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之外》 第1章 既然青春留不住 已经不知道是穿越的第几个世界,甚至已经忘记了自己的来历。 只是记得自己叫苏珂,此外,一无所知。 作为一个不停穿越的人,一个一个的世界就好像一个个的小故事。而她的使命,就是为剧情中的人物带来一份快乐,为剧情结束后就没有出现的人谱写一份不一样的人生答卷。 并不一定是以爱情的方式,毕竟人生不止是由爱情组成,还有友谊,家庭,事业。根据具体的目标人物,选择不同的方式,至于何种方式就是自己的自由了。 她就如同一个旁观者一样,近距离观看着他人的人生。 苏珂这一次的任务目标叫胡风,好像是一部小说还是电影中的炮灰? 而这一次的原主是一个,额,网瘾少女? 这次的原身是一个才18岁的女孩,叫做苏酥,是家里的独女。身世倒是不错,父亲是渝市著名的船舶大商,在海运一块有着举足轻重的话语权,母亲是世界级的画家。 不过父母感情好像并不好,在苏酥很小的时候,母亲就搬到了国外,然而两人又并没有离婚,一直以来都是世交叔叔在照顾。因此也与世交叔叔关系十分要好。 三天前是原主的18岁生日,世交叔叔没有及时回来,原主一气之下,就从生日party上离开,来到了这么一个小网吧。不吃不睡地玩了三天游戏,结果过度疲劳,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身体里已经多了一个人了。 她有些头疼地用手砸砸头,原主的身体状况很不好,就好像是很久没有休息好的瘾君子一样。 睁开眼睛时,就看到了在眼前不断放大的满脸络腮的脸。 苏酥眨了眨眼睛。 “小姑娘好点没有?”眼前的络腮大叔不知长相如何,满脸的非主流落拓气息让人不由额角抽搐,“感觉怎么样?” 这是苏酥在这个网吧第三天不眠不休后晕倒时,遇到的好心人。 苏酥张张嘴,这才发现嘴巴干燥的很,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一旁的络腮大叔似乎也清楚苏酥的状况,随手就递了一瓶未曾开封的饮料过来,随之的还有一个面包。 “谢谢您。”苏酥大口大口喝水,看到对方戏谑地望着自己,不好意思的开口,手上却是一点都不含糊地撕开面包包装纸,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络腮大叔微微一笑,暗忖小女孩饿极了还能显得优雅的吃相,一看就是家庭条件不错的孩子。 用有些粗糙的手摸了摸苏酥的头发“你多大了?”还用敬语称呼我?我看起来很老吗? 最后两句话,大叔在心里腹诽着。 “我今年26了!”女孩眼睛一转,得意洋洋地说道,倒是让准备好要说什么的胡风不由咽下了嘴里的话。 实在是看不出这小不点竟然已经26了,竟比自己还要大4岁!胡风心里想着女子嘴里的‘大叔’,不由摸上了自己的络腮胡,这是说自己看起来很老的意思? 苏酥默然无语地望着对方,正准备再说些什么,就瞥到了网吧门口进来的一副精英人士打扮的男子。 即使隔得还有一段距离,都可以看清男子站在服务台询问时温文尔雅的动作,苏酥从心里感到一丝慌张,似乎是身体本能。 她快速起身,东张西望一下,赶紧藏在了身旁络腮大叔的电脑桌下,“大叔大叔,拜托了!”苏酥的动作太迅速,以至于让胡风到现在都还没怎么反应过来。 惊诧间,胡风就看到了往这边来的成熟稳重的温和男子。 男子停伫在苏酥的电脑桌前,眼风一扫,就拎起了苏酥落在座位上的包。 一挑眉,冲直直望着他的胡风点点头,语气温和却也带着一丝强硬道:“这位先生,可知道刚刚在这个位置上的女孩去哪儿了?” 胡风嗫嚅一下嘴,正准备回答对方,就又感觉到了来自座椅下的拉力…… “我,我没有注意。”胡风倒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毕竟这男子是谁自己都不知道,万一给那女子带去了什么祸害就不好了。 面前的男子似乎并不意外眼前满脸络腮先生的话,轻轻点头。 “先生,那是我的侄女,”说着,递了一张证件给胡风。“她已经有三天不曾去学校了。” 胡风接过男子手中的东西,竟是一张学生证。 仔细看了看学生证上的内容,胡风不由囧然,证件上的女孩长得很漂亮,可以看出的确是那个晕在了自己身边的孩子,即使自己看到的女孩要显得更脆弱一些。 关键是……那孩子竟然只有18岁!还只是一个高中生!还是一个高三生! 胡风看了看电脑下的时间,10月23日,星期一。 做为一个好不容易熬过高考本应该已经大四毕业的胡风来说,即使已经选择了退学。那也不妨碍他知道这个时候应该是上学期间…… 胡风有些无语地站起身,默默无语地举动让座椅下的苏酥甚至来不及反应就暴露在了大庭广众之下…… 还搞不清状况的苏酥:…… 一副“果然如此”的精英男子:…… 一脸“对不起,不过你还是回去上学吧”的胡风:…… “(????)??嗨,周叔叔。”苏酥有些尴尬地起身,巴掌大的苍白脸上,眼下的青紫特别显眼。 周姓男子抿唇,眼里冒出一阵冷光,手指却轻柔地触了触对方眼下的青紫。“苏苏,和我回去。”男子脸上一片严肃,温和却不容反驳的声音让苏酥嘴角的话不由吞了回去。 苏酥愤恨地看了一旁的络腮一眼,蔫嗒蔫嗒地跟着对方走了。 胡风有些好笑地摇摇头,也不把对方放在心上,那个精英男子一看就死死压住了小女孩。胡风转头,收回思绪,把注意力放在了电脑桌面未得出竞技结果的游戏。 胡风没有把小女孩的事情放在心里,却不知道这个小女孩会改变他的一生。改变这个在一个不怎样的大学读书的胡风,这个个性十足且超凡脱俗,沉默寡言具有文艺气息,不 第2章 既然青春留不住 一直跟着周叙的苏酥怔怔望着眼前男子的背影,眼里带着对眼前男子不知来由的委屈和孺慕,想到生日时母亲说的话,不由红了眼眶,干脆就站在原地不动了。 周叙才走出几步,就察觉到了身后人并没有跟上来。 他一转身,就看到在原地垂着头的女孩,无声叹息一下,周叙心下愧疚,想起前几天是女孩的成人礼,结果自己竟然还没有到场,本来得知女孩失踪三天升腾起的怒火不由消散而去。 苏酥低垂着脑袋,看着眼前的一双皮鞋,不由觉得更加委屈。 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也感同身受。 她多次穿越,都会承袭原身的感情与兴趣,明明大脑还是清醒着的,就是会不自觉被情绪所支配。 她一直就知道,她这种类似还愿者的存在,永远都是别人生命的过客,她来过,那个人却可能毫不知情。 周叙注意到女孩不停砸下的眼泪,心里不由有些酸涩。 他并不是女孩的亲叔叔,说对方是自己的侄女,不过是因为对方母亲的拜托而已。 “你生日叔叔没有回来,对不起。”周叙温和的声音响在苏酥耳边,只让女孩觉得更加委屈。想说些什么却无法阻止眼泪不停地落啊落。 “苏苏,你也不小了,不能再这样了。”周叙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苏酥是他世交姐姐的女儿,他从小看着她长大,早就已经把对方当做家人一般疼爱。 小女孩的世界他也不太懂,前几天因为在国外处理事情,就晚了几天回国,本以为以这小女孩没心没肺的样子是不会怎么样的,谁知道竟然跟他玩失踪! 他也是气急了,想着干脆晾她几天,自是就会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哪知道这小孩还先委屈起来了。 苏酥其实也不想这样的,她只是心里难受得紧,无尽的悲伤就好像潮水一样,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才不要你管!”苏酥打下周叙想触碰她的手,语气僵硬。 “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管我!”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又开始伤心起来。 身体里的苏珂在心里忍不住叹气,原身自己也许都还没有发现自己对眼前男子的依赖,委屈不过是因为在乎而已。 周叙看着女孩低垂的头,心里一片柔软,这个女孩是他看着长大的,从小小的一团变成现在亭亭玉立的模样,女孩已经成为他所重视的家人了。 “是叔叔不好,我们回家了好不好?” 轻柔的声音就像是哄小孩子一样,苏酥心里却止不住的涌起一阵暴戾,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苏珂却有些恍然,可能连原身自己都没有发现,小女孩对这个在生命中扮演重要角色的男子,早就不只是孺慕与尊敬了。 苏珂理解,却也无法改变些什么。 她的确可以使用原身的身体,却无法代替原身做出选择,也不能因为现在寄宿者的原因,就随便做出些什么。 她只是一个外来者,适当给予剧情中涉及的人物一些帮助。而原主的感情,她是不愿意涉及的,这是她的底线。 反正她只是潜移默化改变原主的思维,真的做出实际行动的一直都是原主而已。她就像是一个局外者,默默看着这一切,关键时候扶一把,在事情走上正轨的时候离开。 她穿越过很多次,有时候会被原主发现,有时候原主完全不知道她的存在。她也已经习惯了这样不为人知的方式,只是还是会忍不住帮原主做些什么,就当做是自己曾经存在过的感谢。也幸好,每次选择的借宿身体,都是性格善良的人。 她默默感受着原主的灵魂波动,完全将身体的支配主权交给原身。 “叔叔,我已经十八了。”苏酥抬起头,眼眶红的像是一只小兔子。“我已经成年了。” 周叙的手不由一顿,小女孩已经长大了啊。嘴边溢出一声叹息,却只是摸摸女孩的头,牵着女孩到了停车场,为女孩打开车门,细细系上安全带。 一切都是那么顺其自然,都是那么习惯,苏酥却又忍不住红了眼眶。 不知为何,明明对方一如既往地温和,一如既往地对自己好,可是就是止不住想要生气,止不住的委屈。 一路无声。 苏酥是住在周家的,幼时父母分开,年幼的苏酥就搬到了周家,和周叙一起长大。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自己只有6岁,那时候的周叙已经14岁,青葱少年,穿着白衬衫,温温柔柔地对她说话,温温柔柔地摸她的头。 夜间,苏酥躺在床上,她的房间在二楼,周叙的房间就在隔壁,只要一想到对方离自己那么的近,她的心里就会忍不住柔软。 今天也不知怎么回事,自己太过情绪化了。 苏酥懊恼地捶捶脑袋,将巴掌大的小脸埋在了充满粉红气息的被子里。 想到白天莫名其妙接受了陌生人的水和面包,还莫名其妙对着叔叔发脾气,苏酥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因为一些事情,她迫切希望能够被当做成年人对待。苏酥想着想着就忍不住叹气,干脆不再去想着周叙。 苏酥躺在床上,突然想到今天网吧的那个络腮大叔。想到对方毫不做假的善意,苏酥不由又觉得庆幸,她其实并不会轻易接受陌生人的东西,家庭条件与从小接受的教育都让她对陌生人充满了警戒。 可是这次,却突然对一个人产生了交好的念头。可惜没有要对方的联系方式,苏酥不由吐槽,想到对方那满脸的络腮,她就忍不住发笑。 她并不知道,在她的身子里,还有另一个人,正看着她的动作。也正是因为那个人,让她接受了胡风的善意。 苏酥直起身子,从床头处掏出了一个小巧的ipad,登陆了再网吧玩的游戏账号,轻而易举就获得了那个网吧的管理员权限,又轻而易举地查到对方的账号和游戏服务区。 苏酥轻轻一笑,一下子就丢了一个验证信息给对方。 “小小酥请求加您为好友。”另一边,还在奋战的胡风接受到这样的信息。 胡风正无聊地刷着网页,游戏挂机跳出的请求让他不由踌躇了一下。玩这个游戏并没有多久,他在网吧已经腻了好几年了,前几天被原来的室友他们拉去参加了毕业典礼,见到了一直以来喜欢着的蔡老师。 然后,突然感觉什么都没有意思了。也就是这样,才会发现那个晕倒在电脑前的女孩,换做以前沉迷于游戏的自己,哪里会注意到身边是不是有人因体力不支或者疲劳过度而昏迷呢? 手指在“同意”“拒绝”两个选项中纠结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拒绝。 结果,才几秒的时间,就有弹出了好友请求,顺带的还有一个附录“络腮胡大叔(????)??嗨”。 胡风目光触及备注时不由一笑,他已经知道了对方是谁。 第3章 既然青春留不住 想到那张巴掌大的精致小脸和对方不停的大叔大叔的称呼,胡风不由感到好笑。 手指一动,就通过了对方的好友请求。 “您已经添加风行为好友。”苏酥看到游戏推送的系统消息,微微一笑。 小小酥:大叔你好! 风行:哟,看不出来小丫头还有一手嘛。 胡风刚刚好奇对方是怎么拿到他的游戏账号的,一时手痒就查了一下对方的ip,结果居然还被反侦察了。一下子倒是引起了胡风的兴趣。 他是船舶航模专业,然而他一直更对计算机技术感兴趣,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同道中人,自然让胡风一下子就有了兴趣。 小小酥:大叔也不差,我就是想和大叔交个朋友。 苏酥挑挑眉,那模样十成十像足了周叙,眼睛眯着,活像一只小狐狸。在对方查探ip的一瞬间,苏酥就收到了反侦察提示,自然之道对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尤其是对方还挺对自己的胃口,苏酥脑中闪过一个想法。 小丫头转转眼珠,凭着对胡风莫名的好感,倒是难得的有了交朋友的打算。 毕竟已经成年,自己总该想想将来。苏酥是大家族出生,即使父母不管,却幸运地和周叙生活在一起。可以说,从小到大,周叙都是竭尽所能的给苏酥最好的教育,最好的东西。 苏酥一想到周叙,就会忍不住地眼眶酸涩,那个如兄如父的男子,早就在苏酥尚年幼时就扎根在她的心里。 想到这里,苏酥也没有了再与大叔聊天的心情,交换了联系方式之后,就退出了游戏。 胡风倒是难得的好心情,倚在座椅上。却接到了一个以为再不会有联系的人的电话。 “胡风,我是蔡老师,我想和你见一面。” …… 已经凌晨,周叙却难以入眠,他起身裹上一件外套,刚刚接了一杯水,就看到了窗外映衬的一抹身影。 周叙打开房门,果然看到本该早就陷入睡眠的女孩,女孩穿着一身兔子睡衣,帽子上的耳朵及其逼真,双眼潋滟地望着自己,手里还端着一杯牛奶。 周叙皱着眉头,伸手就抱住了女孩,小心避开女孩手里的牛奶,语气不太美好地说道:“怎么又没有穿鞋子。” 女孩总是不喜欢穿鞋,周叙说过她很多次,她始终不改,久而久之,周叙就干脆在家里铺满了羊毛地毯。可是每次看到女孩光着脚丫子乱跑,周叙还是忍不住想要念叨。 苏酥小心地护着手里的被子。“对不起……”女孩小声说着,声音很小,像还没有断奶的小猫一样。 周叙却听得清清楚楚,他低头,一眼就看到女孩盛满星光的眼眸。女孩的眼睛很漂亮,不算特别大,有一些狭长,像只护理,又像只小兔子。 他没有答话,轻轻将女孩放在了房间里的沙发上,接过对方手里的牛奶,二话不说就把它喝光。 苏酥眼睛一亮,这是两人相处的习惯,每次苏酥惹对方生气了,就会端一杯牛奶给他。两人说好了的,如果把牛奶喝掉了,就说明对方并没有生气…… “苏苏长大了……”周叙未尽的话语止于此,女孩直起身子,手指抵在周叙的嘴唇上,轻轻柔柔地为周叙擦掉了奶胡子。却让周叙一下子就红了脖子。 “苏苏……” “叔叔,我以后不叫你叔叔了!”周叙的话被女孩打断,女孩略显急切的话语让周叙皱了皱眉。 “你本来就不是我的叔叔,我也成年了,再叫你叔叔也不恰当。” 周叙脸上的红晕一下子就冷却下来,脸色变得难看。听完女孩的话,不由被气笑了。“才多大点,还会玩失踪的游戏,就说自己长大了!”周叙心里很难过,带着不解与委屈,说出来的话再也无法维持一贯的温和。 “我已经成年了!”苏酥被对方的话刺激到,大声说道。“我已经十八岁了,我爸妈都没有管我,你别总把我当小孩子!” 苏酥觉察到了他话里的阴阳怪气,大声反驳。 一时间,两人之间的气氛又变得压抑起来。 苏酥猛地跳下沙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周叙的房间,发泄似的砸响了房门…… 周叙仿佛失去脊梁的狮子,一下子就萎靡下来,背对着房门,良久才叹了一口气。 “果然是长大了啊……”就好像老了好几岁,周叙突然觉得无趣,突然觉得空气中满是压抑,明明没有回来之前那么的想念…… 另一边的苏酥也不好受,回到房间就哭了起来。她不明白自己心里为什么会那么难受,想到生日那天母亲打来电话说的内容,想到母亲口中会成为周叙妻子的女人,心里就一阵阵抽痛。 明明自己只是想告诉他,我已经成年了,你不要把我当小孩子看。 明明自己就是想问,他是不是真的要娶妻了,是不是也要像父母一样抛下自己了。 苏酥哭得很伤心,她恍惚间似乎听到一声叹息。 来自内心的叹息,苏酥觉得自己委屈极了,一时间又累又委屈的,居然就这样睡着了。 睡着的苏酥并不知道,天还没亮,害她哭了一夜的罪魁祸首就进了她的房间,满脸怜惜哀痛地看着她,然后就离开了她的生命长达五年。 世界上最无奈的事,就是我还没来得及理清对你的心意,你就已经离开我的生活。 此后几年,苏酥不止一次后悔那一夜的争吵,然后在一日日的想念中,明白自己的心意,在一日日的想念中,任相思入骨。 第4章 既然青春留不住 第二日,苏酥迟迟不愿下楼,生怕看到对方严肃的表情而止不住委屈地掉泪。 直到周家的老管家再三敲门,苏酥才肯出来,却得知周叙已经离开的消息,不得不说,才知道对方离开时,苏酥心里是松了一口气的。 可是随着她一年一年长大,过年对方没有回来,高考对方没有回来,生日对方没有回来。就好像那个叫周叙的男子从来没有出现在她的生命中一样。 她只能守在周宅,每天呼吸着周叙层呼吸过的空气,呆在满是周叙气息的书房,她甚至只有在周叙的房间里才能睡着。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苏酥难受地心里揪疼,却只能扬着一张笑脸,一边好似没有任何影响地生活,一边如一只受伤的小狼一样****悲伤。不是没有想过去找他,打电话他总是在忙,去找他总是错过。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系竟只有每次节假日或生日送来的礼物…… 就在这日复一日的想念中,苏酥唯一觉得安慰的就是没有收到对方的婚讯,也就是在这唯一的安慰中,苏酥才终于正视了自己心里对周叙的在乎于看法。 时间转瞬即逝,没有周叙的日子,苏酥以为已经很久很久,她认真学习,开始接受家族事务,跟原来那些朋友都没怎么联系了。她怕她一遇到认识他的人就忍不住打探他的消息,与此同时倒是和大叔熟悉起来。 她和胡风合伙开了一家网络公司,她以资金入股,因为胡风不识她和他的事,因为潜意识里对胡风的好感,让她毫不犹豫地在对方开口之时就愿意帮他一把。 那么多年了,她已经过了五次的生日。每一次的生日party上总是有很多人参加,却总是没有他。她无数次许愿可以见到他,可以和他一起过生,却无数次失望。 她知道他不曾真正离开她的生活,她会在接手家族事业时受到来自老一辈和其他意见不合家族的阻扰,却又会总是重重举起,轻轻放下。她从来没有面对过真正的绝境,她又怎会不知道那个暗地里帮助她、守护她的人是谁。 她听见母亲念叨自己怎么还不找男朋友,在大洋彼岸的母亲,在他离开后,她却是爱上了和母亲聊天。 她没有被家族逼婚,即使她现在已经23岁,她没有如幼时好友一般联姻,她又怎会不知道是谁为她保驾护航…… 她多想告诉他,我不想叫你叔叔,我想唤你的名,我想每天起床就能看到你,我想你…… 她多想告诉他,她发现自己喜欢的那个他,和他有着一模一样的长相,一模一样的性格。她爱着的那个他,就是他! 周叙是接到了苏酥出车祸的消息才再次出现在她面前的。 那个时候的女孩身上插满了这样那样的管子,五年前还秀丽的长发因为头上的伤口被剃光,巴掌大的小脸毫无血色。 周叙没有惊扰任何人,默默安排好了女孩手中正在处理的事情。车祸是一场意外,高速路上的货车失控,他的女孩开着的车就与那辆货车直直相撞。 五年的时间,周叙与五年前并没有多少差别,他举起手,沉默的临摹着无数次出现在自己梦里的眉眼。眼睛里蕴满了心疼怜惜,即使五年未曾相见,他对他的女孩仍然没有一点的生疏感。 苏酥醒来时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觉。 “又是梦吗?”满脸苍白的苏酥眼含希冀地望着床边为她削苹果的周叙,手指不自然的抖动。 周叙自是听到了女孩的话,手里的刀子一顿,他将苹果放到一旁,扶起醒来的苏酥,动作温柔小心。 “苏苏。”周叙眼眶有点酸涩,他以为女孩会不想见到他,于是他五年不曾出现。 现在,他发现,他的女孩也想念他,心里就像注入了一股暖流,熨帖得他直想落泪。十八岁家庭剧变,艰难接手家族企业,他没有哭;多年来的拼搏,商场上刀光剑影的厮杀,他没有哭;想念女孩想得骨头都疼了,他还是没有哭。可是现在,他看到他的女孩有一种希冀的语气说着这样一句话,他忍不住想哭了。 可是他还没有哭,苏酥就先哭了,苏酥哭得很没有形象。 她无数次想过再次见到对方时要怎么做,高傲地来一句“好久不见”或者淡然地笑笑,再不然就视而不见,让对方看到自己的优秀,遗憾错过自己的成长。 可是,真的见到了对方。她才发现,她所预想的所有都难以实现。她就这么狼狈地再次见到了他,哭得一塌糊涂,满脸泪水。 而他,也像是毛头小子一般,手足无措…… 周叙将女孩拥进怀里,细细拍着女孩的背脊,女孩却越哭越凶…… 哭过之后,苏酥有些不好意思地窝在对方怀里,她不好意思看到对方戏谑的眼神,害怕看到对方眼里对小孩的宠爱。她想他,想见他,想爱他,想告诉他…… 周叙静静地抱着苏酥,心里是失而复得的欣喜和无边无际的后怕。他在十八岁的时候,父母飞机出事,此后,就只剩下一个她还陪着自己,他害怕看到对方眼里的排斥,怨恨。只要一想到他的女孩会那样看他,他就觉得心疼得厉害。 他已经下定决心,这一次,无论对方怎么叛逆,怎么想脱离他,他都要陪着她。即使她找到相伴一生的伴侣,他也会默默守着她,免她忧,免她苦,免她怖。 第5章 既然青春留不住 只要一想到对方会和另一个人携手到老,他的心里就像破了一个洞,大片大片的空白,止不住的萧瑟。 他在这几年里,不止一次正视了内心对女孩的感情,他想陪她喜,陪她笑,陪她哭,陪她闹,陪她从朝霞到夕阳,陪她从青丝到华发。 可是一想到女孩只是把自己当做叔叔,周叙的心里就是浓浓的苦涩,他不怕别人对他的谩骂与嘲讽,却不敢让女孩知道她视作兄长叔父的男人一直对她抱有那样龌蹉的心思! 他知道她这几年一直很认真,也知道她又喜欢的人……她因为那个人远离以前的圈子,因为那个人努力上进,她还和那个人一起合伙开了公司…… 他都知道,知道那个人甚至连大学都没有毕业就休学,知道那个人一直以来就和另外一个女人纠缠不清。他多想告诉他的女孩,那个男人不值得,那个男人配不上她的爱…… 他让心腹找人进入苏氏集团,为女孩保驾护航,却不敢直面女孩,告诉女孩那个男人的三心二意!他让心腹引导女孩发现那个男人与另外一个女人之间的事,而他的女孩,他骄傲如斯的女孩竟然能够忍受下来! 一想到这些事情,周叙就忍不住心里发寒,他的女孩爱上了别人…… 苏酥并不知道周叙的想法,也不知道他们之间的误会有那么多……她贪念周叙的怀抱,她知道周叙强势解除婚约,甚至知道周叙给那个退婚的家族很多好处。她曾想过周叙为何会解除婚约,却又不敢想象他是不是已经有了相爱的人…… 她甚至一度以为,她再次见他,会是在他的婚礼上…… 相安无事地过了一段时间,苏酥没有问为什么他那么久没有出现,他也没有问这几年她怎么样,就好像从未分开过。 直到胡风的到来,打破了这相安无事的平静。 “小小酥,怎么样?好点了吗?”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就是说的胡风,还没有进入病房,正在喂苏酥喝粥的周叙就听到了令人讨厌的声音。 一时间,周叙身边的温度都降低了好几度,让苏酥不由打了一个冷战。 “冷了吗?我去关窗子。”周叙声音温柔,眼里闪过一抹寒光,直起身来对来人微微颔首,就去到窗边。 胡风似乎也没想到病房里还有别人,看清楚周叙的长相后就朝着苏酥兴味一笑。 周叙关好窗子转过身时,就看到了胡风那骚包的笑容,眼里寒光凛冽,却笑得春风骀荡。 看着周叙笑得春花灿烂的样子,胡风不知为何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有些不自然地对周叙笑了笑,就开口准备说些什么。 “叔叔,你先出去吧。”胡风的话还没有出口,苏酥目光直视周叙。 周叙脸上的笑容一顿,眼里漫上一层黑雾,笑容如常地带着吃得差不多的粥出来病房。一离开病房,脸上的笑容就像是被扯去了一般,面无表情,令人心悸。 “小小酥,好些没?”胡风将手里抱着的百合花插在了一旁的花瓶里,惹得苏酥不由皱眉。 “谁让你把花换掉的。”苏酥的语气并不好,显然心情并不怎么样。 胡风哑然,“这花不换?”说着,看到对方逐渐变黑的脸色,极有眼力见地把本来的满天星插了回去。 “还好意思,我又不喜欢百合。”苏酥挑剔地望着胡风抱着的花,语带讽刺,“怎么有空来看我?” 胡风夸张叹道:“小小酥,说话可得讲良心,你这次车祸,我可是才收到消息就回国了。” “不追着你媳妇跑了?”苏酥鄙视得望着胡风这几年,她与胡风一直保持着很好的朋友关系。胡风有一个爱人,是他大学时代的老师,她自然也是知道的。 “哪能啊,你都车祸了,肯定要来看一看吧。”胡风叹道。“对了,刚才那个是……” 苏酥眼风犀利,胡风咽了咽嘴边的话。“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正如苏酥知道胡风一直爱慕者蔡老师一样,胡风也是知道苏酥一直有着喜欢的人的。那个男子,现在想来,不就是第一次见这丫头时那精英男嘛! 想到苏酥唤对方“叔叔”,胡风望着苏酥的目光就更加清奇起来。 苏酥也不理会,和胡风随便聊了几句,就干脆下了逐客令。胡风的脑洞一直听清奇的,她已经习惯了。 胡风也不别扭,毕竟相识多年,苏酥又在他最需要的时候拉了他一把,他把对方当做朋友,却不会干涉对方的情感与私人生活。现在看到对方没有什么大碍,他倒是可以放心了。 出了病房,就看到直勾勾望着他笑得春暖花开的男子,胡风一愣,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总是下意识觉得害怕。 胡风冲着对方笑了笑,擦肩而过时却因为对方一句话停住了脚步。 “我想和你谈一谈。”周叙语气淡然,脸上仍然温和有礼。说完也不理会胡风的反应,转身就朝外走去。胡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先生。”胡风是在忍不住开口,对方一直不曾说话,只是用目光望着他,倒不是侮辱,那双眼睛就像洞察人心一般,让他觉得胆寒。“你想和我谈些什么?” 