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行九歌之遇见少年的你》 第1章 “嘶~”又是一阵熟悉的头痛,千沐揉了揉额头,‘难道自己真的是传说中的穿越体质?’,上次穿越到秦时的时空,邂逅了一代剑圣盖聂,与之结合有了圆满的家庭,两人的晚年生活也算幸福,最终一起走到生命的尽头,虽然不在人世,千沐还是快乐的,却不想自己竟又一次穿越了… 这次又是何处啊~看向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片草地,还有湖泊,二次穿越的千沐并不想之前那般紧张,而是欣赏起了这属于自然的美景,“还是古代的空气香甜啊,问了两世都没有腻味”,忽然,远处一阵马蹄声,仔细听,来者只有一人,哼着小曲,好不自在,不过,听着声音似乎….有些熟悉,“韩…韩非!”千沐不可置信的揉了揉耳朵…是了,那人穿着朴素的儒装(说是校服的是想要笑死我么),马身挂着酒壶,潇潇洒洒的模样不是公子韩非还能有谁,看来上天带我不薄啊,要知道天行九歌里可是有小奶聂的身影,看来要二续前缘了,千沐想着竟笑出了声。 “姑娘一人为何发笑?”说着韩非下了马,看着一旁傻笑的千沐走了上去问道,随后便坐在一旁,无聊的旅程总算有点人烟了… “嗯…”千沐有些窘迫,“闲着无聊了,自己给自己讲了个笑话”千沐解释道,看着韩非,虽知他最终下场,不过面对这样的翩翩公子,千沐还是很想和他做朋友的,毕竟以后能见到小盖聂。 “啊,哈哈哈哈哈,姑娘好雅兴,不知姑娘孤身一人是要去哪里”韩非挑眉问道。 “嗯…新郑” “嗯?很巧哦,我也是去新郑,不知姑娘可愿与我做个伴,这一路上只能对着这匹马,甚是无聊啊” “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千沐戏谑道。 “姑娘请说”原本委屈的眉眼听到千沐的回应瞬间生龙活虎起来。 “我饿了…”千沐有点心虚.. “啊?哈哈哈哈哈,姑娘等着,我这就去钓鱼”说着边去一旁找树枝做成了鱼竿,很像样的坐在湖边钓起鱼来,“不知姑娘来自哪个国家?”其间聊起天来。 千沐思索片刻,之前看到过,普通话起源于燕地,那应是燕国的吧,随后回道:“北方燕国” “燕国,离新郑甚远,不知姑娘一人到新郑所为何事” “鱼上钩了” “啊?啊!哦”接着起竿,那知那鱼又大有黏滑,韩非失手将鱼放跑了,自己也跌入水中,无奈挠了挠头尴尬的笑了,千沐也是叹了一声,算了还是自己来吧。 韩非上岸后,将衣物褪去,放到了千沐生好的火堆旁,自己则恹恹地坐在地上感叹这一路上的倒霉… 本想说些什么,转眼间就见千沐拎了两只大鱼上了岸,兀自烧烤起来,韩非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思议,随即又想起自己还光着身子在姑娘面前甚是无礼,便急忙拿起衣服。 “我劝你还是先把衣服烤干,不然可是会生病,到时候不可不管你,还有在我面前不用在意什么礼不礼的,怎么舒服怎么来”千沐瞄了韩非一眼,见他满脸窘状,不由发笑。 “不知姑娘抓鱼的本事如此利落”听完千沐的话,韩非也不再矫情,随意的坐下。 “路途遥远,没点生存的本事,不得饿死,还有我叫离千沐”千沐看了一眼韩非,眼神里净是‘你似不似傻’的讯号,韩非当然读懂了,尴尬的笑了笑。 随后换上那副人畜无害的笑脸:“我叫韩非”,若不是见过自家盖聂的帅气,恐怕千沐也会被这桃花眼所勾去。 “嗯”千沐不自在的轻咳一声。 “鱼烤好了,可以吃了,吃快些,还要赶路”千沐递过一只烤鱼,催促道。 “谢谢”韩非客气道。 吃完饭后,两人也不再做停留,其间趁着千沐打水的功夫,韩非不知在哪有牵回一匹马,“嗯…一只鱼换一匹马,我还不亏”千沐笑道。 韩非:“.…..” 路过一处酒家,嗜酒如命的韩非怎可放过这一机会,奈何之前捕鱼时钱袋调入水中,这可急坏了韩非,他向千沐抛来求救的眼神,无奈千沐也没有财务,耸了耸肩,韩非见此叹了一大口气,看着酒的目光又深了些,在身上摸了摸,‘哎~还有红莲送的项链,虽说有些可惜,不过也算值得了’,想着便用那项链换了几壶酒和两只鱼,分给了千沐一只。 “看那项链做工精良,不似寻常之物,只换来这些,不觉得可惜?”千沐问道。 “项链再珍贵,除了观赏并无其他用处,戴在身上还担心被掠了去,换几壶酒,救我于危难,不正是发挥了他最大的用处,这样才算是有价值”韩非笑了笑说道,眼里并无一丝可惜。 “有舍才有得吗”千沐想着,不料说出了声。 “姑娘总结的不错,有舍才有得,妙哉”韩非赞赏道,从一开始他便知这位千沐姑娘不是寻常之人,因此对她来新郑的理由更是好奇。 “你千里迢迢来到新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么”还是抵不住好奇问了出来。 千沐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没什么重要的,只是来投靠昔日好友,不过,不知他现在是否还在” 韩非听着一位故人将去晦了晦眼眸,千沐看着便知他想多了,“先生不必多想,我那朋友是个商人,整天走南闯北,四海为家,多年前我在新郑与他结交,只是不知道这几年过去,他是否还在而已” 韩非知道自己想多了,讪讪的笑了笑,“如果姑娘没有寻到哪位朋友,又当如何” “还没那个打算,到时候再说吧”千沐回道。 “若是姑娘没有打算,到时如有缘再见,可来找我,我会为姑娘安排去处”韩非说道。 千沐嘴角轻轻勾起,等的就是这句话,“如此,多谢” 第2章 几日后,两人到达新郑城,韩非若有所思,“想见我,或是不想见我的人,终于还是要再见面了” 千沐看向他随后说道:“走吧” 两人牵着马进入了城中,“哥哥!”“红莲!”“呵呵呵,你终于回了啦”一个身着桃粉色裙装的少女,甚是清纯,见到韩非后,兴奋道上前抱住了他。 ‘小红莲’千沐想着脸上不禁露出了笑意,要知道上一世她跟赤练的关系还是很要好的,如今见到这样可爱活泼的她心里怎能不高兴。千沐也没有上前打扰,就静静的看着兄妹俩的久别重逢,眼神似有似无的瞥了瞥前方高楼之上,她知道,紫女在看着。 “哥哥,想死我了” “哇~这么想我啊,那要不要亲亲我啊” “要”说着在韩非脸上亲了几口,显然韩非那人也不知红莲竟如此大胆,着实吓了一跳,千沐看着,轻咳一声示意周围还有人… 这声轻咳也引来了红莲的注意,“你是谁啊” 千沐笑了笑并没有回答。 “红莲,莫要无礼,这位姑娘是我在路上认识的,帮了我很多” “你好,我叫离千沐”千沐偏头一笑。 “我叫红莲,你一路跟着哥哥,不会是看上哥哥了吧,告诉你哦,哥哥他很花心的”红莲‘提醒道’ “红莲!胡说什么呢!”韩非窘道。“姑娘见谅。我这妹妹骄纵了些” “无碍,既然你已找到家人,我便也告辞了,后会有期”说完,千沐便离开了。 接下来的事千沐或多或少记得些,紫兰轩,是一个不得不去的地方,有了目标,千沐直奔而去,这异世,千沐仍继承着上乘的玄灵修为,这也是千沐没有想到的,如此一来,做什么都方便了些。 在紫兰轩门口,看着富丽繁华的花楼,“温柔乡,英雄冢,果然名不虚传”,说着抬脚踏进了这幢核心。 “紫兰轩一向是男人寻欢的地方,不知今日姑娘来此所为何事啊~”接待自己的正是紫兰轩的主人紫女,不得不说,紫女姑娘的声音果然绕梁酥骨,就连她一个女子都被酥了一阵冷颤,更别提男人了,“我是来…嗯…寻个活计”千沐说道。千沐知道她那日见过自己,不过没关系,反正以后总会见面,可能还会因此收了我。 “哦~姑娘可知这紫兰轩是烟花之地,姑娘的活计,恐怕…”话没说完,不过千沐知道其间含义。 “小女不才,对琴有些研究,不知可否…”话未说尽意已达。 “那边留下来吧,红瑜,带她进去梳洗,紫兰轩的姑娘还是要些姿色的”说完,扭着水蛇腰离开了。 “呃…这是嫌我长得丑?…”千沐看向旁边叫红瑜的姑娘,摸了摸自己的脸说道。 “呵呵呵呵~姑娘莫要多想,紫女姐姐知姑娘姿色非凡,不过现在的姑娘有些…嗯…”红瑜笑了笑。 千沐不解,让红瑜带自己去照了照镜子,是了,几天的风尘仆仆,原本白嫩无暇的脸蛋儿也不禁暗淡下来,似乎还留着前几日的尘土,身上的衣物也是灰暗不堪,不用说其他人,就自己现在的样子自己都嫌弃,“哎~还麻烦姐姐帮我准备热水” “好,稍等”红瑜笑着退了出去。 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没想到穿越时年龄也随着变化了,上一世与盖聂早已举头白发,步履蹒跚,没想到这一世又从十六青葱活起,不过,纵然面上是青春少女,但内心早已是经历两世之人。 红瑜行动很快,不一会儿,一大桶洗澡水便出现在千沐房内,桌案上还有一套干净的衣物,千沐等不了了,即可将自己没入水中,热水浸润身体的那一刻,前所未有的放松。 “姑娘梳洗完毕后,紫女姐姐有请”门外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 “知道了,马上就好”千沐回道,随后很快的换好了衣服,嗯…这衣服,够暴露,不过想想剧里的服装,倒也没有违和,随手给自己梳了个流云髻,有些平淡,配上这妖娆的服饰竟有些不可言喻的美好,看着镜中的自己,感觉还算满意,便出了门。 紫女房内,一架古琴摆放在中间,旁边站着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千沐心下明了,这是要考试啊,那名女子便是弄玉吧,果然气质非同一般。 “姑娘既然投身紫兰轩,又以卖艺为由,那便请姑娘弹奏一曲,看是否符合我紫兰轩的标准,若差强人意,姑娘也莫怪我无情”紫女说道。 “那是自然,不过…我虽会的琴并不似这般”千沐看向旁边那把精致的古琴,她会的可是前世的前世所学的古筝,与这古琴还是有差别的。 “哦~不是这琴,那姑娘…”紫女有些笑意看着千沐,但那笑里有着些许危险… “紫女姐姐莫要气我,虽说不是这把琴,不过若姐姐能答应给我一个时辰,我定能奏上一曲”千沐请求道。 “如此,也好”紫女稍加思虑便也同意了,这时一个女子走向紫女同她说了些什么,随后紫女便离开了。 ‘大概是他来了吧’千沐想着,随即回到自己房内改造了那把古琴。 第3章 另一间房内,公子韩非正与韩国相国张开地极其孙儿张良商讨鬼兵借道,军饷被劫案。 看到韩非吊儿郎当的样子,张开地气愤之下想要离开,却被韩非所拦。 “我知道张大人看不上我韩非,我对张大人也没什么好感,你要走,我不会阻止。不过我相信,想过大人不会走” “哼,你有这样的自信?” 韩非轻笑:“想知道理由么?”张开地犹豫。 “因为大人的腰带系反了” “嗯?”张开地下意识看向自己的腰带,果然是反的。 “而且你脚上还穿着朝靴” “那,又如何”张开地有些松懈。 “系反腰带,说明相国心烦意乱,下朝之后没有更换朝靴就赶来这里,表明相国急于求解~韩非礼数怠慢,相国大人十分恼怒,却还能站在这里听我说那么多废话,代表相国大人已别无退路” 听到这,张开地不禁暗想‘都说韩非玩世不恭,不想体物查人却如此敏锐’,随后无奈叹了一口气,“不错,这也正是为什么我还在这里,继续听你那么多废话” 韩非听后心知张开地妥协,“哈哈哈哈,相国大人雅量,我以酒赔罪”说着饮尽了杯中兰花酿。 …… 韩非一酒樽借喻案情中死去的或即将死去的无谓相关之人,以一盏白玉酒壶比喻相国张开地,只见韩非脱手白玉酒壶,酒壶瞬间破碎,四分五裂,紫女闻声而至:“各位聊什么这么尽兴啊,怎么把酒壶都摔了呀”说着看向韩非。 “哎呀,刚想起来,这是我最喜欢的一把白玉酒壶” 之后紫女将碎屑收拾干净,换上了新酒壶。 “这么说,韩兄是答应帮忙了?”张良有些激动。 “但是相国大人要答应我一个条件”韩非说道。 “什么条件?”张开地问。 “我帮你破案,你在父王面前推荐我担任司寇之职” …… 条件开好后,又说了几句,张开地便和张良离开了,而韩非又下肚几杯美酒后,方起身离开,在回廊的另一个房间,韩非瞥到一个眼神,一个属于银发少年的特殊的眼神,这个眼神无疑勾起了韩非的好奇心。 另一边,千沐的古筝已做好,紫女便邀了那位让韩非一瞥不忘的银发少年一同品鉴千沐的琴艺,看到少年的千沐不禁好笑暗想:“没想到小卫庄如此稚嫩,,看看现在多英气俊俏,哪像之后…” 千沐没有多言,微微示意后便坐在琴后,抚上琴弦,一曲‘天行九歌’在指尖跳动,万年冰山脸的卫庄听到后也不禁抬头望向这个女子,没有想到,如此年轻的少女竟能弹奏出这样哀转悲凉的曲调,让他似乎看到了结局,一曲终了,在场的紫女,弄玉竟潸然泪下。 “不知是否合格”千沐适时出声。 “你,可以留下”卫庄说道。 “呃…”千沐瞥了卫庄一眼,随后看向紫女,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又不是这里的主人,乱插什么话’,见此,紫女不禁轻笑,随后点了点头以示回应。 “这首曲子叫什么”一旁的卫庄随气恼千沐的眼神,但并未发出,只是浅浅问道。 “嗯…天行九歌”千沐答道。 卫庄似是在思虑这四个字的含义,也便没了声音。 “你,叫什么名字”紫女这才想到还没问姑娘姓名。 “离千沐,叫我千沐就好”千沐回道。 “此后,便在紫兰轩抚琴吧” “嗯!” 之后,千沐便回到了自己房内,想来这几日的奔波劳累,千沐躺在床上一会儿便睡着了… 第4章 第二日,韩非耐不住好奇便来紫兰轩寻卫庄。 “卫庄兄”韩非开口道。 “能站在你这个位置跟我说话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我信任的人,另一种,会被杀”卫庄缓缓出声。 “也许现在我还来不及成为第一种人,但是我相信,你,不会杀我” “是么” “因为这个”韩非说着举起了前些日子在易宝阁换来的盒子,盒子中的东西恰好正是他想要的,也因此,他明了这个盒子的出处。 “天下寥寥,苍生涂涂;诸子百家,唯我纵横。谁能想到在这小小的紫兰轩中,竟然隐藏着卫庄兄这样的鬼谷传人,一怒而诸侯惧,安居则天下息,每一次鬼谷弟子在世间现世,都必掀起惊天骇浪,卫庄兄龙潜于渊多年,突然回到韩国,又会给韩国带来什么呢?” …… 谈话完毕,韩非确认了卫庄所在阵营,便走出了房门,心情不错。忽而,听到了一阵从我听过的琴声,似流水般清澈,又与寻常古琴不同,便兀自走向那琴声,推开房门,“千沐姑娘!”见是千沐在弹奏,不禁一惊。 “韩非公子,又见面了”千沐偏头一笑,“来听听我这琴声是否入得了公子的耳朵”,虽然吃惊,也还是坐在一旁赏起琴来。这一次,千沐弹奏了一曲‘渔舟唱晚’,是一首学琴之人避谈的曲子,很平常,却被千沐演奏的出神入化。 琴声刚落,便是一阵鼓掌之声,“竟不知姑娘琴艺超群,不知这琴是…?”看着这把特殊的琴,韩非不禁问道。 “这把名为‘筝’,是琴的一种,与寻常琴音不同,筝的音色更清冽”千沐抚着琴身说道。 “公子神情间尽是忧虑,可是遇到棘手的事了?”千沐问道。 “姑娘竟还会相面之事,也没什么大事,之事前些日子鬼兵借道之事”韩非说着,饮下了一樽酒,“说说你吧,怎会在紫兰轩,你的那位朋友…” “他不在新郑城内,想来是在他国吧,闲来无事,身上又没有银两,只得某一活计,想着赚些路费罢了”千沐回道。“竟没想到公子竟是王族” “呃…我并非有意瞒你,只是…”韩非有些窘迫。 “公子不必自责,外出之人总的为自己安全周虑,不过…却也真真伤了我,可否向你讨个人情?”千沐精灵道。 “姑娘请说”韩非笑了笑,额…这勾人的桃花眼… 千沐轻咳一声:“与我交朋友” 韩非愣住,随即大笑:“哈哈哈哈,我当是什么,韩非早已把姑娘当做朋友” “额…”千沐讪笑。 “那,既是朋友,你办案时可否带着我,顺便跟紫女姑娘告个假”千沐轻声说道。 韩非见她这样,不由得笑出声来:“想必姑娘在这紫兰轩也没呆几天吧,怎的就厌倦了?”话没说完便被千沐的眼神杀住,“呃…咳咳,跟我办案的事…这不是儿戏,很危险的”韩非正色道。 “嗯,我知道啊,所以才要跟你去,若是一点挑战都没有,还不如在这弹弹琴喝喝酒呢” “…既然这样,我便不在阻拦,不过,不可私自行动!” “知道了” 又听了会儿琴便离开了,随后千沐也收起古筝准备休息了,“你与韩非认识?”突然地一声将千沐吓了一跳,“先生是猫么,走路一点声都没有” “能如此跟你说话的也只有她了”紫女从卫庄身后走出,戏笑道。 ‘当然还有小红花啊’千沐思衬。 “回答我的问题”卫庄再一次逼问。 “嗯…在来新郑的路上认识的,都是孤身一人便搭了个伴,本来是要寻朋友的,谁知他不在城中,怕是搬走了,有没有银两,便来此寻了个活计,谁像先生一样,财大气粗。” 千沐解释道,对于卫庄她当然是不怕的,顺便还想怼怼他,谁让他当初还阻拦自己和盖聂呢! “哦~这么巧,在这遇到韩非,这么巧刚来新郑就遇到了鬼兵借道,军饷被劫,嗯?”卫庄冷冽的目光砸向千沐,虽说千沐不怕他,但被这样的眼神盯着,还是有点吃不消… “我怎么知道自己怎么倒霉,不过没想到你还挺担心他。怕我是故意接近他?哈哈哈哈,这个你放心,我要是想做什么早就做了,何必等到现在”说完,卫庄盯着他的眼睛好一会儿,确定千沐的眼神里没有别的意图后,“但愿你说的是真的”便离开了。 “若是假的,我现在恐怕就是尸体了,明明知道,还说这些没用的,竟会耍酷”‘不像我的小盖聂’千沐说着,想起盖聂眼里黯淡了许多‘看来还有好久才能见到他,也不知道到时候会以怎样的形式见面呢’想着想着便失了神,紫女看着。无奈的笑了笑便离开了。 第5章 之后的几天,韩非都会来到紫兰轩与紫女卫庄一起商讨鬼兵的案子,而千沐就在一旁抚琴,经过几天的学习,对于古琴千沐也熟知了不少,一曲古音让人沉醉…不只是琴音醉人亦或是人自醉其间。 “千沐姑娘的琴果然妙哉,让我都想陶醉其中,不去管那烦人的案子”韩非举起酒醉笑道。 “那可别,到时候破不了案的后果我可承担不了”千沐看向他似笑回道。 “不知姑娘对于这个案件有何看法?”韩非问道。 “子不语怪力乱神,那鬼兵是当真有鬼,还是,有人故意搞鬼,我想公子心中早有定论,我可不想紫女姑娘那般聪慧,看不透其间奥妙,不过…”千沐轻笑一声,“在利益面前可没有永远的朋友”一段琴音终了。 韩非笑了笑将杯中酒一饮而下,“时间不早了,我先告辞”说着便出了紫兰轩。 “夜幕之下怕是不会太平了”卫庄站在窗前看向屋外,不知对谁说起,随后便见紫女消失在屋里。 “鬼谷弟子会如此在意一个人也真是少见”千沐调笑道。 卫庄微微皱眉,说实话他并不想和千沐有交流,原因么…太烦……. “不过,到时候拿得起便要放得下才好”说着便起身离开了,千沐知道就算到最后,对于韩非他还是没能忘怀,是遗憾亦或是心痛,最后的结局无意识身处其中的每个人心中的刺,想要拔出来的时候发现那根刺已经连接皮肉,放不下了,千沐知道她的提醒未必奏效,但还是心有侥幸。 卫庄不知她话里何意,也并未放在心上。 夜幕降临的黑夜,街道上早已没了声息,韩非独自走着,突然一只羽箭挡住了他的去路,随后一队阴兵出现眼前。顺势向韩非攻去,韩非没有物理修为,只堪堪躲过一击,第二次攻击即将得手时,一把链剑将阴兵的剑刃紧紧缠住,紫女及时赶到与阴兵展开战斗,只见链剑上下飞舞,如同灵动的精灵,几招几式下阴兵退散,化为乌鸦消散在视线当中。 “我就知道有人不想我死”韩非笑道。 “都火烧眉毛了,还有心思开玩笑”紫女回击,随后伸出一手将倒地的韩非拉起。两眸对视,一眼万年。 “紫女姑娘好身手啊,连鬼兵都怕了你,紫女应该不是姑娘的真名吧,我很好奇,姑娘在成为紫兰轩主人之前,究竟是什么人”韩非看向紫女,眼神里满是追问。 “窥探我的过去,是很危险的”紫女闪过他的问题,蹲下审查着掉落的乌鸦羽毛,“不是亲眼所见,很难叫人相信,鬼兵竟然会化作乌鸦消失于无形” “似乎每次鬼兵出现,都少不了乌鸦这个重要配角”韩非缓缓说道。 却不知屋顶一人注视着发生的一切,那人不正是刚刚演奏古琴的千沐,千沐知道这里会有美女救英雄的戏码上演,便匆匆赶到,还好没有错过,刚刚那两人眼中的万波秋水可没有逃过千沐的眼睛,自古生情容易忘情难,这一对又是怎样的结局,这个时代会给二位另一种选择么,千沐苦笑,“既然无法改变命运,就不再留下遗憾吧” 实际上还有一个问题困扰着千沐,那便是…她竟然能看到逆鳞的存在,这个在无形间的剑灵,难道是玄灵的缘故。 回到紫兰轩,迎面便撞上了回来不久的紫女,擦边而过时,“刚刚去了哪里?”“去,看了一场戏”千沐说着从身侧离开,紫女心下明了‘这个丫头’无奈摇了摇头。 房间内,千沐一人盘坐于床边,双手在胸前结了个兰花印,片刻间,印结上出现了蓝紫色的光圈,光圈颜色愈来愈深,到最后发展成了黑紫色,随后千沐缓缓松开印结,浅浅呼出一口气,‘没想到这一世的玄灵又上了一层’要知玄灵每精进一层便会有寿命的减损,上一世,她与盖聂有十余岁的差距,就是后来强行练功才使得能与盖聂同日而眠,不知这次又会减损多少。 第6章 第二天,韩非带着千沐一同去办案,随行者还有少年张良。安平君,龙泉君在前面走着,韩非三人在后随行,牢狱中‘冤枉声,求饶声’不断,加之狱中的阴冷潮湿,听上去竟有些瘆人。 “韩非,你把我们带到这里来想干什么”终于忍耐不住。 “王叔。我虽是晚辈,但在这里,我是韩国之法”韩非回道,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我已上请父王,从今天起,两位王叔恐怕要屈居于此” 前面那二人大惊不已… 千沐虽韩非一同回到寝殿,张良后至。 “子房,这是赵国秘藏的杏花白,是我用一把古剑跟廉颇将军换来的,子房一定要尝尝” “韩兄,你的身体…”张良想说些什么,看了看旁边的千沐便也住了声。 韩非心中明了:“欸,辜负美人,空樽对月,乃人生两大憾事,你好像有什么心事?”韩非饮下樽中美酒,看向张良问道。 “明天是断案限期的最后一天”张良皱起眉头说道。 “你在担心?”韩非问。 “安平君和龙泉君虽已确定嫌疑,但如果死不认账,以二人的身份却也无法定罪” “你应该已经知道我对两位王叔的处置了”韩非回道。 “你说若两人都不坦白,则交由韩王发落,但韩王是他们的兄长,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就算免不了失职之罪,也很有可能会从轻发落”张良答道。 “那又如何?”韩非又饮一杯。 “韩兄提出这样的条件,岂不是正中其下怀”张良回道,心中疑惑万分。 千沐看着他俩的一唱一和倒也没了兴致,“张良先生当初能想到请韩非公子帮忙,有怎会担心无法处理,再者,若是公子没有对策,又怎会有心情在这饮酒,顺便啰啰嗦嗦大半天,我听都听烦了” “这位是…”张良虽知韩非身边有这么个朋友却是第一次见到。 “我叫离千沐,叫我千沐就可以,我跟你的韩兄是半路上认识的,为了还一个人情,我让他带我一起判案”千沐尽量简明扼要的说清事情来龙去脉。 “是这样…刚刚姑娘所说,确是良多虑了”张良回道。 “嗯…不过也可以理解,谁让你所托之人看着这么不靠谱”千沐淡淡说道,一旁韩非听后差点将口中美酒喷出,张良亦掩嘴偷笑。 “我有这么不靠谱吗。”韩非苦笑着,“子房,你来看,这上面你能看到什么?”韩非拿起一块木板随手一画向张良展示道。 “两个…人?”张良不明所以。 “噗~哈哈哈哈哈~”千沐实在忍不住了。 韩非也是尴尬的这了眨眼睛,“难道画的有这么差么,你不觉得,很像安平君和龙泉君吗” “被你这么一点拨,倒是有点像”张良若有其事的说道。 “哈哈哈哈~知我者,子房也!”接着又添了一笔,“现在你看到了什么?” “安平君和龙泉君站于木板两端” “嗯~看来我得画功进步神速啊”韩非笑道。 千沐在旁边无奈笑了笑。 “这是一架天平”在韩非又添一笔后,张良迅速答出。 “万丈深渊上的天平看似危险,但只要两人能一直配合默契,倒也有惊无险”韩非说道。 “那我们就打破这种默契”千沐上前拿过画笔在天平中央厚厚的画上一笔。 韩非赞许点了点头。 “虽然两人无法交流,但保持一致,依然可以保持平衡”张良说道。 “那我们再加”千沐回道,又在天平两端加了两根绳索。 张良见此眼眸亮了起来,“韩兄果然棋高一招,千沐姑娘也令人佩服” “你明白了?”韩非笑道。 “这场游戏很快就要结束了”张良回道。 “好一场心理战,看来公子很是善于人心的揣度”千沐说道,心里暗衬‘历史上的韩非是法家集大成者,不想亲身经历过也会被这超前的智慧所叹服’ “姑娘谬赞”韩非笑着。 一兵士赶来通报:“禀公子,牢中传来急信,安平君和龙泉君求见九公子,愿意招供” 千沐三人相视一笑,随后便赶到了牢房。 却不想,还是来晚了一步,安平君龙泉君双双被害,且死相可怖。 “这…这..与之前的主审死相一模一样,是…是鬼兵索命来了”狱中兵士吓到语无伦次。 两位王叔死去,留下了如出一辙的认罪书,劝说韩王莫要追查,恐惹祸上身。 “韩兄,千沐姑娘请看,与之前几位相同,凶手都拿走了贴身之物,莫非真是鬼兵索命?”张良问道。 韩非无言… “公子,您要的东西拿过来了”一兵士出声,是两位死者的饮食,韩非用银针测了测,针尖发黑,是中毒! “如果真的是鬼兵索命的话,难道还需要借助毒药”千沐说道。 “有人想杀人灭口,但为什么还要画蛇添足,从每个死者这里取走贴身之物”张良问道。 “或许,这正是整个阴谋中最画龙点睛的一笔”韩非回道。 关键人物已死,韩非只能以此结案,而相国所允司寇却并未兑现,原是要求韩非找到军饷方可兑现承诺,也因此,韩非收获了张良的承诺。 第7章 紫兰轩内… 紫女斟满酒樽,“你说会给我一个证明,但却好像输的很惨”卫庄讥讽道。 “我这次不但赢了,而且是双倍,你说是吧,千沐姑娘”韩非回道。 “韩王给张开地的破案期限已到,若是结不了案,那么姬无夜一定会就此不放,而牵连到张良,再者,又收获了张良的承诺,这在公子心中可是比什么都重要”千沐缓缓解释道。 “知我者,千沐姑娘是也”韩非笑道。 “别别别,你的话都写在脸上了,想不知道都难”千沐调笑道,“哦,对了,我之前学者酿了一坛酒,想着时候也到了,大家可愿尝尝” “愿意愿意!”韩非急道。 片刻后,千沐端着酒壶,斟满了每一个酒樽,“来吧!” 韩非首先下肚,眼前一亮,“好酒!” “比起你那赵国杏花白可好?”千沐笑道。 “比之更为醇香,少了酸涩之味,入口味辛,却有回甘,香气盈口,沁人心脾”韩非似是回味道。 “公子未免太夸张了,只是梅子酒加了些桃花”千沐一记白眼翻过。 “姑娘莫要谦虚,这酒,的确清甜”紫女品着酒说道。 “你的意思是,这次的草草结案是故意做给人看的”一旁卫庄出声,将话题拉回轨道。 韩非随即正色道:“只有粉饰太平,才能让幕后放松警惕,这时候正是发动反击的最佳时机。” “公子如此笃定,想必心中早有了决策,难道,你已经有了被劫军饷的线索”紫女问道。 “这个嘛,还多亏了紫女姑娘…” “呃…内个我先撤了哈,你们神仙之间的对话听着太累了,也没我什么事了,我就先走了,酒就留给你们了,你们随意”说着便离开了。 想来已经好些天没有练功,千沐便一个人跑到后院练起了剑。 月上枝头,酒终散去,院中练剑的千沐突然感到身后一丝杀气,接着回神便接下了一剑,那是一把很特别的剑,一边剑刃一边齿,在挥剑人手中闪着橙黄色的剑气,“卫庄!”不等反应,那人又是一招上挑,千沐一个转身躲过攻击,还未喘息,那人又是一剑横劈过来,直直朝千沐面门袭来,若是一般人这一招是怎样也躲不过的,而千沐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剑,又以相同力度回击,几番打斗,千沐明了,这人是在试探她的武功,嘴角微微一笑,那边陪你玩玩,卫庄见良久都没攻下,也提升了一层,似是有些认真,千沐虽剑法不及玄灵修为,但也不在卫庄之下,几轮招法间卫庄也来了兴致,全力攻击,千沐不甘示弱,电光火石见,剑气的碰撞,剑身的鸣动夹杂着棋逢对手的兴奋,许久,两人都精疲力竭才堪堪停手。 “没想到你还有如此高的剑术修为,当真深藏不露”卫庄依靠着树干说道,眼神里透着审视。 “人在江湖,不会些小招数怎能存活,之前你们也没问我会不会武功,我也就没说什么,却也不是故意隐瞒”千沐回道,伴随着大汗淋漓的快感。 “我看可不是小招数这么简单,你…师从何处”卫庄冷冷道。 “在鬼谷面前,我这些招数怕是还不够看吧,我嘛…无师”千沐笑了笑。 “哼!”冷哼一声转身离开,离开前扔下了一句“你,很强” 千沐愣了愣,随即大笑,“哈哈哈哈哈,要不要这么傲娇!!!” 离开后的卫庄又练起了横剑术,这一次没赢对于卫庄来说就是输,因此一有机会他便要求千沐与他比剑,此刻的千沐无比后悔在后院练剑的决定…… 第8章 这天,韩非邀请卫庄一起看“一场戏”,而卫庄却也拉上了千沐,这当保镖的任务饶是千沐一百个不愿意也抗不了卫庄冷到骨子里的眼神… 大将军府内… “这一百枚金币,你们尽情抢,谁抢的多,我另有重赏”姬无夜端着酒樽,看着底下三个美姬说道,眼里尽是戏谑。(哎,别抢别抢,都是我的。我的~是我的~)美姬嘈杂起来。 “将军,公子韩非求见”一兵士通报道。 “韩非,他来干什么”姬无夜有些疑惑,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大将军”韩非行礼道,那三个美姬安静下来,本事戏笑的姬无夜看到韩非身后的卫庄和千沐时,嘴角不由得下沉,“是哪阵风吧公子吹我这来了”没有一丝恭敬。 “深夜前来讨扰将军,只为军饷一案”韩非说道。 “军饷一案?这案子不是已经结了”姬无夜似笑的看着韩非。 “呵~未找到军饷,总是遗憾”韩非轻叹。 “军饷为郑国鬼兵所劫,鬼神之事不是人力所能挽回,公子,不必过于自责”姬无夜回应道,语气里多少含了些威胁意味。 “昨夜那些鬼兵托梦给我,说是很满意大将军的祭祀”韩非笑着‘提醒’道。 “哦?~”姬无夜显然有些诧异。 “他们还说要把那十万两黄金还回来”说着看向姬无夜。 “如此,那自然再好不过”姬无夜有些恼怒,皇者手中的酒樽说道。 “都愣着干嘛,继续抢啊,以为金币会跳进你们手里吗,这抢也要凭本事,凭手段,有实力才有资格得到”随后看向那三个美姬,狠狠说道,不知是否故意撇了一眼韩非,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这其间意味,韩非怎能不知,只笑了笑道,看向那哄抢金币的美人们:“闹哄哄的乱抢,输了也没个惩罚,无趣儿的很啊,若是我,就换个法子来玩,会比现在有趣百倍” “哦~公子不妨说来听听”姬无夜显然来了兴致,他很想知道韩非还会耍什么花招。 “同样是分一百枚金币,我不用抢的,让玩游戏的人抽签,按先后顺序,提出自己的分配方案,提出一个方案后,让另两个人对这个方案进行评判,如果方案不能获得超过半数的参与者认同,提方案的人就会被除死”韩非说道。 千沐听完笑了笑,轻声说着:“博弈论么…” 卫庄听到后楞了一下,随即微微弯起了嘴角。 三姬分金的结局以第一人九十九枚,第二人一枚,第三人零枚告终。 “哼,公子精于玩乐,果真名不虚传”姬无夜讽刺,“不过公子应该不仅仅是给我看一个游戏这么简单吧” “这世上的事情,有的时候看似有利,实则无利;看似劣势,却是优势”韩非回道。 “哈哈哈哈。说得好,你的游戏却是巧妙,但是,你忘记了一件最重要的事”姬无夜狠声道。 “哦~什么重要的事”韩非问道。 “弱肉强食,只有力量才是绝对的准则”姬无夜饮尽杯中酒,随手提起佩剑向那第一个美姬砍去,佩剑停在了美姬头顶之上,剑气将身后案桌一分为二。 “你还想要这些金币吗”姬无夜似笑非笑的看着那吓坏了的美人。 “不,不…不要了”美姬腰下一软倒在了地上。 “公子,你说是不是呢?” “将军高见”韩非笑道,“非正好还有个问题请将军指教” 姬无夜屏退了美姬和冲进来的兵士,“讲!” “韩国律法,刑不上大夫,劫军饷的又是鬼兵,纵使两位王叔有罪,也不会被判死刑,我实在想不懂,他们为何而自杀”韩非问道。 “那有何奇怪,就算大王不要他们的命,那鬼兵也不会放过他们,认罪书不是说了么,鬼兵讨债么!” “但是几日前,我曾发现两位王叔的饭菜里被人暗中下毒,这,应该有人暗杀吧~”韩非看着姬无夜,眼睛里闪着异样的光。 姬无夜压了压眉眼,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说着:“哦~竟有此事?只是现在龙泉君,安平君已死,死无对证可如何是好” …… “唉,他们还要说多久啊,我都快站不住了。”千沐看向卫庄轻声说道。 卫庄不留声色的向旁边挪了挪,“看样子快要结束了” “下次这样的事能不能不拉着我啊,太无聊了”千沐抱怨着,突然不知前面那两人说了些什么,姬无夜提剑刺向韩非,千沐知道卫庄不会袖手旁观,但事情似乎不像她想的那样,眼看剑刃离韩非只有一指之宽,而卫庄却丝毫没有行动的意思,千沐心下明了,只是在比逼她出手,千沐暗骂一声便一脚踢向韩非腿弯,韩非顺势向下倒去,随即千沐甩出蓝绫接住了那力道非同一般的一剑,姬无夜本是一位卫庄会出手,却没想到这看上去柔弱娇小的女子京能生生接下他用尽全力的一剑,趁着姬无夜的恍神,千沐将韩非带出危险地带,气氛一度紧张。 “哈哈哈哈,我早看出你身边这位朋友,深不可测,技痒想试试身手,却不知这位姑娘修为亦是不低啊”姬无夜审视的眼光在千沐上下游走,显然,他起了兴趣。 这时,门被推开,“将军,张良先生派人来传话,说相国大人已备下酒宴,等着公子韩非回府饮宴” “将军留步,告辞!”说着便离开了。 将军府外… “全身而退,两位辛苦了”张良说着。 “哎~废了一晚上的唇舌,口干舌燥,我们找个地方喝酒去吧”韩非苦笑。 “山丘上备下了酒席”张良说道。 “千沐姑娘,卫庄兄,你们应该会和我们一起去吧”韩非转身对那两人说着。 “喝酒我没兴趣”卫庄冷漠道,向前走去。 “嗯…我倒是累坏了,到时候还请公子不要吝啬你的美酒哦”千沐说着。 “哈哈哈哈,当然”韩非说着看向卫庄。 “哎,他你还不知道,肯定会去的啦,快走吧”千沐调笑,前面卫庄不禁眉头一跳。 第9章 小山丘上… “此处视野开阔,城中景致一览无余,公子可还满意”紫女说着斟满了酒。 “知我者,紫女姑娘也”韩非说道,眼里闪着柔情,“果真是个看戏的好去处” “公子又说玩笑话,半夜三更的,哪来的人演戏”紫女调笑。 “很快就有了,不信,你看他们”说着看向了远处将军府… 所有人心下明了… 只见将军府内有一队兵士急忙走出,“将军府的亲卫精骑出动了,看来公子登门造访的诚意,让姬无夜动心了”紫女说道。 “我相信,他不只是动心,而且很有可能伤心”韩非回应,“卫庄兄,这后面的好戏还得劳你一起帮忙演完了” 卫庄站起,顺便揪起了一旁狂吃点心的千沐,帅气的转身,将手中的酒杯扔出。 “喂喂喂,你拉着我干什么啊~~~” “呃…我知道他很酷,但也不用摔人家心爱的杯子来证明吧”韩非无奈。 “韩兄,那千沐姑娘…”张良开口问道。 “我也是今日才知,千沐的武功竟不逊色于姬无夜,似乎还要强于他,我想这一点卫庄兄是知道的,才会带着她吧”韩非回道。 “那她的身份…”紫女问道。 “怕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不管怎样,我确定她,不是我们的敌人,她既然不愿说,那我们也不便多问,静观其变吧,来,如此良辰,不饮些美酒起步浪费了” 城外… “你说你出来做任务,非得拉着我干嘛,明明自己就可以,还是,你怕我会对他们做些什么…?”千沐问道,停下了脚步。 “你还没那个本事,我只是看看你的招式,探探你的底”卫庄也停下来脚步说着。 “呃…探底这种事说出来真的好吗”千沐扶额。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快走吧,韩非的好酒我还等着呢” 两个人出手,只片刻便结束了… “你方才如何做到同一时间,瞬间杀死相隔甚远的两方”卫庄问道。 “嗯…那是我的独门绝技,不可告知旁人哦”千沐回应,心下暗想‘我已尽量控制玄灵,不让他发现,没想到还是被看到了…’ 卫庄听此也没说其他便离开了。 将军府内… “禀将军,昨夜守军遇两个武功高强的黑衣人袭击,十万军饷,全部…”兵士在殿上禀报着,声音也有些颤抖… “快说!”姬无夜知大事不妙。 “全部被夺走…” “什么!一点都没留下!?” “那个…也不是…”说着拿出了一枚金币。 “韩非这小子居然敢算计我!”姬无夜恨恨想到。 “韩王圣令到~~” “什么!”姬无夜大惊,以为韩王要降罪于他,便吩咐好一切,意图杀掉传令者。 却不想来着张良:“皇天庇佑,福泽大韩,姬无夜献计有功,记有三大功劳,其一,安平君,龙泉君坚守军饷一案力荐相国张开地,识人善任。其二,献祭祀之计,安抚郑国鬼兵亡魂,平息多年恩怨。其三,深谋远虑,勇夺被劫军饷,姬无夜功不可没,特赏黄金千两,丝绸白匹。仆从五十。恭喜将军” ‘一千两黄金,十万军饷!’姬无夜气到差点咬碎银牙。 “大王将择日为将军设宴庆祝”张良补充道。 “臣,谢过王上”姬无夜不得不接下圣令。 ‘韩非,你,给我记住!这个大礼,本将军定会加倍奉还!’ 第10章 紫兰轩内… “恭喜韩兄如愿获得司寇之职”张良笑道。 韩非接过圣令,向张良行一大礼,张良大惊,连连后退:“兄长临危出手,破疑案死局,又从姬无夜虎口夺食,解了祖父之困,应该是子房道谢才对” “子房思辨如神,心细如发,献引蛇出洞之妙计在前,为防姬无夜铤而走险,斡旋安抚于后,这才有了昨夜今晨的一场又一场好戏”说着看向卫庄,千沐:“如果没有鬼谷传人和千沐姑娘的惊天绝杀,即便知道了军饷藏匿之处,也只是鞭长莫及,渴望,而不可得” “呃…你只管谢卫庄就可,我是被迫的”千沐笑了笑。 “哪里,千沐姑娘也是必不可少的一环”韩非继续说道。 “唉唉唉,就别相互吹捧了,我什么斤两还是有些自知的,公子,张良深谋远虑,卫庄武艺高强,可文可武,倒也周全”千沐说着笑饮了一杯酒。 “这只是你们王室贵胄的权利游戏,我没有兴趣”卫庄说着,放下了酒樽,欲离去。 “卫庄兄留步,还有一事请教”韩非出声,“你对姬无夜此人如何评价?” “他能活到现在,还执掌大权,可见你父王的昏庸无能”卫庄回应,语气里些许冷意。 “我想请你再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姬无夜不除,韩国必亡!” “想让我帮你杀了他?”卫庄转过身来看着韩非说道。 “我既然执掌刑法,当然明白杀人是犯法的,一定也不会允许其他人这么做”韩非亦看向卫庄,“这个忙其实也是帮你自己” “帮我自己?”卫庄有些疑惑。 “因为,我想让你取代他” “然后呢,效力于你的权力游戏?” “不管愿不愿意,我们都身处于这个名为天下的权利漩涡之中,这已经无法改变,但我们可以一起来建立一个,全新的韩国” “与现在的韩国有什么不同?” “第一,不再有姬无夜这样的人,第二,不再有安平君,龙泉君这样的人” “听起来,对我好像没有什么吸引力” “你还记得那个在将军府玩的那个分金币的游戏吗,新的韩国不要做第三个看似占尽优势,其实注定死亡的人,也不要做第二个得了一点蝇头小利而苟活之人,韩国,要做第一个人,七国的天下,我要九十九!” “现在听起来有点意思了” “所以你答应了?” “首先你得要活下去,姬无夜权利滔天,并非这么简单,在他的背后,还有一个遍布七国的强大势力,从昨晚离开将军府的那一刻起,你已经上了他们的死亡名单” “有形的生命,的确非常脆弱,但是无形的力量,就会坚不可破” “无形的力量?” “天地之法,执行不怠,我给这个无形的力量起了个名字,叫做流沙!” 良久的沉默…似乎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着光,充满期翼的光… “呃…内个…先说好哈,你说的什么流沙,我没兴趣,所以就不要算上我了”千沐开口,对于流沙的成立她并不想参与,她这一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盖聂,懦弱也罢,肤浅也好,她经历几世早已没了所谓改变天下的热情,此刻的她只想找到那个人,然后平淡的度过一生… “姑娘难道对流沙有什么意见?”韩非有些吃惊,他以为千沐是不同于其他女子的特殊存在,而流沙也需要这样的存在。 “我只是一个女子,没有你们所谓的伟大志向,说白了,这个国家,亦或是这个世界到底变成是么样,是消亡还是繁盛,对我来说都一样,我没有心系天下的胸怀,当然也做不出那样的事,时代总会沿着他所预定的那样发展,却不会为了某个人去发生改变,无形的力量有多强大,我不知道,但是我明白这条路会走的很艰辛,所以,你放心,若是有需要的地方,千沐定不推诿,只是这流沙就不必了,还请公子以后莫要再提此时,而且,以你们的阵容,怕也缺不了我一个”千沐笑着说道,韩非虽然不解,但也看出了她眼中的淡然,“如此,也好” 同时卫庄,张良,紫女的眼里也有着不同意味的思虑… 是夜,紫兰轩后院,千沐仍练着剑,“我能知道你为何不愿加入流沙”一身玄衣站在千沐身后。 “呜哇~你是要吓死谁啊!”千沐被惊后退一步,看向来人,心下知道来意。 “我已经说过了”依旧练着剑。 “不会只有一个理由,一个不足以令人信服的理由” “信服也好,不信也罢,那便是我的理由,唯一一个,与其想这些没用的,不如比一场”话音刚落,千沐便扫剑而去,卫庄嘴角一勾直面迎上,又是一阵电光火石,这一次,卫庄输了,气喘吁吁的坐在树下,眼神里有些晦暗,在他的世界了除了师哥盖聂,还没有赢过他的,这一次却输在了千沐手上… “你可知为何会输给我”千沐问道,那人沉默,千沐笑了笑:“你的剑法已经算是上上乘,怕是没几个人是你的对手,鬼谷横剑术也已出神入化,看似没有任何缺点,你自己心里怕也是这么想的吧”千沐顿了顿,“其实,不是你的剑术出了问题,而是你的内心,你太执着于剑的本身,也可以说是太执着于结果,而忽略了比结果更重要的是这个过程,每件事之所以都有一个过程,那就是说,这个过程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重要的,不论你有多强大,何不试着去接受这个过程”千沐说着看了看楼阁之上,她知道有一个人一直在注视着,回过头来,身旁之人已消失无踪。 “人啊,都想一口气吃成个胖子,却不知吃的过程才是最关键的”说着又练起剑来。 窗边那人眼眸动了动,他似乎明白了千沐拒绝流沙的原因…… 第11章 后面事情的发展,千沐心里有了个大概,左司马刘意之死,引出火雨玛瑙,百越谜团,弄玉身世之谜,李开离开,这一切的一切都早已有了注定,千沐自觉不该在此待下去了,她等不及了,等不及要见那个她心心念念的人儿,因此她决定,“咳咳,那个,我今天是来向大家辞行的” “辞行?千沐姑娘这是要…”韩非问道。 “我要去秦国了”千沐回道。 “秦国?,姑娘在秦国有亲信?”紫女出声道。 “那倒不是,我要去秦国寻个人,那个人怕是还不认识我,所以要先去熟悉一下”千沐笑了笑。 “...如此,也像是千沐姑娘的一向作风,路上保重”韩非知道千沐心意已决,便也没有说什么。 “嗯,这段日子多谢公子和紫兰轩的照拂,以后定还会相见”千沐只带了些盘缠便离开了。 新郑城门口… “下次,一定赢你”一个声音凭空而至,千沐知道所出何人,也浅浅一笑,算是回应了。 半月时间,跌跌撞撞便到了咸阳,咸阳之大,找一个人怕是海底捞针,不过,她要找的哪是一般人,秦国首席剑术教师,应该很容易吧,千沐想着。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呵呵,填饱自己的肚子,千沐找到一个看起来还算可以的客栈,‘凭兰轩’,嗯嗯,名字不错,进到里面却是一惊,外表并不出众的‘小客栈’,内里却样样俱全,中庭一台水榭倒是与紫兰轩不相上下,水榭中央有一白玉凉台,供歌舞表演,这让千沐想起来前世雪女的飞雪玉花台,虽不及倒也有些神韵。 “客官,可是住店”在千沐审视的同时,一旁小二哥出声问道。 “啊?嗯,住店,要视野好点的”千沐回应。 “好嘞,这是房牌,请拿好”说着便引千沐走进房去。 房间很是干净,千沐算是满意,稍作收拾后,千沐便坐到了靠窗的位置上。 “唉~听说了么,剑术教师盖聂前些天在咸阳城外抓捕了一个让江湖之人头疼的犯人,据说大王前前后后触动了好几队兵马,雇佣了十几个江湖杀手都没能将其抓捕,却不想落在了盖聂手上,要说那盖聂也真是神了,名气大振却神龙见头不见尾,没几个人真正的见过他,这不,这几天大王赐给他一个府邸,就在‘凭兰轩’旁边,也不知到时候能否一睹真容啊……” 千沐听着,笑了笑,这难道是上天见我一路辛苦便送我一把金钥匙么… 接下来的几天,千沐也不着急,在街上闲着逛了逛,顺便听些小八卦,同时盯着盖聂新府邸的消息,很快,七天过去了,饶是千沐耐心超长也有些等不了了,还好,这天凭兰轩旁边的一座宅子打开了大门,挂上了‘剑师府’的牌匾,从中走出来一个老者,看样子应是管家,只见老者贴出一告示,原是在招聘丫头,仆从,千沐见此觉得却是个机会,便走上前报了名,原先还在张望不敢上前的人看到千沐报了名倒也纷纷上前询问,报名时,管家通知第二天在院中集合开始选拔,剑师府的仆从定是一等一的,也因此,报名的人多而留下的却寥寥几个。 次日中午,千沐如约到达了剑师府,果然,参加选拔的人很多,高矮胖瘦不尽相同,其中也不乏慕名而来的江湖高手。 第一轮的选拔主要看身形,不可太高,亦不可过矮,不能太胖也不可过瘦,大提神看起来舒服方可,当然千沐没什么问题,不过也是奇怪,要说盖聂这人并不是在意这些面子活的,那今日这般怕是宫里那位安排的吧,意在何为?千沐审视一番,心里冷笑,果然是不放心吗? 第二轮,第三轮的考核不过是处理事务的能力,和武功修为,在里面果然有高手,他们虽然隐藏的不错,但千沐也不是善茬,只要稍加留意,便可看出实力如何,竟有一半都是经过训练的!千沐庆幸自己要进府的决定。不过,日落西山了,都不见这宅子的主人,这让千沐稍有些烦躁。 “剩下的这些便可留在剑师府,明日便要来干活,今日就先做些准备罢”管家说道,随后一群人散去。 千沐回道客栈将行李收拾好之后便起了玩心,夜探剑师府,她倒要看看盖聂到底在何处。 剑师府内,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在迷茫中,千沐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剑气,寻根溯源便看到一身青色流纹的盖聂挥动着手中利剑,每一招每一式都精确到天衣无缝,心下一痒,便看到千沐气刃出鞘,打断了盖聂的纵剑术,不等盖聂反应过来,那气刃便向他砍去,盖聂向右偏了身形,用剑挑过气刃,“阁下是何人”盖聂问道,千沐没有回答,又一剑使出,像是知道了盖聂的下一招式,千沐瞬间移到相应位置,等着对方的出手,‘好快的身法’盖聂想着,在心中搜索半天却发现印象中并无此等高手,他知道与这人比剑的话他并无胜出的可能,“阁下何不真面目示人”,此时的千沐身着夜行衣,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晾他盖聂再细致也发现不了什么,看时间差不多后,千沐便转身离开了,至始至终未发一言,但是她知道此刻自己的内心是多么激动,又是多么煎熬。 而此时的盖聂亦是一头雾水,那人忽而来临又突然离去,不知目的为何… 第12章 次日清晨,千沐早早来到剑师府,等着分配任务,本是想分到了贴身丫头什么的,却不想被分到了厨房…上天的金钥匙是没有库存了吗…. 千沐无神的走着,忽然撞到了一个人,心情差到极点的千沐眼看就要破口大骂,抬头便看到一个清纯可爱的小美人便也没了情绪,“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小美人慌张说道。 “我叫千沐,你是…”千沐问道。 “啊,我叫白芷,是被分到主子内室的贴身丫头”小美人说着。 “白芷…好名字,你既被分到内室,可是一桩好差事,为何如此不悦”千沐如是问着,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哎~,千沐姐姐不知,咱们那主子可是秦国的首席剑术教师,传说中杀人不眨眼,脾气阴晴不定,一不留神可能就有杀身之祸,又怎会是美差”白芷叹了一口气说道。 “这么吓人啊,我看你年纪也不大吧,若是小小年纪就…哎,这样吧,我替你做这丫头,而你替我去厨房干活,可好”千沐回应道。 “姐姐…当真?这可是…”白芷有些吃惊。 “当真当真,白芷妹妹不知,那厨房的婆子看我不顺眼,便日日针对我,我本就想另换一差事,却不想这么巧碰上妹妹如此,若是妹妹不嫌那厨房里的活劳累,便也成全了姐姐吧”千沐说的真心。 “如此,还要谢过姐姐”白芷行了一礼算是同意了。 达到目的的千沐心情大好,路上碰到了送汤羹的丫头便主动揽了过来。 “剑师大人,我来送汤羹了”千沐在门外出声。 “进来”屋中那人开口。 听此,千沐推门便走了进去,房间很整洁,整体偷着简单朴实,让人心情愉悦,没有多余的气味,只有专属于那人的清香,那是一种什么味道,千沐至今都说不上来。 “放下吧”盖聂出声道。 “厨房说这羹汤需要趁热饮下,方有安神之效,若是放凉了便不可再饮”千沐说道。 闻声,盖聂抬头看了看千沐,很清纯,给人很干净的感觉,盖聂觉得很熟悉,却又有些陌生。奇怪的感觉!不知为何便想到了昨晚那个奇怪的人,随即摇了摇头,刚刚探过她的气息,似乎不会武功。 “拿来吧”盖聂说道,千沐便上前将汤羹端上,等他吃完后,便就收拾离开了。 是夜,“大人,洗澡水好了,给你提进来了哦”千沐在门外说着。 “嗯,进来吧” 随后,千沐提着大桶走了进来,水温调的刚刚好,千沐知道他沐浴时喜欢的水温。 “大人,需要我给你更衣么”千沐眼里满是戏谑。 “...不用” “那我走了哈” “…姑娘留步。” “啊?哦!还有什么事” “你到底是何人?” “大人为何如此发问,我是府里的小丫头啊” “小丫头?…你今日虽唤我为‘大人’,语气里却没有其他人那般谨慎,恭敬;而且从不称自己为奴,这…很奇怪” “大人怕是多虑了,难道在大人心里更希望别人惧怕你,恭敬你?我之所以那般,是因把大人当做朋友,若不是这尊卑关系,我更想唤你盖聂,再来,我家风教我可称自己为天,为地,亦可为常人,却定不可称自己为奴之人”千沐说着,现代那一世,作为离家的掌门,从来都是掌握天地的,不允许自降身份,不论什么原因。 “哦?姑娘来自何地?”盖聂问着。 “燕国,离家,离千沐”千沐知道他想问什么,“不过,大人知道了也没用,离家并不是什么显赫的家族(嗯嗯,只是掌握了天下而已…),也没什么名声,想来大人是不知的吧,我也知大人可能不信我,不过没关系,我很想跟大人做朋友,所以也就不会做什么对大人不利的事”千沐有些好笑,没想到这小盖聂竟如此老成,与他对话跟前世的感觉没什么不一样,只是脸上的表情多了些,看起来稚嫩了许多。 突然,千沐察觉到一丝杀气,利用沐浴的时间行刺么,不怎么聪明啊,这股杀气隐藏的很好,好到盖聂都还没反应过来,千沐便接下来刺向他的一剑,凶手大惊,自认为隐藏能力天底下无人能比,却不想被一小丫头识破,盖聂也是一惊,自己竟没感觉到,而且,这个丫头… 思虑之间,千沐已把来人制服,动作之快拍照时那凶手也不知自己如何被擒,“说罢,是谁派你来的”千沐盯着那人,冷冷说道。 那人自知任务失败,却万不敢讲背后之人供出来,牙间用力,毒囊破碎,那人应声倒地,没有片刻缓冲时间。 “啧,忘了还有这一手”千沐愤恨道。回过头来便看到盖聂那人直直盯着自己,眼里的追问怀疑让千沐想避开都难。 “说吧,你就是昨夜那人”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千沐自知聪明如盖聂,在刚才那寥寥几招中恐怕早已有所察觉。浅浅一笑道:“如何,可还入得了大人的眼” “没想到昨夜与我交手的竟是个女子,你的剑法很高” “谢谢夸奖,你的剑法也不错,迅速凌厉,只是少了点决断”千沐不客气地说道。 “拥有如此高的身法怎会屈居于此,做一个仆从” 千沐没有说话,兀自倒了杯茶,“我说了,只是想做个朋友” “天底下想和姑娘交朋友的人怕是很多,姑娘应是不缺朋友,再说,我,没有朋友,也不会交朋友” “.……(女朋友啊喂!)”千沐扶额,“若我说天下之人再多,也不及你一个呢”千沐说的很是暧昧,但多方似乎毫不受影响。 “那个人你就自己处理吧,警觉性还有待提高啊,对了,洗澡水温度刚刚好”说着便收起了温水的玄灵之气,转身离开了盖聂的房间。 “...”盖聂伸手触向那澡水,温度是自己所喜好的,脸上的表情也柔软了一些。 千沐虽气盖聂的冷漠,倒也有些庆幸,若他是那种见谁都发善心,再加上那清隽的容貌,不知会给自己招多少野花野草,不管怎样,算是认识了,以后的时间还很多。 房中的盖聂脑中时不时便会闪现出那夜凌厉高超的剑法,再加上千沐清秀纯净的容貌,心里竟有些悸动,不过这时的他并未经过男女之事,也不知那感觉是什么,只觉得自己好像交到了朋友,原来有朋友的感觉竟是这样,嗯…感觉还不错。 接下来的几日,两人日日都会相见,同时几乎每日都会斗斗嘴,比比剑,千沐发现盖聂的内心很容易被打开,他的内心深处也是一个活力充沛,会嬉笑的少年,不知以后他之前经历过什么,竟能那般冷漠,露出与自己年龄不相符的成熟,卫庄亦是,难道这是鬼谷的传统吗…… “过几日要出去一趟”盖聂坐在地上倚靠着树根说着,刚刚比完剑,两人都有些气喘。 “去哪?” “燕国” “哦…” 见千沐没了话音,盖聂稍显紧张,“可以带你同去” “哦,啊?真哒”千沐显然没想到他会如此。 盖聂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去燕国…找荆轲?”千沐突然想到,出声问了问。 “你怎的知道”盖聂疑惑道,这个任务可是秦王的命令,知道的人不超过三个。 “呃…我想了想,放眼整个燕国,能出动你盖聂的怕是只有他了吧”千沐自知多说了些,便随便编了个理由。 “千沐姑娘过誉了,这几日便收拾一下吧,可能要走好些时日” “嗯,好,那我先走了”千沐起身离开了。 盖聂有一种感觉,感觉她什么都知道,却也什么都不愿说,她的身上一定隐藏着巨大的秘密,但是他并不愿去调查,因为他的内心告诉他,对于千沐,他相信。 第13章 出发那天,千沐为了方便换上了男装,面向清秀的她穿起男装来也是俊俏潇洒的。 “千沐这是…”盖聂显然没想到她会如此。 “呃…闯荡江湖,还是男装方便,呵呵…呵呵”千沐第一次在他面前这样装束,有些羞涩。 “如此,便出发吧”盖聂笑了笑,虽然一身男装,但还是不难看出千沐的女儿身,当然,他没有说破,也由着她来了。 一路上走走停停,到很像前世自己与他游六国故地的感觉,“哎,盖聂,六国之中为什么选了秦国”千沐有些无聊问道。 “秦王很强,他会完成别人认为不可能的事”盖聂答的很随意,但又有些认真。 “不可能的事吗…那件事也正好是你想完成的吧” “...嗯。” “你可知他未曾真正相信你” “...嗯。” “你不怕他完成梦想后便不需要你,而不需要的人历来是不必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尤其是强者” “为了心里的那个梦,死又何妨”盖聂说着,看不出表情,看不透内心。 “天下人的命是命,你自己的就不是了么?为了你心里那个遥远的时代,甘愿付出生命,这样做让那些真正关心你的人该怎么办!”千沐有些激动,她极其不喜欢他为天下人而舍去自己的态度,也不愿他这样的想法。 “千沐姑娘说笑了,我鬼谷弟子没有朋友,也不会有人在意,再者,为天下大义而付诸生命,那便是我的意义” “.…..”千沐发现,在这个男人眼中满是对心里那个梦想的憧憬,也许那个梦想从不会实现,但他不会放弃,哪怕到生命的尽头。 “唉~算了,在你心里也只装着天下的命运罢,我累了,先睡一会,大约也快到了,到时候叫我起来” “好。” 千沐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她做了一个梦,梦中有自己,有那个心怀天下的男人,梦里的他很阳光,憧憬着未来的生活,他的世界没有纷争,没有贫富,只有安居乐业,只有天下和平,梦里的他也伤痕累累,疲累不堪,“值得吗”她问他,“当然值得,你看他们,很幸福…”两人回头看向那安居的人们,为什么!为什么只有一片废墟,欢快的笑声呢,无忧的生活呢,为何眼中一片灰暗,压抑的氛围让人喘不过气来,“盖聂!盖聂~”她叫着,喊着,但是无人回应,“不要!”她终于找到了他,却是在一片火海之中,“我并不后悔,毕竟,我曾经看到过那个美好世界”说着,他闭上了双眼,“不~!”千沐猛然睁开双眼,一片黑暗,“盖聂!”她喊着。 “嗯,怎么了,怎的满头大汗,前面就要到了”,还好,还好他还在。 千沐也不再躺着,从马车里探出身来,与盖聂同坐一旁。 “前面有个客栈,先停下来休息一下吧”盖聂说着。 “也好” 两人下车走向路边的客栈,说是客栈,其实也就是一个草棚酒肆,供行走的人歇歇脚而已。 “两位客官,要点什么”酒肆很小,只有掌柜的接待客人。 “两斤牛肉,再来点小菜,一坛酒”千沐顺势坐下说道。 “好唻~客官稍等”说着便去准备了。走到半路却被叫住:“掌柜的,再来一坛酒!”“哎~客官,你已经喝了不少了”掌柜的看这人已酩酊大醉,出言提醒道。 “不多不多,再来!” “好吧,稍等就来” 掌柜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儿两处的酒菜都已上齐,千沐看了看盖聂,知道他也注意到了那独饮的人,随后兀自到上一碗酒,举起便喝,盖聂也是没有想到,也没来得及阻止。 “嗯,入口辛烈,回味醇香,入喉清爽,沁人心脾”千沐称赞道,也顺便借用了韩非的说辞,因为千沐虽会喝酒,却不懂酒,尤其是这古时的酒,少了些现代白酒的醇厚,多了点酸涩,很不好喝… 说完后眼神瞥向那人,果然,那人抬头看了看千沐所在的位置,随后畅快大笑:“哈哈哈哈,这位小兄弟果然懂酒,要说这方圆五十里的酒肆,唯有这家的酒可称得上是好酒,却很少人青睐,他们啊,净是喜欢那些看上去名贵的酒”语气里带了些无奈,不过稍纵即逝。 “再好的酒无人品尝也只是寻常之物罢了,在普通甚至无法入口的酒只要遇上了恰好喝过却不懂酒还偏要装懂的人那便也是好酒,酒嘛,其实也并无好坏之分,觉得好的或者不好的从来只有品酒的人罢了”千沐似是不经意的晃着手中的酒碗。 那人沉默良久,“小兄弟果然见识不凡,我叫荆轲,不知小兄弟如何称呼” “阁下便是荆轲,久仰大名,我叫离木,一个无名小卒罢了”千沐说着。 “唉~大家都是无名小卒罢了,哈哈哈哈”荆轲说着走向千沐方向,兀自坐下,看向盖聂“相见就是缘分,不知这位兄弟如何称呼?” “盖聂。”嗯,不出意外的平静。 “盖聂!秦国第一剑术教师盖聂!今天我是走了什么运,能遇见真人,哈哈哈哈”说着一碗清酒下肚。 “你们二位来燕国是…”荆轲问道,眼里闪着一丝危险。 “来找人” “找谁?” “你。” “那我还真是不走运啊,嬴政派你们来的?看来他还是不肯放过我们”说着无奈苦笑着。 “虽然阁下剑术高超,非一般人能比,不过,我也不会坐着等你们来抓,这样吧,今日既然相会,就让我们大醉一场,什么重要不重要的是都先抛到一边,来,喝!” “好,荆先生如此旷达,如不嫌弃,我愿与先生成为一生好友!”千沐说着,饮下一整碗烈酒,盖聂本想阻止,但见那两人如此畅快淋漓,倒也作罢,随他们吧… “荆轲,我想吟诗!”不觉间酒过三巡,两个人都一大醉不已却也酣畅淋漓。 “如此,甚好,有离木兄的诗词相伴,倒也有些韵味” “那我来了哈,咳咳。”千沐清了清嗓子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君莫停。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侧耳听。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这首将进酒是千沐前世最喜爱的,她喜欢豪放不羁,她向往没有束缚的自由,她想拥有自己的广阔天地,每每吟起此诗,她觉得自己就是那诗人。 许久,周围没有了声音,回过神来,荆轲眼里竟闪了些许泪光,是吧,这个时代的人们哪有不向往这不羁的生活,“哈哈哈哈,好一个与尔同销万古愁!为这首诗,我荆轲敬你一杯!” 一旁盖聂也被震慑住,‘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这是怎样的忍耐,怎样的渴望,千沐这样小小的姑娘,却能吟出如此大气磅礴的诗句,又是怎样的经历,使她如此饱含沧桑。 看着两位的反应,千沐知道他们是把她当成作诗之人了,虽然想澄清,但是一想到他们定会追问诗词的来历,出资何人之手…这些问题她可应付不来,之后在心里跟李白请了个假,借了这首诗。 “荆大哥,虽然儒家有言‘舍生取义’,但是你可否答应我,在所谓大义面前也多考虑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了,没有了生命,一切都失去了意义,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的人,又拿什么来完成大义啊!”千沐有些醉了,她想到眼前这个热情似火的男子在不久后便会消失在这世界上,她不愿,就算历史不能因她而改变,但她还是想试一试,哪怕他能在决定之前,想起自己的话。 “离木兄弟何出此言啊,我的生命向来有我自己做主,又怎会保不住,告诉你哦,我可是很怕死的”荆轲笑着,但也没笑。 听此,千沐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有些事情可能在意的越多,就会失去越多吧。 一夜觥筹,天刚蒙蒙亮时,那两人才入睡,看着千沐,盖聂总有些说不出的感觉,“哎~”无奈的一声叹息,盖聂拿来了马车里的斗篷,披在了千沐身上。 第14章 千沐这晚睡的很好,一夜无梦,第二天傍晚才起来,身边已无他人,清了清惺忪的睡眼,揉了揉因宿醉而疼痛不已的脑袋,看了看周围,是了,昨日在这建就死跟荆轲喝酒来着,等等,荆轲……不在!盖聂,也不在!难道…不可以,千沐不会让那种事发生的,匆匆起身后即可走了出去,调动玄灵探寻到了那两人的气息,果然在一起,二话不说,千沐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那两人所在之处。 果不其然,那两人各自拿剑相识,盖聂脸上有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反而荆轲则满是轻松,不知为何,千沐就是不想荆轲有什么不测,同情吗,似乎并不是,也许是一种敬仰吧这个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的男子。 这么想着,千沐走到了他俩之间,“你要干什么,这很危险”盖聂有些吃惊。 “我知道,所以更不能让你这么做”千沐偏头一笑,眼里的是悲伤么。 “离木兄弟,你俩不是一起…”荆轲倒有些不明。 “我们虽然一同出来找人,但她是奉了秦王之命来抓你,王上之命不了违,而我则不同,我是专门来跟你交个朋友的,既然你我互称兄弟,我又怎会看你于危难而袖手旁观”千沐回道,眼神却看向了盖聂。 “你又怎知我不敌”荆轲看似好笑的说道。 “你放心,我不是来阻止你们之间的战斗,危急时刻,我才会出手哦” “如此也罢,盖聂先生,出手吧” 玄衣男子提剑向荆轲攻去,而荆轲倒也不闪躲,盖聂随心下疑惑,倒也没有放松手上的动作,剑停在一指之间时,荆轲突然消失在盖聂的视线中,盖聂心道不好,转身扫剑而去,荆轲倒也不急,又侧身躲过一击,“荆轲先生只会一味的躲避么”盖聂有些气恼,他不喜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她,很在意你” “什么”盖聂显然没有反应过来。 “离木兄弟其实是个女子吧,她虽说是要救我,但是眼睛却一指盯着你,是怕你受伤吧,我也知你并不想与我为敌,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很荣幸能和盖聂先生做朋友”荆轲说道,盖聂也许有些懂了。 只见荆轲拔出佩剑直击盖聂,电光火石之间,两人打做一团,到底谁占上风也说不上来,一旁千沐急得不行,她努力的分辨二人,却也没有结果。忽而,一个黑影坠下,空气中有厚重的血腥,千沐大惊,急忙跑到面前,是荆轲!千沐握住他的脉搏,还好五脏并未受损,看来只是些外伤,盖聂顺势提起一剑,意料之中被千沐拦下,“你既已伤了他,便就此放手吧,秦王那边有什么事你可以将我供出去,这个人的命我想要留下”千沐似是请求的看着他。 “你这是又何苦,罢了,随你。”说完便离开了。 “他是个好人,别错过了”荆轲断断续续说道。 “嗯,…啊?我…不是…他…”千沐有些困窘,难道自己就这么容易被识破。 “是也好,不是也罢,姑娘认定的事情千万不要放手,不然到时候会后悔的”荆轲眼神有些暗淡,是想到了骊姬么,这对儿也算是苦命鸳鸯了… “对了,我叫离千沐!”千沐粲然一笑道。 “离千沐…我记住了,荆轲此生定不忘千沐姑娘!” “嗯,就此保重吧,还有就是…一定,一定要记得我说过的话…” “一言为定!” 荆轲离开了,盖聂回到了客栈… “你…生气啦?”千沐轻声开口道。 “没有” “.…..我知道有些意气用事,没能让你完成任务,秦王那边怕是不好交代吧,哎呀,我就是不想让他就这样死掉嘛” “我知道” “.…..”良久没有了声响,盖聂到时有些不适应,回头一看,千沐此时的表情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哎~”盖聂投降了。 “秦王那边你不必为我担心,我也没有怪你,不过下次有什么想法可直接跟我说,今日这般,很危险” “真的!你不生我气!那我们能不能在燕国多留几天啊,我想再玩几天” “不可,任务没有完成,要尽快返回,你若想玩,过些时日再来便是”说着盖聂一首诗好了行礼。 “那也好…”短暂的‘二人世界’就这么仓促的结束了吗。 “对了,方才荆轲跟我说你很在意我,这是何意?”盖聂突然想起。 “.…..”这个荆轲,再见到他,非扒了他的皮!!“呃…也没什么别的意思,我们不是朋友吗,当让会互相关心,其实你也是在意我的吧,否则也不会给我披斗篷了”这是有多纯情啊,都不正常了好么,难道真是在鬼谷待傻了,应该不会啊,想那卫庄可是知道小红莲的心意,也清楚自己内心的啊… “是这样…,天色不早了,走吧” “嗯。” 第15章 咸阳,剑师府… 盖聂见过秦王回来,刚刚踏进房门,“如何?秦王可有为难你,可有罚你,哎~一定说了什么不好的话吧,你有没有受罚,有没有受伤?”千沐紧张的看着面前这个男人,上下打量着,就怕那人有丝毫伤害。 盖聂看着她急促的样子,紧绷的脸也有了少许松动,“我没事,秦王那边你不必担心,我也没有受罚,只是罚了些俸禄而已” “真的只是这样!看来嬴政也不似说的那般残暴冷酷,不过要不想罚不罚便是,还费油收些俸禄,这么大的宅子,养着这么多人,一个月的开支要好些呢”千沐见秦王没有责罚他,心下稍稍放松,但这一个月的俸禄…虽说千沐不是什么爱财之人,但自己辛苦一月的工资就因为一次失误变辅助东流也是可惜,不过虽然嘴上说着,心里也算满意,毕竟盖聂不必拿一月俸禄来的重要。 “还有一事…”盖聂有些为难。 “你说便是。”千沐随意应着。 “王要见你” “噗~~”刚和一口水的千沐听到这样的邀请惊得喷了出来… “王?秦王嬴政…要见我?”千沐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盖聂没有回应,只是点了点头,只是皱起的眉头又紧了些。 “他知道我?我似乎并没有做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吧,堂堂一国之王,竟会见我这无名小辈…”千沐嘀咕着,思绪早已飞散,‘没想到竟有机会见到嬴政,那个叱咤史书的千古一帝!’ “千沐姑娘…千沐姑娘…”盖聂喊了喊神游的女子。 “啊?…哦…怎么了?”千沐回过神道。 “要是姑娘不愿的话,我可以跟王说一说,应该…” “没关系啦,对于嬴政,我倒是还有些兴趣的,但是,你要跟他说,我不会入咸阳宫见他,若他当真对我好奇,那便明天午膳之时,在‘凭兰轩’一见”千沐说着。 “我知道了,明日清晨我便传达于王” “嗯,我累了,先走了,晚安” 次日,千沐刚刚起床便被盖聂传唤过去,想来是昨日之事吧。 “大人早上好”千沐睡眼惺忪走进盖聂书房。 “千沐早,关于姑娘昨日的要求,王上答应了”盖聂缓缓说道。 “哦,我知道了,那今天中午我们便一起去凭兰轩吃饭吧,那儿的清蒸鲈鱼很好吃”千沐笑道。 盖聂点头回应,“姑娘是否需要梳洗一番,我这就叫人准备” “不用,不用,这样就挺好,那些脂啊粉啊的我不喜欢,难道大人觉得我相貌不佳见到秦王会有失体统”千沐走进盖聂,在她身旁说道。 “.…..姑娘说笑了,盖某并无那个意思…”看着身旁的千沐,盖聂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 “想来也是,呃…我有些饿了,要不咱们先去凭兰轩吃早饭顺便等秦王”千沐说道。 “如此…也好,走吧”盖聂答应了。 凭兰轩内,千沐挑了个靠窗的单间,从这向外望去,视野极好。 “二位客官来点儿什么”店小二招呼道。 “两笼包子,一份水晶饺,一份桃花酥,两碗清粥,两碟小菜”千沐熟练地点着。看了看盖聂:“我点了些他家的特色,可还有别的想吃” “如此就好”盖聂说道,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接着千沐对小二使了个眼色告诉他就这些。 “二位客官稍等”小二说完便出去了,屋内一阵沉默,对此千沐已经习惯了,虽然两人都沉默着,但气氛并不会太紧张,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和谐。 不一会儿,店小二便把吃食端了过来,“二位要是还要别的吩咐,就知会一声”说完便退了出去。 看了眼对面那个一只看向窗外的男人,千沐无奈的摇了摇头:“快吃吧,等会冷了便没了滋味,可惜了” 盖聂回过神来,拿起筷子吃了起来,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的吃相很是优雅,一夹一放每一个动作都是一道风景,千沐有些看痴了。 “千沐姑娘为何盯着我,我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么”盖聂终于受不了那炽热的视线,忍不住开口道。 “啊?…哦…没什么,刚才有只小虫子飞过去了,没事没事,吃饭吧”千沐讪讪说着,也吃了起来,看看自己的吃相,差距啊~千沐不由得叹了口气:“哎~~”,盖聂更是不解…. 早饭就在一声又一声的叹气,和一张全程懵逼脸中结束了,吃完饭的千沐觉得整个世界都圆满了,百无聊赖中,开启了尬聊模式。 “盖聂,鬼谷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啊” “鬼谷在云梦山中,是一个…嗯…很美的地方”盖聂说着,不知道为什么,在千沐面前,他总能轻易地暴露自己的内心。 “那鬼谷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仙风道骨?神秘莫测?当真像世人所说一怒而诸侯惧,安居则天下息?” “师父他…很厉害!” “很厉害啊~~有机会倒是很像跟他比一比,盖聂你说我俩谁会赢” “我…不知” “哈哈哈哈,也有你盖聂不知道的东西,倒是罕见,不过我想该是你师父会赢” “为何”盖聂有些不解,论剑法的话,千沐其实要更胜师父一筹… “你的师父呢博古通今,各个方面都有涉猎,又是诸子百家中破手敬仰的鬼谷纵横家,而且又教出了你这样优秀的徒弟,已经比我强太多了”千沐看向窗外解释道。“你方才说不知,是在脑中比较我与你师父的剑术吧,发现我们其实不相上下,甚至觉得我要高于你的师父,所以才会不知结果的吧”千沐说道,转头看向盖聂。 盖聂微微一惊,不想她竟把他看得如此透彻,千沐没有放过盖聂脸上稍纵即逝的表情,看来对自己猜中了,随后微微一笑:“你们这些所谓习武之人,眼里心里全都是剑谱啊,剑法啊什么的,却限制了自己思考问题的方向,你是聪明的,却也是愚笨的,你的聪明表现在对其他人,而你的愚笨则提现在对自己,时至今日,你可有真正看清,看懂过自己,你的一腔热血啊全都送给了别人,送给了你的王,你说是不是啊,秦王。”说完看向了门口方向。 “姑娘此言甚是”门外一身白衣走了进来,盖聂有些惊讶,王上在门外自己竟毫无察觉。 “见过秦王。”千沐行礼道。 “姑娘免礼,让姑娘久等了”嬴政赔礼。 “大王倒是很早,可是提前了一个时辰,若是千沐不早些到,怕是要让大王久等了,千沐可万万不敢,便来的早了些”千沐浅浅笑着,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但实际上内心已经波澜壮阔了,‘没想到嬴政小小年纪竟有如此震慑人心的气魄,倒也符合一统天下的始皇形象’ “姑娘请坐”嬴政示意道。 千沐也不客气,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便坐了下来。“不知大王为何要见我,我自知没做过什么大事,怎的引起了大王的注意”随后兀自饮起了茶。 嬴政只是笑笑:“上次盖聂抓捕荆轲的任务是与你同行?” “不错” “能让秦国第一剑术教师任务失败的人没有几个,你倒是很特别”嬴政说道,一旁盖聂听此微微皱起了眉头。 “我想大王不是来翻旧账的吧,我猜今日大王前来,是想看看是有什么样的能力能让盖聂带在身边,还不加防备…”千沐说的很慢,嬴政倒也听出了语气中的不满。 “姑娘到时很会窥探人心” “大王说笑了,这个世界最难窥探的便是人心了,你永远不会知道眼前的人会有怎样的心系,也许今日他有事需要你,便把你奉为座上宾;而明日觉得你挡了他的路,便会弃你如草芥,表面上似乎依旧‘真诚待你’,背地里…却要至你于死地,大王你说,这人心可探否?”千沐说着,脸上的笑又加深了。 嬴政不语,他当然知道她所说为何。良久,“受教了。” “大王言重了,所以这次所为何事?”千沐直入正题。 “我想去一趟韩国,见一见那个写出‘儒以文乱法,侠以武乱禁’的人”嬴政说着,眼里闪着炙热的光。 “大王要见韩国公子韩非?” “正是。” “所以…” “所以我想仍你与盖先生同我前去” “好。”千沐答应的爽快,嬴政倒是一惊,“姑娘倒是爽快” “大王说笑了,何时出发?”千沐问道。 “明日,不过这次我要秘密前去,不可让其他人知晓” “我晓得了,既然都来了,就一起吃午饭吧,这的清蒸鲈鱼盗跖只得一试”千沐笑了笑,说道,眼里倒是一阵轻松。 “也好”嬴政应下。 第16章 因为是秘密拜访,因此没有太多人同行,千沐与嬴政一起坐在马车上,盖聂赶车。,马车内,嬴政看着书简,应是在处理朝政吧,千沐先来无趣也要了一卷打发时间,可是那秦国小篆千沐这个现代人怎能看懂,于是遇到不会的字便去问嬴政,终于在不知第几次询问时,嬴政忍无可忍,“姑娘若是觉得无聊,可以睡一会儿,路程还远,怕是免不了奔波劳累。”听出了话里的嫌弃,千沐倒也不恼,确有些累了,寻了个合适的位置便打起盹来,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泥路坎坷,使得马车颠簸不堪,睡梦中的千沐被晃的东倒西歪,盖聂虽有用力控制,但还是抵抗不了那凹陷的大坑,一个趔趄,千沐从座位上滑出,眼看就要与车底亲密接触,嬴政眼疾手快,一把将跌落的千沐捞了起来,千沐也被惊醒,满脸懵逼的看着离自己近到不能再近的脸,嗯…还是挺帅的么… “姑娘看够了,可以起来了么”嬴政有些头疼。 赶车的盖聂听到车内的声响,不禁掀开车帘确定王上是否安全,不料看到这一幕。“刚才的颠簸不知王上有没有伤到”盖聂说的平静。 “无碍”嬴政回道。 千沐听到声音,立马离开了嬴政的臂弯,很怕盖聂会误会什么,“内个…刚才不小心摔下来了,王上…救了我,我们…” “姑娘无碍便好”盖聂说着便放下车帘继续赶起了马车。 “.…..”不知为何,千沐此时心情非常差,非常非常差! “姑娘倾慕于盖先生?”嬴政有所察觉,调笑道。 “是又如何”千沐倒也不隐瞒。 “盖先生注定是要为这天下而活的人,怕是不会接受这般儿女情长,姑娘会很辛苦”嬴政‘好意提醒’道。 “是谁规定他只能为别人而活,生命是自己的,哪有什么注定不注定,他也有属于自己的生活,他守护别人的同时,也会有人付出一切去守护他,这天下需要救赎,难道他就不需要吗,如果哪天大王要是阻了他属于自己的生活,我一定不会放任不管”千沐被嬴政的话彻底激怒了。 “姑娘这又是何苦,你明明知道盖先生心中的抱负,却还有这样的理想吗,有些时候美好的愿望只是逃避现实的拙劣借口”嬴政倒也不生气,能如此跟他说话的怕也只有她离千沐了,他到时很欣赏这样的耿直爽快。 “需要逃避的现实只是原本就是你们这些人想要却没有成功的美好愿望而已”千沐嗤笑一声。她的话是说给嬴政的,也是说给车外那人的,她知道,他听得到,从一开始就听得到… 嬴政沉默了,他知道千沐说的是对的,但内心却不允许自己有这样的想法。 “你的最终理想,会成功,不过,向来一将功成万骨枯,你成功的路上不缺少的便是鲜血,你可想过,到那时,可值得”千沐眼神暗了些,随即便也是释然了,历史不会轻易改变,嬴政是怎样一个霸主,他又怎会不知要完成他的梦想,要付出的是什么。 “你说的我有何曾不知,只不过,姑娘可想过,现在的鲜血是为了以后更多的人不再面对这样的杀戮痛苦,天下人都认为我嬴政残暴狠毒,却很少有人真正看到在这个位置所要面对的一切。”嬴政说着,言语了有些无奈,有些心痛,但千沐认为更多的是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委屈。 “宁愿背负千古骂名,也要将自己所想落到实处吗,伤民的目的是为了救民,嬴政,你一定会成功的,真的”千沐说的认真。 “我知道”嬴政只浅浅一笑。 这一天,每个人都若有所思,前路漫漫,谁也不知前方的路是平坦亦或是坎坷,每个人都必须小心翼翼,不管有多艰辛,他们都一往之前,因为他们知道,路的尽头就是希望… 第17章 平平坎坎,百无聊赖得走了七天,终于到达新郑城门口,时隔多日,在此站在城门口,千沐感慨万千,往日的一幕又一幕走马灯般在眼前略过,新郑,终于还是来了! 是夜,“我要出去一趟…”盖聂找到千沐说道。 “所以,要我代替你保护王上。”千沐自然知道他要去干什么,不过,纵横之间的对战,她也是不想错过的。 “拜托了”盖聂微微说道。 “嗯…好吧”千沐先应了下来。 说是保护也就是守在嬴政的门外而已,不过,他也是会武功的吧,千沐想了想走进嬴政的房门,果不其然,那人正在案边看着竹简,“咳咳,内个…盖聂出去办事了,让我代他保护你的安全,不过我想你也是会武功的吧,我想…”千沐有些窘迫… 嬴政心下明了,微微一笑,“我知道了,你去吧。”在千沐面前,他总不会用尊称。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千沐粲然笑道。嬴政微微勾唇表示无奈。 在新郑城中唯一可称得上天枢的城楼上,一身黑金,一身玄青,两人进行了一场武艺切磋,纵横之间的战斗果然激烈,在剑气的碰撞交错,剑刃发出的声响,城楼承受不住强大剑力的破碎,都给人一酣畅淋漓的享受,而那二人显然乐在其中。 “你知道我在这里?” “整个新郑只有一处所在,可进可退,可纵可横,谓之天枢!这有这个位置,才是天枢。” “天枢者,天道人纲;逆之,虽成必败。” “万事之先,圆方门户;虽覆能复,不失其度。师父的教诲,你,没有怠慢” “苍生涂涂,天下缭燎” “诸子百家,唯我纵横!师哥。” “小庄” “噗~”千沐实在忍不住了,没想到移向傲娇炫酷的卫庄在盖聂面前倒也温顺不少,那一声‘小庄’,真的…太好笑了。 “谁!”话音未落,卫庄便提剑冲到了发声的位置,却未见一人,随后而至的盖聂已经知道了大概,“我还有事,先走了,还有,明日王上要见韩非公子” “秦王嬴政?” “不错” “我知道了” 随后两人前后散去… 客栈内… “你…刚刚看到了。”盖聂对千沐说道,不是疑问,是肯定。 “呃……待在屋里,有些无聊,就去看了看,呵呵,不过,你很厉害啊,比上次与我对剑还要强,莫不是那时你并未出全力?”千沐试着转移话题… “信,为人之根本。你既已答应我,却又违背约定,是为不信”盖聂有些生气。 “哎呀,我就是好奇嘛,再说,我跟王上说过了,他也同意了,真的。”千沐眼神无辜,有撒娇的嫌疑… “.…..”盖聂显然受不住这样的眼神,不自然的将脸撇向一边,“以后,不可轻易独自行动” “嗯嗯”千沐连忙点头,“所以说你当时是没有使出全力对我?”狡黠一笑。 “并非,那时你剑势凌厉,我无招架之势,而且,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什么力量压制着我,让我想使全力却根本无法做到”盖聂对此疑惑了很久都没有找到答案。 “呃…这样啊,呵呵…呵呵…”千沐有些抱歉,那日无意间发动的玄灵,将他的力量暂时封住了,才会变成那样…“那你觉得,我与你的师弟卫庄谁剑法更强?”千沐调笑。 “自然是千沐姑娘,小庄虽剑法与我不相上下,但还是缺少了点凌厉,他还是太过于在意剑的本身;而姑娘的剑术达到了剑人合一的境界,似乎更强,身体未动剑先行,已是炉火纯青,无人能超越了吧”盖聂分析道,充满着对千沐剑法的欣赏与渴望。 “呃…也没你说的这么好,人外有人,没有人可以称为是可以超越的,只要你想,你就能”千沐不在意的笑了笑,“对了,今日你们师兄弟见面不会只为了打架吧” “王上要见韩非,他可以安排” “哦,这样啊,话说你回来的也够快的,其前脚刚到,你后脚就跟来了” “你出声引起了小庄的注意,他这几日定会调查你,我猜到是你,便跟来了”盖聂回答。 “他想查便来查好了,对了,王上找你好像有什么事要说,我刚想起来,怕是等了…”话还没说完便见盖聂一阵风似的去了嬴政的房间,“很久了….噗~哈哈哈哈哈”千沐被他临走前幽怨的眼神逗笑了… 次日阳光刚刚洒进窗内,盖聂便同嬴政一起去了紫兰轩,不用想肯定是卫庄安排的地方。却没叫上千沐,她此时正在房内懊恼,“哼,一定是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这么大的事,历史性的会晤哎,竟然不叫上我,真是…气死我了!!算了算了,腿长在我自己身上,我想去哪谁还能拦得住,既然是卫庄安排的,那一定是那个地方…” 第18章 紫兰轩内… “嗯嗯…倒是没多大变化”千沐跃上了屋顶,寻找着卫庄的身影,环视一周后,果然,那不容忽视的黑金色正站在号称紫兰轩最美的房间上,千沐得意得弯了弯嘴角,随后隐去气息,慢慢靠近,在屋顶的另一侧停了下来,往下一看正是韩非和嬴政。 “我曾经听人说过,身处井底的青蛙,只能看到狭小的天空,我很好奇,在这样破败的庭院中,如何写出谋划天下的文章” “有些人没有见过汪洋,以为江河最为壮美;而有些人通过一片落叶,却能看到整个秋天” “所以,你是后者?” “行万里路,才能见天地之广阔。我曾经流浪。” “为什么流浪?难道,家国不容?” “为了寻求一个答案” “什么样的答案?” “我遇到了一位老师,我问他,天地间,真的有一种超越凡人的力量,在冥冥中掌控着命运吗” “你的老师如何回答?” “老师说,有!” “那是一种怎样的力量?” “额呵~当时我也是怎么追问的” “那么你的老师回答了么?” “所以,这就是你在这里等我的原因?”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你为什么来到这里,难道家国不容?” “我只是四处走走,散散心。” “心,如果在深井,眼中的天空就会变小。” “你并不了解我。” “不如我先回答一个,你并不想知道答案的问题吧” “.…..” “你会死!” “你说什么!” “关键是什么时候死,如何死” “你难道知道?!” “我曾经穿过岁月长河,见到过自己的死亡。你相信么。” “我,不相信” “死亡并不可怕,尤其是对死过一次的人来说。…呵~,每个人都会死,不是么?”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刚才追问,天地间,那种超越凡人,在冥冥中掌控着命运的力量到底是什么?” “不错” “高山变成深谷,沧海化为桑田。夏冬的枯荣,国家的兴衰,人的生死,真的是神秘莫测?十年可见春去秋来,百年可证生老病死,千年可叹王朝更替,万年,可见斗转星移,凡人如果用一天的视野,去窥探百万年的天地,是否就如同井底之蛙。” “这,就是答案?” “这种力量就在身边,充盈了整个天地,当静下心来聆听时,它就像一首歌。你,听到了么……” “韩非先生。” “韩非,拜见秦王” “嬴政,受教了。” 气氛一片祥和…突然,“哎呦~~嘶~好疼…”千沐听的入迷,不小心猜到了旁边碎石,一个不稳摔了下来。 刚抬起头,便见鲨齿剑抵在自己颈前,“呃…….刀剑无眼,小心点…”千沐说着看向卫庄咽了下口水,卫庄微微勾唇,提剑便向千沐攻去,千沐一个转身躲过攻击,卫庄又一挑剑扫过千沐,无奈千沐顺势拔出盖聂佩剑,正面迎击卫庄,两人打得正欢,“小庄,千沐,住手”盖聂出言阻止,那两人倒是听话,立刻收了手。 “几日不见,剑法又高深了不少,看来我走后,你练得更努力了啊”千沐调笑道。 卫庄怎听不出话里的戏谑,冷哼道:“你,倒是没什么变化” “.…..你是要气死我么” “你们认识?”嬴政开口问道。 “之前与千沐姑娘有些交集,不过前些日子她说要去秦国找一个人,便走了”韩非毫不保留的揭了千沐的老底,他看得出来,嬴政对她还算不错。 “没想到千沐姑娘倒也交友广泛啊”嬴政说着,话里对千沐的隐瞒不报有些不满。 千沐只觉得周围突然变冷了… 第19章 “呃…还好,还好”千沐挠了挠头,转身看向韩非,笑着:“公子刚才那番言论倒是令我惊叹不已啊,竟能如此洒脱的面对时间的流逝,生死的轮回,但公子可知这世间还有一种力量?” “是什么”韩非笑了笑问道。 “公子可信时间的回溯?” “哦?这倒是新奇,难道千沐你相信时间当真能回溯倒流?” “我信。”千沐顿了顿,“我曾经历两世,第一世,看遍了世间丑恶,领略了无尽孤独,体味了财权之力,却失去了那一世生命的意义;第二世,我收获了友谊,得到了信任,看尽了美好,过便了幸福,但却忘了居安思危。这世间得到的同时便也失去了,时间的回溯让我经历了不同的生活,时间的倒流也让我找到了生活的信念。一个生命的陨落,迎接另一个生命的诞生,时间在走,却也在留,生老病死也好,王朝更替也罢,亦或是斗转星移,一件事发生的本身就是在继承着上一件事的完成,旧的结束,新的开始,难道…不好?”千沐说着,视线越过嬴政韩非两人。 “几日不见,你的人生感悟倒也深了不少”卫庄突然出言道,嘴角微微向上弯了弯。 “人么,总会成长的,卫庄你不是也进步了不少吗”千沐回怼道。 “哼,别让你的成长变成刺向自己的匕首”卫庄冷哼一声便走开了。 “当然,在他刺向我之前,我会磨平他的锋刃”千沐随性一笑。随后也走开了… 卫庄跃上屋顶,同盖聂站在一起,“如果国家只见将起变故,江湖上便会显露危机的预兆” “看来,你已经知道他们了”盖聂倒也不奇怪,缓缓回应道。 “八玲珑已经到了新郑,他们虽然行踪隐秘,却还是在江湖上留下了痕迹。”卫庄慢慢说道。 “他们是一件凶器,一件出鞘就会染血的凶器” “凶器只有一个作用,杀人。他们的目标是谁?”卫庄问道。 “八玲珑上一次集体出动所猎杀的是长安君成蟜,这一次的目标只可能比成蟜更加尊贵。”卫庄视线落在了嬴政身上,…盖聂继续说道:“他们背后还有一个庞大的组织” “这个组织藏匿在七国的阴影里,须根遍布朝野,扎根极深,流沙早有耳闻” “他们在韩国的根须也极为稳固,你们已经数次与之交手了” “夜幕~…有趣。八玲珑在韩国的刺杀,夜幕必然会提供协助。” 另一边院落之中…微风吹过,抚起了发梢,空气中弥漫了风带过泥土的芳香,却也吹落了残喘的枯叶…院中两人相视而立… “起风了”嬴政开口说道。 “风过无痕,而这风在大王心中,却似乎起了涟漪”韩非微微笑了笑。 “先生此言何意?”嬴政有些不解。 “风过,而浪起千层,说明水面本就不平静,所以秦国,并不太平。大王的处境,也不太平。离开故国去见一个素未谋面的人是更危险的” “虽然素未谋面,但读你的文章已经胜过千言万语,为这文章,冒点风险,还是值得的” “大王谬赞”韩非轻笑一声。“大王是一国之君,古人云,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而这万金之躯离开了国境,犹如龙入浅滩。以韩非之见,大王此行是在将自己推上危险的悬崖”韩非说着,眼里的光竟黯淡了许多,言语中透露丝毫的伤感。 “哼,不登上悬崖,又怎么领略着一览众山的绝顶风光” “大王果然胆识不凡,让韩非不禁想起当年一任赵国国君”韩非说道。 “先生是指,赵武灵王?”嬴政回道。 “赵武灵王即位之后,孤身入胡,观察胡人民风军纪,后于赵国推行胡服骑射,虽受世俗礼法所不容,他却犹能全力推行,此令一出,国势立升,兵力强盛,数年之内,内灭中山,外略胡地,其势可与秦争锋。” “赵武灵王固然神勇,但晚节不保,终究不是天下之主。先生自己身处如履薄冰的险境,难以自拔,又如何替人分忧?”嬴政回道。 “哦?愿闻其详。”韩非来了兴致。 “先生在‘孤愤’一文中曾直言,‘一个国家最为忌惮的是臣子威望过高,君王又对左右近臣太过轻信’,就寡人所知,现今韩国正是权臣当道,君王有没有主见的局面,眼下韩国,在野,有百越乱党危害一方;在朝,太子新死,各方势力明争暗斗;在外,我大秦铁骑将至而无退兵之策。先生早已计穷于朝野而受困于内外,却犹自在朝堂之上夸下海口,十日内不能破案便割地让秦,岂非,让人哂笑?”嬴政说着,眼里是得意,亦或是好奇探究。 “我的困局,大王洞察透彻,莫非有心要看看韩非,是否只是夸夸其谈之辈?”韩非认真说道,点破了嬴政心中所想。 “我很好奇。”嬴政也不否认。 “只需要大王答应帮我一件事”韩非说道。 “什么事?”嬴政不解。 “赦免一个人。” “什么人?” “暂时保密。”韩非笑了笑,“不登上悬崖,如何领略绝顶风光,大王可信的过韩非”韩非看出嬴政眼中的犹豫,出口说道。 “好,我答应你。”两人相视无言… “你们的正事差不多谈完了吧,先尝尝我酿的酒”千沐提着两个酒坛走了过来。 “千沐姑娘的酒在你走后,可是让我日思夜想啊”韩非不禁失笑,“不知这两坛是…” “是我在走之前埋在后院桃树下的,应是清冽许多吧,为了不让你偷喝,我可是瞒了很久啊。”千沐调笑道。 “难道…我在千沐眼里竟是这样的吗”韩非苦笑。 千沐嗔怪一声笑了起来。 “没想到千沐姑娘还会酿酒。”嬴政看向千沐问道。 “也就是无聊之时做着玩儿的,比不上你们二位家里名贵的酒,现下也只能委屈委屈你们了”千沐撇了一眼韩非,嬴政,轻笑道。抬头看向屋顶上的二人:“你们两个也下来吧,就不多哦” “酒怕是喝不了了”卫庄冷声说道。 第20章 “他们的动作还挺快啊”千沐调笑着,收起了酒坛,飞身跃上屋顶。 “你…知道夜幕?”卫庄问道,盖聂的神情也是一番审视。 “嗯…有些了解,我走之前,姬无夜曾经派人调查过我,有过一些交集,算不上了解”千沐解释道,想当初躲避百鸟的追踪还是很心累的,虽然在她眼里,那些‘鸟’只是小意思,但她并不想惹来讨厌的麻烦,能躲便躲了。 “姬无夜派人调查过你?”盖聂有些奇怪。 “是啊,说起来,这全归功于你这位可爱的师弟”千沐咬牙说道,‘师弟’二字更是重重的说道。“我们的卫庄大人自己有任务还非得拉别人下水…我现在怀疑他当时就是故意想让姬无夜注意到我。” 卫庄只当没听见,瞥了千沐一眼,说道:“姬无夜的禁卫军,夜幕已经在行动了” “王上的行踪绝对不能暴露”盖聂寒光出剑,跃下庭院,卫庄,千沐随后而至… 不久后,紫兰轩外两辆马车行驶而过,姬无夜的禁卫军随后就进了院落… “九公子进了这所院落后,我们就守候在院子周围。除了那两辆马车,没有任何人进出过”一兵士报告。 “有无密道暗格?”姬无夜问道。 “禀将军,没有发现”兵士禀报道。 姬无夜稍加思索便有了眉目,“人一定在马车上,随我去截马车” 通往王宫的路上,一辆马车疾驰而过,却被把守的士兵拦下… 马车内韩非探出头来,“出什么事了?” “你们为何拦我的车?”韩非问道。 “九公子,今夜全城戒严,属下奉命检查出行车马”拦车的士兵回道。 “呵啊啊~”韩非走下车重重地打了个哈欠,“我的马车也要查?”语气有些冷,似是发怒。 士兵们互相看了看却也答不出… 韩非见此勾唇一笑:“诸位不分昼夜,尽忠职守,也是为了新郑的太平,请~”说着扬起手示意道。 士兵们也没有了顾虑,走上前掀起了马车布帘,环视一周,却是空无一人,马车底板也没有藏匿的踪迹,“看来大将军要找的人,在另一辆马车上”检查马车内室的士兵心下明了,对其他人说道。 …… 另一边… 盖聂坐在车里,紧紧握着佩剑。“哎呀~别紧张”千沐在旁边吃了几片糕点说着。 “上了夜幕的名单,怕是脱不了身了”盖聂看了一眼毫无影响的千沐说道。 “车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看一步呗,他不找我那我便不动他,他若惹我,你觉得…我会善罢甘休?还是说你觉得我打不过他们?”千沐倒是轻松,的确也没有担心什么,依旧捏着糕点送到了嘴里。 “夜幕的根须遍布六国,扎根极深,且与八玲珑有深厚的联系,实力不容小觑,万不可轻敌”盖聂虽然知道千沐的能力,但还是有些担忧。 “嗯,我知道你担心我,这样吧,如果他们找我麻烦,我就去找你,到时候可别嫌我麻烦啊”千沐听出了盖聂言语中的担忧,有些温暖,温柔笑道。 “不会。”盖聂不自然的将头转过一边,轻声说道,声音很小,但千沐听到了,他也知道她听得到。 “我知道”一声温柔… 突然,马车毫无意外的被拦下,姬无夜从队列中走出。 车内盖聂向车内的人点头示意后便下了马车。 见到从中出来的人,队列中的兵士有些惊恐,在诧异恐惧的眼神中,盖聂从容走了下来,姬无夜骑马走了过来,居高而下问道:“你是何人?” “在下盖聂。” “啊,啊~是…盖聂,盖聂…”士兵们颤抖着声音说道。 姬无夜冷哼着下了马,丝毫没被盖聂凌厉的眼神影响:“盖聂?秦王嬴政的首席剑术教师,你为何出现在韩国?” “那将军又为何将我的马车拦下”盖聂不答反问。 “哼,本将军得到情报,杀害前任秦国使臣的百越凶犯,正藏身于一架马车之中。今夜所有车辆,都要接受调查,为了安全,请教出你的佩剑”姬无夜说着。 盖聂直视着前面那人,右手缓缓伸出,思索片刻便交出了手中之剑。却无人敢接… “韩国的待客之道果然不同寻常”车内传出声音。 ‘这声音是…’姬无夜有些疑惑,随后思索片刻倒也心下明了。 那人走出马车,正是前些日子先行前往秦国的李斯。 “我道秦王嬴政的剑术教师,怎会出现在韩国,原来是护送李大人”姬无夜看着李斯说道。 “姬将军缉拿杀害秦国使臣的凶犯,却查到了我李斯头上”李斯冷冷的看着姬无夜。 “李大人误会了,搜查清楚也是为了大人的安全着想,还请大人谅解”姬无夜回道。 “哈哈哈哈,姬将军如此用心,实在是韩国之幸啊”李斯‘夸赞’着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 “大人安全是重中之重,姬无夜不过是例行职责” “哼,很好,也请大人莫忘了十日之限,还请贵国,倾力为之”说完李斯撩起车帘走了进去 然而在他撩起车帘时…“大人,里面还有一人”一个士兵无意间看到了还在车里吃东西的千沐,千沐一顿,“呃…被发现了。” 千沐讪讪的走出了马车,跳了下来,“姬将军,好久不见啦” “是你!却是好久不见了”姬无夜冷笑道,“那日在将军府有幸一睹姑娘的高超技法,心下一痒,想与姑娘切磋切磋,却怎的都找不到姑娘了,不知这些日子姑娘身处何处?” “我到了哪里,将军应该再清楚不过了吧”千沐脸上带着笑,却笑不达心。 “姑娘多虑了,只是姬某思慕于姑娘,有些心急,雀阁…还少了位女主人”姬无夜笑的猥琐,千沐背后一阵冷颤。 盖聂在旁边眼里杀意更重了,紧紧握着双拳,千沐感觉到了盖聂的变化,向他偷了个眼神示意盖聂放心。 “小女子自知姿色平庸,怕是入不了将军的眼,在此谢过将军垂爱,不过…若是将军再放些鸟来扰我清净,到时还望将军莫怪我手下无情。”千沐笑的妖娆,眼神却愈加冷冽。 姬无夜感受到了杀意,自知敌不过千沐,道也默了,片刻,再一次勾起嘴角:“不知深夜姑娘一人与秦国剑术教师盖聂及李斯大人同城一辆马车,神色看起来还有些匆忙,是要去哪啊,姑娘可知现下正在追查杀害使臣的凶手,姑娘倒有些嫌疑啊” “说起来倒有些惭愧,我本思慕于盖聂,前些日子得知他在秦国为了便也去了,几日前秦王派遣盖聂护送出使韩国的李大人,我便也跟了过来,李大人看我走的辛苦,倒也允了我一同乘车,不想却被将军所拦,还被怀疑,若不是此前与将军相识,知道将军是个公正严明的人,还真怕就此被抓了去”千沐说着语气中带着委屈,看样子好像被吓得不轻。一旁盖聂听完这番话倒有些发愣,不过随后他明白了,这只不过是千沐洗脱怀疑的说辞罢了,但心口却是微微发痛… 姬无夜当然知道她是装出来的,可偏偏她的话让他无处可接,便悻悻住了声。 “请将军放行”盖聂冷声说道,不知为何看到千沐将柔弱的表情对着姬无夜,他有些心烦,想早早结束两人的对话。 姬无夜没有理由再阻拦,饶是心有不甘倒也无可奈何,挥起手臂示意士兵退下,随后勾了勾唇对千沐说道:“若是姑娘思慕无果,姬某的雀阁随时向姑娘敞开” “千沐谢过将军”千沐强忍想吐的冲动,微微福身说道,随后进了马车,随盖聂他们一同离开了… 第21章 “多谢李大人相助”车中盖聂行礼道。 “先生言重了,这是李斯应当的”李斯回道,“另外…这位姑娘是…” “呃,我叫离千沐,是…是盖聂的朋友…”千沐讪讪笑道,李斯这个人还是能躲便躲罢。 “哦~盖先生还真是有幸啊”李斯不明所以的说着。 “大人谬赞了,是千沐有幸结识先生”千沐笑了笑。 “姑娘大义,为了解决困境,不惜牺牲名节,李斯佩服” “大人何出此言,哪有什么牺牲名节之说”千沐倒不甚在意,手拄着脑袋看向了窗外。 “姑娘刚才道倾慕于盖先生…”李斯欲言又止。 盖聂也是一顿,想来也是情急之下的说辞,但还是有些紧张,不知在期待着什么。 “是啊,那倒是实话,不然我干嘛千里迢迢跑去秦国”千沐也不否认。笑着看向盖聂,眼里满满调笑。 盖聂顿时愣住,片刻恢复了往常的高冷,不自然的将头转了过去,不过,千沐还是注意到了,他微微发红的耳尖,心情大好。 不一会儿盖聂同千沐一起再次进入紫兰轩那所院落,嬴政卫庄紫女都在,只等韩非回来了。 “所以…你们两个是如何逃过眼线的?”千沐有些不解。 “我们化装为兵士混在队伍中混在队伍中,多亏卫庄先生聪慧机敏,截杀了一只跟踪的蜜蜂”嬴政解释道。 这是门被推开,韩非走了进来,看着紫女不明意味的眼神问道:“怎么了?” “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紫女说着摔出一枚银针,直直射向韩非身后的一只追踪蜜蜂,“在蜜蜂回去之前,我们,还不算暴露”不等反应紫女一个转身欲射杀其他蜜蜂,千沐见此甩出蓝绫将银针尽数收起,紫女有些诧异,“姑娘这是…” 千沐没有回答,收起结印,指尖蓝光乍现,形成光圈冲向四散的蜜蜂,顷刻间四只穿心蜜蜂尽被光圈封住,千沐稍一勾手,那光圈有回道她手中,之后贴着光圈不知说了些什么便放走了那群蜂,卫庄出手想要拦住,却发现根本动不了,不用猜,肯定是千沐动了手脚,卫庄有些气恼,愤愤的看向千沐。 “与其杀掉蜜蜂泄露行踪,何不将他们引入歧途?”千沐收了手看向其他人笑了笑。 “千沐姑娘竟还会控制昆虫?”嬴政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说道。 “这只是挥挥手的事,日子还长,以后你就会知道,我会的要比你想象的,还要多。”千沐调笑着,毫不在意暴露自己的能力。 “对此,我倒是很相信”韩非从蜜蜂追踪的经一种回过神来出声说道。“千沐姑娘,现在有时间了,你的那两坛酒…” “啊?哈哈哈,我就知道你惦记那两坛酒,就在院里,我去拿”千沐灿然大笑。 “知我者,千沐姑娘也”韩非眨眼微笑。 酒有了,酒樽也拿来了,“大家若不嫌弃便就坐吧”千沐一边斟酒一边说道,话是对谁所说不言而喻。 嬴政到没有犹豫,走过来便跪坐了下去,紫女因身份问题不敢逾越边站到了一旁,韩非嘛,还是那放荡不羁的坐姿,卫庄盖聂二人坐的倒是端庄,还有些…嗯…乖巧,想到‘乖巧’二字,千沐向两人看了看,忍不住笑出了声,那两人不明所以,但都隐隐感觉到这个笑容没有什么好含义。 “千沐姑娘为何发笑?”嬴政开口问出了所有人的问题。 “我只是觉得,竟有一天能看到秦国王上与韩国公子同地而坐,还甚是和谐,有些新奇罢了”千沐当然不敢说出真实想法,不过这一番说辞倒也是心中所想。“紫女姐姐也不要站着了” “紫女自知身份低微,怎敢与大人同坐,这样便好”紫女笑着说了说,但脸上并没有因身份而卑微的表情。 “紫女姐姐这么说的话,我又有什么身份坐着?”千沐看着她笑了笑,“今日这般就如朋友之间的宴饮,没有什么地位问题,君王公子也好,那些所谓‘大人’也罢,不都是和我们一样生而为人,只是他们运气好生在帝王家,亦或是机缘多余常人罢了,要不是有我们这些平民劳作耕种,他们就是在高贵也是会被饿死,不用管他们,来,坐着”说着看向了坐着的那几个男人,这番批判的话显然是针对那几人。 “噗哈哈哈哈哈~千沐姑娘所言极是”韩非率先开口说道,随后边听嬴政微微叹了口气,想来着世上敢在他们面前说出这番话的也只有千沐了吧。 紫女不在矫情,跪坐了下来,为那几人斟着酒。 “姑娘这酒甚是清爽,可有名字?”嬴政问道。 “嗯…姑且叫它‘清心醉’吧”千沐思索片刻说道。 “‘清心醉’,倒是贴切”嬴政缓缓说道,“姑娘当真觉得现在这般算是和谐?” 话音刚落,那几人便放下了酒杯,脸上神情也严肃起来。 “如今,大王虽然继位,但朝中大权仍掌控在吕相手中;韩非公子心有强国梦,却无奈力不从心。说到底,你们二位境遇倒也没什么不同,可以说都算家国不容吧。这天下的格局早有定数,属于你的终究是你的,不属于你的抢也抢不走,放眼未来,又何必执着当下”千沐兀自品着杯中酒,“不过…梦想总是要有的,万一哪天就实现了呢,此时此刻大家聚到一起也是不易,有何必针锋相对,划清阵营,你们彼此欣赏,就算做不成朋友,也算不上敌人吧” 良久沉默… “姑娘…所言极是。”韩非像是明白了什么… “身在其位便要谋其政,有些事不是你想放下便能放下的,说到底,还是在逃避罢了”嬴政说道,表情极为威严,但在其中,千沐还是能感觉到说这话时,那人眼中深深的无奈与伤痛,这便是历史的宿命罢。 “也许吧,各位先坐,我出去一下,片刻便回”千沐笑了笑,忽而感觉到了一丝杀气,微弱到卫庄盖聂都没发现。 千沐说完起身,瞬间所有人疑虑的眼光聚焦在她身上,千沐无奈的笑了笑:“几个小尾巴而已” “我随你一起”盖聂也起了身看着千沐说道。 “呃…好吧”千沐回应道,随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院落。 小道之中,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煞是乍眼,“你们便是姬无夜派来的小尾巴?”千沐双臂抱胸好笑的看着眼前那两人,一黑一白,墨鸦白凤无疑了,对于这两人千沐还是挺有好感的,前世的她还分过一段时间的白凤,现在想来,也是挺好笑的了。 “墨鸦,白凤,夜幕百鸟的成员,轻功了得。”盖聂在旁边解释道。 “看来我得身价还挺高,大将军能派你们二位一同前来,也算是抬举我了”千沐笑了笑对眼前那两人说着。 “将军命我们二人暗中保护姑娘,还让我们转告姑娘将军府的大门随时恭候姑娘的到来”墨鸦面无表情地说着。 话刚说完,千沐便感觉到了身旁浓重的杀意,还没等开口,那人便冲了出去,虽说墨鸦白凤敌不过盖聂,但两人两手,速度之快,怕是也讨不到什么好处,这人真是,当事人还没有说什么,他就开始行动了,千沐被气笑了,随手甩出蓝绫搁在那三人之间,强行结束了争斗,随后走到盖聂身旁,抬手一个爆栗,“我都没行动,你着什么急啊,万一一个不小心被伤到了,也太不划算了”,此时盖聂有些迷茫… “我相信你们已经调查过我了,那日在将军府也见过我了,若是聪明的话便知道就算你们二人联手都休想伤我分毫,所以今日你们也没有打架的想法吧,监视我,可以,只要不要打扰到我身边的人就行,还有,告诉将军他的话我记住了,改日一定上门拜访,在此之前千万不要催我,如果他足够聪明”说完便抓起盖聂的手离开了,白凤似想追上去,却被墨鸦拦下了,“他说的没错,你我二人不是她的对手,或者说…没有人是她的对手”墨鸦说着嘴角翘起一丝微笑… “千沐…你怎么…”盖聂还是不解千沐为何会同意让他们监视着而不是直接解决。 “他们想监视便监视吧,也不会对我有什么影响,反而多了几个小侍卫,还是咱们赚了呢”千沐玩笑道。 “姬无夜…很危险..”盖聂仍不放心。 “我知道,话说,你为何如此关心我?还是说只要是个女子,你都会时时关心,我只是其中之一?”千沐调笑道。 盖聂沉默了,许久,千沐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便转身继续向前走了,忽而,“不是…”微弱的一声,千沐停住了脚步,微微勾唇,转过身看向盖聂,“不是什么?” “我…不会关心其他女子…” “那你是因为我倾慕与你,才会对我特别?” “也…不是。”盖聂有些急迫。 “那是因为什么”千沐紧紧追问,她想要听到她期望的那个答案。 “因为…你是我的朋友”盖聂似是想通了什么,坚定说道。 千沐笑了,笑的有些苍凉,“原来是这样啊,朋友…因为是朋友…嗯,我知道了,谢谢你”眼泪在打转,千沐强忍着,“走吧,他们在等着了” “嗯。”盖聂知道她想要的答案是什么,但是,他给不起,也不敢给,他是一个没有未来的人。 一路无言… 回到紫兰轩,千沐整个人都清醒了,是啊,这一路走来都是自己在把自己的感情强加给他,上一世,她改变了他与端木蓉的姻缘,这一世,她理所应当的认为他就是她的,却忽略的他真是的想法。是她错了… “大家都在啊,哈哈哈,久等了,要不我弹奏一曲当做赔礼”千沐粲然一笑,仿佛之前没有发生任何事。 “那自然是好,许久没有听过千沐姑娘那绕梁的琴音了”韩非笑着,似是回忆着什么。 “好,等我其他拿琴” 不一会儿,千沐抱琴而归,抚琴坐下,一曲流出,道不尽的思念,写不完的哀伤,理不清的愁绪,剪不断的情丝,曲终了,一行清泪。 “姑娘竟能弹出如此悲伤的乐曲”嬴政有些好奇。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只是经历的多了,便也没有感觉了,方才有些思虑罢了”千沐轻轻拭去眼角泪痕,这一幕落在盖聂眼里心仿佛被撕扯般疼痛不堪,但却没表现出分毫。 “你们出去…”卫庄问道。 “遇到了夜幕的人”千沐微微说道。 “夜幕?”韩非紫女同时出声。 “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姬无夜派来监视我的,可能是怕是又跑了吧”千沐轻笑嘲讽道。 “所派何人?”卫庄追问。 “墨鸦,白凤”千沐饮下杯中酒说道。 “把他们二人同时派出,看来姬无夜很在意你。”卫庄戏谑道。 “可能吧”千沐笑了笑,“墨鸦白凤二人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若是日后有机会杀之不如留之,流沙需要注入更多更强大的力量” 韩非顿了一下,沉默无言,千沐知道,他是明白的… 夜幕下,是耀眼的星辰,亦或是,诱人的陷阱?世界上有太多的无可奈何等待着征途中的人们,命运到底是什么,所有人都想知道,但却没有人愿意知道,都想在黑暗中找到光明,却不愿在光明中遇到黑暗… 第22章 将军府… 一团人影在树丛中晃动,仔细一看,不正是无聊到翻墙的女主离千沐… “姑娘的出场方式…确是与常人不同”墨鸦站在树顶,好笑地看着树丛里‘隐藏’的千沐。 “呃…还想去找你呢,没想到自己出现了,也省的我在费力了,话说你们这将军府也太大了吧。”千沐牢骚道。 “.…..你来找我?”墨鸦有些吃惊她竟会独自找来。 “嗯,看你根骨不错,想来以后必成大事,先交个朋友,抱个大腿”千沐摸了摸脸上的灰尘,笑道。 虽然不知道什么是抱大腿,但感觉不是什么好话,“换个地方说吧”说完,墨鸦一个闪身便离开了。 “速度确实很快啊。”千沐咂舌道,随即勾唇一笑也跟了上去。 “轻功跟谁学的,不赖嘛”千沐紧跟在墨鸦身旁,对方却是一惊,没想到她竟能跟上。 “你倒也不慢”墨鸦回道。 不一会儿,便到了一片空地,“这个地方倒是清秀,应是你与白凤经常放松练功的地方吧”千沐伸了伸腰,深吸一口气,说道。 “找我何事?”墨鸦不答反问。 “很想和你交个朋友,我虽不喜你家将军倒也不似旁人那般憎恨,只是把他当成一般路人罢了,所以我们之间也不存在什么敌我关系,我呢,只是单纯的欣赏你与白凤二位”千沐说的认真。 “这世上没有你不想就不发生的事,你与公子相交甚好,而与朝堂之中公子与将军又是敌对双方,假若当人有一天他们二人厮杀起来,我并不相信你,会帮着将军”墨鸦抬头看向天空,缓缓说着。 “这倒没错,不过我也并不会帮着韩非,你们之间的较量我并没有兴趣,况且你是你,姬无夜是姬无夜,你们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而我也只是想和你相交而已,怎么?交个朋友这么麻烦?”千米‘委屈’说道,忽然,耳边一阵清风带过,千沐笑了笑,一个转身便躲过了身后那人的攻击,那人却丝毫不收手,一个掌风又一次袭来,比之前更加迅速凌厉,千沐再次躲过。 “你逃跑的速度倒是不慢”那人停下来双手环抱于胸前,看着千沐说道。 “阁下便是白凤吧,久仰大名,方才剑刃偏颇了半指,羽刃的速度没有考虑风的变化,迟缓了些许,不过,在你这个年纪,有如此的修为也算不俗,师哥可教之才”千沐直视着他说道。 “你…”白凤刚要出手便被墨鸦拦住。 “多有冒犯,还请姑娘见谅”墨鸦开口道。 “言重了,小孩子心性罢了,不过,也算有趣,我叫离千沐,很希望跟你交个朋友”千沐走向白凤,伸出手说道。 “...你也比我大不了多少…”白凤没想到她竟会如此,倒有些别扭,“我叫白凤,你知道的” 千沐笑了,“话说你们将军呢,怎不见他?” “将军上朝了,今日就要解决秦国试着被杀一案了”墨鸦回道。 “对哦,我给忘了,不多说了,那么重要的事总要去见证一下才好”说完便飞身离开了。 “她的速度好像比你还快。”白凤对墨鸦说道。 “.……”墨鸦沉默,接着赏他一个爆栗… “你去见过他们了?”盖聂说道。 “你怎么在这?”千沐有些诧异,没想到在去王宫的哭上还能遇到他,按理说,盖聂现在应该跟嬴政一起待在紫兰轩啊。 “出来办点事,恰好看到”盖聂说着,他才不会承认之前看她偷偷跑出来,怕有危险一路跟着… “哦,那你先忙吧,我还有事,先走了”千沐倒是真的挺着急,另外不太想与他独处,总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尴尬…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盖聂看千沐如此态度有些生气。 “啊?哦,使得,去见他俩了,很想和他们交个朋友,对于他们二人我还是很欣赏的”千沐如实说出。 “欣赏?你倒是很喜欢和人随便交朋友。”盖聂生气了,想来当初千沐也是以交朋友为由…最后才…盖聂不敢想下去了。 “.…..”千沐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盖聂这番火药味十足的话从何而起,反而被气笑了,“只是单纯的欣赏而已,到时不会耽误你们的大事,放心吧,嗯?好了,我真有急事,先走了,有时间再聊,拜拜啦”说完千沐一个飞身溜走了,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只留下盖聂在残阳下紧了紧拳头,随即放开,无奈的叹了口气… 第23章 朝堂之上…千沐趴在屋顶,注视着大堂发生的一切… “今日已是第五日,不知王上是否抓住了刺杀我秦国使臣的凶手”李斯问道。 “看来才刚刚开始…”千沐在屋顶庆幸… “大将军,凶手何在?”韩王看向姬无夜问道。 “新郑已戒严多日,过往行人车马都会一一调查排除,捉住百越余孽指日可待”姬无夜回道。 “李斯先生,既然如此,缉拿凶手一事可否再缓几日?”韩王问向李斯。 “信,国之宝也,民之所庇也。如此看来,韩国定是力有不逮?李斯这就派人通知边关将领,立刻调兵前来相助”李斯严肃道。 韩王及堂下臣子皆大惊,惴惴不安,姬无夜有些愤怒… 四公子韩宇看着韩非互相敲打的手指,心知定有对策,“李大人请放心,我九弟一向智谋超群,当日朝堂之上捉拿凶手一事便是九弟所提,九弟现在神态自若,想必对此已稳操胜券,是不是?” 韩非勾唇一笑,向前走出一步,“呃呵,惭愧惭愧,能神态自若,可全是仰仗~”韩非顿了顿,看向前方那人,接着道,“姬将军。镇守新郑,夙夜在公之功劳。”其他人一脸疑惑,姬无夜更是一脸懵逼… 见到这样的场景,千沐憋笑憋的辛苦,“别笑了。”突然声旁有人出声…千沐抬头一看,呃…左边蹲着卫庄,右边趴着盖聂…千沐不禁扶额,哭笑不得,“你们两个…是想干嘛啊” “嘘!”盖聂说着,比了个向下看的手势,千沐无奈摇了摇头,看戏重要,看戏重要…就见朝堂屋顶三人以奇特的姿势偷窥着发生的一切…… “差点忘了”韩非拍头一下,“韩非要恭喜姬将军”说着向姬无夜行了个礼。 “老九,你这是什么意思?”韩王不解问道。 “呃呵~李大人有所不知,其实凶手,已在姬将军掌握之中”韩非话音落下,朝堂上一片惊异之声,纷纷表示‘怎么可能…’,姬无夜更加懵逼… “姬将军已经拿住凶手,怎么刚才却说,还在调查中?”李斯问道。姬无夜不知如何应对… “哎~姬无夜将军一向为人低调谦逊,也深知韩非与李大人的同门之谊,其实早就暗中告知韩非,实际是想把功劳让给韩非,是不是啊?”韩非说着‘狠狠’拍了拍姬无夜的肩膀,而此刻姬无夜一副‘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他在说什么’的表情…没错,就是呆若木姬… 千沐终于还是没忍住,刚想笑出声,便被盖聂出手捂住了嘴,千沐一股怒气看向那只手的主人,“你若不笑,我便放开。”盖聂无奈说着。 千沐哪会屈服,眼神微微一动,伸出小舌先前探了探,那人瞬间向触了电一般撤去了手,转过了头,耳尖爆红,千沐舔了舔嘴角,‘想跟我玩儿,还嫩了点’ 卫庄只冷冷看着他俩,出声道:“还看吗。” “看,看。”千沐回国神来,连忙道,随后又将视线转向屋内… “我还以为大将军是一介武夫,想不到如此高风亮节,真是失敬~”李斯嘲讽道。 “呃…我确实…”姬无夜有些说不下去了,韩非见此,说道:“将军这份苦心,我可不敢占,呵呵,恭喜贺喜啊” “这…大将军威武啊~”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附和道。 “这是已经破案了。姬将军也抓到凶手了?”韩王惊喜道。 “父王可还记得,之前夜闯王宫的焰灵姬?”韩非上前说道。“此女曾在众目睽睽之下杀我禁军,闯我王宫,更是天泽的心腹手下,姬将军夙兴夜寐,早已将之捉拿归案,姬将军,是不是?” 这下姬无夜看清楚了韩非的目的,不禁怒火中烧,却又不得不活,“不错。”语气十分骇人。心中暗衬“好你个韩非,竟然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现在将焰灵姬交出去,岂不是让我前功尽弃!” 李斯倒是一惊,同时张开地暗想:“原来九公子早有计划,却能不骄不躁,果然是深谋远虑啊~” “既然已拿住凶手,那么李斯恳请韩王将焰灵姬交由秦国。”李斯说道。 这下,血衣候白亦菲走了上来,“焰灵姬善使妖术,交给李大人恐怕不合适!”眼里尽是威胁。 “我有秦国精锐护卫,而韩国的士兵连王宫都守不住,又如何看得住焰灵姬?”李斯回绝道。 这是白亦菲无法反驳,又紧了紧双拳。 姬无夜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韩王打断,“多说无益,马上交出此女,立解我韩国之危” 白亦菲皱紧了眉头,有些发怒。 “李大人既然已经得到凶手,那么秦军,就没有出动的必要了吧?”韩非看向李斯问道。 “这是自然。”听此,韩王总算放下心来。 朝堂之事算是解决…千沐三人也从屋顶跃了下来,“你不走?”卫庄看千沐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不禁问道。 “呃…我还有点事,你们先走吧”千沐回道。 “你对他有兴趣?”卫庄看向白亦菲说道。 “聪明!”千沐眨了眨眼,打了个响指说道 闻此盖聂顿了顿,却也没说什么,抬脚便离开了,卫庄再迟钝,也看出了些许…不禁勾了勾唇也跟着离开了。 千沐见此耸了耸肩,随后躲在一边静静的看着事情的发展… 朝堂之外的白玉石板路上…白亦菲手中凝结寒冰之气,走在韩非身边,四目相对,瞬间周围气息寒冬一般冷冽。 千沐悄悄跟上… “你是何人?为何一路跟着我?你可知道这是件很危险的事?”语气里无比寒冷。 “也没什么,只是对侯爷有些好奇罢了”千沐轻松一笑。 “哦?好奇可不是好习惯~”白亦菲慢慢凝结起寒冰之气。 “嗯,确实,不过~我喜欢”千沐故作思考点了点头,随即浅浅一笑,结印出玄灵之气,白亦菲见此倒有些惊异,不想这个女子竟会异术! 不等白亦菲多想,千沐一刃光剑打出,袭向对面那人,随后身体跟在光刃之后冲向白亦菲,对面寒冰结龙直击光刃,有发出寒冰之掌直击千沐,千沐见此微微勾唇,一个闪身便到了白亦菲身后,随后甩出一掌实实打在白亦菲背脊,快到对方根本没时间反应,一口鲜血喷出,白亦菲眼中杀意更浓。千沐却在此时收了手,“皑皑血衣候,果然厉害”千沐笑了笑,“我叫离千沐” “白亦菲。”看千沐眼中并无杀意,白亦菲也就此停手,说完便离开了。 “这个时代的帅哥都是这么高冷么”千沐好笑的摇了摇头,经过刚才的试水,血衣候白亦菲果然很厉害啊,要赶紧抱大腿了… 一路走到紫兰轩,便听到紫女的声音,绕梁酥骨啊! “把刺杀秦使的罪责一律推给焰灵姬,公子如何确定姬无夜和血衣候会帮你圆这个谎?” “他们不得不替我圆谎”韩非信心说道。“在秦军的铁蹄面前,韩国不论王公贵族还是朝中重臣,都承担不了割让国土的重责” “你怎么确定李斯会答应这个条件?”卫庄靠在门框边问道。 “他必须答应。”韩非笑了笑说道,“这是我给他的筹码,这是他第一次代表秦国出使,如果没有焰灵姬,他此次出使将会一无所获。强悍如秦,也不敢贸然开战,如果外交最终演变成战争,代表着出使的失败,李斯的仕途,也就到此为止了” “这是一个人情,更是一桩交易”卫庄说道。 “嗯~卫庄所言不错”韩非回道,“我为李斯指明了一条出路,作为回礼,他必须接受这个明显不对等的交易” “出路?”紫女不解问道。 “一条通往仕途顶点的出路。” “仕途顶点?一人之下,你要他投靠嬴政?”卫庄问道。 “这是一招险棋,但他一定会走,因为回报足够高。”韩非说道。 “你倒是了解他。”千沐从门外走进说道。 “千沐姑娘来了”韩非笑了笑。 千沐走向前兀自坐了下来,不经意说道:“你就不怕,他登上最高点的时候,给你准备了一条死路?” 卫庄冷目看了过来,韩非也顿了顿,随即笑了笑,“死路活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他若想给,也得问问我要不要走上这条路” “只怕到时你没有选择”千沐到了杯酒,独自饮了下去,“这酒…有些苦啊” 韩非笑了笑没有回答。 院落内…嬴政与韩非对立而坐,李斯站在一旁… “所以,焰灵姬就是先生想要我赦免的人?”嬴政开口问道。 “正是。”韩非斟了杯酒说道。 “据闻焰灵姬是百越贼首天泽的心腹,先生将她从夜幕手中救出,可是让天泽欠了你一个很大的人情。”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尚公子,您此前问我深陷困境当如何解脱,韩非今日给出的答案,您以为如何”韩非回道。 “不战而智退大秦百万雄兵,不抢而巧夺夜幕口中之食,不媚而结交秦国来使,不退而拉拢天泽为流沙盟友,先生之才,我很欣赏。”嬴政不禁赞叹道。 韩非走向窗前,没发一语… “你跟白亦菲交手了?”卫庄问道。 “是啊,他,很厉害!”千沐回应道。 “比你如何?” “自是不如,不过…有后来居上的能力”千沐整理着用来酿酒的果实说着。 “你对他评价倒是不低”卫庄酸了酸说道,“你和师哥之间…” “一个有心,一个无意罢了,你什么时候喜欢打听这些无聊的事了,若真的闲来无聊,就帮我翻晒一下这些果实,酿酒很累的”千沐随意说着。 卫庄没有在理她,转身离开了。 卫庄走后,盖聂便也来了,此时背对着盖聂的千沐正忙着工作没有注意到脚步声的变化,以为卫庄走而复返,随口说道:“怎么,想通了,来帮我干活?” 许久,没有回应,千沐有些不解转过身去,...楞了一下,随即恢复过来,“是你啊,我以为卫庄又来了,话说你们二人是不是商量好的,前脚刚走,后脚就跟过来了。” “小庄来过了?”盖聂倒是没想到。 “嗯,来过了,问了点无聊的问题,让他帮忙干点活,却跑的比谁都快,下回在喝酒就不叫他了!”千沐说着佯装生气。 “你去找了白亦菲,与他交过手了?”盖聂问道。 “你们肯定是商量好来烦我的,连问的问题都一样…哎~我是找过他了,也交过手了,她很厉害,但是比不过我,不过有后来居上的能力,好了,就这些,我说完了”千沐耸了耸肩说道。 “有没有受伤?” “我都说了…呃,啊?你说什么…”千沐有些发蒙。 “我问,和白亦菲一战,有没有受伤”盖聂一字一句问道。 “呃…没…没有,只是彼此试试水,没有是全力”千沐微微笑了笑。 “以后万不得如此草率”盖聂轻声说着,“你,对白亦菲很有兴趣?” “呃…嗯,我想学他的术法”千沐收了收神说道。 “学习术法?听闻血衣候功法倚靠少女至阴至纯的鲜血方可炼成,你…”盖聂十分惊讶。 “嗯,对此我也有耳闻,不过…万事都要先试过才能下定论,我想先打入敌人内部。”千沐毫不在意,继续整理着面前的果子。 “你觉得白亦菲会肯教你?” “那便是我下一步的计划” “你要去血衣堡?” “也许吧。” “那很危险。” “嗯” 盖聂见说不动千沐,有些气恼。 “好了,我的事我自有分寸,放心吧,我可是很惜命的,现在我要开始酿酒了,堵门秘方不外露哦,你快去忙别的事吧”千沐笑着看向盖聂,边说便把他推了出去。 盖聂:“.…..” 盖聂走后,千沐也将酒酿好埋在了树下,“不知明年是否还能在一起品这坛‘清心醉’时间流逝,物是人非,将来的事,谁有说的准呢”说罢,勾了勾唇角也就离开了。 桃树下,纷飞而落,风略过树梢,带下一片芳华,一阵清粉中,一点洁白夹杂其中,似是凤羽。…清心之醉在泥土中慢慢滋养,感受着时间带给它的惊喜,也等待着启开尘封的那个人…… 第24章 血衣堡… “热血已经不再沸腾,青春年华就像冬天的溪水被寒冰凝结,但是如果把耳朵贴近冰面,你猜,会听见什么?在厚厚的冰冻下,春天还在流淌,就像你滚烫光滑充满弹性的皮肤下,我能够听到充满生命的血液在奔流,在唱着一曲欢快的歌,如此动听…”白亦菲正在进行着每天一次的‘进食’仪式,话音落下,又一个豆蔻少女带着微笑离去… “侯爷可真是好眼光,这水灵灵的姑娘倒是可惜。”一个少女的声音响起,带着铃铛般的笑声。 “谁!”白亦菲惊讶于丝毫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气息。 “看来侯爷是日理万机啊,昨天刚刚见过,今日便忘记了?”声音中带着无限的虚假的委屈。 “离千沐?”白亦菲试探着。 忽而,一段蓝绫飘然而至,千沐踏于之上,谪仙般走到白亦菲的面前,悄然笑道:“是我。” “你来这干什么?”白亦菲走出帷幔,命人将尸体抬了出去。 千沐笑了笑,兀自走到茶桌前坐下,端起茶杯,“嗯…好茶,不过,侯爷住处的温度太低了,可惜了这上好的‘锦山竹翠’” “你,正在做一件很危险的事。”白亦菲有些微愠。 “不试过怎知危险与否?”还是不经意的喝着茶。 “韩非派你来的?”白亦菲问道。 “呃…那倒不是,我今日前来是有事相求…”千沐语气软了下来,毕竟有求于人,还是要客气些的。 “哦?不知是什么重要的事值得姑娘亲自前来?”白亦菲显然没想到千沐会如此说,倒也来了兴致。 “嗯…我想学你的武功。”千沐很直接说道。 “.…..”白亦菲沉默了,便是他不想说,而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还从来没有人主动想学他的武功。许久…“血衣堡的秘术人人见而避之,你为何还要主动求学?” “因为…很厉害。”千沐倒也不避讳,况且她的原因也确实如此,只有学了才能知道如何克服,也算是一种自我保护吧。 “那你可知,学这种秘术需要吸食少女至阴至纯的鲜血?” “嗯,略有耳闻。”千沐拄着下巴做思考状。 “你不怕?” “这世间万事万物都不是一定的,吸食鲜血也只是其中的一种方法而已,我相信,一定还有其他修炼之法,你只管教我便是,其他所有我自己负责”千沐起身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走到白亦菲面前,看着他说道。 白亦菲有些兴奋,勾了勾唇角,一只手背后,一只手勾住了千沐的下巴说道:“那…我有什么好处?血衣堡可不做赔本的买卖” “若你答应我的请求,我便许你一个人情,届时你想让我做什么都行,除了杀人…”千沐想了想说道,语气里甚是认真。 白亦菲没有回应,盯着她良久,缓缓放开了手,转过身踱步,“好!”随后扔给她一卷竹简,“这是我血衣堡秘术的心法,给你三天时间,参悟它,若是做不到,那你我之间的协议便作废。” 千沐结果,笑道:“如此便多谢啦,三天后再见,拜拜啦”说完便飞身跃了出去。 白亦菲:“.…..”看来血衣堡的守卫工作要加强了。 回到紫兰轩,千沐便打开了书简,此时此刻她发现…韩国的文字她看…不…懂…,前世的她也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学会小篆字体,“嗯…六国字体鬼谷二位肯定会认识,不过不想找盖聂那家伙,卫庄么…这两天应该忙着陪小红莲练剑,可不能去打扰他们,韩非…有点不太靠谱…那剩下的…对了,还有张良啊,虽说只见过几面,但还是很有好感的”有了决定的千沐说动就动,为了不让人有所发现,她把竹简上的字打乱重新调整了顺序,确定没有什么差错,才带着新竹简出了门。 丞相府… “请问姑娘找谁啊”门口小厮问道。 “我找张良先生,麻烦通报一声,哦,对了,我叫千沐” “好,姑娘稍等” 不一会儿,一声淡绿色衣衫的张良翩然而至,十几岁的模样甚是青涩,见到千沐上前微躬行礼道:“不知姑娘今日前来,礼数上多有怠慢,还请姑娘见谅” 千沐见此急忙上前搀起张良:“先生万不可如此,本就是我不招自来,多有唐突,怎使得先生如此,这样的话,以后这丞相府的大门我可是万不敢进了”说完微微笑了笑。 张良也不多说,两人便一同进了内院。 “不知今日姑娘前来所为何事?”张良倒了杯茶送到千沐面前说道。 “有些私事要叨扰先生”千沐说着打开了竹简,“前些日子无聊看书时,遇到了一些不认识的字,想请先生解难,先生知道,我本是燕国人,这韩国的文字…一言难尽啊”千沐说着有些泄气的垂了垂头… 张良见此轻笑一声,“姑娘叫我子房便是,也是为难姑娘了,燕韩两国的文字却是有些差异。”说着将竹简拿了过去,看了半天… “呃…这些字是我遇到不认的时候记下来的,没有什么章法…”千沐说着有些羞愧,以至于最后都没了声… “哈哈,姑娘哪里话,只是乱了些,倒也无妨”说完便指着竹简给千沐讲解起来。 时间流逝飞快,谈笑间夕阳西下,微雨绵绵… “没想到竟会待到这么晚,打扰子房了,这算是我欠你的一个人情,等哪天需要,我定不推辞”千沐抱歉的说着。 “千沐姑娘言重了,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张良说着撑开了纸伞。 “如此,多谢啦”千沐也没有拒绝。 一蓑烟雨,两只影… “子房小小年纪就能做到博古通今的学识,当真是人中龙凤,未来的才华谋略定不输韩非”千沐走着挑起话题。 张良被这突如其来的夸赞愣了一下,“哪里会博古通今,只不过在书简上看过一二罢了,说道学识,良哪敢和韩兄相较,姑娘高看我了”说起韩非,张良的眼神中总能闪着光。 千沐笑了笑,是啊,这个年纪的张良总会以韩非为榜样,在他心中,韩非是任何人都比拟不了的,也正是这份崇敬,致使以后的张良再也不见了单纯美好…想到这,千沐心里不免有些压抑。 “千沐姑娘怎么了?”张良看出了千沐表情的变化。 “没什么…对了,说说你吧,对未来的自己可有打算?可有心仪的姑娘?或许,子房向继承祖上的荣光,做韩国之相?”千沐敛了敛沉闷的心情问道。 “未来…我想做向韩兄那样的人!言语之间领略人间百态,股掌之间谋划天下之局。”张良说的兴奋,想一个展望梦想的孩童。 千沐看着这样的张良,不禁柔柔一笑,是啊,十几岁的年纪,在现代生活正是享受初中生活的孩子吧,被父母溺爱着,感受着和平世界的繁华,然而在张良身上所展现的却是沉重的负担与不符合年龄的沉稳,纵使这样,他还是没有丢失,那属于自己的一份小单纯,那谈及偶像时的激动,那说起梦想时的如浩瀚星空般的眼眸。 “子房,你一定会实现自己的梦想。”千沐说着。 “是么…如今的韩国…”不知想到了什么,明亮的眸子瞬间黯淡了下来,仿佛密室在了无尽的黑夜中,没有了星空的指引… “不如眼界再大些?”千沐看着他说道,张良不明所以,有些迷茫,但是千沐不能再说什么了,“我到了,今日谢谢了,等过些时日,我可能还会道府上叨扰,到时可别嫌我烦啊”说完,千沐便跑进了紫兰轩,背对着张良挥了挥手。 走上二楼,遇到了紫女姑娘,“千沐姑娘,这么晚了才回来?方才那人是…张良?” “嗯,今日去丞相府请教问题了,回来的有些晚,他便送我了”千沐回答道。 “原来是这样,他们在屋里,等着听你的琴呢。”紫女笑着说道。 “哦,好,我去拿琴,稍等一会儿”千沐回道,说是听琴,怕是向让我如实招来吧…想着千沐揉了揉额头。 不一会儿,千沐抱着琴进入了卫庄所在房间,果然…都在… “这次人倒是很齐啊”千沐调笑着,却不由得咽了下口水… “我倒是很想知道是什么难解之题能让你在相府待上一天,看来问题很棘手啊”卫庄喝着酒看似不经意的说着。 ‘啊啊啊~~谁来收了这个妖孽啊’千沐心里狠狠想着,表面上却笑着,“说出来怕你们笑话我,前些天读了几本书简,发现韩国的字我不太认识,便整理了一些,本是想跟你们请教,但又怕耽误你们的大事,无奈之下便去打扰子房了”说着便坐了下来,讨了杯酒。 “哦?是什么样的字能难住千沐姑娘,可否让我看一眼?”韩非看向千沐说道。” ‘啊~这该死的桃花眼…’千沐心中暗衬,也怪自己被‘美色’困住…无奈的笑了笑,交出了整理过的书简。 韩非接过,许久…“倒是聪明,知道打乱顺序” 千沐:“.…..” “我想知道白亦菲怎么如此轻易答应了”韩非继续道。 千沐:“.…..” “呃…内个…就是…呵呵…许了他一个人情”千沐挠了挠头说道,“不过啊,我说了,除了让我杀人,其他都行,所以…应该…不会…” “你知不知道白亦菲这个人有多危险”盖聂突然开口,语气中的严厉倒把千沐吓了一跳… “其实也还好,他没我想象的那么危险,反而让我觉得还挺安全的”千沐打着哈哈说着。盖聂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夺命化枯骨,凝血染白衣。能在江湖上留下这样的名号,一定有过人之处,千沐姑娘需加谨慎”嬴政一旁开口道。 “嗯,我知道,放心吧,我也只是为了学习血衣堡的术法而已,不会对他造成威胁,想必他也是清楚的,不会对我做什么,况且他打不过我的,安心啦”千沐知道他们的关心,但她想做的事一定会做。 “哦,对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秦国?”千沐看向嬴政说道。 “快了,想必就在这几天了,听姑娘的话是不跟我们一起回去么”嬴政问道,身旁盖聂也是微微一愣,看了一眼千沐,随即便撇开了视线。 “嗯,应是不会与你们一起了,不过,如果有时间,我还会去看你们的,毕竟诺大的咸阳宫,还是很想看看呢”千沐说道。 “如此也好,那我就在咸阳宫等着姑娘”嬴政举起酒樽示意道。 “嗯,一定。”千沐点头回应道,“所以,你们想听什么?” “随你。”韩非说道。 “那我今日便弹唱一曲”千沐说着拨动了琴弦… “月光色,女子香。泪断剑,情多长。有多痛,无字想,忘了你 孤单魂,随风荡。谁去想,痴情郎。这红尘的战场,千军万马有谁能称王 过情关,谁敢闯。望明月,心悲凉。千古恨,轮回尝。眼一闭,谁最狂 望这世道的无常,注定敢爱的人一生伤” 现代的她最喜欢的一首主题歌,婉转深沉,美人无泪,英雄冢,唱尽无奈,悲欢离合…一曲终了,一阵沉默… “姑娘的歌倒是特别。”韩非如梦初醒。 “倒也没什么特别,听者有意罢了,这首曲在每个人心中都有不同的感受吧。浅显些,也只是英雄歌,美人泪罢了,在你们几位面前,倒显得小家子气了”千沐笑着说道。 “酒也喝完了,琴也听过了,就散了吧,秦王日理万机想必公文都堆积如山了吧,韩非公子再不回去家里的小公主怕是要生气了哦,至于鬼谷的二位,可否借用一下?”千沐此时心情十分压抑,起了比剑的兴头。 “也好,还麻烦卫庄兄,盖聂先生辛苦一下了”韩非说道,便离开了。 “你们两个…随我来吧”千沐说完便飞出了紫兰轩,一行三人在屋檐中穿梭,千沐在前,卫庄盖聂在后。 新郑城外…千沐刚落地便捡起地上树枝向身后两人袭去,本事挨着的两人,瞬间分开两边,形成千沐在中间,盖聂在左,卫庄在右的包围队形。 千沐勾唇一笑,随即挽了个剑花向卫庄刺去,卫庄不等反应,身体先行,鲨齿生生接住了千沐这一剑,心中不禁一惊,只是一节枯枝便可直面鲨齿,竟有如此深厚的内力。 “不要分心啊”千沐提醒道,随后一个挑剑逼退卫庄,刚刚稳住后便见千沐横剑砍了过来,速度极快,这时,盖聂突然出现将千沐这一剑直直挑开,千沐皱了皱眉眉头,将玄灵注入枯枝中,一个借力将枯枝推向盖聂,有了玄灵的枯枝仿佛是有了生命的灵体,极其准确的刺向盖聂要害,见此,盖聂不得不施展纵剑术,发出剑气,削弱了枯枝一部分力量,随后卫庄使出横剑术,接下这一剑,再一次被逼退,受了些内伤,两人相视,随即一纵一横联手攻向千沐。 纵横联手的威力怕是无人能接下,但千沐只是微微一笑,双手胸前结印,‘反噬之印’!印结形成瞬间,盖聂二人便发觉事情不对,想要调整却为时已晚,在即将被纵横联合之力集中时,千沐瞬间发出玄灵,将那二人包围在蓝紫色光圈中,‘彭!’地一声,光圈与纵横剑气相撞发出刺眼的白光,随后白光散去,那二人毫发无伤。 “你们每个人每个招数都有数十处看似不存在的破绽,但纵横联合时破绽能缩小一半,若是其他人怕是早已成为剑下亡魂,你们,很强。不过并不完美,倘若今日不是与我一战,而是与比我更强的人,怕是有来无回。”千沐扔了手中枯枝,走进那两人说道。 “你们一定有很多疑问吧,例如,那个光圈?为什么会遭到反噬?”千沐缓缓说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而且你们一定都调查过我,不过一无所获,你们很想问我,但是因为我没有任何对你们不利的行动,你们打算静观其变,等到我自己说的那一天?”这里的‘你们’指的是谁,大家心知肚明。 “所以你打算说了么?”卫庄开口,语气里仍是万年不变的高冷。 “你们之所以会被反噬,是因为我发动了体内的力量,那股力量名叫‘玄灵’,是上古之神留在离家先祖体内的一种力量,很强大,而我是新一代离家的掌门,你们之所以调查不到离家的存在,是因为离家本就是不同于这个世界的存在,他可以说凌驾于这个时代,玄灵的力量类似于你们的内力,但比之要强,就像刚刚那枯枝,我可以用它直面鲨齿,就是因为注入了玄灵之气,若是一般的内力,驱使他可能需要数十年的修为,但玄灵只消耗几天的修为,这就是差别。我的来历就是这样,我选择现在说出来只是因为我不喜欢被自己所珍视的朋友不信任的感觉,你们不说,但我能感觉得到,而我刚才没说的原因…呃…怕他们问题太多,鬼谷的二位一向聪慧,应该不消我太多解释,到时候还请你们回去帮我解释清楚,还有,如果想提升功力的话,我可以教你们修炼玄灵的心法,会有很大帮助,但我相信你们不会需要,鬼谷的弟子啊,都高冷的要命。”千沐无奈的说着。 “我…没有不信你…”盖聂开口说道,语气里隐隐有些犹豫。 “嗯,我知道,前几天的事就忘了吧,都是我不好,只想着自己,没考虑你的感受,不过你放心吧,以后我不会再给你造成困扰了,你有属于自己的世界,你有你的抱负,有自己的梦想,我没有全力剥夺,对不起,但是我们还是朋友,对吧。”千沐说着,眼里闪着泪光,但坚强的没有落下来。 “嗯,还是朋友。”盖聂回应,心里却向被匕首剜了一般,总是受过大大小小无数的伤,但总没有此刻痛苦,衣袖下的拳头已经攥的发白,就连开口说话时,双唇都是颤抖的,但他只能隐忍,他知道,他背负的东西太多,没办法许她承诺… “好了,走吧,我新一坛的‘清心醉’要启封了”千沐挤出一丝笑脸说道。 三只人影在月光下被逐渐拉长… 回到紫兰轩,三个人无所顾忌的彻夜畅饮,那一刻,他们仿佛忘掉了身上的使命,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那一刻,仿佛放下了爱恨情仇,只是单纯的自己,三人相顾无言,却心意相知… 第25章 因为宿醉沉睡了整整一天的千沐昏昏沉沉的睁开双眼,尽是朦胧,眼前是紫兰轩的一间屋子,自己则席地而睡,想来是昨晚喝醉了酒便寻地睡下了,那两人也是吧。想着便起了身,随意看了看窗外,却是一惊,原来自己睡了这么久么,那他俩… 千沐想着走出了房间,向紫兰轩的小院走去,院落门口千沐听到了细微的谈话声,果然在这,千沐勾唇一笑。 “纵使蜜蜂被施法引开,八玲珑找到紫兰轩也用不了多久,我们的处境依然凶险。”韩非严肃说道。 “九公子想到了什么?”紫女一旁奉茶问道。 “我在想…我们的计划,究竟在哪一环露出了破绽?”韩非深度道,接着不安的起了身,拄着下巴说着:“我们一定忽视了什么一个转瞬即逝,却被敌人牢牢抓住的破绽。” “寡人…”嬴政一边开口。 “尚公子。”盖聂一旁提醒道。 “以我所见,一切都合乎计划并无破绽”嬴政说着,用手按住剑鞘,接着将剑放置到了桌上,这一细节被韩非抓住。“大…呃,尚公子的握剑姿势,似乎与常人略有差别” 嬴政听此,将视线转到了自己桌上的佩剑,倒觉得没什么异常,一旁盖聂有所察觉,说道:“尚公子似乎忘了,您现在所握着的,并不是日常佩戴的长剑,长剑不易把持,事故您持剑时,有用拇指压住剑鞘,维持平衡的习惯” 听着盖聂的叙述,嬴政下意识看了看自己握剑的手,果然如盖聂所说那般。 “微小的细节,在狩猎者眼中会放大千万倍,细微的习惯,也足以暴露行踪,敢问尚公子,除了盖先生外,还有谁知道这个秘密”韩非似乎抓住了问题的所在。 “就我所知,绝无他人”嬴政说着,皱起了眉头。 韩非看出了嬴政表情的变化和其中的隐瞒,“尚公子既然冒险入韩,还请不要对韩非有所隐瞒” 嬴政似乎陷入了一些回忆,握剑的手突然一紧,眉头皱的更紧了些:“但,不可能是他,他已经死了。” “一切不合理的地方,都有合理的原因。”韩非认真看向他说道。 “我现在很危险,无暇追问原因,我要的是结果”嬴政有些慌乱,看着像是向隐藏着什么。 韩非同样轻轻皱起了眉头,起身说道:“您此行韩国要的就是原因,因为您的危险不在韩国,身在不在于八玲珑。您的危险,一直都在秦国。” 嬴政有些沉默… “没有原因,怎得结果。”千沐推门而进。 “姑娘醒了。”韩非看着千沐微微笑了笑,也缓解了略有紧张的氛围。 “是啊,没想到鬼谷的弟子竟会放任一个宿醉的姑娘独自在房间,自己却不知去向。”千沐嗔怪道,话语中有些轻松,说完兀自做了下来,饮了茶水。 “在下看姑娘还未醒来,不忍打扰才没有唤起姑娘,是在下思虑步骤,还请见谅”盖聂有些歉疚道。 千沐点了点头好笑的看向一旁‘乖巧’端坐的卫庄,只见那人面上没有任何表情。感受到了千沐的‘炽热’目光,卫庄只一句:“强者,随时都会保持警惕。” 千沐:“.…..”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揉了揉眉心,“并不是所有人都想当强者啊”,卫庄没有搭话… “姑娘方才所说,‘没有原因,怎的结果’。”嬴政拉回话题说道。 “难道不是么,公子既然想要结果,就必须付出原因,也许你不愿,但是你不能。”千沐不紧不慢说着。 嬴政似要说着什么,千沐只一笑,“其中利害,公子心中自有掂量”,说完突然感知到一股熟悉的力量波动,是他,血衣候白亦菲!能让他有如此大的情绪波动,看来发生了什么大事,近来…焰灵姬!想着,便起了身,“我还有些事,要先走一步,韩国的危险比之秦国的危险,那个更直击心头,相信公子已有结论”说完飞身离开… 在转过几个街道后,千沐根据力量的源头找到了白亦菲所在,他身后押解了百越焰灵姬,刚想走近一步,千沐便感受到了身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气息,不禁头痛,头也不回的说道:“怎的跟来了” “有任务。”那人回道。 “嬴政的命令?”千沐说着,又似乎有些不对,随后心下明了,有些调笑道:“韩非让你来的吧,堂堂秦国剑术教师怎会听韩国公子调遣”,来人不正是盖聂。 盖聂没有回答。 “那便去执行任务吧,我不会打扰到你的,放心吧”千沐眨了眨眼,煞是乖巧。 “没有意外,不可出手”盖聂只说一句便离开了。 千沐:“.…..” 随后将视线移向了前方那一行人… “你要带我去哪?”铁笼中绝美的女子问道。 “秦国驿馆”白发红衣的男子回道。 女子想了想便有了结论,“这么明显的陷阱,主人可不会上当。” “在你眼里,我会用这种小把戏吗?”红衣男子说着,言语里透着不容忽视的冷。 那女子正是绝美似火,又柔媚如水的焰灵姬,而那红衣男子便是血衣候白亦菲。 “那究竟是什么原因,会让你亲自押送我?”焰灵姬有些不解。 “因为今晚的夜色很美,你这样的女子,不该被关在冰冷的地牢里”白亦菲如此说道。 “你就不怕我,一去不回?” 白亦菲听此冷冷笑着,手中勒马的缰绳结了冰霜,冒着丝丝寒气。“我能把你交出去,就能让你再回到我身边” 话音刚落,焰灵姬仿佛置身冰冷悬崖之上,又是幻术!醒悟过来的她狠狠盯着前面那个冰冷危险的男人。 “原来侯爷并不是对所有的女孩都想那日般温柔~”千沐笑着飞身跃到白亦菲身后,两人前后同乘一匹马。 “离千沐,三日之期未到,这么想念本侯?”白亦菲有些不喜千沐的靠近,语气中的冰冷更甚了,千沐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不知为何,白亦菲很怕接近千沐,却又有接近她的冲动。看着有些发冷的千沐,白亦菲无奈收起来功力,周身温度瞬间回暖。 “是也不是,方才感觉到了你力量的波动便有些好奇,不想竟能看到如此美貌的女子”千沐说着回头看向焰灵姬,“这位便是焰灵姬姐姐吧,果然如传闻般魅惑似火,怪不得连侯爷都倾心一动” “你是?”焰灵姬第一次看到有人竟会与血衣候如此…亲近… “我叫离千沐,姐姐叫我千沐便可,是侯爷的….朋友”千沐笑了笑说道。 话不多说便到了驿站门口,李斯在门口‘迎接’,看到白亦菲身后的千沐不禁心下有疑,但现下不宜追问,还是将视线转到了白亦菲身上,“想不到侯爷亲自押送,李斯有失远迎” 白亦菲表情瞬间冷漠,“不知道在你心中,亲王和吕相,谁才是那个改变你命运的人呢?” “王上派盖先生护卫李斯周全,吕相对李斯有知遇之恩,两位都对李斯恩深义重,李斯恐无法衡量”李斯不紧不慢回道。 ‘好圆滑的答案,李斯这人果然不凡’千沐暗衬,虽然知道历史上的李斯谋略非同一般,但如今看来,更甚! 另一边,兵士将牢笼打开,焰灵姬翩然而下,向驿站走去,途中扬手一团火花飘向白亦菲,在面前熄灭,毫无杀气,白亦菲有些生气,转身离开时,马蹄之下冰封一片… 千沐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寒气又一次打了个冷颤,“呃…下次运功是能不能通知一下啊…” 没有回应… “你…很在意她?”千沐戏谑道。 白亦菲只瞥了她一眼,眼神里似乎在表达‘你是不是傻’。 千沐:“.…..” “我手中的猎物不会轻易逃走”许久再次开口。 “嗯…侯爷霸气…那个…关于您的武功,我明日再去血衣堡叨扰,今日便先走了哈…”千沐讪讪笑了笑说道。 白亦菲只轻叹一口气,无人察觉,随后停住了马。 千沐见此下了马,与他告别后便又一次赶去了驿站,她很好奇盖聂的任务是什么… 秦国驿站内…李斯在白亦菲离开后便走了进去,眼前的一幕便是士兵纷纷到底,焰灵姬托着掌中焰,看向李斯说道:“你,不怕我?”随后吹灭了火焰,“你知道关不住我?” 李斯只一笑,“比起城内正在发生的事情关不关的住姑娘,并不重要。” “哦?那你的性命呢?”焰灵姬似笑道。 “我在参加一场有趣的游戏,你和你的主人都身处其中”李斯慢慢说道。 “如果我不想玩儿这个游戏呢?”焰灵姬回应道。 “那不但你逃不出韩国,你的主人也会死于非命”李斯沉静说道。 焰灵姬听此,杀意顿起,身后悄然生起火焰,但察觉到身后强烈的气息,焰灵姬不由得转身看去,一个玄青色衣衫的少年。 “这位,是鬼谷派的盖聂先生”李斯介绍道。 察觉到盖聂的实力,焰灵姬自知不敌,便也收起了掌焰。 李斯从她身边走过,焰灵姬开口道:“你和韩非有点像,是个让人讨厌的聪明人” “我不讨厌当个聪明人”李斯回击道。 “但你知道,你们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焰灵姬说着转身看向李斯,“你只能随波逐流,而韩非,会掀风起浪。” “或许你说的没错,但风浪转瞬即逝,逐浪而行,才能静水流深。”李斯如是说道。 墙头的千沐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这句话倒有些深度” 盖聂察觉到了墙头那人的存在,但没有轻举妄动,他也猜不到她要干什么,只能静观其变,若有危险他定会护她周全。 第26章 盖聂的任务无非是转达嬴政赦免焰灵姬的命令,待他们结束,千沐便也准备离开。 “姑娘留步。”李斯叫住了她,他竟发现了自己的存在! 见自己已被发觉,千沐便也不再暗躲,飞身跃了下来,“先生有何事?” “方才见姑娘与血衣候相处甚密…”李斯适时住了声,其中疑问无人不知。 “我看姑娘与血衣候之间…还未见白亦非能与那个女子同乘一匹马,且颇有照顾,看来他很在意姑娘,不知你们之间…那韩非可知晓?”焰灵姬晃着腰肢走到千沐身前,在耳边轻轻说道,那语气要多暧昧有多暧昧,一旁盖聂眉头紧皱,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她竟与白亦菲如此密切! “姐姐这下可是太看得起我了,侯爷是怎样的人物,怎会看得上自知平庸,毫无特点的我?再说我与谁关系怎样又与韩非何干?姐姐这样说邮箱吧我置于何地,亦或者让韩非公子…”千沐嗤笑一声,仿佛在说一件很好笑的事,转而看向李斯,“大人的意思是怕我与‘敌人’相通,牵连了尚公子?还是欲要挑拨我与韩非公子之间的关系?若是前者,大人尽管放心,我还有重要之人需要他照看,定会护他周全。若是后者,大人也不用为此‘担忧’,我之于韩非公子间的联系,不是仅一人就能破坏的”千沐说着,冷目看向李斯,李斯心头一震。 “还有一事请大人帮忙。”千沐撇过视线,眼里不由得布满了担忧。 “姑娘请说”李斯回道。 “生门相赠,何必死门想报。”说完离开了,她不知李斯会不会听出她话里之意,但还是存有侥幸之心,万一呢… 千沐走着,盖聂跟着,一路无言…终于回到了紫兰轩,千沐向盖聂点头示意后便回房间了,盖聂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 “没想到师哥还会犹豫。”卫庄不知什么时候出现靠在门框上,好整以暇的说道。 “小庄。” “嗯?” “跟我打一架。”说完不等卫庄答应便走向了后院。 卫庄:“.…..” 此刻千沐房内… “啊~天知道嬴政的‘书同文’是多么正确的决定啊~”千沐看着密密麻麻的莫名字体不禁感叹。 虽然想张良请教过了,但看书简的时候还不免要翻看对照,浪费了时间不说,密密麻麻的小字煞是头痛,早知道就不做小聪明打乱什么顺序,直接拿原版请教就好了,反正他们也知道了,“唉?那现在不也可以?反正也没剩多少了”千沐想着出了门,却怎的都找不到卫庄盖聂,想着韩非也该是会宫了,便作罢准备回房再战,忽而,经过一间客房是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形,走进一看,不正是韩非,月下独酌?见他并没有发觉自己,只一人看着窗外,一会儿满脸忧虑,一会儿眉头紧皱,一会儿又释然轻笑,是不是摇头晃脑,千沐看了不禁发笑,笑的轻却也将韩非的思绪拉了回来,“千沐姑娘?这么晚了怎会在此”韩非有些惊喜。 “我倒想知道公子怎会一人在此独饮?”千沐笑着走到韩非跟前坐了下来。 “姑娘见笑了,我方才似乎做了个梦”韩非静静说着。 “哦?梦到了什么?” “梦到了一个人。” “什么样的人?” “我从未见过,但似乎一只在我身边的人,他能洞悉一切,却好像又什么都不知道,他时而出现又时而消失,似是真实存在,又似乎虚无缥缈。你说,他究竟是谁?”韩非说完看向千沐。 “不管他是谁,公子可希望他的存在?”千沐兀自饮下一樽酒说道。 “倒是希望,有他存在的梦一只都是轻松快乐的”韩非笑了笑说着。 “既是如此,又何必知道是为何人?”千沐笑着回应。 “姑娘说的是”韩非回道,“所以姑娘是有何事?” “呃…有件私事…”千沐挠了挠脸颊有些羞涩说道。 “有字不识?”韩非看出了她的窘况。 “嗯。”千沐大方承认。 “那便拿来吧,想来明日便要去见白亦菲了吧”韩非说着。 千沐拿出竹简递到韩非手中,点了点头,“他说,若是三日内我能参破这卷书简便答应我的请求,明日便是三日之约的最后期限了” “也是辛苦你了”韩非说着展开书简,向千沐一字一句读着,千沐也闭了双眼,跟着韩非的声音运功修炼起来。 练到第三遍时,千沐周身光晕四起,空中出现一条气龙,随着千沐双手的动作上下翻舞,最终跃入千沐体内,也是此时,千沐睁开双眼,一片澄净,见修炼初有成效,千沐嘴角扬起,心情煞好,转眼便看见韩非有些惊奇的目光。 “公子这是…吓到了?”千沐问着。 “呃…不是,有些吃惊罢了”韩非讪讪道。 千沐轻笑一声,瞥向窗外,竟练了一夜!想到韩非陪自己整整一晚上,千沐不禁有些愧疚,“呃…没想到会练这么长时间,害的你赔了我一夜…” “无妨无妨,本也无心睡眠,能看到如此场面,还要多谢姑娘呢,天也大亮,姑娘还是快去休息片刻,今日不还要面见白亦菲”韩非笑着说道。 “嗯,那我..走了”千沐说着起了身出了房间,关上了房门,转身时撞见了纵横二位大汗淋漓的出现,“你们这是…” “你怎会在这儿?”盖聂皱了皱眉,刚才他看到了房间里的韩非,难道他们在一起待了一夜?虽然知道韩非的为人,但盖聂还是有些气恼,这个女人竟不注意吗,不由得语气了多了些质问。 “我昨天跟公子请教了些问题,没想到会这么长时间,我…”千沐还想说着什么,却被盖聂一声打断,“你是一个女孩,总该注意些。” 千沐有些莫名,有些生气,“我有何可注意?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那般不堪” “我不是…”盖聂正说着,门便打开了,“千沐姑娘只是请教问题而已,是我没有考虑周全。”韩非出声说道。 盖聂只看了他一眼,没有一句话便离开了,卫庄自始至终都倚在门框上看着眼前的‘大戏’。“嘿~这个人…真是…哎!气死我了,算了,不管他,我走了”千沐无奈着也离开了。 回到房内,本想休息一会儿,但在床上翻来覆去怎的都睡不着便也放弃了,思来想去还是去血衣堡看看吧,想着一个闪身便消失在紫兰轩了。 再说离开后的盖聂,思来想去觉得自己刚才是有些失控了,又想起千沐气恼的脸不禁心里一阵烦躁,最后终于挺不住了,端了早饭敲响了千沐的房门,却一直无人回应,盖聂感觉有些不对便冲开了门,千沐果然不在里面,盖聂没做他想,急急找到韩非询问千沐的消息,得知今日她要与白亦菲相见,便立刻追了出去,韩非见此微微叹气‘这两人可真是…哎~’ 血衣堡内,白亦菲正在进行着神圣的仪式,却突然… “侯爷我来…”千沐兴奋说着只见白亦菲一记冷眼,“了…呃…侯爷,那个…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你会现在…” 白亦菲放开了手中环抱的少女,向千沐走去,“你打扰了我的进食。”语气里满满霸气。 “我…不是故意的…”千沐向后退着,咽了咽口水。 白亦菲见此满脸无奈,似有些头痛,扶额问道:“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千沐见他没有了怒气,便也放松下来,“我这不是着急见侯爷么,话说,我怎觉得血衣堡的守卫似乎增加了许多,侯爷不会是为了拦我吧” 白亦菲:“.…..给你的那卷心法可有参透?” “嗯,差不多了,侯爷可要检查?”千沐说道。 “我还有事,等我回来再说”白亦菲说着。 “侯爷办事可否带着我?”千沐有些好奇。 “你?算了吧,怕吓着你,在血衣堡还是不要乱跑的好”白亦菲说着,没有任何表情。 “哎呀,在侯爷身边总比独自待着安全吧,所以,带着我吧,我保证不会打扰你”说着将手举到了头顶,做起誓状。 白亦菲看着有些无奈,将手背到身后,冷冷说道,“跟着” 千沐听此轻笑一声,随即跟到了白亦菲身后。 血衣堡深处,除了寒冷还是寒冷,千沐觉得周身的血液都被凝固了一般,但前面这个男人像是丝毫感觉不到一样,甚至还在散发着冷气,不由得抱紧了双臂。 白亦菲见此无奈轻叹一声,“你功力不低,怎会这般?”说着将手搭上了千沐的肩头,顿时,一股暖流经过全身经脉,千沐不禁放松下来,看着面前为自己输送功力的男子,嗔怪一声:“你这血衣堡的寒气又不似正常那般,而是蕴藏着百年的功力,我若是运功相抵,定是一笔不少的消耗,很不划算的” “你就不怕寒气侵体?”白亦菲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面前娇小的千沐。 “因为我知道,侯爷不会不管我”千沐扬头一笑说道。 白亦菲:“.…..走吧” 两人又向前走去,不过此时两人并肩而行,白亦菲牵着千沐的手,为她输送内力,千沐也没觉得有什么异样,白亦菲心上却是涟漪一片,竟不知这个女人的手如此柔软,四有什么东西挠了挠他的心尖… 两人这样走着,不知过了多久,千沐到了一个院落,那个院子看起来很干净,没有任何杂草污秽,她想走近,却发现有什么东西在牵制着她,引发了她内心的恐惧,此时她知道自己应该是入了环境,随后调动周身的玄灵之气,将自己强拉回现实,“这个地方不要轻易靠近,否则我也救不了你”白亦菲冷冷说着,随后走向一旁的楼阁,千沐心有不解却也跟在了他身后,走进那座阁楼,实现瞬间宽阔起来。表面上的小小楼阁竟会如此繁华,灯火通明,隐隐间还有丝竹的喧闹,“这是?”千沐问道。 “储女阁。”白亦菲回道。 “原来这就是你平时用来储藏‘享用’美女的地方?”千沐问着。 白亦菲没有回应,算是默认了。 “她们看起来并不悲伤,也没有恐惧”千沐有些诧异。 “在血衣堡,不允许有恐惧。”白亦菲说的决绝,不容许任何人的反抗。 “倒是符合你的性情,所以你来这是要…”千沐浅浅一笑,并没有把这些即将踏入死亡的女子放在心上。 白亦菲倒有些玩味,他本以为她会为这些女子表现出怜悯,但是她没有,倒是有趣,不禁看向她的目光有炽热了一分,千沐将迟迟没有回应,转眼便看到了白亦菲炽热的目光,不禁心下一紧,“侯爷…侯爷!” 白亦菲回过神来,“只怪你打扰了我的进食”算是回应。 “呃…”千沐还想说些什么,便看到白亦菲衣袖一挥,便形成一道屏障,上面显示了每个女子的动态,有点像…现代的监控… “给我挑一个罢”白亦菲说着,似有些心烦。 千沐只得走向前,细细看着屏障上的每一个人,别说,这些还真是数一数二的大美人儿,感叹道:“侯爷艳福不浅啊~”随后指向一个方向。 随即,一个蒙着脸的侍卫将那个女子带了过来,说起来那个女孩原本毫无惧怕之意,但一见到白亦菲便毫无征兆的发起抖来,白亦菲也不恼,反而玩味的看着她,将她抱起放在了一旁准备好的丝床上,轻轻拍打她的脊背,似是安慰,随后有念起必不可少的唱词,只见那女孩逐渐放松下来,慢慢闭上了双眼,嘴角挂着一丝微笑… “看了两次但还是不知道侯爷是怎么做到的”千沐不解道。 “放松下来的鲜血是最有用的引子”说着擦拭着自己的双手,好像碰过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 “怎么?你不怕?”冷冷的声音。 “嗯,可能我胆子比一般人要大得多”千沐笑着,“那处院落…” “那是我母亲的住处,不过现在只是一处破落的房子罢了”白亦菲说的随意,“不过最好不要接近它,会中了幻觉,几乎没有人会逃得出来,也没有人知道破解的方法。包括我” “是这样啊,那还真是危险…”千沐不注意到回应着。 “好了,走吧” 两人走着,白亦菲再次牵起千沐的手,却被拒绝了,不禁有些疑惑。 “呃…你好像不喜欢被别人碰吧”千沐挠着脸颊讪讪说道。 白亦菲一愣,随即便明了了,怕是看到刚才他净手了吧,无奈轻笑一声,“你,无妨”说完再次将手探去,这次千沐倒是没躲,既然他这样说了,免费的温度不用白不用。 两人一路无言回到了白亦菲的寝室,“现在可以给我看你的成果了” 千沐点了点头,随后双眼紧闭,调动气息,片刻气龙再次升起,在上空盘旋,千沐微微睁眼,将小龙引到手指之上,看向白亦菲笑道:“怎样?可算合格?” “没想到你竟能参破七成,你可知有多少人练到第五成时便心脉尽毁而死”白亦菲语气中有些淡淡的激动。 “哦?那这么说,我算是合格了?”千沐挑眉笑道。 “两日之后再来找我,我便亲自教你血衣堡的秘术”白亦菲转过头去说道。 “嗯,那我先走了,两日之后再来找你,拜拜~”千沐说着在此跳出了窗外。 白亦菲:“.…..”门是摆设么… 血衣堡外…“盖聂!”千沐看着眼前的人不禁一惊。 “走吧”盖聂讪讪转过头说道。 “你…是来保护我的?”千沐戏笑道。 盖聂没有回应。 千沐此刻被盖聂的表情逗笑了,“哈哈哈哈哈,你怎么…怎么会这么…可爱啊。” 盖聂见此脸上表情更加不自然,“别闹。” “哈哈哈哈,好,不闹了,不闹了,回去赏你一坛‘清心醉’”千沐说着加快的脚步,盖聂随后跟上。 夕阳之下,一双人影,嬉笑打闹,映红了她的脸,照亮了他的心…… 第27章 谈笑着,两人到了紫兰轩,盖聂随意一撇,看到了千沐手臂上似乎有着什么…. “你…”盖聂开口提醒同时视线落在了那处奇怪的地方,千沐不解顺着目光看去,自己右手的小臂上箍了一圈时隐时现的全晕,像是某种印记,伸手探去,千沐心下一紧,不由得冷笑,“竟然给我下了蛊。” “蛊?白亦菲?”盖聂大惊,眼里尽是担忧。 “嗯,不过,我对蛊没什么研究,也探不出究竟是那种蛊,等两日后亲自问候一下我‘敬爱’的侯爷”千沐说着,杀气不吝啬的泄出。 盖聂眉头也紧紧皱起,杀意不减,“白亦菲为人险恶,与他接触还是加些小心” “嗯,我知道了,别担心,小小蛊毒,我还没放在眼里,大不了再死一次呗”千沐说的轻松,是了,对于活了三世的她来说,死亡并不可怕。 “不可…”盖聂眼里有些受伤,低喃道,忽而,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千沐…我…为了我…好好活着” 千沐被他没由头的话说蒙了,睁大了眼睛定定看着他,眼里尽是朦胧,不一会儿,许是反应过来了,“放心吧,我是不会这么轻易就死掉的,你也不必给自己这么大负担,我说过了不会再让你觉得麻烦了,我的死活跟你没有关系,不用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还不嫌累吗”说完好笑的看了他一眼。 “我不是…”盖聂还想说着什么。 “好了,天也不早了,你也快回去吧,嬴政应该还有事和你商议吧,今天,谢谢啦”千沐说着跑进了房内。 盖聂只轻轻叹了一口气,“这样也好”…… 秦国驿馆… “王上。”盖聂行礼道。 “回来了,方才与千沐姑娘在一起?”嬴政头也不抬的问道。 “是。”盖聂回应。 “我先让你带千沐姑娘回秦国,以她的才能武功,定会助我大秦霸业。”嬴政说着,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王上…这…”盖聂没想到嬴政竟打起了千沐的主意。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这就是你的任务”嬴政语气有些冰冷,他不喜现在被私情所困的盖聂。 “是…”盖聂答应了,“若是千沐不愿…” “那是你的事” 回到自己的卧房,盖聂久久不能入睡,他知道剑,最要远离的就是感情,他也始终贯彻着,但是这一次,他没有听师傅的教诲,然而在男女之情和天下之业的面前,他别无选择… 紫兰轩内…千沐还在修习这血衣堡的秘术,她又突破了一层,等她慢慢调息下来,额头亦全是汗珠。 “你倒是清闲”卫庄的声音隔空而来。 “却不似你那般忙碌,听说最近收了个水灵灵的小徒弟?”千沐笑怼回击。 “嬴政已经注意到你了”卫庄眉头皱起截断了话题。 千沐微微嗤笑,“你认为他会‘请’我去秦国?” “不是没有可能。”卫庄依旧倚着门框说道。 “若是我不愿,他还会起兵拿我不成”千沐轻笑。 “那如果师哥…”卫庄冷笑着。 “如果是他让我去,那又有何不可,我这一世也就这么一个念想了,他若想,便随了她的愿吧”千沐苦笑着,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悲伤。 “你倒是痴情,别忘了,剑客是不需要感情的,师哥…更不会”卫庄说着,不知是在说给她听,还是在自语。 “我知道,倒是你,若是没那个心性,就不要尝试进入人心,有道是‘不娶何撩’。女人啊,往往最可怕就是认准了一个人便不会放手了。”千沐说着,似有一行清泪滑出,却无人发觉,待再次抬起头时,那人已然消失… 傍晚的风轻轻吹起,撩拨着额前的碎发,不知是风还是发丝吹红了那人的惺忪,月色下枝叶的斑驳,映透了心下丝丝冰凉。 千沐走出院落,伸手触着,“还真是有些凉了”苦笑。 过了一日,盖聂没有再找过她,她也无暇顾及,一心练着秘法… 两日后,千沐准时到达血衣堡。 “侯爷,这次可没有打扰你哦”千沐笑的妖娆。 “倒是准时。”白亦菲这次并没有惊讶她的突然到来。 “我拿出了我的诚意,但侯爷似乎…”千沐说着扬起右臂,佯装着整理着自己的指甲,轻轻吹了一口气,走进白亦菲,暗含杀意的说着。 白亦菲看了看,嘴角微微勾起,“发现的倒快” “侯爷不打算给我一个解释”千沐指尖抵在白亦菲心口处,运起了玄灵,白亦菲见此只笑着抓住了那只不安分的手。 “那是牵丝蛊,为了测试身边人的忠心程度,若有丝毫的不忠,便会如噬心般痛苦,此蛊无解,而且…”白亦菲顿了顿。 “什么?”千沐有些怒了。 “这牵丝蛊还有一个功效,若子蛊离开母蛊超过一月,那便会筋脉衰退,功力逐渐散失,最后心脉断裂而死。”白亦菲撩起千沐额前碎发说道。 “看来侯爷还真是舍不得我啊”千沐有些咬牙切齿。 “放心,只要你乖乖的便不会有事。”白亦菲说道,语气倒不似那般冷漠。 “我过些时日可能会去秦国,所以,你必须找到解蛊的方法”千沐有些不耐。 “哦?去秦国?那你的修炼…” “这就是我此次来的目的,这段时间不出意外的话,我可能要在你这儿待些时日,你帮我准备一个安静一点的院落,我想闭关几日,带我修成可能就要走了”千沐安排着,走到床边兀自躺了下来,她有些累了,不知为什么,在这里也会让她放松下来。 “好,不过,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个人情”白亦菲说着便消失,只留下片片尾音在空中游荡,不觉间,千沐睡沉了。 她做了个梦,梦里盖聂微笑着向她走来,但是那个笑让千沐就觉得…很冷,直达心底的冷,她试着接近他,然而,转瞬间她就被眼前那个她最信任的人推进了深渊,在跌落时她甚至看到了他嘴角肆无忌惮的笑。突然间,画面一转,红色楼阁之上,一身红衣白发背对着她一言不发,“白亦菲?”她试探地叫着,那人未动,她走向前去,那人似是终于感知她的存在,缓缓转过身,看着她微微笑着,笑的很浅,但是很暖,楼阁冰冷,但在他身边是源源不断的暖,“跟着我?”那人问着,似水般温柔。她羞涩点头,可是那颗心里竟闪过盖聂的音容,她乱极了,伸手抓着发丝,强制自己冷静下来,这时她发觉,自己右臂上的光圈不见了…不见了…忽而省起,睁开的双目,那束红衣竟站在自己身侧,盯着自己。 一记冷目扫过,“你…不打算给我一个解释?”千沐声音超乎寻常的冷。 “是你自己不够谨慎。”白亦菲没有回答。 “我睡了有多久?”千沐不打算跟他在说下去,揉了揉发痛的额角。 “两个时辰”白亦菲答道,“你需要的已经准备好了” “如此多谢侯爷,但是今天的事情我不希望还有第二次”千沐脸上发着寒气。 “那便看你的本事了”白亦菲说着,“睡梦中的话不妨考虑考虑”说完便消失了。 “睡梦中的话?什么话?‘跟着我?’….以为自己霸道总裁啊!”千沐还在气愤中,想着自己还有事做便也起身离开了。 将军府… 一白一黑的身影在屋顶小憩,谈论着近期发生的一切,比较着自己速度的进步… “你们二位倒是清闲”千沐兀自走上前打破了眼前的平静,也躺了下去。 “是你?怎么想起来将军府了。”墨鸦轻笑问道。 “这不近期闲来无事,找你们消遣消遣”千沐答的随意,“之前看你心性不稳便没有给你,今日一见倒是沉稳许多,诺,拿去”说着,千沐向白凤方向掷出一片布帛。 那人稳稳接住,“这是?” “这个呢是我离家功法,很厉害的,看你很有天赋便赠与你,好好修习,我可是回来检查的哦”千沐解释道。 “我不需要。”白凤说的高傲,将手中布帛扔了回去,去不想那布帛仿佛粘在手上一般拿不下来了。 “速度不代表武功,想要在这个时代活下去,光有速度是不够的,刚说完你沉稳了,怎的还像个小孩子”千沐嗔怪道。 白凤似是还要说些什么便被墨鸦打断,示意他收下,“多谢姑娘了。” “嗯…还有一件事需要你们帮我”千沐说着掏出了一个锦囊递到墨鸦面前,“帮我把这个送到紫兰轩” 墨鸦接过,“为何不自己送,紫兰轩那个地方你比我们都熟悉吧。” “这么做当然是有原因啊,哎呀,不要多问,帮我就是了。”千沐说着,“喂,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用你的宝鸽鸽联系我,在血衣堡。”人已走,只留余音。 白凤,墨鸦:“.…..血衣堡…” 紫兰轩收到锦囊是在第二天清晨,“你说什么?千沐这段时间要一直待在血衣堡?”韩非有些不敢相信。 卫庄扔过锦囊,韩非接过,“会在白亦菲这儿待几天不用担心我,后院藏了几坛‘清心醉’,如果有事的话就去找白凤,他会帮我传话。” 韩非:“.…..这倒也是她的作风”说着走出了屋子,不一会儿便满头大汗的抱着两坛酒走了回来。 众人:“.…..” 血衣堡内… “这处院落倒是清净,不过也太大了吧…”千沐看着似宫殿一般的‘院子’不禁感叹血衣候的财力丰厚,院子里草木青葱,波光粼粼,小桥亭台,别有风味。 “两个人住不算大。”白亦菲说道。 “哦。…啊?两个人….你也要住在这里?”千沐不禁惊道。 “嗯,这几天有些事需要处理,在这边会比较方便”白亦菲解释道,说完便觉得有些不对,自己什么时候做事需要解释了… “哦,这样啊”千沐倒没怎么在意,有事?可能是在商量怎么对付百越活着怎么对抗韩非吧。 “那今日该教我什么?”千沐问道。 “今日先做休息,明日开始每天绕着庭院跑三圈,之后机组修习秘术心法,做完后,我便教你下一步该做的”白亦菲回应。 “哈?还要跑圈…绕着院子…侯爷,这院子这么大,跑完三圈是要死人的啊~”千沐抱怨道,要知道在现代时每次练功前的跑步热身她都是能躲则躲,让她干什么都行,跑步,不存在的。 “你的武功修为虽高,但体力不济,气息不稳,是修武者的大忌。”白亦菲说着,言语中透着不可否决。 千沐心知她的体力比不上常人,耐力也一般,这也是她随玄灵修为高但剑法剑术停滞不前的原因,现代教习师父也曾那般说过自己,但…并没有什么用…“能不能换成别的啊,只要不跑步,什么都行,真的。”千沐商量道。 “没的商量,若是不行,便回你的紫兰轩吧”白亦菲拒绝道。 千沐:“……”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叫若芷,从今日起照顾你的日常起居,有什么需要的跟她说便是”白亦菲说着,从旁边走出一个姑娘。 “若芷…你怎么不叫人家弱智啊。”千沐暗衬道,“你好,我叫千沐,以后还要麻烦姑娘了”千沐伸出手友好示意,但那姑娘却似雕像般面无表情,呃…是不是整个血衣堡的人都是这样啊… “让她带你去你的房间吧”白亦菲说完便走开了,应该是有什么事要去办吧。 千沐由若芷带着走到了一处楼阁,“‘千非阁’?这个名字倒是特别”千沐低喃走了进去,物理的陈设倒也简单,没有华丽的装饰,奢靡的风情,只是淡淡雅雅,有些与外界相隔,但千沐很喜欢,她想来不喜过于繁华的东西。 “这些都是侯爷特地吩咐的,如果姑娘有什么不满意可以跟我说”若芷开口说道。 “.…..原来你会说话啊,你说这是白亦菲让你们这样布置的?”千沐有些惊讶。 “是。”若芷回道。 ‘特意在这奢靡的院落中修造这般淡雅的楼阁,是为了我?梦里那声‘跟着我?’又是想我传达些什么,还有‘千非阁’…难道…不,应该不会,血衣候想来冷酷无情是人尽皆知的,应该不会…’千沐想着,心头一种异样的情绪涌了上来,她有些害怕,虽说白亦菲在她眼里还算是一个不错的人,但她注定此生只为盖聂而来,其他的情愫是万不会生起的,该是找机会跟他说清楚了,但万一只是自己会错意那岂不是很尴尬… 心头一阵烦乱,“你帮我准备热水吧,我想沐浴了”千沐说道。 “是。”若芷回道随后走出了房门。 不一会儿,热水已准备完毕,千沐不再思索其他,褪了衣裙泡在了木桶中,热气充盈整个身躯,千沐有些放松下来,闭上了双目,慢慢享受着。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水已经开始变凉了,千沐起身换上干净的衣物,外裙松松散散的披在身侧,她走出了房门,天色已然暗了下来,几颗星星缀在天空墨蓝色的幕布上,静静闪着,死在诉说着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千沐此刻完全将自己融进这一片墨色之中了,微风轻起,抚动着千沐湿哒哒的发丝,一阵寒凉,千沐不禁打了个冷颤,忽而,身后站了一人,白色的发丝被风吹起散在了千沐的面前,千沐不禁转身,却在行动的一刹那被制止住了,“别动”白亦菲声音有些喑哑,说完,双手插入千沐瀑布般浓密的发丝中,只一会儿,有热气从发上散起,头发已经全干,千沐笑了笑转过身来,向身旁退了退。 白亦菲看着她的动作,眼神不禁暗了下来。 “侯爷…”千沐眼神有些暗淡… 第28章 思虑些许,千沐看向白亦菲说道:“侯爷,你应该知晓我心系他人,且不会改变。千沐只想和侯爷做朋友而已,对于你的感情,我只能说,谢谢,但是我终究不是那个值得你付出一切的人,我…” “傻女孩儿,我自是知道的,你大可不必为此伤神,明日还要练功,早些休息了吧”白亦菲说着,本想抬起手理一理千沐额前被风打乱的发丝,但手伸到半空还是放下了,微笑着看着她,有些苦涩,只有他懂的苦涩,毒蛊尚且有解开的方法,这心蛊有从何而解啊,期间苦涩,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白亦菲看着千沐回房便离开了,只剩千沐在软塌之上辗转反侧,她不知如何开解白亦菲,也不晓得能否开解……屋里的熏香缓缓生着,千沐想着自觉眼皮有些发重,便也不再思虑什么,沉沉睡了… 翌日清晨… 屋外一阵鸡鸣狗叫,千沐不得已睁开双眼,此刻,她非常不爽!顶着一脸阴鸷推开了房门,“是谁!谁把这些东西放到我门前的!” “姑娘起了,侯爷吩咐等姑娘起了便去‘静心湖’找他”若芷面无表情的说着。 “那这些全是白亦菲安排的?”千沐指着门口整群的公鸡,黄狗气愤道。 “侯爷吩咐,若姑娘未能寅时醒起便想办法帮姑娘起床”若芷说着,语气毫无起伏。 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并不好,千沐也清醒了,便不再计较,简单梳洗后就前去找白亦菲了。 静心湖… 白亦菲一身红衣站在湖边,迎风吹起的白发恍若谪仙,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随意的撒着鱼食,一副闲散仙人的图画… “咳…侯爷…久等了。”千沐轻咳一声。 “起的倒是早啊”白亦菲嗤笑道。 “呃…呵呵…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千沐有些窘迫,干笑着。 “先跑三圈吧,我在这等着。”白亦菲依旧保持着喂食的动作说道。 “啊?哦。”千沐垂着头,恹恹地跑了起来。 看着远去的千沐,白亦菲微微勾唇,“若芷,你去准备……” 此时千沐才刚刚跑出白亦菲的视线便懈怠下来,挺尸般在路上摇晃着,低喃牢骚道:“啊~~要死了真是…着大热天的谁家还跑步啊,白亦菲这个不老妖怪,气死我了!大早上才五点啊,就把我叫起来了,还‘帮我起床’,是不是还得谢谢你啊~!”一边说一边踢着路上的石子,百无聊赖… 不远处,一道人影窥探着,听着那人断断续续的抱怨,不禁笑着。随即施法千里传音道:“你若在卯时完不成,便没有早膳。” 千沐听到这儿瞬间炸毛,士可杀也可辱,不给饭吃就不能忍了,千沐此时攥紧了双拳,接着撩起双腿就飞奔出去,那速度都要赶上奥运会选手了… 整整一个时辰后,千沐大汗淋漓,拖着沉重的身体和最后的倔强走到了白亦菲面前,“我跑…跑…完了…” “嗯,还算准时,走吧,早饭要凉了”白亦菲笑道。 千沐长吁一口气,摸了摸脸颊确定自己还在人间…… 饭厅… 千沐看着桌上的美食,心底最后的倔强瞬间瓦解,“哇~小笼包子,水晶饺,桃花酥,还有清粥小菜,你怎么知道我早上爱吃这些”说着夹起一只包子送入口中,幸福!“说起来这包子的味道跟秦国‘凭兰轩’里的不差分毫。”千沐笑着说道,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吧桃花酥,小菜清粥逐一尝了一遍,果然!“这些是…你去秦国找到的?” “之前无意得知你在秦国时对‘凭兰轩’的膳食很是喜爱,特别是这些,就让人把厨子请来了”白亦菲说着王千沐碗里夹了一块桃花酥。 千沐知道他所说的‘无意间’什么意思,看来昨天并没有说清楚,千沐想着将那块桃花酥送进了嘴里,很甜,但却甜到发苦… 白亦菲看着千沐眼里神情的变换,不禁手中一顿,话从心而出:“跟着我…不好么?” 千沐面对白亦菲的直白一下子是了方寸,但她知道她不能退缩,她要给他一个交代,像是下了某种决心,“血衣候大人,我此生心里只有一人,他叫盖聂,鬼谷纵横的弟子,我倾心于他,便装不下其他了,与其在我身上浪费这些功夫,何不另寻良人,若侯爷执意如此,你我二人恐难做朋友”一口气说完后,千沐有塞了一个包子才离开。 此时的白亦菲很阴鸷,双手附在桌上,顷刻间桌面层起寒冰,下一刻化为糜粉… 千沐此时在湖边走着,十分郁闷,这是,若芷出现,交给她一卷书简,是秘法的下卷,“白亦菲是想让我自己修炼么…” 若芷:“侯爷说三天内参透它”说完便消失了… 千沐:“.…..哎~看来害的靠我自己啊。” 忽而头顶一阵清脆的鸟鸣,千沐抬头望去,是宝鸽鸽!看来是小白凤遇到问题了,对于这两天来第一个外界朋友,她很高兴,取下宝鸽鸽腿上系的布条,上面写着:“韩非问修习地怎样,可还安好。另外心法内‘心如止水,气若泰岳’这两句虽知道何意,但如何修炼?” 千沐看着上面的文字不禁笑了,“看来有好好练习啊”说着撕下裙摆的一条锦缎,指尖集中玄灵凭空写下“一切安好,勿念。‘心如止水’将全身气息调至丹田,再将其打散分配到各个经络,循环往复,直至全身发热,体内污秽随汗液排出。‘气若泰岳’此时玄灵初现,需要与自身内力相融合,否则将会筋脉逆行,而你所需要做的就是练气,将自己的气息练得足够稳重,在尝试两力相融。” 写完千沐微微笑着竟锦缎系在宝鸽鸽上,抚了抚宝鸽的脊背便放走了,血衣堡戒备森严,千沐为防止意外在宝鸽身外罩了一层光圈,量是白亦菲本人也伤不到它半分。 传完信后,千沐开始席地练习起来,为了让自己尽快认识韩国的文字,不知白亦菲使了什么法术,只在额头轻轻一点便打通了自己脑中那根学习语言的大筋…此时的千沐看起书简来毫不费力,千沐本身素来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只看了一边便把书简撇到一边,实体修炼起来。 双目微微闭合,按照书简上的口诀,慢慢调动周身气息,感受一股暖流在体内慢慢流转的奇妙,起初,千沐体内的气息还会遇到阻塞,跌跌撞撞,后来经过慢慢的引导与障碍的排除,那股暖流现已在身体内肆意横流,不过横冲直撞,毫无方向的流动还是让千沐痛苦不堪。 为了减轻心脉的疼痛,千沐私自调起玄灵,试着将二者融合,然而并不似千沐料想那般顺利,两股力量仿佛是先天相克,一见面便扭打起来,一开始千沐还能自行控制,但到后来扭打之势愈加猛烈,千沐自己再无法控制,任凭他们互相争抢,终于,一口鲜血喷出,心脉大损。 暗中观察的白亦菲见此情况,即刻飞身而下,封住了她几个重要穴道,防止筋脉倒置。 “你做了什么?”白亦菲此时抓着千沐肩头,让他尽可能靠着自己,语气十分严肃。 “呃…也没..咳咳…没什么,只是想让秘术之力与我的玄灵融合一下,却没想到…咳咳…不受我控制了”千沐无奈笑了笑。 “胡闹!”白亦菲看着她无所谓的表情,有些气恼,“我血衣堡的秘术历来与至阴之气密切相关,而你的玄灵则是至纯之气,恰恰与之相对,又怎会相融,我之前说过,要修习血衣堡的秘术就必须要用女子的鲜血”白亦菲有些无语的揉了揉眉心。 千沐从他怀里挣扎坐起,“我也说过,一定会找到别的方法。就在刚才,我好像打通了一个入口,只要再试一次…” “不行”没等千沐说完,便被打断,白亦菲站起身,定定的看着千沐,眼里的不容商量让千沐暂时打消了念头,罢了,过两天再试吧,现在自己的身体状况可能真的撑不过去。 “好吧,我今日的修习已经完成了,可不可以…逛逛你的血衣堡啊”千沐似是请求的看着白亦菲。 “哦?今日的都完成了?”白亦菲说完狡黠一笑,随后长剑拔出挥向千沐,千沐楞了一下,随即反应,这算是测试吧。 只见千沐聚集寒气形成一把冰剑,直击应对白亦菲的饮血剑,剑光四射,霎时间天地冰冻,一切都被皑皑冰雪覆盖,只三招过去,千沐便落下阵来,被封在原地。 “按照你现在所修习的进度来看,还算不错,等到把所有心法修炼完毕,可能会远远高于我。”白亦菲赞许道,但语气仍是一如既往地冰冷。 “那…我是不是..可以…”千沐请求说道。 “别太晚。”说完便离开了。 “遵命。”千沐调皮将手抬到额前行礼道。随后便开始了血衣堡的短暂游。要说这血衣堡在外面看着倒没有这般奢华,只给人冷森恐怖罢了,却不想里面别有洞天,各种形式的亭台楼阁,草木流水,树上的鸟,湖里的鱼都显得人气十足,而唯一缺少的便是真正的‘人气’吧,在旁人看来,血衣堡是阴晦的,可怖的,吃人的,都不愿接近,但千沐倒是喜欢。 转眼间,来到一个亭阁,不似‘储女阁’那般光彩,有些古朴单调,但却吸引着千沐上前,推开大门,从屋内陈设来看,主人应该是一个妙龄女子,却又有说不出的成熟感,梳妆台上,一只碧玉流云簪很是突兀,算是这屋内唯一光鲜的物什了,千沐不由得拿起端详起来,突然一阵响动,千沐瞬时感觉眼前一黑,应声倒地… 第29章 朦胧间,千沐感受到了微弱的光,微微睁开双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盏摇曳着的,苟延残喘的油灯,肆无忌惮的跳动着。 环顾周围,尽是石壁,散发着阴冷潮湿的霉气,油灯旁边映照着的是一副画像,画着一个…女人,一个没有双眼的女人,千沐起身上前打量着,忽而,在千沐接近的那一刻,画像里原本没有眼睛的女子凭空生了一双尽是妖娆的美目,美目微睁,迷离间勾着一切。 千沐感觉背后一阵发麻,下意识向后退去,谁知那女子竟出了声,“来了又何必急着走”说着便从画中‘走了下来’,是个美人,有着极好的容貌,若不是看到双手上有些许在妙龄年间不应存在细纹,千沐都以为她就是个青葱少女,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思虑片刻,她便明了,这个女子应该就是白亦菲那个传奇的母亲了吧。 传闻,白亦菲的母亲是韩国唯一的女侯爵,她的美会令人觉得死亡也是个美妙的过程,她的双眼能使星空暗淡,双剑下亡魂无数,没有人见过她衰老的样子,始终保持着最美好的容颜,但这却是需要用最纯净的鲜血来维持,而白亦菲也是继承了这一秘术的人。 如今看来,传言倒是真的,眼前这个女子已经无法用倾国倾城来形容了,似乎全天下最美的词语都配不上她的美,尤其是那双空灵夺目的眼睛。 “你就是白亦菲的母亲,韩国唯一的女侯爵?”千沐问道,知道了此人的身份,倒也不似那般打怵。 “是的。”那女子回道。 “那这里是...” “这里曾是我住过的地方,后来不知怎的就被封到了画里,今日多亏你动了那发簪。破了封印,我才得以逃身”那女子说着,声音婉转动听,如早春的泉水,叮咚清澈。 “那发簪是封印你的开关?”千沐有些无语,要不要这么随意… “是也不是,我其实已经是个死人了。”那女子说道。 “也就是说,你其实早就死去了,但还是有人把你或者更准确的说是你的灵魂封印起来,而他的目的不在于你这个人,而是你体内的力量?”千沐想道。 “不错,你倒是聪明,那你可知封印我的人是谁?”女子玩味道。 “以你的能力,一般人恐怕连近身都做不到,而能把你封住的就一定是你所熟悉的,你的儿子白亦菲或者,你的丈夫,白亦菲的父亲。”千沐捏着下巴分析道,同时观察着那女子的变化,果然在说道白亦菲父亲时,她的眼里闪过一丝阴鸷。 “那个男人是我一生的过错!”女子咆哮着,“他竟听信旁人所说狠心把我送入黄泉!” …… 三十年前,一个绝美无双的女子凭着显赫战功成为了韩国第一个女侯爵。“梦岚。”一澄澈的男音响起,女子猛然回眸,那一刻惊艳了时间,“奉之,你来啦。”女子兴奋的跑过去与男子手手相连,那时,仿佛对方是自己的全部,在容不下其他。 桃花树下轻酌吟诗,静心湖边谈心观月,在天地间许下永生的诺言。这一天,她出嫁了,在世人眼中,她以女侯的身份下嫁,但在她眼中,自己以普通女孩的心思高攀,婚后的日子欢乐和美,此时的梦岚就算剔肉去骨,她也甘之如饴。 第二年,她有了身孕,丈夫悉心照料,让她体会到了初为人母的神奇感受。 十月怀胎,诞下一个男婴,但因梦岚特殊的极寒体质,初生婴儿很难存活,刚刚晋升为母亲的女人怎会如此便轻易放弃自己母亲的权利,她疯狂的寻找,寻找能让自己孩子活下来的办法。 终于,她找到了,古籍记载,只要修习一种秘术便可有一线生机,而这种秘术必须要用少女至阴至纯的鲜血为引,但梦岚没有别的选择。 从那天起,她大肆抓捕妙龄少女,将她们养在阁中,待到符合标准便可发挥作用,也是那时,侯府上空血红一片,曾经门庭若市,如今退避三舍,而梦岚也开始贪恋这股力量,这种可以使她永葆青春的力量,获得这股力量后,梦岚取自己精心饲养的血液哺喂婴孩。 终于,终于!孩子开始红润起来,有了血色,生命迹象逐渐稳定,白奉之在孩子‘活过来’之后便开始劝梦岚停手吧,停手吧,哪知此刻的梦岚早已沉迷这种嗜血的快感,怎肯放下,还曾劝导奉之一同修炼,奉之觉得这个女人疯了,彻底疯狂了,他,离开了,离开了这满是阴霾的侯府… 整整三年,白奉之离开了三年,在这三年内,侯府变成了人们口中枯骨鲜血的血衣堡,而梦岚成了妖女,在他在此踏入侯府时,府内满是血腥气味,远远望去,一个半大的男孩儿在玩弄这什么,奉之知道,这是他的儿子,走进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此刻他儿子手中把玩的竟是一节断了的手骨! “你终于还是回来了么”背后一阵阴森,是梦岚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嗯,我回来了,这…怎会…”白奉之此刻说不出任何完整的话。 “怎么,不好么,我如今有了掌握天下的力量,可以不老不死,不失不灭,这难道不好么?”梦岚嗤笑着,语气里透露着令人不适的寒冷。 “不该如此啊~”白奉之仰天长叹道,他有些后悔,后悔回来,他本以为三年的时间足以让她冷静下来,却不想… 没办法,她是他深爱的人,既然回来,就不会再离开,白奉之下定决心,她做了什么坏事,那他就做好事去弥补,去救赎。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他当上了一方官员,用自己的学识去守护着那片区域,而那片区域也是他给她救赎的试验田,她抓人,他便补偿,在这乱世,丢了一个女儿换来全家一年吃喝不愁,这笔买卖在人们眼里还是合算的。慢慢的,怨言少了,咒骂也逐渐消失了,就在白奉之以为一切都开始慢慢变好时,一个人的出现打破了所有的规划… 那天,阴雨绵绵,小镇上来了一个道士,生成此处阴气太重,恐有灭顶之灾,镇上的居民都是经商务农之人,对神啊道啊的异常信任,听到那倒是如是说,心里倒也打起了算盘,想起这些日子田里的大旱,摊子上物品的损坏丢失,不管是不是妖邪作乱,他们都会归结到鬼神之上。 “请问道长,那阴气是从哪儿发出来的啊”有几个胆大的问道。 “东方。”道长只简单两字。 “东方?…东方不就是血衣堡!是那个妖女,一定是那个妖女,道长,救救我们吧,收了那个妖女。”他们如是说。 白奉之听此气愤不已,区区一个神棍满口乱言,一下气不过,白奉之亲自找到了那个道长,让他收回言论,谁知那道长在见他的第一面便说出了近些年所发生的一切,包括儿子险些夭折,夫人修炼禁术,有预知了今后若不除去‘妖女’的后果,起初,他还不信,后来发生的一切件件都应证了道长的预言,白奉之有些心乱,与此同时,百姓们坐不住了,纷纷敲响了白奉之的府门,要求即刻捉拿妖女。 白奉之失了方寸,他再次找到道长,这一次他不是为了劝他收回,而是寻求一个能在保住性命的情况下消除梦岚体内的阴气,道长给个他一个办法,白奉之信了… 血衣堡内…. “你这次来是为了什么。”梦岚问着,外面发生的事她不是不知道,不过她相信,她的丈夫,她儿子的父亲不会伤害自己。 然而… 就在梦岚转身的一刹那,一把长剑穿透了她的下腹,意料之中的寒冷与痛感提醒着梦岚发生的一切,她不可置信的转过头看着那个她心心念念,无比深爱的人啊,“你竟信了他们,而不要我了,是么”一行清泪流下。 “我并没有不要你啊,道长,道长说了,这把剑只能暂时封住你的力量,不会,…不会伤害你的”白奉之说着,声音竟有了些颤抖。 “不会伤害我?哈哈哈哈,白奉之,你可知道这剑上涂了九毒游草,是杀死我还不让我安息的啊~”一声咆哮,梦岚用尽了力气,嘴角鲜血渗出,不是耀眼的红,而是骇人的墨色… 白奉之慌乱了,不…不是….怎么会….,他吼叫着去找道长,却发现早已人去楼空,他被骗了,那个所谓的道长只是想杀死梦岚而已啊~梦岚,她的梦岚啊~ 第二天,百姓们都来了,为了妖女的顺利清除,他们送来了匾额,匾额上刻着‘无私为民’,白奉之看着,那匾额似是在嘲笑他,刺眼的红。 几日后,他将梦岚的尸身寻了个清秀的地界安葬了,怕有人为了‘除根’毁墓,他只是简简单单压平了坟丘,异常简漏,想当年风极一时的韩国第一女侯爵,现在只落得这样的地步… 白奉之埋葬了妻子后便离开了,无人知道他去了哪里,而血衣堡的那个孩子后来怎样,也无人关心… 谁也不知在血衣堡的一个房间,一只流云簪闪着莫名的光,一阵光圈笼罩在了发簪周围,石壁上一幅画上映衬了少女的轮廓… 第30章 养蛊?入秦? “也就是说,你的丈夫听信了那道长的话,错杀了你?那么…你又是如何跑到这画里?”千沐发问道。 “大概是执念吧…”那女子如是说道,接着问道“这间屋子被下了封印,旁人一般进不来,而你又是如何发现的?” “我?只是无意间看到了,就走进来了,然后好死不死的碰了碰桌上的流云簪,之后就到了这里,我也想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千沐有些无奈道。 ‘梦岚’看着她,有些疑惑,同时伸出手指尖凝结起寒气向千沐探去,因没有任何杀气,千沐并没有采取行动。 “你体内蕴藏了一股上古之力,与我血衣堡的秘术相互抵触,可能是因为这个,两者发生共鸣,你才会找到这儿吧”梦岚收了手揉了揉眉心说道。 “那这两种力量可否同时修炼?”千沐问道。 “可以是可以,不过必须有至纯的气息,否则…”梦岚说着摇了摇头,“时至今日还未曾听说有能和血堡秘术同时修炼的内功心法,…莫非…” 千沐微微点了点头。 梦岚大惊,似是无法相信。 随后,千沐运气所学血堡秘术,同时调动玄灵之气,只见,千沐上空一红一蓝两条光龙相互交和,却又互相排斥。 “.…..你倒是幸运。”梦岚轻笑一声,“不过,如今看来,那两股力量并没有完全融合。” “确是,所以,你知道?”千沐问。 “略有耳闻”梦岚只微微说道,“据说想要融合阴冷的秘术,需要自身以血养蛊,待到蛊虫在心脉剑客自由游走,便可融合。” “须养哪种蛊” “你体内的牵丝蛊便可”梦岚看着她说道,随后有些戏谑:“这蛊…是非儿给你下的吧” “呃…嗯。”千沐尴尬笑着。 “看来那孩子很在意你” “.…..” “如此,我也不会为难你,不过…需要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散了我的魂” “!为何…” “这一世执念太深,而执念的源头便是非儿,如今看他也有了需要守护的人,我便也放心了,他,压抑自己,太久了……” “嗯….夫人可能误会了,我们之间只是朋友,而我也有自己想要守护的人。” “原来是这样吗”梦岚低喃道,“那姑娘可否答应我,就算对非儿没有情,但也不要背弃,可好。”她笑的凄凉。 “嗯,好,我答应你”千沐说着,抬手升起掌中焰,烧了那画,却独留了那簪… 顿时,周围坏境发生变化,哪有所谓‘楼阁’,只是一片荒凉罢,若不是那手中闪着光的流云簪,千沐都觉得是梦一场… “姑娘,姑娘。”有人叫着。 是若芷,“嗯,我在这儿”千沐回道。 “姑娘失去了哪里,怎的都寻不到,眼看着到了晚膳的时辰,若再不寻到姑娘,侯爷又要生气了”若芷说着,语气里星星点点的嗔怪。 “方才迷路了,亏得若芷姑娘,好了,我们走吧”千沐说着,往白亦菲住所方向走去,一路上,她思绪万千,不知能否向他提及此事,而他有是否会相信,最终,千沐决定保留这个秘密。 “玩够了。”白亦菲声音响起,很冷。 “嗯….迷路了。”千沐说道, “吃饭吧。”白亦菲缓缓说道,看不出喜怒。 饭桌上,千沐咬着筷子尖,出了神。 “怎么了,今日怎的没有胃口?”白亦菲问道。 “嗯…侯爷,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哦?什么事?” “内个…我找到能将血衣堡秘术与我体内力量相融的办法了,不用吸食鲜血…” “是什么?” “以血养蛊,呃…养我体内的牵丝蛊就可以”千沐连忙道。 “在哪看到的?” “一卷古籍上,无意间看到,现在可能找不到了。” “.…..” “牵丝蛊倒是无害,养便养了罢,从明日起,我教你剩下的心法,三天内给我学完。” “嗯?你着急?” “嗯,时间不多了,三天后便要离开。” “哦。” 接下来的三天,千沐时时跟在白亦菲面前,尽量记着他说的每一句话,白亦菲亦不吝啬,尽量多的教她,三天很快过去,千沐倒也是学有所成,如今的功力已经与白亦菲不相上下。 接触到外界的千沐第一时间便是跑去紫兰轩,看看她那几坛酒是否还健全… 紫兰轩内… “呦呵,人倒是齐了”千沐刚刚踏进房门便开口道。 “知你今日前来,便备了酒宴,为你庆祝”韩非眨着桃花眼说道。一日前,千沐用白凤的宝鸽鸽跟紫兰轩通了信,告知今日返回,要说那宝鸽鸽如何能听千沐的话,无人知晓。 “庆祝我什么,学成归来?”千沐笑着,兀自坐下,加了菜送到嘴里说道。 “那是其一”韩非回应。 “其二是庆祝千沐姑娘安全归来”一旁水绿衣衫的少年说道。 “知我者,子房也。”韩非笑道。 “要不是血衣候有些急事,怕也不会这么快”千沐轻巧说道,有些抱怨。 “急事?什么样的急事?”窗框边一语不发的卫庄突然出声。 “嗯…那倒不晓得,怕是与百越有关吧,看他的神情,还是挺严重的”千沐解释道,“嗯…你与那门框倒是亲密。” “.…..” 一阵沉默,似有忍笑声,那只是轻微而已… “呃…对了,嬴政他们呢?回秦国啦。”千沐问道。 “姑娘就这么希望寡人离开么。”嬴政威严的声音突然出现,惊得千沐猛喷一口水,卫庄嫌弃的向旁边挪了挪。 “怎…怎么会,呵呵…”千沐干笑两声。 “此去血衣堡可还安全?”嬴政问道。 “嗯…一切安好,安好…”千沐喝着茶回道。 “过两日寡人便要启程回国了,千沐姑娘可同行?” “不..必..了吧…” “那若是寡人执意要请姑娘入秦呢?” “那便给我一个必去的理由”千沐正色道。一旁韩非眯着眼看着事情的发生。 “大秦会给你想要的”一句话,很简单。 千沐只是笑了笑:“大王怎知我想要的是什么,又如何得知我想要的你就给得起?” 嬴政无言。 “换一个问法吧,大王执意要我去秦国时为了给大秦霸业效力,你觉得我有一用的价值,其次,像我这样的人,如果留在韩国,或者是其他国家,对于大秦来说是个威胁。”千沐笑了笑,接着道“且不说王上把我看得太重,担不起威胁的名头,就算我入了秦,王上又怎能保证我一定会为您效力?我生平自由,受不了拘束,而你嬴政天生王者,极强的控制欲,你觉得,我会臣服?” “那千沐姑娘的决定影响了盖先生的命运,又当如何?”嬴政说着,脸上仍阴鸷一片。 “那就让他自己来和我说”千沐此时冷静,出乎意料的正色。 “我,知道了”说完,嬴政便离开了。 “啊~呼~”确定嬴政完全离开后,千沐不由得呼出一大口浊气。“果然还是受不了这种沉闷的气氛啊~这个嬴政真是,把主意打到我头上了,真是不知道该可还是该笑了,可惜了我的‘清心醉’,都没心情喝了”说着,扔掉手中的杯子便扬长而去。 留下韩非生无可恋的表情… 房间里,千沐拿起那只流云簪细细端详着,不知在想些什么,突然略过一丝黑影,“谁!”千沐警觉。 “是我。”盖聂出声说道。 “这么晚了,有何事?”千沐说着收起了即将发动的蓝绫。 “王上说了要你入秦的事?” “嗯。” “你拒绝了?” “嗯。” …… 一时间没了下文。 “你到这儿来就是问这些?”千沐有些被气笑了,看着面前那人睁着水灵的眼眸,一副想说又不知如何说的纠结表情,千沐便也生不起气了。 “你是来劝我的吧,他给你下达的命令?” 盖聂默认。 “那你可知,我一旦去了秦国,变就如同那折了翼的鸟儿,心有鸿鹄却身不由己。你又可知,那笼中丝雀有几日是欢畅地鸣叫?没有了自由,我便不是我了。”千沐说着,脸上尽是无奈。 “我明白了”盖聂说完便飞身离开了。 千沐顿了顿,苦笑,“你又怎会明白,怎会明白,鸟儿就算折了翼也会拼命找到家;笼中的丝雀,仅有的几日欢唱也是因为等到了它所等的那个人,而对我来说,有你的地方才有自由啊” 次日,千沐主动找到了嬴政,答应了一同回秦国的要求。事实上,千沐早就答应了,不过他想看一看嬴政对她到底有多大的信心,其次,看看自己在那个人心中… 这一消息谁在韩非等人意料之中,但亲耳听到时还是一惊, “姑娘当真决定了?”韩非问道。 “嗯,我原本就是为了他而来,自然是要跟着的,不过公子放心,朝堂之上的是我不会插手”千沐许诺道。 “唉~千沐姑娘这是什么话,韩非从来没有把姑娘当做是朝堂上的敌人。”韩非如是说。 “我知道的”千沐微微笑道,“以后怕是很难再喝到我的‘清心醉’了,好好珍惜这几天吧,还有,我将筝的弹法交给了弄玉姑娘,倒是可请她帮你们演奏”说到这,千沐觉得一梗,她知道,再见流沙时,早已没有了这个少女的身影… 第31章 数日的奔波,终于抵达秦国,咸阳,这个充满历史光环的城市… “舟车劳顿,寡人已备下府邸,还请千沐姑娘早些休息”嬴政说道。 “呃…住处嘛,就不用这么麻烦了,我既是从剑师府出,也必定要回去,在外我可是剑术教师的侍女。”千沐笑道。 “如此,也好,姑娘随意”嬴政回道,随后日常寒暄后便回宫中了。 “我们也回去吧”千沐看向盖聂说道。 盖聂点头回应。 “如今秦国,吕相为大,掌握实权,朝野一度陷入权利漩涡,而你又是嬴政身边不可忽视的存在,那吕不韦怎会容你?暗处没少整你吧”千沐走着问道。 “丞相位高权重,又是王上的仲父,有些事不可出面。”盖聂如是说。 千沐冷哼一声,“而你就充当了出头鸟的角色?” 盖聂沉默。 “还有,之前秦王之于韩非所说的那个知道他秘密却又不可能的人,是长安君成嬌?”千沐问道。 “不错,吕相与嫪毐权倾朝野,王上决意将兵权掌握在自己手中,任长安君为统帅,却不想,成嬌表面温顺,实则包藏祸心,密谋早反,后被围剿,营中自杀,这是王上一直无法释怀的心事”盖聂意外的话多。 “被自己亲弟弟背叛,想来谁都无法释怀吧”千沐道,随后,“那你呢,怎么打算,帮着他实现自己的梦,然后呢?” 盖聂停住了脚,“到了。” 千沐:“.…..” 进了府,府中仆从寒暄一阵便也干活去了。 “哦,对了,你借我一间我屋子吧,做我的练功房”千沐说道。 “好,随后便让他们准备,还有什么需要的和管家说就是”盖聂回道,“你的蛊…”说着看向千沐的右臂。 千沐抬手看了看,似不在意,“嗯…这个对身体无害,养着就好,不过,就是需要血衣候每月送解药了” “嗯?” “这个叫牵丝蛊,若离开蛊目一月便会刮骨噬心般痛苦,这是白亦菲说的,且没有接骨的方法,只能养着。” “他是想让你留下?” “嗯…应该是吧” 盖聂没了声音。 在剑师府百无聊赖的过了两日后,千沐被嬴政传召。 虽然现代曾在影视剧中见过咸阳宫,但真正在眼前,千沐只有一个感觉,大,却空,没有想象中的奢华,纸醉金迷,只有威严到不能再威严的威严,气氛有些沉重,压得人想逃离,“这就是千古一帝生活的地方吗,果然表面风光,实则有苦难言吧”千沐腹诽。 被宫人带着,千沐到了嬴政办公的书房,“进来吧”一如往昔的严肃。 “王上。”千沐行礼道。 “前两日念你路途辛苦便没有打搅,今日想来按姑娘的性子怕是按耐不住了吧。” “呃…确是,盖聂那人向来一脸严肃,不苟言笑,明明是一少年,非得装作饱经沧桑,煞是沉闷,不过,今日来你这咸阳宫,似乎也没什么不同,也是压抑的不行”千沐有些嫌弃道。 “千沐说的是,这诺大的咸阳宫却连一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这便是帝王家的悲哀吧。”嬴政如是说。 “所以今日叫我来原因不单单是参观你的宫殿吧” “听闻南阳出了几起凶杀案,而凶手不似常人,据说,百鬼作乱。” “所以您要派我前去破了这案?” “正是。盖先生自会陪同。” “...何时出发” “越早越好” “.…..知道了,时间还早,不知王上可允我在这宫里四处逛逛?” “姑娘自便” “多谢”说完,千沐便离开了,出门的那一刻,不由得打开双臂伸了伸腰,心道,这古时的跪坐可真是要了命了,等回剑师府非要做出几把椅子才好。 千沐边走边踢了踢路上石子,甚是悠闲,虽说这咸阳宫灰蒙蒙的没什么景致,但无事时在小路上闲着走走,还是别有一番心镜的,历史上嬴政喜好美色,但就自己看到的那般禁欲,怕也有出路吧,想着想着便出了神。 ‘哎呦~’千沐痛呼一声,像是撞到了什么,抬头看去,不禁一惊,随后行礼道:“丞相大人,李大人” “嗯,你是何人,在宫里似乎并未见过你”吕不韦说道。 “呃…我是剑师府的一个…嗯…门客”千沐答道。 “哦?剑师府?”吕不韦眯起眼睛打量着,“剑师府竟会收容女子?”满是质疑。 “可能是耐不住我死缠烂打,勉强收了吧”千沐回道。 “为何进宫?”吕不韦追问。 “回相国,是臣前些日子拜访剑师府时遇到的,看她颇有慧根,便让她今日来寻我,想来是不熟宫中路线,才会冲撞了大人”李斯说道,“还不快向大人请罪” 千沐勾唇,‘倒是聪明’,随后弯腰作礼,“小人无意冲撞大人,让大人受惊了,还请大人看在小人无意的份上,饶了小人吧”说的真诚。 “无妨。”吕不韦说着,擦肩径直走了过去,千沐看到,他似有似无的撇了自己一眼,满是怀疑… 看来自己又被盯上了,如此想着也没了兴致,便回了剑师府。 跟盖聂说了嬴政派下的任务后,千沐就躲在练功房里研究蛊毒了,先前,千沐对毒倒没什么兴趣,零星的印象也只是前世看赤练炼毒时知道的,而现下,因白亦菲以及功力融合需要养蛊,自己倒也来了兴趣,从盖聂书房里里翻出了几本于毒有关的书简,便开始研读了,心想下次见到白亦菲时定向他讨几本养蛊秘术。 千沐这边如火如荼的啃着书,另一边则陷入困境… 韩国血衣堡内,白亦菲眉头紧锁,似有些痛苦,身旁一身暗紫宫装的女子亦神情严肃,正是明珠夫人。 “表哥,此次蛊母的躁动比前一次整整早了三个月,看来又恶化了”明珠夫人说道。 “九幽子可有消息?”白亦非问道。 “还没有。不过已加派人手,但愿是真的。” 说着,白亦菲又喷出一口鲜血,脸色又白了几分,甚是骇人,“备好冷泉。”说完飞身离开了。 明珠夫人只暗暗叹气,三年前,白亦非练功入魔,不得已用五毒蛊制住,方保下性命,但那蛊却是取不出了,五毒蛊是所有蛊毒中最毒的一种,若不及时解蛊,那蛊虫便会每隔一年躁动一次,而每次醒起受蛊者都会烈火焚身般痛彻,再加之白亦菲修习地是至寒之功,更是与蛊毒相冲,所承受的痛楚要加之数倍,而五毒蛊的解法又恰恰失传,也因此,五毒蛊被谈之色变。一年前,曾遇一老者,告知九幽子可解五毒蛊,但极其难找,没有人见到过… 不知为何,这次躁动提前了三个月,这不是一个好兆头,加之焰灵姬,百越之事,血衣堡又要忙碌起来了… 第32章 南阳城内… “话说我们到这儿已有三日,却未听过什么凶杀灵异之事,会不会情报有误啊。”千沐趴在茶桌上,无聊说道。 “王上的情报是由千机阁秘密发送,绝不会有错。”盖聂说道,“且这几天南阳城里太过寻常,反而有些不正常。” “嗯…是有些太安静了,仿佛被提前下了通知我们要来一样,有种…嗯…说不出的怪异…”千沐突然停住,示意盖聂仔细听。 “哎,听说了么,‘鬼楼’里又送去了几具尸体,据说,死相与之前一样,面目狰狞可怖,像是…被吓死的。”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前几日还下令不许私下议论此时,为这可是要杀头的”那人说着,将手横在脖颈上比划道。 “哎~我这不就跟你说说么,哎哎哎,算了,不说了,走走走,吃饭去…”说着两人便离开了。 “看来,‘那鬼楼’是一定要去了”千沐轻酌一口茶,拄着脑袋。 “明日去城主府。”盖聂说道。 夜幕降临,城中死一般沉静,偶有几声鸦鸣猫叫,更是瘆人。城外,一处古宅,白幡高挂,纸钱随风一起翻飞,倒是诡寒。 千沐身着夜行衣,蹲在屋顶之上,小心翼翼的揭开一片瓦砾,微弱的烛火忽明忽暗,无章的摇曳着,透过瓦洞,古宅内室,陈列着八具尸体,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并不似说的那般狰狞。屋内四角各有两人守卫,且两两之间轮流换位,守卫森严。 强攻定是行不通,千沐从腰间掏出一包白色粉末,闻起来还有些香甜,随后将手一挥,那粉末便希数置入室中,随后,瞬间见瓦砾盖上,剩下的就需要等了… 大约一刻钟,屋内便没了声响,只剩下沉稳的气息,千沐满意的勾了勾唇,跃下无言,正大光明的推门而入,屋内,只见八名守卫尽数倒地,但呼吸尚存,像是睡着一般。 千沐踢了踢身旁之人,见毫无反应,便也没有顾虑,直接走到尸体前。 “每具尸身都保存完整,有些虽死数日,却毫无尸斑尸臭出现,且肌肉不似平常尸体那般僵硬,应是用了特殊药剂”千沐想着,伸手在尸体上摸了一下,凑到鼻尖闻了闻,“果然…” 正在尸体之间游走的千沐突然感知到其他人的接近,便也不做久留,转身准备离开,无意间瞥见一具女尸指尖有少量红色污渍,不等思虑,千沐掏出一琉璃瓶将那指甲尖的污渍扣下些许,随后又撒出一包粉末,迅速关门后便离开了。 千沐离开后不久,一队人马赶来,应是换班的守卫,为首的那人推开院门,寒暄几句,里面的人便都走了出来,没有任何异样…… 回到客栈后,千沐向盖聂说明了情况,“八具完好的尸体,守卫森严…可知维持尸身不腐的药剂是什么?”盖聂问道。 “嗯…五绝冥香。”千沐回道,表情严肃。 “五绝冥香?” “是一种毒,与七星沉木,九幽决子并称当世三大奇毒,数量极少,一般很难见到。七星沉木是能置人产生幻境的毒木,传闻接触过它的人十有八九会失心癫狂而死,且死状极为痛苦,无解毒之法。九幽决子又称九幽子,是一种产自苗疆的蛊毒,是这三种之中最毒的一个,但有一好处,便是可解百蛊,也因此在江湖上炽手可热,但从未有人找到过。这最后一种,五绝冥香,是一种可令尸身不腐的奇异熏香,其间功效甚至可活死人,肉白骨,但却不是一般人能使用的了的,非是驱尸之人,不得其用。”千沐解释道。 “如此说来,收集那些尸体的是驱尸人?亦或者与驱使人有密切联系?”盖聂分析道。 “很有可能”千沐回应,“哦,还有一事”说着掏出琉璃瓶,“这个是在其中一具尸体上发现的,我看了看,应该是一种染料” “染料?尸体?南阳?他们之间到底又怎样的联系?”盖聂眉头锁着。 “我们明日便以特使的身份探一探这南阳府”千沐兀自喝着茶说道,“好了,别这么愁眉苦脸的,盖聂你的脸可不适合这样的表情”说着上前抚平了盖聂紧皱的眉心。 盖聂显然楞了一下,随即转了个方向,“你…是怎样躲过‘鬼楼’把守的?” “嗯…前些日子研制毒的时候不小心炼成了迷药,扔了怪可惜的,毕竟是我第一个作品,便留在身边了,今日恰好有机会试一下效用,结果还不错。”千沐说着,有些小得意。 “若是守卫苏醒,察觉到异样…” “不用担心啦,我只要的时候加了一味失心散,可是用药之人暂时失去用药时的记忆,等醒来时也不会有任何不适感。以防万一,我离开之前散了一包清心粉,保证他们毫无察觉。”千沐说道。 盖聂看着眼前那人饶有兴趣的炫耀着自己的成效,不觉间唇角微微勾起。 “咳~嗯,辛苦了。”觉察到自己的尸身,盖聂轻咳一声,不自在的说道。 “啊?嗯…”千沐一头雾水… 翌日清晨,两人便早早动身,因提前知会了南阳城主府,那城主倒也很给面子亲自迎接。 “特使亲临,准备仓促,若有礼数不周之处,还请见谅”城主如是说道。 “谢城主多礼了”千沐回礼,心想:“还以为城主是老头子,却不想竟如此年轻。” 随后。千沐盖聂二人走进了府内,千沐的倒也不客气,饮起茶来。 “嗯….好茶,清苦回甘,令人舒畅啊,不知这茶产自何处?”千沐不经意问道。 “是产自蜀中的清山云翠,大人若喜欢,我可命人送至大人府上”谢吟笑着说道。 “如此便多谢大人了”千沐微笑回道,“听闻南阳前些日子发生了几起凶杀案,但安庆却无丝毫进展,城中人心惶惶,此次王上命我等来此便是为了这事,不知城主对此可知晓。”说着,抬头看了看谢吟,见他面上并无变化。 “我也有所耳闻,但具体情况却不太清楚,不想竟惊扰了王上,是臣的失责”谢吟回道,倒是说的真诚。 “哦?连城主都不清楚么?那确是奇事,看来王上派我们来是正确的,可以帮助城主尽早破案。”千沐说着,“但是还请城主通力合作啊。” “那是自然,看时辰也到了午膳时间,不如就在府内用膳吧,略备薄酒,韩王不要嫌弃才是。”谢吟说道,温文尔雅。 “嗯…”千沐看了看盖聂,见他没什么意见便就应承下来。 吃完饭后,千沐便和盖聂提出一同去安置尸体的‘鬼楼’探查一番,谢吟倒也欣然同意了。 不久,谢吟带着几个侍卫,随千沐二人一起到了‘鬼楼’。 刚进入屋内,谢吟便做捂口鼻状,面上甚是嫌弃,千沐见此只微微一笑,便径直走进尸体旁边。 “大人不必亲自上手,我带了仵作”谢吟说着,示意身旁仵作上前查看。 有人代劳倒是好事,千沐也随手放下,只等结果… 许久,仵作结束工作,“回大人,这些人几乎全是…中毒而死,且死期已有月余。” “仵作大人可知所中何毒?”千沐捏着下巴问道。 “这…小人学识尚浅,无法得知…”仵作有些汗颜。 “既然仵作大人不知,那所中定不是寻常毒物,且死有月余,但尸身却仍保持光鲜完整,确实奇特,看来不好解决啊,谢城主。”千沐无奈道。 “还要劳烦特使大人了”谢吟煞是苦恼说道,“‘鬼楼’阴气湿重,不宜多待,大人还是早些移驾,莫要沾染了不该有的东西” “城主说的是”说着便一同离开了。 城内客栈… 千沐拿着琉璃瓶端详着,忽然窗边异动,“如何?” “那人自我们走后便一直跟着,直到进了客栈方才离开,我暗中跟随,他进了赤钟阁。”盖聂说道。 “赤钟阁?什么地方?”千沐不解道。 “赤钟阁,秦处东南之界名声响亮的杀手团,涉猎范围极广,只要有足够的钱财,便可雇佣赤钟阁的杀手,且绝对完成。”盖聂解释道。 “哦?杀手组织?”千沐正色道,“八具尸体,南阳城主,杀手组织,驱尸异术,这小小的南阳究竟藏着什么?” “盖聂,派些人手看着‘鬼楼’,你我明日去探一探那名声四起的‘赤钟阁’。”千沐笑着,眼里净是兴奋。 平静的水面下,总有层起不断的涟漪… 第33章 赤钟阁内… “两位公子有什么需求?”像是接待的小厮上前问道。 “嗯…想见见你们的阁主”千沐看着那小厮说道。 “公子怕是说笑了,阁主怎会是说见便见的”小厮微愠。 “这样啊,可惜了,前些日子得了个七星琉璃盏,想着送与贵阁阁主,却不想连人都见不到,若如此便打扰了”说着千沐作势离开。 “公子留步。” 千沐微微勾唇,“还有何事?” “可否让我先看看那琉璃盏”小厮说道。 “嗯,可以”说着便交出一锦盒。 小厮接过打开一看,便心下有数,“二位公子请随我来” “嗯,好”千沐说着冲盖聂眨了眨眼。 盖聂只笑着摇了摇头。 有那小厮引着上了阁楼的最高层,昏暗,这是给人的第一印象,无边际的昏暗… “阁主。”小厮行礼道,只见前方一人负手立着,听到他们的声音后,只手打开了窗幕,突然地强光让千亩下意识用手遮了一下,导尿管回过神来,那琉璃盏便已入了阁主的手里。 ‘好快’千沐心道,“易阁主这…有些不符身份吧” “千沐姑娘初次见面便送给在下如此大礼,让在下有些惶恐啊”易尘说道。 “想着要见阁主总要拿些符合阁主身份的物件才好,好巧不巧,遇到了这琉璃盏,听闻隔着最近也在寻他,这不,就赶紧送来了”千沐说的自然。却暗自思衬,‘赤钟楼消息果然灵通,她的名字恐连咸阳的个别组织都不晓得,这远在南阳的赤钟阁却已知晓,确实不简单’ “姑娘客气了,今日前来,是有事要问吧”易尘说着,请千沐盖聂二人坐了下来,奉了茶。 “既然阁主开门见山,那我们也不矫情,此次前来,是来寻一个人,问一件事”千沐饮下茶水说道,“好茶。” 易尘只笑笑添上了新茶,“姑娘找的可是那日身旁这位小兄弟所跟之人?” 盖聂一顿,他竟发现了,看来这人的修为不在他之下,不好对付… “正是”盖聂回神说道。 “那是我赤钟阁的一个杀手,受托完成任务”易尘不在意的说着。 “什么任务?与‘鬼楼’有关?”千沐问道。 “正是,那人之说盯着‘鬼楼’,一有异动便上报给他,并无其他”易尘坦白道。 “可否告知何人所托” “这…恐怕不能让姑娘如愿了,赤钟阁有规定,只管做任务,其他一概不过问”易尘无奈道。 “如此便罢了,多谢阁主”千沐说着起身,告别了易尘便离开了。 “你怎么想”路上千沐问盖聂。 “找到赤钟阁那人与城主并不是一伙,他们似是很不信任对方,但又不得不与对方合作。”盖聂分析道。 “你可记得在城主府所饮之茶?”千沐突然问道。 “记得,谢吟说是从蜀地得来”盖聂答道。 “那茶,我曾在血衣堡喝过。”千沐说道。 “血衣堡?白亦菲?”盖聂有些惊讶。 “你可记得天泽身边的驱尸魔。”千沐又问,盖聂点头回应。 “前些日子驱尸魔失踪,而白亦菲也不知何处”千沐正色道。 “难道南阳尸案与白亦菲有关?”盖聂说着。 “很有可能,算算日子,白亦菲也是时候给我送牵丝蛊的解药了”千沐说着,眼里闪着精光,唇角勾起。 盖聂却稍纵即逝的杀气… 接下来的日子,千沐时不时回去‘骚扰’赤钟阁主易尘,美其名曰‘搞好关系’,对此,阁主很是头疼,因为千沐的话实在太多,绕个不停,在你即将崩溃时抛出个大坑,等着你跳,非得从嘴里套出点什么不可。 “千沐姑娘啊,我是真不知道那人的身份啊,你为何总不信我”易尘实在没了耐心。 “哦,我知道啊,没关系。”千沐如是说。 易尘:“.…..” 而盖聂一直关注着城主府的动态,又忙着收集‘鬼楼’和白亦菲的情报。 “千沐。”盖聂叫道。 “嗯?” “‘鬼楼’那边有动静了” “嗯?说说。”千沐饶有兴趣的趴在桌上。 “前些日子一直沉寂,今日却有一队人马秘密将八具尸体转移了,带头那人确是驱尸魔”盖聂说道。 “可知道尸体移到哪了?”千沐问着。 “一座荒山” “荒山,嗯…看来是耐不住了,明日便带我去看看那荒山吧”千沐说着,忽然右臂一阵刺痛。 “怎么了?”盖聂看着千沐脸上的抽搐不安问道。 “没事,应该是白亦非来了,你先在这等等我,我先去看看,记住,不可擅自寻我,也不用担心,他不会对我怎样。”千沐正色道,“答应我。” “嗯。”盖聂沉默一会儿说道。 说完千沐便消失在屋里了,只留下一句:“鬼谷弟子答应的事不可反悔…” 盖聂:“.…..” 南阳城郊… “来的很挺快,我以为还要在晚几天”千沐独自说着。 “想你该等不及了,便提前了几日”人未至声先到。 “那还真是谢谢侯爷了”千沐翻了个大白眼说着。 ‘嗖’地一声一枚暗红色药丸被稳稳接住,二话不说吞进腹中。 “你就不怕我下毒?”白亦菲嗤笑道。 “自然是不怕的,我相信侯爷”千沐轻笑道,“今日我来却不单单为了解药”千沐把玩着发丝说道。 “那件事,还是不要插手的好,我自是不会伤你,但其他就不能保证了,还有你身边那盖聂,他随剑术高强,但也做不到护你周全”白亦菲说道,眼里一丝冷冽。 “这就不必侯爷担心了,盖聂的能力我还是清楚的,他能否护我周全就不劳侯爷费心了,侯爷该知道越是危险的事,我越是想参与,所以,这事,我管定了,侯爷若不能助我,到时也别阻我便是。”千沐有些生气。 “你打算在秦国待多久”白亦菲语气稍稍软了些。 “嗯…看心情吧,我看侯爷脸色不太好,可是受了伤?”千沐注意到,不禁上前打量着。 白亦菲看着越发接近的脸,不由得向后退了退,“我没事,管好自己”说完便消失了。 “.…..我有这么吓人吗…要不是你母亲托我看好你,我才懒得管你好伐”千沐抱怨了几句也离开了。 城中客栈… 盖聂已然靠在窗边,不知在看什么,手里一搭没一搭的敲着剑鞘,紧蹙的眉头在感知到熟悉的气息后才稍稍舒开。 “南阳尸案果然与白亦菲有关”千沐坐下说着。 盖聂没说话,上前抓起千沐右臂,手指搭在脉搏上确认无事后才放开,千沐见此稍稍一愣,后知后觉般红了耳尖。 “我..没事”千沐说着抽回了手。 “白亦菲说了什么”盖聂毫无波澜问道,只是方才抓着千沐手臂的手指微微颤抖着。 “只是劝我不要在参与,其他什么也没说”千沐有些泄气。 “如果是与白亦菲有关的话,应该是一场交易,一场与南阳城主的交易”盖聂说道。 “嗯…按照白亦菲的性子来看,确实是这样”千沐点了点头回应。 ……. 见盖聂没了声,千沐有些奇怪看过去,只见盖聂现在的表情甚是奇怪,“你倒是了解他 “啊?”千沐被问蒙了,随即反应到说的是血衣候吧,不禁轻笑有些无奈,“之前在血衣堡与他待过些时日,算是了解一些吧” “你相信他”盖聂再问。 “嗯,我相信”千沐肯定道。得到的却是盖聂更奇怪的眼神。 “他…说过…”千沐不知该怎么说…有些,嗯…羞然。 “什么?” “说过,心…心悦我…不会..伤害..我”千沐断断续续说着。 盖聂听到这手里的剑越发握紧了,“这样啊,倒是该信任”说完便走了。 千沐:“.…..”心想,这是..什么意思.. 第34章 翌日,对昨天某人的表现有太多疑问又不敢问实在是忍不了了准备将精力全放在正事上的离千沐早早便起了床,按昨晚盖聂说的,驱尸魔将尸体全数转到荒山,那应当就是最终地点了。 “哎,盖聂,早啊~”千沐看着盖聂向她走来不免有些心虚,莫名心虚… “走吧”盖聂说道。 “啊?去哪?” “你不是要去那座荒山看看?”盖聂如同看智障儿童般的眼神… 千沐:“.…..”好吧,我又输了… 说是一座荒山就过着是一座荒山,荒的不能再荒了,其他山群都是青葱玉翠,只要这一座满山荒枝枯叶,怕只是连最寻常的麻雀都见不到吧。 “这山…是够荒凉的”千沐作势打了个冷颤。 “走吧,前面就是停放尸体的地方了”盖聂说着。 “哦。” 果然不远处,就有一个山洞,洞口有四人把守,洞口上方也设置了哨卡。 “如何?”盖聂看向千沐。 “嗯…那次的药粉还剩下一些,应该是够了。”说完便飞身瞬移到了看守面前,同时盖聂直击洞口上方那几人,瞬间点了哑穴。 随着药粉洒下,洞口看守纷纷倒地,再抬头看看盖聂那边,尽数打晕,‘果然暴力’千沐撇撇嘴。 进入洞中,是一片漆黑,千沐随手化了个玄灵焰,照亮了洞穴,进入眼帘的是八具整整齐齐的尸体,然而与之前不同的是,尸体上都贴了黄符,且面上竟有了些许血色,千沐上前探了探,“驱尸蛊!” “那是何物?”盖聂问道。 “是一种可以还尸的蛊虫,有一种特殊的驱尸术要确保在人将死未死时才可发挥作用,而驱尸蛊是最佳的搭档。”千沐说着神情有些严肃。 盖聂正要说些什么便听到洞口处一阵窸窣,向来是守卫醒来了。 “大人。”洞口守卫喊道。 千沐两人对了个眼神便隐去了气息躲到一边。 “可有别人进入?” “没有,绝对没有,兄弟们都守得严密这呢”守卫谄媚道。 “你先出去吧” “啊…是。” 守卫出去不久便听到另一个声音响起。 “驱尸魔大人,时间可不多了”来人正是南阳城主谢吟。 “城主放心,今日便可做完。”驱尸魔说着,没有任何情绪。 “哼,若不是你那位大人急着要九幽子,又怎会急着炼出浑尸丹,要知道提前炼化可是会降低品质。”谢吟抱怨道。 “那便找大人说吧,我只管炼丹”驱尸魔说着,依然毫无波澜。 “哼,你那位大人也不好受吧,毕竟五毒蛊可不是一般人能受的住的啊”谢吟嗤笑道。 “哦?那就不劳城主费心了,本侯好的很。”白亦菲的声音响起,亿欧昂躲着的千沐不由得一顿,心想:‘五毒蛊!他竟中了五毒蛊!莫非谢吟身上有九幽子?’ “侯爷怎的也大驾光临。”谢吟说着。 “开始吧。”白亦菲没有回应,只剩转向驱尸魔说道。 ‘噗…还真是高冷傲娇’千沐不仅被逗乐了,她也知道自己这一笑白亦菲定能发觉,果然,血衣候朝着千沐方向微微看了看。 “怎么了?”谢吟顺着白亦菲目光看去。 “无事。” “.……” 说话间,驱尸魔便也画好了阵法,尸虫尽出,手杖上的铃铛有韵律的‘叮当’碰撞,片刻间,那整整齐齐的‘尸体’便诈尸般惊坐起,肢体开始不自然或者说超乎自然的扭曲着,千沐保证这样的场面比她现世看过的任何一部恐怖片都要骇人,让她汗毛颤栗。 ‘尸体’叫嚣着,呜咽着,像是愤怒,似是委屈,随后,八具尸体齐齐聚在一起,开始互相揉搓,互相拥挤,最后竟融合为一体,不过那融合体却带着八张诡异的脸,一双手脚,八张脸开始撕咬,争抢那寥寥无几的空间,许久,八张脸已然面目全非,而最终留下的也软弱的搭在脖颈之上。 随后,驱尸魔挥起手杖打在融合体的命门,一道绿光将其完全包围,随着驱尸魔的咒语强化,绿光开始逐渐缩小,最后缩成药丸大小,看来这便是浑尸丹。 谢吟捧着丹药,脸上笑的狰狞,“啊哈哈哈哈哈,终于…终于还是被我得到了,哈哈哈哈” “给我九幽子。”白亦菲打断了扰人的笑声。 “现不在我手上”谢吟收了笑声说道。 “你在耍我”白亦菲冷下来脸,即将发作。 “不不不,虽不在我手里,但我知道它在哪”谢吟赶忙补充。 “说” “过了这座山在向北走三十里路便能看到”谢吟如是说道。 “你最好祈祷本侯能找到,否则,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白亦菲狠鸷说道,随后便消失了,谢吟见白亦菲离开自是松了一口气,正打算离开,便被截住。 “城主大人这么着急去做什么啊”千沐绕到面前问道。 “特使大人?你们怎会…” “怎会找到这儿?怎么看到真相?怎么抓到凶手?”千沐冷冷说着。 “特使大人..说..说笑了” “呵,为了这一枚小小的药丸,你就能牺牲数条无辜的生命?为了这小小的药丸,你就可以置秦国律法于罔闻?嗯?我们的,城主大人。”千沐现在非常生气。 不听对方说了什么,千沐一个挥手便用玄灵锁将他束住。 “小驱。”千沐出声道。 … “对就是叫你呢”千沐看着驱尸魔发愣的萌状不由得笑出了声。 “将他带回城主府,看着他”说完一个飞身便与盖聂一起离开了。 小驱:“.…..” 翻过荒山… “你要去找白亦菲?”盖聂问道。 “嗯,我有问题要问,而且他中了五毒蛊,一种极其霸道的蛊虫”千沐说着有些担心,她可不想到时候那个叫梦岚的女子半夜托梦怪她。 “你有解毒的办法?” “没有,但我可以帮他找” “怎么帮” 说着就见千沐双手胸前结印,生出灵蝶,放他们四下飞散。 “这是用我心头血饲养的灵蝶,他们可以感知到灵物的存在,也可以瞬间将我带到正确的地方”千沐得意道。 “心头血?”盖聂皱起了眉头。 “是啊,很厉害的哦。好了,走吧”千沐仰起头看着盖聂灿笑道。 “嗯。” 两人走着便见到了前面正在施法的白亦非。 “侯爷!”千沐叫着,跑到了跟前。 “你怎会来这儿?”对于千沐的到来,白亦非有点迷。 “我来帮你啊,还有中了五毒蛊为什么不说,要是早点说,可能九幽子早就找到了。”千沐不禁抱怨着。 “现在也不晚,我方才探查过了,这附近没有它的气息”白亦非说道,眼里一片冰冷。 “那也不一定”千沐说着闭上了双眼,感知着灵蝶的消息,随后,“找到了!” 话音刚落千沐便消失了,盖聂不会这般功法,无法像他们那样来去无踪,暗自懊恼。 正想着一劲掌风将他包裹着瞬时带到了千沐面前,“都怪我,就着急把你给忘了”千沐道歉道。 盖聂只是无奈,“傻姑娘。” “啊?”千沐从未听过盖聂这般温柔的声音,不由得愣住了。 “快找吧,谢吟还等着呢”盖聂说着。 “哦。”千沐说着尴尬的吐了吐舌头,随后随手一勾便唤了灵蝶,三人跟着灵蝶的指引来到了一处悬崖。 千沐调起玄灵,果然,崖底有非常淡若的灵气涌动,“是这儿了” 说着便跳了下去,想拦都拦不住,只见盖聂,白亦菲在旁边暗自扶额… 没过一会儿就见千沐嘴里衔着一根…嗯…枯草,见到人上来了,两边都吁了一口气。 “这个就是九幽子?”盖聂问道。 “应该吧…但是书中说九幽子是苗疆的蛊毒,不知为何会在这出现。”千沐也是不解。 “看这儿”白亦菲出声道,顺着他的方向看去,在枯草的叶片之间沉睡着一只乌青色肉虫,“这个才是九幽子”白亦菲说着便拔剑在手臂上划了个口子,鲜血流出,肉虫子苏醒过来,不停扭动着身体,只见血色越来越暗,到最后呈黑色,白亦非不禁颤抖着,忍受着蛊虫兴奋地痛楚,随着肉虫扭动的频率越来越快,黑色血液中一只白色线虫慢慢出了头,白亦非随后一把将其拽了出来,虚晃了两下。 “怎么样,毒解了么”千沐问着。 “嗯。” “那便好。” 解完毒后白亦非先行离开,应是回韩国了,千沐与盖聂返回了城主府,派先头部队将谢吟押回了咸阳,浑尸丹也被销毁了。 “那浑尸丹究竟有何用处?”回咸阳的路上,盖聂问道。 “浑尸丹是一种很残忍的药剂,仅一粒便可屠全城,虽不知谢吟的目的是什么,但总觉得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委托赤钟阁的到底是谁?”千沐说着,眉间紧紧皱在了一起。 “等回到咸阳再做打算吧”盖聂赶着车说着。 同样的路,同样的人,谁是谁的牵挂,谁是谁的负担,谁暗自伤神,谁又正在归途。前方的路还在继续,路上的人还在行走…… 第35章 秦都咸阳… “这么说南阳城中的凶尸案是城主谢吟一手策划?”嬴政巍峨的声音在大殿响起。 “是。”盖聂回报道。 “那他的目的是什么?还有浑尸丹…”嬴政追问道。 “其中缘由尚未明确,谢吟有畏罪自杀,看样子师哥悬案了,还有,浑尸丹我已经销毁,那个东西不该存留于世。”千沐在一旁说道。 嬴政没有说话,手指看似不经意的敲击着剑鞘,一声一声地直击人心。 许久… “韩非先生入秦了,你们可以去看看他,叙叙旧。”嬴政如是说道。 千沐心口一顿,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窒息的感觉,“大..大王,将他召入秦了么…哈哈,恭喜大王得以如愿…”千沐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只知道,自己心里满是,‘韩非入秦,身首异处…’,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何时又是如何从那大殿走出,韩非是他在这个时空见到的第一个人,所早已知道他最后的结局,但那一刻真正来临时,竟是这般难受吗。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模糊了她的双眼,打穿了她最后的防线,转过身来紧紧抱住了盖聂。 “盖聂…盖聂…韩非会死的,他会死的…韩非他…”会死的啊。 盖聂显然被千沐泪眼婆娑吓到,只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没事的…没事的…我还在,我在。” 千沐哭的更狠了,是啊,她还有他在身边,那红莲呢,紫女呢,张良呢,卫庄呢,他们又该如何,或许早已知晓结局但却始终不敢面对,他们身边,又有谁呢… “还要去看他么”盖聂见千沐稍稍好些,试探着问道。 “去。” 咸阳宫静谧的一处院落中,韩非一身素衣坐在树下,依稀的残影满是凄凉,昔日意气风发的韩非,韩国的九公子,现下却是满眼荒凉。 “你们来啦。”韩非见千沐与盖聂来此开口道,声音有些嘶哑,像是几日没说话后第一次开口的生涩。 “听说你来了,便想着来看看。”千沐尽量稳住自己颤抖的声音。盖聂见千沐不再哭泣便也退了出去,只留下‘故人相见’ 瞥见桌案上一壶又一壶的烈酒,千沐不禁失笑,“还是这样嗜酒如命啊。” “辜负美人,空樽对月,岂非人生两大憾事。”同样的一句话,说起来却充满无奈与失望。 “为何要答应。”千沐倒着酒说道。 “难道还有别的选择。”韩非笑着回道。 “你知道将面临的是什么” “知道” “你不怕?” “这世间有谁是不怕死的,我自然也是怕的,不过..我已经没有怕的资格,也没有怕的能力了” “红莲呢,你放得下她?” “我会把她交给张良照看,这世上也只有他能保她一世安康了”韩非说着,抬头看了看,东边,是韩国的方向… “秦国的酒啊,到底还是太烈了,失了酒香,不像姑娘的‘清心醉’,该是喝不到了” “那有何难,只要你再坚持几日,我便酿给你,若是你坚持不了,那便一世遗憾去吧”千沐说着起了身走远了.. 韩非看着她的背影,不知这个背影还能再见几次,想着,仰头喝尽杯中酒,真烈啊… 回到府中的千沐开始寻找‘清心醉’的原料,筹备起了酿酒大业,算是送给他的第一件也是最后一件礼物吧。 两个月后,韩非于秦国死亡的消息传出。 那日,千沐没有任何情绪,她知道他放下了…那天,韩非品了‘清心醉’。 “很好喝”他这样说,但是千沐知道,那就定是寡然无味的,毕竟再寻不到那座紫色楼阁后院盛开的桃花…… 一个月后,千沐独自回到了韩国新郑,第三次踏上这方土地,心中却没有了归来的喜悦,她甚至有些怕…垂在身侧的手不由得握紧了腰间悬着的紫玉般的吊坠… 还是那座楼,还是那家歌,院后桃花树,树下影独酌。 千沐走到桃树下,找到了当时的标记,挖出了深埋已久的那两坛酒,那时为了防止那人的偷喝,还精心挑了好几个地方,如今,酒已香,二人却不在了,千沐苦笑着开了酒封,馥郁的芳香沁人心脾,这大抵是她最好的作品了。 “你还是回来了”熟悉的声音。 “嗯,回来了,时间久了,也该回来了。”千沐笑着。 “他…是怎么死的。” “据说是在秦国监狱了死去的”依旧笑着。 “你没有救他?” “我…救不了他” “哼,你自视无人为敌,又怎会敌不过一个小小的秦国监狱”卫庄声音更冷了。 千沐倒是反应不大,应该早就知道会被如此追问吧,“卫庄,你可听过‘人各有命,富贵在天’,每个人都有他存在的时间和意义,时间到了,想留都留不住,公子他大概是知道会如此吧” “我不相信命运” “可他信,我信” 千沐的坚定让卫庄冷静了下来,“他最后可说了什么?” “他说,就很好喝”千沐笑了笑,“来,尝尝吧,这坛就可是埋了很久,他想喝都喝不到呢” 卫庄接过酒樽,一饮而尽… “千沐…姑娘,你回来了!”是紫女,声音里有些沙哑,该是大哭了一场吧。 “嗯,我回来了。” “九公子他…”紫女想说做些什么,但看着卫庄在一旁也就住了声,千沐猜想应该是些女人家的话吧,人间痛楚不过生离死别… “你这次回来是…”紫女换了话题说道。 “也没什么,就是想来看看,看看你们,看看…流沙”千沐说着,虽知道卫庄会把流沙经营起来,但毕竟是韩非剩下的唯一的挂念,她想来看看。 “流沙很好。”卫庄说着便飞身离开了,紫女见卫庄离开,自己也就没有多留,转身也要离开。 “他走的时候…没有痛苦。”千沐在紫女即将走远时说道,只见前方那身影微微顿了顿,回眸一笑算是回应了。 “他是没有痛苦,而你们却注定不会开怀了。”千沐低喃着。 人走后,千沐感到了彻骨的寒凉,顺手提了酒坛,豪饮几口,倒生出些许暖意,便也不吝啬了,转眼一坛酒入腹,有些燥热。 “别喝了。”声音流入,似一股清泉,净徹了千沐整个心尖。 “盖聂…你怎么…来了”千沐梦似的看着面前那人。 “你一个人,我不太放心,便也跟来了,不过,我可没有跟踪你的意思,我只是…唔…”话还没说完,便被一股温热堵住,盖聂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身上软趴趴的小人儿,笨拙地含住他的唇,细细描绘着,带着酒香,酒后的千沐及不安分,致使盖聂身上愈发燥热,下腹一股热流,感觉到自身变化的盖聂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用力将身上那只拔了下来,“千沐,你喝醉了。” “没…没醉…”千沐含糊不清说道。 “那你可知道我是谁?” “你?…你是个坏人…嗝~”千沐眼神迷离说道,“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却不给我回应,在我快死心,不想再喜欢你的时候,还对我好,让我摇摆不定”千沐说着泪花朦胧了双眼。 “我…”盖聂刚想说些什么,“你什么你,我知道,你又要说什么天下大事,江湖动荡,心愿梦想,我知道在你心里我比不过你的宏图大志,我心里很清楚啊,可是…可是,你知不知道要忘了你有多难啊”千沐再也忍不住了,随后低喃:“早知道喜欢你这么辛苦,我还不如答应了白亦非,反倒轻松些。” 听到这,盖聂眉间一跳,随即托起了那个摇摇欲坠的女人,狠狠的吻了下去,千沐被盖聂的动作惊到,酒醒了大半,盖聂看着怀里逐渐清醒的姑娘,不禁弯了弯眼眸,嘴上的动作也放缓了下来,慢慢的描绘,细细的品味着,充分地抢夺小姑娘口中的空气,意乱情迷,看小姑娘憋的脸红才堪堪放人。 “你…我…我们…”千沐大口喘着粗气,还未从惊异中走出。 盖聂看着她懵懂的表情,心里一喜,再次拥住,“不许。” “嗯?” “你是我的小姑娘,我不许你跟别人跑了。”盖聂说着。 千沐先是一头雾水,随后反应到是被自己酒后乱说要跟侯爷走吓到了吧,想到这不禁失笑,“我们的盖先生这是…吃醋了?” “是又如何。” …倒是直接… “你这算是回应我了啊,可不许反悔。”千沐捧着盖聂初吻过后青涩的脸正色道。 “嗯。” “哎~你害什么羞啊,反正早晚是我的人,还有若不是我今日出言激你,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不说”千沐嗔怪道。 “也许吧”盖聂靠在树下,望着天空说道,语气里些许轻松。 “那你就不怕我真的跟别人跑了,不要你了”千沐也有些累了,轻轻靠在盖聂胸膛,听着那强劲有力的跳动说着。 “怕,不过,现在不怕了”,说着勾起了千沐的脸顺势吻下去,这一吻,尽是缠绵。所有的委屈,不安,担忧,统统抛了去,这世间仿佛只剩下彼此,相互取暖。 风轻轻略起,盖聂起身将千沐打横抱起走进了房间,将怀里那香软轻放在软床上,“睡会儿吧” “那你呢?” “我在旁边,别怕。”额间一吻,化了三尺冰川… 第36章 千沐第一次睡的这么安稳,一觉醒来,天已大亮,身边虽已空空如也,但残存的温度告诉她曾经有人在。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起来了,可有不适?”盖聂端了早饭进来。 “嗯,还好,我的‘清心醉’是不醉人的”千沐笑了笑,她很享受现在的感觉,只是… “韩非入秦之前派过弄玉姑娘刺杀姬无夜,计划失败,弄玉姑娘死了,百鸟墨鸦也被姬无夜杀了,只剩下白凤,算是被小庄收容了”盖聂说着盛好了粥放在桌上。 “嗯,那卫庄呢,有什么打算?”千沐擦了擦脸说道。 “小庄应该会继续追查韩非的死因吧”盖聂回应,“快吃饭吧,要凉了。” “那你呢,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千沐上了桌,夹起一个包子送到嘴里。 “一年后,我会回鬼谷”盖聂说着。 “嗯,那便回吧,我也想看看传说中鬼谷云梦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呢,卫庄说,那儿很美。” “好。” “对了,今日我要去见一下白亦非” ‘彭!’一声,盖聂手里的杯子应声破碎。 “.…..我有件东西要交给他,没有…别的事,很快就回来了”千沐小心说道。 “嗯。”盖聂轻应了一声,收拾了碎片,“我陪你。” 千沐:“.…..” 血衣堡… 白亦非正在研究蛊虫,便听见身后窸窸窣窣的声响,熟悉的气息,不用看也知道来人是谁,毕竟只有她有门不走偏要另辟蹊径。不过,随即有感知到一股陌生担忧似曾相识的气息,向上弯起说完唇角有瞬间落了下来,眉头微微皱起,一记寒冰掌袭过。 千沐没有想到白亦非会如此,才勉强躲过,“侯…侯爷,久别重逢就送如此大礼,千沐可是要不起啊” “哦?还有你离千沐不敢接的东西?”白亦非这才转过身来,看了看旁边,盖聂!“看来血衣堡的守卫又要加强了。” “...”千沐挠了挠脸,有些不好意思,“内个,侯爷,今天我来是想交给你一件东西。”千沐说着掏出了锦囊。 白亦非接过,“这是…”打开看了看,是一支流云簪。 “这是…你的母亲…给我的,还有,牵丝蛊可助我二力融合的事也是她告诉我的。”千沐说着,“咳,那个…我不是有意要瞒你,只是..她好像不想让你知道自己的存在…” “我知道,自我省事起就没有关于母亲的印象,只是听旁人说她是韩国的女侯爵,很厉害。”白亦非摸索着手中的簪子,说着,“她可有说些什么?” “嗯…她让我…好好照看你”千沐说着,瞥了瞥身旁那人,果然盖聂眼神变得阴鸷下来。 “那你今日来是想跟我告别的?” “嗯。再次离开,可能就不会再见到了吧,想着还是物归原主比较好。”千沐回应着。 “看来你是决定了”白亦非看了看盖聂说道。 “嗯。谢谢你。” “那便走吧” 待两人离开,白亦非再次拿起那支发簪,似有似无的嘲笑着,“看来你的希望是要破灭了”,这簪子可是要交给儿媳的信物…“罢了…” 离开血衣堡,千沐前所未有的轻松,总算完成了一件大事。 “接下来要去哪?”盖聂在旁边问道。 “去看看白凤吧”再怎么说她也算半个师傅,哪怕当事人根本不同意… 又回到紫兰轩,向紫女问了关着白凤的房间后便直接寻了去。屋子里,白凤伤还没完全好,无法出门,便只坐着调息,体内运转的气息千沐再熟悉不过。 “运气时心不静可是很危险的”千沐提醒道。 白凤微微睁开眼,看是千沐来此,倒也不奇怪,“你来的比我预期要早” “嗯,最近没什么事,闲着也是闲着,便想着来看看你,如何,功法可都修完了?”千沐走到桌前,坐了下去。 “你来到底有什么事。”白凤有些急躁。 “弄玉的死与你无关,不必太过挂怀,不过,墨鸦的死与你却脱不了关系,因为你还不够强,需要别人牺牲自己来保护你,而你,却保护不了任何人。”千沐说着语气重了些,白凤也似乎被人戳中了心事,揭开了伤疤般痛苦。 “你…想变强么”千沐看着他问道。 白凤抬起头与她对视,许久,“我想变强。” “那便加入流沙吧” “不可能!是他们害死了弄玉,我怎么能…怎么能…”白凤说着已泣不成声。 “弄玉为何而死你心里再清楚不过,现下只有加入流沙才是最正确的选择,你还小,有很多可能,为什么不去拼一把呢,当然,如若你害怕的话,也不必勉强,我话至此”千沐说着就带盖聂离开了。 “你就不怕他退缩?”盖聂问着,毕竟他还小,话说的太重恐怕… “这就不用担心了,那孩子什么心性我还是清楚的。好了,现在没什么事了,我们回咸阳吧。” “好。” 再次启程,千沐回望着这座城市,往日的喧嚣和危机四伏,院子里的欢笑争执,打闹谩骂恍若昨日,千沐知道这一别便再无韩国新郑,而是秦国的土地了,三年….这座城市终究只有三年的时光了,千沐再次握紧了紫玉吊坠,‘韩非,你看到了么…’ 回到咸阳的千沐开始着手于蛊虫的饲养与培育,而盖聂则忙着各种琐事。闲着没事,千沐便会跑去咸阳宫,抓几只鸡鸭试自己新配的毒,又一声不响的放掉,第二日又来,监听宫中的消息,什么大王腹痛,大王头痛,大王身体抱恙,每每听此,千沐知道她的毒成功了。不过,着却让嬴政头大了,要知道,千沐那个性子,就算警告过她,也罚过她,但并没有什么用,该来的还是要来… 终于有一日,千沐被召进宫。 “寡人听说你今日在府中养蛊虫,还制毒?” “是的,还多亏了王上的帮助,毒很成功”千沐笑着说道。 “哦?那便是说你的技术算是成功,不知浑尸丹,可否炼出?”嬴政说着,语气里有着些许危险。 “怎么又是浑尸丹?莫非大王是想要这丹药?”千沐目光一凛。 “是也不是,千沐只管回答能否炼出即可。”嬴政说道。 “大王,在南阳,与赤钟阁交易的人是你吧”是肯定不是疑问。 “哦?为何会这样认为?”嬴政有些好笑的看着她,“难道在你眼里,寡人就是这般?” “我也不敢相信,但又不能不相信,你听说过浑尸丹的威力,便想得到它,但是苦于寻找无果,终于有一日你发现南阳城主谢吟也在寻找浑尸丹,并且初有眉目,便让我与盖聂一起说是破案,其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利用我们拿到浑尸丹,却不想被我销毁了,还有,谢吟,是你杀的,或者说是你派人杀的?”千沐说道,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说说你是怎么发现的。”嬴政倒没有反驳。 “很简单,直觉,直觉告诉我并没有这么简单,一个小小的南阳,怎肯让您将盖聂派出去,不是对方太强就是自己心里有鬼,按照谢吟的能力,显然不是前者,而且,我们返回时,提到南阳的案子和谢吟的死,王上似乎…并不太关心,而提到浑尸丹被我销毁时,您眼中的杀气可以逃得过盖聂,但却逃不过我,我这些天对您下药,王上也没有为难我,因为你还需要我。”千沐分析道,嘴角挂了些笑意。 “分析的很好,所以浑尸丹…”嬴政承认。 “浑尸丹不是什么好东西,还请王上不要太过在意,我也定然不会炼出的”千沐回绝。 “你就不怕寡人杀了你,或者,盖先生?” “第一,浑尸丹固然重要,但与盖聂相比,孰轻孰重大王心里自知。第二,你还杀不了我”千沐嗤笑道,“大王若无其他事,我便退下了”说完便走了出去,嬴政虽气愤倒也忍得很好,现在还不是发作的时候… 回到府里,千沐跟盖聂说了今日之事,“你其实早就知道吧。” “嗯,只不过那时还不确定”盖聂回答道。 “那当如何?” “半年,再给我半年,之后便回鬼谷。”盖聂说着。 “好,我等你。” 第37章 剑师府… “盖聂盖聂,你快看,我刚买的兔子,怎么样,可爱吧”千沐不知从哪带来之雪白赤瞳的奶兔,正抱在怀里。 玉兔佳人本事和美的画面,但盖聂却笑不出来,甚至有点想哭…仅仅几天时间,千沐就从各处搜罗了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还在胎里长着的各种活物,美其名曰研究,其实就是闲的没事想找点事做分散精力,但到了她手里的动物,基本都难逃投毒的命运,这不,今日又有一只母鸡奄奄一息了.. “千沐,你的那只鸡要死了”盖聂淡定道。 “啊,昨天那只?”千沐问道,盖聂点了点头,“这么慢啊,看来还要加大强度”千沐兀自嘟囔着走进了‘研究室’。 只一会儿,原本沉静的屋子开始了叽叽咕咕的吵囔,鸡叫声震破天际,许久,千沐顶着一头鸡毛手里抓着鸡翅膀走了出来,奄奄一息的母鸡已经活蹦乱跳起来。 “嚯,还挺能折腾啊”千沐指着鸡骂道,随后转向旁边练剑的盖聂,“怎么样,我的医术还是有进步的吧” 盖聂:“...” 是了,在闲暇时,千沐开始研究起了医术,虽然现世中自己对于医疗还是有些了解但却仅限于西医,对于中医自己可以说是一窍不通,现下正好古代无限免费游,也能感受一下中医的能力。 “对了,盖聂,这些天嬴政一直忙着整顿军务,是不是要准备打仗了?”千沐逗弄着怀里的兔子说道。 “嗯,这几日军队开始加大了训练强度,王上要选拔一支强劲之师。”盖聂在空中挽了个剑花说道。 千沐随手挑起一支掉落的树枝迎面对上盖聂,盖聂莞尔一笑,提剑迎上,桃树下,落瓣纷飞,浸染了两人的天地…不过,原本画面唯美,内容浪漫的树下练剑,转瞬间变成了激烈的竞技,只因为千沐耍了个新剑法,盖聂那个剑痴便非要比剑,是的原本绵绵无力的剑锋瞬间凌厉的许多,千沐当真觉得,若不是她及时穿越过来,盖聂肯定是注孤生的… 一个时辰…整整一个时辰,千沐此时满头大汗的坐在树底下思考人生… “剑师大人,王上传召”把守侍卫通报道。 “这都到晚膳时间了,嬴政突然传召,怎么,要请你吃饭啊”千沐调笑道。 “看来有什么重要的事吧,不必等我了,饿了就先吃饭,我很快就回来”盖聂交代道。 “好好好,知道了,快走吧”千沐摆摆手催促道,对于盖聂千沐可以说是十分满意了,平时虽然忙到脚不沾地,但仍能坚持每天按时回府,陪她吃完饭,轮到休沐时,便能一直在府中,哪怕是闲到练练剑,耍耍嘴皮,也丝毫没有半点不耐,可以称得上是极品男票了。 想来自己也没什么事,在府里倒也憋得慌,千沐决定夜游咸阳宫! 虽然多次来过秦宫,但每一次都会被它的威严庄重所震撼,每一次都有不同的心境,千沐在回廊里走着,说来也奇怪,诺大的咸阳宫竟看不到一个守卫,看来是宫中的发生大事了。 千沐思虑着,突然,距自己较近的一处宫殿嘈杂起来,千沐寻声看去。 “那是…甘泉宫,赵姬的宫殿!” 千沐眼皮跳了跳,难道是在…击杀嫪毐,吕不韦?不对啊,时间不对,难道…时空的错乱将原本的发展轨道改变了? 千沐想着不由得冷汗涔涔,若真是这样,那以后的事情就算她这个现代人都无法预知,其间危险也不会再规避,那人物的命运呢,会发生改变么?一切都是未知数,本以为尽在掌握,这下却竹篮打水,千沐觉得前所未有的累,不过意识告诉她必须要去看一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离宫殿越来越近,嘈杂声越发大了起来,千沐隐去了气息,做了梁上君子,细细听着屋内的每一句话。 “都给哀家滚开,哈哈哈哈,他是要杀了我么,那就来啊,杀了我啊”殿里,赵姬一身华服早已污秽不堪,身旁冰冷的尸体时刻在告诉她刚才发生的一切,环抱着尸体的女子坐在地上哀嚎着,咒骂着,早已没了之前的雍容华贵,母仪天下。 “骂够了么”刺骨般寒冷的声音,嬴政在门口处挺立着,冷眼看着地上的女人,还是与他毫不相关般默然。 “你想杀了我?你杀了我的儿子,杀了我的丈夫,如今又想杀了我么”赵姬狰狞着,声嘶力竭,满目的愤怒,不停地颤栗,像惊弓之鸟一般提防着他。 虽然,他们母子之间关系淡薄,无太多交集,但嬴政还是接她入甘泉宫,做了两宫之主。她生活不检点,让他受尽嘲笑,他也只是忍着,没有伤她分毫,但却没想到她通风报信让他险些丧命。他恨,但也只能恨… 走出宫殿,迎面冷风,让他瞬间清醒了许多,“恨吧,好好地恨着我吧”说完紧了紧衣襟,“这天气愈发的冷了” 千沐看着,一直看着,看到了她眼里的愤怒,也看到了他眼角的泪花,是谁的错呢,谁都没错,却又谁都有错… 嫪毐死了,那吕不韦也苟活不来,看来,秦国的天要晴了… 转角处,千沐看到了跟在嬴政身后的盖聂,一路无言,只默默地跟着,对于他们来说,对方都是这个世界上最懂自己的人,有些话,有些事,不用说便已然明了… “看来盖聂今日是不会准时回府了”千沐轻叹一口气,无聊的踢着脚边的碎石子。 “这么晚了,姑娘一人在此,恐有不妥”熟悉的声音,不太喜欢的声音,千沐皱了皱眉,终究还是抬起了头。 “李斯大人。” “千沐姑娘一人来此,不害怕吗”李斯看着千沐说道。 “月华酌白,为何害怕,倒是李大人,一个人行色匆匆的要赶去哪里啊?”千沐问着,眼里尽是调笑。 “宫中出了些事需要臣下处理,自然有些匆忙。”