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情》 第1章:姐姐是凶手 东岳国皇城东宫,深夜时分,依然传出紧紧呼喊之声。 “我要见太子,太子殿下,将军府是被冤枉的,我爹是冤枉的啊,请您一定要明查啊。” 太子妃徐令仪已经被囚禁了三天。 宫门此时突然被打开了,太子侧妃苏菀儿缓缓走了进来。 “太子妃,太子是不会再来看你了,我劝你还是省点力气好上路吧?”苏菀儿冷笑着说道。 “苏菀儿,怎么是你?”徐令仪警惕的后退一步,冷冷的盯着她。 徐莞尔微微一笑,眼神中满是恶毒:“我是奉太子之命,送你这个罪臣之女上路的。” “是你对不对?”她指着苏菀儿狠狠的说道,“自从你入宫,就一直跟我做对,暗中扶持你们苏家争权夺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休想得逞!” 苏菀儿一点都不避讳的说道:“徐家倒了,太子登基之后,我们苏家就是首辅,你死了,太子登基之后,我就是皇后,所以你们徐家必须倒,你也必须死!” 徐令仪抬头狠狠的瞪着她说道:“苏菀儿,你不要忘记了,两年前是你跪在我的前面求我,只要我允许你嫁入太子府,你愿意永远服侍我,否则天打雷劈!苏菀儿,老天看着呢!” 苏菀儿的脸色瞬间就变的苍白,不过她眼中的狠厉更胜了。 她一挥手,啪的一声,狠狠的扇了徐令仪一巴掌,徐令仪本来就十分虚弱了,这一巴掌直接就把她扇倒在地。 苏菀儿恼羞成怒的说道:“将军府现在马上就要被满门抄斩了,你还如此嚣张,还以为自己是将军府的大小姐呢?” 徐令仪擦擦嘴角的血迹,冷冷的盯着她,“我告诉你,将军府绝对不会倒!” 苏菀儿冷笑一声,从袖子中摸出一个东西,在徐令仪面前晃了一下,嘲讽的说道:“哼,你是不是以为这个麒麟符可以救你们徐家啊?你死了这条心吧!” 徐令仪全身一冷,这个麒麟符怎么会在苏菀儿的手中?麒麟符是华夏大陆四国通用的免死金牌,这是他们徐家最后的希望了,她明明交给堂姐徐子安了啊? “苏菀儿,麒麟符怎么会在你的手上?” 苏菀儿微微一笑,非常恶毒的说道:“这麒麟符当然是你的好姐姐给我的咯。” 就在此时,苏菀儿身后的阴影里缓缓的走出来一个人,袅袅婷婷,眉目如画,带着一抹恶毒的微笑。 徐令仪跌坐在地,不敢置信的看着徐子安,震惊的问道:“安姐,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徐子安没有丝毫的愧疚之意,冷冷说道:“你为什么不一直蠢下去?为什么你要追查当年那场大火的起因?我这样做只是为了自保而已。” 徐令仪心痛加震惊的看着徐子安,那场大火她失去了自己的母亲,自己也在大火中毁了容,她怎么可能放过凶手。 “这么说,当年那场大火是你放的?”徐令仪缓缓的起身,冷冷的盯着徐子安,一字一句的问道。 徐子安知道徐令仪已经是穷途末路了,索性就把所有的实情脱口而出:“是,当年那场大火就是我让春香放的,本想烧死你们娘俩,我就是将军府的千金了,没想到你竟然还能活下来。” 看到徐令仪痛苦震惊的表情,徐子安的内心一阵畅快。 “我不防再告诉你一个事实,当年徐令远也是我杀的。” 轰! “徐、子、安,我杀了你!” 她拿起地上的匕首,就朝着徐子安冲了过去,可是还没等她靠近,徐子安身后的侍卫就上前,一脚把她踹了出去,这时她脸上的面纱掉落下来,露出了布满疤痕的一张脸。 徐令仪缓缓抬头,冷冷的盯着对面那两个恶毒的女人,说道:“我要见太子!我要告诉太子这所有的实情!” 第2章:从未爱过你 “你还有何话可说?”一个冰冷低沉的声音在她们身后响起。 李景玄缓缓的走了进来,看了一眼倒在地上鲜血直流的徐令仪,眼中没有一丝怜惜之情。 “景玄,你听我说,我爹是被冤枉的,他不可能造反的,这一切都是苏菀儿和徐子安的阴谋!”徐令仪扑到他身前说道。 李景玄低头看了一眼匍匐在他脚下的徐令仪,他厌恶的一抬脚,就把她踢到一边。 “我当然知道徐恒益是被冤枉的,这一切,都是我和莞儿事先计划好的。” “景……景玄,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徐令仪震惊的话都说不利索,心里十分慌乱。 她的眼泪疯狂的涌出来,在苏菀儿面前她可以假装坚强,可是在她夫君面前,她没有任何防备,只留下最脆弱的一面,他却对她如此狠毒! “李景玄,这么多年,我对你情深一片,我爹助你当上太子,取得今天的成就,你为何要这样恩将仇报?” 李景玄脸色一凌,说道:“要不是为了得到徐恒益的兵权支持,你觉得我会娶你这个丑八怪?” 他眼中的厌恶之情,就像是利剑一样,把她的心伤的支离破粹。 “这么多年你只是在利用我,对不对?你从来没有爱过我,对不对?”她痛心质问道。 “当然!我每每看到你的脸,我都觉得恶心!我绝对不允许你做我的皇后,所以你必须死!”他用最恶毒的语气说出这些话。 噗! 徐令仪一张嘴就喷出一口鲜血,心口一阵抽痛。 当年他信誓旦旦的告诉她,愿意娶她为妻,生生世世的保护她爱护她。 她以为找到了真爱,就算父亲反对,也执意嫁给他。 在徐令仪成婚之后,向来刚正不阿,从来不参与党争的父亲,居然开始辅佐李景玄。 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她这个女儿,担心她在世子府不被重视,担心她会被人看不起,所以用自己的方式默默的为她做这些事。 现在父亲却被自己连累,性命不保!想起这些,她心如刀绞。 她跪在地上,祈求道:“景玄,我爹这么多年都在辅佐你,你应该明白,他对你不会有二心,请你放过他好不好?我求求你……” 她再一次匍匐到他的脚下,抓着他的鞋继续哀求:“你讨厌我,我可以去死,可以不做你的皇后,只是求你放了我爹,好不好?” 李景玄冷笑一声说道:“你以为我傻吗?如果你死了,徐恒益还会继续辅佐我?与其被别人利用去,不如现在就毁了。” 徐令仪终于心如死灰。 这么多年,自己心心念念信任的姐姐,原来是杀害自己娘亲和弟弟的凶手。 真真切切爱着的丈夫,从头至尾只是利用自己,功成名就之时,将她满门抄斩。 她双眼赤红,恶狠狠的说道:“你们这群丧心病狂,丧尽天良的禽、兽,一定有会报应的!” 徐令仪眼中滔天的恨意,让那三人都不由自主的后背发寒。 李景玄高声说道:“来人,把你这个毒妇的眼睛给我挖了!” 徐令仪拼命的挣扎,终究敌不过身强力壮的侍卫,尖刀直接插、进她的眼睛,剧烈的疼痛,让她凄厉的喊叫出声。 她像疯了一样,脸上身上都是血迹,内心是滔天翻滚的恨意。 “李景玄、苏菀儿,徐子安,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我一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声音仿佛来自地狱。 她的话就像是最凶狠的诅咒,让人感觉到阵阵的恐惧,李景玄颤抖的说道:“割下她的舌、头,不要再让她说话了,杀了她!杀了她!” 舌、头被生生割下,全身不知道被砍了多少刀,徐令仪终于倒在血泊中。 那一夜,炎炎夏日的京城,飘飘扬扬的下了一场大雪。 第3章:好戏开始了 哗,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徐令仪猛然醒来,全身上下都湿透了。 “春香,你怎么能这样对待小姐?她还在昏迷中呢!” 徐令仪怔怔的转头看着周围,母亲赵锦屏正紧紧揽着她,对旁边的众人怒目而视。 春香虽然只是丫鬟,却一点不把自己的主子放在眼里。 她梗着脖子说道:“三夫人,我也是听张妈的安排,老夫人还等着呢,六小姐要是再不醒来,我们整个三房都得受牵连。” 张妈这时候也插嘴倨傲的说道:“三夫人,您赶紧让六小姐收拾一下吧,今天的绣品比试,老夫人可是很重视,出了事,咱们谁也担待不起。” 徐令仪看着周围吵吵闹闹的众人,柔弱的母亲,嚣张的丫头春香,还有冷傲的管事张妈。 环顾四周,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布置,这是她的房间! 绣品比赛是五年前的事情了,她在去的路上被人推入湖中,被救上来就昏迷了。 当时张妈和春香不顾她的死活,一盆水泼醒了她。 是时间倒退了!她居然回到了五年前! 徐令仪看着柔弱的母亲像是母鸡护小鸡一样紧紧的护着自己,眼眶酸涩,泪水差点涌出来,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天可怜见,老天都不忍心她就那样屈辱的惨死,又给了她一次机会,让她重生了。 徐令仪猛然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这一次,她绝对不过放过那些恶人,上一世欠她和家人的血债,她要一笔一笔全部讨回来! 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这时候的徐令仪只是江南徐家最不得宠的六小姐,她的父亲徐恒益是徐家老三,全家人都以为他已经战死沙场了,留下妻子赵锦屏还有一双儿女,徐令仪和徐令远。 一年之后,徐恒益将从边疆回来,所有人才知道他这一年忍辱负重潜入敌国,最终粉碎了敌国政、权,一举夺下敌国兵权,扩展了东岳过国土,稳定了多年饱受战乱边疆。 成为东岳国最大的功臣,被皇上亲封为一品上将军。 不过此事,现在除了当今皇上,也只有重生后的徐令仪知道了。 赵锦屏娘家早已经没落,丈夫“去世”之后,更加没有靠山了,孤儿寡母在徐家受尽冷眼,本应该相依为命的娘仨,却因为大房的挑唆,徐令仪和母亲、弟弟之间的隔阂很重。 她和弟弟徐令远是龙凤胎,可是徐令远出生却比她瘦弱很多,并且一直受病痛折磨。 后来,经过高人指点,南海有一处圣地,可以治疗他的病,母亲带着弟弟去了南海,爹爹常年在边疆征战,年幼的徐令仪就被寄养在大房。 小小年纪,寄人篱下,受尽冷眼与苛责,当年大房的夫人朱心兰迫不得已收养她,当年只是为了在老夫人面前表现一下自己的宽容仁慈,以夺取管家的权利。 她不但苛待徐令仪,还在她耳边灌输不好的思想:你娘不要你了,你娘只要你弟弟。 长久下来,徐令仪自然对娘亲产生了怨愤。 后来,赵锦屏带着弟弟从南海回来,本着对徐令仪的愧疚之情,想要好好的补偿她,可是徐令仪始终有心结,一直对她娘亲都是冷冰冰的,不愿意喊一声娘,更加不愿意跟她亲近。 一直到那一场大火,她看着受了重伤的娘亲,拼了命把她推出了火海,自己却被烧断的房梁砸到在地。 徐令仪终于撕心裂肺的喊出那一声:娘…… 可是娘亲再也听不到了,只剩下她日夜被懊悔折磨煎熬。 徐子安,指使别人放火,让她毁了容,永远失去了娘亲。 徐令仪狠狠的攥紧了拳头,徐子安,这一世,你给我等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这一世,她就是为复仇而来! 今天是老夫人考察她们的刺绣水平,让她们几个大小姐举行了一个小小的绣品比试。 徐令仪在心里冷笑一声,看来她重生的第一天,就要上演一场好戏了。 第4章:被利用陷害 她正在出神,突然感觉自己的胳膊被人狠狠的扯了一下。 “六小姐,您还出什么神呢,老夫人等急了会不高兴的,赶紧走吧。”张妈居然直接就过来拉扯她了。 “张妈,你做什么?令仪刚刚醒过来,你怎么能这样对她!” 赵锦屏赶紧护着自己的女儿。 徐令仪一抬头,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张妈。 徐家总共分了四房五院,从大房到四房,一房一院,老妇人独自住一个院。 这张妈是大房的管事,老夫人现在基本上不管事了,大房夫人朱心兰掌管全家。 张妈作为大房管事自动就把自己当成全家的管事了,向来看不起三房这孤儿寡母。 张妈被徐令仪冷冷的眼神扫过,突然就感觉到脊背一直寒流窜过,她下意识的就松了手。 这个向来唯唯诺诺的六小姐,怎么会有这样骇人的眼神,难道是她眼花了。 张妈眨巴一下眼睛,再看的时候,徐令仪果然还是那个唯唯诺诺的样子。 只是她不知道,徐令仪不过是暂时收起了自己的狠厉。 “张妈,我这样全身湿透去见祖母,祖母恐怕更生气,劳烦您稍等一下,我换身衣服即刻就来。” 张妈不耐烦的说道:“那就请六小姐尽快吧,不要再耽误大家的时间了。” 徐令仪把其他人也都打发出去,只留下娘亲一人。 确定门口没有人之后,她突然转头,在娘亲身前噗通一声跪下了,眼泪涌出眼眶说道:“娘亲,女儿之前不孝,请受女儿一拜。” 赵锦屏立即把她扶了起来,不敢置信的问道:“令仪,你终于肯喊我娘亲了,你真的已经原谅娘亲了吗?” 徐令仪点点头说道:“娘亲,以前是我愚蠢,被人挑唆跟你生疏,以后再也不会了,我知道这世上没有人比娘亲更爱我的人了。” 赵锦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激动的说不出话,只顾着点头。 徐令仪一边帮她拭泪,一边说道:“娘亲,以后我会保护你,咱们再也不要受欺负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您之前帮我准备的绣品拿出来吧,我要带着去见祖母。” 五年之前的这场绣品比试,徐令仪被徐子安姐妹俩害的很惨。 徐家当家主母徐老夫人,是个生性要强之人,向来巾帼不让须眉,娘家也是江南的大户人家,嫁到徐家之后,一直扶持夫君,旺盛了整个家族,对待子孙十分严格。 十天前老夫人突然决定要考察一下这几个孙女的绣工,定好今天让她们拿出自己的绣品比试。 徐令仪的绣工一般,她的刺绣都是跟着府里干活的绣娘学习的。 徐子安和妹妹徐子平的刺绣,是朱心兰专们请来江南有名的绣娘教授的,即使如此,徐子平的刺绣也是学的一塌糊涂。 当时的徐令仪,本着对这姐妹俩的信任,被她们利用,还傻乎乎的讲义气,约定一起拿出绣的不好的绣品,有难同当。 赵锦屏担心女儿会被老夫人责罚,拿出自己的绣品让她去交差,她曾经师承一位有名的皇家御用绣娘,绣工十分了得,作品样样都是精品。 可是当时的徐令仪根本就不领情,还斥责她这样是作弊的行为,几天都不愿搭理她。 结果到了比试那天,徐子安拿出的是精品刺绣,徐子平拿出的也是早就找别人替她绣好的绣品,只有徐令仪的绣品是拿不上台面的差品。 老夫人在这一天让她们比试,也是因为当天有位贵客来临。 徐令仪的绣品,让老夫人觉得在客人面前颜面扫地,在客人走后,狠狠的惩罚了徐令仪,从此再也没理她。 今天,徐令仪将彻底刷新这段耻辱! 第5章:栩栩如生 “令仪,你……你昨天不是说不用我的刺绣吗?”赵锦屏有些惊讶。 她之前看过徐令仪要用来比试的绣品,绣工级差,担心徐令仪会被老太太责罚,她拿出自己的绣品,却被徐令仪斥责一番。 “娘,这个我回来再跟你解释,现在时间不多了,您快拿给我吧。” 推她入湖的人,就是想要让她延误时间,惹老夫人生气,所以她现在必须要快一些了。 赵锦屏听到她这样说,不再犹疑,快步去自己房间取出为徐令仪准备好的绣品。 徐令仪也利用这个时间,飞快的换了一身衣服,收拾好了妆容。 赵锦屏为徐令仪准备的是一副花开富贵图,十分精美,虽然没有多少技巧,但是贵在精细,这一朵朵的牡丹,绣的栩栩如生。 徐令仪看着这幅花开富贵图,娘亲希望她能出彩,又不敢让她露出破绽的苦心,一望而知。 她缓缓的收起这幅绣品,说道:“娘亲,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我今天不要这幅绣品,我要带着你最拿手的马尾绣去。” 赵锦屏愣了一下,随即说道:“令仪啊,不是娘亲不给你,以你现在的水平,根本不可能秀出马尾绣的,到时候你一拿出来,老夫人一眼就能识破的。” 这马尾绣是十分古老的刺绣手艺,制作过程繁琐复杂,一般的绣娘都不能胜任。 徐令仪却坚定的告诉娘亲:“娘,你放心,我自然有这样做的道理,你只管信我就成。” 赵锦屏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不再说什么,立即回去取来马尾绣。 “令仪,我跟你说一些马尾绣的绣法秘诀,万一到时候老夫人问起来,你也会有的应对。”她还是担忧不已。 “娘,你放心吧,今天情况特殊,就算是祖母看出来这绣品不是出自我手,她也不会说破的。” 不过祖母不会说破,但别人就说不准了,她就等着那个人呢。 “令仪,什么情况特殊?你今天说话怎么老是让娘摸不着头脑。”赵锦屏担忧的看着她。 “娘,我真的得走了,再去晚了,祖母真的会生气的,我回头再跟你解释。” 徐令仪内心做好打算,带着绣品就走出了房门。 赵锦屏紧跟着她说道:“令仪,要是真的被发现,你就说是我给拿混的,把责任都推给我,你记住了吗?” 徐令仪听到此,眼眶酸涩,在徐家只有娘亲是这样掏心掏肺对她好啊,可惜她当年竟然睁眼瞎,以致后来追悔莫急。 春香看到徐令仪走了出来,极其不耐烦的起身说道:“六小姐,您怎么才出来啊?去晚了,连奴婢都会被老夫人骂的。” 徐令仪转头冷冷的看着她,当年就是春香受徐子安指使放火,烧死她娘亲,烧的她毁了容。 眼见徐令仪一言不发,眼神冰冷的看着她,春香突然感到心底冒出寒气。 不过想到平时徐令仪根本就没有什么威严,她不满的说道:“六小姐,您为什么这样看着我?难道我脸上长花了吗?” “哼,你不是害怕被老夫人骂吗?那就别去了,乖乖在院里等着吧。”徐令仪冷冷说道,然后抬头在院中环顾一下,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喊道:“雪雁,你过来,跟我去见祖母。” 正在打扫院子的雪雁愣了一下,随即就扔了扫帚走了过来。 春香震惊的说道:“她?她一个下等丫鬟,怎么有资格去见老夫人?” “从今天开始,雪雁就是我的贴身丫鬟,春香,你有何意见?”她语气非常冷硬的问道。 春香再不把徐令仪放在眼里,到底也不敢跟她争辩,却也不甘心,嘟嘟囔囔的说道:“当初大小姐派我来,就是给你做贴身丫鬟的,你让雪雁跟着你,那我做什么啊?” “你?”徐令仪上下大量她一番,然后撇了一眼雪雁刚才丢下的扫帚,冷笑一声说道:“你就扫院子吧。” “雪雁,我们走。”徐令仪带着雪雁转身就走。 第6章:不受重视 雪雁紧张的跟在徐令仪的身后,想不明白,这天大的好事怎么突然就落在自己头上了。 她只顾着想事情,没有注意到走在前方的徐令仪已经停下来了,一下就撞在她的身上。 雪雁立马跪倒在地上,紧张的语无伦次,“六……六小姐,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 徐令仪却并没有责怪她,反而握起她的手,柔声说道:“我没事,你别紧张。雪雁,今天我让你做我的贴身丫鬟,你是不是很吃惊?” 似是被她温和的声音安抚了,情绪缓和下来的雪雁诚实的点点头。 “因为我知道你是善良仁厚之人,以后我的路可能会很凶险,陪着我你会害怕吗?”徐令仪看着她的眼睛问道。 虽然不明白六小姐前面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最后一句雪雁听懂了,她挺直脊背大声的说道:“我不怕,雪雁愿意为了六小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徐令仪点点头,轻声说道:“我相信你。” 她知道雪雁说的都是真心话,上一世雪雁也是这样做的,那场大火,没有人敢靠近,只有雪雁冲进火海中寻找她。后来更是为了救她差点搭上自己的性命,所以她相信雪雁。 徐令仪带着雪雁赶到正厅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到了。 跨进门槛,主位上坐着的正是徐家的当家主母徐老夫人,她满头银发,端庄郑重,十分威严。 在她的左侧下方坐在第一位的是徐家大房的正室夫人朱兰心,往下依次是朱兰心的两个女儿,徐子安和徐子平。 徐子安看到徐令仪进来之后,朝她微微一笑,模样动人,她作为徐家的大小姐,表面上善解人意,温柔体贴,才艺过人,享有江城第一美人之称,最得老夫人欢心。 但谁能知道在这幅好看的皮囊之下,却长着一颗毒如蛇蝎之心。 徐令仪曾经非常相信她,喜欢她,在父亲回来之后,还央求过父亲把徐子安过继到将军府,让徐子安以将军府千金的身份,最终寻得一位豪门夫婿。 可是,徐子安最后却把麒麟符交给了苏菀儿,害得整个将军府被满门抄斩。 徐令仪用尽全力克制自己,不让内心翻腾的恨意,在脸上展现出一分。 徐子安,我们的帐,我会慢慢跟你算! 徐子安旁边的妹妹徐子平,才貌平平,欺软怕硬,极度愚蠢,却喜欢自作聪明。 以前徐令仪寄宿在大房的时候,整天被徐子平欺负,因为徐子安的劝和,她只能忍气吞声,听信徐子安的话,还把她俩当成好姐妹。 老夫人右侧下方坐着的是二房正室夫人高文雪以及她的女儿徐子莺。 徐子莺相貌和才艺不输徐子安,只是性格冷傲一些,整天暗地里跟徐子安较劲,两人是死对头。 大房和二房还有两位庶出的小姐,排行在第四和第五,因为是庶出,今天这样的场合不能出席。 赵锦屏作为三房夫人也应该出席的,可是老夫人没有让她来,不过是觉得她是一个寡、妇,轻看她而已。 徐令仪低着头,双手笼在袖中握成了拳,以后她一定要让娘亲在所有人面前扬眉吐气。 老夫人看到姗姗来迟的徐令仪,面色不悦,问道:“怎么才来?” 徐令仪恭敬的施礼之后,缓缓说道:“回祖母,孙女刚才在来的路上,不小心跌入湖中,不得已回去换了一身衣服才赶来,所以耽误了一些时辰。” “嗯,以后小心些,先入座吧。”老夫人不甚在意的说道,连一句身、体有没有恙的关心话都没有过问。 当时她跌入湖中十分危险,要不是娘亲跳入湖中救她,很有可能早就没命了。 不过,好在徐令仪现在对老夫人的态度也不甚在意。 老夫人向来要强好面子,对子孙十分严格,只有表现好的才能入得了她的眼。徐令仪从小寄养在大房,平时照顾她的都是丫鬟和婆子,朱心兰故意让她变得十分平庸,这样的她自然不会被老夫人看上。 不过,从今天开始,徐令仪首先要改变的,是老夫人对她的看法。 第7章:别有用意 现在整个徐家,是朱心兰管家,想要在她的手底下不受欺负,扬眉吐气,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依靠老夫人。 朱心兰再厉害,在老夫人面前还是不敢嚣张的。 徐令仪暗自盘算,父亲还有一年的时间才能回来,这一年时间对她和娘亲,还有弟弟阿远都十分凶险。 她必须要想办法依靠住老夫人才行。 朱心兰见老夫人就这样放过了徐令仪,心中十分不甘,也想在老夫人面前显摆一下自己的治家威严。 “令仪,平时也不见你待在祖母身边伺候着,如今祖母想借这个机会跟孩子们亲近一下,你又姗姗来迟,我平时就是这样教导你尽孝的吗?” 徐令仪装作惊慌的样子,赶紧起身,说出的话却是不慌不忙:“大娘平时对令仪的教导,令仪自是不敢忘。”言语中的讽刺只有朱心兰听的出来。 说完又转身对老夫人说道:“祖母,孙女近日没能来陪您,是因为我知道祖母最看重我们是否长进,所以一直都在房里苦练刺绣,孙女不孝,还请祖母责罚。” 她知道老夫人一直都喜欢上进的孩子,所以故意这样说道。 果然老夫人听完她这席话,看向她的眼神微微变了一下,缓缓说道:“好了,你的心思我明白,入座吧。” 朱心兰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徐令仪,一直唯唯诺诺,愚口笨舌的徐令仪,什么时候变的这么会说了。 刚才不但没有让她被责罚,反而给了她表现的机会,这口恶气一下子堵在朱心兰的胸口。 “既然令仪准备了这么久,想必是上等的绣品吧,早点拿出来让大家观赏一下吧。”朱心兰阴阳怪气的说道。 徐子平早就把她和徐子安蒙骗徐令仪的事情告诉了朱心兰,她现在就等着看热闹呢。 徐令仪非常客气的说道:“大娘,您说笑了,令仪粗手笨脚,绣出来的东西,勉强能看而已,在安姐姐面前,谁也不敢说自己的绣品是上等。” 徐子安的刺绣手艺确实很不错,在江城的名门贵族中也是有名的,老夫人微微一笑,看着徐子安说道:“安儿的手艺确实不错,安儿,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徐子安起身微微一笑:“祖母,孙女早已准备好了,不会让祖母失望的。” 绣品比试要等老夫人说开始才行的。 可是看上去老夫人却并不怎么着急,反而频频看着门口,似乎在等什么人一样。 这时候有个小厮进来禀告,大少爷带着白家二少爷来府里看画,听说这些有绣品比赛,就要顺道来看看。 老夫人笑着说道:“快快请进吧。” 徐家大少爷徐子君带着好友白家二少爷走了进来,白二少给老夫人请安之后,说声叨扰了。 老夫人微微一笑,说道:“我们刚刚要开始呢,白家是江南有名的刺绣世家,今日可能要让二少见丑了。” 老夫人对白家二少如此客气,不是没有理由的,白家在江南算是首屈一指的大家族,家里人才辈出,从商从政的都做的风生水起,担得起江南首富的名号。 这白家二少白宇轩,生的一表人才,气质清俊不凡,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爱好书画,这次就是因为徐子君说家中刚刚收藏一副古画,所以随他前来观赏的。 其实徐子君醉翁之意不在酒,白家是靠卖绣品发家的,白二少也对刺绣深有研究,他的目的就是引白二少来观看这绣品比赛。 老夫人想要通过这个机会,展示一下自家孙女的刺绣手艺,希望借此跟白家攀上亲事。 自从白宇轩进门之后,徐子安、徐子平和徐子莺的眼睛都亮了,目光就都聚集在他身上,暗暗希望他能多看自己一眼。 就在这时候,又有一人跟在徐子君和白云轩身后走了进来。 老夫人看清来人之后,吃了一惊,竟连忙起身亲自迎接。 第8章:各有千秋 徐家其他女眷,看到老夫人起身了,也都纷纷跟着起身看向门口所站之人。 他一身黑色的织锦长袍,长身玉立,风度翩翩,英俊非凡,微微一笑,俊朗中带着一股邪魅。 此人正是镇国侯府的世子钟灏,他的母亲就是当今长公主,真真正正的皇亲贵胄。 “老身携全家叩见世子!”老夫人恭敬施礼。 钟灏淡淡说道:“老夫人不必多礼,请起。” 徐家女眷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徐家男儿大多相貌堂堂,可是看见钟灏之后,还是惊为天人,天底下居然有如此英俊好看的男人,她们的目光久久的停留在钟灏身上。 一直到老夫人重重的咳嗽一声,她们才转过神。 唯有徐令仪不怎么惊讶,她嫁到太子府之后,见过几次钟灏,自然知道这位大爷不是一般女子可以降服的了的,她没有兴趣。 现在她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后面的事情上了,现在人已经到齐了,精彩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众人落座之后,徐子君对老夫人说道:“祖母,赶紧让妹妹们开始吧。” 他请这两位尊神前来,可是费了一番功夫呢。 老夫人笑着说道:“那就按照长幼顺序来吧,安儿,先从你开始吧。” 徐子安缓缓起身,应了一声是,然后就朝着丫鬟点点头,丫鬟捧着一副绣品上前。 这是一副百鸟朝凤图,气势如虹,每一只小鸟都栩栩如生,各有姿态,中间的凤凰更是气势万钧。 白少爷点头称赞道:“真是好绣工,构思十分巧妙,绣工也细致,更难得的是针法活泼,色彩独特,徐大小姐果然名不虚传。” 老夫人听到白宇轩如此夸奖徐子安,十分欣慰。 徐子安微微一笑,内心十分的得意,面上却十分谦虚说道:“白少爷过誉了。” 说着还瞟了一眼旁边的世子,钟灏的脸上却并没有什么表情,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老夫人接着对徐子莺说道:“莺儿,把你的绣品也拿出来吧。” 徐子莺缓缓起身,笑着说道:“我的手艺自然比不得安姐姐,不过孙女平时就喜欢读个词写个字,于是就写了一副苏轼的词绣了上去,凑个雅趣而已。”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奔着白宇轩去的,白二少最喜欢的词人就是苏轼,而且平时爱好书法,徐子莺这可是一举两得。 果然也得到白二少的大赞。 老夫人趁机隆重介绍了一下徐子莺,并且暗示徐子莺一直都很欣赏白二少在书画方面的造诣。 白二少微微一笑,多看了徐子莺两眼。 老夫人更加高兴了,她的孙女各有千秋,个个出彩,放眼整个江南,谁家能比得上,只盼望白二少能看上其中哪个。 紧接着就临到看徐少平的绣品了,她自知自己水平有限,就算是找人代绣,也不敢绣的太好,一副小猫扑蝴蝶的绣品,看着倒也有几番趣味。 白二少也象征性的夸奖了两句,看的出来夸的很勉强。 徐少平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但是想到待会还有徐令仪垫底呢,她心里又高兴起来,暗暗想着这下有好戏看了。 第9章:面壁思过 现在只剩下徐令仪一个人还没有展示绣品,老夫人对她的水平多少也有一点了解,并不怎么看好她。 “令仪,把你的绣品也拿出来给大家展示一下吧。”老夫人淡淡的说道。 “是。”徐令仪应了一声,似乎有些为难的样子,慢慢在袖子里摸索着。 别人的绣品都是精致的放在托盘里,由丫鬟呈上来的,没想到徐令仪的竟然是自己放在袖子里的。 徐子平预想到徐令仪将拿出什么样的绣品,差点忍不住就要笑出声来。 朱兰心和徐子安也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孙女不才,不像姐姐们那样大气,只是绣了一个小小的荷包。”徐令仪小心翼翼的低声说道。 白宇轩看了一眼徐令仪手中的荷包,虽然小巧但是也很精致。 突然,他的目光就变了,刚才温尔文雅的表情褪去,紧紧的盯着徐令仪手中的荷包。 老夫人看到白宇轩变了脸色,心中对徐令仪就有些埋怨了。本来好好的绣品展示,其他人都表现很好,让她脸上有光,偏偏被这丫头托了后腿。 老夫人微微一笑对白宇轩说:“让白少爷见笑了,这丫头从小就愚钝,她娘亲又不经常在身边教导,所以刺绣手艺有些粗糙了。” 白宇轩摇摇头,语气平淡却很坚定的说道:“老夫人您太谦虚了。” 老夫人怔了一下,听着他的语气好像并不是。 “姑娘,这个荷包上的刺绣,是不是马尾绣?”白宇轩看着徐令仪缓缓问道,眼中带着一股莫名的柔情。 他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惊了一下。 马尾绣是一种很少见的绣法,几乎已经失传,曾经只有皇家的御用绣娘才会这种绣法,徐令仪竟然拿出这样的绣品来。 徐令仪微微颔首,说道:“令仪所用的正是马尾绣,我娘曾经师承一位皇家绣房的绣娘,而我的刺绣,是我娘亲自教导的。” 白宇轩悠悠说道:“我已经好多年不曾见过了,我的祖母曾是宫中绣娘,擅长马尾绣,我小的时候的服饰配带,都是祖母亲手刺绣,没有想到你小小年纪,居然有如此造诣,老夫人果然是教子有方啊。” 老夫人也十分惊讶,随即就明白过来,这个绣品很有可能是徐令仪找别人代替她绣的,徐家上下都知道,徐令仪的娘亲赵锦屏是刺绣高手。 老夫人最爱面子,今天这样重要的场合,她自然不能当着白宇轩的面直接指出徐令仪作弊,只是顺着白宇轩的话寒暄道:“白少爷过誉了。” 其他三位大小姐,看到徐令仪这样出风头,心里都十分的嫉恨,以徐令仪的水平根本不可能绣出这样的绣品,肯定是她娘代替的,徐子安和徐子莺都没有出声。 可是有人忍不住了。 “祖母,徐令仪作弊,这个绣品根本就不是她绣的!”徐子平突然大声喊道。 徐令仪低着头,没有人留意到她嘴角闪过一丝冷笑:徐子平,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徐子安想要阻止徐子平,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徐子平现在满腔怒火,没有想到徐令仪竟然敢摆她一道,竟然也找了替代品,还找了一个这样好的。 如此以来,她的绣品就成了最差的了,这口恶气她怎么咽的下去。 老夫人听到徐子平居然就直接这样嚷嚷出来,十分生气,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就算是徐令仪作弊,她也不能当着客人的面直接戳穿啊。 “子平,你说的什么话?我们徐家儿女向来诚实守信,你再胡说八道,就给我面壁思过去!”她狠狠的斥责着徐子平。 没有想到老夫人居然护着徐令仪,还斥责她,徐子平更加的气恼了。 她大声喊道:“我没有胡说,大家都知道,徐令仪的娘亲才回来多长时间,怎么可能教会她马尾绣?徐令仪的刺绣手艺根本就不行,不信可以去问家里的绣娘。” 徐子平说的义正言辞,老夫人看到白宇轩有些惊讶的脸色,旁边坐着的世子一副看热闹的表情,她心里的火气更大了。 “令仪,这是怎么回事?你给大家说清楚!”既然事情的真相已经无法隐瞒了,老夫人也不再维护徐令仪,一切火气都朝着她而来。 徐令仪十分委屈的说道:“祖母,这荷包真的是我绣的,从小您就教导我们要诚实,令仪怎敢作弊。” 第10章:墙倒众人推 看到徐令仪胆小慎微,唯唯诺诺不敢抬头的样子,徐子平更加肯定她现在是在心虚。 于是更加得意的嚷嚷道:“祖母,您看徐令仪从刚才就一直拖泥带水,不敢把绣品拿出来的样子,她就是在心虚!” 这时,徐令仪抬起头,眼眶都泛红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又说不出来的样子,“平姐姐,我平时一向敬重你,信任你,就因为我在祖母面前表现好一些了,你就这样冤枉我?” 旁边一直沉默不语暗暗观察的徐子安,这时候一下就抓住徐令仪话语中的把柄。 她悠悠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令仪啊,我们都知道,你只是想要再祖母面前好好表现,可是你这也太着急了,就算是你让你娘替你绣,也应该替你绣个差不多啊。” 她一句话,就已经坐实了徐令仪作弊的事情,直接就把话题引导她作弊不高明的问题上了。 这时候徐子莺也冷笑了一声说道:“作弊就是作弊,何必借着体恤祖母的名头,而且造假造的这么离谱,是觉得祖母连这点真假都分辨不了了吗?” 刚才她们都默不作声,是顾忌到老夫人的面子,现在既然有徐子平这个出头鸟开路,老夫人也斥责徐令仪了,她们自然无所顾忌,狠狠的落井下石,每句话都透着杀机。 徐令仪瞬间就成了她们围攻的对象,好像是受惊的小刺猬一样,无力又倔强的反驳道:“你们怎么能这样污蔑我?这荷包是我一针一线绣出来的,你们这样说我作弊,有证据吗?” 然后她转身对着老夫人,泫然欲泣的说道:“祖母,令仪知道自己笨手笨脚,可是我也想讨祖母欢心,也想让祖母像喜欢安姐那样喜欢我,所以才会日夜苦练刺绣,就想在今天让祖母能多看一眼,可是却被人这样误解,我……我……” 她已经哭的说不下去了。 老夫人看着徐令仪委屈的模样,微微有些心软,咳了一声,说道:“既然如此,今天还有客人在,这事回头再追究,今天先不提了。” 老妇人有心遮掩过去,然而这出戏才刚刚开始,看戏的人自然不愿意就这样结束。 朱兰心清了清嗓音说道:“娘,这事不能就这样算了,女孩子家最要紧的就是名声了,既然令仪说她是冤枉的,那我们今天就要让她证明清楚,不然以后传出去可就麻烦了。” 好像一片好心,其实只是为了更加深刻的羞辱徐令仪。 她阴恻恻了扫了一眼徐令仪,居然敢抢我宝贝女儿的风头,我今天就要让你好看! 老夫人本想息事宁人,家丑不可外扬,偏偏这个儿媳妇不肯,她不满了看了一眼朱兰心,微微不耐的说道:“她们各说各的,你觉得怎样才能证明清楚啊?” 朱心兰早就想好了对策,听到老夫人问,立即回答道:“这很简单啊,刚才令仪不是也说了嘛,荷包是她一针一线绣出来的,现在我们就让她当场绣给我们看一下,不就一清二楚了吗?” 徐令仪十分为难的说道:“大娘,这样不太合适吧?” 朱兰心以为徐令仪害怕了,更加得意的说道:“有什么不合适的,你刚才不是口口声声说平儿冤枉你吗?这就是你证明自己的机会,如果你不敢,那就只能说明你作弊心虚。” 徐令仪微微抬头看了朱心兰一眼,看到她眼中掩饰不住的恶毒。 “大娘,祖母今天只是说比试绣品,并没有让我们展示刺绣技术,我这样做了是否对其他姐姐不太公平?”她依旧做出想要拒绝的样子。 “令仪,没事的,只要能证明你的清白就好,你如果真的会,就给我们展示一下马尾刺绣吧,我们姐妹也好学习一下。” 徐子安微微笑着,一副善解人意的面孔,却说出杀人不见血的话。 徐令仪环顾四周,心里冷冷一笑,基本上所有人的表演都结束了,她们把恶毒,嫉恨,自私演绎的淋漓尽致。 下面该她来唱这出压轴大戏了。 第11章:压轴大戏 徐令仪缓缓起身,对身后的雪雁交代了几句,雪雁点点头,转身飞快的跑了出去。 然后徐令仪跪在老夫人跟前,掷地有声的说道:“祖母,令仪知道自己人微言轻,无依无靠的,所以才会被人这样无端污蔑,我可以向所有人证明自己,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老夫人望着她,冷冷问道:“你还有什么条件?” “我会不会马尾绣,可以当场证明,可是也要祖母为我主持公道,我不能就这样白白被人污蔑了。” 老夫人点头,转头看了一眼朱兰心母女三人,心里明白她们是有些欺负徐令仪了,当着客人的面,这样丢人现眼,让她十分恼火。 但是她神情不变,十分严厉的说道:“你要是证明这绣品真的是自己做的,我会为你主持公道,但是如若你证明不了,我会加倍惩罚你,听明白了?” 徐令仪恭敬的点点头,说道:“孙女明白了。” 不一会儿,雪雁就带来了徐令仪让她准备的东西,马尾、绣架、丝线等等。 徐令仪净手之后,从容不迫的在绣架前坐下,沉稳淡定的开始刺绣。 一旦开始,她就专心致志,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双手上下翻飞,动作标准又熟练,多种绣法交替使用,中间没有一丝耽搁。 周围的人渐渐都震住了,没有一个人说话,全部都怔怔的看着徐令仪。 坐在绣架前的她,仿佛换了一个人,不再是刚才那个唯唯诺诺的女孩,全身都笼罩着一层淡定自信,从容不迫的气质光环。 这时的徐令仪仿佛回到了上一世,娘亲去世之后,她整日被懊悔折磨煎熬着,夜不能眠。 后来她找到了那位曾经教导过她娘亲的绣娘,那时她已经荣归故里。 徐令仪本着对娘亲的愧疚和思念之情,跟着那位绣娘学会了马尾绣,师父夸奖她,她的马尾绣比她娘亲绣的都要好。 只有徐令仪自己心里清楚,那是因为她心中有愧疚,有思念,感情太深的缘故。 后来她夜夜在灯下苦练,一是慰藉思念娘亲之情,另一方面她也体会到了娘亲曾经所说的,一针一线的刺绣,可以锻炼人的心性,让人变的沉稳。 徐令仪坐在绣架前,动作飞快又利落,针针线线十分精准,不看她的绣品,只看她这样精巧的手法,都让人赏心悦目,白宇轩看着微微点头。 这马尾绣是不是她绣的,已经一目了然。 许久之后,绣品完成,徐令仪缓缓起身,雪雁将绣品起来给大家展示了一下。 在场所有人都惊住了,徐令仪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居然绣了一匹骏马,用的还是这样繁芜复杂的马尾绣。 这匹骏马,气势磅礴,雷霆万钧。 一直慵懒的坐在旁边看热闹的钟灏,这时候也微微坐直了身子,若有所思的看着徐令仪。 这个小女子不简单,从一开始他就发现了。刚才徐令仪所有的说辞表情动作,都拿捏的很到位,看上去好像她是最软弱的一个,其实整件事情的推进,关键点都是她在掌控。 钟灏生于皇族,大家族之间的明争暗斗他很清楚,刚才这一幕幕好戏,他看的并不惊奇,就算是徐令仪让他有些意外,仔细一想也在情理之中。 可是当他看到徐令仪绣出的骏马时,是真的惊讶了,这怎么可能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女的作品。 其实每个人的绣品,无意间都带着自己的风格,徐子安的百鸟朝凤,华而不实,徐子莺的作品只能算是投机取巧。 徐令仪的这匹骏马,看上去气势万钧,仔细一品能感觉到这匹骏马好像要冲破什么一样,有蓄势待发的意味,一个十四岁的少女,怎么会有这样复杂的内心。 他不知道的是,现在的徐令仪早已不是那个青涩的少女了,她的内心带着上一世的血海深仇。 白宇轩由衷的赞叹道:“实在是太精彩了!徐家果真的是卧虎藏龙啊,小小年纪,居然有如此精湛的刺绣手艺,白某实在是佩服佩服,不知这是徐家的哪位小姐?” “我家老六,徐令仪。”老夫人眉开眼笑的拉着徐令仪的手,拍了拍,继续说道:“令仪啊,你今天真的给了祖母很大的惊喜。” 白宇轩拿起那个荷包,笑着说道:“六小姐,这个荷包是否可以赠送给白某?用以慰藉白某思念祖母之情?” 第12章:主持公道 徐令仪并没有回答,而是看了老夫人一眼,意思很明显,单凭老夫人做主了。 荷包是很私人的东西,寓意深刻,一般情况下只有两情相悦的男女,才会赠送荷包。 他言下之意,似乎是真的对徐令仪有意,这正中老夫人的下怀。 徐令仪含羞带怯,并没有立即回答白宇轩的话,显示出闺中小姐的恪守礼节的教养。 老夫人很满意,看向徐令仪的眼神更加慈爱了,她拿过荷包,递给白宇轩说道:“白少爷,一片孝心,令老身也十分感动,我就做主了,把这个荷包送给白少爷了,令仪,你可同意?” 徐令仪娇羞的微微点头:“我听祖母的,白少爷不嫌弃令仪的拙作,令仪乐意相送。” 眼看这桩好事即将促成,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 徐令仪一直在等着呢,从她开始刺绣,就已经算好每一个人的反应,刚才冤枉她的人肯定不敢再做声,要面子的老夫人只会夸奖她,然后说一些客套话。 到时候徐子君趁机把白宇轩和钟灏带走,这件事就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徐令仪怎么会这样轻易的就放过她们! 没有想到白少爷来了这么一出神助攻,她正好借题发挥,假装对白宇轩也有意,其他三位大小姐肯定会坐不住了。 现在徐子平是不敢再吱声了,徐子安和徐子莺却开始着急了,今天被徐令仪抢了风头不要紧,日后再慢慢收拾她。 可是眼看着白宇轩就要被徐令仪抢走了,她们怎么能坐得住。 徐子安先开口了:“令仪,你也真是的,有这样的手艺也不早点说,不然大家也不会误会你了,看你比试之前不慌不忙的样子,我还替你担心呢,原来你早就准备好了啊。” 三言两语,就把自己刚才的恶意撇的一干二净,还暗示徐令仪城府深,今天的行为都是事先算计好的。 徐令仪微微一笑说道:“我就知道安姐姐是真的关心我们这些做妹妹的,之前怕我会被祖母责罚,一起约定好都拿出自己不好的绣品来,有难同当。” 徐子安脸色一变,急急辩解道:“我何时说过这样的话?你不要血口喷人!” 徐令仪微微一笑:“姐姐别紧张,祖母一直教导我们做人要诚实,姐姐怎么会忘记呢,所以我知道姐姐肯定是开玩笑的,今天一看,果然是呢,我和平姐姐,虽然赶不上安姐姐的手艺,当然也不会作弊的。” 现在老夫人对徐令仪很满意,她的话自然也能听进去几分,她这把年纪了,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前后一想,大约也猜到了是怎么回事,她又仔细看了一眼徐子平的刺绣。 徐子平刚才看到战火已经慢慢的转移了,没有想到还没松口气呢,怎么话题一下子又转到她身上了,看到老夫人看着她的绣品,内心更加慌乱了。 她的绣品虽然中规中矩,可是仔细一看,一些阵法肯定都是多年的绣娘才会用的,以她平时的造诣,根本不可能做到。 老夫人明眼一看就明白了怎么回事,想到刚才徐子平不管不顾的就揭发徐令仪,不管有没有冤枉徐令仪,都是十分没有家教的行为。 老夫人十分生气的一拍桌子,暴喝道:“徐子平,你还不给我跪下!” 徐子平吓了一跳,慌忙跪倒在地。 “我平时怎么教导你的,无凭无据就污蔑自己的堂妹,这就是你的姐妹之情?” 徐子平吓的战战兢兢,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祖……祖母,我也不知道啊……” 朱心兰一看老夫人要责罚徐子平了,心急如焚,立即跪下说道:“娘,这令仪平时藏着掖着的,平儿也不知道她会马尾绣啊,会冤枉令仪也是情有可原的。” “情有可原?什么都不知道还敢乱说,你平时就是这样教导女儿的吗?”一想到刚才徐子平挑起事端,本来已经快要掩盖过去了,朱心兰却想把事情闹大,老夫人更是气恼。 “来人,徐子平污蔑堂妹,没有家教礼数,给我带下去打十大板,闭门思过一个月!” 徐令仪这时候突然跪下说道:“祖母,我想平姐姐也不是故意的,平时平姐姐待我不错,我不愿意她因我受罚,而且还有贵客在呢,请祖母网开一面,放过平姐姐吧。” 老夫人慈爱的把徐令仪扶了起来,说道:“你啊,人家冤枉你,你还替别人求情,祖母刚才答应你,你证明自己的清白,我就会替你主持公道,说到就要做到。” “子平,你以后好好跟你妹妹学学,来人,把三小姐带下去,打二十大板,闭门思过两个月。” 朱心兰一惊,怎么越是求情,罚的越厉害了呢? 第13章:恨屋及乌 老夫人居然加重了对徐子平的惩罚,朱心兰更加着急了,徐子平是她最宠爱的小女儿,平时那样娇惯,谁都不敢动她一个手指头,现在怎么能承受这二十大板。 “娘,请你放过平儿吧,这二十大板她承受不住的,不然……不然我这个做娘的替她挨打吧。” 在徐家谁敢对朱心兰动手啊,她这是在耍赖。 老夫人看到她这样,更加生气,刚才本来没有打算这样重罚徐子平的,经徐令仪一提醒,她想起在贵客面前,这娘俩造出这一出出的好戏,丢人现眼,她就更加生气了。 这二十大板,并不只是惩罚徐子平,也是打给朱心兰看的。 没有想到朱心兰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敢耍赖威胁她,老夫人气不打一处来,不再顾忌她这个当家主母的脸面,直接指着朱心兰斥责道:“就是因为你平时这样纵容子平,她才会这样无法无天。” “祖母教训的极是,平儿会这样,都是平时缺少管教,安儿以后一定和父母一起对她更加严格,请祖母放心!”徐子安跪在老夫人跟前恳切说道。 同时给朱心兰一个警告的眼神,朱心兰终于不敢再出声了。 事情闹到这里,总算平息下来,徐子君本想借此机会,把自己的妹妹推荐给白宇轩的,闹成这样,他也不好意思再多说什么了,赶紧引着白宇轩还有钟灏去看画了。 钟灏离开的时候,经过徐令仪跟前的时候,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再说,我已经看穿你的把戏了。 徐令仪面无表情的回瞪了他一眼,看穿又怎么样,高高在上的世子,怎么会懂得她这样的小人物在夹缝中求生存的苦楚,他有什么资格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上一世她被李景玄害的那么惨,恨屋及乌,现在对所有的皇亲贵胄都讨厌,所以对钟灏,更加没有好脸色。 被徐令仪瞪了一眼之后,钟灏微微一愣,略微有些惊讶,而嘴角的笑意更甚了。 徐令仪像是炸毛的小猫一样,恶狠狠的盯着他,钟灏反而觉得她有点可爱。 不过他什么都没有说,随着白宇轩他们很快离开了。 他们走后,徐子平鬼哭狼嚎的被带了下去,朱心兰也哭着跟了出去,徐令仪知道,徐子平这二十大板不会全部挨着的,徐府上下,除了老夫人,谁不看朱心兰的脸色。 现在徐子平作弊加上污蔑堂妹,两项罪名加起来,不过是二十大板。 那时候她可是挨了三十大板,结结实实,一下都没有少,没有一个替她求情的,反而都在看热闹。 无所谓了,都过去了,以后她会保护好自己,没有伞的孩子,下雨的时候就要快跑。 她也要快点强大起来才行。 徐令仪带着雪雁往回走,远远的就看到娘亲站在门口翘望着,她心里一暖,喊了一声:“娘……” 真好,娘亲还在,还能听她喊一句,不管她现在变的多么冷硬,只要有娘亲在,她的内心就永远有一处温软。 “令仪,你怎么样了?祖母有没有责罚你?”赵锦屏紧张的打量着她。 刚才雪雁急匆匆的回来拿东西,说六小姐要现场用马尾刺绣,然后很快就走了。赵锦屏意识到徐令仪用替代品可能被识破了,急的坐立难安,一直在门口等着。 “夫人,您放心吧,小姐今天可风光了,她的刺绣连白二少爷都连连夸奖呢,老夫人高兴的一直拉着小姐的手。”雪雁兴高采烈的叙述着,脸上都是自豪的表情。 赵锦屏听到此处,才终于放下心来,“没被责罚就好……吓死娘亲了。” 转而一想,发现有些不对,疑惑的问道:“令仪,你什么时候学会马尾绣的啊?” 第14章:拉拢老夫人的丫鬟 徐令仪皎洁一笑,挽起娘亲的胳膊,边走边说道:“我啊,当然是跟娘亲学的啦,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偷偷学的,娘,是不是很惊喜?” 赵锦屏是很惊喜她会马尾绣,不过她更惊喜徐令仪现在竟然跟她这样亲昵。 被女儿亲昵的挽着胳膊,说说笑笑的画面,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陷入惊喜幸福中的赵锦屏,什么都不想再追问了。 徐令仪刚刚回到院里不一会儿,就看到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夏荷带着几个小丫头鱼贯而入,小丫头们手里都捧着托盘,上面放的是老夫人的赏赐。 一对玉镯,一对金步摇,两匹上好蜀锦,还有一个玉枕。 徐令仪赶紧让雪雁拿来一包碎银,递给夏荷,笑着说道:“劳烦夏荷姐姐了。” 这夏荷是最得老夫人欢心的一个丫鬟,最知道怎么伺候老夫人了,老夫人也十分的依赖她,这样的人物,徐令仪是定要好好拉拢的,以后靠近老夫人,少不了她的帮忙。 夏荷接过去掂了一下,喜上眉梢,故意推辞说道:“这如何使得……” 徐令仪把钱袋往她的手里一摁,亲热的说道:“夏荷姐姐,平时我不在祖母身边,劳烦姐姐照顾祖母了。” 夏荷笑着把银子揣了起来,没有想到这平时木头人一样的六小姐,突然就这样开窍了。 她笑着靠近徐令仪,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老夫人同时赏了大小姐和二小姐,玉镯,步摇和蜀锦都是一样的,唯独这玉枕,就只有六小姐有呢。” 徐令仪受宠若惊的说道:“祖母如此疼爱我,令仪定当勤奋上进,定不辜负祖母的厚爱。” 送走夏荷之后,徐令仪脸上欣喜的表情瞬间不见了。 她知道,老夫人现在这样看中她,不过是因为她今天为徐家长了脸,而白宇轩又恰到好处的表示出一点点对她的钟意而已。 不过她很清楚,白宇轩是肯定没有娶她的打算,所以想要长久的获得老夫人的青睐,还需要继续细细图谋才行,后面的路还长着呢。 徐令仪让雪雁把首饰收了起来,然后把那两匹蜀锦给了娘亲,“娘,你终年就那两件衣服,这蜀锦你拿去做两件新衣服吧。” 赵锦屏哪里肯收:“令仪,我年纪大了,穿什么都行,倒是你年纪轻轻的,才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娘亲自用这蜀锦给你做两身衣服。” 徐令仪在心里微微叹息,多么心酸,大房二房在外都有生意,人丁兴旺,财源广进,大房二房的夫人小姐整天都打扮的花枝招展。 只有他们三房,没有别的收入,每月就那些例银,还要为阿远看病,赵锦屏一直都比较节俭,一家人都穿的十分朴素。 她压下心底的酸涩,以后会好起来的,她笑着再一次挽起娘亲的胳膊,笑着说道:“娘,你女儿这花容月貌的,不用这蜀锦,也一样好看,所以你就别推辞了,就收下吧。” 赵锦屏还要说什么,徐令仪赶紧打断她:“娘,我觉得这玉枕给阿远最合适了,我们去看看他吧。” 赵锦屏怔住了。 如果说之前徐令仪对赵锦屏是埋怨,那么对弟弟徐令远就是怨恨了,在大房的挑唆下,她认为是弟弟抢走了她所有的幸福,所以从来不愿搭理弟弟,见到了也是冷着脸装作没看到。 赵锦屏猛然听到徐令仪这样说着阿远的名字,还要把这宝贵的玉枕送给他,她一时之间都有点接受不了。 她转身看着徐令仪,眼眶微微泛红,认真的说道:“令仪,娘亲知道,你一直都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可是你真的不用这样勉强自己。” 第15章:救阿远的唯一办法 徐令仪知道娘亲会这样惊讶,都是因为她之前跟娘亲太过疏离,她太过冷漠了。 “娘,我一点都不勉强,以前是我不懂事,说了很多错话,也做了很多错事,现在我知道了,你和阿远才是我最重要的人,你原谅我好不好?让那些都过去吧,我以后会保护好你和阿远的。” 赵锦屏的眼泪涌出眼眶,她不住的点着头说道:“好……好,以后我们都好好的。” 徐令仪和赵锦屏来到徐令远的房间,雪雁抱着玉枕跟在她们身后。 “娘,您来了……”徐令远看到赵锦屏笑了一下,就要起身。 他重病缠身,虽然长的十分清俊,可是脸色却十分苍白,虚弱的靠在床头翻看着一本书。 赵锦屏赶紧扶着他:“你身、体不适,就不要动了,好好躺着。” “娘,我没事,今天感觉好一些了……”说道这里徐令远忽然停了下来,他看到了从赵锦屏身后走过来的徐令仪。 “姐……姐姐……”他有些生硬的开口,似乎很不适应这个称呼,自从他回家之后,徐令仪这是第一次来看他,平时总是冷面对他的。 “叫我阿姐,阿远,以后叫我阿姐就行。”徐令仪笑着走到他的床边,毫不在意的一下坐在他的床沿上。 “阿姐……”徐令远似乎不太好意思的喊了一声。 这一声阿姐,让徐令仪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上一世阿远整天喊她阿姐,他对徐子安她们都是喊姐姐,只有对她是这样特殊的称呼。 当时娘亲为了救她葬身火海,徐令仪十分懊悔和痛苦,那段时间几乎要撑不下去了,是阿远一直陪着她,鼓励她,安慰她,她最后才能走过那段黑暗的日子。 可是这样好的阿远却被徐子安害死了。 “阿远,你放心,阿姐一定会保护好你的。”她竭力忍住泪水说道。 徐令远有些疑惑的看着她,虽然不太明白姐姐为什么突然变化这么大,可是从她的眼神中,他能读出她的真心。 他们是双胞胎,本是这世上最亲密的人,心意本就应该是相通的。 看望弟弟回来之后,徐令仪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思索着一件事,那就是必须要尽快想办法治好弟弟的病。 在上一世,阿远的病一直拖着,直到父亲回来被封侯才找到一位神医。 那位神医却摇头说太晚了,如果能早半年就好了,现在只能保住他的命,却保不住他的腿了,阿远再也没能站起来。 徐令仪决定,就算是有再大的血海深仇也先放一下,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找到那位神医,保住阿远的腿。 可是她现在人微言轻,要怎么才能找到那位神医? 她痛苦纠结的拍着自己的脑袋,“徐令仪,你怎么这样没用啊,什么都办不到啊。” 正用力拍着自己的脑袋,突然间脑袋里灵光一闪,居然真的被她拍到一个办法。 麒麟符! 这麒麟符是麒麟阁的信物,传说麒麟阁是华夏大地上的一个神秘组织,拥有无限的财富和数不尽的能人志士,不受任何一个国家的控制,相传只要能拿到麒麟符,就可以实现任何愿望。 上一世她是从一个黑衣人手里拿到的麒麟符。那一夜有个黑衣人突然闯入她的房中,她被吓晕了,醒来之后,黑衣人不见了,地上却落下一个麒麟符。后来,她本想用来救自己家族的,结果却被徐子安给出卖了。 现在这麒麟符是唯一能救阿远的办法。 徐令仪仔细回想,当时那个黑衣人来的时候,她正在房里养伤。 对了!就是绣品比试之后,她被老夫人责罚,被打了三十大板在房里养伤,黑衣人就是那时候出现的! 那么这一次虽然挨打的是徐子平,但是从时间上来看,黑衣人应该很快就要出现了! 第16章:黑衣人出现 最近徐令仪的作息十分的规律,每天清晨起床之后去给老夫人请安,陪着老夫人说会儿话,逐渐摸透老夫人的喜好,更加讨老夫人的欢心。 之后,她除了陪娘亲说说话,去看看阿远,跟他聊几句,看上去一直风平浪静的。 吃过晚饭,徐令仪就待在房间里不出来了,而且除了雪雁不让任何人靠近她的房间。 就这样一连等了好几天,等到听说徐子平都能下地走路了,那个黑衣人都没有出现。 徐令仪焦急万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一世有些事情已经不一样了,所以黑衣人不再出现了? 今日,娘亲带着大院去城外的寺庙祈福,并在那里住一晚,徐令仪早早的就在房间等着黑衣人了。 要是拿不到麒麟符,她要怎么样才能救阿远…… 她坐在桌前,盯着桌上的蜡烛,越想越烦乱,忍不住喊了一声:“气死我了,那人到底死到哪里去了啊?” 说完就颓然的趴在桌上,想着夜已经深了,那人看来今晚也不会来了。 徐令仪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刚刚起身想要去睡,一抬头就看到一个黑衣人站在她的前方。 徐令仪愣怔一瞬,然后就反应了过来,他终于出现了! 他带着一个银质的面具,遮住了半张脸,手里拿着一个匕首,闪着寒光。跟上一世见到的黑衣人一模一样,徐令仪差点起身欢呼。 麒麟符,她的麒麟符终于来了啊。 黑衣人眨眼间就已经到了她的跟前,将匕首架在她的脖子上,沙哑着嗓音说道:“刀剑无眼,小姐不要乱喊乱动。” 徐令仪非常配合的点点头说道:“你放心,我不动也不喊。” 她的语气过于冷静,那个黑衣人微微有些讶异的看着她。 徐令仪就看到了一双黑亮的眼眸。 瞬间反应过来,上一世她在见到黑衣人之后,就晕过去了,醒来之后黑衣人不见了,她是在地上捡到的那个麒麟符。 本来她已经都已经计划好了,只要黑衣人一出现,她就立马假装晕倒,然后等黑衣人一走,她就起身捡那个麒麟符就可以了。 剩下的事情就是用麒麟符救阿远,可是她千算万算,在这个完美的计划里没有把自己算进去。 她刚才看到黑衣人只顾着激动了,忘记晕倒这回事了。 不知道现在晕倒还来不来得及…… 看上去这个黑衣人很警惕,估计她现在假装晕倒是行不通的。这可怎么办啊?总不能直接开口要麒麟符吧。 她现在多么希望,是自己的刀架在黑衣人的脖子上,至少这样可以威胁他交出麒麟符。 这时候突然听到雪雁在院中喊道:“大夫人,现在夜已经深了,小姐已经睡下了,您此时查房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方才家丁看到有个贼人,跑到你们小姐房里去了,我要进去搜查!” 朱心兰嚣张尖利的声音在院中响起来。 徐令仪一愣,这个时候朱心兰来添什么乱啊,而且她记得上一世,黑衣人来的时候,并没有查房这一出啊。 难道这黑衣人被发现了?朱心兰应该没有这个本事。 不过转而一想她就明白了,朱心兰这是在替徐子平报仇呢,徐子平被老夫人打了二十大板,朱心兰不敢找老夫人,肯定就把所有的仇都记在她的头上了。 而且老夫人赏给她的玉枕,可是个宝物,多少人眼红着呢,朱心兰那么强的嫉妒心,新仇旧恨,她怎么会放过自己。 徐令仪打定主意,今天晚上不管发生多么大的事情,不管是谁来,她都要留住这个黑衣人,这样她才能拿到麒麟符。 第17章:把黑衣人藏了起来 眼看着雪雁就要拦不住朱心兰,她马上就要冲进来了。 徐令仪一时着急,一把就把黑衣人架在她脖子上的匕首推开,然后在房间里四处查看。 黑衣人看了看自己的匕首,又看了看徐令仪,眼中忽然浮现出一抹笑意。 “你赶紧躲到橱子里去!”徐令仪查看了一周,也就这个橱子还能藏人了。 可是黑衣人看着她并没有动,徐令仪有些着急了:“你还在等什么啊,你放心吧,我不会把你暴露出来的,你听外面这个动静也能知道,门外是我的死对头,我把你暴露了,也就是把我自己搭进去了,朱心兰肯定说我私会男人,你就放心藏起来吧。” 黑衣人依旧没动,深深的看着徐令仪,似乎是想要把她看透。 这时候徐令仪已经听到朱心兰带着人往门前走的脚步声了。 她更加急躁的说道:“你还在这里装什么高冷啊,你穿成这个样子,就是不想被人看到吧,赶紧藏起来,我可不想跟你同归于尽。” 黑衣人终于不再盯着她看了,不慌不忙的走到门后面站住了。 那里有阴影,而且一开门,就更加隐蔽,果然是个隐藏的好去处。 徐令仪顾不得他了,她冲到床边,把被子笼了一下,看上去好像是躺着一个人,然后用力撕扯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快速的躺倒床、上,放下床纱。 就在此时,朱心兰已经带着人闯了进来。 徐令仪好像受到惊吓一样,猛然从床、上起来,然后掀开床纱走了出来。 看到朱心兰居然还带着一些小厮闯进来,她惊叫了一声,下意识的拉住自己的衣襟。 “大娘,您深夜带这些人来,是要做什么?”战战兢兢仿佛受惊的兔子一样。 “家里进贼了,有人看到贼人跑到你屋子里了,我来搜查一下。”朱心兰丝毫不客气的说道。 徐令仪惊讶的说道:“大娘,我一直在屋子里,并没有看到有人进来啊。” “有没有人,你说了不算!”朱心兰白了她一眼,然后对着身后的小厮和丫鬟们说道:“给我搜!” 那些丫鬟和小厮们一拥而上,根本就不是为了搜东西,而是砸东西,桌上的茶具全都摔在地上,橱子里的衣服也都拿出来扔在地上。 雪雁气愤不已,想要上前理论,被徐令仪一把抓住了,她冷冷的说道:“让她砸,明天她会原封不动的给我赔回来。” 朱心兰并不是没有脑子的人,她这样带着人吵吵闹闹来砸东西,虽然有借口,也难免会被老夫人知道。 她只是在挫挫徐令仪的锐气,让她难堪,砸的也都是不值钱的东西,她也不差这点钱,明天再给她买上,还能赚个明事理处事公正的美名。 徐令仪把她的心思看的一清二楚,她在心里冷笑一声。 朱兰心,你到了我的地盘了,想要为所欲为,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徐令仪状似非常紧张的,悄悄的看了好几眼床帐里面。 徐子安跟在自己的母亲后面,进来之后一直站在旁边观看,徐令仪这简陋的房间里,实在没有什么的东西可砸,她鄙夷的看了一眼徐令仪。 却发现她似乎有些紧张,频频的看着床帐里面。 徐子安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床帐里面的被子是隆起的,看上去好像是个人形。 她的嘴角展开一个得意的冷笑,悄悄的对朱兰心说道:“娘亲,你看看床、上是不是好像藏了一个人?” 朱兰心看了一眼床、上,眼睛一亮,笑着说道:“可不就是藏了个人。” 她冷冷的瞥了一眼徐令仪,想起刚才进门时她从床、上下来的时候,衣衫不整慌乱的样子,更加确信了。 徐子安添油加醋的说道:“我听说这几天,徐令仪每天吃过晚饭就躲在房间里不出来了,还不准外人靠近呢,令仪不会真的这么大胆吧?” 朱心兰恶毒的笑了一下,徐令仪,这一次看我不整死你! 第18章:床、上藏了个男人 朱兰心直接就冲到徐令仪的床前,抬手就要掀开床纱,徐令仪十分惊慌的冲了过去,挡在她的跟前说道:“大娘,这里还有这些小厮在呢,我的床就不必搜查了吧,女儿家的闺床,怎么能随便让人看呢。” 朱兰心看到她紧张的样子,更加确信她的床、上藏人了。 “看你紧张成这个样子,是不是床、上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啊?”朱兰心故意大声问道。 所有的人都停下手中的活,看了过来。 徐令仪紧张的说道:“我床、上是藏了珍贵的东西,大娘,您就放过我,不要掀开床纱吧,这样让人随便看我的床,以后我还怎么做人呢。” “徐令仪,看你吓成这个样子,你是不是在床、上藏了个野男人?”朱兰心厉声斥责道。 徐令仪似乎更加慌乱了,结结巴巴的说道:“大娘,您……您怎么能这样往我身上泼脏水啊?” 朱兰心失去了耐心:“你给我让开,有没有泼脏水,掀开一看不就知道了。” 说着她用力把徐令仪往旁边一推,然后一把掀开床罩,用力一掀被子。 咣当一声,一个盒子从被子里被甩到地上,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 床、上除了一床被子,一个枕头,没有任何别的东西了。 盒子里掉出来的东西,都是老夫人赏赐的,摔得粉碎。 “大娘,你半夜闯到我的房间,摔碎我的东西,我都不怪您,可是您怎么能摔碎祖母送给我的东西呢,我一定要去告诉祖母!”徐令仪气愤不已的说道。 徐子安也愣了一下,她看了看地上的盒子,又想到刚才这床被子的摆放,猛然醒悟过来。 她们都被徐令仪骗了! 朱兰心只是打算来砸出一些动静,让徐令仪难堪而已。 没有想到却不小心把老夫人送的东西都摔碎了,她一时也有点心虚,语气更加恶劣:“我怎么知道你把收拾放床、上啊?” 徐令仪十分委屈的说道:“大娘,我早就跟你说了,床、上有贵重的东西,你不听的,你砸别的东西我不心疼,可是这些是祖母赏赐给我的,你就是故意的!” 徐令仪似乎十分的生气和愤怒,她抓住朱心兰的胳膊,就要把她往外推:“你给我出去……” 朱心兰一看徐令仪居然敢跟她动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整个徐家还没有人敢跟她动手,这丫头是翻了天了! 她挥了一下胳膊,想要挣脱徐令仪的钳制,可是居然直接就把徐令仪给摔了出去。 徐令仪一下就扑倒在地。 “小姐!”雪雁惊呼一声,就扑了过来,把徐令仪扶了起来,她已经晕了。 朱心兰有些害怕的后退一步,假装强硬的说道:“你别给我装神弄鬼啊,我根本就没有用力!你给我起来。” “夫人!您怎么能这样,小姐都晕过去了,你还在这里说这样的话。”雪雁护主心切,管不了什么尊卑了,朝着朱心兰大声吼道。 “是她自己发了疯冲上来,怪谁啊,我还要去搜查别的地方呢,我们走!”朱心兰说完就带着那一群丫鬟和小厮一起离开了。 “你们不要走,小姐都这样了,你们怎么能就这样不管不顾的走了?”雪雁把徐令仪轻轻的放在地上,就追了出去,她不能离开,必须要拉个人去请大夫才行啊。 听到那群人离开的脚步声,徐令仪就睁开了眼睛,不慌不忙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淡定从容的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太过分!简直太过分了!”雪雁十分恼怒的从外面走了进来,她出去拦人,居然没有一个人愿意去请大夫的。 雪雁一进门就看到徐令仪已经醒来了,她吃了一惊,赶紧上前说道:“小姐,你醒了?你没事吧?我这就去请大夫来。” 徐令仪淡淡的说道:“我没事,不用请大夫了。” “啊,小姐,你的额头怎么了?是不是刚才碰到地上了?都红了一大块呢。”雪雁心疼不已的喊着,可是看到徐令仪好像丝毫不在意的样子。 “小姐,大夫人都对您下这样的狠手了,您怎么这样平静呢?” 徐令仪冷笑一声说道:“现在我能把她怎么办?雪雁,你要知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咱不着急。” 第19章:我需要你的帮助 雪雁不太明白她的话,可是看到她额头上的伤,着急的说道:“小姐,先别说这些了,我先帮您把额头上的伤处理一下吧。” “不用处理,我没事。”徐令仪一边说着,一边在地上仔细搜寻着什么。 “小姐,您找什么?我先帮您打扫一把吧。” “不用打扫,明天早晨自有人回来收拾,你去休息吧。” 雪雁离开之后,徐令仪立即关上门,可是门口已经空无一人,她十分震惊的又在房间的各个角落里找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那个黑衣人。 徐令仪的内心十分的失落,她刚才已经仔细的搜寻过地面了,没有麒麟符,那个黑衣人看来已经离开了,她的希望就这样落空了吗? “唉唉,怎么能让他就这样逃跑了呢?”徐令仪懊恼的拍着自己的脑袋。 “姑娘,你是在找在下吗?”突然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徐令仪吓得猛然转身,黑衣人居然就站在她的身后,她竟然一点都没有发现!一转身差点就撞到黑衣人的怀中,他低着头,黑眸紧紧的锁住了她。 “原来你还在啊,我以为你已经走了呢,放心吧,现在没事了。”徐令仪安慰他。 黑衣人笑了一下,半面面具遮住了他半张脸,笑起来的时候能看到他的薄唇十分好看。 “姑娘好演技啊,刚才那个假摔掌握的很好,力道不大不小刚刚好。”他揶揄的说道。 徐令仪微惊,没想到竟然被他看穿了,居然还笑话她! 她没好气的回应道:“呵呵,自保而已。” 黑衣人点点头,不再打算停留,说了一句:“告辞了。”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你还不能走?”徐令仪情急之下,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黑衣人看着她抓住他胳膊的手,然后抬起头,又看着她,没有说话,眼神已经变的更加幽深,定定的看着她。 徐令仪的大脑快速的运转着,麒麟符还没有拿到呢,怎么能就这样放他走,必须要赶紧像个办法才行啊。 黑衣人已经十分警惕,来不及多想了,只能实话实说了:“我想请你帮我一个人忙?” 徐令仪脱口说道。 黑衣人似乎有点惊讶,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确认她是认真的,突然就笑了一声,说道:“姑娘,你觉得我穿成这个样子,深夜前来,就是为了帮你忙的吗?” 徐令仪也感觉到自己有些荒谬了,居然想要听一个半夜闯入房间的歹徒帮忙,可这是救阿远唯一的办法了,不管多么荒谬,她都要试一下。 “我刚才不是帮助你了吗?礼尚往来,你帮我一次也是应该的,不然的话,你肯定就被抓走了。”她振振有词的说道。 黑衣人十分不屑的冷哼了一声:“你以为我会怕外面那些人?你们整个徐府加起来,也不能奈何我半分!” 他的态度越强硬,徐令仪的内心就越慌乱:“你既然穿着夜行衣,带着面具,肯定就是不想让别人认出你来,我不管,你要是不帮我,我就喊人了。” 唰!徐令仪只感觉到眼前似乎有一道亮光闪过,在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一缕青丝已经落入黑衣人的手中,他出刀的速度居然如此之快。 “你觉得你能拦的住我?我最讨厌拖拖拉拉之人,你再墨迹,下一次我出刀,削下的可就不是你的头发了。”他的语气中带着一股十分危险的意味。 徐令仪盯着那缕头发,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的生死只在一瞬间,她有些害怕了想要退却,可是转而想到弟弟阿远,她不允许自己退缩。 “我知道你要杀我,易如反掌,我不怕死!我只想让你帮个忙。” 黑衣人看着她苍白的小脸,收起长剑,他相信她不怕死,刚才她敢徒手就推开他的匕首,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了。 能让这样的女人这么为难,到底是什么事情?他突然有点好奇。 “想让我帮什么忙?先说来听听。” 第20章:他跟传说中不一样 “我想请你为我找一位薛神医,我弟弟出生后身、体一直不好,只有这位薛神医可以救他,如果你能帮我倒找这位神医来救我弟弟,来日我定当报答你的恩情。” 徐令仪没有直接要麒麟符,她知道这个黑衣人十分警惕,她一旦提起麒麟符,他肯定会怀疑她怎么会知道的,而且麒麟符太过贵重,他并不一定愿意拿出来。 反正她要拿麒麟符的目的就是救阿远,不如直接一步到位,让他帮着找薛神医。 “就只有这些?”黑衣人有些惊讶,她活出性命都不要了,却只是为了救自己的弟弟。 这个女人,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他看不透的。 她临危不乱,她聪明机警,她勇敢果断,她到底还有多少张面孔? 黑衣人走到桌前拿起默默的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然后封起来,递给徐令仪。 “带着这封信去找镇国侯府的世子钟灏,他看到信就会帮你的。” 钟灏?徐令仪的脑海中马上就浮现出一张亦正亦邪俊美无边的脸。 她不再确定的问道:“我听说钟灏世子极其不好靠近,而且就凭一封信,他真的就愿意帮我?你不是在骗我的吧?” “你去靠近一下,或许就会发现,他跟传说中并不一样,至于怎么靠近他……” 黑衣人说到这里,微微靠近她走了两步,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我相信,你的小脑瓜里,肯定有主意。” 徐令仪不太习惯这样靠近一个男人,他距离她这样近,近道她可以闻到他身上好闻的桃花香气,她的大脑突然有点卡壳。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黑衣人已经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徐令仪缓缓的来到桌前坐下,平复了一下心绪,看着手中的那封信,心里稍微踏实一些,不管怎么样,今晚也不算是全无收获。 要是黑衣人没有骗她的话,以钟灏的实力,帮她找到那个神医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想到钟灏,她的脑袋又有点大,以前她在京城的时候,虽然只是见过几次他的面,可是关于他的传说,她可是听到不少。 号称京城第一美男子的钟灏世子,几乎是每个少女心中的意中人,他拥有的庞大宏伟的家世,父亲是镇国侯,手握重大兵权,母亲是长公主,是太后最喜欢的女儿。 不过传说中他玩世不恭,亦正亦邪,极其不好靠近,曾经有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姐,想要强行靠近他,结果都被整的很惨。 看到想要靠近他,是得好好像个办法才行,为了阿远的病,她一定会拿下钟灏的。 徐令仪抬头看着窗外的明月,心里暗暗发誓,钟灏,你等着吧,我一定会让你帮我的。 此时江城的另外一处深宅的一个房间里,黑衣人缓缓的摘下面具,潇洒不羁的眼神,俊美无边的面孔,正是镇国侯府的世子钟灏。 他坐在桌前,看着手中的一缕青丝,似乎还带着淡淡的清香,刚才靠近她的时候,那股好似香草的清新气息,好像还萦绕在他的周围。 今天晚上他在房梁之上,将她所作所为都看的很清楚,情急之下,她还能淡定从容的布好陷阱,一步步引诱这朱心兰往坑里跳。 她心计颇深,淡定从容,对敌人很,对自己更狠。 想起她最后那一下假摔,付出这么大代价,做了这么大的铺垫,相比早已想好后路了。 那个大房的正室夫人,明天估计要遭殃了。 “世子笑的如此开心,看来今夜定有所收获啊。”白宇轩笑着走进房间。 “我笑了吗?”钟灏摸摸自己的脸颊,果然嘴角是上扬的。 钟灏收敛一下表情,然后把那缕青丝放入自己的锦囊,妥帖收起来了。 “我今夜并未寻的那本账本。” 白宇轩一些疑惑的看着他,没有找到账本,怎么还这样高兴? “时隔多年了,再去寻找当年的那个账本,确实很难,再说这样的东西,很有可能当年就被销毁了。” “无妨。”钟灏淡淡说道,他的思绪似乎并不在这上面。 “听说江南水乡,风景独特,本世子突然很想泛舟出游,白少爷你怎么看?” 白宇轩一愣,话题怎么突然就变了,世子的心思果然没有人能猜透。 白宇轩笑着说道:“宇轩自然是乐意奉陪,十分荣幸。” 第21章:会有人收拾她们的 清晨,雪雁早起服侍小姐梳妆打扮,每天早晨徐令仪都要去为老夫人请安的。 正在梳妆呢,就有小丫头来禀告:“张妈带着几个丫头小厮,在外面候着呢,说是要为小姐重新布置房间摆设。” 徐令仪面色冷然,淡淡说道:“来的倒是挺快的,让她们在门外等着吧,等我梳妆完毕再进来。” 小丫头答应一声就出去了,张妈等人只能站在门外,心里憋屈不已。 要是以前,张妈肯定会不管不顾的就冲进去了,现在六小姐在老夫人面前的地位不一般了,而且大夫人之前已经交代好了,务必要搬好这件事,她不敢怠慢,只能乖乖候着。 雪雁一边帮徐令仪梳妆,想起昨天晚上朱心兰的作为就生气:“小姐,您为什么同意让她们重新布置啊,我看啊,就应该留着证据,让老夫人来看看。” 徐令仪微微一笑:“没事,祖母哪有心思管这些?” 相比这个时间,朱心兰和徐子安已经在老夫人身边了,砸这点东西,还撼动不了她们,如果揪住此事不放,反而让祖母觉得她事多。 “小姐,就是脾气好,您看您的额头还红肿着呢,我帮您把头发梳起来,让老夫人看看她们都做了什么?”雪雁又气愤,又心疼。 “不用,稍微用头发遮盖一下吧。”徐令仪缓缓说道。 雪雁不解,叹了口气,小姐怎么如此善良呢? 刚刚梳妆完毕,两人起身,准备去给老夫人请安了,就听到窗外有几个小丫头在嘀嘀咕咕的。 “你们看,张妈带着那些人站在门口做什么呢?” “你不知道?昨晚大夫人带人去小姐房间里,把东西都给砸了呢,小姐都被打晕了呢。” “啊,还以为六小姐最近得老夫人欢心,以后就来势了呢,看来都白搭了,跟着这样的主子,连累我们也没有好日子过。” “哼,真以为插上鸡毛就能变凤凰啊,废物永远是废物,在大夫人眼里,她算什么东西?” 话已经说到这么难听的份上了,雪雁怒发冲冠:“小姐,你别生气,我出去撕烂她们的嘴。” 徐令仪冷着脸,一把抓住了雪雁的胳膊,缓缓说道:“雪雁,这事不用你动手,会有人收拾她们!” 雪雁顿了一下,小姐明明没有说什么狠话,可是她却听出话里面的丝丝冷意。 徐令仪到了老夫人处,还没有进门呢,就听到里面传来了欢笑声,仔细一听就知道是朱心兰还有徐子安在陪着老夫人呢。 徐令仪冷冷一笑,果然早就来了,她抬起头,摆出柔和的表情,微微笑着走了进去。 “祖母,令仪给您请安了。” 老夫人笑着说道:“起来吧。” 徐令仪刚刚起身,朱心兰就赶紧说道:“令仪,张妈已经过去了吧?新的家具布置你还喜欢吗?” “谢谢大娘,我都挺喜欢的。”她温顺的说道,低眉顺眼的模样。 “你喜欢就好,我刚才还在跟老夫人说呢,昨晚那些丫头也是着急了些,就怕那贼人伤到你,所以急着找人,却打坏了你的东西。” 一句话就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丫头身上,丫头们就是再大胆,也不敢直接砸主子的东西,还不是她指使? 朱心兰早已经想好说辞了,转头对着老夫人说道:“仪房间里重新配置的东西,都是从我的例银里出的,这也怪我疏于管教了。” 不但撇清了责任,还赚了一个出事公允的好名声,朱心兰没有这个心思,徐令仪敢肯定,这是都是徐子安的主意。 老夫人微微点头数到:“好了,这也不能全怪你,你平时那么忙,哪能顾得上这些丫头们,以后严格着点就行。” 这事说到这里,感觉就算是翻篇了,朱心兰就花了一点银子,除了恶气,让徐令仪难堪,在老夫人面前还赚了个好人,感觉很满意。 她得意的撇了一眼徐令仪,眼神里充满了挑衅。 徐令仪微微一笑,缓缓起身说道:“祖母,这只顾着跟大娘说话了,还没跟您捶腿呢。” 第22章:就是要让你好看 徐令仪说着就走到老夫人身前的矮凳上坐了下来,轻轻为老夫人捶着腿。 老夫人笑着说道:“没想到这丫头还有这么好的手艺,力道拿捏的很好,每天不让她给我捶一下,我都不习惯了。” 朱心兰笑而不语,在心里腹诽她,马屁精! 徐子安微微一笑,意有所指的说道:“妹妹,真是有心了呢。” 徐令仪笑而不语,只顾低头为老夫人捶腿。 突然老夫人的脸色变了一下,急急的开口问道:“令仪,你的额头怎么了?” 她坐在老夫人身前,老夫人一低头正好可以看到她额头上的伤。 徐令仪慌忙用头发又遮盖一下,看了一眼朱心兰,然后低声说道:“祖母,我没事的。” “什么没事?女儿家的容貌最重要了,你这个伤也是昨天晚上弄的?” 刚才徐令仪看朱心兰那一眼,神色复杂,老夫人心里明镜一样,瞬间就明白了,她落下脸转头问朱心兰:“你不是说只是不小心砸了一点东西吗?怎么会伤到令仪的?” 朱心兰有些慌乱,昨天晚上回去之后,她跟徐子安做了精心的准备,把徐令仪能说的话都想好了应对。 只是她们昨晚走的匆忙,没有想到徐令仪居然还伤了额头,这一点徐子安没有给她准备说辞,朱心兰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也不是有意的啊。” 徐令仪赶紧说道:“祖母,这不怪大娘的,是我不小心自己摔了一下,然后磕到了额头。” 朱心兰没有想到徐令仪居然这样好心,连忙说道:“是的,是她自己摔的。” 老夫人心疼的看着徐令仪的脸:“你怎么如此不小心啊?” “是令仪鲁莽了,只是当时大娘带着小厮闯了进来,我怎么能让小厮们看到我在床、上的样子,慌乱之中,就摔了下来,就这样了,这都是我的错。” 老夫人又惊又怒,指着朱心兰说道:“你居然带着小厮直闯令仪的闺房?” 朱心兰没有想到刚刚从一个坑里爬出来,居然掉进更大的一个坑,顿时慌了:“我……” 老夫人连给她找借口的机会都不给了:“你什么?难道带小厮进去你也是无意的吗?一个当家主母,做事怎么能如此不周全?” 也不怪老夫人突然生这么大的气,她还指望着被白宇轩另眼相看的徐令仪,能跟白家攀上亲事呢,朱心兰这样做出这样的事,要是传到白家,她的打算可就彻底泡汤了。 徐子安看到朱心兰被责骂,赶紧说道:“祖母,我娘也是着急啊,您想要是那贼人真的躲在六妹的房间里,后果真的不堪设想,娘亲这也是为了六妹的清誉啊。” 徐子安最得老夫人欢心,她的话老夫人一般都能听进去几分。 徐令仪怎么会让她得逞,今天她的目的就是让这娘俩好看,怎么会不准备后招呢。 她随即就跪在老夫人身前,恳切的说道:“祖母,大娘都是为了我好,请您不要责罚她。” 老夫人亲手把徐令仪扶了起来:“你这傻丫头,见不得任何人为难,你可知道这事事关你的清誉问题。” 徐令仪乖顺的说道:“我知道大娘只是着急了,不然也不会掀开我的被子,把祖母赏给我的首饰全部摔碎了,我虽然心疼,但也知道大娘肯定是好意。” 朱心兰低着头,恨的牙根痒痒:这小蹄子,每句话都说的软绵绵的,可是每句话多带着杀机。 老夫人听说连她送的东西都给砸烂了,彻底不相信刚才朱心兰所说的只是下人粗鲁行事,没有主子的允许,他们怎么敢打砸这样贵重的东西。 朱心兰如坐针毡,解释道:“我也不是有意的,谁知道你会把首饰放在那样的地方呢。” “我当然知道大娘不是有意的,可是下人们不知道啊,今天早晨我出门前,还听她们在窗台下嘀咕呢,说您是因为不满意祖母责罚平姐姐的事情,不敢当面反对祖母,就用这样的方式泄愤。” 朱心兰立即尖叫道:“这是哪个贱婢说的话,简直血口喷人!” “好了!”老夫人非常严厉的吼了一声,带着一股怒气。 第23章:大房被分权 眼见老夫人发火了,朱心兰和徐子安都吓的不敢吱声了。 老夫人指着朱心兰,怒气冲冲的说道:“兰心,我以前觉得你还挺稳重的,怎么进来总是这样毛躁,都是做人家娘亲的人了,怎么还能这样满口脏话。” 朱兰心装作十分委屈的样子,说道:“娘,我听到有人竟然这样污蔑我,一时生气才这样的,娘,我向来敬重您,怎么会对您不满意呢。” 老夫人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说道:“我知道你的心意,让你管整个徐府的事情呢,人多事杂的,对你来说可能是有点累了,这样吧,从明天开始,把西院两房教给文雪来管吧,你就只管东院两房就可以了。” 朱心兰十分震惊,想不明白,她只是去教训一下徐令仪,怎么一下就被躲去一半的管理权,她还想争辩两句。 突然就感觉到自己的袖子被人扯了一下,她转头一看,徐子安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 朱心兰有再多的不甘,也不敢再吱声了,她平时嚣张跋扈的,其实主心骨都在徐子安那边,这也是徐令仪没有轻易动徐子安的原因。 徐子安的仇,她要慢慢报! “令仪,你也是,怎么能任由下人嚼舌根。”老夫人转而责备起来徐令仪来。 徐令仪立即低头认错:“祖母教训的是,令仪知错,只是我爹爹去世,娘亲柔弱还要照顾病重的弟弟,那些下人自然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我想要管教,也无能无力啊。” 徐令仪的一番话说的凄楚可怜,也让老夫人想起了自己早亡的儿子,更加同情徐令仪。 “这个奴才,还留着做什么,全都赶出府,让管事再给你挑几个听话的。”老夫人气愤不已的说道。 “嗯,谢谢祖母的关怀,只是也不用全部赶出去,院里还有一两个是贴心的,令仪可否留下这个两个丫头。” 当然不能全部赶出去,雪雁是必须要留下的,还有一个丫头,她也不想放走。 老夫人点头,语重心长的说道:“这个你自己看着办就好,你这丫头,性子沉稳,为人又和善,你爹爹不再了,你娘还要照顾阿远,这个家还需要你慢慢支撑起来。” 言语之中,似乎对她寄予了厚望,朱心兰和徐子安听了之后,心里都是一惊。 已经有高文雪这个劲敌分权了,老夫人还要扶持徐令仪管家吗? 徐子安转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徐令仪,总觉得她最近好想跟以前不一样了。 徐令仪不卑不亢的说道:“令仪一定谨遵祖母的嘱托,只是我年幼无知,恐怕还有很多东西要学,还需要祖母多教导我才行。” 老夫人非常喜欢徐令仪这样谦虚谨慎的态度,心情一高兴,又说道:“既然上次给你的首饰打碎了,和上次赏赐的一样。” 她说完之后,又转身对身后的丫头夏荷说道:“另外,你把我那套金镶玉的首饰找出来,一起给令仪送过去。” 夏荷答应了一声,转身就去了。 朱心兰和徐子安嫉妒的抓心挠肺,那套金镶玉的首饰,十分珍贵,只是老夫人说不太适合她这个年纪了,没有带过,她们还一直想找机会要过去呢,今天竟然给了徐令仪! 回到院中,朱心兰一直气愤难平,丫鬟上茶之后,她只喝了一口,啪的一声就摔在地上,茶杯瞬间四分五裂。 她甩手就扇了丫鬟一巴掌:“茶水这么热,你想烫死我啊!” 丫鬟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都懵了,明明是大夫人平时喝的温和茶水,大夫人怎么突然那会反应这么激烈。她不知道,朱心兰只是在用她撒气而已。 徐子安冷冷说道:“以后做事机灵点,下去吧。”丫鬟连忙逃了出去。 “娘,你何必生这么大的气呢,小心气坏了身子!”她安慰朱心兰。 第24章:一箭三雕 “让我怎么能不生气?徐令仪算什么东西,老夫人居然为了她,就分了我的管家权!”朱兰心气怒攻心的说道。 她在徐家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吃过这样大的哑巴亏:“真是整天打猎,居然被鹰啄瞎了眼!传出去,人家还以为我朱心兰真的无能呢。” 她恼怒的想着这样下去,威信何存? 徐子安轻轻的帮她拍着后背顺气,柔声说道:“娘,您只顾着生气了,没有看清楚事情的真相,你真的以为祖母今天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徐令仪?” 朱心兰顿了一下,“难道不是为了这小蹄子?不是因为我砸坏老夫人送的东西?” “那只是个由头而已,二娘是祖母的娘家人,祖母早就想要扶持她了,所以才会借着今天的事情发挥,徐令仪不过是个棋子而已。” 从始至终,徐子安都没有看得起徐令仪。 朱心兰这才慢慢的情绪稳定一些,忧虑的说道:“二房一直对我们虎视眈眈的,老夫人就是偏心,高文雪是她娘家人又怎么样,她有哪个本事吗?” 朱心兰还有忧虑的说道:“二房是没什么本事,倒是徐子莺那丫头,这几年跟你明争暗斗的,不能小觑啊。” 徐子安冷笑一声,十分不屑,“就凭她?我根本就不放在眼里的。” “可惜了那套金镶玉的首饰,徐令仪怎么有资格佩戴,简直就是糟蹋东西。”想起这些,朱心兰还是心痛不已,那是她向往已久的啊。 徐子安也十分眼红:“娘,你放心,有机会我迟早给你弄回来,别忘了,在那边我们还有个棋子呢。” 说道这个棋子,朱心兰自然想到了春香,“不过,徐令仪今天说要换丫头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应该不会,这么多年了,春香一直做的不错,不可能被发现的,她今天不过是仗着老夫人疼爱她,想要在丫头们前面长长脸而已,看她那小人得志的样。”徐子安不屑一顾。 这样一来,母女俩没有看得起徐令仪,她们把所有的毛头对对准了二房母女。 雪雁跟着徐令仪往回走的时候,十分高兴,一早上的闷气烟消云散了,她现在对徐令仪是十分的服气了。 虽然看上去小姐还是以前那个柔弱的小姐,可是好像有什么事情不一样了,她什么都不争,可是又什么都争来了。 “小姐,看来老夫人真的很疼小姐呢,居然狠狠的责罚了大夫人,正好替咱出了这口恶气。” 徐令仪十分平静,并没有在老夫人跟前那种受宠若惊的表情,“祖母只是顺水推舟而已。” “顺水推舟?”雪雁眨巴着大眼睛,不是很明白的样子。 “祖母早就想要扶持二房了,可是一直找不到借口,当初是她把劝交给大房的,后来不好再分权,必须要有一个合理的理由,而今天正好我给了祖母一个理由。” 雪雁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想来也是,平时虽然大家看不惯大房嚣张跋扈的样子,可是没有人敢得罪大房的,自然更加不可能去老夫人面前告状。 昨天朱心兰砸了东西之后,一点都不害怕徐令仪去告状,是因为她之后以后徐令仪还再在她的管辖范围内,人在屋檐下,看她还敢不低头。 没有想到徐令仪不但不低头,反而掀了她的屋檐。 既然在刺绣比试那天就开战了,以后就没有退路了,不过她现在羽翼未丰,不好太过高调。 徐令仪早就发现了,老夫人本就是强势之人,朱兰心管家之后,那么嚣张不懂收敛,老夫人看不惯已久,而且有心提拔二房找不到机会。 她正好借力打力,给老夫人送上这份大礼,还能得到老夫人的赏识,以后大房和二房平起平坐,只会加剧彼此之间的矛盾。 一箭三雕,她就等着看好戏行了。 第25章:清理后院 回到院中,张妈那些人已经走了,东西摆放在房间里,乱七八糟的,几个小丫头凑在一起,一边聊天,一边懒懒散散的干着活。 她们自然还不知道老夫人房里发生的事情。 徐令仪站在门口冷眼看着,这些丫头们平时就懒散惯了,徐令仪之前一直都不想惹事,总觉自己人微言轻,得过且过算了。 现在她明白了,宽容也要看是对谁,对那些贪得无厌的人,你宽容了她,她只会得寸进尺。 雪雁看到徐令仪的脸色不好看,再看看远里那些懒散的丫头,有两个大丫头甚至靠着栏杆嗑瓜子。 “都这么半天了,你们怎么还没有把这里收拾利索。”雪雁怒气冲冲的喊道。 春香靠着栏杆磕着瓜子说道:“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刚刚做了大丫鬟,真把自己当成主子了,我呸!” 徐令仪走上前,冷冷的说道:“以后雪雁就是我们三房的半个主子,你们谁有意见?” 春香冷哼了一声,嘟嘟囔囔的转身就朝屋里走去,摔摔打打的开始干活。 雪雁生气的要上前理论,徐令仪拦住了她,淡淡的说道:“柒杯茶来,我有话要说。” “小姐,我们一早晨只顾着干活了,还没来得及烧水呢。”一个小丫头理直气壮的说道。 “院里每个丫头都有自己负责的活,玉儿你就是负责烧水的,你不烧水你忙什么?”雪雁斥责道。 那个叫玉儿的小丫头,整天跟春香混在一起,被春香挑拨的目无尊卑。 听到雪雁斥责她,气的把扫把狠狠的一顿:“也不知道是谁得罪了大房,害的我们也受连累,张妈让我们所有人都放下手里的活,来收拾东西,我们能怎么办?” 如此嚣张到态度,雪雁看不下去:“你们这样偷奸耍滑的,不干活,还敢顶嘴,眼里还有没有主子,要是被老夫人知道了看不把你们全部逐出府出!” 这些丫头不把徐令仪放在眼里,一是因为徐令仪之前太过软弱,二是因为她们都看的出来,大房整天欺压徐令仪,老夫人也不喜欢她,没有人替她撑腰。 虽然前几天得到老夫人赏识,可是昨天大房过来打砸一番,也没见小姐出声,她们更加认定徐令仪就是个没用的小姐,所以才敢这样肆无忌惮。 徐令仪点点头,面无表情,缓缓的走上台阶,站在门口高声说道:“所有人都把手里的活停了,站到院里去!” 她目光冰冷,声音铿锵有力,很有气势。 那些丫头们不情不愿的走到院子里,徐令仪缓缓的说道:“跟着我这样没权没势的主子,你们也混不到什么好的前途,而且还会连累你们多干活,从今天开始,你们各奔前程吧,三房庙小,留不住你们这些菩萨了。” 顿时所有人都愣了,明白过来徐令仪的意思之后,顿时有点慌了。 春香也十分震惊:“小姐,我们都是管事的安排的,您没有权利赶我们出去的。” 突然院门口,传来一声呵斥:“好大胆的奴才,你们的卖身契都在这里,小姐想要打死你们的权利都有,何况是赶你们出去!” 原来是二房的管事王妈来了。 二房早已得到消息,老夫人分给二房一半的管家权利,自然对徐令仪承了这个人情。 王妈走到徐令仪跟前,恭敬的说道:“六小姐,这是这些丫头的卖身契,想怎么处置,您说了算。” 徐令仪知道二房肯定很快就会得到消息,只是没有想到她们的动作这么快,不管二房内心是怎么想的,最起码面上的事情还是做的很到位。 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来,二房或许不想表面呈现的那样无能,他们很有可能是在扮猪吃老虎,这样看来,大房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 徐令仪结果王妈手中的卖身契,客气的说道:“有劳王妈了。” 拿着这些卖身契,淡淡的扫了一圈院中站着的丫头,这一下那些小丫头知道是真的了,终于开始感到恐惧了。 可是一切都晚了! 第26章:贼心不死 徐府对待下人,虽然严格,但是月银也很充足,基本上排在江州城的前几位。 在这里做丫鬟的,很多用自己的月银都能养活一家人。 她们都是签了卖身契进来的,如果这样被赶出去,不但失去了待遇优渥的工作,而且再找其他大家就很难了,只能去一些小门小户的人家干活。 小户人家精打细算,雇一个丫鬟,肯不能当成三个丫鬟用,活又多又累,月银还少。 所以这些丫头看到是真的要把她们逐出去了,顿时都慌了。 纷纷跪下磕头求情:“小姐,我们错了,饶了我们吧。” “小姐,您要是把我们赶出去,我们就只有死路一条啊。” “小姐,只要您不敢我们走,以后我愿意当牛做马伺候您啊。” 徐令仪平静的看着她们,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样子呢,现在突然就变的这样卑微,她突然有点心酸,好像看到了以前的自己,因为太过弱小,没有什么选择,有些事只能求别人。 弱者是没有尊严的,想要有尊严的活着,只能让自己变的更加强大才行。 徐令仪毕竟不是心狠之人,看到这些丫头哭的可怜,她也有一些心软,可是想到以后自己要走的路,如果一直心软,肯定是走不下去的。 想要树立起威信,此时就应该当机立断。 “我刚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全部逐出府,王妈,麻烦你带她们去库房领这最后一个月的月银。” 说完这些,徐令仪转身就朝房间里走去。 突然春香冲了过来,她扑倒在徐令仪的跟前,跪在地上哀求道:“小姐,求你不要赶我走啊,我从小就服侍小姐,这么多年了,我真的不想离开小姐啊。” 徐令仪看着她,在心里冷笑:你不是不想离开我,你是不敢离开吧。 徐子安把春香安拆在她的身边,如果春香被赶出去了,以徐子安的恶毒手段,为了防止事情败露,她肯定会选择灭口,所以春香才会如此恐惧。 徐令仪看着春宵,做出一副痛心的表情:“春香,这么多年,你在我身边,我把你当成亲姐妹一样,可是,你在背后都是怎么说我的?别人糟践我也就罢了,你居然也这样!” 徐令仪一把推开春香,痛心疾首的说道:“所以你最让我伤心了,别的都不走,你也得走,我不想再看到你了。” 春香跪行到徐令仪跟前,涕泪俱下:“小姐,我真的知道错了,都是她们整天在我耳边说三道四,我才会这样的。” 果然是跟随徐子安的人,把黑锅推给别人这一手,她是学的有模有样。 之前徐令仪没有怀疑过,为什么她每次犯错,都会被朱心兰发现?为什么明明是徐子平闯的祸,黑锅总是落到她的头上? 都是因为春香在背后捣的鬼,而且那场大火,就是她放的,害的徐令仪永远失去的娘亲。 徐令仪怎么会这样轻易的放过她? 之前她在老夫人跟前说想要留下两个丫头,一个是雪雁,另外一个就是春香。 她留下春香,一是因为她不想这么容易的就放过她,二来也是因为不想让徐子安有所怀疑,赶走了春香,徐子安很有可能再安排一个眼线过来。 与其到时候费心防备着,不如就把春香放在眼前看管着。 “春香,我知道你伺候我多年也不容易,可是你也的的确确伤了我的心,辜负了我的信任,让我以后怎么相信你。” 徐令仪恰到好处的表现出若有若无的心软,让春香看到了希望,为了能继续留下来,她也是拼了。 “小姐,是我嘴贱,以后我再也不敢说那些混账话了,只要小姐留下我,我一定尽心竭力服侍小姐,我这张贱嘴,我自己扇。” 说着她就开始狠狠的扇自己耳光,一边扇一边看着徐令仪,期望她能阻止。 徐令仪只是冷冷的看着,直到春香扇的双颊红肿,嘴角破裂,她才终于出手,叹息着说道:“好吧,春香,我就再相信你一次,以后切莫再辜负我的信任了。” 第27章:世子出游 徐令仪做这些的时候,王妈一直站在旁边冷眼看着。 她有些惊讶,没有想到以前唯唯诺诺的六小姐,处理事情竟然这样果断,而且恩威并施,力道拿捏很到位,看来以前真的是小看她了,以后还得小心才行。 其他丫头看到春香的凄惨模样,终于吓得不敢再求情了,她们知道徐令仪是真的铁了心要赶她们走了,虽然十分懊悔,也已经于事无补了。 王妈走上前,殷勤的说道:“六小姐,我身边这几个丫头,一直跟着我,还算机灵,您留着先用着,等回头我给您挑选了新的,您过过目,觉得合适了,让这几个丫头带带她们,这样新来的丫头也能更早上手伺候您。” 徐令仪转头笑着数到:“都说王妈是咱们府里最贴心的人,令仪今日终于见识到了,果然如此,令仪再次谢过了。” 王妈十分得意,高兴并且谦虚的说道:“六小姐过誉了,以后还得多靠六小姐照顾呢,我先把这些丫头带下去了。” 王妈走后,她留下的几个丫头确实很伶俐,不用徐令仪吩咐,各自分工,然后各司其职,纷纷开始干活了。 后院安顿好了,就要开始考虑正经事了。 徐令仪拿着黑衣人留给她的那封信,开始思考怎么才能见到世子,把信亲手给他。 冒然前去面见,肯定是不行的,这样也不符合她大家闺秀的风范,老夫人知道了定要责罚她,现在刚刚在老夫人面前还没有站稳脚跟,必须要小心行事。 而且她现在还不能锋芒毕露,世子到了江城,整个江城的闺中小姐都盼着能借他飞上枝头做凤凰呢,她现在高调的去找他,只能成为整个江城小姐的公敌。 这件事必须要谨慎才行。 思来想去没有想到好的主意,就在她一筹莫展之际,雪雁出去买东西回来,给她带来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世子现在住在白家,最近这两天一直由白二少陪着沿着水路游船赏玩呢。 徐令仪心头一喜,只要世子出门了,她就可以借机靠近了,一切多可以做的不动声色。 可是雪雁同时还带来一个坏消息,江城的小姐们都知道了世子游船的消息,所有人都盛装打扮,沿着水流行走,希望能“偶遇”世子,可是两天了,居然谁都没有遇到世子。 徐令仪听完之后,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个钟灏世子,果然是个怪胎,行事风格都跟正常人不一样,这样以来,事情就没有那么容易了,还得费一番头脑才行。 她思索了一会儿,突然问道:“雪雁,你跟我大哥徐子君身边的小厮熟不熟?” “你说阿金啊,他是我同乡,我进府还是他介绍的呢。”雪雁笑着说道。 徐令仪笑了一下:“那你现在就去找阿金,问他一下,白二少的小厮是哪一个,别的什么都不要说。” 然后徐令仪找到当年父亲六年的地图,开始研究江城的几条水路,以她之前对钟灏的了解,这绝对不是一个走寻常路的人,她就不能用寻常的办法来寻找他。 雪雁得到白二少身边小厮的信息,然后徐令仪吩咐她去白府门口蹲守,果然就等到那个小厮出门。 “小姐,我知道了,他们的船确实停靠在你说的位置上。”雪雁回来禀告。 “好的,后面我们就去守株待兔吧。”徐令仪胸有成竹的说道。 第二天她就请示老夫人,想要带着弟弟阿远出去走走。 老夫人早就听说了世子和白二少游船的事情,她以为徐令仪是为了白二少而去,心里欣喜不已,爽快同意了。 徐子安、徐子平、徐子莺也早就做了准备,她们派出很多小厮打探世子的行踪,几乎在每条繁华的水路上都安排人守着,只要世子出现,立即就来汇报。 第28章:我在等你 徐子安及徐子莺派出去的眼线,没有带回来任何消息,江城各个繁华的水路,都没有世子的踪影。 她们甚至怀疑,关于世子出游的事,是不是故意有人传播的。 而此时城南一处幽静的山路重,一叶扁舟缓缓的飘在河面上。 白宇轩陪着世子已经游了两天了,今天是第三天,他越来越感觉到,世子出游实在是有些蹊跷了。 之前他安排了几条江城最繁华的水路,沿途可以欣赏到各种类型的美景,充分领略江南水乡的意境。 可是这些提议,全部都被钟灏给否决了,他亲自提出一条路线,江城最早的水运路线,现在早已经废弃不用了。 不过既然是世子提出的,他当然要奉陪。 行走了一天,白宇轩自认为已经摸头了世子的心理了,这条航运古道,初期路段看上没狭窄荒芜,没有什么看头,可是渐行渐远,慢慢的就发现了奥妙之处。 他想世子想走这条水路,肯定是想了解一下当年的水运路线布置,历史层记载这条水路曾经也是水军的战场所在地,不愧是世子,游山玩水间还不忘本职。 可是又走了一天,白宇轩再一次纳闷了,就算是要欣赏沿途美景,也不用走的这么慢吧。 白宇轩终于放弃了,素来有风雅场所解语花之称的白宇轩也猜不透世子的心思。 他小心翼翼的问道:“世子难道是在等什么人?” 钟灏靠在船舷,悠闲懒散的样子,听到白宇轩的话,微微抬起眼皮说:“能看出来吗?” 徐宇轩腹诽:看出来个大头鬼啊,他不过是试探着问一问,居然被问到点上了。 “本世子是在等人,不过不知道她能不能找到?”想到徐令仪思虑筹谋的样子,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希望这小女子不会让她失望。 白宇轩盯着世子嘴角边的这个笑容,心里笃定他在等的是一个女子,“世子,您在等一个人来,那是那人却不知道我们在这幽深山谷中,她如何能找来呢?” “她能找到最好,找不来也无妨。”世子高深莫测的说道,他有的是办法,让她找到他。 白宇轩彻底放弃了,世子的心思凡人你别猜,你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他只是稍微有些心疼那个世子等着的女子,想要找到这里,不知道得费多少心血。 “咦?那不是徐府的徐六吗?”白宇轩惊讶的说了一句。 一直靠在船舷闭目养神的钟灏,突然就睁开眼睛,顺着白宇轩的目光看了过去,就在岸边的一个小亭子里,徐令仪带着弟弟阿远,还有侍女雪雁正在饮茶。 他眉眼一弯,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她果然没有令他失望。 那天晚上给她留下那封信,他知道徐令仪没有办法直接上门找他,于是故意约白宇轩出游,就是在等她来找。 故意选择这样一条古路,不仅仅是想要避开那些莺莺燕燕,还想要考验一下徐令仪,她果然跟一般的小姐不同。 小船慢悠悠的靠近凉亭,白宇轩笑着说道:“好巧,没有想到徐六小姐也在此游玩。” 徐令仪带着阿远和雪雁微微福身之后,平静的说道:“见过世子,见过白少爷。” 徐令仪缓缓抬头,看着钟灏不卑不吭的说道:“这并不是巧合,令仪是专门在此等候世子的。” 白宇轩微微一愣,没有想到徐令仪如此直白,这两天他随着世子出游,那些莺莺燕燕都在打探他们的路线,可是一旦遇到,白宇轩相信没有哪个小姐敢承认是直接来找他们的。 这徐六,还真是有趣,上次的马尾刺绣已经让他刮目相看了,不知道她到底还有多少让人惊奇的事情。 第29章:可以去死 钟灏十分平静的问道:“不知道徐六小姐找本世子有何事?” 他很喜欢徐六的直白,那句一直在等他,让他听着很受用,这两天他一直走的比较慢,就是在故意拖时间,担心她一时找不来。 可她比他想象中要聪明的多,居然直接就在此等着了。 徐令仪从袖中取出那封信,递给钟灏,“有人给了我一封信,让我转交世子,我有一事相求,还望世子能出手相救。” 钟灏接过去那封信,并没有立即打开,而且玩味的看着徐令仪,说道:“在看这封信之前,我还有一个问题,不知姑娘可否相告?” 徐令仪抬头:“世子请问,令仪定知无不言。”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钟灏问的很直接。 徐令仪顿了一下,这并不是她想要回答的问题,抬头看了一眼钟灏,他的眼眸幽深,似乎一眼能看穿所有的事情,跟这样的人来往,不能拐弯抹角。 “我研究了江城所有的水路,世子外出两天,没有人遇到,所以我知道你走的定然不是寻常的水路,然后跟踪白二少的小厮,知道您的船停靠的位置,推算出您走的必然是这条水运古道,于是就早早在这里等候了。” 既然要说,她就坦坦荡荡的全部说了出来。 白二少惊奇:“这条古道很多年前就废弃了,你居然能找到?” “令仪年少时,曾经听父亲说过,这条古道不但是水运路线,也是水军曾经的战场,世子为国为民,定然对这样的路线有兴趣,令仪只是凭运气猜测而已。” 白宇轩震惊的看着她,钟灏的眼中也显出一分欣赏之色,缓缓说道:“既然来了,就上船吧,有什么事边走边说。” 徐令仪不想跟他有过多接触,她选择在这小亭子等候,而不是在更靠近小船的岸边等候,就是想在小亭子里说完,只需要钟灏的一句答应的话就够了。 而且她早就听闻钟灏世子不喜欢女人太靠近他。 钟灏此话一出,白宇轩和徐令仪都没有些惊讶,徐令仪一时没有动。 “徐六小姐似乎还有犹豫,这是不愿意的意思吗?”钟灏平静的问道,语气中却带着一股摄人的气魄。 “令仪非常荣幸,刚才迟疑一分,只是担心自己会打扰到世子游玩的清静。”徐令仪十分恭敬的说道。 “无妨。”他淡淡回应了两个字。 徐令仪只得带着阿远和雪雁上船,白宇轩和钟灏坐在船舷的两边,徐令仪上船之后,并没有坐到钟灏那一边,而是靠近白宇轩坐了下来。 她的本意是自己身份低微,自然是不能跟世子平起平坐。 可是钟灏看到她上船之后,因为小船稍微颠簸一下,白宇轩出手相助扶住她,徐令仪笑着谢过他,然后自然而然的坐在白宇轩的身边,这让钟灏心里很不爽。 然后想到绣品比试那天,徐令仪还把荷包送给了白宇轩,两人眉来眼去的,而且从来没有见过白宇轩这小子对谁这样上心,想到这些钟灏世子感觉心里更加不爽了。 他咳了一声,然后就出那封信,随意撇了两眼。 徐令仪看到他开始读信了,立即看着他,她并不知道黑衣人在心中写了什么,此时十分忐忑。 钟灏只看了几眼,就把信收了起来,看着徐令仪说道:“信中说你想救令弟,让我为你找薛神医?” 徐令仪点点头,说道:“是的,还望世子出手相助,令仪定感激不尽。” 钟灏并没有立即答应,他看着徐令仪,问道:“信中说你为了救弟弟,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我见过太多的人,说豪言壮语的时候铿锵有力,可是做的时候就退缩了,因为求生你人的本能,徐六小姐你觉得呢?” 徐令仪脸色一白,不明白钟灏此时为什么突然问出这样的话,她就知道,天上哪有掉馅饼的事,什么事都要付出代价的。 “令仪虽然是女子,但是言出必行,我可以证明给世子看。”她说的铿锵有力。 钟灏挑眉:“你如果真能证明给我看,我定然救令弟。” 第30章:日行一善 徐令仪微微一笑,看着旁边的河水说道:“这里河水极深,我不会游泳,跳下去必死无疑,希望世子说到做到。” 说完之后,她没有任何犹豫,起身迅速一跳,就跃入河中,一身雪白的衣衫,在河水中迅速下沉。 所有人都震住了,在其他人反应过来之前,只听噗通一声,钟灏已经跳入水中。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徐令仪在水中下沉的画面,向来淡定从容,泰山崩于前也能面不改色的世子钟灏,居然感觉到一丝心慌,在他的大脑反应过来之前,身、体已经跳入水中。 “阿姐!” “小姐!” 阿远和雪雁同时喊道。 白宇轩怔怔的看着水面,若有所思。 一会儿之后钟灏就抱着徐令仪从水中一跃而出,回到小船之上,众人立即上前,想要接过来呛咳不止的徐令仪。 徐令仪稍微能喘过一口气之后,立即抓住了钟灏的胳膊说道:“我说的话,我做到了,世子答应令仪的事情,可不要食言。” 钟灏低头看着臂弯中的女子,她全身湿透,脸色苍白,双眼却坚定有力,眼神中的凌然气势,让他为之一怔,在她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她总是能让他如此震惊? “本世子从不食言,宇轩,立即联系薛神医,让他三日内必定到徐府。”他的话虽然是说给白宇轩听的,眼神却还是一直紧紧的锁在徐令仪的身上。 听到钟灏的话之后,徐令仪终于放下一颗心,阿远有救了! 她绷紧的全身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下,这才觉得后怕,她颤抖的起身,从钟灏的怀中站直,离开两步,给他行了一个大礼,说道:“令仪谢过世子,今日的恩情,令仪铭记在心。” 随后白宇轩立即安排侍从带着两人去换衣服。 徐令仪换好衣服出来之后,看到钟灏已经靠在船舷上,手里端着一个精细瓷碗。 白宇轩看到徐令仪,笑着招呼道:“六小姐,喝完姜汤,去去寒气吧。” 徐令仪微微一笑说道:“让白少爷费心了,我不要紧,劳烦白少爷让船靠岸听一下,我们就不打扰世子和白少爷的游船的雅兴了。” 钟灏听到她的话,淡淡的撇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继续喝着姜汤。 倒是白宇轩似乎有些不舍,说道:“六小姐,如果没有别的要事,不如留下来,一起游玩,听说这山谷后面的风景更加独特。” “多谢白少爷好意,只是阿远的身、体虚弱,不亦远行,还请白少爷见谅了。”这已经是很明显的拒绝了。 白宇轩是聪明人,当然看得出来如果不是为了弟弟,徐令仪似乎根本不想跟他们有过多的接触,他是识相之人,很快便吩咐船夫就近靠岸。 就在船刚刚要靠岸的时候,徐令仪带着阿远再一次谢过钟灏和白宇轩,准备告辞了。 “我送你们回去!”钟灏突然说道。 徐令仪和白宇轩同时震惊的转头看着他,世子爷今天出门是吃错什么药了吗?送人这等小事,他居然亲自出马? “多谢世子关怀,令仪实在愧不敢当,我们自己回去就行。”徐令仪心想,要是让他就这样把她送回去,被别人发现了,她得多演多少戏才能挽回自己的伪装啊。 “你不愿意?”钟灏冷着脸问徐令仪。 徐令仪的背后渗出一层冷汗,果然这些皇亲贵胄没一个好东西,就仗着她有求于她,这样折腾人,又是以死明志,又这样吓唬她,简直就是变、态! 当然这些话她也只敢默默腹诽他,面上还要笑颜如花的说道:“令仪怎么不愿意,这是我们的荣幸,今天对世子已经感激不尽了,实在不敢劳烦世子了,而且祖母教导我,尊卑有序,令仪怎样让劳烦世子。” “我习惯日行一善,今天的这一善还没完成,你就当帮我完成任务就行了。”钟灏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道。 第31章:世子来了 白宇轩白了他一眼,用眼神暗示:大哥,你这是什么时候的习惯,我怎么不知道? 钟灏回了他一眼:本世子刚刚有的习惯,不行吗? 白宇轩嘴角抽搐一下:行,当然行,世子的话谁敢说不行。 钟灏已经这样说了,徐令仪自然不敢再拒绝了,再拒绝就是不识抬举了,在薛神医出现之前,这尊大神,她还得好好供奉着。 现在别说他要送她回家了,就是让她拉着马车送他回家,她都愿意。 靠岸之后,徐令仪就随着钟灏坐进去他那辆豪华的马车之内。 这辆马车跟自己的主人一样,闪闪发光,高端大气上档次,徐令仪坐在里面却感觉到如坐针毡。 因为自从进去马车之后,钟灏并不说话,只是端坐着目视前方,好像她并不存在的样子,马车内的气氛十分诡异。 阿远首先受不了,说道:“阿姐,我突然想起有点事要找雪雁,我出去找她一下。” 然后就钻出马车,去找坐在外面的雪雁了。 徐令仪用眼神制止:“阿远,你这个没良心,阿姐可都是为了你,你居然就这样撇下阿姐吗?” 阿远无奈的看了徐令仪一眼:“阿姐,你旁边这个世子太吓人了,我不要跟他一起坐,我去门口守着你啊。”然后就窜出去了。 徐令仪欲哭无泪,这时候她发现,钟灏已经不再目视前方,而是转头看着她。 徐令仪勉强笑了一下,钟灏问道:“六小姐在本世子的马车里,好像感觉到很不自在?” “怎么会,世子说笑了,呵呵呵呵。”徐令仪赶紧说道。 钟灏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眼神很明显:你就是觉得不自在了,难道我还看不出来? 徐令仪脑袋飞快的转着,终于解释道:“世子的马车太过豪华,处处闪耀,我一时不太习惯而已,让世子见笑了。” 钟灏终于决定放过她,转头淡然说道:“哦,原来是这样,本世子就喜欢闪闪发光的东西。” “嗯,世子眼光独特。”徐令仪勉强回应道,欲哭无泪,苍天啊,怎么还不到家啊。 在快要到徐府的时候,世子的马车超过去一辆精致的小马车,随后那辆小马车的窗帘立即就被掀开了,里面坐着的正是徐子安和徐子平两人。 徐子平惊讶的说道:“姐,你看那不是世子的马车吗?”她上次在大街上远远看到过一次,这样豪华的马车,整个江城不会有第二辆。 徐子安也看到了,略微有些惊讶的说道:“不知道世子要去哪里,前方就是我们徐府了,难道是来找大哥的吗?” 徐子平想了一下说道:“”大哥陪着祖母,还有娘亲他们一起去城外上香了,都不在家啊,难道……” 她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即兴奋的说道:“姐,世子肯定是来找你的啊,你之前不是说世子这次外出游玩有些蹊跷吗?好像在特意避开那些小姐们,他就是在等你啊。” 徐子安低头微微一笑,故意嗔怪道:“别胡说。” 徐子平更加笃定的分析道:“世子肯定是借着出游的机会,想要再遇到你,可惜咱们跟他错过了,没有遇到,所以世子亲自来府里找你了,上次绣品比赛的时候,他肯定就被姐姐吸引了。” 徐子安被妹妹的分析给说晕了,好像觉得就是如此,她得意一笑,然后故意板起脸说道:“快别说了,让人听到笑话,世子的马车在咱们府前停下了,咱们过去看看吧。” “我就说世子是来找你的吧。”徐子平更加兴奋的说道,好像世子是来找她一样。 徐子安下了马车,缓缓往前走去,看到钟灏从马车上下来之后,她抬手轻轻的整理一下发丝,正准备迎上去,突然看到钟灏伸出手,似乎想要扶着什么人从马车里下来。 难道马车里还有人?竟然还需要世子亲手扶着下来?这得是多么大人物啊? 徐子安和徐子平疑惑的探头看了一眼,都惊住了。 从马车下下来的居然是徐令仪! 第32章:磕头认错 徐子安和徐子平的脸色顿时变的十分难看。 刚才有多得意,现在就有多愤怒,本来徐子安还没有那么生气,可能刚才在徐子平的解说一下,她心里已经认定钟灏是来找她的。 可是眼前这一幕,证明她刚才有多可笑,她甚至能看到车夫在竭力掩藏的嘲笑之意。 徐子平更加的气恼了,世子如果看上的是自己的姐姐,她虽然羡慕但是不会这样愤怒,毕竟她自己心里清楚,她和徐子安之间差距有多大。 可是居然是徐令仪!她凭什么?她有什么资格靠近世子? 徐子平让愤怒冲昏了头脑,瞬间就冲了过去,对着正要下马车的徐令仪就吼道:“你给我下来!你有什么资格乘坐世子的马车,这些是应该属于我姐姐!你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爬上世子的马车的!” 她骤然想起来的尖利的声音,还有身上强烈的脂粉气,惊吓到了旁边的马匹,骏马突然躁动起来,牵引着马车瞬间就往前穿去。 车夫赶紧赶紧缰绳,可是正在准备下车的徐令仪,已经来不及稳住自己了,失去平衡的她,瞬间就从马车上摔了下来,她忍不住尖叫一声。 徐令仪以为自己这一下定然会摔的很惨了,她无助的闭上了眼睛,在心里悲泣,她就知道这些皇家的人,绝对不吭靠近的,靠近就会倒霉。 预想之中狠狠摔在地上的疼痛没有来临,反而是跌进一个柔软的怀抱,她猛然睁开眼睛,看到钟灏正低头看着她,眼中像是有点点桃花盛开。 钟灏拥着徐令仪旋转两圈,稳稳的落地,之后依然没有放开她。 四目相对,他的眼中是盛开的桃花,绚烂多彩,而她的眼中,只有一抹秋水,冷清宁静。 徐令仪反应过来之后,立即就想要从钟灏的怀中挣脱出来,可是经过刚才的惊吓,她的腿还有点软,退开一步差点又摔倒。 正好雪雁和阿远冲了过来,徐令仪一把扶住了雪雁,脸色有些苍白的说道:“多谢世子相救。” 钟灏上下大量她一圈,确定她没有事情了,然后转头猛然盯着看了一眼徐子平。 徐子平被他眼中的冷意吓到,倒退两步,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刚才做了什么事,她下意识的看向徐子安,向她求助。 这时候徐子安早已经发现钟灏世子已经全身都被怒气笼罩了,她自顾不暇,哪里还管徐子平的死活。 钟灏单手一挥,一道劲风闪过,徐子平惨叫一声,就被他的掌风扇了出去,狠狠的摔倒在一边。 他冷冷的说道:“本世子的马车,谁能坐,谁不能坐,是你说了算吗?” 徐子平吓的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哀求道:“世子息怒,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世子高高在上,徐令仪这样卑贱的身份……” “徐令仪是你们徐府的三房的嫡小姐,既然在你们徐府嫡小姐都是卑贱的身份了,那么你也是卑贱的了?你们看不起她,可是她在我这里是贵宾,你这样对待我的贵宾,你觉得我该怎么对待你?” 他的语气十分冰冷,一旁的徐子安一句话都不敢说,徐子平也吓的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后面有驶来一辆马车,徐子安转头看了一下,立即就跑了过去,喊道:“祖母,幸亏您回来了,您快救救平妹妹吧。” 老夫人带着朱心兰还有徐子君外出,刚刚回来,一下马车就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怎么了?安儿,有什么事你慢慢说。” “祖母,我和平妹回来,发现令仪乘坐世子的马车一起会来,平妹可能觉得这样于理不合,上去说了令仪两句,没有想到竟然惊着世子的马,世子正在生气呢。” 老夫人一听就气的不行,这个徐子平简直就是个扫把星,上次在世子面前那么丢人,现在刚刚好了一点,又跑出来惹这么大的祸。 可是都在自己门口了,她有不能不管,这是在大街之上,周围已经有些人在观看了,这事关徐府的颜面。 老夫人缓缓走上前,笑着说道:“不知世子来临,老身没能远迎,还望世子恕罪。” 钟灏神色冷淡:“老夫人客气了,我不过是顺道从六小姐回来而已。” 老夫人点点头,看了一眼站在钟灏旁边的徐令仪,没有多问什么,又撇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徐子平,装作不解的样子问道:“子平,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惹世子生气了?” 徐子平见到老夫人,像是见到救星一样,拉住她说道:“祖母,救救我啊。” 钟灏一个眼风杀过去:“难道本世子还冤枉你不成?” 老夫人赶紧劝阻:“世子消消气,我知道定是这丫头做错了事,我回去肯定会严加管教,还望您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话虽然说的客气,意思却还是很明了,这是我们家里事,我们要关起门来自己解决。 这时候车夫已经拉着马车回来了,马儿也镇定下来,钟灏神色不变,缓缓的说道:“我这次来江南,主要是为的什么,老夫人心里相比也很清楚,之前听说老夫人教育子女十分严格,今日一见,呵呵,跟传说中似乎不太一样。” 老夫人的脸色变的十分难看,她狠狠的撇了一眼徐子平,都是她,害的整个徐府跟着丢人现眼。 “老身实在惭愧,家门不幸,出了这样一个孽畜,世子想要怎么处罚都可以,老身绝无二话。” “本世子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她惊到了我的马,吓到了令仪,让她给令仪磕头认错,这事就算是了了。” 徐子平一听就不愿意了,她可以给世子磕头,徐令仪算什么东西,她才不呀给她磕头。 “我不要……”她抬头不知死活的说道。 钟灏冷笑一声,旁边的侍卫淡淡开口:“惊扰了我们世子的马,威胁到世子的安危,是死罪!” 徐子平被震住了,她虽然不甘心,可是还不想死,终于走到徐令仪跟前噗通一声跪下:“我错了,我错了,行了吧。”然后给徐令仪磕了一个头。 徐令仪这才慌忙的扶起她,说道:“平姐姐,你快起来,我怎么受的起。” 受得起受不起,都已经受了,徐子平挣开她的搀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你装什么好人!” 第33章:找到薛神医 老夫人眼看徐子平又要口无遮拦,立即呵斥道:“三小姐,无规无据,冲撞世子,惊了世子马车,对堂妹出言不逊,给我拖下去打五十大板,在祠堂面壁思过。” 朱心兰在旁边听着了她本来看到徐子平被责难就着急,只因为是世子责罚,她不敢吱声,现在竟然连老夫人都要责罚,还是这么重的责罚,她实在是忍不住了。 立即上前说道:“娘,平儿上次挨打的伤还没好呢,怎么能经受的住这五十大板,您就饶了她吧……” 老夫人狠狠地饿瞪了她一眼:“上次就是打轻了,她才这样不长记性,你还有脸为她求情,你是怎么做娘亲的,你也给我闭门思过一个月,家里的事情都先教给二房管理着。” 朱心兰吓的一下子就闭嘴,不敢多说一个字了。 钟灏冷冷一笑:“老夫人果然严厉,本世子见识了。” “让世子见笑了,教子无方,教出这样的孽畜,老身实在是惭愧啊。” “老夫人不必谦虚,徐家儿女,还有很多优秀人才。”说着他看了一眼徐令仪。 听到钟灏这样说,老夫人的心才稍微放下一点,徐子平不成器,她早就不指望她能出人头地,徐家孙女辈,她最看好徐子安和徐子莺。 老夫人误以为世子说的是这两个孙女。 就在这时,又有一辆马车疾驰而来,今天的徐府们前还真是热闹啊。 徐令仪默默看了一出出好戏,本以为现在应该快要落幕了,没有想到居然还有下一集,她兴致缺缺的看过去,不知道是谁又来凑热闹了。 可是等她一眼看到马车上下来的老者,她的双眼立即绽放出光彩,居然是薛神医! 在船上的时候,她明明听到钟灏安排白宇轩三日内让薛神医来徐府的,可是这才不过半天的功夫吧,这白家二少的动作也太快了吧。 徐令仪十分激动的迎了上去,笑的非常灿烂,走到半路上才想起来,此时的自己还是不认识薛神医的,在前一世她是在一年之后才认识薛神医,一个不小心,差点就露馅了。 赶紧调整路线,她满脸的灿烂笑容,只能对着跟在薛神医后面的白宇轩而去了。 “白少爷,您怎么来了?” 白宇轩看到徐令仪如此兴高采烈的迎了上来,也是微微一惊,不明白徐六小姐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是怎么回事。 他只能顺着她的话回答道:“我回府之后,听闻薛神医正好在江城,知道六小姐着急寻找薛神医,于是立即把他请来了。” 钟灏看到徐令仪笑容如此灿烂的朝着白宇轩而去,那股十分不爽的感觉又回来了。 这女人怎么总是对着白宇轩笑,不会真的是看上他了吧,明明为她请薛神医的是他,送她回来的也是他,为她出气的还是他啊。 白宇轩正在跟徐令仪说这话,突然就感觉到背后一股冷气袭来,转头一看,看到世子冰冷的眼神。 聪明如白宇轩立即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他赶紧笑着让到一边,把薛神医请了过来,介绍给了徐令仪。 这薛神医名动天下,整天云游四方,性格古怪的很,他不喜欢的人,你给他千金他也不会为你看病,但是对于穷苦人家,他向来大方的很。 没有人知道他的年纪,白发白须,仙骨飘飘,人称薛神医。 老夫人也是多年前曾有缘见过一面,没有想到今天突然在自己家门口又见到了,她看这徐令仪,这丫头今天到底是做了什么天大的事情?不但请来了世子,还请来薛神。 本来徐令仪已经安排好了一切,现在全部钟灏给打乱了。 “祖母,我偶遇世子,世子听说阿远的病情,十分同情,于是请来薛神医为阿远治病呢。” 老夫人心里十分震惊,面上却沉稳的说道:“原来是这样啊,这真是太好了,我的孙儿自小身、体虚弱,常年重病缠身,这下就靠薛神医了,老身先谢过了。” 薛神医很直接:“不必谢,我就喜欢挑战疑难杂症,小少爷在什么地方,带我去看看吧。” 徐令仪自然是希望薛神医尽快给阿远看病,可是钟灏和白宇轩还在呢,只能客气的邀请他俩到府里略做。 钟灏和白宇轩在小船上的时候,就已经见识过她为了救弟弟的迫切心情,自然不会在逗留,耽误她的时间了,纷纷告辞。 临走之前,徐府上下老小站在门口相送,钟灏看了一眼徐令仪,希望从她的眼中看出一点不同来,徐令仪却也只是朝他笑笑,笑意并未到达心底。 不知道为什么,向来讨厌女人靠近的他,看到这个女人似乎有点排斥他,反而心里空落落的。 薛神医仔细的为阿远诊断之后,神色并不轻松,他没有当着阿远的面说出来,只是说道:“病根很重,需要慢慢调理,需要回去仔细琢磨一下,才能开出最适合的药方。” 徐令仪十分感激的说道:“只要能只好就行,不管付出多么大的代价,我们都愿意。” 薛神医看着她对弟弟的拳拳真情,有些感动。 他行走江湖多年,形形色色的人都见过,这样的大户人家,明争暗斗,人人自保,彼此之间的感情并不浓郁,像徐令仪这样真真切切为弟弟付出的并不多,他对徐令仪的好感倍增。 刚刚送走了薛神医,徐令仪颓然坐在椅子上,虽然刚才薛神医没有说的很严重,可是她从他紧皱的眉头中能看出来,阿远的病情并不简单,希望一切能来的及。 就在这时候,老夫人身边的丫鬟夏荷突然来传话,老夫人让她过去问话呢。 徐令仪笑着回答道:“劳烦夏荷姐姐回去跟祖母说一声,我换身衣服,马上就去。” 夏荷答应一声,转身离开了。 徐令仪深吸一口气,强打起精神来,她早就知道老夫人肯定不相信她刚才的说辞,想要瞒过老夫人的火眼金睛,她必须小心谨慎才行,这是一场硬仗啊。 第34章:凤羽阁 徐令仪收拾一番,又去阿远的房间嘱咐阿远好好休息,然后就前往老夫人的住处。 “令仪,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世子为什么突然为阿远请来薛神医。”老夫人并没有迂回,上来就直奔主题。 幸好徐令仪在来的路上已经想好了应对之词,只是不知道能不能瞒的过去。 “是因为我爹。”徐令仪低着头回答道。 这是她想好的应对之策,不管她撒什么样的谎,老夫人阅历那么深都有可能识破,只有把这件事引导爹爹身上,反正在老夫人看来他已经去世,暂时不会怀疑什么。 而且提议爹爹,老夫人经常会伤感,情绪受到影响,就不会有那么多精力继续追问。 徐令仪继续解释道:“我今天带着阿远出游,不小心跌入水中,正好世子和白少爷经过,就把我救了上去,然后在谈话中无意间说起爹爹,才知道原来父亲曾是世子的手下。” 老夫人十分惊讶:“老三竟然跟随过世子,为什么从来没有听他提起来。” 徐令仪低下头,装作十分伤感的说道:“爹爹跟随世子之后,还没能回家,就已经牺牲了,世子也是心怀愧疚,听说阿远就是爹爹的亲儿子,于是就打算找薛神医来为阿远医治。” 老夫人若有所思,徐令仪不失时机的用更加伤感的语气说道:“爹爹走的早,没能怎么找到我们姐弟,今天能遇到世子,肯定也是冥冥之中爹爹在照顾我们。” 听到此处,老夫人终于叹了口气,“老三走的早,可怜你们孤儿寡母的了。” 徐令仪听到她这个口气,就知道老夫人这一关她是过了,赶紧说道:“我们不可怜,我们还有祖母的庇护呢,令仪现在已经觉得很幸福了。” 老夫人十分欣慰的看着她,愈发觉得徐令仪乖巧懂事了。 这时候徐子安走了进来,看到老夫人慈爱的看着徐令仪,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不过很快的就收敛起来。 “安儿,你来了,有什么事情吗?”老夫人看到徐子安之后柔声问道。 徐子安微微一笑,“祖母,凤羽阁的选秀通告贴出来了,现在需要先去报名登记,孙女来请示一下,祖母还有何意见吗?” 老夫人想了一下,说道:“你做事我放心,你尽管去吧,只是有一件,帮令仪挑个好一点的教习姑姑,你也在帮点多指点着,争取你们一起都能进、入凤羽阁。” 徐子安顿了一下,双手在袖子里握紧拳头,面上依旧笑颜如花:“是,祖母,令仪,你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都可以来问我,我们一定不要辜负祖母的期望,一起进、入凤羽阁。” 徐令仪笑着回应道:“多谢安姐姐,令仪已经会努力的。” 这凤羽阁可不是普通的地方,本朝天子开明,设了许多女子可以做的官位,只要有能力,就可以做女官,像男人一样飞黄腾达。 而这凤羽阁就是选拔女官的基地,凤羽阁把进、入的闺秀风味几等,然后严加培训,只要从凤羽阁出来的姑娘,都有一片大好前程。 名门贵族选儿媳妇,孙媳妇首先凤羽阁的姑娘,所以只要进、入凤羽阁,就算做不了女官,也能嫁入豪门,一生荣华富贵享不尽。 上一世徐令仪没能进去凤羽阁,是因为她在那场大火中被毁了容,没有资格进、入凤羽阁。 这一世,她必须要进、入凤羽阁,现在老夫人对她的看重,更多的是因为她似乎有希望加入白家,可是徐令仪并没有此意。 所以老夫人的庇护只是暂时的,充满了不稳定,最好的保护,就是让自己边的强大起来,进、入凤羽阁,就算是老夫人,也得对她另眼相看,所以在爹爹回来之前,这是她最好的自保的办法了。 薛神医回到了白府,他跟世子是很好的忘年交,这一次在白宇轩的盛情邀请之下,也住进了白府。 其实薛神医为阿远诊断完了病情,药方就已经在他的头脑中形成了,他之所以没有告诉徐令仪,是不想让她失望,这个药方上的药材对徐令仪来说都是天价。 一回到白府,就看到白宇轩和钟灏正在下棋,清风温查棋局,看上去十分的风雅。 可是白宇轩的表情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他看到薛神医回来之后,如蒙大赦,苦笑着说道:“薛神医,您老人家终于回来了,我终于不用陪世子下棋,我被他打击的快要对人生失去信心了。” 钟灏不搭理他,直接问薛神医:“怎么样?徐六弟弟的病情严重吗?” 薛神医微微一愣,然后就笑了起来:“人活的久了,真是什么都能见到,老夫居然能看打世子如此关心一个人。” “谁关心她了,我只是觉得她有些可怜而已,你快别说这些没用的了,只要告诉我情况怎么样了就行。”居然一副十分着急的样子。 白宇轩在旁边也揶揄道:“看你急的,都没有世子的样子了,让薛神医慢慢的说。” 薛神医终于不再取笑他,认真的数到:“病情并不复杂,只是这病是娘胎里带来的,拖了这么久没好,病根埋的太深而已。” “这么说你有办法了?”钟灏终于放心一些,这样的话,她是不是就会不伤心了。 “办法是有的,只是我给他配的这副药材,可是天价的,不是一般人弄不到的,我估计令仪小姐可能没有那个实力。”薛神医十分惋惜的说道。 啪,钟灏扔了一个小牌牌在桌子上,仔细一看,居然是个麒麟符! 第35章:用自己的嫁妆救弟弟 看到麒麟符,薛神医和白宇轩都是一惊,这麒麟符何等的珍贵。 华夏大地上,四国分立,东岳,北塘,南姜,西夏,麒麟阁作为一个神秘的组里,游离于四国之外,没有人知道这里有多少能人异士,也没有人知道麒麟阁有多少财富。 没有人能拉拢或者撼动麒麟阁,而麒麟符就是麒麟阁的信物,拥有麒麟符就能对麒麟阁提一个要求,华夏大地上几乎没有麒麟阁做不了的事情。 这么重要的东西,钟灏居然就这样轻易的那了出来。 白宇轩说道:“世子请三思,这麒麟符如此珍重,怎可如此轻易的就用了。” 钟灏很不在意:“我想要什么东西,自己会争取,这麒麟符对我来说,没有什么用,不如就给徐令仪用了。” 薛神医笑而不语,看钟灏现在说的这么轻松,他可是清清楚楚的记得,如果这麒麟符对他来说真不那么重要,上次公主愿意花重金求这个麒麟符,他都不愿意的。 薛神医拿过麒麟符,淡淡的说道:“虽然慢慢搜集,或许能找到那些珍贵药材,不过时间等不及,如果时间脱的久了,徐令远必定永远瘫痪,现在让麒麟阁出手相助,倒是最好最快的办法。” 钟灏也正是此意,想起她在船上毫不犹豫的就跳入水中,眼神决绝,就知道她内心有多着急。 薛神医感叹道:“这徐六小姐,真的不是一般人,她避开自己的娘亲,让我把徐令远的病情详细的跟她说了,知道这病轻则瘫痪,重则有性命之忧,居然十分镇定。” 钟灏笑了一下,好像被夸奖的是他,笑着说道:“我知道,这些她都能承受的住。” “不过说起来,这徐六真是好福气,能得到世子这么多的关注。”白宇轩心里稍微有些酸酸的,说起来他比钟灏更早接触徐令仪,还有赠送荷包之情。 可是遇到事情,她居然直接找钟灏,都没有考虑过他吗? 钟灏没理会白宇轩言语中的醋意,反而想起来在徐府门口,他把她从马车上救下来的时候,她凉如秋水的眼神,冷静,克制,没有半分涟漪。 “福分?她或许并不这样想……”钟灏低声说道。 白宇轩忍不住好奇:“向来不爱管现实的世子,频频向她出手,说的人家好像还不领情,这实在不是你的作风啊。” “你管啊,我自有我的道理。”钟灏意味深长的说道。 向来有解语花之称的白宇轩,突然间好像明白了什么,这次钟灏下江南,并不是只是游玩,江南的名门贵族之间都知道钟灏其实是这次凤羽阁选秀的主考官。 其实只有白宇轩知道他真正的目的是来调查多年前的一庄旧案,而这个案子跟徐家还有莫大的渊源。 钟灏世子的心思,别人向来猜不透,解语花白宇轩也只能猜到,估计是想要利用徐令仪这枚棋子吧。 他没有再问下去,意有所指的说道:“我明白了,世子高明。” 钟灏白了他一眼,不再搭理他,抬脚就往外走去,薛神医看了看白宇轩,笑着说道:“我觉得你不明白。” 经过徐府门前那一闹,老夫人雷霆手段,把朱兰心关了紧闭,徐子平也被狠狠的打了一顿,大房所有的事物暂时教给徐子安管理。 一时之间,这些平时喜欢兴风作浪之人都消停了,徐令仪的日子终于也平静了一些。 每天除了练习琴棋书画各种才艺,准备凤羽阁的选秀,剩下的时间全部用来陪伴母亲和徐令远。 薛神医隔几天来一次。 徐令仪很快就摸透了薛神医的喜好,知道他喜欢吃软糯的点心,尤其喜欢红豆糯米糕,知道他喜欢喝什么样的茶。 每次薛神医来帮徐令远看完病,她总会亲自端着差点过来,点心是她亲手做的,茶也是她亲手泡的,薛神医看在眼里,对她的印象愈发好了。 这徐六小姐,心思细腻,聪明伶俐,善解人意,性格柔和,越看越觉得这丫头很不错。 偶尔看完病,徐令仪会陪着薛神医聊聊天,相差几十岁的两人,居然像朋友一样能聊的不错。 薛神医把徐令远的病情详细的跟她解释了一通,现在他的治疗只要是慢慢的把病根从他的体、内拔出,因为病根深远,所以必须用猛药。 猛药对身、体的亏损很严重,所以药引子必须要用十分珍贵的药材,这些药材不但不好找,而且价格昂贵。 徐令仪依旧态度坚定:“薛神医,您尽管去找这些药材,别的我来想办法。” 薛神医跟她熟悉了,说话也直接:“你这丫头,总说你有办法,我来了这么多次,多少也能看的出来,你们生活的并不阔绰,你能想什么办法。” 此时他们正在后院的凉亭中饮茶,听到薛神医的这句话,徐令仪微微一笑,端起前面的茶杯,抿了一口,轻声说道:“神医,你可知我马上就十五岁了。” 薛神医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那又如何?” “神医有所不知,我们徐府的女儿,年满十四岁之后,就到了可以嫁人的年龄了,老夫人都会为我们准备一份嫁妆,我打算把这份嫁妆拿出来救阿远。” 徐令仪说的很平静,似乎只是说要拿出一点私房钱而已。 薛神医有些惊讶:“那你以后出嫁怎么办?”女子的嫁妆是否丰厚,直接决定了嫁到婆家之后的地位,所以大多女子都把自己的嫁妆看的很重要。 可是徐令仪并不在意:“没有什么比阿远更重要了,而且所谓婚姻嫁娶,令仪已经看的很淡了,我只想守护好娘亲和阿远。” 她看着凉亭外的景色,声音分外的凄凉,想到了前一世一切的祸事都是从她嫁给李景玄开始的,曾经她奉为信仰的爱情,最终让她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薛神医看着她的神色,微微有些讶异,看到她有些沧桑的眼神,微微心疼,禁不住说道:“你有没有想过,世子为什么愿意帮助你?” 第36章:狼狈为奸,设下毒计 听到薛神医的话,徐令仪愣了一下,薛神医似乎话中有话,她微微一笑:“我自然是知道的,因为世子仁慈,见令仪有难,同情我们姐弟,所以愿意出手相助。 薛神医微微摇头:“世子为人冷傲孤僻,并不是擅长表达自己的善意,可是与丫头你有关的事情,他都分外热心呢。” “哦?是这样吗?这真的让令仪收容若惊。”徐令仪躲闪开薛神医审视的眼神,看着旁边说道。 “为徐公子治病的名贵药引,世子已经吩咐老朽了,丫头这事你就不用费心了,自己的嫁妆好好的留着吧。”薛神医的说道。 “这怎么使得?世子已经帮助我们这么多了,药材的事怎可让他费心,麻烦神医帮我转达,令仪十分感谢世子的好意,药材的是我们会自己想办法的。” 徐令仪不想跟钟灏世子牵扯太多,她的直觉告诉他,钟灏并不简单。 “丫头,你就不要推让了,令弟的病情不能再有任何拖延,而且以世子的脾气,说出的话,是不会再收回去的,这份心意丫头你可明白?” 薛神医低头看着徐令仪,缓缓问道,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差直接说世子喜欢你,你要好好把握了。 徐令仪低着头,假装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温顺的说道:“神医说的对,世子的这份大恩,令仪就不推辞了,救阿远要紧,来日令仪定当上门亲自感谢世子的大恩大德。” 薛神医看了她许久,终于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看着薛神医离开的背影,徐令仪微微叹了一口气,情、爱这东西,她再也不敢碰了,这一世她只为守护和复仇,别的不敢奢望。 徐府大房最近暗潮涌动,朱兰心被关了禁闭,可是一点都不消停,整天密谋着怎么夺回大权,徐子安的嫉妒心已经十分膨胀了,时刻想着怎么算计徐令仪,不过暂时都还按兵不动,她们懂得现在需要隐忍,等待机会。 可是有个人忍不住了,那就是徐子平。 她接二连三被打板子,屁、股上的旧伤加新伤,惨不忍睹,她整天趴在床、上痛的死去活来,把所有的仇恨都算在了徐令仪的头上。 照顾徐子平的是大房妾室的女儿徐彩月,徐府的四小姐,因为是庶出,在府里并没有什么地位,整天跟在徐子平的身后,溜须拍马。 此人心狠手辣,经常为没有脑子的徐子平出馊主意,以前徐令仪寄养在大房,没少吃她的亏。 “哎呀,疼死我了,这帮没用的庸医,给我用的什么药啊,怎么这么久都不好。”徐子平趴在床、上疼到直叫唤。 徐彩月站在她的旁边煽风点火:“平姐姐,这都怪徐令仪那个贱、人,要不是她,你怎么会被祖母惩罚。” 提起徐令仪,徐子平顿时火冒三丈:“对,就是这个贱、人害得我,一连害我两次,我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平姐姐,你不知道啊,你受伤这段时挥剑,徐令仪可得意呢,到处炫耀世子看上、她了,还到处说那天你被打的事情,现在整个徐府从上到下都知道这事了。”徐彩月添油加醋的说道。 “贱、人!贱、人!气死我了!”徐子平的火气被充分挑拨起来,一激动牵扯住了伤口,痛的尖叫出声,好不容易缓和起来之后,恶狠狠的说道:“不行,彩月,我一定要出这口恶气,你快帮我想想办法。” 这正中徐彩月下怀,她早就想好了阴毒的计谋,就等着借刀杀人呢。 “徐令仪这么嚣张,不过是仗着祖母最近高看她一眼,要是祖母彻底厌恶她了,看她还能得意的起来!”徐彩月阴毒的说道。 “哦?你可有什么好办法?”徐子平听她的语气,就知道她肯定已经有想法了,两人狼狈为奸这么多年,还是有一点点默契的。 徐彩月弯腰趴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我记得祖母有一个非常喜欢非常珍惜的玉镯子,曾经是祖父总给她的,姐姐你说如果这个桌子被徐令仪偷走了,祖母会怎么做?” 徐子平一听,眼睛就亮了起来:“祖母最看重子孙的诚信问题,到时候肯定会狠狠的责罚徐令仪,再也不会给她好脸色了,彩月你果然聪明。” 徐彩月十分得意:“到时候我们还可以让这个消息传播的更远一些,我相信到时候白少爷和世子肯定也会唾弃她!” 说到这里,彩月略迟疑:“只是老夫人的房中一直有人,这个镯子可能不太好拿,而且那了之后还要悄悄的放在徐令仪的房中才可。” 徐子平摆摆手说道:“这你就不用担心了,这两年我娘在老夫人房间安插了好几个内线了,徐令仪的身边的春香,就是安姐的人,这些你不用担心,我来操作。” 一想到徐令仪会被冤枉,百口莫辩,声名狼藉的样子,徐子平感觉到一阵畅快,忍不住立即就要实施这个恶毒的计划了。 徐彩月谄媚的笑起来:“果然还是平姐姐厉害啊,这么轻易的就把难题解决了。” 徐子平异常得意,丝毫没有发现,自己又被别人利用了。 徐令仪带着雪雁出去帮弟弟买药,回府之后,还没有走到院门口,就看到王妈带着两个丫头抱着大把的艾草行色匆匆。 王妈看到徐令仪顿了一下,似乎有话要说的样子,但是有点迟疑,徐令仪主动问道:“王妈,你们抱这么多艾草要做什么?” “六小姐,这是二小姐吩咐的,说最近天气热了,蚊虫多了,要用艾草熏一熏。”王妈说完就匆匆往前走去。 最近西院两房归二房管了,徐子莺是二房的大小姐,帮助她娘做点事,好像也无可厚非,可是徐令仪总觉得有点不太对,驱赶蚊虫需要这么多艾草吗? 她紧走两步,赶上王妈问道:“我们院里也已经开始熏了吗?” 王妈犹豫了一下,好像终于下定决心,低声对徐令仪说道:“六小姐,您还是尽快回去看看吧。” 徐令仪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喊了一声:“雪雁,快走!”然后拔腿就朝着自家方向跑去。 第37章:触碰到她的底线了 徐子莺抱着胳膊,站在三房的小院中,指挥者丫鬟们:“快,给我把艾草都点上,给我好好的熏一熏这个院子!” 她的贴身丫鬟香草有些担忧的说道:“小姐,刚才还听到里面三个人在喊叫拍门,现在好像声音都弱下去了,不会有事吧?” “能有什么事?不过是在门口烧个艾草,又不是放火,能出什么事!”她狠狠的说道。 自从绣品比试之后,她的心中一直憋着一口气呢。 徐子莺一直认为绣品比试那天,白宇轩其实是对她最感兴趣的,因为他多看她好几眼,可是这一切都被徐令仪毁了。 她本来就憋了一肚子气,最近听说徐令仪又攀上了世子,世子用马车亲自送她回来,而且还为她的弟弟请来神医。 徐子莺妒火中烧,可是她比徐子平有脑子,不会直接对付徐令仪,现在她们二房管家,她用艾草驱赶蚊虫也是合情合理,就算是闹到祖母哪里去,她也有话可说。 本来今天打算收拾徐令仪的,可是她居然不在家,东西都准备好了不能再等了,既然她不在家,那就用她那个没用的娘亲和病歪歪的弟弟出气吧。 徐令仪冲到小院,一下就看到滚滚的浓烟,远离的几个丫头跪在旁边,还有两个想要往里冲的,也被徐子莺的丫头给拦住了,没有看到娘亲和阿远的身影。 这滚滚的浓烟,马上就让她想到上一世的那场大火,当时也是这样的滚滚浓烟,她的心里因为那场大火留下的阴影,一下子漫延上来。 “徐子莺!你在做什么?”她冲到徐子莺的跟前质问道。 “我在做什么你看不到吗?我在点艾草驱赶蚊虫呢,你这是什么语气?”徐子莺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我娘和阿远呢?”徐令仪顾不上跟她计较这些了,现在只想确定娘亲和阿远没事。 徐子莺假装无辜:“我不知道啊,我来的时候没见有人啊……” “怎么可能?阿远刚刚治疗完毕,还在卧床休息,他们怎么可能不再?”徐令仪感觉自己快要急疯了。 这时候突然有个丫鬟冲了上来:“小姐,你可来啦?你快救救夫人和少爷吧,他们还在屋里呢,屋门被二小姐锁上了!” 徐子莺横眉竖目的尖声说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也不知道,也没有看到谁,你这丫头好放肆,居然敢污蔑我!”说着抬起手就要去打那个丫鬟。 她刚刚抬起手,就被徐令仪一把抓住了,“徐子莺,你现在最好祈祷我娘亲和阿远没事,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然后用力把徐子莺的胳膊一甩,她及冲进了浓烟中,靠近门口的时候,听到了阿远的呼救声,还有薛神医留下的药童竹青也在呼救,已经听不到娘亲的声音了。 徐令仪心急如焚,房间们被锁上了,她敢确定钥匙肯定在徐子莺手中,现在她已经不想跟徐子莺墨迹什么了,正好看到旁边又把砍柴的斧头,徐令仪冲过去,一把就拿起斧头。 “阿远,竹青,你们靠后一点,我把门砸开来救你们了。”她大声喊道。 里面好像答应了一声,徐令仪抗着斧头靠近门口,然后用力挥动斧头,一下一下砍着门锁,几下就砍开了。 徐子莺也被她挥动斧头的样子震惊了,心中颤抖着,这是那个一直唯唯诺诺的徐令仪吗? 房门打开之后,徐令仪立即跟几个丫头冲了进去,竹青护着阿远,阿远则护着赵锦屏,这时赵锦屏已经晕了过去。 她们立即手忙脚乱的把人带了出去,放在院外的凉亭中,赵锦屏呼吸到新鲜空气,缓缓醒了过来,一醒来就惊叫着:“阿远,阿远你没事吧?” 阿远赶紧答应着:“娘,我没事,阿姐把我们都救出来了。” 竹青赶紧为每个人都检查了一下,幸好只是稍微呛到,没有什么大事,徐令仪找来几个丫鬟照顾着这三人。 然后她站起身冷冷的瞥了一眼院子,“雪雁,海棠,你们跟我来!” 徐子莺此时正准备带着丫头们离开呢,刚才徐令仪疯狂的样子,让她隐隐有些害怕,打算撤退了,刚刚走到院门口,就与徐令仪迎面相遇了。 徐令仪冷着脸问道:“徐子莺,你要去哪里?” “这是的蚊虫驱赶完了,我要回去休息了,怎么还得经过你的允许吗?”徐子莺看到徐令仪居然敢直呼其名,态度还很冷硬,她的面上顿时感觉过不去了。 “想走?没那么容易?我问你,刚才为什么把我娘和阿远关在里面?” 徐令仪本想低调的慢慢筹谋复仇,可是徐子莺今天触到她的底线了,她决定不再忍了,正面开战吧! “我没有被他们关在里面,谁让他们不出声的,我还以为屋里没人呢。”徐子莺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胡诌着。 “阿远他们那样呼救,你听不到?”徐令仪感觉自己被气的即将崩溃了。 “我就是听不到,怎么样?”徐子莺继续厚颜无知的耍赖。 徐令仪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狠辣,她突然出手一把抓住徐子莺的胳膊,抓着她就往房间里走去。 徐子莺别看平时嚣张跋扈的,这样的时候反而有点怂了,力气不如徐令仪的大,被她拖拽着往走,她不断的喊叫着:“徐令仪,你要干什么?你放开我!” 徐令仪根本就不搭理她,一直把她拖到房间门口,然后一个用力把她推了进去,反手就把门关上了,把徐子莺一个人关在屋里,从外面把门反锁上。 “雪雁,给我往房间里狠狠的烧艾草。”她命令道。 雪雁立即就拿起院中剩下的艾草点燃了,然后沿着门缝往里熏着。 徐子莺的丫鬟看到这一幕,马上就要上来营救她。 徐令仪拿起刚才砍门的那把斧头,指着那些丫鬟说道:“你们卖进徐府,可是都签了卖身契,就算是死在这里也没人管,我的斧头不长眼,要不要冲上来,你们自己想好!” 第38章:狠狠教训徐子莺 徐子莺的丫鬟听到徐令仪这样的威胁,顿时都不敢上前了。 徐子莺开始的时候还很嚣张,惊怒交加的吼道:“徐令仪,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这样对我,等我出去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徐令仪,我要去告诉祖母,你残害堂姐,祖母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徐令仪,咳咳咳咳,你听到了吗?你放我出去!来人啊,快放我出去。” 徐子莺在里面疯狂的吼叫着,徐令仪一直假装听不到,让她一直吼。 终于听到徐子莺的嗓音沙哑劈裂,几乎要发不出声的时候,她才终于开口:“对不起,你说了什么,我听到……” 徐子莺简直要气晕了,她知道这是徐令仪故意用她刚才的话气她呢,烟雾越来越浓,徐子莺也越来越害怕,她终于没有那么嚣张了:“徐令仪,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说你错了,跟我道歉!”徐令仪冷冷命令道。 里面沉默了一下,徐子莺向来看不起徐令仪,怎么会愿意跟她道歉呢?徐令仪冷笑一下,大声命令道:“雪雁,使劲烧,再添一点艾草。” “我错了!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行了吧?”徐子莺一听还要烧,立即就害怕了,终于没能坚持住,给徐令仪道歉了。 徐令仪打开房间门,看到被烟熏的灰头土脸跌坐在地的徐子莺,她居高临下,冷冷说道:“徐子莺,我告诉你,我娘亲和阿远是我最不能触碰的底线,下一次如果再让我发现,你对他们动手,我绝对不会放过去你,听懂了吗?” 徐子莺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又气又害怕的盯着她,然后两眼一黑,居然直接晕了过去。 徐令仪冷笑一声:“真是没用!”然后转身就走了,这时候徐子莺的丫鬟才敢冲上去救自己的主子。 凉亭里正在休息的三个人,这时候已经好多了,早有丫头把徐令仪教训徐子莺的事情说给赵锦屏听了,她十分担忧。 “令仪,你这样对待子莺,恐怕她不会就这样算完,肯定回去你祖母那里告你的,你赶紧去跟你祖母解释一下吧。” “不用,娘亲你放心吧,我还担心她不去找祖母呢,只要她去了,肯定会被责罚。”徐令仪笃定的说道。 赵锦屏似乎不太明白,徐令仪不想她一直跟着担心,于是耐心解释道:“祖母知道世子念在爹爹的情面,所以请来神医为阿远治病,而且凤羽阁大选在即,世子又是主考官,这时候徐子莺来伤害阿远,那就是跟世子做对啊,祖母不会放过她的。” 赵锦屏这才放心了,雪雁立即要带着丫鬟们去打扫院子和房间。 徐令远摆手说:“先等一下,你去把远里的丫鬟都喊来,我有话要说。” 雪雁领命去了,一会儿之后院中的几个丫头都陆续来到亭子外面站好。 徐令仪仔细的看了看她们说道:“你们在来的时候,肯定也听说了,我院里之前的那些丫头,因为不中用,全部被赶出府,现在应该是在外面做着最低等的丫鬟,你们来到这里,肯定不想被赶出去的对不对?” 小丫头们战战兢兢的,有一两个胆大的说道:“我们愿意一直跟随小姐。” 徐令仪淡淡的笑了一下:“我这人向来赏罚分明,今天的事我看的清清楚楚,你们刚刚进府,也不敢违背二小姐的本意,没能冲上去救主子,我暂且原谅这一次,再有下一次这样的情况,就直接给我走人!” 然后她转头看了一眼那个冲上来跟她说夫人和少爷被关起来的丫鬟海棠,笑了笑从雪雁手里接过碎银递给她:“海棠,你今天的表现很好,这是给你的奖励。” 海棠非常高兴的接了过去,徐令仪继续说道:“从今天开始,海棠就是一等丫鬟了。” 别的小丫鬟都十分艳羡的看着海棠,一等丫鬟不但月银比二三等的丫鬟高,还能整天跟在小姐身边伺候着。 徐令仪环顾其他丫鬟说道:“你们都好好表现,我绝对不会亏待你们任何人的。今日之事,大家也都受惊,收拾完了院子,可以放你们半天假,每人可以到雪雁那里领一贯钱,算是补偿吧。” 小丫头们欢呼雀跃起来,兴高采烈的去收拾院子了,春香一个人跟在这群丫头后面,心里狠的牙根痒痒。 本来院里只有一个上等丫鬟,她还以为徐令仪把她留下来是念旧情,果断时间就会恢复她一等丫鬟的身份,没有想到直接让海棠做了一等丫头,而她依旧还要跟其他二等丫头一起洒扫院子干粗活。 以前每次徐子安给春香下命令,让她陷害徐令仪的时候,她都有些胆怯,现在嫉恨让她的内心越来越黑暗,她甚至开始期盼大房尽快有什么行动,让她好出一出恶气。 据说那天徐子莺带着一众丫鬟去了老夫人处哭诉,添油加醋的了一通。 说她只是想要用艾草驱赶一下蚊虫,不小心熏到了三房的人,徐令仪就把她关了起来,差点要了她的命。 老夫人听了之后,立即询问了一句:“阿远怎么样了?” 徐子莺楞了一下,老夫人不问她怎么样?也不提责罚徐令仪的事,却只能徐令远怎么样? 她摸不透老夫人的心思,不敢胡乱回答,只能轻描淡写的说道:“阿远没什么事,就是被艾草稍微熏一下……” 老夫人脸色一沉,严厉的说道:“稍微熏一下?令仪那丫头,性子那样柔弱,如果真如你所说,她做了那样的事情,那么她肯定是受了极大的刺激,你都做了什么?” “祖……祖母,您怎么一味的向着她啊,吃亏的可是我啊……”徐子莺又惊又委屈。 “阿远身、体不适,令仪一直很挂心,世子都为他请来神医医治,这个时候你去捣什么乱!凤羽阁选秀就要开始了,你都准备好了?”老夫人盯着她问道。 徐子莺一时慌乱了,她最近只顾着思谋怎么整治徐令仪,根本就没有准备选秀的事情,祖母突然这样一问,她就有些慌了。 老夫人一看她的表情就明白了,有些疲惫的说道:“凤羽阁选秀在即,你回去好好准备吧,至于当家的事情,那是你娘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 徐子莺就这样灰溜溜的从老夫人处离开了,她心里对徐令仪恨的咬牙切齿,不过她是聪明人,多少明白老夫人为什么会这样,不过是仗着徐令仪跟世子有点交情而已。 小人得志,看她能嚣张到几时,世子是她能高攀的起的吗?现在飘的越高,以后就摔的越惨,徐子莺恶毒的揣测着。 自这件事情之后,徐府上下对徐令仪都有几分忌惮了,有老夫人撑腰,谁也不敢再向以前一样轻易欺负她了。 徐令仪难得的过了一段平静的时光,没事的时候她就在房间里练习各种才艺,读书,写字,画画。 这日她正在房中作画,丫鬟海棠端着茶点走了进来,凑在旁边看了一眼。 “喔,小姐,这个人侧面真好看,你为什么不让他转过脸来呢?正面看肯定更好看吧?”海棠盯着画上的人,笑着问道。 这是一幅风景画,山水之间的一叶扁舟之上,一个男人闲闲的靠在船舷上,目视远方,只看侧面就能感觉到俊朗英挺,可以想象正面肯定是个极美的男子。 徐令仪缓过神来,她刚才只是想画一幅山水画,不经意的就想到了那天跟钟灏相遇的情景,那天风景很好,风和日丽,可是画着画着她的思绪就集中到了船上之人。 徐令仪盯着画中人的侧脸,海棠说的没错,这个人的正面更加俊美,眼中还带着点点绚烂桃花。 那一日在徐府门口,钟灏把她从失控的马车上救下来,四目相对的时候,他眼中的柔情,让她的内心的某个角落突然荡漾起一圈圈的涟漪。 “小姐,小姐?你在想什么呢?怎么不说话啊?”海棠的喊声,让她回过神来,然后自嘲的笑了一下,是啊,她在想什么呢?上一世吃的亏还不够多吗?还在奢望什么? 徐令仪摇摇头,然后拿起那幅画,瞬间就揉成了一团,扔到了旁边的纸篓里。 海棠十分惋惜:“呀,小姐,你干嘛扔了?不想要可以送给海棠啊,太可惜了。” “海棠,再好看也只是画中人,都是虚幻的,在喜欢也没用,海棠,以后你要嫁人,一定不要被外表所蒙蔽,要选个真正对你好的才行。”徐令仪一边重新铺开一张宣纸,一边缓缓的说道。 海棠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嚷了一声:“小姐,您说什么呢?海棠才不要嫁人……” 说完就捧着红彤彤脸,害羞的跑了出去,差点跟刚刚进门的雪雁撞在一起。 雪雁不解的看着海棠的背影,问道:“小姐,海棠怎么了?脸怎么那样红?” 徐令仪笑了笑:“没什么,小女儿家的心思而已,雪雁,有什么事吗?” 自从经历了上一次徐子莺烧艾草的事情之后,她一直心有余悸,不时的就要让雪雁去看看娘亲和阿远。 “小姐,你不是让我留意着春香吗?刚才我从夫人处出来,看到春香鬼鬼祟祟的从后门出去了,我悄悄的跟了上去,看到她在后门跟四小姐悄悄的说着什么?” 徐令仪放下笔,沉思一下,春香跟徐彩月?这两个人有什么阴谋? 她一直以为春香是徐子安的人,看来她不仅仅是徐子安的眼线,而是整个大房的眼线。 算起来,现在还不到徐子安指使春香放火的日子,难道她们要提前了,这一世已经有很多事情跟之前不一样了,她们会提前行动也不是没有可能。 徐令仪略一思索,然后吩咐道:“雪雁,你去准备一下,就说最近天气好,我要带着夫人和少爷出去散心,你跟我们一起,等我们走后,你再悄悄回来盯着她。” 本以为她们还会徐徐图谋,徐令仪还在思索着要怎么样才能保证娘亲和阿远的安全,然后还能让春香她们上钩。 没有想到雪雁很快就带来了消息,春香居然出手了,并不是放火,而是悄悄的潜入徐令仪的卧房一趟,在她的床、上放了一点东西。 雪雁从怀里拿出一个手帕,不知道包括着什么,她打开之后,徐令仪和赵锦屏都楞了一下,里面居然是老夫人心爱的那个玉镯子! 赵锦屏急急的说道:“这可是你祖母最心爱的一个镯子,当年你祖父送给她的,这要是被你祖母看到在你这里,咱们是怎么也说不清楚了。” 大房好狠的心思,这是要置三房于死地啊。 雪雁也吓了一跳,立即说道:“那怎么办?咱们赶紧给老夫人送回去吧,老夫人今天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呢。” 徐令仪摇摇头,冷冷说道:“不能送回去,大房既然敢送这个贵重的礼物给我,咱们当然要给她们好好回礼。” 雪雁疑惑的看着徐令仪,不明白她的意思,赵锦屏更加着急:“令仪,你说什么回礼不回礼的,雪雁说的对啊,不敢进送回去就来不及了。” “娘,现在去送已经来不及了,大房既然出了这么狠毒的计谋,肯定早就算计好了,咱们现在送回去,祖母房里那么多丫鬟,我们根本没有办法进去,反而对被逮个正着。” 赵锦屏和雪雁瞬间就明白了,万一大房在老夫人房前守株待兔,她们去还镯子,正好落入她们的圈套。 “可是不送回去,这镯子在我们这里,要是被老妇人发现了,咱们更担待不起。”赵锦屏着急道。 徐令仪拍拍她的手安慰道:“娘,你别担心,我自有安排,这镯子咱们肯定不能留,当然也不能送回去,今天大房肯定要闹,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她们很快就回府,看到春香还在院中扫着院子,看到徐令仪回来,微微一笑打招呼:“夫人,小姐,你们回来了?” 她还是太嫩,眼神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徐令仪也是微微一笑:“春香,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春香的脸色一变,随即就低下头,假装镇定的说道:“不辛苦,伺候小姐是奴婢的本职。” 徐令仪冷哼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就从她身边过去了。 春香抚着心口,心有余悸,然后狠狠的瞪着徐令仪的背影,暗自腹诽: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第39章:成功转移祸事 徐令仪回家安顿好了母亲和弟弟,让他们不要担心,安心在家等着。 雪雁随后也回来了,跟她汇报道:“二小姐现在正在院中赏花呢,四小姐刚刚从三小姐房间出来回家了。” 徐令仪随即起身:“好了,我们走。”带着雪雁径直朝着徐彩月的院子走去。 徐彩月刚刚跟徐子平汇报完了,玉镯子已经藏到徐令仪的床、上了,今天徐令仪一直在外,她的贴身丫头也都跟着出去,不会有人发现,现在就等着老夫人回来了。 徐子平十分的高兴,还送了一盒水粉给徐彩月,奖励她做的到位。 徐彩月从来没有用过这么好的水粉,正兴高采烈爱不释手观摩着呢,突然就看到徐令仪带着雪雁走了进来,她心里一惊,手上的水粉一下子跌落在地,粉盒的粉碎,她一下心疼的抓心挠肺。 “月姐,你脸色怎么这样不好看?出了什么事情吗?”徐令仪进门就看到她脚边摔碎的粉盒,那个粉盒她看的很清楚,那是祖母上次给她们几个嫡孙女的。 现在居然在徐彩月的房中,徐子安和徐子平都不是这样慷慨之人,她进一步确认徐彩月肯定就是主谋了。 “没什么事,打翻了一个粉盒而已,令仪,你来有事吗?”徐彩月谨慎的问道。 徐令仪假装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今日我来确实有事相求,姐姐知道我之前跟莺姐闹得不愉快,但是大家都是姐妹,我不想弄的生分了,想要直接去找她道歉,又担心她不愿意原谅我,所以特意来请月姐陪我一起去。” 徐彩月稍微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为这个事情,她随即就要拒绝,徐令仪却又很快的说道:“咱么姐妹几个,我知道姐姐是最体贴人的,就连祖母也经常夸姐姐处事机灵,所以我才会特意来邀请姐姐一起的。” 两三句话,就夸的徐彩月有些飘飘然,她一个庶女,娘亲出身卑微,在府里很少有人看的起她,现在突然听到徐令仪说连祖母都夸她,一下子就轻飘飘起来。 “那我就随你去看看吧,大家都是姐妹,怎么能彼此生分呢?”她一边说着,一边就起身随着徐令仪往外走。 徐令仪低着头,跟在她的身后,冷冷的看着她的背影,说的真好听,要置自己的堂妹于死地的难道不是她吗? 两人很快来到花园里,徐子莺正站在一处花丛前,看到徐令和徐彩月走来,脸色顿时就阴沉下来:“好好的心情,看到这些人全坏了,香草,我们走。” 徐令仪假装没有看到她的垮掉的脸色,直接走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笑颜如花:“莺姐姐,看到妹妹掉头就走,看来还是在生妹妹的气呢,上次是妹妹不好,在这里给姐姐赔罪了,请姐姐原谅我好不好?” 徐子莺略惊讶的看着她,想起那天徐令仪拿着斧头把她关在房里的样子,那样凶狠,现在虽说是来道歉的,可是眼中一点悔意都没有。 “好了,徐令仪,你在我面前就没有这个必要演戏了,留着点精力去祖母面前演戏吧。” 说着就要绕开徐令仪离开。 可徐令仪偏偏不放过她,再一次堵住了她的去路:“莺姐姐,令仪是真心来跟你道歉的,你看我还让月姐来跟着做个见证人呢。”说着看了徐彩月一眼,徐彩月明白过来,这是让她说话呢。 于是她笑着走上前说道:“莺姐姐,令仪是真心来道歉的,来的路上还跟我说了那天她把你整的那样惨,她心里十分过意不去呢。” 这是在劝和吗?怎么听都像是在火上浇油! 徐子莺盯看到徐令仪无辜的大眼睛,转而想起现在徐令仪跟世子走的近,也不好太得罪她,万一她在世子面前说她坏话,想要进、入凤羽阁就难了。 于是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好了,好了,我原谅你了,现住可以让我走了吧?” 就在这时候,徐令仪旁边的雪雁突然尖声喊道:“蛇!小姐,草丛里有蛇!” 徐子莺听到她这一声喊叫,瞬间就高度紧张:“什么蛇?在哪里?在哪里?快点抓起来啊!” 雪雁高声喊道:“二小姐,蛇就在你那边的草丛里啊。” 徐子莺低头一看,一条花斑蛇就在她脚边不到两尺的距离,那条蛇十分粗壮,比她的手腕都粗。 徐子莺立即尖叫一声:“啊!快来人,快来人救我啊。” 旁边的丫鬟也都吓的不敢靠前,最后还是她的贴身丫鬟香草靠近她,想要把她拉走,可是徐子莺已经吓的全身僵硬了,根本就迈不动腿了。 徐令仪这时候勇敢的冲上前说道:“莺姐姐,你别怕,我来赶走它!”然后就冲了上去,从旁边找到一根棍子挥舞着想要赶走那条蛇,没有想到这似乎让那条蛇更加激动了。 它吐着信子,昂起头开始随着棍子摇摆起来,徐令仪也被吓了一跳,赶紧把棍子扔了。 那蛇这时候正好一窜窜到了徐子莺的绣花鞋上,那湿滑冷腻的感觉透过鞋袜传到她的脚背上,徐子莺只感觉到头皮突然一麻,尖叫了一声,然后就晕了过去。 徐令仪赶紧指挥那些丫头们:“快!快别管什么蛇了,赶紧把二小姐扶到房间里去!” 徐子莺晕倒之后,全身发软,反而比较好拖动了,一群人拥簇着把徐子莺送了回去。 然后整个二房都炸了锅了,里里外外丫头小厮们忙碌着,有的去请大夫,有的去禀告夫人,徐令仪趁着这个空档,赶紧把那个镯子藏到徐子莺的收拾盒里。 到此为止,一切都准备妥当,她没有直接把镯子藏到徐子莺的房间,是因为她知道这事迟早要爆发,到时候她需要一个替罪羊,而徐彩月就是最好的选择。 现在偷镯子的是徐子莺,栽赃陷害的是徐彩月,大房二房之间的战争即将爆发! 第40章:大房再次来搜查 徐令仪知道春香把镯子藏在她的房间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怎么安置这个镯子。 回来之后,她直接找到了竹青,薛神医的药童,因为徐令远的药煎熬起来有诸多需要注意的地方,所以薛神医把他留在了徐府照看徐令仪。 这孩子可是个恩怨分明,有仇必报的个性孩子,上次徐子莺烧艾草,连他一起熏着这了,他可是一只记着呢。 徐令仪问他,你想不想报上次的仇?竹青瞬间就明白她说的是什么,点头说道:“姐姐可有好办法?” 徐令仪微微一笑,我要接你的好朋友一用,竹青的好朋友就是他随身携带的那个竹篓里的花蛇花花,她上一世也是后来才知道徐子莺怕蛇。 今天她就是要用那条蛇把徐子莺吓晕,然后才能趁机进、入她的房间,把镯子放进去,而且她邀请徐彩月跟她一起,这样只会把火引导徐彩月的身上,众所周知,老夫人身边的丫头大多是大房安排的,只有大房的人才能有机会把镯子偷出来。 完成这些之后,徐令仪轻松的回到家里,赵锦屏还在坐立难安中,看到她回来,急忙上前问道:“怎么样了?” 徐令仪安慰她:“娘,镯子已经不再咱们这里了,你放心吧,晚上祖母回来之后,肯定会来咱们这里,你不要惊慌,一切有我。” 赵锦屏看着她,却忽然红了眼眶,徐令仪以为她还在担心呢,连忙说道:“娘,你真的不要担心,我跟你保证一定会没事的,有我在呢,谁也不能欺负咱们。” “令仪,我不是担心,我只是心疼你,咱们这个家,你爹走的早,我和阿远都没什么用,一切都就只能靠你,别的女孩子多还在依靠父母呢,你却已经扛起我们这个家了,娘心里难受。” 一边说着,赵锦屏的眼泪都流了出来,徐令仪听了也微微心酸,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些问题,因为上一世她的家族是因为她灭亡的,她心里一直十分愧疚。 这一世只想两件事,就是守护好自己的家人,还有就是报仇,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幸福,突然间看到娘亲心疼的泪水,让她觉得自己仿佛还是那个十四岁天真无邪的女孩子。 她抱住娘亲,用额头蹭着她的肩膀,依偎在娘亲的怀中:“娘,有你们在我就是最幸福的,别的都不要紧。” 就一会儿,就让她在娘亲的怀中依靠一会儿,就让她放下所有的防备,稍微休息这一会儿吧。 傍晚赵锦屏亲自下厨做了几道徐令仪爱吃的菜,然后叫上阿远和竹青,一起吃完饭。 阿远最近的病情好了很多,精神也不错,跟竹青成了很好的朋友,两人说说笑笑,徐令仪不时取笑他们两句,两人也不在乎,赵锦屏看着他们也很欣慰的笑。 徐令仪看着这其乐融融的画面,暗暗发誓,定当用尽全力,守护好这份平静的幸福。 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啊,晚饭还没有吃完,突然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喧哗之声,海棠急匆匆的闯了进来,大声说道:“老夫人,带着大夫人还有大小姐四小姐,一群人往这边来了。” 该来的终于来了,徐令仪点点头平静的说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然后她平静的喝干了碗里的汤,缓缓起身说道:“娘,今晚的汤很好喝,待会你们不用出来了,你照顾好阿远,我出去看看。” “阿姐,我陪你……不会让人欺负你的。”徐令远突然说道。 徐令仪微微一笑:“你照顾好娘,相信你阿姐,不会被任何人欺负到的。” 说完就带着雪雁走了出去,这时候老夫人已经进了院子,身后浩浩荡荡的跟着不少人,都是来看热闹的。 “祖母,孙女给您请安了,大娘好,今天怎么带这么多人来,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看到徐令仪面色红润,春风满面的样子,朱兰心就狠的牙痒痒,她的小女儿还躺在床、上不能动呢。 “令仪,你装什么算呢,我们还没说什么你呢,你就知道出事情了,你是不是心虚啊?”朱心兰阴阳怪气的说道。 “大娘,令仪不明白您话里的意思,我为什么要心虚呢?”徐令仪睁着大眼睛,非常无辜的说道。 “你就别装了,我们都知道了,你说你偷什么不行,非得偷你祖母最心爱的镯子,趁老夫人没有责罚你之前,赶紧交出来吧。”朱心兰咄咄逼人的说道。 徐令仪的眼睛睁的更大了,十分惊讶的说道:“大娘,这无凭无据的您可不要血口喷人啊,我什么时候偷祖母的镯子了?祖母带我这样好,我想要什么东西会直接跟祖母要的,何必要去偷呢?” 朱兰心早有准备,既然栽赃陷害,当然要准备的充分一些了。 听到徐令仪的话之后,她立即就回应到:“徐令远的病是薛神医给看的吧,我听说用的都是名贵药材啊,你有那么多钱吗?说!你是不是打算偷祖母的镯子去卖的。” 这语气已经是坐实了徐令仪偷镯子的事情了,直接让她交代偷盗的目的了。 徐令仪收起了柔和的表情,缓缓的抬头,平静的注视着朱心兰:“大娘,令仪今天老老实实的在家陪娘和弟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就这样气势汹汹的找上门来,无凭无据的就无赖我偷东西,是不是有点欺人太甚?” 这时候老夫人缓缓开口说道:“令仪,是你身边的丫头说的,在你房间里看到了我的镯子,来人,把那丫头带上来,让她亲口再说一遍。” 春香被两个小厮带了过来,面上一副怯怯的样子,眼里却难掩得意的说道:“虽然小姐带我不薄,但是小姐偷老夫人东西这样的事情,我是万万不敢隐瞒的。” 徐令仪看着春香,冷笑一声,就这点道行还敢出来害人? 然后她对老夫人说道:“祖母,这是我的丫鬟,可否让我问她几句话?” 老夫人微微的点点头。 徐令仪走到春香面前,轻声问道:“春香,你的脸还疼吗?” 第41章:当场揭穿春香在撒谎 春香瞬间就想起来上一次她在徐令仪面前自扇耳光的事情,当时她赌咒发誓的说会忠心伺候徐令仪,现在却做出这样的事情。 徐令仪这样问她,不管是想提醒她,现在还有机会反悔。 可是春香却误认为徐令仪是在威胁她,于是梗着脖子说道:“小姐,老夫人和大夫人都在这里看着呢,就算是您吓唬我,我也不会撒谎的。” “好!我要的就是你这一句不会撒谎,那么春香我问你,你是亲眼在我房间里看到那老夫人的那个镯子的吗?”徐令仪站直了身子,突然高声问道。 春香硬着头皮说道:“是的,我亲眼在你房间里看到老夫人的镯子。” “你在什么位置看到的?”徐令仪继续问。 春香刚刚要犹豫,徐令仪呵斥她:“不要撒谎直接说!” 春香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说道:“就在你的被子里面。” “什么时间看到的?”“今天上午看到的!” “春香!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当着老夫人的面撒谎!”徐令仪大喝一声,包括春香在内在场所有的人都被她这一声吓了一跳。 春香本来就做贼心虚,此刻更是脸色苍白,快速回想着,自己刚才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她嗫嚅着反驳道:“我没有撒谎,我没有撒谎,就是你偷的,镯子就是你偷的。” 春香惊慌失措,语无伦次的喊道,自己已经乱了章法。 徐令仪靠近她,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睛,快速的问道:“那好我继续为,你一个三等丫头,只能干院子里的活,你去我的卧室做什么?” “还正好趁我不再的时候进去,你是想要往外偷东西,还是想要往里放东西?” “祖母的桌子,只有祖母身边的丫头,还有几位夫人和我们几个小姐见过,你从来没见过,怎么就知道那个镯子是老夫人的?” “在老夫人来之前,我们都不知道丢镯子的事情,你却已经去告状了,你怎么知道镯子不能是老夫人赏赐给我的?” 徐令仪一连串的质问问的春香丫头无言,她张了张口:“我……我……” 结结巴巴的说不出一句话来,徐令仪却不放过她,穷追猛打:“你什么,你说不出来吧,因为你根本就是在撒谎!” 然后立即转身跪下对老夫人说道:“祖母,令仪愚钝,可是从小就知道您教导我们,做人要诚实,我可以用我的性命担保,我绝对没有偷您的东西,您刚才肯定也看的清楚,春香是在撒谎!还请您为我做主!” 老夫人俯身把她扶了起来,语气缓和不少:“令仪,你先起来,祖母知道你是好孩子了。” 朱心兰眼看徐令仪就要转危为安了,她怎么能放过,立即说道:“娘,这丫头伶牙俐齿的,咱不能一切只听她一面之词,依儿媳看,最好还是搜一下,搜不出来自然可以证明令仪的清白了。” “大娘,不管你搜的出来,还是搜不出来,今天只要你们一搜我这院子,我这家贼的污名就背定了。” 这时候老夫人也不太赞同朱兰心了:“你还想搜什么,上次搜这里惹的祸还不够大吗?” 朱兰心想起上次就因为搜查徐令仪的房间,结果害她被夺去一半的管家权,她心中的愤恨更重了。 徐令仪这时候却安慰老夫人说道:“祖母,其实令仪也建议搜查。” 她此话一处,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就连被训斥的不敢吱声的春香,也惊讶的抬起头。 徐令仪继续说道:“祖母,如果您只搜我的院子,不管有没有找到,外人只会说徐家出了家贼,徐家讲颜面无存,但是如果是搜整个徐府,查找丢失的玉镯子,没人能说出别的来。” 然后她叹了一口气,柔声说道:“令仪知道这镯子对祖母来说有多重要,丢了镯子,我知道您很心疼,所以我建议搜查,并且可以先从我们三房开始搜,希望能帮您找到。” 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情,老夫人十分欣慰的看着她,越发觉得徐令仪懂事体贴了。 “好孩子了,真是苦了你这一片孝心了,既然如此,夏荷你就带人进去看看吧,记住不要弄坏任何东西。”老夫人不忘嘱咐道。 徐子安一直站在母亲身后冷眼盘观着,本来是她们不下的局,没有想到竟然让徐令仪出了彩,她冷冷的盯着徐令仪,让你再高兴片刻,待会搜出镯子来,让你知道什么叫人间地狱! 过了好一会儿,夏荷带着几个丫鬟走了出来,高声说道:“老夫人,我们已经仔细搜过了,没有看到您的镯子出现在这里。” 朱心兰、徐子安还有站在后面的徐彩月同时心里咯噔一下,然后转头盯着春香,春香早已经吓的面色苍白,双、腿发抖。 这时候房门突然打开,赵锦屏缓缓的走了出来,走到老夫人面前福身说道:“儿媳刚才在照顾阿远,没能出来相迎,还请娘不要怪罪。” 老夫人淡淡说道:“无妨,你照顾好阿远就行了。” “多谢娘的关怀,今天大家都在,有几句话我想说一下。”赵锦屏声音柔弱,却带着一股坚定。 徐令仪也有些纳闷,不知道向来软弱的娘亲突然要说什么,老夫人点点头:“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我夫君去世的早,我们孤儿寡母的没有什么本事,可是也不能任人欺负,这么短的时间内已经来搜了两次家了,我无所谓,可是我的令仪还没有出嫁,这要是穿出去让人家怎么看她,让她怎么做人?” “娘……”徐令仪的声音都哽咽了。 赵锦屏红了眼眶,却强忍住了眼泪,继续说道:“从今天起,我把话放在这里,如果谁再敢无缘无故的就冤枉我们令仪,欺负她,我就赔上一条贱命,跟他拼了。” 向来沉默寡言的人,一旦发起狠来,反而能更加震慑住人。 老夫人的脸色变了即变,终于叹了口气,拍了拍赵锦屏的肩膀:“老三媳妇,你生了一个好女儿,有我在,你放心吧,谁也不能平白欺负令仪。” 第42章:歪打正着陷害了徐子莺 没有在徐令仪的房间发现老夫人的镯子,这就说明春香刚才确实是在撒谎。 老夫人冷着脸看了一眼春香,说道:“这样的奴才,诬陷自己的主子,不忠不义,我们徐府留不得,打五十大板,赶出府去!” “不要啊,老夫人,求您放过我吧,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春香不停的磕头求饶,五十大板啊,打完了就算是不死,也得残废了。 老夫人不为所动:“你现在知道错了?晚了!刚才不是口齿牙硬的亲眼看到镯子在令仪房间里吗?来人,给我拖下去打!” “大小姐救我啊,大夫人,我求求您救救我啊。”春香见求不动老夫人了,于是转而求徐子安和朱兰心,看上去是祈求,其实也是一种威胁,春香不傻,她为大房做了那么多事,大房总不能不管她吧。 徐子安和朱兰心本不想管她,直接拉下去乱棍打死,她说出的话也没人会相信,可是,徐子安转念一想,春香现在还不能死,利用每一个人,都要把她最后一丝价值榨干,这是徐子安的风格。 “祖母,三房,刚刚赶出去一批丫头,春香是跟着令仪最久的丫鬟,如果也赶出去了,或许对令仪的名声不好。”徐子安看上起只是为了徐令仪着想,其实是为留春香一条小命。 徐令仪知道徐子安或许快要忍耐不住了,她一直在等着呢,现在的春香还真的有最后一丝利用价值。 于是徐令仪对老夫人说道:“祖母,安姐说的对,春香自小就跟在我身边,虽然她诬陷我,可是我想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原因,这件事教给我自己处理好不好?” “唉,我就知道,你这丫头肯定会心软,所以做奴才的才会这样无法无天,罢了,就交给你处理吧,只有一条,不能轻饶了,得让其他做奴才的知道,卖主求荣的下场!” 老夫人带着其他人离开了,春香跪在地上不敢起来。 徐令仪俯视着她,冷冷的说道:“春香,我上次是怎么跟你说的,你还记得吗?” “小姐,我知道错了,请你饶了我吧,我只是一时糊涂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样说,请你原谅我这最后一次吧。” 春香哭的凄惨,磕头也磕的狠,这人对自己都这样狠,更何况是对别人呢。 就算是有十条命,徐令仪也不敢相信春香一句话。 “春香,这一次我真的可以相信你吗?你要知道,这不是你骗我的第一次了。” “小姐,这一次我是真的知错了,我以后绝对会对您忠心耿耿的。” “好!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徐令仪痛快的说道,春香心里一喜,没有想到这么容易就糊弄过去了。 没想到徐令仪还有后面的话:“雪雁,去厨房把炭火盆拿来,春香,你要是真的对我忠心,就证明给我看,把这些炭火拿起来。” 春香看着正烧的通红的炭火,有些迟疑:“小姐,我……我还想留着这双手帮您干活呢。” “我不需要!这里有的是人干活,既然这样还是遵从祖母的命令,五十大板打完了,你就走吧。” “不要!”春香哭喊着:“好,我证明,我对小姐绝对是真心的。” 说完了就颤抖把手靠近炭火盆,迟迟不敢放下去,旁边的雪雁一把把她的手摁在了炭块上,春香猛然尖叫起来。 徐令仪闭上了眼睛,这样的痛苦春香就受不了了,当年那场大火,直接把徐令仪毁容了,她硬生生的感受着自己的脸燃烧的痛楚,比起那些痛,她这点痛苦算的了什么。 徐令仪本想毁了春香的脸,内心终究还是没有那么狠,最终只是毁了她的一双手而已。 旁边的小丫头全都看的胆战心惊,没有想到平时温文尔雅的小姐,居然也有如此狠辣的一面,全部暗自决定,以后一定不能犯错误,不然真的会被整死的。 这时候海棠忽然走进院子,在徐令仪的耳边说道:“老夫人的镯子找到了,就在二小姐的首饰盒子里,现在二房都闹翻天了。” 这早就在徐令仪的意料之中,听到这些,她只是轻轻点头说道:“知道了。” 海棠试探性的问道:“小姐,您不去看看吗?” 想那二小姐平时没少找三房的麻烦,上次把夫人和少爷害的那么惨,这一次轮到她倒霉了,小姐竟然不想去看看热闹吗? 徐令仪只感觉到疲惫,虽然她想着复仇,也在一步步的实施着,可是她并不享受这样的感觉,勾心斗角,阴谋算计,都让她厌恶,可是她不能不在这条路上走下去。 如果她停止不前,别人就会把她拉入无望的四海之中,她只能不停的奔跑。 “我累了,夫人和少爷也都休息了,你们关好门窗,也都下去休息吧。”丫头们答应一声,四散开来,都下去了,小院很快就恢复到了往日的平静。 二房这时候还是灯火通明,鸡飞狗跳,徐子莺涕泪俱下跪在老夫人的身边:“祖母,您相信我,这个镯子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是被冤枉的啊。” “徐子莺,这都人赃并获了,你还说什么冤枉啊,真是枉费老夫人平时那么喜欢你了。”朱兰心此时又得意起来,虽然不明白镯子为什么到徐子莺这里,不过没能整到徐令仪,整到了徐子莺也十分不错。 自从二房分了大房的劝,两家就一直水火不容,可是一直多小心翼翼,不让对方抓住任何把柄,现在居然有这样大的一个把柄放在眼前,没有不抓住的道理啊。 二房夫人高文雪立即反驳道:“朱兰心你胡说八道什么,子莺上午一直没出去,下午去花园还被蛇吓晕了,一直在家休养,这件事令仪和彩月都知道,这镯子肯定是别人陷害我们的。” 徐彩月这时候清晰的说道:“下午我是在花园里遇到莺姐了,可是之前莺姐做了什么,我可不知道了。” 栽赃之意已经很明显了,她没有办好陷害徐令仪的事情,唯恐朱兰心会责罚她,现在看到居然歪打正着的陷害到了徐子莺,本着将功补过的意思,她更加卖力的陷害徐子莺。 她却不知这已经为自己埋藏了一条死路。 “徐彩月,你这是血口喷人!上午我一直都在院中,我身边的丫头都能给我作证。” 朱兰心冷笑一声:“你身旁的丫头,自然是向着你了,说不定这镯子就是你指使丫头去偷的呢,她们当然不会说是不了。” “朱兰心,你给我闭嘴,你这样说我还倒是觉得是你们大房偷了诬陷我们子莺的,你不就是看不惯老夫人让我掌管西院两房吗?竟然出这样卑鄙的计谋!” 大房二房争执不休,声音越吵越高,没有丝毫想让,相互揭短,连之前两家的丑事都揭露出来,眼看事态越发不能控制了。 老夫人重重的喊了一声:“都给我住嘴!徐子莺偷拿玉镯子,打三十大板,闭门思过一个月不准出门,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要让我听到谁再提起,一律严惩!” 老夫人的声音严厉中透着一股疲惫,许久没见她动这样大的怒气了,一时之间,所有人都不敢再说什么了。 徐子莺捂着嘴,不敢哭出声音,朱兰心看到二房有苦说不出的样子,内心暗喜,一派得意。 徐子莺这三十大板结结实实的挨完,疼的晕死过去两次,等老夫人跟大房的人都走了,高文雪冲了过去,抱着女儿痛哭流涕。 徐子莺这时候已经痛的气息奄奄,却没有再哭了,她低声说道:“娘,不要哭,这次的事情绝对是大房陷害我们的。” 高文雪抬起头,又惊又恨,“我就说朱兰心那个贱、人今天晚上怎么会如此嚣张,莺儿,你是不是有什么证据?找出来,我去跟你祖母说,一定不放过她们!” “我没有有证据,不过,我知道肯定就是她们,因为我处处都比徐子安强,所以她看不过,而且最近祖母把管家的权利分给你一半,大房早就看我们不顺眼了。最重要的是,能进、入祖母房间拿出镯子的只有可能是大房的人!” 高文雪恨的咬牙切齿:“子莺,你好好养伤,我一定要为讨回公道!” 徐子莺摇摇头说道:“娘,这一次这个亏我们吃定了,祖母今天已经发火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夜深了,这母女俩还在密谋着什么。 老夫人也还没有睡下,她坐在桌前,摸索着手中的镯子,这是她的夫君曾经送给她的定情礼,她一直珍藏。 夫君去世的早,一直要强的她曾在夫君的灵位前发誓,一定会光耀徐家门楣的,可是…… “唉……”老夫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夏荷正在为老夫人铺床,听到老夫人的叹气之声,轻声问道:“老夫人,可还是为今天的晚上的事生气?” “我不是生气,只是很失望,这么多年我自认为对她门严格,可是你看看闹到今天这样鸡飞狗跳的,哪里还有一点大家族该有的气势,整天斗来斗去的,现在连我都要利用了,让我怎么不寒心?” 夏荷跟在老夫人身边多年,最能体会她的感受,此时却也只能安慰道:“老夫人,您就别生气了,其实那几位小姐都还是挺争气的。” 说起这几个孙女,老夫人忽然想起来徐令仪今天晚上的表现,沉稳淡定,做事有条不紊,说话有条有理,很有她年轻时候的风范。 她微微点头说道:“今天晚上令仪的表现倒是让我有些意外,之前从来没有发现,她她做事如此得体。” 夏荷也点点头:“这几个小姐里面,就属六小姐性格最好了呢。” 老夫人笑着说道:“是金子总要发光的,以前没有注意到她,参加凤羽阁的选秀,说不定今天我们徐家能再多两个名额呢。” 老夫人对徐令仪的赞叹,她一概不知,第二天是个好日子,她准备亲自去登门拜访钟灏世子还有薛神医。 阿远的病情现在已经明显好多了,这一切都要多谢钟灏的慷概相助。 吃过早饭她就去请示老夫人,打算去拜见钟灏世子,老夫人自然是愿意的,殷殷嘱托:“这样的事情,本应该家里派个长辈去的,不过你说你娘要照顾阿远,就由你去吧,记得带一些名贵一点的礼物,心意一定要带到。” 徐令仪点点头,温顺的说道:“祖母,孙女都记下来了,一定谨遵祖母的教诲。” 从老夫人的住处回来,徐令仪准备做一些薛神医喜欢的糕点,薛神医住在钟灏那里,她去感谢钟灏,当然去要去看望一下薛神医。 刚刚到厨房忙碌了一会儿,就看到夏荷带着几个小丫头进来了,徐令仪赶紧迎了出去:“夏荷姐姐,你来了……” “六小姐,老夫人让我带来一点银子,少爷的病需要钱,让我给您送一点来。” 后面的几个丫头手里都捧着一个托盘,徐令仪打开一看,纹银五百两,还有两个精品玉如意,一斛夜明珠。 徐令仪非常客气的说道:“劳烦夏荷姐姐,麻烦姐姐替我和阿远谢过祖母了。”说着拿出一点碎银递给夏荷。 夏荷笑着接过去,说道:“老夫人很看重小姐呢,最近经常夸小姐懂事得体。” “哪里,不过是祖母不嫌弃令仪愚笨罢了。”徐令仪十分谦虚的说道。 夏荷走后,徐令仪吩咐雪雁和海棠把东西收起来吧,海棠感叹着说道:“老夫人真的很疼小姐和少爷呢,送了这么多东西来。” “除了这五百两纹银,别的都是不是给我们的。”徐令平静的说完,又往厨房走去。 雪雁和海棠面面相觑,不明白徐令仪的意思。 徐令仪心里知道,这些东西怎么可能是给他们?老夫人不过是不想让她去见世子的时候太丢人,知道她这里也没有什么好东西,所以才送来这玉如意和夜明珠。 最后她出门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带,只提着一个食盒,里面放着的是她亲手为薛神医做的点心。 世子什么好东西没有见过,这玉如意和夜明珠他怎么会看在眼里,他到底想要什么?徐令仪猜不透,这也是她今天去找钟灏的原因之一。 第43章:看到一点点 钟灏所住的蓝韵庄园,人们以为是白家的产业,其实这座庄园比白家的主院都要宏伟,是世子钟灏的一个别院,白家不过是替世子看家护院而已。 薛神医看到徐令仪来提着食盒前来,分外高兴,笑着迎了出来:“你这丫头,倒是有心,知道我这两天正好想吃你做的点心了,居然就给我送来了。” 徐令仪亲自把点心端了出来,“神医不嫌弃我的手艺,我可以天天都来给您送点心,就怕您啊,吃着吃着就吃腻了呢。” “不会……你每次做的都不同,我全部吃一遍怎么会腻。”薛神医一边吃,笑着说道:“丫头,你今次肯定不是只为我送点心吧,是不是来找世子的?” 听着他的语气,似乎十分高兴徐令仪能来找钟灏,比给他带来点心吃都高兴。 徐令仪点头说道:“是的,世子帮了我们这么多,自然是要是要去感谢的,不知道世子现在是否方便呢?” 薛神医想了一下说道:“世子刚才在后面的集雅轩弹琴的,你去吧,他方便的很。” 徐令仪谢过神医,就要带着雪雁和海棠一起往集雅轩走去,没有想到这个庄园居然这么大,主仆三人在饶了很远,差点迷路了,终于找到了集雅轩。 三人进去之后发现只有一把古琴放置在那里,并不见钟灏的踪影,想必刚才出去了。 徐令仪想了一下说道:“你们在此等候,我去后面看看,世子或许出去了,如果世子回来了,你们就让他稍等一下,我找不到很快就会回来的。” 出了集雅轩又走了一会儿,看到一片竹林,郁郁葱葱,竹林的中间似乎还有渺渺的白雾,仙气渺渺。 徐令仪一时好奇,就走了进去,看上去不大的竹林,倒是走了好一会儿,终于发现原来竹林中间还有一弯温泉。 仙气腾腾的温泉,掩在郁郁葱葱的竹林中,徐令仪忍不住说道:“世子的品品味倒是不错。” 这时候她正好也有些累了,温泉边上有一块巨石,徐令仪爬上去,坐在巨石顶端,自言自语道:“人长的神仙似的,住的地方也仙气飘飘,这家伙不是真的要成仙吧?” “本世子对这世间尚有留恋,暂时没有成仙的打算,徐六你多虑了。”就在她的身后,猛然从身后响起一个声音。 徐令仪下了一跳,没想到钟灏就在这附近,赶紧起身,她忘记了自己还做在巨石上呢,一下没有站稳,瞬间就往温泉里滑去。 不偏不倚,正好跌入钟灏的怀抱。 钟灏刚才确实在集雅轩弹琴,只是稍微有些疲惫,于是来此泡温泉,正在舒服之际,突然听到了有人靠近的声音,他本想立即出声赶走的。 突然听到徐令仪的声音,他就改变了注意,故意躲在那块巨石之后,没有想到这徐六还习惯自言自语。 背后说人,还被人当场听到,着实有些丢人,更加丢人的是,自己居然还跌入人家的怀中,看上去好像是来投怀送抱一样。 徐令仪挣扎着想要从钟灏的怀中挣脱出来,钟灏一个转身,就把她困在自己的双臂和温泉石壁中间,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淡淡的说道:“不知道徐六小姐来此所谓何事?” 徐令仪红着脸,有些窘迫的不敢抬头看他的俊脸:“我……我是来感谢世子的,谢谢世子为阿远请来神医,还为我们付了药费,令仪一家十分感激。” 世子一本正经的点头说道:“嗯,你这样特殊的答谢方式,本世子还是第一次见,以我看来,你这好像是在占我的便宜。” 徐令仪疑惑的抬头看他,占了他什么便宜啊?明明受到惊吓的是她啊。 钟灏低着头看了一眼自己,然后对着她挑了挑眉,徐令仪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瞬间就明白他的意思了,呀的一声,就捂住了自己的眼:“我没看到……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原来钟灏在泡温泉的时候,上身根本就什么都没有穿,徐令仪刚在只顾着窘迫了,没有注意到,经过他的提醒,这才发现他结实细腻的胸膛一片赤、裸,优美的锁骨一览无余,徐令仪涨红了脸。 钟灏故意逗她:“你这是什么意思?明明已经占了便宜,却说什么都没看到?你是在逗我吗?” “好……好吧,我就看到了一点点,我不是故意的……”徐令仪结结巴巴的说道。 “谁一点点,你给我说清楚。”钟灏高声说道,似乎有些恼意。 “我不是说你那个一点点,我是说我只看到一点点……”徐令仪情急之下脱口而出解释道,说道这里她突然就顿住了。 她这是在说什么啊!跟一个半身赤、裸的男人,在温泉里讨论什么一点点的问题啊!这要是传出去,她还要不要见人啦! 钟灏笑弯了眉眼,这个小女子,在别人面前一本正经,唱念做打样样精通,没有想到居然还有这样可爱的一面。 他终于放在了她,转身靠在旁边的石壁上,抬手撩了一下头发,淡淡说道:“说吧,你打算怎么感谢我啊?” 看到钟灏终于跟她保持了安全的距离,徐令仪终于放松一点,拍了拍快要红成番茄的脸,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这也是我来找世子的原因,世子对我们姐弟施以如此大的恩惠,令仪不知道该如报答,不知道有什么事情,是我可以为世子做的吗?” 钟灏认真的想了一下说道:“我说的什么事情,你都愿意做吗?” 徐令仪坚定的点点头,钟灏的嘴角翘起:“你就不担心我说出让你以身相许的要求吗?” “你不会!”徐令仪说的更加坚定。 “哦?你怎么知道我不会?”钟灏对她的话的确有些好奇。 “世子是什么身份,令仪十分清楚,皇亲贵胄的婚姻,自是于我们这样的小户人家无缘的,而且以世子的身份,想要娶妻纳妾自然选心意相通的,所以我知道世子不会提这样的要求。” 钟灏以手支着头,微微偏头看着她:“你是这样想的?”居然这样着急的跟他撇清关系,她还是第一个。 “你想要报答我,得先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他审视着她说道。 第44章:世子爱穿女装 徐令仪知道钟灏这样的人,不会无缘无故对一个人好,他为她请来薛神医,或许是因为欠了黑衣人的人情,但是他花重金买药材,肯定是有索求的。 徐令仪听到这里忽然起身说道:“请世子相信,令仪虽然没有什么本事,定然不会让世子失望的,而且世子既然这样说了,肯定是相信我能做到的吧。” “只要不会危害我的家人,不管什么事情,我都会去做的,世子有什么要求,还请直言。” 钟灏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突然就笑了一下,灿若星辰,好像冬雪化为春水,带着一股凌冽的温暖,徐令仪看的怔住了。 “那就等你先以第一名成绩入选凤羽阁再说吧。到时候如果你真的愿意,倒是可以为我做一件事,如果不愿意也无所谓的。”钟灏慵懒的说道,似乎根本就不在意。 徐令仪怔了一下,本以为钟灏会提出什么样苛刻的条件,他不会是根本就没有看的起她吧? “世子的话,令仪铭记在心了,定当竭力而为。”徐令仪站直了身子,挺起胸膛,气势万钧的说道,绝对不能让他看扁了。 钟灏看着她,愣了一下,然后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好了,徐六,你不必这样证明,我也相信你的话。” 徐令仪顺着他的视线一看,惊叫一声,收回了挺起的胸膛,瞬间缩入水中,刚才她一时激动,忘记了她也是全身湿透,初夏时节,她穿的不是很厚,衣服被水打湿之后,贴在身上,身材尽显。 今天她算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钟灏故意逗她:“这可怎么办,我这里可没有女装,徐六小姐你打算怎么办呢?” “劳……劳烦世子,唤一个丫鬟过来。” 只要像上次那样换上丫鬟的衣服就好,她不在意的,徐令仪苦恼的想着,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她遇见他,都要全身湿透。 “待在这里等着。”钟灏说完就起身了,徐令仪猝不及防,一下子就看了个清楚。反应过来之后,一下子就捂住了双眼。 啊,钟灏刚才明明好很在意被她看光的样子,现在居然就这样直接展现在她面前,她现在只想自戳双目啊。 只听到他在耳边一声轻笑,然后就没了动静,等徐令仪再睁开眼睛,周围已经空无一人。 他就这样走了?刚才是什么意思?还会不会有人来救她啊? 徐令仪待在温泉里欲哭无泪,正打算爬上岸,去寻找雪雁和海棠,要不是顾忌钟灏或许不愿意让人随便进、入他的领地,她带着这俩丫头,或许也不会这样倒霉。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有人走进的脚步声,她赶紧躲进水里,悄悄的往外看着。 两个清秀的丫鬟端着两个托盘而来,一个托盘上摆着一件华丽的衣服,另一个托盘的放着一些精美的配饰。 两个丫鬟走到温泉边说道:“徐小姐,奴婢是奉世子之命,来伺候小姐更衣的。” 这件衣服一看就是上乘之作,精美华丽,玉石和珠玉做成的配饰,更让这件衣服散发出翼翼风采,只是好像款式稍微宽大一些。 徐令仪疑惑的问道:“世子不是说这里没有女装吗?这样一袭华服,也不是一时就能赶制出来的。” 丫鬟相视一笑,忍俊不禁的说道:“这个我们就知道了,我们只负责来送衣服的。” 很明显就是知道内情,但是不想说的样子,不知道一件衣服有什么好隐瞒的。 其中一个丫鬟说道:“徐小姐,请随我们来,世子在集雅轩等您呢。” 雪雁和海棠在集雅轩等的着急,不知道小姐为什么一去不回,急急的等了一会儿,没想到不但没有等到小姐回来,反而把世子等回来了。 两人立即战战兢兢的把来意说了一遍,并且一再保证:“小姐会马上回来的。” 可是等了好一会儿,不但没见小姐回来,反而等来了薛神医,最后连白二少爷都来了,也没有见她们家小姐回来。 两人等不及了想要出去找找,一出门就看到两个丫鬟带着装扮华丽的美女飘然而来,海棠忍不住感叹道:“雪雁,你看,你看,那个女的好漂亮啊,好像神仙一样呢。” 雪雁看了一眼,说道:“海棠,你说什么呢,那不是小姐吗?”两人惊讶的看着徐令仪一步步走近,刚刚要冲上前,徐令仪已经走了过来。 “淡定……”徐令仪一边往里走,一边低声说了一句。 不就是一件稍微华丽精美的衣服吗?一定不要让世子小看了她们,雪雁和海棠听了徐令仪的话,强行压制住了好奇心,跟在她的身后走进了集雅轩。 世子坐在主位上,薛神医在他的左右侧,白宇轩在他的右手侧,看到徐令仪走进来,正在喝水的白宇轩,噗的一声喷出一口水,惊讶的看着她。 徐令仪腹诽道:“有必要这么惊讶吗?一件衣服,竟然让白二少这样惊讶,真是让人震惊,还不如雪雁和海棠淡定呢。” 白宇轩转头看着钟灏,惊讶问道:“你竟然把这件衣服给她穿了?” 钟灏利索当然的说道:“对啊,不给她穿,难道给我穿吗?” 薛神医一边吃着糕点,一边随口说道:“世子,这件衣服本来就是当初皇上赐给你穿的啊。” “啊?!”雪雁、海棠以及刚才教导她们要淡定的徐令仪都十分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怪不得这件衣服这样华美,而且尺寸有些偏大,原来是有这样的内情啊。 徐令仪顿时神色复杂的看着钟灏,难道他还有穿女装的癖好? 第45章:逢场作戏而已 一直悠闲的斜靠在座位上看热闹的钟灏,这时突然恼怒的说道:“徐六,你看什么呢,想到哪里去了?这只是有人嫉妒我的美貌而已。” 徐令仪听了他的话,在心里告诉自己,忍住,一定要忍住!这样的事情,坚决不能笑出声来。 于是她严肃认真的说道:“世子俊美无比,仿若潘安在世,遭人嫉妒令仪也可以理解的。” 白宇轩惊讶的说道:“徐六,没有想到你还有这样一项技能啊,能如此一本正经拍马屁啊,效果果然不一般。” 徐令仪面不改色,依旧带着温煦的笑容,朝着白宇轩微微福身:“白少爷过奖了,令仪比起白少爷的润物细无声,差的远了。” 享誉整个江南文雅圈的白宇轩,脸上出现了罕见的呆滞表情,他盯着徐令仪,不可置信,她这是在笑话他拍马屁吗? 噗!终于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在这样的场合,敢这样放纵自己随心所欲的想笑就笑的,恐怕只有世子爷了。 钟灏指着徐令仪说道:“你形容的非常贴切,为此本世子就免了你刚才误会我的罪。” 徐令仪微微一笑:“多谢世子爷。” 白宇轩气的端起茶水,猛灌了一口,再也不顾忌什么文雅不文雅了。 钟灏调戏他:“白少爷,来,给我一份润物细无声的马匹,本世子再感受一下。” 白宇轩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抱歉,本少爷今天心情欠佳,不想要跟喜欢穿女装的男人说话!” 薛神医吃着点心,喝着茶水,看着热闹,感觉许久不曾这样开心过了,蓝韵山庄也许久不曾这样热闹过了,这一切都是拜徐令仪所赐,这丫头不是一般人。 终于有人看不惯他这样悠闲了,白宇轩走过去拿起一块糕点,说道:“我今天心里苦,要吃点甜的才行。” 这一下薛神医不愿意:“你给我放下,这是六丫头做给我吃的,要是你自己要去。” 此话一处,另外两人不愿意了,白宇轩先嚷嚷:“徐六,你这就不厚道了吧,你来蓝韵山庄,去找了世子,给薛神医带了点心,却凉着我一个人啊。” 钟灏也不乐意了:“徐六,你不是说专门来感谢我的吗,为什么见我就带了一张嘴,做的点心却给别人吃了啊。” 徐令仪很想扶额叹息:“你们能不能保持一点形象啊,不是冷傲的世子爷吗?不是文雅的公子哥吗?不是德高望重的神医吗?为什么都跟小孩一样啊?” 当然,这些话她之感在内心咆哮一下,面上还是要维持大家闺秀的风范:“承蒙大家这样喜爱令仪做的点心,令仪受宠若惊,十分感谢诸位这别样的称赞,令仪回去一定会再用心做一些,不日讲送到府上。” 她一脸重复了几遍自己的名字,就是要提醒这几位她的名字是徐令仪,不是徐六,干嘛随意给她取个小厮一样的名字。 “这还差不多,徐六你最好记住本世子的话哦。”钟灏假装没听见。 “徐六,那本公子就在此等候你的点心了哦。”白宇轩同样假装没领会她的讲话精神。 “六丫头,别理他们,点心只做给我一个人吃就好,给每个人都做,那多累啊。”薛神医可能是真的没有领会她的意思。 徐令仪只能重重的点头,表示诸位大佬的话,她都记在心里了。 回去的路上,海棠忍不住说道:“世子可能真的喜欢小鸡啊,他给咱们少爷请大夫,免了我们的医药费,还送给小姐这么漂亮的衣服,小姐一说话他就笑,好感人哦。” 徐令仪现在倒是平静很多,淡淡的说道:“逢场作戏而已。” 她的确感动于钟灏为她和阿远做的这一切,但是仅此而已,不敢在想别的了。 上一世,她就是吃了自作多情的苦,李景玄花言巧语几句,她就信以为真,结果不但赔上了自己的性命,还连累了自己整个家族。 重生一世,这点教训还是要长的,她早已经不是,几个温暖的动作,几个温柔的眼神,就会沦陷的小女孩了。 什么男人,什么爱情,她统统不信,跟皇家有关的,门不当户不对的男人,她更加的不相信,今天此行也确实证明了这一点:钟灏帮他是有目的的。 不过这样也好,她反而放心了,不然他平白无故的就这样帮她,她心里更加惊慌,不如这样实实在在的把话说明白,她也没有心理负担了。 凤羽阁选秀第一名?她一定要拿到,这一世她不想欠任何人的债,而且别人欠她的债也要全部讨回来。 徐令仪刚刚回到徐府,换下那一身精美的华服,卸下那些珠玉环佩,她感觉到全身一阵轻松,刚才那衣服好看是好看,就是太累人,还不如她现在这样普通的衣服舒服,欲带皇冠,必承其重。 她没有那个野心,所以尽快就脱下了这华服。 刚刚换好衣服走了出来,就听到院子里有人鬼哭狼嚎:“令仪啊,这一次你一定要救救我啊。”居然是徐彩月的声音。 上一次徐彩月和春香联合起来,想要陷害徐令仪的事情还没有过去多久了,她怎么敢找上门来?雪雁和海棠就要上去赶她走。 徐令仪把她俩阻止了:“她是大房的人,出了事居然不去找大房,反而来求我,这是个好机会,先看看再说。” 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徐彩月如果从大房的盟友,变成大房的敌人,那么我方就又多了一位得力干将,何乐而不为呢。 徐令仪笑着迎了出去:“月姐姐,你怎么来了?这是怎么了?怎么哭的如此伤心?有什么事快到屋里说吧。” 徐彩月已经跑了好几个地方,大家都拒绝了她,并且为了摆脱干系,基本上三言两语就把她打发走了,徐令仪是接待她最热情的一个,她顿时就感觉到了希望。 “令仪,只有你能救救我了,现在祖母 第46章:给徐彩月出谋划策 “月姐姐,我帮!只要我能帮的,我一定会帮你,但是你至少要让我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我知道了才能帮你啊。”徐令仪循序善诱。 “二娘为我寻了一门亲事,我不同意,我想请你帮我到祖母处说个情,祖母最近最疼爱你,所以她肯定会听你的。” “给你寻了一门亲事,这不是好事吗?你为什么不愿意啊?”徐令仪疑惑的问道。 “对方是鲁家少爷,毅达,二娘这不是为我寻了一门亲事啊,她这是帮我往死路上逼啊。”徐彩月又气又恨的说道。 徐彩月的话一说完,徐令仪就明白了,二房这是在报仇呢,肯定是下了死力气的,怪不得没有人敢帮她呢。 这鲁毅达也是官宦子弟,家境殷实,从小娇生惯养长大的,纨绔子弟的缺点,他是一项不落,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生性好、色,最好沾花惹草。 可能是坏事做尽了,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有一次他骑马外出的时候,不小心从马上摔了下来,结果不但摔断了双、腿,而且伤了命、根子,从此不能人道了。 鲁毅达不但不吸取教训,反而变本加厉,更加变、态了,听说之前已经娶过两个小妾,都被他虐待至死了。 江州城里,再贪图钱财的人家,都不愿意把女儿嫁给她,谁也不想把自己的女儿往火坑里推,没有想得到高文雪居然要把徐彩月嫁过去。 徐令仪看着涕泪俱下的徐彩月,在心里冷笑,你当初陷害人家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到会有这一天。 大房利用完了她,居然就这样丢弃了,当真是一点情面都没有啊,果然是天道好轮回,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徐令仪迅速在心里盘算了一番,这是二房朝大房开火呢,这火势她可不能给烧偏了。 “月姐姐,很抱歉,我也帮不了你,但是这件事只有两个人可以帮你。”她高深莫测的对徐彩月说道。 徐彩月抓住她的胳膊说道:“是谁?现在谁能帮我?” “一个是安姐姐,还有一个就是你自己。祖母虽然最近对我不错,这也不过是沾了世子的光,你知道的一直以来我在府里都是人微言轻的,我的话没有分量,安姐姐可就不一样了,祖母最疼她,只要她一句话,祖母肯定听她的。” “唉,一出事我就去找安姐姐了,可是她避而不见,大娘还把我骂了一顿,令仪你如果不想帮我就直接说好了,何必这样迂回。”徐彩月见徐令仪没有立即答应她,马上就有点不高兴了。 求人都这么嚣张,也难怪她会混的这么惨了。 徐令仪表现的非常有你耐心:“月姐姐,别说我说话难听,大娘和安姐姐不肯帮你,是因为你在某些方面做的还不到位,你明白我的意思?” 徐彩月看了她一眼,当即就明白了,她继续问道:“你刚才说还有我自己可以救我,我不明白,二娘这就要去跟祖母说这事,我们的婚事都是长辈说了算,我能做什么?” “月姐姐,在事情尘埃落定之前,一切皆有可能的,二娘现在或许已经在跟祖母提这个事情了,你现在还在这里踌躇,难道是在等着老夫人同意你的婚事吗?” 徐彩月猛然醒悟过来徐令仪的话,赶紧起身说道:“你说的对,我这就去找祖母,先把事情拦下来,然后再去求安姐姐。”说完就跑了出去。 雪雁走了出来,端着一杯茶水,递给了徐令仪,看着徐彩月匆匆离去的背影说道:“小姐,您何必去趟这个浑水,四小姐上一次差点就害到我们,你干嘛还要忙她?” 徐令仪轻轻的抿了一口水,微微叹气,说道:“这世上的事总共分为四种,损己利人,利人利己,损人利己,损人不利己,你觉得我们应该做那几种事情呢?” 雪雁认真的想了一下说道:“应该是利人利己和损人利己吧,总要为自己着想吧。” 徐令仪笑了笑,雪雁在她面前真的一点都不掩藏自己,“你明白最好,我不在乎徐彩月嫁不嫁鲁毅达,但是我在乎她会不会帮我制住徐子安,放心吧,徐子安肯定会为她好好安排的。”说完冷笑一声,转身就进了厨房。 上一次她去看钟灏的时候,故意没有给他带点心,只给薛神医带了一些。 她知道薛神医喜欢她做的点心,这也算是一次免费宣传,先帮她打出口碑去。 这是凤羽阁选秀,厨艺也是一项比拼的项目,钟灏作为公正无私的主考官,她可不能轻易在他的面前展示。 目前看来,薛神医已经为她做到了宣传的效果,勾起了钟灏的好奇心,接下来就要看她的了。 前世的时候教徐令仪马尾绣的师父,曾经不但是皇家御用绣娘,闲暇之余的爱好就是跟御厨的师父学做糕点,当时徐令仪一腔悲伤的情绪无处排解,跟着师父学马尾绣。 虽然刺绣能排解她思念娘亲的苦楚,可是无法排解她内心的苦闷,师父告诉她,难过的时候就要吃点点心,胃里甜了,心里就不苦了。 师父亲手为她做了宫廷“八件”,说是八件其实有二十多种甜点,她一样样的尝过去,胃里满满的甜蜜,心里果然就轻松了一些。 从此就跟着师父学做了这宫廷“八件”,可是她做出来的味道,似乎跟师父做出来的味道不一样,以为是自己的手艺不行,可是师父却说这是因人而异。 每个人不同的时候,不同的心情,做出来的味道也会不一样。 当年她曾经做给李景玄吃,可是他却嫌弃太腻了,想来肯定是因为她陷入自以为是的爱情,而李景玄一切都是在演戏,所以体会不到其中的甜蜜。 一边回忆着这些事情,一边再一次做出了宫廷“八件”,找来精致的食盒装了,让雪雁带着送去蓝韵山庄,告诉蓝颜,里面总共是三分,钟灏世子,薛神医和白宇轩一人一份的,定要亲手送到。 然后徐令仪把剩下的一份装入食盒,亲自提着去了老夫人院子。 刚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出来一阵阵哭喊斥责之声。 第47章:不着痕迹的反击 凤羽阁选秀在即,老夫人三令五申,都要安分点,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了,可是事情还是接二连三的发生,一大清早就吵她的十分烦躁。 徐令仪提着食盒刚刚走进院子,就看到徐彩月跪在庭外,低着头一直在哭着。 高文雪正在斥责她:“你一个庶女,我给你找了这样的好的亲事,鲁家世代从商,家境殷实,你嫁过去就是做少奶奶,你还有什么不满意,在这里哭哭啼啼的,别不知好歹!” “什么好亲事,我嫁过去就是送死的,祖母,求求你救孙女一命吧,那鲁毅达已经打死两个小妾了,整个江城的人都知道,二娘却要让我嫁过去,求您救救彩月啊。” 老夫人这两人吵得头疼,听到徐彩月这样说,皱眉问道:“文雪,这是真的吗?那鲁家少爷果真如此混账?” 高文雪脸色一变,连忙解释道:“娘,大户人家的少爷哪个不喜欢玩啊,也可能是那些妾不经折腾而已,彩月嫁过去是要做少奶奶的,自然不一样。” 说道这里,她压低声音说道:“娘,这鲁家家境殷实,而且就这个一个儿子,这鲁少爷已经废了,不会有后了,彩月嫁过去,过两年从咱们家过继给他一个孩子,以后的家产还不都是我们的吗?” 徐令仪耳朵尖,高文雪的这番话一字不落的全部落入她的耳中,心想这二房也着实狠毒,只是为了贪图人家的家产,就这样搭上徐彩月一辈子的幸福。 更让徐令仪感到心凉的是,老夫人听了高文雪的话,表情居然有些赞同,在她看来,一个庶出孙女的婚姻,就是用来交换财富的吧。 徐令仪看着徐彩月,心想如果她没有在老夫人面前争取一席之地,现在要嫁给鲁毅达的有可能就是她,这更加坚定了她的之前想法,老夫人对她另眼相看,只是因为她现在还有价值,看来依靠谁都不如依靠自己! 徐令仪提着食盒从徐彩月身边经过的时候,徐彩月带头看了她一眼,徐令仪抬起手,放在自己的脖子处,轻轻一划,很快又放下的。 这个动作她做的很快,幅度很小,只有徐彩月看到清楚,仔细一向,她就明白了徐令仪的意思。 这时候老夫人又发话了:“月儿,你二娘也是为你好,本来以你的身份或许只能找个小户人家,或者给大户人家做妾,鲁家在江城也算有头有脸,你有我们叶家撑腰,嫁过去不会吃亏的。” 徐彩月深深的一拜,泪如雨下:“祖母,月儿宁愿给人做妾也不愿意嫁给鲁毅达,如果您执意让我嫁过去,我只能选择自尽了。”说完就起身跑了出去。 高文雪煽风点火的说道:“娘,您看看这丫头,真实的,您放心,我谅她也没有那个胆子自尽。” 老夫人沉沉的叹了一口气,这时候突然看到提着食盒站在门口的徐令仪,惊讶问道:“令仪?站在门口做什么,怎么不进来?” 令仪给老夫人请安之后,说道:“令仪见刚才二娘和祖母说话,就没有上前打扰,祖母,这是令仪自己做的点心,特意给您准备了一份,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 老夫人被烦扰了上午,看到温顺有礼的徐令仪,心情顿时好了一些,连忙把她请进来。 徐令仪也给高文雪请安,她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声,瞥了一眼徐令仪手中的食盒,非常不屑,故意高声说道:“娘,凤羽阁选秀在即,子莺整天在家勤学苦练,我先回去照应一下,就不陪您了。” 她的言语之间一直暗示徐令仪不务正业,徐令仪微微一笑,丝毫不在意,顺着她的话说道:“莺姐姐才艺出众,就算是不练,也一定能入选的,不像我整天这样不务正业,只是以为世子说想要吃我做的点心,就一整天都忙这个了。” 老夫人惊喜的说道:“世子说要吃你做的点心?”她本以为令仪或许能被白家少爷看上,能跟白家攀上关系,她就是很满意了,可是没有想到这丫头,最近倒是跟世子走的很近。 如果真的能跟世子攀上关系,他们徐家以后也是皇亲国戚了,老夫人再看徐令仪的时候,眼睛都放着光。 高文雪被徐令仪不着痕迹的狠狠反击,气愤不已,却也无法反击了,怒气冲冲的转身离开了。 经过花园的时候,忽然就听到有两个小丫头在在议论着:“听说这次百花盛宴,二小姐不能参加了呢,到时候肯定所有的风头都是大小姐的了。” “就是啊,二小姐一直都跟大小姐不相上下,我听说这一次大房就是不想让二小姐参加,所以才找理由,让老夫人打了二小姐的板子,现在还在养伤呢,肯定没有办法出门了啊。” “可惜了,可惜了……”两个小丫头一边说着,一边慢慢的走远了。 高文雪站在后面听的清清楚楚,气的咬牙切齿,朱兰心,你们处心积虑的这样陷害我女儿,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不远处的假山后面,雪雁和海棠悄悄的探出头看了一眼,远远的看到高文雪还在咬牙切齿,捶手顿足的生气呢。 两人相识一笑:“小姐果然算的很准啊,这一下二小姐就算是爬肯定也要爬到百花盛宴上了。” 江城一年一度的百花盛宴,请的都是江城有名的公子和小姐,本来只是一场大型相亲会,为了吸引心意的对象,还会有一些小小的才艺比试。 今年听说钟灏世子也会参加,这盛宴的味道就不一样了,众所周知世子是凤羽阁的主考官,那么今天的才艺比试,那就相当于一个初选了,所有的闺秀们都睁大了眼睛等着呢。 第48章:百花盛宴前的暗潮汹涌 百花盛宴即将要举行了,可是大房的徐子平,二房的徐子莺都还有伤在身,老夫人召集了家里的女眷,打算商讨一下要派哪几个小姐去。 一大早,大家齐聚老夫人的正厅里,朱兰心带着徐子安,得以的看到只身一人而来的高文雪,心里暗自得意,看来徐子莺是没有办法参加百花盛宴了。 大房的重头戏本来就是徐子安,朱兰心虽然疼爱徐子平,但是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小女儿就是资质平平,所以她所有的希望都在大女儿徐子安身上,徐子安没有辜负她的期望,一直享有江城第一美女的称号。 这两年,徐子莺一直有赶超的趋势,处处跟徐子安比拼,本来还担心百花盛宴上会多了这个劲敌,可是现在看来,徐子莺没有办法参加了,这样几乎没有人能比过徐子安的了。 不过让她们更加意外的是,老夫人的身旁站着的居然是徐家最小的孙女徐子筝。 徐子筝的父亲是老夫人最小的儿子,老夫人十分宠爱他,他也争气,不但长得极其英俊,而且从小就聪慧无比,也是一位经商奇才,只可惜天妒英才。 小儿子年纪轻轻的因病去世了,他的妻子也因为太过伤心,紧随其后也跟着去了,留下年幼的女儿徐子筝孤苦无依。 老夫人虽然也心疼这样孙女,但是每每看到她,总想起自己的心爱的小儿子,悲伤不已,不能自持,徐子筝的外婆也是大户人家,知道这个情况之后,就把徐子筝接走了。 一直到近几年,老夫人的心绪终于渐渐平静了,徐子筝这才偶尔回来看望她,不过这么多年她都在外婆家长大,跟这边的亲人多少有些生疏了。 这一次百花盛宴,她作为徐家的最小的女儿,自然要跟着姐姐一起去参加,所以才会提前几天回来了,现在跟老夫人住在一起。 徐子筝年纪小,圆圆的脸还带着一点可爱的婴儿肥,看上去单纯善良,像只小白、兔一样,让人忍不住就想亲近她。 老夫人缓缓说道:“百花盛宴十分重要,可是子平和子莺的暂时还不能参加,这一次就看子安和令仪了,你们带着子筝,一定要好好表现,不要辱没了我们徐家名号。” 徐子安、徐令仪和徐子筝赶紧起身答应道:“孙女定当不辜负祖母的嘱托。” 高文雪这时候突然说道:“娘,我还没来得及跟您说呢,今年的百花盛宴,我们子莺也要去参加的。” 朱兰心听了之后,一下就笑出声来:“子莺有伤在身,怎么参加啊?难道要人把她抬进去吗?” 面的朱兰心的冷嘲热讽,高文雪气的握紧了双拳,恨不能上去扇她两耳光。 在老夫人面前,她竭力忍住了,说道:“我们子莺可不想你们子平那样没用,在我的调理下,她的身、体早就好的差不多了,到时候只要不必久坐就可以,你急急的不想让我们子莺参加,就是担心你的女儿会被比下去吧。” “哈,实在是太好笑,你自己的女儿什么水平,难道你自己不清楚吗?她什么时候能比过我们子安,我觉得你们不去参加也好,不然被子安比下去,更加难堪,不如早早退出。” 朱兰心和高文雪两人相互看不惯已经许久了,眼看着又要开始一场恶战,被老夫人一声怒吼给打断了:“你们都给我住嘴,还有一点当家主母的样子吗?” “子莺的身、体如果已经好了,可以去参加的话,当然要去参加,据说世子会给当天表现好的,才艺出众的,颁发免试的牌子,一定要好好把握,这对凤羽阁选秀十分重要。” 这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徐子安,突然说道:“祖母,平妹妹既然不能参加了,我想带着彩月一起去,您看怎么样?” 高文雪一听立即就出声阻止,她跟鲁家那边有些交情,大话都已经放出去了,本以为徐彩月一个庶女,无依无靠的,以大房过河拆桥的习惯,自然是不会再管徐彩月的死活,所以她十分有信心逼着徐彩月加入鲁家。 没有想到徐子安居然要带着徐彩月去参加百花盛宴,这要是到时候被某个不长眼都公子看上去,那她的计划不就泡汤了。 “不行!”她立即出声阻止,“徐彩月一个庶女怎么能上的了那样的场合,会被人家笑话的。” “庶女怎么了,当今皇上的侧妃也是庶女出身,一样可以出人头地,祖母,彩月聪明伶俐,才艺方面也很有长进,我带着她去参加百花盛宴,或许能被哪家少爷看中呢,岂不比加入鲁家强。” “我们徐家名门望族,彩月虽然是庶出,但是嫁给一个残疾,难免会被别人嘲笑,到时候人家嘲笑的不仅仅是彩月,还会牵连我们徐家,就算是彩月在百花盛宴上没有被人相中,那也是她的命了,再给她指婚,相信她也不会寻死觅活了。” 一番话说的丝丝入扣,合情合理,老夫人瞬间就被说动,立即就同意了让徐子安带着徐彩月一起去参加百花盛宴。 高文雪阻止不了,只能狠毒的诅咒徐彩月不会被任何人相中。 徐令仪冷眼旁观,在徐子安慷概激昂的演说的时候,她就已经在心里冷笑了,不愧是城府极深,心狠手辣的徐子安,这一步棋着实走的高。 她带着徐彩月去参加盛宴,徐彩月的才艺平平,自然不会威胁到她,反而还能衬托她的优秀,就算是徐彩月被某个公子相中,还能念及她的恩情,如果没有被相中,也只能怪她自己才艺不行。 徐子安愿意帮助徐彩月往前走这一步,只是因为徐彩月把自己娘亲最宝贵的一个赤金牡丹步摇拿出来送给了她。 徐子安为了参加盛宴,做了一身秀满牡丹的蜀锦华服,衣服很华丽,却找不到合适的配饰,而徐彩月从来的这只步摇,正好配她的衣服,徐子安于是就答应了徐彩月的请求。 她算好了这步棋,不管怎么走,她都会赢,徐令仪在心里默默打算着,徐子安,遇到我你的如意算盘可能就要落空了。 第49章:百花盛宴上的刁难 百花盛宴,这一天终于来临,整个江城的闺秀们,盛装打扮,乘坐精美的马车,赶往郊外的圣泉山庄,百花盛宴将在这里举行。 圣泉山庄是江城花家的产业,花家祖上就是以种花卖花发家的,一代代走到现在,逐渐积累了家业,成为了江城的高门富户。 花家每年义务举行这样一个百花盛宴,说是为了给江城的公子小姐提供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其实更多的是为了自己做宣传,每年百花盛宴表现最出彩的小姐或者公子都能得到全场最名贵的那盆花。 要不要那盆花无所谓,关键是名次决定了水平,所以大家都跃跃欲试,每年的比赛都很激烈,各种花样的比试。 徐府的马车听在山庄门口,五位小姐缓缓的从马车上下来走进山庄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小声的议论着。 “早就听说徐家小姐,个个貌美如花,如今一看果然名不虚传啊。” 徐子安骄傲的太高了下巴,她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合,被人们称赞了。 可是渐渐的就发现不对了,人们的视线越过她,全部都聚集在她身后的徐令仪身上。 周围有个公子调笑着说道:“我们江城居然还有这样的美人啊,这是谁啊,跟在徐子安身后,难道也是徐家的大小姐吗?” 徐令仪今天的穿的这身衣服,正是钟灏送给她的那一套,这也是老夫人的意思,钟灏世子既然送给她衣服,自然希望她能穿上,今天世子也回来。 她穿着这身衣服赴宴,对世子来说也是一种回应,徐令仪并不想回应世子,她只想在凤羽阁拔得头筹,然后完成钟灏所说的事情,从此两人就两清了,各不相欠。 现在这些事还不好说给老夫人听,她只能违背自己的心愿,穿着这身华服敷衍。 不过为了太过招摇过市,她把衣服稍加改动了一下,去掉了那些繁复的配饰,掩饰了一部分话里,反而更显得这件衣服的精美清丽。 徐子安心里愤然,徐令仪抢了她的风头,但是面上还要表现的十分淡定,假装不在乎的样子,着实有些辛苦。 直到她看到花如海出现,徐子安终于微微笑了一下,幸好她早有准备,徐令仪,你就等着难堪吧。 这花如海一直爱慕徐子安,数次跟徐子安表达,心高气傲的徐子安怎么会看上他,但是她却并不拒绝,只是暧昧着,若即若离的样子,让花如海欲罢不能。 为了搏美人一笑,他甘愿为了徐子安做任何事情。 几天之前,徐子安找到他,愁容不展,这可心疼坏了花如海,当即询问徐子安怎么了?徐子安说了自己堂妹徐令仪总是处处跟她作对,还要让她在百花盛宴上出丑,她实在是没有办法。 花如海一听居然敢让他的美人生气,立即义愤填膺的表示,这事他来处理,定让徐令仪进不了圣泉山庄。 虽然这百花盛宴是花如海主持,但是花家真正说了算的还是他的父亲花林枫,所以他不敢高调的赶走某个小姐,但是暗地里做些手脚,他还是能做到的,于是就跟徐子安密谋了一番,就等着几天徐令仪来了之后,给她难堪了。 花如海走上前说道:“非常荣幸徐家的几位大小姐能来我们圣泉山庄参加百花盛宴,但是今年情况特殊,因为世子要来,所以进门有个小小的测试,只有通过测试,才有资格进、入我们圣泉山庄。” 居然还有这样的规定?徐令仪却感意外,无意间瞥了一眼徐子安,发现她眉眼带笑的看着花如海微微点头。 这是其中有诈!徐令仪马上就闻到了阴谋的味道,看来一切都得小心应对了。 徐子莺早已等的不耐烦了,她身上有伤不能久站或者久坐,于是急急问道:“有什么比试,花公子就请直说吧。” 花如海笑着说道:“很简单,这里有一些古曲的名单,抽到哪一个,就弹奏一曲,能弹出的就能进、入。” 说着他挥了挥手,有个小厮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上面放着一排排的木牌,上面都没有文字,想必木牌的背面就是古曲的名字。 看上去这个小测试也是合情合理的,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徐令仪的眼神在徐子安还有花如海之间来回转悠,这两个人肯定有阴谋,在他们的眉眼之间已经能看出一丝得意了。 按照长幼尊卑的顺序,徐子安第一个开始,然后是徐子莺,接着徐令仪,徐子筝,徐彩月因为是庶出,所以排在最后。 就在徐子安刚刚要伸出手去那第一个木牌的时候,电视火光之间,徐令仪终于反应过来,事情的玄机肯定就在曲目上了。 她一把伸出手,在徐子安拿到木牌之前,一把拿起第一个木牌,笑着说道:“安姐姐,你的琴技太厉害了,你不能第一个弹,得给我们后面的留个活路啊,我第一次参加百花盛宴,有点紧张,你就跟我换换吧,让我第一个来。” 徐子安愣了一下,然后冷笑一声,居然没有拒绝,点点头说道:“好啊,既然如此那你就第一个来吧。” 徐令仪看到她得用从容的眼神,心里顿时觉得有些不对,可是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打开牌子一看,是《凤凰于飞》,这是一首极难的古曲,一曲之间需要变幻十二种指法。 这居然是花如海为徐子安准备的吗?为什么会为她准备这么难的?徐令仪不相信徐子安从一开始就算准了她会抢她的曲目,要不然刚才也不会表现的那么惊讶。 花如海看到徐令仪若有所思,却一直没有动弹,笑着说道:“小姐,如果不会这首曲子,那就很抱歉了,您可能无法进、入圣泉山庄了。” “谁说我不会弹的,我只是酝酿一下感情,我弹琴之前,习惯先让自己的感情根上节奏。”她巧妙的解释道,花如海冷哼了一声:“那就请小姐尽快开始吧。” 第50章:惊艳了所有人 徐令仪缓缓走到琴台前,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再睁开眼,好似换了一个人一样。 她神情肃穆的波动了琴弦,指法熟练,好似已经练习了成百上千变,琴音悠扬婉转。 周围的人被琴音感染,忍不住就闭上了眼睛,好似真的看到两只凤凰相互依偎,时而一起飞翔,时而一起栖身于梧桐树上。 许久之后,一曲终了,周围一片安静,全都震惊的看着徐令仪,有人忍不住感叹道:“弹得太好了,我的眼泪几乎要流下来了。”周围的人纷纷附和。 徐子安也有些震惊,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笑着对众人说道:“谢谢大家对小妹的称赞,不过大家着实有些过誉了,这首《凤凰于飞》古人是用十二种指法弹奏的,刚才小妹只用了四种,看来还需要继续加深技艺。” 听上去似乎是在谦虚,实则是在狠狠的挖苦徐令仪不会十二种指法而已。 徐令仪并不在意,微微一笑,不卑不亢的说道:“我的师父曾经教导过,真正琴技高超的人并不是会多少种指法的人,而是能弹出画面之人。” 徐子安的听到她居然还敢反驳,脸上佯装的微笑气的都要裂纹了,勉强维持着风度说道:“令仪啊,不会就是不会,以后回去强加练习就行,没有必要这样强词夺理。” 徐令仪笑了笑,不再跟她争辩,免得让周围人看热闹,徐令仪这算是通过测试了,然后徐子安就顺着挨到第二个,打开木牌之后,《胡笳十八拍》,非常简单的一首古曲。 徐子安没有任何惊喜的快速弹了一边,周围的人明显不感兴趣,她简单的曲目,更加衬托出徐令仪刚才高超的琴技。 这时候徐令仪大约已经明白了徐子安和花如海的阴谋诡计了,他们这是一个连环套啊。 那首《凤凰于飞》肯定是花如海为徐子安准备的,这样不但能显现出她高超的琴技,还能让弹第二首的徐子莺做她的衬托。 徐令仪心想如果她猜的没有错,最难的那首应该是第三首,就是徐子安为她准备的。 自从她重生依赖,对于她的诸多表现,徐子安一直都没有什么强烈的反应,徐令仪还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呢,今天看来全然不是的,徐子安早就对她起了疑心。 看来以后得更加小心了,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眼前只看到徐子莺拿起第三个小木牌,看了一眼之后,顿时就愣住了。 然后她缓了一下说道:“花公子,你这就是强人所难了吧。”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去看她手中的木牌,想着到底是什么样的曲目,会让她如此不淡定。 徐令仪也好奇的转头去看,木牌上写着《十面埋伏》,这是一首上古时期的作战时的战歌,失传依旧,很多人只是听过这个名字,根本就没有见过这个琴谱。 徐子莺根本就不会,这对徐子安来说,简直就是意外之喜,没有想到没办徐令仪拦在门外,倒是把徐子莺拦在门外了。 “妹妹,如果实在不会就算了,你先回去等我们吧,等明年还有机会的。”徐子安平静的说道,但是言语之间都是讥诮。 徐子莺怎么会愿意就这样回去了,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呢,还没有跟白少爷说上话呢,还得等到世子来,说不定还能得到凤羽阁的免试机会呢。 她的脑子飞快的一转,然后说道:“这个牌子不是我的,本来我应该是第二个的,都是徐令仪扰乱了顺序,这个是徐令仪的,所以我不能弹奏这个,我要弹第二个。” 花如海收到徐子安的眼神,立即说道:“小姐,这话说的就没有道理了,我们这个抽签可都是随便放的,我们可不知道,您今天的是什么顺序啊。” 眼看徐子莺就要被花家的侍卫赶出去了,徐令仪终于站了出来,轻声切坚定的说道:“令仪愿意替姐姐弹奏这首《十面埋伏》,还请花公子不要为难我的姐姐。” 说着真的就开始拨弄琴弦,开始的时候是缓缓的,后来就越来越快,气势越来越宏伟,仿佛看到了金戈铁马,汹涌而来,铿锵有力,简直不敢相信这样的曲子,居然是这样一个少女弹奏出来的。 一去终了,再一次震惊了所有人,徐子安和徐子莺的脸色十分的苍白,本来以为徐令仪会是她们的陪衬,没想到自己倒成了徐令仪的陪衬。 这时候听到人群中喊了一嗓子,听的清清楚楚:“这位小姐,刚才变幻了二十四中指法,我看的清清楚楚。” 徐子安不敢置信的看着徐令仪,她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厉害了?刚才她还取笑徐令仪不会十二种指法,结果她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探出二十四中指法。 虽然别人也还没有说什么,徐子安就感觉到好像被人闪了一巴掌,十分的难受。 花如海看到她的脸色不佳,赶紧就把这几位小姐都送来进去,后面的徐子筝和徐彩月,也都抽到十分简单的曲目。 徐令仪这下确定了,那首《十面埋伏》就是为她准备的,徐子安你好深好狠的心思啊。 突然听到院门外响起了马车声音,一群人同时望过去,牟然发现,原来是世子和白宇轩原来一直都待在马车里没有下来。 那么刚才发生的事情,他们肯定也都知道了,徐子安和徐子莺都各自懊恼着,懊悔自己刚才的表现实在是不合格。 钟灏下车之后,径直往人群中走来,人们纷纷给他让出了道路,让他好一直走到主位前坐下。 可是他走到徐令仪的跟前,突然就停下了,看着她微微一笑。 第51章:无声的较量 徐令仪看到钟灏的微笑,就感觉到不安,这人就是一个危险分子,靠近他就是在锻炼自己的心脏承受能力,再这样的情况下,她只能以不变应万变,回以淡淡的微笑。 钟灏上下打量她一番,笑着说道:“刚才表现的挺不错。” 徐令仪十分谦虚的低下头,淡淡的回答道:“多谢世子的称赞,令仪不敢当。” 这时候钟灏在袖子里摸索了一下,然后拿出一只玲珑剔透的玉簪,随意的说道:“上次你走后,我才知道,还有一只玉簪搭配这件衣服的,所以今天我给你带来了。” 徐令仪很清楚的听到周围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钟灏这几句话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人误会的啊。 徐令仪并不去接他手中的簪子,身、体微微靠后,一副排斥的样子,语气依然是谦卑又平静:“无功不受禄,多谢世子太爱,只是令仪是在受不起这样名贵的饰品,还请世子收回吧。” 话说的很客气,表达的意思可一点都不客气,她的意思很明显,我不要这簪子,你拿回去吧。竟然敢直接这样拒绝世子,周围已经有人为她捏了一把冷汗。 钟灏却不以为意,他手里拿着簪子,还是保持送出去的姿势,眼睛却盯着徐令仪,用眼神询问道:“你敢决绝本世子?你是认真的?” 徐令仪也看着他,四目相对,她一点都没有在怕的,反正她们已经讲好条件了,她以后不会亏钱他半分,没有必要在他面前卑躬屈膝的。 她也用眼神回答他:“我是认真的,世子请自重!” 