周叙看出了对方的拘谨,“我是周叙。” “周先生。”胡风点点头,不自觉直起脊背,对面的男子明明很温和,却给了他一种芒刺在背的压迫感,明明记得第一次见面时没有那么浓重的压迫的。这次却感觉对方好像很不喜欢他似的。 “你爱苏苏吗?”周叙淡然的声音响在胡风耳边,看到男子淡漠的眼睛,胡风不由睁大眼睛,感觉有些啼笑皆非。 他觉得,他似乎是知道这位周先生从何而来的敌意。 胡风干脆地摇摇头。 “你爱蔡女士?” 胡风眼睛一阵紧缩,眼前的男子好像洞察一切的眼神让他感到不安,就好像,他的答案若让他不满意,会发生什么很可怕的事情。 他不奇怪这位周先生知道自己钦慕的对象,他一直就知道苏酥的家庭条件很好。更何况,眼前的男子,浑身上位者的气势,说话彬彬有礼,极有教养,知道这些事情对于他来说再人影不过。 胡风敛眉,本来打算逗弄一下对方的心思化为乌有。 “周先生,也许你应该问一问苏酥?”对方并没有直接回答周叙的问题,周叙也不生气,只是在听到苏酥的名字时微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 “周先生或许可以问一下苏酥,她喜欢的人究竟是谁?” 胡风忍不住想叹气,很明显,眼前这男子应该是喜欢小小酥无疑了。 想到苏酥这几年来的状态,胡风不由暗叹:这是何等纠结啊! 不得不说,胡风和现在还在苏酥体内借宿的某魂想一起去了…… 周叙并不笨,相反,他若是不聪明就不会把家族企业完美接受并扩大开来。想着胡风的话,周叙总觉得心里一片激动。 若不是喜欢胡风,那,他的女孩喜欢的…… 周叙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病房的,傻傻愣愣地抱住女孩,想说的话有很多,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低头就是女孩担心的面容,眼里还带着关怀与爱慕。 周叙突然觉得有些难过,他的女孩,也是喜欢着他的,为什么他会认为女孩不想要见到他呢? 周叙低头,衔住女孩的唇瓣,细细碾压,感受到对方像猫儿一样的略微挣扎几下就松开了牙关,周叙一阵激动,毫不犹豫地攻城略地。 直到女孩浑身发软,险些窒息,周叙才松开了她。 爱怜地轻吻苏酥的嘴角,周叙语声喑哑:“苏苏,我爱你……” 耳鬓厮磨的两人都不会注意到,苏酥头顶飘散出的一抹灵魂。 ‘要幸福啊……’苏酥恍惚间似乎听到了一个温柔女声,还没什么反应就又被周叙衔住了耳朵,身体阵阵发软,什么也没有时间去在意了。 第6章 番外之周叙 番外之周叙 年少成名的周叙,从来没有想过,会有那么个人如此牵动着他的心扉,让他余生只愿和她纠缠不清。 第一次见到苏酥时,是世交姐姐带着小女孩来投奔的。 那时,他站在楼梯间,一眼就望到了身穿粉红公主裙的小家伙。小小的一个,粉粉嫩嫩的,就像一个瓷娃娃,让他不由用尽了所有的温和,生怕惊吓到了小孩儿。 苏酥,苏苏,他唤她苏苏,他的小公主,他的女孩。 周叙望着怀里甜美的容颜,不由紧了紧环住妻子的臂弯。 小苏苏是6岁来到周家,世交姐姐当时正与苏苏的父亲闹离婚,后来虽然不了了之,却也只是挂名夫妻了。彼时尚年幼的小女孩哭得满脸泪水,也没法阻止她的妈咪去往异国。 世交姐姐是一个活得肆意的女子,而苏苏却不一样。苏苏承袭着世交姐姐的血脉,却出人意料地固执。 苏父无数次想把苏苏接回苏家,最终还是抵不过死心眼想留在周家的女孩。那之后,苏苏就一直生活在周家,而自己,也开始慢慢习惯这样一个小尾巴。 苏苏从小就爱黏着自己,自己也偏爱苏苏娇憨的模样。父母亲只有自己一个孩子,从小就接受着精英式教育的自己,儿时是没有什么玩伴,也没有什么乐趣的。苏苏来到周家后,俨然成为自己唯一的快乐…… 18岁时,父母出国旅游,却不幸遇上了大风雪,航班坠毁,自己彻底变成了孤家寡人。 那个时候,才成人的自己不得不提早承担家族企业,周氏集团就像一块无主的肥肉,多得是想分一杯羹的人。最后还是在苏苏外祖家与苏家的帮助下,尚显稚嫩的自己才守住了周家的基业。 而后,自己用了两年时间完成了大学学业,并自修了经济学硕士和心理学硕士学位。那几年,一直是那小小的女孩陪伴着自己,是她伴他成长。 枉他还是掌控心理的专家,那够抓住他人心理,在国际上取得成就,却竟然一直没有认清对苏苏的感情,看着小女孩从小小糯糯的一团,变得亭亭玉立,举手投足间尽是掩不住的青春美丽,他第一次认识到自己老了。即使年纪不算大,心却老了…… 慢慢的,苏苏变了。 她的变化让他心生惶恐,他害怕她离开,害怕她厌恶,所以他逃了。因为害怕从小女孩的眼里看到憎恶,叱咤商场的周叙逃开了。逃得远远的,不敢见面,只能像个变态一样,时时刻刻收集着关于她的一切。 知道她取得进步,他既是骄傲又是心疼,他的女孩,本可以一直无忧无虑快乐生活的女孩,却那么努力地想要成长。 知道她接手苏家产业被人下绊子,他忍不住就出手为她扫去了那些甚至不算过分的算计。 知道苏家竟有胆想要用她联姻,他咬牙切齿给那些老家伙一点教训,给他们松松骨。 他算计了所有,只为了守护自己的女孩。 当他知道她与以往的圈子渐行渐远,反而是跟一个无才无貌老男人交往过密时,他简直想要发疯,好想好想站在女孩面前,霸道地阻止任何人的窥伺!可是他退缩了,他害怕对胡风出手被苏苏知道,害怕她伤心,害怕她以异样的眼光看他。 要不是因为苏苏出了车祸,他可能终其一生都只会默默守护。 当接到苏苏身边的助理电话时,他正在开一场国际会议。他毫不犹豫当着众人的面接了电话,毫不犹豫地离开,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回国,甚至动用了安排在异国的势力。 他是坐私人飞机离开的,触犯了他国的权威,那又怎样? 他有能力摆平一切,所以他不害怕任何阻扰。 他唯一害怕的,也就之是自己的女孩受到什么伤害罢了。 谁都不知道,当听到苏苏车祸消息时,他甚至想过,若是苏苏出了什么意外,他也会陪她,哪怕是黄泉路也不要让她一个人孤单而过。 幸好,幸好,他的女孩没有事…… 他终究是幸运的,他的女孩没有事。 他终其一生只愿可以守着他的女孩,陪她喜,陪她笑,陪她哭,陪她闹,陪她从朝霞到夕阳,陪她从青丝到华发。 周叙恍惚间,想起了第一次吻女孩时,女孩那娇弱的身体就像一汪春水一样软在他的怀里…… 周叙轻笑,细细吻着妻子的脸蛋,大手也不规范地伸进了爱妻的睡衣里,揉捏着那一团绵软。 “唔,阿叙……”更多的话语被周叙吞进了嘴里。 夜,还很长…… 第7章 番外之路人甲 番外之胡风 我是胡风,个性十足且超凡脱俗,沉默寡言具有文艺气息,不喜欢女同学喜欢老师,游戏狂最后选择了退学的男子。 呵呵,这都是别人对我的评价,事实上,我只是一个因爱软弱的男子。 现在提到我的名字,很多人都会赞叹这个男子眼光非凡,能力卓越,年纪轻轻就功成名就。 许多年轻人都把我当做榜样,事实上,我比谁都清楚,自己的成功,更多的是因为自己足够幸运。 多年前,我本该大学毕业的时候,我坐在网吧不知今夕是何夕。 我的大学,因为我爱上了一个不应该爱的人,最后以自我选择退学收场。 是的,我爱上了一个不该爱上的人,我喜欢我的老师,即使自己并不优秀,即使自己并不能得到对方投注的目光。 我说自己幸运,是因为我遇到了两个人,我生命中的贵人,一个就是我大学喜欢着的,现在爱着,将来也会深爱的女人——我的蔡老师;另外一个,就是现在很有名的慈善家苏酥了。 我和苏酥是在网吧认识的,任谁都难以想象,世家名媛竟会在网吧晕倒,碰巧我就善心一发给了对方一瓶水和一个面包。然后那个仗义的女孩就成为了我的朋友。 那个女孩在计算机黑客技术上有着天才般的天分,然而她志不在此。我俩相识之后,一直保持着不冷不热的联系,直到我的事业面临着瓶颈期。 我的爱人是一个温和美丽善良乐观的女子,任何好的形容词叠加起来都不能够表示我对她的美好观感。 她在我迷茫时,约我谈话,她表示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我欣喜如狂,甚至一度以为那只是一场美梦。 那几年,也是她一直陪伴着我,激励着我。若不是她,恐怕是不会有现在著名的青年创业人了。 我一直努力着工作,想给她好的生活,可是我大学甚至都没有毕业,竞争激烈的社会早就淘汰掉了我,我茫然,却不敢放弃。 也是那时,小小酥表示可以注入资金让我自己开一个互联网公司。 没有经历过的人,永远不会体会到走到绝路时的无望和受助后的感谢! 小小酥是一个很简单的人,她有一个很喜欢的人,那个人还是她名义上的叔叔。呃,而且,那还是个变态! 自从自己点醒那个人之后,他居然直接三垒打,以极快的速度就和小小酥定了下来!让一直苦苦等着蔡老师的我羡慕死了。 此后,每次去见小小酥,那变态就一边笑得春风骀荡,一边极尽亲密宣示主权……简直不能忍! 也是因为那人的照顾,自己的公司倒是没有受到什么暗算以及来自上位压迫什么的…… 不过自己是绝对不会承认对那个恋妻无极限的变态表示感谢的!对那变态来说,自己老婆一切都是好的、都是对的! 现在,我已经成为新兴互联网公司的ceo,我已经开始和我的爱人商量婚期…… 生活很美好,每个人都不能放弃。 第8章 番外之胡风 第四章蜀山战纪之剑侠传奇 “阿柔,你一定要相信我接下来所说的!”云姑请求到,一向软弱的脸上满是严肃。何柔不禁点了点头,她的心弦不由跟着紧绷起来。 云姑这时递过一包东西,“先收好。”说着,还不给何柔查看是何物的时间,就紧紧直视着对方的眼睛。“阿柔,你快离开这里吧!我刚刚看到张勇带着一帮人往你家里去,看样子应该是要去拿走你家里值钱的物件。”云姑眼里烧着一把愤怒的火焰,很难在一向温和的她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她说的张勇是村长的孙子,也是她将要嫁的那个人。 “我还听到他们说,”云姑脸上升起一片诡异的绯红,“他们说,搬走你家的东西后,就要出来找你……说早就想,想,想尝尝你的,你的味道了!” 云姑一说完,就看到何柔摇摇欲坠的身体,她赶紧扶住何柔,语气惨然:“阿柔,你逃吧!再不逃,就真的会被那群畜生毁了啊!” 何柔只觉得一阵头疼,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她浑浑噩噩间,只有一个念头“走,走得远远的!”似乎是从灵魂深处传出的声音,她甚至没有升起反对的念头。 她猛地抓住云姑的双手:“云姐姐,你来告诉我,你可怎么办啊!”云姑似乎没想到这个时候何柔还会想到她,她擦了擦眼泪,“阿柔,那群畜生不敢把这件事情闹大的!只要不被他们发现,他们绝对想不到的!” 何柔咬牙,她的性子里有着坚韧的一面,当下也不用云姑催就决定连夜离开这里!她赶紧扶起爷爷,“云姐姐,要不然你跟着我们一起走吧?”她语带犹豫,云姑毕竟不是她,她有家人在村子里,还有未婚夫,即使她的家人对她并不好,她的未婚夫又是那种货色……可是,她恐怕还是不愿和她一起离开的…… 云姑似乎也看出何柔的顾虑,她微微一笑:“阿柔,你知道的,我不会离开的。”她声音中有不舍,有叹息,却带着一股金石般的坚定。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有事的!”说着,她走到何老汉的另一边,帮助何柔撑着老汉出了小屋。 上了小船,云姑狠狠抱了一把何柔,眼神温柔。“阿柔,走吧,走了就不要回来了。”她说着,眼泪先掉了下来。 “云姐姐……”何柔不知道怎么说出心中的不舍,村子那边却远远传来一片火把的光芒,就连老天都不给她多余的时间。云姑也注意到了远处的火光,她一下子就跳下竹筏,猛地使力将竹筏推进了河中,“要好好的,阿柔,要好好的!”竟已泣不成声! “我会的,我会好好的,云姐姐,你一定要保重!保重!”何柔不敢大声呼唤,她怕被不远处的人听到,只能不断呢喃,不断招手,看着云姑在她的竹筏离开岸边有一阵距离时躲在一旁。 “何柔!妈的!竟然跑了!”那群人来得很快,何柔也顾不及悲伤,撑着篙赶紧离开河岸,幸而夜晚的风是顺着水流的,倒未被他们追上。 何柔不敢停下,她不敢去想云姐姐有没有被发现,不敢去想以后怎么办,夏夜的风很凉爽,她却觉得冷得刺骨。心里惶然,连续不停的事情发生,她只觉得头疼欲裂,眼前一花,一个不小心就栽到了水里。 刚刚触到水的一瞬间,她的大脑清醒起来,看着竹筏顺着河流漂流而下,只觉得好像连爷爷也离她而去。何柔水性很好,现在却不太想挣扎,只觉得这从小长大的水就好像母亲的怀抱一样温柔。她竟想着,就这样吧,就这样就可以跟着爷爷了,就这样就可以不管这恶心的一切了…… 何柔一瞬间想了很多,她想起和爷爷一起生活的日子,想起和云姑一起在山间玩耍的日子,想到了自己的母亲,最后,竟然是想到了那清丽无双的容颜…… 玉姑娘…… 苏珂眼睁睁看着何柔灵魂越来越黯淡,她可以趁现在控制她的身体,帮助她回到船上。可是,不到万不得已,苏珂不会这样做,也不能这样做! 多次的穿越,她早就总结出来一些经验,这样的情况,原主的求生意志越来越弱,即使身体获救,最后也会魂消魄散! 眼看何柔的身子慢慢开始往下沉没,苏珂也顾不得会不会被发现,对着一旁逐渐暗淡的魂体开口。 “何柔,何柔,你不可以!你答应了云姑要好好的!你答应过你爷爷会坚强的!”魂体的暗淡并没有停止,似没有听到苏珂的话,苏珂急得眼睛通红,不停说着劝导的话,却都没有丝毫的用处,注意到外面何柔的身子已经沉进了水里。 苏珂咬牙,魂体欲控制住何柔的身体,却一不小心触及了何柔的衣角。苏珂挑眉,她竟是可以接触到何柔的魂体的? 在心里飞快计算了一下,确定了何柔应还可以再坚持一下,苏珂决定再试一下! 她屈着身子,小心地抱住何柔的魂体,“阿柔,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你答应过爷爷,答应过云姑,甚至答应过玉无心!”何柔的魂体很暗淡,却是一片温暖,苏珂恍惚间竟觉得自己的焦躁也被安抚下来。 “阿柔,该醒来了,爷爷不会想看到你这个样子的;还有云姑,你这样不就浪费了她的努力了吗?”注意到她逐渐停止消散的魂魄,苏珂不知道那句话说动了她。 还来不及高兴,却骇然发觉,何柔的身体已经难以坚持!再沉在水中,极有可能窒息!她不由下了一剂猛药! “阿柔,你忍心让爷爷无法入土为安吗!你忍心云姑一辈子悔恨吗!你忍心让玉无心感到愧疚一生吗!”她在何柔的记忆里并没有读出多少重要的东西,却潜意识觉得这三个人应该算是她比较在意的! 似乎真的是起了作用,苏珂惊喜地发现对发慢慢凝实的魂体!顾不上惊喜,苏珂赶紧拿到了何柔身体的操控权。才刚进入躯体,就感到一阵窒息感涌入肺腑,好似无边的压力要将自己留在这深水里。 苏珂咬牙,自觉自己还是托大了。她的水性不算好,这儿的水流湍急,何柔的身体又有些缺氧,她没有把握能够游上岸!只能稍微挣扎着抓住了一旁的水草,想缓一缓身体的窒息感。 然而,水草在不停的冲蚀中,根部早就变得脆弱,几乎才抓上水草,苏珂就发觉大事不妙!忍着眼花,苏珂狠狠咬了一下舌头,观察着四周可还有能够借助的屏障。 心却慢慢沉了下去,稍微一感受,原主的魂体还没有清醒,自己的水性也恐怕是没有办法保住原主的……苏珂拧眉,现在的情况,除了像系统求救之外,竟毫无办法! 没花多少时间,苏珂已经决定放弃任务寻求帮助,毕竟现在是分秒必争的时候,晚一点,原身的身体都可以承受不住! “系统,放弃任务!” “叮,0157确定放弃本次任务?” “确定!寻求帮助!” “叮——” “将何柔送到船上!” “叮,0157确定放弃任务帮助何柔回到船上?” 第9章 蜀山战纪之剑侠传奇 千里烟波,山水长阔。 玉无心站在竹筏前段,竹筏在一条清澈的溪水里流动,两旁是插入云端的山峰,划开的水声时不时惊起不远处的白鹤和山上的丛鸟。 女子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水天一色、天蓝水蓝、仙雾缭绕、如似仙境的美景,眼里一滩死水,好似再也没有什么可以溅起波澜。 她已经不知道走过多少个地方,不知道帮助过多少人。现在的她,卸尽脂粉,退掉珠环。若不是因为心爱的男子的愿望,她定然生死相随。 自从丁隐和绿袍同归于尽后,这个女子,就像是用尽一生情痴一般,无悲无喜,无牵无挂。 苏珂的灵魂恍惚醒来时,就看到了背对而立的女子。 她微微挑眉,神态间颇有几分周叙的意味。 她这次借宿的原主,是一个普通的渔家女,唯一的不普通,应该就算是,与目标人物玉无心有着那么一丝瓜葛吧? 原身叫做何柔,从小和在这僻远的小山村摆渡的爷爷相依为命。许是祖父年迈的原因,何柔天性纯良,却也温柔体贴的很。 因为一场意外,原身爷爷去世,原身被玉无心救下。 而恰巧会被玉无心救下,则是因为玉无心在几年前回了西域后,没多久就开始了前进的步伐,到处走走停停。一次,在偶然路过这个小山村后,她莫名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灵气暴动,干脆就在这清泉村中留了下来,恰巧就借宿在原身的家中。 没几天,这片土地就灵力涌动,生生引来了许多散修,玉无心本已放置了足够的金银充作住宿的费用,可这死心眼的祖孙俩愣是不愿意收! 玉无心哪是介意这些身外之物,无奈祖孙淳朴,她只能急速遁去。 却不料着祖孙竟还四处寻着善良的“玉姑娘”,想要还她钱银。刚巧就碰到了与散修正在一战的玉无心。这些散修注意到玉无心分在这祖孙俩的一缕心思,就对他们出了手。 这普通祖父哪经受得住术法的攻击,当场,就一死一昏…… “玉姑娘?”何柔悠悠转醒就看到了背对她而立的玉无心,“爷爷?爷爷?”没有在意玉无心的冷淡,年方十六的清丽女孩一偏头就看到了同样躺在船帏里的祖父,带着一丝迷茫稚嫩的莹玉小脸上充斥着一抹恸色。 她猛地扑到老船夫的身上。 老人已经冰凉的身体,让这个从未接触过死亡的女孩感到惊恐。从未经历过这些的女孩,满脸泪痕,她不之是害怕死人,更是因为死去的是她的爷爷!从小伴她成长守着她的爷爷! 女孩一下子就失声痛哭起来,沉沉压在已经没有温度的身体上,就像一只绝望的小兽。 玉无心听到女孩的声音时就已转过身来,看着女孩仿佛失去了世界的模样,思绪不由发散。这般沉重的苦痛,让她不由觉得难受,让她不由想起一些不愿回忆的经历…… 四周飘散着的落叶打着旋儿无声落下,风也静了,连夏虫也不再鸣叫,竹筏下的溪水仿佛也停止了流动,四周本安详的风景也好似变得萧索,原本的美好变成了枯寂。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女孩沙哑着声音再也流不出眼泪,“玉姑娘。”玉无心脸色淡漠地望着女孩,眼里闪过一丝复杂,转瞬即逝。 女孩并没有注意到玉无心的异样,她的声音有着喑哑,“我,我想,想请你靠岸。” 何柔有些不伦不类地作了一个福身礼,这还是祖父教导她的,想到她曾经多次这样对着祖父撒娇,让祖父唤她‘大小姐’,何柔眼睛不觉又开始酸痛。可是,她的眼泪流得太多,眼睛已经干涸,再也无法落出眼泪。 原来真的如话本所说,悲伤到了极致,是连眼泪都是奢侈吗?何柔有些自嘲地想到。 玉无心微微点头,注意到女孩神思不属的模样,轻轻张口,嘴还是没有说出什么话来,几年都没有办法走出亲近之人逝世阴影的自己,又何来资格去安慰他人呢…… 何柔为船夫细细整理有些凌乱的衣衫,用随身携带的手帕子擦去老人脸上的尘埃和血迹,看着老人闭着双眼仿似睡着的安详面孔,只觉得鼻子阵阵发酸。 无数次,记忆里的小女孩嬉戏着爬上了老父的床榻,用着发梢或者柳叶,扫着老人的鼻翼,直到祖父难忍的抽嚏,笑骂着揪她的耳朵。 何柔眼神柔软,捏着发梢,如记忆里的一般扫过祖父的鼻尖,慢慢的,一下又一下,却并没有让祖父做出如记忆中般的反应。她脸色凛然,似悲似喜,手上动作不由加快。 没有反应,还是没有反应!你醒来啊祖父!醒来看看阿柔啊!看看你的‘大小姐’啊…… 何柔脸色难看,眼神悲切,心里慢慢涌起一阵暴戾。 玉无心控制着竹筏停到岸边,转头一看女孩,女孩坐在船帏里,身影绰约,浑身透着一丝悲凉孤寂,周围萦绕着一股道不明的哀切。玉无心眼神一竖,三步作两步就靠近了床帏。 往日灵动的女孩却丝毫没有反应,好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再也难以自拔。 玉无心心里涌起一丝担忧,手指轻轻搭上女孩的肩膀,女孩好似被惊醒一般,浑身一个颤栗,触在祖父脸上的手像是被火烫了一般,快速缩了回来。 “玉姑娘?”何柔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有些后怕地望着玉无心,突然间就搭上了玉无心放在她肩上的手。 “玉姑娘。”她有些茫然地叫着,就像是黑暗中唯一的光束,她不知道怎么了,只是突然间觉得有些害怕,有些疲累。 在看到玉无心一如既往淡漠的脸庞时,浑身好似涌起了无限的勇气。玉无心低垂着眉眼,眼睛扫过女孩紧紧握着她的手,耳边是女孩带着沙哑的嗓音,让她不知为何没有挣脱那双有些粗粝的手。 “玉姑娘,你还在。”何柔眼神还带着恍惚,声音轻的仿佛一不小心就会被风吹散。 “玉姑娘。”“玉姑娘。”女孩不知疲倦地唤着玉无心,玉无心只是不停地点着头,面无表情却没有丝毫不耐烦的表情。 第10章 蜀山战纪之剑侠传奇 第二章蜀山战纪之剑侠传奇 重复了好几次,女孩好像才安心一般稍稍松开了手,理智一回笼,就看到了手里抓着的莹白玉手。 何柔有些尴尬地放开了玉无心的手,凝视着对方始终淡漠的侧脸,心中竟不由升起一股安心的感觉。想到方才粗鲁的行为,何柔不好意思地埋下了头。 她只是一个在乡野长大的丫头,不太懂规矩,但想必这样突兀地拉住对方,总是会让对方心生不喜的。 也许是因为这是她见过最美丽的女子,就如同那些话本里的美丽小姐,好似传说中的神仙女子。她对眼前始终没什么表情的女孩子,总有一种向往与尊敬,见到对方就忍不住心生欢喜。因此,她并不想给这个女孩子留下不好的印象。 想着,何柔却不经意间瞥到了玉无心手上的嫣红,‘是刚刚被自己抓红的吗?’几乎是一瞬间,何柔的脑海里就升起这样一个让她惶恐的念头,顿时觉得手足无措起来。 “无碍。”玉无心似是看出了对方的心思,开口说道。嗓音清脆悦耳,珠圆玉润,似夏夜荷叶上滴落的露珠,冬日地平线上升起的暖阳,端的是美妙动人。 何柔不知道怎么形容玉姑娘的声音,这是她第二次开口与她说话,仅仅只有两字,却让她想起了第一次见面时女子嘴中淡漠而出的“住宿”,明明还是一样的声色,她却后知后觉发现这份声音的美丽。 何柔毕竟是温柔的性子,尴尬一会儿,就发现玉姑娘是因为已经靠岸了才来唤她,心里一闪而过一丝哀伤,但是很快就想到了死于非命的祖父。何柔脸色坚毅,谢过玉无心后,有些吃力地扶起了爷爷。 玉无心站在一旁,看着女孩鬓角被汗水浸湿的额发,手指微动。 飘来一阵清风,吹起了何柔的发梢,也好似吹淡了她心里的悲伤。扶着爷爷站到岸边,何柔细细望了玉无心一阵,难得的让赫赫有名的玉罗刹有些别扭。 女孩的眼里含着感谢,含着不舍,却没有玉无心以为会带着的怨恨。她不知道女孩为何不怪她,即使她觉得女孩祖父的事情与她并没有什么关系。 但是,人类,不都是喜欢迁怒于他人吗? 玉无心觉得有些无法理解,脸上自然而然就带上了一缕疑惑。本心生哀切的女子一眼就看到了她脸上那抹异色,一瞬间福至心灵,“玉姑娘莫不是认为我会怨愤?”女子轻声询问,看到玉无心毫不犹豫点头时,脸上渐渐扬起一抹说不清的笑容。 女子捋了捋飞扬的发梢,单手扶着祖父显得更为吃力。 她似想到了什么,“你看,”她指着竹筏边一株不知名高挺的植物,语气轻柔,“这个叫做慈姑,前几天,它还开着硕大的花朵,颜色艳丽美好。”女子的语气中带着怀念,很快就染上了哀伤。 玉无心偏头,并不理解眼前女孩的意思。不,自从她醒来后,就不像个女孩了。女子眼睫轻轻颤抖,过了好一会儿才接着道,“爷爷年纪毕竟大了,我早就担心着会有这么一天……” 女子微微闭着眼睛,玉无心看不清她的眼里是不是盛满了悲伤,只是觉得她颊边挂着的笑染上了秋天的清愁。 “我,”女子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却是破碎的音节,“我……”玉无心看着好似一瞬间就长大的女子,看着她的眼泪倏地落在地上的绿色上,她的耳力甚至听到了草叶弯折,眼泪划过叶面的声音。 “只是会不舍……”似承受不住漫溢的悲伤,女子掉着泪,低垂着头。玉无心只能看到她尖尖的下巴,和不断滑落到腮边,聚集到一起坠落的眼泪。就像……就像破碎的珍珠……玉无心不知怎么想到了这个比喻,嗫喏了一下,却不能说出什么来。 “只是会不舍……”她听着女子不断喃喃的声音,不舍什么?玉无心心里想着,却无法问出口,她有点担忧,总感觉这句话出口,就会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样,压死这个孤立无援,挺直着纤细身子的女子。 女子的哭声是沉默的,一圈圈的眼泪大草地砸出一个坑来。不是在船上的痛哭,隐忍的声音,却让玉无心心里不由歉疚起来。 她想,她大概是理解了女子的意思的,就像花会开会谢一样,她知道与她相依为命的祖父总会先她离开这世界,却是没想到会那么早,那么突然…… 然而,她还是不觉得老汉的死与她有关,她的世界一直都是鲜明的。 她善良却又不善,鲜明的世界观,就让她与这个世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就好像,她的父亲是众所公认的魔头,可是对她而言,那只是她的父亲。所以,他让她做的事情她会做,即使被人骂成妖女。就好像,她的爱人是拯救天下的大英雄,他想要造福苍生,所以她就在他死后踏遍山河,因为这是她所爱人的心愿…… 她不愧疚老汉的死,却在面对女子无声的悲伤时感到内疚,她没有救下老汉,没有让这个女子免于哀伤…… 何柔很快就收住了眼泪,她感觉自己就好像困溺于悲伤之河的小舟,总是一不小心就装满了哀切。 她抬起头,迎着阳光,“所以,我不会怪你……”何柔眯着眼睛,粲然一笑,玉无心只感觉心里悸动,然后就是止不住的狂跳。 女子轻柔的声音就好像调皮的清风,一直不停地绕在她的耳边,缠进了她的心里。 “因为,你是好人啊……” 第11章 蜀山战纪之剑侠传奇 番外之玉无心 玉本无心,奈何多情。 玉无心无奈看着眼前拉着她半夜跑路的女子。 “阿玉,我们离开这里吧。”女子声音温婉,眼里时而闪过一丝狡黠。 “这是你家。”玉无心面无表情说着,她现在已经可以无视对方的小把戏,坚持自身不动摇! “可是,可是他们说要我什么劳什子家主……”何柔声音渐渐低沉下去,脑袋一点一点的。 “你是唯一继承了祖上功德的嫡系。”玉无心仍然不为所动,天知道当她知道这随手一捡的小女孩竟是传说中已经死绝的隐世家族中人时,她心里是何等的难以置信。 尤其是还有刷新世界观的继承功德的血脉……玉无心绷着一张淡漠脸,心里被呵呵刷屏。 呵呵,毕竟赤魂石那种古怪玩意都有,这算什么…… 呵呵,毕竟始终是这个人,摇身一变身价大涨算什么…… 呵呵,毕竟跟自己没有关系,就看看戏怕什么…… 呵呵,呵呵,无数呵呵造就了现在真正“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玉无心,她走出了以前为自己划下的牢笼,在这个女子的陪伴里感受到了从未得到过的真心与简单。 