的落地声,原来是苍炎刚要过来报告,冷不丁就听到了云逐月这么“阴损”的话,一个不小心就摔下去了。 云逐月看了苍炎一眼,又看了看翦战天,不由得摇摇头,唉,师父身边的暗卫怎么回事啊,前有冷夜后有苍炎,怎么都这么喜欢摔跤? 其他八城的人也震惊的看着云逐月,这嘴够损,那魏将军更是冷汗淋淋,从云逐月这犀利的语言来看,刚才对他算是客气的了。 东方玄大怒:“你真的是好算计,让本上仙自舍一臂,然后任你们宰割吗?” 云逐月也不恼火,而是看着东方玄,摇了摇头:“哈,这就是爱妻如命的玄空上仙吗?我看,也不外如是,真是应了那句古话,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啊!” “云逐月,你这个贱人,你少要挑拨离间,我们夫妇绝不会上当!”薛芙蓉开口,只不过配合着她现在的尊荣,给人的感觉实在是有些挑战人的心理底线。 “哈哈,东方夫人,难道你还看不出来?你的这位夫君,爱你可是不及他爱他自己呢!”云逐月笑着开口,帮助薛芙蓉认清现在的情况。 “云逐月,你个阴险小人!”薛芙蓉开口道,看着云逐月的光芒几乎是在喷火。 云逐月的眉头挑了挑,直接就是一个光刃射入她的身体中,薛芙蓉顿时痛呼出声。 “云逐月,你这个歹毒妇人,放了芙蓉!”东方玄大叫,顿时便引得周围的人心中有些改观,看来这个东方玄,心中多少还是有些爱着他的那个夫人的。 突然间,一道白光飞了过来,在云逐月的身前不断的摇晃着:“主人,幸不辱命,我已经将最后的碎片吸收了。” 来人正是羽涅,此刻他身上的光芒大盛,实力可以说增加了一倍不止。 羽涅并没有刻意的将声音隐藏,周围的人都能够听到,别人倒是没有什么,但是东方玄则是眼睛一闪。 “碎片?”东方玄看了看薛芙蓉的样子,然后淡淡的开口:“芙蓉,他说的碎片,可是那个东西?” 薛芙蓉开口道:“不错,那一日想要进你书房的也是这个贱人,可是我们被她耍了!” 她说的激动,却没有注意到东方玄渐渐变了的脸色,刚才的紧张也已经消失不见,而是淡淡的开口:“芙蓉,你的意思是,你的碎片也被它夺走了?” “不错……”薛芙蓉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她听出了东方玄的声音中居然隐约的是有些厌恶,“玄,你……” 东方玄神色冷淡的道:“原来这么多年你的容貌是靠那东西维持的?既然那东西没了,我要你还有何用?” “玄,你,你说什么?你当初可是说过会爱我一辈子的!”薛芙蓉似乎有些接受不了。 东方玄冷冷一笑:“呵,当初你还花容月貌呢!就算没了容貌也有用处,如今你还有什么?” 薛芙蓉的身子一软,事已至此,她已经是看出了东方玄的面目。可怜她这千年的期望,终究是一场空啊! “上仙还真是给我们开了眼界,刚才还情深意重,转眼间也不过是利益所图!这么说来,玄空上仙对这女人的感情也不过如此啊。也是,这么一张脸,要是我啊,连看都看不下去呢。”云逐月笑着,眼中却没有一丝笑意。 “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你若是再多嘴,你信不信我将你杀掉?”东方玄开口,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栽到在这个女子的手中。 翦战天冷哼一声:“想杀本座的女人,也要看本座答不答应!” 云逐月不为所动,而是幽幽的一叹,看着薛芙蓉道:“东方夫人,你看到了没有,这就是你心爱的人,真是……哎,可惜,可怜,可叹啊!” 薛芙蓉疯狂的喊道:“你个小贱人不要得意!东方玄薄情寡义,那孽种也是他的种,小心有一天落得和我一样的下场……啊!” 薛芙蓉还没说完,一道光刃凝成的长剑就穿透了她的胸口,翦战天面色冷厉,开口道:“薛芙蓉,这一剑,是替我娘亲给你的!” 翦战天的这一剑很有技巧,虽然穿透了她的胸口,却没有伤到心脏,只是肺部受损,呼吸越来越困难而已。 知道自己将死,薛芙蓉倒是没有什么好怕的了,缓了一口气。继续开口道:“哈哈,翦战天,你和你的这个老爹一样,都是薄情寡义的……” 长剑一收,再次往前一送,又是一剑穿胸而过:“这是你辱骂月儿的代价!” 嘴角已经有鲜血渗出:“哈……哈哈……翦战天,你,你以为当年,当年是因为我?翦苒那个贱人其实是发现……” 薛芙蓉的话嘎然而止,她的胸口一道光刃透体而出,在空中带起一片血花。艰难的回头,薛芙蓉看到东方玄还保持着出手的动作,脸上的忽然露出一个悔恨的笑容:“你,你好……” 薛芙蓉一个“你好”卡在喉间,口中不断有鲜血流出,身子渐渐的向下倒去,在意识的弥留之际,她的眼睛依旧是看着那个和他相伴千年的男人,致死她都不能相信,千年的感情,纵然之间有些猜忌,可是,两人之间的那一阵的甜蜜,难道都是伪装出来的吗? “……”薛芙蓉的嘴唇动了一下,然后轰然倒地,死不瞑目。可是云逐月还是看到了她说的最后一个词:“好悔”。 第758章 还有隐情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这还真是一出好戏,这是一波三折啊!谁也没有想到最后杀了薛芙蓉的竟然是东方玄! 而且看他出手干净利落,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和不舍。众人只觉得头顶滚过一道天雷,甚至有人想,这个时候应该把自家院子里的大老婆小老婆都拉出来,让他们看看他们眼中专情的玄空上仙到底是什么人!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不管是翦战天还是云逐月都没有来得及阻止,尤其是他们感觉薛芙蓉似乎要说出一个什么秘密。好像这个秘密似乎还关系到翦战天母亲翦苒死亡的真相! 难道当年的事情真的还有内情? “东方玄,那贱人说的什么意思?”翦战天眯起眼睛,薛芙蓉的话让他也十分意外。当年的事情他也算是当事人之一,母亲怀疑东方玄在外面有女人已经很久了。 后来薛芙蓉的事情暴露,母亲和东方玄彻底反目,母亲也带着他离开了东方玄常住幽若谷。他还记得出事的那天他正在闭关,听到动静出去就看到东方玄杀害母亲的一幕。 甚至于连他也要杀了,若不是母亲的贴身丫鬟拼死相救,他在那时候估计就被杀了。只是听薛芙蓉的事情当年似乎还有别的隐情? 东方玄冷冷的一笑,道:“想要知道那就去阴曹地府自己问她吧!”说着,东方玄的手中也缓缓凝练出一柄长剑。 “月儿,你躲开一些。”翦战天眼中的冷意越聚越多,不过和云逐月说话的时候语气依旧温柔。 云逐月点了点头,对翦战天道:“师父,小心一点。我等你报仇以后兑现对我的承诺。” 翦战天微微一怔,可是云逐月已经朝后面退去。凤眸忽然一挑,翦战天忽然明白了云逐月的所指,嘴角微微勾起。 东方玄见翦战天略微分神,抓住这个机会身形一动,直接就朝翦战天的要害攻去。云逐月心下一惊,刚要提醒就见翦战天白袍无风自鼓,随手一挥,一道灵气凝结成的屏障就出现在眼前。 凝聚的十分仓促,屏障并不厚,转眼间就已经被东方玄的力道击碎,不过那短短的一瞬间就已经足够翦战天躲开,并且做好了反击的准备。 “极光剑!”短暂的功夫,已经能够让翦战天将手中的光剑一变,顿时威力暴增。 “翦战天,没想到你的真正实力如此,这么多年能龟缩在人间不出来,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东方玄看了一眼翦战天手中的光剑,咬了咬牙:“不过,你别高兴的太早,这一招还是我教你的!” 说着话,东方玄的光剑也是迸发出耀眼的光芒,一个个骨叶刃直接就出现在其中,同时光剑上的光芒一转,化成了黑色。 翦战天的眉头一挑,嘴角却勾起一抹冷漠的笑,然后直接就冲了过去。 “嘭!”两剑相击,居然势均力敌,在周围形成了巨大的能量波动,瞬间朝四周涤荡开来,让围观的人也纷纷出手,阻挡这余波的冲击。 “我倒是小看了,没有想到你已经成长到了和我能够抗衡的地步。”东方玄开口。 “呵,我早说过你没想到的事情多着呢!”翦战天一笑:“难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之前几次和我对打后的留手?你不过是在等一个机会而已,只不过你打错了算盘。因为再等这个机会的,可不止你一个人!” “哼!翦战天,不到最后一刻,我们之间谁赢谁败还是未知数!”东方玄咬牙,手上猛然使力就将翦战天的光剑挑起。同时手上多出了一个光刃,对着翦战天的心脏就是一射。 “师父……”云逐月捂嘴,看到翦战天的光剑将光刃打掉后才松了一口气。 “躲得了一个,但是你能躲得了剩下的?”东方玄笑着,同时手上不断的有光刃幻化,对着战天打了过去。 翦战天只是冷冷一笑,袖袍轻动,甚至让人看不清他的动作,可是东方玄的攻击却一点也没有伤到他。 终于有人忍不住惊叫出声:“天哪,玄夜公子的实力竟然这般厉害!” 牧业也点点头道:“老夫活了这么多年,各种天才也见了不少,玄夜,不对是翦公子这样的还是第一次见。虽然按照推测他现在的寿命也足足有近两千岁,可是能在两千年就修炼成上仙的,在咱们仙界也不多啊。” 仙界的众人像是达成了共识一样,并不插手翦战天和东方玄的打斗,这也算是他们之间的约定之一。不过看到两人对战都隐隐有些兴奋,这么激烈的打斗在仙界也不常见。 “对了,不是说玄空上仙还有个儿子吗,怎么没有出现?” 提及东方溟,众人都是一愣:“对啊!听说他东方玄还有一个儿子啊!这老子都快被翦战天给打败了,怎么他的儿子没来?” “不过说起来,那个儿子还是翦战天公子的弟弟吧!也不知道和翦战天比起来实力如何?” “是啊,我都有些期待了……” 云逐月看了那些幸灾乐祸的众人一眼,不过并没有多说什么,毕竟两人单独交手那也是翦战天的意思。手刃仇人,可是师父的愿望。 抬头,翦战天和东方玄正斗得如火如荼,翦战天手上的动作加快,东方玄疲于招架,隐约间,既然有着被压制的趋势。 “唰……” 随着破空声,东方玄的脸颊被划下了一个血口。感觉到脸上的疼痛,东方玄微微愣了一下,有些不相信的摸了摸,看清手指上鲜血的时候脸色大变。 “你这个逆子!竟然真的对我下杀手!” “我好像从一开始就说了,我的目的就是要你的命。将我要的东西交出来,我可以考虑让你选一下死法。” “哈哈,想要那东西,休想!” “看来,你已经选择好了你的死法!”翦战天的眉头挑了挑,手上的动作顿时加快了几分,一时间不断有光刃划过东方玄身体的各个部位。东方玄虽然极力躲避,可是还是在身上留下了不少伤痕,衣服凌乱,有些狼狈起来。 东方玄咬牙,险险的躲开后,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了一个药丸送入了口中。 “本来是不想用这个,但是我没想到你这个逆子居然会在场,真是好计谋啊!”说着哈,东方玄直接将口中的药丸咬碎,然后一口吞了进去。 “呼……呼……呼……”伴随着沉重的喘息声,东方玄的实力瞬间就是增长,身上同时还散发出了犹如凶兽一般的气息。 “醒魔丹?”一边观看的牧业上仙不由得一怔。 “上仙,什么是醒魔丹?”云逐月向牧业求教。 其实除了云逐月也有人不懂,牧业开口解释道:“醒魔丹是魔界的产物,能够激发自己的潜能,战斗力暴涨。不过,这个是只有魔族才有的东西,看来传言不假,东方玄和魔界真的有联系。” “兴奋剂?”云逐月在心中了然。 接着又听见一边的魏将军开口道:“奇怪,这个醒魔丹是魔族在变身之后才会服用的东西,副作用力极大,纵然是以身体见长的魔族也难以承受,东方玄的体质有这么强大?” 倒是蛮拼的啊,云逐月心中暗想。不由得有些担忧,看向翦战天的方向,不知道师父应付起来是否吃力。 半空中,翦战天的眉头紧皱,看着服用醒魔丹后实力大涨的东方玄,皱眉道:“呵,没想到你竟然会服用醒魔丹。” “哈哈,只要能杀了你这个孽子,一颗醒魔丹又有什么问题?”东方玄开口,身体中外溢的灵气上居然隐约的有着黑色的光芒。 “你认为一颗醒魔丹就能将我击败吗?”翦战天不为所动的开口。 “难道你能比我现在的实力要强?”东方玄开口,语气中已经有了必胜的信心。 “为什么不能?”翦战天脸上的微笑让东方玄心生不妙,果然下一刻的翦战天的实力竟然也开始变强! “你……你……你……”东方玄震惊,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个逆子的实力居然早就已经凌驾在自己之上。 翦战天微微一笑:“怎么?觉得不可思议?我记得我八岁的时候你曾经说过吧,说我资质惊才绝艳,日后的成就肯定比你高。我现在觉得,你说了那么多话,好像就这一句最真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东方玄依旧不能相信。 也不能怪东方玄震惊,就连周围的看客都心中一滞,均是没有想到翦战天的实力居然如此了得。这可不仅仅是上仙的水平了,或者翦战天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仙尊也说不定! 牧业不由得感慨:“没有想到我们仙界中又出了一个绝世天才。”以翦战天的年龄,再加上他现在的成就,说是天才确实是没错。 东方玄咬牙,接着又是一声闷哼:“逆子,你就算是实力和我相当又如何,我就不信你能打败我!” “是不是一会就知道了!”翦战天开口,左手手中居然又出了一柄光剑,此刻双手持剑,白衣飘飘,有种凌然天地间,让人不由得仰慕和崇拜。 “呸,以为多出了一柄剑就能够胜我?你休想打败我,更休想从我手中拿到那样东西!”东方玄咬牙,对着翦战天迎头飞了过去,手中的黑色光剑居然开始了幻化,宛如有所实质一样。 “东西?师父是想要什么东西?”云逐月听的清楚,同时在心中有些好奇。但是下一刻整个人的心又是揪了起来,担心师父会出现什么意外。 整个玄界已经一片混乱,八城联盟的军队和东方玄的军队打做一团,在八城联盟的进攻下,东方玄的队伍已经开始节节败退。 “父亲!”一声惊怒声传来,一身红衣的东方溟出现在半空之中,他不过是去了一趟魔界而已,怎么会发生如此变故,尤其是看到和东方玄战在一起的竟然是玄夜公子的时候,更是惊怒:“玄夜,你在做什么?” 翦战天一个重击,和东方玄分开,冷冷一笑道:“玄夜?呵呵,我的名字可不是玄夜,而是翦战天。” 第759章 谁也救不了你 东方溟陡然愣住,脸上惊怒交加,翦战天,那人竟然是翦战天!他竟然曾经和翦战天表明过心迹? “你……你……你是玄夜!那你之前,之前……”东方溟震惊,自己居然将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了他?但是为什么他没有什么反应? 云逐月也忽然想到了东方溟的那特殊爱好,心道师父还不知道这么恶心的事情,可不能让东方溟给说露了嘴,当下道:“东方溟,没想到吧?上次还和我商量如何对付师父,真是瞎了你的眼!” 东方溟陡然回头,目光阴狠的看着云逐月道:“是你!那一日在我房中的人是你?” “不错,是我,发现你秘密的人也是我……” “闭嘴,你个贱女人,你该死!”要说东方溟此刻的心情那真是恨不得立马杀死云逐月,就算他那见不得人的心思被翦战天知道了,他也不想被云逐月知道! 怪不得翦战天见到自己会没有反应,原来他根本就不知道,顿时,东方溟说不清楚自己内心是失望还是希望,总之对云逐月恨得牙痒痒! 东方玄此刻并没有注意到东方溟的异样,而是急切的道:“溟儿,魔界那边的援兵有没有到?” 东方溟的理智稍微回笼,开口道:“二皇子的兵力正在路上,司徒伯伯的人也在路上,父亲,母亲呢?”东方溟的目光在周围扫过,并没有看到薛芙蓉的影子,有些担心的开口。 “你母亲……”东方玄一愣,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 “呵呵,找你母亲的话,那边的就是了。不过你来晚了一步,没有看到你父亲亲手杀了你母亲的一幕,那还真是精彩呢!”云逐月冷冷的一笑。 东方玄面色一变,东方明的目光在云逐月指着的方向看了一眼,衣服倒是和母亲的一样,可是那又老又丑的脸怎么会是自己的母亲,当下怒道:“云逐月,你给我闭嘴!都到了这时候了你还想要挑拨离间!” “我挑拨离间?呵呵,那你就当我挑拨离间好了。”云逐月冷冷一笑,也没有必要和东方溟说清楚,让他最后认清岂不是更痛快? 东方玄也冷声道:“溟儿,杀了那贱人,是她逼死你了你母亲!” “云逐月,你给我死!”新仇旧恨一起在心中搅动,东方溟终于爆发,直接朝云逐月杀去。翦战天脚下一动,挡在了云逐月面前,替她挡下一击。 “你不要插手,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东方溟看着翦战天开口道,眼中的光芒几乎是要将人给吞了一样。 “我的月儿,岂容你能够伤害?”翦战天开口,语气中无比的霸气。 东方溟听在耳中,觉得无比的刺耳,看着云逐月的眼光充满着火焰:“云逐月!你,一切都是因为你!” 这一说,倒是让翦战天一愣,自己的月儿什么时候将东方溟得罪如此之深,这样子就好像云逐月抢了他心爱的女人一样。这么一想,翦战天忽然觉得有些恶寒。 “师父,您不用分心。”云逐月开口,难道自己要将那件事情说出来?她可没有那个勇气,未免有些太过恶心了,有些无奈的开口道:“把这个变态交给我就好了,我也有账要和他好好地算算!” “好吧!月儿,你小心一点。” 翦战天点了点头,保护云逐月已经成了习惯,不过心里也清楚云逐月如今的实力,已经可以和东方溟有的一拼了,于是再次将目光转向东方玄。 “东方玄,这一次你最疼爱的的儿子也加入了战场,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手段!希望你对这个儿子的疼爱是真的。”翦战天笑着,眼神死死的盯着东方玄。 东方玄冷冷一笑,道:“翦战天,别以为你已经胜券在握,我告诉你,那魔焰在魔界成不了事,魔界的大军一来,看你们还拿什么和我斗!” 东方玄自信满满,自己玄界的十万大军其实只是军队的一部分,还有十万在司徒空的手中,等那十万大军和魔界的援军一来,自己的局面立马就会扭转。 翦战天冷冷一笑:“呵呵,那就拭目以待好了!就算他们赶来,那也是给你收尸!” “就算是收尸,那也是给你这个逆子收尸!”东方玄咬牙,直接就冲了过去。 翦战天也不废话,也是迎了过去,两人交战,速度之快,在空中留下一道道令人震惊的空气波荡。 另一边,东方溟算是恨极了云逐月,一想到自己屡屡在她身上吃瘪,那就恨不得立刻将她杀了,喝她的血,吃她的肉! “云逐月!你放心,我若抓住你肯定不会杀了你。而是要将你好好的玩弄一下,让你求死不能!”东方溟咬牙。 云逐月的身子因为恶心而抖了抖,然后又笑了笑:“东方溟,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一样的恶心变态。” “哼!就算是变态,那也是对你!我要让你知道什么是变态!让翦战天看到你就觉得恶心,再也不要你!”东方溟开口,眼神中那是愤怒的火焰。 “呵呵,可惜,师父觉得恶心的人只会是你!”要说恨的话,云逐月对东方溟的可不比东方溟对云逐月的少。 想到这个变态对她和南修辰做过的,还有最恶心的是,他竟然觊觎自己的男人,还挂了一屋子翦战天的画像,幸好不是云逐月所熟悉的翦战天的样子,否则她当时估计就发飙了。 半空中,翦战天和东方玄正斗得如火如荼,实力暴涨之后的东方玄,隐约间有些压住翦战天趋势。 不过翦战天白衣飘飘一片淡然,手中的长剑会然一挑,就好像破开了一个空档,手上的光剑迎风就涨,像是一柄长枪一样的刺向东方玄。 “逆子!”东方玄咬牙,赶忙向一边躲过,饶是如此那个光枪依旧是将他的衣角穿透。东方玄眼中的光芒更甚,红的好像是充血了一样,怒道:“你这是在逼我。” “逼你又如何?”翦战天笑着,“还有什么招数尽管拿来便可。” 另一方面,东方溟也和云逐月也已经从缠斗在了一起。云逐月也不畏惧,她现在的实力也是有所增强,直逼万叶师,再加上仙人的体质,已经和当初任东方溟欺负的小女孩有着天壤之别。 “东方溟,这一次,就让我收一下利息吧!”云逐月开口,不管是这个东方溟以前是对自己如何的变态,还是他对师父……恩,总之,自己绝对不会让他好过的。 “大帅,怎么办?听那东方溟的意思,好像魔界也介入了,万一魔界的兵力趁机攻击我们的城镇,恐怕……” 有人担忧的开口,对牧业开口。 牧业也是皱起了眉头,语气中也带着忧虑:“若是魔界趁机发难,那绝对是仙界的灾难,我们现在就算回去,也有些来不及了。” “各位将军不用担心,魔界不会出兵,就算出兵也没有那么多的兵力能去攻打城池。”苍炎好不容易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听到几位将军的话,这才开口说道。 牧业一怔,开口道:“哦?难道玄……翦公子已经有所安排?” 苍炎抬头,自豪的开口道:“那是,我们主上和主母在魔界也是吃的开的,战魔听说过吗?那可是我们主母的小舅舅,是我们的人。” 几位仙界的将军对视一眼,然后再次看向翦战天,然后又转向云逐月,好半晌,那牧业老将军才感叹的说了一句:“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东方玄开始感觉有些不耐烦,对东方溟开口道:“溟儿,为什么魔界的大军也还不来?难道他们想要违约不成?” “父亲放心,他们一定就快到了!”东方溟说完,赶忙挡下云逐月的一击。明明才一段时间不见,云逐月的实力实在是涨到了让他震惊的程度。 “好!”东方玄点头,然后将翦战天对上一招,咬着牙:“逆子,等到魔界的大军一到,看我如何收拾你!” “是吗?”翦战天冷笑:“可惜,你等的人不会来了!” “你说什么!”东方玄突然间感觉有些不妙,正想着,突然间一个侍从飞了过来。 翦战天看了一眼,微微一笑,也不阻碍,而是向后退了一步,那架势似乎是要让那个侍从将事情报告完一样。 东方玄眉头一皱,本能的便感觉到了不妙,果然就听见那个侍从开口道:“大人,前来相助的魔界人马在路上被魔界的三皇子和战魔拦下了!” “什么!”东方玄震惊,看了看翦战天一眼,然后又是微微一笑:“那有如何,我东方玄自然不可能就做这一手准备。” 看着翦战天,东方玄又开口道:“司徒空的人马可到?” 那个侍从一听,有些犹豫,倒是翦战天笑了笑:“我来告诉你吧!司徒空的队伍受到了伏击截杀!我说的可对?” “什么!”这一刻,东方玄是真的长进了,尤其是看到了那个侍从虽然犹豫,但也还是点头的表情! “是你!逆子,是你将我的计划全部打乱了。”东方玄指着翦战天开口道。 “我早就和你没有了关系,再说了,我不过是察觉到了司徒空的不对劲,派了早就的手下解决了一下,难道,你认为我会放任他不管吗?”翦战天笑着。 “你……你……”东方玄惊怒交加,他的布置,竟然这样就被翦战天给打破了。 翦战天冷冷一笑,看向东方玄的目光就好像在看一个死人:“东方玄,今天谁也救不了你!” 第760章 东方溟被擒 “噗……”一口血箭喷出,东方玄捂着胸口后退数十步,眼中还带着一抹不可置信。 他没有想到,这个被他赶尽杀绝的儿子竟然会有了今天这样的成就。不仅已经羽化成仙,实力竟然也在自己之上了。虽然很不想承认,可是他的心里真的生出了后悔之意。 若是自己当初隐忍一些没有杀了翦苒,没有对他痛下杀手。那么今天翦战天就算和他不亲近,也会是他东方玄的儿子! 翦战天眸光清冷,神色淡漠,出手间却丝毫不见一丝一毫的手下留情。东方玄和他的血缘关系,早就被东方玄亲手斩断。他眼前的这个男人只是他的仇人罢了。 而另一边,云逐月和东方溟也是打的不可开交。若说之前牧业上仙他们对玄夜公子的实力感到惊讶,那么此刻看到云逐月的身手,那完完全全就是震惊了。 对于这个来自人界的女孩子,他们从未真正的放在心上。哪怕刚才破坏结界的时候在他们面前露了一手,他们也在南修辰使用银光弹之后隐约知道了关窍,觉得不过是投机取巧罢了。 可是现在,云逐月展现出来的是真正的实力! 半空之中,淡紫色的裙角飞扬,那少女一脸的自信,隐约还带着一抹狡黠的笑容。手掌上结印不断,光刃随着她的动作翻飞,然后攻向东方溟。 同样是使用骨叶刃,可是云逐月的手法,哪怕是牧业上仙都忍不住开口赞赏:“那小丫头好俊的手法!” 骨叶刃的使用最为讲究的有两点,控制和速度。云逐月无疑是对两者掌控的都十分精准的,一番交手下来,东方溟第一次在云逐月的手下感觉到了捉襟见肘。 “小贱人!”被云逐月逼得急了,东方溟也渐渐没有了耐心,本来以为对付云逐月绰绰有余,没想到她的实力竟然增长的这么快! 云逐月杏眼微瞪怒道:“你才是贱人,至贱无敌!”说着手上动作不停,渐渐将东方溟压制下来。 东方溟被逼的急了,身形猛然退开,同时手上做出奇怪的法印。随着他的动作,他脑后飞舞的长发似乎忽然有了生命,并且还是不断的生长、伸长,宛如一道道触手一般。 那颇具生命力的头发如条条黑蛇,让云逐月不由得想到了蛇发女怪,不对,如今应该是蛇发男怪才对,东方溟这张俊美的脸配上这么一头蛇一样的头发,还真是说不出的诡异。 “禁术蛛丝绕!”观战的牧业上仙忽然惊叫出声。 他跟前一个青年男子道:“蛛丝绕是什么东西?” 要说起来若不是牧业喜欢研究一些上古的东西,也不会对这蛛丝绕有印象,当下解释道:“蛛丝绕是以邪恶的方式练成,练成时需要吸收九十九个少女的精血练成后最擅长的就是吸入其他生物的精气,因为被长发缠住活活吸取精气而死有些像是蜘蛛捕食,所以叫做蛛丝绕。” 说完对着云逐月的方向大声说了一句:“云小姐,小心不要被他的头发缠住!” 云逐月隐约听到了牧业的话,脑海中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东方溟时在地下墓室看到的那些少女尸体,不禁有些恶寒。如今听到牧业上仙的提醒,朝牧业上仙感激的一笑。 东方溟却不以为然,冷笑道:“哼,知道又如何?除非你有上仙的实力,否则根本就破不了这一招。” 说着,东方溟的长发陡然缠绕过来,云逐月脚下轻点,身子如滑翔一般朝后飞去,同时素手清扬,几道光刃飞出。可是,当光刃擦过东方溟的长发时,就好像遇到了一种无形的屏障,直接将云逐月的光刃弹开。 “哈哈哈,怎么样?云逐月,你今天死定了!我就不信我把你吸成干尸,翦战天还会喜欢你!”东方溟得意的大笑,长发再次缠绕过来。 “东方溟,你个死变态,恶心不恶心?”云逐月说着,手上结印,一道光芒从神骨中迸发而出,快速的融入了让她的光刃之中。下一刻光刃出手朝东方溟舞动的长发削去。 东方溟的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嘲讽笑容:“哼,不要做无用功了,翦战天现在自顾不暇,不要想着他来救你!” “呵呵,那可未必!”云逐月迎向东方溟的目光,那附着了神骨之力的光刃已经和东方溟的长发相遇。这一次光刃并没有被弹开,而是在东方溟震惊的目光中被直接斩断。 东方溟的眼睛陡然睁大,不可置信的大叫:“这……不可能!”这可是他好不容易修炼的禁术,至今出手还没有失败过,怎么会被云逐月这样轻而易举的破掉! 东方溟发丝断裂的一瞬间,牧业上仙的脸色再次变了,别人或许不知道,可是他很清楚。想要斩断蛛丝绕,除非具有上仙的实力,否则就只有一种可能,神体! 云逐月显然还没有达到上仙的层次,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神体! 牧业的看向云逐月的眼神陡然变得火热,情绪也隐隐有些激动。就连他身边的人也感觉到了牧业的变化。 身旁的青年男子诧异的看了一眼牧业,开口道:“老爹,你不会是看上人家女孩子了吧?我告诉你,先不说那什么翦战天会不会和你拼命,就你这一副糟老头的样子,人家女孩子也不乐意啊。” 牧业一巴掌拍在自己儿子头上,怒道:“臭小子,你知道个屁啊。这女子,这女子……现在还不宜多说,等回去我再告诉你!不过臭小子你记好了,可不能惹了这女子。” “好好,我把她当神供起来还不行?”说完又嘟囔了一句,“回家再给大娘二娘他们告状。” 牧业根本没有理会他的第二句,只是点头道:“当神供着就对了。”说完再次看向云逐月和东方溟的方向。 青年男子眨了眨眼,不是吧,老爹这是认真了?那可不行啊,一看那什么云小姐就是个小辣椒,老爹这是作死的节奏啊! 虽然云逐月不怕东方溟的长发,可是那无孔不入的发丝配合上东方溟的攻击,还是让她有些忙乱,于是再次唤出了羽涅。 “羽涅,把这个长发怪的头发给我烧焦!”云逐月实在是讨厌死了这头发。 羽涅立马道:“放心吧!主人,这个长发变态我分分钟就能帮你摆平!哎呀,好恶心的东西!” 还没说完话,羽涅就被东方溟的蛛丝绕抓住,不由得惊叫一声,随即身子爆发出一道雷电光幕,直接将东方溟的蛛丝绕弹开。 在弹开的瞬间居然有一道火焰燃起,虽然很快的就被熄灭,但是那一阵浓厚的烧焦味却是传了出来。 云逐月的眼睛一亮,道:“羽涅,他怕火!还不快点把他烧成秃子!” “主人,给你纠正一下,他怕的应该不是一般的凡火,而是天雷引出的天火,我正好是他的克星!”羽涅有些得意的开口,这个对手简直就是来找虐的。 东方溟的眉头一挑,被云逐月说中要害,顿时后退怒道:“云逐月,有本事你别以多欺少!” “东方溟,你是来搞笑的吗?有本事你打架的时候不用法宝!再说了,我以多欺少了怎么了?欺负的就是你!”云逐月笑了一声,然后一挥手,道:“羽涅,上!” “主人,看我的吧!”羽涅说着,周身雷电闪烁,一道道天火降了下来。 东方溟顿时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尤其是刚刚施展的禁术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用处了。狼狈的收起禁术,集中精力对付云逐月和羽涅。 只不过他本来就被云逐月压制,如今多了一个羽涅,自然更加的捉襟见肘,有些施展不开来。 羽涅更是打的不亦乐乎,一道道雷电降下,让他几乎没有立足之地。东方溟那骚包的红色衣袍也被烧的七七八八,狼狈不堪。 “羽涅,小心一点,不要将他的脸给伤了,我留着还有用呢!”云逐月在一边悠闲的开口。 “好的,主人,我保证绝对不会伤他的脸!”羽涅嚣张的笑着,不过下手却没有一丝的含糊,雷电打出的更欢。吸收了最后的器灵碎片,羽涅的实力大增,面对东方溟那简直就是施虐。 “东方溟,该结束了!“云逐月看时机差不多了,顿时飞身而起,在羽涅雷电的掩护下,几个瞬息就到了东方溟的身前,一道光刃直接落在了东方溟的脖颈之间。 东方溟的身子陡然僵硬,云逐月冷冷一笑,对羽涅道:“羽涅,将他捆了。” 羽涅闻言直接从身体中放出了一道雷电,直接就缠绕在了东方溟的身上。 “溟儿!”看到东方溟竟然被云逐月抓住,东方玄忍不住大叫一声。 翦战天冷笑一声:“呵,还真是父子情深,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多担心一下自己吧!”翦战天看准了机会,手中的长剑对着东方玄直接刺出。 东方玄猛然回神,仓促的接下翦战天的一击,不过已经有些费力,气息也开始紊乱。此刻的东方玄浑身染血,衣衫凌乱狼狈不已。 翦战天雪白的长袍上也已经洒满了斑斑血迹,不过比起东方玄要好上太多。 “咳咳……”东方玄被狠狠地打飞出去,剧烈的咳血。然后抬头,气息不匀的开口:“东方彻!我可是你的亲生父亲!” 翦战天一怔,然后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东方彻?这个名字还真是久远。可惜,我早就抛弃了这个名字。” 说着,翦战天的手指轻轻在手中的光剑上抹过,随着他的动作银色的长剑缓缓变成了淡金色,然后脚下一动,整个人就超前射去。 东方玄虽然想要躲开,可是终究只是强弩之末,眼看翦战天的长剑已经到了面前,只好大喊一声:“你要的东西!杀了我你永远也别想拿到她的东西!” 金色的长剑陡然凝滞,停留在他眉心一寸处,冷声道:“说,在哪里?” 第761章 烧了画像 东方玄的目光几乎凝滞,看着那已经落在眉心的长剑,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当然是放在隐秘的地方。” “你最好不要挑衅我的底线,说!”最后一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与此同时翦战天手中的光刃也是逼近了几分,阵阵寒芒中无不透着死亡的威胁。 东方玄的瞳孔都陡然一缩,立马道:“我要是死了,你信不信永远得不到!” 翦战天的动作再次停下,冷冷的看着东方玄,却没有开口。 看着翦战天变得有些狰狞的脸色,云逐月心中暗想,到底东方玄的手中有什么,能让师父这么的忌惮? 翦战天好看的凤眸中墨色涌动,隐忍的杀意,怒意,愤恨,似乎都在其中起伏。握着长剑的手掌上,骨节突出隐隐发白,可见他在极力的隐忍。 东方玄似乎也知道自己的危险还没有过去,继续开口道:“你可想好了,你做了这么多还不是为了翦苒那……我若是死了,她就永远得不到安宁!她的魂魄永远都得不到轮回!” 云逐月本来正朝翦战天而来,正好听到东方玄的话,脚步不由得一顿。灵魂得不到轮回?原来师父要的东西和他母亲有关,怪不得他会这么的忌惮。 翦战天的怒气薄发,冷声道:“快点交出来!” “交出来可以,除非你保证不会杀我!”东方玄的确不想死,那是他最后保命的东西,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拿出来。 手掌猛然一握,翦战天的长剑陡然刺进东方玄的肩胛处,冷声道:“东方玄,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最好不要和我讲条件!” 东方玄吃痛,却忍着痛咬着牙,有些阴森的笑道:“翦战天,你要知道现在是我的手中有筹码!而你没有。你也可以杀了我,让翦苒永生永世都不得轮回!” 翦战天咬牙:“你说错了一点,我不是没有筹码,我的筹码就是你的命!” “擦”的一声,长剑透体而过,翦战天再次用剑贯穿了东方玄另一侧的肩胛骨,鲜血尤如泉涌一样的喷出。 “那你就等着翦苒的灵魂永生永世都受折磨吧!”东方玄的眼中染血,他知道,若是翦战天拿到想要的东西他必死无疑! 翦战天好看的唇抿成了一道线,现场没有人开口。八城联盟那边自然不用说,他们当初和翦战天讲的条件就是将东方玄交给翦战天处置。翦战天的人更不会开口,自己主子的决定可不是他们能置喙的。 “哈哈,翦战天,你杀不了我!杀不了我!”东方玄开口,他一直坚信的就是他手中的筹码对于翦战天来说绝对比自己的命重要,所以他吃准了翦战天一定不会杀他。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翦战天咬牙。 “敢!你当然敢,只不过……呵呵……我死了,翦冉的灵魂也就进入了永无止境的痛苦中,难道你对翦苒的亲情也不过如此?”东方玄无谓的笑着,他知道自己这一赌必赢! 果然,翦战天的眼睛眯起,说实话,在拿到自己需要的东西之前,他还真不能杀了东方玄。虽然已经恨他恨到了骨髓里,却不得不先留下他的命。 “好,我留着你的狗命!”翦战天陡然将长剑拔出,东方玄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见翦战天的手掌猛然提起,落在了他的天灵穴上。 “啊!”虽则一道灵气注入东方玄的天灵穴,东方玄发出一声绝望而又痛苦的尖叫。 在场的所有人顿时都觉得自己的天灵盖一疼,翦战天废掉了东方玄的修为!东方玄可是上仙啊,他委屈求全的活着就是为了能东山再起,可是翦战天却毁掉了他的希望! 经受不足这样的打击,东方玄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翦战天却连看都没有再看一眼,开口道:“苍炎,将他带回缥缈山关入地牢。” “是!”苍炎也从震惊中回神,赶忙动身将昏迷的东方玄扛起,几个起落间就不见了踪影。 主帅都被擒了,原本还在拼死相博的众人顿时就没有了战意,纷纷弃械投降,有些负隅顽抗的,也被八城联盟军给清缴干净,一场大战落下了帷幕。 清点兵力的时候发现,南修辰带领的先锋队几乎是没有任何的伤亡,这让其他将领刮目相看。要知道在战争中先锋部队往往都是伤亡最重的。 “牧统帅,司徒空带领的八万天兵现在被阻挡在落日崖。还请发兵前往收服。”南修辰将自己的士兵安顿好了,然后走到牧业的面前。 牧业对于云逐月和翦战天的态度也直接影响到了面对南修辰的态度,尤其是见这年轻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高贵气质,当下道:“来人,组织兵力立马前往落日崖!” 南修辰这才朝云逐月走去,他来这里只是给云逐月帮忙,可没有打算给仙界卖命。 “修辰,干的不错。”云逐月给他竖了竖大拇指。 翦战天点了点头:“修辰,辛苦你了。” 南修辰微微一笑:“不辛苦,倒是有些怀念在军营的日子了。” 南修辰扫了一眼战场,东方玄的兵力在战争中有些损伤消耗,但是依旧有差不多五万的天兵被俘,此刻正被八城联盟的人一一看守押解。 翦战天对那些视而不见,显然并没有打算参与干涉。而是对着空旷的地方开口:“影卫何在?” 瞬间就有十几个身着统一黑衣的人落在翦战天的面前恭敬的单膝下跪。云逐月有印象,为首的那人是翦战天的亲信之一,看起来也是这影卫的首领了。 翦战天开口道:“你们去玄界好好搜索,看有没有我要的东西。”那些人只是统一颔首,一句话也没有就朝玄界的各个方向而去。 然后翦战天看向云逐月,伸手拉住她的手道:“月儿,我们也去看看吧。” “师父,要找什么东西啊?”云逐月虽然心中有些猜测,但是还是不敢肯定,所以才开口询问。 翦战天的动作一顿,低头看了看云逐月一眼,开口道:“是我母亲的三魂。” “三魂?”云逐月一愣,眼神中尽是疑惑的意思,人有三魂七魄,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但是师父口中说的三魂是什么意思? 见云逐月疑惑,翦战天叹了口气,将她带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后,开口道:“月儿,当年母亲为了给我拖延时间拼死想要引爆魂魄来和东方玄同归于尽,可惜最后没有杀了东方玄,自己却落了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翦战天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继续道:“这些年来,我陆陆续续的将母亲的七魄收集了起来,但是最重要的三魂确实始终没有任何的线索。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母亲的三魂一直都是东方玄的手中。” 云逐月终于知道了事情的经过,难怪在战斗的时候,他们两人的话题始终是围绕着那个东西不断,现在终于是明白了,原来那个东西是翦战天母亲的三魂,怪不得他会这样的执着。 走到翦战天的身后,云逐月从后面抱起了他的腰,柔声道:“师父,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找到的。” 翦战天一愣,拍了拍云逐月的手,微微一笑:“当然!” “师父,那我们先去东方玄的书房吧?还有他的寝室,里面藏东西的可能性比较大!”云逐月开口道。 翦战天点点头,这两个地方的确可能性很大,点了点头:“好,我们先去书房,说不定会有收获。” 只不过才走到书房门口,云逐月突然间想到了上次在东方溟房屋中见到的暗室。那里面的东西无论如何不能让师父的看见,自己得先去销毁了才行。 忽然停下云逐月笑了笑,开口道:“师父,不如我们分开寻找吧!这里房间这么多,分开找会快一点!” 翦战天看了云逐月一眼,笑了笑,点头道:“好,月儿自己小心。” “恩,师父放心好了!”云逐月微微一笑,然后转身就走,目标当然是东方溟的房间。 翦战天看着云逐月的背影,不由得一笑,他自然能够猜到云逐月是故意和他分开,不过她若是想做什么,他都会支持就是了。 云逐月回头看了一眼,翦战天没有跟来,于是闪进东方溟的房间,打开那暗室的门,顿时一张张画像映入眼帘。 “师父,虽然这些画像都是你,不过对于这些你已经舍弃了的容貌,我烧了也没什么可惜的吧?” 说完直接就是一把火放了出去,嘟囔道:“东方溟,好样的,我的男人你也敢肖想,看姐不整死你!” 云逐月撅了撅嘴巴,虽然知道自己的师父不可能喜欢男人,但是一点想到自己的师父被一个男人所喜欢,这个委实是让云逐月接受不了,倒不如一把火烧光了来的干净。 “月儿?怎么了?”翦战天正在别处搜寻,陡然感觉到这边有火,担心云逐月立马过来看看。 云逐月赶忙转身将翦战天往外推,道:“没事没事,就是有些不好的东西,我给烧了。” “什么东西?”翦战天想要回头,可是云逐月却赶忙将他的身子板正,道:“真没什么师父,看了恐怕会污了您的眼睛,咱们到别的地方找一找吧。” 翦战天微微点头,两人离开的时候,翦战天不经意的回头一瞥,倒塌的房门后露出了半边的画像,翦战天的眸子猛然一缩,一抹带着戾气的精光一闪而过…… 第762章 卖做小倌 “启禀主上,这边没有发现!” “启禀主上,没有任何发现!” …… 十几个人陆续回来报告,都没有发现任何的有用的线索。云逐月甚至命人检查了薛芙蓉的尸体,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师父……”云逐月略带担忧的看了翦战天一眼,他们也已经将东方玄的书房、住所都搜查了一遍,也没有发现任何的线索。 翦战天皱眉不语,一旁被制住、由羽涅看守的东方溟却开始哈哈大笑起来:“翦战天,你想要的东西永远都别想拿到!” “你给我闭嘴!”云逐月上去一脚就踹在了东方溟的身上,这个时候他不说话,没人把他当哑巴。 “主人让你闭嘴,听见了吗?”羽涅也是一声呵斥,同时放出一道道电流,把东方溟电的那叫一个外焦里嫩啊! 翦战天却抬起眸子,淡淡的说了一句:“你知道那东西在哪里?” “我要是说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告诉你怎么样?”东方溟恶狠狠地看了一眼云逐月,这才抬头看向翦战天,然后又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你的脸为什么变了?” 翦战天冷冷的道:“我没有必要和你解释,说,什么样的条件?” 被翦战天一声呵斥,东方溟不仅没有什么不满,反而是一阵愉悦的大笑声:“哈哈,就是这个神情!哪怕是脸变了,你果然还是你。当初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是这么对我不冷不热,可笑的是我当时竟然还想讨好你……” “说重点!”云逐月怕东方溟一不小心说出什么恶心师父的话来,恶狠狠地打断他的话。 “哼,重点就是永远不要娶这女人!只要你答应,我就告诉你你娘亲的魂魄放在哪里!”东方溟几乎是吼出来的,“云逐月,你不让我好过,我也绝不放过你!” “你闭嘴!”羽涅听的恼火,又是一阵电光袭了过去。 “啊!”这一次的电击明显要强的很多,直将东方溟电的尖叫出声,饶是如此,东方溟依旧是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云逐月,那目光几乎是要喷出了火来。 云逐月并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了翦战天,翦苒在翦战天心中的地位有多重要云逐月十分的清楚,而且听东方溟的语气,说不定他真的知道。 这时候云逐月甚至有种想法,让师父先答应他,拿到了再说,她对这种人根本就不在乎什么出尔反尔的事情。 翦战天却忽然一笑,道:“想的不错,可惜我不会答应。” “翦战天你想好了,那可是你母亲的魂魄!”东方溟倒也没觉得翦战天一下子就会答应,可是他还是想要试一试。 “就知道你没那好心。”羽涅破口大骂,再一次雷电划过,只不过这一次的比前两次都要大。东方溟痛苦的大叫,却不放弃的盯着翦战天:“只要你答应,我一定告诉你!” 翦战天转眼看向云逐月,眸光柔情似水,淡淡的道:“母亲的魂魄我自然会找回来。但是月儿我也绝不会放手。” “翦战天,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东方溟怒道,他最后的依仗翦战天竟然毫不在乎? 云逐月再次一脚踹了上去,怒道:“东方溟,师父会不会后悔那是以后的事情,但是现在我相信,你一定会为你刚才的话后悔的!” 说完看向翦战天:“师父,将东方溟交给我处理可好?” 翦战天看了东方溟一眼,眼中闪着意味不明的阴沉光泽,忽然出手,一道灵力打入东方溟的天灵盖,像废了东方玄的修为一样废了东方溟的修为! “翦战天,你,你竟然废了我的修为!”东方溟惊惧,不对,他早就应该想到,翦战天既然废了东方玄,又怎么会放过他! 云逐月却是嘻嘻一笑,道:“师父,废的好,省的这个变态再出去害人。” “云逐月,你别得意!翦战天,你一定找不到那东西在哪里!你会后悔的,哈哈哈……” 东方溟还在大笑,翦战天却笑着对云逐月开口:“月儿竟然想要处理,就将他给你处理好了。” 就像是东方溟说的那样,云逐月和翦战天几乎将整个玄空上仙府都翻了过来,但是依旧是没有找到翦战天母亲的三魂,甚至就连任何有关的东西都没有找到。 “影卫听命!”翦战天开口“继续在仙界探查,任何有关母亲三魂的事情立刻通知我!” “是!”众影卫开口,然后身形闪退,朝四周隐匿下去。 当然,影卫只是其中一部分,翦战天其他在仙界的力量也开始着手这一件事情。 云逐月拉起翦战天的手道:“师父,我们一定会找到的。再不济我们不是还有东方玄吗?他为了保命绝对不会破坏那三魂,一定有办法问出来的。” 翦战天停了云逐月的话神色这才缓和,点了点头:“月儿,幸亏有你的提醒,之前被气的糊涂了,差点忘记了东方玄就在我们的手中。” 云逐月微微一笑,道:“那我们回去吧,这里的事情也差不多了,交给苍木他们处理就好。” 翦战天再次点头:“为师正有此意。” “师父,我和修辰要先去一趟帝都,不如您先回门派等我?”云逐月看了一眼压在后面的东方溟开口道。 翦战天眸光微闪,道:“无妨,为师也正好去一趟帝都。” “哦。”云逐月点了点头,几人刚刚踏上帝都的土地,云逐月就有些迫不及待的拉了南修辰的胳膊,将东方溟也一并拽上,道:“师父,你有事儿去忙啊,我和修辰正好教训一下这家伙。” 翦战天皱眉,刚要跟上,腰间的传音器亮了起来,于是顿下了脚步。 “月月,怎么了?”南修辰也是一头雾水,你这样难道就不怕师尊他误会? 云逐月眼睛一转,道:“修辰,你知道帝都最大的男妓馆是哪儿吗?” “什么?”南修辰吓了一跳,怒道:“月儿,你该不会是想要去吧?我告诉你,你最好别去小心师尊收拾你!” “要是不去怎么给他找个好归宿啊!”云逐月指了指东方溟。东方溟的哑穴被点,说不出话,此刻正愤怒的看着云逐月。 云逐月冷笑道:“别这么看着我,你不是喜欢男人嘛?我这叫成全你!男妓馆里可都是男人,以后你的恩客环肥燕瘦,老少皆有。而且凭借你这张脸的姿色啊,以后生意肯定很好,说不定还能弄个什么头牌啊,花魁啊当当。” “哦,对了,你卖身的钱可全都归我所有啊,要是你表现的好,以后我会考虑给你一点儿分成的。” 南修辰在一旁听得冷汗淋淋,果然得罪了月儿就是没有好事儿啊,不过这东方溟竟然喜欢男人,不是平时表现的对月儿很感兴趣吗? “喂,修辰你到底知不知道啊?”云逐月有些不耐。 南修辰点点头道:“月儿,我觉得吧,不应该去最大的,应该去那种最低贱的地方!” 对于东方溟,南修辰可是很乐意落井下石,之前他被东方溟下药玩弄,如今有了报仇的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可以说和云逐月一拍即合。 云逐月一听,不由得拍了拍南修辰的肩膀,道:“修辰,都说最毒妇人心,我怎么觉得你的心更狠?” 云逐月的计划就是对东方溟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他喜好男色,就把他送到他最喜欢的地方。男妓馆和青楼的性质一样,只不过男妓馆的地位要低下,属于见不得光的职业。 但是没想到南修辰更狠,那种低贱的地方,往往是给人提供特殊服务的地方,在帝都如此繁华的地方,少不了为了满足一些达官贵人嗜好的特殊场所。 南修辰带着云逐月穿过几个僻静的小巷,然后一个灯红酒绿的小楼就出现在两人的面前,只不过这个小楼的特殊之处就是牌匾上一片空白。 云逐月心中了然,无字就是男妓馆一个默定俗成的一个规矩。然后又有些好奇的看了看南修辰一眼,修辰居然知道这种地方,那信息量不是一般的大啊! “不,不是,这个地方是……”南修辰语塞,之前为了摆脱赐婚,他可是来过这种地方的,这一下反倒是有些解释不清了。 “月月,你是知道我的,我绝对直!”南修辰开口,然后看云逐月好笑的表情后,瞬间便知道自己被耍了。 南修辰一走进去,那老板就迎了上来,见到云逐月还愣了一下,云逐月却丝毫不在意,道:“喂,你看看这货色值多少钱?” 那老板一看东方溟,眼睛顿时一亮,这么好的货色还真是不多的,立马道:“不错,不错,不知道姑娘要卖多少钱?” “不要钱!以后挣得和我对半分就好了。对了,这可不是个雏儿,怎么玩儿都行。今晚吗,就先给我们看一场好戏好了。” 东方溟的双目几乎喷火,他怎么也没想到云逐月竟然会把他卖到人间的男妓馆,要被一群低俗的人类玩弄,还不如死了利落! 可是他现在被制住,连死都没有选择。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拉进一个房间,隐约还听到什么“特殊爱好”之类的字眼。 南修辰似乎是也想要发泄心中的不满,特意嘱咐了那个龟公,要求特别关照他,让东方溟生不如死。 “啊,修辰,今天的月亮真圆啊。”两人从男妓馆出来,云逐月的心情特别的好。见南修辰没什么反应,不由得停下道:“修辰,你怎么不给点反应啊,你不觉得刚才东方溟的表情很精彩吗?” “恩,是很精彩。不过月儿,我觉得你接下来的表情会更精彩。”南修辰说着,示意云逐月朝自己身后看去。 云逐月只觉得背后凉飕飕的,一回头,就看到翦战天正似笑非笑的站在她身后看着她。 清冷的月光落在他的脸上,一双凤眸中光彩熠熠,可是落在云逐月的眼中,却有些说不出的诡异…… 第763章 错在哪儿 云逐月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赶忙笑道:“呵呵,师父,你怎么也来了?” 翦战天忽然一笑,凉凉地道:“怎么,月儿敢去看小倌儿表演,怎么不要为师?” 声音中带着隐忍的怒气,好啊,好一个小月儿,竟然敢进男妓馆,去也就罢了,竟然还敢看小倌儿的现场表演,还是东方溟那个变态的!他如今能还能这么平静的和云逐月说话,那已经是极限了! 云逐月一听,顿时明白翦战天是在生什么气了,赶忙道:“师父,你千万别误会啊,我真的没有看现场表演……” 云逐月想要反驳,但是却又没有办法反驳。当时,云逐月将东方溟交给南修辰后,便被南修辰安排到了一个包间中,片刻后才见南修辰回来。 “修辰?你怎么去这么久?难道是找老相好去了?”云逐月调侃道。 南修辰的动作一滞,没好气:“月月,你够了,你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 “哈,难说,你都转世重生了,难保不会发生些改变。”云逐月笑着。 南修辰无语,他这都是因为谁啊?要不是为了不想要别的女人,也不至于来男妓馆把自己的名声弄的一团糟。摇了摇头道:“你不想看看东方溟的下场?” 云逐月点头:“当然想啊!” 南修辰笑着,手指在旁边一指,一个暗洞便被打开:“待会我们就能看到那个东方溟的表演了。” 云逐月一愣,顿时对南修辰的手段有了好奇,赶忙移了过去。 “修辰,有没有感觉我们现在像是在偷窥?”云逐月笑着开口。 南修辰淡淡的点了点头:“前世的时候不是经常这样吗?怎么也没有见你说这样的话。” “这……这不一样啊!”云逐月开口。 南修辰笑了笑,然后眼光一闪,笑道:“来了,月儿,你看我给东方溟选择的衣服如何?” 云逐月好奇的看过去,顿时被里面的景象给吓了一跳,南修辰这品味…… 东方溟早就被梳理了一番,身上穿着一件紧身的衣服,胸前更是打了一个大大的v字领,将他胸前的肌肉暴露无遗。不过说起来东方溟的身材还是极好的,身上的肌肉凹凸有致,从女人的角度来看十分的有料。 只是那衣服的花色啊,那花色完全就是一个东北的大棉袄好不好,而且在衣袖上还有一条条飞舞的缎带。 “修辰,你这品味还真不敢恭维。你确定这样他能有客人?应该画的妖娆一点,那厮的脸不错,你完全没有突出优点吗?”云逐月评论道。 南修辰笑道:“你放心,有人就喜欢这一口,不信你就看吧。” 突然,“啪”的一声,东方溟所在的房间便被打开。然后一个魁梧的大汉走了过来,看见东方溟后顿时一乐:“哈哈,那龟公没有骗我,果然有一个极品货色,小美人,你是我的了!” 看着那大汉扑过去,云逐月撇了撇嘴,道:“这大汉的口味也真重!” 南修辰笑道:“这人是云隐国的一个将军,可是出了名的喜爱男色,在家中有好几个俊俏的小馆儿!而且这人还有那方面的爱好,够东方溟受的!” 看里面的的画面已经要出现限制级了,南修辰赶忙将暗洞关掉。云逐月正看得起劲,见南修辰关了暗阁,不由得问:“干嘛关了?” “额……”南修辰愣了愣,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月月,适可而止就好,我可不想被师尊骂!不,师尊绝对会杀了我的。” 云逐月一想,也是,然后听到里面的惨叫声,也算是让东方溟得到了报应。 可是,天地良心,但是云逐月真的是什么也没有想啊! 看到翦战天那让人无所遁形的目光,这才像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样低声道:“真没有,我顶多就是隔着房门听了听现场直播,然后他们完事之后观摩了一下东方溟的表情……真的,只有这样而已!” 云逐月说完看向翦战天,发现他还是凉凉的看着自己,顿时心里一慌,赶忙拉着翦战天的胳膊道:“师父,我说的是真的啦,你不信问问修辰,他一直陪着我呢!” “是吗?”翦战天的视线移向了南修辰的身上,那一双眼,简直比最坚韧的寒冰还要冷。 南修辰只觉得两道冰凌直射到他的身上,顿时打了个哆嗦道:“那个,师尊,月儿,我忽然想起族中还有些事物需要处理,我先走了。” 看南修辰跑的比兔子还快,云逐月顿时不乐意了,嘟囔道:“真不够兄弟,以后还能不能愉快的做朋友了啊!” “月儿……”听到云逐月的嘟囔,翦战天凉凉的开口。 “到!”云逐月打了一个激灵,今天的师父怎么就这么吓人啊,自己不就是去男妓馆了吗,也只是听听墙角而已,又没有去嫖,干嘛这么生气啊。 见云逐月态度散漫,翦战天好看的眉头挑了挑,随即便在心中决定好好地给云逐月纠正一下三观,二话不说,直接闪到了她的身后,伸手挽住她的腰,在云逐月的尖叫声中,将她扛回了王府。 “回家再收拾你!”翦战天开口,也不理会在身后嚎叫的云逐月,直接就向云玄王府走了过去。 也是幸亏现在周围没有什么行人,翦战天又刻意做了一些隔音的手段,不然的话,要是所有人都看到眼前的场景,说不定又会引出一阵议论。 翦战天没有丝毫的掩饰,直接就进了王府,已经很晚,只有侍卫还在行动,一进去就惊动了一众暗卫。 “这是怎么回事?王爷怎么会带着一个女人进府了。” “你个白痴,我们王爷也是男人,就不能有一点心理需求?话说这个声音有写耳熟啊……我去,云小姐!” “你丫的闭嘴,云小姐怎么了?至于这样激动啊?” “不激动?不激动才怪,我们王爷抢亲了!不,看王爷的这个架势?这是打算用强?生米煮成熟饭?” “不会吧!王爷这是要和战天尊者开战的节奏啊!” “恩,纵观世界,恐怕也只有我们王爷才有和战天尊者一拼的资本了。” 一干侍卫开始议论纷纷,只有冷夜一人关注的是,王爷为什么穿了白衣? 回到房间中,翦战天二话不说,直接就将云逐月扔到了床上,然后欺身压下,一双好看的凤眸死死的盯着云逐月。 “师……师父……”云逐月开口,本能的就是捂住了双唇。 凤眸再一次一挑,翦战天直接就将云逐月护着双唇的手掰开,身子直接欺下,瞬间,两人的红唇几乎贴在一起,只剩下一点儿空隙,彼此的呼吸相互交合着,让两人都是一愣。 “师……师父……”云逐月开口,感觉自己的体力已经飞快的流失,双手一点力道也使不出来,眼睛盯着翦战天的凤眸。 “月儿,你知道自己错在了什么地方?”翦战天开口,语气中夹带着一种霸气。 “我……我没错!”云逐月开口,接着,自己的嘴就被翦战天嘬了一下。 翦战天继续问道:“错没错?” “我没错!”云逐月固执的开口,是在想不出自己错在了哪里,虽然结果依旧是被翦战天嘬了一下。 后来云逐月干脆不说话,只是等着翦战天,自己就是没错啊,不就是听墙角了么,这多大点儿事儿啊。 翦战天有些无奈的开口:“月儿,你真的不知自己错在哪儿?” “不知道!”云逐月开口。 “月儿,这种事情难道你不应该和为师一起去吗?”翦战天开口,说出的话让云逐月一愣。 云逐月终于意识到翦战天生气的真正原因,不是去了男妓馆并且听了墙角,而是因为和她一起去的人不是他! “师父,不是吧?我和修辰不是遭到过他的算计吗?所以才一起去教训他的,您去做什么啊,会污了您的眼的。”东方溟那变态可是喜欢师父,怎么能让师父去。 翦战天眯着眼睛道:“怎么,你们去就不怕污了眼睛?” “呵呵,我们两个的心理承受能力强。”云逐月嘿嘿赔笑,笑话,他们可是穿越而来的,什么事儿没见识过。 翦战天忽然勾唇一笑:“月儿,为师觉得你还是没有领会到要点。” “什么要点?”云逐月疑惑。 翦战天忽然俯身,鼻子几乎碰到云逐月的鼻子,两个人的气息相融,翦战天缓缓开口:“为师生气,是因为陪在你身边的人不是我。不管多么难以接受的事情,为师都不愿意把和你一起分享的机会交给别人。” 云逐月一怔,只觉得一股暖流缓缓的流到了心里,这样的师父,又怎么可能会让她失望…… 第764章 说了八遍了 东方玄已经被抓住,虽然还没有找到翦苒最后的三魂,可是翦战天的大仇也算是报了一大半,这一夜云逐月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靠在翦战天的怀里睡得特别香。 甚至在梦中她还梦到了前世的母亲,在梦里母亲对她一直笑一直笑,睁开眼睛的时候,云逐月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嘴角还是翘着的。 “月儿梦到了什么这么高兴?”翦战天半支着脑袋,一双凤眸紧紧地盯着云逐月的脸,脸上也带着淡淡的笑容。 这种一醒来就能看到自己心爱女人的感觉真好,好到他都不想起床。记得有首古诗中说“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虽然他的春宵还没实现,现在都有点不早朝的感觉了。 云逐月被翦战天灼热的目光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有些不自在的拉了拉被子,道:“梦到了娘亲,她一直对我笑。在我的记忆中,娘亲几乎没有这样笑过,因为父亲不爱她,她总是一个人郁郁寡欢。” 翦战天挑眉,明白云逐月所说的娘亲其实是上一世的娘亲,并没有打断她,看她兴致勃勃的说完了,这才淡淡的开口道:“月儿可饿了?” 云逐月扭头看了看,细碎的阳光已经洒满了地面,不由得大囧,不是吧,她和师父睡到了“太阳晒屁股”? 此刻,门外的冷夜已经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今天可是出大事儿了,王爷竟然把云小姐抗进房间待了一整夜啊!虽然他什么也没有听到,可是这事儿要是传出去,铁定会引起轩然大波啊! 而且…… 冷夜抬头看了看已经上了三竿的大太阳,都睡到这个时候了,要说昨天晚上什么也没发生,那谁信啊! “喂,你们可都把罩子给放亮一点,王爷寝室周围百米之内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一转头,冷夜就换上了一副严厉的表情。 自从昨夜翦战天扛了云逐月回来,作为忠心而又会揣摩主子心思的绝世好暗卫,冷夜就已经让人将王爷寝宫周围百米的地方戒严了。 “老大你放心好了,别说人了,就连苍蝇我们都不会放进来。”有人开口道,他们现在可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监控了。 “老大,你说,你说咱们王爷不会霸王硬上弓吧?尊者那边……”冷夜身边,一个暗卫碰了碰冷夜的胳膊。 这些暗卫很多都和云逐月有过接触,若是云逐月能做他们的主母,他们是一百二十个愿意,可是现在谁不知道云逐月是尊者的人啊! 冷夜有些烦闷的摇了摇头道:“尊者那边你先别担心了。云小姐也是个烈性子的,要是王爷真的把云小姐怎么样了,我觉得不用等尊者来,咱们就不得安生了!” 想想云逐月那性子,要是让她缓过了劲,会不会将整个王府都给闹翻过来? 其他暗卫一听,也齐齐的打了个冷战,当初在海上云逐月虽然没有对他们动手,可单凭那一套训练方法,他们也知道云小姐要是收拾人,肯定也自有一套啊! 正想着,王爷房间的门忽然响了一下,一干暗卫在各自的位置伸长了脖子看去,有些紧张又有些激动。 王爷当先走了出来,一脸的神清气爽,然后还……还牵着云小姐的手?最让他们震惊的是,云小姐竟然还对王爷笑? 站在院子里的冷夜觉得整个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了,难道,难道王爷昨夜根本就不是强迫?还是说云小姐觉得自己是王爷的人了所以屈服了?不对,那根本不是云逐月的性格啊! “有事?”看到发愣的冷夜,翦战天缓缓开口。 冷夜还是有些反应过来,开口道:“王,王爷,您和云小姐,这是,这是……” 云逐月一头黑线,这才想起来翦战天现在没有戴面具!他现在的身份是云玄王啊!而自己这个翦战天的女人却和云玄王搞在了一起,想让人不误会都难! “就是你看到的这样!走,月儿,为师带你去吃早餐。”翦战天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拉着云逐月就要继续走。 云逐月实在是有些无语,这话没有什么解释的意思吧?嗔怪道:“师父……” 翦战天疑惑的挑眉:“怎么了?” 云逐月觉得他被翦战天打败了,道:“师父,您觉得没必要解释一下吗?冷夜他们可都误会了。” 翦战天淡淡一笑:“有何要解释的?如今为师已经不需要掩饰身份,让天下知晓又何妨?” 冷夜震惊不已,他觉得自己的耳朵没有问题,智商也没有问题。所以说眼前的王爷其实是尊者?不对,应该说王爷和尊者其实是一个人? “什,什,什,什么?王爷,王爷就是尊者?这,这怎么可能?”冷夜习惯性的毛病发作,扑通一声扑在了地上。这一次不仅是他,四周的围墙处也是扑通声不绝于耳,那些隐藏在各地地方的暗卫全都被这个消息给惊呆了。 云逐月瞪了冷夜一眼,道:“行了,你小声一点,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是吧?” 冷夜顿时用手捂住嘴,使劲点了点头,不过眼中依然满是震惊,他跟了王爷这么多人,怎么不知道王爷竟然还有个身份? 呜呜,他这个暗卫做的太不合格了! 翦战天有些好笑的看着云逐月那皱眉冷对的样子,道:“月儿,你这样子倒是颇有我王府主母的风范,你要是想要早点掌家为师没有意见。” “师父!你还开玩笑。”云逐月不满的嘟了嘟嘴。 说完,云逐月看向冷夜,问:“昨夜我随王爷回府还有什么人知道?” 说话的架势还真隐隐有些当家主母的样子,冷夜赶忙道;“除了暗卫队,外人皆不知,王爷寝室周围也未让人接近过。” 云逐月点点头,道:“这件事情暂时还要保密,记住绝对不能说出去!”说到最后眸光一冷,暗卫们齐齐的打了个冷战,赶忙应是。 翦战天有些不解的道:“月儿,我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这身份也没有必要再掩饰了吧?” 以前保留南轩夜这个身份,一是报答太上皇的恩情,再就是为了行事方便,如今已经没有必要了。因为即便只有一个身份,也能履行答应太上皇的约定。 “师父,你难道忘了在缥缈峰上还有一位对你朝思暮想的颜夕圣女呢!万一你这身份一恢复,颜夕圣女受不了刺激病情恶化了怎么办?” 云逐月有些无奈的开口,她也不想这样子好不好,可是更不想看着颜夕那边再有什么事情。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安稳的日子,云逐月实在是不想再有什么波折。 翦战天微微一怔,随即就明白了云逐月的意思,轻轻地叹了口气,道:“月儿,让你受委屈了。” “委屈倒是谈不上,不过希望圣女的事情也能解决倒是真的。要是圣女的身体能够痊愈就好了。”云逐月也叹了口气,那样她就没有理由赖在翦战天身边不走了吧? 翦战天心中一动,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那些事情或许应该告诉月儿吧?只要好好地解释,月儿应该会谅解他的。 翦战天刚要开口,就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夜,你这个不够意思的,我今儿就要好好的和你算算账!” 月九微那火红的身影冲了进来,一脸的怒气。冷夜他们齐齐动身,王爷刚说了有些事情不能宣扬,他们得好好表现才行。 翦战天的声音却淡淡的传来:“无妨,让九微进来。” 月九微的身影还没落下,声音就已经传来了:“夜,你太不够朋友,太不够意思!咱们朋友一场你竟然瞒我瞒的这么苦!” 云逐月不由得想笑,小舅舅这样子就好像是被抛弃了的怨妇。一上来就缠上了翦战天,连自己这个小外甥女都没看见。 “哼,你说你对得起我嘛,我可是一心一意为你们啊,之前你对小月儿有意思,我还想着是不是自己跑路魔界也帮你,结果你竟然骗我。哼,亏我还看着多年的情分去魔界为你两肋插刀……” 云逐月正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冷不防一张俊美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那双湖蓝色的眸子十分具有标示性,正是魔幽。 “魔幽?你也来了。”云逐月脸上带笑,“这次多谢你了。” 云逐月知道,仅靠小舅舅和魔焰应该不会那么顺利,这其中魔幽肯定帮了很大的忙。 魔幽只是淡淡的一笑:“我只是帮了一些小忙而已。” 正被月九微缠着的翦战天看到魔幽,瞬间就警觉起来,一个闪身就到了云逐月的跟前:“你来做什么?” “师父!”云逐月对翦战天的态度有些无语,道:“这次魔幽可是帮了不少的忙,师父,你这样的态度可不行。” “我又没让他帮忙。”翦战天的态度幼稚的像个别扭的大男生。 云逐月正有些无语,就听到魔幽也说了一句:“正好,我也不是为了帮你。” 月九微眨着一双桃花眼冲云逐月挤挤眼,然后摇着那骚包的仕女扇开启了看戏模式。 还好魔幽没有继续和翦战天斗下去,而是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白色的珠子,递到了云逐月的面前:“这个你收好,可以让你的乾坤镯彻底恢复!” “月儿的事情不劳你操心。”翦战天占有欲极强的将云逐月露在怀里,一双眼睛充满着警惕之意。 魔幽给他的珠子和自己曾经得到的定光珠颇像,只是一黑一白罢了。无奈的看了一眼翦战天,然后对魔幽开口:“魔幽,这个要怎么用?” “羽涅知道。”魔幽说完,然后看向翦战天,淡淡的说了一句,“希望你能一直这么自信。” 说完,魔幽的影子缓缓消失,翦战天忽然觉得十分郁闷,只好看向云逐月道:“月儿,答应为师,以后离魔幽远点儿。” 云逐月好笑的点点头:“知道了师父,你都说过八遍了。” 第765章 无法突破 看戏的月九微看翦战天的样子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夜,难道你也有这么不自信的时候?不过话说回来啊,那魔幽还真不错。唉,要实力有实力,要长相有长相,而且最重要的啊,他专情啊……” 翦战天凉凉的瞥了月九微一眼,道:“既然这么好,那你还不快点把握住,千万别错过了。” 月九微顿时语塞…… 翦战天却不理他,直接拉了云逐月会房间,还不忘了对玄夜开口:“去厨房准备一些饭菜直接送到我房间里。” “夜,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月九微拿扇子指着翦战天。 翦战天又淡淡的补充了一句:“冷夜,替我招待九微公子。” “小月儿,你就这么看这你小舅舅受欺负?”月九微只要将目标转移到云逐月身上。 云逐月摇摇头道:“那个,小舅舅。这可是玄王府,我真是爱莫能助……” 话没说完就已经被翦战天给拖进了房间,气的月九微在外面跳脚。 翦战天却已经在房间里对魔幽给云逐月的珠子进行研究了,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将珠子检查了几遍,最后一点异常也没有发现,这才将珠子还给云逐月。 云逐月有些好笑,师父现在这样子,标准一个吃醋小男人的样子。和平时清清冷冷的样子不一样,倒也觉得有些好玩。 “好了师父,我以后会和魔幽保持距离的。你不相信他,你还不相信我啊!”有些不悦的将珠子接过来,云逐月皱了皱琼鼻。 翦战天讪讪的笑了一声,道:“我不是怕他做什么手脚吗?” “魔幽不是那样的人。”云逐月随口说道,不过那相信的语气还是让翦战天觉得有些不舒服。 有些不服气的开口:“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怎么知道他是怎样的人?” 云逐月只是笑笑,翦战天吃醋起来有些不讲理,她才不会往枪口上撞呢!于是转移了话题,道:“师父,你还是出去看看小舅舅吧,小舅舅的大好青春可都浪费在你身上了,你这么不闻不问多无情啊。” 月九微被翦战天无视,那叫一个生气啊,于是坐在院子里不走,现在还能听到他的抱怨声。想着云逐月就不由得笑出声来。 “月儿笑什么?”翦战天好奇的问。 云逐月道:“刚才小舅舅那一脸怨妇像不知道有没有被人看到,说不定一会儿整个帝都就会传言‘云玄王移情别恋,九微公子伤心大闹’了。” 翦战天无语的看了云逐月一眼,不过有些事情的确要和月九微商议,笑道:“那月儿在房间乖乖待着,冷夜一会儿会送饭过来。” 云逐月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翦战天出去,外面的声音就消失了,他们应该是去了客厅。云逐月把玩着手中的珠子,然后决定去修复自己的乾坤镯,羽涅已经吸收了最后的残片,或许这颗珠子,就是乾坤镯完全恢复的关键了。 乾坤镯的空间已经自成一方世界,云逐月开采的这一片更是欣欣向荣,生命树上的花朵似乎已经绽放到了极致,金光闪闪。其他的药材更是生长的欣欣向荣,颇有些规模了。 “羽涅?”云逐月叫了一声,却没有回应。云逐月知道,羽涅应该是在沉睡,最后一块器灵和羽涅的融合并不是很完美,它现在似乎十分的嗜睡。 仔细感应了一下,确定了羽涅的位置,云逐月就找了过去。羽涅正身处于一片混沌中,身体周遭还遍布着雷电,显然正在不断的将体内器灵碎片的能量进行消化。 不知是不是感应到了云逐月的到来,羽涅停止了修炼,缓缓转醒,看到云逐月激动的开口:“主人,我又进步了!” 说着就朝云逐月扑了过去。云逐月一看赶忙向一边躲闪,开玩笑,羽涅现在全身都是雷电,她可不想像曾经一样被羽涅电成碳棒啊! 云逐月这一躲闪,羽涅顿时新塞了:“主人,你嫌弃我……” “好了,你又不是玻璃心,过来我这有东西需要你看一下!”云逐月开口,将魔幽给的那个白色的珠子拿了出来。 羽涅看到云逐月手中那白色珠子的时候,顿时一惊:“这……这是辟尘珠!你竟然找到了辟尘珠!” 看着兴奋的羽涅,云逐月看了看手中的辟尘珠:“这个玩意叫辟尘珠?” “是啊!主人,我真是太爱你了,你不知道,辟尘珠和定光珠可是乾坤镯恢复的关键呢!只要在找到定光珠……” 羽涅还没说完,就再次惊叫一声,因为云逐月已经把定光柱拿在了它面前! “主人,你,我,我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乾坤镯彻底修复,我才算是完整的上古器灵呢,你不知道,因为无法沟通整个乾坤镯,我现在的实力都受到限制。” 云逐月点点头,然后看着羽涅道:“我应该怎么做?” “主人,跟我来!”羽涅兴奋的开口,然后身形一闪,就朝蕴灵泉飞去。然后塔身一转,射出两道雷光进入泉水之中。蕴灵泉中一阵翻滚,一白一黑的两座石台直接从里面升了上来。 “主人,只要将定光珠和辟尘珠放在这两个石台中就可以了,对了白色的辟尘珠要放在黑色的石台上,黑色的定光珠要放在白色的石台上。” “只是放入就好了?”云逐月有些不相信。 羽涅就差拿手拍胸脯了,可惜她没有啊,道:“主人,你听我的,绝对没错!” 云逐月有些犹豫,只是一放乾坤镯就能够完全修复?这个怎么想怎么都感觉有些不太可能吧!不过反过来想想,一般到了一定程度反而返璞归真,最简单的也是最复杂的。 背后生出双翅,云逐月飞到了两个石台前,然后小心翼翼的先将定光珠放在了白色的石台中央的小孔中。并没有任何的事情发生,微微松了一口气,又将辟尘珠放入…… “轰……” 刚放入的一瞬间,整个空间中就发出了一震轰鸣之声,原本古井无波的蕴灵泉水也像沸水一样翻滚了起来。 “主人,这里交给我就好!”羽涅开口,原本放在石台上的珠子升起,在羽涅的身体周围飞快的环绕旋转着。 作为乾坤镯的器灵,云逐月知道羽涅会经历一番蜕变,此刻她也帮不上忙,只好退到一旁,仔细的观察着情况。 两个珠子越转越快,隐约间一个比羽涅还要大一点的小塔身影出现,然后不断的向着羽涅身体靠拢。 “啊!” 云逐月听见了羽涅极为悲惨的叫声,像是在经历着什么痛苦一样。突然一个想法出现在了云逐月的脑海中,难道,羽涅真在和上古器灵争夺掌控权? 云逐月心中一凛,难道上古器灵的意识一直残存在那些残片之中,就等着和羽涅的夺舍?不行,她虽然对上古器灵没有什么成见,可是她的器灵是羽涅! 这些日子的相处,和羽涅是有感情的,所以这个时候,云逐月不会袖手旁观! 云逐月不再犹豫,直接将自己的意念调出,瞬间没入那一团光芒当中,开始帮助羽涅一起争夺掌握权。 有了云逐月的帮助,原本有些胶着的局势顿时变得一边倒,羽涅顿时有了压倒性的优势。上古器灵的意识被压制,然后缓缓的被羽涅给消磨,只是在那意识消散的时候,似乎有什么传递了出来。 在羽涅彻底得到乾坤镯主导权的时候,云逐月也感觉到了和乾坤镯之间产生了微妙的联系。 有些发愣,云逐月下意识的苦笑,没想到得到了这个乾坤镯这么久了,自己这才第一次可以真真正正的成为乾坤镯的主人。 “羽涅,感觉怎么样了?”云逐月收回意识睁开眼睛。 羽涅转了个圈儿,道:“主人,我脑海里好像一下子涌入了太多的信息,有些一下子消化不了,我可能要闭关一段时间。” 云逐月感应了一下,乾坤镯中并没有什么异常,道:“恩,知道了。你只管好好消化,我可希望下一次你醒来时,已经是个全新的羽涅了。” “嘿嘿,主人拭目以待就好了,我总觉得脑海中有什么重要的信息好和主人分享,需要好好地理一下才有头绪。”羽涅显得十分兴奋,毕竟它现在可是完完整整的上古神器器灵。 看羽涅飞远找地方闭关,云逐月摇了摇头,然后转头看向一旁的生命树,金色的花朵开得正好,没有落下的意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果。隐隐有一丝生命气息和自己的神骨呼应。 之前帮助羽涅的时候,自己也是受到了一些好处,体内的气息有些波动,隐约间似乎可以突破。 心中一喜,云逐月开始打坐修炼,或许可以趁着这个机会一举突破也说不定。 体内的灵气运转,随着不断的吸收,云逐月体内的灵气已经达到了一个极为饱和的状态。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云逐月再也不犹豫,直接开始了突破。 修为像是被卡在了一个瓶颈处,只有一层薄薄的膜阻挡着,只要能够破开它,云逐月便能够瞬间突破。但是不管云逐月怎么努力,却怎么也不能突破那瓶颈。 每当灵气聚集道那一处的时候,似乎都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出现,将她的灵气打散。 “难道我有哪里错了?”睁开眼,云逐月有些疑惑,想了一下,好像并没有哪里有些不对。 再一次的闭目,这一次,云逐月依旧是按照之前方法尝试突破。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许久后云逐月睁开眼,黑白分明的眼中尽是疑惑之意。 “怎么会这样?”尝试了许久,终究是没有成功。每每要突破的时候,却似乎有什么在阻止,让她无法突破。 到底是怎么回事?云逐月疑惑了,难道和自己修炼的功法有关?想来想去,似乎也只有这么一个合理的解释了。 第766章 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事 带着疑惑从乾坤镯中出来,找到翦战天的时候,他正在王府的花园里喝茶,四处看了看也没看到小舅舅的影子,于是开口道:“师父,小舅舅呢?” “走了。”翦战天简简单单的说了两个字。可是一旁的冷夜却是抽了抽嘴角,自己家王爷实在是太坏了,九微公子哪是自己走的啊,分明就是被王爷扔走的好不好。 也不知道落到哪儿去了,唉,若是不小心落到帝都的大街上,那一世英名岂不是毁个彻底? 月九微没有如冷夜担心的落到大街上,甚至是落到了人烟稀少的帝都边缘的山区,而且运气极好的落入了一处罕见的天然温泉当中。 “呼……夜那家伙还没有良心尽失,知道把我送到这温泉来,哎这几天可真是累死了,泡个温泉也好去去疲劳。”月九微一边嘟囔着,一边就将自己红艳的外袍给甩了下去。 正好动手脱里衣,却忽然感觉到背后一阵危险的凉风袭来,不由的一个转身,一把就抓住了身后的东西。 “咦,怎么这么软,这么滑……”月九微疑惑的低头,然后就看到自己的手竟然好死不死的抓在一座挺翘的“山峰”上,再抬头,就看到一个女子羞愤的面容。 只是那面容顿时吓得月九微在水中后退了数十步,拍了拍胸脯,感叹道:“我滴个亲娘啊,我这小心脏可真是吓坏了,刚才那是什么鬼?” 他没看错吧?没看错吧?那人脸上一层什么?黑乎乎的,软趴趴的,有人的胎记会长成那个样子吗? 本来看“山峰”还以为是个美女,没想到丑到除了眼睛鼻子和嘴巴,脸上什么特征也没有,实在是太恐怖了! 他还没从惊吓中回神呢,就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叫声:“啊!有色狼!” 月九微一听顿时气乐了,淡淡一笑:“靠,这里有水,你当镜子看看好了。就你这样子,让我做色狼我都不做!你说咱们两个在这里,让明眼人看看都知道是谁遇到了色狼!” 那女子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这男人吃了她的豆腐还有理了?本来就是个泼辣的主儿,听到月九微这么恶毒的话,伸手一拉,将外袍裹在身上,怒道:“呵呵,你?别自恋了。一个大男人非要穿大红色的衣服招摇,真想把你整个人人埋在土里,浇上点水,看看能不能长出一朵鸡冠花来。” 月九微什么时候被人这样说过,而且还这么的恶毒!当下就恼了,他堂堂九微公子,这叫风流好不好,这没品位的女人!“你懂个屁,这个叫做个性,个性你懂不?” “哈?个性,如果闷骚就是你的个性,那你确实是挺有个性的。”女子不屑的瞥了他一眼,那双藏在黑乎乎脸后面的眼睛倒是挺亮。 “你这女人,看你身材长还不错,没想到长得这么丑,说话也粗俗不堪。今天我还真是明白了什么叫以貌取人,不用貌取你都亏了!” 那女子愣了一下,气道:“你个白痴,你小时候豆子吃多了吧!脑子是用豆腐做的?这个叫做海藻面膜,是美容的。真是少见多怪。” “海藻面膜?那是什么东西?”靠,他可是天下第一商会的会长啊,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没有见过,不过这海藻面膜是什么,他怎么没听说过! “你连面膜都不知道,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活的这么大的。你家人肯定不敢让你乱跑吧?出门就担心你会走丢了?” “我去,你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敢打你,你再说一句试试?”月九微那叫一个气!自己这是出门没有看黄历吧!被夜虐,如今又碰到个极品丑女! “啪!” 月九微刚说完,一个巴掌就落到了他的脸上。 “要不是看你长得还算有些姿色,老娘早就将揍的你亲娘都认不出来了!竟然还想打我?”那女子开口,看了看有些呆滞的月九微,傲娇的挺胸抬头,然后飞身上了岸。 月九微觉得自己真是疯了,被人打了注意力竟然还能放在那女子的“山峰”上,刚才那挺胸抬头的模样,显得还真不小啊。 看着女子的身影,月九微才渐渐的回神,摸了摸还有些火辣辣的脸。靠,他竟然被一个丑女给打了?双眼中顿时燃起了怒火! “站住!” “你让我站住就站住啊!那显得我多没个性!”女子哼了一声,根本就不理会月九微。 傲娇的九微公子顿时怒了,也飞身而起,直接挡在了那女子面前,手上光刃浮现,然后陡然射出。他九微公子一般不和女人计较,但今天这个实在太气人,他得小小的惩戒一下。 “说不过就动手?真是没有一点男人的气度。”感觉到光刃从自己的身后飞来,那女子赶忙一闪,身手倒也干净利落。 女子一双凤眸充满着怒火看着月九微,刚要动手却不想刚才的动作太大。女子的身上本来就只裹着一件外袍,此刻那外袍被扯开来,落在了地上。 “啊!”女子那里还在管其他,直接就躲在了水中,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月九微。 月九微忽然一笑,开口道:“恩,身材倒是不错。可惜脸太丑了!” “你!”那女子刚要发怒,却忽然眼珠一转,改口道:“你刚才看了我的身子,所以你得对我负责!” “什么?”月九微觉得他没有听清楚。 女子迅速起身,再次穿上了衣服,这次更快,然后站在了月九微的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然后道:“你长得还不错,也算是勉强够资格做我的夫婿了。” “什?什么?”月九微震惊,这……之前摸了你,你都没有这样激动,这回不过是匆匆一瞥,你,你至于这样吗? “不乐意?告诉你,老娘整个身子都被你看光了,这件事情你不想负责都不行。” “靠,谁愿意要你这个丑八怪啊!“月九微说完转身就走,他才不管那什么海藻面膜是什么东西,总之他现在得先摆脱这个女人。 那女子一看顿时追了下去:“喂,你别走啊!” …… 而另一边,翦战天正和云逐月悠闲的用餐,看起来心情颇好的样子。 “师父,今天有什么喜事儿吗?”云逐月不解的问道。 翦战天微微一笑道:“和月儿在一起的事儿都是喜事。” 两人你侬我侬的吃饭,冷夜一动不动的站在旁边,如今他的坑打击能力已经提高,再也不会因为王爷的一句话而随便摔跤了。 八卦诚可贵,生命价更高啊,他可不想还没八卦呢就摔死了。 正吃着,有侍卫来禀报太子殿下求见,那侍卫很小心,这几天不管谁来王爷都拒绝,这次不知道是不是一样。 “修辰来了?”翦战天笑了笑:“让他进来吧!” “是。”那侍卫一听松了一口气,赶忙下去了,有云小姐在就是不一样啊,王爷整个人都温和了不少。 不一会,南修辰便走了过来,恭敬道:“师尊。” “恩。”翦战天点了点头,“你来的正好,我有事情要交代你。” 说完,翦战天又看向云逐月道:“这几日我有些事情需要离开几天。至于月儿,之前仙界的事情已经有些乏了,我想让她在帝都多休息几天。所以修辰,接下来,月儿就有劳你照看了。” “遵命,师尊。”南修辰的神色正常,没有任何决定不妥的地方。 “师父……”云逐月是打算直接回天一门的,没有想到翦战天会突然说出那么一段话,多少是有些奇怪。 翦战天对着云逐月笑了笑:“月儿,你这几天先和修辰在帝都玩上几天,等到为师的事情完成后,你在和修辰一起回天一门可好?” 云逐月并没有问翦战天要去做什么,翦战天之所以没有说,自然有他不说的道理。想了一下,云逐月点了点头,对翦战天开口道:“那师父去忙好了,我正好也多陪陪父亲。” 翦战天淡淡的一笑,开口道:“也好,上次你在帝都停留的时间很短,这次就好好地再玩几天吧。” 吃过饭之后翦战天就走了,云逐月疑惑的皱眉,仙界的事情已经差不多了,既然不是天一门的事情,师父到底在忙什么? 一转头,就看到南修辰意味深长的笑容,不由得一怔。 “喂,修辰,你和师父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云逐月忽然觉得这两人之前给人的感觉有点不正常。 南修辰微微一笑道:“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我在你面前都快变成透明人了。” “真的没有?”云逐月不信的审视他。 南修辰有些无奈的道:“好了,我和师尊又不会把你卖掉。师尊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这几天让我帮忙照顾你。” “他对你倒是放心。”云逐月翻了翻白眼,要是换成魔幽,翦战天估计会直接把她打包带走。 南修辰略带苦涩的笑了笑,道:“可能是因为我的人品好吧。好了,我和陌离说你回来了,她朝着要见你,已经在酒楼等着了。” 云逐月虽然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南修辰表现的实在太正常了,于是也懒得再想,南修辰说的不错,他和师父又不会卖了她,该让她知道的时候她自然会知道。 第767章 给你惊喜 接下来的几日果然没有再见到翦战天,云逐月倒也不寂寞,和南陌离还有白子凝没事逛逛街,还有陪云叶飞下几盘棋,日子倒也安静美好。 几天后,南修辰一大早的就来云府找她,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月儿,回天一门吧,师尊也要回去了。” “师父和你说的?”云逐月有些奇怪的看向南修辰,“师父最近和你的关系很好啊,行踪告诉你都不告诉我。” 南修辰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道:“是我昨天有事情找师尊,顺便问的。师尊可能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吧。走吧,我们直接回门派的话,说不定比师尊还要早到。” 说着南修辰直接将自己的龙召唤了出来:“这一次,我们还是坐麟龙吧!比较快。” “好啊!”云逐月笑了笑,“我先去和父亲告别。” 云叶飞虽然早就知道云逐月很快就会离开,不过还是有些舍不得,明明是自己的女儿,结果弄得云家和客栈似的。心中开始对翦战天有些小小的不满了。 告别了父亲,云逐月和南修辰一起乘坐麟龙离开,云逐月坐在龙背上,笑道:“没想到你这么着急回去。” “难道你不着急?”南修辰反问一句。 云逐月笑道:“虽然也想回去,不过还没有到你这样的程度。” 话一说完云逐月陡然想到,缥缈峰上还有一个假师父和圣女呢,这么久了也不知道他们相处的怎么样了,他们回去不知道又会不会有什么幺蛾子。 “怎么了,不太高兴?”南修辰自然能够感受到云逐月情绪的变化,有些疑惑的开口。 云逐月撇了撇嘴,道:“一想到回去还有个颜夕圣女,你觉得我能开心的起来?” “说的也是,师尊虽然对圣女无意,可是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我觉得还是想办法把她送走,或者你们离开的比较好。” 南修辰开口,女人之间的手段有多阴狠,从他娘亲的惨死就可见一斑,颜夕圣女虽然看起来柔柔弱弱与世无争,但是估计也只有她自己心里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如表面这样。 云逐月叹了口气道:“你以为我不想啊。可是颜夕她救过师父,仅仅凭救命恩人这一条,我们也不能做忘恩负义的事情。” 南修辰摇了摇头:“算了,这事情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颜夕那样的女人要是换做我肯定不喜欢,也不知道师父是看中她哪一点。” 想到自己的师父墨白为了颜夕和月儿甚至师尊闹僵,南修辰就有些无语,师父的修为智商都不低,怎么情商就这么烂呢。 “颜夕有救命体质呗。”云逐月开口,将墨白的事情讲给了南修辰,听得南修辰一阵唏嘘,原来还有这么一段,自己师父他倒是没法说了。 “没有想到,师父他居然还有这样一段故事!”南修辰有些感慨,然后笑了笑:“我们就别想这些不高兴的了,说不定回去会是另一番光景呢!” “说的倒也是。”云逐月笑笑,就当是安慰自己吧。不过一路上南修辰偶尔会出神,云逐月都感觉到他有心事。 “修辰!”云逐月忍不住开口。 “怎么了?”南修辰一愣,回头看了看云逐月一眼。 “修辰,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云逐月看着南修辰:“你最好不要瞒着我,我们是长久合作的伙伴了,我对你可是很了解的。你有没有心事,我一看就能够看出来。” “我的心事这么明显?一眼就能看出来?”南修辰苦笑一声。 “当然了。”云逐月给了一个理所应当的表情。 南修辰忽然抬眸看向云逐月,这一次他没有掩饰眼中的感情,道:“月儿,已经两世了,我对你的心意你应该一直知道吧?到现在我的心意也没有变过……” 南修辰再一次非常认真的谈起对云逐月的感情,不过这一次不像是表白,却像是告别。 云逐月一直在听着,听的很仔细。她的心中已经有所感触。可是也很清楚,南修辰之所以会对自己说这些,是在告诉她,他在很认真的和一段感情的告别。 许久后,南修辰才徐徐的将话说完,然后目光炯炯的看着云逐月。 “修辰。”云逐月开口:“你在我心中的永远都不可能被取代的。我们不仅仅是朋友。” “月儿,你在我心中也是。”南修辰微微一笑:“不过我知道,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我都不是那个你要携手相伴的人。所以我决定,就让我以朋友和亲人的名义,一直守护在你的身边。” 南修辰的话,是一种永久的承诺,也是对她爱情的成全和祝福。 云逐月动容,低了低头:“修辰,谢谢你。” …… 缥缈峰上景色依旧,悬崖边上两个身影站在那里,似乎在看远处的景色。只看背影的话倒是颇有些神仙眷侣的味道。 “墨白,之前明明还好好的,为什么战天会突然间冷落我了?”颜夕圣女的声音有些嘶哑,眼中还带着泪光,“明明,那一日,哪一日战天都差点要将我……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现在又变的如此的冷淡?” 听到颜夕提起那一日的事情,墨白的脸色有些微变,可惜颜夕根本就没有注意他。 那一日是他假扮师父的时候,颜夕偷偷的在饭菜里下了药,毫不知情的墨白全部吃下。颜夕见他全部吃下,走到了一边准备好的琴前,微微一笑:“战天,我给你弹一曲助兴如何?” 墨白并没有感觉到有何不妥,淡淡的点头。 颜夕圣女心中更是窃喜,微微一笑,手指联动,一个个的音符出现,编织成美妙的乐谱,墨白听的如痴如醉,虽然他明白这是给自己师父弹奏的。 心念至此,墨白将杯中酒喝下,却没有看见颜夕圣女的眼中闪过了一道光芒,在菜中下药并不保险,所以在酒中颜夕圣女同样是下了药。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墨白感觉自己的心中有些燥热,呼吸也变得急促,眼前的一切开始变的迷离。 “比我预计的还要快一点呢!”颜夕圣女在心中想着,停下手中的动作,悄然的使了一个法术,琴正在无人自弹。 “战天!你怎么了?”走了过去,颜夕圣女开口。 那一阵处子的幽香像是火上浇油一般将墨白本就燥热的内心点燃,尤其面前还是他心爱的女子,情不自禁的将颜夕拉入怀中,深情的开口:“颜夕……” 颜夕圣女眼中闪过狂喜,翦战天看她的眼神分明是带着感情的,于是也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战天,你醉了,我服你去一边休息可好?” 说着话,将墨白扶起,然后想着一边的床上走了过去。 “战天,你看起来很热,要我帮你更衣吗?”颜夕圣女将墨白的衣裳解开,纤细的手指摸着他的胸膛,脸颊贴了过去:“战天,你还好吗?” 颜夕圣女的嘴唇紧紧的贴着墨白的耳廓游走,那一阵香气彻底将墨白激发,一翻身,直接反客为主,压在了颜夕的身上。 “战天!你……”颜夕圣女心中的雀跃不能自己,伸出一只手,将自己头上的束发拉下,另一只手摸向了墨白的脸庞,只要成了他的女人,翦战天就一定会负责! 云逐月,到时候就没有你的事情了! 颜夕满脸柔情,原本是最催情的时刻,可是墨白在看到那幸福的笑容时,却陡然清醒了起来。 “不,不行!我……不能这么做!”心中有一个声音响起,在最后关头墨白咬破舌尖逼自己清醒。然后头也不回的直接就冲了出去。 他不是师父,他不想颜夕知道真相后后悔。 事情如重现一样在他的脑海中划过,墨白望着远方的情景,开口道:“也许,师父是有苦衷的吧!” 他是当事人,怎么不知道那一日的真相,不是师父动情,而是颜夕下了药。可是即使这样,墨白还是不忍心看到她哭,选择了安慰她。 …… 南修辰的坐骑并没有直接进门派,而是停在了门派稍远处的地方,云逐月疑惑的道:“修辰,你搞什么鬼?” 南修辰则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将麟龙收了回来,然后对着云逐月就是微微一笑:“待会你就知道了。” “待会看你怎么说!”云逐月说着看看周围的树木,有些困惑:“这是哪里?我不认识路,怎么走啊!” 南修辰笑了笑:“月月,你是不认识路,可是我认识啊!”南修辰便走到一旁,指了指前面的树林,“这只是一片小树林,一会儿就能够走出去。” “我倒要看看你要搞什么花样!”云逐月开口,看南修辰现在的样子,肯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就像是南修辰说的一样,确实是一片小树林,云逐月走了一会儿就发现眼前的景象一变。似乎是一片开阔的地方,边走边对南修辰道:“修辰,你到底搞什么鬼?” “小姨!”