钟灏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嘴角弯起,给了她最后的警告:“很好,你最好不要后悔!” 在别人看来,这两人只是十分平静的对视一眼,其实已经交战了几个回合了。 钟灏淡淡的说道:“这可不是白送的,上次六小姐亲自为本世子做的糕点,本世子很喜欢,这就当是赏赐给你的吧。” 周围的闺秀们听到这句话,同时转头看着瞪着徐令仪,大家都知道钟灏是凤羽阁选秀主考官,心里都在盘算着要不要去贿赂一下,但是考虑到世子脾气古怪,喜怒无常,没有人敢行动。 没想到她居然提前动手了,竟然敢去贿赂世子,她们顿时感到十分的吃亏,横眉竖目的用眼神斥责徐令仪。 算你狠!徐令仪冷冷的撇了一眼钟灏,然后慢慢说道:“世子客气了,令仪送糕点给世子,不过是答谢世子,上次令仪不小心落水,世子相救还赠送衣服,实在是感激不尽。” 哼,他能误导大家,难道她就不会解释了吗? 钟灏微微一笑:“六小姐实在客气,我会送衣服,当然也是因为在温泉中……” 听到他要提温泉的事情了,徐令仪顿时慌乱了思绪,她还是小瞧了钟灏的脸皮了,估计再说下去,钟灏能把那天温泉中的事情详细描述一番。 “既然如此,令仪就多谢世子的厚爱了。”说完一把把玉簪从钟灏的手中抢了过来。 他是世子,在这江南谁也不敢对他怎么样,但是她徐令仪就不一样了,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别人的口水给淹没了。 钟灏眼神中带着得意,继续挑衅:“看来六小姐很喜欢这簪子啊,要不本世子亲自给你带上?” 徐令仪一抬头,一个阴冷的眼风杀了过去,钟灏,你这也太过分了吧。 今天要是让他亲自为自己带上玉簪,待会这百花盛宴结束之后,自己说不定不能活着回到徐府了,在半路上就得被那些闺秀们撕碎了。 “不敢劳烦世子,雪雁,给我带上!”她对这雪雁高喊了一声,雪雁立即答应一声,帮她把玉簪带上了。 钟灏左右看了一下,满意的点点头:“果然很适合你。” 然后就笑着朝前走去了,白宇轩跟在他的身后,经过徐令仪身边的时候,低声问道:“徐六,你上次送来的糕点是不是有我一份。” 徐令仪茫然的点点头,心里腹诽:“白二少,你不会也想来凑热闹吧?” “可是都被钟灏那家伙独吞了,我一块都没有尝到,你得补偿给我!”他控诉道。 徐令仪已经无语了,堂堂世子爷,怎么能这样呢,而且这白二少,可是江南闺秀们的梦中情、人啊,请您保持形象好不好?能不能有点偶像的自觉? 徐令仪在内心疯狂吐槽,面上却只能强壮平静的说道:“这自然没有问题,世子不嫌弃就好。” 这两尊大神终于放过了她,往前走去了,徐令仪感觉自己的后背都渗出一层冷汗。 花如海的父亲花林枫听说世子来了,亲自出来迎接,然后带着世子和白宇轩往里走去。 徐令仪一行人也打算往里走了,可是花如海还不打算放过她们,或许是刚才趁着她不注意徐子安又给他下达了什么指令。 “既然这位小姐没能参加测试,恕花某不能放您进去了,不然对其他参加了测试的闺秀也不公平。”花如海一本正经的说道。 这是想把徐子莺拦在外面了,徐令仪淡淡的撇了他一眼说道:“花公子误会了,刚才其实并不是莺姐不会弹,她只是在给我机会,知道我是第一次参加百花盛宴,所以想让我多多表现一下而已。” 刚才人们看的很清楚,徐子莺就是要把这个难题踢给徐令仪的,没有想到她不但接下这个难题,而且还以德报怨替徐子莺开脱。 人们对她的印象更加好了,反而都有点看不起徐子莺。 花如海还要说什么,突然听到人群中有人高声说道:“花如海,你一个大男人何必这样为难人家姑娘,刚才世子都没说什么呢,赶紧开始吧,别磨叽了。” 周围有人附和道:“就是啊,就让她们进去吧。”主要是刚才世子已经进去了,人们的注意力就放在世子身上,很想快点在他面前表现一下。 花如海只好放行,徐令仪一边往里走着,一边往里看了一眼,想要寻找一下刚才为她们发声的是谁。 猛然看到一张明亮的笑脸,徐令仪吃了一惊,居然是他! 第52章:世子被选为第一美 当今后宫最得宠当属袁贵妃,提携了很多自己的家人当朝为官,袁家人也算争气,朝堂之上都混的风生水起。 唯有一个,袁贵妃的远方堂弟袁杰,是京城出了名的纨绔子弟,不喜做官,也不喜经商,唯有两个爱好,一是游山玩水,二是拈花惹草。 这一次也是因为在京中因为在青、楼更太师的儿子争夺花魁,结果把太师儿子打伤,对方不算晚,家里人只能先把他送走,等风头过了再说。 本来是极为隐蔽的事情,这少爷却一点不在乎,完全就当成了下江南游玩,哪里热闹去哪里,可愁怀了京中的家人。 他听说今天这里有百花盛宴,自然是要来凑热闹的,不管怎么说他也是皇亲国戚,花家自然是要好好招待的。 上一世徐令仪随父亲移居京中的时候,在国宴之上曾经见过一次袁杰,记忆犹新。 不过曾经听父亲提过一两句,这袁杰虽然不思上进,但对待朋友倒是挺讲义气,而且是性格直爽之人。 今天看到他在大庭广众之下,为素不相识之人打抱不平,性格中的义气和豪爽可见一斑,就在徐令仪看着他的时候,袁杰正好也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徐令仪微笑颔首,表达了自己的谢意,袁杰却猛然睁大了眼睛,好像十分惊讶的样子。 徐令仪有些疑惑,他们应该是不认识的,不知道他为什么看到她这样惊讶,不过袁杰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园中的鲜花吸引去了,徐令仪也就没有再深究。 圣泉山庄为了让来宾更好的欣赏百花,专门做出一个巨大的花坛,里面摆放着上百种鲜花,争奇斗艳,十分好看,小姐公子们三五成群的观看者,花林枫引着世子和白宇轩,袁杰等几个贵宾在最前方观看。 徐令仪的注意力并不在花上,她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仔细观察着徐子安还有徐子莺,还有徐彩月。 徐子安作为江城第一美女坐在贵宾之后,她的心思也不再花上,双眼在钟灏身上扫来扫去,期望着他能看自己一眼,旁边的花如海一直跟她说着什么,徐令仪相信他的话徐子安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而徐子莺一直关注着白宇轩,几次三番想要靠近他,都被别的小姐挤到一边,她的身上还有伤,自然不是人家的对手,十分的气恼,为了维持形象有不好爆发,忍得很辛苦。 徐彩月眼神一直乱转,打量着周围的公子哥们,好像在寻找猎物一样。 看来真正赏花的人少之又少,倒是一直跟在她身旁的徐子筝专心致志的看着花,淡定从容的模样,倒是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赏花结束,大家就进、入宴会厅入座,侍女们很快就上了美酒佳肴,大家一边饮酒,一边欣赏着歌舞,等待着最后的重头戏才艺比试。 酒过三巡,歌舞三曲,众人普遍都放开了,一些热闹之人,已经开始敬酒了,一些大胆的闺秀端着酒杯,就向钟灏和白宇轩敬酒,白宇轩还是翩翩君子形象,就算是拒绝也是彬彬有礼的模样。 而钟灏就完全没有这样的耐心了,有个大胆的姑娘过去敬酒,他一个眼神就给吓回去了,以至于那些闺秀们围着在他的周围,暂时不敢上前。 徐令仪看到钟灏被闺秀团团围住,又不能奈何他的样子,顿时就觉得有些好笑。 “姑娘,不知何事如此高兴,不如跟在下分享一下?” 徐令仪一转就,就看到袁杰已经端着酒杯来到他的旁边,这里之前是徐子莺的位置,她看到白宇轩被莺莺燕燕围住,自然是不甘落后,很快就冲进了包围圈。 “小女子只是看着这盛宴十分热闹而已,并无他意,公子可能误会了。”她十分客套有疏离的说道。 “在下袁杰,京城人士,不知可否认识一下小姐。”袁杰直接问道。 “江城,徐令仪。”她简单回答道。 “原来是徐小姐,徐小姐刚才的琴技着实令在下佩服,在下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一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袁杰看着她,似乎是真的有疑问。 “公子但问无妨。”徐令仪听他刚才似乎挺赞赏她的琴技,估计是问这方面的问题,她在心里稍微酝酿了一下,想着怎么回答他的问题。 “你这身衣服是钟灏送给你的吧?”袁杰问道,虽然是文句,语气确实肯定的。 “啊?”徐令仪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的有点懵,不明白袁杰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只能敷衍的回答道:“是的。不知道袁公子是如何得知的?” 袁杰忍俊不禁的样子,低声说道:“想必钟灏给你这衣服,并没有跟你说是怎么来的吧?这是皇上赐给他的,当初永乐公主闲来无事,在宫中举行了一个小小的选美比赛,大家投选自己认为最美的人。” 徐令仪无语的想着,这公主果然是太闲了,肯定是想让大家都选她吧。 果然袁杰继续说道:“永乐本来是想借这个机会让大家选她的,结果因为比赛规则里没有注明性别,结果最后选出的居然是钟灏,永乐十分伤心,在皇上身边哭诉,皇上最宠溺永乐,于是就替她出气,奖励第一名一身九天仙女羽衣服。” 这身衣服原来是这样来的,想起钟灏受到衣服时敢怒不敢言的表情,徐令仪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她的笑容十分柔美,好像是一朵静谧的鲜花,骤然开放,瞬间绽放出耀眼的光彩,袁杰都看呆了,坐在她的旁边微笑着看着她,世间惊有笑起来如此好看的女子。 就在这个时候,徐令仪好像突然感觉到一股冰冷的视线,穿过人群投射到她的身上,下意识的抬头去寻找,果然看到钟灏黑着脸坐在那里,冰冷的眼神正在盯着她。 徐令仪愣了一下,为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她?心虚的觉得难道是刚才跟袁杰讨论他的事情,被他听到了吗?隔得这么远,两人声音又不高,他的听觉有这么灵敏吗? 第53章:一杯下了药的酒 不管怎样,背后议论人总是不对的,徐令仪刚才只是觉得事情有趣,想到这些她赶紧正襟危坐,端正表情。 不经意间一转头,正好看到徐彩月端着酒杯,正在朝这边走来,她的手中有两杯酒。徐彩月刚才就坐在徐令仪的身后,她跟袁杰的对话肯定都被徐彩月听去了,一直没有行动的她,现在却突然要过来敬酒的样子。 徐令仪心中的警惕心顿时就起来了,徐彩月没有什么文采,待会的比试相比她也不会有多么出彩,其实在这样的场合,她能寻得如仪郎君的可能性很低。 但是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了,她肯定会全力一搏的,徐彩月向来诡计多端,估计从刚才袁杰谈话里听出来,他是宫廷中人,刚才花林枫对他也十分的客气,她的心中应该把袁杰作为猎物了。 徐令仪在心里冷笑了一声,终于要开始行动了,但是这个猎物现在是我的,你还动不得。 以后她要去找李景玄和苏菀儿报仇,一定会进京,袁杰这颗棋子很不错,到时候说不定就能用上。 徐彩月端着一杯酒来到袁杰面前,把其中的一杯酒刚刚要递给他,徐令仪正好看到旁边正在围着徐子安的花如海。 “姐姐是要敬袁公子酒?这可能不太符合规定哦,虽然袁公子身份尊贵,但是这百花盛宴的主人是花如海,我们的第一杯酒是要敬主人的。” 花如海有些惊讶的看着徐令仪,听到她言语中竟然把他摆在袁杰的前面,这让他感觉在徐子安的面前十分有面子。 徐令仪随即就把徐彩月手中的那杯酒,端给了花如海,笑着说道:“花公子年轻有为,把圣泉山庄打理的如此优美,令仪十分佩服,也谢谢今天的款待,我和月姐姐敬你一杯酒。” 花如海高兴的一仰而尽,徐令仪微微一笑,也喝干了酒杯里的酒,袁杰虽然有点莫名其妙,但是也并不在意,悠闲的喝着自己的酒。 现在心急如焚的只有徐彩月,因为她刚才端出来的那杯酒里,被她放了少量的春、药。 她刚才已经打听清楚了,这袁公子是贵妃的堂弟,皇亲国戚,如果能嫁给他做小妾也很好啊。 她本打算让袁杰喝了这杯酒,然后在药效发作之前,故意找借口喊他出去,到时候药效发作,他肯定控制不住自己,到时候就来个生米煮成熟饭,百花盛宴这么多人,料想他不敢不负责的。 本来打的好好的如意算盘,居然被徐令仪这突如其来的一出给搅黄了,现在花如海喝下这个酒,一会儿就要发作了,必须得赶紧想办法才行。 徐令仪在花如海喝下酒之后,就还一直观察着他,发现他的脸色慢慢变的潮红,她就知道了那杯酒绝对有问题。 想起曾经听娘亲提起过,徐彩月的娘李姨娘,当初就是因为给大老爷下药,两人发生关系,然后才怀上了徐彩月,老夫人只能让大老爷纳了李姨娘为妾。 看来同样的方法,徐彩月居然也学会了,只是今天用错了地方。 徐彩月眼看着花如海脸色变得潮红,知道不能再等下去,药效马上就要发作了,她只能硬着头皮把之前想用在袁杰身上的招数,拿出来用来花如海身上。 徐彩月悄悄的靠近花如海,小声的说道:“花公子,刚才有位小姐托我传话,她在后花园等您,让您悄悄去一下。” “我不去!”花如海突然大声说道,“告诉那位小姐,我花如海的心中只有徐子安一个人,让她不要等我了。” 花如海声音如此高,一方面是在炫耀,另外方面是在向徐子安表忠心,他本以为徐子安会高兴。 可是在这样的场合,他大声说出这样的话,而且从刚才他就一直黏在徐子安身边,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只会让别人误会他俩真的有什么。 徐子安发现周围的人,都在瞟着她和花如海,她十分气恼,这花如海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她不悦的斥责他:“你说什么呢?是不是喝多了?” 花如海本以为徐子安会感动的,还在热切期盼着呢,没有想到却被斥责了,他瞬间就受到刺激,药效猛然发作的更厉害了。 他红着眼睛继续对徐子安说道:“我没有喝多,我说的就是实话,我就是喜欢你,喜欢的脸蛋,喜欢的身材,不管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你让我害谁,我就害谁,你让我把你妹妹揽在门外,我就想办法把你妹妹揽在门外,你还要让我做什么?” 他虽然说的语无伦次,但是意思是表达清楚了,顿时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徐子安的身上,没有想到江城第一美人,背地里居然是这样的人啊,有人惊讶,有人看笑话。 徐子安恼羞成怒,用力捶打花如海,尖声说道:“花如海,你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看你就是喝多了说胡话吧。” 这时候的花如海已经彻底被药效控制,失去了理智,他一把抓住徐子安的双手,口齿不清的说道:“子安,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啊……” 然后一把就把徐子安给扑倒了,双手在她的胸前胡乱摸索着,在她的脸上胡乱的亲着。 徐子安惊恐万分,尖声惊叫着用力挣扎,挣扎中只听的嗤啦一声,她胸前的衣服已经被花如海给扯开了,露出了鲜红的肚兜。 徐令仪一直在旁边冷眼看着这一切,这都在她的算计之中,周围的人都在看热闹,徐子莺更是幸灾乐祸的差点笑起来。 这时候徐令仪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样,喊道:“快,你们快点帮忙把花公子拉开啊。”袁杰正好站在旁边,他刚才也被这一幕给惊住了,徐令仪的话让他反应过来,立即冲上前,把花如海一把给扯到一边。 徐子筝冲了过去,胡乱的帮已经吓傻的徐子安把胸前的衣服给拉扯好。 袁杰忽然说道:“花公子好像不是醉酒,而是中毒了。” 第54章:出面维护徐家尊严 袁杰此话一处,在场所有的人都惊住了,有谁敢在这样的场合给花如海下药? 刚才离开一会儿的花林枫,刚刚走进大厅就有下人跟他回报了这一切,顿时怒火中烧,上去对着花如海就是一把掌:“你这逆子,看看你做了什么好事?”花如海有点神志不清的模样。 花林枫听到袁杰说可能被下药了,更是气不打一出来,他花林枫举办的宴会,居然也有人敢捣乱? 这时候钟灏来带来的贴身侍卫追风走走上前来,为了更好的照顾钟灏,他曾经跟着薛神医特训过一段时间,被人下药这种情况也在培训之列。 追风走到花如海跟前,然后拿出几根银针,在花如海的脖子还有手上几个部位扎了几针,然后就看到他虎口的位置,慢慢的渗出一些血丝,紧接着花如海的神志就慢慢清醒过来。 他看了看周围的情况,徐子安狼狈不堪的被徐子筝扶着,几乎要站不稳,刚才的事情猛然窜上脑海,花如海懊悔不已,上前一步说道:“子安,你听我解释,我刚才……” “你离我远点!”徐子安冷冷的说道,眼中恨不能射出利箭,瞬间就把他钉死。 花如海看到徐子安这样的眼神,感觉到十分的受伤,转而愤恨的盯着徐彩月,眼神冰冷狠毒,慢慢的朝她走过去。 徐彩月知道事情要瞒不住了,吓的步步后退,一直退到墙角,惊恐的看着花如海,结结巴巴的说道:“花公子,你……你要做什么?” 啪!花如海抬起胳膊,就狠狠的扇了徐彩月一巴掌,恼怒的说道:“就是你这个贱、人!都是你害的我,刚才我就是喝了你的那杯酒,才感觉到不对的!” 徐彩月见事情败露,吓得两腿一软,差点就要摔倒在地,本能的否认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我今天一直都没有吃任何东西,也没有喝一口水,就只喝了你给的那杯酒,不是你,还有谁!”花如海厉声指责道。 徐彩月终于说不出话来,可怜兮兮的全身颤抖的站在墙角,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眼看花如海的眼中已经迸射出杀意。 徐令仪一个闪身就挡在徐彩月的身前,她高声说道:“花公子,请你冷静一些,无凭无据的不能只凭你说就认为是我四姐做的。” “就是她,除了她没有别人!”花如海坚定的说道,然后猛然盯着徐令仪,眼神边的更急阴冷,他一把抓住徐令仪的胳膊说道:“不对,还有你,刚才那杯酒应该是袁公子喝的,你却递给了我,说!你是不是也是同谋!” 花如海的力气很大,徐令仪的胳膊都被攥痛了,袁杰立即就冲上来解围:“花公子,欺负一个弱女子不是大丈夫所为,请你放手!” 说着双手抓住花如海的胳膊,用力一捏,花如海吃痛,终于放开了徐令仪,十分的不甘。 徐令仪赶紧躲到了袁杰的身后,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钟灏,发现他的眼神依旧冰冷,看到徐令仪看向他,淡淡的开口说道:“追风,你查一下。” 追风领命,然后飞快的检查着花如海刚才接触的器皿,最后在一个酒杯上停住了,清晰的说道:“这个杯子里有迷幻药。” 徐彩月一下子跌坐在地,真相大白,她再也没有否认的理由了,别人还没有发作呢,徐子安突然就冲了上来,抓住徐彩月的头发就开始左右开弓。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贱、人居然敢害我!我就不应该心软带你来!没有想到你居然用这样下三烂的法子,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徐彩月开始的时候只是躲避着,徐子筝在旁边徒劳的劝架,后来徐子安打的越来越凶。 徐彩月终于恼羞成怒也火了,她猛然一把推开了徐子安,高声说道:“别的说的那么好听,要不是我把我娘心爱的牡丹步摇送给你,你会帮我吗?还不是你告诉我的,让我一定要在这里勾、引到一名公子,然后才能自救,这不都是你教我的吗?”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看到徐子安头上的那个牡丹步摇,顿时对她十分的鄙夷,居然被了一件收拾,就这样教唆自己的妹没。 徐子安看到周围人异样的眼神,还有对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顿时更加生气了,下手更狠了,真的是本着要把徐彩月打死了她才解气。 好戏也演的差不多了,徐令仪冲了上去,一把抓住徐子安的胳膊,大声说道:“安姐,你今天就算是把四姐打死了又有什么用!别忘了,你是徐家的长孙女!” 这话终于让徐子安停止了疯狂的殴打,怒火攻心让她失去了理智,这是在百花盛宴上,不是在徐府,她这样当众撒泼,不但败坏了自己的形象,更加丢了徐府的脸。 要是被老夫人知道,她们在外是这样的表现,老夫人不知道会气成什么呢。 而且徐府如果被人家看不起,她们以后子在婆家也会被看不起的。 徐子安刚才只是被愤怒冲昏了头,现在反应过来了,她随即整理了一下衣服,克制的说道:“小女子身、体不适,先行告退了。” 徐彩月看到徐子安走了,也想偷偷的跟着溜,却被花如海拦住了去路:“怎么?你想就这样离开,没门!” 徐令仪根本就没有搭理花如海,而是径直走到花林枫的跟前,十分客气的说道:“花伯伯,百花盛宴上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也十分的抱歉,这件事不管是不是我四姐做的,我们都会给您一个交代,这百花盛宴不能因为这件事而毁了,您看如何?” 花林枫自然是不想放过徐彩月,但是世子都没有发话,而且徐令仪说的对,今天最重要的事情是让百花盛宴继续进行。 “也好,我相信徐老夫人肯定会公正处理这件事情的。”花林枫这算是默认了放过徐彩月,虽然花如海十分的不甘心,但是在自己的父亲面前他也没有说话的份,只能同意。 “海棠,陪四小姐回去,跟老夫人详细汇报一下今天的事情!”她故意说的这么大声,就是为了让花林枫听到。 海棠答应一声,跟着徐彩月一起离开了,徐令仪深吸一口气,瞥了一眼从刚才就一直置身事外的徐子莺,接下来就是你了! 第55章:被烫伤了手 徐子莺站在人群中看好戏,心中暗爽,以往徐子安是她的最大的对手,现在徐子安这样狼狈的离开了,放眼全场,没有一个能赶得上、她的了,更加得意了。 突然她感觉到后背似乎有一阵冷风拂过,下意识转头寻找,然后就看到徐令仪冷冰冰的眼神,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看不到了。 不过徐子莺也警惕起来,这徐令仪似乎跟以前真的不一样了,之前靠着马尾绣一鸣惊人,刚才又大秀琴技,都不知道她是在什么时候学会的,看来得想个应对之策。 百花盛宴在花林枫的主持下,继续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袁杰隔了一会儿又凑了过来,端着一杯酒说道:“徐小姐,在下敬你一杯酒,感谢刚才的搭救之恩。” 徐令仪淡淡的一笑,客气的说道:“袁公子客气了,我刚才并不知道酒里有药,所以也谈不上救了公子。” “不管是不是,反正你都救了我,要不然刚才出糗的就是我了。”他似乎真的心有余悸。 “如果真的被你喝了那杯酒,也不见得是坏事,如果真是我四姐做了这事,她肯定还有后招,大约就是让你娶了她吧。” “什么?”袁杰十分惊讶,这一次更加后怕了,他虽然喜欢流连花丛,可是从来没有想到过要定下来娶妻生子,而且徐彩月这样的心计多的女人,他向来避之不及。 看到袁杰真的被吓到脸色苍白的样子,徐令仪忍俊不禁,终于笑着说道:“公子何必如此害怕,娶我们徐家的女儿,就是这样一件可怕的事情吗?” 袁杰摇摇头,眼睛里突然绽放出光彩,笑着说道:“这可不一定,要是娶的徐小姐您,我自然是十分乐意的。” 这话就说的有点直接,徐令仪不知道怎么回应才好,只能呵呵笑着敷衍,袁杰知道她已经明白自己的心思,也笑了起来,两人之间看上去十分的愉悦和谐。 啪!一声脆响,大家惊讶的抬头,看到钟灏手中的酒杯在地上摔了一个粉粹,他的脸色十分阴沉,好像被谁惹怒了一样。 花林枫战战兢兢的看着钟灏,小心翼翼问道:“世子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钟灏收回自己的眼神,淡淡说道:“没事,手滑了。” 这手得多滑,杯子掉下去能摔的这样粉粹?花林枫当然不敢问这样的问题,赶紧让丫鬟又为钟灏换个一个杯子,收拾好地方的杯子残片。 徐令仪也不明白钟灏突然是怎么了?刚才进门的时候感觉心情还是不错的啊,果然是如传说中所说,钟灏是个喜怒无常之人。 不过他为什么会用那么冷的眼神看着自己,这让徐令仪有些疑惑,思来想去难道是因为自己今天表现不好,让他的希望可能会落空,所以他生气了? 徐令仪正在想着这些的时候,突然就听到一声尖叫,猛然回头,发现徐子莺的丫鬟香草好像一下子失控了,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前摔去,更要命的是她的手里还端着一碗汤。 徐令仪用最大的速度躲闪,那一碗汤还是泼到了她的手上,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 坐在不远处的袁杰看到了,立即就冲了过来,一把就拉起她的手,着急的说道:“我看看,怎么样了?” 大庭广众之下呢,他居然就这样不管不顾了,徐令仪可不能这样,她一把抽回自己的手,忍着疼痛说道:“袁公子,我没事了,您回去坐吧。” “什么没事?我明明看到你的手红肿了一片,我这里有宫廷特制的烫伤药,你等我给你抹上一点,很快就不疼了。” 徐令仪依旧把手藏在身后,不得已说道:“我就谢谢袁公子好意,雪雁快点替我守着。” 雪雁十分听话接过那个小药瓶,袁杰似乎也明白了,没有继续勉强,只是眼神中的关切依旧热烈,徐令仪都不敢再看他的眼睛了。 徐子莺立即装模作用的扇了香草两巴掌,严厉的说道:“怎么做事的?让你去厨房端个汤,你都端不好,我还要你有什么用,我打死你算了。” 徐子莺用力扇着香草,香草终于忍不住,哭的十分凄惨。 徐令仪起身走到徐子莺跟前,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说道:“好了,不要打了,事情已经这样了,你打死她也没有用,不如留着一条命对我们来说或许还有用的。” 她下意识的转头看了一眼钟灏,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她被烫伤的事情,结果钟灏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转过头去正在跟白宇轩说这话,似乎根本就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事情。 徐令仪感觉到心里有一股没来由的失落感。 终于要开始比试了,徐子筝担忧为问道:“六姐,你的手伤了,可就没有办法参加比试了啊。” 徐令仪笑了笑,反倒是安慰她:“没事的,这一次的比赛只是初赛,大不了我先放弃,等以后有机会再说。” 这次的比试规则是传花选人,鼓手背对着这群人打鼓,一段时间后突然停下来,花在谁的手里,谁就要展示一项才艺。这项才艺也不是自己定的,而是要抽签,抽到什么才艺就要展示哪方面的才艺。 说清楚规则之后,鼓手就开始击鼓,大家都激动的等待着。 鼓手打了几段鼓,就有几个人展示了才艺,一看就是精心准备过的,刻意的痕迹很明显了,不过也都得到了夸奖,钟灏基本上就只是看,并不说话。 多是白宇轩点评几句,白宇轩是圈内出了名的附庸风雅之士,有涵养,不管什么样的才艺,都能得到他两句鼓励。 鼓声再一次响起来,红花在人群中快速的传递着,这一次传到徐子莺手里的时候,她却故意磨磨蹭蹭的不传给徐令仪。 徐令仪以为她想要展示才艺了,所以不想把红花往下传了。可就在鼓声停下的一瞬间,徐子莺以飞快的速度把红花扔进徐令仪的怀中! 第56章:双手作画 徐子莺是故意的! 徐令仪看着怀中的红花,在她拿到红花的一瞬间,鼓声已经停顿,她没有时间再送给下一个了。 徐子莺,你真的非常狠毒啊,本以为烫了她的手,让她没法参加比试,已经是她的目的了。结果人家想的更加深远,不但废了她的手,还要让她在众人面前丢脸。 徐令仪看着手中的红花有些迟疑,她的手烫伤了,着实有些不方便的。 徐子筝起身说道:“我六姐刚才烫伤了手,恐怕不能参加比试了。” 周围立即就有人说道:“徐小姐如此厉害,这点小伤应该难不倒她吧。” “就是,这还没有开始抽签比试呢,怎么就打退堂鼓了,或许小姐抽到的是不用手表演的才艺。” 徐令仪听到人群中议论声,大多都是想让她展示才艺的,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她知道这都是刚才钟灏给她拉的仇恨,要不是他,她也不会成为公敌的。 徐令仪抬头缓缓的看了一眼钟灏,心里其实暗自有点期待,期待他说你不用比了,等到选秀那天再比也行的。 只要他一句话,在场不会有人敢反对的。 钟灏却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对她充满希翼的眼神视而不见。 徐令仪愣了一下,随即就自嘲的笑了一下,她在期望什么啊?难道只是跟钟灏接触过几次,就觉得自己对他是特别的了? 现在看来这简直就在自取其辱,上一世吃了自作多情的苦还不够吗?这一世居然还心存这样的幻想,实在是太要不得。 徐令仪拿着红花,缓缓起身说道:“既然大家对我有这样期待,令仪定不会辜负大家的。” 然后她走到抽签的排位前,闭上眼睛,随便抽了一个,看过之后,猛然睁大了眼睛,她怎么这样倒霉啊!抽到的居然是作画! 别的才艺对手要求没有那么严格的,可是作画纯靠手啊,徐子莺嘴角已经绽放出灿烂得意的笑容,她预计这一次,徐令仪注定是要倒霉了。 徐令仪微微一笑,笑容淡定从容,轻声对雪雁说道:“雪雁,去准备吧。” 雪雁低着头答应了一声,很快就在画桌前为徐令仪准备好了,宣纸和笔墨,人群中突然有人惊讶的说道:“咦?怎么会是两套笔墨?难道两个人要作画吗?” 此话一出,所有的人都发现了这一点,徐子莺故意说道:“令仪,你如果不行,就早点说,我们可不能作弊让别人帮忙哦。” “莺姐,没有谁要帮我,这幅画我自己来画。”徐令仪淡淡回应道。 一切准备就绪,她镇定从容的拿起了两只画笔,一手一支,两只手同时开始作画。 所有的人顿时惊呆了。 一旦开始作画,徐令仪神情肃穆,在宣纸上飞快的走笔。 远山,深谷,河川,扁舟,建成一副山水图,清新流畅,一展烟雨朦胧中的江南的山水风采,在水运之间萌动的小舟,清雅闲静,船上布置的精致小桌上,还有一壶酒,两只小杯,似乎刚刚还有人在这里饮酒畅聊。 更让人惊讶的是,她受伤的右手似乎根本就不受影响,明明已经红肿一片,可是她面上却一点痛苦的表情都没有,走笔很快,好像手上的烫伤都是假的。 徐令仪搁笔之后,众人赞叹不已,就连刚才嫉妒她,故意想让她出丑的闺秀们,也不得不承认徐令仪的这幅画绝对属于上乘之做。 钟灏和白宇轩也走上前来观看,白宇轩仔细一看,突然有些惊喜的说道:“这是那天的景色?” 徐令仪笑着微微点头,淡淡的回答道:“是的,那一幕令仪一直记忆犹新。” 这就是徐令仪在河川旁等着钟灏游船的那天的景色,画中的那页小舟就是钟灏和白宇轩当年乘坐的小舟。 钟灏仔细的盯着画看了许久,徐令仪小心观察着,他面上的表情似乎不像之前那样的阴沉了,淡淡了说了一句:“画的不错!” 然后淡淡的瞟了一眼她的右手,徐令仪不动声色的把右手藏在了身后。 这副山水画注定要震惊整个江南了,本来已经是上乘之作,再加上这还是一副双手画,江城几百年来都没有出过这样的人才了。 白宇轩不由得赞叹:“六小姐,每一项才艺都这样让人惊叹,白某佩服。” “白少爷谬赞了,在白少爷面前令仪哪里敢称才艺。”她可以回应。 “这幅画还缺一副题字,六小姐如果不嫌弃,白某愿意为你题字。” 白宇轩爱好书法,在这方面造诣级高,不到十岁他的字就已经明动江南了,人们争相收藏他的字,可惜一字难求,今天居然主动要为徐令仪题字!众人更是羡慕不已。 可是徐令仪居然拒绝了:“多谢白少爷抬爱,不过今天既然是才艺展示,白少爷的字一出,恐怕就无人再敢展露自己的字迹了,这幅画的题字还是留给我们徐家女儿吧。” 徐子莺听到她的话,心里顿时一喜,她平时也擅长书法,在众多孙女辈中也算出众的,徐令仪这幅画已经成名,如果自己为这幅画题字,那么她也会跟着一起出名的。 徐子莺欣喜不已,已经走上前去准备执笔了,这时只听徐令仪不紧不慢的说道:“子筝,你来吧……” 徐子莺顿时僵住,十分的尴尬,硬着头皮说道:“令仪,徐子筝的字怎么能题在这幅画上,会降低这幅画的档次的。” 徐令仪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凉凉的说道:“子筝在书法方面造诣很深,我相信她。” 徐子筝倒是也不扭捏,淡定的拿起笔,在这幅画的一侧题了两句话:把酒祝东风,且共从容。 第57章:有仇必报 徐子筝看上去柔弱弱弱的,但是她题的字却很大气,并没有小女儿家的风花雪月之风。 白宇轩十分欣赏,“徐家的小姐总是这样让人意外吗?不知道这是哪位小姐?” “这是我的七妹,我们徐家最小的女儿,徐子筝,尤其擅长书法。”徐令仪赶紧为徐子筝介绍。 “这位小姐书写的“颜体”水平已经很高了,不过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有时间的话,我们可以共同切磋一下。”白宇轩说的客气,其实是他爱才心切,想要指点一下徐子筝。 徐子筝似是不敢相信一般,猛然抬头看了一眼徐令仪,像是在向她确认白宇轩说的是真的吗? 徐令仪笑着朝她眨眨眼,让她心里明白,然后笑着说道:“七妹一直都很欣赏白少爷,能得到您的指点,自然是十分荣幸,以后就要您费心了。” 她一副老成的口吻,好似在托付自己的孩子一般,其实她不过比徐子筝大两岁而已。 白宇轩被她的语气逗的差点笑出来,终于还是保持风度:“这是自然的。” 徐子筝看着白宇轩的时候,眼睛里好像落入了漫天繁星,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她的父母虽然已经去世,但是好在祖父家境殷实,几个舅舅家都只有男孩子,一家人都十分疼爱这个外孙女,一直备受宠爱长大的徐子筝,善良,单纯,拥有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该有的一切美好性格。 徐令仪对她好,并不仅仅是因为她现在备受老夫人宠爱,还因为徐子筝值得别人这样对待,徐令仪永远忘不了,在上一世第一见徐子筝的时候情景。 那时她被徐子安姐妹俩冤枉,被老夫人责罚,委屈的直掉眼泪,别人都在看热闹,只有徐子筝,她拿出绣着月零花的真丝手帕为徐令仪擦眼泪,悄悄在她的手心里放了一块桂花糕,悄声告诉她:“难过的时候吃点甜的就好了。” 上一世徐令仪虽然感激徐子筝,因为她是徐令仪的世界里难得的温暖阳光,可是上一世她能力尚浅,没能帮助徐子筝什么,后来才知道她一直倾慕白宇轩。 所以她现在就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帮助徐子筝,希望她和白宇轩能有个美好姻缘。 徐子莺站在他们身后恨得差点咬碎银牙,自认为这一切明明都应该是她的,刚才要是徐令仪答应让让她题字,白宇轩肯定也会对她另眼相看的,她自认为自己的书法水平是在徐子筝之上的,可是这一切都为徐子筝给夺走了。 徐子莺恨着徐令仪,并且把徐子筝也恨上了。 才艺展示继续进行,终于有一次落在了徐子莺的身上,她等了半天的机会终于来了,徐子莺起身,环顾一周,微微一笑,心里想着,你们都看着呢,看我震惊全场。 就在她要去抽签看看表演什么才艺的时候,徐令仪却早她一步走了过去。 “莺姐,终于轮到你了,以你的才艺,今天晚上肯定要力压全场了吧,我来帮你抽签。” 徐令仪笑的灿烂又真诚。 徐子莺虽然有些疑惑她怎么突然有这样的表现,不过听到徐令仪前面奉承她的话,心里高兴,又看到徐令仪态度恭敬,就没有多想什么,随她去吧。 徐令仪于是就很体贴的帮她抽了一个签,然后展示给大家看了一下,徐子莺一看是茶艺,她并没有当回事,茶艺也是她在行的。 这时候,她一转头看到徐令仪意味深长的笑容,突然想起一个事情来,顿时就变了脸色。 她忘记了展示展示茶艺的时候,要端坐在茶桌前的,而她屁、股上的伤势,根本就不适合那样的端坐。 现在坐在柔软的垫子上还勉强能行,可是展示茶艺从煮水开始,最快也要半个多时辰,她要一直端坐在茶桌前的木凳上,她怎么能承受的了。 徐子莺猛然转头瞪了徐令仪一眼,心里狠狠的想着,就知道这个贱、人没有什么好心,刚才她一时大意,竟然着了她的道,她抽的签肯定有鬼。 徐令仪丝毫不怕她,表情依旧是平静的,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可是眼神中的冰冷让徐子莺打了一个寒颤。 她猛然想起来,上一次徐令仪拿着斧头把她堵在房间里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眼神,徐子莺突然有些害怕,徐令仪确实跟以前不一样了,是她轻敌了。 这时候徐子莺已经是骑虎难下,刚才徐令仪有些为难不想作画的时候,她用言语逼迫徐令仪,现在轮到她了,自然是不能再找什么借口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楠木茶桌和座椅,坚、硬有结实,徐子莺坐下之后就没动一下,都会牵扯到伤口,可是她又不能不动,煮茶,洗杯子都要动。 她额头渗出一层汗水,周围有人在窃窃私语:“展示茶艺,就紧张的出汗了,啧啧啧。” “就是啊,看她刚才那表情,还以为多厉害呢,你看看手都吓的哆嗦了。” 徐子莺气到不行,她不是吓的哆嗦,她是疼的哆嗦了啊,咬着牙坚持,只想快点走完程序,根本谈不上什么程序和美感了。 周围有几个爱好茶艺的高手,看到她这样的表现,都纷纷摇头。 最终还是出事了,在倒水的时候,一用力似乎有个伤口裂开了,徐子莺疼的全身哆嗦,滚、烫的茶水一下就倾倒出来,落在她的衣裙上,疼的她马上就蹦了起来,打碎了茶壶。 茶水滚、烫,很快就渗透了衣裙,徐子莺疼的抓心挠肺,又不能当着众人的面撩起衣裙,只能狼狈不堪的在丫鬟的搀扶下,急急的走出了大厅,往后院走去。 今天她也算是彻底玩砸了。 在别人看来这也只是个小插曲,徐子莺走后很快才艺展示继续,徐令仪已经对后面的事都不甚在意了。今天的任务已经全部完成。 当初雪雁曾经不解的问过她,为什么非要刺激二房,让带伤的徐子莺来参加百花盛宴呢,徐令仪告诉雪雁,因为她今天要报仇,而且是要把她们一锅端! 第58章:扫除曾经的阴影 在上一世,父亲回来之前,徐令仪根本就没有得到过正规的培养,各项资质平平,本来这样没什么,她并不怨天尤人,当时三房的条件确实有限。 可是徐子安并并没有放过她,徐子安假装十分齐亲善和大方,带着她去参加一些类似的宴会,有才艺表演的时候,就会故意让她出丑,再加上徐子平在旁边煽风点火捣乱,每次她都很狼狈,几乎成为江城闺秀圈中的笑柄。 徐子莺虽然对她也十分不屑,经常当着众人责备她丢人显眼,甚至说她丢了整个徐府的人,老夫人因此更加不喜欢她。 徐令仪因为变得十分自卑,更加的唯唯诺诺,十分排斥这样的场合,直到后来父亲从边疆回来,他们搬进将军府,徐恒益看到自己的儿女过着样的日子,十分自责。 他为阿远请来全国的名医医治,为徐令仪请来最好的老师,教她琴棋书画,一直活的压抑自卑的徐令仪,就是从这时候开始奋发图强。 超高的琴技,双手画都是在那时候学会的,她每日每夜的练习,虽然后来她在各个方面都几乎达到顶级水平,可是那些曾经被嘲笑,被讽刺的的狼狈不堪的画面,却始终在她的内心,形成很大的一片阴影。 午夜梦回的时候,总是会哭着醒来,以为自己还是那个什么都不会,整天被欺负被嘲笑的小女孩,恐慌无助。 这一世,她带着所有的技艺醒来,这个仇是必须要报的,今天就是最好的场合,所以徐子安必须要来,徐子莺也必须要来,徐彩月也不能拉下,至于徐子平那个蠢货,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 今天徐子安算是颜面扫地了,以后人们再提起这个曾经的江城第一美人,最先想到的或许就是她歹毒算计的内心还有她今天穿的鲜红肚兜。 至于徐子莺,她虽然没有很大的失误,可是她的品性点点滴滴已经从从进门的时候全展示出来了。 让自己的妹妹被黑锅,得意的看着姐姐出丑,然后故意迫害妹妹,这样的女人再美再有才,也没有人敢要了,而且她今天确实没有什么称的上是才艺的表现。 至于徐彩月,做出那样龌龊的事情,恐怕整个江城的人明天都知道了。 终于报了当年的仇,徐令仪并没有感觉到有多么高兴,只是觉得疲惫。 众人的才艺展示终于结束了,钟灏拿出一些免试的牌,让白宇轩发下去,几个表现好的闺秀得到免试牌,这免试牌也是不一样的,分上中下,分别代表着不同的等次,上等是玉质的牌子,中等是铜制的牌子,下等是木质的牌子。 白宇轩开始发牌子的时候,徐子筝悄悄在徐令仪的耳边说道:“姐姐,今天表现这么优秀,或许能拿到好几个牌子呢。” 徐令仪微微一笑,矜持的说道:“或许吧。” 可是白宇轩发了许久,都没有她的份,徐令仪看了一眼钟灏,他又是那副慵懒看上去对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闲闲的靠在椅子上喝着酒。 徐令仪暗自揣测着,这人喜怒无常,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心情不太好,不会出什么幺蛾子吧。 就在这个时候,白宇轩终于朝这边走来,可是却直径走到了旁边桌上的徐子筝身边,递给她一个玉质小牌,笑着说道:“恭喜七小姐,书法免试,上等牌。” 徐子筝十分惊喜,可是转而一想说道:“多谢白少爷,只是我觉得这个牌子子筝受之有愧,这应该是我六姐的。” 说着就把牌子递给徐令仪,半路被白宇轩截住了。他拿着牌子往徐子筝手中一放:“说了,这是给你的,好好收着。”手指不经意间初级到她柔软白皙的手心,徐子筝好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猛然收回手,脸色通红。 白宇轩没有注意到徐子筝的模样,因为他很快有从袖子中拿出三个玉质的牌子,同时递给了徐令仪。 徐令仪缓缓起身接过,她知道她肯定会有牌子,只是没想到会是三个,她今天只展示了琴和画,这第三个什么? 白宇轩似乎看出她心中的疑问,把最后一个免试牌反了过来,上面标着厨艺。 “虽然你的点心,我只能看了看,没有吃到,但是钟灏这家伙既然给了这个玉牌,就说明是非常肯定了,恭喜!” 徐令仪谦虚的点点头:“多谢白少爷,也多谢世子了。” 白宇轩跟她眨眨眼,低声说道:“你最好亲自过去跟他道谢。” 徐令仪抬头不解的看着他,不太明白他的意思,白宇轩瞥了一眼坐在她不远处的袁杰,然后朝徐令仪微微点头,并没有在多说什么,就离开了。 白宇轩刚刚离开,袁杰就凑了过来,眨巴着大眼睛,自来熟的说道:“徐令仪,你刚才那个双手画真的很炫啊,教教我啊,等我回去以后,也好好展示一下,省的我家老头子整天说我不学无术,这回就把他震住!” 徐令仪看着他兴冲冲的样子,实在是不想打击他,学双手画要无数个日日夜夜,一直端坐在画桌前,就他这个毛毛躁躁的样子,真的很难让人相信他能坐的住。 “袁公子,听我一句劝,你还是早点放弃这个想法吧,真的不适合你。”了解了袁杰大大咧咧的性格,徐令仪丝毫没有顾忌的实话实说。 “你……你居然这样看本公子的吗?”袁杰假装心痛的捂住胸口。 徐令仪被他搞怪的表情逗乐了,瞬间就笑出了声。 这时候钟灏突然铁青着脸站了起来,对白宇轩说道:“我乏了,先走了。”白宇轩和花林枫都是一愣,不知道这位大爷突然是怎么了?谁有惹他不高兴了? 钟灏起身后,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先走到徐令仪的桌面,她赶紧起身,可钟灏并没有看她,而是对坐在她旁边的袁杰冷冷说道:“太师一家还在四处打探你的消息呢,我劝袁公子还是小心点。” 第59章:出手相救未来状元 袁杰听到之后一怔,气恼的说道:“他家还没完了?本来我就没做错,太师的儿子就是欠收拾。” 说到这里,他转头对徐令仪解释道:“你别误会,我可不是什么坏人,就是那小子欠揍,我才出手的。”徐令仪听的一头雾水。 “你也欠!”钟灏扔下这句话,阴沉着脸色转身离开了。 袁杰看着他的背影莫名其妙,喃喃的说道:“他这是什么意思啊?不会去跟太师高密吧?” 徐令仪笑着说道:“我感觉世子不是那样的人。”尽管如此,袁杰还是有些担忧,回到自己的座位前跟侍卫不知道交代着什么。 袁杰离开之后,不断的有一些世家公子前来搭讪,徐令仪感觉有些烦扰,于是就跟徐子筝说了一下,然后带着雪雁出去透透气。 圣泉山庄有个很大的后花园,种着不少奇珍异草,还有一个小小的人工湖,景色十分的优美,徐令仪沿着湖边慢慢的走着,欣赏着周围的美景,心情放松了很多。 “你到底长没长眼睛,往哪里撞呢?”突然一个尖利的声音破空而出,就在湖的对面。 徐令仪听出来这是徐子莺的声音,不知道是谁有冒犯着她了,徐令仪坐着没动,不想管闲事。 “对不起,小姐,在下不是有意的,刚才没有注意到小姐突然从假山后出来,所以冲撞了小姐,还请小姐原谅。”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歉意说道,听的出来态度很诚恳。 徐令仪料想,刚才徐子莺肯定是换好了衣服,急忙想要回到宴会上去,走的太快跟这个男人撞了,结果她却不依不饶。 “原谅?你知道我这裙子多少钱做的吗?一百两!你这一碗汤倒上去,我还怎么穿,你给我赔钱!”徐子莺咄咄逼人的说道。 “实在抱歉,在下没有这么多银两,而且说起来,刚才是小姐突然出现,在下才撞上的,这样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在下、身上,似乎也有不妥。”男人还在费力跟她讲道理。 徐令仪冷笑一声,这个男人恐怕要吃亏,徐子莺要是讲道理,她就不是徐子莺了。 “嗬,你这还怪我咯,要是我撞的,为什么汤不洒在你的身上,而是洒在我的身上!”徐子莺开始胡搅蛮缠。 那个男人显然没有料到,有人还能这样无耻的争论,一时张口结舌不知道说什么了。 徐子莺冷哼一声:“怎么?没有话说了吧,要不赔钱,要不就跪下给我道歉!”越发的嚣张了。 “小姐,你怎么能如此不讲道理?”男人无力的争辩道,一听就是知书达理的读书人,被气成这个样子,还是只想着怎么跟人家讲道理。 “哼,我就是这样讲道理的,你要怎么样?我告诉你,我可是徐家大小姐,你惹我不高兴,小心我让你全家都吃不了兜着走。不赔钱,就给我跪下道歉!”徐子莺看到对方的气焰不胜,于是变本加厉,把刚才受到的怨气也洒在这个那人身上。 欺人太甚!徐令仪终于坐不住了,终于起身带着雪雁走了过去。 “我倒是谁呢,在这里打着徐府的名号欺负人,原来是莺姐啊。”徐令仪不咸不淡的瞥了徐子莺一眼。 然后看了一眼她对面的那人,是个年轻的书生,生的眉清目秀,只是眉宇之间带着一股愁绪,清瘦的身材,更显得萧索,看上去似乎有点眼熟,或许是前世见过的,徐令仪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徐令仪,你少管闲事,我告诉你,今天你做的事情我都记着呢,我不会跟你算完的。”徐子莺想到刚才都是被她害的这么惨,就气的咬牙切齿,脸色都狰狞了。 徐令仪云淡风轻的回答道:“我们的帐可以慢慢算,只是你这样为难一个穷苦书生,实在是败坏我们徐家的门风,你觉得如果我告诉祖母,她会怎么处置你?” “哼,别拿祖母来压我,你去告啊,无凭无据的,祖母凭什么相信你。”徐子莺继续耍赖作风。 徐令仪冷冷一笑,点头说道:“你说的有道理,无凭无据是不能说明什么,雪雁!去把白少爷请来,就说着后花园有人起了争执,让他来主持公道!” 然后转头对徐子莺说道:“现在怎么样?当场对峙,还能说无凭无据吗?” 徐子莺一听要让白宇轩来,立即就怂了,她十分在意白宇轩的看法,自然不能让他看到自己如此丑陋的一面,只能恶狠狠的对徐令仪说道:“算你狠!你给我等着!” 然后就气哼哼的转身离开了。 “多谢姑娘仗义相救,在下阮东阳,不胜感激。”书生弯腰给徐令仪行了一个大礼。 阮东阳?这个名字在徐令仪的脑海中过了一遍,突然就想起来这人是谁了! 阮东阳,现在只是一个穷苦书生,三年之后就是状元了,她记得很清楚,放榜那天她跟随父亲出门,无意间看到高中状元的阮东阳。 本来是一件天大的喜事,阮东阳却当街痛哭,他是哭给娘亲的,原来他娘生了重病,为了攒下钱给他上京赶考,一直不去看病,就在他考上状元的前一年,病逝了。 “娘啊,儿考上了,考上状元了,可是您却看不到了啊,您为什么不再等等,是儿不孝啊。”那样的悲痛,那样的绝望,让徐令仪都跟着掉下来眼泪,所以记住了他。 “阮公子不必客气,刚才之事我看的清楚,本就不是你的错,阮公子也是来参加百花盛宴的吗?为何会在这里呢?” 阮东阳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我哪有资格参加这样的盛宴,不过是因为我娘病重,大夫说最好是喝点参汤补补身子,可是我没有钱买参汤,今天这里举办盛宴,后院缺人手,我是来干活的,不要工钱,只要能给我一碗参汤就行,可惜了……” 他看着地上摔碎的汤碗,十分的懊恼惋惜,无力的说道:“都是我没用。” 第60章:哪个才是真正的你 “阮公子不必妄自菲薄,你以后肯定会飞黄腾达的。”徐令仪看不过他有些颓废的样子,脱口而出。 阮东阳有些惊讶的抬头看着她,震惊于她语气中的坚定:“我与小姐并不相识,小姐何出此言?” 徐令仪没有办法告诉他,自己在前世已经看到过他,知道他会高中状元,就算是跟他说了这些,恐怕阮东阳也不会相信的。 徐令仪思考了一瞬,然后告诉他:“阮公子,以前我听过一句话,觉得很有道理,现在想总给你,不知你可愿意一听?” 阮东阳认真的说道:“阮某洗耳恭听,小姐请讲。” “今天很艰难,明天更加艰难,但是后天很美好,可是很多人死在了明天晚上,见不到后天的太阳。阮公子,你明白其中的意思吗?”徐令仪认真严肃的看着他问道。 阮东阳似是一震,许久之后点头:“小姐的意思,阮某明白,其实阮某心中一直都有一团火,只是现在只剩下一点火星而已,我也相信熬过这些艰难的日子,我终有功成名就的一天。”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在布满愁绪的眉宇间,终于露出一丝自信的光芒。 “雪雁,把钱袋给我。”徐令仪吩咐道,雪雁赶紧从怀里拿出钱袋递给她。 徐令仪连看都没有看,直接就把钱袋给了阮东阳:“阮公子,这些钱算我借给你的,赶紧回去为你娘治病,还有一定要记住你今天所说的话,不要在颓废下去。” 阮东阳连忙推辞:“这万万使不得,小姐的一番话,令东阳醍醐灌顶,已经是感激不尽的,怎么能再要小姐的银子。” “这不是白给你,这是借给你的,等你以后高中状元再还给我就行,我相信你肯定会成功的。不要再跟我推辞!”徐令仪把钱袋重重的放在他的手里。 “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为你母亲治好病,不然就算是你高中状元,你母亲看不到,你的内心永远都会内疚,明白吗?你如果真的对未来有信心,就拿着这些银子。” 阮东阳十分的感动,红了眼眶,低声说道:“小姐今天的大恩大德,东阳没齿难忘,日后定当加倍奉还。” “好,我等着你。”徐令仪答应一声,两人之间就形成了一个无言的约定的。 “雪雁,你去后厨,说我要喝参汤,装一罐给阮公子带着。” 阮东阳一再感谢,她只是微微点头说道:“你快去吧,尽孝不能太迟,希望你娘能早日康复。” 雪雁带着阮东阳离开了,看着他的背影,徐令仪十分感概,今天这件事,已经违背了她不管闲事的行事准则。 可是她感觉从阮东阳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因为生活的困苦,得不到别人的尊重,自己死守最后一丝尊严,在别人看来只是可笑,痛失世上最亲的亲人,后悔一生。 当时听到他在放榜那天的嚎啕大哭,徐令仪的眼泪也留下来,她想起了大火那天她在火场外撕心裂肺的哭泣。 许久之后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希望自己真的能帮助到他,人在最昏暗的时刻,总是需要一点光明来引导的。 想着雪雁带着阮东阳去取参汤,或许还要好一会儿才能回来,徐令仪暂时不想回到宴会,打算暂时沿着湖边慢慢的走走。 一转身,看到身后一个修长的身影,月白色带着暗纹的织锦长衫,漆黑的长发用玉冠高高束气,一双深眸锁定在她的身上。 徐令仪在心里叹息,上天在创造钟灏的时候,肯定是用尽了心思,才会造出这样的一个十分英俊的人。 “参见世子。”徐令仪微微福身,十分恭敬的说道,今天的钟灏喜怒飘忽不定,她还是小心为好。 “有些闷,徐六,你陪我走走。”钟灏面无表情的说完,转身往回走去。 徐令仪愣了一下,还是很快的追了上去,跟他并肩走着,两个人都沉默不语,他们行走的这条小路十分狭窄,一个人走很好,两个人并肩走就有些拥挤。 徐令仪感觉到了之后,于是悄悄的放慢脚步,想要跟他错开一些,跟在他的身后,结果刚刚后退一点,就听到钟灏凉凉的声音:“本世子不需要跟班!” 徐令仪怔了一下,在他的背后挤眉弄眼,他这是抽的什么风啊,可还是很听话的快走两步,跟他并肩慢慢走着,只能尽量约束着自己的胳膊,因为隔得太近,两个人的胳膊总是不经意间碰触到。 隔得太近,她似乎能味道他身上淡淡的桃花的香气,问道这个香气,突然就想起上一次在徐府门口,他救她的时候,抱着她从马车上旋转落地。 当时,她靠在他的怀里,感受到他紧实的肌肉,周身被这淡淡的桃花香气围绕,有种眩晕的感觉。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的又瞄了一下他的胸前,他身材修长又挺拔,似乎十分可靠的样子,想着他数次的搭救自己,心里似乎有点甜蜜的感觉。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正在胡思乱想的徐令仪,突然听到钟灏开口问道。 “啊?”她没有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意思。 “在我面前单纯无辜的你,在家人面前聪明伶俐的你,在宴会上步步算计的你,在袁杰面前勾魂摄魄的你,在阮东阳面前深明大义的你,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你?” 他的声音低沉而又磁性,十分的好听,可是他的话,他的语气,却让徐令仪心中刚刚漫延上的甜蜜荡然无存,她的脸顿时变得煞白。 她停下脚步,怔怔的看着他,钟灏也停下来,平静的注视着她,似乎真的在等待她的回答。 “原来在你的心目中,我就是这样的女人,见人说人,见鬼说鬼话,八面玲珑,城府极深,哦,还有勾、引各种男人,对不对?”她把气到发抖的手藏在袖子里,声音也颤抖了。 钟灏极好看的眉毛,现在却皱在一起:“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我只是看不透你。” 第61章:突然的温柔 徐令仪感觉到眼眶酸涩,强忍住了泪水,冷笑一声说道:“你为何要看透我?那好,因为我欠你的,对于你的问题,我都会回答,我就是你想的那种女人,步步为营,招招算计,利用所有可以利用的人来达成我的目的,现在你满意了吗?” 太过激动,只顾着说话,分散了精力,她没有忍住眼泪,感觉到泪水顺着脸颊滑下来,不想在他的面前哭泣,于是她不管不顾的调头就走。 她知道这样做或许就惹火了这位尊贵的世子爷,这样做是不对的,他是她的恩人,没有他,阿远就没有救,这些她都知道,可是她忍不了。 明明那么多屈辱时刻,那么多痛恨的事和人,她都忍过去了,可是就无法忍受他对她的指责和误解。 “徐六,你站住!”他喊了一声,然后快速的伸出长长的胳膊,一把抓住她的右手。 啊!徐令仪突然惨叫一声,钟灏心里一惊,猛然放开了手,记起来刚才在宴会上、她的手被烫伤了。 他不顾她的拒绝,直接撩起她的袖子,看到她一直藏在袖子里红肿的双手,刚才被他一扯,有的地方已经破皮了,十指连心啊,她这得多么疼啊。 他抓住她另外一只胳膊,往旁边走去,徐令仪还在生气,挣扎道:“你干什么?你放开我!你不是讨厌我吗?干嘛还抓住我不放!” 他停下来,十分的气恼,似乎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威胁她:“谁说我讨厌你了,不想让我抱着你走,你就老老实实的跟我走。” 徐令仪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是认真的,只能憋着嘴,跟在他的身后踉踉跄跄的走着。 他们来到一颗大树下,这里布置着木制的桌椅,钟灏让徐令仪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然后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小的药瓶,开口说道:“把右手伸出来。” 徐令仪白了他一眼,不为所动,刚才说那么伤人的话,现在装什么好人。 “你再跟我置气,我就把刚才发给你的三个玉牌收回来。”他不紧不慢,一本正经的说出这样无赖的话。 徐令仪震惊的看着他,怎么可以这样耍赖,但是想到江湖传言,钟灏世子的心思没有人能猜得透,他真的是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或许这事他真能说道坐到。 想到今天能拿到这三块玉牌也挺不容易,徐令仪还是怂了,小心翼翼的伸出了受伤的右手,轻轻的伸到钟灏跟前。 钟灏皱眉看着她的手,这只手本来白皙细腻,好似上好的白玉,可以灵巧的绣出马尾绣,可是在一曲之间弹奏二十四中指法,现在却被伤成这个样子! 他的心里恼怒气愤,手上的动作是十分的轻柔,非常认真非常仔细的帮她涂着药油。 这药油是宫廷研制的秘方,制作工艺十分的繁琐,他娘亲担心他在外行走,难免会受伤,不眠不休的为其制作了这一小瓶药油。 这药油有奇效,不管什么样的伤痕,只要涂上很快就能止疼,而且伤口愈合很快,不留任何疤痕。 他曾经觉得娘亲就是多操心了,他怎么会让自己受伤?不愿意带着这药油,不过是体恤娘亲的一片苦心,勉为其难的带在身边,现在却无比庆幸他带着了。 徐令仪看着对面低着头,仔细的为她上药油的钟灏,清风袭来,吹过他漆黑柔顺的发丝,露出了俊美的侧脸,他低着头,那样小心,那样仔细,只为给她涂个药油。 不知道是心里作用,还是这药油确有奇效,很快她的手就不疼了,堵在心口的那口恶气,也烟消云散了,她突然轻笑了一声。 钟灏抬起头,默默的看着她一眼,说道:“一会儿生气,一会儿笑的,女人真是善变。” 徐令仪笑而不语,她只是看开了而已,刚才她会那么生气,不过是因为钟灏误会了她,现在想来误会她的人那么多,为什么单单对钟灏生气呢,因为她在心里已经把他当成不一样的人了。 真是可笑,她经历了那么多坎坷,吃了那么多苦,居然还残存这样不切实际的幻想,上一辈子她会死的那么惨,重生一世,居然还会这样? 那一声笑,不过是在嘲笑自己而已,钟灏却以为她是真的已经消气了。 “烫成这个样子,刚才还作画,应该很疼吧,你是怎么做到的?好像一点感觉都没有。”钟灏帮她涂完了药油,抬起头轻声问她。 徐令仪收回右手,感觉烫伤处凉嗖嗖的,还挺舒服,或许很快就能好了吧,她随意的说道:“哦,你说这个啊,假装就可以了呗,假装不疼就行了。” “这也能假装?”他有些不解,十指连心,这样的疼痛她是怎么做到假装一点不疼的。 “人生在世啊,尤其是像我这样的小人物,还是需要一些演技的,不然没有办法生存。”徐令仪好像开玩笑一声,说着这样沉重的话题。 钟灏默默的看着她不说话,似乎并不相信,她这样小小的年纪,怎么能做到的?要经历多少事情,才能做到这样忍着钻心的剧痛,面上还是风平浪静。 徐令仪知道他不信,转头看了一下四周,旁边正好有一个小小的青梅树,树上结满了果子,只是都还没有熟,青翠的挂在树上,看上去就很酸。 徐令仪走过去,伸手摘了两个,拿出手帕擦了擦,然后拿起一个啃了一口,笑着说道:“这个果子真甜啊。” 然后又啃了一口:“没有想到这院子里,还有这么甜的果子。” 接着她拿起另外一个果子,递给钟灏,微微一笑:“喏,给你一个尝尝……” 钟灏接过那个果子,将信将疑,但是她的笑容太过美丽,表情也很真挚,而且她嘴里还嚼着果子,表情确实很享受的样子。 他终于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果子,酸涩无比!这是他吃过最酸的果子了,他被酸的五官都皱在一起,一口就吐出了果子。 竟然敢戏弄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戏弄他!这个女人实在是太无法无天了! 第62章:再也不管你了 徐令仪看着他紧皱在一起的五官,想到他刚才还一本正经的样子,这反差也太大了,莫名很有喜感,她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钟灏本想狠狠斥责她一番,可是看到她笑的这么开心,眼睛都笑的弯成了月牙的形状,十分可爱,他又不忍心斥责她了,只能无可奈何叹了一口气。 终于,徐令仪笑够了,停了下来,轻声问道:“现在你相信我的话了吧?有些事,只要我想什么都能假装,假装不疼,假装很甜,假装开心,假装不在意……” 钟灏看着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一下她的笑脸,语气中带着一抹心疼:“这个笑容也是假装的吧,明明笑的那么开心,眼神中还是悲伤的模样。” 徐令仪微微偏头,躲开他轻轻的触碰,平静的说道:“其实我能明白世子的意思,我答应过您的事情一定会做到,凤羽阁第一的要求,不过是想要试探一下我的能力,我会向您证明,然后会完成您需要我做的事情。” 然后她缓缓的起身,轻声说道:“至于别的事情,我是什么样的人,我会做什么样的事,这些与世子无关了,我有我的使命,多谢世子为我上药,令仪不胜感激,告辞了。” 说完丝毫没有留恋的转身就走了,钟灏还坐在那里,盯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徐令仪刚刚走了两步,然后高声喊道:“我可以帮你!” 她停住脚步,转头不解的看着他,钟灏继续说道:“不管你有什么样的使命,我可以帮助你。” “多谢世子,我不需要。”她没有回头,但是毫不客气拒绝的话,却说的很清晰。 钟灏第一次被人这样直接的拒绝,而且还是他主动提起的好意,微微有些生气:“为什么不需要,你在宴会之上对着袁杰笑的那么好看,不就是想要他帮助你吗?为什么他可以,而我就不可以?” 徐令仪终于缓缓的回头,眼神中有太多的情绪,无法言说,她怎么能告诉他,她是想着利用袁杰,因为她不会对袁杰动心,可是对他,她不敢保证。 在宴会上那副山水画,会画的那样好,其实是因为那个画面一直都留在她的心中,因为画中人在她的内心有了分量。 情之一字,太过伤人,不对等的爱情,简直就像是带有剧毒的美食,她再也不想碰了。 “你如果真的是这样觉得,那么我也无话可说,我就是这样的人。”她凉凉的说道,声音里都带着一丝疲惫。 她消极悲伤的神情,让他的内心更加烦躁,好像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一样,不耐烦的说道:“袁杰不是你可以依靠终生之人,你要看清楚!” 徐令仪冷笑一声,她什么时候说过要依靠谁一生了,重生一世,她最大的想法就是不要依靠任何人,最好的依靠只有自己。 她微微一笑:“世子说的是,袁杰不可靠,那谁可靠,是你吗?你比他可靠在哪里?你可以娶我吗?可以一生一世对我好吗?可以永远都不变心吗?” 钟灏看着她,无法回答她的话,这些问题他从来没有想过,活了这么久,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被人问的哑口无言。 看着冷静的她,感觉到自己对她真的是束手无策,他更加烦躁,终于不耐烦的说道:“好,你走吧,刚才的话就当本世子自作多情了,我再也不会管你了。” 徐令仪微微点头,然后就转头离开了,她对自己说,你做的很好,就要这样断了他的念想,也就断了自己的念想,不会在让自己陷入感情万劫不复的深渊。 明明已经看的很开了,这也是她想要的结果,可为什么内心还能感受到浓浓的悲伤? 她走出小径,转过假山,立在湖边,脑中一片混乱,呆呆的看着湖面。 这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是钟灏的,她下意识的转身,就看到怒气冲冲的徐子莺朝着她急速而来。 原来徐子莺刚才刚刚换好衣服,却被阮东阳给泼上参汤,结果她还没能让那个穷酸小子赔钱呢,就被徐令仪半路给插了一杠子,什么事都搅黄了。 等她带着一股怒气活到宴会上的时候,发现世子居然已经走了,她本来还想着趁着宴会结束之前,再争取一下,表演一下别的才艺,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 可是世子都走了,她表演给别人看都也没有意义了,本来是十分气恼的她,更是恨徐令仪恨的咬牙切齿,要不是她,自己也不会这样倒霉。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说就在她出去的时候,世子已经发牌了,很多闺秀都拿到了免试牌子,而徐令仪居然拿到了三块玉质牌。 心里阴暗的徐子莺,把这一切都怪在了徐令仪的身上,嫉妒更是让她怒火攻心,她只想立即把这满腔的怒火发出来,想起徐令仪还在后花园里,于是急匆匆而来找她理论。 “徐令仪,都是你!都是你害得我什么才艺都没有展示,还被别人嘲笑,都是因为你!”徐子莺高声斥责道。 徐令仪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然后面无表情的说道:“徐子莺,自己水平不行,何苦责怪别人,是你自己太丢人现眼,我要是你早就灰溜溜的回家多多进取了。” 徐子莺听到徐令仪居然还敢这样耻笑她,气的失去了理智,瞬间就像是一个炮弹一样,猛然冲了过来,嘴里喊道:“你去死吧!” 她用力一下就把徐令仪给撞到了人工湖里,徐令仪不会游泳,拼命挣扎着。 把徐令仪推入湖中,看着她在里面挣扎,强烈的报复后的爽利和要杀人的恐惧,折磨着徐子莺,她终于扔下徐令仪,落荒而逃。 徐令仪挣扎了几下就没有力气了,她慢慢的沉入湖中。 第63章:你就是个诅咒 徐令仪感觉到湖水从四面八方朝她袭来,徒劳的挣扎着,内心都是濒死的恐惧。 张开口想要呼救,却只是被湖水灌的更厉害。 谁来救救我?有谁能来救救我?我还不想死,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还要保护娘亲和阿远啊,我还要报仇啊。 她在心里绝望无助的呐喊着,意识渐渐的模糊。 就在这时候,突然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快速的向她靠拢,那张俊美的脸上,都是焦急慌乱的表情,是幻觉吧?他怎么会有这样的表情呢?怎么会因为她而慌乱呢? 想到临死之前居然看到钟灏前来救自己,不管她承认还是不承认,自己对他已经有些依赖了。 钟灏发狠说再也不会管她的事情了,简直太不知好歹了,他一片好意,她居然直接就跟他撇清关系,算了,他钟灏从来不喜欢勉强别人。 正愤愤的想要离开呢,突然就听到了噗通一声,好像是有人落水的声音,没来由的就想起她曾经说过的话,每次遇到他,她都会落水。 这声音不能是她吧?正在犹豫着要不要过去看一眼呢,突然就听到了微弱的呼救声。 他的耳力极好,果然是她的声音!他心中一紧,飞身就往后跑去,回到刚才的湖边,正好看到她雪白的衣衫,正在缓缓的下沉。 在他的大脑反应过来之后,他的身、体已经分、身而下,别的什么想法都没有了,早就忘了及刚才曾狠狠的说道,再也不管她的事情了。 现在只想着她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钟灏带着徐令仪从水中一跃而出,然后轻轻的把她放在湖边的草地上,她已经没有了气息,向来沉稳淡定的钟灏,这时候却有点害怕了,他颤抖着声音喊道:“徐令仪,你给我醒来,徐令仪!” 她依旧没有动静!钟灏顾不了那么多了,他解开她胸前的外衣,然后附身听了一下,还有心跳,他心里一松,知道她只是因为闭气晕了过去,于是立即俯身为她度气。 她的嘴唇小巧柔美,好似一弯仰月,即使不笑的时候,似乎也带着微微的笑意,他的唇附上去的时候,瞬间感觉到一股柔软和芬芳,他的脑袋嗡了一下。 那种感觉好像是寻找了许久的美味,终于吃到了一样,幸福又满足。 徐令仪清醒过来,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是他好看的眉眼俊脸,只是怎么靠的这么近,等一下?她的嘴唇上是什么感觉?她尝试着嘟了一下嘴唇感觉一下。 钟灏猛然抬起了头,徐令仪也终于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她猛然用力一推,喊道:“你这个臭流氓!你在做什么?” 一直都是淡定从容的世子的耳朵,慢慢的变的透红,脸上的表情倒是绷得恰到好处:“徐六,你脑子里都是什么东西?说谁流氓呢,我是在救你!” 这时候徐令仪已经想明白了,刚才肯定是自己落水之后闭气昏迷,钟灏救了她帮助她度气的,可是她一个女孩子,遇到这样的事情,会慌乱也是正常的啊。 她转头看了他一本正经的脸,钟灏故意转过来让她看到自己坦坦荡荡的脸,证明自己绝对没有在耍流氓。 “可是,既然是这样,世子你的耳朵为什么通红?”徐令仪盯着他的耳朵问道,发现她问完这句话之后,他的耳朵又红了一层。 钟灏简直要被她气死:“徐六,我救了你,你这是什么态度?是不是想死?连凫水都不会,你这才艺也一般啊,再多嘴,我就把刚才给你的玉牌收回来!” 看着借用暴怒掩饰自己的钟灏,徐令仪老老实实的闭上嘴,只能在心里狠狠的腹诽他,选秀的时候也没有凫水这一项啊,还有他能不能有点新意,每一次都是用玉牌威胁她。 钟灏看着徐令仪的表情一会儿惊讶,一会儿惊讶,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又撇嘴,知道她心里指不定怎么编排他呢。 “你挤眉弄眼的,想什么呢?”他没好气的问道,真搞不懂她的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什么。 徐令仪突然严肃的说道:“这肯定是一个诅咒!” “什么诅咒?”钟灏一头雾水,不知道她有想到什么地方去了。 徐令仪微微靠近他,压低声音,好像在说什么秘密的事情一样:“我每次遇到你,肯定会落水,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你说这是不是诅咒?”说完还默默的看了他一眼,意思很明显,他就是诅咒发生器。 钟灏顿时火冒三丈:“徐六,你好大胆,居然说我是诅咒!你有没有脑子!你每次落水都是你自己太笨!”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这么说。”她快速的说道,看到他气的那个样子,恨不能再把她重新丢入湖中,她非常识时务的赶紧认错。 “当然是你的错,每次都连累我,都怪你自以为是,头脑简单,笨手笨脚,笨的跟猪一样……”他越说越气。 徐令仪也听不下去了,小声却坚定的为自己争辩:“世子,你差不多行了啊,我已经承认错误了,你在这样人身攻击,就有点过了啊。” 钟灏终于狠狠的瞥了她一眼,不再骂她了,依旧暴躁的说道:“刚刚好一些,就给我耍嘴皮子,赶紧起来,我送你回家。” 一边说着,他已经起身了,然后伸出手想要把她拉起来,可是徐令仪却坐着没动。 “多谢世子美意,世子今天仗义相救,令仪不胜感激,回去后定当亲自无蓝韵山庄感谢,今天就不必麻烦世子,我的丫鬟待会就过来,我们自己回去就行。” 她非常客气,也非常坚决的拒绝了他。 钟灏怔怔的看着自己伸出去的手,冷冷的问道:“你知道你已经拒绝了我多少次了吗?你难道从来就不知道求救吗?刚才在宴会上也是……”说道这里他突然停下来了。 徐令仪瞬间就明白过来,原来刚才在宴会上,他并不是没有看到,而是在等着她开口求他,徐令仪认真的看着他,淡淡的说道:“我不需要。” 第64章:别怪我狠 在盛宴之上,他看到了她的手烫伤,也看到她不想画画,可是他装作没有看到,只等着她开口向他求救。 “有些痛苦是我必然要承受的,能躲就躲过去,躲不过去就硬着头皮挨着,这就是我们这些小人物的处事准则。” 徐令仪刚刚因为他而聚集起来的稍微一点温软,也在这个时候消退了,只能提醒自己,不要再为这样若有若无的柔情心软了,否则只会像上一世一样,下场凄惨。 这一世她就是冷硬的做自己该做的时候,即使在风雨中,也能一个人奔跑。 钟灏不明白她的神情为什么突然变冷,刚才虽然两人吵吵闹闹,但是气氛是热的,现在他能明显的感觉到她用冰冷的疏离把两个人隔离开来。 刚才在宴会上,他没有为她解围,只是等着她开口,哪怕她一个祈求的眼神,可是她什么都没有,只是平静的看了他一眼。 为什么她明明可以对袁杰巧笑倩兮,对他却只能这么疏离?他是有点生气的,看到袁杰靠近她更加生气,生袁杰的气,也生她的气,于是就没有开口,任由她用受伤的手作画。 他也不是将就别人的人,感觉到她的疏离,也不再追问什么,直接起身,淡淡的说道:“那随便吧。”然后就离开了。 徐令仪看着他气哼哼的背影,微微叹了一口气。 找了一个避风的假山处坐下来,等着雪雁来,自从上两次落水之后弄的那么狼狈,她已经形成习惯了,只要出门,总是在马车上多准备一套服饰。 在等待雪雁的时间里,她仔细的盘算着怎么处理这件事,徐子莺居然对她起了杀心,这有些出乎徐令仪的意料。 纵然平时徐子莺对她冷言冷语,欺辱和压迫,徐令仪以为她只是品性问题,没有想到她竟然也是如此狠毒之人,在徐府徐令仪只是防着徐子安的狠毒之心,现在看来徐子莺对她也已经起了杀心。 这样的话,她就不能不出手了,之前明明已经警告过徐子莺,她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那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雪雁终于回来,阮东阳也跟在她的身后,她先看到徐令仪全身湿漉漉的坐在假山阴影里,惊叫了一声:“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怎么全身都湿了?” 阮东阳也是一惊,但马上停住了脚步,背过身去,着急问道:“徐小姐,您不要紧吧?” “我没事,阮公子既然已经取了参汤,还是快快带回家给您母亲吧,我现在不方便,就不起身相送了。” 阮东阳取了参汤之后,没有立即离开,就是打算再来跟徐令仪道一声谢的:“多谢小姐的相助,滴水之恩,来日定当涌泉相报,告辞了。” 雪雁赶紧上前,自责不已:“小姐,都怪我去了这么久,没有照顾好您,让您跌入湖中,我这就回马车上帮您取衣服。” 徐令仪摇摇头阻止了她:“这事不怪你,我是被徐子莺推进湖中的,你先别忙着去取衣服,我还有重要的事告诉你。” 雪雁一听就炸了:“什么?居然是二小姐把你推入湖中的,她明知道你不会水的,这是想要要小姐的命啊,我们这就回去禀告老夫人。” 徐令仪看到雪雁如此激动,心里一难,这丫头是实心实意的对她好啊。 “现在去告诉祖母也没有多大作用,我们无凭无据,到时候徐子莺反咬一口,祖母或许只会各打五十大板了事。”她平静的说道。 “老夫人怎么会不相信?就算是没有证据,难道您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吗?”雪雁还是不敢置信的样子。 “哼,雪雁,在徐家谁的命重要不重要,就要看这个人的利用价值高不高,谁有用,谁的命就是重要的。”她早就看透这一点了。 雪雁还是替她鸣不平:“那怎么办?我们不能就这样忍气吞声,放过她了吧,太气人了!” 比起义愤填膺的雪雁,徐令仪十分的平静,因为她在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当然不会就这样算完了,她既然已经露出底牌,使出绝杀技了,我们当然要应战!”徐令仪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辣,然后俯身在雪雁的耳边轻声交代了几句。 雪雁不住的点头,然后眼睛渐渐亮了起来,最后直起身子说道:“我明白了,雪雁即可就去办,小姐您稍微等一下,我先去帮您拿衣服,再不换衣服,您要着凉了。” 徐令仪抓住她的胳膊说道:“别管我,你快去,我自有办法的,现在我不能穿自己的衣服,必须要闭过这里的耳目才行。” 就在这时候,她俩突然看到钟灏的贴身侍卫追风,拿着一件披风走了过来,这件长长的披风,带着一个大大的兜帽,雪白的织锦,带着梨花暗纹,跟钟灏今天穿的衣服好像是一套的。 雪雁笑着说道:“世子好像跟小姐心有灵犀一样,这件衣服来的正是时候呢。” “别乱说,世子刚才救了我,知道我不方面走出,所以就送来这披风。”徐令仪结果披风,对追风说:“替我谢谢世子的关心。” 追风点点头,并没有多说一句话,转身就走了,雪雁看着他的背影,叹息到:“唔,冷冰冰的气质跟世子很像呢。” 徐令仪笑了一下,跟雪雁是同样的感觉,她拍了一下雪雁的肩膀:“人都走远了,别看了,赶紧办正事。” 徐子莺回到宴会上之后,一直心神不宁的,她把徐令仪推入湖中,就离开了,那时候湖边根本就没有人,徐令仪不会游泳,死定了。 她既痛快又害怕,痛快的是除掉了徐令仪这绊脚石,徐子安的清誉已经毁了,以后她就是最厉害的了。 害怕的是徐令仪就这样死了,毕竟是一条命,不知道会不会被别人发现她杀人。 就在这个时候,徐子莺突然看到雪雁匆匆的走了进来,走到徐子筝的身旁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徐子筝好像很惊讶的样子,然后那两人同时往这边看过来。 徐子莺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第65章:马车中的女鬼 看着徐子筝朝着她走过来的时候,徐子莺紧张到极点,脸色煞白,双手在桌下紧紧的握成了拳,胆战心惊的想着:“不会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吧?” “二姐,六姐不见了,雪雁说她就离开一会儿,四姐在湖边等她,她回来后就找不到人了。”徐子筝一脸凝重的问道。 徐子莺听到这里,松了一口气,生硬的说道:“我没有看到。” “我们赶紧出去找找吧,六姐不会有事吧?”徐子筝看上去是真的有些着急了。 “那好吧,我们出去找找看。”徐子莺答应了一声,然后就起身了,其实她也打算再去看看,确定一下徐令仪是不是真的死了。 这样的事情不敢明目张胆的问的,如果真的不见了,对徐令仪的名声也不太好。 他们在院中找了几个丫鬟,悄悄问了一下,都说没有看到徐令仪,因为今天在入场的时候,徐令仪的一首《十面埋伏》震惊了所有人,几乎整个山庄的人都认识她。 然后她们又来到后花园,就是徐令仪失踪的湖边,也没有看到他的任何足迹。 徐子莺看着平静的湖水,心里有些害怕,她不敢靠近,徐令仪死了,真的死了,是被她推下去淹死的。 院里的小厮和丫鬟都说没有见到过她,而且她的马车和丫鬟也都在,她不可能自己走了,是真的淹死在里面了。 找来一圈没有找到,徐子筝更加着急,雪雁看上去好像都要哭了。 “二姐,我们不能再等了,六姐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或许是走到山庄外面去了,我们得去外面找找。”徐子筝建议。 “要去你去吧,我累了,不想动了。”徐子莺本能的排斥着这件事情。 “二姐,六姐失踪了是大事,你不跟我一起去找找,我回去怎么跟祖母交代啊。”徐子筝急急的说道,徐子莺听到她提起祖母,想了一下还是同意了,如果她现在不跟着徐子筝一起去找徐令仪,显的她好像是心虚一样,不能给人留下这样的印象。 于是两人匆匆回到宴会上,徐子莺上前跟花林枫还有白宇轩说了一下,徐令仪身、体不适,她们需要早走一会儿了。 白宇轩听到之后,略有怀疑:“六小姐身、体不适?刚才感觉不还好好的吗?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山庄也有医生的,让医生来给悄悄吧。” 徐子莺担心他深究起来,一不小心再露馅了,毕竟山庄这么大,万一当时有人看到她推徐令仪入湖,一旦追究起来,事情闹大了,她可能就脱不了干系了。 她赶紧推辞道:“白少爷费心了,令仪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今天有点累了,身、体虚弱而已。” 听到她说道这里,白宇轩似乎真的就相信了,徐令仪今天表现很出众,又是弹琴,又是画画的,很有可能是真的累了,于是没有再说了什么。 徐子莺和徐子筝一起乘坐各自的马车,出了圣泉山庄,这个山庄坐落在郊外的半山腰上,周围都是树林和山路,此时天色已经渐渐的暗下去了,几只乌鸦嘎嘎叫着从她们的头顶飞过去。 不知道是心虚还是害怕,徐子莺总是感觉到新欢意乱的,这乌鸦的叫声,更是让她分外的胆战心惊。 就在他们经过一片密林的时候,夕阳的西下,光线只能照进来一点,密林里光线昏暗,不是的有乌鸦在枝头嘎嘎的叫着,听上去带着一股凄凉和寒意。 徐子筝的马车跟在前,徐子莺的马车在后,行走间,徐子莺的马车,突然很剧烈的颠簸了一下,她差点从座位上摔下来:“怎么赶车的?脑袋不想要了吧?” 她在马车里怒吼着,丫鬟香草赶紧跳开帘子汇报:“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刚才七小姐过去的时候,路还是平的,怎么经过突然就颠簸了一下,小姐您息怒,我让车夫慢一些。” “不用慢了,告诉他,快点走去这个鬼地方,惨戚戚的,看着就渗人!”她不满的嘟哝着,同时警惕的看着四周。 香草出去之后,似乎跟车夫说了什么,这下马车更加平稳了,不敢再有一点颠簸,如履平地一样。 滴答,滴答,徐子莺突然听到滴水的声音,这是马车上,她独自一人在车厢里,哪里来的滴水的声音,她的内心顿时就紧张起来。 “莺姐……莺姐……我好冷啊……”突然一个幽长尖细的声音在车厢里回响着,徐子莺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惊慌失措的四处看着,什么都没有发现。 “香草!香草!”她厉声喊叫着,香草赶紧掀开帘子探头问道:“小姐,怎么了?” “你……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她颤抖着嗓音问道。 香草莫名其妙的摇摇头说道:“奴婢没有听到啊,什么奇怪的的声音?” “没事了,好好赶路吧,让车夫再快点。”徐子莺不耐烦的说道,想着刚才可能是因为太紧张产生幻觉了吧。 就在她刚刚闭上眼睛,打算稍微放松一下的时候,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而且比刚才更加尖利了:“莺姐,你救救我啊,湖里实在是太冷了,你救我啊……” 凄凄惨惨的声音,冷冰冰的好像是从地狱里发出来一样,这时候徐子莺突然感觉到脚下好像有水流的声音,她一低头,突然看到车厢的地板上,果真有水流缓缓的流淌。 “啊!鬼啊!”她突然尖叫出声,就在这个时候,她的双脚突然就被一双惨白的手给握住了,“莺姐,我不是鬼,我是令仪啊,你看看我啊。” 那双惨白的手极为冰凉,握住了徐子莺的脚腕,她挣扎的想要往外跑,结果一下子就摔倒在车厢地盘上。 一抬头就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正在缓缓的爬向她:“莺姐,我在下面太冷了,你来陪我啊……” 车夫和香草听到声音,终于停下了马车,香草一掀帘子,终于也看到那个惨白的鬼脸,嚎叫一声:“鬼啊……”然后就晕了过去。 车夫一下情况不妙,瞬间就弃车逃走了。 第66章:有仇必报 车夫和香草听到声音,终于停下了马车,香草一掀帘子,终于也看到那个惨白的鬼脸,嚎叫一声:“鬼啊……”然后就晕了过去。 车夫一下情况不妙,瞬间就弃车逃走了。 马车上之声下徐子莺一个人,她惊恐不已,跪下来身来求饶,不住的给她磕头:“对不起,是我错了,求你放过我吧,我不想死啊……” 那女鬼终于从披散的长发中抬起脸来,脸上两道血泪,阴森森的说道:“完了!你把我推入湖中,你害死了我,我要陪你我一起下地狱。” 说着猛然就扑了过去,抓住徐子莺的长发就往车外拖。头皮上骤然的疼痛,还有内心极度的恐惧,让徐子莺凄厉的惨叫一声,终于晕了过去。 那个女鬼拖着她走了两步,发现身后没有了动静,然后转头一看,徐子莺已经全身瘫软的在马车上。 “哼,这样就吓晕了,真是没用。”女鬼清晰冷静的说道,全然没有刚才那么阴森了。 只见她跳下马车,动作迅速矫捷往马车后面跑去,在不远处的一颗大树后面,停靠着一辆马车,正在等候着她,听到外面有脚步声,雪雁立即就探出了头。 啊,猛然看到马车外的那个身影的时候,她也忍不住惊叫了一声。 “叫什么叫啊,连你家小姐都不认识了?”是徐令仪忍俊不禁的声音,这个女鬼正是她假扮的,下午的时候雪雁去找徐子筝的时候,她设计把车夫骗离马车,然后就夺进徐子莺的马车里。 “小姐,你这装扮的也太像了,我猛然一看都没有忍住来呢,吓我一跳。”雪雁抚着胸口,似乎是心有余悸。 “六姐,你真的没事了吗啊?我刚刚听雪雁说你落入湖中,吓了我一跳呢。”徐子筝听到声音,也从马车上钻了出来。 徐令仪结果雪雁递过来的湿巾,一边擦拭着脸上的浓妆,一边说道:“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不放心你啊,虽然雪雁说你没事,我还是不放心,过来看一眼,真是没有想到二姐这样狠心。” 徐令仪看着她义愤填膺的模样,感觉心里暖暖的,她笑了一下说道:“可能是在盛宴上没有表现好,生气而已,后面的事情,就摆脱妹妹了。” “你放心吧,六姐,我肯定会帮你的。估计二姐也快醒了,我这就过去了。”说着就跳下马车,朝前走去。 徐子筝虽然单纯善良,但是她并不傻,之所以会选择帮助徐令仪,不仅仅是因为看不惯徐子莺残害姐妹的行为,更是因为徐令仪在盛宴上对她的帮助,她都记在心里呢。 徐子筝走后,雪雁赶紧说道:“小姐,您赶紧上车了,天色晚了,起凉风了,您这样回着凉的。” 徐令仪点点头,上车之后,雪雁服侍着她换下衣服,小心翼翼的不碰触她手上的伤,徐令仪这时候才终于显出一些疲惫之态,今天一天之内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雪雁看到她这个模样,都有些心疼,说道:“小姐,你先歇息一下,我们很快就回府了,回去之后再好好休息。” 徐令仪疲惫的笑着了一下,什么都没有说,她想今天晚上恐怕整个徐府应该是没人能好好休息了。 马车在这片密林里飞快的跑着,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就在不远处的树上,还有一个人在注视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夜色凉如水,当中一弯圆月,几颗寂寥的星星,月下一个精致的小亭子里,坐着正在喝茶两个俊美青年,一身白衣,神色冷淡的是钟灏,一身蓝衣,风度翩翩的是白宇轩。 亭子中周围种了一些不知名的笑话,在这月色里,暗香浮动。 “这花前月下的,如果再有以为美人相伴,简直不能更妙了。”白宇轩缓缓的说道。 “今天一整天,那些美人差点把你包围住了,你还没够吗?”坐在他对面的钟灏非常不屑的说道。 “啧啧啧,这你就不懂了吧,这美人啊,还是要在月下看更美。”白宇轩摇头叹息着看着钟灏,似乎是在为他的不解风情惋惜。 钟灏瞥了他一眼说道:“难道不是因为你想趁着月色掩饰,做见不得人的事?” 白宇轩一怔,脸上翩翩君子的笑容,瞬间就出现了裂缝,欲哭无泪:“钟灏,你到底会不会聊天啊?” 就在这个时候,侧眼看到追风正好从旁边的小路上走来,他悄无声息的走到钟灏跟前淡淡的交代道:“已经走了。” 钟灏点点头,笑着说道:“没有吃亏吧?” 追风略一思索,一直冷冰冰的脸上出现了一抹笑意,点点头说道:“六小姐处理的很好,总的来说,没有吃亏。” “喂喂喂,你们对面还坐着一个大活人呢,能不能不要这样无视人家,你们主仆俩说的什么暗语啊。”对面一头雾水的白宇轩叫嚷道。 钟灏也有些好奇,于是说道:“追风,你就讲讲具体的经过,正好白少爷闲的无聊。” “是。”追风答应了,然后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交单了一番,一看就是不擅长讲故事的人,平铺直述,简明扼要,可是即使如此白宇轩也听出了里面的跌宕起伏。 从徐子莺把徐令仪推入湖,到钟灏把徐令仪救上来,然后她周密安排,自己潜入徐子莺的马车,把她吓晕,跟徐子筝之间的密谋。 白宇轩啧啧称奇:“这小女人,每次都出乎别人的意料,这些想法都是哪里来的?” 钟灏听到她吓唬徐子莺那段,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才是她徐令仪,虽然她面上表现的温良恭俭让,处处隐忍,时时温柔,可是他知道,她可不是良善之辈,有仇必报! 这样的性格他喜欢,下午的时候,追风曾经追问他:“要不要教训一下徐子莺?” 钟灏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不用,我相信她肯定会处理的很好,你跟在后面看看,保护着她。” 追风于是领命就一直跟在徐令仪的身后,发现她思路清晰,动作利索,根本就不需要谁的保护。 第67章:鸡飞狗跳 徐府,此时正是一番鸡飞狗跳。 徐令仪回府之后,已经过了晚膳的时间,她刚刚回房换好衣服,休息了一会儿,去看过娘亲和阿远。 赵锦屏略有担忧的说道:“听说大房那边出事了,子安和彩月很早就回来了,一直闹了很久,你祖母也生了很大的气,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啊?” 徐令仪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看来老夫人还封锁了消息,只是在徐府封锁消息有什么用,现在整个江城的人恐怕都不知道徐子安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轻薄的事情了。 就算是在徐府,她相信很多人肯定也都知道了,只是假装不知道而已。 赵锦屏胆小,又不爱打听事,一直待在家里不出门,自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徐令仪简单的把宴会上的事情跟她说了一边,赵锦屏吓了一跳,不住的说道:“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彩月也太大胆了,这样一来,大房肯定不会放过她的啊,还有子安,以后可怎么做人哦。” 曾经被大房那样欺负,现在赵锦屏居然还担心徐子安,内心良善之人,就是见不得任何人为难吧,徐令仪叹了一口气说道:“娘,你就别瞎担心了,徐子安比你想象的坚强的多,她不会有事的,彩月虽然会吃点苦头,但是祖母肯定会护着她的。” 赵锦屏不解道:“你祖母最看重女儿家的声誉了,彩月做出这样的事情,祖母怎么会护着她,只怕会被朱兰心给打死哦。” 徐令仪无奈的笑了一下,娘亲不得老夫人的重视,不仅仅是因为没有了爹爹,更是因为娘亲太过单纯,太不了解老夫人了。 老夫人最重视的是整个徐家的利益,之所以会看重女儿家的声誉,也是因为没有声誉的女儿,就不能嫁的好夫婿,不能为娘家带来荣耀而已。 徐彩月既然在百花盛宴上闹出这样的丑闻,自然不敢在提拒婚的事情,这样就只能嫁给鲁毅达,不管到时候被折磨成什么样子,鲁家的当家主母肯定是能做上了,这在老夫人看来就是一庄好事。 所以她不会让大房对徐彩月做太过分的事情了,肯定会留她一条小命,嫁到鲁家的。 事实上徐令仪的这些分析十分正确,从娘亲处回来,她就让雪雁把海棠喊了过来。 海棠是跟着徐彩月一起回来的,徐子安回到家之后,哭着回房不愿见任何人,急的朱兰心团团转,可是她又不敢上前问,其实平时她也有些害怕自己的大女儿。 就在这时徐彩月跟海棠一起回来了,她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大房肯定不会放过她了,胆战心惊的就想躲藏起来。 海棠按照临走前徐令仪交代好的,赶紧劝慰徐彩月:“四小姐,现在不是躲藏的时候,您如果不去跟老夫人求情,待会大夫人知道事情的真相,恐怕您的性命都堪忧啊。” 徐彩月早就吓的没有了主意,这时候听海棠说的好像也有道理,想起朱兰心平时对她那么狠毒,她心里也吓的哆嗦,于是就随着海棠去老夫人面前,哭着交代了下午的事情。 老夫人听了差点气晕过去,直呼造孽哦,徐家怎么会出了这样一个伤风败俗的玩意儿。 徐彩月只能一个劲的磕头认错:“祖母,月儿真的一时糊涂了,因为实在是不想嫁给鲁毅达,这才想在百花盛宴上找个靠山,才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啊,我也不是有意要害安姐的啊。” 老夫人怒气冲冲当中,听到徐彩月说起跟鲁毅达的亲事,终于叹了一口气:“来人,把四小姐给我拉到柴房闭思过,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也不准任何人进去。” 丫鬟领命之后,就带着徐彩玉离开了,徐彩月知道自己没救了,能保住命依然万幸,嫁给鲁毅达的事情,已经没有没有办法决绝了,万念俱灰。 老夫人的身边有大房的眼线,在旁边听到这些话之后,匆忙去找朱兰心汇报,朱心兰听完之后,一气之下就掀翻了桌子。 她终于知道徐子安为什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了,徐子安是她最大期望啊,是她的心头肉,居然被徐彩月这个贱、人给害成这样,这就相当于直接拿刀子往她的心口捅啊。 想到嚣张跋扈,平时也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现在突然被人害成这个样子,她怎么能咽下心里的这口气。 当即就去徐子安的房间门口,高声安慰自己的女儿:“子安,别难过了,娘亲都知道了,你放心,我这就去杀了徐彩月这小蹄子替你报仇,给你出这口恶气!” 说完这就带着丫鬟小厮打手一干人,直接奔赴老夫人处。 徐子安在房间里听到之后,气怒交加,她回家之后一直不出门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并不是因为太伤心,她当然也生气,只是她知道这样的时刻必须要想办法挽回自己的清誉更重要,她什么都不说,也是因为不想让府里的人知道这件事。 没有想到徐彩月这个贱、人居然自己说了出来!现在全府上下肯定都知道了! 朱兰心又没有脑子,这样大张旗鼓的去老夫人处闹,更是火上浇油啊,但是这时候她肯本就阻拦不了,又气又急的徐子安,猛然摔了房间里花瓶,狠狠的说道:“你们是要逼死我吗?” 说完这句话,她突然顿住了,一个想法从她的脑海中闪过。 朱兰心知道徐彩月还在老夫人处,气势汹汹的就要来找人算账,到了之后却没有看到徐彩月的身影,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在老夫人跟前哭诉:“娘,安儿可是您最心爱的孙女,她被人害成这个样子,您还要护着徐彩月那个贱、人吗?” 老夫人爆喝一声:“你这个做娘的,就是这样为自己女儿着想的吗?” 朱兰心愣了一下,不明白老夫人的意思,被她的爆喝给震住了,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老夫人白了她一眼继续说道:“你找到彩月,把她一顿乱棍打死,闹得真个徐府鸡飞狗跳,对安儿来说有什么用?除了把她的事情闹得尽人皆知,别的还有什么用?” 老夫人两句话,就问的朱兰心哑口无言。 第68章:乐极生悲 就这样放过徐彩月,朱兰心到底还是不甘心,她满腔的怒火没处发泄。 “就算是不打死她,也要她去给安儿磕头认错,那孩子从下午回来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屋里呢。”说道这里朱兰心掉下眼泪来。 “既然这样你就更加不能刺激她了,让她好好静静吧。”老夫人苦口婆心的劝说。 朱兰心见老夫人居然这样护着一个庶女,气愤难平,刚刚想要发作,就见大房的一个丫鬟匆匆跑来说道:“老夫人,大夫人,不好啦,大小姐上吊啦。” 朱心兰听到之后,吓得心脏差点停止了跳动,反应过来之后,快速的就往外冲去:“我的安儿啊,你怎么这么傻啊……” 老夫人也十分的震惊,心力交瘁的说道:“夏荷,赶紧扶我去看看吧。” 开始的时候丫鬟只听的房间里有摔东西的声音,然后似乎突然就安静下来,仿佛听到徐子安说要不活了之类的,十分担忧,就趴在窗户上悄悄的看了一眼。 正好看到徐子安把白绫抛上了房梁,踩着凳子,好正准备自杀呢,丫鬟惊叫一声,就撞开门冲了进去,她这一声惊叫惊动了院子自干活的丫鬟和小厮。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急忙冲了进去,徐子安这时候把头往白绫里面一套,就要自杀,众人赶紧冲上前去,把她拉了下来。 这会儿刚刚被丫鬟扶到床、上,朱兰心就冲了进来,一把抱住她:“我的傻孩子啊,你这是做什么啊?” 徐子安哀哀的哭着说道:“娘,你就让我去死吧,我没有脸活着了。” 朱兰心抱着她心疼不已:“说什么傻话,应该死的人是徐才有,不是你,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报仇有什么用?反正现在大家都知道了,我以后怎么抬头做人啊?” 徐子安的话让朱兰心猛然想起刚才老夫人说的话,她们的说法似乎是一致的。 “安儿,有祖母在,你就不用担心这些,抬起头好好活着。”老夫人的声音门口响起。 徐子安抬头看到老夫人,眼泪掉的更快了,哽咽着说道:“祖母,都是安儿不孝,让您跟着操心了,只是现在安儿真的没脸见人了。” 老夫人走到床前,拍拍她的手,说道:“你娘刚才说的没错,这件事不是你的错,你是无辜的,知情的人肯定都明白,而且祖母答应你,这件事以后在徐家不会有人抬提起。” 徐子安扑到老夫人怀里,哭的伤心欲绝,只是哭声伤痛,眼泪却没有了,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就是要利用老夫人的威严,暂时在压制住这件事的传播。 海棠这事情的经过详细的跟徐令仪讲了一遍,徐令仪冷笑一声:“徐子安这招苦肉计倒是用的好。” 不过她要是感觉今天只是她倒霉,那就大错特错了,徐子安,你更加倒霉的事情还在后面呢。 雪雁有些心疼的说道:“小姐,事情已经这样了,今天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您快点休息吧,累了一天了。” 徐令仪确实有些疲惫,但是她知道现在并不是她休息的时候,还有一场大戏等着她去演呢,“唉,现在就算是我想休息,恐怕也不行啊。”她低声叹息道。 雪雁正在疑惑着呢,突然看到刚出出去的海棠,匆匆进来说道:“小姐,老夫人让您过去一趟。” 夜色已经深了,老夫人这时候找小、姐能做什么?徐令仪倒是十分的淡定,没有丝毫意外,她缓缓起身,整理一下衣服说道:“好,我知道了,你去跟传话的人说,我这就过去。” 今天晚上徐令仪一直等着的大戏,马上就要上场了,她得打气精神才行啊。 收拾完了徐子安,徐子莺,下一个就是你了! 二房高文雪今天本来心情特别好,看了一天的好戏了,心情愉悦的差点哼起小曲,白天的时候去参加百花声音的徐子安匆匆回府,就一直躲在房里。 有眼线来跟她汇报这件事,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她料定徐子安肯定是没能在百花盛宴上表演了,那么剩下的光彩肯定都是自己的宝贝女儿了。 高文雪幸灾乐祸的想着,正盘算着怎么去朱兰心跟前给她添点赌呢,就听说徐彩月也回来了,而且脸色很难看,往老夫人的住出去了。 高文雪立即派了一个小丫鬟前去偷听,小丫鬟很快就回来汇报事情的经过,高文雪一听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朱兰心啊朱兰心,你整天炫耀你的宝贝女人,用她来压制我们子莺,现在遭报应了吧?好好的白菜,让猪拱了,哈哈哈哈哈。” 后来听说徐子安在屋里要闹自杀,她本想去凑凑热闹,说两句风凉话的,在门外听到老夫人说以后谁再提这件事,就要严惩,她只能灰溜溜的回来。 不过即使这样,她心里也畅快,想着自己的女儿今天在百花盛宴上大放异彩,就更加得意。 乐极生悲,她的高兴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狠狠的来了当头一棒。 她的宝贝女儿是被抬回来的,已经昏迷了,衣衫不整,头发凌乱,额头上红肿一片。 高文雪看到徐子莺的样子,差点晕过去,她一把揪起香草的领子,恶狠狠的问道:“怎么回事!小姐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香草吓的一下子跪倒在地:“夫……夫人,小姐是被……被一个女鬼吓昏的。 “什么?女鬼?”高文雪吃了一惊,然后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饿扇在香草的脸上,“你这贱婢,少拿这样的话来唬我,肯定是你没有照顾好小姐,所以才这样说的,对不对?” 香草不住的磕头说道:“不是啊,香草不敢撒谎,这是真的……” “赶紧叫大夫!等小姐醒来,真相自然就出来了,你要是撒谎,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第69章:是谁吓坏了她 大大急匆匆的深夜前来,为徐子莺号脉之后,频频摇头,高文雪在旁边看的心急如焚,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终于大夫号完脉,她赶紧走上前,急切问道:“大夫,我女儿怎么样了?” 老大夫摇摇头说道:“小姐气息紊乱,脉象不稳,应该是应为受到剧烈的刺激导致的失心疯。” 高文雪愣住了,喃喃的重复的问了一遍:“失心疯?怎么可能,大夫您不会看错了吧?” 老大夫一听居然敢质疑他的诊断,顿时不悦:“老朽行医这么多年,怎么会连失心疯的都诊不出来,夫人当前要做的不是质疑老朽,是赶紧为小姐诊治,不然拖得越久,这个病越难治疗。” 高文雪留下眼泪:“我可怜的女儿啊,怎么会这样呢?大夫,小女这个病需要多久才能好起来啊?” “如果能安心静养,按时服药的话,最快两个月就可以康复,不过具体时间还要看个人的体质问题。” 两个月?高文雪立即就想到这样的话,岂不是就过了凤羽阁选秀了? 老大夫开完药,下人拿着药方立即就去抓药了,送走老大夫,高文雪坐在床边看着昏睡的女人,心里总觉得蹊跷,她才不信什么女鬼,肯定是有人要害子莺,她一定要查处事情的真相,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对她的女儿下手。 她正在怔怔的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身旁一直在昏睡的徐子莺,突然就尖叫一声,猛然坐了起来,把高文雪吓的差点冲床、上跌多床下。 徐子莺睁着惊恐的双眼,环视房间一周,高文雪看到她异样的神情,不敢冒然靠近,笑声问道:“子莺,你怎么了?” “啊,鬼啊,不要抓我,不要抓我啊。”徐子莺突然就高声喊着,然后拼命的往床缩去,双手不停的撕扯自己的头发,表情十分惊恐。 高文雪立即扑了过去数到:“莺儿,别怕,娘亲在这里,没有鬼。” “有鬼,有鬼啊!全身是湿漉漉的水鬼,抓着我的脚,就要把我拖进水里去,真的有鬼啊!”徐子莺语无伦次的哭喊着。 高文雪突然感觉到了异样,听徐子莺的描述的这么具体,好像并不是什么幻象。 她小心翼翼的问道:“子莺,那个女鬼长什么样?你看清楚了吗?” 徐子莺缩在墙角,披散着头发,惊恐着睁大眼睛说道:“长长的头发,长长的舌、头,血红的眼泪,啊,鬼啊,不要来找我啊,不是我害死你的,不要来索我的命啊。” 这时候她突然转头看着高文雪,把她当成了女鬼了,惊恐万分的用力一推,把高文雪直接从床、上推了下去,同时惊叫着:“你走开,徐令仪,你走开,你这女鬼,不要来抓我啊……” 高文雪从床、上跌落下来,老腰差点摔断了,但是她猛然间听到了徐令仪的名字,她瞬间就明白了,这肯定是徐令仪捣的鬼。 她用力的捶地:“我就说嘛,今天大房折了,我们二房也遭殃了,好事都被这个小蹄子占去了,哪有这么便宜的事,看来就是她在搞鬼。” 想到这里她突然对着外面喊道:“香草!你给我死进来!” 香草因为没有保护好徐子莺,从刚才就罚跪在门口,听到高文雪的叫喊声,连滚带爬的进来,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喊道:“夫人……” “我问你,你确实在马车上看到一个女鬼是不是?”香草赶紧点点头,已经不敢说话了,唯恐说错一句话,就招来一巴掌。 “好!你这就随我去找老夫人,我一定要让那小蹄子不得好死!竟然敢害我的女儿!” 高文雪带着香草,还有为徐子莺赶车的车夫,一起往老夫人的住处走去。 老夫人刚刚从大房回来,这一天鸡飞狗跳折腾的她疲惫不堪,夏荷正在为她铺床,徐子筝就站在她的身后,甜甜的说道:“祖母,您累了吧,我来给你捏捏肩。” 老夫人点点头笑着说道:“你捏肩这个功夫啊,跟你六姐给我捶腿的一样,力道拿捏的刚刚好,有你们两个丫头在我身边,真是幸福啊。” “能为祖母,捏捏肩,捶捶腿,才是我们的福分呢,不过啊,我的手艺可比不上六姐,今天我才见识到六姐原来那么厉害啊。” “哦?令仪今天表现很出众吗?这一天闹的我都没来得及问你们百花盛宴的情况,你跟祖母讲讲吧。” 徐子筝于是就绘声绘色的从开始讲,徐令仪怎么在进门时,用一手《凤凰于飞》震慑花如海,然后有用一曲《十面埋伏》提徐子莺解围,并震惊全场。 然后在百花盛宴上,一副双手画如何精彩,而且还提携徐子筝,让她的字也跟着出彩。 老夫人很满意的点头说道:“令仪这丫头,真的很不错,关键时刻不慌不乱,知道维护家族荣耀,还能竭力维护自己的姐妹,这一点就连安儿也比不上啊。” 老夫人虽然心疼徐子安,主要是因为她各个方面都很优秀,但是老夫人也看的出来,她不能容人,比她厉害的,她都嫉妒,这么多年跟徐子莺斗来斗去的,就是因为这点。 “要不是六姐啊,我这块书房的玉牌肯定是拿不到的。”徐子筝一边为老夫人捏肩,一边感叹的说道。 老夫人有些意外:“子筝,你居然拿到了书房玉牌,祖母果然没有白疼你。” 徐子筝开心的笑着说道:“我这不算什么,六姐难道三块玉牌呢。” 老夫人被深深的震惊了,她转过身看着徐子筝问道:“三块玉牌?” 这么多年凤羽阁选秀,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呢,最多的也是一次拿到两个玉牌,那还是好多年之前的事了。 “是啊,世子让白少爷亲自拿给六姐的,厨艺,绘画,琴技三块玉牌,世子很看重六姐,要不是六姐后来出了意外,我感觉六姐肯定还能拿玉牌。” 徐子筝一边帮老夫人捏着肩膀,一边絮絮叨叨的随意说着。 “意外?什么意外?”老夫人突然那问道。 第70章:女鬼的样子 徐子筝好像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懊悔不已的说道:“啊呀呀,六姐不让我说的啊,我一不小心说出来了。” 老夫人故意板着脸说道:“你这丫头,有什么不能跟祖母说的,说吧,到底出了什么意外?” 徐子筝犹豫了一下,终于下定决心一样,说道:“就是六姐啊,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掉入了圣泉山庄后花园的湖中。” “什么?令仪居然掉入湖中,我说呢,怎么回来一直没有见到她,现在怎么样了?”老夫人着急的问道,徐家终于有一个后起之秀崛起,可不能出任何的差错。 “祖母放心,辛亏世子及时赶到,把六姐救了上来,好在没有什么大碍,我们就提前回来来。”徐子筝赶紧安抚老夫人,让她不要那么激动。 老夫人终于放心一点了,喃喃的说道:“怎么会突然掉入湖中呢?这丫头是小心谨慎之人啊,怎么会有这么大意的事情呢?”她似乎非常的疑惑。 徐子筝也歪着头,似乎十分赞同老夫人的话:“是啊,我当时也是这样想的,我们去了之后六姐不管做什么都是十分谨慎的模样,怎么会突然这么大意的掉入湖中,可是六姐后来就不让问了,而且还让我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人,老夫人,子筝是不是又多话了,惹您操心了。” “没事,令仪那孩子会这样跟你说,不过是因为她懂事而已。”虽然这样说,她的心中多少还是有些疑惑。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就听到院中吵吵起来,外间的丫鬟高声说道:“二夫人,老夫人已经休息了,您有什么事,明天再来说吧。” “滚开!这里有你说话的份?我有要事要见老夫人,让老夫人给我做主,你给我让开!” 从里面听着高文雪似乎是对丫鬟动手了,因为听到丫鬟发出一声惨叫。 老夫人气的狠狠皱眉,今天这还没完了,连我房里的丫头都敢打,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事?说着就让徐子筝扶着走了出去,阴沉着脸问道:“二房,你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你们二房苛待下人可以有点过分了啊。” 高文雪没有想到,老夫人上来就斥责她,本来是气势汹汹而来的,现在气焰顿时就小了一点,不过,转而想起徐子莺得了失心疯的样子,心头火瞬间腾起了。 “娘,儿媳本不想打扰您休息的,可是这件事您必须要给子莺做主啊?”一边说着一边就要掉眼泪,可是抽出了半天,一滴泪也没有掉下来。 老夫人不耐烦的说道:“到底什么事?你直接说行了,哭哭啼啼的做什么。” 高文雪听到老夫人这样说,瞬间收起假哭的那一条,伶牙俐齿的说道:“娘,我们子莺被徐令仪所害,她装神弄鬼的,把子莺吓的得了失心疯了。” “什么?失心疯?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知道就是令仪做的呢?”老夫人现在对徐令仪印象极好,已经快要把她所谓徐家选秀的种子选手了,现在她被人这样说,老夫人肯定不高兴啊。 高文雪似乎早就聊到老夫人会这样问,胸有成竹的说道:“子莺虽然神情恍惚,但是她挣扎的话语中提到了徐令仪,还说她是水鬼,不要吓唬她之类的,这些话二房的丫头都能听到,全部都能作证的。” 老夫人沉吟了一下,感觉高文雪似乎不像是在撒谎,她转而一想问道:“既然大夫说莺儿得了失心疯,那这失心疯人所说的话,当然是不可信的啊。” “我有认证,不仅子莺看到了,她的丫头香草,还有赶车的车夫都听到了,您可以让他们前来问话,一问便知。”高文雪说的胸有成竹。 那两人很快就被带来了,先是问香草:“你确定在马车上看到女鬼了?” 香草不敢搭话,怕说错了又要挨打,然后先悄悄的瞄了一眼高文雪,似乎在等待她的批示,这一幕正在被老夫人看出,她十分不满的摇摇头。 这丫头连回个话都这么害怕,可见平时在二房受多少虐待。 高文雪注意到老夫人神色的变化,赶紧说道:“看我做什么,赶紧回答老夫人的问话!” 香草这才支支吾吾的说道:“我听到小姐的喊叫之声,掀开马车的门帘,确实看到一个十分恐怖的女鬼。” 老夫人继续追问:“你认识那个女鬼吗?知道她是谁吗?” 香草当时就被吓晕了,哪里会仔细看看女鬼像谁啊,高文雪看她又卡壳了,恨不能上去扇她,在老夫人的注视下,生生的忍住了,只是用眼神暗示香草:赶紧回答! 香草磕磕绊绊的说道:“我记得女鬼身上都是水,好像是,好像是之前投井自杀的麦穗。” 麦穗曾经是二房的丫头,后来因为做错了事,被高文雪和徐子莺狠狠的打了一顿,她不堪忍受,然后就投井自杀了。 高文雪听到她不但没提起徐令仪,却说了最不该说的麦穗,更加生气了,对老夫人说道:“这丫头当时就吓晕了,肯定没看清楚,您就别逼问她了,不然让车夫来回话,他当时也在场。” 车夫来了之后也说不出所以然,被高文雪逼问急了就说:“好像是之间在江边看到的一具女尸。” 高文雪差点被这俩人都气晕,本以为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子莺突然那么怕徐令仪,肯定就是被她吓到了,然后再加上香草和车夫的证词,老夫人不可能不相信。 没有想到关键时刻,这两个人都说了不相关的话,这样一来,徐令仪就没有什么嫌隙了! 老夫人一直沉着脸听着他们的话,一言不发,这时候突然说道:“够了,你们都下去吧。” 这时候夏荷带着香草和车夫出去了,在院里似乎安排了一阵,院里的丫鬟都出去了。 第71章:守护家族的凤凰 老夫人突然冷着脸说道:“这么忙多年,我念你是我娘家的侄女,相对其他三房的媳妇,我一直对你偏爱一些,没有想到竟然把你纵容成了这个样子。” 二房媳妇顿时心里一惊,这么多年,她也是仗着老夫人的崇信,在府里作威作福,不明白老夫人突然为什么这样说。 “害人的不是令仪,是你的女儿徐子莺,你知道吗?平时苛待下人,逼死丫鬟这些事,我都懒的管你们了,现在竟然发展到残害自己的堂妹!这一次我绝对姑息!” 老夫人气怒攻心,咳嗽起来,徐子筝赶紧轻轻的为她拍着背:“祖母,您别生气,小心气坏了身子啊。” 二房媳妇脸色一白,虽然有些慌乱,不知道老夫人为什么突然这样说,但还是梗着脖子争辩道:“娘,我知道您喜欢令仪,但是她现在好好的,我的女儿得了失心疯,谁害了谁,这不是明显的吗?您不能这样偏心啊。” “谁害了子莺,我告诉你,是她自己害死自己的,因为她把令仪推入湖中,以为她已经淹死了,所以才会这样心虚,自己把自己吓疯!” “那女鬼的样子,谁都没有看清楚,可是香草见过投井的麦穗,车夫见过在江中淹死的女人,所以他们都把女鬼当成那些自己知道的已死之人,你说子莺看到的是令仪,那是因为她知道令仪或许已经死了!” 这时候她突然想起来,徐子莺刚才的胡言乱语中,好像是说道:“我不想害死你,不要找我讨命啊。” 当时她以为这只是失心疯之后的胡言乱语,现在被老夫人这样一说,她顿时有些心惊,要是真的知道这样,她肯定不会来闹的。 “夏荷!”老夫人突然对着外面喊道,夏荷匆匆而来,“你带着通知各房,全部都到祠堂。” 阖府齐聚祠堂,一般这样的事情,都是年底祭祀,或者平时有巨大的事情发生才会去祠堂,今天晚上突然着急大家去祠堂,顿时整个徐府人心惶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这之前,徐令仪先被喊去了老夫人身边。 老夫人直接问道:“令仪,今天下午你跌入湖中,是怎么回事?你跟祖母详细的说一下。” 徐令仪似乎十分惊讶的样子说道:“祖母怎么知道的,这……我现在已经没事了,这事就不要再提了吧,让祖母操心了。” 老夫人叹了一口气说道:“令仪,祖母知道你心善,但是这件事现在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了,我已经召集所有人在祠堂集合,有些事情必须说清楚。” 徐令仪犹豫了一下,似乎终于下定决心一样说道:“下午的时候,我在生泉山庄后花园的湖边,我为一个书生解围,似乎激怒了二姐,她一生气,就把我推图湖中,不过幸好世子经过,就把我救了上来。” “你敢保证你说的都是事实吗?无缘无故的子莺怎么会推你入水。”高文雪故意挑刺。 “我在湖边遇到二姐,一个书生撞在她身上,她让书生赔一大笔钱,我觉得事情闹大,或许会影响我们徐府的形象,于是就上前解围,可能这个事情惹恼了二姐。” 老夫人皱:“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堂堂一个大小姐,在外竟然如此行事,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她自然是不敢再问了,似乎问的越多,自己错的越多。 徐家的祠堂里,气氛十分的肃穆。 老夫人接过夏荷递过来香,恭恭敬敬的为徐家的列祖列宗上了一炷香,然后转头看着底站着的子子孙孙们。 “今天把你们召集来,是因为有些事情,是时候让你们知道了,而且凤羽阁的选秀在即,本以为你们能争气一点,可是现在这还没到选秀的日子呢,已经出了这么多事,在这样下去,我们徐家就要灭亡了,你们明白吗?” 底下的人都垂首站着,深情肃穆,但是心里多少有些不以为然,就算是进不了凤羽阁,也只是几个女子的命运平淡一些,也牵扯不到整个家族,老夫人是不是有些言重了。 老夫人扫了一圈,他们在想什么,她的心里一清二楚,徐家有个秘密,一直在她的心里,今天她打算说出来的。 “我们徐氏一族,这么多年来能够一直旺盛下去,你们知道是因为什么吗?因为我们家族的守护神是凤凰,我们徐家,想要更加兴盛辉煌,一定要靠女子。” 老夫人这话让在做的男性子孙有些坐不住,但是往前想几辈,好像是这样的。 徐家的祖先,最高做到内阁大臣,因为那一辈,徐家出了一个娘娘,当年凤羽阁选秀第一,长相美如天人,被选入宫中做了娘娘,那一辈徐家的子孙大多在朝为官。 可是后来,娘娘在后来的宫斗中,被人害死,前朝后宫的关系,千丝万缕息息相关,娘娘去世之后,徐氏一族在朝中的位置,也日渐没落。 后来的几辈,有兴有衰,但是兴衰之间,似乎都于当辈女子的出息有关。 后来又以为江湖游僧曾经为徐家算了一卦,这个家族五十年之内,还会出一位金色凤凰。 金色凤凰,可是顶级荣耀的象征,有可能比当年出的那位娘娘还要厉害。 老夫人算了一下,五十年之内,那就是在她的孙子辈上出来,所以她格外看重这一辈孙女的培养,就算是庶女,也让各房培养着,本来就指望这次凤羽阁选秀了。 因为凤羽阁选秀三年一次,三年之后,徐子安和徐子莺就都超了年龄了,这两个人是她平时最看重的,觉得最有希望的。 可是现在这两个人,一个清誉受损,一个残害堂妹,吓成了失心疯。 这让老夫人怎么能不着急上火,如果徐家的这只凤凰没有飞出,她怎么有脸去见徐家的列祖列宗。 “从今天开始,各房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准备凤羽阁选秀,如果谁再出什么幺蛾子,立即从族谱上除名!” 第72章:成功除掉一个障碍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从族谱上除名,去世以后也不能进、入祠堂,这是最大的惩罚了,老夫人这一次是真的动怒了。 老夫人说完这些,然后看了一眼被捆绑着的徐子莺,神色冰冷的说道:“徐子莺,残害自己的堂妹,心狠手辣,我们徐家的女儿,不管别的怎样,品德最为重要,徐子莺道德败坏至此,实在是让老身失望,从今天开始闭门思过,半年内不得踏出房门一步!” 半年的时间,凤羽阁的选秀早就结束了,三年之后,徐子莺就已经超龄了,就是说她再也没有踏入凤羽阁的机会了。 高文雪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喊着说道:“娘,子莺千错万错,您怎么罚她都可以,只是请你给她一个几乎,让她去参加凤羽阁的选秀啊,不然她这一辈子就完了。” 老夫人不为所动,高文雪跪着膝行到老夫人跟前:“娘啊,子莺是您从小看着长大的,这么多年,我们在她身上耗费了多少心血,她付出了多少努力,不就是为了让她进、入凤羽阁的吗,娘啊,儿媳求您,再给子莺一个机会吧。” 她哭的悲痛,关系到自己女儿的人生大事了,她是真的急了,都是为人母的,老夫人看到她这个样子,表情稍微有些松动了。 “给她一个机会?如果不是世子赶到,令仪就淹死在湖中了,别说进、入凤羽阁的机会了,连活着的机会都没有了,那个时候有谁想过给我们令仪一个机会?” 突然一个声音在人群后传来,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悲愤。 人们顺着声音转过头,发现说话的居然是三房媳妇赵锦屏,在这样的场合,她一直都是无声的站在人群角落,知道自己人微言轻,所以从来不会出声。 可是今天,为了自己的女儿,从雪雁口中知道事情的真相之后,她心疼不已,也自责不已,觉得的都是自己没有用,所以女儿才会遭受这样的迫害,然后还不敢声张。 做娘亲的看到女儿这个样子,心都要碎了,所以刚才看到高文雪为徐子莺求情,更加生气了,你的女儿是宝贝,我的女儿就不是宝贝了吗? 高文雪见刚才老夫人已经有松动的意象了,可是被赵锦屏这横插一杠子,老夫人眼中的冷意更甚了,她十分生气,但是又不能发作,只能压抑怒气,假装可怜的说道:“锦屏,我知道我们对不起令仪,怎么赔罪都行,只求你可怜可怜子莺,不管怎么说令仪还好好的啊,我子莺现在都得了失心疯了。” 赵锦屏忍无可忍的说道:“你怎么就看到令仪好好的?”她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直接就拉着边上的徐令仪走到前面,一把掀开徐令仪的袖子。 众人惊呼,那只右手,红肿一片,有的地方已经破皮,老夫人也是一惊,这右手要是毁了,所有的才艺都白搭了。 “这就是你说的好好的吗?这孩子不敢告诉我,悄悄的自己上药,我问过丫鬟才知道,原来就是被你家子莺指使丫鬟给烫伤的!子莺把她的手毁成这个样子,还不过瘾,还要把她置于死地,这样如果都不算错,那到底怎样才是错!” 赵锦屏一生中从来没有向今天这样激动,也从来没有跟人这样争辩过,女本柔弱,为母则刚,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女儿。 祠堂内静悄悄的,高文雪终于说不出一句话,徐令仪低着头,眼泪从眼角汩汩而出,她知道今天晚上会有一场恶战,老夫人肯定会重罚徐子莺,而高文雪一定会竭力阻止。 她已经做出准备了,要是把徐子莺的罪名坐实,必须要让老夫人完全靠向她,最好的办法就是苦肉计,为了达成目的,她打算豁出去了。 可是,居然都没有用她出面,母亲居然这样豁出去为自己,重生后,她习惯了自己承受所有一切,从来没有想过,柔弱的母亲也能保护自己。 “徐子莺的惩罚不会改变,谁要是再求情,跟着一起守法,而且二房媳妇,你教女无方,也不适合做当家主母了,从今天开始,西院的管家权教给三房管理。” 高文雪一下子就愣了,这下不但没有保住自己的女儿,连自己的管家权都丢失了,她后悔不已,却再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了。 老夫人这一招,也是杀鸡儆猴,震慑一下其他人。 徐子莺从此就与凤羽阁无缘了,没有进、入过凤羽阁的女子,在江城就代表的无德无能,以后是不会再有好人家要了,这一生真的就算完了。 老夫人离开之后,大家也自行解散了,高文雪哭的跌倒在地,没有人在乎。 徐令仪全身发烫,估计是发烧了,她不想再让娘亲担心了,摇摇晃晃的坚持这往自己的住处走去,就在这时候突然一个大力猛然从自己的身后袭来,狠狠的撞击了她一下。 徐令仪一个趔趄,差点摔倒,雪雁一把扶住了她,十分生气转头的喊道:“谁啊,怎么走路的……” 喊道这里突然收了声,以为她看到撞在徐令仪身上的正是徐子安,她冷冷的看着徐令仪,刚才这一下就是故意的,徐令仪站稳之后,转头也看着她。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是两人的眼神中,已经激战了数个回合。 徐子安终于冷冷开口:“徐令仪,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一切都你搞的鬼,我不想徐子莺那么蠢,直接找事,你给我等着,我会让你后悔的。” 徐子莺假装听不懂的样子,天真的说道:“我虽然不知道安姐,说的什么意思,可是如果安姐让我等着,那我就等着是喽。” 她故意说的阴阳怪气,假装听不懂,但是言语之间又好像都听懂了。 徐子安气的头顶都要冒烟了,冷哼了一声,转身就匆匆的离开了。 徐令仪在她身后笑着高声说道:“安姐,你慢走哦,前面的石子路有些湿滑,千万不要摔倒哦。” 第73章:在梦中的守护人 黑暗中传来了徐子安的咒骂之声,徐令仪面上的表情,渐渐的冷了下来,眼神尤其冰冷。 徐子莺已经算是废了,徐子安,下一个就是你了。 经历了这跌宕起伏的一天,回到房间之后,徐令仪就倒下了,趴在床、上没有一丝力气。 雪雁着急的要去喊大夫,被徐令仪喊住了:“雪雁,别去了,我没事的,今天就是太累了,休息一下就好,这么晚了你去喊大夫,惊动了我娘,她又心疼。” “可是小姐,您现在这样怎么能撑的住啊。”别人不知道,徐令仪这一天都经历了什么,雪雁看的清清楚楚,她十分心疼小姐。 “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真的,比起我曾经承受过的痛苦,这点疲惫算不了什么,你想下去休息吧,我也睡了。”她疲惫的闭上眼睛。 雪雁也只得忧心忡忡的走了出去,她不明白徐令仪的话,那是因为徐令仪说的是她的前生,前生她被毁容之后,整天遭受的身心折磨,与那些痛苦比起来,今天这真算不了什么了,也是因为有了那些痛苦,今天的她才能咬牙撑住。 徐令仪,你一定要撑住!陷入昏睡之前,她喃喃的低语着。 夜半时分,她已经昏睡,一阵清风吹过,房中无声无息的出现了一个黑衣人,带着半面银色面具,挺拔的身材,俊美的唇形,正是钟灏。 他缓缓走到昏睡的徐令仪跟前,然后轻轻的拿起她的右手,低声说道:“我就知道,你为了达成目的,肯定要走苦肉计这条路了,啧啧啧,你这女人对自己也太狠了吧。” 然后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小的药瓶,把药油滴在徐令仪的手上,动作轻柔的慢慢涂的均匀。 一不小心碰到了稍微伤的重的地方,徐令仪微微皱眉,他以为她要醒来了,结果她也只是皱皱眉,居然没有醒。 钟灏低声轻笑一下,看来是真的累了,这样居然都没醒。 不过她睡着的时候,眉头居然也是皱着的,因为做噩梦了吗?他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抚平她紧皱的眉,结果还没有碰到她,突然就听到她恶狠狠的说道:“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钟灏惊了一下,手停在半空中,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经醒了,等了一会儿发现她是在梦中,不知道做了什么恶心,在梦中都这样凶巴巴的,他故意逗她:“不动就不动,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当然知道你是谁,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认识!”她的语气依旧凶狠。 太好玩了,做梦的时候竟然还能回答别人的问题,钟灏觉得这样的她分外可爱,竭力忍住笑意,十分好奇能让她恨得如此咬牙切齿的人,化成灰都认识的人到底是谁。 被她记得这么深刻,让他莫名的有点嫉妒呢。 又是他有轻声的问道:“那你说出我的名字,我是谁?” “李景玄……”她呢喃的说出了这个名字。 钟灏顿时就震惊了,李景玄,京中皇子,他记得李景玄好像没有下过江南,徐令仪作为一个江南水乡小女子,怎么会跟他扯上关系?而且好像还有很深的恩怨? 钟灏一头雾水,陷入了沉思,而睡梦中的徐令仪,在提起李景玄的名字之后,好像突然就变的十分痛苦,她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哭喊着:“救救我,谁来救救我,好痛,好痛啊……” 她梦到了最恐怖的那一夜,她临死的那一夜,被李景玄挖去眼睛,割掉舌、头,全身被刺无数刀,却都不是致命的,她忍受着巨大的痛苦,最后生生痛死。 这是她最大的噩梦,虽然重生,这样的噩梦却跟随她来到这一世,所以她睡着的时候,从来不要别人靠近。 这一夜却被钟灏看到了秘密的一角,他虽然疑惑,却也没有再问下去,而是轻轻的侧身躺在她的身边,然后把她缩成一团的手脚舒展开,把她搂如怀中,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不要害怕,我来救你了,有我在你身边,什么都不要害怕。”他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股安全感,这让她慢慢的平静下来,最后只剩下笑声的哭泣着,他继续轻轻的拍着她背。 最后她终于平静下来,每次都是在噩梦中惊醒的她,这一次居然梦到有人来救她,阴霾的天空出现一丝裂纹,有人踏月而来,轻轻的把她拉上云头,温柔的对她说:“不要害怕,我来救你了……” 她缓缓的睁开泪眼,看到眼前这个带着面具的英俊男人,却没有一点害怕。 钟灏也低头看着她,看着她朦胧的眼神,不确定她是不是真的醒了。 “我知道这是梦,谢谢你,谢谢你来我的梦中救我,我很欢喜。”说着就像是小猫一样又往他的怀中靠了靠,安然睡去。 钟灏愣了一下,然后无声的笑了,轻声说道:“睡吧,好好的睡吧,我在这这里守着你。” 这一夜,徐令仪睡的十分安稳,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起床之后精神还不错,只是可能因为昨日着凉,受了风寒,稍微有些发热。 她起床之后,突然想起昨天夜里的梦,她梦到有人把她从噩梦中救出,她还很欣喜的靠在他的怀中睡着了,想到这里,她的脸上漫延上红霞。 肯定是昨天太累了,居然梦到跟男人一起同床共枕,她居然一点都不慌乱,实在是太诡异了。 “小姐,您的脸怎么这样红啊,是不是还发烧?我这就去请大夫去。”雪雁端着洗脸水进来之后,就看到徐令仪的脸红彤彤的,一脸怔忪的坐在床、上,这让她十分担忧。 徐令仪反应过来,当然不好意思说自己的害羞才脸红的,而且她也确实着了风寒,于是一边起床一边对雪雁说道:“也好,你去吧,不用请大夫来了,给我抓两副治疗风寒的药就行。” 能省就省吧,虽然钟灏世子免了阿远的治疗也药费,但是三房除了月银,没有别的收入,日子总是有些紧吧的,看来得像个办法挣点钱才行。 第74章:突然出现的薛神医 雪雁伺候她梳妆完毕,然后就去抓药了,徐令仪独自坐在桌前思考着怎样开源赚收入。 一会儿的功夫,就看到雪雁又进来了,徐令仪抬头看了她一眼:“这么快就回来了?没有抓药?” 雪雁笑着说道:“小姐,我没有抓药,我把大夫给您请来了。” “你这丫头,越来越不听话了,我说了不用请大夫,你……”她的头晕,知道雪雁为她好,可是她也是有苦衷的啊。 雪雁只是笑而不语,看着自己的身后,然后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用不用请大夫,可不是你说了算的,得先让我看看。” 徐令仪一愣,随即笑着说道:“薛神医?您老怎么今天来了?”随即又紧张道:“难道是阿远的病情出了什么问题?” “阿远没事,我不过是外出看病,路过徐府,顺便过来悄悄阿远和竹青,听说你感染风寒,就过来瞧一眼。”薛神医解释道。 徐令仪这才放心了,现在阿远的病情逐渐稳定,平时有竹青亲自照顾着,薛神医只是每个十天来看一次,带来新的药,顺便嘱咐竹青一些事情。 五年天他刚刚来过,所以他今天来,徐令仪首先想到的就是阿远出事了。 “原来是这样,我这点小毛病,哪敢劳驾您老人家,让雪雁给我抓两副药吃就行了。” 她还是推辞着,薛神医免费机为阿远看病,她已经很感激了。 “丫头,你就别跟我客气了,要是过意不去啊,就等好了多做点点心给我送去,老头子我就高兴。”薛神医一点都不跟她客气。 徐令仪听到他这样说,只能笑着接受他的美意,薛神医给她号脉之后,点头说道:“是有点风寒,而且你最近是不是比较忧虑,肝气有点郁结,不过不要紧,我给你开点药你吃了就好了。” 徐令仪苦笑了一下,她何止是最近比较忧虑,她重生后的哪一天不忧虑,但这些话只能闷在心里了。 薛神医很快就写好药方,雪雁赶紧接过去,看了一下笑着说道:“我以前也拿过风寒的药方,跟薛神医这个不一样呢。” “那当然,那些郎中为了见效快,用的都是猛药,我给丫头用的这个虽然缓,但是效果好,不但治疗风寒,还能调理身、体。” 徐令仪自然是感激不尽,赶紧让雪雁为薛神医拿诊疗费,薛神医大手一挥说道:“为你看病我不受诊疗费,要收就收你亲手做的点心。” 徐令仪无可奈何,只能笑着说道:“来日定当做了之后,亲自送到府上去。” 薛神医意味深长的说道:“我住的蓝韵山庄啊,有个十分小心眼的人,你去的时候记得多待一份点心吧。” 徐令仪知道他说的是钟灏,也忍不住笑着说道:“我明白了,我会多做一些的。” “行了,我这就回去等你了,你早点好起吧。”说着就起身要告辞了。 徐令仪有些疑惑,“神医,您这就回去了?您刚才不是说要出去看病的吗?而且不用去看看阿远吗?我估计这会儿他也起床了。” 薛神医顿了一下,眼神一转,随即说道:“哦,那个,我刚才其实说的是我已经出去看病回来,所以顺道来看看的,当然要去看看阿远的,我这就过去了啊,你好好休息。” 然后就急匆匆的走了,徐令仪看着他的背影,感觉怎么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呢。 她不知道薛神医根本就不是什么顺道,他是受某人所托,大清早被人从美梦中弄醒,赶来专门为徐令仪看病的。 跟随世子这么多年,他虽然自认为已经非常了解世子喜怒无常的心思了,可是最近,他感觉世子的心思更加诡异了。 清晨天还没亮,他还在睡梦中呢,隐隐约约似乎感觉床前站了一个人,薛神医睁开眼睛一看,吓得猛然从床、上弹坐起来。 床前果然站着一个人,一身黑衣的钟灏世子,他一脸憔悴,好像昨夜没有睡好一样。 可怜薛神医年纪大了,缓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楚是他,拍着胸口说道:“世子,这大清早的应该不是梦游吧?难道是专门来欣赏老朽的睡姿?” “你去一趟徐府,徐六好像有点发烧,可能是受了风寒,你去给她看看。”钟灏面无表情的直接说道。 “啥?”薛神医有点反应不过来。 “你已经听清楚了,就不要多问了,还有不要让她知道是我要你去的,太困了,我要去补个觉。”这位大爷说完就往外走去了。 “我已经好多年不看风寒这样的小病了。”他在钟灏身后喊道。 “回来之后,你要的雪山黄金草一个月之内给你弄到。”钟灏慵懒的声音传来,渐行渐远了。 薛神医得意一笑,其实从他知道是徐令仪生病开始,他就已经打算去看她了。 不过以他对钟灏的了解,不敲他一竹杠,都对不起自己这大清早被人惊醒的美梦。 当然这些徐令仪一无所知,在赵锦屏和雪雁的双重看管之下,她不得已卧床休息一天,让人惊奇的是,她手上的伤,居然然在一夜之间基本上痊愈了,这也太神气了。 雪雁感觉到不可思议:“是不是半夜有个神仙来为你治疗伤口了啊?不然怎么会好的这么快啊。” 雪雁虽然是无意间的一句话,但是却让徐令仪想到了梦中带着面具的英俊男人,难道是他在梦中为她治疗?怎么可能?徐令仪的脸又热了起来。 “小姐,你的脸怎么又红了?难道是又起热了吗?”雪雁大惊小怪的喊道。 “好了,好了,你出去忙吧,在这吵的我头疼,让我睡一会儿吧。”徐令仪故意用被子把自己盖住了,这样就能藏起来红彤彤的脸和满是柔情的双眼了。 安静的日子就过了一天,第二天清晨,徐令仪起床之后感觉到神清气爽,正准备去给老夫人请安呢,就看到海棠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 “小姐,不好了,鲁家人闹上门来了。”海棠进门着急的喊道。 第75章:就要娶嫡小姐 徐令仪听了之后,一脸淡然的说道:“鲁家来闹的是不是和徐彩月的亲事?” 海棠十分惊讶,敬佩不已:“小姐,您真是料事如神啊,这都知道?” “虽然鲁家位于江城的边缘,可是这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昨天徐彩月在百花盛宴上的事情,恐怕已经传到那里了,这急匆匆而来,还能为什么事?” 徐令仪的原则就是不管闲事,专心守护好家人,慢慢筹谋着报仇! “随他去吧,祖母自由定夺,左不过让五姐替徐彩月嫁过去。” “小姐,我之前听书说先朝有位军师,料事如神,什么事情都能想在前头,如今我觉得您比那军事还厉害,我刚刚听到的消息就是这样的,老夫人让决定把五小姐嫁到鲁家。” 一直伺候徐令仪梳头的雪雁听到这里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海棠,我感觉你最近拍马屁的功夫也是渐长啊。” 海棠被她取笑,自然是不愿意的:“我是实话时说,小姐明明没有在现场,却事事都能料到,难道不是料事如神吗?” 徐令仪淡淡的说道:“什么了事入神?不过是我对祖母了解太深而已,只是可怜五姐了。” 她知道老夫人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并不稀奇,老夫人看重的鲁家的家业和当家主母的身份,至于嫁过去的是哪个庶女对她来说没有多大关系。 既然徐彩月已经名誉扫地,鲁家人不愿意娶她,老夫人自然会选择庶女徐落星。 这徐落星也是可怜的人,二房小妾的女儿,你小妾本是高文雪身边的丫头,被二老爷看中了纳为妾,生下女儿徐落星。 高文雪一直把这小妾视为眼中钉,整天明里暗里的折磨她,小妾终于不堪折磨,在一个深夜跳进自杀,留下年仅八岁的徐落星。 徐落星在二房过的还不如个丫鬟,高文雪和徐子莺都不把她当人看,要不是因为照顾徐落星的秀姑曾经是老夫人身边人,她们早把徐落星折磨死了。 这么多年,在秀姑的护佑下,徐落星得以长大成、人,可是因为常年经受折磨和惊吓,身、体虚弱,常年病着,大半时间都是在房中度过,一般场合都不会出现。 徐令仪刚刚收拾完毕的时候,就看到老夫人身边的丫鬟秋云走进院里,雪雁迎了出去:“秋云姐姐,你来了……” 秋云点点头:“六小姐在房里吧?夏荷姐姐让我给六小姐带句话,我马上就得回去。” “秋云,出了什么事情吗?”徐令仪起身问道。 “六小姐,那鲁家人是在太过分了,因为四小姐的事情闹到府上来,老夫人为了保全他们的面子,说把五小姐嫁给那鲁少爷,结果他们竟然不答应,非要娶六小姐!” “什么?!”雪雁和海棠都是一惊,徐令仪不动声色问道:“祖母答应了?” “那怎么可能!老夫人一定不答应啊,那鲁家家世比我们徐府差远了,他一个残疾少爷,还想迎娶我们徐府嫡女,怎么可能?”秋云一脸不屑。 “夏荷让我来给六小姐传个话,让你暂时先不要出门,万一遇到那鲁少爷,岂不是触了眉头,那边老夫人会处理的,请六小姐放心。” 徐令仪微微一笑,刚才确实有一刹那紧张了,因为上一世老夫人就差点把他嫁给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只为老头子丰厚的家业,要不是父亲及时回来,她就只能嫁过去了。 刚才听到秋云这样一说,她下意识的紧张,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现在的她已经不是当初的她了。 现在她已经拿到凤羽阁选秀的三块玉牌,在老夫人心目中的位置不可同日而语,老夫人还要用她去调大鱼,自然是不会答应让她嫁给鲁毅达的。 不过为了巩固一下在老夫人心中的位置,徐令仪决定还是要去一趟,“秋云,多谢你来跟我说这些,但是这事既然与我有关,我就不能躲避了,不能让祖母太过操心。” 她说完就往外走去,秋云愣了一下,说道:“真不愧是老夫人心疼的六小姐。”说完就跟了上去。 海棠还有些担心,想要追过去,雪雁拉住她说道:“放心吧,小姐既然要去,就肯定有把握让这鲁家占不了便宜,你先跟我说说,昨晚你又偷偷跑到哪里去了?” 海棠一愣,然后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说道:“雪雁姐姐,原来你都知道了?千万不要告诉小姐哦,我下次一定给你带好吃的。” “你没有下次了,小姐早就知道了!准备受罚吧。”雪雁幸灾乐祸的看着她。 “啊?”海棠假装嚎哭着,一把抱住雪雁:“姐,我的亲姐,你一定要救救我啊。” 徐令仪缓缓走进正厅,恭敬的给老夫人行礼说道:“祖母好,孙女给您请安了。” 老夫人面色不悦,并不是因为徐令仪来给她请安不高兴,而是因为这个请安的时辰不对,这鲁家人正对她虎视眈眈呢,她居然送上门来。 “请问这是哪位小姐?”旁边的一个妇人问道,徐令仪微微转头一看,这妇人胖胖的,身上的绫罗绸缎,珠宝翠玉,闪闪发光,五颜六色,看着有有点晃眼。 徐令仪在心里腹诽,这人就差把金元宝挂在身上了吧,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钱。 在这夫人的旁边,有个青年坐在轮椅上,一身紫红色的长衫,双眼深陷,尖嘴猴腮,一脸的色相,那双眼直直的上下打量着徐令仪,让人十分不舒服。 老夫人听到她这样问,也只能回答道:“这就是我们徐家的老六。” “哦……原来这位就是在百花盛宴上夺得三块玉牌的六小姐啊,长得真标准,这样的小姐才配做我们鲁家的媳妇。” “多谢鲁夫人夸奖,只是这婚姻大事,当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不曾听我母亲提起这事,不知道鲁夫人何出此言?”徐令仪平静的问道。 “现在说了,你不就知道了吗?”旁边的鲁毅达说道,声音粘腻腻的让人生厌。 第76章:无助的孤女 “如果我没有记错,跟鲁少爷有缘的应该是我四姐吧。”徐令仪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哼,那个女人在百花盛宴的做的丑事,我们知道了,那样的女人没有资格进我们鲁家的门,你们徐家除了这样的事,败坏了我们鲁家的名誉,必须要做出赔偿的。” 鲁夫人咄咄逼人,一副泼妇的架势。 “老身已经答应把我们徐府的五小姐嫁到鲁家,老五深居简出,老实本分,你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老夫人十分的气愤,这鲁家人也欺人太甚。 “哼,上一个庶女丢了我们鲁家的脸,就给我们另外一个庶女,这算什么,我们不要,毅达可是我们鲁家的独子,我们就要娶嫡女!”鲁夫人似乎觉得自己十分有礼,分外嚣张。 徐令仪冷冷的瞥了她一眼,然后缓缓的问道:“请问鲁夫人,结婚呢,有六礼,这第一礼就是纳彩,我请问你们鲁家请来的媒人姓谁名谁?何时何日来我们徐府提亲的?” 鲁夫人眼神闪烁了一下,强硬的说道:“是你们二房夫人给转达的,她就是媒人,什么时候转达的你们自己清楚。” “鲁夫人,这媒人不能是结亲两家中的亲人这一点,您不会不知道吧?就算我二娘勉强算是媒人,那我再问,这第二礼问名,我们徐府可是提供给你们我四姐的姓名及生辰八字?” “这……”鲁夫人支支吾吾的答不上来。 徐令仪步步紧逼:“这第二礼都没有,就更别提后面的事情了,让我四姐跟你们鲁家结亲,也只是一个说法而已,结婚六礼你们一步没走,凭什么说我们牵连你们鲁家的名声?” 一直多温文尔雅的徐令仪,这时候陡然提高了声调,严肃的说道:“成婚六礼,你们一样都没有,就这样冒然这样找上门来,兴师问罪,只能算是你们鲁家无礼!” 这一番逼问问的鲁夫人和鲁毅达张口结舌面红耳赤 徐令仪看到鲁家母子气势减弱,于是乘胜追击:“我祖母重诺守礼,认为既然曾经同意这门亲事,也尊重你们的意愿,让我五姐代价,你们不但不感激,竟然还咄咄逼人!” 然后转头看着老夫人说道:“祖母,以孙女愚见,我们和鲁家这门亲事还是不结为好。” 这大清早这母子俩就找上门来,气势汹汹的问罪,老夫人一口恶气堵在胸口,现在一下子舒展开来了,她笑着说道:“唉,老身本来也是好意,现在看来……” 鲁夫人一看到嘴的鸭子,眼看就要飞走,以鲁家的家事能跟徐家攀上亲戚其实是高攀了,今天只不过想借题发挥一下,博一下,说不定能娶个嫡女。 现在看来别说嫡女,就是庶女都有点悬了。 鲁夫人马上就没有了刚才那嚣张的气焰,急忙说道:“老夫人,你说出口的话,岂能反悔?我们这就回去准备,后天就是吉日,这六礼我尽快给您办齐了。” 然后好像生怕老夫人再反悔,很快就带着自己的儿子离开了。 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模样,徐令仪和老夫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祖母,这鲁夫人也就是个乡野村妇,您就别生气了。”她柔声安慰老夫人。 “令仪,祖母真没白疼你,祖母不生气了,祖母看到你就开心。” 老夫人出了恶气,还保证了以后这鲁家当家主母就是她徐家人,当然不会生气了,一高兴又赏了徐令仪一些银钱和珠宝,让她好好打扮一下自己。 徐令仪又陪着老夫人说了一会话,看到老夫人有些疲惫了,就起身告辞了。 往回走的时候,她心情不错,打算绕个远路,去后花园看看花再回去。 当她走到一片花树旁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阵哭声,声音不大,似乎是极力压制着的哭泣,徐令仪好奇,是谁大白天的躲在树后哭。 她轻轻的转了过去,花树后有一口井,一个小小的身影坐在井边,走近一看,居然是徐落星。 徐令仪惊讶的问道:“五姐,你在做什么?” 徐落星惊了一下,猛然抬起头,一双大眼睛里还含着泪水,十分的清秀的脸庞,只是带着一抹虚弱的苍白色,瘦小的身材,看上去弱不禁风。 “我……我没事……”徐落星低声说道,然后就慌乱的擦着眼泪。 徐令仪无语的看着她,这怎么能算是没事?大白天的坐在井边哭泣。 她想了一下,瞬间就知道了:“五姐,你是在为和鲁家的婚事哭泣是不是?” 徐落星抬起头问道:“你也知道了?” 徐令仪走到她身边,叹了一口气说道:“是的,我刚刚从祖母那里过来,鲁家人后天就要来纳彩问名了。” “我不要嫁到鲁家,秀姑都告诉我了,那个鲁毅达就是个变、态,我嫁过去也会被折磨死,不如现在就跳下去,清清白白,一了百了。”徐落星心灰意冷的说道。 “五姐,你千万不要想不开啊,还没到那一步呢。”徐令仪拉住她的胳膊,生怕她真的跳下去了。 徐落星看着徐令仪抓住她的胳膊,苦涩的笑了一下:“谢谢你,这个世界上除了秀姑,居然还有人关心我,不过我不需要了,我活着太累了,我娘当年就是从这口井跳下去的,我要是从这里跳下去,应该就能找到我娘了。” “你娘要是在天有灵,肯定也不希望你走这一步的。” 徐落星又笑了一下,笑容了全是苦涩,她双眼无神低声说道:“当年我娘就是被高文雪逼着跳井的,这么多年,要不是秀姑护着我,我也早死了,没有想到最后还是没能挣脱她的毒手,我恨她,可是我更恨我自己,不能为我娘报仇,连自己也保护不了!” 她低下头双手捂住脸,呜咽着,哭声分外的凄惨。 徐令仪沉默的坐在她的身旁,看着她,似乎看到了上一世的自己,孤苦无依,那时候她也曾经有坚持不下去的时候。 在她知道自己要嫁给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的时候,也曾想过自杀。 那时候没有人来帮助她,娘亲和阿远也只能陪着她哭泣。 第77章:我要去怡红院 “你不要死,一定要好好活着,就算还有一口气,也要好好活着,然后才能有机会看着那些迫害我们的人遭到报应!”徐令仪的声音十分冰冷,这个话她不知道是对徐落星说的,还是对她自己说的。 徐落星还是低着头哭泣着,根本就听不进去她的话,徐令仪突然伸出手,强行抬起她的头,认真的看着徐落星的双眼说道:“你不想嫁给鲁毅达,我可以帮你。” 徐落星睁大了眼睛,震惊的看着她,喃喃的问道:“你……帮我?” 徐令仪坚定的点点头:“是的,我帮你,我绝对不会让你嫁给鲁毅达,一切都交个我!” 她坚定的眼神,认真的语气,终于让徐落星完全相信了。 徐落星站起身来,走到徐令仪的身前,然后噗通一下跪了下去:“令仪,谢谢你。” 徐令仪用双手把她扶了起来:“我不需要你谢我,我只需要你好好的活下去,五姐,你知道一天当中什么后最黑暗吗?” 徐落星不明白她突然问的是什么意思,茫然的摇摇头。 “是黎明前,黎明前那一刻是一天中最黑暗的时刻,但是只要熬过这一刻,马上就能见到光明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她看着徐落星的眼睛,一字一句的缓缓说道。 徐落星怔怔的想了一下,然后就明白了,徐令仪点了点头:“你现在回去,好好休息,好好吃饭,剩下的都交给我,你就等好消息吧。” 徐落星点点头,徐令仪转身就要离开了,刚刚走了两步,突然听到身后的徐落星喊道:“为什么?令仪,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看到你就像看到曾经的我,我多么希望那时候有人帮帮我,这样的理由她不能告诉徐落星。 徐令仪背对着徐落星,许久之后缓缓的说道:“那一年,你十一岁,我十岁,我们被徐子安陷害,被祖母罚跪在祠堂外,一天一夜不准吃东西。” 仿佛陷入了回忆的长河里,徐令仪的声音有些飘渺:“秀姑偷偷把自己吃的馒头藏起来,趁人不注意塞到你的手里,你分给了我一半,我现在都记得那半个馒头的香甜味道。” 徐令仪回去之后,就把雪雁和海棠喊道自己的房里。 “海棠,你最近晚上又偷偷溜出去玩了是吧?”关上门之后,徐令仪直接问道。 海棠是徐府后来买进来的丫头,平时只觉得这丫头性格大大咧咧,做事动作麻利又勤快,比较忠心。 徐令仪把她留在身边之后,无意间发现她居然还懂一些拳脚功夫,细问之下才知道,原来她曾经跟她爹走江湖卖艺,后来她爹病死了,她无依无靠的,自己也支撑不起摊子来,于是就把自己卖到徐府做丫鬟了。 虽然她做丫鬟做的很好,可是毕竟之前是走江湖的,性子野惯了,在府里待久了就闷的慌,府里有规定,没事不准外出的,她就趁着夜晚没人看见的时候偷偷流出去玩一会儿,然后再偷偷溜回来。 就在她某一次溜回来的时候,无意间被徐令仪发现了,于是就让雪雁留意着,终于发现了她经常偷偷出去玩。 雪雁本来以为徐令仪要惩罚她呢,结果徐令仪只是微微一笑:“她想去就让她去吧,咱们就假装不知道,只要不给我惹祸就好。” 雪雁十分不解,嘟嘟囔囔的说道:“小姐,你偏心,我也想出去玩。” “那你也去呗,只要你海棠那个身手,可以飞檐走壁的,我也不拦着你,小姐我开明的很。” 雪雁就卡壳了,她可没有海棠的身手,只能羡慕嫉妒恨了。 “小姐,原来你真的都知道了啊?海棠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出去玩了……”海棠扮作十分可怜的模样说道。 “今晚你带我一起出去玩。”徐令仪突然说道。 “什么?!”雪雁和海棠同时惊住了。 “小……小姐……您不是开玩笑的吧,有什么话您直说,我脑子笨,听不懂您的话。”海棠被她惊的说话都磕磕绊绊的了。 “有什么听不懂的?就是让你今晚带我一起出去,就这么简单。”徐令仪重复说道。 海棠的眼睛是顿时放出光彩:“小姐,您是说真的?那包在我身上,我跟您说,晚上外面可好玩了……” 兴奋了一阵,她还是心虚,再一次问道:“小姐,你真的没有开玩笑?我看还是算了吧,要是被老夫人知道了,非扒了我的皮。” 徐令仪白了她一眼,看透了她的小心思,凉凉的说道:“好啦,我说的是非常真的真的,出了什么事,我自己负责,绝对不会牵连到你头上,这下放心了吧。” 海棠这下终于放心了,拍着胸脯说道:“小姐,您就放心吧,乔装打扮这一套就包在我身上了,绝对保证让您玩好。” “小姐,我也想出去玩……”雪雁在旁边看的十分眼红,也想沾点光一起出去玩。 “你不行,你得在家给我守着,有什么突然事件也能有个照应。”徐令仪拒绝了她。 雪雁自然是不能抗命的,她只能无声的瘪瘪嘴,默默的表达一下自己的不满。 徐令仪马上笑着说道:“让你留下是有原因的,你脑子转的快,做事又沉稳,留你在家我放心,而且我出去也不是玩,是有重要事情要办。” 一番话说的雪雁心平气正的了,随口问道:“小姐,您要去哪里啊?”听到她说重要的事情,雪雁和海棠都有些好奇。 “怡红院!”徐令仪简洁明了的说出了目的地。 呱嗒,雪雁和海棠的下巴都掉在地上,两人同时惊叫:“怡红院?” 怡红院,江城新开的青、楼,据说里面都是从全国各地搜来的美女,个个都是绝色,整个江城的男人都跃跃欲试,想要进去看看,整个江城的女人也都在议论怡红院的妖精。 “你俩给我小点声,想要整个徐府的人都知道今夜我要去青、楼吗?” 第78章:借刀杀人 “小姐,您可不要胡来啊,这要是被老夫人发现了,可就不是扒我皮这么简单的事情了。”海棠一边说,一边还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脖子。 徐令仪忍俊不禁:“你摸什么脖子啊,就是真的被祖母发现了,我也会保护你的,你这个伶俐的丫头,我可不舍得让你被抹脖子。” 雪雁和海棠现在也慢慢了解她们家小姐的性格了,她要做的事情,是谁也阻止不了,无奈之下,他们只能配合了。 当天夜里,一阵男装打扮的徐令仪和海棠,悄悄的翻墙溜了出去,这多亏了海棠身手敏捷,再加上徐令仪虽然不会轻功,但是身轻如燕,也没有废多少功夫,两人就已经来带江城夜晚的大街上。 徐令仪有些好奇的到处看着,徐家对闺秀们一直都要求比较严格,除了元宵节赏花灯,平时基本上没有机会夜晚出来的。 这时候海棠的作用就发挥出来了,她边走边介绍,哪里的东西好吃,哪个茶馆说书说的好听,她都们儿清,说的头头是道,徐令仪感觉其实像海棠这样也很好,虽然出身卑微,但是活的自由。 最起码她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自由惯了的人,做什么事也有勇气,而她们这些深闺小姐,看上去锦衣玉食,荣华富贵,其实更多的时候像只被豢养的鸟儿,没有什么自由。 长大了以后更加没有自由,婚姻大事,只是娘家的利用工具,后半生生活幸福还是凄惨,全凭运气,唉。 她叹了一口气说道:“好了,现在不是玩的时候,我们先去怡红院。” 怡红院位于江城西城区的中心街上,别的街道到这个时候都有点冷冷清清的,但是一拐上这条街,立即就感觉到了它的繁华,青、楼和酒馆林立,灯火辉煌,人声鼎沸。 怡红院的大门敞开着,楼上和楼下的姑娘们,花枝招展的吆喝着:“大爷,上来玩啊。” “公子,过来坐坐吧?” 徐令仪一副公子哥打扮,身后跟着的海棠打扮成她的小厮,徐令仪转头悄声对海棠说道,镇定点,进去之后看我眼色行事。 海棠郑重点点头,两人的表情不像是去逛青、楼的,倒像是去赴鸿门宴一样。 不过,青、楼的姑娘们也不看你什么脸色,只要是进了门,能掏钱就行。 怡红院的一楼宽阔,中间一个大大的圆形高台,上面一群姑娘载歌载舞,姑娘们的腰间都挂着一个小牌,上面是个号码,高台的外围摆着一圈圈的桌椅。 那些来寻、欢的男人们,围坐在一起,观看姑娘们的歌舞。 胖乎乎的老、鸨迎了上来:“哎呀,这么俊俏的公子哥,来来来,看看喜欢那位姑娘?” 徐令仪故意表现的冷淡说道:“小爷我今天心情不好,先坐这里喝喝酒,看看姑娘。” “好嘞,公子您请坐。”老、鸨子说完却不离去,徐令仪顿了一下,瞬间就明白过来,看来这里进门就要给钱的,对着海棠咳一声,海棠立即会意,立即拿出一锭银子递给老、鸨。 老、鸨立即眉开眼笑,喊道:“公子快请坐,我这就安排人给您上酒上菜。” 徐令仪不耐的朝着她会会手,老、鸨离去,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是老夫人赏给她的银子啊,要不是为徐落星,她怎么舍得这么浪费。 同时,在心里暗暗发誓,今天晚上一定不能白来,不能浪费这一锭银子。 徐令仪并没有立即就座,环顾四周,终于锁定一个认识的人,那就是知府儿子何文鼎。 微不可见的冷笑一下,徐令仪就带着海棠在何文鼎旁边的桌上坐了下来。 这何文鼎是江城有名的纨绔子弟,整日不学无术,最好风流之事。徐令仪会认识他,也是因为在庙会上,他调戏一位姑娘,被姑娘的兄长狠狠教训。 徐令仪在台下坐了一阵,慢慢的就摸透了这里的规矩,太上的姑娘们腰上都挂着一个小牌,客人有喜欢的,就会喊出号码和出价,没有人还价,就可以带姑娘回房了。 徐令仪等了好一会儿,不时的看着门口,她在等鲁毅达,料定他今晚肯定会来。 鲁毅达好、色,但是鲁家位于江城的边城,来一次并不容易,这一次他们来徐家提亲,并没有立即回去,徐令仪算准他一定不会错失这个好机会,一定会来怡红院。 所以她早早就埋伏在这里,就等鲁毅达前来了,今天一定要让他身败名裂! 不多久,果然看到鲁毅达带着两个小厮进来了,他虽然坐在轮椅上,但是一点都不妨碍他用色迷迷的眼神盯着台上的姑娘们。 老、鸨显然是认识他,笑的比刚才灿烂多了,应了上去,鲁毅达的小厮递给她一个金元宝,老、鸨笑的眼睛都要看不见了。 鲁毅达坐的位置正好在徐令仪的不远处的对面,她正好看以看到他的眼神,做了一会儿之后,她就发现了,鲁毅达飘忽的眼神终于定格在一个姑娘身上。 那姑娘是场上跳舞最欢的一个,一双细长的眼睛十分娇媚,胸前十分伟岸,前凸后翘,身材分外火辣,细白的腰肢摆动的速度非常快,感觉她围在腰间的纱裙,马上就要随着她的摆动飘落下去,让周围的看客们万分期待。 “小海,看到那个十号姑娘了吗?我敢打赌,这绝对是今晚最火热的姑娘了,这小腰,啧啧啧,真是……”她欲言又止,却又让人遐想万千。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可以让身后的何文鼎听到。 海棠受到她的眼神暗示,紧跟着说道:“公子好眼光,这姑娘可比我们上次在京城见到的舞姬都诱人。” “今晚就选她了,多少钱都行,就要她了!”徐令仪的故意高声喊了一句。 其实太上的姑娘,环肥燕瘦,各有特色,何文鼎本来没有特别留意十号姑娘,但是听到徐令仪这主仆俩的一唱一和,顿时也感觉到13号确实不错。 这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喊道:“十号,五十两。”徐令仪瞥了一眼,正是鲁毅达。 何文鼎看到十号被人喊了,立马就着急了,他随即喊道:“十号,六十两。” 徐令仪的心沉稳了,好戏就要开始了! 第79章:你怎么在这里? 鲁毅达和何文鼎并不认识,但是这两色胚子都是在风雪之事上,不喜欢落入下风之人。 何文鼎出到六十两,鲁毅达就出七十两,然后何文鼎八十,鲁毅达九十,何文鼎一百两,鲁毅达居然直接出了二百两,众人哗然,何文鼎的脸上有点挂不住了,碍于面子,还是继续往上涨。 可是他毕竟是知府的儿子,不如鲁毅达是商家出身有钱,渐渐的就有点支撑不住,加到五百两,不敢往上加了,鲁毅达胜出。 看着十号姑娘翩翩然走向鲁毅达,徐令仪十分惋惜的说道:“啧啧啧,太可惜了,谁让人家有钱呢,没钱就只能忍怂了。” 她虽然是说给自己听的,可是这话落入何文鼎的耳中,却像是在一锅热油上面扔了一个火折子,瞬间火势就漫延起来。 “你一个瘸子,就算是得到这个姑娘,又能做什么?不过是浪费!”他尖酸刻薄的说道。 这一句话可就戳到鲁毅达的死穴了,他怒从心头起:“你这是找死!” 说着抓起桌上的酒壶就朝着何文鼎砸去,又快又狠,何文鼎来不及躲闪,被砸了一身酒水,本来就生气,这下就更加忍不住了。 两帮人瞬间就打在一起,姑娘们尖叫着逃走,客人们也开始逃窜,趁着乱,徐令仪和海棠也加入了战局,这把火还不是很旺,必须要再添点柴火才行。 海棠喊道:“你小子这么嚣张,敢不敢报上名来?” “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边城,鲁毅达,记住了,这是爷爷的名字。”鲁毅达喊道。 何文鼎一字不落的记在心里了,想着日后一定好好收拾他,今天就先给他一点颜色看看,在这江城谁说了算。 何文鼎亲自抄手冲了过去,突然一个椅子直奔他而去,咣当一声,把他的额头给裂开一道口子。 这个椅子正是徐令仪扔过去的,这时候把何文鼎伤的严重一些,他就能把鲁毅达收拾的更厉害一些,最好是收拾的让他不敢再在进江城。 可惜她刚才扔椅子的时候,正好被何文鼎身边的一个小厮看到了,他立即喊道:“少爷,这小子好像跟那瘸子是一伙的。” 何文鼎给打的头晕眼花,根本就看不清楚了,听到小厮说是一伙的,气急败坏的说道:“是一伙的,就给我一块收拾咯,给我狠狠的打!一个都不准放过!” 徐令仪一看情况不对,立即对海棠喊道:“跑!” 这时候何文鼎身边的小厮已经有两个追了上来,想从大门跑出去已经是不可能了。 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往楼上跑去了,楼上都是一件件的厢房,徐令仪和海棠上楼之后说道:“分开跑!” 海棠不愿意:“不行,我要跟着小姐保护你。” “保护什么,咱俩一起被人逮到就麻烦了,你身手好,快点跑,要是我被逮住了,你就回府求七小姐。”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就是徐子筝了,经过了百花盛宴前后的种种事情,她们已经成了莫逆之交。 说完她就朝着一个方形跑去了,海棠只能一狠心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 何文鼎身边的小厮也不是吃素的,这会儿的功夫已经追了上来,徐令仪拼命往前跑着,所有的厢房门都是关闭着的,她不敢冒然推开。 这是青、楼,推开门之后,定是满室春、色,到时候让她情何以堪,让里面的人情何以堪。 就在这时,徐令仪突然发现前方有一扇门是开着的,苍天有眼,既然开着门,恐怕里面还没有开始进行什么活动,先进、入躲躲再说。 她身形矫捷,很快就的窜进房间,然后迅速的关上门,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似乎还没有追过来,稍微松了一口气。 然后转头想要跟房间里的人解释一下,可是徐令仪一转头,就顿时当场石化了,这房间中央的桌子前,坐着一位极为俊美的翩翩贵公子,手里缓缓的摇着扇子,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着她,居然是钟灏! 徐令仪愣愣的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脑子飞快的转动着。 钟灏忍住笑意看着她滴溜溜乱转的眼珠子,就知道她肯定在算计怎么骗他呢,他骗不给她机会,直接问道:“徐六,你来这里做什么?” 她苦着脸,把所有能想的办法迅速过一遍,发现任何一个办法在钟灏跟前都行不通,这家伙太聪明,肯定会一眼就识破了,到时候她肯定更惨。 “我可不可以说我不是徐六,你能不能就当没有看见我?”她可怜兮兮的问道。 “你觉得呢?”他挑了挑眉毛,淡淡的反问道。 “我觉得肯定不行,呵呵,这个,我来这里当然是有原因的,你听我跟你解释。”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实话实说了。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然后就听到一个小厮喊道:“少爷,我刚才看到她好像就往这边跑了。” “给我搜!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搜!”是何文鼎的声音。 徐令仪顿时有点慌,要是真被何文鼎抓回去,不但救不了徐落星,恐怕自己也完了。 她左右看了一圈,只有床、上能藏人了,“对不起,世子,我先躲一下,回头再跟你详细解释。” 一边说着她已经窜到床、上,然后扯过被子盖住了自己,希望这样能躲过去吧。 正当她躲在被子里紧张兮兮的时候,突然感觉旁边好像有人也躺下了,而且还一把扯过她蒙在头上的被子。 徐令仪一抬头就看到钟灏侧身半躺在她的身边,用手托着下巴,非常平静的看着她。 “你你你……你干嘛也要躺上来啊?” 距离他这样近,甚至能看清他修长的睫毛,周围都是他身上好闻的桃花的香味,几乎听听清他每一次的呼吸,徐令仪更加紧张了。 “做戏当然要做足啊,这样才能骗过门外的人,不是吗?”他轻描淡写的说道。 他是故意的!他肯定是故意的!徐令仪欲哭无泪,现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保持这僵硬的姿态,尽量把自己缩的更小一点,为了保命,她忍了。 第80章:以身相许吧 “为什么要来这里?”他在耳边轻声问道,她能感觉到他的唇,已经若有若无的碰触到她的耳朵,然后以她的耳朵为起点,她的脸渐渐的变红,之后接着红成了番茄的模样。 “我……我是有原因,我有我的苦衷?”她低声争辩道。 “哦?什么原因,让你一个大家闺秀,半夜潜大青、楼来,我记得凤羽阁选秀,好像也有品性这一项,你说以你现在的表现,这一项你能过吗?” 他竟然又用凤羽阁选秀威胁她,知道这是她的软肋,简直欺人太甚! 没有办法,谁让她的死穴攥在别人的手中呢,不过她终究还是气不过,抬起头小声问道:“世子贵为皇亲国戚,竟然也流连风月场所,这样就合适吗?” “我乐意,你有什么意见吗?”他的语气十分的得瑟,徐令仪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一定要保持冷静。 “世子乐意流连花丛,令仪自然不敢有意见,我扮作男人的模样前来,只是为了欣赏一下这青、楼女子的风采,毕竟她们也有技艺出众,风姿绝然之人,值得我借鉴的。” 她故意找了一个理由,这样虽然有些牵强,总比说她今夜就是为陷害鲁毅达来的好吧。 钟灏轻笑了一声,似乎根本就不相信她所说,但是也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你有闲心的话,还是多关注一下你家的柴房吧。” 徐令仪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不明白他的话题为什么转移的这么快,刚刚想要问一问他什么意思,他突然就扑了过来,把她搂在怀中。 “啊!你你你……你要做什么?我要喊人啦?”她惊慌失措的喊道。 “嘘……有人来了……”他轻声说道,徐令仪立即噤声,就在同时房门被猛然推开了。 钟灏把她用被子裹住了,她的脸埋在钟灏的胸前,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散开了。 何文鼎带人闯进来之后,钟灏转头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何文鼎认识钟灏,不敢冒然上前。 “何公子,就这样闯了进来,是想要欣赏一下本世子如何寻、欢作乐的吗?” 何文鼎陪着笑说道:“不敢,不敢,只是世子有没有看到一个年轻男人闯了进来?” 钟灏不耐烦的说道:“这样的场合,你觉得我会允许一个陌生男人在房间吗?” 何文鼎噤若寒蝉,不敢再问,而且他探头往床、上一看,确实是一个长发的女子,只能道声抱歉,悻悻的退了出去。 听到何文鼎退出去,并且关上房门之后,徐令仪立即从钟灏的怀中挣扎着坐了起来。 钟灏看着空空如也的怀抱,然后有些失落。 “多谢世子相救,令仪不胜感激,就不打扰世子的清闲了,告辞了。”说完就要离开。 由于她在床的里侧,想要下床,必须要绕过躺在外面的钟灏。 而这位大爷显然没有一点要让开的意思,徐令仪只能硬着头皮,从他的身上爬过去,可是爬到半路上,他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徐令仪一下子失去平衡,重重的扑在他的身上。 严丝合缝,两人紧密想贴,徐令仪看着他眼中的笑意,简直想要直接撞死。 “我救了你那么多次,你怎么报达我,不如就以身相许吧。”他的声音带着一股特有的沙哑和低沉,像是有一只小手,在轻轻的挠着她的内心。 看着他幽深的双眸,她感觉自己正在慢慢的陷入其中。 “公子,不好意思,让您就久等了,今儿的小菜也是红玉亲手炒的……”突然有人一边说着,一边推门而入。 徐令仪猛然起身,一个不稳,就跌落在床下,十分的狼狈,等她爬起来的时候,一抬头就看到身前的美人,一身红色纱衣,若隐若现,分外撩人,一双勾魂摄魄眼,娇媚万分。 她微微一笑,仪态万千。 这就是钟灏要等的人啊。 再看看自己的狼狈相,刚刚从地上爬起来,衣衫不整,还穿着男装,披头散发,徐令仪突然感觉到十分的烦躁。 她整理一下自己,淡淡的说道:“令仪就不打扰你们的美好时光了,告辞!” 说着就打开门出去了,仔细听了一下,外面已经没有了动静,估计何文鼎和鲁毅达都已经离开了,她正打算悄悄离开。 突然从侧方闪出一个身影,把她吓了一跳,仔细一看居然是海棠。 “小姐,我一直躲在旁边等着您呢,您没事吧?”海棠还有些担忧。 “我没事,事情已经完成了,我们回府!”徐令仪的声音里都带着一丝愤怒,连一向神经大条的海棠都感觉出来了。 “小姐,您怎么了?是不是心情不好?谁惹你不高兴了?”她一个劲儿的问着。 “我没事,谁也没有惹我生气,只是突然觉得男人都是大猪蹄子,没什么用!”她气哼哼的说道。 钟灏透过半开的窗户,看着徐令仪带着丫头匆匆离开的背影,嘴角带着一股宠溺的笑意,其实从她进门,他就发现她了。 一直站在二楼的窗户边,看着她盯着鲁毅达,然后那两人打起来的时候,她带着丫头在旁边煽风点火,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这样胡作非为的时候,他就很开心。 她这个样子完全不端庄,也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可是他就是喜欢看她这个样。 “公子,有什么好事情吗?看您笑的这么开心?”红玉笑着问道。 钟灏看着徐令仪的背影终于消失在门口,缓缓的把窗户关上后说道:“没什么,让你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红玉立即说道:“刚刚查到一些线索,当初的行宫案,与徐家果然有关系,而且当初太师也参与其中。” “太师?”钟灏淡淡的重复道,脑海中猛然想起那天在百花盛宴上袁杰缠着徐令仪的样子。 他突然冷笑了一声:“有意思……” 第81章:深夜吃醋睡不着 徐令仪任务完成,带着海棠悄悄的潜回徐府。 回来的路上,徐令仪简单的跟海棠说了一下,鲁毅达这样在青、楼跟人争风吃醋,大打出手,还敢自报家门,明天肯定会传遍整个江城的。 到时候看他还有脸来提亲不?这就叫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他们说徐家丢人,这次就让他们更丢人。 而且这一次他是跟江城知府的少爷结下梁子,以后只怕是在江城的日子不好混。 虽然目的已经达成,但是海棠总觉得她家小姐,在回来的时候,心情完全不像是之前那样好了,问之,答曰:没事,不要管我! 海棠猜不透,但是凭直觉认为,肯定是在包厢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雪雁一直在徐令仪的房间里等着,床、上是她用枕头摆出的造型,假装徐令仪已经睡着了。 听到推门声,她猛然抬头,看到徐令仪的那一瞬间,差点热泪盈眶:“小姐啊,您可算是回来了,我都要吓死了,就怕有人突然来找你。” “我没事,你下去睡吧。”徐令仪心不在焉的说道。 雪雁感觉到她的异常,并没有直接询问,而是看了海棠一眼,海棠朝她耸耸肩表示我也不知道小姐怎么了。 徐令仪终于躺下之后,却并不能立即睡去,明明已经折腾了一晚上,身心俱疲了,可是她的脑海中一直浮现出在怡红院遇到的那个女子,那样的勾魂摄魄。 她就是钟灏在等的人吧,如果自己没有出现,今晚他们肯定是良辰美景奈何天啊,当然自己就算是出现,好像也没有改变什么。 自己离开之后,钟灏和那个美人花前月下的肯定是温柔缱绻了,算了,不想这些没用的了,赶紧睡觉。 徐令仪在心里给自己下命令,可是一会儿之后,她猛然坐了起来,眼神明亮,一点睡衣都没有,气愤不已的说道:“堂堂世子,居然去逛青、楼,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真是道德败坏!败坏!” “整天把自己弄的仙气飘飘,其实就是个俗物,俗不可耐!居然也喜欢那样妖媚的女人,一点品味都没有,俗!” 十分气愤的对着空气骂了两句之后,她感觉堵在自己心口的恶气,好像疏散了很多,她再接再厉:“那样的女人有什么好?她能对你抛媚眼,就能对别的女人抛媚眼,男人真是大猪蹄子!” “她除了长的美,还有的别优点吗?她会马尾绣吗?她会双手画吗?她会二十四种指法弹琴吗?” 说道这里徐令仪顿住了,猛然捧着自己的脸,哀嚎道:“徐令仪,你在做什么?你在跟一个青、楼女子吃醋吗?而且还是为了钟灏这样的纨绔子弟?你还想在凄惨的死一次吗?上一世吃的亏,都忘记了吗?夜夜做的噩梦都消失吗?” 问完这些警醒自己问题,徐令仪终于冷静下来,嘭的一声倒在床、上,喊道:“徐令仪,我命令你,什么都不准想了,好好睡觉!” 第二天雪雁进来伺候徐令仪起床的时候,看到她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吃了一惊:“小姐,您怎么了?昨夜没有睡好吗?” 徐令仪晕头晕脑的起床,有气无力的说道:“我没事,昨夜被一个大猪蹄子气着了,不过最终还是我战胜了。” 雪雁睁大了眼睛,仔细的看着她,小心翼翼的伺候徐令仪洗漱完毕。 出来就抓住海棠,质问道:“海棠,你给我老是交代,昨天出去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小姐神志不清,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海棠表示自己十分的冤枉:“我也不知道啊,我和小姐一直在一起她都很正常啊,难道是她躲到青、楼包厢里出了事?” “在那样的地方能出什么事?”雪雁没好气的说道,说完之后就愣住了,她跟海棠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震惊的神色。 在青、楼的包厢里,真的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啊?顿时,她们俩心有灵犀的觉得徐令仪一定在在包厢里发生了什么事,很有可能被人轻薄了。 瞬间她们俩捂住了彼此的嘴,用眼神示意彼此,这事一定要保密,切忌不能说出去! 这脑洞极大的两个丫头,再看徐令仪的时候,眼神中不由自主的带了浓浓的同情之意,徐令仪感觉到了奇怪,问道:“你俩是不是有什么事?” 雪雁和海棠同时急忙摆手:“没有没有没有,我们什么事都没有!”可是奇怪的眼神依旧。 徐令仪有些受不了这俩了,于是独自一人打算去看看阿远,这些日子他的身、体有了很大的气色了,多亏了薛神医的诊治,当然还有竹青的照顾。 徐令仪在后院池塘边的凉亭里找到了阿远和竹青,两人肩并着肩,靠在一起,手上都执笔,好像在一起作画,不时的还对视一眼,相视一笑,十分默契的样子。 徐令仪感叹道:“多么和谐的画面啊。”穿着白衣的阿远,和穿着翠青色衣服的竹青,看上去竟然十分的般配和谐,要是其中一位是个姑娘,就更加和谐了。 阿远发现了站在不远处的徐令仪,笑着说道:“阿姐,你站在那边看什么呢,怎么不过来?看我和竹青一起作的画。” 徐令仪一边走上前,一边说道:“我在看啊,你们俩其中要是有一位是姑娘,这场面就太和谐美好了。” 竹青听了她的话,抬起头笑了笑说道:“要是阿远是姑娘,我定当娶回去。” 阿远听了没好气的捶打了他一下:“要是竹青是姑娘,我也定当把他娶回府。” 这是什么诡异的对话啊?徐令仪的眉毛跳了跳,随意找个话题说道:“竹青啊,你跟在薛神医身边好多年了吧?” “是啊,我从小就跟在薛神医身边,已经有十四年了吧。”竹青认真的想了想说道。 “哦,这样啊,看上去薛神医和钟灏世子很熟啊,那你们应该也很熟吧。”徐令仪一边欣赏着他们的画,一边随意问道。 竹青还在研究画,他们画的是一副山水图,阿远画的是水,竹青画的是山,他一边画一边说道:“唔,我们跟世子也认识好多年了。” “那你知道世子 第82章:不愿意让女人靠近 世子喜欢什么样的女人?等徐令仪发现自己问了一个什么问题的时候,真的很想立即扇自己一巴掌,她这是犯什么晕呢。 好在竹青和阿远的注意力都在画上,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有什么突兀,竹青只是下意识的回答她的问道:“世子不喜欢女人……” “什么!?”这一下徐令仪和阿远都吃了已经,徐令仪更是磕磕绊绊的说道:“难道世子喜欢男人?怪不得他整天跟白宇轩在一起,肯定是被白二少的美貌给迷住了啊。” 这时候竹青的注意力终于转了过来,笑着说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说世子不喜欢女人的意思是他没有特定喜欢的类型,他一般不愿意让女人靠近他,别的方面没有问题,你可别想歪了。” 原来是这样,徐令仪不明所以的内心突然放松了一些,只是有些疑惑:“他不愿意让别的女人靠近?” 是这样吗?他们虽然见面的次数不多,可是……她仔细回想了一下,除了第一次绣品比试没有靠近他,可是后来,江水中的拥抱,马车旁的拥抱,温泉里的拥抱,还有湖水中的拥抱,一直到昨晚在床、上…… “阿姐,你的脸怎么突然变的这么红啊?”阿远突然靠近她问道。 徐令仪吓了一跳,故意夸张的说道:“啊,我只是突然觉得这花园很热啊,呵呵呵呵呵。” 自己都感觉自己笑的有点假,徐令仪只想快点逃走,她随口说道:“既然这里这么热,阿远你身、体不好,也不要久待了,阿姐先回去了啊。” 说完立即就转身离开了,阿远在身后疑惑的说道:“竹青,你觉得热吗?我怎么觉得刚刚好啊。” “我也不觉得热啊,可能是阿姐不耐热吧,来,我们还是继续画。”竹青答说道。 徐令仪刚刚要拐出院子的时候,突然听到阿远随意问道:“对了,你刚才说世子不喜欢女人靠近他,这是为什么啊?” “嗯,我记得他好像说过,像他这样英俊潇洒,聪明善良,宽容仁慈的完美男人,不能被任何女人拥有,不然简直就是暴殄天物。”竹青认真的回答道。 徐令仪感觉腿一软,差点摔倒,幸亏已经拐出了后院,没有被竹青和阿远看到。 钟灏,你这……这也太自恋了吧。 颤抖着回到房中,看到雪雁一个人在收拾房间,她随意问道:“海棠呢?” “小姐,您忘记了,不是您刚才吩咐她出去打探消息了吗?”雪雁回答道,同时又用十分同情的目光看着徐令仪,看来小姐确实受到刺激了,连记性都不好了呢。 徐令仪无奈的挥挥手,说道:“行了,你先出去吧,我休息一会儿,海棠回来,让她直接过来找我。” 正说着呢,就看到海棠已经推门进来了,她神秘兮兮的走到徐令仪身边说道:“果然不出小姐所料,今天外面都在传说,鲁家少爷昨夜在怡红院跟人争风吃醋,大打出手呢。” 徐令仪微微一笑,看来时机一道,她也不休息了,起身说道:“今天天气不错,去花园赏赏花,晒晒太阳,也是挺不错的,走,去给祖母请安。” 去了之后看到徐子筝正在陪着老夫人说话呢,徐令仪请安之后,徐子筝笑着说道:“姐姐,今天来请安可比平时晚了一些呢,是不是睡懒觉了啊?” “我可不像妹妹这样有福啊,祖母疼爱你,睡到多晚都不管你,我在家里,稍微晚一些,我娘亲就要来喊的,今天来晚了一会儿,是因为在来的路上,看到花园里的槐花都开了,清香扑鼻,就多停留了一会儿。”徐令仪笑着解释道。 “我说呢,你今天身上的香气这样特殊,原来是沾了槐花的香味啊,祖母,今儿这天气这么好,我们也去看看吧。”她对着老夫人撒娇道。 “好啊,那就一起去看看,我也好久没有好好的闻闻槐花的香气了,我以前在家做姑娘的时候,还曾经爬到树上摘槐花吃呢。”老夫人回忆起往事,心情也十分的愉悦。 于是一行人就这样说说小小的来到花园,果然看到院中的几颗槐树上,开满了雪白的槐花,站在树底下都能问道淡淡的清幽之香。 徐子筝和徐令仪陪着老夫人说说笑笑的,往前走着,顺便欣赏一下花园里的其他花。 “你这小子整天就知道偷懒,今天我定要好好的惩治你一番。”突然听到一个严厉的声音响起,把这群人都惊了一下。 顺着声音看过去,原来在假山旁边的有一个年长的管事,正在训斥一个小厮。 徐令仪惊讶的说道:“这不是我们院里的管事怀叔吗?怀叔,你在做什么?” 怀叔转头一看,吃了一惊,立即说道:“见过老夫人和各位小姐,老奴不知道老夫人跟小姐在此,惊扰了各位。” 老夫人淡淡的说道:“无妨,出了什么事情?” 怀叔赶紧回答道:“这小子,让他出去送点东西,迟迟不见回来,被我审问一番,原来是出去玩去了,我正准备教训他呢。” “我没有出去玩,我就是觉得可能跟我们府里有关系,就去多听了两句,结果就回来晚了,我不是故意的。”那个小厮争辩道。 “老夫人跟前岂容你多嘴,看不不揍你!”怀叔生气的上去就推搡那个小厮。 老夫人摆摆手问道:“你说什么事跟我们府里有关系的?你仔细说个清楚,要是真的有道理,我可以让你免除惩戒。” 小厮一听这话,立即就跪下了,说道:“多谢老夫人替小的做主,请听小的细细说给您听,今天早晨我去送信回来,经过西长街的时候,听到有人议论鲁家少爷。” 徐子筝问道:“鲁家少爷,可是昨天来提亲的那个?” “小厮点点头说道,是的,他们昨天没有回去,就住在这边的,昨晚鲁少爷在青、楼为了挣一个青、楼女子,跟人大打出手,还喊出自己的名号,不过听说最后还是被人打的很惨。” 第83章:世子突然献爱心 “真是伤风败俗!你确定这是真的?不是你道听途说的?”老夫人严厉的询问道。 “小的敢保证,因为我认识怡红院看门的小夏子,他亲手时候的,在老夫人面前,小的不敢说一个谎字的,也是因为小的知道鲁家要来我们府里提亲,所以才去认真打听的。”小厮战战兢兢的说道。 老夫人点点头,气愤的说道:“鲁家少爷做出这样丢人现眼的事情!这件事情暂时不要让五小姐知道了,明天鲁家人就要来提亲了,她知道万一闹起来不好。” 老夫人吩咐道,众人都答应着了,徐令仪虽然也答应着了,但是心里十分的气愤。 本以为鲁家出了这样的事情,已经丢人丢到整个江城的角角落落了,老夫人估计徐府的面子,就不会同意把徐落星嫁到鲁家了。 而且拒绝的理由都是现成的,昨天鲁家人在徐府耀武扬威,他们要是来提亲,徐府人正好接这件事出出恶气。 徐令仪本以为自己已经计划的很周到了,没有想到千算万算,还是算露了老夫人的企图心,老夫人是本着鲁家的家业去的,她连自己孙女的生死都不顾,还顾那些风言风语? 看来这副药还是下的有点轻了,必须要加点猛药才行,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在明天鲁家来提亲的时候,她亲自出马了。 她保证让老夫人对鲁毅达深恶痛绝,就算是他的家业再大,也不能让徐府的女儿嫁过去。 其实老夫人执意让徐彩月或者徐落星嫁到鲁家,都是以为当初高文雪说的那番话,鲁毅达已经没有生育能力,徐家女儿嫁过去之后,以后就从徐家过继一个孩子过去,这样鲁家以后的家产,就都是徐家的了。 但是如果这时候老夫人知道,鲁毅达其实有个私生子呢,那这门伤风败俗,丢人显眼的亲自亲事老夫人肯定就会不同意了。 徐令仪知道这是一个险招,用不好,就会把自己搭进去,但是事到如今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能豁出去了。 可是,第二天鲁家人并没有来提请,第三天也没有来,一直过了七天,都没见鲁家人的踪影,这样一来,明眼人都看的很清楚了,鲁家人是放弃这门亲事了。 老夫人十分的生气,指责鲁家人言而无信,徐令仪安慰她:“肯定是鲁家觉得鲁毅达出了那样的事情,他家已经配不上我们徐家了,要是非得跟我们结亲,肯定会连累徐家被整个江城人笑话的,所以就灰溜溜的回去了。” 老夫人叹了一口气,却也只能接受这个结果,徐令仪的这番话,虽然是劝慰老夫人,其实也是提醒老夫人,人言可畏啊。 这门亲事终于就这样黄了。 不过徐令仪还是感觉到有些蹊跷,总觉得鲁家人不是这样识趣的人,嚣张跋扈的鲁夫人和阴险好、色的鲁毅达,她可是记得很清楚。 这件事情的谜底终于在几天之后被揭开了,这一切居然都是因为钟灏! 那一天徐令仪做了一些点心,带着去找薛神医,感谢他之前为她治病,既然去了圣泉山庄,自然要去给钟灏送一份了,可是薛神医却告诉她,钟灏不在家,被知府大人请走了。 徐令仪有些惊讶:“我以为在江城他唯一看的上就是白宇轩呢,原来跟知府大人也很近啊。”看上去整天冷冰冰对谁都爱搭不理的,原来是走上层路线的人吗? 薛神医摇摇头,一边吃点心,一边说道“倒是也不是走的很近,就是钟灏最近帮了知府大人一点小忙,知府大人十分感激,当然也本着巴结之心,所以几次三番的来请世子去府上吃饭,世子来江城,毕竟有些事情也要只会他,就勉强去了而已。” 薛神医吃的高兴了,话也多了起来,然后就把世子怎么帮助知府大人的事情一并说了,徐令仪这才知道鲁家人突然消失在江城的原因。 那何文鼎跟人在青、楼里打架这事,他自然是不敢告诉自己的父亲的。 可是那天正好钟灏去找知府说凤羽阁选秀的事,无意间提起来,听到的一个传闻,何文鼎跟人在青、楼为了一个姑娘大打出手,毕竟有损知府的形象,让他注意点。 知府顿时冷汗就出来了,这样的事要是被世子不经意间传到皇上耳朵里,他教子无方,可能在仕途上就不会有多大进步了,知府气的只想剥了儿子的皮。 可是钟灏说完却只是一笑,十分善解人意的说道,都是年轻人,他能理解,谁没有年少气盛的时候呢,而且这事还不一定怪何公子,说不定是对方那人故意找事呢。 知府一听世子居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稍稍放心一些,保证以后一定会管教好自己的儿子。 钟灏适时表示,他也会帮助知府大人封锁消息,让那个跟何公子打架之人,再也不敢踏进江城。 知府大人受宠若惊,他没有想到世子居然这样善解人意,平易近人,跟传说中的冰冷无情的形象一点都不一样嘛,感动的他热泪盈眶,从此对世子更加忠心了。 徐令仪抽搐着嘴角听完薛神医说的这些,说实话,她也是有些不信的,以她对钟灏的了解,他绝对不是这么好心之人,他会帮助知府,肯定别有用心。 不管怎样,她这个局外人,竟然是最终的利人,这下终于踏实了,如果钟灏打算让鲁家人从此不能踏进江城,那么她相信鲁家人从此肯定连江城边缘都不敢靠近了。 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她终于轻松一些了,会到徐府,正准备休息呢,雪雁进来说:“五小姐来了。” 徐令仪立即起身说道:“快请!” 徐落星带着秀姑缓缓的走了进来,走到徐令仪的跟前,噗通一声,她跟秀姑一起跪下了。 第84章:夺回本该属于我们的一切 徐落星和秀姑突然跪下,让徐令仪吃了已经,她赶紧上搀扶徐落星。 雪雁也上前搀扶秀姑,没有想打秀姑却执意不肯起身,她跪在地上说道:“六小姐,您救了我们小姐一命,请务必让老奴给您磕个头。” 说完就嘭嘭嘭的给徐令仪磕了三个头,徐令仪亲自把她搀扶起来,“秀姑,您不必如此,这么多年,你一直对五姐忠心耿耿,几乎把她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爱护,我都看的见,我知道您为啥来,不过这一切都是我应该做的。” 徐落星也红了眼眶,她紧紧的攥着秀姑的手,然后转身对徐落星说道:“令仪,这么多年,我跟秀姑相依为命,过的卑微,这一次真的非常感谢你,让我知道在徐家还有人对我这样好,让我觉得活着也还有希望。” “六小姐,以后有什么需要老奴的,尽管吩咐,老奴万死不辞。”秀姑跟着说道。 徐令仪看着她俩,想到了曾经相依为命的她和娘亲还有阿远,不管怎么样,徐落星和秀姑是一心的,而当时自己还对娘亲和阿远有成见。 “我不需要你们为我做什么,五姐,我需要你做的就是好好养好身、体,以后跟你相依为命的不仅仅只有秀姑了,还有我们三房所有的人。”徐令仪握住她的手坚定的说道。 徐落星忍着泪点点头:“谢谢你,令仪,以后必定生死相依,只是我人微言轻,或许还是依靠你多一些。”她的言语之间都是落寞。 “不,这只是一时的,五姐,只要你相信我,以后二房就是你的,不要在乎什么嫡出庶出,只要努力,一切都有可能,你要知道在我们徐府,所谓亲情大多淡薄,靠的还是自己的打拼,让自己有价值了,想要的一切自然会来。” 徐落星睁大了眼睛,徐令仪说的这些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整个二房都是她的?这怎么可能?她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庶女啊。 徐令仪看到徐落星眼中的胆怯和茫然,知道她现在还接受不了她说的这些话,“五姐,我们同是徐家子孙,所以徐家子孙所拥有的一切,我们都应该拥有的,不管是名字和地位,记住曾经的仇恨,属于我们的就都要拿出来。” 她这样一说,徐落星依稀明白了,徐家人到了徐令仪这一辈,女孙是“子”字辈,可是只有嫡女才有资格用“子”,像徐彩月,徐落星这样的庶女,就只能随便取名字。 可是等到徐令仪出生的时候,当时她的父亲还在战场,娘亲生下她之后取名字,本来是叫徐子仪的,可是大房朱兰心突然说祖上有规定,嫡女一家最多只能出三个,不然对家族的未来不利。 于是硬逼着赵锦屏给自己刚出生的女儿改名字,赵锦屏软弱,只能改成了徐令仪,老夫人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她不喜赵锦屏,这事自然就向着朱兰心。 后来徐恒益从战场回来知道此事,十分气愤,想要去找老夫人理论,为什么她的女儿要低人一等,明明是嫡女,却不能用嫡女的名号。 还是被赵锦屏劝住了,告诉他,名字而已,没有那么重要的,这样一来不是更显得我们令仪与众不同。 其实她是担心他常年征战在外,家里一切都是老夫人和朱兰心说了算,得罪了她们,等徐恒益回边疆了,她们娘俩的日子更加不会好过。 可是后来老夫人最疼爱的小儿子也生了女儿,老夫人却不管朱兰心所说的这一些了,亲自为这个最小的孙女取名徐子筝,老夫人亲自取得名字,朱兰心自然不敢说什么。 这样一来,徐令仪就成了所有嫡女中的另类,经常被大房和二房都背后取笑,虽然是个嫡女,不管从名字还是待遇,都跟庶女差不多。 没有人知道这些事,曾经给年少的徐令仪在心里造成多大的心里阴影,这些不公平的待遇,就像是一根刺,插在她的内心,不时的刺痛着。 徐落星虽然比她大不了多少,但是从小就学会了察言观色,所以徐令仪的遭遇她其实也都看在眼里,现在听到她如是说,自然明白她的心情。 这一刻,徐落星仿佛看到自己一片昏暗的人生中,终于照进来一道光,让她看到了希望,找到了盟友。 “从此以后,我愿意与你荣辱与共同进退!”徐落星的眼神终于变的坚定,跟徐令仪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这一刻,她们是一心的。 徐落星走后,雪雁有些不解的问道:“小姐,您为什么这么帮着五小姐,真的是因为她可怜吗?” 徐令仪笑了笑说道:“当然不是,她值得我这样对她,而且我们在徐府想要占据重要位置,不能只靠我们自己单打独斗,还需要发展属于自己的权势。” 当然这一切多不能被老夫人发现,而且也要发展属于真正对自己死心塌地,值得信任的人,徐落星在徐府无依无靠,自己出手相救,她自然感激,而且依靠她,对徐落星来说,也是一件好事,他们俩之间最多算是相互依靠。 现在在徐府徐令仪的势力已经在慢慢的扩大,三房有雪雁和海棠这两个忠心的丫鬟,二房有徐落星,老夫人处有徐子筝,现在就剩下大房还没有她的人了。 大房有徐子安,她太过狡猾,有十分多疑,并不容易安插自己的人进去,反而是自己这边被她安插了一个春香。 想到这里,徐令仪问雪雁:“春香最近没有什么异常吧?一定要多多留意她。” 雪雁想了想说道:“她现在之分管后院的杂活,一般不到前院来,好像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徐令仪点点头,她心中最大的一块石头始终没有放下,那就是当年几乎夺走她一切的那一场大火。 现在距离徐子安指使春香放火的时间,还有一段日子,但是重生之后,已经有很多事情跟前世不一样了,徐子安会提前安排也是极有可能的。 想到这里,徐令仪突然记起来一件事。 第85章:已经开始行动了 徐令仪担心徐子安会提前放火,想着一定要提前做好准备,她吩咐雪雁:“最近一定要时时留意院中容易着火的地方,后厨,柴房,夜晚的火烛都要小心。” 说道柴房,她突然想起来那一天在怡红院钟灏所的那句莫名其妙的话,让她注意柴房。 回来之后,她曾经回忆了一下,因为这句话太过没头没脑,她一时之间没有想起来。 可是刚才她吩咐雪雁注意柴房,她猛然就想起来了他的话,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雪雁,你现在就去后院,想办法把春香支开,仔细搜查一下柴房,看看有没有异常。” 雪雁领命之后转身就出去了。徐令仪坐在桌前思量着,要怎么才能躲开这一场大火呢。 最近徐子安一直都没有什么动静,自从上次百花盛宴之后,她一直深居简出,偶尔去给老夫人请安,老夫人对她也是淡淡的,现在徐令仪才是老夫人的新宠。 要是以前徐子安早就忍不住了,肯定会挖苦讽刺徐令仪的,可是她最近居然一直都表现的很平静,面上看不出丝毫的不悦,不过徐令仪可不敢相信是她变好了缘故。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看到雪雁神色凝重的走了进来,徐令仪心头一紧,难道是发现了什么?不然雪雁不会是这样的表情。 “小姐,果然被您说中了,我刚才去柴房搜一下,在柴房的角落里,用柴火掩盖着大量的油脂,而且有些柴火已经被油脂侵染过了。” 徐令仪听到这里心头猛然一惊,她竟然没有注意到,徐子安表面上风平浪静,背地里居然已经开始行动了! 这太危险了!如果不是想到钟灏的提醒,她可能还没有往那边想,要是再晚一点发现,真的有可能就如前世一样,让那一场大火,躲去她的所有了。 她不明白,这一些钟灏是怎么知道的,关于徐家的事,他到底知道多少? 虽然她的心中有很多疑问,但是现在并不是考虑这些的事情,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应对徐子安的阴谋。 徐令仪想到的一个问题,就是保证娘亲和阿远的安全,无论如何,她们都不能出任何事。 娘亲软弱,阿远病弱,这两人都不会刺激到徐子安,让她做出杀人防火的勾当。 当年她会放火是因为徐子安知道了徐恒益的事情,她无意间知道徐恒益其实没死,很快就会从战场回来,到时必定会成为整个国家的功臣,她嫉妒徐令仪,利用徐令仪把自己过继给徐恒益,然后打算防火烧死徐令仪,这样她就是徐恒益唯一的女儿。 没有想到这一世,她现在就已经忍不住了,徐令仪思索着,既然徐子安的目标是她,那么只要她不在三房住了,那么徐子安就会改变防火的策略。 不管她用别的什么方法来陷害徐令仪,至少不会牵连到别人了,所以当前首先要做的就是找个理由,她搬离这里,离开娘亲和阿远。 第二天就是初一了,这一天府里所有的人都要去给老夫人请安的,徐令仪一早就去了,请安之后,她开始为老夫人捶腿,这是她每次来了之后的必做功课,老夫人很享受。 可是今天老夫人觉得享受的不是很到位,因为徐令仪在帮她捶腿的时候,总是中断。 低头看了徐令仪一眼,发现她一直在打着呵欠。 “令仪,怎么看上去好像没有睡醒啊,昨夜没有休息好吗?”老夫人关切的问道。 “回祖母,令仪只是为了准备凤羽阁选秀的事情,夜里睡的晚了一些而已,而且近日一直噩梦连连,总是梦到一个白衣人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直睡不好,所以上午总有些困顿。”徐令仪解释道。 “哦?怎么会一直做噩梦呢,是不是累着了?”老夫人问道,凤羽阁选秀在即,可不能再出任何差错了,虽然她希望每个孙女都能勤加锻炼,但是不不能累坏了啊。 “哼,我们子安也每天刻苦到深夜,也没见出这样的事情啊,该不会是亏心事做多了,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吧?”朱兰心营养怪气的说道。 老夫人的眉头一皱,对大儿媳这样没有分寸的言语十分不满意,徐子安注意到老夫人的神色,立即说道:“娘,你也真是的,每次都是好心的话,说出来就总是让人不舒服,不过,令仪,你这样做噩梦也不似办法,最好还是找人看看吧?” 听上去好像是一片好心,其实还是跟自己的娘亲一样,对徐令仪讽刺挖苦,只是她不知道,这正中了徐令仪的下怀。 “是,大娘和大姐说的有道理,令仪回头就让怀叔去请人来看看。”徐令仪说的非常恭敬,被人这样讽刺,还能如此平和,老夫人对她愈加满意了。 “请人看完了,不管有事没事,都来跟我说一声,我也好放心。”她殷殷嘱咐着徐令仪。 怀叔很快就请来一位高人,说是城外道观的道士,专会看这样的事情,那道士到处看了一圈,每个角落都看了一遍,点了点头,似乎是知道了什么事情。 “姑娘,你这个房子里,曾经被打死过一条白蛇,它的冤魂还留在这里,最近你是不是有些体虚?” 徐令仪点头说道:“是的。最近总是有些体虚。” “这就对了,平时姑娘身上的阳气能压制住这条白蛇的冤魂,最近体虚阳气弱了,所以压制不住,它才会在夜里出现的。” 再一次请安的时候,徐令仪把道士的话,复述给了老夫人,老夫人一听,十分着急,“这可如何是好?怎么会有白蛇呢?” “我听怀叔说,这是好多年之前了,那时候我住在大房,我娘亲和弟弟在南海,院里只有怀叔和一个小厮看家,有些荒芜,就找来这些东西了,那条白蛇是小厮无意间发现,然后打死的。”徐令仪缓缓的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那道士可有破解之法?”老夫人关切问道。 “自然是有的,那道士说需要做法,超度它的冤魂,这段时间房间内不能有任何外人在,否则那冤魂很有可能会附在人身上。” 第86章:徐子安的阴谋 老夫人一听就明白了:“那这段时间,你可不能住在那里了,那蛇的冤魂跟了你这么久,最容易附在你身上吧?” “是,祖母想的周到,令仪也正打算搬离,只是暂时没有找到地方,娘亲要照顾阿远,阿远身、体不好,不宜惊动他,所以我只能往外搬。”徐令仪似乎有些苦恼。 “这有什么好愁的,这段时间,你就搬来着我这里,正好跟筝儿做个伴。”老夫人笑着说道。徐子筝听了之后也很高兴,“六姐,你今天就搬过来吧。” “这如何使得,怎么能来吵闹着祖母呢,我还是另外想办法吧。”徐令仪微微推脱道。 “祖母,我看啊,就让令仪妹妹跟我一起住吧,这一来她从小就在我们大房长大,对那里也熟悉,二来我们一起住,也能不时的相互切磋一下技艺,有助于凤羽阁选秀。” 徐子安突然十分殷勤的起身说道。 在场的人都有些吃惊,其实最近都能看的出来,大房和三房并不是很亲近,徐子安怎么会突然这么好心? 朱心兰更加吃惊,她刚刚还在幸灾乐祸呢,没有想到徐令仪真的沾染上不干净的东西了,最好让那东西一直缠着她,这样她就不能参加选秀了。 没有想到徐子安居然主动提出,让徐令仪搬到大房去住,这是为什么? 老夫人笑着说道:“还是安儿想的周到,这样也好,令仪你可愿意搬去大房跟你大姐一起住?” 徐令仪顿了一下,然后微微看了一眼徐子安,徐子安朝她微微一笑,温柔和煦的模样。 “令仪自然是求之不得,只怕不要惊扰大娘就好。” 徐子安给了朱兰心一个眼神警示,朱兰心就是再不愿意,也不敢违背大女儿的意思,只能说道:“怎么会?我很高兴你能来大房住,来了之后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大娘说。”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这幅其乐融融的画面,让老夫人十分的高兴。 “祖母,我也想跟六姐一起住,我还有很多才艺都不精,正像借此机会跟六姐还有大姐一起好好学习一下呢。”徐子筝突然说道。 “这……子筝妹妹想要一起来住,自然是欢迎的,只是可能要委屈着妹妹了,在大房自然比不得跟老夫人一起住的舒服了。”徐子安委婉拒绝道。 “其实我就是想要跟六姐一起住,向两个姐姐学习,别的都不要紧。”徐子筝似乎是铁了心一样。 老夫人笑着说道:“这就对啦,你们姐妹间就要如此相亲相爱,相互进步嘛。” 徐令仪在心里冷笑一声说道:“祖母,您还真是看错了,这里面哪有一丝的相亲相爱?有的全是阴谋和算计!” “你啊,还是安心留在这里好好陪着祖母,我们姐们也好放心,只要白天的时候,你可以去跟我们一起学习啊。”徐令仪笑着对徐子筝说道。 徐子筝抬头看了她一眼,徐令仪面带微笑,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暗示她不同意。 徐子筝只好委委屈屈的说道:“那好吧,就算是两个姐姐嫌弃我,我就算是不住在那里,也是要时时刻刻去赖着不走的。” 从老夫人处出来之后,徐子筝说要陪着徐令仪一起去收拾东西。 徐令仪叹了口气说道:“你啊,刚才为什么要跟着我一起去大房住啊?这有多危险你知不知道?” “我就是知道,才这样做的啊?大姐居然主动提出来,让你跟她住,肯定有阴谋,有我在的话,她看在老夫人的面子上,至少不会做的太过分。”徐子筝义愤填膺的说道。 徐令仪愣了一下,没有想到徐子筝居然能为她做到这一步,心里感觉到十分感动。 她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还是太不了解徐子安啊,她比你想象的更能豁的出去。” 别说一个徐子筝了,当年为了自己的荣宠,她连整个将军府都敢陷害! 回到三房,徐子筝陪着徐令仪简单收拾了一些东西,然后就被徐令仪打发回去了,老夫人那边还需要她。 徐子筝走后,徐令仪随即就让雪雁去把怀叔找来,“怀叔,那个道士已经安排好了吧?” 怀叔点头说道:“小姐放心,当年我曾经救过他一命,这道士不会有问题的。”徐令仪终于放心的点了点头。 关于噩梦白影,从开始就是她的编造出来的,她的目的就是找个理由,搬到老夫人处。 这样一来可以让祸端远离娘亲和阿远,二来在老夫人处也算是有个庇佑,徐子安想要害她也得好好想象才行,不至于太丧心病狂。 所以自编自演了这出戏,本来一切都按照她的计划按部就班进行着,没有想到徐子安突然提出来让她搬去大房住。 看来她想在大房动手,想要铤而走险了,真的是忍不住了。 这样以来,那徐令仪就不能采取等待的态度了,她必须要主动出击,这时候她住在老夫人处反而行动不便,于是便顺水推舟同意了徐子安的提议。 雪雁还是有些担忧:“我们去了大房,岂就是羊入虎穴,实在是太危险了。” 徐令仪淡淡的笑了一下说道:“雪雁,你错了,这里面没有羊,谁是虎现在也说不准。你们俩就留在三房保护夫人和少爷。” 海棠和雪雁对视一眼,立即跪下说道:“奴婢要誓死追随小姐。” 徐令仪知道这俩丫头对她忠心,“你们放心吧,徐子安既然敢在自己的地盘上动手,就肯定会先把自己摘干净,她不会冒然出手的,我们只要在她行动之前掌握好她的动向,一切就好办。” 最终还是留下了谨慎周到的雪雁保护着赵锦屏和徐令仪,有些身手并且机灵的海棠跟着徐令仪搬进了大房。 临走之前她叮嘱雪雁:“雪雁,我不带你去,只是因为我实在放心不下我娘亲和阿远,他们就托付给你了,到时候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一定要保护好他们的周全。” 她们都清楚,此去肯定凶险万分,雪雁含泪答应了:“小姐,你放心的去,万事小心,雪雁定当拼进全力保护好夫人和少爷。” 徐令仪带着海棠搬进了大房,面对面的对决,终于要开始了! 第87章:所谓的姐妹情深 徐令仪安排好了一切带着海棠搬进了大房的院中。 朱兰心看着徐令仪沉稳从容的就这样住了进来,隔着窗户看着她进进出出带着丫鬟收拾东西,就恨得咬牙切齿。 “安儿啊,你干嘛让徐令仪住在我们家啊,这小蹄子最近兴风作浪的,上次还把你害那么惨你都忘记啦?”她实在是不能理解徐子安的想法。 “我从来没有忘记过,所以我绝对不会放过她,娘,你放心吧,我既然让她好好住进来,就没打算让她好好的走出去!”徐子安一张秀美的脸都是不相称的狠毒。 朱兰心听到徐子安这样说,顿时就来了精神,她靠近徐子安低声问道:“这样说来,你有注意了?别怪为娘没提醒你,这徐令仪可不是当初的徐令仪了,她上次收拾二房可是做的滴水不漏。” “哼,二房那是活该!”徐子安冷笑一声,“我最烦别人拿徐子莺跟我相比,她那个没脑子,怎么跟我比,居然直接就想杀人,不被别人报复才怪呢。”徐子安冷笑着说道。 “那你都准备好了?这一次可一定要成功,为娘早就看她不顺眼了,整天在老夫人跟前献殷勤,还得平儿都倒现在还不能出门!” “放心吧,娘,这一次我一定要让徐令仪把欠咱们家的都还回来!要让她加倍偿还!”徐子安想起在百花盛宴上的出的丑,就恨不能手撕了徐令仪。 朱兰心几次三番陷害徐令仪都没有成功,反而自己惹了一身骚,被老夫人责罚,所以对徐令仪总有些忌惮,小心翼翼的说道:“那你可要准备好了,她在咱们大房出事,咱们不好说话,到时候可别让你祖母看出什么来。” 徐子安端起茶杯,轻轻的吹了吹,微微抬眼,一抹狠毒的目光闪过,“我设的局,绝对是完美的,到时会还怕老夫人不会深究呢,只要老夫人深究,这就是一石二鸟之计。” 既然徐子安这样说,朱兰心就放心了,娘俩看着院中还在忙忙碌碌的徐令仪,露出了狰狞狠毒的笑容。 之后的两天,一直都比较平静,闲来无事的时候,徐子安就会到徐令仪的房中陪她说话,两人一起切磋一下琴棋书画方面的技艺。 徐子安的演技很好,要不是有了前车之鉴,徐令仪真的会认为她就是一位敦厚端庄的大姐,可是现在她冷眼旁观,只当时看戏了。 她更多的时候,是跟徐子安探讨书法方面的技艺,她说了很多奉承的话,就算是徐子安讨厌徐令仪,知道她不是真心夸奖。 可是是人都爱听好听的话,徐令仪说的多了,徐子安自然就有点飘飘然,而且因为徐子莺在书法方面的造诣高,所以她也暗地了努力好久,只认为水平不错的。 徐令仪请教她的时候,为了表现自己,徐子安也会矜持的点拨她两句,徐令仪十分受教的样子,学的很认真,当然奉承之话更是少不了。 徐子筝进门的时候看到这一幕,似乎有些惊讶,等徐子安走了之后,她悄声多徐令仪说道:“要不是因为我知道她曾经那样对你,我还真以为你俩姐妹情深呢。” 徐令仪一边练字,一边笑着说道:“哦?你是这样看的吗?这样看来我的演技也不错啊。” 徐子筝没好气的走过去说道:“你啊,整天高深莫测的,有什么事要跟我说,不要自己一个人扛着,听懂了吗?” 徐令仪只是笑而不语,她在心里感激徐子筝的好意,但是有些事情,她只能自己扛着,徐子筝虽然是好意,但是有些事她扛不起。 徐子安的父亲徐恒澜,出差回来,为自己的女人待会一些上好布料和熏香,徐子安居然也拿出一部分分给了徐令仪和徐子筝。 “同住一个屋檐下,我们就如同亲姐妹一样了,有什么好东西自然是要一起分享的。”徐子安说的十分亲切。 这份心意,徐令仪和徐子筝自然是接住了。 徐子筝有些意外的跟徐令仪说道:“大姐从来没有送过这么名贵的东西给我呢,这是唱的拿出啊?” “给你你就拿着呗,左不过是想你在祖母面前为她美言几句。”徐令仪不想然她太过担心,只能找这样的理由说服她。 徐子筝不疑有他,拿着东西,喜滋滋的走了,徐令仪跟海棠关起门来,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徐子安总来的东西。 要说徐子安送给徐子筝东西,她还能相信,原因就如她告诉徐子筝的一样,不过是想在老夫人跟前做个好人,但是徐子安送东西给她,这就是诡异了。 徐令仪觉得其中定有蹊跷,可是她仔细检查了一边徐子安送东西,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直到下午的时候,娘亲和阿远、竹青,一起到大房来看她,赵锦屏带着了一些绣品送给朱兰心和徐子安姐妹。 一是感谢她们让徐令仪住在这里,另外也算是礼尚往来,那些布料徐令仪检查过没有异样,就让海棠送去给娘亲,让她做几件衣服。 送完东西之后,赵锦屏带着徐令远、竹青一起到徐令仪的房间看她,说了一会儿话之后,竹青突然开始到处走动。 徐令仪有些疑惑的问道:“竹青,你怎么了?发现有什么异样了吗啊?” 竹青说道:“你这个房间的气味好像不太对,虽然很轻微,但是我嗅觉灵敏,应该错不了,你这房间里有迷魂药的气味!” “迷魂药!”在场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赵锦屏更是起身,紧张的拉住徐令仪的手说道:“令仪,这里危险,你还是跟为娘回去吧。” “我不回去!娘,没有想的那么严重,这不是迷魂药,只是安息香,我最近不是睡眠不好吗?就在熏香里放了一点点的安息香,没想到都被竹青给闻出来了。” 说着她转头笑着对竹青说道:“你还真是长了一个狗鼻子吗?这样灵敏?” 她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的对竹青眨了眨眼睛,竹青愣了一下,随即意会过来。 第88章:有问题的熏香 徐府后花园的一个隐蔽的角落里,徐令仪带着海棠在赏花。 不一会儿之后,就听到一个脚步声靠近,她们抬头一看,正是竹青。 “六小姐,您找我来所为何事?”竹青直接问道。 徐令仪朝着海棠点点头,海棠明白过来,悄悄的走到前方,警戒的看着四周。 徐令仪这才低声说道:“竹青,你大约已经知道,上午我不让你当着娘亲和阿远的面说迷幻药的事情,是因为我不想他们为我担心。” 竹青点点头,上午他看到徐令仪的眼神之后,意会到她可能不想让他说出真相,就顺着徐令仪的话说只是安息香。 “六小姐,就算不让夫人和少爷知道,您也一定要小心,这迷魂香虽然量小,但是闻久了,会让人精神恍惚,全身无力。”竹青担忧的说道。 他在徐府这么久,对徐令仪做的事情其实都看在眼里,对她很敬佩,自然不希望她出事。 徐令仪从袖中拿出一个小小的圆形铜盒,上面刻着精美的花纹,她小心翼翼的把铜盒打开,递到竹青面前,问道:“竹青,你问问是不是这里面有迷魂香?” 竹青接过去问了一下,然后又用手指捏出一点,捻了捻,放在鼻端闻了一下,确定道:“对,这些香粉里有迷魂香,并不是简单的掺杂在里面,而是用一种特殊的工艺混进去的,所以并不容易被发现。” 这熏香就是徐子安昨天送来的,为了害她,果然是用心良苦啊。 徐令仪问道:“这迷魂香可有解药?” 竹青点头道:“这解药倒不是很难弄,我回头给你弄一些,不过为了身、体好,你还是直接不要用这些香薰了吧。” 徐令仪摇摇头,她怎么能不用,徐子安费尽心思为她弄的熏香,她可不能浪费了,既然把这样的东西都准备好了,看来徐子安近期就要动手了。 “竹青,除了弄到解药,你能帮我把这些香薰做成别的味道,同时加大迷魂香效果的可以吗?”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很好的计谋。 竹青挠挠头说道:“这样啊,当然可以,只要再提炼一下就可以,不成问题的,不过六小姐,你要用这样的熏香做什么?” “人家送我这么大的礼物,我怎么也得回礼啊,这样的话,你需要多久才能完成。”徐令仪淡淡的说道。 “我一天就能完成。”竹青信誓旦旦的说道。 徐令仪笑着了一下:“这样就再好不过了,我明天下午会去找你拿,这件事同样保密。” 竹青点点头,虽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的,但是他依然选择相信她。 徐令仪带着海棠回到大房的院中的时候,感觉到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她小心翼翼的环顾四周,问道:“海棠,你发现有什么不一样了吗?” 海棠也往四周看了看,突然说道:“小姐,我知道了,院子里太安静了,院中的小厮和侍卫少了很多啊。” 徐令仪点点头,这肯定是徐子安的动作之一,调走院中的侍卫和小厮,当时候徐令仪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想要求救都没人救她,徐子安这一次是铁了心就整死她啊。 当天晚上徐令仪几乎就没怎么睡着,她的大脑一直在非常的思考着,不能再等了,徐子安已经慢慢的准备就绪了,一定要在她动手之前动手才行,看来只能是明天了。 这一次她要彻底毁掉徐子安,必须要做万全的准备,而且自己也要做出牺牲才行。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徐子安在老夫人心目中的位置一直都是无可替代的,她江城第一美女的名头,也让老夫人欣慰不已,所以这一次一旦把她毁了。 老夫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肯定会彻查到底,所以她要做的滴水不漏,不能留下一点痕迹才行,稳妥的办法都不太合适,为了做到完美,她只能兵行险着了。 这一次如果成功,她就除掉了在徐府的最大隐患,如果不成功,就将搭进去自己,她不想走这一步,但是思来想去,这是唯一的办法,她没有别的选择。 第二天,她早早起来,就去为老夫人请安,出来的时候徐子筝陪着她走了走,徐令仪找到一个机会跟她说:“我最近可能是有点累了,想要好好休息一下,定于今天下午一起切磋的书法的事情,改天的吧。” 徐子筝是无辜的,必须要先把支开,不能让她跟着社险。 徐子筝似乎感觉到她的异样问道:“我怎么感觉你的神色怪怪的,你没事吧?” 徐令仪勉强笑了一下说道:“我当然有事,不是跟你说了嘛,最近确实有点累了,你就让我好好休息一天吧。” 徐子筝听到她这样说反而不怀疑,笑着答应道:“好好好,让你休息还不行吗?” 徐令仪回到房间,拿起笔写了一张纸条:一切准备妥当,今日申时动手。 拿起来递给海棠看:“海棠你看一下,这几个字,像是那边的字?” 她的桌上摆着两副字,一副是她自己写的,还有一副是徐子安写的,这段时间她频繁跟徐子安切磋书法,可不仅仅是为了奉承徐子安,让她开心的,而是为了模仿她的字。 海棠仔细看了,当即就指着这张纸条说道,这几个字一看就是跟这边这副字出自同一人啊,她指的正是徐子安写的那一副。 徐令仪微微一笑满意了,她早已经让雪雁打探出来,徐子安和春香接头,两人从不碰面,都是徐子安找人把纸条放在同一个位置,春香通过纸条接受命令,看完之后随即把纸条烧毁,最近已经有了几次来往了,春香也已经做好准备。 徐令仪就是利用这一点,她模仿了徐子安的笔迹,写了纸条,让春香早点动手,春香并不懂书法,徐令仪模仿徐子安的笔迹本来就很像了,期间细小的差别,春香看不出来。 午饭前徐令仪带着海棠回去了一趟,一是为了把纸条递给雪雁,让雪雁悄悄的放在春香平时拿纸条的地方,二是为了找竹青拿他研制好的熏香。 第89章:提前纵火 徐令仪去的时候,娘亲和阿远、竹青正在一起吃饭,徐令仪就随着一起吃了点。 想到今天的行动,如果成功了还好说,如果不成功,或许就要见不到娘亲和阿远了,她突然有点伤感。 不过只要除掉了徐子安,在徐家娘亲和阿远至少是安全的,朱兰心在老夫人的手底下,如果没有徐子安为她出谋划策,她掀不起什么风浪的。 “阿远,你要多吃点饭,然后再能快一点好起来。”徐令仪叮嘱道。 “阿姐,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怎么还用这样的口吻跟我说话,我吃饭很多,比竹青吃的都多。”阿远笑着数到。 竹青很不服气的说道:“那是以为我最近在减肥好不好?你以前吃的可没有我多。” 看到两个人嘻嘻哈哈的样子,徐令仪稍微有些宽慰,阿远不再是以前那个沉默不语,封闭自己内心的孩子了。 她第一次感觉到,薛神医还竹青留下来,不仅仅是为了照顾阿远,还是为打开阿远的内心,一个人内心开朗了,身、体自然就会舒展,病痛就会减少了。 “阿远,你会想念爹爹吗?”徐令仪突然轻声问道,还有半年多的时间吧,爹爹就要回来了,只要爹爹回来了,一切就都会好起来了。 阿远愣了一下,喃喃的说道:“有时候回想起爹爹,想起小的时候,爹爹把我扛在肩头的时光。”一边说着他的语气渐渐的低落下去。 “别难过,或许有一天爹爹突然就回来也说不一定,阿远,以后你要坚强一点,像个男子汉一样保护自己,保护娘亲,好不好?” 阿远怔怔的看着徐令仪,大声说道:“还要保护阿姐!”徐令仪微微的笑了一下。 赵锦屏到底是做娘的,感觉到徐令仪的异常,她问道:“令仪,你是不是有事瞒着娘亲?” 徐令仪赶紧收拾自己的表情说道:“没有啊,我就是看得到阿远慢慢好起来了,有些感慨而已,以后我们这个家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令仪,你要是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跟娘说,听到没有?就算是娘没什么本事,也一定会保护好你们姐弟俩的。”赵锦屏想起之前徐令仪被大房还有二房欺负的情景,有要落泪。 徐令仪赶紧安抚自己的娘亲,同时自责,自己这是怎么了?这样控制不住自己。 吃过午饭之后,雪雁悄悄的跟她说,纸条已经放在春香的房间里了,她已经看到了,今天下午肯定会动手的。 “我看到那小蹄子可兴奋了,没有想到小姐几次三番的饶了她的贱命,她还对小姐如此狠毒!”雪雁愤愤不平的说道。 “她这样的人是不懂得感恩的,春香能听徐子安的话,不过是被她的恩惠打动,然后再加上徐子安的威逼利诱而已,没什么奇怪的。” 这时候她忽然想起一件事,转身对海棠说道:“到时候,如果夫人知道了事情,必定会奋力往里冲,必要的时候先打晕她。” 海棠有些为难:“这……” “这什么这,一定要按照我说的做,雪雁,你尽量封锁消息,不要让我娘知道了。”她心里总是不安,想起刚才吃饭的时候,娘亲好像已经发现了什么。 后来她从竹青的手中结果熏香的时候,竹青给了她另外一个小瓶,嘱咐道:“这个小瓶里是解药,你提前吃上,这熏香对你就不起任何作用了。” “那如果不吃解药呢?”徐令仪问道。 “不吃解药的话,用不了两刻钟,就能睡过去。”竹青说的很肯定,徐令仪放心了。 回到大房的院不久,徐子安就过来了,这是她们每天的功课,下午的时候徐子安和徐令仪,还有徐子筝一起弹琴、写字、作画,假装一派祥和。 “咦?今天子筝怎么没有过来,以往她不总是早早就过来的吗?”徐子安随意的问道。 “今天去给祖母请安的时候,看到子筝精神不济,估计是累着了,今天下午就不来了。”徐令仪一边准备纸笔,一边随意的说道,她们今天下午是要练字的。 徐子安也是随口一问,她根本就不在乎徐子筝来不来,她每天过来,也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两人闲聊几句之后,各自写了几幅字。 徐令仪突然说道:“安姐,刚才还说子筝累着了呢,看来我也有点,怎么才练了这么一会儿就有点困了呢,好像睡一会儿啊。” 徐子安面上不动声色,内心早就在冷笑了:“看来那迷魂香果然开始发挥作用了。”那迷魂香她做的隐蔽,用一次两次是没有感觉的,但是它会在体、内累计。 累计的越来越多,发挥的作用就会越来越明显,本来预计要三四天才能看出效果的,没有想到这第二天就有效果了,果然是连天意都在帮她。” 徐子安看着趴在桌上已经睡着的徐令仪,突然感觉到自己好像也很困了,眼皮越来越重,渐渐的失去了意识。 徐子安在趴在桌子上之后,徐令仪就起身了,她的眼中一片清明,根本就没有困顿之意,刚才不过是在演戏给徐子安看。 过来好一会儿,然后就听到有人在门口周围徘徊,徐令仪放下笔,她知道是春香开始活动了,她拿起提前准备好的湿手巾。 这时候就从门口开始慢慢的往里渗入白烟了,徐令仪用湿巾捂住了口鼻,徐子安终于被白烟给呛醒了。 她只是醒来,全身几乎没有力气动了,大脑也是昏昏沉沉的,抬头看了一眼徐令仪,她正在静静的习字呢。 徐子安惊恐的看着门口正在不断渗入的白烟,喊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烟?”她没有给春香下命令,自然想不到这是春香已经放火了。 “姐姐看不出来吗?屋里这么多烟,肯定是因为有人在门口纵火啊?”徐令仪缓缓说道。 纵火?她明明没有给春香下指令啊,这是谁在纵火呢?徐子安也顾不得思考这些了,着急喊道:“那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喊人来就我们啊!” 第90章:她已经知道所有真相 徐令仪放下笔,缓缓走到徐子安的跟前,微微一笑,笑容里却带着一丝冷意。 “安姐,你想让你谁来救啊?外面的侍卫都已经被你调走了,暂时不会有人来救我们了。” 徐子安惊恐的看着淡定的徐令仪,她的表现太诡异了,精明如徐子安,虽然现在大脑昏沉,也感觉到了异样,警惕的问道:“徐令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到底做了什么?” “哈哈哈哈……”徐令仪看到她惊恐的表情,突然大笑起来,可是笑意没有到达眼角,她的眼神依旧冰冷。 “我的好姐姐,你话你不应该问我啊,这一切难道不是你安排好的吗?掺了迷魂香的熏香,被你操纵的春香,被你调走的侍卫,现在还要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徐子安猛然睁大了眼睛,她终于知道了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她自以为是天衣无缝的计谋,其实早就被徐令仪看透了,刚才徐令仪简单的一句话,就已经说出她阴谋中的所有关键点。 徐子安睁大了眼睛,十分的恐惧,随即明白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唯有祈求徐令仪。 “令仪,你说的什么我听不明白?迷魂香是什么?春香又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些侍卫突然去哪里了?这些我真的不知道啊,你真的是冤枉我了。”她一边说着,眼泪都下来了。 看着徐子安委屈的模样,似乎受到了莫大的冤屈,可是徐令仪丝毫不为所动。 “令仪,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最知道我的啊,我们小的时候,子平每次欺负你,不都是我帮你出头的吗?哪次不是我帮助你啊,你不是最信任的我吗?” 徐子安一边说着,一边缓缓的爬向徐令仪,抬起手抓住她的腿。 她不说这句话还好,徐令仪听到她提起曾经的事情,说到信任两个字,内心的火气腾的一下就升了上来。 “徐子平欺负我,每次看上去你都是在帮助我,可以每次的结果都是我吃暗亏,而且下一次只会被徐子平欺负的更狠,你丝毫配不上我曾经对你的信任!” 徐令仪俯视着趴在地上的徐子安,脑海中闪现的是那一夜在太子府,她匍匐在地祈求她们的情景,那时候她们何曾有过一点点的怜悯? 徐子安看着眼神冰冷的徐令仪,知道来软的是没有用了,她收起那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屋子里的烟越来越浓了,她往前一步,狠狠的抱住徐令仪的腿。 “你不让我出去,你也别想出去!要死我们就一起死在这里。”徐子安豁出去了说道。 徐令仪根本就没有一点害怕的表情,她用力一踢就把徐子安提到了一边,徐子安中了迷魂香的毒,全身无力,根本不是徐令仪的对手。 “徐子安,你不用这样,我现在不会走,我要眼睁睁的看着你被烧死,眼睁睁的看着你痛苦,方能抚慰我心头的仇恨!” 徐令仪眼中的仇恨,让徐子安心内更加害怕了,她强硬的说道:“徐令仪,你为什么如慈恨我,就算是我之前苛待你,罪不至死吧,你何以如此狠毒?” “我不对你狠毒,你就会对我狠毒,毁我容颜,害死我娘亲和阿远,还得我全家被被灭门,这都是你!都是你!” 徐令仪越说越恨,她冲到徐子安的身边,一把抓起她的衣襟,把她提了起来,靠近她的眼睛恶狠狠的说道:“我今天烧死你,其实算是便宜了你,你曾经对我做的那些事,我让你死一百次都不足惜。” “疯了,徐令仪你疯了吧?你说的事情,我从来没有做过!”徐子安为自己辩解着,暴怒中的徐令仪,眼睛都是红色了,我紧紧抓住徐子安的衣襟,靠近她的脸。 徐子安感觉自己仿佛看到了传说中从地狱里出来的阿修罗,嗜血残忍狠毒,她吓的胆战心惊,终于晕了过去。 这样就晕了过去,实在是太没出息了,烟雾越来越浓,徐令仪用湿巾捂住了自己的口鼻,慢慢的看着火势漫延。 现在正是午后休息的时间,估计现在这会儿火势应该已经惊动了老夫人了,她一定要亲眼看着徐子安被烧死,然后才会出去。 门口已经是一片火海了,徐令仪把门从里面反锁了,就算是外面的人要冲进来也是不容易,朱兰心最先赶到的,看到起火的徐令仪所住的是东厢房,她想起徐子安的计谋。 本以为这是徐子安安排的,于是不紧不忙的吩咐丫鬟们:“哎呀,这火势这么大,也不好硬闯,你们赶紧去打水,看看能不能扑灭吧。” 丫鬟们答应了一声,赶紧去了,可是杯水车薪,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过了一会儿,突然看到徐子安的丫鬟过来哭着说道:“大夫人,这样恐怕不行啊,您赶紧找人冲进去吧,大小姐在里面恐怕承受不住啊。” “什么!?大小姐也在里面?”朱兰心的一颗心一下子就绷紧到了极点,差点就晕过去,她随即就尖着嗓子喊道:“那还愣着什么?赶紧给我冲进去救人啊!” 这是怎么回事啊?安儿不是说已经安排好了啊,为什么她也在火海里啊,朱兰心心急如焚,可是大房能干的侍卫都被徐子安提前安排到别的地方去了,留下一两个小厮和丫鬟都是胆小如鼠之辈,谁也不敢往火海里冲。 “令仪啊……”院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原来是赵锦屏带着徐令远过来了。 中午饭过后赵锦屏的心里就一直隐隐感觉到不安,心跳慌乱到不行,午睡时从噩梦中惊醒,起身一看,看到外面乌云蔽日,她走出房门,居然看到大房上方飘出滚滚浓烟。 母女连心,赵锦屏马上就意识到徐令仪出事了,拔腿就要往大房跑,这么危险,雪雁怎么能让她去,徐令仪临走之前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要她保护好夫人和少爷的。 “夫人,您不要去,小姐不会有事的,您冷静一下啊。”雪雁死命的拦住了赵锦屏。 “雪雁,你不必拦我,我知道令仪肯定出事了!”赵锦屏说的斩钉截铁。 第91章:你不要命了吗?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就说小姐不会有事,这分明就是有什么事瞒着我,雪雁,母女连心,我都知道了,我要去救她!”向来柔弱和善的赵锦屏,这时候突然边的十分严厉。 雪雁其实也十分的担忧,不知道徐令仪怎么样了,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看到一个人影从房间里跑出来,朝着门口就窜了出去。 雪雁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刚才冲出去的是徐令远,“少爷,您不能去啊……” 徐令远怎么会听她的,朝着大房的方向快速的奔去,竹青跟在他的身后,紧紧的追了过去,经过雪雁身边的时候,突然轻声说了一句:“不要紧,一切按照计划来!” 雪雁顿时明白过来,徐令仪做事是何等细致之人,现在这样的情况,她肯定早就预料到了,她曾经嘱咐过雪雁:“万不得已的时候,弄晕夫人。” 既然竹青会这样说,那么肯定是小姐也同样嘱咐过竹青这样看护少爷的,就在雪雁愣怔的瞬间,赵锦屏已经朝着大房跑了过去,雪雁赶紧跟跟在她身后。 到了大房一看,所有人都惊呆了,徐令仪所住的东厢房被火势包围了,大火还在逐渐的往旁边蔓延着。 “令仪!娘亲来救你了……”赵锦屏说着就要往火海里冲,雪雁追了上去,“夫人,您小心啊。”她冲到赵锦屏身边,拿出手帕在她的面前一挥,赵锦屏只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雪雁大声喊道:“夫人,夫人,您醒醒啊……” 朱兰心看到赵锦屏就这样晕过去了,不耐烦的说道:“这样没出息,快抬走,快抬走!” 那一边竹青就没有那么好处理了,徐令远虽然平时很虚弱的样子,可是现在就连竹青都要拉不住他。 “竹青,你放开我!我阿姐在里面呢,我要去救她!”徐令仪奋力挣扎着。 “相信我,你阿姐会没事的,但是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你要是冲进去,肯定有有事的。”竹青直接死死的抱住了他,就怕一个松懈他会冲进火场。 “不行,我不能这样眼睁睁看着我阿姐在火海里,竹青,你放开我!”徐令远的奋力挣扎,他的体力有限,经过这么久的挣扎,再加上火场周围的浓烟炙烤,他渐渐没了力气。 “阿姐……”他绝望的喊了一声,眼泪涌了出来,还在徒劳的挣扎着,想要往里冲。 就在这时候老夫人也来了,一开始下人们不敢惊动老夫人,眼看着火势越来越大,而且听说两位大小姐都在房间里,谁也不敢在隐瞒了,赶紧向老夫人禀告。 老夫人听了之后,也是差点晕倒,到底还是挺住了,让徐子筝搀扶着就往这边来。 进院一看,赵锦屏已经晕倒,朱兰心正在急的团团装,周围的丫鬟小厮门正在拨水灭火,根本就一点作用没有,老夫人当场就怒了。 “朱兰心!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傻愣着!你们所有人给我听好了,赶紧冲进去救人,救出一个大小姐,我就赏黄金千两,如果遭遇不幸,他的家人老小,我们徐府包着安顿!” 老夫人气势如虹,大刀阔斧的提出条件,立时就显示出当家主母的气魄。 黄金千两啊,这是他们几辈子也挣不到的钱啊,豁出去了,真的救出来一个,这辈子就不愁吃喝了,就算是自己被烧死了,也不用担心一家老小了,在徐府当差的都知道老夫人一言九鼎。 有两个大胆的冲进火海,可是刚刚走到门口,就被烧的惨叫着退了回来,惨叫着说道:“不知道是不是房门被锁了,推不开啊。” 其他想要冲进去的人,看到有人被烧的这样惨,都有点胆怯的了,每个人都是有求生本能的。 这时候徐子安已经晕了过去,周围的火势越来越猛,不断有烧断的房梁掉落在地,房间里已经越来越危险了,徐令仪已经听到老夫人的喊声了,一千两黄金,老夫人还真的挺看重她的。 确定徐子安不能活着出去了,徐令仪拿起旁边一根正在燃烧的椅子腿,对准自己的胳膊就挥了过去,不用点苦肉计,她恐怕不能摆脱干系。 就在她闭着眼,咬着牙想到对自己动手的时候,突然就听到叮的一声,她的胳膊一麻,手里燃烧的椅子腿就掉落在地。 徐令仪惊讶的睁开眼睛,看到房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多了一个黑衣人,她并不陌生,银色的半面面具,极为优美的唇形,是她之前遇到的那个黑衣人。 “你怎么在这里?赶紧走吧,这里太危险了。”徐令仪快速的说道。 “你还知道危险?你这是在做什么?玩火自、焚吗?!”