她们之间没有谎言,没有欺骗,没有身不由己,没有立场不同…… 玉无心望着眼前点着头的女子,心里面一片温馨柔软。 “可是,可是,”玉无心看到温婉女子深深埋着头,一字一顿到。“他们要我去联姻……” 玉无心眼神一厉,紧抿着唇,转身离去。 “今晚亥时,我在小楼等你!”她的声音从远处飘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与妥协。 本来还低着头的落寞女子抬起头来,脸上哪里有一丝勉强为难,眼里满满的都是预料之中的得意与自信,偏偏嘴角还带着温婉如许的笑容。 玉无心带着隐世医家的少主连夜跑了! 不说多少人愤恨无奈,现在的玉无心只感觉头疼。她带着何柔离开医族没几天,就进入了这座小城,恰逢中秋佳日,温婉的女子看上了这座小城的灯会魁首奖励——一只玉色剔透的发钗。女子执意要去参加灯会比赛,转瞬间就不知道钻哪儿去了……留着玉无心散发着冷气隔绝着周围的人潮拥挤。 玉无心晃眼瞥到了不远处一对情侣,那两人放着许愿灯,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玉无心微微出身……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玉无心恍惚间觉得有些慨然,心里却没有以往的枯寂。 何柔当初非要跟着她,她又不舍对方伤心,几滴眼泪下来就妥协了去。本来两人都是没什么目的地,正巧何柔又想着寻找母亲,自己就跟着她一路拿着玉珏问去。 沿路遇到了无数莫名其妙的黑衣人,出现了无数次莫名其妙的追杀,刺杀,花样陷阱,还有无数次莫名其妙的斗法,那时还傻傻以为自己连累了何柔的玉无心,只觉得深深愧疚。 本来就心有不忍,加上满腔愧疚,不知不觉间她就把何柔惯出性子来了…… 直到好不容易主动寻上她们的医族人,告知全部真相…… 何柔的母亲当时跟着医族少主离开,医族这些人也没在意。哪成想,这少主竟死心塌地不肯娶她人为当家主母,偏偏医族向来由功德传承者继任家主之位。当年的少主并不是唯一有资格的,既然不愿意服从长老会调配,那就换个人当家主就是了。 谁料,这当上家主的人是个小心眼,各种明枪暗箭要把何柔父母逐出族内。最后还成了,人在做天在看,不知为何,这家主体内的功德竟逐渐消失殆尽!最后被人揭露出来,医族普遍打斗能力不强,主要是凭借功德庇护全族。族长功德尽毁,另一个身怀功德的又不知所踪,一下子医族就成了一块大肥肉,任何人都想要狠狠咬上几口才好。 医族的事久而久之也传到了本来寄情山水的何柔父母耳里,时何柔刚出生,继承了父亲身上的功德值不说,还能自身蕴养!可是那时候的何柔父母不知道啊!功德传承,一般都是在孩子十岁时才会发生,夫妻俩当初顺应小心眼族长的意思,离开族内,也是因为何父身上功德的消散……何父能好好当那么多年的少主,自有死忠之人,当初就算是他执意要当族长,迎娶何母,也不是做不到。要不是对权势也没有什么执念,冥冥间又察觉到功德的消散…… 现在这样的情况,何柔的父亲一合计,就打算把妻子和女儿送走,自身回去与族人共存亡。 何柔的母亲当初能为了何父离开老父,现在生死存亡之际,几乎没有挣扎,毅然而然决定送走孩子,与爱人同生共死。 她将何柔送回了老父处,单身匹马就尾随丈夫回去。何柔的父母因此就留在了族中,倒是唬住了那些以为他仍身怀功德气运的一干狼们,却是不敢去接回何柔…… 知道这些事,玉无心就知道自己这一腔愧疚是错付他人了,却无奈养成的习惯不易改,习惯宠溺某女子的自己,早就恢复不了以前的淡漠了…… 玉无心微微抬眼就看到了站在台上风姿天成、巧笑嫣然、娉婷而立的温婉女子,一身气度令人敬服。玉无心想起女子最开始连字都不识几个的模样,一瞬间竟有些恍惚。 “阿玉阿玉!”玉无心回神,就看到女子兴致冲冲地跑了过来,提着裙裾的女子在精致美丽的灯笼里穿梭而来,如玉的小脸染上了一层绯红。 “阿玉阿玉,快低头!”女子一会儿就到了玉无心的面前,语气理所当然,声音温婉。 玉无心眉间闪过一丝疑惑,却也依言低下了头,她比何柔要高小半个头的样子,微微低头,一眼就看到了对方眼里纯然的欢喜。 何柔踮脚,不一会儿就拍拍手笑道:“真好看!阿玉真美!” 玉无心手指扶上发髻,一下子就摸到了插在发中的钗子,她的耳边还回荡着女子的赞叹,眼前闪过她对玉钗势在必得的模样,心里涌起一阵暖流,不禁嫣然一笑。 看呆了何柔和周围的人。 “谢谢阿柔,我很喜欢。”清脆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喜悦,何柔一下子就红了脸,支支吾吾地不再开口。 再多的苦难成就了现在的自己。 多大的幸运才能在满身孤寂,满心荒凉时遇到一个能暖彻心扉的人…… 岁月静好。 第12章 蜀山战纪之剑侠传奇 第四章蜀山战纪之剑侠传奇 “阿柔,你一定要相信我接下来所说的!”云姑请求到,一向软弱的脸上满是严肃。何柔不禁点了点头,她的心弦不由跟着紧绷起来。 云姑这时递过一包东西,“先收好。”说着,还不给何柔查看是何物的时间,就紧紧直视着对方的眼睛。“阿柔,你快离开这里吧!我刚刚看到张勇带着一帮人往你家里去,看样子应该是要去拿走你家里值钱的物件。”云姑眼里烧着一把愤怒的火焰,很难在一向温和的她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她说的张勇是村长的孙子,也是她将要嫁的那个人。 “我还听到他们说,”云姑脸上升起一片诡异的绯红,“他们说,搬走你家的东西后,就要出来找你……说早就想,想,想尝尝你的,你的味道了!” 云姑一说完,就看到何柔摇摇欲坠的身体,她赶紧扶住何柔,语气惨然:“阿柔,你逃吧!再不逃,就真的会被那群畜生毁了啊!” 何柔只觉得一阵头疼,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她浑浑噩噩间,只有一个念头“走,走得远远的!”似乎是从灵魂深处传出的声音,她甚至没有升起反对的念头。 她猛地抓住云姑的双手:“云姐姐,你来告诉我,你可怎么办啊!”云姑似乎没想到这个时候何柔还会想到她,她擦了擦眼泪,“阿柔,那群畜生不敢把这件事情闹大的!只要不被他们发现,他们绝对想不到的!” 何柔咬牙,她的性子里有着坚韧的一面,当下也不用云姑催就决定连夜离开这里!她赶紧扶起爷爷,“云姐姐,要不然你跟着我们一起走吧?”她语带犹豫,云姑毕竟不是她,她有家人在村子里,还有未婚夫,即使她的家人对她并不好,她的未婚夫又是那种货色……可是,她恐怕还是不愿和她一起离开的…… 云姑似乎也看出何柔的顾虑,她微微一笑:“阿柔,你知道的,我不会离开的。”她声音中有不舍,有叹息,却带着一股金石般的坚定。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有事的!”说着,她走到何老汉的另一边,帮助何柔撑着老汉出了小屋。 上了小船,云姑狠狠抱了一把何柔,眼神温柔。“阿柔,走吧,走了就不要回来了。”她说着,眼泪先掉了下来。 “云姐姐……”何柔不知道怎么说出心中的不舍,村子那边却远远传来一片火把的光芒,就连老天都不给她多余的时间。云姑也注意到了远处的火光,她一下子就跳下竹筏,猛地使力将竹筏推进了河中,“要好好的,阿柔,要好好的!”竟已泣不成声! “我会的,我会好好的,云姐姐,你一定要保重!保重!”何柔不敢大声呼唤,她怕被不远处的人听到,只能不断呢喃,不断招手,看着云姑在她的竹筏离开岸边有一阵距离时躲在一旁。 “何柔!妈的!竟然跑了!”那群人来得很快,何柔也顾不及悲伤,撑着篙赶紧离开河岸,幸而夜晚的风是顺着水流的,倒未被他们追上。 何柔不敢停下,她不敢去想云姐姐有没有被发现,不敢去想以后怎么办,夏夜的风很凉爽,她却觉得冷得刺骨。心里惶然,连续不停的事情发生,她只觉得头疼欲裂,眼前一花,一个不小心就栽到了水里。 刚刚触到水的一瞬间,她的大脑清醒起来,看着竹筏顺着河流漂流而下,只觉得好像连爷爷也离她而去。何柔水性很好,现在却不太想挣扎,只觉得这从小长大的水就好像母亲的怀抱一样温柔。她竟想着,就这样吧,就这样就可以跟着爷爷了,就这样就可以不管这恶心的一切了…… 何柔一瞬间想了很多,她想起和爷爷一起生活的日子,想起和云姑一起在山间玩耍的日子,想到了自己的母亲,最后,竟然是想到了那清丽无双的容颜…… 玉姑娘…… 苏珂眼睁睁看着何柔灵魂越来越黯淡,她可以趁现在控制她的身体,帮助她回到船上。可是,不到万不得已,苏珂不会这样做,也不能这样做! 多次的穿越,她早就总结出来一些经验,这样的情况,原主的求生意志越来越弱,即使身体获救,最后也会魂消魄散! 眼看何柔的身子慢慢开始往下沉没,苏珂也顾不得会不会被发现,对着一旁逐渐暗淡的魂体开口。 “何柔,何柔,你不可以!你答应了云姑要好好的!你答应过你爷爷会坚强的!”魂体的暗淡并没有停止,似没有听到苏珂的话,苏珂急得眼睛通红,不停说着劝导的话,却都没有丝毫的用处,注意到外面何柔的身子已经沉进了水里。 苏珂咬牙,魂体欲控制住何柔的身体,却一不小心触及了何柔的衣角。苏珂挑眉,她竟是可以接触到何柔的魂体的? 在心里飞快计算了一下,确定了何柔应还可以再坚持一下,苏珂决定再试一下! 她屈着身子,小心地抱住何柔的魂体,“阿柔,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你答应过爷爷,答应过云姑,甚至答应过玉无心!”何柔的魂体很暗淡,却是一片温暖,苏珂恍惚间竟觉得自己的焦躁也被安抚下来。 “阿柔,该醒来了,爷爷不会想看到你这个样子的;还有云姑,你这样不就浪费了她的努力了吗?”注意到她逐渐停止消散的魂魄,苏珂不知道那句话说动了她。 还来不及高兴,却骇然发觉,何柔的身体已经难以坚持!再沉在水中,极有可能窒息!她不由下了一剂猛药! “阿柔,你忍心让爷爷无法入土为安吗!你忍心云姑一辈子悔恨吗!你忍心让玉无心感到愧疚一生吗!”她在何柔的记忆里并没有读出多少重要的东西,却潜意识觉得这三个人应该算是她比较在意的! 似乎真的是起了作用,苏珂惊喜地发现对发慢慢凝实的魂体!顾不上惊喜,苏珂赶紧拿到了何柔身体的操控权。才刚进入躯体,就感到一阵窒息感涌入肺腑,好似无边的压力要将自己留在这深水里。 苏珂咬牙,自觉自己还是托大了。她的水性不算好,这儿的水流湍急,何柔的身体又有些缺氧,她没有把握能够游上岸!只能稍微挣扎着抓住了一旁的水草,想缓一缓身体的窒息感。 然而,水草在不停的冲蚀中,根部早就变得脆弱,几乎才抓上水草,苏珂就发觉大事不妙!忍着眼花,苏珂狠狠咬了一下舌头,观察着四周可还有能够借助的屏障。 心却慢慢沉了下去,稍微一感受,原主的魂体还没有清醒,自己的水性也恐怕是没有办法保住原主的……苏珂拧眉,现在的情况,除了像系统求救之外,竟毫无办法! 没花多少时间,苏珂已经决定放弃任务寻求帮助,毕竟现在是分秒必争的时候,晚一点,原身的身体都可以承受不住! “系统,放弃任务!” “叮,0157确定放弃本次任务?” “确定!寻求帮助!” “叮——” “将何柔送到船上!” “叮,0157确定放弃任务帮助何柔回到船上?” 第13章 蜀山战纪之剑侠传奇 第五章蜀山战纪之剑侠传奇 苏珂咬牙,每次到这种时候,系统还废话连篇,她杀人的冲动都有了! “确定!” “叮,再次确认,0157确定放弃任务帮助何柔回到船上?” 苏珂:“……” 噗—— 苏珂还没来得及再次确认一次,竟被挤出了身体,一瞬间就回到了混沌识海!苏珂敛眉,蓦地觉得心里酸酸的…… 她默然看到对方奋力游到岸边,不知为何竟觉得鼻尖酸涩。 “啊,好歹没有辜负你啊……”女子筋疲力尽地躺在草地上,嘴角艰难地牵起一抹微笑,喃喃的声音似乎自言自语,苏珂却觉得对方那一定是跟自己说的。 想到女子那温暖的魂体,苏珂突然间感到无比庆幸,这个女子,幸好,幸好,是活了下来…… “叮,再次确认,0157确定放弃任务帮助何柔回到船上?” 苏珂:……幸好系统有再三询问的好习惯!不得不赞一个! 一直到月下柳梢,何柔已经陷入了诡异的身体发热阶段,她一直不停喃喃着自己埋在心里的话,就像空气中里还有另一个人正眉眼沉静与她对话一般,时不时还问询一下对方的意见。 “我是何柔,你应是知道的吧?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苏珂,我是苏珂……”苏珂不厌其烦回答着女子偶然的提问,她听着女子慢慢讲述她的一切,经历、过往、希望、向往,就好像她们是相识了很久很久的伙伴,不见疏离,毫无冷淡。 女子娓娓道来她的一切,她说,她听到村里人在背后嘲讽她的母亲,她的爷爷,甚至是她。 她的母亲啊,她的母亲,其实是爷爷的女儿。村长爷爷原来总说他爷爷命苦,她的母亲才出生就没了母亲,是爷爷把母亲抚养长大的。 她听村里张大娘说,她的母亲是一个很美丽的女人……呵呵,女子说着不由发出一阵低哑的笑声。她们怎么会真心赞扬她的母亲呢,不过话中的意思就是她的母亲呢,很美丽就是了…… 她曾经是村里的大龄村花,对村里的亲年们不屑一顾。她记得爷爷抽着大烟袋,吐出的烟雾氤氲了爷爷的脸庞,她看不清爷爷的表情,却觉得爷爷说道这儿的表情一定是骄傲而无奈的。 第14章 蜀山战纪之剑仙传奇 第六章蜀山战纪之剑仙传奇 她的母亲不愿意嫁与村里人,不愿意嫁作村人妇,连进城都是奢望……然后有一天,她的母亲见到了来这小山村采药的年轻医师,公子端方,温雅有礼,一瞬间就让不识情滋味的少女心中如小鹿乱跳,脸颊绯红。就好像被蛛网捉住的昆虫一般,母亲甚至没有抗争,就心甘情愿为了爱情放弃一切,哪怕是她日渐年迈的老父也无法阻止她的脚步…… 她随着年轻医师收拾行囊,叩别祖父,此生再也没有见过。 祖父说着,她是母亲离开五年后,突然出现在他的船上的,襁褓里的婴孩玉雪可爱,身上只带着一块玉珏和他年轻时为她的母亲雕刻的竹笛…… 他还是遗憾于没有见着她的你母亲一面的,在看到船上的她那一瞬间,她的祖父就知道这个孩子必然是他想念几年的女儿的孩子…… 祖父曾叹息说道,若是有朝一日,她也想如她母亲一般离开这个山村,一定要带着他…… 他终是不愿意再与亲人天涯相隔,难以得见…… 即使是离开他眷念一生的土地…… 那时候的她还小,只是笑嘻嘻说着永远不会离开祖父。到了后来,她渐渐长大,却同样下定决心,终其一生,她都不会离开祖父,不会离开这个山村。她的爷爷爱她如斯,她又怎么舍得让他背井离乡,远离故土…… 苏珂一直默默听着,她想开口安慰女子,却开不了口…… 这个女子,她的灵魂可以接触到她,她甚至可以冥冥中感受到她的存在! 然而,她却是无法听到她的声音了…… 苏珂张嘴,眼泪猝不及防地跌出眼眶,争先恐后地掉在识海里,漂浮着的泪水很快就化成了烟雾,魂体是不会流泪的,她曾经再难过哀伤的时刻,都只能憋红了眼眶,无法落泪…… 是的,这个温柔如斯的女子是听不到她的声音了。 在她多次安慰她未果后,她就发现了这个事实。这个女子的温暖,又怎么可能会让她就这样苦苦安慰而没有丝毫表示了…… “你是在为我难过吗?”何柔偏偏头,眼睛里带出了一圈涟漪,很快就化为了纯然的笑意。 苏珂点点头,却恍然对方是无法看见她的动作的,她张嘴,却在声音溢出唇畔的瞬间就反应过来,连听到她的声音……都是没有办法的。苏珂不禁觉得悲从心来,她经历了几多世界,见过了几多不同的女子。这个女子并不是她见过最悲惨的,不是她最哀悯的,却足以让她无法割舍,难以忘怀。 苏珂胡乱想着,竟控制不住痛哭出声,带着许多世累积的伤心无奈,仿佛要流尽无边的彷徨可恨。自从成为还愿者以来,她都是以魂体形式存在的,是一种看似自由实则连哭的能力都被剥夺的存在…… 似乎是感受到了苏珂无尽的悲伤,何柔眼神轻缓“不要为我伤心,我终究是幸运的,有爷爷许我无忧童年,有云姑陪我快乐成长,有玉姑娘救我苦难,还有你伴我在这绝望的夏夜重拾生活的勇气……” 这个女子,眼神轻柔,声音沙哑满足,时不时开阖的嘴唇慢慢颤抖,恍惚间睡了过去。 苏珂注意到对方越来越凝实的魂体和诡异开始好转的身体,倒也没有担心,想着外面更深露重,却无奈她已经不能再控制何柔的身体,只能睁着眼睛,环视着四周,以便在出现意外状况是可以第一时间叫醒她。 第15章 蜀山战纪之剑侠传奇 番外之苏珂 何柔是一个人如其名的女子,苏珂在识海里默默看着玉无心嘴角牵起的那抹温暖笑意。 玉无心在再一次救了何柔之后,就一直带着这个暖如冬阳的女子。才开始的一段时间,很少见识到外面的世界的何柔,整日就像是闲不住似的对外界充满了好奇。 她不会专门提出要玉无心等着她、迁就她,却总是有办法让目标对象为她放慢脚步,苏珂默默吐槽。 何柔喜欢看,喜欢听,喜欢笑,却不是一个吵闹的人。每次想要干什么,就会用一种****渴望的眼神望着玉无心,不言不语,却极有杀伤力。 她的长相只是中上,却有一双明灿如星的翦水眼眸,眼巴巴望着人无声祈求时,任是玉无心也不由心软。 苏珂在心里腹诽着,妥协是种病,然而玉无心却在不知不觉间就病入膏肓,她就眼睁睁看着玉无心从面无表情到眼带柔和,无奈地发现,恐怕自己真的快要离开了。 每次完成任务时,她就会被强制脱离原主。而这次的任务,是让玉无心走出亲人与爱人同归于尽的悲恸中,本以为按照任务性格展示那一栏上的设定,这次任务恐怕会拖很久。 哪知道这次的原身这么厉害,不动声色间就带动了淡漠女子的心绪,顺带还把自己给攻略了…… 苏珂有些懊恼,何柔还是喜欢和她说话,她无数次看到玉无心对着‘自言自语’的少女投去担忧的目光,心里怎一个囧字了得…… 苏珂吐槽吐槽着倒是不由笑出声来,许是因为何柔太过温柔,这样的温柔是自己这种人毫无招架之力的。就像任务目标,她不太清楚她为什么会愿意宠着原身,却可以由己及人地忖度一番,始终不过于太孤寂罢…… 苏珂有些无语地看着瞪着大眼睛的何柔,再看了看满脸无奈的玉无心,总感觉画风不太对是怎么回事…… 苏珂就神游了一小会儿,神游回来就发觉剧情跳跃太大。刚刚还瞪着大眼睛无声祈求的何柔,现在眼眶里坠泪花,也不吭声,只是不眨眼地望着玉无心,脸上甚至都没有难过伤心的神色,却无声泪流满面……苏珂现在真的有想去死一死的冲动…… 才几天,何柔就已经捏住了玉无心的软肋,她们刚刚谈论得好像是何柔的去处吧?苏珂忍不住又有了吐槽的欲望,愚蠢的人儿哟,她苏珂大人早就看出来,何柔是想赖着玉无心咯! 苏珂才转念,就看到玉无心妥协似的递过一张手帕。帕子上那扭曲的绣样儿,让她的脸也跟着一阵扭曲。 手帕倒是好布料,那花式也是玉无心最喜的,只是奈何何柔才接触女红,生生弄成了这幅模样,倒也是难为玉无心居然还没有嫌弃! 一看到那张手帕,再看看何柔掉得更欢的泪珠子,苏珂心里就知道玉无心肯定还是要妥协了…… 哎,愚蠢的人儿啊,怎么连这么低级的苦肉计也看不破呀…… 苏珂腹诽着,却突然感到一阵吸力传来,她惊慌失措地想要再次拥抱何柔的魂体,却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有触及…… 玉无心手足无措地望着眼前的女子,女子停住了眼泪,眼睛里却猝不及防带上了令人心碎的悲伤,怔怔地呢喃着什么。玉无心听着又不说话,手指轻捏着手帕,细细为她擦着脸上的泪痕。 直到清秀小脸上除了通红的眼眶再无伤心的痕迹,玉无心才犹疑着抱了一下何柔。 “阿柔,我还在……我不走……”她还是不习惯说这种话,尤其还是对一个女孩子。 何柔顺从地靠在她的身上,脸色慢慢平静,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回到系统空间的苏珂却清楚听到了她的呢喃声,“她走了!她也走了!都走了!” 苏珂心里很难受,像泡在酸菜坛子一般,再也没有吐槽的心情。离开了那个世界,离开了何柔,她就是最冷静自持的还愿者。 “叮!0157完成本次任务,评定等级中……”恰在这时,系统传出了这样的声音,打断了苏珂忧伤的小情绪。 “叮!评定等级为优!”苏珂仍然毫无反应,一次任务,等级除了优就是良,任务成功为优,任务失败还有个良。说什么为了鼓励员工的工作积极性,她完全就没有在优或者良的评定等级中高兴过好嘛…… “0157本次表现极为优异,现奖励知情卡一张!”一直跳动的白光似乎也看出了苏珂的心情并不怎么样,闪烁一番后,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 苏珂有些讶异地瞪圆眼睛,要知道系统这拔毛鸡可吝啬得很,这次竟难得大方了一回? 系统白光微不可查地一顿,并没有被苏珂发现。“0157是否现在使用知情卡?” 苏珂挑眉,任务中不允许使用任何技能或者寻求帮助,也是因此,她当初才会无奈以放弃任务以换得何柔存活生机。这次难得得了张知情卡,正好让她解决一些疑惑。“是。”苏珂毫不犹疑回答。 “再次确认,0157是否现在使用知情卡?” “确定。”苏珂无所谓地点头,伸手接住了突然出现的卡片,指尖方触上卡片,苏珂就明了了一切。 何柔竟是隐世医家的后人?身上带着医家救人功德?苏珂实在是不想吐槽这狗血的设定,倒是对玉无心曾经回清泉村找过何柔更感兴趣…… 联想到她走时两人之间的氛围,只觉得经过这么一次,这两人正好相互影响,一辈子的好朋友肯定跑不了了……苏珂这才放心一笑,心中的不舍与难过消散了许多。 微微笑着的苏珂没有发现,系统又开始抽风似的快速跳动,极快地平复下来,一切都好似没有发生。 第16章 番外之苏珂 番外之苏珂 何柔是一个人如其名的女子,苏珂在识海里默默看着玉无心嘴角牵起的那抹温暖笑意。 玉无心在再一次救了何柔之后,就一直带着这个暖如冬阳的女子。才开始的一段时间,很少见识到外面的世界的何柔,整日就像是闲不住似的对外界充满了好奇。 她不会专门提出要玉无心等着她、迁就她,却总是有办法让目标对象为她放慢脚步,苏珂默默吐槽。 何柔喜欢看,喜欢听,喜欢笑,却不是一个吵闹的人。每次想要干什么,就会用一种****渴望的眼神望着玉无心,不言不语,却极有杀伤力。 她的长相只是中上,却有一双明灿如星的翦水眼眸,眼巴巴望着人无声祈求时,任是玉无心也不由心软。 苏珂在心里腹诽着,妥协是种病,然而玉无心却在不知不觉间就病入膏肓,她就眼睁睁看着玉无心从面无表情到眼带柔和,无奈地发现,恐怕自己真的快要离开了。 每次完成任务时,她就会被强制脱离原主。而这次的任务,是让玉无心走出亲人与爱人同归于尽的悲恸中,本以为按照任务性格展示那一栏上的设定,这次任务恐怕会拖很久。 哪知道这次的原身这么厉害,不动声色间就带动了淡漠女子的心绪,顺带还把自己给攻略了…… 苏珂有些懊恼,何柔还是喜欢和她说话,她无数次看到玉无心对着‘自言自语’的少女投去担忧的目光,心里怎一个囧字了得…… 苏珂吐槽吐槽着倒是不由笑出声来,许是因为何柔太过温柔,这样的温柔是自己这种人毫无招架之力的。就像任务目标,她不太清楚她为什么会愿意宠着原身,却可以由己及人地忖度一番,始终不过于太孤寂罢…… 苏珂有些无语地看着瞪着大眼睛的何柔,再看了看满脸无奈的玉无心,总感觉画风不太对是怎么回事…… 苏珂就神游了一小会儿,神游回来就发觉剧情跳跃太大。刚刚还瞪着大眼睛无声祈求的何柔,现在眼眶里坠泪花,也不吭声,只是不眨眼地望着玉无心,脸上甚至都没有难过伤心的神色,却无声泪流满面……苏珂现在真的有想去死一死的冲动…… 才几天,何柔就已经捏住了玉无心的软肋,她们刚刚谈论得好像是何柔的去处吧?苏珂忍不住又有了吐槽的欲望,愚蠢的人儿哟,她苏珂大人早就看出来,何柔是想赖着玉无心咯! 苏珂才转念,就看到玉无心妥协似的递过一张手帕。帕子上那扭曲的绣样儿,让她的脸也跟着一阵扭曲。 手帕倒是好布料,那花式也是玉无心最喜的,只是奈何何柔才接触女红,生生弄成了这幅模样,倒也是难为玉无心居然还没有嫌弃! 一看到那张手帕,再看看何柔掉得更欢的泪珠子,苏珂心里就知道玉无心肯定还是要妥协了…… 哎,愚蠢的人儿啊,怎么连这么低级的苦肉计也看不破呀…… 苏珂腹诽着,却突然感到一阵吸力传来,她惊慌失措地想要再次拥抱何柔的魂体,却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有触及…… 玉无心手足无措地望着眼前的女子,女子停住了眼泪,眼睛里却猝不及防带上了令人心碎的悲伤,怔怔地呢喃着什么。玉无心听着又不说话,手指轻捏着手帕,细细为她擦着脸上的泪痕。 直到清秀小脸上除了通红的眼眶再无伤心的痕迹,玉无心才犹疑着抱了一下何柔。 “阿柔,我还在……我不走……”她还是不习惯说这种话,尤其还是对一个女孩子。 何柔顺从地靠在她的身上,脸色慢慢平静,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回到系统空间的苏珂却清楚听到了她的呢喃声,“她走了!她也走了!都走了!” 苏珂心里很难受,像泡在酸菜坛子一般,再也没有吐槽的心情。离开了那个世界,离开了何柔,她就是最冷静自持的还愿者。 “叮!0157完成本次任务,评定等级中……”恰在这时,系统传出了这样的声音,打断了苏珂忧伤的小情绪。 “叮!评定等级为优!”苏珂仍然毫无反应,一次任务,等级除了优就是良,任务成功为优,任务失败还有个良。说什么为了鼓励员工的工作积极性,她完全就没有在优或者良的评定等级中高兴过好嘛…… “0157本次表现极为优异,现奖励知情卡一张!”一直跳动的白光似乎也看出了苏珂的心情并不怎么样,闪烁一番后,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 苏珂有些讶异地瞪圆眼睛,要知道系统这拔毛鸡可吝啬得很,这次竟难得大方了一回? 系统白光微不可查地一顿,并没有被苏珂发现。“0157是否现在使用知情卡?” 苏珂挑眉,任务中不允许使用任何技能或者寻求帮助,也是因此,她当初才会无奈以放弃任务以换得何柔存活生机。这次难得得了张知情卡,正好让她解决一些疑惑。“是。”苏珂毫不犹疑回答。 “再次确认,0157是否现在使用知情卡?” “确定。”苏珂无所谓地点头,伸手接住了突然出现的卡片,指尖方触上卡片,苏珂就明了了一切。 何柔竟是隐世医家的后人?身上带着医家救人功德?苏珂实在是不想吐槽这狗血的设定,倒是对玉无心曾经回清泉村找过何柔更感兴趣…… 联想到她走时两人之间的氛围,只觉得经过这么一次,这两人正好相互影响,一辈子的好朋友肯定跑不了了……苏珂这才放心一笑,心中的不舍与难过消散了许多。 微微笑着的苏珂没有发现,系统又开始抽风似的快速跳动,极快地平复下来,一切都好似没有发生。 第17章 番外之玉无心 番外之玉无心 玉本无心,奈何多情。 玉无心无奈看着眼前拉着她半夜跑路的女子。 “阿玉,我们离开这里吧。”女子声音温婉,眼里时而闪过一丝狡黠。 “这是你家。”玉无心面无表情说着,她现在已经可以无视对方的小把戏,坚持自身不动摇! “可是,可是他们说要我什么劳什子家主……”何柔声音渐渐低沉下去,脑袋一点一点的。 “你是唯一继承了祖上功德的嫡系。”