忽然一声童声传来,云逐月回头,看到是小虎,还有娘亲,姐姐和阿虎哥。 “娘亲?你们怎么都来了?”云逐月抬头,然后回头看了看南修辰,疑惑道:“修辰,你不会在策划什么吧?” 南修辰微微一笑:“是啊,我的确在策划什么,你朝前看答案马上就要揭晓了。” “前面?” 正疑惑间,就看到翦战天缓缓走来,对云逐月伸出手道:“月儿,来,看看为师给你的惊喜。” 第768章 嫁给我好吗 翦战天拉着云逐月的手,云逐月虽然疑惑,却还是伸出手,任由翦战天拉着,一步步朝门派走去。 当天一门的大门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云逐月微微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眼中是惊讶和惊喜。 原本汉白玉的山门已经被火红的玫瑰花淹没,形成了一个鲜花拱门,拱门之后的道路两旁,也都是火红的玫瑰,随着山路绵延而上。 原本冷冷清清的山门前今天也不冷清,都是云逐月熟悉的面孔,娘亲,姐姐,阿虎哥,小虎,还有天一门的师兄等等。 眼前是鲜花铺成的道路,空气中充满的是玫瑰花的香气,一颗心不可抑制的跳动起来,原来这就是师父所说的惊喜!云逐月转头看向翦战天,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答案,这一场惊喜是为什么而准备。 “月儿,你可喜欢?”翦战天的嘴角微微翘着,即使带着面具,也让人知道他的心情极好,好的甚至还有些忐忑。 云逐月点点头,怎么可能不喜欢?哪一个女人没有一个公主梦,哪一个女人不想要这么一场浪漫?就是她云逐月也不能免俗啊。 尤其是为她准备惊喜的这个人还是翦战天,不管他的哪个身份不是高高在上的?能够为她做到这一步,仅仅这份心意,云逐月也满意至极! “喜欢就好!”翦战天微微一笑,之前那么多的努力总算是没有白费,也不枉费他这么用尽心思。 云逐月深深地凝望了一眼翦战天,然后忽然转头看向南修辰。他没有跟上来,微风吹动了他的衣摆,就那么温柔的笑着看着她。不知为何,云逐月的眼睛忽然红了,怪不得在车上的时候他会那么说。 他早就知道今天会发生的一切,不对,应该说是这一切肯定是他帮师父策划的,除了南修辰,不会有人知道这样的方式。前世她在看某位明星结婚的时候曾说,她也想要这么一场浪漫的求婚,也要那么浪漫的婚礼。 原来他都记得,甚至帮师父准备了这一场求婚。再想起南修辰在路上说过的话,心中的感动更甚。她到底是多么幸运,才会遇到这样的朋友。 “修辰……”云逐月忽然松开了翦战天的手,朝南修辰跑去。在场的众人都有些懵,然后就看到云逐月竟然张开双臂,抱住了南修辰。 众人只觉得头顶飞过无数只乌鸦,完全搞不懂这是个什么情况啊。今天的主角不是战天尊者和云逐月吗?怎么云逐月忽然抱住了南修辰? “大师兄,修辰可是你的徒弟,这算什么?三角恋?”逐风最活跃,这个时候也有些管不住自己的嘴。 墨白紧皱着眉头,关于南修辰喜欢云逐月的事情他这个师父自然知道,而且还曾经为了颜夕想要撮合云逐月和南修辰。可是云逐月不是不喜欢南修辰吗?这一幕又算什么? “我觉得要出大事儿了。”燕朗摸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小师妹这是当着师父的面爬墙啊,这是不想活的节奏吗? 在场的无不是知道翦战天准备的人,所以此刻都把目光看向了翦战天,想要看看他的反应。 不过出人意料的,翦战天并没有动作,甚至没有动怒,依旧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站在那里。只是看着云逐月,没有怀疑,没有愤怒,漆黑的眼眸带着淡淡的纵容和宠溺,这一下众人惊讶中又多了一抹疑惑。 这倒是是怎么回事儿?甚至有人在心中想着,尊者啊,你倒是表示一下啊!云逐月都快要跟别人跑了,你这淡定个什么鬼啊! 众人的视线在云逐月、南修辰和战天尊者三人的身上巡视着,这“三角恋”的氛围也太奇怪了吧! 对于众人疑惑的目光,云逐月似乎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妥,她给了南修辰一个拥抱,那一刻,她的心里忽然冒出了一句前世曾经很喜欢的话无关风月,只为真心。 她能感受到南修辰的真心,穷极一生,甚至再过一世,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遇到南修辰这样的朋友。所以,她付出的也是真心,有句话说的很矫情,除了爱情,我什么都能给你。 对于南修辰,她大抵就是这样的心情吧?他们不是爱人,但是他们是朋友,是亲人! “修辰,谢谢你!”云逐月将头往下埋了一点,她希望南修辰也能感受到她的心情。 南修辰依旧微笑着,在众人那震惊不已的目光中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云逐月的后背,道:“只要你幸福就好了。” “谢谢。”云逐月又说了一句,然后松手。再次朝翦战天走去,主动拉起翦战天的手,开口道:“师父,不是要带我看惊喜吗?走吧!” 翦战天微微一笑,道:“当然。”然后当先拉着云逐月的手朝山门走去。汉白玉的台阶配上鲜红的玫瑰,云逐月有种在婚礼现场的感觉。 “月儿,下不为例。”翦战天轻飘飘的声音传来。 云逐月微微一笑,带着娇嗔的开口:“知道了,师父难得大方一次。” “那月儿可记好了,以后只能抱为师一个。”翦战天眉眼含笑,也回头瞥了一眼南修辰。说起来那么多的情敌,只有南修辰让他能完全放心,有时候他都有些感慨,南修辰似乎太过完美了。完美到他都挑不出他的任何不好。 阿虎擦了擦头上的汗,后怕的道:“可吓死我了,刚才真怕尊者一发怒把月月怎么了。” “闭上你的乌鸦嘴。”顾晴儿挺着略微隆起的肚子狠狠地瞪了阿虎一眼,不过也嘟囔了一句,“也是啊,真搞不懂月月那死丫头搞什么,真要吓出人命来。” “何止是搞不懂月月啊,我觉得我也搞不懂辰太子,更搞不懂战天尊者,要是你去抱别的男人,我肯定和他拼命。”阿虎又开口道。 顾晴儿一脚就踹了过去,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哎呦!你踢我干什么?”阿虎有些不满的看着顾晴儿。 “我踢你了吗?我踢的是木头。”顾晴儿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然后向前走了过去。 其他人也都和他们差不多,都被云逐月刚才的“神来一笔”给吓得不轻,当然也被尊者的态度能弄得莫名其妙,但是好在没发生什么大事,再看看现在的两人,也都放心了。 男的高大俊逸,满目的宠溺,女的貌美如花,娇嗔甜蜜。看到这么一幕,众人才放下心来,虽然不知道刚才云逐月为什么要抱南修辰,不过看样子战天尊者和云逐月看起来依旧恩恩爱爱。 一步步拾级而上,云逐月和翦战天一直十指相扣走在玫瑰花丛中,周围弥漫的是玫瑰花的香气。但是给云逐月能够感受到最清晰的还是翦战天身上清冽的气息。 玫瑰花铺成的道路直通缥缈峰。走到峰下,云逐月抬头看了看,然后又看了看翦战天,惊喜不会到这里就断了吧? 翦战天微微一笑,直接从后面将云逐月拦腰抱起:“月儿,为师亲自将你带上去。” “哇塞,公主抱啊,好浪漫!” “是啊,我一直以为尊者都是冷着练的,原来尊者也会笑啊,好帅!” “羡慕死小师叔了,要是有个男人这么对我,我一定立马嫁给他!” “羞不羞啊,现在就说嫁人的话。”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尤其是一些女弟子,那简直就要被翦战天给迷死了!都凑在一起议论纷纷。 逐风笑嘻嘻的走上前来,道:“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缥缈峰对大家开放,大家谁想看看的,我们可以带你们到缥缈峰上一观,有惊喜哦。” “我去!” “我们都去!” 不一会儿,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就上了缥缈峰上。 而云逐月和翦战天已经落在了缥缈峰上,缥缈峰上的风雪已经不见,四周依旧白茫茫一片。翦战天看向怀中的云逐月,轻声道:“月儿,闭上眼睛。” 云逐月眨了眨眼,然后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翦战天微微一笑,然后袖袍一挥。将云逐月轻轻地放下,道:“月儿,可以睁开眼睛了!” 云逐月睁眼,然后就被眼前的情景给震撼,原本尽是冰封的地面上已经奇迹般的长满了红色的玫瑰花。让云逐月惊喜的是在大片的红色玫瑰花中央,还有白色的玫瑰。 组成了三个显眼无比的字样:我爱你。 “天,天哪,太漂亮了!” “我发誓我这一辈子是第一次见这么美的场景!” 天一门的女弟子疯狂了,男弟子震撼了。 阿虎挠了挠头,对顾晴儿道:“晴儿,你说尊者这是要干嘛?” 顾晴儿无语的看了他一眼,道:“说你是木头你还真是木头啊,还能干嘛,求婚呗!真不知道我当初怎么就稀里糊涂嫁给你了。” “月儿!”翦战天开口,然后单膝跪地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了一个红色的丝绒盒子。 云逐月的眼眸微微一缩,南修辰想的还真是周到,连这个环节也有。更没有想到翦战天竟然会配合。 他是尊者啊,竟然这么跪在了自己的面前!这个世界虽然实力为尊,但是家族中依旧是男人占据主导地位的,让一个男人,尤其是如此有成就的男人给女人下跪。 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翦战天做了! 从盒子里取出一枚一枚戒指,上面镶嵌着一颗硕大的罕见透明宝石。 看着翦战天忽然单膝跪下,他的四大弟子都着实的震惊了一下,更不要说其他的人了,在看到他拿出戒指,顿时一头的雾水,不知道翦战天到底要干什么。 只有背后的院落门口,颜夕圣女站在那里,一双美目慢慢的都是妒恨,她云逐月究竟是有什么资格?居然能够让战天为他下跪! 云逐月怔怔的看着单膝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脸上的银质面具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漆黑的眸子闪闪发亮,如黑夜中最为璀璨的那一颗星星。她几乎能听到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翦战天的嘴角微微勾起,眼中带着一抹淡淡的紧张,缓缓开口道:“月儿,嫁给我好吗?” 第769章 答应他 “嫁给我好吗?”即便是早就已经知道了翦战天要做什么,即便是这句话翦战天已经说过很多遍,可是没有一次像是今天这样,每一个字都重重的落在了云逐月的心上。 云逐月是感动的,不仅仅是因为他给了自己一场浪漫的求婚。更是因为像是师父这样高高在上的人,愿意在那么多人面前,这样单膝跪在自己面前,为自己许下一个婚姻的承诺。 云逐月的心跳的很快,脑海里回想起他们曾经的点滴,手心微微有些湿润,她也一样紧张。 “月儿,为师许你一生一世一双人。” “月儿,我爱你。” “月儿,你只能是我的。” 那一句句或霸道或深情的话在脑海中回想,让云逐月忽然间变得有些紧张,有些期待,还有些不安。 “阿虎,你扶我一下,我太激动了,感觉肚子有些紧。”顾晴儿忽然往阿虎身上一靠。 阿虎本来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可是听到顾晴儿话顿时紧张起来:“怎么样?你肚子没事吧?不行,我带你去看医生。” “看什么医生啊!我就是太激动了。这么感人的场面我可不能错过了,赶忙让我靠一下。唉,我怎么就嫁了个呆子,一点也不懂浪漫。”顾晴儿说着往阿虎身上一靠,眼睛却没有离开云逐月和翦战天。 阿虎呐呐的挠了挠头,他是不解风情,可是他一心一意啊!也转头看了过去,不过别说这战天尊者还真的挺会哄女孩子的,怪不得连月月都被他哄得晕头转向的。 “小灵,我受不了了,以后我也要这样的求婚!” “你做梦吧,除了尊者谁还能做出这么浪漫的求婚啊,肯定是全天下独一份!” “不过尊者送给小师叔的是什么啊,哪个圆圆的,镶着宝石的东西?” “有点像是扳指呢,不过也不太像,不知道啊。” 一群女孩子粉色的泡泡乱冒,男生也是相当激动,师尊不仅仅实力超凡,原来连泡妞的实力都这么高,跟着师尊混果然是没错的! 颜夕的脸在翦战天说出那一句“嫁给我好吗”的时候已经扭曲了! 颜夕的手掌紧紧握起,指甲深深地嵌入了血肉之中。怪不得这些日子战天总是那么忙碌的样子,怪不得缥缈峰上被改的面目全非,竟然是求婚,是求婚! 看着云逐月那一脸的兴奋,颜夕那漂亮的脸变得无比狰狞,双眼中的嫉妒和恨意几乎化作实质,要不是手上的疼痛还在提醒着她,她真恨不得现在就上去将云逐月给撕碎了! 她放弃了那么多,算计了那么久,竟然还是没有算计到翦战天的心! 别人都看到了浪漫和美丽,只有她觉得眼前的景色是多麽的刺眼!那个站翦战天面前的人应该是她才对!不应该是云逐月,不是她! “云逐月,你等着,战天只能是我的!是我的!”颜夕在心中呐喊,目光落在了翦战天的身上,没有了以往的柔情似水,只有慢慢地妒恨,“战天,是你逼我的,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墨白站在人群中,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颜夕,看到颜夕眼中的妒恨,墨白的心中一疼,到底怎么才能拯救颜夕? 他虽然爱着颜夕,可是也知道女人嫉妒起来是什么样子,所以他不希望颜夕也被嫉妒夺走了理智。 想要过去安慰,但是刚刚迈出一步,墨白就收了回来。自己过去能够说什么呢?不过是在颜夕本就受伤的心又揭开了一下。 “师兄”,逐风一只手搭在了墨白的肩膀上,“你说小师妹会答应师父吗?” 墨白回头,并没有说什么,答应如何,不答应又是如何?无非是在颜夕的心中有添上了一道伤疤罢了。 云逐月实在是太激动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就那么怔怔的和翦战天四目相对。翦战天的心逐渐变得忐忑起来,若是这么做了,月儿还是不答应怎么办? 自从知道月儿的灵魂中还隐藏着一丝异样的灵魂,翦战天就一直心神不宁,一天不把月儿变成自己的,他就觉得心里没底,所以才和南修辰请教,做出了这么一场与众不同的求婚。 南修辰说过,云逐月虽然看似坚强独立,可是她的心最软。他觉得自己有些无耻,这么把面子自尊给放下,在云逐月的面前低头,就是吃定了她绝对不会给自己难堪。 而结局就是她会答应自己的求婚。可是他是真的爱她,真的害怕会失去她,所以才这么的迫不及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众人从最初的震惊和兴奋中回神,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云逐月还是没有反应?就这样两人一直看着,是打算看上一天的节奏吗? “嫁给他!”南修辰忽然开口起哄,那女子是自己最爱的女人。可是自从决定要成全她的幸福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已经彻底的没了机会,所以,与其躲起来黯然神伤,不如笑着看着她幸福。 “对,修辰说的没错!嫁给他!小师妹,师父这样真心实意,你就同意了吧!”燕朗首先跟着南修辰起哄开口,笑话,小师妹七岁的时候他就认定小师妹是师母了啊! 逐风也在一边开口:“小师妹,就是为了给你惊喜可是几乎将半个天一门的弟子都给调动了出来,现在就差你一句话,这一切都便的完美了。” 在燕朗和逐风这两个师叔级别的人物带领下,天一门弟子纷纷开始起哄开口:“答应他,答应他,小师叔答应师尊!” 一时间,这样的声音不觉于耳。 天一门的修炼生活每天都是千篇一律的,没有一点新鲜头。所以,像战天尊者求婚这样犹如奇迹一般的事情,弟子们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的兴奋。 见证大陆第一高手战天尊者的求婚,这是他们几辈子才能修来的福气啊! 云逐月深呼吸,将掺杂着玫瑰花香的空气吸下,眼前的场景让云逐月动容,心情不予言表,眼角渐渐的有些湿润。 在众人的期盼中,云逐月终于伸出了手。 当那一双纤细嫩白的柔夷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的时候,翦战天的心脏狂跳了几下。心中只有一个声音在回响,她答应了,她答应了! 太过兴奋,翦战天就那么怔怔的看着云逐月的手,竟然忘了动作。 我勒个去,这是怎么回事儿啊,师尊您给力一点啊,千万别掉链子啊,万一小师叔不愿意了怎么办?有弟子在心中呐喊。 片刻翦战天才回神,抬头看见的是眼角有些泛湿,但是脸上却是幸福笑容的云逐月。 云逐月的动作已经表明了自己的心意,她答应了,答应了自己的求婚。晃了晃自己的手掌,云逐月道:“师父,给我戴上戒指。” 翦战天握住云逐月的小手,然后将手中的戒指缓缓的套入了她的无名指。他的动作那么的郑重,南修辰告诉过他,无名指是距离心脏最近的手指,而戒指则代表着两人的爱情和忠贞。 这是他对她的承诺,同时也将是他们那神仙眷侣一样的生活的开始。 戴上戒指的那一刻,翦战天起身,一把将云逐月抱在了怀里,开心的道:“月儿,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为师的未婚妻了。” 众人还没来得及说上一两句恭喜的话,就见翦战天抱起云逐月,然后纵身一跃,转瞬就消失在缥缈峰上。 “这……师父他老人家未免有些太过猴急吧!”逐风呵呵笑了几声。 燕朗在一边听着,点了点头:“确实!这还没成婚呢,师父他老人家也不给咱们做个好榜样。” 苍义在整个过程中脸色都不算好,不过也不算坏,至少在他的认知中,小师妹还是可以接受的,于是也勉强陪几个人笑了几下。 和其他的几人心情不同,墨白并没有满怀欣喜的说笑,整个人显得有些忧心忡忡,师父如此的高调,难道就不怕伤了颜夕的心? 墨白回头,果然就看见了颜夕圣女独自站在那里,身影显的有些凄凉,仅仅是一眼,墨白的心都不由得开始一痛。 墨白想要上前安慰颜夕几句,却见她转身朝竹楼走去,想了想,还是没有勇气跟上,因为这时候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颜夕。 整个天一门一派喜气洋洋,几乎所有的女弟子手中都抱了一束玫瑰花,因为逐风说那些玫瑰花除了缥缈峰上的,让大家自便。 “战天尊者就是战天尊者,就连求爱的方式都不一样,不行我一定要学了去,说不定以后我还不会用上呢!” 差不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墨白却是没有什么感觉,就算是这边的情景在令人惊喜又是如何?依旧改不了让颜夕伤心的这个事实。 “师兄你不开心?”燕朗见墨白的神情有些不对,走了过去。 墨白一愣,看了看燕朗一眼,然后微微一笑:“没有。” 燕朗叹了口气道:“师兄,感情的事情强求不来,你还是祝福师父吧。” 墨白看了燕朗一眼,所有人都比他清醒吗?其实他何尝是不清醒,只是不想让自己清醒罢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缥缈峰上早就安静下来,只剩下满地的玫瑰花,火红的玫瑰中,那白色的“我爱你”三个字是那么的刺眼。 颜夕站在花丛边,伸手摘下一朵花,玫瑰上的刺刺破了她的手指,她却浑然不觉,伸手,似乎想要毁掉这一片花田,可是却在手上白芒闪现的时候停住了。 “翦战天,云逐月……你们伤害了我,一定要付出代价!”颜夕的脸色狰狞,不见一丝往日的柔弱。 身形一闪,回到房间之中,决然的掏出了一个传音器,按下,许久那边才接通了,有些不耐烦的道:“怎么这么慢?” 令她意外的,那边传来了一个虚弱的声音:“你终于联系我了。” 第770章 决不负你 颜夕微微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悦的道:“你搞什么鬼?” “咳咳……搞鬼?哼,颜夕,你演的也太好了,还不是你和翦战天合谋偷袭我?”东方玄的声音听起来虚弱无比。 他现在的情况也的确不好,他本以为翦战天一定会迫不及待的找他。可是他没想到,翦战天竟然直接把他晾到了那里不闻不问。当然,翦战天的那些手下可没有不闻不问,这几天没少“慰问”他。 因为知道东方玄是翦战天的仇人,下手自然是不会轻了,于是各种稀奇古怪的法子都被这些人一一试了一遍,如果一定会要用一句话来形容的话,那就是只有你想不到,绝没有他们做不到。 所以,失去了修为的东方玄现在是伤痕累累,被关在缥缈峰不见天日的地牢当中。那是要多惨就有多惨。 之前只是被废了修为,但是总的来说他的处境还好,但是在地牢中的这几天东方玄仿佛是在地狱中度过的一样,连续受到非人的折磨,东方玄整个人的状态可是说是在死亡的边缘上游走着。 好在他在被扔进地牢的时候就做了准备,将和颜夕联络的传音器给藏了起来。东方玄并不死心,如今颜夕是他离开这里的唯一希望。 听了东方玄的话,颜夕有些不明所以,开口道:“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和战天合谋?” “哈!真是好笑,我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听不出来?”东方玄开口道。 颜夕圣女被说的一头雾水,微微皱眉:“你若是就是为了说这件事情,恐怕我们自己你没有什么可以聊的了。” “你还要假装不知?”东方玄有些怒气,因为太过激动,所以不由得开始了咳嗽。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颜夕圣女开口。 “哼,我那一日和你联系,你不是说翦战天在缥缈峰吗?怎么才隔了一天,他和一群天兵一起出现在了我的玄界?”东方玄的声音带着质问,他必须要弄清楚如今颜夕的态度。 这个女人虽然深爱着那个逆子,但是有不少把柄在自己的手中,而且那些个把柄一旦被翦战天知道,以那个逆子的个性,是绝对不会让这个女人活下去的,所以东方玄也觉得颜夕应该不至于背叛他。 当然,就算是颜夕真的和翦战天合谋了他也不怕,他有颜夕的把柄不愁颜夕不从。但是他也从未真的相信颜夕,探明颜夕的态度只是为了想出应对的方法而已。 颜夕皱了皱眉,不可置信的道:“你说战天去了玄界?” “哼,难道你现在还想骗我?”东方玄冷笑一声,目光却警惕的看着四周,这地牢有个好处那就是没人,没有犯人,除了想要“招呼”他的时候,审讯的人也不会过来。 可以说东方玄现在享受的是vip级别的待遇,只不过这个待遇并不是好的一面罢了。不过这样一来,只要那些守卫没有过来的话他就没有顾忌,现在的他修为尽失,以前的那些手段根本就使用不出来,只能尽量小心谨慎。 颜夕的眼睛转了转,就像是东方玄质疑她一样,颜夕圣女也在质疑东方玄。难道是那几天?那一日她对翦战天用了药,翦战天险些要了她,后来在关键时刻有些狼狈的离开,此后的几天翦战天一直对她避而不见。 时间上倒也对的上,难道那几天他是去了仙界? 想了一下,也就只有这个解释才能说得通,不然的话,翦战天明明是和自己在一起怎么会突然间就出现在了天界? 要说事情就是这么巧,墨白因为那件事情而躲避颜夕,却刚好巧合了翦战天他们攻击的时间。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没有出卖你,你现在在哪里?你的处境好像不太好?”颜夕再次开口。 “好?”东方玄反问了一句,然后咬着牙开口道:“我现在身处缥缈峰的地牢之中,哪里会好?” “什么!”颜夕圣女一听,整个人顿时就是一怔,东方玄在缥缈峰的地牢中?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颜夕圣女突然意识到她刚才想要用东方玄来伤害云逐月的计划泡汤了。 “你不知道?”东方玄的声音有些虚弱,但是这并不影响他的判断。 颜夕圣女开口:“到底怎么回事?” “想知道就把我弄出去!”东方玄开口,即使现在的他无比的虚弱,可是却无法挡住他话语中的阴狠气息:“别忘了,我虽然现在身处地牢之中,只要是我愿意我随时可以告诉翦战天曾经发生的事情。” “不要!”东方玄刚说完,这边的颜夕圣女就开口道,声音有些焦急。 东方玄开趁机道:“既然不想,那就赶快想办法救我出去。这个破地方我连一刻钟也不想待!” “你……你总该让我想一下办法吧!”颜夕圣女开口,现在的东方玄虚弱至极,真是自己动手除掉他的大好时机,到时候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不知道当年的事情了。 东方似乎是知道颜夕的想法,嘴上露出了一个危险的笑容:“我先警告你,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你忘了你的把柄可不仅仅是我知道的事情,还有你的身体,没了我你觉得你能撑多久?还有咱们两个联络的证据,万一被翦战天知道了到时候,呵呵……” 东方玄没有继续说,但是颜夕圣女已经知道了他的意思。 东方玄也知道颜夕圣女是他最后的机会了,所以他并不打算放过,顿了一会儿又道:“当然了,你也不是白白帮我,我可是有办法让翦战天和云逐月离心的,甚至让翦战天和你在一起,也不是不可能的。” 就像是恶魔的密语一样,几乎是没有在继续考虑,颜夕圣女直接开口:“好,我答应你!” “哈哈哈……”顿时,传音器中传来的是翦战天疯狂的笑声:“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答应的。” “你需要我做什么?”颜夕圣女开口,自己现在有把柄在他的手中。而且东方玄给出的条件委实是有些太诱人了,想到了之前看见他们两人那么恩爱的样子,顿时就让他心中恨的咬牙,云逐月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你就不应该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东方玄一笑,果然女人就是容易操控,只要给她想要的,他们就会心甘情愿的为自己办事情。正想着突然间听到了一阵稀松的脚步声,心中顿时打了一个机灵,赶忙开口道:“待会在和你联系。” 说完,直接将传音器挂断,然后将他放在一个隐秘的位置。 ‘咔嚓’牢房门被踢开,一个侍卫走了过来,嘿嘿的笑着:“喂,东方玄,爷今天心情好,所以来陪你聊聊天。” 东方玄的手掌猛然握起,脸上带着一抹狠戾,聊天的意思他再清楚不过。不过等他出去了,这个侍卫必须死! …… 就在颜夕圣女和东方玄两人秘密达成了协议的同时。翦战天带着云逐月来到一处山清水秀的山谷之中,云逐月不知道是哪儿,左右看了看,发现在一边的湖边有一处坟墓。 翦战天拉着云逐月朝坟墓走去,云逐月看到上面写着“翦苒”的名字,顿时明白了这是师父母亲的坟墓。 心中也大致明白翦战天要做什么,自己答应了他的求婚也算是一件大事了,于情于理都应该和母亲汇报一下。 走到坟墓前,翦战天直接将自己的衣袍一摆,然后跪了下来。他跪的太快,让在一边正感触的云逐月差点没有反应过来,赶忙在一边跟着跪了下去。 首先是摆了三拜,然后翦战天抬头,眼神看着墓碑,神情有些动容:“娘亲,我现在已经大仇得报,而且我马上也要成亲了,今日就是来带你的未来儿媳给你看看。” 一句‘未来儿媳’顿时让云逐月的脸上开始红了起来,不知道为何,突然间有了一种见家长的感觉。 “娘亲,她叫云逐月,是我看重的女子,如果您在世也一定会喜欢她的。”翦战天说完,看向云逐月,眼中满满的都是期待。 云逐月也不扭捏,直接开口道:“娘亲,我是云逐月,你放心,我和师父一定会好好地。以后我会提娘亲疼他,爱他,护他。只要他对我不离不弃,我绝对生死相依。绝对不辜负师父对我的深情。” 云逐月说的很认真,翦战天听到那一句“娘亲”更是欣喜异常,有些激动的拉着云逐月的手,开口道:“月儿,当着娘亲的面我发誓,为师绝对不会弃你的。” “我相信。”云逐月开口,翦战天为她做的让她动容不已,她有什么理由不相信? “月儿,谢谢你!”翦战天牵起云逐月的手,脸上的笑容温柔的能将人的心化开。 云逐月淡淡一笑,开口道:“师父,我们……就快要成亲了,这么做是应该的。” 看着云逐月有些羞红的小脸,翦战天眼中满是惊喜:“原来我的月儿也这么迫不及待。” 云逐月嘟嘴:“师父要是觉得我太着急,那么月儿反悔好……” 翦战天修长的手指挡在了云逐月的唇边:“怎么可能!为师已经让墨白他们开始准备大婚的事情了,为师要昭告天下,我翦战天要娶云逐月为妻!我要让月儿成为整个天下最幸福的新娘!” 第771章 一定不会让你幸福 “这么快?师父不是吧?我真没准备好呢?”云逐月忽然觉得内心被翦战天灼热的视线给烫了一下,赶忙转开头,这么快就已经开始准备婚礼,这个她真是没有心理准备啊。 “但是为师已经准备了!”翦战天开口:“这件事为师早就已经准备许久,或者说从你十六岁那年就开始了,你还让师父等多久?” 十六岁?师父还真是猴急啊,原来那时候就对自己心怀不轨了!不过还是没有转回头,只是看着别处,很难为情好不好。 翦战天却固执的让云逐月面向他,道:“月儿,为师已经等了十几年,难不成你还让为师等着?而且月儿什么也不需要准备,只要等着做为师的新娘就行了。” 云逐月翻翻眼睛,说的轻巧,可是她现在真的心跳加速有些紧张啊,怎么办?忽然觉得自己都有些婚前恐惧症了,要不逃婚好了,找谁帮忙呢? 修辰,不行不行,他刚帮了师父;魔幽,实力可以,不过师父太容易怀疑到了…… 看云逐月那一张有些纠结的小脸,翦战天轻轻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道:“难道月儿是为婚礼的形式发愁?我听修辰说你们曾经的那个世界是要穿什么婚纱对不对?若是月儿喜欢……” “不要,我要穿凤冠霞帔……”云逐月出口之后就有些后悔了,自己这样说,不就是已经变相的答应了吗?她这么着急,肯定会被师父给嘲笑的。 果然翦战天愉悦的笑了起来,道:“好,那就凤冠霞帔。月儿还是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就好了,为师的喜帖已经广发天下,到时候肯定让月儿惊艳天下。” “惊艳天下?”云逐月微微一怔,惊艳天下的婚礼是不是小说中的天下为聘,十里红妆? “怎么?月儿不满意?那为师就给你一个惊艳三界的婚礼如何?”翦战天再一次开口。 云逐月知道是躲不过了,反正心里也已经决定要嫁给他。心中也渐渐地不再纠结,而是开口道:“师父,您都说了半天了,我还不知道自己的婚礼到底什么时候呢!” “原来月儿不满意的是这个,那月儿觉得什么时候好?”翦战天暧昧的开口。 云逐月狡黠的一笑:“师父真让我说?如果我定下了师父可不许反悔哦。” 看云逐月那得意的样子,翦战天知道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万一让月儿掌握了主动权,那么他想抱得美人归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于是将云逐月一揽,开口道:“月儿十八岁的生辰可好?” 云逐月刚要说话,翦战天以为她要反驳,继续道:“为师已经广发喜帖,这会儿岳父大人估计已经收到了吧?” “什么?师父,结婚可是两个人的事情,你这是对我的不尊重!”云逐月气鼓鼓的说道,“再说了,什么岳父大人啊,我还没嫁给你呢!” 翦战天愉快的一笑,道:“月儿刚才连娘亲也叫了,为师当然要礼尚往来才好,否则岂不是失了礼数?” 云逐月不由得翻翻白眼,师父这嘴巴啊,要是想要计较的时候还真是厉害呢,自己刚才可是好心好意,竟然被他当成了把柄。 “月儿,难道月儿真的一点都不着急嫁给为师?”翦战天见云逐月翻白眼看着天空,略微有些受伤。 云逐月脸上一红,就算她想也不能这么说好不好,虽然吧她觉得自己也算是个豪爽的人,可是,可是这么直白的话她也会觉得不好意思啊!感觉自己多恨嫁似的。 “十八岁的生辰,那一天为师把自己送给你做生日礼物,如何?”翦战天将她拉进了怀里,一张俊脸贴了过来,额头抵着云逐月的额头,漆黑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云逐月。 云逐月被看得而有些窘迫,道:“那可不行,我这个人比较实际,师父做礼物不够,要来点实在的才行!” 翦战天哈哈大笑:“我的月儿倒是不吃亏,为师把自己都送给你了,为师的东西自然也都是月儿的,月儿难道还不满足?” “这还差不多!”云逐月得意的一笑。心中坦然了很多,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自己要牵手一生的男人了。 不自觉的紧了紧握着翦战天的手,云逐月在心中偷笑一番,他还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捡到这么一个极品大帅哥! 穿越果然好处多多啊,自己这不就是捡了个温柔,多金,霸气,俊美,专一的男猪脚么! 老天爷啊,你果然是待我极好的! …… 天一门的战天尊者即将成亲,天一门弟子纷纷出动,喜帖如同雪片一样被散发了出去,顿时将三界都震动了! 如翦战天所言,云叶飞是最早收到喜帖的人,毕竟他是云逐月的父亲啊,这点优待还是要有的。 当云叶飞接过天一门弟子手中的喜帖,看清楚内容的时候,直接将一边的茶杯就给摔了。那心中那叫一个气啊!自己的女儿马上就要贵为人妻了,自己这个当爹的居然才刚知道,这算是什么? “老爷,这……这是……”一边的燕娘也是一怔,接到喜帖不是都应该是喜事吗?怎么老爷会这样怒? 云叶飞气哼哼的道:“好个战天尊者,想要给老子我来个先斩后奏?哼,月儿可是我的女儿,想娶她哪有那么容易!” “老爷?”燕娘愣了,老爷怎么忽然骂起尊者来了,难道这喜帖? 说着赶忙上前拿起喜帖,一看上面竟然是翦战天和云逐月的名字,顿时明白老爷生气的原因了。 自家女儿要结婚,当爹的竟然是接到喜帖才知道,他能不生气吗!只是对方可是战天尊者啊。燕娘刚想劝一句,就看到云叶飞气哼哼的出门,然后召唤出自己的坐骑龙鳞马,在院子里就骑上直接飞奔而去了。 燕娘无语,她的修为低下自然不可能追上去,只好叫来管家准备。这亲事估计老爷是阻止不了了,他们云家怎么也是云逐月的娘家,这嫁妆是不能少的。她得先准备起来,不能给老爷落了面子。 与云叶飞的反应差不多的还有月九微,此刻气的一张好看的脸都红了,咬着牙咯咯作响:“好啊!夜,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没有给我说一声你就办了,你等着,这笔账我一定要好好的和你算一下。” “呦,我说九微公子你吃错醋了吧?我来的时候听到了九微公子和云玄王不得不说的故事,人家战天尊者结婚你找什么急啊。”房间的座位上还坐着一个女子,脸上带着半边面纱,露出来的眼睛倒是极为漂亮。 月九微不悦的看了她一眼,没好气的道:“这里用不着你插嘴,没事就快滚,不要在我面前晃悠。” “怎么,堂堂九微公子敢做不敢当?占了老娘的便宜就想不认账?你必须得对我负责!”那女子微微昂起下巴,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月九微怒道:“你说话清楚点儿,我什么时候占你便宜了?就你这张不敢露出来的脸,我看着都没兴趣。” “哼,那你敢说你没摸老娘的胸?你没看到老娘的身子?”那女子语不惊人死不休,完全没有顾忌现场还有个送信的天一门使者,还有侍卫和下人。 众人被吓了一跳的时候也八卦啊,都抬头看向月九微,只见他的脸色通红,竟然说不出话来。 于是全都心下了然,原来真的是九微公子占了人家姑娘的便宜不想负责啊。 其实月九微完全就是给气的,起身怒道:“我就没有见过你这种厚脸皮的女人,不要再跟着我!” 说完就朝门外掠去,速度之快让众人只感觉到了一阵清风,可是那女子竟然丝毫不弱于月九微,也是身形一动就跟了出去,依稀能听到她的声音:“哼,不负责就想甩开我,没门!” …… 整个天一门上喜气洋洋,只是除了一个地方,颜夕的住所。知道翦战天和云逐月的婚期竟然只剩了不到两个月,颜夕大怒,在房间里又摔又砸,一时间一片狼藉。 “颜夕,你不要这样好吗?”墨白在一边安慰的开口。 “我不要这样?现在战天他都已经要和云逐月结婚了,请帖都已经发过去了,你还让我不要这样?墨白你……你难道不知道……” 颜夕圣女指着被自己摔碎的瓷器开口道:“你的难道不知道我的心已经和它一样了吗?” 墨白默然他知道,也能感受,因为他的心也如那瓷器一样,甚至碎的更早,那样的疼他自然清楚。 颜夕忽然幽幽的叹了口气,开口道:“墨白,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战天他心里没有我,他成婚了更会只有云逐月一人,那样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墨白陡然抬头,颜夕她不会是想要轻生吧? 忽然,颜夕的神色一恨,开口道:“我恨,我恨战天,我也恨云逐月!你说,如果我用我的血和命诅咒,他们会不会没有好结果?” 墨白心中一慌,拉住颜夕道:“颜夕,你别做傻事!” “那我怎么办?你告诉我啊!战天他不在乎我,一点都不在乎我!” “不是,师父是在乎你的,真的!”墨白赶忙开口,他不能让颜夕变成那种被嫉妒毁掉的丑陋女人。 颜夕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却依旧歇斯底里:“他在乎我?哈哈,你说他怎么在乎我了,你说啊!” 墨白咬了咬嘴唇,他知道说出小师妹神骨的事情,颜夕或许就会平静一些,就算师父不要颜夕,颜夕也会因为这一点感动。 可是说出来的后果呢? “颜夕,我说的是真的,你相信我,让我再想想怎么告诉你。” 颜夕低低的呜咽着,低垂的眸子中闪过一抹冷笑,就要成功了。云逐月,我一定不会让你幸福的! 第772章 颜夕和东方玄的交易 “东方玄,你还是不想说我要的东西在哪儿吗?”地牢中,翦战天冷冷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此刻的东方玄早就没有了以往的意气风发,一张脸也似乎苍老了不少,看起来像个六十岁的老头子,浑身的衣衫脏污不堪,可见这几日他在地牢的日子不好过。 翦战天漆黑的眸子深处闪过一抹黯然。即使已经恨他恨得要死,可是看到眼前落魄狼狈的东方玄,还是让翦战天心中有所触动。 他们毕竟是父子,哪怕翦战天再不想承认,再想要杀了东方玄,那个幼时记忆中的东方玄也存在着。 云逐月就陪在他的身边,他们祭拜完了翦苒,就直接回到了天一门。翦战天什么也没说,就到了地牢之中。 看到翦战天的时候,东方玄的眸子中有悔,也有恨,怒道:“哈哈哈,找不到吧?我告诉你,如果没有我你永远都想不到我把那东西放在了哪里!” “东方玄,我看你是真的活够了!快点说,你到底把娘亲的三魂放在了哪里?”翦战天伸手抓在玄铁打造的牢房栅栏上,因为用力,那连千叶师都难以打断的玄铁竟然微微变形。 看到翦战天的动作,东方玄的眸子不由得缩了缩,道:“我说过除非放了我,否则我绝对不会告诉你!你想杀就杀,反正搭上一个翦苒,我也不亏!” “你果然是想死了。”翦战天冷冷一笑,那样子竟然是真的想要杀了他。 东方玄眸子一缩,他是想要刺激翦战天,可是并没有真的想死,当下开口道:“死了又怎样,反正也有一个翦苒陪着。” 翦战天咬牙冷声道:“东方玄,你这样的人不配提我母亲的名字!” “东方玄,你就不想知道东方溟如今怎么样了?”云逐月忽然开口,果然看到东方玄的目光一变。 有些急切的道:“你这个小贱人,你把溟儿怎么样了?” 云逐月心头一黯,东方玄对于东方溟的感情还算有几分真,可是为什么对师父就能下的了杀手?冷冷一笑:“你放心,除了废了他的修为,我可没有虐待他。他现在啊被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而且我还满足了他最大的爱好,你说我是不是太仁慈了?” 东方玄疑惑的看着云逐月,云逐月嘴角那笑容实在让他觉得诡异,果然,云逐月又开口道:“唉,谁叫东方溟喜欢男人啊,我就把他送到了男妓馆,找不同的男人满足他了。师父,你说我是不是太好心了?” 云逐月的话像是利刃一样直接插入东方玄的心脏,顿时大骂道:“你这个小贱人,你竟然这么对溟儿!你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可轮不到我,你这种作恶多端的都活着,我这么为人着想的好人怎么会死?”云逐月摊摊手,一副气死你不偿命的表情。 东方玄往前一步,抓着牢房的栏杆喊道:“放了溟儿!” 云逐月的眸光越发的冰冷,脸上的笑却越发的浓郁:“呵呵,原来你还挺在乎这个儿子的啊。就是不知道能在乎到什么程度,只要你交出师父要的东西,我就把东方溟弄出来如何?” “混蛋,你休想骗我!”东方玄怒道。 云逐月微微一笑:“骗你?你是不相信东方溟做了小倌儿,还是不相信我能放东方溟一条生路?要是不信前者我可以让人将东方溟带来,只要你不介意当面给你表演一下都行,要是后者嘛,师父可以保证啊。” 翦战天淡淡的道:“没错,月儿可以做主。” 云逐月对着对方选挑了挑眉,“怎么样?能换你儿子一名也不错吧?” 东方玄不在说话似乎在思考,可是随即突然“哈哈”笑了几声,道:“云逐月,不要打如意算盘了。我要是说了,你们或许会放过溟儿。但是……翦战天,你无论如何是不会放过我的!当我将这件事情说出来后,恐怕也就是意味着我的死期到了。” “我的确不会放过你,你说出来也只是会让你死的舒服一些罢了,放过东方溟已经是极限。”翦战天淡淡开口,仿佛东方玄的死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东方玄后退一步,道:“我知道,所以我不会说的。你就找吧,不过就算你想破头也不会想到我把东西放到了哪里,你绝对想不到。” “东方玄,你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做你的妻子孩子真是悲哀。”云逐月对东方玄越发的鄙视。 这个男人他最爱的人永远只有自己。就像是之前一样,在薛芙蓉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他也会无情的将她杀掉。 翦战天眸光深沉,让人看不懂在想什么,忽然他展颜一笑:“呵呵,我忽然改变主意了,你既然这么想活着,那么我成全你,以后就这么生不如死的活着吧,一直到你愿意说的那一天为止!” 云逐月听了也是一笑:“师父这个方法不错,有时候一个人的悲哀可不是死了,而是生不如死!” 云逐月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寒气,让东方玄心底一抖。不过随即想到有颜夕的帮忙,他一定能够离开。翦战天他们根本威胁不到他! 翦战天和云逐月离开,地牢中再次恢复了平静,东方玄跌坐在地上,眼中说不清是悔恨还是悲伤。 想他东方玄这一生也算是顺风顺水,没想到到最后竟然落到了这样的下场。归根到底,都是因为翦苒那个贱人和翦战天这个孽种! “你现在的样子可真够狼狈的!”忽然一个声音在地牢中响起。 东方玄抬头,看到一个全身黑衣的人出现在地牢中,淡淡的开口道:“你来了?” 那人拉下脸上的面巾,露出来的样子赫然就是颜夕圣女。颜夕微微皱眉,开口道:“现在的滋味不好受吧?云逐月那个小贱人最擅长的可就是折磨人!” 东方玄的眸子陡然抬起,怒道:“你给我少说两句!有今天的局面还不是怪你?当年若不是你拦着让我不杀这个孽种,我怎么会落得这个地步!” 颜夕的脸色一变,道:“你也不要埋怨我,当年就算我不拦你,你觉得能你杀了他?还是我看准时机阻拦了一下,否则他会像现在一样对我?”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时的想法,不就是勾引他不成……” 颜夕圣女脸色一变,打断东方玄的话:“你到底还想不想我救你!” “哼,你怕了?那么你当年给翦冉下毒的时候怎么不怕?做了婊子就别想着立牌坊!你说要是让翦战天知道了,你的下场会怎样?”东方玄冷笑道。 颜夕的脸色陡然煞白,却还是开口:“那不是我,下毒的人是如烟,我是颜夕!” “哼,想用转世来脱罪?可是你若不是他的恩人,他还会像现在这样对你?” 颜夕咬着嘴唇不说话,不错,前世的时候正是她和东方玄串通,给翦苒下了毒,才让翦苒遭了毒手,但是她真的没有想杀翦战天! 看颜夕不说话,东方玄又道:“你这转世不也是算计好的?颜夕,我以前还真是小看了你,竟然计划的这么周密。当初看准时机替他挡下那一击也是算计好了的吧?为了做他的女人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是又怎么样?东方玄你别忘了你现在的处境!”颜夕的眼中闪过一抹杀机,东方玄说的说不定都是吓唬她,杀了他比较保险。 从颜夕的眼中看出了杀机,东方玄也知道有些刺激过头了,道:“颜夕,你别想着摆脱我,这些事实就罢了,难道你不为自己想想?” 颜夕握起的手掌一顿,然后开口道:“我救你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东方玄见颜夕已经妥协,道:“我有两个办法可以离间翦战天和云逐月,甚至帮你成为他的女人。” “你以为我会相信?”颜夕看了东方玄一眼,显然是对这种处境的她不信任。 东方玄笑道:“你应该知道翦战天一直想从我手中拿到某样东西,你说要是以此为要挟,他会不会妥协?” 颜夕一怔,这件事情她还真知道,而且知道那东西对翦战天来说十分重要。颜夕深深地看了一眼东方玄,最后点了点头,道:“我就再信你一次。” “你什么时候救我出去?”东方玄也眯了眯眼睛,若是不是现在只能靠颜夕,他也不至于这么冒险。 颜夕却道:“你告诉我那东西在那里之后。” “不行!”东方玄冷笑,“颜夕,那东西可是我现在的护身符。我要是告诉了你不是把自己往死里推吗?等你救我出去再说。” “现在还不是时候,外面戒严的很厉害,我需要一些时间准备。”颜夕圣女开口,藏在背后的手上骨叶刃时隐时现。她在思考是要趁机杀了东方玄还是要相信他,能够要挟翦战天的东西…… 心中终于决定好了,骨叶刃最后终于完全隐没下去。她不能放弃这个机会,就算再次和这个恶魔合作,她也要得到翦战天! “我会给你时间准备,但是最好不要太长!”东方玄太熟悉颜夕了,她的打算他自然知道,所以他必须也要有所准备才行。 颜夕看了看周围,开口道:“不会让你等太久的,战天和云逐月要成婚了,到时候就是最好的机会。” 第773章 留给云逐月的记忆 东方玄一怔,道:“你说他们要成婚了?” “呵呵,是不是很讽刺?你这个做父亲的连自己儿子要成婚也不知道!”颜夕的脸色阴沉,道:“不错,不过我不会让他们顺利成婚的!云逐月想要抢走战天,我绝对不给她机会!” “我就是喜欢你这个女人,够狠,够毒,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也够阴险。”东方玄笑道。 颜夕倒也没有反驳和掩饰,开口道:“你不也是一样,为了自己想要的,老婆儿子都能搭进去!” 东方玄微微一笑,并不在意,继续开口道:“我突然间发现,原来我们之间还挺般配的,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 “我心中只有战天一人!”颜夕有些激动的开口,可随即神色有些黯然。战天,是你要和云逐月那个贱人结婚,是你逼我的! “哈哈哈……”东方玄放声大笑,“颜夕,若是不认识你,我还真以为你是个贞洁烈女了,如今看着他要成婚心里不好受吧?” “他们两个绝不会顺利成婚的!”颜夕眼中闪过一抹狠光,她一定会想办法破坏婚礼的! 东方玄也跟着一笑,道:“你说的不错,他们两个想在一起还真有些难度。” “你说什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颜夕的眸子一转,从东方玄的口中听出了一点其他的意思。 东方玄神秘一笑,道:“我刚才不是说过了,我有两个办法可以离间翦战天。刚才说了一个,还有一个。刚才的办法是让你威胁翦战天,而第二个办法,则是云逐月主动离开。” 颜夕的脸上顿时露出喜色,道:“真的?那你快点告诉我!” “哼,还是刚才说的,我要是告诉你你还会这么帮我?颜夕,我们以前不是没有过交易,你觉得我会这么相信你?”东方玄眉毛微挑,看向颜夕。 颜夕皱眉,东方玄一直都是这么狡猾,于是开口道:“那你说,你到底怎样才能告诉我?” “你应该能看出来了,我的修为被翦战天给废了。我现在不让你一下子把我救出去,但是你得想办法让我恢复一些实力,至少在你帮我逃出地牢之后能安全离开的实力。”东方玄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 “你需要我怎么做?”颜夕开口,既然已经决定了合作,那么就得表现出一些诚意,至于东方玄实力恢复,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她不认为可以再次超过她。 东方玄对于颜夕的表现很满意,点头道:“我需要三种药材,落见花,龙鸣草和三花聚顶果。对了,这些是修复我的筋脉的,你还需要为我准备一些晶石。” 颜夕皱眉,开口道:“晶石不难,可是这几样药材可不是那么好弄。” “这个一点也不难办。”东方玄笑了笑:“翦战天这些年为你寻的灵药还少?你的身体这么大的优势难道不会用了?再发病一次不就什么都有了?” “战天现在可是在准备婚礼,你觉得他会为了我去寻药?”颜夕圣女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那我就不管了,没有翦战天不是还有一个墨白,那小子的身手倒是不差!反正不管用什么方法,你把我给我搞到手就行了。” 想到那一次自己竟然被墨白也压制了,东方玄心中的怨气就更大了,有些不耐烦的开口。 颜夕也不想继续纠缠这个问题,开口道:“我明白,不过我也有个条件,药我会帮你送,但是你必须每次给我透露一点信息,否则得不到甜头,我可没有继续的动力。” “这个是当然,你想要翦战天,我可不想让他好过。我的儿子要大婚,不送他点礼物我这个做父亲的怎么过意的去!他既然那么在乎那个小贱人,那我就让他们无法在一起!”东方玄咬牙切齿。 颜夕的眸子微微一眯,看来自己的选择没错,有东方玄的这份恨意,他所说的八成就是真的,这一次她一定要将翦战天和云逐月分开! “那我先回去了,以后不要用传音器联系我,药材到手我就会过来。”临走的时候颜夕吩咐了一句,这个时候她可不想被怀疑了。 东方玄道:“我有分寸,你现在可是我出去的希望,不会拉你下水的!” …… 另一边,翦战天正在积极的准备婚礼。坐下的四大弟子感慨万千,这么多年了何时见过师父对什么事如此上心?能让师父如此的也就只有小师妹了。 云逐月则因为有些不好意思,而没有和几位师兄见面,而是躲进了自己的空间修炼。 “轰隆隆……”正在修炼的云逐月被震耳欲聋的雷鸣声惊醒,一抬头,才看到远处的山间一片电闪雷鸣,仿佛一片雷海一般。 “羽涅?”云逐月起身,朝那一片雷海掠去,那是羽涅闭关的地方,这样的变故,是羽涅要晋级了? 确实如云逐月所想,无数的雷电在羽涅的身上形成一个光圈,不断的有雷霆向着羽涅的身上聚拢着,然后被羽涅吸收、消化。 这个过程很快,前后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羽涅已经将那些雷电全部吸收了,塔身变成了九层,通体晶莹,散发着一股古朴而又强大的气息。当然,还有羽涅独有的气息萦绕。 “主人!”见到云逐月,羽涅直接就飞了过去,邀功一样的开口道:“主人,我已经将上古器灵完全的炼化了,也传成了一部分上古器灵的记忆。当然了,你放心我还是羽涅,并没有受到影响。” 云逐月顿时一喜,羽涅是自己乾坤镯的器灵,它的实力大涨,对自己当然也是好处多多,忍不住问道:“你那现在的实力如何?” “主人看着!”羽涅说着,随便放出一道闪电,水桶粗的闪电在空中扭动,不过羽涅没有让它落地,而是塔身一扭,那闪电就再次没入羽涅的身体中。 云逐月眨了眨眼睛,道:“不错嘛,以后要是打架,你这可是利器哦。” 羽涅嘿嘿笑了一下,道:“对了主人,我在接受传承的时候,记忆中有一份封存的记忆,只有下一任主人才能开启,您要看吗?” 上一任主人的记忆?这还真让云逐月有些好奇,于是开口道:“当然要看了!” “那好,主人来吧!”说着,羽涅忽然放大,像是一栋拔地而起的高塔。“就在第九层,主人可以自行开启!” 说实话羽涅也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记忆呢?上古器灵的记忆是残缺的,它了解的不多,不过以您觉得那封存的记忆和主人有些关系。 云逐月看这羽涅的变化,不由得想到了那位托塔李天王,说不定以后自己也可以那么用? 飞身而起,瞬间就进入了第九层宝塔,眼前有短暂的黑暗,很快就再次明亮起来。云逐月有些奇怪的看了看四周,然后发现中间有一团光亮。 似乎有一种牵引,云逐月伸手按上了那一团光亮,一个声音陡然在脑海中响起:“你终于来了。” 云逐月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一幅幅画面在脑海中展现,那个曾经出现过的蓝衣女子再次出现在脑海之中,她的名字叫做凤轻月,她生在一个神秘的组织——暗月宫。 是暗月宫宫主的养女,从小就背负着暗月宫的血海深仇。据说暗月宫中保存着可以统一三界的宝藏,被三界的势力觊觎,暗月宫被血洗,宝地地图被抢走,那一次的争端也引发了上古一战。 元气大伤的暗月宫在暗处休养生息,凤轻月的亲生父母都在那场血洗中被杀,她的人生只有两个字,复仇!只可惜她还没有最终成长起来,就被得到消息的各方来联合绞杀。 凤轻月知道自己避不开这一场劫难,于是重生之阵,安排了使者等候,准备重生再复仇……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是为了复仇而生,觉醒吧……” 陡然睁开眼睛,云逐月的眼中闪过一抹淡淡的冷厉。让羽涅不由得打了个寒战,有些战战兢兢地道:“主,主人?你没事吧?” 脑海中的画面还没有消失,最后一战,身穿蓝衣的女子浴血奋战,蓝色的衣服几乎分辨不出来原来的颜色。 她的身后有不少人誓死跟随,可是迎接他们的却是无情的屠杀…… 蓝衣女子最后那决然的眼神在她脑海中久久盘旋,心头微微震动,到底是怎样的力量支撑? 只是短暂的愣神,云逐月很快就回过神来,道:“没事,羽涅,刚才看到的画面,你谁也不要说。” 羽涅赶忙点头,他当然不会说啊,因为他现在和主人一样震惊,他没想到他竟然会看到这样的一副画面!画面中当然也有乾坤镯,以前的器灵也是在那最后一战中被无数势力的法宝联合打散的! 想想羽涅也觉得心惊,那场战争到底有多惨,那简单的画面肯定不能完整的表达,却也足以让它震惊。 当然,它最震惊的是主人的身份!竟然,竟然还有那样的身份!那么它和主人,算不算都是重生? 云逐月微微皱眉,风轻月,就是魔幽口中的那个女子吧?竟然是为了复仇而重生,这样的天生责任还让云逐月有些不能接受。 刚才的记忆,她直接如看连续剧一样的看完,心中并没有什么感同身受的感觉,但是云逐月已经可以肯定,她真的是那个女子的转世。 最后一句响起在自己脑海中的话,连羽涅都不知道…… 第774章 尊者不靠谱 云逐月默默地坐在生命树下,如今已经整整半个时辰了。羽涅在远处看着,心中不禁疑惑,主人这是纠结了吧? 在心中向着,羽涅的身子动了动,然后又退了回去,这些都是主人的事情,他一个器灵要是插手的话,难免会有些不好。 哎,你说主人和尊者如今你侬我侬的,忽然弄出个另外的身份来。而且刚才它看到的画面中,主人可是和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啊,而且那个男人还是它认识的。 魔幽啊,看起来不比尊者差的样子? 它看到的画面中,魔幽和主人虽然不像主人和战天尊者那么恩恩爱爱,可是相处的也是很好的,而且看的出来,那时候的主人很信任魔幽,魔幽也很疼爱主人。 羽涅又看了云逐月一眼,看主人的意思似乎是不想让尊者知道这些事情,所以主人最喜欢的还是尊者? 只是,主人纠结就纠结吧,干嘛一直拿着那枚血玉妖果看着?难道那果子有什么特殊之处? 羽涅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那颗果子,结果没有看出什么花来,于是终于放弃了。 算了,它可是石头脑子石头心,这么高深的感情问题对他来说实在是太深奥了,于是决定等豆豆和维尼回来了之后他们再好好地商量一下对策。 云逐月坐在生命树下,脑海中想着那最后的一句话——服下血色血玉妖果,彻底恢复记忆。 不仅如此,那一世的凤轻月为了不让自己的转世放弃复仇的责任,还在她的灵魂中设置了一个屏障,在彻底恢复记忆之前,她不能突破万叶师的瓶颈,也就是如果她想要变强,就必须要恢复记忆。 “呵”,云逐月忽然笑了一声,有种被自己坑了的感觉。淡淡道,“她准备的倒是周全。” 青衣,魔幽,还有一位她还未遇到过的老者,都是当初她布下的局。可是,为了复仇,这一切真的值得吗?云逐月即使知道了那是自己的某一世,可是她不明白,复仇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云逐月甚至在画面捕捉到的信息中粗略的看了一下,当初暗月宫的敌人,现在还存在的也没有多少了,或者是因为转世的时候出了问题吧,她一直到这一世才觉醒? 云逐月叹了口气,或许复仇对那个时候的凤轻月来说是全部,可是对于现在的云逐月,却已经不重要了。 忽然,云逐月起身,将血玉妖果放在了储存的玉盒之中,然后收了起来。魔幽给她的时候曾说过,她想要用的时候再用,现在,她已经不打算使用了。 虽然想到魔幽……她的心里还有浓浓的歉意。可是,她不是凤轻月,从凤轻月到现在的云逐月她早就不知道转世重生了多少世,她是全新的自己。那些恩恩怨怨,在她一次次转世重生的岁月中已经尘归尘土归土了。 就算是自私,她也认了,因为她只能接受爱一个人,而那个人她已经决定,是她的师父翦战天。 “主人……”羽涅见云逐月起身,脸上还带着如释重负的神情,立马迎了上来。 云逐月微微一笑,道:“羽涅,记得这才的事情谁也不能说,豆豆和维尼也不行。就当没有发生过。” 羽涅忙不迭的点头:“主人,你这是不打算报仇了?”不过这样也好,起码自己不用在为维尼和豆豆知道这间事情后大吵大闹而头疼了。 “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那些作恶多端的人也已经变成了白骨,还有什么好报仇的?那一场旷世的上古之战就是对他们最好的惩罚了。”云逐月开口,语气中有些感慨,同时又为自己那个叫做风轻月的前世感到伤感,为了一个仇恨,执着到永生永世不罢休…… “主人,我就知道你大明大义,也是,成天打打杀杀的想着复仇,这多不好啊!”羽涅在一边开口。 云逐月离开空间,才一出来就被一人猛地拉到了身边,随后就是一顿数落:“啊,真是女大不中留啊,我说月儿,你要成婚的事情父亲怎么不知道?” “爹……爹爹?”云逐月眨了眨眼睛,乖乖不得了,除了云叶飞外,月九微,南陌离和白子凝竟然都在! 不过看他们那一个个兴师动众的表情,云逐月顿时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月儿,你要嫁人了?我还是不是你爹爹啊!我竟然是接到请帖才知道的!”云叶飞那叫一个郁闷啊,当爹当到他这个份上的,云隐国估计是头一份! 云逐月知道这事儿是自己办的不地道,立马陪笑道:“爹爹,你别生气啊,我这不是知错了么。以后这事儿肯定先通知爹爹。” “月儿,你说什么以后?”翦战天走过来,正好听到云逐月这话。 云叶飞一看不乐意了,自己还没对女儿这样过呢!“哼,尊者,这事儿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拐了老夫的女儿不说,你这是什么态度?” 翦战天有些无语,可是自己这岳父又得罪不得,只好道:“岳父大人,这事的确是我不对,不过我的一切都是月儿的聘礼,绝对不会亏待他的!” “我说尊者,你这可是画饼充饥啊,都是月儿的,在哪儿,我怎么没看见?我们小月儿可是我们手心里的宝,怎么能让你这么忽悠啊!”月九微在一旁煽风点火。 于是云叶飞又是一番狂轰滥炸,堂堂的战天尊者,居然被说的一点脾气都没有。 “不行!”到最后,云叶飞直接拉住了云逐月的手,开口道:“你们两人在成婚前不宜多见,这一次月儿说什么都要和我回到云家。” “对,没错,谁知道你会不会那个晚上经受不住诱惑来偷腥啊!”月九微也是和云叶飞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九微公子,你怎么能这么说战天,战天才不会,我和战天单独在这缥缈峰上那么久,他对我一直以礼相待,就算……”一道温柔中略带羞涩的声音传来。 翦战天的眉头不经意间的一跳,果然就看见了颜夕圣女的身影缓缓的出现。 一时间,众人纷纷将视线移到了颜夕圣女的身上。南陌离早就听过太子哥哥说过月月有一个恬不知耻的情敌,此刻见了真人还真是让人喜欢不起来。 “靠,她娇羞个什么劲儿啊,就算是经不住诱惑,那也是人家的事情,弄得尊者要扑的人好像是她似的!” 早就打定主意要给月月出一口气,所以南陌离那可是嘴上不留德,直接就将话说了出来。 白子凝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陌离,这种话想想就行了,可别说出来。” 云逐月都忍不住想要笑了,子凝,你确定你这是在劝人? 南陌离却是哼了一声:“我又没说错,没脸没皮的赖在这里,这种货色爬床估计都没人要。” 颜夕圣女的脸色又红又白,指着南陌离道:“你,你……” “我什么我啊,我说你了吗,你对号入座啊?”南陌离翻翻白眼。 只不过她没想到,颜夕竟然身子一软,直接就到了下去。几乎是下意识的,翦战天伸手接住了颜夕。 皱眉道:“月儿,颜夕昏过去了,我送她回去。”说着就用手一拎,并没有像以前一样抱着,而是半扶着离开了。 “月月,那女人那么恶心,你怎么忍的?”南陌离愤怒了!“看尊者的样子,难道还想留着那个女人?” 白子凝皱了皱眉,她不想陌离那么直接,可是作为朋友,她也不想看到云逐月受气:“月儿,你真的想好要嫁给尊者了?” “就是,听小舅舅的,你看尊者刚才还有些紧张的样子,绝对不是良人,赶快踹了他得了。”月九微这是打定主意要拆台了。 不过却得到了云叶飞的赞同:“月儿,九微公子说的有理。你不能嫁,至少现在不能嫁,那个圣女算怎么回事,要是尊者不给个解释,我是绝对不同意的!” 云逐月心中生出的是一股浓浓的暖意,这就是父爱。 “爹爹,小舅舅,你们就放心吧!圣女是师父恩人,师父这么做也是为了报恩,不会什么事情的。”云逐月开口把事情解释了一下。 “恩人?”几个人面面相觑,可是为什么他们之前总感觉这个恩人是有些什么目的的呢? …… 另一方面,墨白从听说了了颜夕出事直接就赶了过来。 “颜夕!”因为有些着急,墨白直接就是破门而入,看见正在诊治的翦战天,微微一愣,紧张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下,在一边安静的等候着。 翦战天的眉头微微一皱,然后将颜夕圣女的手放了回去,站起身来。 “师父,怎么样?”墨白小心的开口。 “没什么大碍,只不过是一时的急火攻心罢了!”翦战天淡淡的开口,“我开个方子,你去准备一下,落见花和龙鸣草门派就有直接取用,至于三花聚顶果……” “我去找,师父先给颜夕开方子吧。”墨白开口。 床上的颜夕睫毛微微颤了颤,还好,东方玄要的药材算是集齐了,接下来是不是能够套出他说的秘密? 翦战天朝外走去,对墨白道:“颜夕就交由你来照护了。” “师父,您看到颜夕这样子,真的没有感觉吗?”见翦战天转身,墨白不由得开口。 翦战天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开口:“你上次不是已经问过为师了?为师也告诉你答案了,你好好考虑吧。” 看着翦战天毫不犹豫的离开,墨白有些沮丧的叹了口气,然后坐在了床边,看着床上的颜夕,伸手轻轻地替她将有些凌乱的发丝整理好,轻声道:“颜夕,或许我真应该帮你。” 第775章 说出了秘密 颜夕的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手掌缓缓动了起来,墨白紧张的赶忙坐好。不一会儿,颜夕就缓缓睁开了眼睛,看见在一边坐着的那个白色的身影,脸上露出了一个好看的笑容,有些虚弱的道:“战天……” 墨白的心陡然一紧,自己的衣着和师父很像,颜夕会这样说,又将直接错认成了师父,有些苦笑道:“颜夕,师父他……去配药了,你好端端的怎么会晕倒?” “你不是战天……”颜夕圣女有些虚弱的开口,然后极力的张开了眼睛。 “颜夕,是我,我是墨白。”墨白强忍住自己心中的伤感,开口道,只是,刚刚开口的下一刻,他就有些后悔,现在的颜夕正在关键时期,自己这样说,岂不是在向她的伤口上撒盐? 果然,颜夕脸上闪过明显的失望,开口道:“还救我做什么?还不如让我死了好了。总比被她们欺负来的强。” “他们欺负你?是谁?”墨白心中一阵紧张,看颜夕咬着嘴唇不说话,开口道:“是小师妹对不对?小师妹欺负你了?” “没有,墨白,你不要多想。”颜夕圣女开口,但是她越是这样,就越是让墨白在心中认清自己的猜测。 心中无名火起,墨白直接站起了身子:“你都已经这样了,他们难道还伤害你吗?小师妹已经得到了师父,她为什么还要和你过不去?” 说着话,墨白就要向外面走去。 “不要!墨白,回来……”颜夕圣女虚弱的伸出手,那动作,那身影顿时就让墨白的心头一痛。 墨白叹了口气:“颜夕,你要是怕师父生气大可不必,这是我自己想做的。我来做总比你做傻事的好。” 颜夕圣女的脸上露出的是一个极为苦涩的笑容:“不要说了,墨白,再过一段时间就是战天大喜的日子。我现在只想将自己的身子养好,然后想看看战天结婚时候的样子,既然我不能成为陪伴他一生的人,那就让他也见证我最美的时候吧!” 墨白心头一震,颜夕的反应有些不对,开口道:“颜夕,你该不会还打算…颜夕,你千万不能做傻事啊!” “傻事?呵呵,还有什么意思啊。战天不待见我,逐月仇视我,连她的那些朋友也不喜欢我,还说我不要脸,我……”颜夕脸上一片死寂,好像真的心灰意冷了。 墨白一怔:“小师妹的朋友?到底怎么回事?” 颜夕圣女的脸上有些苦涩:“其实,当时我不过是想要恭喜一下云逐月,我真的是没有什么恶意的,为什么那些人会一个个都会我有所成见,我又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他们的事情?墨白,难道说我真的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吗?” “不,你不是,颜夕,你比这个世界上任何的女人都要好,都要美丽,都要善良,我到现在都能想起当初救我时候的样子。”墨白握住颜夕圣女,脸上流露出的是柔情。 颜夕露出一个苦笑,将手从墨白的手中收回:“墨白,也许这只是你一个人的看法,在别人的眼中,我永远都是一个不堪入目的坏女人,呵呵,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战天才会不喜欢我的吧!” “不,不会!颜夕,走,我们这就将事情说清楚,你是被误会的,你为什么不去解释?为什么你要平白遭受着那些个不白之冤?”墨白再也忍受不住这就心中的愤怒,开口道。 许是被墨白的心情给感染了,颜夕有些激动的道:“墨白,你别说了,反正我说什么战天也不会相信的。战天都要成亲了,我还有什么希望,死了也是一种解脱。我这破身子,要不要有什么分别!” “呵呵,是啊!我这个破身子还要他干什么?若不是没有战天,我早就已经死了,这个破身子,我要你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颜夕说着,情绪激动起来,不断的捶打着自己的身子。 看着颜夕往自己身上捶打,墨白赶忙拉住颜夕的手,道:“你别乱说,师父是在乎你的,当初师父之所以会找上小师妹也是为了给你疗伤!” 激动之下,墨白将心中压抑已久的话给说了出来。虽然知道师父知道了肯定会生气,可是说出来之后,心中反而轻松了许多,至少他不用再看着颜夕这么痛苦而什么也不能说,不能做。 颜夕微微一怔,随即激动的拉着墨白,道:“墨白,你说什么,你告诉我,你这话什么意思?” 墨白长长出了一口气,开口道:“这件事情说来话长,颜夕,你还是先在一边坐好,我慢慢的告诉你吧!” 颜夕圣女心中狂喜,表面上却疑惑,坐在一边,同时调整了一下思绪,开口道:“好了,墨白,你说吧!” 再次的长出一口气,墨白开口道:“颜夕,之前师父曾经告诉我找到了治愈你身体的办法,虽然师父没有说具体是什么样的办法,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如果要彻底的将你的身体治好的话,那就必须需要神骨。” “云逐月的身上的有神骨?”颜夕圣女开口,顿时猜出了事情的开端:“战天是为了她身上的神骨才将她收为徒弟的是不是?” 看着颜夕那一脸认真的表情,墨白的神情动了动,微微低头:“是的,当初师父就是以为小师妹身上具备神骨,才将她收为徒弟的,但是后来的事情有些出乎我们的意料。” “墨白,你,你是说……”颜夕圣女捂着嘴唇,难道事情真的会像是他想的那样吗? 墨白点了点头:“没错,颜夕,当初师父之所以会对云逐月好,那完全是因为他在心中对小师妹有着亏欠,但是后来,后来的事情越来越不受控制,我没有想到,师父到后来居然会真的爱上了小师妹,就连使用小师妹神骨的这件事情也不想了。” 说完,墨白见颜夕圣女一动不动的发愣,心中有些担忧,柔声道:“颜夕?” 墨白道出的真相让颜夕震惊,原来战天真的为了她的身体这么的用心?果然,果然战天的心里是有她的,都是因为云逐月,若不是她,战天早就给她换上了神骨,他们早就在一起了! “墨白,你,你不是在骗我?” 看着颜夕脸上激动的神情,墨白黯然的道:“我当然不会骗你。师父已经寻找了神骨很多年了。就算他打消了用小师妹的神骨来救你,也想了许多补救的方法,所以你不要难过,师父不会不管你的。” “恩,墨白,谢谢你告诉我,原来战天真的是在乎我的,若是不知道,我真的要活不下去了。”颜夕忽然展颜一笑,让墨白觉得,即便要承受师父怎样的怒火,自己都心甘情愿了。 “对了颜夕,如果可以,你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小师妹,师父……” 墨白还没说完,颜夕就十分善解人意的道:“我知道,战天怕逐月伤心,我不会说的,只要知道战天心中有我我就满足了,怎么会让他为难?” 墨白一听,在心中松了一口气:“太好了,颜夕,你能这样想实在是太好。” “墨白,放心吧!我是一个知道分寸的人,这件事我不会轻易说出去的。”颜夕圣女在心中高兴不已,这实在是一个重磅消息,她当然不会轻易说出去,就算是要说,那也是应该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的才行,最好有战天在一边配合着我,对了,还有那个秘密,到时候一块都漏出来,一定能够好好的将她云逐月打击一下。 呵呵,云逐月,就让你好好的快乐几天,不知道你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你会变成什么样子? 颜夕想着,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但是再有她自己知道,这个微笑是有多麽的残忍。 “颜夕,你怎么了?”墨白看着颜夕的笑容,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是却在心头感觉到了一阵毛骨悚然。 颜夕圣女一惊,看着墨白,微微一笑:“没事的,墨白,我不过是最近有些累了,想要休息一下而已!” 听颜夕圣女说累了,墨白顿时就是心生不忍,也打消了继续问话的念头,点了点头:“好的,那待会我让玉兰将药给你送来。” “恩,麻烦你了。”颜夕圣女开口,然后伸出手指按了这一下自己的太阳穴,那样子显得极为的柔弱。 转身,想说的话终究是没有说出口,墨白的身影有些黯然的离开。 不一会,颜夕圣女的房门便被打开,玉兰端着刚刚煎好的药走了进来:“小姐,药好了,要现在喝吗?” 颜夕圣女正躺在一边的床榻上小息,听到玉兰的话后,连眼皮都懒得抬起,挥了挥手:“你先将药放在那里吧!待会我凉了我自己就会喝。” “好的,小姐,那奴婢就先告退了。”玉兰说着,就是盈盈一拜,然后退了出去。 这边的玉兰刚刚将门关上,颜夕的一双慧眼便已经睁开,然后起身,看了看一边还在冒着热气的汤药,又看了看已经紧闭的房门眼神中有着别样的光芒划过。 夜色降临,颜夕的小楼中一道黑色的影子闪出,左右看了看,发现没有什么异常,这才身形闪动,很快就消失了。 那个身影闪动的很快,身上的夜行衣有很好的和夜色融为了一体,再加上她本来就已经很纤细的身影和熟练的手段,略微的扫一遍,几乎就可以确认并没有别人来干扰。 只是,她不知道,在竹楼的另一侧,也有个影子站在那里,看着那黑影离开的方向,脸上露出一抹复杂失望的神情。 第776章 给你一些甜头 空旷而又阴暗潮湿的地牢当中,东方玄端坐在一间牢房的中央。虽然地牢中只有他一个人,可是却不乏夜色中活动的动物。 一条手臂粗的蛇从牢房的顶端垂下来,吐着鲜红的信子在他头顶晃悠。若是从前,东方玄早就挥手将它化作了灰烬,可是现在他不过是个被废了修为的凡人,连动也不敢动一下。 地面上各种虫子肆意的爬着,有些爬到了他的身上,在他已经有些发炎的伤口处咬上一口,发炎流脓的伤口中流出恶心难闻的粘液,空气中充斥着一股血腥而又腐败的气息。 “该死的!”东方玄何曾受过这样的待遇,此刻咬牙受着,心中对于翦战天的恨意越来越深,等他出去一定要将今日所受的讨回来! 空气中传来一声轻微的波动,随后一个黑影缓缓浮现,不管是长蛇还是小虫,都迅速的退走了。 东方玄这才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人眸子闪出一抹亮光,道:“我要的东西拿来了?” 颜夕伸手从储物袋端出一碗药,然后伸手一挥,那药就到了东方玄的面前。东方玄伸手接住,查看了一下这才喝下:“不错啊,这么快就能弄到这么多,不愧是如烟。” “不要给我提那个名字,我现在叫颜夕!”颜夕圣女语气中带着怒气,继续道:“我已经给你弄来了药,你是不是该告诉我了。” 东方玄哈哈一笑道:“怎么,见我落魄了就想要压在我头上了?颜夕,别忘了这么多年是谁帮你的。若不是我,你能骗过翦战天?还有你这副身子,不也是我的杰作?别以为我现在没有修为就能完全骑到我的头上。你最好乖乖听话,我不会让你白白帮我的。” 颜夕的脸色变了变,语气却放缓了下来:“我明白了。可我不是心里没底吗?他们都快成婚了,若是再不行动,我怕我以后都没有机会了。” “哈哈,原来你是担心这个啊。”东方玄喝了药气色好了不少,走到牢房的边,忽然伸手握住了颜夕的手,一边摩挲着,一边道:“你就那么想要成为他的女人?” 颜夕脸上露出一抹厌恶,将手收回,道:“不错。” “呵,如今倒是一副贞洁烈女的样子。以前在我床上的时候怎么不这么烈?”东方玄猥琐的一笑,目光中却带着嘲讽。 颜夕的脸色陡然变的煞白,声音中带着一抹紧张和怒气:“你闭嘴!那是前世的事情,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你若是再提小心我和你鱼死网破。” “哼,放心吧,我现在对你不感兴趣,快点把我的身体医好才是重点。”东方玄也冷哼一声。 颜夕看了东方玄一眼道:“我已经按你说的给你弄药,但是你也得给我一些甜头吧?要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哼,怪不得这么配合,原来是想从我这里套一些消息啊。看在你这么用心的份上,那我就告诉你一些好了。”东方玄袖袍一扫,在地上弄了一块还算干净的地方坐着。 他现在还需要颜夕的帮忙,自然也知道必须得给她一些好处才行,开口道:“如果我没猜错,云逐月的体内还有另外一个灵魂,若是那个灵魂觉醒,她就会变成另一个人,而不是云逐月,你说她和翦战天还会这么顺利吗?” 颜夕一怔,她怎么也没有猜到东方玄竟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有些将信将疑道:“你说的是真的?” “信不信随你,你要的甜头我已经给了,记得履行你答应的。”东方玄低低的哼了一声。 云逐月,他之前还真是小看了那个女孩子。这一段时间被关在这里到让他想通了不少事情。之前薛芙蓉得到的那神器碎片中提到了统一三界的宝藏,所以他一边秘密训练部队,一边查找那神器下落。 可惜这么多年一无所获,如今想到那一日云逐月的一件宝物竟然将那神器的随便给吸收了,他才猛然想起薛芙蓉提过,那碎片的记忆中有什么主人,重生这样的字眼。 这么一结合他就认定云逐月或许就是那个所谓的重生主人,至于他和颜夕说的,也不过是猜测而已,只是没想到歪打正着,倒是说到了点子上。 颜夕仔细看着东方玄的脸色,见他不像说谎,如果真的如他所说。云逐月要是变成了另一个人,就算不能一下子将两人分开,这婚也一定结不成。 颜夕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我暂且相信你,那你告诉我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云逐月身体中的灵魂觉醒?” “告诉你?”东方玄笑了笑,看着颜夕圣女:“颜夕,你要的只是甜头而已,我要是一次性都告诉你了你不好好办事怎么办?你还是想想办法将我救出来才是实际,呵呵……” 颜夕猛然皱了皱眉头,东方玄还真是吊人胃口,却耐着性子道:“你不是有两种方法吗,先告诉我一个也不吃亏。” “那不一样,我有两种方法,可是你只要一个结果,若是一种达到了,你还会这么听话?当然,我相信你也不敢杀我,毕竟你还有需要我的时候,可是我得以此让你记得应该先做什么。” 东方玄看了一眼颜夕,神色中带着一抹了然和胸有成竹。 颜夕咬了咬嘴唇,没想到东方玄已经沦为阶下囚,她竟然还会受制于他,不过也不会太久了。然后开口道:“我知道了,我会先帮你恢复实力救你出去的。” 说着,颜夕又拿出一个玉瓶道:“这里面有一些丹药,全部都是用来修复灵脉和增长灵气的。” 东方玄眸光一闪,伸手将玉瓶接过来,有些迫不及待的打开检查了一下,道:“果然都是上品。颜夕,你的诚意不错。放心吧,等我的实力再恢复一些,我就把事情更清楚地告诉你,他们两个的婚礼,绝对不会顺利举行的!” 说着就将其中两颗丹药吞了下去,他现在真的是迫切的想要提高自己的实力。 “那我先走了,这几日可能不会过来,山上人多眼杂,怕是出了什么纰漏。”颜夕说完转身,嘴角忽然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 东方玄啊东方玄,你还真是不长记性,当年我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给翦苒下了毒,现在也就能给你下毒,到底是谁利用了谁,现在说可是太早了! 颜夕小心翼翼的从地牢出来,没有惊动看守的两人。黑色的身影在外面略微停留了片刻,似乎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然后才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夜色之中。 在她消失不久,另一道影子缓缓出现。一双眸子在月色下闪着晦暗不明的光泽,看着颜夕消失的方向久久伫立,仿佛化成了一座雕像。 …… “娘亲,你就不要做了,已经有好几件了。”桃源村,云逐月坐在桌子前双手托着腮,看顾芊芊一针一线的给她缝制衣衫不由得开口。 顾芊芊笑了笑,继续手上的动作:“你这个孩子啊!马上就要成亲了,娘亲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你当嫁妆,所以只好给你多做些衣衫了。” “我知道啊,以后娘亲还可以再做嘛,不急于这一时的。”云逐月开口。 在一旁帮忙盘扣的顾晴儿敲了一下云逐月的手,道:“我说月月,你不会是嫌弃我和娘亲的手艺没有尊者找的那些绣娘好,才故意不要的吧?” “姐姐,不待你这么冤枉人的啊,我是怕娘亲和你累着才这么说的,你还挺着个大肚子,万一累到阿虎哥哥找我麻烦怎么办?”云逐月十分无辜的开口。 顾芊芊不由得一笑,有多少年没有两个女儿在自己面前斗嘴了?唉,父母都是这样,那会儿知道月月要去天一门是那么的高兴,可是她走了又整日提心吊胆。 好在现在月月已经长大,还马上就要成婚了。她这个做母亲的从心里高兴,嫁衣自然轮不到她准备,唯一能做的也只有给她多做一些衣衫。 “放心吧,每年都有你送回来的那些灵药养着,我的身体好着呢。村子里哪一个不夸我养了个好女儿。”顾芊芊的语气带着淡淡的自豪。 顾晴儿也道:“可不是嘛。你看娘亲现在的样子,每次出门人家都以为我们是姐妹呢!” 这些年云逐月虽然没有回去几次,可是却从来没有忘记过顾家庄,尤其是顾芊芊,各种灵丹妙药不断地送回去。顾芊芊和顾晴儿他们的资质竟然生生被药物提升了不少。 “那也够了。娘亲,如今桃源村和天一门这么近,以后随时让你做啦。”云逐月笑着去拿顾芊芊手中的衣服。 顾芊芊躲开,笑道:“你这个丫头,这些啊,就当是娘亲给你的嫁妆好了。” 云逐月一拍脑袋,道:“娘亲,有件事情我还忘了和您说呢,爹爹他说为了感谢娘亲对我的救命和养育之恩,决定我大婚的时候从桃源村出嫁。他已经命人将准备好的嫁妆给运过来了。” “真的?”顾芊芊激动的站了起来,云逐月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可是在心里却和亲生的一样,虽然她没有开口说过什么,心里却难过,如今听到云逐月竟然从这里出嫁,自然激动异常。 云逐月笑道:“当然是真的!所以娘亲这些就够了,你还是抽空多给姐姐未来的孩子做点衣服吧,否则姐姐又要怪你偏心了。” “月月!”被翻旧账,顾晴儿有些不好意的开口。 母女三人说说笑笑,屋子里充满了温馨的气氛,一直到了深夜,云逐月才意犹未尽的回到自己房间,若不是顾晴儿有孕不能熬太久,她们说不定会聊个通宵了。 云逐月刚要躺下睡觉,忽然感觉房间里一阵细微的空气波动,刚要动手,就听到对方开口:“是我。” 第777章 魔幽退出 “魔幽?”云逐月对这个声音还是很熟悉的,脑海中忽然涌现出那天在羽涅那里看到的那一段记忆,那一世的她和魔幽,真的是一对情人。 魔幽的身影缓缓出现,借着清冷的月光能够看到他的脸,似乎也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孤寂,看的云逐月没由来的有些心疼。 魔幽湖蓝色的眼睛看向云逐月,淡淡的开口道:“你真的要成婚了?” 云逐月的手掌不由得握了一下,不知为何觉得自己有些心虚,就好像背叛了魔幽一般,可是有些事情她已经决定了,既然一定要伤害一个人,她只好让自己的心更硬一些。 “是,我要成婚了。魔幽,如果你愿意可以来喝一杯喜酒。”云逐月再次握了握手掌,已经决定的事情她打算快刀斩乱麻。 魔幽的脸上忽然露出一抹淡淡的自嘲,像是自语,又像是在对云逐月说着:“你选择了他,我到底还是输了。” “对不起。”云逐月的手握的越发的紧,可是除了这三个字,她真的无法对魔幽说出别的。 数千年的等待,数千年的寂寞,还有这一段时间默默无闻的守护。云逐月的心是肉长的,她会感动,会内疚,也会为魔幽疼,可是这一切都无关爱情。 这一世,她爱的人不是他。 所以,即便是知道自己的残忍。云逐月还是这么做了,因为就算因为那份感动和愧疚而和魔幽在一起,她也不会快乐,魔幽也不会,师父更不会。 “你知道了?”魔幽的语气很淡,脸色也和平时没有多大的分别,只有那一双湖蓝色的眼睛变成了幽深的蓝色,仿佛深不见底的大海。 云逐月点点头:“恩,在乾坤镯恢复的时候我看到了她封存的记忆。魔幽,对不起。不只是你,还有青衣,虽然我对那时候的事情没有任何的记忆,但是我……毕竟是她的转世。如果你们认可我是那个人,那么我希望你们现在都能自由。” “自由?自由是什么感觉在认识轻月的时候我就忘了,这颗心早就为你画地为牢。”魔幽伸手,按在了心脏的位置。 云逐月的眼泪毫无征兆的落了下来,身体中似乎有什么在跳动,想要破土而出,却又被她生生压下。 “对不起,对不起……”云逐月喃喃自语,眼泪更是如开闸的河水,止也止不住,还有心底的那一抹苍凉,想压也压不下去。 “你没有对不起我!我早就应该明白,你已经不是她了。”魔幽伸手轻轻地擦掉了云逐月脸上的泪,缓缓开口道:“你其实一点也不像她。我们在一起那么久,从来都没有见她哭过,哪怕是最后分离的时刻,她也只留给我一个背影。” 像是在擦拭一件上好的瓷器,魔幽的动作很轻,很柔,云逐月也没有躲开,那冰凉的指尖能让她感受到魔幽的痛。 让她恨不得将这痛吸到自己身上,替他分担。 “我说过,不管你怎么选择,我都会尊重你的选择。如果嫁给他是你愿意的,我也会尊重你的选择。”魔幽说着,忽然低头,在云逐月的唇上轻轻一吻。 云逐月的眼睛陡然睁大,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魔幽已经后退了两步,轻声道:“别了,轻月。” 说完,魔幽的身影便是一阵的虚幻,缓缓的消失在了黑暗当中…… 桃源村外的树林中,一阵微风吹过,卷动了几片树叶,魔幽的身影再次出现,回头朝桃源村的方向看去,久久没有动。 “你真的决定放弃了?”随着声音响起,一个青衣女子出现,正是青衣。此刻她正靠在一棵树上,她已经看了许久,最后还是忍不住的开口。 魔幽淡淡的点头,没有说话。 “是宫主亲自决定的?”问完了青衣才觉得自己问的有些多余,除了宫主,魔幽怎么会露出刚才的表情。 “没有什么宫主了,有的只是云逐月而已。”魔幽开口,是的,云逐月,他的凤轻月没有回来,或者永远都回来不了了。 “你的意思说……宫主放弃了复仇?”青衣开口。 魔幽淡淡地道:“无所谓放弃不放弃,她本来就是云逐月,而不是我们的宫主凤轻月。” “可是她是宫主的转世啊,宫主曾说她会重生带领我们复仇的!现在算什么?计划了那么久,我们等了那么多年,难道宫主就这样放弃了?这样对得起我们,对得起那些死去的同门吗?” 青衣似乎有些激动,这么多年的等待,她虽然心甘情愿,可是这样的结果她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魔幽淡淡的看着青衣:“我已经说过了,她是云逐月。虽然是宫主的转世,可是她并没有开启宫主的记忆,或许,这是轻月自己也没有想到的结局吧。” “那……我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青衣有些迷惘的开口,生命中的一部分信仰忽然被推翻,心中有些空落的难受。 “存在的意义?”魔幽重复了一句,然后开口道:“云逐月说,她虽然不是曾经的轻月,可是既然我们认定了她,那她希望我们能够自由。” “自由?是啊,这么多年我们都活在牢笼之中,确实需要自由了,只是曾经布置下的一切……”青衣开口,随后看了魔幽一眼,笑道:“或许宫主的做法是对的,复仇只会蒙蔽人心罢了。魔幽,你有什么打算?” 魔幽笑了笑:“我能有什么打算,不过是回我的陨魔崖。这个世界中只有那里,才能让我找到当年的回忆了。” 青衣眸中划过一抹黯然,开口道:“或许吧。我倒是想要四处走走,这么多年过去了,天地间肯定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这一次,就让我们为自己活着吧。” “为自己而活,说的真好。青衣,但愿还有再见的那一日。”魔幽淡淡一笑。 青衣衣袖一挥,一把琴出现在手中,笑道:“既然要分别了,不如听我弹奏一曲?” 魔幽略微迟疑,然后点了点头。青衣微微一笑,盘坐而下,手指放在了琴弦上,慢慢的拨动了起来。低缓的声音也缓缓传出: 只为你盈盈一笑 我便逃也无处可逃 拔剑斩情丝 情思却在 指间轻轻绕 都只为情字煎熬 枉自称侠少英豪 前世儿女情 还欠你多少 还你在今朝 这一生都只为你 情愿为你画地为牢 我在牢里慢慢的变老 还给你看我幸福的笑 这一生都只为你 情愿为你画地为牢 我在牢里慢慢的变老 还对别人说着你的好 青衣的声音略带一丝沙哑,这歌是她送给魔幽的,也是自己的。魔幽到现在还在那牢里挣扎,回去陨魔崖,那还是一处牢笼。她自己呢?选择四处闯荡,是不是就能从牢中走出来? …… 房间中,云逐月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眼睛睁大,眸子里的泪水还在源源不断的流淌着。外面隐隐传来的歌声,更是让她心隐隐作痛。 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身边,翦战天心疼的看着云逐月不满泪水的脸,微微低头,吻上了她的泪。 轻柔的吻唤回了云逐月的思绪。云逐月看着翦战天,尤其是他那双眼睛中的浓情的时候,心中不由得悸动。她再次确定自己的决定没有错,虽然现在心里还在为魔幽疼着。 “师父……” 翦战天伸手挡住云逐月的嘴,刚才的一幕他都看到了,他的月儿选择了他,这就已经足够。他知道她心里难过,轻轻地拥住她,缓缓开口道:“月儿,不要自责。那不是你的错。” 云逐月咬了咬嘴唇,开口道:“师父,其实我真的是那人的转世,那一世我和魔幽……真的和他在一起,是因为我他才会在陨魔崖下待了那么多年……” “月儿?”翦战天稍微分开了一些,捧着云逐月看向她的脸,她的眼,还是自己熟悉的样子,紧张的心才放松下来,他不敢想象若是看到那双冷漠的眼睛自己该怎么办? “师父,其实我隐瞒了一些事情。”云逐月决定彻底和翦战天说清楚,以后他们要永久的生活在一起,彼此之间还是不要再有什么误会。 翦战天看云逐月的神色郑重,知道她说的事情应该和魔幽有关,于是抱着云逐月坐好,开口道:“什么事情?” 心中并没有那么的忐忑,云逐月刚才的选择已经说明了一切,翦战天对他有足够的信心。 “其实在修复乾坤镯的时候,我看到了一段记忆,是乾坤镯的上一任主人,也就是魔幽口中的凤轻月的记忆,我真的是凤轻月的转世……” 云逐月并没有说自己无法突破的事情,这件事现在还不适合说,而且也未必没有办法,与其让师父跟着为难,不如先把眼下的事情解释清楚了。 云逐月将事情的经过和翦战天说了一遍,翦战天握着云逐月的手,道:“月儿,谢谢你选择为师。” “我当然选择师父了,因为我是云逐月啊。”云逐月一笑,心中轻松了不少,玩笑道:“所以师父要是有什么瞒着我的大事也最好马上说清楚,我心情好说不定立马原谅你。” 看着云逐月那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翦战天忽然想到关于云逐月神骨的事情,上次他想说被月九微打断了,这一次倒是个机会,于是开口道:“月儿说真的?不管什么事情都原谅?” “那可不一定,要是师父在外面有女人有私生子什么的,这个可不再原谅的范围。”云逐月掰着手指头笑道。 翦战天脸色一黑:“你啊,为师可只有小月儿一个好不好!月儿,其实……” “吼……” 翦战天刚要切入正题,就被一声震耳欲聋的叫声给打断了…… 第778章 竟然是老乡 云逐月神色一凛,赶忙起身就朝外面走去,这里是桃源村,她担心娘亲他们出事。翦战天也只好把刚开头的话咽下,跟着云逐月一起出去。 村子的东方一阵金色的光芒升起,一股强大的气息传来。不少人已经起床,在那里议论纷纷。 云逐月看到神色匆匆的老村长,开口道:“村长爷爷,怎么回事?” “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那几只妖兽,看守的人没有消息,我正准备过去看看。”老村长的神色略微有些焦急,村子里的警报没有响,应该是没有外敌入侵。 云逐月也道:“我也去看看。” “小心些……”翦战天还没有说完,就看云逐月的身影已经消失的,不由得摇摇头,月儿这也太心急了。 “吼……”那一处有金色的光芒在闪烁,一只巨大的鹰形妖兽正震动着翅膀,声音就是它发出的。 “小青?” 云逐月自然认识这只鹰,她当初离开顾家庄的时候留下了那四只保护庄子的野兽。这正是其中的青鳞鹰小青。 此刻它浑身散发着金光,青色的鳞片竟然隐隐有些泛黄,身形也是涨大了不少,而它旁边的另外三只妖兽都躲开了,眼中隐隐带着一抹害怕和敬畏。 “月月,这,这是怎么了?”老村长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没关系,只不过是发生了返祖的现象而已。”回答他的是翦战天,正站在云逐月的身边。 老村长不解的问:“返祖是什么?” “它体内有一部分大鹏的血脉,当年我发现它的时候曾经给它点化过,没想到这些妖兽还挺用心,竟然激活了祖先的血脉,虽然不算纯种,但是实力也不似一般妖兽可比的了。”翦战天微微一笑。 云逐月这才看向翦战天道:“怪不得这青鳞鹰第一次出现就帮了忙,后来更是主动让我收服它,原来是师父的原因。” 老村长一脸的喜色,不禁道:“返祖,返祖好啊,哈哈,如今月月要嫁人了,连青鳞鹰也返祖了,咱们桃源村当真是双喜临门啊!” 其他人纷纷附和,都说是好兆头。 “月月,尊者怎么在这儿?”突然声音传来,只见顾晴儿正挺着个大肚子,一脸的怒气,今晚云逐月可是在陪她们的,战天尊者什么时候出现的? “姐姐,你怎么过来?”云逐月赶忙跑了过去,顾晴儿现在可是身怀六甲,无论如何也是不能出事的。 顾晴儿看着翦战天,开口道:“尊者,我们月儿年纪小不懂事,难道尊者也不懂事?这大晚上的怎么出现在这里?” 