好奇怪,那个黑衣人居然十分的愤怒,徐令仪愣了一下,他有什么好愤怒的? 自己这样做伤害的不过是徐子安和她自己。 难道黑衣人喜欢徐子安?不会是来救她吧?徐令仪陡然警惕起来:“你怎么出现在这里的?你是为谁而来?” “你感觉我冒着这大火为谁而来?你胆子也太大了,不要命了吗?是不是脑子进水了!”黑衣人依然愤怒不止,都开始人身攻击了。 不过徐令仪确定他不是为了徐子安而来,稍微放心一些,黑衣人抓住她的胳膊,愤愤的说道:“先别啰嗦了,我先救你出去!” “我现在还不能出去。”说着她再一次拿起木棍朝着自己的胳膊,招呼而去。 这一次被黑衣人狠狠的夺下来,用力扔到旁边:“你再给我伤害自己一下试试!”听到去他已经位于暴怒的边缘了。 这时候突然一节很大的木头房梁被烧断,掉落下来,正在砸在徐子安的脸上,已经晕过去的徐子安,猛然惨叫了一声,十分的凄厉。 徐令仪盯着她,十分了解那种疼痛,当初她的脸就是被这样狠狠的烧毁的,终于报仇了!终于让徐子安尝到这样的痛苦的滋味了。 徐令仪转头看着黑衣人:“我并不想伤害自己,可是你不懂,像我这样的人,有些时候不得已伤害自己,只是为了保命!我感谢你曾经给予我的帮助,你赶紧走吧,不要趟这趟浑水。” 第92章:被迫接受赏金 黑衣人紧紧的盯着她,周围火焰几乎要舔上他的衣服,他似乎并不在意,终于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告诉你,我今天既然来了,就一定会把你救出去,不会让你自伤半分!不信你就试试!” 徐令仪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气场不如这位黑衣人,他说出的话,总是带着一种迫人的气势,让人下意识的就要服从他。 既然不能说服他,只能换个思路了,她想到刚才老夫人所说的赏金,脑筋立即转动起来:“好,你要救我可以,我不会让你白救,刚才我祖母说了,救出一个,赏黄金千两,你出去应承下来,记住一定要银票。” 黑衣人像是看怪物一样的看着她,这个小女子大脑是怎么长的,她整天都在想什么,“你觉得而我会在乎区区一千两黄金?”听他的语气,他仿佛受到了侮辱。 能拿到麒麟符的人自然不会在乎这一千两黄金,可是她在乎啊。 “我还没有说完呢,你拿到之后,我们五五分成,一方面你已经帮过我,我不想欠你人情,另一方面,这钱我也有用。” 黑衣人看着徐令仪,狠狠的瞪着她,看上去几乎要被她气死了:“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你赶紧跟我走,出去我给你黄金万两好不好?” “不好,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而且无功不受禄,我怎么能要你的钱。”她振振有词,他气的头顶都要冒烟,“好,你给我等着!”黑衣人说完就从一侧的房顶处冲了出去。 他二话不说,就冲到了老夫人跟前,直接说道:“你刚才说的救出一个就赏黄金千两,是真的对吧?” 老夫人愣了一下,不知道这黑衣人是什么来路,但是他既然这样说了,肯定就是能救人,管他什么来路,能救人就行啊。 老夫人立即说道:“老身说到做到!大侠可否救出我孙女?” “准备好银票!”黑衣人说完就冲进来火海,一个大力金刚腿就踹开了房门,冲了进去。 在里面听到动静的徐令仪,已经假装晕了过去,黑衣人看到倒在地上的徐令仪,顿时紧张,冲过去抱起她,徐令仪悄悄的朝她眨眨眼,悄声说道:“做得好。” 然后又继续假装晕倒,黑衣人气的真想把她扔在地上不管了。 黑衣人抱着徐令仪从房中出来之后,其他人看到房门已经被踹开,而且已经救出一个了,生怕挣打钱的机会被别人抢走,一窝蜂的冲了进去救徐子安。 这时候夏荷已经火速从库房取来银票,老夫人亲手递给了黑衣人:“多谢大侠。” 黑衣人把徐令仪交给已经扑上来雪雁几人,一把拿过银票,看都不看一眼,随意往袖子里一踹,就飞身而去了。 这时候好几个小厮一起带着徐子安出来了,朱兰心一下子扑上去,问道:“怎么样了?我的安儿啊……” 有人喊道:“大小姐还有呼吸,还活着。” 朱兰心终于绷紧的心终于放松了一些,可是随即又听到有人喊道:“大小姐的脸恐怕是毁了!全被烧毁了!” 朱兰心一听,猛然冲过去,看到徐子安那张被烧的焦黑的脸,顿时抽了一口气,就晕了过去。 老夫人这时候也看到了,徐子安是她最疼爱的孙女,对她从小就寄予了厚望,是整个家族的希望,老夫人一度认为徐子安就是能拯救整个家族的凤凰。 可是现在全毁了啊,徐子安的脸被毁了,别说参加凤羽阁选秀了,就算是找个好一点的人家嫁了都十分困难了。 “查!阖府上下什么都不要做了,这件事给我彻查到底,这火势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夫人怒吼道,吼完了全身一软就晕了过去。 夏荷和徐子筝赶紧上前扶住了老夫人,顿时整个徐府都乱成了一锅粥。 来来往往的人群,慌乱不堪,各院去请大夫,有帮老夫人看病的,还有为徐子安查看伤势的,还有去救晕倒的大夫人的,还有来来回回灭火收拾残局的。 徐令仪被带回了三房她自己的房间中,据说道士已经做法结束离开了。 回到房间不一会儿,她就醒来,其实她还可以再假装一会儿会更加逼真,可是她担心自己的娘亲回一直哭下去,只能早点醒来。 赵锦屏哭的眼睛都肿了,看到徐令仪醒来,眼泪流的更凶了:“令仪,你要吓死娘了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娘可怎么活,刚才在火场外面,我真恨不能替你啊。” 徐令仪赶紧起身为她擦眼泪,心里也略微酸楚,她知道娘亲说的都是真的,上一世她也是这样做的,为了救女儿的性命,豁出去自己的性命。 “好了,娘亲,我这不是没事了吗?你再这样哭下去,我倒是要伤心了,娘,你给我煮点糖水好不好?大难不死,我突然很想吃你煮的糖水。” 徐令仪其实根本就不想喝什么糖水,只是为转移赵锦屏的注意力,不然她会一直哭下去。 赵锦屏听了她的话,哪有不答应的道理,满口答应着:“好好好,你赶紧休息着,娘这就去为你做糖水。” 赵锦屏离开之后,雪雁和海棠走上前,两人的眼睛都是红的,海棠没忍住哭着说道:“小姐,咱们以后再也不要这样了,海棠都要吓死了。”雪雁也跟在后面拼命点头。 “好啦,我这不是没事嘛。你们不要每个人都来我这里哭啦,快点收起眼泪,后面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徐令仪早已经开始思索后面的事情了。 她知道这只是事情的开端,这件事后面还长着呢,等老夫人和朱兰心醒来,还有的闹腾呢,她必须要提前做好准备。 “对了,阿远呢?他没有鲁莽行事吧?”徐令仪想到她醒来之后,好像没有看到弟弟的身影,刚才一片混乱,也没有注意到他。 第93章:二房要倒霉了 “小姐在火海里的时候,少爷拼了命的想要冲进去救您,幸好被竹青死死的拖住了。不过因为受了太大刺激,挣扎中又耗费太大体力,以及在火场边被烟火熏到,回来后也晕倒了。”雪雁小心翼翼的解释着。 “什么?我现在要去看看他。”徐令仪翻身就要下床去找他,顿时被雪雁和海棠拦住了。 “小姐,您现在还不能出去,你不是在昏迷吗?这么快就能出去,只会让人怀疑啊?”海棠着急的说道。 “可是阿远……”徐令仪十分内疚,自责自己没有想的再周全一些,阿远的身、体好不容易好一些了,如果因为这件事又严重了的话,就是是个徐子安也赔不起一个阿远啊。 雪雁知道她着急,赶紧说道:“小姐,您放心吧,竹青说了少爷只是太着急了,受了点刺激,只要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不会有事的。” 徐令仪这才终于放下心来,想了想,又跟雪雁确认一边,连海棠都跟着一起说道:“少爷真的没事了,我也亲耳听到竹青说了。” 她这才终于放心了,然后沐浴更衣之后,吃了娘亲端来的糖水,终于沉沉了睡了一觉。 这一个坎终于迈过去了,娘亲和阿远没事,徐子安也得到应有的惩罚,所有的事情都按照自己的计划一步步都往前进展着。 她至少可以暂时休息一下了,睡着之前,唯一遗憾的是那黑衣人居然不讲信用,把银票给揣走了,说好五五分成的啊,真是太可惜了。 算了,反正如果没有他,这个前她也拿不到,而且自己还得吃点苦,那钱他不给就不给吧,她再想别的办法挣钱就行。 把所有的事情想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不妥之后,她终于安心的睡着了,一觉睡了很久,醒来的时候,看到床前好像有个人,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对上一双大眼睛。 徐令仪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要出手,只听到一个娇滴滴的声音生气的抱怨道:“你终于肯醒了?” 是徐子筝的声音,徐令仪瞬间收起自己的戒备之心,笑着问道:“你怎么来了?现在应该是你最忙的时候吧?” “你还好意思说!之前你是故意支开我的吧?这么危险的事情,你就独自一个人承担了啊,我当时差点被你吓死了好不好?你提前跟我说一声能死啊?”徐子筝一边说着,眼泪都掉了下来。 “子筝啊,你就饶了我吧,今天我已经看到好多人的眼泪了,你就不要哭了,别怪我,我一早就想好的,你的安稳人生,不应该用来为我冒险,我自己可以承担。”她一边劝慰着徐子筝,一边语气坚定的说着。 “你就是个傻瓜!”徐子筝戳了她一下,徐令仪笑了起来,徐子筝认真的说道:“以后不能这样了,我们说好要同进退,如果你说我的人生注定是安稳的,那么跟我在一起的你,肯定也会过的安稳,以后不准在单独承担这些事,知道了吗?” “知道啦……只是我怎么感觉你才是姐姐,我只是个妹妹呢,居然被你这样教训。”她故意委屈的说道。 “就你能说,我就教训你了,怎么着?”徐子筝余怒未消,徐令仪只能赔笑,痛苦又幸福,徐子筝不能多待,她是趁着老夫人睡着的时候过来,很快又要回去。 临走之前说道:“祖母这次是铁了心要查清真相,你最好准备。” 徐令仪明白她的意思严肃的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我心里有数。” 徐子筝走后,徐令仪开始仔细的思索后面的事情,后来海棠回来了,进来禀告说:“春香果然不见了,我到处找了一下,都没有发她的踪影。” 徐令仪微微一想,然后说道:“不用找了,徐子安做事向来狠辣,春香恐怕已经不在人世了。” 海棠愣了一下,然后说道:“虽然春香想要害你,死不足惜,只是她为大小姐做了这多事,大小姐竟然说杀就杀啊。” 徐令仪冷哼道:“在她的心目中,别人都是贱命一条,就她自己金贵。”她有多狠毒,只有徐令仪最清楚。 “这样看来,二房可能要遭殃了,徐子安知道我已经了解所有真相,老夫人要彻查,她肯定把所有的战火都引导二房身上,你去跟我五姐说一声,让她悄悄来一躺。” 徐令仪刚刚说完,海棠还没来得及转身出去呢,雪雁已经来禀告了:“五小姐来了。” 徐落星一脸担忧:“令仪,你没事吧?失火之事,实在是抱歉。” 徐令仪愣了一下:“五姐何出此言?失火之事,与你无关,你为什么要说抱歉?” “二房与大房相隔很近,失火之后,二房很快边知道失火之事,可是高文雪竟然下令关闭二房院门,不准任何人外出救火,只让我们假装不知道,我知道你最近住在大房,心急如风,可是出不去。”她愧疚到不行,眼泪都掉落下来。 徐令仪明白过来,心里顿时释然,刚才吓了一跳,还以为她说抱歉,是因为火势与她有关呢。 “五姐,我明白的,这事怎么能怪你,昨天就算你去了,也没有任何办法的,我也不想让你涉险救我,我现在这不是好好的嘛。”徐令仪安慰她。 不过想起高文雪竟然愚蠢至此,她只顾着一时的痛快,连个样子都不屑于装,难道就没有想到老夫人事后回追查此事?到时候她要怎么说的清? “五姐,你要做好准备,二房可能要出事了。”徐令仪嘱咐道。 “我早就想到了,高文雪不让二房出面救人,火都快扑灭了,才出去做做样子,祖母追查这事,她肯定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到时候免不了要闹的鸡飞狗跳才能息事。” 这件事徐落星都看的清楚,不过有些事就连徐落星也想不到,这件事二房恐怕是无法息事宁人了。 “五姐,事情或许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不管谁放的火,这个黑锅或许都要二娘背了,二房马上就要动荡了。” 第94章:了不起的徐令仪 徐落星看到徐令仪严肃的神情,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她脸色一白,心里大约明白了几分。 “令仪,我该做什么?”她直截问道。徐令仪知道她是聪明人,一点就透。 “你回去之后,现在什么都不要做,跟平时一样,二娘必然出事,等她出事之后,在你能力范围之内,对她表现出最大的善意即可。”徐令仪缓缓的交代她。 徐落星微微皱眉,她对高文雪是彻骨的恨意,现在怎么可能表现出对她的善意来。 “我知道这或许让你为难,可是五姐,我们以后的路还有很长,不要忘记我曾经说过的话,一定要夺回原本属于我们的一切,所以即使为难,也硬着头皮去做吧。” 徐落星虽然还是不明白,但是她知道徐令仪不会害她,还是点了点头答应道:“好,我会照你说的做。” 徐令仪握住她的手:“五姐,相信我,经过一些磨难之后,二房以后就是你说了算。” 徐落星挣大了眼睛,这些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她最想要的不过是过着不被人欺负的日子,从来不敢奢想这些的,她怔怔的看着徐令仪,不太明白,她怎么就敢想这些事情。 此时,还有一个人对徐令仪也是十分的费解,那就是世子钟灏。 白宇轩本来是在跟钟灏一起饮茶下棋的,突然有个小厮前来禀告,好像是说徐府出事了,钟灏听小厮简单说了一下具体情况,立即就起身离开了。 对于徐府出事,钟灏会这么快知道,白宇轩一点都不惊讶,他知道钟灏在追查什么事情,会在徐府安插眼线并不奇怪。 让白宇轩有些惊讶的是,钟灏听说出事的是徐令仪,神色间居然出现一丝慌张,可太罕见了,这世间居然还有能让钟灏有些慌乱的事情?但就这一点,这徐令仪就已经与众不同了,当然,他知道她向来与众不同的。 白宇轩独自饮完茶,研究了半天棋局,居然都不见钟灏回来,他走的时候好像匆匆说了一句:“去去就回。” 可是这都去了这么久,还没有回来,白宇轩更加好奇了,于是索性就留在蓝韵山庄用膳了,蓝韵山庄的御厨手艺确实不错。 白宇轩吃饱喝足,在花园里缓缓的散步消食,突然就看到一身黑衣带着面具的钟灏回来了,拥有一腔八卦之心的他,随即就跟了过去。 钟灏已经取下面具,扔在一旁,似乎十分生气的样子,白宇轩缓缓的走了进来,还没有开口问呢,钟灏倒是先问了她一句:“你说徐六她到底在想什么?” 白宇轩愣了一瞬间,然后就明白过来钟灏是在跟徐令仪生气啊,然后就想要笑,他竭力忍住了,缓缓的说道:“虽然我向来比价懂女人的心思,可是你家徐六这一款的,我也着实有些看不透。” 钟灏瞥了他一眼,怎么会看不出白宇轩眼中的揶揄,堂堂世子爷,在朝堂之上,面对皇上的责难都能面不改色从容应对的世子钟灏,居然被这样一个小女子气到如此境地。 连钟灏自己都有些气馁,颓然说道:“以后再也不管她了,随她怎么折腾去吧。” 白二少小心翼翼的提醒道:“上次在百花盛宴回来后,我好像听到某人曾经这样说过类似的话……”钟灏一个冷冷的眼神杀过来,白宇轩立即住嘴了。 钟灏知道他曾今说过,而且说过不止一次,要是换了别人,让他这样生气,他定然不会让那人见到明天的太阳。 可偏偏就这个徐令仪,让他无可奈何,可是钟灏不想在白宇轩面前如此颜面扫地。 他强硬的解释道:“你不要胡思乱想,我只不过不想让我曾经滑出去的钱,都打水漂而已,为徐令远治病,可花了我不少银子呢。” 白宇轩笑着点头:“是啊,世子的钱可不能白话,一定要让这徐六如数换来才行,只是白某今天才知道,世子居然如此重视钱财呢。” 他知道这样揶揄钟灏,十分危险,可是他就是忍不住,今天这样的机会着实不多,他不好好利用一下,自己都觉得浪费。 钟灏终于被惹怒了,手中的茶杯,瞬间就朝着白宇轩飞去,白宇轩利落闪身夺过,然后迅速出手接过那个茶杯:“这可是上好青花瓷杯呢,很贵的,打坏了可惜了。” “立刻从我眼前消失,不然就不是打碎一个茶杯这么简单了。”钟灏冷冷的说道。 白宇轩脊背窜上一股冷气,知道终于惹火这位世子爷了,点到为止,他懂的。 “好好好,我立即就消失,世子您消消气。”白宇轩一边说着,一边就退了出去,心满意足,今天来的太值了。 咦?只顾着取笑钟灏了,都忘记问问他,徐令仪到底做了什么事,让他如此生气了?现在回去问,恐怕只能是火上浇油了,还是自己去打探一下吧。 一袭白衣,风度翩翩,素有江南文雅公子之称的白宇轩,怀着一腔八卦之心,心满意足的摇着扇子走远了。 钟灏捶了一下桌子,心中的闷气无法排解,这时候才注意到他的袖子里,似乎有东西。 拿出来一看,是那张黄金千两的银票,他一生气就想要撕碎他。 电石火光间想起来,徐令仪似乎说过,她需要这笔钱的,她要用来做什么呢?她到底在做什么事情呢?为什么总是不惜牺牲自己,也要去做那些危险的事情? 钟灏感觉自己坐不下去了,把银票一揣,然后带上面具,再一次飞身而去。 徐令仪坐在桌前想着事情,突然感觉到一阵清风拂过,然后眼前一个黑影闪过,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那黑衣人已经站在她的旁边。 徐令仪看清出来人,十分高兴,瞬间就站起身来,笑着说道:“我就知道你是讲信用的,钱呢?” 钟灏冷冷的看着她,这小女子对半夜出现在她房中的陌生男人,怎么一点戒备心都没有了,还笑的这么好看,要是进来的是别人,她也这样吗? 第95章:你是如此狠心的女人 想到这些他愈加烦躁,冷冷的问道:“你对别人也这样吗?半夜闯入你房中,你还能笑颜如花的迎接?” 徐令仪感觉他这话说的莫名其妙,她又不是花痴,干嘛对闯入自己房中的男人笑? “我当然不会对谁都这样,只不过因为你是特别的嘛。钱呢?” 他已经帮助过她多次,虽然没有见过真面目,可是她已经信任他了,尤其是今天还要给她带来大笔收入,她怎么会不开心,怎么能不笑呢。 钟灏刚才所有的怒气,因为她这一句:“因为你是特别的嘛。”瞬间就烟消云散了,顿时觉得心情愉悦不少。 反应过来之后,又有些懊恼,钟灏啊钟灏,你真是出息了,竟然因为这小女子的一句话,就或喜或悲的,想到这些,他故意板起脸,不给她好脸色。 “你就知道钱,想要钱的话,先回答我几个问题!”他故意严肃的说道。 “还要回答问题啊,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事成之后五五分成。”徐令仪小声嘀咕着。 “这银票你还想不想要?不想要我这就撕了。”他故意吓唬她。 “别别别,你老这么激动做什么?什么问题,你问吧,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徐令仪的态度十分良好,钟灏终于满意了。 “你为什么要去做那些事?明明只是个小女孩,却屡屡宁愿伤害自己,也要去做的那些事?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这是他最好奇的,也最琢磨不透的。 她愣了一下,没有想到他的问题如此犀利,一针见血就问道她内心的最深处,她并不像跟别人说这些事,故意说道:“你这一次问了几个问题啊,是不是有些犯规啊?” “不要左右而言他,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她这点小心思,他还是能看出来。 “我要报仇!”徐令仪终于说了出来,她虽然不知道这黑衣人是谁,可是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的出来,他是可以信任之人,而且他救了阿远,是徐令仪最大的恩人。 她要么不说,如果说了,就不想欺骗他。 钟灏愣了一下:“报仇?你的仇人是谁?徐子莺和徐子安她们?” 徐令仪点点头:“你或许觉得我狠毒,对自己的姐妹都能下此毒手,可是这就是我要做的事,你怎么想都无所谓。”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她本不用解释的,只是她内心似乎并不希望他会这样看她。 “她们罪有应得,我并没有觉得不妥,你还有别的仇人吗?”黑衣人比她想象的要明事理,这让徐令仪有些意外。 “当然还有别的仇人,还有很多,我要走的路还很长。”她缓缓的转头,看着窗外的明月,这话是说给他听的,好像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钟灏愣了一下,他很想问问她,到底有多大的仇恨?她小小年纪,怎么会有如此她的仇恨?可是看着她落寞的眼神,他问不出来,隐隐感觉到心疼,很想把她拥入怀中。 “我会帮你,不管你想要做什么,我都会帮你。”他坚定有力的说道。 徐令仪有些惊讶的转头看着他,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说,她莞尔一笑,他会这样说,是因为他不知道她要做的事情有多恐怖吧,如果告诉他,她想去京城,要去杀了皇子李景玄。 他还会这样说吗?不过,即使如此,她也是感动的。 萍水相逢,他如此讲义气,她已经觉得十分珍贵,“谢谢你,不过我不需要谁帮我,这些事自己可以完成。你唯一能帮我的,已经做到了,现在每次看到阿远渐渐的好起来的模样,我对你都十分的感激。” 钟灏久久的注视着她,这不是她第一次这样拒绝他,只是这一次他终于明白,她并不是不需要他的帮助,她只是不想要依靠任何人。 钟灏阅人无数,怎么会不明白,会有这样的想法的人,大多是被自己最亲近的人狠狠的伤害过,才会有如此大的防备心,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她的身上到底还有多少谜团? “如果今日在火场中,我没有现身救你,你会怎么做?”他盯着她的眼睛,认真的问道。 “自废一条胳膊,然后冲出火海。”她十分平静的说道。 “如果冲不出去呢。”他随即问道。 “那便冲不出去了。”她依旧平静,只是言语间带着一丝决绝。 他明白了,在这场大火之前,她早就做好了准备,拼死一搏,拼过了继续活着,除掉障碍,拼不过也就就此了结了。 他的内心十分复杂,惊讶,震惊,心疼,无奈,种种情绪掺杂在一起,让他有些无措,过了许久,他缓缓的说道:“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如此心狠的女人……” 然后就起身离开了,空气中只剩下一缕若有若无的桃花香气。 徐令仪怔怔的看着桌上那张银票,耳边一直回响着他说的这句话:“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如此心狠的女人……”一直在回响。 许久之后,一行清泪,缓缓的从她的脸颊滑落,她轻声说道:“那是因为你不知道我内心的仇恨有多重,你不知道夜夜被噩梦惊醒有多苦……” 前世最后的痛苦记忆,清晰的印刻在她的脑海,每当夜深人静时,就清晰的浮现,她能切实的感受到那时的痛和那时的恨,犹如每日都承受凌迟之苦,这些痛,又有谁能了解? 她小心翼翼的收起那张银票,缓缓的擦干眼泪,何必哭呢?从来就没有指望过谁的。 一夜无眠,第二日清晨,雪雁进来伺候她梳洗打扮。 徐令仪对着镜子看了看,镜中人异常憔悴,眼眶下面,浓浓的黑眼圈,雪雁也注意到了:“小姐,定是昨日受到惊吓,昨夜没有睡好,才会如此的,我帮你用脂粉遮盖一下。” “不用了,就这样吧,我待会要去给祖母请安。”徐令仪淡淡的说道。 雪雁顿时就明白过来,小姐现在的样子,才符合经历大火之后,受到惊吓,夜不能寐的模样。 第96章:争锋相对不退让 事情已经过去一天一夜了,老夫人对这件事异常愤怒,一生要强的她,怎么能允许自己的家里发生这样的事情,几个曾经非常看重的孙女接连出事。 上一次在祠堂,她已经三令五申的强调过了,凤羽阁选秀在即,不准再出任何的幺蛾子。可是事情还是接二连三的发生。 徐令仪去请安的时候,发现朱兰心和高文雪都在,她一进门就感觉到了气氛不对。 老夫人看着她的神色不像平时那样和蔼了,对于她的请安也是淡淡的。 朱兰心看着她,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眼神中全是仇恨。 高文雪的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神色之间都是幸灾乐祸,徐子筝坐在老夫人的旁边,看到徐令仪进来,十分严肃的朝她点了点头。 徐令仪大约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想必经过一天一夜的调查,已经查出来一些头绪了。 朱兰心最先忍不住了,她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恶狠狠的说道:“徐令仪,你好狠毒的心,小小年纪,居然如此险恶,残害自己的堂姐!” 徐令仪看着暴怒的朱兰心,淡淡的说道:“令仪不知道大娘为何要这样泼我脏水?” “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我告诉你,证据确凿,你推脱不掉的。”朱兰心信誓旦旦的说道,这让徐令仪心里微微一惊,难道她真的掌握了什么情况。 徐子安自己里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可是她不敢说出来,因为矛头只会指向她,徐令仪不过是借力打力,所有的线索都是顺着徐子安的路子来的,如果要查只能查出徐子安自己。 她听说,徐子安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已经毁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当场就要自尽,结果还是被救下了下来,现在还躺在床、上不能动。 相比朱兰心也已经知道事情的真相,她忍不下这口气,跳出来跟徐令仪宣战,她没有想到,这其实也是把自己的女儿往火坑里推。 “大娘,您是长辈,您说什么,令仪自然不能反驳,但是如果您非要把这盆脏水泼到我头上,也要有个让人信服的理由,空口无凭,您有什么证据请拿出来。”徐令仪不卑不亢,看着朱兰心冷冷的说道。 “好,你要证据是吧?我就给你证据,让你死的明明白白!”朱兰心似乎早有准备,她朝着外面喊了一声:“李顺,进来!” 门外有人应了一声,随即走了进来,这李顺是老夫人院中的管事,年纪不大,做事利索,平时少言寡语,老夫人对他很放心,有什么大事,都交给他办。 徐令仪想老夫人今天神情冷淡,肯定是李顺查处什么了。 “李顺,把你刚才跟我们说的,说给六小姐听听你都查出了什么?”朱兰心吩咐他。 “是,回六小姐,这一场大火是有人在大房东厢房周围泼上油脂,然后点火所致,而六小姐房中的熏香里含有迷魂香,闻之可使人全身乏力,因为奴才推断这定然是有人提前在熏香上做了手脚,让大小姐和六小姐无法冲出房门,然后在外面泼洒油脂放火。” 徐令仪心想果然不愧是老夫人身边的人,事情的大概这么快就查出来了。 “相比是谁放的火,李管事也已经查出来了。”徐令仪看着他淡淡的问道。 李顺低着头说道:“是的,已经确定放火人是三房的丫鬟春香,奴才在她干活的柴房中发现了大量油脂的痕迹,而且出事之后,她就已经失踪了,带走了所有的个人物品,应该是潜逃了。” 李顺的说法有条有理,环环相扣,让人不得不佩服。 “徐令仪,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朱兰心尖声说道,然后转头对这老夫人,马上就换了一副面孔:“娘,安儿可是您一直最疼爱的孙女啊,她所有的前程都被这个狠毒贱、人给毁了,您可一定要为安儿做主啊。” 老夫人看不出什么神色,她平静无波的问道:“令仪,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这要是放在以前,就凭李顺这几句话,老夫人肯定二话不说就把徐令仪绑了送官府了,那时的徐令仪在老夫人眼里根本连徐子安的一个脚指头都比不上。 今非昔比,老夫人自然会衡量,徐子安已经毁了,她虽然生气,但是徐令仪目前是徐家最大的希望,她要做取舍,其实并不容易,所以才会问一问。 徐令仪心想祖母现在肯定是已经认定她就是凶手了,会问她一句,不过是希望她能找个借口而已,在徐家公道永远站在有价值的人这边。 “回祖母,这件事我有责任。”徐令仪缓缓的说道。 “令仪!”一直站坐在老夫人身旁的徐子筝忍不住开口制止她,昨天她去看望徐令仪的时候,徐令仪曾嘱咐她,这件事不管后续如何,她都不能搀和一句话。 这件事人人自危,徐令仪是怕徐子筝多说一句话,就会增加一份嫌疑,毕竟现在能参加风月阁选秀的就只有徐子筝和徐令仪了,徐子平勉强算是凑数的。 可是听到徐令仪居然承认了,徐子筝怎么也忍不住,朱兰心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老夫人也有些震惊,如果徐令仪亲手承认,她想要保她都不行了。 可是徐令仪很快又接着说道:“我的责任在于,竟然没有发现春香有如此害人之心,害的安姐出此大事,春香恨我把她感到后院做粗实丫鬟,放火肯定是想要烧死我的,这也是我的责任,请祖母责罚令仪。” “徐令仪!你这是狡辩,不要以为春香已经走了,你就可以把所有的责任推到春香身上!明明就是你指使春香放火。”朱兰心简直要气疯了。 “大娘,该我承担的责任,我不会推脱,但是不是我做的事情,我绝对不会承认!”徐令仪的话语掷地有声。 “世道如今,你还敢说不是你做的?为什么那黑人只救你,不救安儿,说不定你们就是同伙,为什么安儿会昏迷,你却没有事?你又怎么证明春香不是你指使的?”朱兰心咄咄逼人问道。 第97章:为别人铺路 “那黑衣人我确定跟此事无关。”老夫人缓缓说道,她活了一大把年纪了,看人的眼力还是很准的,那一天她认出来了,那黑衣的眼神不可一世,绝对不是杀人防火之徒。 “娘,这都什么时候了,您居然还向着她?”朱兰心十分的不满。 “祖母不是向着我,她只是向着正义和天理!大娘,那一天要不是黑衣人冲进去,安姐就不仅仅是毁容了,我和安姐都会死在里面。您不感激他也就罢了,居然还诬陷好人!” 就在争论越来越激烈的时候,突然有丫鬟进来禀告,薛神医的药童竹青前来求见。 老夫人疑惑道:“他来做什么?请他进来吧。” 竹青随后进、入大堂,给老夫人请安之后,缓缓说道:“竹青奉神医之命在徐府照顾阿远少爷,本不该搀和徐府家事,可是既然李管事之前向我咨询过熏香之事,我想我有必要把事情说个清楚。” 竹青虽然之事薛神医的药童,但是他在制香辨香方面的天赋,在江湖上非常有名,李顺略知一二,所以昨天才让他给看看熏香是否有问题。 老夫人缓缓问道:“之前李顺说这熏香里面有迷魂香,难道并非如此?” 竹青回答道:“这熏香里面确实有迷魂香,这是在下昨天跟李管事说的,只是昨晚我回去之后又想起一事,或许能有助于老夫人查处真凶。” “哦?是什么事?”老夫人惊讶的问道。 “这熏香里面的迷魂香并不是简单的掺杂进去,而是用一种特殊的手艺混合到熏香里,这样做最快也要五天的时间,相比可以通过这个渠道查到真凶。”竹青清晰的说道。 “这熏香是两天前安姐姐送给我的。”徐令仪喃喃的说道,然后装作十分惊讶的样子,看着老夫人说道:“难道是安姐……” “你放屁!安儿怎么会这么做,她想要害自己吗?”朱兰心一下子就惊慌了,没有想到战火一下子又烧了回来,她惊慌无措之下连脏话都出来了。 “兰心!注意你的言辞,你还有点夫人的样子吗?”老夫人不悦的呵斥她一句。 “这样看来,此事与令仪无关了。”老夫人的神色也放松了一些,知道不是徐令仪,她也放心了。 “祖母,虽然此事与我无关,我还是恳请祖母一定要彻查此事,为安姐讨回公道。”徐令仪跪在地上坚定有力的说道。 “有情有义啊,兰心,你看看令仪的胸襟,再看看你做了什么事情!”老夫人赶紧让夏荷把徐令仪搀扶起来。 “我……我也是心疼安儿啊,她现在都不想活了呢。”朱兰心开始扮可怜。 “这件事我肯定会查个水落石出,你放心。”老夫人看着朱兰心虽然生气,却也能理解她的做法,只是老夫人不知道,她现在说要彻查,才让朱兰心害怕。 她本以为凭借李顺查出来的真相,就能置徐令仪与死地了,没有想到她居然如此厉害,就这样洗脱了嫌疑,如果再查下去,万一查到徐子安的头上,那就坏了…… 朱兰心现在才开始感到后悔了,她应该跟徐子安商量一下的,只怪她当时太生气了。 “祖母,令仪昨夜一夜没睡,也在想这件事,我觉得有几个疑点,要是弄清楚了,或许可以找到真凶。”徐令仪突然说道,朱兰心心惊的看了她一眼。 “那你说说看,你是经历此事之人,或许有些细节你看的清楚。”老夫人点头说道。 “当时起火之后,我和安姐被烟火惊醒,可是喊了半天,没有人来救,这不合常理,院中的侍卫小厮和丫鬟肯定被提前调走,谁有这个权利?” “熏香是安姐送给我,但是最初这熏香是大爷带给安姐的礼物,制作含有迷魂香的熏香需要五天,这期间谁能这么久拥有熏香,谁的嫌疑就是最大?” “祖母您亲眼见过,春香几次三番想要害我,我念旧情没有赶走她,可是她作为我的丫鬟,却不跟我一心,她帮谁陷害我,那么谁就有可能指使她放火?” 这三个问题说的十分有道理,老夫人听的仔细和认真,这样一看,细细一想,这所有的矛头居然都是指向徐子安的! 可是徐子安却又是此事最大的受害者,这又如何解释的通? 老夫人凝眉沉思,徐令仪看着她的表情,知道老夫人心里在疑惑什么,她刚刚想要暗示一下老夫人:“这件事其实很简单,徐子安不过是偷米不成蚀把米。”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有人来进来了,众人抬头一看居然是徐子安,她的脸上还缠着纱布,十分恐怖,被丫鬟搀扶着走了进来。 老夫人惊讶的说道:“安儿,你怎么来了?你现在全身是伤,需要好好静养才好。” “祖母,找到春香了。”徐子安十分的虚弱,说话也之间简短的说。 “什么?找到那丫头了,这太好了,直接问出幕后主事是谁,我定然替你讨回公道。”老夫人看到徐子安的模样,分外心疼。 “春香已经被灭口了。”徐子安缓缓的说道,老夫人愣了一下,然后明白过来了,春香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知道的事情太多,自然有人不希望她活着。 “祖母,死人也是会说话的,我们在春香的包袱里找到了证据。”徐子安对旁边的丫头点点头,那丫鬟对着门外喊了一声:“进来吧。” 这时候进来一个小厮,手里那个一个包袱,他跪倒在地,陈述到:“小的奉李管事之命,追查春香的下落,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被人杀了,这是她的包袱。” “阿四,你既然查到了这么重要的线索,为什么不直接来跟我说。”李顺问道。 这阿四是他的手下,确实是他派出去查找春香的下落的,其实他不知道阿四正是徐子安安排在老夫人身边的眼线,春香就是他杀的。 徐子安早就安排好一切,虽然她明知这一场大火都是徐令仪的阴谋,但是徐令仪做的太高明,让她只能哑巴吃黄连,徐子安本想等她休养一阵再报仇。 第98章:替罪羊 徐子安万万没有想到她娘居然如此沉不住气,现在闹到老夫人这里。 她现在是一点不敢小看徐令仪,知道她肯定把嫌疑往大房引,因此尽管身上伤痛不止,她也硬撑着来了,已经这么凄惨了,如果再被老夫人知道真相,她就真的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她只能用上自己的最后一招。 这是她早就为自己准备好的后路,现在却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拿出来为徐令仪铺路了。 阿四当着老夫人的面打开了春香的包袱,里面是她的一些衣服,还有一包收拾,最醒目的是一个红木的首饰盒子,阿四当着老夫人的面打开了。 “这怎么可能?”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高文雪,看到红木盒子里的金簪之后,立即惊叫出声,这个金簪是过年的时候老夫人赏赐给她的,十分的贵重。 老夫人自然也认得这簪子,她面色凌然,冷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的簪子怎么在那个丫头手里?” 高文雪一时慌了,她明明今天是来看热闹的,不知道怎么这翻天的战火,一下子就烧到她身上,这个簪子确实是她的,可是弄到哪里去了,她不敢说。 高文雪的大儿子好赌成性,而且十赌九输,让老夫人失望极致,就连二爷也不喜欢这个大儿子,反而更加看重姨娘儿子。 上一次这大儿子又赌输了,人家债主上门讨债,高文雪生怕这事被老夫人和二爷知道,她手头没有那么多钱,就把那个簪子给人家抵债。 可是这簪子怎么会出现在春香身上,她确实不知道,现在真是百口莫辩。 “我……我的簪子后来丢了,没有想到被这个丫头给偷去了。”高文雪低声说道,明显心虚。 “春香是三房的丫头,怎么能有机会去二房偷你的东西?而且丢了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也没听你说过一句?”老夫人一针见血的问道,她太了解自己这个侄女,从来就是一点亏都不吃的。 她丢了这么贵重的簪子,以她的性格,肯定会闹的鸡犬不宁,却从没听她提起一句,这太奇怪了,唯一的解释就是高文雪在撒谎。 “我……我……这或许是别的丫头偷了,然后……”高文雪急的语无伦次。 “高文雪,你还要撒谎到什么时候!”老夫人大喝一声,“我知道你从小嫉妒心重,你的女儿得了失心疯,你就不允许子安和令仪去参加凤羽阁选秀是吗?你怎么如此歹毒。” 高文雪立即跪倒在地:“娘,我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请你相信啊。” 老夫人冷冷说道:“昨天那么大的火势,你们二房隔的那么近,连西院三房都赶过去了,你最后才到,我当时就纳闷,现在想来,这一切原来都是你的阴谋啊,你就没想让那俩丫头活着出来!” 高文雪感觉自己好像是掉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她索性豁出去了:“簪子不是我丢的,是被我卖掉了,昨天我没有想到大火那么严重,平时大房就跟我们过不去,我承认昨天是我做的不对,可是您不能因为这样就说是我放火的啊。” 虽然现在高文雪的嫌疑最大,但是也没有确凿的证据,那只簪子的来由也说不清楚。 “这个盒子地下好像有东西?”这时阿四突然说道,说着他把收拾盒子扣过来,盒子底部铺着一层丝绸,丝绸下面还有一张纸。 阿四把那张纸递给了老夫人,老夫人一看,脸色顿时变成铁青色。 纸条上写的是:“今日申时动手。”老夫人认出来这是高文雪的笔迹。 她愤怒的把纸条扔到了高文雪的脚下,“自己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高文雪拿起纸条一看,顿时跌坐在地,脸色变的雪白,“不,这是假的,这不是我写的,我是冤枉的,肯定是有人陷害我啊,娘,您一定要明查啊。”高文雪声泪俱下的喊道。 “你还有脸说冤枉,幸亏春香那丫头留了一个心眼,想你或许会杀人灭口,留下这样的证据,不然我真不知道你还能狠毒至此。”老夫人被气的呼吸都不稳了。 徐子筝感情为她顺气,老夫人扶着徐子筝,缓了两口气然后说道:“来人,把二爷喊来!” 二爷徐恒真匆匆而来,在来的路上小厮已经把事情跟他讲了一遍,他生气的说道:“这倒霉娘们,整天就知道到处惹事生非!” 老夫人看到徐恒真进来,立即说道:“二房媳妇,心肠歹毒,心狠手辣,残害后辈,你赶紧写一封休书休了她,我们徐家不要这样的媳妇。” “不要啊,娘,您不能这样对我,姑妈,您让二爷休了我,我还怎么活啊。”高文雪哭喊着膝行到老夫人跟前,抱住老夫人的腿求饶。 她是老夫人的亲侄女,把她休回家,老夫人的脸上也无光,可是现在老夫人正在气头上,根本就顾不了这么多。 朱兰心看到没有把徐令仪拉下水,倒是让二房遭了秧,她也不算是全无收获,这时候又蹦达出来说道:“高文雪,我告诉你,别以为休了你就这么容易算了,你放火烧我女儿,我要报官,让你把牢底坐穿!” 徐恒真虽然也十分生气,但是毕竟要顾全大局,他在外做生意,高文雪的娘家人也帮了很多,而且这事要是传出去,对他的生意也有影响的。 “娘,这是千错万错都是儿子没有管教好自己的老婆,我回去定会好好惩罚她,但是休妻之事,还请您三思啊。” “二爷,您这是什么意思啊,我们安儿的后半辈子都被她毁了,你就打算这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啊。”朱兰心得理不饶人,徐恒真自然不能跟自己的大嫂争吵。 “好了,高文雪做出这样的事,我们徐府是不能留她了,先赶回娘家!”老夫人一锤定音。 朱兰心还想争执,看了徐子安一眼,被徐子安狠狠一瞪,她顿时就不敢吱声了 第99章:沈家来提亲 老夫人终于病倒了。 因为纵火事件,老夫人为了震慑众人,让二爷把高文雪赶回了娘家,高家人第二天就找来,老夫人的嫂子亲自登门,明里是老赔罪,暗里还是指责老夫人不照顾自家人。 大房因为徐子安被毁容的事情,一直嚷着要报官,不能放过高文雪,可是也一直没有行动,每日到老夫人跟前哭诉。 老夫人没有一日的清静,终于病倒了,谁也不见了,只留下徐子筝和夏荷待在她身边。 薛神医正好来查看阿远的病情,徐令仪恳请他为老夫人看一下,薛神医自然不会推辞,看过之后只是让老夫人静养。 徐令仪明白老夫人这是心病,她日日来请安,只是陪着说点平日里的趣事,都老夫人开心,渐渐的老夫人的气色慢慢好起来,看向徐令仪的眼神也越发慈爱。 这样的眼神,偶尔会让徐令仪感觉到恍惚,仿佛她只是个慈祥的祖母,真心疼爱自己的孙女。 直到这一日,徐令仪在房里练字,夏荷匆匆而来说道:“有客人来访,老夫人请六小姐过去一趟。”徐令仪有些惊讶,来的什么人?居然还要指名道姓的见她? 夏荷悄声说道:“来的是沈家夫人和少爷。”徐令仪一怔问答:“可是吏部侍郎沈秉堂的家眷?”夏荷点了点头。 他们徐家还沈家一直没有往来,他们突然找上门为的是什么,徐令仪想不明白,只能看去看看再说了。 来到老夫人处,徐令仪先给老夫人请安,老夫人笑着说道:“令仪,见过沈夫人和沈公子。沈夫人今天是特地为你而来的呢。” 徐令仪非常客气的说道:“见过沈夫人,沈公子……”施礼之后就在老夫人身边坐下了。 那沈公子一直盯着她,突然问道:“你不认识我了?”言语之间带着一股倨傲,语气冷冷的,似乎被冒犯了一般。 徐令仪有些纳闷,她应该认识他吗?这样倨傲无礼之人,她要是见过,应该有印象的,可是她实在想不起来这人是谁,只能略带歉意的回答道:“令仪愚笨,不记得曾经见过沈公子,不知沈公子何出此言啊?” “百花盛宴上,我们曾经喝过一杯酒,你难道不记得了吗?”沈公子不可思议的说道,好像全天下的人都应该对他过目不忘一样。 这样一说,徐令仪似乎有点印象了,在百花盛宴上,她大放异彩,宴会最后不少公子上前搭讪,她不胜其烦,才想着逃离宴会到后花园散步。 最后却还有位不识趣的端着一杯酒,语气冷硬的说欣赏她的文采,要敬她一杯酒,她急于脱身,于是就很痛快的一仰而尽,随即离开。 原来这沈公子就是当日那个强行要敬酒之人啊,徐令仪心里更加烦她。 老夫人笑着说道:“沈夫人听说你在百花盛宴上展示了双手画,十分好奇,于是慕名前来,想要欣赏一下,令仪,你可否方便。” 这沈老爷可是吏部侍郎,与天下百官的官运息息相关,很多人都想巴结他们家呢,徐府现在之后大老爷在朝为官,人单事薄,如果能和沈家攀上关系,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老夫人这样说了,徐令仪自然是不能推脱,于是让雪雁准备笔墨,现场展示了一下她的双手画,确实一绝,沈夫人微微点头,十分矜持的表达了自己的满意。 徐令仪为老夫人长了面子,老夫人自然十分高兴,这时候突然听到沈夫人说道:“其实,今天我们来并不仅仅是为了欣赏双手画,还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想要跟老夫人商讨一下。” 老夫人十分淡然的问道:“沈夫人不必客气,有什么话请尽管直说。”她自然知道沈夫人无事不登三宝殿,从来没有来往的沈家人突然来徐家,自然不会只是来欣赏一下双手画。 沈夫人打量着徐令仪淡淡的说道:“自从上次百花盛宴之后,我儿回家之后一直对六小姐赞不绝口,今日一见,六小姐果然神采斐然,才艺冠绝,不知道可否愿意与小儿共结连理?” 这……是来提亲的?就这样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徐令仪愕然,转头看了一眼老夫人。 老夫人的脸色并不好看,沈家这样做是有些过分了,如果要提前自然是先要找媒人来,按照正常程序来。 沈家母子今天来,很明显就是沈夫人来把把关,如果可以就提亲,如果看不中就直接算完了,这样也太不把他们徐府当回事了。 “多谢沈夫人抬爱,只是这凤羽阁选秀在即,这丫头还想要参加选秀,恐怕要辜负沈夫人的一片美意了。”老夫人说的客气,其实就是直接拒绝了。 沈夫人面色一冷,区区一个徐府的三房嫡女,居然敢拒绝他们沈家的亲事? “其实这天下的女子,参加凤羽阁选秀,不过是为了找个好人家嫁了,我们沈家虽然算不上皇亲国戚,可是我们老爷官拜四品,明儿的大姐是当今太子侧妃,我们这样的家庭,想要选儿媳,就算是进、入凤羽阁的秀女,我们还不一定看的上呢。” 沈夫人十分的高傲,下巴也抬得很高,一番话说的趾高气扬。 她的意思就是让徐家人不要不识好歹,他们来提亲已经是给徐府很大的面子了,居然还搬出吏部侍郎和太子侧妃来压人。 他们不知道徐令仪最讨厌的就是皇亲国戚,尤其是这样仗势欺人的皇亲国戚,她尤为讨厌,虽然她重生之后,一直秉持着小心谨慎的处世态度。 可是看到沈家母子用下巴看人的态度,她着实有些忍不住,这也是上一世李景玄给她留下的心里阴影吧。 “沈夫人,皇上设立凤羽阁选秀,最终的目的是希望天下的有才女子,能像男儿一样为国家效力,尽管很多女子进、入凤羽阁是为了自己的婚姻,但是令仪不是,我并不稀罕攀龙附凤的婚姻,我想要的是通过凤羽阁实现自己的价值!” 第100章:用权势逼婚 徐令仪一番话,铿锵有力的反驳了沈夫人浅薄的看法,这虽然显得有些无礼,但是老夫人却没有制止,徐令仪的一番话也让她感觉到痛快。 沈家公子沈明听到徐令仪居然这样直接的就拒绝了这门亲事,十分的恼火,在他看来徐令仪这是不识好歹,他冷笑一声说道:“何必说的这样冠冕堂皇,难道你不会嫁人吗?什么实现价值,女人最大的价值就是嫁给一个有权有势的男人!” 简直就是谬论!徐令仪十分厌恶的看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道:“令仪自然会嫁人,但是我要嫁就嫁大丈夫,不必有权有势,但必须是心胸宽阔有担当,堂堂正正的男子汉,而不是依靠自己权势,躲在母亲后身,狐假虎威的懦弱男人!” 沈明听出她最后这话是在说他,一时之间气的脸色都涨红了,他气哼哼的转头说道:“娘,她居然骂我?” 徐令仪一时没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来,沈明更加气恼了:“你笑什么笑?” 徐令仪竭力忍住笑意说道:“没有,我只是突然觉得沈公子真是童真未泯啊。” 沈夫人听出来徐令仪在取笑她的宝贝儿子呢,十分的不满意,其实她本来就不愿意跟徐家结这门亲,但是架不住自己的儿子喜欢徐令仪,整日在她跟前念叨,她向来疼爱儿子,只能顺着他。 想到传说中徐令仪在百花盛宴上的精彩表现,而且徐府大小也算是名门,于是勉强同意先来考察一下,如果真的还说的过去,就同意儿子沈明娶她。 可是没有想到这小女子居然如此不识抬举,不但决绝提亲,还对她的儿子冷嘲热讽。 这沈夫人也是争强好胜之人,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当即就怒了。 “好个伶牙利嘴的丫头,要不是我儿喜欢你,你这样的女子,我是断然不会同意踏进我们沈家的门槛的,真是不识好歹。”沈夫人怒气冲冲的说道。 老夫人不悦的说道:“沈夫人何必跟孩子置气,令仪年少不懂事,性格又莽撞,沈夫人说的是,她确实不太适合加入沈家这样的高门大户。” 老夫人用沈夫人的话把她给堵了回去,沈夫人冷笑一声:“徐老夫人,都是做当家主母的,我能明白你的意思,其实说来说去,一切不过是为了光耀门楣。” “您拒绝了我们沈家的亲事,可是就相当于打了我们沈家所有人的脸,明儿的大姐向来疼爱明儿,知道他受了委屈,定然是要生气的,我家老爷在朝为官,也是无法忍受这样屈辱的事情发生的,到时候会有什么结果,你们可要想清楚了。” 徐令仪终于明白沈明为什么总是躲在母亲背后仗势欺人了,完全就是遗传了他的母亲。 “令仪虽然读书不多,但是也是知道太子侧妃的职责是照顾好太子,吏部侍郎的职责是为皇上选拔可用人才,为天下百姓造福,从来不知道原来还有欺民霸市的作用的。” 沈夫人看到徐令仪态度如此强横无礼,老夫人也并没有过多指责,看来她们对进如风月阁是势在必得了,徐令仪早就得到三块玉牌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江南。 沈夫人会答应让沈明娶徐令仪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她的小女儿今年也参加凤羽阁选秀,虽然也很优秀,但是第一名永远都只有一个,如果有徐令仪在,对她小女儿威胁很大。 沈夫人刚才表现的对凤羽阁选秀根本不在意的样子,其实不过是为了让徐令仪选秀而已,她怎么会不知道进、入凤羽阁对女子来说有多重要,当年太子侧妃就是因为在凤羽阁中表现突出,所以才会被太子看上。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沈家大小姐成为太子侧妃之后,沈老爷在官场上才会混的风生水起,这环环相扣的关系,沈夫人清楚的很,所以她更要为小女儿除去这个隐患。 既然软硬兼施,威逼利诱都没有用,沈夫人看到老夫人表示出不愿意结亲,而徐令仪态度又如此强硬,她索性把话说明了。 “老夫人,你们拒接了这门亲事,虽然打了我们沈家人的脸,太子侧妃和我家老爷当然不会直接说什么,可是你要想好了,就算徐令仪进、入凤羽阁,一个已经得罪太子妃的人,哪家人家还敢要!” “还有啊,你家大老爷现在还是个州府吧,今年官员考核已经临近了,我么老爷考核百官向来严格,不知道你们大爷这州府的位子今年还做不做的稳!” 这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得罪了太子妃和吏部侍郎,你就算是进、入凤羽阁也没有用,没人敢要你,而且以后你们徐家人在官场也不要混了。 这一番话力度很大,老夫人听了之后,神情微微松动,表情已经不如刚才那么坚定了。 沈夫人趁机说道:“以后我们要是成了亲家,以后在朝中老爷自然会对大爷多加照拂,而且徐家女儿个个优秀,进、入凤羽阁的也一定就非得是六姑娘,别的小姐进、入凤羽阁有我们太子侧妃做靠山,还愁不能飞黄腾达吗?” 一会儿强硬,一会儿温软,这沈夫人软硬兼施,真是好手段。 “既然如此,这婚姻大事,自然要知会令仪的娘亲,这事待我同我儿媳商量一下的吧。”老夫人缓缓的说道。 沈夫人露出了得意的神色,徐令仪震惊的看着老夫人,不敢置信。 她以为老夫人最近是真心喜欢她了,她以为自己在老夫人心里已经有了一点位置了,没有想到老夫人这样简单的就做出了取舍,她还是太自以为是了。 什么都不曾改变!在老夫人的心中,她的价值不过如此。 沈明听到老夫人如是说,心花怒放,面上还端着:“徐令仪,本少爷是真的喜欢你,你放心吧,只要你嫁过来,我肯定会对你很好的。” 正处在震惊失望愤怒之中的徐令仪,猛然转头看了她一眼,一个眼风杀过去。 沈明被她的眼神震住,吓得立即住口,沈夫人在旁边也看的清楚,在心里冷笑一声,小丫头,任你现在刁钻任性,全身是刺,嫁到我们沈家,定然亲手拔光你全身的刺,看你还能嚣张吧! 第101章:向世子求救 就这么简单,老夫人作出了取舍,保全自己的儿子,牺牲自己的孙女,就算是她看到沈夫人眼神中对徐令仪的狠毒也无所谓,比起徐家的荣耀,这些孙女的性命又算的了什么。 这段时间以来,徐令仪以为自己已经强大了不少,徐子莺、徐子安都不是她的对手了,她感觉自己已经可以和命运抗衡了,现在看来,呵,真是可笑之极。 在强权面前,她毫无办法,沈家想要娶她,只要老夫人同意,她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 进门之后看到娘亲正从阿远处走了出来,看到徐令仪微微一怔:“令仪,你的脸色怎么这样不好?刚才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徐令仪缓缓的摇摇头:“没事,阿远怎么样了?” 说道阿远,娘亲就笑了,“这薛神医真的是很神啊,阿远现在比以前好太多了,我们在南海的时候他都没有这样好过。” “那就好。”徐令仪说完就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她心不在焉的样子让赵锦屏有些担忧:“令仪,肯定是处了什么事情了?”赵锦屏拉住了她的手问道。 本不想告诉娘亲这件事,可是做娘的最能察觉到儿女的细微变化。 “娘,沈家来提请,想让我嫁给沈明,祖母已经同意了,待会或许会请你过去说这个事情。”徐令仪慢慢的说着,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一些。 “你不愿意是不是?”娘亲没有问那个沈家,也没有问沈明怎么样,直接问她愿意不愿意,这才是关心最关心自己的人啊,别的都不在意,只在意你的看法。 “娘,我愿不愿意都又有什么重要呢,只要祖母愿意。”她颓然说道。 “不,令仪,如果你不愿意嫁,那咱就不嫁,我知道你想参加凤羽阁选秀。”娘亲说的非常坚定,徐令仪苦笑了一下:“你不同意,祖母恐怕会不高兴的,这事已经成定局。” 赵锦屏看着自己的女儿,她聪明又坚强,很多事情自己一个人承担,从不让她费心,可是她毕竟还是个孩子。 “令仪,你放心,你祖母怎么怪我都不要紧,我会保护好你的,以前你爹爹在的时候,就经常跟我说,孩子大了,就要让孩子自己选择要走的路,我们做父母的能做的最多就是在傍边帮扶一把,你尽管去做你想做的,别的娘来替你挡着。” 徐令仪的眼泪滚落下来,娘亲一直柔弱,可是保护孩子的时候,就是最强硬的人。 想到爹爹,徐令仪突然又感觉到了希望,还有半年,只要能拖过这半年的时间,爹爹回来之后,她就不用着急苦苦支撑了,所以现在不能妥协。 她曾经安慰徐落星,黎明来临之前是最黑暗的,只要挺过去,就能见到明天的太阳,现在对她来说,也是那最黑暗的一段时光,一定要挺住。 如果不能自救,那么就只能寻求帮助,她把自己认识的人都过了一遍,想到唯一能和沈家抗衡之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世子钟灏。 想到钟灏一直冷淡的表情,还有阴晴不定的诡异行事风格,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帮助自己,事到如今,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有一线机会她都要去试一下。 徐令仪带着三块玉牌来到蓝韵山庄。 钟灏正在集雅轩里写字,听到侍卫来报:徐家六小姐来访。 他抬起头,弯起嘴角:“她来做什么?让她直接到这里来吧。” 徐令仪见到钟灏之后,开门见山的说道:“世子,令仪是来返还世子给我的三块玉牌,辜负了世子的期待,令仪十分惭愧。” “你要做什么?”钟灏微微一怔,然后不动声色的问了一句。 “我要嫁人了。”徐令仪黯淡的说道,凤羽阁选秀的第一个条件就是未婚少女,只要嫁人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钟灏听了她的这句话,淡定的脸上出现了震惊,她居然要嫁人了?他的脸色变的冷淡,“我记得你曾经答应过我,会努力以第一名的成进、入凤羽阁的,现在这是出尔反尔?” “世子,世事无常,很多事情容不得我们自己做选择。”她缓缓的抬起头,眼泪有泪光闪烁。 “我想进、入凤羽阁,有很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努力争取,奋力挣扎,可是又有什么用,勉强维持自己不被欺负而已,面对强势,我没有任何办法!” 钟灏看着站在前面的女子,身材纤细,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看的出来,她不愿意嫁人!定是受了很大的委屈,想到百花盛宴她神采奕奕的模样,他的手紧紧的攥成了拳,是谁把她逼成这个样子?他定然不会放过! “对方是谁?” 徐令仪抬头看着他,钟灏又重复了一遍:“我问你,你要嫁给谁?” “现今太子侧妃的亲弟弟,吏部侍郎的儿子沈明。”徐令仪抬头清晰的说道。 钟灏看了她许久,语气终于变的柔和:“这玉牌你好好收着,我给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被退回来的道理,你尽管放心准备凤羽阁选秀,别的事情不用再管。” 徐令仪怔怔的看着他:“世子的意思是……” “我既然把玉牌给了你,就是肯定了选你进凤羽阁的,敢抢我相中的人,我会让他们明白自己是有多愚蠢!”钟灏的眼神十分冰冷。 徐令仪明白钟灏的意思,终于放下心来,给钟灏行了一个大礼:“多谢世子。” 还没有起身,突然就听到一声轻笑,她抬头惊讶的看着世子,果然是喜怒无常啊,刚才还是一脸冷若冰霜,瞬间就带着笑意了,她有点反应不过来。 “其实,你今天来并不是还什么玉牌,你就是来向我求救的吧?”他问道。 徐令仪知道钟灏肯定把事情看的透彻,于是也不在掩藏,点头说道:“一切都瞒不过世子的眼睛。” “那你为何不直接说明来意呢?” “令仪不敢,我不知道这样的小事,值得值得世子出手,毕竟对方也是皇亲国戚。”徐令仪低眉顺眼的说道。 “你这是在用激将法吧,你算准了我的脾气,我相中的人,自然不能被别人抢去,是不是?” 他的这个问题,徐令仪自然是不敢答是,那就是承认她在利用世子,但是也不敢说不是,那样就显的太假,她只能沉默着低着头。 “你能来找我帮忙,我很高兴。”钟灏的愉悦的声音缓缓传来。 第102章:跟敢皇上抢人吗 徐令仪回府之后,海棠着急的告诉她:“老夫人找三夫人去说话,不知道为什么,生了很大的气,责罚三夫人闭门思过呢。” 徐令仪一听就知道,娘亲没有听她的话,临走之前她明明跟娘亲说了:“不管祖母说什么,你就听着,让你表达意见,你就说一切听从祖母的安排。” 娘亲明明已经答应了的,现住突然闹成这样,肯定是顶撞老夫人了。 她匆忙进屋,看到娘亲正坐在桌边抹泪,看到徐令仪走进来之后,赶紧擦了擦眼泪。 “娘,你走之前,不是明明跟你说好了吗?你是不是忤逆祖母的意思了?”徐令仪略带责备的问道。 “令仪,我找人打听了一下,这沈明就是个浪、荡公子,整日不务正业,留恋花丛,年纪轻轻就已经四房妾室了,我怎么能同意你嫁给这样的人?”赵锦屏十分气愤。 徐令仪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果然跟她猜的一模一样,娘亲为了她,不同意这门亲事,顶撞了祖母,祖母一气之下罚她闭门思过。 她无法责怪母亲了,她也是为了自己好,“娘,你放心吧,我已经找到能救我的人了?” 赵锦屏不太相信,现在整个江城难道还有不必沈家更大的势力吗?“令仪,你找谁帮你?确定可靠吗?” 徐令仪愣了一下,钟灏可靠吗?他行事风格诡异,好似跟靠谱这两个字不搭边,可是想到他刚才的眼神,她心里认定,他一定能救她。 东海省几个月前遭遇蝗虫灾害,朝廷派官员前去赈灾,可是这官员贪污赈灾的粮款,灾区百姓无法生存,有人进京告御状。 那人知道自己一人之力太过微薄,唯一重要的就是自己的性命了,终于找到机会拦下皇上的轿子,只说了一句:“皇上,东海省遭灾,赈灾官员黑心贪污,东海平民已经饿殍遍野,请您一定要亲眼去看一下啊。” 说完就在皇上的跟前一头撞死了,皇上十分的震惊加愤怒,不顾百官的阻拦,执意亲自去东海省视察,而且行动迅速,带着朝廷重臣前往。 皇上如此重视,没人敢再有任何隐瞒,事情很快就水落石出,贪图赈灾粮款的官员被当场拿下,随即皇上亲自为灾民发放钱粮,东海省灾民跪谢皇恩。 东海省距离江城不过百里,钟灏知道皇上还在东海,于是带着追风快马加鞭赶往东海,皇上在行宫里接见了他。 “你在江南装备凤羽阁选秀之事,怎的有空来东海?”皇上跟钟灏的母亲是亲姐弟,自小受长公主照顾,所以对钟灏也是十分疼爱。 “臣听闻皇上在东海赈灾,特赶来像皇上请安。”钟灏笑着说道。 皇上似乎不相信,他这个小外甥,向来不喜欢这些繁文缛节,做事最讲究实际的:“你这小子,还有这样的心思?有话就直说吧,是不是选秀的时候遇到什么难题了?” 钟灏似乎很是无辜:“皇上,选秀之事臣已经准备妥当,一切进行的非常顺利,请皇上放心,江南不仅多才俊,更是多才女,相信日后定能为皇上效力。” 皇上似乎也很感兴趣问道:“哦?还未开始选秀,你就已经知道那些是有才了?” 钟灏朝着追风点点头,追风递上一副已经装裱的画,在皇上面前缓缓的打开,正是徐令仪在百花盛宴上作的那副《江城山水图》。 “皇上请看,这是江城徐家的一位小姐所做。”钟灏亲自拿着画作在皇上面前展示。 皇上看了一眼,点头说道:“山清水秀,意境深远,这画不错,不过也算不上是十分惊艳吧。” “皇上请仔细看一下,这幅画风格是否一样?”钟灏微微一笑,缓缓说道。 皇上听了他的话,又仔细的看了看,惊讶的说道:“风格并不一样,这山的风格雄伟壮丽,而这水又柔美细腻,难道这是两人合作的画?” “回皇上,这画是一人所作,不过是一手画山,一手画水,双手同时完成的这幅画。” 钟灏在解释的时候,言语中透着一股隐隐的自豪感。 皇上十分惊讶:“天下竟然有这样的能人,而且还是一位女子,相比十分优秀吧?” 钟灏十分配合的点头说道:“是的,凤羽阁选秀还没有开始,她已经得到三块玉牌了,本来我以为她肯定能进、入凤羽阁,能为皇上和天下百姓效力,不过可惜了……” 他的这一声叹息,让皇上十分的好奇,问道:“可惜什么?” “这徐姑娘前日来找我,想要归还那几枚玉牌,因为当地有位权势人家逼着她嫁人,参加凤羽阁选秀的女子必须是未婚,所以她可能没有办法参加选秀了,我替她感到可惜。” 皇上一拍桌子:“岂有此理,这样优秀的女子,竟然也难逃被逼婚的下场,你已经给过玉牌了,他们竟然还敢上门提亲,看来也是十分嚣张之人,不知道是什么权贵?” 这一次皇帝出行,因为要惩治贪污的官吏,于是带着吏部侍郎沈秉堂一同前往东海,此时这沈秉堂就站在堂下,钟灏和皇上欣赏双手画的时候,他就已经觉察到不妙了。 今日沈秉堂曾收到一封家书,是他的夫人来信,信里说沈明已有意中人,是江城徐家的六小姐,虽然徐家家世配不上沈家,但是这徐六才艺双绝,擅长双手画,已经上门提亲,近日就想要迎娶,希望老爷能回家参加婚礼。 现在听到钟灏和皇上的谈话,他这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家人在江城如此作威作福,皇上一生气,后果很严重啊,沈秉堂感觉自己后背的冷汗都渗出来了。 听到皇上问钟灏,这逼婚的权贵人家是谁的时候,沈秉堂感觉手都哆嗦了,皇上在气头上,如果知道是他的家人仗势欺人,他以后在官场也就别混了。 钟灏冷冷的瞥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沈秉堂,然后说道:“这权贵是哪家?微臣没有问,这毕竟是徐小姐的家事,我不好过问太多。” 沈秉堂一直提着的一口气终于松了下来,刚才吓得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第103章:轰轰烈烈的爱情太易逝 钟灏陪着皇上在东海省住了一晚上,然后第二天一早,皇上启程回京,钟灏也备马准备回江城。 等钟灏回到江城的时候,沈家人已经也已经收到了沈老爷的亲笔书信。 沈夫人本以为老爷来信是嘱咐婚礼的事情,打开信之后看了一遍,脸色霎时变得苍白。 沈秉堂在信中严厉斥责她娇惯儿子沈明人,让他变的如此不成材,他们在江城仗势欺人逼婚的时候,皇上都已经知道了,一旦皇上追查下来,整个沈家都完了。 而且现在几个皇子正在暗中较量,如果这时候太子侧妃的家人传出这样的丑闻,那么对太子将十分不利,太子如果出了什么问题,赔上整个沈家都弥补不了。 沈老爷在信中严厉嘱咐道,立即停止逼婚行为,严厉管教自己的儿子,不然长此以往,沈家非得被他作的家破人亡不可。 沈夫人被这封信吓的不轻,如果这封信再晚来一天,他们的彩礼就要送到徐府了,到时候就进退两难了,娶徐令仪肯定不行,不娶也不行,让整个江南的人看他们沈家笑话。 沈夫人只得劝慰自己的儿子:“天涯何处无芳草啊,你就别惦记那个徐令仪了,这事就此打住了。” 沈明从小就被母亲和祖母惯坏了,向来是要什么给什么,现在也一样,那么大的人了,开始闹性子:“我就不,我就要徐令仪,我就要娶她!” 沈夫人无法只得把沈老爷的那封信给沈明看了,沈明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爹,看到他爹的亲手信,虽然心里十分的不甘愿,但是也不敢再闹了。 本来说的板上钉钉来送聘礼的沈家人一直没有出现,徐令仪就知道钟灏的事情已经办成了,她心里十分感激。 同时,皇上无意间看到徐令仪那副双手画,并且十分赞赏的消息,也在整个江南传开了,皇上都欣赏的人,谁再阻拦她去参加凤羽阁选秀,那就是跟皇上抢人了。 试问整个天下,有谁敢跟皇上抢人,所以徐令仪从此也就安全了,至少在选秀之前,不用担心再被谁家逼婚了。 钟灏果然名不虚传,做事如此周到细致,徐令仪对他的印象更好了,进一步修正了她心里对皇亲国戚的认识。 老夫人知道此事之后,也十分的后悔,她没有想到徐令仪居然能得到皇上的赞赏,她马上就解除了赵锦屏闭门思过的禁令。 在徐令仪去请安的时候,略有些愧疚的说道:“祖母当时会答应,也只是一个缓兵之计,本打算后面慢慢想办法的,没有想到事情居然就这样解决了。” 徐令仪十分温顺的说道:“我自然知道祖母对我的一片苦心。”她低着头,看上去温顺可爱,老夫人十分满意,只是她没有看到徐令仪低垂的眼眸中的冷意。 徐令仪亲自去蓝韵山庄登门向世子道谢,可是蓝韵山庄的小厮说:“世子不在家,凤羽阁选秀在即,世子去华清宫检查了。” “既然世子有事要忙,我们就改日再来道谢吧。”徐令仪带着雪雁准备回府了,走到半路的时候,徐令仪突然改变了主意,对车夫说道:“去华清宫。” 马车调头朝着另外一个方向驶去。 华清宫是皇上在江南的一个行宫,皇上当年有个最爱的妃子,江南人士,皇上为了讨爱妃欢心,在江南建造行宫,打算年年带着爱妃来居住一段时间,以慰藉爱妃的思乡之情。 可是行宫建成之后,皇上第一年带着爱妃来江南,就遭到了江南万民的唾弃,街头小巷到处传播着皇上为了博美人一笑,劳民伤财,害的百姓流离失所的言论。 皇上带着爱妃出门的时候,有百姓冲上来想要刺杀她,说是为了修建她的行宫,一家老小都被杀了,要为家人报仇。 宠妃内心脆弱,不忍皇上因为自己受到百姓的责备,于是悬梁自尽了,皇上伤心不已,从此回京再也没有来过江城的行宫,江城从此好多年都没有出过什么重要的官员。 华清宫在凤羽阁选秀之前对外是封闭的,不准外人进、入,徐令仪从马车上下来,站在门口看着这宏伟的建筑。 物是人非,十多年过去了,当年那位宠妃早已经化为一缕清魂,而皇上也已经拥有了别的爱妃,还记得当年之事的人或许已经寥寥无几。 徐令仪知道这寥寥无几之中,有钟灏,她记得清楚,上一世凤羽阁选秀之后不久,出了一件大事,当年华清宫修建的时候,有官员中饱私囊,私吞移民补贴,为了镇压不满的百姓,勾结土匪进行惨无人道的屠村。 皇上知道之后十分的气愤,斩杀了一大批与之有关的官员,徐令仪会知道的这么清楚,是因为当初徐家也差点受到牵连,当时徐老爷还在朝为官。 当时追查华清宫贪腐案的负责人就是钟灏,现在看来他来江城主持凤羽阁选秀本就是幌子,他真正的目的其实是查案。 雪雁跟着徐令仪的身后,叹息说道:“听说这是皇上当年为自己最爱的妃子修建的,多么深情啊。” 徐令仪冷笑一声:“所谓的深情,不过别人看到的,当年那个妃子,为了这所谓的深情,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有什么意义呢,轰轰烈烈的爱情,大多作秀的成分多,就算是真的,也大多死的快。” “六小姐的观点倒是新颖。”突然有人在她们身后说话。 徐令仪和雪雁转身,看到钟灏背着手站在她们身后,一身淡蓝色的素锦长衫,清新雅致,翩翩玉立,长发高高束起更显容颜俊美。 “那以六小姐看,什么样的爱情才能长久呢?”他笑着问道。 “细水长流。”徐令仪淡淡的说完,然后给钟灏行了一个大礼。 钟灏细细的品味了一下她说的这个几个字,眉眼一弯,说道:“嗯,这四个字极妙。” 然后看了一眼她,心情似乎不错:“你怎么来这里的?” “我是专程来感谢世子的,多谢世子的搭救之恩。” “跟我来吧,我带你转转。”钟灏说完一招 第104章:我愿助你一臂之力 徐令仪站在原地没有动,钟灏走了两步,没有听到她跟上来脚步声,转头看着她。 “在凤羽阁选秀之前,我不能进去华清宫的。”徐令仪缓缓的说道。 钟灏挑了挑眉:“是有这个规定,不过我说你可以进来,你就可以,走吧。” 丝毫不容拒绝的语气,徐令仪只得跟了上去。 钟灏带着她行走在华清宫,他一直沉默不语,徐令仪也不说话,两个默默的走了一阵,来到一处宫殿,朱红色的大门紧闭着。 “这个宫殿里曾经住着的就是当年的那位妃子,她也是在这个宫殿里自尽身亡的。”钟灏突然说道。 徐令仪愣了一下,叹息道:“也是一位可怜的人儿。” “我小时后体弱多病,曾有高人说需要一位义母,娘亲于是为我寻了一位义母,她对我很好,视如己出,是我这一生见过最温柔的人。”钟灏好像陷入了回忆中,徐令仪安静的听着。 突然钟灏抬头看着个高大的木门,眼神变的悲伤:“在这里自尽的那位妃子,就是我的义母,当年的容妃。” 徐令仪微微一惊,她只知道钟灏来江城查当年的华清宫贪腐案,却不知道这中间还有这样的内情。 “建造一个行宫,皇上曾经下拨重金,根本不会引起这么大的民愤,当年的事情,肯定有蹊跷!”钟灏握紧了拳头说道。 “世子待令仪恩重如山,关于追查当年这件事的真相,令仪愿意助世子一臂之力。” 钟灏转过头看着徐令仪,他的表情平静,眼神却很犀利,这个小女子太过聪明。 徐令仪当然明白,以钟灏的性格,怎么会轻易跟别人说这样的事,既然跟她说了,定然有要说出的理由,想要查找真相,定然要找当年与这事有关的人,而徐老爷当年正是其中一个当事人,所以他是想从徐令仪这边入手,或者说是从徐家入手查实这事。 明人不说暗话,钟灏不再解释什么,淡淡的说道:“你可知这并非易事。” “是难是易,这都要我看怎么做,世子请放心,我定当竭尽全力。”徐令仪并没有夸下海口,万事给自己留一份余地,这也是她习惯。 从华清宫回府路上,徐令仪就开始思索这件事,虽然她拥有前世的记忆,知道当年世子查出真相,让当年的主谋,现在的吏部侍郎沈秉堂锒铛入狱,害的太子也失去了一个重要帮手,但是具体的细节,她并不十分清楚。 如今恐怕要细细的从头开始查询,当年父亲曾经跟她说过,徐府当年算是躲过一劫,华清宫修建的时候,江城的官员,一部分追随沈秉堂贪污受贿,另外一部分假装糊涂,不参与不阻止。 还有一部分正义之士,摸清事情的真相,想要告这群丧心病狂的贪腐人,可惜力量太过薄弱,最终都被沈秉堂杀人灭口,销毁了证据。 当年徐老爷也是正义之士,本打算跟那群正义之士一起检举揭发的,这群人中间有个小头目,好像姓汤的,他拒绝了徐老爷。 汤大人念及徐老爷年事已高,马上就要退出官场,这时候不宜再搀和进这样的事情。 后来这些人都被沈秉堂灭口,就连他们的家人都没能幸免。 徐老爷能躲过一劫,也多亏汤大人,于是千方百计寻找汤家的后人,以报当年之恩。 徐令仪记得父亲曾经带她去见过一位老夫人,说是他们家的恩人,现在想来这应该就是当年汤大人的亲属,如果要查找当年的真相,或许可以从这里入手。 回到徐府之后,海棠就来禀告:二夫人回来了! 徐令仪没有丝毫惊讶,她知道高文雪是迟早就要回来的,老夫人当时在气头上都没能把她休了,赶回家之后,高家人来了很多次。 给大房赔了很多的钱财,老夫人不说话,大房也不敢不给老夫人这个面子,自然是不报官了,这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而且徐子安现在知道自己不是徐令仪的对手,她必须要找到人先制衡一下,二房和三房的矛盾已经是不可调和,这时候让高文雪回来跟三房斗着,她正好有机会调养。 徐子安没有想到,她自以为高明的决策,早就被徐令仪看透,她早已经顺着徐子安的套路,为自己铺垫了另外一条暗线。 高文雪被赶回娘家之后,剩下的其他几个姨娘,为了争夺当家主母的位置,一直明争暗斗,想尽各种办法想要扶正,一时之间没人管家,二房顿时乱成一锅粥。 相对于其他姨娘的落井下石,平时经常受高文雪苛待的徐落星反而表现十分平静,二爷嫌几个姨娘太吵,所以让徐落星先管着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 其他几个姨娘只顾着争宠,不太在意现在是谁管家,而且她们也看不上无依无靠的庶女徐落星,所以徐落星的暂时管家主母,做的还挺顺利,她看上去柔弱,但是做起是来,十分果断利索。 二老爷都对她刮目相看,就连老夫人都听说了,难得的夸赞了一句:“五丫头,看上去不吭不响的,做事倒是稳妥。” 徐落星却并不因为这样就骄横起来,依旧对谁都客客气气的,做事十分低调内敛,事事处处都当二夫人还在的样子。 几个姨娘没有想到高文雪还有再回来的一天,顿时都如丧家之犬一样,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己的窝里不敢出来了。 高文雪回来之后,她的丫鬟把她走后每个人的表现都详尽的说了一遍,高文雪冷笑一声:“这群贱、人,还想取代我的位置,以后我会慢慢收拾她们,让她们知道这二房谁说了算。” 说完之后,她又想了想,吩咐道:“五小姐身子不好,我从娘家带来的人参和燕窝,你给她送点过去吧。” 自此以后,高文雪处理什么事情,都会把徐落星带在身边。 徐落星仿佛丝毫不介意自己被当成丫鬟一样使唤,她少言寡语,关键时刻却从不掉链子,高文雪感觉用着舒心,自然更加相信她了。 第105章:前往青衣巷寻找恩人 现在徐家暂时消停了一阵,大房整天忙碌着请各路名医来为徐子安医治被烧毁的脸,暂时不能出来作恶。 二房高文雪从娘家回来之后,也不敢太嚣张了,最多也就是收拾一下二房的几个姨娘。老夫人自从上次被气晕之后,身、体一直都没有恢复好,已经静养着。 徐令仪终于可以稍微安心一点准备自己要做的事情,除了准备凤羽阁选秀的事情,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答应钟灏的事情。 这件事虽然不是很好办,但是却让徐令仪心里的压力减轻了一些,不然她欠钟灏太多,不知道怎么报答,反而有压力,现在知道自己能为他做些什么,心里稍微平衡一些。 这天上午徐令仪悄悄的带着海棠出门了,上一次火场中她和黑衣人配合,争取到的一千两黄金的银票,她还一直保存着,没有立即就去取出,防止被人发现。 现在终于风平浪静了,那场大火的事已经尘埃落地,她才打算取出一部分钱。 从钱庄出来之后,徐令仪只会车夫:“我们现在去青衣巷。” 海棠陪着她一起,有些担忧的问道:“小姐,这青衣巷在西城区,是有名的贫民区,乱的很,咱们带着这些钱前去,会不会不安全啊?” “没事的,咱们要去见一位恩人,总要表示一下的。”徐令仪神秘莫测的说道。 海棠猜不透自家小姐的心思,只能无言的跟在旁边,他们买了一个水果,然后点心铺子买了一些点心,一起带着来到了青衣巷。 车夫在巷口停下车,有些为难的说道:“小姐,这青衣巷九曲十八拐,而且十分狭窄,咱们的马车过不去啊。” 徐令仪现在帘子一看,果然是的,本来就已经十分狭窄的巷子,两边还堆放着一切杂物,基本上只能一人通过。 她带着海棠下车,跟车夫说道:“你就在这巷口等着吧,我和海棠走着过去就好。” 两人下了马车,海棠跟在徐令仪的身后,往前走了一段距离,看到一个妇人挎着篮子走了过来,海棠上前问道:“大姐,能问您一个事情吗啊?” 妇人大量一下徐令仪和海棠,眼神都是好奇,这两人一看就不是青衣巷的人,看上去像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和丫鬟啊,这样的人来这里做什么?她非常配合的说道:“姑娘,有啥事?” “请问这里是不是有位汤婆婆?”海棠问道。 妇人想了一下说道:“我在这巷子里住了十多年了,没听说有什么汤婆婆啊。” 海棠谢过这位妇人,转头看到徐令仪也有些疑惑,当年她只记得爹爹说过,那位汤大人有个亲属住在青衣巷,可是在什么位置,爹爹并没有说清楚,难道是她记错了吗? “海棠,我们再多问问几个人看看吧。” 可是一连问了一个人,都不知道有位汤婆婆住在这里,就在她俩快要放弃的时候。 突然听到一个奶声奶气的童音说道:“你们是不是要找张奶奶?” 徐令仪和海棠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在巷口的一个摊位后面,站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她和摊位差不多高,徐令仪和海棠刚才竟然没有注意到这个孩子。 “小姑娘,你怎么知道我们要找的汤婆婆就是张奶奶啊?”徐令仪来到摊位前和蔼的问着小姑娘,这时才看清楚,这居然是一个卖胭脂水粉之类的小摊位。 “我记得张奶奶曾经说起她的汤家人,汤家人都是正直人,所以张奶奶做的糖是这条巷子里最甜的。”小姑娘声音稚嫩,但是说的很清楚。 徐令仪一听就知道她说的是这位张奶奶就是她要找的汤婆婆了,她高兴的问道:“小姑娘,那你能告诉我,张奶奶住在哪里吗?” “张奶奶住在第三条巷子的最里面。”小姑娘脆生生的回答道。 徐令仪笑着说道:“太谢谢你了,小姑娘,你可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你要是想要谢谢我,就买点胭脂水粉吧,这些都是我娘亲做的,可香可香呢。”小姑娘说的非常认真。 “可儿,为娘怎么教导你的,帮助别人就要不求回报,你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对?”一个年轻的妇人从小摊位后面的小院中走了出来。 看上去二十多岁的模样,虽然穿着粗布衣衫,但是看上去干净利落,面容姣好。 原来这个小女孩叫可儿啊,十分可爱的名字,徐令仪笑着为可儿开脱说道:“没有,我也正想买些水粉呢。” 说着她就拿起来一盒水粉,粉质洁白细腻,香气淡雅,质的是非常好,“这一盒多少钱?” 徐令仪问道。 “这个五十文。”妇人回答道,徐令仪有些惊讶,这样好的水粉,在城中的脂粉铺子里至少要一两银子的。 妇人看到徐令仪微微惊讶的神色,以为她担心粉质不好,急忙解释道:“小姐,放心这些水粉都是我自己做的,周围的很多姑娘都用着很满意,小姐不信你试一下。” 说着她就拿起那盒水粉,拨出一点在徐令仪的手背上试了一下,果然洁白细腻,香气淡雅,徐令仪看着十分满意。 “那给我拿两盒吧。”徐令仪说完,海棠很快付钱,并接过水粉,这时候那妇人又拿起旁边的一小盒胭脂一起递给海棠,“小姐,这胭脂也是我自己做的,送给您的。” 用这么便宜的价格买到这么好的两盒水粉,徐令仪已经不好意思了,怎么肯再接受别的馈赠,那妇人很不在意的说道:“没事的,小姐,您要是用的满意啊,再来买就好了。” 她如此热情,徐令仪终于点点头,让海棠接过了那盒胭脂,道谢之后就离开了。 走出一段距离之后,海棠忍不住说道:“这位大嫂很会做生意呢。” 徐令仪也点点头,说道:“嗯,她做生意灵活,更重要的是她手艺这么好,要是有条件,肯定会大有作为的。” 这时候她还不知道,以后她和这位妇人的命运,将会是一体的。 第106章:帮她找到小玉儿 沿着小姑娘可儿为她们指的路,徐令仪和海棠来到了一个小小的院落门口,这个小院在巷子的尽头,说是小院,其实也只是在巷子尽头的半个院子的面积。 海棠上去敲了门,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一个蹒跚的脚步,慢慢的走了过来,一个满头白发,满脸沧桑的老婆婆出现在门口,她的视力似乎很不好,眯着眼睛问道:“你们找谁啊?” 徐令仪赶紧问道:“请问您是汤婆婆吗?” 那老婆婆一怔,然后很快的说道:“我不是什么汤婆婆,姑娘你找错人了!”说着就要去关门,徐令仪赶紧说道:“对不起婆婆,我并无恶意,我是江城徐家人,您儿子曾救过我们家,今天我是来感谢您的。” 老婆婆听到她这样说,情绪终于没有那么紧张了,淡淡的说道:“事情已经过去多年,我儿也已经去世多年,姑娘只当那都是前世的恩怨吧,不要再来这里了。” 徐令仪知道婆婆会拒绝她,前世她听爹爹说起过,汤婆婆脾气倔强,不肯接受他的报答。 “我知道婆婆不想在提起以前的事情,可是当年汤大人是枉死,实不相瞒,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查找当年的真相,还那些无辜枉死之人一个公道。” 汤婆婆沉默了许久,终于叹了一口气,把门打开一点儿说道:“进来说吧。” 徐令仪和海棠跟在汤婆婆的身后,进、入到那个简陋的小院中,坐下之后,汤婆婆说道:“这些年我始终忘不了那一夜,我儿跟我说的话,他知道自己难逃一死了,让我带着小玉儿快点逃跑,我让他走,他却不肯跟我走……” 汤婆婆说着潸然泪下,徐令仪的眼泪也夺眶而出,她能想象到当年的情景,一群正义之士,为了伸张正义,为民伸冤,现出了自己的献血和生命,黑暗势力太过强大,他们毫无办法,唯一能做的就是希望自己的老母亲和小女儿能逃过一死。 “汤婆婆,你放心,当年的真相一定大白于天下,汤大人不会枉死。”徐令仪握住汤婆婆的手,希望能通过这双苍老粗糙的手给她更多慰藉。 “姑娘,我让你进门,并不是因为想让你为小儿报仇,而是想要跟你说,放弃吧,不要再做这件事了。” 汤婆婆反握住她的手说道:“官官相护,天下的乌鸦一般黑,不然我儿也不会死,姑娘,不管因为什么原因,你都不要再查了。” “我不信,婆婆,我不信这天底下没有公平,我相信正义终将战胜邪恶的。”徐令仪铿锵有力的说的坚定。 汤婆婆听了她的话,微微一愣,然后苦笑了一声:“好像啊,你真的跟我的小玉儿好像,当年她也是这样说的,不信天底下没有公平,她也相信正义终将战胜邪恶,可是她却一去不回,我可怜的小玉儿啊。” 汤婆婆的眼泪滚滚而下,她紧紧的抓住徐令仪的手:“姑娘,你还年轻,不要再跟我的孙女一样,放弃吧,好好的过你的日子。” 徐令仪小心翼翼的问道:“您是说您的孙女,小玉儿曾经也追查过真相?” “还用追查什么,我儿临死前留下一个账本还有一封亲笔信,揭露当年华清宫贪腐官员的种种罪行,一清二楚。” 徐令仪一怔,钟灏来江南需要的恐怕就是这个账本和这份亲笔信。 “汤婆婆,有了这个账本和这封亲笔信,就能让当年的恶心绳之以法了啊。”徐令仪激动的说道,汤婆婆这时候却坚定的摇了摇头。 “没有用的,小玉儿就是拿着这些东西走的,她告诉我,找到一个京城大官,可以替她伸张正义,能为我儿报仇,可是她拿着东西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到现在都不知道是死是活啊。” 徐令仪看着痛哭的老夫人,心如刀绞,这么多年,她是怎么过来的,先是看着自己的儿子惨死,后来唯一的亲人小孙女也不见了踪影。 不过,她想起来,上一世钟灏最终查明真相,就是因为拿到了那本账本,这样看来现在那个账本肯定还在小玉儿手里,没有落入坏人手中,那么小玉儿很有可能活着。 徐令仪轻轻的为汤婆婆擦擦眼泪说道:“婆婆,小玉儿可能还活着,你放心,我会去找到她,带她见您。” 汤婆婆十分震惊急问道:“姑娘,你说的是真的?我的小玉儿还活着?我还能再见到她?”徐令仪从来不喜欢把话说的太慢,她想给自己留点余地,也不想让别人太失望。 可是面对汤婆婆这殷切的眼神,拒绝的话她说不出口,只能用力点点头。 就算是拼尽全力,也要找到小玉儿,不仅仅为了拿到账本和信,更是为了让汤婆婆再见到自己的孙女,不必再这样日夜牵肠挂肚思念着。 “婆婆,您的孙女叫什么名字,小玉儿是她的乳名对不对?” “是的,小玉儿是我为她取得取名,她叫汤玉蝶。”汤婆婆说道。 “那她当年离开这里之前,是做什么的?”如果能找到她当年离开之时所在的地方,或许就能知道她当年是跟谁离开的。 现在看来她当年肯定是遇人不淑,被人欺骗了,真是可怜,本来身世就已经够悲惨了。 汤婆婆回忆着说道:“她每天去东城的一个什么楼弹琴挣钱,小玉儿很懂事,怕我担心,不愿意跟我说太多干活挣钱的事情。” 徐令仪点点头,大约明白了一些,她又陪着汤婆婆说了一会儿话,汤婆婆觉的她跟自己的孙女很像,很喜欢跟她说话。 临走的时候徐令仪又给了汤婆婆一些钱,她却执意不肯收,只是说如果她愿意,就抽空来看看婆婆,就心满意足了。 徐令仪答应她定然会经常来看她,然后把点心和水果留下了。 从汤婆婆家出来之后,徐令仪带着海棠往回走,经过巷口的时候,突然看到刚才的那个卖胭脂水粉的摊位被掀翻在一旁,胭脂水粉撒了一地。 第107章:路见不平一声吼 “不好,可儿母女俩可能出事了!”徐令仪刚刚一边说着,一边快速朝着那个小院走去。 刚刚靠近那个被掀翻的摊位,就听到可儿惊恐的哭声:“啊,妈妈……我害怕……” 徐令仪心里一急,就冲了过去,一下子就看到被包围在院中的可儿母女。 可儿被娘亲紧紧的搂在怀中,周围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个个一脸的痞像,有两个人正在拉扯着那个妇人,还有一个正在抢夺她怀中的孩子。 “芸娘,你丈夫欠了我们的钱跑了,把你跟你女儿都卖给我们了,我劝你识相点,乖乖跟我走!”其中的一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的男人喊道。 “我求求你,不要抢走我的女儿,不要把我们分开。”芸娘哭喊着,被卖了之后,连反抗的语气都没有,唯一的祈求就是不要跟自己的女儿分开。 “你休想!实话告诉你,你已经被我们卖给王员外了,可是他可不想再要这个小的。” 小胡子说完又撇了一眼可儿,淫、笑着说道:“这丫头长的不错,卖到青、楼,那老、鸨子肯定也愿意收。” “不要!”芸娘惊恐的更紧的搂住可儿,“我求求你们了,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求你们放过可儿吧。” “少废话,不要浪费我们的时间了,你们赶紧给我把他们拉开。”小胡子喊道。 于是那几个人有开始拉扯可儿母亲,芸娘泪如雨下,拼进全力的护着可儿。 “住手!”徐令仪大喝一声,然后海棠一个箭步窜了过去,把拉着芸娘和孩子几个男人都没推开了。 小胡子看到有人来捣乱,顿时一惊,但是看到居然只是两个小女子,顿时就不害怕了。 “嗬,连本大爷的事都感官,你们是活腻了吗?”小胡子凶狠喝道。 “你们才活腻了吧,青天白日的,就来抢人家的孩子,还有没有王法了?”徐令仪丝毫不惧怕,严厉斥责道。 “老子就是王法!”小胡子十分嚣张,上下大量一下徐令仪,露出一份恶心的笑容:“吆喝……这丫头长的倒是不错哦,这小脸俊俏的,怡红楼的花魁都比不了啊,是哪家的小姐啊?”一边说着,一边就朝着徐令仪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脸。 “哎呀,疼疼疼……”小胡子突然惨叫出生,他伸出去一只手被海棠抓住,她一个用力,只听得嘎嘣一声,小胡子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我们徐府的小姐,也是你这个狗爪子能碰的吗?”海棠冷冷的呵斥道。 “徐府?州府大人徐大人家?”小胡子小心翼翼的问道,海棠冷哼了一声:“算你还有点狗眼,知道了还不快滚!你们这样这样欺男霸女,我们回去回报给老爷,把你们全部走抓紧牢房!” 小胡子终于没有那么嚣张了,他假装委屈的说道:“这芸娘的男人,借了我们五十两银子去赌钱,赌输了人跑了,我们也没有办法啊,我们也要做生意的,只能拿着他当时签的契约来拿人了。” 五十两银子啊,就把自己的妻女给卖了,这人是长了什么狼心狗肺啊。 “五十两银子是吧,我出了,把这娘俩的卖身契给我!”徐令仪淡淡的说道。 在场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小胡子的绿豆小眼睛快速的转动着,然后说道:“小姐,不瞒您说,这芸娘早就被城外王员外看上了,他出一百两把芸娘买走,银子我都收了,您这样让我也很难做啊。” 这男人居然还想得寸进尺,这么快就坐地起价,以为她徐令仪就是好骗的吗? “今天这事我既然遇到了,当然就要管到底,从此之后芸娘母女俩就是我们徐府的人了,谁想要人,就让他来徐府找我,我看谁有这个狗胆!这五十两,你想要就拿着,不想要就立即滚蛋!” 小胡子一看徐令仪表面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其实一点都不好忽悠,来硬的他又不敢,只能忍怂了,把芸娘丈夫签的卖身契双手递给海棠,然后接过海棠扔给他的银子,带着人灰溜溜的回去了。 小胡子带着人刚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徐令仪高声说道:“宏盛赌坊的廖盛是吧?你给我听好了,以后芸娘在这一片要是出了任何事情,我第一个找的人就是你!” 小胡子一顿,立时就想到那张卖身契上可是清楚的标注着他的尊姓大名呢,他娘的,刚才他就在盘算呢,等这大小姐走了,他就来芸娘抓走,卖给王员外,能挣双份钱。 没有想到这大小姐,这么不好对付,他顿时心虚了,陪着笑说道:“小姐说的是,小的不敢回来的,绝对不敢了。” 小胡子都走,徐令仪和海棠赶紧过去想要把芸娘扶起来,可是芸娘却带着可儿一下子跪倒在徐令仪的跟前,给她磕了三个头,徐令仪都来不及阻止。 “今日姑娘对我们娘俩的大恩大德,芸娘没齿难忘。”然后转头对可儿说道:“可儿,你看好了,前面这两位姐姐,就是我们的大恩人,你以后一定要记得好好报答她们。” 可儿十分懂事的点点头,奶声奶气的说道:“谢谢姐姐,以后可儿长大了,一定会报答姐姐的。”可怜的小孩子,刚才都被吓坏了,现在眼睛和小鼻子都是红红的。 徐令仪终于把芸娘扶了起来说道:“这没什么的?举手之劳而已,您不必在意。” 这时候芸娘好像忽然想起来什么,她转身回到屋里,很快就拿着一本书出来。 “这是我师父留给我的,我师父当年曾经是江湖上有名的美容大师,后来归隐了,这本书里记载了很多的制作美容脂粉的秘诀,这是我最珍贵的东西了,现在我把她送给姑娘了。” “既然是你最正规的东西,还是你师父留给你的,你就要好好珍藏,君子不夺人所爱,我虽然不是君子,但是也明白这个道理,这本书我是不会要的。” 徐令仪把芸娘的手还有她手中的书,一并推了回去。 第108章:找不到人 芸娘听到徐令仪的一番话,感动不已,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本书是我师父的心血,可是里面很多配方都需要名贵的材料,我也没这个能力,留在我这里也是埋没了这本书,就当是我对姑娘的报到吧,你就收着吧。” 徐令仪握住她的手,轻声说道:“收好这本书,好好的过日子,坏日子总会过去的,现在用不到,不代表以后用不到。” 然后转头对海棠说:“海棠,再拿五十两银子。”海棠吧银子递了过来,徐令仪接过转手就递给了芸娘。 芸娘震惊的看着她,怎么都不敢接,一直推辞着:“这怎么使得,姑娘救了我们娘俩,已经是天大的恩德,怎么能再接受姑娘的钱呢,这是万万使不得的。” “你拿着,这些钱不是白给你的,这是本钱,拿出你最大的本事来制作这些胭脂水粉,不要再这个小巷里卖,去外面的大路上,我看好你的手艺,会挣到钱的,然后再慢慢的还给我就行。” 徐令仪如此说,芸娘不好再推辞,感动的眼泪又掉下来,然后又要拿着带着可儿给她下跪,徐令仪赶紧俯身把她扶住了,她摸摸可儿的脸。 “可儿啊,好好听话,快点长大。”这么好看的女孩子,真希望她以后的日子都能顺顺利利的,像个普通的女孩子那样健康快乐的长大。 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徐令仪忽然问道:“你丈夫既然能把你卖了,自然也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他不会再来找你了吧?” 芸娘摇摇头:“他生性懦弱,而且我已经两年多没有见过他了,放心吧,没事的。” 徐令仪点点头,还是不能十分放心,其实最好的办法,是带着芸娘母女离开这里。 不过现在这样芸娘已经十分过意不去了,让她跟着自己离开,去个安全的地方,她肯定是不肯的,而且徐令仪自己也不敢十分确定,自己的家是不是安全的,那些明争暗斗的地方,也不太适合芸娘母女。 “那你们自己注意安全,有什么事情,立即到徐府来找我,我会安排好门房,只要你们来,就可以直接通报给我的。” 芸娘点头答应着了,然后把卖身契双手递给了徐令仪,“姑娘,这个请您收好。” “芸娘,你这是做什么?我给你赎身,并不是想让你为我做什么,这张卖身契你就烧了吧。” “姑娘如果不能接受这张卖身契,芸娘也无法接受姑娘的好意,这就当是我对姑娘的一个承诺吧,请姑娘一定要收下。” 徐令仪深深的看了一眼,芸娘看似柔弱,却也十分的固执,她只能接过这张卖身契。 其实她也能理解芸娘不愿意欠别人人情的心情,就像是她对钟灏一样。 徐令仪这才带着海棠离开了,车夫还在巷口等着她们。 在回去的车上,海棠有些感叹的说道:“小姐,您今天为芸娘可就用了一百两了银子了,您都不担心吗?” “有什么好担心的,用五十两能救两个人,我觉得很值,而且我给芸娘的这五十两,我相信她不会让我失望的。”徐令仪淡淡的说道。 虽然今天她是第一次跟芸娘接触,但是在芸娘的身上、她感觉到了同类的气息,她们都是看上去柔弱,其实内心十分强大之人,她们注定是要同路之人。 从青衣巷回来之后,徐令仪就让海棠开始在东城的打听,到底哪里有可以让人弹琴挣钱,名字里带“楼”字的。 可是海棠几乎找遍了整个东城,都没有发现,弹琴挣钱的地方,大多是茶楼,有些也是名字里也是带“楼”字的,但是稍微一打听,都没有听说过有这样一位女孩子来过。 时间匆匆流逝,距离凤羽阁选秀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一旦开始选秀,徐令仪就没有办法脱身了,必须在凤羽阁选秀之前把这件事完成。 她分析了一下,没有找到小玉儿的原因可能有两个,第一个就是她们确实没有找对地方,没有找到当年小玉儿卖艺的地方,当然就找不到她。 还有一个愿意就是她们的描述可能不太细致,毕竟在外卖艺,大多不用真名,而且她们没有见过小玉儿,而已的描述就是一个年轻的姑娘,擅长弹奏古琴,这样的人并不在少数。 期间徐令仪又去青衣巷看望了几次汤婆婆,每次汤婆婆都充满期待的问,有没有找到她的小孙女,徐令仪每次感觉到十分的惭愧,只能加大力度去找。 她曾经过问小玉儿的长相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汤婆婆说小玉儿的眼下有颗泪痣。 这应该是有些明显的特征了,徐令仪让海棠沿着这个特征去找,还是没有结果。 这件事一直困扰着徐令仪,她心里隐隐有个想法,感觉到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重要的线索,可具体是什么,她有想不出来。 这段时间,唯一让她感到欣慰的是芸娘母女俩的日子稍微好一些了,芸娘用徐令仪给的钱采购了一批材料,然后做出更多种类的胭脂水粉,还做了一些膏露。 她听取了徐令仪的意见,不在小巷里买了,打着胆子去了西城的大街上摆摊卖,因为手艺好,价格又便宜,很快就拥有了一批固定客户,收入比在小巷里卖的时候多了不是一点半点。 徐令仪第一次来的时候,她就拿出二两银子,说这是最近挣得,让徐令仪先收着。 徐令仪看到她的生意起色,已经十分高兴,怎么会收这二两银子。 “这些钱,就算我增加的投资,你继续好好做,我就说嘛,你肯定行的。” 芸娘也十分高兴:“我都不敢相信,我竟然还能有这一天,看着那些姑娘们喜欢我做的胭脂水粉,我更加高兴,比以前有信心多了。” 这一天徐令仪也能看出来,一个人一旦得到了别人的肯定,自信心就会多一点,肯定越多,自信也越多。 “想必这四里八乡的姑娘现在都知道你的脂粉摊了吧。”徐令仪笑着说道。 芸娘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是的,我跟你说啊,别说附近的姑娘了,前几天就连迎春楼的姑娘都来我这里买水粉呢?最近每天做的都不够卖的了。” 第109章:迎春楼寻人 “迎春楼?”徐令仪有些疑惑的问道。 “嗯,这个你可能不知道,就是在东城和西城的交界处的一个青.楼,青.楼姑娘当然用的都是尚好的,可以迎春楼还有一些卖艺的姑娘,偶尔会来呢。”芸娘似乎不太好意思跟徐令仪提青.楼,殊不知徐令仪是已经去过的人了。 徐令仪楞了一下,脑海中猛然闪现出一个想法,她终于知道自己之前一直都错在哪里了,她本就找错了地方。 小玉儿当年弹琴的地方根本不是什么茶楼之类的地方,而是青.楼,她不想让祖母担心,但是又不想骗她,所以才说的这样含糊。 想到这里,徐令仪再也坐不住了,“芸娘,我有事先走了。” 芸娘看她急匆匆的样子,似乎真的是有急事,不再挽留。 徐令仪出来之后对海棠说:“准备一下,我们去迎春楼。”海棠似乎也不知道迎春楼是什么地方,疑惑的问道:“迎春楼是什么地方?” “青.楼,在东城和西城的交界处,车夫,你知道具体位置吗?”徐令仪一边上车,一边问道。 车夫的脸一红,说道:“奴才知道……不过那可不是小姐能去的地方……” “我去的时候就不是我,你放心吧,你管好自己的嘴,只管带我们去就行了。”这个车夫是她们三房的,徐令仪倒是也不怎么担心,这几年他一直都跟在赵锦屏的身边,在三房也算是兢兢业业。 经历过上次怡红院的事情之后,海棠就对徐令仪另眼相看了,没有想到柔弱的小姐,居然也这样能闹腾,上次在怡红院教训鲁毅达的事情,她现在想来都觉得痛快。 两人回府之后,不动声色,徐令仪就跟平常一样,去给老夫人请安,然后看望娘亲和阿远,娘亲问了一句:“最近看你经常出去,都在忙些什么?” “没事,娘亲不要担心我,好好照顾阿远就行。”徐令仪不想让娘亲为她担心。 旁晚的时候,徐令仪让车夫现在外面等着,吃过晚饭,夜幕降临,大家都要休息的时候,徐令仪和海棠换上男装,竖起头发,打扮成公子哥和小厮的模样,悄悄的上次那个位置溜了出去。 马车在东城的大道上疾驰好一会儿,终于来到了迎春楼,虽然都是青.楼,这迎春楼的热闹,可完全比不上怡红院了。 进门之后,也不见老.鸨子出来,有几个姿色一般的姑娘,站在门口迎客,看到徐令仪笑着调戏她:“好俊俏的公子哥哦,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啊?我们这里环肥燕瘦,什么样的姑娘都有…… 徐令仪不动声色的缓缓扫了一周,这几个姑娘都十分的年轻,花红柳绿的看着她眼花,这时候她的眼角处扑捉到一个坐在后面桌前嗑瓜子的姑娘。 她的年纪看上去比前面这些姑娘都要打,穿着的也朴素一些,见到客人到来,似乎也不在意,自顾自的磕着瓜子。 徐令仪几乎能想象的到她在这里的境遇,年老色衰,没有生意,也竞争不过年轻的姑娘,于是自暴自弃的混日子,不知道明天将在哪里。 不过,这样的姑娘,倒是她正想找的,徐令仪身手一指,“我要那个姑娘陪我。” 前面几个姑娘顺着她的手指往后一看,都楞了一下,然后不知道是谁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酸酸的说道:“公子,您的口味真独特啊。” 另外一个姑娘接口说道:“桃红,您这就不懂了吧,有的公子啊,就喜欢年纪大的,寻找母亲的感觉呢。” 这群青.楼女子又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起来。 那个叫桃红的姑娘,朝着后面喊了一声:“桂花姐,快去来接客了,今天有客人点名要你陪呢。”其他的几个姑娘也多看热闹一样的看着桂花。 桂花倒是淡定,不紧不忙的站起身来,把手里的瓜子一放,嘴里喊道:“谁要我陪我啊,要我陪,可以请我喝好酒才行。” 她到人群前面一眼看到徐令仪,上下大量一番,突然十分诡异的笑了一下。 “行,姑娘想喝什么酒,就上什么酒。”徐令仪十分淡定的任由她大量。 桂花听到此话,更乐了,高声喊道:“把桑妈妈的桃花酿给我搬两坛上来。”说完就转身往楼上走去。 徐令仪对海棠带点点头,然后随着桂花上楼了,楼底下的姑娘们瞠目结舌的看着她们的背影,怎么也不明白,这么俊俏的公子,怎么就看上年老色衰的桂花了。 桃花酿搬上来,桂花也不客气,自顾自的倒了就喝,而且不如别的姑娘那样倒在酒杯了,她是直接就着碗喝的,徐令仪坐在旁边,静静的看着她喝,并不催促什么。 桂花喝了两碗酒,眼神逐渐朦胧,这才提起眼睛看着徐令仪,似乎这时候才发现房间有人一样,张口就说道:“好好的女孩子不学好,这里是你能来玩的地方吗?” 像是一位大姐姐教训自己家的妹子一样的口吻,徐令仪并不惊讶,在桂花大量她的第一眼,她就知道自己的女儿身被桂花识破了。 “我并不是来玩的,我是有事想要问问姐姐。”徐令仪平静的说道。 桂花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冷哼了一声:“我一个青.楼的姐儿,能有什么事是你想知道的,我知道的事情或许你都不敢听吧,呵呵呵呵。”说着就笑了起来。 徐令仪知道她是误会了,继续说道:“我有个姐姐,几年前失踪了,有人看到她在这里出现过,我是来找我姐姐的。” 桂花听到她的话,顿了一下,眼神有些悲伤:“真好,不管你姐姐是谁,居然还有人来找她,都是幸福的,不像我就样老死在这里了。” “我姐姐长得很漂亮,眼下一颗泪痣,曾经在这里弹琴卖艺,你还记得她吗?”如果真的见过,徐令仪相信自己的这个描述,她应该能想起来。 桂花端着酒碗,眯着眼睛思索了一会儿,突然说道:“你说的是水易蝶吧,她早就不再这里了,被一个男人给骗走了,我告诉她那个男人不是好东西,她却不听,最后还不是被骗了。” 第110章:感同身受 水易蝶?水易合起来不就是“汤”字吗?徐令仪心里一惊,终于找到她了,她果然是在这里,花名水易蝶弹琴卖艺,桂花口中那个坏男人,应该就是汤婆婆听小玉儿说的那个能帮助她的人吧。 “桂花姐姐,你说我姐姐最后还是被骗了?那个人对她不好吗?”徐令仪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问道。 “哼,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我早就看出来了,当初那个男人是从京城来的,说要带着水易蝶去京城,那个傻瓜就跟着他走了,可是不久却一个人回来了,憔悴不堪,一看就受尽了折磨,唉。” 桂花仿佛看到了那时候的情景,眼眶都红了起来,这也是个善良的女子。 徐令仪想象到那时候,涉世未深的小玉儿为了给自己的爹爹报仇,轻信了一个男人,却被他给骗了,当时得是多么心灰意冷啊,肯定也会自责和自卑吧,觉得自己无用,因为才没有脸再回去见汤婆婆了。 “这么说,我姐姐曾经又回来了,她现在在哪里呢?”徐令仪着急的问道。 这时候桂花突然警惕的看着徐令仪,问道:“那时候我跟水易蝶关系不错,经常照应她,没有听她说过还有妹妹啊,你到底是谁?想要做什么?” 看来桂花是怕徐令仪伤害到水易蝶,徐令仪亲自为桂花斟满酒,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确实不是她的亲妹妹,我是受她的祖母所托来找她的,你如果跟她熟悉,应该知道她有个相依为命的祖母吧,这么多年她没回家,老人家等的眼睛都要哭瞎了。” 听到徐令仪的话,桂花的表情放松下来,似乎是相信她了,她叹了一口气说道:“她是跟我说过祖母的事情,她不回家,是因为没有脸回去了,她从京城回来后不久就开始接客了……” 徐令仪吃了一惊,没有想到小玉儿最后还是走上了这条路,桂花看着她震惊的表情,以为她是嫌弃小玉儿。 她不悦的说道:“你何必这样惊讶,她当时手都废了,再也没有办法弹琴了,我忘不了她咬牙切齿的跟我说一定要活下的去的表情,她也是没有办法啊。” 其实徐令仪几乎能完全体会小玉儿的当时的心情,背负着血海深仇,自己却什么都不能做,唯一的信念就是活下去,活到自己有能力手刃仇人的那一天。 带着这样刻骨仇恨隐忍的活着的人,不管多么艰难的路,肯定都能走下去。 徐令仪的不知不觉得留下眼泪,喃喃的说道:“那时候她肯定活的很煎熬吧?” 桂花看到她的眼泪,也很动容,把碗中的酒一仰而尽,然后说道:“你也不必为她流泪,她也算是命好吧,后来被一个公子哥娶回家做小妾了,虽然那是个浪.荡公子,但是家里富有,去到就做姨奶奶,受人伺候,不必在这里伺候别人了。” 徐令仪没有想到小玉儿居然会嫁人,她当初既然拼着卖身也要留在这里,肯定有她自己的原因,并不仅仅是为活下去那么简单。 小玉儿当时唯一的目的应该就是报仇,她既然选择嫁人,那么她要嫁的肯定就跟报仇有关,不是能帮助她的人,就是她的仇人。 经历过上一次的欺骗,小玉儿应该不会那么轻易相信别人了,那么她嫁的极有可能就是自己的仇人,她的最大的仇人就是沈秉堂。 可是沈秉堂在京城,听说为人处事一向谨慎,是不可能娶一个妓.女的,想到这里徐令仪突然想起,娘亲曾经跟她说过的,沈明生性放荡,已经去了好几房小妾了,其中有一个还是青.楼女子。 想到这里,徐令仪猛然站起身来,说道:“我想我知道她在哪里了?” 桂花愣了一下,随即也就明白过来,徐令仪说的是什么了,她缓缓说道:“水易蝶既然已经嫁人都没有跟你们说,那就是说她不想让你们知道,你知道她过的好就行了,不要再去打扰她了。” 徐令仪微微动容,这桂花是真心为小玉儿好的,她摇摇头,对桂花说道:“不,我不是去打扰她,我是去帮助她,救她的。” 小玉儿为了报仇,嫁给了仇人的儿子,而且还是那样一个生性好.色放荡的男人,她的内心得是多么的煎熬,活的是多么屈辱,徐令仪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不敢去见汤婆婆了,她是没脸去了啊。 徐令仪把自己身上的银子都拿了出来,放在桌上,然后端起桌上那碗酒说道:“桂花姐姐,谢谢你,谢谢你曾经对我姐姐的照顾,也谢谢你今天跟我说这些,这碗酒,我敬你!”说完一仰头就喝干了碗中的酒。 桂花定定的看着她,什么都没说,也喝干了杯中的酒,徐令仪起身告辞。 海棠守在门外,看到徐令仪的脸色红红的,有些吃惊,徐令仪的酒量不好,这桃花酿的酒劲在后面,她现在只感觉到全身发热。 等坐上马车摇摇晃晃的走了一阵之后,酒劲彻底上来,她的意识就有点模糊了,拉着海棠的手说道:“海棠,你说她会不会哭,活的这么屈辱,这么煎熬,她会不会哭?” 海棠不知道徐令仪说的是什么,只能胡乱答应着:“不会,不会,她很坚强。” 徐令仪点点头:“嗯,我希望她能坚强。” 好不容易到了徐府,海棠费力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徐令仪搬到她的房间里,雪雁一直在房间里等着呢,看到徐令仪居然喝醉了,立即竖起眉毛,责备海棠:“小姐这样出去就已经很危险了,你怎么能让她喝醉呢。” 海棠也十分委屈:“我……我也不知道小姐会喝酒啊……” 徐令仪本不想喝酒的,可是今夜她心情不好,太过沉重。 她嫌雪雁和海棠吵,把这两人都赶了出去,自己睡了一会儿,感觉口渴,想要起来喝水,一起身就看到一个黑影一闪而过,出现在房间里。 “给我倒杯水。”她淡定的对黑影说道。 第111章:梦中温柔的他 黑衣人听到徐令仪的话,似乎是愣了一下,不太确定的问道:“你刚才说了什么?” “我说我渴了,让你给我倒杯水,我现在没有力气。”徐令仪断断续续的说着。 桃花酿的酒劲这时候全部都出来了,她的意识昏昏沉沉的,好像清楚,又好像不清楚。 黑衣人沉默的在桌前为她到了一杯水,拿到床前,微微撩开床纱说了声:“喏,喝吧。” 徐令仪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把手从床纱里伸了出来,青葱一样的纤纤玉指,还有一段洁白细腻的手腕伸在他的眼前,让他突然感觉到有些口干舌燥。 他很快的把茶杯递给她,徐令仪接了过去,然后一口气喝干了,紧接着把茶杯递了出来,说道:“还喝。” 黑衣人的眉头挑了挑,他深夜一身夜行衣带着面具前来,难道就是为了给她倒一杯水吗?虽然有些恼意,但是无奈的又给她倒了一杯水。 他深夜前来,只是因为听到他在徐府安插的眼线说她最近行踪诡异,偶尔还会深夜外出,他一时好奇,就想来看看她到底是在做什么? 不久之前,她曾经说过为帮他寻找证据,这段时间或许就在忙这个,他也想知道她到底查找到了什么。 可以一进来,就问道了一股浓浓的酒味,她什么时候学会喝酒了,居然还给喝醉了! 他再一次把茶杯递过去的时候,故意不去看她纤细手指和洁白的手腕。 不然他真担心自己会控制不住的掀开床纱,用她入怀,徐令仪终于喝完了水,然后又把水杯递了出来,好像知道他就在床前守着一样。 “半夜房中出现一个陌生男人,你难道都不害怕吗?”黑衣的低声问道。 “呵呵呵呵呵……”徐令仪突然笑了起来,听的出来,还是没有醒酒,“我有什么好怕的?你来去如风,每次出现,都是在帮助我,我为什么要怕你?” 他被她问的一怔,嘴角弯起,“我带着面具你怎么知道就是我呢?不是别人冒充的呢?” “唔……”徐令仪似乎是思索了一下,然后突然说道:“我闻的出你身上的味道,你身上有桃花的香气,我只知道有两个人身上有这样的香气。” “哦?桃花的香气?”黑衣人似乎很感兴趣,接着问道:“还有谁有这个香气?” “钟灏……”徐令仪缓缓的说道,黑衣人转头看着她,以为她认出他来了,可是又听到她继续说道:“钟灏世子的身上,也有这样淡淡的桃花香气。” 黑衣人的心情似乎更加愉悦了:“你对他倒是听了解?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他?” “因为太特别了嘛,你肯定不会是他,像他那样自恋如花孔雀的一样的男人,怎么会穿着也夜行衣出现在我的房间?还能为我倒水喝?怎么可能?”徐令仪用力摇着头。 “自恋如花~孔~雀?”黑衣人一字一句的狠狠问道,眉毛紧紧的聚齐,感觉到十分的不悦,相信没有那个男人会希望得到这样的评价吧。 “不过,他是个好人,很好的好人,帮助了我很多……”醉酒的徐令仪缓缓继续说着。 黑衣人都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了,他能明显的感觉到房间里都是她的气息,他需要很大的克制力才能不让自己冲动。 于是直接问出了心情的疑问:“今夜怎么会喝这样都的醉?你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 徐令仪嘟哝了一声,似乎是翻了个身,喃喃的说道:“我啊,今晚去见了一个伤心人,听到一个更加伤心的故事,然后就喝了一碗伤心酒,所以就这样了。” 听不明白她的醉话,可是能听出语气里的伤感,黑衣人在桌前坐下,轻声问道:“你不开心,对不对?” “对,我真的好累,好累,我今天听到汤玉蝶的故事,就像看到我自己一样,我在一条路上,一条黑暗的路上走,前方是什么根本看不清楚,不知道深渊还是坦途,我只能硬着头皮走,我真的好累。” 她的声音都带着一丝哽咽了,他沉默了许久,终于问道:“你为何要一个人硬撑?或许有人能帮助你?”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说完这句话,她又用更低的声音说道:“我也不敢要任何人的帮助了,好在钟灏帮助我,我也能为他做一些事情,我很满意。” 然后徐令仪又嘟嘟囔囔的说了什么,已经听不清了,隐约间似乎听到她的抽泣声。 黑衣人慢慢的掀开面具,露出钟灏绝美的容颜,他走到床前,轻轻的掀开床纱,深深的看着她,徐令仪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注视,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她的脸上还挂着泪花,柔弱的肩膀因为啜泣微微颤抖着,显的十分可怜,“钟灏?你怎么也到我的梦里来了?” 她不相信自己看到的是真实的,这肯定是做梦,继而她又自问自答:“我知道了,肯定是你帮助我最多,所以在我脆弱的时候,你就出现了,是不是?” 钟灏在她身边躺下,然后把她搂如怀中,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不要哭泣,也不要害怕,不管梦里还是在现实中,我都在,不怕啊。” 徐令仪从来没有见到他这样温柔的模样,果然是在梦中才会出现的,可是他说出这样的话,却让她的心里感觉到十分的安稳,好像是一只在大海上不断漂泊的小船,突然找到了一个可以停靠的港湾。 她用力往他的怀中缩了缩,让自己尽量靠近他,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桃花香气,十分的安心,终于不再害怕了,她抬起头,看到他俊美的脸,这样好看的眉眼啊,这样优美的唇形啊。 徐令仪一边感叹着,一边轻轻的靠近他,下意识的一抬头,就亲上了他的唇。 钟灏愣了一下,没有想到她喝多的时候,居然这样大胆,她的唇柔软细腻,轻轻的触碰着他的唇,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撩.拨。 钟灏的眼神一暗,低下头,搂紧怀中的她,瞬间就加深了这么吻。 第112章:找到了小玉儿 他的吻带着一股攻城略池般的气势,长驱直入,容不得她有丝毫的抵抗,只能陪着他的节奏迎.合着她,这个吻热烈,缠.绵。 本来醉酒的她就已经意识不清了,现在整个脑子彻底沦陷了,全身都感觉到燥.热。 许久之后,钟灏终于放开了她,看着她殷红的双唇,松散开来的领口处,露出优美的锁骨,洁白细腻的肌肤,他需要催动全身的自制力,才能克制住体内的情.欲。 虽然很想得到她,但是现在不是时候,他对她还有别的期望。 徐令仪很快的陷入了熟睡,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钟灏帮她盖好被子,在她的额头轻轻一吻,然后带上面具,飞身离开。 第二天徐令仪醒来,一起床就感觉到头痛,自己的酒量不好,还一口干了那一碗酒,有这样的结果,也是她自找的。 口干舌燥的她,翻身下床打算喝水,在拿起水杯一瞬间,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些片段,昨天晚上好像黑衣人来了,然后还给她倒了水。 然后呢,她用力想着,黑衣人好像突然变成钟灏了,她好像还哭了,这肯定是做梦的,钟灏怎么会是黑衣人,他怎么可能半夜来这里,呵,真是可笑,居然会做这样的梦。 徐令仪为自己倒了一杯水,一仰头全部喝下去,让自己清醒一下,可是这一下她突然又想起来自己在梦中,好像故意靠在钟灏的怀中,好像……好像还亲了他! 啪,她的手一松,茶杯瞬间就掉在地上,“徐令仪,你都在想些什么啊,虽然钟灏确实长的太英俊了,但是你也不能有这样的想法,居然敢做这样的梦,你是嫌自己死的太慢了吗?啊……” 她懊恼的捧着自己的脑袋,用力摇晃着,“徐令仪,你清醒一下啊!” 雪雁和海棠端着洗漱用品,进来打算服侍徐令仪梳洗,一进门就看到徐令仪捧着自己的头用力摇晃着,地上还碎了一个茶杯。 两个人都吃了一惊,很快的上前问道:“小姐,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徐令仪抬起头,两人看到她的脸红彤彤的,更加确定她出了什么事,担忧不已。 “我没事,你给我打一盆凉水过来,要最凉的!”她吩咐道。 雪雁和海棠还没有反应过来她这是怎么回事,怔怔的看着她,徐令仪催促道:“快点,我急需要快点清醒!” 两人这才手忙脚乱的为她打来一盆凉水,徐令仪自己把脸埋在冷水里,折腾了一番,脸色终于变的煞白,身上的衣服也湿了大片,她终于感觉到自己冷静了。 雪雁和海棠找不到别的原因,只当是她昨夜喝多了,这是酒后综合症而已,看到徐令仪平静下来了,赶紧服侍着她梳洗打扮。 徐令仪吩咐道:“海棠,让车夫准备好车,我们待会还要出去一趟。”海棠答应一声,就出去了,雪雁一边帮她梳头,一边说道:“小姐,今天还要出去啊,昨天夫人还来问你最近是不是有事啊,经常出门。” “你怎么说的?”徐令仪转头问道,她就知道谁都好隐瞒,就是娘亲不好瞒,她对儿女太过心细,有点风吹草动就能发现。 “我就按照您之前跟我说的,说您在跟随高人学习的。夫人还是比较担心呢。” “我知道了,待会我会去跟她聊聊让她放心的。” 徐令仪其实也知道最近有些着急了,但是她没有办法,凤羽阁选秀在即,她必须要在那之前查明真相,而且昨天的梦境也给了她一个警示,不能再靠近钟灏了。 这是一个危险信号,所以她想尽快结束此事,查明真相,找到证据,然后还清欠钟灏的人情,虽然她也知道自己做的这些远远不够,但是这也是她最大的能力。 还清人情之后,以后就不要再有瓜葛了,尽量远离他一点,不要再被他吸引,她清楚自己的分量,被他吸引的后果,只是让自己跌入深渊。 吃过早饭,徐令仪先去给老夫人请安,然后又陪着娘亲和阿远说了一会儿话,尽量安慰娘亲让她不要担心。 “娘,你就放心吧,凤羽阁选秀在即,我心里清楚,一定会更加小心的。” 赵锦屏点点头,看着自己的女儿,有些时候,真的看不透她,不过只要她好好的就行。 终于安顿好了一切,徐令仪就带着海棠出门了,一步奔波,来到沈府附近的一个茶楼处。 茶楼的对面是一家卖首饰铺子,据说沈明的小妾几乎每天都要来这个买东西。 这也是上次赵锦屏因为沈明要娶徐令仪,她让怀叔出去打听的,后来无意间说给徐令仪听,沈明从青.楼娶回家一个小妾,这小妾与众不同,不争宠不闹腾,对谁都爱搭不理,唯一的爱好就是喜欢买东西,极为奢侈。 现在想来,徐令仪知道汤玉蝶并不是喜欢奢侈,她只是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报复沈家而已,但是沈家家大业大的,就凭她一人之力,想要把沈家挥霍光,恐怕不太可能了。 在茶楼等了许久,看到许多的夫人小姐从对面的首饰铺子进进出出,就是没见到汤玉蝶的身影,就在徐令仪几乎要放弃的时候,突然看到一辆马车缓缓的驶来。 这辆马车金碧辉煌,到处贴金,四周还点缀着宝石,徐令仪一看就有预感,这就是汤玉蝶的马车。 果然,马车在对面首饰铺子门口停了下来,然后丫鬟掀开门帘,一个美人缓缓的走了出来,徐令仪眼尖,看到车厢内已经有了成堆的盒子,想必都是汤玉蝶今天的战利品。 汤玉蝶一身翠绿色的长裙,容颜极美,带着一股冷冷的气质,一眼望去,高雅冷傲,好像一朵高山上的雪莲花,怪不得沈明拼死也要把她娶回家,就算整天被冷冰冰的对待,也对她极好,她确实值得。 徐令仪赶紧带着雪雁下楼,也来到那家首饰铺子,近距离一看,汤玉蝶比刚才看到的更美,眼角下的泪痣更添了风情。 徐令仪确定她就是汤玉蝶了。 第113章:不再相信任何人 她轻轻的走到汤玉蝶身边说道:“夫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汤玉蝶转头看了一眼徐令仪,发现是自己不认识的人,立即就出现警惕的神色,问道:“你是谁?” “桂花姐姐有句话,想要托我告诉夫人,请夫人随我来。”徐令仪说完早就转身为往外走去,汤玉蝶犹豫了一下,随即就跟了过来。 徐令仪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莞尔一笑,果然是汤玉蝶,经历过泥泞中挣扎的人,都会对当初曾经拉过自己一把的人十分感激,通过个桂花的接触,徐令仪能想象到当年桂花肯定帮助初来乍到的汤玉蝶,并且对她不错。 这样看来,汤玉蝶是知恩图报之人,徐令仪更加放心了。 她们来到刚才的茶楼,徐令仪要了一间包厢,然后让海棠守在外面。 汤玉蝶看着她还是戒备的神色,冷冷的问道:“桂花姐姐让你带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我知道玉蝶姐姐谨慎,我如果冒然找你,你肯定不跟我来,所以我只能借桂花姐姐的名义了。” 汤玉蝶听到徐令仪的话之后,眼中闪过一次震惊,不动声色的看着徐令仪,平静的说道:“我叫水易蝶,姑娘可是喊错名字了?” 徐令仪知道她不信任自己,她这样小心谨慎,不过是因为曾经被骗的很惨,徐令仪十分同情并且能够理解,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更加真诚一些:“姐姐不必害怕,我不是恶人,我能找到你,并且知道你的名字,那时因为我在跟姐姐做相同的事情。” 汤玉蝶坐在她的对面,脊背挺直,面色冷淡,说道:“我不喜欢拐弯抹角之人,姑娘,有什么话不防直说。” “我想和姐姐联手,除掉沈家,除掉沈秉堂,还当年之事青白,为当年枉死之人报仇!” 徐令仪说的清晰且坚定,汤玉蝶猛然站起身来,因为起的匆忙,碰到桌子,桌上的茶杯和茶壶都都震动了,她的脸上亦是震惊的表情。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对不说的事情不感兴趣,告辞了!”汤玉蝶转身就要走。 徐令仪知道她是震惊和害怕了,试想一下,如果沈家知道自家的小妾居然是仇人的女人,她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可想而已。 徐令仪快速起身,急走两步,揽在汤玉蝶的身前,看着她的眼睛说道:“汤姐姐,你应该知道沈明之前去徐府逼婚,逼着我嫁给他,搬出太子侧妃和吏部侍郎给我们徐府施压,虽然后来这事平息了,但是仇恨已然存在,我不除掉沈家,总有一天我们徐府就要遭殃!” 汤玉蝶看着她问道:“你是徐家六小姐?” “是的,我就是徐令仪,汤姐姐,我知道你心中的仇恨,为了你,也为了我,为了一条活路,我希望你能跟我联手。” 汤玉蝶怔怔的看着徐令仪热切的眼神,许久之后,突然冷笑了一声:“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就算是我相信你,你觉得就凭我们俩就能搬到沈家?别天真了!” “不止我们俩,我的后面还有一个非常强大的支持,只要你愿意,我们就一定能成功的。” 徐令仪不敢说出钟灏的名字,只能这样暗示汤玉蝶,想要坚定她的想法。 汤玉蝶听到她的话,不但不相信,眼中的讽刺更深了,“强大的支持?是谁?难道是皇上吗?徐小姐,我告诉你,天下的乌鸦一般黑,官官相护,没有谁可靠的!” 徐令仪猛然意识到自己刚才或许说错话了,汤玉蝶当年曾经找到一个自己认为非常可信之人,可惜那人却辜负了她的信任,她现在才会如此警惕,她不应该说刚才的话的。 “汤姐姐,就算你不相信别人,刚才你也说了凭借自己的努力是无法除掉沈家的,那么你在沈家忍辱偷生又是为的什么?还不是为了报仇吗?请你相信我,我一定可以帮助你!”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汤玉蝶的情绪突然变得十分激烈。 徐令仪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了,她并不擅长说服别人,只能说自己的真心话,希望能打动别人,可是汤玉蝶不是普通人,她心中有刻骨的仇恨。 “不管你相信还是不相信,我能理解你此刻心中的感觉,如果你不帮我,我也不会逼你,我自会想别的办法,一定会查明当年的真相。”徐令仪说着移开身子,不在拦着汤玉蝶的去路。 汤玉蝶静默了一会儿,依旧什么都没有说,最后还是打算离开,她刚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徐令仪在她身后说道:“汤姐姐,就算是你不愿意帮助我,不愿意跟我联手,都无所谓,只是请你去看一看你的祖母吧,她十分的想念你?” 汤玉蝶猛然转身,瞬间就红了眼眶,眼泪在眼眶中打着转:“你见过我奶奶?她……怎么样了?” “汤婆婆,十分挂念你,她十分自责当初让你就那样走了,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能见你一面。”徐令仪看着她低声说道,想起汤婆婆殷切的期盼,她的语气也变得苦涩。 泪水沿着汤玉蝶姣好的脸颊缓缓滑落,她终于放下所有的防备,好像是一个孩子一样哭着说道:“我不敢,也没有脸回去见奶奶……” “汤姐姐,这世上有很多事可以重新再来,太阳落下去明天依旧还会升起,花儿谢了明天还会盛开,可是有些人,你一旦错过了,就再也见不到了,有些话你以为以后还能再说的,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了。”徐令仪上前握住了汤玉蝶的手。 “汤婆婆腿脚不好,视力不佳,在她能看清你的时候,去看看她吧。”几乎是在祈求了。 “奶奶怎么样了?为什么腿脚不好?为什么要看不清楚了?”汤玉蝶泣不成声。 “这些你亲自去问问吧,那样你就能知道,这两年她因为想念你,流了多少泪水,走过多少坎坷路。” 汤玉蝶失声痛哭,徐令仪不再说什么,拍了怕她的肩膀,然后给她留下一个纸条,上面是汤婆婆现在的地址。 第114章:买个店铺做生意 “这是你祖母现在的地址,如果你愿意,我真的希望你能去看看她,汤婆婆真的很想念你,这么多年,她一直在找你。”徐令仪背对着汤玉蝶,没有去看她流泪的画面。 许久之后,汤玉蝶终于停止哭泣,她抬起头,眼睛已经哭的红红的,眼角的泪痣更加明显了,颤抖的手中,紧紧的攥着那个地址。 “谢过姑娘了,我会去看我奶奶的。”她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 徐令仪终于放心,就算是汤玉蝶最后也不打算跟她合作也不要紧,她还有别的办法,至少让汤婆婆看到汤玉蝶,也算是圆了老人家的心愿了。 “汤姐姐,你不能直接去见汤婆婆的,这样容易暴露你的身份,我明天下午会派马车来接你,就停在这个茶楼的后门处,我带你去,这样还安全一些。”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多年,但是沈秉堂是出了名的小心谨慎,难免他还有余党盯着汤婆婆,所以一切还是小心为妙的好。 汤玉蝶看着徐令仪,微微点点头,“有劳姑娘了。”说完就给徐令仪行了一个大礼。 徐令仪赶紧扶住她:“汤姐姐,不必如此客气,其实我这也是在报恩,当年要不是汤大人念及我祖父年事已高不让他参与那件事,我们徐府肯定也难逃厄运。” 即使说的如此明白,汤玉蝶也只是客气加感激,并没有多说什么,她的戒备心如此高,徐令仪也别无他法。 她也担心汤玉蝶逗留的时间太久,会引起沈家人的怀疑,只能匆匆告别,约定好明天来接她的时间。 汤玉蝶离去之后,海棠走了进来,愤愤不平的说道:“这汤姑娘也真是的,小姐您对她如此真诚了,她竟然还防着您。” 徐令仪缓缓的喝了一口茶,微微一笑说道:“海棠,这不必怪她,我完全能理解,她身在沈家,她的仇人家里,而且是并不受欢迎的一个小妾,稍有不甚被发现真实身份,等待她的就是万劫不复的深渊,长久下来,她才会如此小心谨慎。” 海棠听了之后,似乎也有些同情汤玉蝶,终于不再说什么。 两个人从茶楼出来,徐令仪并没有乘坐马车,她心情复杂,沿着街边慢慢的走着,想以此来排解一下内心的烦忧。 慢慢的走到一处繁华的街口,人来人往的十分热闹,周围是各类店铺,熙熙攘攘的看上去生意都不错。 就要走到街角的时候,看到一个店铺好像正在搬家,里面的东西基本上都搬空了。 徐令仪看到之后,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她让海棠上前去打探一下,看看这户人家是不是要搬家,店铺能不能出租。 海棠上前一打听,原来这户人家的儿子在京城做了高.官,要接家人搬到京城去住了,这是他们自己的店铺,打算卖了,并不出租,房子的主人是一夫人。 “走,我们去看看,能不能买下来。”徐令仪说着就往前走去,海棠吃了一惊,买下来?小姐又要做什么啊? 海棠上前跟正在搬家的伙计交涉了一下,想要见见他们掌柜的,她们打算要买店铺,徐令仪这时候独自进去看了一下,虽然面积不是很大,但是后面还带着一个小小的院落,看来平时是放存货,还有给伙计们住的。 徐令仪十分满意这个店铺,就算是贵一点也打算买下来了,这时候她更是感激那个黑衣人,要不是因为他,她也不会得到那一千两黄金,现在做什么都受到限制。 让人意外的是,这个店铺的主人,就是那位要搬到京城的夫人,看到前来买铺子的居然是个姑娘,似乎很有兴趣的样子,问道:“姑娘,你买这个铺子是打算用来做什么?” “夫人,我想要在这里做生意。”徐令仪回答道。 夫人就笑了:“姑娘,看上去你应该是未出阁吧,这样抛头露面做生意,家里可同意?” 徐令仪看对方不像是有什么恶意之人,索性就直说了:“不瞒夫人说,我家里人肯定不同意我做生意,所以家里人不会知道。” 夫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姑娘,好勇气,我们女人怎么就不能做生意了?其实以前我开这个店,家里人也不同意,但是我夫君支持我,后来夫君去世后,我也是靠着这个店铺供养我儿子长大成人的。” 夫人三言两语说着自己的过往,语气轻松,但是徐令仪能想象到,她当年肯定也是经历了几多风雨吧。 最终夫人给了一个很低的价格,就把店铺卖给徐令仪了,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一下子就冲淡了徐令仪之前心里的烦忧。 签好了契约,徐令仪交了定金,然后约定好后天来付尾款,然后拿房契,夫人亲自把徐令仪送了出来,笑着说道:“姑娘,我看好你,你这生意啊,肯定会越做越好。” “借夫人吉言。”徐令仪笑着跟夫人挥手道别。 在回去的路上,海棠掂量着钱袋子说道:“小姐,咱们的钱袋子又空了。” “明天抽空再去钱庄取,赶紧把尾款给夫人送去,把房契拿在手里,我才放心,以免夜长梦多。”徐令仪一边思索着什么事情,一边教导海棠。 海棠大声说道:“小姐,我的意思是我们的钱花的太快了啊。” 徐令仪微微一笑,终于抬头忍俊不禁的说道:“你啊,整天和雪雁在一起,竟然也学的她那样爱操心了,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然后耐心的跟海棠解释道:“这个钱呢,放在那里不花,它就只是那些钱而已,但是如果我们让它流动起来,就会带来更多的钱,明白吗?” 海棠点点头,还是一副倔强的样子:“可是流动起来,或许会来带更多的钱,也或许就流没了啊。” “啧,干嘛那么悲观,就算是有可能多,也有可能少,最起码还是有可能的,如果放在那里不动,就什么可能都没有了,我们好不容易弄到这些钱,当然不能没有任何可能吧。” 第115章:祖孙俩终于相见 海棠感觉刚才小姐说的话,她还能听的清楚,可是刚才这段话…… “小姐,我没有疑问了,您不要再念经了,什么可能不可能,我听不懂啊。”海棠表示自己服输了,徐令仪得意一扬下巴,“我要是男人,肯定就是范蠡级别的。” 第二天下午,徐令仪带着海棠再一次来到茶楼,让车夫在茶楼后门处等着。 后来就看到汤玉蝶的马车从沈府出来,来到茶楼处,汤玉蝶很快的下车,然后她的那辆金碧辉煌的马车又继续往前走去了。 汤玉蝶今天打扮的十分朴素,见面之后,她很快的说道:“我让我的丫头,带着马车去我经常买东西的地方逗留了,这样应该不会有人知道我来这里。” 徐令仪点点头,果然是汤玉蝶,行事风格小心谨慎。 她们从后门出来,坐上马车一路疾驰,朝着西城而去。 在马车上汤玉蝶缓缓的告诉徐令仪,其实她后来偷偷的去找到汤婆婆,可是她已经不住在村里了,她的身份特殊,又不敢直接打听,只能暗地里打听,一直没有消息。 “其实我很害怕,我害怕奶奶已经不再了,这样就算是我找遍天涯海角也找不到她了。”汤玉蝶说着,眼泪滴落下来。 “其实汤婆婆也一直在找你,她从乡下来到西城,就是想要找你,一直惦记着你。”徐令仪不敢说的太多,她怕汤玉蝶承受不了,这些年汤婆婆为了寻找她,吃了太多的苦。 终于来到了青衣巷,马车依旧停在巷口,徐令仪下车带着海棠和汤玉蝶往前走去,突然她感觉墙上好像有个黑影闪过,徐令仪立即看过去,墙上什么都没有。 徐令仪狐疑的又转头看了一圈,并没有什么异常,“难道是我眼花了?”她嘀咕着。 很快就到了汤婆婆居住的小院门前,汤玉蝶的手都是颤抖着的,徐令仪和海棠已经走到门口了,转头看到汤玉蝶还站在后面没有动。 徐令仪转头看着她,叹了一口气,突然想起来一首诗:岭外音书断,经冬复历春。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 徐令仪走上前轻声对她说:“别害怕,我带你过去。” 她牵着汤玉蝶的颤抖的手,带着她一步步走向小院,进门之后,徐令仪高声喊道:“汤婆婆,我来看你了。” 汤婆婆听到声音缓缓的从屋里出来,笑着说道:“是徐姑娘啊,快来,汤婆婆给你做糖吃。”汤婆婆的视力已经很弱了,几乎是摸索着从屋里出来的。 汤玉蝶的眼泪滚滚而出,她一下子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哭出声音,只有汹涌而出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下,蔓延过她的捂着嘴的手背。 徐令仪上前扶住汤婆婆,声音微微有些哽咽,说道:“汤婆婆,你看我带谁来看你了?” 她扶着汤婆婆,一步步的把她引导汤玉蝶的跟前,汤婆婆抬头一看,一下子就怔住了,虽然她看的不是很清楚,虽然对面这个哭成泪人儿的姑娘并没有说话,但是汤婆婆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这是她的小孙女小玉儿! 汤婆婆一下子扑上前去,紧紧的抱住了汤玉蝶,老泪纵横,哭喊道:“小玉儿!我的小玉儿啊,奶奶终于见到你了啊!这么多年,你去哪里了啊?” “奶娘……”小玉儿椎心泣血般的喊出这一声,就再也说不出别话了,只能紧紧的抱着前身这个瘦弱的老人,心疼,懊悔,悲伤,所有的情绪一涌而出,她失声痛哭。 她记得当年自己离家时,奶奶的头发还只是花白,现在已经全白了,那时奶奶的眼睛还很清明,现在却几乎失明了,那时候奶奶的脊背还是直的,现在已经深深的弯下腰……这几年,奶奶都是怎么过来的啊。 “奶奶,是我不孝,小玉儿不孝啊,让您吃了这么多的苦。”汤玉蝶哭着说道。 “奶奶不苦,找到小玉儿,奶奶一点都不苦,小玉儿不哭啊,咱不哭了。”汤婆婆还像是小时候那样哄着她,仿佛她还是那个爱哭的小孙女。 徐令仪和海棠退了出去,轻轻的帮她们把门关上,让这祖孙俩,好好享受一下这份难得的相聚时光。 徐令仪走到巷口芸娘家,看到门上的锁已经打开了,她刚刚想要推门而入,突然看到拐角有个男人鬼鬼祟祟的看着这边。 徐令仪给了海棠一个眼神,海棠上前一把抓住那个男人,徐令仪走了过去呵斥道:“你是谁?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我……我是街角买菜王四,我就是想看看芸娘回来没有,想要给她送点菜。”男人唯唯诺诺的说着。 原来是想要追求芸娘,看他这个懦弱的样子,怎么可能配得上芸娘,不过还是让海棠放开了他,正像教训他两句。 就听到另一条巷子口一个声音洪亮的喊道:“王四,你是杀千刀的,卖完菜不敢进回家,干什么哪?” 这王四居然还是有老婆的人!徐令仪顿时更是气愤了,一把揪住王四的领子恶狠狠地说道:“以后你要是再敢出现在芸娘附近,小心我找人打断你的狗腿!” 王四老婆看到他跟别的女人拉拉扯扯,十分火大,冲了过来,徐令仪先发制人:“看好你家男人,我可不是好惹的。” 然后海棠用力一扔,就把王四扔出两米远,王四和她老婆一看,就知道自己惹不起,赶紧逃了。 徐令仪刚才还在担心,这个男人会不会是芸娘的丈夫呢?她一直担心那个丧心病狂的卖了妻子的男人再回来。 不能让芸娘再在这里住下去了。 徐令仪推门而入的时候,芸娘正在收拾晾晒在院中的花瓣,看到徐令仪有些惊讶,可儿也看到了徐令仪,笑着扑了过来:“徐姐姐……” 徐令仪把她抱了起来,用力亲了亲她可爱的脸蛋,笑着问道:“可儿,最近有没有很乖啊?” “可儿很乖很乖的,不信你问问娘亲。”可人认真的回答道。 第116章:惺惺相惜 “嗯,可儿很乖,快下来吧,你都是大孩子了,不能老让姐姐抱着。”芸娘笑着把要把可儿从徐令仪身上接下来。 可儿很听话的下来,然后就跑去跟海棠玩了,海棠性子活泼,也喜欢小孩子,早就跟可儿成为好哥们了。 “最近生意还好?”徐令仪看着院中晾晒的花瓣,比以往要多很多。 “嗯,最近还不错,每天都不够卖的的,我想要做多一些,可是我带着可儿,又带不了很多,每天还是卖那些。”芸娘有些遗憾。 “芸娘,你有没有想过开个店铺?这样就不用来回奔波,而且还能做更多种类的胭脂水粉了。”徐令仪问道。 芸娘微微一惊,然后笑着说到:“你说的这样当然好,但是我现在哪里能开的了店铺。” “我在东城买了一家店铺,后面还带着一个小小院落,我想开个卖胭脂水粉的店铺,你愿意帮助我吗?” 明明是想要帮助芸娘,但是以她对芸娘的了解,芸娘定然不会接受这样的帮助,徐令仪只能换个说法,只说让芸娘帮助她。 果然,芸娘似乎有些惊讶,但是略一思索,还是问道:“姑娘的意思是你想开个卖胭脂水粉的铺子,然后让我帮助打理,是这个意思吗?” “是的,我现在不方便抛头露面,而且我也不想让人知道这铺子是我开的,所以想请你出面,并不仅仅是打理店铺,我的铺子里卖的都是你亲手做的胭脂水粉,我们是合伙人。” 徐令仪循序渐进的解释道。 “姑娘说的事情,我都愿意去做,只是合伙人,我算不上,我只是愿意为姑娘做事。” 这样就算是芸娘答应下来这件事了,徐令仪松了一口气。 她果然没有看错芸娘,之前她还有些担忧,芸娘会不会没有勇气接下这个店铺,毕竟是她之前没有经历过的,现在看来芸娘的担忧只在欠她太多,并不在打理店铺上面。 徐令仪相信芸娘肯定能做好,她跟自己太像,外表柔弱,内心却十分强大。 “店铺的事情,明天就能定下来了,这两天你就收拾一下东西,带着可儿搬过去吧,还要收拾布置什么的,就都麻烦你了。”徐令仪把自己的能想到的都说了一下。 “徐姑娘,你不要这样客气,你就放心的交给我吧。唉,不知道我们娘来上辈子是修了什么福分,这辈子居然能遇到姑娘这么好的人。”芸娘叹息着说道。 “这是你的福分,更是我的福分,如果没有遇到芸娘和可儿,我也不可能想要去开个店铺啊,而起这店铺要是能开起来,肯定也是依仗你的手艺,其实是你帮助我更多。” 两人相视一笑,心中都要一种同舟共济,风雨同舟的豪迈感。 “好了,既然都是合伙人了,就不要这样相互客气了。”徐令仪说完,两人都笑了起来。 “要是我能早点遇到你,该有多好……”突然听到有人在门口说话,两人同时转过头。 看到汤玉蝶站在门口,徐令仪微微一笑,明白她的意思,“现在也不晚,来吧,我们可以一起合伙。” 汤玉蝶摇摇头:“我早就没有了这种自由。”笑容苦涩。 在回去的路上,汤玉蝶和徐令仪一起乘坐马车,汤玉蝶告诉她:“我没敢跟我奶奶说我在沈家做小妾,奶奶如果知道了,肯定再也不愿意见我了。”她的语气十分的卑微。 徐令仪有些心疼,安慰道:“不会的,汤婆婆如果知道了,只会更加心疼你,不过你现在不告诉她也是对的,免得她担心,以后我会经常来看她的,你放心吧。” 徐令仪知道汤玉蝶现在的身份,自然是不能经常来这里了,万一被沈家人发现了,她就完了,她很想救她,却也知道不能逼她,只能让汤玉蝶自己慢慢想开才行。 马车行驶了很长时间,汤玉蝶感觉有些不对,她掀开窗帘看了一下说道:“这好像不是我们回去的路。” “对,这不是我们回去的路,我们现在去我要买下的店铺处,以后芸娘和可儿会住在那里,我会经常带汤婆婆过去,如果你相见汤婆婆了,就到我的店铺来,这样就不会被人发现了。” 这个想法在她买下店铺之后就有了,知道汤玉蝶肯定不方便经常去看望汤婆婆,这个胭脂水粉铺子,就是最好的掩护,就算是她自己,很多事情都可以在这里进行。 汤玉蝶自然是感激不尽,可是一路上她们说了很多话,汤玉蝶也不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的冷若冰霜了。 让汤玉蝶有些意外的是,一路上她一直在等待,等待徐令仪说沈秉堂的事情,现在徐令仪帮助她那么多,提出一点要求,是合情合理的。 可是徐令仪一句话有关沈家的话都没有说,反而说了很多替汤婆婆祖孙俩着想的事情。 反而是汤玉蝶想到徐令仪曾经跟她说过,背后有人支撑,她是吃过男人亏的,所以忍不住提醒徐令仪:“徐姑娘,别怪我多嘴,万事还是要靠自己,切忌不能依靠男人。” 徐令仪瞬间就明白她指的是什么事情,她点点头说道:“汤姐姐说的是,我也一直是这样想的,姐姐不必为我担心,我也想嘱咐姐姐一句,万事要小心。” 汤玉蝶点点头,也明白徐令仪的意思,她们都没有明说,但是都明白彼此的意思,忽然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很快的徐令仪付清了尾款,然后拿到了房契,心里终于踏实了,以前的房主对她很好,把之前的货架子也都留给了她,徐令仪十分感激。 “现在就差最后一件事情了,还缺两个伙计,店里芸娘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的。”徐令仪站在店铺中央,环顾着四周十分满意。 “好的,我这就去雇两个干活的。”海棠答应着。 “我跟你一起去,这两个人伙计我必须要亲自把关,务必要找两个能干的。”徐令仪说道,以后这店里的活可少不了,她必须要先安排好。 第117章:找到得力助手 东城区的城门口,常年有人在找活干,男女老少都有,他们一般都有一个中间人,为他们联系活,有的只愿意做雇佣工,有的愿意卖身到大户人家干活。 徐令仪打扮成公子的模样,带着海棠来带城门口,她买下店铺的那位夫人曾经告诉她的金玉良言,有时候女扮男装出去做事,会方便很多。 徐令仪试过之后,受用良多,果然如此,现在她不必顾忌自己的身份,什么都得让海棠出面,可以亲自上阵了。 她俩正在慢慢的看着,这一点海棠比徐令仪有经验,两人正在挑选呢,突然听到人群中一阵喧嚷,好像有人在争吵着什么。 徐令仪跟海棠过去一看,看到一个中年汉子正在气冲冲的喊叫道:“不行,我说不行就不行,东家找的都是能干活的苦力,你带着个拖油瓶去白吃白住,哪有这样的道理?” 在这个汉子的对面,是一个青年,面庞是古铜色,身材壮硕结实,一看就是有一把好力气,他的手中还欠着一个瘦弱的小女孩,大约十岁左右。 “大叔,你就让我跟着我哥哥吧,我不会白吃白住的,我什么活都能做的。”小女孩看着对面愤怒的汉子,但是很镇定,竭力推荐着自己。 那个汉子白了她一眼:“你哥哥是去修河堤,你跟着去能做什么?你是能搬动石头,还是能抬的动沙?” “刘大哥,我爹娘走的时候,我答应过他们一定会照顾好我妹妹的,我不能把她丢下不管,我每天可以少吃点,省出来的给妹妹吃就行,我保证不少干一点活,算我求你,好不好?”青年说的十分恳切。 那汉子叹了一口气:“孔武啊,不是大哥不帮助你,我知道你是干活的好手,所以我才给你那么高的工钱,但是如果你带着你妹妹一起去,这样是传出去,以后谁还来找我雇人,我的饭碗也就砸了啊。” 那个叫孔武的青年听了之后,也说不出话了,一看就是老实人不善言辞,小姑娘看看为难的哥哥,突然说道:“哥哥,你自己去吧,我不跟着你了,我可以照顾好自己。” “小彩,你说什么呢,你不跟着我你能去哪里?”孔武十分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妹妹。 “哥哥,你把我卖了吧。”小姑娘说的斩钉截铁。“我听说有大户人家买丫鬟,给吃吃住,还有工钱。” 然后她转头对着那个汉子说道:“刘大哥,麻烦你把我卖到大户人家做丫鬟吧,我什么都会干,我不跟着哥哥了。” “你说的容易,你这样瘦弱,一看就是赔钱货,谁家愿你买你回去干活啊?”那汉子十分不屑的说道。 孔武听到自己的妹妹被人这样说,立即就不愿意了:“刘大哥,不行就不行,你何必这样数落小彩,大不了我不做了,我再另外找活。” “不做就不做,修河堤这样的好差事,要找多少人就有多少人愿意干,我倒要看看,你带着这个拖油瓶,能找到什么活?”那汉子十分不服气。 这时候徐令仪走上前去,来到孔武面前,问道:“修河堤工钱是怎么算的?” 孔武微微一愣,然后说道:“一天五十文钱。” 徐令仪点点头说道:“我给你一天六十文,雇了你们兄妹俩,你可愿意?” 在场的人都吃了已经,孔武自己也有点不相信,犹豫了一下问道:“敢问公子,雇佣我们兄妹俩是打算干什么活?” “我刚刚开了一个脂粉铺子,需要人手收拾搬货上货之类的,你可否愿意?” “真的可以带着我妹妹?”孔武还是不太相信。 “我跟你保证,你可以带着妹妹,我管吃管住。但是一定要勤快才行,我也不养闲人的,你能做到吗?”徐令仪问道。 孔武和妹妹对视一眼,都十分激动,他赶紧说道:“愿意,我愿意,我什么活都能干,只要能让小彩跟着我。” 徐令仪看到他俩激动的模样,也笑了一下,然后微微附身看着小姑娘问道:“你叫小彩?” 小姑娘点点头,唯恐徐令仪反悔一样,很快的说道:“是的,我哥哥叫孔武,我爹娘希望哥哥孔武有力,我叫孔小彩,因为我出生的时候,真好有漫天的彩霞,我虽然长的瘦,可是我会做饭,会洗衣服,还会织布……” 徐令仪看着着急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摸摸她的头说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很能干了,我一定会雇你的,跟着哥哥一起去跟我走吧。” 这时候旁边的人都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刚才那汉子脸色十分难看,周围找活的人也都涌了过来,喊道:“公子,雇我吧,我比孔武有力气啊。”“雇我吧,我什么活都会干的。”徐令仪有些招架不住,孔武一声不吭的护着她们,这才顺利上了马车。 徐令仪带着海棠,还有孔武和孔小彩一起来到店铺里,芸娘和可儿已经搬了过来,正在后院收拾着。 徐令仪把芸娘招呼过来,然后为她们相互介绍,“这是芸娘,是我店铺的合伙人,算是半个掌柜的,以后你们就跟着她一起干活。” “芸娘,这是孔武和他的妹妹孔小彩,我雇来在店铺里干活的,以后也住在这里,以后就多靠你照顾了。” 芸娘点点头,笑着说道:“行,以后就当一家人了,我们一起好好干。” 孔武也在很多人家干过活,从来没有遇到像徐令仪和芸娘这样好的雇主,内心十分的感动,只是他不太会表达,只能暗自决定以后一定要好好干活。 他进门的时候就看到芸娘一个人在搬动院中的货架,一个人摇摇晃晃的搬动很辛苦,孔武走了过去问道:“这些货架是要搬到那边去的吗?”他指了指旁边的空房间。 芸娘点了点头,孔武一手一个货架,提着就往那边走,十分轻松的模样,徐令仪看这惊讶的芸娘,心想看来把孔武雇来是十分有必要的。 海棠走了过来,在徐令仪的耳边说道:“小姐,汤姑娘来了。” 第118章:被蒙面人劫路 徐令仪一转头,果然看到汤玉蝶站在门口出,并没有走进来,想必是因为看到院中有陌生人吧,汤玉蝶一向十分谨慎。 徐令仪了然的走了过去,问道:“汤姐姐,你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找我?” “院中那两个人生人是做什么的?”汤玉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警惕的问她。 徐令仪微微叹了一口气,汤玉蝶的太过谨慎小心了,在沈家想必也整天绷紧神经,不敢有丝毫的放松吧,她轻轻的说道:“这是我亲自去南城门口雇来的干活的伙计,汤姐姐,不用担心他们。” 汤玉蝶这才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天凉了,我为奶奶缝了两身衣服,劳烦徐姑娘为我带去。” 小丫鬟上前,地上一个包袱,徐令仪接了过来,掂量掂量,这份量绝对不是两件衣服的份量,然后就听到汤玉蝶说道:“里面还有一些补品,希望能让我奶奶的身体稍微好一些,这些就拜托徐姑娘了。” “汤姐姐,你放心,我一定帮你送到。” 汤玉蝶谢过徐令仪,然后转头环顾了一周她的店铺,前面已经收拾的差不错了。她有些羡慕的说道:“真羡慕你,徐姑娘,想要做的事情就这样做成了。” 徐令仪笑着说道:“这些都是芸娘做的,我并没有做什么,汤姐姐,以后要常来啊。” 汤玉蝶微微一笑,笑容有些苦涩,低声说道:“我可以能要没有时间了。” 徐令仪一愣,问道:“汤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汤玉蝶从失神中反应过来,连忙摇头说道:“我没事,这些东西就劳烦姑娘了,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说完汤玉蝶就急匆匆的离开了,徐令仪看着她的背影,总感觉汤玉蝶好像有什么事情。 不过,她的心思隐藏很深,又不肯轻易卸下防备,还需要耐心等待才行。 店铺里有了孔武和小彩帮忙,芸娘轻松了很多,孔武有力气,而且什么都会干,到处修修补补的都在行,小彩果然如她自己所说,虽然瘦弱,却很能干,帮着芸娘打打下手,完全能够胜任。 徐令仪看到这里似乎并不需要她做什么了,也放下心来,跟芸娘交待一声,打算在回家之后,先去汤婆婆家里把东西送下,然后早点回家,以免娘亲又担心。 她在青衣巷下车之后,往前走了两步,突然又感觉到旁边的墙上好像有个黑影一闪而过,徐令仪快速的抬头看过去,墙头上还是什么都没有。 她心里有些警惕了,如果只有一次,或许是她眼花了,但是一连两次了,而且都是在青衣巷的入口出,她不相信这是巧合,肯定有事! 不过敌人在暗处,我们在明处,不已轻举妄动,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到了汤婆婆家,徐令仪拿出汤玉蝶给她的包袱,告诉汤婆婆:“这些都是小玉儿让我给您带来的,她让我一定要嘱咐您,天凉了,记得添衣,还有啊,这些补品,您一定要记得吃,汤婆婆,您都记住了吗?” 汤婆婆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不住的点头说道:“记住啦,记住啦,徐姑娘,麻烦你给小玉儿说,我好着呢,让她不必为我担心,好好干活,有空就来看看我啊。” 徐令仪赶紧点头,替汤玉蝶打圆场:“行啊,汤婆婆,你说的这些,我一定会转给小玉儿听的,不过天凉了,那些大户人家都在赶制厚衣服,想必小玉儿一定很忙,可能没法经常来看您啊。” “哦哦,这样啊,那你就让她忙吧,我只要知道她好好的就行了。”汤婆婆立即说道,唯恐因为自己给小玉儿添了麻烦。 然后汤婆婆也收拾了一个小包袱,说是做了小玉儿最喜欢吃的糖,让徐令仪一定带给她。 从汤婆婆家出来,徐令仪的心情有些沉重,都是因为沈秉堂,汤玉蝶和汤婆婆才要忍受这样思念的折磨,不能相聚在一起,也都是因为沈秉堂,汤玉蝶才会变成那样整日高度紧张的人。 徐令仪坐在马车里,一直在沉思着怎么样才能早日找到证据,把沈秉堂除掉,帮汤玉蝶报仇,突然就感觉到马车剧烈的颠簸了一下。 徐令仪吃了一惊,连忙掀开帘子往外看,瞬间就看到一个执剑的蒙面黑衣人朝着直朝着她来开。 海棠冲了进来,护住徐令仪,蒙面黑衣人立在马车上,长剑指着车夫,车夫一动不敢动,那蒙面人用沙哑的嗓音问道:“你几次三番来找汤老婆子,为的是什么?” “你是什么人?我为何要告诉你?”徐令仪冷静的问道。 “我是谁,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他。”蒙面人冷冷的说道。 “你别动,我是汤婆婆的远方亲戚,不过是来看望她而已。”徐令仪飞快的说道。 “你撒谎!汤老婆子的家人都死干净了,哪里来的远方亲戚!”蒙面人长剑一挥,车夫应声倒了下去。 “再不说实话,下一个就是你!”蒙面人威胁到,徐令仪看着倒在地上的车夫,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这是跟了她娘亲很多年的车夫,就这样死去了。 徐令仪十分的愤怒,她冷冷的盯着蒙面人:“看你这样紧张,这么多年了,还盯着汤婆婆,恐怕是沈秉堂做贼心虚吧,我不会告诉你任何事情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那你就是找死!把老婆子给你的包袱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个全尸。” 徐令仪一下子就明白了,这蒙面人应该早就注意到她了,上一次她看到的黑影,应该就是这个蒙面人,他一直没有出现,就是在守株待兔呢。 这么多年,沈秉堂都没有放松警惕,肯定是因为他也知道有个账本和信,一直没有找到,所以始终不放心,蒙面人就等着汤婆婆拿出账本和信交给徐令仪,然后他在半路上从徐令仪手中抢过来。 徐令仪十分庆幸上一次汤玉蝶来的时候,故意扮成了丫鬟的模样,而且离开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拿,蒙面人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徐令仪身上,没有注意到汤玉蝶,真是万幸。 第119章:拼死相救 今天蒙面人看到徐令仪从汤婆婆处带出来一个小包袱,以为自己终于等到了。 “现在包袱就在我手中,你要的东西也在这包袱里,如果你敢伤害我们,我立即就毁了他,让你无法交差。”徐令仪威胁道。 徐令仪相信以沈秉堂的为人,他肯定要亲自毁掉账本和信才能放心,如果在蒙面人这个把账本和信毁了,那么这蒙面人也就活到头了。 蒙面人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他冷冷的问道:“你要怎么样能交出包袱?” “放我们一马,我就给你包袱!”徐令仪跟蒙面人提出条件,蒙面人似乎还在犹豫,徐令仪紧接着说道:“你的目的就是包袱中的东西,我们命都无所谓,你自己衡量一下。” 蒙面人终于点头答应着了:“你最好不要耍花招!” 徐令仪缓缓的拿起包袱,抬起手递了过去,就在蒙面人放松警惕,要伸出手来拿的时候,徐令仪猛然用力把包袱让后扔过去,蒙面人啐了一口,就朝着马车后面而已。 “海棠!快!”徐令仪喊道,海棠迅速的抓起缰绳,挥舞马鞭,用力的抽了一下,马嘶叫一声,迅速的窜了出去。 徐令仪的心跳的很快,她们必须要快,那个蒙面上看上去身手不错,他很快就会发现包袱里什么都没有,一定回来追杀她们的,因为他刚才已经暴漏了自己。 海棠拼命的赶着马车逃窜,徐令仪紧紧的盯着后面,并没有看到蒙面人追上来,她提着的一口气,还没有来得及放下去呢,突然就看到旁边的墙头一个黑影快速窜来。 蒙面人追上来了!这时候海棠也注意到了,她大声喊道:“小姐,你来赶马车,快点逃跑,我来拖住他!” 徐令仪从马车后面爬到前方,大声说道:“不行,要走就一起走,我怎么能让你去送死!” “你个臭娘们,居然敢骗老子,今天你们谁都别想活!”蒙面人一边快速的追赶,一边恶狠狠的喊道,他距离马车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近了。 就在快要靠近的时候,他一个纵身,一下子就跳上马车上方,一股杀意立即对着徐令仪而来,海棠当机立断,把缰绳放徐令仪手中一放,迅速回身跟黑衣人打着。 她一边打,一边喊道:“小姐,别管我了,快点逃!” “驾!”徐令仪用力抽着马鞭,拼命往前赶着,她记得前方不远处就是白府了,只要冲进白府,相信蒙面人就不敢轻举妄动了,快一点,再快一点!马上就要到了! 就在这个时候,海棠突然惨叫一声,徐令仪胆战心惊的回头,正好看到黑衣人的长剑在海棠的后背划出一到很深的伤口。 “海棠!”徐令仪尖叫一声。 海棠吐出一口鲜血,扑倒在马车上,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的抱住了蒙面人的双腿:“小姐,别管我了,你快点逃!” 蒙面人的双腿被海棠死死的抱住,他想要去杀徐令仪,却挣脱不开来,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瞬间就迸发出杀机,挥舞着长剑,对着海棠的心口而去。 他要杀了海棠!海棠要死了!这个念头在徐令仪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她已经飞扑上前,用自己的身子护住了海棠。 “小姐,不要啊!”海棠撕心裂肺的喊道,眼睁睁的看着徐令仪扑过来拼死救她,。 噗!是长剑刺穿身体的声音。 “小姐!”海棠吓得肝胆俱裂,声泪俱下的喊道,小姐为她而死了!喊出这一声之后,海棠也晕了过去。 徐令仪紧闭着双眼,用尽全力护着身下的海棠,明明已经听到长剑刺穿身体的声音了,为什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她缓缓的饿睁开眼睛,然后就听到嘭的一声,蒙面人直接倒在她的跟前,他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带着不可置信的神情。 她没死!死的是蒙面人,徐令仪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她直起身子,看到蒙面人的胸口插着一把仗剑,穿胸而过。 她还在愣怔的时候,一个身影已经疾驰而来,“徐六,你怎么样了?” 是世子钟灏的声音,刚才千钧一发之际,是他救了她,他再一次救了她一命。 从极度的恐惧和紧张中反应过来,徐令仪看到怀中晕过去的海棠,急急的说道:“我没事,快救海棠!她受伤了!” 钟灏看了一眼她怀中的小丫头,认出来这是徐令仪的丫鬟,他有些不可思议,刚才他和白宇轩刚刚从街角转过来,听到了打斗之声,抬眼望去,发现居然是徐令仪的马车。 就在这一瞬间,他看的清楚,徐令仪的丫鬟拖住了蒙面人,徐令仪完全有机会逃跑,在蒙面人的长剑挥下来的时候,她不仅没有逃跑,反而冲了上去,护在丫鬟的身后。 那一瞬间,钟灏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要停止了一样,他用了平时最快的速度那长剑挥了过去,在他的长剑穿透蒙面人胸膛的时候,他亲眼看到蒙面人的长剑已经抵在徐令仪的后背上。 再晚一点点时间,她就完了!眼看着蒙面人倒下了,钟灏全身绷紧的肌肉这才放松,呼出一口气,他才发现原来刚才自己紧张的一直屏住了呼吸。 从出生到现在,他从来没有体会过这样紧张的感觉。 “为了一个丫鬟,你居然连命都不要了吗?”反应过来之后,他感觉到十分的生气,她怎么能如此轻率! 徐令仪缓缓抬头,看着钟灏,眼神中无所畏惧,冷冷的说道:“就算是她只是一个丫鬟,也是一条命,如果没有跟着我,她也不会遭遇这样的危险!就算是一个丫鬟,也是为了我拼命的丫鬟,我为什么不能救她!” 钟灏面色冷峻,狠狠地盯着她,两人久久对视着,谁也不肯退让。 这时候白宇轩走了上来,看了看他俩,感觉气氛有些诡异,他咳了一声说道:“这姑娘好像流血有点多,咱们先把这姑娘抬进去救治,你们看怎么样?” 第120章: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钟灏终于点点头,跟在他身后的追风上前,把海棠抱进了白府,白宇轩派人请来大夫。 大夫帮住海棠查看了伤势,伤口很深,但是好在没有伤到命脉,需要需要很长时间。 徐令仪帮助海棠包扎,看到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她的眼泪止不住的留下来,重生以后,她更懂得珍惜身边人,海棠和雪雁虽然是她的丫鬟,她也早就把她们当成自己的亲人。 包扎好伤口之后,不一会儿,海棠终于悠悠醒来,第一句喊得就是:“小姐……” 徐令仪赶紧握住她的手说道:“我在这里呢,我没事,你放心吧。” 海棠艰难的抬头看了看她,确定她是真的没事,这才虚弱的笑了笑:“没事就好……” 徐令仪的眼泪掉的更凶了:“你这个傻瓜还惦记着我呢,你自己差点搭上一条命知道不知道?”海棠只能虚弱的看着她笑。 徐令仪知道她是没有力气了,也不再跟她说话,只是说道:“你不要说话了,先睡一觉,我在旁边陪着你。”海棠终于又昏睡了过去。 徐令仪收拾好出来的时候,看到钟灏和白宇轩正坐在大厅里喝茶。 看到徐令仪走了出来,钟灏抬眼问道:“知道是什么人追杀你的吗?” 徐令仪十分肯定的说道:“是沈秉堂的人。”钟灏微微皱眉,“你如何确定是他的人?” “我最近去找汤婆婆,汤婆婆就是当年想要揭发沈秉堂的汤大人的母亲,总感觉后好像有人跟着我,后来我从汤婆婆处拿到一个包袱,那蒙面人就是本着包袱来的。” 钟灏挑眉,没有想到她已经找到汤婆婆了,他的眼线也是最近才查到汤斌母亲还在人世的消息,徐令仪居然已经跟此人接触了。 “世子不必惊讶,当年之事我祖父曾经也想参与揭发,当时汤大人觉得此事太过危险,我祖父年事已高,于是没有让我祖父参与,如此以来,我们徐家这才免于灾难,现在去照顾一下救命恩人的母亲,也是理所应当的。” 徐令仪几句话,就把徐家人从当年那件事里摘了出来,钟灏之所以选择她,肯定也是觉得徐家人当年肯定也参与其中,当年正义之士全部牺牲,而徐家没事,世子难免把徐家跟沈家放在一起想了。 “如果只是奔着包袱来,也有可能是想要劫财,你怎么确定他是受沈秉堂指使的呢。”钟灏进一步问道,他想要确切的答案。 “在路上,我用包袱里的东西换取逃跑的时间,曾经提到沈秉堂的名字,那蒙面人听到他的名字,似乎有些害怕,由此可以断定,他必定是沈秉堂派来的人。” 钟灏点点头终于相信,他深思了一会儿说道:“这样看来沈秉堂始终没有放松警惕,现在蒙面人被我们所杀,他向来小心谨慎,肯定会有所察觉,这件事太危险了,你不要再插手了,后面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不行,关键的证据我马上就要拿到了,现在不能放弃。”徐令仪的口气有些激烈,她的内心还带着一股怒气的,沈秉堂的人伤了海棠,这个仇她一定要报。 “什么证据?你不要胡来,沈秉堂也不是你能随便动的了的人!”钟灏警告她。 徐令仪就是不服气:“我就是要让他死!他凭什么就要这样滥杀无辜,难道只是为了满足他对权利的向往,就把别人的命都不当回事吗?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她眼中的愤恨十分十分的强烈,全身都笼罩着一层戾气,钟灏和白宇轩都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不知道她突然为何这样情绪激烈,像只突然炸毛的小猫。 钟灏走到她的身旁,轻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说道:“恶人自有恶报的,你放松一点,不要这样紧张。” 在他柔声的劝慰之下,徐令仪全身绷紧的肌肉松弛了下来,她的脸色稍微没有那么严峻,可是却红了眼眶,泪水沿着脸颊滑落,她低声哽咽着说道:“我再也不能承受了我身边的人离我而去了,刚才海棠差点就没了。” 她刚才明明还是那样坚强和强硬,现在一滴泪滑过,瞬间就变得一场柔弱,让人忍不住想要把她搂在怀中,轻声安慰。 钟灏很想这样做,可是他了解徐令仪,这样的时候要强的她,是不会接受这样温柔的安慰的,她需要的是转移注意力,把她的思维从悲伤中拉出来。 “我看了一下从你刚才经过的地方,其实去蓝韵山庄更紧,你为什么不去蓝韵山庄求救?”钟灏走到徐令仪的跟前,认真的问道。 这个问题确实让徐令仪愣了一下,确实当时去蓝韵山庄更近,可是她居然没有去,她当时的想法是不能让沈秉堂的人知道更多的事情,如果她去了蓝韵山庄,那蒙面人就有可能猜到世子在调查当年的事情,会更加警惕。 “我觉得白府更可靠一些。”徐令仪直接说了自己思索的结果。 钟灏顿时不高兴了,她的意思是自己不如白宇轩可靠?他转头冷冷的瞥了一眼白宇轩,正在喝茶看热闹的白宇轩,没有想到这样居然也能躺枪。 不过能在钟灏脸上看到类似吃醋的表情,他觉得还是很满意的,于是笑着缓缓说道:“多谢徐姑娘的信任。” 徐令仪对温文尔雅的人最没有抵抗力,赶紧说道:“白公子客气了,海棠受伤在这里养伤,还需要白公子多加照拂,给您添麻烦了。” 车夫已经死了,马车也废了,海棠还受伤了,她要是就这样回家如实汇报,能把她娘亲给吓出毛病,所以这一切都要隐瞒住,那么海棠就不能回家养伤了,只能先留在白府了。 白宇轩表示完全没有问题,他会找人照顾好海棠的,让徐令仪放心,有空来看看海棠就行了,别的什么都不用她管了。 徐令仪感觉白宇轩真不愧号称解语花,做事简直太周到,太体贴了,她看向白宇轩的眼神更加钦佩。 这时候,旁边有人看到不愿意了。 第121章:世子吃暗醋 钟灏看到徐令仪跟他说话的时候,不是怒气冲冲,就是紧张兮兮,完全不像是在白宇轩跟前那样放松,难道他长的很吓人吗?这女人怎么这样没眼光,对着别人笑,就不对着他笑。 白宇轩这小子,居然无视他警告的眼神,还约着徐令仪常来常往,简直太可气了。 钟灏往前一站,正好站在徐令仪和白宇轩的中间,冷冷的说道:“海棠是徐六的丫鬟,她整天住在白府,被别有用心的人看到了,会怎么评论,你们想过吗?” 白宇轩差点笑出声来,什么别有用心的人,别有用的人只有世子钟灏一人而已。 不过他也只敢这样想想,不敢说来,只是恭敬的问道:“那依世子的意思,这事该怎么做才好呢?” 钟灏微微一笑,似乎是早就想好了答案,就等着他来问呢。 “把海棠搬到蓝韵山庄去养伤。”钟灏干脆利索的说道,白宇轩知道自己不能再问了,可是他忍了又忍,还是没有忍住,问道:“海棠姑娘住在蓝韵山庄,别人就不会说什么了吗?” “我蓝韵山庄有薛神医了,可以为海棠更好的疗伤,还有追风,也是教海棠,让她的武艺更上一层楼,而且那是我住的地方,有谁敢说三道四。”钟灏一下子罗列出这么多。 白宇轩只能忍着笑意说道:“世子说道是,很有道理,白某佩服。” 其实他更像提醒一下钟灏,海棠只是一个小丫鬟,他这样做其实是有点过了,可是他不敢说出口,终于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可怜的海棠,伤口还没有愈合,又被抬着送到了钟灏的蓝韵山庄。 徐令仪回到徐府之后,自然要跟娘亲解释一番,幸好解语花白宇轩十分善解人意,跟着她一起回来,跟赵锦屏解释了一番,赵锦屏这才相信了。 好在现在赵锦屏拥有西院的管家权,损失一辆马车,不必惊动其他人,这件事在徐府就算是被压下去了。 事后徐令仪安排雪雁带着一大笔钱去安顿了车夫的家人,厚葬了车夫,出殡那天,徐令仪亲自去了一趟,看着车夫的家人哭的肝肠寸断,她内心更加的愧疚和难受。 回来之后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连晚饭都没有吃,赵锦屏担心她,让雪雁把饭菜端进徐令仪的房间,看到徐令仪满面的愁容。 “雪雁,他本不应该死的,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海棠也是因为我,现在还躺在病床上。” 徐令仪对雪雁说道,语气十分自责。 “小姐,你不要再想这些事了,别说我们都签了卖身契了,就算是没有签卖身契,您平时对我们这样好,我们为您卖命也是应该的,您就不要自责了。”雪雁说的都是真心话。 在徐府虽然主子们之间都心斗角,除了那几个贴身的丫头侍卫,别的谁不羡慕在三房当差的丫鬟和小厮们,主子们对他们真心好,他们也对主子们忠心。 徐令仪在家消沉了几天,一直躲在房间里拼命的学习,偶尔去蓝韵山庄看看海棠,果然是因为有了薛神医的看护,海棠的伤好的很快,几日就能下床了。 徐令仪去的时候,正好看到她在院中跟追风比划着什么,看上去好像是追风在教海棠剑术,这追风性子十分冷淡,对谁都是爱搭不理的样子,只知道执行命令,现在居然能教海棠剑术,这太让人意外了。 海棠看到徐令仪来也十分高兴,絮絮叨叨的说着她在蓝韵山庄的事情,薛神医为她治伤,稍微好一些的时候,钟灏就让追风教她武功,嫌弃她关键时刻都不能保护主子。 海棠很愧疚的转达这些话的时候,脸色都红了,徐令仪以为她是不好意思,连忙安慰道:“你别听世子的,他不知道真相,所以有时说的就很片面,我知道你对我是最忠心的。” 海棠感动的点点头,随后说道:“不过,追风的武功确实很厉害,我想要跟他好好学学,以后就可以保护小姐了。” 看着海棠充满崇拜的小眼神,红红的小脸,徐令仪似乎发现了什么,她笑着答应了海棠。 店铺基本已经上已经准备好了,自从孔武和孔小彩来了之后,芸娘轻松了很多,收拾店铺的力气活,孔武从来不让芸娘动手,小彩也很勤快,收拾卫生,洗衣做饭都很在行,还能陪着可儿玩。 芸娘专心致志的研究她制作的胭脂水粉,徐令仪看着货架上的瓶瓶罐罐,心里感觉十分的踏实。 “六姑娘,咱们店铺就缺个名字了。”芸娘说道,自从开店之后,她就喊徐令仪六姑娘了,这也是为了防止一不小心泄漏了她的身份。 “就叫花容阁吧。”徐令仪说道,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花容阁?嗯,挺好听的名字,就叫花容阁了。”芸娘听了也十分的满意。 徐令仪许久没有见到汤玉蝶了,心里隐约感到不安,于是让雪雁找人在沈家的附近的茶楼处,等了两天,没有看到汤玉蝶出现,徐令仪断定她一定是出事了。 越想越不安,她十分着急,于是就想了一个办法,让雪雁假扮成一个店铺的伙计,前去沈家打探消息。 在门口被拦住的时候,雪雁说:“我是你们四姨娘常去的脂粉铺子的伙计,店铺里来了新品,特意送一些给四姨娘试用的,劳烦您给通报一声。”说着递给门房一点钱。 门房收下钱,立即笑着说道:“姑娘等一下,我这就去通报一声。” 很快门房就出来了,笑的更加灿烂对徐令仪说道:“姑娘请吧。” 汤玉蝶并没有见过雪雁,她一听到脂粉铺子,就想到了徐令仪,没有想到来的是个陌生的姑娘,她立即警惕。 在来之前,徐令仪交代过雪雁,汤玉蝶戒备心很重,这一次她去,可能被会怀疑,徐令仪给了雪雁一件信物,立即解释道:“四姨娘不必惊讶,以前跟着我们姑娘的丫鬟受了重伤了,所以小姐派我来的。”说着拿出那件信物。 第122章:拿到账本和信 这信物徐令仪虽然携带的玉佩,曾经告诉过汤玉蝶这玉佩是她的心爱之物,一般不离身。 汤玉蝶终于相信雪雁,她告诉雪雁:“你回去跟徐姑娘说,三日之后,我会去见她,我没有事,让她不必为我担心。” 雪雁认真的看着汤玉蝶,她的脸上带着面纱,看不清楚容颜,听声音应该没有什么事。 于是跟徐令仪汇报了,听到汤玉蝶带着面纱,她还是有些担忧。 三天一晃而过,汤玉蝶果然如期而至,依旧带着面纱。 在后院徐令仪给自己专门流了一间房,就是为了方便有什么事好在这里商量,芸娘把这间房布置的十分雅致。 徐令仪引着汤玉蝶进如房中,着急的问道:“汤姐姐,你说你没事,我是不信的,你没事如何许久都不曾出门?” 汤玉蝶并没有怎么解释,而是轻轻的把面纱取下,徐令仪看到清楚她的脸,忍不住就惊叫了一声,汤玉蝶的左边脸颊红肿一片,有些地方已经结疤,额头也有一道深深的疤痕。 “这是谁干得?你告诉我!”那样美的一张脸啊,居然被毁成这个样子,徐令仪十分的心疼和气愤。 汤玉蝶倒是很淡定,她轻叹了一句说道:“我选择嫁给沈明那一天,就想到里会有这一天,他们沈家人都是禽.兽不如的东西。” 徐令仪瞬间知道了,“是沈明动的手?他知道了什么吗?你还在沈家还安全吗?” 汤玉蝶摇摇头,解释道:“他并不知道我的事情,他打我是因为我刺激到了他,一壶热茶摔倒我的头上,就这样了。” 她说的风淡云清,徐令仪却听的胆战心惊,“你那么小心谨慎的一个人啊,为何要去刺激他?” “徐姑娘,沈明对你贼心不死,最近好像有什么阴谋,你一定要万分小心。”汤玉蝶突然说道。 徐令仪愣了一下,原来汤玉蝶刺激沈明是为了她吗? “汤姐姐,你现在就是保护好自己,别的事情都不用你担心,我没事的。”这样小心谨慎之人,居然为了保护她,豁出去了。 汤玉蝶叹了一口气说道:“还说你没事,我听说你的丫鬟受伤了,是不是因为追查沈秉堂之事?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以我们个人的力量是不行的。” 汤玉蝶何等聪明之人,她当时就看出海棠是有些功夫的,在小姐身边做丫鬟,还能受重伤,肯定是因为非常之事,她一想就明白了。 徐令仪叹了一口气,无奈说道:“沈秉堂确实比我们想象的要狡猾精明的多,但是也没有什么好怕的,恶人自有恶报!我不会放过他的。” 汤玉蝶紧紧的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然后从衣袖中拿出一个小小的包裹,打开之后,里面居然是一个账本和一封信。 徐令仪瞬间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抬头看着汤玉蝶:“这是……” 汤玉蝶点点头说道:“是的,这就是当年我爹留下来的那个账本还有那封信,我现在就交给徐姑娘了,这是我爹以及他的同僚,用生命换来的东西,请你一定要好好保存。” 徐令仪接了过来,只觉得这小小的包裹,万分沉重。 她知道总有一天汤玉蝶会相信她,只是没有想到汤玉蝶居然这么快就想通了。 “以后我或许就不能经常出来了,我奶奶就交给你了,经常去看看她,让她不要过太苦。”汤玉蝶说着就有些哽咽。 徐令仪突然想起上一次汤婆婆让她带给汤玉蝶的东西,她连忙起身去抽屉里拿了出来。“这是汤婆婆做给你吃的,不好意思,我们在路上遇到劫匪,我只保住了这些。”徐令仪把糖果递给了汤玉蝶。 汤玉蝶接了过去,小心翼翼的收好,仿佛这是稀世珍宝一样,然后说道:“劫匪应该就是沈秉堂的人吧,姑娘,你放心吧,沈秉堂就要完了,以后你就安全了。” 说这话的时候,汤玉蝶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辣,徐令仪突然感觉到汤玉蝶好像要动手了。 她不相信官府,不相信靠山,不相信任何人,那么她就只能相信自己,以她自己的方式报仇,除了玉石俱焚,徐令仪想不到别的办法。 联想到上一次钟灏说的,蒙面人死后,沈秉堂肯定有所警惕,说不定就要回来了,汤玉蝶肯定是得到了这个消息,然后打算行动了,怪不得从刚才开始,她就感觉汤玉蝶好像在交代后事一样。 汤玉蝶把账本和信教给她,并不是指望她去报仇,只是希望她能保管好父亲的遗物。 “汤姐姐,你千万不要激动,我就请你相信我这一次,你再坚持一下,沈家很快就要完结了。”徐令仪不知道该如何说服她。 汤玉蝶一意孤行,并没有听进去她的话,轻声说道:“是的,沈家就要完结了。” 徐令仪只能叹气,她们谁也说服不了谁。 汤玉蝶离开之后,徐令仪打开了那个账本,里面清清楚楚的记载着当年沈秉堂的贪腐,他谎报人头吗,冒领国家的移民补助安置金,就算是原有村民应该得到的安置金也被他侵占了八成,只拿下剩下的两成下发给村民,这样怎么能不引起民愤。 那份书信,居然是一封联名信,里面详细的叙述了沈秉堂怎样冒领安置金,引起民愤之后,他是怎样勾结土匪屠村的。最后的签名处都带着一个血手印。 当年那一群正义之士都是冒着必死的决心,可惜他们没有等到正义,等到的却是全家灭顶之灾,所有的热血都白流了,正义被黑暗活生生吞噬。 想到枉死的人,想到汤玉蝶为了复仇凄惨的人生,徐令仪感觉到自己的血液都是炙热的,一定要让沈秉堂付出代价,一定要还当年那些人一个青白! 她一刻也坐不住了,立即吩咐雪雁出去备车,“我现在要就要去找世子!” 来到蓝韵山庄的门口,徐令仪从马车上下来,一眼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居然是沈明的亲妹妹沈琪! 第123章:看不起人的打脸了 沈秉堂的正室夫人共有三个子女,大女儿正是当今太子的侧妃沈悦,二女儿沈琪,还有小儿子沈明。 当年沈悦通过第三名的好成绩进入凤羽阁,后来被太子相中,选为侧妃,荣耀了整个沈家,沈家受到这样的恩泽之后,全力培养二女儿沈琪,希望通过二女儿更加光耀整个沈家,对两个女儿寄予厚望,偏偏对这个最小的儿子沈明比较纵容。 沈悦远在京中,沈明不学无术,仗着家中有祖母和母亲的溺爱,为非作歹,胡作非为,除了他爹,谁也管不了他。 只有这二女儿沈琪一直表现出众,但是终究赶不上她的姐姐,在江南闺秀中的排名,只是微微靠前而已,上一次在百花盛宴上,徐令仪见识过她的才学,对她有点印象。 沈夫人曾去徐府提亲,不惜威逼利诱,也要强娶徐令仪,也是为了把徐令仪从选秀名单中拉下来,好让自己的女儿少一个竞争对手。 今天徐令仪带着这份重要的证据前来钟灏的蓝韵山庄,居然在门口遇到沈琪,她不得不小心,悄悄的把放着账本和信的包裹,更紧的藏了一下。 沈琪这时候正站在一个马车下面,旁边的马车上正好有个小姐也走了下来。 徐令仪一看,居然是江城知府的女儿何嘉柔,这两人关系好像不错,上一次在百花盛宴上这两人也是一起的,只不过才艺方面何嘉柔比沈琪高了不是一个档次。 这两个人好像都在等着门房去通报了呢,沈琪听到有脚步声,一回头看到徐令仪,上下大量她一下,不由得冷哼一声。 上一次虽然沈家没去徐府提亲,但是徐令仪不愿意嫁给沈明的消息,不知道怎么就传了出来,让沈家人在江城很没有面子,所以沈琪一看到徐令仪就没有好脸色。 “你怎么来了?世子是你这样身份的人相见就能见的吗?”沈琪十分不屑的看着她说,眼中的鄙夷一览无遗。 “世子可有说过,要拜见他的人必须是什么身份吗?”徐令仪并没有动怒,缓缓的问道。 “世子自然不会说,但是做人呐,最重要的是有自知之明,你有什么资格去见世子?”沈琪尖酸刻薄的说道。 旁边的何嘉柔似乎是看不下去了,笑着说道:“小琪,好了,选秀在即,徐姑娘想要见世子也是情有可原,你就不要说了。” 虽然何嘉柔的语气十分和善,可是这话听着却并不怎么好听,好像徐令仪是为了选秀之事来和钟灏套近乎的。 徐令仪微微一笑,并没有说什么,雪雁听不得别人这样说她家小姐,上前一步打算理论一番,被徐令仪伸手轻轻拦住了,她对着雪雁轻轻摇头。 何嘉柔转头笑着对她说:“徐姑娘,你可能不知道,世子事务繁忙,轻易不愿见人,家父和世子曾有过旧交,或许世子会给家父一点薄面,待会你可以随我一起进去。” 徐令仪十分客气的点头说道:“那就多谢何小姐了。” 除了第一次来,后来她每次来都十分的顺畅,门房认识她,每次都是直接引她进去的,所以徐令仪并不知道,原来见世子是这样不容易的一件事,她无意在何嘉柔和沈琪面前表现出优越感,于是就陪着她俩一起等着。 这时候门房通报的小厮回来了,对何嘉柔和沈琪说道:“对不起,何小姐,世子今天不想见客,您请回吧。” 何嘉柔一愣,似乎不太相信,轻声说道:“您可说清楚了,我是知府的女儿何嘉柔,上一次世子还去我们府上做客……” “不好意思,何小姐,您请回吧。”门房十分客气的拒绝道。 何嘉柔叹了一口气,说道:“那好吧,既然世子不方便,我们改日再来。” 她和沈琪转身打算离开,沈琪看到徐令仪并没有动,没好气的说道:“你还愣着什么,没听到人家说嘛,世子不见客!” 雪雁终于忍不住说道:“世子只说不见你们,有没有说不见我们家小姐。” “雪雁,不得无礼。”徐令仪轻声阻止了雪雁,何嘉柔的脸色微微一变。 刚才徐令仪站在何嘉柔和沈琪的身后,小厮没有看到她,现在雪雁一出声,已经走开两步的小厮回头一看,看到了徐令仪,立即笑着走了过来。 “徐姑娘来了,世子在集雅轩陪白少爷下棋的,请您随我来吧。”他说话的声音比刚才有点大,似乎还有意无意的扫了沈琪一眼,沈琪的脸顿时涨的通红。 她看不起徐令仪,结果人家徐令仪根本就不用通报就能进去,她这是自己打自己脸了。 何嘉柔的脸色也变的很不好看,刚才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现在这样未免太过难堪了,沈琪不服气:“喂,刚才明明说世子不见客的,为什么她却能进去?” 她对着小厮吼道,小厮只当没听见,带着徐令仪往里走去,沈琪气的跺脚,就凭这一点,如此沉不住气,徐令仪就已经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倒是何嘉柔反应过来之后,拉住了沈琪,淡淡的说道:“世子见徐姑娘,可能有别的事情吧,我们还是走吧。” 沈琪却并没有动,何嘉柔有些疑惑的看着她,问道:“你还打算继续等吗?” 沈琪点点头,有些羞赧的说道:“何姐姐,我来这里本不是为世子,我听说白少爷在这里,所以想要来见他的,刚才听到那个小厮说了,世子和白少爷在下棋呢,待会他或许就会出来了,我……” 何嘉柔盯着沈琪看了一会儿,然后叹了一口气说道:“小琪,你可知道,为何白少爷最近一直在世子这里做客吗?” “不知道啊,为什么?”沈琪睁大了眼睛好奇的问道。 何嘉柔看了看她,许久之后,还是没能说出实情,自从上一次在百花盛宴上,白宇轩夸奖了徐子筝的字,并且答应会指点她的书法之后,江城的闺秀们仿佛看到了希望之光。 第124章:只有她才配站在他身边 最近江城闺秀们略懂一点书法的,都带着自己的作品去白府,想要让白宇轩指点一二,然后借机靠近他,白宇轩不堪其扰,故意躲到钟灏的蓝韵山庄。 何嘉柔看着沈琪,不忍告诉他实情,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既然如此,你想等就继续等吧,我先回去了。”何嘉柔任由沈琪在这里丢人,自己翩然而去。 其实门房根本就没有去通报,世子有交代,什么人能放进去,什么人不能放进去,门房一清二楚,刚才所说的去通报,不过是给何嘉柔一个面子而已。 在世子这里当差,机灵靠谱是最重要的,世子看重徐令仪,为她的弟弟请神医,赐给她三块玉牌,喜欢吃徐令仪做的点心,这些门房都一清二楚。 他们自然不会把徐令仪拦在门外,每次徐令仪来,都会亲自引荐到世子处,他们发现每次徐令仪来过之后,世子的心情总会很好,给他们的赏赐也多,因为他们都十分欢迎徐令仪的到来,抢着引她去见世子。 不过这些徐令仪一概不知,她带着包裹来到集雅轩,果然看到钟灏和白宇轩正在下棋。 看到她进来,白宇轩笑着跟她打招呼,钟灏的注意力在棋盘上,淡淡的抬头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坐吧。” 白宇轩笑着跟徐令仪打完招呼,笑容还没有褪去呢,一转头看棋盘上,已经溃不成军了,他不明白,怎么转瞬间就失去了大势,钟灏赢了这局,笑着说道:“下棋的时候要专心,稍微一分心,就会满盘皆输。” 白宇轩笑着说:“受教了。”其实他不知道,刚才他笑着跟徐令仪打招呼的时候,钟灏看到徐令仪居然也对白宇轩笑容满面,他心里就已经不爽了。 徐令仪看到他们已经完成一局,立即起身上前,把手里的包裹递给钟灏,说道:“世子,我答应您要找的东西,已经找到了,都在这里。” 钟灏和白宇轩都是一愣,她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世子已经追查好久了,都没有什么有效的线索。 钟灏接过包裹,打开之后,大约看了看,眉头紧皱,看到当年沈秉堂犯下的滔天大罪,想起为此无辜枉死的人,还有最疼爱他的义母,他心中愤恨不已。 白宇轩忍不住问道:“徐姑娘,你是如何做到的?” 徐令仪不知道该如何跟他解释这个复杂的过程,牵扯到的人,只能含糊的说道:“机缘巧合而已。” 过了许久,钟灏合上账本,收起那封信,抬头看着徐令仪,眼中都是赞许之情,他果然没有看错她,她没有让他失望,带给他的从来都是惊喜。 这个小小的女子身上,蕴藏着他想象不到的巨大能量。 “凭借这些证据,能搬到沈秉堂了吗?”这是徐令仪目前最想要之知道的事情了。 可是重要却摇了摇头,她的心跟着揪起来,难道还不行吗?钟灏略沉重的说道:“这件事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你可曾想过,当年他为什么敢如此大胆的做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徐令仪略一思索,立即说道:“他背后有靠山?”钟灏赞许的点点头,她太聪明,一下就想到问题所在。 “是的,他的靠山很重要,我们想要捉拿他,必须先把这个靠山解决掉,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过你找来的这份证据,十分重要,辛苦你了。” 徐令仪愣了一下,没有想到钟灏居然也能说出“辛苦你了”这样的句子,他不是一直都高高在上,对一切都不屑一顾的吗?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这样做,不仅仅是想要报答世子的恩情,我虽然是女子,可是心中也有浩然正气,希望这样罪恶之人能早日伏法,以告慰那些正义之士的亡灵。” 钟灏点点头,忽然觉得她好像不再是柔弱的小女子,而是跟他并肩一起的战斗的同伴了,这样的女人才配站在他钟灏的身边。 “后面的事情就交给我,这件事于你就到此为止了,我答应你,一定会彻查此事,给所有人一个交代。”钟灏说的坚定。 徐令仪放心,她对钟灏说出的话,同样十分相信,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沈秉堂是不是要回来了?” 钟灏略有惊讶的说道:“连这个你都知道?”他也是刚刚得到消息,沈秉堂向皇上请命,老母亲病重,想要回乡探望老母亲。 皇上都还没有答应呢,徐令仪居然就知道了这个消息,其实徐令仪也只是猜测,汤玉蝶想要交代后事一样,让她觉得沈秉堂应该是快要回来了,汤玉蝶打算动手了。 “我也只是猜测,不知道世子可否能让他不要回来?”徐令仪问道。 钟灏不解的看着她,然后说道:“你在担心什么?担心沈秉堂回来之后会有危险?还是担心他回来会阻止我们的追查?如果是这些,你不必担心,我早有应对。” 徐令仪摇摇头:“不是这些原因,我拿到的这些证据正是当年汤大人的女儿汤玉蝶给我的,她现在是沈明的小妾,因为一些原因不再相信官府,我感觉她是想要跟沈秉堂同归于尽,如果此时沈秉堂回来,她铁定会动手的,我劝不住她,只能求助世子了。” 原来如此,她是至善之人,拿到证据了,也会对给她证据的人负责到底。 “此时正逢选秀的关键时刻,沈秉堂回来或许会对选秀产生影响,我会请奏皇上的,你大可放心,安心准备选秀之事,记住你曾经答应过我的,要拿第一名。” 这事徐令仪自是不敢忘记的,她最近虽然在忙着追查的事情,也是该练习的一样都没少。 一直在旁边的白宇轩这时候说道:“好了,既然你们正事已经谈完了,过来喝杯茶吧,这可是我从府里带来的上好碧螺春。” 徐令仪莞尔一笑,接过茶杯笑着说道:“多谢白少爷,对了,七妹最近得到白少爷的指点,书法方面进步神速,令仪替七妹谢过白少爷了。” 第125章:对她已经动心? 自从百花盛宴之后,徐子筝经常拿着自己的书法作品去白府请白宇轩指点,白宇轩说到做到,十分用心的指点。 说起徐子筝,白宇轩的笑容加深,“七姑娘确实很有天赋,他日在书法方面定能有所成,能指点她,也是我的荣幸。”言语之间都是师父对徒弟的爱惜之情。 钟灏发现徐令仪跟他说话的时候,表情都是郑重严肃的,可是一面对白宇轩就笑容灿烂。 这让他心里十分的不快,而且说完要说的事情了,她居然就不理他了,想到此处,他在盘算着,这白宇轩是不是在这里住的太久了,得找个理由把他赶走! 钟灏突然听到徐令仪十分客气的对白宇轩说道:“我有事要跟世子请教,不知道白少爷可否回避一下?” 她居然在赶白宇轩出去吗?那么就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光了?钟灏心中的不快一扫而光,刻意的瞥了白宇轩一眼,悠闲的继续喝着茶。 白宇轩一愣,很自然的站起身来,打趣道:“六姑娘是有秘密之事要跟世子谈?” 徐令仪听到他意味深长的语气,脸色微微一红,连忙辩解道:“不是秘密,只是牵扯到我的一个朋友,不方便为外人知道而已。” “好吧,那我这个外人就先回避一下。”白宇轩端着自己的茶杯就走了出去。 钟灏笑着问道:“有什么事情?说吧。” “上次让我给你带信的那个黑衣人,不知道世子是否能帮我联系一下。”徐令仪轻声说道,说完之后,她就想起那天晚上做的梦,梦中他们的亲吻,脸颊牟然红透了。 钟灏微微一怔,没有想到她突然提起这件事,看到她羞涩的脸庞,他心里一动,她这个表情是心动了吗?对那个深夜出现在她房中的黑衣人心动了? 他的内心十分复杂,好像是甜蜜,又好像是酸涩,又好像是吃醋的感觉,可是那黑衣人就是他自己啊,他是在吃自己的醋?要是现在就跟她说,自己就是那个黑衣人,她会是什么反应? “你找他有什么事?”钟灏最终还是决定暂时不告诉她吧,还需要再确定一下自己的心思再说。 “我有要事想要跟他说,你要是方便,请帮我转达一下。”徐令仪一听钟灏这话,就知道有戏。 “有什么事,你就告诉我吧,我转达给他。”钟灏还是不想让她想着别人,就算是自己的分.身也不行。 “不必了,有些事,我想亲自告诉他。”徐令仪的脸颊微红,但还是坚定的说道。 “你不觉得你一个大姑娘家的,深夜见一个陌生男人有些不妥吗?”听到徐令仪居然拒绝他,坚持要见黑衣人,他对自己的分.身更加不满了,心中醋意更浓。 “是有些不妥,但是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他身份特殊,只能深夜小心谨慎前来,他对我并没有恶意,我并不害怕,世子尽管帮我转达就行。” 见她如此执着,钟灏只得答应,并且在深深的思考,继续陷入自己嫉妒自己的纠结之中。 徐令仪今天的目的都已经达成,心愿已了,心满意足的打算离开了,钟灏送她出去,一推门发现白宇轩独自一人坐在院中饮茶呢,看上去有些孤单萧索。 “你在我这里也住了一段了时间,是不是该回家了啊?”钟灏心情烦躁,于是就很不客气的对白宇轩下逐客令。 白宇轩十分委屈的说道:“现在整个江城,就你这个还能躲个清静了,你怎么忍心赶我走?我可是带着好茶来做客的。” 徐令仪看到他可怜兮兮的模样,就忍不住想笑,外面那些闺秀们要是知道,自己把心爱的白少爷给逼得有家回不得,不知道她们作何感想。 “白少爷,是因为那些上门拜访的闺秀们烦恼?”徐令仪一语中的的问道。 “你也知道了?”白宇轩非常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实在是消受不起啊。” 徐令仪眼睛一转,笑着说道:“我有一个好办法,不知道白少爷也愿意一试?” 白宇轩立即起身问道:“六姑娘有什么好办法?说来听听。” 徐令仪本不想多管闲事,可是想到徐子筝对白宇轩的心思,她就不能不出手了,如果白宇轩整日被别的闺秀缠住,徐子筝怎能有机会? “我们去圣泉山庄参加百花盛宴,还要门口抽签表演才艺过关之后方能进入,白少爷大可也效法此事,反正前去找你的闺秀们,都是打着请教的借口,那么你就写一副对联,谁能对的上来,谁才有资格进府。” 白宇轩仔细琢磨着徐令仪的提议,觉得有道理,以他的才学,写一副稍难点的对联不成问题,到时候一挂出来,那些闺秀们对不上自然是不好意思再来,如果能对的上来,自然也是有些学识的,他见一见也无妨。 “六姑娘果然聪慧,这个办法甚好。”白宇轩由衷的赞叹道,站在徐令仪身后的钟灏,也笑了起来,好像人家夸徐令仪,就跟夸他一样。 徐令仪十分谦虚的说道:“白少爷夸奖了,这个办法其实很简单,白少爷肯定也想过,只是不好意思用而已,有时候脸皮太薄,不好办事。” 钟灏忍不住笑着说她:“这是你一个姑娘家说的话吗?什么脸皮太薄,不好办事?姑娘家不就应该矜持一点吗?” 徐令仪不以为意,随意说道:“你们俩又不会娶我,我在你们面前自然是不用装的。” 钟灏怔了一下,意有所指的说道:“如果你真的要嫁人,就要嫁给在他面前不用装的人。” 徐令仪听出他的话外之意,有些惊讶的抬头看他,不经意间撞到他的眼神,他看着她,神情温柔缠.绵,带着笑意,仿佛有一种魔力一样,深深的吸引着她。 她怔怔的看着钟灏,不敢相信一样,前面这个俊美的男人,怎么会用这样深情的眼神看着她?难道他对她已经动心?徐令仪感觉自己的心跳猛然加快了。 第126章:为他考虑周全 这种心跳的感觉她并不陌生,上一世也有人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深情款款说爱她,她心跳加速,信以为真,结果一切都是假的,给她带来的只有灭顶之灾。 徐令仪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自己的心跳,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现,然后走了出去。 钟灏清楚的看到刚才徐令仪眼中闪烁的光彩,一点点的暗淡下去,她好像在逃避什么。 徐令仪知道既然钟灏已经答应了,那么就一定会跟黑衣人说的,她没有想到黑衣人当天夜里就出现了。 徐令仪正坐在灯下想事情,桌前的烛火摇晃了一下,她抬起头就看到眼前的黑衣人。 她十分的淡定的,说道:“没有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世子的办事效率还挺高。” 黑衣人微微挑眉,嘴角一弯,就当是她在夸奖自己吧,“说吧,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他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两个人隔着烛火相望,徐令仪看着他,虽然有半个面具遮面,依旧能看的出来他的英俊,她突然想到一句话,月下不看女,灯下不看郎。 月下看女太美,灯下看郎太俊,徐令仪感觉到脸颊微微一热,于是不再看他,抓过脸看着旁边。 “你喊我来,就是为了看默默无语看着我?”黑衣人忍着笑意问道。 徐令仪这才反应过来,她这是在做什么,叫他来当然不只是为了看看他,真是太丢人了,她转过头懊恼不已,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看上去平静一些了,这才转过脸。 “我们的店铺就要开张了,我想跟你说一声。”她快速的说道。 黑衣人愣了一下,不太明白她的意思:“我们的店铺?” “是的,我们当时说好的,那笔钱我们一人一半的,虽然你把银票都给了我,但是我也不能独吞,我徐令仪可是知恩图报之人,我用这笔钱开了一个胭脂水粉店铺,自然也有你的一份。” 黑衣人扶额,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还有拥有一个胭脂水粉的店铺,而且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拥有的。 “等以后挣了钱,我会把你的那一份存在钱庄了,到时候你直接去取就可以了。” 徐令仪似乎早就为黑衣人安排好了一切。 “谢谢徐小姐的好意,不过在下并不需要钱,当初既然把银票都给了你,就是打算让你自己用的,徐小姐不必跟我客气。” 徐令仪并不知道黑衣人就是钟灏,世子钟灏自然是看不上这点小钱的,她也不敢在钟灏面前这样摆弄,但是黑衣人就不同了。 “我知道你们男人都好面子,你就不用跟我客气了,这个钱本就是你应得的,到时候有了一定的继续,你就不要在做这一行了,太危险了。” 听到徐令仪忧国忧民的为他着想,黑衣人忍俊不禁,他笑着说道:“你把我当成做什么的了?杀手?刺客?” “不管是哪一行,你这样需要穿着夜行衣深夜出现的人,肯定都是冒着危险的,你有什么好的,等咱们的店铺开起来,有钱了,你就换份工作,好好的在太阳下生活。”徐令仪说的语重心长。 黑衣人不再跟她争辩什么,从来没有人这样关心过他,虽然出生在富贵人家,但是爹爹从小就对他十分严格,很小的时候就要求他独.立,什么时候都要自己做。 就连他的娘亲都被要求,不准太溺爱他,所以他早就习惯了什么都依靠自己的生活。 突然间被人这样关心,这样的照顾,他的内心涌入一股暖流,感受到从来没有过的温暖。 徐令仪见他不说话,就当他答应了,心里欢喜,突然就大着胆子说道:“我们现在都这样熟了,能不能让我看一看你的真是面貌?” “现在还不能,你看了恐怕会吓到。”黑衣人拒绝道,他很享受徐令仪对于他的关心,万一她知道了自己就是钟灏,肯定不会这样对他了。 本来他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自己的真实身份,不想再吃自己分.身的醋了,可是现在他突然不想告诉她了,就让她把他当成一个普通人。 在她眼里,自己也有难处,也需要关心体谅,而不是高高在上,什么都不缺的世子。 徐令仪却误会了他的意思,她现在是开了这样一家店铺,想什么事情都要往这方面想,于是就认为这黑衣人用面具遮面,而且不愿意让她看到真实面目,不会是脸上有疤吧? 她从黑衣人的半张脸上就能断定,他一定是个美男子,如果上面半张脸被毁了,定然是会痛苦,不想让任何人看到的。 “你等一下,我有东西要给你。”徐令仪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往旁边的柜子走去,拉开抽屉,拿出一些瓶瓶罐罐,全部递到黑衣人的面前说道:“这些都给你,这都是秘制的美容养颜精品,就算是脸上有疤的,也能给祛除” 黑衣人手中接过这些瓶瓶罐罐,怔怔的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说这些,只能看着她很认真的介绍道:“你呢,每天晚上洗脸之后,先涂上这个露,然后再涂一层这个膏,每天晚上坚持涂,时间久了,一般的疤痕都能变淡消失的。” 黑衣人一头黑线:“我可能……用不到这些。”他推辞道,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徐令仪却只认为他是不好意思,执意找个小包袱,这些东西一包,然后递到他的手里,十分爽快的说道:“都会好起来的,你不用介意别人的眼光。” 看着她语重心长的模样,黑衣人实在是啼笑皆非,只能接过那个粉红色的小包袱。 花容阁终于开业了,芸娘和孔武还有小彩配合的很好,整个店铺布置的清新雅致,货架上摆满了芸娘亲手做的胭脂水粉之类的商品。 小彩跟在芸娘的身后忙来忙去的,俨然一个小跟班,芸娘悄悄告诉徐令仪,小彩这孩子机灵又聪明,她打算收她为徒了,徐令仪自然也替她高兴。 小彩能学到一门手艺,以后的生活自然是不用愁了,这兄妹俩的日子也能好过些了。 第127章:陷入阴谋之中 凤羽阁选秀即将开始,正逢七月初七,乞巧节,江城所有的闺秀都去织女庙祈福,祈祷织女能保佑她们通过凤羽阁选秀。 这样一个十分隆重的节日,徐家自然也十分重视,老夫人近来身体刚刚恢复一些,一早就让李顺准备好马车和侍卫送小姐们去织女庙祈福。 往年都是徐子安带着徐子莺,徐子平、徐令仪还有徐子筝一起去的,徐子安作为江城第一美女,每次出门都会江城的公子哥们争相围观。 可是今天,她不能出门了,她的脸在那场大火中被彻底毁了,虽然逼着高文雪的娘家人赔了一大笔银子,请来名医,依然没有能够挽救多少。 徐子莺依旧疯疯癫癫的,不敢出门,不敢见人,只能整日被关在房中。 所以这一年,能去织女庙祈福的就只有徐子平、徐令仪和徐子筝三位小姐了,按照辈分徐子平最大,由她带领着两个妹妹一起去,老夫人生怕这仅剩的三位小姐再出任何差错,特意加派了四名侍卫护送。 海棠还在蓝韵山庄养伤,徐令仪不放心自己的娘亲和弟弟,让雪雁留下来照顾她们,本想着有这些侍卫跟着,徐子平又没多大能耐,不会有什么事的。 可是自从一上路,徐令仪就隐约感觉到不太对,按照平时的习惯,徐子安跟她不对付,乘坐一辆马车,肯定会怨声载道,可是这一路,她居然十分平静。 徐令仪不相信她突然有这样好的涵养,可是一时之间也看不出哪里不对,只能小心谨慎一些。 织女庙坐落在城外的白马山上,经过城门口的时候,徐子平突然喊道:“唉?我的步摇呢?我的步摇怎么不见了?” 徐令仪和徐子筝都是一怔,她们都没有注意到徐子平带着什么步摇。 徐子平左右找了几下之后,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我知道了,肯定是我们刚才下车买收拾的时候,我落在那件店里了,我必须马上回去取,那时我娘送给我的呢。” 刚才在来的路上,经过一家首饰店,徐子平非要进去看看,因为今天她最大,由她带头,徐令仪和徐子筝也不好说什么,反正时间也来得及,于是就一起下车去首饰店逛了一阵。 每个人都选了一两件满意的首饰,徐子平现在说她的步摇丢在那里,也是有可能的。 徐子平掀开帘子,喊停了马车,然后就下车说道:“你们这些侍卫都陪我回去找,一定要给我找回来,找不回来我的步摇,就拿你们试问。” 这时候徐令仪带着徐子筝也从车上下来了,看到徐子平正在指挥那些侍卫,于是说道:“三姐,既然那个步摇对你来说如此重要,我们就一起回去找找吧。” 没有想到徐子平立即就拒绝了:“不行!你不能走!”她拒绝的太快,口吻太坚决,徐令仪和徐子筝都是一愣。 徐子平猛然发现自己好像有点过火,赶紧补救道:“祈福是要看时辰的,错过了好时辰就不灵了,令仪你就不要去了,让这些侍卫陪我去就行,实在不放心就让子筝陪我一起。” 徐令仪盯着她的眼睛,认真的看着,徐子平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直视徐令仪的眼睛,徐令仪感觉徐子平绝对有问题。 如果按照徐子平的安排,她带着所有的侍卫和徐子筝离开这里,那么去织女庙的就只有车夫和徐令仪了,她势单力薄,真的有什么事,肯定无法自保。 不行!绝对不能让徐子平离开,虽然不知道她到底打的什么算盘,反正不顺着她来,把她拉在身边,关键时刻也能有个应对。 想到这里,徐令仪马上换上一副急切的表情说道:“三姐,说的对,祈福一定不能错过好时辰的,不然就不灵了,这是今天最重要的事情。” 徐子平听到徐令仪如此说,以为她被自己说服了,心里得意,笑着说道:“既然如此……” 徐令仪却比她更快的说道:“既然如此,三姐就更不能回去找了,我们就一辆马车,你去了再回来,肯定就赶不上祈福了,依我看就让那些侍卫去找,咱们继续赶路吧。” “不行!我必须要回去找,那是我娘给我的步摇,十分珍贵,我必须要去找回来。”徐子平还在挣扎,她很明显,不想跟着徐令仪一起走。 “三姐,跟你的前程比起来,一个步摇算的了什么,大娘如果知道,她肯定也会让你选择前程的,再说那些侍卫回去找,说不定就能把步摇找回来,你也不会错过祈福,这就是一举两得啊。”徐令仪一边说着,一边对徐子筝眨眨眼。 徐子筝这时候也看出来有些不对,她收到徐令仪的暗示,也很快的说道:“是啊,三姐,今天的祈福太重要,如果织女能保佑你进入凤羽阁,就算是丢了那个步摇,大娘也不会怪你的。” 徐令仪和徐子筝两人你一眼我一语的说着徐子平,她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然后就被徐令仪和徐子筝拉着一起回到马车上,徐令仪掀开帘子纷纷车夫:“我们赶紧走吧,不要错过好时辰。” 车夫转头看了一眼徐子平,似乎还在等待她的指示,这辆马车是大房的,车夫也是他们的人,徐令仪更加的不放心了,徐子平见自己确实走不了了,只能不耐烦的对车夫说道:“好了,走吧!” 然后她们就出城了,还没有走到白马山呢,就看到拥挤的人群了,前往织女庙祈福的不仅仅是江城的闺秀,江南省的其他十二个州的闺秀今天也都来,所以路上有些拥挤。 车夫走了一会儿之后,突然就改变了方向,拐到另外一条路上去了,徐令仪警觉的发现这条路上人稀少很多。 她立即问道:“车夫,怎么突然改变了方向?” “回六小姐,您不是赶时间吗?我知道一条小路,我们从后山上,这样能快一点到织女庙。”车夫一边说着,一边加快了速度。 第128章:从来不求人 徐令仪想到往年来的时候,也都是十分的拥挤,她们在马车里要走很久才能到织女庙,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什么近路,为什么今年车夫突然就知道近路了?这很可疑。 徐令仪冷冷的瞥了一眼徐子平,发现她抱着胳膊,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眼神依旧躲闪,不敢跟她直视,这时候徐令仪已经确定,今天大房肯定有阴谋了。 徐子安吃了这么大的亏,却一直隐忍不发,徐令仪从来不相信她是改过自新了,知道徐子安肯定会动手的,今天这一场安排,徐令仪敢肯定绝对出自徐子安之手。 徐子安的阴险毒辣,她领教过很多次,绝对不敢掉以轻心,看来今天注定会之分惊险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确定徐子筝的安全。 刚才徐子平要带徐子筝一起回去的,所以她敢肯定,徐子安现在还不想动徐子筝,所以把她弄走应该不是很难。 徐令仪掀开帘子说道:“车夫,停车!”车夫并没有停,假装没有听到,徐令仪顿时冷冷的喊道:“车夫,怎么我这六小姐的话就这样不管用了吗?你还知道谁是主子!谁是奴才吧?” 车夫只得停了下来,假装说道:“六小姐,看您说的,您有什么吩咐?” 徐子平不耐烦的说道:“你又想做什么?不是说时间快到了吗?为什么还要停下来?” “子筝,我刚才看到白二少爷的马车过去了,你最近不是写了一副字,想要让他给指点一下吗?今天赶巧遇到,你快去吧。”徐令仪不理会徐子平的话,转头对徐子筝说道。 外面是有几辆马车,不过谁也分辨不出来,那辆是白宇轩的,徐子筝有些茫然的看着徐令仪,她现在没有要让白宇轩指点的字啊? 这时候徐令仪朝着她微微摇头,徐子筝明白过来,徐令仪这是想要把她拉出是非之地呢,可是她怎么能把徐令仪单独留下来。 “是吗?那真是赶巧,那六姐跟我一起去吧,白少爷一直都很欣赏六姐。”徐子筝想要拉着徐令仪一起走。 “我就不去了,白少爷时间宝贵,他只说要指点你的书法,我们冒然前去,反而不礼貌,子筝,你自己去吧,我们回头在织女庙大堂汇合。”徐令仪看的出来,徐子平刚才是想要借着这个机会一起离开的。 徐子平听到徐令仪这样说,自然是不好意思再开口了,她除了一张好看脸,别的什么才艺都没有,怎么好意思靠近白宇轩。 就这样,徐令仪推着徐子筝让她下了马车,趁着徐子平没有注意,悄声在她的耳边说道:“赶快跑,不要担心我,我不会有事!” 徐子筝还想说什么,徐令仪已经把帘子放了下来,对着车夫说:“走吧。” 车厢里现在就只剩下徐子平和徐令仪了,两人都没有说话,车厢里的气氛陡然就变的不同寻常了,徐令仪想过要逃跑。 只是现在徐子平还什么都没有显露出来,她冒然跳车逃跑,只怕太引人瞩目,打草惊蛇,徐子平到时候不行动了,她反而被人嘲笑。 而且车夫显然是跟徐子平是一伙的,现在表面山还维持这平静,万一待会自己一跑,这两人索性豁出去了,把她抓回来捆住,她就没有任何办法了。 现在她只能以不变应万变,小心谨慎的注意着徐子平的动向了。 马车越走越偏,到了后山之后,几乎没有人烟了,这怎么可能是去织女庙的近路?徐令仪警惕的看着周围。 这时候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明明还没有到织女庙呢,车夫懒散的说道:“劳烦小姐等一下,小的去方便一下。” 然后不等徐令仪和徐子平说什么,他就自顾自的离开了,徐令仪立即说道:“三姐,坐了一路的马车,我们也累了,不如也下去透个风吧。” 徐子平阴险一笑,说道:“好啊,我正好觉得闷了,我们这就下车吧。” 下车之后徐令仪观察一下四周,什么人都没有,荒山野岭的,车夫早就不见了踪迹,现在是逃跑的最佳时机了。 “三姐,我也想要去方便一下,你在这里守着马车,我去去就来。”徐令仪突然说道。 “不行,你不能走?”徐子安一把拉住她,一边看着四周,似乎在找什么人一样。 徐令仪脑中的警铃大作,她用力挣扎着,厉声说道:“徐子平,你一路上诡异莫测的,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为什么我不能去方便一下?” “我说不行,就不行!你就是不准走!”徐子平恢复到她蛮不讲理的样子。 两个人正在拉拉扯扯中,突然就听到徐子平尖叫一声,然后就全身一软,倒了下去。 徐令仪也吃了一惊,立即背靠着马车,警惕的看着四周,一看就看到一身白衣的钟灏站在她身旁不远处。 “世子?您怎么来了?”徐令仪惊讶的问道,她想破头,也想不明白钟灏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你干嘛这样惊讶?不是你让你妹妹来跟我和白宇轩求救的吗?”钟灏皱着眉头问道,他刚才在来的路上,还很欣慰呢,她遇到困难终于不再一个人扛着,知道向他求救了。 “什么?子筝真的遇到你们了?我当时只是找个理由让她走而已。”徐令仪惊讶的说道,刚才她根本就没有看到白宇轩的马车,之所以会那样说,不过是为了让徐子筝离开。 谁知道徐子筝居然真的遇到了白宇轩,当然还有钟灏,这真的是天意。 钟灏听到她的话,自然也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她根本就没有向他求救,一切只是巧合。 他微微不悦,她依然是那个她,不卑不亢,什么都要自己一个人扛,就算是遇到这样危险的事情,也不愿意向别人求助,从来就没有见过这样固执的女人。 “你呢?你找个理由,让徐子筝离开,她安全了,你自己是怎么打算的?自生自灭吗?” 钟灏带着愠怒问道。 第129章:歹毒的阴谋 徐令仪不明白他的怒气来自哪里,只能回答道:“我并没有自生自灭,如果你没有出现,我现在已经把她打晕了,然后逃跑了。” 钟灏气的眉毛都要纠结成一个了,她还振振有词了,总觉得自己什么都可以,一点不需要别人的帮助,却不知自己现在有多么的危险。 “好,你以为事情就这么简单?”钟灏问道,徐令仪看着他,不明白他的话。 “好,我就让你看个清楚,你把这女人弄晕了之后,能不能逃的了。”钟灏说完,一只胳膊,猛然搂住徐令仪,然后纵身一跃。 徐令仪轻声尖叫了一声,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是在树上了,往下一看,一阵晕眩,那么高啊,她吓得赶紧闭上眼睛,下意识的抓住钟灏的衣服,缩在他的怀中。 这样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才终于有点小女儿的模样了,钟灏轻轻的拦着她,心情终于平复了一下。 徐令仪伏在他的怀中,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桃花香气,有一种说不出的完全感,一抬头看到钟灏的一双笑眼正望着她,不由的就红了脸颊。 越想跟他把关系撇清,越是纠缠不清,每次见面总有意外发生,他们的生命轨迹已经纠缠在一起了。 “你把我弄到树上,就是想要看我害怕吗?”她低着头,小声嘟哝着,脸色还是很红。 钟灏轻哼了一声:“我是为了让你看看事情的真相,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万能的啊?什么都能躲的过去。” 他刚刚说完这句话,突然压低了语气,说了一句:“来了。” 徐令仪顺着他的目光往下一看,果然看到一个蒙面人悄悄的靠近马车,他十分的机警,看到马车旁边躺着一个女人,立即从怀里拿出一小瓶药水。 蒙面人扶气晕倒的徐子平,捏开她的嘴,然后把药水顺着她的嘴角给倒了进去,确定徐子平把药水全部喝进去之后,把她抱了起来,然后就扔进了马车里。 徐令仪以为那蒙面人还要多徐子平做什么,没有想到那蒙面人左右看了看,就悄悄的溜走了,并没有再有进一步的动作。 “你是不是疑惑那蒙面人对徐子平做了什么?”钟灏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来。 她也确实纳闷,于是问道:“难道世子知道?” “我当然知道,要不然我刚才为何那样说你,我听徐子筝说你有危险,就利用轻功快速的往这边赶,没有想到比你们早到一步,正好看到沈明和这蒙面人在密谋。” “密谋?”徐令仪一惊,她以为今天只是徐子平和徐子安暗算她,没有想到居然连沈明也牵扯其中。 想起之前汤玉蝶跟她说的,沈明一直对她贼心不死,看来是真的,这就是他最近的阴谋。 钟灏冷冷的说道:“刚才蒙面人给徐子平灌下去的是春药,待会药效就要发作,沈明在前面的竹林里等着呢。” 一想到他们竟然敢对徐令仪动这样的脑筋,钟灏就恨不能把这俩人的脑袋拧下来,可是他清楚这件事绝对不会这么简单,沈明就是再混账,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这样做,背后肯定还有内应,要打就一网打尽,这才是他钟灏的行事风格。 于是他不动声色的继续往前,果然看到徐府的马车往这边来了,他还没有靠近,就看到徐令仪和徐子平撕扯在一起,他当即就出手了。 徐令仪听完钟灏书的这些,一口咬定:“这个阴谋,绝对就是徐子安和沈明合谋的。” 徐子平也只是徐子安利用的棋子而已,这样一想,今天徐子平的种种诡异表现都解释的清楚了,在城门口,她就想借口离开,然后让车夫直接带着徐令仪来到后山。 沈明在这里安排好蒙面人,给她下药,然后就要占了她的身子,这样依赖,她就没有资格参加凤羽阁选秀了,而且出了这样的事情,徐令仪没有别的选择,要么就是一头撞死,一证清白,要么就只能嫁给沈明这个淫.虫了。 这样一看,不管怎么样,对徐令仪来说,都是一条死路,好狠毒的徐子安啊,果然一出手就是狠招,她现在想来直觉的后背都是冷汗。 真如钟灏所说的,刚才就算是她把徐子平打晕了,或许还会遇到蒙面人,她肯定不是蒙面人的对手,最后还是难逃沈明的毒手。 钟灏感觉到她全身微微的颤抖,知道她是真的吓着了,他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说道:“不要害怕,一切有我在,谁也不能伤害到你。” 多么感人的话,一切有我在,简单的一句话,就让人十分的安心,徐令仪多想就这样永远的依靠在这个怀抱中,永远被他就这样保护着。 “哪里来的永远啊?”徐令仪苦涩的笑了一下,她很想相信他,很想放任自己的内心,去爱他吧,但是理智在说话,免得感情变的复杂,还是不要开始吧。 钟灏没有听清楚她的话,轻声问了一句:“你说什么永远?” 徐令仪苦涩的摇摇头说道:“没什么……”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看到马车旁边又多出一个人,是沈明! 这时候他出现在这里,可想而知他要做什么,徐令仪从钟灏的怀中挣脱,想要下去救徐子平,不管怎么样,她都是徐家的女儿,容不得别人样侮辱,而且徐子平没有脑子,一切都是徐子安的计谋,她只是一个棋子而已。 钟灏却在这个时候抓住了她的胳膊,说道:“你想下去救她?已经来不及了。” 徐令仪惊讶的回头问道:“为什么来不及?”她明明看到沈明刚刚爬上马车嘛,现在下去阻止,应该还来得及的。 “他们用的催.情水,这是江湖上比较毒的一种迷药,如果服用之后,药效发作,只有一种解救方法,不然只能血管爆裂而亡。”钟灏说的时候,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一想到这个药有可能用在徐令仪的身上,他就忍不住全身的暴戾。 只有一种解救方法?徐令仪那么聪明,立即就想到了,这下她也无可奈何了。 第130章:天意注定的缘分 看到树下的马车开始剧烈的晃动,不时的传出来徐子平的呻.吟之声,徐令仪面红耳赤。 钟灏侧着头问道:“还要继续观看吗?”徐令仪的脸腾的一下就红到了耳朵根上。 “不……不要……看了,我们立即离开吧!”徐令仪羞愤的说话都结结巴巴的了。 钟灏笑了笑,拥着她在树梢上纵身一跃,快速的超前飞去。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徐令仪忍不住想到如果徐子安知道自己安排的这一切,结果最终害到的居然是自己的亲妹妹,不知道她会有什么样的感想? 这一路走来,她使出的种种毒计,不但没有害到别人,反而把自己害的很惨,可是她从来不知道反思,只是更加变本加厉的去害人。 钟灏带着徐令仪在织女庙前停下来,吉时马上就要到了,徐令仪点燃香火,恭恭敬敬的为织女上香,默念着让织女保佑她的话,唯有三愿,一愿娘亲和阿远健康平安,二愿爹爹能早日平安归来,让她们娘仨终有依靠,三愿在凤羽阁选秀中她能脱颖而出。 从大殿中出来,看到钟灏站在大殿外的台阶上等着她,从钟灏身边经过的闺秀们,全都悄悄的打量着他,经过之后,还不时的回头看着他,竟不知江城还有这样貌美的公子。 钟灏却丝毫没有感觉一样,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不远处的一个热闹之地。 那里有一颗高大的古树,上面缠绕着一些红绳,公子和小姐从树的两边开始解,如果能解到同一根,就说明两人有缘,如果两人都有意,当然就能成就一段姻缘。 如果只是一个人解开红绳,只能说明姻缘未到,需要把红绳继续缠绕在树上。一群人男男女女的围着大树解红绳,好不热闹。 钟灏看明白之后,一转头正好看到徐令仪自大殿中走出来,立即说道:“那边看上去很热闹,我们过去看看吧。” 每年乞巧节徐令仪都回来,自然知道解红绳的渊源,她暂时不想考虑这些事情,还是拒绝了世子的提议,“我想去后山看看,不知道徐子平怎么样了?” “你连试都不敢试一下吗?徐令仪,你到底在害怕什么?”钟灏并不理会她的拒绝。 虽然他们之间都没有明说什么,但是钟灏感觉自己对她的情谊,她应该能感觉的出来,可是她就是一直在逃避,一直在退缩,不知道她在害怕什么。 徐令仪不知道如何回答钟灏的话,只能沉默的低下头,钟灏深吸一口气,放低了语气说道:“好吧,你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你,我们走吧。” 徐令仪却没有动,钟灏转头看她,她突然抬起头,说道:“你说的对,试一下吧。” 说完就大步超前走去,钟灏微微一怔,不知道她为何突然就改变了主意,其实徐令仪也只是想让自己更加死心而已。 她看到在这棵古树上解下同一条红绳的很少很少,几乎都是自己一个人解到头的,如果她和钟灏也是这样,那么她从此之后也就安心了,不会在多想一点了。 两人来到这颗粗壮的古树旁,本来周围一些看热闹的人,一看到钟灏和徐令仪加入了,全部都上前跃跃欲试了,男的都看着貌美如天仙的徐令仪,而女的全都盯着俊美的钟灏。 这棵古树前从来没有这样热闹过,他们连站在古树的两边,各自牵起一个线头,开始缓缓的往下解,慢慢的,围绕着树转悠,两人相遇,又分开,手中的红绳越来越长,他俩的距离靠近有远离。 靠近后又远离,远离后又慢慢的靠近,这一次他们终于走到了面对面,一人手中一团红绳,一直牵扯到最后,两人的手碰在了一起,他们俩居然解到同一根红绳。 两人站在树下,对视着,钟灏的眼中带着了然的笑意,徐令仪的眼神却带着一丝挣扎,这就是天意吗?天意注定她和钟灏要纠缠在一起?她要怎么做才好? 就在她挣扎纠结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人朝着她匆忙而来,跑到她跟前急忙说道:“徐姑娘,您怎么还在这里,赶紧去后山看看吧,你家三小姐出事了!” 徐令仪转头一看,就认出来了,这位小姐是江城布庄苏家的小姐,上一次在百花盛宴上见过面,所以有点印象。 徐令仪有些惊讶,徐子平和沈明的事情本应该是在后山秘密进行的,这苏小姐怎么知道的?她假装惊讶的问道:“我三姐怎么了?刚才就找不到她了,苏小姐怎么知道的她出事的?” “啊呀,徐姑娘您快去看看吧,三小姐在后山跟几个男人……那个……,被一群游山的公子小姐看到了,现在一下子都传开了呢。”苏小姐面红耳赤的跟她解释道。 徐令仪顿时一惊,她没有想到这徐子安还有后招,本以为和沈明勾结在一起,想要破坏她的贞洁,这就是徐子安的目的了,还是小看她了。 徐子安是想让徐令仪身败名裂,直接活不下去啊,织女山的后山,一般不让外人进去的,怎么会突然出现一群游山的公子小姐,仔细一向肯定就是徐子安安排好的,不然不会有这样的巧合。 只是现在这样丢人现眼恐怕要活不下去的,就是徐子平了。 当时钟灏和徐令仪离开,并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来当时沈明其实一进马车就发现了,里面的女人不是徐令仪而是徐子平,这时候徐子平的药效已经发作,她把全身的衣服都褪去了,看到有个男人靠近,立即就扑了过去。 这沈明本就是个淫.乱之徒,看到一丝不挂的徐子平这样热情的投怀送抱,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被徐子平吻的透不过气来,全身燥.热不已。 徐子平虽然没有脑子,资质平庸,但是长的很美,这时候的沈明已经欲.火焚身,根本就不顾忌什么后果了,也不管为什么再此处的是徐子平而不是徐令仪了,当即就拥着徐子平,在车厢里滚了起来。 第131章:带人围观 事后,沈明才觉得后怕,他并不打算娶徐子平,她虽然长的好看,但是索然无味,并不是自己喜欢的那类型的女人,但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恐怕徐子平会闹着嫁给他。 转而一想,如果跟她发生关系的,并不是自己而是别人,那么她就不能只赖着他一个人了,于是他窜出马车喊来其他的几个侍卫,他们都在马车不远处为沈明放风的。 “喂,你们几个过来吧,这个女人归你们了。”沈明淫.笑着对那几个侍卫说道。 侍卫们面面相觑,似乎不敢相信,这徐家小姐可是沈公子心心念念许久的,怎么会原因跟他们分享呢,侍卫们虽然心动,但是不敢身动。 沈明不耐烦的说道:“里面这个女人不是徐令仪,不知道怎么弄错了,她中了迷药,现在骚的很,你们一起来享受一下吧。” 侍卫们一听居然有这样的好事,这个便宜不占白不占,于是一拥而上,沈明在旁边也看着心痒难耐,于是一起加入了战局。 这时候距离马车不远处的一个路口,走来一群人,为首的正是花如海,他带着一群公子还有小姐们,一起到这后山赏景。 这也是徐子安提前安排好的,徐子安并没有跟他说清楚,今天是来做什么的,只是让他多带几个人到着后山赏景,不但要带着江城的人,最后连附近几个城的人都叫来。 花如海之前一直暗恋徐子安,他也知道以自己的背景和资质,徐子安是不会看上他的,所以一直都是卑微的暗恋着。 上一次在百花盛宴上他当中侮辱了徐子安,本以为徐子安从此之后再也不会理他了,可是后来徐子安居然给他写了一封信,告诉他,她并不怪他,因为她知道百花盛宴上的事情他也是无辜的,这一切都是徐令仪的错。 徐子安这一招以退为进用的高明,她表面上展现了自己的大度,其实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了徐令仪的头上,不但让花如海更加仰慕她,听她的话,而是成功让花如海也恨上了徐令仪。 而且现在徐子安已经毁容了,她告诉花如海这一切都是徐令仪害得,让花如海更加仇恨徐令仪了,花如海暗自觉得现在徐子安已经毁容,没有那么高不可攀了,只要自己努力表现的好一点,或许就能得到她了。 于是现在只要是徐子安安排的事情,他都格外的出力。 今天他大约知道徐子安是要收拾徐令仪了,既然要他带人来观看,而且带的人范围要广,花如海就使出浑身解术,把自己认识的有头有脸,而且分布在江南各个城市的人尽量都请来。 正好接着乞巧节,去织女庙祈福的机会,那些公子和小姐们自然都愿意出门的,他们沿着后山走了一会儿,感觉这后山的景色确实不错,一群人说说笑笑的一直往前走着。 “你们看?那里怎么停着一辆马车?”有人突然喊道。 这一声把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过去,远远的看到马车还在剧烈的颤抖着,人群中的几个小姐都表示有些害怕,这充分激发了那些公子哥们的保护欲,纷纷说道:“不要怕,管他是什么妖魔鬼怪,今天都要一探究竟。” 于是一群人围了上去,靠近之后,就感觉有些不太对了,马车剧烈颠簸着,里面还发出了匪夷所思的声音,这个声音让人听之就面红耳赤。 花如海故意生气的说道:“是谁这么不知检点?居然在织女庙这样的佛门圣地做出这等苟且之事!”一边说着,一边上前猛然掀开了帘子。 等他看清楚里面的情景以后,也愣住了,这有些超过他的预料了,车厢里面四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以一种淫.乱的姿态纠缠在一起。 在场的闺秀们立即惊叫一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花如海也有些不知所措,又不想表现的太怂,于是故意大喝一声:“到底是什么人?做出这等伤风败俗之事!” 沈明等人没有想到居然会被围观,也有些慌张,赶紧胡乱穿上衣服钻出马车,众人一看,相互之间居然都是认识的。 花如海假惺惺的呵斥道:“沈明,早就知道你私生活混乱,没有想到你居然这样嚣张,连织女庙这样的地方都不放过!” 人群中就有沈明的二姐沈琪,听到花如海喊出自己弟弟的名字,沈琪还不敢相信,猛然抬头一看,那衣衫不整的可不就是自己的亲弟弟。 这个败家子,整天就知道外面丢人显眼,真是脸都要被他丢光了,沈琪低着头,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时候人群中突然有人说道:“这个姑娘,有些面熟啊,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 “肯定是青.楼女子啊,好人家的姑娘,谁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啊。”有人反驳道。 那人却很坚持:“不对,我姑娘我见过,好像是徐府的小姐……” 众人都是一惊,徐府可是官宦人家,大小姐都是金枝玉叶,怎么可能做出如此下流之事。 花如海心里清楚,里面的当然就是徐府的小姐,这一切肯定都是徐子安安排好的,想到徐令仪的凄惨模样,他的心里就畅快,谁让她几次三番的陷害徐子安呢。 他心里畅快,面上还是要假装一下,故作惊讶的说道:“怎么可能是徐府的小姐,徐府对管教小姐,一直都非常严格,这不可能是徐府小姐。” “怎么不可能?我在来的路上,亲眼见过这位小姐,就是徐府的三小姐嘛。”开始那人还在坚持着,也是固执之人。 花如海听了之后,突然感觉到头皮发麻,刚才那人说什么?好像是说的徐府三小姐?那就是徐子平,而不是徐令仪? 花如海猛然转头一看,躺在马车里面的,可不就是徐子平!这是怎么回事?他一时也愣住了。 第132章:路遇师父求救 徐子安之前只是跟花如海说,让他带人来看好戏,并没有交代的很清楚,花如海知道徐子安最恨的就是徐令仪了,所以一直认为马车里面的就是徐令仪。 现在猛然发现居然是徐子平,他一时也愣住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有些气恼徐子安为什么不跟他说清楚。 其实现在更加气恼的一个人是沈明,现在他终于反应过来了,徐子安只是跟他说了计谋的前半部分,她后面还留了一手,自己竟然被她利用了! 听到是徐府的小姐,人群中的几个姑娘也都看了过来,刚才还躲在人群后面的沈琪,这时候好奇的看了过来。 徐子安已经毁容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江城了,徐家小姐现在能参加凤羽阁选秀的只剩下三位小姐,其中最容易让人嫉妒的就是徐令仪了。 在刚才有人说是徐家的小姐的时候,她们有的就在心中暗想不会是徐令仪吧。 现在发现居然是徐子平,本就没有什么竞争力的一个女人,顿时有些失望,只是看笑话一样的看着她。 人群中也有一些稍微有些正义感的人,指责沈明:“堂堂侍郎家的公子,怎么能在这样神圣的地方,欺负良家女子!” 沈明梗着脖子,丝毫没有任何羞愧之感,还有些得意的说道:“我路过此地,发现她中了迷药,如果不这样,就没办法帮她解毒,我这是在救她,是在做好事!” 居然还有如此无耻之徒,沈明丑恶无耻的嘴脸,让周围的人都深深的鄙夷,沈琪忍不住说道:“好了,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还不敢进离开。” 现在徐子平还是昏迷的,衣不蔽体的躺在马车中,那些公子哥不好意思往里看,旁边的闺秀们更加不愿意去碰她。 沈琪担心如果待会徐子平醒过来,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恐怕会大闹,自己这个弟弟虽然不争气,但是毕竟是自家人,她不能不管,于是就想办法想让沈明先走。 “不行,沈公子做出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就这样离开?总要给徐家姑娘一个交代才行!”花如海这时候不得不出面说话,不管怎样徐子平也是徐子安的妹妹。 “花如海,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啊?要什么交代?我救了她,也不用她谢我,这事就这样了,听明白了吗?别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想要跟徐府攀上关系!” 沈明摆明的就是要耍无赖了,他吊儿郎当的一点都没有在怕的样子。 就在众人吵吵闹闹的时候,徐子平终于醒了过来,醒来之后就感觉到全身的剧痛,突然震惊的清醒过来,发出了非常惨的叫声:“啊!怎么会这样!” 然后她看到了同样衣衫不整的沈明,还有周围的几个同样狼狈的侍卫,刚才脑海中进仅存的记忆闪过,她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徐子平尖叫着扑了过去,抓住沈明就开始厮打,疯了一样,完全不顾及自己现在是什么形象了,沈明开始的时候没有反应过来,一直躲避着,然后他的脸被徐子安给抓住几道血痕。 脸面可是这花花公子最在意的东西,沈明一下子就怒了,他用力一推,徐子平就推到在马车里,摔了一个跟头,沈明恶狠狠的说道:“你这个贱女人发什么疯,刚才也是你先扑过来的好不好?” 徐子平被摔的五荤三素的,没有力气再挣扎起来跟沈明拼命,只剩下嚎啕大哭。 “你们在做什么?”突然人群后面传来一声怒喝,众人转头一看,居然是白宇轩和徐子筝一起来了。 开始的时候,徐令仪找到机会让徐子筝下了马车,她越想越觉得不对,正打算跑回去找人呢,一转头居然真的看到白宇轩的马车。 