玉无心仍然不为所动,天知道当她知道这随手一捡的小女孩竟是传说中已经死绝的隐世家族中人时,她心里是何等的难以置信。 尤其是还有刷新世界观的继承功德的血脉……玉无心绷着一张淡漠脸,心里被呵呵刷屏。 呵呵,毕竟赤魂石那种古怪玩意都有,这算什么…… 呵呵,毕竟始终是这个人,摇身一变身价大涨算什么…… 呵呵,毕竟跟自己没有关系,就看看戏怕什么…… 呵呵,呵呵,无数呵呵造就了现在真正“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玉无心,她走出了以前为自己划下的牢笼,在这个女子的陪伴里感受到了从未得到过的真心与简单。 她们之间没有谎言,没有欺骗,没有身不由己,没有立场不同…… 玉无心望着眼前点着头的女子,心里面一片温馨柔软。 “可是,可是,”玉无心看到温婉女子深深埋着头,一字一顿到。“他们要我去联姻……” 玉无心眼神一厉,紧抿着唇,转身离去。 “今晚亥时,我在小楼等你!”她的声音从远处飘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与妥协。 本来还低着头的落寞女子抬起头来,脸上哪里有一丝勉强为难,眼里满满的都是预料之中的得意与自信,偏偏嘴角还带着温婉如许的笑容。 玉无心带着隐世医家的少主连夜跑了! 不说多少人愤恨无奈,现在的玉无心只感觉头疼。她带着何柔离开医族没几天,就进入了这座小城,恰逢中秋佳日,温婉的女子看上了这座小城的灯会魁首奖励——一只玉色剔透的发钗。女子执意要去参加灯会比赛,转瞬间就不知道钻哪儿去了……留着玉无心散发着冷气隔绝着周围的人潮拥挤。 玉无心晃眼瞥到了不远处一对情侣,那两人放着许愿灯,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玉无心微微出身……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玉无心恍惚间觉得有些慨然,心里却没有以往的枯寂。 何柔当初非要跟着她,她又不舍对方伤心,几滴眼泪下来就妥协了去。本来两人都是没什么目的地,正巧何柔又想着寻找母亲,自己就跟着她一路拿着玉珏问去。 沿路遇到了无数莫名其妙的黑衣人,出现了无数次莫名其妙的追杀,刺杀,花样陷阱,还有无数次莫名其妙的斗法,那时还傻傻以为自己连累了何柔的玉无心,只觉得深深愧疚。 本来就心有不忍,加上满腔愧疚,不知不觉间她就把何柔惯出性子来了…… 直到好不容易主动寻上她们的医族人,告知全部真相…… 何柔的母亲当时跟着医族少主离开,医族这些人也没在意。哪成想,这少主竟死心塌地不肯娶她人为当家主母,偏偏医族向来由功德传承者继任家主之位。当年的少主并不是唯一有资格的,既然不愿意服从长老会调配,那就换个人当家主就是了。 谁料,这当上家主的人是个小心眼,各种明枪暗箭要把何柔父母逐出族内。最后还成了,人在做天在看,不知为何,这家主体内的功德竟逐渐消失殆尽!最后被人揭露出来,医族普遍打斗能力不强,主要是凭借功德庇护全族。族长功德尽毁,另一个身怀功德的又不知所踪,一下子医族就成了一块大肥肉,任何人都想要狠狠咬上几口才好。 医族的事久而久之也传到了本来寄情山水的何柔父母耳里,时何柔刚出生,继承了父亲身上的功德值不说,还能自身蕴养!可是那时候的何柔父母不知道啊!功德传承,一般都是在孩子十岁时才会发生,夫妻俩当初顺应小心眼族长的意思,离开族内,也是因为何父身上功德的消散……何父能好好当那么多年的少主,自有死忠之人,当初就算是他执意要当族长,迎娶何母,也不是做不到。要不是对权势也没有什么执念,冥冥间又察觉到功德的消散…… 现在这样的情况,何柔的父亲一合计,就打算把妻子和女儿送走,自身回去与族人共存亡。 何柔的母亲当初能为了何父离开老父,现在生死存亡之际,几乎没有挣扎,毅然而然决定送走孩子,与爱人同生共死。 她将何柔送回了老父处,单身匹马就尾随丈夫回去。何柔的父母因此就留在了族中,倒是唬住了那些以为他仍身怀功德气运的一干狼们,却是不敢去接回何柔…… 知道这些事,玉无心就知道自己这一腔愧疚是错付他人了,却无奈养成的习惯不易改,习惯宠溺某女子的自己,早就恢复不了以前的淡漠了…… 玉无心微微抬眼就看到了站在台上风姿天成、巧笑嫣然、娉婷而立的温婉女子,一身气度令人敬服。玉无心想起女子最开始连字都不识几个的模样,一瞬间竟有些恍惚。 “阿玉阿玉!”玉无心回神,就看到女子兴致冲冲地跑了过来,提着裙裾的女子在精致美丽的灯笼里穿梭而来,如玉的小脸染上了一层绯红。 “阿玉阿玉,快低头!”女子一会儿就到了玉无心的面前,语气理所当然,声音温婉。 玉无心眉间闪过一丝疑惑,却也依言低下了头,她比何柔要高小半个头的样子,微微低头,一眼就看到了对方眼里纯然的欢喜。 何柔踮脚,不一会儿就拍拍手笑道:“真好看!阿玉真美!” 玉无心手指扶上发髻,一下子就摸到了插在发中的钗子,她的耳边还回荡着女子的赞叹,眼前闪过她对玉钗势在必得的模样,心里涌起一阵暖流,不禁嫣然一笑。 看呆了何柔和周围的人。 “谢谢阿柔,我很喜欢。”清脆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喜悦,何柔一下子就红了脸,支支吾吾地不再开口。 再多的苦难成就了现在的自己。 多大的幸运才能在满身孤寂,满心荒凉时遇到一个能暖彻心扉的人…… 岁月静好。 第18章 番外之云姑 第五章琅琊榜 不一会儿,一整碗汤药就在一人细心投喂,一人乖乖配合的情况下服尽了。蔺然极为自然地从托盘里的另一个小盘子里拈出一枚蜜饯放至公孙竺的嘴边,公孙竺毫不含糊地俯首含住,嘴里甜滋滋的味道冲淡了刚才苦涩的药味,女子一下子就弯了眉眼。 蔺然收回手,细细摩挲着被公孙竺一不小心舔到的那点,只觉得一阵阵发烫,看到她眉开眼笑的模样,心里又止不住地发软。 他们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方式,他恋慕着她,自是愿意把一切都为她承担起来。公孙竺性格要强,所以他不曾参与她的报仇计划,即使是心疼女子殚精竭虑,呕心沥血,却还是不能出手打断。他爱她,知道她的骄傲,知道她的善良,知道她狠辣的手段下面含着的仁慈,甚至是知道连她都不知道的感情! 蔺然不动声色地柔和了眸子,他比她更清楚她对他的眷念,他不怕她不爱他,只是害怕她连自己都不爱。 “和我走吧。”蔺然突然开口道,注意到女子惊诧的目光,“那个人用不到你。” 公孙竺眼睛一暗,直直望进对方的眼中:“这不是理由。” “他身上有疾。” “……” “我愿意帮忙,只要你和我走。” “…好…” 在看到梅长苏的第一眼,公孙竺就知道那人的身子应是不大好,都说久病成医,她的身子向来也不是多好,自是能注意到那人过于苍白的肤色和唇色。在她看来,琅琊阁的人有本事将他改头换面,有本事给他安排一个让人难以找到怀疑的身份,自是不惧身上有疾之事。 然而,公孙竺是那样了解蔺然,这个男子愿意为她付出一切,但他却绝不会骗她,她信他,所以他说那人没死她信了,她说那人有疾必是事实。 也许琅琊阁有人可以为他救治,她却愿意信眼前这个男子。更何况,那人的确用不着她。仅仅只是见了一次面,那人可以换了容颜,换了声音,甚至是换了习惯,她却可以从那人的只言片语中就可以感受到——他还是他。即使换了所有,然而傲然风骨不变,赤子之心不灭,他就终究还是他,是她所珍重、所爱戴的那个人。 那样的人,慧极必伤,即使是不识她,却绝对是知道她所爱重的是谁,知道她的故人之由。既然如此,即使她再心疼他的经历,再无奈他的苦痛,他也绝对不会将她牵扯进他的纠葛中,这是善良,是骄傲,更是责任。 转瞬间,公孙竺就想了很多,回神就注意到蔺然眼中升腾而起的欢欣喜悦,她突然觉得有点心酸。她余下的一生只愿为那个人做点什么,也这个人,却只愿为她奉献一切。 她短暂的生命了,不负任何人,却是负了他良多…… “你答应就好了。我已经决定好了前行的路线。”蔺然眼中带着了然,还有着庆幸,“上次你不是说想何姑娘了吗?这次我们就先回大渝,去看看何姑娘,顺便欣赏一下……” 公孙竺有些无奈,眼前的男子显然是做好了一切准备,只待她开口,这个人了解她胜过她自己。 “小姐,我们真的要和蔺公子一起……”绿漪有些尴尬地问道,自从公孙竺答应蔺然之后,男子就准备好了一切,绿漪也终于可以见到被蔺然‘霸占’了的自家小姐。却不料,一下子就被告知又要和蔺然一起走…… 因为牵扯进大渝皇室之争,绿漪是被公孙竺在路边捡到的,那时身中剧毒又身受重伤的绿漪还是被蔺然救下来的。联系,蔺然除了对公孙竺有好脾气之外,对其他任何人都总是冷着一张脸生人勿进的。 最开始住在大渝时,就是与蔺然住在一起的。那个时候,喜欢搞些活体研究的蔺然在绿漪眼中俨然成了极度危险的人物,又加上对方的救命之恩还有与自家小姐之间复杂万分的关系,绿漪早就习惯把那人放在敬而远之的地位。眼下得知自家小姐的决定,不由有些担忧…… 不只是对蔺然的些微害怕,还是因为自家小姐的情绪…… 绿漪并不傻,她自是能够察觉出公孙竺这几天变化莫测的情绪,所以“小姐,蔺公子始终是为您好的,您别怪他……”绿漪有些别扭地说出这句话,只觉得跟了个容易想太多的主子后,自己也变得想太多起来。 公孙竺微微一笑,不曾言语。 绿漪不知道,连在门外因两人交谈而止住脚步的蔺然也不知道,公孙竺在心里轻柔坚定说着:我又怎会怪他…… “小竺,我们可以启程了。”蔺然最终还是没有等到答案,他无声无息退后几步,装做才到来的样子。 “好的。”公孙竺转头,对着蔺然抿出一股乖巧美好的笑容。 谁应了谁的劫,谁又谁的执念。 八年后,赤焰平反的消息传来时,同时附上的还有蔺晨寄过来的一封书信。 这几年,公孙竺带着绿漪,一直跟着蔺然。三人走遍山川,曾到达万里之外的雪山,在万里冰川里寻找千年雪莲;曾泛舟静谧的湖泊,在水下寻找难得一见的药材,曾前往荒无人烟的大漠,在一片黄沙中仰望星空…… 走过的地方多了,公孙竺就越发觉得了生命的渺小,她在行程中解开了心结,在路漫漫里发现了生命的美好。 她遇到了很多很多不同的人,见到了很多很多奇谲诡丽的美景,发生了很多很多难以想象的故事。 她显得那么快乐,逐渐乐观起来的女子迸发出更为惑人的美丽,不单单是因为容颜,更是那周身沉淀的平和气质。 即使八年中,蔺然无数次像公孙竺表明心意,两人却还是至今仍未在一起。 这一次,收到蔺晨的来信,蔺然并没有避着公孙竺。他当初之所以要求她与他一起离开,主要还是为了让女子放松心里的死意。 是的,蔺然了解公孙竺胜过她自己,所以公孙竺只会觉得自己活着没有意思,却难以下察觉到心中一直积累着的死意。所以,蔺然在公孙竺报仇进行得差不多的时候来阻扰一下,后来又借用林殊之事激起她的求生意志。后来,公孙竺说那个人不识她时,蔺然只有用那个人身体有恙来忽悠她,只要她有着活下去的打算,即使是为了另外一个男人才生出存活的念头,他都可以接受…… 那么多年,幸而成功了。 第19章 丸子又要开始唠叨 今天是星期五哦~新的文丸子已经准备好了~小伙伴肯定也看出来了,丸子都没有写原剧的剧情,只是借用了原著构建的角色。小伙伴要是有想要看的,快快告诉丸子把!丸子还没有收到过来自读者的流言呢!说起来还有一点不好意思o(n_n)o哈哈~ 明天周末,加更呢!今天晚上18点还有一更,明后两天就让丸子为你们献上一盘大餐吧! 第20章 琅琊榜 第七章琅琊榜 “你莫非也是毫无办法的吗?”久久没有收到苏珂的答复,女子开口问询,声音里含着罕见的急切与失望。 “……”苏珂嗫喏了一下,在那一瞬间,她就收寻了系统中的信息库,幸好公孙竺要得不是直接救命的灵丹妙药,只是一个办法而已。 “倒不是真的没有办法。”苏珂声音中带着难以察觉的怜悯,问世间情为何物啊。“只是,蔺然……” “没有只是。”女子坚定地打断了苏珂的话,“请你帮我。”自始至终,这个女子都是淡然的,除了面对那个男子的事外,公孙竺竟已真的做到了这个地步。 “……”苏珂组织了一下语言,“冰续草是激发人的身体潜力,消耗心血,只要能够给他补充足够的能量即可。” “那要如何补充?” “……”女子恢复淡然的语气让苏珂不知为何觉得有故想要叹息的冲动。“血肉充足者可为其换血,此般即可。” 冰续草之所以会被认为是绝世毒药,就是因为时人从未接触过换血之类的治疗方法。 “换血?”公孙竺的身子无意识地僵直了一下。“这血源可有什么要求?” “最好是常年浸润在草木精华中的同类型血液……”苏珂的语气有些低沉。这个时代的医术较为落后,尚不说这些人能不能接受这个方法,换血之后,会不会出现排斥反应还需得重视。血液还有各种类型,血型不同是不能够换血的,苏珂现在只能大概说一下。 “我怎么知道谁的血液满足要求呢?”既然这个神秘的魂灵可以知道救治之法,应该是可以知道这些的吧。 “这个你不用担心,梅长苏的血液还是比较常见的类型,很多人都是可以满足的。” “那我的呢?”公孙竺紧接问道。 “……”苏珂默然,她突然有点为蔺然不值。“你要知道,医疗水平较为低下的世界,换血给他人是有很大的风险的。” 苏珂提醒到,她不是无情之人,这么多年来都感动于蔺然为公孙竺的付出,这个女子惊才绝艳,她必须将一切利害之处为她解释清楚。 “你这样说就是合适的意思了。”公孙竺倒是一声轻笑,注意到来自魂灵的压抑,不由软下了身音。“既然有风险,我就更不可能让其他无辜之人牵扯进来了。” 苏珂默然,不再言语,她早就清楚公孙竺的毅然,决定了的事,她根本不会改变主意。 …… 苏珂现在就默默跟着女子逐步逼近北境战场,说不清为什么,苏珂觉得心里难受,公孙竺的感情太过纤细,所以即使有那般深情的蔺然,她还是决定拼搏一把。 苏珂知道公孙竺的全部计划,正是因为知道,才觉得叹息。 …… “你留下这封信是什么意思!”公孙竺安排好喝下茶水昏迷过去的蔺然时,细细观摩着男子平凡却意外英挺的五官,转而却写下了一封带着绝情的信! 红颜弹指老,天涯若微尘。识君一番真情意,奈何我心向沟渠。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勿念! “阿然他会来找我的,与其让他发现我的打算,先打断他对我的情意自然更好。” “可是你知道他不会的!他要是真的能够放下对你的感情,你又怎会写下这样的信!”苏珂并不傻,不会被公孙竺三言两语忽悠住,更何况,公孙竺本身也没有掩饰自己的本来心意。 她是存了死志的!苏珂悲哀的发现女子的真正心理,公孙竺其人,与蔺然相识十三年,后八年一直跟在蔺然身边。连苏珂也以为女子早就放下了对某人的执念,却不想…… “呵呵。”公孙竺并不意外被戳穿心思,“你很清楚的不是吗?阿然必会猜到我的去向,我那样写,不过是为了混乱他的思维罢。” 女子一句话打消了苏珂心里的疑虑,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却说不出来个所以然,因此也只有作罢。 “吁——”三天后,公孙竺才风尘仆仆到达北境一个因战火早就荒废的山村。 本应毫无人烟的村落,竟秘藏着不少的人马。 翻身下马,就有举止恭敬的男子行来接过公孙竺手中的缰绳。“主子,已经按您吩咐接来蔺先生一行人。” 公孙竺微微颔首,轻摆几下,周围就出现许多黑衣人。一出现,这些人就单膝跪地,恭敬等待命令。 “多谢各位,此后你们就自由了。”言罢,公孙竺也不管身后震惊喜悦的各人,直接就往村落中心而去。 不一会儿就到了蔺晨等人所在的茅舍,公孙竺整理了一下衣襟,扬声答道:“公孙竺来访,望蔺先生一见。” 没有声响。 公孙竺倒也不恼,长长作揖,再次道:“蔺然让我来,可救苏先生一命。” 几乎话音刚落,茅舍的槅门就被打开,出来的男子腰侧配着一把扇子,容颜清俊却有些颓废。急忙而来的步伐中还带着一丝风流天成。 “是阿然请你而来?”蔺晨站立在十步之外,上下打量了公孙竺一番,声音平淡,似刚才有些许急切的男子并不是眼前之人。 公孙竺含笑点头“我带来了夏断草。” 丸子昨天早上忘记了,今天早上的闹铃才想起来7点钟还有更。这就补上了,宝宝不要生气 第21章 琅琊榜 番外之蔺晨 蔺晨后来才知道,他只见过一面的那个女子,竟会用这种方法来救长苏… 蔺然来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那个女子。蔺然将她隔离起来,当日交了一份药单给他,让他在三日准备好。 三日后,他又一次见到了家族里的那个兄长。 蔺然变了,蔺晨很清晰就意识到这一点,那个男子眼睛被冰冻住了,心也被冰冻住了,难得的让蔺晨有些害怕。 他没有想到,阿然竟会给长苏换血,每日新鲜充满草木精华的鲜血,蔺晨不知这血是从何而来,只是为梅长苏有救了而由衷感到高兴。直到那一天,他亲眼目睹他的兄长虔诚地亲吻着那些血袋,他几乎是惊惧地升起一个念头。 七天后,换血结束,蔺然提出离开,他带着一个绿衣婢女,驾着马车离开。一直到离开,他都再也没见过那位公孙姑娘。 那名婢女武功很高,莫名地对自己一行充满恨意,他不知道为什么。 那之后三年,他再也没有见过他的兄长,直到…… “简直是气死我了!我就他回来一趟他都不愿意!”又一次听到大长老找父亲诉苦,大长老是父亲的好友。蔺然就是他的儿子,也是因为老一辈关系亲近的原因,从小就冷淡异常的蔺然倒是难得的对他还不错。 “我都那么大的年纪了!让他回琅琊山他不肯。我甚至连儿媳妇都还没见过!”老者絮絮叨叨简直催人泪下。 几乎是顺理成章的,他应下了大长老的请托去了听竹居,为了请回自家兄长和嫂子。 三年来发生了很多事情,长苏身体一直不错,最近已经和霓凰郡主定下婚事。蔺晨闲来无事还是爱调戏调戏飞流,再顺带调侃一下梅长苏。 听竹居在大渝境内,一向爱到处游历的蔺然在三年前定居于此,也不知为何一直不把嫂子带回去。 一路走走停停,花了四五个月,蔺晨才来到了听竹居的门口。听竹居在一座山上,山清水秀倒是好景致,蔺然始终还是会享受啊! 一边感叹道,蔺晨毫不含糊地走到了竹屋竹门外。“蔺然,嫂子,我来看你们了。”蔺晨的声音带着玩世不恭,细听之下还含着喜悦。 出来的是曾见过几面的绿衣婢女,绿漪沉默无声地给蔺晨开门,她还是恨眼前的人,始终不曾遗忘。 “你家主子呢?”开门的只是一个婢女,不得不说,蔺大少爷不开心了。怎么着,这夫妻俩也应该来迎接一下他吧? 绿漪并不答话,阴沉沉望了一眼蔺晨,转身向屋后走去。 蔺晨吃了一个不软不硬的钉子,摸了摸鼻子,习惯性的摇摆着扇子,端的是风流俊逸。 自忖修养好的蔺大少爷往竹屋而去,只觉得这竹屋意外地清凉得很,一路行来,房间里没有多少精致的摆设,却意外透着温馨。 “阿然,你怎么……”蔺晨走进屋子就望着了蔺然,然而最醒目的却是那满头银发,蔺晨微一愣怔,就看见蔺然抬头望来。男子面无表情,眸如寒霜,一瞬间只让蔺晨感到一阵寒凉。 “阿兄?你,你……”从小如此,蔺晨总是会在害怕时这样称呼蔺然。 然而,男子并没有在意他,直直望向蔺晨的身后,如冰霜一样的脸上绽放出极致的温柔笑意:“小竺回来了。” 蔺晨一愣,男子就如一阵风般绕过了他,往屋外而去。蔺晨一噎,也跟着而去。还想着要找那位一看就知书达理温柔美丽的公孙姑娘,哦不,嫂子高尚告上一状。 可是…… 蔺晨并没有看到有什么人出现,明明什么都没有,然而他的兄长却温温柔柔地扶着一抹空气! 男子神情温和,两手做出一个搂抱的动作,似怀中正拥着一个人。那个看不见的人似乎说了些什么,蔺晨只能直愣愣看到蔺然点头答话,即使从始至终都只看见蔺然一个人,只听见蔺然的声音。 待蔺然扶着‘那人’来到蔺晨身边,甚至还赏脸介绍了蔺晨。那严肃认真的模样,让蔺晨不由怀疑恐是真的有那么一个人。 “小竺,这是我族弟蔺晨,你还记得吗?”蔺然温柔说道。 似乎是对方做了一个礼节,蔺晨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看到蔺然冷然瞥来的视线,突然福至心灵:“小子蔺晨,嫂子好。”正正经经回了一个礼。 直起身子,就看到蔺然扶着‘那人’进屋,然后黑着一张脸出来:“你有何事?”蔺然的语气很不好,完全就是被娘子赶出来招待客人的不情不愿样子。 蔺晨哑然一笑,虽说觉得奇怪,然而天下奇异之事并不少,他也只当自己是真的看不到那公孙姑娘。 “大长老想念你和嫂子得紧,这不是让我来说服你们回去吗?” 几乎是话音才落,蔺晨就看到兄长的脸色一沉:“这辈子,我和小竺都不会离开这里的,你无需多言。” 蔺晨一愣,就听到男子接下来继续说道:“告诉父亲,我们在这儿很好,他自己注意身体,有空闲也可以来看我们。” 毫无转圜余地的话,蔺晨只能先苦笑点头。想着一会儿告诉嫂子,想必嫂子自会劝服兄长的。 然而,待到夜间,蔺晨却越来越惊悚惶然,他甚至看着兄长仔细为隔壁的空位夹好吃食,听着兄长体贴的话语…… 子不语怪力乱神,蔺晨开始只认为兄长是炼制了什么作用奇异的药物,才让自己看不见人。然而,看到一旁绿漪婢女眼里冷静无波,他突然抓住一个急速在脑中的念头! “呵——很奇怪吗?”蔺晨的思绪被绿漪打断,这才发现自己竟一不小心在餐桌上失神,蔺然已然扶着‘嫂子’回房。 他转头,看到了脸色平静的女子脸上慢慢升起一抹怪异。 “小姐死了!” 蔺晨一怔!绿漪脸上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煞是狰狞。 “小姐死了,蔺公子疯了,这就是答案!”女子似恨似讽地望着怔愣住的男子,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 “你们害得小姐服下美人迟暮,难道还想要一辈子安然度过吗!你们不是做梦梦到小姐吗!” 蔺晨不知是怎么离开听竹居的。 他只是突然觉得兄长的深情让他窒息,若公孙姑娘已然死去,那兄长怎么办? 他想起了三年前最后一次见到女子时那艳丽的脸色,想起了偶然看到自家兄长虔诚地亲吻血袋的表情,突然觉得心头一跳,再也无法呆在那个地方。 之后,蔺晨参加了梅长苏和霓凰的婚宴。俊男美女身着喜服,站在他的面前。 “蔺晨,多谢。此杯酒我一定要敬你。”梅长苏疏朗地笑着,眼角眉梢全是喜意,“可惜无法见到你那位族兄,梅长苏欠他一条命!”说着,梅长苏不由遗憾叹道。 蔺然突然就想到了守在听竹居的兄长,想到了那个女子所说的话。 ‘公子,若你愿意,请帮我家小姐问梅宗主一声……’ 蔺晨也是疑惑的,他不解不代表无知,他想问为何嫂子会愿意以命相救,想问两人的关系,最后只是复杂莫名地问道:“长苏,你可识公孙竺?” 梅长苏一愣,微微一笑:“公孙竺者,林殊故人也。” 就如同不知道怎么离开听竹居一般,他也不知道再对眼前的新婚男子做出怎样的表情,只是恭祝对方新婚快乐。 痴情两误,谁应了谁的劫,谁又变成了谁的执念。 他仿佛又看到那个脸色扭曲的绿衣女子,声声泣血。 ‘那是小姐的执念,是小姐一声度不过的劫难。’ ‘请公子代绿漪问梅宗主一声,是否还记得公孙竺!’ 第22章 琅琊榜 第三章琅琊榜 “公孙……” “梅……” 又一杯茶水,梅长苏刚刚开口,却正好听到身旁女子的声音。梅长苏微一愣怔,下意识就转过头望向对方…… 公孙竺跪坐在案旁,挺直着背脊,眼里一片明明灭灭的星光,如玉的面容一时间看不清楚表情。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公孙姑娘先请。”他微微笑道。 “我为故人而来,我是公孙竺,你可识?”女子直视着梅长苏的眼睛,双手在不经意间握在一起,声音清亮,细听还带着一丝颤抖。 她终究还是羞赧的,只这一次,若是他真的想不起她,她也不会纠缠。如若他真的不识,她会谨守身份,只愿能为他贡献一份微薄的力量。 梅长苏张张嘴,她语气中的郑重和期待毋庸置疑,然而…… “抱歉。”梅长苏凝神细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在女子逐渐黯淡下来的目光中微微摇了一下头。 微小的弧度,却让女子一下子僵直,眼中似闪过一抹暗色,转瞬即逝,快得连梅长苏都没有看清。一瞬间,空气中都带着一丝凝滞。 片刻过后,公孙竺反倒先行起身。她的眼里已经不带有任何情绪,面上也是一片淡然之色,仿若不曾有过之前的言论。 “江左梅郎,公孙竺愿尊你为主,赴汤蹈火,再所不辞!”女子声音轻然,不带一丝重量,似看出梅长苏眼里的疑惑,她却只是微微一笑,声音中带着一抹释然和一丝复杂,掷地成音。 “梅宗主,请您庇佑公孙一族。” “公孙乃江南名门,曾与我有故,请姑娘放心。” 梅长苏话音一落,公孙竺已是转身,待行至门口,女子才说道:“多谢。” 声色如常,甚至连背影也是仪态万千,美丽动人,梅长苏却觉得对方的情绪似不再高涨,他张张嘴,想拦住对方的脚步,想询问对方故人之由,想询问投主之事,甚至是想再听一次对方那清亮的声色,最终却还是不曾言语,只望着对方渐渐远去,似带着一丝不可察觉的愁意。 “你终是不识我了…殊…” 隐隐绰绰间,似传来女子轻柔的叹息,梅长苏微微一僵,心跳开始加剧。 一直到日色渐薄,梅长苏才甩去心头那不可忽视的悸动。只那几句话,他就知道这女子应确是故人,只不过,她的故人是…… 不论她对他是何情谊,他终究不能承担…… “宗主。”门外传来恭敬的声音。 “公孙姑娘已携婢女离去,交代小人将此物交予您。” 风中似传来一阵叹息。 …… “小姐,我们这是去哪里?”绿漪挎着一个小包袱,亦步亦趋跟着自家小姐。 “唔……”女子偏头,秀丽的发上之固定着一根木簪,额上带着几丝汗意。“找个可以寻死的地方即可。” 绿漪闻言一惊,脸上带上一丝担忧,急急就想要开口。 “安心。”女子轻飘飘望来,直直让婢女吞下了想要劝解的话,脚步却迈得不情不愿,不一会儿就落在了女子身后。 公孙竺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想法,好笑地摇摇头,想说句话宽慰一下忠心的阿绿,却实在是情致不高。 那个人不记得了…… 公孙竺突然觉得眼睛有些酸涩。那么多年了,对方早就忘记了…毕竟,只见过一次的啊… 女子突然就陷进了自我厌弃中,她活着,然而她却不知道为什么活着,她不知道该怎样活着。以前,她想着报仇,报了仇,意外得知那个人竟然可能还活着,本是打算见对方一面就罢,然而现在,她竟不愿意再默默死去…… 她终究是自私的,她要那个人想起自己,要那个人记得自己,却在对方冥思苦想下带着歉意的目光中溃不成军。那是她的救赎,是她这两年来活着的动力。 林殊……公孙竺反复吟咏着这个刻在她心头十三年的名字,心里是密密麻麻的疼痛,明明少年的卓越风姿还镌刻在她的心中…… 想着想着就不由失神,公孙竺脚下一软,直直摔向地上。绿漪还在稍后处,一时间也没有注意到。 苏珂在心里大呼不好,却奇异地发现公孙竺竟没有一丝担忧,以原身那破败身子,这莫不是真想寻死? 苏珂有些惋惜如此绝色就要香消玉殒,不由闭上了眼睛,反正没有什么任务,虽说可惜了如花女子,但既然不要身子也可以完成红娘任务,一般情况下,她还是不会干涉任何人的生命轨迹。 “舍得出来了?”没有预料中的魂灵飘散,再一次听到原身的声音,苏珂不由有些讶然,微微睁眼,就看到不知何时出现的冷着一张脸的男子稳稳扶住了公孙竺。 “……”男子长相并不出色,充其量也只算得上五官端正,唯有一双眼睛,倒是生得十分漂亮。然而现在,这双眼睛里却含着显而易见的怒火和后怕。 “小姐,您没事吧?”绿漪快步上前,伸手欲接过公孙竺,却在男子投过来的冷森森视线中白了一张脸。 “你别吓阿绿!”公孙竺就着绿漪的手站直了身子,口中还不自觉埋怨着男子,“就你最吓人了。” 一直都还没说话的蔺然:…我从来没有吓过你好不好… 公孙竺眼睛里带上一丝笑意,语气嫣然道:“还打算去个可以自杀的地方逼你出来呢,这次居然这么容易就出来了!”声音带着打趣,语气稍显亲昵。公孙竺话音刚落,却又忍不住又低低咳了起来。 男子衣袖一扫,轻轻将勉强站直的公孙竺带入怀中,伸手就把住了她的手腕,一对形状好看的剑眉瞬间就皱了起来。 “你的身子怎么这么差!你有好好吃药吗!你到底是想要干些什么!”一串质问的话就冒了出来,男子的声音很好听,低沉悦耳,是那种可以让耳朵怀孕的声音,只不过带上了难掩的怒火与担心。 “阿然,我没事。”公孙竺也不害怕,拍拍男子过度紧张而绷出青筋的大手,仍然温温柔柔笑道。 “我没事,你别怕。”就像哄孩子一样,公孙竺细着声音说着,蔺然对她的关心爱护她自是知道,正是因此,她才肆无忌惮。 蔺然,这个将她从舞坊中带出来的男人,因为他,她才能活到现在。琅琊山蔺氏,蔺晨为琅琊阁少主,蔺然为蔺氏长老之子,自是拥有一番地位。只因其不喜纷扰,一心钻研医毒,爱好山水,方鲜为人知。然而这样的一个男子,却愿意为他呆在大渝五年,守着她破败的身子,愿意为她动用职权得到江湖私密,愿意为她掩藏踪迹…… 第23章 琅琊榜 第四章琅琊榜 两人于大渝相识,此后一直是蔺然在帮她调理身子,是至交好友,又不止至交好友。 “阿然,我见到他了。”直到回到蔺然在姑苏一带的住址,公孙竺才对一直没有什么好脸色的男子开口讲道。 蔺然身子一僵,提着茶壶的手微微一颤,轻声开口:“我知道。”他知道,因为是他为她留了一个念想…… 男子的声音有点喑哑,公孙竺却毫不在意,她微微一笑,“他不记得我了。”蔺然闻言抬起头来,担忧地看向站在面前的女子。女子眼神悠远,似悲似喜,美丽的容颜还带着哀切,语气惶然。“他已经忘记我了……” “然而,我竟然还是舍不得了……” “我舍不得就这样死……舍不得还没有让他爱上我……舍不得他像我一般困溺于仇恨……” “你知道吗……他换了样子,甚至换了声音,换了习惯,我却还是一眼就认出他来了……” “可是他不认识我了啊……” 女子断断续续的声音里带着迷茫,带着失落。蔺然只觉得心尖抽痛,他知道她说的是谁,正是因为知道,方才觉得心如刀绞。这个女子,他宠在手心的女子,却每每为他人他事黯然神伤。 蔺然没有说话,他只是用内力微热了茶水,递与女子:“苦竹雪莲茶,你最喜欢的……” 话未说完,女子却猛地打翻了茶盅,“可是我还是喜欢他!蔺然!你知不知道我始终喜欢着他!”声音尖锐,刺耳至极,再无往常的清悦,女子脸上浮起一抹怪异的绯红。 蔺然沉沉地望着地上的茶盅,声音涩然:“我知道。” 他轻轻叹息:“可是我也喜欢你。” 公孙竺恍若未闻,神态癫狂,不停念叨着:“我喜欢他,从第一眼就喜欢上了…我活着就是为了他…你知不知道我不喜欢你…你知不知道我只是在利用你…你知不知道我永远不会爱你…” 话音断续,却很容易被人理解,女子话里话外都是伤人的利剑,直直往蔺然心上戳刀子,却让蔺然只能生生受着,难以言喻。 直到公孙竺力竭,才又晕了过去。 蔺然长臂一捞,将女子软倒的身子揽入怀中他稍稍侧了侧身子,为女子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 他细细看着女子的脸,手指微动,触及女子昏迷了还紧皱着的长眉,眼里带着痛楚怜惜,良久,才轻轻叹息。 “可是我还是爱你啊……又怎能不爱……” 蔺然永远不能忘记第一眼见到公孙竺的场景,十三岁的小女孩坐在高大的树干上,蔺然只是打巧骑马从树下而过,只觉落叶纷纷,繁花簌簌,抬眼一看,就直直撞进了女孩含着璀璨星光的眼睛。从此,心甘情愿,画地为牢。 公孙竺醒来时天色正好,还未睁开眼睛,就感觉到熟悉的气息萦绕在周围,耳边还有着叽喳的鸟儿声,说不清是叹息还是什么,她最终并没有睁眼。 蔺然坐在一旁,手里捧着一卷医经,眼睛却落在庭院里的梧桐上,甚至没有发现女子一瞬间紊乱的呼吸。 “阿然。”公孙竺还是先睁开了眼睛,这样宁谧的氛围,她害怕,不知道是害怕寂静,还是害怕沉溺。 蔺然闻声放下手中的医经,阻止了女子想要起身的动作,并不言语,转身离开了房间。公孙竺愕然,这还是相识以来第一次被男子留下,莫名的,公孙竺觉得有点难受。 还不待她感知到那丝变化,就又看到男子端着托盘快步行来,仍然是那张并不出色的脸,公孙竺却下意识牵起了唇角,浅浅淡淡。 蔺然将手中的托盘放在桌上,才走到公孙竺的床边,轻柔地扶起她。“喝药。”他的声音并没有什么异样,公孙竺悄悄在心里吐了一口气,她记不清昏迷前到底说了些什么,却还是大概记得到一些,心里难免就有点紧张。 倒是不曾多言,公孙竺松开不知何时又握在一起的手,眼睛里泛起一圈笑意,她伸手想要接过蔺然手中的碗,却被对方躲了过去。公孙竺倒也不介意,服服帖帖、心安理得的就接受了对方的投喂。 她的身子本来就娇弱,当过乞丐后就一直不见得有多好,后来进了舞坊,不停练舞,完全是在消耗生命本源能量。达到目的后,她就回到大梁勾心斗角,要不是有蔺然在,恐怕早就耗尽心血死去。现在也只是忧思劳累,抑郁于胸导致身子有点不太利索,倒是不是什么很大的问题。 第24章 琅琊榜 第五章琅琊榜 不一会儿,一整碗汤药就在一人细心投喂,一人乖乖配合的情况下服尽了。蔺然极为自然地从托盘里的另一个小盘子里拈出一枚蜜饯放至公孙竺的嘴边,公孙竺毫不含糊地俯首含住,嘴里甜滋滋的味道冲淡了刚才苦涩的药味,女子一下子就弯了眉眼。 蔺然收回手,细细摩挲着被公孙竺一不小心舔到的那点,只觉得一阵阵发烫,看到她眉开眼笑的模样,心里又止不住地发软。 他们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方式,他恋慕着她,自是愿意把一切都为她承担起来。公孙竺性格要强,所以他不曾参与她的报仇计划,即使是心疼女子殚精竭虑,呕心沥血,却还是不能出手打断。他爱她,知道她的骄傲,知道她的善良,知道她狠辣的手段下面含着的仁慈,甚至是知道连她都不知道的感情! 蔺然不动声色地柔和了眸子,他比她更清楚她对他的眷念,他不怕她不爱他,只是害怕她连自己都不爱。 “和我走吧。”蔺然突然开口道,注意到女子惊诧的目光,“那个人用不到你。” 公孙竺眼睛一暗,直直望进对方的眼中:“这不是理由。” “他身上有疾。” “……” “我愿意帮忙,只要你和我走。” “…好…” 在看到梅长苏的第一眼,公孙竺就知道那人的身子应是不大好,都说久病成医,她的身子向来也不是多好,自是能注意到那人过于苍白的肤色和唇色。在她看来,琅琊阁的人有本事将他改头换面,有本事给他安排一个让人难以找到怀疑的身份,自是不惧身上有疾之事。 然而,公孙竺是那样了解蔺然,这个男子愿意为她付出一切,但他却绝不会骗她,她信他,所以他说那人没死她信了,她说那人有疾必是事实。 也许琅琊阁有人可以为他救治,她却愿意信眼前这个男子。更何况,那人的确用不着她。仅仅只是见了一次面,那人可以换了容颜,换了声音,甚至是换了习惯,她却可以从那人的只言片语中就可以感受到——他还是他。即使换了所有,然而傲然风骨不变,赤子之心不灭,他就终究还是他,是她所珍重、所爱戴的那个人。 那样的人,慧极必伤,即使是不识她,却绝对是知道她所爱重的是谁,知道她的故人之由。既然如此,即使她再心疼他的经历,再无奈他的苦痛,他也绝对不会将她牵扯进他的纠葛中,这是善良,是骄傲,更是责任。 转瞬间,公孙竺就想了很多,回神就注意到蔺然眼中升腾而起的欢欣喜悦,她突然觉得有点心酸。她余下的一生只愿为那个人做点什么,也这个人,却只愿为她奉献一切。 她短暂的生命了,不负任何人,却是负了他良多…… “你答应就好了。我已经决定好了前行的路线。”蔺然眼中带着了然,还有着庆幸,“上次你不是说想何姑娘了吗?这次我们就先回大渝,去看看何姑娘,顺便欣赏一下……” 公孙竺有些无奈,眼前的男子显然是做好了一切准备,只待她开口,这个人了解她胜过她自己。 “小姐,我们真的要和蔺公子一起……”绿漪有些尴尬地问道,自从公孙竺答应蔺然之后,男子就准备好了一切,绿漪也终于可以见到被蔺然‘霸占’了的自家小姐。却不料,一下子就被告知又要和蔺然一起走…… 因为牵扯进大渝皇室之争,绿漪是被公孙竺在路边捡到的,那时身中剧毒又身受重伤的绿漪还是被蔺然救下来的。联系,蔺然除了对公孙竺有好脾气之外,对其他任何人都总是冷着一张脸生人勿进的。 最开始住在大渝时,就是与蔺然住在一起的。那个时候,喜欢搞些活体研究的蔺然在绿漪眼中俨然成了极度危险的人物,又加上对方的救命之恩还有与自家小姐之间复杂万分的关系,绿漪早就习惯把那人放在敬而远之的地位。眼下得知自家小姐的决定,不由有些担忧…… 不只是对蔺然的些微害怕,还是因为自家小姐的情绪…… 绿漪并不傻,她自是能够察觉出公孙竺这几天变化莫测的情绪,所以“小姐,蔺公子始终是为您好的,您别怪他……”绿漪有些别扭地说出这句话,只觉得跟了个容易想太多的主子后,自己也变得想太多起来。 公孙竺微微一笑,不曾言语。 绿漪不知道,连在门外因两人交谈而止住脚步的蔺然也不知道,公孙竺在心里轻柔坚定说着:我又怎会怪他…… “小竺,我们可以启程了。”蔺然最终还是没有等到答案,他无声无息退后几步,装做才到来的样子。 “好的。”公孙竺转头,对着蔺然抿出一股乖巧美好的笑容。 谁应了谁的劫,谁又谁的执念。 八年后,赤焰平反的消息传来时,同时附上的还有蔺晨寄过来的一封书信。 这几年,公孙竺带着绿漪,一直跟着蔺然。三人走遍山川,曾到达万里之外的雪山,在万里冰川里寻找千年雪莲;曾泛舟静谧的湖泊,在水下寻找难得一见的药材,曾前往荒无人烟的大漠,在一片黄沙中仰望星空…… 走过的地方多了,公孙竺就越发觉得了生命的渺小,她在行程中解开了心结,在路漫漫里发现了生命的美好。 她遇到了很多很多不同的人,见到了很多很多奇谲诡丽的美景,发生了很多很多难以想象的故事。 她显得那么快乐,逐渐乐观起来的女子迸发出更为惑人的美丽,不单单是因为容颜,更是那周身沉淀的平和气质。 即使八年中,蔺然无数次像公孙竺表明心意,两人却还是至今仍未在一起。 这一次,收到蔺晨的来信,蔺然并没有避着公孙竺。他当初之所以要求她与他一起离开,主要还是为了让女子放松心里的死意。 是的,蔺然了解公孙竺胜过她自己,所以公孙竺只会觉得自己活着没有意思,却难以下察觉到心中一直积累着的死意。所以,蔺然在公孙竺报仇进行得差不多的时候来阻扰一下,后来又借用林殊之事激起她的求生意志。后来,公孙竺说那个人不识她时,蔺然只有用那个人身体有恙来忽悠她,只要她有着活下去的打算,即使是为了另外一个男人才生出存活的念头,他都可以接受…… 那么多年,幸而成功了。 第25章 琅琊榜 第六章琅琊榜 蔺然没有避着公孙竺,蔺晨来信请求蔺然帮助,梅长苏的愿望已了,答应蔺晨寄情山水,然而,身子却是损害过大。 并不是说蔺然的医术比蔺晨厉害。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蔺然在遇道公孙竺时就着重与调养人体,这么多年下来,蔺然也有按照当初答应公孙竺的那样,给蔺晨送去许多良药。两人因梅长苏之事早就通过气,本就是一家之人,现在又有了共同的目标,自然是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这封信送达时,三人正落座于大渝北境偏远山村的一个小客栈里。 “怎么了?”八年的时光,公孙竺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唇角牵起的笑意明朗轻快,让人不由也跟着好了起来。 “蔺晨邀请我们回琅琊山,给那个人疗养身子。”他还是不愿提起梅长苏的名字,即使那么多年过去,梅长苏甚至完全没有出现在他们生活当中。 “噗嗤——别总是那个人那个人的,梅长苏就梅长苏啊——”女子话里含着笑意,一旁的绿漪眼观鼻鼻观心,一直不曾言语。 注意到男子投过来的视线,公孙竺不由正经了脸色“好了阿然,那是梅长苏。”不是林殊。 公孙竺没有说的话两人都懂,注意到对方不见一丝异样的神色,蔺然心情转好,“还有三月,这夏断就成熟了。” “那我们就再三月回去就是了。” 一眼就看出来了男子的意思,公孙竺有些无奈道。 蔺然闻言煞有其事点头,显然心情愉悦。 “好了,我去休息了。”公孙竺起身离席,制止了想要跟随的绿漪,迤逦上楼。 客栈有些破败,但胜在还算整洁,公孙竺回了房,径直走到窗边。窗沿上赫然有一只鸽子! 女子温柔地摸了摸鸽子的脑袋,才取下脚边的信笺,在随身带的香囊里抓了一把小米洒在窗沿,这才转回房间正中的桌子上坐着。 细细读完之后,女子拾起桌上有些老旧的灯罩,将那张纸烧尽。氤氲在烛光里的脸庞美丽动人,脸上的神色复杂莫名。 正在心情愉悦的蔺然,完全不会知道,他所心爱的女子回房后干了些什么。 在等待夏断草成熟的三个月里,蔺然敏锐察觉到公孙竺对他态度上的改变,女子似对他多年来的坚持有些动容,总是拿复杂的眼神望着他,蔺然心里总觉得怪异。 终于在又一次被那种视线注视时,挑明了出来。 “小竺,你怎么总是这样看我?”蔺然问得严肃,耳尖却是染上了一层绯红。 “……”公孙竺欲言又止。 这样重复了好几遍,男子才从女子那里得到了令人面红耳赤的答案。 “许是觉得阿然你真好……” 蔺然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却能感受到女子对他态度的软化,他的心里慢慢涌出一个惊奇却让他心神难宁的猜想,那个猜想,让他整个人浑身都开始控制不住的喜悦起来。 ‘她是不是也有那么一丁点喜欢上我了?’ “这夏断草,还有一个月就可以成熟了吧?”公孙竺最近总是在问这个,每每都会让蔺然的心里生出一丝不详,然而女子又表现得再正常不过。蔺然只能把此归于不想让对方见到梅长苏这件事上。 下榻山村,等着药草成熟的蔺然并不知道,大渝和大梁的战场上,梅长苏正耗着生命最后的力量,承担起了令公孙竺心折的林氏风骨。 夏断草成熟的那一天夜晚,苏珂注意到公孙竺的小动作。她为蔺然和绿漪斟了一杯茶,那两人也是毫不犹豫就喝了下去,而后就陷入昏迷之中。 苏珂默默无声地看着女子将两人安排妥当,带上椎帽离开此处。 “你真的有办法救他?”公孙竺骑着马,疾驰在人迹罕至的路上,心里还与苏珂对话。 女子是三月前突然找上苏珂的,苏珂在女子身上一直毫无动作,她也是从未想过竟会被发现。 三月前…… “我知道你还在,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公孙竺在又一次收到飞鸽传书时翻来覆去睡不着。 苏珂本来也没有以为是在和自己说话,还颇为好奇地张望着哪儿能躲人来着。 知道…… “你在我身上住了九年左右,不能帮我一个忙吗?” 那时,苏珂才骇然发现这个女子竟真的在说她! “你怎么发现我的?”苏珂最终还是带着好奇问道。正常情况下,只要她愿意,原主是能够听到她的声音的。 老实说,对公孙竺,苏珂有点不好评价。 “身上多了一个人,我难道不应该发现吗?”黑暗的夜里,女子带着戏谑的声音格外…瘆人… “我也不想追究你为何在我身上,我只是想请问你,可否帮我一个忙?作为感谢,我也愿意为你做点什么。” 苏珂静默了一下,最终还是答道:“你先说吧。”寻求帮助毕竟只能找系统,这段时间看风景看得太嗨,偏偏公孙竺也是一个妙人,苏珂不知不觉间就消极怠工了…… 女子的轻笑声在黑夜里格外悦耳。“还是要谢谢你。”女子的声音中带着真诚。第一次醒来就发现了身上的异样,当时她是觉得无所谓,后来又没有发现什么坏处,便也不再在意。 “你应该看到今天那张信笺了吧?”虽是文句,声音却带着笃定。 苏珂脑海里不由想起那张纸上的内容。“苏出征,服冰续。”其实苏珂并没有太在意这个,八年了,她就看着公孙竺一边跟着蔺然寄情于山水之间,一边暗中联络他人了解梅长苏……这也是苏珂对这个女子感官复杂的原因。 没有人比苏珂更了解,这个女子,并不是像蔺然以为的解开心结了,而是将其深深植根于心里,不再被任何人发现! 苏珂至今都没有理清,这个女子到底是爱谁,她记念着梅长苏,然而却更像是喜欢着蔺然。即使公孙竺一直都表现得很好,甚至没有跟蔺然半点遐想…… “你可知道救命之法?”思绪被打断,苏珂这才想起,这冰续是个什么玩意! 跟着公孙竺的这几年,自然还是略微通晓了一些药物。 这冰续草,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是以药力激发体力罕见药草,然而另一方面却也是毫无挽回之地的绝命毒药!三个月一过,几遍是大罗神仙,也难留人性命! 第26章 琅琊榜 第七章琅琊榜 “你莫非也是毫无办法的吗?”久久没有收到苏珂的答复,女子开口问询,声音里含着罕见的急切与失望。 “……”苏珂嗫喏了一下,在那一瞬间,她就收寻了系统中的信息库,幸好公孙竺要得不是直接救命的灵丹妙药,只是一个办法而已。 “倒不是真的没有办法。”苏珂声音中带着难以察觉的怜悯,问世间情为何物啊。“只是,蔺然……” “没有只是。”女子坚定地打断了苏珂的话,“请你帮我。”自始至终,这个女子都是淡然的,除了面对那个男子的事外,公孙竺竟已真的做到了这个地步。 “……”苏珂组织了一下语言,“冰续草是激发人的身体潜力,消耗心血,只要能够给他补充足够的能量即可。” “那要如何补充?” “……”女子恢复淡然的语气让苏珂不知为何觉得有故想要叹息的冲动。“血肉充足者可为其换血,此般即可。” 冰续草之所以会被认为是绝世毒药,就是因为时人从未接触过换血之类的治疗方法。 “换血?”公孙竺的身子无意识地僵直了一下。“这血源可有什么要求?” “最好是常年浸润在草木精华中的同类型血液……”苏珂的语气有些低沉。这个时代的医术较为落后,尚不说这些人能不能接受这个方法,换血之后,会不会出现排斥反应还需得重视。血液还有各种类型,血型不同是不能够换血的,苏珂现在只能大概说一下。 “我怎么知道谁的血液满足要求呢?”既然这个神秘的魂灵可以知道救治之法,应该是可以知道这些的吧。 “这个你不用担心,梅长苏的血液还是比较常见的类型,很多人都是可以满足的。” “那我的呢?”公孙竺紧接问道。 “……”苏珂默然,她突然有点为蔺然不值。“你要知道,医疗水平较为低下的世界,换血给他人是有很大的风险的。” 苏珂提醒到,她不是无情之人,这么多年来都感动于蔺然为公孙竺的付出,这个女子惊才绝艳,她必须将一切利害之处为她解释清楚。 “你这样说就是合适的意思了。”公孙竺倒是一声轻笑,注意到来自魂灵的压抑,不由软下了身音。“既然有风险,我就更不可能让其他无辜之人牵扯进来了。” 苏珂默然,不再言语,她早就清楚公孙竺的毅然,决定了的事,她根本不会改变主意。 …… 苏珂现在就默默跟着女子逐步逼近北境战场,说不清为什么,苏珂觉得心里难受,公孙竺的感情太过纤细,所以即使有那般深情的蔺然,她还是决定拼搏一把。 苏珂知道公孙竺的全部计划,正是因为知道,才觉得叹息。 …… “你留下这封信是什么意思!”公孙竺安排好喝下茶水昏迷过去的蔺然时,细细观摩着男子平凡却意外英挺的五官,转而却写下了一封带着绝情的信! 红颜弹指老,天涯若微尘。识君一番真情意,奈何我心向沟渠。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勿念! “阿然他会来找我的,与其让他发现我的打算,先打断他对我的情意自然更好。” “可是你知道他不会的!他要是真的能够放下对你的感情,你又怎会写下这样的信!”苏珂并不傻,不会被公孙竺三言两语忽悠住,更何况,公孙竺本身也没有掩饰自己的本来心意。 她是存了死志的!苏珂悲哀的发现女子的真正心理,公孙竺其人,与蔺然相识十三年,后八年一直跟在蔺然身边。连苏珂也以为女子早就放下了对某人的执念,却不想…… “呵呵。”公孙竺并不意外被戳穿心思,“你很清楚的不是吗?阿然必会猜到我的去向,我那样写,不过是为了混乱他的思维罢。” 女子一句话打消了苏珂心里的疑虑,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却说不出来个所以然,因此也只有作罢。 “吁——”三天后,公孙竺才风尘仆仆到达北境一个因战火早就荒废的山村。 本应毫无人烟的村落,竟秘藏着不少的人马。 翻身下马,就有举止恭敬的男子行来接过公孙竺手中的缰绳。“主子,已经按您吩咐接来蔺先生一行人。” 公孙竺微微颔首,轻摆几下,周围就出现许多黑衣人。一出现,这些人就单膝跪地,恭敬等待命令。 “多谢各位,此后你们就自由了。”言罢,公孙竺也不管身后震惊喜悦的各人,直接就往村落中心而去。 不一会儿就到了蔺晨等人所在的茅舍,公孙竺整理了一下衣襟,扬声答道:“公孙竺来访,望蔺先生一见。” 没有声响。 公孙竺倒也不恼,长长作揖,再次道:“蔺然让我来,可救苏先生一命。” 几乎话音刚落,茅舍的槅门就被打开,出来的男子腰侧配着一把扇子,容颜清俊却有些颓废。急忙而来的步伐中还带着一丝风流天成。 “是阿然请你而来?”蔺晨站立在十步之外,上下打量了公孙竺一番,声音平淡,似刚才有些许急切的男子并不是眼前之人。 公孙竺含笑点头“我带来了夏断草。” 丸子昨天早上忘记了,今天早上的闹铃才想起来7点钟还有更。这就补上了,宝宝不要生气 第27章 琅琊榜 没有人看丸子写的文章……丸子心里其实真的有一点难过…… 丸子的文笔不好,很差劲,可是为什么居然连一个看看丸子写的文的都没有…… 第28章 丸子是不是很差劲 番外之蔺晨 蔺晨后来才知道,他只见过一面的那个女子,竟会用这种方法来救长苏… 蔺然来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那个女子。蔺然将她隔离起来,当日交了一份药单给他,让他在三日准备好。 三日后,他又一次见到了家族里的那个兄长。 蔺然变了,蔺晨很清晰就意识到这一点,那个男子眼睛被冰冻住了,心也被冰冻住了,难得的让蔺晨有些害怕。 他没有想到,阿然竟会给长苏换血,每日新鲜充满草木精华的鲜血,蔺晨不知这血是从何而来,只是为梅长苏有救了而由衷感到高兴。直到那一天,他亲眼目睹他的兄长虔诚地亲吻着那些血袋,他几乎是惊惧地升起一个念头。 七天后,换血结束,蔺然提出离开,他带着一个绿衣婢女,驾着马车离开。一直到离开,他都再也没见过那位公孙姑娘。 那名婢女武功很高,莫名地对自己一行充满恨意,他不知道为什么。 那之后三年,他再也没有见过他的兄长,直到…… “简直是气死我了!我就他回来一趟他都不愿意!”又一次听到大长老找父亲诉苦,大长老是父亲的好友。蔺然就是他的儿子,也是因为老一辈关系亲近的原因,从小就冷淡异常的蔺然倒是难得的对他还不错。 “我都那么大的年纪了!让他回琅琊山他不肯。我甚至连儿媳妇都还没见过!”老者絮絮叨叨简直催人泪下。 几乎是顺理成章的,他应下了大长老的请托去了听竹居,为了请回自家兄长和嫂子。 三年来发生了很多事情,长苏身体一直不错,最近已经和霓凰郡主定下婚事。蔺晨闲来无事还是爱调戏调戏飞流,再顺带调侃一下梅长苏。 听竹居在大渝境内,一向爱到处游历的蔺然在三年前定居于此,也不知为何一直不把嫂子带回去。 一路走走停停,花了四五个月,蔺晨才来到了听竹居的门口。听竹居在一座山上,山清水秀倒是好景致,蔺然始终还是会享受啊! 一边感叹道,蔺晨毫不含糊地走到了竹屋竹门外。“蔺然,嫂子,我来看你们了。”蔺晨的声音带着玩世不恭,细听之下还含着喜悦。 出来的是曾见过几面的绿衣婢女,绿漪沉默无声地给蔺晨开门,她还是恨眼前的人,始终不曾遗忘。 “你家主子呢?”开门的只是一个婢女,不得不说,蔺大少爷不开心了。怎么着,这夫妻俩也应该来迎接一下他吧? 绿漪并不答话,阴沉沉望了一眼蔺晨,转身向屋后走去。 蔺晨吃了一个不软不硬的钉子,摸了摸鼻子,习惯性的摇摆着扇子,端的是风流俊逸。 自忖修养好的蔺大少爷往竹屋而去,只觉得这竹屋意外地清凉得很,一路行来,房间里没有多少精致的摆设,却意外透着温馨。 “阿然,你怎么……”蔺晨走进屋子就望着了蔺然,然而最醒目的却是那满头银发,蔺晨微一愣怔,就看见蔺然抬头望来。男子面无表情,眸如寒霜,一瞬间只让蔺晨感到一阵寒凉。 “阿兄?你,你……”从小如此,蔺晨总是会在害怕时这样称呼蔺然。 然而,男子并没有在意他,直直望向蔺晨的身后,如冰霜一样的脸上绽放出极致的温柔笑意:“小竺回来了。” 蔺晨一愣,男子就如一阵风般绕过了他,往屋外而去。蔺晨一噎,也跟着而去。还想着要找那位一看就知书达理温柔美丽的公孙姑娘,哦不,嫂子高尚告上一状。 可是…… 蔺晨并没有看到有什么人出现,明明什么都没有,然而他的兄长却温温柔柔地扶着一抹空气! 男子神情温和,两手做出一个搂抱的动作,似怀中正拥着一个人。那个看不见的人似乎说了些什么,蔺晨只能直愣愣看到蔺然点头答话,即使从始至终都只看见蔺然一个人,只听见蔺然的声音。 待蔺然扶着‘那人’来到蔺晨身边,甚至还赏脸介绍了蔺晨。那严肃认真的模样,让蔺晨不由怀疑恐是真的有那么一个人。 “小竺,这是我族弟蔺晨,你还记得吗?”蔺然温柔说道。 似乎是对方做了一个礼节,蔺晨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看到蔺然冷然瞥来的视线,突然福至心灵:“小子蔺晨,嫂子好。”正正经经回了一个礼。 直起身子,就看到蔺然扶着‘那人’进屋,然后黑着一张脸出来:“你有何事?”蔺然的语气很不好,完全就是被娘子赶出来招待客人的不情不愿样子。 蔺晨哑然一笑,虽说觉得奇怪,然而天下奇异之事并不少,他也只当自己是真的看不到那公孙姑娘。 “大长老想念你和嫂子得紧,这不是让我来说服你们回去吗?” 几乎是话音才落,蔺晨就看到兄长的脸色一沉:“这辈子,我和小竺都不会离开这里的,你无需多言。” 蔺晨一愣,就听到男子接下来继续说道:“告诉父亲,我们在这儿很好,他自己注意身体,有空闲也可以来看我们。” 毫无转圜余地的话,蔺晨只能先苦笑点头。想着一会儿告诉嫂子,想必嫂子自会劝服兄长的。 然而,待到夜间,蔺晨却越来越惊悚惶然,他甚至看着兄长仔细为隔壁的空位夹好吃食,听着兄长体贴的话语…… 子不语怪力乱神,蔺晨开始只认为兄长是炼制了什么作用奇异的药物,才让自己看不见人。然而,看到一旁绿漪婢女眼里冷静无波,他突然抓住一个急速在脑中的念头! “呵——很奇怪吗?”蔺晨的思绪被绿漪打断,这才发现自己竟一不小心在餐桌上失神,蔺然已然扶着‘嫂子’回房。 他转头,看到了脸色平静的女子脸上慢慢升起一抹怪异。 “小姐死了!” 蔺晨一怔!绿漪脸上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煞是狰狞。 “小姐死了,蔺公子疯了,这就是答案!”