没等翦战天说话,顾晴儿又道:“现在都已经是晚上了,你和月儿还没有成婚呢!你赶快回去,都说了在成婚前新人不易见面,这夜黑风高的,万一你对月月……” 顾晴儿挺着肚子,双手掐腰,俨然是一个包租婆的气势。再看堂堂的战天尊者,居然被一个孕妇说的一点脾气都没有。云逐月实在是想忍也忍不住啊,不由得笑出声来。 翦战天投来幽怨的目光,云逐月只好拉了拉顾晴儿的衣袖,说道:“姐姐,好了,你少说两句吧!” “少说?哼!是说少了!”云叶飞走了过来:“尊者,虽然你的身份特殊,但是婚礼有着诸多的规矩,这大晚上的要是坏了我家月儿的名誉可怎么办?” 云叶飞可是将岳父的架子摆的足足的,开玩笑,不摆足的话,万一自己的女儿受到了欺负怎么办?必须要给他一个下马威才行。 “我看,还是算了吧!天色已经是这么晚了,这边还是有些客房,要不就让尊者在客房休息一下吧!”虽然顾芊芊说的比较委婉,但是意思却是差不多一样的,那就是将这位堂堂的战天尊者当狼防着,不能让她占半点的便宜。 “这……” 云逐月才说了一个字,就听到顾芊芊道:“你这个孩子也真是的,尊者来了也不说一声,让我们失了礼数。” 好吧,云逐月乖乖闭嘴,只好将头低了下来,看着自己的鞋尖。 师父啊师父,不是我不帮忙,而是我也自身难保啊! “月儿,记得早点回门派。”翦战天无奈的叹了口气,忍忍吧,毕竟那是自己的岳父岳母,现在可是得罪不起。 云逐月难得见翦战天吃瘪,心情没由来的好,笑道:“知道了,师父不要害怕走夜路哦。” 翦战天的嘴角就抽了抽:“放心。” 云逐月被翦战天的表情逗得一乐,‘嘿嘿’的笑了一声,刚想要说话,一便的云叶飞就咳嗽了一声:“月儿时候不早了。” “尊者,请回吧!”云叶飞直接就站在了云逐月的面前,你想见月儿,先过我这个老丈人这关,还没成亲就这样,要是成亲了,你还不是反了天。 翦战天心中那叫一个气啊!但是偏偏又是不能发火,只好在一边强忍着。 “哎呦,想不到堂堂战天尊者也有这么一天啊,来叫声小舅舅,我支持你啊。”月九微唯恐天下不乱,逮住任何一个可以奚落和压制翦战天的机会。 不过最让他觉得成就感的一点就是,翦战天和云逐月成了婚,那么他就自动升级为翦战天的小舅舅啦,想想这么多年被南轩夜恶整的日子,他觉得他终于看到了翻身的曙光。 只是他还没有来得及乐呵,就听到一声奚落:“切,还小舅舅呢!谁敢叫你啊,免得啊上梁不正下梁歪。你看这尊者多好啊,简直是二十四孝好男人,哪像有些人啊,占了便宜也不负责。” 月九微惹上了一个极品女的事情云逐月也知道,还知道月九微对那个女人一点法子也没有,本来是想要看好戏的,可是听到那句“二十四孝好男人”却有些发愣。 虽然有些就远了,可是这个世界流行这个词儿么? 月九微登时大怒,道:“谁占谁便宜还不一定呢!我告诉你,本公子是绝对不会对你负责的,就你那张黑乎乎的恶心的脸,我看了倒胃口。” “靠,你以为你这张娘们似的脸老娘看着就秀色可餐了?还有,老娘用的那是海藻泥面膜,你要是再骂老娘丑,小心老娘和你急眼!”那女子顿时暴跳如雷,那架势竟然比月九微更甚。 众人都可怜九微公子遇到了河东狮,只有云逐月一个人愣住,海藻泥面膜?她没听错吧,难道这位姑娘和她是——老乡? “你这个刁蛮女,我月九微是倒了血霉了才认识的,没人拦着你,你急眼,你可以走啊!”月九微心中那叫一个气啊!他怎么就和这个女的纠缠不清了? “哈,这就生气了,巧了,老娘我就是喜欢看你这一张俊脸被气的模样。来,再给老娘气一个。”那个女子轻佻的勾了勾手指,似乎月九微越是生气,那她就越是高兴。 “好男不和女斗,尤其是你这种女子!” 月九微被气得不轻,转身就走,他可是男人,不和女人一般见识。那女子刚要追上去,云逐月却一下子扑了上去,直接扯住了那女子的衣裙。 “怎么?见我说你的小舅舅,心中不服气?”那个女子以为云逐月是来帮月九微的,语气有些不善。 云逐月却丝毫不介意她的态度,只是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你用睡眠面膜吗?” 那女子一愣,然后惊讶的开口:“你,你刚才说什么?” 云逐月松开了那女子的手,笑道:“美女,我问你是不是用睡眠面膜呢?” 如果是前一刻是说错了,那么现在那女子几乎是可以确定,眼前的这个女子和她来自同样的时代,心中那叫一个激动啊! 于是一个熊抱就抱住了云逐月,险些都要激动的哭了:“我不是做梦吧?竟然还能碰到同胞,我真是太高兴了……”说着松开口,上下打量了一下云逐月,又道:“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来的?魂穿还是真穿?” “我们还是进屋里再说吧!”云逐月满头黑线,连拉带抓的,将这个女子带到了屋中。 看着两人亲亲热热的回到了同一个房间,众人顿时无语,这是什么情况?月儿什么时候认识的这么一个女子?而且看那女子激动的样子,难道在那女子眼中云逐月比她小舅舅更迷人? 月九微才走了几步,看那女子没追上来有些奇怪,返回来也看到了这么一幕,不由得惊讶:“喂,夜,这是什么情况?” “那女子不是你带来的,你都不知道问我做什么。”翦战天看了月九微一眼。其实心中也略微惊讶,从云逐月和那女子的对话他能知道,那女子和云逐月一样,也不属于这个世界! “谁知道!这个丑女,先是要挟我,让我对她负责,现在又将丢在一边和月月在一起亲密,谁知道发哪门子神经啊。”月九微撇嘴,不过被她烦惯了,忽然被忽视还有些不太习惯。 翦战天看了他一眼,道:“吃醋了就直说,没人笑话你。” “靠,我风流倜傥的九微公子会吃那丑女人的醋?开什么玩笑!”说着月九微眉头挑了挑,伸手打在翦战天的肩膀上:“说话小心点,别忘了我可是你的小舅舅。” “你……”翦战天顿时无语,这家伙竟然是月儿的小舅舅,以后有的他得瑟了! 月九微顿时心情暴爽,终于是赢了夜一回,小外甥女啊,威武! 第779章 小舅舅会被拿下 云逐月将那女子拉进房间里,这才松开手,道:“你刚才噼里啪啦说那么多,就不怕别人怀疑啊。” “人家不是太高兴了吗,你知道穿越的几率有多大啊,竟然还能遇到穿越的老乡,要是这个世界有卖彩票,我肯定去买上个一百张!”那女子笑嘻嘻的开口。 “对了,说了这么久,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呢!”云逐月眨了眨眼睛,看着眼前的女子。 那女子笑道:“你也没告诉我,咱们打平。” “那不一样,你追着我小舅舅,肯定早就知道我的名字了。还说什么老乡呢,一点诚意也没有。”云逐月故意撇嘴。 那女子赶忙道:“好,你赢了,我最受不了的就是有人和我撒娇了。我叫牧瑾,以前是这个名字,穿越了也是,你呢?” “我也一样,名字完全能对上号。”云逐月道。 牧瑾一笑:“咱们两个还真有缘,那你是怎么穿越的?” “被卡车给撞了,很普通的桥段。你呢?”云逐月坐下,她很喜欢这个女子,和她说话也很舒服。 牧瑾很自然的倒了一杯茶水道:“我以前是个考古院的实习生,第一次跟着下去挖掘古墓就遇到了事故,恩,那个,不小心滑了一跤带掉进了墓坑里,再醒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了。” “考古的?我看你这样子啊倒是更像是盗墓的!”云逐月玩笑道,又问:“你怎么会和我小舅舅搞在一起?” “什么叫搞在一起啊,多难听!我呢,穿越到了仙界的牧家,你应该听说过,我爷爷叫牧业,在仙界有些名气。” 云逐月没想到竟然还有熟人,牧业上仙给她的印象还蛮深的,离开仙界的时候那老头十分热情的挽留他们,那态度让云逐月都有些受不了。 “还真不错,穿越就是仙人了。”恩,人比人还真有点儿补平衡,元朗穿越过来是太子,牧瑾是仙人,她倒是好,穿过来的时候差点摔死…… “好什么好?我天天都快闷死了。要不然我干嘛从仙界跑下来。”牧瑾翻了翻白眼,看起来是真的被压抑久了。 “啊……”牧瑾伸了个懒腰,然后激动的开口道,“真是太痛快了,没想到我在这儿还能遇到老乡。真想唱歌啊,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云逐月也觉得有些神奇,眼珠一转道:“那你和我小舅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一听到月九微,那女子忽然两眼一亮,道:“本来吧,我正在一处山清水秀的温泉里洗澡,然后天下就掉下来个大帅哥。还摸了我的胸,长得好看啊,我忍!可是他竟然骂我丑八怪,那我就不能忍了。” “骂你丑八怪?”云逐月打量了一下牧瑾,虽然带着面纱,但是身材好,眼睛看起来也漂亮,应该不是个丑女才对。 “没错,那个白痴,先是袭了我的胸,然后又看了我的身子,简直就是不可饶恕,那个白痴大色狼!”想到当时的情景,牧瑾就恨得牙痒痒。 “噗……”小舅舅这一世英名,估计从遇到你就毁了。 “然后呢?你把小舅舅怎么样了?”云逐月有些好奇,以这个牧姐姐的个性,小舅舅估计一定是受了不少的苦吧? 牧瑾看了一眼云逐月道:“其实我本来只是想逗逗他的,谁知道越来越觉得有意思,所以我决定我一定要追上他!” “你对小舅舅是认真的?”云逐月微微一怔,没想到牧瑾竟然真的看上了小舅舅?这个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不打不相识? 牧瑾认真的点了点头,道:“是啊,你该不会觉得我配不上你小舅舅吧?我可不是丑八怪啊,为了气他才这样子的。” 牧瑾说着就拉下了脸上的面纱,当那张脸完全出现在云逐月眼中的时候,饶是她自己是个美女,也见了不少的美女,云逐月还是被惊艳了一下。 一个字,美。 二个字,真美。 三个字,太美了。 牧瑾的美和她不同,也和她见过的其他美女不一样。牧瑾的美带着几分野性,和她的性子倒是很相配。 “你要是这样子出现在小舅舅的面前,他肯定吓一跳。”云逐月笑道。 牧瑾道:“为什么不是一见钟情?你小舅舅的眼光不会那么高吧?” 云逐月歪头想了想道:“大概因为小舅舅不是那种以貌取人的类型吧。别看小舅舅外表豪放不羁,有些不靠谱的样子,其实他比谁都讲究。” “不以貌取人?”牧瑾一听,顿时有些不满,“他对我的态度难道还不叫以貌取人啊,他说的那些话简直就是气死人不偿命,要不是姐的心理承受能力强,说不定都会被他给气了吐血。” 云逐月想了想,这个好像真的是自己的小舅舅能够干出来的事情,开口道:“可是小舅舅也没有怎么着你啊!毕竟,以我小舅舅的实力,他可是稳赢你的。” “你姐我可是仙人啊!他能赢我?当然了,我承认他的实力也不错就是了。”牧瑾想了想,月九微的实力应该不低,他平时可都是风轻云淡的,肯定没有用全力。 “这不就是结了吗?”云逐月拍了拍手:“你看,我小舅舅没有将你赶走,就说明他并不是讨厌你,说不定还将和你斗嘴当成一个乐趣呢!” “乐趣?他敢!老娘不活剐了他!”牧瑾怒道,只是那磨牙的样子怎么看都有些可爱就是了。 云逐月笑道:“我说姐姐啊,你被咬牙切齿了,你不知道有些感情就是在这种你追我赶的情况下产生的?别说你前世不看小说不看电视,我觉得啊,你八成有戏。” “真的?”牧瑾两眼闪闪发亮,不过随即又道,“话说回来啊,你小舅舅不会真是个弯的吧,我听说他和那什么云玄王可是有一腿的。” 云逐月赶忙道:“这个你放心,我就算不能保证小舅舅他不弯,我也能保证他和云玄王绝对没有一腿,因为云玄王是个直的,非常直。” 牧瑾点了点头道:“那好吧,我就相信你。只是你小舅舅也太难搞了,不是说女追男隔层纸吗?我都追了他好多天了,一点进展也没有。” 云逐月眼珠一转道:“那你换一种方式啊,明天就用这张脸见他,保证小舅舅能看直了眼!” “好,到时候老娘一定翻身做主人,奚落死他!”牧瑾嘿嘿一笑,云逐月忽然觉得,这姐姐好像是理解错了她的意思啊,不过没关系,让小舅舅好好体验一下别样的恋爱经历吧! 第二天一早,云逐月就给月九微下了请帖邀请他来桃源村喝茶。月九微来的非常积极,小月儿的事情他的捧场啊。 尤其是现在小月儿在的地方就有翦战天,有翦战天的地方他就能从身份上找到优越感。当月九微摇着扇子出现的时候,翦战天正坐在椅子上悠闲的喝着茶呢! “尊者,早啊。”月九微高兴的打招呼,“我家小月儿呢?唉,你说这小外甥女要嫁人了,我这个做舅舅的啊,心里真是不好受……” 翦战天抬眸,冷冷的看了月九微一眼,这家伙还真是上瘾了,时时不忘了凸显一下自己舅舅的身份! 云逐月在房里听到月九微的声音,扬声道:“小舅舅,你准备好了,待会有个惊喜给你看。” “惊喜?给我?”月九微一愣。 不一会,云逐月就探出了脑袋,神秘的一笑:“小舅舅,看好了,你的惊喜来了哦!” 一个人从门中走了出来,那白皙的皮肤、绝美的容颜让众人一愣,就连翦战天也是一阵惊讶,怎么回事?怎么一晚上月月的屋中就多出了一个美女? 月九微震惊,然后就是有些古怪的感觉,怎么这个美女自己看的有些眼熟?而且还是给自己的惊喜,莫不是月儿觉得自己单身可怜,介绍个美女? 恩,长得不错,那就捧一下场好了,于是月九微走了过去试探性的开口道:“美女,我们是不是见过?” 牧瑾本来还觉得有些害羞,可是听到月九微这么没技术含量的搭讪,顿时想到了那些无聊的流氓小混混,于是怒道:“见过,可不是见过么!你可是将老娘里里外外的全部看了个遍!” 此言一出顿时就是惊呆了一屋的众人,云逐月捂脸,牧姐姐,你这么彪悍,真的是从仙界出来的吗? “我说怎么看着眼熟,原来你是那个丑女人。”月九微拿着扇子指着牧瑾道。 牧瑾听他还叫自己丑女人,怒道:“你的眼睛是摆设啊!看不到还是怎么着,我那边丑了?你见过这么漂亮的丑女人吗?” “靠,就是因为我的眼睛没问题,才知道你是个丑女人!从里丑到外的!“月九微不甘示弱。 牧瑾一拍手:“怎么,自己承认看过我了,那你还不负责?” …… 虽然两人依旧吵得不可开交,不过云逐月不管怎么看都觉得很有爱啊! “月儿这是何意?”翦战天慢条斯理的开口,不用说,问的思然就是月九微和牧瑾的事情。 云逐月调皮的一笑,道:“云玄王和九微公子掰了多可惜啊,作为把云玄王抢走的人,是不是该给九微公子也找个伴?” “你觉得那个女子可以?”翦战天抬眸,看向牧瑾,然后淡淡一笑,“倒也合适,至少他们两个不会寂寞了。” “那是,你看他们现在,估计吵到白头都是吵不完的。”云逐月开口道。 翦战天看了一眼,点了点头:“看起来是这样,可是月儿,你真的觉得你的小舅舅,可以将这个女人拿下?” 云逐月却是很认真的笑道:“我觉得啊,小舅舅一定会被牧瑾拿下的。” 第780章 主人和丫鬟 翦战天的眉毛轻轻一挑,道:“月儿说的很有道理。那女子可不是一般人,或许九微就需要这样的女人制住。” “呵呵,那是。小舅舅要是有眼光啊,就一定会被牧瑾迷住的。”云逐月也嘿嘿一笑。 翦战天笑道:“就好像为师被月儿迷住一样?” 云逐月娇嗔的瞪了翦战天一眼。翦战天趁机道:“月儿,随为师回缥缈峰吧。陌离他们整日朝着要见你,我今天以你的名义邀请他们过去喝茶了。” “呃……您都请了,难道我还能不回去?我告诉爹爹和娘亲一下吧。”云逐月有些无语,师父还真是越来越幼稚了。 翦战天却已经拉住了她,道:“还是不用说了,要不然想走都没那么容易。”说完不由分说拉着云逐月就离开了。就云叶飞那态度肯定不会让他成功带走云逐月,所以他必须先下手为强。 云逐月知道翦战天的意思,觉得好笑的同时也能感觉到甜蜜,很顺从的让翦战天把她带回缥缈峰。翦战天也没有骗她,果然请了陌离、子凝他们过来喝茶。 “呵,子凝,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啊,叫做树没有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我今儿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做不要脸的人了,没人待见还过来。” 南陌离的声音很大,云逐月正和翦战天说话,听到这么一句回头一看,就看到颜夕圣女手里拎着一个食盒款款走来。 云逐月不由得一笑,陌离还真是给力,不气死人不偿命啊。 南陌离的话让颜夕脸色微微一变,不过很快神色就恢复了自然,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继续往前走着。那样子目不斜视,仿佛除了翦战天她谁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到一样。 就连一项不喜欢说人坏话的白子凝也有些忍不住了,开口道:“也是,见过不知好歹的,没见过这么没脸没皮不看眼色的,脸皮还真是厚到不要命的程度了。” 南修辰本来正在喝茶,听到白子凝那么激烈的言论也不由得抬头看了她一眼,在他的印象中白子凝一直属于温温柔柔的样子,没想到也有这么激烈的一面。 白子凝刚说完,感受到一道打量的目光,转眸就对上了南修辰的眸子。不由得一愣,然后有些慌张的躲开,心中暗暗后悔,完了完了,自己在辰太子心中的好印象全部毁了。 那懊恼的样子落在南修辰的眼中,却让他觉得有些好笑,不由得笑着移开了目光。 白子凝的话也没有打到颜夕这只小强,只见她深情款款的走到翦战天的身边,将手中的食盒放下,开口道:“战天,今天你们在缥缈峰上聚会也不通知我,害的我都没有什么准备,所以做了些点心拿过来。” 一言既出,所有人都沉默了,神色各异的看向颜夕,然后再看看云逐月和翦战天。 月九微刚刚走来,听到这话不由得顿住了脚步。身后的牧瑾冷不丁的撞在了他的背上,忍不住开口道:“喂,会不会走路啊!” 可是月九微破天荒第一次没有和她吵嘴,于是不由得朝外看去,我的乖乖啊,原来里面是月儿和那个尊者未婚夫,他们跟前那个林妹妹一样的女人是怎么回事? 想到还没进来的时候听到的话,牧瑾有些惊讶的看看云逐月,再看看颜夕。她是后来的,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啊,难道云逐月不是嫁人做妻子,那男人早有妻室了? 我的个天哪,这个世界上的男人是可以三妻四妾的啊,她怎么忘了?只是云逐月那么好的女孩子,又那么要强,怎么会给人做妾? 一激动,对着眼前额月九微就是一脚:“喂,别挡路。我问你,你是不是也已经妻妾成群了?” 月九微被踹了一脚,自然大怒,道:“我是不是妻妾成群管你什么事儿啊。少给我动手动脚的!” “谁说不管老娘的事儿啊!你可是要对老娘负责的!我可告诉你,我要嫁给你只能做妻子,还是唯一的妻子,平妻也不行!反正你要是妻妾成群了就赶快给我处理了,一个也不能剩……” “靠,你个死女人。我什么时候说要娶你了?你这是在白日做梦吧。”月九微实在是对这个女人无语了,他什么时候说要娶她了? 牧瑾柳眉一竖,道:“我不管,反正这话儿我撂下了,你要是敢有别的女人,以后就是求我我也不嫁给你!” 牧瑾的话乍一听和现在的情形没有关系,可是稍微一关联就能听出来,她怕是误会了翦战天和颜夕的关系。 不过颜夕的话的确就是让人误会,那语气,就好像她是这缥缈峰上的女主人一样! 翦战天的脸色也黑了下来,开口道:“颜夕,我不是说过不要再做什么点心了吗?带回去吧。” “师父,颜夕圣女是好意,为什么要带回去?既然是给大家做的,就留下来尝尝吧。”云逐月却忽然开口。 众人不解的看向云逐月,只有南修辰的嘴角忽然浮起一抹笑容。以云逐月的个性,某些人怕是讨不到什么好处了。 云逐月神色淡然,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开口道:“圣女不用这么客气,你既然是师父的恩人,尽管住在这里就好。还要麻烦你给做点心,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和师父苛待你呢。堂堂战天尊者,请个丫鬟的钱还是有的。” “哈哈哈,月儿,你们这缥缈峰啊,丫鬟是少了一些呢!”南陌离哈哈大笑起来。 众人也都反映过来,这不是把颜夕这种自作聪明的行为比作她自甘做丫鬟吗? 牧瑾的眼睛一转,朝一旁的空位走去,边走边道:“哦,这么高级的丫鬟做的点心我还真想尝尝,月儿不介意多我一个吧。” 月九微见牧瑾为云逐月说话,也不那么抗拒,却还是讽刺道:“你就算了,谁知道你会不会都吃了!那么能吃。” 颜夕圣女的脸色难看至极,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红。云逐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随即道:“你们也真是的,圣女可不是丫鬟,快尝尝吧。” “不是丫鬟还做这么丫鬟做的事情,怕是做习惯了吧。”南陌离却继续出言讽刺。 颜夕委屈地看向翦战天,翦战天却只是面带浅笑的看着云逐月,丝毫没有将目光注意到她的身上。 颜夕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握起,心中的愤怒几乎将她的理智淹没,最后却委屈的开口:“战天,这些都是你最爱吃的,你不是说过只有我才能做出那个味道吗?” 翦战天这才回眸看向颜夕,缓缓开口道:“你伺候母亲那么多年,自然能做出她喜欢的味道。” “呵,原来真的是丫鬟啊。”南陌离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么一个打击颜夕圣女的机会?几人都是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 “师父,仙界准备的东西送来了,您要过目吗?”墨白已经被门口站了一会儿,看到颜夕受委屈,这才走出来。 翦战天脸上闪过一丝笑意,对云逐月道:“月儿先玩着,为师去看看就来。” “师父什么东西那么神秘?”云逐月也有些好奇。 翦战天神秘一笑:“放心,有让你看的时候。” 云逐月翻翻白眼,想必是和婚礼有关的东西吧,她倒是越发的期待了。 看翦战天大步朝外走去,墨白看了颜夕一眼,微微的叹了口气,然后也朝外走去。 墨白从未对自己这么的无视过,所以这样的态度让颜夕有些奇怪,紧跟上去,开口道:“墨白?” “颜夕,你……”墨白停下脚步,欲言又止。 颜夕有些不解的问:“墨白,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墨白看了看四周,什么人也没有十分的安静,这才开口:“颜夕,有些事情成了定局,师父他不会改变初衷的。你也说过知道师父在乎你就好了,不要再做这么没用的事情了。” “墨白,如今连你也嘲笑我了是吗?”颜夕的脸色一白,委屈的看向墨白。 墨白摇头道:“我不是嘲笑你,而是事实。师父现在眼中只有小师妹一个,不管你做什么他都看不到。颜夕,你有自己的优势,为什么一定要和小师妹比。” “我知道了,墨白,你是看到云逐月得宠了,所以也不要我了是吗?”颜夕身子颤抖了一下,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这样的颜夕让墨白心疼,叹了口气道:“你知道我不会不要你的,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可是颜夕,有些事情明知是错的就应该纠正过来,而不是继续错下去!” “错?”颜夕抬头看向墨白,眼中已经泪光朦胧,道:“什么叫错?明明是我先遇到战天的,明明战天也是在乎我的,为什么现在一切都是她云逐月的?而且大家还一副我错了的样子?凭什么?为什么?” 墨白微微皱眉,却还是耐心的道:“颜夕,我只是想说你把心态放平一些,你是师父的恩人,师父是不会忘记你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子……” 墨白没有说完,可是意思已经很明确,现在的颜夕就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的样子。他实在不像自己心中那个美丽善良的颜夕变得丑陋无比。 颜夕的眸子陡然抬起,还带着泪光的眼中带着一抹探究,语气也放柔了,还带着浓浓的委屈,道:“我也不想啊,可是每次战天对我不理不睬,我的心里实在是很难受。” “我知道,颜夕,你别伤心,一切都会好的。”墨白也轻轻叹了口气,颜夕对师父的执念这么重,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改变的了的。 低垂的眸子闪过一抹算计,墨白今天实在是有些不太对劲,难道他知道了什么?看来自己的计划要加快了,墨白虽然平时对她百依百顺,可是也难保关键时刻坏了她的事儿。 第781章 方法是剜骨 颜夕抬起头,那梨花带雨的柔弱样子让人的心不由得一软,开口道:“墨白,你不要生我的气,刚才是我太激动了,我请你喝茶道歉好不好?” 墨白实在是无法拒绝这样的颜夕,于是点了点头道:“放心吧,我没生气,只是希望你能过得好一些。” 两人回到颜夕的竹楼,让墨白等着,颜夕去泡茶。在墨白看不见的方向,颜夕在茶里放了一些药粉,然后才笑着将茶给端了过来。 “墨白,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也了解我,我刚才就是太激动了,以后我不会再去自讨没趣了。也不会再和逐月闹不愉快了。所以你也比而生我的气,把这杯茶喝了吧?” 墨白伸手端起茶杯,轻轻地叹了口气,道:“师父做的决定一般谁也改变不了,你要是对小师妹好,说不定师父还会对你的态度更好一些。” “恩,我知道了,以后再也不会了。”颜夕的态度十分柔顺,端起另一杯茶喝了一口,笑道:“我都保证了你还不喝茶,难不成怕我给你下毒啊。” 墨白的神色微微一变,然后笑道:“别说不会,就算你真的给我下了毒我也甘之如饴。”说着,墨白将茶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颜夕的眼中闪过一抹淡淡的复杂,随后变成了一丝淡淡的笑意,见一杯茶见底,颜夕脸上的笑容更浓,一边给墨白续茶,一边道:“也就你对我这么好了。” 两人这一顿茶喝的倒也算是和谐。离开前,墨白再次开口:“颜夕,希望你如刚才所说的,不要再去招惹小师妹了。那样对你不会有好处的。” 颜夕温柔的一笑,道:“我知道了,不过我不会放弃战天的,哪怕要等一辈子。” 墨白叹了口气,转身离开,看着墨白的背影,颜夕微微握起了手掌,冷声道:“墨白,你别怪我,怪就怪你管的太多了!” …… 仙界送来的东西是大婚的嫁衣,翦战天十分满意,想象着云逐月穿上的样子,翦战天就难以抑制自己的好心情。哪怕走在路上嘴角也一直都微微翘着。 “战天!”忽然一声温柔的声音传来,可是翦战天听到这声音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却冷了下来,本来翘起的嘴角再次抿成了一道直线。 见颜夕圣女正朝他走来,淡淡的开口道:“何事?” “战天,难道现在我们连说句话也不可以了吗?我们是朋友啊。”颜夕有些受伤的样子。 翦战天忽然一笑:“朋友?颜夕,对我来说你只是恩人而已。” 颜夕的头猛然抬起,翦战天的意思难道是他们连朋友也不是?如果没有救命恩人这一关联,他们就只是陌生人? “战天,你说话太伤人了。”颜夕的脸色有些发白,这一次是真的伤心,不是伪装,在这个世界上,只有翦战天才能伤到她! 翦战天却依旧面无表情,颜夕这种样子对墨白有用,对他则没有任何作用。他翦战天从来都不是个心软的人,除了云逐月,能够让他在乎的人本就不多。淡淡的开口道:“我说的不过是事实罢了。” 看翦战天要走,颜夕赶忙开口:“战天,我有话要对你说!” “颜夕,我觉得要说的话我早就已经和你说明白了。其他的我们无话可说。”说完,翦战天再次迈步要回去,他现在实在是不想和颜夕过多的交集,要是让云逐月误会就不好了。 颜夕脸上闪过一抹手上,赶忙道:“我要说的是关于云逐月的!” 翦战天的脚步这才顿住,回头看向颜夕道:“关于月儿的?是什么?” 颜夕脸上一片黯然,果然他在乎的人只有云逐月,连想要和他说话,都必须是以云逐月为由头!可是有些话她今天必须说。 “战天,你曾经想用云逐月的神骨为我疗伤,是不是?”颜夕开口。 翦战天的神色陡然一变,身上的气息也变得冰冷,冷声道:“是墨白告诉你的?” 颜夕被翦战天的样子给吓了一跳,却依旧昂首道:“不怪他,是我逼他说的,你只要告诉我是还是不是?” 翦战天冷冷的看了颜夕一眼,道:“是又如何,我已经改变主意了!你的身体我会帮你治好,但是不是用这种方式,这件事情你最好不要乱说!” 翦战天的态度让颜夕认清他在乎的人真的只有云逐月,心中一片冰冷。墨白说的对,他现在心里除了云逐月谁也没有,可是她不甘心啊,她怎么能让他们好过! 本来还想用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威胁一下翦战天,却不想他一点对自己的情分也没有!看来自己之前的如意算盘是打错了! 忽然,颜夕的眼珠一转,想到这几日断断续续从东方玄口中听到的关于云逐月的猜测,在加上神骨的事情。颜夕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一个能让翦战天伤害云逐月的办法。 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抬起头的时候却便沉了一副委屈而又着急的表情,在翦战天准备转身的时候忽然开口:“战天,我知道逐月的体内还有一道灵魂。” “你说什么?”翦战天的脚步猛然顿住,掐住颜夕的脖子,眼中闪着寒光道:“你怎么知道的?” 颜夕被翦战天掐的喘不过气来,努力道:“我,我从恢复小鱼……小鱼儿的记忆之后,就,就对灵魂很敏感。看来我,我说对了是吧?” 翦战天漆黑的眼底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光,松开手道:“是又如何,她依旧是我的月儿。” “可是那灵魂一旦苏醒,就会占据云逐月现在的灵魂。也就是现在的她会死,难道不想帮云逐月除掉那灵魂?”颜夕得了自由,大口的喘息了几声,然后才开口。 翦战天的眸子微微眯着,似乎在思考颜夕说话的真实性。颜夕说的这种可能是真实存在的,曾经有过不少这种现有灵魂被扼杀占有的例子。所以在看到云逐月那冰冷而又陌生的目光之后,翦战天才会带云逐月去天灵泉。 只可惜即便用了清魂珠也没有将那一道灵魂清除,如今颜夕这么一说,他本能的看口问道:“你有办法?” “不错。挖掉云逐月的神骨,因为那一道灵魂就藏在她的神骨之中!”颜夕圣女开口说道。 翦战天依旧眯着眸子看向颜夕,颜夕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不过有一点她可以肯定,翦战天知道云逐月体内另一道灵魂的事情,而且也想要清除! 以她对翦战天的了解,他肯定已经用了什么办法,可是并没有成功,这可真是老天都在帮她! 于是继续开口道:“这是两全其美的办法,挖了她的神骨,既能救了她,也能医好我的伤。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我的身体好了,我就离开缥缈峰。”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翦战天终于开口,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淡。 颜夕的话其实已经在他心中引起了震动,那灵魂藏在神骨之中。这是以前翦战天没有想过的。他自己的检查过云逐月的灵魂,并没有任何的异样。如今想来,这个可能性倒是很大。 颜夕的脸色微微一变,知道翦战天不可能直接就相信她,于是道:“你可以去验证一下,反正我也跑不了不是吗?” 翦战天深深地看了颜夕一眼,道:“如果将你医好,你这真的能离开缥缈峰,再也不出现在我和月儿面前?” 颜夕的心里涌起浓浓的苦涩,这才是他最为在乎的吗?于是点点头:“不错,只要你能医好我,我就离开。你说过的什么照顾我一辈子我也不要求了。” “好,如果真如你所说我再给你答案。”翦战天说完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颜夕的手掌猛然握成拳头,心中冷笑:“翦战天,你若是挖了云逐月的骨,回不去的人会是你们!” 另一边,云逐月等人还在喝茶聊天,见翦战天去了那么久还没有回来,南陌离半天玩笑的道:“怎么尊者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不会是在路上遇到什么狐狸精了吧?” 牧瑾立马表示赞同:“我觉得可能性很大,狐狸精在咱们这里受挫,说不定半路去堵截了呢。我刚才还以为月月要给人做妾呢,害的我都想抢亲了。” “你抢亲我小舅舅怎么办啊。”云逐月笑着回了一句。 月九微骚包的摇着仕女扇,开口道:“小月儿,我可是你小舅舅,胳膊肘不待往外拐的啊,这女人我看不上,你可别把我和她凑做一块儿。” 牧瑾反唇相讥:“你以为老娘看上你了啊,要不是你坏了老娘的名节,老娘才不赖着你这样的娘娘腔。” 白子凝看了他们一眼,低声道:“月月,你觉得九微公子和牧小姐真的般配?他们吵成这样子,要是成婚了还不鸡飞狗跳啊。” 云逐月笑着摇摇头:“那可不一定,打是亲骂是爱,感情这么吵着吵着就吵出来了。我敢打赌,他们以后一定能有情人终成眷属。” “这个好,月月,我也要赌!不仅我要赌,我要回帝都开一盘赌局,到时候赢个盆满钵满。”南陌离立马赞同。 月九微摇着骚包的扇子,一脸郁闷的道:“小月儿,我可是你的小舅舅,不待这么坑的好不好?” 第782章 如果需要你帮忙 翦战天回来的时候,大家都已经散了。云逐月正坐在房中修炼,淡淡的灵气围绕在她的身边,让原本秀丽的容颜上蒙上了淡淡的一层光芒。 翦战天坐在云逐月的身边,有些出神的看着她,颜夕刚才说的话还萦绕在耳边,那一缕灵魂真的藏在云逐月的神骨之中? 那一日那冰冷的目光,翦战天想到心中还觉得被刺得生生的疼。无论如何,他都不想和云逐月变成陌生人。 剜骨…… 虽然翦战天曾经真的有过那种想法,可是那个时候他对云逐月无爱。收她为徒,给她一切好的东西,是对她的补偿。 可是现在不一样,他爱她,这种爱已经融入到了骨血当中。别说是挖骨,就算是断她的一根头发他都不愿意。 可是,如果那灵魂真的觉醒了呢?尤其是,现在云逐月的灵魂被完全抹杀,那么就算有她的肉体,也不会再是他的月儿,他的月儿就要彻底的消失了,这个结果也不是他所能承受的! 假设颜夕没有骗他,那么是选择剜骨救月儿,还是和月儿变成陌生人? 闭了闭眼睛,翦战天第一次觉得,原来选择是这么困难的一件事情,不管哪一个结果都是他不想看到,也是难以接受的。 “师父,怎么了?”云逐月睁开眼睛,看到翦战天的神色似乎有些疲累,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翦战天睁眼,对着云逐月微微一笑:“没什么,今天有些累了。”顿了一下,翦战天再次开口问道:“月儿最近的修炼可顺利?” “还好啊,就是还没有突破的迹象。”云逐月笑着偎依到翦战天的怀里。 翦战天看似随意的开口:“月儿修炼的如何了?功法有没有进步?” “还算顺利吧,我这些日子根据那位前辈的心得对比,也进行了一些修正,玄天三变很是巧妙,说是三变,其中又有许多细微的变化之处,如今算是找到了一些规律。”云逐月的语气略带一点儿兴奋。 翦战天也微微一笑:“我的月儿就是厉害,对了,神骨呢?最近有什么感觉吗?” 说道这里,翦战天的目光紧紧的注意着云逐月的变化,似乎连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都不想放过。 云逐月想了想道:“很正常啊,如今修炼的时候,神骨震动的频率比以前加快了,我觉得啊,能将神骨修炼成骨叶刃的日子已经指日而待了。” “哦,看来挺顺利的。对了月儿,记得你曾说过神骨对你很重要,为什么?”翦战天看似随意的开口。 云逐月眼珠一转,然后才明白翦战天指的什么。他曾经以南轩夜的身份问过同样的问题,那还是去天机岛的时候,她那会儿心中心心念念的都是医好神骨给师父治好暗伤,神骨对她来说自然无比的重要。 当然,现在神骨对她也照样重要,只是没有了当初那种想要用神骨迫切做什么的紧迫感罢了。 关于给翦战天疗伤的事情,云逐月既然以前没打算说,现在自然也不会提起,笑道:“师父,神骨可是宝贝,自然对我来说很重要啊,难道还要别的理由?” “也对。”翦战天微微一笑,云逐月说的没错,神骨作为她身体的一部分自然是重要无比。 云逐月忽然想到自己体内的那禁制,如果不恢复记忆,她就无法突破的事情,于是开口道:“师父,我要是以后实力不增长了,你养我吗?” “不养。”翦战天伸手抱住云逐月毫不犹豫的回答。 云逐月的秀眉一挑,道:“师父,你再说一遍?” “为师的所有身家都给月儿了,自然是要月儿养我。”翦战天的下巴放在云逐月的肩膀上,开口笑道。 云逐月这才笑了,道:“师父,你知道吗,什么我爱你啊,我喜欢你啊,都不如我养你来的实在。” “那月儿快说你养我,让师父也感受一下。”翦战天笑道。 “好啊,我养你。”云逐月干脆的说道,“师父,感觉怎么样?” “感觉非常好。那月儿,为师可要赖你一辈子了,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能不要为师。”翦战天猛然将云逐月搂紧,好像在害怕什么。 这种认知让云逐月有些奇怪,开口道:“师父,发生什么了?” “没有,只是想要抱抱你。”有些话,翦战天不知道该怎么出口,曾经还想把神骨的事情告诉云逐月,可是现在他怎么说? 因为他自己还在犹豫之中,颜夕的话还有待考证,他自己确定不了,已经联系了千面药圣和仙界的名医蓝城过来商量对策,所以现在不是告诉云逐月的最好时机。 云逐月看不出翦战天为何不妥,只是心中有些淡淡的不安,就好像师父隐瞒了她什么一样。不过她没有继续追问,如果师父现在不想说,她追问也无济于事。 而且她自己不也隐瞒了师父吗?关于那道禁制,她是真的不想打开,恢复记忆?真的只是那么简单,若说让她知道怎么回事儿,留给她的记忆已经足够,为什么还要彻底恢复记忆? 云逐月思来想去,只想到一个结果,那就是记忆恢复之后,她或许会选择走上凤轻月留下的道路,复仇! 而能让她走上这一道路的一个可能性就是,自己的意识被支配!所以云逐月不会冒险去恢复。当然她也不可能坐以待毙,既然是禁制,就一定有可能可以解开。 魔幽作为曾经和凤轻月最为亲近的人,应该知道一些内幕,所以这些日子,云逐月正在尝试联络魔幽,虽然请他帮忙有些残忍,可是却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对了师父,你今天去看什么了?用了那么久的时间,陌离还说你怕是半路被狐狸精给勾走了呢!”云逐月岔开了话题,没有在神骨的问题上继续纠缠。 翦战天眸光微闪,道:“可不是吗,为师半路就被狐狸精拦住了,幸好为师的态度坚定,这才不受影响回来见了月儿。” 云逐月一怔道:“怎么,师父被颜夕缠住了?” 翦战天点点头,其实本来他并不想让云逐月知道,不过若颜夕说的是真的,云逐月还是有些心里准备的好,于是开口道:“是啊,问我是不是还记得答应她的事情。” “唉,师父也真是的,没事答应什么要照顾人家一辈子啊,现在可好了,像是狗皮膏药黏上了,想撕也撕不下来了。”云逐月叹口气。 要说她和翦战天之间最不和谐的地方,那就是颜夕的存在,因为颜夕是师父的恩人,有些事情她还在容忍,可是颜夕的得寸进尺,让她几乎忍不下去。 翦战天仔细看着云逐月的神色,然后开口道:“她近日倒是松口了,说只要能将她医好,她就会离开缥缈峰。” “这么好心?”云逐月对于这话却不怎么相信,颜夕能放下对翦战天的执念?这事儿怎么想怎么觉得诡异啊。背后肯定有什么阴谋。 翦战天有些不自然的别开目光,看似随意的道:“逐月,如果说真的有办法将颜夕医好,但是需要你的帮忙,你会帮忙吗?” 云逐月睁大眼睛道:“师父,你说有办法将颜夕圣女给医好?是真的吗?” 翦战天也没有说死,只道:“为师说的是如果而已。” “要是力所能及的我当然会帮啊,毕竟我真的很希望她能早些离开缥缈峰。”云逐月在翦战天面前一点也没有隐藏自己内心的想法,她是真的不希望见到颜夕。 但是帮忙也要看怎么帮,她和颜夕以前还可以说是无冤无仇,不过现在吗,却已经不能那么算了。若不是因为翦战天这一层的关系,不仅不会救她,说不定还会上去补上一刀。 翦战天看似随意的问道:“不知道月儿这力所能及是什么程度呢?” 云逐月想了想道:“那要看是需要我出钱出力还是出药材了?钱的话我倒是有不少,或者让我做些护法之类的都没问题,药材的话,只要不动我的生命树根本,其他的都可以考虑一下。” 说完又看向翦战天道:“师父,我这可是为了你大出血了啊,还够了她的恩情,师父才能解脱出来啊,我可不想我的男人总被别的女人缠着。” 翦战天的眸光微微一抖,“我的男人”这四个字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身上,心上,轻轻地开口:“月儿,为师不想你受到任何一点伤害。” “怎么,难道师父是准备让我受伤害了?”云逐月开玩笑的说道。 翦战天的心中却是一抖,若是他验证了颜夕的说法,到底该怎么做呢?剜骨来伤害月儿?那样子月儿是不是还会原谅他? 轻轻地捧起云逐月的脸道:“月儿放心吧,如果可以,为师宁愿自己受到伤害,也不愿意你受到伤害。” 这是翦战天的心声,如果可以让他替云逐月承受这一切,那么他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 “我知道了,师父对我最好了。”云逐月反手抱住翦战天,脸上漏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翦战天的态度微微有些奇怪,不过云逐月没有多做怀疑。毕竟她和翦战天已经走过了那么多年,也经历了不少的事情,她在心中认定了他,自然也会相信他。 第783章 最毒妇人心 大婚的日子越来越近,不少前来贺喜的人已经到了天一门。除了最早来到的南陌离、白子凝等,今天云逐月迎来了她的朋友,南宫兄妹还有郁司风。 “月月姐!我好想你!”南宫翎看起来已经完全恢复了以前的样子。 云逐月打从心里为她高兴,笑着拉着她的手道:“翎儿越长越漂亮了,小嘴也是越来越甜。” 南宫翎嘟起嘴巴,道:“月月姐你笑话我,不信你问问哥哥和司风哥,他们两个可以作证,我可是天天都想你!” “是真的,翎儿一天到晚嘴上挂的最多的就是月月姐三个字,你不知道连爷爷他老人家都吃醋了!”南宫瑾在一旁笑道。 云逐月笑笑,然后看向郁司风,郁司风也微微一笑,或许是报了仇的缘故,郁司风整个人都柔和了不少,有了一点儿小时候那个小暖男的一点儿影子。 “月儿,这是送你的结婚礼物。”郁司风拿出一个储物袋递给云逐月。 只是云逐月还没抬手接呢,就被南宫翎伸手拿了过去,道:“司风哥,你是故意的吧,我和哥哥还没送呢,你这叫抢先!再说了,现在离新婚还早,等过几天送也不迟,我先替你保管着。” 云逐月见郁司风并没有反对,眼珠不由得一转,看来两人之前的关系已经好了许多。当下对着郁司风摊摊手,道:“司风,本来我还想说你是第一个送我结婚礼物的,看来现在做不成了。” 然后笑着看向南宫翎:“没想到我们翎儿还颇有管家婆的天赋嘛,以后掌管家里就按这个节奏就好!” 南宫翎的小脸顿时红的如煮过的虾子,生气的跺了跺脚,道:“月月姐你欺负我,我不理你了!”说完红着脸朝一边跑去。 郁司风看着南宫翎的方向笑了笑,虽然笑容很淡,可是眸子里却多了一丝估计连他自己也还没有发现的温柔。 云逐月看在眼中不由得一笑,若是大家都能幸福那就好了。 “哎,还真是羡慕那个小女孩,看样子她的幸福不远了吧?”南陌离的声音在耳边幽幽响起。 云逐月回头一看,南陌离的眼中带着一抹伤感和迷惘,云逐月想到沐泽,分别已经差不多马上两年了,他现在好吗? 陌离和沐泽的三年之约,到最后会有怎样的结局?她不知道,陌离也不知道。最后却只能如以前一样淡淡的安慰她:“陌离,沐泽一定会回来的。” “谁知道呢,说不定他已经把我忘了。”南陌离叹了口气,然后有些出神的看向远方,开口道:“月儿,你说若是放出我要结婚的消息,沐泽会不会出现?” 云逐月哑然,会不会出现这是个问题,不过最重要的是这消息会不会传到沐泽的耳中吧?天机岛在大海深处,他们当初去寻找都花了那么久的时间,又何况是现在呢? “算了,我这是自怨自艾呢,反正还有一年,他要是真没有出现,那么我就随便找一个人嫁了好了。”南陌离忽然自嘲的一笑。 云逐月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放心吧,我觉得沐泽一定会回来的。” “其实吧,我觉得再找一个人嫁了也不错,世上男人那么多,何必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呢!” 随着一个声音传来,云逐月和南陌离回头,发现一个干瘦的男子正站在他们身后,云逐月不由得一笑:“付文杰,你怎么也来了?” “怎么不欢迎啊,我现在可是血煞门的少主,为了和尊者打好关系,自然要我出马了,我们血煞门可是接过杀他老婆的活儿,你说尊者要是秋后算账怎么办?” 付文杰倒是和以前一样,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云逐月微微挑眉,道:“那你去找尊者啊,过来听我们女孩子说什么悄悄话。” “这可是大路上好不好,你们两个的悄悄话也太不讲究地方了吧?再说了,我和尊者又没有交情,只好从你这里入手了。”付文杰说着,看了一眼南陌离,道:“陌离郡主,别来无恙啊。” “哼,胆小鬼一个,别跟我说话。”南陌离却并不待见付文杰,他们唯一的交集就是付文杰一直阻止她和东方溟拼命,虽然知道付文杰的做法没错,可是南陌离对于他那种对朋友见死不救的做法十分不耻。 付文杰有些受伤的道:“不是吧,陌离郡主,我当初为了保护你可是连生命都置之度外了,你可不能这种态度!” 南陌离翻翻白眼,道:“保护我?别说的那么好听,我才不需要你的保护呢,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好了。” “别啊,我可是很认真的,你刚才不说要找个人嫁了吗?不知道我怎么样啊,陌离郡主可以好好地而考虑一下,在下今年二十四岁,尚未娶妻……” 南陌离被付文杰缠的不耐烦,对云逐月道:“月儿,你先忙着,我回去休息了。” 付文杰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朝南陌离追去:“陌离郡主你别走啊,我可是认真的。” “呵呵,这血煞门的少主倒也风趣。”南宫瑾微微一笑,并没有将付文杰的话放在心上。 云逐月不由得笑着摇了摇头,也抬头看向远方,心中道:“沐泽,你要是再不回来,陌离这么优秀的女孩子可是要让别人抢走了。” 别人觉得付文杰是开玩笑,她却不这样认为,虽然打交道的机会不会多,不过那付文杰给云逐月留下的印象还算不错。如果沐泽对陌离真的没有别的想法,那么南陌离和付文杰倒也算不错的组合。 云逐月不知道,也没有人知道,在茫茫大海上,一艘船正在乘风破浪的前行着,船头站着一个身着淡灰色长袍的年轻男子,他旁边还站着一名身穿灰袍的老者。 年轻男子正是沐泽,他负手而立,目光看向远方。那老者恭敬的站在沐泽的身后,若是云逐月等人在场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这老者竟然是千面药圣的师父,妙手医圣! 只是他现在神色清明,目光如炬,哪里还有一丝疯癫的样子? 一只海鸥飞过,妙手医圣伸手抓住,从海鸥的腿上解下一个字条,打开看了一眼,然后交给沐泽。 沐泽看过,眼中闪过一抹淡淡的笑意:“月月要成婚了?不知道能不能赶回去参加他的婚礼。将船的速度加快!” 妙手医圣轻轻在船上跺了一下脚,一道道阵纹亮起,不大的小船如一条游鱼,在海中迅速的划过,留下一道长长的波纹。 …… 天一门中越发的热闹,阴暗潮湿的地牢中就显得越发的阴冷。翦战天冷冷的看着东方玄,开口道:“你还是不说?” “我说过,满足我的条件我就会告诉你!”东方玄不松口。 翦战天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诡异笑容,道:“明知道不可能,你还在坚持什么?是笃定了我不会杀你,还是在寻找逃走的机会?” 东方玄的眼皮一跳,心中闪过一抹慌乱,难道是翦战天发现了什么?不可能,对于自己的伪装他可是有百分百的把握,要不然颜夕也不可能在翦战天的身边拖着病殃殃的身体待了那么久。 心想这应该是翦战天的试探,于是开口道:“你不会杀我的,我告诉你,除了我,这个世上再也没有人知道翦苒的魂魄在哪里,你赌不起!” 翦战天眯了眯眸子,良久才道:“很好,我就不信我找不到!找到的时候,你可就没有任何留着的价值了!” 看翦战天转身出去,东方玄眯着眸子恨声道:“那也要等到那时候再说了!” 随着天一门的热闹,除了翦战天偶尔来这里,连看守也不怎么过来教训他了,东方玄倒是可以有时间好好地修复自己被废掉的经脉。 翦战天走后不久,空气中再次荡起一阵波动,颜夕的影子再次出现,将一瓶丹药递给东方玄,开口道:“你要沉住气,千万不能让战天怀疑了。” “我知道,这些不用你来教我,对了,我让你联系的人你联系上了没有?”东方玄睁开眼睛,接过颜夕的丹药,然后迫不及待的服下了几颗。 看着东方玄吃下丹药,颜夕的眼中闪过笑意,开口道:“我已经联系了。没想到这么多年你隐藏的很深嘛,这些势力他们也不知道吧。” “哼,那个逆子,我绝对不会让他好过的,婚礼,我要让它变成葬礼!”东方玄的眼中闪过凶光。 颜夕开口道:“别忘了我们交易的内容,我要战天!” 东方玄看了一眼颜夕,道:“哼,那也得让我讨回一点利息才行!” 颜夕握了握手掌,想到东方玄已经吃了她的药,这才开口道:“好吧,不过不允许动战天的命。” “这是自然,对了,他们的大婚就要到了,你的进度怎么样了?”东方玄开口,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颜夕,这个女人可不能全信! 颜夕的脸上闪过一抹狠戾,开口道:“已经有进步了,我现在不动手,是想要让云逐月再高兴几天,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吗,站得越高,摔得才越狠!” 东方玄冷笑:“呵呵,果然是最毒妇人心!我倒是很想看看你能让她摔成什么样。” 第784章 还愿意帮忙吗 距离大婚的日子越来越近,天一门上下都洋溢着喜庆的氛围,可是云逐月的心底却渐渐地涌起一抹不安。她的第六感向来准确,所以这种不安也有些表现在脸上。 “月月姐,你好像有些不高兴?”南宫翎眨着一双眼睛,手里还拿着一颗蛇心果咔咔的吃着。蛇心果可是剧毒,沾上一点汁水都会引起昏迷,所以她那那津津有味的样子让别人退避三舍。 一旁的和白子凝下棋的南陌离抬头道:“月月不会是后悔了吧?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家太子哥哥,还有那什么魔幽对不对,再加上魔界新任的魔皇,我听九微公子说那魔皇为了参加月月的婚礼,把加冕仪式都推后了,说不定会来抢亲呢!” “其实我很想知道,要是魔皇来抢亲,不知道是怎么样的一副光景。”就连平时最为安静的白子凝也忍不住凑趣。 云逐月无奈的笑笑:“你们几个少打趣我了,我就是觉得心里有些不安,好像有什么不好的预感。” “不是吧?不是说尊者最大的敌人已经被抓住了吗?敢破坏尊者婚礼的还有谁啊?难不成还真有人抢亲?”南陌离放下手中的棋子,有些开启八卦模式的感觉。 南宫翎睁着大眼睛眨了眨道:“我觉得不只是男人可以抢亲,女人也可以啊。” “对,这小妹妹说的有道理。月儿,你忘了那些小说电视剧里的情节了?这个时候恶毒的女二号最容易整出什么幺蛾子了,你不能不防啊。”牧瑾从外面走进来,一身短衣打扮,一抬手就能露出一截小蛮腰,将三分泼辣,七分野蛮衬托的刚刚好。 “哇塞,牧瑾姐姐,你的衣服真好看,从哪儿买的?”南宫翎举着还拿着蛇心果的手就跑了过去,牧瑾赶忙躲开,可不能沾了毒啊! 南陌离道:“重点不是衣服好不好,牧瑾说的意思应该是小心女人吧?我觉得首先要小心的就是那什么颜夕圣女,装的柔柔弱弱的,指不定心里有多坏呢!” 云逐月心中一跳,那种不安越来越强烈,难道真的是颜夕? 云逐月他们在一起议论的时候,翦战天正在颜夕的竹楼。 “你叫我来有什么事情?”翦战天淡淡的开口。 “战天,我只是想问一下,那件事你的决定是什么?”颜夕圣女开口,看着翦战天。 翦战天眸光一凝,脸上却没有任何一点多余的表情:“以后再说吧,你只要管好你的嘴不要乱说,否则……” 翦战天眼中的冷光让颜夕不由得哆嗦,却冷笑起来:“呵呵,战天,你可是要想清楚了。等到云逐月身体中的那个灵魂将她的意识侵蚀后,那你可是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了。” “你口口声声说月儿的灵魂会被侵蚀,但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你让我如何相信?在没有确切的证据面前,我是绝对不会冒险的。”翦战天的语气有了一丝波动。 “你果然还是不信我!”颜夕圣一转身子,有些赌气道:“你若是不相信我,那就等着她和你陌路的那一天吧,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翦战天却只是冷冷一笑:“除了月儿,我从不轻信任何人!”说完,撇下震惊的颜夕转身就走。 颜夕的脸色难看,怎么办,这本就是她自己杜撰出来的,若是翦战天不照做,那么她必然会暴露,难道要从云逐月的身上下手? 翦战天从颜夕那里出来,却遇到逐风过来找他,道:“师父,千面药圣来了。” “哦?那蓝城呢?”翦战天的步伐变得有些急促。 逐风开口道:“蓝城上仙还要等上一天。” “知道了。”翦战天并没有停留,先去见一下千面药圣也好,妙手医圣曾经对神骨的研究很深入,或许会留给千面药圣什么线索。 颜夕还在房里惊疑不定,玉兰却开门走了进来,开口道:“小姐,是您的身体又不好了吗?我刚听逐风大师对尊者说千面药圣来了。” 颜夕的脸色一变,她明白翦战天之所以会将千面药圣找来,为的就是要清楚她说的那些究竟是不是事实。 眼睛一转,对玉兰道:“将我这些日子需要的药材再整理一份,我出去一下。”她得弄明白千面药圣有没有拆穿她才行。 千面药圣不知道翦战天找他来的具体原因,见面就开始恭喜翦战天。不过却发现翦战天有些忧虑,在询问下,翦战天才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千面药圣。 “月丫头居然还有另外的一个灵魂?”千面药圣震惊,“你说那灵魂有没有可能隐藏在神骨之中?的确有这个可能,你看这个。” 千面药圣说着,从储物袋拿出一本泛黄的手札,翻到某一页,道:“这是师父当年研究神骨的时候收集的资料,传说的确有这样的例子,寄居灵魂借体重生,而神骨中滋养的灵魂一般都非常的强大。” 翦战天的脸色冷了下来,难道颜夕没有骗他? “药圣,有没有办法剔除那灵魂?”翦战天开口,他的内心正在不断的煎熬。 幽幽的一叹,千面药圣开口道:“尊者,或许只有剜骨一途。虽然痛苦,但却是能够永久的保护云逐月不受体内灵魂所吞噬的方法。当然或许还有别的办法,只是我不知道罢了。” 剜骨,保护云逐月的安全;不剜骨,云逐月很有可能会被体内的灵魂吞噬。 这样一个选择题摆在面前,翦战天的心里其实是偏向第一个的,因为他要的是他的月月,而不是一个只有月月肉体的陌生人。 但是他翦战天狠不下来心,剜骨有多疼?他爱云逐月,已经爱到了就算她伤了一根毫毛自己也会跟着伤心的地步,更何况是挖骨之痛?云逐月痛,但更痛的是他的心。 见翦战天犹豫,千面药圣继续道:“我知道你舍不得那孩子,我也舍不得,我再研究一下看看,说不定还有别的办法。” 翦战天也点点头,明日蓝城就能来了,或许他会有别的办法,毕竟仙界关于上古之前的资料保存的更完整,对神骨的研究也应该更透彻。 …… 翦战天回去的时候,云逐月正在修炼。站在门前翦战天有些犹豫,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进去。屋中的丽人马上就要成为自己的妻子,但是自己现在的心情却是充满着惧怕,他怕里面的那个人突然间变成另外的一个人。 打开门翦战天迈步走了进去,正在修炼的云逐月就出现在他的眼前。 “月儿……”轻唤出口,翦战天坐在云逐月身边,静静的等她修炼醒来,若是只有一个办法,他又怎么下的了手。 许久,云逐月才缓缓睁开眼睛,视线向着翦战天望了过去。只不过那个眼神却让翦战天整个身子都冰冷下来,因为那个眼神充满着冰冷,绝对不是云逐月的眼神。 翦战天只觉得自己浑身僵硬,就那么和那一双眸子对视着,那冷漠的眼眸中似乎存在一抹疑惑。 翦战天心惊,脑海中突然浮现的是颜夕的话语,难道留给他翦战天的时间真的不多了吗?翦战天是真的害怕了,不论如何,眼前的这个人绝对不能出现在他和云逐月之间! 翦战天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眼前的这个女人,之前他认为自己的时间纵然不多,但是也足够他找到解决的办法。但是眼前的情景分明是在告诉他,时间并不像之前想象的那样的充裕。 难道,真的只有挖骨这一个办法了吗?只是,月儿真的是可以再一次的承受那样的挖骨之痛? 很快那冰冷就开始破碎,很快就变成了自己熟悉的目光,那双黑亮的眸子里没有冰冷,只有欢喜,只属于云逐月的欢喜。 “师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云逐月收起手势,刚才修炼似乎有一瞬间的空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下次修炼一定要注意一些才行。 翦战天微微垂眸,将所有的情绪都收敛起来,开口道:“刚回来,没有打扰道你吧?” 哪个冰冷的目光竟然再次出现了,还是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次了,如果不将云逐月体内的神骨挖去,那么还会有第三次,第四次,一直到云逐月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个完全是陌生的女人。 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出现,他的月儿绝对不能消失! “没有啊。师父刚才去哪儿了,怎么感觉好像有心事?”见翦战天的表情有些怪,云逐月开口道。 翦战天的神色似乎有些疲惫,道:“刚才颜夕找我去了一趟,又说了医好她的事情。” “哦?她又有什么要求?” 嘟了嘟嘴,一想到师父和颜夕在一起心中就是老大的不乐意,虽然她云逐月不是妒妇,但是她也是女人好不好。 “还是之前说的,只要医好她,她就愿意离开。”翦战天说着看向云逐月。 本来他还无法下定决心,不过照刚才的情形,他必须尽快的做出决定了。云逐月这边虽然还不能直说,可是必须要试探一下态度,让她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她的要求和我有关?”云逐月很敏锐的感觉到翦战天话里的意思,不由得开口。 翦战天有些忐忑的问道:“月儿,如果,为师说如果真的有办法救颜夕,但是要用到你的神骨,你还愿意帮忙吗?” 第785章 让我再想想 云逐月一怔,抬头看向翦战天道:“师父,您是在开玩笑吗?” 要用她的神骨救颜夕?这个云逐月还真没想过,虽然说让她让出一些灵药神丹之类的她可以接受,但是神骨,抱歉,颜夕还没有那么大的面子,她损耗一点儿精气都觉得可惜。 她对颜夕的慷慨可是看在翦战天的面子上,要是说她本人的话,可是还有账没和颜夕算呢!绑架娘亲,还有想要毁了她的清白,这些事情可不是没有发生。 云逐月之所以暂时没有动手只是怕翦战天为难,也就是说,只要翦战天还清了颜夕的情,那么也就是她们算账的时候了。 翦战天看着云逐月脸上闪过的淡淡嘲讽,心中忽然一痛,他如何能开口?云逐月刚出生就承受了挖骨之痛,他实在是说不出口。 “师父,你说的是真的?”云逐月的笑容渐渐地冷却,看向翦战天。 翦战天微微一笑,道:“不过是听到了一些风声而已,没有依据,月儿不用放在心上。” “真的?”云逐月歪了歪脑袋。 翦战天并没有看云逐月的眼睛,若是抱着她道:“恩,当然是真的。” 云逐月不傻,翦战天不会没有原因的问这样的话,而且这两天还问了两次,所以开口道:“师父,如果真的需要我的神骨帮忙,你会愿意吗?” 翦战天的身子有一瞬间的僵直,月儿实在是太敏锐了,淡淡的道:“月儿,对月儿不好的事情为师绝对不会做的。” 云逐月的眼睛眯起,师父的话说的很有技巧,也就是说对她有好处他就有可能做吗?可是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师父这么吞吞吐吐的? …… 蓝城上仙很准时的来到了缥缈峰,接到传信翦战天立马就去见他。现在他的希望寄托在了蓝城的身上。有千面药圣和蓝城两个人仙两界医神级别的人物,一定能够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蓝城刚刚到达天一门,翦战天便直接将他带到了千面药圣休息的屋中,那架势简直不愿意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 两人均知道翦战天事情紧急,所以也不多加耽搁,当下便直接开始了交谈起来。 相比于翦战天,千面药圣将事情的具体原因说的更加的彻底,然后又将之前妙手医圣有关神骨的相关研究拿了出来,和蓝城一起商讨。 “公子,按照目前了解的情况,如果神骨中真的存在一个灵魂,那么将云小姐身体的神骨挖出,确实不失为是一个应对方法,毕竟,神骨不同于凡物,灵魂寄存,然后在借由神骨重生不是不无可能。”蓝城知道了事情的始末,这才开口。 不过只是顿了一下,他又道:“不过神骨本就是玄妙之物,我们又是怎么可能将它看透,猜透?” 此言一出,翦战天和千面药圣顿时便明白是什么意思,那就是不管是不是,总是要想个办法验证自己的猜测,起码要肯定云逐月的神骨中,究竟有没有那个魂魄存在。 翦战天想了想道:“月儿的身体中确实是存在一个灵魂,我之前仔细检查过,并没有发现那灵魂的藏身之处。如果不是存在于神骨中,那么又会在哪儿?” “公子,我的意思检查那个灵魂究竟是怎样的存在,如果只是单纯的依附在神骨中那简单,只要结合我等三人之力摆一个阵法,就能够将那个灵魂驱逐,但是……” 蓝城很是聪明的没有继续说,因为他说不说已经是没有了意义,在场的都是聪明人,自然能够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如果那个灵魂是和那个神骨融为一体的话,那么他们唯一能做的,恐怕就是挖骨一途了。 千面药圣也点点头道:“我觉得上仙所言极是,当务之急我们要确定一下那灵魂到底是怎样的存在才行。” “恩,蓝城上仙,需要如何验证你告诉我,我来负责。”翦战天想了想,的确只剩下这一个办法。 蓝城道:“方法不难,不过需要我和这位药圣配合开启,所以还是要见一下那位小姐。” 看见了翦战天的为难,千面药圣笑了笑:“尊者,这件事情由我来办吧!我想我出面对月丫头说检查身体,月丫头应该是不会拒绝的吧!” 千面药圣说的不错,千面药圣要检查云逐月的身体,云逐月并没有拒绝。因为千面药圣说的是看看曾经藏在面人中的那丹药作用如何了。 “千爷爷,你可要好好的检查仔细了,我可不想留下什么后遗症什么的。”云逐月嬉笑着。 千面药圣苦笑:“你这臭丫头,老夫出手还能有后遗症,放心吧?我说不定一起给你看看,给你开点方子补补,早些生个大胖小子给我做徒弟。” “千爷爷,您还是好好检查吧。”云逐月发现千面药圣的下限也很低啊,于是催促。 千面药圣将自己手中调配好的药水递了过去:“喝下这个,待会检查的时候也方便一点。” “这是什么啊!”云逐月好奇,一口喝下,然后抱怨了一句好苦。 千面药圣道:“放心吧,不是毒药,有点儿疼,你睡一觉就好了。” 云逐月真的开始有些昏昏欲睡,看了看周围,目光落在了翦战天的身上,微微一笑,有师父在,自己还怕什么?当下头一仰,任由药效的发挥睡了过去。 身形一动,从后面抱住了云逐月,然后将她缓缓的放了下来,翦战天的眉头微微一挑:“开始吧!” 一边的千面药圣和蓝城相互看了一眼,均是点了点头,然后和翦战天一起手上掐诀,然后开启了验证的方法。然后两人退出房间,将这里留给了翦战天。 出去的时候,千面药圣疑惑的回头看了一眼,心中奇怪,怎么老觉得自己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好像还和神骨有关。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只好转身离开。 翦战天依照他们所说对云逐月使用了秘术,结果真的如他们所料,云逐月的神骨之中果然存在一缕灵魂! 以前没有发觉那是因为神骨受损,灵魂萎靡,现在随着云逐月的神骨恢复,实力越发的强大,那个灵魂也是颇为的受益,也是随着云逐月一样,越发的强大。 不过在这次验证中,翦战天竟然有意外的收获,也解开了一个困惑他很久的疑问。轻月的灵魂因为在最后一战中受创分离,在转世中出了问题,转世成小鱼儿,但是有一魄却阴差阳错的没有回归,才造成她那一世的小鱼儿即便得到了乾坤镯却并没有觉醒。 而跳下灭神池之后,因为她灵魂中被下了锁魂的咒语,并没有被消灭,反而在灭神池中穿越了时空,转世成了另一个世界的云逐月,这个世界的云逐月的身体承载了那消失的一魄,云逐月的灵魂穿越而来,反而完成了灵魂的融合。 云逐月就是小鱼儿,这个结果让他心中突然间有些安心,虽然在之前就已经说过小鱼儿的问题,但是他一直疑惑,为什么曾经那么爱的也可以那么绝情?他害怕,是不是再经历一次转世,他也会忘了月儿? 如此看来,他从未变心,他的月儿,自始至终都是他的月儿! 翦战天伸手摸着云逐月的秀发,笑了笑:“月儿,我们之间的缘分,早就在前世就已经注定,今生我们是再续前缘,同时也是命中注定。” 笑了笑,翦战天原本被犹豫充满的心中有了一丝的坦荡,和一丝的欢乐。之前一直在困扰他的另外的问题,也在之前有了了然,颜夕有小鱼儿的气息,是因为她的灵魂,在某一世曾和那单独的一魄组成过身体。 突然间又有些好笑,也不知道那个灵魂究竟是想要怎样,居然会在轮回转世的时候出错。但是既然出错了,为什么不一直错下去?她是月儿,是他的月儿,无论是谁,他都不想有人能够给从他的手中将她夺走。 只是想到自己验证的,翦战天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怪不得上次在圣灵泉也无法将这灵魂清除,云逐月身体中的那个灵魂就在她的神骨中,而且彼此还是已经相融在了一起。 “有没有什么办法不动神骨也能将这灵魂剔除?”从房间中出来,翦战天开口问那二人。 千面药圣和蓝城相互看了一眼,均是看出了彼此眼神中的无奈之色。 翦战天的视线望向了千面药圣:“药圣,难道你师父当初研神骨,他也是没有留下什么办法吗?” 千面药圣摇了摇头:“这,师父没有提到,我更不知。” 蓝城也是摇头道:“公子,我实在是未能为力。要么就顺其自然,等这灵魂自动融入她本身灵魂的时候,靠她的毅力战胜;还有一种,就是挖骨。” “第一种方法的成功率有多高?”翦战天开口问道。 蓝城皱了皱眉,开口道:“不足一成,因为在所有的记载中,没有人成功过。” 翦战天只觉得身体被什么抽走了力量,竟然踉跄了一下,扶住了一旁的桌子才站稳脚跟。 “公子,你不必难过,若是怕她承受剜骨之痛,我这里有种丹药,使用后没有一丝的痛楚,公子可以试试。” “我知道了,让我再想想。”翦战天坐在云逐月身边,脸上有些疲惫,还有些无奈,难道真的只有一条道路可走? 他真的无法下手啊,那一世他因为误会剜了月儿的心,难道这一世还要亲手剜她的骨? 命运对他们为什么要这么的残忍? 第786章 接近她的目的 “你想好了?”颜夕没想到翦战天会亲自来找她,有些受宠若惊。 翦战天深深地看了颜夕一眼,道:“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也要记住你自己说的,只要换上神骨就立马离开缥缈峰,离开我和月儿的视线,从此我再也不欠你的恩情!” “战天,你当真要是如此的绝情?”颜夕圣女有些不信的开口,虽然他也有想过,但是她却没有想到翦战天会如此干脆的提出来。 翦战天甚至都没有看她一眼:“我们之间本就是恩情关系,我将所欠的恩情还完,我们之间就再无任何的瓜葛。” 颜夕神色一顿,她没想到翦战天竟这般无情,可是想到只要能给云逐月挖骨,她再从中作梗一下,云逐月和翦战天势必会分开,到时候她还有的是机会。 于是点头道:“我可以保证,只要这件事情结束,我一定主动退出。” “最好如你所说!我答应把月儿的神骨给你。”翦战天说完转身就离开了颜夕的房间。 颜夕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胜利的笑容,云逐月,这一次你输定了!战天绝对是我的! 想了一下,战天现在离去,势必会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云逐月,那时候,云逐月纵然是不同意也不会怪罪战天。她必须要赶在翦战天之前说,那样才会有效果! 想了一想,颜夕圣女的眼中便浮现了一个残忍的微笑。 “玉兰,给我准备些礼物,我要去亲自恭喜云逐月!”云逐月,这次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 房间里,云逐月睁开眼睛的瞬间,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定定的看着房顶久久没用动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许久她才轻轻地舒了口气,然后起床,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没有一丝的异样。 “月丫头,你醒了?”千面药圣推门进来,看到云逐月已经起身,微微有些惊讶。那药可是他亲自配的,原本以为云逐月会睡上一天一夜,没想到才半日多就已经醒了。 云逐月没有答话,而是环视了一下四周,开口道道:“师父呢?” 千面药圣道:“有事情先走了。” “哦,千爷爷,我的身体没事吧?”云逐月忽然问道。 千面药圣有些语塞,随即开口道:“好,当然好啊,没想到你的身体恢复得这么好了。” 云逐月以为千面药圣说的是她的神骨,也接口道:“是啊,我也没想到能够恢复的这么好,不过以后不用再担心就是了。” “喂,你来做什么!”外面忽然传来南陌离的声音,云逐月起身道:“我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看着云逐月离开的背影,千面药圣挠了挠头,自语道:“奇怪,怎么感觉自己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呢?” 云逐月自然不知道千面药圣心中所想,而是走了出去,正好就看到南陌离和颜夕圣女两人对峙着。 南陌离那一脸气势汹汹的样子,好像是眼前的这位颜夕圣女欠了她许多钱似的。 原本南陌离过来找云逐月,结果遇上了正好来送礼物的颜夕,自然是不待见了。 云逐月也清楚,颜夕来送礼物是假,肯定是要刺激她什么,不过云逐月倒是有些好奇,眼前的这位颜夕圣女,狗嘴里到底能够吐出什么象牙来。 “圣女怎么来了?”云逐月笑着开口。 “月月!”见云逐月招呼颜夕圣女,南陌离自然是老大的不乐意,在一边嘟着嘴。 云逐月在一边笑着,示意南陌离不要生气,然后笑着看着颜夕圣女,再一次的开口道:“圣女,不知道你来我这里是干什么啊?” 颜夕圣女微笑着看着云逐月,将手中的礼物拿了出来:“我这不是看你即将新婚,也没有什么可以送给你的,就将我的珍藏的一颗夜明珠拿了出来,希望你会喜欢?” “夜明珠?好啊!我倒要看看圣女的夜明珠是个稀罕宝贝。”南陌离一听,顿时笑着抢了过来,言下之意是夜明珠我们见的多了,你的也不是什么稀奇的宝贝。 “这个夜明珠是一个蛟龙的内丹,虽然不能说是什么贵重的宝贝,但是养颜是有一定功效的。”颜夕圣女笑着开口,明显是在打击南陌离。 “蛟龙的内丹?”南陌离作势就要将礼物打开,但是却被一边的云逐月制止,微笑着看着颜夕圣女,开口道:“感谢圣女将你的珍藏送来,只是不知道圣女今天过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云逐月清楚的知道颜夕圣女这个叫做黄鼠狼给鸡拜年,会安什么好心? 颜夕圣女一听,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为难之色,不过,还是紧咬着牙开口道:“逐月,你知道战天是喜欢你的,这一点我能看出来。” 云逐月一听,顿时在心中补充道:“废话,这还用你说,师父不喜欢我难道喜欢你这朵白莲花啊!莫名其妙。” 正想着,就听见颜夕圣女继续开口道:“逐月,有些事情战天也是身不由己的,你不要怪他好吗?其实战天他是为了你好的。” 云逐月眯起眸子,只是看着她并不说话。颜夕却好像不觉得自己自言自语有什么不妥,继续道:“逐月,我和战天有这么多年的交情,有些事情他肯定会为我而着想,希望你不要误会才好啊!” “这一点圣女请放心,我和师父都是同样的想法,而且我们都已经快成亲了这一点自然是不劳圣女费心了。”虽然摸不清颜夕圣女的路数,但是云逐月本着气气她也好的心思开口。 出奇的是,颜夕圣女居然没有生气,而是咬了咬牙:“你能这样想就是太好了。逐月,不管发生什么,战天娶的那个人终究是你。”说完,颜夕圣女便丢下莫名其妙的两人直接走了。 “靠,她说那么多不就是为了让你误会吗?你还笑,真是气死我了。”南陌离看着颜夕那弱柳扶风的样子慢慢走远,气的直咬牙。 云逐月笑笑:“知道她是故意的你还生气,你叫自虐懂不懂?别理她就当是听到一只狗乱叫好了。” 云逐月的眼底闪过一道精光,颜夕圣女的示威吗?她的话里有话,还有师父之前的试探,似乎都在说明这什么。 “反正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说的好像战天尊者最在乎的人好像是她似的。”南陌离依旧生气。 云逐月笑着摇摇头,刚要和南陌离进房,就看到地上落了一块玉佩,上好的羊脂白玉,是师父的风格,可是上面却刻着颜夕两个字。 将颜夕圣女掉在地上玉佩捡了起来,在手中把玩了,云逐月的心中好笑,这个颜夕圣女,真是头脑越来越简单了,难道她以为自己和师父之间的感情,是她颜夕圣女几乎莫名其妙的话就能够分开的? 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抹笑容,对南陌离到:“陌离,你先进去等我,我却给颜夕圣女送一下东西。” 很快云逐月便到了颜夕圣女所在的竹楼之之外,远远的就看见了颜夕圣女和墨白在对弈的样子。 “这个颜夕圣女也是的,有大师兄护着她还不知道珍惜。”云逐月突然间有些感慨,不仅是颜夕不可理解,就连墨白也一样,或许这就是爱情是没有理由的? “墨白,战天之前真的是为了神骨才接近云逐月的吗?” 刚要迈步进去,突地云逐月就听见了这样一句话,顿时在心中打了一个激灵,当下也不再有什么动作,而是在一边细细的聆听着。 墨白将手上的棋子放下,淡淡的开口:“是!不过颜夕,不是早就和你说了吗,这件事情你知道就好。不要外传,师父他不想让小师妹知道。” “师父他当初接近我,就是为了我的神骨吗?”云逐月的心中像是有一个雷震落了下来一样,将她的心脏整个都击碎了。 一种丝丝麻麻的疼痛从心脏处蔓延,让她整个人都有些僵硬起来,他们说的是真相? “我知道的墨白,不过当你告诉我这件事情的时候,我心中是真的欢喜。毕竟战天是为了医治好我的身子才会窥视云逐月体内的神骨的。虽然这件事对云逐月有些不公平。”颜夕圣女开口道。 墨白手上的动作的一顿,感觉到今天的颜夕有些不一样,但是具体在哪里有着不一样有说不出来,只好道:“颜夕,你不要再想了,师父现在已经打消了那个念头了。他和小师妹都要成婚了,不会再伤害小师妹的。” “不,墨白,你之前一直以为战天打消了念头。但是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战天没有打消那个念头,他会将神骨给我的,而且,一定会在他和云逐月成婚之前。”颜夕圣女开口道。 “啪!”墨白手上的棋子滑落,滴在棋盘上,然后引起了波澜,本来完好的一个棋局,就在这个棋子下落中破坏。 墨白带着惊讶的看着颜夕圣女:“颜夕,你,你说什么?” “我说,战天会在成婚前将神骨给我,这是战天亲口对我承诺的!”颜夕圣女再一次的开口。 云逐月只觉得脑海中轰的一声,有那么短暂的一瞬间,她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感受不到了…… “不可能,不可能,师父已经决定的事情是不可能改变的,他明明说他已经放弃了,而且他那么爱小师妹……” 墨白还没说完,就听到颜夕打断了他的话,道:“我说的是真的,不信你静静等待几天就知道了。不过墨白,这事情你也不能乱说,战天好像还没有告诉逐月呢,要是让她知道就不好了。” “可是,小师妹她……” “墨白,战天将神骨给我,我的身体恢复,难道你不为我高兴吗?”看着墨白,颜夕圣女开口。 墨白还是有些接受不了:“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而已,师父他怎么会这么做?” “或许战天的心里觉得对我亏欠吧,反正是心中有我的。”颜夕似乎开心的低头,目光却往云逐月的方向扫了一眼。 第787章 云逐月的质问 在那一刻,云逐月早就已经丧失了耳朵的功能,脑海中那个她爱了,痴了,信了的男人缓缓浮现。 “你的神骨没有伤到根本,如果有同源的力量催动,有很大的几率能够再生完整。 “你的神骨还没有温养恢复如初,今天又受了一点刺激,为师要是不出现,你想这几年的努力白费?” “你知不知道你动用灵力的后果!之前做的一切都会前功尽弃!你的神骨不能出任何闪失,你知不知道!” “如果真的有办法救颜夕,但是要用到你的神骨,你还愿意帮忙吗?” 翦战天说过的话如同放映机一样在自己的脑海中闪过,在此刻,云逐月终于是明白这些话究竟是何意。 怪不得,怪不得师父会对自己的神骨那么的上心,费尽心机的让自己受损的神骨重生;怪不得他那么的紧张,以至于要封住自己的灵力,就是为了神骨在再生的时候安然无恙! 原来那个时候,那个人对自己的呵护,就好像在呵护一株神药,自己对他来说,也不过一个药人而已!若不是神骨,若不是神骨对颜夕有用,或许在山洞见面的时候,他就毫不留情的把自己给杀了! 那个时候的云逐月想过很多翦战天为什么对她那么好的理由,也想过会不会是因为神骨,可是他表现的太淡定了,似乎对她的神骨没有一丝的觊觎。可是她从未想过,翦战天的理由是颜夕。 这一刻,心中百感交集,她竟然不知道到底是该哭还是笑了。到底是她太笨,还是翦战天的演技太逼真? 颜夕圣女刚才说的话她信,因为翦战天这几日的试探就是这个意思,让她答应用神骨救颜夕,仅此而已! 云逐月觉得心里有些憋得慌,她不想再在这里待哪怕是一秒钟的时间,就在她转身要离开的时候,颜夕圣女却看到了她。 “逐,逐月!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颜夕似乎有些慌乱,猛然起身,带动着,连桌上刚刚摆好的棋子都已经乱了。 云逐月微微一笑,抬眸道:“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她的心里仿佛被密密麻麻的针排排碾过,可是她依旧在笑,她云逐月的软弱,永远都不会留给敌人! “这个,当然是可以了,呵呵……”颜夕圣女笑着,只不过笑声中充满的是心不在焉。 云逐月将手中的那个玉佩拿了出来,送到了颜夕圣女的面前:“圣女,这个是你之前落在我哪里的,现在,我还给你。” “啊?原来是掉了吗?这个还是战天送给我的。”颜夕圣女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逐月,这对我来说很重要,真是要谢谢你。” “不谢,既然这么重要就好好收着,省的下次丢了再也找不到。”云逐月神色淡淡的,说完就直接转身了。 颜夕圣女看着云逐月离去的身影,在心中冷笑了一声,她还没看到云逐月的落魄,怎么能放她走?于是开口叫道:“逐月,等等。” 云逐月停下脚步,淡淡的开口道:“有事吗?圣女?” 颜夕圣女看着云逐月,似乎有些犹豫开口道:“逐月,你……哎!我就说了吧!逐月,你是不是听到了之前我们说的那些话!” 犹豫不决,担忧,关心,颜夕圣女的脸上尽是这些表情。然后又像是唯恐云逐月没听到一样,继续开口道:“逐月,我希望你不要你误会,战天是为了让我离开才答应将神骨给我的,没有别的意思!” 颜夕圣女看似在解释,但是话语中,却是有些越描越黑的感觉。若是在以往,她云逐月两世为人,很简单的就能够将眼前的幻术看破。 但是在围棋上有一个术语,叫做当局者迷,此刻云逐月就是那个当局者,她如何能够给气定神闲? “没有别的意思的话,你颜夕圣女说起来会带着一股子的得意?没有别的意思,你颜夕圣女会那么甘心离开师父?”看着颜夕圣女从那佯装出来的不忍,云逐月手上的拳头悄然攥紧。 脸上却依旧很淡定,缓缓开口:“不过,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信,我只信师父亲口说的。” 说完云逐月直接转身,也正因为她的转身,她才没有看见颜夕圣女脸上浮现的那个计谋的得逞一样的微笑。 心中咬牙,手上抓紧,云逐月此刻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师父!就像是她说的那样,她一定要向翦战天求证这件事情。 虽然知道翦战天已经做了决定,可是他说过,会给翦战天一个解释的机会,就看他如何解释了。 墨白看着云逐月有些落寞背影,心中有些不忍开口道:“颜夕,你将这件事情告诉她,会不会是太狠了一点?” 颜夕圣女一怔,刚才她太过于兴奋,以至于忘了身边还有墨白的存在。此刻听见他的质问,心中有些不悦。 似乎是认识到了自己犯了一个大错,颜夕圣女有些委屈的开口道:“墨白,你说,我是不是真的说错话了?” 泪眼朦脓如梨花带雨,这样的目光是任何一个男人都不能抵抗的,更何况那个人是墨白。当颜夕露出那个表情的一刹那,他整个人的心都软了下来,哪里还在意其他的事情。 “颜夕,你没错,有些事情让小师妹早些知道或许是好事。”墨白开口,然后又有些担忧:“我担心的是小师妹知道这件事情,她的心里究竟能不能承受。” “你在关心她?”颜夕圣女看着墨白,感觉心中最重要的东西又被夺走了一样。曾经她认为不管是自己犯了什么错,墨白是绝对会无条件站在她这边的。 但是现在墨白居然会为了云逐月担忧。顿时,颜夕圣女便开始在心中咬牙:“云逐月!你究竟有何德何能,所有人都喜欢你,就连墨白都对你产生怜悯,呵呵,不过,你越是这样,我越是要打到你。你等着,战天是我的,墨白也是我的,你不过是一个小贱人而已!” 墨白看了一眼颜夕,见她脸上露出来的笑容,眼光不由得一顿,甚至有一抹淡淡的失落闪过,开口道:“小师妹年纪小,我的确怕她出事,还有就是师父,我怕师父知道了会震怒。” 颜夕眸光微垂,震怒?震怒有些东西也改变不了了!颜夕开口道:“好了,我也不是故意的,要是战天真的怪我,那我也无话可说。” “算了,我先出去一趟。”墨白还是有些不太放心,于是告别朝外走去。颜夕的目光再次变得狰狞,看来墨白还不是一般的关心云逐月啊。 哼,墨白,别怪我太狠,是你先背叛我的! 云逐月一步步朝房间走去,翦战天已经回到房中。他之前在缥缈峰的风雪中站了好一会儿,让自己清醒了一下,既然是唯一的办法,那么他必须要完完整整的告诉云逐月。 在心中默默的将接下来会说的话一句一句的在心中演练了数遍,但是当要面临着考验的时候,他的心中终究是产生了惧怕、忐忑、不安,无数的情绪都随之奔涌了过来。 即使知道云逐月可能会生气,会发怒,可是他答应过云逐月不再隐瞒她任何的事情,相信云逐月一定会理解他,明白他的苦衷和挣扎。 “啪嗒”一声,房门毫无征兆的被打开,云逐月的身影出现在门外,她的身体笔直,周身带着一抹淡淡的落寞,一双眸子一动不动的紧紧的盯着翦战天。 那个眼神,冰冷的就像是刺骨的寒冰一样。空虚的就像是世间的一切在她的眼中都失去了色彩一样。 “月儿?”看到云逐月那张冰冷的脸,翦战天的心狠狠的疼了一下,虽然都是冰冷,可是这个是自己的月儿,他还是分辨的清楚的,那是云逐月的表情。 心脏开始飞快的跳动着,翦战天在自己的心中极力的平息,不过依旧是无用之功。心脏跳动之快,简直就超越了自身能力的极限,血液的飞快流动,带动着他自己的身体都被莫名的燥热充斥着。 此刻的翦战天只觉得自己十分的口渴,哪怕他知道就算是自己喝水,也是没有办法平息心中的燥热。 翦战天暗自下了决定,不管怎样,自己都要将那件事情清楚的告诉云逐月,起起码就要像是云逐月说的那样,彼此之间没有任何的秘密。 只是,月儿,真的是可以承受那件事情吗? 话到嘴边,翦战天又收了回去,因为他不知道,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对云逐月开口。他怕云逐月知道后自己会手足无措,然后事情愈演愈烈,自己和云逐月彼此就会分开,他真的承受不起这样的结果。 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听云逐月的声音传来:“师父,您当初收我为徒,是为了我的神骨,对吗?” 翦战天心头一紧,月儿知道了!是谁说的?现在他来不及追究,想要解释什么,却发现她问的是事实,只好道:“是。” 云逐月毫无表情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有些飘忽的笑:“那么,您的目的是要用我的神骨医好颜夕圣女?” 翦战天无法反驳,他开始的时候的确是这么想的,只好又点点头。 云逐月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一些,只是那双漆黑美丽的眸子中闪过失望,没有了往日的神采,淡淡的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第788章 不要怀疑我的爱 这样子的云逐月给他的感觉有些飘忽,似乎随时都会消失一样。翦战天顿时慌了,赶忙伸手拉住云逐月,激动的开口:“月儿,你听我解释。” 云逐月的眼睛已经湿润了,心中隐隐作痛,垂着眼眸,她不想让翦战天看到她眼中的泪:“解释?师父觉得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吗?” “有,当然有!月儿,你曾说过的不管发生什么都会给为师一个解释的机会。”翦战天紧紧地将云逐月禁锢着,怕他一松手,云逐月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云逐月忽然抬眸:“解释的机会?好,那你现在可以解释了。” 翦战天却忽然语塞,如果把真相告诉她,月儿会怎么选择?他翦战天赌不起,所以即使让她恨也好,他都要把这件事情做完。 “呵……”云逐月忽然就笑了,“没有什么好说的吗?师父,如果不是我无意间听到,师父准备怎么办?一辈子不告诉我?还是趁我不备的时候剜骨?” 云逐月的眼神有些冰冷,只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翦战天急迫的声音打断。 “不,不是的,月儿,不是你想的那样的。”翦战天急迫的开口,他担心自己要是说的晚了一点,月儿会怎样? “月儿,你听我说,我以前对你说过的都是真的,我承认我开始接近你是有目的的,可是后来不是了。在我爱上你的时候就已经放弃了,我宁愿挖自己的心,也舍不得动你的骨,月儿,你要相信我!” “舍不得?师父,你再舍不得不也是已经答应了颜夕要用我的神骨?或许在师父心中,更舍不得的其实是颜夕罢了。”云逐月的声音带着一丝隐忍的颤抖,她的眼中已经蓄满了泪水,可是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哭。 “呵。”说完云逐月又嗤笑一声,“剜骨之痛,我本以为这一生只会尝试一次,没想到还有人想要给我第二次,更没有想到,那个人会是你——师父。” 两颗晶莹的泪滴砸落在地上,虽然没有声音,却好似深深地砸在了翦战天的心上,生生的疼。 “月儿,不是这样的,为师之所以答应是有原因的。难道你不想和师父长相厮守?只要颜夕的身体痊愈她就会离开了!你现在已经是现仙体,就算没有神骨也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翦战天没有说出真正的原因,他怕云逐月会选择第一种方式,和那灵魂抗衡,这不是信不信任云逐月实力的问题,而是他不敢冒险,也冒不起险。 哪怕是用这么极端的方式,他也是为了能让云逐月留下来。哪怕云逐月恨他,怨他! 云逐月却是冷冷一笑:“师父,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同意,神骨是我的,我有权来支配它,那我今天就告诉你,就算让神骨喂狗!我也不会答应将神骨换给颜夕!” 云逐月说完,猛然一挣甩开翦战天的手,转身就要离开。 “月儿,不要走!”翦战天几乎想也没想,伸手就点上了云逐月的穴道,然后将她抱进了房间中。 将云逐月放在床上,翦战天心疼而又歉意的开口:“月儿,为师这一次不能任由你选择。我知道你会许会恨我,骂我,可是我依旧要做。” 云逐月却只是似嘲似讽的看着他,一言不发,那样的目光让翦战天心惊。不由得俯身,将云逐月抱在怀里:“不要剥夺为师解释的机会,如果你不原谅我,就让我用一生赎罪,直到你原谅我的那一天。但是月儿,永远都不要怀疑为师对你的爱,我爱你是真的,如果这一切可以让我承受那该多好……” 剜骨,对于云逐月来说残忍,对于翦战天来说又何尝不是?他甚至有些庆幸云逐月不知道自己是小鱼儿的事实,否则她会不会恨死他,让他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一滴凉凉的液体落在了云逐月的脖颈之间,云逐月那似嘲似讽的眼神也忽然怔住,翦战天哭了…… 云逐月从来不知道原来翦战天也会哭,会为自己而哭,他的心里是真的很疼吧?可是师父,为什么不愿意解释真相? 眼眶再次湿润起来,云逐月直接闭上了眼睛,有些事情或许早就已经注定了吧? …… 地牢中,东方玄手上结印试了一下,体内的灵力果然很充沛。虽然现在的实力和以前比起来那是天壤之别,可是对于修为尽失的东方玄来说,能够动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抬头看了一眼颜夕,笑道:“不错,你拿来的这些药材都是极品,看来翦战天对你也不是没有感情嘛。” “战天自然是对我有感情的。”颜夕圣女开口,同时咬牙:“如果不是因为云逐月的话,如今和战天大婚的人肯定是我!” 东方玄轻轻一笑:“呵,你倒是真有这个自信!” 颜夕却没有理会东方玄明显带着嘲讽的语气,开口道:“你怎么知道云逐月体内有另外一个灵魂的?”东方玄和云逐月几乎没有交集,他怎么会对云逐月那样了解? 东方玄笑了笑:“其实告诉你也无妨,根据我的猜测云逐月很可能是转世的神女。” “神女?”这边的颜夕圣女一愣,好奇的看着东方玄:“你是怎么知道的?” 东方玄换了个姿势道:“芙蓉曾经得到过一块上古神器的器灵残片,融合之后窥探了一部分器灵的记忆,面有些关于神女转世的信息。后来我才发现云逐月竟然拥有那上古神器,就连芙蓉体内的器灵也被她的神器给吸收了,你说她不是转世神女是什么?” “竟然是这样,薛芙蓉那个贱人可真没用!”颜夕冷冷的哼了一声。 东方玄的心情却不错,开口道:“芙蓉又没有惹到你,你这么咬牙切齿做什么?让我以为你还对我余情未了呢。” “哼,以前的事情我也不想说了。只是没想到云逐月竟然还是转世的神女,看来她的那块神骨还挺重要。有神骨她就是神女,你说要是没了神骨,她还算什么?”颜夕的眼睛眯着,嘴角带着一抹残忍的笑。 东方玄也不由得一顿,开口道:“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将她的神骨挖出来!”颜夕的语气,配上她的表情和周围的环境,还真有些阴森的感觉。 “你要挖她的神骨?”东方玄震惊,看着颜夕圣女:“你够狠!不过翦战天那样宠着云逐月,你认为你能够将她的神骨挖出来?” 颜夕得意的一笑:“呵呵,你或许想不到。战天他最初接近云逐月的目的就是为了把她的神骨换给我,因为神骨可以将我的身体医好。” “听起来他后来改变主意了?你打算再怎么剜出云逐月的神骨?”东方玄开口。 “哼,我不仅要她的神骨,还要战天亲自动手,我要让云逐月被打入地狱!”颜夕有些激动。 稍微平静了一下才又道:“说起来这还要感谢你。你之前不是告诉过我云逐月的体内有着两个不同的灵魂吗?我就想到一个计策,于是骗战天只要将云逐月的神骨剔除,就能够给将她体内的那个灵魂给驱逐掉。” “他信了?”东方玄开口,然后哈哈大笑:“真是关心则乱,没有想到翦战天聪明一世,到最后还是毁在一个女人的手中。” 颜夕冷笑一声:“哼,开始自然没有信,不过我的运气好,我都没想到我骗他的话竟然歪打正着,云逐月体内那异常的灵魂真的在神骨当中。为了摆脱我,战天自然答应了。” 东方玄看向颜夕,笑道:“没发现你的心思竟然这么密。我都有些后悔了,当年要是要了你,说不定还能帮上大忙。怎么样,有没有兴趣继续跟着我?”他没想到颜夕竟然利用他给的一点信息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颜夕却道:“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不要说那些有的没的。我只有一个目标,就是战天。至于云逐月,就等着被剜骨吧!” 东方玄拍手称快:“没了神骨,云逐月自然就废了!” 