她立即就冲了上去拦住了马车,车夫猛然拉住缰绳,不耐烦的说道:“小姐,你这是要做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 “对不起,我又要事要找白少爷。”徐子筝着急的说道。 白宇轩在马车里听到是她的声音,嘴角不由自主的弯了起来,掀开帘子笑着说道:“跟你说过,要跟我叫师父,你怎么在这里啊?找为师有什么事情?” 平时白宇轩这样打趣她的时候,她一定会不好意思,现在她可是顾不了这么多了,立即说道:“师父,快去救救我六姐吧,她有危险!” 她这话刚刚说完,车厢里立即走出一个人,居然钟灏世子,他立即问道:“徐六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 徐子筝知道现在事情紧急,只能长话短说:“我们一起乘坐马车来织女庙,车夫拉着我们要走后山的路,我六姐感觉到事情好像不对,就找机会先让我下车了,请赶紧去救救我六姐吧?” 她这个话刚刚说完,突然就感觉到眼前一个黑影一闪而过,反应过来的时候,钟灏就已经不见了,她还在怔怔的不知所措,他这是去救六姐了吗? 白宇轩笑着招呼她:“既然世子已经出手了,相信徐令仪是不会有事的,来,到马车上来,我带你去织女庙。” 徐令仪让徐子筝下车的时候,也跟她说过,之后就在织女庙汇合了,徐子筝想了一下,既然白宇轩说六姐没事,而且刚才她也看清楚世子脸上着急的表情了,想着肯定是去救六姐了。 徐子筝就跟着白宇轩一起去了织女庙,白宇轩在车上问道:“最近有没有好好练字啊?我之前教给你的地方都有注意吗?” 徐子筝十分认真的回答了,白宇轩的才艺享誉整个江南,一直备受人们的仰望,但是收徒弟教授别人,这却是第一次,本以为他会排斥这件事,因为太过费心。 可是和徐子筝相处下来之后,他似乎还蛮享受这样做师父的感觉,对这个小徒弟也很满意,徐子筝看上去很单纯娇憨可爱,可是极有天赋,他点出的地方,她立即就能明白,这样白宇轩非常有成就感,比自己取得进步更高兴。 第133章:无耻之徒 一路上白宇轩端着师父的架子,问东问西的。 徐子筝对这个师父十分的恭敬,都认认真真的回答了,她不敢看白宇轩的眼睛,在她的心里,白宇轩是那样的高高在上。 能跟着他学习书法已经是她莫大的荣幸,她小心翼翼的藏起自己的小心思,专心致志跟着白宇轩学习书法,不敢表露一分感情。 两人到了织女庙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徐令仪和钟灏的身影出现,吉时马上就要到了,白宇轩说:“吉时已经要到了,不然你先进去祈福吧,我在外面等着他们。” 徐子筝急的脑门上都是汗水,着急的说道:“一定是出事了,我六姐做事向来周到的,如果没有出意外,这个时间她早就应该到了,不行,我得去后山找他们。” 白宇轩也是在高门大户人家长大,自然知道这样的家庭,兄弟姐妹之间感情多数淡薄,可是看着徐子筝着急的表情,他知道她是真的担心。 徐子筝就像是一汪清泉,简单清澈,一眼就可以看到底,却又十分的纯净,让人不忍心靠近。 看到她着急,白宇轩只好带着她前去后山寻找,其实这个时候,钟灏正好带着徐令仪从后山出来,只是因为他们走的不是一条路,所以就这样错过了。 因为徐子筝下车早,不知道徐令仪现在走到什么地方去了,只能沿着她原来走过的地方慢慢的往前寻找。 本来人烟稀少的后山,走了一会儿之后,居然看到三三两两的人从后山过来,经过徐子筝身边的时候,她突然听到有人议论着:“这下这徐府的小姐肯定是没脸活下去了,可惜了,还长得那么美。” “就是说啊,当众表演春宫戏,被那么多人围观,还是跟好几个男人,要是我我也不活了。”旁边还有人落井下石的回应道。 徐子筝听了之后,十分的震惊,第一反应就是徐令仪出事了,她的心都凉了,猛然抓住旁边经过的人,问道:“你说什么?你给我说清楚?上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人被徐子筝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之后,不耐烦的甩开她的手,说道:“你做什么?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徐子筝满脸都是泪水,十分自责的说道:“都怪我,肯定还是我晚了一步,六姐为了救我,把自己留在马车上,她要是有什么事情,我一定不会原谅自己的。” 白宇轩看她哭的梨花带雨,可怜兮兮的,不知道该如何劝慰,只能说道:“我们先过去看看再说,先不哭了哈。”他自己都没有觉察到,他的语气就是哄孩子一样的。 两人快速往前走,终于看到了那辆被人群围住的马车,徐子筝一眼就认出那就是她们徐府的马车。 他还没有冲进人群呢,就听到沈明训斥别人的声音,马车里似乎还有人女人在哭泣。 嗡的一声,徐子筝感觉自己脑海里有一根理智的琴弦猛然绷断了。 她迅速的冲了上去,像个小小的炮弹一样,把人群挤开,冲到最里面,没有看清楚在马车里哭的是谁,还看到沈明对着马车里的人怒目而视。 徐子筝冲上前,用力使劲把沈明往旁边一推:“你给我滚开!” 沈明没有防备,高大的身影居然被徐子筝推的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辛亏旁边的侍卫扶住了他,旁边的人都看热闹一样的看着他狼狈的模样,让他十分的气愤。 徐子筝冲到马车上才看清楚,里面的女人原来是徐子平,不是徐令仪,这让她稍微松了一口气,她快速的帮助徐子平把衣服穿好。 然后对着沈明喊道:“姓沈的你居然做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我回去一定工会告诉我大伯,你就等着坐牢吧,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沈明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气,现在猛然被徐子筝给点燃了,他仿佛觉得自己也是受害者:“你胡说八道什么?你们徐府的小姐都不正常,我说了我刚才是在救她,这事是徐子平先扑过来的,你找谁算账呢?” “你……你你怎么可以如此无耻?”徐令仪看着沈明丑恶的嘴脸,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话去反驳他了,直接被气的说不上话来,她从来就不是吵架的高手。 白宇轩看到自己的小徒弟居然吃了暗亏,这怎么行,他白宇轩的徒弟可不能让人就这样欺负了。 “沈明!你当众做出这等不知羞耻之事,就然还敢大言不惭的污蔑别人,赶紧跟七小姐道歉!”众人一愣,白宇轩这是明着护着徐子筝呢,但是被最应该被道歉的不是三小姐吗?怎么是七小姐了? 沈琪看着徐子筝的双眼几乎要冒出火来,她一直单恋白宇轩,一直都没有机会靠近她,没有想到这个徐子筝就是因为在百花盛宴上写了几个字,就能得到白宇轩的指点。 沈琪十分的妒忌,因为她也擅长书法,自认为整个江城只有她的才艺能配得上白宇轩,可是对于她几次三番想要找机会靠近,都被白宇轩挡了回来。 这一次看到徐子筝和白宇轩一起出现,她就已经十分眼红了,现在见白宇轩居然这样明白的护着徐子筝,几乎要忍不住了,她的双手已经在袖中紧攥着。 沈明对白宇轩还有一些忌惮的,不但直接反驳他,只是语气没有刚才那么嚣张了,扔不服气的说道:“我有什么好道歉的,我说的没错啊,就是她先扑过来的,全身不着一丝,我一看就知道她中毒了,所以就立即搭救,这怎么能怪我。” “就是,任何事情都是有原因的,你们不能凭借看到的这一点就一直指责他一个人吧,谁知道之前徐子平做了什么事情?”沈琪大声说道,她故意气徐子筝的。 只是她这话一出口,众人都有些惊讶的看着她,现在这个场面,不管是什么前因,吃亏的都是这位徐小姐,她居然还护着自己的弟弟。 第134章:世子撑腰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看来他们沈家的家风确实一般,自己的亲弟弟做出这样的事情,不但不指责,还变相维护,众人看向沈琪的眼神也都十分的不屑了。 沈琪说完这话就有些后悔了,她只是一时气不过,想要让徐子筝难受才这样说的,现在看到白宇轩都十分不赞同的看着她,一时懊悔的差点想要要自己的舌头。 白宇轩冷冷的瞥了一眼:“既然白某遇到了此事,那么我就不能不管,三小姐还能说话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徐子平还在徐子筝的怀里瑟瑟发抖,现在已经稍微清醒一点了,刚才听到沈明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她的头上,更是气愤,却不知道该如何辩驳,因为她自己也是心虚。 现在听到白宇轩这样问她,终于逮到机会,嗫嚅着说道:“车夫离开之后,我和令仪在马车旁等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突然就被打晕了,等我醒来就这样了……” 她泪如雨下,哭的十分凄惨,在场的人都有一些动容,任何一个姑娘经历这样的事情恐怕都会忍受不了。 “后面的事情,三小姐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白宇轩看着她问道。 其实中了迷药之后,更沈明以及侍卫厮混的场景,她多少有点印象,她当然明白事情是怎么回事,只是这场阴谋是她也是参与者,她不敢说的太多。 听到白宇轩这样问,自然是听懂他语气里的疑惑,就算是她晕倒了,经历这么残忍的事情,怎么可能一点印象没有。 “我……我好像是中了春药……”徐子平用更低的声音说道,她此话一出,人们终于明白过来,怪不得一个大小姐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原来是中了迷药了。 徐子筝听到此处,心里一惊,着急问道:“三姐,那六姐呢,六姐有没有事?” 徐子平听到徐子筝提起徐令仪,更是生气,当时她正在和徐令仪撕扯,后来怎么样了,她确实不知道,不过既然自己遭遇了毒手,她应该是没事了。 徐子平恨得牙痒痒,难道又让她躲过一劫?这个女人运气怎么会这样好? “我怎么知道她?我晕倒前她还跟我在一起的,后来就不知道了。”徐子平不耐烦的说道。 花如海听到她这样说,隐约的也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徐子安肯定不会想害自己的妹妹,那么她的目的还是徐令仪,不过是阴差阳错的让徐令仪逃跑了,可怜的的徐子平遭遇到了毒手。 “既然徐令仪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你晕倒的,那这样看来,很有可能就是徐令仪给你下的毒了。”花如海故意误导别人。 旁边一些闺秀听到他的话,也冷笑着落井下石惊声说道:“怎么可能,这可是她的亲姐姐啊,什么样心肠的人,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啊。” “花如海,不准你这样说我六姐,她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你亲眼看到了吗?空口无凭,凭什么血口喷人!”徐子筝立即反驳道。 花如海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可是刚才看到白宇轩维护她,他也不敢太造次:“我也只是推测,你说你六姐无辜,那谁能为她证明?” 这样不讲理,经历了这件事的人,只有沈明及其侍卫,还有徐子平,别人都不在场,还能有谁给徐令仪证明,这很明显就是要泼脏水,让徐令仪背锅了。 花如海一盘得意的盘算着,现在看来徐子安的计划失败了,如果自己能把徐令仪拉下马,那么徐子安一定会另眼相看他的,说不定就应了他的爱慕之情了呢。 “我可以为徐令仪证明!”突然有人在人群后高声说道。 人们一转头,就看到身后站着一对璧人,玉树临风极为清俊的是钟灏,站在他身旁一身白衣美若天仙的是徐令仪,两人站在一起十分的登对,仿若一对天人,众人意识看呆了,怔怔的都没有说话。 还是徐子筝最先反应过来,她扔下徐子平,就冲了过来,惊魂未定的问道:“六姐,你去哪里了?你没事吧?” 徐令仪摇摇头说道:“我没事,多亏了世子救了我。当时一个黑衣人出现,打晕了三姐,然后就追着我而来,我赶紧逃跑,差点被黑衣人杀了,辛亏遇到世子,世子出手相救,我才免于一死,只是我当时逃跑过于慌乱,一时没有找到回来的路。” 徐子筝看了一眼钟灏,然后给他作揖施了一个大礼:“多谢世子出手相救。” 钟灏微微点头,然后对着花如海说道:“花公子,刚才不是问有谁能为徐六证明吗?她刚才经历的一切都是本世子亲眼目睹,我可以为她证明,花公子还有何意见吗?” “没……没意见了,在下只是推测,只是推测而已,请世子莫怪,请六小姐见谅……”花如海十分讨好的笑着说道。 世子说的话,谁敢有意见,现在就算是世子说徐令仪就是天外来仙,他也不敢有半分意见啊。 徐子筝担忧的问道:“六姐,三姐她……”徐令仪点点头,表示她都知道了,然后拍了拍徐子筝的手背,轻声安慰:“别怕,一切有我在呢。” 接着猛然转头,冷冷的撇着沈明,眼神凌厉带着寒风,沈明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 这徐令仪跟徐子平和徐子筝都不一样,她身上带着气势,让他有些胆怯,心里清楚,她绝对是不好对付的。 徐令仪还没有开口,他自己就先露怯了,急着辩驳道:“刚才你也说了,是那黑衣人打晕你三姐的,肯定也是那黑衣人给她下的药,这事真的跟我没有关系啊。” 徐令仪冷笑一声,就这样的怂包,居然也敢陷害她徐令仪,今天非得让他看清楚,惹火了姑奶奶是什么下场,虽然她清楚,不久之后整个沈家都完了,只要她耐心等待,所有的仇恨都能得报。 可是,有些仇,她当场就要报! 第135章:骂他个狗血淋头 徐令仪缓缓上前,看了一眼马车里的徐子平,所又人有以为她是去关心自己的姐姐。 这时候只有马车里面的徐子平清楚的看到徐令仪嘴角带着一抹讥笑,徐子平顿时心惊,然后就明白过来了,徐令仪知道了,她什么都知道了,知道了她们的阴谋。 这一路上徐令仪不动声色,并不是因为没有发现或者无可奈何,她只是在等待一个时机,然后顺数推舟,借刀杀人,想到这些徐子平的脸顿时边的苍白没有血色。 最近娘亲和姐姐都告诉她,徐令仪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她了,让她要小心,她全完不在意,这么多年,徐令仪一直都被她欺负的很惨,从来没有什么反抗。 现在偶尔反抗一两次,居然就吓到了娘亲和姐姐,她笑话她们太小胆了,徐令仪能有什么本事翻身,现在她终于明白了,其实最愚蠢的人是她,徐令仪确实不一样了。 “你如果识相,就给我老实待着!”徐令仪用极低的声音在徐子平的耳边说着,然后起身高声说道:“三姐,我明白了,你是无辜的,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后面这句话,她是说给周围的人听的。 然后她从马车上下来,一步步的逼近沈明,带着一股凌厉之势:“沈明,我给你三天期限,你如果你不给我们三姐一个交代,我们就告到京城去,告的你们沈家倾家荡产!” 她言语之间的狠厉,让沈明心里发颤,这样下作的小人,最害怕遇到这样正气凌然之人。 “你你你……你凭什么告我?”沈明结结巴巴的硬撑着不让自己被吓趴下。 “凭什么?就凭你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迷昏我三姐,侵占她的身子!”徐令仪说的斩钉截铁,十分有气势。 沈明还在垂死挣扎:“事情的真相很清楚了,给她下药的是那个黑衣人,跟我没有关系,我只是为了救她而已,你不要血口喷人!” “好,我今天就让你死的明白,沈明,你敢回答我几个问题吗?”她盯着他的眼睛,直接问道,沈明的眼神闪烁,分明心里有鬼。 可是到了这一步,他也已经没有退路了,这时候他总不能说我不要回家你的问题,那样只会让自己的嫌疑更加明显。 “有什么不敢的,你尽管问,我问心无愧!”沈明假装不在意的说道。 “从你口中说出问心无愧这几个字,都脏了这个词,你都不配说问心无愧这几个字!”徐令仪十分不屑的呸了他一口。 就在沈明还没有来得及发作的时候,徐令仪已经先发制人,直接问道:“今天织女庙祈福,所有人都在山前,你为何独自带着侍卫来这里?” “我来这个游玩不行吗?”耍赖不要脸,是沈明的法宝了,张口就来。 “就算你是来游玩,为什么你不去景色秀美的芙蓉路,反而来这个阴暗闭塞的小树林?” “我……”沈明一时之间没有找到理由,有点卡壳,徐令仪不给他反应的机会,继续问道:“既然你说我三姐是被蒙面人给下药,那黑衣人下药之后,为何会离去,却把便宜留给你?” “既然你不认识那黑衣人,又怎么知道黑衣人给我三姐下的药,只能这样解?” “发现我三姐中毒,正常人的第一反应不应该是送去看医生吗?为什么想到的却只是这等淫.乱之事?” “就算是你相用这样的方式为我三姐解毒,那么你侍卫又是怎么回事?没有你的允许,他们敢这样做吗?” 徐令仪的一声声思路清晰,逻辑严谨的质问铿锵有力,响彻整个树林,沈明被她质问的张口结舌,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本就心虚之人,无法再为自己辩驳什么。 徐令仪当即给他盖棺定论:“你这样一个阴险歹毒,落井下石,荒淫无耻之徒,玷污了白马山这神圣之地,你这样的人怎么还有脸活在这个世上?” 徐令仪对着沈明就是一顿痛骂,除了沈琪,周围的人都感觉到很痛快,刚才沈明蛮不要脸的丑恶嘴脸,他们已经觉得够恶心的了。 钟灏嘴角带着笑意,刚才本来胸口一直憋着一口气呢,想起沈明居然敢对徐令仪动这样的脑筋,他就想把沈明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现在看到沈明被徐令仪骂了个狗血喷头,心里顿时觉得好笑,气也消了不少,沈家已经快要走到尽头了,他现住不用出手,等着就行了。 白宇轩悄悄的靠近钟灏:“没有想到徐令仪说起狠辣的话来,很有两把刷子,已经快要赶上你了。” 钟灏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我比她直接的多。” “沈明,你说你到底要怎么怎么办?我三姐一个黄花大闺女,就这样被你们这群男人糟蹋了,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让她以后怎么活,只要还有一点羞愧之心,都是活不下去的,沈明,你这就是活活把我三姐必死,你就是杀人凶手!” 徐子平本来已经稍微恢复一点元气了,听到徐令仪的这番话,一下子又气血上涌,羞愤难当,徐令仪虽然是在教训沈明,但是却把话说的如此不堪。 让徐子平感觉此刻自己居然还活着,没有哭天抢地的要去死,是莫大的耻辱,羞愤相加,让她更难生气,一口气没有提上来,又晕死了过去。 徐令仪的声音更大了:“沈明,你看看,我三姐已经又伤心过度晕倒了,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我告诉你,我三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们跟你没完!” 沈明虽然被骂的眼冒金星,但是他也看的出来,这徐子平刚才明明是被徐令仪气晕的吧。 沈琪见不得自己的弟弟被徐令仪这样痛骂,她走上前说道:“徐小姐,事情已经发生,你这样羞辱我弟弟也没有什么用,我们沈家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等我回去禀告家母之后,自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第136章:世子从来不吃亏 沈明如蒙大赦一般,跟着沈琪狼狈的离开了。 徐令仪冷冷的盯着沈明的背影,心里暗暗说道,沈明,我们的帐还没有算完!你等着! 现在闹成这个样子,自然是不能在去祈福了,徐令仪跟白宇轩还有钟灏道别,白宇轩让自己的车夫为她们赶车,徐令仪带着徐子筝,还有昏迷的徐子平踏上了回家的路。 开始的时候,大房的车夫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或许他刚才是回来,发现事情暴漏了,不敢久留,早就溜了。 他现在这样跟外人里应外合,陷害自己家的小姐,如果他不逃跑,回到徐家也是一个死。 不知道徐子安给了他多少好处,竟然让一个车夫甘愿做这样的事情。 回去的路上,徐令仪简单的把事情跟徐子筝解释了一遍,徐子筝听的脸色都变的苍白了,她一把握住徐令仪的手,心有余悸的说道:“怎么会这样,太恐怖了啊,要是世子没有出现,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徐令仪微微一笑,低头打趣她:“好了,我现在这不是没事吗?你就不要担心了,这也多亏了你啊,没有想到你居然真的遇到白宇轩,看来你们俩还真的挺有缘分的。” 徐子筝羞红了脸,赶紧摆手否认道:“六姐,你说到哪里去了,我们只是师徒。” 徐令仪低头看着她,满眼都是不相信的表情,盯着徐子筝问道:“真的只是师徒?你敢说你对他没有别的心思?” 徐子筝太单纯了,什么表情都在脸上,谁也隐瞒不住的,她自己也知道,只能老实承认了,叹了一口气,说道:“就算是我动心了又有什么用,他那么好,那么珍贵,高高在上,本就不是我能拥有的。” 徐令仪看着徐子筝有些苦涩的笑容,感觉心里有些难受,她一把拉过徐子筝的手说道:“你又何必这样妄自菲薄,在感情面前,人人都是平等的,没有谁高贵,谁卑微之分的,而且我觉得你这样真诚,这样用心的爱着他,你比他珍贵的多。” 徐子筝听到姐姐这样维护自己,心里也很温暖,她笑着说道:“六姐,你不用安慰我,我心里都很清楚的,白少爷对我只有师徒之情,没有别的,不过这样我也已经很满足。” 徐令仪看着徐子筝的笑容,无奈卑微中确实带着一丝满足,她很想告诉徐子筝,这样卑微的爱情不会有幸福的,所谓的满足也只是表象。 可是她心里也清楚,陷入爱情中的女人,是听不到别人说的话的,就像当年,她陷入李景玄的爱情幻影中。 作为旁观者的爹爹,应该看的很清楚,也劝过她很多次,可是她听不进去,终于还是嫁给了李景玄,然后落得一个家破人亡的凄惨下场。 那时候爹爹不知道如何劝她,现在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劝徐子筝,唯一能做的,就是像当年爹爹一样,尽自己所能,保护好她吧。 白宇轩的车夫给了徐令仪,他没有带别的侍卫,于是就自己赶着车,钟灏也不愿坐在马车里了,两人走坐在外面,一边走,一边欣赏周围的美景,也有一番趣味,只是钟灏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白宇轩早就习惯他这样经常陷入沉思的习惯,他不由得又想起了徐令仪在织女庙后山被沈明骂的狗血淋头的事情,忍不住就笑了起来,刚刚要跟钟灏聊聊,这样有趣的女子,可千万不要给放走了。 他还没有来得及出口呢,钟灏倒是先开口了,他凝眉沉思道:“最近朝中官员都在考核,如果考核成绩优秀的话,官位就能晋级,我听说吏部侍郎有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啊。” 白宇轩看着钟灏高深莫测的表情,已经飘忽不定的眼神,号称是解语花的白宇轩,此刻也不知道钟灏在想什么,怎么突然就扯到吏部侍郎考核的事情上了。 钟灏继续提点他:“你说要是被吏部侍郎的对手知道了这件事,会有什么结果呢?” 被钟灏一点,白宇轩顿时明白过来了,这件事放在官场或许算不得什么大事,但是在这关键时刻,又被关键人物知道了,经过渲染之后,什么样的效果都能产生,看来沈秉堂,还有沈明都惨了。 钟灏近两年不在边疆领兵打仗了,白宇轩都快忘记了,他在战场上的勇猛刚觉了,他要是吃了亏,铁定是要加班讨还回来的。 这一次沈明居然敢把歪脑筋打到徐令仪的头上,简直就是找死,白宇轩突然觉得做钟灏的朋友是多么幸福,当然如果成为他的敌人,就太不幸了。 这一天徐府注定是不能平静了,好事不外传,坏事传千里,徐令仪她们还没有回到府里呢,她们在织女庙后,白马上经历的事情,就已经传了回来。 老夫人的身体刚刚好转,全家上下都瞒着她,一时之间不敢让她知道,朱兰心知道这个事情之后,直接就昏厥过去了,徐子平可是她最心爱的女儿啊。 怎么会遭遇到这样的事情?临走之前徐子安不是说已经安排好了的吗? 回到府里,有丫鬟赶紧扶着徐子平去沐浴更衣,徐子平把自己泡在木桶里,像只鸵鸟一样不愿意出来。 从今天开始,她的人生算是彻底的完了,整个江南都知道她被几个男人糟蹋了,她再也别想嫁个好人家了,一生注定悲惨了。 想到这里,她的内心就是一阵阵的剧痛,痛到极点之后,就生出浓浓的仇恨,她恨沈明,恨徐令仪,恨徐子安,恨所有的人。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然后听到身后的丫鬟轻声喊了一句:“大小姐……” 徐子平知道是徐子安来了,她躺在浴桶中一动未动,连眼神都没有转。 徐子安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也是十分的恼怒,她费劲心思,布置了那么久,甚至豁出去了,拉上花如海,算计了沈明,居然还是让徐令仪逃了。 徐子安气的掀翻了桌子,徐令仪,为什么我就整不死你?为什么? 第137章:愤怒的棋子 冷静下来之后,她才终于想起来,在这场阴谋中,她的亲生妹妹成了牺牲者,徐子安对徐子平的姐妹之情本就十分淡薄,但是听说朱兰心已经晕倒了,她作为长姐,自然是要去看望一下徐子平,这点面子功夫还是要做的。 “子平,你还好吗?”她的手轻轻的搭在徐子平的肩旁上,轻声问道。 徐子平没有出声,也没有动,徐子安有些讶异,转而一想,徐子平没有反应或许是因为受的刺激太大了。 徐子安想了一下,然后转头对着旁边的小丫头说道:“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你们先下去吧。”丫鬟们答应了一声,都下去了。 徐子安亲眼看着丫鬟们把门关上了,这才来到徐子平的身边,轻声说道:“子平,你不要伤心,这次是我失算了,这个仇我一定会替你报。” 徐子安刚刚说完这句话,就感觉到胳膊上猛然传来一个很大的抓力,她没有防备,一下子就失去了平衡,然后就被那股很大的力气拉到浴桶里,一下子被摁在水里。 徐子平死命的摁住徐子安,似乎想要把她溺死在浴桶里,刚才还一边灰暗,生无可恋的双眼,现在迸射出狠毒,她恶狠狠的说道:“徐子安,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就一句失算就完了?” 徐子安拼命挣扎着,刚刚从水里抬起头来,还来不及呼一口气,又被徐子平猛然摁了下去:“你替我报仇?我的人生都被你毁了!你要替我报仇,就用的命来偿还吧。” 仇恨、悲痛、绝望肆虐着徐子平的内心,让她陷入了疯狂,现在只想杀人! 救生的本能,让徐子安使出了洪荒之力,她在水中看到了徐子平腿上的伤痕,于是对着这伤痕,用力咬了下去。 腿上传来剧烈的疼痛,让徐子平尖叫出声,于是松了手上的力道,徐子安终于拼命的挣扎着起身,连滚带爬的躲到一边,拼命的咳嗽着。 徐子平看着水中渗出的血丝,知道徐子安这一下肯定是把她的腿给咬破了,她的双眼的偶变的通红,猛然从浴桶里起身,随便批了一件外衣,就朝着徐子安扑了过去。 徐子安刚才在水中被呛得厉害,现在全身都使不上力气,眼看着徐子平带着杀机朝她而来,情急之中她喊道:“你该很的人,不是我,是徐令仪,该死的人是她!” 徐子平听了她的喊话,顿了一顿,徐子安赶紧说道:“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你,今天你遭遇的这一切本应是徐令仪,可是她太过狡猾,居然躲了过去,所以你才会这样的,你想要报仇,应该去找她!” 徐子平冷笑一声看着她:“哼,我自然不会放过徐令仪,但是今天的事情,主要就是怪你,你自己没本事,每次想要害徐令仪,结果都是把自己整的很惨,你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对手,何必自不量力跟人家斗。” 徐子安的脸色一变,毁容的脸显得更加的狰狞了,冷冷说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徐令仪拿点比我好,轮才艺,轮长相,她有哪一点比得上我?我不是跟她斗,我是让她不得好死!” 她的语气恶毒,仿佛要把徐令仪扒皮抽筋一样。徐子平以前一直崇拜自己的姐姐,觉得她什么都厉害,无所不能,现在却只觉得她可笑。 “徐子安,你有点自知之明吧,你那一项都比不过徐令仪,害人害己,现在把我都连累了,我不会放过你!都怪你!” 徐子平的话就像是匕首一样,狠狠的插在徐子安的心口,她眼神变的狠毒,恶狠狠的盯着徐子平。 已经疯狂的徐子平根本就不怕她,冷笑着说道:“你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是想杀了我吗?你有这个本事吗?我告诉你,徐子安,你没有了那张脸,就什么多不是了,连个庶女都不如了。” “我撕了你的嘴!”徐子安忍无可忍扑了上来,徐子平丝毫没有退却,迎面而上,两人顿时就撕扯在一起。 这时候房间门突然被推开了,朱兰心出现在门口,看到地上撕扯在一起的两个女儿,她气的双眼一黑,又差点晕过去:“你们在做什么?都给我住手!” 刚才丫鬟在门外听到两个小姐在里面吵起来了,好像还动了手,刚才大小姐把她们赶出来,她们自然不敢擅自进去,听到里面有打闹的声音,有些担心。 于是只能去请大夫人出来了,朱兰心晕厥之后,吃了一副药,终于能摇摇晃晃的从床上爬起来了,正打算去看看自己的小女儿呢。 然后就看到一个小丫鬟急匆匆而来,着急的禀告:“不好了,大夫人,您快去看看吧,大小姐和三小姐打起来了。” 朱兰心气的一跺脚:“都闹什么啊?还能不能有一天安生的日子过了!” 等她推开门,看到两个撕扯在一起的女儿的时候,她真的恨不能自己再晕过去一次,以前都是她搅得人家过不安生,现在报应来了,自己的女儿就让她不得安生了。 徐子安和徐子平听到朱兰心的喊声,都停了下来,有两个丫鬟赶紧上前把她俩拉开。 朱兰心一看,这姐妹俩打架,徐子平很明显吃亏,她虽然长的比自己的姐姐壮硕一些,但是没有姐姐阴毒,徐子安都是下狠手。 徐子平的脸颊和脖子上都是抓痕,而徐子安的脸本来就已经毁容了,就算是有抓痕也看不出来,朱兰心平时本就有些偏心,现在看到徐子平又吃了这样的亏,心里自然不高兴。 “子安,你是姐姐,而且我一向觉得你端庄持重,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你看看你把平儿的脸抓的!”朱兰心斥责徐子安。 徐子平见到娘亲之后,瞬间化作受伤的小猫,窝在自己的娘亲怀中,嘤嘤哭泣着。 徐子安不耐烦的说道:“是她先动手的,你的宝贝小女儿要把我淹死在浴桶里。” “哎呀,子平也是一时伤心嘛,这也都怪你,你不是说那个计划天衣无缝吗?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朱兰心护着徐子平质问徐子安。 第138章:自行了断保全颜面 徐子安看到朱兰心怀中护着徐子平,看着她的眼神,也带着责备,她更加恼怒了,从小朱兰心就一直偏向徐子平,家里有事了就知道来找她了,徐子平却从来不用为这些事操心。 徐子安冷冷说道:“还能是因为什么?就是因为徐子平没用!我已经告诉过她了,在城门口下车回来,后面的事情不用她管,理由我都帮她想好了,可她就是愚蠢到跟着人家走啊,会闹成这样,也是她活该!” “安儿,你怎么能这样说你的妹妹?你是铁石心肠吗啊?”朱兰心十分不满的斥责道。 徐子平听到徐子安指责她的话,更加生气了:“你有什么脸说我,你要是能斗的过徐令仪,至于被她害的毁容吗?自己没用,还要把我搭进去,我恨死你了!” 说着两个人又要打起来,朱兰心焦头烂额,拉着这个,那个打过来,拉住那个,这个又扑过去,最后她忍无可忍终于吼道:“都给我住手!你们是想要眼睁睁的气死我吗?”两个女儿终于停了下来。 “安儿,你先回去吧。”朱兰心对徐子安说道,及其不耐烦的语气了,徐子安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徐子平,终于气呼呼的走了。 朱兰心又费力安慰了一会儿徐子平,跟她保证一定会保护好她的,徐子平又寻死觅活的闹腾了一阵,有小丫鬟来报说:“老爷回来了,请夫人赶紧过去一趟。” 朱兰心这才匆匆的回去了,一只脚刚刚迈进大厅,另外一只脚还在外面呢,就听到啪的一声脆响,一个茶杯在她的脚下被摔的四分五裂,吓了她一跳。 本来就被两个女儿闹得心烦意乱,连老头子都跟她闹吗?朱兰心眉毛一竖,尖声喊道:“你这是的发的什么疯?” “你还好意思问!你们娘仨做的好事,都传到官场上去了,我在衙门里被人嘲笑。”徐恒澜气的胡子都翘了起来,想起在衙门里同僚看他的眼神,在他背后的窃窃私语,就气的哆嗦。 “你去告诉平儿,她还要是还顾忌一点徐家人的脸面,就自行了断吧。”徐恒澜气呼呼的对朱兰心说道。 “什么?你想让女儿去死?你说的这还是人话吗?平儿已经这么可怜了,你怎么忍心的啊!”朱兰心痛心疾首的呼和道。 “你们娘仨平时在府里兴风作浪,陷害别人,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就是懒得管你们了,现在丢人都丢到外面去了,全部都是你们咎由自取。” 自己的老婆女儿什么样,这么多年徐恒澜不是不明白,一来家里有老夫人坐镇,他不愿意插手,二来他认为她们就是在府里闹事,对他不会有影响。 可是现在闹出这样的事情,让他以后再官场怎么做人?唯一能保存颜面的方法就是徐子平自行了断,徐恒澜对这个从小就骄纵无数的女儿并没有多少感情。 “徐恒澜!我跟你拼了,你现在让平儿去死,下一步是不是就要让我去死了!”朱兰心一边说着,就冲了上去,跟徐恒澜厮打在一起。 徐恒澜心里本就憋着火,这时候自然也不让她,最后两人被丫鬟和小厮拉开的时候,两个人脸上身上都挂着伤了。 大房闹得不可开交,老夫人终究还是知道了这件事,果然气的又犯了病,卧床不起了。 现在大房自顾不暇,家里的大事就由二房和三房主持着,三房赵锦屏性格软弱,本就管不了多少,徐令仪也不愿让她多操心,只让她管好三房的事情。 于是各房的管事,有了什么事,都暂时去请教二房夫人,冷落已久的二房又热闹起来。 不过这一切都在徐令仪的掌控之中,二房再厉害她都不担心,因为她已经在二房布置了一颗最有用的棋子,那就是徐落星。 徐落星在二房的待遇与往昔不可同日而语,人人见了她都要尊称一声五姑娘。 她跟着二夫人身边,体贴周到又不显眼,五姑娘性格沉稳,喜怒不行于色,二夫人对她越来越依赖,徐令仪告诉徐落星,这才刚刚开始,以后二房就是你的。 徐落星微微一笑,说道:“我不要什么二房,令仪,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徐令仪点点头:“五姐,有些事我们都需要用耐心,慢慢等待那一天的到来。” 现在徐府因为这件事闹的不可开交,沈家同样不怎么太平,但是沈明有沈家老夫人护着,日子过的倒是还挺逍遥。 那天从白马山回来之后,沈琪就十分生气的把这件事都跟母亲说了一遍,沈夫人也十分担忧,她担心老爷知道又要怪罪她,这个儿子从小就被惯坏了,现在根本就管不住。 沈家孙子辈,现在只有沈明一个,沈家老夫人把他当成心头肉一样疼着,舍不得让他受一点点的委屈,所以出了这样的事情也只是责备他几句,关他几天禁闭,暂时不让沈明出门了,沈明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不出门家里有几房小妾,他依然过的逍遥。 沈家老夫人,叫来沈家二老爷沈秉伦商量这件事,以老夫人的意思,不过是派人去徐家送点钱财,就当赔礼道歉了。 沈秉伦却不同意:“徐家虽然门第不如我们家,但是到底也是官宦人家,出了这样的事情,恐怕不是用钱就能打发的了的。” 沈夫人不满的说道:“那他们家还想怎样啊?” 做惯了官太太,沈夫人的架子端起来,可是不愿意轻易就放下的。 沈秉伦低声说道:“大嫂,徐家是没有多少势力,可是你想想上次您去求亲,为什么没能成功,这就说明徐家或许没有我们看上去那么弱,咱么可得小心应对。最起码得让明儿亲自上门道歉才行。” 老夫人一听要让他的宝贝孙子亲自去给人家道歉,一下就不愿意了,万一徐府的人不讲理,伤着她的宝贝孙子可怎么办? “道什么谦?不能让明儿去,我看就按我说的办,送点钱过去,让他家有什么条件就提,唯有一点不能动我的孙子!” 第139章:必须要娶徐子平 徐府怎么可能接受这样的侮辱,老夫人当即就让小厮把沈家送来的钱财全部扔到了门外,把沈家来的人也都赶了出去。 沈夫人一听徐家居然这样大的架子,想起上次徐令仪拒婚的事情,也生气了,索性就不管了,“让他们家闹去吧,一个州府摆出的架子倒是不小!” 沈秉伦看着自己的母亲和大嫂都一门心思只顾着护着沈明,根本就听不进去他的意见,只能无奈的叹气,谁让这个家是大哥一家人说了算呢。 回到家之后,他跟自己的夫人叹气说道:“这样娇惯下去啊,早晚会出事的。” 沈秉伦跟夫人成婚之后,一直没有子嗣,可是夫妻俩感情好,老夫人让他纳妾,他也不愿意,加上他也没有大哥那么有本事,所以在沈家根本就不受重视。 沈家老夫人和沈夫人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呢,几天之后的从京城快马加鞭来的一封急信,让她们顿时坐不住了。 沈秉堂在信中发了很大的火气,说是沈明强.暴人家姑娘的事情,已经传到京城了,连皇上都知道了,说他们家在江城作威作福,强.暴了人家姑娘,还要把人家姑娘给逼死。 皇上都震怒了,他今年的考核不但没过,不能晋级,反而被降了一级。 皇上责令他回家处理此事,但是现在这样关键的时刻,他如果离京,那么他的死对头们立即就会落井下石,恐怕他就再也不能回到京城了。 于是硬着头皮跟皇上保证,一定会让家人处理好此事,绝对不会亏带那么个姑娘,一定会明媒正娶的娶到沈家。 沈炳堂在信中反复强调,一定要安抚好徐子平,绝对不能让她出任何的意外,如果这件事情处理不好,就把沈明从沈家族谱上除名! 老夫人和沈夫人一下子就吓的慌了手脚,连忙找到沈秉伦商量这件事,老夫人也改了以前的态度:“别管这徐子安是什么样的人,只要还活着,就先娶回来,先把事情平息下来。” 沈秉伦叹了一口气,心里说早干什么去了,拿着钱去人家侮辱人的时候怎么不这样想。 “娘啊,如果一开始咱们就这样做,带着诚意去徐府提亲,或许还有一些转机,经历过上次送钱之后,咱们是彻底把徐府给得罪了,现在去提亲,恐怕很困难啊。” 老夫人也有些懊悔,当时只顾着护着孙子,没有想到这事竟然会传到京城,还影响了自己儿子的仕途。 不过她毕竟经历过风霜的人,略一思索,冷笑着说道:“哼,徐府不同意,不过是面子上过不去而已,徐子平已经破了身子,整个江南的人都知道了,那家人还会要她,只要给徐家一个台阶下,这是肯定能成。” 事后老夫人与沈夫人,还有沈秉伦一起合计,决定还是从徐恒澜这里入手,如果他能同意徐子平嫁给沈明,那么在这一次的晋级考核中,就让沈秉堂助他一臂之力。 沈秉伦先找到徐恒澜跟他说明其中的厉害关系,徐恒澜虽然没有松口,心里却已经认同了,如果徐子平能嫁给沈明,那么外面的流言蜚语或许能少点,这也是最好的办法了。 “这件事让夫人十分伤心,我还需回家跟夫人商议一下,而且小女最近一直闹着要自杀,不知道小女能否同意,等我回家询问一下的吧。”徐恒澜客气的说道。 沈秉伦自然是点头答应着了,这件事只要徐恒澜没有一口否决,就有可能性。 回家之后徐恒澜把这个消息透漏给朱兰心,她是不太愿意的,怎么能把自己的女儿嫁给哪个淫棍呢,她哭哭啼啼的不想同意。 徐恒澜眼睛一瞪:“你不同意,那就只能让徐子平一死保全名誉了!” 朱兰心最听不得他这样说,又要闹,徐恒澜现在怀着别样的目的,不想跟她再闹下去。当即就软了口气,说道:“夫人呐,你别着急,你仔细想想,现在平儿这样,谁还能娶她,嫁到沈家,怎么说也是个少奶奶,这样咱们也算是跟吏部侍郎攀上关系了啊。” 朱兰心本就是利欲熏心之人,一开始不同意,护着女儿,现在听到夫君这样一分析,态度立即就没有那么坚决了,在徐恒澜的劝说下,终于点头同意了。 既然父母已经同意了,这件事就算是定下来了,从头至尾根本就没有人问过徐子平的意见,她听说之后,跑到母亲身边哭诉,“娘,我不要嫁给那个流氓,我想起他就恶心啊,娘,我不要嫁给他。” 那天发生的事情就像是噩梦一样,徐子平一闭上眼睛,就能想起那天沈明趴在她身上的情景,十分的恶心,她怎么也不能忍受嫁给他。 朱兰心劝说道:“平儿,我知道你不愿意,可是为娘也没有办法,大不了你嫁过去就只管做少奶奶,不去管他,不开心了,就回来住,好不好?” “不好,我是宁愿死,也不会嫁给沈明!”徐子平吼叫道,说着就转身跑开了。 朱兰心看着她的背影,泪水连连,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也转身离开了。 “令仪,你说三姐会不会想不开真的自杀了啊?”徐落星和徐令仪总假山的后面走了出来。 她俩本来是在这里商议事情的,结果突然听到朱兰心和徐子平的争论声从假山的另外一边传来,这样的时候,自然不适合现身,两人只能在假山后面等着。 终于等到那两人离开了,她俩才从假山后走了出来。 “不会,徐子平不会自杀的,她如果真的有那份血性,就不会等到今天了,被玷污的当天就会自杀了,不是我小看她,她没有那么胆子。”徐令仪淡淡的说道。 “唉,嫡女又能怎么样?下场还不是一样的悲惨,徐子平要么死,要么嫁,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徐落星叹息道,有点兔死狐悲的意味,她作为一个庶女,其实也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 第140章:能治好毁容的方法 “不管是嫡女,还是庶女,想要过什么样的人生,都是由自己决定的,五姐,你别气馁,等你越来越强大了,就会发现,很多事情是可以自己做主的。”徐令仪给她打气。 徐落星点点头,看着星空,不知道在想什么,徐令仪知道她是沉稳隐忍之人,她定然能等到那一天的到来。 徐令仪这时候心里想着的另外一件事,徐子安给她安排了那么劲爆的阴谋,费了那么多心思,来而不往非礼也,怎么也给给她准备一个大大的回礼。 凤羽阁选秀在即,到时候徐令仪就不能在家了,所以临走之前,她必须要安排好所有的事情,尤其是确保娘亲和阿远的安全。 二房现在已经构不成威胁了,大房她必须要端掉,尤其是徐子安,现在她已经被逼到穷途末路了,除非把她赶出徐府,不然徐令仪不会安心。 花容阁开业之后,生意一直不错,芸娘之前的老客户断断续续的为她带来更多的客户。另外还有一个重要的人物也帮了不少忙,那就是汤玉蝶。 汤玉蝶本是花容月貌,可惜被沈明一壶热水摔过去,硬生生的烫伤了半张脸,连带额头也被划伤了。 芸娘跟汤婆婆本就相识,她以前卖胭脂水粉的时候,偶尔要出门进货不方便,就让汤婆婆看着可儿,所以汤婆婆算是她的恩人。 芸娘是懂的感恩之人,看到汤玉蝶被毁容之后,她就下定决心,一定更要帮她医治好,徐令仪也全力支持她,拿出银子让她用最好的材料。 芸娘仔细研究了师父留下的秘籍,终于研制出一种药膏和花露,两种结合着用,对于脸上的疤痕治疗有很好的疗效。 汤玉蝶的脸上的疤痕慢慢的好了消失了,终于恢复了以前的好容貌,芸娘一时之间名声大噪,很多人都慕名而来求这种药膏和花露,她都做不上卖。 不仅如此,她还教会了小彩化妆,小彩在这方面的悟性很高,自己尝试化不同风格的妆容,有些时候芸娘都感叹在化妆这方面,小彩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芸娘专门在柜台后面隔出一个房间,专门用来为闺秀们化妆,她们在店铺里买了胭脂水粉之类的,芸娘和小彩就免费为她们化妆。 这一点也很受那些小姐夫人们的欢迎,一般她们要去参加一些重要的宴会之前,都会到这里来让芸娘为她们化妆,每次化完妆都有中焕然一心的感觉,因此带动店里的生意更好了。 徐子安自从被毁容之后,就很少出门了,一般有什么需要出门的事情,都让自己的丫鬟珍珠出去,这天珍珠出去为她买胭脂回来之后突然神秘兮兮的问道:“小姐,两年前沈家公子突然娶进一个妓.女,这个事情您还记得吧?” 徐子安自然是记得的,那件事轰动了整个江城,沈明力排众议,执意要娶迎春楼的妓.女易水蝶为妾,差点把沈家老夫人给气死。 当时外面都传说这个易水蝶美的惊为天人,所以才会让沈公子这样动心,徐子安也是好奇,听说易水蝶嫁到沈家之后,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每天到各个名贵铺子买东西,于是就随着徐子平她们去看了一眼。 确实长的很漂亮,但是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美吧,徐子安很不屑。 今天听珍珠提起来,她想起一些,随意问道:“记得啊,她怎么了?” 珍珠笑声说道:“前段时间这易水蝶被沈公子打了,一壶热水扔到脸上,直接毁容了,我曾经在一家脂粉店不经意间看了一眼,那张脸确实挺可怕的。” 徐子安听到珍珠说起这些,突然就有些不耐烦了,她自己毁容了,最听不得别人说这个,于是愤愤说道:“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别卖关子!” 珍珠自知自己刚才失言了,于是赶紧补救一般的说道:“今天我又遇到易水蝶了,那张脸居然完全变好了,一点痕迹都没有了呢。” 徐子安听到这里,顿时感到十分震惊,猛然站起身来说道:“你说什么?她的脸被烫伤之后,居然还能完全变好?”她激动的心跳都加速了。 珍珠用力点点头说道:“是的啊,小姐,她的脸现在一点都看不出痕迹了,我上前想要问问她是怎么变好的,她竟然不告诉我。” 徐子安了然,人家易水蝶也是沈家的姨娘,怎么可能搭理一个小丫鬟呢,况且还是这样敏感的事情,自然更加不想说了。 徐子安拿出一袋银子,递给了珍珠:“从今天开始你什么都不用做了,给我查,彻底查清楚易水蝶到底是怎么变好的?” 珍珠结果沉甸甸的银袋子,似乎有些为难,她并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查啊,徐子安不屑的看了她一眼,说道:“易水蝶不张口,她身边就没有别人了吗?先从她身边的小丫头开始问!” 这样以来珍珠就了然了,喜滋滋的拿着银袋子就走了,徐子安在房间里激动的坐不住,到处走着,如果易水蝶真的有好方法,能让她的脸变好,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她都愿意啊。 现在凤羽阁选秀还没有开始,如果她足够幸运,说不定还能参加选秀呢,徐子安心急如风的等着珍珠去打探消息回来。 旁晚的时候,珍珠终于回来了,一路小跑跑进徐子安的房间,气喘吁吁的说道:“大小姐,我终于打听出来了……” 徐子安激动的眼泪都要下来了,她一把拉住珍珠的胳膊,急切的问道:“是什么?你快告诉我到底是什么让她的脸变好的?” 她一激动把珍珠的胳膊都抓疼了,珍珠疼的咝咝吸气,徐子安都一点都不愿意等下去了,摇晃着珍珠吼道:“你快说啊,到底是什么方法!” “花容阁……花容阁,易水蝶就是在花容阁治好的。”珍珠言简意赅的说完了。 徐子安疑惑的问道:“花容阁是什么地方?” “一家开业不久的胭脂水粉铺子,生气很火爆,易水蝶就是这家店铺的老板亲自给治好的,这是我亲自问她身边的丫头得知的。”珍珠终于挣脱她的钳制,一边不动声色的揉着胳膊,一边说道。 第141章:她的脸没救了 “花容阁?我怎么没有听说过?”徐子安有些怀疑的问道。 “小姐,这家店刚刚开业不久,听说掌柜的是一位夫人,擅长研制各种胭脂水粉膏露。”珍珠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下徐子安的脸色,又补充了一句:“尤其擅长对脸上伤疤的治理,我回来的路上特意去那家店附近打听了一下,生意确实不错。” 徐子安似乎还是不敢相信,经常害人之人,总以为别人也是这样,所以总是疑心很重。 “珍珠,准备一下,我要亲自去看看。”徐子安吩咐道。 第二天徐子安装扮一番,在珍珠的带领下,来到了花容阁,一进门就看到店铺里面人来人往的,看上去生意很好的一样子。 一个小姑娘来回招呼着,小姑娘虽然长的瘦弱,但是圆圆的大眼睛,非常有神,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这小姑娘就是孔小彩。 看到徐子安和珍珠进来之后,小彩笑着迎了上来问道:“两位姑娘,想要买点什么吗?” 徐子安上下打量她一番,问道:“你就是掌柜的?”言语中怀疑,显然是不相信。 小彩笑着说道:“我不是掌柜的,我们掌柜的在厢房帮人化妆呢。” “我要见你们掌柜的。”徐子安倨傲的说道,不想跟小彩废话了。 小彩非常客气笑了笑,然后问道:“哦,好的,请问您有预约吗?” “预约?她是什么大人物啊,见她还要预约!我现在就要见她。”徐子安不满的说道。 她一进门其实就不怎么满意,这家小小的胭脂铺子怎么可能有那么厉害的人物。 “小姐,不好意思,实在是我们掌柜的忙不过来,不想耽误客人的时间,所以都是提前预约好了,客人都是到了时辰才来的,您要是不着急,不然就等一下?” 小彩一直都保持着礼貌客气的笑容。 珍珠之前来打听的时候,只打听了芸娘的手艺怎么样,并不知道来这里的流程,眼看着徐子安已经不高兴了,她唯恐被徐子安责骂,于是立即呵斥小彩:“你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谁吗?是徐府大小姐!不是你能怠慢的人,赶紧带我们过去。” 本来店铺里的其他人并没有注意到这主仆俩,现在被珍珠这样一吼,全都看了过来,一听说徐府大小姐,有几个知道内情的,更是看的仔细,似乎想要透过徐子安脸上的面纱,看看曾经的江城第一美人变成什么样了。 徐子安十分不满的瞪了一眼珍珠,刚刚想斥责她,突然看到门口走进来一位华贵的夫人,后面带着一群的丫鬟随从,排场很大。 徐子安一眼就认出来,这位是府堂大人的二房,最得府堂大人的欢心,向来以华贵奢侈闻名整个江城的上流社会,她居然也来这个胭脂铺子。 小彩看清楚来人,立即迎了上去,府堂夫人的贴身丫鬟上前,递给小彩一个小牌子,说道:“小彩,这是我们的预约牌,我们是来化妆的。” 小彩接过牌子看了一眼,赶紧说道:“夫人,请跟来,现在掌柜的正在为一位小姐做治疗,给她做完了,就临到您了,请您喝杯茶稍微一等。” 府堂夫人微微点头,就随着小彩往后面走去了。 徐子安看到人家府堂夫人都得预约,她自然是不敢插队了,只能听从小彩刚才的建议,无奈的坐下来慢慢等着了。 她虽然有些生气,但是转念一想,这也证明了这掌柜的确实有两把刷子,她稍微放心一下,留意观察着进出的人。 府堂夫人进去之后不久,就有一位小姐从里面走了出来,脸上也是遮盖着面纱,估计也是来治疗疤痕的。 又过了许久,府堂夫人也从里面出来了,徐子安惊讶的发现,虽然还是府堂夫人,但是跟刚才进去之前改变了好多,刚才只是华贵耀眼甚至有些夸张。 可是现在看来居然十分的舒服,低调中见奢华,尤其是一双眼睛,流转之间能见万种风情,现在看上去比进去之前好像突然年轻了好多。 终于临到徐子安了,她带着珍珠跟在小彩身后往后面走去,后面的厢房装修的十分雅致,分为里外两间,外面那间应该是用来招呼等待的客人,黄花梨木的圆桌上,放着精致的茶点,旁边几配套的圆凳。 里间用无色琉璃珠帘隔开,在外面隐约能听到轻声说话或者轻笑的声音,空气中漂浮淡淡的清香,让人的心神都慢慢的平和下来。 徐子安在圆桌前坐下来,不一会儿就听到无色琉璃珠帘发出了清脆的响声,一个年轻的姑娘走了出来。 徐子安刚才也是看着她进去的,进去之前,还是脸色暗黄,没精打采的样子,出来之后就是容光焕发,皮肤白皙,双眼有神,简直太神奇了。 芸娘跟在姑娘身后走了出来,送她走到门口,姑娘谢过芸娘就离开了,芸娘在桌前坐下来,轻声问道:“不知道徐姑娘找我何事?” 徐子安微微一惊:“你知道我?”芸娘笑了一下,说道:“刚才小彩跟我说了。” 徐子安自然想起来刚才珍珠训斥小彩的话,脸上顿时讪讪的,她咳了一声说道:“你真的能治理脸上的疤痕?” 芸娘点点头,略谦虚的说道:“略懂一些而已。不过这也要看是什么样的疤痕,并不是所有的疤痕都能治疗的,可否让我看看姑娘的脸?” 徐子安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缓缓抬起手,把面纱掀了开来,芸娘十分平静的看了看她的脸,微微摇头说道:“对不起,徐姑娘,你这个伤痕太重了,我可能无法为您治疗。” 徐子安听到她这样说,顿时就垮下脸来,双手紧紧的握住,“为什么不能治疗,沈家五姨娘的脸也毁了,不是你给治疗好的吗?你是不是故意不为我治?” 芸娘赶紧解释道:“沈家五姨娘的伤痕只是烫伤,而且时间短,所以我才有把握,徐姑娘你这个伤痕应该是烧伤吧,而且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你们情况不一样的。” 第142章:前朝秘术 徐子安对着珍珠微微点头,珍珠从怀中拿出一个用小包裹,然后放在桌上,当着芸娘的面打了开来,里面居然是三根金条。 芸娘看到金条,眼中立即就放出光彩来,徐子安看到这一幕,嘴角弯起一抹冷笑。 “怎么样?现在愿意以为医治我脸上的伤疤了吧?只要你愿意这些金条就是你的,如果你帮我把脸复原了,后面还有三根金条。”徐子安倨傲的冷冷问道。 这三根金条买下整个店铺都可能了,如果芸娘不动心,她反而不想信了,芸娘恰到好处的表现出来的贪婪之色,也让徐子安十分的安心。 芸娘似乎不相信一样,用手摸了摸金条,然后说道:“这些金条真的是给我的吗?” 徐子安微微点头:“我只想治好我的脸,付出多么大的代价,我都愿意。” 芸娘小心翼翼的把金条收了起来,放在自己的袖中,然后转身在旁边的桌上,拿下来一些瓶瓶罐罐,全部堆在徐子安的跟前,笑着说道:“这些都是我亲自研制的,都是用上好的原材料制作而成,坚持涂抹的话,一定会肤色白皙柔嫩的。” 徐子安啪的一声拍了一下桌子:“我要什么白皙柔嫩!我只想让我的脸恢复,你这是在敷衍我吗?” 珍珠一听上前就要把刚才她收起来金条给要回来,芸娘把金条护的更紧,急忙说道:“姑娘别急,我还有一个办法,从来没有给谁用过的。” 徐子安一挥手,珍珠的停下手来,徐子安靠近芸娘,冷冷的说道:“我告诉你,我今天既然来了,就一定会要个结果,你如果敢敷衍我,我立即找人端了你的店,你相不相信?” 芸娘立即笑着说道:“姑娘息怒,并不是我敷衍姑娘,我知道有一个办法,不管你的脸毁成什么样,都可以拯救的。” 徐子安终于等到这句话了,她立即上前,一把抓住芸娘的领口,说道:“什么办法?你快点说!” “这虽然是个好办法,但是十分的血性残忍,我只是在我师父的秘籍里看过一次。”芸娘解释道,徐子安听到她这样说,立即就产生了怀疑。 “你说的这个办法对我有什么影响?会很危险吗?之前有人成功过吗?”徐子安的戒备心十分重,芸娘只是稍微一提,她马上就担心起会不会对他有危险。 芸娘压低声音告诉她:“前朝有个淑妃,不知道姑娘你听说过没有?” 徐子安看了她一眼:“自然是听说过的,前朝淑妃号称天下一地美人,在皇宫中一直深受皇上的宠爱,虽然不是皇后,但是享受的待遇比皇后都高。” 徐子安的眼光一向长远,前朝的皇后贵妃们的故事是她最喜欢听的,总是想着自己或许有一天也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芸娘点头说道:“是的,我师父告诉过我,在皇宫中淑妃专宠,引起众怒,后来别人联手设计陷害,毁了容,一时之间所有的荣宠都没有了。” 熟悉前朝皇后贵妃的故事的徐子安都不知道这一段,她疑惑道:“我怎么不知道这一段,不是你杜撰的吧?我问你怎么治疗我的脸,你跟我东拉西扯的说这些没用的做什么?” 芸娘为她到了一杯茶,笑着说道:“姑娘莫急,先听我说完,姑娘不知道淑妃毁容的事情,但肯定知道淑妃曾被敢去护国寺修行,可是一年后回来又重新得宠的事情吧?” 这一段故事,徐子安是知道的,她点点头,芸娘终于说到重点了。 “那淑妃根本就不是被赶出宫的,是她自己请求出宫的,当时她被毁容,皇上不喜欢她了,于是她请求出宫,找到一位术士,后来就回复了美貌,甚至比以前更美。” 徐子安一下子就睁大了眼睛,立即问道:“她用的什么方法?” 芸娘简单的说了两个字:“换脸。” 徐子安十分的震惊,半天之后,才喃喃的问道:“换脸?换谁的脸?” “只有自己同胞的脸才行,那淑妃有一个妹妹,曾经陪着淑妃在护国寺修行,淑妃回宫后,她就消失了,因为当时淑妃换的就是这个妹妹的脸。”芸娘缓缓说道。 徐子安看着她,许久不语,眼神幽暗漆黑,让人看不懂她在想什么。 芸娘起身到里屋,把金条妥善放好,然后拿出一个十分古旧的小册子,轻轻的放在徐令仪的跟前,然后说道:“这是我师父留下来的换脸记录,里面有详细的说明,这些年也有不少人来求这本书,我一直多觉得太过血性残忍,所以一直没有拿出来。” 徐子安微微一笑,说道:“确实太残忍了,怎么能对自己的同胞姐妹下手呢,我是不会用的。” 芸娘点点头,沉默的笑着,那本书并没有拿回来,徐子安站起身来,说道:“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呢,看来是我高看你了,好了,既然这样你没这个能力,我也不勉强你了,珍珠我们走。” 起身的时候,却把那个小册子小心的收了起来,放在怀中拿走了,芸娘非常客气的把她送到了门口,目送她走远了,这才返身回来。 一进门就看到徐令仪已经坐在桌前喝茶了,其实这件厢房还有一间暗室,刚才徐令仪就在暗室里,芸娘和徐子安的对话,她听的清清楚楚。 芸娘看到徐令仪,也在她的旁边坐了下来,有些犹豫的问道:“她真的能下的去手吗?那毕竟是她的亲妹妹啊,得多么心狠的人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徐令仪喝了一口茶,十分平静的说道:“哼,我比你了解她,徐子安肯定会动手的,她为了自己,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你就等着瞧吧。” 现在凤羽阁选秀即将开始,徐子安更有可能挺而走向,她肯定想在凤羽阁选秀前治好自己的脸。 许久之前徐令仪就开始布置这个局了,徐子安戒备心太重,需要天时地利人和都到位,才能让她上当,现在就到了这个关键的时刻了。 第143章:顺水推舟的人情 徐子安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沈明,冤家路窄,沈明一直记恨着他被徐子安算计利用,这段时间他一直都被关在家里,他的父亲写信要跟他断绝父子关系,这些都是被徐子安害的,他早就想找她算账了。 奈何徐子安自毁容后很少出门,沈明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今天也巧了,平时不怎么搭理他的五姨娘,外出买东西回来,竟然过来看他,居然给他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我知道近日夫君在家闷的厉害,小蝶特意来陪夫君说会话。”汤玉蝶的话柔情似水。 沈明虽然觉得有些纳闷,他知道这个小妾对他一直有些冷淡的,上一次被他伤的那么厉害,脸都毁了,本想着找机会把她赶出去了,可是后来她的脸有慢慢的变好了,甚至比以前更美了,他有不舍得了。 “我还以为因为上次的事情,你不愿意理我了呢。”沈明一边笑着说道,一边动手动脚靠近她。 “怎么会呢?小蝶在府里全仰仗夫君的宠爱才能活下去,上一次也是因为小蝶不懂事,惹夫君生气,只要夫君不生小蝶的气就好了。”她强忍着恶心,陪沈明演戏。 “你这个美,我怎么人心生你的气呢。”沈明色眯眯的看着她。 “嗯,这多亏了花容阁的掌柜的手艺好,不然我真的没脸活了,刚才我看到徐家大小姐也去花容阁,啧啧啧,她那张脸啊,不知道能不能治的好呢?”她随意的感叹道。 沈明一听这个话,立即就直起身来,问道:“你说什么?你遇到徐子安了?” “什么徐子安?我不知道啊,我刚才说的是徐府的大小姐啊,她的脸不是被大火烧坏了嘛,也去我经常去的那家店铺治疗呢。”汤玉蝶假装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那就是她了,没有想到她还敢出来,你刚才说在哪里遇到她的?”沈明气呼呼的站起身来。 汤玉蝶有些疑惑的说道:“就在东街的花容阁胭脂水粉铺子里啊,夫君,你要是做什么啊?老夫人不是不让你出门吗?” 她正在说着呢,沈明就已经忍不住起身往外走了,边走边说:“我要去报仇!天王老子拦着我都不管用!” 汤玉蝶看着沈明怒气冲冲而出的背影,缓缓的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她怎么会阻拦呢,她就是来怂恿他去的。 从珍珠遇到汤玉蝶开始,徐子安就一脚踏进了徐令仪的步下的陷阱中,她知道徐子安注定会走进花容阁,之前听汤玉蝶说起,沈明现在对徐子安恨之入骨。 这样的“顺水推舟”的人情,她当然愿意送给沈明,他们不是喜欢勾结在一起吗?那就给他这个机会,在徐子安踏进花容阁的时候,徐令仪就已经派人去找汤玉蝶了。 后来听说徐子安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徐子安,立即带人上去把她从车里拉出来,当场掀开了她的面纱,徐子安恐怖狰狞的面孔,当场就吓哭了几个围观他们打架的孩子。 “你这个卑鄙的女人,居然还敢算计利用本公子,我今天就要让你好看!”沈明恶狠狠的说道。 珍珠和车夫护着徐子安,奈何沈明也带着侍卫来的,徐子安到还是吃亏。 最后她忍不住喊道:“沈明,你给我住手!你还想不想娶我妹妹了,你信不信我回去就让让她自杀,让你们沈家彻底完蛋!” 沈明终于住手了,他再混蛋也还有一丝理智,如果徐子平死了,他爹就真的要跟他断绝父子关系,把他从族谱上除名了。 “哼,今天就饶你一条贱命,滚吧,你这样丑陋恶心的一张脸,本少爷看来都想吐!”沈明狠狠的啐了一口,就带着侍卫离开了。 徐子安气的全身都颤抖了,以前谁敢这样对她,现在看到她毁容了,前程尽毁,所有人都来落井下石,等她的脸恢复了,这些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徐子安握紧了手中的小册子,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 徐子平最近也过的十分痛苦,每天躲在房间里不敢出门,一出门就感觉所有的人都对她指指点点,本来最疼爱她的娘亲,每次来也都是劝说她嫁给沈明。 她根本就不想嫁,想到沈明就恶心,可是爹爹却对她说,不想嫁就只能以死维持名声,她又没有这个勇气,只能委屈懦弱的躲在房间里。 这一天正在愁苦之中,看到徐子安推门而来,她立即就竖起眉毛,敌视着徐子安,冷冷说道:“你来做什么?来看我的笑话吗?” “平儿,姐姐是来跟你道歉的,上次的事情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姐姐是来请求你的原谅的。”徐子安柔声说道。 徐子平有些吃惊,在她印象中徐子安从来没有这样低声下气过,她顿时警惕起来了:“你想要做什么就直接说吧?突然这样温柔不是你的风格。” 徐子安最会演戏了,顷刻间她的眼泪就滚落下来,哭着说道:“之前我也是吓坏了,所以才对你恶语相向,事后我懊悔到不行你是我的亲妹妹啊,我把你害成这样,是我对不起你,我的人生已经毁了,我能明白你现在的感受啊,我心如刀绞。” 徐子平虽然对徐子安有一些了解,道行到底不如徐子安深,被她这样一哭诉,心里顿时就难受起来,也跟着掉了眼泪,然后说道:“姐姐,我们是不是都完了啊?” 徐子安立即说道:“不会完的,就算所有人都看不起咱们,你还有我,姐姐会护着你的。” 这么多天都没有人这样温柔的跟她说过话,徐子平顿时就心软了,毫无原则的原谅了徐子安,然后徐子安端出自己亲手做的点心,是徐子平最喜欢吃的红豆糕。 徐子平十分开心,两人一边吃着,一边聊天,徐子安突然问道:“这样天天在家里,你是不是也感觉到有点闷啊?” “嗯,是的呢,我整天不敢出门,都快闷死了。”徐子平一边吃红豆糕,一边抱怨道。 “平儿,姐姐带你出去玩吧。”徐子安非常温柔的说着,低垂的眼眸中却都是阴谋。 第144章:步步为营 单纯无知的徐子平这时候自然不知道自己的亲姐姐心里打着什么恶毒计谋,听到能出去玩,她立即来了精神,连红豆糕都不吃了,立即问道:“真的吗?姐姐,你真的要跟我出去玩?” 徐子安微笑着点点头,可是徐子平转而一想,突然有有些丧气,闷闷不乐的说道:“还是算了吧,我现在一出去就能感觉到别人对我指指点点,我还是待在家里吧。” “不要紧,姐姐明白理解你的心思,我会安排好的,你只管跟着我,我们出去散散心,好不好?”徐子安善解人意的说道。 徐子平从小就一直听她的话,什么多事姐姐说了算,这时候也是习惯性的听了徐子安的话,最要紧的是她自己也有一颗关不住的心,她终于点头答应了。 徐子安的嘴角展开一个笑容,定定的看着自己的亲妹妹,缓缓伸出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她的脸,洁白细腻,小巧精致。 徐子平正在吃糕点,突然被徐子安眼神看的心里毛毛的,从心里漫延上一股寒意,她不明所以,轻声问到:“姐姐,你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啊?” 徐子安收回自己的目光,随意的回答她:“没事,只是突然觉得你这张脸是越爱越好看了,让姐姐很欣慰。” 徐子平如果知道此刻徐子安的心中想的是什么,她恐怕会立即扔下糕点逃跑,可是她迟钝的神经此刻什么都没有发现,听到姐姐夸她好看,反而傻乎乎的笑了一下。 第二天徐子安带着徐子平悄悄的出门了,为了不让人发现,徐子平听了徐子安的嘱咐,连丫鬟都没有带。 两人乘坐马车缓缓的往城外走着,在一个山谷入口的地方停下来,在往里就没有路了,马车没法过去,徐子安提议下车慢慢走一走,散散步。 两人经过崎岖的山路,徐子平突然觉得这里实在是有些慌乱过,不安的问道:“姐姐,这里怎么如此荒凉啊,一个人影都看不到呢。” 徐子安在前面走着,闻言回头看了她一眼说道:“你不是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吗?总是被人指指点点说三道四肯定也很烦吧,我们就要在这样寂静的地方玩啊。” 徐子平也就没有再怀疑,只当是徐子安自己毁容,也不愿意被外人看到,顿时跟她还有一点惺惺相惜的感觉。 又走了一会儿,徐子平终于累的走不动了,而且这个山谷里,除了石头,就是杂草,实在没有什么好看的风景,她觉得又累又无趣,忍不住就停了下来。 “姐姐,我累了,不想再走了,咱们回去吧?”徐子平央求道。 “回去?你这么着急回去做什么?难道是想急着嫁给沈明吗?”徐子安有些莫测地看着她,一听到沈明的名字,徐子平就忍不住的恶心。 “我才不要嫁给他,我宁愿死也不会嫁给他!”她赌气一样的说道。 徐子安突然转头,慢慢的靠近徐子平:“哦?你说的是真的吗?宁愿死也不愿嫁给沈明,是不是?” 徐子安的眼神里带着一股狠毒,看上去十分的渗人,徐子平看着她的双眼,内心突然变的十分慌乱,有些害怕,颤抖着问道:“姐姐,你怎么了?你为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啊?” 徐子安终于收起伪装的笑容,露出真实的狰狞的笑容,缓缓说道:“平儿,姐姐是来帮你的,你就放心的去吧,到时候我会让爹爹为你求一个烈女名号的。” “姐姐,你说的什么我听不明白,什么烈女名号,我不要!我要回家!”徐子平终于意识到危险了,她猛然转身就要往会走。 可是徐子安带来两个丫头,还有两个小厮拦住了徐子平的去路,她顿时吓坏了。 “平儿,我这都是为你好,你自己不也说了吗?宁愿死也不要嫁给沈明。”徐子安拿出一把匕首,一边说着一边慢慢的靠近徐子平。 前面是拿着匕首的徐子安,后面是虎视眈眈的丫鬟和小厮,徐子平连逃跑的路都没有了。 “我……我刚才只是随便说说的,我不想死,姐姐,我不想死啊。”她开始哭着哀求。 “晚了,现在说你不想死晚了!你乖乖听话,不会让你很痛苦的,我只需要你的脸皮,如果你真的不想死,我会给你安排一个地方,让你远走高飞的,只是把你的脸皮留下。” 徐子安就像是地狱来的恶鬼,在徐子平的耳边低声说着最恶毒的语言。 徐子平步步后退,苦苦求饶:“姐姐,我求求你,放了我吧,我是你亲妹妹啊。” 徐子安根本不为所动,对于徐子平的求饶,没有丝毫的动容,她冷冷的说道:“你早就应该死了,被沈明玷污的那一天,你就应该死了,居然还敢说我不如徐令仪,我今天就要让你看看,到底谁厉害?” 一边说着,一边挥出去匕首,徐子平用尽全力把她一推,然后就往前跑去,她知道现在求饶是没有用了,唯一的办法就是快跑。 可是徐子安早有准备,她大喝一声:“给我拦住她!” 她身后的丫鬟和小厮就冲了上来,娇生惯养的徐子平怎么回事他们的对手,很快就被抓住了,徐子安拿着匕首步步逼近她。 徐子平的眼中都是惊恐,此时她看到的不是自己的姐姐,而是一个嗜血的狂魔。 徐子安从芸娘手里拿到那本秘籍之后,就开始着手准备了,她去找徐子平和解那一天,就是她准备全完的那天。 她的匕首轻轻的抵在徐子平的脸上,吓得徐子平全身都颤抖不止,“平儿,你放心吧,我现在手艺很好,你这张脸皮我会很小心的剥下来,不会弄坏一点的。” “不……不要啊,姐姐,求求你,放了我吧……”徐子平还在哀求,徐子安眼神一冷,刚要动手,猛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惊呼。 “安儿,你在做什么?”她猛然转头,居然看到朱兰心从远处扑了过来。 第145章:弑母杀妹 徐子安心里一惊,她怎么来了? 还来不及反应呢,朱兰心就扑过来挡在徐子平的身前,徐子平看到朱兰心之后,紧张到了极点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哇的一声开始嚎啕大哭,哭的说不出话来。 “安儿,你这是要做什么?为什么拿着匕首对着你的妹妹?”朱兰心心惊肉跳的质问道。 早晨她突然收到一封匿名信,就扔在她的院中,说她的大女儿今天要杀小女儿,她以为是谁的恶作剧,咒骂了两声,并不在意。 可是她刚刚出门,就看到徐子平的丫鬟翡翠,随口问道:“你怎么在这里?怎么不跟着伺候你家小姐?” 翡翠立即回答道:“三小姐一早就跟着大小姐出去玩了,还嘱咐我不让我跟着。” 朱兰心一听,突然就觉得不安,两个女儿出去玩为什么不跟自己说一声,她匆匆去了徐子安的住处,发现她身边的丫鬟和小厮都不见了,而徐子平身边的丫鬟和小厮都在家。 她越想越害怕,那封匿名信中说了她们的大约的去处,并没有说具体的地址,朱兰心决定不管这信中说的是不是真的,她都要去看看,不然实在是太担心了。 她顾不得其他,只带着一个丫鬟,让车夫赶着车就往这边赶来,终于在山谷入口处,果然看到徐子安的马车,她心里咯噔一下子。 徐子安的马车出现在这里,这就说明信中说的没错,那么今天徐子安是真的要杀徐子平了,朱兰心想到这些,吓的魂飞魄散,下车之后就疯狂的往前跑去。 她终于看到那姐妹俩,一眼就看到徐子平跌倒在路上,而徐子安拿着一把匕首靠近她。 朱兰心吓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爆喝一声之后,立即冲上前挡在徐子平的身前。 “娘,你让开!我这样做也是为了我们所有人好,她现在或者还有什么意义,不如把脸给我,让我重生,还能挽救我们家啊。”徐子安劝说着自己的母亲。 “不行,徐子安你怎么能这样做,你还有没有人性啊?对着自己的亲妹妹,你都能下的去手,什么把脸给你啊,你别胡说八道了。”朱兰心听到徐子安的话,终于明白她要做什么了,顿时十分的生气。 “为什么你总是向着她?难道我不是你的女儿吗?我的脸都毁了,现在只有她的脸能救我,为什么你就不能替我想一想!”看到自己的母亲如此维护妹妹,徐子安心里更加的不平衡了。 她上前用力的拉着自己的母亲,想要把她拉开,徐子平胆小如鼠,紧紧的缩在母亲的怀中,朱兰心不想被拉扯开,用力一挥手,就把徐子安给挥倒了。 徐子安倒下去的时候,手中的匕首不小心划拨了另外一直胳膊,胳膊上传来剧痛,她低头一看,看到鲜红的血液涌了出来,双眼猛然变红了。 “你到底让还是不让?”她十分冰冷的,一字一顿的问道。 朱兰心紧紧护着徐子平,暴喝道:“我就是不让,你有本事就先把我杀了。” 她刚刚说完,徐子安的匕首就挥了过来,刺进了朱兰心的后背,她猛然尖叫一声,痛彻心扉,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居然真的对自己拔刀相向,一点迂回都没有啊。 疼痛加上伤心失望,朱兰心一下子就气晕了过去。 这一下徐子平没有了靠山,顿时陷入了绝望,被逼到绝境的人终于要开始反抗。 徐子平猛然推开徐子安就要往前跑去,徐子安猛然扑了上去,直接就把她摁在地上。 然后就让身后的丫鬟和小厮们给拦住了,徐子平眼睁睁的看着冷冰冰的匕首,刺进自己的脸颊,剧痛瞬间传来,她惨叫出声。 徐子安的手十分平稳,没有一丝颤抖,她已经练习过很多次,现在没有一点害怕,反而带着一点兴奋,马上就要成功了,只要拿到这张脸皮,她就能找回自己曾经的美貌,一些都会变的好起来了。 在徐子平的惨叫声中,徐子安终于把她的整个脸皮剥了下来,放在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容器内。 朱兰心被徐子平的惨叫声惊醒,强忍着疼痛,爬向徐子平,哭喊道:“我的平儿啊……” 这时候徐子平已经痛的晕了过去,一张脸血肉模糊,惨不忍睹,旁边的徐子安一脸兴奋,她成功了,她终于成功了。 她根本就不管自己母亲和妹妹的死活了,带着徐子平的脸皮就要逃跑,一转身突然发现来的路上,又有一群人涌来,为首的正是沈明和沈琪。 沈明这时候也看到了徐子安,他气冲冲的说道:“徐子安,我就知道不能放过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徐子平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沈明今天突然听说了徐府的大小姐想要杀害二小姐,把她的脸换成自己的,于是急匆匆带人追到徐府,却被告知,徐子安和徐子平都不在家,一起出去游玩了,就连大夫人也匆匆出门了。 沈明更加确定徐子平肯定是要出事了,他问了一下那个热心的丫鬟,知不知道她们去哪里了?丫鬟也很利索的告诉了他地址,于是沈明带着人一路追赶到这里。 那个非常热心告诉他一切信息的丫鬟正是雪雁,徐令仪派她在门口等着沈明呢,沈府得到的消息,还有朱兰心看到的匿名信都是徐令仪安排,这一场戏,她排的很大,现在就要到了收尾的时候了。 在这场戏中,每个人都表现的很卖力,效果非常好,事情都按照她的计划有序进行着。 徐子安看到沈明以及他身后带来的人,知道自己不是他们的对手,转身就往前跑去,沈明立即就追了上去。 沈明追到朱兰心身边的时候,听到朱兰心撕心裂肺的哭喊着:“平儿……” 沈明一低头就看到朱兰心怀中的人,整张脸都血肉模糊,没有一丝生气,他以为徐子平已经死了,猛然抬头看着徐子安,恶狠狠的说道:“你竟然害死了她,我要你的命!” 第146章:从族谱中除名 沈明现在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徐子平死了啊,不管她是因为什么原因死的,只要是她死了,别人只会以为是被他逼死的。 虽然沈明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但是他在乎他爹的看法啊,这件事既然已经传到皇上跟前了,那么他爹肯定是认真的,如果徐子平死了,自己就要被从族谱上除名! 现在徐子平虽然没有自杀,居然被徐子安给杀了,他感觉到的前途渺茫了,怎么能不恨,他冲着徐子安就追了过去,誓死要杀了她。 徐子安在身后再敏捷,也是一个女人,在这个崎岖的山路上,跑的并不是很快,被沈明几步就追上了,他用力一推,就把徐子安推到在地。 徐子安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势,只是紧紧的护着怀中的药盒,这里面盛的就是徐子平的脸皮,她视若珍宝,沈明微微眯了眼睛,以为她抱着的是什么宝贝。 他俯身就要去抢,徐子安惊慌失措,用力拍打他的手,喊道:“你给我放手,这是我的东西,你不能抢走!” 看到她的慌乱,沈明更确认这里面是什么贵重物品了,他抢的更加用力:“你给我放手,让本少爷看看是什么宝贝,说不定本少爷看中了,就饶了你一条小命。” 啊!沈明刚刚说完,突然就发出一声惨叫,眼睁睁的看着徐子安手里的匕首,插在他的手臂上,他疼的立即就缩了回去那只要抢夺药盒的手,惨叫不已。 徐子安十分愤恨的看着他,眼中都是狠毒,很想直接给他一刀毙命,想起他曾经那样的侮辱过她,可是她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时间了,沈家的侍卫已经扑来上来,所以她情急之中只是伤了沈明。 拔出匕首后,立即往前逃窜而去了,沈明倒在路边,后面涌上来的侍卫当然是先救自己家的少爷了,徐子安就这样逃窜了。 朱兰心和徐子平被抬着回到徐府的时候,整个大房都乱套了,出了这样的大事,谁也不敢做主,只能让老夫人出面。 朱兰心身边的丫鬟,跟老夫人一五一十的把整个事情都说了一遍,老夫人当然晕了过去,这一下整个徐府都乱了。 就连一直躲在院中不问世事的赵锦屏都知道出了什么事,震惊不已的说道:“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安儿怎么能对自己的娘亲和亲妹妹下的去这个毒手?” 徐令仪正在练字,徐令远在边上看着,叹为观止,充满敬意的看着自己的姐姐。 “徐子安的心中除了她自己,再也没任何人,她怎么会在意自己娘亲和妹妹的死活,更何况大娘一直偏心徐子平,她早就看不惯了,能有今天,也是可以预料的。” 徐令仪看的透彻,于是也说的十分平静。 赵锦屏叹了一口气,继续绣着自己手中的绣品,忍不住叹气说道:“这一下老夫人要气坏了,不知道要怎么处罚呢。” 正说着呢,就看到夏荷突然推门而入,她并没有走进来,只是在门口说道:“三夫人,六小姐,老夫人让你们去祠堂一趟,有要是要说。” “祖母已经没事了吗?”徐令仪连忙问道,她刚才听说老夫人一气之下晕倒了呢。 夏荷叹了一口气说道:“刚刚醒了,不听我们的劝阻,非得立即就要处理这件事情,我先不跟你们说了,还要去通知别的人。” 一边说着,一溜烟就不见了踪影,看来是挺急的,徐令仪和赵锦屏收拾了一下,就往祠堂走去。 她们到了之后,陆陆续续又来了好多人,徐令仪发现,这一次并不只是徐家人在祠堂,连府里有头有脸的下人也都在了。 老夫人咳了一阵,看的出来脸色十分的不好,辛亏有夏荷和徐子筝在身后扶着她,她才能勉强的坐在那里。 老夫人沉痛的说道:“老身教子无方啊,愧对列祖列宗,让徐家出了这样一个弑母杀妹禽.兽不如的东西!”站在她跟前的徐恒澜脸色变的十分难看,却不敢多说一个字。 “今天我在这里宣布,我们徐家将永远没有徐子安这个人,把她从族谱上出名!另外加派人手出去搜寻她的踪迹,一旦发现有什么蛛丝马迹,立即报官!” 人群里顿时响起了议论之声,虽然之前老夫人说过这样的话,但是从来没有实施过,徐子安是徐家第一个被从族谱上除名的人,整个徐府上下走震惊了。 徐恒澜忍不住说道:“娘,请您三思啊……安儿她罪不至此啊。” 他不说这个话还好,他一说老夫人更加生气了,因为老夫人完全能够理解徐恒澜的心情,徐子安从小就是他们的骄傲,他们一门心思的等她长大,给她提供最舒适的环境和条件。 可是到头来,她竟然会做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来,实在是太让他们失望了,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所以老夫人才会如此痛心。 “罪不至死?你怎么好意思说的出口,她都敢伤害自己的母亲,杀害自己的妹妹了,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小厮匆匆忙忙的跑进来,喊道:“老夫人,不好了,沈家少爷带着人闯进来了,说是让我们交人,不要就要不客气了。” 老夫人的脸色一变,然后缓缓的对徐恒澜说道:“去库房,领一些上好的补品,然后跟我一起来看看吧,这可是未来要成为你女婿的人。” 徐恒澜想起他曾经答应过沈明,会把徐子平嫁给他,没有想到不过短短两日,就变成了这样了,两个宝贝女儿,已经已经毁容,另外一个毁容的甚至不见了踪影。 现在被老夫人这样揶揄,他脸上的神色顿时就有些讪讪的,冷冷说道:“不必了……” 沈明看到老夫人被徐子筝扶着,身后还跟着徐令仪,她看向他的眼神带着一股蔑视。 沈明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随即又立即说道:“今天发生的事情,老夫人想必都已经知道了,徐子安杀害了徐子平,还打伤了我,这笔账,您打算怎么算?” 第147章:自作孽不可活 老夫人十分威严的看着沈明,缓缓的说道:“沈公子被徐子安所伤,老身也感到十分的抱歉,徐子安弑母杀妹,已经从我们徐家的族谱上除名,我已经派人到处出去寻找了,如果沈公子找到了,也请直接报官!” 徐令仪这时候才明白过来,老夫人为什么那样果决的处理了这件事,而且丝毫不留情面,因为她预料到了沈府肯定会找上门来。 沈明听见老夫人都如是说了,在处理徐子安这件事情上,徐府可以发说是铁腕手段了。 他今天带着这么多人来,本想着徐府肯定会包庇自己家人,他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出一出心里的恶气,打算大闹一场的。 可是现在却不能说出任何的狠话了,沈琪在旁边不冷不热的说道:“我们要找到她,自然是要报官的,徐子安把我弟弟伤成这个样子,我们沈家不会跟她善罢甘休的。” 老夫人对着后面两个丫鬟点点头,丫鬟们立即就捧着托盘上前了,老夫人十分客气的说道:“沈家小姐果然都是名不虚传,这番说话的十分有道理,这些都是上好的补品,希望沈公子能尽早康复。” 沈琪的脸色一红,听出老夫人话里的讽刺,连徐府的丫鬟都用不屑的眼神看着她了,徐府的小姐们不管背地里做了什么,面上的礼数都还懂,跟老夫人说话都是十分恭敬的。 这沈琪跟老夫人说话,竟然如此无礼,可见沈家的家教如何! 沈家姐弟俩本来是打算来问罪的,现在却弄得自己难堪不已,沈明心里的一口恶气下不去,眼珠子一转,又来了一馊主意:“我们要接徐子平回沈府休养?” 老夫人沉吟了一下,说道:“虽然沈徐两家已经定下来亲事,但是现在平儿毕竟还没有跟沈公子成亲,这样于情于理都不合规矩。” 沈明冷哼了一声说道:“老夫人,不是我们想要为难徐府,只是如果徐子平出了任何事情,我们沈家都担待不起,今天有徐子安伤了她,明天说不定又有那个来伤她,所以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让我们先接到沈府吧。” 徐令仪听到沈明咄咄逼人,立即上前说道:“沈公子此言差矣,我三姐之前一直都过得很好,她的黑暗来临,还是拜沈公子所赐,现在沈公子还有何脸面说出这样的话?” 在场的人心里都清楚,要不是因为织女庙后沈明玷污了徐子平,她现在还是悠闲的徐家大小姐,现在闹得这样凄惨,可不都是沈明的错。 徐令仪并没有说的很具体,可是在场所有都明白,被徐令仪当众提起这件事,沈明的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他刚才道貌岸然的嘴脸,现在看上去更加的讽刺了。 “你……”沈明气的说不出话,狠狠的瞪着徐令仪,徐令仪丝毫不害怕,直接给他瞪了回去,敢到徐府来找事,他是没有活明白。 “既然沈家有这个意愿,平儿迟早也要是要嫁到沈家的,不如就让婚期提前吧,这两日找个好日子,你们来迎亲即可。”老夫人突然说道,徐令仪微微一怔,没有想到老夫人现在这样好说话。 沈家姐弟俩更加吃惊,他们也只是想让徐府为难一下,没有想到这老夫人如此利落,直接提起婚事。 沈明本就不想娶徐子平,现在徐子平毁了容,他更加不愿意了,可是刚才要接走徐子平的话,又是出自他之口,沈琪也还帮着说话,两人张口结舌,无法拒绝了。 转而一想,徐令仪就明白了,现在大房乱成一团,老夫人已经分心乏力了,而且徐子平已经被破了身子,现在脸也毁了,在徐府是彻底没有利用价值了。 能嫁入沈家也算是顾全了名声了,以后会过成这么样,也只能看她的造化了。 沈家姐弟回去之后,跟沈老夫人汇报之后,沈家老夫人气的摔了拐杖:“琪儿,你怎么如次愚蠢?这婚事本来因为徐子平毁容可以推拒一下,最起码能再提个条件的,你们居然直接找上门要人!愚蠢!” 沈琪也十分的委屈:“这话是弟弟先提出来的啊,我当时想要阻止也来不及了。” “你哪里想要阻止,你明明还在旁边帮腔好不好?”沈明十分不服气的说道。 老夫人自然是不舍得责备这个宝贝孙子,只能拿孙女出气:“我让你随着他去,就是为了让你提点明儿一些,你都做了些什么?” 沈琪还想辩解,老夫人不耐烦的说道:“好了,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就准备一下把徐子平接过来吧,她毁容了,也只能做妾,不能不做妻!” 徐子平还没有嫁过来,就已经被沈家几个重要人物讨厌了,可见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三日之后,沈家来提亲,徐子平的脸上还缠着纱布,因为时间仓促,根本就来不及准备什么,简单的坐了一身嫁衣。 脸上雪白的纱布,身上鲜红的嫁衣,成形了一种十分诡异的气质,看不出一点喜庆。 朱兰心忍着伤痛送徐子平上花轿,母女俩都哭到不行,她们心里都清楚,沈家会娶他,只是为了做样子给外人看的,只要她嫁过去了,以后是死是活沈家人不会在意的。 就她现在这样样子,嫁过去注定是没有好日子过的,朱兰心眼见着自己的女儿往火坑里跳,她也没有任何办法。 徐令仪和徐子筝也出来送行,老夫人身体不适,直接就没有出面。 看到朱兰心和徐子平抱头痛苦的场面,徐子筝也有一些动容:“实在是有些可怜了……” 她叹息道,转头看了一眼徐令仪,发现她的脸色怔怔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徐令仪看着这母女俩,想到的是自己的上一世,也有这样的场景,她从火海中被母亲救了出来,毁了容,脸上缠满了纱布,醒来之后,她顾不得这些,直接冲了出去。 一眼就看到正在被搬动的母亲遗体,她冲上去抱着母亲,嚎啕大哭。 第148章:心绪出现波澜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 这个场景是多么相似啊,但是又有很大的不同,徐子平只要还有一口气,她就还能见到自己的母亲,她们的痛哭,只是在为未来担忧。 而那时候的自己,只是绝望的痛哭,因为她的母亲再也不能张开眼睛看看她了。 徐令仪突然想起一句话,人在做,天在看,朱兰心母女但凡有一点善心,不要只顾着害人,也不会到这个地步。 “子筝,我们走吧,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别人无可奈何。” 徐令仪十分平静的说完,然后就转身离开了,徐子筝又看了一眼徐子平,她马上就要上花轿了,朱兰心站在旁边,被丫鬟扶着垂泪不已。 徐子筝突然跑了过去,一把抓住徐子平的胳膊,徐子平转头,有些惊讶的看着她。 “三姐,这是我外祖母曾经在庙里求得,开过光的,希望能保佑你。”徐子筝一边说着,一边递给了徐子平一个小小的锦袋。 徐子平接了过去,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尊小小的玉佛,她的眼泪涌了出来,把锦袋紧紧的握在手里,点了点头,哽咽着说道:“谢谢……” 徐子筝和徐令仪虽然心里想通,但是心态却并不一样,也没有办法一样,徐令仪的心中压着滔天恨意,而且她的道路艰难曲折,充满了血泪。 而徐子筝却是一派的阳光明媚,她真的只是单纯美好,所以才有这样一副悲天悯人的慈善心肠。 徐令仪也会同情,也有一颗慈善之心,可是她不敢放任自己,她的周围的环境险象丛生,一个不小心,就会让自己陷入衔接不复的深渊,所以她只能逼着自己硬起心肠。 现在徐子安已经被从徐家族谱出名,以后就只是一个亡命之徒了,朱兰心一下子失去了两个女儿,而且两个女儿都十分悲惨,一向要强的她受到打击可想而知。 她看上去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多岁,身上带着伤,整个人都颓废了,整日恹恹的,已经成不了什么气候。 二房徐子莺早就已经废了,高文雪虽然得势,但是一切都在徐令仪的掌控之中。 老夫人最近接二连三受到刺激和打击,也一直卧床不起了,府里的事情,基本上都教给二房和三房打理。 自从徐令仪重生以来,已经过去大半年了,该做的事情,基本上已经完成了,虽然她自己也是几次三番的处于危险之中,险些丢了性命,不过她不在乎这些。 这一世她只为保护好自己爱的人和复仇,别的都不在乎了。 凤羽阁选秀即将开始了,整个江南,近千名闺秀将入住华清宫,准备参加选秀,到时候所有的主考官,包括钟灏世子都要住在华清宫,一直到第一轮考核结束,任何人不能随便出入。 临行这日,一直卧床不起的老夫人,终于起来了,徐府七个孙女,五个嫡女,两个庶女,最后能参加凤羽阁选秀的居然之后两人,徐令仪和徐子筝。 老夫人嘱咐她们一定好放平心态,好好考核,语重心长的说道:“虽然我希望你梦都能通过凤羽阁选秀考核,可是如果通不过,也不要有什么压力,你们依然是徐家好女儿。” 这让徐令仪稍微有些意外,她本以为老夫人会让她们无论如何也要通过考核呢,不过这也有可能就是老夫人用来让她们放松的说辞而已。 不管怎么样,凤羽阁徐令仪是必须要进的,而且一定要拿第一名,她还有她的使命,凤羽阁只是她的一个踏板,是她进入京城的踏板。 那里有她最大的仇人,李景玄和苏菀儿。 你们给我好好活着,我一定会找来的,你们曾经欠我的,我要一样一样全部讨回来。 徐令仪站在华清宫宫门前,抬头看着天空,在心里暗暗发誓。 所有的闺秀在华清宫门前集合,然后华清宫大门打开,出来一群姑姑,她们带领着这些闺秀们进入华清宫,带着她们先去事先安排好的住处。 然后带着她们熟悉各个宫殿,什么考试在什么地方,都已经固定好了,后面的几天,她们就要在这里度过了。 全部准备就绪之后,姑姑带着所有的闺秀前往露华台,那时华清宫宫中的一处高台,用来祭祀的。 闺秀们在露华台下列队站好,台上一众考官也已经坐好,钟灏站在中央,在选秀开始之前,他要做个动员讲话的,讲的无非是让考官严明公正,让闺秀们认真对待,全部都是文官写好的说辞,没有什么新意。 徐令仪站在台下仰望着他,他跟平时不太一样,没有平时那种慵懒随意的姿态,一身神色的朝服加身,平时披散的长发也高高束起,看上去高大英气又肃穆。 钟灏讲到最后,突然顿了一下,缓缓的看着台下的众多闺秀们,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他的话。 终于他缓缓的说道:“我知道,你们参加凤羽阁选秀,可能是为了光耀门楣,也可能是为了嫁的更好,这些都是进入凤羽阁的好处,可是,今天我要告诉你们的是,这些都不是最大的好处。” 闺秀们面上依旧纹丝不动的听着他的讲话,心里却有些嘀咕了,进入凤羽阁不就是为了这两个目的吗?难道还有别的什么好处? 钟灏顿了一下,继续有力的说道:“最好的好处就是你们可是实现自己的价值,进入凤羽阁的闺秀,可以定品级,品极高的可以直接为国家效力,为皇上分忧,可以像男人一样,用自己的才华报效国家,用自己的学识为天下黎明百姓谋福!” 他的说讲完,全场静寂无声,连考官们都有些惊讶,他们选秀那么多年,从来没有听过这样说法,在场的闺秀们全都十分激动。 钟灏把她们选秀的目的提高了一个高度,他身为男子,并没有看不起女人,也并不觉得女人就该嫁做人妇,相夫教子,他认为女人也是可以做官的。 徐令仪也十分的动容,没有想到他居然有这样的胸襟和情怀,她的目光紧紧的所在钟灏的脸上,感觉到心绪已经波动。 第149章:暗潮涌动 钟灏讲完话之后,又有负责考核的官员,宣读了考核要注意的事项,考核的时间等等。 宣布解散之后,闺秀们都站着不动,要等钟灏和考管门离去之后,她们才能离去的。 徐令仪看着钟灏从露华台上下来的时候,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粉色裙衫的小姑娘。 这小姑娘长的十分娇俏白.嫩,隔得这么远,徐令仪都能感觉到她白皙的肤色熠熠生光。 小姑娘在钟灏的身边一点都不拘束,还有着小女孩的天真烂漫,一会跑前,一会跑后的,不知道她说了什么,钟灏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伸出手摸了摸小姑娘的头。 徐令仪微微有些吃惊,自从认识钟灏之后,见过他的微笑、轻笑、冷笑甚至是嘲讽的笑容,但是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的哈哈大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开心过。 这小姑娘到底是谁?在钟灏的面前都能如此随意的,肯定他很熟悉的人吧,徐令仪猜测着,同时感觉到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些难过。 “六姐,你想什么呢?赶紧走啊?”徐子筝在她的身后提醒道,徐令仪猛然醒悟过来,原来那些考官们已经走远了,闺秀们排成队,由姑姑们带领着回寝室。 徐令仪只顾着想事情去了,没有注意到她前面的那位闺秀已经走远了,她没有动,她后面的闺秀们自然也走不了。 辛亏紧跟在她身后的是徐子筝,赶紧提醒她一句,徐令仪快步跟上前面的,这样还是听到后面有人小声抱怨她。 “怎么回事啊?世子长的好看,就看迷了啊,再怎么看人家世子也不可能多看你一眼,何必弄出这样的丑态!”尖酸刻薄之话入耳,徐令仪转头看了过去。 那闺秀一点都不怕徐令仪,似乎还十分挑衅的挑了挑眉,徐令仪上下大量她一番,她神色平静,看不出什么表情,可是目光却十分的犀利,那闺秀被她用眼神一扫,顿时有些害怕,讪讪的闭嘴了。 凤羽阁选秀总共分为两轮,第一轮是基础的弹琴、下棋、书法、绘画、厨艺、歌艺舞艺、刺绣。第二轮考核的是文章、珠算、礼仪、诗词、药理、鉴赏。 每一个项都有三个考官,统一决定每个闺秀的等次,每一项都分三个等次,分别对应三个牌子,玉牌、铜牌和竹牌,每个牌子的背面都带着分数,玉牌十分,铜牌八分,竹牌六分,考核最后就算是进入凤羽阁,也要按照总分数排名。 这一轮这八项超过五项得到玉牌的才能有资格进入第二轮考核,而徐令仪现在已经得到三块玉牌,剩下的五项,只要再拿两项就请轻松进入第二轮考核,所以她目前是所有参加考核的闺秀们中最轻松的一个了。 闺秀们的寝室都是五个人住一间房,徐令仪和徐子筝,还有其他三个闺秀住一起,其他这三位有县官的小女儿方蓉蓉,江城绸缎庄的大小姐陈佳敏,江南政风学院院长的女儿江心玥。 这几个人除了方蓉蓉稍微活泼开朗一些,其他几个大小姐都十分矜持,并不多话,相互之间也只是客套寒暄一些,面上还过的去。 不知道为什么,徐子筝总感觉江心玥对她有些敌意,总是有意无意的用眼神在她身上扫来扫去的,好像对她很感兴趣,有好像对她十分不屑。 徐子筝感觉到有些莫名其妙,但是仔细想了想,自己跟这位江小姐实在是一点交集都没有,她并不习惯把人往坏的方面想。 思索了半天之后,只认为或许是自己多心了,人家江小姐或许并没有特殊的含义。 明天考核之前还有一个祭祀典礼,其实这也是一个小小的集体的考核,考核她们的着装和礼仪,祭祀典礼结束之后就要开始考核了。 明天一共考核两项,琴技和下棋,徐令仪因为已经难道琴技的玉牌了,所以明天也就是去走个过场,只要不出现很大的失误,晋级绝对没有问题。 安顿好了之后,这些闺秀们一起用晚膳,何嘉柔和沈琪一个房间,吃饭的时候自然也是坐在一起的。 沈琪现在看到徐令仪就像是看到眼中钉一样,愤愤不平的说道:“你看她那个得意的样子,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多拿了三个玉牌吗?还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拿到的呢。” 何嘉柔也瞥了一眼徐令仪,微笑着对沈琪说道:“好了,你就不要生气了,人家就是有得意的资本啊,明天上午我们都要考核琴技,人家就不用了,只要不出现很大失误,就能轻松过关,多好啊。” 沈琪听了这个话,突然转头问道:“柔姐,你是说如果明天她出现了重大失误,或者不能表演,那么她就没有办法过关,对不对?” 何嘉柔认真的点点头,说道:“是的,虽然不在考场得到的玉牌也算数,但是在考场上还是要再展示一次才行的,如果不展示,或者展示的时候出现错误,之前得到的玉牌照样不算数的。” 沈琪听了之后,眼睛一亮,心里顿时就开始盘算,何嘉柔低声劝说道:“小琪,快别说了,现在大家都在这里吃饭呢,别让人看了笑话。” 何嘉柔的话,让沈琪顿时有了注意,对了,现在所有人都在这里吃饭,那么寝室里是没人的,那么…… 她的嘴角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何嘉柔微微看了她一眼,不再说什么,低头吃饭,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也是一个阴险的笑容。 徐令仪似乎有感应一般,也抬头往这边看了一眼,沈琪有些心虚的把眼神转到别处,她这是自作多情了,徐令仪看的并不是她,而是她身边的那位。 沈琪旁边的这个就是白天的时候在背后说徐令仪坏话,然后被徐令仪瞪了回去的那位。她居然跟沈琪坐在一起,看上去关系还不错,沈琪不时的转头跟她说几句话,她的脸上也都是巴结的神情。 “子筝,你认识坐在沈琪旁边那个小姐吗?”徐令仪问旁边的徐子筝。 第150章:古琴被毁了 徐子筝看了她一眼,似乎并没有什么印象,这时候坐在徐令仪另外一边的方蓉蓉听到了,她说:“那时任娇娇,我认识的,江城制香坊家的小姐,她家可厉害了,什么香料都能制造,听说宫中的娘娘都派人来她家买香料呢。” 连宫中的娘娘都来?徐令仪微微蹙眉,宫中什么样的香料没有呢,竟然还会专门跑到江南的一个小香坊来买。 徐令仪想起之前在太子府的时候,曾经听说过的而一些传闻,皇宫内的一些娘娘,为了留住皇上,绵延皇嗣,总会用一些手段,而有些秘制的香薰就会有这样的功效。 也许任家香坊为宫中的娘娘制作的就是这样的香料吧,既然如次,任娇娇又跟沈琪走的很近,看来得小心一些了。幸好,在来之前,徐令仪做了一些准备。 吃过晚饭之后,闺秀们在回寝室的路上,不知道是谁突然一抬头看到了天上的圆月,这才想起今天正好是十五月圆之夜,会寝室的路中,正好经过一个花园。 花前月下的景色这样美,很多人驻足观赏了好一会儿,方蓉蓉更是兴奋,喊着:“这里的花都好漂亮啊,有很多都是我没有见过的呢,我们玩一会再走吧。” 徐令仪想了一下,现在距离就寝还有一段时间,正好可以散散步消消食,于是就同意了,三人在院中游玩了一会儿,然后才回到寝室。 刚刚回到寝室,方蓉蓉想要拿起自己的琴,准备联系一下明天要表演的曲子,结果一拿起来,突然那就尖叫出声。 旁边的人也都吓了一跳,赶紧看了过来,也都被震惊住了,原来方蓉蓉的琴弦全部都被剪断了,现在已经是夜里了,就算是修都没有地方修了,而且明天一大早祭祀完成就要开始考核了,再拿出去修也来不及了。 “这是谁给我弄断啊?简直太丧心病狂了,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啊。”方蓉蓉急的哭了起来,徐令仪拿起她的琴仔细的一看,这绝对是被人剪断的! 这件事或许没有那么简单,方蓉蓉的古琴跟徐令仪的类似,她知道徐令仪琴技了得,已经拿到玉牌了,所以下午的时候,还向徐令仪请教了一会儿,走的时候顺手就把古琴放在徐令仪的床上了,而徐令仪的古琴被她放在床头的柜子里了。 现在看来,方蓉蓉这把古琴就是被人家故意毁坏的,但是她的琴放在徐令仪的床上,是不是就说明,那个隔断琴弦的人,本来是想要对徐令仪的琴下手的。 徐令仪虽然早有准备,还没有开始考核,她已经拿到三块玉牌,难免遭人嫉恨的,只是她没有想到,居然这么快就动手了,方蓉蓉也算是被她连累的吧。 徐子筝看到方蓉蓉的琴被毁了,也挺着急的,想了一下说道:“我们明天表演的时候,或许并不是第一组,这样等别人表演完了,你再借别人的琴演奏也可以啊。” 方蓉蓉哭的梨花带雨,哽咽着说道:“也只能这样做了,我怎么这样倒霉啊。” “不行,不能这样,这样太冒险了。”徐令仪阻止道,“一般用惯了自己的琴,再用别人的琴弹奏很容易就会因为不习惯而弹错,只要弹错就注定出局了,而且明天表演的顺序是怎样的,我们也不清楚,万一我们就排在前面,那么很有可能就来不及了。” 方蓉蓉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那可怎么办啊?如果我在第一项考核上就出了问题,那么我肯定就没有继续参加后面的机会了,我爹娘为了培养我,耗费了那么多的心血,要是被我就这样辜负了,我可怎么活啊?” 徐令仪想了一下,说道:“我有办法了,我帮你把琴弦修好吧。” 房间里所有的人都吃了已经,方蓉蓉不敢相信一样,猛然抓住徐令仪的手说道:“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可以帮我修好?”那期盼的眼神,仿佛徐令仪就是她唯一的救赎。 徐令仪点点头,缓缓说道:“其实你的琴别的地方都很好,就是琴弦断了,做琴弦最好的材料是马尾,我为了准备刺绣考核,带着一些马尾毛来,正好可以为你所用。” “可是……这样的话,你的刺绣没有线了,拿要怎么办啊?”方蓉蓉还在为她担心。 徐令仪淡淡的笑了一下,笑容温暖透彻:“这有什么难的,本来我是想要秀一副大的,现在可以绣一副小而精美的,也是挺不错的。” 当天夜里徐令仪一直忙碌到很晚,终于在天亮之前,为方蓉蓉把琴弦修好了。 方蓉蓉看着完好如初的古琴,激动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一把握住徐令仪的手说道:“令仪,真的太谢谢你了。” 徐令仪微微一笑,说道:“你赶紧试试吧,看看是不是跟以前一样的感觉,不行的话,咱们还可以及时调一下。” 方蓉蓉弹奏了一曲,越发的满意了,这古琴感觉比她之前的那个更好用了。 徐令仪终于放心了,她是真的希望方蓉蓉能通过考核。这姑娘直爽又豪爽,对人也真诚。 这样的一位姑娘,徐令仪不忍心她就这样遭人陷害了,而且她因为感觉到方蓉蓉其实就是替她挡过这一劫,所以铁定心思要帮她到底了。 不过,这件事也不能就这样算了,她一定要找到是谁想要害她,考核还没有开始呢,就这样蠢蠢欲动,不知道后面还会有什么招数,她必须要知道是谁,然后才能防着。 徐令仪随着徐子筝她们一起出门的时候,刚好遇到了何嘉柔和沈琪一伙人,简直就是狭路相逢,何嘉柔还是一派温柔,上下大量一下徐令仪。 “徐小姐,看上去有些疲惫啊,难道是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她貌似关心的问道,其实眼睛里都是幸灾乐祸。 “多谢何小姐关心了。”徐令仪客气了一句,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第151章:偷鸡不成蚀把米 沈琪站在何嘉柔的身后,看到徐令仪有些疲惫的神色,心里更加得力了,她瞄了一眼徐令仪手里包着的古琴,一抹冷笑浮现在嘴角。 昨天晚上就是她指使别人去徐令仪她们的寝室把古琴毁掉的。 沈秉堂知道自己这个女儿斤两,担心他会在选秀中失败,本来他前段时间想要回乡的,借着探望母亲的理由,一是来听闻当年那件事好像又起波澜,二是为了安排一下沈琪选秀的事情,结果皇上竟然没有准奏。 他刚刚被降级,请示回乡探亲,也有点跟皇上置气的意思,现在看到皇上居然不想让他走,说是吏部现在正是需要他的时候,沈秉堂心里高兴,于是就没有回去。 这时候江城也传来消息,说自从那人死后,再也没有出现什么动静,估计只是一个意外。 沈秉堂就更加放心了,不过小女儿选秀这件事,他还是很看重的,毕竟他在官场的崛起就是从大女儿在凤羽阁选秀中的优异表现,然后被太子相中开始的。 于是沈秉堂出大力,买通了一个负责考核的官员,让他多照应一下自己的女儿沈琪,当然,这件事他也提前告诉了沈琪。 好钢用在刀刃上,这么简单的道理,沈琪都不懂,昨天居然直接找了那位考官,让他找人去做这件一件卑鄙之事,考官得了沈秉堂的恩惠,自然不能不帮助沈琪,但是心里对她已经起了反感之心。 沈琪现在看到徐令仪疲惫的模样,就猜测昨天那事肯定是成功了,更加得意的说道:“昨天晚上听到你们房间里鬼哭狼嚎的热闹的很呢,不会是有人不能参加比赛了吧?” 徐令仪的眼神猛然扫在她的身上,是谁派人去剪断琴弦,她心里大约有数了,昨天晚上这件事,她们都没有出来张扬,也只有自己房间的人知道。 可是沈琪张口就说不能参加比赛的事情,可见她心里已经有数了。 沈琪说完,何嘉柔就给了她一个警示的眼神,她也微微有些后悔,但是想到反正徐令仪不能参加比赛了,就算是她知道了又能如何,于是冷哼一声,就转身离开了。 祭祀大典过后,琴技考核就开始了,考官宣读考核规则,为了便于节约时间,今天琴和棋一起开始进行,所以分组考核。 重新分组之后,徐令仪寝室那五个人居然就排在第一组,徐子筝听到之后,心里直叹好险。 她小声对徐令仪说道:“六姐,你果然料事如神啊,今天我们居然真的是第一个,幸亏你昨晚帮蓉蓉把琴弦修好了,不然真的就惨了。” 徐令仪抓头微微瞥了一眼沈琪,她笑容灿烂的正在跟何嘉柔说着什么,两人看上去都很高兴,她转过头来冷笑一声。 “不是我料事如神,我只是对恶心的了解太深而已。”徐令仪低声说道。 徐子筝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但是也没时间再问了,因为下一个就轮到她表演了,徐令仪对她笑了笑,轻声说道:“加油!” 徐子筝的表现很平稳,由几个点还有点出奇的好,超出了她平时的练习水平,估计结果应该不会太差,她自己也很满意。 下一个就是徐令仪了,她抱着古琴缓缓的来到琴台旁边,周围一时静寂,她们都听说徐令仪已经拿到琴技的玉牌了,都有些好奇,她的琴技到底有多好,于是都安静的等待着。 徐令仪把古琴从包裹里拿出来,沈琪一下子就睁大了眼睛,怎么回事?她的琴怎么是完好的?看上去也不像是刚刚修好的啊,难道昨天那人没有成功? 可是她明明听到了徐令仪的房间里传出来哭喊之声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旁边的何嘉柔也愣了一下,本想着今天看热闹呢,结果却被徐令仪给虚晃了一下。 徐令仪坐在琴台前,把这俩人的神情看的清清楚楚,看到她们惊讶,迷惑,愤恨的模样,她的心情变的很好。 带着这样的好心情,演奏的时候,超长发挥,比在百花盛宴上弹的更好了,几个考官频频点头,极为赞赏,毫无怀疑,徐令仪这个玉牌得的是实至名归。 后来何嘉柔的表现也还可以,毕竟是大家闺秀,水平和实力都摆在那里。 倒是沈琪,因为被徐令仪这件事闹得心绪不宁的,弹奏的时候几次差点出错,险象环生的弹完了一曲,简直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来而不往非礼也,徐令仪本来还想着沈琪如此花心思陷害她,怎么着她也得回敬两招,现在看来根本不用自己动手,她自己就把苦果子吞下去的。 徐令仪相信,琴技这一项,沈琪是绝对不可能得到玉牌的,铜牌都够呛了,估计也就是个竹牌,出师不利,一开始就这样低的成绩,对她以后的表现肯定有影响的。 沈琪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下午的考核不敢再分心了, 下午的考核顺利结束,虽然一天只考核两项,但是因为心里都紧绷着一根弦,所以一天下来也都很累。 晚上一起用膳的时候,大家的兴致都不是很高,有几个闺秀今天的表现不是很好,小脾气上来了,故意找茬说饭菜不好吃,她们也都是名门贵族的小姐,怎么能用这样的饭菜招待呢。 几个人一闹腾,就惊动了姑姑们,为首的一个姑姑冷着连出来说道:“往年凤羽阁选秀的时候,饭菜都是要自己做的,今年世子体恤众人,专门请了厨子,大家如果有不愿意的,可以直接找世子说去。” 顿时没有人敢言语了,谁敢去找世子说这个事情啊,那简直就是活腻了,见众人不敢言语了,姑姑冷冷的说道:“今天才是考核第一天,如果考核还没有结束就被赶出去,凤羽阁不会为她定级,大家好好掂量一下吧。”说完就气哼哼的走了。 风月阁选秀之后,就算是不能进入凤羽阁的,也会根据最后得分的多少定级,毕竟能能入凤羽阁的每年也就那么多人,不能进入的,如果分数高的,也会赚个好名声,以后嫁人的时候也有资本。 第152章:舞艺考核时的意外 第二天考核的就是书法和跳舞了,书法这一项,徐子筝已经拿到一块玉牌了,自然比其他的闺秀们要轻松的多。 晚上就寝之前,方蓉蓉一脸艳羡的说道:“子筝,你平时能得到白二少的指点,跟他朝夕相处,肯定很幸福吧?” 翩翩君子白宇轩,是多少江南闺中小姐的梦中情.人啊,可是他虽然温润如玉,但是又总是带着一股疏离,给人一种只可远观不是靠近的感觉。 徐子筝羞涩一笑:“哪里有朝夕相处啊,师父不过是偶尔指点一二。” 因为白宇轩很享受这种做人家师父的感觉,所以不让徐子筝喊他白少爷或者白公子,要求他们之间要以师徒相称,时间久了,徐子筝也就习惯了。 刚才也是无意识的就说出师父二字,她刚刚说完,突然就听到一声冷笑,徐子筝惊讶的抬头看了一眼,原来是冷傲的江心玥。 江心玥本来正在看书,好像丝毫不关心别人说什么,可是方蓉蓉和徐子筝的对话,她却听到一清二楚,这时候放下书,看了一眼徐子筝,眼神里带着讽刺,说道:“你还真是好意思啊,人家白少爷只是指点一下你的书法,你就喊人家师父,这样说来白少爷在江南得有无数个徒弟了。” 徐子筝被人这样呛白,她本就不是善于跟人争辩之人,顿时脸就红了。 “江小姐,这话说的有失偏颇,首先我们都知道白少爷前须内敛,并不会特意指点别人,对外说可以指点的也就只有我七妹一人。”徐令仪说着拍了拍徐子筝的肩膀,安慰她。 然后继续说道:“而且白少爷的指点也只是客气的说法,他是用心在教七妹,七妹以师父想称,我觉得这也是对他的尊重,尊师重道,不也是政风学院提倡的吗?” 徐令仪的这番话说的合情合理,江心玥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得冷哼一声:“有什么好得意的,以前白少爷在政风学院的时候,我们还经常一起谈论诗词歌赋呢,也没见像她这样得意。”说完就气哼哼的把书一摔离开了。 徐子筝看着她的背影,终于明白为什么江心玥总是对她有敌意了,原来都是因为她能得到白宇轩的指点。 第二天上午的书法考核结束之后,下午的舞艺表演分两个部分,现实一个集体的古典舞,这是第一关,没有任何差错的,才有资格进入第二轮考核。 徐令仪很快的就换好衣服,正在帮徐子筝整理衣服呢,就听到方蓉蓉一边换衣服,一边抱怨道,“我真不想跟她站在一起啊,我的鼻子有些过敏,她身上的香气,我可真受不了。” 她们这几个人的位置都是固定的,听她这话,说的好像不是这个寝室的几个人,徐令仪问道:“蓉蓉,你说的是谁啊,不想跟谁站在一起?” “还不是那个任娇娇啦,刚才在来的路上,我不小心听到沈小姐好像说任娇娇站在你的前方,我的后方,这样跳舞的时候,我可不就要跟她站在一起了!”她苦恼着说道。 一听是沈琪说的,徐令仪立即就提高了警惕,任娇娇这个位置调动的有些蹊跷,她不得不防。 她们其实做的很隐蔽了,因为集体古典舞表演的时候,为了美观,按照高矮胖瘦,有些人的位置需要调换一下,这时候任娇娇调了位置,本没有多么稀奇的。 可是徐令仪发现了蹊跷的地方,任娇娇和方蓉蓉,以及徐令仪她们几个人的身材都差不多,根本没有调动位置的必要。 那么在这样的情况下,把她任娇娇的位置调换到她的旁边,再加上一个沈琪,徐令仪相信这事绝对有鬼。 她想了一下,然后回到自己的床铺跟前,打开包袱,拿出一个小瓶子,里面放了一些白色的小珠子,徐令仪倒出几颗揣进自己的内兜里。 下午古典舞开始表演之前,徐令仪发现任娇娇果然站在她的前方,不经意间一抬头,看到任娇娇正一脸算计的看着她,被发现了,也丝毫没有闪躲,只是冷冷一笑。 古典舞开始表演,徐令仪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任娇娇,开始的时候她还挺正常,看不出什么端倪,可以一会儿之后,明显感觉到她加大了动作幅度。 她的长袖总是有意无意的往徐令仪的脸前挥来,用力挥洒了几下,徐令仪刻意调整着自己的步伐,不被她影响到,然后依然跳的很好。 任娇娇再看她的时候,脸上出现了惊讶的表情,似乎是不敢相信一样,然后接着舞蹈的动作,她抬起衣袖,似乎是想要查看一下袖子里的东西。 就在这一瞬间,徐令仪的长袖突然挥了过来,她也是猛然加大了动作力度,任娇娇只感觉到一股香气袭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她跪倒在地,突然不动了,考官一下子就发现了她的异常,周围的闺秀们也都停了下来。 考官走下来,质问道:“你怎么啦?”他刚刚说完这句话,任娇娇猛然抬起头来,她的双眼红红的,脸上居然带着一股极为妖媚的笑意。 一边撕扯着自己的衣服,一边朝着考官扑了过去,包括考官在内的众人都惊呆了,只有徐令仪一脸冷意的看着任娇娇出丑。 考官反应过来之后,用力挣扎,可是任娇娇这时候的力气也不小,挣扎中她已经把自己的衣衫都撕开了,拼命的抱住考官,嘴里发出了不堪入耳的呻.吟之声。 那考官参加过那么多次凤羽阁选秀,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情况,恼羞成怒,嘶声喊道:“侍卫!侍卫都死到哪里去了?赶紧把她给我拉开!” 立即有侍卫上前,用力拉扯着任娇娇,考官终于得以解放,也已经是衣衫凌乱,狼狈不堪,任娇娇被侍卫拉开之后,居然又朝着侍卫扑过去。 那侍卫本可不像是考官那样有礼,看到任娇娇要扑过来,他丝毫不客气,一个手刀就把任娇娇给敲晕了,世界终于安静下来了。 第153章:看他宠溺别的姑娘 任娇娇晕过去之后,旁边有好心的小姐,想要把她的衣服给拉一下,现在她的衣服全部松散开来,坦胸露乳的十分不雅。 可是那位小姐还没有靠近任娇娇的时候,徐令仪突然制止了她,“别靠近她,她好像中了什么迷幻的毒,才会这样突然发作的,你靠近她,小心也被传上。” 那个小姐吓了一跳,自然不敢再靠近了,沈琪在旁边冷冷说道:“你知道的这么清楚,莫非这个毒是你给下的吗?” “沈小姐,请恕我冒昧,你没长脑子吗?要是我放的毒,我自己还会说出来吗?”徐令仪的话也毫不客气,她心里清楚,任娇娇之前一直都是巴结沈琪和何嘉柔的模样,这一次很有可能就是被这两个人利用。 一开始想要剪坏她的琴弦,这一次居然又想要用迷幻药害她,真是贼心不死啊。 “我会这样说,是因为我跟任小姐站的近,所以她的一举一动我都看的到,刚才确实有些反常,我才这样说的,不要以为每个人都喜欢整天算计别人。”徐令仪的话若有所指,沈琪有些心虚,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有恃无恐的模样。 任娇娇确实就是她指使的,开始的时候任娇娇嘴贱,抱怨徐令仪的时候,被徐令仪用眼神震住了,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已经有了芥蒂。 再加上她巴结沈琪和何嘉柔,于是就被利用了,这次来华清宫选秀,她知道考官中间有不少是年少有为的高管,而且白宇轩和钟灏也都回来,她暗自觉得如果她运气好,能拿下其中的一个,以后就不用愁了,于是就带着一些特殊的香料。 没有想到要提前拿出来给别人用了,不过一想到徐令仪中了迷幻药之后的不堪表现,她的心里就暗爽,于是就好不吝啬的把迷幻药拿了出来,藏在袖子里。 沈琪已经安排好了,趁着这次开场古典舞表演,有些人会稍微调一下位置,她把任娇娇安排在徐令仪的身边。 她们计划的好好的,任娇娇把迷幻药藏在袖子里的暗袋里,只要靠近徐令仪的时候,就挥舞袖子,让香粉飘向徐令仪,这样就能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这个迷幻药是有一定的挥发性的,时间一久就会消失,到时候就算是查也查不出来,她们的这个计谋不可谓不狠毒。 只可惜她们低估了徐令仪的警惕性,经历过生死的人,而且每天都生活在勾心斗角当中,这几个的人心计说实话根本就比不上徐子安,甚至连徐子莺都不如,她们怎么能斗得过徐令仪。 自从上一次徐子安在香薰里家迷幻药之后,徐令仪就感觉到了这个迷幻药的危险性实在是太大了,虽然竹青给了她一切解药,吃了之后就不会被迷幻药迷幻。 可是这个药也是有药效的,徐令仪不知道她们什么时候出手,也不确定她们到底会不会出手,吃迷幻药实在是不方便。 后来无意间跟芸娘说起这件事,没有想到芸娘居然有个好东西,因为芸娘常年与胭脂水粉打交道,有一些原料实在太香,她担心会破坏自己的嗅觉,于是研制了一种小珠子。 这种小珠子正好可以放在鼻腔里,如果有异味进入,小珠子会主动吸附这些异味,这样鼻子就不会有任何的影响了。 今天这个小珠子正好被徐令仪用上了,她在来之前,提前把小珠子放在自己的鼻腔内,所以任娇娇对着她用力挥舞袖子,让香粉飘向她,她也不会受到一点影响。 这让任娇娇十分的纳闷,她以为是自己这边出了什么问题,于是想要查看一下,徐令仪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于是趁着任娇娇查看自己袖子的时候,她也用力一挥,正好让任娇娇猝不及防的吸入了香粉。 这一切都是在暗中进行了,除了徐令仪和任娇娇,还有在背后指使的沈琪,没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 现在徐令仪这样提出来,考官也感觉到了不对,于是就请来精通制香的考官前来查看一下,那个考官本来是第二轮鉴赏考核的考官,今天没事,出来看热闹,没有想到就被抓了壮丁。 他只嗅了一下,就感觉到不对,然后用一放手帕捂住鼻子,找来两个姑姑搜了任娇娇的身,果然在她的袖子里发现了一个小小的香粉包。 这一下就真相大白了,主考官气到不行,“这样严肃的场合,居然带着这种东西出现,居心叵测啊,我一定要向世子禀告。” “你要向我禀告什么啊?”钟灏一边说着,一边往这边走来。 这些闺秀和考管们,都围绕这任娇娇,没有注意到身后出现的世子,听到他的声音,这才呼啦啦的转过身来,赶紧行礼。 钟灏点了点头,徐令仪抬起头,这时候才看到他的身后,还跟着那个小姑娘呢,看着众人个世子行礼,她一脸淡定,看到地方躺着的任娇娇之后,表现出了极大的好奇。 钟灏还没有问呢,她就先开口问道:“咦?这个人是怎么啦?怎么躺在地上?” 主考官赶紧禀告了事情的始末,钟灏听了之后,眉头紧缩,沉声说道:“居然有这样的事情?凤羽阁选秀作重要的就是德,她做出这样的事情,是不配再留在这里了,醒来之后赶出去吧,她的家族永远不准有人参加凤羽阁选秀!” 他说的清淡,但是严厉程度超过了所有人的预料,任娇娇不但连累了自己,还连累了自己整个家族。 钟灏身后的小姑娘,这时候也凑上前说道:“原来是这样啊,那个香是什么样的?我闻闻看。”说着就要靠近任娇娇。 被钟灏一把拉住胳膊,“什么都有你的,给我老老实实的待着。”语气里都是宠溺。 小姑娘显然不以为意,还朝钟灏瞥了瞥嘴,钟灏笑了笑,无奈的摇摇头。 徐令仪看着这一幕,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到内心酸涩不已,她低下头,双手无声的攥成了拳,告诉自己:“徐令仪,看清楚了吗?有些人注定是不会属于你的。” 第154章:母亲被算计了 这一天考核结束之后,用过晚膳,大家一起往回走的时候,徐令仪和徐子筝,还有方蓉蓉一块的,徐子筝和方蓉蓉一起说这话,徐令仪还在想着白天的时候。 突然就听到吧嗒一声,似乎有个东西掉在她跟前,徐子筝和方蓉蓉正时候的起劲,没有注意到,徐令仪低头一看,看到是一个小石头,上面绑着一个小纸条。 她迅速的弯腰捡了起来,然后趁着别人不注意的时候打开一看,小姐,府里出事了,请您今夜午时到后花园凉亭边的古树下一见,有要事相赏。 徐令仪人的出来,这是海棠的笔迹,看到这个纸条之后,她的心里略微不安,之前走的时候,就担心娘亲和阿远在府里会受欺负,虽然已经准备完全了,但是危险还是有的。 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她有些着急,可是转而一想,海棠之前一直在蓝韵山庄养伤呢,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最近出事太多,她不得不防,但是有不能不去,不然她放心不下。 思来想去,徐令仪还没到午时的时候,就先去后花园等着了,不过她没有等在古树下,而是在另外一个较为隐蔽的角落,想要看看来人是否是海棠。 可是她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见到人,时间肯定已经过来午时了,徐令仪越想越不对劲,以为自己是被骗了,刚要打算往回走了。 她的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吓的她差点尖叫出生,幸亏及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这才没有发出声音,不然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的。 这时候她才终于看清楚,来的人真的是海棠,她低声问道:“海棠,你怎么在这里?出了什么事?” 海棠笑着说道:“我早就来了,等了小姐好一会儿呢,也没见小姐来,想着您可能会有担心,于是围着园子找了一圈,才找到你。” 她竟然围着园子找了一圈,徐令仪居然都没有发现,惊讶的问道:“你现在的功夫是越来越好了。” 海棠略带羞涩,又带着一股得意,笑着说道:“都是追风教我的,他说我的轻功现在已经非常厉害了,小姐进了华清宫之后,世子就让追风把我送回去了。” 钟灏居然跟她想到一起去了,不过她只是想法,钟灏居然就替她实施了,当时她住进华清宫之前,因为担心娘亲和阿远,虽然有雪雁在,可是她总觉得要是海棠也在就太好了,海棠身上有功夫,就算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娘亲和阿远不至于吃亏。 只是想到海棠的伤势,徐令仪还是没好意思开口说这个事情,没有想到钟灏都已经为她安排好了,不知道他做事是不是总是这样周到。 不过现在徐令仪没时间理会这些事情了,直接问道:“海棠,你之前说的府里出事了,出了什么事情?是不是跟我娘亲还有阿远有关?” 海棠叹了一口气,然后点点头说道:“是的,二夫人不知道是怎么在帐房里查账的时候,发现三夫人居然私吞府里用来采办的银子,据说认证物证具在,这一次三夫人恐怕要有事了,大家不知道该怎么办,五小姐让我来找你问一下。” 这样的事情,徐落星自然是不敢做主的,她的地位虽然提升了,但是在二房还是没有多少说话权,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能让海棠来找一下徐令仪,让她拿个主意。 徐令仪想了一下,然后说道:“我现在是没有办法出去的,你回去告诉五小姐,如果二娘真的这样做了,就让她随着二娘说,要重罚我娘,越重越好。” “什么?小姐,你不是糊涂了吧,怎么能让五小姐这样说呢?”海棠震惊的说道。 “你就别管那么多了,我一时之间也跟你解释不清楚,反正你就照着我说的做就行了,到时候五姐肯定能明白,只有这样才能救我娘。” 擅闯华清宫可是要定罪的,徐令仪不敢让海棠久留,简单的交代清楚之后,没有等海棠多问几句什么,就让她赶紧回去了。 好在海棠听她的话,她让海棠怎么做,海棠就会怎么去做,所以她倒是不怎么担心传话的事情,她更加担心的是,徐落星能不能处理好这件事? 现在娘亲得救这件事,就全靠她了啊。 海棠走后,徐令仪并没有马上回去,她虽然跟海棠说的简单,其实她的内心也是乱如麻,一边担心着,不知道海棠能不能把话带到,有担心着娘亲会不会有事。 她再也不能接受失去娘亲的消息了,现在凤羽阁选秀还没有结束,老夫人总是要有一点估计的,不会让赵锦屏太难做的,只有在这样的时候,徐令仪才能更加体会到,一个人的强大到底有多重要。 强大了,不但能保护自己,还能保护那些在乎我们,守护着我们的人。 就在这个时候,徐令仪突然听到了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她猛然转头,来人已经走到她的身后,四目相对,两人同时说道:“是你?” 深更半夜的徐令仪还以为遇到了什么登徒子,结果居然遇到了袁杰,两人在百花盛宴上相识,徐令仪无意间救了他一次,两人就认识了,袁杰也算是半个皇亲国戚,可是一点架子都没有。 他看到徐令仪也十分的惊讶:“你大半夜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咦,你怎么好像哭了?” 徐令仪这才发现自己的脸上都是泪水,于是赶紧伸手擦了一下,连忙解释道:“没什么事,就是比赛有点累,对未来有些担心而已,不要紧的。” 袁杰知道她是来这里参加选秀的,他本就是个简单的人,对她说的话,并没有多加追究。 只是看着她红红的眼睛,好像很悲伤的样子,就有些心疼。 然后想起自己手中提着的糕点,像是献宝一样呈现给徐令仪,笑着说道:“这是华清宫的厨子做的,味道很好吃,很甜到,你吃一块吧,最起码胃里甜蜜了,心里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第155章:原来是公主 果然不愧是情场浪子,说起安慰别人的话来,也是独树一格,徐令仪看到他难得正经的样子,也笑了一下,真的就拿起一块糕点放进嘴里。 果然十分好吃,甜而不腻,看着袁杰充满期待的小眼神,她笑着说道:“谢谢你,这个点心果然很好吃,都是华清宫的厨子,给我们做饭的厨子,显然就没有这样的手艺。” 袁杰看她喜欢吃,就把糕点都递到她的手上,嘴上说着:“那是当然了,今天晚上是专门宴请朝阳的,厨子都是从蓝韵山庄调过来的,给你们做饭的厨子,都是现找的。” 原来如此,也怪不得会有差别对待,人家钟灏跟她们这些闺秀显然是不一样的嘛。 这样的事情,徐令仪倒是能接受,只是想起刚才袁杰说的话,她问道:“宴请朝阳?谁是朝阳?”居然有这样大的排场,还得专门从钟灏的府上调橱子过来。 难道是哪一位位高权重的主考官吗?她正在疑惑着呢,就听到袁杰说道:“朝阳就是朝阳公主啊,整日跟在钟灏身后的跟屁虫。” 原来那个小姑娘是公主啊,怪不得那么淡定,在钟灏跟前也十分随意的样子,果然是来头不小,不过听袁杰的说起她的时候,口吻也并不怎么恭敬。 “你居然敢说公主是跟屁虫,你不怕被公主治罪吗?”徐令仪故意打趣他。 “治什么罪,她本来就是嘛,整天跟在钟灏的身后,要不是贵妃娘娘托我照看她,我才懒得管她呢。” 这时候徐令仪才终于想起来,前世她嫁给李景玄之后,李景玄并不喜欢带着她出席宴会,所以她并没有见过这位小公主,但是关于小公主的传闻,她倒是听过不少。 朝阳公主是皇上最小的女儿,是皇上所宠爱的袁贵妃的女儿,从小就聪明伶俐,长的十分娇俏可人,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自从她到了可以成婚的年纪,京城大达官贵族门都想把她娶进自己的家门,不管是成为儿媳妇,还是成为孙媳妇,谁家娶到朝阳,前途不可限量。 自从认识钟灏之后,就感觉他一直是高高在上之人,对谁都是冷冷淡淡的,可是面对朝阳的时候,完全就是一个暖男啊。 看来他对人冷淡,只是因为那些人不能让他在乎啊,原来他也不能免俗,肯定也想追求朝阳吧。 不过客观来说,朝阳确实挺优秀的,抛开她过于宏大的背景,就说她本人,通过这两次接触,徐令仪作为一个女儿,都不由的有些喜欢她了。 不但长的好看,性格也是活泼可爱,看上去也是单纯善良,内心没有一丝阴影的好姑娘。 跟这样的姑娘相处,肯定会十分轻松吧,再想想自己,满身背负的压力和仇恨,还有什么资格谈论感情。 徐令仪突然觉得内心十分苦涩,也感觉到了疲惫,她轻声对袁杰说道:“谢谢袁公子的糕点,我现在好多了,夜已经深了,我要回去休息了。” 说着就往来的路上走去,可是经过袁杰身边的时候,却被他突然拉住了胳膊,“你怎么看上去比刚才更加伤心了,是我说错话了吗?” 徐令仪摇摇头,“你并没有说错什么,其实我很感激你今晚跟我说的这些话,让我看清了一些事情。还给你给我的糕点,真的很好吃。” 袁杰还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似乎不太相信她的话,徐令仪的双眼太过深邃,他看明白她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明天的厨艺考核,最好不要做宫廷菜了,那帮考官都吃习惯了,就做你们当地的。”这是他唯一能给她的建议了。 徐令仪其实已经拿到厨艺的玉牌了,明天的考核她也只是走个过场而已,但是袁杰竟然如此为她着想,她也有些感动,随口问道:“你最喜欢是什么?” 袁杰顿了一下,还是老实的回答了她的话:“我最喜欢吃鱼。” “我听说厨艺考核之后,我们做的菜,除了考官,别的人也可以尝的,明天我给你做鱼吃,就当是报答你今晚对我的劝慰了。”徐令仪说道。 她居然要专门为他做菜,袁杰听了之后自然是十分高兴的,用力点头,说道:“好的,我等你明天做鱼给我吃。” 徐令仪点点头,然后就打算离开了,一转身却看到身后站着一个人,居然是钟灏,夜色中高大的身影看上去有些寂寥,她下意识的往他的身后看过去,终于没有看到他的那个小尾巴了。 “深更半夜的,你们在这里做什么?袁杰,华清宫是用来考核的,不是你玩的地方。”钟灏冷冷的开口。 不知道是因为夜色,还是因为她今晚听了太多关于他的事情,徐令仪心里对他竟然有点生气,于是回答道:“朝阳公主也是无关人士,为什么她能到处去,袁公子就不能来呢?” 钟灏听到她有些冲的口气,愣了一下,下意识就开口解释道:“朝阳不一样……” “对啊,朝阳公主不一样,她是金枝玉叶,全京城的男子向往的对象,所以做什么都是可以的,我一个平民女子,深夜睡不着,来花园里走走,无意间遇到个朋友,都不行是吧?如果要治罪,世子请随意吧。” 徐令仪气冲冲的说完,也不管钟灏什么反应,转身就离开了。 留下钟灏也袁杰面面相觑,两人都不太明白她的火气来自哪里。 钟灏更是莫名其妙,刚才明明更生气的是他,她深更半夜跟袁杰在这后花园谈天说地,他清楚的听到她说明天给袁杰做鱼吃,他都没吃过她做的鱼呢。 钟灏的心里带着怒气,本想好好质问一番,刚刚开口,居然就被徐令仪给顶了回来。 在跟人争吵这件事情,他居然第一次卡壳了!徐令仪离开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于是更加生气了。 这时候看到一脸无辜的站在旁边的袁杰,钟灏没好气的说道:“你以后给我离她远点!” 第156章:我就是喜欢她 “这是我和徐令仪之间的事情,就不劳烦世子操心了。”袁杰语气不满。 “你想要拈花惹草,惹是生非,都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但是徐令仪你不能动,她不是你能招惹的人。”钟灏的眼神严厉,瞪着袁杰。 袁杰立马不愿意了,激动愤慨的说道:“徐令仪确实不一样,我对她的心也是不一样的,我是真的喜欢她,世子权利再大,也不能阻挠我的真心。” 他就这样大刺刺的把话说了出来,一副豁出去的样子,钟灏倒是有些讶异。 袁杰在京城就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到处留情,可是每个跟他好过的女人,似乎对他的评价都挺不错,今天钟灏终于明白一点原因了。 他说自己是真心的时候,或许真的是真心,只是不知道他这真心能持续多久而已。 钟灏冷笑一声问道:“你以前招惹的花花草草,是不是也都是真心的?那么我问你几个问题,你敢回答吗?” 袁杰把头一扬,“你随便问吧,本少爷没有不敢回答的!” “你如果对她是真心,你有考虑过娶她进门吗?她只是江南一普通女子,无权无势,家世也不显赫,袁家人不会同意,你到时候的打算怎么办?” 简单的两个问题就把袁杰问住了,他现在确实没有想过这些问题,只想着靠近她,看到她而已。 “可是徐令仪通过凤羽阁选秀,就不再是普通的女子了,娶凤羽阁的女子为妻,我家人应该没有意见了吧?”袁杰说道。 “你的真心看来还是有前提的,如果徐令仪通不过凤羽阁选秀,那么她就什么也不是,你不可能娶她,那么现在就不要来招惹她!”钟灏突然提高了语气,更加严厉的说道。 袁杰被他的气势震住了,微微怔了一下,但还是不想退缩,高声喊道:“我不管,我就是想要徐令仪,如果我家里不同意,我就带着她私奔,到天涯海角去流浪。” 钟灏看着袁杰这样不管不顾的样子,内心反而有些羡慕,这样简单的人,内心有什么感受都能直接表达,其实也是一种洒脱和幸福吧。 “徐令仪不是你想像中的那么简单,她有她的抱负和野心,你看不透她,她也不会跟着你去流浪的,你要是真心对她好,就不要去打扰她。”钟灏叹了一口气。 如果袁杰对待徐令仪只是像对待其他的花花草草一样,摆着游戏花丛的态度,他一定会制止,可是现在他从袁杰的口中,真的听出一两分真心。 袁杰说的不错,真心是别人管不了的,他可以用强势的手段打压袁杰,可是奈何不了他的真心,就算是他觉得袁杰的想法幼稚之极,那也是出自真心的幼稚。 想到袁杰整天惦记着徐令仪,钟灏感觉还是挺不爽,临走之前忍不住说道:“不管怎么说,你给我消停一点,小心太师知道你的消息,把你抓回去。”警告完就拂袖离开了。 袁杰这才想起自己还是逃亡的身份,气焰一下子就低落下去,追上钟灏,不满意的嘟哝道:“你这是在公报私仇。” 他俩的身影都走远了之后,徐令仪从旁边的花树下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刚才她说了一些气话,离开之后想一想觉得不太合适,世子是她的恩人,救了她弟弟,也救过她无数次,就算是他喜欢朝阳,那也是有情可原的事情,她没有资格生气的。 然后她转头想要跟钟灏解释一下,结果还没靠近就听到他们的争吵,好像还是跟她有关系的,这样时候她显然不方便出现了,听人墙根,显然也于理不合。 就在徐令仪打算先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钟灏对她的评价,无权无势,家事也不显赫…… 她的内心一紧,再也迈不开步子,后来又听到他说的,如果她通不过凤羽阁选秀,那么就什么都不是。 他竟然是这样看她的吗?明明对他没有期待,为什么内心还会这样痛。 想到之前她要报恩,钟灏要求她,必须要以第一名的成绩通过凤羽阁选秀,再谈这件事,现在想来,钟灏肯定觉得以她现在的身份,根本就没有资格跟他提报恩吧。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徐令仪钻入了牛角尖,钟灏说了那么多话,她只听到了对她不好的评价,她没有听到钟灏这样说,其实是为了维护她,只是想让她摆脱袁杰的追求而已。 第二天,在项目考核之前,负责考核的官员突然宣布了两条新的规定,第一,晚上不准闺秀去后花园,第二,今天的厨艺考核,不准做鱼。 在场的闺秀听了之后,都是一头雾水,这两条莫名其妙的新规定是什么意思,一些打算今天做鱼的闺秀们,更是怨声载道。 只有徐令仪心里清楚,这两条新规肯定是出自钟灏之手。 哼,他在担心什么,担心她这个无权无势的小女子,攀龙附凤吗? 临到徐令仪的时候,她猛然发现今天的主考官的队伍中,坐在最中间的居然是钟灏。 钟灏作为风月阁选秀的总主持,可以参加任何一场考核,只是他一直都没有出现,今天竟然出现在厨艺考核的现场,很多小姐都感到倍加紧张了。 徐令仪显然不在这一列,她的态度依旧平和稳定,今天不准做鱼,徐令仪做的是款江城本地的点心。 小点心从外形看就做的十分精致,要一口更加惊喜,原来酥脆的外表里,还有松软的内里,松软的内里包裹着柔软的溏心。 这一道小点心就包含了多种口味,多种口感,仿佛没一口,都能有不一样的惊喜,吃完一个忍不住想要快点尝尝下一个。 这个点心的是用江城特有的藕粉做成的,看上去简单,其实特别考验厨艺,内中里三层的柔软度要掌握好,不然出不来味道的层次。 烘烤的火候也要掌握好,少一分外表就不会那么酥脆,多一分内里就不会那么松软。 徐令仪恭敬的点心呈上,看都没看钟灏一眼。 第157章:害人之心不死 徐令仪端着盘子,按照固定她要亲手把点心递给坐在中间的考官,也就是要给钟灏的。 她的态度恭敬,礼数也很到位,唯一不足的就是居然没有看他。 钟灏感觉到她今天好像有些不太一样,可是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一样,只是猜测她大约还在为昨天的事情生气吧。 众考官对徐令仪的厨艺都很称赞,大家都知道世子已经提前给了她一枚厨艺的玉牌了,今天尝了尝她的手艺,确实值得山这块玉牌。 徐令仪垂首而立,十分温顺的样子,众考官对于她的夸奖,也只是微笑着接受,钟灏皱着眉头看着她,更加确定她肯定是有什么事情了。 徐令仪考核完了厨艺,出来之后,不想回去休息,心烦意乱的随意走着,又走到花园里那颗古树下,正在怔怔的想着事情,突然听到身后有人说话。 “你这是在故地重游,重温昨夜的浪漫?”钟灏缓步走了过来。 徐令仪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淡淡说道:“世子只是规定不准晚上来花园,令仪白天过来散心,应该没有违反什么规定吧?” 虽然之前徐令仪跟他也不怎么亲近,但是他今天能明显的感觉到她的疏离,这让钟灏的内心有些恼火了。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闹什么情绪?”他直接问道,不想再猜来猜去了。 “我怎么敢闹情绪,我还要好好考核呢,世子放心,令仪答应过您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凤羽阁选秀第一名的成绩,我势在必得。”徐令仪说的坚定。 “你知道就好,专心一点。”钟灏被她更加疏离的态度激怒,说完之后气哼哼的走了。 徐令仪内心苦涩,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想着他果然只是希望她能变的有用而已啊。 同一时间,徐府也是风云突变,高文雪自称发现了赵锦屏私吞徐府采购银子的证据,于是跑到老夫人跟前告状,而且带着认证物证。 原来帐房突然发现最近徐府采购的银两多了一些,因为每天增加的并不多,但是一个月累计下来也是一笔客观的银子,帐房现在归二房管理,所以就报告了高文雪。 高文雪于是找来经常为徐府送菜和米面的小贩对峙,发现最近不但没有涨价,反而便宜了很多,这一反一正之间,就有很多银子说不清去向了。 府里负责采购的正是三房夫人赵锦屏,于是高文雪就找到了老夫人,把事情从头到尾叙述了一遍,说的有理有据。 其实这些都是她安排好的,帐房一直都是归她管,虽然有段时间她被剥夺了管家权利,但是别人一时之间也没有办法很快接手,于是等高文雪回来之后,这事还是归她。 帐房的人在她手底下做事,自然只能听从她的安排,那个负责为徐府供应蔬菜和米面的小贩,也是她用银子收买了的。 现在大房已经颓废了,三房的徐令仪不再府里,老夫人近来身体不好,愈发不管事了,所以整个徐府就剩下高文雪说了算,她更加得意了。 把之前她落魄时曾经落井下石的人,都报复了一遍,最后把眼光落在了三房身上,她跟徐令仪的梁子结的可不是一般的大。 只是徐令仪有老夫人护着她动不得,现在徐令仪不在家,三房剩下的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想一想自己得了失心疯的女儿,高文雪决定一定要出一出这一口恶气。 于是就精心设计了这个全套,直接扣在了赵锦屏的头上,现在徐落星是她的心腹,很多事情她都让徐落星去办。 徐落星着急,在府里已经没有谁能阻止高文雪了,她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找办法跟徐令仪说了,海棠从华清宫回来之后,就把徐令仪交代的事情,如实学给徐落星听。 她沉吟了一会儿,然后就明白了海棠的用意,接着就不动声色的,按照高文雪的安排去做事了,并且还不是在旁边添油加醋,把这件事给夸大不少。 高文雪十分满意,于是去找老夫人告状的时候,也带着徐落星。 老夫人听完高文雪的叙述之后,并没有立即动怒,而是对夏荷说道:“去三房让三夫人来一趟。”夏荷答应一声就去了。 赵锦屏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来到之后高文雪假装善解人意的对她说:“锦屏啊,我知道你们三房向来拮据,阿远的病情又需要很多银子,你有什么困难就说出来嘛,我跟娘肯定不会不管你,你说你为什么非得走这一步呢?” 赵锦屏一头雾水,疑惑道:“二嫂你说的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呢?” 高文雪冷笑一声,看向老夫人说道:“娘,我就说吧,她不会承认的,我看还是让帐房跟那个小贩过来对峙吧。” 老夫人威严的看了一眼赵锦屏,缓缓问道:“锦屏,你私吞采购银两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是有什么困难吗?” “什么私吞银两?我没有啊,娘,我们虽然不富裕,但是也不至于做这样不入流的事情啊,娘,您一定要明查啊。”赵锦屏十分震惊,她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突然那之间一口黑锅就扣过来了。 老夫人见赵锦屏不承认,也有些生气,于是说道:“那就让那俩人进来说说吧。” 于是帐房和小贩又进来,把刚才在老夫人跟前说的话,又说了一遍给赵锦屏听,她越听眼睛睁的越大,这子虚乌有的事情,怎么被说的这样有来道去! 赵锦屏跪倒在地,言辞恳切:“娘,自从您让我管事以来,我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虽然不敢说做的有多好,但是绝对不敢出一点差错的,他们说的事情,我真的从来没有做过啊。” 高文雪冷冷的说道:“这样的事情,你自然不会承认的。”然后转头对着老夫人说道:“娘,我看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是不会承认的。” 徐落星一听这就是要对赵锦屏动刑了啊。 第158章:转危为安 府里有时候是会动刑的,有些丫鬟小厮做错了事情,还死不承认的,只要一动刑,大多都会招供的。 但是那些是对下人用的,今天如果用在赵锦屏的身上,不管她承认还是不承认,以后她在这个府里都是一个被动过刑的主子,还不如下人呢,谁还能再看得起她。 赵锦屏自然也是知道这事的,她虽然平时性格软弱,但是内心刚烈,断然受不了这样侮辱,她抬起头说道:“娘,如果您执意不肯相信我,我愿意以死明志!” 老夫人愣了一下,高文雪也没有想到赵锦屏居然这样决绝,她只是想要闹一下,让她难堪而已,没有想要逼死她。 就在场面一度十分紧张的时候,这时候一直站在高文雪身后的徐落星突然说道:“三夫人,您这是要做什么?您要是真没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我们逼死的呢。” “难道不是吗?这些事情我根本没有做过,这些人是怎么回事,你们二房最清楚!”赵锦屏十分气愤的说道,现在连一个小丫头都敢揶揄她了吗? “三娘,不是我做小辈的说话难听,现在阿远少爷有世子照顾着,令仪去参加凤羽阁选秀,肯定也会表现出众,以后进入凤羽阁更是飞黄腾达了,有您没您,还真什么差别,您自己可要想清楚了。” 这话着实有些尖酸刻薄了,高文雪轻声斥责道:“落星,怎么能这样说你三娘呢。” 虽然是斥责,语气里却并没有多少责备,反而给了她一个赞许的眼神。 倒是老夫人在听完徐落星的话之后,微微皱眉,似乎在沉思什么事情,然后沉声喝道:“好了,都别吵了,落星你还有没有规矩,一个庶女竟然敢数落长辈,自己去门外掌嘴二十!” 徐落星低着头,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低声答应道:“请祖母息怒,落星不是故意的。” “再狡辩,就多加二十,赶紧滚出去!”老夫人呵斥道,徐落星不敢再言语。 她低着头走到门外,脸上的委屈一扫而光,反而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老夫人会惩罚她,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说,就是在袒护赵锦屏了。 既然老夫人袒护赵锦屏,那么就说明她刚才的那番话起到作用了,这也是徐令仪给她带那番话的用意。 高文雪当然不敢把赵锦屏逼死,老夫人也不会因为这点事情失去一个儿媳妇,传出去被人笑话,所以徐落星把惩罚说的越重,老夫人反而更加觉得二房是在借题发挥,怀疑事情的真实度。 毕竟二房以前陷害别人的事情没有少做,现在这样急于逼人去死,更家值得怀疑,而且徐落星更加高明的地方在于,她提高了阿远是被世子照顾,徐令仪以后前途无量。 其实也是在暗示老夫人,赵锦屏的一双儿女可都有靠山或者自己就是靠山呢,赵锦屏是不能随便动的,老夫人即使不喜欢赵锦屏,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啊。 徐落星在门外心甘情愿的张嘴,房间内老夫人沉吟了一下说道:“这点小事也不用你去死不死的,就罚你闭门思过一个月,不准踏出院门一步。” 赵锦屏本就不是一个喜欢管事的人,听到老夫人这样说,她并没有什么意见,这对她来说算不上什么惩罚,只是被冤枉的事情还是让她感到屈辱。 可是她在徐府这么多年,因为不受老夫人重视,这样栽赃陷害的事情经历多了,她也就明白了,有些事计较不得,计较了也不会结果。 赵锦屏不敢有怨言,高文雪倒是不愿意了,她一手好牌,正打的尽兴呢,怎么能就这样草草收场了呢。 “娘,您怎么能就这样放过她呢?这事……”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老夫人打断了:“好了,这件事就这样吧,文雪,经历了上次的事情你也长点记性吧,能不能把心思都放在治家上!” 老夫人一副很铁不成钢的模样,让高文雪更加的恼火,怎么到了最后,反而是自己落了一个不是呢,她还想说什么,老夫人已经表示自己累了,要休息了,直接就把她赶走了。 高文雪只看到眼前的得失,她显然没有看到这件事背后的复杂,从老夫人的房间出来的时候,看到徐落星低头站在门口,两边的脸颊都红肿了起来。 “你怎么这样冲动,好了,先跟我回去吧,我给你找点好一点的药膏。”高文雪淡淡的说着,徐落星听着她的语气,似乎没有怀疑到她。 两天之后,风月阁选秀的第一轮考核结束,五天之后张榜公布结果,闺秀们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 进过这几天的接触,同样性格单纯的方蓉蓉和徐子筝成为了好朋友,两人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又说有笑,方蓉蓉感叹道:“这几天可把我紧张坏了,吃的也不可口,好想念我家的厨子啊,我回去之后要大吃五天。” 一旁的陈佳敏取笑她:“你小心不要吃成一个大胖子,到时候可过不了第二轮考核哦。” “你你你……逼上你的乌鸦嘴,你才要变成大胖子呢。”方蓉蓉恼怒的喊道。 这五个人中间,确实数她丰满圆润,她最忌讳别人说她胖了,陈佳敏直接就戳到了她的痛楚,她大呼小叫的不愿意,直接把陈佳敏追出了房间。 回来之后气喘徐徐的说道:“气死我了,要不是她跑得快,我非撕烂她的嘴。” 徐子筝替她拍着背,安慰道:“好啦,不要生气了,陈佳敏就是开玩笑的,不要当真。” 方蓉蓉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笑着说道:“还是你最好了,对了,你这五天要做什么啊?” “我啊,我得赶紧练字啊,我师父让我五天交一幅字给他,因为选秀的事情,已经耽误了,我得回去赶紧补上。”徐子筝说道。 方蓉蓉感叹道:“唉,这简直就是甜蜜的负担啊。” 啪,有人重重的踢了一下凳子,把方蓉蓉和徐子筝都吓了一跳。 转头一看,居然是已经收拾好东西的江心玥。 她冷冷的瞥了一眼徐子筝说道:“有什么好炫耀的!”然后白了她一眼,气哼哼的走了。 第159章:一定要还击 徐令仪带着徐子筝走出华清宫的时候,徐家的马车已经等在门口了,海棠带着徐子筝的丫鬟锦瑟等候在门口,看到自家小姐出来,都很高兴。 在回家的路上,徐令仪问起娘亲和阿远的情况,海棠和锦瑟都顿了一下,然后对视一眼,没有开口,徐令仪的一颗心立即就提了起来。 “海棠,你有什么话你就直说,是不是我娘和阿远出事了?”徐令仪问道。 “小姐,夫人和少爷都没事,不过是出了一件事,等回家让夫人亲自告诉您吧。”这样议论夫人的事情,当着徐子筝和锦瑟的面,她也不好直接说出口。 徐令仪看了一眼海棠,稍微松了一口气,只要娘亲和阿远没事,别的都不重要,她相信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海棠也一定会冲到华清宫告诉她的。 到了徐府,老夫人带着朱兰心和高文雪,一起出来迎接她们,阵容浩大,徐令仪在马上上看到这一幕,心里想着,这群人也就老夫人是真的盼着她们回来。 朱兰心很明显心不在焉,就是在应付老夫人,满眼的厌烦之情,高文雪倒是目光如炬,但是带着一股危险气息,徐令仪冷哼一声,这就是她熟悉的徐府啊。 老夫人十分慈爱的一手牵着一个孙女,问长问短的,两人如实汇报了在华清宫第一轮考核的情况,听起来两个人都表现的十分不错,老夫人很开心。 徐令仪没有看到自己的娘亲,故意问道:“祖母,我娘呢?我娘怎么没有出来接我啊?” 老夫人的脸色一变,旁边的高文雪得意一笑,刚刚要说:“你娘她……” 老夫人转头瞪了她一眼,然后有些不自然的对着对徐令仪说道:“你娘在家里等着你呢,回去就见到了。” 果然,徐令仪还没有靠近院门呢,远远的就看到娘亲跟阿远一起站在门口等着她了。 徐令仪鼻头一酸,一别数日,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娘亲就已经不能出门了,就算是别人都不告诉她,她也能猜测出来,娘亲不出来接她,只能是因为她无法出门。 母女相见,赵锦屏落下泪来,有些自责的说道:“令仪,娘给你丢人了。” 徐令仪亲手为娘亲拭去眼泪,说道:“娘,永远不要这样说,这世上再也不会有比你对我更好的人了,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时海棠只是跟她大体说了一下高文雪的阴谋,后来具体是怎么发生的,徐令仪并不知道,她只能自我安慰着,既然海棠没有再来,那么就说明娘亲没事。 赵锦屏把当天的事情经过,详细的跟徐令仪说了一遍,她听着十分的愤慨,完全能想象的出当天每个人的神态,要不是有徐落星在,娘亲还不知道要被折磨成什么样呢。 好一个高文雪,看来上次的教训还是不太够啊,现在居然还敢招惹她。 “娘,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讨回公道。”徐令仪握住了娘亲的手。 “不用了,令仪,这样的事情之前也经常发生,娘亲都习惯了,而且不让我也不适合管事情,把采购的事情让出去,我也没什么遗憾。”赵锦屏安慰徐令仪。 “不行,二房既然敢对我们宣战,我们如果一味逃避,她只会变本加厉,下一次还不知道闹出什么幺蛾子,所以这一次我们一定要还击!”徐令仪愤慨说道。 看着娘亲担忧不安的眼神,徐令仪劝慰道:“娘,我知道您不愿意管这些事情,但是咱们直接放弃是回事,被人剥夺权利,这是另外一回事,您能明白吗?” 赵锦屏怎么会不明白,她愧疚的说给徐令仪丢人了,就是因为这个,虽然她自己心里清楚,自己是被冤枉的,但是一些好事之人,不明真相,或许就认为她是私吞府里银两之人,看不起她,连带看不起令仪和阿远。 “娘明白,娘只是不想让你为难,你二娘这个人心计颇深,我怕你吃亏啊。”在赵锦屏看来,徐令仪永远是那个需要她保护的小孩子。 徐令仪但笑不语,谁吃亏到时候还说不一定呢。 当天晚上,老夫人设宴,为徐令仪和徐子筝接风洗尘,下午的时候夏荷就来说了,老夫人有命,解除三夫人的禁闭了,晚上的宴会三夫人可一起参加。 老夫人这样做,恐怕还是想要给徐令仪一点脸面,可是徐令仪一点都不领情。 她笑着对夏荷说道:“多谢祖母的关爱,只是我娘这两天郁郁寡欢,心气郁结导致身体不适,可能无法去参加宴会了,劳烦姐姐跟祖母说一声吧。” 夏荷心里自然清楚,这中间是怎么回事,她点点头,答应道:“三夫人既然身体不适,自然要好好休养,我会禀告老夫人的。” 她说完之后,顿了一下,又看了徐令仪一眼,低声说道:“其实老夫人近来身体也一直不太好,所以有时精力不济,处理某些事情的时候难免有疏漏,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钻了空子,还请六小姐能够体谅。” 徐令仪似笑非笑的看了夏荷一样,有些惊讶,夏荷在老夫人身边多年,一时备受信任和依赖,看来不是没有道理的。 通过刚才她的这一番话,徐令仪相信,私吞银两这件事,她其实也看的清清楚楚,并且知道徐令仪不会善罢甘休,于是替老夫人说好话呢。 徐令仪笑着说道:“夏荷姐姐说的是,祖母对令仪一向关爱有加,令仪心里有数的。” 两人眼神对接,所有的话都不需要说了,都在眼神里了,夏荷笑了一下,然后就告辞了。 当天夜宴,徐令仪带着阿远出席的,不让娘亲来,一是为了表明态度,她也不样好对付的,二是今天晚上免不了一场正面争论,她不想让娘亲跟着着急。 老夫人高兴,阖府上下都能参加宴席,佣人们自己一桌,酒过三巡,府里管事的下人们开始过来敬酒庆贺。 轮到帐房管事带着人来的时候,徐令仪微微一笑,眼神冰冷:就等你来了。 第160章:收拾恶人 帐房的管事敬完酒,就想退下的时候,被徐令仪喊住了,她端起酒杯说道:“钱管事,我得敬你一杯酒啊,敬你你为徐家管理帐房,兢兢业业,事无巨细,都十分上心。” 钱管事有些心虚,听到徐令仪这番话,心里已经开始打鼓,面上竭力保持镇定,十分恭敬的说道:“多谢六小姐夸奖,不过这都是小的职责所在。”说完就喝干了杯里的酒,然后就要退下。 徐令仪怎么会放过他:“钱管事莫急,令仪还有一事相问,不知道钱管事可否告知。” “六小姐请讲?小的定然如实相告。”钱管事的额头已经开始出汗。 “我娘私吞徐府采购银两,请问总共私吞多少?”徐令仪口气随意,似乎只是问了一个简单的问题。 钱管事没有敢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抬头看了一眼高文雪,似乎在征询她的意见,徐令仪不悦的问道:“我问你话,你为何要看着二夫人?难道只有二夫人才能为问题吗?” 徐令仪说这个话的时候,脸色已经拉下来。 高文雪担心暴漏自己,故意撇清关系,高声对钱管事说道:“六小姐问你什么问题,你就回家什么问题,又没有怕让人的事情,支支吾吾做什么?” 钱管事连忙回答道:“是……是一百二十两。”一边说完,一边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他后悔不已,本以为只是顺着二夫人欺负一下无权无势的三房,很简单的一件事。 可是他现在越来越担心,这事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六小姐比他想象的要难对付的多。 “哼,好大的一笔银子呢,我来问你,你说我娘每天支取的采购银子是五两,然后付给小贩是二两,自己私吞三两,对不对?” 钱管事点头小声说道:“对的。” “那好,我告诉你,二两银子现在能买到多少东西,我让雪雁去市场上看了,二两银子最多能买大米五十斤,土豆二十斤,肉十斤,这还是买最便宜的,我们徐府上下近百口人,你觉得每天吃这点东西就够了吗?” 钱管事一愣,他做帐房管事时间久了,根本就不知道市面上的价格,高文雪更是不懂这个,那个小贩倒是懂,但是计谋是高文雪制定了,让帐房实施的,他也不敢有任何意义。 “或……或许是我记错了,给小贩的是三两,三夫人自己拿二两。”钱管事一边擦汗一边说道。 “好,就算你记错了,我娘每天私吞二两银子,我再问你,我娘管事才不到一个月,每天二两,这一百二十两两是怎么得出来的?”她的口吻越来越严厉,高声斥责道。 这时候周围的人都听到动静,停了下来,寂静无声的看着徐令仪和跪在地上的钱管事对峙,钱管事没有想到徐令仪会给他下套,他现在这是自己打自己脸了。 他求救一般的看向高文雪,徐令仪冷冷的瞥了一眼高文雪,满是责备。 “她既然能在采购上私吞银子,那么很有可能在别的方面也私吞啊,加起来是一百两也有可能啊。”高文雪非常无赖的辩解道。 “有可能?就是说你们根本就没有确凿的证据!没有证据,就敢污蔑我娘,钱管事,你改当何罪?你眼里还有没有规矩?你个小小的帐房,竟然敢污蔑夫人!” 徐令仪已经站起身来,高声斥责钱管事。 老夫人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十分的气愤,知道自己是再一次被高文雪利用了。 “钱管事胆大妄为,竟然敢污蔑夫人,拉出去打三十大板。”老夫人严厉的说道。 “二夫人,二夫人,你救救我啊,你救救我啊。”钱管事听说要打他了,一时之间慌了,立即向高文雪求救,当时高文雪找他诬陷赵锦屏的时候,曾经跟他许诺过的。 “要是出了事,所有的责任我来承担!”高文雪当时是这样说的,所以现在钱管事拼命向她求救,其实这样一喊,人们也就都明白了,这件事肯定就是高文雪和钱管事串通好的了。 高文雪气急败坏的瞪了钱管事一眼,但是也不敢不管他,毕竟自己曾经让他做过很多见不得人的事情,而且私吞徐府管家银子的事情,她没少干,钱管事都知道,她也害怕万一钱管事豁出去了,把自己招供出来就完了。 高文雪于是立即为他求情:“娘,钱管事在我们家多年,从他父亲开始就为徐府掌管帐房,一直都是兢兢业业的,请您网开一面的吧。” “钱管事就是因为功高盖主,自认为了不起,祖母,他现在只是陷害我们无权无势的三房,纵容他这一次,下一次要陷害的就不知道是谁了,我认为这事切不可放过!” 老夫人说打钱管事三十大板,其实已经是网开一面了,高文雪和钱管事在府里作威作福惯了,连这点惩罚都不满意,竟然还敢提要求。 老夫人也有些不耐烦了,而且徐令仪既然在这样的场合解决这件事,全府上下的人看着,她自然不能太偏袒。 于是说道:“钱管事,身为帐房,做假账,陷害夫人,打三十大板,赶出去,永不在用!” 钱管事一下子跌坐在地,没有想到竟然因为这件事,他就丢了饭碗,从他爹开始一直在徐府做帐房,没有想到到了他这一辈竟然被赶了出去,不但丢人,而且凄惨。 高文雪一听老夫人都出了狠招了,她也不敢再吱声了,老夫人知道自己被高文雪利用,心里更气,责备她:“你也有失察之责,听信别人的谗言,从今天开始去祠堂念经十天,平和一下自己的心态。” 高文雪敢怒不敢言,本来只想着惩罚一下赵锦屏,没有想到最后害的还是自己,她临走之前冷哼了一声说道:“有什么了不起的,还没有被选上呢,嚣张得意什么啊。” 徐令仪听到之后,脸色一冷,手中的杯子啪的一声就摔碎在地上,发出十分清脆的破裂声,把高文雪也吓了一跳。 第161章:震慑众人 徐令仪站起身来,缓缓的环顾四周,并没看高文雪,眼神十分冰冷,然后开口说道:“我们三房虽然现在无权无势,但是也不代表我们就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以后谁再敢为难我娘亲和我弟弟,我就算是拼上这条小命,也跟她拼了,不信就试试!” 雷霆万钧的气势,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有些不敢相信这真的是以前那个六小姐吗? 高调并不是徐令仪的行事风格,但是有些时候她必须高掉,比如现在,当着众人的面,她让老夫人把钱管事打了三十大板,赶出来府,让二夫人被关紧闭。 这已经显示出她的威力,不过她更要强调一样,以后自己或许不在娘亲和阿远身边的时间会久一些,必须要让所有的人都有个忌惮才行。 如果他们想要欺负娘亲和弟弟,至少要先掂量掂量,敢不敢? 高文雪也被徐令仪摔碎的这个杯子吓了一跳,没敢再说什么,仓皇逃窜,徐令仪成功为自己的母亲讨回公道,并且震慑府里所有的人。 晚上回去之后,阿远绘声绘色的跟赵锦屏把宴会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赵锦屏惊讶到不行,十分担忧的说道:“你这样不留情面,你祖母没有生气吧?你二娘会不会报复?” “娘,这些您就不要担心了,只要我还有用,祖母就不会生气,就算是生气也不能把我怎么着,至于我二娘,她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我不怕她。” 还有一句话,她没有敢在娘亲面前说,如果她再来招惹我,我只会让她更凄惨。 徐令仪转头对阿远说道:“阿远,你身体不好,我一般不让你参加这样的宴会,你知道我就今天为什么要带着你去吗?” 阿远跟徐令仪是同胞,多少有点心意相通,他说道:“姐姐是想让我学学,怎么对付欺负我们的人,对不对?” 徐令仪点点头说道:“是的,阿远,以后我可能还要出去,娘亲就要靠你来保护了,你必须要学会硬起,快点强大起来,这样别人才不敢欺负你,明白吗?” 阿远用力点点头,她说的他都明白,赵锦屏不好意思说道:“我又不是小孩子,还需要你们俩保护吗?我只希望你们能保护好自己就可以了。” 徐令仪微笑着点点头,不再辩解什么,通过凤羽阁选秀,她势在必得,下一步就是通过凤羽阁进入京城,爹爹暂时还没有回来,她离开之后,徐府里就剩下娘亲和阿远了。 她必须要想办法,让他们能自保,这样她才能放心的走啊。 第二天徐令仪起床之后,简单一收拾,然后就要去给老夫人请安,昨天晚上她做的事,有点不给老夫人面子,今天自然要到老夫人面前表现一下。 刚刚走到老夫人院门口的时候,就看到徐子筝走了出来,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衣衫,袖口和领口处,还带着一圈白色的绒毛,十分的俏皮可爱,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徐令仪笑着走上前去,故意夸张的上下大量她:“让我猜猜,你这样盛装出行,不会是去见白少爷吧?” 徐子筝羞涩一笑:“什么都瞒不过六姐,我师父给我带话,待会来接我,要检查我最近写的字呢,可能是责备我最近没上交作业吧。” 徐令仪也知道白宇轩和徐子筝的五天之约,说道:“这么早就要来接你啊,我估计今天的学习内容肯定很丰富啊,快去吧,天好,人美,是个好日子。” 徐子筝的脸红的番茄一样,嗔怪了她一句,扭头就走了,锦瑟跟在她的身后,必须要小跑才能更上。 徐令仪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然后就转身进了老夫人的院子,陪着老夫人说了一会儿话,哄着老夫人十分开心,确定不会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对她有什么介怀之意了,徐令仪这才从老夫人处离开。 刚刚出门不久,居然就看到白宇轩,他怎么在这里?徐令仪愣了一下,难道白宇轩和徐子筝一起回来了? 徐令仪还没有开口呢,先听到白宇轩问道:“徐六,我小徒弟呢,让她五天交一幅字,现在都十天了,是不是不把我这师父放在眼里了?” 徐令仪笑着说道:“白少爷,您这话说的太对了,子筝还真没把你放在眼里。” 白宇轩双眼一瞪,作势要生气,然后听到徐令仪缓缓说道:“她一直把您放在心里呢。” “你这徐六,竟然敢逗弄本少爷!”白宇轩气的用扇子指着她,“懒得跟你废话了,我要去找我徒弟了。” 徐令仪一怔,听白宇轩的口吻不像是开玩笑,她心里一紧,赶紧问道:“等一下,你不是跟子筝一起回来的?” 白宇轩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她:“你这话问的,我要是跟她一起回来,我还找你问什么?” 徐令仪的心跳都加快了,脸色苍白的说道:“可是今天一早,她就被你们白府的马车接走了啊,而且说是你派来的。” 白宇轩看到徐令仪的表情,顿时也紧张起来:“我可以确定我没有让马车来接她,我今天也是经过这里,想要顺道来看看她的,一直没有见到她的人。” 两人对视一眼,终于发现事情不对了,既然白宇轩没有派人来,那么来送信的人是谁?又是谁把徐子筝接走了?那人有什么目的?她现在又在哪里? 一连串的问题闪过,两人都紧张起来,白宇轩也十分的严肃,立即问道:“赶紧去门房问问她坐的什么样的马车,往哪个方向去的?” 徐令仪点点头,拔腿就要往门口跑去,却猛然停了一下,因为她看来徐子筝的丫鬟锦瑟不慌不忙的从她对面经过。 “锦瑟!你家小姐呢?”徐令仪立即喊住了她。 锦瑟转头看到徐令仪,说道:“我们小姐被白少爷接走了啊,您刚才不是看到了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走了过来,然后也看到了白宇轩,顿时惊讶的说道:“白少爷?您怎么在这里?我们小姐呢?” 第162章:搜遍全城找不到人 白宇轩和徐令仪同时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锦瑟还在一头雾水中,不明白自己家的小姐去找白少爷了,为什么白少爷还在徐府? “锦瑟,今天早晨,你不是跟着小姐一起出门的吗?为什么你在府里?小姐一个人走的?”徐令仪一连串的问道。 锦瑟被徐令仪严肃的表情吓到,磕磕绊绊的说道:“来人说白少爷只邀请我们小姐一个人去,还有别的安排,小姐就让我留下来了。” “她怎么这样轻信别人,都不动动脑子的吗?”白宇轩听到这里又生气有着急的说道。 徐令仪十分不满的看了他一眼,虽然她也着急,但是听到白宇轩竟然指责徐子筝,忍不住说道:“白少爷,在子筝看来,那不是别人说的话,那是她最信任的师父的安排!” 白宇轩脸色一白,顿时有些愧疚,“不好意思,我并不是故意这样说,我只是太着急了。” 然后锦瑟跟他们描述了一下那辆马车的外观和造型,白宇轩可以确定这不是白家的马车,这样看来,肯定是有人别有用心的想要带走徐子筝了。 “我现在就安排人沿途询问打听那辆马车的下落,在城中寻找,然后我们分别去各个城门处,守城的人我都认识,如果那辆马车出城了,我们就沿途去寻找。” 经过最初的惊慌之后,白宇轩最先冷静下来,有条不紊的安排着,徐令仪答应了一声,然后交代了雪雁和锦瑟几句,就随着白宇轩离开了。 徐子筝被不明人士带走这件事,暂时不能声张,对徐子筝的名声不好,白宇轩派出去的人也只是寻找那辆马车。 白宇轩带着徐令仪一连找三个城门口,守城的人都说没有看到一辆那样的马车经过,这样看到徐子筝或许还没有被带出城。 徐令仪急的手背上都出汗了,她抓住白宇轩的胳膊问道:“只要没有出城,我们就有办法寻找子筝,是不是?” 白宇轩凝眉思索着,点头说道:“是的,就算是把整个城翻过来,我也要找到她。” 可是派出去的人陆陆续续的都传来回话,没有看到那辆马车的踪影,徐令仪的心再一次提了起来,他们快马加鞭的赶往最后一个城门口。 这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时间拖得越久,她心里越着急,徐子筝单纯的就像一只小白.兔,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如果落入坏人手里,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终于到了最后一个城门口,白宇轩翻身下马,直奔守门而去,徐令仪跟在后面小跑跟上,隔得远远的就看到白宇轩激动的一把握住守城人的胳膊。 她心跳加速,看他的样子,肯定是打听到那辆马车的消息了,徐令仪走到跟前,白宇轩转头看着她,脸色十分难看,“出城了,今天上午就出城了,我们找错了城门口,应该第一个就来这个城门口问的!” 他十分懊恼的一拳捶在城墙上,那样一双玉手,画画写字都是江南一绝,就这样一拳击的血肉模糊,徐令仪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懊恼的样子。 他们先去别的城门口,只是因为那些城门外都是四通八达,通往很多地方,而只有这个西城门,唯一的通向的荒郊野岭,然后就是青门山,青门山向来是土匪的集结地。 虽然通过青门山,就是繁华的洛城了,但是很多人都选择从北门绕远路去洛城,因为青门山实在是有太多土匪劫路了。 带走徐子筝的马车,居然是沿着西城门出去了,他们经过青门山,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事,甚至很有可能徐子筝就是被土匪劫走的。 想到这些,白宇轩再也不能保持平静了,他的内心已经着急的乱了分寸,这时候徐令仪反而比他冷静。 “我们不能再等了,我现在就去追,你赶紧派人跟随而上。”徐令仪对白宇轩说道。 “我跟你一起去。”白宇轩说的坚定,然后对身边的人交代几,然后两人骑马离去。 徐令仪的猜想一点都不错,徐子筝就是被土匪给劫走了,现在已经被拉到山上了,囚禁在一个房间里。 徐子筝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被土匪给劫持,她刚刚坐到马车上,就感觉到不太对。 白宇轩之前也曾经派马车到徐府接过她,虽然马车有时不一样,但是有一点是一样的,内室都装修的十分雅致舒适。 这辆马车明显不一样,虽然外表看上去还不错,但是马车内部十分简单粗糙,她想起刚才来接她的那两个人好像也没有见过,还特意把锦瑟给支开了。 徐子筝越想越害怕,于是悄悄的想要掀开帘子看看外面的情况,可是她掀了一下,居然没有掀开,轿子两边的窗帘,居然是固定死的,她不可能打开。 这一下徐子筝彻底慌了,她现在轿子的门帘,往外一看,果然不是平时去白府的路,她惊慌失措的问道:“你们要带我去哪里?你们是什么人?” 马车前方两个赶车的男人,其中一个转过头来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把缰绳交到另外一个同伴的手里,接着就转过身来,非常粗鲁的用力一堆,就把徐子筝狠狠的推进车厢里,他随即也跟了进来。 徐子筝十分惊恐的看着他,处于本能立马就要往外冲,可是她刚刚起身,那个男人唰的一声就抽出一把明晃晃的短刀,横在她的跟前。 “小姐,你要是再敢乱动一下,我立马让你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他恶狠狠的说道。 徐子筝低头看了一眼横在她身前,泛着冷光的短刀,不敢动了,男人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个帕子,团成一团,塞到了徐子筝的嘴里。 然后从车厢的座位下面摸出一捆绳子,把徐子筝给绑了起来,看来是早有准备的。 徐子筝惊恐的睁着大眼睛,吓得哭都不敢哭了,马车不知道颠簸了多久,终于停了下来。 一直在车厢里看着徐子筝的男人,扯住她的胳膊,粗鲁的把她从车上拉了下来。 第163章:小兔子一样的女人 徐子筝双手被绑在身后,口里还塞着那个帕子,环顾四周,想要确定一下自己是在哪里,可是她放眼望去,周围都是荒山野岭,是她从来没有来过的地方,她更加的绝望了。 那个男人又从马车上拿出一个袋子,一下子兜头罩在徐子筝的头上,她顿时什么都看见了,然后跌跌撞撞的被拉扯着往前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停了下来,有人猛然扯下来她头上的袋子,徐子筝适应了黑暗,猛然见到光明,有些不适应,不敢睁开眼睛。 只听得旁边似乎有一群人在七嘴八舌的评论她。 “这就是徐家的七小姐啊,这娇滴滴的模样哦。” “就是她,跟画像上的人一模一样,错不了。” “这样一个娇小姐,究竟是怎么得罪别人的,居然被用重金买她命。” “这模样太招人疼了,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不如先让兄弟我爽一下啊。” 徐子筝听到这里,猛然睁开了眼睛,模糊之中,一看到对面人影幢幢,她吓得倒退好几步,记过一步小心撞到了后面的椅子,差点摔倒在地,好不容易扶着桌子站稳了。 周围的人看到她这个狼狈的样子,又是一阵哄笑,刚才说要“爽一下”的那个声音又说道:“这丫头太有意思了,你们都别跟我抢啊,她是我的了。” “你想都别想,你如果敢靠近我,我立马就自杀!”徐子筝颤抖着声音说道,内心的恐惧已经到了极点。 “你……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把我抓到这里?”她颤抖着问道。 周围的男人们再一次哄笑起来:“都到这里了,你难道还不知道我们是谁?我们是你的好哥哥们啊,哈哈哈哈。” 那群人的哄笑声,让徐子筝濒临崩溃,这时候突然就听到嘭的一声巨响,房间门被猛然踹开了,徐子筝猛然抬起头,以为是有人来救他了。 可是进来的居然是一个陌生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衣,眼神冰冷至极,虽然长着一张极为俊美的脸,但是因为脸色冷清,总让人不敢靠近,这人就是这活土匪的大当家的宋子铭。 “都闲着没事做了?隔老远就听到你们的哄闹声音了,是不是好久没有大单子,你们就没出息到这样了?”虽然声调不高,但是语气冰冷,众人立即不敢出声了。 其中一个小胡子上前说道:“大当家的,这就是我们绑来的菜,您看什么时候动手?” “二当家的,这个生意是你找来的,不然就由你说了算?”宋子铭的声音很低,听着好像是很随意问的,但是那个小胡子二当家的却感觉到后背汗毛竖起来了。 大当家的喜怒无常,发起火来,感觉连天王老子都阻挡不住,整个山寨的兄弟都不敢惹他,别看他长的一副白面小生的模样,狠起来,所有人都害怕他。 “不敢不敢,寨里所有的事情,当然都是大当家说了算,小的们刚才只是玩笑几句,好了好了,都散了吧。”二当家一边说着,一边就率领众人走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宋子铭和徐子筝,他抬头看了一眼,站在墙角的徐子筝,然后怔怔的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一下。 这个笑容让徐子筝感觉到更加毛骨悚然,一个土匪对着你笑,能有什么好事? “你你你……你笑什么,我告诉你,我不害怕你的。”她虚张声势一样的说道。 其实他只是笑她假装坚强而已,看到她就像是一个受惊的小兔子而已,而且她今天穿的也是一件白色的衣服,领口绣边的毛绒让她更加像只小兔子。 明明已经很害怕,肩旁都忍不住颤抖,偏偏嘴上还不退让,故意表现的很坚强。 “我告诉你哦,不要伤害我,我可是大户人家的正经小姐,你如果敢侮辱我一下,我立马就自杀,让你什么都得不到。” 不知为什么,他明明比刚才那些恐怖的男人长的更好看,可是他全身散发出的危险气息却比刚才那些男人更甚。 宋子铭又笑了起来:“我收到钱,本来就是要你的命,你如果自杀,我反而更加省事。” “谁?谁要我的命,我向来跟人无冤无仇,怎么会有人要我的命?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徐子筝想破脑袋也想不起来,自己曾经得罪过谁。 “这就不是你能知道的事情了,我们接到的任务就是杀了你,然后拿银子。”宋子铭并没有告诉她多一点的信息,这是一个十分警惕之人。 “好,你不想说就不说,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不管对方出多少钱,我都愿意出更多的前,我们徐府你应该也知道的,最不缺钱,只要你放了我,想要多少钱,我祖母都会给你的,请你放了我吧。”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徐子筝把握一切可以把握的机会,就是希望能博得一线生机。 “我们土匪也是要讲道义的,我既然已经收了别人的银子,自然就要为别人办事,不会因为你出得钱多,我就背信弃义了,这样以后还有什么生意找我?” 徐子筝愣了一下,然后眼泪滚滚而下。 宋子铭见到因为害怕而哭泣的,也见过因为失败而哭泣,可是他不明白徐子筝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哭泣,他以为徐子筝会跟他求饶,可是她哭了许久之后,终于擦干眼泪。 然后很平静的问道:“好吧,既然我必须要死,那么能不能请你满足我一个条件?” 都到这时候了,她竟然还跟他讲条件,宋子铭愈发觉得这个姑娘好像跟别的姑娘不一样,“有什么条件?你说吧,能不能满足,要看我自己的心情。” 宋子铭并不想答应她什么条件,他只是更想知道她在想什么而已。 “我想要写一封信,等你们杀了我,然后把信放在我的身上即可。”她认真的说道。 “写信?”这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难道你想把你的遭遇写在信中?你觉得我会允许这样出卖我们的行为?” 第164章:土匪也被感动了 “唉,你放心吧,我既然提出这样的要求,自然不会是要为难你们的,只是有些事,我不想带到地下,我想写出来,万一有人找到我,他自然能知道我死前的心意。”徐子筝说的真挚可信。 宋子铭看着她,单纯无辜的大眼睛,纯真无邪的眼神,她不是会骗人的姑娘。 宋子铭作为清风寨的大当家,向来以雷厉风行而著名,这一次居然犹豫了,啰啰嗦嗦的跟徐子筝说了那么多,让他自己都有些惊讶,他也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 他最后竟然也同意了徐子筝要写一封信的要求,这实在不是他的风格。不过他也提出了要求,他要看着她写,不然她有任何的机会耍花招。 徐子筝想了想也同意了,反正都要死了,也没有那么多计较了。 宋子铭为她找来纸和笔,在旁边看着她写信,可是徐子筝提笔之后许久,竟然一个字都没有写出来,宋子铭忍不住取笑她:“你是在用意念写字吗?” 徐子筝转头苦恼的看着他:“你这样在旁边看着,我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宋子铭瞪了她一眼,气呼呼的起身,然后不耐烦的说道:“好好好,我现在就让开,你赶紧写,最好在我的耐心耗尽之前写完!” 徐子筝看着他,果然是喜怒无常,刚才还好好的呢,突然就生气了,好在他一边说着一边真的离开了。 她酝酿一下,然后终于开始写这一封心,这封信她并没有写称呼,但是她知道读到这封信的人,自然知道她要写给谁的。 冥冥之中虽然没有一点信号,但是她知道肯定会有人来救她的,不管是她的六姐,还是她的师父,肯定会来救她的,不管这两个人其中谁看到了信,都会懂得她要表达的意思,如果是别人得到这封信,她宁愿那人读不懂这封信。 一会儿之后,她终于洋洋洒洒的写完了这封信,拿起来仔细的吹了吹上面的墨迹,宋子铭虽然不在旁边看着她写信,但是依然在房间里看着她。 听到她似乎是写完了这封信,宋子铭起身走到桌前,然后一把拿过她正在晾着墨迹的信,丝毫不在意的说道:“我检查一下,信里有没有对我们不利的信息。” 徐子筝知道自己也抢不过他,索性就红着脸放弃了,宋子铭读着她的信,表情却慢慢的融化,没有之前样的冰冷了。 这确实如她所说,只是一封寄托个人感情的心,但是这份感情确是那样的炽热和浓烈,让他这个外人读来,都十分的感动,这世间居然真的有这样无望又浓烈的爱情吗? 她的字也写的分外漂亮,这一封信不管是从外观,还是从内容上,都让他十分的震惊, 甚至有些许的嫉妒她在信中写着的这个人,虽然不知道这人是谁,但是觉得能被一个女子,这样爱慕着,那人肯定是十分幸福的。 徐子筝看着宋子铭渐渐变化的表情,有些惊讶,她没有想到一个土匪居然能读懂她的信。 宋子铭的人生,开始的时候并不是这样的,如果当年没有发生那件事,他过着的或许是完全不同的人生。 他的父亲当年是赫赫有名的黑风寨的二当家的,虽然是土匪,但是非常的有远见,不想让自己的儿子也做土匪,于是就送他去读书,希望他以后能当官,最不济就是当个教书的先生也好。 宋子铭喜欢读书,就算是夜以继日的读书,他也愿意,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他认定自己以后肯定是个文雅的读书人。 可是这一切都在那个秋天结束了,黑风寨的大当家的跟沈秉堂合伙,为了得到巨额的报酬,不惜去做了屠村的暴行。 他的父亲虽然不同意,但是因为也只是个二当家的,说了不算,也没有办法阻止大当家的,于是黑风寨就成了恶果累累,名副其实的土匪寨子。 宋子铭的父亲当时就萌生了想要离开的念头,可是这一行,只要你入了,想要离开就太困难了,那年秋天,沈秉堂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黑风寨的身上,声称屠村也只是黑风寨自己的行为,把自己的彻底从这件事中摘了出来。 更加过分的是,后来皇上追查时,沈秉堂让黑风寨做了替罪羊,亲自带兵剿匪,当年参与屠村的人,都被灭口了。 宋子铭的父亲拼死保下了他,交给他一份重要的证据,然后就把他在山上一个极为隐蔽的山洞里,嘱咐他三天之内,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从山洞里出来。 后来他在山洞里听到了山寨里传来的喊杀之声,忍不住走了处来,清楚的看到大批的军队涌进山寨,见人就杀,然后几个当家的都被抓住,用绳子捆住拉到黑风寨的练兵场上,其实就有他的父亲。 他亲眼看到被捆绑着父亲惨死在沈秉堂的刀下,这么多年了,他都记得那天的血红的残阳,还有空气中漂浮着的血腥味。 也就是从那天开始,他丢开了书本,放弃了当一个文人的梦想,拿起来长刀,发誓此生一定要为父亲报仇,一定要杀了沈秉堂。 只可惜这么多年,他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反而看着沈秉堂步步高升,一直做了京官,他内心的仇恨,让他变成了一个喜怒无常冷酷无情之人。 可是徐子筝的这封信,却好像是一把钥匙,突然就打开了他尘封在最心底的一个角落,那时曾经年少单纯向往美好的他。 他一言不发的把信还给了徐子筝,看着她,似乎想要说点什么,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推门进来,是二当家的。 “大当家的,三当家的回来了,今天大获全胜,劫了一个商队,兄弟们要喝酒庆祝一下。”二当家看着他的脸色,笑着说道。 “行,你去安排吧。”宋子铭心不在焉的说道。 “那这丫头是不是先解决了,省的夜长梦多,解决了她,我们就完成任务了。”二当家随即指着徐子筝说道。 第165章:赶尽杀绝 宋子铭看了二当家的一眼,有些不悦的说道:“这丫头先不杀了,我们先喝酒去吧。”说完就要往外走去。 二当家的却没有动,劝说道:“不杀了?大当家的,我们可是收了人家的定金了,这样或许会影响我们的名声啊。” 宋子铭已经走到门口了,听到这句话,立即转头说道:“二当家的,你平时奸.淫掳掠,他妈的什么缺德事没有干过,那时候怎么没考虑名声问题啊?今天这样着急的要杀这丫头,她跟你有仇啊?” 二当家的脸色一变,赶紧堆笑说道:”大当家别生气,我这不是觉得最近钟灏在江城,兄弟们不敢做大的,这单生意钱不少,兄弟们好不容易把她弄来的,咱们不能有闪失。” “能有什么闪失?我改变主意了,给徐家送信,直接要钱,价格定的高一点,这样兄弟们就没意见了。”宋子铭越看越觉得这二当家的今天磨磨唧唧的有些不正常。 二当家看到宋子铭有些不耐烦的眼神,理智告诉他,就此打住吧,不能再往下说了,可是他还是开口了,“大当家说的这样,当然很好,只是我们已经收了人家的钱了,没法交代啊。” 宋子铭走过来,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气愤不已的说道:“交代什么交代?我们是土匪你不知道啊?两家都吃!谁要是不服,就让他上门来找我,看我不剁碎了他喂狗!” 二当家的终于不敢再说什么了,点头哈腰的说道:“大当家说的是,我错了。” 二当家跟着宋子铭走出了房间,然后亲手锁上了门,去前头大厅喝酒了。 徐子筝不知道宋子铭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了,不过听到他说不杀她了,这让她稍微放松一些,他们如果只要钱,她相信自己肯定会获救的。 她一整天都绷紧了神经,加上沿途颠簸了一路,现在猛然放松下来,这才感觉到全身疲惫不已,小心翼翼的把刚才写好的那封信藏在袖中,然后就爬在桌上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睡梦中的徐子筝,突然听到开门的声音,有人悄悄的推门进来了。 她以为是有人来救她了,猛然站起身来,转头一看,来人居然是二当家的,她立马就警戒起来,这二当家的一直想要杀她,几次怂恿宋子铭杀她,徐子筝看的很清楚。 “你要做什么?”徐子筝一边说着,一边起身,缓缓的往后退着,警惕的看着他。 “进了土匪窝了,你还想那么容易就出去吗?门儿都没有!我今天就是来要你的小命!” 二当家恶狠狠的说完,然后猛然从身后抽出一把匕首,逼近徐子筝。 “你不能杀我!你们大当家的说了,要让我们家用钱来赎我回去的。” “你今天休想回去!今天你必须要死在这里!”二当家的恶狠狠的说道,恨不能直接就让她立即死在这里一样。 徐子筝终于警觉的发现:“你抓我来,并不是为了钱,就是为了杀我,是不是?” 二当家的冷笑一声:”算你聪明!我告诉你,有人花钱买你的命!你今天就休想离开了。废话少说,受死吧。”说完就扑了过来。 徐子筝恐慌不已,拼命逃窜着,喊道:”可是你们大当家的说了不杀我,你现在杀了我,也跟他没有办法交代!” 她看的出来,二当家的害怕宋子铭,所以才用宋子铭吓唬她,但是这一招居然不管用,他根本就没有放松追杀她的脚步,“我杀了你,大当家最多责罚我,但是不杀你,我的小命有可能都保不住,你觉得我能让你逃了?” 房间就那么大,房门被反锁着,徐子筝又瘦弱,根本就不是二当家的对手,很快就被抓住了,看着二当手中明晃晃的匕首,她忍不住尖叫出声。 二当家害怕她的尖叫声引来别人,尤其是大当家的,所以立即用力的去捂住她的嘴,“你给我闭嘴!” 就在他们拉扯着时候,房门被猛然一脚踹开了,房中的两人都是一惊,转头看向门口。 等看清楚来人,徐子筝的眼泪都出来的,他们终于来了! 白宇轩和徐令仪风尘仆仆,一脸着急的站在房间门口。 今天晚上整个山寨喝酒庆功,自从钟灏来到江南,他是皇上跟前的御察使,江南大小官员对他的到来都十分紧张,唯恐给他留下治政不利的印象,回头到皇上跟前参一本,那仕途也就算是到头了。 于是对治安方便管理尤为严格,以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愿管的事情,现在全部都睁大眼睛盯着了,确保在世子在江南期间,自己管辖范围内不要出现治安事件。 所以这段时间这些土匪也都有收敛,没有收入了,日子自然不如以前滋润,今天清风寨居然做了两个大单,从上到下都很高兴,举寨庆祝,守卫就宽松了很多。 白宇轩和徐令仪偷偷来到清风寨的时候,正好偷听到两个守卫讨论今天做的两件大单,其中就有抢来一个大小姐这件事。 他们当时就确定,徐子筝肯定是被这伙土匪给掳走了,他俩趁着土匪守卫换班的时候,找准时机溜了进来,可是清风寨很大,他们又不敢明目张胆的寻找,找了许久都没有发现徐子筝的身影。 就在他们心急如焚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徐子筝的惨叫声,白宇轩拔腿就朝着那个方向跑去,徐令仪反应过来,也很快的跟了上去。 白宇轩一脚踹开门,看到徐子筝跟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撕扯在一起,顿时就怒了,正好他的右手边有一把椅子,他一把抄起椅子,用力砸向二当家的。 二当家的不愧是土匪出身,愣怔一瞬间,很快就反应过来,快速闪身躲开,虽然躲开了致命一击,但是也被狠狠砸到,踉跄两步,摔倒在地。 白宇轩喊了一声:“我来对付他,你快点带子筝走。”说着就冲了上去。 徐令仪不敢耽误,很快上前拉住已经吓呆的徐子筝,快速朝外冲去。 第166章:分开逃跑 二当家看到徐子筝快要逃走了,瞬间就急了,猛的起身就要去追,白宇轩随即抱住了他。 二当家的挣脱不开,十分恼火,伸手就是一掌,白宇轩生生挨住了,吐出一口鲜血,仍旧没有松手。 这时候徐子筝正好回头,一眼看到这一幕,立即惊叫一声:”师父!” 徐令仪也回头看过去,看到白宇轩似乎被伤的很重,旁边那个凶神恶煞的男人眼中已经有了杀机。 “白宇轩!你不会武功啊?那你刚才还逞能?”徐令仪刚才听到他的吩咐,还以为他很能打呢。 谁能想到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词歌赋,无一不行的江南名公子白宇轩,竟然不会武功。 白宇轩从来没有在外人跟前这样狼狈过,有些不好意思,大声喊道:”你们别管我会不会武功,我白宇轩堂堂男子汉大丈夫,难道还要让你们两个女人保护吗?你们快走!” 二当家的这时候也愣住了,问道:”你真的是白宇轩?” 徐令仪判断了一下二当家的神色,感觉他似乎有些忌惮白宇轩,随即喊道:”对,他就是白宇轩,江南白家二少爷,你要是敢伤害他半分,白家就会踏平你们清风寨。” 二当家不耐烦的说道:”白宇轩,我不伤害你,但是那个女人不能走,你放开!我留你一命,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白宇轩还是死死抱住他,对徐子筝喊道:”别管我了,你们快跑,墨迹什么啊!” “不,要有一起走,我不能丢下你跑!”徐子筝哭着冲了回来。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我不会有事的,你赶紧走,”白宇轩着急喊道。可是徐子筝却执意跟他共生死。 二当家的是偷偷来杀徐子筝的,唯恐拖的时间越久,被大当家的发现了就坏了,看着眼前两人极其烦躁的说道:”你们两口子秀什么恩爱,既然两人都不愿走,那就都留下吧。” 徐子筝突然抬头看着他说道:”你说错了……” 二当家一头雾水:”我错什么了?” “我们……我们不是两口子,我们是师徒。”徐子筝一脸羞涩的解释道。 二当家愣了一下,随即就暴怒了,”你耍我呢,老子管你们是两口子还是师徒,老子只知道今天要你的命!” 他拿着匕首就往徐子筝冲过去,白宇轩更加用力托住他,喊道:”子筝,快跑!” 二当家的都要气死了,”你再不松手,坏了我的事,我管你是白少爷还是黑少爷,我照杀不误!” 啪!就在这时一声巨响,二当家睁大眼睛,缓缓转头看着身后的徐令仪,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直直倒了下去。 刚才白宇轩和徐子筝故意转移二当家的注意力,然后徐令仪绕到他的身后,挥起一把椅子狠狠的砸了下来,这一次二当家的没有防备,一下子被砸晕过去。 “子筝,刚才表现很不错啊,演技很到位!”徐令仪赞了她一声,拉起她就要走。 徐子筝却啊了一声,徐令仪猛然一惊,仔细一看她的手腕和脚腕上都有伤痕,一看就是被土匪的绳索捆绑造成的。 “这帮畜牲!竟然这样对你!”徐令仪气坏了。 这时候白宇轩在徐子筝跟前蹲了下来,说道:”上来,我背你走。” 徐子筝连忙摇头拒绝了:”不行!你也受伤了,我自己可以走的。” “你俩在这样墨迹下去,我们都走不了,白公子你自己有,来,子筝我扶着你走!”徐令仪快速的安排完了,然后扶着徐子筝离开了。 一行三人,刚刚出门走不不远,就听到身后传来二当家的叫喊声:”快点来人,肉鸽子跑了。” 三人一惊,没有想到二当家居然这么快就醒了,看到他们很快就要暴露了,徐令仪想起他们来的时候那条小路,人少,隐蔽。 “子筝,你们俩沿着这条路快跑,白公子你带路,子筝就交给你了!”徐令仪当机立断说道。 白宇轩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不行,你们俩沿着这条路跑,我来引来土匪!” “你俩都受伤了,跑不快,沿着小路走安全一些,我沿着这条路往山下跑,我跑的快一些,说不定就能遇到你派来的援兵,我们都能获救。” 徐令仪虽然慌乱,但是思路清晰,时间不等人,她说完了不等那俩人反应,立即沿着另外一条路去。 徐令仪的安排不错,这样至少确保了那俩人的安全,很快就有土匪发现了她的踪迹,别的土匪不知道徐子筝是被别人救走的,看到支路上出现了一个单身女子的身影,就以为是他们白天抢来的女子,立即喊道:”找到啦!在这里!” 紧接着所有的土匪追赶而来,半山腰的土匪听到了动静,也追赶上来,堵住了她的去路。 徐令仪一看去路不通,后面也有追击的土匪,无奈之下向着旁边的杂草丛跑去,这里没有路,她下意识往上跑去,后面的土匪紧追不舍。 一路追到山顶,前方就是山崖,没有去路了,她一回头已经有一帮土匪围了过来,他们看到她被逼到绝境了,都得意的笑了起来。 “小姑娘,你跑啊,怎么不跑了?” “是不是舍不得哥哥们啊,乖乖的听话,跟哥哥回去,好不好?” 徐令仪看着这群人丑恶淫.邪的嘴脸,也有一些惊慌,这是她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事情,可是她的心里也清楚,一群土匪面对一个弱女子,是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的。 “你们别过来!再过来的话,我就从这里跳下去了!”她高声喊道。 “妹妹,你可别吓唬哥哥啊,从这里跳下去可就是个死,跟着哥哥们,还能让你吃香喝辣的,千万别想不开啊。”那群土匪根本就不相信眼前这个弱女子敢跳崖。 徐令仪转头看了一眼,山崖的下面是一条河流,跳下去如果摔倒石头上铁定就死了,如果跌入河中,或许还有一丝生机,但是落入这群土匪手中,只有被蹂.躏这一种下场。 相比较之后,她步步后退,已经打算铤而走险了。 第167章:一起跳崖 为首的一个土匪看到徐令仪决绝的眼神,明白过来,这女子是要跳崖了,立即就冲上前,就想要抓住她。 徐令仪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她快速后退,走到悬崖边上,心一横,猛然一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看到一个黑影以旋风般的速度冲了过来,猛然听到风里传来那人的惊呼之声:“徐令仪,你给我站住!” 是钟灏的声音!是他来救她了!徐令仪反应过来,也已经来不及了,她已经跳了下去,随即就快速往下坠去。 突然之间她看到钟灏冲到悬崖边上,没有丝毫犹豫的纵身一跃,用轻功在崖壁上一点,一只手拦紧紧的揽住了她的腰,另外一只手上进屋的长剑,长剑插入石壁,可是承受不了两个人的重量,呲呲的迸发出火星,往下划着。 徐令仪震惊的看着钟灏,他为了救她,竟然就这样毫不犹豫的冲下悬崖,他竟然为她能做到这一步! 钟灏低着头看着怀中的人,她的脸色十分的苍白,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眼神中似有迷茫,不仅仅是她,就连他自己,都有些迷茫,自己竟然会毫不犹豫的跳了下来。 那一瞬间,他什么都不知道了,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他要救他!她不能死!为了救她,就这样毫不犹豫的跳了下来,他肩上的重担,他的壮心雄心,他的远大抱负,什么都想不起来了,那一刻心中眼中只有她! 眨眼间,两人重重的跌入河中,河水排山倒海而来,徐令仪挣扎了几下就失去了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被一阵水滴浇醒了,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河摊上,而她的手还紧紧的握着另外一只手,转头一看,钟灏趴在她的身边,一动不动。 他已经死了吗?这个想法在徐令仪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心脏猛然收缩剧痛,她随即爬了起来,不顾上全身的剧痛,用力把钟灏翻过来,然后试了一下他的鼻息。 他还有呼吸,他还活着!徐令仪的眼泪滚了出来,揪痛的一颗心,终于放松开来,她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脸,钟灏终于慢慢醒来,但是看上去要比她虚弱很多。 外面下着大雨,天色昏暗,她也看不清他身上有没有伤,左右看了一下,发现不远处的好像有个山洞,或许可以暂时去山洞里躲避一下风雨。 她用力扶着钟灏站起身来,然后一步三摇晃的往山洞那边走去,钟灏依靠在她的身上,勉强自己还能走着。 山洞里漆黑一片,徐令仪本来是十分怕黑之人,但是现在她满心只想着找个干燥的地方,把钟灏放下来,查看一下有没有受伤,不顾上怕黑了。 正在走着呢,身旁的钟灏突然就拉了她一把,徐令仪没有防备,一下子就失去了平衡,往旁边跌去。 并没有像想像中那样摔倒在墙壁上,而是跌入了一个怀抱之中,就在同意瞬间,突然那听到咝咝声,那是蛇的声音!她十分害怕的惊叫一声。 钟灏猛然出手,只听到刷的一声,咝咝声顿时消失不见了,他安慰怀中的人儿:“不要害怕,那蛇已经被我砍成两半了。” 徐令仪缓缓抬头,正好他低头看她,黑暗中两人看不清楚,他的嘴唇碰触到了她的脸颊。 两人同时反应过来,都没有动,他的唇还贴在她的脸上,细腻柔软的触感,芬芳的气息,属于她特有的香气环绕着他。 黑暗中什么都看不清,听觉却更加灵敏,能听到彼此的呼吸之声,嘭嘭嘭的心跳声,徐令仪已经分辨不出来,这是自己的心跳声,还是钟灏的心跳声了。 黑暗中他抬起手抚着她的脸,大大的手掌正好可以捧起她的脸颊,手指摩挲着她的柔软的嘴唇,徐令仪心跳加速,有些紧张,下意识舔了舔嘴唇,然后就舔到了唇边他的手指。 钟灏猛然一顿,徐令仪也感觉到了不对,她想要往后退,却发现后面已经是石壁了,她没有退路,这时候钟灏的嘴唇已经覆盖上来。 她的一声惊呼,也被他不留余地的全部封住了,他的舌头叩开她的贝齿,滑进她的口中,温热缠.绵的热吻,沉着,优雅,带着他周身特有的桃花香气,让徐令仪的灵台好像布满了迷雾,迷迷糊糊,朦朦胧胧。 他的唇一路向下,吻过她的耳垂,吻过她的脖子,然后是她的锁骨,所到之处,都好像被点燃了一簇簇的小火苗,炙烤着她的意识,让她难耐的仰起了头。 洞顶的钟乳石的水滴,猛然滴下来,正在滴在她仰着的脸上,冰冷的凉意,瞬间让她的意识归位了,她推着他的胸口,用力往外推,居然没有推动他。 “别推我,头有点晕。”他靠在她的锁骨处,缓缓的说着,听着声音好像十分的虚弱。 听到他的话,徐令仪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双手好想触碰到一股滑腻,她抬起手放在鼻端嗅了一下,一股血腥味,顿时就紧张起来。 “你流了这么多血,不晕才怪!”一边责备他,一边左右看着想要找个地方,可以让他躺下来。 “别乱动,让我靠一会,休息一下。”他低声说道。 “你流了这么多血,恐怕休息一下不行,你得躺下来,包扎一下伤口。” 徐令仪扶着钟灏慢慢往前走着,终于走到一处稍微空旷一点的地方,正好山洞旁边有条缝隙,可以透过一些光亮来。 徐令仪把钟灏安顿在一块比较平稳的山石上,然后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势,胸前有一道很深的划伤,可能是从山上滑落下来的时候,被山石划破的。 她撕破自己的内裙,扯下几根布条,然后为他包扎好伤口。 两人都没有说话,山洞中只听见偶尔从洞顶滴露的水滴,徐令仪坐在他对面不远处的一块小石头上,回想刚才的事情,脸颊微热。 “你现在还能说话吗?”她轻声问道。 “可以说话,但是你坐在那边,可能需要用吼的,我才能听清楚。”他淡淡的回应道。 第168章:她的怜弱之心 徐令仪听了他的话,磨磨蹭蹭的又挨近了他几分,问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清风寨?” 钟灏淡淡的说道:“你的说什么?我听不清,请你大声点。” 徐令仪顿了一下,瞥了他一眼,搬着她做的那块小石头,更加靠近一些,坐在他躺着的那块石板旁边,看着他胸口似乎还有一点血迹渗出,看着都感觉到疼,他却好像是完全不在乎的样子。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清风寨啊?因为得到我和白宇轩来这里的消息了吗?”她着实想不通,白天的时候后,她一直和白宇轩在一起,好像没有听到他说要惊动钟灏。 “我不知道你们会出现,我来清风寨,是为剿匪,从山上看到你被土匪追着逃跑,就过来看看咯。”他轻描淡写的说道。 想到自己刚才逃跑时的狼狈模样,她有些羞赧,故意转移话题:“你现在怎么想到要剿匪的?这也是你来江南的目的吗?” 钟灏微微移动一下,似乎是换了一个更加舒适的躺姿,缓缓说道:“清风寨的前身就是黑云寨,当年沈秉堂就是雇佣了黑云寨的土匪去屠村的,后来他又找到借口剿匪,灭了青云寨,以为这样就没有人会知道当年他所做之事了。” “这就是典型的过河拆桥啊,清风寨既然是黑云寨的前身,那就说明当年沈秉堂剿匪,垦地有漏网之鱼了?”徐令仪问道。 钟灏点头说道:“你果然聪明,就算是土匪里,也会有一两个有脑子的,当年黑云寨的二当家把沈秉堂指使青云寨屠村的书信,保存下来,临死之前教给了自己的儿子。他的儿子,就是现在清风寨的大当家的,宋子铭。” 徐令仪听到这里就明白了,她为钟灏找到的证据,只是当年汤大人那伙人自己下来的罪状,虽然有他们的签名和手印,但是都不能直接证明就是沈秉堂做的这件事。 而钟灏来寻找的证据,确是实实在在的沈秉堂亲手写的信,这一次他无处可逃了。 徐令仪也简单的跟钟灏说了一下,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你不用担心了,我带的人已经把山寨包围了,宇轩和你妹妹肯定会没事的。”他轻声安慰道。 “你刚才为什么要跟着我跳下来?”她好像突然想起这个问题,直接就问了出来。 钟灏略一思索,回答道:“是因为这样会显得我很勇猛?” 徐令仪无语的瞪着他的脸,这张脸虽然苍白,但是依旧俊美,表情也是难得的正经诚恳。 可是她知道这并不是真正的原因,怎么会有人为了证明自己勇猛,不顾生命危险呢,他铁定又是在故意逗着她玩的。 “你现在倒是勇猛了,有本事你就别受伤啊。”狠狠的瞥了他一眼,生气的说道。 钟灏伸出手,牵住了她的手,笑着问道:“你这么生气,难道是因为我刚才亲的不好吗?” 徐令仪的脸一红,不明白刚才明明在说别的事情,他怎么突然就扯到这上面来了,低声说道:“你还能胡来,看来是伤的不重,不如就在这里养伤吧,你的人肯定会到这里来找的,我出去看看。” 说完她就要起身离开,他却抓住她的手不放松,立即改变.态度说道:“你不要生气,我刚才会那样做,应该是因为我掉下来的时候撞到了头,大脑有些混乱而已。” 他的语气愈发真诚,徐令仪觉得这次他说的应该是真的了,她叹了一口气,又做了下来,想着他说的或许是对的,认识他这么久,从来没有见到也没有听说他的风月之事。 今天他会突然亲了她,可能真的是因为撞到头了吧,“好了,如果你是因为撞到头部才这样的,我就不怪你了,毕竟你也是因为想要救我。我并不是没有胸怀的女子,这件事到此位置,不必再提了,你也不用太过愧疚。” 钟灏认真点头,赞同的说道:“好,我试着尽量不去愧疚。” 徐令仪听了他这个话,感觉怎么好像不对,好像是她才是做错的那个,正在一头雾水琢磨这个事情呢,就听到钟灏说道:“唱个歌谣我听听?” “为什么要唱歌谣?”徐令仪更加疑惑了,瞬间就跑开了刚才的琢磨的事情。 “我的伤口太疼了,睡不着。”钟灏做出虚弱的模样,其实这些样子全是装出来的,当天他带兵打仗的时候,什么的伤没有经历过,他都挺过来了,这点小伤算什么。 他发现徐令仪有一颗特别惜弱的善良之心,只要她觉得你可怜,总会竭尽所能帮助你,而且他很享受她的这种帮助,所以不惜扮柔弱。 果然徐令仪听到他的话之后,看向他的眼神,更加怜惜了,在她看来一向要强的世子钟灏,现在这样柔弱,肯定是因为伤的太重的缘故,愈加怜悯他。 就算是发现钟灏现在依然握着她的手,也不感觉是在被占便宜,反而觉得肯定是他疼的厉害了,所以握住她的手,寻找一个支撑而已。 徐令仪怜惜弱小的心一旦生出来,就有些一发不可收拾,感觉她这样坐在旁边,钟灏握着她的手不太方便,她索性不再坐在那个小石头上了,直接坐在的他躺着的石板上。 她唱的歌谣都是一些轻松愉快的,因为知道他现在伤痛不已,这样的歌谣或许能起到安慰作用。 山洞中有些回声,她轻灵的歌声飘飘扬扬的回荡着,钟灏的头枕在她的腿上,握着她的手放在胸前,微微闭着眼睛,看上去似乎好了很多,很安宁的模样。 徐令仪看着他安静平和的俊脸,以为他已经睡着了,于是停了下来,却听到他低声说道:“我很小的时候,我娘亲也给我唱过歌谣,跟你这个不太一样。” 徐令仪问道:“那么久远的事情,你怎么可能记得清楚?” “我当然记得清楚,不信我唱给你听。”说着他低声轻哼起来,唱着一首古老的歌谣。 第169章:真实的他们 在徐令仪的印象中,感觉歌谣之类的东西,似乎跟男人是无缘的,就像她的爹爹,也从来没有唱过歌谣给她听。 现在听到钟灏唱起歌谣,感觉似乎这样的歌谣,就要男人唱了才好听,他的声音本就低沉好听,现在低缓的唱出这样的歌谣,更加有意境了,让她听着都感觉内心慢慢的平和好多。 “你唱的很好听,这么多年都能记得,肯定是你娘亲经常唱歌给你听吧。”她低声问道。 “其实这并不是我娘亲唱给我的听的,我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出去锻炼,不让娘亲跟着,等我回来,已经过来听歌谣的年龄了,这首歌谣是我听别人的娘亲唱给孩子的,那时候有些羡慕,就记住了。”他低声缓缓的说着。 她已经睡衣朦胧,但是他低沉的话语,传到她的耳中,让她有些难过,有些同情,情不自禁的握了握他的手指,今夜,她似乎更加了解了钟灏。 “我会唱很多歌谣,你要是喜欢听,我以后都唱给你听。”困意重重中,她低声说道,像是哄孩子一样。 许久之后,山洞中一片静谧,偶尔能听到山洞盯上的水珠低落下来的声音,钟灏睁开眼睛,看着已经趴在她身边熟睡的徐令仪。 他伸手抚了抚她的脸庞,她的小脸,雪白清丽,一头黑发披散开来,更显的脸庞秀气,尝尝的睫毛微微合着,盖住了那双灵动的大眼睛。 从第一次见到她,看到她沉着稳定的应付那些欺负她的人,看着她灵动狡黠的双眼,他就知道,这个女人,是他需要的人。 当时是本着利用之心,已经算计好了,以后要走的路,可是跟她相处的时间越来越久,他发现自己跟当初的心境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听到山洞外有纷乱的脚步声想起,他知道是他的手下找来了,轻轻的起身抱着已经熟睡的徐令仪外山洞外走去。 走了两步,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山洞,这里好像是另外一个空间,在这里他和徐令仪都展现出平时不轻易表露的一面。 一旦踏出这个山洞,就回到了现实中的世界,等待他们的是更多更现实的事情。 徐令仪再一次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是躺在自己的卧室里了,经历了一整天跌宕起伏的刺激,疯狂的逃窜,她已经疲惫不堪,实在不想再去动脑子了。 想着既然回来,肯定是被救了,于是翻了个身,继续睡过去了。 第二日一大清早,徐子筝就来看她,徐令仪这才知道了后面的事情,徐子筝和白宇轩跟她分开之后不久,就遇到了追风,知道了原来钟灏也在攻打山寨。 他们随即就让追风去救徐令仪,追风带人追赶到山崖,遇到那伙土匪,当即拿下,然后从土匪口中得知,钟灏和徐令仪居然一起跳崖了。 众人震惊不已,立即下山寻找,白宇轩和徐子筝身上都带着伤,追风本想让他们休息的,可这两人怎么肯,执意跟着一起去寻找。 他们沿着山下河流寻找,没有找到人,所有人都惊惧不已,唯恐他俩已经遭遇不测了。 白宇轩环顾四周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那个山洞,想着如果钟灏和徐令仪醒来,吓着大雨,他们定然是要找地方躲雨了,于是率领一群人往山洞处寻找。 进过洞口的时候,就看到钟灏抱着徐令仪走了出来。 听到这里,徐令仪并没有太大的惊讶,跟她预想的差不多,就算追风他们没有找来的时候,跟钟灏在一起,她始终觉得心里安稳。 当时白轩宇亲自把她和徐子筝送了回来,只说是邀请徐家的两位小姐出去游玩,回来的路上遭遇大雨,所以回来晚了。 徐府的人都知道,白宇轩现在是徐子筝的师父,自然不会多想,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 终于到了放榜的日子。 凤羽阁选秀第一轮放榜,当天会有使官在华清宫前的路华台宣读名单,然后还会有使者到各家送到第二轮考核的文书。众多闺秀齐聚华清宫,等待着放榜。 徐令仪和徐子筝在门口就遇到了何金柔和沈琪,真是冤家路窄。 沈琪白了徐令仪一眼,眼神复杂,冷笑了一声,似乎料定徐令仪不过过关一样,徐令仪嘲讽的看了她一眼。 让她们有些意外的江心玥竟然跟在沈琪的身后,她们果然是一伙的。 他们获救之后的第二天,徐令仪和徐子筝为了答谢白宇轩冒险相救,亲自去白府答谢。 白宇轩告诉她们:“指使清风寨抓走徐子筝的幕后黑手找到了,是江心玥。” 徐令仪和徐子筝都十分惊讶,没有想到竟然是她!徐令仪猛然想起,清风寨的土匪骗走徐子筝的时候,曾经提起白宇轩要看她的练字。 知道这件事的人并不多,但是第一轮考核结束之后离开华清宫时,徐子筝曾经提过这件事,当时江心玥的表现就十分激烈,没有想到真的是她。 可是江心玥一个政风学院的大小姐,怎么会跟土匪有关系呢? 正在想着这些的时候,已经有使者出来宣读进入第二轮考核的名单了,通过考核的闺秀分为三等,最先宣读的是三等闺秀,得到五块玉牌的闺秀,大多闺秀绣都是这个等级的。 近千名参加选秀的闺秀,能通过第一轮的就只有二百个,三等闺秀名额已经占了一百五十多个。 接着是宣读二等闺秀的名单,获得六块玉牌闺秀,人数陡然减少很多,能得到六块玉牌已经是十分不易的事情了,沈琪和徐子筝都在这个等级。 最后宣读的是一等闺秀的名单,获得七块玉牌以上的闺秀,这是名单是由总使官亲自宣读的,有一些闺秀已经离开了,能达到一品的,也就只有那么几个人,大约也都清楚是谁,几个都是闻名于江南的闺秀,何金柔和徐令仪的名字,到现在都还没有出现。 第170章:最后的名单 年老的总使官慢慢的宣读着名单,每读一个名字,都会引起一阵轰动,有几个小姐喜极而泣,第一轮得到七块以上玉牌的闺秀,就能定品级了。 等到总使官慢慢的宣读完了最后一个人名,何佳柔果然在其中,不过等到最后,居然都没有听到徐令仪的名字。 她竟然没有通过考核!这怎么可能?徐令仪也有些心慌,她知道以自己的能力,肯定能通过考核的,为什么没有出现她的名字呢。 徐子筝比她更加着急,一把拉起她的手说道:“这怎么可能?六姐,肯定是哪里弄错了,我们这就去找考官们问问。” “哎呀,要是我没有被选上啊,早就没脸留在这里了,居然还好意思去问,真是不嫌丢人啊。”沈琪看到徐令仪落选,高兴坏了,比她自己入选都高兴,幸灾乐祸的取笑她。 “小琪,不要这样说,徐小姐现在心里肯定很难过了。”何金柔淡淡说道,眉眼之间的幸灾乐祸却掩饰不住。 “徐小姐,你也不要难过,凤羽阁选秀三年一次,你好好准备一下,三年之后再来。”何金柔走到徐令仪跟前假模假样的安慰道。 “呵呵,柔姐姐,三年之后她早就超龄了,根本连参加的资格都没有了啊。”沈琪笑着说道。 “哎呀,我都忘记了呢,这也太可惜了,看来徐小姐是与凤羽阁无缘了。”何金柔似乎才发现一样,大惊小怪的说道,周围的人也都笑着看热闹。 “你们也太过分了……”徐子筝义愤填膺的想要上前跟他们理论,被徐令仪伸出胳膊拦住了,比起何金柔和沈琪小人得志的嘴脸,她从始至终都表现的十分淡定。 虽然内心也慌乱,可是她知道何金柔和沈琪这样奚落她,就是想要看她恼羞成怒,她可不成成全她们,成为众人的笑柄。 “何小姐、沈小姐,凤羽阁选秀,选的是有才能的闺秀,更选的是有德有品的闺秀,为天下的闺秀们做榜样,你们能入选,我恭喜你们,但是更希望你们的品行,能配得上你们的等级!不要辱没了凤羽阁这三个字!”她掷地有声的说完这些。 周围也有人小声的议论道:“真是的啊,自己入选了就这样奚落别人,真的是辱没了凤羽阁的名声了。” “还是江南第一才女呢,原来就这点气量,看来名声之类的都是虚传。” 听到这些议论之后,何金柔和沈琪的脸色都变的十分难看,何金柔平时最喜欢装作温柔善解人意的模样。 她一直把徐令仪当成自己最大的劲敌,看到徐令仪落选,她一时得意没忍住,就露出了真实的丑恶嘴脸。 “子筝,不必跟无所谓之人置气,不值得的,我们走吧。”徐令仪说着就牵起徐子筝的手打算离开。 “徐小姐走的这样匆忙,难道不想听最后的考核结果了吗?”突然有人在她们身后说道。 众人慌忙回头,刚才只顾着看热闹了,没有注意到世子钟灏突然出现在路华台上。 何金柔更是懊恼不已,不知道世子是什么时候出现的,看这个样子,自己刚才奚落徐令仪的模样都被他看到了吧,悄悄的看了钟灏一眼,发现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 钟灏的注意力都在徐令仪身上。 徐令仪转头说道:“不知道世子这是何意?考核结果刚才已经都宣读完了。” “那只是一二三等闺秀的名单,特等闺秀的名单,由本世子亲自宣读。”钟灏笑着说道。 特等闺秀?这是什么意思?往年的凤羽阁选秀中从来没有出现这样的情况啊,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听到钟灏高声宣读道:“特等闺秀,八块玉牌,徐令仪。”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八块玉牌啊,往前从来没有出现过特等闺秀,那是因为往年从来没有人能拿到八块玉牌,总共就考核八项,居然每一项都是顶级的水平! “六姐,你太厉害了,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没过!白白让小人得意了一会儿呢。”徐子筝兴高采烈的说道。 何金柔的脸色变的十分难看,她才得到七块玉牌,没有想到徐令仪居然又八块,高低立显,刚才看徐令仪热闹的人,现在都带着嘲讽的眼神看着她。 徐令仪终于放下心来,她抬头看着站在高台上的钟灏,从他嘴角的笑意来看,她知道刚才他肯定是故意的,故意姗姗来迟,故意把她放在最后,想要看她气恼的模样。 辛亏她稳住了,不然刚才可真是闹出笑话了,不满的瞪了高台上的他一眼。 钟灏嘴角的笑意更大了,继续说道:“特等闺秀参加第二轮考核的文书,由本世子亲自送。”说完就从陆华台上下来,笑着对她说道:“走吧,我顺道总你回去。” 徐令仪感觉到众多闺秀嫉妒的目光,感觉如果眼神能杀人,她早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他这是在帮她,还是在害她啊。 他们刚刚坐上马车,华清宫突然涌进来一群官兵,来势汹汹,徐令仪有些惊讶的看着。 “不用看了,他们是来抓沈琪的,沈炳堂当年贪污村民安置金,勾结土匪进行屠村,残害朝廷命官,现在事发,沈家人都要被压入天牢受审!”钟灏淡淡说道。 他刚刚说完这话,徐令仪就听到沈琪的哭喊之声,然后就看着她带着枷锁的被士兵拖了出来。 徐令仪知道沈炳堂当年的贪腐案肯定会事发,钟灏已经掌握了重要的证据,她只是没有想到会这样快,现在沈家已经被抄家,沈家人全部入狱,她突然想起一个人。 “汤玉蝶呢,就是我上次跟你说的沈明的小妾,她也被抓走了吗?”徐令仪有些着急,她十分的愧疚,早知道就应该早点安排好她的。 “她逃走了,谁也没有找到她。”钟灏说道。 徐令仪终于放下心来,汤玉蝶本就是极为警觉之人,想必也早就做好准备了吧,事到如今,当年华清宫的贪腐案也算是尘埃落定了,等待沈炳堂的就是最后的审判了。 第171章:让敌人为我铺路 钟灏亲自送徐令仪回到徐家,而且亲自带来第二轮考核的文书,其实在他们回来之前,徐府已经得到消息了,两位小姐,一位是二等闺秀,一位是特等闺秀。 徐令仪还是有史以来唯一的一位第一轮就得到八块玉牌的闺秀,老夫人十分的高兴,念叨着:“徐家的这只凤凰终于来到了,老身盼了这么多年,终于盼到了。”激动的老泪纵横,早就忘记了,最初的时候,她是如何不待见这位孙女的了。 马车行驶到徐府门前的时候,钟灏看到老夫人盛装带着家人一起来迎接徐令仪和徐子筝,也想起来他第一次来徐府见到徐令仪的时候。 那时候她是多么的弱小啊,人人都可以欺负,老夫人也并没有多看她一眼,不到一年的时间,她在府里已经全完颠覆了之前的只位置。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是怎么做到的?钟灏对她越发的看不透了,就连皇上的心思都能猜中几分的世子钟灏,却猜不中徐令仪的心思。 晚上徐府上下一起庆祝两位小姐的荣耀归来,比起上一次第一轮考核归来之后的夜宴,这一次很明显隆重了很多,毕竟上一次还不确定到底能不能通过,今天可是彻底徐令仪是可以进入凤羽阁了,徐子筝也很有希望。 安排座位的时候,老夫人一高兴,就让赵锦屏坐在她身旁的位置上,以前连朱兰心都没有这样的待遇呢,赵锦屏略有推脱,徐令仪悄声说道:“娘亲,你就去吧,让府里的人都看着,不为你自己,也为我和阿远。” 赵锦屏明白过来,老夫人今天让赵锦屏坐在她的身边,用意也很明显,以后三房在府里的地位举足轻重了。 宴会刚刚开始的时候,高文雪就起身对徐令仪说道:“令仪,上一次的事情,是二娘失察,二娘在这里跟你赔罪了。” 徐令仪笑看着她,这时候知道来赔罪了,三天之前,她还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呢,上一次要不是徐落星,她都能对娘亲动用私刑了! “二娘,您快别这样说,那件事都过去了,我们就不提了。”徐令仪笑着说道,高文雪心里一喜,以为徐令仪真的就这样打发过去了。 没有想到她又缓缓的说道:“跟这件事比起来,二娘之前对我们三房也是照顾有加,我和我娘都铭记在心呢,以后令仪如果有出息了,一定会好好报到二娘的。” 高文雪楞了一下,想起自己平时对三房的欺压,更加害怕了,她现在对徐令仪十分忌惮,不敢再说什么,看了一眼旁边的赵锦屏,立即跪下说道:“锦屏,以往是我做的不对,是二嫂对不起你们,锦屏,你就原谅二嫂吧。” 赵锦屏是良善之人,她看不得别人这样为难,于是赶紧把她扶起来,说道:“二嫂,不要这样说,我们都是一家人,说什么原谅不原谅的话,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 老夫人看到赵锦屏这样宽容和善,徐令仪这样聪慧有出息,心里更加的欣慰,开口说道:“锦屏,既然事情也都澄清了,以后这西院的事情,你就管起来吧。” 这意思是让她分权呢,分走高文雪的管家权,此话一出,高文雪心里就是一紧,现在大房基本上不管事了,府里就是她说了算,如果分走她的管家权,简直就跟分走她的命一样。 赵锦屏缓缓说道:“娘,阿远的身体还没有恢复,我现在大部分时间都要照顾他,而且对于管家,还是二嫂比较有经验,我就不跟着添乱了吧。” 她是真的不想趟这浑水,老夫人一片好心,居然被拒绝了,脸色不太好看,徐令仪看了一眼老夫人,立即笑着说道:“祖母,娘亲的意思是自己经验不足,二娘现在管着整个徐府,也着实忙碌,不如就让娘亲跟着二娘学习一下管家怎么样?” 跟着高文雪学习的话,高文雪背地里的小动作就都不能做了,这会让她更加难受,她和朱兰心争夺了多年的管家权,其实争夺的不是别的,就是中间的油水。 “这怎么使得,既然锦屏要照顾阿远,不如就等阿远身体好点了,在把管家权交给她,这段时间落星这丫头一直跟着我,也学习了不少事情,等以后锦屏有空了,就让落星过去帮着锦屏一起管家,娘,您看这样可好?” 这个办法看上去两全齐美,考虑的十分周全,不过徐令仪看的明白,现在徐落星是二房的人,不管培养的多么优秀,以后帮着三房其实权利终归还是在二房手中。 她的算盘打的啪啪响,其实并不知道这正是在为徐令仪铺路,徐令仪本就没有打算让她娘亲管家,她想要扶持的人就是徐落星。 老夫人最终同意了高文雪的提议,徐落星谢过老夫人和高文雪,然后悄悄的对着徐令仪微微一笑,表达了自己的谢意,徐令仪不动声色的点点头。 二房为了以后能控制三房,肯定会不遗余力培养徐落星的,她相信等徐落星强大起来之后,就不是二房能说了算的了。 一场夜宴下来,徐府的管理格局,已经悄悄的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彻底改变了以后大房和二房独大的局面,从此之后,是三房慢慢崛起的时候了。 结束夜宴回去之后,雪雁要伺候徐令仪就寝了,徐令仪却说道:“我等一下再睡,你下先去吧,我等一个人。” 雪雁点点头,说道:“好的,小姐,我在门口伺候着。” 一会儿之后,果然听到小院的门被轻声推开了,徐落星悄然走了进来,看到站在门口的雪雁微微点头,雪雁说道:“四小姐请进吧,小姐在等着您呢。” 徐落星一愣,徐令仪是算到今晚她会来答谢吗?微微一笑推门进去,笑着说道:“妹妹……” 徐令仪看到徐落星走进来,立即起身,然后噗通一下跪在她的身前。 第172章:他对你重要吗 徐落星十分惊讶,她今夜是来感谢徐令仪的,自从她们交心之后,徐令仪一直在帮助她,一步步的把她送到今天的位置。 让她从卑微到尘埃里的一个小透明,扶持到在徐府西院两房举足轻重的位置,她满怀感激之情,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徐令仪却猛然跪倒在她的跟前,这让她如何承担的起来,徐落星立马拉住徐令仪的胳膊问道:“令仪,你这是做什么?” “四姐,上一次我在华清宫考核的时候,要不是你,我娘亲还不知道要遭受如何屈辱之事,我听说你为了我娘亲,被祖母责罚掌嘴,令仪无以为报,请受我一拜。” 徐落星拉不起来她,只能跟她一起跪在地上,着急说道:“你这样说,就是跟我见外了,你帮助我那么多,我为三娘做这点事情算什么,别说掌嘴了,为了保护三娘,就算是杖刑也应该啊。” “我今晚给四姐跪下,不仅仅为此事,还有别的事情。”徐令仪执意不肯起身。 “不管什么样的事情,都起来再说,如果我们之间有事相托,还要跪拜的话,那么就对不起彼此间的信任了,我立即转身就走。”徐落星也是急了。 两人终于相互扶着站起身来,徐令仪握住徐落星的手说道:“以后在这徐府,姐姐要走的路,肯定还会更艰辛,可是我还是有有事相托,望姐姐一定要答应我。” “令仪,有话你尽管直说,只要我能做到的,定然不会有一句推辞。”徐落星说道。 “姐姐知道,进入凤羽阁我势在必得,而且通过凤羽阁,我还要去京城,有些事现在还不方便说,但是希望姐姐能明白,我并不是为了荣华富贵,等待我的或许是腥风血雨。” 她凝重的神色,让徐落星也跟着紧张起来,她早就发觉,徐令仪志不在此,果然她的心中有更大的丘壑。 “我明白了,你又什么事尽管去做,三娘和阿远就交给我,我跟你保证,在这徐府,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不会让三娘和阿远收到一点委屈。”徐落星握紧她的手,承诺道。 徐令仪正是这个意思,没有想到她还没有说出口,徐落星就已经明白了,这样玲珑剔透的一个人,注定是要出人头地的。 把娘亲和阿远托付给徐落星,徐令仪终于放心了,明天就要进入华清宫进行第二轮考核了,考核结束之后,她知道自己去京城的日子不远了,走之前,必须要安排好娘亲和阿远,希望能撑到爹爹回来。 第二轮考核即将开始,也更为严格了,只是所有参加考核的闺秀们不用住在华清宫了,而且考核也是开放式的,也是为了公平起见。 徐令仪和徐子筝去参加考核的路上,想起许久没有去花容阁了,自从参加考核之后,所有的事情都交给芸娘打理了,想着考核的时间还早,徐令仪打算进去看看。 芸娘把这些日子账本拿了出来,这些日子以来赚的钱一分不少的拿出来给徐令仪。 徐令仪看都没有看一眼,只是交代道:“这些钱平均分成三份,你自己一份,我一份,另外单独去钱庄存一份。” 最后那一份是她给黑衣人留下来的,说好了给他分红,自然是要做到的,芸娘不肯接受那么多,能拥有今天这么多,她已经心满意足了。 “芸娘,这些都是你应该得到的,没有你就没有这家店,你得到再多都是应该的。”徐令仪执意把那一份给了她。 在花容阁逗留了一会儿之后,徐令仪就打算起身去华清宫了,刚刚走到门口,正好外面进来一个人,带着带着长长帽檐的纱帽,看不清脸,那人没有注意到刚刚从花容阁出来的徐令仪,一下子撞在她的身上。 徐令仪抬头一看,顿时一惊,居然是汤玉蝶,徐令仪抓着她的胳膊,就把她拉进店里。 “汤姐姐,你怎么还敢出现在这里?太危险了,你知道不知道朝廷的官兵正在寻找你。”徐令仪惊讶的说道。 “我知道,我马上就要走了,今天来这里也是想要看看能不能遇到你,跟你告别的。”汤玉蝶说道。 “汤婆婆呢,她知道了吗?”汤玉蝶势必不能留在这里了,可是汤婆婆怎么办? “奶奶跟我一起走,我都已经安排还了,令仪,你为我们汤家报仇雪恨,大恩不言谢,但是现在我除了谢谢,没有别的好说的了,以后有机会一定报达。”汤玉蝶说着眼眶都红了,徐令仪也十分感慨,为了这一天,她受了多少磨难,经历多少坎坷啊。 复仇这条路,她最清楚了,简直就是一条充满血泪之路 “这些银子你带着,往后余生,什么都不要管了,只管照顾好自己和汤婆婆,让自己过的舒心一点就好。”徐令仪把刚才芸娘给她的钱全都给了汤玉蝶。 汤玉蝶执意不要:“这两年我在沈家,也攒了不少钱,都偷偷存起来了,够我和奶奶用的了。” “你们离开以后,往后的路还不知道要怎样,多拿点银子防备着总是没错的,不要再跟我推脱了,我还要去华清宫,时间来不及了。”徐令仪不给她拒绝的机会,转身就要往外走。 “令仪……钟灏对你来说重要吗?”汤玉蝶突然在她身后问道。 徐令仪猛然停住脚步,转头看着汤玉蝶,不解问道:“汤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曾经跟我说的背后的支持就是他吧?有件事我想了想,还是告诉你吧,沈炳堂虽然被抓了,但是他背后还有一些势力不一定会死,可是沈明自己作死,他气不过动用沈炳堂暗中的势力,想要除掉钟灏。” “什么?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他们什么时候动手?要在哪里动手?”徐令仪听到汤玉蝶的话,顿时就脸色煞白,心惊不已。 “他对你来说果然很重要,令仪,你听我说,如果沈炳堂的人刺杀了钟灏,他就必死无疑。”这也是汤玉蝶迟疑的原因,她想要让沈秉堂陷入绝境,所以钟灏必须出事。 第173章:美人救英雄 “不行!钟灏不能出事,汤姐姐,你相信我,就算是沈秉堂没有刺杀钟灏,他也必死无疑,你赶紧告诉我他们什么时候动手?要怎么做?”徐令仪心急如焚。 汤玉蝶看着她,叹了一口气,终于说道:“就在今天上午,凤羽阁第二轮考核是公开的,观看的人数众多,华清宫需要人手维持秩序,钟灏的人手留在华清宫,而他独身一人去送渡口送朝阳公主回京。” “前往京城的渡船,都是早晨就发船的,那么钟灏现在肯定已经在渡口了!不行,我现在就得去救他了。”徐令仪快速在心里盘算着,能有什么办法去救她。 “令仪,你这样子在乎他,他知道吗?他值得吗?”汤玉蝶在她身后问道。 徐令仪停住脚步,想了一下说道:“你问的这些问题,我也不知道答案,唯有此刻,我心里清楚的知道,我不想他出事。” 她不怪汤玉蝶现在才告诉他,汤玉蝶吃过男人的亏,自然不相信男人,徐令仪跟她有同样的遭遇,现在也不再轻易相信别人,但是,钟灏不一样。 徐令仪还没有出门,徐子筝就走了进来,着急喊道:“六姐,你买个胭脂怎么这么久啊,我们得赶紧走了,时间要来不及了。” “子筝,我不去了,你现在赶紧去华清宫,在考核之前先找到世子的护卫追风,让他去渡口救世子。”徐令仪很快的嘱咐道。 徐子筝一惊,问道:“世子出了什么事?你不跟我一起,考核的事情怎么办?” “别问那么多了,我回头再跟你解释,现在时间紧迫,你赶紧去!我少考一门不要紧的。” 徐子筝也听出来事情的急迫性,不敢再有犹豫,徐令仪转头走进店里,然后让孔武架着马车带着前往白府。 她算了一下,从这里去渡口,正好经过白府,可以先去找白宇轩求救,从华清宫过去稍微有点远,她最好能找到白宇轩一起赶过去应急,然后让追风带人增援。 孔武话不多,架着马车快速疾驰,到了白府,徐令仪立即下车冲了进去:“我是徐府徐令仪,白少爷在家吗啊?” 门房见过她几次,知道她是白少爷的客人,自然不敢阻拦,看出她似乎有急事,立即说道:“白少爷在家,徐小姐请进吧。” 