李斯答道。 “看来以后李斯大人的仕途会迎来一片光明啊”千沐笑着说道,“但是…大人也别忘了,这生门是何人所赐,那死门…又被何人所开!” “我听闻韩国流沙组织的首领是卫庄先生,而剑术教师盖聂又与他使出同门,多少有些同门情谊,会不会…”李斯说的危险。 “哦?竟没有想到李大人还知道什么是同门之谊?当初韩非死的时候,你可有说什么?” “师哥死的蹊跷,我不在身边,定是不知,人死不能复生,或者的还是看好活着的人比较好” “李大人放心,天色暗了,大人还要小心才是。”千沐说着,微微欠身伏礼,离开了。 千沐走后,李斯眼里的精光一闪而过… 回到府中,千沐心情有些低沉,随手开了一坛‘清心醉’,坐在树下畅饮起来,冥冥中,千沐仿佛看到了那个紫衣青年,立于身侧,抢过了手中酒坛一饮而下,“那是他自己选的路,便让他自己走下去吧”那是他生前最后一句话,千沐记的清楚,可能不会忘记… 朦胧中,千沐被抱回了房间,触碰到软床的瞬间变死死的贴在了床上,不愿下来了,盖聂有些头疼的看着眼前这人,‘不久晚回来一会儿,怎的醉成这样’,心想着,轻轻拭去女孩眼角残存的泪珠,整了整小姑娘额前的碎发,嘴角不经意向上弯了弯… 沉睡中的千沐像是抱住了千年人参般不舍得撒手,紧紧抓了一夜...... 第38章 不知为何,千沐总觉得剑师府的阳光比其他地方的要耀眼数倍,一大早便照进屋里,千沐很是不喜欢,因此每天在太阳升起之前差不多就要醒了,早睡做不到,早起倒是成了习惯。 “盖聂…”千沐嘤咛道。 无人回应,“看来是昨天回来太晚吧,毕竟宫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嗯…起都起了,要不做个早饭?”千沐自语着,麻利的梳洗后便一头扎进了厨房。 虽然现世的自己是离家掌门,生活起居都有专人照料,但一些简单的烹饪还是会的,当初可是磨了好久才让李妈妈肯教的,想起李妈妈,千沐不禁眼神暗了下来,算算自己从第一次穿越到现在可有五六十年了,虽说现世的时间不一定对的上吧,那也要好久了,也不知道家里怎样了… 千沐想着忽而闻到一股焦糊味,“糟了!我的粥。”打开锅盖,嗯…意料之中的黑暗,千沐叹了一口气,“看来以后指着我做饭,盖聂那孩子可能会被饿死…” 忙了大约一个时辰,千沐才勉强端出几道能看的‘菜’,寻了一大圈菜得知盖聂还在后院练剑,“真是个剑痴。”千沐嗔怪一声便走了过去。 青雾缭绕,竹云翠海,黛青色衣料的男子挥剑其间,一招一式恰到好处的凌厉,一个横扫,激起地上枯叶纷飞,似一幅画,像一首歌。 “一大早便来练剑,看来精力很充沛啊”千沐走上前将食盒放于石桌上,说道。 “你怎么来了,闲来无事,想练练。”盖聂收了剑也坐在石桌前,说起来这后院的石桌石椅还是千沐前不久命工匠造的,说是总是跪坐着太累,也不知道哪来的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不过却是不似以前那般拘束这,盖聂很是受用。 “这些是…”盖聂盯着眼前那几盘应该是‘菜’的物什问道。 “嗯…今日起的比较早,就想试试做些吃食,来吧,尝尝,嗯?”千沐递上筷子说道。 盖聂接过,非常不确定的看着千沐,对方给自己递了个‘大胆尝试’的眼神,也不好拒绝,随后夹起一块像是萝卜干的东西送进嘴里。 “怎么样,怎么样。”千沐看着有些期待。 “嗯…还好…” “还好?就是不好吃吧,那我就不尝了”千沐呵呵的笑着。 “以后想吃什么便吩咐下去,何必自己动手”盖聂不禁微微笑道。 “那总不能什么都不会吧,你说以后我们如果单独住了,不会做饭岂不会被饿死”千沐抿了一口白粥回道。 “以后便我来吧,以前在鬼谷的时候都是我做的”盖聂说着。 千沐拄着脑袋看着眼前那人,秀色可餐啊,越看越欢喜的不得了。 “看着我做什么?”盖聂感受到那道炽热的目光不禁背后一寒… “你好看。” “...” “哎,盖聂,说说你以前的事吧”千沐问道,上一世与他相遇是在他三十岁时,这一世是十几岁芳华,却还不曾知道这之前盖聂的生活是怎样的,不禁有些好奇。 “之前?在鬼谷?” “嗯。” “我自记事起就在鬼谷了,是师父收养了我,一开始只教些文章,机关,诸子百家…后来逐渐开始教习剑术,再后来小庄来了,便也热闹起来。”盖聂说着眼里有了些笑意,“后来小庄修习横剑术,我修纵剑,我们二人会有一场比试,胜出的那个人便是下一任鬼谷子” “所以说,这次回鬼谷就是为了那场比试?” “是的。” “新一任鬼谷子,小庄比我更适合” “我想卫庄听到这样的话不会高兴。”千沐瞥了瞥嘴说道。 “也许吧。” “你们一起在鬼谷学习的日子一定很闷,哎~也真是心疼你师父他老人家,一辈子就收俩徒弟,还都这么高冷,要是我啊,非得憋死不可”千沐忍不住吐槽。 “等你见到师父就不会这么想了,想来师父他也会很喜欢你的”盖聂轻轻笑了笑。 “哎,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笑起来超好看的,所以以后尽量多笑一笑,可别学卫庄那样,整天都一个表情,还特别喜欢凹造型,看着都累…”千沐说着。 “小庄虽然看起来冷冷的,但其实很细心,就是不爱干活,在鬼谷的时候,分明是每人轮流做饭,但他总会消失,只得由我来做,后来便也成了习惯”盖聂解释道。 “他那是欺负你,你啊,就是心软。”千沐柔声喝道,“哦,对了,昨日宫中…是嫪毐?” “嗯。你怎会知?”盖聂疑惑。 “呃…昨日你走后,我后脚就跟上去了,然后就听到嬴政跟赵姬的对话,大概…知道了”千沐说着有些心虚。 “这次就算了,下次可万不能随意进宫”盖聂提醒道,“嫪毐之事涉及王上的家事,不宜过问” “那如果嬴政派你去攻打别的国家,你会怎么办” “天下不应该有战争的”盖聂眼里有些苍凉,“饭都凉了,别吃了,回去吧,早上的雾气重,会受寒。”说着起了身,千沐也跟了上去。 “不说他们了,说说我们吧,你,打算什么时候嫁给我”千沐调笑道。 果然,盖聂耳尖一红,“该是你嫁给我。” “这么说你打算娶我?” “还是要回鬼谷跟师父说一声的”盖聂此时的耳朵红的能滴出血来,千沐就喜欢看他害羞。 “那先说好啊,我可不会做饭洗衣服,要你承包。” “嗯。” …… 咸阳宫,御书房… “盖聂,军队训练的如何?”嬴政手执黑子说道。 “在计划中,一月后便可上战场”盖聂白子后跟。 “几月前寡人派蒙将军镇压胡族,想来近日也该回来了”黑子直挡白子去路。 “将军大捷,恭喜王上”白子侥幸逃脱。 “如果派你去呢。”黑子紧咬不放。 “盖聂对兵法了解不多”白子另辟蹊径。 “先生过谦了,为将军洗尘的宴席还请先生和千沐姑娘届时参加”黑子封路。 “一定。”白子无处下脚,“是我输了。” “先生…承让了。” 三日后,将军凯旋而归,秦王大喜设宴… “没想到嬴政还会邀请我去,我倒还真想见一见这位大将军”千沐坐在马车里,吃着点心说道。 “将军名叫蒙恬,出身武将之家,小小年纪就有不小作为,日后定是一代豪杰”盖聂赞许道。 “蒙恬!我也太幸运了吧”千沐大喜。 “你认识?” “久闻其名,早就想见一见,没想到机会就这样□□裸的摆在我面前了”千沐有些激动,在看到身旁那人微妙的表情后,“咳咳当然,咱怎么厉害也比不上我家盖聂,那可是秦王身边第一剑术教师,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求生欲可以说是非常强烈了。 盖聂唇角微微向上弯了弯,表示很满意… “盖聂,你闻到了么?” “什么?” “醋味儿,而且是陈年老醋,非常酸。” “...” 第39章 宴会之上… “今日蒙将军凯旋而归,震我秦威,寡人敬将军一杯”嬴政上座说道,很是欣喜。 “承蒙王上厚爱”清爽的男音。 ‘在秦时看过蒙恬,也算一表人才,没想到年轻的时候这么水嫩’千沐此时正花痴般对蒙恬虎视眈眈。 蒙恬似乎也感受到了这束莫名其妙的眼光,不由得朝源头看去,不远处千沐端着酒杯傻笑的模样就被锁定了。‘这姑娘似是没见过,怕是个傻子吧’蒙恬心想。 嬴政身边负剑而立的盖聂看到自家姑娘直勾勾盯着别的男子,心里很是不爽,奈何一只使眼色但对方永远不在线,也只能摆出‘我很凶,我超凶的’的表情独自较劲。 宴会在各种道贺,夸赞中结束,盖聂因要时刻保护嬴政的安全,就没有第一时间奔到千沐身边,此时的千沐百无聊赖的走在小径中,突然,一个极锋利的剑刃抵住自己的脖颈,千沐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 “本将军从未见过你,而你却出现于大殿之上,说,是不是要对王上不利”来人正是一脸刚正的蒙恬。 “呃…这不是将军么,哈哈哈,有话好好说,干嘛非要动刀动枪的,刀剑无眼”千沐有些好笑。 “你到底是谁,怎会出现在宫里”蒙恬松了剑刃问道。 “我叫离千沐,是你们王上的…嗯…朋友,近日受邀参加将军的洗尘宴,将军若不信,大可将我押到王上面前证明我所说非假。” “离千沐,你就是离千沐,王上所说的那个奇女子?”蒙恬有些吃惊,方才与王上一起聊天时,就听王上提起过这个名字,说是一个难得一遇的女子,他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人能让王上如此称赞,今日一见,嗯….怎么说呢…却是与寻常女子不一样,有点傻… “奇女子?你们王上是这么形容我的?”千沐被逗笑了。 “王上说你武艺修为极高,和我比一场,如何?”蒙恬认真道,随后一剑横劈过来,千沐堪堪躲开。 “喂,你这个人真是,当事人还没同意呢…”千沐抱怨着随手接过对方扔过来的利剑,随后在空中挽了个剑花向蒙恬直击而去。 蒙恬见千沐终于有了反击,眼神一凛,也认真起来。 虽说蒙恬的武功也不差,但比起盖聂卫庄,相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千沐很轻松便能将他拿下,不过…对待小朋友嘛,适当放放水也是很重要的。 只几十回合,蒙恬便气息紊乱,有些疲累了,千沐见此也适时放松了动作,给了对方一个空隙,果然,蒙恬瞅准机会挑剑而来,打落了千沐手中的剑,将自己的锋刃又一次直直抵在千沐脖颈之上。 “果然厉害,不过也并不想王上说的那般”蒙恬轻微喘息着说道。 “我确实没有你们王上说的那般厉害,好了,不早了,将军可否放我走了。”千沐将剑回递过去。 蒙恬接了剑,“今日叨扰姑娘了。” “无妨无妨,被将军这般帅朗俊俏的男儿叨扰,也是一大幸事呢”千沐花痴本相再现。 “是么。”身后冷到极致的声音响起,千沐暗叫不好,悻悻的转过身。 “啊哈哈,你来了。”千沐摸了摸鼻尖说道。 “将军。”盖聂微微行礼道。 “盖聂先生,你们…认识?”蒙恬对于盖聂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在他的印象中,盖聂素来不喜与人主动交谈,自己随敬仰已久,但从未有过真正意义上的谈话。 “让将军见笑了,千沐是在下的未婚妻。”盖聂咬字十分清晰… 蒙恬大吃一惊,“是…这样啊。”蒙恬吃惊不是因为千沐是盖聂的未婚妻,而是因为盖聂竟然有未婚妻……!!! 盖聂向蒙恬道了别后便拉着千沐回去了。 “走这么急干嘛,着急吃饭啊”回道剑师府,千沐喘着粗气。 “荆轲来了”盖聂回道。 “荆…荆轲?”千沐一惊,‘难道是为了丽姬?不应该啊,没听说嬴政的后宫什么时候多了新人,也没到时间吧…哎,算了吧,九歌的时间已经紊乱了…’千沐想着大步朝厅内走去。 且不知屋里那人四处走动找酒喝… “荆轲兄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千沐调笑道。 “千沐姑娘,多日未见,倒是愈发好看了”荆轲回道。 “如此良辰怎么没有美酒相称”千沐说着拿出了前些日子才开封的‘清心醉’,荆轲见此一个健步便冲了上去,深深嗅了一口。 “好酒!” “那当然,这可是我独家原创。”千沐仰起脖子得意道。 “这就是你之前说的‘清心醉’?果然好酒。”荆轲笑道。 “不知阁下来此所为何事?”盖聂一旁问道。 听此,荆轲脸色微变,“我来是想请你们帮我一个忙。” “阁下请说。”盖聂回道。 “想请你们…帮我…安排与阿丽一见”荆轲声音有些颤抖。 “嬴政抓了丽姬?”千沐问道,想来是自己猜对了。 “你知道她?”荆轲问道。 “略有耳闻,都说荆轲大侠有一个师妹,名为公孙丽,有惊天之貌,想来就是你口中的阿丽吧”千沐又斟了一杯酒说道。 荆轲沉默着,“还未听说嬴政带回了什么人,这样吧,等明日我去探一探,再做商议”千沐叹了一口气说道。 “如此,多谢姑娘了” “你当真打算….”在荆轲走后,盖聂不禁开口。 “怎么,你可别告诉我你没打算帮他们”千沐笑了笑。 “王上向来不会说后宫之事”盖聂回道。 “所以你是知道他带了个女子回咸阳宫?” “嗯。也有半月了。”盖聂说道。 “半月!藏得够深啊。还有你,这件事为何不与我说。”千沐点着盖聂额头说道。 “我怎会跟你说些女儿家的事”盖聂抓住在额间作乱的小手说道。 “不管怎样,我既已答应,就肯定为帮下去,你可不许拦我,明日随你一同进宫吧”千沐坚定道。 想着荆轲丽姬这一对的结局,千沐觉得心里闷闷的,不论如何总想做些什么,万一就出奇迹了呢,是吧。千沐想着,握了握腰间的紫玉吊坠,反复摸索着… “好。”盖聂答应了,伸手向去触碰面前那人儿,到半途却又放下了,嗯……有点紧张… 千沐见此不禁发笑,这么大人了,还这般害羞,随后小步上前拥住了那人,话说这胸肌太硬了,有点硌… 盖聂没想到她会如此,稍稍愣住,反应慢了半拍似的环住了怀里的温香软玉。 “以后想抱就抱嘛,干嘛这么害羞,怎么,还怕把我抱散架了不成”千沐戏谑道。 “我…”话音未尽就被堵在口中,一吻深入,刚开始的生涩,逐渐熟悉下来,掌握了主动权。 千沐看着盖聂红到滴血的耳尖,心情大好,这种调戏小奶狗的感觉,嗯…好像还不错… 翌日,千沐同盖聂一起入了咸阳宫,“尽力而为。”这是与盖聂分别时的最后一句话。 日头渐高,嬴政才从大殿走出,身后便没有人跟着,想来是派了别的任务吧。 “千沐姑娘?”嬴政有些惊讶。 “王上。”千沐行礼道。 “有事?” “嗯。” “怪不得。”嬴政轻笑一声,这一笑让千沐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平时你都嬴政嬴政的喊寡人,今日却称寡人为‘王上’,定是有事。”嬴政示意千沐坐下。 听此,千沐讪讪笑了笑。 “什么事,直说就好”嬴政倒了茶说着。 “嗯…也没什么事,我就直说了吧”千沐深吸一口气,壮了壮胆,“我想问,王上半月前是否带了一女子回宫,我想见一见” … “你怎会知道”嬴政抿了口茶说着,毫无表情。 “无意间听到的,听说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女子,便起了好奇,想见一见,但王上可没允我踏进后宫,今日便想着来跟王上求个通行证,剑师府里都是些男子,无趣的很,好不容易有一个小美人儿,总想结识一下。”千沐说道。 “仅此而已?”嬴政问着。 “仅此而已。” “可以。” “哦,…啊?” “寡人说可以。”嬴政说道,心想宫里那人近几日与自己闹脾气,若千沐能与她说说话,转移一下心情,也算是件好事。 “今日便可,午膳过后,寡人与你同去。”‘顺便也能看看她’嬴政想着。 “啊?哦…”千沐还在惊讶之中,没想到如此简单便答应了… 也不知道为何,平日里干什么都慢条斯理的嬴政今日吃饭时简直神速,害的自己也只好落筷,都没吃饱,千沐心里抱怨着。 这是她第一次进入咸阳宫的后宫,嗯…还是挺繁华的,莺莺燕燕,怪不得古代皇帝都喜欢三宫六院。 前面嬴政住了脚,屏退了要通报的侍从,看来就是这儿了,嬴政似乎提了口气,推开了门… 屋里很是安静,没有声响,“丽姬。”嬴政喊了一声,无人应答。 嬴政堪堪叹了口气,走进内室,见那人在软床上躺着,却并未入睡。 “既是醒着,为何不应寡人”嬴政说着。 “大王怎会来此”丽姬拉开床幔走了出来。 “呃…咳~今日是想带一人来见你”嬴政说着看向千沐。 丽姬顺着目光而去,“这是…” “我叫离千沐,听闻姑娘美貌惊为天人,便心下好奇,想来看看,同姐姐说说话。”千沐说的诚恳。 “没什么好见的,论起样貌,姑娘已是倾城倾国,我又怎能入了姑娘的眼”丽姬说道。 ‘果然是个胆大骄横的女子,怪不得荆轲会痴心一片,这样的女子,就算是自己也不禁倾心。’千沐心想。 “咳~那个…王上就先出去吧,我们要说些女儿家的话题,你一个大男人在这…不合适。”千沐意欲将嬴政赶出去。 “我…”嬴政虽然气氛,但毕竟人家说的也有道理,只好乖乖退了出去,心道:‘好不容易有机会好好看看她,结果还被赶了出来,这个仇一定要算到离千沐头上!!’ 嬴政出去后,千沐便兀自坐了下来,“你就是公孙丽,荆轲的小师妹?” 果然,听到荆轲二字后,丽姬眼里的光波动了动,“你…认识荆轲?” “嗯,有过接触。”千沐淡淡答道。 “那…”丽姬出了声,完全不似方才那般凌厉,反而多了些小女孩的羞涩,还夹杂着些许哀伤。 “今日就是他让我来看看你。” “他…来了咸阳?” “是,他很担心你。” “你让他走吧,这里太危险了,嬴政一直在搜捕他。” “你觉得他会听我的?”千沐轻笑。 “...是我太急了。”丽姬眼里的光暗了下来。 “你也不用担心,过几日,寻到机会,我便会安排你们相见,到时候有什么话自己跟他说,我能做的恐怕也只有这些了”千沐说着。 “多谢姑娘了”丽姬回礼。 “我来此呢不仅仅是为了荆轲,还是有些私心的,我想见一见江湖传言的小美人儿到底如何,今日一见,果然没让人失望。”千沐调笑着。 “姑娘说笑了,自是比不上姑娘”丽姬捂嘴轻笑着。 “公孙姑娘的脾气倒是很对我胃口,想交个朋友,还望不要嫌弃”千沐伸出手说道。 “荣幸之至”看着面前的手,虽然不知是何意,但也试着将自己的手伸了过去,接过被千沐一把抓住,“就这么说定了哦,不许反悔。” “嗯。”丽姬笑着。 “好了,我该走了,这几天若是无事我便会来找你”千沐起了身说道。 “好。” “那明日见。”千沐告别了丽姬出了后宫,发现大门前有一人负剑站立着,千沐仰头灿笑,飞奔到那人怀里,“盖聂!” “嗯,回家吧。” 第40章 接下来的日子,千沐都会去咸阳宫看丽姬,这可苦坏了盖聂,本来在一起时间就少,这倒好,早饭也不能一起吃,午饭也不在一起,晚饭只有偶尔才会见一面,算下来自己跟王上的在一起的时间都比小姑娘的多。 盖聂自诩不是愚笨之人,却不想被一个女子抢走了夫人,他把这一切都归咎于眼前这个跟他喝酒的男人。 “荆轲先生,不可再喝。”盖聂劝着,语气却不似往常那般客气。 “盖…嗝~盖兄,你说,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过平淡日子怎么就这么难,啊?怎么就这么难啊~”荆轲抱着酒坛盘坐在地上说着。 “...” “哎,你说,你和千沐姑娘怎么就这么顺利,我怎的如此坎坷!”荆轲声调逐渐升高。 “...原本是顺利的,不过你来了就不顺了”盖聂嘟囔着,满满的抱怨拦都拦不住。 “你们…大白天喝什么酒啊?”千沐刚回来就看到这样一幅画面,两个大男人举杯对饮,感叹人生… “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盖聂见是千沐连忙起身,懵懵的笑着。 “丽姬身子不太舒服,便歇下了,我当然就回来了”千沐说着伸了个懒腰。 “什么!阿丽怎么了,伤到哪了?”酒中的荆轲瞬间惊坐起。 “女儿家的事,不用担心。”千沐简单说道,“还有之前说的事可以提上日程了” 两人听此,来了兴致,收了酒坛与千沐一同进了内室。 “三日后,便是女儿节,到时我会将丽姬带出宫,想必嬴政一定会派人跟着,所以…”千沐说着喝了口茶顿了顿,“盖聂负责将人引开,我负责带丽姬与荆兄相见,但是,不可停留过长,盖聂也托不了多久,有什么话捡重要的说。” “你有办法说服嬴政?”盖聂问道,荆轲也有相同的疑问,看向了千沐。 “自是有的”千沐笑了笑,虽说嬴政为人专横,但对于丽姬,千沐知道,他是用了真心了,还从未见过如此骄傲的一个人能为了一个心不在己的女子抛下自己仅有的盔甲,哪怕为此付出的代价不可估量… “荆轲我问你,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丽姬爱上了别人,你会如何?”千沐无比认真的问着。 “我…不会的,阿丽她不会。”荆轲低喃着,全然没有了初见那般灵气。 “那若是盖兄弟爱上了别的女孩,你当如何?”荆轲反问。 千沐嗤笑一声,“我会先杀了那个女子,再让盖聂生不如死。”说完看了看那人,扬头一笑:“所以,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你没有这样的机会”盖聂严肃说道。 “好啦,我就是随便一说,你们快去准备准备吧。”千沐出了门,反手挥了挥… 这天,如往常一样进宫寻丽姬,唯一不同的是,这次嬴政也在屋里端坐着同丽姬说着什么,不知为何,千沐觉得,丽姬的心,动了,倒也不怪她,就算是自己,身边能有一个如此痴情,甘愿曲身之人,也自愿沉沦了吧… “千沐来了。”丽姬看到门口的千沐,出声道。 “今日怎来的晚了些。”嬴政一旁开口。 ‘原来把自己来去的时间都暗中调查着么’千沐心道,随后浅浅一笑,恢复如初,“府里有些事耽搁了,怎的,姐姐想我了?” “千沐能抽出时间日日来此,我就已经感激不尽了,若有事便去办吧”丽姬回道。 “我会有什么事,哦,对了,两日后,城中会有女儿节的街会,这是我第一次赶上,特别先去看看,不知姐姐意下如何。”千沐拉起丽姬的手,撒娇道。 “女儿节?倒是第一次听说,应是很热闹吧”丽姬说着,眼神空洞了起来,似有些哀思。 “你想去看看?”嬴政出声道,语气里尽显温柔。 “我自知的身份,便不会有逾矩的想法,王上不必担心。”丽姬说着,没有表情。 “你何时吧秦宫的规矩放在眼里了?想去便去,寡人不会阻你,但是那天寡人有事无法陪同,会派几名暗卫护你们。”嬴政说道。 千沐嘴角不可察觉的勾了勾,她就知道会成功。“怎么,我的能力王上信不过?” “你的厉害寡人自然知晓,以防万一,多一人便多一分保障”嬴政坚决道。 “多谢。”丽姬柔声说着。嬴政轻轻笑出了声… 女儿节… 千沐早早来到宫里,陪着丽姬梳洗了一番便上了马车,马车启程的那一刻,千沐就感知到了周围武力的流动,“一,二,三……五个,没想到嬴政竟拍了五个贴身暗卫。看来确是重视你的。”千沐调笑着。 “千沐就莫要说笑了”丽姬嗔怪一眼。 “丽姬,你…对嬴政有情了是么”千沐直接问道。 丽姬一惊,看了看身旁那人,“千沐怎会这么想,我自幼与师兄一起长大,算是青梅竹马,又互生情愫,约定一生的,又怎会轻易改变。” 千沐知道自己问的突兀,但确是必要的,她不想到时真的那般惨烈。 “不管怎样,最后还是要遵循本心,感情的事是两个人的事,也是一个人的事,你没有必要为了所谓的承诺而违背自己心中所想。”千沐点到为止,后面的事就看命运的齿轮往哪偏了… “姑娘,前面就是街市了,人多,怕是进不去。”车夫说道。 “那麻烦就送到这吧”说着千沐便同丽姬下了车,“辛苦了。”千沐赏了车夫一锭银子。 街市上果然热闹,大多是女子穿着华服新衣,笑着,闹着,好不高兴。 千沐带丽姬四处逛了逛,饶了好几条街,估摸着距离差不多的时候,放出灵蝶给盖聂传了信。 那便看到灵蝶的盖聂立刻行动起来… “哎呀~”千沐撞上一人,惊叫一声,引来了周围人的注意,“不好,我的钱袋不见了!”随后指着前面撞自己的人大叫:“小偷!抓小偷啊,偷东西了!” 果然,听此,周围四散,纷纷摸了摸钱袋,恐被顺了去,刚刚赶上的暗卫听到千沐的叫声立觉不好,一个健步冲了过去,“姑娘,怎么了”领头那人问道。 “他偷了我的东西,很重要的,你们帮我拿回来”千沐命令着。 “这…”那人犹豫了,毕竟大王吩咐要看好丽姬夫人。 “这什么这,再晚点,人都跑远了,黄花菜都凉了,哎呀,放心吧,我自会照看好丽姬”千沐不耐道。 “是。”暗卫见那人已走远也不做他想,留了两人在原地守着,其他三人去追那小偷了。 千沐看了看那两人,随后又拉着丽姬逛起了街,在一个拐角处,千沐撒了药粉,那两人纷纷倒地。 丽姬拽了拽千沐的衣袖,眼里尽是担忧,“不用担心,这是我的独门秘方,‘逍遥散’,只要碰到便会昏睡,且醒来后会暂时失去一段记忆。”千沐得意道。 随后,千沐将丽姬带至一间客栈… “好了,人我已带到,接下来的时间就交由你们自己处理,切记,不可过长。”千沐嘱咐着,掩了门。 里面的人究竟说了些什么,她并不关心,现下她担忧的是盖聂那边,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寻那个让她心心念念的人… 空无一人的巷子中,盖聂带着斗笠,看着三个倒地的人。 “动作还挺快啊。”千沐调笑着。 听到熟悉的声音,盖聂转过了头,“怎来了?” “我可没有蹲墙角听别人说话的癖好。”千沐笑道。 盖聂眼神里探究着,“新郑屋顶之上…” 千沐经提醒想起了当初的梁上君子,讪讪笑着。 “剩下两人如何了?” “被我用药迷倒了。” “为何不一同…” “这几人留着还有用。” “好了,趁他们醒来之前,带我好好玩玩。”千沐拉着盖聂的手,左右摇晃着。 “好。”盖聂淡淡一笑,简单处理好那几人后,千沐盖聂便再一次出现在街市上了,为了以防万一,就都易了容。 千沐停在一个画糖人的摊子前,“老板,这个能自己画吗?” “可以,可以。”那老板倒是和蔼。 千沐大喜,兴致高高的舀了一勺糖稀,照着样子描画着,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好了,喏,还行吧” 盖聂看了看眼前可以勉强称为动物的样子,“这是…猪?” 千沐顿时笑意蒸发,“真对不起,这是狗…” “盖聂:“…像。” 千沐:“...…”这个男朋友,她能退货么… 随后两人又转了转,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返回客栈,荆轲两人也结束了,泪眼婆娑… “你的心愿我完成了。”千沐看着荆轲道。 “多谢姑娘。”荆轲定了定神回礼道。 “那我便带丽姬回宫了。”千沐继续道。 荆轲轻轻点了点头,眼神直直的看着那心尖尖上人,仿佛要把人印在脑中,刻在心里。 回宫的路上,丽姬一语未发,眼神也没了光彩,恍若活死人般冷漠。 “我心知你难过,但是待会儿进了宫,可万不能这般,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嬴政的心性你赢知道的”千沐不得不提醒,虽说有些不近人情,但也没办法.. “嗯,我知道。”丽姬应着。 回了宫已是傍晚,见嬴政便没有传召自己的意思,千沐便也回府了,她知道,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第41章 第二日,嬴政果然传召了,千沐顶着极大地不愿晃晃悠悠走到了咸阳宫。 “离千沐,你应该有话要跟我说吧。”嬴政高坐于上,看起来生了不小的气。 “呃..王上是指昨日的事吧,嗨,我也没想到这光天化日的还能遇上小偷。不过好在王上有先见之明,派了护卫。”千沐说道,脸上还挂着一丝惊恐,好像还处于惊吓之中… “昨日丽姬回宫后,面容憔悴,一语不发,寡人想知道,她是做了什么事,或者…见了什么人?”嬴政再次问道。 “可能是被吓到了吧。丽姬再怎么坚强也始终是一个女孩子,只身来此期限本就不安,在家中王上名为保护实则软禁,更使得她整日担心。”千沐说着有些心疼,“王上对她的情义我自是能看得出来,不过…爱一个人便放她自由吧,不是自己的终究强求不来。” “哦?如此说来还是寡人的过错了。”嬴政仍是愠怒,不过已不似之前那般。 “是与不是,王上自有定论,哦,对了那几个说要帮我找回失物的侍卫现在还没联系我,不知道东西找没找到,还请王上帮我留心一下。”千沐笑道。 “他们没有找到,在追上盗贼后便被打昏了过去,不省人事,等醒来想起是已为时已晚。”嬴政揉了揉发痛的额角。 “啊?这样啊,嗨。东西没了不重要,人没事就好,只不过那戒指可是要送给丽姬的,她好像很喜欢呢…”千沐遗憾的说着,嘴角挂着一丝狡黠。 “寡人知道了,会派人找的,你先退下吧。”嬴政挥手赶着。 “哦。”千沐乖乖的出去了,随后便见到一只黑影掠过,看方向正是那日盖聂打晕那三人的地方。 闲来无事,千沐决定看看丽姬… 推门而入,眼前的是一女子落魄的趴在桌上,旁边歪倒这酒坛,酒水顺着桌沿流下,‘滴答。滴答…’每一声都在诉说着眼前这个女子的悲伤… 千沐走上前,将酒坛扶正,跪坐在旁边,“丽姬…”,将她拥入怀。 “千沐…我好苦啊…为什么,为什么老天会如此…”丽姬断断续续说着什么,听了半天,千沐总结了一下,‘丽姬怀了孩子!’,这句话一出,千沐整个人都是炸的… “千沐,其实这孩子的出现我是高兴的,毕竟是我和师兄的结果,可是,她的命运又当如何?千沐,我有些怕。”丽姬说着紧紧环住了千沐。 前世千沐已和盖聂有了孩子,自是知道丽姬的痛苦,但她却无法安慰… 从丽姬宫里走出来时,千沐心情非常压抑,回到府里,已是夜幕,盖聂站在门口双臂环抱,看着千沐出现在视野的时候,嘴角溢出好看的笑容。 千沐看到心尖尖上的人,瞬间跑了上去,抱住了他。 盖聂被冲的向后退了一小步,“怎么了?” “没事,想你了,回家吧。”千沐在怀里嘤咛道。 “好。” 千沐就这样挂在了盖聂身上回了房… 室内烛火摇曳,千沐双臂环在盖聂脖颈之上,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人… “千沐…”盖聂话未出口便被堵上了,双唇温柔的描绘,带着些许香甜,在唇上扫了几圈,微微酥麻时,顺势滑进更深处,双舌灵巧的缠.绕着,互不相让,啧啧的水声仿佛在庆祝这一神圣的时刻,忽而,双唇分开,流落丝缕银挂,千沐眼神迷离,时刻诱惑着年少方刚的盖聂。 “千沐…我…”盖聂喘着气似在努力平息。 千沐看着脸红成一团的人,更是欢喜,随即往前凑了凑,在耳边呢喃道:“我愿意。” 盖聂脑袋哄的一声,自制力瞬间瓦解,千沐适时在此吻住,这一次的深吻是的两人都染上了情.欲,盖聂伸手将千沐发簪取下,一袭青丝倾泻而出,一路向下,衣裙滑落,露出光滑的肩头,盖聂一下咬住,千沐闷痛一声,这下更是激起了盖聂,不由得加快手上速度,… “小丫头,我想..要你。给我,可好。”盖聂温柔的着这已经软成一滩的千沐。 千沐点头算是答应了,盖聂一喜,又怕伤着小姑娘,千沐痛呼,张口咬住了盖聂环着的手臂,盖聂见此停下了动作,慢慢抚.慰着身下那人,等到已经足够时,昏暗之下,两只人影无比契合的贴在一起,相互融合… 翌日,阳光照进房内,凌乱的衣裙,旖旎的气息,软床上稳稳的呼吸,相拥的两人,和谐美好… 盖聂先醒来,意识到昨日的疯狂后耳尖爆红,随后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姑娘已经真真正正,完完全全属于自己了,不由得傻笑着,千沐醒时就看到这样一幕… “傻笑什么。”千沐想要撑起腰身,却不想…‘疼!’ 看到千沐表情的微变,盖聂不禁紧张起来,怕是昨日自己伤到她了,“怎么样,伤到哪了?” 千沐看到盖聂这样不禁轻笑,“我伤到哪了,你会不知?还以为你们鬼谷都是禁欲的,没想到…” 这么一说,盖聂面上更红了,“对不起…我…” “哈哈哈哈,盖聂你好可爱…哎呀,逗你的,我没事。”千沐笑道,“今天别去宫里了,陪陪我,嗯?” “好。”盖聂温柔道。 铜镜前,美人如面长青丝,本是拿剑的手此时持着白玉梳细细的梳理着眼前人的发丝,每一根都十分小心,生怕弄疼了她,强劲的指尖此刻微微颤抖着,大半天才勉强梳了个可以称之为发髻的发式。千沐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好笑… “拿剑的手用来梳头发,盖聂先生,这大抵是你第一次吧。”千沐调笑着。 “以后,你愿,我便给你梳。”盖聂柔声道。撩起垂发审视珍惜… “你绾了我的青丝,便锁了我的情思。这一世都不逃不掉了。”千沐说着,扑进盖聂的怀里,将头往里埋了埋。 盖聂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抚着发丝,眼里柔波似水,“会鬼谷便成亲。” “好。” 半月后,丽姬有了身孕之事被嬴政得知,意料之中的愤怒,那几日,没人敢触他的逆鳞,当然不包括丽姬,这个在嬴政的生命里注定特殊的女人。 “是谁。”嬴政此时在丽姬面前看似淡定的问道。 “不知道。”丽姬淡淡道。 “不知道?不知道!…哈哈哈哈,好一个不知道,公孙丽,你把寡人当成了什么?我日日迁就你,为了你,我可以派兵一千去找一只小小的戒指,为了你,我可以在朝堂之上呵斥众臣,为了你,我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你呢!你又做了什么?”嬴政气急,怒道。 “你该知道的。”丽姬只是简单一句。 “呵,哈哈哈哈,我知道,我当然知道,荆轲,这个人的首级,我迟早会拿下。”嬴政愤愤道。 “不…不要,求你…不要!”在听到荆轲的名字后,丽姬不再沉默,不再淡然。 “很好,你为了他来求我?很好…很好…”嬴政低喃着,走出了寝宫,只留下丽姬一人在空荡的厅堂中,绝望,无助… 随后几日,丽姬日日小心,尽力保住腹中孩儿,嬴政虽气愤,但却对这不该出现的胎儿呵护有加,应是爱屋及乌吧…就像一个父亲一样,日日照看着这妻子和孩子,补汤补药,甚至孩子的鞋衣帽袜,都仔细的出奇。 起初,丽姬以为是为了麻痹她,故意而为,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嬴政的真心终是成功的传达到了,丽姬对他有了改变,渐渐地不再有戒备… 日子如流水,随波而逝,产房外,嬴政焦急的踱步,双手紧握着,没听到里面撕心裂肺的叫喊,他都觉得浑身痛不堪言,原来她已经足以让自己痛她所痛了么,嬴政心想着… 丽姬在内室,感受着每一个女人都必经的痛楚,此刻的她清楚的知道了,原来在这一刻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名字,‘嬴政’,那个曾经让自己深恶痛绝的名字,那个毁她所爱的名字,她被自己的想法震惊了,原来他已经可以让自己思他所思了么,这一刻,她有多开心,他有多高兴… 一声啼哭,打断了两人相互的思念,是个儿子,很可爱,嬴政当即取了名字,‘澈’,‘扶澈’ 产后的丽姬虽然虚弱,却也有了初为人母的温柔。 “呀呀呀,小公子~”千沐逗弄着襁褓中的婴儿。 “千沐,我想…”丽姬有些犹豫… “我知道,你想告诉荆轲,让他知道自己有了儿子。”千沐收起逗弄孩童的手指,看向丽姬说道。 “嗯。” “我会帮你,不过,你真的舍得…”舍得让嬴政伤心难过… “他有权利知道,至于嬴政…千沐,我想…我知道自己的心了。”丽姬说着,笑了笑,笑得很甜。 “好,我知道了。”千沐回笑,“不过,‘扶苏’,‘扶澈’,看来嬴政对他很重视啊。” “他…我取名为天明,荆天明。”丽姬说道。 “嗯…天明…嗯,也很好听。”千沐回道。 又待了一会儿,千沐便回府了,因为府里还有人在等着他… 果然刚一进门便被拦住,“怎么样,阿丽她…还好么。嬴政有没有为难她?” “没有没有…荆轲你坐着,我要跟你说件事。”倾慕正色道。 荆轲见此乖乖跪坐下来,“说罢。” “嗯…荆轲,你…有儿子了。” “…” “!!你说什么!我…我有儿子了?!”荆轲惊道跳起。 “是的,叫天明,荆天明。”千沐一字一句道,“还有个名字,叫扶澈。” “天明…天明…我要去找阿丽。”荆轲说着便要冲出去,被千沐的困灵锁围住。 “荆轲你先别激动,听我说完,丽姬的意思是要告诉你一声,毕竟你是孩子的父亲,但是,她应该不希望你为此涉险境,毕竟嬴政对你恨之入骨…”千沐好声说道。 “不可能,现在她正是需要我的时候,我怎能因为自己安危而弃她于不顾”荆轲嘶喊着。 千沐沉默… 许久,终是归于平静,“告诉她,我一定会带她回家。”荆轲扔下一句便离开了… “哎~温柔乡,英雄冢啊,是吧,盖聂…”千沐环抱双臂,叹气道。 “若是千沐你,那冢入了又如何…”盖聂在耳边低喃,随后打横将那人抱起,朝内室走去…… 第42章 欢好过后,盖聂抱着千沐回了鬼谷…… 接下来的几日,鬼谷变得热闹起来,鬼谷子更是忙前忙后,谁让他这两个徒弟什么也不懂,这可累坏他了,不过他倒是乐在其中,因为对千沐他很满意。 成批的红绸被送到鬼谷,这还没成亲呢,千沐就成了云梦山的小红人,几乎人人见了都要调笑,道贺… 卫庄本想偷个清净,却被鬼谷子拉着一同系喜花,布红烛,这便让卫庄咬牙切齿,要知道他来是为了比武的,怎的现在要做这些女儿家的活计,越想越生气,但师父的命令还不能不从…所以他现在很暴躁!!! “哇,卫庄你这是……噗~哈哈哈哈哈…”千沐看着卫庄幽怨的表情忍不住笑着。 这一笑可当真是激怒了卫庄,见他提起鲨齿,满是杀气向千沐走去…… “哎哎哎,有话好说,别动手啊~”千沐嬉笑着。 剑气袭来,千沐转身躲过,“我跟你说哈,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要不等会儿有你哭的。” 卫庄哪里会听她的,提剑继续攻着…… “师父~卫庄要跟我打架啦~”千沐坏笑一声,扯着嗓门喊道,卫庄暗叫不好,想收手却为时已晚…… “庄儿,跟我进来。”鬼谷子黑着脸叫道。 卫庄临走前满是杀气的看了千沐一眼,这可把她逗乐了,捂着肚子起不来了…… “在笑什么?”盖聂从外面走来,手里拎了两只兔子,看着千沐笑的花枝招展。心情莫名好了起来。 “没…没什么,只不过,等一下卫庄可能会打死我。”千沐收了笑撇了撇嘴。 盖聂还是一脸疑惑,大概是他俩玩闹吧。 夜里,千沐独自坐在屋顶上,看着月光,想着自己明天就要嫁人了,还是有些恍惚…… “怎么,不想嫁了?”卫庄突然出现。 “你是打算吓死我,然后让盖聂孤独终老吗”千沐翻了个白眼说道。“有事?” “嗯…想问问你们这些小姑娘……算了,没事。”卫庄扭捏着。 千沐瞬间明白了,他应该是要问红莲的事。 “一个小姑娘呢,心里会比较细腻,有的话,你不说,她就永远不会懂,甚至会想的更多,尤其红莲那样的,自小万千宠爱,突然遇到你这种长得还算可以,性格又冷冷的,会武功,还挺厉害,当然会倾心,实话说,若不是我早就心系盖聂,可能会和她好好争抢一番。”千沐把头放在膝盖上,淡淡说着。 “我没有。”卫庄不知道在拒绝着什么。 “有没有你自己知道,剑是需要远离感情,但用剑的人不是,若没了感情,那就只是副躯壳而已,所以展开自己的心吧,接受他人也接受自己。不然,红莲那个性子,怕是要等你一辈子了。”千沐劝着。 一转头,身边早已空荡…… 男人啊~都是大笨蛋! 翌日,鬼谷一片喧腾,敲着锣鼓,也不知道鬼谷子从哪请来的礼乐。 千沐端坐在铜镜前,看着妆娘给自己涂着粉,抹着脂,看着黄金步摇在自己发间叮叮当当的响着,自己即将为人妇的惶恐更加浓烈了……千沐不禁自嘲,都是结过一次婚的人了,还紧张个什么劲儿。 因为都在鬼谷便也省了迎新的礼数,从鬼谷嫁到鬼谷。 良辰已到,喜娘搀着千沐慢慢走到礼堂,一路上鲜花满堂…… 盖聂将千沐从喜娘手中接过,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手在颤抖,千沐上前握住,紧紧抓着,此生都不会分开。 “一拜天地。” 两人向着天地深深一拜。 “二拜高堂。” 鬼谷子看着面前朝自己行礼的两人,甚是欣喜,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徒弟们成亲的一幕,倒是无憾了。 “夫妻对拜。” 两人双手紧紧握着,郑重地向彼此鞠了一躬,余生,请多多关照…… “送入洞房~” 被人簇拥着,两人进了屋,千沐以为解放了,便挥手将盖头掀了起来,长呼一口气,“可把我累……死了。”话没说完便呆住了。 屋内红莲,白凤,张良,紫女,卫庄,甚至白亦非都齐齐站着,看着千沐。 “你们怎么……”千沐惊喜道。 “是卫庄通知我们的。”紫女笑道。 “还真是辛苦你了。”千沐笑道,很感动。 “今天好不容易聚齐了,我们出去喝酒吧,我的清心醉可是好久都没打开了!”千沐兴奋道。 “今天是千沐姐姐新婚之夜,我们可不敢独占。”红莲嬉笑着。 “哎哎哎,不用管他,走吧走吧,我寻到一处好地方。”千沐催促着,将他们推了出来。 云梦山的清湖边,一堆火,一行人,为坐着,虽然看上去有些违和,但违和的和谐…… “今日是我和盖聂成亲的日子,先敬大家一杯,不管以前或者以后有什么过节,大家都是我离千沐的朋友,不过呢,敌对的时候,也不必手下留情,照死了打就行,今天开心,我干了,你们随意。”说完一杯酒尽入口中。 其他人也笑笑喝尽了酒…… “千沐,若先遇见我,恐怕今日在喜堂的便是你我吧”白亦非淡淡笑着。 “嗯……很有可能。”千沐佯装着点了点头。 “白亦非,打一架吧”盖聂有些醉了。 “哈哈哈哈哈,若是韩非在此,恐怕又要说教了。”千沐开怀笑着。 