女子似恨似讽地望着怔愣住的男子,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 “你们害得小姐服下美人迟暮,难道还想要一辈子安然度过吗!你们不是做梦梦到小姐吗!” 蔺晨不知是怎么离开听竹居的。 他只是突然觉得兄长的深情让他窒息,若公孙姑娘已然死去,那兄长怎么办? 他想起了三年前最后一次见到女子时那艳丽的脸色,想起了偶然看到自家兄长虔诚地亲吻血袋的表情,突然觉得心头一跳,再也无法呆在那个地方。 之后,蔺晨参加了梅长苏和霓凰的婚宴。俊男美女身着喜服,站在他的面前。 “蔺晨,多谢。此杯酒我一定要敬你。”梅长苏疏朗地笑着,眼角眉梢全是喜意,“可惜无法见到你那位族兄,梅长苏欠他一条命!”说着,梅长苏不由遗憾叹道。 蔺然突然就想到了守在听竹居的兄长,想到了那个女子所说的话。 ‘公子,若你愿意,请帮我家小姐问梅宗主一声……’ 蔺晨也是疑惑的,他不解不代表无知,他想问为何嫂子会愿意以命相救,想问两人的关系,最后只是复杂莫名地问道:“长苏,你可识公孙竺?” 梅长苏一愣,微微一笑:“公孙竺者,林殊故人也。” 就如同不知道怎么离开听竹居一般,他也不知道再对眼前的新婚男子做出怎样的表情,只是恭祝对方新婚快乐。 痴情两误,谁应了谁的劫,谁又变成了谁的执念。 他仿佛又看到那个脸色扭曲的绿衣女子,声声泣血。 ‘那是小姐的执念,是小姐一声度不过的劫难。’ ‘请公子代绿漪问梅宗主一声,是否还记得公孙竺!’ 第29章 番外之蔺晨 番外之蔺晨 蔺晨后来才知道,他只见过一面的那个女子,竟会用这种方法来救长苏… 蔺然来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那个女子。蔺然将她隔离起来,当日交了一份药单给他,让他在三日准备好。 三日后,他又一次见到了家族里的那个兄长。 蔺然变了,蔺晨很清晰就意识到这一点,那个男子眼睛被冰冻住了,心也被冰冻住了,难得的让蔺晨有些害怕。 他没有想到,阿然竟会给长苏换血,每日新鲜充满草木精华的鲜血,蔺晨不知这血是从何而来,只是为梅长苏有救了而由衷感到高兴。直到那一天,他亲眼目睹他的兄长虔诚地亲吻着那些血袋,他几乎是惊惧地升起一个念头。 七天后,换血结束,蔺然提出离开,他带着一个绿衣婢女,驾着马车离开。一直到离开,他都再也没见过那位公孙姑娘。 那名婢女武功很高,莫名地对自己一行充满恨意,他不知道为什么。 那之后三年,他再也没有见过他的兄长,直到…… “简直是气死我了!我就他回来一趟他都不愿意!”又一次听到大长老找父亲诉苦,大长老是父亲的好友。蔺然就是他的儿子,也是因为老一辈关系亲近的原因,从小就冷淡异常的蔺然倒是难得的对他还不错。 “我都那么大的年纪了!让他回琅琊山他不肯。我甚至连儿媳妇都还没见过!”老者絮絮叨叨简直催人泪下。 几乎是顺理成章的,他应下了大长老的请托去了听竹居,为了请回自家兄长和嫂子。 三年来发生了很多事情,长苏身体一直不错,最近已经和霓凰郡主定下婚事。蔺晨闲来无事还是爱调戏调戏飞流,再顺带调侃一下梅长苏。 听竹居在大渝境内,一向爱到处游历的蔺然在三年前定居于此,也不知为何一直不把嫂子带回去。 一路走走停停,花了四五个月,蔺晨才来到了听竹居的门口。听竹居在一座山上,山清水秀倒是好景致,蔺然始终还是会享受啊! 一边感叹道,蔺晨毫不含糊地走到了竹屋竹门外。“蔺然,嫂子,我来看你们了。”蔺晨的声音带着玩世不恭,细听之下还含着喜悦。 出来的是曾见过几面的绿衣婢女,绿漪沉默无声地给蔺晨开门,她还是恨眼前的人,始终不曾遗忘。 “你家主子呢?”开门的只是一个婢女,不得不说,蔺大少爷不开心了。怎么着,这夫妻俩也应该来迎接一下他吧? 绿漪并不答话,阴沉沉望了一眼蔺晨,转身向屋后走去。 蔺晨吃了一个不软不硬的钉子,摸了摸鼻子,习惯性的摇摆着扇子,端的是风流俊逸。 自忖修养好的蔺大少爷往竹屋而去,只觉得这竹屋意外地清凉得很,一路行来,房间里没有多少精致的摆设,却意外透着温馨。 “阿然,你怎么……”蔺晨走进屋子就望着了蔺然,然而最醒目的却是那满头银发,蔺晨微一愣怔,就看见蔺然抬头望来。男子面无表情,眸如寒霜,一瞬间只让蔺晨感到一阵寒凉。 “阿兄?你,你……”从小如此,蔺晨总是会在害怕时这样称呼蔺然。 然而,男子并没有在意他,直直望向蔺晨的身后,如冰霜一样的脸上绽放出极致的温柔笑意:“小竺回来了。” 蔺晨一愣,男子就如一阵风般绕过了他,往屋外而去。蔺晨一噎,也跟着而去。还想着要找那位一看就知书达理温柔美丽的公孙姑娘,哦不,嫂子高尚告上一状。 可是…… 蔺晨并没有看到有什么人出现,明明什么都没有,然而他的兄长却温温柔柔地扶着一抹空气! 男子神情温和,两手做出一个搂抱的动作,似怀中正拥着一个人。那个看不见的人似乎说了些什么,蔺晨只能直愣愣看到蔺然点头答话,即使从始至终都只看见蔺然一个人,只听见蔺然的声音。 待蔺然扶着‘那人’来到蔺晨身边,甚至还赏脸介绍了蔺晨。那严肃认真的模样,让蔺晨不由怀疑恐是真的有那么一个人。 “小竺,这是我族弟蔺晨,你还记得吗?”蔺然温柔说道。 似乎是对方做了一个礼节,蔺晨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看到蔺然冷然瞥来的视线,突然福至心灵:“小子蔺晨,嫂子好。”正正经经回了一个礼。 直起身子,就看到蔺然扶着‘那人’进屋,然后黑着一张脸出来:“你有何事?”蔺然的语气很不好,完全就是被娘子赶出来招待客人的不情不愿样子。 蔺晨哑然一笑,虽说觉得奇怪,然而天下奇异之事并不少,他也只当自己是真的看不到那公孙姑娘。 “大长老想念你和嫂子得紧,这不是让我来说服你们回去吗?” 几乎是话音才落,蔺晨就看到兄长的脸色一沉:“这辈子,我和小竺都不会离开这里的,你无需多言。” 蔺晨一愣,就听到男子接下来继续说道:“告诉父亲,我们在这儿很好,他自己注意身体,有空闲也可以来看我们。” 毫无转圜余地的话,蔺晨只能先苦笑点头。想着一会儿告诉嫂子,想必嫂子自会劝服兄长的。 然而,待到夜间,蔺晨却越来越惊悚惶然,他甚至看着兄长仔细为隔壁的空位夹好吃食,听着兄长体贴的话语…… 子不语怪力乱神,蔺晨开始只认为兄长是炼制了什么作用奇异的药物,才让自己看不见人。然而,看到一旁绿漪婢女眼里冷静无波,他突然抓住一个急速在脑中的念头! “呵——很奇怪吗?”蔺晨的思绪被绿漪打断,这才发现自己竟一不小心在餐桌上失神,蔺然已然扶着‘嫂子’回房。 他转头,看到了脸色平静的女子脸上慢慢升起一抹怪异。 “小姐死了!” 蔺晨一怔!绿漪脸上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煞是狰狞。 “小姐死了,蔺公子疯了,这就是答案!”女子似恨似讽地望着怔愣住的男子,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 “你们害得小姐服下美人迟暮,难道还想要一辈子安然度过吗!你们不是做梦梦到小姐吗!” 蔺晨不知是怎么离开听竹居的。 他只是突然觉得兄长的深情让他窒息,若公孙姑娘已然死去,那兄长怎么办? 他想起了三年前最后一次见到女子时那艳丽的脸色,想起了偶然看到自家兄长虔诚地亲吻血袋的表情,突然觉得心头一跳,再也无法呆在那个地方。 之后,蔺晨参加了梅长苏和霓凰的婚宴。俊男美女身着喜服,站在他的面前。 “蔺晨,多谢。此杯酒我一定要敬你。”梅长苏疏朗地笑着,眼角眉梢全是喜意,“可惜无法见到你那位族兄,梅长苏欠他一条命!”说着,梅长苏不由遗憾叹道。 蔺然突然就想到了守在听竹居的兄长,想到了那个女子所说的话。 ‘公子,若你愿意,请帮我家小姐问梅宗主一声……’ 蔺晨也是疑惑的,他不解不代表无知,他想问为何嫂子会愿意以命相救,想问两人的关系,最后只是复杂莫名地问道:“长苏,你可识公孙竺?” 梅长苏一愣,微微一笑:“公孙竺者,林殊故人也。” 就如同不知道怎么离开听竹居一般,他也不知道再对眼前的新婚男子做出怎样的表情,只是恭祝对方新婚快乐。 痴情两误,谁应了谁的劫,谁又变成了谁的执念。 他仿佛又看到那个脸色扭曲的绿衣女子,声声泣血。 ‘那是小姐的执念,是小姐一声度不过的劫难。’ ‘请公子代绿漪问梅宗主一声,是否还记得公孙竺!’ 第30章 番外之公孙竺(1) 番外之公孙竺(1) “小姐,小姐,您快出来啊!来客人了!” 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江南名门公孙家族里,又出现了最熟悉的呼唤。 话说这公孙家,历来与皇室交好,尤其是在现任公孙家族迎娶了晋阳长公主的闺中密友之后,励精图治,知人善用,使得公孙家族在江南各家族之间,更是隐隐有领头之势。 “嘻嘻……”一群奴仆才走过,一旁的花丛中就冒出一个脏兮兮的小人儿。小女娃身着锦绣,五官玲珑,皮肤白皙,眉宇间闪过狡黠,看着也只有五岁左右的样子,正是公孙家唯一的嫡出小姐公孙竺! 女娃东张西望了一下,见四处没有人,眼角扬起一抹傲娇自得的弧度。嫌弃地看了一下染上灰尘的衣服,女孩慢吞吞在花园溜达着,时不时躲一躲过往的仆从。 “咦?”突然间,小公孙竺疑惑地停下脚步,她蹲着身子,胖乎乎的手上捧起一只没毛的小鸟。 女孩儿疑惑地抬头,这是公孙府上比较有年份的一棵老树。阳光略微有点刺眼,女孩举起手盖在眼睛上,眼睛微眯。 “你这只丑鸟!真是的,笨死了!”似看到了什么,女孩眼睛微弯,双手举起小鸟,平视道。“就让本小姐帮帮你吧!” 女孩说道,还猛地点了几下头,一只手小心托着小鸟,一只手握拳为自己鼓劲。 说干就干,女孩生性顽皮,最喜欢爬树下水。公孙夫人又一直怜惜她年纪尚幼,舍不得拘着她,大家闺秀会的她不会,反倒和假小子一般尽爱玩闹。 女孩好不吃力地爬树,手里小心护着一不小心摔下来的鸟儿,嘴里还是各种嫌弃。 “怎么会有那么丑的鸟儿,还笨!” “自己摔下来得多疼啊!蠢死了!” 念叨个不停的女孩自得其乐,蹬蹬蹬就到了比较高的地方。 “你在干什么呀?”突然的,下面传来一个清澈带着稚嫩的声音。 小公孙竺被吓了一跳,险些摔了下去。 女孩抓住树枝,蹬着短腿稳定在了上面,没好气地转身:“你谁啊!吓死我了!” 林殊哪儿见过这样泼辣没有礼貌的小娘子,在金陵,玩伴们都是说话细声细气,绵绵软软的,一下子就有了一点好奇心。 “我是小殊,你是谁啊?你在上面干什么呀?”小男孩好脾气地回答,微微仰起头,女孩子在树荫下面,阳光照在身上带着斑驳的画影,晃晃悠悠地,连对方长上面模样都看不清楚。 “哼!本小姐干什么要告诉你我在干什么啊!”公孙竺立于枝桠上,扬着脑袋傲气道。 “叫你吓我,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哈哈!”女孩子的笑声如银铃般悦耳,即使看不清楚对方的样貌,也让林殊跟着笑了起来。 少年郎的笑声清澈温润,带着好奇,公孙竺直直望着站在树下的男孩。眉目如画,眼神清透,身子俊逸,少年郎应有个十二三的样子,干净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平时总是没有个正经的公孙竺不由有些脸红,眼神闪烁一下:“喂!你在下面等我,我很快就下去了!” 林殊点点头,站在一边也不催促。树上,公孙竺轻而易举就将小鸟送回了鸟窝里,小女娃拍拍鸟儿没毛的脑袋:“笨家伙,下次可别掉下来了哦!” 女孩声音软糯,带着丝丝甜意,树下的林殊耳尖微动,就将女孩小声的话语收入耳中,一时间对树上的女孩升起一丝好感。 公孙竺满意地瞅瞅鸟窝,稍稍转身,小心地挪动着身子。树下的林殊望见,不由担忧道:“你小心一点!” 女孩闻言望去,突然间觉得心跳如鼓,眼睛有些花,差点没有踩稳! “你慢点!别摔着!”林殊着急喊道,头上树叶簌簌而下,女孩在的那根枝桠摇摇晃晃,看着就让人一阵担心。在有好感的男孩子面前险些摔倒,公孙竺觉得有些丢脸,强撑着眼花站起来:“啰里啰嗦个什么!” 然而,几乎是才站起来,女孩就突然觉得害怕了。万一真摔了怎么办?丈量着离地面的距离,公孙竺一下子就不敢动了。 林殊显然也发现了女孩的害怕,他轻声安慰道:“怎么了?不要怕,慢慢下来就是了。” 公孙竺扁扁嘴:“喂,我跳下来。你接住我好不好!”几乎是话音才落,女孩甚至没给林殊反应时间,就纵身一跃。 林殊几乎是目瞪口呆的,傻傻地没有反应过来,看到那团黑影直往他而来,还下意识退了几步。 “砰——” 树下是草坪,距离也不算特别高,但是公孙竺还是被摔得七荤八素的,她哎哟喂哟地在地上滚来滚去…… “你没事吧?”自觉做错事情的林殊赶紧上前,扶起女孩,这才发现女孩的脸上脏兮兮的,只看得见一双猫眼恨恨地瞪着自己。 公孙竺排开林殊伸过来的爪子,上前狠狠踹了他一下,“叫你接住我,你竟然还躲!”女孩子的声音带着颤音,要哭不哭的样子很是可怜。 被拍手的一丁点不爽顿时就消失无踪,林殊本就不好意思,闻言从怀中拿出自己的手帕。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你别哭啊!”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擦拭着对方的脸颊,小花猫一样的女孩受惊地瞪大眼睛,看到少年手中染上污渍的手帕,猛地后退。 愣愣的林殊没有发现女孩莹玉小巧的耳垂染上的绯红,只是疑惑地看着知道腰间的小儿。 “男,男女八岁不同席……”公孙竺声音呐呐,看到少年挑起的眉,只觉得脸上阵阵发烫。好像是为了掩饰心虚似的,她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孤男寡女成何体统!”说完,转身飞快溜走,留下身后的林殊木愣愣得反应不过来。 女孩在拐角处就停了下来,手背搭在脸上,嘟囔道:“怎么你们烫。”咦?感觉到杂乱的发上挂着什么东西,女孩伸手拽下,扯下好几根发丝,龇牙咧嘴地望着手里的手帕。 似乎是那个人的? 女孩拧眉想着,想到那人没接住自己,害得自己现在都还腰酸背痛,她就将手中的帕子往地上一甩,牵起裙摆就要踩上去。然而,不知为何,那人含笑的模样就是在她脑海中闪闪发光…… 小公孙竺最后还是把帕子捡起来,准备下次见面还给对方。 然而,却没想到,再次见面已是在十三年后…… 第31章 番外之公孙竺(2) 番外之公孙竺(2) 简陋的房间,身着舞衣的女子安静躺在床上。 公孙竺又听见了蔺然的低语声。 “小竺,我已经救好了那个人,这就带你回家了。” 这几天,一直都是这样的情况。 公孙竺服下美人醉,一瞬惊鸿后就陷入了昏迷。 美人醉——名副其实,是一种烈性毒药。服用者会越来越美丽,三天后心力衰竭而死。 “你看看你作的孽!”自称苏珂的女子恨恨说道。公孙竺莫名有点想笑,她已经昏迷了七天了。正如她的计算,林殊得救了。 “真为蔺然不值!” 那个女子还在絮絮叨叨,她却不由发散了思绪。 我是公孙竺,是算计一切的公孙小姐。 我年幼时无忧无虑,年少时勾心斗角。就算是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我还是算尽了所有。 我服下美人醉,不是因为不想活,只是更想那个人活。 如果公孙竺没有遇见过林殊会这样? 我也曾想过这个问题,最后却是不了了之。命运安排,公孙竺注定会在那个午后遇见少年林殊,注定会愿意为那个少年付出一切。 公孙竺的一生注定短暂! 还记得最初父母身死,年幼的我被压在奶娘的怀里,看到母亲临死前希冀的眼神,最终还是默默装死。 那是我第一次面对死亡,我亲眼目睹了父母被人杀害,却只能瑟瑟发抖躲在死尸下面。甚至因为无法控制身体的颤抖而狠狠咬住临死还护着自己的奶娘身体。 令人呕吐的血腥味蔓延在嘴里,年幼的女孩满脸泪水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只知道睁大眼睛无声哭泣。 你看,公孙竺就是那样活下来的。 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甚至无法让他们入土为安。公孙竺毅然决然烧毁了所有尸体,也是从那时起,世上再无那个会小心护住失足鸟儿的小姑娘了。 装做乞儿混入大渝,公孙竺是一路乞讨到大渝都城的。她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觉得心里有一股复仇的烈火烧得她心疼肝也疼。 可是,没有地位,身无分文,连仇人是谁有不知道。公孙竺怎么复仇呢? 她只能不顾一切往上爬,她设计引起舞坊管事人的注意,生生从一个乞儿成为舞坊小学徒。她肢体协调,又狠得下心自我折磨地不断练习。即使总是被那些‘长辈’刁难,被那些客人动手动脚,她还是坚持下来了。 陷害流言毁容下毒,有女人的地方总是是非多,她活得艰辛。慢慢的,她长大了,她幸运地从那个杀人不见血的地方活了下来。十三岁,她被推上了舞台,年纪尚幼的她经历过不少冷嘲热讽,她比谁都清楚自己的价值所在。 十三岁,她被舞坊妈妈送到了一个富商的床上,她早就有所防范,或者说,一切都在她的计算之内。 她是舞坊温柔美丽的舞女,她当过乞丐,比那些自命甚高的姑娘们更懂得身份低微的人的重要性。 她在那些人面前温柔宽容,美丽又努力,多得是人愿意卖她一个好,自然也不乏为她通风报信的人。她的五官已然长开,过度的美貌会为她带来什么她知道。所以,几乎是顺理成章的,那个年龄足以当她祖父的富商出现的那一天,大渝靖国候世子也来到了舞坊。并点名要玲珑姑娘作舞。 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安排乞丐传播盛名,买通侯府小厮,以爱好美人出名的世子又怎能不来开开眼福呢? 那个富商企图抓住她时,她透过小窗看到了气宇轩昂的世子在妈妈的卑躬屈膝中踏入舞坊。她隐起嘴角的笑容,掀倒桌子,噼里啪啦的声音让无法忽略。她摆好了唯美哀怨的姿态,侧对着门口,最能惹人怜惜的表情,推门而入的世子爷甚至可以看见女子拿着碎片宁死不屈的坚执。 她计算好了一切,也想好了一切,猎奇的世子自是保下了她。可是那还不够,她慢慢让那个骄傲的世子爱上了她,因为爱,才会不顾一切不是吗? 她一直保持着似有若无的距离,清高美丽可怜的女子,总是让人怜惜的。 只是,遇到了一个意外。 自称蔺然的男子出现在她面前时,她是诧异的。蔺然面目平淡,一看就是一个严谨的人,却告诉她他心慕她? 她是不信的,于是她仍然那样高冷地对世子卖着笑,她只需要在这个位高权重的世子面前有地位就足够了。可是她也是骄傲的,传来世子被赐婚的消息后,她就放弃了他。 总是还有任可以让她谋划的,既是已有未婚妻的男子,她终是不愿纠缠的。 那之后,她对世子避而不见,不管那男子为她醉生梦死,再怎么闹,最后还不是娶了她人? 她嘲讽地扯扯嘴角,最后一丝的留恋全化为灰烬。 那时候,她已是名满天下的倾城舞姬,她谋划着下一个被吸引的男人是谁。那时候,她已借着世子之手知道了父母被刺的真相。那时候,那个一直默默看着她的男子站了出来,说愿意带她走。 她只是淡漠地笑,笑得倾国倾城。 “我带你走,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呵呵,你有什么?王侯贵族,倾慕我的人如此之多,你凭什么?”她涂着丹蔻的手在日光下掩映,美得难以形容。 “我可以让那个男人成亲,自是能满足你想要的所有。”男子没有情绪的话让她心间一悸,她第一次正眼打量这个男子。 那个第一眼就让她感觉到危险的男子,她其实是抵触的。她有自知之明,她驾驭不了这个男子,所以她不会去招惹他。 于是渐渐的,她开始独立于这个舞坊,不用再如以前一般倚门卖笑。于是渐渐的,都开始传言玲珑姑娘世无双,连公卿贵族都难得一见。于是渐渐的,她习惯了他默默无闻地为她准备好一切。 她怀疑过他的目的,开始她什么都没有,而他,也一直从无所求。 就这样蹉跎了两年,她成功报仇,她的一切手段他全都知晓。然而那不知何时只对她柔和的眼眸却渐渐被情深覆盖…… 她终究还是随他离开了那个舞坊,再也不在为他人起舞,再也不在…… 她以为那个男人终究是会抛弃她的,她甚至从未想过要开始新的生活。于是,她报完仇,她想死了。经历了那么多,她累了,她算计了一切,很累了。父母没了,家没了,连喜欢的少年也已经逝去…… 她想死了,于是她就着打翻的瓷器在腕间轻划而过。然后,那个一直冷淡却强硬的男子第一次控制不住拥住她,他用低沉带着哀求的声音让她活下来。他告诉她少年未死,告诉她很多很多……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就放弃了自杀,可能是因为舍不得少年,可能是因为舍不得这世界。只有一点点是因为那个男子带着惊恐的祈求,只有一点点,她无数次这样说服自己。 他问她为什么爱那个少年,是不是非那人不可。 那时候的她,总是喜欢用含着宠溺的声音轻柔道:阿然,别怕。 其实啊,其实她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爱那个少年,真的。 其实啊,她无数次想说的是,阿然,别怕,我不会离开你。 她不会离开他,即使她并不爱他。她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可是,现在,公孙竺听着男子在耳边不断绝的话语,突然间觉得很心酸。 对不起,阿然。 对不起,相识十三年,你等我十三年,我忌惮你三年,利用你十年。即使是自认为快乐的八年游历,也是利用着你对我的情感。 对不起,我终究还是舍下你离开了,还是为了那个少年。 对不起,算计一生,临死还算计你永远都放不下我。 你的温柔是种********,你为我下了十三年的毒,我早就病入膏肓…… 如果,如果,如果在那个午后,朝我粲然一笑的人是你多好啊…… 蔺然,下辈子,下辈子,你一定要早点找到我…… 早一点,我还不是浑身棘刺,还是会在花园躲迷藏的小女孩,还是会爬树送小鸟儿回家的小女孩。 早一点,我还不会沧桑心死,还会相信一见钟情,还会相信命中注定。 我们终究还是晚了,这样精于一切算计的我,又怎么配得上玲珑剔透的你…… 你看,我知你绝不会用我的命去救那个人,我知你有办法过滤我血中毒素达到救人的目的,我知你绝不会让在再三日内死去……这样,因为我以命相逼,你才会救那个人,因为我身中剧毒,你才可能会在最快时间内救那个人…… 我终究是自私的,年少时承载了我梦的少年,我终究是舍不得他受到病痛的折磨的…… 我对所有人都那么狠,却对那个少年尽心尽力,这样的我,又怎么配得上你的爱情? 那……那……那你就可以忘记我去迎接新的生活了吧! 此生不过烟花碎,我离开后,你再爱上一个值得爱的人,执子之手,相伴一生。那才是应该属于你的未来,你的未来里不应该有我,不能有我。我已经脏污加身,只余一张漂亮的皮囊和一颗千疮百孔的心,我给不了你任何东西…… 公孙竺一月后去世,耳边是蔺然声声呼唤,是绿漪悲切的哭泣,女子眼角低落一颗晶莹的泪,转瞬间就隐入黑发里。 蔺然一夜白头,此后沉浸在幻想中不愿清醒,终生不娶,疯癫一世。 第32章 番外之蔺然 番外之蔺然 第一次见到那个女子时,她穿着青翠的锦衣,就那样坐在秋千上,嘴角在笑,脸上带笑,眼里却是一片化不开的孤寂。那时,他斜躺在树上,眼眸一转就是女子看似温柔的笑颜,突然就觉得心中一跳,罕见地生出一抹好奇来。 原来她是名动天下的玲珑姑娘,原来她与靖国候世子情深如许,原来,原来。他渐渐接触到这个女子,开始只是隐在暗处,看着女子皱眉蹙额,看着女子练舞,看着她一个人下棋,看着她与她的‘心上人’相处…… 他只是因为好奇而接近,却在一次次的观察中开始爱慕。 于是他不愿意了,她甚至不认识我,却是与你‘情深如许’?于是他让靖国候世子被成亲了,即使她对那个世子并无爱慕,即使她一直喜欢做些小动作。 他第一次出现在她面前,女子淡漠的眼角随意扫过他,他莫名心中不爽,为她的无视,为她的不在意。 他想让她只见到自己一个人。 在又一次看到她衡量着下一个‘心上人’是谁时,他的脑中莫名就蹦出了这样的想法,这样叫他自己都骇了一下的想法。 他想着避开她,却发现她根本没有注意到她,他气愤无奈,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频繁出现在她面前,直接阻止她寻找‘心上人’的行为。 可是,她不信他。他深刻知道这件事情,这个女子,不会相信任何人,即使是她自己。 他无奈,却也心疼,于是他帮她,助她,守着她,护她。然后在一日日的相处中对她情根深种。 我不在乎你爱不爱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只要你还在! 我不要你活在我的心里,我要你活在这世上! 他爱她,一日更比一日爱,直到情根深种无法自拔,直到红颜白发地老天荒。 我不在乎你利用我,我只是怨,怨你不有始有终,愿你为何不肯利用我一生! 那个女子,她一直以为自己狠辣无情,一直以为自己不配活在这世上,却是他最爱的女子…… …… “小姐,小姐,您快出来啊!来客人了!” 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江南名门公孙家族里,又出现了最熟悉的呼唤。 一群奴仆高呼而过,身着黑衣的少年立于墙头,眼角含笑注视着从草丛中扒拉起来的女孩。 女孩东张西望了一下,见四处没有人,眼角扬起一抹傲娇自得的弧度。嫌弃地看了一下染上灰尘的衣服,女孩慢吞吞走着。 少年看着女孩熟悉的眉眼,眼睛里含着庆幸,不由就笑了出声。 公孙竺转头一看,少年逆光而立,看不清长相,看不清穿着。 却不经意间心头一颤,莫名觉得眼睛酸涩。 “喂,来者何人,速速报上名来!”女孩双手叉腰,语气傲娇。 少年脚尖轻点,直直站到女孩面前,眼睛里闪烁着璀璨星芒:“我是阿然,你的阿然。” 声音轻柔,却让女孩莫名掉下了眼泪。 “你你你你,谁让你靠我那么近!”女孩往后一跳,惊愕道。 苏珂微微一笑,转头看来眼轻声哄着小女孩的蔺然,魂体渐渐消散。 “叮——0157使用重生技能,扣除本次任务积分!” “哎呀,不对呀!我又撮合了一对耶!” “叮——重生技能消耗……” “是了是了,我知道了!” 苏珂翻了个白眼,再不打断又要被念半天了,颇有经验的苏珂只能不住在心里刷屏…… 拔毛鸡,小气鬼,血蚊子…… “叮——0157是否进入任务?” “诶?我还在休假呐!你逗我呐!喂喂!我擦,系统等我回来看我不投诉你啊啊……” 苏珂离开的系统空间,一阵白光渐渐代替了原来了系统,隐隐绰绰,看不清晰,只听得一个动听的声音。 “蠢丫头……” 第33章 杜拉拉追婚记 第一章杜拉拉追婚记 “阿乐,你是怎么搞得!方案不行,重做,半个小时内我要看到成果,okay?”宽敞洁净的办公室内,穿着时尚的女子梳着精致到发丝的发型,眼角微微吊起,语气不好道。 曲络绎年纪不算小了,女人的一生能够有多少时间,她追寻着工作,强势的态度甚至让她成为一个挂着女强人名头的大龄剩女。 “好的,没问题。”阿乐推推鼻梁上的眼睛,表情严肃回答。阿乐跟着曲络绎已经十年了,曲络绎的性格一向如此,但却是一个难得的好老板,薪资给得高,不是很好的脾气也不是不可以忍受。 