东方玄又想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于是开口道:“现在距离他们大婚的时间可是很近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呵呵,自然是要在他们大婚之前啊!只有这样才能彻底的打击云逐月!才能让他们两个都不好过!” 看颜夕那狰狞的样子,东方玄又道:“那你也快点准备让我出去,翦战天的大婚,我怎么能不去送点贺礼?要不然我这个做父亲的也太失职了。” “放心吧,我都已经安排过了,有云逐月给战天分心,他可没时间来理会你。”颜夕说着,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她想要翦战天,可是却不仅仅是要翦战天,还要将知道她底细的东方玄也处理了! 东方玄似乎没有任何怀疑,笑道:“还有几天你就能如愿以偿了。” “哼,云逐月的好日子就要到尽头了!”颜夕恶狠狠地而开口。 “呵呵,颜夕,你这么狠,就不怕翦战天知道真相后会如何对你?”东方玄看向颜夕,这个女人的确够狠,也很聪明,要是能够利用的话,对他来说是一大助力。 颜夕却是诡异一笑:“我当然有办法让他永远不知道真相!” 第789章 反常的云逐月 “喂,我说尊者,你这后天就要大婚了,我家小月儿呢?不会是逃婚了吧?”月九微骚包的摇着仕女扇,在房间四处张望。 被月九微这样一说,周围的人顿时就像是被提醒了一样,之前就感觉有一点不对劲,原来是没有看到云逐月。 “是啊,感觉这两天月儿彻底失踪了似的,连我们这几个好姐妹都不见了。”南陌离的怨气也很大,昨天她去找月儿,竟然被尊者直接拒之门外了。 月九微得意的摇着扇子道:“你这还没成婚呢就把月儿藏起来,成婚了怎么办?快把月儿带出来见我们。” “就是,我和月儿才认识几天,新鲜劲儿还没过去呢,尊者你也太霸道了。”牧瑾自然要向着“自家”男人,替月九微说话。 牧瑾打死也没想到爷爷牧业竟然从仙界赶来参加了翦战天和云逐月的婚礼,于是成功离家出走的她又成功的被自家爷爷逮个正着,此刻正坐在牧业身后,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顿时不少人开始打趣迎合,都以为云逐月是被战天尊者给藏了起来。月九微更是起劲,摇着手中的扇子,骚包的开口道:“我说尊者,虽然我家月儿是人见人爱,但是你老是将她藏在屋中,这样也太不对了吧!” 翦战天的眸子微微一闪,道:“还不是怕你找的帮手来抢亲,月儿如今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月九微哈哈大笑:“尊者难得大喜,自然是要好好的闹上一闹,至于抢亲吗,就看那红毛有没有胆子了,他要是有胆我就帮他一把,看看到底是尊者厉害,还是魔皇厉害。” 月九微得意的摇着手中的仕女扇,哪怕是看见翦战天的脸色黑了下来依旧没有住口,这么难得的调侃机会,他才不会放过呢! “若是我的婚礼你也敢闹,我就敢让你一辈子不能娶妻。”翦战天淡淡的开口,他这几日的心情本来就是不好,此刻的月九微正好是触了他的霉头,典型的是在找虐。 月九微摇摇头:“非也非也,你可别忘了我可是月儿的娘家人,你敢对付我,难道就不怕云逐月不乐意?” 翦战天还没回答,就听牧瑾道:“就是啊尊者,你可不能自己娶了娇妻救不管别人死活了。你不让他娶妻,那我怎么办啊?我可不想一辈子这么不清不楚的跟着他,名分还是得有的。” 月九微顿时炸毛了:“你这个死女人,什么叫不清不楚跟着我,我对你做过什么?” “那还需要我提醒吗?”牧瑾眸子一斜,月九微顿时败下阵来,他如今被牧瑾宣扬的都快成偷窥狂,负心汉了,于是干脆噤声,就当没听见好了。 “哼,尊者,不管怎么说至少明天你就得把月儿送回来,我云家嫁女儿,可不能失了礼数!”云叶飞根本不受那一对冤家吵架的影响,不满的看了一眼翦战天。 翦战天淡淡的开口道:“您放心,明日我自然会送月儿回去。” 想到房间里的云逐月,翦战天的心头就漫上一丝阴霾,这两天云逐月的情绪虽然比那一日好了许多,可是依旧低落,甚至不曾和他说过一句话,每次回去都看到她在发呆。 所以即使面对各方的大人物,甚至是从仙界赶来的大人物,翦战天也有些心不在焉。 “我说玄夜,你这么心不在焉,难不成是想你家那个未婚妻了?还有一天就能成婚了,要不要这么着急啊。”沈南柯也忍不住的开口,他还是习惯性的叫玄夜,翦战天是谁,他不熟! 月九微闻言对云叶飞道:“云兄,我觉得这位仁兄说的极为有理,还是现在就把月儿带走的好,我怕某些人兽性大发啊。” 只不过月九微的话还没有人来得及符合,就听到牧瑾插话进来:“哼,我怎么都觉得尊者比某些不负责任的人强!” 月九微怒,这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他,真当他没有脾气?于是道:“我说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没脸没皮啊,你就不能不对死缠烂打?” “靠,老娘说过多少遍了,你敢做不敢当,难道你敢说你没……”牧瑾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月九微给捂住了嘴。 一直很淡定喝茶的牧业微微挑眉,差异的看了一眼月九微,这人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他之前还真是有些看走眼了,看了自己这个孙女比自己的眼光要好啊! 本来还想插手管管的,算了,让年轻人自己折腾吧。 “我靠,你是想憋死老娘吗?”好不容易摆脱了月九微的巴掌,牧瑾没好气的开口道。 “你要是憋死就好了,省的给本公子惹麻烦!”月九微没好气的开口道。 牧业眉头微皱,虽然知道这是男女之间的打情骂俏,但是想到其中一个是自己的亲孙女,自己也是老大的不乐意,当下就重重的咳嗽了一声。 “瑾儿,过来。”牧业开口,他怎么能让自己的孙女受到别人的欺负? “爷爷,我们还有话没说完呢,你们慢聊啊,失陪了。”牧瑾说完,身后一拉月九微,两个人顿时消失了。 月九微不悦的拧眉,开口道:“你拉我做什么?要不是看在你爷爷的份上,我今天才不会饶了你!” 虽然这么说,可是月九微一直没有甩开牧瑾的手,好看的桃花眼瞥过握着自己的小手,原来这女人的手这么软啊,皮肤真白,和那天看到的地方一样白…… 我晕,我这是在想什么呢!月九微赶忙摇头,自己竟然觉得这个女人还不错,简直就是疯了。 宴会中结束,翦战天有些疲惫的回到了房间。 打开门,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坐在床边的云逐月,一颗心这才放下了。走过去,翦战天握住云逐月的手,放在脸颊上:“月儿,只是一个下午没见,为师想你都快想疯了,恨不得立马就回来。” 云逐月抬眸看他,这一次并没有对他冷眼相对,这个结果让他的心中稍微好受一点,微微一笑,翦战天亲吻着云逐月的手指,然后将她的手握在手心:“为师希望以后每一次回来,都能看到月儿在这里等我!” 不管是翦战天如何开口,云逐月始终是以一双极为淡定的眼睛凝望着他,片刻后淡淡的开口道:“什么时候换骨?” 这个声音很淡,但是听在翦战天的耳中,却像是炮火一样的轰鸣。 “……明日。”翦战天他想要犹豫,但是终究是知道躲不过,只能开口将事情告诉她。 选在大婚之前,翦战天有他的私心,他怕再拖下去,万一云逐月的那道灵魂在大婚当日苏醒怎么办?所以他才会这么着急,要在最快的时间内做完,明日是蓝城和千面药圣可以准备的最早时间。 翦战天担心云逐月对这件事情有些介怀,于是淡淡的开口道:“月儿,你要相信我,为师是希望你能够安安稳稳的做我的新娘。你不要怕,你现在已经是仙体了,身体的恢复能力较之前相比那是提高了不少,对以后的修为也不会有很大的影响。” 云逐月的眸子静静的看着他,似乎没有什么情绪,也没有在听他说什么一样。 翦战天握了握拳头道:“月儿,为师知道你心里有气,有怨。不要这样了好不好?为师保证一点都不会疼,蓝城上仙有一种神丹,你绝对不会感到任何的疼痛,月儿,相信我。” 翦战天抬头,月儿依旧沉默。心中似乎被什么揪着,他接受不了云逐月的淡漠,他宁可云逐月哭,宁可她闹,宁可她恨,也不要这么淡漠,淡漠的好像陌生人一样。 “月儿!”翦战天轻唤出口,却又不敢大声。 翦战天的眼前突然间一黑,一双朱唇便落在了双唇之上,他的眼睛猛然睁大。这是怎么回事?月儿之前还是情绪低迷,但是为什么她现在却是会突然间这样热情? 翦战天直觉有什么不对,可是他舍不得推开,舍不得这一刻的温柔。 云逐月的吻很主动,让翦战天来不及有过多的思考,欺身上去,翦战天化为主动将云逐月按在床上加深那一个吻。 周围的空气中也是被一种绯红色充满着。一双白嫩的小手忽然攀上了他的肩头,甚至开始在他的后背上游移,那邀请的姿势让翦战天被欲望充满的大脑忽然清醒起来。 月儿这是要做什么? 虽然他想要她已经想到了骨子里,可是他现在不会。有些艰难的放开云逐月,声音略带嘶哑的道:“月儿,为师说过在成婚之前,为师不会动你。” 翦战天眼神一动不动的看着云逐月,他是真的珍惜云逐月,为了她他可以忍受所有。 云逐月轻轻地开口说道:“师父,我今天做的一切都不后悔。希望,你也不要后悔。” 翦战天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云逐月已经翻身,然后闭上了眼睛:“我困了。” 翦战天疑惑的看着云逐月,心中不解,月儿为何会如此反常?躺在她的身边,漆黑的眸子看着她,仿佛想将她揉进灵魂中。 终于,翦战天也渐渐睡着了,躺在他怀里的云逐月却忽然睁开了眼睛,然后伸出手,在翦战天的睡穴上点了一下。 翦战天在云逐月的身边没有丝毫防备,毫无悬念的被她得手了,然后云逐月站起身来,坐在桌旁,拿出了有缘神灯,静静的注视着神灯,良久说了一句:“师父,我还是要坚持自己的选择……” 第790章 快点开始吧 翦战天是惊醒的,其实昨夜他的睡穴被点的那一刻他就已经醒了,可是因为对云逐月没有任何的防备,所以他还是中招了。昏睡过去的那一刻,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月儿不要走!” 所以醒来的这一刻,他几乎就要跳起来,却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压着。云逐月安静的睡着,就躺在自己的身边,睡着的她如婴儿一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是那么的宁静而又美好。 “月儿,原谅师父的自私,师父真的不能没有你,我不敢去赌,只能让你的神骨消失。”翦战天的手在云逐月的脸上轻轻划过,心中这么想着,低头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云逐月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然后睁开了眼睛。翦战天的神色微微一怔,不知为何,他觉得云逐月的表情有些奇怪,怎么说呢,就是眼中的神色,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什么时候开始?”云逐月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就转开了眸子,淡淡的开口。 翦战天一怔,心中还是有些伤感,月儿的样子还是没有原谅他,昨夜她的热情和主动,都好像是一场梦,却有好像带着某种特殊的意义。 “一个时辰之后。”翦战天开口道。 “好。”云逐月起床,很自然的洗漱着,一边开口道:“在那之前我想见见颜夕圣女,可以吗?” 翦战天本来想要说不可以,可是对上云逐月那双近乎淡漠的眸子,他却只能点了点头:“好,我安排。” 默默的退出去,回来的时候,翦战天还带回了一个托盘,上面是他亲手做的早点,以前云逐月最爱吃的。 可是这一次云逐月却看也没看,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我没胃口。” “月儿,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你不想救颜夕,还是用这样的方式。可是为师只想和你安静的在一起,你不也说过希望颜夕的身体好了,然后永远离开吗?” 云逐月忽然转身,看着翦战天道:“我改变主意了,颜夕欠我的我会讨回来,师父会插手吗?” 翦战天即道:“她身体好了之后,和我再无关系。” “呵,还真是无情,是不是当初想要用我神骨的时候也这样想过?”云逐月转身,嘲讽的说了一句。 翦战天一怔,脸上划过一抹受伤,心似乎被刺了一下开口道:“月儿,我知道现在我说的这些你不可能相信,可是就算在想要你神骨的时候,为师也没有这样想过。甚至想要用娶你来补偿你,我从未对任何女人有过娶她的想法。你是第一个,哪怕当初你只是一个孩子,或许,我比自己认为的更早就爱上你了。” 云逐月的脚步顿了一下,可是还是没有停下,走到门口道:“你放心,我不会逃走,只是这房间里太闷了。” 翦战天痛苦的闭了闭眼睛,月儿这是打算永远都不会相信他了吗? “战天!”就在这是,颜夕圣女的身影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手上拿着一个食盒。 云逐月看了颜夕圣女一眼,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开口道:“来的真好,我正要找你。” “找我?逐月要是有什么话一会儿再说吧,这些是我给你和战天准备的早点,先用一些吧。”颜夕笑容温柔,一边开始要打开食盒。 “我没胃口,若是师父想吃,给他就好。”云逐月说完转身回屋坐好,明显在等颜夕。 翦战天眉目间闪过一抹受伤,给颜夕使了个眼色,颜夕跟着翦战天退出来,有些娇柔的道:“战天……” “我警告你,有些话不要乱说,尤其是她身体的事情!”翦战天眼神中有着些许的威胁意味。 颜夕圣女被翦战天那一张冷漠的眼神吓了一跳,微微一愣,才点了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但是颜夕圣女的心中却是在暗喜,不告诉云逐月她身体的情况?呵呵,她本来也没打算让云逐月知道真相!这样岂不是更好。 颜夕圣女在云逐月的对面坐下,两个女人相互对视着,只不过一个眼神当然冷漠,一个眼神热情中还带着一股蛇蝎。 云逐月抬手,一道银光闪出,云逐月做了一个隔音结界。在门外的翦战天苦笑,看来月儿是不打算将事情让他知晓了。 云逐月看向颜夕微微一笑:“圣女也不希望谈话有人听见吧。” “月儿想要说什么?刚才战天还嘱咐我不要刺激你,看来他是真的紧张你呢。”颜夕圣女开口便提及翦战天,无非是想要刺激云逐月一下。 云逐月眼神中虽然依旧是冷漠,但是却有一丝的怒气流露了出来,然后淡淡开口:“师父要用我的神骨给你治病的事情,你是从大师兄口中知道的?” “墨白从小就跟着战天,知道这件事情不难。逐月,你不要难过,战天也是为了你好的。”颜夕圣女开口。 云逐月微微一笑:“呵,不是师父亲自和你说的,看来师父也不像你说的那么在乎吗。” “你说什么?”颜夕眼中流露出不悦,她本来想要刺激云逐月,没想到反而被刺激了。 云逐月抬眸看向她:“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和大师兄的感情真好,可惜了大师兄了!” 颜夕圣女当下就是冷笑:“可惜了墨白?哼,云逐月,纵然你得到了战天的爱又如何,你和他终究是不应该在一起的,能够和战天在一起的人,只能是我!” 云逐月微微一笑,把玩着手中的茶杯,道:“是吗?我只知道,就算在师父身边的人不是我,那也不会是你。” 颜夕怒视云逐月,可是不知为何,总觉得云逐月的笑有些高深莫测,让她心中微微不安。 两人出来,翦战天虽然想问她们到底说了什么,可是云逐月的脸却十分的冷,只道:“不是想要我的神骨吗,开始吧,谁动手?” 翦战天愣了一下,手掌微微有些颤抖:“我来。” “呵”,云逐月淡淡一笑,“这双手还真不错,曾经剜过一颗心,如今又要剜一块骨,我还真是倒霉。” 翦战天眼睛睁大,有些不可置信的开口:“月儿你……” “有什么好奇怪的,那记忆莫名其妙的就出现在我的身体中了,想要不承认都不行。不过这两次的感觉,还真是不一样,只是这张脸的表情天差地别。” 云逐月指的当然是翦战天的表情,那一世他愤怒之下剜了小鱼儿的心,而现在确实一脸的伤痛难过。 翦战天没有想到,原来他的月儿一直拥有着那些记忆,可是为什么月儿不告诉他?她到底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是小鱼儿的?那这些日子月儿的心里有多苦? 颜夕圣女此刻她同样是一脸的震惊。她自然知道云逐月说的什么,小鱼儿!云逐月在说她是小鱼儿。 “战天,你不要信他的,我才是小鱼儿啊!”颜夕圣女开口,之前她一直在用自己是小鱼儿的转世来束缚着翦战天。但是云逐月突然间说自己是小鱼儿,这让她心中如何不气,如何不恼。 “你闭嘴!”翦战天有些恼火的开口,然后视线落到了云逐月的身上,开口道:“月儿,你……” “我没什么!”云逐月淡淡的开口,然后转头看向翦战天,“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快点吧,别让你的圣女再激动的发作了,我还不想背上气死她的罪名。” 翦战天张了张嘴,现在他为颜夕圣女给云逐月挖骨,岂不是和当年自己给小鱼儿挖心一样吗? 历史的重现,一切都是如此的相像,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如今历历在目,让翦战天的心中开始犹疑,谁实话,他真的不忍心对云逐月造成任何的伤害。这一刻,翦战天退缩了,他不想再继续下去。 “就在那边,战天已经准备好房间了。”看出翦战天的犹豫,颜夕开口,这个时候她绝对不能让翦战天退缩。 “原来是在那边。”云逐月看向翦战天身后的房间,微微一笑,直接就走了过去。所以她并没有看见翦战天在她身后那不忍的表情和已经伸出要挽留的手。 颜夕圣女走到他的身后,开口道:“战天,你可要想好了,这是为逐月好,你要是不这么做,她可是要彻底消失的,难道你愿意看到那一天?” 翦战天伸出的手还是放了下来,是啊,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就做下去吧,即便是要被月儿恨着。 走到门前,翦战天的脚步一顿,对跟来的颜夕开口道:“你在外面等着吧!你的房间不在这儿。” 说罢翦战天便独自走进了屋中,将房门关闭,便看见云逐月已经躺在了床上,还自动解开了衣衫,雪白的肌肤裸露了大半。 那洁白的胴体让翦战天心中一阵躁动,他努力压下这升起的欲望,心中骂自己禽兽,这个时候竟然还能有这种反应。 “师父,不是说用神骨治你的圣女吗?快点吧!”云逐月淡淡的开口,然后闭上了眼睛。 “月儿……”翦战天知道现在说什么云逐月也不会听下去,心中叹息了一声,从怀中拿出了一个药丸,送到了云逐月的面前。“月儿,这个是医神蓝城临走时留下的丹药,可以减轻体内的……” 翦战天还没说完,云逐月便将那个药丸吃下,然后闭上了眼睛,开口道:“好了,开始吧!” 翦战天再一次的心头一怔,良久手上浮现出了一把骨叶刃。可是握着骨叶刃的手却在发抖,他真的,真的要再一次伤害月儿了。 声音有些颤抖的道:“月儿,即使恨我,也要相信我,我对你的爱没有一丝作假,即便现在在伤害你。” 刀子已经下去,可是云逐月躺在那里,闭着眼睛,似乎没有任何感觉一样,翦战天狂跳的心终于平静一点,他真的害怕,害怕她痛苦难忍的样子再出现在自己面前。 “月儿,相信为师,我不会害你。” 云逐月轻轻地勾了一下嘴角,也不知道是安慰还是嘲讽…… 第791章 我们错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翦战天的灵力一直包裹在云逐月的伤口上,所以并没有那种鲜血淋漓的恐怖场面,可是那被打开的血肉,还是让翦战天的心也跟着颤动。 哪怕是用了最好的丹药,哪怕是没有疼痛的感觉,可是伤害却这么真真正正的存在着,他伤害了月儿,以爱她的名义伤害了她。 云逐月一直都没有反应,就那么静静的躺着,似乎外界的一切都和她无关一样,甚至连颤抖都没有一下,只让人想要赞叹蓝城给的丹药是那么的神奇。 殷红的血肉被剖开,翦战天极力的让自己的心中平稳,然后将手上的动作稳定一下,尽量不要出现任何的波折。 心,在飞快的跳动,但是,自己又要极力的压制,此刻他任何的一个错误,都会让他的月儿手上一个让他经受不起的伤痛,所以他不敢大意,每一下都是那么的专注和认真。 就像是他之前说的那样,此刻的他,心都是痛的,尤其是他看到云逐月望向自己那一双冷漠无比的眼神。 …… “当。”洁白的骨片落入玉盘中发出清脆的响声,翦战天的心跟着颤了颤。就是因为这神骨他才和云逐月有了这么多的交集,可是兜兜转转,他竟然还是用最初的方式伤害了她。 云逐月也终于有了动作,睫毛微微颤了颤,然后睁开眼睛,看向了盘中的骨片,随后冷冷一笑,那笑容意味深长,让翦战天都觉得有些后背发凉。 “月儿,不要动!”胸前的伤口还没有处理,翦战天赶忙按住了想要起身的云逐月。 云逐月只是瞟了他一眼,道:“不去给你的恩人送去?” 漆黑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失落,翦战天伸手一拍,面前的托盘飞起,然后门也自动打开,托盘就飞了出去,外面传来千面药圣的声音:“收到了。” 翦战天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云逐月,不管她的目光怎样,就那么轻轻地为她将伤口复原,手上的灵力源源不断的输出。其实云逐月的伤口不会那么快恢复,云逐月在丹药的效力减弱之后也会感觉到疼。 可是,为了让云逐月一点疼痛的感觉也没有,翦战天不惜消耗他的修为来给云逐月疗伤,蓝城曾说,要让云逐月的伤口一次性复原,他至少要消耗千年的灵力。 翦战天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别说千年,现在就是要他所有的灵力,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只要他的月儿能平安就好。 在伤口愈合之后,云逐月忽然起身,伸手推开了翦战天。翦战天的额头上布满了汗水,有些急切的道:“月儿,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 “我有很多方式恢复,不劳师父费心了,现在我可以回去了吧?”起身,穿好自己的衣衫,云逐月头也没回的开口。 翦战天知道云逐月的回去是什么意思,可是回去她还愿意回到自己的身边吗?翦战天的心中忽然害怕起来。 “月儿,明日……”是我们大婚的日子,不知为何,翦战天竟然说不出来,“我会去接你。” 云逐月停下脚步,忽然模棱两可的说了一句:“明日?或许会很精彩吧。”转身,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有些事情不是他们能控制的了。 看着云逐月的身影越走越远,翦战天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浓,不由得跟了下去。直到看到云逐月进了顾芊芊的家门,他才回身。可是不知为何,心中依旧十分不安。 于是这一夜,翦战天是在云逐月的窗外站了一夜,哪怕明日他就要成婚了。 天还没亮,翦战天就听到一阵嬉笑声,知道是南陌离和白子凝这些与云逐月交好的伙伴来了,翦战天才起身离开,今天是他们大婚的日子,缥缈峰上也需要准备很多东西。 翦战天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和云逐月成婚对她不公平,可是他没有办法再等了,今天的亏欠,他会用一生来补偿。 “月儿,你怎么起的这么早,是迫不及待想做新娘子了吧?”一进屋,就看见云逐月正一个人坐在梳妆台前,南陌离忍不住开口。 云逐月没有说话,只是表情有些暗淡,南宫翎嬉笑着:“嘿嘿,月月姐是害羞了!” “害羞的月儿我还是第一次见呢!”白子凝也凑了上来,道:“不知道月儿想要什么样的发式?只要你能说得出来,我们就能梳的出来。 新娘子的发式一般是喜娘梳的,可是云逐月却拜托了两位好友,白子凝和南陌离也是又兴奋又紧张,南宫翎则是睁着大眼睛在旁边好奇的看着。 “就,长忆发吧!”云逐月淡淡的开口,这个是她今日开口的第一句话。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云逐月在心中默默地念了一句。 “长忆发?”南陌离想了想道,“好,就是长忆发。这个寓意极好。”说着,南陌离便和白子凝一起动手。两人虽然一个是郡主,一个是千金小姐,不过这绾发的手艺倒是不错,很快一头美丽的长忆发便出来了。 “长发绾好了,新娘子的喜服呢?”南陌离好奇的看了一圈,道:“不是吧,尊者那么小气,连喜服都不给你准备?” “你们这些丫头啊!”房门打开,顾芊芊捧着喜服走了进来,道:“这是尊者命人送来的喜服,为了给月儿惊喜啊,我一直放在自己房中。” 南陌离第一个走上去,伸手将喜服拿起来:“我倒要看看尊者为月儿准备了什么样的衣服。”说着就将手上的衣服抖开了。 众人只觉得眼前霞光闪烁,一个个都睁大了眼睛,最后还是白子凝淡淡的开口道:“天哪,这就是仙衣吧?” “我勒个去啊,月月,你这尊者还真是大手笔啊,这绝对是仙衣啊,货真价实!”牧瑾刚进来就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 大红色的嫁衣带着淡淡的流光,上面绣着栩栩如生的凤凰,好像要展翅欲飞一样,孔雀的眼睛,羽毛处缀满了罕见的各色宝石,华丽,美丽,高贵! “这布料可是神蚕丝啊。呜呜,爷爷有件神蚕丝的护臂都宝贝的和什么似的,这尊者竟然把它弄来做嫁衣也太浪费了吧。”牧瑾很快又发现了新大陆。 云逐月也疑惑的看了过去,想当初翦战天曾送过自己一件神蚕软甲,这件嫁衣应该是费了不少的心神吧。 “你们看看啊,这个地方的绣线,可是仙界的一种仙草的丝做成的,还有这里,这颗宝石我要是没有认错的话应该出自魔界,是罕见的紫芯宝石啊,还有……” 牧瑾算是见识最广的一个了,不断地给他们介绍,听得南陌离和白子凝等人一脸的羡慕嫉妒恨。 “尊者不是把三界最好的东西都拿来了吧?”南陌离开口道,“月儿啊,看你嫁人了,我们以后怎么嫁的出去啊!” “就是啊,要是月九微那厮拿不出一样像样的嫁衣,老娘我就娶了他!”牧瑾也放下豪言壮语,顿时引起大家的一阵哄笑。 云逐月嘴角微微勾起,眼中却带着一抹苦涩。 欣赏够了,南陌离才将嫁衣拿了过来,送到了云逐月的面前:“月月,来,这个嫁衣我们女人一辈子也就只能穿上那么一次,你快点穿来看看。” 在同伴的一阵忙活下,云逐月终于是换上了嫁衣。站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微微一笑,原来女人在出嫁的时候,真的是最美的时候。 “月月姐,你真美!我要是男人也娶你!”南宫翎忽然开口,然后就被南陌离挤到了一边。 外面已经传来音乐声,是喜娘来接人了。“好喽!新娘子准备出嫁喽!”和白子凝一起将云逐月的凤冠戴上,南陌离估计是太过兴奋了,南陌离连喜娘的活也都抢了。 “新娘子上轿了,起轿!”见云逐月上轿,一边的喜娘吆喝道。 喜乐起,花轿动,前有花童铺路,后有童子压路,于是一支浩浩荡荡的喜庆队伍便向天一门走了过去。 天一门的门口可谓是人山人海,翦战天早就已经换上了一身大红衣袍站在那里,虽然不同于平日的白衣,但是此刻的翦战天却是有着别样的风味。 看到那红色轿子出现的时候,云叶飞已经老泪纵横,心中有所自语:“岚儿,你看见了没有?我们的孩子已经长大了,成亲了,你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来了!”翦战天激动地往前迈了一步,差点就要迎上去,要说是在场的人中,谁的心情最为激动,那么一定就是翦战天无疑了。 十多年的相守,他看着云逐月一点点的长大。他们之前发生的一点一滴似乎还在昨日。那些开心的,或者伤心的事情,都会在今天结束,他今后绝对不会再给她任何一点的伤害。 从今以后,他们就一生一世一双人,管他什么世间俗事,都与他们没有任何的关系,他翦战天这一生,只要有云逐月就好。 看着那红色的队伍不断的靠近,与众人的欢喜不同,千面药圣却不时的揉着脑袋,从昨天他就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尤其是看到尊者和云逐月就想说什么,可是却就是想不起什么。 “到了,到了!”有人大叫,花轿已经走上了天一门的台阶,很快的,它就会到达翦战天的面前。 千面药圣一愣,被那个声音吸引,望向出现在视野中的花轿,突地有什么在脑海中闪过…… “天哪,我们到底是做了什么!”千面药圣的声音实在是太过突兀,却没有掩盖的了锣鼓的声音,翦战天正一步步走向花轿,准备将他的新娘接下来。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千面药圣竟然冲了过去,挡在了翦战天的面前,脸上带着追悔莫及的表情:“尊者,我们……错了!” 第792章 云逐月魂飞魄散 千面药圣脸上带着慌乱,悔恨,那样的目光让翦战天心底升起一抹惧怕,连一惯清冷淡漠的声音中都带了一丝颤抖:“药圣,你,你说什么?” “尊者,我们,我们千不该万不该动丫头的神骨啊!你不知道,当初丫头为了治好你的暗伤,耗尽了自己神骨的精气,若,若是神骨再次受创,丫头,丫头会魂飞魄散的啊!” “轰!”就好像晴空忽然响起了炸雷一般,翦战天的神色陡然僵住,身形一闪,没有人看到他是怎么动作的,下一刻他已经掀开了花轿的帘子,伴随着一声:“月儿!” 可是没有人回应他,花轿中根本就没有人,那身足以惊艳三界的大红色嫁衣孤零零的落在轿子里,夺目的霞光像是在讽刺一般。 翦战天的心仿佛被撕裂了一般,疼的让他几乎忘记了呼吸,一双漆黑的眸子瞬间充血,月儿,他的月儿! “月儿!月儿呢!”虽然很多人并不知道其中的原因,可是还是本能的察觉到了不对,云叶飞一个箭步冲上去,看到那空空如也的轿子时,不由得大叫。 轿子旁边的喜娘早就吓得六神无主,开口道:“那,那个,新娘子明明就是上了轿子啊。” “是啊,是啊,我们敢保证新娘子是上了轿子的,只是,只是有些奇怪,这轿子是越抬越轻了!”一个轿夫也赶忙开口,丢了尊者的人,这不是不要命了吗! 翦战天猩红的眸子陡然看向千面药圣,开口道:“为什么,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早说!” “我,我也不知道啊,那一次给尊者医好旧伤,我也受到了一些创伤,这件事情一直想不起来,就在刚才才想起来。”千面药圣一脸的悔恨,“若是知道,若是知道,我怎么可能会出那样的主意?” 翦战天只觉得自己的心空了,那一处地方只剩下密密麻麻的疼,疼得他的灵魂都在颤抖,疼得他几乎没有了呼吸,他的月儿怎么可能消失!怎么舍得消失? 忽然想到那一日云逐月的反常,那不同寻常的热情,难道是她知道这样的结果,所以才会那么做? 新娘子莫名失踪,再加上翦战天和千面药圣的对话,众人只是听到神骨、魂飞魄散之类。南修辰的手掌攸然收紧,他知道的,他一直知道云逐月神骨的事情。 只觉得周身都开始僵硬起来,难道是月儿出事了,魂飞魄散…… 其他不知情的人也开始扫动起来,都想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云叶飞最是着急,他就在翦战天的身边,一些话听得最清楚,隐忍着心中巨大的震动,开口道:“尊者,这是怎么回事?月儿呢!还有千面药圣说的动了神骨,魂飞魄散又是怎么回事?”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颤抖,有些话不是听不明白,而是心存侥幸的不想相信。 月九微激动的冲上去,一把拎住翦战天的衣领,指着千面药圣道:“你们伤害了她是不是?你不要告诉我他说的是真的!” 月九微指着千面药圣的手指都在颤抖,一双桃花眼再也没有了平时的戏谑,略带暴虐的看着翦战天。 翦战天只觉得胸口闷得慌,一张口一道血箭从口中喷涌而出,谁能告诉他月儿明知这样结果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感受?是不是恨极了,失望极了! 月九微拎着翦战天衣袖的手陡然放下,却是猛然握紧狠狠地朝翦战天的脸上打去! “砰!”的一声,翦战天没有躲,那一拳就那么准确无误的打在了他的胸口,可是他却感受不到疼,因为他的心在发现月儿不见的那一刻就已经疼的千疮百孔,月九微的一拳又算什么? “你这个混蛋!你就是这样保护月儿的?她是为了你,为了你啊!”月九微在咆哮,拳头毫不留情的落在翦战天的身上。 很多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如今看到九微公子竟然暴揍尊者,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墨白等几大弟子也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迅速的挡在了翦战天的面前。 墨白冷声道:“九微公子,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你们让开,让他打,是我对不起月儿。”翦战天的声音传来,如果打死他能让月儿活过来,那么就打死他好了! “混蛋!翦战天你混蛋!我把好好地女儿嫁给你,你给我把她弄哪儿去了?你还给我,把女儿还给我!”云叶飞只觉得手脚冰凉,那个他不愿意相信的事实摆在了他的面前,让他不得不相信! 云叶飞的出手比月九微更狠,每一拳都带着灵力,翦战天嘴角的血越来越多。墨白等人想要上前,却被翦战天阻止。 他知道,云叶飞心痛,月九微心痛,很多人都心痛,可是有谁的心能比他更痛?为什么事情会是这样,他不过是想要和月儿长相厮守,为什么月儿会消失不见? 天边有七彩霞光闪过,还有一个欢快的声音:“主人,我回来了!” “你别喊了,快点飞,否则就赶不上了。”隐约间还能听到一个俏皮的催促声。 巨大的七彩凤凰落在地上的瞬间变成了一个清秀的少年,而它的背上跳下了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女,两人的喜悦在看到眼前一幕的时候忽然僵住。 小凤凰眨了眨眼睛,正在挨揍的是翦战天,那么主人呢?掀开的轿帘能够看到里面空荡荡的。 “主人呢?主人呢!”小凤凰疯狂的喊道。 南陌离捂着嘴巴,已经泪流满面,摇着头对小凤凰道:“月月她,她怕是魂飞魄散了……” 小凤凰和混沌兽顿时一僵,小凤凰激动的拉着南陌离道:“你说什么?主人魂飞魄散,怎么可能?” 他可是主人的护体灵宠啊,主人魂飞魄散他怎么会没有感应? 南陌离只是哭着,开口道:“是,是尊者承认了的啊。” “翦战天你这个混蛋!你竟然剜她的神骨,你他妈不是人!月儿为了救你把神骨都糟蹋了!”月九微愤怒的声音传来。 小凤凰已经气的浑身颤抖,忽然身形一转就朝翦战天打去:“你竟然敢那样对主人!你肯定伤透了主人的心!”怪不得主人会消失,都是因为他,都是他伤了主人的心! 混沌兽拉住小凤凰道:“豆豆,你先别添乱了,我们还是找主人要紧。” “找什么找,你先让我出气再说!我早就说过了,尊者根本就靠不住,你现在知道了吧?”小凤凰甩开混沌兽,就要朝翦战天冲去,混沌兽只好再次拉住他,小凤凰这么冲动,万一把尊者给杀了怎么办? 南修辰的目光一直看着轿子中那火红的嫁衣上,目光中带着一抹淡淡的疑惑,看到混沌兽和小凤凰之后,他的疑惑变成了了然,只是还有一抹不明所以,为什么呢? 翦战天承受着他们的发泄,周身缠绕着恐怖的气息,如修罗临世,让还在他身上发泄的云叶飞也停了下来,语气中带着一丝悲痛:“我云家,从此和天一门,和战天尊者势不两立!” 翦战天的嘴巴动了一下,却说不出什么,云叶飞要和他恩断义绝,他何尝不恨这样的自己?忽然抬头,如果月儿死了,他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是啊,没有任何意义。 忽然抬手就往自己的胸口印去,此刻的翦战天,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陪着自己的月儿。是他亲手害了她,那么就让他去陪她!月儿,不要走太远,等着师父! 南修辰的眸子陡然一凝,在翦战天有那个迹象的时候陡然窜出握住了翦战天的手:“师尊,不要做傻事!” “修辰,是我害了她,亲手害了她,用这双手剜了她的神骨。”翦战天的笑容苦涩,如果时间倒流,他宁可她变成陌生人也不会再这么自私的选择! 南修辰抿了抿嘴:“师尊,你的身体是月儿冒着生命危险才为你修复好的。你应该要珍惜,你若是正的喜爱月儿,即使月儿魂飞魄散,你也应该将月儿找回来才对。” 翦战天看向南修辰,喃喃的道:“修辰,你不恨我吗?”南修辰那么爱云逐月,他会不恨自己吗? 南修辰的嘴唇再次抿了抿,开口道:“只有活着才能赎罪,不是吗?” “赎罪有个屁用啊!他能让月月活过来?你要是自己下不了手,我可以帮你一把!”牧瑾早就忍不住了,手中的长鞭一抖就要上前。 千面药圣见事情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赶忙大声道:“不是这样的,尊者也是为了救人才这样的!月丫头的神骨中还有另一道灵魂,为了不让那灵魂苏醒反噬才会这样决定的。” “什么破理由,难道就没有别的方法?”牧瑾不相信的开口。 这时候颜夕忽然柔柔弱弱的开口:“都怪我,要不是因为神骨能给我医好身体战天也不会……” “你这个贱人,我就知道,主人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出事,原来是你这个臭女人从中作梗!”混沌兽愤怒的开口,这个女人竟然敢伤害主人! 说话的同时就朝颜夕攻去:“你敢用主人的神骨,看我不给你挖出来!” “这不能怪颜夕!”墨白身形一闪挡在了颜夕的面前,挡下了混沌兽的攻击。 “你挡我,我连你也杀。”混沌兽开口,毫不犹豫的朝墨白出手,她现在实力大涨可不惧怕什么墨白! 小凤凰也是两眼喷火,自己不在的时候主人竟然被人欺负的连神骨都挖了?身形一动就朝颜夕射去。 可是却有人比他更快,翦战天转瞬就到了颜夕的面前,血红的眸子充满了死亡之气,开口道:“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月儿的情况?” 颜夕被翦战天的样子骇到,不由自主的后退,道:“我,我不知道,我,我说的都是真的,只是,只是为了救她而已!” 第793章 沐泽归来 眼看翦战天又要失控,墨白挡在颜夕的面前,开口道:“师父,这件事情连你都不知道,颜夕又怎么可能知道!就连千面药圣也是刚才想起来啊!” “若是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一定要月儿的神骨?”翦战天满带杀气的目光一直落在颜夕的脸上。 墨白心中惊惧,师父他真的会杀了颜夕的!赶忙开口道:“不,师父,颜夕之前也是不知情的,一切都是我多嘴造成的,是我告诉颜夕小师妹的神骨可以治好她的伤,可以……噗……” 墨白的话还没有说完,翦战天忽然一挥手,将他重重的摔了出去,一口鲜血从墨白的口中喷出。 颜夕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赶忙开口:“战天,我说出那个方法,也不过是想要救她,也成全你们。逐月,逐月她不也是一直希望我能离开吗?” “你昨日就可以离开,你为什么今日也不走!”翦战天开口,颜夕圣女昨日就已经恢复了,但是却一直没有走,显然这中间是有猫腻的。 颜夕圣女顿时就是涌现了泪花,捂着嘴:“战……战天,是,我昨天是可以离开的。我不过是想要看看你成亲的样子,送上一份祝福难道也不行吗?” “你这个贱人闭嘴,主人她不需要你的祝福!”小凤凰在一旁咆哮。 颜夕有些委屈的道:“我,我真的是想要祝福你们罢了。” 颜夕表面上后怕无比,心中却早就乐开了花,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意外的收获。云逐月竟然死了,还是魂飞魄散,哈哈哈,她的心里简直就是笑开了花。 云逐月啊云逐月,只要你死了,战天就彻底的是我的了!还有东方玄,哼,以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吗? 翦战天的眸子眯起,依旧看向颜夕,道:“看在你体内还有她神骨的份上,我暂且让你活着。你最好不要让我察觉这里面有你的手脚,否则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战天,我是你的恩人!”颜夕几乎是尖叫出来的,翦战天的样子太恐怖。 翦战天冷笑着,配上那妖异的眸子,道:“恩人?所有害月儿的人都是我的敌人!” 语气很淡,很冷,听在颜夕圣女的耳中,顺着她的血液流动到了心脏之中,将他的一颗心冰冻成一块。 “战天,你……”颜夕圣女受伤的看着翦战天,手掌深深地握起,一定不能让翦战天知道那些的事情的真相! “公子,我们牧家有一个法阵可以招魂,不过法阵有些残缺,若是有天阵道体在场,或许能够修复法阵。”谁也没有想到,牧业上仙会在这个时候开口。 就连牧瑾也是震惊不已,虽然觉得爷爷对翦战天和云逐月的事情有些热心,如此看来,不仅仅是热心的问题了。 一句话,直接就让身处于黑暗中的翦战天看到了光明,有些激动的看着牧业上仙:“你说的可是真的。” 牧业上仙道:“我牧家在仙界也是成名已久,自然不会开玩笑。” “多谢牧业上仙相助。”翦战天看到了希望。阵法、天阵道体,或许是月儿命不该绝,她的朋友就有天阵道体! 想到沐泽还在海上,翦战天道:“上仙,我现在就去带天阵道体过来,不过可能需要两日的时间,不知道能不能……” 来得及?翦战天有些不敢问出口。 牧业开口道:“只要七日内回来便可以。” 翦战天松了口气,道:“那我去去就来!”两天是他速度的极限,他不能耽误任何一点时间。 “我在这里!”忽然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 南陌离的眼睛陡然睁大,还带着泪水的脸朝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众人不由之主的分出一条道路,一老一少两人缓缓的超前走来。 前面的少年眉目清秀,眉宇间带着一抹淡淡的温和气质,身后的老者目光锐利,略微有些恭敬之意。 “沐泽!”南陌离叫出口,是沐泽!他出现了,为了参加月儿的婚礼。 “师父!”另外一声惊叫也响起,千面药圣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那个与沐泽一起出现的老者。 一些见过妙手医圣的人也认出了那老者,当初他离开的时候还疯疯癫癫的,看如今的样子已经完全好了,只是他怎么会和那少年在一起? “师父,您,你好了?”千面药圣激动不已。 妙手医圣点点头,道:“已经完全好了,这些年你做的不错!” 沐泽的脚步没有停留,一步步走到翦战天面前前,沐泽开口道:“两年了,我没想到她会嫁给你,更没想到她用情最深的那个人,会是伤害她最深的人。” “我知道自己错了,沐泽,现在只有你能帮忙。”对于沐泽的指责翦战天无言以对,却担心云逐月。 “我当然会帮忙,但那是因为月月。”沐泽说完看向牧业,“老先生,将那阵借我一观吧?” 牧业上仙一愣,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少年竟然是天阵道体,心头一震激动,毫不犹豫的将法阵拿了出来。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法阵给吸引了目光,那可是承载了所有人的希望。 小凤凰和混沌兽有些疑惑的对望,混沌兽开口道:“豆豆,主人真的魂飞魄散了吗?” 小凤凰铁青着脸,道:“你希望主人魂飞魄散?” “你凶什么凶啊,我又不是主人的护体神兽,感受没有你清楚啊。”混沌兽有些委屈。 小凤凰没有说话,只是抿着嘴看向翦战天,他要看看主人选的这个男人到底能做什么! 牧业上仙提供的阵法虽然残缺却并不很严重,沐泽很快就修补好了。然后手上不断有灵气窜入法阵,沐泽淡淡的开口:“你们给我护法,不能让任何人打扰我的进程。” 这话一落,就有数道身影落在了法阵旁边。翦战天、月九微等人自然不用说,南陌离白子凝等人也当仁不让。只有南陌离嘟囔了一句:“奇怪,太子哥哥去哪儿了?” 人群中不知何时少了南修辰的身影,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南修辰已经悄悄的离开。 “师父,您,您怎么会和沐泽公子在一起?”就在沐泽开始修复的时候,千面药圣终于再次开口寻问妙手医生。 妙手医圣看了他一眼,道:“事情很复杂,我以后和你解释。”说完,不再说话,而是走上前去开始辅助沐泽,那熟练的动作让知道他身份的人震惊。 最震惊的莫过于千面药圣了,他跟随师父这么久了,居然不知道自己的师父对于阵法一道也是精通至此。 “妙手医圣不是医术见长吗?怎么他对于阵法一道也是这样的厉害?” “不知道啊,不过他竟然和天阵道体一起来,想必之间关系很紧密吧?” 看着妙手医圣手上的动作,顿时周围的人纷纷开始了议论。 翦战天看了一眼妙手医圣,心中对他的身份已经了然。在天机岛上的时候他就发现,天阵道体还有族人存在于世上。妙手医圣,应该是传说中流传下来的哪一支还幸存的族人! 有了沐泽和妙手医圣相助,阵法正在不断的修复,隐约有阵阵的金光浮现。有人紧张的吞了口口水,激动地等待着奇迹的发生。 原来魂飞魄散了还能有办法聚齐?这么震惊的场面自然都不想错过。 “轰……” 眼看着阵法就要恢复了,就在这时一声雷鸣声响起,天一门的护法大阵,居然,破了! 翦战天的眸子陡然抬起,血色中带着一抹晦暗,他感觉到了一抹熟悉的气息,他怎么会出来! “哈哈哈!翦战天,亲手剜了心爱之人的心滋味如何?”一阵癫狂的笑声传来,然后东方玄的身影出现。 东方玄已经听了一会儿,没想到云逐月竟然死了,实在是太便宜那贱人了!不过依旧是笑了起来:“呵呵,翦战天,你大喜的日子,怎么也不请为父的来喝一杯喜酒?奇怪,怎么只见花轿没有新娘子?” 东方玄出现的时候,天一门破损的大阵中竟然涌入了不少的天兵。 翦战天冷冷的看着他道:“东方玄,没想到你还有力量,不过你今天出现是在找死!” “呵呵,翦战天,你认为那个东西能够将我困住?”东方玄笑着,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从藏宝袋中拿出一物抛了过去。“翦战天,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这个就当是为父的红包了。” 那个物体掉在地上,是一个血淋淋的人头。翦战天的眉头一挑,他认得这个人,正是自己安排看守东方玄的人。 “天一门弟子,准备御敌!”墨白知道师父无暇分身,赶忙开始指挥,涌入的天兵人数不算少,但是也不少普通弟子能够抵御的。 东方玄却再次哈哈大笑起来:“御敌?翦战天,你以为我出现会一点准备都没有,如今在座的各位,可有大半都不能动用灵力了!” 东方玄的话一出,自然有不少人暗自尝试了一下,果然就有人感觉到自己身中的灵力居然不能调动分毫。 “是你搞的鬼?”翦战天看着飘在上空的东方玄开口道。 “这个可不是我的杰作,只不过是我的盟友罢了。”东方玄得意的开口,“真要感谢你今天大婚,否则我还真没机会下手。” “上仙,别忘了咱们之前的条件。”一道身影缓缓出现,是个中年男人,脸色微微发青,指甲发黑,显然这人擅长用毒。 “放心吧,我答应你的自然做到。”东方玄得意的大笑:“哈哈,翦战天,这一次是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第794章 奇怪的云逐月 缥缈山有很多的山峰,几乎每一处都是风景秀丽的风光,此刻在一座山头上,一道秀丽的身影站在那里,山风将她淡蓝色的衣裙吹起,美的好像一副画。 看着眼前的景象,那人似乎陷入了回忆中。迄今为止,她生命中大多数的时光都是在这里度过,尤其是在缥缈峰上。 看着下面那道熟悉至极的影子,她的手掌微微握起,和他一起度过了许多的时光。那些在她的心中很珍贵,却不知道还能存在多久。 风忽然大了一点,将她的秀发吹乱,尽管如此也吹不开她那一双带着留恋的目光。 很快,一道破风声传来,南修辰的身影出现在山峰之上,朝着那道影子走去,缓缓开口道:“月儿,你当真要在这里看戏?” 秀丽的影子回身,赫然是如今引起轩然大波,众人都以为已经死了的云逐月,不由得一笑道:“这不是也有不入戏的吗?现在下面的人都以为我死了,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儿?” “我们前世可是搭档啊!彼此间的熟悉程度早就已经超过了一般人,有些事情,别人不会发现,但是不代表我不会发现。”南修辰开口。 若不是因为现在的心情沉重,云逐月恐怕会笑出声来:“你还是没有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的。” 她的本意是在众人都无所察觉的时候离开,但是她千算万算,偏偏是算漏了一个南修辰! 南修辰走上前去,和云逐月并排而站,在她的位置刚好能够看到山门前发生的一切。开口道:“其实千面药圣开始说的时候我也吓了一跳,毕竟你神骨的事情我是知道的,不过后来我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什么?”云逐月歪头看向他。 南修辰忽然一笑,道:“我认识的云逐月可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要说你为了师尊会救颜夕或许有可能。但是用自己的命去换,那绝对不可能。所以根据我的了解,你一定会在某个能够不被发现,却又能够看到全局的地方看戏。” “不愧是那么多年的搭档,还是这么了解我啊!”云逐月也笑了起来,只是目光却一直落在山门前那道大红色的身影上面。 好像没有来得及和他说一声,他穿红色的衣衫也很好看,带着一抹和月九微又几分相似的妖冶。 南修辰顺着云逐月的目光看去,见云逐月看着翦战天,开口道:“既然心中想念,你又何必要在这里待着,不如下去看看吧!” 微微一头,眼神中带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修辰,有些事情,你不知道。” “月儿,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南修辰疑惑,刚才在下面他也听了不少,“月儿,是师尊不对,可是药圣也已经解释清楚了。而且师尊今天……还真是挺狼狈的,要是出气也该差不多了吧?” 堂堂战天尊者在婚礼上被揍得浑身是伤,这事儿传出去那故事会被人笑掉大牙,让云逐月出点小气还是足够的! 云逐月的动作一顿,看着南修辰,然后淡淡的开口道:“不仅如此,他早就打我神骨的主意了。当初师父之所以会收我为徒,为的就是我身体中的那一块神骨。如今他如愿,我就权当是还了师父对我的恩情吧。” 南修辰皱眉,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不过有些事情无法这么衡量,于是开口道:“月儿,你或许不应该这么想。当初师尊和你没有交集,为了神骨接近你也不是那么不可原谅。” 南修辰微微顿了一下,认真的看着云逐月:“月儿,你好好想想,师尊这些年是如何对你的,如果师尊就对你没有感情,只是将你当成像药物看待的话,你认为,还有以后发生的那些事情吗?” 云逐月眼中闪过不舍和思恋,眼神一动不动的看着那个身影,她又如何不知道南修辰说的这些,可是他们之间注定了要有这样的考验,在一起,或者永远分开。 “月儿,我说了那样多,你也知道,师父喜欢你的,对吗?”见云逐月迟迟不回答,南修辰又开口道。 “或许吧!”云逐月开口,声音很淡,眼神有些迷离:“只是,在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是会让我们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南修辰一愣,直觉云逐月是隐瞒了他什么,因为这个不像是月月的性格。 “月儿,你到底要做什么?”南修辰疑惑的看着云逐月。 云逐月微微一笑,道:“其实我以为自己这次来不及和任何人告别,没想到你能找过来。” “告别?月儿,你要离开?”南修辰忽然有些紧张,开口道:“月儿,就算师尊他伤了你的心,可是你怎么会忽然变得这么决绝,你能看得到他有多后悔,如果你这样离开,他会失去一切希望的。” 云逐月眼中闪过一抹痛苦,开口道:“有时候长痛不如短痛,既然已经痛了,倒不如让他痛个痛快。” “什么叫痛个痛快?”南修辰开口,看着云逐月道:“月儿,这不像是你,我认识的云逐月,即使眼前的是一片黑暗,她也不会放弃希望。她是敢爱敢恨的女子,绝不是你现在这样。” 云逐月凄然一笑,勇往直前,她现在也算是一种吧?“修辰,有些时候,我们都是会变的。” “别人或许会变,我也或许会变,但是月儿,只有你,你是绝对都不可能会变的,因为你若是变了,这个世上或许就再也不会有云逐月这个人。”南修辰开口。 莫名的云逐月的眼睛一颤,开口道:“也许,你说的对。” “你说什么?什么是对的?”南修辰震惊,他本来是一时的激动之言,但是云逐月的回答让他不安。“月儿,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心头的疑云越来越重,今天的云逐月有些消极。她对师尊是在乎的,可是却远远地看着自己的婚礼变成这样而不阻止。 师尊正在为云逐月进行招魂,若是招魂失败,南修辰想象不到翦战天会怎么做,要是如刚才一样寻死,他们该如何阻拦?而且现在的问题是,月儿根本没有事情。这也就是意味着,即使是有沐泽,有天阵道体,这个招魂仪式注定也是会失败的。 动了动嘴,南修辰刚刚想要说什么,云逐月的声音便将他的话语打断。 “放心吧,我不会寻短见的。修辰,能在这个世界再次见到你,是我这一生中最为庆幸和开心的事情之一,我真希望,能够永远都记得你。”云逐月并没有回答南修辰的问题,却是有些奇怪的说了一句。 这奇怪的话,让本就疑惑的南修辰的更是好奇,刚想要发问,一个身影便出现在自己的身后。心中一惊,感受到了一个比自己强大的气息出现,回头正好看见魔幽。 “你回来了。”云逐月的视线越过了南修辰,落到了魔幽的身上。 魔幽点点头:“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 跟在南陌离身后还有一个青衣女子,向前走了一步,开口道:“你真的已经决定了?” “是。”云逐月点头,视线向着下面望了过去。 下面的对峙也已经到了胶着的状态,前来参加婚礼的很多宾客都中了毒,不能使用任何一丝的灵力。妙手医圣和辅助阵法,根本来不及管解毒的事情。 千面药圣在其中忙活,可是却有些无力,这些毒药都是人间难得一见的,就算他能解,也不可能在很短的时间内研究出解药。 “如果有仙界的医神蓝城的话,或许就不会这么难了。”看着眼前的情景,千面药圣恨恨的开口道,蓝城在探清云逐月的身体状况后,便已经起身返回了仙界。 东方玄不由得哈哈大笑:“翦战天,为父送你的礼物你还喜欢吧?千面药圣是吧,这毒怎么样?等你解开啊,这些人可都变成尸体了!” “哼,尽是些不入流的手段而已,东方玄,除了下毒你还会其他的手段吗?”翦战天微微眯起眸子,他的灵力没有受到影响,可见那毒应该是放在什么食物或者酒水之中的。 因为从昨晚到现在他没有碰过天一门的任何食物和水。 “哈哈,不入流又怎样?这个毒药叫做软筋香,无色无味。但凡是修炼之人,只要是闻到一丝,自己的灵力就会受到压制,若是闻的时间久了,体力也会慢慢的消散。而且到时候你们便会一个个的瘫在地上,别说动了,就连说话恐怕都是一种奢求。” 东方玄笑着,他之所以现在不下去,就是因为担心翦战天有什么留手,现在他的实力还没有恢复到巅峰,那些天兵也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他和颜夕的计划已经开始,今天的目标是翦战天,只要达到目标就好。现在有毒药在,只要时间拖得越久,便越是对自己这边有利。 “哼,一些不入流的毒药,也敢在我老婆子面前献丑!真是丢人现眼!”正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然响起。声音虽然苍老,但是中气十足,甚至隐约还有一股怒气。 但在场的人从那个苍老的声音听出的更多的是浓浓的鄙视之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那苍老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婆婆缓缓出现。 月九微疑惑道:“婆婆?”虽然还有些远,但是那个身影确实无比的熟悉的出现在了月九微的眼前,毒婆婆不是在帝都吗?怎么也会出现在缥缈峰? 第795章 墨白动手 那站在东方玄身旁的男子忽然脸色一变,怒道:“是你!今天我就替凝儿报仇!” “哈哈,你对墨凝那个贱人倒是用心,既然那么喜欢她,那就死了去陪她好了!”毒婆婆的眼中也满满的都是狠毒。 那中年男人狠狠地咬咬牙,忽然动手,一边的东方玄更是没有阻难,这样正好,趁着那个婆娘还没有出手将那些人医治,省着到时候有些麻烦。 毒婆婆刚要动身,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便突然出现,只是伸出一只手掌,就将那来势汹汹的中年人给制住,然后像是扔垃圾一样丢到了毒婆婆的面前。 “魔幽?”翦战天微微一怔,魔幽不是离开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魔幽并没有理会别人,而是看着毒婆婆道:“毒婆婆,这是你的仇人你随时可以报仇。不过我希望你在报仇之前,先将在场人身上的毒解下。” “这个自然,咱们之前就已经讲好了的,老婆子自然会办。”毒婆婆的开口,然后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瓶子打开,顿时一阵恶臭传了过来。 “我去,臭死我了!”那味道实在是太臭了,比在茅厕的粪池边还让人受不了,可是他们身体乏力,有些人下意识的去捏鼻子。 扔下了几个药瓶,毒婆婆开口道:“最好把你们的手都拿开,一刻钟之后你们的身体就会恢复了!” 说完就再次看向地上的男人,恐怖的脸上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想不到吧!今日我就要为我的馨儿报仇。不过你放心,你不会那么快死的,我会告诉你我之前是怎么弄死墨凝那贱人的,让你尝尝和她一样的滋味。” 月九微疑惑的看向魔幽,他怎么会出现?而且还是带毒婆婆一起来的?就好像他早知道这里要发生的事情一样。 “你是何人?这是我和他天一门的私事,你也要插手吗?”东方玄简直要气疯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半路杀出个魔幽,要是魔幽插手,今天他的计划可就凶多吉少了。 淡淡的看了一眼东方玄,魔幽冷冷的开口:“你这样的人还不值得我动手。” 东方玄的脸涨得青紫,魔幽对他的不懈让他感到耻辱,却也有些庆幸,他不出手就好! 月九微更加疑惑了,魔幽出现了,但是丝毫没有理会月儿的事情?这绝对不合常理!他和魔幽相处过,魔幽对月儿的感情可不比翦战天少一分一毫。 按理来说月儿出了事,魔幽应该会和翦战天拼命才是,怎么会如此的淡定?淡定的让他都觉得不正常了。 云逐月依旧站在山峰上没动,南修辰实在是不知道她到底什么意思,也没有动,而是陪着她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 视线从魔幽的身上移回,东方玄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打算孤注一掷,挥了挥手,道:“给我上。” 顿时,无视的天兵纷纷落下,下面的场景顿时有些混乱。 “没有动手?”东方玄见魔幽真的没有动手,心中更是大喜,看着下面的翦战天,猖狂的开口道:“翦战天,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 回答他的是一个硕大的光柱,然后红色妖异的身影出现,翦战天的眼睛已经充血:“今天,你会死,而且会死的很惨。”挥手,光剑现。不过,在他的手掌上有一些鲜血滴落下来。 东方玄发出愉悦的笑声:“呵呵,你自己已经是强弩之末,难道你认为你现在是我的对手?” “呵,一个被我废过修为的人还能如何?”翦战天确实是受伤了,在他知道月儿魂飞魄散的那一刻,他的心脏就已经千疮百孔了!这是他的罪有应得,胸口那里是他损失了月儿后深深的痛。 “哼,那就看我身边的人行不行!”东方玄的话音刚落,一个灰衣人就猛然出现,朝翦战天打去。 翦战天虽然受伤,不过举手投足,一招一式之间并没有一丝狼狈,依旧从容应对。 下面的战场早就已经分散,战乱四起,除了墨白一直在守护着颜夕之外,其他的几位弟子逐风等人也渐渐分散。 “哼!你好歹也是堂堂的玄空上仙,没想到也是这样的无耻。”一声爆喝,牧业上仙飞了上来,直接和东方玄对上,咬着牙道:“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大的筹码,看来上次他们清除的并不干净。” “可惜,你没有机会了。”东方玄开口,很快另一个灰衣人来到他的身边缠上了牧业上仙,东方玄如今的修为,根本不可能和上仙来对阵。 似乎是看出了那大阵对翦战天的重要,有人开始去攻击阵法。 “给老娘滚远点,还想破坏这阵法,也不看自己几斤几两!”牧瑾手持一条血色长鞭,将一个想要靠近的敌人给抽飞了。 确实是抽飞,牧瑾的鞭子看着极为的细小,但是却有着无穷的劲道,但凡是被抽中的敌人都是飞起了好大距离才会落地。 月九微也在大阵的周围,看到牧瑾那漂亮的一手,忍不住道:“没想到你人不怎么样,这鞭子用的倒是漂亮。” “呵呵,漂亮啊,那以后没事的时候可以给你试试,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爱好,我一定会帮你好好开发的哦。”牧瑾说着还不忘了给月九微抛个媚眼。 月九微气的吐血,这个女人还真是给点颜色就能开染坊啊!他绝对是在自己找气受! “怎么?不喜欢?没事的,我家中这样的鞭子好几十种,一定有符合你口味的。”牧瑾故意笑道,看月九微黑着脸对她来说是极为愉悦的事情。 眼光一闪,月九微一个光刃发了过去,穿过牧瑾,飞向了一个刚刚靠近的天兵身上,笑道:“鞭子使得是不错,就是警惕性差了一点,到底是有些幼稚。” 说完,也不理会生气的牧瑾,赶忙向别的地方走去。他已经总结出了一个经验,那就是绝对不能和这个女子有过多的纠缠,不然的话自己绝对会吃亏,倒不如小赢一场来的痛快。 南陌离的实力较弱,虽然有白子凝在一边帮衬,但是终究有顾不过来的时候,一时的大意,一个天兵就冲了过来。 “陌离,小心!”白子凝大叫,但是现在偏偏自己又没有办法前去相帮。 眼看着一个光刃就要将自己射中,南陌离尽力一闪,想要避开要害。就在光刃要打到自己的时候,眼前忽然闪起一道光幕,光刃打在上面片刻就消散了。 南陌离回神,看见沐泽正看着自己,沐泽微微一笑,道:“自己小心一些。” “嘭……” 翦战天和那人分开,颜夕忽然冲上前去,开口道:“战天,你没事吧?” 一股略带熟悉的花香瞟过,翦战天疑惑的皱眉,却还是将颜夕的手推开,道:“不要在我跟前碍事。” “我只是担心你罢了!”颜夕有些委屈的开口。 翦战天的袖袍一甩,道:“不必!” 起身再一次的和那人交战了起来,若不是现在受伤实力发挥不到三分之二,他至于如此? 和翦战天相比,那人更是疲惫,所以没过多久,翦战天便轻易的将那人击杀。 颜夕圣女看着,没有注意到身边多了一个天兵。 “啊!”颜夕圣女回头,看见的是一个天兵的时候,顿时便是大叫了一声。 一道光刃飞出,毫无意外的落在了那个天兵的身上,一击必杀,墨白走了过来,关系道:“颜夕,你没事吧!” “没,没事!”口中这样说着,颜夕圣女的目光看着翦战天,即使是已经解决的战斗,但是他依旧是没有来保护自己。 心中松了一口气,但是接着又开口道:“颜夕,你别伤心,师父只不过是心情不好罢了,毕竟小师妹……”墨白欲言又止,复杂的看了一眼翦战天,或许都怪他多嘴。如果不把这件事情告诉颜夕,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 “我知道。”颜夕圣女抬头看向在半空中的翦战天,刚才自己在危难之时,翦战天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她。 和翦战天不同,牧业上仙可是全部火力全开,手上的拳头燃烧着火焰,对着那灰衣人就是一连串的轰击,每一拳都像是九天的陨石一样,仅仅是支撑了片刻,那灰衣人便被击中,然后狼狈的向地上跌落。 “轰……” 地上尘埃四起,那灰衣人正落在月九微不远的地方,月九微心有余悸:“这个牧业上仙虽然年纪大了点儿,没想到还真猛。” “哼,少见多怪,我爷爷成名前可是有着火拳的称号,论攻击力,就算是魔界的战魔也是不相上下的。”牧瑾顿时自豪的开口道。 东方玄最为得意的两个手下已经被解决,翦战天冷冷的看着东方玄,开口道:“东方玄,你已经耗尽了我的耐心,这一次你必死无疑!” “呵呵,翦战天,我们之间究竟是谁有死无生还说不定呢!”东方玄笑着开口,虽然有些狼狈,但是却带着猖狂。 颜夕抬眸,和东方玄对视了一眼,忽然手上做出一个手印,墨白的眸子忽然一变,从刚才的有些自责变得瞬间无神,似乎失去意识似的,只不过现场很混乱,这么细微的一幕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 “战天,不要怪我。”颜夕淡淡的自语了一句,然后嘴唇微动,没有人听清楚她说什么。却只看到站在翦战天身后的墨白忽然有了动作。 手中的长剑陡然伸直,直接朝着翦战天刺了过去。 “师父!”一直风轻云淡的云逐月忽然一惊,纵身就从山峰上跃了下来,可是那么远的距离,她根本无力改变什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墨白的长剑刺入了翦战天的身体…… 第796章 颜夕暴露 天地间没有一丝的声音,似乎什么都静止了。这样的转折实在太出乎预料。墨白!谁也没有想到,对翦战天出手的人竟然会是墨白! 在翦战天受伤的那一刻,云逐月的身体射出,却在落在半空的时候陡然顿住,眼眸中渐渐有水雾弥漫,云逐月还是没有下去。 刚才墨白的那一剑虽然凶狠,可是剑锋还是避开了要害一分,这样的认知让云逐月的心里不是那么愤怒,大师兄他心中下意识的也不想伤害师父吧? “修辰!”眼看南修辰就要冲下去,云逐月叫住了他,开口道:“我的事情能不能不要提?” “逐月,难道你真的打算不回来了?”南修辰的身体僵住,云逐月明明那么在乎!她的指甲陷入手心都没有发现,可是为什么不愿意下去见师尊! 云逐月微微一笑:“不,我没有打算不回来,所以我才不想让你提我的事情。时机成熟了,我就会回去。” 南修辰皱眉想了一下,然后开口道:“好,我尊重你的选择,不会透露你的半点行踪。不过你答应我,一定会回来!” “好。”云逐月轻声道,然后在心中加了一句,如果还有可能的话。 南修辰很担心下面的师尊和师父,所以没有看到云逐月眼中那一闪即逝的悲伤,转身朝下面飞驰而去。 大陆上谁不知道,翦战天最为得意和信任的弟子就是他的大徒弟墨白!可是,眼前的这一幕又是怎么回事? 不少人使劲的揉着眼睛,好确定自己的确是没有看错,那个动手人的人就是墨白。 “墨白,你……”距离最近的颜夕圣女似乎是受到了惊吓,似乎想要后退,却又不放心翦战天的样子。 墨白却猛然拔出了长剑,伴随着一道血色,翦战天的身子微微晃了晃,似乎有些体力不支的样子。 这样的场景让颜夕再次颤了颤,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道:“墨白,你,你怎么会这么做?不,我不相信……” “大师兄!你,你竟然伤了师父!”燕朗距离翦战天和墨白最近,最初的震惊过后终于反应过来,身形一闪就落在了翦战天的面前,挡住了墨白。 “大师兄,为什么?师父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们?”燕朗眼中带着不可置信和痛苦,大师兄,可是他当做亲哥哥一样的大师兄啊! 南修辰也已经站在了翦战天的跟前,可是燕朗却下意识的防备的看向他。南修辰一怔,很快就反应过来,他是墨白最得意的弟子! 南修辰苦笑一声,他很自觉的没有再靠近,而是看向了墨白,只是这一眼却让他疑惑的皱眉,师父有些不对劲!墨白的眼神极为的空洞,就像是失去了魂魄的行尸走肉一般。 天一门要内乱了! 更多人则是闪过这样的念头,战天尊者被大徒弟刺伤,难道今天的一切是墨白策划的? “哈哈哈”,东方溟哈哈大笑起来,“翦战天啊,翦战天。你没想到吧,你身边的人会对你动手?哈哈,你的弱点可只有你这么信任的宝贝徒弟才知道,怎么样,你现在还觉得今天能胜了我?” “你控制了师父?”南修辰开口,墨白双眼发直,很明显就是被控制了。 “不错,哼,天一门的大弟子也不过如此罢了。”东方玄得意的说着,心中却是对颜夕刮目相看,没想到这个女人还真能控制墨白,也不枉费他演这出戏。 “战天,你没事吧?”颜夕圣女上前想要扶住翦战天,却被翦战天给躲开了。一双凤眸带着一抹淡淡的嘲讽,道:“东方玄,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死我?” 东方玄脸色一变,怒道:“哼,强弩之末罢了!” 墨白忽然后退,快速的退到了东方玄的跟前,双目依旧无神,那样子就好像一个忠诚的侍卫一样。 “大师兄,他,他怎么可能会被控制!”燕朗还是有些不相信,自己敬重的大师兄竟然会变成伤害师父的凶手! 逐风在一旁道:“你清醒一点,如今连大师兄被控制了,谁知道门派中还有没别人被控制,千万别着了道儿。” 逐风的话顿时提醒了众人,不少人之间都迅速的拉开了距离,谁也不想突然间被自己信任的人给刺上一刀不是? 翦战天穿着血色的喜袍,已经被鲜血打湿却不怎么明显。云逐月煽动着翅膀停留在半空中,看着翦战天那略带苍白的脸色,忽然想起了她见他的第一眼。 白衣上那如绣花一般晕染的血色,还有那安静睡着的俊美容颜。有人感叹人生若只如初见那该多好。可是他们的初见,其实也不美好。 眼中闪着复杂的光芒,云逐月的脸上虽然还算淡定,可是绞在一起的手掌却出卖了她的内心,她在担心翦战天。 “你真的决定了,确定你能离开他?”身后的青衣开口。 云逐月点了点头,有些自嘲的道:“不决定也没有办法不是吗?” 青衣的神色也有些复杂,开口道:“如果你要怪就怪我吧,魔幽一点都不知情。” 云逐月忽然一笑:“没有,我不怪你们。如果是我,或许我会怨气冲天。这一次就当是我为曾经束缚你们付出的代价。如果我能挺过去,自然是我所愿的,如果失败了,至少你们这数千年没有白等。” “我不明白,你明明那么在乎他,甚至于暗中就已经策划了这一切,为什么不把真相告诉他?”青衣也看向翦战天,那个男人即使受伤,也带着傲然天地的气度,怪不得云逐月会爱上他。 云逐月闪了闪眸子,道:“因为我不知道未来如何,那还不如不给他希望。而且也是对他的惩罚,对我们彼此的考验吧。” 青衣皱眉,有些懂,又有些不懂。这个时候她忽然发现了现在的云逐月和曾经的宫主唯一的相似的地方,那就是难懂,曾经她不懂宫主,如今她还是不懂云逐月。 说话的时候,云逐月的眸子一直没有离开那道身影,目光中带着深深地留恋和爱恋。有这么一场刻骨铭心的痛,师父这一生怕是再也忘不了她了吧? 云逐月忽然自嘲的一笑,云逐月,你也不过是个俗人罢了! 大红的喜服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血迹,可是即便是受伤,翦战天的身姿依旧是那么的飘逸和挺拔,让人难以近身。 “哈哈哈!翦战天,我倒要看看你还可以挣扎多久!”东方玄大笑着开口,仿佛这一次他赢定了一样。 大笑中的东方玄并没有注意到,在人群中的颜夕圣女脸色一恨,眼中闪着凶狠的光芒,悄悄地在手上掐诀。 站在东方玄身边的墨白神色微微一变,其实就是眼神有了轻微的变化,只是瞬间又变成了空洞的样子。只不过这一刻的他眼中的人影是东方玄。 几乎是没有任何征兆的。墨白忽然出手,手中那光刃凝结的长剑准确的刺入了东方玄的心脏,让他的大笑嘎然而止。 一时间,众人再次震惊。 就连站在云逐月身后的青衣也忍不住的叫了一声:“宫主!” “没关系,只不过是一剑而已,他还死不了。”云逐月淡淡的开口,这一剑就当是东方玄还师父的! 东方玄虽然被废过修为,可到底还是仙体,即使被刺穿了心脏也不会死去,只是会和人一样疼就是了。 颜夕的眼中闪过一抹怒气,墨白怎么会刺他的心脏,他又不是普通人!自己不是把要害的指令发给他了吗?难道是药效还不够,控制的力度不够? 眼中闪过恶毒的光芒,颜夕手上捏印,打算再次下达命令让墨白彻底的杀了东方玄。墨白也真的动手了,这一次他倒是没有出错,长剑指向了东方玄的要害之处! 看着墨白就要得手,颜夕的眼中闪过一抹淡淡的得意。只要墨白这一剑刺下去,东方玄就绝对会死,那么她的秘密也会随着东方玄的死而彻底的被埋葬,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知晓。 一切都如计划中的一样顺利的进行着,就差东方玄的死就完美了。只是颜夕没有想到,就在墨白的长剑要刺中东方玄的时候,一道青色的影子闪过,竟然将东方玄给救了下来! 翦战天的眸子眯了眯,他对这个青衣女子有印象,当初和魔幽在一起,还叫月儿宫主,她怎么会救东方玄。迅速的看向魔幽,却发现他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东方玄也有些震惊,问青衣道:“你是谁?” “我是谁你不用管,只是你现在还不能死,就帮你一把好了。”青衣冷冷一笑,“给你留条命,也好向要杀你的人讨个说法。” 东方玄捂着胸口站好,暴虐,狠毒的目光朝颜夕圣女看去,咬着牙大怒道:“颜夕,你竟然……” 就在青衣将东方玄救下的那一刻颜夕就意识到大事不好,所以在东方玄说出真相之前,她必须要有足够的筹码,而这筹码,就是她不远处的翦战天! 燕朗虽然一直挡在师父的跟前,防范着任何一个可能再次行凶的人,可是他独独没有防着身体病弱的颜夕。 所以当颜夕身手矫健的从他面前掠过的时候,燕朗有了短暂的失神,也就是那么短短的一瞬给了颜夕时间,让她瞬间越过自己到了翦战天的身后,伸出手朝翦战天抓去。 “刷……” 一道长剑朝着自己的手臂挥舞而下,颜夕的手几乎触到了翦战天的衣角,可是却不得不收了回来。 颜夕不由得后退了一步,可是抬眸看到阻拦她的人时,脸色不由得大变:“墨,墨白?” 第797章 值得吗 颜夕是震惊的,她看着眼前的墨白,几乎忘记了该怎么思考,心里眼里都全都不可思议。在她看来谁都可能阻止她,但是除了墨白。 墨白看着颜夕,眸子里带着失望和难过,缓缓开口道:“颜夕,不要再一错再错了!” 众人再次惊呆了,这又是什么情况?墨白刺杀翦战天的消息他们还没消化完呢!怎么忽然又开始刺杀东方玄?然后一转眼又挡住了颜夕? 还有,颜夕圣女不是身体娇弱吗?刚才那速度也太惊人了吧?分明就是个高手啊!不少人都不由得望了望天,谁能告诉宝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听了墨白的话,颜夕的眼睛不由得睁大:“你,你根本就没有中毒?” 墨白惨然一笑,开口道:“不,我中毒了。只是我发现了你给我下毒,所以中毒并不是那么深而已。” 颜夕的脸色狰狞起来,怒道:“呵呵,原来你一直都把我当傻子,看我一个人演戏对不对?墨白,我一直以为你是绝对会站在我这一边的,可是我没有想到,连你也背叛了我!所以我要给你下毒,这样才能永远控制你!” 墨白的脸色有些苍白,这个女人,就是他爱了那么多年的女人,为了她,他还刺了恩重如山的师父一剑。 看着墨白的样子,颜夕再次哈哈大笑起来,开口道:“中毒没那么深又怎么样?你还不是伤了战天?你已经不是墨白了,你再也做不回原来的墨白了,哈哈……” 墨白的脸色又白了三分,手掌紧紧握起,然后朝着翦战天的放下跪下,深深地磕了三个头,开口道:“师父,徒儿该死,请师父恕罪。” 翦战天淡淡的看了墨白一眼,然后看向颜夕圣女,嘴角轻轻一勾,然后开口道:“呵,我若是不配合,你以为墨白能偷袭的了?” 颜夕再次震惊,不由得后退了一步,道:“你,你什么意思?” “就是你理解的意思!颜夕,你以为你的小动作我不知道?你去见了东方玄多少次,什么时候见的,需要我一一给你列出来吗?” 翦战天的声音冰冷无波,将颜夕的血液缓缓冻僵,他知道!这个男人什么都知道! “我,我……”颜夕嘴巴动了动,却有些说不出话来,翦战天的狠她清楚,所以不断的后退着。 墨白脸上惨然一片,再次给翦战天磕了几个头,开口道:“师父,求您饶颜夕一命。她做的确实罪无可恕,徒儿求您看在曾经的情分上饶她一命。徒儿愿意分担她的惩罚!” 翦战天的目光落在墨白的身上,哼了一声:“你对她倒是真的情深意重!” 墨白的手微微抖了一下,翦战天的意思别人不明白他却明白。他之前因为承受不了心里的谴责去告诉了翦战天,却不想师父早就清楚了颜夕的行踪。就连今天的一切,也是翦战天让他将计就计才会有的。 可是刚才他要杀了东方玄,这点却不在翦战天的要求之内,他要留下东方玄的命,因为还有别的用处。可是墨白想到那一日听到颜夕无意中说到的秘密,直觉不是什么好事,所以才想杀了东方玄。 想到可能发生的事情,墨白再次重重的磕头,道:“师父,求您成全!我……我愿意离开师门,带颜夕离开,再也不回来。” 墨白跪伏在地上,眼睛闭起,一滴泪水落在了地上。做出这个决定他的心都在痛。可是为了颜夕他什么也能放弃。 翦战天的眸子带着晦暗不明的光泽,以他以前的性子或许早就狠狠惩罚了颜夕和墨白。可是他现在竟然有些感慨,因为他也有了深爱的女人,墨白的爱虽然不辨黑白,可是却也是深爱。 幽幽的一叹,翦战天开口道:“好,如果这是你所希望的,我可以成全你。不过要彻底废了这个女人的修为,还有拿回月儿的神骨。从此以后……” “不,我不走!墨白,谁让你替我决定人生了?你以为你是谁?”颜夕忽然激动的打断了翦战天的话,一双眼睛几乎喷火,“你这个叛徒,我以为你对我的好是真的,原来都是骗我!” 墨白的目光有些沉痛,看向颜夕缓缓开口:“颜夕,不管你信不信,我一直都站在你这一边。从十岁的那年开始,你就是我生命中的唯一了。我可以为你生,也可以为你死,即使我知道你在给我下毒,我也甘之如饴,只是,我不想让你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当初那个善良的少女!” “哈哈哈……”被青衣制住的东方玄忽然大笑出声,“善良?她要是善良,这个世界上可就没有恶毒的人了。你问问她,她当初为什么要救你?” 颜夕的脸色狰狞,看向东方玄怒道:“东方玄,你给我闭嘴!否则小心我们鱼死网破!” “哼,你竟然想要杀我,你以为我还会替你保密?你救那个傻小子,不就是因为看中了他的资质,想要靠他接近翦战天罢了!”东方玄也是面色狰狞,颜夕已经不仁不义,他为什么还要替她保守秘密? 颜夕听了东方玄的话根本没有任何的内疚,冷笑道:“那又如何,若不是他还有那么一点用处,我为什么要救一个脏兮兮的乞丐!还要对他笑,对他好?我都快恶心死了! 墨白的眼中有什么在破碎,这么多年,自己深爱的女子,对于自己原来是一场精心的设计,让他情何以堪? 制着东方玄的青衣轻轻叹了口气,这时间的痴男怨女还真不少,开口道:“人还是真不知足,放着这么爱自己的人不选,非要往痛苦的路上走。” “我没有错!我之所以会这样,无非是因为我太爱战天了!为了得到战天的爱,牺牲谁我都不在乎!”颜夕有些激动的喊道。 从震惊和失望中清醒的墨白不由得凄然一笑:“颜夕,你错了。或许你根本没有想象中的爱师父,因为你连师父的真假都分不清。说明你对师父的爱也不过如此罢了?” 颜夕圣女疑惑的道:“墨白,你什么意思?” 墨白拿出了一个银质的面具,缓缓的放在了脸上,然后道:“颜夕,你看我现在是不是很像是师父?其实很多时候陪在你身边的是我,而不是师父,可你一次也没有发现过。” 一样的白衣,一样的银质面具,当墨白戴上银质面具的那一刻,无论是气场,还是姿态,都像极了翦战天。若不是因为知道真相,还真会以为有两个翦战天同时出现。 颜夕圣女怔怔的看着戴上面具的墨白,不信的开口:“这不可能!不可能!”她终于明白战天为什么会对她忽冷忽热,可是摆在眼前的事实却不得不让她相信,原来她的丑态墨白早就清楚! “哈哈哈,颜夕,没有想到吧!这个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说那个逆子的心中有你了,原来你一直都将一个冒牌货当成是翦战天啊,啧啧,你对翦战天的爱也不过如此嘛。” 东方玄嘲讽的笑声传来,颜夕的脸色更加难看,手上一挥,一道光刃飞出,对着墨白就打了过去:“我让你骗我!我要杀了你!” “当!”翦战天屈指一弹就将颜夕的光刃打掉,冷冷的道:“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 看着眼前一幕,青衣叹了口气,道:“也是个可怜人,错过了最爱自己的人。喂,我说你啊,不就仗着他喜欢你吗,这么嚣张。他还真是瞎眼了,会喜欢你这样的女人。甚至想要为你杀了东方玄,好掩盖你那丑陋的真相!” 墨白的身子晃了晃,心思就被这样揭穿,让他更加觉得对不起师父,对不起那些信任他的人。为了这样一个女人,真的值吗? 第一次,墨白在心中有了这样的疑问。 “他是活该,爱上一个这么蛇蝎的女人!”东方玄不屑的开口,看着颜夕冷笑道:“颜夕,你敢背叛我,我就不客气了,死之前拉着你垫背,我也不算太亏了!” 颜夕的脸色大变,想要在阻止,可是东方玄的话已经出口:“翦战天,今天我心情好就再告诉你一个个秘密吧,你一定不知道,颜夕根本就不是你的什么救命恩人。” “你什么意思?”翦战天的声音染上了一层薄薄的危险。 “闭嘴,不能说,你给我闭嘴!”颜夕忽然回神,要是让东方玄把那些都说了,那么她就算是完了。身形陡然飞起,朝着东方玄就是几道暗器,可是却被青衣一一挡下。 颜夕看着青衣,都是这个女子,如果不是因为她,墨白就已经将东方玄杀了!自己也不会面对这样的局面!怒道:“你是什么人?” 青衣微微一笑:“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奉命看好东方玄,尤其是,不能让你杀了!” 东方玄冷笑:“如烟,这可是你自己找死!反正我今天被抓也不会有好下场,那么就拉你一起去地狱好了!” 颜夕忽然后退几步,手上再次结印,冷笑道:“东方玄,你以为我就没有准备?” 南修辰的眸子一眯,对了,刚才他在上面也看到颜夕动手,不好,她要控制东方玄。想也不想,一道光刃打出,生生的打断了颜夕的施法,道:“圣女,你若想控制他,好歹也让我们把话听完。” “你!”被南修辰打断自己的施法,颜夕就是一恼,看着南修辰的眼神几乎是要喷出火焰,云逐月,又是云逐月,你就算是已经死了,你的人难道也要跟我作对? “如烟,你竟然对我下毒!哈哈,好,很好!你既然那么想死,就成全你!”东方玄看着颜夕的双眼几乎冒火,他竟然也着了道!目光攸然转向翦战天:“翦战天,你可知道翦苒为什么会死?” 第798章 不要杀她 “东方玄,你闭嘴!你要是敢说,我永远都不会给你解药!” 颜夕愤怒的握起了拳头,为什么会这样?她早就已经算计好了,让墨白刺伤翦战天来分散东方玄的注意力,然后趁机让墨白杀了东方玄。 这样的安排是天衣无缝的,墨白被东方玄控制才伤了翦战天,而杀东方玄则是因为自己突破了控制。这样就不会有人再知道她做过的事情,她绝对不能让翦战天知道的真相。 就算墨白是个意外没有被自己控制,可是他不也是想要替自己隐瞒真相而杀了东方玄吗?到底是谁在从中破坏这一切? 颜夕转头,猩红的眸子看向青衣,怒道:“你是谁?指使你的人是谁?” 青衣微微一笑,开口道:“我是谁你不用管。现在我们还是先解开大家的疑惑吧,让这些人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你……你说什么?”颜夕圣女震惊,不由得开始后退了几步。 “呵呵。”看着颜夕的样子,东方玄笑了笑,“你知道害怕了?在背叛我的时候你就应该想到自己的下场!” 说完,目光再次转向翦战天,笑的诡异:“翦战天,我告诉你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你的什么救命恩人,说起来上一世若不是因为她的帮助,恐怕我还不一定真的能够将翦冉给杀掉。” “你说什么?”翦战天身上弥漫着冰冷的气息,这个消息和月儿消失的消息一样,让他几乎无法接受。 东方玄哈哈大笑:“翦战天,被一个女人耍了什么滋味,哈哈……” “战天,我……唔……”颜夕似乎想要解释什么,可是下一刻就被翦战天掐住了脖子,“不,不……”颜夕痛苦的摇着头,她不想死,不想死啊! 东方玄冷笑着开口:“翦战天,不要这么着急啊,你这么杀了她,岂不是成全了她?” 翦战天冰冷的眸子看了一眼东方玄,颜夕却扒着他的手掌,声音几乎是挤出来的道:“不是我,是,是东方玄……” “呵呵呵。”东方玄笑了:“颜夕,你是嫌我说的不够详细?那我就让大家听听你到底是个什么女人。当年你想尽办法爬我的床。若不是看到我们两个在床上行鱼水之欢,想必翦苒也不会和我拼命。当然了,幸亏你早就给她下了毒,倒是方便我下手了。翦冉虽是我杀,但是却是因你而死。” 东方玄的话实在是让人有些消化不过来,虽然很多人都不知道当初的事情,可是有一点听得清楚啊,就是这个颜夕圣女竟然爬了东方玄的床! 口口声声说爱尊者,结果去爬尊者父亲的床?而让尊者和这个父亲还势不两立?哦,这颜夕圣女还真够贱的! 墨白的脸色更是一阵青一阵白,那些本想劝师父放颜夕一马的话再也说不出来。她竟然是这样的女人!竟然是这样的女人!巨大的失望在心中蔓延,墨白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 东方玄的脸上尽是得意和狠辣的笑,就像是他说的那样,自己不好过,他又如何会让颜夕好过。 翦战天的眼眸更红,等着颜夕,竟然是这个女人!她不仅害死了自己的娘亲,还害死了月儿!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 更可笑的是,自己居然一直当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为了她让月儿受了委屈! 看着翦战天神色的变化,颜夕奋力的摇头:“不,没有……” “颜夕,好,你真的很好!”翦战天的脸色已经黑的不成样子,猛然将颜夕甩了出去,血红的眸子里竟然涌动起黑色的墨云,就连天空都隐隐有些黑暗起来。 颜夕吓坏了,她想过翦战天知道那些事后的反应,却没想到真的到了这一天会是这样的恐怖,她后悔了,后悔不该设计他! “不,战天,你不能把那些算在我的头上,那是如烟做的,就算,就算我是转世,可是并不是我的错!你说过,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你,你不能迁怒我!”颜夕不顾疼痛的爬起来,快速的说着。 翦战天却对她的话充耳不闻,眼中只剩下嗜血和暴虐:“不管你的事?那月儿呢,你现在还敢说不是你设计我挖掉她的神骨的?” “哈哈,翦战天,你也不算笨。不过可别被这个女人给骗了,什么转世啊,她当年根本就没死,这副身子不过就是被我将她的灵魂移入罢了!”东方玄知道自己这一次逃脱的可能性不大,干脆将颜夕这个出卖他的贱人也打入地狱! 颜夕再一次的心惊,东方玄果然要鱼死网破,他抖出来的事情,每一件都足够战天将自己杀了! “战天,没有,你不要听他的,难道你还不知道吗?我不是如烟,不是……” “哈哈,不是如烟,好啊,你是颜夕也一样。你成了颜夕就没有做过背叛翦战天的事情?哈哈,那一次要不是你,我能成功的攻入天一门?要不是你给云逐月下毒,她也不用去魔界吧?” 东方玄可不管颜夕的表情,反正这一次他一定要整死这个该死的女人! “我呸,什么狗屁圣女啊!竟然这么害咱们天一门的弟子!” “杀了他,给天一门那些死去的弟子报仇!” 一时间,天一门的人愤怒了,他们圣女原来这么肮脏!一双双冰冷的眸子看向颜夕,恨不得上前将她撕碎! 颜夕忽然觉得自己很无助,下意识的就朝墨白看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扑了过去:“墨白,墨白,你会帮我的对不对?你帮我解释!墨白,你说句话啊!” 墨白静静的看着这个刚才要杀了自己,如今又一脸祈求的女子,之前明明那么爱她,可是不知为何,现在看着这张梨花带雨的脸,心中竟然有些空洞麻木。 他知道她是内奸的时候依旧想要保护她,还想着求师父放她一命,他愿意带着颜夕离开,再也不回来。可是现在,他怎么还能有勇气开口,他简直不能相信为什么颜夕会是这个样子,那年的相遇,那漫天花朵中的回眸一笑,终究只是一场镜花水月。 不是,应该说是从那年的相遇开始,他墨白就已经是深深的陷入了一个魔障中,一个叫颜夕的魔障。 “墨白,你说话啊!你不是说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会保护我的吗?你说话啊!”颜夕不断的摇晃着墨白,只不过不管她怎样摇晃,墨白始终是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南修辰冷冷的看着颜夕,开口道:“贱人还真是矫情!你还有脸求师父?” 颜夕也终于意识到墨白不会帮她,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不帮我?墨白,你所谓的爱也不过如此!为什么,我哪里不好,战天一定要喜欢云逐月那个贱人!你以为那些事情我想做?要不是因为云逐月,我怎么会这么做!” 颜夕有些歇斯底里的喊着:“翦战天,是你逼我的,你答应要照顾我一生,却还是爱上了云逐月,不公平,你对我不公平!” “尼玛,老娘我看不下去了!”牧瑾一撸袖子,怒道:“你特么给我闭嘴,我见过不要脸的,但是不要脸到这种程度的还第一次见。你凭什么要别人照顾你一生一世啊!他脑子有病啊,照顾你这个杀母仇……” 月九微伸手就将牧瑾的嘴给捂住了,翦战天身上的戾气越来越重,这并不是好事,牧瑾的话会再次刺激到他。 “你干嘛拉着我,你让我说啊,我就是看不惯贱人!”牧瑾推开月九微,小脸气的通红。 月九微摇摇头:“战天要失控了。” 果然,下一刻翦战天就已经再次将颜夕的脖子掐住,然后缓缓抬手,颜夕双手搬着翦战天的手,双脚不断的扑腾着。 “不,不要杀我……”颜夕的眼泪已经流了下来,“不管我做过了什么,我始终都是爱你的,是你一直不接受我,若是你能接受我,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我靠,还真是人至贱则无敌啊!这种话都说的出来,尼玛啊,老娘都忍不住上去给她一脚了!”牧瑾气得不行。 南陌离和白子凝诧异的看着牧瑾,这位仙界的大小姐也太泼辣了吧,怎么一点儿大小姐的样子都没有,不过对于牧瑾的话还是十分赞同的。 “就是,我也恨不得直接弄死她!她竟然害了月月!” 白子凝赶忙握住南陌离的手,道:“沐泽已经修复好了大阵,只要将月月的魂魄召回,我们一定能再次见到她的。” “恩。”南陌离点点头,又朝沐泽的方向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淡淡的柔情。他,回来了。 月九微的一双眼睛正紧紧的盯着翦战天,看着他身上的杀绝气息,隐约的感觉到了不妙。 翦战天的周身开始冒出丝丝黑气,血红的眸子就要被墨色代替。正在看着的魔幽皱眉,这不是好现象,翦战天或许要魔化了!湖蓝色的眸子抬起,看向山峰的方向。 云逐月眼中也闪过一抹骇然,师父的样子实在太过不对劲,而且他现在还不能杀了颜夕! 于是身形一动,蓝色的翅膀在空中划过一道影子,开口道:“不要杀她!” 翦战天的手掌已经收紧,只要再一个用力,颜夕就会彻底的死去,只是那声音传来,翦战天的手还是微微顿了一下。 第799章 你要的东西在她身上 云逐月的身影陡然停住,声音也卡在喉咙里。看着魔幽朝翦战天而去,她的手再次紧了紧,刚才那一瞬间她竟然忘了自己最初的目的,她没想让翦战天知道自己就在这里。 刚才若不是魔幽和她同时开口,弄不好就会暴露她了吧? 她不敢在这个时候和翦战天见面,她怕自己会犹豫,会拿不定主意,会放弃之前坚持的。 小凤凰的眉头一皱,问身边的维尼道:“维尼,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主人的声音?” “不是吧豆豆,这才多大一会儿啊,你怎么就幻听了?”维尼一脸震惊的看着小凤凰。 小凤凰翻翻白眼,道:“你才幻听呢!我刚才明明就听到了主人的声音!”说着小凤凰在四周看了一圈,什么也没有发现,难道真的是幻听了? 远处的云逐月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豆豆和维尼也都长大了,或许以后再也用不到她了吧? 不知道再次见面的时候,它们还会不会认得自己,或者还会不会认自己? 魔幽缓缓的走到翦战天的面前,开口道:“你还不能杀她。” 翦战天并没有松开颜夕,冷声道:“为什么不能?” 魔幽缓缓道:“如果我说这是云逐月的意思呢?” “月儿?月儿在哪里?”翦战天激动的将颜夕丢在了地上,比丢一块破抹布还要自然,那激动的样子几乎要抓住魔幽的衣领。 