话一出,沉默了…… “别这么沉闷嘛,韩非啊,他一直都在哦~”千沐迷离着,拿出了腰间的紫玉吊坠,放在了掌中展示着,“你们看,我啊,把他封在了这里面,等机会到了,他就…嗝~回来了……” 众人先是一惊,随后便以为是酒话,也没有深究…… 夜很长,月色下,推杯换盏,举杯对月…… 第二天,阳光顺着叶片的缝隙稀稀落落的洒在脸上,千沐嘤咛着睁开了眼,一片清明。 起身一看,周围空无一人,想着是去比剑了吧,这些人啊,只要聚在一起,就离不开剑。 自己去湖边洗了洗,顺着声音寻去,果然,都在。 千沐静静地看着他们,只觉得此时此刻的自己是三世以来最开心的。 第43章 趁着大家还在忙,千沐便自己去河边抓鱼了,清晨的水很凉很清,可以见底,里面的游鱼更是显而易见,千沐捧着战利品不禁想到,当初韩非还夸过她抓鱼技术高呢,想到这儿,不禁一笑。 鱼有了,火也升了,就剩等了,等到表皮皱起,鱼肉发白,千沐也不急着叫他们,因为她知道,总有人会寻着香味而来,而且第一个准保是卫庄。 果然,一袭黑金缓缓走来,“你在干什么?” “做早饭啊。”千沐得意的笑着,“叫他们过来吧。” “他们自己会走。”卫庄哪里管这些,直接坐下,等着第一条鱼。 香味越飘越远,来的人也做来越多,都围坐着,等着头鱼。 “你们这样子,哪有江湖传言那般,倒像是贪嘴的小孩儿。”千沐不禁调笑。 “我来是解你千丝蛊的。”白亦非咽下最后一口鱼肉说道。 “你不说我都忘了,不过也没什么影响,解不解都一样。”千沐随意说道。 “怎么,不想给盖聂生孩子?”白亦非邪笑着。 盖聂听提及自己,才看向他,结果又听提及孩子,这下可坐不住了,“如何解?” “这蛊是用我心头血所炼,想解当然也要如此。”白亦非冷冷说着,对于盖聂这个男人,他承认他很强,但是看不上!! 说着将匕首刺进心口,待鲜血流出…… “哎?你这个人,我还没说非要你解,干嘛要对自己这么狠啊,这要是有个好歹,你母亲非劈了我不可。”千沐激动道,却也阻止不了。 不久,瓷瓶装满了,白亦非走到千沐面前,在她指间轻轻刺了一下,都感觉不到疼,却感受到了旁边来自盖聂那个男人深深的怨念。 白亦非没有功夫管这些,将瓷瓶靠近伤口晃了晃,又滴下三两滴血液,静候着。 良久,就在千沐以为体内的蛊虫可能被自己消化的时候,指尖来了反应,揪心的疼让千沐下意识抽搐。 不一会儿,便看到一条银丝般的小虫慢慢爬了出来,长得还挺好看的,不过夹杂着血液,多多少少有些瘆人。 “这就是千丝蛊?”千沐将蛊虫捏了起来问道。 “嗯,这是子蛊,母蛊在我体内,本是两两相吸,如果其中一方与他人交合,另一方便会痛苦难耐。”白亦非收了瓷瓶,面无表情的说着。 千沐红着脸,她应该知道为什么白亦非一定要取出蛊虫了…… 正事办完,千沐又从其他人口中得知了韩国的处境,秦统一六国的第一个目标便是韩国,虽然现在还没行动,但她知道,快了…… 白凤加入了流沙,成为了流沙四大天王,紫女却退出了,她选择归入世野,平静生活,红莲呢…已然芳心暗许,奈何对方是个十足的狂拽酷炫高冷傲娇范儿,追夫的道路还有很长啊~ 自己与盖聂算是隐于世了,那劳什子三年之约让卫庄自己去打吧。 送走了宾客,鬼谷又平静下来。 “什么!您要去云游?!”千沐被鬼谷子的想法惊到了。 “为师已经想好了。”鬼谷子捋着胡子说道,看起来异常坚定。 “那个……师父啊,你肯定想错了,再重新想想,啊?”千沐劝着。 “前几日昔日好友来了信函,说蓬莱有个仙山,邀我爬山去。” 千沐就站在那,静静地看着…… “行了,别编了,挺累的,我呢,知道师父的心思,是觉得我与盖聂成了亲,大家在一起会不方便吧。”千沐会意的说着。 “其实呢,大可不必如此,我之前就有想法,现在已经找好低点了,我们想在别处建个房子,算是我们的家了,这鬼谷呢,就留给卫庄以后成亲用吧。”说完笑了笑,有点幸福。 “原来你们早就有了打算。”鬼谷子捏着胡子呵呵的笑着,“不过,我也没有开玩笑,当真是要走了。” “那三年后的对决……” “哪还有什么对决,让庄儿自己折腾吧。不过,等我做爷爷的那天就会回来的。” “……”那还真是随便啊…… 半月后,鬼谷子“离家出走”,此刻的卫庄心情很糟糕,一个人靠着树不知道在想什么,反正周遭的空气都是冰冷冰冷的。 “怎么,师父刚走就想他啦。”千沐作死的上前搭着话。 “你最好离我远点。”卫庄头也不转的说着。 “所以你还要再等三年才下山么?”千沐在树下也找了个地方坐下。 “与你无关。” “那红莲呢,她能等你三年么?” “她最好忘了我。” “这就是你坚持留三年的原因?真够傻的。” “你们什么时候出谷。”卫庄突然问道。 “嗯……再等等,等你将红莲娶回家,参加完你的成亲礼就走。”千沐调笑着。 一阵无言,千沐知道那人已不在。 “起来吧,地上凉。”盖聂不知从哪跑了出来,将千沐搀扶起来。 转眼间,千沐已缠在盖聂腰身上,“怎么了?”盖聂有些不解。 “想你了。”千沐说着,吧唧一口亲了一下脸颊。 被亲的人耳尖瞬红……“别闹。” “准备的怎么样了?”千沐不再嬉笑。 “可以了。”盖聂说着,满眼担忧。 “没事,别担心。”千沐轻松笑着。 三个月后,千沐突然闭关,需时三年…… 没有千沐的鬼谷更显得沉静,只有盖聂与卫庄大眼对小眼,没事练练剑,聊聊人生,三年说长也长,说短也短…… 这天,卫庄踏上了回韩国的路…… “哎,听说了么,三日后,红莲公主就要嫁给大将军姬无夜啦,到时候场面肯定大,说不定还能得点甜头呢。”茶铺一人说着。 旁边一黑色衣袍,一头白发的男人,静静地听着,一口茶水饮下,起身离开,只剩下木桌上一抔糜粉…… 这天,新郑城上下欢腾,因为他们最最受宠的红莲公主出嫁了,嫁给了百年最强之将。 喜车上,一身华服的女子静静听着外面的贺语喧闹,没有任何表情。无意间撩起窗帘想最后看看这美丽的天空,谁知,她看到了什么! 那个救自己于水火的男人,那个在花树下折鬓间花的男人,那个三年前离去的男人,那个已经忘了的男人,那个……她以为永远也见不到的男人。 那一刻,她甚至觉得新郑的天更晴了,那个人也是,变的更强壮了,但无论什么样子,她都能认出来,因为他的音容样貌早已深深烙印在内心最深处,除不掉了…… 那一刻,她比任何时候都渴望活着,活着再见他一面,活着问问他为什么才回来,活着……留在他身边。 手里的链剑握的更紧了,她下了个决定,她要活着,她要杀了姬无夜! 车外那人,看着喜车上的人,还是那么漂亮,三年了,这个让自己心念了三年的人,如今却要嫁作他人妇了么。 被抓时的勇敢,花树下的嬉笑,练剑时的松懈耍赖,自己离开时的失落,她的一切他都铭记在心,不能也不敢忘,她是他生命里的一道光,没了她,他会彻底陷入黑暗。他不要!他要那束光! 内心无尽的呐喊让他做了个决定,他要。他必须杀了姬无夜! 第44章 夜里,大将军府一片欢喜,因为喜事,手下人得以稍稍松懈,喝几杯将军赏的喜酒。 屋里,红莲端坐喜床,有些紧张,却不是嫁为人妇的紧张,而是第一次尝试刺杀的紧张,或者说恐惧。 听着外面的动静,红莲心跳跟随着脚步声的靠近,一步一步,声音越来越大…… “红莲公主,本将军终于得偿所愿了,哈哈哈哈哈,你也不用委屈,我姬无夜从今日起,也是公族,配得上你。”姬无夜因喝了酒,脸上染了些红晕,头脑有些恍惚,再加之今日的红莲盛装打扮,别具一格,更引得姬无夜心痒痒。 以前会在梦里僭越的,今日可堂堂正正,姬无夜不由得向那软床上的美人走去,眼里尽是猥琐。 红莲那里受得了这般赤.裸.裸的眼神,终是忍不住,抽出链剑,袭向了姬无夜。 纵是毫无准备,不过一个女子杀他也是妄想。这一剑毫无疑问激怒了正在□□的大将军。 “我为什么不能为了自己而杀你,你真是愚蠢而又可笑!” 这是他赶到时她的最后一句话,当他还在庆幸终于赶来时,姬无夜的剑已向她砍去,意识未动身先行,卫庄从屋顶一跃而下,最后一刻挑开了剑,与姬无夜短暂交手后重伤对方。 见她没事,心里终是放下紧张,又想到方才的那一幕,他竟然有些害怕! 这个想法一出,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害怕,这个感觉,他是有多久没有过了,上次是因为什么害怕来着……哦,对,是她被天泽抓去那回,这个女人总是会扰乱他的情绪,而自己却也毫不在意…… 想着想着竟有些恼怒,若不是他及时赶到,后果会是什么,她怎么敢杀人,谁给她的胆子,是了,这个女人总是天不怕地不怕,不过看刚才的眼神,又怎会不怕,怕是要吓死了吧。 想到此卫庄又是心疼。 看到他从天而降,那一刻,她从未觉得新郑的星空是这么美,就想宝石缀在上面,让人挪不开眼。 他说那把剑叫鲨齿,是它救了我,他心里所想她又怎会不知,不过,随他吧。现在什么都不重要了,因为他,她的庄回来了。 “他已经不再是你的夫君了。” 他这样说着就离开了,跟着他一路走着,将军府满地尸体,血流成河。是为了自己么?她这样希望着,但却不敢这么想…… 断崖上,他给了自己两个选择,第一个是跟着他,他说会还给她一个更好的韩国。她相信他,毫不犹豫选了一,她说不会后悔,那是她自己的选择。 她知道,也许第二个才是真正对自己好的选择,但是她不愿,只一句跟着他,便够了。 “以后我就是你的人,我会努力活到你说的那天,然后带你一起离开。” 她这样说着,眼里前所未有的认真,那一刻,他所有的紧张与不安瞬间消失,他知道,这个女人会一直陪着他了,她说她是他的人…… 后来卫庄当上了韩国的大将军,却也砍断了湖心岛的花树,他说他会命人拆了它。 连最后的回忆都不愿留了么,她这样想着,心口有些难受,但是她知道,她再也不是从前那个不懂事的小公主了,不能再任性,三年,有了改变。 “卫庄大人。” 她这样叫着,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少了什么呢……他不愿想,随她吧,只要在身边,她想怎样都行…… 与此同时,云梦山的深处,有一处洞口,洞口处站了一人,抱着剑,直挺挺的站着。 许久,洞里有了响动,窸窸窣窣的,有些奇怪,不一会儿,千万只血色灵蝶一股脑儿的冲了出来,却有意识的避开了洞口站着的那人。 随着灵蝶的全部涌出,一女子缓缓走出,披着银丝,沐着阳光…… “盖聂,我回来了。”女子粲然一笑。 “沐儿。”站着的盖聂听到这熟悉到不能再熟悉,让自己日夜魂牵梦萦的声音,瞬间卸下了所有防备,健步上前,紧紧拥住了那个自己已三年未见的妻子。 “沐儿,这……”看着眼前青丝变白发,盖聂深深心疼着。 “没事,一点玄灵反噬,无碍,别担心。”千沐声音颤抖着说道。 “苦了你了。”盖聂撩起银丝深深一吻。 “好了,回家吧。”千沐牵起盖聂的手说道。 “好,我们回家。” 鬼谷院内…… 盖聂千沐两人静静地对视着,想补上这三年的期盼,三年的思念。 “你变老了。”千沐撩起盖聂的长发说着,的确,这三年,盖聂变了太多,从青葱少年变成了沉稳大叔,就像前世那般,比之更好…… “你还是这么好看。”盖聂柔声说着,捧起千沐的脸颊,轻轻吻了上去,在耳边停留片刻,“就算老了,也是你夫君,这辈子,下辈子,以后,都是,甩也甩不掉了。” 千沐闻言一笑,“那的看你能不能留得住我。”说完含住了盖聂发红的耳垂。 烈火生了起来,三年的思念一瞬间化作一句简单的,“想你了。” 这堆火整整燃了两天,那间屋门这两天从未打开过,只听见缱绻的喘息声,与一次次登上山顶的呐喊…… 两日后,在千沐的万般阻拦下,盖聂才肯放过。 此时的千沐非常想收回那句“老了”…… 千沐虽闭关出来,但后续的事情还很繁琐,让千沐忙的脚不沾地,这不,刚吃完饭,又一头扎进了内室…… 盖聂虽心有不舍,但毕竟三年都过去了,还怕这点时间? 千沐在里面忙着,盖聂就在外面练练剑守着。 一直到了夜晚,千沐才从屋里走出来,整个人都虚了…… “终于……完成了!”千沐由衷发出一声叹息。 “来吃饭吧”盖聂淡淡一笑,将菜端上了桌。 “嗯~有人做饭的感觉,真好”千沐餍足的坐上桌,享受着。 “怎么样了,还要多久?”盖聂盛着汤问道。 “嗯,已经可以了,明天去新郑吧。”千沐答道。 “好。”盖聂布完了菜才坐下。 “嗯……盖聂你的厨艺好好,很好吃。以后就你做吧。”千沐笑着赞赏着。 “嗯。” 第二天一早,两人收拾好行李,时隔三年再一次踏上了去往韩国新郑的路。 这一次回去,心境有些平静,还有些激动,那个人,终于要回来了啊! 第45章 新郑城内,虽然仍旧热闹非凡,但每个人的都知道,这个城市,这个国家很快就不会存在了…… 紫兰轩已经销声匿迹,淡忘在人们的脑海中,如今,千沐能去的就只有一个地方——韩国大将军府! 卫庄成了大将军,命人拆了姬无夜的府,也拆了那座充满回忆的冷宫。 “小庄。”再见面时,盖聂如实叫到。如今的卫庄早已脱了稚气,有了真正江湖人的感觉。 “师哥?你们怎么来了?”卫庄显然没有料到会如此。 “沐儿有些事需要做,就来了。”盖聂回的简单。 “她现在在哪?”卫庄问着,他总觉得千沐这次来新郑会有什么重要的事发生…… “在冷宫。”盖聂道。 “冷宫?去那做什么?”卫庄疑惑着,一个闪身向冷宫方向赶去,盖聂紧随其后。 湖心岛…… 说是湖心岛,其实也就是一片废墟了,不过,终究还是没有斩断,千沐摸着地上平平的树根,不禁轻笑,卫庄啊,终究只是骗自己…… 掠过小岛是一处小屋,有些破旧,但卫庄还是留下了它,还好还好,若是这处毁了,她非把卫庄那个小混蛋撕成碎片不可! 打开屋门,迎面灰尘将千沐呛个不轻,下意识挥了挥手,不知对谁说着:“把你放在这还真是委屈了。” 沿着墙壁敲了敲,直到发出清脆的响声,“就是这了。”千沐低喃,随后手上结印,一晕光圈打向一处。 墙体瞬间破解,露出的是一方青玉棺,里面的人定睛一看,不就是多年前死在秦国监狱的那个男人。 千沐围着玉棺看了看,确认并没有损坏,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了,我答应过不会让你死的,现在我要兑现承诺了,你可不能拒绝我哦。”千沐抱着臂说着,随后将腰间紫玉吊坠扯了下来,挂在棺中人的脖颈之上。 随后,盘坐下来,结着气印,一会儿,周身气流发生变化,蓝紫色光圈紧紧包住端坐的那人,随机,银丝之上,紫色气龙长吼一声,在头顶盘旋着。 室内温度越来越高,千沐额上已大汗涔涔,忽而,双目尽睁,一片猩红,随后,指尖光晕流动,似在指示着气龙的行动,之间气龙逐渐向玉棺靠近,在棺椁前盘旋着。 千沐起身走过去,慢慢说着,“以我之气,渡尔之魂,灵媒之身,气魂归一。韩国九公子韩非,听吾号令,起!” 话音刚落,气龙瞬间冲进棺中之人体内,随机,千沐调用周身玄灵之气,传向那人。 只见棺椁中,韩非面颊逐渐有了血色,周围灵气开始浮动,见此,千沐终是放下心来,这三年,没有白费,淡淡一笑后,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当卫庄盖聂赶到时,看到的就是韩非死而复生,怀里抱着千沐,一脸担心…… “韩……非?”卫庄十分,千分,万分震惊,以至于万年不变的高冷脸也有了表情。 “嗯,我回来了。”韩非反应倒是平淡。 “沐儿,她……怎么样了?”盖聂跃步上前,将千沐从韩非怀里抱过。 “许是太累了,便倒下了。”韩非说着,满是心疼。 “我先带她回去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盖聂说着飞身跃了出去。 屋内,卫庄,韩非静静对视着,谁也没说话,就这么看着…… 将军府内…… 距离韩非复生已过两日,千沐还是昏迷着。 “卫庄大人,我那个……哥哥!”红莲从外面跑了进来,看见门口一人站着,那个身影,她永远都忘不了…… “红莲…”韩非看着她,笑了。 听着万般熟悉,早已刻在心里的声音,红莲的眼泪不争气的掉个不停,她不相信,也不敢相信,她的哥哥……回来了? “愣着干嘛,快来抱抱。”韩非笑着,张开了双臂。 红莲再也忍耐不住,几乎最快的速度奔向韩非,那个和她最亲最亲的人。 直到抱在怀里,红莲真真的触碰到,才敢相信,他的哥哥,韩国的九公子,韩非,回来了! “哥哥回来了这么高兴啊。”门口出,千沐靠着门框调笑着,“本来还想再睡一会儿,结果你们这么吵,我都睡不着了。” “千沐姐姐!你怎么在这?”红莲又一次吃惊,就这两天没来将军府,竟发生了这么多事。 “这个……说来话长……”千沐捏着下巴,思虑道。 “那便慢慢说。”卫庄突然出现,显然也是非常非常好奇。 “好吧,进屋说。”千沐粲然一笑…… 第46章 事情还要从那坛清心醉说起…… 韩非‘生前’的最后一坛清心醉是千沐专门准备的,里面多了些本没有的东西,这些东西无色无味,却有一个特殊的效用——保持肉身。 “我不会让你死的,相信我。”这是韩非喝下最后一口清酒时千沐对他说的,韩非只是微微一笑,并未放在心上。 监狱里,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当千沐赶到时就看见韩非倒在地上,已然没了呼吸…… 而旁边站立的还有一人,逆鳞,那个剑灵,直直的站在那,看向千沐,神情里有些委屈…… “你在自责?因为没能救他?”千沐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 逆鳞无法张口,但千沐注意到了他微微低下的头,看来自己猜对了。 “你不好奇,为什么我能看到你的存在?”千沐突然换了话题。 逆鳞微微摇了摇头,指了指下腹,千沐知道,这是说是因为自己丹田处的气息,也就是玄灵之气。 这倒与她猜的一致,“你可知世上有个锁魂术。” 听此,逆鳞再一次抬头,虽然蒙着眼睛,但千沐能感受到他的兴奋。 “那想必你也知道其间所要的代价。”千沐说着,有些虚,毕竟这个想法太过自私,她不敢保证会成功。 逆鳞想了想,随即走到千沐面前,将逆鳞剑交于了她,这便意味着,他,知道。并且愿意。 “过程有些痛苦,对不起。”千沐也不多话。 见他没有意见,便开始运起玄灵,同时逆鳞盘腿端坐着,千沐放出灵蝶将逆鳞严密包裹着,随后,聚气于剑刃之上,走到逆鳞身边,停留了一会儿,终于下了决定。 剑刃穿透胸膛,随之而来的不是死亡的恐惧,而是比之更痛苦的折磨,那有多难受,多痛苦,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绕是毫无感觉的剑灵此刻也抑制不住颤抖,痛呼,那种蚀骨般的痛无人能体会…… 许久,却也不知过了多久,逆鳞渐渐没了声音,外表化成了韩非模样,“救……活……他。”这是逆鳞的第一次开口,也是最后一次…… 逆鳞走了,消失了,留下的是一枚紫玉吊坠,这是他心脏炼化而成,可保韩非灵体不散。这是他最后的礼物…… 时间不多,千沐收起吊坠,将韩非本体收入玄灵袋中离开了监狱…… 本体体内有毒素,应是中毒,却不似平常之毒,带了些蛊术,这是有多恨他,千沐不禁苦笑。 随后几天,千沐四处搜集材料,打造了一口青玉棺椁,可以清理本体毒素,再加之清心醉,肉身应该没有问题了。 剩下就是招魂,千沐锁魂术修炼并不精,当初也没想过有一天会用到,就没认真学过,这下可是后了悔了。 招魂是很损修为的术法,不过千沐修炼了白亦非的秘术,心脉强劲不少,就算损了,也不碍事,修为这个东西,总会有的。 忙活了整整两天,千沐才勉强把韩非的七魂六魄收回来。不过太过虚弱,只能靠紫玉吊坠养着,这也是没有急着复活的原因。 不过,可能是与盖聂成了亲的缘故,千沐玄灵有些损失,若是强行施法,可能两者皆有损伤,或有生命之忧,千沐可不敢冒这个险。 便决定了闭关三年,这三年里千沐试了很多办法在短时间内提高修为,有也同时修习了锁魂术,以至于青丝尽白…… 不过,付出总有回报,这不,韩非好好的站在这儿便是对千沐最大的回报。 “怎么样,感觉可还好?”千沐看着久去归来的韩非问道。 “一切安好,辛苦了。”韩非笑了笑。 “流沙,没有变。”卫庄从一旁开口,这句话像是酝酿了很久亦或是准备了很久。 “我知道,卫庄兄,我相信,不过,流沙就交给你了。”韩非有些欣慰。 “怎么,你不管了?”卫庄眉间阴鸷。 “这次死而复生,让我的心境有了些变化,千沐说的没错。每件事都会有他的轨道,不可强求。”韩非道,有些看开世事的淡然。 卫庄张了张口,最终什么也没说,静静地倚着窗口,再不发一言。 “哥哥,那以后我们还会在一起么?”红莲天真得问着,只有在韩非面前,她永远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 韩非笑着揉了揉小公主的头发,“我的公主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哥哥管不住了,就放过你了。” 红莲懵懂着,其他人都心下明了。这是要归隐世俗,不谙世事了。 “我还要找一个人。”韩非继续道,可能要好久才能找到,所以,不能一直陪着你了…… 紫女,那个在他心里藏了好久好久的人,他知道,是时候了,如果还不晚的话…… 夜幕降临,晚上的将军府灯火通明,染了些奢靡。 吃过团圆晚饭,千沐便离开了,踩着栈桥,发出木头相挤的声音,荷塘里整片的红莲映着月色,显得有些娇羞,风吹过,荷叶刷拉拉的响着…… “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也不加件衣裳。”盖聂从身后拥住,轻声呵斥着。 “想吹吹风了。”千沐靠在盖聂胸膛柔声说着。 “韩非回来,你就少了一桩事了,也能轻松些。”盖聂拢了拢千沐额间碎发。 “以后就能安心过日子了,盖聂,想没想过当爹。”千沐笑了笑。 “求之不得。”盖聂浅浅一笑,随即将千沐抱起,一个飞身消失了。 新郑城外,山间水傍,一对佳人…… 淡蓝色光晕笼罩着两人,型型影影。 “千沐,给我生个女儿可好,嗯?”盖聂在耳边哈着气。 千沐顿时羞红了脸,“怎么不想要个男孩儿,继承你鬼谷?” “不要男孩儿,会跟我抢你,我不要。”盖聂嘤咛着,有些撒娇。 “那女儿还会跟我抢你,我也不要。”千沐嗔怪。 “放心,我只是你一人的,乖。”盖聂说着,顺着脊背划了过去,引得身下人一阵酥麻。 “嗯……盖聂……呃……讨厌……” 第47章 事情还要从那坛清心醉说起…… 韩非‘生前’的最后一坛清心醉是千沐专门准备的,里面多了些本没有的东西,这些东西无色无味,却有一个特殊的效用——保持肉身。 “我不会让你死的,相信我。”这是韩非喝下最后一口清酒时千沐对他说的,韩非只是微微一笑,并未放在心上。 监狱里,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当千沐赶到时就看见韩非倒在地上,已然没了呼吸…… 而旁边站立的还有一人,逆鳞,那个剑灵,直直的站在那,看向千沐,神情里有些委屈…… “你在自责?因为没能救他?”千沐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 逆鳞无法张口,但千沐注意到了他微微低下的头,看来自己猜对了。 “你不好奇,为什么我能看到你的存在?”千沐突然换了话题。 逆鳞微微摇了摇头,指了指下腹,千沐知道,这是说是因为自己丹田处的气息,也就是玄灵之气。 这倒与她猜的一致,“你可知世上有个锁魂术。” 听此,逆鳞再一次抬头,虽然蒙着眼睛,但千沐能感受到他的兴奋。 “那想必你也知道其间所要的代价。”千沐说着,有些虚,毕竟这个想法太过自私,她不敢保证会成功。 逆鳞想了想,随即走到千沐面前,将逆鳞剑交于了她,这便意味着,他,知道。并且愿意。 “过程有些痛苦,对不起。”千沐也不多话。 见他没有意见,便开始运起玄灵,同时逆鳞盘腿端坐着,千沐放出灵蝶将逆鳞严密包裹着,随后,聚气于剑刃之上,走到逆鳞身边,停留了一会儿,终于下了决定。 剑刃穿透胸膛,随之而来的不是死亡的恐惧,而是比之更痛苦的折磨,那有多难受,多痛苦,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绕是毫无感觉的剑灵此刻也抑制不住颤抖,痛呼,那种蚀骨般的痛无人能体会…… 许久,却也不知过了多久,逆鳞渐渐没了声音,外表化成了韩非模样,“救……活……他。”这是逆鳞的第一次开口,也是最后一次…… 逆鳞走了,消失了,留下的是一枚紫玉吊坠,这是他心脏炼化而成,可保韩非灵体不散。这是他最后的礼物…… 时间不多,千沐收起吊坠,将韩非本体收入玄灵袋中离开了监狱…… 本体体内有毒素,应是中毒,却不似平常之毒,带了些蛊术,这是有多恨他,千沐不禁苦笑。 随后几天,千沐四处搜集材料,打造了一口青玉棺椁,可以清理本体毒素,再加之清心醉,肉身应该没有问题了。 剩下就是招魂,千沐锁魂术修炼并不精,当初也没想过有一天会用到,就没认真学过,这下可是后了悔了。 招魂是很损修为的术法,不过千沐修炼了白亦非的秘术,心脉强劲不少,就算损了,也不碍事,修为这个东西,总会有的。 忙活了整整两天,千沐才勉强把韩非的七魂六魄收回来。不过太过虚弱,只能靠紫玉吊坠养着,这也是没有急着复活的原因。 不过,可能是与盖聂成了亲的缘故,千沐玄灵有些损失,若是强行施法,可能两者皆有损伤,或有生命之忧,千沐可不敢冒这个险。 便决定了闭关三年,这三年里千沐试了很多办法在短时间内提高修为,有也同时修习了锁魂术,以至于青丝尽白…… 不过,付出总有回报,这不,韩非好好的站在这儿便是对千沐最大的回报。 “怎么样,感觉可还好?”千沐看着久去归来的韩非问道。 “一切安好,辛苦了。”韩非笑了笑。 “流沙,没有变。”卫庄从一旁开口,这句话像是酝酿了很久亦或是准备了很久。 “我知道,卫庄兄,我相信,不过,流沙就交给你了。”韩非有些欣慰。 “怎么,你不管了?”卫庄眉间阴鸷。 “这次死而复生,让我的心境有了些变化,千沐说的没错。每件事都会有他的轨道,不可强求。”韩非道,有些看开世事的淡然。 卫庄张了张口,最终什么也没说,静静地倚着窗口,再不发一言。 “哥哥,那以后我们还会在一起么?”红莲天真得问着,只有在韩非面前,她永远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 韩非笑着揉了揉小公主的头发,“我的公主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哥哥管不住了,就放过你了。” 红莲懵懂着,其他人都心下明了。这是要归隐世俗,不谙世事了。 “我还要找一个人。”韩非继续道,可能要好久才能找到,所以,不能一直陪着你了…… 紫女,那个在他心里藏了好久好久的人,他知道,是时候了,如果还不晚的话…… 夜幕降临,晚上的将军府灯火通明,染了些奢靡。 吃过团圆晚饭,千沐便离开了,踩着栈桥,发出木头相挤的声音,荷塘里整片的红莲映着月色,显得有些娇羞,风吹过,荷叶刷拉拉的响着…… “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也不加件衣裳。”盖聂从身后拥住,轻声呵斥着。 “想吹吹风了。”千沐靠在盖聂胸膛柔声说着。 “韩非回来,你就少了一桩事了,也能轻松些。”盖聂拢了拢千沐额间碎发。 “以后就能安心过日子了,盖聂,想没想过当爹。”千沐笑了笑。 “求之不得。”盖聂浅浅一笑,随即将千沐抱起,一个飞身消失了。 新郑城外,山间水傍,一对佳人…… 淡蓝色光晕笼罩着两人,型型影影。 “千沐,给我生个女儿可好,嗯?”盖聂在耳边哈着气。 千沐顿时羞红了脸,“怎么不想要个男孩儿,继承你鬼谷?” “不要男孩儿,会跟我抢你,我不要。”盖聂嘤咛着,有些撒娇。 “那女儿还会跟我抢你,我也不要。”千沐嗔怪。 “放心,我只是你一人的,乖。”盖聂说着,顺着脊背划了过去,引得身下人一阵酥麻。 “嗯……盖聂……呃……讨厌……” 第48章 “盖聂,我想吃梅子。”千沐四仰八叉躺在软床上,翘着二郎腿,好不自在。 “好,等着。”盖聂得了令,一脸高兴,不过跑出门才想起现在这个季节怕是买不到梅子了。 堂堂剑术教师盖聂竟然被几颗小小的梅子难住了,他决定到附近看看有没有人家留存。 云梦山不大,却也不小,眼看着日头当正,盖聂不由得心中一急。 “盖聂?!”一道沉声响起。 盖聂下意识向后看去,“小庄?” 卫庄一身黑金大袍身边跟着一抹妖艳火红,应该就是赤练了,想来也只有这个女子才有资格跟在他身边。 “你们……这是?”盖聂有些吃惊,虽说先前就听说过卫庄在江湖中的各种传言以及他经营的流沙,逆流沙,却没想到在云梦山能看到。 “流沙的总部在鬼谷,来看看。”卫庄言简意赅。 ……鬼谷的院子,现在住的应该是韩非了,没事先通知,看来又不可少的要闹一番了…盖聂这样想着,无力的叹了口气。 “师哥你怎么看起来如此急躁,发生什么事了?”卫庄问道。 盖聂一拍脑门,坏了,忘了正事儿了,“沐儿想吃梅子,我……没找到。” 卫庄:“……”那个女人可真是会享受。 赤练:“……”羡慕。 “这个季节该是没有梅子了,不过正巧,我那儿还有些腌渍的。”赤练久违的敛起妖媚,纯声道。 卫庄:“那不是你要吃的?” 赤练:“千沐姐姐既是想吃拿去便好了,我还有许多。” 卫庄:“你向来爱吃腌渍的梅子,今年本就少,给了她,你怎么办。” 赤练:“我吃不吃都行的。”有些莫名心虚。 卫庄:“不许。”不是他小气,自己家这个钟情于那些个小玩意儿,到时候馋的不行的样子,他可是心疼着的, 盖聂终于发话:“小庄。”表情异常严肃,但对此卫庄无比熟悉…… 卫庄:“……那就给一点儿,只一点儿。” 随后盖聂火急火燎的从卫庄所住客栈拿了梅子,又火速赶了回去,这个时候正是午饭的时间。 盖聂一进院门便看见千沐一个人,挺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笨拙的在灶台上干着什么。 “快放下,你这是干什么,不是说好等我回来么,饿了?怎么不去找韩非他们,你也不会这些,再伤着。”盖聂一边抱怨一便收拾着。 千沐傻傻的笑了笑,从背后抱住了他,“好好好,都是我错了,别生气嘛。” 盖聂心都化了,又怎么生的起气来。 这边和和谐谐,柔情蜜意,那边可是炸了锅。 “谁让你们在这的?”卫庄鲨齿插.入地里,看着韩非问道。 “是千沐让我们住在这的,说是将这处当做新婚礼物赠与我们了。”韩非笑道。 “新婚礼物?”赤练一便疑问,“哥哥成亲了?!” 说到此,韩非眼里还是万分柔情,“嗯,一年前就成亲了,还有了姝儿。” “你找到她了?”卫庄眼眸一动。 “嗯,找到了。” 相视无言,眼睛里流动的是男人之间的交流。 “也算是流沙的礼物。”卫庄如是说,转而离身,潇洒而不寡断,但也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有多舍不得,置办一个大院子可是很贵的,这一笔定要记在离千沐那个女人身上! “大人,那我们……”住哪啊……赤练跟在后面问道。 “你应该很想在这里吧。”卫庄突然开口,他知道答案是肯定的,毕竟这里有他熟悉的人,他的哥哥。 “我……跟着大人。”赤练坚定道。 “吩咐白凤,在附近置办个院子。”卫庄微不可查的轻笑。 “是。”赤练答应着,语气里是藏不住的高兴。卫庄也弯了弯唇角。 五天后,也不知道白凤怎么做到的,韩非与盖聂院落之间,一座黑红基调的奢华庭院屹立着,不用说,他俩都知道所住何人,但也符合他的审美…… “这是……卫庄来了?”千沐看到庭院的第一句话。 见盖聂没有说话,她就知道,猜对了…… 这是要闹哪样……三个人聚在一起,千沐不敢想象……有点好笑。 果然不出千沐所料,那三人没事就在一起腻着,纵横练练剑,韩非一旁点评着。下午轮流与韩非下棋,非要分出个胜负,晚上三人聚在一起聊聊人生,卫庄不时作一首小诗。 好在盖聂还念着要照顾千沐。就从不沾酒,要不,千沐非得把剩下那两个人吊起来,晾他个三天三夜…… 生活清闲却不无聊,因为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行动有所不便,就关了包子铺。安心在家待产,盖聂,紫女,赤练也频道照看,生怕有个一二三四。 日子一天天过去,眼看着就过了预产期,千沐还是该吃吃该喝喝,完全没有要生产的意思,这可把盖聂急坏了。 千沐倒也不在意。“安啦,我体质与常人不同,这孩子在我腹中又吸收了很多玄灵气,自是与其他不同,有可能是下一任玄灵之主呢。”就这样随意调笑着。 话虽如此,盖聂还是放心不下,这几天晚上都等千沐睡熟了才敢休息。 终于,这天深夜有了动静,千沐被一阵不寻常的腹痛惊醒,挣扎着拍了拍身旁的盖聂,盖聂瞬间清醒,叫来了之前就一直侯着的的接生婆。 随后又找人通知了卫庄,韩非两家,那两家也是火速赶到。 千沐倒也不客气,撕心裂肺的喊着,生怕外面的人不知道她的痛苦。 又怎会不知,盖聂在门外来来回回的走着,每听一声千沐的痛呼,他就心揪一下,双手紧紧握着,指甲嵌在肉里也全然不知痛。 就像当初的嬴政一样,疯狂的想痛她所痛,哪怕加之更多代价,只要让屋里的人少一些,哪怕就一些痛苦,他都甘之如饴。 足足六个时辰,从半夜折腾到第二天正午,屋里才传出令人期盼的哭声,产婆将孩子抱出来时,盖聂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掠过,直奔产房,拦都拦不住。 看着已经虚弱到极点的千沐,盖聂罕见的泪眼朦胧,他的小姑娘为了他竟受了这么大的苦。 大汗涔涔的千沐,看着眼前的人,有冲上去使劲抱住,这辈子都不撒开的冲动。当然她现在没力气这么做,但还是有一个温暖到火热的胸膛紧紧贴着自己,盖聂。他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他都知道…… “辛苦了,谢谢你,千沐。” 因为体质千沐产后恢复的很快,这可是把紫女羡慕坏了,想当初自己了躺了足足一个多月。 孩子生下来是个儿子,取名盖之行,模样生的好看,很像盖聂少年的样子,每每看到盖之行,千沐都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此外,这孩子生来就不同,千沐探测过,他体内玄灵之气自然而雄厚,尊主之像,看来他就是未来的玄灵之主了,罢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让他们自己玩去吧。 “在想什么?”盖聂从屋外进来,放轻了脚步。 “没什么,来,看看孩子。”千沐笑着,将襁褓递到盖聂手上,“我睡会儿。” “睡吧。”盖聂接过孩子,又掖了掖千沐的被角,在额头上烙下一吻。 第49章 日子平淡的出奇,流沙总会出差做任务,待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反倒是盖聂和韩非两人,相见恨晚一般。 两人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执棋子,针锋相对的看着棋盘上的飘忽不定。 盖聂黑子落下,胜负已分,韩非却是不愿承认,随手拨乱了棋盘,“哎呀,不玩了不玩了,回去做饭。” 盖聂:“……”看看天色,那两个人也该回来了,怀抱里已满周岁的娃娃咬着手嘤嘤叫着,“乖,马上就能见到娘亲了。” 要问千沐紫女做什么去了,只要去街上新开的一家乐坊,定能亲眼看见,两人蒙着面,一身华服,画了当下新奇的眉心妆,煞是好看。 一左一右,一前一后,一个广袖善舞,一个琴音绕梁。凭二人之力,愣是把快倒闭的乐坊做的热闹起来。 舞过三巡,也到了中饭的时间,两人收起一天的酬劳,哼着小调回了家…… 家里有了盖聂,千沐觉得方便极了,也不用自己做饭洗衣,操心各种家务,不像紫女那样,天天被气个半死还偏偏发作不出来…… 推门而入,盖聂系着月白色的围裙,站在灶台边,熟练的煎炒烹炸,打眼一看,全是千沐爱吃的那几道菜。 “小聂哥哥,我回来啦!”千沐捏着嗓子娇声道。 盖聂只觉得身后汗毛开始根根竖起来,到表面上却维持常态,浅浅嗯了一声。这么多年了,对于千沐的古灵精怪,他还是没能习惯…… “之行呢?怎么没见。”千沐拿起一根黄瓜开始啃起来。 “在韩非那儿,说也奇怪,每次抱回家都哭声震天,在他那儿就跟个小媳妇儿似的,也不知道谁是爹。”盖聂边说边气愤。 “额……可能看上韩家那姑娘了吧……”千沐轻笑道,“不过也好,不用咱俩操心了,那我们就又是二人世界了。”说着在盖聂脸上啵唧一口,印了个不深不浅的唇印。 盖聂愣了一下,随即放下菜刀,捞起千沐就往里屋走…… 日头渐渐落下,留了余晖,屋里两人堪堪分开,香汗淋漓,千沐趴在盖聂胸口,软糯道:“街里那个乐坊你还记得不,我想盘下来,跟紫女一起。” “会不会太累。”盖聂握住不安分的小手,柔声道。 “不会,我想着,以后赤练也会过来,那就有三个人了,再加上韩非这个文官。你和卫庄两个武将,我的小天下是足够了。”千沐甜笑道。 “好,既是想好了,我没意见,只要别太累就行,嗯?”盖聂再次叮嘱。 “好了,起来吃饭吧,都饿一天了,那小子就让他在别人家住着吧。”盖聂起身又进了厨房。 千沐赖在软床上,想象着以后得美好生活,不觉笑出了声…… 一年光景,两个孩子都能跑跳了,韩姝领着盖之行在院子里玩闹着,叽叽咯咯的笑声填满了整个院落。 “怎么……没人?”一赤色衣裙的女子推门而入。 院里两个孩子都停了下来,水溜溜的眼睛盯着来人,韩姝软糯问道:“你是赤练姐姐?” 赤练有些惊喜,没想到二年多未见,孩子都会说话了,随后弯下腰,学着小孩子的声音:“对啊,你的娘亲去哪了?” “娘亲,去乐坊玩儿了……”盖之行一边回道,软软的,活像个小团子。 “这样啊,那家里没人了么?”赤练又问。 “嗯,干娘说了,我们已经是大人了,可以照顾好自己。”韩姝回道,一脸认真。 赤练捂脸,这一定是千沐那个不靠谱的教的…… 随后一脸无奈,一手一个将团子们领了出来。 “怎么把他们带出来了?”外面等待的卫庄皱起眉一脸嫌弃。 也真不是他不喜欢孩子,他只是觉得这些个小玩意儿,太……危险。 刚生下来,无意间捏了一下,超乎寻常的软,好像一个使劲就会捏碎,从此,他对小孩子有了阴影…… “家里没人,我不放心,就带着了。”赤练说着,将孩子向身后藏了藏。 卫庄有些头疼,这个女人把他当成什么了,还能把他们吃了不行。 “走吧。”只有一句…… 街市中心,鬼谷包子铺依旧生意火爆,不远处的乐坊,也是人气满满…… 忽而传来一阵琴音,赤练可能不太知道,但卫庄对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正是当初在紫兰轩听到的千沐用那把叫筝的琴演奏的……叫……天行九歌! 顺着琴声,卫庄直入那家乐坊,拦都拦不住。 “哎~这……”赤练指了指孩子,想了想,算了吧,随后直接走到包子铺,把俩孩子放下,追着卫庄去了。 两只团子一脸懵逼的站在那……发生了什么?…… 乐坊里,一女子在水帘下,弹奏着,因了周遭水的缘故,声音有些空灵,玄妙,一曲终了,台上人谢幕,台下人依旧沉浸着。 卫庄给了个眼神,也不管别人看没看见,一个闪身就不见了踪影,亏得是千沐捕捉到了这个转瞬即逝的小细节。 乐坊后台,千沐紫女并站着,看着眼前的男人。 “怎么回来了?”紫女觉得有些无聊,便开了话题。 “赤练想回来看看,正好顺道。”卫庄回道,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呦呵,这次倒是坦白,怎么,看见师哥和好友都成了家,有了孩子,心里痒痒了?”千沐不怀好意的调笑着。 卫庄眉心一跳,很想把千沐吊打一顿,这个女人总是能猜透自己的心思。 卫庄也不否认,轻微叹了口气,“我给她的承诺,终究是兑现不了了。” 认真的表情让两人一愣,他所说的承诺,她们当然知道。 “这个承诺也许在她心里早就兑现了,我想。在她心里,你就是那个全新的,比任何时候都要强大的韩国,她的家,一个姑娘能有几个十年。”紫女一旁说道。 卫庄眼神动了动,还是没能说什么。 “要是她跟别的男人跑了怎么办?”千沐倚着墙说道。 “那我便杀了那个人。”卫庄眼神一凛。 “那个人可是很厉害的。”门外突然出声,赤练直直的站在那,愤愤说道。 “你当真……”卫庄见是赤练,放下了即将抬起的鲨齿,随即想到赤练的话,未免有些生气。 “那个人很厉害,江湖上没人能打得过他,他是一个杀手组织的主人,有着另江湖人为之一振的名字。 他手下有会变化的墨玉麒麟,有嗜血阴冷的隐蝠,有轻功独步天下的白凤凰,还有一个,被保护的严丝合缝的毒女,赤练,怎么,你打的过么?”赤练说着,一步步靠近卫庄。 说完这番话,赤练眼里的晶莹倾泻而出,毫无保留,随后,便入一个坚硬而温暖的怀抱,融化了多年的坚冰…… 千沐两人知趣的退了下去…… “来看鬼谷又要有喜事了。”千沐出门伸了个懒腰,“今天高兴,关门,回家!” 接着,待卫庄两人腻味完,一群人带着两个小玩意儿去了同一个地方,鬼谷,他们的家…… 第50章 《天行九歌之遇见少年的你》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小说网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