徐令仪刚刚冲进院中,就看到白宇轩正要往外走,看到徐令仪,惊讶的问道:“你今天上午不是有考核吗啊?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以后再说,有人埋伏在渡口,要刺杀钟灏,你跟我带人随我去救他!”徐令仪快速说道。 白宇轩脸色一变,立即明白过来:“阿金!交上侍卫随我走!”阿金答应一声。 一行人快速赶往渡口,远远的就看到钟灏被一群人包围,正在厮杀,徐令仪虽然不懂武术,也能看的出来这群人个个身手不凡,身轻如燕,动作快如闪电。 钟灏之前为了救徐令仪受了伤,伤了元气,现在还没有修养好,虽然他身手很好,现在面对这样一群高手,也有些力不从心。 白宇轩带来的人立即上前营救,很快的跟那群蒙面黑衣人交手,可是几个回合之后,就看出来,这群侍卫也不是这些黑衣人的对手。 现在看来硬拼是不行了,徐令仪看了一下,立即吩咐道:“孔武,你能驾车冲过去吗?” 孔武点了点头,没说二话,立即驾车冲进人群,徐令仪立即掀开门帘喊道:“钟灏,快!上马车!” 钟灏微微一愣,虽然纵身一跳,跳上了马车,顺便还一脚踢飞一个追过来的黑衣人。 孔武也没有闲着,三拳两脚打飞两个黑衣人,徐令仪这才惊讶的发现,原来孔武的身手也很好啊。 来不及喘口气,钟灏上马车之后,孔武立即驾车狂奔,钟灏看了一眼徐令仪,刚刚想要开口,她就知道他想要问什么了,立即说道:“我放弃上午的考核了,不用问了,你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这群人虽然难对付,想要伤我,还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钟灏喘着粗气说道,看了一眼旁边的白宇轩,“你的那几个侍卫应该是保不住了,回头我赔给你。” “不用,你应该好好感谢一下你家徐六,要不是她,你今天就交代在这里了吧。见多了英雄救美,今天第一次见美人救英雄啊。”白宇轩打趣道。 徐令仪眉眼一挑,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怎么就成了“你家徐六”? 钟灏顺过气,淡淡的瞥了白宇轩一眼,不理会他的打趣,对徐令仪说道:“回头我跟考官说一下,单独在为你考核上午这一科,不用担心。” “多谢世子,不过规则就是规则,世子不必为我开先例,我提前拿到三块玉牌,已经有很多人误会世子放水了,如果再为我开这样的先例,恐怕无法平众人之口,影响世子的清誉。”徐令仪拒绝道。 钟灏听追风提起,现在江南到处谣传,徐令仪拿到提前拿到玉牌是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他在蓝韵山庄都能听到这些谣言,徐令仪在外还不知道被这些谣言伤害到什么程度。 今天听徐令仪说起这话,他心里有一丝心疼,她的语气里没有丝毫抱怨,还是在为他着想,今天冒着这样的危险来救他,在她的心里,是不是已经没有那么拒绝他了? 徐令仪见钟灏半天没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不知道他心里想着什么。 她想起自己曾经答应过钟灏,要拿到凤羽阁选秀第一名,然后才能报答他的恩情,他是不是在担心自己错过这一项考核,就拿不了第一,不能为他所用了? “世子请放心,我既然主动放弃这一项考核,我就已经想好了后路,这凤羽阁第一的位置,终将是我的。”她语气坚定自信,让她整个人都带着一股光芒。 钟灏点点头,缓缓的说道:“既然你如此自信,不知道可否为我做一件事?” 第174章:不认识他 徐令仪立即说道:“世子有话请讲,令仪定当竭尽全力。” 白宇轩也十分好奇的竖起耳朵,不知道钟灏能有什么事情让徐令仪做,钟灏却故作神秘,并没有立即就告诉她:“这事情得等你考核完成之后的,到时候再告诉你。” 白宇轩十分不屑,竟然还跟他保密! 与这两人的轻松想比,徐令仪还没有完全从刚才的震惊中恢复过来,问道:“你知道这群黑衣人的来历吗?”没有想到小小的江城居然有这样的高手。 钟灏冷笑一声:“这群人是太子的影卫,看来沈秉堂是嫌自己死的慢了。” 白宇轩和徐令仪都是一惊,连太子的人都惊动了!徐令仪想起汤玉蝶跟她说的话,说道:“这不是沈秉堂的意思,是沈明做的这件事。” “哼,沈秉堂到死连自己儿子都利用,沈明怎么可能调动影卫,一切不过是沈秉堂的意思,出了事就让自己的儿子背锅而已。”钟灏看的十分清楚。 “沈秉堂这一次最后真的能免于一死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这段时间的努力,又算的了什么?” 徐令仪一想到汤玉蝶这么多年的隐忍,为了寻找证据,海棠还差点送命,如果沈秉堂真的逃过一死,她真的觉得天理不公。 “你放心,这让只会让他死的更快,太子的影卫不是用来给他刺杀我的,而是用来寻找跟太子有关的证据的,现在负责审理这件事的是瑞王,瑞王和太子是死对头,你觉得沈秉堂能逃得了吗?” 钟灏并不喜欢多解释之人,可是看到徐令仪为这事伤了神思,他就忍不住想多说两句,让她宽心。 可是当他说出“瑞王”两个字的时候,突然就发现徐令仪的脸色更加不对了,她猛然转头看着他,眼中是浓重的冰冷恨意,向来淡定的钟灏,都被这眼神震慑了一下。 “六小姐,有何不妥吗?”白宇轩也被她的眼神惊了一下。 “哦,没什么,只是突然听到这样的事情,有些惊讶而已,没有想到沈秉堂身后的关系这样复杂。”徐令仪很快反应过来,赶紧找了一个理由敷衍道。 钟灏和白宇轩显然都不太相信,就在这时候马车突然停了了下来,然后就听到追风在马车外低声说道:“回禀世子,那群影卫已经全军覆没,没有留一个活口,属下来迟,还请世子赎罪。”追风得到消息之后,立即就赶往渡口,太子的影卫虽然很厉害,终究还是赶不上钟灏的近卫军,很快被消灭殆尽,留下最后一个活口,问出钟灏的下落,很快就骑马追来。 “这事不怪你,既然已经处理干净,尽快赶往华清宫吧,此事不用再管了。”钟灏说道。 “是!”追风答应一声,然后很快骑马离去。 “既然有人为我安排这样一场大戏,自然要给个面子演一出,这两天我不去华清宫了,你带我出面,有什么事就到蓝韵山庄跟我汇报。”钟灏安排道。 白宇轩一怔,他只是一届文人,并没有什么官职,这差事可不好做,华清宫离的考官官位登记都很高的。 钟灏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你不用担心,追分会配合你,这是我的令牌,你拿着这个,所有考官都会听从你的安排,放心去吧。” 徐令仪随即说道:“那我跟白少爷一起去吧……”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钟灏断了:“徐六,你送我回去,因为我受伤了。” 白宇轩意味深长的看着他,故意打趣:“世子,您的伤口在哪里?让白某先为您诊治一番,可别延误了伤情。” “内伤,需要用内里疗伤,你看了也没用。”钟灏面不改色的一句话把白宇轩堵了回去,堵的还是白宇轩的痛处,他不会武功这件事,一直都是他的痛点。 徐令仪陪着钟灏回到了蓝韵山庄,进门之后,她就问道:“不知道薛神医有没有出门?我这就去请他来为世子查看一下。” “不必了,我没事。”钟灏带着徐令仪来到集雅轩。 世事变迁,徐令仪依旧清晰的记得自己第一次来这里寻求钟灏的帮助时,忐忑的心情,不过数月时间,现在心情已经全完不一样了,她看待钟灏的眼神也不一样了。 侍女上茶之后,钟灏让徐令仪稍微一坐,然后走进内室,很快拿着一个十分精美的锦盒走了出来,“今日你救了我,这就当是我的谢礼吧。” 徐令仪不肯收下:“世子客气了,世子的恩情,令仪此生难报,怎么敢要世子的谢礼,而且今日之事,多亏白少爷赶到相救的,这谢礼要给的话也应该给白少爷。” 钟灏打开那个锦盒,里面是一个金色的步摇,然后他拿起步摇,在徐令仪的头顶比划一下,就轻轻的带在了她的头上,笑着说道:“这个步摇,我相信你的带着绝对比宇轩带着好看。” 他站在她的身旁给她带步摇的时候,距离她很近,进到她可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气,心跳突然没来来由的加快好多,让她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钟灏为她戴上步摇之后,端量一下,点头满意说道:“很好看。” “步摇还是我?”徐令仪下意识的问道,等她反应过来之后,腾地一下就红了脸,懊悔的恨不能立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这都是问了什么问题。 钟灏微微一笑:“自然都好看。”他一直很清楚,徐令仪是个漂亮的姑娘,只是不知何为她总是带着警惕的眼神,猜不透她的心思。 “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认识瑞王?”钟灏轻声问道。 徐令仪低下了头,共同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她知道钟灏是可靠之人,可是那前世之事,告诉他,他真的能接受吗?他会怎么看待一个满心复仇的女子呢? 只略一思考,徐令仪就抬头告诉钟灏:“不,我不认识什么瑞王,只知道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子,我只是江南一普通女子,从来没有去过京城,怎么可能认识。” 第175章:并列第一 钟灏想了想也觉得不可能,到不是因为他相信了徐令仪的话,而是因为他了解瑞王,人人称赞的瑞王,其实是十分势力之人,只会接近对他有用之人。 徐令仪虽然出色,但是对瑞王来说,着实没有什么用处,不过徐令仪既然会有那样的反应,她的心里肯定是有事的,她不说,他也不问了。 相信以后有的是机会了解,华清宫选秀结束之后,他会带着一品闺秀前往京城,接受皇上的册封。钟灏心想,我等着你吧,等到你愿意对我敞开心扉那一天。 “选秀之后,就要进京了,这段时间,你打算做什么?”钟灏转移了话题,问了一个轻松的话题。 徐令仪微微松了一口气,刚才真的担心钟灏如果执意问下去,她真不知该如何作答。 “选秀结束之后,我想我应该会好好放松一下吧。不过世子对我这么有信心?知道我一定会随您去京城?”徐令仪笑着问道。 “我相信你,好好表现,我等你跟我一起去京城,后天晚上我在华清宫设宴,宴请所有入选的闺秀,到时候需要你来帮个忙。”钟灏突然说道。 凤羽阁选秀结束,按照惯例,当有主持考核的官员宴请入选的闺秀,而且所有的菜式都是主考厨艺的考核官所做,她不知道自己家做什么,疑惑的看着他。 钟灏神秘一笑。 后续的考核,徐令仪全力以赴,每一项考核的表现都十分的惊艳,很多主考过多年凤羽阁选秀的考官都赞叹不已。 最会一项考核结束,徐令仪走出考场,应着周围人羡慕的眼光,其实她的心里只有悲凉,她什么都会,样样精通,这些都是在前一世嫁学会的,为了一个男人。 她因为自己的相貌自卑,总想着在别的方面补偿,让自己能更配得上他,所以在各个方面都用心努力学习,不知道流过多少血汗,也不知道熬过多少个不眠之夜。 可是又有什么用,不爱的你的人,你做什么他都看不见的,最后只换的一个被残害的下场,今天每展示一项才艺,就像她的曾经闪过来的一个巴掌。 考核结果很快出来,何金柔和徐令仪居然都是十五块玉牌,并列第一,同时进入凤羽阁,虽然名次可以并列,但是皇上御赐的一品闺秀名号,只能是一个人。 众考官商量一番之后,终于决定,让徐令仪和何金柔分别加试一轮,一决胜负,加试的科目由这两名闺秀自己做选择,为了公平起见,两人选择的科目,在考核当天揭晓。 当白宇轩把这个事情报告给钟灏,让他定夺的时候,钟灏突然想起那天在马车上徐令仪所说的话,她既然选择放弃一项考核,就已经想好了后路。 “现在加试一科,没有任何人会有异议,她想的很周到。”钟灏笑着说。 白宇轩接着道:“当然,你当时知道她放弃一科,就急哄哄的要替人家出头,如果真的按照你说的来,现在徐令仪恐怕已经被口水淹没了。”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虽然现在也差不多了。”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也是意料中的事情,我相信她能承受的住,不过这些谣言很快就会不攻自破。如果我没有猜错,徐令仪的自选科目,肯定是琴技。”钟灏非常自信的说道。 白宇轩表示不赞同:“我看未必,何金柔师承自己的母亲,一手琵琶弹的绝顶了,皇上南巡时都曾夸奖过,她肯定选琴技,徐令仪如果也选琴技,危险太大,胜算太小了。” 钟灏笑着摇头:“不如我们打个赌,她最后肯定选择琴技。” 白宇轩十分不服:“赌就赌,我赌徐令仪肯定不选琴技。”两人信誓旦旦的约定好了赌注。 同一时间,徐府,徐子筝也正在问徐令仪:“六姐,最后考核你选择什么科目啊?” 徐令仪莞尔一笑,一边在厨房整理着材料,一边说道:“你也好奇?从昨天开始已经有不少人问我了。” “那你可千万别说,肯定是何金柔派出的人来打听的,咱们可得防着点。”徐子筝十分担忧的说道。 “嗯,我都没有说,不过呢,要是再有人向你打听,你可以选择一两个悄悄的告诉他们就行,我选择舞蹈。”徐令仪把一些香料转进了小小的纱布袋子。 “六姐,你这肯定是在试探我吧,我保证不会告诉别人的,刚才只是好奇一问。”徐子筝坚定的说道。 徐令仪笑了一下,然后拍拍她的肩膀说道:“我啊,就是想让你传播出去的,这样何金柔才能相信啊。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啊。” 徐子筝恍然大悟,笑着说道:“六姐,我懂了,放心吧,这事我给你办法,保证不显山不漏水。哎,六姐,你装这些做菜的香料做什么?” “我有用,这个啊,还真的暂时保密。”徐令仪神秘兮兮的说道,提着这些香料走了出去,要准备的东西还很多呢。 徐令仪最后一项考核选择舞蹈的消息刚刚被徐子筝放出去不久,徐府就接到了何金柔的请帖,说是为了庆祝大家进入凤羽阁,她邀请部分入选的闺秀明天一起出游。 徐令仪冷笑一声,何金柔的动作还真快啊,恐怕是抱着整死她的决心下请帖吧。 徐子筝担忧道:“六姐,你要去吗?这何金柔来着不善啊,要不我去替你推了吧,反正后天就要开始考核了,还是小心为妙。” “子筝,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这一次不去的话,她还会有别的阴招,不如一下给她个痛快,让她顺心如意,咱们也就安稳了。”徐令仪从容不迫的说道。 徐子筝知道自己这个六姐,向来有主意,她要做的事情,肯定就是有把握的,也就不再劝说,心里暗自告诫自己:“明天一定要保护好六姐。” 徐令仪送走徐子筝之后,来到阿远住的小院,看到阿远和竹青正在逗弄竹青养的宠物小花蛇花花。 徐令仪笑颜如花的问道:“竹青啊,你的花花明天能不能接我用用?” 第176章:陪她去市井 小花蛇是竹青的宝贝,竹青整天放在小竹篓里带在身边,它好似通人性一样,很听竹青的话。 “你要做什么?不要打我花花的歪主意哦。”竹青见徐令仪异常热情,有些警惕。 徐令仪赶紧严肃认真的保证道:“我就是让它明天跟我出去玩玩,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软磨硬泡,保证了很多次,绝对会完璧归赵,竹青这才十分不情愿的同意了,然后十分认真的对徐令仪进行了两个时辰的培训,出去之后要怎样对待花花。 徐令仪十分配合,学习的十分认真,竹青终于微微放心一些,像是托孤一样,把花花托付给了徐令仪。 吃过午饭,徐令仪带着大包小包的出门,直奔华清宫,来到后厨把所有的东西都放好,然后交代了一下后厨的一些注意事项。 交代完了之后一转头就看到钟灏抱着胳膊站在门口,正在瞧着她呢,“你研究食材的表情,看上去就跟研究药材一样。” 简简单单的一个香菇泡发,就要求甚高,水要不多不少,正好两碗,时间不长不短正好四个时辰。别的事项要求更高。 徐令仪见到钟灏,微微福身说道:“世子安排的事情,令仪定然要竭尽全力。” “准备的怎么样了?可以应付的来吗?要不我从蓝韵山庄调两个厨子过来帮忙?”钟灏十分关切的问道。 不熟悉他之前,总觉得他冷冷的,经过这么久的接触,她早已经明白,其实在他看似冷漠的外表下,其实藏着一颗温暖细腻的心。 “不用,材料我已经准备的差不多,待会要去市井买点材料,一切就妥当了,具体怎么样,到时候就请世子亲自评断吧。”徐令仪说着就准备出发了,时间不多了。 钟灏听到她要出去买东西,突然有些好奇,“我来江城这么久,还没有好好出去走走,可否跟着你一起去看看啊。” 徐令仪一怔,然后了然说道:“好啊,就当是你体察民情吧,我要去的那条街上,有很多美味的小吃,绝对是你在京城吃不到的,想要去的话,就带着银子跟我走吧。” 两人乘坐一辆马车前往集市,钟灏平时自诩博览群书,见多识广,但是这条热闹的街市上,却又很多他从未仔细认识过的东西。 街市两边卖的各种精巧机关小玩意,还有各种小吃,看着徐令仪十分熟练专业的挑拣食材,说着一些他听不懂的术语,他好像突然踏进另外一个陌生世界,十分新奇。 他们买好东西之后,徐令仪转头看了看天色还早,笑着说道:“为了感谢世子亲自陪令仪买东西,我请世子吃好吃的,我知道一个好地方,跟我来。” 钟灏看着她闪闪发光的眼睛,感觉此时此刻,她身上属于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该有的欢乐和天真终于展示出来,不像是平时谨言慎行的徐令仪,这样的她也同样让他着迷。 跟在徐令仪的身后,来到一个墙跟处,这里露天摆放着几个桌子,旁边放在一些小凳子,一个中年男人站在一口大锅前热气腾腾的煮着什么,旁边一个妇人负责盛好,端到桌上。 徐令仪和钟灏在其中的一个桌子前坐好了,高声喊道:“老板,来两碗园子,汤要多一些。” “好叻,姑娘稍等。”老板也高声应着,整个小摊位十分的热闹。 钟灏看着她好像很熟练的样子,问道:“你经常来?” 徐令仪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笑,“我已经好多年没来了。”前世爹爹回来之后,他们搬进京城,就再也没有来过了。 “我小的时候,爹爹常年在外征战,偶尔才会回来,但是每次回来都会带我来这里吃一碗园子,这个味道,对我来说就是幸福的味道。”她缓缓的说着,眼眶微微泛红。 钟灏看着她,她的眼神中有一种让人心疼的落寞。 这时候老板娘端着两碗圆子走了过来,轻轻的放在徐令仪和钟灏的跟前,徐令仪看到这碗圆子,刚才还十分落寞的眼睛,立马又绽放出光彩,一副马上就要开始享受的表情。 徐令仪轻轻的用勺子舀起来一个圆子,轻轻的吹了吹,然后填进口中,嚼了嚼,闭上眼睛说道:“嗯……就是这个味道,一点都没有变。” 钟灏忍俊不禁的看着她,觉得她今天十分的可爱。 徐令仪睁开眼睛看到钟灏只是看着他,并没有吃圆子,以为他是嫌弃这有些廉价的食物,急忙解释道:“你尝一个就知道了,真的很好吃。” 看着她充满期待的眼神,钟灏终于拿起勺子,看着眼前碗中白白滑滑的圆子,看起来似乎味道不错,于是轻轻的舀起来一个,放进嘴里,刚刚一咬,猛然就唔了一声,太烫了,来不及咀嚼,就整个咽下去了。 这个圆子外面是糯米和藕粉做的皮,里面是糖和香芋做的馅,外面可能不是很热,但是里面的流动的馅料,猛然咬开还是很烫的。 钟灏没有吃过,显然没有经验,没有注意到徐令仪刚才吃之前,是仔细吹了吹的。 徐令仪看到钟灏被烫的挤眉弄眼的狼狈模样,跟他平时一本正经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忍不住就哈哈大笑起来。 她的笑声清脆爽朗,特别有感染力,周围的人都忍不住看过来,心里想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这个姑娘这样开心。 钟灏被人围观之后,假装懊恼的说道:“你说为了感谢我,请我吃好吃的,原来都是假的啊,不过是为了看我热闹,是不是?” 徐令仪看着他半真半假的懊恼模样,竭力忍住笑意,说道:“当然不是,我是真的想要请你吃好吃的,来来来,我亲自帮你吹吹。” 她辛苦的忍住笑意,然后舀起来一个圆子,亲自吹凉了,伸手放在钟灏的嘴边,钟灏看了她一眼,挑了挑眉,用眼神问道:“你确定没事?” 徐令仪举着勺子,胳膊有点酸,赶紧说道:“相信我,这一次绝对好吃!” 第177章:市井游玩 钟灏看着徐令仪亮闪闪充满期待的眼神,终于一口吃下了那个圆子,这一次终于尝着柔软甜蜜,果然好吃,其实从徐令仪亲自为他吹凉圆子的时候,他的内心已经充满甜蜜了。 现在肯定是怎么都会觉得好吃了。 “怎么样好吃吧?”徐令仪问道。 钟灏点点头,有些傲娇的回应道:“嗯,味道还不错。” 这话在徐令仪听来已经是非常好吃的意思,听到这话,好像是自己一直宝贝的东西,也得到了别人的认可,好像找到知己一样。 “好吃就多吃点,现在已经没有那么热了,正是好吃的时候。”徐令仪劝说道。 “哎呀,好贴心的妹子呢,哥哥也想吃个圆子,不知道妹妹能不能为我吹一吹啊。” 就在这时候,突然有个男人在徐令仪的旁边坐了下来,侧着身子看着她,脸上带着一股坏笑,一看就是地痞流氓之类的,他的身后还站着几个人,应该是他的手下。 这群无赖就是这条街上的街霸地痞,整日胡作非为,坏事做尽,刚才正好进过,被徐令仪的笑声吸引,都停了下来。 然后看到徐令仪为钟灏吹凉了圆子,亲自为他吃,为首的那个地痞奸笑着说到:“呵,这姑娘长的好看哈,还会来事啊,走,兄弟们去会会。” 然后就一屁股坐在了徐令仪的身边,根本连看都没有看钟灏一眼。 钟灏正在低头吃圆子,心情十分美好,突然被这群大煞风景的地痞给搅乱了,顿时十分恼火,筷子一摔,就要上去揍那个地痞。 那几个地痞不认识钟灏,看着他穿着精美,以为是哪里的公子哥带着姑娘出来玩的,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看到他摔了筷子,他们也摩拳擦掌,准备打架了。 老板和老板娘一看这架势,立即上来劝和道:“有话好好说,不要打架啊。” “给我滚一边去,这里有你说话的份!”为首的地痞用力把老板推了一下,老板立即就往后摔去,辛亏他老婆在后面即使扶住了,这才没有摔倒,一脸愁苦却也不敢上前了。 钟灏义愤填膺,立即就要出手了,徐令仪却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笑声说道:“让我来!” 钟灏惊讶的看着她,她来?难道她想打架?看不出来那些地痞恨不能把她当成圆子吃下去吗?钟灏警告道:“你给我好好坐着。” 徐令仪根本不听他的,无视他警告的眼神,直接端起眼前的那碗圆子,笑着对那个地痞说道:“你想吃圆子是不是?” 那地痞见眼神的美人儿笑颜如花的跟他说话,立即就眉开眼笑,说道:“是啊,要妹妹喂我吃哦。” 徐令仪笑着点点头,说道:“好啊,你靠近一点,我喂你吃。”钟灏在旁边即将要爆发了。 那地痞嬉皮笑脸的靠近徐令仪,还十分夸张的张开嘴,就等着徐令仪为他吃圆子呢,他身后的小弟们也跟着哄笑,徐令仪端着碗慢慢的靠近他。 “吃你的大头鬼吧!”徐令仪猛然喊了一声,然后迅速把一碗圆子全部泼在了地痞的脸上,刚才徐令仪多要汤,老板就给她多盛了一些汤,这一下淋了那地痞一头一脸,烫的眼睛都睁不开,嗷嗷惨叫。 地痞身后的小弟们也有些慌乱,赶紧手忙脚乱的为他擦拭,钟灏看到这一幕,乐不可支,站在旁边看笑话,刚才的气全消了。 “大哥,先别笑了,快跑吧!”徐令仪喊了一声,抓起他的胳膊,快速往前跑去。 等那群地痞反应过来,他们已经跑出老远,他们气急败坏的跟在后面,追了好长一段距离,终究还是没有追上,徐令仪带着钟灏,闪身躲进一条小巷。 然后看着那群地痞从小巷口往前追去了,并没有发现他们,他俩都气喘嘘嘘的。 钟灏有生以来从来没有这样狼狈的逃窜过,虽然是被动的,可是他却一点不生气,看着徐令仪跑的红扑扑的小脸,小巷十分狭窄,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身体几乎要碰到对方,进到能问道对方身上的香气。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起刚才那个地痞的倒霉模样,没忍住,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看着徐令仪红扑扑的小脸,感觉她的可爱笑容十分的吸引人,他突然一低头,轻轻的亲了一下她的脸颊。 徐令仪顿时僵住了,笑容也僵在脸上,脸更红了,支支吾吾的指责他:“你你你……” 你了半天,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急的面红耳赤。 钟灏却是一派淡定,拉起她的手说道:“别你你你了,你再不走,晚上的夜宴可就来不及了。” 华清宫夜宴,宴请所有入选凤羽阁的闺秀,还有参加考核的考官,还有整个选秀过程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世子钟灏。 为了见世子,所有的闺秀都盛装出席,能进入凤羽阁,以后等待她们的就是荣华富贵了,每个人都很开心,谈笑风生。 何金柔作为名列第一的闺秀,坐在最前方,距离钟灏的位置最近,这时候突然有人说道:“咦?怎么没有见到徐家六小姐啊?” 经过这人提醒,大家纷纷转头一看,真的没有看到她的身影,这一点何金柔早就发现了。 坐在她侧后方的是府堂大人家的小姐陶亦如,她父亲是何知府的手下,她自然也唯何金柔马首是瞻。 知道徐令仪现在是何金柔的竞争对手,立即抓住这个机会拍马匹:“我看啊,这徐小姐是不好意思出现了吧,现在外面都在传说呢,她能提前拿到那三块玉牌,不知道用了什么魅惑手段呢。” “陶小姐,请你说话注意分寸,我六姐的才艺是有目共睹的,选秀的时候就算是拿到玉牌的科目,也都重新参加了考核,你不要乱说!”徐子筝最听不得有人说徐令仪不好。 “七小姐,不必生气,这些都是谣言而已,算不得数的,又没有人亲眼看到六小姐跟世子在一起是不是?”何金柔笑着说道,好一副良善的嘴脸。 第178章:为她正名 “柔姐姐何必替她隐瞒,今天下午可是有人亲眼见到徐令仪在市井上亲口为世子吃东西,那样的魅惑姿态,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呢。”陶亦如立即说道。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一些好事之人,忍不住感叹:“看来那些谣言,不是空穴来风啊,这徐六小姐真有手段啊,居然能魅惑到世子。” “就是,怪不得她不好意思出现呢,看来是没脸来了,厨艺比赛的时候,我跟她一组,她就做了一个简单的小点心,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拿玉牌的样子。” 何金柔听到这些议论之声,十分得意,那些谣言就是她放出去的,陶亦如看到何金柔得意的脸色,立即讨好说道:“她怎么能跟柔姐相提并论,柔姐的十五块玉牌,可全部多事通过考核得到的,她这样的野路子,根本就不配跟您站在一起。” 何金柔笑着说道:“不要这样说,我相信世子是公道之人,不会被一些别有用心之人魅惑住的,他把玉牌给六小姐,肯定有他的道理,大家都不要揣测了。” 好一副大家闺秀风范,说的好像十分善解人意,其实还不是把徐令仪给贬低成了别有用心之人。 徐子筝听到这些人议论纷纷,十分生气,恨不能站起身来跟她们争论一番。 就在这时,刚才还叽叽喳喳十分热闹的闺秀们,突然都安静下来,不明所以的人往门口一看,原来是世子来了。 他一身水蓝色衣衫,潇洒飘逸,缓缓的走到主位上坐下,环顾四周一下,缓缓说道:“刚才还没有走到门口,就听到这里好热闹,听起来都很开心,现在怎么都不说话了?” 刚才高声说的开心的几个闺秀,都深深的低下头,好不容易进入凤羽阁,可不想因为一个言语不慎就被赶出去。 何金柔笑着说道:“回世子,刚才众姐妹们说起,我们能进入凤羽阁,今天齐聚一堂,都是托世子的洪福,忍不住赞赏您呢,您一出现,姐妹们羞涩,自然不好再说了。” 钟灏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微微一笑,眼神里却都是讽刺,他听力和好,刚才她们说徐令仪的坏话,他可都听到了,现在看着何金柔这样睁眼说瞎话,还说的面不改色心不跳,真是可笑。 徐令仪虽然喂他吃了一个圆子,但是她高声说话,爽朗大笑,一切都做的坦坦荡荡。 要说魅惑,底下坐着这些闺秀,尤其是刚才背后说人坏话那几个,面上看上去端庄矜持,可是看向他的眼神,可全然不端庄不矜持。 这时候有侍卫上前禀告,后厨已经准备好了,可否上菜,钟灏点了点头,立即有侍官喊道:“上菜……” 很快一群宫女整齐的端着托盘开始上菜,一道道美味色香味俱全,,制作精细,形色美观,口味清、鲜、酥、嫩俱全,众人吃着赞不绝口。 上完之后,有人有心的数了一下,总共是三十二道菜呢,小声感叹道:“真不愧是世子,我听说以前凤羽阁选秀的主考官,可从来没有这样大方过,三十二道菜呢。” 何金柔笑着说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满汉全席,山八珍,水八珍,禽八珍,草八珍,加起来总共三十二道菜,每一道才从形到色都十分讲究,要宫廷御厨合作才能做出来呢。” 陶亦如赞叹道:“原来是这样啊,柔姐姐真是博学多识,竟然知道的这么多。” 何金柔淡淡一笑说道:“我不过是之前随我父亲入宫,有幸见过一次而已,皇上把这样的御厨,让世子带着来江南,可见是真真疼爱世子呢。” 拐着弯也能拍拍世子的马匹,这何金柔也算是厉害了。 钟灏微微一笑:“既然大家吃着如此满意,那本世子今天一定要好好犒劳一下后厨,宣后厨的人前来领赏吧。” 很快有三人上前,众人一看,这三人正是当日考核厨艺的考官,纷纷感叹道:“怪不得这么厉害,原来是考官做的啊。” 钟灏淡淡的说道:“今天这满汉全席做的不错,大家都十分满意,本世子有赏。” 其中一位考官立即说道:“多谢世子厚爱,只是这赏赐,下官们不能要。” “哦?这是为什么?你们不想要本世子的赏赐?”钟灏问道。 “下官不敢贪功,这满汉全席并不是我们做的,我们只是在一侧帮厨,这些都是徐家小姐做的,徐小姐手艺高超,令下官们也自愧不如,所以这赏赐应该归徐小姐所有。” 考官的话一出,众人都惊呆了,徐家总共有两位小姐入选凤羽阁,一位徐七小姐,现在还坐在大厅里,难道这些菜都是徐令仪做的? 钟灏假装意外的说道:“这满汉全席竟然全是徐令仪做的?” 考官恭敬答道:“是的。”钟灏环顾四周,朗声问道:“你们可听清楚了,现在对与徐令仪提前拿到厨艺的玉牌,谁还有意见吗?” 自然不敢有人提意见,刚才那几个说风凉话的,更是吓的噤若寒蝉,陶亦如也低下头,不敢再轻易拍马匹了。 “我主持江南凤羽阁选秀,自然是要公平公正,我给谁玉牌,她就肯定值得,如果以后再让我知道,谁在背后说三道四,不要怪不客气,你们污蔑徐令仪,就是污蔑我不公正,污蔑朝廷命官,可是重罪,不怕死的尽管继续说!” 整个大厅安静如风,仿佛掉根针都能听到,何金柔低着头,双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异常愤恨,今天这场夜宴,不过是钟灏为徐令仪正名的宴会而已,他居然这样维护她! 从华清宫出来,何金柔坐上马车,对旁边的侍女说道:“明天的事情一定要给我安排好了,这一次我绝对不会放过她!” 侍女低声说道:“放心吧,小姐,一起都安排好了,第一名肯定是您的。” 何金柔恶毒的笑了起来,不但第一名是她的,钟灏也是她的!挡她者亡! 第179章:终获一品闺秀 夜宴上徐令仪一直没有出现,因为她实在是累坏了,做出满汉全席,主要靠她一个人,等全部的菜都上去之后,她直接累的睡着了。 钟灏在后厨找到她,发现她趴在旁边的小桌上睡的正香,他不忍打扰她,于是就把她抱到了华清宫的自己的寝宫中。 马上就要带她去京城了,看着她睡梦中的可爱模样,他突然有些不舍的,京城里除了荣华富贵,还有更多的腥风血雨,要想生存,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或许让她留在这里是对的。 不过想起徐令仪曾经说过的话,恐怕即使他不带她走,她自己也会去京城,算了,好还是带着她吧,把她留在身边,有他保护着也放心。 何金柔组织的出游,参加的人并不多,明眼人都知道她想要做什么,鉴于昨晚钟灏的震慑之语,很多人都不想趟这个浑水了,所以来的人,除了徐令仪和徐子筝姐妹,别的基本上都是平时围绕在何金柔身边的那几个闺秀。 她们游玩了一阵,来到一个半山腰上,何金柔突然说道:“这样随意的走走,其实并没多少意思,无限风光在险峰,不如我们比赛看谁先到那个顶峰,我拿出一套金镶玉的华胜作为奖励,怎么样?” 她既然提议,众人自然是赞同了,何金柔问徐令仪:“徐小姐可也同意?” 徐令仪笑着说道:“何小姐的提议甚好,令仪自然同意。”何金柔得意一笑,“那我们就开始吧。” 开始的时候,一众闺秀还是齐头并进的,可是走了一会儿之后,只剩下何金柔和徐令仪还有徐子筝在前面了,别的闺秀都故意落在后面。 何金柔早就让人在前面布置好了机关,只要徐令仪经过,就从上方往下滚石头,把她砸死了就当是意外,毕竟山上落石是经常的事情,就算是砸不死,砸伤了,她明天也不能跳舞了,那么自己就赢定了。 她一边盘算着,一边引着徐令仪往那边走,突然间她听到徐令仪惨叫一声。 她抬头一看,还没有到布置机关的地方啊,怎么回事?何金柔赶紧过去一看,徐令仪喊到:“啊呀,我被蛇咬伤了,你们看就是那条花蛇。” 那些闺秀们一看,果然有一条花蛇,惊叫不已,徐子筝说道:“不能让它跑了,得让大夫看看它的牙齿上有没有毒。”说着就去追那条蛇了。 其实这蛇就是徐令仪跟竹青接的花花,根本没有毒。 这下可把何金柔高兴坏了,感觉这简直就是老天都在帮助她,她还什么都没做,徐令仪自己就废了。 徐子筝跑回来说道:“六姐,没有找到那条蛇,我赶紧带你去找大夫吧。” 何金柔亲眼看着徐令仪的小腿上有两个血窟窿,周围红肿一片,确定她是不能跳舞了,终于心满意足,赶紧说道:“这可如何是好?来来来,我们赶紧把徐小姐扶上马车,快去找大夫,千万不能耽误了。” 徐子筝连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带着徐令仪就走了,在回徐府的马车上,徐子筝一边帮她包扎,一边责备道:“六姐,你也真是的,何必对自己这样狠,这花花是没毒,但是咬一口也是要很疼的吧。” “我没事,对了,花花带回来了吗?”徐令仪忍着痛问答。 “自然带回来了,以后可不要让我做这样的事情了,我实在是不愿意动它。”徐子筝现在想来还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 “那就好,如果不能好好把花花带回去,竹青肯定不会放过我的。”徐令仪终于放心。 刚刚到家不一会儿,竹青就来要带走花花,徐令仪抗.议道:“难道你这个大夫,不应该先看一下我的伤情吗?” “什么伤情?我家花花是无毒的,过两天就好,花花肯定受到惊吓了,怎么没有精神,我得回去喂喂它。”说完竹青就走了。 “喂喂喂,你这个大夫也太不称职了吧。”徐令仪嚷着。 “那就让我这个大夫来帮你看看吧。”薛神医推门而入,徐令仪立即端正好身姿,笑着说道:“这点小伤,怎敢劳烦您老人家,您快请坐。” 薛神医笑着打趣道:“我要是不来啊,恐怕就会被某人扔出蓝韵山庄了咯。”徐令仪知道他说的是钟灏,本来被薛神医看穿了小把戏就不好意思了,这下脸更红了。 薛神医十分惬意的喝了一壶茶,然后吃了徐令仪做的点心,心满意足的回去复命了。 终于到了考核的最后一天,徐令仪坐着轮椅由海棠推着来华清宫的,众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同情,只有钟灏似乎心情很好,因为他跟白宇轩打赌,他赢了,狠狠的敲了白宇轩一笔,已报平时被打趣之仇。 徐令仪不能跳舞了,她真的选了琴技中的琵琶,这在何金柔看来,徐令仪这简直就是找死,她得意的说道:“一直听说徐小姐琴技了得,还没开始选秀,就已经得到一块玉牌,金柔一直想要切磋一下,没有机会,不如就趁着今天的考核,一起切磋一下?” 在外人看来,这就有点欺负人了,人家都受伤了,勉强选择你那么擅长科目,你竟然还要这样咄咄逼人。 徐令仪倒是十分从容,淡淡回应道:“那就切磋一下。” 何金柔为了全方位碾压徐令仪,故意让她选曲子,徐令仪选择一首较难的《夕阳萧鼓》,总共分为十段,每人弹一段,上一段用什么指法,下一个人必须马上根上,只能更难,不能更易。 何金柔想要给徐令仪一个下马威,上来就是十分复杂的指法,快要结束的时候,速度更快,但是徐令仪毫无痕迹的就接了上去,第二段她提高了不止一个难度。 何金柔吃了一惊,差点没有接住,两个来回之后,何金柔的额头已经渗出汗珠,到这时候她已经明白徐令仪的水平是在自己之上了。 如果她不是选择跟徐令仪比试,以她的水准说不定能拿到玉牌,可是她自视甚高,做了错误的决定,完全就成了徐令仪的陪衬,最后只得到一枚竹牌,玉牌徐令仪当之无愧。 轰轰烈烈的凤羽阁选秀终于在这一场比试之后落下帷幕,徐令仪以第一名的成绩,被封为一品闺秀,何金柔为二品闺秀,即日就要跟随钟灏前往京城接受皇上亲自册封。 走出华清宫的大门,徐令仪抬头看着北方,那是京城的方向,京城,李景玄,苏菀儿,你们等着,我来了。 第180章:将军府 “各位小姐们,已经到了,都请下马车吧。” 一个小厮的声音将昏昏欲睡的众人唤醒了过来。 “到了啊!”“终于到了!这几天马车坐的我都快散架了!” 来自各省的众秀女纷纷抱怨着走下了马车,徐令仪拍了拍身边已经熟睡的徐子筝,将她唤醒。本来,子筝是落选的,可钟灏为了让令仪一路不会太寂寞,便破例让子筝一起前往,而后在进宫之前给她安排别处落脚。 他拿自己当柔弱女孩一般安慰,这一切徐令仪倍感甜蜜,可她深深的明白,什么寂寞。什么甜蜜,于这次自己亲自复仇而来,都注定只是不足为奇的杂乱情绪罢了。 走下马车,徐令仪环顾四周,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里不是皇宫!”! 的确,眼前的景象虽然也算是繁华阔气,但是相比自己昔日熟悉的宫廷,可差上许多,如果没有猜错,这应该是一处算是讲究的官员宅子。 “都快点过来我有事情要宣布!” 一个主考官急剧穿透力的声音打断了徐令仪的思索。没等徐令仪反应过来,徐子筝已经拉着她走上前去了。 “咳咳。”那个主考官咳嗽两声示意众人安静,等大家都安静下来之后,接着说道“各位闺秀小姐们,我们现在已经进入了京城的范围了,大家这几天都累了,今天先在驿馆休息一晚,明天会对你们进行分配,一组的人住在一个地方,进宫面圣的时候再一起去。都听明白了吗?”“明白了。”众人齐声答道。 “好了,你们可以去找房间了。”主考官声音刚落下,众人就成群结伴的进入了驿馆找寻自己的房间,徐令仪万万没想到,为了凤羽阁的选秀,连驿馆都被征用了,不过这也足以看出朝廷对凤羽阁选秀的重视,如此只要自己能在选秀中取得好成绩,那母亲和弟弟在家里就是绝对安全的! “六姐,六姐,你在发什么呆呢?”徐子筝的声音将徐令仪唤醒了过来,“啊,子筝怎么了?”“你的房间找到了。”“哦,好,我这几天可能没休息好,有点累。”“那你快进去休息一会吧。我也先回房间了,我房间就在你隔壁呢!你有事情记得叫我。”“恩,好。”说完,徐令仪就进入了房间。 躺在床上,脑子里一片混沌,渐渐的真的睡了过去,‘扣扣扣’一阵敲门声传来,将徐令仪吵醒了,睁开眼睛看了看,发现天已经暗了下来,没想到睡了这么久啊。 “徐小姐,你醒了吗?”徐令仪听出这是钟灏身边的小厮的声音,以为是钟灏有什么事情找她商量,便急忙应道“恩,怎么了?”边说边下床打开房门,“徐小姐,世子在驿馆后面的竹林里等您,好像有事情。”“哦,好,我知道了,多谢你了。”小厮微微躬了躬身,就告退了。 小厮走后,徐令仪快速的梳洗了一下,就走了出去。 竹林里,钟灏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杯茶,却半晌没有喝一口,手指不停的摩挲着茶杯,直到徐令仪的声音出现,他才反应过来。 “不知世子这么晚了,找令仪出来所为何事?”“徐六,明日我就要进宫复命了,之后的事情我也不用再管了。”钟灏没有回答徐令仪的问题,只是语气淡淡的说出了这么一句,听到钟灏的话,徐令仪的心情不自禁的纠了一下,但她的话却还是异常淡漠“世子放心,无论怎样,令仪一定会努力,不会让世子失望的。第一名的位置一定是我的!” 听到她的话,钟灏嘴角不禁勾起了一个苦涩的笑,“徐令仪,我对你的感情,我不信你一点感觉都没有,我能感觉到,你对我也是有意的,但我不明白你到底在顾及什么,又或者是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钟灏的话让强装冷漠的徐令仪再也无法说出那种伤人的话了,她不是傻子,钟灏是如何对她的,她比谁都清楚,但她真的被伤怕了,她不敢去爱,更何况她的仇还没有报,她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了,让她无法无所顾忌的接受钟灏。 “对不起,我……”“算了,你不想说就算了,我不会逼你的,但我会一直等你,我会等到你愿意向我敞开心扉的那天,但,在此之前,不要拒绝我对你的好,可以吗?”此时的钟灏不似平时那般邪侫恶劣,多了几分深情以及…恳求! 面对钟灏这样的眼神,徐令仪发现她真的无法说出拒绝的话,情不自禁的的,徐令仪踮起脚尖在钟灏的嘴角轻轻的吻了一下,很浅很轻,却让钟灏的眼神都炙热了起来,“钟灏,我无法现在就给你答案,以后的事情我也不想去想,还记得我们一起解得那个红绳吗,如果这真的是天意,我不会再抗拒了,但现在真的不行。对不起!”听到这句话,钟灏眼里的炙热瞬间就灭了一半,但这也让钟灏明白了她此刻纠结的内心。“没关系,我会等你的。”“谢谢,谢谢你,钟灏。” “对了,我听说你今天睡了一下午,连晚饭都没吃,我特意让人做了些糕点,你吃点垫垫胃吧。”“恩,好。”徐令仪神色如常的答到,其实在钟灏看不到的地方,徐令仪已经快要把裙子的衣角给扯坏了,天知道她是用了多大的努力才克制住自己不让自己落荒而逃的。 直到刚才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她居然亲了钟灏,还是主动亲的,天啊,想起来刚刚那一幕,她就想离钟灏远远的,仿佛这样就可以忘记之前的一切,但转念一想,她如果逃了,岂不是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故此她只能努力的克制自己坐下来吃糕点。 虽然徐令仪表现的很正常,但钟灏还是发现了一丝端倪,平常的她绝不会如此听话,看来内心慌乱的并不是自己一个,想到这里钟灏的心情又好了一丝。 翌日,徐令仪一起床,出了门,就听到大家在谈论今天一大早世子就离开了,她们连告别都没有,想到钟灏,徐令仪的心没由来的暖暖的,又想到昨夜那人说会等她,嘴角也不禁勾起了一抹愉悦的弧度。 “好了,各位闺秀,不要吵了,我们现在要出发去将军府,在面圣之前的几天你们就住在将军府里,到了那里可得注意规矩,将军府虽比不得皇宫,但规矩也是很多的。”昨天的那个主考官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第181章:将军府 本以为今日就可以入宫的闺秀们,听到他的话不免有些遗憾,但心里的激动却半分都没有减少,既然已经入了京,还怕没有机会进宫面圣吗?想到这里,大家就又精神抖擞了起来。 又经历了一番颠簸,终于到了将军府,由于她们都是女眷,所以是从将军府的侧门进去的,虽说是侧门但也十分气派,进去之后又十分雅致,亭台楼阁,假山水榭,一看就是用了心思修建的。 自从进了将军府,一路上赞叹的声音就此起彼伏没有断过,也就是徐令仪前世时已经见识过了,所以并没有太大的触动,毕竟前世时李璟玄对于院子的要求很高,既要奢华又要雅致,为此工匠们没少花心思,徐令仪前世作为太子妃,虽然出门的次数很少,但只是东宫的景致就够她看的了。而且徐令仪当时的心思还并不在这些东西上。 主考官带着她们,穿过了花园,又穿过了好几个小院才停了下来。 “好了,这里就是你们这几天的住处了,我还有事,就不跟你们多说了,最后再提醒你们一遍,注意你们的规矩,在这里出了事,谁都救不了你们!” 撂下了一句警告,主考官就匆匆的离开了。 这时,有两个女子正向她们所在的地方赶来…… 正可谓是人还没到,香味先到。 顺风而来的香气讲究精致,徐令仪在京城生活的久了,自然对这些胭脂水粉了若指掌。这两女子用的可是春来香脂粉堂所售的上等水粉,十几两因子也只能买上那么一点,能用上如此水粉,想来必定身份不可小觑。 众秀女大都是初次入京城,见识不多。 这两个女子打眼一看,都是标准的美人,走在前面的女子眉目之间带着一丝凌厉,高挺的鼻梁,小巧的红唇,更是让她看上去高不可攀。 而稍后面的女子眉目似水,小巧的鼻子显得整个人都是柔和的,嘴角更是带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让人一看就情不自禁的喜欢上她。 “月儿,你慢点,她们又不会跑掉,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开口的是后面的女子,她看上去柔和温顺,说话的时候带着一股子惬意,想来也是个性子极好的人。 “我听说凤羽阁每年选的人都是百里挑一的,我倒要看看都是些什么样的‘仙人’。你快点啊,姐姐!”前面的女子说完又是加快了步伐。嘴上把这选秀而来的女子夸成仙儿,可眼中却多了几分较量和挑衅,那微微仰着的小脸上写满京城生活的优越感。 “呵呵,你就是好奇心太重,月儿我可告诉你,等下说话要有分寸……别冒冒失失!” 这身后的姐姐语重心长的叮嘱还没说完,很快的,她们就走到了徐令仪他们所在的小院,站在了众人的眼前。 此时的徐令仪他们,还在院子里商量住所该如何分配,并没有注意到两个人的到来。 “呵,这就是你们的礼数吗?来到别人家连声问好都没有?” 这走在前面的女孩一句带着讽刺意味的话一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大家定睛看着这个面色高傲,身材婀娜的妙龄女子,都没吭声,能悬赏秀女,都是有过人之处的女子,这种出口就伤人的小姐,究竟最后注定只能沦为所有人嗤笑的话题。 不过,眼下都是寄人篱下,即便心有不爽,也无有人顶撞。 “月儿,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后面赶上来的女子正好听到这句话,开口训斥了自己的妹妹,又慌忙温婉的开口道“抱歉,我们姐妹俩久居深院,今日听说有秀女要来家里借住,就想来看看,如果打搅了各位,婉秋在此代舍妹向各位道歉。” 这女子倒是客客气气,说完微一欠身。 “我名叫慕容婉秋,这位是我的妹妹慕容婉月。你们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找我们。” 不待众人有所反应,那个霸道的慕容婉月又开口了,“姐姐,你干嘛呀,这群土包子,有什么好道歉的,你看看她们穿的衣服,丑死了,还有头上带的钗头,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样式了。爹爹也真是的干嘛让这种人住进我们家啊,跟她们住在同一个地方我都怕我变土了。” 好一个土包子! 这一席话说的实在过分,慕容婉秋恨不能捂住月儿的嘴,可月儿却偏不给她这个面子。只见她慢步走到站在前面的徐令仪的跟前,浅浅一笑:“呵呵,气质倒是不错,这众人里面,我算是看得起你的。但是……你看看你这衣服,你再看看你的这钗子……想来都是在别处买的吧!” 徐令仪并不想生事,若是让她和这种毫无城府毫无心机的女人较量,她当真觉的浪费时间。 “小姐眼光真好,我这身上没有一件东西值钱……可终归人还是需要进京!” 徐令仪的话自然有深意,可慕容婉月却当真没听明白半个字,她捂嘴偷笑,谦和后仰:“你们啊,当真是不知道什么是天子脚下!这进京也有要进京的样子……你看看你们,一个一个怕是第一次来京城吧!眼下流行的石榴花大裙,还有我和姐姐用的春来香的胭脂水粉,你们怕是一样都没见识过……呵呵,如此这般,进宫也是笑话!” 听到这话,众人中有几个心高气傲的便忍不住了,开口反驳道“这位小姐,我们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你来评头论足,再说了,我们将来是要进宫为皇上办事的,小姐你这么说是在对皇上所制定的规则质疑吗?” “呵,你这是在威胁我吗?我告诉你,我也会进宫的,但,我可和你们不一样,你们啊,是去当奴才的,我,可是去当娘娘的!”听到这话,婉秋急忙开口道“月儿,不得胡言!”“我哪有胡说,婉儿表姐说了,她会帮我的!” 原本只是看戏的徐令仪听到慕容婉月的话,瞳孔不由得一缩,婉儿表姐,难道是苏婉儿! 第182章:入宫之前 第二天,慕容家两姐妹整日都心不在焉的,直到午饭时,门口的守卫带着一名公公走了进来。 公公一进门就对慕容将军笑着道喜“慕容将军好福气啊,两位小姐都入选了呢,老奴在这先给将军道声恭喜了!” 听到公公的话,慕容将军也不禁愣了一下,毕竟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两个女儿都会入选,心里的欣喜刚涌上来,转念又想到如若自己的两个女儿将来都选上了,难免会出现争风吃醋的情况。,特别是二女儿的那个性子,进了宫免不了会吃亏,被人当枪使,心里的那股欣喜瞬间就被压下去了一半。 想到此,便态度随和谦瑾对公公说道“哪里哪里,能被选上,是她们俩的福气,还不知道能不能真的走到最后呢。” “将军太谦虚了,两位小姐如此优秀,一定能被选上的。” “那就借公公您的吉言了!这个是给公公的跑腿费,您拿去买点酒喝!”说着慕容将军便从袖子里掏出了几张银票递给了公公。 公公也不推辞,从善如流的就接了过去。之后又嘱咐了几句话,便离开了。 公公离开后,慕容家两姐妹才真的确信自己被选上了,而不是在做梦。 于是一个两个的都兴奋的饭都顾不得吃了,带着丫鬟就要离开。 却在出门之际被慕容将军拦住了,“你们都下去吧,我和小姐有事要说!”慕容将军吩咐道。“是。” 等丫鬟小厮们都出去了,慕容家两姐们才问出口,“爹爹,怎么了,我们被选上了,您怎么是这副表情?”慕容婉月开口道。 “是啊,爹爹,你是有什么担心的事情吗?”慕容婉秋也不解的问道。 “唉,秋儿,月儿,真不知道你们被选上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但无论怎样,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爹都要你们互相信任,你们俩要互相扶持着在宫里好好的生存下去。知道吗?”慕容将军语重心长的对两人说道。 “爹爹,你放心吧,我们都懂的。”慕容婉秋和慕容婉月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道。 “恩,那就好,那就好啊!”慕容将军语带欣慰的说道。 “好了,那爹爹也就不啰嗦了,你们也都去为进宫选秀准备准备吧。”“恩,好,那女儿就先告退了。” 与慕容将军告别后,两姐妹相携着向自己的院子走去,慕容婉秋明显还沉浸在入选的欣喜中,一路上和姐姐说了好多以前从未说过的话,就连被小丫鬟撞了一下都没有在意。 婉月与婉秋相比,虽然同样很开心,但她却并没有妹妹表现的那么明显,只是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她的嘴角上扬的弧度比平时高了一点。 走到岔路口这里两姐妹就要分开了,分开之前慕容婉秋还是忍不住对妹妹说道“月儿,你回去后也不要太高兴以至于得意忘形了,我们得好好准备进宫时穿的衣服和首饰了。” “恩,好,我知道了。那姐姐我就先走了!”慕容婉月明显敷衍的话让慕容婉秋忍不住皱了皱眉,嘴张了张,但她始终没有说些什么。 回到房间后,慕容婉月把自己的衣服全都翻找了出来,在房间里一件又一件不厌其烦的试着,试了好几套衣服都不满意,不是颜色太暗,就是样式花纹太老土。想去再做几套新衣服,又怕时间不够。 越想越来气,慕容婉月忍不住将床上的衣服都扔到了地上,这时一件淡青色的衣服闯入了她的视线,‘对了,衣服花纹不好看,可以重绣啊!’想到这里,她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但是要找谁来绣呢?姐姐的衣服大多都是自己绣的花样,而姐姐的绣工那么好,得找一个和姐姐不相上下的才行,可谁能和姐姐相比呢?突然的一个影子从慕容婉月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想到大家都对那人的绣工赞不绝口,应该差不到哪里去,于是便让丫鬟带着衣服向凤羽阁闺秀们的住所走去。 到了之后,打听到徐令仪住的房间,就马不停蹄的向那里走去,她这种慌慌张张的态度让那些原本就和徐令仪不对付的人又是拿这个做了好长时间的文章。 慕容婉月进到徐令仪房间所在的院子时,徐令仪正在院子里练字呢,看到慕容婉月的到来,虽然心里对此并没有任何波澜,但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很高兴的样子,快速的放下手里的笔,快步的迎了上去,脸上也恰到好处地露出了殷勤的笑,嘴里恭敬的问道“慕容小姐怎么来了,我这什么都没有准备呢!” 看到徐令仪的表现,慕容婉月很是满意,在她看来这群乡巴佬就应该是这样巴结高高在上的她,想到被人们夸赞的对象是用这种谦卑的态度面对她,心里的虚荣心被极大的满足了,于是便决定只要徐令仪好好的为她做事,她就不那么为难她了! 这么想着,慕容婉月的语气也就和善了许多,但语气里的骄傲却还是一分都没有少,“本小姐听说你的绣工很好,这次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帮本小姐在衣服上绣一朵别致的牡丹。” 说是帮,但她语气里的命令任谁都听的出来。 徐令仪愣了一下嘴角的笑容就更大了,“哦,是这样啊,这件衣服相必是慕容小姐想在进宫选秀那天穿的吧,说起这个我还没有来得及恭喜慕容小姐您呢!” 听了这话慕容婉月就更得意了,但嘴里的话却还是那么不饶人,“你管那么多做什么,你只要把我交给你的事情做好就行了,其它的你都不用管,懂了吗?” “好的,好的。”徐令仪装出一副惶恐的样子,急急忙忙的点头道。 “行了,衣服你拿着,手脚麻利点,我明天就要用,这件事做好了,本小姐重重有赏!”给徐令仪撂下这句话,慕容婉月就带着丫鬟又风风火火的离开了。毕竟她还得回去选明天要带的首饰呢。 等慕容婉月出了院子,徐令仪才恢复了往常那副淡漠却又运筹帷幄的样子,她看了看慕容婉月送来的衣服,并没有急着去绣花,而是又把它扔在了桌子上,继续练字去了。 第183章:一碗燕窝 这时徐子筝忍不住开口道:“六姐,你还练什么字啊,那个慕容小姐明明就是在强人所难,让你绣牡丹就算了,还明天就要,时间这么短,都不知道能不能绣完呢!” 徐令仪没有理会徐子筝的抱怨,反而调侃道“咦,我们子筝什么时候也学会听墙角了,看来你那个师父真的是教的很全面啊。” 听到师父两个字,徐子筝禁不住微微红了脸,其实刚刚她就在屋子后面,离他们不远,听到慕容婉月要求徐令仪帮她绣花时他本想出来阻止,没想到徐令仪先一步答应了。 虽然不知道徐令仪想要做什么,但她相信徐令仪绝对不是那种会让自己吃亏的人,索性便躲在后面偷听了他们之间的谈话。 “我…我没…”徐子筝两颊微红,结结巴巴的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辩驳的话。 徐令仪看她这个样子,就没再继续逗她了,笑了笑说道“好了,我还不了解你吗?我知道你是怕我吃亏,放心吧,你六姐我可不是会吃亏的人。” 既然徐令仪都这么说了,徐子筝即使再替她不平也只能点头答应了。 “但,六姐你怎么还不抓紧时间绣啊,再晚估计就来不及了。到时候那个慕容小姐肯定又会用这个做文章找你麻烦的。”徐子筝语带担忧的说道。 “没事的,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徐令仪自信的语气让徐子筝也莫名的感到了安心。 “好吧,我知道六姐你是有主意的人,你说有数,我相信你,但六姐你不要再把自己放到那种危险的圈套里了。”徐子筝语气低沉带着恳求的说道。 徐令仪知道是最近几次自己的做法让徐子筝担心了,于是便不反驳道“恩,好,我知道了。” 等把徐子筝哄走,徐令仪又拿起笔练了几张字,看天色暗下来了,才施施然的拿着慕容婉月给的衣服走进了房间。 一夜奋战后,徐令仪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确定没有问题后,才躺到贵妃塌上打算小憩一会儿。 没等徐令仪睡着,慕容婉月就来了。 一进门就吆喝着徐令仪的名字,“徐令仪,徐令仪,本小姐交给你的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了?” 其实今早慕容婉月也不想来的这么早的,只是她实在是放心不下,虽说徐令仪的绣工是连世子都夸过的,但她又没有亲眼看见过,所以心里的那块石头始终都无法完全放下,害的她昨夜都没有睡好,于是便一大早的就急忙赶来了。 徐令仪在房间听到慕容婉月的声音,不由得在心里将她骂了个狗血喷头,“这个疯女人,昨夜害我没睡觉不说,这么早的天又出来祸害人!” 虽然心里骂的痛快,但徐令仪的动作却不慢,利落的起身,胡乱的洗了把脸,就急忙打开房门,让慕容婉月进来。 “慕容小姐,你怎么来的这么早啊,不过,正赶巧了,我刚刚才绣完,您一会就可以拿走了。”徐令仪语气恭敬的说道。 慕容婉月看了徐令仪一眼,当看到徐令仪眼圈周围的黑眼圈时,才开口道“哦,本小姐就是想过来看看你完成的怎么样了,既然已经绣完了,就先拿出来让我过过目。” “好的,那您稍等,我这就给您去取。” 说完徐令仪就走进了內房,不一会就捧着一件衣服走了出来。 看到徐令仪出来,慕容婉月便迫不及待的起身迎了上去,接过了徐令仪手中的衣服仔细端看。 一看慕容婉月就生气了,说什么忙了一晚上才绣好,是存心逗她玩呢吗?这衣服上分明什么都没有绣! 冷笑了一声,慕容婉月开口道“怎么,徐小姐是在耍我玩吗?这就是你一晚上的成果?徐令仪,你不要欺人太甚!” 听了慕容婉月的话,徐令仪知道她是误会了,急忙开口道“慕容小姐您这是什么话,令仪怎么敢欺骗您呢?只是您的这件衣服的颜色实在不适合在外面绣牡丹,所以我就自作主张在袖口内侧处绣了两只牡丹。” 听了徐令仪的话,慕容婉月打开袖口看了看,果不其然在内侧看到了两只别样精致的牡丹。 只是这并不能使慕容婉月满意,“徐令仪,你故意的吧,把牡丹绣在这么不显眼的地方,谁能看到啊?” “慕容小姐,我这都是为你着想啊,您不要看这个牡丹绣在袖口内侧不起眼,但它胜在精致啊。您想,宫里的皇上,娘娘们什么好看的衣服,漂亮的花纹样式没见过啊,既然如此,倒不如我们来个精致的,在细节处赢过他们!” 听了徐令仪的解释,慕容婉月心里的那股怒火才下去了一点,语气也不想之前那么冲了,“行吧,我知道了,对了,看你这么辛苦的样子,我让人给你弄了一碗燕窝,你喝了好好休息吧!”说完便唤人将燕窝拿上来。 “多谢慕容小姐了。”徐令仪装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对慕容婉月连声道谢。 接着便接过丫鬟送上来的燕窝,小口小口的吃着。 看到徐令仪吃下了燕窝,慕容婉月才微微浅笑,放心的带着人一众离开。 徐令仪并非没有多心,只是她的舌头伶俐的很,下毒对她来说可谓难上加难,而且凭着她的观察,这慕容婉月也不像是会用毒之人!只是,她年纪尚小。又生活在将军府,算是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下毒都是江湖上人的手段,可平白无故,想来她也不会给自己白白送一碗燕窝。 眼下,自己不该去想太多! 一路走来实在不易,该来的总会来的,凶险还在后面,自己也只能选择顺其自然。小小的一个慕容婉月若是就让自己怕了,那以后……呵呵,还谈何复仇!相比苏婉儿的残忍,这将军府再多的算计怕是也不及十分之一呢! 喝完了燕窝徐令仪就忍不住疲惫,上床休息去了。 中午时,徐子筝看徐令仪还没起床,有些担心便来敲响了徐令仪的房门。 第184章:十倍偿还 “六姐,六姐,你起了吗?” 迷迷糊糊的听到徐子筝的声音,徐令仪回到“恩,我没事。” 在床上又躺了一会才坐起身,一起身徐令仪就感觉不舒服,整个人都软绵绵的,什么力气也没有,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有点烫。 “看来是得了风寒啊!”徐令仪心想道。 门外的徐子筝等了半天,却只在刚开始喊人的时候听到了徐令仪的回答,如今都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了,却还是没有徐令仪起身的声音,不禁就有些担心了。 “六姐,六姐,你怎么了?能不能先把门打开?六姐?”徐子筝在门外焦急的喊到。 屋里的徐令仪此时已经快烧的再次昏睡过去了,迷迷糊糊中听到了徐子筝焦急的声音,便强撑着从床上起身。 猛然站起来,徐令仪眼前不由得一花,接着脑袋就感觉晕晕乎乎的,眼前也更模糊了,徐令仪赶忙扶住床架让自己站稳,接着扶着能抓到的一切东西缓慢的向门口走去。 她必须把门打开让子筝知道她的情况,否则就任凭它这样继续发烧下去,很有可能她没有熬过去,自己先发烧烧糊涂了。现在能救她的就只有徐子筝了! 想到这里,徐令仪咬紧了牙关,手紧紧的攥着,试图用疼痛感来让自己清醒一点。 在徐令仪努力的向门口移动时,门外的徐子筝已经快着急死了,“六姐,六姐,你不要吓我啊!” 听到徐子筝越发慌乱的声音,徐令仪心里也很着急,她很想告诉徐子筝她现在的情况,可她现在浑身无力,四肢发软,头也迷迷糊糊的,实在是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她现在只能努力的向门口的方向缓慢的移动。 站在门外焦急的徐子筝听了半天也没有听到屋里传来的任何声音,她脑子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对了,去找人,找人把门撞开!”徐子筝想到这里就要快步离开去找人来帮忙。 就在这时,屋内突然传出了“怦!”的一声巨响。 没错,这个声响就是屋内的徐令仪将茶壶茶杯一起扫到地上发出的。 就在刚刚,她透过窗户看到徐子筝转过了身,好像要离开,情急之下她看到了桌子上的茶壶和茶杯,便急忙挥手将其扫到地上,利用其摔碎时的声响来告诉徐子筝她在房间里。 果不其然,听到屋内传来的声音,徐子筝果然停住了要离去的脚步。转过身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紧紧关闭的房门。 “六姐一定是有什么事,并且还不想被别人知道!”徐子筝心想道。 知道徐令仪没有出什么事后,徐子筝也就不那么着急了,安心的在门外等着徐令仪给她开门。 徐令仪在历经了千辛万苦后终于来到了门口,打开房门后,由于支撑物的突然偏颇,徐令仪刷的一下就要朝地上倒去,幸亏徐子筝眼疾手快,一把将快要摔到地上的徐令仪扶住了。 徐子筝一接触到徐令仪的皮肤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儿,徐令仪的皮肤异常的热,热的发烫,一想到徐令仪生病了,还不肯找大夫,徐子筝就赶忙将徐令仪搀扶回床上,又给她倒了杯水,喂她喝下后,又让她在床上好好休息,自己则是去给她端碗粥来。 等徐子筝离开后,徐令仪缓缓的睁开了闭着的眼睛,她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感染上风寒的?自己的体质自己很清楚,绝对没有这么弱,只是熬了一夜就得了风寒这种事情,她实在是不敢相信。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也就不去想了,既然已经生病了,那就好好养病吧,明天就要出发去京城了,到时候自己如果还是这副病怏怏的样子难免会被人说三道四。所以今天她得好好的休息休息,毕竟明天可是一场硬战! 就在徐令仪胡思乱想时,徐子筝已经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回来了。 一进门放下粥徐子筝就忍不住问她:“六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发烧的这么严重的?” 徐令仪经过了一番休息已经恢复了一些力气,也能说话了,只是声音很低,“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能是昨夜熬夜给慕容婉月绣衣服的原因吧,总之无论怎样我生病的事情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否则还不知道她们又会折腾出什么事情!” “恩,好,我明白的,我端了粥来,六姐你先喝碗粥吧,之后再好好的休息一下。”徐子筝知道徐令仪是不想耽误明天去京城的事情,毕竟她们走到这一步实在是太不容易了,谁都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功亏一篑,于是便答应道。 “恩,好,辛苦你了子筝。”徐令仪虚弱的道谢道。 “六姐你再这样我可就不理你了,我能坚持到现在多亏了六姐你的帮助,以后就不要在和我道谢了,我们是姐妹不是吗?”徐子筝佯装生气道。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说了!” “这才对嘛!”得到了徐令仪保证的徐子筝这才展开笑颜。 喂徐令仪喝了粥,又看着徐令仪睡下,徐子筝才离开。 徐令仪这一觉直接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一大早的徐子筝就来看她,帮她收拾东西,梳妆打扮,又扶着她上了早就备好的马车。 徐令仪这副虚弱的样子出现时,果不其然的引起了众人的一片议论,但徐令仪毫不在意的上了马车,将那些讨论声全都隔绝在外。 马车上一摇一晃的实在是让人想睡觉,再加上徐令仪还生着病,就更想睡了。 徐子筝看她实在困的慌,就让她枕在自己腿上睡一会,徐令仪太困了,也就没拒绝,躺在徐子筝的腿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再次醒过来时已经是中午了,她们停在一家酒楼门口,打算进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会再赶路。 对于吃饭,徐令仪现在实在是没有太大的兴趣,于是便让徐子筝自己去吃饭,自己在车上等她。 等了一会徐令仪肚子有些不舒服,算了一下时间感觉她们吃完饭还需要一阵子,便下了马车,问了小二茅房,就如厕去了。 但徐令仪实在是没想到,自己如个厕还能听到一些和自己有关的事情,还是一些自己无法想通的事。 事情是在徐令仪如厕时发生的,就在徐令仪进入茅房后不久,茅房外又有两名女子走了过来,但她们只是在茅房外面谈话。 “那件事情你办的不错,看她今天的那个样子估计是得了风寒无疑了!”听到这个声音,徐令仪愣了一下。 “小姐过奖了,谁让她那么不自量力和小姐您作对呢?这都是她活该!那个徐令仪仗着自己是特等闺秀,整天不把别人放在眼里,而且还总是明里暗里的和您作对,现在不是照样被小姐您给收拾了吗?” 听了这话,另一个女子笑了几声,接着说道:“呵,谁让她那么不开眼呢,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本小姐,看她今天那个样子,估计是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得了风寒的呢!” 想到这里女子又笑了起来,另一个声音也随即附和道:“是啊,都是小姐聪明,让人将府里感染了风寒的那人用的东西留了下来,要不怎么能这么顺利就让她感染上风寒呢?” 听到这里,徐令仪心里已经彻底确定了外面的两人是谁了,原先她以为慕容婉月暂时还不敢对她出手,也就放心的将那碗燕窝喝了,却万万没想到,这个慕容婉月还真是能作,居然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法对付她。 不过既然她如此狠辣,那就不要怪她比她更加狠毒了,她徐令仪做事向来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但人若犯我,必叫你十倍偿还! 第185章:求救 接下来她们又说了什么,徐令仪并没有听,她现在正在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怒火,让自己不冲出去将慕容婉月直接掐死,并且仔细构思之后的计划,好给慕容婉月一份大礼! 不知等了多久,外面的两个人才离开,等她们都离开了,徐令仪才从茅房里慢慢的走出来,向马车走去。 她现在得赶紧给钟灏说一下自己现在的情况,毕竟现在的自己情况不容乐观,恐怕不用慕容婉月动手,她的病再拖延几天估计就晚了,而且看慕容婉月的样子,如果自己要请大夫的话,她一定不会让自己如愿的。 回到马车写好信,悄悄的唤来信鸽,将写好的信放进去,又将信鸽放走,她现在只能祈求它能飞的快一点,再快一点,让钟灏能及时赶来救她。 放走了信鸽后,没一会儿,徐令仪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又开始发烫了,她知道,估计是自己的病情又加重了。 就在这时,徐令仪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争吵的声音。 “你们要做什么?我都说了,我六姐只是没休息好。”首先传来的就是徐子筝焦急的声音。 “哎呀,徐七小姐,你不用这么着急,我们只是听说徐六小姐感染了风寒,想来求证一下罢了,毕竟风寒可是会传染的,一个得了不要紧,要是到时候大家都被传染了怎么办?毕竟我们可是去京城选秀的啊!”慕容婉月施施然的开口道。 “就是啊,你不能拿我们的前程开玩笑吧?”众人听了慕容婉月的话,纷纷附和道。 “没有,真的没有,你们相信我,我六姐真的只是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徐子筝焦急的辩解道。 “既然只是没休息好,那有什么不能见的?徐七小姐你又何必如此慌乱呢?”慕容婉月哼笑一声,质问道。 听到这里,徐令仪也就什么都明白了,她就知道慕容婉月绝不会轻易的放过她,没想到她这么着急的就准备动手了,嘴角不禁勾起了一个不屑的弧度,看来她很着急啊,这么迫不及待的要除掉她了,不过越着急就说明她越心慌,越害怕自己! 当听到徐子筝还要反驳时,徐令仪自己掀开了车帘走了出来,原本还想反驳的话在看到徐令仪出现的时候全都忘记了。 只剩下一脸呆滞外加不解的看着徐令仪,其他人看到徐令仪出来了,也都纷纷不说话了,毕竟她们都在徐令仪手里吃过不止一次的亏了。如今明显的有个针对她人,她们又何必出来捣乱呢,好好看戏不行吗? 慕容婉月瞥了一眼瞬间禁声的众人,慢悠悠的开口道:“徐小姐,我听说你好像得了风寒是吗?” “是,劳烦慕容小姐您惦记了。”徐令仪淡淡的开口道。 原本已经想好接下来要怎么让徐令仪承认的慕容婉月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她自己主动承认了更好,也就省的她在费那些口舌了。 “既然如此,你干嘛还要和我们一起去京城,你是想把我们都传染风寒吗?” 没等慕容婉月开口,一个平时就看徐令仪不顺眼,又想巴结慕容婉月的女人就先一步开口质问了。 她的这句话让众人看向徐令仪的眼神瞬间就变了,毕竟没有一个人会喜欢和这么恶毒的女人相处。 “呵。”徐令仪轻笑道:“这位小姐,你恐怕想太多了吧,我和你又不认识,何来害你一说,至于我为何不告诉大家,是因为我认为我的病没有那么严重,并不耽误我进京城。” “呵,不管你的病是很轻还是很严重,都得让大夫来看过之后再说,这是为你好也对大家负责!”慕容婉月在听完徐令仪的话后适时的响了起来。 “对啊,这样也好啊!”众人纷纷对慕容婉月的建议表示赞同。 徐令仪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慕容婉月,想看看她还能说出些什么来! 慕容婉月见徐令仪无话可说,就更加得意了,“徐小姐,不如你就留在这里等大夫来给你看过之后在做打算,我们就先走一步。” 原来她打的是这个主意,想让我错过选秀吗?慕容婉月你也太小看我了! “不行,不能这样,我六姐她没事的,对吧,六姐?”没等徐令仪开口,徐子筝就想替她辩驳。 “好啊,那我就留在这里等大夫吧!”徐令仪给了徐子筝一个安心的眼神,语气平淡的开口道。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就走向了酒楼,坐在了椅子上。 慕容婉月实在是没想到徐令仪会这么配合,等她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时,徐令仪已经坐在酒楼的椅子上,晒着太阳,闭着眼睛休憩了。那模样怎么看怎么惬意。 慕容婉月瞪了徐令仪一眼,率先上了马车,有了她做领头,其他人也都纷纷效仿,上了马车。 徐子筝深深的看了徐令仪一眼,知道她肯定有对策,也就不那么担心了,转身也上了马车。 就在徐子筝上了马车之后,一个身影向徐令仪走了过去,竟然是慕容婉秋,她走到徐令仪身旁,好像想说些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最后只是深深的叹了口气,将一件衣服披到了徐令仪身上,又离开了。 听到马车离开的声音,徐令仪缓缓的睁开了紧闭的双眼,朝着马车离去的方向深深的看了一眼,又低头看了看披在自己身上的衣服,低头沉思了一会,又接着闭上了眼睛。 现在的她已经快被烧糊涂了,只有安心的在这里等着钟灏的到来才行,她相信钟灏是不会弃她于不顾的。 钟灏这边原本还在惬意的享受着忙里偷闲的时光,在收到徐令仪的飞鸽传书时,本以为对方传信来是向他告知一下她的情况,于是在打开信封的前一刻钟灏的嘴角还是微微勾起的, 却在打开信看了几行字后,脸色阴沉了下去,眉头也紧紧的皱了起来。 看完信后,钟灏来不及去思考徐令仪是怎么被人暗算成这种惨样的,就急忙让人备马,并急宣朱信。 朱信跟着他很长时间了,医术十分精湛,曾从阎王手里救过自己好几次,如今看徐令仪的情况,恐怕只有朱信才有办法救她了。 “徐令仪,你可得挺住啊,等着我来救你,一定要坚持住!”钟灏在心里对徐令仪默默的对徐令仪说道。 第186章:不顾一切救她 此时的徐令仪眼前已经开始模糊了,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痛苦的夜晚,眼前不断的闪过苏菀儿,李景玄那带着残忍笑意的脸,一转眼她又回到了那个火光冲天的房间,亲眼看着母亲在自己眼前死去,又一转她又看到了弟弟那双带着不解的眼睛,他一声又一声的质问她:“阿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这么对娘亲?” 徐令仪很想告诉他:“我没有,阿姐没有,阿姐是被人利用的!”可无论她怎么努力,就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终于在看到弟弟也不理会她并转身离开时,徐令仪忍不住留下了两行泪水。 在徐令仪备受煎熬的时候,钟灏也正煎熬着,他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徐令仪不会有事的,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让自己冷静下来。 就在钟灏忍不住要亲自去找朱信时,小厮带着朱信终于姗姗而来了。 一看到朱信,他就快步起身,连给朱信喘口气歇息一下的时间都没有,就拉着他向马厩走去,哪里早就有人将马备好了。 朱信一脸懵的被钟灏拉着走,期间他想开口问问发生了什么事,让他如此着急,一连问了几次,钟灏都没有理会他,只是一个劲儿的拉着他往前走。 碰了几次壁后,朱信也就不再问了,但心里对于什么事是谁让他如此着急这个问题却更加好奇了。 毕竟和钟灏认识了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他露出如此着急的神态啊! 到马厩上了马,钟灏才告诉他,是自己的一个朋友出了事,急着救命,还让他不要废话,快点赶路就好! 听了钟灏的解释,朱信表示完全不相信,一个朋友就能让他如此失态?当他朱信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是傻的吗? 对钟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朱信跟着他一起架马快步往前飞奔而去。 一路上,朱信猜测了无数个理由,却怎么都没想到让钟灏如此失态的那个所谓的朋友会是一个女人! 毕竟,钟灏对于女人可是避之不及的,曾经他和几个朋友还打赌说钟灏会是他们中成亲最晚的那个,可现在,谁来告诉他,究竟发生了什么?让钟灏对一个女人如此关心? 钟灏带着朱信快马加鞭的赶到徐令仪信中所说的地点时,徐令仪已经被烧的彻底糊涂了,嘴里在不停的呢喃着什么,脸上还挂着两行没干的泪痕,那模样要多惨有多惨,看在钟灏的眼里,让他心疼的不行。 转眼让朱信来给徐令仪看看,却在半天都没有得到回应,一转身发现朱信居然愣在了原地,忍不住踢了一脚,让他回神。 朱信被踢了一脚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愣住了,没有听到钟灏的话,但看那个女人的情形也知道,她生了很严重的病。 为了不被钟灏用眼神杀死,朱信快步上前,给徐令仪把脉,一摸徐令仪的手腕,朱信的眉头就紧紧的皱了起来,原因无他,只因徐令仪的体温实在是太高了。 钟灏在一旁看到朱信的眉头越皱越紧,心里的不安感,也越来越强烈,没等朱信开口,就急忙问道:“怎么样?她有没有事?” “你先把她抱到客栈里,找个房间让她躺下再说吧!”朱信没有理会钟灏的一连串的问题,只是让他先把徐令仪换个舒服点的地方。 钟灏这才反应过来徐令仪此时还在外面呢,赶忙把她抱到客栈,让小二开了间上房,将她放到床上,又给她盖上被褥,才看向朱信。 朱信收到他的眼神,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道:“世子,这位小姐的情况恐怕不容乐观啊!看她的样子估计是生病了有几天了,却没有及时就医,一拖再拖才会这么严重的。” “我不想听这些,我只想知道现在该怎么救她!”没听完朱信的话,钟灏就急忙开口打断他。 “唉!”朱信又是一叹气,“难就难在,她现在体温过高,贸然用药会有危险,得想办法让她的体温降下去才行!否则等她好了,可能会失明!” “那要怎么才能让她的体温降下去?”钟灏没等朱信说完话,就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 “现在也只有用凉的毛巾给她不停的擦身体,试试看能不能行了。”朱信略带担忧的说道。 “但是她现在一直高烧不退,恐怕坚持不到退烧的时候就…”接下来的话朱信没有说,因为他看到钟灏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白净瓷瓶,又从中倒出了一粒药丸喂徐令仪吃下。 看到这一幕的朱信是彻底傻了,那个瓶子里的药是钟灏的母亲为她准备的,每一粒药都用了大量的珍贵药材,可以说是保命的药了。没想到这次来钟灏连它也带来了,看来这个女人在他心里真的很重要! 没等朱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钟灏就起身对他说了句“你看着她,我出去一趟。” 说完,就走了出去。 待钟灏离开,朱信才敢放松下来,坐下休息一会,刚刚钟灏的表情是在是太严肃了,还不停的释放冷气,即使是他,也差点被冻伤,现在想想,还是有想打冷颤的想法。 朱信坐下后,忍不住抬眼去看床上的徐令仪,眉目如黛,鼻子小而高挺,嘴唇因为抿的时间太久,泛着红润的光泽,脸蛋因为高烧的缘故,红扑扑的霎时好看。 “恩,是个美人坯子!”看了许久,朱信做出这一总结。 可钟灏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啊,仅仅凭着一张好看的脸蛋就让钟灏如此神..魂颠倒?不,不,不,肯定不止如此!可朱信也想不出她会有什么手段,能收服了钟灏那个妖孽! “算了,既然想不出就先不想了,还是等她病好了再看吧!”朱信心想道。 “朱信,朱信!”突然的传来了钟灏焦急又带着欣喜的声音,将沉思中的朱信吓了一跳。 回过神来,赶忙打开房门,应道:“在呢,在呢,怎么了?” 他一打开房门,钟灏也刚好出现在门口,一看见他就焦急的说道:“我听当地人说这里有个冰泉,我们可以带徐六去哪里!” “是吗?那就太好了,这样她的高烧应该会退的很快。” 没等朱信的话说完,钟灏就冲进房里,抱着徐令仪跑了出去。 见此情景,朱信也赶紧将房门关上,追着钟灏身影而去。 第187章:下马威 钟灏抱着徐令仪一路狂奔,来到冰泉周围后,将她放到一旁的石头上,就开始自顾自的脱衣服。 朱信追过来时,看到的就是钟灏衣衫半解的样子,愣了一下后瞬间就明白过来他要做什么,急忙拦住钟灏解衣服的手。 “你疯了,为了她值得吗?”朱信实在是不理解钟灏此时的心理,在他看来钟灏或许是对这个女人有兴趣,但还不至于要为了她做到这个地步。 “朱信,她是我钟灏这辈子唯一认定的人,唯一的!”钟灏推开了朱信阻止他的手,语气平淡却坚定的说道。 听了这话,朱信知道无论自己怎样阻止都是没用的了,从认识钟灏以来,他从来都没有见过钟灏如此认真的眼神! 没有了朱信的阻拦,钟灏快速的脱掉了身上的衣衫,露出精壮的身材,不带一丝犹豫的走到冰泉旁边跳了下去。 一跳下去,钟灏就被刺骨的冰水包裹了,他还不敢运起内力抵挡这股寒意,怕到时候会让徐令仪的降温起不到太大的效果。 在冰水里待了一会儿,确定自己的身体已经彻底冷了才从水里出来,动作利落的上岸,将地上的徐令仪抱进了怀里。 徐令仪在昏睡中,感觉自己被一团火焰包围着,想求救却喊不出声音,突然的她感觉有一丝凉气若有似无的在她周身游.走着,还有一个温柔至极的声音在她耳边不停的细语:“没事的,你很快就好了,没事的!” 这个声音很熟悉,很温暖,让她不自觉的想靠近,于是便向钟灏的怀中又缩了缩,钟灏察觉到她的动作,心下大喜,抱的更紧了。 等身体上的凉气散尽,钟灏又跳下冰泉,如此往返,在打算第六次跳进冰泉时,被朱信阻止了。 “好了,差不多了,她的体温降下去很多了,之后在吃几副药就差不多了,以后仔细调理一下就能把病根除了。”朱信实在是看不下去钟灏这种自残式的做法了,在看到徐令仪的脸色好多了,就急忙开口阻止他想要继续下去的行为。 看他站住了脚,就快速的拿着钟灏的衣服给他穿上,过程中,手指不小心碰到了钟灏裸.露的皮肤,冻的他差点打哆嗦,真不知道钟灏是怎么忍得了的?! “先别管我,快把她带回去抓药。”钟灏有气无力的说到。 朱信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没理会他,帮他将衣服穿好,才说道:“一会儿我先抱她回去,你自己一会儿慢慢走回去,让身体回回温。” “恩,好,你快走吧。”钟灏急忙催促他。 朱信摇摇头没说话,抱着徐令仪就离开了。 等他们离开了,钟灏才放松了紧绷着的身体,瞬间就瘫倒在了地上。 朱信抱着徐令仪回到客栈,吩咐小二去抓药和熬姜汤,就赶紧回去找钟灏。 钟灏此时慢悠悠的走在路上,身体因为冻的太僵,很不灵活,嘴里的喷嚏一个接着一个,边打喷嚏还边咳嗽,那样子就更得了什么大病一样,弄的路人都对他避之不及。 看到朱信的身影,钟灏抬手,朱信就赶忙上前搀扶,两人一起回到客栈房间的时候,小二已经将姜汤和药都送上来了。 朱信顺手将姜汤递给钟灏,看着他喝下,又扶他回去休息,才回到徐令仪的房间喂她将药喝了。又给她多盖了一床被子才离开。 第二天,徐令仪在迷迷糊糊中醒来,先是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已经不烧了,看来是钟灏来了。徐令仪心想道。 正想着钟灏呢,他就来了,“徐六,怎么样,好多了吧?”一进门看到徐令仪已经可以下床了,钟灏就急忙问到。 “恩,已经好多了,多谢世子救命之恩!”说着徐令仪对钟灏行了个礼。 “那就好。” “对了,世子,现在选秀开始了吗?”徐令仪不知道自己究竟昏睡了几天,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赶上选秀。 “没呢,如果今天就过去的话,应该刚好能赶上。”钟灏知道她对与凤羽阁选秀的看重,没有任何犹豫的就告诉了她。 “正好我也要回宫,你和我们一起吧,也能快一点。”钟灏看徐令仪刚刚沉思的样子,就知道她想雇马车,于是便在她开口前,先一步说道。 “啊,是吗,那我们一起吧。”徐令仪笑着开口道。 就在两人之间的气氛开始温馨起来时,朱信闯了进来,大声嚷嚷道:“世子,马车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 看到朱信,徐令仪微微一笑,向他盈盈一拜就走了出去,而钟灏则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也走了出去,留下一脸不明所以的朱信。 经过了长时间的颠簸,徐令仪终于在入宫的当天赶到了皇宫。 但这也就意味着她和钟灏又要分开了。 “徐六,你…”钟灏想说些什么,却还是没有真的说出口,最后只是对她说道:“好好保重自己!” “恩,世子也要珍重。”语毕徐令仪向钟灏行了个大礼,就向宫门口走了过去。 此时宫门口已经聚集了一堆秀女,有几个秀女听说了徐令仪的事,在哪里唏嘘徐令仪可惜了,没能坚持到最后。 这话好巧不巧的被慕容婉月听到了,冷笑一声对那几个谈论的女人说道:“不要说的好像她来了就会有什么一样,发生这样的事,又能怪谁呢?只能怪她是个短命鬼,没那个福分进宫。” “真是不好意思,令仪恐怕要让慕容小姐失望了!” “啊!”突然听到徐令仪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慕容婉月吓了一跳,更别提那些都认为徐令仪已经病死了的那些人了。 “你,你是人是鬼啊!”慕容婉月颤着声音问到。 “慕容小姐真是会来玩笑,令仪不过就是生了场病,现在病好了,怎么会成鬼呢?”徐令仪笑吟吟的开口。 转而看向一旁呆住了的徐子筝等人,对她们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 众人还想问些什么,却到了进宫的时辰,只能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由姑姑带着进宫,慕容婉月原本还想问问徐令仪是怎么追上来的,却被教习姑姑带到了小主们候选的地方,和徐令仪凤羽阁候选的秀女分开了。 第188章:多谢提醒 姑姑带着徐令仪她们来到秀女的房间,让她们放下东西,就到院子里集合。 到了院子里,姑姑开口便道:“不管你们之前的身份多高贵,到了这里就都是一样的,犯了错都要受罚。” 徐令仪知道,姑姑这是在给她们下马威呢,“恐怕这下马威还得好久。”徐令仪心想道。 果不其然,姑姑坐在院子里的凳子上,慢慢悠悠的给她们讲了大概两个时辰的规矩,两人时辰,让她们这些身娇体贵的大小姐们一个个腿都打颤了。 看她们实在受不了了,姑姑才开恩似的放过了她们,让她们去休息,但在离开之前却让他们晚上把窗户打开睡,美其名曰锻炼她们吃苦的毅力。 等姑姑一离开,众人就纷纷回到房间,瘫倒在床上,抱怨连天。 徐令仪也躺在床上,不知不觉的她想到了他发烧时那个令人安心的怀抱,还有钟灏为她泡进冰泉里的身影,其实那天到后来她糊涂间醒了一次,就看到了钟灏在冰泉里瑟瑟发抖的身躯。不用想她就知道他在干嘛,当时很想停下,却没有力气开口,不一会她就又昏过去了。 越想下去,徐令仪就发现她的心跳的很快,脸也开始发烫,为了不被大家看出来,就悄悄的离开了房间来到了离房间不远的御花园后面的春花潭。 “这里一点都没变呢!”徐令仪在心里感叹道。 被风一吹,她悸动的心脏果然恢复了不少,在潭边坐下,看着泛着涟漪的水面,徐令仪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 此时此刻,她无比的想念钟灏,不禁在心里对自己说:“这辈子,就只有钟灏一个人了,等我把事情完成,我就全心全意的把我交付给他!” 突然的,“啪!”的一声响,吓了徐令仪一跳,快速回身去看,发现没有人,只有地上多了一块玉佩,看了看周围,估计是从围墙外被人扔进来的。但又是谁扔的呢? 算了,宫里的事情我还是别插手了,想到这里,徐令仪就打算转身离开。 可突然的,一个人影匆匆忙忙的而来,徐令仪定睛细看,发现是慕容婉秋,心里有些疑惑,“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应该在小主选秀的院落里吗?怎么会来到这里的?” 慕容婉秋在看到徐令仪时也愣了一下,但她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并向徐令仪走了过来,“徐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的?”慕容婉秋开口道。 “我有点闷,出来走走,慕容小姐你呢?” “哦,我出来如厕,但迷路了。”说完不好意思的冲徐令仪笑了笑。 徐令仪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就在慕容婉秋被看的心虚时,徐令仪开口道:“既然如此,跟我来吧!” 说完就先一步向前走去,慕容婉秋愣了一下,赶忙追了上去,找到茅厕后慕容婉秋对徐令仪笑着道谢。 徐令仪平淡的回道:“没什么,这是对你给我披了一件衣服的报答。”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回到房间后,徐令仪动了动酸软的身体,刚躺到床上,快睡着时,却被姑姑的吼声给又吵了起来。 徐令仪一脸迷茫的出去,发现众人都已经站的笔直了,而姑姑一看到她,就骂道:“徐令仪,你当这里是哪?你家后花园吗?” 徐令仪听了这话,以为是自己出去逛了一圈的事情被姑姑知道了,于是便赶忙道歉:“姑姑,对不起啊,我就是想在周围转转,没走远,您要罚罚我一个人就好了。” 原本以为,只要自己认错态度良好,姑姑就会消点气让大家回去休息。 却没想到,姑姑听了她的话,更加生气了,就差跳起来指着她的鼻子骂了。 “你以为我很闲吗?你出去转悠只要不走远,不惹到事我才懒的理你呢?” 听了这话,徐令仪更加迷茫了,居然不是因为这个生气,那是什么事啊? 姑姑看徐令仪一脸迷茫的样子,没好气的开口道:“你那个小姐妹发现你不在房里,就出去找你了,直到现在还没回来!皇宫里这么大,谁知道她跑到哪里找你去了,万一不小心得罪了什么人,不止她一个人你们全部人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什么?这个傻姑娘,明知道自己方向感不强,还敢乱跑出去!哎,她也是担心我!”想到此,徐令仪的心情不由自主的就变好了,只要一想到自己也有了一个可以同甘共苦的好朋友,徐令仪觉得发生了什么事都无所谓了。 但是还是得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再说! “姑姑,您别生气了,这件事都是我不好,都是因为我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一定会在天亮之前把蓉蓉找回来的,不会让您为难的!”徐令仪语气平淡却十分坚定。 姑姑听了这话,冷笑一声道:“你找?好啊,你若是明天天亮之前没有将那个方蓉蓉给我找回来,你也就别回来了!你们俩爱去哪去哪,我这里庙小放不下你们这两尊大佛!!” 众人听到姑姑这么说,不免都同情的看着徐令仪,甚至有几个人还向徐令仪投之以一个活该的笑容。 却没想到徐令仪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仍旧是那副淡然的表情,淡然的对姑姑回到:“好!” 听到我答应了,姑姑之前焦急的一瞬消失,甩了甩手里的手帕,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走到一半,又想是猛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对仍旧站在哪里的徐令仪说道:“哦,对了,忘记提醒你了,这诺大的后宫中,还有冷宫,枯井,荒院什么的,可别没找到那个呢,你就先出了什么事!” 听到姑姑的话,大家都幸灾乐祸的看着徐令仪,想看看她会不会被吓的脸色惨白,然后痛哭流涕的向姑姑求饶! “令仪多谢姑姑提醒!”徐令仪的表现并没有让她们如意,依旧淡然,好像姑姑提醒的人不是她一样。 这次不止秀女们就连姑姑都深深的看了徐令仪好几眼,才扭着身子,走进了房间。 第189章:找到蓉蓉 等姑姑关上房门,大家的原形也就全都暴露了出来。 和徐令仪交好的都围在徐令仪身边问她有什么办法,自己能否帮上忙,而那些个看不惯徐令仪的人,都在一旁幸灾乐祸的议论她的这个愚蠢的决定,不禁会害的自己丢了性命,并且还能让她们都失去一个强大的竞争对手! “六姐,都怪我,在蓉蓉说要出去找你的时候,我就应该把她拦下来的,都怪我不好!”徐子筝哭着对徐令仪说道。 “唉,傻丫头,相信我,不会有事的,你就安心的等着我和蓉蓉吧。”一边说着一边帮徐子筝擦干眼泪。 “七小姐,你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助的地方你就说,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的!” “恩,一定会的!”围在徐令仪身边的几位秀女们纷纷开口道。 她们都是之前受到徐令仪帮助的,现在徐令仪有难她们当然不会坐视不理。 徐令仪看了看周围的几人,笑了笑,让他们安心等待就好。 几人还想说些什么,徐令仪却转身就离开了。 看着徐令仪孤单的背影,众人心里的担忧不由得更甚了! 徐令仪离开了秀女们的院落后,又回到了春花潭边,她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能让她理一理自己的思路。 “既然现在也没有人来报,那就说明方蓉蓉没有去那些娘娘们的宫里,而是在那些如今少有人去并且理秀女们所住的院落不远的地方!” “会是哪里呢?”突然的,徐令仪想到了前世时晚上睡不着自己常去的梅花园,哪里离她所住的宫殿挺远的,但却理她们现在住的地方不远! 想到这里,徐令仪赶忙起身,向梅花园走去,哪里的环境很杂乱,她前世时第一次去的时候也迷路了,方蓉蓉一定也是在哪里迷路了。 徐令仪加快速度,快步的向梅花园的方向走去,到了梅花园她一点一点的按着前世的记忆在那些容易迷路的地方慢慢的找着。 却没想到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苏婉儿! “不会有人发现吧?”一个男人压低声音问道,“不会的,放心吧,这里晚上是没有人来的。”一个女人压低声音娇笑着说道。 听到这个声音时,徐令仪的眼神瞬间就被杀意弥漫,虽然女人故意压低的声音,但徐令仪还是听了出来,这就是苏婉儿的声音!但那个男人… 没一会苏婉儿那边就传来了悉悉索索脱衣服的声音,以及几声粗重的喘.息。 “呵,苏婉儿,我原本以为你是真的爱李璟玄呢,没想到…”想到这里徐令仪无声的勾起了唇角,“如果李璟玄知道被他呵护至极的侧福晋背着他偷人会怎样呢?” 但现在还不是让李璟玄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没等徐令仪继续想下去就听到那边谈话声音。 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徐令仪慢慢的向离两人不远的假山移动,躲在假山背后的一个石块后面。 “我要走了,过几天再来看你!”男人道。 “不行,你必须和我说清楚,之前你就说过几天来看我,可事实上呢,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了你才来。”苏婉儿充满怨念的声音传来。 “乖,我是真的有事情,才没来看你,这次是真的!”男人耐心的哄着发小脾气的苏婉儿。 “不行,你必须给我一个准确的时间!你不知道我每天待在这里和一群女人争来争去,斗来斗去,对每个人都笑,可我并不开心,只有见你的时候我才是真的开心的,但你总是推辞说什么过几天!”苏婉儿语带哽咽的说道,说着说着就情不自禁的哭了出来。 男人叹息了一声,无奈的说道:“我知道你不容易,我知道,我十五那天来看你,好吗?不要哭了,哭的我心都碎了。” 听到男人的回答,苏婉儿满意的笑了笑,语气轻快的说道:“恩,好,十五那天我等你。”“好!”男人语带宠溺的说道。 徐令仪听到两人的对话,心里不由得一惊,没想到他们如此大胆,在这森严重重的皇宫也敢如此放肆,看来这个男人也是个位高权重之人,要不就只有… 徐令仪正想的出神,突然听到了一阵哭声,一阵一阵的传来,要不是徐令仪胆子大,肯定会被这突如其来的哭声给吓晕过去。 徐令仪寻着声音走过去,终于在一座假山后面找到了,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方蓉蓉,徐令仪喊了她好几声,她才慢慢的抬起头。 一看到徐令仪方蓉蓉就扑了上去,抱着徐令仪大哭起来,此时徐令仪无比庆幸这里离苏婉儿他们藏身的地方远,否则被他们听到了,恐怕他们两个都得交代在这里。 虽然这么想着,但徐令仪还是抱着方蓉蓉温柔的拍着她的背,哄道:“没事了,没事了,别担心了!” 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将方蓉蓉哄好,徐令仪才拉着她向她们所住的地方走去。 “令仪,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啊?”恢复过来后,方蓉蓉禁不住好奇的问到,毕竟她在这里呆了那么久,没有见到一个人从这里路过,而徐令仪却能在这里找到她,实在是让她很奇怪。 “没什么,我也是无意间走了进来,听到了哭声就过来看看,然后就找到了你。”徐令仪言简意赅的说道。 “哦,但为什么没有其他人来找我啊,害我在这里呆了好久,我快怕死了!”方蓉蓉语带不满的抱怨道。 说起这个,徐令仪就忍不住想骂她,转身戳了戳方蓉蓉的脑袋,语气严肃而又无奈的说道:“你还说呢,你出来找我的时候就没有想到自己不认识路,还搞不清方向吗?” “我,我忘记了嘛。”方蓉蓉委屈的说道。 “唉,你走丢之后,姑姑就把大家都叫了起来,后来我保证在天亮之前找到你,把你带回去,姑姑才让大家回去休息。你呀,下次出来一定要找一个认识路的人陪着你,知道吗?”徐令仪对方蓉蓉说了一下她丢了之后发生的事情. 第190章:无从反驳 “啊,那姑姑没有生气吧,这次都是我不好。”方蓉蓉自责道。 “没事,一会儿回去给姑姑说几句好话就好了,不用太担心了,一切有我呢!”徐令仪宽慰她道。 说着说着,她们就走到了所住院落的门口。 此时院里,姑姑正当着一群秀女的面数落他们两个不懂规矩,乱跑出去。 “这个徐令仪,还不回来,我看他们两个是回不来了,你们也都要记住他们两个的下场,以后都长点心眼,这宫里可不比你们家,稍微一点错都有可能让你丢了脑袋,像这样乱跑出去可是大忌!” 在姑姑说话的时候,徐令仪带着方蓉蓉已经走了进来,而那些原本还在幸灾乐祸的众人看着出现的两个人都惊住了。 姑姑看到大家的表情,心里一瞬间有些不安,她顺着众人的视线望过去,看到了并排走进来的徐令仪两个人。 看到两人出现,姑姑的表情可谓是精彩极了,又红又黑,最后像吞了一只苍蝇一样难看。 徐令仪看到姑姑的表情,淡然一笑,说道:“姑姑,令仪找到蓉蓉了,还得多谢姑姑您的提醒呢。” 这下,姑姑连客气都没有了,瞪了两人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回来了,就去休息吧,明天就要绣选了,到时候可不要第一轮就被淘汰了!” “是,那就借姑姑吉言了。”徐令仪说完就走了。 方蓉蓉对着姑姑盈盈一拜,语气歉疚的说道:“姑姑,对不起,都是因为我,还望姑姑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不要和我计较啊!” 无论姑姑有多生气,在被人戴了一堆高帽之后,现在起也消了很多了,脸色也不像之前那么难看了,语气平淡的说道:“算了,没事,你回去休息吧,以后注意一点就好。”说完,离开了。 等姑姑离开之后,徐子筝他们赶忙拉着方蓉蓉进了屋里,询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方蓉蓉向大家讲述了一下自己在外面的情况,以及徐令仪是怎样找到自己的。 讲完之后,大家又安慰了一下受到了惊吓的方蓉蓉,就都纷纷或休息,或练习绣工去了,毕竟明天就要进行第一轮的绣试了,是骡子是马也该拉出来溜溜了。 次日一早,大家就都起来了,纷纷在院子里等着姑姑带他们去往考试的地点,毕竟是第一轮绣选,大家都对此充满了期待和紧张,如果第一轮就取得了好成绩,那后面就不用那么紧张了,并且说不定还能被宫里的贵人们看重,那么以后就彻底飞黄腾达了。 想到此,大家都充满了斗志,对此徐令仪并没有太紧张,因为她知道,在这里比绣工没有任何人能超过他,只要中途不出意外,她一定是第一名! 在这次的绣选中,被选中的最优秀的会给皇上,皇后以及皇贵妃娘娘绣衣服,等着对方的就是真正的飞黄腾达,次之的一类会给各宫嫔妃们绣衣服,前途也是不可限量的,最后的一类是给宫女太监侍卫们绣衣服,又累活又多。 在大家讨论的激烈的时候,姑姑带着两个人,向她们走了过来,看到姑姑来了,大家都纷纷闭嘴,于是刚刚还热火朝天的院落,瞬间就变得落叶可闻。 姑姑满意的看了看大家,开口道:“姑娘们,想必不用我说,你们也都知道这次绣选的重要性,所以我希望这次大家都能全力以赴,都那个好名次回来。接下来按照之前的名次站好!” 由于徐令仪是第一名,所以她和何嘉柔等人是为皇上,皇后,皇贵妃绣衣服的,但绣什么样的衣服,什么样的花纹,用什么布料,什么绣线都得自己选,说白了这就是一场考验个人品味的比赛,而且还得看你的品味是否和穿衣服的那个人品味相同! 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徐令仪决定给皇后娘娘绣一件常服,记得前世时皇后娘娘极其喜欢合.欢花,宫里还种了好几棵合.欢树。 而且皇后娘娘脾气秉性也十分温柔善良,待人极好,也从不与人纷争,因此后宫里的众人也都不喜纷争,因为后宫和睦,还曾被民间传为了一段佳话。 前世时皇后娘娘待她极好,还经常劝李璟玄去她哪里,而自己却一直都没有为皇后娘娘做些什么,正好今日为皇后娘娘做一件常服。 徐令仪打算为皇后娘娘做衣服,而何嘉柔却打算为皇上做衣服,只要得到了皇上的看重,以后要什么没有?所以她打算为皇上做衣服用绣工来引起皇上的注意!其他人也大多都选择为皇上做衣服,极少数选择为皇后和皇贵妃做衣服。 决定了为谁做衣服后,徐令仪他们就跟着姑姑来到了绣纺的库房,在这里有许多绣线和珍贵的布料,他们可以尽情挑选,只要是合适的就可以! 徐令仪挑了一块水蓝色的织锦布料,又选了许多淡颜色的绣线,就离开了。 在徐令仪离开之后,姑姑看着徐令仪的背影若有所思,眼里的怨恨以及嫉妒却怎么都遮掩不住,也或许是她根本就不想遮掩。 徐令仪带着布料回到绣纺坐到绣架前,将东西准备好后,就认真的开始绣了起来,渐渐的大家都带着自己选好的东西回来了,何嘉柔在经过徐令仪的时候,对徐令仪的绣品看了一眼。 不由得愣住了,她本以为徐令仪也会选择为皇上绣衣服,毕竟得到皇上的看重之后就一切都不一样了,却没想到她要为娘娘绣衣服,但这么素的颜色,那些娘娘们怎么可能会喜欢呢? 想到这里,不由得开口道:“徐六小姐,你这是打算为谁绣衣服呢?这么素净,是为你娘绣的吧,只不过不知道你娘穿不穿的起这么贵重的衣料!”因为她们两人说话时离的极近,所以何嘉柔恶毒的话语没有被别人听到,否则大家恐怕会对她侧目相看。 毕竟何嘉柔对外的形象一直都是温柔善良,善解人意的,又有谁会想到她骨子里其实是个这么恶毒的人呢? 徐令仪早就看透了何嘉柔的真面目,因此对她的话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淡淡的回到:“这就不劳烦何小姐你担心了,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的绣品吧,到时候可不要偷鸡不成蚀把米!” 听到徐令仪的话,饶是何嘉柔如此能隐藏情绪的人都忍不住冷下了脸,冷哼一声走了。 这一切都被站在门口默默观察着徐令仪的姑姑看到了,对此姑姑只认为是何嘉柔向徐令仪打听情况,却被徐令仪回绝羞辱。 想到徐令仪那种淡然的表情,姑姑就忍不住心里的恨意,要不是她自己怎么会在那么多人的面前出丑? 第191章:似乎有些不太对 看着徐令仪认真绣衣服的背影,姑姑的心里慢慢的生成了一个计划,这次她一定要让徐令仪哭着向她求饶! 随着时间的流逝,大家的绣品也都逐渐成型,这时候已经能看出来高低好坏了,于是就有许多绣纺里的老人们,出来看看这些新进宫的秀女们技艺如何,其中不乏有那些专门为皇上皇后绣衣服的老人。 他们一一看过众人的绣品,在何嘉柔那里时对何嘉柔的评价十分高,毕竟何嘉柔尚且年幼,绣技就如此高超,假以时日必定会有大作为的。 听到众人的赞赏,何嘉柔也忘记了去继续装乖买巧,不禁挑恤的看了徐令仪一眼,可徐令仪却连个眼神也懒得施舍她,看也不看的继续低头刺绣。 而何嘉柔的动作引起了周围几位老人的注意,看何嘉柔的样子,哪位的绣工估计也很好,才能让何嘉柔如此嫉妒的去挑恤。 其中一位貌似地位很高的老人,抛下众人向徐令仪哪里走去,看到徐令仪的绣品,原本还漫不经心的态度瞬间就严肃谨慎了起来。 众人无法看到她激动的表情,却看到她的背影在微微的颤抖,也不知是被震惊的,还是被气的。 等了半晌,也没有等到她的评价,众人面面相觑,不由得被勾起了极大的兴趣,“也不知是什么样的绣技居然能把她给弄成这副模样?”这是众人心里都有的疑惑。 情不自禁的,大家都走了过去,毫无例外在看到徐令仪的绣品时,都被镇住了,她们万万没有想到,居然是马尾绣! 马尾绣需要绣者极大的耐心和细心,因为马尾与绣线不同,能在刺绣的同时,将马尾绣入绣品当中已是不易的事了,更不要提还要将马尾与绣品完美的融合在一起了。 可这个女子不禁做到了,而且还做的如此天衣无缝,这简直就是刺绣的天才! 何嘉柔看到原本围绕在自己周围的绣娘们,突然的全都一股脑儿去了徐令仪哪里,并且对她的赞美之词滔滔不绝,大有将她夸上天的趋势,而这些原本都是属于她的!想到这里何嘉柔心里的恨意不由得更甚,眼神紧紧的锁定着徐令仪,好像要在她身上剜下一块肉来! 好在何嘉柔还没有到失去理智的地步,盯了徐令仪一会儿,就压下心里的怒火,强迫自己静下心来,继续自己的刺绣。 虽然何嘉柔控制住了自己,但一直在门口默默的关注着徐令仪一举一动的姑姑,却无论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 现在在她的眼里,徐令仪已经变成了一个因为技艺高超而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不懂规矩的毛头丫头了。 看了看围在徐令仪周围的绣娘们,又想到自己的计划,姑姑这才慢慢悠悠的走到几人身边,将几人请出绣纺,又告诫几人,不能出去乱说任何与绣选有关的事,才放几人离开。 姑姑回到绣纺,四处看了看大家的绣品,发现大家都已经到了要结束的时候了。 于是便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走到徐令仪的身边,看了许久徐令仪的绣品,突然拿起一旁的剪刀,将徐令仪的绣品全部绞碎。 徐令仪在姑姑来到自己身边时,就一直在注意着她的动作,却怎么都没想到,她会出手的如此大胆,来不及阻止,绣品被姑姑完全毁掉! “姑姑这是何意?”冷笑一声,徐令仪将目光投向一派云淡风轻模样的姑姑。 “哦,没什么,你选错绣线了,我这是在帮你,若是就这样交上去,被人察觉,你就得小命不保了!”姑姑也看着徐令仪,语气里是遮掩不住的得意。 徐令仪还想反驳,可看到碎成一地的丝线,却又无从反驳! 徐令仪冷冷的看了姑姑一眼,随后淡定无比的将碎成破布的丝线捡起来。对一旁站着的姑姑道:“不知姑姑是从何处看出我的绣线有错的?既然有错姑姑提醒我一声不就可以了吗?又为何要将我的绣品全部剪碎呢?” “哼,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冤枉你了吗?徐令仪我好心帮你,你可不要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被徐令仪的视线盯的心里有些发慌,姑姑只能通过大声的质问来让自己平静下来。 “呵,姑姑,您说我没有证据,那您又有什么证据说我的绣线选错了呢?没有证据不就是冤枉我吗?”无论姑姑怎样气急败坏,徐令仪都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可就是这副模样,愈发的让姑姑感到不安,但却不明白徐令仪有何翻盘的证据! 两人的对话使周围看戏的众人更加的迷茫了,原本在看到姑姑将徐令仪的绣品剪碎时,大家心里还有些同情她,可后来听到姑姑说是因为她选错了绣线,虽然心里都有些疑惑,但却又十分庆幸,还有那么点感谢姑姑。 毕竟徐令仪的实力摆在那里,有她在她们这些人只能是她徐令仪的衬托,可突然的,徐令仪的绣品被毁了,如果不能及时的重新绣出一副作品,那么她就只有淘汰这一条路!失去了一个强大的竞争对手,对她们来说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所以即使大家的心里都有些疑惑,但却没有一个人愿意为徐令仪出头,只是冷眼旁观事情的发展。 可现在听徐令仪的意思,貌似她手里还有能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 就在屋内的众人陷入了僵持中时,突然一声嘹亮的嗓音将众人惊醒,“世子到!”随着小太监声音的落地,一个丰神俊秀的美男子走入了众人的视线! 看到钟灏的出现,众人才反应过来,纷纷向他行礼:“奴婢给世子请安,世子万安!” 钟灏进来后,就发现了屋内的情况不太对劲,环视一周后发现了被一群人包围着的徐令仪以及教导姑姑,在两人的身旁还有一地的碎丝线。 仔细的打量了徐令仪一番,看到她没有受伤后,钟灏才开口让众人起身。 不等众人有所反应,姑姑突然从人群中冲出,跑到钟灏面前就跪下哭诉:“世子殿下,您可得为老奴做主啊,老奴在这宫里十几年了,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冤枉!您一定要替老奴做主啊!” 在看到姑姑冲出人群时,徐令仪就知道她这是被逼急了,打算来一出恶人先告状了,只是她告状的对象有点不太对。 第192章:求情 钟灏看了看跪在地上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姑姑,摆摆手让人将她扶起来,询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一五一十的告诉的本世子,如若你真有冤屈本世子一定会为你作主的!” “是,多谢世子殿下!”被人搀扶起来后,姑姑就将自己把徐令仪的绣品剪碎,是为了帮她,却被徐令仪冤枉顶嘴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通。 说完还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看了徐令仪一眼,可姑姑眼里的得意却被徐令仪全都看了个正着。 听完事情的始末,钟灏抬头环视一周,装作不认识徐令仪的样子,语气低沉冰冷的问道:“徐令仪是那个?” 听到钟灏问话,徐令仪才从人群中缓缓走出,不卑不亢的走到钟灏面前,“小女子徐令仪,拜见世子殿下!” 钟灏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徐令仪,不禁握紧了垂在右侧的手,天知道他有多想见她,可为了不打扰她,他只能硬生生的忍者心里的那股思念,现在终于见到她了,却是在这种情况下。 轻轻的咳嗽了两声,钟灏努力的将自己从失神的状态中拉回来,才开口问道:“徐令仪,教导姑姑说你因为被剪碎绣品的事情,故意冤枉她,还与她顶嘴,可有此事?” “是有这件事,但,令仪并非冤枉故意冤枉姑姑,令仪有证据证明自己并没有选错绣线,既然令仪并没有选错绣线,那姑姑将令仪的绣品剪碎不就是姑姑的错了吗?令仪不过是想向姑姑讨个说法罢了!” 听到徐令仪的前半句话,姑姑原本提起的心放下了一大半,她就怕徐令仪不承认,可听到徐令仪的后半句话,姑姑刚放下的一半心,瞬间就又被提了起来。 “她有证据?怎么可能,她有什么证据?”姑姑在心里不停的咆哮道,却又安慰自己徐令仪不可能有证据,这里就只有她们这几个人,其他人都恨不得她马上就被淘汰,是不会帮她作证的,除此之外她就没有别的证据了,她一定是在骗自己,让自己紧张的露出马脚! 这么一想,姑姑也就淡定下来了,在钟灏将视线投向她时,开口道:“世子殿下,老奴也想看看徐小姐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说完,挑恤的看了徐令仪一眼,却在徐令仪的眼里看到了一丝笑意,没错就是笑意,一瞬间,姑姑就后悔刚刚自己说的那句话了,她有种感觉徐令仪手里绝对有能翻盘的砝码! 可话已经出口,现在反悔,大家肯定都会认为是她在诬陷徐令仪,事到如今只有放手一搏了! 这边的徐令仪在看了姑姑一眼后,就移开了视线,吩咐人去外面拿一个香炉进来,又将地上的碎丝线捡起来,全部丟到香炉里烧掉,瞬间屋子里都充斥着布料烧焦的刺鼻的味道,但却没有一个人敢动手捂鼻子。 笑话,钟灏世子还在这里呢,他都没有捂鼻子,她们这些小喽啰又怎么敢乱动呢? 终于,就在众人快被这股气味熏晕过去时,布料终于烧完了,只留下了一堆黑色的不明物体,徐令仪让人将黑色物质从香炉里拿出来,放到姑姑面前。 说道:“姑姑,想必这是什么你应该很清楚吧!” 说完看向一脸不明所以的钟灏,解释道:“世子殿下,我所绣的衣服是给皇后娘娘的,因此用的是凤羽金丝线,金线在焚烧之后,会留下一堆黑色物质,也就是线中的金丝,可姑姑却一口咬定我的绣线错了,连给我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就将我的绣品全部剪碎!” 听完徐令仪的解释,钟灏将视线投向了站在一旁的姑姑身上,姑姑感受到钟灏的视线压迫。 急忙跪在地上,辩解道:“世子殿下,您不要听她胡说啊,她所用的绣线并不是金线,这些烧焦的东西是绣线里的杂质罢了,这根本就算不得证据啊!” 钟灏还没有开口说什么,徐令仪就抢先一步说道:“世子殿下,这些东西究竟是烧不掉的金丝,还是杂质,一称重便知道了,金线的重量绝不是一些杂质可以比的!” “恩,有道理,来人将这些东西拿去称重!”徐令仪的话一结束,不待姑姑有什么反驳,钟灏就开口让人去称重了。 这下姑姑的脸色终于变了,在小太监将称重的结果报上来后,姑姑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苍白。 钟灏听到小太监的汇报后,看向姑姑的眼神彻底冰冷了下来,语气也无比冰冷,“姑姑这是何意?打着绣选的名号,却做出这样的事情,是想知道欺君之罪的后果吗?你脖子上的那颗脑袋是不想要了吗?” 在听到小太监的汇报结果后,姑姑就已经开始慌了,现在又听到钟灏如此不留情面的话,心里的慌乱更是止都止不住。 连忙磕头问罪道:“世子殿下饶命啊,老奴只是一时糊涂才做出了这样的错事,老奴并没有欺君的意思啊,世子殿下饶了老奴吧!” “哼,饶了你,饶了你这宫里还有规矩可言吗?你既然敢做出这样的事,就应该知道这件事情的后果。”钟灏冷哼一声并没有对她的求饶有任何恻隐之心。 “来人,将她给我拉下去!” “不要啊,世子殿下,老奴真的知道错了,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两个小太监拖着姑姑向门口走去,就在这时,“等一下!”徐令仪开口了。 钟灏转头看着徐令仪,眼里是一片无奈和不可置信,钟灏知道徐令仪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子,却万万没想到她能善良到这种地步,对害过自己的人,也如此大方的放过。 “世子殿下,这件事其实也有令仪的错,是因为令仪之前和姑姑顶嘴,姑姑一时气不过才会做出这样糊涂的事情,这次就饶了姑姑吧!”说着徐令仪低头看了看被两个人拉着的姑姑,又抬头看了看正注视着她的钟灏。 钟灏看了看徐令仪,又转头询问姑姑:“是这样的吗?” 听到徐令仪为自己求情,姑姑哪里还会说不是,连忙点头道:“是,是这样的!” 第193章:领取月银 “既然双方都有错,那这次本世子就不追究你们两个人的责任了,只不过绣选不可耽误,如今徐小姐的绣品被毁,无法参与评选,这件事姑姑该怎么解决呢?” 不等徐令仪开口,姑姑就急忙开口道:“没关系,徐小姐的绣品我之前已经看过了,在这些人中却是属于佼佼者,是当之无愧的第一,而且之前还有许多老绣娘们也都对徐小姐的绣品赞不绝口呢!” 徐令仪知道,钟灏这是在帮她,于是便没有插嘴,只是静静的看着事情的发展状态。 钟灏又环视一周,被他看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在他那种充满了压迫性的目光下低下了头,恨不得将自己藏起来。 “那么就定徐小姐为本次绣选第一名,大家都有意见吗?” 在钟灏如此眼神的压迫下,大家即使不同意也得说同意,于是便纷纷点头表示赞同,钟灏看大家都没意见,就带着人离开了,在经过徐令仪身边时,稍微停顿了一下,压低声音对徐令仪说道:“保重好自己!” 说完就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淡定的离开了,徐令仪在钟灏离开后,情不自禁的勾起了嘴角。 原本以为这一切都做的十分隐蔽,却没想到两人之间的互动全部都被站在角落里的一个名叫梅骆的小秀女看在了眼里。 梅骆是来自小县城的一个小户人家的女儿,因此没有机会接触到那些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小姐们之间的活动,再加上她本身又懒惰,不爱学习,所以绣技十分差劲,可以说能参加绣选就已经是烧了高香了。 因此一看到钟灏和徐令仪两人之间的互动,梅骆就忍不住的动起了歪心思,按她的水平只能是三等绣女,也就是给宫女和侍卫太监们绣衣服,活又多月银又少,可如果她抓到了徐令仪的小辫子,那不就可以威胁徐令仪帮她做事了吗! 想到这里,梅骆看着徐令仪的眼神都在放着光,“徐令仪,有了这个把柄我就不信你敢不帮我?” 这件事情就这样在钟灏的插手下被快速的解决了,徐令仪也当上了一等秀女,以后专门负责为皇上做衣服。 而姑姑因为感激徐令仪之前对她不计前嫌的救命之恩,随后也并没有为难她,甚至有时还会在绣技上对她指点一二,这让徐令仪很是满意,毕竟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得多。 这天吃完午饭后,徐令仪睡不着就在院子里散步消食,就在这时,梅骆找了上来,对于梅骆,徐令仪并没有太大的印象,甚至如果不是她自我介绍,徐令仪都不知道她的名字。 但徐令仪还是很有教养的礼貌的问到:“不知道梅小姐有什么事吗?” 梅骆只看了徐令仪一眼,就从她的眼里看到了迷茫,梅骆知道徐令仪之前一定不知道她,不过没关系,未来她一定会深深的记住自己的! “没什么,我只是想和徐小姐聊聊天而已。” “梅小姐有事不妨直说,令仪一会还有事,恐怕不能陪梅小姐多聊。”徐令仪并不想和梅骆闲聊,于是便很直白的推辞道。 却没想到梅骆并不吃徐令仪的这一套,而是依旧自顾自的站在徐令仪面前,问到:“徐小姐,上次被剪碎绣品的事情,好像钟灏世子很偏袒你啊,而且我看你们两个人之间的状态,也不像是第一次见面吧!” 听了梅骆的话,徐令仪原本要离开的脚步瞬时顿住了,不由得转身看着仍旧站在哪里,笑着看她的梅骆。 梅骆等了半晌也没有等到徐令仪的回应,不由得向徐令仪看去,却被徐令仪此时的眼神给震惊住了,此时徐令仪的目光深沉而又充满睿智,与她的目光一对上,梅骆就有一种自己的一切都被看透的错觉。 定睛一看,徐令仪的那种眼神却又消失了,仿佛刚才露出那种眼神的人不是她一样,这让梅骆也不禁开始怀疑刚刚是不是自己太紧张了出现错觉了? 不等梅骆细想,徐令仪就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我和钟灏的关系,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呵,关于这个,不好意思,无可奉告!”提起这个梅骆就有一堆的话想说,但想起自己现在是在威胁徐令仪,又及时的控制住了自己没有多说什么。 徐令仪又看了梅骆几眼,问到:“那你告诉我这些是想干嘛呢?” “没什么,我只有一个要求,以后我要是有什么事情,你必须无条件的来帮我!” “帮你?怎么帮?” “这个你不用管,反正不会让你杀人放火,你如果不答应,我一会儿回去就告诉所有人你和钟灏世子的事情,让大家知道你的真面目!” 听到梅骆威胁般的话,徐令仪愣住了,她的真面目?她有什么真面目?她本人怎么不知道? 不禁疑惑的开口问道:“我的什么真面目?” “呵,不要装了,就是你是凭着和钟灏世子的关系才能进入绣选的这件事!”提到这个梅骆就有点生气,却又有点和徐令仪惺惺相惜的感觉。 生气是因为徐令仪是真的有实力,而她却是吊车尾,惺惺相惜又是因为她是靠关系才能一路顺利的进入绣选的,而她认为徐令仪也是如此才会对徐令仪产生一种惺惺相惜的错觉。 可她却没想到,徐令仪并不是她认为的那样,但徐令仪并没有打算告诉她,只是点了点头,答应了梅骆的要求。 看徐令仪答应了,梅骆才放徐令仪离开,等徐令仪离开之后,她才离开。 之后的几天,徐令仪一直都在等着梅骆来找她,但梅骆就好像并没有和她说过那番话一样,再也没有在徐令仪的眼前出现了。 直到月底时,发月银,徐令仪因为是第一名,绣工了得,因此徐令仪的月银是众人中最多的,何嘉柔次之,在从姑姑哪里领月银时,姑姑还友善的对徐令仪笑了笑,这一幕落在旁边的何嘉柔眼里,不禁狠狠的瞪了徐令仪一眼。 徐令仪已经被何嘉柔瞪习惯了,反正她和何嘉柔的关系是不可能变好的了,既然如此那就一切随缘吧,于是也不理会何嘉柔,领了月银后就径直离开了。 第194章:迷惑圣心 却没想到在自己的房门口,遇到了早就等在哪里的梅骆,梅骆因为是三等秀女,绣工不好,而且本人手又笨又懒,做的活计最少,所以她的月银是众人中最少的,但因为有了徐令仪之前的保证,所以当她知道徐令仪的月银是众人中最多的的时候,就迫不及待的来找徐令仪了。 徐令仪看到梅骆也是一愣,但很快就明白了过来,于是便毫不惊讶的开门,将梅骆拉进屋里,给她倒茶。 一系列动作十分熟稔,让梅骆都有些疑惑,徐令仪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今天会来找她了? 其实原本徐令仪并没有想到今天梅骆会来找她,只是在看到梅骆时才明白过来,她为何要在今天来找自己。 梅骆在外面毕竟也是家里的千金小姐,进宫后被评为三等秀女,平时也就做一些刺绣的活计,这对于梅骆来说肯定是一种煎熬,所以一个月下来,梅骆的月钱一定不多,甚至对她来说可以说是少的。 而今天发月银时,所有人都知道,她的月银是最多的,因此梅骆选择在今天来找她的目的并不难猜。 “徐令仪,你没有忘记之前你答应我的话吧?”梅骆开口问道。 “恩,没忘。” “那就好,现在我就很需要你的帮助,那个,我的月银有点少,你能不能先借我点?”毕竟是第一次向别人借钱,即使之前已经得到了徐令仪的保证,梅骆再开口时还是免不了有些尴尬,羞囧。 “你要多少?”仿佛没有注意到梅骆的失态,徐令仪仍旧是那副平淡如水的表情,连口气都没有变一下。 “你…,你能给多少都行!”梅骆仿佛被徐令仪的爽快震惊了,语气也逐渐镇定了下来。 听到梅骆的话,徐令仪并没有任何吃惊,站起身将刚发的月银全部拿了出来,当着梅骆的面,分出四分之一给她。 梅骆看了看徐令仪手里的月银,狮子大开口道:“徐小姐这么大方,不如再多借给我一些吧,你还有那么多月银呢?再借我一半!” 听到梅骆的话,徐令仪忍不住侧目道:“梅小姐,请你搞好清楚现在的状况,是你在向我借钱!不是我欠你的钱!” “呵呵,徐令仪你也不要忘记了,你可还有把柄在我手里呢!你要是不给我我就把那件事告诉大家!” 徐令仪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觉得钱对现在的自己并没有太大的用处,但自己和钟灏的关系还不适合在现在暴露出来,她要做的事情太多了,也懒的和梅骆耗下去。 于是便将手里的月银,分出一半拿给梅骆,梅骆拿到钱后,也不和徐令仪客气,拿着钱就离开了。 之后的几天,徐令仪接到了姑姑的命令,要为皇上绣一件衣服,让她放下手里的所有活儿,以后专心为皇上绣衣服就好,听到这个消息,众人纷纷羡慕不已。 虽然得到了第一名的位置,还被选为专门为皇上做衣服的秀女,但徐令仪却并没有太高兴,因为她知道自己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去做,但自己现在却仍旧在绣纺,完全没有选女官的事情。 如果一直这样,那自己不就接触不到李景玄和苏婉儿她们了,那自己的大仇还怎么报? 想到这里,徐令仪就按耐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在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后,趁着大家都去吃饭休息的时间,悄悄的找到了姑姑。 “姑姑,令仪有一件事实在不明白,还请姑姑能为令仪解惑!”说着,徐令仪便从袖子里将之前被梅骆拿走后余下的月银全都拿了出来,在说话的时候将银子全都塞给了姑姑。 姑姑看到徐令仪塞给她的银子,眼里露出了贪婪的目光,但却并没有接过来,她是真的被钟灏给吓怕了,而徐令仪又是被钟灏关照的人,她又怎么敢受徐令仪给她的好处呢? 于是便搓了搓自己的手,将徐令仪递过来的银子推回去,一边说道:“徐小姐你这是那儿的话,有什么不懂的事情你直说就好了,不用这样!” 徐令仪当然知道姑姑上次被钟灏吓了一顿肯定不敢收她的钱,但这种事情如果不给钱,就想知道真相,那可是不保险的事情,所以即使是为了堵住姑姑的嘴,这银子她也得给姑姑,让姑姑收下! “姑姑不必推辞,这件事在这绣纺也就只有姑姑能告诉令仪了!”笑了笑,徐令仪不由分说的就将银子塞进了姑姑推辞的手中。 姑姑拿到银子,紧了紧手指最终还是没把银子再次退还回去,而是不动声色将银子收进了自己的怀里。 咳嗽了两声,问到:“不知徐小姐你想知道什么?” 见姑姑收下了银子,徐令仪嘴角的笑意更大了几分,“我很好奇,我们不是来宫里选女官的吗?可为何这么久了,却一点都没有选女官的消息?” 听到徐令仪的话,姑姑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过了好久才抬起头,谨慎的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后,将徐令仪拉到角落里,在她耳边低声道:“徐小姐,实话告诉你吧,这件事不是我一个小小的教导姑姑能做主的,其实在你们被选上来的时候,皇后娘娘就吩咐了,你们进宫后就留为绣娘,不需要选举女官!”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为何会有这样的命令?”听到最后,徐令仪的眉头也不禁紧皱了起来。 “因为皇后娘娘担心选上来的女官居心不良会影响皇上心智,做出迷惑圣心的事情!所以才会下了这样的命令。” 说完这话后,姑姑又谨慎的四顾环视了一下,又担忧的对徐令仪说道:“徐小姐,我可是把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了啊,你可得保密啊,这话要是传出去了,就是钟灏世子也救不了你!” 徐令仪知道姑姑是在暗示她闭紧自己的嘴,出了事情被查出来,她们两个人都得完蛋! 所以也就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了,并保证这件事不会有除了她们两个之外的任何人知道。 得到徐令仪的保证后,姑姑才放心的离开。 等姑姑离开后,徐令仪又在外面转悠了一会儿,确定大家大多数人都会房间后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到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后,思索了一会儿,决定将这件事告知钟灏,让钟灏去查一下,毕竟她现在还没有那个能力去查到更深层次的东西。 找来传信的白鸽将写好的信件放进白鸽脚边的竹筒里,将其放飞后,徐令仪就放心下来,平静的等着钟灏的消息传来。 钟灏接到徐令仪的信,看了之后也是一脸的疑惑,在派他去主持凤羽阁选秀事宜的时候,皇上并没有告诉过他,选上来的秀女都要留做绣娘啊? 这么看来这件事估计是皇后娘娘的主意,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毕竟事关重大,为了确定事情的真相,钟灏在接到信的第一时间就派出了自己的亲信去查证这件事情的真伪,确定之后才回信给徐令仪,告诉她确有此事! 给徐令仪回完信后,没有来的及将徐令仪的信收起来,钟灏就被手下叫走去处理公务了。 第195章:青色荷包 在钟灏离开之后不久,专门负责为钟灏打扫书房的丫鬟如鱼进来了,在把房间打扫干净后,如鱼坐在钟灏平时坐的椅子上休息,无意中看到了,被钟灏放在书桌上的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徐令仪的信。 原本如鱼是不想去看,毕竟她从小学的规矩就是主子的东西不该看的绝对不能看,但这次,如鱼在靠近信封的时候闻到了从信封上传来的阵阵幽香,这种香味非常淡,却十分沁人心脾,一闻就知道肯定是那个女子闺房里的香味! “难道世子殿下有了心仪的人?”如鱼拧着眉思索道。 终于,强烈的好奇心和嫉妒心驱使如鱼拿起了信件,仔细的阅读了起来,越看下去如鱼就越是愤怒,因为在信件里,徐令仪并没有提一句与钟灏有关的事情,全都是让钟灏帮她打听女官的事情。 可即使如此,钟灏却还是对徐令仪的来信极为重视,每次收到信后都小心翼翼将信保存起来。 原先如鱼并不知道被自家主子如此宠着的人是谁,但现在看到信的内容后,即使没有见到本人,如鱼也对徐令仪充满了敌意和鄙视,因为在她的眼里,徐令仪就是一个贪图利益,不择手段的女人。 可就是这样如此不堪的一个女人,却让身为天之骄子的钟灏为之倾心,她有什么本事?她凭什么?一个又一个的疑问充斥在如鱼的心里,恐怕现在如果徐令仪在如鱼的面前的话,可能会被如鱼的疑问给砸晕过去。 就在如鱼正为自家世子殿下鸣不平,愤懑时,钟灏回来了。 一进门就看到如鱼正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嘴里还在嘟嘟囔囔的说着什么,一看到钟灏回来,如鱼也吓了一跳,猛然想起自己还坐在钟灏的椅子上,赶紧起身向钟灏行礼问安。 好在如鱼跟了钟灏很长时间,钟灏平时对下人也没有那么严苛,就没有怪罪她坐在自己椅子上的事,而是摆摆手让她先下去。 如鱼看到钟灏的手势后,就慢慢的向门口走去,却在踏出门的那一刻又拐了回来,她实在是不忍心看到自家世子被这样一个不堪的女人给欺骗了。 “世子殿下,奴婢有话想跟您说。” 听到如鱼的话,钟灏抬起头用眼神示意她继续,随后就又低头看书了。 “世子殿下,奴婢刚刚在打扫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您书桌上的那封信…” 停顿了一下,看钟灏没有要责怪她的意思,如鱼才继续说道:“奴婢斗胆猜想给您写信的应该就是您很看重的哪位小姐,奴婢知道您对她很不一样,但她这种贪图富贵居心叵测的女人,根本就不值得您对她付出真心啊!” “如鱼,你逾矩了!”听到如鱼如此贬低徐令仪,钟灏终是没忍住,一身呵斥打断了如鱼还想继续说下去的话。 如鱼看钟灏真的生气了,急忙跪下请罪,但脸上却是写的满满的不服气以及委屈。 钟灏也没有真的要罚如鱼的意思,毕竟如鱼是从小照顾他的,他也很了解如鱼的为人,之所以呵斥她,是因为不想让她继续误会徐令仪下去。 “如鱼,你不了解她,她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即便她就是那样的人,那她也是个有抱负有真才实能有野心的人!” 如鱼还想继续反驳些什么,但还没来得及说就被钟灏遣退了下去,并在她离开的时候警告她以后不许乱看他书房里的东西,再有下次决不轻饶云云。 徐令仪收到钟灏的信后,一连好几天都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冒一次险,将钟灏约了出来,她不能再等下去了,她必须得赶在李璟玄从江南回来之前,发展起来属于自己的势力。 这天晚上,徐令仪早早的就上床睡觉了,等听不到大家的动静后,又悄悄的起身离开,来到和钟灏约定好的梅花园。 梅花园内,钟灏已经早早的就在这里等着了,看到徐令仪的身影,钟灏很想冲过去将她拥入怀里,但又怕自己冲动之下的举动会吓到徐令仪,于是便克制着自己的冲动,身体僵直的站在原地等徐令仪慢慢的走过来。 走到钟灏跟前,没等钟灏开口寒暄,徐令仪就迫不及待的说道:“世子殿下,令仪想请您帮忙!” 徐令仪的话,让钟灏原本准备好的话又硬生生收了回去,只能开口道:“有什么事情你开口就好,我不是说过吗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会尽力帮你的!” 钟灏的话让徐令仪很是感动,可现在不是感动的时候,如果被人发现他们两个在私下里见面,指不定会被人传成什么样子呢,为了安全起见,只能长话短说。 “我想面圣,我一定要当女官,为了当上女官我已经付出那么多,决不能在最后的关头因为一些无稽之谈而功亏一篑!” 钟灏知道徐令仪是不会轻易放弃的,他也十分愿意帮她,只是他很想知道让徐令仪有如此大的敌意的原因是什么? 想着也就问出了口,“徐六,你能不能告诉我,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你有这么大的恨意?你究竟经历过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听了钟灏的话,徐令仪难得的沉默了,就在钟灏要放弃的时候,徐令仪开口了:“绣娘的势力太单薄了,我还有一件大事需要完成!” “什么大事?”钟灏继续追问道。 又是一阵沉默,沉默过后,徐令仪开口道:“抱歉,钟灏,我,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但总有一天我会将一切都告诉你的,答应我,不要再问了,那会让我想起一些很坏很坏的回忆,答应我!” “好,好,我答应你!”钟灏看出了徐令仪此时的恐惧和逃避,急忙开口安抚道。 就在两人之间的氛围越发暧昧时,天空中突然劈下了一道闪电,随之而来的就是瓢泼般的大雨,将两个正处于关键时刻的人的氛围打断了。 被突如其来的大雨淋了一身,两人才回过神来,赶忙往宫墙下跑去。 等跑到宫墙下,两人的衣服也都湿透了,钟灏将衣服上的水拧了拧,才回头去看徐令仪的情况。 这一看就让钟灏差点控制不住自己,化身为狼扑上去,此时的徐令仪,衣服已经全部湿透,紧紧的贴在身上,将身体轮廓勾勒的完美至极,被雨水打湿的头发混乱的贴在衣服上和脸上,更是增添了一丝诡异的诱.惑。 徐令仪看到钟灏在盯着自己发呆,刚开始还有些迷茫,不明白钟灏怎么了,随后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才回过神来,脸颊不由得开始发烫,没一会儿就飞上了两片红云。 轻咳一声提醒钟灏,却发现对方还在发呆没有反应,才开口问道:“你在看什么?那么出神?” 虽是疑问,但语气里的囧迫却将徐令仪给出卖了个一干二净,被徐令仪一问,钟灏才回过神来,自己刚才的举动有多么不得体,赶忙道歉:“抱,抱歉啊,刚刚是我的错,对,对,对不起!” 一边羞愧囧迫的道歉,一边将自己刚拧过的衣服脱下来给徐令仪披上,因为刚淋过雨,再加上徐令仪打小身体底子就差,在宫墙下站了没一会儿就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看徐令仪那么冷的样子,钟灏忍不住开口道:“徐六,你披着我的衣服先回去吧。” 听了钟灏的话,徐令仪很感动,但谨慎为好,徐令仪还是拒绝了“不行,你的衣服太惹人注意了。”说着徐令仪就将披在身上的钟灏的衣服拿了下来递给钟灏。 钟灏当然不可能接受,就又推还了回去,徐令仪又推了回来,就在两人推搡之间,一个淡青色的荷包落在了两人之间的空地上。 第196章:众矢之地 徐令仪看了钟灏一眼,将荷包捡了起来,仔细看了看,发现荷包上的花纹绣法极其精巧,样式也格外别致,一看就知道是出自某个心灵手巧的女子之手。 便对钟灏问到:“不知世子殿下是否有什么未过门的未婚妻之类的?” 钟灏被徐令仪的这一问,问得有些迷茫,但还是如实答到:“没有啊,怎么了?” 听了钟灏的回答,徐令仪不禁冷哼一声,说道:“呵,早就听闻朝廷内外倾心于之人数不胜数,魏大人之女魏蓝小姐当属第一,倾慕世子多年痴心不改,世子殿下的魅力还真是大啊。” 此时钟灏要是再看不懂徐令仪是在吃醋就是真的是傻子了,赶忙抱住拿着荷包,一脸不爽的徐令仪,在她耳边说道:“恩,你猜对了,这个荷包确实是一个女子送给我的。” 听了这话,徐令仪挣脱出钟灏的怀抱,转身就走,原本以为他会向自己解释一下,没想到他是在刺激自己! 不禁愤恨的说道:“好啊,那就让她再给你送一个好了,这个都这么脏了,不如我帮你扔了得了!”说完就向一旁的池塘走去。 看徐令仪是真的生气了,钟灏也不敢再继续耍贫嘴了,急忙在徐令仪身后喊到:“荷包不是什么魏蓝小姐送的,是我让丫鬟绣的,荷包的背面就是你的名字!” 果不其然听到钟灏的解释,徐令仪的脚步就慢慢的停了下来,看了钟灏一眼,一脸不相信将手里的荷包翻过来,果然,荷包的背面,整整齐齐工工整整的绣了一个令字! 看到那个令字的一刹那,徐令仪心里的那股嫉妒就全都消失无踪了,不仅如此,心里还有点甜丝丝的,像吃了蜜一样,不!比吃了蜜还要甜! 虽然心里甜蜜的快要死掉了,但徐令仪脸上却是一副淡淡的样子,只有嘴角的那抹微笑,能让人看出她的心情很好。 看到徐令仪不再生气了,钟灏才开口说道:“怎么样,没骗你吧?” “恩,原谅你了,不过这个荷包就归我了!”说完不等钟灏回答就拿着荷包离开了。 看着徐令仪的背影消失在眼前,钟灏才恋恋不舍的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回到房间后,怕吵醒大家,徐令仪就没有熬姜汤,只是喝了一杯热水就上床睡觉了,第二天起床,徐令仪就喷嚏不断,连绣活儿都干不了,无奈姑姑就让她去熬碗姜汤喝了,然后回房休息去。 原本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连徐令仪也是这么以为的,却没有想到,自己生病感冒的事情不知为何被钟灏知道了,不禁知道了,他还让人送了汤药给姑姑,拜托姑姑将药带给徐令仪,并帮忙好好照顾一下她。 其实徐令仪不知道的是,第二天不止她生病了,就连钟灏也微微有些感冒,因此钟灏就想到了徐令仪昨晚打了那么多个喷嚏,肯定病的比他严重的多,因此在第二天中午时假借要做衣服的名头,将徐令仪他们的教导姑姑叫了过去。 姑姑在被人传唤时,心里一阵的发怵,不住的在脑子里回忆自己最近是否有得罪徐令仪?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到什么让徐令仪记恨的地方,不由得有些忐忑。 担惊受怕的来到钟灏面前,不等她开口询问,钟灏就先开口了,“嬷嬷,徐小姐身体还好吧?我听说她今日没有去绣纺?” 听到钟灏的问话,姑姑不由得愣住了,她一路上连求饶的措辞都想好了,却没想到钟灏找她来只是问一问徐令仪今日为何没有去绣纺? 不过震惊过后,姑姑还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回答道:“徐小姐今日身体有些不适,好像有些着凉了,看她实在难受,老奴就让她回去休息了!” “哦,是这样啊。既然如此,正好本世子这里有一些治疗着凉感冒的的药,一会儿你回去的时候就一并带回去给徐小姐吧!”钟灏装作不经意的提了一句,就让姑姑替自己量尺寸了。 量好之后,钟灏喊人将药递给姑姑,就让她离开了,直到走进绣纺,姑姑的脑子还是懵懵的,“看来这个徐令仪真的是很让世子看重啊,以后得关注着点!”姑姑在心里感叹道。 众人看到姑姑回来后一副失神的样子,还以为她又被钟灏世子找到错处,给骂了一顿,却又看到姑姑拿在手里的药,不由得又有些疑惑不解,但想到徐令仪的病又都明白了,不由得有些嫉妒。 徐令仪在接到姑姑给的药时,心里既有些埋怨,却又有些甜蜜,既埋怨钟灏行为的大胆,却又觉得钟灏的行为让她很安心。 在这样的矛盾心理中,徐令仪稀里糊涂的将药收下,喝了药后,又进入了梦乡! 而此时的众人都在为徐令仪的好运羡慕不已,不禁得了绣选的第一名,还阴差阳错的让姑姑对她如此照顾。 何嘉柔听着周围人对徐令仪的赞赏,心里的嫉妒越发旺盛,于是便推开众人,独自来到了院子里的一颗树下,可她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都被站在角落里的梅骆看在了眼里。 看到她因为嫉妒而冲了出来,梅骆就跟着她一路来到了这里。 看到周围没有人了,梅骆就从墙角走了出来,对何嘉柔说道:“呦,这不是绣选第二名的何小姐吗?不在绣纺做活儿,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梅骆的话刺激了本就处于盛怒边缘的何嘉柔,“什么绣选第二名?本小姐是不屑于和她比较!就凭她也配和本小姐相提并论?也不看看她够格吗?”何嘉柔冷冷的反驳道。 听了何嘉柔的话,梅骆不禁没有生气,反而还笑了起来。 这下是彻底把何嘉柔惹怒了,狠狠的瞪了梅骆一眼,问到:“有什么好笑的?怎么?我说错了吗?” “不不不,何小姐没有说错,只是…”看何嘉柔是真的生气了,梅骆赶紧开口安抚道。 “只是什么,有话就说,干嘛吞吞吐吐的!”何嘉柔不耐烦的问到。 “只是,我怕何小姐你永远都比不过她啊!”两人对话里的是谁,不言而喻。 “为什么?你凭什么这么说?”听了这话,何嘉柔瞬间脸色就变了,语气也严肃了起来,因为她知道梅骆肯定是想告诉她点什么。 果不其然,梅骆接着就说道:“何小姐,你是很厉害,但你再厉害,你上面没有人照顾着你,也是白费工夫啊!” “你是说…”听了梅骆的话,何嘉柔一脸怀疑的看着她,直到梅骆轻轻的点了点头才真的相信了这个事实。 “徐令仪,你这个阴险狡诈的小人,我绝不会放过你的,从今往后,我何嘉柔和你势不两立!”何嘉柔一脸愤恨的低声咒骂道。 第197章:探病 就在徐令仪准备喝药的时候,何嘉柔走了进来,看都没看徐令仪一眼,径直的走到徐令仪对面的凳子上就坐了下去。 何嘉柔的这番动作让徐令仪很是无语,见过不要脸的,却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把别人的房间都当成了自己的地盘了。 不过这番话徐令仪并没有说出口,而是放下了手里的药碗,问道:“不知何小姐来我这里有何贵干?” “哼,徐令仪,别给我装模作样的了,表面上装出一副清高的样子,背地里却干出一些让人恶心的事,徐令仪你怎么就这么能演呢?这么会演干嘛不去唱戏啊?你一个人都能养活一整个戏班子了!”越说何嘉柔心里的怒火燃烧的越旺,连平时那副楚楚可怜,柔柔弱弱的样子都懒的装下去了,开口就骂道。 徐令仪被何嘉柔一连串的话说的一愣,没等她回骂回去,一直坐在一旁的方蓉蓉看不下去了。 “何嘉柔,你是吃错药了,还是忘记吃药了,在这儿发什么神经呢?要发神经去你房间发!” “方蓉蓉,怎么哪里都有你啊,你对徐令仪还真是忠心啊,真是一条好狗啊!” “何嘉柔,你别欺人太甚了,你在这样说话不客气,我就撕烂你的嘴!” 徐令仪坐在凳子上,看着何嘉柔和方蓉蓉互不相让的争吵着,从不知道原来平时像个兔子一样容易被吓到的方蓉蓉原来嘴上这么厉害,跟何嘉柔吵起来也一点都不逊色,“看来这次是真的气着她了!”徐令仪在心里默默的想到。 眼看着那边吵着的两个人马上就要打起来了,徐令仪赶忙阻止道:“何小姐,如果你来我这里是来撒泼的,我这里不欢迎你,请你出去。” 听了徐令仪的话,何嘉柔停住了扬起来的手,转而将徐令仪放在桌子上的药碗打碎,咬牙切齿道:“徐令仪不要以为你现在有姑姑护着,我就拿你没办法,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从此以后,我何嘉柔和你势不两立!” 徐令仪看着碎在地上的碗,碗里的药汁撒了一地,想到这是钟灏给她的药,徐令仪的眼神不由得的就冷了下来。 “唉,何嘉柔你干嘛?”方蓉蓉被何嘉柔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回过神来立马就为徐令仪抱不平,虽然她平时看起来是比较好欺负,但不代表她是不会生气的,徐令仪平时对她照顾有加,之前还独自一人在宫里找她,现在徐令仪生病了,她又怎么能坐视不管看着徐令仪被人欺负呢?当下便冲着何嘉柔大声吼了起来。 “呵呵,我干嘛你看不到吗?”将汤药打碎,看到徐令仪生气的样子,何嘉柔的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 “你…”方蓉蓉还想与何嘉柔争吵起来,却被徐令仪出声打断了。 “好了,蓉蓉,我没事,别和她一般见识,汤药撒了再熬一碗便是了。” 其实原本徐令仪是不想放过何嘉柔的,毕竟她打碎了钟灏给她的药,但又想到在宫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自己的目标也不是她,便开口阻止了方蓉蓉想继续和何嘉柔争吵的话。 但是徐令仪的这种表现却让何嘉柔以为是自己的所作所为让徐令仪害怕了,于是更加放肆的讽刺道:“徐令仪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怂了,我可始终都记得你是如何对付徐子安和你大娘的,怎么这次却认输了呢?哈哈哈哈” “你…”方蓉蓉想说些什么,却被徐令仪拉了一下袖子,只好愤愤的甩了一下袖子,大步走进了内室,她怕在听下去,她会忍不住撕了何嘉柔那张嘴,真不知道那些爱慕她的人都是怎么想的,知不知道何嘉柔背地里是个嫉妒心如此强,心地如此恶毒的女人!方蓉蓉在心里默默的吐槽道。 等方蓉蓉离开,徐令仪就坐了下来,并没有理会何嘉柔的疯言疯语,而是自顾自的倒了杯茶品了起来。 就在这时,姑姑着急忙慌的闯了进来,打断了何嘉柔想要继续讽刺徐令仪的话,看到姑姑来了,何嘉柔瞬间就变成了那个温柔善良体贴的千金小姐,柔柔的对姑姑一拜,问道:“姑姑怎么来了,我来这里看望徐小姐呢。” 可惜正处于着急状态中的姑姑没空理会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冲进来后就抓着徐令仪的手往外拉,一边拉一边说道:“徐小姐啊,世子殿下来了,指名点姓的要见你呢,快跟我走吧。” 说着就拉着徐令仪走出了房门,姑姑的声音因为着急所以有些大,就连内室里的方蓉蓉都听了个一清二楚,当听到世子殿下指名点姓的要见你时,方蓉蓉就快步的从内室里又了出来,帮着姑姑推着徐令仪往外走。 徐令仪无语的看着两人,不明白他们为何如此激动。 跟随姑姑来到门厅,钟灏已经在这里等了好半天了,看到徐令仪出现的那一刻就放下了手里的茶杯,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走到钟灏面前站定,行礼,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对视了好几眼却都又快速的移开了视线。 “咳咳。”一身咳嗽打破了僵局。 “身体怎么样,好点了吗?我让姑姑带给你的药,你吃了吗?”看到徐令仪咳嗽,钟灏就忍不住的关心道。 “她…”听到钟灏问话,方蓉蓉就想将何嘉柔打碎了汤药的事情和盘托出,却被徐令仪按住了手,无奈只能闭嘴。 “多谢世子殿下的关心,奴婢已经好多了,再过不久就可以痊愈了。”徐令仪答到。 “真的吗,可我看你的脸色还是很不好,要不要我让太医再开点别的药?”钟灏拧着眉说道,显然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当然是真的,奴婢怎么敢欺瞒世子殿下呢?奴婢的身体真的已经好多了!”看到钟灏不相信,徐令仪便加重了语气,同时努力压下想咳嗽的欲.望,一脸认真的说道。 “恩,那就好。”看徐令仪一脸认真的样子,钟灏也就没有多想就相信了徐令仪的措辞。 “咳,本世子有点事情想和徐小姐探讨一下,不知徐小姐有没有空,陪本世子出去走走?”轻咳了一声,钟灏有点不自在的说出了自己来的目的。 听到钟灏的话,徐令仪也愣了一瞬,但很快也就明白过来他一定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自己,于是便借着探病的由头来见见自己。 第198章:反其道而行 “当然可以。” “恩。”等徐令仪答应,钟灏就点了点头先行向门口走去,徐令仪紧随其后。 两人走出绣纺后,就渐渐的由一前一后变成了并列前行,慢慢的散着步来到了御花园东南角的一个温泉边才停了下来。 “徐六,下个月皇上会举办一个赏梅节,到时候新进宫的宫女也要表演,秀女们也可一同前往,虽然无法表演才艺,但却能与皇上见一面。”顿了一下,钟灏又接着说道:“抱歉,我只能做到这里了,剩下的事情以我的身份去安排难免会有人猜测诬陷,所以,抱歉!” 听了钟灏的话,徐令仪不禁笑了,没想到他居然会因为这个而向自己道歉,真是太可爱了! 钟灏正在因为没办法给徐令仪最好的保护而自责呢,却听到了徐令仪的压低的笑声,不禁拧起了眉头,疑惑的问到:“唉,徐六,你笑什么?本世子很可笑吗?” “没,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很可爱,呵呵。”看钟灏迷茫的样子,徐令仪更想笑了,却又不得不忍着自己的笑意。 “什,什么,什么可爱,本世子这叫英俊潇洒!”说这话时,钟灏的耳朵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看钟灏好像害羞了,徐令仪也就不再逗他了,毕竟他们还有事情需要商议呢! 但钟灏害羞的这件事,如果白宇轩此时在这里的话,恐怕得惊的下巴都要掉了,因为钟灏在他面前就从来没有过脸皮薄的时候!! 不过徐令仪可不知道白宇轩的想法,她现在在调戏过钟灏之后心情大好,连被何嘉柔打碎汤药这件事都被她抛之脑后了。 “咳咳。”轻咳两声,岔开话题才让钟灏从囧迫的困境中走出来,“赏梅节的时候人肯定很多,即使见了皇上我恐怕也是和皇上说不上话的。” 低下头思索了一会儿,钟灏才开口说道:“我可以在赏梅节中途给你创造一个能和皇上对话的机会,但留给你的时间不会太长。” “但我人微言轻又不善于措辞,恐怕无法让皇上相信我的话,而且如果是你给我创造的与皇上说话的机会,恐怕皇上很快就会想明白过来,到时候皇上不仅不会相信我的话,恐怕还会牵连到你!”徐令仪不无担忧的说道。 “那你想怎么做?”钟灏知道徐令仪既然如此反对他的安排,估计是心里早已经有了别的计划,于是便开口问道。 “我想在赏梅节上大出风头,让皇上注意到我,然后主动召见我,只有这样皇上才不会怀疑。” “你就不怕到时候皇上看上你了!?”听了徐令仪的话,钟灏十分担心的说道。 “如果皇上真看上我了,到时候我就告诉皇上,我心里已经有人了。”徐令仪语气平淡的说出这一令钟灏十分激动的消息。 “你,徐六…”一时太过高兴,钟灏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钟灏,相信我,我不会让自己陷入那种两难的境地的!”没等钟灏说出些什么,徐令仪就开口保证道。 徐令仪的话,虽然平淡,却又有着让人安心的魔力,让钟灏原本提起来的心又安定了下来。 “徐六,你是我见过的唯一的一个如此胆大的女人。”无奈钟灏只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听到钟灏的这句话,徐令仪就知道钟灏同意了自己的想法,不禁对钟灏露出了一个艳丽的笑容说道:“谢谢你,钟灏,真的!” 徐令仪的笑容太过灿烂,让钟灏一时竟然看呆了,回过神来,便低下头,在徐令仪的耳边轻轻柔柔的说道:“感谢,可不只是说说的,你打算怎么感谢我呢?不如以身相许如何?” 钟灏的话让徐令仪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个透,“这个滚蛋,我居然刚刚会觉得他在害羞,他脸皮这么厚,怎么可能会害羞呢!”徐令仪在心里默默的吐槽道。 狠狠的瞪了钟灏一眼,徐令仪没有理会他的调戏,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温泉上,看徐令仪不回答,钟灏就接着问到:“对了,徐六,你刚说你有心上人了,是谁啊?” 徐令仪瞥了一眼得意洋洋的钟灏,不禁有些后悔说出那话了,但后悔也没用啊,已经被听到了,于是便开口道:“没有谁,世子误会了,令仪那样说只是想推辞掉皇上的好意罢了。” 看徐令仪不承认,钟灏也就没有再继续逼问了,万一把她给逼急了,那以后的追妻之路不就更漫长了吗?所以为了自己能早日抱得美人归,钟灏聪明的选择了忽略掉徐令仪的回答,只听她的那句“我有心上人了!” “咳咳咳咳。”突然徐令仪控制不住的猛咳了几声,将陷入了甜蜜梦想的钟灏唤醒了过来,看徐令仪咳的撕心裂肺的样子,钟灏赶忙上前帮她拍背。 一边拍还一边数落她:“你看看你,都多大的人了,还不懂得照顾自己,那个药你真的吃了吗?吃了药怎么还是这样?” 等不咳嗽了,徐令仪才回答他:“那个药又不是神药,吃一顿就能好,我才吃了一顿,怎么可能效果会那么明显,过几天在吃几顿就好了,没事的。” “恩,也是。”钟灏有点尴尬的说道,刚才他有点太着急了,才会说出那种没脑子的话,现在被徐令仪提醒,才反应过来,只能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两人又聊了一些有的没的,才分开回去,再分开之前,钟灏又老妈子似的叮嘱了徐令仪很多事情,在徐令仪都一一答应之后,钟灏才放心的让她离开。 回去之后,姑姑和方蓉蓉都已经不在了,估计是等不到他们回来就先离开了,徐令仪回到房间,发现房间地上被何嘉柔打碎的碗已经被收拾好了,估计是方蓉蓉做的,于是便自己去绣纺的小厨房又熬了一碗药,早上的药没喝就被何嘉柔给打碎了,现在得赶紧补上,好让自己的病好的快一点。 喝了药后,就上床休息了,在赏梅节开始的前几天,徐令仪都没有参加绣纺的工作,一是为了养病,徐令仪因为有钟灏的关照,所以姑姑并没有为难她就准许了她的休息,这让众人心里不免有对徐令仪产生了抱怨,二是为了想方法在赏梅节那天得到皇上的关注。 时间就这么快速的过去了,转眼之间就到了赏梅节的日子,这一天一大早众人就从被窝里爬了起来,洗漱打扮,都在幻想着被皇上看中后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梦,可徐令仪却并没有像众人一样,洗漱打扮将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展现给皇上。 其实徐令仪这么做也是有她的道理的,赏梅节上因为有皇上的到场,所以女眷们肯定会不遗余力的想勾.引皇上,如果自己想引起皇上对自己的注意,那就要与众不同,反其道而行之! 第199章:纷纷展示 因此徐令仪才会不慌不忙的起床,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众人花枝招展的打扮自己,不一会儿,姑姑看大家都打扮的差不多了,就带着大家去梅院了。 赏梅节举办的地方是在梅花园的中心位置,皇后娘娘在皇上决定举办赏梅节的那天就派人将中心位置上的梅树砍掉,又命人在哪里修建了一个造型别致的亭子,在赏梅节开始的前两天才竣工的。 姑姑带着众人来到地方后,就让众人在自己的位置上安心的坐下等候,一坐下众人就忍不住东张西望,一会儿惊奇哪里的梅花是绿色的,一会儿又赞叹面前桌子上的食物多诱人,就在种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的时候,皇上和皇后来了。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小太监的声音将众人的讨论声都盖了过去,听到皇上来了,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在众人的跪拜中,皇上带着皇后娘娘来到亭子里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才开口说道:“都平身吧,今日的赏梅节大家都不必太过拘礼,随意一点儿,今日我们只谈美景,不谈其它!” “是。”众人齐声应到。 “小德子,既然人都来齐了,这赏梅节就开始吧。” “是,皇上。赏梅节正式开始,上歌舞!” 随着小太监声音的落地,一群妖娆婀娜的女子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进来,随着乐曲翩然起舞,众人也都随着歌舞谈笑起来。 一曲结束,接下来表演的就是新进宫的秀女们了,作为未来的皇妃,她们不禁要为皇上开枝散叶,也要多才多艺,能在皇上苦闷的时候为皇上放松心情,所以这次的赏梅节的表演,对于她们的将来也是有很大的影响。 因此大家都表演的都很卖力,可皇上却一直都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直到一个女人走了进来,徐令仪才看到皇上的眼神在一瞬间亮了一下。 徐令仪不由得仔细去看那个女人的面容,想看看是什么绝色美女,能让见多了美女的皇上眼神发亮。 这一看,不由得徐令仪就呆住了,那个女人正是苏婉儿,只见苏婉儿穿着一身大红色的舞衣,精致的脸蛋画了一个妖媚的妆容,随着乐声,蹁跹起舞,衣袂翻飞,鸾凤回翥,在黑夜里她就像是一个魅惑人心的妖精。 苏婉儿的一舞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众人都看呆了,直到她的舞蹈结束,退场时才反应过来鼓掌,就在一片的喝彩声中,徐令仪一直盯着苏婉儿,但眼神里的感情不是羡慕嫉妒,而是恨,无边无尽的恨意! 苏婉儿在众人或羡慕或嫉妒的是视线下,从容优雅的微一福身,就退场了,因为前面有苏婉儿精彩绝伦的舞蹈的对比,所以接连几个出场的秀女的表演,大家都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只有徐令仪在看到苏婉儿的那一刻就忘记了周围的事物,此时她的眼前都是血,仿佛她又回到了那个晚上,徐令仪的一举一动都被坐在皇上左手边的钟灏看在眼里。 在苏婉儿出场的一瞬间,就连他就被惊艳了一下,但也仅限于一下,之后苏婉儿的表演他全程都没有看,因为他的目光都被徐令仪给吸引过去了,徐令仪在看到苏婉儿的一刹那的愣怔可以解释为惊艳。 但随之而来的恨意又是为何?钟灏很不理解,但他十分确信自己绝对没有看错,徐令仪眼中的恨意,是那种不死不休的恨,而不是因嫉妒而产生的恨,可在今日的赏梅节的之前,徐令仪应该并没有见过苏婉儿才对啊,那这浓浓的恨意又是为何?钟灏想不明白。 此时的徐令仪已经将自己心里的恨意压了下去,她不能冲动,她要一步一步慢慢的折磨苏婉儿,让她也尝尝自己上一世被骗了所有的感觉。 想罢,徐令仪就收回了思绪,将目光又投向了场中,此时登场的两人正是慕容婉月和慕容婉秋两姐妹,她们俩要表演琴笛合奏,琴声悠扬,笛声悦耳,两钟声音相互交缠,碰撞出了别样的风采。 总的来说她们俩的合奏是十分美妙的,但由于在她们表演以前已经有过很多乐器的表演了,其中也不乏有很多佼佼者,与之相比她们俩的表演就只能算是不错了,下场的时候,就连掌声都是稀稀拉拉的,与苏婉儿下场时的掌声雷动相比实在是少的可怜。 徐令仪从她们登台,到她们下场,就一直在微笑,但只要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的笑并没有达到眼底,而看懂这一切就只有一直观察着徐令仪的钟灏,自从发现她在苏婉儿登台时的异样后,钟灏就一直在观察着徐令仪。 他实在是很好奇,徐令仪于苏婉儿之间到底是有何恩怨,才能让徐令仪一个如此会隐藏自己情绪的人,都露出那种仿佛要扑上去将苏婉儿撕碎的表情。 其实其中最令他疑惑的,是徐令仪在今天之前应该并没有见过苏婉儿,因为苏婉儿也是皇上的秀女,而且是比慕容婉月她们早一批进宫的秀女,如此一来就排出了在宫外结仇的嫌疑。 但如果是在宫内结仇,就更不可能了,她们住的地方相距了十万八千里,而且平时她们应该没有什么空闲时间去外面转悠。 这么两个不可能有交集的人,为何徐令仪却会表现出一副恨之入骨不共戴天的样子呢? 观察了徐令仪好半晌,也没有看出些什么,钟灏就收回了探究的视线。 此时所有的秀女们都已经表演完毕了,而有些意犹未尽的人,正向皇上请示,想看歌舞合奏。 这一提议引起了众人的纷纷附和,毕竟之前苏婉儿的舞蹈太过让人印象深刻,却又短暂,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就已经一舞结束了。 于是便有了这么一出,皇上对众人的提议也没有表示反对,大家看皇上的样子就猜测到皇上也想再看一遍苏婉儿的舞蹈。 于是便派人去将苏婉儿与之前表演完刚下场没多久的慕容家姐妹又请了回来。 三人又一次回到了场中,就在三人准备开始表演时,徐令仪站了起来。 “启禀皇上,奴婢有一提议,还请皇上准许。” “哦?你有何提议?说出来,如果合理的话,朕就允了你!”皇上似是对徐令仪的话非常有兴趣的说道。 其实,皇上是因为苏婉儿之前的一舞,令他心情十分不错,才没有追究此时徐令仪的唐突贸然。 看到徐令仪站了起来,向皇上请命,坐在徐令仪周围的一干人等都被她的这一举动惊的愣住了,等反应过来后,又是一阵的紧张。 第200章:引人注意 姑姑看到徐令仪的举动,三魂七魄都被吓没了一半,很想把徐令仪给拽回来,可皇上就在上面看着了,于是便只能在心里默默的祈祷徐令仪别说些什么话,惹皇上生气,否则到时候倒霉的就是整个绣纺。 此时场中的众人都被徐令仪的话给吸引了注意力,都纷纷向她看去,想看看是那个女子居然敢如此胆大妄为的在此时此刻向皇上提意见。 而身处风暴中心的徐令仪仿佛没有察觉到众人的视线一样,在得到皇上的允诺后,继续说了下去。 “皇上,奴婢是新进宫的凤羽阁秀女,刚才看到场中那位苏小姐的舞蹈,实在技痒,也想上去与苏小姐慕容小姐一起为皇上献一曲。” 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而且慕容小姐弹琴吹笛的就是两个人,如果献舞的只有一人未免显得太过落寞了,不是吗?” 皇上还未开口,众人就议论开了,其中一位大臣问道:“你一个凤羽阁秀女,舞技有什么好的,也敢在皇上面前献舞,你知不知道你在干嘛!” 有了人带头,众人也都纷纷开腔质问徐令仪,“你懂不懂规矩,一个小小的秀女,也想在圣上面前出风头,怕不是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梦做多了吧!” 这位大臣的话,引来了众人的纷纷附和,可无论众人如何批评徐令仪,她都不为所动,只一心等着坐在龙椅上的那人开口。 一旁同徐令仪一起来的众人,看到徐令仪被一群大臣们一起批评,虽然内心觉得十分解气,却还是免不了担忧,毕竟现在徐令仪的命可是和她们连在一起的。 “令仪,你快和皇上认错吧!”坐在徐令仪身旁的方蓉蓉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悄悄的拽了拽徐令仪的裤脚,压低声音劝说道。 就在徐令仪也打算放弃时,一个充满磁性的男音响了起来。 “皇上,今日赏梅节不就是为了高兴吗?既然这位小姐有心为您表演,我们一看也并无不可啊!” 钟灏一开口,那些批评徐令仪的声音都纷纷停了下来,众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坐在上位的皇上身上。 皇上看了站的笔直的徐令仪一眼,略微思索了一下,便开口道:“钟灏世子说的也对,既然世子都这么说了,朕怎么也得给他个面子,你去换身衣服,待会儿和她们一起表演吧。” “是,多谢皇上,多谢世子殿下。”听到皇上答应了,徐令仪才放下了提到半空的心,转身的时候对钟灏投过去一个感谢的目光,钟灏对她挑了挑眉,一切尽在不言中。 不一会儿,徐令仪就换上了和苏婉儿一模一样舞衣,走到了苏婉儿的身边。 众人看到换上了舞衣的徐令仪不由得呆住了,此时的她一身轻纱,火红的舞衣将美好的身材勾勒的淋漓尽致,徐令仪的妆容不向苏婉儿的一样妖艳,而是一个很淡的妆容。 在舞衣的衬托之下,就像是一个坠落人间的仙子,不食人间烟火,却偏偏穿上了凡人的衣服。 冰与火的碰撞,创造出了别样的美,让那些凡是看过一眼的人,从此再也忘不掉她的美! 苏婉儿在看到徐令仪的那一刻心里就一直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无论她怎么想,都始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徐令仪。 于是便只能将那种强烈的熟悉感,压下去,可在看到徐令仪穿上舞衣缓缓的向她走开时,那种强烈的熟悉感压都压不住的向她涌来。 对此,苏婉儿只能安慰自己,徐令仪可能是与自己的某个朋友长的很像,才会让她产生这种熟悉感的,只有这样安慰自己,苏婉儿才能抑制住心里那股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和焦躁不安。 徐令仪和苏婉儿站在一起,一个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个像勾人魂魄的妖精,两个人的结合将场中众人的视线纷纷吸引了过来。 随着乐曲的响起,徐令仪和苏婉儿纷纷起舞,两人就像彼此熟悉的老友,配合的十分默契。 可苏婉儿却非常看不上徐令仪的舞蹈,在她看来徐令仪的这些都只是些三脚猫的功夫。 但她却忘记了,自己是如何为了练好这个舞,废寝忘食的排练她眼中所谓的三脚猫功夫的。 “呵,你这种三脚猫的功夫,也配称之为舞蹈?你学过一天的舞蹈吗?”在两人跳舞的间隙,苏婉儿对徐令仪轻蔑的问到。 徐令仪看了苏婉儿一眼,平静的回答道:“苏小姐这么问,是觉得我的舞跳的还不错喽?” “你…”苏婉儿被噎住了,气愤的瞪了徐令仪一眼,继续舞蹈。 徐令仪瞥了苏婉儿一眼,也继续舞蹈,但就在徐令仪瞥苏婉儿时,透过苏婉儿的衣服空隙,她看到了如今的瑞王,未来的太子,上一世,她的好夫君,李璟玄! 想到李璟玄上一世时是如何欺瞒自己,最后又是何其残忍的杀害了自己全家,又剜了自己的眼睛,徐令仪心里就有一股忍不住的恨意在澎湃。 可正在表演中,徐令仪又不能做些什么来发泄心里的怒火,只能通过舞蹈来宣泄出来。 随着音乐高.潮部分的到来,徐令仪的舞蹈动作越来越快,也越来越难,袅袅婷婷的身影仿佛畅游在仙境中。 而苏婉儿的舞蹈原本就没有徐令仪跳的好,在徐令仪加快了步伐后渐渐的跟不上了徐令仪的节奏。 没有了苏婉儿的阻碍,场中的徐令仪就像回到了水中的鱼儿,自由自在的蹁跹起舞,宛若惊鸿矫若游龙! 此时此刻众人都被徐令仪的舞技所深深的折服了,那些个之前讽刺徐令仪的人,也都在徐令仪跳舞的时候不由自主的被吸引住了目光。 皇上在看到徐令仪穿着舞衣来到场中时,就被她的容貌所深深的吸引了,而此时她的舞技又是如此的高超,不由自主的炙热的视线就落在了场中的徐令仪身上。 连见多了美人,看惯了优美舞蹈的皇上都被徐令仪所折服了,就更不要提场中的其它人了。 太子和瑞王,与皇上一样,刚开始时只是为徐令仪穿舞衣的样子所惊艳,渐渐的随着舞蹈步伐的加快,难度的增加,徐令仪身上的那股气势也随之蓬勃而出。 那股气势,令众人忽略了与徐令仪一同起舞的苏婉儿的存在,视线全都被徐令仪所紧紧牵动。 慢慢的等到太子和瑞王他们回过神来时,已经晚了,他们发现自己无法不去注意场中舞蹈的徐令仪,只要她存在在哪里,他们的视线就会不由自主的落在她的身上。 第201章:龙颜震怒 既然无法抗拒,那就干脆顺从,身为天之骄子,他们拥有绝对的优越感,一个女人只要他们喜欢,娶了就是。 因此,抱着这种想法的太子和瑞王也就毫不掩饰自己眼中对于徐令仪的欲.望,可他们都没有注意到他们的父皇也正用哪种充满了兴趣的目光盯着场中的徐令仪。 连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就更不要提场中因愤怒而舞的异常卖力的徐令仪了。 不过,徐令仪并没有注意到,却不代表有的人没有注意到。 苏婉儿在跟不上徐令仪的步伐和节奏时就发现了场内人的视线都被徐令仪吸引走了,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她。 于是便想找机会,在跳舞的过程中给徐令仪一点教训,就在她找机会准备实施时,发现了龙椅上的皇上,以及坐在皇上左手下方的太子狗瑞王那种充满了欲.望,以及占有欲的眼神。 强烈的嫉妒感涌上了心头,她可以不去在乎大家的视线都被徐令仪抢走,却无法不去在意皇上的视线。 她进宫就是为了当皇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如今她还没有得到皇上的宠幸呢,好不容易在今天的表演上,给皇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天知道为了今天的表演,她付出了多少的努力。 可如今,她所奢求的一切都被徐令仪给抢走了,她不禁得到了众人的关注,还把她之前辛辛苦苦留给皇上的印象给通通抹去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徐令仪,都是因为她! 嫉妒冲昏了苏婉儿的大脑,她也奋力起舞,强行的再一次加入了与徐令仪的合舞中。 想在合舞时找机会打乱徐令仪的步伐节奏,可徐令仪却是一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态度,一点都没有将苏婉儿的小动作放在眼里。 “哼,徐小姐今天可真是大出风头啊!”在众人看不到的角度,苏婉儿对徐令仪说道。 “哪里,苏小姐谬赞了,这都是苏小姐给我的机会呢!”徐令仪也不甘示弱的讥讽了回去。 听到徐令仪的嘲讽,苏婉儿气的脸都白了,这下子跳的更不好了,两者一比较,就更加映衬出徐令仪舞技的精湛,宠辱不惊的性子。 皇上他们看向徐令仪的眼神就更加赞赏了。 看到徐令仪没有因为自己的加入而乱了步伐节奏,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苏婉儿心里又有了一个计划。 “这次一定让你在大家面前丢人丢到家!”苏婉儿在心里恶毒的想到。 于是,便在徐令仪旋转甩袖的时候,故意的凑到徐令仪的身边,在徐令仪旋转的时候,装作不小心的样子,将徐令仪长长的裙摆踩住。 裙摆被踩,徐令仪在惯性的影响下狠狠的向前摔了下去,看到这一幕的众人都惊呆了,万万没想到在舞蹈的高.潮部分,徐令仪摔倒了。 徐令仪在摔下去的一瞬间,狠狠的瞪了台上的苏婉儿一眼。 却又突然不知想到了什么,对着苏婉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苏婉儿此时正因为徐令仪出错而沾沾自喜,却突然的看到了徐令仪对她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徐令仪是何意思? 就见摔倒在地上的徐令仪借着惯性,又自己在暗中使力,不停的向前滚去,一直滚到皇上的面前的才停了下来。 台上的苏婉儿惊呆了,回过神来后,又不禁咬牙切齿,她万万没想到徐令仪能借着摔倒,做出这一系列的动作。 这下好了,是自己亲手将徐令仪送到了皇上的面前! 此时,倒在地上的徐令仪已经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爬起来之后,就赶紧装出一副惶恐的样子,跪在皇上面前。 “奴婢罪该万死,还请皇上责罚!” 徐令仪这么一说,苏婉儿才回过神来,赶忙跪下请罪道:“皇上,都是臣妾的错,不关徐小姐的事,都是臣妾在跳舞的时候不注意,踩到了徐小姐的裙摆,徐小姐才会摔出去的,都是臣妾的错!” 皇上的注意力此时都被倒在地上的徐令仪给吸引过去了,哪里还会理会苏婉儿。 “你没事吧?”说话时,目光炙热的看着徐令仪。 “奴婢并无大碍。”徐令仪诚惶诚恐的回答道。 等徐令仪回答完,皇上才将目光投向跪在场中心的苏婉儿。 “你是害的徐小姐摔倒,而不是朕,所以你该道歉的不是朕,是徐小姐。” 皇上的一番话令在场的众人都惊住了,皇上这么说,言下之意不就是让苏婉儿向徐令仪道歉嘛? 而且,看皇上的态度,只要徐令仪原谅了苏婉儿,他就也不会追究苏婉儿的过错了。 看来这个徐令仪是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不过她也确实拥有这个能力。 众人此时看向徐令仪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毕竟能把皇上迷到这个地步的人也是不多见的。 苏婉儿在听到皇上的话时,脸色瞬间就变的苍白无比,她刚刚那么对待徐令仪,而皇上还让她向徐令仪道歉,这不就是自寻死路去吗? 但皇上都发话了,苏婉儿即使在不乐意也得遵守。 只能可怜兮兮的看向徐令仪,开口说道:“徐令仪,刚刚是我不对,才害的你摔了下去,你能原谅我吗?” 其实,苏婉儿心里已经做好了被徐令仪拒绝的准备,却没想到,徐令仪却原谅了她。 “苏贵人言重了,刚刚的事情令仪也有不对的地方。” 听到徐令仪的话,苏婉儿抬头诧异的看着徐令仪,不明白她又要搞什么鬼。 “既然徐小姐都原谅你了,那朕也无话可说,你下去吧!”这时皇上开口了。 “是,臣妾告退。”苏婉儿无瑕去思考徐令仪的目的,就被皇上斥退了。 等苏婉儿退下去后,皇上就让徐令仪起来回话,并让身边的小太监去宣太医。 “你刚刚有没有摔到哪里?有没有哪里受伤了?”看到徐令仪有些踉跄的站了起来,皇上关心的问到。 “多谢皇上的关心,令仪并无大碍。”徐令仪惶恐的回到。 “你不用如此紧张,朕又不会吃了你!”看出来了徐令仪的局促不安,皇上开玩笑般的说道。 “皇上是天子,令仪怎敢在天子面前放肆呢?” “哈哈哈哈。”皇上似是被徐令仪的话给取悦了,开心的笑了起来。 这时小太监带着太医回来了,看到太医来了,皇上就对太医说道:“太医,快为徐小姐看看,她刚刚从台上摔了下来,快看看她有没有哪里受伤。” 太医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徐令仪,心里默默的想到“这又是一个主子了!” “是。”表面上却一本正经的答到。 太医为徐令仪诊治了一番,又看了看徐令仪的脚踝,手腕,确定只是扭到了脚,并有一些不太严重的擦伤后。 才对一脸关心的皇上的回到:“启禀皇上,这位小姐只是扭伤了脚踝,并有一些擦伤,没有什么大碍,待老臣开些药给这位小姐,只要按时吃药,擦伤很快就会好的,皇上不必太过担心。” 听到太医的话,皇上才放心下来,又让小太监随太医去抓药,并事后给送到徐令仪哪里。 待太医下去,徐令仪就赶紧向皇上谢恩:“令仪多谢皇上请来太医为令仪诊治!” 看到徐令仪如此进退有度,皇上眼中的柔情更浓了,想要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的心也更坚定了。 “没事,毕竟你是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出的事,朕当然得好好照顾你了。” 这话说的很暧昧,在场的众人都心照不宣的低下了头,不去看皇上的表情。 “多谢皇上。”徐令仪也听出来了皇上话里话外的暧昧意思,却故意装出一副不明白的样子,仍旧是那副惶恐不安的样子。 “徐令仪,你是真的不明白,还是故意在和朕装糊涂?”徐令仪的话,令皇上有些生气。 第202章:难道在意他? “皇上,令仪不懂!”徐令仪仍旧是那副无辜,懵懂的样子,纯真的看着莫名生气的老皇帝。 或许是徐令仪的演技太过精湛,反正老皇帝是没有看出她眼底的一丝不安,只是看到了徐令仪天真可爱的一面。 便以为徐令仪是真的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心里的那似生气也就转瞬就消失了,反而笑的比之前更开心了。 “哈哈哈哈。”老皇帝哈哈哈大笑了起来,因为他认为自己发现了一个很合他胃口的女人。 众人一脸诧异的看着莫名开心起来的皇上,不理解这是怎么了。 “哈哈哈,天意如此啊,上天让你在舞蹈中出了错,又让你摔到了朕的面前,这是上天的旨意啊!” 众人听到皇上的话,都明白了过来,这是要让这个徐令仪做皇妃啊。 “你愿不愿意做朕的人?朕就封你个贵人吧!”虽是询问却不等徐令仪回答,皇上就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听到这话,不止徐令仪呆住了,台上的慕容婉月姐妹两个也都呆住了,徐令仪是因为万万没想到皇上会如此轻易的就想封她为妃子,而慕容婉月两人是因为没想到徐令仪会被皇上看上,还直接封贵人! 慕容婉月气不过徐令仪如此好运气,就像开口反驳皇上,这样越级封妃与理不和,还毁坏了祖宗的规矩。 却在要开口时被姐姐慕容婉秋拦住了,慕容婉秋对她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多嘴。 慕容婉月只能拧紧了眉头,放弃了再开口的打算,只是狠狠的用目光瞪着在皇上面前的徐令仪。 听到皇上要封徐令仪为贵人,太子和瑞王也都愣住了,他们是万万没有想到,看上徐令仪不仅有他们,就连他们的父皇都被徐令仪给吸引了。 不禁在心里叹息一声,天意弄人,也就放弃了要争夺徐令仪的念头,毕竟和他们竞争的对象是这天下的主人,他们的父亲! 虽然太子和瑞王放弃了,但钟灏却无法放弃,他对徐令仪的心意,他身边的众人早已人尽皆知,让他放弃徐令仪,就好比要他的命! 而现在要娶徐令仪不是别人,是他的皇帝舅舅,很想开口告诉舅舅,面前的这个女人,是我的! 但他知道他不能如此莽撞,如果他说了,恐怕会坏了徐令仪的计划,到时候不知道徐令仪那个记仇的女人又会找什么理由折磨他,真的是爱上一个磨人的小妖精,简直就是想死又想活。 而且,他也有一点私心,他很想再听徐令仪说一次,“自己有心上人了。”这句话,这句话会让他觉得自己有种身为正宫的骄傲! 就在众人纷纷都在为徐令仪的好运气感慨万千时,徐令仪开口道:“多谢皇上的好意,但请恕令仪实难从命。” 徐令仪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太子和瑞王原本已经快要灭亡的心,在徐令仪说出那句话时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老皇帝被徐令仪当面拒绝,就在众人以为他会发火处置徐令仪时,老皇帝却只是平静的问到:“哦?能不能告诉朕为何你不愿意做朕的贵人?” “启禀皇上,令仪不敢欺瞒圣上,令仪在进入凤羽阁选秀前就已经有心上人了,令仪进入凤羽阁不仅仅是为了证明自己,还是为了能更好的与他相配!”徐令仪语气诚恳的回答道。 此话一出,众人都不禁为徐令仪捏了一把冷汗,“这个女人不仅高当面拒绝皇上的封赏,还敢口出狂言说自己早就已经有了心上人,真真是胆大妄为到了极致啊!”众人在心里默默的为徐令仪的大胆感慨道。 “呵呵,那你知不知道只要朕一声令下,你的那个心上人就会马上人头落地,你也会正式的成为朕的女人,不管你愿不愿意!”老皇帝仍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似是徐令仪的话并没有对他产生影响。 但实际上,跟了老皇帝十几年的人,都很明白老皇帝的脾气,越是生气,老皇帝就越是微笑。 因此,很多蕃外的人都称呼老皇帝为笑面虎! 徐令仪没有回答,只是仍旧恭恭敬敬的跪在老皇帝面前,连脸上的表情都不曾变过一下。 就在气氛僵硬起来的时候,一个女人娇媚的声音打破了这种令人窒息的氛围。 “徐小姐,你又何必如此执拗呢?不如就答应皇上的要求吧,毕竟违抗圣意,可是杀头的大罪,搞不好还会牵连到你的家里人呢!” 随着声音的接近,苏婉儿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此时的苏婉儿已经换下了那身大红色的舞衣,转而换了一身淡绿色的摸胸长裙。 裙摆曳地,胸口处绣着几朵淡色牡丹,衬得肌肤如雪般光滑细腻,裙子下摆绣着一排海水云图,随着苏婉儿步伐的走动,一摇一晃仿佛置身海中的美丽女妖,夺人心魄。 皇上看到苏婉儿的出现,向她招了招手,脸上的笑容也真实了几分。 苏婉儿看到皇上的动作,立马就走上了前去,坐到了皇上的身旁,从容的将头靠在皇上的肩膀上。 徐令仪看到苏婉儿的时候,又一瞬间的愣怔,她记得上一世时苏婉儿并不是皇上的皇妃啊,可这一世为何? 不给她思索的时间,苏婉儿就又开口了,“徐小姐,怎么样你考虑清楚了吗?是要做皇上的女人,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妃呢,还是按照抗旨不遵的罪名被砍头呢?” “请恕令仪实难从命!”徐令仪的态度仍旧强硬。 老皇帝看徐令仪如此执拗,竟敢一而再再而三的违背自己的意思,不禁有些生气。 抬手就想召来侍卫,就在这时,钟灏开口了:“皇上,徐小姐如此忠贞,臣对她佩服至极,恳请皇上看在臣的薄面上饶了她一条命吧!” 其实老皇帝也并没有执意要杀徐令仪的念头,毕竟像徐令仪这样如此有趣的女人至今为止他还是第一次见,所以他招人来也不过是想吓一吓徐令仪,看她会作何反应。 却万万没有想到,徐令仪还没有什么态度,自家外甥,就先忍不住开口替她求情了。 众人都以为徐令仪这次死定了,却没想到钟灏世子突然来插了一脚,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数给惊呆了。 苏婉儿原本以为可以就这样将徐令仪除掉,却没想到被钟灏突如其来的给搅了局。 “世子殿下,这件事好像与世子殿下无关吧!”苏婉儿忍不住开口质问道。 “本世子是皇上的亲外甥,舅舅的事,外甥又有何管不得呢?倒是苏贵人,仗着皇帝舅舅的宠爱,好像插手了不少前朝中的事情吧?”钟灏毫不客气的回敬苏婉儿道。 老皇帝对于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视而不见,只是一直用一种高深莫测的眼神看着正与苏婉儿唇枪舌剑的钟灏。 这么多年来,他的这个外甥一直都没有提过娶亲的事,并且十分反感自己和他母亲提起这件事,可如今自己只不过是要给那个徐令仪一点教训,他就忍不住开口阻拦。 看来这个女人让钟灏很是在意啊,得出这一结论的老皇帝深深的叹了口气。 第203章:鬼精的云霁 他又看了看正争吵不休的钟灏和苏婉儿两人,轻轻的咳嗽了一声示意两人都住嘴。 “皇上…”苏婉儿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老皇帝抬手打断了。 “既然连钟灏都开口为你求情了,朕也不能太驳了他的面子,如此,你抗旨不遵的这件事就罢了吧。”老皇帝叹了口气,才缓缓的开口说道。 “臣多谢皇上!”钟灏听到这里,心里的那颗大石头才终于落到了地上,赶紧开口说道,一副生怕老皇帝反悔的样子。 老皇帝看了一眼自家外甥,在心里默默的吐槽道:“谁说他不近女色的,眼前这个猴急猴急的人是谁?以后谁要是再说这个臭小子不近女色,朕一定要治他个欺君之罪!” 钟灏读懂了自家舅舅看向自己时眼里的意思,不禁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很早之前的时候他还当着舅舅的面说过自己这辈子是不可能喜欢上任何女人的,这种话。 可现在却又因为徐令仪的事情,与皇上舅舅的宠妃在众人面前对峙起来,这种打脸的感觉,令钟灏忍不住有些脸红。 但毕竟是脸皮厚的人,所以钟灏的囧迫异样并没有被众人看出来什么。 就在钟灏得到满意的答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之后,老皇帝又开口了:“虽然免了你的欺君之罪,但毕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人,将徐令仪带下去,给朕重打五十大板。” 钟灏刚坐到位置上,听到老皇帝的话,就忍不住想起身为徐令仪求情,却被徐令仪用眼神阻止了。 “你不能在为我冒险了!”徐令仪用要眼神传递给钟灏这个讯息。 此时侍卫已经进来了,走到徐令仪的身后就要带着徐令仪离开。 可就在这时,瑞王李璟玄站了起来,“父皇,五十大板连一个强壮的男人都受不了,就更不要提一个弱小的小女子了,刚刚钟灏世子说对徐小姐的勇气十分佩服,为徐小姐免去了欺君之罪的惩罚,现在儿臣也想像父皇您讨个面子,徐小姐的五十大板就免了吧!” 瑞王的一番话又让众人震惊了,本以为钟灏世子开口为徐令仪求情已经是徐令仪上辈子做了好事了,却没有想到连瑞王也开口为徐令仪求情了。 老皇帝听了儿子的一番话,又看了看被侍卫压着却依然不失风采的徐令仪。 “看来这个徐令仪的魅力确实是大,连璟玄都被她迷倒了,只是不知道钟灏和璟玄两个人都看上了她,对他们几人来说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老皇帝在心里不无担忧的想到。 可表面上却仍是一副平静的样子,看了李璟玄许久才开口说道:“看来徐令仪你的运气着实不错,前面有朕的外甥钟灏为你求情,随后又有朕的儿子为你求情,罢了,罢了,今日的赏梅节也不宜发生这种事情,放开她吧!”老皇帝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 徐令仪深深的看了李璟玄一眼,对老皇帝说道:“多谢皇上,多谢瑞王殿下。” “不必,快起来吧,你脚上还有伤。”李璟玄语气低沉而又温柔的说道。 如果不是徐令仪早就知道李璟玄的真面目,恐怕此时就得被他的这副深情款款的假面目给骗了。 可惜经历过一次撕心裂肺的痛苦的徐令仪早已对李璟玄的各种手段都免疫了,于是,便只是淡淡的开口道:“多谢瑞王殿下的关心!” 苏婉儿坐在老皇帝身边看着李璟玄和徐令仪之间的互动,心里气的抓心挠肝的,表面上却还是得装出一副娇媚温柔的样子陪老皇帝说话。 好不容易熬到了赏梅节结束,一回到自己的宫里,苏婉儿就将桌子上的一套上好的茶具全都推到了地上,一时间噼里啪啦的声音响成一团。 跟在苏婉儿身后的宫女云霁赶忙将在宫里伺候,而此时跪了一地宫女太监们都打发了出去。 云霁是从小就和苏婉儿一起长大的,是苏婉儿最大的心腹,所以她极为了解苏婉儿的脾气秉性,在苏婉儿生气时绝对不可以打扰她发泄怒气,否则就会被苏婉儿在之后的几天以各种理由整的死去活来。 因此在苏婉儿回宫后,砸东西的第一时间,云霁就将那些不想干的人全都赶了出去,免得谁不开眼,现在上去触了苏婉儿的霉头,到时候害的大家都倒霉。 等众人都出去了,云霁将门赶紧关上,接着就任由苏婉儿在宫内发疯,等到苏婉儿的气都消得差不多了,云霁才走上前去将手里拿着的唯一一套完整的茶具放在苏婉儿面前的桌子上,为苏婉儿倒了一杯茶。 苏婉儿气喘吁吁的接过云霁递来的茶,大口的喝了起来,喝完后将杯子往桌子上重重的一拍,问到:“云霁,你说我哪一点不如那个徐令仪,为什么皇上对她如此看重?钟灏也维护她,就连瑞王也…” “娘娘,您干嘛要贬低自己的身份去和一个绣娘比较呢?她和您比,那就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你们两个简直就是云泥之别,根本就没有可比性的啊!”云霁语气坚定平淡的说道。 “那,那为什么大家都…” “娘娘您想啊,皇上久居深宫,看到新鲜的东西难免会产生兴趣,钟灏世子和瑞王殿下也是如此啊!”没等苏婉儿说完,云霁就开口安慰道。 “对,没错,云霁你说的对,皇上他们只是对新鲜事物的好奇,并不是真的看上了那个女人,我怎么会输给那个女人呢?我是不可能输的,云霁你说得对!一定是这样的!”略一思索,苏婉儿就觉得云霁的话十分有道理。 “娘娘您就放宽心吧,现在皇上还在,您就一直宠冠六宫,等到以后,瑞王殿下登基了,您还不就是皇后娘娘了!”看苏婉儿的心情好些了,云霁赶忙再接再厉,鼓励劝说道。 “云霁,不许胡言乱语,太子还在呢,哪里轮得到瑞王登基?你这话要是被别人听到了,小心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虽然嘴上是这么说,可苏婉儿的嘴角却还是忍不住勾了起来。 “是是是,都是奴婢胡言乱语,奴婢罪该万死!还请皇后娘娘责罚!”看苏婉儿的心情恢复的差不多了,云霁忍不住打趣道。 “你个死丫头,说什么呢?再这样本宫就打发你去慎刑司做苦役!”苏婉儿被云霁的打趣,闹了个大红脸,忍不住开口骂道。 “是,都是奴婢的错,奴婢以后再也不说这种话了,好不好!”云霁看苏婉儿害羞的脸都红透了,才开口放过了她。 “对了,云霁,你帮我去给瑞王送封信去,我必须得见见他!”闹够了之后,苏婉儿开口严肃的说道。 “恩,好,奴婢一会儿就去!”云霁也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赶忙答应道。 在宫里摸爬滚打了这几年,苏婉儿和瑞王狼狈为奸早已经在宫里创建了一整套完整而又隐蔽的通信体系。 第204章:无言以对 当天晚上,在大家都睡下之后,云霁带着苏婉儿的亲笔信,悄悄的来到了一个隐蔽的小角落,将信交给了一个早已等在哪里的小太监。 又吩咐了小太监几句话之后,看周围没有人,云霁就赶忙离开回到了苏婉儿的储秀宫。 将信送出去之后,等到晚上天色完全暗下来之后,苏婉儿换了一身暗色的衣服,就独自一人前往了梅花园,哪里是她和瑞王约定好的见面的地方,因为哪里在天黑以后,基本就没有人回去哪里了。 所以哪里极为隐蔽,是个很好的私会的地方。 苏婉儿到哪里的时候瑞王李璟玄已经到了,看到苏婉儿的出现,李璟玄赶忙迎了上去。 “没有被人看到吧?”李璟玄紧张的问道。 毕竟他们两个,一个是老皇帝的妃子,一个是老皇帝的儿子,他们两个在私下里见面,如果被人发现,那他们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放心吧,没有人看到,我一路上都很小心的!”苏婉儿知道李璟玄的担忧,就赶忙开口安慰道。 “婉儿,你这次怎么这么着急的找我啊?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李璟玄开门见山的说道。 “璟玄,你上一次为什么要替那个徐令仪求情?难不成你真的看上她了?”苏婉儿委屈巴巴的问到。 “…婉儿,你找我出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吗?”李璟玄语气里带着点严肃的问到。 “你干嘛这么凶?你是不是真的看上她了?才会这样对我?”苏婉儿被李璟玄的语气惊住了,以前无论她怎么闹,李璟玄都从不曾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过话,可如今为了徐令仪,他居然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 这让苏婉儿十分惊慌,她怕就连李璟玄都被徐令仪给迷倒了,那她该怎么办? “没有,没有,婉儿你别担心,我没有看上她,你没听人家说,人家有心上人了,你觉得我会是那种喜欢和别人抢人的人吗?”看苏婉儿如此着急,李璟玄怕她的声音会招来人,便急忙安慰道。 “真的吗?你没有骗我吗?”听到李璟玄的安慰,苏婉儿将信将疑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我的心里自始至终就只有婉儿你一个人啊!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清楚吗?”看苏婉儿不相信,李璟玄赶忙再接再厉,继续宽慰她道。 “好吧,我相信你。”苏婉儿被李璟玄抱在怀里,靠在他的身上语气又恢复了娇媚。 听到苏婉儿声音的变化,李璟玄就知道她已经不生气了。 于是便开口问道:“婉儿,你还没说,找我出来是干嘛的呢?” “人家想你了不行嘛?你都不想我的吗?”苏婉儿佯似抱怨的说到。 “好好好,当然可以了,想了就见呗,没什么的,乖!”李璟玄知道苏婉儿只是在耍小脾气,赶忙开口哄道。 苏婉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被李璟玄几句话就哄的心花怒放的。 才开口说道:“璟玄,我们得赶紧动手了,这几天我感觉老皇帝的身体已经每况愈下了,在不动手除掉太子,恐怕就晚了!” “我知道,婉儿,我知道,我也想除掉他,但太难了,我和他的交集太少,我就是想动手,也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啊,更何况太子对我早就有所防范!对他动手就更是难上加难了!”李璟玄苦恼的说道。 “这…”听了李璟玄的话,苏婉儿低头沉思了一会儿。 继而又开口说道:“这件事我来想办法吧,我应该能对太子下手。” “真的吗?婉儿,你要是能动手就真的是太好了,谢谢你婉儿!我爱你!”李璟玄听到苏婉儿的话,激动的说道。 听到李璟玄的表白,苏婉儿开心极了,主动凑上了双唇吻住了李璟玄。 李璟玄和苏婉儿在这里腻腻歪歪,徐令仪在回到绣纺之后,却被何嘉柔一番冷嘲热讽。 “呵呵呵呵,徐小姐的本事可真大啊,秀女都不想做了,直接想做皇妃了啊!” 今天徐令仪在赏梅节上大出风头,何嘉柔早就看不下去了,本以为徐令仪之后会理所当然的成为皇妃,她就再也没有能力与她为敌了,却没想到徐令仪自己拒绝了,这可就怪不得她这么讽刺她了,谁让她自己给脸不要脸呢! 徐令仪没有理会何嘉柔的冷嘲热讽,径直自顾自的往前走。 可偏偏何嘉柔就是不想让徐令仪如愿,快走几步拦在了徐令仪的面前,继续说道:“怎么?听不下去了?不会吧,徐令仪你既然敢做又有什么不敢承认的呢?自己不要脸的硬凑上去,主动勾.引皇上,不就是想做皇妃吗?” 等了好半晌,看徐令仪还是没有理会她,何嘉柔就更得意了,徐令仪的这种表现在她看来就是心虚的表现。 于是便更加卖力的讽刺道:“徐令仪,怎么不说话了?是被我说中了吧!心虚了吧!是不是没做成皇妃心里还有点失落啊?是不是开始后悔当初没有答应皇上的要求了?” 徐令仪听了这话,只是冷冷的看着何嘉柔,并没有说话,心想:“这个何嘉柔还真是蠢的可以的!真不知道她这种脑子是怎么选进凤羽阁的!” 何嘉柔看到徐令仪的眼神,不明白她眼神里的意思,还想再开口说些什么,就被徐令仪一把狠狠的捂住了嘴。 说不出来话,何嘉柔就只能用愤恨的眼神瞪着徐令仪。 第205章:原路返回 徐令仪并没有理会何嘉柔愤怒的瞪视,而是仍旧保持着捂住何嘉柔嘴的动作,倾身在何嘉柔的耳朵边。 说道:“何小姐可有听过祸从口出这句话?” 听到徐令仪的话,何嘉柔半晌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愣愣的看着徐令仪。 徐令仪看自己都提醒她到这种地步了,而何嘉柔却还是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低声说道:“身为秀女,却妄自议论皇室的事情,如果被有心人听到了,何小姐你觉得自己这条小命还能保得住吗?” 被徐令仪这么一说,何嘉柔才回过神来,暗骂自己刚刚太冲动了,不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那番话的,不过看众人的表现,似乎没有人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话有多么大逆不道。 不禁松了一口气,却又有些羞愧,自己居然如此轻易的就被徐令仪的三言两语给击败的溃不成军,反观徐令仪,却依旧是那副轻松自如的样子。 想到这里,何嘉柔就觉得徐令仪的存在就更加的隔应自己了。 想骂徐令仪,却被徐令仪捂住了嘴,说不出话来,只好用眼神示意徐令仪,放开自己! 徐令仪看何嘉柔这次应该是长了点记性了,于是在看到何嘉柔的眼神示意后就松开了捂住何嘉柔嘴的手。 何嘉柔一被徐令仪放开,获得自由后,就快速的弹开,离徐令仪远远的,深深的呼吸了几口,又开口说道:“徐令仪,你给我等着,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徐令仪看何嘉柔还是像以前一样,只是放放狠话,并没有什么害人的恶毒念头,也就一直都没有理会何嘉柔时不时的挑恤,只是今天何嘉柔实在是太蠢了,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谈论皇室中事,徐令仪不想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才出声提醒她的。 现在何嘉柔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徐令仪也就还是像以前那样,对何嘉柔的挑恤示威视而不见,转身就离开了。 等徐令仪离开以后,众人看事件的主人公之一都离开了,也就都纷纷离开了。 等大家都离开之后,何嘉柔也想离开,却在转身时发现了一直站在她背后一个小角落里的梅骆。 “你怎么还不走?怎么连你也想看我的笑话吗?”何嘉柔刚被徐令仪气了一番,现在正愁一肚子的火气没处发呢,正巧就看到了一直在背后看戏的梅骆,于是便语气冲冲的说道。 “哪里的事,何小姐开玩笑呢,梅骆怎么敢笑话何小姐您呢?” 梅骆并没有因为何嘉柔的语气而生气,而是还是像之前和何嘉柔谈话时那样,语气恭敬而又从容,甚至就连嘴角的那丝微笑的弧度都一样。 这样能控制自己情绪的人,在这诺大的皇城里也算是一个狠角色了,可惜何嘉柔之前被人用这样的态度对待惯了,再加上自从进宫之后,她的眼睛里就都是徐令仪,其他任何人都不被她看在眼里。 所以何嘉柔并没有注意到梅骆的表情,以及一些细小的微枝末节。 “那你还在这里干嘛?”何嘉柔语气十分不好的开口。 “我只是有点事情想提醒一下何小姐您,免得您被人卖了还不知道!”梅骆一副替何嘉柔担忧的样子。 听到梅骆的话,何嘉柔有些疑惑不解,问到:“被人卖了?你到底想说什么,有话就直说!” “何小姐,您刚刚骂徐令仪的话可是句句都在谈论皇家秘事啊,如果这件事被人传出去了…”梅骆的话点到即止,却在何嘉柔的心里种下了一颗名叫怀疑的种子。 “你的意思是…徐…她会…”何嘉柔磕磕绊绊的说道。 “何小姐,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我先走了!”梅骆并没有理会有些惊疑不定的何嘉柔,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 留下了仍旧站在原地,拧着眉头一脸沉思的何嘉柔。 思索了一会儿,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何嘉柔也就离开了。 等何嘉柔离开以后,徐令仪从院子里的屏风后走了出来,其实她刚刚一直都没有离开,她很奇怪,何嘉柔就算是很讨厌她,但也不至于到恨之入骨的地步。 可不知从何时开始,何嘉柔对她的态度就更加冷漠了,常常时逮到机会就讽刺她,没事也会来找点事。 虽然徐令仪对她的这种小打小闹并不是太在意,但这种事情偶尔来一次,她就当是打发时间了,要是三天两头的就来一次,她就有些受不了了。 后来,她在暗中观察了许久,发现梅骆经常会找何嘉柔说话,虽然不知道她们两个人之间都说了些什么,但每次她们谈完话以后,何嘉柔对她的态度就会更不好一点。 这就让徐令仪不得不去思考一下梅骆的目的了。 晚上的时候,徐令仪一直在想事情,脑子里一片混乱,突然的徐令仪听到了开门关门的声音。 快速的睁开双眼,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口,在窗户上捅出一个小洞,借着月光,徐令仪看到梅骆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这么晚了,她要去那儿?”一边想着,徐令仪一边快速的穿上了衣服,打开了房门,跟在梅骆身后,走了出去。 梅骆离开绣纺以后,七拐八拐的,就拐到了一座假山后面,徐令仪跟在梅骆身后,不敢跟的太近,怕被梅骆察觉到。 就只能远远的在梅骆后面张望着,一边走徐令仪一边在脑海里对照自己脑海中的皇宫地图。 走了好长时间,就在徐令仪怀疑梅骆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的时候,梅骆停了下来。 徐令仪赶忙蹲下身子,躲在一颗树后,悄悄的探出头去张望。 梅骆的面前还站着一个人,看身形像是一个女人,穿着一身华美的宫装,估计是后宫里的妃嫔公主之类的。 目光慢慢的向上移动,借着月色,徐令仪看清了女人的脸,居然是苏婉儿。 “原来如此,梅骆居然是苏婉儿的人,怪不得呢!”徐令仪在心里想到。 知道了梅骆是苏婉儿的人之后,徐令仪也就没有了再跟着梅骆的必要,于是便按着路线,自己又悄悄的回去了。 第206章:约见 之后的几天,徐令仪虽然已经知道了梅骆是苏婉儿的人,却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来,还是如同往常一样,该绣活儿,就绣活儿,该吃饭就吃饭。 如果说有变化的,那就是何嘉柔对徐令仪的态度变了,以前是时常找徐令仪的麻烦,而现在却是见到徐令仪就绕开走,要不就是不与徐令仪产生任何的眼神交集。 对于何嘉柔的这种变化,徐令仪还是有些乐见其成的,虽然不知道哪天梅骆对何嘉柔说了些什么,但肯定不会是自己的好话。 日子还是如同往常一样,平平淡淡的过着,仿佛那天梅花节上的一切都是梦境一样,没有对她们的生活产生任何的影响。 但是,这一天,皇上身边的总管太监德公公出现在了绣纺,并带来了皇上的一道旨意,才将绣纺平静的湖面,激起了一阵涟漪。 “姑姑在吗?”德公公极具穿透力的声音穿了进来,此时徐令仪她们正在绣衣服。 姑姑听见声音,赶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迎了出来:“德公公,您怎么来了,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的?有什么事您吩咐一声就好,怎么还亲自来了呢?” “你觉得呢?能让我亲自来的,还能有谁?”德公公没好气的说道。 “呦,那皇上是有什么吩咐吗?”姑姑问到。 “你们绣纺的那个徐令仪呢?快让她出来,皇上要召见她!”德公公不耐烦的对姑姑说道。 听到徐令仪的名字,姑姑条件反射的一个机灵,毕竟徐令仪带给她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先是钟灏世子为她出头,随后又是瑞王,这次连皇上都要召见她,“真不知道留下他对绣纺来说是好还是坏?”姑姑在心里默默的想到。 但表面上的动作却丝毫不慢的进去,将徐令仪叫了出来。 徐令仪在听到德公公的声音时,心里就已经有了大概的计划。 “令仪见过德公公!”徐令仪不紧不慢的跟着姑姑从房里出来,对德公公说道。 看到徐令仪的表现,德公公才明白过来为什么这个女人能让皇上记挂这么长时间。 其实徐令仪身上最吸引老皇帝并不是她的美貌,而是徐令仪身上那股不服输以及坚韧不拔的气质。 “徐小姐,老奴来是给皇上传话的,皇上明天召您在宣德殿觐见,希望到时候徐小姐能按时到。”德公公笑眯眯的对徐令仪说道。 “恩,好,令仪明白了,令仪明天一定会准时到的。”徐令仪也笑着回到。 “恩,好,既然话都传到了,那老奴就先走了,皇上哪里还有事情需要老奴去做。”在得到徐令仪的答复后,德公公就告辞了。 “唉,好,那公公您慢走。”徐令仪礼仪周全的对德公公说道。 等德公公离开,徐令仪就回绣纺继续自己的绣活儿了。 姑姑跟在徐令仪身后,看着徐令仪一脸的平静,一点都没有因为皇上的宣召而激动的样子,心里不由得对徐令仪更加佩服了,也更加坚定了,以后尽力而为的照顾徐令仪的想法。 毕竟一个有如此气量的女人,将来绝对是大人物,现在巴结巴结,将来说不定连带着她也能飞黄腾达呢! 这么想着,姑姑就带着一脸笑意的进去了。 下午的时候,徐令仪在房间,看到了落在自己窗外的白鸽,不禁挑了挑眉,伸手将白鸽捉住,取下了白鸽腿边的信。 打开后,信中只写了六个字“亥时,老地方见!” 看完后,将信烧掉,徐令仪就出去和大家一起吃饭了。 吃完饭,又在院子里散了会儿步,大家就都回房间休息了。 等到亥时的时候,众人都睡熟了,徐令仪悄悄的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来到了她和钟灏当时躲雨的宫墙底下,自从上一次在这里自己和钟灏的感情得到进展之后,钟灏就将这里定为了他们两个之间的老地方。 来到这里等了没一会儿,钟灏就出现了,一见到徐令仪,没等徐令仪开口问什么,钟灏就先开口了:“皇上是不是又传召你了?” “恩,是…”徐令仪点了点头,还想接着说什么,却又一次的被钟灏打断了。 “怎么办?皇上不会还是对你有兴趣吧?他要是还要娶你怎么办?”钟灏的语气焦急又严肃。 原本被打断了两次话,徐令仪很是生气,却在听到钟灏焦急的话时又忍不住笑了。 安抚的拍了拍钟灏的手背,开口安慰道:“没事的,你不要太担心了!” “不担心?这怎么能不担心呢?如果皇上这次还要强行娶你,我又不在你身边,你怎么办啊?不行,我必须得想个办法!”钟灏非但没有被徐令仪安慰道,反而更加觉得徐令仪明天去见老皇帝的危险了。 “没事的,钟灏,你看着我。”徐令仪看钟灏那么着急的样子,只能抬手抚上了他的脸,强迫他冷静下来,看着自己的眼睛。 “相信我,不会有事的,我有办法和皇上周旋,相信我好不好?” 看着徐令仪的眼睛,钟灏神奇般的确实冷静了下来。 “徐六,你…”钟灏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徐令仪用手堵住了他的嘴,强迫他闭上了嘴。 “真的,我有办法的,如果连这件事我都办不到,我还怎么成为凤羽阁的第一名呢?”徐令仪看着钟灏的眼睛,语气坚定的说道。 “徐六,不是我不相信你,实在是…实在是…实在是这皇宫里并不是它表面看上去的那样的光鲜亮丽,它背地里的阴谋诡计,人心险恶,不是你一个小女子可以想象到的!”钟灏语气沉重的说道。 听到钟灏的话,徐令仪不禁嘴角勾起了一丝苦涩的笑容,语气低沉的说道:“这些我都知道,这皇宫里的人心险恶我早就知道了!” 钟灏看徐令仪的情绪突然的低落了下去,就上前抱住了徐令仪,将她整个人都抱在自己的怀里。 “好,我相信你,你就放心大胆的去做吧,一切都有我呢!”钟灏开口道。 “恩,谢谢你,钟灏,真的谢谢!”徐令仪并没有拒绝钟灏的怀抱,反而任由自己沉溺在钟灏无尽宠溺之中,甚至还伸出手去抱住了钟灏的腰身。 第207章:周旋高手 两个人又在宫墙底下腻歪了一会儿,钟灏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徐令仪,让徐令仪回去休息,毕竟明天徐令仪是要去见皇上的,这可是一场硬战,他得让徐令仪休息好,才能更好的与皇上展开周旋。 第二天早上一大早,徐令仪就起床了,因为要去见皇上,所以姑姑特意在昨天为徐令仪做了一件新衣服,并教了徐令仪许多见到皇上后的礼仪。 早上起床后,姑姑就让她在屋里等着德公公带着人来带他过去。 等了许久,在徐令仪快要在桌子上睡着的时候,德公公终于带着人来了。 “徐小姐,让您久等了,皇上今日下早朝的时辰有些晚了!”一进门德公公就赶紧开口解释道。 “哦,没事没事,皇上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召见令仪,已经很让令仪受宠若惊了!”说着徐令仪就起身跟着德公公走了出去。 在路上徐令仪向德公公打听到:“公公,不知道皇上此次召见令仪是有什么要事?公公可否告知一二?” “哎呦,徐小姐您这么说可就是折煞老奴了,皇上可是天子,天子的心意那是我等凡人能猜到的,不过啊,皇上今日的心情挺不错的,应该不会是什么大事,徐小姐不用紧张!”德公公从善如流而又不露分毫的说道。 “是吗?多谢公公提点!”虽然并没有从德公公哪里得到任何有用的线索,但德公公既然都说老皇帝今日心情不错,那应该就不会有太大的事情。 想通以后,徐令仪也就不那么担心了,她现在就抱着一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心态,跟着德公公一路向宣德殿走去。 不一会儿,就到了宣德殿门口,但德公公却在门口时就停了下来,对徐令仪说道:“徐小姐,皇上吩咐了,您到了以后就自己一个人进去,所以老奴就不送您进去了。” 说着就推开了宣德殿的门,示意徐令仪进去。 徐令仪向德公公一福身,算是道谢,之后就走了进去。 一进到宣德殿,徐令仪就看到了坐在龙椅上正在批奏折的老皇帝。 “奴婢见过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徐令仪的声音将老皇帝的注意力从奏折上吸引了过来,老皇帝抬头淡淡的看了徐令仪才开口道:“恩,起身吧!” “徐令仪你可知道,朕今日为何要找你来?”等徐令仪一站起来,老皇帝就开口问到。 “令仪不知,还请皇上明示!”徐令仪语气平静的答到。 “徐令仪,你在赏梅节上做出那番动作不就是为了吸引起朕对你的注意力吗?”老皇帝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运筹帷幄的说道。 “皇上明鉴。”徐令仪听了皇上的话,赶忙跪下。 “令仪这么做,实在是别无他法了,才会出此下策的。” “哦?你有何事?”老皇帝疑惑的问到。 “实不相瞒,皇上,令仪是被凤羽阁选上来的,令仪进入京城也是为了做女官,为民做主,可如今,来到皇宫已经月余了,却一直都没有提起过任何选女官的事情,只是让我们在绣纺做绣活儿。”徐令仪愤愤不平的开口。 “恩…”皇上沉吟了一会儿,才接着开口说道:“这件事,朕也是知道的,这是皇后的意思,朕觉得皇后的提议并没有什么不妥,就默许了。” “皇上,令仪虽然不知道皇后娘娘是有什么理由劝说您的,但令仪想请您给令仪一个机会,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哦?你想证明什么?” “令仪想证明,女人也是有才华的,女人并不是一无是处的!” 说这话时徐令仪整个人都被一股强大的气势所笼罩着,令老皇帝也不免多看她许久。 思索了半晌,老皇帝才开口道:“徐令仪,朕知道你绝非池中之物,朕也是爱才之人,朕就给你这个机会,朕会按照原先的计划恢复女官的考核制度,希望到时候你不要让朕失望了!” 听到老皇帝松口了,徐令仪开心极了,赶紧开口谢恩道:“是,多谢皇上,令仪绝不会让您失望的!” 说完,徐令仪就从地上站了起来,想告退了。 可就在徐令仪要开口告退时,老皇帝疑惑不解的声音又穿了过来:“徐令仪,你能否告诉朕,赏梅节那天朕要封你为妃,你为何要拒绝?” 听到老皇帝的问题,徐令仪愣怔了一瞬间就开口说道:“皇上,令仪已经说过了,令仪早已经有了心上人了!所以才不能接收皇上的好意!” “哦?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利用你的长相来达到目的吗?毕竟你如果想用长相的话,你完全可以从此以后平步青云扶摇直上!”老皇帝又问到。 “皇上,令仪不是那种人,令仪喜欢自己去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而不是利用自己的东西去攀附任何人!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令仪不屑于去做哪种卑劣的事情。”徐令仪语气坚定而又骄傲的说道。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徐令仪朕果然没有看错你!”听到徐令仪的话,老皇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更加开心了。 “不过,朕还是有一件事想问问你,你可一定要实话实说。”突然的老皇帝的语气又严肃了起来。 “是,令仪遵命。”看老皇帝如此严肃,徐令仪也不禁严肃了起来。 却没想到,老皇帝的问题居然是“朕想知道,在赏梅节上你当时拒绝做朕的妃子,如果不是因为你心有所属,是不是因为你觉得朕的年级太大了,哪怕只有一点点的因为年级的原因?朕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你要如实回答!” “皇上言重了,令仪怎敢嫌弃您呢?只是皇上您只是令仪仰慕的君王,是国家的一国之主,而令仪只是一个臣子,君臣有别,令仪万万不敢唐突!”听到老皇帝的话,徐令仪赶紧说道。 “哦?真的是这样吗?你敢保证你说的话每一句都是真的,绝对没有欺瞒朕吗?”老皇帝似是不相信的问到。 “令仪发誓,令仪刚刚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句句属实,如若欺瞒了皇上您,令仪愿受一切惩罚!”徐令仪庄重严肃的对老皇帝发誓道。 “恩,没有欺瞒朕最好,如果你欺瞒了朕,即使你不起誓,朕也是要惩处你的!” 说完这话,又是一阵安静,就在徐令仪又要再一次的开口告退时,老皇帝又一次的开口了。 第208章:赐你圣旨 “徐令仪,你能否告诉朕,你上一次在赏梅节上说你已有心仪之人,是不是只是为了推辞朕,才说谎骗朕的?” 听了老皇帝的话,徐令仪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道:“这个皇上怎么这么八卦?我记得上一世时他不是这样的人啊?怎么回事,这一世怎么变了这么多,不仅苏婉儿成了现在皇上的贵人,而且连皇上的性格都变成这样了?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虽然心里对老皇帝八卦的性格极为鄙视,但徐令仪表面上却还是一副恭恭敬敬的态度。 语气谦瑾态度平和的说道:“皇上您怎么会这么认为呢?令仪那天在赏梅节上所说的话都是句句属实的,绝对没有一句假话!” 停顿了一下,徐令仪接着说道:“原本令仪是不想有爱情的,但是他的出现,他的所作所为将我好不容易在心房筑起的一道围墙给狠狠的打碎了,然后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不知不觉的就进到了我的心里,后来当我发现我已经开始依赖他的时候,我也曾试着让自己不去想他,不去见他,但我发现我真做不到,他的一切都会在不经意间闯入我的脑海!” “当我告诉他,我暂时无法和他在一起,因为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时,我的原意是想让他放弃的,但他没有,他说他会等我,会一直在我背后等我,只要我回头,就一定会看到他的身影!我无法抗拒了,我不得不承认,我真的爱上他了,除了他,令仪这辈子绝不会嫁与他人!所以还请皇上明鉴,令仪绝没有欺瞒圣上您!”不知不觉的,徐令仪就将她心里对钟灏的感情全都倾诉了出来。 或许是压抑了太久,也或许是老皇帝在她心里形象的变化,她将一切都倾诉了出来,就差说出那句“我有喜欢的人了,他叫钟灏,是你外甥。”了。 直到说完,徐令仪才反应过来自己说的太多了,看了看龙椅上皇上有些错愕的表情,不禁有些脸红了。 “徐令仪,你真是个蠢货,和皇上说这么多做什么,真是的!”徐令仪在心里不停的暗骂自己。 龙椅上老皇帝听着徐令仪的话,心里也情不自禁的想起了已经去世了的钟灏的义母,那个如水般温柔的女子。 直到徐令仪的声音停了下来,老皇帝才回过神来,揉了揉自己有些酸涩的眼睛,对徐令仪说道:“朕知道了,朕相信你!” 徐令仪直觉老皇帝还有话要说,于是便没有开口,等着老皇帝的话。 果然,没过一会儿,老皇帝就又继续开口说道:“你们还年轻,趁着年轻,想做什么就做吧,能爱就努力的去爱,能给对方的保护,也就尽全力的去给吧,不要等到老了再去后悔,那时候就追悔莫及了!” 老皇帝似是感慨般的有感而发,对徐令仪说出了这么一句极有哲理性的话。 徐令仪虽然不知道老皇帝是怎么了,但也似乎明白了应该是自己的那句话让老皇帝想到了过去的什么伤心事情,才会有感而发,说出这么一句话。 “是,令仪明白!”徐令仪从善如流的回答道。 “对了,之前朕在东海赈灾的时候,钟灏给朕拿来了一副双手画,朕很是喜欢,听钟灏说是徐家小姐所做,不知哪位徐家小姐,可否是你?”话锋一转,老皇帝又转移了一个话题。 “是,那副双手画确实是令仪所做,能得到皇上的喜爱,也是奴婢的福分。”徐令仪宠辱不惊的回答道,语气里并没有一丝因为老皇帝说喜欢她的画而出现骄傲。 看到徐令仪如此识大体,进退有度,又有此等宠辱不惊的心态,老皇帝默默的在心里点了点头。 对徐令仪说道:“徐令仪啊,你要知道你是个很有才能人,朕也愿意给你一个发挥自己才能的机会,但你要知道你选择的这条路,可不是那么好走的,在这条路上不知有多少人都丢了自己的性命,你不怕吗?你能坚持到最后吗?” “皇上,令仪知道您可能还是对令仪有所顾及,但请您相信令仪,就像那幅画一样,令仪能画出来,就有绝对的把握,那么令仪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即使前面是刀山火海,令仪也绝不会退缩半步。”徐令仪信誓旦旦的说道。 “徐令仪,朕希望你永远都不要忘记你今天在这里和朕说的每一句话,朕很期待看到你成功的那一天!”徐令仪的话让老皇帝很是满意,他非常欣赏徐令仪身上的这种永不放弃的精神以及她身上那种绝对的自信,可能她自己不知道,在她说出那种充满了自信的话时,她整个人都在散发着光芒,让人移不开眼。 说完这句话,老皇帝就提笔写起了什么。 过了一会儿,老皇帝拿着一份圣旨走了下来,站在了徐令仪的面前。 “皇上,这是?”徐令仪不明所以的问到。 “徐令仪,朕现在特此给你一封圣旨,但你不能打开看,只有在紧要关头才能拿出来,记住了只有在紧要关头才能拿出来!!”老皇帝语气平静而又充满了威严的对徐令仪说道。 被老皇帝的话给震惊的错愕了一会儿,徐令仪就赶紧跪下谢恩:“多谢皇上,令仪不会辜负您的厚望的!” 徐令仪知道,老皇帝给她这封圣旨就是相当于给了她一个承诺,皇帝的承诺岂是随意就能给的,既然老皇帝能给她,那就是在全心全意的信任她,即使只是为了这份信任,徐令仪也绝对不会失败的! “恩,行了,既然事情都已经弄清楚了,你就回去吧,朕还有一堆的政务需要处理呢!”看徐令仪接过了圣旨,老皇帝就摆摆手让她离开了。 出了宣德殿的大门,德公公已经不见了,估计又是去给皇上办事情了,没有见到德公公,徐令仪就向一旁站着的经常跟在德公公身边的一个小太监说了一句,就离开了。 走在回去的路上,一想到皇上答应了恢复女官制度,徐令仪就难以抑制的开心,嘴角的弧度也一直都保持着上扬的样子。 “徐小姐,什么事情让你这么开心啊?嘴角的笑晃的人眼都要晕了。” 就在徐令仪开心的走着的时候,一个熟悉无比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徐令仪一扭头就看到了站在她身后一脸笑意的钟灏。 “世子殿下万安。”徐令仪向钟灏行了一个大礼。 才开口说道:“没什么,只是心里一直都在发愁的事情解决了,所以我才这么开心。” “哦?是吗?那恭喜你了。”钟灏和徐令仪两人打着哑迷一样的对话,让跟在钟灏身边为钟灏带路的小太监听的一愣一愣的。 第209章:不可小觑 “你先去吧,本世子随后就到。”钟灏对小太监说道。 听到钟灏的话,小太监就离开了,反正宫里的路钟灏很熟悉,不会出现什么走丢的情况。 小太监离开之后,看周围没有人了,徐令仪就将在宣德殿里发生的一切告诉了钟灏。 钟灏原本还有些担心徐令仪会应付不了老皇帝,这才过来想帮他一把,却没想到,在路上就看到了徐令仪的身影,一时情急,就寻了个借口,唤住了徐令仪。 现在听到徐令仪的话,才将自己提在半空中的心,放回到肚子里。 “你当真不看那封圣旨吗?你就不好奇里面都写了些什么吗?”钟灏充满了兴趣的问到。 “不看,虽然我也很好奇皇上会在里面写些什么,但我可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既然已经答应了皇上,只能在紧要关头才能打开,怎么能食言出尔反尔呢?”徐令仪语气坚定的说道。 “好好好,你有原则,好了吧,既然没事了,你就赶快回去吧,我也得赶紧过去了,万一被人察觉了什么就得不好了。”听徐令仪那么义正言辞的拒绝,钟灏无奈的开口。 “恩,好,你也赶紧去吧,那个小太监还在前面等你呢!”看钟灏有些着急的样子,徐令仪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两人迅速的将事情说清楚,又迅速的分开,一切在周围的人看来都是如此的正常,但只要一靠近他们就会察觉到两人之间的那股淡淡的暧昧气息。 不过,钟灏和徐令仪没有给人探查的时机,话一说完,两人就分开了,各自去办各自的事情。 回到绣纺,徐令仪没有理会众人探查的视线,径直的回了房间,将藏在袖子里的圣旨放到柜子里才又出来,继续做自己之前没有完成的绣活儿。 可众人却纷纷都放下了手里的绣活儿,三三两两的在一起议论纷纷。 “哎呀,有的人就是比我们这些人命好啊,动不动就可以见见大人物。” “是啊,我们这种人,生病病的都快死了都得继续干活儿,哪像人家只是得了个风寒就可以回去休息,还有人送药。”两人平时就与徐令仪不对付的秀女,这次又听说了徐令仪去面圣了,就忍不住的开口讽刺道。 徐令仪对于两人的话,并没有做何反应,只是充耳不闻的继续自己的绣活儿。 有了人带头,再加上徐令仪毫不理会的态度,众人纷纷都开始了冷嘲热讽。 可却没有一个人高当着徐令仪的面讽刺她,都只是在背后,人家人家的讽刺徐令仪。 “人家多厉害啊,不禁绣活儿好,连舞也跳的好,那个舞跳的,在场的人都盯着人家发呆呢!”又是一个女人充满了嫉妒的说道。 “是啊,你们是不知道,皇上都看上人家了,要封人家当贵人,但是呢,人家不愿意,一句我有心上人了,就把皇上给拒绝了!” “然后呢,然后呢?”这个女人的话,明显的引起了那些没有能去参加赏梅节的秀女们的好奇心,都可不禁围在她的身边七嘴八舌的询问道。 “然后,然后皇上要处置人家,可钟灏世子又出现了,二话不说就救了人家,怎么样羡慕吧,不禁有皇上,连钟灏世子都被人家勾.引住了呢!” 女人看她的话,并没有让徐令仪有什么反应,以为徐令仪是心虚了,不敢开口了,于是说话就越来越口无遮拦。 可她却没看到背对着她们的徐令仪坐在凳子上拿着绣花针的手些微的在颤抖,嘴唇也抿的紧紧的。 “啊?不会吧?”一听钟灏世子也被迷住了,围在那个女人周围的一些秀女看向徐令仪的眼神就变了。 他们之中的一些人,在上次钟灏来绣纺时,就因为钟灏俊美的容颜以及高贵的身份给吸引了,想找机会勾搭一下,却苦于再也没有机会离钟灏那么近了。 可如今却听到自己的男神被别人给勾.引走了,心里哪能不怨恨那个勾.引走自己男神的人呢? 于是看向徐令仪的眼神,就更加的鄙视和怨恨了。 “怎么不会,说不定某些人在拒绝了皇上的封赏后就后悔了,现在巴巴的自己送了上去呢!” 这话其实大家都有些猜测,只是因为是皇上的事,才都不敢议论,那个女人可能是被众人的态度给抬举的有些飘了,才会失口而出,将这句话也说了出来。 徐令仪坐在凳子上忍了又忍,却还是忍不了了,将手里的绣花针往布上一扔就站了起来。 众人都被徐令仪的动作吓到了,都赶紧闭嘴,不敢在说什么了。 等徐令仪转过身来后,那些冷嘲热讽的话瞬间就消失了,徐令仪嘴角噙着一抹冷笑的看着这一变化。 开口说道:“怎么了,你们刚刚不是说的挺开心的吗?怎么不说了,继续啊,不要停啊!” 众人都不开口了,徐令仪环视一周,凡是被她看到的人,都不自觉的移开了视线,低下了头,身子往后躲了躲。 徐令仪看着周围人的反应,不禁冷笑出声:“呵呵,都躲什么呀,刚才不是都说的挺欢实的吗?我给你们个机会,让你们当着我的面说,说吧,我听着。” 众人都不出声了,看大家都不说话,徐令仪又说道:“这可是你们自己的决定,我给你们机会了,是你们自己不说的,那你们不说,就该我说了!” “我不管你们对我有什么意见,大可以当着我的面,直接冲着我来,不要在背后搞一些有的没的小动作,我徐令仪最看不起那种在背后放冷箭的小人,有本事你们就当着我的面来,我也不是怕事儿的人,平时不想理会你们,可没想到你们越来越放肆大胆了,你们要是想惹事,我徐令仪奉陪到底!” “还有,提醒你们一下,在背后说我坏话可以,但你们刚刚的话,如果传出去可就是掉脑袋的事儿,想活命,就都给我把你们的嘴闭严实了!”徐令仪的一番话,让众人又是脸红,又是气恼。 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还没等他们从徐令仪警告般的一番话中回过神来,徐令仪接下来的一番话就更让他们震惊了。 第210章:心机太深 “我已经向皇上说明了我们的情况,并保证我们不会让他失望,一定会努力成为最优秀的女官,皇上也允许了我们恢复女官选拔制度,所以我们不会成为真正的绣女的,你们的才能也不会被埋没,但是你们自己,恐怕你们自己的心已经在这里颓废了!” 徐令仪的话,让众人又惊又喜,惊的是徐令仪居然让皇上答应恢复女官制度了;喜的是自己可以不用在这里就此颓废了。 “你说恢复就恢复了,万一你是骗我们的呢?”一个秀女拧着眉有些不相信的说道。 “你觉得我又那么傻吗?”徐令仪瞥了那个秀女一眼,问到。 “什么?”那个秀女被徐令仪莫名其妙的问话搞的一愣。 “我会那么傻的做出假传圣旨这种蠢事吗?”徐令仪淡淡的开口说道。 “你…”那个秀女被徐令仪的话给噎住了,不禁羞红了脸,开口想反驳,却又无法反驳。 看大家都无话可说了,徐令仪便从容的径直走到了何嘉柔面前。 看到徐令仪走到了自己的面前,何嘉柔有些迷茫,回想了一下,自从那天过后,自己最近好像并没有再得罪过徐令仪,就连刚刚大家都在背后讽刺徐令仪,她也并没有开口,只是偶尔跟着附和一两句。 “不会是因为刚刚我附和的那几句话来找我事情的吧?”何嘉柔在心里有些忐忑的想到。 就在何嘉柔忐忑不安时,徐令仪已经走到她的面前,开口了。 “何嘉柔,以前的事情我都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既往不咎,但我也想请你以后不要在有事没事的来找我的麻烦,我不是怕你,我只是觉得花时间应付你的那些小动作简直是在浪费我的时间。” “你,你胡说什么…”被徐令仪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说,何嘉柔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急忙大声开口反驳道,可她的反驳因为太过大声反而更加显得有些心虚了。 没有理会何嘉柔的反驳,徐令仪继续开口说道:“何嘉柔,其实我有时候还是挺欣赏你的,毕竟你确实还是挺优秀的,只不过你要是能把你用在那些没谱的事情上的精力用在正事上,你会比现在做的更好!” 被徐令仪这么一夸奖,何嘉柔不禁愣住了,回过神来后又有了一种奇异的骄傲感从心里升起来。 就像是自己所做的努力,被一直崇拜的偶像认可了一样。 回过神来后,何嘉柔赶忙将那种感觉甩出心里,对徐令仪说道:“那当然,本小姐原本就很优秀!这一点不需要你承认!” 徐令仪没有理会何嘉柔的自恋,反而一转身,向角落里走去。 角落里的众人看到徐令仪走过来赶紧纷纷让开,给徐令仪让出了一条路来。 徐令仪一路畅通无阻的走到了站在角落里的梅骆的面前。 看着徐令仪就站在自己面前,梅骆强装镇定的勾起一抹笑意。 “梅骆,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你都要记住,我一直都在看着你。” 听到徐令仪的话,梅骆的瞳孔骤然缩了一下,然后有些错愕的问到:“徐小姐,你在说什么我不懂!” 听了梅骆的话,徐令仪轻笑了一声,说道:“梅骆,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郑重的警告你,如果你再敢挑拨是非,我绝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又贴在梅骆耳边轻声说道:“梅骆,我很了解你,就像你了解何嘉柔一样!” 听到这句话,梅骆的脸色瞬间就变的煞白一片,让众人看的疑惑不解,虽然很想知道徐令仪对她说了什么,却又碍于徐令仪在场不敢去问。 徐令仪在对梅骆说完那句像暗语般话后,就转身离开了。 等徐令仪转身离开之后,众人才炸锅般的讨论了起来,有人想去问一问梅骆,徐令仪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却在看到梅骆不太好的脸色后,放弃了这个打算。 梅骆看着徐令仪离开的背影,渐渐的眼里凝聚起了一股狠意,“看来这个徐令仪是已经对我有所怀疑了!”梅骆在心里暗自想到。 想着想着,梅骆眼里的狠意更甚了,甚至还出现了几分杀意! 不过梅骆将自己的表情掩饰的很好,并没有被其他人发现,而且就算有人看到了,也只会以为梅骆是因为被徐令仪骂了,或者威胁了才会有这种表情。 所以大家也就没有发现梅骆的异状。 后来众人又谈论了一会儿,就各自离开了。 等众人都离开了,梅骆就独自一人离开了绣纺。 来到了御花园的一个假山里,将一张纸条放在了假山的一个凹槽处。 放下纸条以后,梅骆就又离开了,就在梅骆离开后不久,一个小太监又来到梅骆离开的那个假山里,取走了梅骆放在凹槽处的纸条。 晚上的时候,等众人都睡熟了之后,梅骆就悄悄的离开了绣纺,又一次来到了梅花园。 在梅花园里,有一个黑色的身影已经早早的就等在那里了。 梅骆看到那人的身影,就赶紧快走几步,迎了上去。 “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你这次怎么这么着急的找我来。”那个女人开口问道,如果此时徐令仪在这里就一定会认出这个女人是谁。 这个女人就是一直跟在苏婉儿身边,给苏婉儿出谋划策的云霁。 “云姑娘,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娘娘!”听出云霁的声音有些不满,梅骆赶忙开口说道。 “什么事情?”听到梅骆说有重要的事情,云霁的表情才松动了一点,语气也不似之前那么冲动了。 “云姑娘,那个徐令仪今天被皇上召见了,而且过了很久才回来的。”梅骆有些嫉妒的说道。 “那又如何?”云霁似是对此事毫不在意,语气平淡的问到。 “云姑娘,你不知道,今日徐令仪当着绣纺全部人的面说皇上已经同意了恢复女官制度,这可是她和皇上见了面之后的结果啊!” 听了梅骆的话,云霁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 接收到云霁的示意,梅骆才又开口道:“云姑娘,您想啊,这皇上才刚刚在赏梅节上表现出对徐令仪的兴趣,虽然被徐令仪给当众拒绝了,可难保皇上就更加喜欢她了,所以才会有了今日的召见,而如果徐令仪也恰巧后悔当时没有答应皇上的要求,而此时皇上又给了她一个机会呢?” “你的意思是…”云霁做了个头对头的动作,对梅骆问到。 “恩。”梅骆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其实对于这件事,我们绣纺里的其他人都有这个猜测,只是没有说出来罢了!” “您不知道,今天她从皇上哪里回来,我们有几个秀女看不过去,就说了她几句,不小心说出了她和皇上之间关系的话,结果原本对那些话毫不在意的徐令仪,突然之间就生气了,把我们都骂了一顿呢!她这种表现,不就是心虚吗?” 似是怕云霁不相信,梅骆就将今日在绣纺发生的事,挑了一些说了出来。 果然,在听到梅骆的话后,云霁的表情就逐渐认真严肃了起来。 第211章:和上辈子不同 “你所说的都是真的?” 她眯着眼睛,言语之中尽是威胁和刁难。 “哎呦,云姑娘你就是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欺骗苏贵人啊,这宫里谁不知道苏贵人是皇上的掌中宝啊,我这也是着急了,才会急急忙忙的就找您来的。” 看出眼色的人自然都知道该怎么回答,那帮女人本就心细,现在要保住自己的这颗脑袋,当然要狠狠的给该说的人说上几句好话,给该贬的人损到泥土里。 “毕竟,那个徐令仪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我是怕她以后会影响苏贵人的前程,才这么着急的就来告诉您的,毕竟虽然苏贵人很是受皇上的宠爱,但徐令仪却明显的在最近这段时间很得圣心啊!” “恩,行,这件事我知道了,我会回去回禀贵人的,你今天也辛苦了,就先回去休息吧,如果这件事是真的,贵人以后不会亏待的。”云霁在这些人面前是高不可攀的大丫鬟,她的许诺当即让眼前的几个女子欣喜不已。 几人近乎异口同声的道: “好,那我们就先在这里谢过云姑娘您了。” “恩,行了,你走吧。”云霁对于梅骆明显的讨好,平淡的回到。 说完这句话,云霁就转身离开了,等云霁走远了,梅骆才转身离开。 回到储秀宫,苏婉儿正坐在床前看书,看到云霁回来了,就放下了手里的书,问到:“怎么样?有什么事吗?” “有一点状况,不过不是太严重。”说着,云霁就将梅骆告诉她的事情都告诉了苏婉儿。 苏婉儿边听边低眉沉思,听完了云霁的话,才开口问道:“对于梅骆的说法,云霁你有什么想法吗?” 听到苏婉儿的问话,云霁沉思了一会儿才回答道:“梅骆此人,有些小聪明,但却十分小心眼,锱铢必较,而且行事作风也都十分狠毒。” 略微沉吟了一下,又说道:“所以她的话,不能全信,毕竟事情的真相如何谁都没有亲眼看见,对于此事如果妄下定论,恐怕还会伤到我们自己,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就不好了。” 苏婉儿侧躺在床榻上,闭着眼睛听着云霁对这件事情的分析,等云霁都说完了,她才开口说道:“恩,你说的没错,确实不能太相信她!” “不过…”云霁突然的话锋一转,语气陡然的严肃了起来。 “恩?”苏婉儿发出了一声疑问。 “不过,贵人,那个徐令仪是真的不容小觑啊,从她上次在赏梅节上的表现来看,这个女人是真的厉害啊,看样子似乎很不容易对付啊,而且我总有种感觉,如果一旦被她抓住机会,那很有可能会让我们损失惨重的,甚至是让我们做了这么久的努力都付之东流!”云霁语气极为严肃的说道。 “你也看出来了?其实自从见到她的第一眼,我就一直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可是是什么感觉又说不太上来,总之这个女人给我的感觉很不好,而且看样子她对我的威胁已经有点大了,绝不能让她就这么继续成长下去破坏了我精心策划了这么久的计划。”苏婉儿的语气也略微有些沉重严肃的说道。 “那贵人您有什么看法,打算怎么做呢?”云霁问到。 “你说呢?既然她给了我这么不好的感觉,这么大的一个威胁,那她就没有了再存在下去的必要了,不能给自己留下后患不是吗?” “奴婢明白了!”云霁说着便帮苏婉儿更衣,伺候苏婉儿睡下之后,就离开了。 第二天一大早,姑姑就将还在梦乡里和周公下棋的众人从温暖的被窝里一个一个吵了起来。 “哎呀,姑姑你干嘛啊,现在离干活儿的时间还早着呢,您这么早就叫我们起床干嘛呀?” “就是啊,我还没睡醒了!” 众人纷纷抱怨道,一边抱怨还一边不停的打哈欠,像是要印证自己刚刚说的话一样。 “还睡呢,你们还想不想考试了,还想不想当女官了?都赶紧的,快去洗漱换衣服,一会儿去参加女官的第一场考试!”姑姑一脸着急,没好气的对几个抱怨不停的秀女说道。 “啊!!”听到姑姑的话,众人原本还抱怨不停的声音,瞬间就停了下来,一个个愣在了原地。 虽然她们昨天都听徐令仪说了,会恢复女官考核制度,但没想到这女官的第一场考试会这么快就来了,而且还来的如此猝不及防,措手不及。 反应过来以后,众人都迅速的回到房间,洗漱换衣服。 一阵哔哩啪啦的声音过后,众人又都迅速的从房间里冲了出来,围在姑姑身边七嘴八舌的问着什么。 “好了,好了,都不要吵了,都赶紧站好,我们马上就要去考试的地方了!”姑姑被众人围着,耳朵里被各种各样的问题充斥着,不禁忍不住开口大声的喊到。 听了姑姑的话,众人都赶紧站好,不再说话,等着姑姑的命令。 徐令仪从容的站在一群秀女中,看着周围人一脸兴奋的样子,心里没由来的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会出现什么事情,就干脆放弃了,走一步看一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看到众人都安静下来了,姑姑就带着众人前往女官考核第一关的地方。 一路上众人都一脸的兴奋不已,跟着姑姑东拐西拐的走了许久,也一点都没有累的样子。 姑姑走在前面一路上都在观察着众人的表现,看到众人都一脸兴奋的样子,不禁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悄悄的摇了摇头,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还没有考试呢,就如此的兴奋,可见心性不够坚定,心性不坚定的人,在女官的这条道路上是走不长远的。 姑姑的担忧,众人却是全然不知,还是自顾自的开心着。 又走了许久,姑姑才带着众人来到了目的地。 这里像是一所书院的样子,看上去十分有书卷气息,可徐令仪却很疑惑,因为她在上一世并不记得宫里有这么一个地方。 第212章:给她点手段尝尝 “或许是因为我的重生引起了一些东西的变化,毕竟就连苏婉儿都成了老皇帝的贵人了,也没有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了!”徐令仪在心里暗自想道。 “咳咳,人都来齐了吧?”一个老太监出声问到。 看他的样子应该就是这场考试的监考官,因为姑姑对他的态度异常的恭敬。 “是的,公公,人都来齐了!”姑姑说道。 “恩,那就开始吧,都听好了,这次算是你们女官考试的第一关,这场考试是笔试,需要你们以今年冬天的苦寒灾难为题,写一篇有自己见解的文章。” “公公,那文章有什么要求吗?”一个秀女问到。 “没什么太大的要求,只要你们写出自己的想法和看法就好了,但注意你们只有一柱香的时间,时间到了就必须出场交卷,否则就视为弃权,考试中途不能随意走动,否则也会被视为弃权!” “好了,都听明白了吗?”最后公公用一句十分公式化的话问到。 “明白了!”众人齐声答到。 “恩,好,那就按照我点名的顺序一个一个的进去吧!”看众人都没有疑问了,公公开口说道。 “第一个,徐令仪。” 由于徐令仪是之前绣选时的第一名,所以这次点名她就是第一个,在徐令仪从人群中走出来,向考试的房间走去的时候,在徐令仪看不到的地方,那个点名的公公,也就是监考官,一直在背后悄悄的看着她。 直至徐令仪的背影消失在眼前,他才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转而点下一个人的名字。 徐令仪进去以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思索了一会儿,就开始提笔写了起来。 其实他之前对于冬季苦寒灾难这件事就有所耳闻,当时她也是有一些想法的,只是自己当时的身份,实在不适合去和人讨论这种国家大事。 于是就将这件事暂时放下了,没想到这次的题目就是这个,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她对于当时她的想法,又有了一些完善,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向皇上证明自己的才能。 徐令仪行云流水般的在纸上不间断的写着。 一个时辰的时间说长也长说短也短,不知不觉中,时间就过去了。 终于在交卷的前一刻,徐令仪将自己的试卷完成了,由于太过着急,她的额头上还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 徐令仪写完后没多久,那个公公就过来将她的试卷带走了。 试卷被拿走后,徐令仪心里的那股子不安的感觉就更加严重了,但是现在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于是徐令仪就决定以不变应万变,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离开了。 等众人都考完试,交了卷子离开后,公公正在整理大家的试卷,苏婉儿此时却带着云霁来了。 “哎呦,苏贵人您怎么来了?”公公看见苏婉儿后,就赶紧放下了手里的活儿,一脸诌媚的说道。 “公公,本宫有件事想让你帮个小忙。”苏婉儿语气平淡的说道。 “哎呦,苏贵人,您说着这话可就是折煞奴才了,您有什么事情吩咐一声就好了!怎么您还亲自来了呢!”公公听到苏婉儿的话,赶忙回答道。 “公公,本宫想看一看这些秀女的试卷,这件事可就只有你能帮本宫!”一边说着,苏婉儿一边让云霁拿出一个成色极好的玉镯。 公公一看到玉镯,眼睛就移不开视线了,但他还是思索了一会儿才接过,毕竟这些秀女的试卷是属于机密的,在皇上过目之前是不能被人看到的,但苏婉儿给他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他最后还是答应了苏婉儿的请求,“好吧,不过贵人你只能看一会儿,我一会儿就得把这些试卷全给皇上送去了!”公公有些忐忑的说道。 “放心吧,本宫知道。”说完苏婉儿就将放在桌子上的试卷全都拿走了。 苏婉儿将试卷拿走后,公公就也离开了,他得回去把玉镯给藏起来! 将试卷带回去后,将其全部都放到桌子上,又将众人遣退,将门关严实后,苏婉儿就从一堆的试卷中费力的找出了徐令仪的试卷,苏婉儿大概看了几眼,就只看出了徐令仪的字迹大气气势磅礴,是一副好字,其它的也看不出来了。 因为小时候,苏婉儿的母亲总是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导致苏婉儿从小就学问不高,现在才会什么都看不懂,不过她不懂,她的身边还有一个懂的人在。 将试卷递给云霁,问到:“云霁你看一下,你觉得怎么样?” 云霁看了看,说道:“恩,文章写的非常好,字迹大气,语言犀利,用词得当,可以说是一份完美的答卷。” 听了云霁的话,苏婉儿不知想到了什么,笑了起来说道:“哦?是吗?这么好啊?那我们就再帮她一把吧,让她的试卷变的更完美一点!” 听了苏婉儿的话,云霁愣了一下,才开口说道:“这倒不难,不过,贵人我有点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要帮她?”云霁有些迷茫的问到。 “云霁,你可知道当今皇上与钟灏世子的父亲钟大人是很好的朋友,当初皇上初登大宝,就是钟大人帮皇上坐稳了江山。”苏婉儿说道。 “当然了,这件事情不是在民间还被传为了一段佳话吗?因为皇上非常珍惜与钟大人之间的兄弟感情,在稳固了江山之后还封了钟大人为朝中重臣!”云霁接着补充说道。 “恩,是这样没错,但是,云霁你要知道,自古帝王都多疑,没有任何人在坐上了那个位置之后还能保持住自己的初心的!”苏婉儿似是有些感慨般的说道。 听到苏婉儿的话,云霁不禁有些错愕,他原本以为皇上与钟大人之间的交情实在是很深,应该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所以她完全没有想到要从这里入手,却没想到… “但,贵人您是怎么知道的,如果我们搞错了,岂不是就会暴露了我们。”虽然苏婉儿的话已经说的如此明确了,但云霁还是有些担心,毕竟这件事情实在是事关重大。 一个搞不好,不仅不会绊倒徐令仪,还有可能会在这里也让他们栽一个大跟头,因此云霁不得不多问几句,以确保事情的万无一失。 “呵呵,云霁,对于这一点你完全不用担心,我之所以会知道这些秘密,是因为有一次,皇上在储秀宫过夜时,半夜说梦话恰巧被我听到的,所以,由此可见皇上对钟大人也并不是如同表面上那么信任的,恐怕在皇上的心里早就已经开始忌惮着钟大人了,只是一直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毕竟,钟大人手里的权利太大了,坐在那个令人羡慕的位置上,皇上难免会时常的担心是不是会有人在背地里惦记着他屁股底下的那把龙椅!”苏婉儿将自己知道这件事情的原因给云霁讲了讲。 她十分了解云霁,所以极为信任云霁,对于云霁的问题都是有问必答,因为她知道云霁的天性就是个极为谨慎的人。 而且云霁谨慎的性子,在很多时候也都帮了她很多。 听到苏婉儿的解释,云霁才放下心来,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好办了,自从上次在赏梅节上,钟灏世子出声帮了那个徐令仪一把之后,就已经有很多人都在背地里讨论徐令仪和钟灏世子之间有联系了,既然皇上早就对钟大人有所忌惮了,那这件事就好办多了,我们只要在徐令仪的文章后面再加上几句话就好了!” “恩,那就好,那你快写吧!”听到云霁说有办法,苏婉儿就赶忙开口说道,毕竟他们的时间有限,一会儿弄完之后,他们还得在皇上看之前,将试卷全部原封不动的送还给公公,让公公拿去交差。 “恩,好,但是,贵人,我们要在后面写什么?才能让皇上在不怀疑被人动手脚的前提之下对徐令仪产生怀疑和忌惮呢?”云霁问到。 “恩…”略微沉吟了一会儿,思索了一下,苏婉儿就开口说道:“你就写,希望皇上如同钟大人一样,能有宽广的慈悲之心,大赦百姓。” 听到苏婉儿的话,云霁稍微一想,就明白过来了苏婉儿话里的第二层意思。 “还是贵人您高啊,虽然这话里没有提一句她和钟大人之间的关系,却又时刻都在告诉皇上她和钟大人之间的关系不一般,而且大赦百姓这种权利可是只有皇上才会有的,这么一写不就相当于直接告诉皇上,钟大人在民间的威望、权利都比他高,如此一来若是皇上还是没有怀疑钟大人可就真的算是奇迹了。” 被云霁这么一拍马屁,就连苏婉儿也不禁开始得意了起来,“那是当然的,没有点手段,我还怎么在这宫里生存下去,好了,你赶紧写吧,写完了就去给公公送去,别忘了再给公公塞点银子,警告他把嘴闭严实了,否则不用皇上动手,本宫就先送他去见阎王爷!” “是,贵人您就放心吧,云霁明白的,云霁做事您还不放心吗?绝对把事情做的滴水不漏!”云霁极为自信的说道,不过她也确实有这个自信,在宫里她不知道明里暗里的帮苏婉儿解决处理了多少人和事,对于这种事情,她早已经是得心应手的了。 第213章:杀人 待云霁写完之后,就去苏婉儿哪里领了些银子,打算去给监考的公公送去。 云霁走在路上,心里总觉得有一股不安的感觉,可仔细的回想了一下自己和苏婉儿的计划,并没有发现有什么漏洞,只能安慰自己太紧张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本以为事情会很顺利的的继续下去,可就在云霁去给公公送考卷的路上,云霁遇到了徐令仪。 而且看徐令仪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是偶遇,说是故意在这里等着她倒是差不多。 看到徐令仪,云霁心里的那股子不安感更突兀了,但想到自己的背后可是苏婉儿,而徐令仪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就算她发现了什么,但量她也不敢对自己怎么样。 云霁的心里就踏实了不少,说出的话来也自信了不少,“徐小姐,你不在绣纺好好的呆着,绣花,跑到这里来干什么,这里可是后妃们所居住的地方,你不知道你身为一个宫女是没有权利在这里随意的走动的吗?” “呵,云霁姑娘你干嘛如此着急的就向我问罪呢?万一我来这里是有事情呢?你可连我为什么来这里都没问呢?”徐令仪有些轻蔑地回道。 “你…,好,徐令仪算你厉害,我说不过你,我认输,现在你给我让开,别在这里挡路!”云霁被徐令仪一句话噎得心里的那点不安也消失不见了,现在她只想快点把试卷拿去还给监考公公,让他把试卷再交给皇上,让徐令仪从此之后再也无法得到皇上的青睐。 “怎么,说不过我,就想走啊,你问了我,我还没问你呢,你又要去哪里?” “徐令仪,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我不和你一般见识,你还上脸啦,你有什么权利来过问我的行踪,我可是为苏贵人办事的,耽误了苏贵人的事情,你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得!” 云霁被徐令仪一番拷问,不禁有些愠怒。 “呵呵,云霁姑娘,你何必这么生气呢?我只是好奇问一问罢了,你这么着急的样子,倒是让我不得不怀疑你了啊!”徐令仪还是一副言笑晏晏的样子,似是对云霁的怒火视而不见一样。 “不过,云霁姑娘,你这么着急忙慌的,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啊,用不用我帮你一把啊?” “不用你帮,你快让开,不要耽误了苏贵人的重要事情!”云霁被徐令仪这么一来二去的一番搅乱给弄的烦躁不安,眼看着与监考的公公约定的时间就快要到了,可徐令仪却还是不肯放她过去。 情不自禁的云霁的语气就越来越重。 徐令仪看云霁越来越生气了,心里不禁冷笑了一声:“哼,苏婉儿的心腹也不是什么聪明之人嘛,我还以为她是个什么厉害人物呢!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云霁姑娘,你干嘛如此生气啊,我只不过是想帮帮你而已!”徐令仪装出一副被欺负了极了的样子,委屈巴巴的看着云霁。 云霁看着徐令仪这么快就变脸的样子,不禁更加生气了,她都还没委屈呢,她徐令仪有什么脸委屈啊? “徐令仪,我不想和你废话了,你赶紧给我让开。”云霁恼怒的说道。 “呵呵,云霁姑娘,你想过去也不是不可以,但你能否告诉我,你的袖子里装的是什么?”徐令仪装作天真的问到。 其实云霁的袖子里是什么东西,她大概已经猜出来了,在考试结束之后,徐令仪其实并没有离开,而是躲在隐蔽的地方一直观察着。 就在众人考完试离开以后,果然不出她所料,苏婉儿来了,并买通了监考官将试卷带走了。 苏婉儿拿走试卷之后,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她要对付的人是谁,于是徐令仪便一直在这条路上等着,准备截胡! 云霁被徐令仪这么一问,心里有些发虚,但毕竟是见过许多大场面的人,即使心里已经在七上八下的打鼓了,面子上却一点儿都不显山不露水的。 “我袖子里只是一些普通的纸墨,我是奉苏贵人的命令去内务府将这些纸墨换掉,我们家贵人用不惯这种纸墨!这下你满意了?”云霁冷声冷气的问到。 “恩,当然,我多问一句也只是出于好奇心而已,既然云霁姑娘已经满足了我的好奇心,我还有什么理由在拦着你呢?” 说着徐令仪就让来了挡着的路,云霁一看徐令仪肯让路了,也顾不得多想徐令仪是否会有什么阴谋,她在这里和徐令仪已经耽误了很长时间了,她必须得加快速度了,于是便想也没有想就赶紧向前走去。 可她却万万没有想到,就在她要经过徐令仪时,徐令仪突然伸出脚拌了她一下,来不及躲闪的云霁就这样被拌了个正着,控制不住向前摔去。 而在云霁的前方,就是一个很大的人工湖,这个地方是徐令仪精挑细选出来的,她之所以在这里堵着云霁就是因为这里的路比较窄,一次只能通过一个人,两个人相遇必须得有一方退后几步才能让来路。 并且这里由于比较偏远阴凉,所以平时基本上是没有人会从这里走的,只有偶尔几个宫女太监,因为着急才会走这里。 而苏婉儿她们做这种事情,肯定是不会太过招摇,而能够隐蔽的将试卷送回去的路,就只有这么一条,所以在猜到苏婉儿她们要做什么后,徐令仪就第一时间来到了这里守株待兔。 云霁会摔进湖中虽然并不再她的计划之中,但也并不会对她的计划产生影响,所以徐令仪并没有表现出慌乱的样子。 而这一切都被恰巧路过这里的梅骆给看了个正着。 梅骆原本是要去给后宫的嫔妃们送衣服的,想省些时间便选择了走这条路,却没有想到会看到这一幕。 “徐令仪要杀人!她死定了!”看到云霁落水,徐令仪一脸的淡然,梅骆的脑子里就只有这几句话在回荡。 “对了,找人来,找人来然后揭发她,这一次她一定死定了!”猛然想起这里除了她就没有别人了,梅骆就赶紧将手中的衣服放下,回头向离的比较近的绣纺跑去。 还没有跑进绣纺的大门,梅骆就开始大声的喊了起来:“姑姑,不好了,救命啊,徐令仪杀人了!” 姑姑听到梅骆的声音,快步的走出门开,呵斥道:“你嚷嚷什么呢?不是让你去给娘娘们送衣服吗?衣服呢?” “姑姑,不,不,不好了,徐,徐令仪,她,她杀,杀人了!”梅骆没有理会姑姑的呵斥,气喘吁吁的说道。 将梅骆的话听全,饶是一直处变不惊的姑姑也不禁被吓到了,杀人!在宫里杀人,可是要被诛九族的啊!她不要命了,也不能连带着她啊! 这要是皇上查下来,发现是她教的规矩,给教成了这个样子,恐怕她也得走了! 想到这里,姑姑不敢再怠慢,叫了几个宫里的太监和身强体壮的嬷嬷,就让梅骆带路了。 第214章:慎刑司 而就在梅骆离开后不久,看云霁的衣服全都湿透了,想来她袖子里的东西也都被毁掉了,徐令仪就从一旁找了个木棍,伸给云霁。 云霁在水里挣扎个不停,可越是挣扎她的身体就越是下沉的厉害,刚开始时还能喊出几声救命,到后来她已经连话都喊不出来了,只能不停的挥手。 就在云霁觉得自己快要死在这里的时候,她看到了伸在自己前面的一根棍子,想也不想的就伸手去够,够到之后,就紧紧的抓在手里,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不过眼下的这个情况,也和救命稻草差不多了。 看到云霁抓住了棍子,徐令仪就使力,用劲儿的将云霁向岸边拽,到了岸边后,将手伸给云霁。 云霁此时那里还顾得上死对头不死对头的,她现在只想快点到岸上去,于是便一把抓住了徐令仪伸给她的手。 徐令仪用尽了力气,可以说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才将云霁给拉上来,因为云霁的衣服全都被水打湿了,吸了水后难免重了许多,所以徐令仪才会那么累,若是放在平时,拉起一个云霁对她来说简直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被拉上来后,云霁就趴在地上不停的咳嗽着,徐令仪看她只是衣服湿了,收到了一些惊吓,并没有什么大碍,才开口对她说道:“云霁,我并不想害你,这次就当是给你的教训,但我得提醒你一句,坏事做的多了,可是会遭到报应的,举头三尺有神明,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罢了!” 就在徐令仪说完了这句话后,梅骆带着姑姑也来到了这里,而且一起来的还有苏婉儿。 其实苏婉儿是看云霁这么久了还不回去,心里有些担心,正想出去找找,就听到有宫女在传有人落水了,心里一个机灵,苏婉儿有些担心。 就赶紧带着人往这里来了,路上碰巧碰到了被梅骆叫过来的姑姑,姑姑看到苏婉儿,心里想着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也该有个能主持大局的人,她地位不够高,是管不了这件事情的。 而苏婉儿虽然只是个小小的贵人,但架不住皇上喜欢,被皇上宠着的嫔妃,在这后宫,可以说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所以看到苏婉儿也向哪里走去,姑姑就猜到这件事可能与苏婉儿也有关系,于是也不加隐瞒的就将梅骆告诉她的话原封不动一字不差的告诉了苏婉儿。 听到云霁落水,苏婉儿急得不得了,云霁是陪着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对她忠心耿耿,在这宫里因为有云霁的陪伴她才能坚持下去。 对于她来说,云霁已经不能算是她的贴身侍女了,她是把云霁当成好姐妹来看的。 而现在云霁因为她的事情,被徐令仪算计,落了水,现在生死未卜,她怎能不着急呢? 看苏婉儿如此着急的样子,姑姑的心里不禁松了一口气,却又想到了苏婉儿背后的钟灏,不禁觉得头又大了,钟灏和苏婉儿她哪一个都得罪不起,也都不想得罪,可却偏偏的让她陷入到这种两难的境地。 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姑姑在心里想到。 “梅骆,你说你亲眼看到徐令仪将云霁绊倒,然后云霁就摔入了水中?”徐令仪语气冰冷的询问梅骆。 “是的,娘娘,都是我亲眼看到的,我怕出什么事情,就赶紧回去找了姑姑来。”梅骆回答道。 “好,好,好你个徐令仪,现在你连我苏婉儿的人都敢动了,这次我看你怎么解释!”苏婉儿语气十分愤怒的说道。 说罢,就让梅骆在前面带路,梅骆带着众人,一路疾驰,终于来到了云霁落水的湖边。 而此时的云霁已经被徐令仪给救了出来,正趴在地上咳嗽个不停,而徐令仪正面无表情站在一旁,一点也没有要去帮忙的意思。 看到这一幕,苏婉儿不禁勃然大怒,“来人,给我将徐令仪拿下,就地正法了!” 听到苏婉儿的声音,云霁赶忙回头,“小姐!”云霁带着哭腔的喊到。 “云霁,你没事吧,你放心,我绝不会放过徐令仪的!”听到云霁的声音,苏婉儿止不住的心疼,都是为了她,云霁才会如此的。 想到这里,苏婉儿就更是下定了决心,不会轻易的放过徐令仪。 “徐令仪,你还真是大胆啊,以为自己面了一次圣,就不把人放在眼里了!不要以为皇上对你青眼有加你就可以在这宫里肆无忌惮,在宫里杀人可是大罪,是要被诛九族的!” 苏婉儿充满了怒火的声音对徐令仪吼道。 而此时的徐令仪已经被苏婉儿带来的御前侍卫给牢牢的钳制住了动弹不得,挣扎了几下无果,徐令仪也就放弃了挣扎。 看徐令仪对自己的话并没有放在心上的样子,苏婉儿不禁更加恼怒了:“徐令仪,我告诉你,这次无论是谁都救不了你了,不要说是在宫里杀人了,就单说你要杀的是我的人这一点,我就绝不会饶了你!你这一次就等死吧!” 说完,苏婉儿就命令人动手,居然是想当场就将徐令仪杀了。 “慢着!”徐令仪突然开口了。 “怎么?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我可是有人证的,你是怎么将云霁推入湖中的可都被人看到了,你还想狡辩吗?”苏婉儿有些不屑的说道。 “不,我只是想说,苏贵人,宫女犯错不应该由后妃动手吧?平常的小错后妃是可以处置没错,但如若是杀人的大错,不是应该由慎刑司查明了事情的真想后,再另行处置吗?”徐令仪语气仍旧淡定自如。 听到徐令仪的话,苏婉儿想反驳,却没想到姑姑开口了:“是啊,苏贵人,徐令仪说的也没错,如果是杀人这样的大事,确实是应该交由慎刑司发落,您若是贸然动手处置,恐怕会对您的名声不利啊!” 姑姑的话,看似是在为苏婉儿考虑,实则是在帮徐令仪说话,毕竟徐令仪曾经救过她,如今徐令仪有难,她就算不看在徐令仪的面子上,也得看在徐令仪背后钟灏的面子上,帮一把徐令仪。 听到姑姑的话,苏婉儿抬眼瞥了她一眼,姑姑把头低的不能再低,假装看不到苏婉儿的眼神。 就在这时,趴在地上的云霁悄悄的扯了扯苏婉儿的衣摆,苏婉儿低头看她,就见云霁冲她慢慢的摇了摇头。 苏婉儿也知道自己如果强行在这里发落了徐令仪于理不合,而这里现在又有这么多人,到时候还不知道会将事情给传成什么样子,可她就是咽不下心里的那口气。 凭什么徐令仪会得到皇上的青睐,就连李璟玄都在她有难的时候出来为她说话,她那一点比不上她! 心里即使怨愤的要死,可她还不能发落了徐令仪,只能让御前侍卫将她五花大绑起来,送到慎刑司。 将徐令仪送去慎刑司后,苏婉儿就带着云霁离开了,离开前还对着姑姑狠狠的瞪了一眼。 第215章:阴险计谋 姑姑全然当做没看到,神色如常的送走了苏婉儿。 苏婉儿走后,姑姑就带着众人也离开了,看到徐令仪没有事,梅骆快要被气死了,可又想到慎刑司那个地方,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冷笑。 就算她暂时弄不死徐令仪,但能把她送进慎刑司也是不错的了,毕竟慎刑司的手段她也是听说过的,每年在哪里被逼死逼疯的人可不在少数! 进了哪里,徐令仪也有的受的了! 想到这里,梅骆也就不那么憋闷了,心情也舒畅了不少。 就在徐令仪前脚刚被送进慎刑司,钟灏安插在宫里的暗线,就将事情的经过以及解决方法,一一告诉了钟灏。 听到徐令仪被送进了慎刑司,钟灏忍不住将手里拿着的茶杯给捏碎了,碎片扎进了手心,流下了几道血痕。 眉头紧紧的皱着,手腕上的青筋突突的跳着。 思索了一会儿,钟灏还是决定直接去找苏婉儿问清楚事情再说,恐怕仅凭他的一己之力,是无法救出徐令仪的,况且身为男子,他是不能过多干预皇上的后宫中的事情的,就算皇上是他的亲舅舅也不行!毕竟男女有别! 但这次他真的是管不了这么多了,慎刑司是什么地方,钟灏很清楚,进去了的人,有几个能健全的出来的? 为了徐令仪,他不得不铤而走险一次了。 想完,钟灏就赶紧进宫,在路上身边的小太监实在看不下去了,才大着胆子劝钟灏先将手上的伤口包扎一下。 被人这么一提醒,钟灏才想起来自己的手受伤了,将手递给小太监,钟灏就又去想别的事情了。 进了宫后,钟灏连去给皇上请安都来不及就急忙往苏婉儿的储秀宫跑。 跑到门口,连让人通报都没有就想往里面闯,还是被跟着他一路跑来的小太监给拦住了,才没让他失了礼数,直接闯进去。 这直接闯进去了到不要紧,要紧的是这一切在别人眼里怎么看,要是被人恶意的传出一些不好的话,那皇上会怎么看,满朝文武会怎么看,普天之下的百姓们会怎么看? 为了他主子的名声,小太监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将陷入了着急情绪的钟灏给拦了下来。 “快去通报一声,就说世子殿下来了,让你家娘娘起身迎接!”小太监拦下了钟灏后,就急忙开口对一旁站着的宫女说道。 “是,是,我这就去!”小宫女一脸的懵逼,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呢,就被莫名其妙的给吼了一句。 虽然心里有些委屈,但到底是没敢耽误,快速的推门进去,对躺在软榻上的苏婉儿说道:“贵人,钟灏世子来了,想见您,看样子好像很着急。” “钟灏世子?”苏婉儿疑惑的问到。 “是,是他。”小宫女肯定的答到。 “他来干嘛?难道又是为了徐令仪的事情?哼,钟灏你上次就坏了我的好事一次,这次还想来,你未免也太小看我苏婉儿了吧!”苏婉儿在心里想到。 “本宫知道了,你让他进来吧。” “是。” 小宫女出去后,还没来得及说话,钟灏就迫不及待的将她推开,走了进去。 一进去,钟灏就看到苏婉儿衣着暴露的躺在软榻上,一脸妖媚的看着他。 其实在小宫女离开前,苏婉儿穿的还是好好的,就在她让小宫女出去叫钟灏的时候,她将自己身上的外衫脱去了,还故意露出了自己的锁骨,以及一部分肚兜。 钟灏看到这样打扮的苏婉儿,不禁有些愣住了,现在的他正在气头上,还没来得及思考苏婉儿这是何意,就被苏婉儿的一声尖叫给打断了思绪。 “啊!!救命啊,钟灏世子要造反啊,你要干嘛,放开我,啊,不要,救命!不要啊。” 钟灏还没有回过神来,就见原本还一脸娇媚的看着她的苏婉儿突然就大声哭喊了起来,一边哭,还一边向他这里走来,并且还在不停的扯着自己身上原本就为数不多的衣服。 看到苏婉儿的做法,再听苏婉儿那尖锐刺耳的声音,钟灏再笨也明白过来,苏婉儿想干什么了,更何况钟灏并不笨,甚至是少数的几个顶尖聪明的人之一。 就在钟灏思索的时候,苏婉儿已经走到了钟灏的身边,一把抱住了钟灏,让他无法挣脱,一边更加凄厉的哭喊道:“世子你干嘛?救命啊,快来人啊,救命!救命!” 听到苏婉儿越发凄厉的喊叫声,钟灏的眉头不禁跳了跳,一把就将快要赤身裸.体的苏婉儿从身上拉下来,扔到了苏婉儿刚刚躺的软榻上。 “啊!!”苏婉儿此时的惨叫是真的疼,他没想到她都这样做了,在面对她的身体时,钟灏还能如此的不怜香惜玉,都是那个徐令仪,都是她的错,她不仅勾.引了皇上,勾.引了李璟玄,还顺带着把钟灏的魂也给勾走了,如果没有她,他们都应该是她苏婉儿的裙下之臣才对! 越想越生气,原本她还想着如果钟灏被她诱.惑成功了,她就放过徐令仪一马,却没想到钟灏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这下子,可就不要怪她心狠了! “钟灏世子,你贸然闯入我的宫殿,还妄想欺辱于我,简直就是欺人太甚,本宫一定要将这件事原封不动的告诉皇上,到时候,就算你是皇上的亲外甥,也没有用。”苏婉儿有些癫狂的说道。 “呵呵。”听到苏婉儿的威胁,钟灏不怒反笑,看着苏婉儿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笨蛋一样,鄙视又充满了怜悯。 “你笑什么?本宫不会放过你的,皇上也不会放过你的!”苏婉儿被钟灏的笑搞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十分硬气的问道。 在这宫里,后妃的规矩说多也多,说少也少,但唯独一条,后妃不可于外人私相授受,一经发现,立即处死,毕竟皇室的颜面最为重要,同样的,偷.窥后妃的人,也是要处死的,不论是谁都没有看皇上的女人的权利! “呵呵,我笑什么?我笑你傻!苏婉儿你未免也太天真了吧,你以为皇上会听你的这一面之词吗?” “你想怎样?皇上是否会听我这一面之词总要去说了才知道!”苏婉儿的心里其实已经被钟灏一脸正气的样子给弄的有些心虚了,但还是倔强的辩驳道。 “哦?你确定要去见皇上?”钟灏故作神秘呢问到。 “当然,我要告诉皇上你的所作所为,让皇上为我做主!”苏婉儿坚定的说道。 “我的所作所为?哈,我干什么了?我怎么不知道?”钟灏有些生气和无奈的说道。 “呵呵,世子殿下,重要的不是你干了什么,重要的是我说你干了什么,而皇上又是否相信我所说的话!”苏婉儿冷笑一身,有些得意的说道。 “恩,是这样没错,但苏贵人,你恐怕搞错了一点儿事情,我可不是他!我没他那么不知羞耻!”钟灏看着苏婉儿一脸得意的样子,有些坏心的缓缓说出了一句让苏婉儿脸色大变的话。 第216章:一声怒斥 “什…,什么?你在说什么,什么他?我不明白!”苏婉儿听到钟灏的话,心跳不由得加速的跳动起来,虽然苏婉儿已经有预感,可能钟灏已经知道他们的事情了,但她不确定钟灏知道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只能装作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问到。 但实际上,苏婉儿放在软榻上的手,已经不自觉的抓紧了扔在软榻上的衣服,因为用力,指节都在微微的泛着白。 “哦?苏贵人你真的不明白吗?还是说你想去皇上哪里让本世子将事情的原委全都告诉皇上!”钟灏略带些威胁的说道。 “你,你都知道些什么?”事到如今,苏婉儿也不在装了,索性就将事情摊开了说,她倒要看看钟灏能为那个徐令仪做到什么地步! “实不相瞒,该知道的事情本世子都知道,而且知道的一清二楚!”钟灏懒洋洋的回答到。 “那你想怎么样?”苏婉儿的语气也冷了下来,瞥了一眼钟灏,语气淡漠的问到。 “不怎么样,本世子只有一个要求,放了徐令仪!”钟灏说出来了自己的目的。 “哦?徐令仪?世子殿下你要知道徐令仪犯的可是大罪,可不是本宫一个小小的贵人说放就能放的。”听到钟灏的要求,苏婉儿的心也就平静了下来,只要他有事情求她就好,这样的话,他们两个人还有谈判的余地。 “呵,苏贵人你要知道,现在的主动权在我这里,你没有和我讨价还价的余地,即使没有你,本世子一样可以救出徐令仪,而通过你的手,只不过是省了本世子一些麻烦而已。”苏婉儿的话,让钟灏有些好笑,都到了这个地步了,她还是看不清自己现在的处境吗? 就在苏婉儿和钟灏在这里唇枪舌剑的时候,徐令仪已经被御前侍卫压到了慎刑司。 慎刑司的众人一看有新人来了,都急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迎了出来,想看看这次又是那个倒霉的小宫女或者小太监。 看到徐令仪的一瞬间,众人不由得都是一愣,主要是徐令仪通体的气质实在不像是犯了错的人,而且看徐令仪所穿的衣服,都是很不错的料子,看样子也不像是犯了错的小宫女啊? 慎刑司的主管公公和嬷嬷看到御前侍卫,就赶紧迎了过来,看到徐令仪后愣了一瞬就恢复了过来,问到:“不知这位是…?” “是绣纺的绣娘,在宫里意图杀害苏贵人身边的宫女,被送过来的,行了,人我们就交给你们了,我们还要回去复命。”说完就将徐令仪往前一推,离开了。 待御前侍卫们离开后,公公和嬷嬷才仔细的打量起徐令仪,原本以为她会是个有背景的,却不曾想原来只是个小小的绣娘,而且还意图在宫里杀人,看来是没有出去的那一天了。 公公和嬷嬷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一丝了然。 “既然你都来到这儿了,那就安心的在这里待着吧,以后你就在李嬷嬷手底下干活吧,我得提醒你一句,这里可不比别的地方,来这里的都是犯了错的,谁都不比谁高贵,你来了这里,那就是这里最小的,那些人要是让你做什么,你就乖乖的听话就好,在这里反抗是没有用的,顺从才是最好的办法!” 公公对徐令仪好像是忠告,实则是警告的威胁了几句,就把徐令仪交给了嬷嬷摆摆手就离开了。 公公离开后,嬷嬷就将徐令仪带到了一个房间里,让她把衣服换下来,等徐令仪将衣服换好后,就自发的将徐令仪换下来的衣服给收了起来。 对此徐令仪并没有任何的不满,活了两世,对于这些暗地里已经被人默认的不成文的规则,早已经是司空见惯,烂熟于心了。 看徐令仪并没有大吵大闹,也没有任何不满的情绪,嬷嬷才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之后便带徐令仪出去,来到了一个小角落,这里堆积着许许多多的恭桶,气味十分冲鼻。 嬷嬷随意的给了徐令仪一块捂鼻的布条,就快速的说道:“以后,你就在这里负责刷这些恭桶,每天必须刷完,刷不完就不许吃饭。” 说完,嬷嬷就捂着鼻子快速的离开了。 等嬷嬷离开后,那些在这里呆了许久的老人才敢过来和徐令仪搭话。 “唉,新来的,听说你是因为意图杀人才被带到这里来的,看不出来吗,你的胆子倒是挺大的嘛!” “哈哈哈哈哈。”一个老宫女充满了讽刺意味的话,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对于她们的嘲笑,徐令仪只当做没听见,充耳不闻的系上布条,开始刷恭桶。 众人又围在徐令仪身边冷嘲热讽了许久,看徐令仪实在无趣,没有一点反抗这才离开。 到了下午,徐令仪终于将那成山的恭桶给刷完了,刚站起身子,伸了个懒腰,就有人向徐令仪这里走了过来。 “唉,新来的,你活儿干完了是吧?干完了就去那边洗衣服去。”那个老宫女趾高气昂的对徐令仪命令道。 “这位姑姑,洗衣服并不是我的活儿,我为什要去做!”徐令仪冷冰冰的回答到。 “哈,为什么?因为你是新来的!你就必须去做!我告诉你这就是这里的生存法则,你不遵守也不行!” 听到徐令仪的话,老宫女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笑了一声,接着就对徐令仪的话嗤之以鼻的骂道。 徐令仪不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那个老宫女,老宫女被徐令仪的眼神看的有些恼火,不由得上前狠狠的推了徐令仪一把,骂道:“看什么看?再看就把你眼珠子给挖出来,赶紧干活儿去,天黑之前干不完就别想吃饭了。” 徐令仪原本想反抗,但看到周围那么多等着看好戏的宫女,还是选择了隐忍不发。 老宫女那一推,就将刚站起身没多久的徐令仪又给推坐到了地上,徐令仪动作缓慢的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向另一边的洗衣服的地方走去。 从来到这里但现在,徐令仪就一直在干活儿,还没有吃过一顿饭,又经历了这么长时间的体力劳动,身体渐渐的就有些吃不消了。 眼前开始一阵一阵的发黑,终于坚持不住了,徐令仪眼睛一闭就晕了过去,可没过多久,徐令仪就被一股尖锐的疼痛感给弄醒了。 “哼,这不是醒过来了吗?我看她就是矫情!” 醒过来后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唉,新来的,不要装了,赶紧起来干活儿!” 等思绪回来后,徐令仪才明白自己感觉到的疼痛是什么,原来是几个老宫女,看她晕过去了,就拿了几根针扎她,将她唤醒了过来。 一看她清醒了,那几个老宫女,就七嘴八舌的让她赶紧去洗衣服,又是威胁她洗不完就不须吃饭,又是骂她想找借口偷懒。 就在众人正骂的欢快的时候,一声怒喝传了过来。 第217章:树敌太多 “你们在干什么?” 听到声音,众人纷纷扭头,就看到一个穿着华丽,容貌也十分迤逦的男子大步向他们走开,就在男人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有些气喘吁吁的小太监。 “大胆,见到世子殿下还不下跪!”待看清眼前的情形后,小太监就对还愣着众人大声呵斥道。 听到小太监的声音,众人方才如梦初醒般的行礼,“参见世子殿下!” 等众人都跪下行礼,钟灏才看清被人围着的情形,里面居然是已经奄奄一息的徐令仪。 快走几步,绕开众人,将徐令仪从地上抱起,生气的质问道:“你们对她做了什么?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众人纷纷低下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说话,但此时心里的悔恨却一个比一个厉害,恨不得自己现在就晕过去,好逃过现在的这种情况。 “不说话是吧,来人,都给本世子拖下去打,打到她们说实话为止!” “世子息怒啊,您不能这样做啊,这可是在宫里呢,您这么做太招人了啊!”小太监听到钟灏的怒喝,赶紧上前劝阻道。 原本钟灏在不顾阻拦的闯入储秀宫去找苏婉儿算账时,小太监就觉得有些不妥,但当时的钟灏正处于盛怒之下,他劝了,钟灏也没有听,但现在这种情况之下,他不得不劝啊! 毕竟钟灏就算是皇亲国戚,也并不是皇上的直系亲属,就这样太过放肆的在宫里处置人,势必会惊动皇上,引起了皇上对钟灏的不满可就不好了! 可钟灏此时一看到徐令仪被折磨的那副模样,那还会管那些走的没的,他现在只想找出伤害徐令仪的那些人,为徐令仪报仇! 所以小太监劝说的话,钟灏可以说是一句也没有听进去,仍旧是一副冰冷的模样,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一群人。 众人被他的眼神压迫着,不自觉的就开始发起抖来,一个个的就跟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你去备车,宣太医。”说着钟灏就抱着徐令仪向前走去,竟是要带徐令仪离开这里。 “世子殿下,你得冷静啊,徐小姐是犯了错的宫女,你不能贸然的将她带出去啊!”小太监快步的追上钟灏,继续努力的劝说道。 “这是本世子的命令,出了任何事情本世子担着,你只需要听命行事就好,多余的话就不需要说了!”钟灏被人如此全说着,也不禁有些恼火。 说完也不管小太监有什么反应,抱着徐令仪就先行离开了。 小太监在被钟灏骂了之后,便也不在多嘴了,而是快速的去为钟灏准备东西。 钟灏带着徐令仪一路回到自己的府上,府上已经早早的就有太医在等着了。 抱着徐令仪来到自己的房间,就把位置让给太医,太医诊断了之后,告诉钟灏是因为太过劳累,才会昏倒的,不过徐令仪胳膊上被针扎的伤有些严重。 在听到太医说徐令仪被针扎了的时候,钟灏心疼的仿佛有一只手在紧紧的揉.搓他的心,将他的呼吸都弄的疼痛无比。 让人送了太医出去,钟灏坐在床沿上看着徐令仪的睡颜,叹了口气,“徐令仪,你什么时候才能知道照顾自己呢?你知不知道我会担心的?”钟灏在心里默默的想到。 又在屋子里呆了一会儿,钟灏就出去了,并派了侍女来为徐令仪擦药,换衣服。 徐令仪这一觉睡的十分安心,在梦里她似乎见到了钟灏,钟灏对她说:“不要怕,一切有我,我会护你周全的。” “恩,我相信你。” 在梦里,她大仇得报,并且嫁给了钟灏,两人过上了神仙眷侣般的日子。 醒过来后,看了看周围的情况,不是自己熟悉的地方,思绪慢慢的回来,才想起自己被关去慎刑司了,后来自己就晕过去了,但在晕过去之前她好像听到了钟灏的声音。 现在看这情况,应该就是钟灏救了她没错,思及此,徐令仪赶紧起身,一起身,徐令仪就发现她的衣服被换了,被老宫女们用针扎的伤口也都上了药。 又想到自己梦中与钟灏在一起了,不禁有些脸红。 就在这是,一个小丫鬟走了进来,看到徐令仪醒过来了,就赶紧过来扶她起身,“姑娘你醒了!” “恩,我的衣服…”徐令仪有些羞涩的问到。 “哦,衣服是我给姑娘你换的,伤口也是我给你上的药,姑娘你放心吧,我们家公子是正人君子,是不会做那等肖小之事的。” 听了小丫鬟的解释,徐令仪脸上的热度才慢慢的降了下去。 就在这时,钟灏回来了,看到钟灏,小丫鬟就识趣的行了个礼就下去了,将空间留给她家公子和哪位小姐。 “你醒了?有没有那里不舒服的?我已经让人去准备膳食了,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等人都下去了,钟灏也就毫不掩饰自己对徐令仪的在意和关心了。 “没事,我没事,放心吧。”徐令仪笑着对钟灏说道。 “你怎么回来救我的?”想到这里,徐令仪有些疑惑,按理说钟灏不应该这么快就知道她出事的消息的啊。 “你出事的时侯,恰好被我安插在宫里的暗线看到了,就将这件事汇报给我了,我一想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本想去找证据证明你的清白,可我又怕你在慎刑司受不住哪里的情况,就去找了苏婉儿,结果并没有谈成什么事情,我就没和她周旋,赶紧去找你了!” “不过,也幸好我去的及时,否则你恐怕就得累死在哪里了!那几个老宫女也都被我处置了,也算是给你报了仇了!”钟灏毫不隐瞒的就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徐令仪,连苏婉儿想陷害他这件事也都事无巨细的给徐令仪讲了。 听了钟灏的解释,徐令仪的心里仿佛吃了蜜一样,甜到心坎里去了,钟灏如此信任她,让她十分开心,可转念一想,钟灏如此声势浩大的去找苏婉儿,又为了她处置了那几个宫女,并且还把她带出了宫,恐怕宫里对于这件事早就传开了。 “不行,我不能在呆在这里了,我必须马上回宫去!”想到这里,徐令仪就一脸紧张的说道。 “你那么着急做什么?你的伤还没好呢?在这里先休息几天再说。”听到徐令仪说要回宫,钟灏有些担心的阻拦到。 “不行的,在再这里带下去我怕会出事!”徐令仪有些担心的说道? “能出什么事?出了事情有我扛着呢,你就安心的在这里好好的养伤吧!不要去操心那些走的没得了!”钟灏有些心疼的说道。 “不行,真的不行,我不能在再这里呆下去了,你救我出来的这件事情恐怕在宫里已经被传开了,继续在这里待下去我会连累到你的!”徐令仪紧紧的拧着眉头,一脸愁苦的说道。 “那又怎么样?我钟灏既然敢这么肆无忌惮的救你出来,就不怕被你连累,你尽管连累吧,一切都有我呢,如果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我还能做什么?你就放心的在这里待着吧!”钟灏的话,让徐令仪感动之余,又不禁有些为他担心。 “不行,真的不行,我必须得回宫去,而且这次我回宫之后,你还得减少和我的来往,能不见面我们以后就不要见面了,都用信鸽来代替就好!”徐令仪不禁没有答应他的请求,反而更加变本加厉了,这让钟灏不禁有些恼火。 “钟灏,我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只是,现在宫里,我的敌人太多了,不只是苏婉儿一个人在盯着我,连皇上都对我上了心,你若是和我的来往过于密切的话,恐怕会引起皇上的猜疑,从而牵连到你的!我不想让你出事!而且你相信我,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不会再让自己陷入这种境地了,相信我,好吗?”看钟灏似乎是误会了自己的话,徐令仪赶忙开口解释道。 第218章:斗智斗勇 听到徐令仪的解释,钟灏心里的那点担忧焦虑才放下来了。 “徐六,你就这么看不起我吗?我钟灏会是那种怕麻烦的人吗?”虽然已经明白了徐令仪的意思,但钟灏还是想看看自己在徐令仪心里的地位究竟如何。 所以他故意有些腹黑的没有告诉徐令仪他知道她的意思,而是佯装出一副有些生气的样子对徐令仪不满的说道。 而徐令仪现在一心都在担心自己会给钟灏带来麻烦这件事情上,也就没有多想,而是完全的相信了钟灏的话。 “不是的,我没有这个意思,我知道你很厉害,是皇上的侄子,可就算你和皇上有亲戚关系,万一因为我的事情而让皇上对你心有芥蒂了呢?那不就得不偿失了吗?”徐令仪继续耐下性子,耐心的劝说着钟灏。 徐令仪的表现完全的取悦了钟灏,因此钟灏也就不打算再继续捉弄她了。 “好了,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怕我因此而被皇上冷落了,但徐令仪,你相信我,也相信皇上,他虽然有点好.色吧,但在治理国事,处理政务上绝对是一个明君,他不会做出那种滥用私刑,屈打成招的事情的,他是很通情达理的!” 钟灏为自己也为自己的皇帝舅舅正名,表示自己很能干,自己的舅舅也是明君,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就对他心存芥蒂的。 徐令仪明白钟灏是在宽慰自己,但不得不说钟灏的话真的很有说服力,她心里的担忧此时确实散去了不少。 但她却并没有放松下来自己紧绷的神经,“我明白,我也知道皇上确实是个勤政爱民的明君,但,钟灏你有没有想过,皇上的年级毕竟大了,说句大不敬的话,等皇上驾崩之后,谁又能保证下一任的君王依然像老皇帝一样聪明睿智,勤政爱民呢?” “这些我们谁都无法保证不是吗?”顿了一下,徐令仪才开口有些低沉的说道。 “徐六,你放心吧,即使是老皇帝去世了,新皇登基,我也一样有能力可以护你周全,而且你担心的事情不是还早着呢吗?至少现在还是老皇帝在位,只要老皇帝在位,我就又绝对的把握可以护你一生平稳!” 钟灏在听了徐令仪的话后,心里莫名的有些不安,但他也并没有去多想,而是继续宽慰有些不安的徐令仪。 “好吧。”徐令仪最终还是被钟灏的话给打动了,毕竟恐怕任谁都无法抗拒自己心悦的人对自己说出护你一生周全平稳这种话。 “那你现在就安心的在这里休养一段时间吧!”听到徐令仪不再拒绝,钟灏赶忙上前扶着徐令仪坐了下来。 两人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徐令仪一直站着,恐怕她的身体会吃不消。 又让人拿了些糕点,逼着徐令仪吃了一些,钟灏才让徐令仪去床上休息。 看徐令仪睡着了,钟灏就离开了,一直等到用晚膳的时候,钟灏才让人将徐令仪叫醒,起来和他一起吃晚饭。 就在两人之间的氛围,因为今天的谈话而越发的暧昧的时候,钟灏身边的小太监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 “世子殿下,不好了,出大事了!”一进门小太监就嚷嚷着。 “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这么着急?”钟灏有些不满的放下手中的筷子,一边擦嘴,一边抬头看向小太监问到。 小太监有些犹豫的看了坐在钟灏身边的徐令仪一眼,好像在想要不要开口。 “快点说!”没等小太监想好,钟灏有些愠怒的声音就穿了过来。 “是,世子殿下,刚刚宫里传来消息,说是,太子殿下,没了!”有了钟灏的命令,小太监也不在多想,便将刚刚传来的消息说了出来。 “没了?怎么没的?”钟灏拧着眉头,疑惑的问到。 之前并没有听说过太子生病之类的消息,现在却突然传来太子死了的消息,着实让他吃了一惊。 听到小太监的话,徐令仪也放下了手里的碗筷,一脸的沉思。 “听说是突发的重病,就这么没了。”小太监如实的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告诉钟灏。 “恩,行了,本世子知道了,你去备车,本世子要进宫!”钟灏命令到。 “是,奴才这就去。”听到钟灏的命令,小太监就快速的下去了。 等小太监离开,钟灏就看向坐在一旁的徐令仪。 没等钟灏开口,徐令仪就先开口了,“我也和你一起进宫!” “不行,这么晚了,你就休息吧,我进宫去安慰一下皇帝舅舅也就回来了,再说了,我们不是说好了,先不提送你回宫这件事情的吗?”钟灏拧着眉头,说道。 “我知道,但现在发生了这种事情,我怎么还能在这里待下去呢?现在宫里的事情可谓是瞬息万变,你看,你救我回来这才多久,就传来了太子没了的消息,我必须得回宫去,我总觉得太子的这件事很蹊跷,我得回去盯着点,才能放下心来。” 徐令仪也拧着眉头,一脸凝重的说道。 “可你的身体还没好,而且宫里现在肯定乱的很,难抱苏婉儿不会趁此机会对你下手,你回去太危险了,还是过段时间在回去吧!”钟灏不无担忧的说道。 “放心吧,我没事的,自己的身体我很清楚,休息了这么长的时间了,它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现在即使苏婉儿要对付我,我也有足够的精力去应对她,况且宫里现在乱才会让有些人的马脚露出来啊,我要回去抓某些人的小辫子!” 说道最后,徐令仪的眼里露出了几分罕见的狠意。 “你,唉,好吧,那一会儿我们就一起回去吧,不过你要答应我,回去后一定要好好的照顾自己,遇到处理不了的事情,就飞鸽传书给我,我马上就会赶到你身边的。” 听到徐令仪的话,钟灏也知道她说的是事实,虽然心里很不想让徐令仪这么快的就回宫去和那些人斗智斗勇,但却还是妥协了,但却也提出了一系列的条件。 第219章:太子噩耗 “好,我知道了,我答应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徐令仪也知道钟灏的担心,所以也没有敷衍,对于钟灏的要求都一一认真的答应了下来。 “世子殿下,马车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 这时小太监的声音传了过来,“走吧。”钟灏对徐令仪说道。 深夜时分,他们回到了皇宫,钟灏带着徐令仪来到了皇上的养心殿。 因为有钟灏的存在,所以一路上都畅行无阻,可就在养心殿的大门口,老远的钟灏和徐令仪就看到了一个身影。 看样子,仿佛是在专门等他们一样,走的近些了,才看出来那个身影居然是苏婉儿。 “参见世子殿下。”看到钟灏,苏婉儿行礼道。 “苏贵人多礼了。”钟灏对苏婉儿冷淡的说道。 徐令仪在钟灏身后也像苏婉儿行了一礼。 “世子殿下是来看望皇上的吗?”苏婉儿没有在意钟灏冷淡的态度,仍旧独自一人言笑晏晏的问到。 “恩,听闻了太子的噩耗,本世子就赶来了,不知道皇帝舅舅怎么样了?”钟灏仍旧是那副冷淡的态度,只是在提及老皇帝的时候,眼里多了几分忧虑和担心。 “那可真的是不巧的很,就在世子殿下来之前的不久,皇上因为伤心至极,说现在不想见任何人,看来世子殿下今天这一趟是白跑了呢!”苏婉儿有些幸灾乐祸的笑着说道。 “哦?是吗?”钟灏带着审视的视线看向苏婉儿。 “怎么?世子殿下不相信本宫?这养心殿的这么多人可是都听见了皇上的命令了的!本宫又怎么敢假传圣意,欺瞒世子殿下呢?” 苏婉儿仍旧是那副微笑的样子,就连被钟灏审视的视线盯着都没有出现任何的瑕疵。 可没有瑕疵就是最大的瑕疵,钟灏对苏婉儿的戒心不由得更是提高了几分。 看向苏婉儿的视线也不那么的审视了,反而多了几分戒备和冰冷。 看钟灏的样子,苏婉儿就知道自己的话并没有让钟灏相信,反而更加让他对自己戒备了。 但这些苏婉儿现在都已经不在乎了,反正她和钟灏已经把脸皮都彻底的撕破了,现在钟灏对她是戒备还是怎样都无所谓了,重要的是她终于把太子这颗挡路石给除掉了,只是… 想到这里,苏婉儿看向了一直站在钟灏的背后默不作声的徐令仪。 “呵呵,徐小姐的命还真是硬啊,在宫里杀了人都能没事!” “苏贵人谬赞了,我小时候算命的时候,算命先生就说过,我的命硬的很呢!”徐令仪不动声色的反讽刺回去。 “呵呵呵呵,徐小姐,我呢这才多久没见啊,你这张嘴就越发的伶牙俐齿了!”苏婉儿被徐令仪的话气的忍不住开口骂道。 “不过,徐小姐你的胆子还真是和你命一样的大啊,在宫里犯了错被罚到慎刑司,还敢那么光明正大的离开,我是真的很想知道徐小姐你的胆子究竟有多大,才能做出这种事情的!” 苏婉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语气却越发温柔的说道。 没等徐令仪开口,钟灏就先开口了,代替徐令仪回答了苏婉儿的话,“苏贵人,徐令仪离开慎刑司的事情是本世子做的,关于这件事,皇上自有定夺,现在一切都还没有定数,苏贵人还是收敛些比较好,免得到时候惹祸上身!” “你,钟灏世子,我劝你还是离徐令仪远一点比较好,管的事情太多了,更容易出差错的!”苏婉儿对钟灏说出这么一句极具威胁警告意义的话,就准备离开了。 在经过徐令仪身边时,苏婉儿停了下来,对着徐令仪指了指,却并没有说什么,随即离开了。 等苏婉儿离开以后,钟灏就说道:“徐六,这里也没你什么事情了,为了以防为一我在这里守着皇上就好,你快回去吧,毕竟你在这里也不合适,还是回去休息吧!” “恩,好,那我就先走了!”钟灏说的话并没有什么不妥,徐令仪也就没有反驳的听从了。 回到绣纺,众人看到徐令仪的出现都有些吃惊,毕竟进了慎刑司的人,就没有能出来的,却没想到这个徐令仪这么有本事! 众人在心里暗暗的想到,不过相比起众人的惊讶,方蓉蓉就开心极了,原本知道了徐令仪的事情,他还担心不已呢,后来听说好像钟灏世子去救了徐令仪,并且将徐令仪带走了,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她始终在心里祈祷着徐令仪没事儿。 如今徐令仪不仅没有任何的事情,还好好的回来了,她怎么能不高兴呢? 赶忙迎了上去,有些着急的问到:“令仪,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看到方蓉蓉着急的脸,徐令仪在苏婉儿哪里生气的表情也缓和了下来,嘴角不自觉的勾起,说道:“放心吧,蓉蓉,我没事,也没受伤,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对,你说的对,回来了就好!”方蓉蓉仿佛才回过神来,有些劫后余生的说道。 没有在意众人探究的视线,徐令仪将方蓉蓉拉进了自己的房间,将门关上。 “蓉蓉,我不在的这几天,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啊?” “恩?没有啊?”方蓉蓉有些疑惑的说道。 却突然仿佛大梦初醒一般的说道:“对了,对了,有事请!” “什么事情?”原本听了方蓉蓉的话,徐令仪还有些疑惑不解的表情,在听到方蓉蓉说有事的时候,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光彩。 “那个月贵人前些天带着人来找过你,但在知道你不在后,就又带着人离开了,我原本还想问一下有什么事情呢?但她没有理会我就离开了,看她的样子好像有些心事重重的,我问她有什么事情的时候,她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呢!” 说起这个,方蓉蓉就有些委屈,因为那天多嘴问了一句话,她还因为这件事被姑姑给罚抄写宫规了。 “哦?是吗?好,我知道了,蓉蓉,谢谢你啊!”徐令仪语气十分诚恳的说道。 她是真的把方蓉蓉当成了最好的朋友来看的,方蓉蓉心思单纯,人也简单,她很愿意交她这么个朋友。 第220章:愤愤不平 “嗨,没事,我也就是传给话罢了。”被徐令仪这么一感谢,方蓉蓉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笑了笑,说道。 两人又谈了一些话,在听到姑姑的声音后,徐令仪才和方蓉蓉出去。 出去后,和姑姑打了声照顾,徐令仪就离开了,她要去找慕容婉月,自从听方蓉蓉说了她来找过自己这件事,徐令仪就总有种直觉,慕容婉月要告诉自己的事情应该是和太子有关的。 所以,她才会这么迫不及待的去见慕容婉月。 而姑姑在看到徐令仪的时候,就明白过来了是怎么回事,毕竟那天钟灏世子亲自去慎刑司,不顾宫规的将徐令仪带走的事情在宫里已经不算是秘密了。 正是因为知道徐令仪的背后是钟灏,所以姑姑才对徐令仪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没出什么事情,都随便徐令仪折腾了。 来到了慕容婉月所居住的露华宫,敲了敲门,却没想到来开门的并不是慕容婉月的贴身婢女,而是原先在将军府时,一直跟在慕容婉秋身边的丫鬟。 看到徐令仪,小丫鬟不屑的轻嗤一声,问到:“干嘛啊?有什么事情啊?” “我来找月贵人,麻烦你通报一声吧!”徐令仪并没有在意小丫鬟的态度,依旧不卑不亢的说道。 “哦,找月贵人啊,不好意思,月贵人现在正在忙呢,没空见你,你改天在来吧!”小丫鬟连去传话都没有,就敷衍的对徐令仪说道。 徐令仪刚想反驳,就只听到一个充满了讽刺意味的声音传来过来。 “呦,这是谁啊,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徐令仪,徐六小姐吗?怎么屈尊降贵的来我们这露华宫了呢?” 随着声音的出现,一个妖娆婀娜的身影也出现在了徐令仪的眼前,竟然是慕容婉秋。 一看到慕容婉秋的出现,小丫鬟就一路小跑的跑到慕容婉秋的身边,将徐令仪来这里的目的告诉了慕容婉秋。 “哦,原来如此,原来徐小姐你是想见本宫的姐姐啊?” 徐令仪注意到了慕容婉秋用的‘本宫’,猜测她一定是侍寝了,被封了个什么,才会如此的嚣张。 “慕容小姐,令仪此次前来确实是有要事想见一见婉月小姐,还请你让人通报一声。”徐令仪态度很好的向慕容婉秋说道。 “呵呵,徐小姐你没有听我的婢女说嘛?我姐姐现在有事情,不方便见你!”慕容婉秋有些倨傲的说道。 “慕容小姐,我知道你对我早走不满,但这次我是真的有急事想见婉月小姐,还请你看在我们进宫之前就认识的份上,不要为难我了,让人帮忙通报一声吧!”徐令仪的语气平淡冷静的说道。 “呵,徐令仪,你有什么脸面说我们之间的情分,我们之间有情分这种东西存在吗?我怎么不知道?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慕容婉秋有些羞辱的对徐令仪说道。 “慕容小姐,得饶人处且饶人,彼此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又何必如此在意过去已经过去的事情呢?”徐令仪劝慰的说道。 “哼,徐令仪,我永远都不会忘记过去的事情,我也永远都不会放过你的,只要你还活着,我就一定不会让你好过的!” 慕容婉秋被徐令仪的话给刺激的很生气,有些口无遮拦的威胁道。 还是身边的婢女扯了扯她的衣角,她才回过神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不禁有些恼怒,只要一面对徐令仪,一看到徐令仪那张脸,她就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行了,徐令仪,你给我赶紧离开这里,我们这里不欢迎你,慎刑司里出来的人,身上带的全是晦气,可不要玷污了我的地方!”说着慕容婉秋就一甩袖,带着婢女回去了。 慕容婉秋回去后,宫殿的大门就被小太监给关上了。 徐令仪站在大门前,看着紧紧关着门,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就在徐令仪离开后不久,从门里偷偷摸摸的溜出了一个人影,竟然是慕容婉月的贴身婢女。 一溜出大门,那个小丫鬟就快步的向徐令仪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徐令仪走在回去的路上,一直在低头沉思着慕容婉月找自己会有什么事情,还在想着,要找个机会偷偷的趁着慕容婉秋不在的时候和慕容婉月见一见才好。 就在徐令仪沉思的时候,从背后传来了呼喊声:“徐小姐,徐小姐,徐小姐留步!” 徐令仪回头,发现是慕容婉月身边的宫女,就停了下来,等着她走过来。 “徐小姐,我家贵人让我代她向您道个歉,说,慕容贵人的话并不是她的意思,让您千万不要生气。” 小宫女说完,就一脸紧张的看着徐令仪,一副生怕徐令仪生气的样子。 “哦,没事,我没有生气,只是,慕容贵人是?”徐令仪有些疑惑的问到。 其实徐令仪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她还是想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慕容婉月和慕容婉秋都成了贵人,还住在一起? “慕容贵人就是我们家月贵人的妹妹,先前皇上召见了我们家贵人和慕容贵人,原本是想一起宠幸的,可奈何皇上身体不好。” 停顿了一下,小宫女的脸有些红,“后来,我们家贵人就把侍寝的机会让给了慕容贵人,才成全了她,也正是因为侍了寝,慕容贵人才会这么放肆的。” “原来如此,那现在月贵人,侍寝了吗?”徐令仪低声问到。 “没呢,自从上次将侍寝的机会让给慕容贵人后,我们家贵人就在也没有被皇上召见过了!” 说起这个,小宫女似是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道。 第221章:出事 小宫女的话让徐令仪深有感触,让她想到了上一世的某些事情,上一世为了不让李璟玄丢人,每次宫里有什么宴会活动的时候,她都推辞说身体不舒服让苏婉儿代替她去参加。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外界的众人才都只知道李璟玄府里有一个,善良可人,温柔大方,善解人意的苏侧妃,并不知道她这个光明正大的正妃。 府里的下人们,也都是一些势力的人,看苏婉儿得宠,就一个劲儿的巴结,反而对她这个正妃总是一副敷衍了事的态度,而当时的徐令仪只是一心的想为李璟玄好,想让李璟玄的名声更好一点,于是便对此种状况,一一的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可结果呢?最后的她却落得了一个凄惨了事的下场,甚至连她的整个家族都为了李璟玄的大业丧了命。 “是啊,机会没有了,就是真的没有了,如果还在期待着下一次未免就太天真了,这就是身在帝王家的无奈啊,外界的众人只知道帝王家的权势滔天,荣华富贵,可谁又知道帝王家的残酷无情,冷血无奈呢?”徐令仪想着想着便有所感触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徐令仪的话,也不知道是触动了小宫女的什么地方,小宫女的眼里突然的闪出了几片泪光,可却被她硬生生的忍住了。 清了清嗓子,小宫女才开口说道:“恩,是啊,徐小姐能将事情看的这么透彻也是很厉害呢,要是我们家贵人也能这么想便好了,唉,算了,我怎么又开始了,不过,徐小姐,很感激您并没有因为慕容贵人的事情而生我们家贵人的气,我在这里代替我们家贵人先向您谢过了。” 说着,小宫女向徐令仪福了福身子。 徐令仪看出了小宫女的欲言又止,不过她并没有问是什么事情,毕竟如果能告诉她的话,慕容婉月一定会让她告诉自己的,而现在小宫女明显没有要说的意思,可见是慕容婉月的命令,慕容婉月并不想让自己掺和进这件事情中。 索性的她也就不去问,等她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她的,只是不是现在罢了。 “没事,我没有那么斤斤计较的!” “唉,好,既然得到徐小姐您的这句话了,那我就得走了,我不能多待,出来的时候,我就是找了个理由偷偷溜出来的,回去的晚了怕被发现,不好交代。” 说完,小宫女又一次的向徐令仪福了福身,转身离开了。 徐令仪看着小宫女离去的背影,久久的不能回过神来,不知在想着什么,眼里的深思越来越深沉,直到小宫女的背影在眼前消失不见了,徐令仪才回过神来,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回到绣纺,徐令仪也没有再去绣活儿了,而是回到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将自己关到了房间里。 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徐令仪的脑子里想了许多事情,久久的不能睡去。 她想到了和苏婉儿见面时的场景,回想着苏婉儿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想从她的语气动作中找出那么一丝丝的破绽。 可也不知道是苏婉儿的演技太精湛了,还是徐令仪今天的心太乱了,她什么都想不到。 反而脑子里总是浮现出慕容婉月的身影,总是想起在将军府时她带着笑颜的脸,以及在自己生病时,众人纷纷离她而去,生怕被传染上,只有慕容婉月一个人,非但没有远离她,还在离去的时候,不顾众人的阻拦,独身一人来到她身边,为她披上了一件衣服。 虽然仅仅是一件衣服,但对徐令仪来说已经够了,毕竟同享富贵易,雪中送炭难! “慕容婉月,是个爱笑,说话总是一副柔声细语的女子,像他这样如水一般温柔的女子,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里要平安的生活下去恐怕不易,这宫里实在不适合她,她不应该进宫的!”徐令仪在心里暗自想到。 想着想着,徐令仪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这一觉直接就睡到了第二天清晨。 清晨时分,徐令仪是被隔壁连绵不断的敲门声给吵醒的。 “砰砰砰!砰砰砰!”一阵又一阵的敲门声将还在睡梦中的众人纷纷吵醒。 大家都打开门,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看着姑姑,纷纷抱怨道:“哎呀,姑姑,又怎么了?您怎么又来敲门了?不会是又要考试吧?” 这个秀女的话,让众人都不免的想到了上一次姑姑也是如此着急的将他们叫醒的场景,心里都是一个激灵,全都一脸紧张的看着姑姑,生怕她真的会说出那个让他们恨得牙痒痒的消息。 “好了,都不要吵了,这次不是考试,都放心吧,但这次和考试相比而言也是不遑多让的,上次考试考不好,你们可能只是会被遣送出宫,但这次的事情,你们要是搞砸了,可就是掉脑袋的大事了!” 停顿了一下,也许是看众人都被吓到了,姑姑又开口似是安慰般的说道:“不过你们也不用太过担心了,只要你们还是和平时一样,做好自己手里的工作就好了,但是要比平时更谨慎一点!” “姑姑,我们能不能知道是什么事情啊?”一个秀女有些不解得开口道。 “多嘴什么?不该你们知道的,就不要给我瞎打听,到时候让你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姑姑呵斥了那个多嘴的秀女。 有开口道:“一会儿都把我放在你们门口的衣服换上,再去干活儿!” 听了姑姑的话,众人这才注意到,每个人的房间门口都放着一件白色的衣服。 看到衣服,徐令仪有些疑惑,同时心里有一股非常不好的感觉,但她也没有多想什么,因为她看到姑姑在向她招手,示意他过去。 “姑姑有事情要吩咐吗?”徐令仪走过去,有些疑惑的问到。 “徐令仪,你的绣活儿好,手脚也麻利,这活儿我交给别人也不放心,想来想去还是交给你吧。”姑姑有些语重心长的对徐令仪说道。 “姑姑请讲,如果令仪能做到,令仪绝不会推辞的。”徐令仪没有在意姑姑有些诌媚的话,语气仍旧平淡。 “你一会儿回去,就不要在做别的了,放下手里的一切活计,马上绣一件寿衣出来,一件年轻女人的寿衣,动作要快一点,急着用呢!”姑姑也没有在意徐令仪的态度。 “寿衣?”徐令仪有些疑惑,同时心里的那股子不安的感觉更加的强烈了。 “恩,没错,就是寿衣!”姑姑以为徐令仪是没听清,又十分肯定的重复了一遍。 “姑姑,我能不能知道是给谁准备的?”徐令仪更加的疑惑了。 毕竟最近宫里上上下下的都在为太子的事情而忙碌,并没有听说过宫里又有人去世的消息啊! “哎呀,我的小姑奶奶呦,你就不要打听了,这种事情不是我们可以知道的,上面的人怎么吩咐我们就怎么做就行了,多余的事情啊,不要打听,容易出事啊!”姑姑有些苦口婆心的对徐令仪劝说道。 “好吧,令仪也只是有些好奇罢了,并没有其它的意思,多谢姑姑您的提醒了!”徐令仪看姑姑的口风这么的紧,也没有强求,便借坡下驴的说道。 “我知道,但是别人可不知道啊,这话你在我这里说一说,我就全当没听到,也就过去了,但你可千万不要去乱打听啊,皇家的事情,不是我们这种平头老百姓能知道的!” 说完,姑姑就拍了拍徐令仪的手背,转身离开了。 等姑姑离开后,徐令仪也转身回去了,回去以后他就专心的绣那件寿衣。 终于,在晚上的时候,徐令仪将寿衣绣好了,赶紧的将东西收拾好,就拿着寿衣去找姑姑,给姑姑送去。 其实徐令仪之所以这么着急的去找姑姑也是有些私心的,她还想趁着晚上没人的时候,再旁敲侧击的从姑姑哪里套出些话来。 可徐令仪万万没有想到,来到姑姑的房门口,还没有敲门,就听到了这么一段让她吃惊的对话。 “唉,真是可怜啊,好好的人,说没就没了,只留下了妹妹一个人,以后也不知道要怎么过呢?”一个陌生的姑姑的声音。 “就是说啊,当初她们姐妹俩进宫的时候,我还去给她们送过衣服呢,可惜,唉,可惜啊!”这是姑姑的声音,带着遗憾的说道。 “唉,就是说啊,当初的她们俩多好啊,可现在,唉,你是没看到,那个慕容贵人都哭成泪人了!” 听到慕容贵人四个字,徐令仪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声,“姐妹俩?难不成出事的是慕容婉月?” 想到这个可能性,徐令仪心里就按耐不住的焦急,伸手敲了敲门,还没有得到里面人的回应,徐令仪就自顾自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走进去后,将手里的寿衣放到桌子上,对坐在椅子上的两个姑姑福了福身。 说道:“姑姑,寿衣令仪已经做好了,怕您着急,就给您送来了!” 看到是徐令仪,姑姑提起的那颗心才落了下来,对坐在另一边椅子上的姑姑轻轻的摆了摆手,说道:“哦,没事,你有心了,既然寿衣已经送来了,那你就回去休息吧,已经没有你的事情了!” 姑姑的话落下后,徐令仪并没有动作,而是仍旧执拗的站在原地。 “令仪,你还有事情吗?”姑姑的语气里已经带了些许微不可查的严厉。 但徐令仪却仿佛毫无所觉一样,自顾自的说道:“是的,姑姑,令仪有一件事不明白,需要姑姑为我解惑!” 第222章:勒痕 “哦?有什么事,你就问吧。”开口的是另一个姑姑。 “令仪想知道,姑姑你们刚才所说的,是否是住在露华宫里的月贵人,慕容婉月!” “徐令仪,谁让你多嘴的,我教你的规矩你都忘记了,是吗?” 没等另一个姑姑开口,姑姑就急忙开口打断了徐令仪的话。 “姑姑,令仪和慕容婉月小姐有些交情,刚刚在门口听到您和这位姑姑的谈话,实在是忍不住了,才会如此唐突的问出口的,但令仪今天是一定要知道事情的真相的,姑姑您即使不告诉我,令仪也有自己的办法知道真相。” 可即使如此,徐令仪仍然是执拗的开口了,她知道姑姑是为他好,但她绝不能对慕容婉月的事情坐视不理,昨天她才去找过慕容婉月,想问一问和太子有关的事情,可今天转眼间,慕容婉月就去世了,事情未免也太巧合了。 直觉告诉徐令仪,这件事大有蹊跷,所以她才会如此执拗的冒着危险,问出了口。 “徐令仪,你不要太放肆了,不要以为有钟灏世子在背后给你撑腰,你就可以肆无忌惮了,钟灏世子救得了你一次,两次,可救不了你每次!”姑姑生气的说道。 但姑姑如此说,也是为了告诉另一个姑姑,徐令仪的背后有人,毕竟上次钟灏不顾规矩的闯进储秀宫和苏婉儿对峙,之后又处置了慎刑司里的几个老人,并从慎刑司救出了一个女子,不顾众人的阻拦,硬是将人带回了自己的府上,还宣了太医去为她救治。 果不其然的,那个姑姑原本在听到徐令仪有些不自量力的话时,有些愠怒的表情,在听到钟灏的名字后,脸色就变得好看多了。 “好了,姑姑,既然她都听到了,也就无妨了,不过,姑姑你以后对手底下人也得严格点了,以后可不能在出现这种偷听我们说话的情况了!”那个姑姑装出一副大方的样子,反过来劝说姑姑。 “唉,是,我明白。”姑姑也连忙点头答应。 “那,姑姑,这寿衣能否让令仪去送,毕竟令仪之前和月贵人还算有些交情,她之前还帮过令仪,令仪想去送她最后一程,还请姑姑成全。”徐令仪语气有些沉重的开口道。 “唉,也算你有心了,既然你有这份心,我也不能拦着你,免得到时候你们这些小丫头又在背后说我冷血无情,既如此,你就去送吧!”姑姑半开玩笑般的说道。 “是,多谢姑姑成全!”说完徐令仪就又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寿衣,离开了。 走出房门,一将门关上,徐令仪的眉头就紧紧的皱了起来。 究竟是为什么?慕容婉月怎么会突然的就去世了呢?之前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出来了呢?这件事会不会和慕容婉秋有关系呢? 一个又一个的疑问充斥在徐令仪的脑子里,但她却一个都想不明白。 徐令仪之所以从姑姑哪里拿到去送寿衣这份差事,一方面是真的想去给慕容婉月送最后一程,另一方面她也想去露华宫里,借着送寿衣的由头,找一找看看有没有慕容婉月突然去世的证据。 想不明白,索性的也就不想了,一切等到露华宫里,看到里面的状况,才能有头绪! 想到这里,徐令仪就拿着寿衣,大步的向露华宫的方向走去。 到了露华宫的大门前,远远的就看到了大门上挂着的白绫,想到昨天自己还在这里和慕容婉秋唇枪舌剑了一番,那时的慕容婉月还好好的,徐令仪的心情就有了几分的沉痛。 人的生命就是如此的脆弱,在这宫里就更是如此了,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丢了性命! 敲了敲门,不久就有一个太监来打开了门,讲明了自己的来意后,小太监就将徐令仪放了进去。 徐令仪跟着小太监,一路来到了露华宫的正殿,正殿里已经被布置成了灵堂,白绫挂在各个柱子上,为这诺大的宫殿更是增添了几分萧瑟冷清的气氛。 宫殿的正中间,放着一口上好的棺材,棺材前面摆放着许多的瓜果点心。 在棺材的侧旁,一个穿着一身白衣的女子跪在棺材旁,脸上面无表情,手里麻木的那些纸钱缓缓的扔到面前的火盆里烧着,在火光燃起的那一刻,才可以借着火光看到女子脸上未干的几行泪痕。 灵堂不得不说有些简陋,但也只能如此了,毕竟现在宫里上上下下都在为太子的事情而忙碌着,再说了慕容婉月的位分也不是很高,只是一个小小的贵人,贵人在这宫里就像是遍地的小花,随处都有,所以慕容婉月的灵堂极为的简陋,但好在东西都还是齐全的。 慢慢的走上前,徐令仪对跪在地上的慕容婉秋福了福身子,开口劝慰道:“慕容贵人,人死不能复生,还请您节哀顺变!” 地上的慕容婉秋在听到徐令仪的声音后,脸上终于出现了别的表情。 只见她缓缓的在宫女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抬起手臂,颤抖的伸出手指指向徐令仪。 “徐令仪,你还敢出现,昨天你来看姐姐的时候,姐姐还是好好的,可转眼之间她就没了,一定是你,是你克死了我姐姐,你连进了慎刑司都能平安无事的出来,可见你的命有多硬了!徐令仪,你还我姐姐!” 说着,慕容婉秋就有些踉跄的扑向站在她面前的徐令仪,徐令仪闪身躲了过去,慕容婉秋也被宫女搀扶住了。 看慕容婉秋那副伤心的样子,徐令仪也不想和她计较,对于她那种污蔑一般的话,就没有在意,而是开口说道:“慕容贵人,我是来给月贵人送寿衣的,还请你不要阻拦!” 一听徐令仪这话,慕容婉秋就更加激动了,挣脱开小宫女的搀扶,就伸出胳膊一把挡在了徐令仪的面前。 “不行,徐令仪,我绝不会让你碰我姐姐的,谁知道你到底是想趁着给她换寿衣的时候做些什么,我是不会让你过去的,你给我赶紧离开这里!” 这下徐令仪是真的被慕容婉秋的话给激怒了,语气也不似之前那么柔和了。 “慕容婉秋,你不要那么幼稚了好吗,你觉得你拦住我有用吗,能让你姐姐活过来吗?看在你刚刚失去至亲的份上,我今天不和你计较那么多,但你也不要太猖狂了,别把我对你的容忍当成理所当然的了!”徐令仪的表情严肃,语气也十分沉重。 “徐令仪,你给我闭嘴,我姐姐没有死,他还活着呢,你不要咒她,快来人啊,将她给我扔出去,快来人啊!!”慕容婉秋被徐令仪的话给刺激到了,大声的嚷嚷道。 徐令仪的话很直白,也很扎心,但不得不说她所说的都是真的,她也经历过失去至亲的痛苦,所以她很理解慕容婉秋现在的心情。 当初母亲为了救她,葬身火海的场景始终都在她的脑海里,她当时也和现在的慕容婉秋一样始终不愿意相信这一事实,后来还是父亲的回归,才让她从那种痛苦中走出来。 所以她很理解慕容婉秋的状态,但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慕容婉秋始终沉浸在这种状态中,皇宫不比其它的地方,它不会给你缓冲的时间,它始终都在变化着,甚至可以说是瞬息万变。 而现在慕容婉月已经走了,只剩下了慕容婉秋一个人,哪怕是为了报答慕容婉月当初为她披一件衣服的恩情,她也不能就这样看着慕容婉月消沉下去。 “慕容婉秋,你给我看清楚了,你姐姐慕容婉月已经死了,是真的死了,你即使今天杀了我也没用,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振作起来,好好的在宫里活下去,你姐姐才会开心!” 听了徐令仪的话,慕容婉月也不嚷了,眼里的愤怒也逐渐的暗淡了下去,慢慢的她放下了挡住徐令仪的手臂,缓缓的蹲了下去,紧紧的抱住自己的手臂,将头埋进腿里,突然的号啕大哭。 周围的宫女太监们看着这副场景,也都不敢上前去阻拦,只是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看着。 徐令仪看着慕容婉秋蹲在地上号啕大哭,心里对慕容婉秋的怀疑也减少了大半。 徐令仪拿着寿衣走到慕容婉月的棺材旁,扶起慕容婉月将寿衣小心的给她换上。 就在徐令仪换好寿衣,要将慕容婉月放回去的时候,徐令仪发现慕容婉月的脖颈上有一圈明显的青紫的勒痕。 第223章:偶遇 看到勒痕时,徐令仪愣怔了一瞬,又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什么也没有看到的样子,淡然的将慕容婉月的尸体放回到棺材中。 对仍旧蹲在地上的慕容婉秋说道:“慕容贵人,还请节哀顺变。” 停顿了一下,徐令仪又接着说道:“刚刚在为月贵人换寿衣的时候,我有一些发现,心里有些疑问想问一问慕容贵人你,不知慕容贵人你可能给行个方便!” 听到徐令仪的话,慕容婉秋的哭声霎时停顿住了,抬起头看了看周围的宫女太监,吩咐道:“本宫有些累了,想和姐姐单独待一会儿,你们都下去吧!” “是,奴婢(奴才)告退!” 徐令仪在一旁看着慕容婉秋的动作,静静的没有说话。 等着人都下去完了,慕容婉秋缓缓的自己从地上慢慢的站起身子,将自己脸上的泪水擦干净,转过身,看着徐令仪问到:“怎么?你又发现了什么?” 徐令仪看着慕容婉秋的每一个动作,心里的疑惑更甚了。 “慕容贵人,你能否告诉我,月贵人是怎么没有的?又是谁在第一时间发现的?” “徐令仪,你什么意思?”慕容婉秋的语气有些严厉的问到。 “慕容贵人,你不想知道你姐姐的死因究竟是为什么吗?月贵人的脖颈上那么明显的勒痕,难道在给她处理尸体的时候,你就没有发现吗?还是说…”徐令仪带着质问的般的语气说道。 “徐令仪,你不要太多管闲事了,我姐姐是生病,因为救治不及时才会突然去世的,你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了!” 听到徐令仪一声又一声的质问,慕容婉秋有些慌了,没等徐令仪说完,就急忙开口打断了徐令仪的话。 “慕容贵人,你为什么要这么激动呢?我只不过是将我的猜测说了出来而已,是真是假都不知道呢,你又何必如此生气呢?”徐令仪的眼睛微眯了起来,如鹰般锐利的视线紧紧的盯着慕容婉秋。 如果说之前在看到勒痕时,徐令仪还只是对慕容婉月的死因有些怀疑,那么现在几乎是可以肯定了,慕容婉秋的表现有些太不正常了。 “徐令仪,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了,我只是不想让你在来打扰我姐姐的安息,她已经死了,你们就放过她吧,让她死后过的安逸些不好吗?”慕容婉秋说着说着,眼里的泪水就不受控制的又流了下来。 徐令仪看着慕容婉秋的种种表现,紧紧皱起的眉头,逐渐的又放松了下来。 不得不说,在看到慕容婉月脖颈上的勒痕时,她原本已经被打消的怀疑慕容婉秋的念头又一次重新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但,谈了这么久的话,徐令仪刚冒出头的那点对慕容婉秋的怀疑又消失无踪了,慕容婉秋根本就没有杀害慕容婉月的动机。 于情,慕容婉月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姐姐;于理,上次侍寝的机会就是慕容婉月让给她的。 所以无论于情还是于理,慕容婉秋都没有一点杀害慕容婉月的动机,而且,最为重要的是慕容婉秋在对待慕容婉月去世这件事情上的态度上,她的悲伤痛苦并不像是装出来的。 “好吧,慕容婉秋,如果我是真的误会你了,我先你道歉,但慕容婉月的这件事情我不会停止调查的!”无奈,看慕容婉秋的态度如此坚决,徐令仪只好答应下来,不在去追问慕容婉秋。 “不行,徐令仪你不能调查这件事,真的不行,你如果调查的话,我不会放过你的,我姐姐也不会想让你调查的,真的!这件事不能让别人知道!” 听到徐令仪的话,慕容婉秋更激动了,连忙迭口阻止道。 慕容婉秋的话,更加让徐令仪疑惑了,她紧紧的盯着慕容婉秋,却见慕容婉秋只是一脸的焦急,并无其它的表情,看样子不像是在担心她查出什么,到像是在阻止她去问别人。 “慕容婉秋,不管你知道些什么,我不会逼你告诉我,但你也无法阻止我去继续调查这件事,我只能答应你,这件事情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徐令仪退而求其次的答应了慕容婉秋一个条件,但慕容婉秋在听到她的这句话后,语气明显的松了不少。 “那就好,那就好,只要不告诉别人,我不会去过多的阻止你的!”慕容婉秋在得到徐令仪的保证后,也给了徐令仪一个承诺。 而她的这种表现,却更加的让徐令仪摸不着头脑了,慕容婉秋说了这么多,就只是为了不让她将这件事情说出去?实在是有点诡异啊! 但徐令仪也来不及深思,在深深的看了慕容婉秋一眼后,徐令仪就转身回绣纺了,她现在需要一个安静有安全的地方,让她能好好的整理一下自己的思路。 回到绣纺自己的房间,将房门紧紧的关上,徐令仪就躺在床上开始思考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从姑姑哪里偷听到的,从慕容婉秋哪里了解到的,一切的一切看似顺理成章,却又处处透着一丝诡异。 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翻来覆去,脑子像过电影似的,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一幕又一幕的重新过了一遍。 可无论徐令仪怎么想,都想不出事情的诡异之处在哪里,又或者说是谁杀害了慕容婉月?而慕容婉秋又为何那么害怕她将慕容婉秋是被人勒死的这件事情告诉别人? 越想越睡不着,徐令仪干脆就起身,穿上衣服,打开房门,走出了绣纺。 晚上的月色很美,朦胧中又透着一股仙宫似的凄清,顺着路,徐令仪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花园中。 月下的花园有着别样的美感,可徐令仪却无心去欣赏这种美,她焦躁的看了看四周,突然的花园中一抹欣长的身影,吸引了徐令仪的全部注意力。 走过去,越靠近徐令仪越觉得此人的身影熟悉,待靠的近了,徐令仪的嘴角也情不自禁的勾了起来,那人也在徐令仪靠近后转过身来,原来竟然是钟灏。 “世子殿下,大晚上的不睡觉,独自一个人在这后花园里干嘛?”徐令仪有些调侃般的问到。 “今夜的月色很美,本世子睡不着,出来赏月!”钟灏看着徐令仪,笑着说道。 “那不知徐小姐你呢?你为什么大半夜的也来这后花园了呢?” “呵呵呵,真巧呢,我也睡不着,出来赏月。”徐令仪也笑着回答钟灏。 “既如此,不如我们就一起吧!”钟灏看着徐令仪,眼里的柔情似是要溢出来般。 “恩,也好,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徐令仪看着钟灏,笑了。 两人一起在花园里慢慢悠悠的走着,一边走一边谈话。 “你到底是为何会半夜来这里的?”徐令仪有些疑惑的问到。 第224章:解惑 “来等你啊!”钟灏从容的回到。 “等我?你怎么知道我今夜一定会出来?如果我没有出来呢?”徐令仪有些好笑般的对钟灏说道。 “不,你今夜一定会出来的!我很肯定!”钟灏笃定般的说道。 “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猜到我今夜一定会出来的吗?我很好奇!”徐令仪有些不解的问到,她的心事应该没有这么轻易的就被人猜透吧? “呵呵,徐六我太了解你了,你是与众不同的,当你了解了一件事之后,你就会想方设法的想知道它的真相究竟是如何的,而一旦你想不明白,你就会睡不着,失眠,一旦失眠,最好的办法就是出来走走,而这里最靠近绣纺,所以我在知道你今日去给慕容婉月送寿衣以后,就已经猜到了你晚上会睡不着,来这里散步,所以我就提前来这里等你了啊!” 钟灏说的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而徐令仪却听得一脸的震惊,没想到钟灏在不知不觉中,竟然连她的这点儿小习惯都了解的一清二楚了。 想到这里,徐令仪的脸不禁有些微微的发烫,不过幸好是在晚上,脸上的表情都看不真切,否则徐令仪此时恐怕就要落荒而逃了。 “哦?是吗?这么了解我啊?但你要知道我可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那些和我没有关系的事情,我可是一向都避之不及的!”徐令仪的语气里不自觉的就带了一点儿的欣喜,兴奋,只是她自己还不自知。 “呵呵,我知道啊,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这么喜欢你的,如果你是一个见谁都要帮一把的烂好人,我恐怕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正是因为你的直率坦荡,我才会那么义无反顾的栽在你的手里。”钟灏的语气平淡无奇,却又带着一股子令人安心的味道。 让徐令仪原本因为他的话而狂跳的心脏,又慢慢的安静了下来。 笑了笑没有说话,两人继续走着,一时间竟然沉寂了下来。 但并没有沉寂太久,徐令仪率先打破了这份沉寂。 “你如此的了解我,相必你也应该知道我是为什么而心烦的?你知道的事情肯定比我知道的多,能不能和我分析一下你对这件事情的看法?” “这件事情其实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你之所以想不明白是因为你把事情复杂化了,你总是在想是谁杀害了慕容婉月,甚至你连慕容婉秋都怀疑了一番,但你却完全没有想到慕容婉月自杀的这个可能性!”钟灏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自杀?不可能,慕容婉月根本就没有自杀的理由啊?”徐令仪语气十分肯定的否决了钟灏的看法。 “徐六,你不要这么武断的就认定一件事情嘛,你仔细的想一想,慕容婉秋是慕容婉月的亲妹妹,而且就她对于姐姐去世的这件事情的表现上来看,慕容婉秋是没有太大的嫌疑的,那么还会有谁呢?在这宫里能如此悄无声息的杀了一个人,还是一个贵人,却又一点证据都找不到呢?” 听到钟灏的话,徐令仪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缓缓的摇了摇头。 钟灏看徐令仪也同意了他的观点,就又继续开口说道:“那么如此看来,我的看法就是有一定可能性的,这一点你无法否认吧?” “是,这一点我无法否认,但你也不能就认定了慕容婉月是自杀啊?”徐令仪又一次反驳。 “呵呵呵,徐六,你太天真了,这件事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的,你知不知道宫里对于后妃有一条不太成文的规定?”钟灏并没有因为徐令仪一次又一次的反驳而生气,而是继续循循善诱的诱导她去找到真相。 “不成文的规定?”徐令仪嘟囔了一句,突然的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有些激动的说道:“你是说,后妃无论怎样,不得自缢这条规定吧!” “恩。”钟灏笑着点了点头,又说道:“没错,因为有这条规定的存在,所以慕容婉秋才会极力的想阻止你把这件事情给选样出去,毕竟如果慕容婉月是自杀的这件事情传播出去了,到时候整个将军府都得跟着倒霉,为了掩盖事实,慕容婉秋只能对外说慕容婉月是病死的!” “恩,这么一来确实是可以解释慕容婉秋有些诡异的态度了,但,你又是怎么知道慕容婉月是自杀的,这件事情的?”徐令仪充满了疑惑和好奇的问到。 “这个吗,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在赏梅节上慕容婉月的视线总是不自觉的看向一个人,但那个人却并不是皇上!” 听了钟灏的话,徐令仪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当初赏梅节的种种,才有些不太确定的说道:“是,太子吗?” “唔,看来你也注意到了啊!”钟灏沉吟了一下,开口说道。 “但慕容婉月的死,和太子又有什么关系呢?”徐令仪不解的问到。 “我的意思是,慕容婉月和太子有关系,她和太子是恋人的关系啊!这么一来就都可以解释了,因为太子的死讯,慕容婉月接受不了,所以同样的也选择了自杀,来维护她和太子之间的恋情!” 钟灏缓缓的说出来了这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事实也确实如此,在听到钟灏说出的这个消息时,即使徐令仪已经做好了知道真相的准备,但她也仍旧被吃了一惊。 第225章:提醒 这时,徐令仪突然想起了不久之前她去潭边散心,却遇到了撒谎说自己迷路了的慕容婉月,当时她心里就有些疑惑,迷路怎么会迷的这么远呢? 但当时的她并没有多想太多,而是为了报答慕容婉月的一件衣服的恩情,选择了帮慕容婉月隐藏这件事情。 如今在想来,那天她在路上见到的那块玉佩,应该就是太子的,而慕容婉月当时那么慌乱,应该就是怕她发现一些什么! “原来如此,这么一来,确实一切都能说的通了!”徐令仪了然的点了点头。 看徐令仪已经想明白了,钟灏嘴角的笑容也越来越大,隐隐的又一丝骄傲显现出来。 他钟灏喜欢的人就是不一样,就是如此的聪明,根本不用他多说些什么,就能把一切都想到。 这么想着,钟灏心里的股骄傲劲儿,就越来越强烈,看向徐令仪的眼神也越来越充满爱意,越来越强烈炙热。 徐令仪似是有所察觉般的抬头看了钟灏一眼,就见钟灏在看到徐令仪看过来的时候,瞬间就将自己一脸的痴汉笑给收了起来,又恢复了平时的那股云淡风轻翩翩公子的模样。 徐令仪看着钟灏的这一变化,在钟灏看不到的地方,眼里的笑意也越来越深。 “我已经明白这件事情的真相了,多谢世子殿下的指点了!” “呵呵,那到没什么,这么一来我们都可以睡个好觉了!”钟灏有些调笑般的说道。 徐令仪瞪了钟灏一眼没有理会他的调笑,径直往前走了。 “徐六,不要走的那么快吗,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很容易出事的,还是让本世子展现一下本世子的风度,送你回去吧!” 说着,钟灏就快走几步,追上了徐令仪的步伐,伸手拉住了徐令仪的手。 “你的手好凉啊,还是快点回去休息吧,可不要在慎刑司的病还没有好,就又得了风寒了!”钟灏有些担心的说着,就拉着徐令仪更快的向绣纺的方向走去。 徐令仪看着钟灏拉住自己的手,呆了一会儿,勾起了嘴角,也反握住了钟灏的手,任由钟灏带着她快步的向绣纺走去,此时的徐令仪多么希望这条路一直延伸下去,这样他就可以让钟灏一直拉着她了。 但却是不可能的,现实终究还是现实,绣纺还是到了,近在眼前。 在绣纺的大门外,钟灏停下来脚步,不能在往前了,之前因为着急救徐令仪,而不顾一切的将徐令仪从慎刑司带出来的事情已经让宫里流言蜚语了,如果在被人看到这么晚了,他还送徐令仪回去,他怕会对徐令仪的名声有更大的影响。 虽然这一切徐令仪都可能不在乎,但他在乎,他钟灏喜欢的人,应该配得上这世界上最好的一切,那种流言蜚语不应该出现在她的身上! 看钟灏脚步逐渐的停了下来,徐令仪不禁有些疑惑,不是说送她回去吗,怎么到这里就停住了? “怎么了?为什么不往前走了?”徐令仪有些疑惑的问到。 “就到这里吧,离得太近了,我怕会被别人发现你和我私下里见面的事情,对你的名声不好。”钟灏开口说道。 “行吧,那就这样吧!”知道钟灏是在担心自己,徐令仪也没有反驳他的过分担心,而是从容的选择了接收。 “恩,你回去吧!”见徐令仪没有反驳,钟灏点了点头,让徐令仪往前走。 走了没有几步,突然,徐令仪又转过了身来,快走几步,又回到了钟灏的跟前。 钟灏看着徐令仪的动作,有些疑惑,但他也没有多问,他在等着徐令仪开口。 “为了报答今天世子殿下特意来为我解惑,我也告诉世子殿下你一个秘密吧。”徐令仪有些调皮的说道。 没等钟灏反应过来,徐令仪就踮起脚尖在钟灏的的耳边悄声说道:“现在太子已经死了,老皇帝也快要不行了,下一任的皇帝就是现在的瑞王李璟玄,他很不好对付,你要小心他!” 原本以为徐令仪只是在和他开玩笑,但现在听到徐令仪的话,钟灏心里的震惊不可谓不大。 “李璟玄?你确定?他平时在朝中的存在感可是很低的,你又是怎么知道下一任皇帝会是他的?”钟灏带着疑惑和惊疑不定的问到。 看钟灏的这副样子,徐令仪就知道他并没有相信自己的话。 但也不怪他,如果自己是他,在听到这话的时候,恐怕比他的不相信还要恐怖,恐怕他会直接给那个说出这话的人一巴掌,让他有多远走多远。 而现在钟灏只是不相信她的话,相比之下,钟灏的做法可要君子,柔和多了。 笑了笑,徐令仪踮起脚又一次贴在了钟灏的耳边,说道:“我不止知道这个,我还知道李璟玄和苏婉儿是一丘之貉,他们两个人会做尽天下的坏事,你可要小心了。” 说完,就朝钟灏调皮的眨了眨眼,转身快步的离开了。 待徐令仪离开以后,许久,钟灏都没有回过神来,看着徐令仪离开的方向,钟灏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徐令仪究竟是如何得知李璟玄是下一任皇帝这件事情的。 站在原地想了好半天都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钟灏就带着一肚子的疑惑不解离开了。 回到住处,躺在床上,怎么都想不明白徐令仪是如何得知李璟玄会登上皇位的这件事情的,翻来覆去的无论怎样都睡不着。 干脆的也就不睡了,钟灏从床上利落的坐起来,穿上鞋,拿起自己的佩剑,就出去练剑了。 他在有想不明白的事情的时候,就会练一练剑,让自己的心能平静下来,可这一练,钟灏就直接练到了第二天天亮。 钟灏这边虽然是练剑到天明,但徐令仪那边却睡得香甜,在钟灏告诉徐令仪真相之后,徐令仪就感到心里一直憋着的那股疑惑,通通都消失了,就像是一连好几天的阴雨天气,可突然的太阳突破了云层重新照耀在了大地上。 心情格外美好的徐令仪,在回到绣纺自己的房间后,就上床一觉睡到天亮。 第226章:面圣风波 早上起床后,众人在一起用早饭,徐令仪由于疑惑解开了,心情美妙了,吃的也比平时多了那么一些。 “令仪,你今天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高兴的事情吗?”方蓉蓉看着徐令仪,有些疑惑的问到。 “啊?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问的?”被方蓉蓉这么一问,徐令仪也有些疑惑了,她根本就不知道她现在的心情在脸上表现的有多么的明显。 “你还问我呢,你今天从早上我见到你到现在你的嘴角就一直挂着笑,还有啊,你没有发现,你今天吃的比平时多了一些吗?”方蓉蓉对徐令仪这种明显状况外的情况很是无语的说道。 “哦,是吗?是这样啊,恩…可能是今天天气好吧。”徐令仪笑着对方蓉蓉推辞道。 “是吗?”方蓉蓉略带怀疑的看了徐令仪一眼,明显的有些不相信。 “恩,是啊,哎呀,好了,蓉蓉你就不要担心我了,有事情我一定会告诉你的,现在你就快点吃饭吧,要不你就得饿一早上了!”徐令仪看方蓉蓉不相信,赶忙开口保证并劝说道。 “恩,好吧,你说是那就是吧!”方蓉蓉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说道,但也没有在追根究底了,毕竟她知道徐令仪不告诉她一定是为她好。 两人的谈话并没有被众人注意到,大家都在谈论着自己身边发生的趣事,或是抱怨自己的活儿太重。 正当众人热火朝天的吃着早饭,并愉快的讨论事情的时候,姑姑再一次的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参见姑姑。” 看到姑姑,众人纷纷放下碗筷,起身行礼。 “行了,都起来吧,这次我来是来告诉你们一件大喜事的,这件事要是办好了,你们以后就不必拘泥于绣纺这一方小天地了!”姑姑脸上带着笑,语气有些激动的说道。 “什么事情啊,姑姑,你就不要在卖关子了,我们都着急了!”一个秀女有些猴急的说道。 被她这么一说,众人也都用炙热的眼神盯着姑姑,原本在看到姑姑那张带着笑的脸上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有些疑惑了。 毕竟来到绣纺这么长时间,姑姑的每一次出现都是给她们带来不好的消息,这是第一次姑姑是笑着来通知她们消息的。 更不要说姑姑一来就说的那番话,就更是让她们好奇了。 而这次,姑姑在听到那个秀女的话后,非但没有骂她多嘴,反而笑的更加开心了。 姑姑的这一番动作更是让大家好奇不已,于是也不在矜持了,纷纷开口道:“姑姑,你就不要吊我们胃口了,告诉我们吧!” “好姑姑,告诉我们吧!” 姑姑享受了一下众人的簇拥,才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 看到姑姑的手势,众人纷纷安静下来,等着姑姑的开口。 “咳咳。”轻声咳嗽了两声,姑姑才正式开口道:“好了,不逗你们了,明日皇上宣布要面见你们这些秀女,这可是一个好机会啊,你们都要好好的准备一下。” “是!”众人被姑姑的这个消息震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赶紧大声的回答,生怕自己回答的慢了机会就没有了。 “恩,好,那你们就准备吧!”说完姑姑就转身离开了。 等姑姑离开了,众人又一次的陷入了激烈的讨论中。 这时方蓉蓉拉着徐令仪走到了一个没有人的小角落,满心欢喜的对徐令仪说道:“令仪,机会来了,你不是一直都想当女官吗,只要这次面圣的时候,你的表现好的话,皇上一定会记住你的,到时候一定会发现你的才能,然后重用你的!” 听了方蓉蓉的话,徐令仪没有答话,只是笑了笑。 而当众人都陷入了兴奋中时,何嘉柔却有些担心,她实在是担心徐令仪,每一次她想针对徐令仪,却都会被她给见招拆招的挡回来。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已经快让她失去了对徐令仪的针对性了,但她实在是不想放弃这次面圣的好机会。 低头沉思了一会儿,何嘉柔决定主动去找徐令仪,她环视了一周,终于在一个小角落里看到了方蓉蓉和徐令仪。 她快步的走上前,走到徐令仪的面前,开口便说道:“徐令仪,我们来个君子之约吧!” 看到何嘉柔,徐令仪只有一瞬的愣怔,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问到:“君子之约?” “没错,接下来的比赛我们两个人公平的竞争,各凭本事,谁也别在对方的背后做那些见不得人的小动作,如何?”何嘉柔一副豁出去了的样子,视死如归般的对徐令仪说道。 “恩,可以啊,我没什么意见啊!”反而徐令仪一副轻松自如,无所谓的模样,点了点头就答应了下来。 “好,你答应就好!”满意的点了点头,何嘉柔就转身离开了。 等何嘉柔走远了,方蓉蓉才一脸郁闷的问道:“令仪,你干嘛要答应何嘉柔的那个什么君子之约啊?那次不是她先来惹你的,只怕是每一次她的坏心思都落空了,被你收拾的怕了,现在她才会来充好人的,令仪你可不要被她给骗了,她这脸皮的厚度也真是够可以的。” “蓉蓉,你不要这么说她,你就算心里对她有再多的不满,但这里人多嘴就杂的,万一被别人给利用了你这话,就不好了。”徐令仪安抚着方蓉蓉不满的情绪。 又低声对方蓉蓉说道:“我之所以答应她,也是为了以后的长久做打算,再说了,枪打出头鸟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这种事情我们还是低调一些比较好!” 听了徐令仪的话,方蓉蓉的心情才好一些,但还是有些不情愿的说道:“好吧,我懂了,我听你的!” 看方蓉蓉有些不情愿,徐令仪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抚,就拉着她去准备明天面圣时要穿的衣服了。 方蓉蓉被徐令仪拉着,一脸的不情愿但却也无可奈何。 经过了一整天的挑选整理,徐令仪和方蓉蓉终于都整理出了一套自认为很完美的衣服。 徐令仪将衣服整整齐齐的叠好,放到了桌子上,准备明天穿。 整理好之后,徐令仪就出去散步了,自从上次深夜和钟灏谈过之后,她就有了这个习惯,没有事情的时候,就会出去转一圈,既消磨了时间,又锻炼了身体。 第227章:一波接一波 就在徐令仪离开以后,梅骆拉着何嘉柔来到了徐令仪房间的对面的走廊上。 “不行,我已经和她做了君子之约,我不能毁约,要是毁约了,以后别人会怎么看我!”何嘉柔有些恼怒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传来过来。 “何小姐,我可是在帮你,你不要忘记了徐令仪之前都是怎么对你的,区区一个君子之约算什么?你想一想明天的面圣,你还想被徐令仪压一头吗?”梅骆一副苦口婆心的语气对何嘉柔说道。 听了梅骆的话,何嘉柔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皱起了眉头,才显示出此时她心情的纠结。 “不行,即使如此我也不能这么做,这手段太卑鄙了,我做不来这样的事情!”终于,何嘉柔像是下定了决心般的开口说道。 “唉,何小姐,我一心想帮你,没想到你却这么说,不过你要是不愿意也就算了,只不过这次面圣的风头估计又要被徐令仪给抢走了吧?我听说在进宫前,每一次凤羽阁的考核,何小姐你都会被徐令仪给压一头,现在看来也怪不得了,何小姐你这么犹犹豫豫的性格,也确实不适合做女官,何小姐你还是趁早回家吧,省的每次都做徐令仪的垫脚石!” 梅骆很了解何嘉柔的弱点,所以表面上她虽然是在劝说何嘉柔放弃女官的梦想,但实际上她的每一句话都是在刺激何嘉柔。 果然听到梅骆的话,何嘉柔果然上当了,“梅骆你给我闭嘴!谁说我不如徐令仪的,你说的对,我是要做女官的人,这么优柔寡断怎么可以呢?自古以来,上位者谁没有用过手段,我现在只不过是借鉴了一下前人的经验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等我成功了,我看谁敢说我的坏话!” “就是啊,何小姐,这样才对吗,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永不放弃的何嘉柔啊!” 看何嘉柔上当了,梅骆强忍住想大笑三声的欲.望,开口继续努力的恭维和劝说道。 “没错,这才是我,走,我们去拿东西!” “恩,好!” 说着,两个人就一起离开了,就在两人离开后不久,徐令仪散步回来了,但她还没有意识到接下来会有危险来临,回到房间以后,徐令仪就直接上床睡觉了。 深夜时分,众人都睡熟了,两个偷偷摸摸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恐怖,他们慢慢的靠近徐令仪的房间,轻轻的推开了房门。 接着月光,他们两个看清了徐令仪房间里的情况,衣服就放在桌子上。 梅骆给何嘉柔指了指桌子,又指了指门,意思是自己守门,让何嘉柔动手。 何嘉柔看懂了梅骆的意思,但此时的她心里只想着不能被徐令仪给比下去,根本无暇去顾及梅骆将她推出去做挡箭牌的事情。 点了点头,从梅骆的手中接过水盆,在心里默默的数了三个数,何嘉柔就站起来,将水盆里的水用力的向桌子上的衣服泼去。 “哗啦!”一声巨大的声响,将在睡梦中的徐令仪给吵醒了,徐令仪动作利落的起身,一眼就看到了在自己房间里的两个人影。 借着月光,徐令仪认出了手里拿着水盆的是何嘉柔,而站在门边的是梅骆。 站起身子,徐令仪径直的就向梅骆走去,走到梅骆的面前,在梅骆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巴掌就甩了过去。 梅骆来不及躲闪,结结实实的就挨了一巴掌,“啪!”一声响亮的耳光声,将梅骆打的测过了脸,也让仍旧拿着水盆不知所措的何嘉柔蒙住了。 回过神来,梅骆用愤恨的眼神瞪着徐令仪,咬牙切齿的问到:“徐令仪,你是不是有病啊,给你衣服泼水的是何嘉柔又不是我,你打我干嘛?” “呵呵,梅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点小心思,何嘉柔也该打,但你比她更该打,给我衣服泼水的这个注意恐怕是你出的吧!也就只有你会有这样龌龊的心思了!”徐令仪冷笑一声,戳穿了梅骆的面目。 “徐令仪,你不要以为有钟灏世子在背后给你撑腰,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了,没有证据无法证明是我出的主意,那你就是诬陷我!”梅骆恼羞成怒的骂道。 终于,这边的吵骂声将住在周围的众人都吵醒了,有人去叫了姑姑来主持公道。 姑姑到了以后,看到的就是徐令仪冷冷的看着梅骆,而梅骆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瞪着徐令仪。 “都怎么了,大半夜的吵什么吵!”姑姑有些生气的质问道。 看到姑姑,知道事情经过的人赶忙将事情的缘由告诉了姑姑。 听到事情的过程,姑姑不由得深深的看了梅骆一眼,又对一脸冷漠的徐令仪说道:“好了,令仪,大家都是同一届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这大晚上的,你们就在这里僵持着也不是办法啊,不如你们各自都退一步,现在先让大家都回去休息,毕竟明天你们还要去面圣呢,如果休息不好,可是会影响皇上对你们的第一印象的,你看怎么样?” 徐令仪看了姑姑一眼,没有说话,但眼里的冷漠已经淡去了许多,姑姑察觉到了徐令仪的变化,就又转头都梅骆说道:“这件事情没完呢,但现在先不计较,好了,都不要围在这里看戏了,都赶紧的回去休息吧!” 警告了梅骆一句,又对着众人吩咐道,众人虽然对此事很好奇,但碍于姑姑的威慑,只好都纷纷离开回房休息了,门是都关上了,但究竟有没有睡着就不得而知了。 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姑姑就将还处于呆愣里的何嘉柔拉了出来,推了她一把,又对徐令仪说道:“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现在也不早了,你先休息吧,有什么事情过了明天我们再说!” 说完,就拉着何嘉柔和梅骆离开了。 第二天早上,因为要面圣的缘故,大家都起的非常早,其实他们也是想看看徐令仪有什么办法,毕竟她面圣的衣服已经毁了,而这么短的时间,他们都很像知道徐令仪会有怎样的对策,其实说白了,就是想看徐令仪的笑话。 终于在众人的期盼中,徐令仪房间的门打开了,徐令仪还是昨天的那一身衣服,她并没有看众人探究的视线,而是一个人独自离开了绣纺。 第228章:面圣惊艳 徐令仪一个人来到御花园的一个小角落里,拿出了一张纸条,吹了一声特殊的口哨,不久就有一只白色的鸽子在空中盘旋着飞了下来,落到了徐令仪的胳膊上,徐令仪将纸条塞到鸽子腿上的竹筒上,抚摸了鸽子的头几下就将它放飞了。 看着鸽子飞远了,徐令仪才收回视线,看了看四周没有人,才抬步离开。 可徐令仪不知道,她刚刚的一切动作都被一直跟在她身后的梅骆和何嘉柔看在了眼里。 昨晚姑姑带着他们离开以后,就狠狠的骂了他们一通,让他们以后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举止,不要在宫里做出那种丢人的事情,再有下一次,绝不会放过他们等等。 由于被姑姑骂的那一通,昨晚他们两个都没有休息好,一晚上脑子里都在想这件事。 今天早上,看到徐令仪还是昨天的那身衣服,并没有和大家一起,而是自己独身一人离开后,他们两个就急急忙忙的跟在徐令仪的身后出来了,却不想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等徐令仪离开走远以后,梅骆和何嘉柔才从徐令仪身后不远处的一座假山后走出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梅骆说道:“我就知道这个徐令仪一定不会放过这次面圣的机会的!” “恩,她一定是给钟灏世子传信的,想让钟灏世子为她准备一套得体的衣服,好穿着去面圣!”何嘉柔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道。 “没错,这个徐令仪真是不要脸,什么事情都去找钟灏世子!”梅骆有些嫉妒的开口骂道。 “就是,太不要脸了!”何嘉柔也附和道。 两人在这里讨论徐令仪的事情,那边的绣纺里已经在准备出发去面圣了。 “何嘉柔,梅骆,你们俩在这里干嘛呢,要去面圣了,姑姑让你们快些回去呢!”一个秀女看到他们着急的说道。 说完也不等他们反应就率先向绣纺走去,梅骆和何嘉柔一听,也赶忙跟着往绣纺走去。 人到齐后,姑姑带着众人经历了很长的一段路,才来到了面圣的地方,先是姑姑介绍说是凤羽阁的秀女们来觐见,等皇上宣见的时候,他们才能进一步的向前走,给皇上请安。 老皇帝坐在龙椅上,看了看跪在下面的秀女们,心里有些疑惑。 刚想开口问徐令仪哪儿去了,就听身边的太监在他耳边说道:“陛下,那个徐令仪在外面呢,想进来,被拦住了,您看…” “让她进来吧!”老皇帝开口道。 “是。” 接到老皇帝的命令,小太监亲自去外面将徐令仪带了进来。 徐令仪一进来,众人就被她的打扮穿着震惊了,徐令仪居然穿了一身男装,将头发全部束起来,显得她竟然有几分英姿飒爽的样子。 只是男装明显不是她的,因为袖子和腰间明显太大了,为了将它们固定住,徐令仪不得不找了一根腰带,将腰部束紧,又将袖口处用针线扎紧。 绣纺的众人在听到老皇帝说‘让她进来。’时,心里就在隐隐的猜测会不会是徐令仪,毕竟徐令仪的衣服毁了是他们亲眼所见的事实,而今天一大早的,徐令仪就又离开了,她们连见她的机会都没有。 而如今徐令仪居然又出现了,他们当然好奇徐令仪会穿什么衣服了,但他们却万万没有想到徐令仪会穿着这么一身衣服。 衣服虽然有些大,经过徐令仪一改装后又显得有些不伦不类,可这一切,却全都被徐令仪身上所散发出的那股英气给遮盖住了,反而这样的徐令仪有种让人移不开视线的魔力。 看到徐令仪的打扮,老皇帝有些诧异,以往的那些秀女们来见他,那个不是打扮的如花似玉,想吸引他的注意力,可徐令仪却是最特别的那个,她总会在不经意间带给人别样的惊喜。 “令仪参见皇上!”徐令仪进来后,一撩衣摆就像老皇帝行了一礼。 “徐令仪,你可真是会给朕找乐趣啊,你能不能告诉朕,你为什么会穿这样一身衣服来见朕?你难道不知道面圣需要打扮得体吗?”老皇帝威严却又不失幽默的问到。 “启禀皇上,令仪不想和寻常女子一样,令仪从凤羽阁选上来,就是来当女官的,而当官是男人的事情,本朝是第一届选女官,令仪既然已经做好了当女官的准备,自然不想在穿寻常女子的衣服,令仪要以女儿身,做那些男人们可以做到的事情!”徐令仪不卑不亢的回道,语气坚定而有力。 听了徐令仪的回答,老皇帝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哈哈哈哈哈,徐令仪,朕果然没有看错你,有此等志气,将来必定可以为国效力,朕很欣赏你的这种精神,你能有这种为国效力的觉悟,朕也很是欣慰,这一届的女官,相必应该不会让朕失望的,好了,你起来回话吧!”老皇帝对徐令仪的回答大加赞赏。 众人对于徐令仪被老皇帝大加赞赏虽然心里很不服气,甚至有些憋屈,但碍于此时老皇帝还在前面,只能一个个的用手绞着自己的衣角,才能勉强的维持住自己脸上的笑容,可即便如此,她们脸上的笑容却还是有些僵硬。 毕竟她们从进来到现在,已经在地上跪了老半天了,老皇帝都没有让她们起来,可徐令仪只是进来了没一会儿,说了几句话,老皇帝就让她起来回话了,这让他们心里怎么能不嫉妒不恨呢? 可无论她们心里是怎么想的,徐令仪都不能违抗圣旨。 “是,多谢陛下!”徐令仪不卑不亢的回答道,说完就站了起来。 等徐令仪站起来了,老皇帝才看向一旁跪着的一群人,在看到她们穿的花花绿绿的衣服时,心里不禁有些恼火,但也无可奈何,只能无奈的说道:“你们也都起来吧!” “是!”听到老皇帝让他们起来的话,众人这才如蒙大赦一般的赶紧从地上爬起来。 “你们这段时间在绣纺的一切表现,朕都已经知道了,朕也知道你们既然能通过凤羽阁的重重考核,进入宫里,应该也都是有抱负有理想的人,所以即使你们是女儿身,朕也十分愿意给你们一个机会,让你们能施展自己的身手,希望你们都能尽力而为,不要让朕,让天下的百姓失望!” 老皇帝一上来就是一连串的高帽子给众人戴上,接着又半是鼓励半是威胁的给了众人一个不大不小的警告。 第229章:挡箭牌 “是,奴婢定不会辜负陛下的期望的!”众人齐声答到。 “恩。”老皇帝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对一旁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 接收到老皇帝的意思,小太监立马走上前宣布老皇帝之前就拟好的旨意。 “皇上有旨!”小太监尖锐的声音回荡在诺大的宫殿里。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纷纷跪下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凤羽阁特等秀女徐令仪,品行端庄,才能出众,今封为伴侍,负责为朕研侍笔墨等事宜;一品秀女何嘉柔,性格温婉贤淑,朕体恤皇后,特令其留于皇后身边,帮助皇后处理六宫事宜;…秀女梅骆,负责处理每天大臣们所上奏的奏疏,钦此!” “奴婢接旨!”等小太监宣读完毕了,众人纷纷行礼接旨。 “恩,行了,这里没你们的事情了,你们都回绣纺去整理一下自己的东西,然后去各自工作的地方等待安排吧!”老皇帝扶着额头,有些累的说道。 “是,奴婢告退!”说完,姑姑就带着众人出去了。 一走出去,众人纷纷都炸开了锅,一群人围在徐令仪的身边不停的恭喜她,还让她以后飞黄腾达了,不要忘记了自己什么的。 徐令仪也很开心,以后她就可以不用再继续待在绣纺了,留在老皇帝的身边,就离她复仇的终点又近了一步,所以对于众人或真心或恭维的话,都一一笑着接受了。 可徐令仪这边开心了,梅骆那边就有些不高兴了,虽然她也是留在老皇帝的身边做事的,但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她负责的事情明显没有徐令仪负责的重要,而且她的工作只是听一听就觉得累。 想到这里,不由得恶狠狠的盯着被人围着的徐令仪,眼里的恶毒令人不寒而栗。 回到绣纺,整理好东西后,和姑姑告别,众人就纷纷离开了这里,以后他们可能就不会在回来了,而在前面等着他们的全是未知。 徐令仪和梅骆结伴来到了老皇帝处理政务的上书房,这里早早就有太监在等着他们了。 一看到他们的身影,小太监就赶紧迎了上去,接过了徐令仪手里的包袱,有些诌媚的说道:“哎呦,你们这么现在才来啊,我都等的着急死了!” 一边带着徐令仪他们向走一边说道:“徐小姐,一会儿你就去里面帮皇上研磨就好,其它的等皇上吩咐了你在做,至于梅骆小姐你,一会儿你就跟我去另一个殿里去整理那些奏折!” “是。”徐令仪和梅骆双双答应。 小太监带他们去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徐令仪将东西放下后,连整理都没有就着急忙慌的去了书房里伺候老皇帝。 而梅骆则是跟着小太监去整理奏折,当看到那堆满了一桌子的奏折时,梅骆的内心是崩溃的,但小太监却没有给她缓冲的时间,吩咐了她该怎么整理后就离开了,只留下梅骆一个人在诺大的宫殿里累死累活的整理奏折。 相比梅骆,徐令仪相对就要轻松的多了,一整个下午她都只是帮老皇帝端个茶倒个水,磨个墨,虽然有些无聊,但能看到那些重要的奏折,徐令仪也就没有说什么了。 晚上的时候,徐令仪出门就遇到了梅骆,梅骆揉着自己酸痛的肩膀,慢慢的走着,当看到徐令仪一脸轻松的时候,梅骆心里的不满到达了一个顶点。 就在两个人准备回去休息的时候,有人通传说皇后娘娘来看老皇帝了,让他们两个人去伺候。 于是两个人就一起进去伺候老皇帝和皇后娘娘,在去给老皇帝和皇后想念倒水的时候,梅骆的心里有了一个想法。 “令仪,你今天辛苦了,我给你倒杯水吧。”说着梅骆就拿起一个杯子,去给徐令仪倒水。 “不用了。”徐令仪阻止了梅骆的动作。 “哎呀,令仪,你跟我还客气什么,一会儿你得去给皇后娘娘他们送茶,估计又得好久才能休息呢,你先喝杯水休息一下嘛!”说着梅骆就躲过了徐令仪的阻拦,快步去给徐令仪倒水。 徐令仪看着梅骆的背影,心里有些疑惑,却也不好再次阻止,只好等梅骆给她倒了一杯水,然后在梅骆炙热的目光下,一饮而尽。 喝下去后,并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徐令仪有些疑惑,难不成梅骆转性了? 虽然心里很疑惑,但也没有时间去多想,徐令仪喝了水后,就端起桌子上的茶,去给老皇帝和皇后送去了。 来到书房旁边的休息室里,徐令仪给皇后行了一礼,就起身给她倒茶,只是在转身给老皇帝倒茶的时候,不知为何身子一软,徐令仪就倒在了老皇帝的怀里。 在倒下去的时候,徐令仪心里的警铃大作,不由得在心里暗自骂自己大意,还是上了梅骆的当! 看到徐令仪倒在了老皇帝的怀里,皇后娘娘的脸色瞬间就变得有些不愉快,但也并没有多说什么,而老皇帝在感觉到徐令仪的不对劲后就赶紧吩咐太监去找太医,说着就将徐令仪给抱到了一旁的软榻上。 皇后看老皇帝那么紧张的样子,自己也不好劝说,就先行告退了,老皇帝也没有阻止,只是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梅骆在看到徐令仪喝下了那杯加了料的水后,就转身离开了上书房,去了皇后所住的永寿宫找在哪里当值的何嘉柔。 何嘉柔在永寿宫看到梅骆的时候,心里不可谓不生气,四下看看忙碌的众人,看没有人注意到自己,何嘉柔就一把拉着梅骆,将她拉了出去。 两个人来到了永寿宫附近的一个偏僻的宫墙底下,一看周围没有人了,何嘉柔就赶紧松开了了拉着梅骆的手。 “你怎么来了?”何嘉柔有些不耐烦的问到。 “怎么,离开了绣纺,我就不能来找你了吗?何小姐现在就是不一样啊,在皇后娘娘身边当差了,我们这些以前的朋友就不配和你在一起说话了!” 听到何嘉柔那种嫌弃的语气,原本在徐令仪哪里就受了许多气的梅骆,一下子那些挤压的怒火就爆发了出来,她是拿徐令仪无可奈何,但她何嘉柔算什么,她凭什么也这样和自己说话! 何嘉柔被梅骆这么一讽刺,脸色霎时就沉了下去,语气也不似之前那么还有一丝情谊了,“梅骆,你不要这么指桑骂槐的说话,以前在绣纺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也不想再提起来了,你也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们或许还能做朋友,毕竟我们现在已经不住在同一个地方了,总是私底下见面被人知道了,也不好!” 一听何嘉柔说这话,梅骆就猜到何嘉柔是想和自己摆脱关系了,但她又怎么可能会给何嘉柔摆脱自己的机会呢? 毕竟现在宫里没有哪个人敢明目张胆针对徐令仪,但何嘉柔敢,而且何嘉柔还好利用,能更好的做自己的挡箭牌! 第230章:又生邪念 这么一个好棋子,她又怎么可能放过她呢? 于是便也不再和何嘉柔虚与委蛇了,直接冷下脸来,对何嘉柔说道:“怎么,何嘉柔,你这是打算和我分道扬镳了,我告诉你,我们从头到尾可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你现在想下船未免有点太晚了吧!” 看何嘉柔不说话,只是恶狠狠的瞪着她,停顿了一下,梅骆才有些得意的继续说道:“我告诉你了,药我已经给徐令仪下了,她也喝下去了,是我亲眼看着她喝下去的,你可不要忘记了,那包药可是你亲手交给我的,如果被人查出来徐令仪被下了药,到时候我出事,你也别想跑,我们要死一起死,当然,要活也得一起活!” 何嘉柔看着梅骆那张因为不知是得意还是阴狠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心里被惊住了,她此时是真的有些怕了。 可能和徐令仪作对,徐令仪也会对她使出一些先手段,但那些手段却不会真的让她死无葬身之地,但和梅骆一起,可以说是与虎谋皮了,是真的把人往绝路上逼的! 但现在他还有退缩的理由吗?而且,就算她想退,梅骆会允许她中途退出吗? 不,答案肯定是否定的,她敢肯定如果她真的不顾一切的退出了,梅骆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你…”何嘉柔声音有些颤抖。 “哼,何嘉柔你别想着甩开我了,在整垮徐令仪之前,我是不会给你机会让你摆脱我的!”梅骆有些疯狂的笑着对何嘉柔说道。 “好,梅骆,算你狠,我答应你,在整垮徐令仪之前我不会在说出这种话了,但你也要答应我,我给你药的事情你也绝对不能说出去,否则即使是死,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被梅骆这么一逼,何嘉柔也彻底的豁出去了,现在这种情况要么是她死,要么是徐令仪死,人都是自私的,所以她选择了自己,也是无可厚非的。 “哼,那就最好不过了!你放心吧,我们现在就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你死我也死,所以即使是为了我自己,只要你听话,我也是绝对不会将那些事情给说出去的,关于这一点,我可以拿我的性命来担保!” 梅骆冷漠,但却十分坚定的说道,这算是给何嘉柔的一颗定心丸。 果不其然在何嘉柔听了梅骆的保证后,脸上的戒备也就散去了许多,语气也恢复了以往的随和。 “那你这次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那个药你是怎么给她下的?你怎么不和我商量一下就给她下了?” 何嘉柔不解疑惑的质问梅骆道,在她看来梅骆贸然的给徐令仪下药,一定会引起徐令仪的戒备,那以后在想给她下药可就难上加难了! “别提了,我今天累死累活的干了一天的活儿,那个徐令仪却那么轻松自如的,凭什么她的活儿又体面又轻松,我的活儿就又累又脏的,实在是气不过,我就趁他去给皇后端茶的时候,把药给她下了,又亲眼看着喝下去,我才出来的。” 提起今天的事情,梅骆就是一肚子的气,这下恢复了和何嘉柔的同盟关系,立马就倒豆子似的一股脑的将自己心里对徐令仪的愤懑全都说了出来。 “唉,你现在和她在一起,就得更加小心了,以后你不能在这么冒失了。”何嘉柔虽然心里对梅骆的冒失很生气,但毕竟现在人在屋檐下,只能安慰道。 “我们不能在等下去了,经过上一次和这一次的事情,恐怕徐令仪已经对我们有所忌惮了,我们一定得找个机会彻底的除掉她,否则不除掉他,将来就是她除掉我们!”梅骆有些担心的说道。 听了梅骆的话,何嘉柔不禁拧着眉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恩,你说的有道理,但这件事还需要从长计议,你等我的消息吧,我得回去了,出来的太长时间会让人怀疑的!” “恩,也好,你现在在皇后娘娘身边,可以想些办法借一下皇后娘娘的手。”梅骆对何嘉柔说道。 “恩,你等我的消息吧!” 说完何嘉柔就转身快步的离开了,梅骆等何嘉柔离开了好一会儿后,才离开。 何嘉柔回到永寿宫的时候,皇后已经从老皇帝哪里回来了,现在正在屋子里生闷气呢。 何嘉柔一进屋子,就敏感的察觉到屋子里的气氛不太对劲儿,看了看周围都噤若寒蝉的宫女太监们,又看了看坐在软榻上一脸严肃的皇后娘娘。 何嘉柔赶忙快走几步,走到皇后娘娘的背后,给皇后捏着肩膀,一边小心翼翼的问到:“娘娘,这是怎么了?不是去看皇上了吗?怎么不开心呢?” 皇后没有理会何嘉柔的问话,何嘉柔也不恼怒,仍旧是好声好气的哄着皇后,“娘娘,您有什么烦心事不妨何嘉柔说说啊,嘉柔通过了凤羽阁的选秀进到宫里,就是为您和皇上分忧解难的啊,有什么事情您告诉我,我也可以给娘娘您出些主意啊!” 皇后一想,何嘉柔说的也有些道理,就开口说道:“皇上身边多了一个女官,你应该知道吧,今天我去看皇上,可那个女人竟然不知羞耻的躺到了皇上的怀里,她这是在向本宫示威吗?” 何嘉柔听着皇后的话,脑子里在飞快的想着,何嘉柔因为是皇上赏的,而且她本身又有才华,能说会道的,所以仅仅是来了永寿宫没有多长时间,但她却也受到了皇后的宠爱,永寿宫里的很多事情都交给了她去打理。 突然的何嘉柔像是想到了什么,便对皇后说道:“娘娘,您说的应该是徐令仪吧?她就在皇上身边当差的。” “恩,应该是她!”皇后淡淡的回答道。 然后看着何嘉柔一脸怪不得如此的表情,有些疑惑,问到:“怎么了,是她怎么了?嘉柔你给本宫说实话,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何嘉柔看皇后这个样子,就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了一半了,但她却不敢表现出来,仍旧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快说啊,不过你说了什么,本宫都恕你无罪!”皇后有些着急了。 “娘娘,我是和徐令仪同一届被选上来的,在参加凤羽阁选秀的时候,那个徐令仪就有些…有些…有些水性杨花,她…她…她在选秀的时候公然的,公然的勾.引主考官钟灏世子!” 说完,何嘉柔赶忙跪下,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对皇后说道:“娘娘,这可都是您让我说的,您可要保护我啊,要是被徐令仪知道我这么说她,她一定不会放过我的,娘娘你要救我啊!” 何嘉柔的话让皇后更是愤怒了,一把将何嘉柔从地上拉起来,愤怒的说道:“没事的,你放心,有本宫在这里,我到要看那个徐令仪是有多大的本事,连本宫的人也敢动!” “恩,多谢娘娘!”说着,何嘉柔一边借着皇后拉她的力气,站了起来。 安慰好了何嘉柔,皇后不免的又有些担心了,“自己的年级大了,年老色衰的,而徐令仪又年轻貌美的,让这种女人长期待在皇上的身边,难保最后会搞出什么让人笑话的事情来,可这该怎么办呢?”皇后在心里有些担心的想到。 这么想着,也就问了出来,何嘉柔听到皇后的问话,稍微一想,就想到了与徐令仪不对付的慕容婉秋,她和徐令仪一样是女官,不好为难她,而皇后又是六宫表率,更不能做出那种为难人的事情,那么这件事最好的人选就是慕容婉秋了。 慕容婉秋是皇上的贵人,按身份她也是主子,再者她的位分不高,即使是做出了什么事情,也不会太丢皇家的脸面。 越想越觉得可以,何嘉柔就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皇后,一听何嘉柔的建议,皇后就觉得可行,当下便让人去将慕容婉秋给找来。 慕容婉秋在听到皇后传唤的命令时,脑子里还有些发懵,她的第一反应是慕容婉月的事情被发现了,但转念一想有不对,要是真的是慕容婉月的事情,怎么过了这么长时间了才来找她,排出了这个理由后,慕容婉秋实在是想不到什么事情会让皇后突然的传唤她了。 跟着传话的太监,一路来到永寿宫,一进去就看到皇后端坐在主位上,一脸温柔的看着她。‘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慕容婉秋向皇后行礼。 “妹妹快起来吧,嘉柔,给慕容贵人赐座。”皇后赶忙开口道。 何嘉柔扶着慕容婉秋坐下,又回到了皇后身边。 “不知皇后娘娘此次找臣妾来是所谓何事啊?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臣妾的吗?”慕容婉秋有些拘谨犹豫的开口问道。 看出了慕容婉秋的紧张,皇后笑着开口道:“妹妹不必如此的紧张,本宫此次找你来是有件事情想交给妹妹你去办,本宫想了这宫里的所有人,想来想去还是妹妹你最为合适。” “哦?不知道娘娘想让嫔妾做些什么?只要是嫔妾能做到的,嫔妾一定尽力而为。”听到皇后是让自己帮她做事,慕容婉秋想都没想就同意了,在宫里能抱住皇后的大腿,她的日子也会好过许多。 皇后看慕容婉秋答应的这么痛快就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她,并提出了自己让她去做的事情,“你只要给她点颜色看看就好,但要注意分寸,不要让皇上有所怀疑,知道吗?” “是,嫔妾明白。” 两人又谈了许多话,皇后才让慕容婉秋回去,一出了永寿宫,慕容婉秋的表情就变得趾高气扬起来,有了皇后的撑腰,慕容婉秋的底气一下子就足了起来。 第231章:陪伴 慕容婉秋在得到皇后的示意后,在宫里到处耀武扬威,众人虽然很不喜欢慕容婉秋这个人,但却碍于皇后的面子,不得不对慕容婉秋卑躬屈膝的,宫里的氛围一时之间被慕容婉秋给搅的乌烟瘴气的。 这些事情皇后有所耳闻,虽然心里对慕容婉秋仗势欺人的行为很是不满,但想到徐令仪这个隐形的威胁还存在着,自己还得用慕容婉秋来对付她。 所以即使心里对慕容婉秋的种种行为很是恼火,但却又不得不对慕容婉秋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皇后现在只希望慕容婉秋不要让自己失望,能尽快的打压一下徐令仪的嚣张气焰! 而徐令仪自从上次当着皇后的面昏倒在老皇帝的怀里后,老皇帝就给她放了几天假,让她休息好了再来工作。 这天,老皇帝在书房里批阅奏折到很晚了还没有休息,徐令仪半夜睡不着出来散步刚好看到了老皇帝书房里的光亮。 想了想,最后抬步走了进去,“皇上,这么晚了,你还不休息吗?”给老皇帝行了个礼,徐令仪有些担心的问到。 她可不是关心老皇帝的身体健康,只是老皇帝一出事,权利肯定都会落到李璟玄的手上,而她现在还没有十足的把握和李璟玄对抗,所以在她有把握之前,他可不想让老皇帝倒下去。 听到声音,老皇帝从奏折里抬起头看了一眼,“哦,这几日的奏折有些多,朕得赶快批改出来才好,你怎么来了,朕不是让你好好休息的吗?”老皇帝不甚在意的说道。 “回皇上话,奴婢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了,但皇上您也要注意您的龙体啊!” “恩,放心吧,朕的身体好着呢,既然你没事的话,就来帮朕研磨吧!” “是。” 说罢,徐令仪就站了起来,走到老皇帝的身旁,为老皇帝认真的研起墨来。 一时之间,气氛很和谐,两个人,一个不停的认真的批改奏折,一个认真的研磨,时而为老皇帝倒杯茶。 就这样,不停的研磨,等到老皇帝将桌子上成堆的奏折都批改完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隐隐约约的透着亮光了。 老皇帝站起身子,伸了个懒腰,又拿起桌子上的茶喝了一口,才对徐令仪说道:“唔,不知不觉的,这一夜都过去了,辛苦你了,原本朕还说让你好好的休息的,这下倒是朕出尔反尔的又让你伺候朕了!” 老皇帝的话带着股调侃的意味,一点儿也没有平时的威严。 “皇上说笑了,能为皇上做事,是令仪的荣幸,再说,令仪已经休息好了,又怎么能说是皇上出尔反尔呢!”徐令仪赶忙跪下诚惶诚恐的对老皇帝说道。 “呵呵,行了,快起来吧,动不动就跪的,你都不累的吗?” 说着,老皇帝就伸出手虛扶了一把徐令仪,徐令仪怎么敢让老皇帝扶她呢,毕竟之前老皇帝还对她存有那种心思,她躲老皇帝都来不及呢,又怎么会让老皇帝碰她。 于是徐令仪便轻轻的搭了一下老皇帝扶她的手,意思了一下,就自己起来了。 “多谢皇上。” “行了,你也累了一晚上了,这时间朕也快要上朝了,你就回去休息去吧!”老皇帝体谅的对徐令仪说道。 “是,奴婢告退!” 说着徐令仪就退出了书房,转身向外走去。 一离开老皇帝的视线,徐令仪就忍不住用手揉捏起自己的胳膊来,一晚上她都在不停的帮老皇帝研磨,站着到没什么,只是手臂实在是酸疼的厉害,刚才在老皇帝面前,她一直是强撑着的,这下一离开了老皇帝的视线,就撑不下去了。 徐令仪的脚步有些匆忙,她想快点回去,好好的躺在床上睡一觉,只是老天爷总是喜欢和徐令仪开玩笑,在她最累的时候,悄悄让她遇到了最难缠的人。 一走出上书房的大门,徐令仪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慕容婉秋,很想躲开,但却避无可避,只能无奈的硬着头皮走上前打招呼。 “慕容贵人!” 慕容婉秋看到徐令仪这么早就从上书房出来,心里不禁有些疑惑,她是听到了风声,说老皇帝昨夜在书房里批改奏折并没有进后宫,这才一大早的就带着宫女来给老皇帝送燕窝的。 可现在徐令仪一脸疲惫的从上书房里出来,实在是不得不让她怀疑。 “呦,这不是我们的女官大人,徐令仪,徐小姐吗,怎么?在上书房陪了皇上一晚上啊?徐小姐你的心也是真大啊,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就不怕对你的名声有影响吗!” 一想到徐令仪和老皇帝共处一室的呆了一晚上,慕容婉秋的心里就止不住的恐慌和嫉妒。 老皇帝对徐令仪的心思她不是不知道,可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怕徐令仪那天后悔了,就在老皇帝面前一提这件事,那她可就完了,凭老皇帝对徐令仪的心思,徐令仪到时候的位分肯定比她高,那到时候这宫里还有她的容身之地吗? 慕容婉秋充满了嫉妒和恶毒的话,并没有让徐令仪有什么反应,徐令仪只是抬起头看了慕容婉秋一眼,就又垂下头去,衣服爱搭不理的样子。 慕容婉秋看徐令仪的这副模样,心里就止不住的翻腾着怒火,她最讨厌的就是徐令仪的这副漠不关心,却又运筹帷幄的样子了。 对一旁的小宫女使了个眼色,小宫女立马上前用力的推了徐令仪一把,一边推还一边大声的说道:“唉,你怎么这样啊,还有没有规矩了,我们家贵人和你说话,你怎么是这副态度啊?你眼里还有没有主子的存在了?” 小宫女的力气不小,在加上徐令仪由于磨了一晚上的墨,现在正是虚弱的时候,一点力气都没有,一时不察,徐令仪就被小宫女给推倒在了台阶上。 看到徐令仪被推倒了,小宫女非但没有任何的害怕,还一副漫不经心的猖狂样子对摔倒在台阶上的徐令仪说道:“哎呀,徐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我是个做粗活儿的,手上的力气没大没小的,可你这也太弱了,轻轻一推你就倒了,这可不能全怪我啊,要怪就只能怪你太弱不禁风了。” 徐令仪冷冷的看着小宫女,不发一语,慕容婉秋在一旁看到徐令仪被推倒在地上,心里不知道有多开心,但又不能表现的太明显了,毕竟这里是皇上的上书房,到处都是老皇帝的人,她如果表现的太娇纵霸道了的话,万一传到了老皇帝的耳朵里,那对她的前途可是大大的不利啊! 于是在听到宫女名为道歉实则讽刺的话后,慕容婉秋就忍不住佯装训斥的开口说道:“哎呀,彩蝶,你怎么说话的,怎么可以这么说徐小姐呢,人家也不容易,伺候了皇上一晚上了,一大早的又被你不小心给推的摔倒了,多可怜啊,我们要对徐小姐这种忠心的精神鼓掌才对,你怎么能那么说徐小姐呢?” 跟在慕容婉秋身边的那个名叫彩蝶的宫女也是个机灵的丫鬟,但却目光很短浅,只知道不停的巴结慕容婉秋抱慕容婉秋的大腿,却一点儿都没有想到徐令仪在老皇帝身边做事,可能一句话都可以改变慕容婉秋在后宫的命运。 彩蝶听到自家主子的话,就知道慕容婉秋非但没有因为她的做法而生气,反而还有些高兴的样子,于是赶忙开口,拍马屁的说道:“是,奴婢说错话了,奴婢应该夸徐小姐忠心为主,是一条好狗!” 彩蝶的话让慕容婉秋极其的开心,忍了又忍,终是没有忍住,大笑了起来。 第232章:她不好惹 仍旧躺在地上的徐令仪看着眼前的主仆两个一唱一和的将她贬低的一文不值,眼里的冷漠都快要凝成实质了。 终于在慕容婉秋大笑的时候,徐令仪终于恢复了一些力气,强忍着肩膀和胳膊酸痛的感觉,用力的一撑地,徐令仪就从地上站了起来。 站起来后,没有给慕容婉秋反应的时间,徐令仪就一把将彩蝶拿在手中的装燕窝的碗给扫到了地上。 “啪!”精致的上好的白瓷碗摔倒了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碗里的燕窝也全都撒在了地上,隐隐的还在冒着热气。 慕容婉秋看着眼前的这一个变化,有些蒙住了,彩蝶也是被眼前的一幕给吓到了。 她实在是无法想象前一刻还摔倒在地上任由她欺辱的徐令仪,在下一刻就能如此强势的回击回来,还是回击的如此的猛烈。 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后,慕容婉秋就生气的指着徐令仪大声的叫到:“啊,徐令仪,你…你居然打碎了我的燕窝!那可是要给皇上吃的!你…你居然打碎了御用之物,徐令仪,你…你死定了!” “快来人,来人啊,给我把这个女人拉下去,关进大牢里!”慕容婉秋有些歇斯底里的叫到。 但上书房周围的侍卫却没有一个人过来的,他们都是属于皇上的侍卫,除了老皇帝的命令,谁的命令他们都不会听,就是皇后都不行,更不要提慕容婉秋一个小小的贵人了。 等了半天也没见有人过来,慕容婉秋有些吃惊的看着徐令仪,她以为之所以没有人过来帮她,是因为徐令仪的关系。 徐令仪冷眼看着慕容婉秋的一切表演,等慕容婉秋不再乱叫了,才缓缓的开口说道:“慕容婉秋,不要白费力气了,这里是皇上的上书房,可不是能让你随意撒泼的地方!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以为你是你姑姑苏婉儿吗?她能把我送进慎刑司是因为我刚好给你她一个把柄,才让她算计了,但你比起她,可差的太多了,想把我送进大牢,你还是不要白日做梦痴心妄想了!” 慕容婉秋听到徐令仪的话,心里更是生气了,却在听到徐令仪提起苏婉儿时,脸色一下子就变得苍白无比了。 “你…你…你怎么,怎么会知道我和苏婉儿之间的关系?”慕容婉秋用手指指着徐令仪,指尖都在微微的颤抖着。 苏婉儿是她姑姑的这件事情,除了慕容婉月这个亲姐姐,在这宫里就没有人知道了,毕竟一家人中有太多人被选为后妃的话,是会被人猜测有不良居心的。 因此,在进宫之前,她父亲就专门给她和慕容婉月说过了,在宫里绝对不可以和任何人提起她们和苏婉儿之间的关系。 慕容婉秋就算再怎么娇蛮无理,但也是惜命的人,因此在知道事情的重要性之后,她就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这件事,而现在在宫里,她的姐姐慕容婉月已经死了,按道理来说,就没有人会知道她和苏婉儿之间的关系了,可现在徐令仪却如此淡然的就将她一直小心翼翼的保护的秘密给说了出来,怎么能不让她心惊呢? 看到慕容婉秋的表情,徐令仪忍不住冷笑了一声,缓缓的开口说道:“怎么,做了贵人之后,慕容小姐还真是忘性大啊,这才过了多久就不记得了?” 被徐令仪的话给搞的原本就有些紧张懵逼的慕容婉秋在听了徐令仪的这话后,脑子里就更加懵了,仔细的回想了一下,确信自己绝对没有在宫里说过苏婉儿是自己姑姑的这种话,才开口有些小心翼翼有些犹豫的问到:“你究竟是怎么知道的?我绝对没有说过和苏婉儿相关的任何话,还是说你调查了我?” “呵呵,看来慕容小姐你还真是贵人忘性大啊,连自己说过的话都不记得了?”徐令仪有些讽刺的笑到。 “徐令仪,你快告诉我!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慕容婉秋被徐令仪这种一直逃避她问话的态度有些惹怒了,也顾不得其它了,开口就威胁道。 “慕容婉秋,搞清楚现在的状况,现在可是你在问我问题!不过看你这样子也不想是能记起来的了,没关系,我可以提醒你一下,还记得你没进宫之前说过的那些大话吗?”徐令仪嘴角带笑的看着慕容婉秋的表情。 “进宫之前?”慕容婉秋有些疑惑,却在不一会儿就想起了自己在那些秀女们刚到将军府时说过的话,可却不曾想这么长时间之前徐令仪就已经对她有敌意了。 想到这里,慕容婉秋有些戒备的盯着徐令仪,眼里是藏不住的惊慌失措,但表面却还是装出一副冷静的样子。 徐令仪淡淡的瞥了一眼慕容婉秋,就大概猜到了她的心里是怎么想的,于是便开口说道:“慕容婉秋你放心,告诉你这些,我也不会故意针对你,我徐令仪做事,向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所以只要你不惹到我头上,我是不会将这些事情说出去的,这一点我徐令仪可以拿命来保证,但如果你真的惹到了我,那你也不要怪我无情!” 听徐令仪这么说,慕容婉秋心里的戒备也就消下去了一大半,毕竟徐令仪的信誉还是可以相信的。 只是,“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慕容婉秋有些不解的问到。 “没什么,只是想提醒你一下,最好离皇后远一点,你和苏婉儿的关系在她不知道之前,她或许会重用你几次,但一旦被她知道了你和苏婉儿的关系,她原本就对苏婉儿的独宠很是忌惮,现在又多了一个你,以后不要说重用你,恐怕以皇后那种防人之心不可无的心思,你恐怕连命都难保呢!”徐令仪淡然说出这些名为提醒,实则威胁的话。 “皇后娘娘不会那么做的!皇后娘娘的心底可是很善良的,徐令仪你不要在这里挑拨离间!”慕容婉秋虽然对于徐令仪的话已经有些动摇了,但皇后的大腿她也确实是不想失去,便有些挣扎犹豫的说道,只是话里的忐忑却将她的心情出卖了个彻底。 看出了慕容婉秋的不安,徐令仪继续开口说道:“哦?是吗,慕容婉秋你还真是天真啊,在这后宫里待久了的人,那还有真正的善良存在?要是真的善良的话,早就不知打道死了多少次了!” “好,我答应你,但你也要答应我不许把我的事情说出去!”终于慕容婉秋被徐令仪的话给吓到了,连忙迭口答应。 第233章:秘密 “当然,我徐令仪说到做到!” 徐令仪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看徐令仪答应了下来,慕容婉秋也没有再提给老皇帝送燕窝的事情,连忙带着彩蝶就离开了。 等慕容婉秋走远了,徐令仪才放下了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 慕容婉秋在带着彩蝶回到自己的清浅宫后,刚坐下休息了没一会儿,就有人来传话,说是皇后娘娘要召见她。 来不及休息,慕容婉秋就又带着彩蝶去了皇后的永寿宫。 原本慕容婉秋是和姐姐慕容婉月一起住在露华宫的,但自从姐姐死后,慕容婉秋就时常觉得露华宫里有些阴冷,和宫里的人说了好几次想换个住处,却全都被推辞了回来,前段时间因为有皇后的庇护,那些个见风使舵的人,就赶紧的给慕容婉秋换了个住处,也就是现在慕容婉秋所住的清浅宫。 清浅宫狸御花园和皇后的永寿宫都很近,因此没有走多久慕容婉秋就来到了皇后的住处。 其实在皇后派人来召见的时候,慕容婉秋心里就已经猜到皇后找她是所为何事了,这一路上也都在想对策,可还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就已经走到了永寿宫的门口。 硬着头皮,慕容婉秋走了进去,一进去慕容婉秋就看到了坐在主位上一脸严肃的皇后。 “嫔妾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慕容婉秋心里忐忑的给皇后行礼。 “起来吧,赐座!”皇后淡淡的说道。 等慕容婉秋坐下,皇后就将屋子里多余的人给遣退了下去,只留下了身边的何嘉柔。 看人都下去的差不多了,皇后才有些着急的开口问道:“本宫听说今天一大早,你就去上书房找皇上了?怎么样?见到那个徐令仪了吗?有没有给她点警告?” 慕容婉秋有些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回答到:“回娘娘的话,嫔妾今日确实是去上书房了,但,却并没有见到皇上。” 皇后听到慕容婉秋的话,有些失落,不由得失望的看了慕容婉秋一眼,可这一眼却把慕容婉秋给吓的不轻,她以为皇后是在责怪她没有见到徐令仪。 于是便赶忙开口说道:“嫔妾虽然没有见到皇上,但嫔妾见到了娘娘您所说的那个徐令仪。” “哦?怎样,你有没有警告她,让她离皇上远一点,注意一下自己的分寸!”听到慕容婉秋说见到了徐令仪,皇后有些着急的问到。 “恩,这个,嫔妾给她说了这些话了。”慕容婉秋的声音有些低落。 “那就好,她又是什么反应?”皇后爱你呢有注意到慕容婉秋的不对劲儿,只是一个劲儿的追问慕容婉秋徐令仪的表现。 “这个,这个…娘娘,嫔妾虽然给她说了这些话,但她好像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啊!”慕容婉秋吞吞吐吐的对皇后说道。 听到慕容婉秋的话,皇后原本有些红润的脸色瞬间就变得铁青铁青的。 “娘娘,那个徐令仪真的不是什么善茬啊,嫔妾,嫔妾怕是对付不了她!恐怕得需要娘娘您亲自出手教训她才行啊!”慕容婉秋想了片刻,还是决定听从徐令仪的话,离皇后远一点,于是便将皇后之前交给她的任务又推辞了回去。 皇后听到慕容婉秋的话,不由得阴冷的看了慕容婉秋一眼,在慕容婉秋快要哭了的时候才开口道:“行了,这里没你的事儿了,你可以走了!” 听到皇后放她走,慕容婉秋赶紧就谢恩离开了,她怕在待下去,皇后真的会把她给杀了。 慕容婉秋自从那天从皇后哪里离开以后,一连好久都没有受到老皇帝的召唤,连皇后也不在庇护她,于是那些拜高踩低的奴才对她的事情也就不再那么上心了,在冬天的时候,分发给清浅宫的冬衣也就只有单薄的两件。 看到彩蝶从内务府中领回来的过冬的衣服和东西的时候,慕容婉秋气的都快要晕过去了。 之前她被老皇帝召幸的时候,这群人每天变着花样的往她这里送东西,还都是最好的,可现在一看到她失势了,就一个两个的全都爬到她头上去欺负她了! “彩蝶,你去内务府领的东西就只有这些?”慕容婉秋仍是有些不死心的问到。 “是啊,贵人,他们说今年准备的东西不多,分给贵人的份利就只有这么多了!”彩蝶有些气愤的说道,看样子估计实在内务府哪里被人给说了一顿。 “那群拜高踩低的狗奴才,见我这么久了都没有被皇上召幸,又失去了皇后娘娘的庇护,就开始对我敷衍了事了!等我恢复了势力,我一定要让他们跪下来求本宫的原谅!!真是气死本宫了!”慕容婉秋疯狂的发泄着自己的怒火。 而一旁的彩蝶则是努力的往角落里缩,生怕慕容婉秋生起气来,会对她做些什么,可即使是这样也还是没有逃过去。 “彩蝶,你去内务府,连过冬的炭火都没有的吗?”慕容婉秋生气的斜着看着彩蝶,语气生气的问到。 看到慕容婉秋看着自己的眼神,仿佛是要吃了自己一般,彩蝶吓的赶忙跪了下来,哭着说道:“娘娘,不是我没有要,是内务府的人说,今年的炭火也准备的不够,都分给嫔位以上的主子们了,嫔位以下是没有炭火的,让我们自己解决炭火的问题!” “啊!”慕容婉秋听了彩蝶的话,一把就将桌子上的一套白瓷杯给摔到了地上,生气的骂道:“这群狗奴才,真是欺人太甚了,冬衣只给两件也就算了,现在连炭火也不给了,这是要活活的冻死我吗?” 说着慕容婉秋就打算出去,一副要找人算账的意思,彩蝶看到慕容婉秋的动作,赶忙跪着走到慕容婉秋的面前,拦住了她。 “主子,不行啊,您不能去,您去了不知要受他们多少冷眼呢?您又不是不知道,在这宫里,没有皇上的宠爱,即使是最下贱的奴才都是可以欺负我们的啊!”彩蝶哭着央求着慕容婉秋。 第234章:放过我 其实她也想让慕容婉秋去找那些人算账,但现在这种情况下,即使是慕容婉秋去了,也是自讨没趣,还会让整个宫里都知道他们清浅宫的人被内务府的奴才和欺辱了,这种丢人的事情一次就够了,在来一次他们可就真的沦为宫里的笑柄了。 因此在看到慕容婉秋要去找人算账的时候,她才会如此焦急的出来阻止慕容婉秋的行动。 慕容婉秋听到彩蝶的话,心里顿时被浇了一桶冷水,感觉很不好受,但却又不得不承认彩蝶说的是实话,只好停下了脚步,又气愤的坐回了原先的位置上。 但这样子也不是个办法,她总不能真的就依靠两件冬衣吧,这样她一定会冻死的。 坐在凳子上思考了片刻,还是决定去向苏婉儿求救,毕竟现在宫里能帮她的也就只有苏婉儿了,皇后哪里已经得罪了,不能再去求救,其它人她又不熟,所以也就只能去找苏婉儿了。 但让谁去呢?慕容婉秋看了看依旧跪在地上的彩蝶,在心里默默的摇了摇头,最后还是决定让自己的另一个丫鬟菊香去找苏婉儿。 “彩蝶,你去外面把菊香给我叫过来。”慕容婉秋吩咐道。 “是。”彩蝶听到慕容婉秋的吩咐,赶忙起身出去。 不一会儿,彩蝶就带着菊香进来了,菊香进来后,彩蝶就很有眼色的关上门出去了。 菊香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很局促不安,她实在是不明白慕容婉秋为什么突然的要叫自己进来,以前有什么事情都是让彩蝶去做的! “菊香,本宫想让你去找一个人,让她来帮本宫一把!”慕容婉秋平淡的开口说到。 “是,娘娘要让奴婢去找谁?”菊香听到是让自己去找人,心里就松了一口气。 “去找储秀宫的苏贵人,就说本宫落了难,需要她的帮助,看她是否能给本宫一些过冬的炭火和棉衣。”慕容婉秋有些无奈的说道。 “是,奴婢这就去。” 说完,菊香就快步的离开了,虽然不知道为何慕容婉秋会让自己去向一直以来都和他们没有交集的苏婉儿求救,但既然慕容婉秋没有说,菊香也不敢去问,只能按慕容婉秋的吩咐去做。 菊香来到储秀宫后,原本还想着苏婉儿会不会见自己,但一来到储秀宫就发现,原本应该守卫森严的宫帷,此刻却想是冷宫一样,一个人都没有。 “有人吗?我是清浅宫的宫女,想求见苏贵人!”菊香有些忐忑的喊了一嗓子。 可回应她的确实无声的寂静,“有人在吗?”又喊了一声,还是没有人回应她。 菊香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会儿,还是大着胆子走了进去,一边走一边轻声问到:“有没有人在啊?” 就这么走着,菊香竟然就直接走到了储秀宫的大殿内,反应过来自己此刻身在何处后,菊香就像快点退出去。 可就在菊香准备离开的时侯,一阵诡异的声音从内殿里传了出来。 “恩…恩… 听到声音,菊香呆住了,随后反应过来是什么声音后,脸色瞬间就爆红了起来,然后抬步快速的向外面走去。 可这时又从里面传出了一个厚重的男音,让菊香原本匆忙的步伐又停了下来。 “呵呵,宝贝儿,你不喜欢这样吗?” 这个声音很厚重,并且充满了情.欲,但这个声音无论怎么听,都不像是老皇帝的声音。 菊香站在原地纠结的想了片刻,在装作若无其事的离开和进去一探究竟之间纠结了好半天。 最后还是好奇心战胜了一切,菊香迈着有些犹豫的步伐,缓缓的向内室走去,越往里面走,那些呻.吟的声音就越大。 一声又一声的刺激着菊香的耳膜,终于,隐隐约约的菊香看到了,纠缠在床上的两条身影。 眯着眼睛仔细的打量了半晌,菊香才认出那两个人,竟然是苏婉儿和李璟玄。 被这个消息惊住了,菊香第一个反应就是快跑,要是被发现了,她可就真的没命了。 菊香慢慢的挪动着步伐,却不想不小心碰到了一旁的花瓶,花瓶掉在地上,一声巨响,将床上的两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 看到有人出现,两人都是愣了一瞬,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两人迅速的分开,并穿好衣服。 菊香看到被发现了,想跑的欲.望就更加的强烈了,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吓的,她的脚死死的钉在了原地,动都动不了。 两人穿好衣服后,苏婉儿率先走了出来,冷冷的看了一眼呆在原地的菊香,“来人,给我把这个宫女绑起来!” 菊香听到苏婉儿的话,才反应过来,赶忙抬步想跑,还没有跑出大殿,就被人给拦了下来,帮成一团扔到了苏婉儿的面前。 苏婉儿此时正坐在软榻上,悠闲的喝着茶,对于菊香的状况视而不见。 这时李璟玄也已经穿好了衣服,整理好了一切走了出来,坐到了苏婉儿软榻前的凳子上,伸手很自然的握住了苏婉儿的手,然后看向被绑住跪在地上的菊香。 “娘娘,这个小宫女要怎么处置?”云霁问到。 “还能怎么处置?杀了吧,之后扔到井里就说是失足坠井而死就行了。”苏婉儿看了一眼菊香,云淡风轻的说出了一句如此残忍的话。 “是。”云霁答到,说着就要动手去拉菊香。 菊香看到云霁的动作,在听到苏婉儿的话,就不停的躲避着云霁抓向她的手。 “娘娘,您放过我吧,我是替慕容贵人来传话的,我是无心的,您放过我吧!”菊香哭喊着,央求道。 “哦?”听到菊香说是慕容婉秋让她来的,苏婉儿有些好奇,自己的这个侄女儿,自从进宫以来就没有和她有过交集,就连慕容婉月去世的时候,都没有通知她去吊唁一下,这次怎么会派人来找自己呢?苏婉儿有些好奇。 云霁听到苏婉儿的疑问,就知道她还有话要问,就停止了手下的动作。 “慕容贵人让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苏婉儿仍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问到。 菊香以为事情还有转机,就将慕容婉秋让自己来的目的全都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却不曾想到,在听完她的话后,苏婉儿仍旧是让云霁将她做掉。 “不要啊,求求您了苏贵人,我保证不会说出去的,我今天什么也没有看到,您放过我吧,我在宫外还有父母需要养活啊,求求您发发善心吧!”菊香听到苏婉儿还是要杀了他,不禁有些崩溃的哭喊着。 云霁却仿佛没有听到她的哭喊,手下动作不停的拉着她向外面走去,就在菊香快要崩溃的说道,李璟玄开口了。 “等一下!” 听到李璟玄的声音,云霁停了下来,转身不解的看着李璟玄,等着他的下一句吩咐。 苏婉儿也是一脸不解的看着李璟玄,李璟玄笑着看着苏婉儿,伸手抚上了苏婉儿的脸颊,语气十分温柔的说道:“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去处理吧,你还是先去看看那个慕容婉秋吧,毕竟她也是你的侄女,她都派人来向你求救了,你不去看一下面子上也过不去啊!” 听到李璟玄的话,苏婉儿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淡然的说道:“那又怎么样?她慕容婉秋在进宫的时候都没有想起我,现在有事情要我帮忙了,才想起我来了,我才不管她呢!” “好了,乖,你帮不帮她倒是次要的,主要的是,这个小宫女来通知你了,结果却死在了井里,别人会怎么想?但是你如果去过清浅宫看望慕容婉秋的话,就证明了这个小宫女的死和你无关,是她把话传到了之后才死在井里的,这样一来你的嫌疑不就洗清了吗?” 听到苏婉儿有些撒娇一样的话,李璟玄耐心的哄着她。 其实李璟玄之所以阻止云霁杀掉菊香,可不仅仅是为了苏婉儿考虑,他是看菊香长的挺清秀的样子,哭起来的时候,特别有感觉,让人有一股想欺负她的冲动,因此他才会阻止云霁的动作的。 “你说的也对,好吧,那我就去一趟清浅宫,看看我的好侄女到底是想干嘛!那这个宫女,就交给你处理了!”苏婉儿有些不情愿的答应了。 “恩,放心吧。”李璟玄笑着答应。 “恩。”说着苏婉儿就抬手示意云霁来扶她,带着云霁离开了。 等苏婉儿离开了,李璟玄脸上的笑也瞬间就消失了,让人压着菊香回到自己的住所。 一回到自己的地方,李璟玄也就不再装了,遣退了众人后,就一脸邪气的看着被束缚住的菊香。 菊香察觉到李璟玄的视线,不停的往后退着,嘴里还在不停的求饶,“殿下,您饶了奴婢吧,奴婢真的不是有意的,奴婢不会说出去的,您饶了奴婢吧!” “呵呵,想让我饶了你,等我尽兴了再说吧!”李璟玄邪气的一笑,说出了这么一句,不知羞耻的话。 听到李璟玄的话,菊香的脸色更白了几分,眼里的恐惧也越来越强烈。 “不要,不要,求你,不要!” 菊香一个劲儿的后退,可屋子就这么大,在退又能退到哪里呢?没一会儿,菊香就退到了一个四角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李璟玄一步一步的向她逼近。 “不要,不要,放过我!求求你!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放过我,放过我吧!”菊香蜷缩在小角落里,紧紧的抱住自己的手臂,满眼惊恐的看着不停的逼近她的李璟玄不停的求饶道。 可李璟玄却不会在意她的感受,只是邪笑着向她逼近,然后不顾菊香的奋力挣扎,哭哭求饶,十分强硬毫不怜惜的就强势的夺去了菊香的处.子之身。 原本在李璟玄扑上来的时候,菊香还有点抵抗的意思,而在李璟玄彻底的将她的身子夺去了之后,菊香的眼神就空洞了下来,从菊香的眼角滑落一滴泪水。 之后菊香就像是被主人遗弃的破布娃娃一样,任由李璟玄在她的身上的动作,而她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 李璟玄也不恼怒,只是一个人在菊香身上狂欢,等他尽兴之后,菊香就真的像是一个残败的娃娃一样,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只有从眼角不停滑落的泪滴证明着她还活着。 李璟玄冷冷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菊香,没有理会她,径直起身穿好自己的衣服,离开了这里。 第235章:意外救人 等李璟玄离开了好久以后,菊香才缓慢的从地上爬起来,慢慢的穿上自己的衣服,将地上的那些污浊的痕迹擦干净,缩在小角落里紧紧的抱住自己。 过了不知道多久,一个小太监走了进来,看到蜷缩在角落里的菊香,走过去拍了拍菊香的手臂,有些不屑的说道:“唉,你别在这里呆着了,瑞王殿下说了,你可以离开了,这是给你的补偿,拿着它快离开吧!” 说着,小太监就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荷包,里面鼓鼓囊囊的,看样子是装了不少的银子,可菊香连看都没看一眼小太监手里的荷包。 听了小太监的话后,径直从地上爬了起来,步伐有些微微晃动的走出了大殿。 小太监看着菊香的背影,叹了口气,缓缓的摇了摇头,就将荷包又收了起来。 菊香走出李璟玄的住处后,有些茫然的看了看四周,呆了好半天才抬步向清浅宫的方向走去。 走在路上,菊香的脑子里不停的浮现出李璟玄的脸,耳朵里似乎又听到了李璟玄将她的衣服撕裂的声音,菊香不禁抱住自己报的更紧了。 可她还是听到了那些布帛撕裂的声音,以及李璟玄带着邪笑的脸,最后菊香不得不蹲下来,紧紧的捂住自己的耳朵,闭着眼睛来让自己不去想那些经历。 可无论菊香多用力的闭眼,多用力的捂住自己的耳朵,那些声音还是想附骨之蛆一样,不停的回荡在她的耳边和脑海里。 终于,受不了这种刺激的菊香睁开眼睛,看了看不远处的宫墙,眼里闪过一丝决绝,随后就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走向了宫墙,在快走到宫墙边的时候,猛地加速,一头用力的撞在了宫墙上。 撞上去的一瞬间,菊香心里是解脱的,顺着宫墙慢慢的滑了下去,跌倒在了地上,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就在菊香撞墙之后,在菊香的身后一个小太监慢慢的走了出来,赫然就是之前给菊香荷包的那个小太监。 小太监慢慢的走到菊香的身边,略带惋惜的看了一眼宫墙上的血迹,有低头看了看满脸是血的菊香,摇了摇头,才又踱步离开。 他是李璟玄派来的,李璟玄笃定了菊香在受到了这种刺激以后,肯定会受不了的自尽,才派人来跟着她的。 在看到菊香果不其然的选择了自尽之后,小太监只是上前查探了一番虚实,好回去了向李璟玄交差。 在小太监离开后,菊香一个人躺椅冰天雪地里,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可随着时间的流逝,菊香感觉自己的头上有尖锐般的刺痛感不停的传来,四肢百骸里也感觉到了无尽的寒冷。 “我没有死!!”菊香在心里默默的想到,她想睁开眼睛看一看自己现在的状况,但却怎么都睁不开眼睛,眼皮就像灌了铅一样,重的她快要崩溃。 想要呼救,可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来,“这样也好,死了,就不用在去想那些事情了,但我不甘心,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就是不肯放过我?”菊香在心里暗自想到。 原本她确实是想一死了之的,这样就不用去担心大家的视线了,可现在真的要面对死亡了,她却有些退却了,她不甘心,为什么李璟玄做了这样的事情,而为这件事情买单的却要是自己! 这不公平,她不服,可那又怎么样呢?她就快要死了,她什么也做不了,不要说她快死了,就是她还活着,面对是皇妃和皇子的苏婉儿和李璟玄,她也什么都做不了,但她就是不甘心。 于是,菊香不停的在心里祈祷,祈祷着有人路过这里,能救救她。 也不知,是不是菊香的祈祷被老天爷听到了,还是老天爷也看不过去李璟玄的做法了,徐令仪,恰好的从这里路过,发现了倒在地上,满脸是血的菊香。 原本徐令仪是来这里帮老皇帝送一些东西的,送完东西之后,看时间还早,老皇帝哪里又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了,徐令仪就忙里偷闲的来了这里散散步,却没有想到,散个步也能散出事情来。 看到宫墙底下那个满脸是血的宫女的身影,徐令仪有些诧异,本想离开的,但她的良心实在是不安,最后还是决定上前去查探一番。 可一看到那个宫女的脸,徐令仪就呆住了,居然是慕容婉秋身边的宫女。 徐令仪摸了摸菊香的鼻息,发现还有气息,又看了看周围没有人经过,就将菊香从雪地上慢慢的扶了起来,又将菊香放到了自己的背上,用力的将菊香背起来,挑选了一条人迹罕至的小路,带着菊香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本想为菊香找个太医来看看,但看菊香的样子恐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敢冒险,便自己打了水来,给菊香擦干净脸,又拿了些钟灏之前给她的伤药给菊香涂上。 可半夜的时候,菊香还是有些发烧了,于是半夜时分,徐令仪又从被窝里钻出来,为菊香打水,擦脸擦手,来为她降温。 一夜的忙碌,在早上天蒙蒙亮的时候,菊香的体温终于降了下去,徐令仪就趴在菊香的床沿上睡着了,在徐令仪睡着没一会儿后,菊香就幽幽的转醒了过来。 菊香看了看周围的情况,动了动自己的手指,一动就感觉到了趴在自己身边的人,菊香低头看了看趴在她床沿上睡的正香的徐令仪。 心里莫名的又有些后悔,明明之前那么想让人来救救自己,可当自己真的被救下来了之后,她又后悔了,自己这么脏的人就应该死了才对啊!为什么要活在这个世上呢? 越想菊香就越觉得自己的存在就是个错误,忍不住轻轻的啜泣起来,不禁悲伤的留下了两行泪。 尽管菊香的声音很小,但还是惊醒了睡梦中的徐令仪,徐令仪抬起头睡眼朦胧的看了一眼菊香,呆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是怎么一个情况。 “你感觉怎么样?好点儿了没有?”徐令仪打了个哈欠,有些慵懒的问到。 听到徐令仪的问话,菊香才回过神来,自己把徐令仪给吵醒了,赶忙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啊,吵醒你了,还有谢谢你救了我!” “哦,没事儿,举手之劳罢了,你感觉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点儿?”徐令仪伸了个懒腰,慵懒的问到。 “没事儿,我已经好多了,辛苦你了,照顾了我一夜。”菊香有点心不在焉的说道。 “恩,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和我说一说,也许我可以帮帮你呢?”徐令仪看菊香的那副模样,心里就有一股预感,这件事不太简单,于是徐令仪这次十分热心的问到。 “我,我,我。”菊香听到徐令仪关心的话,有一瞬间的想把一切都告诉徐令仪,但还是止住了话头,这种事情说出来太丢人了,她在不确定徐令仪是否是真的是想帮她之前,她是不会轻易的就将事情告诉她的。 “没关系,你如果不想说的话,我不会逼你的,你想说就说,但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其它人的!”徐令仪看出了菊香的犹豫不决,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安慰了她几句。 说完,徐令仪就打算出去给菊香找点吃的,毕竟从她将她救回来到现在,她还什么都没有吃呢! 第236章:重回清浅宫 而菊香一看徐令仪要走,以为徐令仪是要抛弃她,任他自生自灭了,赶忙开口说道:“等,等一下,你不要走,我告诉你,你不要抛下我!” 说着,菊香就要挣扎着要起来,徐令仪一看菊香这么激动的样子,赶忙就跑了回来,伸手扶住了菊香有些摇摇欲坠的身体。 “你别着急,慢慢说,我没有要抛下你的意思,我是想去给你拿点吃的来!” “不要,什么都不要,我不饿,你不要走!”菊香急忙说道。 “好,好,好,我不走,你说,我听着,好不好!”徐令仪看菊香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就着急的开口的安慰道。 听到徐令仪保证般的话,菊香的心情才平静了下来,但还是紧紧的拉住了徐令仪的手,默默的流着泪。 一个人独自哭了好一会儿,菊香才开口缓缓的说道:“我昨天奉了慕容贵人的命令去找苏贵人,没想到却无意中撞见了苏贵人和瑞王殿下偷晴的画面,我想跑来着,却被抓住了,之后瑞王就把我带回了他的住处,然后,然后就强行的占有了我!” 说道最后,菊香又一次的泪奔了,徐令仪听到这里也是忍不住的握紧了拳头,但还是用极其温柔的语气安慰着菊香,“没事的,别怕,都过去了,我在呢,我会保护你的,不要怕!没事的!” 菊香在被李璟玄糟蹋了这么长时间后,第一次感觉到别人的关心,感觉到温暖,忍不住的就大声的哭了出来。 “没事的,乖,没事了,我会帮你的,没事了!”徐令仪耐心的安慰着菊香。 菊香一听到徐令仪说可以帮她报仇,连哭也顾不得了,急忙就止住了哭声,忙不迭的问到:“你有办法?真的吗?你会帮我吗?” 看菊香这么激动的样子,徐令仪赶忙开口说道:“你冷静一下,你先冷静下来,我会帮你的,真的,相信我,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你先坐下来,感冒?” 菊香这才回过神来,看了看一脸关心的徐令仪,有思索了一下,菊香才坐了下来,只是这一次她明显没有那么有精神了,整个人有些颓废的靠在床头,显得有些萎靡不振。 徐令仪只顾着低头思索自己的事情,也没有发现菊香的不对劲儿。 徐令仪现在满脑子都是李璟玄那张让人恶心的脸,上一世的时候对他做出那种恩将仇报的事情,这一世又做出了这么恶心人的事情,和苏婉儿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勾搭在一起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连小宫女都不放过了,真是没有想到一个人能不要脸到这种程度! “菊香,你相信我,你按照我说的去做,我保证一定会为你报仇的,我一定会让李璟玄付出代价的。”徐令仪幽幽的说道。 “恩。”这次菊香不再那么激动了,她只是淡淡的回应了一下徐令仪的话,算是表达自己知道了。 “你不相信我?”徐令仪疑惑的问道,她实在不明白明明之前还谈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徐小姐,我不是不相信你,我知道你的本事,我也相信你一定可以让李璟玄得到惩罚,但,徐小姐,你和慕容贵人的事情,我也是知道一些的,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完全的相信你啊!” 菊香停顿了一下,还是如实的将自己想法告诉了徐令仪。 “我明白你的顾虑,我也很理解你的心情,不如这样吧,我们来结个盟如何,这样我们都可以安心!”徐令仪理解的笑了笑,对菊香的说道。 “怎么结盟?”显而易见的菊香对徐令仪的提议心动了。 听到菊香的提问,徐令仪笑了一下,站了起来去桌子上拿了两个杯子,又从床底下拿出了一小瓶酒,倒了两杯酒,一杯递给菊香,一杯自己拿着,又从袖子里掏出一柄小巧的匕首,将手指划破,滴了一滴血到杯子里,又将匕首递给菊香,示意她照做。 菊香看到徐令仪的动作就被镇住了,她总算是明白了徐令仪所说的结盟的意思了,感动的眼睛里都益满了泪水,结果匕首,想也不想的就划破了手指,滴了一滴血到杯子里。 徐令仪看着菊香的动作,会心的笑了一下,两人对视了一眼,将杯子里的酒同时一饮而尽,这下两人就算是义结金兰了,以后彼此互相扶持着在这宫里生存下去。 两人歃血为盟结为金兰之后,菊香的心也就彻底的放了下来,对徐令仪也不在怀疑。 “你现在先好好休息,等你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你就回清浅宫去继续待在慕容婉秋身边,相信我,我一定会让苏婉儿和李璟玄他们付出代价的!”徐令仪语气坚定的说道。 “恩,我相信你,徐姐姐,只有你在知道了我的遭遇后不但没有嫌弃我,还和我结为姐妹,帮我报仇,你放心,以后我都听你的,你说一我绝对不会说二,你让我往东,我也绝对不会向西。”菊香感动极了,对徐令仪话也是深信不疑。 “傻瓜,放心吧,用不了多久,我就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徐令仪笑着摸了摸菊香的脸,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心疼和怜惜。 菊香在听到徐令仪的保证后,安心的躺在床上又睡了一会儿,再次醒过来,感觉身上的疼痛感都消失的差不多了,就向徐令仪辞行,又一次的会到了慕容婉秋的清浅宫。 而此时慕容婉秋的清浅宫里,正有以为不速之客在和慕容婉秋谈天说地,赫然就是苏婉儿。 昨天在李璟玄的劝说下,苏婉儿来到了慕容婉秋这里,慕容婉秋拉着她好一番诉苦,苏婉儿只能在一旁有些尴尬的笑着听她诉苦,最后还是开口说道:“好了,我知道了,我明天再来看你,给你带一些东西来,今天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听到苏婉儿的这话,慕容婉秋才算是止住了话头,让苏婉儿离开了。 果不其然的,今天一早苏婉儿就带着人带来了过冬的棉衣和炭火来看慕容婉秋了,现在两人正在屋子里热火朝天的谈天说地呢! 菊香一回来就看到了在门口守着的众人,一猜就知道是苏婉儿来了,她也不声张,自己一个人悄悄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洗漱,换衣服。 而此时屋子里的慕容婉秋和苏婉儿正在谈论之前慕容婉秋被人欺负的事情。 “姑姑,你不知道,之前那些狗奴才看我太久没有被皇上召幸,又失去了庇护,就都来欺负我。”慕容婉秋一个劲儿的卖惨。 “恩,我知道,我都知道,你放心,姑姑已经让人去帮你出气了,你放心啊。”苏婉儿始终保持着尴尬而又不事礼貌的微笑,对慕容婉秋的抱怨一直安慰着。 “恩,我就知道,姑姑你对我最好了。”慕容婉秋冲着苏婉儿撒娇道。 “姑姑,我和姐姐之前刚进宫的时候没有去拜见你,你不会生气吧?”慕容婉秋想到了之前自己对苏婉儿的态度,忍不住有些忐忑的对苏婉儿问到。 苏婉儿听到慕容婉秋的问话,差点要忍不住的翻白眼,但还是始终保持着自己高贵贴心的态度,对慕容婉秋说道:“怎么会呢?你想的太多了,宫里的规矩我又不是不知道,你们不去见我也是为了我好嘛?我知道的,不用在意这些虚礼。” 听到苏婉儿大度的话,慕容婉秋忍不住开心的笑了起来,对苏婉儿甜甜的说道:“还是姑姑好,从小到大除了爹爹就只有姑姑你对我这么好了。” “唉,我就只有你和婉月两个侄女儿,不对你们好,我还能对谁好啊?现在婉月走了,在这宫里就只有你一个人孤苦伶仃的了,我也就只有你这一个侄女儿了,现在看到你这么凄惨的样子,我怎么能不心疼呢?”苏婉儿适时的抹了两滴眼泪出来。 停顿了一下,苏婉儿接着说道:“其实,发生了这种事情,你应该早点来让人通知我的,我要是早就知道了,肯定不会让人这么欺负你的,现在看到你这么可怜,我这心里呀,太过意不去了。” 说着,苏婉儿就哭了起来,看起来甚是痛心的样子。 慕容婉秋一看苏婉儿这副模样,还以为苏婉儿是真的在给自己痛心,心里乐的都快要开花了,可还是装出一副坚强的样子,对苏婉儿说道:“姑姑,我知道您心疼我,我也知道姑姑你的心里肯定一直都是有我和姐姐的,可惜姐姐走的早,没能和姑姑你见上一面。” 提到慕容婉月,慕容婉秋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情不自禁的就哭了出来。 苏婉儿原本是想打个苦情牌让慕容婉秋对她更加的信任的,可现在看到慕容婉秋真的伤心了,她却有些慌了。 从袖子里拿出手帕,递给慕容婉秋,一边安慰道:“没事,过去的事情过去了就算了,别多想了,还是过好自己当下的生活吧。” “恩,恩,我知道。”慕容婉秋接过苏婉儿递给自己的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泪水,点头不停的答应道。 但转而伤心了没一会儿,慕容婉秋那副贪婪,给点阳光就灿烂的性格就显露出来了,因为苏婉儿来给她送了一些东西,他还就真的以为苏婉儿会帮她了,于是一个有些不切实际的要求也就出现了。 “姑姑,你能不能帮帮我,我不想一个人在这宫里孤独到老,没有皇上的宠爱,我在这宫里回过不下去的,求求你了,帮帮我吧!”慕容婉秋有些哀求的对苏婉儿说道。 “姑姑,我知道你是个有办法的,我也知道皇上对你很是宠爱,你就帮我这一次吧,等我得到了皇上的宠爱,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的报答你的,求求你了。”怕苏婉儿不答应,慕容婉秋使劲儿的哀求着。 听到慕容婉秋有些不识抬举的话,苏婉儿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但她控制的很好,一点儿都没有被慕容婉秋察觉。 第237章:吓倒苏婉儿 “恩,好,我尽力而为吧,但你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了,毕竟皇上的心意不是我们可以随意揣测的。” 虽然心里对慕容婉秋这种得寸进尺的行为很是不齿,但苏婉儿还是竭力的安慰着慕容婉秋。 “恩,好,谢谢姑姑。” 听到苏婉儿答应了,慕容婉秋急忙开口答应道。 苏婉儿又安慰了慕容婉秋一番,接着话锋突然一转,问了慕容婉秋一个问题,“婉秋啊,我这几次来你这里,怎么都没有看见那天去传话的那个小宫女呢?她不在吗?” “恩,昨天晚上就没有回来,我也不知道这个死丫头去哪里了,不过,姑姑你干嘛对一个小宫女这么上心啊?”慕容婉秋不解疑惑的问到。 “啊,因为那个小宫女之前去我哪里传话的时候很机灵,说话也很得体,我挺喜欢她的,所以这两次来你这里都没有看到她,才会有些疑惑的。” 被慕容婉秋一问,苏婉儿一紧张差点说露馅了,但好在站在苏婉儿背后的云霁在关键时刻拉了拉她的袖摆,才让她及时得想起之前就串好的话,这才没有暴露。 “哦,原来如此啊。” 慕容婉秋对于苏婉儿的话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当下就相信了她的话。 苏婉儿在看到慕容婉秋没有怀疑以后,也就放下了心来,尤其是在听到慕容婉秋说菊香还没有回来就更加的放心了,都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了,菊香还没有回来,那就说明一定是李璟玄将菊香干掉了。 这下子,他就完全没有后顾之忧了,菊香死了,她和李璟玄的事情就没有人知道了,她表面上还是那个独宠六宫的苏贵人,没有任何人能撼动她的地位! 想到这里,苏婉儿的心情也就不自觉的好了起来。 只是,如果苏婉儿知道被她心心念念着的菊香不禁没有死,而且此刻正在房间里洗漱,会不会当场就吓得尖叫起来。 慕容婉秋看苏婉儿的心情好,虽然不明白是为什么,但仍旧是不知疲倦的和苏婉儿唠着家常。 苏婉儿此时的心情好了,也就能听进去慕容婉秋的话了,偶尔时还能回应她一两句,这让慕容婉秋更加高兴了,说的也更加的起劲儿了。 而此时房间里的菊香已经洗漱完毕了,她走出房间,就看到了正准备去给苏婉儿他们送茶的彩蝶,当下就叫住了她。 “彩蝶,这茶是要送进去的吗?让我去吧,昨天我不在,你恐怕都累坏了吧,你去休息一会儿吧,这里我来看着就好。” 听到菊香的话,彩蝶也不客气,当下就把手里的茶杯递给了菊香,还一边不停的抱怨着,“哎呀,你昨天去哪里了,那么久都没有回来,我一个人在这里伺候着慕容贵人,都快要累死我了,现在你回来了就好了,我终于能休息一会儿了。” 听到彩蝶的抱怨,菊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彩蝶说道:“抱歉啊,彩蝶,昨天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跌倒头了,被一个好心人救了,今天一早醒过来,向她道了谢,我就着急的回来了。”菊香半真半假的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彩蝶。 “哎呀,那你怎么样了?没事吧?”彩蝶一脸关心的问到。 “恩,现在已经没事了,你放心吧,好了,不和你说了,我得赶紧去送茶了。” “恩,好,你快去吧。” “恩。” 说完,菊香就转身走进了屋子里,走进去后,菊香神色如常的给苏婉儿和慕容婉秋行礼,然后将手里的茶给他们两人一人倒了一杯,就退下站到了慕容婉秋的身后,一副低眉顺目得样子。 苏婉儿在菊香走进来的时候,就感觉很熟悉,现在看清楚了菊香的脸,差点没有忍住尖叫出声。 慕容婉秋看到菊香,只是看了她一眼,就低下头去喝茶了,所以慕容婉秋并没有看到苏婉儿一瞬间就白了的脸色。 等慕容婉秋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苏婉儿的表情已经回复如常了,只是她一直再微微颤抖得手指出卖了她内心的慌乱不安。 但这些细节,慕容婉秋全都没有注意到,但站在慕容婉秋背后的菊香却全都注意到了,在看到苏婉儿看到她出现的时候,妈明显苍白了一瞬间的面孔,以及苏婉儿那颤抖的手指的时候,菊香的嘴角忍不住的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意。 故意的走到了苏婉儿的身边为苏婉儿添茶水。 苏婉儿在菊香靠近她的时候,瞳孔里的恐惧明显的加深了几分,在菊香给她添完茶水后,竟然不小心的将茶水撒到了自己的衣服上。 慕容婉秋在看到苏婉儿将茶水撒到衣服上时,不禁有些诧异的看了过来,关心的询问到:“苏贵人,你这是怎么了?” 因为有外人在场,所以慕容婉秋对苏婉儿的称呼又变成就苏贵人。 “哦,没什么,都怪我太不小心了。”苏婉儿有些歉意的对慕容婉秋说道。 “看来我不得不提前离开了,真是不好意思啊,慕容贵人。”苏婉儿一脸歉疚的对慕容婉秋说道。 “哦,没事的,大不了我们侄女再聚吗!时间多的是,苏贵人你还是快些回去换身衣服吧。”慕容婉秋理解得点了点头。 得到慕容婉秋的答复后,苏婉儿连告别都来不及就着急的向外面走去,菊香见状赶忙快走了几步,去送苏婉儿。 可她的出现让苏婉儿更加着急了,走的更加快了,可就在这时,一个不小心,苏婉儿就崴到了脚,还好云霁机灵,及时的付了一把,否则苏婉儿就得摔到地上去了。 看到苏婉儿崴到了脚,慕容婉秋本想开口让苏婉儿在他这里歇息一下,找个太医来看看,可还没有等她开口,苏婉儿就着急忙慌的在宫女的搀扶下,走出了清浅宫。 一回到储秀宫,苏婉儿就派人去找了李璟玄来,李璟玄以为苏婉儿有急事就着急忙慌的来了,一进门还没有等他开口,苏婉儿就质问道:“你在干嘛?你为什么不干掉菊香那个小宫女?” 第238章:路出马脚 “什么?”李璟玄被苏婉儿突如其来的质问问得蒙住了,不由得有些疑惑的问到。 “你怎么没有把那天那个偷看的小宫女给做掉?你知不知道她可能会坏了我们的大事的!”苏婉儿有些着急严肃的说道。 听到苏婉儿的话,李璟玄也不禁有些疑惑了,“她还活着?” “那你以为呢?我今天在慕容婉秋哪里亲眼看见他了,她还给我倒茶了呢,看到她,我差点都没有吓的尖叫出声了!”苏婉儿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没好气的对李璟玄说道。 李璟玄听到苏婉儿的话,就更加的诧异了,“不可能啊,你会不会是看错了,那个小宫女是我亲眼看着人把她干掉的啊!” “你确定是你亲眼看着人把她做掉的?”听到李璟玄的话,苏婉儿也有一点儿疑惑了。 “错不了,那天把她带回去之后,我就让人把她做了,我亲眼看着她咽气的,不可能有假的!”李璟玄十分肯定的说道。 其实在和苏婉儿说这话的时候李璟玄心里也是有些打鼓的,毕竟他并没有真的看到菊香的尸体,而是只派人看着菊香自杀就回来了,并没有让人上去看一看菊香是不是真的死透了。 所以也不能排出菊香被人给救下来了的情况,但这些事情他是不可能让苏婉儿知道的,如果让苏婉儿知道他将菊香带回去后是为了自己的私欲,以苏婉儿那个斤斤计较的性格,恐怕会因为这件事情和他闹好长时间的情绪,但她虽然喜欢苏婉儿,却并不代表他是个喜欢哄女人的人。 因此,在苏婉儿询问他的时候,李璟玄连想都没有想就果断的选择了隐瞒事实。 听到李璟玄十分肯定的话,苏婉儿就有些心悸了,“难不成是我见鬼了嘛?”苏婉儿也不知是不是坏事做多了,对于神鬼传说这种事情很是相信,所以只要一想到自己见鬼了这个事情,她就忍不住的害怕。 “没事的,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一会儿回去就派人再去查探一下这件事情,你就不要担心了!”李璟玄看苏婉儿越想越离谱,急忙的开口安慰她道。 “恩,好,那,那你一有事情的进展就赶快来告诉我啊!”苏婉儿还是有些后怕的说道。 “恩,好,放心吧。”李璟玄将苏婉儿揽进自己的怀里,轻声的的安慰道。 两个人又在苏婉儿的储秀宫里温存了一会儿,李璟玄就找了个怕被人发现的理由,急忙的离开了储秀宫,他得快点回去找那天派去跟踪菊香的那个太监问一问情况。 苏婉儿依依不舍的送走了李璟玄,等李璟玄一走,诺大的储秀宫内殿里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没由来的苏婉儿就觉得心里面毛毛的,从背后总是有一股阴冷的风吹在她的身上,可当苏婉儿鼓起勇气转过头去看的时候,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原先十分熟悉的储秀宫此刻在苏婉儿的眼里竟然变得有些恐怖了。 “来人,快来人啊,云霁!”终于受不了这种刺激的苏婉儿有些控制不住的大声的喊人了。 云霁在外面听到苏婉儿的大喊,赶忙跑了进来,一边跑一边回应,“娘娘,我在这里呢,怎么了?” “云霁,你有没有觉得储秀宫里有一些不干净的东西存在?”一看到云霁的身影,苏婉儿就像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一把拉住了云霁的手。 “娘娘,你就不要多想了,没事的,瑞王殿下不是说了吗,这件事情或许有什么误会呢?没事的,您就不要在这里自己吓自己了!”云霁一听苏婉儿的话,就知道她在想着什么,急忙的安慰劝说道。 有了云霁的安慰劝说,苏婉儿的心情果然平静了许多,在云霁的诱哄下上床睡觉了。 而云霁在苏婉儿睡着之后,就悄悄的离开了内殿,在云霁离开后不久,原本就被吓到,睡得不太安稳的苏婉儿突然的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箫声给吵醒了。 苏婉儿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没有看到云霁,心里就有些慌乱了,可这时外面的箫声还在不断的穿进来,那箫声十分的凄凉,让人莫名的有一种悲伤的意味。 苏婉儿有些好奇,最终心里的好奇还是战胜了内心的恐惧,苏婉儿迈着有些犹豫的步伐走了出去,绕着储秀宫的大殿走了小半圈都没有找到箫声的源头,明明离她不远的,可就是找不到。 苏婉儿的心有些慌乱了,也顾不上在找下去,苏婉儿快步的就跑回了床上,用被子将自己紧紧的蒙住,缩成一团,连眼睛都不敢闭的一直盯着被角。 就这样,苏婉儿一直保持着一个动作,僵硬了一夜,第二天天一亮,他就从被窝里跑了出来,找到云霁。 云霁又是一番安慰,才让苏婉儿惊吓过度的心再度的平静了下来,吃过早饭后,苏婉儿原本想休息一番,只不过这次让云霁守着他,但刚躺到床上,老皇帝身边的太监就来传话说老皇帝想见他,让她即刻就去养心殿。 无奈苏婉儿只好又从被窝里爬出来,化了妆随着小太监去了养心殿。 一进去养心殿,老皇帝就看出来了苏婉儿的脸色不好,急忙关心的问到:“爱妃,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脸色如此不好?” “哦,臣妾没事,就是昨夜没有休息好,多谢皇上的关心!”苏婉儿滴水不漏的就将老皇帝的询问给满了过去。 老皇帝又象征性的和苏婉儿温存了几句话,就表示今晚回去苏婉儿哪里过夜,让苏婉儿做好侍寝的准备,就让苏婉儿离开了。 苏婉儿一回去,就任由自己倒在床上,闭上眼睛就就像睡过去,但却还是没有忘记让云霁做好迎接老皇帝的准备。 晚上,老皇帝如约的来到苏婉儿这里,这时的苏婉儿已经又恢复了平时光彩照人的样子,一句一句的甜言蜜语将老皇帝哄的乐不可支。 可是,当老皇帝搂着苏婉儿睡到半夜时,苏婉儿又做噩梦了,她又梦到了菊香那张带着怨念的脸,不自觉的,苏婉儿就呢喃了起来,“不要,不要,放过我,璟玄救我!” 苏婉儿一声盖过一声的求救的话,将老皇帝给吵醒了,老皇帝冷冷的看了一眼仍旧沉浸在睡梦中的苏婉儿,不发一语的松开了搂着她的手臂。 一离开老皇帝的体温,苏婉儿就醒了过来,她有些不解的看着老皇帝,柔声问到:“皇上,怎么了?您怎么突然就起来了?” “朕突然想起来还有几本奏折没有批改完,都是明天上朝要用的,朕得会养心殿了,你睡吧。”老皇帝没有看苏婉儿,自顾自的将衣服穿上,就离开了。 第239章:皇后的隐忍 苏婉儿有些疑惑的目送老皇帝离开,心里虽然感觉有一些不对劲儿,但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就将自己和李璟玄的关系暴露出来了,才会让老皇帝如此冷漠的离开的。 老皇帝离开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养心殿,独自一个人坐在龙椅上,一脸的忧郁。 就在老皇帝回到养心殿的时候,徐令仪就已经被吵醒了,她坐起身子,看了看窗外,一直寸步不离的跟在老皇帝身边的小太监,有些焦虑的在养心殿的大门外踱步来踱步去的。 “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徐令仪有些疑惑的心想道。 一边想着徐令仪一边从床上下来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还没有走近,那个小太监一看见徐令仪的身影就急忙迎了上去,“徐小姐,你来了,你快进去看看吧,皇上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的就从储秀宫回来了,一路上一脸的阴沉什么也不说,回来了,又不让我进去伺候,你来了就好了,皇上对你很是信任,你快进去看看吧!” “恩?好,我这就进去,皇上是从储秀宫回来的,那储秀宫就没有什么动静吗?”徐令仪疑惑的问到。 “唉呀,就是说啊,要是皇上处置了人还好说,可问题的关键就是皇上只是从储秀宫回来了,谁都没有处置,这让我想猜也猜不透皇上的心思啊!”小太监也是十分焦急无奈的说道。 一边说一边推着徐令仪向里面走去,徐令仪也没有挣扎,她知道小太监这时太关心老皇帝了。 进到养心殿里面,徐令仪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龙椅上闭着眼睛一脸阴翳的老皇帝,此时的老皇帝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几岁一般,平日里的威严霸气全都消失不见了。 “皇上。”徐令仪开口唤道,一边给老皇帝行了一礼。 “恩?哦,你来了,起来吧,你来了就陪朕聊一会吧,要不朕也不知道该找谁去说。”老皇帝听到徐令仪的声音,睁开眼睛看了看她。 “是,不知道皇上是被何事所困扰,令仪可能帮的上忙?”徐令仪起身,给老皇帝倒了一杯茶,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朕老了,一些事情都有些控制不住了,但却不代表朕不知道,原先朕以为后宫里的人都是对朕绝对忠诚的,可现在,呵呵,朕真的是彻底的看透了。”老皇帝有些感慨的说道。 听到老皇帝的话,徐令仪心里一震,明白过来可能是苏婉儿暴露了什么,让老皇帝对她有所猜测了,才会这样的。 但徐令仪的表面上却没有显示出任何的情绪,语气仍旧恭敬平淡,“皇上,您怎么会这么想呢?宫里的人不都是以您为天的吗?谁敢在您的眼皮子底下犯事儿啊!” 老皇帝听了徐令仪的话,深深的叹息了一声,没有说话,徐令仪抬起头看了一眼老皇帝的表情,发现没有异样后,继续说道:“皇上,别的道理令仪可能不如您明白的透彻,但令仪知道忠诚的人,会一辈子的对您忠诚,不忠诚的人,您即使困她一辈子,她也会想方设法的背叛您的。” 徐令仪的这句话,让老皇帝有些感触,一时之间老皇帝陷入了深思。 片刻之后,老皇帝才抬起头来看向徐令仪,只是这次老皇帝的眼中已经没有了忧愁和失望,有的只有一片的清明,就像是身处迷雾中的人,突然之间找到了归途,见到了太阳般充满了希望。 “恩,你说的有道理,是朕太过于纠结于一个背叛朕的小人了,以至于都没有考虑到全面的问题,不过,对于后宫里的人,你觉得有哪些人对朕是绝对的忠诚的呢?朕现在已经看不透他们的内心了,朕想听一听你的建议。”老皇帝对徐令仪说道。 “皇上,后宫里的娘娘们都是您的妃子,令仪一个小小的女官,怎么能随意的讨论主子们的事情呢?这实在是于理不合啊!”听到老皇帝这么问,徐令仪的心里其实是十分开心的,但表面上却装出了一副纠结的表情,微微的拧着眉头对老皇帝说道。 “没关系,你有什么话就都说出来吧,朕恕你无罪,朕很想知道你的看法。”老皇帝对徐令仪这种能看清自己地位的行为很是满意,连语气也柔和了不少。 “是,那令仪就说了,皇上您可以想一想,在整个后宫中,只有一个人是一直都陪伴着您的,而且还一直任劳任怨的为您管理后宫,皇上,令仪其实一直都很羡慕您和皇后娘娘伉俪情深的感情呢!”徐令仪略带羡慕的对老皇帝说道。 被徐令仪这么一说,老皇帝就不自觉的想起了自己刚与皇后成亲时,皇后就一直在背后默默的支持他的一切,后来自己登基后,后宫中又纳了许多妃子,可皇后都一直是支持着他,帮他将后宫中管理的井井有条,一点儿也没有表现出对他的决定不满的样子。 “恩,你说的有点道理,朕会考虑一下你的建议的,你先回去吧,让朕好好的想一想。”老皇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摆摆手让徐令仪下去了。 徐令仪离开以后,老皇帝又想了很多,越想越觉得对不起皇后,并下定决心以后要好好对待皇后,不让皇后在伤心了,次日一早,上完早朝后,老皇帝就直接去了皇后的宫中。 看到老皇帝的出现,皇后就被惊住了,因为老皇帝自从登基后,除了必要的时候,基本上就没有来过她这里,每次来了之后,也是坐一会儿就走的,从来都没有来她这里用过早膳,每次都是去那些年轻貌美的妃子哪里用早膳。 近几年,自从苏婉儿进了宫后,老皇帝就一直是去陪苏婉儿用早膳,她虽然心里有诸多的不满,但因为自己是皇后,是六宫的表率,因此就算是有再多得不满,她也不能光明正大的表现出来,这些年来,对于后宫里的事情忍得很辛苦。 可老皇帝却一点儿都不体谅她的辛苦,不仅从来都没有来看过他,还总是不停的往后宫里纳新人,不过好在老皇帝对于一件事情的新鲜程度很快,因此宫里的妃子虽然多,但真正能对她的后位产生威胁的却是没有。 第240章:做鞋风波 对于这种情况,她不是没有怨恨过老皇帝,但怨恨又有什么用呢?她在这里自怨自艾老皇帝又不知道,慢慢的他也就学会了自我调节,学会了不去在乎老皇帝后宫里不停宠幸的那些人。 但这样不代表她就真的是不在乎老皇帝了,她还是在乎的,她也想让老皇帝每天来陪自己一会儿,哪怕只有一小会儿,她总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在心里祈祷,祈祷明天能听到老皇帝来自己这里用膳的消息,但却总是失望,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快要将她的心理防线给击碎了。 可这次却是真的看到了老皇帝,老皇帝真的来陪她用膳了,不禁如此,老皇帝还让人给她送来了许许多多的补品,还亲自的给她送来了一块上好的玉佩。 皇后对于老皇帝的这种行为不是没有疑惑,但随之而来的一个又一个的惊喜让她无暇去思考老皇帝的这种行为的原因,她现在只想享受老皇帝对她片刻的温柔。 其实皇后现在也不过只有四十出头,容貌因为保养的很好,一点儿也没有留下岁月的痕迹,不仔细看的话其实只会看出她大概有二十出头的样子。 但比起那些宫里的十八九岁的小姑娘来说,她这种岁数已经算很大的了,但此时的皇后已经无暇去顾及自己的年龄问题了,只要老皇帝能来她宫里坐一会儿,陪她用一顿膳,不管是因为什么,哪怕是有目的的,她都高兴,但皇后却一点儿都不知道自己再度被老皇帝重视,全都是因为徐令仪和老皇帝所说的一句话,她此时还在想着要怎么才能教训徐令仪,让徐令仪能认清楚自己的地位,并且离老皇帝远一些。 皇后看着面前的镜子,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又伸手抚上了自己的脸颊,漫不经心的开口问道:“你说,本宫看着老吗?” 小宫女听到皇后的问话,知道皇后肯定是因为老皇帝今天来看她,所以心里有些想多了,赶忙开口回答道:“不老,一点儿都不老,娘娘您保养的好,看着只有二十多岁,怎么会老呢?您要是老的话,皇上又怎么会对您念念不忘今天一早的就来看您呢?” 小宫女的愿意是想安慰皇后,让皇后多想一些好事的,可没有想到她的话让皇后更加的生气了。 “呵,你是觉得本宫很好骗吗?皇上都多久了才来看一次本宫,他上一次来看本宫,本宫都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本宫在问你,你觉得本宫和皇上身边的那个女官,那个交徐令仪的,我们两个人谁比较漂亮!你说实话,否则本宫绝不会轻饶了你。” 皇后有些生气的把小宫女给骂了一顿,又问出了一个问题。 这次小宫女不说话了,只是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的颤抖,皇后看到小宫女的表现,就已经猜到她的答案了,有些自怨自艾的说道:“本宫知道,她年轻貌美的,本宫是比不过她的,你也不用说那些假话来安慰本宫,本宫都知道的。” 小宫女听到皇后如此充满了怨念的话,赶忙开口安慰道:“娘娘您怎么会这么想呢?那个徐令仪也就是只比您年轻了一点儿,除了这个她无论是那一方面可都是比不过您的,您是皇后是一国之母,她顶多就是个级别高一点的奴才,您和她简直就是云泥之别,不可同日而语啊!” 听到小宫女这么说,皇后的心情才好了一些,语气也轻快了不少,“行了,你去给我把那个徐令仪给我找来,就说本宫有件事情要吩咐她。” “是,奴婢这就去。”小宫女松了一口气,赶忙答应出去了。 不一会儿的工夫,小宫女就带着徐令仪来到了皇后的面前,对于皇后要见自己这件事情,徐令仪是有些疑惑的,但却并没有太担心,跟着小宫女从容的来到皇后的面前,行礼问安,等着皇后的吩咐。 “徐令仪,本宫听说你之前在绣纺带过一段时间,而且还是绣纺的第一名呢?是吗?”皇后笑吟吟的看着徐令仪问到。 “是,奴婢之前是在绣纺带过一段时间,但却当不起第一名这个称号,奴婢也就是比其他人的绣技稍微好了那么一点儿而已,娘娘您太夸张了。”徐令仪不卑不亢谦虚的回答了皇后的话。 听到徐令仪的话,皇后不禁在心里冷哼了一声,“这么会说话,怪不得能把皇上给哄成那样,不过这次不管你有多会说话,哪怕你能说出朵花儿来,本宫都不会轻易的放过你的。” 皇后的心里暗自想到,但面上却一点儿都不显,还是那副笑吟吟的表情,柔声对徐令仪说道:“你不用这么谦虚,本宫这次找你来,是想让你给本宫绣一双鞋,只不过没有鞋底,得让你自己纳,这就算是对你的一个考验吧。” 听到皇后的话,徐令仪就知道皇后是想为难自己,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皇后的吩咐自己又不能不听,只好答应了下来。 “是,奴婢遵命,奴婢一定会竭尽全力的。” “恩,好,行了,本宫找你来也没有别的事情了,你就先回去吧。” 皇后听到徐令仪答应了下来,就更加的高兴了,语气里也透着一股愉悦的对徐令仪吩咐道。 “是,奴婢告退。”说完,徐令仪就转身离开了皇后宫中,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回到住处后,徐令仪先去看了看老皇帝哪里有没有事情要做,等把老皇帝哪里的事情处理完了之后,就赶紧回到自己的房间给皇后做鞋子,其实主要的就是纳鞋底太费工夫了,这也正是皇后针对她高明的地方。 明明知道她平常帮老皇帝做事就已经够累的了,还要让她做纳鞋底这种细致的活儿,到时候出了差错,就可以有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惩罚她了。 因此,徐令仪就更加不能给皇后能光明正大的惩罚她的理由了,所以她才会如此用心,如此拼命的去给皇后做鞋子,虽然知道这一计不成,皇后可能还会有下一计,但徐令仪也一点儿都不想给皇后低头求饶,她徐令仪从来都不是那种会轻易的放弃的人! 徐令仪回到房间就开始给皇后纳鞋底,一整夜都没有睡,累的筋疲力尽的才将皇后要的鞋子给做好,仔细的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什么差错了,才将鞋子带着去给皇后送去。 第241章:刁难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安!”徐令仪给皇后行了个礼,问安。 “恩,起来吧,鞋子这么快就做好了?”皇后有些漫不经心的问到。 其实从昨天徐令仪离开开始,皇后就一直在等着徐令仪给自己送鞋子,但又不能太催促了,毕竟徐令仪是老皇帝的人,她不能做的太过分了,她其实已经做好了鸡蛋里挑骨头的准备了,可却万万没有想到徐令仪居然这么快就把鞋子给做好了送来了。 “是,已经做好了,奴婢的手艺粗糙,还请娘娘不要嫌弃。”说着,徐令仪就将鞋子双手呈上,递给皇后。 皇后挪动了一下躺在软榻上的身子,抬起手接过了徐令仪递给她的鞋子,入手的鞋子十分的轻巧,鞋面用的都是上好的布料,鞋面上绣着富贵牡丹的花样,栩栩如生,十分精妙绝伦,一看就是绣者用了心在绣的。 可就是如此完美的一双鞋子在皇后的眼里却不甚满意,当然,即使很满意,她也不会说出来,没有能在纳鞋底这件事情上让徐令仪难堪,但她还有一个计策,这一次绝对会让徐令仪受到教训的。 “恩,鞋子做的很快,也绣的挺好的,本宫挺满意的,你也辛苦了。”皇后将手里的鞋子递给站在一旁的小宫女,又躺到了软榻上。 “娘娘您满意就好,能为您做些事情也是令仪的福分。”徐令仪垂下眼睑低眉顺目的对皇后说道。 徐令仪的这副低眉顺目的模样却让皇后有些生气,她觉得徐令仪是故意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给她看的,这一下,让皇后不禁不打算放过徐令仪了,反而还让皇后对徐令仪更加的厌恶了。 “咳咳,本宫这宫里的宫女太监们,好像都还没有过冬的棉鞋呢,刚刚本宫看了你的绣活儿,很是满意,不如你就在帮本宫给本宫宫里的宫女太监们都一下人绣一双鞋吧!”皇后一副轻描淡写的模样,却说出了这么一句为难人的话。 听到皇后的话,徐令仪忍不住捏紧了自己放在身体两侧的手,以此来让自己冷静下来。 “当然可以,如果是娘娘您的吩咐的话,令仪又怎么敢不听呢?只不过令仪恐怕得过段时间才能将那些鞋子给您送过来,毕竟皇上哪里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令仪去做。” “怎么,徐令仪,皇上来压本宫吗?你以为本宫如果真的惩治了你,皇上能阻止吗?听到徐令仪的话,皇后以为徐令仪是在拿老皇帝压她,不禁有些生气的骂道。 徐令仪听到皇后有些恼怒的话,就知道她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便急忙开口解释道:“娘娘,令仪绝对没有拿皇上压您的意思,毕竟皇上与您伉俪情深的事情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了,您要是真的处置了我,皇上又怎么会怪您呢?只是,娘娘,令仪毕竟是在皇上身边伺候的人,您贸然的处置了我,即使皇上嘴上什么也不说,但难保皇上心里会对您有些芥蒂啊,娘娘,令仪这可都是在为您着想啊。” 徐令仪的话确实是说道皇后的心里,其实对于处置徐令仪这件事,她心里也一直都在犹豫不决,否则的话她早就找个理由将徐令仪从老皇帝身边除去了,但关键就是,老皇帝对徐令仪很在意的样子,让她即使想下手又怕自己的动作会引起老皇帝对她的不满,所以她之前才会让慕容婉秋去找徐令仪的事儿的,可惜慕容婉秋不中用,她被逼无奈了才想亲自出手教训徐令仪的。 现在被徐令仪这么一说,她不禁的就有些犹豫了,徐令仪看出了皇后的犹豫,赶忙接着开口劝说道:“娘娘您仔细的想一下,如果令仪因为要给您宫里的宫女太监们绣鞋子,而耽误了太长的时间,那到时候伺候皇上的时候肯定就不能太过于集中注意力了,出了差错的话,皇上肯定就不会让我在工作了,这样一来,皇上肯定又会问我是怎么搞成这样子的,到时候不就暴露出皇后娘娘您了吗?” 这下子皇后的眉头不禁就紧紧的皱了起来,可徐令仪却仿佛没有看到皇后纠结的表情一般。 继续开口说道:“如果皇上知道了,我会变成那副样子都是因为给娘娘您宫里的人绣鞋子,到时候皇上他会不会因此而多想了,他会不会觉得是娘娘您故意为难我,觉得您变得不近人情了!娘娘,我这可都是为您考虑的啊,您得多想一下才行啊!” 皇后最是在意老皇帝对她的看法了,不得不说徐令仪的这一番话是真的抓住了皇后的软肋。 “好吧,本宫就暂时相信一下你的话,你可以把鞋子拿回去去做,但你要尽快,耽误的太久了,本宫也是不会满意的,到时候你就是说再多都没用!”皇后果不其然的相信了徐令仪的说辞,点头同意了徐令仪将鞋子带回去慢慢做的提议。 “是,奴婢遵命。”听到皇后同意了,徐令仪也赶忙开口答应到。 说完徐令仪就离开了皇后的宫里,回到了老皇帝哪里,今天一大早的徐令仪就来给皇后送鞋子了,现在看时间,老皇帝估计已经下了早朝了,她得赶回去伺候着。 回到了老皇帝的书房,果不其然的老皇帝已经在办公了,徐令仪见状赶紧上前给老皇帝研磨,对于徐令仪的突然出现,老皇帝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就又低下头去批阅奏折了,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其实是因为今早徐令仪一出去,就有人来告诉他徐令仪去哪里了。 身为帝王的控制欲都是极为的旺盛的,而徐令仪此时在老皇帝的眼中已经升级为心腹级别的重要人物了,因此对于徐令仪的行踪,老皇帝就必须要知道的事无巨细,因此在知道徐令仪是去了皇后哪里后,老皇帝也就没有多问,毕竟徐令仪只是他的女官,也是有私人空间的。 老皇帝既然都没有开口询问,那徐令仪自然也就不会多说什么了,一时之间两人无话的安安静静的就度过了一天的时间,徐令仪只是安静的做自己的事情,老皇帝问话了就回答一句,不问就一直的沉默。 晚上,老皇帝这里忙完了以后,徐令仪就又回去自己的房间给皇后宫里的宫女太监做鞋子了。 一天到头轮流的忙,徐令仪这天晚上又是忙到深夜才上床睡觉,只睡了两三个时辰就又起来给老皇帝准备东西了。 第242章:时日不多 老皇帝坐在椅子上看着徐令仪在屋子里忙来忙去的,突然的若有所思的开口问道:“徐令仪,你是有什么事情吗?遇到事情的话你可以告诉朕,朕又不是不通人意的昏君!” 徐令仪被老皇帝的这句话给问懵住了,有些犹豫的反问道:“皇上您怎么会这么问呢?是令仪哪里做的不对吗?” “哦?那你的眼睛怎么朕看着那么红呢?难道不是你偷偷的哭了吗?”老皇帝也有些疑惑的反问着徐令仪。 听到老皇帝的话,徐令仪才反应过来自己昨晚休息的时间太晚,今天早上一起来眼睛就微微的有些泛红,不过她并没有在意,可没想到老皇帝却细心的注意到了,还有些关心的询问了她。 这不禁让徐令仪心里感到了一丝丝的温暖,“哦?没事的,多谢皇上的关心,令仪只是有些想念家人想念爱人,而昨夜见月色很美,不由得就有些感慨,就伤心了一会儿,没想到…” “哦,原来如此,你也不必太过伤心了,等到时候你能独当一面的时候,朕可以考虑给你放几天假,让你回去看望一下家人和爱人朋友。”老皇帝似是被徐令仪的话给感触到了,语气十分温柔的安慰道。 “是,多谢皇上,只是,令仪还有一个请求给皇上您说一下,还望皇上您能考虑一下令仪的这个提议。”徐令仪谢过了老皇帝的恩典,有些犹豫的对老皇帝说道。 “没事儿,你有什么事情就说吧,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又理由充分的话,朕也不是不会考虑的。”老皇帝对徐令仪说道。 “皇上,令仪只是一个小女子,对于国家大事可能现在还不是太懂,但令仪对于女子的心思还是了解一些的,刚刚令仪说令仪想念爱人了,令仪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皇后娘娘,令仪只是进宫几年就如此的想念爱人,那皇后娘娘又等了皇上您多久呢?她是不是也是如此的想念皇上您呢?” 老皇帝被徐令仪说的愣住了,若有所思的摩挲着手里的茶杯,徐令仪看自己的话有效果,便再接再厉的继续说道:“皇上,皇后娘娘每天都会派人来给皇上您送参茶不就正是如此吗?您如果真的想给令仪恩典的话,不妨就有时间的时候,多去看看皇后娘娘吧,这样令仪也能安心一些。” “恩,朕知道了,你说的没错,朕这些年对皇后是真的有些冷落了,朕是该好好的找个机会补偿补偿她。”老皇帝有些愁苦的叹息了一声,对徐令仪说道。 “是,令仪明白您的想法。”说完徐令仪就又给老皇帝倒了一杯茶,之后就又去忙自己的事情了,她知道老皇帝现在需要自己一个人静静的想一些事情,所以也没有留下来打扰他。 次日一早,下了早朝后,老皇帝又一次的去找皇后了,此时距离他上次来皇后这里也才过了没有两天,这在以前是从来都没有过的情况。 但皇后却不管这些,只要老皇帝能来她这里他就高兴。 这次老皇帝在皇后这里陪皇后用了早膳后,就拉着皇后来到了内殿里,将众人屏退后,对皇后说道:“皇后啊,朕这些年有些冷落你了,还好昨天的时候徐令仪的一番话点星了朕,让朕及时的醒悟过来了,朕以后一定会好好的待你,朕像和你执子之手,于子偕老,不知你还愿意吗?” 皇后在听到老皇帝的话后,早就感动的泣不成声了,此时哪里还会拒绝呢? “恩,臣妾愿意,臣妾一辈子都愿意。” “那就好,那就好。”老皇帝伸手将皇后揽进了怀里,柔声安慰了一番,又陪着皇后说了好一阵子的话后,才离开。 等老皇帝离开了,皇后才想起老皇帝之前说是听了徐令仪的话才醒悟过来的,心下对于之前对徐令仪的为难不禁有些愧疚。 吩咐人马上去将徐令仪给找来,这一次她要好好的给徐令仪道个歉,不禁是为自己对她的误解,还是为了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想法道歉。 徐令仪又一次的来到了皇后的宫中,只是这一次她的心态是格外的放松的,完全没有了第一次的紧张和不安。 因为她已经知道了早上老皇帝来找皇后的消息,也猜到了老皇帝绝对会和皇后说起自己,那皇后在知道了老皇帝重新对她宠爱是因为自己的原因的话,一定会再次召见自己的。 走进内殿,这一次皇后看到她就站了起来,向她走了过来。 “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安!”徐令仪刚蹲下去的身子,瞬间就被皇后给扶了起来。 “快起来吧。”皇后一脸笑意的对徐令仪说道,只是这次的笑比以往的真诚了许多。 “多谢娘娘。”徐令仪仍旧是循规蹈矩的对皇后说道。 “徐令仪,这次本宫找你来,是想好好的给你道个歉,之前因为一些误会,本宫做了许多为难你的事情,现在想想真是太愧疚了,希望你能原谅本宫才好!”皇后拉着徐令仪的手,一脸歉疚的对徐令仪说道。 “娘娘您这么说的话可就是折煞令仪了,令仪其实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告诉了皇上一些皇上不曾看到的事实罢了,娘娘您不必如此的,令仪实在是受不起啊。”徐令仪听到皇后的话,又看了看皇后满脸愧疚的样子,急忙开口说道。 “哪就好,你不怪本宫就好,那本宫就放心了。”皇后拍了拍徐令仪的手,放下心来的说道。 “其实,在这宫里,各种情况都是瞬息万变的,人人都在为了自己的利息在不停的争夺着,但,令仪看的出来,皇后娘娘您和那些人是不一样的,您虽然在宫里待了很长时间了,但您的本性却始终都没有被磨灭掉,您正直又善良,将后宫给管理的井井有条的,令仪很是佩服您啊!” 徐令仪有些仰慕的对皇后说道,皇后听了徐令仪的话也是十分的高兴,“令仪,你能东本宫的心思就好,本宫在这诺大的后宫里,不要看本宫是皇后,权利极大,但本宫其实一点儿都感觉不到快乐,本宫只想好好的生活下去,不想去和那些人争什么了,本宫也整不起了。” “娘娘,您不要这么说,现在皇上不是总是来看您吗,这样您也不算是白等了皇上这么多年了,也算是苦尽甘来了。”徐令仪看皇后有些感慨的样子,怕她又多想了什么,赶忙安慰她的情绪。 “恩,对,你说的对,现在还提过去的事情就没有意思了,只要现在过得好就行了,何必在去在乎那么多呢!”皇后笑了笑,将眼里已经泛出的泪水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是啊,娘娘您和皇上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的,令仪会一直在背后支持您的。”徐令仪也笑着安慰皇后。 “恩,本宫知道,令仪,本宫其实很喜欢你的性格,本宫也希望将来在后宫中,能真的和你成为朋友,可以吗?”皇后有些小心翼翼的询问着徐令仪。 “当然可以了,娘娘其实您不知道,令仪对您也很是仰慕呢,只是苦于一直没有机会能让我们坐下来好好的谈一谈,这次既然娘娘您都开口了,令仪又怎么会拒绝呢?”徐令仪满脸高兴的对皇后说道。 其实徐令仪之所以如此真诚的帮助皇后重新夺取老皇帝的宠爱,一方面是为了打击苏婉儿的势力,另一方面也确实是想和皇后交好,毕竟后宫里还是皇后的天下,如果能和皇后交好的话,以后自己做事情就会方便很多的。 “真的吗?你答应就好,本宫还担心你会因为之前本宫为难你的事情对本宫心怀记恨,会不答应本宫的要求呢!”听到徐令仪答应了下来,皇后也就松了一口气,语气里也带了些少有的调侃意味。 就这样徐令仪和皇后就在三言两语的工夫中彻底的结成了同盟,此时的皇后恨不得和徐令仪结为姐妹,而徐令仪对于走了皇后这一个强而有力的盟军也很是高兴。 在皇后宫里又坐了一会儿,徐令仪就赶紧回老皇帝哪里了,说到底她还是老皇帝的人,虽然皇后也是她的主子之一,但总是撇下老皇帝来找皇后也是不太好的。 因此在和皇后打下深刻的友谊之后,徐令仪就起身告辞了,皇后也是知道徐令仪的想法的,也没有多加阻拦就让徐令仪离开了。 一回到老皇帝的养心殿,徐令仪就见到小太监又一次的在外面焦急的又来走去。 每次小太监只要不再里面伺候老皇帝,徐令仪就知道老皇帝的心情又不好了,这一次果不其然的也不例外,老皇帝的心情确实是不好了,而且是极为的不好。 徐令仪见状就赶紧的快走几步,没等小太监开口,就径直的走了进去。 进去以后,就见到老皇帝坐在龙椅上气的胸膛起伏不定,而底下跪着几个大臣瑟瑟发抖,徐令仪走上前给老皇帝到了杯茶,就站在一旁听着。 听了好一会儿,徐令仪才听明白,是因为南方突发大水的事情在生气,这种事情徐令仪也不能多劝,而且现在一切都在考老皇帝顶着呢,徐令仪即使知道些什么也不能说。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老皇帝因为水灾的事情忙的不可开交,之后又生了一常大病,但却还是坚持着带病工作,既然不能说,徐令仪就努力的照顾老皇帝,让老皇帝每天能够不那么的辛苦,可老皇帝的身体还是在忙碌中日渐的消瘦了下去。 看着老皇帝忙碌的身影,徐令仪知道老皇帝是个为民做主的真的好皇帝,虽然他可能有时候也会犯错,但并不能否认他确实是个好皇帝的事实,只是经历了上一世的徐令仪看着眼前老皇帝的身影,却有些无可奈何,因为在上一世的时候就是南方水灾爆发后不久,老皇帝就去世了,所以说老皇帝现在也就是时日无多了! 第243章:寻找神医 想到这里,徐令仪的眉头不禁紧紧的皱了起来,现在的老皇帝可以说每天都是在燃烧自己的生命,而这一切,徐令仪全不知道却又不能说出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老皇帝的身体快速的消瘦下去。 终于,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徐令仪这天终于给钟灏传了一封信,约着见面。 这天晚上,早早的徐令仪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等到深夜时分,众人都睡熟了,徐令仪就悄悄的离开了住处,一路上小心翼翼的躲着护卫,来到了她和钟灏约见面的地方。 其实自从想起来老皇帝时日无多的时候开始,她就一直在想办法,在老皇帝不行的时候,帮他一把,这样就能阻止李璟玄的登基了。 但想了这么多天,直到今天,徐令仪才算是彻底的下定了决心,因此她才会飞鸽传书给钟灏要见面的,她是想借着为老皇帝延年益寿这件事情,让老皇帝对钟灏更加的信任。 毕竟钟灏近段时间以来,因为自己的事情,恐怕已经让老皇帝对他有所不满了,虽然老皇帝表面上没有说过什么,但为了以防万一,徐令仪不得不多想一点儿,为钟灏考虑一下,她不能一直自私的让钟灏帮她,而她却一味地享受,不懂得回抱。 因此这次约见钟灏她就要给钟灏透露出一些事情,让钟灏能提前的准备一下,到时候可以给老皇帝留下个忠心为主的好形象。 徐令仪一边想着一边绕开守卫快速的向约定的地方走着,等徐令仪到达约定的地点的时候,钟灏已经到了,此时正站在哪里等着他。 看到钟灏的背影就站在自己不远处的地方,没由来的,一路上都没有平静下来一直在不停的胡思乱想的内心莫名其妙的平静了下来,而钟灏却似有所察觉一般,在徐令仪看着他的背影的同时,回过了头来,也看着徐令仪,眼里是遮掩不住的欣喜。 自从上次给徐令仪找了一件官服后,徐令仪就一直在老皇帝面前做事情,平常忙的厉害,因此他虽然很想念徐令仪,却一直都没有传信给徐令仪求见面,他怕会耽误徐令仪的休息时间,可没有想到这一次徐令仪会主动的约她见面,这让钟灏很是开心。 所以一接到徐令仪的信,钟灏嘴角的微笑就一直没有断过,这下子看到了徐令仪的真人,钟灏就更加高兴了,但他还是保持着自己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风格,只是温柔的笑着看着徐令仪。 徐令仪也看着钟灏,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徐令仪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了,就移开了视线,同时快步的向钟灏走了过去。 “你怎么来的这么早?”徐令仪有些责怪的问到,毕竟现在天气冷,太早出来容易生病的,她可不想让钟灏再为她生病了。 “没什么,在府里带着也是无聊,索性就早点来了,也可以看看雪景嘛!”钟灏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回答了徐令仪的话。 对于钟灏的态度,徐令仪也不恼怒,她知道钟灏是不想让她担心他才会如此轻描淡写的说的。 “恩,行吧,对了,我这次来是想告诉你一件大事,皇上恐怕不行了!”徐令仪有些严肃的对钟灏说道。 钟灏听了徐令仪的话,本能的就想开口反驳,又想到徐令仪在老皇帝身边伺候了这么长时间了,知道这些事情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老皇帝的身体情况,徐令仪那么一个细心的人应该可以说是一清二楚的。 “那怎么办?皇上一旦薨了,必然会爆发出夺位之筝的!”钟灏拧着眉头,也是一脸严肃认真的对徐令仪说道。 “我有办法可以抱住皇上的一条命,但这需要你的帮助!”徐令仪有些神秘的对钟灏说道。 听到徐令仪的话,钟灏也是有些好奇了,毕竟从认识到现在,徐令仪实在是给了他太多太多的惊喜了,但这一次,他实在是想不出来徐令仪会有什么办法。 “什么办法?只要是我能够做到的,你尽管开口!”钟灏大方的对徐令仪承诺道。 “我之前在家里的时候,常常听到别人提起一个民间的神医叫李长乐,他最是擅长研究那些延年益寿的东西,并且还有很大的成果,到时候皇上如果真的倒下去了,这个神医或许可以帮得上忙。” 徐令仪有些憧憬羡慕的对钟灏说道,钟灏听了徐令仪的话,眉头皱的更加的紧了。 但他并不是不相信徐令仪的话,世间奇奇怪怪的东西多了去了,他这些年总在外面转悠,见过的奇人怪事也不少,所以对于徐令仪说的神医他是一点儿的怀疑也没有的。 只是,“那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找到这个神医,将那些延年益寿的方子,献给皇上吗?”钟灏有些疑惑的问到。 “恩,当然了,那不然你以为我是什么意思?”徐令仪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对钟灏说道。 “你确定吗?”钟灏有些不确定的反问道。 “真的,我一百个确定,就是让你去找李长乐,然后把他手里延年益寿的方子献给皇上!没错的!”徐令仪一字一句的看着钟灏的眼睛,无比认真的说道。 “但是,不是我不相信你,只不过,如果我贸然的就将那些延年益寿的方子,献给皇上的话,不就是在光明正大的告诉皇上他的身体不好吗?岂不是会引起皇上对我的反感吗?”钟灏凝着眉头对徐令仪说道。 听到钟灏的话,徐令仪不禁用哪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有些怀疑他的智商了,以前看他也挺聪明的,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笨了呢? “我又没有让你找到李长乐后,就直接将那些延年益寿的方子给献出去。”徐令仪对钟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你不用管这么多,你相信我,我不会害你的,你只要按照我说的话去做就好了,相信我好吗?”徐令仪看着钟灏认真的说道。 第244章:暂时稳住 被徐令仪用哪种眼神一看,钟灏就反应过来自己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不禁微微的有些脸红,不过还好夜色比较黑,徐令仪看不出来他脸红了。 “咳咳,本世子当然相信你了,你放心吧,这件事情就包在本世子身上了!”钟灏有些不自在的咳了两声,然后装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对徐令仪说道。 徐令仪看着钟灏的这副有些囧迫的样子,微微笑了一下,也没有去计较什么。 “好,那这件事可就交给你了,你得快一点找到李长乐才行,皇上的身体恐怕支持不了太长时间了,我们必须得做好准备,有备无患才行!” 虽然很相信钟灏的能力,但徐令仪还是忍不住的开口多提醒几句。 钟灏也知道徐令仪是担心自己,也不多加辩驳,对于徐令仪有些啰嗦的话全都仔细的一一认真的听下了。 两个人又在这里讨论了一些别的事情,钟灏就担心徐令仪休息不好,就一个劲儿的催促她回去休息了。 徐令仪也没有推辞,毕竟前段时间一直忙着给皇后做鞋子,这段时间又一直陪着老皇帝处理政务,如果不是因为给老皇帝找延年益寿的药方迫在眉睫,徐令仪是绝对不会浪费自己休息的时间出来和钟灏谈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的。 钟灏看着徐令仪渐渐的走远后,才转身离开,回到自己的住处。 休息了一夜后,徐令仪继续陪着老皇帝忙碌,而钟灏就在为寻找李长乐的事情忙碌着。 不过,好在这个李长乐在民间的名声还挺大的,钟灏在寻找他的这件事情上,并没有花费太多的时间。 在找到李长乐后,钟灏也不隐瞒,就将事情的原委如实的告知了他,好在这个李长乐也是个识大体的,没有多问就跟着钟灏回到了钟灏的府上,暂住在哪里。 就在钟灏将李长乐接回府中刚刚过了三天,宫里就穿来了老皇帝病倒了的消息。 这下子,那些原本还在观望中的大臣们就纷纷的坐不住了,毕竟老皇帝的年级摆在那里,谁都不能保证老皇帝这一次倒了下去,还能不能起来,为了能让自己拥护的皇子当上太子,这些大臣们自从老皇帝倒下的那天起,就一直在上书皇后,让她劝老皇帝早日的立下太子的人选。 皇后就算权利再大,但也毕竟只是一个妇道人家,对于管理后宫这些事情,她可能很是得心应手,但一遇到朝堂上的事情她就有些慌了。 特别是现在这种情况下,在得知了老皇帝病倒的第一时间里,那些大臣们就纷纷的在传言说老皇帝这次是真的不行了,身体极为的虚弱,恐怕将不久于人世了。 这种话,一个人说了,他可以训斥,两个三个人说了,她也可以训斥,但却挡不住天下人的悠悠众口啊! 被这些大臣们一说,就连皇后都有些害怕了,毕竟老皇帝对她重新的宠爱才没过多久,难道这一次老皇帝真的就要去世了吗? 皇后愁眉不展的坐在椅子上,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老皇帝的病情她还没有处理好呢,那些大臣就又开始闹着让立太子了,这几天一直在往她这里递折子,搞得他原本就疼的头,更加的疼痛不已了。 就在皇后一筹莫展的时候,有小宫女来通报说,徐令仪来了。 皇后听到徐令仪来了,眼神瞬间就亮了一下,赶忙开口说道:“快,快让她进来。” 说着,自己也站了起来,往外面走去,小宫女看皇后这么着急的样子,也不敢怠慢,刚忙的就出去让徐令仪进来了。 一进门,徐令仪就和皇后碰面了,“参见皇后娘娘…”没来的及行礼皇后就一把将她扶了起来。 “哎呀,还行什么礼啊,本宫都快急死了,那些个大臣看皇上病倒了,就把折子都递到我这里来了,本宫一看,全都是让本宫劝皇上立太子的折子,可现在这种情况下,让本宫去和皇上说这些话,不就是让皇上病的更重嘛?”皇后有些焦急的说道。 徐令仪看皇后这么着急的样子,也不多说什么废话,就直接说道:“正是因为令仪知道皇后娘娘您这里一直愁眉不展的,所以令仪这一想到办法不就来和您商量了吗?” 皇后听到徐令仪的话,惊喜又不确定的看着她,颤抖着声音问到:“真的?令仪你有办法,你真的有办法?你没有在和我开玩笑吧?” “真的,我真的有办法,现在这种情况下,我怎么会和您开这种玩笑呢!”徐令仪看皇后那么激动的样子,赶忙拍拍她的手,让她冷静一下。 皇后也感觉到自己失态了,赶忙深呼吸了几口气,努力的控制自己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的颤抖。 “好,对,你说的对,你这么聪明,肯定会有办法的,本宫应该相信你!”皇后颤抖着声音自己对自己说道。 徐令仪拍了拍皇后的手以示安抚,又拉着皇后进了内殿去说话。 一走进内殿,一看到周围没有外人了,皇后就急忙开口问道:“令仪,你刚刚说的办法,是什么啊?快告诉我!” “娘娘,不知您有没有听说过民间的神医李长乐?这个李长乐最是擅长延年益寿的药物,而看现在皇上的这种情况,恐怕只有找到李长乐,向他讨要一些延年益寿的药物才能让皇上恢复过来了,您觉得呢?”徐令仪一脸认真的对皇后说道。 皇后拧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本宫觉得你说的很对,但这个李长乐可信吗?” “娘娘请放心,这个李长乐的人品在民间也是极好的,所以您完全不用担心他会对皇上不利,这一点令仪可以向您保证的。”徐令仪很肯定的对皇后说道。 皇后听徐令仪这么肯定的说了,也不在怀疑什么了,当下就让人去昭告天下寻找李长乐,为老皇帝治病了。 钟灏在府中一听说皇后要寻找李长乐,就想起了徐令仪的话,也不在等待了,马上的就带着李长乐进宫去见皇后了,皇后见到钟灏这么快的就将李长乐给带来了,也没有多想,只是觉得钟灏对老皇帝很是关心,才会这么快的就将李长乐给找来的,还很是高兴的夸奖了钟灏一番。 而钟灏还很谦虚的对于皇后的夸奖全部都接收了,一点儿都没有觉得这件事情是徐令仪的主意,而自己却得到了夸奖了的羞愧感,在钟灏的认知中,徐令仪已经是自己的人了,所以对于这顿夸奖他接受的是毫无压力的。 皇后在夸奖了钟灏一番后,又给他许诺了许多的奖励后,就带着李长乐去了老皇帝的宫中。 李长乐看到老皇帝的一瞬间就知道老皇帝是时日无多了,但又不能如此直白的就将这种话说出来,只能告诉皇后自己的药恐怕只能给老皇帝续一点儿命,没有办法长久的让老皇帝有精神。 皇后对于这种情况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算计了,毕竟老皇帝的身体情况他也是清楚的,所以也没有为难李长乐,只是吩咐他将药给老皇帝喂下去,其它的都不用他管了。 皇后的这一番话,让李长乐悬在半空中的心慢慢的放了下来,他从自己的袖子中取出一个白瓷瓶,从里面倒出来了一粒药丸,又让人将老皇帝扶起来,将药丸给老皇帝喂了下去。 老皇帝将药丸一吃下去,过了没一会儿就能够睁开眼睛了,又过了一会儿老皇帝突然坐了起来,吐出了一口黑色的血,之后就感觉一下子精神了起来。 一直在老皇帝身边伺候的小太监一看老皇帝吐血了,刚想让人去将李长乐给拿下,转眼就看到老皇帝一下子精神了起来。 也来不及去找李长乐了,小太监赶忙的就给老皇帝到了一杯水让他漱口,漱过口后,老皇帝就又躺了下来,睡着了。 皇后这时走了过来,在她的身后还跟着一名太医,原来刚刚看到老皇帝吐了血后,皇后因为之前徐令仪已经告诉过她了,所以她虽然担心但却并没有太过惊讶,而是出去找了太医进来。 太医看到地上的血迹,赶忙的就上前替老皇帝诊脉,这一诊脉,太医就愣住了,因为之前他为老皇帝诊脉的时候,老皇帝的脉相十分虚弱,一看就是时日无多的样子,可现在再一次的为老皇帝诊脉,老皇帝的脉搏又恢复了强韧有力,甚至比以前的时候更加有力。 心里虽然很惊讶,但太医表面上却不显,而是一脸惊喜的对皇后说道:“恭喜娘娘,皇上的身体已经恢复过来了,您不用担心了。” 听到太医的话,皇后的心才放了下来,之前她是很相信徐令仪,但对于李长乐的医术还是有些怀疑的,却没有想到李长乐却给了她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好,好,那就好。”皇后一觉说了好几个好字,可见她对于这件事情是有多满意。 第245章:苏婉儿失宠 之后皇后又吩咐了小太监让她照顾好老皇帝后,就回去休息了,这几天为了老皇帝的事情,她也一直都在忙碌,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好好的休息过了,现在老皇帝恢复了,她也就可以放心了。 皇后离开了没一会儿后,老皇帝就醒了过来,这一次醒过来,老皇帝的身体更好了,神清气爽的,晚膳上了之后吃了好多。 就在老皇帝用晚膳的时候,苏婉儿来了,老皇帝一想好久都没有见过苏婉儿了,也就让她进来了,苏婉儿进来后一见到老皇帝就开始笑,说是自己在宫里听说了老皇帝的身体恢复了,就赶紧的带着人来看他了,还要给老皇帝跳舞助兴。 对于苏婉儿殷勤的态度,老皇帝也没有拒绝,这一次经历了生死,对于一些事情他也看开了许多,所以也就没有拒绝苏婉儿的主动示好。 苏婉儿以为老皇帝是不生她的气了,于是舞动的更加的卖力了,一支舞跳的香汗淋漓的。 跳完之后,苏婉儿就趁机坐到了老皇帝的身边,伸手抚上了老皇帝放在椅子上的手臂,有些暧昧的摩擦着,嘴里也吐气如兰的在老皇帝面前说道:“皇上,您的身体恢复了,婉儿真的好高兴的,但您好久都没有去婉儿哪里了,今晚上去婉儿哪里吧,好不好?婉儿好想您的!” 老皇帝被苏婉儿给勾.引的有些心猿意马的,就在他快要答应苏婉儿的要求的时候,有人通传说皇后来了。 一听说皇后来了,老皇帝就站了起来向外迎了几步,苏婉儿看着老皇帝的做法,不禁狠狠的咬着自己的牙,以前的时候老皇帝是从来都不会在乎皇后的,可现在却会站起来去迎一下皇后,这怎么能让她不恨呢? 但苏婉儿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跟着老皇帝一起出去迎皇后。 “皇上,您的身体好些了吗?”皇后给老皇帝福了福身子,有些关心的问到。 “恩,都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这次倒是多亏了皇后你啊!”皇上伸手拉住了皇后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 “您恢复了就好,这些都是臣妾应该做的。”皇后也笑着拉住了老皇帝的手,笑着温柔的说道。 说完,皇后就抬头看向了站在老皇帝背后的苏婉儿,问到:“苏贵人是来看望皇上的吗?怎么穿着一身的舞衣呢?” 说着边用威严的眼神盯着苏婉儿,苏婉儿刚想说些什么,就被皇后给喝止了,“苏贵人,皇上现在身体不好,苏贵人还是多照顾一下皇上的身体健康吧,至于那些有的没的还是不要多想了,苏贵人如果没事情可以做的话,不如就待在自己宫里给皇上祈福吧!” 苏婉儿听到皇后的话,想着老皇帝应该会帮她说几句话,就一脸可怜兮兮的看着老皇帝,却没想到老皇帝却对她的眼神视而不见,只是看着皇后。 因为此时的老皇帝已经意识到了,皇后是真的在为他的身体情况着想,所以也就同意了皇后的看法,并且还让苏婉儿近段时间不准面圣,免得自己心烦意乱。 就这样,苏婉儿受了一肚子齐的回到了自己的宫里,一会去,苏婉儿就将桌子上的茶杯给扔到了地上,愤恨的说道:“没想到皇上居然会帮着皇后那个老太婆,这都得怪徐令仪那个小贱.人,要不是她在背后煽风点火,皇上怎么会想起来皇后的,徐令仪,我不会放过你的,不把你从宫里赶出去,我苏婉儿誓不为人!!!” 一边愤恨的说着,苏婉儿一边将手边能砸的东西全都给砸了,惹的地上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们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 只有云霁一个人站在哪里,不发一语的等着苏婉儿发脾气发累了,才走上前给苏婉儿抚背。 “都还在这里跪着干嘛,没看到地上那么多的碎茬子吗?还不赶紧的收拾干净了,待会儿要是贵人不小心踩到伤了脚,你们就是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得!”云霁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众人,出声说道。 苏婉儿也随着云霁的话看了一眼众人,冷冷的开口说道:“都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的把这里收拾了!” “是,是,奴婢,奴才这就去,这就收拾!”众人听到自己被放过了,赶紧的就说道,一边说一边从地上颤颤悠悠的站起来,去外面拿打扫工具,那动作迅速的,就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一样。 等到人都出去了,云霁才开口安慰苏婉儿说道:“贵人,您又何必和皇后置气呢,她再怎么年级大,也毕竟是皇后啊,您刚刚说的有些过分了!” “怎么?云霁,现在连你都不帮我了吗?皇后和那个徐令仪一样,让我讨厌的要死!”苏婉儿听云霁似是在责怪自己,有些生气的说道。 “唉,贵人,您怎么能这么说呢?云霁对您的心日月可鉴啊,而且我刚刚的意思也不是责怪您,只是我们现在万事都要小心为上啊,您刚刚的话,我怕是隔墙有耳被有心人给偷听了去啊!”云霁听到苏婉儿这么说,也不生气,知道她今天是被气恨了,便赶忙的开口安慰劝说道。 “哼,我倒要看看谁敢偷听我苏婉儿的话?再说了,就算他听去了这些话,又能拿我如何?我告诉你,我苏婉儿在这宫里呆了这么久了,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仅仅凭着几句话就想绊倒我,未免也太过天真了!”苏婉儿有些骄傲的冷笑着对云霁说道。 “是,云霁知道,但我们还是小心一些好,再说了,对付皇后和徐令仪,您也没有必要非得要亲自出手啊,这宫里最不缺的,可就是替死鬼了,您说呢?”云霁也笑了,不过确实有些阴沉的笑,对苏婉儿提出了这么一个建议。 “替死鬼?”苏婉儿听了云霁的话,底下头沉思了一会儿,突然的大笑了起来,对云霁说道:“哈哈哈,对啊,云霁,你点醒我了,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替死鬼,本宫想对付徐令仪他们,又何必自己出手呢?哈哈哈哈!” 看到苏婉儿想明白了,云霁也笑了笑,没有说话。 第246章:嫁祸 “那,云霁,你觉得现在后宫里谁最适合去当这个恶人呢?”苏婉儿看向云霁问到。 “贵人,您觉得慕容婉秋怎么样?她和徐令仪有仇这件事宫里很多人都知道,而且之前的事情她也得罪了皇后,所以云霁觉得慕容婉秋就是最好的人选!”云霁云淡风轻的说道。 一点儿也不在乎慕容婉秋是苏婉儿的侄女这件事,不过苏婉儿本人比起云霁更加的不在乎那点儿亲戚关系,只要自己能够得到更多的权利,牺牲那么一两个亲戚也是可以的,并且那个亲戚和她还没有太过亲近。 但其实苏婉儿自己也知道云霁之所以会提议选慕容婉秋最重要的愿意就是慕容婉秋好控制,愚蠢,做事总是一根筋,所以只要自己许诺了她足够的好处,就不怕她会反叛。 苏婉儿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不到没有反对云霁的建议,还同意了,并且让云霁帮她梳妆,打算现在就去找慕容婉秋。 苏婉儿带着一群人来到慕容婉秋的清浅宫,慕容婉秋一看到她的出现,就赶忙的迎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的说道:“哎呀,苏贵人您怎么来了,来了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好去接你啊!” 苏婉儿听到慕容婉秋的话,在看到慕容婉秋的那张脸心里就止不住的冷笑,但面子上却一点儿都不显的亲昵的拉着慕容婉秋的胳膊,一副好姐妹的样子,对慕容婉秋说道:“慕容贵人说笑了,我们姐妹俩谁跟谁啊,我就是在我宫里待腻了,就想着来你这里看看的,也没有什么事情,哪里用的着你来迎接我啊!” 一边说着,慕容婉秋一边将苏婉儿带到了内室里,跟着进去的就只有云霁,其他人都被留在了外面。 等到没有外人了,慕容婉秋对苏婉儿的称呼也变了,“姑姑,您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情吗?还是我之前拜托姑姑您的事情有进展了吗?” 听到慕容婉秋还在异想天开的想着老皇帝的宠爱,苏婉儿就忍不住的想翻白眼,但却硬生生的被她忍住了。 “不是,婉秋啊,这次姑姑来找你是想让你帮姑姑一个忙的,这个忙只有你才能帮得上姑姑了,你可一定要答应啊!”苏婉儿说着装腔作势的挤出了两滴眼泪出来,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看着慕容婉秋。 “行啊,当然可以了,姑姑您有什么事情只要是婉秋可以做到的,婉秋就绝对不会推辞的,您说一声就好了!”慕容婉秋看苏婉儿的这副模样还真的以为苏婉儿是收到了什么委屈,需要自己帮忙了,连是什么忙都没有问,就答应了下来。 苏婉儿一听慕容婉秋答应了,就急忙的说道:“婉秋啊,姑姑知道你也不喜欢那个徐令仪是把,正好姑姑也很不喜欢她,而且你也知道皇上对那个徐令仪是有点兴趣的,这几天姑姑就一直在想如果那个徐令仪上位了,那我们俩可该怎么办呢?最重要的是最近这几次那个徐令仪和皇后走的很近啊!” “姑姑,你说的可是真的?那个徐令仪真的和皇后娘娘走的很近吗?”慕容婉秋一听到苏婉儿说徐令仪和皇后走的紧,瞬间就想到了之前徐令仪警告自己的事情,不由得有些紧张的问到。 “是啊,所以啊,为了不被这个徐令仪给压下去,婉秋我们得联手啊,到时候除掉了皇后和徐令仪,如果有一天姑姑我当了皇后,我一定举荐你做贵妃!”苏婉儿见有戏,就继续开口威逼利诱的对慕容婉秋说道。 “姑姑,我确实是很想除掉那个讨人厌的徐令仪,但我不是她的对手啊,每一次她都能见招拆招的破坏我的计划。”慕容婉秋有些愤恨的说道。 “没关系,姑姑可以帮你,你想一下,在这宫里,徐令仪的敌人多了去了,你又何必要亲自动手呢?据我所知皇后身边的那个何嘉柔不就是对徐令仪有诸多的不满吗?你可以利用一下这一点啊!”苏婉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慕容婉秋说道。 “可是,那个何嘉柔我和她接触的不多,我怕她会不答应啊?”慕容婉秋有些担心的说道。 “唉,婉秋,在这宫里可不比外面,这里可是一个有钱能使鬼推磨的世界!”苏婉儿对慕容婉秋抛去一个眼神,一边充满了诱.惑感的说道。 “我明白了!姑姑,你就放心吧!”慕容婉秋听到苏婉儿的话,再看到苏婉儿的那个眼神,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也笑着对苏婉儿回到。 商量好了计策,苏婉儿就又回去了,等苏婉儿离开了,慕容婉秋就迫不及待的从自己的小金库中拿了些银两,出去找何嘉柔了。 也幸亏最近因为宫里有宴会,所以那些已经派出去的女官们就又回到了绣纺的住处帮忙处理事情,所以慕容婉秋才敢如此光明正大的去找何嘉柔。 到绣纺后指名道姓的让何嘉柔给自己量体裁衣,趁着这个机会,慕容婉秋悄悄的说出了自己找何嘉柔的目的。 “何嘉柔,你也是本宫看着一步一步的成长起来,本宫也知道你一直都有一个对手,正好你的那个对手也是本宫讨厌的人,不如你就帮本宫做事吧,本宫绝对不会亏待你的,这一点你可以放心!”慕容婉秋量好了尺寸后,就慢慢悠悠的端起一杯茶,慢慢的品了起来,同时淡然的对何嘉柔说出了这么一番话。 “贵人,奴婢不明白您的意思。”何嘉柔听到慕容婉秋的话,心里不由得一个咯噔,开口就推辞了回去。 可没有想到,慕容婉秋一点儿也不给他推辞的理由,开口就说道:“何嘉柔,你讨厌徐令仪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就没有必要在这里和本宫打哑迷了,本宫这次要对付徐令仪,需要你帮忙,你也不要忙着拒绝,帮本宫做事的待遇可是很优沃的!” 说着,慕容婉秋就从袖子拿出了一个荷包,打开放到了何嘉柔的面前,里面竟然全部都是金叶子,以及一些碎银子。 何嘉柔秋出手如此大方,不禁就有些动摇了,可慕容婉秋却一点儿都不给他动摇的机会,在看到她眼里一闪而过的贪婪之后,就将荷包一把塞到了何嘉柔的怀里,同时也给了她一个小包,里面像是某些药粉之类的。 这一下,何嘉柔也无法拒绝了,只好问到:“不知贵人想要奴婢做什么?” “呵呵,也没什么,本宫刚刚给你的是一包慢性毒药,吃下去后会过个一两个时辰才会发病,本宫要你把那包药给悄无声息的放到徐令仪的杯子里,让她喝下去,你放心,出了事绝对不会牵连到你,一切本宫都已经安排好了!”慕容婉秋笑得温柔,说出的话却极为的狠毒。 听到毒药两个字的时候,何嘉柔就想拒绝了,但没有想到慕容婉秋一下子就看出来了她的想法,立马就开口将她想要拒绝的念头给扼杀在了摇篮里。 “何嘉柔,你既然已经收了本宫的钱,可就不能反悔哦,不要忘记了,本宫既然敢如此肆无忌惮的来找你,自然就是捏住了你的短处,你最好乖乖的给本宫听话,这样的话本宫还能保证你的安全,并且可以给你一笔不菲的银两,让你在宫里也能过的滋滋润润的,否则的话,可就不要怪本宫心狠手辣了!”慕容婉秋嘴角勾起一抹有些阴狠的笑,对何嘉柔威胁道。 “是,奴婢遵命。”被慕容婉秋如此一说,何嘉柔心里那点刚打起的退堂鼓瞬间就消失了,只能无奈的答应了下来,但其实何嘉柔心里对于杀人这件事还是担心害怕的。 她虽然讨厌徐令仪,但也只是讨厌徐令仪一直压在自己头上,并没有到非要让徐令仪死的地步,可慕容婉秋如此的步步紧逼,她只能先答应下来。 等得到自己满意的答案后,慕容婉秋才带着人离开,徒留下何嘉柔一个人愣在原地。 过了好久,何嘉柔才回过神来,手里捏着慕容婉秋给她的那包毒药,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回了自己的房间。 可何嘉柔和慕容婉秋都不知道的是,他们两人之间的动作,包括慕容婉秋给何嘉柔塞银子和毒药的动作全都被梅骆给看到了。 等两人都离开了,梅骆才从屋子里的屏风后面钻出来,原本梅骆是来这里找东西的,却没想到会看到这么一幕震惊的场景,想到何嘉柔又想到徐令仪,梅骆的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阴险的笑。 中午的时候,梅骆趁着众人都不注意的空挡,自己一个人悄悄的去找了苏婉儿,将她看到的一切都告诉了苏婉儿,为此苏婉儿特地让云霁给了她许多的银两当奖赏。 下午的时候苏婉儿就去了绣纺,找了姑姑,借着做衣服的由头像姑姑透露了一些事情。 “姑姑,你们绣纺的秀女可是一届不如一届了啊,这一届的绣工不禁没有几个是能看的,连人品也没几个是好的啊!”苏婉儿有些讽刺的对姑姑说道。 姑姑作为在宫里活了这么久的老人精了,怎么会听不出苏婉儿这时有话想告诉自己呢? 赶忙的就将屋子里的其他人都打发出去,才开口问到:“贵人,您这话是何意?” “没什么意思,只是本宫看姑姑你在宫里也这么多年了,不忍心看你的前程因为某些人的一时糊涂白白的断送了,特此来提醒你一下。” 苏婉儿笑的一脸的真诚,对姑姑诚恳的说道。 姑姑的眉头紧紧的皱着,一脸疑惑的问到:“还请贵人您能说的明白点儿!我有些不太明白!” “姑姑啊,这在宫里偷带毒品可是大罪,如若绣纺里那些个心思不纯的秀女偷偷的和宫外联系,私藏了一些毒品,你说会不会影响你的前程呢?”说完苏婉儿就用复杂的眼神,看了姑姑一眼,离开了,该说的她都已经说完了,剩下的就只有等着看戏了。 第247章:到底是谁? 果不其然的,不出预料,在苏婉儿离开后没有一会儿,姑姑就出去下令要搜索所有秀女的床。 听到姑姑的这个奇怪的命令,众人都一脸不解的看着姑姑,问到:“姑姑,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还是宫里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吗?” “是啊,这时怎么了?怎么这么着急的要搜床啊?” 听着众人在耳边七嘴八舌的讨论着,姑姑心里的怒火不禁燃烧的更加热烈了,冷冷的看了周围围着的众人,没好气的说道:“都在这儿围着干嘛呢?不用做自己的事情了吗?就是搜一下房间而已,我都还没有说什么呢,你们都这么激动干嘛?还是你们的房间里都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怕被搜出来?” 众人看到原本还挺和善的姑姑,只是在一瞬间就变了一副面孔,不由得都有些唏嘘,但也不敢去反驳什么,只好一个个的缩着脖子,往后躲了躲。 姑姑看着众人一个个都畏畏缩缩的样子,不禁有些怀疑苏婉儿的话了,毕竟大家看着都如此的老实安稳的样子,不想是会私藏毒品的人。 如果真的有的话,那也就只有一个人有这个本事和胆子了,想到这里,姑姑不禁抬头往徐令仪站的方向悄悄的瞥了一眼。 却只看到了徐令仪的一个背影,略显孤寂,但也很坚定。 姑姑抬起头将那些怀疑的想法全都甩出脑海,现在还没有搜到证据,一切都还是未知的。 姑姑在这里有些焦急的等着搜查的结果,而另一边的何嘉柔也着急的要死要活的,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得不停的走来走去的。 她完全没有想到姑姑会突然的就宣布要搜查房间,因此她虽然已经决定了不给徐令仪下毒,却也没有将毒药给及时的扔掉,如此一来,一搜查马上就会查出来的,现在这种情况下,她怎么能不着急呢? 两个人在这里各怀心事的等待着搜查人员的回来,终于在两人期盼又焦急又担忧的复杂心情中搜查的护卫们回来了,同时还带回来了一个盒子。 “姑姑,绣纺里的确有人私藏毒品,毒品就装在这个盒子里。”一个守卫对姑姑说道。 “真的找到了,实在那个房间里找到的?”姑姑严肃的问到。 那个守卫似是有些为难的看了姑姑一眼,思索了片刻,才开口说道:“是从徐令仪的房间里搜出来的!” 听到守卫的话,姑姑不禁也有些愣住了,她虽然有些怀疑徐令仪,但也万万没有想到真的会是她,她要毒品干什么呢?她又不缺什么? 姑姑实在是想不明白,但现在这种情况下,也没有多余的时间给她去思考这件事。 因为守卫的话,等在外面的众人都不禁也有些呆住了,毕竟徐令仪可以说是他们这些秀女中发展最好的了,可为什么会从她的房间里搜出来毒品这种大逆不道的东西? 姑姑让人去里面将徐令仪交了出来,徐令仪被叫出来的时候还是有些疑惑的,但在看到守卫手里的盒子时,就有些明白了,虽然还是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但已经有些明白过来自己被算计了的这个事实。 姑姑看到徐令仪出来了,就一本正经的问到:“徐令仪,这个盒子是你的吗?” “是,是我的。”徐令仪看了一眼被守卫拿在手里的盒子,也不回避,直接就回答了。 “那就好,你承认了就好,来人将徐令仪带下去先关押起来,等事情查清楚后再另行处置。” “等等,姑姑,虽然不知道徐令仪犯了什么错,但您也不能如此的偏心吧,就只是将她关押起来这么简单吗!”一个秀女有些嫉妒的对姑姑说道。 “就是啊,您不能这么偏心!” “没错,不能这样。” 这个秀女得话,引起了众人的纷纷附和。 姑姑听闻此言,深深的看了那个明显是找事情的秀女的一眼,又看了看几个附和的人一眼,才开口说道:“那个盒子里装的是毒品,这件事情确实很严重,所以需要彻底的调查清楚才能做打算。” 听到姑姑说毒品,徐令仪才开口说道:“姑姑,盒子是我的,但里面的东西不是我的!” “呵,你说不是就不是,我们又不是傻子会被你牵着鼻子走。”一个秀女反驳道。 徐令仪没有理会那个秀女,只是看着姑姑说道:“姑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东西不是我的,是谁放进去的,她自己的心里清楚!” 姑姑深深的看了徐令仪一眼,似承诺般的说道:“你放心吧,事情的真想是什么,我都会查清楚的,但现在你必须得配合调查,带下去。” 说完姑姑就让人将徐令仪带下去了,由于察觉到了姑姑认真严肃的态度,徐令仪也没有反抗的就被带下去了。 徐令仪一被带下去,姑姑就也离开了,等姑姑离开了,何嘉柔就回到了房间瘫坐在了床上,有些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刚刚她真的是快要担心死了。 就在这时梅骆走了进来,一走到何嘉柔的身边,没等何嘉柔问她想干嘛,梅骆就俯下身子在何嘉柔的耳边说道:“何嘉柔,你可得好好的谢谢我啊,这一次可是我帮了你呢?那个毒品是我放到徐令仪哪里的!” 听到梅骆的话,何嘉柔这才反应过来是谁将毒品嫁祸给了徐令仪,虽然心里觉得有些对不起徐令仪,但也对梅骆十分感激,“梅骆,这一次谢谢你了,我会一辈子都记得你的大恩大德的!”何嘉柔十分感激的对梅骆说道。 听到何嘉柔如此的对自己感恩戴德,梅骆原本还想借着这个由头好好的勒索何嘉柔一番,却在想到以后又止住了快要说出口的话,客气的说道:“唉,没事的,小事情而已,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我怎么会看你落难了,而不去救你呢?” “总之,这一次真的是太险了,都得多亏了你我才能安全的过关,这一次是我何嘉柔欠了你的人情,以后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尽管来找我,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不会推辞的!”何嘉柔一本正经的对梅骆说道。 “没关系的,不必如此客气!”梅骆本着两人是合作伙伴的关系,就十分客气的回答了几句。 “你不必如此客气,我何嘉柔从小的家教就是有恩必报,所以到时候我是不会不认账的!”何嘉柔以为梅骆是不相信她的人品,认真的看着梅骆说道。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既然何小姐你都这么说了,我如果再拒绝了反而会显得我有点矫情了呢!那以后就要多多麻烦何小姐了!”看何嘉柔可能是真的认真起来了,梅骆也不在推辞顺势就答应了下来。 说着,两人就又姐俩好的拉着手坐在一起谈论毒品的事情,当然何嘉柔虽然很感谢梅骆救了他一条命,但也并没有直接的就将毒品的全部事情都告诉梅骆,毕竟梅骆是什么样的人在上次被梅骆威胁过后,她心里一直都对梅骆保持着一份戒备。 所以她只是将梅骆是怎么将毒品放到徐令仪哪里的问了几句,对毒品的来历一概不提,梅骆问了也被他搪塞过去了,但她却不知道关于毒品的一切梅骆可以说比他这个当事人都要一清二楚,但同样的梅骆也没有告诉她这些,两人表面看上去是一派的和谐美好的场景,但实际上两个人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徐令仪被姑姑带走了,徐令仪一路上满脑子都在想是谁要陷害自己,原本以为是何嘉柔,但很快的就又被自己给否定了,何嘉柔没有胆量去做这种事情! 那又会是谁?徐令仪一边跟着姑姑走着,一边在脑子里将绣纺里的众人都给过滤了一遍。 最后锁定在了梅骆的身上,但令徐令仪疑惑的是梅骆这几天一直都很忙,每天都是朝九晚五的,很少有机会能见到她,那她又是哪里来的时间去陷害自己呢? 徐令仪不禁陷入了沉思中,就在徐令仪沉思的时候,姑姑也已经带着徐令仪走了很久了。 “徐令仪,这件事情很不简单,一个处理不好,就会酿成大错!”姑姑突然的开口,对徐令仪小声的说道。 徐令仪听到姑姑的话,先是一愣,随后就很快的反应了过来,看了看周围的守卫们都走的差不多了,也就明白了姑姑的意思。 “姑姑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我相信会有人还我一个清白的!”徐令仪也低声对姑姑说道。 “唉,你进宫完不知道,宫里以前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一般发生了这种事情,是不会查的多么清楚的,只会将私藏毒品的人给乱棍打死了事,你这次怕是凶多吉少了!”姑姑有些担忧的叹了口气,对徐令仪说道。 “不会的,令仪相信皇上不会如此的糊涂,他是明君!”徐令仪一脸认真的对姑姑说道。 “你不懂,这件事情是不会让皇上知道的,只要禀名皇后,皇后允许后就可以直接处死了,根本就不会有一丝的风声传到皇上的耳朵里。”姑姑对徐令仪说道。 第248章:皇后出面 听到姑姑的话,徐令仪不说话了,姑姑一看徐令仪不说话了,还以为她被自己的话给惊住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该怎么办。 “没关系,你不用担心,我会帮你的。”姑姑看了看四周,悄声对徐令仪说道。 听到姑姑的话,这下子徐令仪是真的惊呆了,姑姑虽然自从经历过之前的事情后,对她的态度是有了很大的改变,但这次遇到了这么大的事情,姑姑又怎么会说出要帮她的这种话呢? 徐令仪傻傻呆呆的看着姑姑,一脸的震惊,也不答应,也不拒绝。 最后还是姑姑实在是看不下去徐令仪的这副啥样子了,才开口说道:“徐令仪,你愣什么?至于这么的惊讶吗?” “不是,只是令仪有一点不明白,为什么?姑姑您为什么要帮我呢?”徐令仪有些不解的问到。 “这个啊,我也不想骗你,说别的我又觉得有点太矫情了,索性就直接告诉你得了,我进宫这么多年了,想要在进步可以说是难如登天的了,所以我必须得找一个足够强大的靠山来帮我才行,而从进宫到现在,徐令仪你每一次都能给我带来惊喜,我料定了你将来觉非池中之物,必回有大作为,而且你还和钟灏世子交好,钟灏的为人我也是有所了解的,对她我也很是佩服他的为人处世的方法,所以我想在你的身上赌一把!” 姑姑这次是真的没有骗徐令仪,她这次是真的将自己心里的所有想法都说了出来,可以说是诚意满满的了。 徐令仪听到姑姑的话,也确实是感觉到了姑姑的真心,也没有怀疑,就接受了姑姑的真心好意,对姑姑说道:“姑姑,谢谢你能相信我,我是不会让你失望的!” “恩,我相信你,我一直都相信你,其实我这也是想给我自己找条后路罢了,否则我这次也就不会说出要帮你的这种话了!”姑姑对徐令仪笑了笑,说道。 “好了,别在废话了,我已经想好了,一会儿到前面人会比较较少,到时候你就趁着人少,把我打昏,然后趁机逃跑!”姑姑看徐令仪没有说出拒绝的话,就以为徐令仪是答应了,赶忙的开口说道。 本以为徐令仪会答应,却没有想到,徐令仪连思索一下都没有,就直接明确的拒绝了,“不行,姑姑,这件事如果像您所说的那样严重的话,我逃走了,您该怎么办呢?而且逃走的话,不就相当于告诉大家,那个毒品就是我徐令仪私藏的吗?为了我自己的清白,也为了姑姑你的前途,我无论如何都是不会逃走的!” “唉,傻姑娘,姑姑不会有事的,但如果你不跑的话,到时候很有可能真的会死的!还是快跑吧!”姑姑听到徐令仪如此的为她着想,心里不禁有些感动,但还是劝说着徐令仪,毕竟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只有她知道。 “姑姑,你就放心吧,身正不怕影子斜,我相信公道的存在!”徐令仪笑着安慰姑姑。 说着徐令仪就抬步超过姑姑向前走去,姑姑在徐令仪的身后看着徐令仪挺拔笔直的背影,虽然心里很担忧,但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在心里一个劲儿的帮徐令仪祈祷。 姑姑带着徐令仪来到了皇后的宫里,此时皇后的宫里已经来了很多的妃嫔,大家都是听说了有人在宫里私藏毒品,来皇后这里看热闹的。 毕竟宫里最近实在是太过于平静了,他们这些已经很久都没有被老皇帝召见过的人早就闲的难受了,现在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她们怎么能不过来凑个热闹呢? 但在这群略微显得有些好奇激动的妃子中,苏婉儿表现的格外的淡定,只是坐在椅子上喝茶吃点心,对于其他人的谈话一概不理,毕竟事情是她一手安排的,她又怎么会好奇呢?她今天之所以会来皇后这里,只是想看看皇后是如何处理这件事情的。 就在屋内的众人热火朝天的讨论着的时候,姑姑带着徐令仪进来了。 “皇后娘娘,私藏毒品的人,已经带来了,就是徐令仪!”姑姑虽然很担心徐令仪的安危,但还是得如实的将这一切都告诉皇后。 皇后听到徐令仪的名字,不禁有些疑惑,但还是问到:“徐令仪,毒品是你私藏的?” 皇后问话,姑姑看了徐令仪一眼,徐令仪赶忙上前回到:“回禀娘娘,毒品并不是令仪私藏的,只有装毒品的盒子是令仪的,但里面的毒品是谁放到里面的就不得而知了!” 听到徐令仪的解释,皇后也就放下了心来,毕竟徐令仪的人品她还是信的过的,既然徐令仪已经说了不是她,那就肯定是有人想陷害她。 “好,本宫知道了,姑姑,你们搜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有人有不对劲儿的地方?”皇后例行的又问了姑姑一个问题。 “回娘娘的话,奴婢并没有发现有谁有不对劲儿的地方。”姑姑思考了一下,才回答道。 “那也就是说这件事情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能够证明毒品就是徐令仪的了?”皇后问到。 “是的,确实是没有证据。”姑姑也看了出来皇后是有意的想偏袒徐令仪,赶忙从善如流的顺着皇后的话说道。 “那就无法给徐令仪定罪了,既然如此就先将徐令仪带下去看管起来,等找到确切的证据在另行处置吧!”皇后看了看周围的妃子们,宣布道。 皇后的话音刚落,就又侍卫上来想将徐令仪带下去,不曾想这时突然有人出声阻止了他们的动作。 “慢着,本宫在这里听了半天,却总觉得,皇后娘娘您是在偏袒徐令仪啊!你们觉得呢?”苏婉儿笑着看了皇后一眼,慢悠悠的说道,只是最后一句话是对着其它的妃嫔们说道。 “就是说啊,皇后娘娘您这三言两语的就将事情给断定了,未免也太过草率了吧?” “对啊,还是说娘娘您是觉得这个丫头藏起来的毒品不会害到您,所以就放松了?” “没错,皇后娘娘您如此判断确实是走失公正啊,还是,真的如同丽妃姐姐所说的那样,皇后娘娘您不在意我们的生死,不过也确实,我们之中无论谁死了,对于您来说都是有益无害的,这种手段,您可真不愧是正宫啊!嫔妾佩服至极!” 有了苏婉儿的带头,众位妃嫔们纷纷的开口讽刺道,而且还越说越离谱,口无遮拦的就将脏水泼给了皇后。 皇后气的手指哆嗦,想反驳却有不知该如何开口,正在这时,徐令仪开口了。 “众位娘娘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贵人,在这里为了如何处置令仪这件小事争吵个不休的,令仪还真是荣幸啊。” 被徐令仪这么一讽刺,众人的脸面上都有些挂不住了,苏婉儿冷笑了一声,开口说道:“呵呵,徐令仪你还是如此的伶牙俐齿啊,不过我们如何说话,讨论何事,是你一个犯了错的宫女可以说的吗?记清楚你的身份!” “就是!如此的不知礼数,真该好好的惩处一番!”一个妃子附和着徐令仪的话说道。 “是,您说的没错,令仪是不该随意的插嘴,但,这件事情和皇后娘娘无关,没有找到证据也是事实,皇后娘娘秉公处理诸位又为何要如此的说皇后娘娘呢?” 顿了一下,徐令仪没有给苏婉儿再次开口的机会,接着说道:“而且,那个毒品并不是令仪的,这一切并不是看起来的那么简单,而如今一切都还是未知数,诸位就如此的用言语来攻击皇后娘娘,那么令仪是不是可以怀疑,那个陷害我的人,就是想借着我的手,来攻击皇后娘娘?” “你,你,徐令仪,你不要血口喷人,谁,谁用言语攻击皇后娘娘了!” “就,就是,我们可没有攻击过皇后娘娘,你不要乱说!” 被徐令仪这么一顶大帽子扣了下来,众人都吓坏了,毕竟攻击皇后可是大罪,往轻了说是以下犯上,往重了说可就是想要谋逆,这可不是她们能担得起的罪责,纷纷的赶紧推辞否认道。 苏婉儿也被徐令仪的这一番话给说的脸色苍白了几分,但她笃定了徐令仪没有证据,便开口说道:“徐令仪,你血口喷人空口无凭的本事是越发的见长了,你如此的污蔑我们这些皇妃,本宫这次是断断的不能容你了,来人,给我把她拖出去乱棍打死!” 皇后因为有了徐令仪的帮助,原本被气的苍白的脸色才红润了些许,现在听到苏婉儿竟然没有她的懿旨就要处置了苏婉儿,不禁有些生气了。 她苏婉儿就算在怎么受宠,但也只是一个小小的贵人,平常她总是恃宠而骄的让内务府将最好的东西都送到他那里,因为自己是皇后,而她也懒得因为这些小事去和苏婉儿计较,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过去了,可现在,她这个皇后还在这里呢,一个贵人就想越过她去处理人,这怎么能不让她生气呢? “我看谁敢?苏贵人,本宫还在这里看着呢,你就这样将这件事处理了,不经过本宫的同意,你是想以下犯上吗?”皇后充满威严的看着苏婉儿。 苏婉儿被皇后严厉的语气吓了一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太过激动了,经忘记了皇后的存在,赶忙的跪下认错道:“不是的,皇后娘娘,婉儿只是被徐令仪刚刚的话给气到了,绝对没有要以下犯上的意思,您要明鉴啊!” 第249章:闻香断案 皇后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苏婉儿,等了好久,才开恩般的说道:“行了,本宫知道你是无心的,起来吧!” “是,多谢皇后娘娘。”苏婉儿从地上站了起来。 “不过,娘娘,婉儿有一件事想求证一下,还请娘娘能如实的告诉婉儿。” “什么事情?”皇后紧紧的皱着眉头,问到。 “娘娘,我朝是否有一条规定,凡是与犯人关系亲密的朋友,家人都无法做判官和证人?”苏婉儿一脸天真的问到。 “是有这么一条规定,怎么?你有什么事情吗?”皇后有些疑惑的问到。 “那娘娘您最好还是回避一下徐令仪的这个案子吧,毕竟您之前几天和徐令仪关系亲切的这件事情,宫里可是人尽皆知的!”苏婉儿还是一副言笑晏晏的样子。 听到苏婉儿的话,皇后才回过神来自己上了苏婉儿的当了,但她毕竟是皇后,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不出来主持公道的话,估计苏婉儿会将这件事给处理的悄无声息的,毕竟苏婉儿对徐令仪可是恨之入骨的,所以她是不会轻易的妥协的。 “关于这件事,本宫没有办法反驳,但本宫也不会将这件事撒手不管,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本宫身为正宫皇后,自然是责无旁贷的,但你们可以放心,本宫绝不会有一丝的偏袒,一切本宫都会按照律法处理的!”皇后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自然,而是一脸坦荡的对苏婉儿说道。 这话是说给苏婉儿和那些闹腾的妃嫔们听得,但也是说给徐令仪听得,皇后是想告诉徐令仪,她一定会帮她的,让她放心。 徐令仪抬起头对皇后抛去了一个感谢的眼神,皇后也看了她一眼,但很快的就移开了视线。 可这一幕还是被苏婉儿给捕捉到了,苏婉儿笑着对皇后说道:“是,您说的没错,我们也都相信您一定会秉公办案,但宫里的其他人不知道啊,这件事传出去了,毕竟多多少少的都会对您的名誉产生影响的,您还是回避一下回比较好!” 苏婉儿的话很巧妙,表面上看是在为皇后着想,但仔细一想就会感觉到浓浓的威胁,如果皇后不回避,这件事会被传成什么样子就不得而知了,到时候皇后名誉扫地,就一切都晚了! 皇后深深的看了苏婉儿一眼,笑着说道:“本宫行的正坐的端,而且本宫相信公道自在人心,苏贵人担心的那种事情是不会出现的,苏贵人放心吧!” 苏婉儿被皇后的话给逼的有些急了,毕竟这件事情如果皇后插手的话,她就一定会帮徐令仪,那她计划了这么久,不就又一次的前功尽弃了吗?所以不能让皇后插手,绝对不能!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苏婉儿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皇后娘娘说的极是,但,毕竟总有那么几个不知道真相的人啊,就像当年长公主中毒身亡的的事情一样,难道就全然的和皇后娘娘您没有关系吗?其实但现在估计还是有些人在怀疑吧?” 皇后原本已经占了上风,脸色也红润了许多,但这次苏婉儿的那些话,一出口,皇后的脸色就变了,而且皇后的脸上还快速的闪过了一丝愧疚和惊慌,这一切都被徐令仪给看在了眼里,“当年的事情一定有什么猫腻!”徐令仪在心里暗自想到。 但很快的徐令仪就没有办法再去思考当年的事情了,因为被苏婉儿那么一说,皇后也无话可说,最后只是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就无力的扶住了自己的额头,一副头疼的样子。 苏婉儿看皇后不说话了,就志得意满的笑了一下,随后让人将徐令仪拉下去。 这下,徐令仪也没办法在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了,只好赶紧的开口说道:“等一下,我有证据,能证明那个毒品不是我的。” 被徐令仪这么一说,那些侍卫们也住了手,毕竟这件事情好想又有了新的转变,而徐令仪明显的是皇后护着的人,现在还没离开皇后的视线,他们也不敢太造次了。 “你有证据?呵呵,徐令仪不要在骗人了,你不过是想拖延下时间而已,快把她拉下去!”苏婉儿被徐令仪这么一说心里也有点忐忑了,赶忙的就说道。 “等一下,既然她说有证据就让她拿出来吧,本宫虽然不能插手,但还是能看的吧!”皇后听到徐令仪说有证据,赶忙的就开口说道,只是最后一句是对着苏婉儿说的。 有了皇后的吩咐,苏婉儿只能咬牙切齿的回到:“是,当然可以,哪好,你说吧,本宫到要看看你能有什么证据!” “多谢娘娘,原本我是不想说的,但现在也不得不说了,娘娘实不相瞒这几天令仪身上的葵水来了,因此令仪的被褥上会有小灰口袋,而那个盒子,令仪听侍卫大哥们说是从令仪的被褥中找到的,那么如果是有人将盒子放进去的,那么那个人的身上必定会沾染上灰的味道的!” 听到徐令仪的话,皇后仿佛又看到了一次机会一样,充满慈爱的看着徐令仪,但语气却有些责怪的说道:“既然你早就知道了这些,干嘛不早点说出来呢!” “回皇后娘娘的话,这种事情毕竟有点…,是令仪之前过于拘谨了,还请娘娘责罚!”徐令仪有些难以启齿的对皇后说道。 皇后也是知道的,毕竟是个黄瓜大闺女,这种事情不好意思说出来也是正常的,所以并没有真的责怪徐令仪,而是说了一句:“唉,算了,只是以后万不可如此的莽撞了,遇到事情如果能证明自己清白的话,还是早点拿出证据比较好!” “是,令仪知道了!”徐令仪乖乖的答应。 这时的苏婉儿终于从徐令仪所说的证据中清醒过来了,看到皇后对徐令仪的话深信不疑的样子,心里感觉不妙,便急忙的开口道:“皇后娘娘,您不能如此轻易的就相信这个女子啊,谁知道她说的都是真的假的,万一她只是在骗我们,想拖延时间呢?” 被苏婉儿这么一说,一直躲在角落里看戏的慕容婉秋也有些慌了,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徐令仪还有这么一手,赶紧的就跟着苏婉儿附和道:“就是说啊,皇后娘娘,您不能轻易的就相信她,这个徐令仪可是最擅长信口雌黄的!” 皇后坐在椅子上冷冷的看着慕容婉秋和苏婉儿的一唱一和,看他们两个人如此的紧张的样子,心里已经对徐令仪私藏毒品的事情产生了怀疑。 “怦!!”皇后狠狠的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众人都被这一下给吓了一大跳,慕容婉秋和苏婉儿也都一脸震惊的看着皇后。 皇后看了一圈儿众人,看到大家的视线都在她的身上的时候,才开口幽幽的说道:“怎么?这件事本宫是答应了回避,但可不代表本宫不能旁听,如今事情有了新的转机了,你们一个两个的却又都蹦哒出来阻止继续查探下去了,是什么意思啊?本宫告诉你们,这件事今天必须查清楚,就在本宫的眼皮子底下当着本宫的面查清楚!谁若是再敢阻拦,本宫就治他个扰乱律法的罪名!” 众人都呆呆的看着皇后的突然发火,慕容婉秋和苏婉儿被皇后这一骂,也不敢在开口阻拦了,只能看着皇后派人去将绣纺里和这件事有关的所有人都带了过来。 话说绣纺里,在徐令仪被姑姑带走后,何嘉柔的心也就放了下来,虽然梅骆一再的向她保证这件事情做的滴水不漏,但不知为何,何嘉柔就是总感觉有点不对劲儿。 果不其然的,没有过多久,姑姑就又带着人回来了,说是皇后娘娘要召见,将他们全部人都带到了皇后的面前。 又一次的见到徐令仪,何嘉柔心里的不安感更是加重了几分,手心里也在不停的冒着冷汗。 可这里紧张的又何止是她一个,何嘉柔现在是还不知道皇后召见她们是要干嘛,就如此的不安,而慕容婉秋和苏婉儿可是全都知道的。 看到姑姑真的将秀女们全都带了上来,慕容婉秋和苏婉儿早就紧张的三魂丢了七魄,苏婉儿还好,只是脸色苍白了许多,而慕容婉秋确实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场面,不由得心里有些发慌,连身体都控制不住的有些瑟瑟发抖,只能在宫女的搀扶下,勉强的站直身体。 “人都到齐了吗?没有少吧?”皇后对姑姑问到。 “是,娘娘,一个都没有少,绣纺里和这件事有关联的人全都在这里了。”姑姑毕恭毕敬的回到。 “恩,那就好,这一次私藏毒品的事情相比你们都很清楚,但现在事情有了转机,本宫需要搜查一下你们的身上。”这一句话,皇后是对着众位秀女们说的。 “是。”众人纷纷齐声回答道。 “恩,姑姑,你去仔细的闻一闻,看一下谁的身上有小灰的味道。”看到众人都这么的配合的样子,皇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对站在一旁候命的姑姑说道。 “是。”姑姑答到。 皇后之所以如此信任的就将这件重要的事情交给姑姑去做,一是姑姑在宫里的时间长,对于这种事情很了解,二是她这个皇后在这里看着呢,除非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否则姑姑应该是不敢欺瞒她的,所以她才会让姑姑去闻。 第250章:奇怪的味道 姑姑得到了皇后的示意,就走到那些秀女的面前一个又一个的仔细的闻着。 听到皇后的话,何嘉柔吓得脸色更加的苍白的,头上也不禁出现了冷汗,只能僵硬的站在原地,何嘉柔现在只希望姑姑闻的久了,鼻子能不那么的灵敏,问不出梅骆身上的味道,否则她和梅骆就都完蛋了。 不管何嘉柔有多紧张,多害怕,该来的还是来了,姑姑走到了她的面前,而在她之后就是梅骆,走到她的面前姑姑靠近她仔细的闻了闻,仔细的分辨她身上的味道,最后摇了摇头,转向下一个人走去。 此时何嘉柔的心真的是提到了嗓子眼了,她看着姑姑一步一步的走向梅骆,就像看着自己一步一步的走向死亡一样恐惧。 可相比与何嘉柔的紧张担忧,慕容婉秋的瑟瑟发抖,梅骆本人却并没有那么担忧,相反的她还极为的淡定,甚至在姑姑走到她面前的时候,还主动的靠近姑姑让姑姑能闻得更清楚。 姑姑仔细的溴了嗅梅骆身上的味道,在闻到一股刺鼻的尿骚味时,不禁皱起了眉头,有些嫌弃的看了梅骆一眼,而梅骆也适时的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姑姑笑了一下。 姑姑看梅骆如此的放松的样子,不太像是有心事的样子,就抬步向下一个人走去了,闻完了所有人身上的味道,姑姑也不禁皱起了眉头,对皇后说道:“娘娘,奴婢闻了所有人身上的味道,但并没有闻到小灰的味道!” 听到姑姑的话,何嘉柔和慕容婉秋不禁松了一口气,苏婉儿有些得意的勾起了嘴角,没等皇后开口就急忙的说道:“看到了吗,这个徐令仪就是在故意的拖延时间混淆视听,来人,给我将她拉下去。” 很快的,就有人来拉扯徐令仪,皇后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姑姑说了什么,赶忙的就开口阻止道:“住手!都给本宫住手!” 听到皇后的话,众人纷纷赶紧住手,毕竟苏婉儿虽然得宠,但皇后毕竟是皇后,这后宫里还是皇后的天下,他们这些做奴才的只能谁大听谁的了。 苏婉儿看到众人的表现,又听到皇后的话,有些愤恨的瞪了徐令仪一眼,又转头对皇后说道:“皇后娘娘,您也看到听到了,刚才姑姑可是一个一个的闻了所有人身上的味道的,也是姑姑说没有的,这可是大家都亲耳听到的,我处置徐令仪没什么不对的地方吧!可这一次您又为什么要阻止呢?” 皇后看着苏婉儿那副恨不得将徐令仪置于死地的样子,也不禁有些生气了,说道:“苏婉儿,本宫是皇后,本宫还没开口呢,你是想以下犯上吗?现在事情还没有弄清楚呢,你就如此的着急想将徐令仪处死,你未免也太不将本宫放在眼里了吧!” 说完,也不等苏婉儿去反驳,就继续开口对姑姑问到:“姑姑,你确定你刚才没有闻到什么其它奇怪的味道吗?你要不要在好好的闻一闻?” 姑姑也知道皇后之所以如此的阻止苏婉儿的行为是想保护徐令仪,同样的她也想保护徐令仪,但确实是没有闻到小灰的味道,她又不能撒谎。 只不过…,“娘娘,奴婢刚刚虽然没有在任何人的身上闻到小灰的味道,但却闻到了一股狗尿的味道,因为十分的呛鼻,所以奴婢记得很清楚。” “哦?狗尿味儿?是谁的身上有这股味道,怎么会有狗尿的味道呢?”皇后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就开口问道。 “回皇后娘娘的话,是从梅骆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姑姑也明白了皇后的意思,没有思考的就将梅骆告诉了皇后。 一旁的慕容婉秋听到皇后和姑姑之间的对话,原本在看到何嘉柔顺利过关已经放下去的心,瞬间就又提了起来,她敏感的察觉到了事情可能和梅骆有关,因为从刚刚开始何嘉柔就一直在偷偷的瞄梅骆那边的情况,在看到梅骆也过关了,何嘉柔的身体才放松下来,所以即使不知道和梅骆有什么关系,但为了自己,她也得帮梅骆转移一下皇后的注意力,再不济也得帮梅骆洗一下嫌疑。 “皇后娘娘,我们不是在查小灰的味道吗,怎么越说越远了呢?再说了,这狗尿的味道可和小灰的味道差的选了去了,这两者可是毫无联系的。”苏婉儿对皇后笑着说道,只是那笑怎么看怎么假。 皇后听了慕容婉秋的话,没有说话,只是看了慕容婉秋一眼,就又转头看向姑姑,问到:“你可知道那个梅骆身上所沾染的狗尿的味道,是从哪里沾染上的吗?” “这个…娘娘,梅骆现在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并不经常在绣纺,也就是这几天宫里有事情了,才会让他们这些秀女回来帮忙的,所以关于梅骆的身上是什么时候什么时间又是在哪里沾染上的狗尿的味道的,奴婢实在是不清楚,还请娘娘恕罪!”姑姑有些为难的对皇后说道。 听了姑姑的话,皇后底下了头,似在沉思的样子,而慕容婉秋一看皇后并没有将自己的话给听进去,反而还更加努力的去查探梅骆身上的味道了。 虽然不知道梅骆身上的狗尿味儿是从哪里来的,但她也并不觉得奇怪,于是便开口说道:“皇后娘娘,您干嘛非要对人家身上的狗尿味儿那么在意呢?说不定是人家不小心在哪里沾上的呢?什么可能都有的吗?您还是好好的想一想该怎么去处理徐令仪这件事吧,至于那个狗尿味儿,嫔妾觉得和这件事情完全没有关系啊!” 慕容婉秋的愿意是想转移一下皇后的注意力,但没有想到她的话给梅骆也提了个醒。 梅骆原本在听到姑姑提起她身上的狗尿味道时,心里就紧张的不得了,平常如此能说会道的一个人,关键时刻连一个合适的理由都想不出来了,恰好就在这时,慕容婉秋的话给了她提示,也让她想到了一个完美的理由。 第251章:真相出现 “慕容贵人,现在是本宫在查案,本宫如何查,是本宫的事情,本宫觉得那个狗尿味道有问题,多问几句,怎么了?不可以吗?难道本宫连多问几句话的权利也没有了吗?”皇后看着慕容婉秋,一脸严肃的说道。 这下,慕容婉秋也不敢在多说什么了,只能顺着皇后的意思辩驳道:“不不不,嫔妾绝对没有那个意思的,怎么问,问什么问题都是皇后娘娘您的权利,嫔妾一个小小的贵人又怎么敢质疑您呢?嫔妾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那就好,既然慕容贵人你记得自己的身份就好,也省的本宫在提醒你了!”皇后看了慕容婉秋一眼,说道。 听到皇后如此倨傲的话,慕容婉秋气的不行,但又不能拿皇后怎么样,只能打断了牙和血吞,自己气的自己一肚子气,憋闷的不行。 皇后看慕容婉秋不说话了,才转向秀女们的方向问到:“谁是梅骆?” 梅骆听到皇后叫自己,赶忙的上前说道:“回皇后娘娘的话,奴婢就是梅骆。” “哦?你就是梅骆,那本宫问你几个问题,你可要如实的回答。” “是,奴婢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能否告诉本宫,你的身上为什么会有一股狗尿的味道?”说着皇后边用审视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梅骆,生怕错过她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动作。 “回皇后娘娘的话,奴婢在进宫之前就很喜欢狗,家里也养了好几天狗,今天出去送东西的时候,在后宫里遇到了一条狗,就情不自禁的上去摸了他几下,却不曾想到,那只狗竟对着奴婢撒了泡尿,故此才会沾上味道的!”梅骆将从慕容婉秋哪里得到启示想到的借口说了出来,还一脸真诚的样子。 “皇后娘娘,令仪有个疑问!”听到梅骆的话,徐令仪忍不住开口说道。 原本她看到皇后已经对梅骆身上的味道产生怀疑了,也就没有在说话,可现在看这情况,梅骆的这个理由很有可能可以说服皇后以及众人,这下徐令仪就不得不开口了。 “你有什么疑问?”皇后是十分的相信徐令仪,听到徐令仪这么说,就知道徐令仪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了,赶忙的就让她说。 “梅骆,你说你身上的狗尿是在后宫里沾染上的对吧?”得到了皇后的允许,徐令仪就对梅骆说道。 “是,没错。”梅骆很肯定的对徐令仪回答道。 “但是,梅骆你现在的工作,应该不是在后宫吧,你为什么会去后宫呢?还会在后宫里遇到小狗?你可能忘记了吧,后宫里是不允许养狗的!”徐令仪目光如炬的看着梅骆,严肃的对梅骆说道。 “我…我…我怎么知道那只狗是哪里来的,而且我去后宫也是为了工作啊!”梅骆强行的辩驳道。 徐令仪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苏婉儿给打断了,“就是啊,徐令仪你问的这么细致干嘛,谁会去管那只狗是从哪里来的,说不准是那个妃子在宫里无聊了,偷着养来玩玩的。” “没错,也有道理,关于一条狗,就没有必要这么较真了吧。” 这是和苏婉儿一派的人,在看到苏婉儿开口后反驳的话,当然有苏婉儿一派的人,自然也就有另一派的人。 “苏贵人,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刚刚皇后娘娘都说过了,狗尿这件事可大可小,而且现在徐令仪只是多问了一句话,你们干嘛这么激动呀,最重要的是,查案不就是要细心吗,多问几句总是没错的,不是吗?” “说的对啊,查案就是得如此才能将案件查探清楚,到时候既不会冤枉了每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每一个坏人。” 这是平常和皇后交好的几个妃子维护徐令仪说的话,他们对于皇后重新得宠这件事虽然不清楚真相,但却也都十分高兴,皇后得宠了就能更好的保护他们,在这宫里他们必须得有一个足够强大的后台才行,无疑后宫中最好的人选就是皇后了,而皇后和徐令仪交好的这件事情,他们也早就打探的一清二楚了,现在看这架势,皇后是不适合出面维护徐令仪了,否则真的会被人说偏心的,那么能帮徐令仪的就只有他们了。 因此他们十分乐意做这个顺水人情的,不管到时候徐令仪会怎样,反正皇后是一定不会忘记他们的出手相助的。 而另一方人,也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想抱苏婉儿的大腿,所以就盲目的维护起了梅骆,一时之间两方人吵的不可开交,谁也说服不了谁。 就在众人唇枪舌剑的时候,苏婉儿开口了,“徐令仪,你还是如此的会强词夺理啊,你的这张嘴可真是能说会道的啊,恐怕死人都能让你给说活了吧!” 听到苏婉儿开口了,两边人的声音就渐渐的消停了下去,等着徐令仪的答复。 徐令仪对于苏婉儿充满了讽刺意味的话,并没有生气,仍旧是保持着那副笑吟吟的样子,对苏婉儿说道:“苏贵人您真的是说笑了,令仪可没有您说的那么厉害啊!” 苏婉儿看着徐令仪那副笑吟吟的样子,强忍住想要上去将徐令仪的脸给撕烂的冲动,保持着自己的风度,对徐令仪说道:“怎么会呢?徐小姐你颠倒黑白的本事我可是深深的体会过的,何必要这么的谦虚呢?” 不管苏婉儿说什么,徐令仪还是那副笑吟吟的样子,说出口的话看似谦虚谨慎,却又将苏婉儿给气的要死要活的。 “苏贵人您真的是说笑了,令仪真的没有您说的那么厉害,毕竟您可是在宫里生活了这么长的时间呢?令仪再怎么厉害,也不敢在您的面前造次啊。” “你,徐令仪,你这张嘴,真是让本宫讨厌的要死啊,来人,给我将徐令仪拉下去,将她的舌头给我拔了,这次本宫倒要看看你没了舌头该怎么巧言令色的去蛊惑人心!” 第252章:梅骆被关慎刑司 被徐令仪的这句话给激的彻底动怒了,毕竟苏婉儿当时进宫也并不是她本人乐意去做的,这件事一直都是他心里的一个过不去的坎儿,平时就最讨厌别人提起这件事,而徐令仪还如此不知死活的在她的面前提起这件事,也难怪苏婉儿会想拔掉她的舌头了。 只不过这一次,并没有侍卫来拉扯徐令仪,毕竟前几次想动徐令仪都被皇后给阻止了,这一次恐怕也不会有什么意外,所以那些侍卫们也懒得去拉徐令仪,免得到时候还要被皇后骂。 没有等到侍卫们的动手,先等来了皇后如常的阻拦,“苏贵人,你冷静一下,这件事情还没有结束呢,你就不要总是想着去处置徐令仪了。” 说完,皇后又将视线转向了徐令仪,问到:“徐令仪,你将你刚才所说的话说完,你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如实的说出来,有本宫在这里,没人感动你的!你就放心大胆的说吧!” 说着皇后还用威严的目光斜睨了一眼周围的侍卫们,吓得周围的侍卫们都纷纷的低下了头。 听到皇后的话,徐令仪抬起头对皇后投去了一个感谢的目光,才看向苏婉儿和梅骆,开口说道:“也许大家都不知道,我们平常所用的那种小灰,在遇到水后和宁香这种香料掺杂在一起,就会散打出一种狗尿一样的味道,刚刚一听姑姑说,我就想到了,只是一直不确定而已。” 听到徐令仪的话,梅骆就有些慌乱了,可不等她反驳,皇后就下令要搜神了,她不停的挣扎,可还是被全身搜查了个便,果不其然的在她的袖子里真的搜查出了一包宁香。 看到宁香被搜出来,梅骆的脸色一下子就变的苍白无比,皇后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在看到梅骆身上的宁香时,心里已经有了算计,再看到梅骆一瞬间变的苍白的脸色,心里对于这件事情的真相已经有了结果。 “来人,梅骆私藏毒品,污蔑他人,罪无可恕,给本宫拉下去!” “不,不,不是我,皇后娘娘,您听我解释啊,真的不是我!”梅骆一听皇后要处置她,赶忙的就跪在地上哭喊道。 不过,这个梅骆的运气也是有点好的,恰在皇后要处置她的时候,老皇帝来了。 “皇上驾到!”太监尖细的声音从外面就传来进来,随着太监声音的落下,老皇帝的身影也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 众人纷纷跪下行礼问安:“臣妾(嫔妾)参见皇上!” “怎么了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朕在外面就听到里面的哭喊声了!”老皇帝看了看周围的情况,抬步走到了皇后面前,将皇后扶起来问到。 “回皇上的话,臣妾今日听闻有人在宫里私藏毒品,这不,正在调查呢,捉到了这个小宫女,却不曾想不肯承认,正在喊冤呢!”皇后被老皇帝扶了起来,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连回答老皇帝的问题,语气里都是雀跃的情绪。 “哦?是这样啊!朕相信你,你绝对不会冤枉别人的!”老皇帝看皇后高兴,自己的心情也就好了几分。 下面的苏婉儿,看到老皇帝从一出现,眼里就只有皇后,心里嫉妒的快要发狂了,现在又听到老皇帝说什么相信,就在也忍不住了。 “皇上,您怎么能只听皇后娘娘的一面之词呢,这对那个小宫女可不公平!” 听到苏婉儿的话,老皇帝才转头看向她,似是这才想起她的样子,问到:“皇后一向宽容待人,她不会是那种会冤枉人的人,不过,既然你都如此说了,朕还是想听听你的意见。” 听到老皇帝的这话,皇后虽然心里有些不满,但也知道老皇帝这是在帮她,而且她并不觉得苏婉儿能翻起什么浪花来,也就任由老皇帝询问了。 “皇上,皇后娘娘仅仅凭借一包宁香就断定了私藏毒品此事是梅骆所为,但臣妾却觉得一包宁香并不足以作为证据,毕竟这天底下那个女人不爱美,女子爱美是天性,那在身上带一包宁香,也不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事情啊,反倒是皇后娘娘,为了维护徐令仪,一直在仗势欺人的冤枉梅骆!” 苏婉儿的这一番话,不禁将梅骆身上为何会有宁香给解释了,还顺带着黑了皇后和徐令仪一把,真真的是一箭双雕。 但她却忘记了,她可以诬陷皇后和徐令仪的关系,同样的皇后也可以诬陷她和梅骆的关系,毕竟梅骆出了事儿,梅骆本人还没有辩驳呢,她一个看戏的人就先替梅骆喊冤了,而了解苏婉儿的人都知道,她是个怎样冷血的人,怎么可能会为了帮梅骆而出口顶撞老皇帝和皇后呢? 所以,在想到了这一点后,皇后也开口了,“苏贵人,你既然这么说了,拿本宫也想问问你,你既然和梅骆并没有什么关系,又为何要这么帮她呢?照你的说法,是不是本宫也可以怀疑你和梅骆有关系?” 听到皇后的话,苏婉儿这才想起自己的话有些激动了,给了皇后可趁之机。 “怎么可能,我只是关心下人,不想看到任何一个下人枉死罢了!”说道这里,苏婉儿不知是想起了什么,脸色猛地大变,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皇后疑惑的看着苏婉儿的这一变化,想开口问一问她这是怎么了,却被老皇帝给阻止了。 原来老皇帝以为皇后是还想和苏婉儿争辩,才开口打断她的。 “徐令仪,你来告诉朕,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皇后他们说了半天,朕一句都没听明白,还是你来和朕解释一下吧。” “是。”听到老皇帝的话,徐令仪才开口说道:“正如苏贵人所说的,皇后娘娘之所以能抓到梅骆是因为梅骆的身上有宁香,而宁香和诬陷令仪的人身上所沾染的小灰味道一掺杂就会散发出狗尿的味道,因此才会捉到梅骆的。” 第253章:慕容婉秋的毒计 “不,不是我,皇上明鉴啊,真的不是奴婢做的。”梅骆听到徐令仪的话,赶忙的就开口喊冤。 “你说不是你,你可有证据,能够证明自己的?”老皇帝听到梅骆的话,看向她,问到。 “奴婢,奴婢带着宁香就是像苏贵人说的那样,只是为了香味罢了,奴婢并不知道哪个什么小灰,什么狗尿啊!皇上明鉴啊!”梅骆跪趴在地上,哭的惊天动地的,对老皇帝喊到。 听到梅骆的解释,老皇帝皱了皱眉,又看向了一旁云淡风轻模样的徐令仪,问到:“对于梅骆的解释,你有什么要反驳的吗,徐令仪?如果没有的话,朕认为梅骆所说的也不无道理。” “回皇上的话,令仪还有一件事想问一问梅骆。”徐令仪毫无波澜的声音响起。 “你问吧,朕也听着,看你和梅骆究竟是谁在撒谎!”老皇帝同意了徐令仪的请求。 “是,梅骆,你既然说你带宁香是为了保持香味,那你能告诉我你的宁香是从哪里来的吗?据我所知,宁香属于一种很珍贵的香料,宫里也就只有妃嫔们才有的,你的又是从哪里来的?难不成是你和那个妃子走的很近,送你的不成!” 说着,徐令仪一边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苏婉儿,苏婉儿察觉到徐令仪的视线,赶忙的低下了头,不敢和徐令仪对视,连帮梅骆说话也不敢在说了。 “我,我,不,我没有…”梅骆被徐令仪这么一说,才想起来自己的话里有多大的漏洞,但此时此刻,她又无从辩驳。 老皇帝一看,梅骆被徐令仪三言两语的就给说的露出了马脚,也就明白过来了是怎么回事了,马上的就吩咐道:“来人,给我把这个满嘴胡话的宫女拉下去,打入慎刑司!” 老皇帝都发话了,而且证据已经摆在眼前了,梅骆就算在想喊冤,也喊不出来了,只能被侍卫们给拉了下去。 等梅骆被拉下去,私藏毒品这件事情也就彻底的拉下了帷幕,没有了热闹可以看,众人也都纷纷告退了。 徐令仪出来后,就和姑姑一起向绣纺的方向走去,这次姑姑想帮她的心,她已经明白了,所以与姑姑之间的关系也亲近了不少。 而这边,在离开了皇后宫中的慕容婉秋在回去的路上路过花园时,看到了天上的一只白鸽,因为之前在将军府的时候,她就看到过徐令仪和钟灏飞鸽传书,所以她一眼就认出来了那只白鸽。 当即就让宫女去侍卫哪里借了一把弓箭来,将白鸽射了下来。 原来,是因为钟灏在府里听说了徐令仪被诬陷的事情有些担心,只是他手里当时有事情,才没能及时的赶过来帮徐令仪,现在等不忙了,就赶紧的给徐令仪松了封信来,确认一下徐令仪的平安,顺便在给徐令仪说些话。 慕容婉秋接到从宫女哪里拿来的从白鸽身上找到的信件,打开看了看后,决定还是去找苏婉儿商量一下,毕竟在宫里,苏婉儿的本事可比她大,而且她现在不受宠,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依靠苏婉儿的帮助。 这时,苏婉儿也刚回到自己的住处,还没来的及好好的发一通脾气,来顺一顺自己憋在心里的那口恶气,就听到宫女通报说慕容婉秋来了。 听到慕容婉秋的名字,苏婉儿就气的牙痒痒,恨不得能掐死她! 让人放慕容婉秋进来后,苏婉儿就一直在盘算怎么向慕容婉秋兴师问罪,却不曾想到,慕容婉秋一进来就对她着急的说道:“姑姑,我有大事啊!” “哼,你能有什么事情?”苏婉儿没好气的说道。 “不是的,姑姑,你看,我得到了钟灏世子写给徐令仪的信件!”慕容婉秋献宝一样的将信件从袖子里拿出来送到苏婉儿的面前。 这下,原本苏婉儿还想兴师问罪的想法,也彻底的消失了。 “什么?快给我!”苏婉儿一听到是钟灏和徐令仪之间的信件,一把的就从慕容婉秋的手上夺了过来。 打开信,仔细的阅读,只见里面的字迹飘洒俊逸,确实是钟灏的字迹无疑,里面的内容大概就是询问徐令仪这次有没有受伤之类的,另外让徐令仪要小心,不要锋芒毕露,免得树大招风,受人陷害。 看完了信件,苏婉儿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这封信写的如此关心,看来钟灏和徐令仪之间的关系必定不简单,不过,这么看来,徐令仪的心思恐怕是真的不在皇上的身上,不过…” “不过什么啊,姑姑,你怎么话说了一半就不说了!”听到苏婉儿的分析,慕容婉秋正在思考呢,就听到苏婉儿突然的又不说了,就急忙的开口询问道。 “不过,这个徐令仪如此的聪明,难保日后不会成为我们的阻碍,如若不除了他,将来必成后患!”苏婉儿有些担忧的说道。 听到苏婉儿的话,慕容婉秋紧紧的皱起了眉头,不知在想什么,苏婉儿却悄悄的看了慕容婉秋一眼,见她一副沉思的样子。 不知又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又接着开口说道:“如今,宫里貌美的新人也就只有婉秋你和徐令仪了,如果今后皇上对徐令仪日久生情什么的,那婉秋你可就危险了啊!到时候,就算我想提拔你,恐怕都有心无力了!” 苏婉儿再说完这话后,就一直在悄悄的观察着慕容婉秋的变化,果不其然的,在听到她的这一番话后,慕容婉秋的眉头皱的更深了,手指也紧紧的攥了起来。 苏婉儿看到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是深了几分,却又很快的就将自己的情绪给收了起来,装出一副担忧的样子对慕容婉秋说道:“婉秋啊,到时候你可要怎么办啊?在这宫里没有皇上的宠爱,就只能孤独终老了,到时候那些奴才们也都会欺负你,很有可能会让你搬到冷宫附近去呢?毕竟没有宠爱的妃子,在这宫里和废妃也没有什么差别了!唉,婉秋,姑姑真的是为你担心啊!” 第254章:中毒 被苏婉儿这么连惊带吓的一说,慕容婉秋只是想象都能想像到到时候自己的凄惨下场,不禁吓得一哆嗦,身上起了一胳膊的鸡皮疙瘩。 “不,不,我不要,姑姑你得救我啊,你帮帮我,我不想落到那个下场啊!”慕容婉秋拉住苏婉儿的手臂,就像抓住了自己的救命稻草一般,拼命的摇晃着她的胳膊,求他救救自己。 这时的慕容婉秋根本就没有想过苏婉儿是在利用自己这件事,也完全的没有去考虑就算老皇帝看上了徐令仪,而徐令仪又是否愿意成为老皇帝的妃子这件事,也活该她被利用了。 苏婉儿看到慕容婉秋被吓成这副模样,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但表面上却还是装出一副担忧的样子,也伸手拉住了慕容婉秋的手。 将慕容婉秋拉到椅子上坐下,又给她到了杯茶,才柔声开口说道:“婉秋,你放心,姑姑是不会放下你不管的,不过,婉秋你要知道,最能决定这件事情成败的人可不是你姑姑我,而是那个徐令仪啊!” “徐令仪…”慕容婉秋听了苏婉儿的话,低头沉思了起来,半晌后,她有抬起了头,没有多说什么,就向苏婉儿告辞了。 回到自己的住处,慕容婉秋又沉思了一会儿,才终于下定了一个决心,她要除掉徐令仪,只有徐令仪死了,她才能平安的在宫里过一辈子! 因为爹爹是将军的缘故,所以即使慕容婉秋是女子,但从小也学了两手,在将军府的时候,她就喜欢骑马射箭,所以练就了一手好剑法。 于是这一次,慕容婉秋打算亲自出手,用自己擅长的箭来解决了徐令仪。 幸好之前向侍卫借的弓箭还没有还回去,刚好可以派上用场。 于是慕容婉秋就将之前给何嘉柔的毒药涂抹在箭头上,悄悄的带着弓箭出去了。 因为之前在皇后哪里的时候,她是走的最早的,而徐令仪因为皇后最后有事情吩咐,所以是走的最晚的,而慕容婉秋计算好了从皇后宫里到绣纺的时间,决定提前去一个隐蔽的地方守着徐令仪。 果不其然的,没等多久,徐令仪就出现在了慕容婉秋的眼前,看到徐令仪的出现,慕容婉秋立马拉弓搭箭,准备一箭就解决了徐令仪。 可却不曾想到,在箭射出去的时候,徐令仪突然的转了个身好像在和谁说话的样子,而那支箭径直的擦着徐令仪的胳膊射进了徐令仪身后的姑姑的身体里。 看到射错了人,慕容婉秋还想在射一箭,却看到徐令仪突然的转头看向了她这边,没有办法,慕容婉秋只能恨恨的逃走了。 而徐令仪也只是捕捉到了一缕背影,原本还想去追一下,却被姑姑给拉扯了一下。 徐令仪这才想起来姑姑中箭了,转头去看姑姑的情况,一边大声的呼救。 姑姑此时被一箭射中,正疼的钻心挠肺的,可渐渐的姑姑就感觉疼痛变了滋味,慢慢的一种麻麻地感觉从伤口处传来代替了原来钻心的疼痛感。 后来,麻麻地感觉又顺着血液流变了全身,逐渐的,姑姑感觉下身开始失去知觉了,连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这时,姑姑才意识到,事情并不如她想的那么简单,原本她只是以为是有人看不惯徐令仪来给徐令仪一个教训的,可现在看来事情并不是这样,射箭的那个人恐怕是抱着让徐令仪必死的决心来的。 察觉到了不对劲儿后,姑姑就赶忙扯了扯徐令仪的衣服,阻止了徐令仪想要追上去的想法。 徐令仪低下头去查看姑姑的情况,却看到姑姑的伤口处流出了黑色的血,一看就是有毒。 “姑姑,你坚持住啊,太医马上就来了,你一定要坚持住啊!”徐令仪握住姑姑的手,不停的鼓励着姑姑。 “令,令,令仪,没用的,我已经感觉到了,箭头上有毒是把?”姑姑一边说,嘴角一边不停的流出血来。 “没,没有!”徐令仪想安慰一下姑姑,却在话说出口的瞬间就有泪出现在眼眶中。 毕竟姑姑是因为她才受伤的,她怎么能不愧疚呢? “你,不,不用骗我,我已经感觉到了。”姑姑慢吞吞的说道。 “不,不会有事儿的,姑姑你相信我,真的,我保证,不会有事儿的!”徐令仪拉着姑姑的手,看了看姑姑虚弱的脸,又看了看姑姑的伤口,最后一咬牙,就埋头到了姑姑的伤口处。 姑姑察觉到了徐令仪的动作,连忙问到:“徐令仪,你,你干嘛?你疯了吗?快停下!” 徐令仪没有听从姑姑的劝说,过了好久,徐令仪才抬起头来,从嘴里吐出一口黑色的血,对姑姑说道:“姑姑,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出事儿的,你是因为我才受伤的,于情于理我都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你就不要管了。” 说完,就又埋头到了姑姑的伤口处,一次又一次的,徐令仪用嘴将姑姑伤口处的毒液给吸了出来。 终于,在看到血的颜色变成了红色后,徐令仪才停了下来,只不过这时的徐令仪,也已经有些晕乎乎的了。 也许是老天爷也看不过去慕容婉秋的狠心了,在徐令仪快要昏过去的时候,她和姑姑终于被一个过路的小宫女给发现了。 虽然不认识徐令仪和姑姑,但在宫里发生了这种用弓箭射杀人的大事,小宫女又怎么敢不报呢? 所以很快的,就有侍卫和太医赶了过来,将徐令仪和姑姑带走了。 而这时的徐令仪已经因为帮姑姑吸毒而自己中了毒昏过去了,恰好太医来的及时,才保住了她的命。 后来,经过太医的连夜诊治,徐令仪身上的毒终于清了,而姑姑因为徐令仪帮她及时的将毒吸了出来,所以也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可也正是因为这次中毒,让姑姑对徐令仪彻底的死心塌地了,毕竟能在生命垂危的时候救她的人一定是个不容置喙的好人,这一点姑姑还是很清楚的,所以在清醒了过来后,姑姑也就下定了以后要推心置腹的对待徐令仪的决心。 第255章:苏婉儿的毒计 而徐令仪中毒的这件事,这时在宫里也已经传遍了,慕容婉秋在听到徐令仪也中毒了的消息时,心里也由原本的懊悔不已,转变为了激动不已。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徐令仪会这么傻,居然会去帮那个姑姑吸毒,还害的自己也中了毒,不过这样也好,也算她没有白费这番功夫。 慕容婉秋正得意洋洋的时候,却是钟灏最不好熬的时候,自从听到徐令仪中毒的消息,他整个人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不停的走来走去,停都挺不下来。 心里担心的要命,恨不得此刻中毒的人是自己。 终于,再也忍不下去了的钟灏,夺过小厮手里的马,就要进宫,却被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丫鬟如鱼给拦了下来,如鱼一直都知道她家世子和徐令仪的关系,她也一直都很不喜欢徐令仪,这次看到她家世子又要为了徐令仪去冒险,她怎么能不出来阻止呢? “殿下,您不能去,您如果去了,会被人传成什么样子您知道吗?到时候一定会有人接机生事去皇上面前款嚼舌根的!您不能去啊!” “如鱼,你让开,本世子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心爱的女人受罪,而我却不再她身边陪她,谁劝都没有,给我让开!” 说着,钟灏一扬马鞭,就从如鱼的身边越了过去,向皇宫的方向飞奔而去。 一路狂奔,甚至到宫里后,钟灏也一直都在使用轻工,终于的来到了徐令仪的身边,而此时的徐令仪,虽然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却因为中毒较深的缘故,一直都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 钟灏来到房间后,看到的就是徐令仪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眼睛紧闭,只有略微起伏的胸口标志着她还活着。 钟灏看到徐令仪这样,真的是恨不得此刻躺在床上的自己,慢慢的走到床边,蹲下来,伸手轻轻的拉起了徐令仪的手,入手有些微凉。 钟灏用手紧紧的握住徐令仪的手,在徐令仪的耳边低声说道:“徐六,也就是一段时间没见而已,你怎么就变成这样了,还记得之前你答应过我什么吗?你不是说过会好好的保护自己的吗?可现在你怎么又躺在床上了?” 钟灏自顾自的说了一堆的话,可却没有人回应他,一片寂静过后,钟灏又接着说道:“徐六,你会没事的,对吗?太医说了,你的毒已经解了,你很快就会醒过来的,一定会的,我相信你!” 这话与其说是说给徐令仪听的,倒不如说是说给自己听得,现在的钟灏只能不停的安慰自己徐令仪没事,来让自己冷静下来。 钟灏在这里不停和徐令仪说话,企图让徐令仪快些醒过来,而此刻正坐在自己宫殿里的慕容婉秋已经听说了,徐令仪身上的毒已经解了,不久就会醒过来,而且钟灏还在她的身边守着的这个消息。 听到徐令仪的毒解了的消息时,慕容婉秋心里不由得暗恨自己用的毒不是鹤顶红之类的剧毒,这样就能让徐令仪连解毒的机会都没有就死翘翘了。 可现在后悔也没用了,徐令仪身上的毒已经解了,而且说不准什么时候就醒了,那到时候如果老皇帝和钟灏追究起来,再查到她的头上,她岂不是就完蛋了! “不,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我得想想办法,我得想办法,对,对了,找姑姑,姑姑一定会救我的!对!”慕容婉秋在屋子里着急的想来想去,终于想到了去找苏婉儿。 想到办法,慕容婉秋马不停蹄的就急着去找苏婉儿了,到了苏婉儿的宫殿,来不及等人通传,她就径直的快步走了进去。 苏婉儿看到慕容婉秋有些疑惑,问到:“婉秋,你怎么这么着急啊?出什么事儿了?” 遣退了屋子里的人,慕容婉秋才开口着急的说道:“姑姑,你得救我啊!” 说着慕容婉秋就一下子跪在了苏婉儿的面前,苏婉儿见状赶紧的把她从地上拉起来,问到:“发生了什么事了,你先告诉我,我再给你想办法啊!” 慕容婉秋被苏婉儿拉了起来,才有些后怕的说道:“姑姑,徐令仪出事了,是我做的,可现在她的毒解了,而且过不久就会醒来,到时候如果查起来,我该怎么办啊?姑姑你得救我啊,我不想死啊!” “你先冷静,让我想想!”听了慕容婉秋的话,饶是苏婉儿也不由得被吓到了,她是想让慕容婉秋去杀徐令仪,但没想到慕容婉秋会下手的这么快,还如此的大胆,但为了不让慕容婉秋到时候供出自己来,她现在又不得不帮慕容婉秋想办法。 思索了一会儿,苏婉儿才有些严肃的对慕容婉秋说道:“婉秋,事到如今,不是你死就是徐令仪死,你要是想活,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姑姑你快说!”现在慕容婉秋一心只想活命,那还顾得上其它的,等苏婉儿的话一说完,她就迫不及待的问到。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徐令仪彻底的杀了,只有这样你才能安全!”苏婉儿阴狠的说道。 “但,但是,现在徐令仪的身边有钟灏世子守着呢,我根本就下不了手啊!”慕容婉秋有些为难的说道。 “婉秋,这个世界上还有一招叫借刀杀人啊!”苏婉儿若有所思的对慕容婉秋说道。 “什么意思?我不太懂啊,姑姑?”慕容婉秋有些不太明白苏婉儿思路的跳跃性。 “呵呵,你就看好吧!”苏婉儿没有回答慕容婉秋的话,只是说出了这么一句耐人寻味的话。 之后,苏婉儿就让慕容婉秋先安心的回自己的住处等他的消息,她就让人准备了今年的新茶,带着茶去了老皇帝的书房。 书房里,老皇帝此刻正在处理政务,因为他之前生病的缘故,好多政务都没有处理,所以即使知道徐令仪最近出了很多事情他也没有时间让人去看一下徐令仪的情况。 第256章:暗线 恰在此时,苏婉儿来了,说是来给她送茶的,于是老皇帝也就没有让人拦她,让她进来了。 苏婉儿一进来,就先给老皇帝抛去了一个魅惑的眼神,随之才袅袅婷婷的行礼问安。 “皇上万安!” “恩,起来吧!” 可惜,老皇帝对于苏婉儿的媚眼,视而不见,在她进来的时候瞥了一眼后,就又扭头去看奏折了。 看到老皇帝的表现,苏婉儿恨得牙痒痒,她一直都觉得老皇帝对她的态度之所以会改变的如此大,都是因为徐令仪在老皇帝的身边乱说话的缘故,一点儿都没有想到会是自己露出了马脚。 “皇上,嫔妾这次来是给您送茶的,这可是今年的新茶呢,嫔妾喝着味道不错,就给您也送来一些尝尝。” 但毕竟是老油条了,苏婉儿很快的就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又恢复了一脸的笑意,言笑晏晏的对老皇帝说道。 “恩,你有心了。”可惜,老皇帝的态度还是很冷淡。 苏婉儿就装作没看到老皇帝的态度一般,径直的说着这茶有多好喝,自己身边最近又发生了什么趣事。 一边说着,一边亲自动手给老皇帝倒了一杯茶,满怀期待的送到了老皇帝的面前。 却不曾想到,接过了她的茶后,老皇帝只是喝了一口,就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眉头,就将杯子放了下来。 只是老皇帝的表情还是被苏婉儿给察觉了,其实也不是说苏婉儿的茶不好喝,而是老皇帝喝习惯了徐令仪泡的茶,有些喝不习惯别人泡的茶罢了。 看到老皇帝的表现,苏婉儿心里对徐令仪更是恨了,但她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一副贴心的样子走到老皇帝的背后为老皇帝捶背。 等到老皇帝将政务处理的差不多了,她才告退,只不过在告退的时候,趁着老皇帝不注意偷偷的拿走了一本最近觐见的折子。 老皇帝对苏婉儿的表现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当即就让她离开了。 苏婉儿等走出了书房后,就将藏在袖子里的奏折拿了出来,打开看了看,确定了就是最近递上来的折子后,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回到住处后,苏婉儿就让云霁去安排她要去见一个人,也幸亏了最近老皇帝比较忙,没有时间进后宫,就算进了,大多数也都是去了皇后哪里。 虽然这样一来,她的宠爱被分走了许多,但也给她带来了许多的便利。 晚上用过晚膳后,苏婉儿就一直在为晚上出去见人而准备着,只是这次并不是打扮自己什么的,而是一直在想要怎样才能让那个人答应自己的要求。 原来,今天晚上苏婉儿要出去见的人,并不是她的情.人,而是前些天被老皇帝打入慎刑司的梅骆的恋人。 而之所以要见他,就是想将自己今日刚偷来的奏折给他,让他拿去到时候好方便诬陷钟灏。 既然钟灏总是在保护徐令仪,那如果想除掉徐令仪,就得先把钟灏给除掉,而能够除掉钟灏的,就是老皇帝了,所以今日慕容婉秋来的时候,她告诉慕容婉秋的借刀杀人,并不是杀徐令仪,而是杀掉钟灏。 只要杀了钟灏,以后的徐令仪没有了钟灏的保护,也就好对付的多了。 而要除掉钟灏的第一步,这个周闲,也就是梅骆的恋人,就是必不可少的一个角色,因为周闲是在钟灏的府上做事的,而且已经工作了好几年了。 这样一来,倒是给了她一个方便,正好可以借着梅骆的这件事来威胁他,让他为自己做事,这样一来自己就相当于在钟灏的身边埋下了一枚关键的棋子。 深夜时分,带着偷来的奏折,苏婉儿来到了冷宫附近,因为这里靠近冷宫,所以晚上的时候是绝对不会有人来的,因此他才敢如此大胆的就将周闲约出来的。 一来到这里,苏婉儿就看到了不停的在角落里踱步的周闲,嘴角不禁的勾起了一抹冷笑,缓缓的走了过去。 周闲听到了脚步声,连忙的就抬起头来去看,发现是苏婉儿后,就将紧绷的神经给放下了。 “奴才周闲,给苏贵人请安。” “恩,起来吧。” 行过礼后,苏婉儿就带着周闲踱步到了一个隐蔽的小角落里,说道:“周闲,你应该已经听说了梅骆的事情了吧?” “贵人,梅骆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她没有这么大的胆子的,求求您,救救她吧!”听到苏婉儿提起了梅骆的事情,周闲就立马又一次跪了下来,向苏婉儿恳求道。 看到周闲如此的表现,苏婉儿就知道自己的决定没错了,在周闲看不到的角落里,情不自禁的勾起了嘴角,但又很快的就将那一丝的笑意给隐藏了起来。 “怎么?想救她啊?”苏婉儿笑着看着周闲说道。 周闲飞快的点了点头,一脸期待的看着苏婉儿。 苏婉儿看他这么着急,也就不再继续卖关子了,开口说道:“你帮本宫做一件事情,等事情成功了,本宫自然会帮你将梅骆给救出来,如何?” “什,什么事情?”周闲有些忐忑的问到,毕竟能让他一个小小的奴才去做的事情,肯定不会太简单了。 “哝,你把这个东西悄悄的趁人不注意,给放到钟灏世子的房间或者书房里就好了!”苏婉儿从袖子里拿出来了一个东西,交到了周闲的手里。 周闲结果东西后,感觉手感有些不对,就打开看了一眼,这一眼可就不得了了,周闲一眼就看了出来,苏婉儿给她的居然是老皇帝已经批改过的奏折,也可以说是圣旨了。 而苏婉儿却让他将这份圣旨放到钟灏的府上,这不仅会海了钟灏,而且一旦被人查出来了,那他就也得没命了。 “不,不行,苏贵人,求求您,您让我做什么都行,只要不让我做这个就行,这个可是要命的啊!您就行行好,放过我吧!”周闲在看清了东西是什么后,赶忙的就跪了下来,开口恳求道。 第257章:钟灏被算计 “怎么?你不想做?”听到周闲拒绝,苏婉儿的表情一瞬间就变了,语气也冷了下来。 “苏贵人,您不要和奴才开玩笑了,这可是圣旨啊,奴才要是真的那么做了,奴才可就真的没命了!您行行好,换个条件吧,除了这个,奴才什么都能答应您!”周闲跪在地上苦苦的哀求着苏婉儿。 可苏婉儿却对他的苦苦哀求视而不见,冷笑了一声说道:“是吗?你不愿意做啊?既然如此本宫去找别人好了,只不过你的那个梅骆就让她在大牢里呆着吧。” 顿了一下,苏婉儿看了一眼周闲有些变了的脸色,才继续开口说道:“本宫听说以往这种犯了错的,在大牢里可是要收到刑法的,也不知道梅骆那细皮嫩肉的,能不能够承受的起。” “不过,这也不能怪别人,本宫会让人给她传个话的,就说不是本宫不想救她,可是周闲你不给本宫救她的理由啊?你说,梅骆她能在大牢里坚持多久呢?那种地方老鼠一堆的,梅骆会不会被吓坏了啊?你说,那些刑罚,梅骆能承受住几样呢?” 苏婉儿一句又一句的话,一次又一次的给周闲的心里试压,让周闲的脸色不停的变白,最后连嘴唇都有些发白了。 终于,苏婉儿在看到他的脸色极度不好看的时候,才施舍般的停下来话,给了他一些时间去思考。 良久之后,周闲才下定了决心般的视死如归般的开口说道:“好,我答应您,我会将这份圣旨藏到钟灏世子的府上,但您可一定要救梅骆!” “好,关于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既然答应了你,本宫就一定会做到的!”苏婉儿见周闲答应了,语气也柔和了不少。 “好!那奴才就先告退了,回去的太晚,被人看到,要生疑的!” 说完周闲就从地上站了起来,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离开了。 等周闲走了,苏婉儿也才迈步离开,只是苏婉儿那副闲庭信步的样子轻快极了,不知道还以为她怎么了呢。 周闲回到钟灏的府上,想了又想,决定先向钟灏告个假回老家一趟,他得好好理理自己的头绪。 第二天一早,周闲再给钟灏送东西的时候就提起了这件事,他随口胡诌是自己的老爹生病了,他要回去照顾老爹。 对于周闲的谎话,钟灏一点儿的怀疑就没有,当即就让他离开了,在她离开的时候还让如鱼给了他点银子,让他回去给老爹治病。 这么一来二去的,让周闲的心里更是不好过了,对于心里的那个决断也更加的坚定了。 回到家,周闲的老爹看到他回来十分的高兴,中午时给他做了一桌子的好菜,全都是周闲爱吃的,周闲也很开心,此时的他,却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这次回来可能给老爹带来的也会是杀身之祸。 父子俩吃罢饭后就坐在院子里闲聊,老爹问道:“周闲啊,你这在世子哪里当差芳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回来了?你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情,让人给赶出来了?” “没有,您放心吧,我这次回来,一方面是想您了,一方面也是想请您帮我个忙!”周闲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 虽然两人是父子,但因为很小的时候周闲就出去给人当差了,所以父子俩之间的关系并不是特别的亲厚。 “哦,这样啊,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还说什么帮不帮的干嘛?”老爹有些生气的说道。 “是,是,是,是我说错话了,您不是很擅长临摹吗?这次我回来啊,就是想让您帮忙临摹一样东西。”周闲见老爷子生气了,赶忙的安抚道。 “这才对嘛,我告诉你啊,你老爹我的临摹技艺,在这十里八村的都是闻名远近的,我的技术要是排第二就没有人敢排第一了,能想起来回来找你老爹我,也算你小子有心啦!”老爹一边吹嘘自己的临摹技法有多高超,一边满意的看了周闲一眼。 不过老爹的话,也不是全部都在吹嘘,他的临摹确实是很好,曾经还有人让他来帮忙临摹的。 现在虽然老了,但技艺可不减当年,周闲显然是知道这一点儿的,才会选择回来找老爹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老爹识字不多,虽然他的临摹技法挺高超的,但因为识字不多所以当年有那么多人来找他临摹的原因。 所以周闲才会在要临摹的第一时间,就想到老爹,这样一来,即使到时候东窗事发了,也不会牵扯到老爹。 “是是是,您的厉害我还能不知道吗?来,您看看这个您能不能临摹出来。”周闲一边恭维着老爹,哄老爷子开心,一边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小本本。 老爷子当即就要打开看,却被周闲给阻止了,周闲将老爷子从椅子上扶起来,拉这老爷子向屋子里走去,一边说道:“我的老爹啊,这个可金贵着呢,您得进屋子里看。” “什么东西啊,还得进屋子里才能看?”老爷子一边嘟嘟囔囔的抱怨着,一边随着周闲进到了屋子里。 进到屋子里,周闲才将折子掏了出来,递给了老爷子。 老爷子接过折子,打开仔细的看了看,胸有成竹的说道:“就这个啊?我还以为有多难呢?你放心吧,用不了一会儿我就能给你临摹出来了!” “唉,那就好,那我就等着您了!”周闲看老爹这么自信的样子,心里的石头也就落了下来。 “恩,等着吧,很快就好。” 说着老爹就开始着手准备东西了,而周闲也就出去了。 周闲出去后,就去了一趟地里,想着给老爹摘点菜,等会儿可以给老爹做顿饭吃。 而老爹在拿出工具后,就细心的慢慢的在临摹,可越临摹越是感觉不对劲儿,并且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临摹好了之后,老爹看周闲还没有回来,就将折子拿了起来对着阳光,仔细的观察折子下方的那个印章。 第258章:梅骆被威胁 不知是看到了什么,老爹突然的脸色就发白了,嘴里还不停的嘟囔着:“这,这可怎么是好,这是大不敬啊,怎么办啊?” 原来老爹虽然识字不多,到从小的时候也没少看哪些戏本子,也是认得那个朕字的。 所以在临摹中看到折子上的朕字时,老爹就察觉出了不对劲儿,可他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儿子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可最终他还是忍不住的去探索,这也让他发现了自己的儿子原来真的做出了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而且自己还是帮手。 “不,不行,不能让他在这样一错再错了,可该怎么办呢?罢了!罢了!”老爹摇了摇头,有些颓然的想到。 于是在周闲回到家后,就看到了老爹悬梁自尽在自家的房子里,周闲赶忙去救,可却为时已晚。 原来老爹是想用自己的死开承担一切的罪责,来换去周闲的平安,可他却不知道,有些事情一旦开始了,就没有了终止的理由! 周闲抱着老爹的尸体痛哭流涕,可他却无法不去按照苏婉儿的吩咐去做,他能够做的仅仅是用自己的方式去帮助钟灏一下。 花费了钟灏给他的所有银子,周闲给老爹办了一场风风光光的葬礼,让老爹能够入土为安。 可他却在葬礼一结束,就不得不带着老爹临摹的圣旨,和原本的折子又回到了钟灏的府上。 回去之后,众人对于他的不对劲儿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常,大家都以为他是离家而引得心情不好,还都纷纷过来安慰他,周闲对每个人的关心都一一的笑着接受了,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好起来。 在当天晚上的时候,他找到了一个时机,趁着钟灏洗浴的时候,借口帮钟灏整理床铺,将老爹临摹的折子悄悄的放到了钟灏的床上。 放好之后,周闲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离开了,而钟灏对于周闲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 周闲看钟灏没有怀疑,就赶忙的离开回自己的房间了,等回到自己的房间,周闲一直提着的心才算是彻底的放了下来。 虽然放的是假的折子,但如果被人发现了,恐怕还是会有一堆的争端,只是为了救梅骆,他只能选择对不起钟灏了。 而一直被周闲念着想着梅骆此刻正在大牢里受苦呢! 因为梅骆被关进来是老皇帝亲自下的指令,所以梅骆在牢里并不是很好过,不仅那些侍卫们随意的克扣她的饭食,而且和她同住的那个犯人也总是找理由对她拳打脚踢的。 而那些侍卫们却对她身上的伤口视而不见,纵容着那个犯人不停的欺负她。 并且在梅骆被关进来后,皇后就怀疑这件事情和苏婉儿或者慕容婉秋有关系,就让自己身边的宫女来通知一下大牢里的侍卫们,让他们好好的审问一下梅骆,企图从梅骆的嘴里问出些什么来。 因此,从梅骆进了大牢到现在,每一天她都在被犯人欺负,被侍卫们审问,各种刑罚她都受过一遍了,现在在她的身体上已经很难找到一处完整的光滑的皮肤了。 可就在她想要放弃,想要将苏婉儿给供出来的时候,看管他的侍卫却土炮来告诉她有人要看她。 说完就去外面带了一个宫女进来,梅骆有些疑惑的抬起头,看向了来人,却震惊的发现是苏婉儿身边的云霁。 云霁走进来后,就从袖子里掏出来了一袋碎银子,递给了侍卫,一边笑着说道:“侍卫大哥,你看,我和梅骆也好久不见了,你给行个方便,这些银子您拿着喝点酒!让我们姐妹俩单独的说几句话,成吗?” 一看到银子,那侍卫原本老大不情愿的表情瞬间就变了,“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行吧,不过不要太久了!” 说着侍卫就将和梅骆关在一起的那个犯人带了出来,带着他出去了。 等人一走,梅骆就扑了上去,跪在云霁的脚边,哭着喊到:“云霁姑娘,你救救我,我受不了了,你和贵人说说,快救我出去吧,我真的在这里待不下去了!” “行行行,我知道,你先起来说话啊!”这一次云霁对待梅骆的态度十分的有耐心,语气里也全是柔和。 梅骆一听云霁的语气,还以为有希望,就赶忙的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一脸期望的看着云霁。 “那个,梅骆啊,你在这里的情况我已经都知道了,我会回去和贵人说的,你可以放心,贵人一定不会抛弃你的!”云霁伸手抚上了云霁的脸,一脸心疼的说道。 “真的吗?那云霁姑娘你快些让贵人将我就出去吧,这里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我一刻也待不下去了!”梅骆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可怜至极的对云霁说道。 “好好好,你放心啊,我们一定会很快就将你救出来的,只是你也知道这件事是皇上亲自动手处理的,要救你得花费不少时间,所以你得耐心点儿啊!知道吗?”云霁不停的安抚着梅洛的情绪。 “恩,好,我,我知道,贵人一定会救我的,一定会的。”梅骆不停的重复着这几句话,显然是已经有点疯症了。 云霁也不停的用手抚着梅骆的手背安抚她的情绪,终于等梅骆的情绪不那么的激动了,云霁就有些犹豫的开口问道:“梅骆,这几天你在这里,有没有说些什么不该说的话?” 梅骆听到云霁的话,就猜到云霁的意思了,赶忙的就说道:“没有,我什么都没有说!” “真的?”云霁似是有些不相信般的问到。 “真的,我发誓,这几天无论他们怎么严刑拷打,我始终都没有供出贵人来,不信的话,您看,我这胳膊上到处都是伤口,您得相信我啊!” 梅骆怕云霁不相信,连忙的就将自己的胳膊露了出来让云霁看她的那些伤口。 云霁只是大概的扫了一眼,就已经猜出来了她确实是没有供出苏婉儿来。 第259章:父亲即将归来 当即便说道:“我相信你,不过我这次来,就是想告诉你,贵人说了,让你在牢里要咬死了别说,只要你听话,到时候贵人一定会救你出来的。” “但,到时候是什么时候啊,我真的受不了了,这里的所有人都欺负我,我真的受不了了!”梅骆有些崩溃的哭喊着。 云霁怕梅骆的哭喊声会招来侍卫,赶忙的一把拉过她,捂住了梅骆的嘴。 贴在梅骆的耳边说道:“你冷静点儿,你是想把侍卫给吵进来吗?” 听到侍卫,梅骆情不自禁的就打了个激灵,显然是在牢里没少收到侍卫的为难,现在只是听到名字就有些害怕了。 看到梅骆这样,云霁也就放下了心来,毕竟像梅骆这样如此趋炎附势,贪生怕死的人,只要自己的筹码足够大,就一定可以威胁得了她。 想到这里,云霁的嘴角不禁勾起了一丝笑意,但很快的就在梅骆看过来的时候就敛去了。 “云霁姑娘,求求你,你在和贵人说说吧,我是真的受不了这里了,我在这里再待下去会死的!”梅骆不停的恳求着云霁。 “好,我答应你,我会回去和贵人说的,但,梅骆,你可以一定得咬死了那件事,否则到时候死的可就不知是你一个人了!”云霁贴在梅骆的耳边悄声的说道。 “什,什么意思?”梅骆的心里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可又想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 “我听说梅骆你不是还有个很喜欢的青梅竹马一样的恋人吗?贵人已经见过他了呢,你如果不想自己死或者看到他死的话,就乖乖的听话,咬死了那件事,之后贵人有机会的话,一定会救你出来的!” 云霁说完,也不等梅骆又反应的时间,就转身离开了。 在云霁离开后,梅骆才反应过来刚刚自己听到的都是事实,不由得同哭出声,这一刻她才真的意识到自己是惹到了一个什么样的人。 与虎谋皮也不过如此了,她现在是真的后悔了,不仅仅是对自己曾经所做过的事情,也为了自己和周闲暗无天日的未来。 而徐令仪这里,因为身体里的毒素已经清楚了,而且又有了钟灏的到来,在她的身边无微不至的照顾,再加上太医院里不断送来的珍贵药材,徐令仪很快的就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只是在她醒过来前,钟灏就离开了,毕竟他是一个成年男子,总是待在后宫里不太好,这几天他已经有些越矩了,现在徐令仪就要醒了,他自然也就离开了。 徐令仪醒过来后老皇帝派了人来让他好好休息几天在去书房伺候老皇帝笔墨。 有了老皇帝的吩咐,徐令仪也就不那么着急了,在床上又躺了几天才去书房伺候老皇帝。 这一天,徐令仪正在给老皇帝研磨,却突然的听到了老皇帝嘟嘟囔囔的说了些什么。 原本徐令仪是毫不在意的,只是在听到了‘边关’‘将军’之类的词后,突然的想到了自己的父亲,现在还没有回来。 就忍不住的悄悄的向老皇帝的方向移了移脚步,想偷偷的听些东西。 却不曾想她的小动作全部都被老皇帝给看在了眼里,但老皇帝却并没有训斥她想偷听的小动作。 一方面老皇帝在心里已经将徐令仪当成了忘年交的朋友,毕竟这么多年来,没有一个人能想徐令仪一样几句话就说道了他的心坎里。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老皇帝突然的想到了哪位被自己派出去的将军也姓徐。 也可以说是爱屋及乌吧,总之老皇帝就是没有对徐令仪的小动作出口阻止训斥。 反而还出声柔声的说道:“怎么?你对朕刚刚说的事情很感兴趣吗?” “啊?不,没有,皇上,令仪不是故意要偷听的,还请您恕罪!”徐令仪以为老皇帝是发现了她的小动作,对她产生了怀疑,才会这么问得,当即就赶紧的解释道。 “呵呵,你不用这么紧张,朕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刚刚也是朕的声音有点儿大了,你就是不想听也是不可能的!”老皇帝很理解的对徐令仪说道。 “是,多谢皇上的体恤!”徐令仪一看老皇帝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心里的担忧也就放下了。 “朕今天着实是很高兴啊,你不知道,朕的一员猛将,我朝的第一勇士马上就要从西北边陲回来了,之前朕一直让她在西北哪里做卧底,现在终于一举的将西北那边隐藏的危机都解决了,他也终于要回来了,啊,对了,他也是姓徐呢,说不定你们两个还是同宗的呢!” 老皇帝开玩笑般的说出了一番话,却没有想到就在他的话音刚落下,徐令仪手里一直研的墨居然打翻了。 “碰!”一声沉闷响声,那方上好的砚台,就这样碎成了两半,徐令仪这才回过神来,赶忙的跪下,“皇上恕罪,令仪不是有意的!” “你这是怎么了?你平时可不是这个状态啊,难道是生的病还没有完全好吗?”老皇帝关心的询问道。 “不,没有,已经好了,是令仪刚才有些失神了,才会失手打碎了砚台的,还请皇上责罚!”徐令仪诚恳的说道。 “失神?你是有什么心事吗?”老皇帝询问道。 “啊,是因为令仪从小就对现场上的将士们充满了敬佩之心,刚刚听到皇上说老将军就快回来了,令仪太激动了,才会失手打翻砚台的,并不是什么心事。”徐令仪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说道。 当然说这些话都只是为了搪塞老皇帝罢了,她确实是对将士们很敬佩,但也不至于敬佩到失神的地步,而她失神的原因只是因为老皇帝刚刚所说的那句“他和你一样都姓徐!” 都姓徐,那就很有可能是自己的父亲,一想到自己的父亲马上就要回来了,徐令仪又怎么能不激动呢? 而老皇帝却完全的没有一丝怀疑的就相信了徐令仪所说的话。 第260章:姑姑的提醒 “是吗,没看出来你原来还对将士们有这份心,你着实是个栋梁啊,只是,唉,可惜。”老皇帝说着说着就又想起了徐令仪是个女子,无法上朝为官的事情,不由得有些遗憾的说道。 “皇上,令仪说过,即使身为女子,令仪也会竭尽所能的为国做贡献的,那些男人能够做到的事情,令仪一定不会做的比他们差的,请您相信令仪!”徐令仪很认真的对老皇帝说道。 “恩,好,朕相信你,你不会让朕失望的。”老皇帝听了徐令仪的这一番话,也想起来了之前徐令仪穿着一身官服来觐见的事情,着实的让她对徐令仪很是满意。 “皇上,令仪有一件事情,想请皇上您同意。”徐令仪看老皇帝如此的开心,不由得就想起了父亲的事情,既然父亲快要回来了,那她就必须得和父亲见一面才行。 “哦?有什么事啊?你先说来听听,朕考量一番,才能给你答复啊!”老皇帝很是痛快的就让徐令仪说了,但却并没有给她当即就答应。 “皇上,等老将军回来了,不知道令仪有没有那个荣幸能见一见老将军,满足一下令仪对征战沙场的将士们的心!”徐令仪充满了期待的看着老皇帝说道。 听了徐令仪的话,老皇帝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才开口说道:“哈哈哈哈,你能有如此的心,让朕很是意外,但朕也很高兴,徐令仪你果不其然的和那些寻常的女人不同,有战场之心,就说明你确实是有一番雄心壮志的,这点儿朕很是高兴啊。” “那,皇上,不知令仪可否见一面老将军呢?” “哦,当然可以了,朕允了,等他回来后,入宫觐见的时候,朕就将他介绍给你,等她知道了你的一番心思后,估计也为为朕,为朝廷高兴吧,毕竟朝廷里有多了一个可以出力的人!”老皇帝在知道了徐令仪的心思后,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她的请求。 “真的吗?多谢皇上成全!”听到老皇帝答应了,徐令仪赶忙的就谢恩,生怕慢了一步,老皇帝就会反悔似的。 老皇帝看着徐令仪的那股子兴奋激动的劲头,还以为徐令仪是因为可以见到老将军了才会如此兴奋的,完全不知道他口中的哪位老将军,就是徐令仪期盼了很久的父亲。 这下解决了心里的一件大事,而且也知道了父亲快要回来的消息,接下来的工作,徐令仪都很有效率的完成了,完成了工作后,徐令仪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一进到自己的房间里,徐令仪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跑到床边一把的扑了上去,抱着被子就开始笑。 “父亲快要回来了,这是真的,我终于要见到父亲了,他真的要回来了!”徐令仪抱着被子不停的兴奋着。 这一兴奋,连晚饭时间都错过了,不过现在的徐令仪也不会去在意那一顿饭了,因为她现在觉得整个人都是飘飘的,外界的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都已经快要深夜了,干脆的徐令仪也就直接睡了。 躺在床上,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今天兴奋了,徐令仪无论怎么做就是睡不着。 渐渐的,徐令仪的思绪就又回到了上一世,还记得上一世时,父亲回来的比这一世要早上许多。 在父亲回来后,为了补偿父亲在边陲的劳苦功高,老皇帝就给父亲放了一段时间的长假。 那段时间也是徐令仪最快乐的时光,那个时候她还很小,弟弟就更小了,因此父亲陪伴她的时间就比弟弟多了许多。 那个时候,只要天气好,父亲就会带着小小的她,出去骑马射箭。 也就是从那以后,每次只要自己不开心了,父亲就会带着自己骑马射箭,每次只要一和父亲出去骑马射箭,她的心情就会变得好起来。 想到这里,徐令仪忍不住的就开心的笑了起来。 可突然的,徐令仪就感觉有个人拍了她一下,虽然很轻,但她还是感觉到了。 徐令仪很快的就睁开了眼睛,飞快的扫视了一眼四周,一眼就看到了在自己的床头站着一个人,徐令仪眯起眼睛,仔细的分辨,才认出来原来是姑姑。 徐令仪刚想开口问一问姑姑怎么回事,就见姑姑对着她摇了摇头,然后又指了指外面,示意她出去说话。 比划完动作后,不等徐令仪回答,姑姑就率先的走了出去。 徐令仪坐在床上思索了片刻,还是决定出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出去后,徐令仪发现姑姑在离房间不远处的一个死角哪里等她,就赶忙的将房门关上,走了过去。 “姑姑,您是有什么事儿吗?怎么这么着急的找我出来呢?”徐令仪不解的对姑姑问到。 “徐令仪,谢谢你!”姑姑很真诚的对徐令仪说道。 “啊,没事儿的,您不用在意,这种事情恐怕任何一个人都会帮忙的,您不用如此放在心上。”徐令仪安慰姑姑说道。 “不,不管别人如何,总之上一次如果没有你的话,我可能现在就真的不在了,真的,我很感谢你,还有关于之前我针对你所做的那些事情,我很抱歉!”姑姑看着徐令仪一脸歉疚的说道。 “哦,那些事情啊,都过去那么久了,我都忘记了,再说了之后的很多事情,姑姑你也帮了我很多忙啊,您不用如此在意的。” “可你对我的这个可是救命之恩,不管别人怎么想,以后你就是我的朋友了,我相信能豁出性命去救别人的人,一定会有好的报答的,就是不知道你还愿不愿意接受我这个人。”姑徐令仪十分高兴的对姑姑说道。姑有些忐忑的问到。 “姑姑您怎么会说这种话呢?我当然是十分愿意接受你的啊,只要姑姑你不嫌弃我就好了。”徐令仪很是高兴的对姑姑说道。 “但,姑姑你为什么会这么晚的将我叫出来呢?不会您只是为了和我说这些吧?”徐令仪有些好笑的对姑姑问到。 第261章:菊香的突然出现 提起这个,姑姑的脸色就严肃认真了起来,将徐令仪往角落里又带了带,才低声对徐令仪说道:“当然不是只是为了给你道谢了,其实是因为,我知道了苏贵人要对钟灏世子不利,我怕真的会出事,就想着你和钟灏世子的关系不是很好吗,就来提醒你一下。” “对钟灏不利?不会吧?姑姑您又是怎么知道的?”徐令仪有些不太相信的问到。 “唉,我前些天不是去给苏贵人送衣服去了吗?在离开的时候,无意之中就听到了苏贵人和云霁的对话,说什么东西已经放好了,让苏贵人放心,只要到时候皇上一查,钟灏世子就绝对推辞不掉,一定会死的,而且就算不死也绝对会受到很严重的惩罚的!” 姑姑怕徐令仪不相信,就将自己是如何知道的这一切全都告诉了徐令仪。 徐令仪听到姑姑的话,心里其实已经一大半都已经相信了姑姑的话,可还是有些不太确定的问到:“姑姑,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您真的确定,苏婉儿的目标是钟灏,而不是我吗?” 说起这个,姑姑也很是疑惑,当初听到苏婉儿和云霁的对话是她也很是难以理解,也曾一度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可最后她又想到了,钟灏一次又一次的在徐令仪危难的时候出现并将徐令仪带出了困境,一次又一次的救了徐令仪的命。 而苏婉儿要对付钟灏,估计就是因为无法从徐令仪这里下手了,才会想着先解决了钟灏再来对付徐令仪。 不得不说,姑姑不愧是在皇宫这个大染缸里生活了好几年的老油条,对于苏婉儿的想法,稍微一想就全都想透彻了。 于是姑姑便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徐令仪,一听姑姑的分析,徐令仪低头沉思了一会儿,也相信了姑姑所说的话,毕竟她救过姑姑的命,姑姑没有理由骗她的。 想到这里,徐令仪就打心眼里对姑姑充满了感激之意,毕竟钟灏是她这一世这一辈子认定的人,按照她的脾气,如果钟灏出事了,她是绝对坐视不理的,到时候恐怕就真的中了苏婉儿的圈套了。 “这个苏婉儿,还是和上一世一样的阴狠毒辣啊!”徐令仪在心里默默的想到。 “姑姑,谢谢您能告诉我这些,令仪感激不尽!”说着徐令仪就跪了下来,给姑姑郑重的磕了一个头。 姑姑一看徐令仪这么严肃的样子,当即就赶紧的去搀扶她起来。 一边说道:“你这是干什么?搞得这么严肃干嘛?快起来!” “不,姑姑,令仪是真心的感谢您,也许您不知道,钟灏对于我而言的重要性,如果他真的出事了,我恐怕也不会独活的,所以您的提醒,不只是救了钟灏一个人,您是救了我们两个人的命啊!” 徐令仪很是感激的对姑姑真诚的说道。 “唉,傻姑娘,我不是说过了吗?你之前也救了我一条命啊,我这么做也算是还你个人情罢了!”姑姑劝慰着徐令仪。 而事实上,什么人情都好还,却唯独救命之恩,和男女之情最是难还,姑姑这么说也只是为了宽慰徐令仪罢了。 就在姑姑和徐令仪正在互相的宽慰的时候,又出现了一个身影,悄悄的敲了敲徐令仪的房门。 徐令仪和姑姑听到声音,都赶紧躲藏起来,有些警惕的看向了站在徐令仪门前的那个人影。 徐令仪看着那个略显瘦小的身影,越看越觉得熟悉,终于在听到那人的声音之后才想了起来。 第262章:菊香的突然出现 “徐姐姐,徐姐姐,是我,你快开门,我有要事啊!”被刻意压低过的声音,虽然很小,但在这静谧的夜晚也还是传了过来被姑姑和徐令仪听到了。 姑姑听到那个人影叫徐令仪姐姐,有些不解的看向了徐令仪,却见徐令仪在听到那个声音后,已经站了出来。 “菊香,我在这里!”徐令仪对那个人影说道,原来那个人影就是之前和徐令仪结拜过的菊香。 菊香听到徐令仪的声音,就赶忙的向她跑了过来,说道:“徐姐姐,我有大事要告诉你!”菊香上气不接下气的对徐令仪说道。 徐令仪一把扶住菊香,一边给她抚着背,说道:“不要着急,慢慢说!” 菊香在徐令仪的帮助下,慢慢的恢复了过来,赶忙的就开口说道:“徐姐姐,不好了,苏婉儿又要对付你了!” 这时,姑姑也已经从藏身的地方走了出来,来到了徐令仪的身边。 菊香有些警惕的看了看姑姑,说道:“徐姐姐,这位是?” 徐令仪这才回过神来,姑姑还在自己身边呢,但既然姑姑已经看到了,那她也就不打算瞒着姑姑了,现在姑姑也算是她这一边的人了,既然如此总有一天姑姑会知道菊香是自己的人的。 与其到时候在别的情况下被姑姑知道,还不如现在自己直接告诉姑姑的好,也省去了许多的麻烦。 “哦,这位是绣纺的姑姑,她对我很是照顾呢!你放心吧,她不会出卖我们的!”徐令仪对菊香介绍姑姑,有对姑姑说道:“姑姑,这位是慕容婉秋身边的菊香,相必您在去给慕容婉秋送衣服的时候也是见过她的,她是我的结拜金兰姐妹。” 姑姑听了徐令仪的介绍这才回想起来菊香的身份,她刚才就在想自己究竟在哪里见过菊香,没想到原来菊香是慕容婉秋的人。 姑姑对菊香友好的笑了笑,表示自己无害。 菊香在经过了那么多的事情后,多多少少的也有了一些看人的本事,看到姑姑对自己那么友好,再加上是徐令仪介绍的人,也就卸下了身上的防备,也对姑姑笑了笑。 徐令仪看两人都互相的认识了,就对菊香问到:“菊香,你这次怎么这么着急的就来找我了?究竟是出了什么大事了,能让你着急成这副模样?” 被徐令仪这么一问,菊香才想起来自己来这里的目的,连忙说道:“对了,徐姐姐,我这次来是真的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第263章:去找钟灏 “不要着急,你慢慢说!”徐令仪看菊香那么着急的样子,有些担心的说道。 “昨天晚上的时候,慕容婉秋喝醉了酒,就开始胡言乱语的说什么自己将来是贵妃,苏婉儿是皇后之类的,一开始我也没在意,只当她是在说醉话,可后来她说钟灏世子因为徐姐姐你的缘故,马上就要倒霉了,到时候没有了钟灏世子的保护,她一定会让徐姐姐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听到这个,我又想起了徐姐姐你和钟灏世子的关系,我怕真的会出事,就今天趁着晚上想赶快来告诉你一声!” 菊香有些担忧的对徐令仪说道。 这下徐令仪是彻底的相信了姑姑之前和她所说的话了。 “恩,好,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慕容婉秋和苏婉儿的奸计是不会得逞的,钟灏是绝对不会出事的,我也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吧!”徐令仪拍了拍菊香的肩膀,让她安心。 “恩,我相信徐姐姐你。”菊香笑了笑,对徐令仪说道。 “啊,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忘记告诉你了,徐姐姐你还记得之前那个私藏毒品的宫女吗?”菊香问到。 “你说的是梅骆吧,记得啊,怎么了?”徐令仪有些不解了,难道这里面还有梅骆的事情? “没错,就是梅骆,那个梅骆好像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恋人,好像叫周,周,周闲,对就是周闲,那个周闲就是在钟灏世子府上做事情的,但是他现在恐怕已经是慕容婉秋她们的人了,徐姐姐你要提醒世子,要小心他啊!” 菊香对徐令仪说道,这下子徐令仪是彻底的明白了苏婉儿是怎么算计钟灏的了,原来她还有这一手,真是没有想到。 “恩,好,你放心吧,我会提醒他的!”徐令仪对菊香说道。 “恩,好,事情也已经都告诉你了,那我就先走了!”说完菊香就快步的离开了。 姑姑一直在旁边听着菊香和徐令仪的对话,心里对于徐令仪如此的信任她很是高兴,但今天也让她看到了徐令仪的影响力,能够悄无声息的就将慕容婉秋身边的宫女给拉拢过来。 有这种能力的人绝对不会是池中之物,心里对徐令仪也是更加的佩服了,也更加坚定了徐令仪将来必成大器的想法。 “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那我也就不多待了,我也先走了!”姑姑看时间也不早了,该说的话也都说完了,于是便也开口告辞了。 “恩,好,今天还是多谢姑姑你了!” “行了,你再说这种话,我可要生气了,我先走了。” 说完,姑姑就也离开了,徐令仪看着姑姑的背影消失不见了,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徐令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一直在想钟灏的事情,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去一趟钟灏的府上将这件事早早的告知他一声为好。 毕竟耽误的越久,越容易出事,为了钟灏的安全,还是早早的告诉他比较好。 随即,徐令仪就爬起来,换了一身男装,悄悄的去了钟灏的府上。 还好之前徐令仪受伤的时候在钟灏这里住过一段时间,对钟灏的府上也有所了解,才能混进去。 “这个时间,钟灏应该在房间里吧!”这么想着,徐令仪就悄悄的向钟灏的房间走去。 走到钟灏的房间外面的时候,看到里面的灯光还是亮着,“果然啊,他还没有睡呢!” 走到门边,徐令仪原本是想直接就开门进去的,可是走到门边的时候,却听到了从里面传来的悉悉索索的脱衣服的声音,还有一阵一阵的水声。 “难道他在洗澡?”想到这里,又想到之前不小心见到的钟灏的身体,徐令仪的脸情不自禁的就红了起来。 可是都已经来到这里了,又不能不进去吧?怎么办呢?突然的灵机一动,徐令仪就压低声音,敲了敲门,装成小厮的语气对钟灏说道:“世子殿下,奴才来给你送东西了。” “哦,进来吧!”钟灏毫无怀疑的就让徐令仪进去了。 徐令仪进去后,原本是想在外面等钟灏洗完澡出来后,再告诉他一切的。 可人算不如天算,就在徐令仪进去后没有一会儿的时间,周闲就来了,只不过周闲是真的来给钟灏送东西的。 “世子殿下,奴才来给您送东西了,可以进去吗?”周闲在门外对里面的钟灏说道。 听到这话,钟灏不禁有些疑惑,“怎么又来送东西,刚刚不久前,不是已经送过一次了吗?”钟灏在心里暗自想到。 “进来吧!”虽然心里很疑惑,但钟灏还是让周闲进来了。 听到有人来了,徐令仪的神经就紧绷了起来,虽然他现在是男装,但一旦被人发现半夜三更的一个陌生的人出现在世子的房间里,恐怕任其是谁都会将她给当成刺客的。 于是徐令仪就在心里不停的祈祷着钟灏有所怀疑,然后将那个来送东西的人给赶出去。 可惜,钟灏并没有听到徐令仪在心里的呐喊,还是让周闲进来了。 徐令仪一听到钟灏让周闲进来,就忍不住想骂人,可现在又不是骂人的时候,徐令仪只能慢慢在钟灏的房间里找来找去,想找一个可以让她藏身的地方。 而门外的周闲在得到钟灏的首肯后,已经要开门进来了。 急得徐令仪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不停的团团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也不知是不是徐令仪对钟灏的咒骂起了作用,钟灏突然的就开口了,“周闲,本世子有些口渴了,你去给本世子泡壶茶来吧!” “是,奴才这就去,世子殿下请稍等。”听到钟灏的声音,周闲开门的手顿了一下,停住了,在确定了钟灏不是对他有所怀疑后,就答应下来,将刚打开一条缝儿的门,又关了上来。 徐令仪听到钟灏的声音,此刻听来就像天籁一样,也顾不上去生气了,徐令仪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先藏起来再说,毕竟一会儿周闲还是要回来的。 第264章:告知钟灏 徐令仪在房间里找来找去,挑了好几圈,也没有找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因为钟灏的房间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怕麻烦,极为的简单,房间里除了一张床,一个平常看书写字的书桌之外,就只有一张放茶水的桌子了。 打眼一看就能将房间里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的,真是不知道,他身为一个世子,好歹也是个皇亲国戚,又不是缺钱。为何日子要过的如此的清苦呢? “真是的,连个能藏身的地方都没有!”徐令仪忍不住的在心里吐槽道。 现在这个房间里能藏人的地方就只有钟灏洗澡的房间了,可是,里面的钟灏正在洗澡,她是真的不像进去啊! 就在徐令仪在这里挣扎的时候,周闲已经又拿着钟灏需要的东西回来了。 敲了敲门,钟灏就知道是周闲回来了,当即就让他进来了。 这次钟灏也没有在让周闲去拿什么东西了,所以周闲就直接的拿着东西进来了。 这下子,徐令仪就是在不情愿,为了不暴露自己,也不得不进去钟灏洗澡的房间了。 慢慢的打开房门,徐令仪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慢慢的来到钟灏搭衣服的地方,想着躲在后面。 却不曾想到,即使她的动作已经很轻了,可还是让习武的钟灏听到了一丝不对。 “谁在哪里?给我出来!”只听钟灏大喊一声,紧接着就从钟灏哪里甩出来了一条湿着的毛巾。 徐令仪反身想躲过去,可钟灏的动作太快了,来不及躲避的徐令仪就老老实实的被毛巾缠住了脖颈。 徐令仪伸手去抓,可在她的手刚碰到毛巾的时候,钟灏就冷哼一声,用力的一甩,徐令仪就这样被甩飞了。 “啊!”徐令仪忍不住的闷哼了一声,因为毛巾还缠着他的脖颈,所以声音很小。 空中的徐令仪划过了一条优美的弧度,径直的落进了钟灏洗澡的池子里。 “噗通!”一声,徐令仪来不及呼吸,就又被钟灏给按进了池子里。 徐令仪的手不停的挣扎着,用力的推搡着钟灏按压着她头的手。 钟灏的动作也惊动了在外面等着伺候的周闲,“世子殿下,您怎么了?”周闲略显焦急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可钟灏却没有时间来回答他,因为此刻他被吓坏了,就在钟灏按压着徐令仪的头,不停的在水里摆来摆去的时候,徐令仪脸上的妆容已经禁不起摧残的花掉了。 从水里漂出了一些颜色鲜艳的东西,钟灏看的有些呆住了,趁着钟灏呆住的一瞬间,徐令仪狠狠的拧了钟灏一把,从钟灏的手里挣脱了出来。 一露出水面,徐令仪就大口的呼吸着,她这次是真的差一点就被钟灏给闷死了。 钟灏看到从水里出来的徐令仪,又看了看水上飘着的一些奇怪的东西。 “你,你…”钟灏有些结巴的开口,还来不及问出口,徐令仪就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又指了指外面,示意周闲。 钟灏了解了徐令仪的意思,点了点头,等徐令仪放开了他,钟灏就开口说道:“哦,没事,刚才有一只耗子罢了,是本世子有些多心了,这里没事了,你先下去吧!” “可是,您不需要伺候吗?” “哦,我这里暂时不需要了,你下去休息吧,也不早了!”钟灏推辞道。 无法,虽然很怀疑钟灏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没有钟灏的吩咐,他又不敢轻易的闯进去,现在钟灏让他离开,他又不得不离开。 “是,那奴才就先告退了!”说完,周闲就打开房门,离开了。 屋里的钟灏和徐令仪听着周闲的脚步走远了,才敢大声的开口说话。 “你,怎么会来这里的?你知不知道很危险,刚才我差点就把你当成刺客给闷气在这水里!”钟灏有些懊悔生气的质问着徐令仪。 徐令仪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将仍旧缠在自己脖颈上的毛巾取下来,然后狠狠的瞪了钟灏一眼,等自己能喘的上气,喉咙没有那么痛后,才开口说道:“还不是因为我得到了一个消息,说某人可能会出事儿,这才大半夜的不睡觉,想着给人家通风报信的,结果一来这里就被人当成了刺客,还被人按进了水里差点闷死!” “恩…,这个,也不能全怪我啊!”说起这个钟灏就有些尴尬了,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的辩驳道。 “哼!”徐令仪佯装生气的哼了一声,就转过头去不理钟灏了。 “那个,徐六,不要生气吗,这个,我给你道歉好不好,你不是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吗?不要生气了!”钟灏好脾气的哄着徐令仪。 被钟灏这么一哄,徐令仪也有些不太好意思了,这件事情说白了也怨不得钟灏,她也只是有些气不过罢了,现在钟灏都这么说了,她也就借势原谅他了。 转过头,看向钟灏,明明没有那种状态,却硬生生的装出一副女王的架势,对钟灏说道:“好吧,看在你这么诚恳的道歉的份上,我就原谅你吧!” 钟灏看着徐令仪这副嘴硬的小模样,越看越觉得可爱,便也配合着说道:“是是是,您大人有大量,能不和我计较真是宰相肚里能撑船,我太感动了!” 徐令仪看了钟灏一眼,但这次也没有在和他贫嘴下去了,毕竟她来这里已经很危险了,耽误的越久越危险,她得赶快将事情告诉钟灏,然后回去才行。 “好了,别在闹了,说正事儿,我这次来是要告诉你,你府上的那个周闲恐怕已经被苏婉儿收买了,你以后可得防着她点儿,姑姑说苏婉儿可能已经出手了,你这几天多注意一下那个周闲的状态,别被算计了!” 徐令仪拧着眉头,有些担忧的说道。 “你确定消息是可靠的吗?那个姑姑不会是骗你的吧?”钟灏听徐令仪这么说,不免的就有些担忧徐令仪是否是被人给骗了什么的。 第265章:谈话 “不会的,我上一次救过姑姑,姑姑不会骗我的,而且这件事情,在姑姑告诉我之后不久,菊香就也来告诉我了,菊香可是从慕容婉秋哪里听到的消息,应该不会有错的,总之你多注意一下那个周闲,近身伺候的活儿,就不要让他来了。” 徐令仪很肯定的告诉钟灏消息的准确性。 这下钟灏也不在怀疑了,只是还是有些难以置信,但也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毕竟在皇家,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发生的,他已经习惯了。 “这个消息,你完全可以让别人来给我传个信件什么的啊,你何必还亲自跑来一趟呢?也不怕出事儿了?你别忘了你上次中毒的事情还没好呢?现在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这大半夜的再出点什么事情可怎么办?” 已经知道了事情的钟灏,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于是也不在去纠结周闲的事情了。 现在对于他来说,徐令仪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 “你是不是傻啊,你说我干嘛要亲自跑一躺啊!”徐令仪有些郁闷的低声嘟囔道。 钟灏没有听到徐令仪的嘟囔,看徐令仪低着头的样子还以为她也是被自己的话给吓到了。 “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了,有本世子在,你会没事的,我明天就让人去给你松一些补品,好好补补身体,你这三天两头的就出个事儿,得好好的补补才行啊!”钟灏自顾自的在说着些什么。 徐令仪却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只知道钟灏现在越来越自恋,越来越啰嗦了。 不想在听他啰嗦下去了,徐令仪只好开口说道:“我还不是担心被人不靠谱吗,怕你出事儿,才会想着亲自来告诉你呢吗?毕竟事关你的生死,还是小心一些为好!”徐令仪也顾不上害羞了,直接的就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直到徐令仪说完后,又看到钟灏戏谕的目光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些什么,随后脸色爆红。 钟灏看着徐令仪这么可爱的样子,忍不住的低头就吻了上去。 “唔…”徐令仪被钟灏给吻的有些突然,但还是很快的就接受了。 钟灏察觉到徐令仪没有反抗的动作,喜不自禁,吻的更加的投入了。 直到徐令仪被吻的喘不过气来,急得不停的拍打钟灏的后背,钟灏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了徐令仪。 徐令仪整个人挂在钟灏的身上,不停的喘着气,心里暗暗的鄙视自己,“这也太丢人了吧,居然会被吻到喘不过气来的地步,天啊,我没脸见人了!” 徐令仪只顾着鄙视自己了,完全没有注意到此时自己抱着钟灏的动作有多么的暧昧。 原本徐令仪被钟灏给拉下水的时候就将衣服大半给打湿了,现在又经过这么一折腾,算是彻底的全部都湿掉了,在灯火的照耀下,颇有一种诱人的意味。 渐渐的钟灏就忍不住的有了反应,毕竟温香软玉在怀,更何况那个人还是自己的心上人,除非他有毛病,才不会有反应呢! 钟灏就趁着徐令仪没有察觉到他的变化的时候,悄悄的松了松抱着徐令仪的手臂,离徐令仪远了一点儿。 “徐六,不管怎样,你能如此的关心我,我很高兴,真的,那个,你要不要先洗个澡,你的衣服都湿了!”钟灏有些不自在的移开视线,对徐令仪说道。 徐令仪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状态,低下头看了一眼,赶紧的就捂住了自己的胸口,然后脸色爆红,结结巴巴的对钟灏说道:“那,那个,你,你先出去啊!” “啊,好,但,你得先转过身去啊!”钟灏有些好笑的看着因为害羞而有些迷糊的徐令仪,说道。 钟灏一说完,徐令仪就赶紧麻溜儿的转过了身去,紧紧的闭着眼睛。 听到身后的水声,还有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声音,徐令仪的脑海里就总是出现钟灏的肉体,不禁就在嘴里嘟囔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钟灏很快的就穿上了衣服,可看着徐令仪还是背对着他,貌似还在嘟嘟囔囔的说这些什么。 不禁就开口问道:“徐六,我已经好了,我先出去了,等会儿你就先穿我的衣服吧,我出去让人送个火炉进来,等会儿把你的衣服烘干了,你在换上!我出去了,你赶紧洗,一会儿水凉了,容易生病!” “哦,好,我知道了,你出去吧!”说完,徐令仪就仔细的听着钟灏的脚步声,等听到钟灏的脚步声走远了,徐令仪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 将身上的湿衣服脱下来,徐令仪将整个人都泡进了温暖的池子里,禁不住舒服的喟叹出声。 其实她刚刚一直都很冷,但当时只顾着和钟灏说话了,也并不是感觉的那么强烈,经过钟灏的一提醒后,徐令仪才感觉到从衣服上传来的那股子冰冷。 今天经历了太多了,先是父亲要回来的消息让她激动的冲昏了头脑,接旨又是苏婉儿要对付钟灏的事情,让她整个人都处于紧绷的状态。 来找钟灏,还被人当成刺客,差点儿给淹死,总而言之,她今天一天的经历,简直是比宫外的那些话本子,都要精彩。 洗完了澡,徐令仪看着钟灏留下的一套新的衣服,想到这是被钟灏穿过的,不禁脸色就更红了。 但还是拿了过来,动作极为缓慢的穿了上去,毕竟她不能裸着出去吧! 穿上了钟灏的衣服,鼻子里闻到的全都是钟灏身上的那股淡淡的冷香,很舒心很安心,就像是钟灏抱着她一样。 穿好衣服,徐令仪就拖着宽大的衣摆走了出来,也不知是因为刚洗过澡的缘故,还是因为害羞的缘故,徐令仪的脸上红扑扑的,像红苹果一样,让人特有一种想咬上一口的欲.望。 钟灏从徐令仪一处来开始,视线就在徐令仪的身上没有移开过,原因无他,实在是这样的徐令仪太可人了。 第266章:何嘉柔的发现 徐令仪从一出现就一直在悄悄的注意钟灏的视线,看到钟灏的视线焦灼在自己的身上,虽然心里很是高兴,但也有那么一丝丝的害羞。 “别看了,再看你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徐令仪有些羞愤的对钟灏说道。 “那没办法,谁让我家徐六这么好看呢?不看你我能去看谁呢?”钟灏一边和徐令仪调笑着,一边拉过了一旁的凳子让徐令仪坐下来。 徐令仪瞥了钟灏一眼,没有理会他的调笑,径直坐了下来。 就在她洗澡的时候,钟灏已经升起来了火炉,所以她一出来就感觉到了从火炉里传来的温暖,一点儿也没有感觉到冷。 徐令仪一坐下来,钟灏就站了起来,拿过了放在一旁的擦头发的毛巾,很自然的就给徐令仪擦起了头发。 徐令仪被钟灏的动作给弄蒙住了,等回过神来,钟灏已经在给她擦头发了。 “你,你干嘛?” “你说呢?别动,好好的呆着,现在天气冷了,头发还是擦干的好,免的生病。”钟灏说着,手上的动作也不停。 看钟灏如此的顺手的样子,徐令仪索性也就不去在意那些了,擦干了头发,又有火炉在暖烘烘的烤着,徐令仪就有了些睡意。 顺势的就躺在了钟灏的怀里,对于心上人的投怀送抱,钟灏自然是不会拒绝的,很是顺手的就将徐令仪抱在了怀里。 “徐六,你愿意和我长相厮守,一辈子不离不弃,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吗?”钟灏一边用手轻轻的拨弄着徐令仪的头发,一边柔声的询问道。 “你说呢?我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如今大半夜的和你在一起,还穿着你的衣服,如果传出去了,还有谁敢要我啊!”徐令仪没好气的对钟灏说道。 “呵呵,说的也对。”钟灏轻笑一声,说道。 “但是,钟灏,我能答应和你永远在一起,但不是现在,我还有一件事没有完成,等我完成,我就嫁给你!”顿了一下,徐令仪还是将这番话说了出来。 “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你这么在意?”钟灏不解的问到。 “对不起,真的,但我现在真的不能告诉你是什么事情,这件事情你知道了,对你不会有任何好处的,但,钟灏,你相信我,只要这件事情一完成,我就嫁给你,以后我们天天在一起,好吗?你也不要在问了,我不能告诉你,真的!” 徐令仪抱着钟灏的腰身,有些恳求般的说道。 而钟灏这辈子什么事情都可以忍受,唯独不能忍受的就是徐令仪那种恳求的语气和可怜兮兮的眼神。 闭上眼睛,钟灏想狠下心来让徐令仪把话说清楚,可话到嘴边就又变成了,“好,我答应你,不问了!” “谢谢,真的,钟灏,谢谢你!”徐令仪更紧的抱着钟灏的腰身,撒娇一般的说道。 “好了,乖,送开我吧,我吩咐了下人备马,估计这会儿应该已经备好了,一会儿我送你回去,刚刚我看你都快睡着了!”无奈话已经说了出来,钟灏只能顺着自己的话说下去。 “恩,好,啊,你说什么?你要送我回去?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了,不用那么麻烦的!” 徐令仪习惯性的答应,反应过来自己答应了什么后,赶忙的就又开口拒绝。 只见钟灏原本还是笑吟吟的脸,在听到徐令仪着急忙慌的拒绝后,脸色就沉了下去。 “这么晚了,你不让我送你,万一你再遇到危险怎么办?”钟灏有些生气的说道。 “你别生气啊,我只是担心你送我回去的话,万一被人给看到了,岂不是又给你带来了许多的麻烦吗?这种东西能省就省了吧!你真的没有必要送我的!” 徐令仪十分了解钟灏的想法,光是看到钟灏的脸色,就猜到他又多想了,赶忙的就开口阻止他的胡思乱想。 “不行,相比于我来说,你才是最危险的,好歹我是个世子,那些人就算是想对我出手,也得先思考一下自己够不够资格,但你就不一样了,你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女官,任谁都能对你做点什么,你就不要担心我了,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我也不放心啊。” 虽然徐令仪说的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但还是被钟灏给一口否决了。 徐令仪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钟灏一句话就给堵了回去,“徐六,你也不用劝我了,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听的,我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向来是说一不二,就连皇上都拿我没办法,你还是省省力气吧!” 听了钟灏这句带着些傲娇语气的话,徐令仪是真的无法了,只能任由钟灏出去牵马,自己去换上自己的衣服,然后由钟灏抱着坐上马,飞奔而去。 月色朦胧,徐令仪坐在前面,马儿飞奔,风贴着徐令仪的脸颊吹过去,背后靠着钟灏滚.烫的胸膛,别样的安心。 有那么一瞬间,徐令仪真想就这样一直跑下去,不顾一切的和钟灏远走高飞。 可她不能那么自私,她不能抛下娘亲和弟弟,她还要带着她们过上好日子呢,他还要让李璟玄和苏婉儿她们付出代价呢! 徐令仪的内心怎样,钟灏不清楚,但此时,钟灏的内心是极度的不平静。 徐令仪坐在前面,胸前不停的传来徐令仪的体温,风还不听话的总是带着徐令仪的发丝从他的脸上轻抚过去,留下了一阵又一阵的清香,搅的他心里很是不平静。 可是在不平静,路也有到尽头的时候,不知什么时候钟灏已经将徐令仪送到了绣纺外面,只是两人都沉浸在自己得思绪中,一时没有回过神来。 还是钟灏先回过了神来,下了马,将手递给徐令仪,徐令仪扶着钟灏的手也下了马来。 一时之间两人之间无话,还是徐令仪最先打破了这份沉默,“那个,我已经到了,你回去吧,不要被人给看到了。” 第267章:帮助何嘉柔 “恩,好,我一会儿就回去。”钟灏拉着徐令仪的手,有些依依不舍的说道。 “干嘛还要过一会儿啊,这都大半夜了,你都不困的吗?赶紧回去休息吧!”徐令仪被钟灏那深情款款的眼神看着,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知道,但我真的不像和你分开,什么时候我才能每天都和你在一起,还不用担心会被别人说闲话!”钟灏拉着徐令仪的手,有些郁闷的说道。 “不要着急,相信我,很快的,我们就可以永远的在一起了,到时候我就只是你一个人的了,我们可以天天的腻歪在一起了,乖,相信我。” 还以为钟灏是在闹什么小脾气呢,没有想到居然是因为这个,徐令仪有些好笑的耐心的哄着钟灏。 “恩,好。”钟灏无奈的答应着。 “好了,你赶紧走吧,太晚了!”徐令仪又一次的催促钟灏。 钟灏没有说话,只是可怜兮兮的看着徐令仪,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徐令仪无奈的叹了口气,也是可怜兮兮的看着钟灏,就在徐令仪低头的一瞬间,没有看到钟灏眼里飞快的闪过的一丝笑意。 等徐令仪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钟灏就直接覆了上来,吻住了徐令仪,徐令仪呆了一瞬,就也回应了起来。 两人难舍难分的亲吻着,忽然的一声不大不小的惊呼,将两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钟灏放开徐令仪,飞快的看向一旁的小角落,哪里呆呆的站着一个人,赫然正是何嘉柔。 说来也是何嘉柔倒霉,今天何嘉柔拉肚子,半夜的出来上茅厕,之后就听到这里有动静就跑来看了一晚,却不曾想就看到了这么一幕场景,于是便没有忍住的就惊呼出了声音。 钟灏看到何嘉柔,没等何嘉柔有反应,身影就到了她的面前,一把抓住何嘉柔,将她拖到了徐令仪面前。 “这个女人居然敢偷看,刚刚恐怕都被她看到了,这个女人不能留着了!我把她处理掉!”钟灏有些生气的说道,一边伸出掌来,就要拍死何嘉柔。 何嘉柔被吓的连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一脸惊恐的看着一脸凶神恶煞的钟灏。 就在钟灏的手要落到她的脑袋上的时候,却突然的停了下来,何嘉柔睁开眼睛看了看,发现是徐令仪拦住了钟灏。 何嘉柔有些不解的看着徐令仪,想开口问些什么,却在看到钟灏的眼神后,就又将话给憋了回去。 被徐令仪拦了下来,钟灏不解的看着徐令仪问到:“徐六,你拦我干嘛?不杀了她,谁知道今后会惹出什么事情来,你快让开,让我一掌拍死她!” “不行,你不能杀她,你杀了她,所有人都知道我们不合,到时候不知道又会被传成什么样子,为了我,你也不能杀她!”徐令仪挡在了何嘉柔的面前,对钟灏说道。 “但她看到了我们俩之间的关系,不杀了她能怎么办?”钟灏郁闷的快要疯了,杀也不能杀,哪能怎么办。 “你放心吧,她就交给我处理吧,你先回去吧,相信我,我会处理好的!”徐令仪推着钟灏让他赶紧走,一边保证的说道。 “你确定你能处理好吗,不行的话,我还是杀了她了事吧!”钟灏有些担忧的问到。 “相信我,行吗,这点儿事情都处理不好,我还怎么在这个宫里呆下去,你快走吧!” “好吧,那我走了,你可要处理好她,免的到时候又出现了什么事情伤到了你!”钟灏有些不放心的叮嘱着徐令仪。 “恩,好,我知道了。”徐令仪练练答应道。 无法,有徐令仪拦着,钟灏不能杀了何嘉柔,只能在骑马离开的时候狠狠的瞪了何嘉柔一眼,警告她乖乖的听话。 徐令仪看着钟灏离开了,才又转头看向何嘉柔,何嘉柔在钟灏离开后,也放松了下来,从地上站了起来,看了一眼徐令仪,没说话。 徐令仪缓步向何嘉柔走来,走到何嘉柔的面前,盯着何嘉柔不说话,何嘉柔被盯的有些起鸡皮疙瘩,实在是受不了徐令仪的那种视线了,便开口问道:“唉,徐令仪,你到底想干嘛,有话就直说!我最讨厌那种磨磨唧唧的人了。” “何嘉柔,刚刚我可是救了你啊,你不会知恩不报吧!”徐令仪看着何嘉柔问到。 “哼,别的我不敢说,但知恩图报这个,可是我们何家从小的家训,既然你刚刚救了我,我就答应你一个要求吧!”何嘉柔有些骄傲的对徐令仪说道。 “恩,那你就帮我保密我和钟灏的事情吧。” 说完,徐令仪就转身离开了,何嘉柔看着徐令仪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有些诧异,徐令仪居然就这样的相信她吗?他就不怕她万一反悔了呢? “唉,徐令仪,你,你就不再说些什么吗?万一我反悔了呢?”何嘉柔看着徐令仪的背影,有些好奇的小声的喊到。 可徐令仪却没有理会她,只是对着她摆了摆手,就回了房间。 何嘉柔看着徐令仪那潇洒的背影,虽然心里很疑惑,但也是多多少少的有些开心的,毕竟这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的相信她。 等徐令仪的背影消失了,何嘉柔就也回了房间,一夜好梦。 次日一早,众人起床纷纷去忙自己的事情,何嘉柔因为这几天皇后宫里没有什么事情,于是他也就没有去皇后宫里做事,而是待在绣纺里自己绣绣东西打发打发无聊的时间。 可今天还没有开始绣花呢,绣纺里就来了一个不速之客,而且还是冲着何嘉柔来的。 “哎呦,好久不见了,何小姐,这几天过的怎么样?我们家贵人这几天可是很想你啊?”来的居然是慕容婉秋身边的彩蝶,彩蝶一进门就对着何嘉柔一脸笑意的问到。 “啊,彩蝶姑娘,你怎么来了?”何嘉柔看到彩蝶有些疑惑,但还是不得不上前去迎接。 毕竟彩蝶还是慕容婉秋的人,而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女官,慕容婉秋就算在不得宠也还是贵人啊! 第268章:提醒皇后 “呵呵,没事儿,就是我家贵人这几天都没有见到何小姐你了,有些想念你,这不,今天一大早的就让我来给你送些东西来。” 彩蝶一边说着,一边让人将东西拿进来,这次可能慕容婉秋真的是下了血本了,送来的都是布料极好的衣服和一些时下流行的金银首饰,一个个都精美异常。 何嘉柔看着那些东西,眼里全是浓浓的戒备,自从经过上一次毒品的事情后,何嘉柔就算是彻底的看清楚了慕容婉秋的真面目。 而这次慕容婉秋又不请自来的送上了门来,还送来了这么多的好东西,恐怕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又有什么事情想让她来当替死鬼了。 只不过这一次,何嘉柔心里已经有了戒备,于是便没有丝毫犹豫的就开口拒绝了彩蝶。 “彩蝶姑娘,贵人能够想起我,是我的荣幸,但现在这些东西我用不上,而且它们都太贵重了,我一个小小的宫女实在是承受不起啊,您还是把它们拿回去吧!” “何小姐,你干嘛拒绝的那么快呢?你看看,这些东西可全都是我家贵人对你的心意呢!你如果拒绝了,我家贵人可是会很伤心的!”彩蝶并没有因为何嘉柔的拒绝,而死心,仍旧是那副笑吟吟的样子,一边说着,一边拉着何嘉柔的手去摸那些东西。 何嘉柔摸着那些东西,心里很是反感,想把手抽出来,但又怕会让彩蝶面子上过不去,就只能僵着身子,任由彩蝶拉着她。 就在这时,徐令仪突然的出现了,一看到彩蝶和那些东西,徐令仪就已经猜到了是什么情况了。 “唉呦,怎么?彩蝶姑娘这是来给何小姐送东西的?” “是啊,怎么?你有事情吗?” 何嘉柔想开口说不是,却被彩蝶给抢了先开口,只能无奈的低下头,在彩蝶看不到的地方翻了个白眼。 “没什么事情,只是觉得东西挺不错的,何小姐可真是有福分啊!” “我…”何嘉柔想说,我不要这些东西,却看到了徐令仪看着她的那个眼神,里面明晃晃的写着让她接受。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莫名的何嘉柔就是选择了相信徐令仪,于是便点了点头。 梅骆一看何嘉柔点头了,就更开心了,又说了几句话,就留下那些东西离开了。 等彩蝶离开了,何嘉柔才开口问道:“徐令仪,你干嘛让我收下那些东西,我一点儿都不像要那些东西的!” “何嘉柔,我只是看在你没有把我的事情说出去的份上来给你提个醒,你就算是在讨厌某个人,在这宫里,也不能明摆着的给自己树敌,否则你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的!” 说完,徐令仪就离开了,在徐令仪离开之后,何嘉柔看着徐令仪的背影,越想越觉得徐令仪的话有道理,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走的时候她真的是挺佩服徐令仪的! 但佩服和喜欢是两个意思,她虽然很佩服徐令仪为人处世的态度,还有遇到事情处变不惊的处理方式,却并不代表她就喜欢徐令仪。 毕竟毕竟徐令仪太过于优秀了,在她的旁边她就只能沦为配角,别人看到的听到的永远都只有徐令仪一个人,而她何嘉柔可不是一个甘心做绿叶来衬托他人的人,既然无法做朋友,而两人之间又一定要比出一个高低。 那么她可以看在徐令仪昨晚那么信任她,现在又帮了她一把的份上,可以答应以后不会再背地里算计她了。 其实之前算计徐令仪的事情,也并不是她愿意去做的,大多数都是慕容婉秋或者梅骆逼迫她去做的。 “大不了以后我不再那么针对她了!何嘉柔在心里暗自想到。 徐令仪离开以后,没过多久,就见皇后身边的宫女来找她了。 赶忙的迎上去,笑着问到:“咦,姑娘你怎么来了,是皇后娘娘有什么事情吗?” 看到徐令仪,那个宫女也笑了,毕竟徐令仪现在可是老皇帝和皇后面前的大红人,而且据说还有一个钟灏世子在背后默默的保护着她,可谓是前途无量,她一个小小的宫女,可不得巴结着点儿。 “徐姑娘,你这是那里的话,你去皇后娘娘哪里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了,我们也算是老相识了,难道皇后娘娘没事儿,我就不能来找你了吗?” 那个宫女佯装生气的对徐令仪说道。 “那儿的话啊,是我说错了,你不要介意啊!”徐令仪也开口和小宫女胡乱的调笑着。 “唉,不乱扯了,实际上我这次来还真的是皇后娘娘有事儿找你!” “哦?什么事情啊?”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皇后娘娘喜欢梅花你知道吧,这不,御花园里的梅花这几天开了,好看极了,今日天气不错,娘娘就想去赏梅,这不就想到了你,就让我过来喊喊你,让你有空的话,去陪她赏赏梅!” 两个人胡天海地的说了一堆废话,小宫女才终于说道了正事上。 “哦,原来如此啊,我现在正好就没有事情,那我和你走一趟吧!”徐令仪想着自己也确实是好几天都没有去皇后哪里看过皇后了,就答应了下来。 “那就好,那我们走吧,皇后娘娘还在等着呢!” 说完,小宫女就带头走了出去,其实徐令仪很想吐槽她,既然皇后娘娘已经在等着她了,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说正事呢? 但毕竟人家是跟在皇后身边的人,万一在皇后身边吹点儿什么风,那她可就玩完了,所以这些吐槽的话徐令仪也就只是在心里想想。 徐令仪跟着小宫女先去了皇后的宫中,一进去徐令仪就见到了等在哪里的皇后。 “怎么这么久才来,我都等的着急了,快走!”皇后看到徐令仪,一边责怪着一边起身,将还来不及行礼的徐令仪给拉了出去。 “娘娘,您慢一点,梅花又一时半会儿的不会落,您何必这么着急呢?雪天路滑,您别再摔了!” 第269章:皇后有所怀疑 徐令仪还是第一次看到皇后还有如此孩子气的一面,不由得就失笑的多说了两句。 “令仪,你不知道,本宫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唯独这梅花,本宫甚是喜欢,只可惜它只在冬天开,现在它好不容易开了,本宫当然要抓紧时间去欣赏欣赏了,否则要再看到它就又得等一年了!” 皇后拉着徐令仪一边疾步往前走,一边回过头和徐令仪说着话。 没过多久,就来到了御花园,这御花园里的花都是从各地细心培育出来送到宫里的,没到花季的时候,一片的姹紫嫣红煞是好看。 现在这花虽然都败了,但也不显得落寞,反而别有一番风味,而那一角的梅花更是给这片落寞上增添了几分的趣味。 “你看这梅花,开的多好啊!”皇后一看到梅花就送来了徐令仪,快步的走到了梅花旁边,伸手抚上了花枝。 “恩,确实很好看。”徐令仪也笑着回应道。 “令仪,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喜欢梅花吗?甚至还每次都来赏梅,你就一点儿也不想知道吗?”皇后有些疑惑的对徐令仪问到。 以前的时候,伺候过她的宫女们每次她出来赏梅都会一句她为什么如此的喜欢梅花,既然如此的喜欢为什么不移植一株到自己的宫里。 可每一次她都只是笑一笑,并不回答,可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的很想找一个人说说话,于是她便想到了徐令仪。 “娘娘您想告诉我吗?如果您想说的话,令仪会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的!”徐令仪看出来了皇后可能是有心事了,就笑着安慰皇后道。 “呵呵,你知道吗?当初我第一次见到皇上就是在这里,当时皇上还只是一个皇子,就在这颗梅花树下,我遇见了他,看到他的第一眼,他也看到了我,扭头对着我微微一笑,那个笑容就像三月里的清风一样,一下子就吹进了我的心里,之后我就理所当然的沦陷了,喜欢上了他,随后我去求父亲向皇上指婚,皇上同意了,我如愿以偿的嫁给了他,成亲后皇上对我很好,我们一直都相敬如宾,感情非常要好,可后来皇上登基了,成了真正的皇帝,后宫里的妃子也越来越多,我们的感情也就淡了下去,直到这几天因为有了你的帮助,他才又看到我!谢谢你,令仪!” 皇后的目光一直看着梅花,好像那梅花里有什么珍宝一样,目光柔和而又炙热,说出的话也带着少女般的柔情。 “娘娘,您不用谢我,皇上的心里本来就一直都有您,我只是适当的提醒了他一下而已!” 徐令仪被皇后的话说的有些动容,不自觉的就想到了当初那个年少天真无所畏惧的自己。 突然的徐令仪就跪下来,对皇后说道:“娘娘,您能不能放过梅骆,她的背后另有他人指使,这一点我想您也是知道的,我知道梅骆的罪责重大,但能不能饶她一命,放她一马吧!” 皇后被徐令仪的动作和话给惊住了,她怎么都想不到,为什么徐令仪会突然的想要让她饶过梅骆,在这宫里最应该恨梅骆的人,不应该是她吗? “令仪,你怎么了,你怎么会突然的就让我饶过梅骆呢?”皇后有些不解的问到。 “没什么,只是被您的话打动了,突然的想到了一些事情罢了,但娘娘您就听我的吧,放过梅骆吧,她将来会救您最小的儿子鸿基一命的,就算是为了宏基,也请您放他一马吧!” “什么?你,你说什么?”这下子皇后更是疑惑了。 “娘娘,是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您相信我!”徐令仪很是认真的对皇后说道。 可皇后却被震惊的无以复加了,因为她根本就没有这个所谓的最小的儿子鸿基! “令仪啊,你先起来,起来再说好吧,地上凉,你身子又刚好!” 皇后只以为是徐令仪之前生的病还没有完全的好彻底,于是便推辞着让她先起来回话。 “娘娘,令仪的病已经好了,现在令仪很清醒,您得相信令仪啊,令仪这并不是在给梅骆找什么借口,令仪说的都是真的啊!” 徐令仪知道这种事情猛地说出来是很难让人接受,皇后能够如此委婉的对她已经很好了,所以她能理解皇后的心情,想当初她重生那会儿,也是跟不可置信,但最后不也是坦坦荡荡的接受了吗?生活中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只要你肯相信就好。 “好,好,好,令仪啊,你先起来,地上太凉了,你起来仔细的给本宫讲讲好吧!”皇后推辞着先把徐令仪从地上拉了起来。 “是,多谢娘娘!”这一次徐令仪以为皇后是相信了她的话,没有反抗的就让皇后将她拉了起来。 可她却并不知道皇后只是先稳住她的情绪,实际上皇后还是认为她的病还没有治好,甚至在她离开之后皇后还特意吩咐人去了一趟太医院,让太医院的人每天都给徐令仪准备一些补品好好的补一补身子。 “娘娘,令仪说的话句句属实啊,您相信我吗?” “令仪啊,本宫不是不相信你,只是你说的这话,太过于匪夷所思了,本宫怎么能相信你呢?令仪你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才会说出这种奇怪的话的,这样我们这就回宫,本宫让太医院里最好的太医来给你瞧瞧!” 说着,皇后就要去拉徐令仪回宫,可徐令仪躲开了,仍旧是一脸认真的看着皇后。 其实徐令仪刚刚说的话并不是她凭空捏造的假话,而是这些事情都是她上一世时真实发生过的,刚才被皇后那一番话给说的有些动容,不自觉的她就将这些话说了出来。 现在回过神来细想自己刚才的话,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听来确实是有些匪夷所思。 于是徐令仪便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对看着她一脸懵的皇后说道:“娘娘,其实令仪原本是不想告诉你这些的,毕竟天机不可泄露,是您刚刚的一番话打动了我,令仪才下定决心要告诉您的,可您总是不相信,无奈令仪只能将事实告诉您了!” 第270章:希望 顿了一下,徐令仪才接着开口说道:“娘娘,其实令仪小的时候跟着一个江湖上有名的师傅学过一些看星象的本事,前几天的时候令仪夜观星象,发现您会有自己的最小的儿子,也就是令仪刚刚所说的鸿基,但是小皇子命运多舛,将来必有一难,而能够帮助小皇子平安度过此劫难的人唯有梅骆一人!” 这下子有了一个完美的解释,皇后的心里也多多少少的做了些动摇,不再想之前那样一下子就认定了是徐令仪再胡言乱语了。 “令仪,你,你,你说的是真的吗?本宫,本宫真的会有自己的孩子吗?”皇后有些不敢相信的询问着徐令仪,生怕突然的徐令仪就告诉她,都是在骗她。 “当然是真的,令仪没有骗您,令仪发誓刚刚令仪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绝对没有半句欺骗您的假话!”徐令仪看出了皇后的揣揣不安,十分肯定的回答道。 “好,好,好,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本宫都很高兴!谢谢你令仪。”过了那个激动的劲头,皇后就又恢复了一国之母的大气的样子,只是笑着对徐令仪柔声的说道,但显然的,她并没有真正的相信徐令仪的说辞,而是将徐令仪的话,当成了哄骗她高兴起来的一个善意的谎言! “唉,娘娘,您为什么就是不相信呢?令仪没有骗您,也不是想哄您高兴,令仪说的都是发自肺腑的真心话啊!”徐令仪有些颓然的对皇后说道。 看到徐令仪因为自己不相信她的话而如此颓然的样子,皇后不免的也相信了几分徐令仪的话。 “唉,罢了罢了,就相信她一次吧,就当是哄自己高兴了!”皇后不忍心看徐令仪如此颓然的样子,就暗暗的在心里想到。 “好,本宫相信你,本宫一会儿回去就好好休息,然后找太医来瞧瞧,好吗,不要在这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了,快来陪本宫赏花吧!” “恩,好,那娘娘您回去后可一定要仔细注意着自己的身子啊!” “好,本宫知道!” 皇后相信了自己,对于徐令仪来说比什么都开心,而徐令仪高兴了,皇后看着她的笑脸,自己的心情就也不由自主的好了起来。 陪着皇后赏了好久的梅花,皇后才感觉到累,放她离开,自己也回宫休息。 回到宫中,皇后沐浴了一番,正喝着茶呢,不知怎的就突然的想到了徐令仪的话,心里不免的就有些蠢蠢欲动,虽然还是很不相信,但内心里却又有那么一丝的希望存在。 不由得就传唤了太医来,让太医为自己仔细的把脉,然后屏退了四周的宫女后,悄声问到:“太医,你觉得本宫现在还能怀孕吗?” 听了皇后的话,太医心里不由得一震,这种问题如果回答的不合主子的心意,一个不小心可就是人头不保啊! 太医斟酌再三,最终还是绝顶说实话,“这个,娘娘,您的身体没什么太大的疾病,但您的年龄,所以孩子可能希望不是太大了!” 听到太医的话,皇后虽然心里已经知道了事实,可还是免不了的有些许的失落。 “唉,行了,本宫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这里没有你的事儿了!”皇后有些颓然的对太医说道。 太医看着皇后如此颓然的姿态,心里有些不忍,思虑再三,还是决定将自己知道的告诉皇后。 “其实,皇后娘娘您不必如此的颓然的,臣知道一些方子可以让年龄大的女子怀孕,但毕竟年龄大了,所以生产时可能会出现很多的状况,娘娘您要三思而后行啊!” “你,你说什么,你说的可是真的,真的可以让年龄大的女子怀孕?”皇后自动的就忽略了太医的后半句话,只听前半句话就有些迫不及待的开口询问道。 “呃,是,但有很大的风险,而且这个方子的真实与否也不得考察,只是有些许的记载!”太医拧着眉头有些担忧的说道。 毕竟问这个问题的人可是皇后,一国之母,如果到时候因为方子的原因出了什么事情,那他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啊,所以关于方子的事情他必须得说的细致再细致,这样一来,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也可以说是皇后一意孤行,和他就没有那么大的关系了! “没关系,这些都没关系,这些本宫都不在乎,即使只有一丝丝的希望本宫也要尝试一下,其它的事情你不用管,你以后每天就负责给本宫煎药了!”皇后有些兴奋的对太医说道。 “是,那,臣先告退了,待会儿臣会派人来给您送一些东西,还有,您平时无事的时候,可以做一些深蹲,这样更有利于怀孕。” “恩,好,本宫知道了。” 说完,太医就退下了,太医走后,皇后一直都处于兴奋的状态,原来徐令仪的话,并不是在骗她,这样看来她也是会有怀孕的希望的。 自从太医给了皇后一个方子和方法后,皇后就每天无事的时候坚持深蹲,每天按时吃药,保养身体,等待着老皇帝的临幸,祈祷着自己能怀孕,有自己的孩子。 虽然,当初皇后和太医说的是偷偷的来,但这种事情又怎么可能瞒得住莜莜众口呢?毕竟天下可没有不透风的墙。 很快的,也不知是皇后宫里多嘴的宫女太监,还是太医院里的太医多嘴,就这样皇后在偷偷的吃生子药的事情被很多人知道了,只有皇后还被蒙在鼓里。 这一天,天气很好,太阳很大,照的人身上暖洋洋的,皇后在宫里做完了每天的深蹲,又吃完了药,闲来无事,就想到太医所说的,可以适当的出去走走,锻炼一下身体。 就带着人出去散步了,可她却万万没有想到,就是寻常的一个散步,也能散出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来。 皇后带着人四处的走着,在经过御花园的一个小亭子的时候,她猛然的听到了几个小宫女的谈笑声。 第271章:钟灏被诬陷 制止住了身边姑姑要骂出口的呵斥,因为她好像刚刚从那几个小宫女的话里听到了皇后怎样怎样的话。 她很想知道这些宫女太监们都是在背后是怎样议论她的,可这一听就让她这几天来因为有机会怀上孩子而兴奋起来的心情瞬间就跌进了谷底里。 “唉,你听说了吗?皇后娘娘最近的事情!”一个小宫女神秘兮兮的对另外两人宫女说道。 “什么事情啊?我最近也听说了一些,但大家都说的模模糊糊的,我听的也是一知半解的,你要是知道的话,就和我说说呗!”显然的这个宫女的话,引起了另外两个宫女极大的兴趣。 “我告诉你们,关于那件事情,我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这个小宫女似是十分的得意的对另外两个小宫女说道。 “哎呀,好姐姐,你知道的话,就和我们说说呗,求求你了!”另外两个小宫女央求的对那个所谓的知道内情的宫女说道。 两个小宫女的表现极大的满足了那个小宫女的虚荣心,于是便不再卖关子了,谨慎的看了看四周,才低声开口对他们说道:“我听说皇后娘娘最近之所以很少出门是因为在锻炼身体呢,而且据说每天都在喝药!” “啊!”两个小宫女惊讶的叫了出声。 “嘘,声音小点儿,被人听到我们可就死定了!你们是想害死我们啊!”那个宫女对两个小宫女呵斥道。 “哦哦,但是姐姐,皇后娘娘的身体不是挺好的吗,干嘛还要吃药啊?” “对啊,为什么啊?”两个小宫女不解的问到。 “笨蛋,你们难道不知道吗,皇后娘娘还没有孩子呢?你说她现在吃药是为了什么?”那个宫女对两个小宫女翻了个白眼,骂道。 两个小宫女沉思了一下,就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姐姐你,你的意思是…,不会吧?” “呵呵,这里是哪里?紫禁城!这里面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我告诉你们啊,我还听说,皇后娘娘这几天每天都在宫里做深蹲呢,也不知道是听了谁的话,说深蹲有利于怀孕,才会每天都坚持着做的!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你们还有什么不相信的啊?”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啊!”两个小宫女经过那个宫女的解释,一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可惜,讨论的热火朝天的三人,并没有发现他们讨论的主角正在他们的背后听着他们的每一句话。 此时的皇后快被气死了,她真的不知道这才几天啊,事情就被传成了这样,这宫里的奴才们也都不知道是怎么当差的。 跟在皇后旁边的姑姑看着皇后的脸色越来越不好,赶忙的就开口阻止了那三个小宫女在说下去。 “你们干嘛呢?都在乱说些什么?” 姑姑的突然出声让几个在这里讨论事情的小宫女吓了一大跳,转过身一看,发现被他们讨论了半晌的皇后娘娘本尊正站在她们的身后,而且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又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听到了多少? “参见皇后娘娘!”三个小宫女刚刚还得意的不得了,现在却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怎么不说了,本宫看你们刚才说的挺开心的啊?怎么,讨论主子的事情就这么高兴吗?你们是谁负责的,平日里就是这么干活儿的吗?”皇后十分生气的对着三个小宫女骂道。 “不,不是的,皇后娘娘,奴婢们,奴婢们并不是有意要讨论主子的事情的,都是意外,真的,娘娘您相信奴婢们啊!”小宫女跪在地上哭着祈求道。 “哼,既然当初敢说那种话,就要有承担后果的本事,来人啊,给我把这几个多嘴的宫女拉下去重打二十大板,扔到慎刑司里去,别让本宫再看到他们!”皇后一甩袖子,转身就要离开。 “不要啊,娘娘,奴婢们知道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就饶了奴婢们,奴婢不想去慎刑司啊,求求您了!”听到皇后要将他们打入慎刑司,那三个小宫女也顾不得礼仪了,扒住皇后转身欲走的腿就哭着哀求道。 姑姑见状赶忙的上前就要拉开几人,一边用力的拉扯,一边骂道:“犯了错,还想求饶,世上那里会有这么好的事情,快给我松手,扯伤了皇后娘娘,到时候仔细着你们的脑袋!” 这里的吵闹引起了周围众人的窥视,但由于是皇后在处置宫女所以大家虽然同情那几个被罚的宫女,但也没有人出声替那几个宫女求情,毕竟皇后此时看上去很生气的样子,现在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去求情做替死鬼啊! 可是,出人意料的还真的有这种不怕死的人,那就是徐令仪。 “等一下!”徐令仪在人群里也多多少少的听说了事情的真相,现在看到皇后要处置这几个小宫女,而且还处置的略微的有些严重,不由得就出声阻止了。 “令仪参见皇后娘娘!”徐令仪对皇后行了一礼,皇后看到徐令仪,脸色也好看了许多,但仍旧是很生气的样子。 “哦,令仪你怎么来了?还有啊,你干嘛要阻止本宫处置这几个宫女呢?你不知道她们都是在背后怎么议论本宫的!”皇后指着那几个宫女,恨恨的对徐令仪说道。 “娘娘,令仪已经知道了,也知道她们说的确实是有些过分了,但娘娘您也不能处置的如此严重啊!”皇后知道现在皇后正在气头上,只能一点一点的劝说。 “怎么就严重了,她们惹得本宫如此的生气难道不严重吗?本宫身为皇后处置几个宫女还不行了吗?”皇后有些愤懑的对徐令仪说道。 “娘娘,您也说了您是皇后,您可是国母啊,您如果仅仅因为宫女们多讨论了一些事情,就将他们打入慎刑司,将来恐怕会有人不满啊,到时候您这个皇后也会被人抓住把柄的!我们不能做哪种伤敌一千还自损八百的事情啊!您得三思啊!” 第272章:折子不见了 徐令仪耐心的给皇后解释着自己阻止的理由,皇后听了徐令仪的话,仔细一想也确实是这个道理,但让她如此轻易的就放过那几个小宫女也是不可能的。 “算了,今日算你们运气好,有令仪帮你们求情,这一次本宫就放过你们,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回去后你们每个人都给我抄写十遍宫规,三日之后交给本宫!到时候如果完不成可就不要怪本宫罚你们罚的狠了!” 皇后有些不太甘心的说道。 “是,多谢娘娘,多谢徐姑娘!”几个小宫女听到皇后不会将他们打入慎刑司了,便连忙的答应下来。 “行了,本宫的好心情都被你们给打断了,走吧,回宫吧!” 说完皇后就带着人离开了,等皇后离开后,几个小宫女就一下子瘫倒在了地上。 “好了,没事儿了,你们以后也注意一点,主子们的事情可不是能随意的讨论的。”说完徐令仪就也转身要离开了,她也只是刚好路过这里看到了这件事就来帮他们几个一把而已,一会儿她还得去绣纺一趟呢。 “等一下,徐小姐。”一个小宫女出声喊住了徐令仪。 徐令仪转身看着她,等着她开口,“徐小姐,这次多谢你了,我栾红艳的这条命是你救的,以后你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我绝对不会推辞的!” 那个叫栾红艳的宫女对徐令仪说道,“好,我记住了!”对于栾红艳的话,徐令仪也没有拒绝,毕竟以后她和这个栾红艳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接触了,就当是安抚一下她的心情罢了。 说完这句话,徐令仪就转身离开了,而这边的皇后在回宫以后,觉得闲来无事就带着人,带了一些电心,去养心殿看望老皇帝了。 可到了养心殿,却只见地上全是碎了的瓷器碴子,皇后疑惑的看向跟在老皇帝身边的太监。 太监对着皇后做了个口型说出事了,皇后的心里便也有了点底。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这是怎么了,怎么生了这么大的气?”皇后问到。 “你来了,起来吧。唉,朕都快愁死了!”老皇帝仿佛一下子又老了几岁一般,声音里透露出一种浓浓的无力感。 “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让您这么忧愁?” “唉,前几天刚递上来的折子,放的好好的突然的就不见了,怎么找都找不到,朕怎么能不着急呢?”老皇帝忧心忡忡的说道。 “折子?公公这些事情不是一向都是你来做的吗,折子不见了你就没有发现吗?”皇后看向一旁的公公质问道。 “这个,娘娘,奴才,奴才是真的没有看到啊,这几天的折子太多了,奴才也没有细看,可谁知道今天一找就发现找不到了一个折子了,这,这,奴才罪该万死!”公公跪在一旁赶忙的就请罪道。 “哼,你确实是该死,做事情如此的不利索,留着你还有什么用啊!”老皇帝也生气的骂道。 “你在仔细的想一想,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是被人拿去了,还是你放在哪里忘记了,找不到了?”皇后轻轻的抚着老皇帝的背,为他顺气,一边问着公公。 “这,娘娘,奴才已经将这养心殿都翻了个底儿朝天了,可就是找不到啊!”公公为难的对皇后说道。 就在皇后和老皇帝一筹莫展的时候,苏婉儿来了,说是有要事要见老皇帝。 老皇帝原本想让她离开,现在他正烦着呢,而苏婉儿来这里肯定又是为了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平时的时候他还能任由她闹一闹小脾气,可现在她是真的没有精力去哄她。 可这次,苏婉儿也不知是怎么了,侍卫们拦都拦不住,硬生生的让她闯了进来。 “嫔妾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苏婉儿进门行礼。 老皇帝看了她一眼,有些生气的问到:“不是让你回去吗?你闯进来干嘛?朕现在很烦,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不想听!” “皇上,您误会婉儿了,婉儿这次是真的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您!”苏婉儿有些委屈的看着老皇帝,说道。 “行了,行了,有什么事情你就赶紧说吧!”老皇帝还是不耐烦的说道。 “皇上,刚刚有人告诉了婉儿一脸大事,说皇上您这里丢失了一件折子,他说他知道折子的去向!婉儿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但婉儿又怕万一是真的,就将他带来了。” 老皇帝听了苏婉儿的话,一下子就精神了起来,急忙追问道:“人呢,快让他进来!” 苏婉儿得意的看了皇后一眼,拍了拍手,周闲就被带了进来。 “说说你知道的事情!” “是,奴才,奴才是钟灏世子府上的人,那天奴才在给世子殿下整理床铺,无意间看到了,看到了,看到了世子殿下的床铺下面放了一份奏折,奴才怕出事,就去笑了苏贵人!” 周闲有些忐忑的将苏婉儿之前告诉她的话说了出来,最后还生怕老皇帝不相信的磕了好几个响头,让老皇帝相信他,保护他之类的。 老皇帝听到周闲的话,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脸色铁青的让人去宣钟灏觐见。 苏婉儿还在一旁添油加醋的刺激着老皇帝,“皇上,钟灏世子这么做不就是想谋反吗?他这可是大逆不道啊!” 老皇帝没有理会苏婉儿,任由她在一旁自说自话,过了没多久,钟灏就被带来了。 “臣参见皇上,皇后娘娘。”钟灏一进来就敏感的察觉到了不对劲儿,又看到了站在一旁得意的苏婉儿和跪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周闲就什么都明白了。 “钟灏,你可知道朕为何会如此着急的传唤你吗?”老皇帝皱着眉头,看着钟灏问到。 “恕臣愚昧,臣不知!”钟灏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连变都没有变一下的就回答道。 “你当真不知道朕喊你来是所为何事?”老皇帝目光灼灼的看着钟灏问到。 第273章:钟灏被关大牢 “臣当真不知道,还请皇上明示!”钟灏坦坦荡荡的说道。 “朕这里刚刚发现丢失了一本折子,而有人告诉朕,朕的折子在你那里,关于这件事你可有要解释的?”老皇帝虽然已经因为钟灏的反应而有所怀疑了,但还是问到。 “臣不知道什么折子!还请皇上明鉴!” “皇上,您看,嫔妾都说了,他一定是不会承认的,您不妨按照周闲说的去他的床铺下找一找,等找到了,可就人脏具在了,到时候他无论如何也都反驳不了不是吗?”老皇帝还没有开口,苏婉儿就迫不及待的开口说道。 “来人,去钟灏府上给朕好好的找一找。”老皇帝充满了意味深长的看了苏婉儿一眼,吩咐道。 没一会儿侍卫们就回来了,同时也带回来了那份折子。 看到折子,就是老皇帝想帮钟灏都没办法帮了,只好问到:“钟灏,你可有要解释的?” “臣,无话可说!”钟灏看了老皇帝一眼,说道。 “好,来人啊,给朕将钟灏压入天牢!严加看管!”老皇帝吩咐人将钟灏打入天牢后就心累的闭上了眼睛,然后就让皇后和苏婉儿都退下了。 皇后虽然想为钟灏求情,但人脏聚在的,她也没有办法,只能先离开了。 很快的,钟灏被打入天牢的事情就在宫里被传开了,有人可惜,有人幸灾乐祸。 也有人担忧,当徐令仪听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她正在刺绣,听到姑姑说钟灏被关入天牢了,惊的她差点没用针将自己的手指扎穿。 “嘶…”徐令仪倒抽了一口凉气,赶忙的放下手里的活儿,将手指放进嘴里允西。 姑姑也知道徐令仪和钟灏的关系,看她着急的将手指都扎破了,怕她太着急,就让她回去休息了。 徐令仪魂不守舍的回到房间,坐在床上思索着钟灏被压入天牢的事情。 “这个笨蛋,我都提醒过他要小心那个周闲了,他怎么不禁没有除掉他还任由他污蔑自己呢?” “怎么办?我要不要去求求皇后娘娘,让皇后娘娘去求求皇上?不行,皇后娘娘当时也在场,如果能求情的话,恐怕已经求过了,怎么办啊?这个笨蛋,等他出来了,我一定要好好的骂她一顿,都已经提醒过他了,还会出这种事情,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徐令仪在房间里,一边着急,一边恶狠狠的骂着钟灏,不听自己的劝告,早早的就将那个周闲给除掉,才会导致现在出现这种情况。 可有人忧愁,就有人欢喜,钟灏被抓进天牢里关起来了,对于这件事情最高兴的莫过于慕容婉秋和苏婉儿了。 她们两个可是将徐令仪给看做了眼中钉肉中刺的,只可惜每一次徐令仪有危险的时候,钟灏都能及时的感到,因为这个不知道坏了他们多少好事,如今钟灏被关起来了,那徐令仪就孤立无援了,这怎么能让他们不开心呢? 于是今晚上,因为钟灏被抓的事情,慕容婉秋和苏婉儿特地的一起喝酒庆祝。 “哈哈哈,还是姑姑你有办法啊,不动声色的就将钟灏给除掉了,这下子没有了钟灏的保护,我到要看看那个徐令仪还能猖狂到什么时候!”慕容婉秋高兴的对苏婉儿说道。 “哼,和我作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那个徐令仪几次三番的坏我的好事,这次就当是小惩大诫了!”苏婉儿不甚在意的说道。 “来,姑姑,我敬你一杯,谢谢您自从我进宫以来对我的照顾,也为了能顺利的除掉钟灏!”慕容婉秋拿起一杯酒,对苏婉儿说道。 “好,今日高兴,来,喝!”苏婉儿也拿起酒杯和慕容婉秋你一杯我一杯的喝了起来。 喝的高兴了,两个人就开始作妖了。 “你,你给我,给我学狗爬,快点!”慕容婉秋指着一个宫女说道。 这可把那个小宫女给吓坏了,跪在地上哭着问到:“贵人,奴婢,奴婢是做错了什么吗?” “你哭什么哭,今日本宫高兴的不得了,你哭是什么意思,快点给本宫学狗爬!否则本宫就把你打发去慎刑司!”慕容婉秋有些生气的对着小宫女骂道。 “是,是,是,奴婢这就爬,奴婢这就爬!”小宫女委委屈屈的跪在地上,屈辱的爬了起来。 “一个人爬,多无聊啊,来,你,你去和她一起爬。”苏婉儿也被慕容婉秋的心思给吸引住了,便让自己身边伺候的一个宫女也去爬了起来。 宫女不敢反抗,只能也怕了起来,宫女们在地上越爬越觉得屈辱,想哭,可又不敢让慕容婉秋和苏婉儿看到,只能默默的自己流泪。 “哈哈哈哈,爬的好,快爬,爬的好了,本宫重重有赏,快爬!”慕容婉秋和苏婉儿在一旁看着,不禁不觉得残忍,还越看越兴奋,一边大声的喝彩,一边喝酒助兴。 “行了,别爬了,来玩的有意思的吧,你们俩给我互相的咬对方的脚,看你们谁咬的好,本宫的这个手镯就赏她了!” 看了一会儿,觉得没有意思了,苏婉儿就将自己手腕上的手镯摘了下来,对两个小宫女说道。 听了苏婉儿的话,两个小宫女的泪流的更汹涌了,原本以为苏婉儿喊停是觉得没意思了,要放过她们了,可不曾想到,居然她会想出这么个侮辱人的主意来,简直就是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娘娘,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吧!奴婢愿收一切惩罚啊!”两个小宫女哭着恳求道。 “怎么?让你们做就做,哪里来的这么多的废话,在多说一句,本宫就让人割了你的舌头,看你以后还怎么说话!”苏婉儿听到她们要拒绝,当即就沉下了脸来威胁道。 “娘娘,您饶了我们吧!求您了!”另一个小宫女也哭着恳求道。 “怎么?你们不肯做?好,来人,将他们两个人给我拉下去,把他们的舌头给我割了!”苏婉儿轻描淡写的说道。 第274章:杀意 当即就有两个人来要拉他们出去,“不,不要,我们做,我们做!”看到真的有人要来拉他们,两个人也顾不上什么了,赶忙的就开口说道。 “这不就好了,何必要让本宫动用这些不愉快的手段呢?答应了,就赶紧开始吧!”苏婉儿笑着对两人说道。 两人虽然很是不情愿,但比起被割舌头,他们也就只能选择这个了。 两人互相的咬对方的脚,接着慕容婉秋又让两个人学着狗撒尿的样子给她看,两人拒绝就再一次的威胁。 就这样被逼着,两个小宫女哭着做了许多无耻的动作,而那两个看戏的人还看的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终于,慕容婉秋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终于喝醉了,喝醉后,慕容婉秋说话也就没有了顾及。 抱着苏婉儿就说道:“姑姑,等以后除掉了徐令仪和皇后,你做了皇后之后,我就是娘娘了,对吧?” 苏婉儿对于慕容婉秋的酒话,当然不会回应,只是笑着看着慕容婉秋说酒话。 “嗝,等以后我是娘娘了,我就可以做很多事情了,到时候看谁还敢看不起我!” 打了个酒嗝,慕容婉秋接旨说道。 “彩蝶,快来扶你家娘娘回去休息,她喝醉了!”看慕容婉秋醉成了这副模样,还说出了那种话,苏婉儿也不想在待下去了,找了个借口就先离开了。 “是,奴婢这就带贵人回去!”彩蝶应了一声,就赶紧去搀扶慕容婉秋。 苏婉儿等慕容婉秋被扶进去了,也就离开了,等走出了慕容婉秋的住处,苏婉儿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云霁,这个慕容婉秋也真是天真的不行啊,居然还想着当娘娘,本宫是真的没有看出来,原来她也是一个有野心的人啊!”苏婉儿语气冰冷的对云霁说道。 “贵人,您又何必和她计较呢?她再怎么有野心,也不是贵人您的对手啊,她在这宫里还不都是靠着贵人您的救济过活的吗?”云霁对苏婉儿说道。 “哼,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本宫最讨厌的就是有野心的人和本宫一起谋事了,这样会让本宫很没有安全感,所以这个慕容婉秋是不能留着了!”苏婉儿恶狠狠的对云霁说道。 “贵人,您冷静一下,奴婢明白您的意思,但现在您还不能动慕容婉秋啊,毕竟钟灏才刚刚被关进大牢,徐令仪还没有被彻底的打垮呢,您如果现在就急着除掉慕容婉秋,到时候我们可就少了一个替死鬼了!”云霁劝说着苏婉儿。 “恩,你说的对,暂时还不能除掉她,她现在还有用,算了,就让她在多活一段时间吧,等到本宫的大事完成了,一定第一个就除掉她!”苏婉儿恶狠狠的抱怨着。 “贵人说的对,这种有野心的人确实是不能久留,等用完了她,奴婢就想办法做了她!一定不会让她碍您的眼!您就放心吧!”云霁对苏婉儿说道。 “你办事我是肯定放心的!”苏婉儿笑着对云霁说道。 一路无话,苏婉儿回了自己宫里就睡觉了,一觉就睡到了大天亮。 第二天,天刚亮,云霁就进来告诉苏婉儿,说老皇帝今早答应了晚上要去御花园陪苏婉儿赏月。 “是吗?答应了就好,那个慕容婉秋不是很想侍寝吗?你去派人告诉她,今晚让她也去御花园,另外把我梳妆匣子里的那个凤穿牡丹的步摇送给她,提醒她晚上打扮的漂亮点儿!”苏婉儿坐在床边用手抚弄着自己的头发,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 “是,奴婢这就去。”云霁知道苏婉儿的心思,也冷笑了一下,就下去按吩咐办事了。 “呵呵,慕容婉秋,这次本宫帮了你这么大的一个忙,你要如何谢谢本宫呢?”苏婉儿嘴角勾起一抹妖艳的笑,在心里暗自的想到。 而慕容婉秋还不知道她的姑姑已经在想着算计她了,在听到云霁带来的消息后还高兴的不行不行的。 开开心心的送走了云霁后,慕容婉秋就拿着苏婉儿给的步摇,然后就一件一件的在房间里换衣服。 花费了一整天的时间来整理自己的着装,等到晚上的时候,慕容婉秋就高高兴兴的去御花园里等着老皇帝了。 而此时苏婉儿已经早早的就在御花园里等着了,只不过今日的她打扮的很是素静,脸色也很不好,一副病态的样子。 慕容婉秋看到苏婉儿这样还以为苏婉儿是生病了,就急忙关心的问到:“苏贵人这是怎么了,生病了吗?” “唉,傻丫头,我这是在给你创造机会啊!”苏婉儿意味深长的看了慕容婉秋一眼,说道。 被苏婉儿这么一说,慕容婉秋很快的明白过来了,感激的看了苏婉儿一眼,就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两个人没等多久,老皇帝就来了,近日里朝政很多,他已经很久没有进后宫了,但苏婉儿三天两头的就派人去请他一次,一来二去的,老皇帝也不知道该找什么理由拒绝了,索性就来陪她一次,于是便答应了下来,可却不曾想到苏婉儿找他来,只是为他人做嫁衣罢了。 “臣妾参见皇上!” “恩,免礼吧!苏贵人,你这几天总是来邀请朕陪你赏月,可惜朕前段时间不得空,今日朕来补偿补偿你!” “皇上的心意,臣妾心领了,只可惜臣妾福薄,今日您答应了臣妾,可臣妾却生病了,恐怕是,不能陪您好好的赏月了,还请皇上不要怪罪臣妾!” “哦?怎么了?” “哦,无碍,只是偶感风寒罢了,并无大碍,但臣妾找了慕容妹妹来陪您,也算是给您赔罪了!”说罢,苏婉儿就将慕容婉秋往老皇帝哪里推了一把。 “参见皇上!”慕容婉秋柔声说道。 老皇帝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慕容婉秋,今日的妆容很淡,但却并不会显得失礼,反而在月色的衬托下,有了几分仙气。 第275章:慕容婉秋被打 “既如此,就让慕容贵人来陪朕赏月吧,苏贵人早些回去休息吧!”老皇帝对苏婉儿说道。 “是,臣妾谢皇上体恤,臣妾告退!”苏婉儿盈盈一拜,离开了。 苏婉儿离开以后,慕容婉秋陪着老皇帝赏了月,喝了几杯酒,理所当然的就去了她的宫中歇息。 时至今日,慕容婉秋再一次的得了宠,虽然是在苏婉儿的帮助下,才成功的,但这也让慕容婉秋很是高兴了。 第二天一起床,慕容婉秋就想着去找苏婉儿道谢,急忙的让人梳妆打扮,又从库房里挑选了一些珍宝,给苏婉儿送去。 走在路上别提慕容婉秋有多得意了,那个脖子仰的,那个眼神傲气的,简直能气死个人。 而就在慕容婉秋得意的时候,徐令仪正好的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而对于慕容婉秋来说,再徐令仪的手上,吃了那么多次亏,而这一次她不禁再次的成功侍寝了,最重要的是钟灏被关进大牢了,徐令仪没有依靠了。 慕容婉秋故意的走到徐令仪的面前,挡住徐令仪的去路。 无奈,徐令仪只能抬起头一脸冷漠的看着慕容婉秋,问到:“慕容贵人拦住我的去路,是有什么事情吗?” “怎么,你都已经看到本宫在你面前了,还不给本宫行礼问安,还用这种态度和本宫说话,徐令仪,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啊!”慕容婉秋气急败坏的说道。 “慕容贵人万安!行了,让开!”徐令仪看着慕容婉秋,淡淡的行了一礼,说道。 “可是,本宫不想让你过呢?怎么办呢?”慕容婉秋笑着说道。 徐令仪只是冷冷的看着慕容婉秋在她面前耀武扬威,一句话也不说。 “哎呦,怎么了,徐令仪,你不是很厉害吗,能把皇上和皇后都给迷的五迷三道的,现在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 “哦,我知道了,是不是因为钟灏世子的事情在忧心呀?不过你忧心也是没用的,证据已经确凿了,钟灏已经被关进大牢了,你一个小小的宫女是不可能救他出来的,以后你就再也没有人保护了,是不是感觉很不好受啊?” 见徐令仪不说话,慕容婉秋就更加的得意了,说话也无所顾忌了,一个劲儿的提起钟灏,在徐令仪的伤口上撒盐。 听到慕容婉秋提起钟灏,徐令仪有些恼怒的瞪着慕容婉秋,一副要撕了她的架势。 “怎么?想打我?可你就算打我也没用,钟灏被关进大牢里的事实都是无法改变的,不过,你的情.人被关进大牢了,怎么你还有心思在这里干活儿呢?”慕容婉秋看徐令仪恼羞成怒了,更是得意的忘性了,一个劲儿的刺激着徐令仪。 “呵呵。”徐令仪看着慕容婉秋那得意的嘴脸,冷笑了一声,不等慕容婉秋反应过来,就一个巴掌甩了过去。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了慕容婉秋喋喋不休的脸上。 慕容婉秋愣住了,周围的宫女太监们也都愣住了,任谁都没有想到,徐令仪会突然的出手打了慕容婉秋一个耳光!毕竟徐令仪就算在猖狂,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但慕容婉秋还是贵人,她怎么敢打贵人呢? 可事实就是这样,徐令仪不禁打了,还打的非常的重,慕容婉秋的脸当场就红肿了起来。 慕容婉秋捂着脸,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徐令仪,问到:“徐令仪,你居然敢打我?” “哼,你没有感觉到吗?”徐令仪冷笑一声,对慕容婉秋说道。 “你,你,啊!!徐令仪,我要杀了你!”慕容婉秋尖叫起来。 “给我闭嘴!”徐令仪冲着慕容婉秋冷冷的骂道。 “我告诉你慕容婉秋,不要以为你当上了小小的贵人,我就拿你毫无办法了,只要我想,就没有我做不到的!” “你,你,徐令仪,你太放肆了!我,我,我不会放过你的!”慕容婉秋气急败坏的吼道。 “呵呵,好啊,我等着你!”徐令仪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对慕容婉秋的气急败坏视而不见,一脸淡定的说道。 “你,你…,我和你拼了!”慕容婉秋不管不顾的直接冲了上去,拉着徐令仪的手,就想去打徐令仪的脸。 徐令仪一把甩开慕容婉秋抓住她的手,一手挡住了慕容婉秋想打她的手,转手就又是一巴掌甩到了慕容婉秋的脸上。 这下子,慕容婉秋真的被打的气急了,衣服什么的都不顾了,直接就扑倒了徐令仪的身上,徐令仪一时不察被慕容婉秋给扑了个正中,一下子两人就摔倒在了地上。 慕容婉秋压在徐令仪的身上,用手去抓徐令仪的脸和头发,徐令仪也不甘示弱,转身一个使劲,就将慕容婉秋从她的身上翻了下去,然后飞快的起身,就冲着慕容婉秋的身上打去。 “啊!救命啊!徐令仪你给我起开!啊!”慕容婉秋不敌徐令仪的勇猛,很快的就被徐令仪给打的疯狂的尖叫起来。 听到慕容婉秋的尖叫,周围的宫女太监们才回过神来,赶忙的就上前去拉扯两人。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徐令仪从慕容婉秋身上拉起来,而这时的慕容婉秋已经被打的浑身是伤了,其实大多数都是她自己在躲避的时候不小心磕到碰到的,但这个时候有有谁会去计较这个呢! 几个小宫女手脚麻利的将慕容婉秋从地上搀扶起来,这时的慕容婉秋已经没有了刚开始的那副得意面孔了,不禁脸被打肿了,脸上的妆容也因为泪水全都花了,衣服也被扯坏了,又在地上翻滚了那么久,又脏又破的着实是很难让人相信她是个贵人,这副模样,出去恐怕会被人当成乞丐都不意外。 “你,你,徐令仪,你死定了,我这一次绝对不会轻易的放过你的!”慕容婉秋被宫女搀扶着,一边指着徐令仪恶狠狠的说道。 第276章:徐令仪被关 “怎么?慕容婉秋你这是还没有被我打够吗?你还想被打是吗?”徐令仪冷笑一声,看着慕容婉秋不怀好意的说道。 听到徐令仪这话,条件反射的慕容婉秋就将自己指着徐令仪的手指收了回去,只是嘴里的狠话确实一句没停。 “哼,徐令仪你就嘴硬吧,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硬到什么时候!” 这时,苏婉儿已经听到了风声赶来了,一来到这里就看到慕容婉秋被宫女搀扶着可怜兮兮的站在一旁,而徐令仪还不知死活的对慕容婉秋威胁着什么。 “都在干嘛呢?宫里养你们都是吃闲饭的吗?慕容贵人被人给打成了这个样子,你们都没有上前阻拦的吗?”一上来,苏婉儿就愤怒的骂道。 这一下,将那些宫女太监们吓得全都跪在了地上,不停的求饶。 苏婉儿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众人,又看了看被两个太监压着的徐令仪,说道:“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可是你啊,徐令仪,这一次可是你自己自寻死路,怪不得别人啊!” “哼!”徐令仪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来人,徐令仪以下犯上,打伤了慕容贵人,罪不可恕,将她给我关进大牢里!”苏婉儿冷笑一声,吩咐道。 “是!”当即的就有两个侍卫上前,压过了徐令仪,离开了。 等徐令仪被带走后,苏婉儿又将那些宫女太监们全都罚了一番,才带着可怜兮兮的慕容婉秋离开。 而这边,压着徐令仪的两个侍卫因为之前已经得到了苏婉儿的示意,所以将徐令仪带进大牢后,径直的就带着徐令仪来到了钟灏牢房的隔壁,将徐令仪关了进去。 钟灏看到徐令仪被人压着进来时,心里担忧紧张极了,在看到他们将徐令仪关到了自己的隔壁后,不免的就更担心了。 “徐六,你怎么也进来了?”钟灏飞快的从地上起身,走到了牢房边,问到。 “没什么?我打了慕容婉秋,然后苏婉儿就把我关进来了,不过她居然把我关到了你的隔壁,这倒是让我没有想到?”徐令仪淡定的挪到墙边坐下说道。 “你没事,好好的打慕容婉秋干嘛?你疯了?”钟灏有些生气的骂道。 “我就是故意的啊!”徐令仪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唉,你,你怎么这么傻呢?天牢里有什么好的?你还故意的想进来!”钟灏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 “恩,天牢里是没有什么好的,但天牢里有你啊,你都进来了,我一个人在外面实在是担心,索性就找个理由也进来陪你。”徐令仪看着钟灏一脸认真的说道。 “你,唉,算了,进来了,就不说那些了!”无奈钟灏只能摇了摇头,说道,但实际上他现在的心里比吃了蜜还要甜。 “你不知道,我把那个慕容婉秋打的可狠了,我把他按在地上,一通好打,那些宫女太监们都不敢上前阻拦呢!”徐令仪很是兴奋的对钟灏说着自己刚才所做的丰功伟绩。 “你啊,真是,唉,呵呵呵。”钟灏无奈的叹了口气,也笑了。 没有办法,他就是喜欢徐令仪,喜欢他的一切,哪怕是她打了人,在他的眼里也是对的,她骄傲的表情是那么的可爱,让他一句重话都说不出来。 大牢里,钟灏和徐令仪在这里无忧无虑的开怀大笑,可却愁坏了外面的皇后。 皇后一听说徐令仪被苏婉儿打入了天牢,心里就是一激灵,天牢那种地方可不是别的地方能随意的说放就放的,进天牢容易,可要想从天牢里出来就真的是难如登天了,必须要去求的皇上的口谕才能两人从天牢里带出来。 可是,徐令仪这次犯的错不是一般的小错,而是殴打宫妃! 这就相当于是在当众的谋反啊!当皇后听说了徐令仪被关进天牢里的原因时,简直快要被徐令仪的任性给气晕过去了。 但,即使在生气,她也不能抛下徐令仪不管,毕竟徐令仪当初可是在最危难的关头帮了她好多次的。 无奈,皇后只能赶紧的就去养心殿求见老皇帝。 而养心殿里的老皇帝也是早就听说了这件事情,虽然他也很是生气徐令仪的胡作非为,但对于徐令仪也还是有着几分情谊的。 所以,老皇帝一直就在养心殿里等着呢,他在等着,等着一个人来给徐令仪求情,这样的话,他也就有了个能光明正大的放徐令仪出来的理由了。 恰好这时,皇后就出现了,“臣妾参见皇上!”皇后有些着急的对老皇帝说道。 “起来吧,何事如此着急?”老皇帝揣着明白装糊涂的问到。 “皇上,您要救救徐令仪啊,她不是那种会轻易招惹别人的人,她和慕容贵人之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的!”皇后跪在地上,着急的对老皇帝说道。 “这件事,朕已经知道了,这个徐令仪平日里有你的宠爱,这次就把慕容贵人给打了,把她关在天牢里受受苦也是应该的,就当是给她一个教训了,以后也好让她惊醒一点儿!”老皇帝故意装出一副认真严肃的样子说道。 “皇上,令仪她不会的,她一定是被逼急了才会出手打了慕容贵人的,您就放她出来吧,到时候臣妾让她去给慕容贵人好好的赔礼道歉不就可以了吗,再说了,天牢那种地方,又阴暗又潮湿的,令仪她的身体总是受伤,太医说她的身子应该好好的养一养的,可这次一进天牢,谁知道会不会又生病呢?” 顿了一下,皇后看老皇帝的表情已经有了动容,就接着再接再厉的说道:“而且,令仪她如果生病的话,就不能在来养心殿伺候您的笔墨了,臣妾听说您已经喝习惯了令仪泡的茶,可这一进天牢,不知道令仪以后还能不能给皇上您泡茶了?皇上您就看在令仪伺候您伺候的如此尽心的份上,放了她吧!” 皇后一句又一句的打着感情牌,再加上原本老皇帝就没有想要处罚徐令仪,于是老皇帝也就松口了,“行了,你回去吧,朕知道了,一会儿朕会去天牢里一趟,看看她的反省态度如何在决定如何处罚她!” 第277章:帝王本心 “皇上…”皇后还想在说些什么,可老皇帝已经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了,无奈皇后只能离开了。 等皇后离开了一会儿后,老皇帝也就起身去了天牢里。 天牢里,徐令仪见到老皇帝的突然出现,不由得有些愣住了,她是万万没有想到,老皇帝会来天牢,但也仅仅是愣了那么一瞬间,徐令仪就迅速的从地上爬起来,跪在地上请安。 “参见皇上!” “哼,徐令仪,你的胆子倒是不小,居然敢当众殴打朕的嫔妃!” “皇上,令仪也不想这样的,但慕容贵人实在是说话太过难听,令仪实在是气不过,才会出手的!关于这件事,除此之外,令仪没有要解释的,令仪愿受一切责罚!” 顿了一下,徐令仪悄悄的看了一眼老皇帝的脸色,才又开口说道:“只是,皇上,关于钟灏世子的事情,令仪觉得那件事有很多的疑点,应该好好的调查一下,说不定是有人在诬陷钟灏世子!” “好了,朕来是想听一听你的事情,而不是钟灏的事情!” “但是,皇上,令仪不想说谎,钟灏世子的那件事情真的是有内幕的,您不能如此轻易的就将钟灏世子关进天牢啊!” “徐令仪,你是听不懂朕的意思吗?朕在问你你殴打慕容贵人的事情,可是你却将事情说到了钟灏哪里!你知不知道就凭你现在的这种搪塞朕的做法,朕马上就可以砍了你的脑袋!”老皇帝有些生气的对徐令仪说道。 “皇上,令仪知道这次是令仪的错,但令仪不想看到皇上您被那些小人蒙蔽,也不想看到钟灏世子被人诬陷。”徐令仪跪在地上跪的笔直的对老皇帝说道。 “徐令仪,你是不是真的觉得朕不会杀你?” “不,令仪从来都没有这样子认为过,您是天子,您的旨意就是天意,只要您一句话,令仪可能马上就会死去,但即使如此,令仪还是要说,钟灏世子真的是被冤枉的!您不能如此冤枉忠臣!”徐令仪跪在地上不卑不亢的说道。 “呵呵,徐令仪,你看的到是很清楚吗?但既然你知道朕是皇帝,你就真的不理解朕的意思吗?”老皇帝有些意味深长的对徐令仪说道。 徐令仪抬起头,有些迷茫的看着老皇帝,老皇帝幽幽的开口说道:“朕是皇帝,朕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江山社稷,所以即便那件事情是朕冤枉了钟灏,但朕也绝对不会容的下一个对江山社稷有威胁的人!” 说完,老皇帝就看着徐令仪说道:“朕这次来也不是想和你说这些的,刚刚皇后求情了,你可以出去了!” 原本可以出去。徐令仪应该是高兴的,可现在徐令仪却无论如何都高兴不起来,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的意识到,那个和自己谈心闲话家常的老人是皇帝,是一国之君,直到这一刻,她也才真正的看到帝王的无情! “不,多谢皇后娘娘的好意了,但令仪不会出去的!”徐令仪拒绝道。 第278章:死罪 “徐令仪,你不要不识好歹,能放你出去,还是皇后给你求的恩典,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朕!”老皇帝看着跪在地上一脸认真的徐令仪,也是一脸阴鸷的开口说道。 “呵呵,多谢皇上的提醒了,但令仪心意已定,绝对不会再更改了,辜负了皇后娘娘的一番好意,令仪深感歉意,但令仪是不会出去的!” 即使是再一次的选择,徐令仪还是选择了在这里陪着钟灏,连一丝犹豫都没有的就拒绝了老皇帝。 “哼,既然你如此的执迷不悟,那朕也就不再劝你了,你就在这里等着吧!”说完,老皇帝就甩袖离开。 “令仪恭送皇上!”徐令仪大声的说道,同时重重的磕了一个头,老皇帝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没有说些什么,甩袖离开了。 老皇帝一走,徐令仪就又瘫坐在了地上,原本她以为只要找到了证据,老皇帝就会发现自己被人骗了,然后放了自己和钟灏的。 可却万万没有想到,原来老皇帝对钟灏早就有了忌惮之意,只是隐藏的很深,深到连自己伺候了他那么久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察觉,也不知是因为老皇帝知道她和钟灏的关系,还是从一开始就没有信任过她! “唉,算了,还想这些干什么?都说伴君如同伴虎,果然没错啊,唉!”徐令仪自怨自艾的在心里想到。 徐令仪在牢里多愁善感,而在外面的老皇帝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心里被徐令仪给气的憋了一团火。 回到养心殿就砸了好几个茶杯,而随侍公公只能跪在一旁不敢上前触其逆鳞。 老皇帝接连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才开口说道:“来人,准备笔墨,朕要拟旨!” “是,是,是,奴才这就准备!” 一群人赶紧的将地上的一堆碎茬子收拾起来,公公赶忙上前给老皇帝研磨,老皇帝那些笔,在圣旨上停顿了一下,但很快就行云流水般的写了起来。 飞快的写完,盖上大印,就让身旁的公公马上去宣旨!公公不敢耽误,拿了圣旨就去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徐令仪,以下犯上,不思进取,朕很是恼怒,世子钟灏,盗取朝政奏折,居心不良,着午时三刻和徐令仪一起,午门外斩首示众!” 公公当着后宫众人的面宣读完圣旨就离开了,而皇后一听到老皇帝既然要处死徐令仪,一时着急,气急攻心,居然晕了过去。 醒过来后,又因为伤心,吃不下任何东西,颇有几分绝食抗.议的意思。 老皇帝听说了皇后的事情,放下了朝政就赶忙的去了皇后处看望皇后。 “奴婢参见皇上,皇上您可来了,奴婢们,怎么劝都劝不住皇后娘娘!”皇后身边的贴身婢女哭着对老皇帝说道。 听到这个,老皇帝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大步就走了进去,一进去就看到了卧在软榻上哭的梨花带雨的皇后。 看到老皇帝,皇后挣扎着要起来,被老皇帝拦下了,“皇后,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好的,突然就不吃饭了呢?” “皇上,您为何一定要处死徐令仪啊,臣妾去求您的时候,您不是这样说的啊?可您为什么突然之间就又改了主意呢?”皇后越说越伤心,哭的越来越汹涌,眼泪像不要钱似的,哗哗的往下掉。 “皇后,你,唉,没想到你居然是为了她!” “皇上,您不知道,从臣妾嫁给您到现在,虽然臣妾已经贵为皇后了,但实际上臣妾身边的人,却没有几个是真的能够明白臣妾的心意的,而徐令仪却明白,她不禁明白臣妾的心意,她还会认真的对待臣妾每一次的用心,让臣妾知道臣妾在这后宫里并不是一无是处的!是她给了我希望,给了我勇气啊!” 皇后有些激动的说道,可这一次,无论皇后说了什么,又说的多么在理,老皇帝就是不为所动。 因为现在在老皇帝的心目中,已经将钟灏和徐令仪标记为了危险人物,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徐令仪接近他一定有目的,而看徐令仪的胆识,谋略,将来必成后患! 他不能给江山留下祸患,因此今日不管皇后说些什么,他都不会动摇要杀掉钟灏和徐令仪的决心的! “朕知道,朕知道,徐令仪那丫头是挺机灵的,你喜欢她也是情有可原的,但这次确实是她做错了,朕去大牢里找她谈话时,她仍旧是那副不知悔改的样子,这让朕如何原谅她,说到底,有这个结果也是她自己不懂得珍惜机会,朕都告诉她是你来求朕,朕才愿意给她一次机会的,可她就是不要,朕又能怎么办?”老皇帝似是有些惆怅的说道。 “怎么,怎么可能?令仪她,她…”皇后有些难以置信,她实在想不明白,有机会可以出来,徐令仪为什么不要这个机会。 “皇后啊,朕知道,朕要杀了徐令仪,你于心不忍,但朕是皇上,徐令仪犯下这样的大错,朕绝对不能姑息纵容啊,你也要理解朕的难处啊!行了,你好好的休息吧,朕养心殿里还有事情,就不陪你了!”老皇帝语重心长的对皇后说出了这么一番话,就离开了,只留下了皇后坐在软榻上,一脸的疑惑。 皇后最终还是没有能劝动老皇帝,徐令仪和钟灏还是如期的被押解了出来。 可是走在去午门的路上,钟灏和徐令仪那种淡然的态度,让人都要不禁怀疑他们两个是不是要去郊游了,一点儿都没有害怕的意思。 甚至徐令仪还有心情和钟灏调笑,“你说人死了是什么感觉?万一那个侩子手的刀不快,我没能一下子死透可怎么办?” 对于徐令仪这种胡话,钟灏只是皱着眉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终于远远的就看到了午门,钟灏这时才幽幽的开口问道:“徐令仪,你怕不怕,和我一起死,你后悔吗?” “啊?呵呵,我后悔还来的及吗?钟灏你不要把我想的那么胆子怕事好吗,能和你死在一起,我很满足了,真的!”徐令仪也收起了不正经,一脸严肃的看着钟灏回答道。 第279章:变数 “徐六,谢谢你,我钟灏这辈子做的最不后悔的事情,就是遇见了你,认识了你,爱上了你!徐六,如果还有下辈子,我绝对不会再让你进宫,我一定会在你进宫之前就把你娶进门!”钟灏听到徐令仪如此直白的话,不禁也微红了眼眶,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意,对徐令仪说道。 “不,钟灏,是我要谢谢你才对,是你在我遇到危难的时候,一次又一次的救我于水火之中,还不计后果的相信我,是你让我再一次的看到了希望,该说谢谢的是我!”徐令仪看了钟灏一眼,语气里满是沧桑的对钟灏说道。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顿时连阳光都明媚了许多,这条不归路,也似乎变成了康庄大道。 看钟灏和徐令仪如此坦然的样子,周围负责押送的侍卫们不禁都略显惋惜的摇了摇头。 将两人押送到刑场,钟灏和徐令仪跪在断头台前,仍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而且比起之前来的路上更是淡然了几分。 “午时已到,即刻行刑!”监斩官看了看太阳,伸手将令箭扔了出去。 两个侩子手将钟灏和徐令仪背后的牌子取下,喝了一口酒,提起大刀喷在刀上,就要落下去,钟灏和徐令仪对视一眼,都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来临,可就在这千钧一发至极,李璟玄突然的出现了。 “刀下留人,本王要面见父皇,这件事情还有转寰的余地!”李璟玄对监斩官说道,他的身后还跟着周闲,周闲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缩在李璟玄的身后。 “瑞王殿下,这,钟灏和徐令仪是皇上下旨要杀的,现在没有皇上的旨意,微臣实在是不能听您的啊!”监斩官有些为难的说道。 “唉,这种皇家事情真是太不好处理了,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监斩官,你们这些大人物又何必来为难我呢?”监斩官在心里欲哭无泪的想到。 “这件事情,本王当然知道,所以本王也不会太过为难你,你只要给本王一个面子,暂时不杀他们,本王现在就去求父皇,相信父皇知道了真相,应该就会放了他们了!”李璟玄也不为难的对监斩官理解的说道。 “这…” “怎么,本王都如此的为你着想了,你还想怎样吗?还是,等本王去告知父皇缘由后,却得到钟灏他们被你所杀的消息,你才答应?”李璟玄见监斩官还有犹豫,有些威胁的说道。 “这,好吧,那瑞王殿下您可要快些,微臣实在是担待不起违抗圣旨的罪名啊!” “放心吧,本王知道!” 说完,李璟玄就深深的看了徐令仪一眼,转身离开了,徐令仪有些疑惑的看了李璟玄一眼,没有说话。 李璟玄这里刚阻止了行刑,老皇帝哪里就得到了消息,但他也没有驳回李璟玄的面子,他也想知道李璟玄带来的证据究竟是什么! 李璟玄来到养心殿,“儿臣参见父皇!” “平身吧!” “是,多谢父皇,父皇,关于钟灏世子的事情,儿臣又有了新的发现,还请父皇明鉴!” “哦?你又有何发现?” “周闲,你来说。”李璟玄看了身后的周闲一眼,让他来解释。 “你,你不就是指认钟灏的那个人吗?怎么?难道上一次你还有事情没有交代清楚?”老皇帝看了周闲一眼,想起了他来。 “回禀皇上,上一次,上一次,是奴才说错了,奴才没有将实话说出来,这几天奴才一直都不踏实,所以奴才这次来,是想将事情的真相告诉您的!”周闲低着头,不敢抬头看老皇帝的表情,颤抖着将话说全,等着老皇帝的答复。 “哦?是吗?呵呵,朕倒是要听一听,你这一次又会说出些什么话来给钟灏辩驳!”老皇帝笑了笑,看着跪在地上不停的颤抖的周闲说道。 “回禀皇上,奴才上次说,说,那个折子是钟灏世子拿的,其实,其实,奴才说错了,那个折子,其实,其实并不是真的折子,它是仿制的,并不是真的,皇上明鉴啊!”周闲有些犹豫的说道。 “仿制的?周闲,你上一次的话,可是和你这次说的话完全是背道而驰的,你最好给朕想清楚了再说,朕再问你一次,那个折子到底是不是钟灏拿的?”老皇帝听了周闲的话,心里有些惊讶,但又有一丝的怀疑,毕竟这个人两次的供词完全不一样,实在是让人难以不去怀疑他话中的真实程度。 “皇上明鉴啊,奴才这次所说绝对属实啊,您如果实在不相信的话,您可以将那份折子先出来对比一下字迹,您就会发现端倪了!”周闲有些着急的说道。 听了周闲的话,老皇帝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又疑惑的看了李璟玄一眼,才摆手让人去找那份折子。 很快的,小太监就拿着那份折子回来了,将折子呈给老皇帝,老皇帝就迫不及待的接过来看了起来。 打开看到折子里内容的第一眼,老皇帝就已经知道了周闲所言不假,因为折子里他的笔迹虽然很熟悉,但却透出了一种极力模仿的意味,完全不似他平常的字迹一样轻松随意。 但他还是装出一副认真仔细观察的样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折子。 “皇上,这份折子是奴才亲手换掉的,绝对是假的,您要明鉴啊,而且这件事情,钟灏世子从头到尾都不知道,都是奴才一人所为,您不能冤枉世子殿下啊!”周闲看老皇帝看的那么认真,就忍不住的开口再次的证明道。 听到这话,老皇帝从折子中抬起头来,看了周闲一眼,之后靠在椅背上,手里的佛珠不停的转动着,没有说话,一时之间,诺大的养心殿里,只有老皇帝转珠子的声音在回荡。 就在周闲和李璟玄心里紧张的不得了的时候,老皇帝才开口说道:“关于这件事情,朕已经有了决断,至于你说的话,朕有打算,这件事,你们都不要插手了,圣旨以下,朕是不会收回来的!” 第280章:梅骆之死 其实老皇帝之所以如此决断,也是存在了一些私心,虽然通过周闲的话,已经那份折子,已经可以认定了钟灏和这件事情绝无关系,但钟灏和徐令仪的存在在老皇帝的心中此时已经成了一个威胁,所以无论事实是怎样的,他都绝对不会允许钟灏和徐令仪继续存活在世上的。 可以说这一次,老皇帝是抱着一定要杀了钟灏和徐令仪的决心了,任何人都是无法阻止的。 可偏偏的,徐令仪的魅力太大,总是会有那种被她征服的人,为她求情。 “父皇,您不能这样啊,您已经看到了折子,儿臣相信您的心里已经猜到这件事情的过程了,既然您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和钟灏无关,又为何一定要杀了钟灏和徐令仪呢?”李璟玄一听老皇帝的话,就猜到了老皇帝并不打算放过钟灏和徐令仪,于是便赶忙的求情道。 但,他如此积极的求情,可并不是为了钟灏,他和钟灏之间可并不存在什么兄弟情深之类的,恰恰相反的,他恨不得钟灏赶紧死掉呢? 可他又为何要如此积极的帮钟灏求情?呵呵,那当然是有他的目的了。 实际上,自从在赏梅节上看过徐令仪的那一舞后,他就看上了徐令仪,可奈何,经过了一系列的事情后,他看出来了钟灏也喜欢徐令仪,而且徐令仪对钟灏也是十分的在意,这次的事情,徐令仪多半就是被钟灏给连累的。 所以,为了徐令仪,李璟玄这次才会如此积极的帮钟灏洗清楚嫌疑的,他并不在意徐令仪的心里有没有他,反正只要到时候他当上了皇帝,这天下都是她的,到时候自己要得到一个人,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李璟玄的如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的作响,可却不知道就在他带着周闲出现在法场救下了钟灏和徐令仪的时候,就有人去讲这件事告诉了在后宫里的苏婉儿。 苏婉儿在后宫里,听说了李璟玄救下了徐令仪他们,心里就是一阵的不满,又想到在面对徐令仪的事情的时候,李璟玄那种推三阻四的态度,当即就明白了过来他的心思。 心里气的不得了,恨不得现在就出现在李璟玄的面前,质问他还记不记得自己为他所做的一切。 可现在李璟玄在养心殿,她无法去质问他,但不代表他就没有别的办法。 “你是说,跟在瑞王身后的人是周闲?”苏婉儿看向那个来报信的太监,问到。 “是,就是那个周闲,奴才不会认错的。”小太监有些诌媚的说道。 “哼,这个周闲收了本宫的好处,现在倒好,还想背叛本宫,呵呵,那又那么容易的事情,本宫如果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恐怕都不知道本宫的手段呢!”苏婉儿愤恨的捏着椅子,目光里闪烁着浓浓的恶意,咬牙切齿的说道。 “云霁,去,你亲自去一趟大牢,将那个梅骆给本宫带过来,如果有人拦着,你就说这时本宫的意思!”苏婉儿对一旁的云霁说道。 “是,云霁这就去。” 说完,云霁就离开了,云霁离开后,苏婉儿又看了看那个来报信的小太监问到:“瑞王带着周闲去见了皇上,那皇上可有什么表现?” “这个,奴才到是没有听说什么,估计皇上并没有相信周闲的话吧,贵人您放心,这件事情绝对不会牵扯到您的身上的!”小太监十分肯定的说道。 “呵呵,就算牵扯到了本宫的身上又如何,本宫做的事情多了去了,你以为皇上是真的不知道吗?他只不过是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苏婉儿有些感叹的说道。 “那也只能证明贵人您备受皇上的宠爱啊!”小太监甜甜的对苏婉儿说道。 对于小太监的拍马屁,苏婉儿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过了不一会儿的时间,云霁就带着梅骆回来了。 大牢里的梅骆一看到云霁是来带他出去的,还以为是苏婉儿来救她了,一路上高兴的不得了,可却万万没有想到,这次出来,并不是苏婉儿要救她,而是变相的将周闲的不听话惩罚在她的身上罢了。 “贵人,梅骆就知道您不会抛下梅骆不管的!”梅骆一进来见到苏婉儿就扑倒了苏婉儿的面前,哭着欣喜的说道。 “梅骆,你先起来,测本宫有几件事情想问一问你,你可要如实的告诉本宫!”苏婉儿有些厌恶的看了梅骆一眼,可说出的话还是如此的温柔。 “是,多谢贵人,以后贵人您让梅骆做什么梅骆就做什么,您让梅骆往东梅骆就绝对不往西,以后您就是梅骆唯一的主子了!”梅骆站了起来,急忙的表忠心。 “梅骆,你知道周闲吧?他是你的恋人吧?”苏婉儿状似漫不经心的问到。 “啊,是啊,周闲是我们认识了很久了,我们还约定等我出宫,他就娶我!”说到这里,梅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既如此,那,他犯的错,就由你来承受吧!”苏婉儿一转眼就变了一副面孔,一脸愤恨的瞪着梅骆说道。 “什么?贵人您说什么?梅骆,梅骆不太明白?”梅骆有些疑惑的问到。 “呵呵,你的那个周哥哥,可是欺骗了本宫呢?可是本宫现在不能对她怎样,吗不就知能由你来帮她受惩罚了吗?云霁!”苏婉儿说完这句话,就抬眼给了云霁一个眼神。 云霁了然的点了点头,从袖子里拿出来了几根很细很长的银针。 梅骆看到银针,就意识到了事情不对,起身想逃,却被两个小太监压住了身体,不得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云霁拿着银针向她靠近。 “不,不要,不要,啊!!!”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呼传来,苏婉儿皱了皱眉,立马有人上前捂住了梅骆的嘴,梅骆只能不停的挣扎,可却无济于事那些银针还是扎进了她的手指里,身体里。 梅骆痛的晕了过去,可很快的就被苏婉儿用茶水给泼醒了过来,醒过来后又是一番折磨,梅骆的哭声也越来越微弱,终于,不堪折磨的梅骆,永远的闭上了眼。 第281章:惩罚 云霁看梅骆闭上了眼睛,有些不安的伸手探了探鼻息,发现梅骆已经死去了。 “贵人,梅骆她,她,她死了!”云霁皱着眉头有些为难的说道。 “死就死了,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又不是没有处理过这种事情!”对于梅骆的死,苏婉儿很是冷漠的说道。 “是,是云霁一时慌了神了,那,云霁这就去处理这件事情!”云霁被苏婉儿这么一说,也冷静了下来,有条不紊的按照以前的方法去处理梅骆的事情了。 将梅骆的尸体送回大牢,给了牢头许多银票,穿好了供词,云霁就离开了。 等云霁离开了好一会儿后,牢头才上报说梅骆突然在大牢里暴毙身亡了。 原本梅骆的事情并不是什么大事,是不用上报的,大牢里死人本就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可却偏偏的赶在了钟灏这件事情的风口上梅骆死了。 于是,略一思索,梅骆这件事情就被上面的人一层一层的往上报了,最终传到了老皇帝的耳朵里。 而老皇帝对于梅骆的这件事情是没有丝毫在意的,宫里死个宫女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何况还是一个犯了错的宫女,他就更加不会去在意了。 可是好巧不巧的,太监来禀报这件事情的时候,周闲也在,于是这件事情就注定了不会那么轻易的被解决了。 周闲原本还在思考老皇帝为何会不相信他的话,可突然的小太监的一句话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也彻底的击垮了。 “皇上,刚刚大牢里有人来报,说那个私藏毒品的梅骆在牢里暴毙身亡了!”小太监对老皇帝说道。 “这种事情还来告诉朕干嘛?让他们自己处理了!”老皇帝不耐烦的说道。 “是。”小太监不敢触老皇帝的霉头,赶紧的就退下了。 而跪在地上原本一脸坚定的周闲在听到这句话时,脸色一下子就苍白了起来,嘴唇也不停的颤抖起来。 梅骆死了?她怎么会死呢?苏婉儿不是会救她的吗?为什么?她怎么会突然就暴毙了呢? 一个又一个的疑问充斥在周闲的脑海里,终于他的脑子里映出了一个人影,苏婉儿! “没错,梅骆在大牢里好好的,怎么可能会突然就暴毙身亡呢,一定是苏婉儿做了什么,一定是她!”周闲在心里想到。 “苏婉儿,你害死梅骆,既然你无情,就不要怪我无义了!”周闲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皇上,奴才还有话要说,说完这话,奴才任您处置!”周闲跪在地上抬起头,直直的看着老皇帝,眼里的悲哀藏都藏不住。 “这次折子的事情,不关钟灏的事情,一切都是奴才做的没错,但奴才也是受人指使才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的。” “是谁?”老皇帝迫不及待的问到,他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敢做出这种事情。 “是苏婉儿,苏贵人,是她用奴才的恋人梅骆的性命相要挟,逼迫奴才做这件事情的,奴才实在害怕,也担心钟灏世子,就偷偷的将折子换成了仿制的折子,奴才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虛言,如有虛言奴才愿收天打雷劈之哭,如今梅骆一死,奴才也不必顾及什么了,但请皇上不要放过苏婉儿这个毒妇。” 周闲将所有的一切都全盘托出了,老皇帝原本还有些怀疑周闲话中的真假,突然的看到了周闲眼里的悲伤,一点儿也没有作假的样子,又联想到刚刚梅骆暴毙的消息,也就想到了周闲为何会突然的供出苏婉儿了。 当即就招人来拟旨,废除苏婉儿,打入冷宫,如此阴狠毒辣之人,他实在是容不下她。 很快的,苏婉儿被打入冷宫的消息在后宫中就传来了,皇后一听说这个消息,就猜到可能与徐令仪有关,赶忙的就去了养心殿。 养心殿里,周闲还跪在地上,李璟玄还在求情,皇后看了老皇帝一眼,又看了李璟玄一眼。 “臣妾参见皇上。” “你怎么来了,快起来吧!”老皇帝扶着额头,有些心累的说道。 “儿臣参见母后!” “恩,快起来吧。”李璟玄也向皇后见了一礼。 “臣妾在宫里听说了苏贵人被废的消息,就急忙赶过来了!”皇后走到老皇帝的身旁的位置上,坐下说道。 “你啊,朕还不了解你,你恐怕不是为了苏婉儿的事情,而是为了那个徐令仪的事情来的吧!”老皇帝看了皇后一眼,说道。 “呵呵,皇上果然慧眼,一眼就看出来了臣妾的心思。”皇后笑着对老皇帝说道。 “你啊,什么事情都不上心,唯独对那个徐令仪的事情,上心的不得了,朕又怎么会不知道呢?”老皇帝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说道。 “皇上既然知道臣妾的目的,何必还要问呢?不满您说,徐令仪是臣妾在这宫里唯一能说的上知心话的人了,皇上,既然事情的真相已经明了,您就放过她们吧!您如果不想看到他,大不了让她出宫就是了!”皇后劝说道。 “唉,罢了,你们都为她求情,这次朕就放过她,只不过得按照你说的,她必须出宫!” “恩,好,一定!”皇后听到老皇帝答应了,也不管那些条件了,迫不及待的就答应了下来。 老皇帝的效率很快,这边刚答应皇后,那边就又传旨的宫人将他的旨意传了出去。 钟灏和徐令仪得救了,只是他们的职务都被罢免了,徐令仪也被逐出了宫。 徐令仪从法场上下来,回到绣纺,她的东西早就已经有人给她收拾好了,拿着包袱,看了看自己住了许久的地方,往昔发生过的事情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一样历历在目。 来到宫门口,徐令仪看着那扇高大的门,当初是怎样进来的,现在她又要怎么出去了,不免的有些好笑。 就在徐令仪要抬步出去的时候,背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徐令仪,等一下。” 转过身,徐令仪看着气喘吁吁的何嘉柔,问到:“怎么?何小姐还有什么事情吗?” “徐令仪,对不起,之前的事情都是我的不对,对不起,你能不能不要走!”何嘉柔哭着,看着徐令仪,一边道歉,一边恳求。 第282章:苏婉儿的记恨 徐令仪看着何嘉柔,眼里满是无奈,这个何嘉柔平时总是喜欢和她作对,可现在自己要走了,没想到最先来拦她的也是何嘉柔。 “何嘉柔,你冷静一点儿。”徐令仪有些无奈的对何嘉柔说道。 “徐令仪,我这次是真的来给你道歉的,以后我绝对不会再针对你了,你不要走,行吗?”何嘉柔不依不饶的苦苦哀求着徐令仪。 其实,原本何嘉柔也以为自己是宫里那个最讨厌徐令仪的人,可当皇上的旨意传来后,最先不相信这个消息的人也是她。 在何嘉柔的眼里,徐令仪是无所不能的,即使被人冤枉陷害命悬一线,她都能绝地反击,从前经历过的种种已经已经让何嘉柔在心里盲目的对她形成了一种信任。 可是,突然的,徐令仪的往昔光环没有了,就要被赶出宫了,她心里却又放不下了。 于是,她在听说了那个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放下了手里的活儿,想着赶过来再见徐令仪一面,即使不能留下他,但她也要为之前对徐令仪所做过的一切道歉。 “何嘉柔,你放心,过去的事情已经都过去了,我都已经忘记了,你也不要放在心上了,我早就已经原谅你了,至于留下来,你也知道,赶我出宫,是皇上的旨意,我无法抗拒的!”徐令仪拍了拍何嘉柔的肩膀,安慰道。 “你真的原谅我了吗?我之前的一切你都不计较吗?”何嘉柔有些难以置信的问到。 “真的,我发誓!”徐令仪看着何嘉柔的眼睛无比认真的说道。 “但,我还是很不想让你走,虽然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不想让你离开,但就是不想让你离开!”何嘉柔有些郁闷的开口。 “呵呵,你放心吧,过不了多久我就会回来的,等我回来,你就是赶我走我都不会在走啦!”徐令仪看何嘉柔一脸的纠结,忍不住的就对她说道。 “什么?你说什么?你会回来?真的吗?什么时候?”何嘉柔听到徐令仪的话,有些迫不及待的问到。 “具体的时间还没有定,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的,你就安心的在宫里等着吧!