魔幽湖蓝色的眸子深处涌起一抹淡淡的涟漪,然后开口道:“他在哪儿你不是应该最清楚吗?” 翦战天的脚步顿时踉跄了一下,他最清楚……是啊,他亲手将月儿推入了万劫不复的地步,是他啊! 难道月儿不让自己杀颜夕,就是为了要惩罚自己? “早知道如此,我也支持月儿和这个魔幽在一起了,至少不会经历今天这样的事情!”南陌离愤愤的开口。 南宫翎立马点头:“恩恩,我同意!这位魔幽哥哥长得好帅啊,眼睛真好看。” “喂,小姑娘,这可不是发花痴的时候。月儿喜欢的人是师尊,你们就再支持魔幽也没用。”牧瑾在一旁打击她俩。 南陌离小嘴一嘟道:“哼,那结果呢!被挖骨了,还弄个魂飞魄散的下场,要不是你们家有个法阵,这会儿咱们还指不定多难过呢!” 牧瑾想了想也是,于是点点头也不再说话,只是心中还是有她的坚持,感情这种事情,有时候就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就好像云逐月知道挖骨的后果,却还是成全了翦战天一样。若不是因为爱他,那样的女子怎么会妥协? 翦战天努力让自己的身体站稳,开口道:“她,她为什么不让杀颜夕?” 魔幽轻轻地摇头道:“不是不让杀,而是不让现在杀,因为颜夕对你来说还有用。” “对我来说有用?”翦战天重复了一遍,似乎没有明白其中的意思,“魔幽,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难道堂堂战天尊者这点也理解不了了?”魔幽的语气并不怎么好,虽然翦战天没有给云逐月的身体造成实质的伤害,可是心上的伤总是有了。 翦战天的嘴巴动了动却没有说话,魔幽说的对,他无从辨别。 青衣有点儿看不下去了,对魔幽开口:“魔幽,你也不要再为难他了,他也很难过。还是快点办正事吧。” 青衣这一开口众人才发现难道青衣女子和那个魔幽是一伙的?可是魔幽刚才说什么云逐月的意思,众人有些迷糊了,这到底是什么事啊。 云逐月的两个“朋友”,一个救了东方玄,一个救了颜夕?但是这两人的关系看起来还不错? “子凝,我怎么觉得我听迷糊了?”南陌离眨着眼睛,身后拉了拉旁边的白子凝,见白子凝没有反应,一转头却对上了沐泽的眸子,这才发现自己握在手中的衣袖是沐泽的。 南陌离的小脸顿时一红,赶忙松手道:“对,对不起,我以为是子凝。”沐泽什么时候到了她身后? “没关系。”沐泽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眉目间带着点点笑意,让南陌离有些招架不了,只觉得心中小鹿乱撞,不知道和他说什么好,赶忙转头。 白子凝和南宫翎在一旁偷笑,刚才可是她们偷偷把位置让给沐泽的,就是为了给南陌离制造机会,没想到效果还不错。 然后她们的目光也看向翦战天的方向,说实话,她们也是听得一头雾水,不过她们觉得那两人应该不是敌人就是了。 翦战天看着魔幽开口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做什么都是为了她,若是为了你,我才懒得动手。”魔幽淡淡的说了一句,湖蓝色的眸子闪过一抹淡淡的不屑。 翦战天的心却颤抖了一下,猛然想到云逐月昨日离开前的那一句“明天会很精彩吧”,难道月儿早就知道今天发生的一切? “她,她让你做什么?”说这话的时候,翦战天的心在微微的颤抖,甚至还有一抹淡淡的希望,他的月儿怎么可能坐以待毙! “当然是帮你啊!”魔幽没有回答,青衣却接了口,“要不是受了宫主的命令,我干嘛要趟这道浑水啊。” 翦战天的凤眸中带着一抹不可思议:“你说什么?月儿让你们来的,她,她……” “我不知道,我们只是执行宫主的命令罢了。要不然你今天能听到那么多真相?墨白早就把东方玄杀了,你旁边那个会装的贱人说不定还一直装着你的恩人呢!” 青衣说话也不留情面,直接将翦战天的伤疤揭开,就算是给魔幽出气吧。也不知道宫主什么眼光,怎么会喜欢上这样是非不分的男子,相比之下还是魔幽比较好吧。 “你,你说什么?你背后的人是云逐月那个贱人?”颜夕本来趴在地上苟延残喘,听到青衣的话不由得抬起了头。 只是她的话音才刚落,翦战天就飞起一脚,将颜夕狠狠地踢到了远处,砰的撞到一块石头才停下来。 颜夕被撞得吐血,抹了一把嘴上的血迹,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翦战天,你现在这样又有什么用,她死了,哈哈,她已经死了!” “闭嘴,月儿不会死!就算死了,我也会让她复活!”翦战天暴怒的眸子盯着颜夕,若不是魔幽说月儿不让现在杀了这个女人,他一定不会饶了她! 不,月儿曾说过,死不可怕,可怕的是生不如死。那么他就好好地让颜夕尝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墨白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看到颜夕被撞得吐血的时候,心微微颤了颤,可是却不再像以前那么的心疼。嘴角不由得牵起一个勉强的苦笑,这样的女人,或许真的不值吧。 闭了闭眼睛,脑海中想起初见的那个颜夕,他曾经不顾一切爱过的那个颜夕已经死了。或者说他爱的从来都是自己假想出来的一个颜夕。 魔幽冰冷的眸子看向颜夕,冷声道:“你最好给我闭嘴,要是再说她一句坏话,我会让你再也说不出话来!” 那凶狠的目光和翦战天一样骇人,颜夕顿时噤声,她真的害怕这男人会杀了她。 “月儿她,她原来也知道一切……”翦战天喃喃自语,然后苦笑一声,为什么自己会自以为是的隐瞒,如果当初向云逐月坦白,他们今天会不会并肩作战? 魔幽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道:“不错,她一直都知道,今天她让我们来也是为了你一直要找的东西。” 翦战天的眸光陡然一凝,自己要找的东西?难道月儿不恨他吗?为什么他挖了她的神骨,害得她魂飞魄散了她还要帮自己? “其实你一直在找的东西,就在颜夕的体内。”魔幽开口,看到东方玄的脸色陡然大变,然后看着他道:“我说的没错吧?” “你,你怎么知道!”东方玄震惊不已,魔幽怎么会知道!不对,应该说云逐月那个女人怎么知道?这件事情连颜夕也不知道啊。 青衣轻轻一笑道:“呵呵,当然是宫主告诉我们的啊,而且宫主还让我给你带句话,说她之所以会猜到那东西藏在夕颜身上,还要多谢谢你,至于具体的,她就不和你解释了。” 翦战天的手指微微颤抖,开口道:“月儿她,她要你们来做的是这件事情?” “是啊,宫主说尊者照顾了她那么多年,若是离开前不为尊者做点什么,她心里会过意不去的。”青衣淡淡一笑开口。 翦战天的身子踉跄了一下,月儿,他的月儿,为什么到现在还要为他着想?为什么?是他啊,是他亲手剜了她的神骨啊。 南修辰微微皱眉,看着翦战天一个人痛苦,他真的很想告诉翦战天云逐月还活着,可是他答应了云逐月不会说,那么他就一定不会说,可是师尊这个样子…… 南修辰抬头看向云逐月所在的山峰,从他们的角度并不能看到她,可是他知道云逐月肯定也在看着翦战天。 南修辰猜的不错,云逐月站在那里,漂亮的眸子里带着一抹淡淡的伤感和不舍,轻轻对着翦战天的方向伸手,自语道:“师父,对不起了……” 第800章 东方玄的末日 “月儿不肯原谅我?是我错了,我不该相信颜夕的话。可是我是经过验证的,我不敢赌,不敢赌她体内的那个灵魂占据她的身体。”翦战天一脸的悔恨,喃喃自语。 魔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开口道:“你怎么后悔是你的事情,只要你知道你要的东西在这个女人身上就好了。” 颜夕瑟缩的靠在石头上,听到魔幽的话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很快她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涣散的眼睛再次有了光彩:“战天,你听到没有,你要的东西在我体内,在我体内!你不能杀我,不能杀我!” 对于颜夕来说,这消息简直就是意外之喜,看东方玄那震惊的样子,他们说的是实话,翦战天要的东西果然在她的体内,她对翦战天来说还有价值! “哈哈,东方玄,你还真是可怜啊,我体内有战天要的东西,可是你呢?你这一次死定了!” 颜夕笑的很嚣张,她跟在翦战天身边那么多年,知道翦战天一直在从东方玄那里找什么东西,没想到在她这里!有了这个筹码,她就可以再次要挟翦战天了。只要是有这个东西在,战天就会投鼠忌器。 东方玄也确实是愤怒的,他以为除了他永远也不会知道翦苒那三魂的下落,可是竟然被云逐月给识破了。看到颜夕那得意的嘴脸,东方玄也忽然冷笑道:“颜夕,你以为你身上有他要的东西是很庆幸的事情吗?你知不知道他要的是什么?” “哼,我管他是什么。你当初不也是靠这东西活下来的?这没想到竟然在我体内,哈哈,东方玄,我这叫命不该绝!”颜夕再次得意的大笑起来。 颜夕那嚣张的样子实在是让人看不下去,青衣凉凉的道:“真是死到临头了还不自知,也不先弄清楚在自己体内的是什么。” 正在狂笑的颜夕脸色陡然一僵,目光转向青衣,然后狰狞的笑着:“哈哈,不管是什么,都是对战天来说很重要的,他想要这东西,就必须要听我的!” “呵,还真是可怜的女人。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战天尊者要的可是灵魂。你说要把他要的灵魂从你体内提取出来,需要怎么做呢?”青衣冷冷的笑着,身为一个女人,她还真是看不上眼前这个! “炼……炼魂!”颜夕脸上的得意尽失,瞬间变成了深深地恐惧。 炼魂之苦,那是非人所能承受的。灵魂本是精神能量,一旦被抽离身体就意味着失去任何的保护,极为的脆弱,任何的一点伤害都会无极限的放大,经过炼魂的人绝对是九死一生,有些根本就撑不下来。 云逐月冷冷一笑,远远地看着颜夕,嘴角带着一抹冷笑,颜夕,我们的账,就让师父和你好好地算算吧! 南修辰不知何时又回到了云逐月的身边,有些疑惑的问道:“月儿,你怎么知道师父要找的灵魂在颜夕的体内?” “东方玄不止一次的说过师父绝对不会想到那东西在哪里,所以我就想他隐藏的地方肯定出其不意。甚至是就在师父的身边,有句话不是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云逐月微微一笑。 南修辰点点头道:“果然还是以前的那个辣手女神,要说推测还真是厉害。” 云逐月却摇摇头:“其实也不是。众所周知颜夕的身体病弱不堪,可我知道她是个高手。能将身体情况瞒过大陆第一高手的战天尊者,那么肯定会有什么特殊的方法,很巧——我这两天刚好知道了一种方法,所以我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云逐月笑了一下,只是笑容有淡淡的虚弱,她的确应该感谢青衣他们不是吗,如果不是自己想起了那些,她又怎么会猜出这个。 南修辰心中闪过一抹不安,云逐月刚才的笑容有些虚幻,让她觉得不真实,立马开口到:“月儿,到底发生了什么?” 云逐月苦笑一声,却没有回答。 下边,青衣见自己的效果达到了,冷笑道:“真是可怜的女人,费尽心思的想要害宫主,让宫主承受剜骨之苦,没想到自己会承受比剜骨十倍以上的痛苦吧?哼,这只是刚刚开始的惩罚罢了!” 颜夕摇了摇头,道:“不,不,我才不要和那个贱人一样痛苦!”想到炼魂之痛,她从心底开始发毛,不断的后退。忽然,颜夕忽然抬起了手,朝自己的要害拍去,目光中带着疯狂:“战天,我要你永远记得我!” “不好,她要自杀。”有人惊叫出声。 只是颜夕的手还没有落下,翦战天的身影已经到了跟前,一把抓住她的手掌,手印飞快的动着,迅速将颜夕体内的灵力封印,断绝了她想要动手的可能性。 “战天,你……”颜夕震惊,难道,她连死都不能吗? 翦战天脸上带着凉薄的冷笑,嗜血的双眸依旧是血红的,冷声道:“想死?颜夕,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当初绑架月儿的娘亲,想要毁掉月儿清白的人也是你吧?你放心,那些你想让月儿吃的苦,我会一点一点的全部都还给你!” “你杀了我,战天,看在这么多年情分的份上杀了我!”颜夕绝望了,翦战天的眸子是那么冷,她的灵魂都在恐惧的颤抖。 翦战天冷笑:“情分?颜夕,看来你真是不记得我的话。我和你有什么情分可言?若不是你现在还有用,你的下场肯定比现在还要惨十倍!” “不!”颜夕跌倒在地,涣散的目光忽然看到了墨白,挣扎着要爬过去,一把拖住墨白的手,开口道:“墨白,救我!救我啊。我愿意和你在一起。真的,你救我,我就永远和你在一起好不好?” 墨白眼中带着深深地失望,还有一抹伤痛和自嘲,这就是他捧在手心的女子!伸手握住颜夕的手,颜夕一震,眼中渐渐露出一抹喜悦:“墨白,我知道你就是对我最好的,你……” 颜夕的话嘎然而止,因为墨白缓缓的推开了她的手。疑惑的抬眸,对上了墨白的眼睛,墨白缓缓道:“颜夕,好自为之吧。” “来人,将这个女人给我关入地牢好生看管,绝对不能发生意外!”翦战天威严的声音响起。 苍义立马应声道:“是,徒儿这就去办!”说着,亲手拎起颜夕的衣领,直接拖着她离开。 “放开,你放开我。”颜夕挣扎着,磨在地上的衣衫已经狼狈不堪,不过她知道,落在苍义手中她会更难堪,苍义一直就看她不顺眼! 颜夕被待下去,东方玄陡然发现了自己处境的危险,赶忙道:“翦战天,你,你不能杀我,我是你父亲,你父亲啊!” 翦战天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淡淡的伤痛,父亲,这个人还知道自己是父亲吗? 看着翦战天已经抬起了手,东方玄惊叫:“不要,你不能杀我,你娘会怪你的,她一声最爱的人是我……啊……” 东方玄的话没有说完,一道光然陡然破体而出,他的眼睛不由得睁大,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青衣女子,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然后轰然倒地。 青衣看了一眼翦战天,开口道:“宫主说你和他毕竟有血缘关系,这种事情就让人代劳好了。” 翦战天那颗已经痛麻木的心再次疼了起来,月儿还在为他着想,不管心中多恨东方玄,多么的想要杀了他,但是心里也有那么一丝难受。 魔幽走到青衣面前,开口道:“我们走吧。” 翦战天瞬间挡在他们面前,开口道:“告诉我,月儿还说了什么?他……” “不好意思,宫主没有交代过的事情我们不会说。”比起魔幽,青衣还算是客气的。 “你们不能走!告诉我,你们是不是知道月儿的下落,告诉我她的灵魂在哪儿?”刚才翦战天是急怒攻心,这会儿才发现了不妥,魔幽对于云逐月的事情竟然无动于衷,这绝对不合常理! 魔幽冷笑:“知道又怎样,你觉得我会告诉你?翦战天,这是你自己自找的!” 翦战天后退了一步,魔幽说的对,他根本没有资格质问。 月九微虽然开始的时候在责备翦战天,可是看到他现在的样子,又不禁同情,上前一步开口道:“别争了,不是有阵法吗?” 翦战天的眼中再次闪现出希望,目光落在了沐泽身上,道:“沐泽,一切都拜托你了!” 沐泽点点头,手上结印,大阵上陡然亮起一道光亮,一股奇怪的气息涤荡出来,只是瞬间,沐泽的眼眸快速的变化着,眼中闪现出一抹不可思议。 只是片刻,他的目光便转向了青衣,那个女子一脸淡笑的看着他。不由得一笑,果然如此啊。原来现在就已经开始验证了。 看沐泽停下动作,翦战天疑惑的道:“沐泽,怎么了?为什么停下。” 沐泽看向翦战天,轻轻地叹了口气道:“尊者,我只能告诉你月月的灵魂还在,只是现在还不是出现的时候。” “你什么意思?”月九微也皱眉问道,沐泽却没有再开口,而是忽然往前迈步,也站在了魔幽和青衣的身旁,淡淡开口:“走吧。” 第801章 凤轻月 沐泽的表现让熟悉他的人大吃一惊,他怎么和魔族的人扯上了关系?虽然他们看起来并不熟悉,但是沐泽选择在这个时候和他们离开,已经足以说明他们之间关系的不同寻常。 “沐泽,你,你要去做什么?”南陌离大吃一惊,沐泽才刚刚回来,就又要走了吗? 沐泽微微一笑,开口道:“我要去办些事情,不会再离开了。” 南陌离的脸上一红,沐泽这话好像有点别的意思?她没有理解错吧? 翦战天面色暗沉下来,开口道:“沐泽,是月儿在抗拒对不对,你告诉我!” 沐泽叹口气:“尊者,有些事情不是你可以控制,也不是月儿可以控制的,我想,这或许是天意吧。” “天意?哈哈,我不信!我管他什么天意不天意,不管月儿在哪里,我都要找到她!她这一生,只能是我翦战天的女人!” “说的好!”牧瑾忽然拍手叫了一声,“这才是男人嘛,尊者,我支持你!” 月九微拿扇子在牧瑾的头上敲了一下,道:“你没事捣什么乱,闭嘴。” 牧瑾微微一怔,然后抬头摸摸了自己的脑袋,月九微肯定没有用力,不过这种感觉还不错。 习惯了牧瑾的反驳,她忽然这么安静还真让月九微有些不适应,低头一看就看到牧瑾正摸着自己的头,嘴角还带着一抹微笑,神色也不由的一怔,原来牧瑾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尊者,以后多保重吧。”沐泽还是不忍,又补充了一句。这一次转身,他们是真的要走了。 云逐月双翅一震,回到了之前的山峰上,南修辰跟着上去,一把拉住云逐月的胳膊,道:“月儿,你到底要做什么?难道真的要离开师尊?” “修辰,有些事情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控制,我也不想离开师父,也想穿上嫁衣,变成师父真正的新娘,可是现在晚了。”云逐月的心也疼了,她幻想过的一切,不知道还有没有实现的一天。 “那你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事情?” 云逐月深深的看向南修辰,忽然张开手臂拥抱了他一下,像是曾经他们并肩战斗的时候一样,开口道:“元朗,能够在这个世界再次遇到你,是我这一辈子最庆幸的事情之一,如果,如果我忘了你,请你千万不要怪我。” 南修辰脸色一变,拉开云逐月道:“月儿,是不是刚才他们说的是真的,你体内的另一道灵魂……” 云逐月点点头,道:“还是瞒不过你。不错,其实剜骨已经解决不了了,而且师父剜骨的也不是我,只是一具替身罢了。所以也不要太责怪他。” “月儿,你应该去告诉师尊!”南修辰拉着云逐月的手。 云逐月摇摇头:“我知道以后的事情也瞒不过师父,今天的事情就当我任性给师父的一个惩罚吧,我们之间彼此还是不够信任。” 耳边响起破风声,魔幽他们出现在云逐月的面前,魔幽开口道:“你准备好了?” 云逐月点点头,再次看向南修辰:“修辰,保重!” 南修辰看着云逐月,良久开口道:“月儿,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回来,若是就此忘了我,那我会恨你一辈子。” 云逐月忽然一笑:“明白了,我会回来的。”说完转身看向魔幽三人,尤其对沐泽微微一笑,然后开口道:“我们走吧。” 说完回眸,深深的看了一眼远处翦战天的身影,在心中开口,师父,不要忘了我,也不要放弃我。否则,我们真的永远都无法在一起了。 诚如云逐月所说,她今天不告诉翦战天,是对他们感情的考验。若是翦战天有心,肯定会知道她还活着,肯定会把她再次唤醒…… “月儿!”翦战天猛然回头,看向云逐月他们所在山峰的方向,就在刚才,他似乎听到了月儿的呼唤声。 月九微叹了口气,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夜,咱们两个也算是多年的交情了,你若是找不回小月儿,别怪我和你恩断义绝!” 对于月九微的称呼,有些听到的人有些奇怪,这不是战天尊者吗?月九微为什么称他“夜?” 翦战天伸手将一直覆盖在脸上的面具摘下,那张倾国倾城的脸露了出来,顿时让人睁大了眸子。 “云,云玄王?” “我滴个娘啊,这到底怎么回事?” “王爷大变尊者?还是尊者大变王爷?” 翦战天没有理会那些议论声,缓缓迈步,朝缥缈峰上而去,淡淡道:“九微,月儿是我的女人,就算是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也一定会把她找回来!” 很快,战天尊者和云玄王是同一人的消息就传遍了天下,众人议论纷纷,只有当事人没有任何反应。 谁也不知道,翦战天正在昏迷,那一日知道云逐月魂飞魄散的消息,翦战天怒极攻心,心脉严重受损,后来又经历了大战,撑到缥缈峰上就昏迷了。 “月儿,不要走,不要走……”燕朗给师父擦了一把汗,不由得叹了口气,师父和小师妹为什么要经历这样的波折呢? 抬头往外看去,大师兄一直在门口跪着,他心里也很难受吧?不由得又叹了口气。 …… “你当真准备好了?只要服下血玉妖果,你或许再也变不回云逐月了。”在云逐月要服用血玉妖果之前,魔幽提醒她。 云逐月眼中也闪过一抹挣扎,或许她还可以用这有限的时间和师父囤聚,可是在这么拖下去,体内那灵魂就会和自己的灵魂融合,到时候想要祛除就更难了。 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云逐月决定好好地搏一把!微微闭了闭眼睛,然后将血玉妖果服下。 血玉妖果虽然是至毒的毒药,但是入口的口感倒不是很差,和一般的苹果滋味差不多。 天,在这一刻已经变成了血红的颜色。 魔幽,青衣等人面露激动之色,看着天上的红光,心中的跳动不由的快了几分,他们的宫主就快要回来了。 血红色的天边渐渐的凝聚,在空中变化成了一个圆形,然后一些红光从中间投了出来,直直落在了云逐月的身上。 淡淡的金光浮现,云逐月闭上了眼睛,根本就没有什么动作,但是她的身形却是悄然的飞了起来,不断的上升。与此同时,她身上的金光更加在亮丽,极为的显眼。 抬头,看着半空中的那个身影,金光洒在了他们的脸上,表情上很是动容:“宫主回来了。” 不是快要回来了,而是回来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青衣的心中极为的激动。等待了数千年的,今天终于是达到了目标。 沐泽却在这一刻握紧了手掌,他竟然真的看着这一切发生了,一切都是天意,不是吗? 空中的身影徐徐的落下,足尖点地,这一次的她,神情中带着的是一股冰冷,还有不容许任何人忤逆的威严。 紧闭的眼睛陡然睁开,冰冷而又犀利的眸子让人望而却步。对于魔幽和青衣来说,这样的目光是熟悉的,可是对于沐泽来说,这样的目光是那么的陌生! “月儿……”沐泽不由得嘟囔了一句,却换来云逐月,不,应该说是凤轻月一个冰冷的眼神。 “暗月宫座下何在!”一声轻喝,不,那不是轻喝,因为云逐月并没有用力,只不过声音中带着让人想要遵从的威严。 “暗月宫座下使者青衣参见宫主!”青衣第一个反应过来,单膝跪地。 魔幽眸子闪了闪,也走上前去,单膝跪地道:“暗月宫座下使者魔幽参见宫主!” 凤轻月的目光从他们两人身上扫过,略带疑惑道:“他是不是不在了?” 魔幽和青衣自然是知道凤轻月口中的那个‘他’指的是谁,相互看了一眼,然后低下了头,只不过,这样已经足够回答凤轻月的疑问。 凤轻月的眸子微微暗了暗,叹息道:“是我欠了他。” 沐泽目光复杂的犹豫了一下,这才轻轻迈步走了出去,缓缓开口:“暗月宫座下使者后人沐泽,参见宫主!” “你是他的后人?”凤轻月的目光落在沐泽身上。 沐泽点头,心中有些苦涩,云逐月不认识他了,或许这才正常吧,可是他的朋友,他想要守护的人,都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小女孩儿。 只不过……想到在天机岛知道的一切,沐泽微微叹了口气,和月儿之前选择的时候一样,他们都有自己的身不由己。 “很好。”云逐月的目光并没有在沐泽身上停留太久,而是看向魔幽。 对魔幽伸出手,道:“魔幽,辛苦你了。” 魔幽抬眸,湖蓝色的眸子里是掩饰不住的惊喜,是轻月,真的是轻月回来了!在心中激动,魔幽直接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开口道:“欢迎回来。” 凤轻月那冷清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整张脸顿时柔和了许多,开口道:“这么多年,谢谢你一直等我。” “宫主,我也等了那么多年好不好?”青衣摊摊手,似乎有些无奈的开口。 凤轻月看了她一眼,也微微一笑:“辛苦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我和魔幽的待遇不一样。不过宫主既然回来了,我们是不是也该让暗月宫的名字重新响起了?”青衣似毫不在意的开口。 凤轻月点点头:“是啊,那些人欠我们的,是时候该还了!” 第802章 找到她了 暗月宫的根基在仙界,凤轻月和魔幽等人来到仙界的时候,青衣安排在仙界的人已经准备好了迎接。 在仙界入口处,四位身着白袍的长老恭敬地等候着。凤轻月已经没有了云逐月的记忆,否则她一定对这四位长老有印象,因为他们正是圣灵泉的四位守护者。 迎接凤轻月进入圣灵泉圣地,四位老者恭敬地跪拜下来:“老朽幸不辱命,终于守候到宫主的回归。” 凤轻月挥了挥手:“起来吧!我不在的这些日子有劳你们了。” “不敢,宫主,这是我们的荣幸。”听凤轻月这样一说,那四位老者的态度更加谦卑了起来。 只是这四人有些疑惑,宫主觉醒了似乎和上次见面的时候没有任何一点的相同之处,上次陪她来的公子呢?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儿? 不过主人的私事本来就不是他们管的,所以大长老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宫主,您先休息一下,暗月宫的重建在最近会加快速度。” 凤轻月淡淡的点了点头:“也好。” “宫主,这边请。”四位长老一喜,在前面为凤轻月引路。 进入圣灵泉,云逐月的脚步一顿,疑惑的看着周围。 魔幽见凤轻月停下脚步,不由得关心道:“怎么了?” “我感觉这里有些熟悉。”凤轻月淡淡的开口。 魔幽笑了笑:“虽然这里有些变化,但是你以前就经常来这里,熟悉也是应该的。” 凤轻月点了点头,她没有明说,那种熟悉感不是很久以前的熟悉感,而是她好像不久前才来过这里一样。 走在前面的长老不由得愣了一下,宫主果然有些不对劲,她明明之前才来过啊!不过这时候他们都明知的选择了不开口。 简单的休息了一下,凤轻月就开始处理如今大陆上的一些资料,还有那些让她不惜转世重生也要报仇的人。 “没想到我离开了那么久的日子,当初的敌人有些竟然在时间的长河中消亡了。”看着属下送上的资料,凤轻月淡淡的笑了一声,“传令下去,将各地隐秘流传下来的势力全都召集起来。” “轻月,我觉得事情不用这么着急。”魔幽忽然开口。 凤轻月不解的看向魔幽:“为什么?这几千年的等待,我等的无非就是这一天。” 魔幽湖蓝色的额眸子闪过一抹淡淡的情绪,开口道:“你才刚刚觉醒,我觉得还是好好巩固一下才好,至于各地的势力,交给我去做就好了。” 凤轻月点了点头,目光闪过一抹柔和,道:“也好,魔幽,幸好有你。” “你说什么傻话,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这些都是我愿意的。对了,今天长老他们和我商议暗月宫重建的事情,不如就在圣灵泉如何?”魔幽开口。 凤轻月的某种闪过一抹血色的杀气,暗月宫的旧址据说已经不知所踪,握了握拳头,开口道:“好,这一切你来安排就行了。” “对了”,魔幽再次开口,“暗月宫重新崛起的消息我已经派人放出去了,仙界一些我们的势力应该会很快过来。” “恩,这么多年了,敌人的势力消亡了那么多,也不知道我们的势力还有多少。”凤轻月抬眸,眼中带着一抹淡淡的惆怅。 …… “爷爷,那什么,暗月宫你带我来做什么啊!”牧瑾不满的甩开牧业的手,她在人界玩的正爽呢!月九微也没有追到,就被爷爷给抓到了仙界,能不气吗。 牧业气的吹胡子瞪眼,道:“你懂什么啊,我叫你来那是为你好。而且,你待会说不定能见到熟人。” “切,骗子。”牧瑾小声的嘟囔。 很快通报的人就回来了,请牧业和牧瑾进去。牧瑾疑惑的看着四周,风景到时不错,还有温泉。 走进大厅,就看到一道女子的背影,好像有些熟悉?牧瑾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牧业一拉,不由得跪在了地上。牧业也膝跪地,开口道:“牧家第三十七代家主牧业参见宫主。” 牧瑾不由得长大了嘴巴,开口道:“爷爷,你凑什么热闹啊,什么宫主不宫主的?”说着抬头看向前面的女子,那女子正好转身。 牧瑾的眼睛陡然睁大,一下子就蹿到了凤轻月的面前,道:“月月?原来你没死啊……爷爷,你干嘛拉我?” “小祖宗,你别乱喊,她是宫主。”牧业吓了一跳,今天带牧瑾来难道失策? 凤轻月的眼中有些不悦,淡淡的道:“你认错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一双美眸看向云逐月,牧瑾清楚的感觉到,现在的云逐月绝对不是她认识的那个云逐月,她在这个世界好不容易有个老乡,怎么能这样就被人给挤兑走了,她才不干呢! 于是泼辣的开口:“喂,你到底是谁?把我们的月月还给我们!” “牧瑾,不可这么对宫主说话!宫主,牧瑾她年少无知,您不要和她一般见识。”牧业赶忙打断牧瑾的话。 “我才不年少无知呢!”牧瑾依旧是泼辣性子,看着云逐月开口道:“喂,我说你好不要脸,明明是我们月月的身体。你直接就占用了,现在还把我们当做路人一样的看待,你算个什么啊……” “你说什么!”凤轻月的脸色一寒,看着牧瑾的眼光中充满着杀机。 “我就说你了,怎么地?你要放狗咬我啊?”牧瑾嚣张起来,那简直就是东北大妈转世,比东北爷们儿还要爷们儿。 牧业赶忙捂住牧瑾的嘴,都快后悔死了,怎么带了这么一个惹祸精?“宫主牧瑾是年轻不懂事,只是将宫主认成了她的好友,请宫主见谅!” 牧瑾还要说什么却听凤轻月道:“我不和她计较,但不要有下一次。” 听到云逐月说不计较,牧业顿时在心中松了一口气,刚才真是吓死人了,这个就是暗月宫宫主吗?真,真是无比的强大。 只是他刚刚松下一口气,便看见自己的小孙女又要发威,那里还敢在听她说话,直接跳起来捂住她的嘴:“小祖宗,你就少说两句吧!你不要命了,你爷爷我还没活够呢!” 这一下捂得极为的严实,差点没有将牧瑾捂得背过气去,好一会儿才掰开自己爷爷的手,立刻嘟嘴道:“爷爷,你这是在干什么啊!” “嘘,你闭嘴吧!”牧业开口。 牧瑾果然没有再闹,只是一双眼睛看向凤轻月,这个女人不是云逐月,但是牧瑾却几乎可以肯定她的肉体应该是云逐月的,难道也是穿越?不太对劲啊,仿佛她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 不行,这个消息我得放出去,告诉战天尊者,让他来验证一下好了,要说对云逐月的熟悉,战天尊者应该是最熟悉的吧? 本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原则,牧瑾很认真的听了爷爷和那女人的对话,然后终于理清楚了。这暗月宫是个上古的门派,貌似很厉害。而他们牧家曾经是暗月宫的附属家族,一直为暗月宫效力。 后来暗月宫消失,牧家却没有放弃这个曾经的主子,历代家主都会被告知,若是暗月宫重新崛起,他们要为暗月宫效力。 牧瑾对此不以为然,这还真是愚忠到底啊,看看自己的爷爷就知道了,人家放出一点儿消息,自己就屁颠屁颠的跑过来了。 再次抬头看了一眼这位暗月宫的宫主,和云逐月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神色有些冷清,不像云逐月那么的活泼有灵气。 “轻月,你交代的事情已经办好了。”魔幽从外面走进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凤轻月被牧瑾搅的有些烦乱的心思也因为魔幽的到来而舒缓下来,脸上漏出一抹淡笑,道:“辛苦了。” 牧瑾的眼睛陡然睁大,这个男人她认识啊,不就是那天出现的那个吗?难道这女人真的就是月月,而且还移情别恋了? 牧瑾的脑子不笨,很快就理清楚了一个事实,那就是眼前的云逐月就是云逐月,不过换了一个灵魂! …… 翦战天正正昏迷了三天,醒来的时候就听到燕朗的声音:“师父,您终于醒了?” 微微怔了一下,翦战天开口道:“有没有月儿的消息?” 燕朗赶忙将这两天送来的消息拿给翦战天,开口道:“师父,我们收到了一份牧瑾小姐送来的情报,说是一定要你亲眼过目。另外就是仙界最近崛起了一个新门派,叫做暗月宫。” 暗月宫几个字一出,翦战天的手微微一僵,他知道那是魔幽他们以前的门派,也就是凤轻月之前的门派!暗月宫怎么会忽然崛起?难道这会和月儿有关系? 翦战天觉得自己的心脏忽然跳的剧烈起来,有些疼痛随着心脏蔓延开来。有些迫不及待的打开牧瑾的书信。 只看了几眼,眼中就闪现出了一抹狂喜,月儿,他的月儿果然还活着!不过越往后看,翦战天的脸色就越难看起来。 牧瑾在信上说,她见到了云逐月,可是那云逐月很奇怪,一点也不认识她,而且和魔幽看起来颇为暧昧…… 只需要看到这里,翦战天就知道那是谁,那是月儿体内的另一个灵魂,那个曾经让他寒凉到心里的眼神再次在眼前出现,脸色都不由得白了几分。 “师父,您怎么了?”燕朗在一旁担心的问道。 翦战天摇摇头道:“没事,准备一下,为师要去仙界。” 第803章 有些熟悉的名字 翦战天的身体还没好,但是却坚持当天就要进入仙界,有了月儿的消息,他是一分钟也待不住了,他必须要马上见到月儿,哪怕迎接他的是一双冰冷的眸子。 他不相信云逐月会这样消失,即使她现在变成了凤轻月,但是翦战天坚信属于云逐月的灵魂还在,她在等着自己。 “师父。”离开缥缈峰的时候,翦战天看到了跪在外面的墨白,漆黑的眸子闪过一抹淡淡的情绪,却终究什么也没说。 燕朗也看着墨白叹了口气,道:“大师兄,你别难过,师父好像有了小师妹的消息,只要小师妹回来,师父一定会原谅你的。” 墨白没有说话,只是苦笑了一下,原谅?现在才想起小师妹说过的话是多么的正确,爱一个人没错,可惜他的爱不仅蒙蔽了他的眼,也蒙蔽了他的心…… …… 仙界,魔幽站在圣灵泉边,丝丝绕绕的雾气在他俊美的五官处飘荡,有些看不清他的神情。 青衣缓缓走来,看着魔幽的背影道:“不是要去召集各地的势力吗?怎么有空在这里欣赏风景?”魔幽曾答应凤轻月要去召集暗月宫曾经的势力,可是却迟迟没有行动。 魔幽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景色,雾气在他的身边飘过,映衬着他犹如是仙人一样,而不是魔族。 “魔幽?”青衣一愣,魔幽一直都是温文尔雅的,像这样不回答人话的情况很少见,不由得又在后面叫了一声。 魔幽一怔,淡淡的开口道:“时间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了,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那些势力究竟还忠不忠于我们暗月宫了。” “不会。”青衣摇了摇头:“魔幽,宫主的手段你是清楚的,即使是时间过得在久,只要是宫主复生的消息一旦传了出去,想必那些势力莫敢不从。” “但是,青衣,时间已经过去了那么久,那些势力还有以前那样的实力吗?他们就算不敢不从,但是真正的想法呢?”魔幽又是一叹。 “这个简单,若是那些势力没有以前的实力,那就说明他们没有依附在我们暗月宫的资格。至于心思,只要效忠就够了。魔幽,你又何必烦恼?”青衣笑了笑,开口道。 “青衣,你说轻月要复仇到底是对还是不对?”过了一会儿,魔幽的声音竟然带着一抹淡淡的不确定。 青衣一怔,然后开口道:“宫主已经苏醒了,难道报仇还会搁浅?要知道宫主为了这一日准备了多久!还是魔幽你觉得已经没有必要了?” “或许吧。青衣,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轻月的回来是那么的不真实。”魔幽依旧看着湖面,蒸腾的水汽将他的声音也氤氲的不太真实。 青衣笑了一声:“不真实?魔幽,一定是你一个人的时间久了,所以才有现在这样感觉的。” “是啊!若不是因为亲眼所见,我都不敢相信月儿已经悄然地回来了。”魔幽开口,看着水面,只不过话语中带着另外的一层意思。 他之前想要争取云逐月,给了云逐月最后修复神骨的晶体,只不过那一次的晶体是他们三人共同凝结的。他不知道,里面竟然有让云逐月体内灵魂觉醒的东西存在。 所以决定放手的时候他是真的想要放手了,却不想后来云逐月主动联系了他,问他有没有办法压制那灵魂。那个时候他才知道,原来轻月还留下了一道灵魂。 而唤醒灵魂的方法,轻月没有告诉他,而是告诉了青衣他们,或许轻月早就猜到,他或许下不了手? 说到底,是他唤醒了云逐月体内凤轻月的灵魂,这本来是他最渴望的事情,可是凤轻月回来了,在开心的同时,他心里总是有些患得患失,现在让她回来,真的好吗? 青衣的目光随着魔幽看去,然后轻轻地叹了口气:“魔幽,我知道你会怪我自作主张,可是当初宫主选择把唤醒灵魂的法阵交给我们,我就不能让她失望。其实宫主回来,你不是应该更高兴吗?” 是啊,应该更高兴,魔幽抬眸,他的确是高兴地,因为回来的人是轻月。是那个他熟悉的凤轻月,可是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轻月的存在不会长久,就好像终有一天会消失一样。 所以他才自作主张的没有去召集那些势力,因为或许用不着…… “呵,或许是我想的太多了。”魔幽转身,身子忽然一个踉跄,一股难以压抑的疼痛从心口传来,同时一口血箭喷出。 青衣吓了一跳,赶忙从后面扶住魔幽,开口道:“魔幽,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魔幽挥了挥手,然后将自己嘴角的血迹擦干:“答应我,不要告诉轻月这件事情。” “不行。”青衣摇头,看着魔幽:“除非你告诉我,你现在这个样子是怎么回事。你不要告诉我是被别人伤的,以你魔幽现在的实力,别人就算是会伤你,也绝不会是现在这样。” 魔幽苦笑一声看着青衣,“有些事情终究是瞒不了,不过幸好看到这一幕的不是轻月。” “既然知道瞒不下来,那你就应该如实相告。”青衣在一边开口。 犹豫了一下,魔幽开口道:“在陨魔崖见到云逐月的时候,我便发现她的神骨精气损伤的厉害,若是不小心动用了神骨,那么她肯定会有生命危险。所以……” “你用了心头精气为宫主补充了神骨精气?”不用魔幽继续说,青衣已经震惊的开口。 神骨不同于凡物,先要将它完好的修复,唯一能用的就是自己的心头精气进行补充,而这个办法除了她以外,这个世上,只有魔幽一个人知道。 魔幽继续开口道:“不错,是我当时有些操之过急,所以伤到了根本,我的日子恐怕已经不多了。” “什么操之过急!你明明就是……”青衣知道魔幽在给云逐月补充神骨精气,心头精气用一点也无所谓,但是她没想到,魔幽竟然用尽了自己的精气! 怪不得他之前会放弃,会说回到陨魔崖!原来他是想要回去等死! 可是想到魔幽说时日不多,青衣的心里又是一阵难过,魔幽对宫主的感情到底有多深,等了那么多年,他不仅没有怨言,甚至连感情都愿意成全她! 魔幽看着依旧是处于震惊的青衣,开口道:“青衣,这件事情你为我保密吧。最起码现在不能让轻月知道这件事情。” 青衣看着魔幽,眼中带着一抹淡淡的失落和难过,咬了咬牙:“好。” 魔幽为了宫主已经舍命至此,她的请求自己实在是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轻月,身体感觉怎么样?”魔幽再次走进来的时候,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脸上带着笑容,他和翦战天不同,虽然心中都是深爱着一个女人,但是不同的是,他的爱,是一种包容,是一种守护,宁愿自己受罪,也不愿意让自己心爱的人心疼,这就是他对凤轻月的感情。 云逐月淡淡一笑:“还不错,这副身体的底子很好,看的出来以前的她很用功,而且身边的人对她也很好。” “这个是自然的。”魔幽点头,这些年翦战天也没少给云逐月调理身体,她的身体又怎么可能会差。 魔幽的眸光微微一闪,道:“轻月,你对以前这具身体的事情不感兴趣?” “没有时间感兴趣。对了,你应该已经调查过来吧,她身边的人有没有我们曾经的敌人?”云逐月开口。 魔幽摇头:“没有。” “恩,没有最好。就算是有的那没有关系,他们认识的那个人是以前的她,而不是现在的我,对我来说,敌人永远都是敌人。”凤轻月开口,从语气中就能听出深深的仇恨。 “放心吧!不会有的,我已经调查过了。”魔幽在一边淡淡的开口。 沐泽在一旁看着两人说话,他知道这两人的身份是一对情侣,可是在沐泽看来,他们更像是一对朋友,而且云逐月和尊者…… “启禀宫主,外面有人来访,说是叫做翦战天。”忽然,一个侍者走了进来。 当翦战天这个名字出现的时候,在场的人都是一怔。 沐泽的表情则是一种了然,毕竟尊者可是和云逐月相爱的人,他会过来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然后是魔幽,他的表情有些古怪,虽然他早就已经想到了翦战天也会过来,只是没有想到,当他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竟然有些放松。或许在他内心深处已经认定,若自己不在了,能给她幸福的只有翦战天吧? 最后的,云逐月微微皱眉:“翦战天?这个名字怎么有些熟悉?” 一直没有开口的沐泽忽然开口:“宫主觉得这个名字熟悉?” 自从恢复了暗月宫宫主的身份,云逐月对于以前的人和事从来都没有表选出过特别的感觉,就连他这个朋友天天在她面前晃,她也没有觉得有熟悉感。 只因为一个名字就让她熟悉,是不是可以说尊者在月儿的心里其实是不同的? 云逐月微微蹙眉,不知为何会在脑海中会闪过那张脸,俊美邪肆。她见过那人两次,难道他就是翦战天么? 第804章 再见月儿 沐泽见她神色中有些思索和犹豫,就知道她对翦战天是有印象的,又道:“看来尊者在你心中还真是特殊,我这个老朋友天天在你身边晃着也不见你有什么熟悉的感觉。” “特殊?”云逐月的眉头皱的更深,这个名字的确让她有种不一样的感觉。心中不由得好奇,这个人和这具身体的原主应该有不一般的关系,所以才会即使她觉醒了也还对这个名字有不一样的感觉。 魔幽见凤轻月思考,心中微微一颤,然后故作平静的道“轻月,战天尊者是你在人界的师父,对你一直很好。” 沐泽眉宇间有些别样的情绪,对上了魔幽湖蓝色的眼睛,略微顿了一下,然后开口道:“对,尊者确实是对你很好,很好。” 他一连说出了两个很好,显然是从另外的一个角度说明了他们的关系极为的不一般。 云逐月点了点头,并没有多想,却是挥了挥手,让人带翦战天进来。 很快,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出现,一袭白衣胜雪,墨色长发随着他的脚步而微微摆动,一张倾国倾城的脸慢慢清晰。那一刻天地间仿佛都因为这人的存在而明亮了许多,比谪仙更像谪仙。 凤轻月的心中一跳,胸腔中蔓延出一种奇怪的感觉,思念,怀念,悲伤……脑海中似乎有什么要破土而出一般,有些刺刺的疼,让她不由得按了按自己的头。 坐在那里的身影渐渐清晰,翦战天的一颗心越跳越快。月儿,他终于再次见到了月儿!他的月儿没有魂飞魄散,她还在! 翦战天的脚步渐渐顿住,他在害怕,害怕一会儿对上云逐月那冰冷的眸子,害怕她再次不认识自己,害怕她即使认识自己也不原谅自己。 即使这样他也抑制不住对云逐月的思念,这几日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地狱,得不到救赎,看不到阳光。终于知道了云逐月还活着的消息,他才会这么着急的赶过来。 看着那道日思夜想的身影,翦战天不由自主的轻唤一声:“月儿……” 凤轻月的一双美眸在翦战天的脸上打量着,眸子微微一眯:“果然是你!” 凤轻月那淡漠的眸子刺痛了翦战天的心,可是她的话却让翦战天有些狂喜,道:“你认识我?” 云逐月淡漠的道:“我们曾经不是见过吗?” 见过…… 翦战天忽然想到在九星泽玄境中的那一次,眸子里的希望瞬间变成失望,翦战天竟然一时间无言以对,这是他最爱的女子,可是此刻却不是! 魔幽心中苦笑,凤轻月虽然对翦战天表现的很淡漠,可是他心里清楚,哪怕是压制了云逐月的记忆,可是翦战天对她来说还是不同的。 魔幽淡淡的开口:“轻月,不管怎么说战天尊者都是你曾经的师父,你这样的态度……” 凤轻月看了魔幽一眼,清冷的眸子里染上了淡淡的笑意,就连声音也好像比刚才温柔了一分,道:“我知道了。” 翦战天的心被眼前的一幕深深地刺痛,这不是他的月儿,不是!可是这具身体却又是自己的月儿。 凤轻月看向翦战天,开口道:“战天公子,我知道您是这具身体原来的师父,可是请您理解,我现在不是她,也不能叫你师父。不知道你这次来找我有何事?” 翦战天的心脏正在接受凌迟,深深地看着凤轻月,眼中的深情和痛苦让凤轻月不由得皱眉,他不是师父吗?这表现也有些太过了吧? 良久,翦战天才压下了心中的惊涛骇浪和深深地痛苦,凤轻月的灵魂已经觉醒,想要云逐月清醒,他只能耐心的将她唤醒。 将那些激动的情绪都收敛起来,翦战天缓缓开口:“我理解。而且我今天来也不是叙旧了,而是想要和暗月宫合作。” “哦?如何合作?”凤轻月不由得挑眉,那张脸虽然和云逐月一模一样,但是凤轻月的神情略冷,有些冷艳的气质。 翦战天开口道:“我手下有天一门和玄夜阁两个势力,我也知道暗月宫重新崛起,需要的东西不少。我愿意给暗月宫提供任何帮助。” 凤轻月微微眯起了眸子,虽然翦战天说是合作,可是那意思再清楚不过,他不是在合作,而是在无条件的援助。 “战天公子,我和你非亲非故,你为什么要这样帮我?” 一句非亲非故,将翦战天本就千疮百孔的心刺的更加鲜血淋漓,可是不管他的心脏是多么的痛,脸上也没有什么神情表露出来。 维持着脸上的云淡风轻,翦战天开口道:“我和你也算是师徒一场,怎么可能是非亲非故,而且暗月宫曾经是仙界的第一大门派,和我合作并没有坏处不是吗?” 翦战天并不是不想和云逐月说明他们的关系,可是现在的女子不是云逐月,他不知道她会有什么反应,为了不让她反弹,他准备循序渐进。 凤轻月看着翦战天,这个男人从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不简单,而且他说的也很有道理,暗月宫过去就算再强大,但是已经过去了数千年。所以现在的确需要强大的盟友。 “那就多谢战天公子,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的事情很快就敲定了,一番商谈过后,翦战天临走的时候深深地看了云逐月一眼,有些不舍的开口:“月儿,为师……” 不过这话在看到凤轻月那淡漠的眸子时化作苦笑,在心中说道:“月儿,为师还会过来看你的。” 他的心中终究是不能将眼前这个人当成是陌生人,她的声音,她的姿容,无不在告诉他,他的月儿还在。 凤轻月有些疑惑,总觉得翦战天那个眼神有些奇怪,至少用在一个徒弟身上有些奇怪,她忽然有些好奇,她以前和翦战天真的只是师徒的关系? “轻月?”魔幽见云逐月怔怔的看着翦战天离开的方向出神,不由地开口道。 云逐月回神,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这个战天尊者是个人物,真是搞不懂他怎么会长期留在人界。”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理由吧!”魔幽在一边开口道,轻月对翦战天感兴趣,他都不知道是该难过还是欣慰了。 凤轻月淡淡的点头,并没有多想:“恩,不过这一桩合作倒是我们沾光了。不管是玄夜阁还是天一门,都是不错的合作伙伴,他对自己的徒弟倒是真不错。” “是啊,他一直都很疼爱自己的徒弟。”魔幽沉默了一下这才开口,疼爱这个词儿,自己没有用错吧。 凤轻月开口道:“既然他主动送上门来,我哪有拒之门外的道理,只不过他送的以前的那个我,现在的我可是凤轻月,而不是云逐月。” 那一句我是凤轻月,让魔幽心中一震,眼前的这个人不是云逐月,而是凤轻月,是自己的月儿啊!微微一笑,伸手想要替云逐月将额角的碎发整理一下,可是云逐月却轻轻一扭身躲开了。 这个小动作很平常,但是却表明了两人的距离,然后两人同时怔住了,魔幽的眸子带着一抹受伤,云逐月则是有些尴尬,还是魔幽先开了口:“这么多年了,你不习惯也是应该的。” “我……对不起魔幽”凤轻月突然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见魔幽转身,云逐月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道:“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没有忘记,她和魔幽的关系,他们不仅仅是宫主和使者的关系,还是一对恋人,虽然他们的相处模式和其他的恋人不一样。但是她很信赖魔幽,也允许他对自己偶尔的一些小亲密。 魔幽微微一笑,轻轻地握了握她的手,道:“我知道,你现在不习惯也是正常的,我会等你习惯的。” “魔幽,谢谢。”云逐月开口,然后看着他:“也许我真需要一些时间,但是不会太久,魔幽,你给我一些时间可好?” 魔幽伸手想摸摸她的秀发,温柔宠溺的笑道:“没事的轻月,我相信你一定会适应的。”魔幽心中明白他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他不仅是在对云逐月说,更是对他自己说。 和魔幽分开,凤轻月不知道为何心中有些怪怪的,以前的魔幽就是这样,什么都包容她,让她感觉到温暖和依赖,可是现在心中却似乎有别的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心情没来由的烦躁了起来,凤轻月也没有了什么心思想别的事情,于是便走到了出去。 经过圣灵泉边的时候,凤轻月不由止住了脚步,虽然魔幽说她曾经经常来圣灵泉,可是那种最近来过的熟悉感还让她有些迷惘。 走到泉边,凤轻月低头看着泉水,自己的倒影出现在了面前,可惜这张脸和曾经的自己并不完全一样,微微的叹了口气,许多东西还是变了。 一瓣花落在泉中,荡起一阵涟漪,圣灵泉的倒影突然一变,她的倒影旁边竟然多了一道影子,一身白衣,飘飘间犹如世上谪仙一般。 凤轻月不由得顿住,这个男子竟然是翦战天!圣灵泉中怎么会有他们两人的倒影? 不由得后退一步,那画面才消失了,凤轻月不由得皱眉,自己怎么会看到那样的画面? 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凤轻月再一次的走了过去,这一次泉水并没有什么特殊,刚才那个画面…… 凤轻月不由得皱眉,他们之间的动作有些亲密,他们不是师徒吗?难道还有其他的关系? 正在惊疑间,忽然背后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宫主,你不会还在想着尊者的事情吧?” 第805章 颜夕的下场 凤轻月回头,发现是沐泽,她对这位新使者没有多少认知,不过从见他第一面的时候就觉得他可以信任。后来沐泽告诉她,他们很早以前就认识了。 “你曾经是我的朋友?”凤轻月开口。 沐泽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这才道:“不,我从未是宫主的朋友,但我曾经是云逐月的朋友。” 他的意思很好懂,凤轻月只是宫主,而朋友,是云逐月。 凤轻月的眸子微微一眯,道:“听你的意思,好像很为你那个朋友鸣不平?你恨我吗?” “妙手都跟我说过了,帮助宫主是我们沐家的使命,因为我们沐家的祖先曾经欠宫主命。没有暗月宫的帮忙,天阵道体或许早就灭亡了,所以我会尽心帮你,你只管放心就好了。”沐泽的神色淡然,就连说话的时候都带着淡淡的温和。 凤轻月奇怪的看着他:“你真是个怪人,好像对你的朋友很关心,可是却又没有恨。” “我没有恨是因为我知道她不会消失。宫主,其实这个世界上的恨不是那么不可调和,只是看你的着眼点在哪里。为了那已经消散在历史中的仇恨来制造新的仇恨,你觉得值得吗?” 云逐月的脸色冷了下来:“你在教训我?” 沐泽坦然的迎着她的眸子道:“不敢,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我的朋友和宫主不一样,冤冤相报何时了,这样的道理她很懂,时间不早了,宫主回去休息吧。” 看着沐泽即将转身,凤轻月的眉头微微一皱,不由得开口道:“等一下。” 沐泽回身,看着凤轻月的眼睛,然后微微躬身:“不知道宫主还有什么吩咐。” 他的态度恭敬而有礼,却是不是对待朋友的态度,凤轻月开口道:“我有一件事情想要问一下你。” 沐泽拱了拱手:“好,宫主请说。” “这具身体的原身和那个战天尊者是什么关系?”凤轻月开口,她清楚的知道眼前的这个人一定是知道事情的原委。 沐泽看着云逐月,然后淡淡的开口道:“宫主,我之前一直在闭关,整整是两年的时间没有出现过,所以我只能告诉你,在闭关前他们是师徒,仅此而已。” 其他知道的事情他没有说,有些感觉不是说了就有的,他认识的云逐月还会不会回来,关键就在翦战天的身上。 凤轻月看着沐泽,感觉他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不过她并没有继续问,淡淡的开口道:“既然这样,那就没有什么事情了。” “属下告退。”沐泽抱了抱拳,然后便走了下去。 …… “啊!不要,战天放了我!”缥缈峰上传出一阵阵撕心裂肺的痛苦嚎叫,飘荡在整个天一门中,可是并没有任何人露出同情的神色。 要将东方玄注入颜夕灵魂中的三魂抽出,需要七七四十九天的熬炼,而作为载体的颜夕此刻正被投入一口巨大的药鼎之中。 熊熊火焰正炙烤着药鼎的底部,颜夕浑身浸泡在黑红色的粘稠液体中,只露出了一个脑袋,正在不停地嚎叫着。 那些黑红色的液体不断的刺激着她的皮肤,痛苦传达到她的神经中,最可恶的是,她已经能够感觉到,她的灵魂正在逐渐的被剥离出身体,在她头顶的地方,一道虚幻的影子正在逐渐成型。 “战天,战天,你放了我,放了我好不好!我,我好痛苦啊!”像是她的求饶得到了回应,原本紧闭的房门打开,翦战天缓缓走了进来。 看到翦战天走进来,顿时大声求饶:“战天,求求你,求求你。就算不放我你杀了我,杀了我好不好?” 翦战天冷冷笑着:“杀了你?颜夕,你以为若不是母亲的灵魂在你体内,你现在还能活的这么滋润?” 他的眼神是冰冷的,若不是因为她,他又怎么会失去母亲,失去月儿? “颜夕,我说过我们会新仇旧恨一起算,你认为我会如你所愿吗?不过你应该感到庆幸,我现在对你可以算得上是仁慈的了。等你炼魂完毕,还有更好的东西在等着你!” 明明在沸腾的药液之中,颜夕却感觉到寒气从头凉到了脚,他说这还是仁慈的,那么对他来说什么才是残忍?她是真的害怕了。 翦战天不再理会他,而是对一旁的千面药圣道:“情况怎么样?” 将手中捣鼓的药液倒进黑红色的液体中,看着液体逐渐的有黑红转变成了深红色,然后在由深红转变成了黑红色,千面药圣点了点头。 “还算顺利,为了保证灵魂能够保持纯洁的提炼出来,我建议再多熬炼七天。”千面药圣可谓一丝不苟,之前因为他的失误险些害死云逐月,他心里十分内疚,所以能为翦战天做些什么,他义不容辞。 颜夕一听还要多加七天,顿时惊恐起来:“战天,不要,求求你不要,我会死的,我会死的!” 翦战天冷笑道:“不,你不会死,因为我只会让你生不如死!” “不,不要!”颜夕真的是害怕了,眼神充满着惊恐,开口道:“不要,你不能这样,战天,你不能这样。墨白,墨白,我错了,你快来救我啊!” 一声声的惨叫不断的传来,落在了跪在外面的墨白耳中,他在这里跪了整整七天了,而墨白的惨叫和求饶声也听了七天。 他不是一个无情的人,开始听到的时候心还会跳,还会难过,可是现在却已经开始渐渐地麻木,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说的就是如此吧。 燕朗从旁边经过,看着墨白依旧是跪在那里,忍不住停下脚步,不由得开口道:“大师兄,你……你如今还会心疼吗?” 墨白看着燕朗,表情上有些暗淡,开口道:“只剩下一片麻木了吧。我之前错了,错的很离谱,若不是因为我,师父和小师妹也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墨白心中是真的后悔,其实他早就发现了颜夕的不妥,但是却因为感情用事,包庇了她,甚至一次次的包庇她,不然的话也许就不会有现在的情景。 燕朗知道墨白心中的结,不由得叹了口气道:“大师兄,这些也不怪你,只能说是颜夕她太会演戏了,把我们所有人都骗过了,到了这个时候还想要骗大师兄。” “我不过是一个被她利用的工具罢了。”墨白又是一阵苦笑:“我现在已经后悔了,但是错已犯下,我只希望师父能够惩罚我。哪怕,哪怕是将我逐出师门,那样我也是心甘情愿。” “大师兄,你怎么能这么想!你不过是被颜夕给利用了罢了,那不是你的本意,师父不会怪你的!”燕朗在一边开口道。 “但是这件事情终究是因为我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墨白开口,然后低下头:“但是师父连惩罚也不给我……” “大师兄!”燕朗还想继续劝说,但是却被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 “燕朗,不要再劝他,我翦战天的徒弟没有这样的孬种!”翦战天的声音传来,墨白的身子微微一震。 听翦战天这样一说,墨白的头低的更狠:“师父教训的是。” 燕朗知道师父生气,赶忙道:“师父,你不要责怪大师兄了,大师兄也是因为小师妹如今离开才会这么自责……” “为师有说过月儿的离开是他的错吗?”翦战天再次的开口,声音直接就打断了燕朗的话。 “师父,小师妹离开终究是有我的原因,若是当时我能够早一点制止颜夕,说不定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墨白开口道。 “为师的女人,为师自然会追回来!他跪在这里给谁看?要是真的觉得错了,就应该知道怎么弥补!”翦战天看了墨白一眼,这个弟子实在是让他有些失望,袖袍一甩就离开了。 燕朗愣了一下,忽然开心的对墨白道:“大师兄,师父这是原谅你了?” 墨白抬眸,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已经远去的白色背影,心中微微震动,这是师父第二次骂他,却总能在他迷失的时候将他骂醒。 微微握了握拳头,心中暗道:“师父,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墨白起身,身子微微踉跄了一下,里面正好响起颜夕的惨叫声,墨白朝门口看了一眼。 燕朗以为他还是不舍,叹了口气道:“你若是想看就进去看她一眼吧,我不会和师父说的。” “不。”墨白开口:“我是不会进去的,我已经错了一次,绝对不会错第二次。” 说完墨白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去,他曾经迷恋过一个叫做颜夕的女子,可是直到后来他才知道,他迷恋的是那年分给他食物、在漫天的花雨中对他回眸一笑的善良少女。 那时候的记忆他依旧不会忘记,但是再也不会让感情蒙蔽双眼,更不会让感情蒙蔽他的心。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恕罪,为了师父,为了小师妹,当然更加是为了他自己! 看着墨白离去的身影,燕朗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一个颜夕,搞的他们天一门变成现在这样。师父和小师妹被迫分开,大师兄又是失魂落魄,什么圣女,简直是他天一门的灾星啊! 第806章 刺痛心的一幕 在凤轻月回归之后,天灵泉的周围再也不是曾经荒山野岭的样子。那些荒山几乎在一夜之间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庞大的建筑,而那藏于深山中的天灵泉正在这一片建筑的后方。 曾经的暗月宫在这片土地上重建,据说这片宫殿重建玄夜阁帮了不少的忙,很多持观望态度的人也开始接触暗月宫,连玄夜公子都交好和接近,他们这么做应该也没错吧。 暗月宫,曾经在上古盛极一时的门派重现出现在仙界,顿时让各方为之震动。云逐月的这几天都很忙,要应付来自不同门派、家族的拜访。 沐泽手上拿着很多的帖子走了过来,送到了凤轻月的面前,开口道:“宫主,这些都是一些门派和家族的请帖。” 青衣看了一下那些帖子,不由得轻笑:“宫主,看来我们暗月宫出现的声势不小,这才多久啊,就有这么多人想要拜访。” “暗月宫也是成名已久,自然是有人愿意结交的。当然,这里面应该也有那个战天公子的功劳,他们玄夜阁据说是目前仙界最大的组织。”凤轻月伸手拿起了一份信件,开始看了看起来。 信件虽多,但是凤轻月却不感觉厌烦,反而是感到高兴,起码这样足以说明暗月宫的威名还在。 正看着,凤轻月的脸色陡然一变,原本就清冷的脸色变得更加冰冷,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冷笑:“哼,现在知道示好了。”凤轻月将手中的一个帖子扔在地上。 冷家,当初不是因为这个家族,他们暗月宫又怎么会灭亡?若不是当初的按月宫宫主太过信任冷家,将那么重要的机密告诉了冷家又怎么会让那些人侵入暗月宫? 她的亲人,朋友,几乎都在那一场浩劫中死光了! 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开口:“当年的事情你们已经忘记了?呵呵,你们忘了,我凤轻月可不会忘记,不管是多久,我一定要让你们冷家为当年的事情付出代价。” 忽然想到在九星泽短暂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冷君寒,云逐月的嘴角浮起一抹残忍的笑:“冷君寒,你以为你说将恩怨彻底的消了就能消了?这一次我要让你们冷家付出代价!” 沐泽远远地站着,不由得摇了摇头,这不是月儿,不是他熟悉的云逐月。他现在做的是对的吗?在天机岛的那些日子,他学会了很多,包括天阵道体最为让天不容的能力——窥探天机。 正因为如此,他没有阻止云逐月变成现在的样子,其实也阻止不了,可是,他真的应该这样等吗? 魔幽走进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将地上的帖子捡了起来,脸色也是微微一变,嗤笑道:“这还真是冷家的风格。” 凤轻月看了魔幽一眼:“你也是看见了,冷家居然发信示好,他也不想想我重生过来死为了什么。要复仇怎么可能会放过他们,这不是故意气我吗?” 魔幽伸手握了握她的手掌,冰冷而没有温度,心中微微叹了口气,道:“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了,也许他们冷家早就已经没有了当初可以和我们一较高下的实力,会示好那也是可以理解的。” “哼!他们实在是太天真了,以为示好我就会放过他们?我费尽心机的穿越回来,可不是和他们演戏的!冷家的仇我一定要报,那些人死有余辜!”凤轻月气得咬牙,一双美眸带着淡淡的杀气,可见对冷家的恨意之深。 魔幽湖蓝色的眸子更加幽深,开口道:“冷家的确死有余辜,这仇我们也一定要报,只是除了冷家,其他的家族难道你也要一一报复?” “那是他们理所应得的报复!当年暗月宫的血不能白流!”凤轻月略微有些激动。 魔幽轻轻地叹了口气:“可是这么多年过去,很多家族已经物是人非,现在存在的人未必和当初那些人有关系。” “魔幽,你不会是想劝我放弃报仇吧?”凤轻月奇怪的看着魔幽,这还是魔幽第一次这样子和她说话,以前都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魔幽摇摇头,开口道:“不会,我知道复仇在你心中的地位,也知道你不会改变主意,可是我希望你的生命中不要只有报仇,生命中还有很多别的东西。轻月,你应该有更精彩的人生。” 凤轻月看着魔幽,他似乎在不知不觉中有了变化,尤其是最近,魔幽看着她的时候,眸子中总是带着淡淡的伤感,让她心中有些不安。 “魔幽。”凤轻月伸手拉起魔幽的手,感觉比记忆中似乎要凉一些,“谢谢你这么无怨无悔的守在我的身边。” 魔幽微微一笑,湖蓝色的眼中是满满的温柔和宠溺:“这是我心甘情愿的,如果可能,我会永远陪你走下去。” 凤轻月的心中知道,不管是她发生了什么,魔幽总会是第一个出来为自己阻挡一切的人,因为他是魔幽,如果这个世界上有谁可以和她永远的在一起的话,那么那个人一定就是魔幽无疑。 “恩,我也希望我们能一直走下去。”云逐月的声音中有着浓浓的眷恋。 伸手将云逐月揽在了怀里,这是她“重生”之后魔幽第一次抱她,不是不想,这个人他已经思念了那么多年,只是有些东西在时间中已经改变,魔幽不想承认,却很清楚。 想到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时候他是魔族耀眼的天才,一次偶然的机会去人界历练。而她也是去人界历练,不过小小年纪就冷漠寡言,顿时就将他所有的目光给俘获了。 他从来不相信一见钟情,起码是在他遇到凤轻月之前他是不相信的,但是当他遇到她后,他便陷入了一个叫做凤轻月的泥沼之中。 凤轻月是他的宿命,他从看到她的第一眼开始就已经无可救药的陷了进去,为她放弃家族的继承,放弃魔族的身份,放弃自由和生命,什么都可以,他一点也不后悔。 只是这一刻,魔幽也有些私心,至少在这一刻让他能再次拥有她一次,就这样陪着她也足够。 翦战天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心痛难忍,却又无可奈何。他做错的他要纠正过来,即使魔幽和凤轻月是一对,可是那是他的月儿,他怎么能让给别人? 沐泽看见这样的情景,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走了过去示意翦战天和他一起走出去。 暗月宫前,沐泽和翦战天并肩站着,看着宫前的景色。“你怎么会过来?”沐泽开口道。 翦战天不由得苦笑,怎么会过来?自然是因为想要多看看月儿,虽然现在的灵魂不是云逐月,可是他还是不由自主的想要看看她,哪怕只是那张脸,也能缓解一下自己的思念。 只是没想到刚一过来,他就是看见了眼前那样一幕,深深地刺激了他的心,也更加让他认清楚,这个女人,不是他的月儿,是另外的人。 片刻后还是沐泽打断了沉默:“你不要误会,宫主她……” “我知道,那个人不是月儿。”翦战天开口,然后苦笑,就算是心中知道哪有如何?那个身影,那个容颜,还有那个声音,即使是变了,但是那依旧是他月儿的痕迹,这一点是无论如何也是消磨不掉的。 沐泽抬头看了看天空,开口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不如意,都说天阵道体可以窥探天机,可是窥探了又如何?许多东西还是按着原来的轨迹走了。” 翦战天看着沐泽,觉得他有些话里有话,却是开口:“我只相信事在人为。” 沐泽深深地看了一眼翦战天,云逐月的转机看来的确就在这个男人的身上,淡淡地开口道:“你对月儿做过的事情确实有些过分,不过我不是当事人,也不想对你评价什么。不过我想告诉你,如果你真的爱月儿,那么你就绝对不要放弃。” “我当然不会放弃。我知道,月儿的灵魂一定没有消失,或许她现在只是被困在了某个地方,正等着我去解救。”翦战天开口,目光落在远处那相依偎的身影上,手掌陡然握紧。 沐泽的眼中闪过了一个光芒,看着翦战天:“你知道方法?” 翦战天一愣,苦笑:“没有具体的方法,但是我现在能做的只有坚信她能回来,坚信月儿的灵魂还在她体内的某个角落,我可以将她唤醒。如果连我都放弃了,月儿是绝对不会回来的。” 沐泽叹了口气哦:“我也相信她会回来,可是尊者,在她不是云逐月的这段时间什么都可能发生,我希望你能明白。” 翦战天一怔,随即明白了沐泽话里的意思,是啊,她现在和魔幽是一对恋人,他们在一起名正言顺,或许真的什么都可能发生。 但是他翦战天的爱也没有那么肤浅,即使真的发生了什么,也不代表他的月儿背叛了他。他要的是自己的月儿,让他牵肠挂肚的也只是他的月儿。 翦战天忽然一笑,开口道:“什么都有可能?只要我的月儿回来,其他的都无所谓。” 那是月儿的身体,他不可能一点都不害怕和在乎,可是因为太爱,他才会选择包容一切。 第807章 你想怎么做 沐泽看了翦战天一眼,他的眸子里有隐忍的痛,深刻的悔,还有满满的志在必得! 沐泽垂眸一笑,心里也随着释然了。或许妙手说的话很对,没有多少人的人生是一帆风顺的,不管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很多时候都会经历各种考验,或许这就是对他们的考验吧。 “我明白了,尊者,你现在可以进去见宫主了。”沐泽说完,转身离开,或许他真的不需要像现在这样每日都守着凤轻月了,因为根本没有任何的作用。 心里有些酸胀,也有些微微的疼,那个救了他的小女孩,那个长大后的凤轻月,在他心里永远无法替代,却清楚的知道无法占有。沐泽不由得一笑,他或许应该庆幸,他从小就那么的有自知之明…… 视线望向屋中,那一个两人依偎的场景依旧是没有改变。 “咳咳……”翦战天实在是忍不住,轻咳了两声。 凤轻月和魔幽正并肩而坐,两人的姿势在翦战天看来是那么的亲密,亲密的他嫉妒的要死。 魔幽湖蓝色的眸子荡起一圈细微的涟漪,笑道:“尊者如今怎么这么悠闲?难道是打算在仙界定居了?” “这不关你的事。”面对情敌,翦战天的语气并不好。 凤轻月不由得皱了一下眉毛,开口道:“尊者,或许你曾经是我师父,你对我说什么我可以不计较,但是魔幽不是你的徒弟,请你对他不要用这种语气。” 翦战天的一张俊脸彻底的僵住,他的小月儿竟然为了别的男人教训他了!若是以前,若是以前他一定要好好地“惩罚”她一下,抓住她狠狠地吻一顿,让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是谁的女人! 可是现在,他却只能瞪她,却不能生气。心中安慰自己,她不是月儿,不是月儿……这才把气都压了下去。 凤轻月只觉得大脑微微刺痛了一下,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一闪而过,对上那男人的臭脸,心中竟然略微有些不舒服,难道就因为他是师父? 将视线向一边移了过去,然后就听见翦战天淡淡的开口道:“我过来是想问一下,之前玄夜阁的帮忙是否还满意?” 凤轻月点头,满意,她当然满意了,因为玄夜阁那哪里是帮忙啊,简直就是全力相助好不好,几乎没有用到暗月宫的任何东西,她绝对是捡了大便宜了。 “自然是满意……” “满意就好,只要是你的事情,玄夜阁可以无条件提供任何帮助。”还没有等到凤轻月说完,翦战天便已经抢着开口道。 凤轻月有些诧异的看着翦战天,就算是师父,也不会无条件的提供帮助吧! 狐疑的看着翦战天,凤轻月淡淡的开口道:“有一件事情一直想要问一下,不知道当不当开口?” 翦战天心中一喜,看着凤轻月笑道:“问吧。” 凤轻月伸手指了指自己:“以前的我,真的是你的徒弟?” “当然。”翦战天开口,同时在心里补充,如果不是之前的事情,你现在不止是我的徒弟,更是我的妻子。 “你确定只是徒弟,而不是你的私生女?”凤轻月有些不信的开口道。他对自己也太好了吧?难不成真是私生女? 翦战天的脸色顿时就是一黑,差点没有忍住冲动要好好的惩罚她一下:“你多虑了,只是师父而已。我翦战天还没有和心爱的女人成婚,怎么可能会有女儿!” 凤轻月疑惑的皱眉,因为听到他说心爱的女人,她心中竟然跳了一下,怎么回事? 魔幽实在是忍不住笑出了声来,对着凤轻月道:“轻月,你不要多想,翦战天和你这个身体的身份确实不是父女。” 凤轻月更加的疑惑:“既然不是你的私生女,那你为何要这样不计回报的帮助我?若我真是你的徒弟也就罢了,可是你清楚现在的我不是。” “这个你就不用费心了,我愿意做而已,暗月宫只是现在还没有回报,谁知道以后我能得到什么样的好处。”翦战天开口,一双黑色的眸子紧紧的看着凤轻月,里面的情绪让人看不透。 翦战天心中都快郁闷死了,凤轻月和云逐月不愧是一个人的不同灵魂,原来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的情商都够低的! 凤轻月只感觉更加的莫名的奇妙,不过人家既然是主动要求,而且自己也是确实需要,更加没有拒绝的道理了。于是转头,对着魔幽开口道:“魔幽,既然战天尊者这样好意,我们也不能拒绝,以后和尊者的交接事宜就交给你来负责吧。” “好。”魔幽点了点头,略带笑意的眸子看向翦战天,果然就看到他臭着一张脸看着自己。 不由得微微一笑,当初翦战天不也是这样当着他的面故意和云逐月秀恩爱,现在也终于轮到她感受自己当时的心情了。 临走的时候,翦战天看了魔幽一眼,还是不安心让凤轻月和魔幽独处,于是开口道:“月儿,我来的时候你爹爹让我带话给你,说他和你娘亲都很想你了,希望你能回去看看。” 凤轻月的眉头皱起,她对他们没有印象,不过沐泽给她提起过一些她这具身体的身世,略微沉吟了一下,她淡淡开口:“好吧。” 不管怎么说,帮她护好了这具身体,就是对她的恩情,他凤轻月向来恩怨分明,不会因为恢复了以前的身份就对他们不闻不问,不过她能给的也只有补偿而已。 “等一下轻月,我和你一起去。”魔幽直接起身,好不容易自己才和她有了空间,他怎么愿意回将她送到这个危险的男人面前。 凤轻月一愣,好奇地看着魔幽一眼:“可以倒是可以,只不过你现在不是有事吗?我记得今天青衣和你还有事情商量。” 魔幽还没有开口,就听到翦战天道:“是啊,这暗月宫才刚刚重建,我觉得啊魔幽还是留下来好好地忙一忙吧,帮宫主不是本分吗?” 魔幽狠狠地瞪了翦战天一眼,不过想到今天要做的事情他的确走不了,有些失落的开口:“那我就留下来吧!轻月一切小心。” 尤其是小心这只危险的色狼!魔幽再次瞪了一眼一脸得意的翦战天。 “轻月小姐,我们走吧。”微微点头,凤轻月便和翦战天一起走了出去。 走出暗月宫,一辆马车就停靠在前面,翦战天快走了几步将门帘拉开。 凤轻月再次一怔,这应该是因为自己现在的身份吧,若是师父给徒弟这么殷勤,那就太不正常了。 马车的空间很大,脚下铺着柔软的皮毛,中央一张白玉石桌,上面摆着墨玉棋盘,最里面是一张床榻,铺着银狐皮的软毯,紫色的帐幔垂落两旁,帐幔上还带着点点的金光闪闪,不仅不突兀,还有一种神秘的高贵感。 只是扫了一眼,也能看出这人的品味和高贵,走进马车,问道里面飘荡着淡淡的兰花香,让人十分的舒服。 目光在四周一扫,就看到马车的四角竟然摆放着几盆珍贵的墨兰,当这一幕进入的自己的眼中的时候,凤轻月只觉得大脑微微昏眩,眼前的景象似乎很熟悉? 想到翦战天曾经是自己的师父,或许以前也坐过他的马车吧?于是不动声色的坐下,冷清的嘴角牵起一抹淡笑:“没有想到战天尊者这么会享受,这马车当真是华丽而又舒适。” “轻月喜欢就好。”翦战天笑了笑,眼中闪过一抹淡淡的失落,车厢里的布置和以前一模一样,她看起来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凤轻月的目光在车厢收回,然后落在那一幅墨玉棋盘上,开口道:“尊者看起来很有雅兴,不知道可否和我对弈一把?” 翦战天微微一怔,没想到凤轻月会自己提出这个请求,于是道:“既然轻月想要对弈,那我自然奉陪。” 凤轻月淡淡一笑:“那就请尊者指教了!” 翦战天不由得一怔,刚才凤轻月那一闪而过的自信让他有些晃神,还以为自己的月儿回来了。 凤轻月选了黑子,而翦战天执白子,两人很快就开始厮杀起来,车厢内安静了下来,有的,只有下棋间落下的声音。 一把棋局下完,翦战天胜,凤轻月败。 凤轻月略微挑眉,道:“尊者还真是厉害,亏我还对自己的棋艺那么有信心。” 翦战天微微一笑:“围棋一道已经又发展了数千年,我不过是占了一个便宜罢了。” “那尊者怎么不让我一下?”凤轻月眉梢微微挑起,脸上带了一抹少女的调皮。 翦战天微微一震,这个样子像极了云逐月,不由自主的伸手就摸上了风轻月的脸,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眼中还带着浓浓的情愫,淡淡开口道:“月儿,是你吗?” 凤轻月略带清冷的眸子陡然一颤,翦战天这样明显的表示她又怎么可能不明白,开口道:“尊者,你不会喜欢你的徒弟吧?” 翦战天手指也是一顿,这一刻才意识到现实,刚才他一时晃神,将凤轻月当成云逐月了。既然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他也不打算再隐瞒下去,抬头看向凤轻月道:“不错,我爱月儿。”声音中,尽是他的坚决语气。 凤轻月的眸子微微眯起,站了起来,眼神中是如冰一样的寒,就连声音也染上了一层冰冷:“那么你想怎么做?” 第808章 拭目以待好了 凤轻月的目光中闪着危险,和翦战天对视着。一模一样的脸,一样的声音,可是眼睛里面的光泽不一样。翦战天在眼前这个女人的眼中看不到一丝属于云逐月的光彩。 心中蔓过一丝钝痛,翦战天缓缓开口:“我暂时不想怎么样,因为我不想伤害她。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这具身体是你偷来的,你早晚都要还给她。” “你觉得可能吗?”凤轻月也看着翦战天的眸子,淡淡开口。 翦战天眼中微微一动,开口道:“可不可能不是你说了算的,我相信月儿,她肯定也相信我。” 凤轻月看着这个男人,他的眸子里是好不掩饰的深情和志在必得。脑海中又是一阵刺刺麻麻的痛,她闭了闭眼睛才将心里涌起的莫名情绪给压了下去,然后开口道:“那就拭目以待好了。” 翦战天微微一笑,没有再说话,只是那双凤眸中涌动的情绪凤轻月有些看不懂。 两人都没有再看口,凤轻月干脆来到车窗边,打开车帘看外面的风景。她离开了太久,那些掠过的景象大都是陌生的。 而翦战天却闭目养神了,虽然眼前的这个女人让他舍不得移开目光,可是只有他知道对上那双冷漠的眸子他需要付出多大的毅力。一想到月儿的灵魂不知道困在哪个角落,他就几乎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冲动。 月儿,快点回来好不好?不要再惩罚为师了。 马车停在了云府的门前,凤轻月当先下来,看着眼前雄伟的大门,心中没有一点儿印象,然后转头看向翦战天。 翦战天眼中闪过一抹失望,淡淡的开口道:“走吧。” 其实带凤轻月回来,一方面是云叶飞真的请求了他,还有一方面是他自己的私心,想要用更多和云逐月有关的人、有关的记忆来刺激她,希望云逐月能早一点醒来。 “月月!你还活着,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还没有走进云家的大厅,一个中年女人就冲了出来,有些激动的想要拉凤轻月的手。 那女人正是顾芊芊,翦战天命人提前将顾芊芊接过来,是因为云逐月对顾芊芊的感情很深,甚至深过她的父亲云叶飞。 凤轻月微微皱眉,她不喜欢别人碰她,所以身子一闪,就躲过了想要抱她的顾芊芊,开口道:“不好意思,我不是云逐月,我叫凤轻月。” 顾芊芊脸色微微一变,却并没有很大的反应,那是因为之前翦战天已经和他们说过,云逐月如今不记得他们,她体内的另一道灵魂觉醒了,所以需要他们将云逐月唤醒。 “我知道,我知道,只要你还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凤轻月有些复杂的看了眼前的妇人一眼,她这一世的娘亲?看样子对她也不错,清冷的眼眸也不负刚才那么冰冷。 云叶飞早就知道云逐月现在的情况,也开口说了几句,可是凤轻月并没有多大的反应。所以到最后也不再开口,听着顾芊芊讲一些云逐月小时候的趣事,那也是他错过的,所以听得很认真。 凤轻月有些不耐,却没有拂袖而走,只是那双冷静和淡漠的眸子在说明她对他们是真的没有多余的感情,不过是出于礼貌的照拂罢了。 “唉,我这颗心还真是拔凉拔凉的,小月儿竟然对我没有半丝的注意,让我这个小舅舅情何以堪啊!”月九微拿扇子敲着脑袋,郁闷的开口,凤轻月除了进来的时候扫了他一眼,完全就无视了他的存在! 翦战天见凤轻月并没有什么表现,不由得有些失望没开口道:“她不是月儿。” “唉,你准备怎么办?再把这一座高山攻破?这样也不错,反正她和小月儿是一个人。”月九微打开扇子摇着,却不是自己以前那骚包的仕女扇,而是一柄山水扇。 翦战天摇头:“不会,我要的是我的月儿,即使这具身体是月儿的,但灵魂不是,那她就不是我的月儿。” “不是吧,这么死心眼?虽然我也很想念小月儿啊,可是这也是小月儿当初自己的选择啊,说不定他们的灵魂已经融合在一起了,不分彼此怎么办?”月九微摇着扇子。 翦战天神色一怔,他一直觉得月儿的灵魂是被封印了,可是若真如月九微所言,月儿的灵魂和凤轻月的灵魂相互融合,那他该怎么办? 月九微见翦战天露出一丝迷惘,拍了拍肩膀道:“唉,这还只是后话,你可别忘了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魔幽呢!他们目前的关系可是情侣。” 翦战天的脑海中闪过凤轻月和魔幽在一起的亲密画面,心上又是一阵刺痛,即使知道那不是月儿,可是一想到自己女人的身体被另一个男人亲密接触,他心里当然不舒服。 “这个我自然知道!” 听翦战天的语气不好,月九微继续道:“你别这么淡定好不好啊,你想啊,魔幽为了那什么凤轻月可是什么都肯做的,我要是女人也经不住这么痴情的男人好不好。万一你还没把小月儿唤醒呢,这凤轻月就要嫁给魔幽了,那你怎么办?” 翦战天身边的气息陡然变得冰冷起来,惹得凤轻月等人也抬头看他,心中的不悦被生生压下,凤轻月要嫁给魔幽他不管,可是带着他的月儿的身体一起,他不许! 只要想到月儿有天会再为别人披上嫁衣,他的心就好像被生生的切下来一半一样,很疼,很痛,他估计会被生生疼死! “我不会放手的,哪怕她们的灵魂融合了,我也会让她醒来,至于你说的哪个可能,我根本就不会让它实现!” 翦战天的语气坚决无比,然后看了凤轻月一眼,就算是前面真的是一片黑暗,但是他的月儿就是照亮他黑暗的那一抹光明,有这个,那就足够了。 “好吧好吧,我第一次发现原来你是个死心眼。不过这也证明我家小月儿没有选错人。夜,如果你成功了,下一次的婚礼我一定不捣乱了。”月九微十分诚恳的说道。 翦战天的眸子越过月九微的肩膀看了一眼,然后淡淡开口道:“我的婚礼你不用管了,还是好好管好你自己的吧?” “我自己的?谁说我要成婚了?我风流倜傥的九微公子可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月九微骚包的摇了几下扇子。 只是他还没得瑟够,就听到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万花丛中过?呵呵,月九微,你是不想要你的命根子了吧?” “我靠,你这个死女人什么时候来的?来的正好,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我最喜欢的扇子呢,上面的仕女图可是珍品……”月九微看到牧瑾,顿时也开始炸毛。 翦战天的眉头一挑,看了看牧瑾一眼,他之前就奇怪,为什么月九微好好的仕女扇变成了山水扇,感情是这位女中豪杰的杰作。不过看他们的样子,也算是一物降一物吧! 这个女子还真是不一般啊,谁能想到堂堂的九微公子有一天会在一个女子的手中吃瘪? “呦呦呦,还珍品?我呸,你也不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整个骚包无比,还以为自己多帅呢,你要是想要仕女图,要不我用你的样子给你画一个?保准别女人还荡漾!”牧瑾看着一身红衣妖孽一般的月九微,心想这要是脱成那仕女图赏的样子估计也很迷人吧? 月九微看着牧瑾狠狠的开口:“你这个女人脸皮也太厚了!整天缠着我,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一个女子家的,成天追着我这个大老爷们,你羞不羞啊?” “还爷们,真是不好意思,我实在没有看见爷们在哪儿,是你吗?看着不像啊!”牧瑾立马挑衅的开口。 此刻,月九微已经青筋暴起:“丑女人,你说我什么都可以,但是你不能说我不是男人,这个可是尊严问题。” “我呸,你有个屁的尊严!你要是有尊严就不会偷看女人洗澡,你要是有尊严就不会敢做不敢当!整天穿成这样,我看你还不如在脸上涂些胭脂去当小馆儿得了,还尊严做什么?” 牧瑾的泼辣性子起来,简直就是口无遮拦,月九微一张俊脸被她说的又红又紫。 “怎么,不说话了,不说话的话就是承认了?”牧瑾继续开口。 “你,你这个女人,我和你拼了。”月九微终于是明白了什么是可忍孰不可忍,直接就要和喝牧瑾干架。 牧瑾素手一抖,鞭子就穿在在手中,对着地上就是一抽,顿时连地上的地板都裂开了,笑得一脸女王相:“怎么?找打是不?你是没尝过鞭子的滋味?” 两人的动作实在是太大,一时间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云叶飞也不由得额头上青筋直冒,这是合家团圆呢,他们闹什么闹? 就连凤轻月的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记得那个红衣服的好像是原主的小舅舅,那女孩是牧业上仙的孙女,只是没想到这么彪悍啊,让她都刮目相看了。 看着那两道打打闹闹的身影,翦战天的目光再次落在云逐月身上,看着那个有些哭笑的身影,心中另有所思:月儿,九微或者真的快要被牧瑾收服了,我的月儿,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第809章 等待的人不止他一个 “战天公子,你不用送了,我知道怎么回仙界。”离开云家,凤轻月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边的男人,有些不悦的皱了皱好看的眉头。 她的身体对于翦战天有种本能的亲近,开始她以为是因为他们是师徒,只是这次出来她才知道并不是,这具身体和翦战天曾经是恋人。 甚至她回归的那天就是他们大婚的日子,凤轻月对于翦战天有些抱歉,可是她有自己的使命,而且这个男人对她来说是危险的,一个随时想着自己消失的人,怎么可能不危险? 而且还有另外一层因素,就是这个男人可以左右她的情绪。好像这是隐藏在身体内部的一种情绪,她清楚应该是原主的原因,所以她才更应该远离,因为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出现任何一点差错。 翦战天淡淡开口:“我只是刚好也要回仙界而已。” 凤轻月有些语塞,这才想起这位尊者的另一个身份,仙界玄夜阁的阁主。她总不能不让他去吧,毕竟仙界也不是他们暗月宫一家的地盘。 凤轻月想了想道:“那好,尊者自便。我回去就不用尊者的马车了,我还有别的事情,告辞。”云逐月说完就走,不由得加快了脚步,生怕翦战天会执意要和她一起。 翦战天皱眉,他又何尝不清楚凤轻月在逃避他,可是这种发现却让翦战天欣喜,她逃避是因为他对她产生了影响。这么说来,是不是他的月儿已经感受到了他的存在? 凤轻月有些急切的迈出了云府的大门,只是没想到她才刚一出门,就有一道身影冲了过来,直接和她撞个满怀。南陌离的声音带着惊喜:“月月,你回来竟然不告诉我,呜呜,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啊,我还以为你真的死了!” 南陌离不知道云逐月的具体情况,只是她家仆人刚好看到战天尊者带着云小姐回来了,告诉她的时候她还不相信,如今看了终于是相信了! 凤轻月不悦的拧眉,然后毫不留情的将南陌离从怀里推开,开口道:“我不喜欢别人抱我,如果你也是我的熟人,那么以后请记住这一点。” 南陌离震惊的看着云逐月,没有看错啊!这明明是云逐月啊?可是她怎么不认识自己了?难道大难不死她失忆了? “月月,你,你不会是失忆了吧?没事,你慢慢想,我是南陌离,是你的好朋友。你仔细想肯定会想起来的。”南陌离一脸认真的开口。 “陌离,你别说了,月儿现在不认识你。”南修辰是接到翦战天的消息赶过来的,他之前有事不在,还以为错过了。 凤轻月的目光看向南修辰,眸子微微一顿,心中涌起一抹奇怪的感觉,是熟悉,她竟然对眼前的这个男人也有熟悉的感觉? 自从她重生以来,除了翦战天,这是第二次对一个她所谓的“故人”有熟悉感,难道这人也和她交情匪浅? 南修辰也眸光复杂的看着云逐月,不,他清楚的知道眼前这个女子不是云逐月。想到那天云逐月和他说过的话,他终于明白了什么意思,她说的离开和告别,是因为知道会有另一个自己代替。 南陌离看看云逐月,又看看南修辰,觉得太子哥哥可能知道什么,于是开口道:“太子哥哥,到底怎么回事?月月怎么会不认识我?” 南修辰淡淡的开口道:“她只是暂时忘了,以后会想起来的。” 凤轻月的心中涌起一抹不喜,这个男人眼中的光芒和翦战天太像,就好像笃定她凤轻月一定会消失,而云逐月一定会回来一样。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她永远也不会回来了。”凤轻月略带挑衅的开口。 南修辰看向凤轻月,忽然微微一笑:“不,她一定会回来,我了解她,更相信她。” “你这么了解她?那你们又是什么关系?不要告诉我也是恋人,她好像已经有一个师父恋人了。”凤轻月眯着眸子看向南修辰,心跳却微微加速了一些,原主的灵魂对这个人的话也有反应! 南修辰依旧微笑着,看了一眼后面跟上来的翦战天道:“我和她的关系是别人无可取代的,因为我们是朋友,更是亲人。” “太子哥哥,你和月月把我说糊涂了,她不是月月吗?那个她又是谁?”南陌离觉得自己本来就不算很灵光的脑子有些不够使了。 翦战天正好听到南修辰的那些话,心中略微有些别扭,虽然谈不上吃醋,可是在自己心爱女人心中有个特别的男人,他也高兴不起来。 南修辰看了他一眼,对南陌离道:“月儿只是失忆了罢了。” 凤轻月不悦的道:“我没有失忆,我叫凤轻月,不是云逐月。” 南陌离看了云逐月好一会,才点了点头:“太子哥哥你说的没错,月月确实是失忆了,连自己的名字都忘记了。” 凤轻月也懒得反驳,再次看了一眼南修辰,不由得皱了皱眉。见到翦战天的时候,那一种心痛的感觉,但是见到这个南修辰的时候,是另外的一种感觉,很温暖,很信赖。 可是凤轻月也知道,这种感觉并不是好事,因为能引起这具身体原主的共鸣越多,自己的存在就会受到威胁! “抱歉,我不认识你们,请你们不要挡路。”风轻月冷冷的开口。 翦战天和南修辰的眼中同时闪过一抹失望,她还是没有记起什么,云逐月的灵魂到底怎么样了? 正在气氛有些尴尬的时候,空气中忽然一阵波动,魔幽的身影浮现,他没有看别人,只是微笑的看向凤轻月,开口道:“月儿,我来接你了。” 凤轻月脸上的神情也放松下来,虽然还是冷清的,却带了一丝淡淡的笑:“事情都处理好了?” “恩,处理完了,怕你不习惯就赶忙过来接你。”魔幽微微一笑,温柔宠溺的样子让南陌离大跌眼镜。 怎么回事?月儿不是和尊者才是一对吗?南陌离惊讶的睁大了眸子,看着魔幽和月月亲密的互动。难道是魔幽挖了墙角?不可能,月儿不是那样容易移情别恋的人,可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南陌离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如果说有什么是她不能够给接受的,那无疑就是眼前的这个场景。无论如何她也不能相信,有一天云逐月居然会撇开尊者和魔幽走在了一起。 自己怎么也想不通,南陌离只好求助一边的南修辰:“太子哥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月月不是喜欢尊者吗?怎么会和魔幽走在了一起?月月这个样子,不会是魔幽用了什么法术吧?” “不是。”南修辰道:“陌离,你不要瞎想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之前也听到了,月儿已经不是以前的她了。” “什么叫不是?那还是月月。太子哥哥,难道你看不见吗?我敢肯定那一定是月月,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了,连我们也不认识,还和魔幽在一起了。我,我实在是接受不了。” 也不怪南陌离会这样说,谁又能接受自己的好友下一刻又突然变成了另外的一个人?而且这种灵魂的转变,更让南陌离难以接受。 “月月,我知道你可能失忆了,可是你爱的人一直都是尊者,这个难道你也忘了?你可要想清楚了,谁知道这个魔幽有没有对你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 “闭嘴!我不允许你这么说魔幽!他不是那样的人,而且我和魔幽一直都在一起。我再说一遍,我是凤轻月,不是你认识的云逐月。今天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但是不要再有第二次!” 凤轻月原本就有些清冷的脸上带了几分冷意,竟然让南陌离打了一个冷战,这一刻她真的有种错觉,眼前的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云逐月! 翦战天心中的痛再次蔓延开来,看着她在自己的面前维护另一个男人,这些话从云逐月的身体里说出来,不管说话的是不是他,都阻止不了他的心痛! 南修辰微微叹了口气,对南陌离道:“陌离,你不要再说了。她不是月儿,而且她的恋人真的是魔幽。” “可是,她……”南陌离说着看了一眼翦战天,当她看到翦战天脸上那隐忍的痛时,口中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是啊,她是气愤,可是尊者呢,他有的应该是心疼吧。 