阿乐雷厉风行地走出曲总的办公室,他是总裁的特助,也是公司的老人了,待遇一向不错,这次曲总会这样,恐是又什么不高兴的事情了吧。 “阿乐,曲总心情不好?”沙当当穿着希腊式长裙,才染回黑色的长发被嫩白的手指无意识缠绕着。 阿乐闻言一笑,语速极快扔下一句话“任职期间,对面是火山你也得上。” 不同于一贯职场的西装领带,阿乐的服饰一向搭配得潮流感十足,简直就是职场中的一道靓丽风景线。曲宁昭挎着背包进来是就首先注意到了迎面而来的男子,五官合格,身高不错,搭配…… 曲宁昭嘴角牵起一抹微笑,迈着优雅的步子与他擦肩而过。 “小姐,这栋楼里不准推销商品的进入。”阿乐伸手拦住了女子。 穿着休闲的女子脚上踏着一双平跟凉鞋,披散着乌黑的长发。女子的骨架娇小,柔顺的发丝在微光下闪着光芒,脸上带着一个硕大的墨镜,把五官都给遮得差不多了。 借着黄灿灿的日光,阿乐见到女子苍白的几乎透明的肤色,她的脸大部分隐匿在朦胧之中,只露出一小截精致的下颔,以及嫣红的双唇。 女子闻言轻轻笑出声,身音里泄露出一抹愉悦。安静呆在识海空间看戏的苏珂不忍直视地捂捂脸,心中对敢于拦住女子还这样说话的男人点了一根蜡。 曲宁昭微微退后一步,扬起脸庞,透过墨镜看着阿乐。女子站在光下,裸露在外的肌肤下青色的血管依稀可见。她取下脸上的墨镜,笑得肆意。 女子的容色极艳,肤色却是病态的苍白,眉形舒朗,却显得有些无力。她的眸子可以说是他见过的最为特殊的,眼型极美,瞳孔中恍若浸了满目繁星,一眼望去,甚至会让人忽略掉精致的面容。 突然见到世间少有的殊色,阿乐不由一愣。女子似笑非笑地捻起挂在肩畔的青丝,莹玉的手指纤长,带着透明的质感,仿佛日光的清辉在指尖流动,华彩斐然。纤长的睫毛在空气中颤抖,阿乐只是一见,就觉得心中一阵悸动。 “我不是推销的,这位保安大叔。”曲宁昭的声音细细的,阿乐只觉得女子的话就像是一只刚刚断奶的小猫在他的心中不断挠着痒痒一样。 “咳咳,对不起,这位小姐。”阿乐也是三十多岁的人了,这般气度样貌的女子自是不可能是推销或者卖保险的,一向有些毒舌的阿乐不由觉得不好意思,甚至忽略了女子对他的称呼。 女子只是微微笑着,并不言语,奇异美丽的双眸灼灼望着阿乐,脸上还带上了几丝红晕,容颜美好的女子沉静在阳光的抚慰下,眉目如同一幅美好的画卷,沉静而安宁。 “宁昭!”阿乐不由有些失神,却突然被身后传来的熟悉嗓音吓住,手中拿着的文件一不小心就散落了一地。纷飞的纸张在阳光下像是一只只翩翩起舞的精灵,他甚至可以清晰看到女子奇美的眼瞳微微睁圆,而后就漾起一圈圈的笑意。 几乎是一瞬间,阿乐仿佛听到了水面划开的声音。 恍神间,曲宁昭已经弯着身子为这个服饰搭配得很有潮流感的保安大叔拾起了一张纸,本来掩在心中的恶意也慢慢淡去。 身后的曲络绎已经快步走到了宁昭的身边,她不由分说地扶起女子,动作亲昵地摸摸女子柔顺的发丝,“你这丫头!来了怎么不喊我接你?”语气欢快中还带着一丝不满。 “姑姑。”曲宁昭顺着她的力度起身,将手中的纸张递给了曲络绎,唤了一声之后也不答话,只是不停微笑着。女子娇软笑着的模样十分惹人疼惜,曲络绎不由就满目怜惜地转开话题,低头看看宁昭递来的纸张,这才想起还有一个自己的金牌助理在一边站着。 见到自家侄女的曲络绎明显心情很好,也不计较助理的过失,和蔼地将手中的资料拿给阿乐,“整理好。”说完就领着自家侄女向屋内而去。曲宁昭乖巧地跟着,快进门的时候却突然回眸对着仍愣怔望向这边的阿乐嫣然一笑。 阿乐有些茫然地呆着,跟在曲络绎后面的沙当当小碎步跑了过来。她似乎说着什么,阿乐却只听进去了几句话…… “哇!曲总的侄女长得好美啊!”是的,长得好美的女子…… “阿乐,你注意到她的眼睛没有?她是混血儿吗?好漂亮的眼睛啊!”那双眼睛,缀满星辉,美得不可思议。 身边的沙当当还在叽叽喳喳念叨,阿乐却悲哀的发现自己尽是完全没有办法再把她的话听进去。 满目繁星的双眸,就像是梦魇一般,久久在阿乐的脑中消散不了。大龄剩男的金牌助理阿乐,悲催的对一个女子一见钟情了。 跟着曲络绎的曲宁昭完全体会不到阿乐的纠结,乖巧地和好久不见的小姑姑聊着天,声音温柔,表情乖巧。习惯了强势的曲络绎未免觉得疼惜,声音渐渐放低,像是怕惊醒了稚嫩的侄女儿。 苏珂完全没有注意两人的谈话内容,脑袋里有一搭没一搭想着此次的任务目标。还真的是巧了,任务对象居然就是刚刚遇到的那个助理阿乐。 第34章 杜拉拉追婚记 第二章杜拉拉追婚记 而这次的原身,是阿乐直系上司的侄女曲宁昭。db公司的总裁特助,曲络绎是典型的处女座女强人,职场顶级的高冷花,不能容忍任何微小的差错,在她手下的员工必须像机器一样精密且高效运转。而目标对象阿乐,能够在这样的老板手下干十年之久,能力之强可见一斑。 原身曲宁昭是曲络绎难得的柔软所在,曲宁昭幼年丧父,母亲改嫁。她跟着母亲到了继父的家里,凭着乖巧的表现成功赢得了继父的怜惜。曲宁昭身上有遗传自父亲的先天性心脏供血不足,从小到大都是病弱乖巧的模样,惹人疼惜的外表下却有一颗极为恶劣的心。 苏珂有些无趣地想着,她的工作其实更应该直接取代原主,占据原主的身子去攻略目标对象。奈何苏珂不知为何就是觉得莫名反感,干脆按照系统君提供的方法完成任务。潜移默化,说到底就是一个旁观者,在适当的时候给原身下点心理暗示。 其实这并不是能保障优秀完成度的方法,奈何正好合了苏珂的意。她只是一个过客,观看着旁人演绎的故事,却与自己毫不相关。 曲宁昭的外貌极具欺骗性,要不是苏珂与原身会共享记忆,她实在是想不到这样娇软的女孩子会有着杀死所有接近她的人的变态想法! 就比如现在,嘘寒问暖的曲络绎温柔抚着曲宁昭的长发,语气中是掩不住的关怀:“宁昭,最近身子怎么样?” 沉静微笑的曲宁昭笑得柔和梦幻,乖巧答话:“姑姑放心,宁昭的身体很好的呢。”女子眉眼弯弯,纯洁的笑容就像是小天使一样,可惜心里的想法简直堪称变态。 ‘呐呐,姑姑不要再问了哦~那么美丽的姑姑,宁昭真想给进肚子里呐~~’ ‘爱要多一点,要疼惜宁昭哦~不然宁昭会杀了你们哦~’ 识海传达的阴暗气息让苏珂面无表情地皱着眉头,心情有些后悔接受了这样的任务。苏珂不喜欢这些阴暗的情绪,她喜欢纯粹的感情,纯粹的人。好吧,其实曲宁昭也可以算是纯粹的,极致的黑色也很纯粹嘛…… “你妈妈怎么样?”曲络绎温和看着眼前精致的女子,这是她唯一的亲人了,是她最爱的大哥的血脉。 “唔,母亲大人很好呢,现在应该是和父亲大人在度蜜月吧?”女子微微敛眉,语气中带着羡慕和苦恼,脸上含着纯然的幸福和想念。 曲络绎看到侄女的表情也放下心来。曲宁昭的母亲二嫁的是她的初恋情人,比较有名的企业家。曲父去世时,宁昭只有四岁,后来在六岁时跟着母亲到了现在的继父家中,那个人家里还有着一个比宁昭小几个月的男孩,听说一家人对宁昭都很好。 曲络绎永远无法忘记,她的哥哥死于家族遗传病。她为哥哥操办葬礼时,才四岁的宁昭不哭不闹,只是喜欢睁着一双美得奇异的眼睛望着哥哥的遗像。曲络绎多次担心孩子会不会受到什么太大的打击,按理说四岁的孩子并不会懂这些,然而她却总是觉得宁昭知道一切事情。 曲宁昭从小就聪慧过人,万一因为什么事情心理出现隐患就不好了。 径自担心的曲络绎不知道,要是让苏珂听到了她的担心,她绝对会呵呵你一脸。 曲宁昭哪是聪慧,完全是多智近妖好不好!曲宁昭对别人的情绪十分敏感,她从小就会做到面面俱到让人喜欢,又怎么可能会被受欺负什么的。 擅于揣测人心的女孩子,从小就带着乖巧的面具,尽管心中有再多的阴森黑暗,面上却始终能笑得春暖花开。 真正的面具,不是当面一套背面一套,而是始终如是,久而久之,面具就会变成真正的脸。这样的面具,才不会被人揭开。 曲宁昭就是这样想的,也这样做了,并且成功地做到了。 曲络绎还在工作,乖巧的宁昭坚决地拒绝了姑姑想要在上班时间带着她出去游玩的打算。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姑姑哪里用得着不上班来陪我呢!”女子说这话时脸上是坚定着的执拗和孺慕。 “姑姑要是不放心,就找个人跟着我一起就好了嘛~”女子的声音拖长,撒娇道。 ‘不上班也要陪着宁昭吗~怎么可以呢~’ ‘那么接近宁昭的话~宁昭会想要吃掉姑姑呢~清蒸小姑姑~红烧小姑姑~嘛嘛~想着就兴奋不已呢~’ 曲宁昭的脸上带上红晕,过于病态白皙的肌肤显得莹润起来。曲络绎自觉就将侄女脸上的红晕归到害羞上面,语气调侃道:“好了好了,宁昭最乖了。” 让谁陪着宁昭呢……沙当当年纪太轻不够稳重,宁昭身子不好不能受任何刺激的。阿乐倒是不错,不过却是男的…… 思绪转动也只是一瞬间,看着自家侄女期待(大雾)的眼神,曲络绎最终还是下了决定。 “阿乐,跟着宁昭一起,宁昭身子不好,照顾好她!”曲络绎严肃地对阿乐说道,一旁的曲宁昭低垂着头,白玉一般的耳垂通红,可爱得紧。 这是害羞了呢!几乎是同时,阿乐和曲络绎嘴角的笑意都不自觉间慢慢扩大。 而曲宁昭,理所当然的,她没有害羞,耳朵红纯粹是因为激动。 ‘姑姑把我交给这个男人了呐~’ ‘灼热的视线哩~要不要吃掉这个人呢~’ ‘还是水煮比较好吧~最近热得都不想穿衣服了呐~’ 女子心中的想法注定不会被人得知,这样拥有着天使面容的女子,肮脏得不可思议。 “你你好”曲宁昭结结巴巴说道,眼睛闪烁不敢看向阿乐,和初见时淡然温和的模样天壤之别。 “你好,我是王乐,你可以叫我阿乐。”阿乐却并没有注意到女子的变化,语气轻柔道。两人肩并肩走在阳光下,太阳已经有点刺眼。阿乐一偏头就注意到女子微微泛红的脸颊和渐渐加重的呼吸,想到刚才总裁说的身子不好,他不动声色地挪动一下身子,为女子挡去了大部分阳光。 曲宁昭对着阿乐感激一笑,男人在她的笑容中不自然地偏头。“谢谢你,我是曲宁昭,你可以唤我宁昭。”女子的声音似带着诱惑,阿乐不知不觉间竟轻轻呢喃着她的名字,辗转反侧,只觉得世上再没有那么好听的名字。 第35章 杜拉拉追婚记 第三章杜拉拉追婚记 曲宁昭脸颊烧红,阿乐不由担心地凑近,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女子躲闪着阿乐的视线,脑袋一摇一摇的,萌萌的样子让阿乐觉得心都要化开了。 阿乐毕竟精明,一瞬间就注意到女子闪躲的目光,猛地想到刚刚像着魔一样呢喃着女子的名字,突然就明白女子是害羞了…… 阿乐本身也有点尴尬,不过盈盈站在眼前的女子太过美丽,就像是受到蛊惑一样,阿乐突然将手放到了女子的头上,就像是想了很多次那样。 曲宁昭似乎没有想到阿乐会有这样的动作,让阿乐蹭了好几下才反应过来,脸色涨红地退后。 “你你,你怎么可以摸我脑袋呢……”似乎是注意到阿乐一下子暗淡下来的目光,宁昭结结巴巴解释。“我是说,我是说,我们还没有那么熟,你你……” 女孩意外稚嫩,鲜软可口的样子让阿乐觉得喉咙有些干燥。他咳了几下,压下脖子中的瘙痒“,你误会了,我看到你的头发翘起来了,给你压下去呢。” 脸色绯红的女孩似乎有些微疑惑,但想了想可能是觉得自己反应过大,脸上是纯然的郝然和歉意,哦了一声后还干巴巴加了一句谢谢。 气氛很不对,身边的女子挺直着背,意外地察觉到这诡异的气氛。阿乐推了推眼上的眼睛,极有风度的开口:“你想去哪里转一转?我们开车去吗?” 毕竟是沉浮商场的精英人士,刻意放缓的带着善意的声音让曲宁昭稍微放松下来,不一会儿就和阿乐开始讨论起来。 话题最终因为曲宁昭提出想去游乐园结束。 “不可以吗?”曲宁昭的眼里闪烁着细碎的星芒,那双让阿乐心旌动摇的双眸就这样直直望向他,他甚至可以看清楚里面的自己。 “你想去就去吧。”即使那更应该是情侣才去的地方。阿乐不自然地偏过头,嘴角一直挂着的笑意慢慢加深。副驾驶上的曲宁昭也绽放出一个极为灿烂的笑意,似是为能够去到游乐园开心。 ‘逃不了了哦~要爱宁昭哦~很爱很爱才行~’ 一直清楚曲宁昭心思的苏珂突然有点内疚。 其实曲宁昭并不是那种对任何人都想要下手的人。共享了曲宁昭记忆的苏珂很清楚,曲宁昭的温柔陷阱,只对满足两个条件的人开设。一是有利用价值的,二是感兴趣的……阿乐之所以会引起曲宁昭的兴趣,还是受到了苏珂的影响…… 苏珂暗戳戳想着,曲宁昭在别人面前只会有两种形态,要么就是温和有礼的大家闺秀,要么就是乖巧惹人怜惜的样子。阿乐第一次见宁昭时,宁昭对阿乐并不感兴趣,所以她笑得淡然却也疏离,结果因为自己的原因,阿乐被变态盯上了…… 苏珂已经可以预料到只怕这次任务又会再次得到良的评定等级了…… 苏珂的腹诽注定不会被阿乐和曲宁昭知道,曲宁昭感情细腻却又狷狂,她的人生观早就扭曲,在亲眼目睹了母亲大人将爹地推下楼梯后,曲宁昭就知道自己坏掉了。 嘴角的笑容始终那样美好,曲宁昭目光灼灼的东张西望。 “好热闹啊!”女子感叹道,纯然的喜悦让辛苦分开人群的阿乐感到由衷的开心。 “你没有来过游乐园吗?” “没有哦。”宁昭的声音很轻,阳光下熠熠生辉的瞳孔里漾满了喜悦。 “你想玩些什么?”阿乐低垂着的眉眼意外温暖,这个男子傲娇毒舌,却意外的温暖。曲宁昭突然有点乏味,她已经习惯用温暖的面目面对他人,这样一个真正温暖的人,她其实并不愿招惹…… 宁昭微微笑着:“我想要坐海盗船!” 脸上因激动泛起红晕,她的手指攀上了阿乐的臂弯, 笑声朗朗,引得周围的人不由往这边多看了几眼。 过于出色的容貌,总是会引起这样那样的围观,曲宁昭并不在意这些视线。 阿乐也是自然应答:“海盗船太刺激了吧?”她不知道女子是有什么病症,过于苍白的皮肤,曲总殷切的叮咛,还有本身对女子的怜惜,让他不得不小心劝导。 曲宁昭闻言一愣,眼里的光芒一下子暗淡下来,脸上也浮上一层灰白:“……”她没有说话,没有执意要去坐海盗船,却让阿乐的心一阵阵泛着针扎的疼痛,不剧烈却无法忽略。 “要不然我们去坐旋转木马?”游乐园很多活动都太过刺激,即使再是不舍,阿乐也无法答应女子。只能指着一群孩子围着的旋转木马说道。 曲宁昭恹恹地看了看慢悠悠的木马,脸上挂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好啊。”脸上有笑容,眼睛里却并没有缀着星光,这是她的善良,她不喜欢旋转木马,却会牵着笑意表示愉悦。 不经意间,一团黑影猛地扑向宁昭。她小心接住一个不小心扑到她身上的小男孩。“小心哦,摔着了会很疼的哦~”女子的声音很温柔,滴得出水的温柔,脸上也很温柔。 “谢谢,谢谢你啊!”急急上前的妇女感谢到,孩子还睁着好奇的眼睛望着曲宁昭。 宁昭对着妇人和小孩子微笑,目送着他们挤进人群中。 “你很喜欢小孩子?”阿乐站在曲宁昭身边,刚刚的女子太温柔,太美,他甚至找不到插话的地方。 “是啊,小孩子是最美好的了。”女子的声音带着愉悦,微微上扬的语调听着就觉得心情舒畅。 ‘才不是呢,最讨厌小孩子了,就像是魔鬼一样,好想好想把他们都杀掉~~’ 曲宁昭因为激动泛起的红晕落在阿乐眼里更像是害羞快乐的证明,她几乎不用去猜就可以知道阿乐在想些什么。 宁昭好善良,好温柔。这些不都是经常说的吗?你们喜欢这样的曲宁昭,所以宁昭就这样温柔咯… 他们并没有怎么玩耍,因为曲络绎急急忙忙打电话询问他们在哪里。 “曲总要来接你?”阿乐有些不舍。 女子纤长的睫毛就像是蝴蝶的翅膀,微微颤抖着“是的。”她把一不小心调皮跑到颊边的长发挽在耳后,很美,阿乐却突然觉得遥远。“姑姑总是太过担心我了呢!” 她偏着头,抱怨的话不经意间就带上了亲昵和喜悦,似嗔似怨的语气十分勾人。 美好的气氛,美好的人,阿乐不由有点沉醉:“你喜欢我?” 阿乐猛地抬头,女子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长期弯着的眉眼舒展着,竟带着一丝凉薄。 “美好的事物,自然是喜欢的。” “噗嗤—谢谢夸奖,我记住你的话了……” 曲络绎的车子停在了面前,曲宁昭微微偏头,轻声道:“再见。” 阿乐张张嘴,他总有一种好像再难以见到女子的感觉,心中莫名的不舍就像一圈圈蚕丝,黏着他有些喘不过气。 “再见……”他的话还没有出口,女子就坐着曲总的车园区了,破碎在空气中的音节单薄得好像风中的蝴蝶,一不小心就消失不见。 “今天玩得开心吗?”曲络绎问道。 “很开心,阿乐很有趣呢。”女子的声音带着笑意,“可惜不能再让他陪着玩了……” “是啊,想不到之旭居然有那么大的醋劲,听到我说你和男助理出去了,就赶紧拜托我把你带回来!”曲络绎的声音带着调侃,她的侄女面皮薄,眼角扫到女子绯红的脸颊,只觉得欣慰。 “他就是这样,一天烦死了!”话是这样说,奈何谁都能听出话语中的娇嗔。 苏珂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脱离了曲宁昭的身体…… “叮!0157退出本次任务,评定等级中……” 怎么就任务结束了,苏珂表示很莫名其妙。 “叮!评定等级为良!” 意料之中的答案,苏珂也没有在意。系统空间是按照还愿者自己臆想布置出来的,苏珂直接将自己摔在床上。 “系统君,快来解惑!” “叮!权限不足权限不足——” 第36章 番外之阿乐 番外之阿乐 其实我并不相信一见钟情,奈何我的确对一个女子一见钟情。 那天之后,阿乐再也没有见到过曲宁昭,那个温柔美丽的女子就好像是阿乐的一场梦,过了,就了无痕迹。 可是阿乐知道那不是梦,那个女子过分的美丽历历在目,他闭上眼睛甚至还可以回忆起女子纤长浓密的睫毛。 所以,当他在报纸上看到枪杀案时,他的心一下子就停止了跳动。极快看完整篇报道的内容,豪门未婚夫妻遭遇枪杀,男子为护爱人身亡。 黑白的报纸上,只占据配图一角的女子在阿乐心里格外清晰,她怕不怕,她是不是很难过,她有没有受伤……他有好多好多的问题,有好多好多的担心,却连到她身边安慰她的资格都没有。 她温柔的笑,含着狡黠的目光,她就像是一种毒药,仅仅只有一天不到的时间,却让阿乐身中剧毒! 有些感情,就是不可理喻到了极致。 阿乐今年三十四岁了,他不小了,家人亲戚都在催他成家,就好像年纪渐大就罪大恶极一般。 他曾经想着,到了合适的年纪,娶一个合得来的人,一生也就那样过了。他不是不相信爱情,只是觉得自己没有资本去追求爱情。 他很累,他要还房贷,要养家,要拼工作,要忙这忙那。他没有空闲时间,或者是不愿给自己留出空闲时间,他的未来规划里有家庭有孩子,却是没有过于奢侈的爱情。也许会和以后的妻子在相处中慢慢相爱,或者是在茶米油烟酱醋茶的生活中互相折磨?他想过未来的很多种可能,也想过会遇到一个心仪的对象,一起拼搏,一起生活。 唯独没想到的,应该是会爱上一个不应该爱的人? 何为不该爱?在社会摸爬滚打十多年的阿乐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不该爱,就是注定没有结果的感情。 他不是不想去争取,他想争,想拼。他也不愿意就这样放弃心仪的女子,可是生活毕竟是现实的。小时候看过的童话只是骗小孩的,从此王子和公主幸福生活在一起也是童话中的。 他不是王子,而她却是公主。他在事业上敢拼敢赌,却因为太过清晰认识自己而没有办法自欺欺人。 他们不合适,她值得更好的一切,而他却给不了她最好的一切,他能给的一颗真心还有其他人也能给。那样美好的女子,多得是优秀的男子仰慕。而他,太过于平凡。 报纸上,电视上,播放着她与未婚夫感人至深的感情。他喜欢她,他心疼她,可是,他也清楚,只相处一天不到的他在那种情况下甚至不可能像她的未婚夫一样为她而死。 一见钟情毕竟不是全部,他对她的好感太过浅薄,承担不起性命的代价。 阿乐最终还是没有再见过她,也许是因为他曾经招待过她的原因,曲总对他温和了很多,有时候还会絮絮叨叨跟他提起她的一些事。 她的未婚夫死了,她很难过,曲总很担心。 她去环游世界了,一个人的旅行,曲总还是很担心。 她被世界音乐大师收为弟子了,曲总很开心。 她的一切一切,即使见不到她,她好像还是绚烂在他的圈子里。即使曲总并不是经常提及她,然而只是一个消息,就足够他辗转反侧,思念入骨。 他庆幸着能够得知她的消息,即使自己日渐沉沦。越是关注,越是挂念,越是放不下。 后来,阿乐辞职了,曲总加薪升职想要挽留他。他们两个也有十多年的交情了,总还是有不舍的。 他只是笑,他手头有着公司的部分股份,是那么多年在公司的成绩体现。 他没有执意离开,他向曲总申请了三个月的假期,他还是拒绝不了,也不想拒绝。 三个月内,他去了很多地方,曲总偶然提及她去过的地方。每到一个城市,他就会想她是不是也来过这里,是不是也像他一样在美景中深刻想念着某个人,即使那个人不可能是他。 每到一个城市,他总是会挑选一张嘴美丽的明信片,没有寄出去,只是自己留着怀念。 三个月里,他遇到了和他相伴一生的妻子。他的妻子长得不漂亮,平凡的五官,平凡的性格,他们是在旅途中意外相遇的。他们是好朋友,是夫妻,可是不是恋人。 这样总是好的,他又怎么能在心中有人的情况下去招惹别人呢?他的妻子和他一样,他的妻子有喜爱的人。他们的结合是因为志趣相投,也是因为父母的催促。 他们之间没有爱情,却有着忠贞与诚实。渐渐的,他感觉自己好像遗忘了那个女子。他与妻子有两个孩子,一个哥哥和一个妹妹,他们终身相伴,说不清有没有爱情,却绝对有着割舍不断的纠葛。 他的妻子先他七年去世,她死时他很难过,一度认为自己活不下去了,最终还是熬过来了。 七年后,电视上播放着已经是世界知名的音乐家的死讯,他的眼角湿润,慢慢陷入了沉睡。 电视上知性的女主播用着优美标准的语音说着:“世界知名音乐家曲宁昭夫人于昨日凌晨被发现死于家中,她的丈夫—著名外交家林格知先生同样于昨日去世。这对相爱五十多年的夫妇……” 阿乐的孙子在收拾遗物时发现一个结实精致的盒子,里面满满都是风景美丽的明信片。 “这是爷爷奶奶的定情信物,爷爷可珍惜呢!”小孙女擦着眼泪说。 时间沉淀了太多,一些东西注定会掩埋在历史的余烬里。 第37章 番外之少女崩坏记 番外之少女崩坏记 那个会和她一起弹钢琴曲的爹地,总是笑着和她玩耍的爹地,那个在外面冷着一张脸,却会对她笑得温柔的爹地,她那么好的爹地,被母亲大人给杀死了呢!谁让爹地更爱母亲大人呢!他甚至死去都不愿与母亲大人争执呢! 小时候的曲宁昭其实并不讨喜,她只会对着她的爹地笑得温软,对着其他人,即使是她最爱的爹地最爱的母亲大人,她都总是讨人嫌的冷淡性子。 爹地上班时,小宁昭会乖乖等在琴房,弹钢琴,拉小提琴,学着教材cd练习舞曲。曲宁昭长相只有一点点像母亲大人,却完美地继承了母亲大人在音乐上的天赋,甚至青出于蓝。 那一日,是宁昭的生日,也是爹地的生日。小宁昭穿着漂亮的舞裙,偷偷躲在一楼隔间,她想要给爹地一个惊喜。 那一日,一向不喜欢她的母亲大人穿了放在玻璃柜里的白色纱裙,还温柔地抱了她。宁昭很开心,虽然她并不喜欢母亲大人,但是爹地一定会很开心见到母亲大人的。因为爹地是宁昭最爱的人,所以宁昭希望爹地开心。小小的曲宁昭还没有坏掉,那时的她即使有一些不合群,却是真的天使。 可是呐,小宁昭躲在小隔间里,她听到了爹地的脚步声,爹地总是会先去书房看看母亲大人,再去琴房找她,她甚至在心里计算好了时间,悄悄溜到沙发那儿藏着。 然后,她看到了她格外美丽的母亲大人与爹地起了争执,母亲大人似乎很愤怒,脸色都显得扭曲,她第一次发现原来母亲大人那么丑。小宁昭不懂他们在吵什么,她不喜欢爹地寂灭悲伤的表情,她想出去阻止他们争执,却还是没有迈出脚步。 “囡囡已经4岁了,你一定要离开吗?” “曲洛泽,你放了我吧!五年已经到了!” 宁昭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却潜意识记住了这几句话,她亲眼目睹了爹地被母亲大人从楼梯上推了下来。高高的楼梯,宁昭一岁学会计数时曾蹦蹦跳跳数完了这些楼梯,78个阶梯,她看着她的爹地从上面滚了下来,头部重重摔在了地上。 那是曲宁昭见过最美丽的颜色,鲜红的血液铺洒地像一朵好看的花。 母亲大人惊愕之下慌不择路跌跌撞撞离开了他们的家,曲宁昭就这样看着爹地躺在地上,漂亮的红色蔓延开来,美得令人炫目。 那一瞬间,她好像懂了些什么,即使眼前是令她觉得美丽异常的场景,身体却不自觉的颤抖。爹地发现了她,爹地对着她招手,曲宁昭其实很开心,她就知道爹地总是会发现她藏在哪里的! 她抱着怀里的小熊踢哒踢哒跑过去,纯白色的舞裙沾染上了炫目的鲜红,她却一点都不觉得害怕。 “宁昭,生日快乐。”她的爹地还是温和笑着,她的爹地手指伸向楼上,曲宁昭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却下意识点头,不断点着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却不知为何泪流满面。 她的爹地叹息着,说他爱她,说要原谅妈咪,说自己是发病了从楼上摔下来的,还说对不起。 曲宁昭只是老老实实点头,爹地说他累了,想睡觉了。宁昭却突然趴在他的身上,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那样做,心里就好像有只魔鬼。那只魔鬼告诉她,她应该这样做,于是她做了。 她趴在爹地的身上,啵的一下亲了爹地的脸颊,然后她用异常平静的声音说这。 “爹地,你不该爱上她。” “爹地,宁昭才是最爱你的人。” “爹地…爹地…” 爹地却不再回应着她,那一天,是曲洛泽与曲宁昭的生日,曲洛泽27岁,曲宁昭4岁。那一天,整个别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曲洛泽不再呼吸,曲宁昭却像是得到了世界一样,她将佣人离开前准备好的蛋糕拿了出来。 曲宁昭一个人把三层的大蛋糕吃掉了,混着满手的血液。 直到第二天,因为主人家生日从不会被允许留下的佣人回到曲家,才发现狼狈的曲宁昭和早就断了呼吸的曲洛泽。 曲洛泽死了,因为发病了,从楼梯上掉下来摔死了。 曲宁昭这样告诉那些前来调查的警察,能查到什么呢,家里面的监控摄像头都被自己拆掉了哦。爹地带着宁昭一起安装的摄像,只有宁昭才有资格取哦~ 那些人问宁昭妈咪在哪里,问宁昭为什么不哭,还问了宁昭好多好多的问题呐。妈咪?宁昭不知道妈咪去哪儿了哦。哭?为什么要哭呢,爹地睡着了就是属于自己一个人的了,乖乖的,多好啊…… 那些人像看怪物一样看宁昭,宁昭被那些人送到了孤儿院,他们告诉自己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接宁昭回家。 回家?宁昭没有家了哦。 宁昭不喜欢孤儿院,孤儿院的小朋友会弄花宁昭的裙子,还要扯宁昭的头发,他们还抢宁昭的小熊!小熊是爹地送给宁昭的,才不要给别人呢!打死宁昭也不给哦~~ 宁昭好疼,还没有饭吃,宁昭去找那些看起来很和善的阿姨。可是,“小花怎么不笑呢,像个怪物一样。”“小花怎么总是不说话,一点都不逗人喜欢!”“总是把衣服弄得脏兮兮的,怪不得你父母不要你!”“……” 宁昭很委屈,她不叫小花,她是宁昭,曲宁昭,是曲洛泽的公主。 后来,有人来找宁昭了。那个长的很熟悉的警察叔叔又出现在宁昭面前,他给宁昭吃糖,摸宁昭的头,还总是会给宁昭送新衣服来。 宁昭很开心,其他孩子要抢宁昭的糖,宁昭不给,他们就会向院长妈妈告状。 “妈妈,妈妈,小花偷东西!”“小花欺负我!”“小花骂我是杂种!”“……” 杂种是什么?宁昭有些疑惑地眨眨眼睛,她不是小花,所以她只是默默站着,即使每次这样之后,她的新衣服,她的糖,甚至她的饭都没有了。 她还是默默的,她喜欢抱着有些残破的小熊站在大门前,她在等爹地接她回家,或者是那个对宁昭很好的叔叔。 又一次,叔叔给宁昭买了新衣服,陪着宁昭玩游戏。叔叔不喜欢游戏,即使他笑得很开心。不过没什么,宁昭也不喜欢游戏,即使她也笑得很开心。不过那一次,宁昭听到了叔叔说的话,然后宁昭就不喜欢这个叔叔了。 “一个孤儿你对她这么好干什么?”跟着叔叔一起来的漂亮姐姐很生气,她不喜欢宁昭。 手上捏着糖果的宁昭很容易就认识到了这一点,所以她只是站在外面。 “你懂什么,曲宁昭是曲总的女儿,曲家的公主!”叔叔声音里带着热切,宁昭有些迷茫。曲总,是爹地吗?宁昭的确是爹地的公主呢。 “曲家?开什么玩笑,曲家小姐会到这个鬼地方来?” “上头与曲家死了的那个总裁不对付,才把这丫头丢到这儿来的!”门外的宁昭只是静静听着,她不喜欢叔叔说爹地,即使她现在还是挺喜欢这个叔叔。“我好不容易打听到的!要不然,谁管这个小怪物!” “曲总还有一个亲妹子,前几个月在外旅游,找不到人,最近应该快回来了……” 宁昭不是怪物,曲宁昭发现自己心里没有什么伤心难过,她只是有点点委屈。宁昭不是怪物,那些叔叔阿姨说宁昭不哭,是冷血的怪物,那些小朋友说宁昭有一双可怕的眼睛,是怪物。可是宁昭明明不是怪物,爹地说宁昭要坚强不能哭,爹地说宁昭的眼睛时最漂亮的宝石。宁昭不是怪物! 曲宁昭这样坚定着,直到那个姑姑来到自己的身边。 “小花,你姑姑要来接你,你记得向她提起我啊!” “好的叔叔,宁昭最喜欢叔叔了!” 曲宁昭用石头在手臂上划拉了长长的口子,她学会了微笑,学会了笑成所有人最喜欢的模样。 最喜欢叔叔了,所以叔叔就去死吧,好不好? 那一天,孤儿院的阿姨给宁昭换上了漂亮的裙子,她穿着好看的裙子在那些愤恨的小朋友面前走来走去。不知道是哪一个,就把宁昭推到地上去,曲宁昭远远就注意到一群人往这边来。她摔在地上,但是笑得可开心了。 “杂种。”曲宁昭那是第一次对这些孩子说话,声音轻的很难让人听到。但已经足够了,这些孩子对这两个字的口型如此清楚,一拥而上就对宁昭拳打脚踢。 宁昭被姑姑抱在怀里时,新换的裙子又脏又烂,手上还不停在流血。 “宁昭,我是姑姑啊,你痛不痛?” 宁昭痛,但是却意外的开心,她的开心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失魂落魄喃喃着别打别打。 姑姑很伤心,那些孩子七嘴八舌在告状,于是姑姑又很生气。孤儿院是有监控的,姑姑很生气,所有的监控就暴露出来。没有饭吃的宁昭,被拳打脚踢的宁昭,被冤枉的宁昭…… 后来,那个孤儿院好像被查封了?经常打宁昭的小孩子进了青少年教管所,院长和阿姨们被判虐待儿童。 姑姑带走了宁昭,后来母亲大人又出现了。 宁昭是主动跟着母亲大人的,收到悉尼歌剧院邀请的母亲大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母亲大人好无辜啊。姑姑怎么能不把母亲大人的孩子还给她呢? 新的家庭里有琴房,但是那是母亲大人的,不是宁昭的。新的父亲大人很严肃,弟弟也很调皮,可是宁昭很开心啊。 这是母亲大人渴望的一切吗?那宁昭就通通夺过来好不好?毁掉?宁昭才不会呢。只有得到过后彻底失去才能让母亲大人明白宁昭的感受呢? 宁昭是好孩子,宁昭很乖巧,宁昭很漂亮,宁昭很聪明,宁昭对弟弟很好……慢慢的哦,母亲大人还没有发现吗?你的琴房变成我的琴房了,你最爱的人现在最爱的是我了,你疼宠的孩子最喜欢跟在我身边呢? “宁昭是我的小公主!”父亲大人不要用那么恶心的眼神看宁昭,宁昭只是爹地的小公主! “最喜欢宁昭了,全世界最爱宁昭了!”弟弟要乖乖的哦,喜欢宁昭姐姐就不要退缩哦。要是不够喜欢了,宁昭姐姐会把你一口一口吃掉哦! “宁昭最爱母亲~~”可是你们看,宁昭最‘爱’的是母亲大人呢。鲜嫩的母亲大人,宁昭爱你,爱得想把把你吞进肚子里呢…… 怎么办呢,宁昭只有一个呢,宁昭最爱的是母亲大人呢。知道母亲大人真面目的父亲大人,看到母亲大人又一次怨毒盯着宁昭的可爱弟弟,怎么能够容忍这样的女人成为宁昭的最爱呢? 宁昭是小天使,只需要开开心心的就好了。这些不好的东西,都让他们来解决吧。 “母亲不回来吗?” “她要留在悉尼学习表演。”撒着谎的父亲大人太可爱了,明明母亲大人就是被你囚禁起来了嘛~ “好想母亲啊……” “那你不想我吗?”可爱的弟弟君,眼睛里面的爱意快要藏不住了哦,怎么可以给善良的宁昭带来困扰呢。你一定要忍住哦~~ 所有对不起爹地的人都要受到惩罚,宁昭最爱的,永远是爹地呢~ 你看哦,真正的宁昭是怪物,骗人的宁昭却是天使哦! 第38章 丸子要唠叨 丸子要唠叨 丸子超喜欢这种暗黑少女来着,不知道有没有亲是跟我一样的口味。 大家也看出来了,这个短篇是一个一见钟情的故事,说不出对与错,有时候的感情就是那么复杂。 偷偷告诉大家,丸子初中时很喜欢很喜欢一个男孩子,可是那个男孩子不喜欢丸子。 我那时还特感性地觉得自己就是言情女主那种,感觉世上所有的东西都会属于我的中二时期,因为被无声拒绝,丸子还相处一个很合理的理由,其实我的言情小说是一部日久生情的虐恋小说。于是丸子很认真当着自己的女主,自以为是喜欢那个男孩子五年,给他带去了很多麻烦。 后来,丸子变成了大丸子,知道并不是没有自己地球就不会转了,认识到并不是少了自己就会世界末日,于是丸子默默退散成了路人甲。 每个人都是自己生活的主角,生活很现实。琴棋书画诗酒花最终多是变成了柴米油盐酱醋茶,阿乐爱的人是谁已经不重要了,这就是生活,残酷得让人招架不住。 丸子并不是在散播消极情绪来着,只是那自己的感觉给大家分享一下。 相信小伙伴们都发现了吧,丸子打着综穿的名义却不会破坏剧情,简单来说,作为一个兢兢业业(懒惰)的码字君,丸子觉得每一步小说都蕴含着作者的看法,或是批判,或是愿想。存在即有理嘛,随意改编什么的不是丸子的菜,大家不喜勿喷哦~咱们都是文明人。大家接下来想看什么?说说看? 第39章 关于停更一个星期 差点忘记说,肥肥的一大章番外,是因为丸子要停更个一个星期了,大家没有人看,我就不忙写了,现在主要先发布另外一篇文。 第40章 我的少女时代 第一章我的少女时代 “欧阳学长,请你一定要收下!”女孩脸颊绯红,弯着腰将手里带着桃花香气的信纸递给双手插在口袋里的俊朗男子。 “谢谢。”欧阳非凡含笑点头,只是礼貌地接过。 他是名校a大的风云人物。 年轻时期的憧憬,总是让或才华横溢或青春美貌的女孩对他趋之若鹜。 “欧阳,今天又收到学妹的告白了?”说话的是他的室友,a大近年在大规模修新校舍。欧阳非凡已经是大三的学生,他入学时正好赶上寝室修整,就入住了四人一间的小公寓。 他点了点头,并不言语,长腿几步就来到了自己的房门外。 “晚饭不用叫我。”他偏头,含笑颔首。 迈进属于自己的小空间,欧阳非凡轻轻揉了揉眉头,叹了口气。 走到书桌前,他就着窗外洒进的光线打开了那封带着粉红气息的信笺,字迹秀雅,辞藻华丽,感情委婉含蓄。 欧阳非凡很欣赏这样的女孩子,他凝神想了想,却无奈发现拦住他的学妹并没有出现在他的记忆中。男子拉开抽屉,拿出一个不小的精致的盒子,将手中的信笺仔细叠好装入。 盒子中各种或繁杂或精美的信笺并不少,厚厚的一叠无言诉说着男子的受欢迎程度。 然而…… 然而,他无奈地发现,他始终还是没有心动的感觉。 欧阳非凡一直觉得自己很奇怪,他的感情太过淡薄,自从好友溺水而亡之后。明明是亲近的好友,他却发现他并不能很好地表达心中的情绪。 他明明心里很悲伤,头脑却意外清醒。 苏珂这一次就是被投放到了这样一个男子的身上…… 还记得…… “系统系统!为什么这次是个男的!”“叮——叮——查询失败——” 查询失败了的系统消失无踪了…… 即使心中再如何不情愿习惯,再如何难以接受,也只能接受这个已成事实的事…… 将手中的信笺放进盒子里,欧阳非凡随意地躺在床上,眼睛压在手下,竟低低笑了出来。 “你是谁?”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疑问与兴然。 苏珂闻言颇有些兴奋地东张西望,窗子是关着的,门是关着的,外面太阳正好,也没有什么奇奇怪怪能量流动,他是在说谁(?)。 即使有些奇怪,苏珂还是异常地期待着那个不知名的存在。如果那个而存在能把她从这个男子里弄出去就更好了。就算是不能把她弄出去,让这个男子吃吃亏也不错,她正好心情不顺。 反正若是真的有什么事情,还可以放弃任务申请帮助,正好让她脱离这具身体。苏珂心里转得飞快。一双通透明亮的眼睛在黑夜里闪着耀眼清光,清丽的小脸上带上了不自觉的期待。 可是,“你在我的身上干什么呢?”男子悠扬华丽的语调传到耳朵里。好听得可以让耳朵怀孕的声音却让苏珂惊异发现,这男子说的…… “你是另一个我吗?”他似乎认为居住在他脑海里的苏珂是另一个自己?苏珂疑惑掩眉,脑海里却不由升起了一个令人惊诧的猜测。 这翩翩男子,莫非以为自己是他分裂出来的第二人格吗? 这真的是……好大的冤枉…… “你是来陪我的吗?”男子锲而不舍问道。 苏珂已然轮回多世,奈何却实在是过于心软。俊雅的男子带着期待与委屈的声音不断在耳边回荡,她无奈地发现,心中本就不多的不满委屈慢慢消散。 她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似乎是想抚慰这个因得不到回应显得有些焦躁的男子。 “你,你好……”女孩子细细弱弱如蚊呐的声音。 的确是令人很难相信的事情,苏珂可以毫不露怯地和女子交流,却在面对不熟悉的男性时,变得无害娇软。 这也许是她的保护色,无论是多么狠心的人,总是对这样娇软羞怯的女孩,要放松几分警惕的。苏珂没有属于过去的自己的记忆,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下意识选择了这样的方式开口。然而,这类似惯性所出的话却勾起了别人对她的记忆。 系统空间里,白光微闪。 女孩子的声音很小,欧阳非凡却听得很清楚。 “女,女孩子?!”他很惊讶。 “难道我的内心是充满着小女孩的怯懦吗……”苏珂不了解男子缘何惊讶如斯,正准备张口询问,就听到温柔男子含着淡淡难以置信的嗓音响起。 苏珂:…… 想了想,苏珂还是决定不和男子讨论这件事情,她在男子识海里找了一个舒适的地方,安置下来。 “诶?你还在吗?”男子自言自语的声音带着不自知的愉悦。 苏珂抿抿唇,最终还是决定暂时不理会他。 “你还在吧?我是欧阳非凡,你叫什么啊?” “你是我的第二人格对吧?你不会离开我的吧?”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我可以感受到你的存在,不过还是很高兴认识你!” …… 男子唠唠叨叨不停,苏珂没有答话,却也一直耐心听着,然后略微惊奇地从男子的话中得出了一个令人诧异的结论。 什么叫“这次可以感受到你的存在”?苏珂共享了男子的所有记忆,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啊? 想不通的事情就干脆不要想,时间教会苏珂的是淡然的随遇而安,简单点说就是一起顺其自然就好。 就这样,“第二人格”苏珂迎来了和校草欧阳非凡的“愉快”的同居生活。 “你要出来玩一玩吗?”这是一人一“第二人格”友好相处后经常会出现的对话。 男子总是会担心苏珂会觉得无聊。总是极力邀请他的“次人格”出来透透风,完全不害怕这分裂出来的人格会不会给他造成伤害的样子,没心没肺得让人无话可说。 “我不要……”充分见识了男子温和皮囊下深藏的话唠属性的苏珂。 第41章 我的少女时代 第二章我的少女时代 苏珂和欧阳非凡相处了也有好几天,出来最开始的不适应之外,其余都是很好。男子似乎是认为她是因他内心中的怯懦而生,对她的要求异常之低,还每每勤勤恳恳“劝解”她。 他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就是不尽的话。苏珂表示已经习惯了青年男子对外温雅的外貌下,深藏着的话唠灵魂。 “诶?”苏珂的话似乎让男子觉得很苦恼,他说道,“小珂你不想出来玩一玩吗?” 苏珂蔫哒哒点头,完全不在意男子并不能看不到自己的动作。 苏珂实在不想说话也不能说话了,她不知道这次的宿体为何会如此多话。就算是不接茬,男子都可以自得其乐地说个半天,要是她真的回答了,那她的耳朵恐怕会起茧的…真的!…好吧,灵魂状态是不存在起茧的烦恼的…… 就像是小时候不停被爸妈念叨‘你看,某某家的孩子吧啦吧啦’,长大不停被上司训导‘你们一定要吧啦吧啦’。苏珂后知后觉地发现,她现在居然体会到了大龄剩女不停被喊去相亲的苦痛… 她用好几天头疼欲裂的经历证明了,何为说话也能杀死你的强大技能! 即使她不发言,也丝毫不影响男子的好心情。 他很享受苏珂在的日子,或者说很享受有人陪伴的日子?苏珂也说不清自己的想法,只模模糊糊意识到,可能碎玉这个男子来说,有一个能够一直很听着他的话的人,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诶?等一下该吃饭了,你真的不想出来试一试吗?”即使一直都没有得到‘次人格’的回应,欧阳非凡还是心情很好地再次询问道,语气微微拉长,似乎是想要诱惑什么。 听到要开饭了,无精打采的苏珂精神一震。眼睛不自觉泛出幽幽的光芒。欧阳非凡每次挑选的食物味道都很是不错,并不是什么珍贵的珍馐佳肴,却让人极为喜欢。 “你上次不还说想要尝一尝吗?”男子似乎只是诚恳的建议到。 上一次是一次意外,因为这次的竟是一个男子,男孩子和女孩子之间总是有一些不同的。就算只是简单的生理需求什么的,还是会很让人难为情的…… 男子认为苏珂是顺应而生的第二人格,把苏珂当做亲妹妹看待,除了一开始的不自在其余都好。奈何苏珂自己知道自己不是什么第二人格啊,总是难为情的切断两者之间的联系。 幸好欧阳非凡很自觉地有“次人格”太过弱小,总是需要休息的概念,倒是不惊异于偶尔的失联什么的。 “我,我可以吗?”细细小小的声音,与在心里不管吐槽的苏珂完全不是同一款,就好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似的。 “当然可以!”猛然听到‘次人格’的声音,男子却表现得十分高兴,眼睛微眯,笑得只留下一条缝。 “小珂想吃什么呢?”他这样称呼着苏珂,带着宠溺的味道。 苏珂凝神想了想,慢慢道:“就是上次你吃的那个……”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她共享的记忆中,男子是不爱吃辣的。而她偏偏对那样火红的颜色感兴趣。 苏珂没有记忆,甚至因为选取的任务方式并不是亲身上阵,她已经太久没有吃过东西了,更谈不上喜欢吃什么,她甚至不知道那些看起来颜色不同,理论上说起来也是味道万千的食物是什么样的。 因着苏珂不好意思而被单方面断开的联系,却是双向联系。上次,也就是昨天,苏珂意外醒来,就发现欧阳非凡正对着一碗卖相极佳的面拧眉。即使不知道味道如何,苏珂也不得不承认那的确是勾起了她心中的渴望。她不知道以前的自己是怎样,却觉得以前的自己许是特别喜欢这样的食物的。因为她的心里有着纯然的喜悦与向往,在那时,苏珂甚至觉得自己的喉管都在分泌饥渴的汁液。 都说了苏珂与附身者之间的联系是双向的,苏珂一接通联系,欧阳非凡就在第一时间发现了。 “你醒了?”男子似乎是很满足的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即使身处嘈杂的店铺,他依然清朗如竹。 “这是什么?”苏珂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的好奇和更多的向往。 欧阳非凡也发现了女子的态度,他微微笑着,“你想吃?” 相貌出色的人总是容易引起别人的关注的,更何况还是温和微笑着的男子,欧阳非凡的笑容让得小店里不少的人都情不自禁感到快乐,笑意也是会传染的。更是有不少的女孩子闪烁着眼睛,微红着脸颊。 知道了可以在脑海中就进行与苏珂的交流,男子很喜欢温和微笑着和苏珂“联络感情”。 苏珂真心觉得那时的自己一定是被什么东西糊住了眼睛,居然很配合的回答!从此以后,总是被引诱着! “当然可以,小珂经常出来透透气的话,应该会感觉好一些吧?”记忆回笼,就听到男子带着期待疑惑的声音,他总是希望之光‘次人格’好一些的,就算并不是苏珂。对于这个已经独自太久的男子,总是有着安慰的。 这几天的相处让苏珂稍微熟悉了这个男子,欧阳非凡总是笑着,总是温和地说话,温和地笑,甚至连拒绝都是温和的。可是那温和的下面却是深深的孤寂,他很孤单,苏珂清楚意识到这一点。 也许正是因为意识到这一点,她总是愿意多听他说说话的。她想,如果她也是那么孤单,她一定会渴望有个人能够多听她说说话,多和她说说话。 第42章 我的少女时代 第三章我的少女时代 “我不能经常出来的。”她轻轻呢喃,一双澄澈的猫眼空茫无光。 “你可以的,只要你想。”女孩的声音里似乎含着化不开的忧愁,欧阳非凡挑眉,笑容儒雅。“小珂,只要你愿意。” 苏珂摇了摇头,眼睛里的迷茫慢慢散去。 “那我今天可以借一下你的身体吗?”她说着,语气中不自觉带上期待。经常借用别人的身体,于苏珂而言并没有什么坏处,她的灵魂在一次次的任务中慢慢凝实,根本不是男子想象的虚弱。她只是不愿意,物竞天择,即使是最适合原身的身体,若是被灵魂之力强大的人眷顾,总是会对原身造成一些说不清好坏的影响的。 苏珂不愿意选择借用他人身体完成任务的方式,正如她不愿意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影响别人的生活一般。她善良,却又不是善良,她不愿意将自己陷入感情之中。 欧阳非凡并不知道苏珂的顾虑,他只是轻轻笑着,不同于平时出于礼貌的笑意,眼睛里沁出连他自己都不清楚的柔和,“当然。” 他似乎总是不会拒绝苏珂的请求。 黄昏的风总是轻柔着吹拂,没有多少人的老街上,一穿着白衣的俊秀男子埋头走着。男子额间有些微碎发飘荡,看不清五官,周身气质遗世独立,带着不属于这个尘世的空灵。 “小珂,抬起头来。”欧阳非凡有些无奈地说道,女孩似乎很是不习惯别人的目光,每每在人多的地方总是低着头,搞得像是他长得太丑不能见人似的…… “欧阳,我,我想回去了……”苏珂的确不习惯,她的感觉太灵敏,他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好像要将她灼烧殆尽一般。偶尔听到的坊间话语,身边偶尔擦肩而过的人,一切的种种都让她不适应。 更何况……苏珂低低头,挪开一不小心又放在那样东西上的目光。男子的身体实在是让她无法适应,行走间总是碰着大腿,怎一个尴尬了得! “小珂乖,那家店就在前面了,不远了!”欧阳非凡没有直接回答,话里话外却全是拒绝。女孩好不容易踏出那一步,要是真的就这样回去,恐怕以后女孩再也不会愿意出来了! 欧阳非凡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灵魂总是带着不可言说的复杂的,他将她视为第二人格,却又不知是不是如是。然而不管如何,有个人陪伴的感觉总是比一个人要好得多,他曾经有多么希望能够和那个人永远在一起,可是自始至终甚至没有和那个人对话过。他甚至不知道那个人是男是女,是什性格,偶尔从别人的话语中拼凑出来的内容根本就不能满足他! 这就是欧阳非凡的秘密,是他藏在心底最深的秘密,就连和他共享了记忆的苏珂也没有发现的秘密。 欧阳非凡不是一个正常人,他很小就发现自己的感情好似缺失般,总是对一切的事情都显得过于淡漠。不过他隐藏地很好,他甚至在中学的时候靠着隐藏交到了两个好友。可是后来,他的好友一个死去,一个改变,而他却发现那于他而言并没有太大的感情波动。 他就像是一个怪胎一样,游离于悲欢离合之外。知道后来,他发现了一些隐在不为人知中的秘密——他的身体里还有着另外一个人。 初初发现这件事的时候,他惊讶地发现自己一直波澜平静的心竟泛起了点点涟漪。他以为他会害怕,可是他却是异常冷静地接收了事实。 他开始接触心理方面的书籍,做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 可惜的是,他并不能与另外一个灵魂交流,他的记忆里没有出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只偶尔有些微事情接不上。 他并没有伸张,只是不动声色,从别人口中知道那个不一样的自己。他听到别人说他喜欢上了一个好像是叫做林真心的女孩,是一个顶着难看的发型,还自卑又爱幻想的女孩。 他对此不置可否,即使那个别人口中的他好像和另外一个漂亮女生更像是一对。 后来,那个人就不见了。 欧阳非凡其实是觉得可惜的,那是第一个能够引起他真实情绪变动的,却就这样不见了,甚至从始至终都没想过也许他发现了他。 生活毕竟是要过去,即使生活一如既往的无趣。 欧阳非凡看似温和多情,却最是无心。 他是大家公认的好脾气温和,可是其实他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去计较罢了。他和他们始终保持着距离,始终将他们游离在外。 低着头的青年,身材颀长,气质斐然,即使看不清长相,却还是吸引了一大片的眼球。苏珂顶着欧阳的壳子踏进那件看上去实在是有些简陋的店铺,酒香不怕巷子深,这家小小的店铺亦如是。 有些年代的老街上,巷子转角的有间面馆,店名就叫‘有间面馆’。许是因为时间尚早,小店里面的人并不是很多,倒是让苏珂稍稍松了一口气。 “欧阳,今天那么早啊!”小店老板是一个胖胖的中年男子,与欧阳非凡也是旧识,对这个总是关顾小店生意的年轻男子,他还是很熟识的。 “小珂,叫陈叔。”欧阳指挥道,很奇异的,他以为他把身体交给她会陷入昏迷,就像是以前一般,却不想竟还可以保持清醒。这于他而言着实是一种新奇的经历。 他还暗暗担心女孩会不习惯闹出笑话,生活太过无趣,他不介意女孩顶着他的名号干出些什么事情。更何况就接触这几天来说,他并不认为女孩会丧心病狂放火杀人什么的。 “陈叔。”苏珂有些别扭喊道,脸上有些不自然的僵硬,声音偏低。 老板笑呵呵应了一声哎,然后熟稔开口,“还是老规矩吗?要不要尝试一下新的口味?” 苏珂做出冥思苦想的样子,实则是在询问明显看戏的欧阳。 “什么老规矩?”她说道,也许是因为接触了陌生的人和事物,她对相对而言在这个世界是最熟悉的欧阳非凡就显得放松一些。 欧阳非凡并没有卖关子,“就是我平时常吃的口味,你不是想试试昨天那个麻辣的吗?告诉陈叔就好。”他好像是把她当做生活不能自理的低能儿。 苏珂点头。 第43章 我的少女时代 第四章我的少女时代 “那就是新口味?”她并没有反应过来,她现在已经是有身体的人,习惯性的点头让胖老板疑惑地再次询问。 “就是昨天的那种就好。”伸出手摸摸鼻子,苏珂有些腼腆说道。 陈叔笑呵呵应了声好,向后厨而去。 苏珂抬头环视了一下小店,面积不大,零零星星坐着几个人。她走向记忆中经常坐的一个靠窗的位置,认真听着欧阳在脑子不停说着。 “小珂,你有什么忌口的吗?或者需要一些饮品什么的?等一下要不要去游乐场玩一玩……” 男子絮聒的声音在脑海里不断循环着,苏珂突然就有些好笑,那种好像被人关心着的愉悦,就像是从心底涌淌出来的热流,密密麻麻包着心房,带着让人满足的馨香,从心底就感觉到了阵阵愉悦。 “那个……”身体的需求比什么都更容易打断气氛,“欧阳,我有点想上厕所……”她的声音嗫嚅带着显而易见的尴尬,白皙的脸颊竟然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一片。 念叨着的欧阳非凡也是一愣,莫名感觉有点破羞耻,“你去找陈叔借一下洗手间吧……”话一说完就反应过来这次的第二人格好像是一个女孩子的性格,欧阳非凡只觉得一阵阵火烧火燎的灼热从心中蔓延到耳垂,虽然说灵魂状态并没有任何异常。就好像是你一直怜惜着疼爱着的妹妹,突然有一天你在解决生理问题她却一不小心闯了进来的那种手足无措与挥之不去的尴尬。 “要不然,我们先换回来?”欧阳试探着开口,声音含着小心翼翼,似乎是担心惊吓住了这个还很脆弱的第二人格。 苏珂抿了抿唇,用着欧阳的身体做出来的动作显得极具阴柔的美感,微带红晕的脸颊更是动人心扉。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在苏珂与欧阳非凡都没有注意到的角落,一个蜷缩在街角的身影,眼里慢慢露出痴迷的充满侵略的眼神。 “那就是新口味?”她并没有反应过来,她现在已经是有身体的人,习惯性的点头让胖老板疑惑地再次询问。 “就是昨天的那种就好。”伸出手摸摸鼻子,苏珂有些腼腆说道。 陈叔笑呵呵应了声好,向后厨而去。 苏珂抬头环视了一下小店,面积不大,零零星星坐着几个人。她走向记忆中经常坐的一个靠窗的位置,认真听着欧阳在脑子不停说着。 “小珂,你有什么忌口的吗?或者需要一些饮品什么的?等一下要不要去游乐场玩一玩……” 男子絮聒的声音在脑海里不断循环着,苏珂突然就有些好笑,那种好像被人关心着的愉悦,就像是从心底涌淌出来的热流,密密麻麻包着心房,带着让人满足的馨香,从心底就感觉到了阵阵愉悦。 “那个……”身体的需求比什么都更容易打断气氛,“欧阳,我有点想上厕所……”她的声音嗫嚅带着显而易见的尴尬,白皙的脸颊竟然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一片。 念叨着的欧阳非凡也是一愣,莫名感觉有点破羞耻,“你去找陈叔借一下洗手间吧……”话一说完就反应过来这次的第二人格好像是一个女孩子的性格,欧阳非凡只觉得一阵阵火烧火燎的灼热从心中蔓延到耳垂,虽然说灵魂状态并没有任何异常。就好像是你一直怜惜着疼爱着的妹妹,突然有一天你在解决生理问题她却一不小心闯了进来的那种手足无措与挥之不去的尴尬。 “要不然,我们先换回来?”欧阳试探着开口,声音含着小心翼翼,似乎是担心惊吓住了这个还很脆弱的第二人格。 苏珂抿了抿唇,用着欧阳的身体做出来的动作显得极具阴柔的美感,微带红晕的脸颊更是动人心扉。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在苏珂与欧阳非凡都没有注意到的角落,一个蜷缩在街角的身影,眼里慢慢露出痴迷的充满侵略的眼神。 第44章 我的少女时代 两人一贯相处得很是愉悦,竟然就这样共用身体一直相处着。 《剧情之外》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小说网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