魔幽看着凤轻月那严厉的神色,湖蓝色的眸子闪过一抹淡淡的笑意,这是他的轻月,维护他的轻月,于是开口道:“轻月,给他们一个接受的时间,我们回去吧。” “好。”凤轻月淡淡的应了一声,虽然神色依旧清冷,可是语气却已经缓和,很明显魔幽在她心中的分量是不一样的。 看着凤轻月和魔幽离开,南陌离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她从未想过月月有一天居然会和自己形同路人,这实在是有些让人接受不了啊! “虽然魔幽也不错,可是为什么还是觉得月儿和尊者更配呢?”南陌离嘟囔了一声,忽然一顿,魔幽,对了刚才那是魔幽啊! 那天沐泽不是和魔幽走了吗?那不是说沐泽其实也和月月在一起? “尊者,你见过月月了,那你有没有见过沐泽?他是不是和月月他们在一起?”南陌离冲到也要离开的翦战天跟前开口问道。 翦战天一愣,看着南陌离那一脸的雀跃,点了点头。 南陌离的小脸上升起一抹希望,开口道:“尊者,那,那你再见到他的时候能不能告诉他,我,我想见他一面!”南陌离说的很小心,声音中还带着一抹淡淡的颤抖,不过却充满了期待。 翦战天看着眼前这个勇敢的女孩子,想到之前月儿提到过的南陌离和沐泽的三年之约,眸子里闪过一抹淡淡的暖意,然后点头道:“好,我一定帮你带到!” 原来这个世界上等待的人,从来都不只有他一个。 第810章 她心中特殊的人 凤轻月正坐在椅子上翻着最新送来回来的情报,绝美的小脸上露出一抹带着讽刺的冷笑。魔幽坐在不远的地方,就那么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将手上的情报一个个细细的看着,没有任何的遗漏,脸上的表情不断的变化,时而皱眉,时而舒缓。 魔幽一动不动的看着,他看得很仔细,很小心。似乎要将云逐月的每一个姿容都要深深的印在自己的脑海之中,铭刻到血肉之间。 云逐月的脸和记忆中的凤轻月并不算像,要是非要说像的话也不过三分而已。只是现在的表情和动作,却是他熟悉的凤轻月。 “哈哈哈,可笑,还真是可笑!”凤轻月看着自己手中的情报,忍不住的笑出声来,可是眼中却没有一丝的笑意,甚至还带着仇恨! 魔幽站了起来,有些紧张地问:“轻月,怎么了?” “魔幽,你过来看看,冷家在被拒绝后竟然还要邀请我。”凤轻月抬眸,对上魔幽的眸子。 魔幽将凤轻月手中的情报拿过来看了一眼,湖蓝色的眸子闪过一抹冷意:“哼,冷家人还真是不死心,想必请柬很快也要到了吧?” 凤轻月笑了笑,随即又陷入了深思:“魔幽,我真没想到现在的情报居然能这样迅速,你看上面的日期,冷家可是昨夜才做的决定,现在就已经送到了我的手上,这些日子看来你没少下功夫。” 魔幽看了凤轻月一眼,然后又看了看手上的信封,在最下角一个不易被发现的地方赫然有一个玄字。不由得有些苦笑:“轻月,获得这个情报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凤轻月一愣,看着魔幽道:“为什么?” 魔幽将信封送到了凤轻月的面前,然后用手指了指那个小小的玄字上:“因为,这个是玄夜阁送来的消息。” “玄夜阁?”凤轻月一愣,看着魔幽:“就是战天尊者的玄夜阁?” 魔幽点了点头,道:“不错,正是他的玄夜阁,如今玄夜阁可是仙界的第一大组织,就连八大世家也不会轻易的碰其锋芒。” “怪不得他们的消息这么灵通。”凤轻月轻轻地敲了几下手指,想到翦战天,自己的心情就是没来由的烦躁了起来,心底似乎有什么东西想要亲近,可是她却拼命地想要排斥。 魔幽点点头道:“要说情报上,玄夜阁要是敢称第二,就没有组织敢称第一了。看情报的速度,翦战天肯定是让玄夜阁优先了咱们暗月宫的消息。” 虽然不想承认,可是魔幽不得不说翦战天是个很厉害的男人,他有着让人臣服的魅力。 凤轻月抬头看向魔幽,心底的那份烦躁还在,忽然开口道:“魔幽,你一定知道翦战天和这具身体之间原来的关系吧?” 魔幽的动作一顿,开口道:“知道。” 凤轻月咬了咬唇,道:“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魔幽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凤轻月,然后缓缓开口:“我只知道你现在是凤轻月,那就足够了。” 凤轻月看着魔幽:“你真的是这样想的?难道不在乎他们……” 魔幽打断了凤轻月的话:“轻月,我对你的感情从来没有变过,以后不要问这样的问题了。” “知道了,是我不对。”凤轻月微微一笑,这个男子为了她放弃了那么多,他怎么会在乎这具身体的原主喜欢谁? 她从小身体里就充满了仇恨,几乎不知道什么是爱。为了让她复仇,她从小被训练掌握各种技能,其中的残忍和血腥即便是现在的她也不愿意回想。 爱是什么?什么是爱?这个问题,她从小到大从来就没有想过,不去想的原因是因为自己的心已经被复仇所充满,已经是没有位置留给爱了。她从小就认为对自己而言,爱,不需要。 所以当初为了报复冷家,她毫不犹豫的用感情做代价接近了冷君寒。虽然在真相揭开前冷君寒对她也不错,不过她从未当过那是爱。一直到遇到魔幽,她才第一次感觉到了温暖。 对她来说,魔幽就是那个能将她冰封的心融化的人,虽然她的心里依旧被仇恨充斥,但是每当回到魔幽的身边,她都会觉得十分的安心,魔幽是第一个给她家感觉的人。 所以,不管这是不是爱,她已经习惯了魔幽的温暖,有些事情她也会考虑魔幽的感受。 云逐月又问了几个问题,都是关于翦战天的,虽然一直都是用很平常的口气,但是魔幽还是明显的感觉到了不同,他太了解凤轻月的,和她无关的东西,不在乎的东西,她从来不会浪费时间。 看着云逐月,魔幽的双眼中有些别样的情绪流露了出来,似乎轻月对翦战天的关注也有些太多了…… 不过魔幽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妥,对于云逐月的问题还是一一回答了,两人的相处在外人看来还算温馨。只不过魔幽觉得,他们之间似乎有些不对的地方,至于是什么,却又抓不住。 胸口又涌起一阵疼痛,这些日子这样的疼痛似乎频繁了一下,压住喉咙里涌起的淡淡血腥气,魔幽起身对云逐月道:“轻月,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先出去一趟。” “好的。”凤轻月不疑有他,直接点头。那些年她早就习惯魔幽去处理各种事情,在暗月宫若说凤轻月是宫主,那么魔幽就是宫主的代理,许多事情魔幽都能自己做主。 魔幽走到一处无人的地方,终于压制不住喉咙里的鲜血,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在地上留下一片斑驳的痕迹。 湖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沉郁,以前一月吐血一次,现在已经频繁到七日一次了。伸手一挥,地面上的血迹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魔幽,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一声幽幽的叹息从背后传出,青衣的身影浮现出来。看着魔幽嘴角的血迹,青衣拿出了一个手帕,递了过去。 “谢谢。”魔幽开口,结果青衣的手帕,然后将自己的嘴角稍微的擦拭了一下。微微皱眉,将再次涌起的血腥之感压下去。 青衣的眼中带着浓浓的担忧,原本漂亮的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疲惫,开口道:“魔幽,你的身体好像又严重了,每天承受这样的折磨,真的不要告诉宫主吗?” “折磨?”魔幽反问,然后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名为满足的光芒:“青衣,你不明白,只要月儿好好的,这一切对我来说都不是折磨。” 青衣一怔,一抹淡淡的苦涩在心底晕染开来,看着魔幽道:“这样,真的值得吗?” “只要是为了月儿,一切都值得。”魔幽嘴角的笑容还在,眼中也带着淡淡的温柔。 青衣不由得叹了口气,果然爱一个人就是这样,即使他心里心心念念的都是别人,也无法放下。 顿了一下才开口:“魔幽,你和宫主在一起的时间更多,应该比我更能感受到宫主的变化。你我心中都清楚,她的体内还有一个叫做云逐月的灵魂,说不定哪一天宫主会消失。你有没有想过,你做的一切又都是为了谁?” 魔幽微微一笑,笑容中有些苦涩:“当然是为了轻月,不管是轻月还是云逐月,她们都是轻月不是吗?我之前为她伤了根本,是为了能够再见轻月一面,现在我也不后悔。还能再陪她一段时间,是我在漫长等待的岁月中能想到的最幸福的事情。” “魔幽,你就是个傻瓜!”青衣有些压抑不住的怒吼,眼中的泪水却忍不住的流下来,她自己又何尝不傻? 魔幽收起笑容,认真的看着青衣:“青衣,答应我暂时不要告诉轻月,我的生命不多了,我不想让她在最后的日子还为我担心。” “魔幽,你瞒不了多久的,宫主迟早都会发现的。”青衣握了握拳头,才没有让自己的情绪失控。 魔幽轻轻叹了口气:“到时候再说吧,总比让她现在就难过分心要好。” “呵,魔幽,你一直都没有变,从认识轻月开始,你的眼中和心里就只有她,为了她什么都肯做,也什么都愿做,我有时候真羡慕轻月——羡慕她能遇到你这么好的男人。” 青衣垂眸苦笑,被魔幽爱上何其有幸,可惜,那个人永远都不会是自己了。 魔幽的眼睛看向远方,似乎回忆起了那久远的记忆,不过久远的只是时间罢了,在陨魔崖的那些岁月这些回忆是支撑他的最大动力。 “唉……”青衣重重的叹了口气,她知道魔幽的性子,决定的东西不会轻易改变,于是也不再多说,而是拿出了一粒丹药。 伸手递到魔幽面前,青衣开口道:“这丹药虽然不能治好你的伤,不过能帮你再多撑一段时间。” 看着眼前洁白素手中那暗红色的丹药,魔幽的眸子微微一凝,开口道:“还生丹?”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丹药是青衣执行了一次十分危险的任务之后老宫主赏赐给她的,那一次青衣几乎掉了半条命。在最后一战来临前青衣重伤也没舍得服用,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拿出来给她。 “青衣,这丹药我不能要。” 青衣微微一笑:“拿着吧,难道不想多守护她一些日子,如今暗月宫刚刚复兴,她需要你的帮助。” 魔幽心中一动,青衣总是能准确找准他最在乎的是什么。可是,这颗丹药对青衣那么重要,他…… 见魔幽还有些犹豫,开口道:“你别纠结了,对我来说它已经没有很重要的作用了,活了这么久,忽然有些索然无味了。” 魔幽怔住,青衣那凄凉中有些落寞的笑容让他的心中有个角落触动了,许久才牵了牵嘴角,开口道:“青衣,谢谢你。” 青衣转身,一滴眼泪落下,能换得他这一句由衷的感谢,或许也值了吧? 第811章 不是偶遇 冷家的请柬很快就送到了暗月宫,而几乎在同一时刻,翦战天的面前也放了一份资料,正是暗月宫主凤轻月收到冷家请柬的消息。 对月暗月宫,对于凤轻月,翦战天自然已经经过了一番周密的调查。虽然已经过了无尽的岁月,可是还是能够查到一些蛛丝马迹。关于暗月宫和那些家族的纠葛翦战天也已经清楚。 所以看到冷家邀请她的消息就知道冷家来者不善,好看的凤眸微微眯起,想要动他的人,冷家也太大胆了! 花倾城垂首站在那里,余光偷偷地看了一眼翦战天,心中被一个疑问挠的痒痒,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主上,那……那暗月宫的宫主是不是就是主母?” 暗月宫就在太仓城旁边,作为太仓城这边玄夜阁的情报负责人,花倾城第一次见到凤轻月的时候简直吓了一跳。那暗月宫的宫主明明就是主上之前带来的主母云逐月啊! 但让她奇怪的是云逐月不仅换了一个名字,而且完全不认识她了。并且身边还有一个十分英俊的魔族陪伴。 花倾城在心中告诉自己认错了人,以为只是长相相似罢了,没想到从那之后主上那么关注暗月阁的消息,尤其是对暗月阁的阁主更是关注,所以她才有这个推测。心在心里都快要被八卦给折磨死了,所以才不知死活的问了这么一句。 翦战天久久不语,花倾城以为自己一定会受到责罚,却不想听到了翦战天的声音:“恩,她只是暂时忘了回家而已,你好好替她做事。” 花倾城的眼睛陡然睁大,不是吧,这是他们的主上?那个目中无人,不可一世,好像什么都不会放在心上的主上?那个女人,虽然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可是她好像把主上给忘了,并且还在另一个男人的身边,主上竟然不仅不介意,还这么的维护她? 花倾城觉得她实在是有些接受不了,主上什么时候这么迂回了,若是主上以前的性格,还不得直接冲过去将那女人给绑了回来? “花倾城?”翦战天再次开口,吐出的音节有些凉薄,让花倾城陡然打了个寒战。 “是。”清醒过来花倾城赶忙应声,她知道主上不喜欢别人打探他的隐私,所以她很聪明的没有开口问,主上的要求他们只要照办就行了。 翦战天再次开口道:“记住,有关月儿的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送到我的面前。” “是。”花倾城微微躬身,开口道。 翦战天淡淡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好,你下去吧!对了,凤轻月什么时候离开太仓城也告诉我一声。” 花倾城一怔:“主母要离开太仓城?” “恩,去吧。”翦战天眯起的眸子带着一抹危险,让花倾城直觉他在生气,于是赶忙应声退了出来。 …… “轻月,你真的要去?”魔幽皱眉看向凤轻月,他是不赞成凤轻月去冷家的,冷家从上古传承至今,是怎样的龙潭虎穴他不用想都知道,何况冷家和暗月宫的关系。 青衣也开口道:“宫主,我觉得魔幽说的对,您不能去。冷家肯定已经准备得十分周全。” 凤轻月想了想道:“不,我一定要去,冷家不就是想要借这次机会除掉我吗?鸿门宴而已,又有何畏惧?我怎么能让他们失望,只是到时候除掉谁就不一定了!” “好,既然你一定要去,我陪你。”魔幽开口,既然是凤轻月的决定,那么刀山火海,他陪着。 凤轻月摇摇头,道:“不行,我怕他们这是调虎离山,万一到时候来暗月阁就不好了,你和青衣守着暗月阁,让沐泽跟我去。” 一直没有开口的沐泽略微诧异的看向凤轻月,然后开口道:“好。” “不行。”魔幽看着凤轻月道:“轻月,还是我陪你吧,你去涉险我不放心。” 凤轻月笑了笑:“魔幽,你不用为我担心。已经过了这么多年我倒也想看看冷家如今的实力。我这次不仅要去,而且要大张旗鼓地把消息透露出去。” “轻月,我还是不赞同,太危险了。”魔幽摇摇头。 凤轻月伸手拉住魔幽的手道:“魔幽,我还没有报仇呢,不会有事的,你若是不放心,除了沐泽我多带几个人就是了。” 说着凤轻月看了沐泽一眼,沐泽立马恭敬的开口:“必将誓死保护宫主。” 魔幽虽然不放心,可是拗不过凤轻月,只好让她离开,只不过在临行前,特意嘱托了一下沐泽,希望他能够保护好凤轻月。 沐泽的极为的认真的回答:“你放心就好,我会保护好宫主的,别说保护她是我的责任,仅仅因为月月的那一层关系我也会尽全力而为。” 魔幽湖蓝色的眼睛看着沐泽,最后点了点头,他不怀疑沐泽的话,轻轻点了点头道:“那接下来的几天轻月就交给你了。” 当天凤轻月和沐泽就离开了暗月宫,他们前脚离开,后脚翦战天就收到了消息。 凤轻月赶路的速度不急不缓,还特意放出了自己要赴宴冷家的消息,并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行踪,她就是要让冷家知道她到了哪儿,更想看看冷家有什么动作! 赶了大半天的路,凤轻月和沐泽到了沧林城,两人准备找地方休息一下,沐泽忽然开口道:“宫主,前方的天香楼是如今仙界最大的酒楼连锁,要不要去尝尝?” “哦?这么有名肯定有它的不凡之处,那么就去看看吧。”凤轻月开口,然后两人一起朝天香楼走去。 走进天香楼,凤轻月打量了一下开口道:“环境不错,怪不得能做得这么大,就是不知道饭菜的味道如何。” “这位小姐放心,我们店里的饭菜那绝对是仙界独一份儿,保证您吃了不后悔。”凤轻月的话被过来招呼的小二听到,立马接口,语气中还带着一抹淡淡的自豪。 凤轻月淡淡地看了那小儿一眼,等两人落座,凤轻月并没有让小二介绍,而是自己点了几个。 沐泽很安静的坐在一边,思绪回到了从前,他第一次和云逐月去酒楼吃饭的那次。如今时过境迁,连云逐月都不是云逐月了。 不一会儿凤轻月点的菜就开始上来了了,看起来倒是不错,凤轻月尝了一下点了点头,道:“的确不错。” 正说着,小二又端了一道菜过来,道:“清蒸鲈鱼来了。” 凤轻月抬眸道:“小二你搞错了,我并没有点这道菜。” “哦,这是本店赠送的。”小二说着就将清蒸鲈鱼放下,态度似乎比之前还要恭敬了一些。 沐泽眼中闪过一抹淡笑,开口道:“没想到天香楼还会赠送客人菜色,不知道味道如何。” 凤轻月没有说话,直接夹了一块放入口中,不知道为何,这滋味极为让人留恋,竟然十分的合她的胃口,要知道凤轻月以前是不爱吃鱼的。 旋即她明白,这喜好应该是原来这具身体的吧,她的灵魂主导了,心还是主导不了。 “哼!小二,我们来的这么久了,怎么我们的菜还没有上啊!他们才是刚来不久,为什么就上的那么快?”突地,一个光头大汉开口,然后就引起了周围客人的共鸣。 那个小厮看着那个客人,开口道:“实在是抱歉这位客官,这两位是我们天香楼的贵客,您经常来天香楼,肯定也知道天香楼的一些规矩。” “我呸,你们的贵客都是在上面接待的,怎么突然间改成在下面接待了,你这是骗我吧!”那个光头大汉明显是常客。 凤轻月本来对于贵客一说就有些奇怪,听了那大汉的话本能的不喜,刚要开口,就听到一个清流般的声音传来:“呵,贵客想在哪儿吃难道还需要别人定下?” 凤轻月抬头,就看到一身白衣的翦战天走了进来,倾国倾城的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不悦,可是周身的气质即使在仙界也无人能及。 那大汉有些不满的嘟囔:“你是什么人啊,怎么管得那么多?” 店里的掌柜却在这个时候恭敬的快步上前:“公子,你要用膳?是不是去顶楼……” “不用,就在大堂好了。”翦战天说着就朝凤轻月走去,开口道:“轻月不介意我一起吧?” 凤轻月本能的皱眉,刚要拒绝,就听到沐泽开口:“尊者请坐,没想到这么巧,在这里也能遇到尊者。” 周围的人看刚才掌柜对那白衣公子的态度,也知道他身份不凡,于是也不敢再开口找麻烦,都安静了下来。 倒是凤轻月抬头道:“暗夜阁这么闲?” 翦战天优雅的坐下,微微一笑:“暗月宫不也一样。只是能在这里遇到,还真是缘分。” “缘分?尊者是在怀疑我的智商?您以为我相信这只是偶遇?这天香楼是尊者的产业吧?”凤轻月抬眸,轻轻地擦拭了一下嘴角。 翦战天微微一笑,道:“即使变了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这的确不是偶遇。” “那尊者在这里等候又是为什么?”凤轻月挑眉,眼中带着不悦。 翦战天却不为所动,只是开口道:“不管你是谁,这具身体都是月儿的,所以,我保护我的女人,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第812章 那叫策略 凤轻月抬头,对上翦战天那双深情的凤眸时,心脏竟然猛然跳动了几下,似乎有什么想要从体内挣脱而出,那种感觉十分的陌生让她有短暂的失神。 有些慌乱的别开眼睛,凤轻月掩饰的喝了口茶,然后开口道:“那就随意吧,反正多一个像战天公子这样的保镖对我也没有任何的坏处。” 看着凤轻月躲开的眸子,翦战天眼底闪过一抹淡淡的失落,月儿,为师的月儿,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他之前的坚持在南修辰那里也得到了印证,两道融合的灵魂纠缠在一起,除了两者之间相互压制竞争争夺主权之外,外界的刺激也很重要。南修辰说只要他坚持,云逐月就一定会回来,因为云逐月离开前也说过,她想要回来。 所以,翦战天要一直在凤轻月的面前晃着,他要让他的月儿知道,他在她身边,一直都在她身边。 沐泽是饭桌上最为淡定的一个,悠然的喝着茶,仿佛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看到一样。 翦战天抬眸的时候注意到沐泽,然后开口道:“我出来的时候陌离曾拜托我,若是见到你想让我告诉你,她想见你一面。” 沐泽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然后静静抬眸道:“知道了,谢谢尊者的转达。” “恩,如果你想去就快点,最近有个男人一直缠着陌离,离王对他也还满意,说不定过不了多久离王府就会办喜事了。”向来不多话的翦战天难得的多了一次嘴。 沐泽的手再次一顿,茶水溅出了一点儿,翦战天好看的凤眸晕染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看来陌离这两年倒也不是白等。 凤轻月看了看说话的两人,想到沐泽曾经也是这具身体的朋友,貌似还是关于感情的事情,她这个宫主是不是该体谅一下下属? 于是开口道:“沐泽,要不你就去走一趟吧。” 沐泽看了一眼凤轻月,然后又看了一眼翦战天,淡定地起身,开口道:“好吧,反正宫主这边有尊者陪着我也放心了。” 沐泽清楚翦战天的意思,无非就是想把他赶走,好给他和月月独处的时间。不过这样也好,他也希望自己熟悉的哪个云逐月能够快点儿回来。而且,他的确应该去见她一面,至少让她知道,那个三年之约他没有忘记。 “阴险。”等沐泽离开,凤轻月忽然嘟囔了一句,翦战天的意思她又如何不懂,只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答应了。 翦战天忽然一笑,那邪肆扬起的嘴角,带着一抹惊艳天地的魅惑,缓缓开口道:“那叫策略。” …… 与此同时,在云隐国的帝都,离王的府邸中,南陌离一脸不高兴的在花园里走着,而她身后则跟着一道高瘦的影子。 “胆小鬼,你能不能不跟着我啊!”南陌离忍无可忍,回头对跟在她后面的付文杰说道。 自从天一门的事件之后,付文杰不仅没有走,反而到了云隐国的帝都,这一次的身份竟然变化了,不是血煞门的少主,而是莫国战将王爷家的世子。 这样的身份转变原本和南陌离没什么关系,可是她没想到这位“胆小鬼”竟然成了她的噩梦! 归根结底都是因为离王对那位战将老王爷十分推崇,对付文杰的态度那是好得不得了,成天都是想着将两人配在一块,大有恨不得把南陌离嫁给人家的势头。 而且实在是凑巧的很,偏偏是这个符文杰对南陌离还很有好感,于是就像是翦战天之前说的那样,这位战将王爷家的世子几乎是赖上了南陌离。 南陌离每天都尽量的忽略付文杰,可是没想到这个男人的脸皮这么厚,竟然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比之前的方志还要惹人厌恶,简直媲美狗皮膏药了! 还好这次她已经见过了沐泽,心中还有些寄托,否则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付文杰给气死。 “郡主,不管你愿不愿意,我今天的晚宴上都会向离王提亲。”付文杰脸上难得如此的认真。 南陌离扶了扶额头,回头道:“我说付公子,付大爷,我以后再也不叫你胆小鬼了好不好?你就别捉弄我了,一点都不好玩,我很烦的。” 付文杰认真的看着南陌离:“你觉得我在开玩笑?很抱歉,我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自从被郡主揍了之后我是茶饭不思,这不只好追到云隐国来了。” “擦,这么久茶饭不思怎么没饿死你,还长胖了?”南陌离嘟囔了一句,然后道:“随意吧,反正皇爷爷答应过我两年内不议婚事,你想提就提好了。” 付文杰忽然一笑道:“那是你的事情,提不提是我的事情。” “神经病。”南陌离觉得她不能再和付文杰说下去了,这个付文杰简直比方志还难缠,她觉得为了晚上的宴会能有充足的战斗力,她得回去睡一觉才行。 离王家的晚宴从天黑就要开始了,因为付文杰的身份,离王将其当做贵宾,所以待遇也非常的高,很早就开始忙碌了。 睡了一觉起来,天还没黑就看到一众下人忙忙碌碌,离王还亲自在指挥一下,南陌离有些奇怪的问:“父王,你至于吗,不就是个宴会吗?京城的达官贵人谁没来参加过啊。” “你懂什么,不是还有没参加过的吗?对了陌离,你赶快回去好好的打扮一下,到时候可不能丢了我们离王的脸啊!” 南陌离看着离王爷,开口道:“父王,有一件事情我想要问一下。” “什么事情,问吧!”离王爷开口。 南陌离歪着头道:“我真的是你和母妃亲生的吗?” 离王的大手拍了一下南陌离的脑袋道:“你个臭丫头,你不是我亲生的,难道你是大路边捡来的啊!快回去收拾一下,晚上还等着你的出场呢!” 南陌离黑着脸走了下去,心中想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才不会让你如愿。不是说要让我好好打扮吗?我偏不,看我弄成鬼样子出去把你们吓个半死!” 南陌离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办法,于是回去就开始准备,晚宴开始的时候,南陌离千呼万唤始出来,顿时“惊艳”了众人。 一头乱糟糟的秀发,还有那张脸,那哪里是脸啊,分明一个调色盘,黑的黑,白的白,红的红……还有衣服,不知道的还以为离王府进了乞丐,那是一条条,一块块,颜色还不一样。 南陌离进来的时候,还以为进来一只五颜六色的花孔雀呢! “咣当!” “陌离,你,你这是搞什么鬼?”离王爷的酒杯落地,若不现在时机不对,他真的是想要发火了,这个陌离,是要诚心气他不成? 离王爷视线向一边的付文杰望了过去,只见他正一脸的好笑的看着南陌离,似乎并没有看轻或者嘲笑的神色。 “有戏。”以离王爷的狠辣目光,自然是能够给看出那一个眼神中的信息,看来这位世子对他们家陌离真有意思,于是咳嗽了两声道:“文杰啊,你别见外,陌离这是和大家开玩笑呢!” “王爷客气了,在下虽然和陌离郡主相识,但是此刻才是第一次的认识到了陌离郡主,没有想到,她居然是如此的真性情。”付文杰开口:“不瞒王爷,在下以前在江湖中行走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真性情,此刻的陌离郡主真的是惊为天人。” “哈哈,世侄真是会说,这都是被本王给骄纵惯了。”离王爷笑着开口。 南陌离看着一老一小说的开心,怒道:“胆小鬼,你少给我脸上贴金,本郡主就是这样言行无状,不懂仪容,你少假惺惺的夸我了,没用!” 离王不悦的皱眉:“陌离,不要胡闹,回去换一件衣服,重新梳洗一下!” “不要我就要这么参加宴会!”南陌离说着已经朝座位走去,然后一屁股坐下了。心中气的不行,还什么世侄,世侄个屁啊!父王啊!我才是你的女儿!有这样将自己的女儿向外面抛的吗? 气呼呼的抓起眼前的一个鸡腿,南陌离恨不得将她当做付文杰,狠狠地咬了几口,付文杰的目光落在南陌离那调色盘一样的脸上,不由得一笑,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王爷。”酒过三巡,付文杰见时机差不多了,走了过去,双手抱拳:“王爷,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世侄客气了,但说无妨。”离王爷笑了笑。 “王爷,我和陌离郡主相识已久,在下对她也心仪已久,不知王爷可否割爱,将陌离郡主许配给我!当然,我们付家也不会委屈郡主,我已经给父母传信,莫国的提亲队伍随后就到。”付文杰开口。 南陌离眼神一恨,看着付文杰的双眼都要喷火:“你个付文杰,你还真敢说!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同意的!” “婚姻之事,自古就是父母之命,媒灼之言。”付文杰慢条斯理的开口。 离王爷摸了摸胡须,点了点头:“世侄既然这样说,倒是与我的想法不谋而合了。” “不行!”见自己的父王都同意了,南陌离终于是坐不住了直接跳起:“我不同意。父王,之前太上皇的答应过我,我可以两年间不谈婚嫁,现在的耗时间未过,自然不行。” 被南陌离这样一说,离王爷的脸色更黑了一些,的确还有这么一茬,他总不能违背了太上皇的意思吧,还真拿这个女儿没办法了。 “王爷,这个事情我也是知道的,我也不急于一时,我可以等,只是希望王爷能够给同意将婚事定下来,等到两年后再商议婚娶的事情,如何?” “如此甚好。”离王爷此刻对付文杰那是越看越满意,不错嘛,识大体,懂分寸,是一个好女婿。 “这也不行!”南陌离反对,她才不要和付文杰定什么亲呢! “陌离,现在可不是你胡闹的时候。”离王爷的声音传了过来,已经有些愠怒的意味了。 南陌离毫不畏惧的迎着离王开口道:“父亲,要嫁的是我不是你!你对他这么满意,那你嫁给他好了!” 离王爷脸色一变,刚要发怒,一个仆人匆忙跑了进来。 “何事?”离王爷的眉头一挑,刚才的怒气还没有发出去,不悦的开口。 “王爷,沐泽公子求见。”沐泽曾经为离王效力,府上的很多人都认识他。 南陌离猛然站起,连带到的茶杯打湿了裙子也没有感觉,目光兴奋的看向门口,心中一个兴奋的声音大叫着:“他来了!” 第813章 世间安得双全法 南陌离激动的站着,一双眼睛看向大厅的门口处,忽然想到了自己现在的装扮,顿时就是一阵懊悔。都说女为悦己者容,她现在这副鬼样子怎么成? 南陌离一时着急,直接就拿着衣袖在自己的脸上乱涂了起来。心中有一个声音:“快点掉,快点掉啊!” 离王的脸色微微变了变,迅速的看了自己的女儿一眼,还记得某一年的宴会,南陌离就那么毫无顾忌的说出了非沐泽不嫁的话。 那时候他并不觉得自己的女儿丢人,他离王的女儿就应该敢爱敢恨,可是没想到沐泽竟然什么也没有表示,从此让他对那个原本看好的少年有些成见了。 只是如今看女儿的反应,明显是心里还有那个人,甚至于那什么两年不议婚事的请求也是为了这个男人吧。心里不由得叹了口气,都说儿大不由娘,这女儿大了也不由爹啊。 南陌离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大厅的门口,付文杰也好奇的看了过去,对于这个已经知道很久的南陌离的心上人十分感兴趣。 如他自己所说,他对南陌离开始真的没有什么意思,这种嚣张跋扈的女孩子在皇家多了去了,他姐姐就是这个类型。不过后来相处他发现这个女孩子很有意思,和那些跋扈的女子并不一样。 再然后,他听说这个女子竟然会在皇家宴会上那么勇敢的表明感情……到最后他发现的时候,自己已经无时无刻不在关心她了。 沐泽的身影缓缓出现,那一日在尊者婚礼上虽然已经见过,但是再次见到他,南陌离的心跳还是那么的快,他来是找自己的吗? 沐泽如今天阵道体的身份已经公开,地位非同一般。而且还是仙界门派暗月宫的使者,不是在座这些人可以比拟的,所以他刚一出现,就将周围人的视线吸引了过去。 “他来了,他来了。”南陌离的心中呐喊着,却本能的将她的脸颊盖住。该死的,早知道今天就应该好好的打扮一下的,现在这个样子一定难看死了! 透过手指缝隙,南陌离偷偷地看着,他的脸比两年前要成熟了一些,态度倒是和以前相比没有多大变化,依旧温和无害。 沐泽拱了拱手,对着离王爷开口道:“离王爷,在下不请自来,还请见谅。” “不碍事,不碍事的。”离王爷还没有开口,南陌离便多嘴说了一句,然后脸上一红,低下了头:“你能来就好。” 这个声音细如蚊声,但是此刻周围寂静,即使再小的声音依旧是可以进入众人的耳中。 付文杰苦笑,当沐泽出现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知道,自己是没有任何的希望的,他突然就是有些羡慕这个沐泽了,果然有些事情真的是不能比啊! 沐泽抬眸看了一眼那个遮着脸的南陌离,平静的眸子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然后看向离王,道:“王爷,今日沐泽不是有心打扰您的宴会,只是有些事情要找陌离郡主,不知道王爷能都行个方便?” 南陌离一惊,迅速的抬头,连脸也忘记遮住了,他竟然真的是来找自己的! 离王略微有些不悦,本以为沐泽好像是有些转变也乐得让自家的女儿高兴,只是没想到他不是提亲,只是要单独和陌离说什么,当下开口道:“好。” 如果是拒绝那就干脆点,省的陌离还为他闹着闹那的,陌离也不小了,成天让他们操心。 南陌离走在前面不敢回头,生怕自己的鬼样子吓怕了沐泽,沐泽忍不住开口道:“你还要往哪儿走,前面可是荷塘了。” 南陌离这才回神,原来他们已经走到了花园深处,有些窘迫的道:“哦,那个,你找我做什么?” 南陌离和沐泽独处,心中还有些小紧张,当年的大胆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尤其是自己现在这副尊荣,实在是有些让人见不得。 南陌离低着头,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心中像是有个小鹿乱撞的一样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陌离。”一个声音打破了彼此的沉默,南陌离的心头一震,抬头看向沐泽,然后想到自己的脸,又立马低下头去。 “那个,沐泽,我今天……那个……”南陌离揪着一条一条的袖子,在心中发誓,她再也不乱涂乱画,再也不穿这样的奇装异服了。 沐泽淡淡的一笑,开口道:“没想到你也有这样一面。虽然能突显个性,可是以后还是不要尝试了。” “恩恩,不会了,再也不会了!”南陌离如蒙大赦赶忙点头,幸好沐泽没有因此讨厌她! 两人又是一阵沉默,最后还是沐泽开口道:“陌离,让你等了这两年,对不起。” 南陌离刚才的喜悦瞬间被冻结,怔怔的看着沐泽,脑海里盘旋着那三个字:“对不起……” “沐泽,你,你其实不用说对不起,是我……”南陌离想要说是她自愿的,可是眼泪却忍不住的流了下来,他还是不喜欢她吧?所以要拒绝她了。 沐泽没想到南陌离会哭,印象中的这个女孩子一直是乐观和开朗的,忍不住伸手想要拭去她脸上的泪,抬手的时候才发现不妥,所以他的手到底还是没有落到南陌离的脸上。 只是有些歉意的开口:“陌离,很抱歉,我现在还是没有办法给你承诺……” 南陌离擦了擦眼泪,脸上的颜色晕染开来,显得更加狼狈:“呵呵,这样啊!没……没事的……” 自己两年的坚持,到最后居然真的是一场空。 “所以,陌离,你能不能再给我一些时间。”沐泽在这一刻感觉到了心疼,看向南陌离。 沐泽的话让陌离一愣,紧接着就是一喜,他刚才说的是什么?再给他一些时间!“沐泽,你……” “我想要对自己和你都认真一些。”沐泽这次开口,语气也自然了很多。 南陌离赶忙点头:“愿意,我当然愿意!而且,咱们的三年之约还没到不是吗?我会等,等到三年之期的。” “谢谢。”沐泽开口,然后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了一个手链,抓住南陌离的手,然后亲手给她戴上。 南陌离简直就是受宠若惊,心中小鹿乱撞,不是,是小鹿要撞出来了,有些结巴的开口:“这,这是送给我的?” 沐泽点点头:“恩,这手链是我在天机岛的时候自己做的,上面镶嵌了四个阵法,有辅助修炼、防御、攻击、养生四个功能,对你是有好处的。” “谢谢。”陌离开口,然后就是脸上一红,难道这个可以算是定情信物了? …… 凤轻月和翦战天一起上路,两人同乘一辆马车,翦战天虽然平时行为比较殷勤,但是对凤轻月没有什么越矩行为。 坐在车窗前,凤轻月能够感觉到翦战天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却也能感觉到他正透过她的脸看着另外一个人,就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云逐月。 翦战天的确是在看着云逐月,这么安静的凤轻月和云逐月很像,连目光都有那么一分相似。 现在的他几乎都是靠着那些零星的记忆在撑着。宽大袖袍下的手掌紧紧握着,月儿的灵魂到底在哪里?会不会蜷缩在某个角落受苦?这样的认知让翦战天的心再次疼了起来。 后来他找过魔幽,才知道当初云逐月已经知道了自己体内有另一个灵魂,并且已经和自己的灵魂纠缠,不是剜骨就能解决的,她找到了魔幽,更从魔幽那里证实了这件事。 所以,面对自己要剜骨的决定,她从开始的反抗到了默然,然后将计就计的顺从,那一日的他剜骨的云逐月并不是云逐月,而是云逐月用有缘神灯凝聚出来的替身。 “月儿,为什么不告诉为师?为什么要选择这么孤注一掷的方式离开?为什么不让为师多陪陪你?”翦战天的心中有无数个为什么。 其实他知道,云逐月之所以会选择在那个时候服下血玉妖果恢复记忆,有很大的原因是自己要剜骨的事情伤了她的心,让她对自己少了一份信任。 “你很爱她?”凤轻月终究无法忽略那一道目光,不由得开口问道。 翦战天微微回神,开口道:“对,很爱。” 翦战天回答很认真,凤轻月凝视了他一会儿,然后扭头开口:“和你不一样,我不知道什么是爱。” 翦战天一愣,有些不信的开口道:“那你对魔幽的感情是什么?” 谈及魔幽,凤轻月的脸上罕见的有了微笑:“对我来说,魔幽是一个可以让我将性命托付给他的人。他很好,和他在一起,我感觉我自己的心都是暖暖的。” 虽然只是简单的几句话,但是凤轻月已经很好的表达出了她对魔幽的感情。 “其实那就是一种爱,虽然不强烈”翦战天淡淡开口,凤轻月对魔幽的特殊他清楚,所以他也不想否定他们的感情。 这是两人第一次心平气和的聊了关于感情的事情,其中涉及了两个人,云逐月和魔幽。 对于翦战天来说,云逐月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他余下的生命就是为了云逐月,他会为她而活,为她而死。 翦战天一直觉得在对待感情的问题上,他和魔幽其实很像,爱一个人就会付出自己的全部,哪怕是自己的生命。 凤轻月对魔幽也是一种爱,只是她的心中被仇恨占据的太多,所以她的爱不是那么的完全,但是从她的语气中可以听出,她不想魔幽受到伤害。 “虽然这样说有些残忍,不过我不会成全你们,因为我无法接受月儿消失。”翦战天轻轻地开口,手指无意识的转动着食指上云逐月送给他的白玉扳指。 凤轻月的眸子闪过一抹复杂,然后开口道:“我也一样,魔幽等了我那么久,我不会轻易离开的。”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空气中却飘荡了一股压抑悲凉的气息。他们都想问一句,世间安得双全法?明明是相爱的四个人,却牵扯了一个人的前世今生…… 第814章 一份大礼 那日之后,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又变成了之前的样子,不过两人都感觉到了一些变化。凤轻月一直在思考,自己当年做的决定到底对不对,扼杀另一个自己,来成全自己的私心。 而翦战天则是有些感慨,诚如凤轻月之前说的,魔幽在整件事情中其实是最无辜的,凤轻月如今回归了,他应该是绝对不会放手的吧。 这一日吃完饭,翦战天主动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道:“再往前就是熔岩谷了,如果冷家想要在半路下手的话,这里是很好的一个动手地点。” “他们有九成的可能会在这里动手。”凤轻月点了点头,眸子轻轻眯起,这个地方对她来说实在是很熟悉,和冷君寒的相遇就是在熔岩谷,最后杀死冷君寒也是在熔岩谷。 想到自己曾经为了复仇做的一切,凤轻月心中的那些动摇再次坚决起来,若是不复仇,她怎么对得起自己这么多年的等待和谋划! 翦战天的眸光有些复杂,虽然眼前的女子灵魂不是他的月儿,可是他还是必须要帮她。因为她受到伤害,就是月儿受到伤害,这一点他再清楚不过,所以他开口问道:“你带了多少人?” 凤轻月看了他一眼道:“八人,暗月宫才刚刚重建,很多势力都没有归位。” “八人,你的胆子还真不小。”翦战天不由得一笑,毕竟是同一个人,在骨子里有些东西还是很像的。 凤轻月不由得一笑:“其实现在不是八人而是四人了,因为有战天公子在,我觉得这样的事情应该不用我再操心。” 翦战天脸上的笑容凝滞,半晌开口道:“不错,为了月儿我也会保护你的周全。” 凤轻月也是淡淡一笑,那张清冷的脸柔和了不少,开口道:“你也不要觉得吃亏,我听说以前魔幽也帮了她不少的忙,你不是想要和她团聚吗?还了魔幽的情或许心里能少一些愧疚吧?” 翦战天看了一眼身旁的女子,淡淡开口道:“你和她果然还是有区别的。” “什么意思?”凤轻月疑惑,她们之间的区别是肯定的,她只是想要知道他说的到底什么意思。 翦战天看着凤轻月,淡淡的道:“她从来不会算得这么清楚。月儿是个敢爱敢恨的女孩子,可是她的心从来没有被仇恨蒙蔽过。” 凤轻月的神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你是在说我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吗?那是他们罪有应得!若不是他们,暗月宫怎么会灭亡?我的父母也不会惨死!那是他们欠我的!” 翦战天抿了抿嘴唇,他实在是不想和她吵架,因为她那愤怒的眸子,带着恨意的眼光,都不是自己所熟悉的,心口又开始钝钝地疼了起来。 轻轻地叹了口气,翦战天开口道:“我不想这么说你,如果有人杀了月儿的亲人,她也会和你一样要手刃仇人,用他们的血祭奠。可是,凤轻月,时间已经过了上千年,你现在的回归是想要牵扯多少无辜的人?” 眼看凤轻月又要反驳,翦战天主动开口:“你先不要冲动,我知道有些人是罪有应得,就好像现在正在接近的这些。可是有些人却是无辜的,你先看看你自己身边的人,魔幽,青衣,甚至牧业,他们为了你数千年前的仇恨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那是我自己的事情!”凤轻月狠狠地瞪了翦战天一眼,伸手想要祭出乾坤镯的器灵,这才发现失败了。 翦战天的目光中闪过一抹淡淡的了然,羽涅的性子他清楚,是绝对不会那么容易妥协的。微微一笑道:“乾坤镯不认主?” “那又如何,乾坤镯在我手中,再次认主也不过是早晚的事情。”凤轻月开口。 她觉醒之后,进入过乾坤镯,发现云逐月将乾坤镯经营得很好,不过器灵却对她避而不见,她知道这是乾坤镯拒绝承认她这个主人的表现。要说她算计的纰漏就是乾坤镯,器灵变了,就不再是曾经属于自己的那个了。 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挫败感,翦战天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可是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这缕灵魂被自己囚禁了数千年,若是没有一个结果,她自己都无法给自己交代。 翦战天皱了皱眉,没有再开口。他只是想让凤轻月自己放弃,看来是没有可能了,微微抬起眸子看向前方,指尖微微浮起一抹淡淡的光芒,然后瞬间凝结成了道道光刃,该来的终于来了。 凤轻月也有所感应,光刃在手臂上环绕,凤轻月冷笑道:“你看见了吧?即使我不去招惹别人,别人也不会放过我,就算我有心不复仇,但是他们也想要置我于死地!” “或许吧。”翦战天淡淡开口,他也是被仇恨充斥过的人,知道凤轻月的感受。 “哼,我不杀他,他们就会来杀我,我们之间必须要你死我活才能罢休。”凤轻月将迎面飞来的一个光刃打掉后,脸色就是一冷:“堂堂的冷家,难道千年的时间过去了,现在已经变的这样胆小如鼠,只敢偷袭吗?” 一个嘿嘿的笑声传了过来:“凤轻月,你使激将法无非就是想让我们现身,不过我们早就在你的身边了,只是你自己没有发现而已。” 笑声之后,就是一阵光刃,从四面八方飞来。 凤轻月一声冷笑:“哼,你们还真是自信!”说完,一个光刃飞了出去,向着一边原本是虚无的地方射去。 “砰”的一声,原本虚无的空气此刻开始龟裂,像是一面碎裂的镜子一般,渐渐地开口、掉落,将藏在里面的人露出。 “和千年前一样是没有长进。”凤轻月冷笑,同时将光刃齐齐的飞过去。 “凤轻月,千年的改变可不是只有你看见的这样简单。”里面的那人笑了笑,接着随手一挥,一个光罩出现,直接就将凤轻月的攻击挡下。 翦战天眉头一挑,开口道:“他们还有留手。” “我知道。”凤轻月开口,下一刻只见周边的空间一阵碎裂。 “看来,这一次不仅是你们冷家的人,还有别的。”凤轻月冷笑,然后神色一恨:“正好,这么多年没见,这一次就当是见面礼了。” 此言一出,冷家以及别的家族那些人都是神色一恨,齐齐地开口道:“凤轻月,难道你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告诉你,今天就是你凤轻月的丧命之时。” 凤轻月冷笑出声:“我的丧命之时?可惜不能让你们如愿了。” 冷家那领头的人看着凤轻月的眼光有些玩味:“凤轻月,我家的老祖宗有令,如果你肯投降,发誓一生都在我们冷家的老祖宗身边的话,倒是可以留你一命。” “放肆!”凤轻月面色一冷,然后就是冷笑:“你们老祖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大言不惭!凤轻月,这一次我们六家联合你以为你还有胜算?”冷家领头那人笑了笑。 “不试试怎么知道?”凤轻月转了转手中的骨叶刃,眼中闪过一抹嗜血的光。 冷家那人再次笑了起来:“我告诉你,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复活的消息?为了这一天我们可是准备了千年之久,就等着你自投罗网的一天!” 和暗月宫的众人世代流传他们的宫主会苏醒一样,这些家族也流传着同样的传说,所以这么多年他们也都在防备着,防备着云逐月的复活。在暗月宫重出之后他们就开始联络了,这一次是要将凤轻月赶尽杀绝。 “你有打算,难道我暗月宫就是吃素的吗?”凤轻月冷笑,接着周围就出现了四道黑衣身影。 翦战天的眉头一挑,看的出来这四个人的实力都是非同一般,不由得看了凤轻月一眼,她的准备倒也不错。 凤轻月看了一眼翦战天道:“怎么,难道你还打算看戏?” “玄夜公子?”有人还是认出了他。 翦战天微微一笑道:“我现在不叫玄夜,成为翦战天即可。” “公子,难道你要掺和进来?这是我们和暗月宫的事情。”冷家那人开口,玄夜阁可不是好惹的。 翦战天摊了摊手道:“没办法,我有把柄在她手中。” 云逐月的身体和灵魂都在,这是他最大的制约,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这些人伤凤轻月一根汗毛。 冷家的那人看了看翦战天,又看了看凤轻月,忽然开口道:“不是说你回来之后,你的天阵道体也归位了?如今怎么没有看到?” “呵,你管得太多了!”凤轻月冷笑。 那人和别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冷笑:“要是你的天阵道体在的话,我们还有些顾忌,但是现在,凤轻月你的天阵道体不在,你可注定逃不了了!” 凤轻月虽然不知道冷家人何意,但是本能的感觉到了不妙,挥了挥手示意周围的人直接开始进攻,一时间周围陷入了一番乱战。 “凤轻月,你就来尝一下我们冷家为了你准备的这份大礼。”冷家人笑着,“暗月宫的上古阵法来招待你这位暗月宫主,不知道,你是作何感想?” “暗月宫的上古阵法!”翦战天一愣,本能的就感觉到了不妙了,身形一动,就朝怔住的凤轻月冲去。 “动手!”为首的那冷家人说着,手上开始结印,其他几个家族的人也开始结印。 “不好!”翦战天一惊,冷家明显是有备无患,这是专门对付凤轻月的,随着一股恐怖的气息扫过,凤轻月的身体似乎越来越僵硬。 翦战天已经到了她的跟前,伸手一拉,身子却也被一股无形的拉力给拉扯起来,心中一惊,却更加用力的握住了凤轻月的手臂,不论如何她都不会放弃云逐月! 下一刻,两人就被吸入了一个漆黑的空间…… 第815章 你做什么 翦战天有那么短暂的昏眩,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怀里还抱着凤轻月,此刻的她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那安静恬淡的样子,和云逐月一模一样。 “月儿!”翦战天的心口微微发疼,月儿,他的月儿,这么多日子以来,他终于再次抱到了这具让他无比想念和怀恋的身子。 云逐月的身体,属于云逐月的香味,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熟悉的让翦战天的心里发疼。 “月儿,为师在等你,快点醒来好不好?”翦战天的声音响起,这个他的月儿。他多麽的希望,自己的呼唤能够有效果,当怀中的这个人再次的睁眼的时候,她会有自己熟悉的表情,叫自己师父。 昏睡的云逐月意识深处,有一个小小的白色光团,光团是透明的,能够看到里面一个小小的影子正蜷缩在那里,紧紧地闭着眼睛,脸上没有痛苦也没有开心,只是眉头微微皱着。 “月儿,月儿……” 一声声呼唤由远及近,那紧皱的眉头微微颤抖了几下,长长的睫毛轻轻地摆动,似乎随时都会清醒过来一般。 忽然,另一道透明的影子飞了过来,对那光团中的影子开口道:“不要醒来,再给我一些时间,你忘了吗,是你答应我的,让我把该做的事情都做完。” 光团中的身影睫毛依旧在轻轻地颤动着,显然,比起那个声音,她更愿意听的就是翦战天的那个呼唤,因为那是她的师父。 “你不能醒来!”那个影子语气有些着急:“你答应过我的,你不能违约,再等等,再等等我会让你们团聚!” 颤抖的睫毛渐渐地归于平静,那一团光团中的小小身影再次陷入了深深的沉睡当中。 那个影子松了一口气,开口道:“你放心,就像是当初我们的约定一样,当我的事情结束后,我就会将这个身体还给你。” 沉睡的身影似乎颤抖了一下,一道若有若无的声音在心底飘荡:“师父,等着我……” 正抱着凤轻月的翦战天身子不由得一颤,他刚才似乎听到了月儿的声音!月儿说让他等着她! 低头看向怀里的女孩子,依旧安静的睡着,没有一丝的异常,只是翦战天的心却已经兴奋异常,他刚才绝对不是幻觉,他的月儿果然一直都在! 终于两人落到了底部,西面漆黑不见五指,翦战天使了一个法术,可惜只能照亮周围的地方,那黑暗好像能吞噬光亮一样,根本就照不到深处。 黑暗中不知道隐藏着怎样的危险,在凤轻月还没有醒来的时候,翦战天决定不轻举妄动。虽然这不是他的风格,但是为了月儿的安全,他宁愿保守一些。 找了一处安静的地方将凤轻月放下,翦战天又在她身体四周是假了一个结界这下继续探查了一下四周,好像没有什么危险? 翦战天不由得疑惑,不可能啊,冷家他们费尽心思不就是为了让凤轻月落入这个陷阱吗?为什么里面什么也没有? 他们应该不是想要将凤轻月关在这里一辈子吧? 翦战天不知道,这个空间对于凤轻月来说就是梦魇。如今的她正在梦中搏斗着。因为出现在她梦中的地方,是她小时候的暗月宫。 凤轻月本能的动了动自己的身体,看着自己的手掌,她难道回到了四岁的时候……微微苦笑,只是这苦笑还没有持续多久,便被眼前的鲜血怔住。 血,鲜红的血,毫无征兆的喷到了她的脸上,那种温热黏腻的感觉是那么的真实,就好像她真的回到了那天,回到了暗月宫被血洗的日子! 扑鼻而来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周围的情景也是一变,大火在燃烧,族人在哭喊,曾经历历在目的噩梦一样。 “月儿!”一个急躁的声音传了过来,一个妇人飞奔过来,直接抱住了凤轻月,关心道:“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娘亲……”凤轻月呆愣着,娘亲,她竟然还能看到娘亲!这是梦吗?让她多感受一会儿吧? 妇人抱着凤轻月在火海中穿梭着,开口道:“月儿,月宫大难,不管如何为娘都希望你能够给活下去。从这里跑,能跑多快就跑多,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千万不要回头!” 于是,凤轻月不断地跑,不断地跑,最后一道大阵亮起,老宫主将她托起甩了出去,喊道:“记住,从今天你,你就是暗月宫主!” “从今天起,你就是暗月宫主!”这一句话还历历在目,他还记得自己被抛起的时候,看到娘亲的胸口被刺入了一柄长剑…… 画面一变,这一次出现在她面前的是无数的敌人,然后就是自己体内灵力压制不住要往外爆发的冲,这种感觉她曾经又一次的体验,那是她当年的最后一战穷途末路的时候,自己身体自爆的那一刻。 凤轻月的身体在轻轻颤抖,体内的灵气竟然开始紊乱起来。 “不好!”察觉到了凤轻月的异样,翦战天心中一惊,赶忙使用自己的灵力安抚凤轻月身体中开始糟乱的灵气。 一阵安抚之后,凤轻月身体中灵力才开始逐渐的走向平稳,翦战天在心中松了一口气,赶忙关心的开口道:“月儿,月儿,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听到呼唤声后,凤轻月缓缓的醒来,入目的是一个俊美的男人,眼中目光一寒,毫不犹豫的直接出手!因为刚刚苏醒,凤轻月便本能的将翦战天当成了自己的敌人。 “凤轻月,你快住手,我不能伤害月儿的身体。”翦战天一边后退,一边对似乎陷入某种幻境的凤轻月喊道。 凤轻月的脚步似乎顿了一下,就在翦战天以为有用的时候,凤轻月的手上猛然射出一道光刃。 翦战天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光刃穿过了他的胸口,洁白的衣袍瞬间就被染红了一大片。 那刺目的红色让凤轻月的脚步顿住,双眼中似乎有什么在变化着,是心疼,难过,还是别的? 翦战天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点,月儿!如果能用鲜血将自己的月儿唤醒,他一点也不介意凤轻月多捅他几刀! 意识深处那蜷缩的身形猛然一颤,很疼,她不由得睁开了双眼,无声的喊道:“师父……”确实是无声呼唤,不管怎么说,她现在不过是一个灵体,她的声音根本传不到外面去。 另外一个光体飞了过来,好像是在安慰着云逐月,只不过云逐月根本就不再听,直接往外冲去。她怎么可能看着师父受伤而于动无衷? 一道黑色的光幕拦在了她的面前,同时一个声音响起:“你不能出去。” “可你也没说要伤害他!”云逐月冷冷的而看着另一个自己。 凤轻月微微垂眸:“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不过我保证不会有下一次了。” 云逐月和她对峙,她们两人的灵魂谁也奈何不了谁,虽然如今云逐月占下风,可是凤轻月却不能将她磨灭,因为只要一靠近光团上就会冒出一圈火焰。 而那一圈火焰凤轻月根本就奈何不了,只能这样和云逐月达成交易,让她平时陷入沉睡,而自己主导着身体去做想要做的事情。 云逐月倒也不是妥协,而是她知道,即使自己闹腾也不可能立马掌控身体的主动权,她们两败俱伤最后伤害的还是她自己的身体。 所以,她才会和凤轻月交易,她在蛰伏,在隐忍,在等着自己可以掌控身体的那一天。 翦战天在那双变化的眸子里看到了熟悉的影子,心中顿时就是期望无比:“月儿,是你吗?是不是你,我是师父啊!我知道,之前的那个就是你眼神,月儿,不要吓为师好不好,你快点醒来啊!” 翦战天呼唤,他的心中想的都是云逐月,刚才的那个眼神,确实就是他的月儿独有的。 意识深处的云逐月也听到了翦战天的呼唤,脸上的表情带着一抹怀念和伤感,她好想出去,抱着翦战天,感受翦战天的深情,可是她也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淡淡地看了一眼凤轻月,开口道:“若是你还要伤害他,哪怕是两败俱伤我也不会在退让!” “放心,不会再有第二次。”凤轻月给云逐月保证,云逐月这才缓缓地退回原处,然后慢慢闭上了眼睛。 像是呼唤有了作用,云逐月的眼神渐渐地进入清明,只不过那眼神是冰冷的,看着翦战天道:“抱歉,我并不是云逐月。” 翦战天整个人的心跌落到了谷底,眼神上明显的闪过一抹失望,没有想到最后醒来的还是凤轻月,明明就差一点,差一点他的月儿就能够回来。 失落之外,心中还升起了一抹希望,刚才月儿的灵魂明显是有感觉的,果然只要他努力,就一定能唤醒月儿! “你不想看到我?”凤轻月看到翦战天眼中毫不掩饰的失望,开口说道。 翦战天起身,和凤轻月拉开了距离,不是他的月儿,他没有必要和她暧昧,淡淡地道:“是,我以为是自己的月儿。” “那还真是让你失望了。”凤轻月起身,朝四周打量着,一双洁白的手陡然握起,越握越紧,尖锐的指甲刺破了皮肤,滴滴鲜血顺着洁白的素手滴落而下。 听到细微滴落的水声,翦战天的目光才疑惑地朝凤轻月的身边看去,然后就看到了她死死握拳的一幕,那鲜红的血顿时刺痛了翦战天的眼,也刺痛了他的心。 一把抓过凤轻月的手,怒道:“你做什么?” 第816章 冷家的残忍 “不用你管!”凤轻月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吼了回去。 翦战天的眸光一冷,开口道:“这若不是月儿的身体,我绝不会多看一眼!”说着,不由分说的掰开了她紧握的拳头,小心翼翼的将上面的鲜血清理干净,然后从怀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瓶子。 “这是冰肌膏,能够给止血生肤,你别动我给你涂上。”翦战天开口,然后抓紧了那个想要躲闪的手掌。 用指尖挑了一点药膏,轻轻地擦在了她手心的伤口上,那么的认真,那么的专注。 有些微凉的感觉,涂在手心上,很舒服。 凤轻月看着翦战天,心中微微有些触动,这个男人是骄傲的,她在见他第一面的时候就知道了,但是在一个女人的面前却又如此的卑微,他是真的很爱那个女人吧? 这是重生之后第一次,凤轻月觉得自己做了不好的事情,她拆散了一对有情人。 可是几乎同时,魔幽的脸也出现在了脑海中,自己难过的时候,受伤的时候,他也是这么温柔的呵护着自己。她从不去想她和魔幽之间到底是不是爱情,但是她想和魔幽在一起。 那大抵就是爱情吧? 所以,即使对眼前这个男人抱歉,她也舍不得离开,不仅仅为了她的报仇,还有魔幽。他们还能在一起多久? 翦战天小心的将凤轻月的右手包扎好,然后又检查了左手,发现并没有多少伤痕之后才轻轻地松了口气。 “好了,下次你再这样,我绝对不会饶了你。”翦战天开口:“你记住,这个身体并不是属于你的,她是我的月儿的,你只是借用,既然是借用,那你就应该要好好的爱护,最起码你不能让她受到一点伤害,一点都不可以。” 翦战天开特意将后面的一句话说的很重。 “对不起,我刚才太激动了。”凤轻月开口,她的情绪已经平静了很多。 翦战天只是抿着嘴没有说话,月儿的身体哪怕是伤一根毫毛,他的心也会疼。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之前为什么会那样了,你好歹也是一个暗月宫主,不可能会没有自制力,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翦战天开口,只不过他的眼神一直紧盯着凤轻月的手,担心她再做出什么自残的举动来。 “你记住,你现在的身体可是月儿的,你给我好好的爱惜,不能任何的损伤。”他的眼神在说着这些话。 “这里是暗月宫,曾经的暗月宫。”凤轻月没有看翦战天的反应,而是继续开了口。 暗月宫的旧址和自己的记忆出现了重叠,儿时的记忆开始恢复,在这里有她凤轻月的一瞥一笑。有她小时候的点点滴滴,有她生命中的一切欢乐。 闭上眼,凤轻月的思绪回到了暗月宫覆灭的那一刻,几乎是一天一夜的杀戮,暗月宫覆灭了。就在这里,但是只有四岁的凤轻月目睹了一切,从那以后她的生命中只有复仇二字。 依旧是闭着眼,凤轻月淡淡地开口道:“如今这里被一个大阵笼罩。冷家的那人说得不错,这确实是我暗月宫的上古法阵,而且还是暗月宫最强大的阵法之一,是天阵道体的杰作。” 翦战天开口:“我不关心这个法阵的由来,在我看来,只要能将它破开就好,既然这法阵是你们暗月宫的,那么你应该是知道这个法阵的破解之法吧?” 凤轻月淡淡的看了一眼翦战天,开口道:“这个阵法暗藏天地玄机,里面的一日是外面的百年,而且还有诸多杀招机关,进来的人几乎必死无疑。” 说到必死无疑的时候,凤轻月就是一声惨笑:“这阵法是我们暗月宫的护门大阵,可惜大阵的玄机被冷家所知,然后这个原本是保护我们暗月宫免收外人侵害的护门大阵,成为了我们的催命符。” 说起冷家,云逐月依旧咬牙切齿,若不是冷家那人当年接触宫主,骗了宫主的芳心,他又怎么会得到如此机密的材料,如何能覆灭了暗月宫! 翦战天点了点头,他查到的资料也是如此,当初就是冷家的人知道了这个法阵的秘密,最后将暗月宫的几乎所有人都困在了这法阵之中,暗月宫彻底消亡。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是怎么活下来的?”凤轻月开口。 翦战天的眉头一挑,其实他并不是很有兴趣,只不过,他知道现在的凤轻月极其的需要一个人来当一下听众,于是便在一边听着。 “其实,我们暗月宫已经有人察觉到了异样,只不过实在是太晚了,我是被老宫主在阵法开启前一刻抛出去的,除了当时在外的人,暗月宫的人全部死了!”凤轻月咬牙。 翦战天心中升起一抹同情,那种亲人死去的痛,他也亲身体验过,很疼,很痛!那沉淀下来的恨,又会将自己淹没。 凤轻月,亲眼看着自己的亲人朋友惨死,她当时是有多麽的无助,也是从那一刻开始,凤轻月便已经将复仇当成了她生命全部。 过去,她是为了复仇而活,现在,她是为了复仇而生。 “你有没有办法将这个法阵破解?”翦战天开口道。 “没有。”凤轻月摇头,然后就是一叹:“若是当时没让沐泽走就好了。” “别放弃,办法总比困难多。”翦战天也是有过仇恨的人,在遇到遇到云逐月之前,他从来不知道这个世界还可以这么温暖,所以对于凤轻月,他多了一份同情。 凤轻月不由得一笑:“你这话说的倒是有道理。” “这是她说的,她是个很乐观的人,不到最后一切决不放弃。”说起云逐月,翦战天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温柔。 凤轻月也不由得一笑,她似乎开始渐渐懂得什么是爱情了,就像眼前的这个男人,虽然她有着和云逐月一样的面容,可是他看自己的身后眼神清明,即使偶尔的失神也是在透过自己看另一个女人。 可是,每次提起那个名字的时候,这个高傲男人的目光几乎能化出水来。 “你不恨我吗?是我夺走了你的月儿。”凤轻月问出了这几日以来一直想问的问题,虽然翦战天一直说希望她消失,但是却从未表现出过恨意。 翦战天疑惑地看了一眼凤轻月,似乎对她的问题有些不解,然后回答道:“自从我知道你存在的那一天起,我就想尽办法要将你清除,可惜都失败了,不过要说恨,我自然是不恨的,因为你和她本来就是一个人,只不过是不同的时代而已。” “那么现在呢?”凤轻月也不知道为什么,问题会忽然变得这么多。 翦战天微微一笑:“考验,你的出现就当是对我和月儿的一次考验,不过我坚信我们能够成功。” “是吗?”凤轻月笑了笑,没有反驳,而是忽然说了一句,“或许我应该让魔幽陪我来的。” 翦战天一怔,看了凤轻月一眼,没有说话,只不过给他的眼神中有了别的意味。 “哒哒哒。” “有声音。”翦战天赶忙打起了精神,他刚才受伤了,虽然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可是他们身在这个古怪的大阵中,周围的情况都不清楚。所以当这个脚步声响起的时候,他和凤轻月都不由的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小心。”凤轻月开口,然后警惕的看着周围:“这个法阵是我们暗月宫的护门大阵,里面的危险很多。没有想到,我这个暗月宫主居然会有一天被困在自己暗月宫的法阵之中。” 脚步声越来越近,他们也终于看到了声音的来源,是一个个骸骨怪物,那些骷髅就像是用人骨来拼凑出来的一样,稀奇古怪。看样子像是在经历了一场场的战斗,然后再随意的拿着周围骨头来拼凑起来。 三头六臂,两身八腿,一个个的都已经变成了样子恐怖的怪物。 “哈哈哈。”一个笑声响起:“凤轻月你没有想到吧!被困在自己门派阵法中的感觉如何?” 这个声音翦战天没有听过,显然不是之前遇见的那个冷家人,眼神往一边的凤轻月望去,之间她正咬着牙。 “冷厉。”两个字,几乎是从给她的牙齿中出来。 “哈哈哈。想不到时隔千年之久,我居然还在你暗月宫主的记忆中,真是荣幸啊!”冷厉笑着:“凤轻月,我们千年重逢,所以我为你准备了一份大礼,你可要准备好了!” “你到底要做什么!”凤轻月冷声道。 “哈哈,做什么?你看见了没有,这些怪物可是是暗月宫曾经的人所化,这么多年可是帮冷家杀了不少的敌人,不知道,这一份礼物你可是满意?” 翦战天的眉头一挑,没有想到这个冷家的出手居然是这样狠毒,他这样完全是要让凤轻月自己亲手将自己的亲人一个一个的解决掉。 凤轻月的手掌再次握起,怒道:“冷厉,你们冷家人都该死!” “该死?”冷厉又是一笑:“该不该死可不是你说了算的,不过明年的今天可就是你的忌日了,放心以你的实力死后一定能够为我冷家解决到不少的仇敌!” “你混蛋!冷厉,我要你不得好死!”凤轻月咬着银牙,恨不得将冷厉碎尸万段。 “不得好死?”冷厉笑着:“凤轻月,你是在开玩笑吗?难道你真的认为你有实力从这里出去?”冷厉的声音带着嘲讽的意味,听在凤轻月的耳中,让她心中的恨更强了几分。 第817章 暗月宫的宝藏 “凤轻月,你冷静一点。”翦战天看凤轻月有些失控,开口提醒。 凤轻月的身子在颤抖,那埋藏在心中的仇恨,那童年的噩梦,几乎在这一刻苏醒:“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这是我的族人,我的族人啊!” 他们冷家怎么能这么残忍,杀死所有暗月宫的人,竟然还将他们练成了怪物,甚至,甚至让自己的族人成为他们的杀人工具!现在更是想让凤轻月杀了自己的族人,然后再成为他们的杀人工具! 翦战天蹙了蹙眉,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小心的戒备着,这里的危险应该不止这一处吧? 或许用这样的阵仗对付凤轻月可以,但是对付他,却有些不够用了,以为凤轻月会被情绪左右,而他不会。 “战天尊者,我知道你就是玄夜公子,我们冷家和你们玄夜阁向来没有冲突,如果玄夜公子保证不会和冷家为敌,我们不会为难玄夜公子。”冷厉开口,对于翦战天他们还想争取一下。 “呵呵”,翦战天不由得笑出声来,“为难?我不知道你们打算如何为难我?” 上面的人似乎顿了一下,开口道:“玄夜公子,玄夜阁就算势力再大,你们现在也在我们的手中,我给公子选择的机会,只不过是不想和玄夜阁恶交罢了!我们冷家,还有其他的家族都是从上古传承下来的世家,公子以为我们会害怕你们一个玄夜阁?” “那就不用多说了,有什么手段使出来就是了!”翦战天冷冷的回了一句。 那所谓的怪物越走越近,也已经能够清晰的看出来,那些怪物是骸骨拼接的,有的有几个头,有的有好几条胳膊,有的却连一个头也没有,总之奇形怪状。 眼看一个骸骨怪兽已经攻击到了凤轻月的眼前,凤轻月的手微微抖动着,一双眸子带着痛苦和不可置信,骨叶刃在手间旋转,却怎么也打不出去。 那骸骨上已经没有了一点的血肉,可是挂在骸骨脖子里的吊坠她是那么的熟悉,那是爹爹送给娘亲的定情信物啊!娘亲从未摘下来过。 脑海中里盘旋这娘亲被长剑刺入心脏的画面,凤轻月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她原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哭了,原来这一切还都在她的心底,从未忘记过! 翦战天的眸子一缩,一道光刃射出,就朝那骸骨怪物而去,凤轻月的眼睛陡然睁大,几乎想也没想,手上的骨叶刃打出,拦住了翦战天打出的那一击,整个人惊人伸开双臂挡在了那骸骨怪兽的面前。 “不要,不要伤害她!” 翦战天的眸子陡然缩紧,不是为了凤轻月的反常行为,而是那骸骨怪物已经再次举起了手中的长刀,狠狠地冲着凤轻月刺了下去! “月儿!”翦战天知道不能继续攻击,只好将凤轻月猛然一拉,然后护在了身后。 “嗤……”血肉穿透的声音响起。 长刀收回,带出的一道鲜红的血线,当鲜血出来的那一刻,周围骷髅怪物顿时就是一阵激动,显然鲜血已经刺激到他们最深的一个欲望了。 凤轻月这才反应了过来,赶忙道歉:“对,对不起。”同时也有些紧张,因为她意识深处的灵魂又开始了波动。 不过好在这次很快就安静下来,意识深处的云逐月不是不想出来,而是苏醒的这一刻也清楚了眼前的情形,现在容不得她和凤轻月抢夺身体内乱,否则会让师父更加分心。 翦战天闷哼一声,眼神有些凶狠的看着凤轻月:“我只不过是不想让月儿的身体受伤。” 顿了顿,翦战天再次开口道:“还有,若不是因为这个是月儿的身体,我现在已经是一个巴掌煽了过去,你最好记住这一点。” 风轻月愣愣着,脸上还带着泪水,道:“可是他们是我的族人啊,那人,那人是我的娘亲,娘亲啊!” 翦战天脸色微微一变,却继续开口:“你最好可以认清现实,这些人或许曾经是你的族人,但是也是曾经,现在已经不是了。” 翦战天说着,然后指着那些骷髅怪物:“你看看,这些人他们还能称之为人吗?他们早就已经沦为别人杀戮的工具了,你现在应该做的不是留手,而是看在族人的情分上,让他们解脱,不要让他们再痛苦下去了,我想你娘亲也不想要这样痛苦的束缚,他们需要的是解脱!” 翦战天说完转身,手上多了一团火焰:“你要是下不了狠心的话,我是可以为你代劳。” 说着就要将手中的火丢去,只要这些火焰抛出,下一刻就会将这些骷髅怪物灰飞烟灭。 “等一下。”就在翦战天即将把手中的火焰丢出的时候,凤轻月开口道。 翦战天回头,当看到凤轻月的眼神后,翦战天微微一笑,他知道凤轻月已经做出了选择。 “我来。”凤轻月开口:“让我自己动手好了。” 翦战天从凤轻月的眼神中能够看出,她已经将自己的心结解开,所以主动后退了一步,这里是她噩梦开始的地方,只有亲手结束,她心里的那一份痛才能拔出。 凤轻月手中生出了一团火焰,只不过不是红色的,而是一种紫色的火焰,她一步步的朝前走去。 “你们放心,他冷家欠我们的,我凤轻月一定会讨回来,我不会让他们死得很轻松,我会让他们尝一下比我现在的心情还要疼上百倍的痛,所以安息吧!” 紫色的火焰飘了过去,落到一个骷髅怪物的上,但奇怪的是那个骷髅怪物没有任何的抗拒,甚至就连她那个骷髅头也是带着一种释然,解脱了。 泪水顺着凤轻月的脸颊流了下来,然后滴落,再见了,父亲,母亲…… “我凤轻月在此发誓,我与冷家,不死不休,他冷家对我暗月宫做过的所有,明日我也一定要悉数的奉还。” 凤轻月说着,抬头往上看去,视线似乎是透过了大阵,望向了操纵阵法的人。 “混蛋!混蛋!”冷厉简直快要气死了,他们千算万算,没有算到玄夜公子会和她一起来,也没有算到玄夜公子的会发挥这么重要的作用。 “冷长老,这大阵不是还有一个绝杀的招数吗,我觉得不用玩了,直接杀了他们,免得再生变故!”一个老者开口,其他人也表示赞同。 冷厉眼中闪过一抹狠毒,道:“不错,免得夜长梦多骂我现在就开启杀阵,彻底的杀了他们!” 手上掐诀,伴随着动作,暗月宫便开始传来了一阵轰鸣的响声。 “怎么了?”翦战天开口道。 凤轻月的眼神一怔,有些死灰:“这是大阵的杀阵开启了。”恍惚间,她又回到了当初自己面临暗月宫灭门的景象。 天空中传来的是轰鸣声,雷电落下。雷,是紫雷,当翦战天看到的时候,心中也不由得一震,开口道:“你们暗月宫的天阵道体还真是厉害,这么逆天的东西也弄得出来,怪不得被天道不容!” “呵,若不是这样,暗月宫又如何做当初三界的第一势力!更不会受到各方势力的觊觎了!”凤轻月苦笑一声。 然后转头看向翦战天道:“真是对不起了,今天你要和我一起涉险了,若是不小心陨落在这里……” “那不管你的事情,我会永远陪着月儿。”翦战天打断凤轻月的话。 凤轻月有些绝望,没有人比她更明白这阵法的厉害,当年的老宫主就是死在这里,别说她的实力还没有恢复巅峰,就算是恢复了,她也没有达到老宫主哪个程度。 所以他们没有希望了,凤轻月握紧了手掌,明明刚才自己许诺了族人要报仇,但是现在却又变成了这个样子。想到自己转生前也是被逼到了如此的地步,不由的在心中一叹,难道她真的不该回来? “一定会有办法的。” 突然间,一个声音响起,带着坚决。凤轻月回头看着翦战天,有些疑惑:“你有办法?” “没有。”翦战天实话实话:“但是那又如何?在没有等到我的月儿出现前,我是绝对也不会死的。” 凤轻月一怔,刚要说什么,就看见一个天雷落下,然后直接便被翦战天接了过去,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翦战天虽然看起来还好,可是身上的血迹却又大了。 “现在应该怎么办?”凤轻月开口。 “你刚才看见了没有?”翦战天有些震惊的开口。 “什么?”凤轻月一愣。 翦战天没有在说什么,只是抓住了凤轻月的手,开口道:“待会你只管跟着我就好,你要是怕了就闭上眼睛,我有离开的办法了。” 翦战天说着,看着天雷不时的落下,就在刚才他在天雷落下的那一瞬间,看见了一线生机,一个存在于死亡中的一线生机。 “就是现在。”翦战天开口,然后在凤轻月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向着那个即将落下的天雷冲了过去。 凤轻月本能的闭上了双眼,心中想着,如果真的要和这个男人死在这里,那么就把身体还给云逐月吧,至少她还成全他们。 天雷落下,翦战天抓着凤轻月正好走了过去,然后凤轻月只觉得身子一轻,像是一个黑洞的东西出现,直接就将两人吸入。 一切发生的太快,冷家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刚才是什么?直接向着雷击送死? 翦战天和凤轻月当然不会死,此刻,他们已经落入了一个连凤轻月也不知道的暗月宫的密室之中。 “这是是哪里?”翦战天四处看了看,对周围的东西有些狐疑,倒是一边的凤轻月,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看着眼前的景象,凤轻月的脸上露出一抹疲惫的笑容:“就是这宝藏引来了他们的觊觎?呵呵,还真是讽刺……” 第818章 所谓宝藏 石室不算大,里面的布置也十分的简单,石床、石桌,还有一套石器,很显然有人在这里长期生活过。听到凤轻月的话,翦战天的眸光也转了过去。 宝藏?难道是传说中能够统一三界的宝藏?然后眸光微微一顿,翦战天终于明白了凤轻月话里的意思——那是一组雕塑,两个大人一个孩子,很明显的一家三口。而且雕塑并不精致,看起来应该是出自孩子之手。 在雕像的最下方,有一行强劲有力的字:这是我一生最大的宝藏,在这句话的最后还有一个签名:落成。 “落成?”翦战天一愣,然后嗤笑了一声,声音中带着一抹淡淡的嘲讽还有无奈。 落成,是暗月宫创始人的名字,据说他的一声颇为传奇,少年资质平凡不得志,后来忽然崛起,并且成立了暗月宫。 可是,他也是个悲情的男人,他的恋人早逝,唯一的儿子失踪,一直到死都是孤身一人。可是却在死后被传留下了无尽的宝藏,有人说是数不清的财宝,有人说是逆天的功法。 然后不知在何时被传成了可以统一三界的宝藏。如果不是今天亲眼看见,他们也不敢相信,那传说中的宝藏竟然是一组雕像。 翦战天的心微微一揪,这的确是宝藏,可是确实那位落成仙人自己的宝藏。 凤轻月先是笑了,最后笑着笑着哭了起来。翦战天看了有些失控的凤轻月一眼,因为这一组宝藏暗月宫覆灭,她失去了亲人朋友,如今看到这所谓的宝藏,心中定然不好受吧? “你没事吧?” 凤轻月摸了一抹脸上的泪水,凄然一笑:“能有什么事情?只是觉得有些讽刺罢了,真想把这宝藏给外面那群恶心的嘴脸看看,他们杀了那么多人,死了那么多人,耗费了那么多精力要找的宝藏到底是什么!” 这让她如何不恨?统一三界的宝藏,这到底是谁传出去的?凤轻月真想把他揪出来然后再碎尸万段! 翦战天只是站在一旁看着凤轻月发泄,他知道她现在不好受,只要不做出伤害云逐月身体的事情他都能接受。 过了好大一会儿凤轻月才平静下来,自顾自的自诩开口:“其实我之前也是曾经找过这宝藏,我也认为宝藏和传说中一样,我不要统一三界的力量,只要足够报仇的就可以了。却不想……所谓的宝藏居然是这样的。” 凤轻月忽然发现,那么多年的坚持和仇恨,到最后变得有些讽刺和可笑。可是暗月宫那么多条人命是那么真实的消失了,她报仇的脚步再也停不下来! “翦战天,我知道你很爱云逐月,无时无刻的不想让她出现,让我消失。我现在想和你做一场交易。”凤轻月的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眸间有些清冷的神色,只是她和云逐月最大的不同。 翦战天眯了眯眸子,雪白的长袍因为胸口的鲜血而显得有些妖异,淡淡开口:“你说。” “我会让云逐月出来,但是你需要给我一段时间,我想过了,或许你说的对,有些仇恨过了数千年,或许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意义,可是有些事情却不得不做。今天参与的家族,我必须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翦战天看着他的眼睛,道:“你的意思是?” 凤轻月坚定的开口:“我要你们玄夜阁的全力帮忙,但是你不能因为玄夜阁的帮助而干涉我。” “我为什么要信你?”翦战天看着凤轻月,他的声音很轻,可是语气却极其的坚定。 凤轻月咬了咬嘴唇,凄然一笑:“我是不完整的灵魂,若不是以神骨滋养壮大,又得到了圣灵泉的滋养,我根本就不可能控制这具身体。” 翦战天不由得一怔,原来今天发生的一切,也有他的推波助澜,或许如他们所说的,这一切都是宿命,是他们必须要经历的考验和劫难。 不过也敏感的抓到了凤轻月话里意思,开口道:“你的意思是说,你控制身体只是暂时的,我的月儿早晚都会回来?” 凤轻月点了点头,道:“不错。不过如果我主动消失,她回来的速度就会加快,但是若我不愿意,她或许要等数十年,甚至上百年。” “明白了,玄夜阁可以全力配合。”翦战天毫不犹豫的开口,“但是你的第二个条件什么意思?” “我和你一样,你有舍不得的人,我也有。这段时间我想和魔幽在一起,不受打扰。”凤轻月从来都是个以仇恨为主的人,直到她刚才看到那所谓的宝藏,想到身边的人,她欠最多的,就是魔幽了。 凤轻月的话音刚落,翦战天的拳头就陡然攥了起来,眼前的女人是凤轻月,可是她的身体是云逐月啊,看着小月儿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他怎么能够忍的下去! 想到剜骨前一夜云逐月的反常,难道她也是想到以后可能会发生什么,所以才想把自己给他?当时的月儿是不是和现在的凤轻月感觉一样? “你可以和魔幽在一起,但是这是月儿的身体,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翦战天的声音带着压抑和冰冷,他是费了很大的劲儿才做出了这个决定。 “好。”凤轻月开口,两人之间的条件便已经确立完成。 翦战天看着周围,目光中带着一抹探索:“现在我们要考虑的应该是怎样从这里出去。” 密室中的东西一目了然,几乎没有什么可以作为机关的地方,不过翦战天明白,他们既然能够进来,肯定有地方可以出去。 凤轻月的眸光也在石室中打量,似乎不经意的问:“我们之前是怎样进来的?” “在天雷落下的时候,我发现那些雷光落到此处的时候有一瞬间产生了虚无,猜测这一片区域肯定有什么阵法,所以冒险试了一下。”翦战天说的很简单,可是凤轻月却知道,这样的判断和决定绝对不是这么轻易就可以做出的。 “呵,你倒是敢冒险。”凤轻月淡淡一笑。 或许这就是天意吧,这阵法在冷家的手中待了无尽的岁月,为了那所谓的宝藏,冷家肯定将这里面的每一寸角落都翻过来了,可是却没有找到这一间密室。 虽然宝藏是假的,可是凤轻月却固执的不想让冷家人发现,因为被他们发现了那只会是一种亵渎! 翦战天嘴角微微一勾,开口道:“我说过,在月儿回来之前我是不会死的。” 凤轻月只是笑了笑,来不及感叹爱情的伟大,目光却落在了那一组被成为宝藏的雕像上,小男孩的衣领处有一粒暗色的扣子。 整一组雕像虽然不精致,可是却浑然一体,只有这一粒扣子有些突兀。脑海中闪过什么,凤轻月快速的上前查看,扣子上有淡淡的光华流转,像是镶嵌了什么阵法。 凤轻月的嘴角微微一勾,开口对翦战天道:“我们也许有办法出去了。” 小时候她就听过自己的母亲说过,他们暗月宫有一个法器可以操控暗月宫所有的阵法,如今看来很有可能就是眼前雕像上的这一粒扣子了。 “落成祖师,我是现任暗月宫主凤轻月,危难之时不得不取出暗月宫祖传法器,希望你在天之灵保佑。”说完凤轻月就是盈盈一拜。 像是感受到了凤轻月的请求,雕像突然一动,然后就听到雕像处发出了轻颤之声,然后小男孩胸前的纽扣便飞了起来落到了凤轻月的手上。 在落到凤轻月手上的一瞬,那纽扣竟然如融化一般镶嵌进了凤轻月的掌心,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传来,整个暗月宫似乎都在掌控之中。只是片刻的功夫,法器就已经完成认主。 “我们走吧!”凤轻月开口,然后手一挥,一道白光闪过,两人的身形迅速的在原地消失,几乎同时外面庞大的阵法也发出一声脆响,整个开始坍塌起来。 “怎么回事?” “难道是那女人破开了法阵?” “不可能啊,不是说当年那个暗月宫的老东西都没成功吗?” 凤轻月出现的时候就听到了那些人的议论声,不由得冷笑:“不好意思,让你们失望了,就算我破不开,我的天阵道体也破开了。” 随着凤轻月的话音,沐泽的身影缓缓出现,刚才在凤轻月想要启动收起阵法的时候,刚好感受到阵法破开了一角,真是沐泽的杰作。 笼罩在暗月宫旧址上的光罩消失,阳光洒在这一片已经荒芜的土地上,生生的刺激了凤轻月的眼,眼眸充血,看向那些想要她命的人,凤轻月冷声道:“我说过,我凤轻月一定会回来的,你们要为你们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冷厉等人也已经反应过来,凤轻月真的从大阵中出来了,冷厉的眼神狠戾,这样子就更不能留着凤轻月了,于是大手一挥:“杀!” 凤轻月冷笑:“你以为没有了阵法,你们还是我的对手吗?”凤轻月可是将冷家人的实力莫德很清楚,他们携带了法阵,这些人的实力要是单打独斗,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凤轻月,我们可没打算和你单打独斗!”冷厉目光阴鹫,恨不得将凤轻月撕开。 翦战天不喜欢有男人的目光这样看着月儿的身体,也冷笑一声道:“你们好像忘了还有我了,刚好我也没打算要单打独斗!”说着,翦战天一挥手,顿时有数条身影出现加入了战局之中。 有翦战天的帮忙,局势很快就出现了一边倒的样子,冷家等人一个个被斩杀。 凤轻月的光刃从冷厉的身体中穿过,看着飞射出来的血花,凤轻月露出了一个笑容。只不过那个笑容看起来极为的残忍。 “冷厉,这不过是开始罢了,我绝对不会放过冷家,也不会放过你们其他人!”凤轻月踏着尸体,一步步的走了出去。 沐泽站在那里,看着凤轻月走远,染血的裙摆在夕阳下有些苍凉,轻轻地问身旁的翦战天:“这样真的是对的吗?” 第819章 有缘无分 翦战天的目光也落在那一道修长秀丽的影子上,若是月儿,她此刻会是什么表情?轻轻地叹了口气,道:“这世上又有多少事情是对的?多少事情是错的?只要你觉得对那就好了。” 沐泽有些诧异的看了翦战天一眼,忽然一笑:“尊者,我觉得这样的轮调更像是月月说的。” “是啊,或许我在不知不觉中就已经被她同化了。”翦战天的嘴角微微勾了勾,然后抬眸看向天空,心中暗道,月儿,再等为师一段时间。 之所以会答应凤轻月的要求,还是因为云逐月。翦战天知道云逐月的心中对魔幽一直都是愧疚的,所以对于凤轻月要陪魔幽这段时间的请求,他没有办法拒绝。 他们本就是恋人,就算是不能在一起,也应该有一个正式的告别,手掌放在心口的位置,翦战天对自己说,他绝对不会和月儿阴阳两隔。 凤轻月最好像她说的那样,不然的话,你就不要怪我!对于凤轻月的说辞,翦战天并没有完全相信,毕竟一个处心积虑重生的人,不可能那么轻易的放弃生命。 至于凤轻月离开之后魔幽会怎样,这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他翦战天向来都是个冷情的人,除了对云逐月。 冷家邀请暗月宫主赴宴,却在半路截杀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仙界。自从东方玄的事件之后,仙界再次陷入了一种紧张的氛围当中,都知道暗月宫肯定要有什么动作。 可是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三天过去了……暗月宫竟然没有任何一点儿反应。 这一下仙界众人不懂了,派去想要探查消息的也是一无所获。其实不是那些探子无能,实在是连暗月宫的众人也不知道宫主的心里是什么打算,因为他们的宫主根本就不在暗月宫。 “魔幽,我要那个!”凤轻月微微嘟嘴,冷清的脸上带着一抹撒娇,指着不远处哪个扛着冰糖葫芦的小贩。 在太仓城的大街上,凤轻月一身淡蓝色的纱裙,魔幽隐去了头上醒目的魔族标志——角。看上去像是一对寻常的情侣,只不过男的很帅,女的很漂亮,总是引人侧目罢了。 “好,我给你买。”魔幽宠溺的一笑。湖蓝色的眸子中带着满足,还有一点不解。他不知道轻月是怎么了,自从回来之后,什么也没有处理,反而总是粘着他。 “给我一串冰糖葫芦。”魔幽走了过去,对着那个小贩开口道。 小贩看了一眼魔幽,又看了看凤轻月,一边拿出了一串冰糖葫芦递上前去,一边笑道:“公子和小姐真是一对璧人。” 魔幽的目光柔和,开口道:“谢谢。”然后接过糖葫芦递给凤轻月。 凤轻月接过糖葫芦,虽然脸上的神色依旧清冷,可是眼底却带着欣喜,这种生活她从四岁以后就再也没有过了。 凤轻月张开红唇轻轻的含上了一口,然后极为满足的开口道:“好甜。” “那你就多吃一点。”魔幽笑了笑,他们认识了这么多年,像这样逛街还是第一次,看着凤轻月吃着糖葫芦的样子,心中充溢起一种名为满足的感觉。 想到自己的身体状态,魔幽的心中一痛,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究竟还能撑多久。不过在他离开之前,能够和凤轻月有这样一段甜蜜的时光,他也算知足了。 凤轻月眼眸微垂,她并没有骗翦战天,想要保留着曾经的灵魂重生,她放弃的东西也很多。她的灵魂真的不可能存在很久,以前她只想着复仇,如今才发现自己这样做对魔幽很不公平。 和翦战天相处的那几天,她醒悟自己对魔幽付出太少了,甚至连一些温馨的记忆也没有。 和她不同,魔幽为她付出了太多,为她放弃了家族,放弃了大好的前程,那数千年的等候寂寞滋味并不是任何的人可以忍受的。 更何况她并不能陪魔幽走下去,让他顾忌数千年,然后继续孤独下去,凤轻月觉得自己真的是很残忍。所以在现在可以弥补的时候,她想要给魔幽一个不一样的记忆。 两人说说笑笑,态度亲昵,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经过的马车。马车上花倾城的眼睛睁得老大,看到那对看似恋人的男女,心不由得抖了抖,她没看错吧?是不是应该禀报主上? 刚才那个女子分明就是主母啊,那个男人是谁?要是真让公子知道了会怎么样?该不会迎来一场暴风骤雨吧? 不过也不一定,主上虽然关注暗月宫的消息,可是主母和这个男人的事情他应该早就知道了,也没见主上有什么特别的感受,难道主上根本就不在乎? 这纠结一直到给翦战天汇报的时候还有些心不在焉,一双美丽的眼睛看着翦战天,几次都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事吗?”翦战天的眉头一挑,花倾城闻言那躲躲闪闪的神情更让翦战天确定她还有话要说。 “那,那个,我刚才来的时候,看到主母,看到主母和一个男子一起逛街。他们,他们的样子看起来很亲密……”就好像是恋人。这一句花倾城很知趣的没有说,因为翦战天身上的冷意已经开始蔓延了。 虽然周围的空气已经像是寒冬腊月,可是好半晌也不见翦战天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花倾城不由得抬头偷偷瞄了一眼。 翦战天的脸那叫一个难看啊,可是却又像是在隐忍着什么。翦战天的确很难受,即使知道那是凤轻月,可是那也是他的月儿啊。 修长的手掌握起,再放开,再握起,再放开,如此几遍他才将心中的怒气平息了一些。现在陪着魔幽的是凤轻月,他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 良久后,花倾城才算的上是鼓起了勇气,拱了拱手:“主上,您和主母……” “无事,这件事情你不要管了,今天看到的也当没有看到。”翦战天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继续道:“倾城,传令下去,最近一段时间玄夜阁将所有的活全部放下,全力协助暗月宫的事情,记住是全力。” 花倾城震惊的看了一眼翦战天,努力的压抑了自己的震惊,开口道:“是,我现在就去办。” 出门了才敢深深地舒了口气,这,这也太恐怖了吧?主上到底是有多爱主母啊,这主母和别的男人在外面暧昧,公子竟然在给主母处理事务。 花倾城边走边摇头,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样隐忍的主上让她感觉好可怜…… “喂,倾城,你脖子出问题了,扭来扭去的干嘛?”苍木的声音传来。 花倾城看了他一眼,难得的没有和他斗嘴,而是道:“苍木,主上找你,过去吧。” 苍木倒是没有疑惑,迈腿走去,花倾城转身忽然一笑,主上心情不好,总要找个人发泄一下吧,苍木跟在主上身边那么久,想必早就习惯了,让他去做人肉沙包好了。 …… 翦战天憋闷了一天,到了晚上终于克制不住内心的想法,偷偷潜入了暗月宫,去亲眼看看云逐月,哪怕只是她的身体。 凤轻月已经睡着,翦战天走进去的步伐很轻,走到床边,翦战天轻声的呼唤:“月儿。” 看着进入睡梦中的凤轻月,翦战天的眸光越发的温柔,因为现在的凤轻月和云逐月一般无二,就是他的月儿。 伸出手在即将触碰到云逐月熟睡的脸颊的时,翦战天赶忙收了回去。他怕自己唤醒的那个人不是云逐月,怕自己看到的是那个陌生的冰冷双瞳。 轻轻地叹了口气,这才转身想要离开,却不想一转身正好和魔幽打了个照面,忍不住想要关心的人并不只有他翦战天一个,还有一个魔幽。 只不过他们想的人不同,翦战天心中想的是云逐月,而魔幽心中想的这是凤轻月。都是他们生命中重要的月儿,同一个人,不同的时代,可是现在却拥有一具共同的身体。 “我们出去谈一下吧!”魔幽开口:“不要打扰到她睡觉。” 翦战天点了点头,然后和魔幽一前一后出了房间,一直到走远这才停下来。 “你不会放弃她的对吗?”魔幽淡淡开口。 翦战天毫不犹豫的道:“不错,我一定会找回月儿的。” “你……一定要将她逼走吗?”魔幽的眼中闪过一抹痛,他的生命已经不能长久,他不知道他消失之后轻月还能留在这个世界多久。 翦战天叹了口气,道:“我知道凤轻月对你的重要,那么你也应该明白云逐月对我的重要。魔幽,凤轻月不应该是这个时代的人。” “我知道,我已经不能陪伴她走下去了,所以我想她能幸福一些。”魔幽眼中闪过一抹失落,翦战天爱的,宠的都是另一个人。 翦战天一怔,这才发现有些不对,伸手探上魔幽的脉搏,然后眉头一皱:“你怎么会变成这样?”魔幽的身体早就已经损伤了根本,而且很重,病入膏肓。 “就是你看到的这样。多则一年,短则数月,就是我的死期,我知道你容不下她,可是到时候别太狠,可以吗?” 魔幽看向翦战天,眼中带着诚恳和请求。 翦战天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是因为帮月儿恢复神骨?对不对?” 魔幽没有回答,不过算是默认了。 翦战天的眸子里闪过动容,若不是魔幽,他的月儿估计也消失了,如今他只有那么一个请求,垂下眼眸,淡淡的开口:“我答应你。” 其实不用答应,凤轻月也说过她会消失,她和魔幽……或许就是有缘无分吧。 翦战天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你好好珍惜你剩下的日子吧!不过有件事情需要提醒你,那就是不要对月儿做什么!” 两人都懂那话中的意思,魔幽开口道:“放心吧,我很清楚。” 第820章 在乎的到底是谁 一早醒来,凤轻月微微有些出神,昨夜好像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不过醒来却一点也想不起梦中的内容,这让她有些疑惑和不解。 刚从床上坐起来,忽然停下动作仔细的分辨了一下房间中的气息,似乎有点儿清冽的气息夹杂其中,这种味道隐隐有些熟悉,难道她睡着的时候有人进过她的房间? 心中警铃大作,她在以血玉妖果贯通记忆之后实力突飞猛进,早就打破了万叶师的壁垒。只不过此时因为这具身体原本实力的限制,她现在虽然拥有仙体,但是还不能算是真正的仙人。 也就是她的实力还需要进一步的恢复才能达到原先的水平,所以这个时候有人闯入她的房间也不是没有可能。 只是到底是谁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闯入暗月宫,还能进入她的房间?仅仅圣灵泉的禁制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打开的。 不过能够进来又没有伤害她,显然那个人并没有恶意。即使如此,凤轻月还是提高了警觉,这种事情以后不能再发生了。 正在洗漱,就听到有人进来禀报:“宫主,玄夜阁的战天公子来了。” 凤轻月疑惑,翦战天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难道有什么事情?不由得开口问道:“魔幽呢?” “魔幽使者早上有事出去了。” 凤轻月开口道:“知道了,让战天公子在前厅等我。” 等侍女离开,凤轻月才坐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女子微微有些出神。这是自己,却又不是自己。轻轻地叹了口气,这才绾了一个简单的发髻。 翦战天,想着这个名字,凤轻月的动作忽然一顿,刚才房间里的味道,她总算知道为什么会有些熟悉了,是翦战天身上的味道!他们相处过几天,那种淡淡的香味凤轻月闻到过。 伸手抚上自己的脸,凤轻月不由地苦笑,似呢喃一样自语:“云逐月,你真的很幸福。” …… 翦战天坐在前厅中,倾国倾城的俊美面容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可是这种冰山类型的帅哥才往往更吸引女人,前来上茶的侍女满面透红的看了他一眼,轻轻地将茶水放下,这才小鹿乱撞的退开。 “喂,你等一下。”翦战天忽然开口。 那个侍女一愣,没有想到自己会被翦战天叫住,心中那叫一个欢欣雀跃啊。先不说面前这个男人有张这么美的脸,就凭他是玄夜阁的阁主,今天若是能入了他的眼,她就可以飞上枝头做凤凰了! 努力绽放出一个自认为妩媚的笑容,娇声开口道:“战天公子,有什么事情?” “去告诉你们宫主,现在的时间还早,你让她用过早餐再过来也是不迟,我并不着急。”翦战天对侍女的放电一点也没有察觉,只是淡淡的开口。 那个侍女脸色一僵,这才明白是自己想多了,于是低下了头应了一声,这才快步走了下去。 翦战天喝着茶水,他倒不是故意找事过来,也不是关心凤轻月,若不是因为那个身体是月儿的,自己不忍心月儿挨饿,他根本就不会管凤轻月吃不吃饭。 青衣一直陪在一侧,这时忽然一笑:“尊者对宫主倒是关心。” “我关心的是谁,你不是心知肚明吗?”翦战天抬眸看了青衣一眼,魔幽告诉过他,云逐月之所以变成现在的样子,青衣也在其中扮演了催化的角色,所以对于青衣他并没有客气。 青衣神色一僵,只是笑笑,然后不说话。心中却有些羡慕,不管是凤轻月还是云逐月,都是幸福的,因为她们都遇到了一个愿意为她们付出一切的男人。 凤轻月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她也没有矫情,直接吃了早点才过来,反正翦战天已经这样说了,她岂能辜负了对方的好意?一进门就看到那道坐在椅子上的白色身影。 清冷,高贵,如高高冰山上的雪莲,让人不由得仰望,却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 可这样一个男人却在她,不,应该是云逐月的面前那么的温柔细致,细心呵护。嘴角不由得弯起,云逐月是自己的转世,能看到自己以后能幸福,应该也是一件很让人开心的事情吧。 “战天公子,让你久等了。”凤轻月这才不再有任何的迟疑,直接走了进去。 翦战天抬眸,有些痴迷的看着眼前的脸,片刻后淡淡一笑:“无妨,反正也不是很着急的事情。” “那是什么事情能让玄夜阁的阁主亲自跑一趟?”凤轻月故意这么说,其实也是在提醒男人,她知道了他昨夜进过她房间的事情。 翦战天却没有什么别的表情,只是从怀中拿出了一个清单,随手一挥,那清单就飞向了凤轻月的手中。 “这个是根据你之前指名的那些仇家调查的名单,其中还有那些家族门派的隐秘资料。”翦战天开口:“若是你没有异议的话,我,我们现在已经是可以动手了。” “哦?”凤轻月没有想到翦战天的动作居然是如此之快,将手中的名单打开,开始细细的看了起来。 就像是翦战天说的那样,里面几乎是将那些家族的一切事无巨细的一一列举了出来。 “可是满意?”淡定的喝了一口茶,翦战天开口道。 “你我已经达成了协议,这一点信任还是有的。”凤轻月笑了笑,也不再多说,直接召集了自己的人过来商议。 几番讨论,几人决定了一个方案,可是他们暗月宫的人手不够,凤轻月抬头看向翦战天:“战天公子,不知能否从玄夜阁借一些人手过来。” 凤轻月听了魔幽的话,并没有将暗月宫曾经的势力都召集出来,时隔数千年,他们的后人或许早就有了自己的生活。如今才发现,暗月宫竟然有些人手不够。 翦战天淡淡开口:“自然可以,这些家族在仙界也是有头有脸的,可不能随意对付。”说着翦战天拍了一下手,苍木和一个全身黑衣的男子出现。 翦战天开口道;“这两人都是我的心腹,他们手下的人也都是高手,这段时间就交给你们了。” “多谢战天公子的帮忙,我们暗月宫不胜感激。”凤轻月能够看出这两人的实力强劲,也知道为了能够早点让云逐月出现,翦战天也不是使诈。 翦战天微微点头,道:“还有一人,他虽也是来自人界,却是难得的天才,而且还是龙族后裔。” “龙族后裔?”凤轻月有些诧异,上古一战中龙族的风姿还隐约记得,只不过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龙族在大陆上消失了。 “主人,主人你还活着。” “主人,我想死你了!” 凤轻月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响起两道声音,紧接着两个身影就朝他扑来。 凤轻月本能的向一边闪了过去,然后便看见两张极为可爱的娃娃脸。 “主人,你这是不要我了吗?”混沌兽转头,一双圆圆的大眼睛极其的具有杀伤力。 “你们是我的灵宠?”凤轻月开口,从这两个身影出来的那一刻,她的身体便随之有了反应。 “对啊!主人,难道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小凤凰极为自恋的开口道:“是不是我变帅了,帅到主人已经认不出来了?” 凤轻月通过身体的感知能够看出,眼前的这两个灵宠是混沌兽和凤凰,不由的有些惊讶,看来自己身体的原主不一般啊,连神兽和凶兽都能搞定。 两只兽见云逐月没有回应,不由的有些失望。他们已经知道了云逐月的情况,刚才的见面也不过是一种刺激,没想到主人竟然真的没有反应。 凤轻月的目光也在打量两只兽,察觉到有人走进来这才转头,是南修辰,她曾经见过一面,回来问过沐泽才知道身体的原主和南修辰关系匪浅,虽然不是恋人,可是交往亲密。 只是没想到他还是龙族后裔,一身锦衣中带着淡淡的华贵,身上自然而然的散发出了一种由内而外的帝胄之气。 “他就是你说的那个人。”凤轻月开口道。 翦战天点头:“没错。” “我相信你的眼光,魔幽,具体的安排就由你来安排吧。”凤轻月微微一笑,她不知道翦战天将南修辰带来的目的,难道还是想要刺激她体内的灵魂? 翦战天没有反对,将南修辰带来纯粹是因为南修辰在布置上的杰出才能,不过凤轻月怎么想他也不在乎,反正将人带到就好了。 “战天公子,多谢你的帮忙。”有暗月宫的长老开口,玄夜阁的势力,甚至还有一只神兽和凶兽的帮忙,暗月宫几乎稳胜了! “那就先这么说好了,战天公子,多谢您的帮忙。”凤轻月眸光清楚,清冷的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 翦战天也微微颔首:“那是当然。” 凤轻月想了想道:“尊者,我们之间是有约定,不过……” 她还没有说完,翦战天就打断了她的话:“我不会催促你实现约定的时间,但是你必须要保证她的平安。” 凤轻月一怔,翦战天怎么会知道她想说什么?只不过翦战天没有给她解开疑惑的机会,因为他已经转身大步离开了,只留给了她一个背影。 翦战天袖袍里的手不断的转动着手指上的白玉扳指,月儿,你不会怪为师的,对吗? 第821章 活得不耐烦了 “豆豆,她果然不是主人了,怎么办?”混沌兽双手绞在一起,不断地动着,一脸的焦躁。 小凤凰紧绷着一张俊脸,开口道:“好了,师尊和辰太子不是早就和我们说过了吗?她是主人的一任前世,你当初来的时候不是答应了师尊不惹麻烦的吗?” 混沌兽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小凤凰,道:“豆豆,你,你不会是想要变心吧?我们的主人可只有一个!” “哼,我才不会变心,我们凤凰是忠贞的鸟。不仅伴侣一生只有一个,主人也一生只有一个!”小凤凰的脸气的通红,混沌兽不管变成什么样子,还是这么气人! 混沌兽也哼了一声,道:“我就是觉得不舒服啊,以前主人和我们多亲啊,可是她一点感觉都没有啊,为什么同样是一个人,感觉差距就这么大呢!” “当然大了,她本来又不认识你。再说了,师尊不是说了吗,只要我们尽力帮忙,等她完成心愿之后,她就会把主人还给我们了。” 小凤凰说到这里,混沌兽才点了点头,道:“也是,为了让主人早点回来,我们就好好地辅助她吧。 小凤凰和混沌兽的话一字不落的都落入了凤轻月的耳中,嘴角不知何时也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自己的转世活的应该很幸福吧,连灵宠对她都那么的关心。 想到自己被仇恨充斥的一生,忽然觉得有些遗憾,怪不得如今的魔幽也有些变化,应该是被另一个自己给影响的吧。 “你们,维尼和豆豆对吧?我有些事情要吩咐你们。”凤轻月开口,小凤凰和混沌兽听到那熟悉的声音,身子不由自主的就到了凤轻月的面前。 凤轻月将两个包裹放在了他们面前,开口道:“我听战天公子说你们的隐蔽能力不错,能不能将这些给放入以下这些地点?” 说着,凤轻月在地图上指了几个地点,是那几个仇家的据点,小凤凰和混沌兽心中了然,点了点头然后拎起包裹就行动了。 “豆豆,这里面是什么?”混沌兽还是忍不住好奇。 小凤凰皱了皱眉,道:“是阵法,维尼,这次行动你可不能迷糊,阵法要的就是精准,若是有点差错,会影响整体作用的。” “放心吧,这么一点儿小事我怎么会做不好!”混沌兽不满的撇嘴,小凤凰见她笃定也点点头,两人这才分头行动了。 “魔幽!”他们两人离开之后凤轻月唤出了魔幽,开口道:“第一个目标就是冷家,明天一早行动。” 魔幽点点头:“好,我现在就吩咐下去。” “魔幽!”魔幽转身的时候,凤轻月伸手拉住了他的手,然后微微一笑:“明天我和你们一起去。” 魔幽看着凤轻月,眼神上有些古怪,凤轻月突然的转变有些让他不能够适应,不过他并没有多想,这不就是他生命中期望的吗? 魔幽反手捏住凤轻月的手掌,笑道:“好,只是到时候你要多加小心。” 说完魔幽松开了她的手:“我先去准备一下,明天的动静一定不会小。到时候若是出了什么岔子就不好了。” …… 暗月宫对冷家的清缴是光明正大的,直接打出的旗号就是复仇,而且已经提前放出话来,将事情说的很清楚,这一次只是报仇雪恨,无关他人。 因为势力冲突彼此间的厮杀难免是有些仇恨产生,但是像暗月宫对冷家这样,跨越了时间,不惜转生复活复仇的还是第一次,顿时引起了巨大的震动,不少实力都翘首以待。 冷家,这个仙界的一大豪门,此刻却是另外的一幅景象。冷家的周围四面八方的几乎全部都是敌人。 虽然早知道凤轻月一定会报复,但是冷家人没想到这报复来的这么快,而且还是选在了这样一个日子,原本热闹的冷家,顿时就陷入了焦灼的状态。 “月儿,今天是冷家老祖大寿的日子,所以几乎是冷家所有的直系血脉,此刻都在城府之中。”魔幽有开口。 他们暗月宫的仇要报就要彻底,所以凤轻月这一次对冷家,是要赶尽杀绝! 翦战天看着魔幽和凤轻月并肩离开,心中有些酸涩。他答应凤轻月不会插手,所以此刻的他能做的就是在一边静静地看着。 可是,那个是月儿啊!就算他对凤轻月没有感情,但是那个身体可是他的月儿的啊!虽然答应了凤轻月不会插手,但他不会让云逐月有任何的意外。 伴随着凤轻月的出现,暗月宫的人都是一阵亢奋。凤轻月眼眸冷厉,轻轻挥手,早就准备好的人顿时出手,冷家化作了一片修罗场。 相比于冷家仓促迎战的队伍,凤轻月这边显得有序而又凌厉,就连冷家的老祖也想不到,暗月宫的进攻会如此之强,速度是如此之快。 暗月宫的进攻速度很快,很快就冲破了冷家的防卫,直接深入到了冷家的地盘上。不停有人倒下,鲜血到处都是,凤轻月冷冷的而看着眼前的一切。 眸子中的景象不断变换,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天,自己的族人被屠戮的时候,心猛然揪起,凤轻月用手捏住自己的一直手臂,这才没有倒下。 妇人的哭喊,孩子的叫声,她不是听不到,只是她要让自己心肠硬下来,这些人无辜,可是当年暗月宫的那些人难道补无辜,她没有那么好的心,要她放过仇人,不可能! 魔幽走到凤轻月的跟前,轻轻地握住她的手,他知道凤轻月心中肯定难受。温暖的感觉从魔幽的手掌传来,凤轻月觉得自己的身体渐渐地有了知觉,转头看了一眼魔幽,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幸好还有魔幽陪在她的身边。 忽然,一股恐怖的气息从冷家传来,凤轻月的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冷声道:“他终于出来了!” “凤轻月,想不到你有胆子来攻击我冷家!”那个声音带着一抹狠毒,“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冷家老祖,没想到你还没死!”凤轻月的眼中喷着火,这个男人,就是这个男人带着冷家人冲入了暗月宫,是他杀死了自己的诸多族人! 那张脸,凤轻月永远都不可能忘记! “冷家老祖,我还在想怎么才能让你现身,现在倒好你自己送上门来。冷家老祖,今日,我就要让你血债血偿!”凤轻月咬着银牙,恨不得立刻将眼前的人给撕碎! “哼!凤轻月,难道你认为你重生一次,你就有了和我冷家相抗衡的资本?”冷家老祖笑着,然后一个震动声传了过来,接着伴随着一团火焰,一个人影从中间的大殿中走了出来。 眼前的这个人周身燃烧着火焰,看起来像个八九十岁的老者,头发花白,身形倒是挺胖,而且面色红润,只是脸上的神情有些猥琐。 凤轻月看着冷家老祖身边漂浮着的红色骨叶刃,眼中也渐渐染上了血色,就是这红色的骨叶刃,在很多年中都主导了凤轻月的噩梦! “呵呵,没想到你如今长得倒是越发漂亮了,比你娘亲可好看多了,上次冷厉给你提过的条件怎么样?跟在我的身边,我就放你一命如何?” 魔幽和翦战天的脸色同时一变,冷家老祖竟然敢肖想月儿!见魔幽要动作,凤轻月一把拉住他,眼中迸发着恨意,冷笑道:“陪着你?哈哈,做你的春秋大梦吧!我今天可是要你的命!” 翦战天冷眼打量着冷家老祖,这个老头果然是活得不耐烦了!同时眉头微微一皱,尽管是有一段距离,但是他也是能够感觉到冷家老祖体内那蓬勃的力量,这个冷家老祖,不简单。 “哈哈,臭丫头,你以为你转世重生就能赢得了我们冷家,老夫现在就送你归西,让你的灵魂再也无法转世轮回!”冷家老祖哈哈大笑,可怕的气流围绕在他的周围,像是可以毁灭天地一般。 那力量确实是足以毁天灭地,因为随着冷家老祖身体周遭的力量转动,居然隐约间已经能够引发天地异变。 只不过,对于眼前的这个场景,凤轻月只是冷笑一声:“是吗,那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凤轻月手持乾坤镯,虽然羽涅还是不认凤轻月这个主人,但是和小凤凰他们一样,却答应了全力帮忙。 “哼,别忘了当年暗月宫就是毁在我手里,如今要毁掉你一个小丫头,那还不是易如反掌!”冷家老祖不以为然,动了动身体,顿时就是一阵噼里啪啦的骨裂声,然后是比之前还要蓬勃的气息蔓延开来。 “是不是易如反掌,那也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随着凤轻月的话,羽涅身上的雷电开始缠绕,一圈澎湃的力量缓缓聚集,竟然渐渐直逼冷家老祖的气势。 冷家老祖眼眸微微眯起,似乎在想着什么。忽然抬头道:“你是不是在暗月宫那里找到了什么?” 对于冷家老祖的问题,凤轻月没有回答,只是眸子一眯。羽涅聚集的能量已经快要达到临界点,一股涤荡的气息从乾坤镯中发出,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第822章 危急时刻 那蔓延的恐怖气息渐渐涤荡开来,冷家老祖的眼睛陡然一眯,顿时想起了什么,眼眸中精光一闪。 “乾坤镯,是乾坤镯,竟然在这个丫头的手里!”冷家老祖一声大喝,想当年他们都想得到乾坤镯,可惜谁也没办法得到,只好利用各家的法宝集合,最后才重创乾坤镯。 只是没想到这丫头性子极烈,最后关头宁可命令器灵自爆毁了神器,也不让他们得到乾坤镯! 如今见到乾坤镯再现,冷家老祖可是心花怒放,这一次只要杀掉凤轻月,得到乾坤镯,那么就算没有找到暗月宫的宝藏又怎么样,他们冷家照样可以在三界横着走! 当然,冷家老祖那激动在声音传出了好远,也让其他家族的人听到,乾坤镯…… 冷家老祖的寿辰,依冷家在仙界的地位,前来贺寿的家族不少,除了和凤轻月有仇的,那些没仇的家族在听到乾坤镯三个字的时候,也未免有些动心。 上古时期的神器之一,对任何一个家族和势力来说都是极大的诱惑! 这消息对于其他几个和凤轻月有过节的家族来说更是惊天喜讯!若说只有一个凤轻月他们还不想拼命的话,如今有了乾坤镯这个筹码。顿时将他们杀死凤轻月的积极性提高了数倍,杀了她,拿到乾坤镯,顿时成了众人的共同心思! 羽涅敏感的感觉到了那一道道贪婪的目光,顿时大怒,尼玛啊,竟然敢打我的主意,老子还在等主人回来呢! 羽涅愤怒了,融合了最后一个器灵后它的实力大涨,它清楚的知道现在的自己和以前有着天壤地别。眼前这个敢打自己注意的混蛋,他算是哪根葱?老子先灭了你。 一番混战,乾坤镯可以说得上是大展威风,单单时不时的雷电攻击,就已经是让冷家老祖有够头疼了,更别说,在一边还有一个不断出手的凤轻月。 其他人也被羽涅弄得焦头烂额,虽然羽涅主要辅助凤轻月打击冷家老祖,可是时不时的往人群中丢一个炸雷,也足够让他们头晕脑胀的了! “该死的,凤轻月,你给我去死!”冷家老祖有些受不了,当下直接就是祭出了自己的杀招,一道令人畏惧的光柱出现,对着凤轻月就打了过去。 羽涅顿时就是一恼:“有我在,你还想伤害我的主人,小爷现在就让你尝尝厉害!”说完羽涅的塔身一震,一个八卦图案出现,然后凤轻月和冷家老祖的身形就是一换。 轰!冷家老祖自己发出的一击,竟然就这样落到了自己的身上,一股焦糊的味道发出,冷家老祖那花白的头发也变得漆黑了。 “知道这是什么吗?这个是作茧自缚。”羽涅嚣张的开口。 “妈的。”自己遭受了自己的一击,这一口气冷家老祖怎么都咽不下去。 乾坤是天地,可以改变场景,交换乾坤,让人防不胜防,所以当看到乾坤镯出现的时候,冷家老祖气得咬牙。 “凤轻月,我们早就知道你会回来,你认为我们冷家这些年间会一点准备也不会有吗?”说着,手上一翻,一块巴掌大的晶莹骨片出现在他的手中,随着骨片的祭出,周边的场景陡然暗了下来。 “嘿嘿,这个法宝叫做吞食天地,你的乾坤镯就是再厉害,没有了目标,我看他怎么使用置换乾坤。”冷家老祖笑着。 “没有了乾坤镯的帮忙,我一样是能够给将你干掉。”凤轻月开口,一个光刃飞出,直接就从冷家老祖的身上险险的划过。 冷家老祖躲过一击,冷笑道:“那就看看吧,我看你没了乾坤镯的帮助还能折腾多久!” “呵呵,想要我的乾坤镯也要看看我是不是给你!”凤轻月冷笑,“和千年前的手段一样,你们难道就没有新鲜的手段?” 身形一动,直接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凤轻月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冷家老祖的身后,一招杀招祭出,狠狠地朝冷家老祖拍去。 “死丫头,没想到你的实力竟然恢复的不错,可惜想要杀了老夫,还是没有可能。”冷家老祖冷哼道,险险的多了过去,然后抬头想着天上的黑团看去,这么久还没有得到乾坤镯,让他有些焦躁。 凤轻月冷笑:“我也没说要先杀了你,先杀了你那些族人,让你看着他们慢慢死去岂不是更好?” “你说什么!”冷家老祖大怒,这才往下看去,顿时睚眦欲裂。 因为在冷家的大宅上,一个熟悉的大阵正在缓缓升起。正是当年困死暗月宫众人的杀阵! “混蛋,住手!”冷家老祖震怒,就要吵下冲去。可是羽涅却在空中一划,小楼一样的塔身瞬间就挡在了冷家老祖的去路。 “哼,你竟然想要小爷,小爷就让你这老头看看厉害!”羽涅不管那老头子已经黑乎乎的脸色,直接又是一道惊雷划过。 凤轻月的脸上的带着报复的快感:“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有些报应不爽的感觉?当年你们是怎么对付暗月宫的,今天我就会怎么对付你们!告诉你们,不仅是你们冷家,那一日击杀我的多有家族,此刻这大阵都在运转!” 凤轻月的神色变得有些狰狞,双目中带着点点猩红,那是被仇恨充斥的眼眸,翦战天见过,也有过,可是看到那么一双眼睛出现在云逐月的而来内伤,心中还是有些不舒服。 “什么?”正在战斗的人群中猛然窜出几个人,全都是大惊失色的模样,他们的家族,难道也在经历着同样的事情? 可是暗月宫不是才刚刚崛起吗,它怎么可能会这么快集合那么多的力量,能在同一时间和他们对抗? “不要听这死丫头的,她当年有多狡猾难道你们忘了!先杀了他!”冷家老祖咬牙。 冷家的大宅上是一片哭喊声,沐泽亲自操控的大阵迅速的启动,虽然还没有达到最完美的程度,但是一般的高手已经无法闯出,不要说那些养尊处优的女人孩子了。 “呵呵,你看见没有,这就像是以前的翻版一样,不管过了多久,我都是要让你们尝一下我的痛苦。”凤轻月笑着:“不过你放心好了,我不会为自己留下后患,我会将你们冷家,还有你们全都斩草除根。” 一句话,成功的刺激了冷家老祖。 “混蛋,凤轻月,我要你的命!”冷家老祖耳中听到是冷家后人一声声的痛苦的嘶吼,望着凤轻月的眼已经开始充血。 手上开始疯狂的掐诀,一个冷笑在他的脸上浮现,开口道:“嘿嘿,凤轻月,不知道我用你们暗月宫的法术将你杀掉,你会是怎样一个感觉呢?” “你说什么!”凤轻月的语气一寒,看着冷家老祖。 “嘿嘿,有什么好奇怪的,你们暗月宫可是在我们冷家的手中灭门的,我们拿一些你们的法术有什么不对?”冷家老祖笑着,手上的动作不断的加快。 “月光术!”凤轻月的瞳孔陡然放大,然后恨恨的咬牙:“你住手,你不配,你不配!” 月光术,是暗月宫成名已久的法术,能够修行的人,必须要有宫主的资格,所以凤轻月看到冷家老祖施展的时候,才会那样的激动。 “不配?成王败寇,既然我们将你们暗月宫灭门,那么我就是有资格使用你们的月光术。”冷家老祖笑着,手掌一动,天空上一道银光落下,目标正是凤轻月。 他早就已经将法术施展完毕,等的就是凤轻月激动崩溃的时候。 凤轻月躲闪不及,月光术落在了凤轻月的身上,顿时体内一阵翻滚,凤轻月很清楚自己受了内伤。 “月儿,你怎么样?”魔幽正在和另一人缠斗,看到凤轻月受伤顿时大惊,直接飞到了凤轻月的跟前。 “没事,小伤而已。”凤轻月笑了笑,看了魔幽一眼。 魔幽眼神微动,脸上带着一抹愤恨,开口道:“轻月,你休息一下,交给我吧。” “没死?不可能!”冷家老祖震惊,显然是没有想到凤轻月还会活着,月光术不是一击必杀的吗? “当然可能。”略微调息了一下,凤轻月开口道:“月光术虽然神奇,但是我本人就是暗月宫人,我们自己的法术,又怎么会伤害到我们自己的人?” 魔幽动了一下手掌,凤轻月拉住他道:“我们一起。” 看着凤轻月眼眸中的坚持,魔幽点了点头。 两人联合和冷家老祖对战,渐渐地将冷家老祖压制下去,暗中的翦战天也不由得松了口气。他刚才都已经要行动了。 冷家老祖怒极,招呼另外几名老者结成法阵攻击凤轻月和魔幽。 “小心!”魔幽开口,就要上去帮助凤轻月,只是刚刚赶到的时候,突然间就是感觉自己的体内一阵翻滚,一口鲜血提到了自己的喉咙,隐约地就是要喷出。 “不好!”魔幽心中大惊,他没有想到自己的身体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噗……”一道攻击打在魔幽的身上,魔幽晃了晃,一口鲜血喷出。 凤轻月吃了一惊,开口道:“魔幽,你,你怎么了?” 魔幽擦了一把嘴角的鲜血,道:“没事,之前受了点伤罢了。” “哈哈,凤轻月,上天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即使重生,你们也只有死这一个结局!”冷家老祖冷冷笑着,然后几人对视一眼,同时开始了最后一击。 仿佛能够毁灭天地的一道白光从天而降,直直的落向被困在阵法当中的凤轻月和魔幽。魔幽湖蓝色的眼睛一眯,将云逐月护在了怀里,然后手上结印,哪怕是最后的挣扎,他也想要护云逐月的平安! “主人!”小凤凰远远冲来,瞬间变成了凤凰的模样,可是却还是来不及! 一道白色的影子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那道白光之前,就那么伸出双手迎了上去! 第823章 只是开始 翦战天没想到魔幽的身体会在这个时候出问题,大脑中只剩下一个想法——保护月儿! 他化作流光冲了过去,破开阵法,迎上攻击,对他来说根本就没有多少准备的时间,双手迎向那致命一击的时候,他手上才刚刚亮起一道光幕…… 凤轻月被魔幽护在怀里,一回头就看到了那一抹白色的身影迎向那束几乎要毁天灭地的白光,然后瞬间被白光吞噬。 “轰……”巨大的轰鸣声在天空响起,剧烈的能量震荡朝四周激荡而来,将正在打斗的众人冲击的人仰马翻,有些实力弱的直接被震成了一团血雾,瞬间就消失在天地之间。 就连地面上上也受到了影响,像是刚刚发生了巨大的地震,地面不断的晃动着,轰鸣声不绝于耳,震得人头晕脑胀。 凤轻月的眼眸陡然睁大,大脑陡然一疼,那种想要喷涌而出的力量再也压制不住,意识深处那一团沉睡的灵魂在这一刻苏醒,迅速的占据了整个身体,毫不犹豫的推开了魔幽,朝那一片白光冲去:“师父!” 白光之中,隐约可以看到一道影子,翦战天之前急怒攻心的暗伤并没有全好,如今又硬硬的接了这么一击,整个人摇摇欲坠,可是却隐隐听到了云逐月的声音。 透过白光,隐约能够看到云逐月紧张的脸,上面的焦急和自己的月儿如出一辙,心中升起一抹狂喜,那是他的月儿。 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欣慰道:“月儿,没事……就好……” 此刻的翦战天已经分不出来刚才看见的究竟是真实的还是虚幻,他只知道自己的月儿并没有事,这比起什么都要好,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清晰,翦战天努力的看向云逐月的方向…… 翦战天的身子缓缓倒下,云逐月觉得这一刻是她一生中最为紧张的时刻,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反应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去的,总之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将翦战天接在了怀里。 翦战天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上的白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变红,那黏腻的鲜血将云逐月的衣衫也浸湿了。 “师父,你别吓我!”云逐月来不及多想,心念一动,抱着翦战天就进入了乾坤镯的空间之中,然后小心的将翦战天放入蕴灵泉,手忙脚乱的给翦战天喂下疗伤的丹药。 “不要,师父,你千万不要有事!”云逐月语气极为的焦急,因为她感觉到翦战天的体温正在不断的变低…… 羽涅也察觉到了自己云逐月的回归,只是云逐月来不及和她叙旧罢了,在一旁提醒道:“师父,你可以给尊者喂一些生命树的汁液……” 它的话还没说完,云逐月已经付诸了行动,拿着生命树的汁水就往翦战天的口中灌去,云逐月的动作有些抖,她几乎从未见过翦战天这么虚弱的样子。 可是翦战天紧闭着嘴,根本就灌不进去,云逐月直接自己喝了一口,然后趴在了翦战天的嘴边,口对口的喂下。 似乎有了效果,生命树的药汁正在不断的进入了翦战天的口中,然后进入他的体内。 随着生命树汁水的喂下,翦战天的气色微微好转,云逐月这才轻轻地松了口气。有些虚脱的靠在一旁,然后才想起探了一下翦战天的脉象,虽然很是虚弱但是脉象还算正常,至少没有筋脉错乱和走火入魔的迹象。 翦战天的生命没什么威胁,云逐月他身上的衣服褪下,看到翦战天身上的鲜血和破裂的伤口,小心的用蕴灵泉水清洗着伤口,心中一阵刺痛。 “师父,幸好你没事。”云逐月抚摸着翦战天苍白的脸颊,目光中的担忧和爱恋毫不掩饰,轻轻地在翦战天的唇上亲了一下,开口道:“师父,我是你的月儿,你要快点好起来。” 在翦战天迎上那道白光的时候,她心中涌起的是前所未有的恐慌,即便当初掌控这具身体的不是她,但是她却感受到了师父的危险,才会奋力的冲出了桎梏。 那一刻她好害怕,害怕会从此失去了师父。那一刻云逐月在心里决定,以后的所有她都要和翦战天一同分享和承担。 意识深处,另一道灵魂渐渐苏醒,因为云逐月灵魂的忽然苏醒,凤轻月的灵魂陷入了短暂的昏眩,此刻缓缓苏醒,然后开始尝试着和云逐月沟通。 云逐月觉得大脑有丝刺痛,看到翦战天已经脱离了危险,这才闭目进入意识当中。 “凤轻月?”云逐月开口道。 凤轻月点点头,有些焦急的道:“云逐月,我现在必须要掌控身体。” “不可能。”云逐月毫不迟疑地直接开口道。 看着云逐月逐渐冷下的双眼,凤轻月有些着急,道:“云逐月,我之前就告诉过你,这具身体的主动权我一定会还给你,但是不是现在。如今外面的情况紧张,我不能再一次赔上暗月宫,还有魔幽,我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凤轻月说的很认真,云逐月有些动容,想到魔幽,好像从认识他到现在,魔幽一直都是不求回报的付出,虽然他的付出是为了凤轻月,但是自己也从中获益,说起来自己欠魔幽不少。 深深地恩看了一眼翦战天,云逐月虽然有些不舍,还是开口道:“我可以答应,但是这一战结束之后你得让我来看师父。” “可以。”凤轻月立马答应。 云逐月想了想又道:“凭你现在这样,如何和外面的那些人抗衡?” 云逐月目光中有着别样的光芒,当她的意思回归的时候,他清楚的感知到自己的身体受了不小的创伤,这种情况和外面的强敌相对,完全就是送死的节奏。 凤轻月沉默片刻,眼中浮现出一抹决然:“就算那样,我也是要出去,暗月宫的族人需要我,魔幽也需要我。” 那双冰冷的眸子中突然多出淡淡的伤感,为了报仇她不惜转世重生,已经到了现在这一步,叫她放弃她是不会的,哪怕最后飞蛾扑火化作灰烬,那么也要拉着自己的敌人一起。 云逐月知道自己是拗不过风轻月,再次开口道:“好吧,不过……我希望你能赢,因为我还想回来看师父!” 当那倩丽的身影再次的出现在众人的眼前的时候,凤轻月身上的气势都似乎变了一些。魔幽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是比刚才似乎好了一些,青衣站在他的身边,看到凤轻月两人都松了口气。 “你没事吧?”凤轻月来不及多问。 魔幽摇摇头,道:“无妨,旧伤而已。” “哈,风轻月,你倒是舍得出来了,我还以为你会像是缩头乌龟一样的躲在乾坤镯中不出来了。”将风轻月现身,冷家老祖第一个就笑出了声来。 “我出来,就是为了杀你啊!”风轻月一双冰冷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冷家老祖,眼神中充满着让人惧怕的光芒。 在乾坤镯中,云逐月曾经告诉过一个窍门,一个使用神骨的方法,她和云逐月一样曾经修习过玄天三变,只是后来换了功法,所以要是施展起来并不费力。 风轻月笑了笑,手印连动,她的胸口神骨的位置发出了一道炫目的白光。然后那白光透体而出,一个闪着晶莹白光的骨叶刃出现在她的面前。 骨叶刃出现的瞬间,一股王者的气息蔓延开来,居然让周围所有的骨叶刃的气息直接降下了一层。 玄天三变的第三变初成,威力大增,而凤轻月本人的气息也在节节攀升,到最后终于突破桎梏恢复到了曾经的实力,成了名符其实的仙人。 再一次的睁眼,周围的人全都一脸的震惊的看着她,隐约中还带着惧怕。 “如何,现在你可还有底气?”凤轻月看着冷家老祖,声音有些冷:“你现在好好想想,想用什么方式死?” “我呸!”冷家老祖呸了一声,盯着凤轻月:“就算你现在恢复了实力又如何?当年我们能杀了你,今天也会再杀你第二次!” “那就看看吧!”凤轻月笑着,控制着神骨刃飞在空中,然后那晶莹的白光越来越多,越来愈多,最后变成了铺天盖地的汹涌光潮。 “这一次你还能逃吗?”凤轻月笑着,信手一挥,光刃齐齐的指向冷家老祖,然后,‘嗖’的一声飞去。 “该死的。”冷家老祖咬牙,赶忙调动自己的灵力开始运转,在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光幕。 将光刃挡下,冷家老祖还没有松下一口气,就听见一个声音响起:“你倒是有点本事,不过你确信真的能够挡下?” 听到凤轻月的声音,冷家老祖本能的抬头,看见的是凤轻月一脸的轻视。 然后就看到凤轻月手印摆动,周边的光刃不断向着神骨刃上聚集,然后不断的放大,放大,片刻的功夫就已经形成了极为恐怖的规模。 在冷家老祖的震惊的目光中,那一道神骨刃陡然飞出,眼前似乎有成千上万道光刃冲来,冷家老祖刚要行动,却只觉得胸口一疼。 低头,就看到一道光刃从他的胸口透体而过。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冷家老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生机正在不断的变少。 “你,你……你竟然练成了……”冷家老祖不可思议的看着凤轻月,眼睛越睁越大,眼神也开始涣散。 凤轻月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看向其他人,冷声道;“冷家,只是一个开始罢了!” 第824章 师父下流 在仙界赫赫有名的超级世家冷家,竟然在一日之间被血腥灭门,另外还有三大家族的本家大宅被一种恐怖的大阵笼罩,里面的人生死未知。 而实施这一切的竟然是才刚刚恢复名号的暗月宫。暗月宫用实际行动表明了立场,它就是回来复仇的! 一日间就能够将屹立许久的大家族覆灭,仅仅是这样一份深不见底的实力,几乎就能够说明他暗月宫,已经重新崛起了! 那些和暗月宫有仇的家族惶惶不可终日,于是主动的联系合作,他们谁也不想下一个被灭掉的目标就是他们。当然也有一些主张和暗月宫讲和,已经过了那么多年,那些当年参与的人早就淹没在历史中了。 不过大部分人不这么认为,暗月宫报复冷家的时候直接就是灭门的狠辣手笔,足足可以看出暗月宫是绝不留情,铲草除根,永绝后患。 是以就算是家族中那些参与当年之事的人已经陨落,但是他们不敢肯定暗月宫会不计较! 一时间外界猜测纷纷,话题无一例外都是以凤轻月和暗月宫为中心。 和外界的纷纷扰扰不同,凤轻月和魔幽已经回到了暗月宫。魔幽一路上都在注意着凤轻月,她没有任何一丝的异常,可是在那一刻,他分明听到她喊了师父。 还以为自己从那一刻开始就失去了轻月,没想到她还是回来了。 看着凤轻月,魔幽的心中有些不安,他担心下一刻凤轻月就会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云逐月。 “魔幽,干嘛这么看着我?”凤轻月转头,她当然知道魔幽为什么看着她,只是她不问,魔幽应该也不会主动问。 魔幽微微一笑,开口道:“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可能是他们之间的感情太深了吧,那一刻我根本就压制不住她。”凤轻月说着轻轻地叹了口气。她是一道不完整的灵魂,即使用了特殊的手段,她能存在色时间也不会超过十年,魔幽到时候会不会失望? 下意识的问了一句:“魔幽,如果我真的走了,你会怎么办?” “去陪你。”魔幽没有丝毫的犹豫,他的身体能撑的日子不多了,若是能陪着轻月一起死,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凤轻月不由得一怔,她没有想到魔幽竟然说的这么决然,不由的伸手抚上他的脸颊,开口道:“魔幽,那时候我的心里都是仇恨,虽然我依赖你,信任你,可是我却不懂得什么是爱。那时候以为你对我的还是理所当然……” “轻月,不要说了,不管做过什么,那都是我心甘情愿的。”魔幽打断了凤轻月的话。 凤轻月却坚持道:“不,魔幽,你让我说完,可是重生这一世,我想我开始有些了解什么是爱情了,就像他们一样,即使不能见,还是心系彼此,甚至为彼此献出生命,魔幽,对于爱,你做到了,可是我没有,对不起。” 魔幽一怔,没有想到凤轻月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看着凤轻月,不由得在心中一笑,看来重生并不是没有好处,起码月儿有了一些改变。 “傻瓜,说什么对不起,你能让我在你身边我已经很满足了。”魔幽伸手抚摸了一下凤轻月的头发,他很少主动和凤轻月做一些亲密的动作,因为这一具身体不是凤轻月的,他不想以后翦战天会因此而介意。 所以就算是自己心中念头动的在如何多,魔幽始终都是没有迈出那一步,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岁月已经不多了,他不想给轻月的以后留下麻烦。 当知道自己时日无多的时候,魔幽只想着能够守护在她的身边,看着她的一瞥一笑。将她的一切深深的映在自己的心中,只是没想到会等来凤轻月的变化,也许这就是他生命中最精彩,最幸福的时刻了吧! 凤轻月的眼睛忽然有些湿润了,上前一步抱住了魔幽的腰身:“魔幽,如果时光能够倒流,或许我会选择另外的方式。” “好了,我认识的轻月可不会轻易哭。”魔幽感觉到胸口的濡湿,湖蓝色的眼眸中也蒙上了一层水汽,有了轻月的泪,他这一生也算是值了。 凤轻月心中感动,刚要在说什么突然间及时眉头一皱,因为她听见自己内心中传来了云逐月的声音。 “把身体给我,我要去看师父!”云逐月这样说着。云逐月努力让自己从沉睡中醒来,竟然发现“自己”和魔幽这么亲密,她觉得很有必要打断他们。 凤轻月的眉头微不可查的一皱,她好不容易和魔幽说些心里话,云逐月这是要存心来捣乱的吗? “你再稍等一些,回去我就让你去见翦战天。”凤轻月回道。 云逐月立马反对:“不行,我现在就要去!凤轻月,你别忘了师父是为了救你和魔幽才受伤的,你不关心也就罢了,竟然还阻止我关心。” 笑话,让她丢下师父看着自己的身体和别人你侬我侬,她云逐月才不干!她对魔幽是愧疚,可是不代表她汇报的方式没有底线。 同一个身体中有两个灵魂在争夺主权,这个滋味实在是有些难受,凤轻月的脸色已经有些难看。 魔幽看着凤轻月痛苦的模样心中一疼,轻轻地拍了拍凤轻月的肩膀道:“轻月,你怎么了?不舒服么?” 凤轻月摇了摇头,此刻的她全身心的都进入和云逐月争夺身体主权。 魔幽似乎明白了什么,柔声道:“轻月,你已经很累了,好好休息一下吧,我也回去调息一下。” 凤轻月知道自己和云逐月再争下去也没有好处,于是点了点头道:“好。” 魔幽离开,凤轻月紧绷的神经放松,一时深处有些无奈的开口:“好了,你现在可以去了。” 说完,凤轻月主动闭上了眼睛,开始陷入沉睡,两道灵魂同时存在太久会对身体造成很重的负担,所以两人在一人苏醒的时候,另一人选择进入沉睡。 眼神一变,云逐月出现的瞬间,直接就进入了乾坤镯中,焦急的目光在看到生命树下打坐的身影时微微松了口气。 师父已经从蕴灵泉中出来,看来是醒来过了,一衣服也已经换过,看样子伤势恢复的不错,云逐月抚摸着自己的心扉,还好,还好师父没事。 “师父!”云逐月轻声唤出,显然是担心会打扰到他。 只是没想到她回音还没落下,翦战天就陡然睁开了眼睛,看着云逐月的双眼,云逐月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他抱在了怀中。 云逐月的眼中闪过一抹愕然,随后则是微微一笑,半开玩笑道:“师父,你这样也不怕抱错了人?” “不会!”翦战天开口道,再一次紧了紧拥抱,有些贪婪的感受着怀里的女子,月儿,是他的月儿!“我知道,月儿,为师知道哪个是你。” 鼻息间充满了云逐月的味道,翦战天贪婪的呼吸着,很奇怪,即使同一具身体,凤轻月的时候翦战天就闻不到这让他动心又动情的味道。 云逐月的笑容带着满足,轻声道:“师父,松开一些好吗?我真的快要被你勒死了。” 翦战天这才依言分开了拥抱,只不过他的手却是紧紧的抓住了云逐月。 “师父……”云逐月看着被翦战天紧紧抓住的手有些好笑。 翦战天却是一本正经的开口:“为师担心会再次抓不住月儿。”然后,低下了头,柔声道:“月儿,对不起。” 云逐月知道翦战天的意思,其实大婚那一日发生的事情也不能全怪翦战天,她责怪翦战天不信任她,不愿意将一切和自己分担,她自己又不是那样? 他们只是彼此之间太过在乎了而已。 抬眸看向翦战天,云逐月道:“师父,不要说对不起。” “不。”翦战天看着云逐月:“月儿,若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都是我的错,若是当初我将事情说开,说不定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云逐月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颊,开口道:“师父,其实这也算是命中注定,至少我们考验了彼此不是吗?” “月儿……”翦战天轻声的唤着,抓住云逐月的手:“为师好后悔。” “师父,一切都会是好的,我现在不是已经回来了?”云逐月主动抱住了翦战天,踮起脚尖用自己的下巴抵住了他的肩膀:“师父,你放心,月儿一定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的。” 翦战天抱着云逐月的身体,闻着那属于月儿的幽香,那颗一直以来都隐隐作痛的心竟然奇迹般的好了,而是充满了涨涨的温暖,让他舍不得放手。 “真想就这么抱着你,再也不松开了。”这么想着,翦战天就说出了口。 云逐月嘟了嘟嘴,道:“师父,您可千万别,我还不想和你所连体婴呢。” “月儿,你还没和为师成婚呢,怎么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和为师融为一体了?”翦战天忽然开了一个轻佻的玩笑。 云逐月愣了一下才发现刚才被翦战天给调侃了,小脸一红,啐道:“师父,你,你下流!” “月儿,你还愿意嫁给为师吗?”翦战天看向云逐月,眸子里带着无比郑重的认真。 云逐月也看着他,歪着头,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久久地沉默让翦战天有些担心,就连抓着云逐月的手也不自觉的用力了一些。 第825章 凤轻月的誓言 云逐月感受到了翦战天的紧张,开口道:“师父,你捏疼我了。”接故意嘟起了嘴,眼神中带着的淡淡的不喜,她在用自己的行动来告诉翦战天,她是真的被捏疼了。 翦战天一愣,刚忙放开手,却依旧抱着云逐月,开口道:“月儿,回答为师刚才的问题。” 云逐月调皮的一笑,道:“师父,我说过要反悔的话吗?” 翦战天一怔,随即脸上涌起一抹狂喜,月儿的意思是她还愿意嫁给他!自从大婚那天出事,这绝对是他最高兴的一天,紧紧地将云逐月拥在怀里,喃喃自语道:“月儿,我爱你,谢谢你,谢谢你原谅我……” 听着翦战天那语无伦次的自语,云逐月本来还想逗他一下的话也说不出来了,或许她之前太过分了,让师父没有了安全感? 于是伸出修长的双臂,轻轻地环住了翦战天的身子,道:“师父,也谢谢你。”谢谢你这么包容我,这么爱我,为我做了那么多,谢谢你。 两人你侬我侬,云逐月说她不想做连体婴,可是却一直腻在翦战天的身边,不过知道翦战天的伤还没有痊愈,仔仔细细的给他检查。 解开翦战天的衣裳,虽然之前已经看过一次,但是现在的情况不同啊!肌肤白皙,肌肉分布均匀,想了想以前的师父,真是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啊! 这男人还真是好身材啊!想着想着就有些花痴了…… 不过花痴归花痴,云逐月还是能分清楚自己要做什么的,小手轻轻地在翦战天的伤口上抚过。心中心疼着,要是普通的伤这么久肯定早就恢复了。 翦战天在云逐月的小手在自己身上抚过,浑身不由得一震,这可是自己喜欢的女人啊,要是没点反应他就不是男人! 所以赶忙抓住了云逐月那只作乱的小手,因为再这么下去,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撑住。 “师父?”云逐月不明所以的抬头,那清澈的大眼睛让翦战天有种罪恶感。 赶忙开口道:“月儿,为师已经没事了。”说着不动声色的将衣服穿好。 “师父,今天可吓死我了,要是你真的出事,我怎么办啊。”想到苏醒看到的那一幕,云逐月还心惊肉跳。 翦战天捏了云逐月的鼻子一下,道:“放心吧,为师怎么会丢下月儿,我心里有数的。” “哼,你心里要是有数,又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云逐月不满的开口,“师父,你心里光是有数(树)是不行的,必须要有森林才行?” “森林?”翦战天一愣,他又不是木头人,再说了就算是木头人,那也不可能会有森林啊! “对啊!师父的心中有一个数不行,要有很多的数(树),这样我才放心!”云逐月开口道。 翦战天一笑:“月儿真是调皮,原来是这个意思。月儿放心,为师只是当时太着急了,没来得及做好准备而已,否则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云逐月狐疑的看了一眼翦战天,不过心中对于翦战天的实力也有些震惊,那样的一击,可不仅仅是冷家老祖的力量,还有其他三大世家的高手力量融合,好像连魔幽也没有把握能够接下吧,师父到底是什么水平的修为? “怎么?疑惑师父的修为?”翦战天扫了云逐月一眼,就知道她心中在想什么。 云逐月点点头,道:“是啊,我跟了师父这么多年,连师父的实力都不知道,那岂不是很惨?” 翦战天再次敲了云逐月的脑袋一下,道:“我的实力应该在上仙之上,不过具体怎么衡量我也不好说。为师曾经将一块天地初始时吸纳了天地精华的神灵石炼化在体内,所以体质也比常人要好。” 说道这里,翦战天再次抱住云逐月,开口道:“当然,这一切的变化要多亏了月儿,如果不是你用神骨的精气帮我医好身体的暗伤,这些优势都不能全部发挥。” 云逐月挑眉一笑:“这么说起来,师父你可要好好感谢我一些才行。” 看云逐月故作轻松,翦战天自然也不会扫兴的说些别的,于是道:“不知道为师以身相许,月儿觉得这样的感谢如何?” “以身相许嘛,这样的姿色还算不错。”云逐月勾起翦战天的下巴,仔细的看了看那张脸,道,“我选男人只看长相,这张脸还算过关啦。” “多谢月儿成全,只是不知道打算何时给我一个名分呢?”翦战天也是开起了玩笑。 云逐月一愣,她知道这是翦战天在变相的催婚,当下撅起了嘴:“这个可是要好好的想一下。” “为什么?”翦战天道:“月儿,上一次是为师不好,这一次为师为月儿补上一个比之前还要盛大的婚礼,如何?” 之前的那个婚礼已经是名动三界,比那个名动三界的婚礼还要盛大婚礼,天啊!那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婚礼?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人怎么这么没有自知之明啊,自己明明是在说现在不想嫁啊! “月儿这是同意了吗?”翦战天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其实他心中也有些忐忑。 云逐月嘟嘴到:“才不会这么轻易答应呢,看师父以后的表现吧。” 翦战天有些挫败,看来自己的成功路还要努力的。 云逐月感觉到体内灵魂的一丝颤动,开口道:“师父,我得走了。” 翦战天拉着云逐月的手,真想让她就这么一直不回去,管他什么约定,他只想要他的月儿。 “师父,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云逐月开口:“现在的离别,是为了我们以后能够更好的相聚。” “是为了凤轻月?”翦战天已经猜到了,只是每每想到凤轻月的冰冷目光他从心里就不舒服,他受不了月儿用那种眼神看他。 云逐月点了点头:“师父,我和她是有协议的,只要等到她报仇后,她就会将身体还给我。” 云逐月一点也不担心凤轻月会欺骗自己,因为这个身体是自己的,凤轻月最多也不过是借用,更何况她们之间的孰强孰弱,凭借着灵魂对身体的掌控就能够说明一切。 翦战天幽幽一叹,开口道:“为师明白了,有件事情为师也想告诉你……” 翦战天将魔幽的情况也和云逐月说了,看着云逐月的表情,果然就像他之前猜测的那样,云逐月眼中闪过震惊和愧疚。 “师父,魔幽的身体真的不行了吗?”云逐月开口,她没有想到魔幽居然为她付出过那么多,虽然一切都是为了凤轻月,可是她还是感激,因为没有魔幽,也就没有她和师父的现在…… “月儿……”见云逐月迟迟没有反应,翦战天开口道。 云逐月开口道:“放心吧!师父,我知道应该怎么做的,接下来我把身体交给凤轻月,我想魔幽应该会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最后时光吧。”说完云逐月的身形便是消失,留下翦战天一个人。 “月儿,你的眼神怎么可能瞒得过为师?”翦战天心中想着,云逐月的那个表情,若是他看不懂的话,他又怎么够资格称之为是她的爱人? 从乾坤镯中出来,云逐月开始打坐。闭目,直接进入到了精神世界,一个光团正在那里亮着。 “你还知道将身体还给我?”凤轻月的声音响起,显然有很多的不满。 “我云逐月答应你的事,绝对不会食言。”云逐月开口,她刚才已经想了许久,想到自己和师父之间的误会,她觉得凤轻月应该知道魔幽的身体状况,否则魔幽这么多年的付出,就有些可怜了。 “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凤轻月有些诧异的开口:“什么事?” “是关于魔幽的,你……最好做好心里准备。”云逐月开口。 凤轻月忽然有种不安,开口道:“魔幽怎么了?” 叹了口气,云逐月便将魔幽的事情尽数说了出来。 凤轻月静静的听着,不,此刻的她早就已经忘了自己应该作何反应。只有那句魔幽的身体不行了在脑海中盘旋,她实在是接受不了! “……之后,我会陷入沉睡,希望在魔幽最后的日子中,你们能够更好好的相处。”云逐月犹豫了一下,继续道:“当然,说不定还有别的方式可以挽救,你存在的岁月比我长,或许能找到办法。” 凤轻月似乎费了很大的劲儿才让自己反应过来,魔幽的事情实在是对她的打击太大,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魔幽为了她的回归竟然做了这么多。 魔幽救了云逐月的命,可是她清楚魔幽为的到底是谁! “云逐月,谢谢你!”凤轻月淡淡开口,她说的是真心话,本来以为要消失的只有她一个,没想到连魔幽也一样…… 心脏似乎被揪起来一样,凤轻月睁开眼睛的时候,心里,脑里只有一个名字,魔幽! 这一刻凤轻月才发现,和魔幽在一起的日子都是魔幽在付出,就连魔幽的身体变成这样她也没有发觉,明明今天魔幽会突然发生那样的状况她就应该有所察觉的,可是她竟然相信了魔幽是旧伤的话! 虽然很想立马就见到魔幽,可是她知道魔幽为什么会瞒着她,轻轻握了握素手,凤轻月在心中发誓:“魔幽,我一定会好好和你在一起,帮你治好身体,不惜一切!” 嘴角牵起一抹淡淡的苦笑,她不知道感情是什么,如今知道了是不是太晚了?或许应该如云逐月所说,剩下的时间她应该好好的和魔幽在一起。 第826章 都是傻瓜 夜深人静,凤轻月心里肿胀得难受,在房间里更是睡不着觉,不自觉的就走出了房间,沿着花园的路漫无目的的走着,脑海里回想的都是之前云逐月告诉她的话。 心情已经比刚才平静了不少,所以不会立马冲到魔幽的面前,魔幽既然不想告诉她,那么她就装作不知道吧,如果这样能够让魔幽更加开心一些的话。 伸手按在心脏的位置,有些疼,还有难过,甚至一丝悔恨。魔幽,这个在魔族耀眼的天才,他本来应该拥有灿烂的人生,如果没有遇到她,他应该会成为梦魔一族最伟大的王,成为魔族历史上无可企及的强者。 可是因为她,魔幽的一切都变了。地位,家族,名利他都放弃了,甘愿跟在自己一个女人的身后。她让他孤寂的等待了数千年,然后连他的生命也剥夺了! 凤轻月想去找魔幽,却又不敢,在这个世上,魔幽是对她最好的人,可是她却是伤害魔幽最深的人。 不知不觉间,她走到了圣灵泉地宫的门口。圣灵泉本来是暗月宫的一处分舵地点,当年暗月宫覆灭,她重新崛起的时候就是在圣灵泉,她记得这里的地宫收藏了不少书籍,就是暗月宫的藏书阁也不能和这边相比。 或许是想要随便走走,凤轻月忽然想要下去走走,伸手一推,地宫的门竟然开了,不禁一怔,难道有人在里面? 地宫的道路并不黑,两侧的墙壁上隔一段就有一支燃烧的火把,凤轻月一步一步的走了下去,楼梯的尽头就是广阔的藏书阁,一排排书架高高耸立着,空气中充斥着一股子书页和墨香混合的气息。 凤轻月迈步进去,沿着书架往前走,书架的前方有分类标示,在走到医药那一排之前,凤轻月看到了前面亮起的点点灯光,在这安静漆黑的书架间是那么的显眼。 一个身着青衣的女子,正埋首于一本厚厚的书籍间,她看得很快,似乎在查找什么,在他手臂的右侧已经放了高高的一摞,应该都是之前查阅过的,而她的正前方,则是单独的两本,翻开到某一页,反过来放在了桌面上。 是青衣?她怎么会在这里? 凤轻月缓步上前,青衣似乎十分的投入,竟然连她的出现都没有发现,凤轻月伸手去拿桌上的书,青衣陡然察觉什么,手掌一并,就朝凤轻月削来。 凤轻月没想到青衣会动手,手掌一摊,一抹淡淡的光亮在手上亮起,然后挡住了青衣的攻击。同时素手一抓,反扣在桌子上的书就落在了凤轻月的手中。 青衣眼中闪过一抹淡淡的紧张,旋即消失不见,开口道:“宫主?属下不知是宫主,冒犯了。”说着青衣似乎想要抽回凤轻月手中的书,开口道:“属下这就把这些书籍整理好。宫主也是来找书籍的,需不需要我帮忙?” 凤轻月不着痕迹的闪过,目光从手中的书上掠过,然后将书递给了青衣,道:“没事,我也是随便走走,看到地宫的门开着就进来看看,你在看医药方面的书?” “是啊,以后的战争不可避免,我想多掌握一些总是有好处的。”青衣不敢确定凤轻月有没有看到她看的什么,不过心中也有对策,反正凤轻月也不知道魔幽的事情。 凤轻月看了一眼青衣,她的头微微低着,脸上一片阴影,看不到其中的神色。但是凤轻月知道,青衣在撒谎,如果云逐月没有告诉她魔幽的事情,她当然不会怀疑。 但是刚才扫了一眼青衣正在查找的资料,是关于心头精气的,想到云逐月说的话,青衣夜半出现在这里原来是为了魔幽。 “恩,多看一些是好的。”凤轻月说着又拿起了一本,这一次青衣不好阻止,只好静观其变。 凤轻月随手翻了一下青衣看到的书,看起来似乎漫不经心,但是其将扫到的内容都记了下来,果然都是关于心头精气损伤和补充的。 里面关于补充精气的方法都被青衣着重的标注了出来,可惜都是些治标不治本的,看到那些深深浅浅的标志,凤轻月的心中一动。 不动声色的将书放回去,凤轻月打量了一下四周,忽然开口道:“记得很小的时候,我们也来过这里。” 青衣微微一怔,那么久远的记忆,她一时想不起来了,好像是吧,记得在她十岁之前,和凤轻月还是很亲近的,一直到十岁被选去训练,才和那个跟在自己身边的小包子分开。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道:“是啊,宫主要是不提我恐怕都要忘了。” “可是我没忘,记得你离开的时候我才刚刚过四岁生日,那时候我还盼着你回来给我带外面没见过的好吃的,后来就发生了那件事情,我们再次见面的时候,已经又过了十年。”凤轻月淡淡的开口,开口了那些记忆才忽然变得清晰起来。 青衣的目光也变得悠远,也随着凤轻月的话而陷入了沉思,那时候她和其他一些暗月宫的孩子被送到了一个荒芜的小岛上训练,他们的任务就是辅助未来的宫主。 那十年的生活让她躲过了暗月宫的劫难,回来的时候已经物是人非。 “青衣,你还记得吗,你回来的时候带回了魔幽,对我说他是你路上遇到的朋友。”凤轻月看向青衣。 青衣还沉浸在回忆当中,嘴角不由得一弯,凤轻月的心中一动,同时又有些苦涩。 其实她早就猜到了不是吗?青衣是喜欢魔幽的,她还记得当年青衣给她介绍魔幽时眼中闪烁的光彩。脑海中很多事情都变得清晰起来,怪不得从那以后青衣和她渐渐疏远了。 怪不得她安排最后事宜的时候,青衣会愿意在那一片空间孤独的守候,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魔幽。 青衣也渐渐回神,道:“是啊,当初遇到他的时候他可自大的很,和现在一点也不一样。” “是吗?我倒是没有听你说过。这么多年了,也就剩下你和魔幽还陪着我。你觉得魔幽这个人怎么样?”凤轻月带着微笑坐了下来,那样子好像和青衣再聊私房话的闺蜜。 青衣虽然觉得有些不自在,不过也只是以为凤轻月想要多了解一些魔幽的事情。想到魔幽的身体,青衣觉得和凤轻月说一下也不错。 凤轻月一直静静地看着青衣,说起魔幽的时候,虽然她表现的很平淡,可是却怎么也掩饰不了眼角眉梢那抹淡淡的喜意,还有藏在眼底的浓浓感情。 “青衣,我现在才发现你比我了解魔幽,魔幽虽然一直陪在我身边,可是这些年我的心里充满了仇恨,对他的关心一点也不够,现在想来还有些惭愧。”凤轻月开口。 青衣的神色一凝,这种话实在是不像凤轻月会说的,难道眼前的是云逐月?仔细打量了一下,不是啊,那就是凤轻月终于意识到对魔幽的感情了? 心中不知道是喜是悲,一抹奇怪的感情涌上心头,青衣觉得自己有些想哭,魔幽这么多年的付出终于有了回报的时候,他却…… 心头漫过一抹悲凉,青衣的心中想起一句话:奈何情深,向来缘浅。难道说的就是魔幽和凤轻月这样的? 凤轻月已经确定了青衣对魔幽的感情,心中一动,渐渐有了一个决定的雏形,或许那么做了,他们才会拥有最好的结局吧。 打定主意,凤轻月这才起身,道:“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也不要看到太晚,暗月宫刚刚起步,我需要你和魔幽帮我。” 青衣这才回神,恭敬的道:“为暗月宫效力是我的责任,宫主不必劳心,宫主也注意身体。” 凤轻月转身走了几步,然后忽然回头道:“对了,刚才忘了说,明日我可能会离开一段时间,宫中的事物就暂且由你处理吧。” 青衣点点头,虽然不知道凤轻月要去哪儿,但是暗月宫的习俗向来如此,恭敬,忠心,如此即可。 只是见凤轻月要转身,青衣却忍不住的开口:“宫主!” 凤轻月疑惑的道:“还有什么事情吗?” “宫主,有些话我知道我说的话有些僭越了,可是我还是想要提醒宫主,这今年魔幽为宫主做了很多,如果可以,宫主可以多和魔幽相处一下。” 青衣鼓足了勇气,她已经查了很多书,可是还没有找到能够彻底救魔幽的方法,如果一定要离去,能让魔幽在最后的日子得到满足,是她能够想到的唯一方式了。 凤轻月抬头看向青衣,在灯光的照射下,那张美丽的脸还如同她们十年后相见的那一天。是青衣先认识魔幽的,她神采飞扬的告诉自己:“宫主,我今天认识了一个朋友,就是他,他叫魔幽!” 现在想来,青衣在那个时候就喜欢着魔幽吧?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注意呢?只记得那是第一次见魔幽,那双湖蓝色的眼睛仿佛一汪大海将她深深地包裹进去…… “真是个傻瓜。”凤轻月低低的嘟囔了一句。 青衣没有听清楚,问道:“宫主说什么?” “没什么,我会听你的意见,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转身,凤轻月的眼角落下一滴泪,魔幽和青衣,都是傻瓜…… 第827章 是我的人了 翦战天的伤很快就好的差不多了,那天晚上他就已经从乾坤镯中出来,并且离开了暗月宫。他和云逐月已经说好,这些日子云逐月不会出现,留给魔幽和凤轻月一段最后的记忆。 只是人虽不在,心却不能停止的想念,尤其是在亲眼见到云逐月的回归之后,他更是舍不得再次放开云逐月的手,哪怕是短暂的。 翦战天一想到自己的小月儿如今正以另外的身份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他的心里就好像被针扎了一般密密麻麻的疼,让他坐立不安。 “我说夜,你能不能不在我面前转啊,难得我来仙界找你,连点地主之谊也不尽?”月九微摇着扇子,很显然扇子又换了一把,不过这次是花鸟,倒是那荡漾的仕女图再也没有出现过。 也不知道是嗜好换了,还是有别的原因。 翦战天连看也没看他,开口道:“去天香楼吃饭或者去花满楼找女人,你都随便,全免费,不要在我面前招摇,你又不是专门来找我的。” 月九微骚包的换了个姿势,道:“你还挺有自知之明,是啊,我去找小月儿,可是听说小月儿和魔幽亲亲密密地出去了,没办法啊,我心里不爽,所以只好找人和我一起不爽了。” 月九微的确不爽,小月儿自从换了一个身份,对他这个小舅舅可是爱理不理啊。 翦战天忽然回头,微微一笑道:“呵,九微,你这话倒是也附和我的心思,自己不爽了怎么能让别人过的痛快?所以我也给你送了一份大礼。” 翦战天的话音刚落,就听到牧瑾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尊者,我听说月九微那混蛋来了?” “夜,你狠,你够狠!”听到牧瑾的声音,月九微立马起身,好不容易耳根子清净了一段时间,他可不想再惹上这个疯丫头,虽然她不在也有点儿小寂寞。 翦战天根本不理会月九微的抱怨,而是看了一眼牧瑾道:“牧小姐,你之前不是说想要见识一下我们天香楼的花魁吗?刚好九微要去天香楼,你们一起吧。” “夜,你诬……”蔑字还没有出口,就听到牧瑾的河东狮吼:“月九微,你竟然敢背着老娘去青楼!” 月九微怒道:“擦,我想去青楼关你什么事儿啊!我今儿就是去了我看你怎么着!有本事你把夜的青楼给烧了!” 牧瑾不屑的一笑,道:“我告诉你,激将法对老娘来说没用!你敢去青楼,老娘就阉了你!” “我靠,你这女人这么豪放,谁敢娶你啊!”月九微被牧瑾给雷到了,这种说这女人也敢说? 牧瑾得意的一笑:“不是你吗?要不然我管你去不去青楼啊。” “你这个死女人,你给我闭嘴,我何时说要娶你了?你妄想了吧?”月九微拿着扇子指着牧瑾。 牧瑾嘿嘿一笑,道:“不错啊,这扇子不是仕女图了,还蛮听话的吗,要是敢再用仕女图的扇子,看我再给你废了。” 月九微无语,这下子在夜面前丢脸丢到姥姥家了,这女人实在太难缠了,自己又不能真的和她动手,于是发扬了好男不和女斗的光荣传统,身形一闪就匆匆闪了出去。 “牧瑾,你这个恶婆娘,最好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翦战天看着落荒而逃的月九微,还有不懈追去的牧瑾,心中的烦躁稍稍平复了一下,月儿说的对,这是对他们感情的考验,他要坚持才行。 …… 暗月宫近来的行动频繁,虽然魔幽没有召集以前的实力,但是一些忠心的家族和势力在听到暗月宫重建的消息之后也飞纷纷靠拢,暗月宫的实力也在不断的上升着。 对于那些暗月宫的对手,一些小势力几乎在一夜间就被扫荡的干干净净,至于那些个和冷家一样的大势力,虽然没有发动如冷家那般规模的战争,可是也是各种击杀手段不断。 再加上翦战天在生意方面的一些掌控,如今这些家族也是焦头烂额。不仅如此,他们还要面对暗月宫随时都可能来的报复,因为凤轻月已经说过,冷家只是个开始,他们会延续冷家覆灭的命运。 也有一些识时务为俊杰的势力,因为当初参与过杀害暗月宫的人已经逝去,他们换了一种思路,将当年从暗月宫得到的东西打包,再带上丰富贵重的礼品前去拜访。 目的就是请求凤轻月的原谅,愿意和暗月宫交好,再也不会背叛暗月宫。都一个尝试的人本是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抱着必死的决心。 只是他没想到暗月宫的宫主凤轻月竟然放过了他们!不过还是让他签了一份带有手印的协议,协议的内容就是不得背叛家族,否则杀无赦! 这个消息传了出去,顿时更多的势力找上门来,有些是敌人,有些干脆不是,只是想要并入暗月宫的管辖范围而已。 “轻月,没想到你这招这么厉害。这么以来可减少了不少的伤亡,对我咱们暗月宫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魔幽看着各地送上来的资料,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 凤轻月看着那抹笑容,心里有苦涩蔓延,魔幽总是如此,把最为温和的一面展现给她,却在背后默默承受着一切。 也回报给他一个笑容,道:“有人和我说过,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除了那几个该赶尽杀绝的家族,其他人倒是没有必要做的那么绝。” 魔幽微微一笑:“你说的不错,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想。” 魔幽是真的惊讶,依照轻月以前的性子,这些人说不定都要杀了,以他们的血来祭奠暗月宫死去的亡魂。 凤轻月对着他灿烂一笑,道:“是啊,我也没有想到。以前我生命中最为重要的就是复仇,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我有了新的想要的东西。” 魔幽一怔,下意识的开口道:“什么?” 凤轻月起身,拉上魔幽的手,道:“魔幽,我决定今天带你去个地方。” 魔幽不解的看着凤轻月,这些日子凤轻月明显是变化了,尤其是对他,态度比以前软化了不少,偶尔还会对自己撒娇,看起来他们就如其他热恋中的情侣没什么分别。 魔幽没有再问,任由凤轻月拉着他的手离开,因为凤轻月说得,他从来都只有支持。 绕过蕴灵泉,凤轻月打开了一扇门,进入的瞬间魔幽微微发愣,这是一片战场的遗址,而且破坏的非常严重,到处是焦黑一片,偶尔从地面有一两棵不高的小草露出,彰显着这里还有的生机。 “这里是暗月宫的旧址。”凤轻月缓缓开口。 魔幽微微一震,暗月宫曾经遭受的一切,是凤轻月仇恨的来源,只是魔幽不知道凤轻月为什么要将她带到这里来。疑惑的看向凤轻月:“轻月,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来见我的父母啊。”凤轻月微微一笑,这么多年,这暗月宫的旧址都在冷家手中,如今她终于拿回来了,怎么能不祭奠一番? 魔幽任由凤轻月拉着,穿过一道干涸的河床,凤轻月指着一片焦黑的土地道:“那里曾经是我家。” 两人穿过那里,后面是一个土堆,不,一座坟墓,那座坟墓好像是新立起不久,在坟前有一种不知名的紫色小花开着。 凤轻月拉着魔幽在坟前站定,开口道:“这是我给父母立的坟墓,魔幽,今天是我第一次带你来看他们。” “轻月,以前的过去就已经过去了,我们马上就能彻底为他们报仇,我想他们在另一个世界也会欣慰的。”魔幽拉着凤轻月,宠溺的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 “魔幽,你愿意娶我吗?”凤轻月沉默了一下,忽然抬头看向魔幽,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魔幽怔住,他从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已经爱上她,自然想要娶她,可是他现在的身体,他不能答应,“我……” 一个我字才出口,凤轻月忽然主动的堵住了他的唇。 魔幽怔住,思绪仿佛飞回了数千年前,他第一次吻凤轻月的时候,她只是闭着眼睛,有些羞涩,却没有任何的回应,和现在的她一点也不一样。 伸手捧住她的脸,即使模样不一样,可是这是他的凤轻月,他又怎么不会动情,等到两人分开的时候,凤轻月的气息有些不稳,去还是坚定的问了一句:“魔幽,你到底想不想娶我?” 魔幽湖蓝色的眸子有些微微的湿润,缓缓开口道:“想。” 凤轻月笑了,那张向来清冷的脸上第一次绽放出这么灿烂的笑容。魔幽见过云逐月的各种笑,自然也有这种发自内心的笑,可是只有这一次,这个笑容,是他的轻月为他绽放的。 如魔界最美丽的蔷薇,瞬间爬满了他的心房,成为他眼中最美的风景。 爱一个女人,自然想要给她一切,包括名分。从爱上凤轻月的时候开始,魔幽就幻想过有一天可以让她变成自己名正言顺女人的时候,可是后来这种幻想却在凤轻月的复仇中渐渐凋零。 他以为这一生,能够得到陪伴在她身边的机会已经足够,却不想在这个时候会得到她的回应。 魔幽的心中带着从未有过的欣喜,也有着深深地悲哀,他终于等到了他想要的,可是却无法再拥有了,能在有生之年听到她这么说,魔幽已经很知足了。 凤轻月走上前去,将坟前那淡紫色的小花摘了一朵,然后递给魔幽,魔幽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伸手接了过来。 看着魔幽将花朵接在手中,凤轻月的眼中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魔幽,你现在可是我的人了哦。” 第828章 换一种方式 凤轻月脸上带着调皮的轻笑,魔幽的心情也跟着变得轻快起来,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小花,然后笑道:“为什么这么说?” 凤轻月伸手拨弄了一下小花,目光落在坟墓上,开口道:“因为你收下了我的花啊。” 魔幽把玩着手中的小花,脸上也带着温和的笑容,宠溺的看着凤轻月,她今天的笑容可真多,都快要比上以前在她身边那些岁月的总和了。 凤轻月继续开口道:“其实我娘亲出生在人界的一个小部落,她们的部落有个风俗。如果女子看上了某个男子,可以摘一朵紫灵花送给对方,对方要是接受了,那么就证明那男子也爱这个女子,并且答应‘嫁’给她。” 这句话说得魔幽心头一颤,尤其是最后的那一句,让魔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湖蓝色的眼睛看着凤轻月,今天的她很是与众不同。 “吃惊了?你可是自己接过去的。”凤轻月似娇嗔的嘟嘟嘴,一双大眼睛看着魔幽,好像她还是第一次看见魔幽这样的表情,竟然感觉这样的魔幽很可爱! 魔幽看着手中那淡紫色的小花,开口道:“这就是紫灵花?” “是啊,所以你现在可是我的人了,还是娘亲的这一招好用,娘亲说当年她也是这么把父亲给拐来的。”凤轻月轻笑出声,仿佛回到了自己四岁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凤轻月还是一个爱笑的小女孩。 可惜,从那一场杀戮开始,她流干了泪,也没有了笑。 一抬头就撞上了魔幽的眸子,湖蓝色,很迷人的颜色,仿佛一眼看不到边的大海,此刻却专注的看着她,凤轻月的唇角微微一勾,道:“再看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魔幽的眸子里光波潋滟,盛满了暖暖的温柔,开口道:“轻月,你笑起来真好看,就好像漫天的星光都被吸引到了你的眸子里。” 魔幽没有说谎,这确实是他心中的想法,他们认识那么多年,魔幽觉得他今日才见了凤轻月发自内心的笑容,尤其是这笑容还是为他绽放的。让他觉得整个生命都明亮了许多。 凤轻月轻轻地靠上了他的肩膀,开口道:“魔幽,这具身体不是我的,你会介意吗?” 魔幽的眸子陡然一怔,轻轻地捏了一下凤轻月的鼻子道:“傻瓜,这也是你,如此就足够了。” 凤轻月的嘴角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拉起了他的手,开口道:“你都是我的人了,你说我是不是应该给你一个洞房花烛?” 凤轻月很好的掩饰了自己的情绪,意识深处的云逐月只是轻轻地颤抖了一下睫毛,却并没有醒来。 她不是想要破坏和云逐月的约定,而是自私的想要和魔幽在一起而不被打扰。虽然奈何不了云逐月的灵魂,可是让她在沉睡的时候睡的更熟她还有办法。 他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或许云逐月醒来会怪她,可是她自己不后悔,甚至有些自私的想过,如果让云逐月代替自己留在魔幽的身边,对魔幽来说是不是一种安慰。 魔幽怔住,好久没有回神,洞房花烛四个字简直就已经把他炸晕了。都说人生四喜,洞房花烛就是其中之一,尤其是和心爱的人洞房花烛。 看魔幽怔怔的看着她,凤轻月的脸也有些红了起来,虽然她今天表现的很大胆,可是毕竟还是女孩子,并不是真的放的那么开。 凤轻月那娇羞的神色落在魔幽的眼中,他才缓缓回神,压抑住心中的激动,开口道:“轻月,你今天……” “你现在是我的人,要听我的才行,跟我走。”凤轻月却没有让他说完,而是牵着他的手两人出了暗月宫的旧址,一起往凤轻月的房间走去。 魔幽带着宠溺的笑跟着凤轻月,想要看看她今天到底要做什么。两人回到房间,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凤轻月却忽然回身环住了他的脖颈,然后吻上了他的双唇。 魔幽不由得怔住,他这才发现凤轻月今天一切的反常行为都不是开玩笑!她说洞房花烛也不是说着玩的,而是真的要那么做。 凤轻月闭着眼睛,这是平生以来她第一次主动吻魔幽,带着些许绝望和疯狂的意味,她的确不是开玩笑,她想在今天把自己彻底的交给魔幽。 凤轻月知道这样做对不起云逐月和翦战天,可是他们只有这么多时间了,她想给魔幽最好的回忆。如果,如果可以因此让云逐月留在魔幽身边,她是不是可以不用再难过了? 魔幽湖蓝色的眼睛渐渐开始变得幽深,凤轻月的主动灼烧着他的每一根神经。被自己心爱的女人亲吻,魔幽怎么可能会没有感觉? 所以他伸出了手,一只手放在凤轻月的后脑勺处,然后加深了这个吻,比凤轻月更加的强势和凶猛。 燥热,饥渴,这是此刻两人心中的感觉,男女之爱,鱼水之欢,本能的在他们的心中肆掠着。 凤轻月柔软的小手攀上了魔幽的肩膀,两人不知何时倒在了一旁的大床上,魔幽深深地吻着她的红唇,大手开始往下,将凤轻月蓝色的纱衣拉开了一些。 洁白圆润的肩头露了出来,魔幽的吻落在她的肩膀上,凤轻月不由的发出一声淡淡的惊呼。 魔幽却在这一声中陡然惊醒,顿下动作看着拜自己压在身下的人,眸子里闪过一抹淡淡的伤痛,然后翻身起来,轻轻地替凤轻月拉上了有些松散的衣服。 凤轻月睁开眼睛,看到魔幽湖蓝色的眸子,带着淡淡的欲望和隐忍,勾这他脖子的手再次用力,开口道:“为什么停下?” 魔幽压下心底的悸动,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想要忍住,这的确是很考验人的一件事情,可是他不能那么做,别说这具身体是云逐月,就算是轻月,他也不会。 因为他的生命不多了,他不能因为自己的欲望而毁了她。 魔幽爱凤轻月是毋庸置疑的,可就是因为爱,魔幽给自己的束缚更多,思考的也更多。 凤轻月近来很反常,对自己比以前好了很多,而且总是找各种理由陪着自己。以前魔幽只以为是大仇得报,凤轻月的心情放松才会如此。 可是今日凤轻月做的一切,却不得不让他重新思考其中的原因了。 魔幽微微一笑,伸手抚摸上凤轻月的脸颊。那样的目光凤轻月很熟悉,就好像翦战天在看着她的时候一样,魔幽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也在看着另一个人,那个从身到心都是凤轻月的女子。 良久,魔幽忽然开口:“轻月,你是不是知道了我身体的事情?” 凤轻月一怔,虽然没有回答,只不过那个表情却已经说明了一切,她真的已经知道了。 “果然!”魔幽笑了笑:“轻月,你不用难过,在选择那么做的时候我就想过了,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你这个傻瓜,不用为我做这些。” 凤轻月微微一怔,小脸忽然涨红,带着一抹淡淡的愠怒,开口道:“魔幽,你以为我这么做是因为同情和愧疚?” 魔幽的笑容一僵,其实在心里他真的是这么想的,他在凤轻月身边那么多年了,虽然都知道他们是一对,但是凤轻月和他相处的时候是什么状态他比谁都清楚。 像是这几日这般亲密的状态从来没有过。所以他自然会将这态度理解为内疚和同情。 凤轻月咬了咬嘴唇,她也知道魔幽为何会这样误会。她现在只恨醒悟的太晚,当她意识到自己感情的时候,她和魔幽已经即将错过了。 “魔幽,我做的这些都不是因为愧疚和同情,是我自己愿意的,从心底愿意的!”凤轻月的眼睛很真,她想要让魔幽感受到她的真心。 魔幽只觉得大脑有瞬间的空白,他不是没有想过得到凤轻月的真心回应,只是那么多年他早就习惯了凤轻月的清冷,觉得在她身边就已经足够。 这一刻他忽然清晰的感觉到了自己内心的悸动,就连呼吸也开始变的剧烈。这是轻月在向他表明感情?原来两情相悦的感情是这么的动人心弦。 第一次魔幽有了后悔的感觉,他真的不想离开,不想失去凤轻月,湖蓝色的眸子越发的温柔,魔幽轻轻地开口:“轻月……” 这一声唤的极柔,柔的好像是能够进入人的骨子里:“轻月,对不起。” 对不起刚才没有意识到你的感情,对不起不能一起陪着你。 “魔幽,你不要放弃,我们一定能找到别的办法,你不会有事的。”凤轻月看着魔幽的眼睛,眼眸伸出闪过一抹淡淡的伤。 魔幽点点头,心中也有希望开始燃烧起来,他不想这么死去,一点也不想! 轻轻地在凤轻月的额头吻了一下,魔幽开口道:“恩,一定会的,轻月,答应我,等我的身体好了的时候嫁给我,我一定会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那我们一言为定!”凤轻月起身,拥住了魔幽,在魔幽看不到的方向,眼中流下一行清泪,她这一生都不会有那么一天了。 或许这就是她和魔幽的宿命吧,幸好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否则她是不是亲手让另一个自己和翦战天也陷入痛苦之中? 拥抱着魔幽的手臂紧了紧,嘴角缓缓的勾起一抹淡淡的笑,他们会永远在一起,只不过换一种方式罢了。 第829章 暴怒的尊者 “月儿!”与此同时,翦战天陡然起身,才发现自己竟然睡着了,眼前繁花纷落,一道俏丽的影子正站在自己身边,可是他很清楚不是月儿。 花倾城被翦战天吓了一跳,她本来过来送情报,却不想看到主上睡着了。毕竟是自己倾慕的男子,难得能有这么安静的一面,她才不由自主的靠前了几步,谁知道才一靠近翦战天就猛然起身了。 花倾城本能的后退了几步,赶忙恭敬道:“主上。” “什么事?”翦战天淡淡的开口,眉头却微微皱着。 他刚才做了一个噩梦,对,的确是噩梦,因为他竟然梦到月儿成婚了,穿着漂亮的大红色嫁衣,可是新郎却不是他! 月儿成婚,新郎不是他,这种认知让他极为不悦,哪怕只是一个梦也不行,翦战天身上不自觉的散发出恐怖的气息。 花倾城微微哆嗦了一下,想到情报的内容,心想主上不会发狂吧? 不过不管怎样也都得汇报,这才战战兢兢的道:“是,是关于主母的消息,她今天下午和魔幽去了暗月宫的旧址,然后,然后……” 花倾城说到一半突然感觉有些说不下去,主上一会儿暴怒了怎么办? “然后什么?”翦战天开口,花倾城的样子有些奇怪,说话都是吞吞吐吐的,一看汇报的就不是什么好事。 花倾城觉得自己额头的冷汗都要下来了,心中将苍木骂个半死,这明明是他带来的消息,干嘛非让她来说啊。要是主上暴怒,她岂不是第一个遭殃的? 翦战天不悦的皱眉,开口道:“到底怎么了?” “苍木说主母在她父母的坟前和魔幽求婚了,而且魔幽也答应了!这会儿说不定正洞房花烛呢!”花倾城把眼睛一闭,索性直接说出口。 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给她来个干脆的吧。不过她还是将苍木给拖下了水,就算是死她也要拉上苍木来进行陪葬。虽然让苍木陪葬有些委屈了她这个美女,可谁让这事是苍木牵连了她啊! 世界很安静,花倾城在心中暗想,主上肯定是被这个消息惊呆了。可是过了一会儿世界依旧很安静。不对啊,难道主上被这消息给炸晕了? 花倾城赶忙睁眼,这才发现眼前空无一人,翦战天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主上呢?”花倾城不由得自语。 “当然是去找主母了,自己女人都要被撬墙角了,换做你能这么淡定?”苍木不知何时出现在花倾城的身边,伸出手一只手搭在花倾城的肩膀上,开口道:“让你来汇报真是完美的决定,要是换成我这会儿估计躺着了。” 花倾城伸手将苍木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推下,开口道:“我的女人要是被撬了墙角,那我就再找一些好了。下次不要再动手动脚,否则我不介意废了你的爪子。” 苍木的嘴角抽了抽,道:“我说倾城,你真是白长了这么一张脸,这凶巴巴的样子怪不得没有男人要你。” “这用不着你管。”花倾城转身出去,她和苍木倒也算是旧识,当初他们是一起接受训练的,平时苍木成熟稳重,就是不知为何总是和她过不去,所以花倾城也不怎么待见他。 看着花倾城的身影,苍木故意叹息道:“这么易怒,难道是更年期到了。” 花倾城的脚步一顿,苍木的声音没有刻意掩饰,所以一字不落的传到了花倾城的耳中。花倾城转身,一脸的愤怒的道:“你刚才说什么!” “更年期啊!怎么了?”苍木似乎没有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不妥,见花倾城那咬牙切齿的样子继续道:“我说倾城,你这样子还真像是更年期。” “苍木,你说我更年期?”花倾城微笑着,隐藏着杀机,一步步向着苍木走了过去,敢说她是更年期,那就一定要做好死亡的准备。 苍木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却一本正经的道:“是啊,我可是觉得咱俩的交情好才告诉你的。” “你才更年期,你们全家都是更年期!”花倾城真的怒了,她如花美女一个,怎么能把那些大妈和她比? 苍木刚要说什么,就看到一个拳头落了下来,苍木赶忙歪头。躲过了花倾城的一击,道:“倾城别生气,生气老得快,到时候真没有男人要你了。” “放心吧,又不用你要!”花倾城又出了几招,都被苍木轻松的躲过,这次啊住了手。 苍木可是暗卫首领,花倾城也知道自己不是对手,这才冷哼一声道:“苍木,我告诉你,以后少找我帮忙,哼!” 说完转身,袅袅娉娉的走了,苍木看着花倾城的背影不由得摇了摇头,这女人啊,还真是难搞定。一个花倾城就这样了,不知道主上那边怎么样了。 翦战天听到花倾城的汇报,只觉得大脑都不够用了,凤轻月竟然要大婚?她凭什么大婚?为什么大婚?谁准许她大婚了? 那是月儿啊!那是他的月儿,她凤轻月不过是借用了一下身体而已,居然敢这样的大张旗鼓,她忘记他的那些约定了吗! 他绝对不会允许他的月儿成为另外一个男人的女人,哪怕她现在的灵魂不是她!翦战天这才知道,自己说的什么可以理解都不是真的,只要关系到月儿的事情他永远都不可能冷静! 翦战天气势汹汹的朝暗月宫冲去,一路上都是杀气腾腾的,那冰冷恐怖的气息让人心惊,尤其是看到翦战天竟然进了暗月宫,不少人猜测难道玄夜阁和暗月宫闹掰了? 暗月宫的人更是震惊无比,玄夜阁对他们的帮助很多,如今可以说是亲密战友,可是玄夜阁的阁主这么怒气冲冲的冲进暗月宫,顿时让暗月宫的众人忧心忡忡。 有人想要去禀报宫主,却不想翦战天去的方向,刚好是宫主的房间! “怎么了?”青衣从外面进来,看到里面的人都一脸焦急。 看到青衣,众人好像看到了救命稻草,赶忙道:“使者,大事不好了,战天阁主怒气冲冲的进来,如今正往宫主那边去呢!怎么办啊?” 青衣微微一怔,翦战天对云逐月的感情她清楚,所以也很清楚翦战天不会对凤轻月怎么样,于是道:“没事,你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我过去看看。” “可是,使者……” 青衣微微一笑,道:“放心吧,尊者生气不是因为宫主。” 众人听了青衣的话,这才将信将疑的散了,青衣微微叹了口气,如果她没有猜错,翦战天暴怒的原因肯定是因为凤轻月和魔幽。 到了凤轻月的门口,翦战天的脚步慢了下来,有些犹豫起来,不知道该不该推开眼前的这扇门,他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该如何面对。 “尊者,既然来了就进来吧,你这怒气难不成想拆了我们暗月宫?”魔幽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翦战天刚刚压下的怒气再次升起,一把推开门,就看到魔幽和凤轻月在坐在桌前对弈,一点异常也没有。 魔幽看了他一眼,笑道:“尊者的消息果然灵通啊,我还在想着你什么时间会到,看来尊者当真是有心之人,比我估计的时间还要早了很多。” 翦战天看了魔幽一眼,又看向凤轻月道:“你到底想怎样?” 凤轻月迎上翦战天的目光,开口道:“尊者,我想我想做什么,不用和尊者汇报吧?” 翦战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自然不用,但是你若是想用月儿的身体做什么,那就是我的事情了,凤轻月,我知道你是月儿的某一任前世,但是你敢伤害她的话,我绝对不会饶你!” 魔幽皱眉,就好像翦战天对云逐月一样,他自然也看不得凤轻月受委屈,冷声道:“尊者,你放心,我不会做别的,因为我现在的身体不好,但是等到我的身体恢复,我是绝对不会相让的,你最好做好准备!” “呵,我相信月儿一定能回来。”说到云逐月,翦战天的眸子变得温柔起来。他已经见过了月儿,就相信云逐月一定不会让他失望! “尊者你还真是信心满满。”魔幽淡淡的一笑,垂下的眸子掩饰了眼底的苦涩,即使说等到身体恢复,那是他更清楚恢复的几率有多小。 “这不是自信,而是事实。”翦战天看了凤轻月一眼,凤轻月一副坦然的样子,好像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 翦战天心头一阵苦涩,这一点和月儿倒是极像,当初神骨的事情她也是那么的淡然,若是她肯说一个字,他也不会做出那么让自己追悔莫及的决定! 魔幽也看了看凤轻月,笑了笑:“尊者,你既然来了,不,我们对弈一下如何?” “有何不可!”翦战天开口,也许是因为有月儿在的原因,隐约的有了较劲的架势。 “你先请。”魔幽笑了笑。 翦战天伸手拈起一粒白子,开口道:“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完将棋子落下。 凤轻月在一边安静的看着,观棋不语,这个道理她还是清楚的。感受到两个男人身上散发的气息,凤轻月微微一笑。 笑容中有些苦涩也有些欣慰,她和魔幽如果注定是悲剧,那么就祝福云逐月和翦战天吧。 凤轻月终于下定了决心,那样的结局或许才是最完美的。 第830章 云逐月的底线 翦战天和魔幽离开的时候已经半夜了,因为两个男人谁都不先走,谁也不相信另一个,所以就那么对峙着。 暗月宫的众人开始还战战兢兢,不过后来见什么都没发生这才渐渐地放下心来,于是暗月宫再次恢复了正常,众人井然有序的做着自己的工作。 在凤轻月房间外的花园中,沐泽依着一棵树站着,看着天上的月亮,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在得到天阵道体传承的那一天,他就已经开始强迫接受一个词:世事无常。 原本清澈的大眼睛闪过一抹迷惘,这世间的人熙熙攘攘,到底是为了什么? 青衣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脸迷惘的沐泽,淡淡开口道:“沐泽,你可是天阵道体,如果连你也迷惘,我们暗月宫又怎么能继续屹立下去。” 天阵道体,一直都是暗月宫的杀手锏,能够推演天机的人,让人在害怕的同时还多了一丝敬仰。 沐泽的眸光深沉,他很想说天阵道体不是万能的,否则那时候的暗月宫怎么会遭受突然的重创,以至于差点真的覆灭?不过他没有说,只是淡然一笑,沐泽的眸子恢复清明,看向一侧的青衣,忽然开口道:“暗月宫不会消失的。” 青衣被沐泽没头没脑的话说的有些发愣,然后问道:“你找主上有事?” 沐泽摇头:“不,我找尊者有事。” 青衣也朝房间看了一眼,翦战天已经来了这么久,如今已经这么晚了还没有离开的意思,不由得笑了一声:“战天尊者还真是执着,一直留在这里也不管宫主是不是愿意。”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尊者是不可能放开月月的,宫主也清楚这一点,所以才没有赶他离开。”沐泽淡淡开口,然后深深地叹了口气。 青衣的眸光微微一顿,看向沐泽道:“沐泽,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沐泽是天阵道体,天阵道体可以推演天机,还有一项逆天的能力——预测! 沐泽淡淡一笑:“不知道,青衣,我不信天,因为月月曾经告诉过我,事在人为。” 说完再次看了一眼房间的方向,开口道:“算了,我看尊者一时半会也不会出来,我先走了。” 青衣看着沐泽的背影,虽然他的步履很正常,可是她就是觉得沐泽在躲着她,这种认知让她有些恐慌,是不是因为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所以他才不想她继续追问? 凤轻月看着眼前两个下着棋却火花时间的男人,不由得叹了口气,开口道:“时辰不早了,你们两个不休息,我还想休息呢!” 视线瞥了撇几乎被黑白的棋子布满的棋盘,这两人的棋艺还真是势均力敌的,下了这么半天,偏偏谁都没有奈何得了谁。 魔幽闻言,宠溺的看了凤轻月一眼,开口道:“好,那你好好休息。” 翦战天也抬眸看了她一眼,开口道:“早点睡觉,别把我家月儿的脸熬坏了,月儿可在乎容貌了,白天也会睡美容觉。” 凤轻月和魔幽同时抽了抽嘴角,原来这么仙人之姿的翦战天也会管这么婆婆妈妈的事情? “好了,现在要休息了,你们俩究竟走不走?”凤轻月开口,刚才自己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吧!但是你们这坐在座位上无动于衷是几个意思? 翦战天和魔幽对视一眼,然后一同走出凤轻月的房间,还是魔幽先开了口:“你放心吧,我不会对她怎么样的,我很清楚她的灵魂虽然是月儿,但是身体不是,我不会趁人之危的。” “你知道最好,我绝对不会允许你动月儿一根汗毛的。”翦战天也毫不客气的开口。 魔幽不由得一笑:“我发现咱们两个也算是有缘分,第一次见面就开始在彼此的威胁中较量。如果我们能生在同一个时代,或许会成为好朋友吧。” “我不希望和你生在一个时代,因为不管在哪个时代,只有一个月儿。”翦战天并不领情。 是啊,不管在哪个时代,月儿只有一个,虽然是有些气话,但是不得不说,翦战天说出了一个事实。 魔幽淡淡的一笑,转身就要离开,翦战天皱了皱眉,叫了他一声道:“喂,这个给你或许会有些用处。” 魔幽下意识的接住手中的东西,不由得一怔,竟然是一个药瓶,疑惑的看向翦战天,他不是应该希望自己越早离开越好吗? 翦战天没有看他,一边转身一边道:“谢谢你为月儿医好了神骨,否则我一辈子也不会再原谅自己,这丹药就算是我给你的谢礼吧。” 看翦战天离开,魔幽将丹药倒了出来,没想到丹药离开瓶口的瞬间,竟然化成了一只长着翅膀的白色小兽,出现的那一刻直接就振动翅膀,向半空上飞去。 魔幽下意识的一伸手,一团白光打出,将丹兽困在了手中,雪白的小兽睁大眼睛看着魔幽,似乎是在卖萌。 “丹兽?尊者,你的谢礼还真是不凡。”魔幽并不是在说反话,能够成为丹兽的丹药都不是凡品,作用自然也很强大。 翦战天的神色依旧冷淡,淡淡的开口:“我不想让她一直愧疚。” 这个她是谁,他们两个依旧心知肚明,魔幽微微一笑,道:“那我就先谢谢你了。” “记住你说的话,不能对她做出过分的事情。”翦战天还有些不放心的开口。 魔幽淡淡的开口道:“放心吧,要说君子我比你更适合这两个字。” 他和凤轻月在一起很多年,他从未有过什么过分的月举行为,就连今天凤轻月投怀送抱,喊停的那个人也是他。 翦战天才不赞同魔幽的话,他的骨子里有的是掠夺,他爱月儿,所以月儿一定是他的! 看了魔幽一眼,翦战天道:“我劝你还是找个地方快点炼化这丹药。”说完也不等魔幽的反应,身形一闪就消失在了原地。 魔幽微微皱眉,翦战天的话中好像还有别的意思,仔细感受了一下手中的丹兽,这才发现里面竟然有翦战天的气息,而且是心头精气! 魔幽不禁有些动容,翦战天对云逐月的在乎一点也不比他对凤轻月的少,竟然不惜给自己这个“情敌”浓缩了心头精气的丹药。 虽然这依然不能将他的身体治好,但是却能很好的延续他的生命,心中对翦战天升起一抹淡淡的感激,能够多陪月儿哪怕一天,对他来说都是赚的。 沐泽早就离开了,这一幕刚好被一直等在外面的青衣看到,倒是对翦战天的认识发生了一些改观,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魔幽也深深地看了一眼翦战天离开的方向,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既然翦战天已经将丹药给他,他也不能不领这番好意。 丹兽级别的丹药,吸收的方法与以往不同,直接服下固然可以,但是直接吸收丹兽体内的药力会更好。魔幽盘坐而下,手中握着丹兽,然后开始运行灵力,蓬勃的生命气息顺着魔幽体内的灵气运转起来。 随着药力的深入,魔幽能够感觉到自己干涸的心头精气缓缓聚集,开始多了起来。不过魔幽也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因为他已经伤了根本,不可能再源源不断的补充精气。 等这些心头精气用完,会再次变成干涸的状态,而他的生命力也会逐渐的流逝,直到彻底消失。 雪白的丹兽开始还在挣扎,可是随着魔幽的动作而渐渐地停了下来,它的身体开始逐渐变得透明起来,而魔幽的气色却越来越好…… …… 翦战天和魔幽离开之后,凤轻月一个人躺在床上,然后闭上了眼睛,灵魂沉浸在了意识深处,她现在需要见一个人——云逐月! “你找我什么事?”听到凤轻月的呼唤,云逐月睁开眼睛,她的身体似乎比以前凝实了那么一点,看向凤轻月。 凤轻月看着她,眼中带着一抹认真和坚定:“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找我帮忙?你确定?”云逐月知道凤轻月一直都在防着她,所以要找她帮忙这种事情可不能随便答应。 凤轻月知道云逐月的顾虑,开口道:“你先别忙着拒绝,我说完了你若还是不想帮的话,我绝对不强求你。” 云逐月看着那张和自己有那么几分相似的脸,上面带着一抹坚定和认真,缓缓开口道:“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有一点我要声明,在我能力范围之外的我不会答应。” “放心吧,我不会提过分的要求。”凤轻月开口,然后道:“你知道我的情况,也清楚魔幽的身体状况,对不对?” 云逐月点头:“是,所以我已经答应你让你陪着魔幽了。你还有别的要求?别说什么要我永远消失,这个我做不到。”云逐月敏锐的感觉到凤轻月要提的事情和魔幽有关。 若是凤轻月提出多陪一下魔幽,那自己答应也不是不可以,毕竟他们可以说是一对苦命鸳鸯了。就凭魔幽对自己的恩情她也不会不答应,但是要是别的,云逐月却不能答应,她有自己的最后底线,那就是绝对不会背叛师父。 凤轻月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道:“不是让你消失,而是我找到了可以救魔幽的方法,想要请你帮个忙,你愿意吗?” 第831章 最好的结局 云逐月微微一怔,她第一次见凤轻月这样的笑容,眉眼中全是点点笑意,不过这笑容却带着一抹凄美,充斥着一股绝望。 云逐月别开头,特意不去看她的笑容,她怕自己会心软,魔幽和凤轻月的感情不易,可是她和翦战天呢?她真的不想这一生都再也见不到师父。 沉默了片刻,云逐月开口道:“你说吧,我应该怎么帮忙?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会做。” 她对凤轻月的感情很奇怪,自己的某一任前世,说起来也是她自己,应该亲近才对。可是这个自己却让现在的自己很为难,他们两个人只有一具身体,可是却要面对两个深情的男人。 或者凤轻月和自己一样,也不愿意让魔幽离开吧。 在感情面前,不管是谁都是自私的,因为真正伟大起来的爱情,根本就不是真爱。她可以帮助凤轻月和魔幽,但是前提是这不能威胁到她和师父。 她欠下的,她会用任何一种方式来偿还,但是这任何一种方式不包括爱情。 凤轻月看到云逐月的小动作也笑了笑,果然是自己,这小动作都这么像,这才开口道:“我需要你空间中生命树的花朵。” “没问题。”云逐月没有任何的犹豫,如果一朵生命树的花可以救了魔幽,那么她一点都不心疼,虽然师父说过很多次那朵花是为她准备的,甚至为了催开那朵花师父耗费灵气来滋养过。 但是云逐月清楚,就算翦战天知道这是要给魔幽用的,他也不会有丝毫的反对。毕竟魔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是因为自己。 “还需要什么?”云逐月看向凤轻月,她不相信只要一朵生命树的花朵就可以了,若是这样魔幽也不会拖到今天这样等死。 凤轻月淡淡一笑:“不愧是我,就是聪明。” “你是在王婆卖瓜吗?你不会告诉我需要的东西很难吧。”云逐月盘坐而下,和另一个自己这样对话,是一种很奇妙的事情。 凤轻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需要的另一样东西说难很难,说简单也很简单。因为需要的东西对你我来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云逐月脸上的笑容逐渐隐去,开口道:“你是说,我们的灵魂?” 灵魂,这个是人之本源,一个人的灵魂若是消失了,那么就是说明了这个人生活的痕迹也是消失了。 云逐月可以很坚定的告诉凤轻月,如果想要打她灵魂的主意,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师父还在等着她,她不会用自己的生命冒险。 见云逐月那不悦的样子,凤轻月先是一愣,随即不由得一笑,道:“放心吧,我不会打你的主意,确切的说是需要我的灵魂。”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云逐月的神色凝重下来,听凤轻月的意思,好像是要用自己的命来换魔幽的命? 凤轻月没有多说,而是给云逐月看了许多资料,这些是她从藏书阁还有别的地方弄来的,都是一些可以延续生命的方法。 延续生命,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就是用可以延续生命的药物,在诸多的灵丹妙药中,天地间生命力最强的生命树自然是首选,当然若是有生命树的果实效果会更好。 只不过现在魔幽的时间并不允许他们等待生命树结果,成熟,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的生命树花朵。 “还有什么?”云逐月有些狐疑,生命树吃的花朵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而且也不需要自己别的帮助。但是刚才说要灵魂,应该不止生命树的花朵这么简单吧? “材料的话还需要一些药材,我列了一个清单,这些东西暗月宫可以找齐,再不济和战天尊者求助一下也能凑齐,我真正需要你帮忙的是另一件事情。” 云逐月仔细听着,知道这才是重点。 “在暗月宫主的传承中,有一种秘术和灵魂的有关,灵魂秘术的用途很大,只可惜暗月宫覆灭的时候我还小,很多东西都没有学过,这灵魂秘术也只是一知半解罢了。” 凤轻月说着看了一眼云逐月,她在认真的听着,果然是另一个自己,很明白自己要说什么,所以并没有打断她。 “修炼灵魂秘术后可以操控和安排灵魂,当年我若不是有这个灵魂秘术的依仗,也不敢轻易去让灵魂轮回,只不过因为我的灵魂秘术不成熟,所以才转世失败,一直到了现在才觉醒。” 云逐月翻翻白眼,她对这一段独白还真是不太喜欢,于是开口道:“恩,这个我都知道了,说重点吧,如何才能救魔幽?” 凤轻月开口道:“修炼者的心头精气十分重要,若是破坏了根基根本就无法复原,这是众所周知的,但其实还有一种方法,那就是身体之人的灵魂。” 拥有神骨的人被成为神体,不管是凤轻月还是云逐月,都是神体,她们的灵魂可以拯救魔幽。 “所以,你先用你的灵魂修复魔幽的根基?”云逐月终于知道了凤轻月想要做什么,“可是你有没有想过,魔幽不会同意的,他为了你的苏醒才会损伤了根基,若你这样……” “这就是我找你帮忙的原因,在我的灵魂进入魔幽的体内之后,我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给魔幽施一个洗去记忆的法术,让他彻底的忘了我……” “你说什么?”盘坐着的云逐月猛然站起身来,“你这样对魔幽不公平!” 凤轻月低垂着眸子,淡淡道:“你以为我愿意吗?我也想让他永远的记得我,希望那个在他身边的人可以是我,但是那些都不可能实现了,我的灵魂能化入魔幽的心里,也算是另一种记忆了吧,云逐月,帮我。” 她知道魔幽不会乖乖接受,所以需要云逐月帮忙。因为那个法术只有她来施加才不会出现任何纰漏。云逐月是另一个她,可以将法术发挥到最好的状态。 云逐月看着凤轻月,她竟然让自己给魔幽施加一个遗忘的法术,让魔幽所有的记忆都消失。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魔幽会怎么样?”云逐月开口,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失去了几千年的记忆,这个还不是最痛苦的,最痛苦的是他从此连自己最爱的人也不记得了。 若是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云逐月是绝对不会接受的,醒来后忘记自己心中的最爱的那个人,仅仅想一下便感觉自己的心像被刀割了一样的难受。 凤轻月淡淡一笑:“逐月,你应该比我更清楚,留着记忆对他来说才是最大的不公平,那孤寂的数千年才是对他的不公平。他应该有新的生活,而不是重复以前的日子。” “你说的有道理,可这是你的想法,你怎么知道魔幽怎么想的,他等了你那么多年,让他忘记你,对他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云逐月还是不赞同凤轻月的做法。 凤轻月微微苦笑:“我比你更了解魔幽。不,或许我根本就没有了解过魔幽,我和魔幽在一起,最开始是因为我贪恋魔幽身上的温暖气息。” 凤轻月有些动容,鬼使神差的她居然和云逐月说起了他们的故事:“暗月宫覆灭之后,我跟着师父修行,不管多苦多累都坚持着,因为我知道我的使命是报仇。我记得很清楚,我和魔幽见面的时候,我刚刚接手暗月宫的事情。他是和青衣一起出现的,青衣告诉我那是魔族的天才……” 凤轻月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将她和魔幽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的告诉了云逐月。这里面说的最多的,就是魔幽为了凤轻月的付出,放弃家族,放弃荣耀,只为了追随他心爱的女人。 云逐月静静的听着,心里竟然升起哟莫淡淡的罪恶感,好像她是拆散他们的人一样。 凤轻月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听了这些,你还觉得我不应该那么做吗?魔幽已经为我放弃和付出了那么多,我不想他以后的人生还围着一个已经消失的凤轻月而活。” 云逐月这才意识到原来凤轻月说之前的那些事情,为的就是让自己取消劝说的念头,抿了抿嘴道:“可是……” 凤轻月打断云逐月的话:“不要拒绝了,魔幽会有他的归宿,而我也会一直陪着他,这样对我们来说,其实都是解脱,不是吗?” 凤轻月说完,似乎担心云逐月没有下定决心,再次开口道:“逐月,我和魔幽千年前原本是应该在一起的,但是我没有珍惜。如今终于可以和他两情相悦,却已经没有机会。就让我用这种方式和他在一起吧,永远都不会分开了。” 云逐月的神色松动,风琴月说得不无道理。 凤轻月见时机成熟,又道:“云逐月,请你帮我,你也有深爱着人,我相信若你和我处于同样的情景,你一定会和我做出一样的决定。” 这一句彻底地打动了云逐月,是啊,若是换成她,她也会考虑到师父,与其守着回忆永远不幸福,倒不如忘记来的痛快。 “只有忘记我,魔幽才有可能有新的生活,有可以和他相爱相守的人,才会有属于他的归宿。那样的他才会幸福吧。”凤轻月微微一笑,想到魔幽今后的人生中再也没有自己,不由得一阵心痛。 云逐月咬着嘴唇,或许凤轻月说的不错,这是最好的结局。总不能看着魔幽和凤轻月一个个的先后死去来的好吧?而且这是凤轻月最后的决定,给魔幽一个新生。 第832章 聪明的女人 “你给魔幽的归宿,是青衣?” 云逐月再开口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再颤抖,原来笃定了要将另一个自己压制甚至清除,可是真有这么一天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心里很复杂。 不知不觉中,她和凤轻月已经有了感情,也许是因为这些的日子中发生的一切,让她感觉到了凤轻月的仇恨和无奈,让她对凤轻月生出了同情。 只可惜她们只能留下一个,否则她们应该真的能成为很好的朋友吧? “青衣喜欢魔幽,从我第一次见他们的时候就知道了。”凤轻月淡淡的开口,目光有些飘忽,似乎在回忆从前的事情。 “其实我是一个很自私的人,那时候我找到了散落在外的暗月宫旧部,在不断的训练之中谋划这报仇的事情,青衣可以说是我在暗月宫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姐,她那么高兴的给我介绍了魔幽,可是我却将魔幽据为己有了。” 凤轻月说着,看了一眼云逐月:“那时候我太寂寞,太冷了,我舍不得放开魔幽,舍不得失去那唯一的温暖,以至于到后来青衣都和我疏远了。” 云逐月怔住,她没想到凤轻月会和她说这样的心里话,抿了抿嘴唇,开口道:“你不用自责,爱情里没有谁对谁错,只有爱和不爱,你或许以为你自私,但是对魔幽而言,他并不后悔。” “被自己安慰的感觉还真是奇妙。”凤轻月和云逐月对视一眼,皆是一笑,彼此眼中都有些惺惺相惜。 云逐月看着凤轻月:“你把魔幽托付给青衣可以理解,只是他们的未来不是别人能够左右的,如果有缘,他们一定会走在一起的。” “也是,以后的事情我也左右不了了,这么说来你是答应要帮我了?”凤轻月开口。 云逐月点点头道:“是啊,这件事情你有没有告诉青衣?” “没有,因为我不确定青衣会不会告诉魔幽。”凤轻月叹了口气,正是因为青衣对魔幽的感情这么纯粹,她才想让魔幽能接受青衣,他们一定会幸福的吧? 又是一阵沉默,云逐月再次打破了平静,开口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等门派的仇报了之后吧,我把门派交给青衣掌管,也就没有什么好挂心的了。”凤轻月笑道,“还要让你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了,你们家尊者今天还杀过来了。” “师父的伤是不是都好了?”云逐月有些担忧的问道。 凤轻月看了她一眼道:“你要是再这么秀恩爱,我就把你困在这里,让你永远也出不去。”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云逐月毫不相让。 “好吧!我确实是不能。”凤轻月倒也是坦然,毕竟这个身体可是云逐月的,她要是争夺起来,那是比自己要容易很多。 云逐月得意的挑眉:“你知道就好。” 那一夜两道灵魂在意识深处聊天,就好像一对老朋友一样,带着一点儿的惺惺相惜,直到很晚,很晚…… 第二天凤轻月起来的时候,大脑还有些晕晕沉沉,看来两道灵魂同时在意识中清醒的存在对自己的精力消耗还是很大的。 揉了一下脑袋,略微的放松了一下,然后才吩咐人将魔幽和青衣等人叫来,询问复仇的进度。 “如今一些小的障碍都已经清除了,有不少实力选择了向暗月宫示好低头,根据宫主的意思,除了那几个不可饶恕的家族,其他的都已经签订了合约。” 青衣说着将整理好的一些门派资料递给凤轻月。 凤轻月点点头,他们之前就已经商定好了策略,对那些不可饶恕的势力直接采用血腥的清缴,而其他的则只是惩罚就够了。 “对了,今天是吴家等三家联合要和暗月宫决战的日子,我和青衣一会儿都会去,轻月,你怎么决定?”魔幽开口说道。 凤轻月道:“青衣留下吧,让沐泽和我们一起去。” 魔幽点点头,道:“也好,那我现在就安排一下。” 吴家等三家也不是不想和暗月宫和解,他们的本家都受到了重创,剩下的人根本不足以抗衡有玄夜阁全力相助的暗月宫。可是他们没有办法,因为暗月宫根本不接受他们的示好,而是一定要将他们斩尽杀绝! 他们没有办法,最后才抱成一团,想要和暗月宫来的鱼死网破。毕竟他们手中也有一个王牌,郑家的老祖还活着,他们只有一个念头,哪怕是死,也要拉着凤轻月垫背! 只可惜他们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先不说凤轻月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巅峰,玄天三变达到第三层之后,她的实力比曾经还要高了一些。 所以郑家的老祖不仅没有杀了凤轻月,而是被凤轻月无情的绞杀了! 几大家族的覆灭,宣告着暗月宫复仇的完成,毕竟他们最主要的敌人都已经清除了。 那一日回到暗月宫之后,凤轻月给三界发放了一个消息,称当年的血债已经血偿,除了还在逃的六大家族的人,其他势力只要不惹暗月宫,暗月宫绝不为难。 这样的声明让不少人松了口气。但是云逐月同时放出的另一个消息,却引起了轩然大波。 暗月宫重建,广邀天下英雄豪杰来暗月宫的旧址欣赏暗月宫第一任宫主收藏的宝藏。 这个消息简直就是一个重磅炸弹,直接就将整个三界震动。仙界的各个势力,魔界的魔皇,人间的各大门派、世家,当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头都是一颤。 暗月宫的第一任宫主?不就是曾经搅动三界的落成仙人,他留下的宝可就是传言可以统一三界的宝藏啊! 暗月宫的宫主邀请他们去看宝藏,倒是是意欲何为? 一时间三界中众说纷云,但是不管如何,都按耐不住心中对那所谓宝藏的好奇心。三界中几乎所有有头有脸人都开始了行动。 “轻月,这是怎么回事?”魔幽拿着凤轻月刚刚发下去的帖子开口,脸上焦急万分,凤轻月竟然独自发了这么一个消息,当年暗月宫的悲剧是如何发生的难道她忘了? 竟然还要提宝藏的事情! 看魔幽那一脸焦急的模样,凤轻月淡淡一笑;“就是你看见的那样,只要那个宝藏的传说一直存在,那么我们永远得不到真正的安宁。” 魔幽皱了皱眉道:“话虽如此,可是你要大家来看宝藏,宝藏真的有吗?” “当然有了,是我上次被冷家设计进入阵法的时候发现的,我现在带你先去看看。”凤轻月拉起魔幽的手,然后拉着魔幽一起来到暗月宫的旧址。 凤轻月在前面走着,走到一个位置停下,然后左右看了看,开口道:“到了。” “就着这里?”魔幽一愣,眼前并没有任何的不同,只有一片焦黑的土地。 凤轻月手中握着一颗纽扣大小的珠子,然后口中念出了一个生涩难懂的咒语,眼前的土地竟然一阵扭曲,打开了一扇门。 “魔幽走吧!”凤轻月笑着开口道,当先迈了进去。 “好。”魔幽也一脚便迈了进去。 魔幽怔怔的看着眼前的雕塑,道:“你说这就是外面传言的宝藏?” 凤轻月点点头,道:“如假包换。若是不把宝藏的事情说清楚,以后暗月宫还会遇到危险,我不能……” 说到这里,凤轻月赶忙住口,看了一眼魔幽道:“总之他们看到的时候表情一定会很精彩。” 魔幽的目光再次落到那雕像上,心头蔓开一抹苦涩,其实这真的是宝藏,如果他和轻月也能有这么一天,她和孩子绝对是他最大的宝藏,可惜他永远都等不到那么一天了。 “魔幽,你怎么了?”凤轻月见魔幽出神,不由得问道。 魔幽回神,道:“万一他们不相信呢?我怕到时候会有人从中捣乱。” 凤轻月微微一笑,道:“他们不敢,到时候我会公布,如今的暗月宫上已经布上了曾经的杀阵!” “可是那杀阵不是已经被冷家给知道了吗?”魔幽开口。 当初凤轻月让沐泽将那杀阵重新布置的时候,沐泽也问过同样的问题,不过在凤轻月将可以控制暗月宫所有阵法的法器拿出来的时候,沐泽就没有任何疑问了。 并且还将那法器借去研究了几天,毕竟那是曾经天阵道体的精华,对沐泽来说大有裨益。 …… 玄夜阁中,苍木将暗月宫的请柬恭敬的放在了翦战天的面前,翦战天打开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一勾,道:“是个聪明的女人。” 好歹也是自己月儿的前世,就算是笨应该也不会笨到哪里去,别的不说,单单是这个决定,就是无比正确的选择。 落成仙人留下的不过是一个回忆,但是却被外面的人传成了什么统一三界的至宝,这才有了后来的暗月宫灭门事件。人心可畏,人言更可畏,凤轻月的此举就是为了打碎那些人的幻想。 没了这同意三界至宝的牵绊,暗月宫才能屹立的更加安稳。 不过翦战天同时又有些小小的疑惑,她这么着急公开所谓的宝物和结束复仇,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见翦战天有些出神,苍炎碰了碰自己的大哥,小声道:“大哥,你说主母是怎么了,也不见回来,是不是和主上吹了啊,你说我要是去有没有机会……” 翦战天的眸子陡然抬起,苍木打了一个哆嗦,对自己的弟弟递过去一个保重的眼神,果然下一刻苍炎的身子就飞了起来,隐隐约约传来他剩下的半句话:“去给主子做护卫啊?” 苍木扯了扯嘴角,看了一眼脸色不变的翦战天,心中暗暗地为自己弟弟默哀,下次说话不要大喘气了…… 第833章 大跌眼镜 翦战天才刚刚坐下,就看到花倾城脚步有些急促的走了过来,禀告道:“主上,刚才收到消息,主母她正在往玄夜阁的路上,说是要来拜访你,帖子已经到了。” “月儿?”翦战天下意识的开口,这还是凤轻月第一次主动找他,让他在惊讶之外还有些惊喜,会不会是他的月儿回来了? 凤轻月走进玄夜阁的时候,翦战天已经在等候了。看到凤轻月那清冷表情上疏离而冷淡的眸子,翦战天心中燃烧的熊熊火焰渐渐地熄灭下去,不是他的月儿。 这一幕被凤轻月收在眼底,反正已经习惯了,也不再有别的而感觉。而是捧起桌子上的茶水轻轻喝了一口,然后微微抬眸,道:“我有件事想要和尊者单独商量。” 她话音才刚落,刚才还在房间里的几人迅速的退得干干净净,苍木甚至还体贴的把门也给关上了,暧昧地道:“主上,您和宫主慢慢聊,我们绝对不会偷听!” 翦战天瞪了他一眼,苍木赶忙消失,他可不想步自己弟弟的后尘,在主上心情不好的时候还是走为上策啊! 等所有人都下去,翦战天这才开口道:“说吧,有什么事情?” “我要请你帮忙。”凤轻月没有说请,而是要,因为她知道翦战天一定不会拒绝。 翦战天轻轻皱眉,开口道:“放心吧,我会按时出席暗月宫的鉴宝大会。”他以为是那件引起轰动的宝藏的事情。 凤轻月却摇摇头道:“不是那件事,我找到了救魔幽的方法。” 翦战天的眉毛微微一挑,暗月宫的底蕴果然丰厚,他其实也查找了一下线索,只是没有找到方法罢了。 凤轻月自己坐下,喝了一口茶水才将事情说了出来,当然要云逐月帮忙的细节也说了。 翦战天微微眯着眸子看着凤轻月,漆黑的眸子带着让别人看不清的情绪。在凤轻月说完之后才缓缓开口道:“这方法对月儿有没有伤害?” 他心中放在第一位的只有云逐月。 凤轻月已经习惯了翦战天的思维,开口道:“这就是我要找你的原因。我和云逐月的灵魂有一部分是纠缠在一起的,所以要分开的话必须要两个灵魂分离,如果没有辅助,这个分离的过程会很痛苦,甚至堪比炼魂。” 翦战天平静无波的脸上在终于有了表情,他的月儿已经从恒受了太多的痛苦,他真的不忍心云逐月再次承受那样非人的折磨。 于是开口追问道:“需要什么辅助你尽管开口。” 凤轻月也不客气,她本来就是要翦战天帮忙的,开口道:“显魂珠,可以帮助我们的灵魂分离,而且能上减轻或者消除魂魄分离时的痛苦。” “好,我一定会将显魂珠送到你面前!”翦战天开口。 凤轻月想了想又道:“即使有了显魂珠,也还是有一定的风险。所以在施法的过程中需要尊者护法,不仅要保护云逐月的安危,你还要确保魔幽的安全。” “这个没问题。还有其他的要求吗?”翦战天非常耐心的开口,在和云逐月有关的事情上,翦战天一直都非常的耐心。 凤轻月摇摇头,道:“到时候你只需要护法,提醒云逐月在我进入魔幽体内之后施法就可以了。” 翦战天点点头,只要云逐月没有危险,那么他就放心了。 “那就谢谢你帮忙了,三天后的盛宴希望你能参加。”凤轻月起身,显然是已经谈完了。 翦战天点点头:“好。” 凤轻月离开,翦战天只是送到门口,然后看着那道影子渐渐走远,眸子里微微闪烁着一丝激动,他的月儿就快要回来了。 院子里的角落里,花倾城,苍木都远远地看着这一幕,花倾城忍不住开口道:“主上明明不舍,为什么不开口挽留?” “你不觉得主母好像变了一个人吗?”苍木开口,他和云逐月相处了几日明显的感觉到了如今的这个暗月宫宫主和主子的差异。 主上大婚的时候他被派出去执行任务了,知道内情的一个个都封了口,他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花倾城点点头:“像是失忆了,也更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真搞不懂她,更搞不懂主上在想什么。” “算了,就你这颗脑袋能想到什么。”苍木撇撇嘴,一幅不屑的样子。 花倾城眼睛一眯,开口道:“苍木,你觉得我现在还是不如你是吗?”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的额时候,听到翦战天的声音传来:“苍木,倾城,有事情要你们去做……” 两人都是一惊,然后快速的走到翦战天的面前,恭敬的道:“主上,请吩咐。” “倾城,你去准备一下三日后去暗月宫的事情,记得要准备贺礼。”翦战天先对花倾城开口。 花倾城知道接下来的事情和她无关了,于是应了一声就下去了。 翦战天转头看向苍木,说道:“苍木,你去查一下显魂珠的下落。对了,顺便给我查查显魂珠的用途,记住,不管是传说还是事实,我都要!” 翦战天的眸子微微眯了一下,关系到云逐月的安慰,他不得不更加的谨慎小心。 苍木能够听出这显魂珠的重要性,自然是用心的吩咐下去,绝对不能让主上失望才行。 …… 三日之日很快就到了,从三界赶来的高手齐聚暗月宫。当然,这里面的人界高手很少,因为受到法则的限制,能从打开的通道进入仙界的人也不多。 倒是魔界的魔皇亲自到场,在仙界引起了轰动。仙魔两界的关系虽然谈不生对立,可是平时关系也不好。在仙界的魔族少之又少。 但是没人想到魔界新上任的魔皇竟然是暗月宫主的朋友,至少那位魔皇所表现出来的意思是这样的。 “轻月,真没想到你竟然摇身一变成了暗月宫主,恭喜啊。”魔焰笑嘻嘻的开口,顺便和魔幽打了一个招呼。 凤轻月并不认识魔焰,对于他这种自来熟的性格有些招架不住,不过看他似乎和魔幽很熟捻,也笑着点了点头。 魔焰一转头就看到了站在一旁的翦战天,脸色微微一变,忽然一笑,再次看向凤轻月道:“轻月,你的眼光终于变好了一些,选择魔幽倒也不错。 凤轻月的小脸微微一红,道:“多谢魔皇夸奖了,我们已经准备好了酒水,魔皇先进去休息一下吧。青衣,你亲自带魔皇进去。” 翦战天只是淡淡瞟了一眼魔焰救别开了眼神,他知道魔焰分明就是故意的,所以也不生气,他的月儿已经快要回来了! “喂,月宫主,如今时辰也不早了,咱们什么时候去看宝藏啊?”终于有人按捺不住。 “是啊是啊,月宫主,你就别吊我们的胃口了,今天大家来哪个不想亲自见识一番?” “月宫主,快点给大家看看吧!” 听着那些人的迫不及待,云逐月微微一笑,道:“我自然知道,今天大家来这里为的就是们暗月宫被外界的宝藏,那个传说中得到它能够统一三界的宝藏。” 随着凤轻月的话音,周围的目光开始变得灼热起来,凤轻月的眼中闪过一抹淡淡的嘲讽,继续道:“既然大家这么感兴趣,那么我就带大家去看看好了。” “去看看?不知道月宫主把它放到了哪里?”有人开口问道。 云逐月淡淡一笑:“自从发现宝藏之后,轻月一直没有移动过,因为我觉得那宝藏在那里最合适了。等会诸位看到之后就会知道了。” 暗月宫的旧址开启,那一片焦黑荒芜的地方出现,让众人都不由得抽了口气。 “这是暗月宫的旧址,这副样子可是拜冷家所赐。不过各位放心,如今这里很安全,就连曾经使用过的杀阵也已经重新布置了。”凤轻月淡淡的开口解释。 忽然一人道:“凤轻月,你把我们带到这种地方,不会是有什么企图吧?” “你以为呢?”凤轻月反问,然后笑道:“我只不过是想让各位看清楚那宝藏的样子,从此以后不要再找暗月宫的麻烦!” 说着,凤轻月的眸子在众人脸上掠过,然后才缓缓道:“当然了,要是真的想找暗月宫的麻烦也不是不可以,反正冷家等四家已经做了榜样。” 那人的脸色涨红,道:“你威胁我们?” “好了,月儿,那宝藏在哪儿,我都等不及了。”魔焰开口解围,这男人唧唧歪歪的真是烦人。 凤轻月笑着看了一眼质疑的男人,然后微微一笑,打开了密室的门,开口道:“大家千万要看好了,暗月宫的宝藏到底是什么!” 虽然从云逐月的态度中这些人隐隐约约猜到了宝藏和传说中的不一样,可是真正看到的时候还是震惊了! 雕塑,竟然是雕塑! 众人的神色变得而精彩起来,简直是让他们大跌眼镜。有的不可置信,有的惊讶震惊,不敢哪一种,都是久久无语,这就是引起上古浩劫的宝藏? 真特么太讽刺了! 不少人都想爆一句粗口,来发泄一下心中那郁结之气,一个个的期待了那么久,竟然是这样的宝藏? “月宫主,你不会是拿我们大家开玩笑吧?”一人开口,有些故意挑衅的意思,“落成仙人怎么会留下这样的宝藏?还是说宫主把真正的宝藏是藏起来,拿这儿一个赝品忽悠我们?” 凤轻月冷冷一笑,她就知道不会这么太平,不过她也没想过这些人能一下子就相信了缓缓道:“开玩笑?这位掌门,你会拿自己门派的祖先开玩笑吗?” 第834章 当众剜心 那人被凤轻月问得一僵,开口道:“自然不会!” “我当然也不会。这间密室是前些日子刚刚发现的,其实发现的时候我和众位一样的不可思议。传说中可以一统三界的宝藏竟然是一组雕塑,不仅不可置信,还觉得有些荒唐和讽刺。”凤轻月轻轻一笑,缓缓开口。 翦战天这时候慢条斯理的开口道:“诸位也不好好想想,若是真有一统三界的宝藏,你们觉的你们还能安然的在这里风言风语吗?” 众人顿时一怔,不过也都明白了翦战天的意思,若是暗月宫有了一统三界的宝藏,早就把他们给吞并成为三界的霸主了! 之前开口的那人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继续道:“翦阁主,月宫主,不是我们不相信。而是这些都是月宫主的一面之词,我们根本就无法信服。” 他的话引起了不少人的认可,落成仙人一手创建了仙界第一大门派暗月宫,就算是没有一统三界的宝藏,却也不至于留下这么寒酸的宝藏吧? “哈哈,你们这些人的思维还是真奇怪,这是人家的地盘,难不成人家打开密室的时候还要请你们过来观摩不成?如今请你们来了,反倒一个个婆婆妈妈的,那有点英雄的形象!” 魔焰说话毫不留情,直接讽刺起来。 倒是凤轻月依旧淡定,见众人脸色变了,这才开口:“大家可是觉得这宝藏太过简单,甚至一文不值?” “虽然不至于一文不值,不过也实在太蹊跷了。”有人开口,落成仙人的亲情,可不能说是一文不值。 凤轻月微微一笑,道:“我倒是觉得这真是一件宝藏,若是用好了,说不定真的能统一三界。” “你说什么?” “难道那雕塑上另有玄机?” 不少人顿时靠近了一些,想要看个清楚。 凤轻月却淡淡开口道:“这雕塑没有任何的玄机,重要的是雕塑的意义。爱,落成祖先要说的是,只要有一颗仁爱之心,就能拥有天下!” 众人被凤轻月的话深深地震撼了,仁爱之心?真的会是这个意思? 凤轻月眼中闪过一抹淡淡的伤痛,落成仙人到底是如何想的,没人可以去考证了,只不过从今天开始,这件让三界觊觎的“宝藏”终于可以清净了…… 翦战天有些惊讶的看向凤轻月,她此时的表情倒是和云逐月有些相似。苍木从外面走进来,悄悄的挤到翦战天的跟前,小声道:“主上,您要查的东西有下落了。” 翦战天平静无波的脸上闪过一抹淡淡的激动,和苍木一起走出密室,到了一处空旷无人的地方才问:“在哪里?” 苍木略微迟疑,开口道:“在魔皇魔焰手中。” 翦战天的脸色微微一变,没想到竟然是魔焰!那一日大婚魔焰本来是要退掉魔皇的加冕仪式的,结果被魔界的那一群老顽固给困住了,只要匆匆的举行完加冕仪式这才赶过来。 不过迎接他的就是云逐月魂飞魄散的消息,当初魔焰可是好好地在天一门撒了泼,一点魔皇的度量也没有。到最后还撂下一句,翦战天若是一天找不回云逐月,他就一天和翦战天势不两立。 想到这里翦战天额头的青筋就跳了跳,云叶飞也说过要和他势不两立,但是在云逐月没死,只有翦战天有最大的可能将她唤醒这样的条件下,还有翦战天刻意的示好下,云叶飞很快就把这势不两立给抛到一边去了。 可是魔焰不一样,从他今天出现的态度就可以看出,不管是人界的战天尊者,还是仙界的玄夜阁阁主,在他魔焰眼中都好像不存在一般。 这是已经有人陆陆续续的从密室出来,魔焰也在其中,一身张扬的明黄色袍服,加上火红的头发,想要不引人注意都难。 此刻他正和凤轻月谈笑,虽然眼底也带着一抹伤心,却不像翦战天那样的执拗。在魔焰看来,不管是凤轻月还是云逐月,她们是一个人,不管以什么样的方式延续活下来,他都是欣慰的。 苍木见主上迟迟没有说话,抬头看了看翦战天的脸色,他这些日子通过一些渠道了解了一些那一日发生的事情,虽然不是很清楚却也大概了解了事情的始末。怪不得这些日子主上和主母变成了如今的样子,他都只能唏嘘了。 “替我约见魔皇。”翦战天开口道,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显魂珠他必须拿到,哪怕魔焰刁难,他也不会再让月儿受苦! 苍木应下,然后去交涉了,魔皇对主上的成见很深,想必不会那么轻易的就将显魂珠给他。 魔焰正和凤轻月说话,脸上那三分玩世不恭也不见了,倒是多了王者的威严和沉稳。 “轻月还真是女中豪杰,前些日子听到暗月宫的动作可真是让我大吃一惊。以后暗月宫若是需要什么帮助,轻月尽管开口。”魔焰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掩饰,周围的人听得也十分清楚。 那些怀有不同心思的人不由得朝魔焰看去,这位魔皇的意思再清楚不过,那就是站在凤轻月这边,以后谁要是和暗月宫过不去,那就是和他魔皇过不去。 凤轻月自然也听明白其中的意思,微微一笑道:“那就多谢魔皇的厚爱了。” “什么魔皇不魔皇的,我还是喜欢听你以前叫我魔焰。”魔焰毫不在意的一笑,语气中的熟捻更让众人震惊。 不少人心中暗想,这位暗月宫的宫主不一般啊,不仅和玄夜阁的阁主翦战天交好,和魔皇还有这样的交情,看来这暗月宫很快又能占据仙界第一门派的称号了。 魔焰正正说着,身边的人走过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魔焰的脸色微微一变,抬头看向翦战天的方向,那人的气质和以前一样,嘴角露出一个略带邪恶的笑容,魔焰抬步朝翦战天走去。 “呵,不知道我是叫你战天尊者呢?还是叫你翦阁主呢?”魔焰看着翦战天,眼中闪过一抹嘲讽。 翦战天微微眯了眯眸子,道:“不管是哪个身份,都是我,魔皇随意就好。” “哼,说吧,你找我什么事。”魔焰的语气很冲。 这些看热闹的众人有些迷糊了,本以为这两人和凤轻月的关系都很好,两人的关系应该也不错才对,没想到这么的剑拔弩张啊。 翦战天神色寡淡,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缓缓道:“不知道魔皇能否和我单独谈谈。” “不行,我这个人呢最讨厌那种背地里偷偷摸摸的算计什么了,那种见不得人的交易我可不做。若是你有什么事情要么就现在说,要么就不要说。”魔焰是铁了心要和翦战天过不去,自然也不客气。 凤轻月也有些惊讶,这魔皇看起来挺好说话的啊,怎么遇到翦战天脸色就变得这么臭? 翦战天也知道魔焰不可能私下谈了,于是直接开口:“我想要你手中的显魂珠,不知道魔皇有什么条件可以割爱?” 凤轻月猛然抬眸,原来显魂珠在魔焰的手中,翦战天这么开口,估计会被刁难的吧? 果然,魔焰的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一下,冷笑道:“哦,想要显魂珠?这次是想做什么?还是说你缥缈峰上的圣女又需要了?” 翦战天的脸色一白,因为颜夕要剜云逐月神骨的事情,即使那被剜骨的不是云逐月本人,这件事情也是翦战天一辈子的悔,如今被魔焰这么提起,心中还有些疼。 翦战天漆黑的凤眸深处酝酿着风暴,可是脸上却带着平静,为了月儿,承受魔焰的嘲讽又算什么?淡淡开口道:“魔焰,你到底如何才能将显魂珠交换给我?” “交换的话也不是不行,只是我觉得尊者手里没有我感兴趣的东西罢了,所以不好意思了。”魔焰冷冷一笑,哼,算计月儿的神骨,我不替月儿出口气就算我不叫魔焰! 翦战天身形一闪挡在了魔焰的面前,开口道:“魔焰,那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当着魔幽的面,翦战天无法说出显魂珠的用途,也知道魔焰是有心想要羞辱他,若是自己错过了和这个机会,可能真的就换不来了。 “呵呵,很重要?这东西对我也恰好很重要!” 魔焰毫不犹豫地开口,看着眼前的这张脸,魔焰的气不打一处来,风离然、翦战天,都特么不是好人! 当初风离然剜了小鱼儿的心,让他亲眼看着小鱼儿跳下了灭魂池;这一世他竟然还要算计月儿的骨,要不是月儿聪明,早就被他给折磨死了! 翦战天再次执着的开口:“说你的条件,不管多难我都会努力做到!” 众人有些奇怪的看着两人,也都渐渐发觉魔皇是在故意刁难,他们奇怪是的翦战天。这位在仙界可以横着走的人物,为什么会在魔皇面前这么百般顾忌? 同时也无比的疑问,他要显魂珠做什么? 魔焰看着翦战天的脸,忽然冷冷一笑,道:“真的什么要求都能做到?” 翦战天点点头:“说你的条件。” 魔幽脸上忽然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道:“好,看你这么有诚意,那么我就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当着众人的面剜出你的这颗黑心,我就将显魂珠给你,如何?” 翦战天的眸子微微缩了一下,前世他剜了月儿的心,这一世又谋了她的骨,让他剜心也是他自找的。 毫不犹豫的开口:“好,只要你说话算话!” 众人都被两人的对话给惊呆了,这是什么情况?翦阁主竟然要当众剜心?那显魂珠到底对他有多重要,竟然不惜用自己的心脏来换? 第835章 用这一把匕首 众人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的流连,剜心,这样的情节实在是太过刺激了,尤其还是玄夜阁的阁主给大家表演剜心秀啊! 翦战天那毫不犹豫答应的样子把凤轻月和魔幽也吓了一跳。翦战天平时看起来冷静睿智,没想到此刻也这么的冲动。 凤轻月没想到翦战天为了得到显魂珠会这么拼,不仅会这么忍辱负重,忍受魔焰的奚落嘲笑,刻意刁难,甚至连剜心这种事情也能眼都不眨一下的答应。 嘴角微微勾起,在心中对云逐月沉睡的灵魂道:“你选的男人果然没错,也可以为你牺牲一切。” 魔幽湖蓝色的眸子波光流转,能够搅动翦战天心弦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云逐月。也就是翦战天找显魂珠和云逐月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显魂珠,显魂珠…… 在心底默念这个名字,想着显魂珠的用途,魔幽的眸子越发的幽深起来,翦战天到底想用显魂珠对云逐月做什么?分离灵魂?难道现在的凤轻月…… 翦战天的指尖已经浮现出一抹尖利的骨叶刃,丝毫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只是看向魔焰道:“你什么时候可以将显魂珠给我?” “我现在就带着身上,只要你现在亲手将心剜出来,那我就将显魂珠给你,怎么样?”魔焰也有片刻的怔愣,不过想到眼前这个男人两世对月儿做的,他也干脆的开口。 翦战天点点头,手掌抬起,骨叶刃在手中转了一圈,然后对准了自己的心脏,看样子他是真的要在众人面前剜心了。 “主上三思啊!”苍木赶忙上前一步,阻止着翦战天,目光却看向凤轻月,能让主上改变主意的,现在只有主母了。 翦战天的动作没有因为苍木的话而停止,眼看骨叶刃就要刺入胸膛,魔幽忽然出手,一把拉住了翦战天,骨叶刃已经刺破了衣衫,若是再晚一瞬就会刺入血肉之中。 “魔焰,这种玩笑不要开了,你到底想要什么?”魔幽缓缓开口。 剜心对于仙人来说并不会致死,顶多损耗一些精气,损失一定的修为。可是翦战天最近才动用了心头精气,这个时候剜心对身体的损伤更大。翦战天才帮了他,他这个时候也不能袖手旁观。 众人轻轻地舒了口气,苍木额头都出汗了,还好魔幽在最后关头阻止了,否则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凤轻月也站了出来,开口道:“魔幽说的有理,魔焰,你和翦阁主是不是有什么过节?若是可以就将显魂珠换给他吧。” “轻月,人不可貌相,这事儿你就不要掺合了。”魔焰的声音有些冷。想到小鱼儿当初被剜心之后的样子,再想到云逐月大婚那日他听到的,心中的那簇怒火就蹭蹭地上涨。 虽然后来都告诉他被剜骨的不过是一个替身而已,可是就算是真身,难道翦战天会不下刀?他才不信! 凤轻月微皱眉头道:“魔焰,今天是我暗月宫设宴的日子,我不想看到这么血腥的场面。” 魔焰哈哈大笑,然后道:“轻月,你也是做大事的人,怎么能这么心软?能够看到堂堂的战天尊者剜心助兴,你不觉得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吗?” 翦战天开口道:“轻月,你不用多说了,这些是我欠下的,该还。” 说完,翦战天再次动手,眼看骨叶刃就要刺入胸口,魔焰忽然道:“慢着!” 翦战天抬眸看向魔焰,道:“这是我们刚才说好的,你不会要反悔吧?” 没想到他这时候害怕的还是自己反悔,魔焰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柄匕首递给翦战天:“我忽然想到你这骨叶刃或许不够锋利,还是用这一把匕首吧。” 翦战天接过匕首的那一刻,身子不由的颤抖了一下,这一柄匕首他再熟悉不过,是那一世风离然的东西,他就是用这一把匕首剜出了小鱼儿的心! 魔幽脸上带着冰冷的笑,看来翦战天也没有忘记啊,那正好,让他用这柄曾经伤害过小鱼儿的匕首剜心,让他知道当初的小鱼儿有多痛,有多绝望! 如果说想要这样的效果,那么魔幽无疑是成功的,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战天尊者此刻面色煞白,看到那把匕首就好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手腕都在轻轻地抖动着。 果然是因果报应,他当初做错的,此刻也要亲自纠正过来。微微闭了一下眼睛,翦战天在心中道:“月儿,对不起。” 然后手起刀落,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将那一柄匕首刺入了心口的位置,鲜血流淌而出,疼痛从心口蔓延开口,可是翦战天却觉得心里竟然轻松了那么一丝。 “主上!”苍木大惊,可是却已经来不及阻止。 翦战天的脸色苍白,神色却没有变化,手掌用力将匕首拔起,然后又要没入。 “住手!”凤轻月只觉得大脑中一阵刺痛,那是云逐月在反抗她的意识,赶忙上前一步抓住翦战天的手,小声道:“若是不想刺激她出事就不要在动。” 那个她是指云逐月,翦战天很清楚,也很听话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然后看向凤轻月,这才发现凤轻月的脸色发白,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珠。 “轻月,你没事吧?”魔幽担心的扶着凤轻月。 魔焰也有些震惊,难道变成了另一个人,她还这样为翦战天担心?他忽然有种挫败,真是不知道该拿云逐月如何办才好。 “魔焰,我可不可以和你单独说几句?”凤轻月抬眸,看向魔焰,脸上带着隐忍的痛楚。 魔焰点了点头,然后两人走到安全的地方,凤轻月这才开口:“魔焰,显魂珠其实是我需要的,如果你不方便换给他,能不能给我?” “唉,我真是拿你没办法,明明都没有月儿了,竟然还替那家伙说话!”魔焰有些忿忿不平。 凤轻月微微一笑道:“我没有替他说话,只是那显魂珠真的是我需要的。我现在和魔幽在一起,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那你不恨他?”魔焰实在有些无法理解凤轻月的思维。 凤轻月也没有办法对魔焰解释的很详细,因为她对云逐月以前的交友并不清楚,但是很显然,这位魔皇也是她的朋友之一。 只好道:“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我了,和他顶多算是合作的关系,无所谓原谅不原谅。” 凤轻月说的是实话,原不原谅翦战天那是云逐月的事情,和她真没多少关系,但是魔焰却不这么认为,只当是云逐月已经原谅了翦战天。 “好吧,我算服了你了,这显魂珠给他也罢。”魔焰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头。 翦战天手中握着那一柄匕首,胸口的伤口没有处理,在衣襟上晕染出一大片红艳的痕迹。 凤轻月意识中的反应已经渐渐消失,看了一眼翦战天道:“翦阁主还是处理一下伤口吧。”她可不想又刺激到了云逐月。 翦战天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了魔焰。魔焰不情愿的拿出显魂珠丢个翦战天,魔焰有些不解气的道:“哼,你这家伙的命还真是好,明明每次伤她的都是你,却能得到她的原谅,不过这是最后一次,你以后休想再伤她一根汗毛!” “这用不着你来提醒。”翦战天淡淡开口,小心翼翼的看着接在手中的显魂珠,眼眸中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有了这颗珠子,云逐月和凤轻月的分离会变得容易,也能减轻凤轻月所受的痛苦。 魔焰对翦战天的态度十分不满,道:“你少嚣张,心可以不剜了,不过我要天一门为魔界提供必要的物资三年,随后我会让你把具体的名单送去。” 翦战天头也没抬,道:“直接送到天一门给墨白就行了。” “主上,你流血太多,我们回去包扎一下吧。”苍木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再这么下去主上不会鲜血流尽而亡吧。 翦战天这才将显魂珠收起来,看了一眼凤轻月和魔幽,这才开口道:“那我就不打扰各位了,先告辞了。” “我勒个去,这叫过河拆桥吧?”魔焰有些不满了。 魔幽却眸色幽深,深深地看了一眼翦战天离开的方向,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对劲,那显魂珠应该不止和云逐月有关系,和凤轻月也有关系! 回到玄夜阁,翦战天才开口问苍木道:“我让你查的显魂珠的作用清楚了吗?” 苍木赶忙回答,将这些日子查找到的关于显魂珠的消息事无巨细的全部告诉了翦战天。 翦战天听得十分认真,毕竟这关系到云逐月的安危,容不得他一丁点儿的马虎。之前就是因为他的莽撞和自以为是,将云逐月带到了圣灵泉,却不想凤轻月的灵魂吸收了圣灵泉的精华,促进了凤轻月苏醒的速度。 所以这一次,他是慎之又慎,对于凤轻月的话都只信了五成。不经过验证的他绝对不会轻易尝试,若是凤轻月敢用他的手对云逐月的灵魂赶尽杀绝,他一定不会对凤轻月手下留情,哪怕是是月儿的某一任前世! 好在苍木所查到的东西和凤轻月所说的大同小异,作用上并没有什么出入。可以说凤轻月没有骗他,显魂珠可以促进灵魂的显现,是一种极好的将两种纠缠融合灵魂分离的材料,并且能大大降低在这个过程中灵魂所受到的痛苦。 “魔幽使者,我们阁主还有要事,请您稍等我替您通报……” 随着花倾城的声音传来,房门已经被推开了,翦战天抬眸,就看到魔幽抬步走了进来。 第836章 彻底诀别 “你找我有什么事?”翦战天冲苍木摆摆手,然后毫不避讳魔幽将显魂珠装入盒子放好。他心中大概知道魔幽要做什么,无非就是要问一下为什么要得到显魂珠。 果然,魔幽看着他道:“我想知道你要显魂珠做什么?你不是答应过我不会对她那么狠的吗?难道你真的要赶尽杀绝?” 翦战天抬眸看向魔幽,开口道:“我想你一定已经查过显魂珠的用途,那么你应该明白,我想要的是分离她们两个的灵魂,而不是抹杀其中一个。” “你什么意思?”魔幽的手指轻轻颤抖了一下,难道还能用另外的方式让她们两个真正的共存在这个世界上? 翦战天神色依旧寡淡,魔幽从他眼眸中看不出别的情绪,只听到他淡淡的开口:“就是我说的意思,我不会在月儿的体内埋下一颗定时炸弹,我想你应该和我想法一样。” 魔幽久久没有说话,过了许久才颤声道:“真的可能吗?” 翦战天没有抬头,清流般的声音却流淌而出,道:“不试一下怎么知道是不是可能?” 说完推了一些书在魔幽面前,道:“你可以看看这里面的东西,我觉得很有价值一试。” 魔幽疑惑的接过去,看了几页才知道记载的是一种类似于灵魂寄生数的法术,魔幽觉得自己已经快要死去的内心又活了,这或许真的是一个办法。 送走魔幽,翦战天轻轻地叹了口气,这样给魔幽一个希望总比他乱查的好,万一知道了凤轻月的计划,估计他一定不会同意的吧? 不过翦战天送给魔幽的东西不是空穴来风,颜夕就算是一个灵魂植入成功的例子,不过凤轻月的灵魂不全,这样灵魂植入成功的可能性小。 而且最主要的,她的灵魂还有别的用处,那就是延续魔幽的生命。所以不管如何,他们的结局都似乎已经注定。 从那天开始,翦战天一直没有主动去找凤轻月,他知道凤轻月想要和魔幽单独享受一下为数不多的日子,即使他的一颗心好像被泡到醋缸里一样,但是他也不是不近人情的,所以很自觉地不去看。 别人也很少见他的影子,据说他这些日子很忙,就连他的贴身侍卫苍木也不知道主上正在忙什么,只知道主上这些日子一直都在人界。 …… “药圣,我娘亲的魂魄是否抽取出来了?”翦战天略带紧张激动的开口,目光紧紧盯着前方。 前面药圣面前是一个一人多高的透明容器,里面有丝丝缠绕的灵力,仔细辨认依稀能够看到两个人的影子。 千面药圣擦了一把汗,显然是刚刚经过了长时间的消耗,脸上的神色有些疲惫,不过一双眼睛却十分的兴奋,开口道:“再经过一日差不多就成功了!” 翦战天只觉得心头微热,这一切都是月儿给他换来的,若是现在月儿能陪在他身边该有多好! 目光一转,就看到了一旁石台上死人一般的颜夕,如今的颜夕哪还有曾经的美丽,因为长期浸泡身体浮肿,一张脸几乎辨别不出原来的样子。 本来前面药圣是要直接将她弄死,不过翦战天觉得那样太便宜她,所以才让千面药圣留下了她。 千面药圣再次检查了一下容器没有任何纰漏,这才示意翦战天和他一起出去。 “尊者,抽取的过程很顺利,明日未时师父他老人家会过来帮忙,到时候要让夫人的魂魄合一,然后就可以助她重入轮回了。” 千面药圣比以前瘦了不少,可是气色却不错。 翦战天点点头:“多谢药圣了。” “不用谢我,多亏了师父帮忙。”妙手医圣如今已经去了仙界,不过说起这位师父,千面药圣依然如以前一样充满自豪。 在妙手医圣神志清醒和沐泽一起回来之后,千面药圣才知道自己的师父竟然也是天阵道体一族的人,只不过他们是天阵道体的族人,世世代代负责保护天阵道体。 在最后的天阵道体被逼迫离开天机岛的时候,他们一族为了掩护天阵道体而和天阵道体失散,寻找并且辅佐天阵道体是他们的宿命。而天阵道体的宿命则是辅助神体。 妙手在年轻的事情因为修习法阵走火入魔而只要封住了自己的一段经脉,结果开启了某一段天阵道体的天机启示,才有了他后来留给徒弟的一些莫名任务,比如寻找云逐月…… 而当初在云逐月出生受难是将她带走也是受到了天机的启示,只是他没想到走到西南地区的时候他封住的那一段经脉会发生错乱而变得疯癫,从而将云逐月遗失在了那个叫做梧桐镇的小镇。 云逐月的身世已经完全清楚了,不过这些云逐月还不知道,翦战天准备等她醒来的时候再告诉她。 “药圣,明日我需要准备什么?”翦战天有些激动。 母亲的魂魄终于可以合一,也了却了他这么多年的一桩心愿,等月儿回归,他的人生就完美了。 千面药圣道:“准备好夫人的七魄,在三魂和那女人的灵魂彻底分离的时候要迅速的将夫人的三魂融入七魄。速度必须要快,若是晚了会对灵魂造成损伤,转世的时候不是身体病弱就是智力不全。” “好,我明白了。”翦战天赶忙点头,然后想到什么问,“那颜夕的灵魂呢?会不会受到影响?” 千面药圣皱眉,难道尊者还在乎那个女人?开口道:“当然也有影响,而且……” “知道了,那就等过几个时辰再把她的灵魂还原吧。”翦战天淡淡的开口。 千面药圣愣住,他以为翦战天是在乎颜夕,没想到竟然这么狠毒!颜夕的灵魂在抽取三魂的时候已经损伤的厉害,要是再晾上那么几个时辰,将她灵魂还回去她也是白痴了啊! 不过想到这女人陷害云逐月的事情,千面药圣忽然觉得她是活该,不行,到时候他也得给颜夕的灵魂加点作料才行,白痴加疯癫,应该是不错的组合。 第二日,才刚过午时翦战天就已经过来了,他怀里放着一个通体由玄晶打造的瓶子,里面是他好不容易才找回的母亲的七魄。 妙手医圣也按时来到,和千面药圣一起进行最后的操作,力保一点差错也不会出现。 透明的容器缓缓打开,妙手医圣的手上开始结印,一道道白光随着他的动作窜入容器之中,那两道模糊的影子越分越开,柔和的白光包裹着其中一道影子,不断有丝丝精华从另一道影子上抽出,然后流入另一道影子。 翦苒的三魂和颜夕的灵魂已经彻底融合,所以千面药圣用的是炼魂抽取,而不是分离。 “娘亲……”翦苒的影子越来越清晰,翦战天不由得呢喃出声。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翦苒的影子上,根本没有在意另一边的那道影子,如今正痛苦的在那里打滚,没有灵力的保护,颜夕的灵魂赤裸裸的暴露在空气中,还要承受抽魂之痛。 墨白的目光落在那道身影上,然后转眼离开。心中微微刺了一下,那么多年爱的女人,不可能一下子没有感觉,可是知道了她做过那么多坏事之后,他对她算是彻底的失望了,更加爱不起来了。 他虽然不会落井下石的踩颜夕一脚,但是颜夕的事情他也不会再管,他们就如陌生人一样相忘于江湖好了。 “尊者,快点动作!”千面药圣忽然提醒。 翦战天早就准备好了,手上一道白光射出,将翦苒的灵魂小心包裹起来,然后注入了自己手中的玄晶瓶中。 三魂遇到七魄,瓶中似乎有片刻的剧烈波动,然后很快就归于平静。片刻后,一道略带虚幻的影子从瓶中缓缓浮现出来。 “娘亲!”翦战天不由得出声。 那影子正是剪苒,似乎有什么正在将她拉扯到什么地方,剪苒看向翦战天,忽然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欣慰和释然。片刻后,剪苒的魂魄终于消失不见。 “尊者,夫人已经坠入轮回,您不用担心了。”妙手医圣收回手上的最后一个结印,刚才正是他帮助翦苒的灵魂进入了轮回。 翦战天轻轻地舒了口气,过了半晌才道:“谢谢医圣了。” 心中压的一块石头终于移开,母亲的事情完结了,剩下的就等着月儿的回归了。 “师父,这女人怎么处理?”翦战天还没有迈出去,背后就传来燕朗的声音。 翦战天头也没回,淡淡的道:“随便处理吧,总之不能让她好过,她欠月儿的,要十倍百倍的还回来!” “知道了,师父放心交给我们就好。”这一次说话的是苍义,自从师父大婚出事,他可抑制憋着一肚子的火气,终于有了让他发泄的人了! 燕朗气愤的看着颜夕疼的在地上翻滚的灵魂,道:“她之前不是想要找人毁了小师妹的清白?那就把她卖到窑子里好了。” “这多便宜她啊,你看她现在的样子,想卖估计都没人买,不如扔进乞丐堆里吧?我们还能给乞丐提供一点福利。”苍义邪恶的一笑,早就看颜夕不顺眼了,你不是装清高的白莲花吗,非要把她扔进又脏又臭的乞丐堆才行。 逐风皱了皱眉道:“我觉得还是杀了她干脆,省得她再害人。” “放心吧,她想害人也害不了了,她的灵魂已经支离破碎,现在不过是个白痴傻子而已。”千面药圣也过来凑个热闹。 墨白静静的听着他们说的方法,然后转身离开,他已经发誓,颜夕的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了。迈出门的那一刻,一滴眼泪从眼角划落。 至此,那个深埋在心里的善良少女彻底的和他诀别。 第837章 打算动手 翦战天站在缥缈峰上,静静的看着整个门派的景象,颜夕的事情已经彻底解决了。月儿,你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这些日子他特意的不去想,不去看,也不去听任何有关凤轻月和魔幽的消息,在缥缈峰上安心的准备着,准备迎接云逐月回来。 腰间的传音器忽然闪烁起来,翦战天眸光微闪,打开了传音器,开口道:“何事?”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一贯清冷如流水的声音带了一丝淡淡的紧张和波折。 传音器中传来苍木的声音:“主上,主母说想要见您一面。” “好,我这就回去。”翦战天漆黑的凤眸中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惊喜,他的月儿终于要回来了吗? 一道秀丽的身影站在那里,微微仰着头。微风吹过,片片琼花飞落,眼前的场景美的好像一幅画,翦战天回到玄夜阁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脚步不由得放缓下来,眼中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不过这恍惚在凤轻月回头的时候消失的无影无踪,因为那双眼睛中的神采和云逐月的一点也不一样。 “你打算动手了?”翦战天缓缓开口,凤轻月的神情似乎柔和了不少,翦战天的心口又是一疼,这些日子她和魔幽应该生活的很开心吧? 凤轻月淡淡开口:“是,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让云逐月醒来了,可惜我明白的太晚,我怕再不动手我都舍不得离开了。” 翦战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我想先和月儿见一面。” “好。”凤轻月很干脆的回答,闭上眼睛,等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那双清冷的眸子变成了欣喜,开口道:“师父!” “月儿。”翦战天觉得那充溢在胸口的情感似乎要涌出来一般,不过他已经非常克制了,他的月儿很快就会回来了,彻底的和他在一起。 “月儿,凤轻月打算动手了。”翦战天将云逐月揽在怀中,这才开口。 云逐月点点头道:“恩,她之前和我提过了。” 翦战天轻轻地将云逐月额前的一缕碎发捋到了耳后,开口道:“月儿,到时候你一定要小心,我对那凤轻月一直都不放心,她千方百计才苏醒了,岂能这么容易就放弃。” 云逐月点点头,凤轻月的灵魂确实不能长存,而且想要救魔幽的心是真的。但是翦战天的话也不无道理,若是有办法修复她的灵魂,又能用云逐月的灵魂来治好魔幽的伤。 这种情况下凤轻月会不会做出如她所说的决定那就不一定了。 “师父,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注意的,而且到时候还有师父在一旁护法不是吗?” 翦战天微微一笑,漆黑的眸子里溢满了宠溺,开口道:“月儿,你终于要回到为师身边了。” 云逐月也是一笑,开口道:“我也在期待这一天。” 两人没有多说,云逐月很快就将身体的主动权交给了凤轻月。凤轻月抬眸的时候,翦战天自己坐在桌边,手中拿着一个白玉茶杯轻轻把玩着。 凤轻月开口道:“我回去交代一下暗月宫的事情,明天晚上动手。” “好。”翦战天点点头,心中的兴奋一点一点的开始蔓延。 凤轻月不去看也能猜到此刻翦战天的心情,抬步离开。走到院子的时候,凤轻月抬头看了一眼飘着花朵的琼花树,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又是琼花飞舞的季节了。 当初她也是在这样的季节离开的,这一次,是彻底的离开了吧? “宫主。”踏进暗月宫,迎面而来的一位弟子恭敬的给凤轻月行礼。 凤轻月点点头,开口道:“叫青衣使者到房间见我。” “是。”那弟子激动不已,这还是宫主第一次和她说话啊。 凤轻月回到房间,桌上有她早就写好的书信,本来想把暗月宫交给云逐月打理,可是云逐月拒绝了,所以她只好将这一切交给青衣,不过在她离开前,这一切还不能揭晓。 外面传来敲门声,凤轻月开口道:“进来。” 青衣走了进来,恭敬的道:“宫主,您找我什么事?” 凤轻月抬眸看向青衣,这个自己儿时的姐姐,现在的属下,她长得很美,性格也好,为什么魔幽以前没有爱上她呢? “宫主?”青衣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凤轻月。 凤轻月淡淡一笑,忽然开口道:“青衣,你喜欢魔幽,对不对?” 青衣的脸色猛然一变,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凤轻月会这么说,而且她也猜不透凤轻月这么问的原因。这些日子从凤轻月的表现来看,她应该也是喜欢魔幽的。 凤轻月见青衣不说话,继续道:“其实我知道你喜欢他,从很早以前就知道了,不过我舍不得放手,因为魔幽能给我一直渴望的温暖。” 青衣看着凤轻月那略带回忆的眸子,开口道:“宫主,我承认我的确喜欢魔幽,可是我不会成为宫主和魔幽之前的障碍。这一点请宫主放心,因为魔幽的心中一直只有宫主一个人。” 凤轻月苦涩的一笑,很快连他心中也不会再有凤轻月这个人了吧?轻轻地叹了口气,道:“青衣,如果有办法可以医好魔幽的身体,你会帮忙吗?” 青衣的眼眸顿时睁大,这比刚才凤轻月问她是否喜欢魔幽还让人惊讶,激动之下连尊称也忘了:“你,你知道魔幽身体的事情?” “是啊,他为我付出了那么多,我却没有即使发现他身体的不妥,是不是很让人心寒?”凤轻月自嘲的一笑,若不是云逐月告诉了她,她到底能不能发现魔幽的事情呢? 青衣的震惊也缓缓平复下来,开口道:“是魔幽隐藏的太好,若不是被我撞见他吐血的样子,他也不会告诉我。” 凤轻月起身,认真的看着青衣道:“青衣,我有办法治好魔幽的身体,接下来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所以暗月宫就先拜托你了。” “你真的有办法?”青衣的神色也激动起来。 凤轻月点点头,笑道:“不错,只是有些风险罢了,这个留给你,在关键的时候打开即可。” 青衣疑惑的看着桌上密封的信封,眼中闪过一抹疑惑,然后看向凤轻月,道:“宫主,你到底打算做什么?难道和魔幽一样,想要牺牲自己?” 为了魔幽的身体她几乎翻遍了暗月宫的所有医书,私下也找了不少的办法,但是没有一个是可以根治的。所以凤轻月说可以治疗,让她不由得疑惑。 凤轻月微微叹了口气,看向青衣,眼中的神色无比的认真和郑重:“既然你已经猜到了,我也不想再瞒着你,我这么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青衣姐姐,难道你想看到我们两个都消失了?” 青衣再次震惊,凤轻月什么意思,难道她和魔幽一样,生命也已经…… “你猜的不错,我们两个注定了有缘无分,你也不用再阻止我,替我好好管理好暗月宫,然后照顾好魔幽。”凤轻月说着,觉得眼睛微微有些酸涩。 青衣神色复杂,她真想问一句,为什么命运对他们两个那么的不公平,半晌才道:“轻月,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凤轻月微微一笑,道:“青衣姐姐,这是最好的结局了。” 那一句青衣姐姐,唤醒了两人久远的记忆,青衣的眼睛陡然湿润,这么多年了,她的内心深处其实对凤轻月是怨的吧,只是自己隐藏的连自己也不知道罢了。 “我希望你们可以都不消失。”青衣的声音带着哽咽。 凤轻月叹了口气,道:“那是不可能的。青衣姐姐,魔幽可以算是我从你手中抢来的,我会把他还给你,以后你要好好对他。” “轻月,魔幽他不会愿意的!”青衣苦笑着摇摇头,若是凤轻月真的用自己的命换了魔幽的命,她想不到魔幽会有怎样的表现。 凤轻月微微一笑,道:“他会的。” 青衣疑惑,总觉得凤轻月那笑容中带着一抹淡淡的诡异。 …… 烟笼泉水月笼沙,圣灵泉上冒着丝丝白色的雾气,凤轻月穿了一袭淡粉色的轻纱坐在池边,光洁秀气的脚丫在水中有一下没一下的扑腾。 魔幽从外面回来,听说凤轻月叫他来圣灵泉,却不想看到这么一副安静美好的画卷,他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出声。 感觉到有人过来,凤轻月缓缓回头,冲着魔幽微微一笑,那笑容似乎拨开了云雾,让魔幽在瞬间沦陷。 “轻月,你找我来这里做什么?”为了掩饰尴尬,魔幽摸了摸鼻子开口。 凤轻月莞尔一笑:“邀请你一起泡温泉啊,你敢吗?” 魔幽一怔,脸上有些不自然的,这些日子凤轻月和他的相处很好,很亲密,两人就好像普通的情侣一样。凤轻月的话他自然理解为是开玩笑。唇角一勾,魔幽忽然一笑道:“要是我真和你一起,你敢吗?” 凤轻月眸光一转,忽然伸手勾住了魔幽的脖子,道:“我要是真敢呢?” 魔幽不由得愣神,这段时间就算凤轻月大胆,也不会有这么明显的挑逗。刚要问她怎么了,只觉得背后一阵疼痛袭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凤轻月,没想到她会对自己出手。 凤轻月将落在魔幽脖颈之间的手收起来,看着魔幽的眼睛道:“魔幽,谢谢你等我这么多年,谢谢你一直陪在我的身边。” “轻月,你……”魔幽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眼皮沉重的垂下,在失去意识的那一刻,他似乎感觉到两滴灼热的泪水落在了他的脸上…… 第838章 捉“奸”在床 “魔幽,对不起。”凤轻月眷恋的看了一眼魔幽的睡脸,将眼角的泪痕擦掉,立马就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样子。轻轻地抱了一下魔幽,这才缓缓起身,道:“好了,你们出来吧。” 翦战天和青衣走了出来,翦战天的脸有些黑,近距离看魔幽和凤轻月亲近对他来说还真是挑战,刚才差点没忍住出手了。 青衣的神色有些复杂,开口道:“轻月,你真的决定这么做?” 凤轻月点点头,道:“青衣姐姐,将圣灵泉戒严吧,不管是谁都不能进来。” 青衣看着凤轻月脸上的坚决,最后点点头道:“好。”然后转身朝外面走去。 凤轻月看向翦战天道:“尊者,我们开始吧。” 翦战天点点头,他在乎的人只有云逐月,对于两人的话有些触动,却不至于动容。将显魂珠拿出来,一圈淡淡的光亮从珠子上升起,将凤轻月笼罩起来。 很快,一道淡淡的影子开始从凤轻月的身体上缓缓升起,显魂珠开始发挥作用,凤轻月的灵魂显现了出来,当然,除了她的灵魂,还有云逐月的灵魂,两人的灵魂紧紧地接连在一起。 此时的云逐月也早已清醒过来,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开始手上结出同样的印子。翦战天的绷紧了神经,他知道这是两人在施法分离灵魂。 很快,两人的灵魂开始朝两边撕扯开来,那样子和炼魂抽取灵魂完全不一样,更像是将一张纸生生的撕裂成两半。 “恩……” 虽然显魂珠已经降低了这种灵魂撕裂的痛苦,可是凤轻月和云逐月还是承受了莫大的痛苦,不由的呻吟出声。 翦战天心中一震,然后手上快速的结印,一道道灵力朝两人的灵魂包裹而去,即使不能消除她们的痛苦,只要能减轻一些也是好的。 “云逐月,准备生命树的花朵!”凤轻月咬牙说出了一句话。 云逐月点头,意识一动,将空间中的生命树的花朵摘了下来。金黄色的花朵在月色下显得朦胧而又神秘。 凤轻月手上的结印忽然一变,整个灵魂撕扯的进度陡然加快。云逐月忍着剧痛,也结下一个印子,将显魂珠大部分的力量朝凤轻月推去。接下来凤轻月要做的还很多,容不得出现差错。 翦战天显然也发现了云逐月的意图,他的眸光一凝,却没有阻止,只是手中涌出的灵力更多,将云逐月彻底的包裹起来。 “嗤……”一声微不可闻的声音响起,凤轻月和云逐月的灵魂彻底的分离,然后瞬间没入了生命树的花朵上。虽然身体因为疼痛色不停的发抖,却还是坚持着做完了最后的动作。 “云逐月,记得施法!”话音落下,那朵金色的花朵陡然告诉旋转起来,然后没入了魔幽的心口。 沉睡中的魔幽身子猛然一僵,脸上露出了一抹痛苦的表情。金色的花朵很快就消失在魔幽的胸口,只留下一个淡淡的花朵印记。 云逐月的灵魂已经回归体内,顾不得那难熬的痛苦,手上开始迅速的结印,一道道奇怪的符号没入魔幽的眉心,魔幽的身体痛苦的颤抖起来,似乎在极力抗拒着什么。 翦战天只好分身,将一道道灵力注入魔幽的体内,来安抚他躁动的灵魂…… 呼…… 云逐月深深地吐了口气,额头上布满了大颗的汗珠,终于将施法的最后一个印结做完。身体疼的抽搐,抬眸看向翦战天,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师父,我回来了。”云逐月说完,身子一软就要晕倒过去。 翦战天略带急切,却一丝不苟的做完最后一个动作。然后身形一闪将云逐月接在了怀里,下一刻就消失在了原地。 …… 宽大而又干净的房间,窗子开着,白色的窗纱随着微风轻轻晃动。房间中的香笼微微冒着青烟,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清冽香气。 微风拂过,床上白色的纱幔轻轻晃动,能够看到里面交颈而眠的一对男女,那温馨的画面美好而又静谧,仿佛连微风都不忍将他们惊醒。 云逐月长长的睫毛颤抖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眼前是一张放大的俊脸。翦战天将她圈在怀里,他的手环在自己的腰间,还在微微用力,似乎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就会消失一般。 云逐月伸出手指轻轻地在翦战天的俊脸上划过,棱角分明的轮廓,硬挺的鼻子,诱人的红唇,长长的睫毛微微卷翘,让云逐月都有些嫉妒了。目光落在他的唇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好像是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云逐月没有动,她知道自己离开的这些日子翦战天过的肯定不好,虽然他们中间也见过几次,可是没有哪一次如这一次这么安心,因为她回来了,再也不会离开他。 轻轻地往翦战天的怀里靠去,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凤轻月的心没有来得宁静,没有了东方玄,没有了颜夕,甚至也没有了以前的魔幽,他们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在一起了。 “月儿,你这一大清早是在投怀送抱吗?”翦战天的声音愉悦,手下却越抱越紧,有多久没有这么肆无忌惮的抱着她了。 云逐月轻轻地推了他一下,道:“师父,你快勒死我了。” 翦战天只是稍微松了一下,道:“月儿,为师都不敢松手,怕一松手才发现这是个梦。告诉为师,你是真的回来了?” 云逐月刚要开口,就听到外面一阵破风声,然后房门被毫不客气的踹开,月九微的声音已经传来:“我擦,夜,你也太禽兽了吧?我家小月儿还没嫁给你呢,你们竟然睡在一起,肯定是你强迫月儿的吧……” 月九微一身大红的衣服红的扎眼,声音又奇大无比,翦战天黑着一张脸,刚想要从月儿口中撬些甜言蜜语来听这家伙就来捣乱,于是没好气的道:“谁说没有成婚就不能睡在一起了?” “好你个翦战天,你才刚刚把月儿找回来就这样,你,你分明就是不把我云家放在眼里,月儿,走,跟爹爹回家!” 翦战天万万没想到月九微的后面还跟着云叶飞,这下好了,得罪了自己未来岳父了。 只是让他没想到还有很多,因为门口竟然一下子涌进一堆人,南陌离跑的最快,甚至将只穿着中衣的翦战天一下子推到了一边,伸手就要朝云逐月身上搂去。 翦战天眸子微微一眯,袖袍一甩就将南陌离给推了出去,这可是他的私人地盘,这张床上也只能有他和月儿才能碰。 “呜呜,尊者,你怎么能这样,好歹我也叫过你一声皇叔啊!”南陌离不满的稳住身子。 翦战天看了南陌离一眼道:“沐泽这会儿应该已经道天一门脚下了,你确定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南陌离又要扑过来的脚步一顿,看着云逐月道:“月儿,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那个,今天这么热闹,我待会儿再来看你啊。” 云逐月看着一阵风一样消失不见的南陌离不由得摇头,这还是真是现实版的重色轻友啊,看回头怎么奚落她。 月九微嘿嘿一笑道:“哎呦不错啊,一下子就把陌离那丫头给赶走了,不过我们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想怎么把我们赶走?” 翦战天将云逐月护在怀里,开口道:“出去,月儿还没起床,你们不宜留在这里。” “哎呦,夜,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的,就好像你留在这里就可以似的……” 月九微还没说完,牧瑾已经挤了过来,一把拉住月九微的胳膊道:“不就是婚前同居吗,这有什么,老娘见的多了,再说了,你那天晚上不也在老娘床上睡了一夜?” 牧瑾语出惊人,顿时将众人的吸引力给转移了。月九微一张妖孽一样的俊脸顿时涨红,开口道:“你,你,那是你灌醉了我!” “哼,我灌醉了可没把你拉上床!”牧瑾一点也没有害臊的意思。 月九微彻底的被打败了,指着牧瑾道:“你,你这个女人,真是不可理喻。” “月九微,你是不是个男人啊,得了便宜还卖乖,老娘的清誉都被你给毁了!”牧瑾也生气了。 月九微气的不行,可是又好像有什么心虚的事情一样,瞪着一双桃花眼看着牧瑾,却说不出话来。 云逐月靠在翦战天怀疑微微一笑,看月九微和牧瑾的样子,两人应该也差不多了吧? 翦战天却依旧黑着一张脸,道:“好了,你们快出去,不管说什么也总得让我们起床吧?” 云叶飞虽然怒气冲冲,可是看到女儿那一脸含笑的样子,顿时也安心了不少,至少现在的云逐月是那个他熟悉的女儿。 看所有人都出去了,云逐月这才从翦战天怀里出来,就要翻身下床,却不想翦战天从后面抱住了她,开口道:“月儿,为师想要能够和你名正言顺的睡在一起,再也不用看他们的脸色。” 云逐月脸上一红,翦战天这分明就是在委婉的求婚好不好?云逐月不由得一笑,道:“师父,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啊?” 翦战天让云逐月面对他,道:“月儿,再嫁给为师一次好不好,这一次绝对不会再出现任何意外!我保证。” 云逐月看着翦战天那认真的眸子,也没有再逗他的心思,缓缓道:“师父,我好像说过之前的婚约我没反悔吧?” “真的?月儿,谢谢你还愿意嫁给我!”翦战天激动异常,将云逐月狠狠地抱在怀里,谁也无法形容他此刻的高兴。 云逐月也不由的一笑,那笑容是发自心底的兴奋,可是却忽然幽幽开口:“我是答应了,可是不知道我爹爹愿不愿意呢?” 第839章 大婚 翦战天的身子不由的一僵,想到刚才云叶飞的态度,看来他想要娶到月儿还要费一番功夫啊。 就爱你过云逐月放开,翦战天翻身起来穿上外袍,道:“月儿放心,我现在就去找岳父大人,他一定会答应将你嫁给我的。” 云逐月微愣,什么叫她放心啊,弄得好像自己多恨嫁似的,不过就冲云叶飞刚才的态度,师父估计还得吃点小苦头吧? 一切如云逐月所料,云叶飞那叫一个态度坚决啊,道:“尊者,我觉得你和月儿的事情还是缓缓吧,之前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我怕月儿有阴影。” 翦战天漆黑的眸子微动,云叶飞这是摆明了用上一次婚礼的事情在压他,而且他也的确无从辨别,虽然一切都是误会,可是每每提起来的时候翦战天还是后怕,若当初自己真的伤了月儿,他们是否还有挽回的一天? 话虽如此,可是他要娶云逐月的心思是不会因为云叶飞的一句话而有任何变化的,略微地吹了一下眼眸,翦战天开口道:“岳父大人,恐怕是不能缓了。” “为什么不能缓?这事儿我说了算,月儿也必须要听我这个当爹的话!”云叶飞一拍桌子,那岳父派儿倒是十足。 翦战天靠近云叶飞,低低的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云叶飞先是一愣,然后就是勃然大怒:“好你个翦战天啊,真是气死我了……” 其他人不知道翦战天说了什么,可是看到云叶飞那样子可是给吓了一大跳,那手指头可都要戳到翦战天的脑袋上了。 最要命的是翦战天愣是如一个傻小子一样站着一言不发,任由云叶飞发泄够了,这才开口道:“岳父大人,我打算三日后迎娶月儿。” “你……好,不过这一次月儿要从云家出嫁!从云家!”云叶飞依旧怒气冲冲,却好歹是答应了亲事。 翦战天好像对云叶飞的愤怒视而不见,开口道:“好。” 能够抱得美人归翦战天哪还有什么好抱怨的,当然立马点头答应了。第二天一大早,天一门送去的聘礼已经到了云府,那一日整个帝都的人都见识了什么叫做震撼。 “我的个老天爷啊,尊者是把天下所有的宝贝都搬来了吗?我告诉你啊,我刚才看到了那么大的一块紫晶石啊,竟然,竟然是装饰在一面镜子上的!” 紫晶是什么价?那可是许多修炼者一声都求不来的东西啊,拳头大小的紫晶竟然用来装饰镜子? “切,那算什么啊,我可是从刚才的箱子里看到了一块玄晶玉盒,你说盒子都是玄晶的,里面会放什么东西?” 送聘礼的队伍竟然整整耗费了大半天才全部进入云府,路边看热闹的百姓水泄不通,简直比皇上出巡还要震撼。 云逐月在前一天已经被云叶飞给强行带回云府了,所以也亲自见证了自己的聘礼,不由得有些发愣,师父没有发烧吧,怎么弄这么大的排场? 南修辰微笑而立,伸手拍了拍云逐月的头道:“师尊是用了心的,虽然这些都是身外之物,但是师尊也想对全天下人证明,你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云逐月的眼睛一红,南修辰总是能把话说到人的心坎上,“修辰,你也不小了,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南修辰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淡淡的苦涩,自己深爱的女人要嫁人了,他的心该彻底的死了吧?点了点头道:“恩,如果遇到心动的,我就成婚。” 云逐月本能的想到了白子凝,本想开口却生生顿住,她知道南修辰不喜欢别人给他安排的人生,而且感情的事情还是顺其自然的好,他们若是有缘,就一定会在一起的。 “哇塞,好多宝贝啊。月月,你可真是嫁了个钻石王老五。”牧瑾总是老无影去无踪,这会儿忽然出现,随手捡了一颗月明珠把玩了一下。 月九微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拿着扇子就打了一下她的手,道:“这是小月儿的聘礼,赶快给她放下。” “好,放下,那你回头给我两颗一样大的。”牧瑾真的放下了,月九微也是哼了一声,却没有像以前一样反驳。 云逐月眼中闪过一抹笑意道:“小舅舅,你和牧瑾姐姐一起来给我送礼物啊?” “是你祖父和祖母让我送的,也算入你的嫁妆,当年岚姐姐,算了,大好的日子不提那些有的没的,来人,都送进来!” 伴随着月九微的话音落下,又有一个个箱子抬了进来,虽然里面的宝贝不如翦战天送来的规格高,可是却也是难得的宝贝,顿时让周围的人看直了眼。 月九微摇着扇子道:“最后这八抬是小舅舅我送的。月儿,这可都是你的私房钱,以后夜那家伙要是敢对你不好,就用这些宝贝砸死他!” “呸,你这个乌鸦嘴,乱说什么呢!不过月九微,你的私房钱不少啊,以后可得把私房钱都给我!”牧瑾打开一个所谓的月九微懂得贺礼箱子,顿时被里面的宝贝吸引了。 月九微选择了对她无视,继续和云逐月说话。 …… 婚礼的日子很快就到了,天还没亮顾芊芊就来到了云逐月的房间,看云逐月已经起床,就连脸上的妆容也已经收拾好了,笑道:“月儿,今天娘亲给你梳头好不好?” 云逐月点点头,想到上次为了自己的计划让娘前他们空欢喜一场还有些内疚,道:“娘亲,我……” “傻孩子,什么也别说,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以前的一切都不做数了,以后才是最重要的。”顾芊芊好像知道云逐月要说什么,赶忙打断了她的话。 云逐月不由得一笑,心里也变得暖暖的,有疼爱自己的亲人,有深爱的恋人,她忽然觉得人生是多么的满足。 顾芊芊给云逐月梳了一个合欢髻,从镜子里看着自己的长发盘起,云逐月心中也有些微微震动,这一次是她真的要嫁人了。 打理好头发,顾芊芊去给云逐月拿嫁衣,打开才发现竟然还是上次那一件,眉头不由得一皱,这尊者也有些太不细心了吧,怎么还能用这件衣服? 不过她心中不悦,却不想云逐月感受到,于是道:“这件嫁衣啊当真是冠绝三界,估计再也找不到能和它媲美的了。” 云逐月将顾芊芊眼底的不悦看在眼中,笑道:“娘亲,是我坚持要穿这件嫁衣的,它真的很漂亮,而且我也想借这件嫁衣告诉师父,那件事情我真的已经释然了。” “月儿,好孩子。”顾芊芊愣了一会儿,这才伸手拍了拍云逐月的手背。 一切收拾停当,云逐月奇怪的问:“娘亲,怎么不见陌离她们?” “早来了,不过被尊者的人给挡了回去,说提前见客不吉利,让他们等着吃酒去了。”顾芊芊不由得一笑。 外面已经听够听到礼乐,顾芊芊拿起盖头,神色庄重而又慈爱的给云逐月盖上,然后亲自扶着云逐月,一步步朝外走去。 战天尊者派来的迎亲队伍已经到了,就连云叶飞在看清楚抬轿的人之后,也不由的震撼了,因为那四个轿夫竟然是翦战天坐下的四大徒弟! 云叶飞认出来了,其他人自然也都认出来了,顿时一阵议论纷纷,整个天下,这待遇也就只有云逐月才有的。 “起轿!”随着喜娘的一声吆喝,轿子平稳的抬起,从云府道天一门,几千里的距离竟然全部铺上了红毯,虽然四大弟子的脚程很快,可是翦战天没有一丝一毫的马虎。 云逐月心中感动,想到曾经为天下为聘,十里红妆感动的稀里哗啦,现在的她,是不是算是千里红妆? 翦战天一身大红色喜袍,他的这一件不是之前那件,这一次他脸上带着隐忍的激动和笑意,月儿,为师终于娶到你了。 大红的轿子在快速的千金之后忽然缓缓慢了下来,云逐月看不到外面的情况眼前是一片红色,耳边是音乐声夹杂这一些欢呼的声音。 翦战天激动的迎了上去,轿子也终于停住,喜娘是个赶颜色的,立马高声道:“请新娘下轿!” 云逐月的身子才刚刚探出轿身,手掌就被一只熟悉的大手握住,下意识的额开口道:“师父?” 翦战天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我在。”天知道他刚才有多担心,上次打开轿子看不到她已经在他心里留下阴影了。 云逐月任由翦战天将她牵着走进大殿,然后就是行礼拜天地。 云逐月心中感慨万千,她兜兜转转了几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归宿,找到了可以给她温暖的那个人。 翦战天也是一样,他曾以为自己的一生注定了孤寂,不会有爱的人。但是眼前的女子却让他有了爱,有了心,他想把一生都耗在她的身上,和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夫妻交拜!”不知不觉拜堂已经到了最后一步,云逐月的脸上爬上一抹红晕,完成了这一步,她和师父就是真正的夫妻了吧? 轻轻地弯腰,两人终于完成了最后一步。然后就听到了一阵欢呼声,还有喜娘那高高的声音:“礼成!送入洞房!” 云逐月的头上还盖着大红的盖头,她能感觉到眼前高大的身影靠近,然后牵起她的手,云逐月微微垂眸,从盖头的缝隙中能够看到那只牵着自己的修长大手。 云逐月嘴角带起幸福的笑意,她忽然想到了翦战天曾在许愿签上写下的那句话——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第840章 洞房花烛 云逐月坐在婚床上,她头上的盖头还在,依稀能够感觉到房间里有很多人在来来回回,也不知道具体在做什么。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翦战天好听的声音传来,今日他的声音没有往常的清冷,而是带着一股子如沐春风的暖意。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然后云逐月就感觉到翦战天正朝她走来,听着那脚步的缓缓接近云逐月竟然有些紧张了。 以前几乎每日和他同床共枕,却都不似今天的这般心境,云逐月想要抬头,可是大红的盖头遮住了她的视线。 下一刻她就落入了那个熟悉而又温暖的怀抱之中,只翦战天好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月儿,你终于属于我了。” 听着翦战天声音中的满足,云逐月有些紧张的心情反而慢慢的平静下来,缓缓伸出自己的手臂,将翦战天的身子圈住,云逐月也淡淡开口:“师父,你也属于我了。” “你还叫我师父?”翦战天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和邪肆。 云逐月的脸不由得一红,幸好被盖头遮着,否则肯定会被翦战天取笑。不叫师父,那叫什么?战天是绝对不可能的,一下子就能想到颜夕,至于相公?夫君?额,云逐月觉得太高能了,她叫着就觉得肉麻。 至于老公嘛……师父知道什么意思吗? 正想着呢,只觉得眼前忽然一亮,云逐月下意识的抬头,一张精致的脸就出现在翦战天的面前,让翦战天漆黑的眸子一怔。 他知道他的月儿是美的,却没有想到穿着嫁衣的云逐月会这么美。脸上的妆容不浓,清新淡雅,华丽的凤冠和嫁衣,将那张清纯的小脸映衬出一抹娇艳的妩媚。 翦战天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朝着那红润的小嘴亲下去,可是却又强迫自己控制,因为喜娘说有些事情必须做,否则会不吉利,他向来不信这些东西,可是为了云逐月,他什么都愿意相信。 控制住自己心中灼热的情感,翦战天开口道:“月儿,我们喝交杯酒吧?” 云逐月开始还觉得有些窘迫,这会儿倒是有些放开了,自己怎么说也是个身世复杂,还在二十一世纪待过的,有什么好害羞的啊。 于是亲自动手斟了两杯酒,其中一杯递给翦战天道:“师父,给。” “你还叫师父?”翦战天似乎还在执意这称呼。 云逐月抬起大眼睛,暧昧的看了他一眼,舔了舔嘴唇道:“我喜欢这个称呼,因为天下的女子,只有我可以对师父这么称呼啊。” 翦战天想告诉她,夫君这个称呼对她来说也是唯一的,不过看到云逐月那明丽的小脸,翦战天觉得以后再让她慢慢尝试其他的叫法也不错。 于是接过酒杯,微笑道:“好,娘子,那我们一起喝交杯酒。” 云逐月被翦战天一声娘子叫的有些晃神,回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臂被翦战天手臂勾住了,翦战天那魅惑的眸子看着她,轻轻地将手中的酒水喝下。 云逐月似乎被迷惑了一般,也跟着抬头,将手中的酒水一饮而尽。一抬眸,刚好看到翦战天喉结一动,咽下了酒,一滴琥珀色的液体从他妖孽的嘴角滑落,然后沿着优美的脖颈一路往下…… 云逐月不由得吞了吞口水,翦战天这是在色诱啊色诱,可是她偏偏还被诱惑了! 其实不只是翦战天诱惑了云逐月,在翦战天的眼中,云逐月照样对他有着致命的诱惑,那微微开启的红润嘴唇,还有略带痴迷的双眼。 不自觉的再次舔了舔嘴角,翦战天轻轻拉了一下领口,邪肆的对云逐月道:“娘子,为夫好看吗?” “咕咚。”云逐月不由得再次吞了口口水。 翦战天的脸正在渐渐靠近,云逐月只觉得自己的脸越来越烧,难道因为嫁给了他,所以心境也不一样了?耳边传来红烛毕波的响声,云逐月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今晚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气氛正浓,翦战天的嘴唇就要碰触到云逐月的双唇,他的心中已经开始会为那柔软红唇的触感,就在这时,心房的门却被陡然推开了。 “哎呀,我说你们两个怎么能这么着急呢,这洞房还没闹,我们喜酒还没喝呢!”月九微一马当先,骚包的摇着闪着,不过今日却换了衣服,不再是一贯的红色,而是一件蓝色长袍,衬得那张脸上少了几分妖孽,多了几分俊朗。 魔焰紧随其后,道:“是啊,还不容易来一趟,主人竟然不招待,只好自己来找了。” 翦战天和云逐月早就分开,不过却将云逐月给挡在了身后,他私心的不想月儿这么美的样子被其他男人看到,一双凤眸不悦的看向眼前这群人,淡淡开口道:“出去!” “哎呦,我说夜啊,咱们可是来闹洞房的,你这么让我们出去,那可不行。”月九微那叫一个不依不饶。 翦战天微微一笑,道:“我觉得让牧瑾过来帮忙也不错。” 月九微顿时落败,道:“你别给我提那个婆娘。不闹洞房可以,你总给陪我们去喝酒吧,想要洞房也不急于这一时不是?” 其他人也顿时附和,云逐月贴在翦战天背后,小声道:“师父,你去吧,我等你回来。” 翦战天知道他不去这些人是不会走动的,当下道:“好吧,一起去喝酒!” 月九微等人这才嘻嘻哈哈的拉着翦战天走了,哼,你以为娶了小月儿就万事大吉了?他月九微可是联合了所有对小月儿有好感的男人一起灌酒,他就不相信翦战天会不醉! 大厅里热闹非凡,缥缈峰下的崖边,南修辰手里拿着一个酒杯,静静的站在那里。曾经他无数次在这里等待过云逐月,只不过到了今天,他再也没有等待她的理由了。 “太子殿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不去闹洞房吗?” 身后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南修辰回身才发现是白子凝,或许是心情不好的缘故,他开口道:“没有必要去吧,只要她开心就好了。” “你……很难过?”沉吟了一下,白子凝才鼓起勇气问道。 南修辰握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忽然一笑:“不,我很开心,因为她终于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了。我和她认识了两世,只有和师尊在一起的时候,她的笑才是最美的。” 白子凝的眼眸睁大,不可思议的看着南修辰,两世?他说两世!难道南修辰在前世就爱着她? 南修辰已经有了三分醉意,并没有发现自己语言的不妥,忽然回身,开口道:“走,去陪我喝酒怎么样?” 他很开心,很想喝酒,而且是想要找个人陪他喝酒,眼前的女人他不讨厌,甚至隐隐觉得她是个很好的倾诉对象。 白子凝怔怔的看着他,南修辰以为她不愿意,于是微微一笑道:“算了,我自己去好了,你回去吧。” “不。”就在南修辰要回身的时候,白子凝却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开口道:“我陪你。” 翦战天被一群人缠着喝酒,一直到后半夜才被放行,醉的东倒西歪的翦战天被墨白扶着回去,到了门口的时候,却奇迹般的站了起来,哪还有一丝醉酒的样子? 这一幕把墨白都看晕了,翦战天开口道:“好了,你回去吧,别告诉那几个家伙我没事。”想要把他灌醉,那几个人也真是小看了他翦战天! 墨白点点头,想想刚才九微公子那得意的样子,不由得摇了摇头,看来还是师父更胜一筹。 翦战天推门进去,云逐月依旧安静的坐在床边,听到门响声朝这边看过来,那双清亮的眸子在看到自己的时候闪过一抹欣喜。 翦战天几步上前,笑道:“娘子,你可是等的急了?” 云逐月脸上一红,对“娘子”这个称呼实在是有些不太习惯,道:“师父,你还是叫我的名字吧?” “这件事情我们明日在讨论,今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翦战天说着已经欺身而上,将云逐月压在了身下。 “师父,你……”云逐月知道这一次和以前不一样,他不会再单纯的抱着自己睡觉,也不会简单的止于亲吻,所以心中有些紧张。 翦战天的手指灵活的将云逐月嫁衣的衣扣解开,那张魅惑天成的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娘子,春宵一刻值千金,不要拒绝我,好吗?” 感受着翦战天清冽的气息将自己包围起来,云逐月心中最后的紧张也缓缓消失,他们已经是夫妻了,不是吗? “月儿,娘子……”翦战天的吻落在云逐月的眼睛上,睫毛上,脸颊上,他的口中喃喃自语着,一双手不守规矩的在云逐月的山上游走…… 云逐月只觉心中有一团火在烧,然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红烛跳跃,偶尔爆出一两个灯花,大红的嫁衣半落在床边,红色的纱帐已经垂落下来,轻轻地飘荡着,似乎在诉说着里面是怎样的温柔缱绻…… 第二天天已经大亮,小凤凰和混沌兽守在门口,最后小凤凰终于忍不住开口:“这都什么时辰了啊,为什么师尊和主人还没有起床?” 混沌兽不屑的白了他一眼,道:“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就说别这么早过来,继续等吧。” 云逐月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酸痛,转眼看了一下身边某只餍足的男人,不由得在心中叹了口气,被憋了上千年的老处男实在是太恐怖了! 漆黑的眸子忽然睁开,云逐月有些不自然的别开眸子,翦战天的大手再次将云逐月禁锢在怀中,云逐月下意识的想要挣脱,翦战天道:“别动,你是故意勾引为夫?” 云逐月果然乖乖不敢动了,这就是一只不知餍足的狼啊! 翦战天轻轻一笑,月儿初经人事,他就算再怎么想要也不会再折腾她了,微微笑道:“好了,起床吧,为师带你去一个地方。” 两人洗漱完毕,翦战天将云逐月揽在怀里,然后从窗子神不知鬼不觉的出去了,云逐月疑惑的问道:“师父,这是要去哪儿?这么神神秘秘的?” 翦战天宠溺的在她的额头亲了一下,满眼深情地道:“月儿不是说过想要浪迹天下、看尽天下风景吗?为夫陪你。” (全文完) 《呛上邪佞王》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小说网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