好了,时候不早了,我得出宫了,你也赶快回去吧!”说完,徐令仪就转身离开了,只是这一次徐令仪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忧愁,反而挂起了一丝恬淡的笑意。 看了看天色,徐令仪又加快了步伐,也不知道钟灏在外面有没有等着急,和何嘉柔说话的时间太长了,耽误了好一阵子。 何嘉柔看着徐令仪轻快的步伐,心里虽有疑问,但最后还是没有问出口,等徐令仪的身影消失不见了,何嘉柔才转身往回走。 走着走着,何嘉柔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步伐,抬头去看,发现居然是姑姑,姑姑看到何嘉柔也是一愣,但很快的就回过来了神。 “何嘉柔,你怎么在这里?”姑姑有些疑惑的问到。 “姑姑,我来这里送一送徐令仪,您也是来送她的吧,但刚刚她已经走了!”何嘉柔有些失落的说道。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看何嘉柔的样子,似是已经和徐令仪化干戈为玉帛了,而且还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姑姑也就放下了疑心。 “她走了,怎么这么快,唉,还是来晚了一步!”姑姑有些懊悔的自责道。 “姑姑,你也不必如此自责,以后总有再次相见的时候,不急于一时的!”何嘉柔看姑姑如此自责的样子,就忍不住的开口安慰道。 “唉,再次相见谈何容易啊,下一次见面都不知道是在何年何月了。”姑姑有些慨叹的说道。 “姑姑…”何嘉柔看着姑姑如此伤心的样子,忍不住的就像劝解一下,可是又不知该从何劝说起来。 “唉,姑姑,实话跟您说吧,我刚刚去送徐令仪了,她跟我说,让我们在宫里等着他,她过不了多久,就还会回来的,让我们安心的等着就好了!”何嘉柔挣扎了一下,还是决定将徐令仪告诉她的话,告诉姑姑。 因为她能看的出来,姑姑自从被徐令仪救过之后,就是真的在全心全意的为徐令仪好,这一次能够来送行,就也是一个表现,她相信这件事情告诉姑姑,姑姑一定会为徐令仪保密的。 果不其然的听到何嘉柔的话,姑姑原本低落的情绪一下子就高涨了起来,一脸严肃的看着何嘉柔,说道:“何嘉柔,你可要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啊,你不能为了安慰我,而编出这种谎来骗我啊!” “哎呀,姑姑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虽然我之前是和徐令仪跟不对付,但刚刚我们都重修于好了,至于刚才的话,也是徐令仪亲口告诉我的,我一个字都没有骗您!”何嘉柔看姑姑一脸的不相信,不禁就开口辩解道。 姑姑想了想,又看了看何嘉柔的表情,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何嘉柔的话。 想到徐令仪说自己还会回来,姑姑的嘴角就情不自禁的勾起了一抹微笑,是自豪也是担忧。 自豪是关于自己没有看错徐令仪,徐令仪绝对不是池中之物,而担忧,则是她完全的猜不透徐令仪会用怎样的方法再次回宫。 何嘉柔看姑姑的表情又恢复了,而且状似还很开心的样子,就问到:“您,相信了?” “恩,我相信你了,那种话,像是徐令仪说出来的,从徐令仪一次又一次的在宫里做出那些事情开始,我就猜到了徐令仪绝对不会是寻常之人,将来必定有大作为,现在即使被赶出了皇宫,但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她一定会再次回来的!”姑姑十分肯定的对何嘉柔说道。 “姑姑,您怎么就能这么的肯定呢?”何嘉柔有些难以置信,徐令仪的人格魅力这么强的吗?居然能让姑姑如此信任她! “呵呵,我在这宫里的时间比你长的多了,如果连这点看人的眼神都没有,我还怎么在这宫里生活下去?”姑姑看了何嘉柔一眼,有些骄傲的说道。 何嘉柔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可正高兴的两人完全没有看到,他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被不远处的苏婉儿给听到了,听到姑姑如此的抬举徐令仪,苏婉儿不禁恶狠狠的看了姑姑一眼。 第283章:苏婉儿的毒计 原本苏婉儿是被打入了冷宫的,可奈何李璟玄自从苏婉儿被打入冷宫后,就总是不停的在老皇帝面前为她说好话,再加上最近快要到中秋节了,老皇帝一时心软,也就将她放了出来,只是罚了她一年的俸禄,小惩大诫! 而苏婉儿一出来,就听说徐令仪被赶出宫了,作为始作俑者,苏婉儿当然要出来好好的奚落徐令仪一番,可没想到,还没有走到宫门口,苏婉儿就听到了姑姑的一番话。 这下子,苏婉儿什么好心情都没有了,当即就带着云霁离开了。 “哼,这个老不死的,居然一直在捧那个徐令仪,她有什么本事啊,还不是被本宫给算计了,这个老不死的都到这个时候了,却还是捧着她!”苏婉儿回到宫里,就忍不住的对云霁抱怨道。 顿了一会儿,苏婉儿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对云霁说道:“云霁,你去一趟绣纺,将那个姑姑给本宫找来,就说本宫有事情要拜托她帮忙!” “是,奴婢这就去。”一看苏婉儿的样子,云霁就猜到苏婉儿肯定是又有什么主意了,但云霁也并不会阻拦,苏婉儿心里有气,她也是知道的,要怪就只能怪那个姑姑,不知死活,撞到了苏婉儿的霉头上了。 云霁说完就下去了,不一会儿的时间,云霁就带着姑姑回来了。 被云霁给叫了过来,姑姑也是一脸的疑惑,她实在是不知道这个苏贵人又是想干什么?但既然贵人都开口了,她一个奴才又怎么能拒绝呢? 虽然心里总是有一股子不好的预感,但姑姑还是跟着云霁来了。 “苏贵人,不知道您找奴才来是有什么事情吗?”姑姑问到。 “哦,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本宫这里缺少了几个奴才,本宫想起来姑姑你在宫里的时间长,就想让你帮本宫挑一挑,挑几个伶俐点儿的奴才送来。”苏婉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才幽幽的开口说道。 “原来如此,这种小事情,您派个人去通知奴才一声不就可以了吗?怎么还劳烦您亲自开口呢?”姑姑听到只是让自己帮忙选奴才,心里也就松了一口气。 “别人传话,本宫不放心嘛,在这宫里,凡事还是谨慎点儿的好,姑姑您说呢?”苏婉儿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姑姑说道。 “是,贵人说的对,谨慎点儿好!”姑姑被看的毛毛的,还是不得不迎.合道。 随后苏婉儿就放姑姑离开了,姑姑离开后,就赶忙的回去挑选人,给苏婉儿送去,她总觉得苏婉儿找自己帮忙挑人,总是有一种不怀好意的意味在里面,可怎么想,姑姑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也只能谨慎谨慎在谨慎的做事了。 将丫鬟们送去,这一个过程里也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姑姑一头的雾水,可也不敢放松警惕。 但即便是姑姑千防万防,却终究还是被苏婉儿给算计了。 这天苏婉儿身边的云霁突然的就来了绣纺,让姑姑赶紧的去一趟苏婉儿哪里。 看到云霁,姑姑的心里就是一咯噔,那股不好的预感,也越来越强烈的冒了出来。 不敢耽误,姑姑跟着云霁很快的就去了苏婉儿哪里,此时苏婉儿的宫里,一大群的宫女太监们跪在地上。 苏婉儿坐在椅子上,眼神冰冷,脸色铁青,苏婉儿的手边放着一些膳食。 “奴才参见苏贵人,不知贵人这是怎么了?怎么生了这么大的气?”姑姑一看这架势,就赶紧上前关心的问到。 “呵呵,姑姑来了,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本宫倒是想问一问姑姑你呢,本宫让你去选丫鬟,就是相信你的能力,可姑姑你给本宫送来的都是一些什么人啊?居然敢在本宫的膳食中下毒,如果不是云霁会一点医术有所察觉,本宫今日恐怕都不会坐在这里了!” 苏婉儿一上来,不给姑姑反应的时间,就是一连串的质问,将姑姑原本就因为忐忑而不安的心,更是惹得焦躁起来。 “什么?下毒,这,这怎么可能呢?贵人,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姑姑有些不可置信的问到。 那些宫女丫鬟都是她千挑万选选出来的,个个都是手脚麻利,头脑又聪明,不可能会有人干出这种蠢事来的。 “怎么?姑姑你现在是在怀疑本宫吗?本宫有什么理由去说谎骗你呢?”苏婉儿有些生气的质问到。 “不敢,奴才怎么敢如此想呢?只是如果真的有宫女在您的膳食里下毒的话,那么她的背后必定是有主使人的,不知贵人能否将那个下毒的宫女带上来,方面对峙一下!”姑姑有些犹豫的开口道。 其实,姑姑如此说就表明了,还是有些不太相信苏婉儿的说辞,要方面和那个宫女对峙。 “这个啊,那恐怕就不行了呢,姑姑你来晚了一步,那个宫女意图谋害本宫,今早已经被本宫派人给勒死了,毕竟本宫的宫里总不能留着一个总想对本宫不利的人吧!这一点,本宫想姑姑您也是能理解本宫的吧!”苏婉儿摩挲着自己的护甲,淡然的开口说道。 “什么?已经死了?”姑姑皱着眉头,有些难以置信的开口。 “怎么?本宫现在连处死一个宫女都不可以了吗?姑姑你如此吃惊,是在表示对本宫的不满吗?”苏婉儿瞥着姑姑,眼神微眯,语气冰冷的问到。 “这,这,贵人您怎么会这么想,奴才,奴才是万万不敢这么想的啊,您是贵人,处死一个宫女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罢了,奴才又怎么敢怪您呢?贵人您这么说,可就是折煞老奴了啊!”姑姑诚惶诚恐的说道。 就在两人说话间,已经有人将那个宫女的尸体抬了出来了,宫女的表情略显绝望,眼睛紧闭,姑姑看着宫女的尸体,心里止不住的寒心。 她真的是万万没有想到,苏婉儿的心肠会如此的狠毒,居然连一个宫女都不放过,但那又能怎样呢,谁让人家是主子呢,姑姑只能委屈求全的给苏婉儿道歉。 第284章:姑姑被迫害 “苏贵人,这件事情,都是老奴识人不淑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好在您没出事,您如果出事了,老奴就是万死也不能赎其罪啊!”姑姑跪在地上对苏婉儿道歉道。 可即使姑姑都如此的委屈求全了,苏婉儿却还是不依不饶的不打算放过姑姑。 “呦,瞧姑姑您这话说的,好像是我在为难你一样,但,姑姑,谋害宫嫔可是大罪呢?这一个小小的宫女,又怎么会有如此大的胆子做出这种事情呢?你也说了,背后定是有人指使,那不知道姑姑你心里可有怀疑的人选?” 姑姑听闻此言,茫然的抬起头看着苏婉儿,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 “呵呵,你如果没有怀疑的人的话,那本宫这里倒是有一个人呢,那个人,就是姑姑你!”说到这里,苏婉儿恶狠狠的挑起了姑姑的下巴,用力的捏着。 姑姑被苏婉儿的这一变故,惊住了,强自让自己镇定下来,说道:“苏贵人,您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老奴在这宫里这么多年了,谋害宫妃的罪名,老奴也是知道的,老奴又怎么会知法犯法呢?苏贵人不要和老奴开玩笑了!” “呵呵,玩笑吗?姑姑以为本宫在和你开玩笑,可本宫一点儿都不觉得好笑呢!”苏婉儿看着姑姑,冷冷的说道。 “苏贵人,您,您…” “姑姑,这件事情,现在是由本宫做主的,由不得你,来人,给我将她压下去,关进大牢里,严加看管!”苏婉儿一甩手,甩开姑姑的下巴,招来了侍卫。 “是。”侍卫们动作很快的就将姑姑拉了下去,连带着姑姑的哀求声传的远远的,听在众人的耳朵里,不由得一个激灵。 “今天这件事情,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们应该都知道吧,本宫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如若你们不小心的说露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到时候可不要怪本宫心狠手辣!”苏婉儿坐在椅子上,手指一下一下的敲击着椅子背,语气缓慢但有充满了威胁的说道。 “是,奴婢(奴才)明白。”跪在地上的众人也都是见识过苏婉儿手段的人,听苏婉儿这么说,连忙赶紧的开口说道。 “那就是在好不过的了,本宫就喜欢听话的人!”说着,苏婉儿给了云霁一个眼神,云霁就从衣袖里拿出了一袋银子,给每个人都分了一块碎银子。 “多谢贵人!”众人看苏婉儿这次不但没有对他们做些什么,还给了银子,就都赶紧的道谢。 苏婉儿摆了摆手,示意众人下去,众人也不想在这里碍苏婉儿的眼,就怕什么时候,苏婉儿也看他们不顺眼了,随便的找个理由就将他们处死了,现在苏婉儿让他们离开了,他们当然积极了。 等众人都离开了,苏婉儿就招来了云霁,对云霁说道:“云霁,一会儿你去一趟天牢,和哪里的牢头说一声,让他们代替本宫好好的伺候伺候姑姑,姑姑怕寂寞,给姑姑的牢房里,多找一些老鼠,蛇之类的小伙伴,让他们好好的陪伴一下姑姑,免得姑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在大牢里,本宫看了实在是于心不忍啊!” “是,奴婢马上就去知会他们。”云霁听了苏婉儿的话,也不禁勾起了一抹了然的笑意,对苏婉儿答应道。 云霁去到牢里,通知了那些侍卫,侍卫们得了好处,又不敢得罪苏婉儿,只好按吩咐办事,找来许多蛇和老鼠放进了姑姑的牢房里。 姑姑看到老鼠和蛇,心里止不住的后悔当初为何要答应苏婉儿的要求,以至于现在落到这部田地,可是发生的已经发生了,姑姑如今只能蜷缩在墙角,小心翼翼的避开那些蛇和老鼠。 可老鼠容易避开,蛇又怎么会是那么容易避开的呢?就在姑姑打算换一个位置的时候,一条蛇出其不意的猛的咬了姑姑一口,姑姑这下也不怕了,用手抓住蛇的身体,就将蛇拽了下来,扔了出去,又找来一根不太粗的棍子,将周围的蛇和老鼠都赶走,这下子姑姑也彻底的瘫坐在地上了。 原本就累的身子,又雪上加霜的被蛇咬了一口,这下子是彻底的支撑不住了,只能瘫坐在地上,用棍子将靠近过来的蛇打走。 慢慢的,蛇的毒液在姑姑的双腿处散开了,姑姑的双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了起来,侍卫们一看姑姑这种情况,也不敢在折腾了。 赶忙的进来将那些蛇和老鼠带出去,又看了看姑姑的情况,觉得姑姑现在真的是命悬一线了,怕闹出什么事情来,侍卫们就急忙去通知了苏婉儿。 苏婉儿得知了姑姑命垂一线的消息,非但一点儿都不担心,还是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让云霁给她换了一身衣服,才向大牢走去。 之前姑姑那么抬高徐令仪,让她的心里很是不开心,现在姑姑命悬一线了,她当然要去得意一下了。 走进姑姑的牢房,看到姑姑如今狼狈的样子,苏婉儿就更加的得意了。 “哎呦,姑姑这才多久没见啊,您怎么就搞成这副模样了呢?”苏婉儿惺惺作态的问到。 姑姑看了苏婉儿一眼,就移开了视线,没有说话。 “呵呵,你不理我也没关系,你只要安静的带着,听我说就可以了。”苏婉儿对于姑姑的态度没有任何的不耐烦,对于将死之人,特别还是自己的收下败将,苏婉儿的耐心一想是出奇的好。 “本宫这次来,是想告诉你,你之所以会有今天的下场,都是你自己的原因,还有,那个宫女,也不是因为下毒被杀,而是累死的,本宫一刻不停的让她干活儿,她才累死的!”苏婉儿有些阴狠的说道。 “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姑姑喘着大气,问到。 “呵呵,为什么?因为你有眼不识泰山,这后宫可是我的天下,可你却处处的捧着那个徐令仪,她算个什么东西啊,也陪和本宫比?呵呵,你今天的下场就是本宫给你的教训,好好的享受吧!”说完,苏婉儿就得意的转身离开了。 苏婉儿走后,姑姑有些颓然的躺在地上,双腿也因为中毒的缘故,无法动弹,只能在大牢里苟延残喘。 第285章:何嘉柔的计策 但即使是无法动弹,苟延残喘的活着,姑姑也一直都没有做出自杀的事情。 她之所以能坚持着活下去的信仰就是她相信徐令仪,徐令仪既然说了会回来,那她就一定会回来,只要徐令仪回来了,那么苏婉儿的好日子也就快要到头了。 而苏婉儿对她做出了这么多狠毒的事情,她怎么能死在苏婉儿的前面呢?她一定要等到徐令仪,要亲眼看到苏婉儿的下场! 姑姑在大牢里凭借着自己坚强的意志一直活着,而在外面的何嘉柔也听说了姑姑被苏婉儿关进大牢里的事情,焦急的等了许久都没有传来什么消息,自己又没有什么办法。 这个时候的何嘉柔就不禁想起了被赶出宫的徐令仪,如果这个时候徐令仪在这里的话,一定会有办法的吧! “不,不行,不能在这么坐以待毙了,苏婉儿那个女人那么狠毒,姑姑被她关起来,还不知道会受到什么对待呢?不行,我得想办法把姑姑的消息告诉徐令仪!”何嘉柔在自己的房间里走来走去的思索了老久才终于下定了决心。 可这里是紫禁城啊,想传个消息出去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得好好的从长计议一下才行。 何嘉柔拧着眉头想了半晌,才想起来每天早上宫里都会有公公出宫去采购东西,准备宫里所需的材料。 这是个机会,恰好何嘉柔之前在皇后宫里做事的时候见过那个负责采买的公公,这个时候去求一求公公,也不会显得太过唐突。 想到就做,姑姑的事情不容等待,何嘉柔立马就起身,从自己的梳妆匣里拿出自己在宫里辛辛苦苦积攒的小金库,打开看了看,纠结了一下,还是将里面的东西全都拿了出来,装到钱袋里。 拿着钱去了采办处,找到负责采办的公公,何嘉柔悄悄的将公公拉到一旁的小角落里,拿出藏在袖子里的钱袋,塞给公公,说道:“公公,我有一件事情想请您帮个忙,您放心不是什么难事,您只要帮我传个话出去就好!” 公公颠了颠何嘉柔放到他手里的钱袋,大概已经感觉出了里面的钱数,又看了看何嘉柔一脸着急的样子,才慢悠悠的开口说道:“呵呵,这个,何小姐,你是在皇后娘娘身边做事的,你应该知道传话出去可是大事,出了事情可不是我一个奴才能担待起的!” “这个,我当然知道了,但公公您是谁啊?您办事怎么可能会出错呢?我也是因为知道公公您的本事才会来找您的啊!”何嘉柔看公公那个样子就知道他是想为难自己,虽然心里对他这种趁火打劫的行为很是不齿,但为了姑姑,还是有些讨好的说道。 “呵呵,何小姐你不用给我戴高帽子,在这宫里这么长时间了,什么东西我也都见得多了,这种话也听得多了,现在都免疫了。”公公笑得一脸的奸诈的对何嘉柔说道。 “这,公公您这是哪里的话,我怎么会骗您呢,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啊,放眼这整个宫里,能随意的进出的人,不就只有公公您一个人吗?您的这一个本事都是我们混几年都混不出来的呢!”何嘉柔脸上的笑有一瞬间的停顿,但很快就恢复了过来,仍旧是笑的一脸的温柔的说道。 “呵呵呵,何小姐的这张嘴还真是甜啊,你都这么说了,我现在倒是真的想听一听你想让我穿什么话出去了!”公公看着何嘉柔笑得一脸的温柔的脸,自己也不禁笑了起来。 “公公,您放心,我知道宫里的规矩,我传的这句话绝对不会害您的,您只要明日出宫后去钟灏世子的府上找一个叫徐令仪的女子,然后告诉她绣纺姑姑出事了,情况很是危机!就这一句话就好!公公您看…”说完,何嘉柔有些犹豫的看着公公。 公公听了何嘉柔的话,也大概的明白了这是让自己去求救的,其实这种话传出去也是并无大碍的,只是他并不想就这样放过何嘉柔。 他在这宫里这么久了,那些人平时来求他什么好处都有,他对于钱财早就不在意了,只是这个何嘉柔长的实在是漂亮,一张小脸,眉目如黛,笑起来更是有一个浅浅的酒窝,让他看了很是心痒。 所以即使传这话出去很容易,他也不能够表现出来,所以公公在听了何嘉柔的话后,就故意的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皱着眉头对何嘉柔说道:“何小姐,这话,可是有点困难啊,这毕竟是将宫里的情况传出去,如果被人发现了,到时候我可就逃不掉这款嚼舌根的罪名了!” “这,公公,您放心,这件事情除了我和您,绝对没有第三个人知道的,我可以发誓!”何嘉柔看公公有不答应的意思,赶忙的就开口保证道。 “唉,何小姐,你这样,实在是让我有些为难啊!”公公一边说,一边又一次的颠了颠手里的钱袋。 何嘉柔看到公公的动作瞬间就了然了公公的意思,只是她已经将自己的全部家当都给拿了出来了,现在可该怎么办呢? “这,公公,我明白您的意思,钱不够的话,我会想办法的,绝对不会亏待了您的!”何嘉柔的眼里闪过了一丝为难,但还是说道。 公公一直在观察着何嘉柔的表情变化,自然没有错过她眼里的那一丝为难,当即就笑着开口说道:“呵呵呵呵,何小姐你误会了,我又怎么会是那种目光浅薄之人,钱财于我来说都是身外之物,你如果真的想报答我的话,不如…”说到这里,公公巧妙的停了下来,故意的吊何嘉柔的胃口。 “公公有话不妨直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会努力做到的。”何嘉柔果然的上当了,急忙的说道。 “何小姐,其实只要你陪我一晚,这件事情我保证绝对帮你办的妥妥的,怎么样?”公公也不在掩饰了,直接的就露出了那种露骨的眼神,看着何嘉柔说道。 何嘉柔有些惊讶的看了公公一眼,随后又慎重的思索了一会,眉头也一会松开,一会皱起的,终于何嘉柔下定了决心般的开口说道:“好,我答应你,但你也要说道做到,明天一定要将我的话传出去!” “这点,你放心,我还是有信誉的!”公公有些得意的看了何嘉柔一眼,就转身走了。 第286章:菊香的付出 公公一转身离开,何嘉柔就不受控制的瘫软在了地上,眼里的泪水也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平复了一下心情,何嘉柔努力的将自己安慰好,从地上站起来有些踉跄的回到绣纺自己的房间,坐在床上担忧晚上的事情。 恰好在这时,菊香来了,因为菊香知道姑姑是徐令仪的人,听说了姑姑出事儿了,就赶忙的过来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推开何嘉柔的房门,何嘉柔却一点儿都没有反应,仍旧是坐在床上发呆。 “何小姐,何小姐?”菊香叫了何嘉柔好几声,才将陷入了沉思中的何嘉柔给唤醒过来。 “啊,怎么?怎么了?”何嘉柔猛然惊醒,赶忙的擦了擦自己脸上不自觉留下来的泪水,说道。 “你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菊香知道何嘉柔也是徐令仪的朋友,所以对何嘉柔也甚是关心的问到。 “哦,没什么,刚刚就是突然的想到了一些事情罢了,你不用担心我,对了,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何嘉柔不打算将自己的事情告诉菊香,听菊香提问赶忙的就找借口将话题给叉.开。 可是菊香哪里是这么容易糊弄的,看何嘉柔的样子就知道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她又怎么能看着何嘉柔一个人烦恼呢? “何小姐,你既然是徐姐姐的朋友,那就也是我菊香的朋友,你有伤心的事情不妨和我说一说,说出来就没有那么难过了!”菊香很是关心的问到。 “没,没有!我,我真的…,呜呜呜!”原本何嘉柔还想瞒过去,可越说,她就越是不甘心,说着说着就泪崩了。 “没关系的,你冷静一下,再告诉我,我一直都在这里!”菊香拍了拍何嘉柔的胳膊,伸手拦住了她,安慰道。 何嘉柔哭了一会儿,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才开口说道:“我去找了采办处的公公,让他帮忙传个话给徐令仪,可是,可是他却让我晚上陪他一晚上,我,我答应了!” 说着,何嘉柔就又一次的哭了出来,菊香听了何嘉柔的哭诉,轻抚着何嘉柔的手顿了一下,但很快的就又恢复了过来。 “没关系,我去就好,你不用担心了!”菊香淡淡的开口说道。 听到菊香的话,何嘉柔迅速的抬起头,震惊的看着菊香,说道:“菊香,你在说什么胡话呢?这是我答应下来的,怎么能让你去呢?” “没关系的,真的,反正,我已经无所谓了!”菊香嘴角勾起了一抹凄凉的微笑,有些自嘲的说道。 “可能你还不知道吧,我,早就已经不完整了,我,早就已经被李璟玄给糟蹋过了!”菊香低着头,有些低沉的说道。 “什?什么?”何嘉柔不敢置信的问到! “呵呵,是真的,很早之前的事情了,当时我寻死,被徐姐姐救了下来,她承诺帮我报仇,我们还结拜了呢!”菊香似是回忆一般的说道。 “菊香,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何嘉柔看出了菊香的心情在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明显的低沉了下去,赶忙的开口道歉道。 “没关系,都过去了,我已经不在乎了,所以被人糟蹋一次也是,两次也是,就由我代替你去吧,我已经无所谓了,但你不一样啊!”菊香扶正何嘉柔的身子,看着何嘉柔的眼睛很是认真的说道。 “菊香…”何嘉柔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还从何说起。 “你不用说什么感谢的,我都知道,我只有一件事想拜托你,等徐姐姐再次回到宫里之后,你一定要帮她,为我报仇!”菊香无比认真的说道。 “好,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做到!”何嘉柔也很认真的答应到。 “那就好,那我就没有什么遗憾了,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走了,你好好休息吧!”菊香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站了起来说道。 “菊香…”何嘉柔看着菊香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的说道。 晚上,菊香直接去了那个公公的房间里等着,公公一进门就看到自己的床上有着一个窈窕的背影。 公公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口水,赶忙的就关上了房门,搓了搓手指,说道:“呵呵,美人,原来你比我还着急啊?我来了!” 说着,公公就将自己身上的衣服全都猴急的脱了下来,快步的向床铺走去。 走到床边,就猛地扑了上去,一把抱住了菊香,菊香感觉到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努力的压下心里翻涌起来的呕吐的欲.望,嘴角有些僵硬的扯起一抹笑意。 “公公,是我,菊香啊!” 听到菊香的声音,公公猴急的动作,猛地停了下来,然后飞快的远离了菊香,皱着眉头,有些生气的质问道:“菊香,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里?你想干什么?” “呵呵,公公您干嘛这么紧张呢?今日我一个朋友答应了晚上要来陪您,但菊香不想让别人陪您,所以菊香就自告奋勇的来了,怎么?难道是菊香您很失望吗?”菊香看着公公有些伤心的捂住自己的胸口,说道。 公公被菊香这么一说,还以为是自己的魅力太大,让菊香倾心于自己,才会主动的爬上自己的床的,这下子刚刚有的那股子气,也都瞬间就没有了,更何况菊香也是很清秀的小家碧玉型,让人一看就有保护欲,否则当时李璟玄也就不会强要了菊香了。 现在菊香做出一种伤心欲绝的表情,美人垂泪可是最让人怜惜的了,公公当下就将何嘉柔给抛到了脑后去了。 三步并做两步,跑到床铺上,一把拦住菊香柔若无骨的身体,一边狠狠的将菊香往自己的身上按压,一边安慰道:“怎么会呢?我怎么会不高兴呢?看到菊香你,我不知道有多高兴呢?我只是刚刚被吓到了而已!” 菊香被公公揽在怀里,眼里是满满的冷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可嘴里仍是在嘤嘤的哭着。 更是让公公疼惜了,一夜过后,公公满足了,第二天一大早,就趴在菊香的身上说道:“菊香,你放心,话我一定会传到的!”说完还亲了亲菊香的耳垂,才满足的离开。 第287章:菊香之死 听着公公离开的脚步声渐渐的选去,菊香才缓缓的睁开了紧闭的双眼,眼里满满的只有决绝。 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菊香独自一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回到房间,躺在床上,脑子里不停的闪过李璟玄和公公的脸。 每一张脸上都是色咪.咪的看着她,嘴角的笑都是贪婪的。 菊香的眼角滑落了一滴泪,接着菊香睁开了眼睛,这一次她的眼睛里只有解脱和光明。 早上,何嘉柔早早的就起床做了家乡的小吃,其实一晚上她根本就没有睡着,只要一想到菊香此时正在代替自己受苦,她的心里就万分的不舒服,可让她真的去做,她又怕,有时候就连她自己都会鄙视自己的这种胆小懦弱,但她就是克服不了。 为了感谢菊香,她今日一大早的就起来做了小吃,估摸着时间,一做好,就装好给菊香送去。 可何嘉柔万万没有想到,一进到菊香的房间里看到的会是那么一副场景。 菊香坐在椅子上,手腕搭了下来,汩汩的鲜血从菊香的手腕处留下来,染红了地上一大片的地。 一看到菊香的样子,何嘉柔手里的食盒就掉在了地上,赶忙的上前去看菊香的状况,一边大声的呼救。 “菊香,菊香,你怎么了?来人,快来人啊!救命啊!”何嘉柔抱住菊香,眼泪不受控制的飞奔而出。 “何,何小姐,你,你来了!”菊香听到何嘉柔的声音,虚弱的睁开眼睛,有些欣喜的说道。 “菊香,菊香,是我,我来了,你不要再说话了,我去找人,我去找太医来。”何嘉柔看菊香睁开了眼睛,赶忙的就要去找太医,却被菊香给制止了。 “何,何小姐,不用了,我,我已经不行了,太医也救不了我的。”菊香拉着何嘉柔的手,虚弱的说道。 “不会的,不会的,太医的医术那么高超,怎么会救不了你呢?你等着,我去找他们,你一定会没事的!”何嘉柔着急的去掰菊香的手,可奈何菊香拉的实在是紧,她竟然掰不开。 “何小姐,你听我说,我,我快不行了,我只有一件事情,想让你,帮,帮我,转告给徐姐姐,我,我等不到她回来的那一天了,让,让她,帮我报仇!帮我,报仇!”说完,菊香就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菊香,菊香,菊香,你不要吓我啊,你说话啊,菊香!”何嘉柔紧紧的握着菊香拉着她的手,有些崩溃的喊到。 “菊香,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是因为我,菊香,对不起,菊香!”何嘉柔抱着菊香的尸体崩溃的大哭起来。 宫里因为菊香的死,平静的水面上泛起了那么一丝难以察觉的涟漪。 而宫外的徐令仪此时才接到何嘉柔给她传的信件,原本以为是何嘉柔给她报平安什么的信件,徐令仪满怀期待的打开,可打开后越看,徐令仪的眉头就越皱越紧,最后都皱成了川字眉了。 看完了信件,想到宫里的情况,居然发生了这么大的转变,徐令仪的心里就如同火焚一样,焦急的不得了。 想了又想,还是决定要回宫,于是便去了钟灏的书房去找钟灏商量。 自从钟灏被罢免了官职后,整日无所事事的不是在院子里练剑,就是在书房里看书,每天也会抽出一些时间来陪徐令仪解闷儿。 总之一句话,小日子过的那叫一个清闲,一点儿也没有被罢官的伤心样子。 来到书房门外,敲了敲门,听到里面的钟灏说道:“进!” 徐令仪才打开房门走进去,钟灏一看到是徐令仪来找她,就赶忙的起来,给徐令仪让了一个位置。 一边笑着问到:“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这个时候来找我了?平时这个时间你不是在后院里赏花吗?” “钟灏,我今天收到了一封信,事情有些严重,我想和你商量一下!”说着,徐令仪便将手里的信递给了钟灏。 钟灏敏感的察觉到了徐令仪心情的变化,接过信件打开看了几眼就将信件给扔到了一旁,表情有些严肃的看向徐令仪问到:“你怎么看的?” “我,我想回去!”徐令仪只是看钟灏的脸色就知道他对于这件事肯定是不想让自己回去的,可是宫里还有她那么多的朋友呢,她怎么能抛下她们不管呢? 于是,即使是知道钟灏在听到自己的话后会生气,她依然是说了。 “我就知道,徐六,你应该也知道我的看法吧?否则你也就不会来找我商量了!”钟灏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对徐令仪说道。 “钟灏,我必须回去,姑姑现在出了事情,可见苏婉儿是不打算放过和我有关的任何人了,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因为我而出事!我做不到!”徐令仪看着钟灏认真严肃的说道。 “徐六,那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你在宫里和那些人斗智斗勇,我在外面又有多么担心,每一次听到你在宫里出事的消息,我都是何种心情?徐六,你可不可以偶尔也为我着想一下!”钟灏看徐令仪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也不禁有些生气了,说出的话也没有了分寸。 “钟灏,我知道你会担心我,但…”徐令仪有些为难的说道。 但没等她将话说完,钟灏就开口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你又要说你有大事还没有完成,但现在你都被皇上赶出宫了,你就不能安分一点儿,将宫里的那些事情忘掉不好吗?” “钟灏,有些事情,不是说忘就能忘掉的,苏婉儿和我之间的恩怨,也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但我真的必须要回宫!”徐令仪也有些生气了,看着钟灏的眼睛,无比坚定的说道。 钟灏和徐令仪眼神对视了几秒,最终还是钟灏先移开了视线,看向了窗外,有些感慨般的说道:“徐六,你知道吗?如果没有今天的这封信,我都已经安排好了,我们一起去浪迹天涯,远离皇城里的是是非非!过那种潇洒自如的生活!” 第288章:徐令仪的坦白 徐令仪看着钟灏的背影,略显孤寂,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似落入人间的神仙,要羽化归去一样。 徐令仪快走几步,一把抱住了钟灏,趴在钟灏的背上,有些犹豫的说道:“我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钟灏,我明白你对我的心思,你要知道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放下一切和你去过那种潇洒自如的生活,可是,我放不下,我真的放不下!” 钟灏感受到了徐令仪的挣扎,但他真的不想在像个局外人一样,眼睁睁的看着徐令仪一个人在宫里孤军奋战,所以,无论今天会怎样,他都一定不会让徐令仪回去的。 钟灏转过身也反抱住徐令仪,说道:“徐六,你既然明白我的心思,那就不要在回去了,我们一起去浪迹天涯,把那些和宫里有关的记忆,全部抛掉,不好吗?” “钟灏,你冷静点儿,你听我说,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我和苏婉儿之间的一切吗?我告诉你,我全都告诉你,但你要答应我,在听到我说的事情后,不要怀疑,也不要被吓到!” 徐令仪轻轻的拍了拍钟灏的后背安抚住他的情绪,接着附在钟灏的耳边轻声的说道。 “徐六,你…”钟灏有些错愕的推开徐令仪,一脸的难以置信。 毕竟之前的徐令仪有多不喜欢他问起这个问题,他可是知道的,可现在,徐令仪居然主动的要将事情告诉他了,怎么能不让他震惊呢? 可震惊归震惊,对于徐令仪的主动解释,他还是很想知道的。 “好,徐六,你说吧,我保证不会怀疑,但如果你说完后,我还是不同意,你就不要再回去了,好吗?”钟灏有些恳求的看着徐令仪说道。 徐令仪看着钟灏恳求般的眼神,实在是无法与这样脆弱的钟灏争辩,只好答应道:“好,我答应你!” 但实际上,徐令仪心里已经能大概的猜测到钟灏知道她的经历后的表现了,只要钟灏相信了,应该就不会再拦着他了,毕竟钟灏的性格她也是很清楚的。 “说出来,也确实有些难以置信,但这是事实,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不是假死之类的,我的意思是,我重生了,经历了一世之后,又重生回了十几岁!” 听到徐令仪这么说,钟灏的眼里确实的是出现了一丝的怀疑,但他没有打断徐令仪的话。 徐令仪看了钟灏一眼,自然也看出来了钟灏的怀疑,但她也是毫不在意的继续自己的话。 毕竟这种事情,即使是亲自经历过的她又是也是会有难以置信的感觉的,更何况是钟灏这个聆听者了。 “上一世的我,爱上了李璟玄,不顾一切的嫁给了他,成了他的王妃,可谁知,他根本就不喜欢我,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了,上一世,我因为一场大火,毁了容,可即使如此李璟玄还是娶了我,婚后对我也是体贴百倍,但他做的这一切都是在演戏,因为我的缘故,我的父亲,也就是即将回京的将军,不遗余力的支持他,让他登上了皇位,可在他凳上了皇位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陷害我的父亲,让我母家家破人亡,也就是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李璟玄早就对我没有兴趣,一切都是他为了皇位罢了,他和苏婉儿将我全家害死,又将我杀死,不知是何缘故,我原本以为我会死去,可谁知一睁开眼睛,我就回到了十几岁时在江南祖母家生活的时候,过了好久我才确信自己是重生了,既然上天又给了我一次机会,这一次我又怎么能放过他们两个狗男女呢?这一世,我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说到最后,徐令仪的脸上已经遍是泪痕了,原来不知在什么时候,徐令仪居然因为仇恨以及上一世的种种,哭了出来。 钟灏越听徐令仪的话,眉头就皱的越紧,他实在是无法相信徐令仪的话,毕竟重生这种事情,实在是太难以置信了。 “这个,徐六,不是我不相信你,可,可你的话,确实是有些难以置信啊!”钟灏看着徐令仪,有些纠结的说道。 “怎么?你不相信我说的?你是不是觉得我说的是假的?”徐令仪有些生气的看着钟灏说道。 “徐六,不是的,你听我说啊,徐六!”钟灏着急的想解释,可徐令仪根本就不给他解释的机会,直接的就打断了他的的话。 “钟灏,不管你怎么想,相不相信我说的话,我已经把我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了,所以不管你怎么想,皇宫,我是必须要回去的,我和苏婉儿他们之间的仇恨,我一定要亲自去解决!”说完,没等钟灏有什么反应,徐令仪就直接转身离开了书房。 钟灏想阻拦都没来得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徐令仪离开的背影,叹息了一口气,现在他也需要冷静一下,对于徐令仪所说的话,他也不是完全的不相信,只是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罢了。 而徐令仪在生气离开之后,就独自一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思考回宫的事情,现在想回宫,就必须得有一个有权利的人来帮她一把才行,而现在有这个能力的人,就只有李璟玄了! 仔细的思索了一会儿,徐令仪还是决定来通过何嘉柔的手来传信比较好,毕竟她现在在宫外,传信实在是不方便,而宫里姑姑出了事儿,那能帮她传信的就只有何嘉柔了,毕竟何嘉柔跟在皇后的身边,见到李璟玄的机率会大一些。 想到这里,徐令仪也不在等了,直接的就找来纸笔,写了两封信,一封是给何嘉柔的,里面写了让她帮忙的事情,至于另一封信,则是让何嘉柔帮忙给李璟玄的,只是口信,李璟玄那么谨慎的人,难免会不相信,所以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写了一封信给李璟玄。 写好了信,徐令仪拿着信去再一次找到了负责采买的公公,又给了公公一些好处,让他把信带回去给何嘉柔,而公公因为菊香的事情,心里正是高兴的时候,又收了徐令仪的好处,怎么会不答应呢?当即就直接答应了下来。 第289章:李璟玄的帮助 谢过了公公,徐令仪就回到了钟灏的府上,一回去就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静心的等待消息。 一点儿都没有去在意钟灏的意思,实际上,徐令仪的心里其实是很在意钟灏的看法的,可正是因为太过在意了,所以才会被钟灏的话给激怒,她可以允许所有人都不相信她,可钟灏不可以,因为钟灏是她徐令仪认定的人。 在她不想接受的时候,钟灏以强势的姿势硬是闯进了她的世界里,现在突然的又不相信她的话了,她怎么可能会不生气呢? 但无论徐令仪有多么的生气,钟灏却是一点儿都不知道徐令仪的心思,他现在正苦恼着徐令仪话里的真实性呢! 宫外的两人因为一封信而陷入了冷战中,而宫内何嘉柔接到了徐令仪的信件,看了信里的内容后是十分的高兴。 因为徐令仪终于有所行动了,只要徐令仪回来了,那一切的情况肯定就会变得不一样了,到时候姑姑就能得救了,菊香的死,也就不是白死的了! 为了徐令仪能再次回宫,也为了菊香,即使是冒着再大的危险,何嘉柔也都愿意去做,更何况传信这种事情,原本就算不得是什么危险的事情。 恰好今天绣纺给各宫里的衣服都做好了,需要人去送,何嘉柔也是想到了这个,就积极的强到了去给李璟玄送衣服的任务。 而何嘉柔的这种行为看在别人的眼里,还以为她是想巴结上李璟玄呢?心里不知对她的这种行为有多么的不齿,若是在以前,这种事情,何嘉柔绝对是不屑于去做的,可今时不同往日了,为了徐令仪,她必须得拼一把。 拿了衣服,给李璟玄送去,一路上,何嘉柔都在心里想该怎么给李璟玄说徐令仪的事情,纠结了半晌也没有纠结出个所以然来,就到了李璟玄的住处。 无奈,何嘉柔只能赶鸭子上架硬伤了,进去后,将衣服放到了桌子上后,何嘉柔就站在一旁候着。 李璟玄看了何嘉柔一眼,没有说话,拿起衣服,去试了试,试完衣服出来,李璟玄以为何嘉柔已经离开了呢,可没有想到何嘉柔还是站在原地。 “你,还有什么事情吗?”李璟玄有些疑惑的看着低着头的何嘉柔问到。 “瑞王殿下,奴婢,奴婢的一个朋友让奴婢帮她把一封信交给您,她有件事情想求您帮忙!”何嘉柔通过菊香的事情后,对李璟玄还是有些恐惧的,原本为了徐令仪她是在努力的压下自己内心的恐惧,可现在李璟玄就站在她的面前,恐惧也就愈加的压抑不住的往外冒。 “哦?你的朋友?求本王帮忙?”李璟玄有些好笑的对何嘉柔说道。 “是,是的,奴婢的朋友,就是,就是徐令仪!”何嘉柔有些结结巴巴的说道。 “你说什么?徐令仪?你是徐令仪的朋友?她都说什么了?她想让本王帮她什么忙?”一听是徐令仪有事情求他,李璟玄也就顾不得王爷的风范了,立马的走上前一把拉住了何嘉柔的手臂,有些焦急的问到。 何嘉柔被李璟玄的动作给吓了一跳,迅速的挣脱开了李璟玄的束缚,将袖子里的信件拿了出来。 “这是,这是令仪给您写的信。” 没等何嘉柔把话给说完,李璟玄就有些迫不及待的夺过了信件,打开阅读了起来。 原本他就对徐令仪抱有一些想法,否则也不会在徐令仪要被杀头的时候,冒着被老皇帝厌恶的危险,站出来为她说话了。 可是自从徐令仪被赶出宫后,他就一直没有找到徐令仪的行踪,原本他还在为徐令仪的消失而暗自伤神,可谁知,今天徐令仪居然主动的给他写信了。 徐令仪的这种做法难道不就是对他赤.裸裸的勾.引吗?那正好,他对徐令仪也有点意思,不如就借此机会,让徐令仪欠他一个人情。 李璟玄的小算盘打的噼噼啪啪作响,可惜无论他怎么算都没有算到徐令仪的真实想法,只是利用他罢了。 看完了信件,李璟玄的心里也有了些计较,就对站在一旁做鸵鸟状的何嘉柔说道:“你,回去告诉绣纺的人,这件衣服,本王很是不满意,衣服的绣工太差了,让他们给本王去把以前宫里最好的绣娘找回来给本王重新在做一件衣服!” “是,是,奴婢明白了,奴婢这就回去告诉姑姑她们!”何嘉柔在绣纺也是呆了许久的人,当然知道李璟玄所说的绣纺里绣工最好的人是谁,当即就顾不上害怕了,开心的拿起东西离开了。 何嘉柔走后,李璟玄就拿着徐令仪给他写的信有些发呆的笑了起来,可恰好就是这一幕被苏婉儿派来的人给看了个正着。 随后,苏婉儿就派人去查探了一番今日在李璟玄府上发生的事情,一听到李璟玄想派人将徐令仪接回宫里,苏婉儿当即就不乐意了。 “啊,云霁,你说,李璟玄他到底是想干什么?本宫用尽了办法才终于将那个徐令仪给赶出宫去,可现在他居然想把那个贱.人给找回来!他到底在想些什么?”苏婉儿在宫里将能砸的东西全都砸了个彻底,有些疯狂的问着云霁。 “贵人,您冷静一点儿,这种话您怎么能这么大声的说出来呢?小心隔墙有耳啊!”云霁有些担忧的看着苏婉儿说道。 “呵呵,隔墙有耳,本宫这里都多久没有人来了,皇上总是以政务繁忙为由拒绝本宫,李璟玄也这么久不开看本宫!现在他还想把徐令仪给弄回来,你说,他是不是看上徐令仪了!”苏婉儿有些凄凉的说道。 “贵人,您不要乱想了,瑞王殿下对您的心思,奴婢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啊!瑞王殿下这么做,一定是有他的考虑的,您不能只顾着自己的想法,而误会了瑞王殿下啊!”云霁在一旁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就在这时,李璟玄也适时的出现了,“怎么了这是,谁惹我的婉儿生气了?” “呵呵,怎么,你还舍得出现啊?你说,你为什么要把徐令仪给找回来,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赶她出宫废了多大的力气?”苏婉儿看着李璟玄生气的问到。 “婉儿,我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你好吗?你想啊,这马上就要到八月十五了,可这宫里的绣娘们都不行,把徐令仪找回来让她给你绣一件最漂亮的衣服,到时候让皇上的眼珠子都从你身上移不开,恩?” 第290章:徐令仪的归来 “哼,你说的都是真的?你把她找回来只是为了给我做衣服?”苏婉儿有些不相信的看着李璟玄问到。 “恩,当然了,我做的那件事情不是为了你啊?”李璟玄从善如流的用甜言蜜语诱哄着苏婉儿。 “哼,就你会说话,不过,你要跟我保证,你对那个徐令仪绝对没有什么想法!”苏婉儿虽然相信了李璟玄的话,但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让李璟玄保证。 “好好好,我保证,我对那个徐令仪绝对没有半点儿的想法,我的心里眼里可全都是我的婉儿啊!”说着李璟玄的手就有些不老实的在苏婉儿的身上上下其手了。 “你啊,讨厌!”苏婉儿娇嗔一声,非但没有拒绝李璟玄的抚慰,反而还更加紧密的贴在了李璟玄的身上。 李璟玄被苏婉儿柔软的娇躯一蹭,心里就算没有火,这会儿也被点燃起来了,一把的抱起苏婉儿就向内殿走去,而云霁早在李璟玄的出现的一瞬间就自觉的悄悄的退下去了。 李璟玄将苏婉儿压在床上,听着苏婉儿在他的耳边阵阵的娇.喘,身体上是很酸爽了,但心里却突如其来的感觉到了无比的空虚。 这一刻,他的心里奇迹般的不是苏婉儿的身体,居然全都是徐令仪的笑颜,只想着,如果此时在自己身下的人是徐令仪该有多好。 李璟玄的心不在焉,苏婉儿此时是不可能发现的了,缠.绵过后,苏婉儿靠在李璟玄的怀里,娇羞的说着什么,李璟玄也笑着附和着她,一点儿都看不出来,之前苏婉儿之前生气的样子。 而这边,何嘉柔得到了李璟玄的话,回去后就将李璟玄的话告诉了姑姑们,姑姑们听到李璟玄的这话,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徐令仪,可徐令仪是被赶出宫去的,他们怎么能将她找回来呢? 因为这个问题,姑姑们还展开了不断时间的讨论,但最终姑姑们还是决定将徐令仪找回来,毕竟如果李璟玄真的怪罪下来了,可不是他们这些奴才们能承担的起的。 第二日一大早,姑姑们就派人 第二日一大早,姑姑们就派人去找到了徐令仪,让人将徐令仪带回来。 而此时的徐令仪正在钟灏的府上等着消息呢,没有想到消息会来的这么快,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灿烂的笑意。 见到了宫里的来人,没有多余的话,直接就让徐令仪回去做衣服,徐令仪也很快的就答应了下来。 而这时钟灏也听说了宫里来人的是事情,已经猜到了徐令仪会回去,但没有想到是这么快,钟灏飞奔过来,拦住了徐令仪要离去的步伐。 徐令仪看着钟灏有些焦急的身影,没有说话,等着钟灏的开口。 身后的公公看着钟灏的样子,就猜到她们有话要说,识趣的先离开了。 “徐六,你…” “钟灏,如果你是来劝我的,就不用在说了,宫里的人已经来了,你也看到了,我是一定会回去的。”没等钟灏的话说完,徐令仪就再一次的打断了他的话。 说完,徐令仪就想从钟灏的身旁走过去,却被钟灏一把拉住了手腕。 “徐六,我不是来拦你的,我只是想告诉你,在宫里要小心,不管你的身上背着什么深仇大恨,你要知道,我会一直在你背后支持你的。”钟灏的话说的很轻,轻的仿佛可以被风给吹走一样,但却让徐令仪感觉到了无比坚定的感觉。 “恩,我知道,我会小心的。”徐令仪没有回头,只是回应了钟灏一声,就挣开钟灏的手,离开了。 徐令仪再一次的回到了宫里,这一次她的心境却是完全的不同,在钟灏府上的这几天,也让她被仇恨冲昏了的头脑冷静了下来。 也让她对宫里的形式看的更加的清楚了,对苏婉儿和李璟玄的报复之路也更加的坚定了。 回到绣纺,何嘉柔看到徐令仪就高兴的跑了过来,将徐令仪拉了过来,原本她还有些怀疑李璟玄会不会帮徐令仪,可现在看来李璟玄对徐令仪不是一般的在意呢? 这也让何嘉柔更加的坚定了要和徐令仪成为朋友的想法。 姑姑看到何嘉柔对徐令仪那么友好,就将徐令仪交给了何嘉柔,让何嘉柔给她介绍一下她的工作就离开了。 何嘉柔将徐令仪拉到角落里,没等她说些什么,就见李璟玄身边的小太监走了进来。 “徐令仪在不在?我家瑞王殿下要见她!”小太监一进来就吆喝到。 何嘉柔认出来了小太监的身份,有些紧张的看着徐令仪,说道:“怎么办啊?瑞王肯定是知道你回来了,这才迫不及待的找来了!” “没事儿的,放心吧!”徐令仪拍了拍何嘉柔的肩膀,就走了出去。 “公公,我就是徐令仪,不知道瑞王殿下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情吗?”徐令仪走了出去,看着公公笑着问到。 公公上下打量了一番徐令仪,才开口说道:“瑞王殿下找你肯定是有事情了,至于是什么事情,你去了不就知道了吗?” “这个,公公,不是令仪不想去,只是绣纺里最近的活儿实在是太多了,令仪实在是没有时间去见瑞王殿下啊,不如您回去告诉殿下,等过了这段时间,令仪一定亲自去找殿下请罪!”说完,徐令仪就转身朝绣纺里走去了。 小太监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徐令仪说了什么,有些气急的想骂她不懂规矩,可在转眼一看,哪里还有徐令仪的身影,不禁就气恼的甩袖走了。 对于徐令仪的做法,何嘉柔看的一愣一愣的,可看徐令仪那么淡定的样子,就没有太过表现出来,只是带着徐令仪去了里面绣衣服。 绣纺里面,由于有了徐令仪的帮助,衣服绣的很快,可是即使如此,苏婉儿也还是来找麻烦了。 这天,去给苏婉儿送衣服的宫女拿着衣服有些颓废的回来了,拿着衣服走到徐令仪面前,将衣服扔到徐令仪的面前,有些郁闷的说道:“苏贵人还是不满意,让我们重新在做一件,还说,让徐令仪你在八月十五之前给她做出三件质量优等的衣服出来,否则,就要,就要砍了你的头!”说着,小宫女有些担心的看了徐令仪一眼。 第291章:苏婉儿的为难 何嘉柔听小宫女这么说,也是有些担忧的看着徐令仪,说道:“令仪,这下子可怎么办啊?苏贵人这明显的是在为难你啊?现在离八月十五也就没几天时间了,一件衣服都不一定能做完,更不要提三件衣服了!怎么办啊?” 对比何嘉柔的着急,徐令仪的反应,就像是在听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一样,表情连一丝一毫都没有变化,看何嘉柔那么着急,反而还笑了笑,反过来安慰何嘉柔。 “嘉柔,你冷静一下,你放心吧,她奈何不了我的,安心啊!” “这,这你让我怎么安心啊,你刚回宫,她就来找茬儿了,这明显的是针对你的啊,你还这么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真是的!你是要急死我啊!”何嘉柔看徐令仪那副笑吟吟的样子,不禁的有些气急的抱怨道。 “呵呵,嘉柔,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但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相信我!”徐令仪给了何嘉柔一个肯定的眼神,就拿着一些布料离开了。 何嘉柔看着徐令仪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没有再多说什么,毕竟徐令仪也是有主意的人,她应该相信徐令仪的。 之后的几天里,徐令仪每天都忙的不可开交,可成果却收效甚微,何嘉柔看着徐令仪那么忙碌的样子,心里很是心疼,可又实在担心完不成苏婉儿的任务,徐令仪真的要被砍头。 所以每一次看到徐令仪,何嘉柔总是想去提醒一下徐令仪苏婉儿的命令,可看着徐令仪那么累的样子,每每她即将要说出口的话,都会变成鼓励,支持。 而徐令仪也是每次都会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这多少的也给了何嘉柔一些心理上的安慰。 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就飞快的流逝而去,很快的,就到了八月十四这一天。 这天早上,众人正在绣纺里赶制衣服,苏婉儿就带着云霁等人大摇大摆的来了。 现在负责管理绣纺的姑姑一看到苏婉儿就赶紧的迎了上去,一边谄媚的笑着问到:“哎呦,苏贵人您怎么来了?有什么要吩咐的您派人来通知一声不就好了吗?您怎么还亲自来了呢?” “呵呵,姑姑说笑了,有些事情必须得本宫亲自检查才好啊!”苏婉儿皮笑肉不笑的对姑姑说道。 姑姑被苏婉儿的这一笑,笑得头皮都有些发麻,只能僵硬的扯了扯嘴角,说道:“是,是,是,您说的对!” 一边说着,姑姑一边随着苏婉儿走进了绣纺里面,众人看到姑姑带着苏婉儿来了,都纷纷起身行礼,“参见苏贵人,苏贵人万安!” 苏婉儿一一略过众人,看到了在角落里的徐令仪,嘴角不禁的就勾起了一抹冷笑,抬步就向徐令仪走了过去。 “徐令仪,今天已经是八月十四了,本宫让你做的衣服呢?”苏婉儿走到徐令仪的面前,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质问道。 徐令仪仰着头看了苏婉儿一眼,径直的站了起来,说道:“请苏贵人恕罪,衣服没有做好,一件都没有做好呢,毕竟苏贵人你给的时间实在是不够!” “呵呵,徐令仪,本宫说过些什么,你不会是忘记了吧,这次可是你自己找死的,可就怨不得本宫了!”苏婉儿一副早就料到了的表情,一脸得意的对徐令仪说道。 “来人,给本宫将徐令仪拉出去砍了!” 话音刚落,就又两个侍卫走上了前来,要捉拿徐令仪。 徐令仪冷冷的看了两个侍卫一眼,丝毫不懦弱的怒喝一声:“我看谁敢动我!” 两个侍卫一时之间居然被徐令仪的气势给震住了,愣了半天没有动作。 其实不要说是两个侍卫了,就连绣纺里其它看戏的人,也都被徐令仪浑身的气势给吓到了。 此时的徐令仪因为生气,浑身上下都冒着一股上位者的气息,那种执掌人生死大权的感觉居然让众人的心里有一丝的害怕和颤抖。 苏婉儿也不意外的被徐令仪糊住了,但很快的,对徐令仪的恨意就让她很快的从那种状态里恢复了过来。 “徐令仪,你想干什么?你没有完成本宫交给你的任务,本宫履行承诺,无论怎样都是合情合理的,你奈我何?”苏婉儿有些得意的看着徐令仪,说道。 “呵呵,怎么?才刚从冷宫里出来没多久,苏贵人就又恢复以前的样子了?你也不怕你再这么嚣张下去,到时候可能下场会更悲惨啊!”徐令仪嘴角勾起一抹嘲笑的弧度,看着苏婉儿说道。 “什么?你,徐令仪,你不要欺人太甚了,本宫是皇上最宠爱的贵人,皇上是不会忍心真的处罚本宫的!倒是你,一个小小的秀女,居然敢用这种口气和本宫说话,胆子倒是不小,哦,本宫忘记了,徐令仪你的胆子可是能包天的!” 被徐令仪提起之前的伤疤,苏婉儿有些恼羞成怒了,但还是强装出一副逞强的样子,嘲讽着徐令仪。 “和呵呵呵,苏贵人的嘴还是这么的伶牙俐齿呢?可惜啊,这么伶牙俐齿的一张嘴,谁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惹出一些什么事情,到时候可就谁也救不了你了,再说了,奴婢只是一个小小的秀女不假,可即便奴婢只是一个秀女,奴婢也是知道规矩的,比不上苏贵人您,备受皇恩,可是奴婢还是得提醒您一句,您在皇上的面前,可得注意一点儿,免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您就又惹得皇上不痛快,再一次的回到了冷宫去!” 对于苏婉儿的讽刺,徐令仪一点儿也不在乎,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一脸好意的劝说着苏婉儿,可实际上确实在苏婉儿的伤口上撒盐。 “你!”苏婉儿生气的指着徐令仪,一边说着,一边扬起巴掌就要甩到徐令仪的脸上。 可是却在即将打到徐令仪脸上的时候被徐令仪一把的抓住了手腕,狠狠的甩了出去。 “你,徐令仪,你不但没有完成本宫交给你的任务,现在还故意的贬低主子,你该当何罪!”苏婉儿被徐令仪甩开了手,有些崩溃的大吼道。 第292章:李璟玄的讨好 “呵呵,苏贵人,你之前不是都说过了吗,我的胆子可不是一般的大,既然如此,我做出这些事情也不过是按照你的预言行事罢了,又何来贬低主子之说呢?”徐令仪仿佛没有看到苏婉儿的气急败坏一样,仍旧是笑吟吟的说道。 “你,徐令仪!本宫要杀了你!”苏婉儿恼怒吼道。 就在这时,苏婉儿和徐令仪对峙的时候,老皇帝突然的来了,而且来的悄无声息,没有让人通传,所以,苏婉儿的丑态,全部都被老皇帝看到了。 但老皇帝此刻因为知道了皇后的好后,所以对苏婉儿并没有太大的感情了,因此并没有理会苏婉儿。 而是径直的走了进去,说道:“怎么?徐令仪奉命给朕绣龙袍,难道还没有苏贵人你的几件衣服重要吗?” “什?什么?”听到老皇帝的声音,苏婉儿被吓了一大跳,跟着声音就回过头去看,正好看到老皇帝带着小太监走进门,身后还紧接着跟着李璟玄。 看到李璟玄,苏婉儿的瞳孔有一瞬间的紧缩,但很快的就反应了过来,很快的就换上了一副笑颜,对着老皇帝说道:“怎么会呢?皇上您的龙袍当然要比臣妾的衣服重要的多了,但是,臣妾怎么不知道,您什么时候让她给您绣龙袍了呢?” “怎么?朕的事情难道每件事情都必须得让苏贵人你知道才行吗?”老皇帝有些不悦的看了苏婉儿一眼说道。 “不,不是,臣妾只是关心您啊!如果臣妾的关心让您不舒服的话,大不了臣妾以后,以后不多问了!”苏婉儿装出一副伤心至极的样子,眉目垂泪的说道。 看到苏婉儿的这副伤心的样子,就算老皇帝对她再是没有感情了,也还是不免会对美人垂泪的表面有所心软。 “好了,朕也不是在责怪你,只是你有时候做事情还是留一步余地的好。”老皇帝软下了语气,对苏婉儿说道。 “恩,臣妾明白,臣妾以后不会了!”苏婉儿也极有眼力见的顺着老皇帝的话就软下了语气。 “父皇,您不是来看龙袍的吗?”这时,老皇帝身后的李璟玄开口了。 “啊,对,徐令仪,去把龙袍拿出来给朕看看。”老皇帝吩咐道。 “是。” 说罢,徐令仪就转身回了绣纺,将之前给老皇帝绣的龙袍拿了出来。 老皇帝接过仔细的看了看,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果然,这整个绣纺里,还是你的绣工最好啊,瑞王推荐的果然不错啊!瑞王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啊!” “瑞王?李璟玄他又做了什么?”苏婉儿有些不可置信的在心里暗自想到。 其实,绣龙袍这件事情原本是轮不到徐令仪来做的,毕竟龙袍之事,兹事体大,通常都是有专人来绣的。 但自从徐令仪回宫后,李璟玄派了好几次人来找她,可都被拒绝了,李璟玄便想着给徐令仪找几件能立功的事情做做,好让徐令仪认识到他的好处,如此一来,徐令仪说不定就会对他展开怀抱了。 可惜李璟玄并不知道,徐令仪岂会是那种肤浅的女人,怎么可能会因为一点儿小小的好处就对他倾心,投怀送抱呢? 不过,既然李璟玄都主动的送上门了,她又怎么会放过他呢。 因此对于,李璟玄帮她在老皇帝的面前美言让她来绣龙袍的事情,徐令仪便没有拒绝,接受了下来。 而原本对于李璟玄的提议,老皇帝是不想同意的,但经过李璟玄不屑的努力,再加上老皇帝原本就对徐令仪还在念好,一时心软也就答应了李璟玄的请求。 “呵呵,皇上也觉得徐令仪的绣活儿不错吧,正是因为她的手艺好,臣妾才让她来为臣妾绣衣服的,却不曾想到,居然被皇上您给抢先了呢!”苏婉儿皮笑肉不笑的对老皇帝说道。 同时还有些疑惑的看了李璟玄一眼,李璟玄接受到苏婉儿的视线,也同样的看到了苏婉儿视线里的愤怒,只是现在老皇帝就在面前,他想解释什么,也不能解释,只能也会给了苏婉儿一个眼神,让她先安心。 苏婉儿即使在生气,也不想在老皇帝面前暴露出什么,只能埋怨的瞪了李璟玄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呵呵,也多亏了瑞王提醒朕,朕才想起来徐令仪的绣工啊!”老皇帝笑着说道。 “呵呵,是吗?对了皇上,臣妾哪里新的了一些上好的茶叶,您要不要去臣妾哪里坐一坐,品品茶!”苏婉儿说着,一边柔弱无骨的将自己的身体往老皇帝身边靠。 老皇帝一想,也是很久都没有去苏婉儿哪里坐过了,今天苏婉儿都开口了,他也不好太驳了苏婉儿的面子,只好答应了下来。 “哦?是吗?那朕就去你那里坐坐吧!” “是,皇上。” 说着,苏婉儿一边拦着老皇帝的胳膊,一边恶狠狠的瞪了徐令仪一眼,就扭着腰身离开了。 “奴婢恭送皇上,苏贵人。”徐令仪就像没看到苏婉儿那要吃人的视线一样,平淡无奇的行礼。 老皇帝和苏婉儿离开以后,徐令仪以为李璟玄也会跟着离开,却不曾想到李璟玄为了她真的是煞费了苦心,硬是找了一个仔细检查衣服的理由留了下来。 “你们都先出去吧,本王有事情要和徐令仪说。”等老皇帝一走,李璟玄就原形毕露了,立马的就将屋子里面多余的人赶了出去。 出去的时候,何嘉柔有些担心的看了徐令仪一眼,徐令仪对她笑了笑。 等所有人都离开了,李璟玄就有些迫不及待的向徐令仪靠近,一边急切的向徐令仪邀功。 “徐令仪,这一次,本王可算是帮了你一个大忙了吧?上一次的事情,本王就不和你计较了,但这次,本王可是从苏贵人手下救了你的命啊,救命之恩,你打算怎么报答本王呢?”李璟玄看着徐令仪,眼里是满满的占有欲,说出的话也是无比的强势。 第293章:徐令仪的目的 徐令仪看李璟玄一副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样子,心里暗自想到:“看来,今日是必须得给他一个说法了!” 想罢,徐令仪就展开了一个十分具有蛊惑意味的笑容,对李璟玄说道:“瑞王殿下,您一个高高在上的王爷,怎么会在乎我一个小小的秀女的那点报答呢?王爷不要和我开玩笑了!令仪实在是承受不起啊!” 看到徐令仪的笑颜,李璟玄的心就不受控制的猛跳了几下,眼里的占有欲也瞬间就被欲.望所替代,看向徐令仪的眼神仿佛带着火一样,要把徐令仪整个人给点着。 “呵呵,别人的报答本王可以不去在意,但徐令仪你的,可就得另当别论了!”李璟玄笑的一脸的不怀好意。 “那,王爷想要令仪如何报答您呢?只要是令仪能够做到的,令仪一定竭尽全力去做!”徐令仪装作没看到李璟玄充满欲.望的眼神一样,笑着问到。 李璟玄看徐令仪一副不懂的样子,心里不禁有些疑惑,但他只以为是徐令仪还不懂男女之事,并没有多想。 “你说呢?本王如此的照顾你,你真的不明白本王对你的心思吗?”李璟玄说着,边向徐令仪又贴近了几分。 “呵呵,王爷你真是的!”徐令仪在心里不知对李璟玄这种种马的行为鄙视了多少次了,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徐令仪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娇羞的样子,对李璟玄说道。 “怎么样?本王答应你,只要你从了本王,以后,你要什么,本王都给你!如何?”一边对徐令仪说着一些甜言蜜语,李璟玄一边向徐令仪的唇上吻去。 可想想之中的柔软触感没有传来,与他的嘴唇亲密接触的反而是徐令仪的手掌。 李璟玄抬头,有些疑惑的看向徐令仪,只见徐令仪一副愁容满面的样子,紧紧的皱起秀眉,对李璟玄说道:“瑞王殿下,这件事情,不是令仪不想答应您,实在是令仪现在有一件棘手的事情需要做,实在是没有心思去想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情!还请您能谅解令仪!” 说完,徐令仪就想转身离开,却在经过李璟玄身边时,被李璟玄一把拉住了手腕。 在李璟玄看不到的地方,徐令仪悄悄的勾了勾嘴角,她就猜到李璟玄绝对不会就此罢手,因此她才会想出这个办法。 “站住,你有什么事情不妨告诉本王,本王如果能帮你的话一定会帮你的!”李璟玄拉着徐令仪说道。 其实,李璟玄在被徐令仪拒绝的时候心里是有些不高兴的,但看徐令仪那副纠结的样子,就以为徐令仪是也想和自己在一起的,只是她真的遇到了什么事情需要处理,才会拒绝自己的。 正是因为这么想,才让李璟玄心里的那点不服气冒了出来,没有思考是什么事情,李璟玄就出手拉住了徐令仪的手臂。 要不怎么说最了解你的人不是你的朋友父母,而是你的敌人呢?徐令仪对李璟玄的脾性是摸的清清楚楚的了,因此她才敢赌一把的,事实上,她也确实是赌对了。 “王爷,令仪不想麻烦你的!”徐令仪一副为难的样子看着李璟玄说道。 “究竟是什么事情,你只管说就好了,如果本王能做的,本王一定会尽力满足你!”李璟玄拉着徐令仪的手臂,将她拉回来,一脸真诚的说道。 “这,如此那就多谢瑞王殿下了,其实,令仪是因为姑姑的事情在发愁呢,之前令仪在绣纺的时候,姑姑没少帮助令仪,可谁知令仪只是出宫了几天,等再回来的时候,姑姑却,却被关进了大牢里,令仪实在是不忍心姑姑在大牢里受苦,实际上令仪听说姑姑犯的错也不是什么大错,只是苏贵人不知是为何就硬是将姑姑打进了大牢!” 徐令仪紧紧的皱着眉头,一脸愁容的说道。 李璟玄听了徐令仪的话也是微微的皱起了眉头,后宫里的事情,他一个王爷不好多加插手,但姑姑的事情他也是听说了一些的,这件事情确实是苏婉儿做的有些过分了,但老皇帝都没有管,他又有什么资格去管呢?索性的就当做不知道,任苏婉儿闹去了。 可谁知今日徐令仪居然会突然的提起姑姑,这不免的就让李璟玄想到了苏婉儿,如果他将姑姑救了出来,那一定会惊动苏婉儿的,到时候不知道苏婉儿又会想些什么了! “瑞王殿下是不是觉得很为难?唉,算了,令仪知道这件事情本就不该拜托瑞王殿下的,是令仪多想了,原本令仪还以为瑞王殿下是真心的对令仪好,现在看来…,是令仪太天真了!” 徐令仪看李璟玄眉头微皱的样子,就知道他一定又在想什么了,但这件事情不能多想,一想就容易暴露,所以徐令仪故意这么混淆视听的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刺激一下李璟玄。 毕竟李璟玄的心思她也是知道的,李璟玄这个人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抢别人的东西,对于他来说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而现在对于李璟玄来说,她就是那个最好的,所以她当然要借此机会,用李璟玄的手将姑姑救出来了。 “恩?你说的可是真的?你相信本王?”李璟玄一听徐令仪的话,果不其然的就恢复了过来,惊喜的看向了她。 “恩,当然,您是瑞王殿下啊,令仪当然相信您了!”徐令仪一副欲语还休的看着李璟玄说道。 这下子极大的满足了李璟玄的虚荣心,毕竟徐令仪可是被老皇帝和钟灏都为之青睐的人,而自己如果得到了这样一个人的青睐,那该多有成就感啊! 只不过,“徐令仪,你为什么一定要救那个姑姑?一个废掉的人有什么用?”李璟玄疑惑的问到。 本来只是简单的一个问题,可却让徐令仪有些恼火了,“怎么?对瑞王殿下您来说,废掉的人就没用了,就可以不在乎了吗?” 第294章:争吵 “这,徐令仪,你不要误会了,本王只是就事论事而已,并没有那个意思啊!”李璟玄看徐令仪生气了,怕她后悔,赶忙的开口解释道。 “哼,误会?我有误会吗?瑞王殿下的意思不就是那样的吗?没用的人就弃之如履,有用的人才会留在身边,就是不知道,对于瑞王殿下您来说,我又是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价值?”徐令仪没有想到,李璟玄居然能这么光明正大的就说出那种冷血无情的话,不禁就有些气急了。 “不是这样的,你听本王说,本王的意思只是有些好奇那个姑姑对你而言的重要性罢了,没有别的意思,真的!你相信本王!”李璟玄看着徐令仪的眼睛,很是真诚的说道,只是话里的真实性有几分,就要看徐令仪的了。 徐令仪有些犹豫的看了李璟玄一眼,最终还是柔和下来了神色,刚刚是她太冲动了,现在回过神来,救出姑姑的这件事情还需要李璟玄的帮助,她现在还不能和李璟玄闹得太僵了。 “那好吧,希望瑞王殿下真的不是那个意思,至于姑姑对我的重要性,可以说是救命之恩了,所以现在姑姑出了事情,我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所以希望瑞王殿下能再帮令仪一次,只有这件事情彻底的解决了,令仪才能安心的讨论别的事情!” “好,你放心吧,本王一定会尽快的将那个姑姑给救出来的,也希望到时候徐令仪你可不要再拒绝本王了!”李璟玄看徐令仪没有那么生气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赶忙的就答应了下来。 “如此一来,那就多谢瑞王殿下您了!”徐令仪也笑着答应道。 “恩,这件事情就包在本王身上了,行了,既然事情已经说开了,那本王就先走了,等本王救出了那个姑姑在来找你!”说完,李璟玄就一脸阳光明媚神清气爽的走了出去。 “令仪恭送瑞王殿下。” 等李璟玄离开了,那些秀女们就都迫不及待的涌了进来,全都围在徐令仪的身边,七嘴八舌的问到:“令仪,瑞王殿下和你说了什么啊?怎么他好高兴的样子啊!” “哦,也没什么,瑞王殿下就是告诉我,这次给皇上绣龙袍的机会来之不易,让我好好珍惜,尽全力绣好它罢了,其它的就没有别的了!”徐令仪笑着好脾气的说道。 “不会吧,刚刚你们在里面呆了那么久的时间,就只是说了这一点儿东西吗?令仪你不用不好意思什么的,我们不会说出去的,你就告诉我们吧!”重秀女听了徐令仪的解释,纷纷的表示不相信。 “哎呀,你们怎么这么烦呢,都不用干活儿的吗?还在这里问东问西的,到时候活儿做不完,受罚的可是你们自己!还看什么看啊,都回去干活儿去。”何嘉柔在人群外围大声的吼了一声,让众人都离开了,才解救出徐令仪。 现在的何嘉柔因为在皇后身边做事的缘故,所以在绣纺里的地位要比他们要高出许多,因此何嘉柔一发话,她们即使心里又再多的疑问,也不敢在言语了,迅速的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等人群散去了,徐令仪感激的看了何嘉柔一眼,没等何嘉柔问些什么,就先离开了。 而离开绣纺后的李璟玄,走在回自己住处的路上,脑子里一直在想徐令仪,又想到徐令仪的要求,不由得就感觉头大。 其实这件事情他如果插手的话要解决还是很轻松的,只是恐怕后宫里会有传言出来,到时候在引起了老皇帝的反感就不好了。 思来想去,这件事情最好出面的人还是苏婉儿,毕竟当初姑姑就是被苏婉儿送进去的,现在在由苏婉儿将她捞出来,也是最好不过的,只是,就怕苏婉儿不肯做。 想到苏婉儿的那个脾气,李璟玄就感觉一阵的头疼,最后还是决定等晚上的时候,悄悄的去一趟苏婉儿的宫里,好好的劝一劝苏婉儿。 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苏婉儿的宫里悄悄的进来了一个身影,而守卫们却像是没看到一样,就将那个人放了进去,来到内殿,苏婉儿正椅在贵妃塌上,像是早就知道会有人来一样,有些埋怨的看了那人影一眼。 娇嗔着说道:“哼,你还知道来我这里啊,我还以为你的魂儿都被徐令仪那个贱.人给勾走了呢!” “呵呵,怎么会呢,我的婉儿才是最好的啊!”那人出声到,听声音居然是李璟玄。 李璟玄熟门熟路的坐到苏婉儿的塌边,一把抱住苏婉儿,在苏婉儿的耳边,耳鬓厮磨般的柔声说道:“婉儿,帮本王一个忙!” “什么事儿?你可不要告诉我又是为了那个徐令仪,今天的事情你可还没有跟我解释呢!”苏婉儿似是有所察觉般的开口说道。 “婉儿,你还记不记得,之前你将一个姑姑打入了天牢里,现在本王要他有用,你找个借口,将她放了吧!”李璟玄似是没有听到苏婉儿的话一般,径自的开口说道。 “什么?放了她?我没有听错吧?李璟玄,你知道她做了什么吗?她拿我和那个徐令仪进行比较,而且还把我给贬低的一文不值,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忍得下去,我没有直接杀了她就已经是对她最大的仁慈了,你还想让我放了她?”苏婉儿推开了李璟玄的手,恼怒的说道。 “婉儿,你冷静一点儿,本王真的是有用到她的地方,她现在还不能有事情,你先放了她!”李璟玄耐心的劝解着苏婉儿。 可谁知苏婉儿的脾气也是上来了,一点儿也不顾及李璟玄的面子,直接就拒绝道:“不可能,李璟玄,我告诉你,那个贱.人,我是绝对不会放了她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才不管她是不是有用呢。” “苏婉儿,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本王能好言好语的来劝你,已经是本王的最大宽恕了,你如果还是如此的蛮不讲理,以后等本王登基了,你也不要想着可以爬上那个位置!本王说道做到,你自己考率吧!”李璟玄也被苏婉儿给激恼了。 第295章:救出姑姑 “你,李璟玄,你居然现在为了一个小小的宫女,要威胁我!”苏婉儿有些难以置信的指着李璟玄,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若是放在平时,苏婉儿就是掉一滴泪,李璟玄都得心疼半天,可现在李璟玄满心满眼的都是该如何的到徐令仪,对于苏婉儿的这些泪滴,自然也就无感了,甚至还有一丝丝的厌烦。 “苏婉儿,本王话已经撂这里了,听或不听是你的事情!”李璟玄还是狠下心肠,对苏婉儿说道。 说完,李璟玄就想离开,让苏婉儿自己静静的想一下,可没想到,他刚刚有所动作,苏婉儿就一把扑了上来抱住了他的后背,哭着恳求道:“不,不要,璟玄你不要走,我答应你,我全都答应你,我明天就让人将那个姑姑放出来,你不要走,我不想你走!” 李璟玄感觉到苏婉儿的眼泪濡湿了他的衣衫,也滴进了李璟玄的心里,让李璟玄暴怒的情绪冷静了下来。 转过身,轻轻抬起苏婉儿的脸,轻柔的擦去她脸上的泪珠,柔声说道:“好了,好了,不哭了,我不走了,我怎么会忍心离开你呢?乖,婉儿不哭了!” 李璟玄耐心的哄着苏婉儿,苏婉儿见李璟玄不离开了,也就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让自己尽快的平静下来,然后抱住李璟玄的腰身,说道:“你真的不离开了吗?你不生我的气了吗?” “恩,不走了,我的婉儿还在这里呢,我能去哪里呢,乖!”李璟玄轻抚着苏婉儿的后背说道。 “恩,我明天就让人放那个姑姑出来,你不要生婉儿的气,婉儿以后会听话的!”苏婉儿可怜巴巴的说道。 “好好好,我的婉儿最善解人意了!将来我的皇后也一定是婉儿!”李璟玄知道苏婉儿之所以会这么快的就向他认错道歉,其实都是为了那个后位,不过他也乐意给苏婉儿这么一个美好的想想。 “恩。”苏婉儿闷在李璟玄的怀里,闷声答到。 经过了一夜的时间,原本的事情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一大早的徐令仪就接到了李璟玄传来的消息,姑姑被放出来了,知道姑姑被放出来后,徐令仪高兴极了,不知道姑姑在大牢里都经历了什么,为了能更快的见到姑姑,徐令仪一大早的就将手里的活儿放了下来,找了个理由就去了大牢门口等着姑姑。 知道姑姑的腿已经被苏婉儿那个毒妇使计给弄废了,为了更好的让姑姑舒服,徐令仪特意的带了一个人来,还带来了一辆车子,可以把姑姑推回去。 姑姑一出了大牢的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焦急的等待着的徐令仪以及徐令仪身后的推车。 心里不禁感到了一丝的暖意,徐令仪一看到姑姑出来了,就赶紧的快走几步,从侍卫们的手中接过了姑姑,掺着姑姑缓慢的挪动到了推车上。 “姑姑,都是因为我,对不起,对不起!”徐令仪看着姑姑的双腿,眼眶就不自觉的红了,哽咽着说道。 “唉,傻孩子,不怪你,苏婉儿原本就不打算放过我的,没有你也是一样的,你不必自责,走吧,不要在这里呆着了,多晦气啊!”姑姑笑着安慰徐令仪,一边用手抹去徐令仪脸上的泪珠。 “恩,好,我们回去!”徐令仪站起身示意一旁的小太监,小太监推着姑姑,徐令仪站在一旁紧紧的拉着姑姑的手,一起回到了绣纺,原本姑姑的住处。 “姑姑,你的东西我已经都帮你收拾好了,全都放在你可以拿到的地方,如果你有什么事情的话,你就叫我就好了,我就在旁边的房间里。”徐令仪给姑姑盖上了被子,又掖了掖被角,说道。 “恩,好,我知道,你放心吧,你如今刚刚才回到宫里,别在出什么差错了,你快去干活儿吧,不用担心我!”姑姑体谅的拍了拍徐令仪的手,催促她离开。 姑姑如此的善解人意更是让徐令仪的心里不好受了,毕竟姑姑是因为她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而她如今却刚把姑姑救出来,就要去忙别的事情,实在是让她的心里很是不对劲,可姑姑说的没错,她刚回宫,确实是不适合在闹出什么事情了。 “姑姑,谢谢你,你放心,要不了多久了,我一定会让苏婉儿付出代价的,相信我,以后只要有我徐令仪在,就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姑姑你的!”徐令仪认真的看着姑姑说道。 “恩,我相信你,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好了,你赶紧去忙吧,刚回来,我也得休息休息。”说着,姑姑就推搡着徐令仪让她走。 无奈,徐令仪只能离开了,可等徐令仪离开之后,姑姑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严肃了起来。 确定了徐令仪离开后,姑姑就自己努力的坐了起来,掀开被褥看着自己的双腿,眼里的恨意滔天。 不知过了多久,等徐令仪忙完了以后,已经是晚上了,中午的时候姑姑说她想休息就没有吃饭,现在都这个时候了,就算是不饿也得吃点,万一饿坏了身体可就不好了。 这么想着,徐令仪一边走出去,回到自己的房间,拿了一些糕点,这些糕点都是李璟玄派人悄悄的送过来的,原本徐令仪是想扔了的,但想起姑姑现在心情不好,吃些好吃的说不定心情就能好一些,因此就将东西留了下来。 拿着糕点,敲了敲姑姑的房门,等了好久都没有听到有回声,徐令仪不死心的又敲了几下,还是没有回应,徐令仪就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儿了。 立马的就撞开了姑姑的房门,一进门,先往床上看,只见姑姑的手腕处割破了一道口子,正汩汩的流着鲜血。 将手里的东西放下,徐令仪就赶紧的跑向姑姑,将姑姑抱在怀里,从衣服上扯下一块布,用力的缠住姑姑的手腕,又快速的回到自己房间将之前钟灏给她的药,喂给姑姑吃下。 没一会儿,姑姑就幽幽的转醒了过来,一醒过来,看到徐令仪,姑姑就崩溃的大哭了起来。 “令仪,你为什么要救我啊,你让我死了吧,我现在和一个废人有什么区别,让我活着就是让我生不如死啊!” 第296章:老皇帝的心思 徐令仪看姑姑那么痛苦的样子,心里也是极度的不忍心,但她绝对不能让姑姑就这么死了。 刚刚在姑姑没有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看过了姑姑留下来的那封信,信里除了对她的感谢,就什么都没有了,也就是说姑姑现在连报仇的欲.望都没有了,她必须得想办法激起姑姑活下去的欲.望,只有活下来了,才会有未来。 “姑姑,你不要灰心啊,你还有我呢,你如果死了,我怎么办呢?”徐令仪擦了擦脸上的泪说道。 “不,令仪,没有我,你一样可以生活的很好,你又何必一定要留下我这个废人呢?”姑姑有些颓唐的说道。 “不是啊,姑姑,你还有家人啊,你如果死了,你的家人怎么办?”徐令仪试图提醒一下姑姑。 “家人?不,我没有家人!”听到徐令仪说起家人,姑姑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呆愣,但很快的就又回过了神来,有些嘲笑般的说道。 “姑姑,你不记得了吗?你还有一个孩子啊?我找到他了,你不想见见他吗?你如果死了,这个世界上可就只有他一个人了!你忍心留下她一个人在世界上吗?”徐令仪有些激动的说道。 “什?什么?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姑姑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徐令仪,焦急的问到。 “是真的,我找到他了,所以,姑姑哪怕只是为了他,你也要努力的活下去啊!”徐令仪看着姑姑,很是认真的说道。 听到徐令仪说是真的,姑姑眼里的泪就流的更加的汹涌了,只不过这一次是兴奋激动的流泪。 但没有过一会儿,姑姑就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自己十几年前丢了孩子的事情应该没有知道的啊,可徐令仪又是怎么知道的,而且徐令仪不仅知道,还帮他把孩子找回来了? “令仪,你,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丢了孩子的这件事情的吗?”姑姑看着徐令仪,有些疑惑的问到。 “这个,姑姑,抱歉,这个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但你相信我,我绝对没有骗你,孩子是真的找到了!”徐令仪有些为难的说道。 “好吧,我相信你,我对你可是绝对的信任啊!”姑姑看徐令仪一副为难的样子,不禁就想到了钟灏的身上,以为是钟灏不让徐令仪说的,也就没有再多问了。 “姑姑,你放心吧,孩子现在已经十岁了,他过的很好,你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好好的养好自己的身体,然后等你的身体好些了,我会找个机会,让你见一见他的,所以啊,为了孩子,姑姑你也不能在做这种错事了,知道吗?”徐令仪笑了笑,给姑姑倒了一杯水,一边有些责怪的说道。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不会再做这种傻事了,为了我的孩子,我也会努力的活下去的,谢谢你,令仪,你走给了我活下去的动力,谢谢!”姑姑拉着徐令仪的手,一次又一次的保证,一遍又一遍的感谢道。 “姑姑,你说着种话可就是见外了,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啊,毕竟姑姑你也帮了我那么多的忙啊!现在,我只不过是为姑姑你做了一点儿事情而已。”徐令仪笑着拍了拍姑姑的手背,又给姑姑拿了一些糕点让姑姑吃。 “恩,你说的对,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姑姑看到徐令仪不但一点儿也没有嫌弃她是个废人,反而还如此真诚的帮她,就真心的笑了。 看着姑姑吃了点儿东西,又安慰了姑姑一番,一直等到姑姑睡着了徐令仪才悄悄的离开姑姑的房间,回了自己的房间休息。 原本想着第二天可以好好的休息一番的,谁知一大早的就被皇上身边的大太监给叫醒了。 睁开惺忪的睡眼,徐令仪有些不满的看了看天色,又听了听门外催命般的叫声,无奈只能认命的起床穿好衣服,打开房门,就见到了大太监那张笑得一脸柔和的脸。 “这么一大早的,不知公公来找令仪所为何事?”徐令仪看到是公公,就赶紧的整理一下着装,问到。 “哦,杂家这次来,是来告知徐小姐您一声,您以后还是想以前一样回御书房伺候就好。”公公笑着看着徐令仪说道。 “可是,令仪不是要在绣纺工作的吗?皇上怎么会突然的就将令仪有调回去了呢?”徐令仪有些不解的问到。 “唉,这个啊,咱们皇上可是念旧的人,用惯了的人是不会轻易换的,之前也是在气头上才会一怒之下将徐小姐您赶出宫的,现在您回来了,皇上的心里难免的就会有些怀旧了,这不前些天您给皇上绣的龙袍皇上甚是满意,所以啊,就让您回去伺候了,徐小姐,这一次您可得悠着点啊,不要在惹皇上生气了!”公公有些苦口婆心的劝说着徐令仪。 “恩,好,多谢公公的提点,令仪记住了,那令仪收拾一下,马上就过去御书房!”徐令仪也笑着接受了公公的好意。 就这样,徐令仪再一次光明正大的去了老皇帝身边伺候,又成为了第一女官。 只是这一次在老皇帝身边当差,徐令仪确实是谨慎了许多,按理说现在没有了钟灏的掣肘,她也不必担心那么多了,可反之,如今徐令仪行事比之之前更是谨慎了。 毕竟她已经见识过老皇帝的无情了,这也给了他一个警示,以前是她太过自信了,如今在来一次,她一定要比之前更为谨慎才行。 但谨慎归谨慎,徐令仪可从来都不是那种会藏拙的人,所以每当老皇帝在批阅奏折询问她的意见时,徐令仪也毫不客气的看过奏折后,就总是一针见血的说出里面的关键点。 也正是因为徐令仪如此的独特,老皇帝对徐令仪的喜爱之情就更加的与日俱增,他所需要的不就是这么一个聪慧过人的人吗? 只是,虽然老皇帝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心思,但这一次他却很是谨慎,没有再想之前一样,轻易的就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第297章:突如其来的思念 晚上,陪伴老皇帝处理完政务后,徐令仪就走出了御书房,一走出御书房,徐令仪才发现居然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下起了雨。 因为雨天的缘故,夜色比平时也要暗沉几分,一阵风吹过,带来了一丝凉意,更是增添了几分萧瑟凄清之意。 就在徐令仪在想着要怎么回去时,公公走了出来,还拿了一把伞,走到徐令仪身边,公公笑着说道:“徐小姐,皇上知道下雨了,特意让奴才来给您送把伞来!” “是吗?如此就多谢皇上体恤了,刚才令仪还在想要怎么回去呢,您就来了,真是太及时了,既然现在有了伞,那令仪就先走了,公公也快回去伺候皇上吧!”徐令仪挺到公公的话,也笑着开口道。 “恩,好,那奴才就进去伺候皇上了,徐小姐你路上也要小心!”公公笑着看着徐令仪说道。 “恩,好。”说完,徐令仪就打开公公给她的伞,进入了雨幕中。 公公看着徐令仪的背影,一直等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御书房门口,才回去复命。 其实,老皇帝对徐令仪的心思,他也是知道一点儿的,但看徐令仪对老皇帝的态度,估计这件事情是不可能的,但他只是一个奴才,别的话也不能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老皇帝一点一点的对徐令仪越来越欣赏。 “唉。”略加遗憾的叹了口气,公公就转身回了御书房里面。 而离开御书房的徐令仪,原本是想着直接回绣纺吃些东西就回房间休息的,却在路过御花园时,突然的想起了钟灏,想起钟灏一直以来对自己的照顾,想起钟灏曾说过的要照顾她一辈子。 想起和钟灏之间发生的种种,不知不觉的泪流止不住的涌了出来,等徐令仪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察觉到自己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突然的什么疲惫都感觉不到了,肚子也不饿了,她突然很想见一见钟灏,自从那天争吵过后,也就是她进宫的时候钟灏去送了她一下,自此之后她和钟灏就再也没有联系了。 想起钟灏,就想起了梅花园,她们总是会在哪里见面,见不到钟灏,徐令仪就抬步转移方向向梅花园走去,想去看一看他们曾经一起呆过的地方。 就在徐令仪的身影要消失在御花园的时候,突然的何嘉柔出现了,并且看到了徐令仪的背影。 低头沉思了一会儿,何嘉柔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原本何嘉柔是看天下雨了,想着徐令仪没有带伞,就想去接她的,却不曾想在经过御花园时看到了徐令仪的身影,虽然在雨中有些不甚清晰,但何嘉柔还是辨认了出来。 虽然不知道徐令仪为什么不回绣纺,但怕徐令仪有危险,何嘉柔还是跟了上去。 跟着徐令仪,何嘉柔越走就越感到奇怪,因为这是去往梅花园的路,可现在下着大雨,还是晚上,徐令仪来这里要干什么呢? 徐令仪在前面,自从想到了钟灏,就一直陷入了伤心中,于是没有发现何嘉柔跟在她的身后。 走到当时她和钟灏经常见面的宫墙底下,伸手抚上了墙壁,眼里的悲伤也越来越强烈。 突然的,从背后传来了一声轻喊,“令仪?”何嘉柔在徐令仪身后有些试探性的喊到。 听到何嘉柔的声音,徐令仪飞快的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转过了身来,笑着说道:“啊,是嘉柔啊,你怎么来这里了?” 何嘉柔看着徐令仪那一副笑的比哭还要难看的表情,眉头有些微皱,有些责怪的说道:“还说我呢?你怎么在这里,下了这么大的雨,你怎么不会绣纺啊?” “哦,我没事,就是感觉有点儿闷,出来走走罢了!”徐令仪安慰何嘉柔道。 “令仪,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但,我觉得这件事情,你有权利知道!”何嘉柔虽然很不想现在就将菊香的事情告诉徐令仪,但也只有现在最安全了,毕竟每天白天,她和徐令仪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晚上也没有时间单独见面。 只有现在下着大雨,没有人回来梅花园这么一个偏僻的地方,过了今天,她就再也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和徐令仪说那件事情了。 “哦?什么事情啊,你干嘛这么严肃啊?有什么事情你直说就好了!”徐令仪笑着说道。 “那我就说了,令仪,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啊,菊香她,她,她自杀了!抱歉,我没有来得及救她!”何嘉柔一鼓作气的将事情说了出来。 “什?什么?菊香她,她怎么了?”徐令仪一瞬间脸上的笑直接的就僵了,有些难以置信的问到。 “令仪,抱歉,都是我的错,我没有保护好菊香!真的,对不起!”何嘉柔歉疚的捂住脸,说道。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了,但现在一提起菊香,何嘉柔还是会想起菊香死之前的样子,眼泪也不受控制的就彪了出来。 听到何嘉柔的这话,徐令仪脸上的笑容也就渐渐的消失了,泪水瞬间就从眼眶里滑了出来。 “菊香,不,不是你的错,是我,是我害了她,都是我的错,她都是为了帮我,我却没有能力保护她,我太没用了!”徐令仪说着,一边狠狠的猛地闪了自己一个巴掌。 接着就躲在地上痛哭起来,何嘉柔看徐令仪如此,虽然心里也很悲伤,但她要比徐令仪冷静多了。 蹲下身子,拉住徐令仪的手,哽咽着说道:“不,令仪,这件事情不怪你是我的错,如果不是因为我,菊香也就不会自尽了,但你不能这样啊,菊香说了要让你帮她报仇的,你现在这样还怎么帮她报仇啊?你先冷静一下,以后我们一起,一起帮菊香还有姑姑报仇,好吗?” “嘉柔,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我,绝对不会放过那些伤害我朋友的人的,我一定,一定会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的,我发誓!”徐令仪抱住何嘉柔,一边语气坚定的说道。 第298章:送姑姑出宫 “好,我们一起!”何嘉柔拍着徐令仪的后背,一边说道。 因为徐令仪的情绪大起大落的太过颠簸,何嘉柔只能不停的安慰着,等徐令仪的情绪好一点儿了,才扶着他慢慢的回到了绣纺,看着徐令仪进了房间,何嘉柔才离开。 回到房间,不知是因为太劳累了,还是怎么的,一趟到床上徐令仪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太阳也重新的照耀在了大地上,洗漱好,打开窗户,看着窗外的风景,明亮如洗的天空上偶尔会飞过几只自由的小鸟。 “小鸟?对啊,我可以给他写信啊!”突然的想到了信鸽,徐令仪就激动了起来,想到或许可以和钟灏互通书信了,她就止不住的雀跃。 立马的找来纸笔,很快的就写了一封信,又唤来了信鸽,将信件放到鸽子的腿上,就满怀期待的亲吻了一下鸽子的背部,将其放飞了。 在空中盘旋了几圈,鸽子就带着徐令仪的期待飞走了,放走了鸽子,徐令仪就去了老皇帝的御书房里,此时的老皇帝正在前朝上朝,所以书房里并没有太多的活儿,整理了一下奏折,徐令仪就迫不及待的找了个理由回了绣纺。 一回到绣纺,徐令仪就急不可耐的回了自己的房间,步履匆匆的走进内室,眼睛就直接看向书桌,可是那个熟悉的鸽子的身影并没有出现,按理说这个时候钟灏应该回信了,可是却迟迟没有回应。 徐令仪不免的就有些失落,关上房门,离开绣纺,回了御书房,这时老皇帝已经下朝回来了,正在处理政务呢。 徐令仪快走几步,给老皇帝福了福身,就站了起来,给老皇帝研磨。 研磨时,徐令仪又不知不觉的想到了钟灏,想到钟灏直到现在还没有给她回信,徐令仪不由得就轻声的叹息了一声。 老皇帝听到徐令仪的叹息声,就瞥了徐令仪一眼,放下了手中笔,一眨不眨的看着徐令仪,可惜徐令仪还在自己的沉思中没有发现老皇帝的异样,仍旧是在研着墨。 “徐令仪,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了,让你这么的心不在焉?”老皇帝开口问道。 听到老皇帝的问话,徐令仪才回过神来,赶忙的跪下赔罪:“回皇上的话,奴婢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奴婢刚刚只是有些跑神了而已,打搅了皇上实在是罪该万死,还请皇上恕罪!” “徐令仪,你知道你刚刚都叹息了一声吗?现在居然告诉朕没有什么?你当朕是傻子那么好糊弄的嘛!”老皇帝说道。 “这,皇上…”徐令仪有些无话可说。 “有什么事情,你就放心大胆的说,朕恕你无罪!”老皇帝端起一杯茶,大方的开口说道。 “是,多谢皇上,其实,奴婢的心里确实是有两件事情无法放下,一还是有关钟灏世子的事情,皇上其实您也知道的,钟灏世子是个十分有才华的人,无论是那一方面他都能处理的得心应手的,您为什么不能给她一次机会呢?让他回来,一视同仁的对待他?”徐令仪眉头紧皱,有些不解的说道。 “徐令仪,这件事情朕现在不想讨论,你还是说你的第二件事情吧!”老皇帝听到徐令仪说钟灏的事情就有些不太高兴的放下了刚喝了一口的茶水,说道。 徐令仪也察觉到了老皇帝态度的变化,这次聪明的没有再提钟灏的事情了,直接就说了第二件事情。 “皇上,这第二件事情就是奴婢一个熟识的姑姑的事情,前不久她因为一点儿事情被关入了大牢里,后来查清楚以后,又将她放了出来,但是,她的腿却,恐怕是无法劳作了,所以奴婢想帮她求一个恩典,求您放她出宫安度晚年吧!”徐令仪恳求的说道。 “哦,这件事你放心吧,朕可以即刻就放她出宫,这件事情既然是后宫中的事情,那就交给皇后去办吧,朕也放心!”这次老皇帝没有再推辞,直接爽快的就答应了下来。 “多谢皇上,姑姑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的!奴婢在这里代替姑姑向皇上谢恩了!”徐令仪开心极了,脸上也不似之前那么愁眉不展的样子了。 “恩,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你就不要在哭丧着脸了,起来给朕研磨吧!”老皇帝一边说,一边重新拿起笔批阅奏折。 “是。”徐令仪说着,站了起来,这一次无比认真的给老皇帝研磨。 忙碌了一上午,中午时分,徐令仪就去了皇后宫中,将老皇帝的命令告诉皇后,其实皇后一早就知道了老皇帝的命令。 也知道了这件事情是徐令仪求的恩典,不由得就笑着点了点头,在心里暗自的为自己的眼光高兴。 徐令仪没有辜负她的期望,不禁再一次的回了宫,而且还是如此的心善,虽说在宫里心善之人可能活不了多久,但徐令仪绝对会是个意外,她心底善良,也同时的拥有着聪明的大脑,对待自己的敌人也不会手软,这样的人在宫里绝对会是前途无量的。 所以,为了徐令仪的这份善良,皇后也打算给姑姑优厚的待遇送她出宫,只是皇后万万没有想到徐令仪居然会因为姑姑的事情而来找她。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 “令仪,怎么了?姑姑的事情交给本宫你还不放心嘛?”皇后有些调笑的说道。 “呵呵,怎么会呢?令仪这一次来是想向娘娘您求一个恩典,姑姑出宫的事情,令仪想亲自去送姑姑最后一程,现在姑姑的腿脚不方便,而之前姑姑有帮了令仪那么多,令仪怎么能不去送姑姑一程呢?还请娘娘能够准许!”徐令仪有些感慨的说道。 “你能有这种感恩之心当然是好的了,本宫又怎么会不答应呢?你想去的话,就去吧,毕竟以后就不能再时常的见面了!”皇后理解的说道。 “是,多谢皇后娘娘成全!”徐令仪高兴的谢恩。 第299章:安顿姑姑 从皇后宫里出来,回到绣纺,姑姑已经将东西都收拾好了,见到徐令仪回来,姑姑就笑着看着她,说道:“令仪,我都知道了,我能出宫都是你帮我向皇上求的恩典,谢谢你了!” “姑姑,我们之间还说什么谢不谢的啊,一会儿我送您出宫,也带您去看看孩子!”徐令仪说着,一边去桌子上拿起姑姑打包好的包袱背到身上,就扶起姑姑向门外走去。 “孩子?对,我的孩子,谢谢您令仪,真的,谢谢你!”姑姑被徐令仪搀扶着,因为孩子也激起了无限的动力,一步一步虽然走的很慢,但好歹也是进步。 出了宫,雇了辆马车,拉着姑姑就飞奔而去,也不知走了多久,马车在一处院子前停了下来。 徐令仪和车夫一起,搀扶着姑姑下来,就扶着姑姑向院子大门走去,院子一看就是老院子了,虽然陈旧但却十分的整洁。 扶着姑姑,徐令仪敲了敲门,很快的就有一个女人来来了门,女人看到徐令仪先是一愣,但很快的就回过了神来,笑着说道:“这位姑娘,你有什么事情吗?” “哦,你好,我想请问一下,您家十年前是不是捡到了一个孩子?”徐令仪看着女人笑着说道。 听徐令仪这么说,女人就有些谨慎了,看着徐令仪的眼神也有些犹豫,说道:“你是什么人?” “大嫂,实不相瞒,我是那个孩子的亲姨妈,自从那孩子十年前丢了以后,我们家就一直在找,几经辗转才打听到您家十年前的时候捡回来了一个孩子,这不,就迫不及待的找来了!您看,能不能让我见见那孩子?”徐令仪看着女人,真诚的说道。 “你,你真是孩子的家人?”女人怀疑的问到。 “是啊,绝对是啊,那孩子的背上是不是有一块青色的胎记!”姑姑一听孩子,就有些着急的说道。 女人沉思了一会儿,让徐令仪他们先进去再说,就让开了路,徐令仪扶着姑姑一步一步的挪到了客厅里。 “你们先坐一会儿,我去给你们泡茶。”女人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 等女人一离开,姑姑就拉着徐令仪着急的问到:“令仪,我儿他,他真的在这里吗?” “姑姑,你先冷静一点儿,现在你还不能告诉他们你就是孩子的亲生母亲,待会儿我会找个理由,给他们一些银钱,你现在腿脚不方便,我想让你住在这里让他们照顾你,这样一来你就可以和孩子多相处想处了,等和孩子熟悉了,再告诉他也不迟啊,我怕突然之间的告诉孩子这种事情,孩子会接受不了,你说呢?”徐令仪苦口婆心的劝说着姑姑。 “对,对,你说的对,我不能这么莽撞,那一会儿就看令仪你的了!”姑姑有些紧张的握了握徐令仪的手,说道。 “放心吧,姑姑,有我呢!”徐令仪安慰着姑姑。 “谁啊?谁是我儿子的姨妈?”这时一个男人粗矿的声音传了过来,随着声音的落下,一个汉子也走了出来。 汉子穿着粗布的衣服,可却洗的很干净,看上去破有几分清爽的感觉,也让汉子那张略显粗矿的脸多了几分柔和。 “你好,小女子名叫徐令仪,就是那孩子的姨妈!”徐令仪站了起来,笑着对汉子说道。 “原来就是你啊!”汉子边说一边上下的打量着徐令仪。 “你怎么能证明孩子是你的?”汉子问到。 “孩子的背上是否有一块青色的胎记?指甲盖大小?”徐令仪淡定的回答道。 汉子听了徐令仪的话,脸色猛地变了变,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徐令仪只是看汉子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说对了,不由得对着姑姑笑了笑,接着对汉子说道:“这位大哥,你们夫妻二人都是好人,你放心,我此次前来,也不是想强硬的带走孩子的,只是想见一见孩子,知道她过的好与不好罢了!” “你,你说的可是真的,你不会带走孩子?”汉子有些不敢相信的问到。 “当然,我徐令仪说到做到,只是,现在,我可能有一件事情想拜托给大哥你们!”徐令仪有些为难的说道。 “只要你不带走孩子,一切都好说!”汉子飞快的答应到。 “这位是我的家人,可惜前些天遇到了一些事情,双废了,行动困难,但我现在还有事情缠身无法抽出时间去照顾她,所以想将她留在大哥您家,希望大哥你们能帮我照顾一段时间,当然,你放心,酬劳是不会少的!”说着,徐令仪一边从袖子里拿出了几张银票递给汉子。 汉子看了看银票,又看了看徐令仪,最终还是接了下来,说道:“那好吧,那我们就帮你照顾一段时间吧!” “如此一来,就多谢了!”说完,徐令仪又蹲下身体和姑姑说了一些话,就先离开了,她还想去找一下钟灏,之后还要回宫,在晚些恐怕时间都不够了。 徐令仪离开了院子后,就让车夫赶紧的去了钟灏的府上,看着钟灏府上的大门,徐令仪只觉得天翻地覆。 顿了一下,徐令仪抬步走了进去,一进门,徐令仪就遇到了钟灏府上的管家,管家看到徐令仪也是一愣,但很快的就迎了上来。 “徐小姐,您怎么突然回来了?”管家有些意外的问到。 “我想见钟灏!”徐令仪单刀直入的就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这,这个,徐小姐,恐怕不行,世子他,他前几天就离开了!”管家有些为难的说道。 “什么?他离开了?”徐令仪有些难以置信的问到。 “是啊。”管家说道。 最后徐令仪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宫,只知道当自己从管家的话里回过神来后就已经进了宫了。 进了宫,向绣纺走去,一路上,徐令仪都在想钟灏离开的事情,没有想到遇到了李璟玄。 “徐令仪,好久不见了,本王有点事情想和你说,跟本王来!”李璟玄说完,就先行的走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徐令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跟着李璟玄就去了李璟玄的宫殿。 一走进李璟玄的宫殿, 一走进李璟玄的宫殿,宫殿里的宫女太监们就识相的全都退下了,徐令仪挑着眉,看了一眼宫女们的背影。 一回头,就看到了李璟玄近在咫尺的脸,“徐令仪,答应你的事情,本王可是都做到了,现在,你是不是该想一想要怎么报答本王了?” 第300章:李璟玄的疯狂 “啊,原来瑞王殿下找奴婢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啊,关于这件事情,令仪确实是该好好的报答瑞王殿下呢!”徐令仪的心里对于李璟玄的这种想法十分的不齿,但面子上还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 “那,徐令仪,你是不是该履行你的承诺了?你可知道本王等这一天,可是等了很久呢,等的本王日思夜想呢!”李璟玄贴近徐令仪的耳边,暧昧的说道。 “呵呵,瑞王殿下您在说什么呢?令仪有些不太明白呢?”徐令仪装出一副糊涂的样子,说道。 “徐令仪!你别想在推辞了,这一次本王是不会在放过你的了!”李璟玄有些恶狠狠的看着徐令仪说道。 “这,瑞王殿下,令仪只是说了要报答你,但令仪可并没有给您什么承诺啊?您是不是记错了!”徐令仪仍旧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说道。 “怎么?徐令仪,你是真的觉得本王不会对你做什么是吗?”李璟玄被徐令仪的这么一说,也就明白了徐令仪实在边想的拒绝他,不禁有些恼火的威胁道。 “瑞王殿下说笑了,您可是瑞王殿下啊,您想做些什么,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令仪又怎么会不自量力的觉得您会对令仪手下留情呢!”徐令仪微微福了福身,有些惊讶的说道。 “呵呵,徐令仪,你也不用在这里和本王推辞来推辞去的,其实你的事情,本王也是知道一些的,你如此三番四次的拒绝本王,不就是因为你的心里有人了吗?所以你才会想尽一切办法的拒绝本王,哪怕是装疯卖傻!”李璟玄看着徐令仪,嘴角勾起了一抹狞笑,说道。 “瑞王殿下,这种话可不能乱说,如果毁了奴婢的明声可就不好了!您最好还是谨言慎行点儿比较好!”徐令仪被李璟玄这么一说,心里不禁的就有些惊慌失措,但面子上却硬是装出一副冷静的样子,看着李璟玄严肃的说道。 “徐令仪,别装了,你的心里不就早就有人了吗?只是在今天之前本王还不是很确定,可是现在本王已经可以无比的确定了,而且本王该知道那个人是谁!”李璟玄阴狠的笑了笑,更是贴近了徐令仪的耳旁,在徐令仪耳旁轻声的说道:“是钟灏对吧!” 虽然是个疑问句,但李璟玄却说的一点儿也没有疑问的意思,反而是十分肯定的样子。 “瑞王殿下,这种话您在奴婢的面前说一说,奴婢就当做是您在和奴婢开玩笑了,但您还是不要将这种话说出去比较好,毕竟奴婢和钟灏世子之间的关系,并不是您所想像的那样,如果传出去了,不禁奴婢的名声会受损,恐怕钟灏世子的名誉也会受到影响,到时候在影响了皇室的颜面可就不好了,您说呢?”徐令仪这么说,就是在拿皇室的颜面在威胁李璟玄了。 李璟玄也是只老狐狸,又怎么会不明白徐令仪的意思呢?只是皇室的颜面这种东西他可不在乎,只要到时候在做些什么事情,百姓们的目光就又会很快的转移到那上面去了,而这件事情很快的就会被人遗忘的,所以即使是赌上了皇室的颜面,李璟玄也一定要调查清楚徐令仪和钟灏之间的关系。 “徐令仪,你不用拿皇室的颜面来威胁本王,这些东西可不是本王会在乎的,而且本王现在还无须去担心那些东西!你只需要回答本王刚刚的问题,你放在心里的那个人,是不是钟灏?是或者不是!”李璟玄严肃的看着徐令仪说道,身上自然的流露出了一股子皇室贵胄的气息。 “瑞王殿下,关于那件事情,令仪觉得令仪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既然瑞王殿下您听不明白,就不能怪令仪了!令仪还有点儿事情,就先行离开了!”说完,徐令仪就微微的向李璟玄福了福身子,直接的就转身欲离开。 可李璟玄又怎么会给徐令仪离开的机会呢?他好不容易的得到了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他怎么会因为一个钟灏而轻易的就将送到嘴边的肥肉给放弃呢? 快走几步,拉住了徐令仪的袖子,将徐令仪一把扯了回来,困在自己的怀里,有些疯狂的说道:“没关系,徐令仪,即使你的心里已经有钟灏,本王也不在乎,无论你的心里有谁,过了今天,你的心里就只能有本王了!” 一边说,李璟玄一边拉着徐令仪就要向内殿走去,徐令仪一看李璟玄的举动,被吓了一大跳,赶忙的开口说道:“瑞王殿下,你要做什么,你放开我!放开我!” 徐令仪不停的挣扎着,让李璟玄有些头疼,但他真的不像放过今天的这种机会,所以即使是被人发现了,他也一定要让徐令仪成为他的女人。 徐令仪趁着李璟玄拉扯他的时候,用力的很咬了李璟玄一口,李璟玄有些吃痛的松开了拉着徐令仪的手,徐令仪抓住这次机会,奋力的向外跑去,却在跑了没几步就又被李璟玄给抓住了。 而这一次她的动作明显的激怒了李璟玄,李璟玄也不再拉着她去内殿了,直接在外面就去撕扯她的衣服。 徐令仪一看李璟玄的动作,是真的被吓到了,她是真的没有想到,李璟玄对她的执念会这么深,居然想要不顾一切强行要了她。 “救命啊!李璟玄,你放开我,放开我!救命!”徐令仪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衣服,拼命的推搡着李璟玄,一边大声的呼救。 “呵呵,怎么?怕了?徐令仪,我告诉你,这一次谁都救不了你了,你就大声的叫吧,这里是我的住处,周围都是我的人,你就算是叫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李璟玄一边撕扯着徐令仪的衣服,一边阴冷的笑着说道。 徐令仪被李璟玄这么一说,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所处的地方是李璟玄的住处,不禁的有些心慌,难道她真的就要在这里失.身给李璟玄吗?不,不行,不可以,她要冷静,她得想办法自救! 第301章:将计就计 突然的,徐令仪想到了菊香,又想到了李璟玄对菊香所做的一切,不禁灵光一闪,就想到了用菊香来小小的报复一下李璟玄,也顺便帮她解决了现在的困境。 于是,李璟玄便看到,原本还在剧烈的和他抗争的徐令仪突然的抽搐了几下晕倒了过去。 这下子可吓到了李璟玄,他还以为是自己做了什么,不小心伤到了徐令仪,正打算上前将徐令仪抱起来,刚走到徐令仪的身边,蹲下身子,伸出手去抱她,就见昏倒过去的徐令仪,已经幽幽的转醒了过来。 只是这一次的徐令仪,在看到她的时候,眼里的抗争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恐惧和抗拒。 “徐令仪,你怎么了?是本王伤到你了吗?”李璟玄有些紧张的问到。 “不要过来,不要碰我,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是不肯放过我?为什么?”徐令仪突然的痛哭了起来,有些崩溃的冲着李璟玄大喊道。 这下子可把李璟玄给弄懵了,他明明还什么都没做呢啊? “徐令仪?你到底怎么了?”李璟玄再次出声问到。 听到李璟玄的声音,徐令仪突然的不哭了,转而面无表情的抬起头看向李璟玄,眼里的恐惧又转化为了满满的恨意。 “是你,都是因为你,是你,是你强.暴了我,才会害我含恨而死的,都是你!我才会成为孤魂野鬼无法去转世投胎!只能被困在这皇宫里游荡的!都是你!”徐令仪看着李璟玄,愤怒的大吼道。 “你,你说什么?”李璟玄有些疑惑的问到,突然的他想是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了许多,眼里的紧张也变为了惊疑不定。 徐令仪看着李璟玄的变化,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继续说道:“怎么?瑞王殿下您当真忘记了自己都做过什么了吗?那用不用我帮你回忆一下呢?” 李璟玄听到徐令仪这么说,脸色更是不好看了,急忙的开口说道:“不用了,你,你,你究竟是谁?你不是徐令仪?” “呵呵,看来瑞王殿下您还没有把我给忘记啊?我还真是荣幸呢,能被瑞王殿下您记住!”徐令仪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说道。 “你,你是菊香?”这下李璟玄可是彻底的冷静不下来了,有些吃惊的问到。 “哼,我因为你的缘故,自杀以后一直无法转世投胎,只能在这皇宫里游荡,我只想着什么时候可以找个机会和你同归于尽!现在,我终于等来这个机会了,李璟玄,你受死吧!”说完,徐令仪就猛地扑了上去一把掐住了李璟玄的脖子,用力的掐着,居然是真的要掐死李璟玄的架势。 李璟玄被掐的有些喘不过气来,才回过神来,急忙的去拉扯徐令仪,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徐令仪拉开,用不布料将徐令仪绑在椅子上,李璟玄才轻舒了一口气。 转而再次看向徐令仪,想从徐令仪的眼神中看出一丝不对劲儿,可不知是徐令仪太会隐藏了,还是李璟玄自己太心虚了,总之李璟玄是什么也没看出来。 虽然李璟玄是不太相信这种借尸还魂之类的传说的,但却又无法解释徐令仪怎么会知道菊香的事情的,无奈,李璟玄只能让人去请了宫里的阴阳师傅来。 据说宫里的阴阳师傅都是得道的高人,对于驱魔避凶之类的事情很是擅长,而如今徐令仪的状况,估计也只有阴阳师傅才可以解释了。 想到这里,李璟玄就看了徐令仪一眼,却只收到了徐令仪一个恶狠的眼神,就走了出去,让人去请阴阳师傅来,而在阴阳师傅来之前他也得去给自己的脖颈上上点儿药,刚才徐令仪是真的下了死手的,所以他的脖颈上都被徐令仪的指甲给划烂了好几道口子。 等李璟玄离开了,徐令仪才逐渐的恢复了过来,看了看李璟玄离开的背影,徐令仪轻轻的舒出了一口气,还好她刚刚机智的想到了菊香,看来李璟玄对于菊香的死还是有所恐惧的,否则也不会让人去请阴阳师傅了。 只是,也不知道那个阴阳师傅是不是真的有本事,如若看出来了她是装出来的,到时候就不好了。 但徐令仪的担忧是完全多余了,因为在阴阳师傅来以后,阴阳师傅绕着徐令仪走了好几圈,又看了看徐令仪的眼睛,便面色沉重的开口说道:“瑞王殿下,这位小姐恐怕是中邪了啊!而且还很严重的样子,估计是因为那个女鬼的怨气太重了,贫道的道法恐怕无法化解她身上的怨气啊!” 说完,还紧紧的皱起了眉头,而李璟玄听阴阳师傅这么一说,也就彻底的相信了下来,“那,道长,这可该怎么办呢?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这,其实也并非是全无办法的,只是这个办法可能会相对的比较麻烦一些,如果瑞王殿下决定要用的话,还请瑞王殿下一定要做完,否则就会功亏一篑啊!”阴阳师傅看着李璟玄,一脸严肃的说道。 “无妨,道长你就说吧,只要是本王能够做到的,本王一定会竭尽全力去做的!”李璟玄十分爽快的就答应了下来。 “这位菊香姑娘,不知你是否是有什么遗憾还没有完成,你可以告诉贫道,贫道一定会尽力的帮你完成你的遗愿的!”阴阳师傅看着徐令仪,一脸真诚的问到。 “遗愿?好啊,你去皇后娘娘的宫中后院里的一口老井哪里给我烧十两银子的黄纸,等我满意了,我自然会离去!”徐令仪有些傲娇的说道。 “好,你放心,本王这就让人去办!”李璟玄听‘菊香’这么说,赶忙的就答应了下来。 听了李璟玄答应了,徐令仪就突然的又是一阵的抽搐,再次晕了过去,而这一次李璟玄看到徐令仪晕过去却是松了一口气,赶忙的就让人送徐令仪回去。 路上遇到人了,就说是因为徐令仪在路上摔了一跤,摔坏了脑子,恰好被自己碰到了,就帮忙送回去罢了。 第302章:矛盾 不得不说,李璟玄真的是将不要脸这三个字给诠释到了极致,这么一说,不禁没有人会将嫌疑想到他的身上,还会有人夸他心地善良,乐于助人。 而这一切徐令仪现在是不知道的了,在听到李璟玄让人将她送回去的时候,徐令仪就安心的混混沉沉的睡过去了,毕竟之前经历了那么多大起大落,有陪着李璟玄演了那么长时间的戏,她也确实是累了,不知不觉的就睡了过去。 而就在送走了徐令仪后,李璟玄就对阴阳师傅说道:“这次的事情就多谢道长了,如果没有道长,本王还不知道该怎么做呢?道长帮了本王这么大的一个忙,本王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感谢道长啊!” “无量天尊,瑞王殿下言过了,为皇家做事本来就是贫道的职责所在,能为王爷效劳,应该是贫道的荣幸才对!”阴阳师傅还真的以为李璟玄是在感谢他,有些惶恐的说道。 李璟玄听了道长的话,没有说话,只是冲着道长友好的笑了笑,然后在道长看不到的地方轻轻的勾了勾手指。 而站在道长身后的小太监一看到李璟玄给他的暗号,就从怀里拿出了一根绳子,缠在自己的手上,然后悄悄的走到阴阳师傅的身后,猛地用力的勒住了阴阳师傅的脖颈。 阴阳师傅被这突如其来的聚变惊呆了,回过神来,就是拼命的挣扎,用力去拉扯李璟玄的衣袖,李璟玄看着阴阳师傅不停的挣扎的面孔,低下头笑着对阴阳师傅说道:“道长,这可不能怪本王啊,谁让你知道的太多了呢?本王也没有办法啊?不过,道长你放心,本王每年都会让人给你烧纸钱的,你就安心的去吧。” 说完,就笑着看着阴阳师傅一点一点的被勒断了气,可怜的阴阳师傅前一秒还在和李璟玄谈笑,下一秒就命丧黄泉了。 不过这也怪不得李璟玄的谨慎,事关重大他不得不谨慎,一来害死菊香一个小宫女事小,他可以随便找个理由推辞过去,但二来,老皇帝对徐令仪的兴趣他也是知道的,他可不想让老皇帝知道他对徐令仪也有想法,到时候如果因为这个而让老皇帝对他心存芥蒂就不好了。 不得不说,李璟玄真的很适合当皇帝,做事可以狠毒,也有头脑,确实是继承皇位的不二人选,怪不得上一世时能成为最后的王者,也都是情有可原的。 李璟玄这里的障碍去除了,而徐令仪哪里却因为她的缘故发生了一些不大不小的事情。 因为徐令仪摔坏脑子的事情,很快的就在后宫里传开了,没办法,谁让徐令仪之前那么的显眼呢?导致在宫里大家都知道她的大名,平时她的一举一动也总是在众人的监视之下。 而这次,徐令仪却突然的摔坏了脑子,这么大的一件事情当然的是很快的就传遍了整个后宫。 而慕容婉秋在听说了徐令仪摔坏了脑子后就一直开心的不得了,谁让徐令仪之前总是和她作对,这下子好了,一个强大的对手突然的摔坏了脑子,怎么能不让她高兴呢? 而太过于高兴的后果是什么呢?就是会做出一些幸灾乐祸的事情,而在这时做出这种事情,却是最为惹人注意的,但此时的慕容婉秋已经无法去顾及那些事情了。 现在的慕容婉秋正在自己的宫殿里大摆筵席,让她宫里的宫女太监们一起坐下吃,陪她一起高兴。 “呵呵,呵呵,那个徐令仪总是和本宫作对,这下子可好了,她的脑子摔坏了,没有了那个聪明的脑袋瓜,本宫到要看看以后她还怎么和本宫斗下去!”慕容婉秋有些癫狂的笑着说道。 “恭喜贵人,贺喜贵人!”底下的奴才们看慕容婉秋高兴,也不敢扶了慕容婉秋的面子,只能小心翼翼的陪着笑。 就在慕容婉秋在宫里高兴的大肆庆祝的时候,突然的苏婉儿带着人闯了进来。 苏婉儿冷着脸,一进来二话不说就让人先砸东西,吓的那些宫女太监们纷纷四散逃开。 慕容婉秋也被苏婉儿的动作给惊呆了,原本看到苏婉儿她还是很高兴的,还以为自己的姑姑也是来和自己一起庆祝的,却不曾想到苏婉儿一进来就是这么一副态度。 这下子,慕容婉秋的心里也有了些火气,站起身子,对苏婉儿问到:“苏贵人,不知道你来我这里一番打砸是何意思?” 听到慕容婉秋这么问,苏婉儿忍不住的骂了一声:“蠢货,你还在这里庆祝,你是真的不知道徐令仪这次摔坏脑子背后的事情,还是你真的没有脑子啊?” 被苏婉儿这么一骂,慕容婉秋即使是脾气再好也是忍不下去了,更何况她的脾气本来就不是那么好。 “苏贵人,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带着人来我这里一番打砸就是为了告诉我,我没有脑子是吗?呵呵,苏贵人,不好意思,别的事情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今天听到了某个消息,我很高兴,我高兴了,当然就要庆祝了,这有错吗?”慕容婉秋也看着苏婉儿,不肯退让的对峙道。 “慕容婉秋,真不知道,你父亲为什会把你送进宫,本宫真的是想不明白了,你这种脑子,在后宫里该怎么生存下去,你父亲就不怕你进宫后不但不会给家族带来荣耀还会害了整个家族吗?”苏婉儿有些疑惑的看着慕容婉秋,一句一句的讽刺道。 “苏贵人,你到底想干什么?如果你是来说教的,不好意思,我还有事,没空听你的说教,请你带着你的人离开我这里!”慕容婉秋被苏婉儿的话说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有些恼怒的吼道。 “呵呵,算了,看你的脑子,恐怕是想不到这件事情背后的意味了,本宫也不妨提点你一下,徐令仪好端端的怎么会突如其来的就摔坏了脑子呢?还那么恰好的被瑞王给碰到呢?你就没想过吗?这件事情,只能说明,李璟玄已经对徐令仪出手了!蠢货,还在这里庆祝!” 第303章:慕容婉秋的恨意 “什么?什么意思?姑姑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瑞王殿下会对徐令仪出手?”听到瑞王对徐令仪出手了,慕容婉秋也有些慌了,虽然不明白苏婉儿具体的意思,但直觉告诉她不会是什么好事,所以也顾不上再和苏婉儿犟嘴了,有些焦急的询问道。 “哼,什么意思?我的意思你不知道吗?瑞王对徐令仪是什么心思你真的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到吗?”苏婉儿冷笑了一下,有些讽刺的对慕容婉秋说道。 听到苏婉儿的话,慕容婉秋也是愣了一下,其实她也不是完全的不知道李璟玄对徐令仪的态度,毕竟在赏梅节上李璟玄看向徐令仪的眼神她也是见到过的,那种充满了占有欲的眼神,当时还让她好一番嫉妒,但后来她也就想通了,自己是进宫给老皇帝做妃子的,和瑞王又有什么关系,所以瑞王喜欢谁,和她完全是毫无关系的,她只要得到老皇帝的宠爱就够了,不是吗? “姑姑,你的话婉儿还真的有点儿不明白呢?瑞王对徐令仪出手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们的目的是对付徐令仪,而瑞王的出手不正是帮了我们一把吗?你又何必如此的激动呢?”慕容婉秋有些疑惑的问到。 “你!你还真的是蠢到极致了啊!你觉得连瑞王都对徐令仪另眼相看了,那么徐令仪是那么容易的就摔坏了脑子的人吗?”苏婉儿十分生气的骂道。 “什么?所以,姑姑你的意思是…?不太可能吧,毕竟摔坏了脑子的这种话可是瑞王殿下说的!”慕容婉秋有些将信将疑的说道。 “呵呵,徐令仪的手段你又不是没有领教过,你觉得她在宫里能成功的引起皇上和瑞王的注意,会是那么愚蠢的摔坏脑子的人吗?她可不好对付,这次的事情说不准就又是她的一个阴谋!”苏婉儿真的是快要被慕容婉秋给气死了,说话的口气也越来越不耐烦。 真的是不知道家里为什么要把慕容婉秋给送进宫来,这种脑子,进到宫里也完全就是炮灰的角色,能活到今天,也算是慕容婉秋的造化了! “可是姑姑那又怎么样?不管徐令仪又有什么阴谋都和我们无关了呀,反正只要她的阴谋不是关于我的就好了,我只想得到皇上的宠爱,别的什么也不想!”慕容婉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 这下子慕容婉秋的态度是真的惹怒了苏婉儿了,原本以为慕容婉秋会懂她的意思,却不曾想到,她都把话给说道这种地步了,可慕容婉秋却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真的是愚蠢至极了! 苏婉儿冷冷的看了慕容婉秋一眼,抬脚就把慕容婉秋身后的小桌子给踹翻了,之后就甩袖离开。 苏婉儿带来的人看苏婉儿离开了,就赶紧的跟着苏婉儿也离开了,徒留下呆愣在原地的慕容婉秋和一群被慕容婉秋和苏婉儿给吓到的宫女太监们跪成一片。 慕容婉秋从苏婉儿的动作中回过神来后,就难以置信的看着苏婉儿离去的背影,她实在是不明白苏婉儿何必要这么生气呢? 徐令仪只要不阻碍她得到老皇帝的宠爱就够了,苏婉儿想对付徐令仪,那就自己去对付好了,干嘛一定要拉上自己呢? 她生气瑞王和老皇帝都对徐令仪青眼有加,就来她这里发脾气,真的是自私到了极致了! 越想,慕容婉秋对苏婉儿就越是讨厌,心里也有一股满满的不服气冒了出来,抡起美貌,她也不比苏婉儿差!凭什么她苏婉儿就可以得到老皇帝的宠爱,而她就只能看别人的眼色过活。 想着想着,心里的那股子不服气就变了味道,由讨厌变成了恨意,不过这也是情有可原的,谁让苏婉儿今天的事情做的太过分了呢,这让平时在家里备受宠爱的慕容婉秋怎么可能接受的了,之前为了老皇帝的宠爱,她一直依附于苏婉儿,可谁知苏婉儿居然如此看不起她,因为一件小事就到她这里大闹一场,慕容婉秋的心里不记恨她才怪呢! “贵人,您没事儿吧,奴婢扶您回去休息吧,这里奴婢们会打扫的!”彩蝶小心翼翼的上前劝说道。 听了彩蝶的话,慕容婉秋才回过神来,看了看周围跪了一地的奴才们,又看了看周围被砸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慕容婉秋的心里憋了一肚子的火气。 当即就没好气的对着彩蝶骂道:“回什么回,有什么好回去休息的,都被人家给欺负到这种地步了,你觉得本宫还能休息的好吗?” “贵人,您可不能这么说啊,小心隔墙有耳啊!”彩蝶被慕容婉秋的突然发火吓到了,但很快的就回过了神来,赶忙的劝说道。 “有什么好怕的,本宫倒要看看,谁敢乱说什么?她都把人欺负到这种地步了,还不让人说了!”慕容婉秋冲着彩蝶吼道。 这下彩蝶也不敢上前劝说了,只能任由慕容婉秋发火。 “哼,苏婉儿,你不就是比本宫得宠一点儿吗?但本宫可比你年轻,等到皇上厌恶了你,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横!到时候我一定要比你更得宠,我还要努力怀上龙嗣,到时候你就任我拿捏了!哈哈哈哈!”慕容婉秋想到未来的蓝图,有些得意的狂笑起来。 周围听到慕容婉秋这话的人,都是把头低的更低了,仿佛这样就可以听不到慕容婉秋的话。 只是,在这些人中,只有一个小太监不禁没有低头,反而还略有深意的看了慕容婉秋一眼,只不过现在的慕容婉秋正陷在自己的美好想想中不可自拔,所以完全没有注意到小太监的异样。 慕容婉秋发了火,才好受些,被彩蝶劝回去休息了,而就在慕容婉秋回去休息之后,那个小太监就悄悄的离开了。 小太监离开以后,就去了苏婉儿的宫里,将慕容婉秋的话全都说给了苏婉儿,原来这个小太监是苏婉儿安插在慕容婉秋身边的眼线。 第304章:挑拨关系 原来,苏婉儿自始至终就根本没有将慕容婉秋当成自己的人,她只是把慕容婉秋当成了一颗棋子罢了。 所以她才会在之前就收买了慕容婉秋身边的人,为自己所用,负责将慕容婉秋的一举一动汇报给她,以便让她随时了解到慕容婉秋的动向。 却不曾想到,在自己离开之后,慕容婉秋居然会说出那番话来,呵呵,龙嗣?她苏婉儿在这宫里都呆了多久了,都还没有怀上龙嗣,就凭她也配? “好了,本宫知道了,你先回去吧,给本宫好好的监视住慕容婉秋的一举一动,办好了,本宫重重有赏!”苏婉儿淡淡的说道。 “是,多谢贵人!”小太监说完,就离开了,毕竟他出来的时间有点儿久了,他怕回去后慕容婉秋会怀疑。 等小太监走了,苏婉儿才冷笑一声,对云霁说道:“云霁,本宫是不是对慕容婉秋太仁慈了,才会让她产生了这么大胆的想法?龙嗣?她也配?呵呵!这么没脑子的一个人,如果没有本宫,她还不知道能不能活到现在呢?居然就敢说什么龙嗣了!” “贵人,您犯不着为了这么一个蠢货生气,今天看她的那个样子,恐怕是不想对付徐令仪了,那这样一来,她就对我们没有用了,既然如此,不知贵人您要不要给她一点儿惩罚!”云霁冷笑一声,说道。 “对,云霁你说的对,必须得给她一点儿惩罚,否则她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不过,他既然想对付本宫,那本宫这次就不会在对她留什么情面了,这次,本宫一定要让她吃不了兜着走!这件事情,云霁你要盯着点儿,得在她做那些蠢事之前解决了她,否则以后就不好办了!”慕容婉秋冷笑一声,阴狠的说道。 “是,贵人放心吧,云霁明白!”云霁点了点头。 次日,徐令仪在去完御书房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刚想躺下休息一会儿,就被人传召,说是皇后要见她。 徐令仪想了想,自己也是很久没有去看过皇后了,而且估算着昨日自己骗李璟玄的事情,大概今日李璟玄就会派人去做,那么这么好的一场戏,自己怎么能缺席呢? 想罢,徐令仪就整理好东西,去了皇后的寝宫,一进去就见皇后脸色不太好的侧躺在软榻上,一副精神不济的样子。 “令仪给皇后娘娘请安!” “哦,你来了,快起来吧!”皇后有气无力的说道。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怎么这副样子,是生病了吗?有没有找太医来看过?”徐令仪一起来,就赶紧的走到皇后身边,关心的询问道。 “唉,你不知道,这些天本宫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总是失眠,吃了太医开的药也不管用,听说你的琴技好,本宫就想着让你给本宫弹弹琴,解解闷,舒缓一下神经。”皇后拍了拍徐令仪的手背,让她不要担心,一边将自己的情况告诉了她。 “原来如此,娘娘您应该早几天就把令仪叫过来的,不过没关系,以后令仪忙完了御书房的事情,就过来多看看您,陪您说说话,这样您就不会觉得闷了,这样可好?”徐令仪有些责怪般的说道。 “恩,好,你有心了!”皇后笑着说道。 徐令仪也冲着皇后笑了笑,就走到了早已经准备好的琴旁,坐下来拨弄了几下琴弦,询问道:“娘娘您想听什么?令仪弹给您听啊!” “你随便吧,反正你的琴技好,弹什么都是好听的!”皇后看着徐令仪说道。 徐令仪低头想了想,便弹了一曲《平沙落雁》,平沙落雁,曲调优美,静中有动,动中有静。 听着优美的琴声,皇后仿佛真的看到了秋天大雁南飞的壮丽景象,沉浸在优美的琴声中不可自拔。 可是偏偏的,就在这时,有个小太监来报,说是出事儿了,有人在皇后的宫前烧纸钱。 听了这话,皇后饶是在脾气好也忍不住了,这可是皇宫,在宫里烧纸钱可是大忌诲,现在居然有人会在她的宫前烧纸钱,真是不要命了! 皇后跟着小太监,怒气冲冲的走了出去,一出宫门,果不其然的看到了一个小太监正在烧纸钱。 “你在干嘛?狗奴才,你不知道宫里不允许烧纸钱的吗?谁给你的狗胆,还跑到本宫的宫门前烧?本宫看你是不要命了吧!”皇后怒气冲冲的快走几步,走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太监身前,一巴掌就扇了上去。 小太监被扇了一巴掌,也不敢恼,更是瑟瑟发抖了,急忙的开口求饶道:“皇后娘娘饶命啊,奴才不敢的啊,娘娘饶命啊!” “不敢,你都已经做了,该说什么不敢?来人,把他给我拉下去,杖责五十!”皇后十分生气的说道。 “娘娘不要啊,奴才是奉了瑞王殿下的命令才这么做的啊,瑞王殿下说宫里最近阴气重,这样做也是对娘娘您好,就让奴才来了,真的不关奴才的事啊!”小太监赶忙的求饶道。 “荒唐!这是紫禁城,天子脚下,哪里来的阴气?分明是胡说八道!”没等皇后开口,徐令仪就先开口了。 “娘娘明鉴啊,这真的是瑞王殿下的命令啊,奴才绝对不敢欺瞒娘娘您啊!娘娘您就饶了奴才吧,奴才也是奉命办事啊!”小太监听徐令仪这么说,怕皇后不相信,急忙的开口解释。 “这件事,真的是瑞王的意思?”皇后有些疑惑的问到。 “是,是,是瑞王亲口对奴才下的命令啊!娘娘您明鉴!”小太监不停的喊冤。 听小太监这么说,皇后的眼里突然的多了一些什么,她有些复杂的看了小太监一眼,就让人放小太监离开了。 徐令仪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跟着皇后会去了,一会去,进到宫里,皇后就问到:“令仪,关于这件事情,你是怎么看的。” “这,娘娘,令仪不能妄自下定论,但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瑞王殿下派人做的,那就很有可能是瑞王殿下在挑战您的权威呢,毕竟瑞王殿下不是您的亲生儿子!”徐令仪有些纠结的说道。 第305章:争吵 “令仪,你真的是这么认为的吗?”皇后看着徐令仪,眼里的疲惫掩饰都掩饰不住。 “娘娘,令仪不敢欺骗您,只是瑞王殿下这次做的事情实在是有些过分了,令仪知道,您也是不愿意相信这件事情的,但事实就是如此啊,瑞王殿下平时是对您很是敬重,但我们都无法知道他的内心是什么想法啊!您说呢?”徐令仪接着说道。 “是啊,知人知面不知心的道理本宫又不是不知道!”皇后喃喃自语道。 “既然如此,那就不能怪本宫了,他无情本宫又何必顾念母子情谊呢?”皇后似是下定了某个决心般的说道。 “那,既然娘娘您已经想明白了,令仪就不打搅您了,令仪先行告退了。”徐令仪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也就准备退下去看戏了。 “恩,好,你先下去吧!”皇后扶着额头,一副头疼的样子说道。 徐令仪知道,皇后虽然心里已经对李璟玄有了怨念,但多年来的情谊让她一时狠不下心来去真的和李璟玄闹掰,但徐令仪也知道,这件事情过不了多久,皇后就会想明白,并且插手的。 果然不出徐令仪的所料,在徐令仪离开后没有多久,皇后就带着人去了李璟玄的住处。 李璟玄正在宫里练剑,看到皇后来了,还以为皇后是来看望他的,很高兴的起身迎接。 “母后,您怎么有空来儿臣这里了?” “本宫为什么来,你会不知道吗,瑞王殿下?”皇后看着李璟玄那一脸的笑意,就想到了在自己宫前烧纸钱的小太监的脸,自然的对李璟玄也就不那么的客气了。 “母后您这是何意?母后为什么来,儿臣又怎么会知道呢?”李璟玄看出了皇后的心情不太好,也就没有和皇后计较,仍旧是好脾气的笑着说道。 可是李璟玄有这个耐心,皇后可没有,看到李璟玄被自己那么说,却仍旧是一副笑脸,皇后只觉得李璟玄伪装的技艺高超。 “既然你不知道,那本宫倒想问一问你了,你为何要找人在本宫的宫门前烧纸钱?”皇后十分严肃的看着李璟玄说道。 “哦?原来母后来找儿臣是因为这件事情啊,关于这件事情,难道儿臣派过去的小太监没有告诉母后吗,宫里的阴阳师傅说了,最近宫里的阴气太重,只要在母后您的中宫门前烧上十两的纸钱,就好了,所以儿臣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母后您着想啊!”李璟玄听了皇后的话,脸上有一丝的不自然,但很快的就将准备好的说辞告诉了皇后。 “荒唐,怎么会有这种事情?阴气重,就要在本宫的宫门前烧纸钱?这种混账话是那个阴阳师傅说出来的,把他给我找来,本宫倒要亲自问问他,这种解决方法是谁交给他的!”听了李璟玄的话,皇后勃然大怒。 “这,母后,这恐怕是不行了,那个阴阳师傅说完这些话后,就说自己说了太多的天机了,恐会遭到报应,当天晚上就上吊自尽了!”李璟玄有些为难的说道。 “这么巧的吗?”皇后看着李璟玄,有些不相信的问到。 “就是说呢,简直是无巧不成书呢!”李璟玄的表情不变,顺着皇后的话说道。 “呵呵,瑞王,本宫不管那个阴阳师傅是怎么说的,总之,本宫绝对不会允许你在本宫的宫门前烧纸钱的!”皇后冷笑着说道。 “母后,这件事情儿臣觉得您还是不要插手的好,毕竟这件事情也是为了您好,不是吗?”李璟玄也毫不退让的说道。 “你,瑞王,你这是要存心的和本宫作对了!” “儿臣不敢,只是这件事情确实是关系重大,所以还希望母后能以大局为重!” “李璟玄,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本宫不识大体了!” “儿臣绝无此意!”李璟玄恭恭敬敬的说道,只是话里的强硬却不容置喙。 皇后恶狠狠的看了李璟玄好久,而李璟玄却想是没有察觉一样,仍旧是面无表情的低着头。 最终,皇后冷冷的哼了一声,说道:“总之,本宫以中宫皇后的身份命令你,不准在本宫这里烧纸钱,否则本宫绝对不会轻饶了你!” 说完,皇后就气冲冲的带着人走了,而就在皇后离开以后,李璟玄的心里也是各种的不服。 毕竟这是第一次他和皇后之间起冲突,以往的两人虽然算不上多亲近,但也绝对没有过争吵,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如此的争锋应对。 而李璟玄也并不打算就这样听了皇后的话,他的事情怎么会听一个女人的呢,虽然这个女人是他名义上的母后。 之后,李璟玄就直接去找了老皇帝诉苦,到了老皇帝面前,好一番添油加醋。 “父皇,母后这么做实在是于理不合啊,毕竟这件事情事关重大,也是内政,母后身为后宫中宫,怎么能随意的参与内政呢?”李璟玄对老皇帝有些担忧的说道, 老皇帝一听皇后要干预内政,当下脸上的脸色就有些不太好了。 “你确定皇后确实干涉了内政?”老皇帝问到。 “父皇,千真万确啊,儿臣绝对不敢欺瞒您啊!”李璟玄无比真诚的看着老皇帝说道。 “好,朕知道了,这件事情,朕会处理的,你先下去吧!”听李璟玄这么肯定,老皇帝就信了。 等李璟玄下去以后,老皇帝就直接去了皇后的宫中,这件事情他必须得去问一问皇后。 去了皇后的宫中,老皇帝一进去就直接问到:“皇后,朕听瑞王说,你干涉了内政,可有此事,你可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这是何意,一进门就向臣妾问罪?再说了,干涉内政?臣妾什么时候干涉内政了,臣妾怎么不知道?”皇后反问道。 “你不知道这件事情?但这件事情是瑞王亲口告诉朕的!” “瑞王吗?皇上,事情并不是您说的那样,是因为瑞王派人来臣妾的宫门前烧纸钱,臣妾只不过是去让他不准这么做罢了,并没有干涉内政啊!”皇后信誓旦旦的说道。 第306章:皇后怀孕 “你说的可是真的,你真的没有干涉内政?”老皇帝将信将疑的问到。 “皇上,臣妾是什么样的人您会不知道吗?臣妾岂会做出那种不懂规矩的事情!”皇后跪在地上,一脸的真诚的看着老皇帝说道。 老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皇后,想到自从皇后嫁给自己后的所作所为都是十分的懂得进退,想来也不会做出那种不成体统的事情。 只是,如果皇后说的没错的话,那这件事情就是李璟玄的错了,除了这样的事情如果不严加惩处的话,恐怕后宫里会引起议论,到时候又会出现什么风波。 这是老皇帝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毕竟他的膝下儿女不多,而通过这几年的观察来看,最适合继承皇位的就只有李璟玄了! 因此,事关江山社稷,老皇帝不得不慎重的考虑一番,想到江山的稳固和后宫的安宁。 两相比较之下,老皇帝果断的选择了前者,于是老皇帝的心里便有了决定。 看向皇后的眼神里也充满了歉意和无奈,皇后看着老皇帝眼里的歉意,有些不明白。 但与此同时,心里突如其来的有了一股不安的感觉涌了上来。 “皇后,不是朕不相信你,只是,朕有朕的苦衷,希望你能理解!”老皇帝对皇后说道。 “来人,皇后身为中宫,却干涉内政,罚禁足三月,抄写宫规三遍,没有朕的命令不准踏出宫门半步!” 皇后震惊的听着老皇帝的话,她不是不知道自从太子去世后,老皇帝就越加的对李璟玄倚重,但她却万万没有想到,老皇帝居然会为了李璟玄而要责罚她! 这下子,皇后是真的生气了,看向老皇帝的眼神里也都充满了怒气,直接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老皇帝。 “皇上,您真的要责罚臣妾吗?”皇后有些痛心的问到。 “皇后,朕有苦衷,你要理解朕,你就当为了朕忍一忍吧!”老皇帝看向皇后有些为难的说道。 “你,呕…!”皇后还想说些什么,却突然的一阵的反胃,忍不住就干呕了起来。 “皇后,你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服?宣太医看过了吗?”看到皇后这样,老皇帝也顾不得什么罚不罚的了,快走几步,走到皇后身边,扶着皇后问到。 “臣妾无碍,多谢皇上的关心!”皇后冷冷的说道。 “皇上,娘娘这样子都好些天了,不禁如此,这些天娘娘还总是睡不好,奴婢也劝过娘娘宣太医来看看,可娘娘就是不肯,您快劝一劝娘娘吧!”皇后身边的小宫女有些看不下去了,将皇后的情况倒豆子似的全都到了出来。 “什么?这么严重的吗?那怎么不找太医呢?来人,快去宣太医!”老皇帝听了小宫女的话,责怪的说道。 皇后有些责备的看了小宫女一眼,没有说话。 太监接到老皇帝的命令,赶忙的就去宣太医,宣来了太医,看到老皇帝扶着皇后坐在椅子上。 太医就赶忙的上前为皇后诊脉,小心翼翼的搭上皇后的手腕,还没有个诊断结果,老皇帝就有些着急的询问起来。 “太医,皇后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的就呕吐了起来,朕听宫女说,皇后前几天还总是睡不好。” 太医没有回答老皇帝的话,只是有些难以置信的睁大了双眼,随后又一次的搭上了皇后的手腕,仔细的诊脉起来。 “恭喜皇上,皇后娘娘这是有喜了啊!”太医确定了之后,就跪在地上激动的对老皇帝说道。 “什么?你说什么?”老皇帝激动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还把桌子上的茶杯都给带翻了。 “哎呦,皇上您慢着点儿啊,您别受伤了!”小太监看老皇帝这么激动,赶忙上前给老皇帝擦衣服的水,一边关心的说道。 “回皇上的话,臣所言句句属实啊,而且皇后娘娘已经怀孕两月有余了!”太医连忙说道。 “太医,本宫,本宫真的,真的怀孕了,你没有诊断错吧?”皇后也是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 “皇后娘娘,臣从医数十年了,绝对不会诊断错的,这一点,您完全可以放心。”老太医认真的说道。 听了太医的话,皇后缓缓的将手放到了自己的肚子上,轻轻的扶了扶。 嘴角轻轻的勾起了一抹温柔的笑意,连刚刚被老皇帝气出的怒火,都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哈哈哈哈,朕又有孩子了,皇后你怀孕了,朕有嫡子了!”听到太医如此认真的话,老皇帝十分开心的笑了起来,看着皇后的眼神里都充满了柔情蜜意。 皇后听了老皇帝的话,脸上的笑意顿了一下,就收起了笑意,又恢复了那种面无表情的样子。 老皇帝当然注意到了皇后情绪的变化,也明白皇后还在生气,毕竟那件事情确实是他的不对,他为了江山社稷太过于偏心李璟玄了。 但这一次,他就不一定了,毕竟皇后怀孕了,皇后怀孕怀的就是他的嫡子,而嫡子的重要性可比李璟玄重要多了。 “那个,皇后,刚才的事情是朕的不对,朕有点太过于片面了,你放心,既然你都说了是因为瑞王先在你宫前对你不敬的,那朕是绝对相信你的话的,你就不要生气了,小心气坏了身子!”老皇帝有些尴尬的说道。 “皇上您不是不相信臣妾的吗?”皇后看着老皇帝问到。 “怎么会呢?刚才是朕说错话了,你不要放在心上,你放心,朕一定会给你出气的。”老皇帝保证道。 “来人,去把朕的话传给瑞王,就说让他这几天给朕在宫里闭门思过,没有朕的话哪里也不准去,让他给朕好好的想一想自己做错了什么!” “是,奴才这就去。” 小太监领命去了,听到老皇帝这么说,皇后的脸色才好看了点儿,看向老皇帝也有了笑意。 老皇帝拉着皇后的手,轻轻的抚摸着皇后的肚子,又吩咐人去拿了许许多多的人参雪莲等珍贵的药材,让皇后好好的补补身体。 第307章:见到钟灏 皇后看老皇帝如此用心,心里的怨气也消失了许多,脸上的笑容也更加的灿烂了几分。 “哦,对了,你再去吩咐内务府的人再挑几个机灵的宫女给皇后,皇后现在怀了孕,得需要人伺候着才行。”老皇帝又想起了什么,对一旁的太监吩咐道。 “是,奴才一定将这件事般的妥妥的,皇上您就放心吧。”太监看老皇帝高兴,他自然也就高兴。 “好了,皇后,朕陪你回去休息吧,你现在怀了孕,不能总是站着,还是回去躺一会吧。”老皇帝说完,就一脸温柔笑意的看着皇后。 皇后听到老皇帝如此温柔的声音,再看到老皇帝一脸的关心的样子,心里说不欢喜是不可能的。 虽然可能老皇帝的关心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但那也是他们的孩子,是他们的嫡子,就只是这一点,就足以让皇后心里对于老皇帝之前的做法的怨气彻底的消失了。 “恩,好。”听从老皇帝的话,皇后将自己的手放进了老皇帝的手里,老皇帝紧紧的拉着皇后的手,另一只手小心的环着皇后的腰,将皇后扶了起来。 很快的老皇帝的一番大动作,就在宫里传开了,众人都听说了皇后怀孕的消息,真心祝福的有之,但心存恶念的也有之。 但却唯独徐令仪一个人,对于皇后怀孕这件事情她是早就知道的,更何况她还提醒过皇后,所以对于这个消息她是一点儿也不惊讶的。 只是,虽然皇后的事情她能知道,但李璟玄的事情她可是完全的不知道的啊! 因为那件事情,李璟玄被老皇帝责罚了,但很快的估计他就会回过神来,到时候恐怕李璟玄就不会放过她了。 而且最重要的不是李璟玄的事情,而是钟灏,自己给他的信一直都没有回音,也不知道他现在去哪里了,他难道不知道自己很担心他吗? 因为这些事情,徐令仪这几天都是一脸的愁容,直到今早皇后觉得闷就把她叫去聊天,她才恢复了一些精神,将自己的情绪收拾起来,去见了皇后。 陪着皇后聊了大半天的话,徐令仪自认为自己的情绪藏的很好,却完全不知道,在皇后说话的时候自己总是会不自觉的就跑神了。 终于,在徐令仪不知道第几次跑神了以后,皇后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令仪,你是怎么了,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啊?没有啊,奴婢没事儿啊,娘娘您多想了,奴婢没事儿!”徐令仪听皇后这么问,不想让皇后知道就赶忙的掩藏道。 “怎么会没事儿呢,本宫看你这都不知道是第几次跑神了,还没事儿?”皇后有些担心的看着徐令仪问到。 “娘娘您就放心吧,令仪真的没事儿,有事儿的话令仪一定会告诉您的!”徐令仪看着皇后笑着说道。 即使徐令仪掩饰的很好,只是她眼里一闪而过的忧虑还是让皇后看了出来,但看徐令仪不愿意说出来,皇后也就没有逼她。 但心里已经暗暗的有了计较,于是便找了个由头让徐令仪陪自己去一趟庙里上香,也好出去散散心。 “行吧,既然你不愿意说,本宫也就不问了,不过,你一会儿可得陪本宫去一趟庙里,一是为了本宫肚子里的孩子祈福,二是有你在本宫也放心,可以出去好好的散散心。” “恩,当然可以了,现在娘娘您怀了孕,当然是您最大了,令仪怎么敢不停呢?”徐令仪调侃着说道。 “你呀!”皇后有些无奈的看了徐令仪一眼,只惹来了徐令仪的笑。 下午的时候,皇后就带着徐令仪去了皇家的寺庙,因为老皇帝早早的就派了人来通知,所以主持等人一早就在庙外等着了。 “阿弥陀佛,皇后娘娘万安!”主持带着一众人向皇后问安。 “阿弥陀佛。”皇后也回之一礼,就跟着主持去了大殿,徐令仪寸步不离的跟着皇后一起祈福。 皇后参拜完了之后,看徐令仪还是跟在自己身边就有些无奈了,自己这次出来本来就是想让徐令仪出来散心的,可是总跟在自己身边算是什么事儿啊。 “令仪,本宫有些累了,就先去休息了,你出去逛一逛吧,这里让别人伺候就好了,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你也去到处看一看,别在宫里闷坏了。”皇后找了个理由让徐令仪出去,说完也不管徐令仪是否答应就招手让宫女扶着自己离开了。 徐令仪刚想开口反驳说自己没事儿,就见皇后已经带着宫女离开了。 无奈的叹了口气,明白了皇后带自己出来的目的,只能出去逛一逛,尽量的让自己的心情好一些,让皇后不必那么为自己担心。 走出大殿,徐令仪一路的向寺庙的后院走去,刚刚她听到庙里的小和尚们说,后院的景致不错。 一路的曲曲折折,最后徐令仪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走到了哪里,想找个人问一问,可是这一路上却一个人都没有碰到,只能不停的向前走,看能不能遇到人。 终于在转了个弯之后,徐令仪看到前方不远处的树下坐着一个人,那人一身淡色的衣衫,头发束起,一身的淡然,破有几分清风道骨的意味。 徐令仪猜测可能是庙里的带发修行的人,可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人会是个熟人。 “师傅,请问这里是哪里,我好像迷路了,你能带我出去吗?”徐令仪上前问到。 听到徐令仪的声音,钟灏这面拿着书的手指都有些微微的颤抖,为什么?徐令仪怎么会在这里的? “师傅?你怎么了?”徐令仪看那人没有回应,就靠近了几分。 “哦,你往哪里走就好了。”钟灏怕徐令仪再靠近,就赶紧的给徐令仪指了路。 “你…”徐令仪听到这个无比熟悉的声音,心里一震,有些不愿意相信,但还是有些犹豫的问到:“师傅,你能转过来吗?” 第308章:出征 “不好意思,我有点儿事情,恐怕不能让女施主你看到我的脸,还请见谅!”听徐令仪要看自己的脸,钟灏没有思考就直接拒绝道。 听到拒绝的话,徐令仪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了,直接的绕过钟灏就走到了他的面前,看着钟灏一脸吃惊的样子,质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给你写的信你为什么不回我呢?” “徐六,我…”钟灏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在看到徐令仪眼里的泪水时顿住了。 自从他认识徐令仪以来,徐令仪哭的次数简直就是屈指可数的,没有想到只是见到了他,徐令仪就哭了。 “钟灏,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打扮成这个样子?你要干嘛?出家吗?”徐令仪接着质问道。 这下,钟灏是彻底的不说话了,看向徐令仪的眼里满是挣扎,自从那天徐令仪走后,他又一次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徐令仪和自己说的那些话,心里出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他不知道徐令仪是真的喜欢自己,还是只把自己当成盟友一样的信任感谢。 他实在是搞不清楚,于是便自己一个人来了这里想好好的静一静,却不曾想到徐令仪今天会突然的出现在这里,一时之间不知道两人见面该说些什么,所以钟灏第一时间就想逃,却没想到还是被徐令仪发现了自己的身份。 再次抬头,还没有看清徐令仪的表情,就被徐令仪一把抱住了腰身。 “钟灏,不要出家!求求你,你不是说过会护我一世周全的吗?你不能言而无信,否则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你不能抛下我!”徐令仪哭着哽咽着说道。 钟灏被徐令仪的话给镇住了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他现在只知道徐令仪抱着自己央求自己不要抛下她,那这是不是意味着,徐令仪的心里是有自己的? 钟灏是怎么想的,徐令仪不知道,她现在只知道钟灏要抛下她出家了,而她不想让钟灏出家,一点儿也不! “钟灏,不要出家,我不想让你出家,你不是说过我在那里你就在哪里吗?你不是还想带我去浪迹天涯的吗?我答应你,等我把事情都做完了,我们就去浪迹天涯,到时候我们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只要你不出家!” 钟灏看着怀里的徐令仪已经哭成了泪人了,怕是自己在不出声,衣服都要被徐令仪的泪水给淋湿了。 “好了,徐六,你冷静一点儿,我还没有决定要出家呢?乖,不要哭了!”钟灏轻轻了扶了扶徐令仪的脑袋,一边柔声的安慰着。 “那现在你想好了吗?你还要出家吗?”徐令仪听出来了钟灏话里的敷衍,一点儿机会也不给钟灏留得直接开口问到。 这下钟灏真的有些犹豫了,其实他根本就没有要出家的打算,但被徐令仪这么一问,却让他真的有些犹豫了。 而徐令仪看到钟灏犹豫了,还以为钟灏还没有考虑好,便继续开口说道:“钟灏,你不能出家,你出家了我怎么办?你不是说过你会娶我的吗?你是不是不想娶我了?” “好了,好了,我不出家了,我答应你绝对不会出家!”钟灏看徐令仪大有越说越离谱的架势,赶忙的答应了下来。 其实自从听到徐令仪哭着求自己不要抛下她的时候,钟灏就想答应下来的,只是徐令仪一个接一个的问题让他来不及把话说出口。 “真的吗?你答应了?那你一会儿就回去!不能骗我!”听到钟灏答应了,徐令仪赶忙的就开口说道。 “好,好,好,我一会儿就回去,你放心吧!好了,快把泪擦擦,一会儿让人看到了就不好了。”钟灏一边答应着,一边伸手把徐令仪脸上的泪珠给擦掉。 这次,徐令仪才算是了解了自己的一件心事,又和钟灏说了好久的话,徐令仪才恋恋不舍的去找了皇后跟着皇后回了皇宫。 而皇后看见徐令仪一脸的高兴,还以为徐令仪散了步,心情变好了,她的心情也跟着就好了许多。 而钟灏答应了徐令仪自然就不会食言,于是在皇后回宫后,他就也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回了自己的府上。 回到府上,管家就上前给钟灏汇报这段时间钟灏不再时宫里朝廷里发生的大事。 知道皇后怀孕了,钟灏也是真心的为皇后高兴,也知道了最近朝廷里有些不太平,边境哪里时常发生暴乱,百姓过的十分不好。 老皇帝想派人出征,可奈何朝廷里可用之人甚少,而且出征这种事情又是如此的危险众人躲避都来不及,又怎么会毛遂自荐呢? 钟灏听了管家的汇报,仔细的思索了一下,自己现在被革职了,如果想要重新的得到老皇帝的重用,那就只能做出一番大业绩来。 而眼下的出征无疑就是一个极好的机会,只是可能会有一些危险,但钟灏现在也别无他法了,况且钟灏相信自己的实力,一定会成功的。 想到这里,钟灏也就算是决定了下来,直接的去了书房,亲自写了一份请荐书,让人快马加鞭的送进了宫。 而此时的老皇帝正为了出征的事情头疼呢,就接到了钟灏的请荐书,老皇帝看到钟灏的请荐书的时候,心里是有些犹豫的,只是想到钟灏的身手,在想到朝上的那些人,没有一个可用的。 虽然不想承认,但此时钟灏无疑是最适合出征的人了,而且请荐书里写的字字恳切的,想为自己分忧,老皇帝也就同意了钟灏的请求。 当即就写了一份圣旨让人送去了世子府,钟灏如愿以偿的得到这个差事。 世子府上又是好一通的忙活,给钟灏准备出征用的东西,到了出征的这一日,钟灏先去宫里拜别老皇帝,随后出征。 就在钟灏拜别了老皇帝之后,在离去的路上,钟灏果不其然的看到了早就等在这里的徐令仪,只是周围人众多,徐令仪无法和他多加交谈,只是在他路过的时候趁着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的往他的手里塞了一个荷包之类的东西,钟灏面不改色的接了下来。 出了宫,钟灏拿出徐令仪塞给她的东西才发现是个香囊,看上面的刺绣,就知道是徐令仪的手艺,想到这是徐令仪亲手给自己绣的,钟灏的心里就是一阵的满足。 第309章:威胁 再一次的回头看了看皇宫的方向,为了徐令仪,为了他们的将来,这一次他也一定会平安的尽快的回来的。 就在钟灏带着人马出征后,被禁了足的李璟玄也因为朝廷里的事情被老皇帝提前放了出来。 而出来之后,李璟玄一直在找机会想见徐令仪,这几天的禁足,也让他想清楚了一些事情,心里对徐令仪的占有欲也是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地步。 这天,她终于找到了机会,在徐令仪从御书房回来的路上堵到了徐令仪。 徐令仪看着在站在路中间的李璟玄,心里暗叹一声,该来的还是躲不过,也就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内心,淡定的迎着李璟玄走了上去。 “奴婢参见瑞王殿下!瑞王殿下万安!” 李璟玄听到徐令仪的声音,抬起头看了一眼半蹲在地上的徐令仪,明明是一脸的温顺,可谁又能知道她的心里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主意呢? “起来吧,徐令仪,本王来找你,你应该不意外吧!”李璟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像是不曾发生过任何事情一般,温和的问到。 “瑞王殿下说笑了,令仪怎么会知道瑞王殿下您的心思呢?”徐令仪中规中矩的回答道。 “呵呵,徐令仪,你觉得到了现在,本王还会相信你的鬼话吗?本王这次来,也没有什么别的目的,就是来告诉你一件事情,你可以听了这件事情再决定要不要答应之前本王提的要求!如何?”李璟玄一脸的真诚的笑意的看着徐令仪说道。 只是不知道为何在听到李璟玄的这话,徐令仪的心里没由来的就又了一阵的不安感涌上了心头。 “不知瑞王殿下有何赐教,令仪一定洗耳恭听!”徐令仪说道。 “呵呵,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最近钟灏出征的事情你应该知道吧?哦,对,是本王多此一举了,你那么关心钟灏,又怎么会不知道他的行踪呢?”李璟玄并没有直接的就将话说出来,而是意有所指的一直逗弄着徐令仪。 徐令仪没有回答李璟玄的话,只是抬起头意味深长的看了李璟玄一眼,李璟玄察觉到徐令仪的视线,有些得意的开口说道:“呵呵,徐小姐,现在钟灏不再宫里,不如你就跟了我吧,只要你跟了我,本王保你吃香的喝辣的,从此平步青云,如何?” “瑞王殿下,您不是有事情要告诉令仪吗?难道您想说的就是这些话吗?那么请恕令仪没时间陪您在这里聊天了,令仪还有事情要做!”徐令仪看李璟玄说了这么半天的话,也没有说出个什么重点来,就有些不太高兴了,想推辞着离开。 可是显然的,李璟玄并不会给徐令仪离开的机会,没等徐令仪走出两步路,李璟玄就在身后幽幽的开口说道:“徐令仪,如果你不同意和本王在一起的话,那么钟灏可就有很大的可能回不来了呢?毕竟战场上刀剑无眼,什么事情都有可能会发生的,不是吗?” 听到钟灏的事情,果不其然的徐令仪就立马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李璟玄,问到:“瑞王殿下,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徐小姐你那么聪明怎么会不明白我的意思呢?”李璟玄看着一脸的震惊的徐令仪,有些阴狠的笑着说道。 “徐令仪,你最好在我没有对你失去耐心之前能够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否则我可就真的不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情了,到时候如果你的那个钟灏世子出了什么事情,我可就不负责了哦!”没等徐令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李璟玄就接着说道。 “呵呵,瑞王殿下真是会开玩笑,我和钟灏世子会有什么关系呢?”徐令仪还是有些不想承认自己和钟灏的关系,有些推辞的说道。 “徐令仪,你还真是不知道你在提起钟灏时的状态啊,那种表情,只要是有眼色的人,就能发现你们之间的关系,你就不用在我这里装了!” 听了李璟玄的这话,徐令仪有些难以置信的看了李璟玄一眼,在看到李璟玄眼里的肯定时,都有些怀疑自己的隐藏情绪的能力了。 不过被李璟玄这么直白的说了出来,她也就没有必要在矫揉造作的继续装下去了,可以光明正大的承认她和钟灏的关系,她也是很高兴的,只是,前提是如果不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的话! “瑞王殿下,你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拿这个来威胁我,就不怕我告密吗?到时候你可就死定了?”徐令仪笑着问到。 “不,你不会的,因为你知道,你一旦将这种事情说出去,先不提会不会有人相信你的话,只要你一说出来,那么钟灏就一定会没命的,而凭你对钟灏的感情,本王断定了你绝对不会说出去的!”李璟玄很是肯定的说道。 “好吧,瑞王殿下你说对了,我不会说出去的,但我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就答应你的要求,你给我点儿时间,我需要好好的考虑一下!”听到李璟玄的分析,徐令仪不得不承认李璟玄的分析是对的,她确实不会冒着那么大的危险将这件事情给同出去,所以说李璟玄就是料到了这一点儿,才会如此肆无忌惮的来威胁她的。 但这也不代表徐令仪就是省油的灯,从和李璟玄的谈话中,徐令仪也算是从李璟玄的话里了解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能在战场上杀了钟灏,那么如果不是在钟灏的身边安插了眼线,那么就是李璟玄通敌叛国了! 只是这第二个猜测实在是太严重了,徐令仪不太敢往哪方面想,但事实就是如此,她既使不想接受也得接受,所以她必须得先稳住李璟玄的情绪,到时候在去仔细的思考之后的事情。 “瑞王殿下,您考虑好了吗?恐怕如果我现在都答应了,你也是会怀疑的吧?所以你给我一些时间去考虑,到时候我会给你答复的,反正我有把柄在你的手上,你也不用担心我会翻脸不认人!”徐令仪坦坦荡荡的看着李璟玄说道。 第310章:出宫 听了徐令仪的解释,李璟玄盯着徐令仪看了好久,没有办法,之前在徐令仪身上吃了太多次的亏了,他不得不谨慎一些。 但这一次,徐令仪如此的坦荡的任由他上下的打量,都要让李璟玄有一种自己太过小人之心的感觉了。 轻轻的咳嗽了一声缓解了一下自己的尴尬,然后看着徐令仪说道:“好吧,徐令仪,本王料想你也应该想不出什么鬼主意了,这次本王就再相信你一次,本王就给你几天的时间让你好好的想一想,希望到时候你会给本王一个能让本王满意的答案!” “多谢瑞王殿下,那瑞王殿下如果没事儿的话,令仪就先告退了,令仪一会儿还有点儿事情!”听到李璟玄答应了,徐令仪也就松了一口气,不想在和李璟玄继续的打太极了,就直接的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李璟玄没有去在意徐令仪的无礼规矩,只是看着徐令仪离开的背影,嘴角噙着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 等徐令仪离开了,一直跟在李璟玄身边的小太监就从一座假山后面探出了身来,他其实一直都在这里等着李璟玄呢,只是李璟玄要和徐令仪单独说话,他也就没有出现打扰。 只是没有出现所并不代表他没有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因为他是李璟玄的心腹,所以即使他知道了什么,李璟玄也没有责怪他的意思。 “主子,奴才有些不太明白您的意思了,既然你如此的喜欢那个徐令仪,为什么不去找皇上让他为你们赐婚呢?为什么还要等着那个徐令仪的什么回应呢?”小太监有些不明所以的开口问到。 听了小太监的话,李璟玄不由得轻嗤了一声,看着小太监高深莫测的笑了笑,接着说道:“说你蠢,都是夸你的了,你是觉得我傻还是皇上傻啊,皇上明摆着的也对那个徐令仪有兴趣,只是因为被拒绝了所以才一直没有提这件事情,但你以为不提就是放下了吗,我告诉你,他的心里可还是有些那个徐令仪的,我如果现在去请求赐婚,你觉得会怎样?他难道不会记恨我吗?你个猪头!” 说完,李璟玄有些嫌弃的看了那个小太监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小太监听了李璟玄的话,半晌才会歌过神来,然后就是一脸的佩服的看着李璟玄,夸赞道:“主子,您真厉害,能想到这么多,奴才这脑子就想不到!奴才真是太佩服您了!” “行了,不要在这里拍马屁了,这些话本王都听腻了!”李璟玄笑了笑,有些不屑的勾起一抹唇角。 “唉,是。”小太监看李璟玄的心情不知道是怎么了,有些阴晴不定,也怕自己再说错了什么话,就赶紧的开口附和道。 而徐令仪在走出李璟玄的视线以后,就放松了自己的警惕,一下子腿就有些发软了,天知道她刚刚在听到李璟玄要对钟灏不利的时候有多么的紧张。 “不行,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了,这件事情我必须得想办法通知一下钟灏才行!”想到钟灏会有危险,徐令仪就第一时间的想去通知他。 但是自己如今在宫里该怎么出宫呢?这时候徐令仪就想到了皇后,皇后有出宫的令牌,可以随意的进出,而她现在能依靠的也就只有皇后了。 来不及回去休息,徐令仪就直接去了皇后宫里,皇后看到徐令仪也是十分的诧异。 “娘娘,令仪有一件急事需要出宫一趟,能不能借用一下您的出宫令牌?”徐令仪一进门,就直接的向皇后说明了来意。 “怎么了?你怎么这么着急啊?是有什么急事吗?”皇后一边让人去扶徐令仪,一边关心的问到。 “娘娘您就不要问了,但现在令仪是真的有急事,等令仪回来在来给您解释吧,行吗?”徐令仪来不及解释,有些着急的说道。 “好好好,你不要着急。”皇后一边说,一边从自己的腰带上接下那个令牌交给了徐令仪。 “多谢娘娘,娘娘的大恩大德,令仪没齿难忘。”徐令仪说完这句话,就赶忙的离开了皇后的住处,回了一趟绣纺。 回到自己房间,大概的收拾了一下行礼,又写了一份信,贴身的放着,徐令仪才安心的出宫。 至于她为什么不选择飞鸽传书,自然是为了保密,这件事情事关重大,她不得不小心一些,所以她才会不顾一些的去找皇后借来出宫令牌。 拿着东西出了宫,徐令仪第一件事情,就是去了一趟成衣店,买了一套男子的衣服换了上来。 自己现在在宫外,穿着女装有些事情不方便做,换了男装会比较好一点儿。 买好衣服,徐令仪决定先去打听一下钟灏他们的行军路线,而能够最快的打听到东西的地方无疑就是酒楼了。 来到一家普通的酒楼,点了几个菜,坐下来一边吃,一边竖起耳朵偷听着周围人的谈话,因为要打仗的缘故,所以现在随处都在讨论这件事情,因此给了徐令仪很多的方便。 轻松的偷听到了钟灏他们的行军过程,徐令仪决定即刻就动身出发,毕竟钟灏的事情对她来说很是重要。 一路上,徐令仪的银钱花光了,只能在还有钱的时候多买了一些大饼带着充饥,可是大饼却在遇到叫花子的时候,被她一时心软给送出去了一半,至此徐令仪的身上可以说是身无分文了。 看了看自己现在衣衫褴褛的样子,徐令仪不由得哭笑一下,转而询问一旁吃着大饼的叫花子问到:“这位小兄弟,你可知道朝廷派出去的军队现如今走到哪里了?” “恩,恩,走,走到,前面不远处的一个镇子上了,我听说他们昨天刚到的哪里,现在应该还没有离开吧,你要找他们?”小叫花子吃着饼,一边口齿不清的说道。 “啊,对,我有点事情。”听到小叫花子这么说,徐令仪的脸上终于是露出了出宫以来的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第311章:被抓 “啊,那你就赶紧的去追吧,应该还能追上!”小叫花子说道。 “恩,好,谢谢你了小兄弟,我先走了!”徐令仪向小叫花子坐了个祎,就赶紧的离开了。 还好,现在钟灏出发还没有多长的时间,她还有机会追上去,如果在晚一些,恐怕就没有办法了,说起这一点,其实还得感谢李璟玄,如果不是他那么着急的找到自己,又说了那一番话,恐怕自己也不会意识到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带着这种激动欣喜的情绪,徐令仪的这一段路走的异常的快,走到镇子上的时候,军队果然还没有离开,不过也正好是徐令仪遇到了好时候,今天刚好是军队的厨房要采买东西的日子,所以军队才会在这里停留这么长时间的。 来到镇子上来不及去喝口茶,徐令仪就着急的拉着人询问军队的情况,知道军队在镇子的外围扎兵,徐令仪才松了一口气,终于赶上了! 徐令仪拖着疲惫的身体,一边问路,一边缓慢的向军队靠近,在靠近军队外围的时候,被一队巡逻兵发现了,立马将她拦了下来。 “这位小兄弟,你有什么事情吗?”巡逻兵里的小队长上下打量了一下徐令仪,可能是觉得徐令仪不想是坏人,也可能是觉得徐令仪的身材那么瘦小,不会对他们造成威胁,所以十分客气的询问了一声。 “你好,这位大哥,我想见一见你们的将军,就是钟灏将军,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能不能麻烦你帮我通报一声!”徐令仪嘴角勾起一抹笑,对小队长说道。 “这个,不好意思啊,小兄弟,我们这只是巡逻兵,哪里能见到将军呢,狂且将军那种身份的人,也不是谁都能见到的,你还是快点离开吧!”巡逻兵劝说道。 说完,巡逻兵就要离开去另一个地方巡逻,徐令仪一看他们要走,就赶忙的上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位大哥,你就帮帮我吧,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军队的,我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钟灏将军说,你就行行好,帮我通传一声吧!”徐令仪拉着那个小队长的胳膊,苦苦的哀求道。 “哎呀,小兄弟,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真的不行,你快走吧!”小队长有些无奈的说道。 可徐令仪不想放过着一丝的希望,仍旧是拉着小队长不放手,终于这边的争执引起了那边的副将的注意。 “唉,你是干什么的?来这里干嘛?”副将粗矿的声音老远的就传了过来。 徐令仪一扭脸就看到了迈着坚定的步伐向自己走过来的有些凶神恶煞的副将。 “这位将军,我有事情要见钟灏将军,你让我进去吧!”徐令仪知道自己此刻该求谁,赶忙的放过小队长,转而向副将求救。 “见将军?你以为你是谁啊,将军是你想见就能见的?赶紧离开这里,否则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副将毫不客气的严词拒绝。 “将军…”徐令仪还想说些什么,就听到了一个好听的男声响了起来。 “怎么了?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钟灏原本是想出来巡视一番,看一看士兵们的状态的,却不曾想看到了这里围着一群人,就过来看看。 徐令仪听到那个熟悉无比的声音,赶忙的抬头去看,就见钟灏穿着一身的盔甲,阳刚之气十足,眉眼之间也带着一股子威严劲儿。 却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就崩塌了下来,钟灏有些那以置信的看着徐令仪,此时的徐令仪衣衫褴褛,头上的冠也斜斜扭扭的,脸上也灰扑扑的,一点儿也没有了大家闺秀,宫中女官的样子。 “徐,徐六,你怎么会在这里?”钟灏有些结巴的开口。 “钟灏…”徐令仪看到钟灏,这些天来收到的委屈就全都不收控制的涌上了心头,鼻子一酸,眼里就有了泪珠在打转。 钟灏一看徐令仪这副模样,猜也能猜到一路上徐令仪都经历了什么,赶忙的上前将徐令仪一把抱进怀里,不顾周围人惊讶的目光,柔声安慰道:“没事儿了,没事儿了,都过去了!” 徐令仪靠在钟灏的怀里,才回过神来自己现在所处的境地,可是她却不想从钟灏的怀里出来。 自从有了钟灏,她变得爱哭了,还变得脆弱了,以前这种事情,她是绝对不会放在眼里的,经历了生死之后这些事情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可是如今一但有钟灏在自己身边,自己就会不自觉的想依靠钟灏,当然这种感觉挺不错的,她也很喜欢这种有人依赖的感觉,但这里毕竟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们呢,徐令仪就算脸皮再厚也还是会害羞的。 挣扎着从钟灏的怀里出来,来不及等钟灏开口问话,徐令仪就想开口说着什么,却被突如其来的一阵马蹄声打断了。 “驭,钟灏世子,好久不见了!”李璟玄带着大队人马及时的出现在了徐令仪的面前。 徐令仪本能的想躲过去,所被李璟玄一眼就看穿了想法,问到:“徐小姐,你不打算向本王解释一下吗?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现在不是应该在皇宫里吗?” “小姐?不会吧?”周围人听到李璟玄的话,都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一身男装的徐令仪。 徐令仪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没有开口回答李璟玄的问题。 “瑞王殿下,你是不是也该告诉本世子一下,你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李璟玄开口帮徐令仪解围道。 “呵呵,本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需要问吗?这个女人女扮男装私自出宫,本王是来抓她回去的!” 顿了一下,李璟玄看了一下钟灏的脸色才接着说道:“看来她出宫就是为了找钟灏世子你呢?那么恐怕到时候这件事情调查起来,和钟灏世子你也是脱不了关系的了,钟灏世子还是管好自己的事情再去操心别人的吧?来人,把这个女人给我绑了!”李璟玄有些阴狠的说道。 第312章:突生异变 “李璟玄,这里是军队,你不要太过分了!”钟灏将徐令仪拉到自己的身后,一副老母鸡护犊子的架势。 徐令仪被钟灏拉到身后,在后面用一种温柔的眼神看着钟灏的背影,自己没有看错他,他真的可以为了自己豁出一切。 只是,现在这种情况下,她怎么会让他出事儿呢?她可是专门来告诉他一些事情的,怎么会任由李璟玄在这里放肆呢? “瑞王殿下,你想拿我问罪,但你有没有搞清楚状况,我这次出宫可不是私自出宫,我可是有出宫令牌的,而且,我这次出宫可是奉了皇上的命令,专门来给钟灏世子送一些消息的!”拍了拍钟灏的肩膀,示意他没事儿。 然后就从李璟玄的身后走了出来,看着李璟玄一副讥笑的面孔说道。 李璟玄听到徐令仪这么说,确实是有些犹豫,但想到应该不太可能,毕竟老皇帝有什么事情应该会通知他去做,而不是一个女人! 想到这一点儿,李璟玄的脸上就又恢复了从容淡定,看着徐令仪有些讽刺的说道:“徐令仪,你觉得本王还会再相信你的鬼话吗?皇上在宫里有那么多的可用之人,怎么会把如此重要的一个任务交给你一个女人呢?你是觉得本王很好骗吗?” “呵呵,瑞王殿下,这次你可是真的猜错了,这一次我是真的没有骗你!”徐令仪笑着说道。 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的包袱里拿出那份圣旨,将其打开展现在李璟玄的面前。 李璟玄看到圣旨,有些难以置信,但又无可奈何,只能跪下然后接过圣旨仔细的观察,居然都是真的,是老皇帝的笔迹,也是老皇帝的印章。 “好,徐令仪你够可以的,这一次是本王栽了,但本王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本王等着,还有你,钟灏世子,包庇这个女人可是不会有好下场的!”李璟玄走到钟灏和徐令仪的面前,压低了声音恨恨的说道。 说完就将圣旨又还给了徐令仪,又恶狠狠的瞪了徐令仪一眼,就带人离开了。 钟灏看着那份重新拿到徐令仪手里的圣旨,有些感动,也有些担忧,他从来都不知道,徐令仪在背后为他做了些什么,而却只会责怪她不顾及自己的感受。 徐令仪将圣旨装会自己的包袱里,原来这份圣旨真的是徐令仪向老皇帝求来的,还是自己主动请缨拿到的,老皇帝虽然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给她了。 “徐六,你辛苦了,这么多天恐怕都没有休息好吧,我先带你去休息一会儿,过会儿就该吃饭了!”李璟玄没有过问太多的关于圣旨的事情,只是自顾自的关心着徐令仪的身体状况。 “恩,好。”徐令仪也会心的一笑,接着就顺从的跟着钟灏去了军队里面,钟灏的帐.篷休息。 这时看到这一幕的周围人也都看明白了这是个什么情况了,也都聪明的没有打扰钟灏和徐令仪,任由徐令仪被钟灏光明正大的带进了军队。 徐令仪被钟灏带到自己的帐.篷里面,钟灏将床给她整理出来,看着徐令仪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才小心翼翼的走出帐.篷去处理公事了。 而徐令仪躺在钟灏的床上,周围全是钟灏身上的冷香,一股子安心的感觉充斥在徐令仪的心头,原本为了给钟灏送信她就是日夜兼程的赶路的,一路上确实是没有怎么休息过,这次躺在床上,周围又都是钟灏令人安心的味道,昏昏沉沉的就睡死了过去。 等到徐令仪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月挂柳梢头了,而钟灏不知什么时候也已经回来了,此刻正坐在帐.篷里的椅子上看兵书呢! “都已经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叫醒我啊?”徐令仪坐起身子,有些责怪的开口说道。 “醒了?我不是看你睡得挺沉的,不想破坏你的睡眠吗?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我今天看见你脸色都是惨白的!”钟灏给徐令仪到了杯水,递到徐令仪手里,一边询问着。 “恩,挺好的,我已经没事儿了,你放心吧,就是,就是有些饿了,有吃的吗?”说道这里徐令仪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笑了笑,说道。 “呵呵,没事儿就好,快过来吧,饭已经做好了,我让人拿下去热一热,一会儿你再吃!”说着钟灏就要抬手招人来,却被徐令仪打断了。 “不用了,就这样吧,我快饿死了,那还顾得上热不热呢!”说着徐令仪就伸出手去,将钟灏放在桌子上的饭碗拿了过来,毫不客气的直接吃了起来。 钟灏看着徐令仪那副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更是隐隐的犯疼,一直以来,他看到的徐令仪哪里会因为吃喝而发愁呢,可现在她却狼吞虎咽的一点儿也不想个大家闺秀的样子,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啊! 想到这里,钟灏的眼里又有了一些深深的自责,却隐藏的很好,一点儿也没有被钟灏发现。 吃过了饭,有人来收走了碗,钟灏就让徐令仪上床去休息了,而他还是坐在椅子上看书。 “那你呢?”徐令仪问到。 “哦,我没事儿,你睡吧,我在看会儿书。”钟灏头也不抬的说道。 “钟灏,其实你不用这样的,我没事儿,你也来睡吧,这里又没有第二张床了,而且,我相信你!”徐令仪低着头脸有些微微的发烫,但还是将话说了出来。 恐怕什么话都没有一句‘我相信你’的力量来的大,钟灏有些尴尬的咳了咳嗽,只好放下书,向床走去。 徐令仪赶忙的往里面挪了挪给钟灏让了个位置出来,钟灏就势躺了下来,徐令仪更是往里面又挤了挤。 却又被钟灏给拉了回来,然后钟灏看着徐令仪有些好笑的说道:“徐六,你不是不紧张吗?你再挪可就要挪掉下去了。” 听钟灏这么说,徐令仪只能又往回挪了挪,然后装死一样的闭上了眼睛。 钟灏也闭上了眼睛,感受着身边人逐渐均匀的呼吸声,然后又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测过身子看着徐令仪的睡颜,又有一股冲动直逼小腹而去,他是个正常的男人,现在身边就躺着自己的心上人,如果要没有点儿反应,他可就真的是不是男人了。 第313章:苏婉儿被打 只是,钟灏看着徐令仪睡得一脸恬静的睡颜,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和徐令仪之间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那层窗户纸已经被捅破了,可他却总感觉他们之间还是隔着一道无形的墙。 想着想着,钟灏看徐令仪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然后似乎是冷了还是怎么了,就自发的往她的怀里钻了钻,钟灏看着徐令仪的动作,嘴角微微的勾起。 想着无论是什么墙,他总有一天会把它打破的,之后就心满意足的抱着徐令仪睡着了。 这一夜徐令仪睡得十分安心,等到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钟灏已经不见了,一摸身旁的床铺,还有余温,估计是刚起了没有多久。 稍微的醒了醒神,徐令仪就也从床上起来了,她的衣服钟灏已经给他找了身干净的放在床头了,在次感慨了一下钟灏的贴心,徐令仪就满心欢喜的换上了衣服,洗漱之后,徐令仪又恢复了那副翩翩佳公子的样子。 走出帐.篷,外面已经有士兵在走来走去的巡逻了,看到她只是有些微的诧异,随后就当做没看到的样子,自顾自的巡逻去了。 徐令仪在外面站了一会儿,钟灏就回来了,看到徐令仪站在外面,赶忙的上前将徐令仪拉回帐.篷里,问到:“怎么出来了,外面不冷吗?” “没事儿,我就是在里面太闷了,就在外面站了一会儿,也顺便等着你!”徐令仪笑着看着钟灏给自己倒热茶,一副紧张的样子。 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很安心,有一种温馨的感觉,很喜欢。 “哦,对了,我这次来是想把这个给你的,你快看看吧,也好提前的做准备!”徐令仪接过钟灏递给她的热茶,突然的想起了什么,刚忙将之前写好的信从包袱里翻出来递给钟灏。 钟灏结果后,仔细的看了起来,没看几眼眉头就紧紧的皱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严肃。 “这件事情如果是真的,那就不能小觑了,我会注意一下的,你放心吧!”钟灏将信件看过后就放在一旁的蜡烛上烧掉了。 “恩,你多注意一下,这件事情事关重大,你可得小心!”徐令仪也是皱着眉头有些担忧的说道。 “放心吧,没事儿的,我会处理好的,你就放心吧,徐六,军队很快的就得离开这里了,你不能跟着我们。”钟灏看着徐令仪的眼睛,有些犹豫的说道。 “呵呵,就是这件事情啊,你没必要这么紧张,我又不是不懂事,你放心吧,一会儿你就送我离开吧,我会安全的回去的。”徐令仪也看着钟灏的眼睛笑着说道。 徐令仪这么一说,钟灏就感觉眼睛有些酸涩了,其实他不是担心徐令仪会闹着要跟着他们一起去战场,如果徐令仪闹了那他也会安心一些。 可是偏偏的徐令仪这么懂事,懂事的让他有些心疼,但现在这种情况他是真的不能带着徐令仪,毕竟哪里可是战场,战场上刀剑无眼,如果徐令仪在哪里出了什么事情,那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恩,好,我送你。”顿了半晌,钟灏只能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放心吧,我没事的,倒是你,你要答应我,活着回来,我在宫里等你!”徐令仪看着钟灏无比认真的说道。 “恩,好,我会的,你在宫里也要照顾好自己!” “恩,放心吧。” 钟灏又带着徐令仪去吃了饭,给徐令仪准备了许多了银子和吃食,才将徐令仪送到镇子上。 两人又抱着温存了一会儿,徐令仪就先告辞离开了,钟灏目送着徐令仪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才转身离开。 这次回去的路上,因为有了经验,所以徐令仪一路上走的很是顺利,顺利的回了宫。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换了身衣服,好好的洗了个澡,来不及去给老皇帝复命,也来不及去看皇后,就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苏婉儿几天前听说了李璟玄出去抓人的事情,也打听到那个人就是徐令仪,本想着这次徐令仪一定是死定了,却没想到反而是李璟玄铩羽而归了。 而今天徐令仪刚回到绣纺,她的眼线就去告诉了她,这么长时间没有见到徐令仪了,她当然要来好好的关怀一下徐令仪了。 徐令仪一出门,就看到了坐在院子里品茶的苏婉儿,看了看周围的人,貌似是避无可避了,只能上前打招呼。 “苏贵人安好!” “呵呵,徐小姐好啊,你的安好本宫可是实在受不起啊,你现在可是皇上面前的大红人呢,本宫可受不起你的请安。”苏婉儿看着徐令仪,讥笑道。 徐令仪笑了笑,没等苏婉儿说什么,就自己站了起来,说道:“苏贵人真是说笑了,你是贵人,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女官,哪里比得过备受宠爱的苏贵人你呢?” 听到备受宠爱这几个字,苏婉儿就是气的牙痒痒,原本最近老皇帝就不太待见她,可是偏偏的在这个节骨眼上皇后又怀孕了,现在老皇帝一有空就去陪着皇后,自己连一面都见不到,又谈什么备受宠爱,徐令仪这么说不就是故意的讽刺自己吗? “徐令仪,这么长时间不见,你还是这么的伶牙俐齿,一样的让人讨厌啊!”苏婉儿恶狠狠的瞪着徐令仪说道。 “呵呵,苏贵人谬赞了,我怎么能比得过苏贵人你巧舌如簧呢?”徐令仪毫不客气的反击回去。 “你,徐令仪你真是好样的!”苏婉儿愤恨的看着徐令仪,那眼神仿佛要在徐令仪的身上看出一个洞来。 接着就是一个巴掌甩了过去,徐令仪没有想到苏婉儿会突然的就动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徐令仪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用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角,似乎出血了。 轻轻的嗤笑了一声,没等众人从苏婉儿的突然动手中恢复过来,就是一个巴掌同样的甩到了苏婉儿有些得意的脸上。 而且这一巴掌,徐令仪可是一点儿都没有控制力气,直接就把苏婉儿的脸给打偏了过去。 第314章:李璟玄的计策 苏婉儿直到被徐令仪一巴掌打到脸上都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苏贵人,做人不要太猖狂了,这一巴掌是还给你的,我徐令仪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人,我可不会任人宰割,所以你以后还是少来招惹我比较好。”徐令仪说完这句话就直接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将门直接关上。 听到徐令仪的话,苏婉儿才不敢置信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被打肿了,嘴角也隐隐的透着血迹。 “啊!!徐令仪,我和你没完!”苏婉儿一声尖叫,又扯动了脸上的伤,云霁看苏婉儿被气的都没有仪态了,怕被别人趁机拿住错处,就赶紧的上前劝导。 “贵人,您冷静一点儿,这里不是我们宫里,有什么事情我们还是回去再说吧,这里人多嘴杂的!” “气死我了!那个女人,那个贱女人,她居然打我!云霁你看到了吗?她居然这么猖狂!如果不给她点儿教训,她恐怕都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不行,这口气本宫咽不下去,本宫一定不会放过她的,一会儿,一会儿我们就去找皇上,我要让皇上好好的惩罚她!”苏婉儿冲着云霁一通的抱怨。 “好好好,我们一会儿就去找皇上,但现在,贵人您得回去重新的梳洗打扮一下吧,您看您的头发都乱了!”云霁顺着苏婉儿的话哄道。 “对,对,先回去。”听云霁这么一说,苏婉儿才后知后觉的伸手扶了扶自己的头发,带着人离开了。 苏婉儿离开以后,徐令仪也是气冲冲的坐在自己的床上,苏婉儿那个女人居然敢打她,呵,不知死活,还以为自己是上一世那个任人宰割的徐令仪吗? 越想越来气,徐令仪干脆的也不去找老皇帝复命了,顺势的就又躺回了自己的床上。 在屋子里,徐令仪自然的是听到了苏婉儿和云霁的对话,也听到了苏婉儿要去告状的事情,但她不在乎,她既然敢做就绝对的不会怕,有什么事情她一并但着,而且老皇帝还不知道会不会相信苏婉儿的话呢! 徐令仪想的没错,只不过老皇帝不是相不相信苏婉儿的话,而是压根儿就没有见苏婉儿。 苏婉儿回去后梳洗打扮了一下,才哭着一张脸,擦着泪滴去找了老皇帝,却被告知老皇帝在陪着皇后娘娘,苏婉儿想让人去通传一声,可谁知得到的答案确是不见,原因自然是皇后不太舒服,朕没空。 呵呵,一句不太舒服,就将她直接的拒之门外,从来都没有受过这种委屈的苏婉儿心里自然的不会好过。 愤恨的看着那宏丽壮伟的宫门,一赌气,苏婉儿直接的就带着云霁去了李璟玄哪里。 李璟玄看到气冲冲的来找自己的苏婉儿也是一阵的疑惑,但疑惑归疑惑,该有的礼数还是得做到,毕竟周围还有人在呢。 “苏贵人安好!” “恩,你们都先下去吧,本宫有事情要和瑞王殿下谈一谈。”苏婉儿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就直接将人遣散了下去。 等人都下去了,苏婉儿就也不在端着了,直接坐到了李璟玄旁边的椅子上,什么也不说就开始抹眼泪。 李璟玄一看苏婉儿这副模样,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赶紧的上前,去哄道:“怎么了这是?谁欺负我的婉儿了,告诉我,我帮你去收拾他!” 苏婉儿并不理会李璟玄的话,只是自顾自的哭,一句话也不说。 李璟玄一看苏婉儿这副样子就知道苏婉儿这次恐怕是真的生气了,也不在开玩笑了,认真的将苏婉儿的身子转过来,强迫她看着自己,一脸严肃的问到:“究竟是怎么了?” “我被人打了,你管不管?” “被人打了?谁这么大胆还敢打你,说出来,我帮你报仇!”李璟玄一脸认真的说道。 “你说呢?敢打我的人还有谁,除了那个徐令仪!那个女人真是胆大妄为,你一定要帮我报仇!”苏婉儿一提起徐令仪的名字就恨得牙痒痒,咬牙切齿的说道。 “徐令仪?”李璟玄一听到徐令仪的名字,脑子里就不自觉的浮现出了徐令仪那张带着点儿傲娇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对他总是有一股莫名的吸引力。 苏婉儿看着李璟玄提起徐令仪时的变化,看着李璟玄也渐渐的对徐令仪上了心,自然不会愿意,当即就拿起了李璟玄放在桌子上的佩剑,抽出来放在自己的脖子上。 李璟玄被苏婉儿的动作吓了一跳,一看苏婉儿的动作,就赶紧着急的问到:“怎么了?怎么突然的就做出了这种事情?婉儿你冷静一点儿,刀剑无眼啊!” “呵呵,李璟玄,你是不是也看上那个徐令仪了?我告诉你,你必须把她给我除掉,在这个宫里,有她没我,有我没他,你自己选吧,你要是不同意,我马上就死在你面前!”苏婉儿一脸的怨念的开口。 “唉,你这是干嘛,婉儿,你不要这么幼稚好吗?我还什么都没有说呢,你就自己自导自演了一出戏,你先把剑放下来!”李璟玄耐心的劝道。 可谁知苏婉儿这一次是铁了心了,一定要李璟玄给她一个保证,不禁没有将剑放下来,还把剑往脖子上更是贴近了几分。 “不行,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准确的答案。”苏婉儿说道。 “婉儿,你冷静一下,我对你的心意你是知道的,我即使对那个徐令仪有意思,但怎么也没有和你的感情深啊,我怎么会不管你呢?你放心,我一定帮你好吗?”李璟玄看苏婉儿这次这么认真的样子,怕她真的做出什么啥事来,赶紧的开口说道。 听到李璟玄这么说,苏婉儿一想也是,这才安心的将贱放下,扑进了李璟玄的怀里,再一次哭着哭诉徐令仪的恶行。 李璟玄也抱着苏婉儿耐心的哄着,其实李璟玄对徐令仪的兴趣越来越深了,只是他没有告诉苏婉儿,虽然有时候他也挺恨徐令仪的,但他对徐令仪更多的却是兴趣。 所以他并不打算真的除掉徐令仪,他那么说,只是暂时的哄骗苏婉儿罢了。 哄好了苏婉儿,苏婉儿刚离开,李璟玄就找来了人,让人将自己之前得到的一块上好的玉佩悄悄的给徐令仪送去了。 第315章:何嘉柔的心事 自此之后,李璟玄就每天找各种理由派人去悄悄的给徐令仪送各种名贵的礼物,虽然这些东西徐令仪都拒绝了,但却一点儿也没有打击到李璟玄狂热的内心,每天的礼物还是接踵而来。 而苏婉儿得到了李璟玄的保证,也就安心的回了自己的宫里,等着李璟玄的消息,可一连等了好几天,不仅一点儿徐令仪出事儿的消息都没有听到,反而还总是听到徐令仪被夸奖的消息。 这让苏婉儿的内心极度的不满,终于是忍不住派了人去打探消息,这一打探就让她发现了李璟玄的所作所为。 原本老皇帝不帮她做主,她还期待着李璟玄会帮她,可却没有想到,那天李璟玄所说的帮她报仇都是糊弄她的。 打探消息的太监回来将李璟玄这几天总是给徐令仪送礼物的消息带给苏婉儿,气的苏婉儿当场就将最喜欢的青花瓷茶杯给摔了。 想亲自动手给徐令仪点儿教训,却在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后放弃了,现在老皇帝因为皇后有孕的事情本就对她不太待见,而如今自己最大的依靠李璟玄也不帮着自己,她又能怎么做呢? 想到这里苏婉儿只能又颓然的坐了下来,对付徐令仪这件事情也就只能从长计议了。 只是,苏婉儿不动手,不代表就没有人不会动手了,最近因为李璟玄时常派人送东西来的缘故,绣纺里的很多人早就对徐令仪看不过去了,只是没有胆子敢在徐令仪的面前表现出来罢了。 可他们能够忍得下去,何嘉柔可是真真的忍不下去了,她是一路和徐令仪一起进宫的,她当然是知道钟灏对徐令仪的心意的。 可正是因为她知道这些事情,她才会对徐令仪的所作所为十分的不满,既然已经有了钟灏,为什么还要去招惹李璟玄呢,最近李璟玄总是送来礼物,难道徐令仪真的受不了李璟玄的诱.惑,抛弃了钟灏和李璟玄在一起了? 这些天这个疑问一直充斥在何嘉柔的脑海里,终于今天她趁着中午休息的时间,将徐令仪拉了出来,打算将一切都问清楚,在不把话说出来她觉得她会憋疯的。 徐令仪被何嘉柔给突然的拉了出来,有些疑惑,不明白何嘉柔是怎么了? “嘉柔,你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徐令仪关切的询问道。 何嘉柔看着徐令仪一脸不明白的样子,有些犹豫,眉头也因为着急紧紧的皱了起来。 “令仪,我知道这件事情我不该多管的,但我真的是有些看不懂你了,我今天一定要把话说出来,否则再憋下去恐怕我会憋死的,所以如果我接下来要说的话惹你不高兴了,你可要直接说!”何嘉柔先给徐令仪打了一剂防御针。 “哎呀,没关系,你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就好了,没必要这么神秘的,我知道你一定是为了我好的,你就放心的说吧!”徐令仪拍了拍何嘉柔的肩膀说道。 “令仪,你,你,你是不是和瑞王殿下在一起了?你是不是忘记了钟灏世子了?”何嘉柔拧着眉头,一脸的不开心的质问道。 徐令仪没有想到,何嘉柔要说的就是这些话,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也就没有及时的回答何嘉柔的问题。 可就是徐令仪的这一个停顿,却让何嘉柔误以为徐令仪是因为心虚无话可说了,这下子就更是生气了,一直以来不论别人怎么说,她都是一直相信着徐令仪的,可现在徐令仪的答案却让她甚是伤心。 她是真的万万没有想到徐令仪真的会做出这种不道德的事情,被几件珍贵的礼物就给轻易的收买了! “徐令仪,你怎么可以和瑞王殿下在一起呢?你这样做对不对的起钟灏世子啊?他是那么的喜欢你,那么的在意你,你居然因为几件礼物就抛弃了他,你怎么可以这么做呢?”一着急,何嘉柔说出的话也就不自觉的重了几分。 徐令仪看着何嘉柔这么激动愤恨的样子,有些好笑,但也知道何嘉柔误会了,赶忙的开口解释道:“嘉柔,你冷静一点儿,我…” 没有等徐令仪的话说完,何嘉柔就又继续开口指责道:“徐令仪,你太对不起钟灏世子了,他为你做了那么多,你现在说抛弃就抛弃了他,他如果知道了会怎么想啊,你难道就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吗?” “嘉柔,你听我说,你误会我了,我和李璟玄没有任何的关系!懂了吗?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至于你说的那些礼物,我一件都没有收!”徐令仪看何嘉柔越说越激动,颇有一种要批判她的感觉,赶忙的开口解释。 “我知道,啊?你说什么?你们没有关系?”何嘉柔一时愣住了,不过也确实是被徐令仪的话给震惊了,当然也有一瞬间的错愕。 徐令仪看着何嘉柔的反应,也看到了何嘉柔在自己说出那句话后眼里很快的一闪而过的失落,心里也就明白了何嘉柔之所以会这么的激动的原因,恐怕何嘉柔也是喜欢钟灏的,所以才会对她误会这么大。 不过虽然知道了这件事,但徐令仪并不打算挑明,对她来说何嘉柔已经是她的朋友了,而且她也相信何嘉柔会有自己的想法的。 又是好一番的解释才让何嘉柔相信了徐令仪的话,之后两人就又恢复了哥俩好的模样回到了绣纺。 可今天注定不会是平凡的一天,就在下午的时候,从前朝传来了一个好消息,钟灏所带领的军队在战场上所向披靡,杀的敌军节节败退,已经递上了求和书,因此钟灏的部队已经班师回朝了,今日就到了! 听到这个消息时,徐令仪差点没有忍住泪奔出来,天知道在钟灏上战场的这几天,她每天都会祈求钟灏平安,果然上天对她不薄,听到了她的祈求,钟灏真的平安的回来了。 迫不及待的想见到他,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她相信钟灏对她的心也是一样的,所以徐令仪很快的就给钟灏传了书信出去,让钟灏晚上来找自己。 第316章:收买何嘉柔 送出了信件,徐令仪一整个下午都是心情格外的愉快,连带着做事情都麻利了许多,这一切何嘉柔都看在眼里,心里也是相信了徐令仪给自己的解释。 晚上总是来临的很快,很快的月亮就高高的挂上了天空,给大地撒下了一层的银霜。 接到徐令仪的信件,钟灏心里也是万般的着急,终于挨到了晚上,天色一暗下去,钟灏就迫不及待的去了他和徐令仪时常见面的地方等着徐令仪。 钟灏的这钟心里徐令仪自然也是有的,甚至比起钟灏的要更是强上了几分,所以一入夜,徐令仪也就悄悄的走出了绣纺,想着快一点儿见到钟灏。 也正是因为徐令仪过于着急的缘故,徐令仪也就没有看到来找她的何嘉柔,何嘉柔原本是想着晚上来找徐令仪道歉的,毕竟中午的时候她说的那些话确实是有些过份了。 可却万万没有想到,一来到徐令仪的门前就看到了徐令仪关门离去的身影,稍微的思索了一下,何嘉柔还是跟了上去。 而被跟踪了的徐令仪因为心情过于的激动,也就没有发现身后有人跟踪。 一路飞快的来到了约好的见面的地方,还没有到地方,徐令仪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此时正站在月光下,等着自己。 徐令仪忍不住的眼泪就掉了下来,快速的跑了起来,跑到钟灏的面前就一把报了上去,钟灏一脸笑意的抱住徐令仪,轻轻的拍了拍徐令仪的后背。 徐令仪报了钟灏一会儿,抬起头刚想说话,就被钟灏给封住了唇。 钟灏吻着徐令仪柔嫩的唇瓣,天知道这些天他有多么的想念徐令仪,恨不得将她时时刻刻的带在身边。 徐令仪感觉到了钟灏的激动,也回吻了过去,一时间,月色下只有相拥着拥吻的两人,羡煞旁人。 至于这个旁人自然就是跟着徐令仪偷偷的跟出来的何嘉柔了,何嘉柔躲在后面看着徐令仪和钟灏的动作,心像是被活活的剜了一块肉一样,疼的她忘了呼吸。 她以为钟灏至少会因为这些天的事情和徐令仪有些矛盾的,可是,没有想到钟灏会如此的相信徐令仪,一见面什么都不问,就直接的吻了起来。 鼻头有些酸,眼眶也微微的有些泛红,没等何嘉柔努力的控制自己,眼泪就夺眶而出了。 吸了吸鼻子,伸出手将脸上的泪痕擦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何嘉柔就伤心的转过身离开了,请原谅她的自私吧,她并不想看到这样的画面,可是,还是发生了。 现在发生在她面前的一切就想是在嘲笑她的自作多情一样,钟灏对徐令仪的心不是她可以比得上的,一切都是她一个人在一厢情愿罢了。 伤心的离开的何嘉柔不顾一切的跑走了,却没有想到居然在御花园里正好的就碰到了苏婉儿。 苏婉儿最近因为徐令仪的事情总是吃不好睡不好,这不,今天有听说了钟灏已经班师回朝的消息,心里的那口闷气就更是堵的厉害了,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干脆的就带着云霁一个人出来走走散散步。 却没有想到散个步也能碰到熟人,喊住了欲离开的何嘉柔,一脸的关切的询问道:“何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是遇到什么伤心的事情了吗?” “哦,没事儿,多谢苏贵人关怀,奴婢很好,奴婢没事儿。”何嘉柔擦了擦眼泪,推辞道。 “哎呀,何小姐你干嘛和本宫这么客气呢!有什么事情不妨和本宫说一说,说不定本宫还能帮上你的忙呢?俗话说得好,多个朋友多条路吗?对吧。”苏婉儿毫不在乎何嘉柔的态度,仍旧一个劲儿的拉拢着她。 “苏贵人,奴婢真的没事儿,奴婢刚刚只是被风迷了眼睛罢了,没事儿的话,奴婢就先回去了,这也不早了,您也早点回去休息吧!”说完何嘉柔就想转身离开。 可苏婉儿是谁,她怎么可能会给何嘉柔离开的机会呢?给一旁的云霁使了个眼色,云霁立马就看懂了苏婉儿的意思,直接的就挡在了何嘉柔的面前,拦住了何嘉柔的路。 “何小姐,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们家贵人对你并没有恶意,毕竟我们之前也是有些合作的,贵人是不会对你怎样的,你放心好了,只是外面这么暗,这里离贵人住的地方也不远,不如你就做作好事,将我们送回去吧,毕竟贵人已经很久没有出来逛一逛了,我的身体这些天也是有些不舒服,恐怕照顾不好贵人呢?何小姐,你说呢?”云霁这几句话说的是恩威并施的,极有技巧性。 如果何嘉柔去了,那苏婉儿必定还有后手,如果何嘉柔不去,那到时候明天苏婉儿随便的找个理由,就可以治他一个大不敬之罪。 无奈,何嘉柔只能答应了下来,一边给苏婉儿提着灯笼,一边引着苏婉儿回自己的住处。 送苏婉儿回到住处后,何嘉柔就想着赶紧的离开,可是果然不出她所料的,没等她将要告退的话说出口,苏婉儿就先开口了。 “云霁,去给何小姐倒杯热茶来,何小姐你还愣着干嘛,快坐下来休息一下。”苏婉儿开口说道。 “苏贵人,不必了,奴婢怎么能在您这里坐下休息呢?这不合规矩,您有事情的话,不妨直接的告诉奴婢就好了!”何嘉柔不想在和苏婉儿拐弯抹角了,直接将苏婉儿的目的说了出来。 “唉,何小姐,你这话说的,好像是本宫对你图谋不轨一样,本宫怎么会那么做呢?只是本宫好久不见你了,所以想关心关心你罢了,难道,你不相信本宫吗?”苏婉儿装出一副伤心的样子说道。 何嘉柔没有说话,仍旧是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苏婉儿等不到何嘉柔的回应,也就不再拐弯抹角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何嘉柔的面前,从自己的腰间摘下了一枚玉坠,放到了何嘉柔的手里。 第317章:钟灏救人 将玉坠放到何嘉柔的手里,又拍了拍何嘉柔的胳膊,苏婉儿才开口说道:“何小姐,这个玉坠就当做是本宫送给你的,你什么也不需要做。” 何嘉柔有些呆呆的看着放在自己手中的那枚成色极好的玉坠,一时之间心里天翻地覆。 就在苏婉儿以为何嘉柔会答应的时候,何嘉柔却将玉坠恭恭敬敬的放在了桌子上,然后说道:“苏贵人,嘉柔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何德何能能收下您这么贵重的东西呢?这是万万不能的啊,您还是收回去吧!” 听到何嘉柔的话,苏婉儿禁不住有些犹豫的看了她几眼,最后还是不愿意放弃的说道:“唉,你不用这么紧张,本宫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很是亲近,本宫可是一直想和你交好的,实不相瞒你,本宫在这宫里表面上看上去风光无比,可实际上,这整个宫里真正的将本宫当成朋友的人还是少之又少啊,本宫是真的想和你做朋友才和你说这些话的!” “贵人您言重了,您是千金之躯,奴婢一介草民,怎么能和您做朋友呢?您能看得起奴婢,是奴婢的福气,只是奴婢实在是不敢领受您的这份好意啊!还请您见谅!时候不早了,奴婢该回去了,您也早些休息吧!”不管苏婉儿是打的什么主意,何嘉柔都是软硬不吃的一概回绝了。 “何嘉柔,你…”苏婉儿的脾气就算是再好,也被何嘉柔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给惹怒了,刚想发火,就见何嘉柔直接转身离开了。 于是等云霁回来后看到的,就是苏婉儿一个人自己坐在椅子上气呼呼的喝着茶,而桌子上还放着一块玉坠子。 云霁大眼一看就猜到了是个什么情况,于是赶忙的上前给苏婉儿顺气,现在可是以前,今时不同往日了,他们行事必须得低调一些了。 “云霁,这个何嘉柔居然也敢拒绝本宫,也不照照镜子看看她是谁,瓶她也配拒绝本宫?要不是因为徐令仪,本宫才懒得理会她呢?她还真的把自己当成宝了!”苏婉儿气哄哄的开口说道。 “是,是,是,云霁明白,您如果看她不顺眼,明天我们找个理由解决了她就行了,您没必要为了一个不值当的人气坏了您的身子啊!”云霁劝解着。 “对,云霁你说的对,她还不配让本宫生气,明天看本宫怎么对付她!哼!”说完,苏婉儿就一甩袖回了内殿休息去了。 何嘉柔在拒绝了苏婉儿后,心里有些担忧,但在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也就放下了一切安心的睡着了,这时的她完全想不到明日等着她的会是什么样的报复。 一夜好梦,第二日,苏婉儿一大早就去了一趟皇后的宫中,将皇后宫里所需要的东西列了个清单,准备一会儿去一趟内务府让他们赶紧将东西送去。 走在去内务府的路上,何嘉柔时不时的低头看看清单上的内容,在仔细的思考一下是否有忘记的东西,这时的何嘉柔完全看不到昨天晚上那个柔弱的身影了,经过了一个晚上,她又恢复了女官的形象。 走到御花园时,何嘉柔突然的想起了皇后之前说的让绣纺做一件衣服,做完后赶紧送去,最近因为怀孕,所以皇后的衣服总是需要做新的,所以绣纺这几天也一直都在忙着这件事,可她这几天太忙了,居然都快忘记了,现在才想起来。 不过好在是想起来了,来不及去内务府了,何嘉柔赶紧的就转了个方向,又向绣纺的方向走去,为了节省时间,何嘉柔选择了一条小路走,而这条小路,说来也是有些渊源的。 这条小路就是刚进宫的时候云霁想害徐令仪,却反而自己掉下水的那条小路,不过因为发生了落水事件,所以从那件事情发生了之后,这条小路平时也就没有人再走了,只是偶尔会有几个人路过这里,但也一般都不会多做停留。 但今天是在是太着急了,何嘉柔也顾不得那些了,何况现在还是大白天的,应该不会出事的,何嘉柔自我安慰道。 走在路上,何嘉柔总是感觉背后有人在偷偷的跟着自己,可是当自己回头去看的时候又什么都没有了,一来二去的何嘉柔也就以为是自己太过于紧张了。 只是何嘉柔却完全没有想到,那种感觉也许并不是假的,而是真的有人跟在她的身后。 没错,她的身后确实是跟着一个人,而这个人正是封了苏婉儿的命令,跟着何嘉柔寻找下手的机会,给何嘉柔一个教训。 而这里人烟稀少的,不就很是适合做坏事吗?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在确定了没有人后,跟在何嘉柔身后的小太监也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在何嘉柔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快走几步,走到何嘉柔的背后,朝着何嘉柔的背部狠狠的一装,就将何嘉柔装进了湖水里。 “啊!!!”一声尖叫,何嘉柔就猝不及防的被撞到了湖里。 一落进水里,周围的水就迫不及待的向她的鼻子嘴里涌入,鼻子发酸,嘴里也被呛了水。 “救,救命,救命啊!!”何嘉柔在水里不停的扑腾着,一边高声的呼救。 可随着水的不断涌入,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而站在岸边的小太监看着何嘉柔在水里不停的挣扎的身影,听到何嘉柔的声音越来越小也就放心了下来,转身离开了。 而这时水里的何嘉柔已经扑腾的没有力气了,就在何嘉柔即将彻底的沉入水底的时候,突然的何嘉柔看到自己的眼前飞过了一抹黑色的身影。 接着她就感觉自己的身体猛地一沉,她从水里被人拉了出来,将何嘉柔扔到地上,何嘉柔就不停的咳水,眼前的一切又重新的恢复了过来。 恢复意识后,何嘉柔就转头去看救了自己的人,却在看到那抹玄色身影时顿住了。 原来救她的人就是钟灏,钟灏今日刚上完早朝,此时正准备去一躺老皇帝的御书房找老皇帝商量一些事情,却没有想到听到了呼救的声音,于是就寻着声音找来了,看到有人落水,钟灏也就没有多想,就施展轻功将人拉了上来。 第318章:何嘉柔的反击 将人拉上来后,钟灏即使很是小心,但衣服上还是不可避免的沾染上了一些水,将衣服给打湿了。 但现在这种情况,衣服也没那么的重要了,钟灏看着趴在地上不停的咳嗽的何嘉柔,有些担忧的问到:“你怎么样?还好吧?没事儿吧?” 听到钟灏的问话,何嘉柔才敢将自己打量的视线光明正大的投到钟灏俊美无涛的脸上。 “哦,没,没事儿,我已经好多了,多谢世子殿下出手相救,奴婢感激不尽!”何嘉柔呆呆的看着钟灏看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 钟灏拧着眉头看着何嘉柔,在看到何嘉柔确实是没事儿之后,才说道:“恩,那就好,以后小心点儿,这里人少,如果今日不是本世子有事情路过这里,恐怕你可就要死在这里了!” “恩,多谢世子殿下提醒,奴婢会注意的!”何嘉柔在钟灏看不到的地方,将自己眼里的崇拜爱慕尽情的释放出来,却在钟灏又将视线投过来的时候迅速的收了起来。 “恩,本世子还有事情就先走了,你一会儿也赶紧离开这里吧!”钟灏说完,就想转身离开,却被何嘉柔又给叫住了。 “等,等一下,世子殿下您的,您的衣服…”何嘉柔有些尴尬的说道,其实她原本是可以不用去在意这些事情的,毕竟人家钟灏都没有说什么,她一个小小的婢女又能说什么呢? 可是,他真的不像放弃这次的机会,经过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她已经明白了钟灏和徐令仪才是真心相爱的,而她也已经决定将自己的心事全都给收拾起来了,以后再也不去想那些儿女情长的事情,专心的在宫里做事,到了年龄出宫嫁人就好。 可是偏偏的,悄悄的今天又让钟灏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还让钟灏成为了她的救命恩人,所以,情原谅她的自私吧,但她保证,就一次,最后一次,就让她在和钟灏又那么一点点的接触就好,以后她绝对不会去打扰钟灏和徐令仪之间的关系,最后一次! 何嘉柔在心里默默的祈祷着上苍,但可能是她和钟灏真的是有缘无分吧,她的祈祷上天没有回应,钟灏也是直接就拒绝了。 “哦,湿了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不用在意,本世子还要去面圣,先走了!”钟灏随意的撂下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 何嘉柔看着钟灏的背影,心是彻底的碎成了一地,不过这样也好,与其让她幻想,不如称早的就将她的美梦打碎。 哭笑一声,何嘉柔慢慢的从地上怕了起来,转身看着自己之前落水的地方,如果当时她没有感觉错的话,应该是有人推了她一把,她才会失足掉到湖里的,想起掉入湖里的那种窒息感,何嘉柔就忍不住的一阵后怕。 而现在来看,整个宫里有理由对她出手的人,恐怕就只有一个苏婉儿了,只是她以为苏婉儿不会这么早就对她出手的,却没有想到,她这么快就按耐不住了吗? 何嘉柔冷笑一声,就也离开了,何嘉柔回了绣纺换衣服,而钟灏却已经没有时间了,因此他直接就穿着那身湿掉的衣服去见了老皇帝。 老皇帝看到钟灏一身湿漉漉的样子,眉头拧了起来,语气有些不太高兴的说道:“钟灏,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是这副样子?” “呵呵,父皇,依儿臣看钟灏世子这是浮水去了吧?这连衣服都来不及换的就来见您,这可是对您的大不敬啊?估计是钟灏世子觉得立夏了战功,就来使心高气傲了吧,连您的传召都可以这么的敷衍了呢!”没等钟灏开口解释,站在一旁的李璟玄就有些冷嘲热讽的开口了。 听了李璟玄的话,老皇帝虽然不太赞同,但也没有说什么责怪的话,显然也是对钟灏的这副样子很是不满。 钟灏抬头看了一眼老皇帝的表情,又看了看李璟玄那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淡定的开口说道:“启禀皇上,臣刚刚在来这里的路上,路过一个池子,里面有个宫女失足落水了,臣实在是不忍心看着一条生命就这样消失,就救了那个宫女一命,因此衣服上才会湿掉的。”钟灏不卑不亢的说道。 钟灏的这句话一出来,李璟玄的脸色瞬间就不好看了,原本他还以为这是钟灏不小心弄上的,却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回事,心里不由得有些埋怨那个落水的宫女,什么时候落水不好,偏偏要要是今天,还偏偏的被钟灏给遇上了! 可心里在埋怨那又能怎么办呢?话已经说出去了,现在只能厚着脸皮的再将话给收回去了! “哦?原来如此啊,那看来是朕误会你了,这件事情你做的很好,宫女即使在卑微也是人生父母养的,生命那么珍贵确实是不能见死不救。”老皇帝赞许的开口说道。 “啊,原来是这样啊,那看来倒是我有些多想了呢,还请钟灏世子能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计较才好啊!只是不知道世子你说的究竟是真还是假呢?这倒是让本王有些怀疑呢!”李璟玄也接着老皇帝的话说道。 “怎么?这种事情还会有假的吗?钟灏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件小事情,去编出这么一个谎话来骗朕!”没等钟灏开口反驳,老皇帝就气冲冲的开口训斥到。 老皇帝的怒火显然的是让李璟玄有些吓到了,也让同样在当场的钟灏以及正在装透明人的徐令仪吓到了,大家都没有想到只是随口一说老皇帝居然会生这么大的气。 “来人,去给朕查一查今日了落水的宫女,将她给朕带过来,让她亲口告诉瑞王钟灏有没有说谎!”老皇帝怒气冲冲的吩咐人道。 “是,奴才这就去。”得了命令,小太监很快的就去办了。 “父皇,儿臣路队没有怀疑钟灏世子的意思啊,您明鉴啊!”李璟玄跪在地上喊冤。 可是老皇帝现在正在气头上,哪里会去理会她,钟灏自然也没有那个兴趣帮她求情,所以一时之间李璟玄就只能是刀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第319章:苏婉儿被罚 小太监的办事效率很快,没过多久,就带着何嘉柔回来了。 “皇上,她就是今天被钟灏世子所救的那个宫女,叫何嘉柔,也是女官。”小太监在老皇帝身边小心翼翼的说道。 “恩,何嘉柔,你告诉朕,今日你落水的全部事情,朕要听实话,如果被朕查出来你有所隐瞒,朕一定决不轻饶你!”老皇帝看着下面的何嘉柔,威严的说道。 “是,奴婢不敢有所隐瞒,今日奴婢在湖边的时候,不小心落入了水中,是钟灏世子恰好路过,救了奴婢一命,但钟灏世子的衣服却因此湿掉了。”何嘉柔一字一句的说道。 听到何嘉柔这么说,李璟玄就是彻底的蔫了下去,其实他原本也就没有不相信钟灏的话,只是一看到钟灏的那张脸,就忍不住的想怼他,所以话也就不经思考的就脱口而出了,等回过神来,就已经是挽救不了了! 也许这就是常言所说的祸从口出吧,但如果何嘉柔的话只是到这里就结束也就好了,她接下来的话才是真正的匕首,将苏婉儿都给拉下了水。 “只是,皇上,奴婢还有一件事要禀报,昨天夜里,苏贵人将奴婢叫去了她哪里,还给了奴婢一块儿上好的玉珏,只是奴婢觉得实在是太贵重了也就没有接受,而今天奴婢落水也不是失足落水的,是因为有人当时推了奴婢一把,奴婢才回落水的,现在见到了您,奴婢也不想在忍着了,这一切都是苏贵人做的啊,她见收买奴婢不成,就想杀了奴婢灭口!”何嘉柔跪在地上一脸的祈求的看着老皇帝说道。 “你说什么?苏贵人?你确定?如果没有证据的话,你可就是以下犯上污蔑他人这可是重罪,你可要想好了!”老皇帝听到何嘉柔这么说,有些称重的开口说道。 “是,奴婢已经想好了,奴婢什么都不怕了,但奴婢可以用自己的性命来担保,这件事情一定是苏贵人做的,绝对没有第二个人会这么做!”何嘉柔无比认真的说道,看向老皇帝的眼神清明又决绝,让老皇帝心里疑惑的天平瞬间就倾泄了。 “来人,去把苏贵人给朕找来。”老皇帝最终还是让人去找了苏婉儿来。 而正在给老皇帝研磨的徐令仪则是在何嘉柔出现的一瞬间,就抬眼看向了她,眼里的紧张与担忧让何嘉柔有些慌乱的内心忆暖。 在老皇帝看不到的地方,何嘉柔悄悄的对徐令仪比了个手势,意思是让她安心,可是徐令仪还是一脸的担忧,毕竟这可不是件小事情,万一苏婉儿死活不肯承认,那何嘉柔该怎么办呢? 习惯性的,在有钟灏在场的情况下徐令仪将视线投向了钟灏,钟灏给了她一个眼神让她见机行事,徐令仪这才冷静下来。 苏婉儿很快的就来了,此时的她还不知道老皇帝找他来是为什么,只以为是想见他了。 可是一进来,老皇帝就直接质问道:“你昨天晚上是不是给了这个宫女一个玉珏,想收买她,今日还派人要杀她泄愤!” 听到老皇帝的质问,苏婉儿当即就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当下就要辩解,却被何嘉柔给抢了先。 “苏贵人,你不用狡辩,昨夜我去你那里可是有那么多人都看到了的,而且你给我的玉珏的样式我还记得呢,皇上您不信的话可以派人查看一下就好。” “皇上,不是这样的,您听臣妾解释啊!”苏婉儿一看这种情况,只能喊冤。 老皇帝不停她的话,拍了人去苏婉儿的身上搜查,果然搜查出来了那枚玉珏。 老皇帝生气的将玉珏扔到地上,大声的吼道:“你还有什么解释的?” “皇上,不是这样的,臣妾只是想让她帮臣妾监督着徐令仪罢了,臣妾是怀疑徐令仪和钟灏世子之间有关系啊,臣妾只是想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有关系罢了,毕竟宫里这种行为就算是秽乱宫闱了,臣妾这才会去管的!”苏婉儿哭啼啼的说道。 “父皇,儿臣觉得苏贵人这话说的没有理由啊,一来这钟灏世子在宫外,进宫不易,而徐令仪又常在您的身边,他们两人没有见面的机会啊,又哪里来的奸情呢?您觉得呢?”此时李璟玄看老皇帝一副沉思的样子,怕他真的查下去会查到徐令仪的身上,就赶忙的上前替徐令仪说好话。 果不其然的,听了李璟玄的话,老皇帝在仔细的一想,也是这种情况,他们根本就没有见面的机会,更何况是奸情了,果然是自己想太多了。 老皇帝在心里暗自骂自己一句,就又看着苏婉儿说道:“这下子,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他们连见面的次数都不多,又是从哪里来的奸情?” 苏婉儿听到李璟玄帮徐令仪解释,就有些难以置信的瞪着李璟玄了,现在老皇帝又来质问她,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臣妾,臣妾…”苏婉儿结结巴巴的说道。 “来人,传朕的话下去,苏贵人屡次犯错,不知悔改,竟还诬陷他人,罚回宫闭门思过三月,吴召不得面圣!”老皇帝绝情的开口说道。 “不,不是这样的,皇上,臣妾是冤枉的,臣妾是冤枉的!您听臣妾解释啊!”苏婉儿想说着什么却被人给毫不留情的拉了出去。 在被拉出去之前,经过了李璟玄的身边,苏婉儿不理解的看着李璟玄,眼里有埋怨,有恨意,更多的确实不理解。 李璟玄自然是注意到了苏婉儿的视线,但却视而不见,这次的事情如果再来一次她还是会救徐令仪的,没办法,徐令仪对她的吸引力太大了。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处理完这些事情,老皇帝有些头疼的摆摆手让他们都下去了。 是夜,老皇帝处理完政务,已经很晚了,也到了翻牌子的时间,但后宫里因为皇后怀孕,苏婉儿被罚,老皇帝沉吟着一一看过那些绿头牌,最后瞩目在慕容婉秋的绿头牌上,到了她的牌子。 第320章:再度侍寝 “是,奴才这就去通知。”看老皇帝翻了牌子,小太监就识趣的去通知慕容婉秋,并且让她做好准备了。 带着人来到了慕容婉秋的住处,此时的慕容婉秋正百无聊赖的在宫里遛鸟呢? 自从皇后怀了孕,以前本就不经常进后宫里的老皇帝就更是不来他们这里了,每次一进后宫就是去看望皇后,皇后哪里的好东西从第一天开始就没有断过。 慕容婉秋看着这一切,心里嫉妒的快要发疯了,天知道她是用了多大的理智才控制住自己的。 以前的时候,有她的姑姑苏婉儿在上面压着,后来不知为何皇后又得宠了,又有了皇后这个竞争对手。 就在苏婉儿一次不速一次的时候,慕容婉秋还来不及高兴,就又传出来了皇后有孕的消息,天知道他一个老女人是怎么怀孕的? 现在可好了,没有了苏婉儿,皇后又怀了身孕,终于能有一点期待了,可谁知老皇帝又突然的好长时间不进后宫了。 于是,这几天来慕容婉秋的心情甚是郁闷,就这种情况来看,她不要说孩子了,就是能得宠都不一定。 可谁知上天就是喜欢和人开玩笑,就在慕容婉秋一天天的在自己宫里虚度光阴的时候,突然的有人来了,还是来通知她侍寝的,这下子,慕容婉秋就是要多高兴就有多高兴了。 “慕容贵人在吗?”小太监带着人来了。 “哦,在呢,不知公公来是皇上有什么旨意吗?”慕容婉秋赶忙问到。 其实这也不能怪慕容婉秋激动,实在是老皇帝最近在后宫里下的旨意太多了,三天两头的就得来一次。 不过最近的几次都是惩罚苏婉儿的,这让慕容婉秋的心情在阴郁中多多少少的有了那么点儿阳光。 “哦,奴才是来恭喜慕容贵人您的,皇上今天翻了您的绿头牌,您就好好的预备着吧,今晚凤鸾春恩车回来接您的!”小太监笑着说道。 “什么?你说什么?你没有骗我把,皇上,皇上他,他招我侍寝了?”慕容婉秋有些不可置信的问到。 “是啊,是真的,您好好的预备着吧,一会儿啊凤鸾春恩车就来了!”说完,小太监就笑眯眯的走了。 等小太监走了,慕容婉秋才从巨大的惊喜中回过神来,毕竟这是第三次老皇帝找她侍寝,她一定要给老皇帝留下个好印象来。 “快,快帮本宫梳妆打扮,本宫一定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让皇上一眼就记住本宫。”巨大的惊喜过后,就是慕容婉秋一阵又一阵的忙碌。 “唉,好,奴婢这就给您梳妆打扮,一定给您梳一个光彩照人的发型,然后给您画一个美美的妆容,到时候迷的皇上眼睛都睁不开,以后啊,天天的就想着主子您,再也不去想那个苏贵人!”彩蝶应声附和道。 一边附和一边拿来铜镜放在慕容婉秋的面前,给慕容婉秋梳头化妆,不得不说为了这一次的侍寝,慕容婉秋也是拼劲了权利了,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衣裙,将她的身材衬托的越发的丰满,迷人,腰部稍微一点收腰又将她的细腰给衬得更是纤细了几分,脸上的妆容恰到好处,不会太过张扬让老皇帝厌恶,也不会太过朴素而闲的毫无新意。 头上一只金步摇在头上摇来摇去随着步伐破有几分俏皮的意味,给她整个人都增添了几分活力。 而现在的慕容婉秋在打扮好了之后,拒绝了凤鸾春恩车,选择自己走过去,因此还专门早走了一会儿。 其实,慕容婉秋这么做,也就是想炫耀一番罢了,而且是在苏婉儿的面前炫耀,所以特意的慕容婉秋选择了从苏婉儿的宫门前经过。 在经过苏婉儿宫门前的时候还特意的放慢了脚步,一只手扶着彩蝶,一边伸手抚上自己的头发,说道:“哎呀,彩蝶,你说这去养心殿的路怎么就这么长呢?走的本宫脚都有些疼了呢!” 彩蝶一听慕容婉秋的话就明白过来了慕容婉秋的目的,接着慕容婉秋的话配合道:“就是说啊,太远了,但没有办法啊,谁让皇上今天翻了主子您的绿头牌呢?再远我们也得过去啊!” 此时站在门口的云霁,听着两人一唱一和明显的抬高了的声音,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冷笑,真是蠢货! 暗骂一声,没有理会他们,慕容婉秋说完这话就悄悄的抬眼瞥向云霁,在看到对方毫无波动的情绪时不禁有些生气,但转念一想,现在自己可是成功者,而苏婉儿一个失败者,她又能怎么样呢? 这么想着慕容婉秋的心情也就好了许多,慢慢的踱步到云霁的面前,轻轻呢咳嗽一声,问到:“云霁,苏贵人她怎么样了?本宫听说她被罚了,很是心疼她呢,可是皇上下了命令不许任何人去探视,否则本宫一定是要去探视一下苏贵人的!”慕容婉秋假惺惺的开口说道。 云霁闻言,抬头不屑的看了慕容婉秋一眼,就冷冰冰的说道:“我们家主子很好,不需要慕容贵人您关心,您不是还要去养心殿吗,您还是快走吧!” 明显的赶人的意思,可慕容婉秋却硬是装出一副不懂的样子,看着云霁说道:“没事儿,去养心殿的事情不用着急,皇上说了我晚一点去也没关系,毕竟夜还很长不是吗?” 慕容婉秋有些得意的笑着说道,“是啊,皇上就是心疼主子您呢!”彩蝶也在一旁附和道。 云霁看着慕容婉秋和彩蝶一个说一个捧的,有些好笑,忍不住的说道:“慕容贵人,奴婢真的有些不明白,您这都进宫快一年了吧,您这才第三次侍寝而已,有必要这么得意吗?您这种小人得知的行为可是很不好的,您难道忘记了,之前的时候是谁求着我们家贵人帮你的,现在您得宠了就来这里耀武扬威,您也不怕被人说闲话,亏的我们家贵人之前还那么的照顾你呢?原来也是个白眼狼罢了!” 第321章:告状 “你,你…”慕容婉秋气的伸手指着云霁,半天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呵呵,我,我怎么了,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比不得慕容贵人您,身份尊贵,但即使我只是一个宫女也知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道理,没有想到慕容贵人您一个千金大小姐,从小受到的教育却没有让您学会这个最简单的道理!”云霁毫不在乎慕容婉秋被气的快哭出来的表情,还是不依不饶的讽刺着。 “你,你魂蛋!”慕容婉秋眼里的泪水已经在打转了,却倔强的不肯掉下来,她不想在这里哭,在这里哭,估计马上就会传到苏婉儿的耳朵里,她不想让苏婉儿看不起她! 可是云霁说的话实在是太过分了,让她气的不行,却又那对方无可奈何。 “呵,是,奴婢冒犯了慕容贵人,还请慕容贵人见谅!”云霁一边冷笑,一边道歉,只是说出的话怎么听怎么不对。 这下子,慕容婉秋是真的忍不住了,从小到大,她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居然被一个侍女给说到无话可说的地步。 一个没忍住,眼泪就从眼眶里夺眶而出了,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慕容婉秋赶忙擦了擦脸上的泪珠,一边指着云霁说道:“哼,你个贱婢,本宫一会儿要去侍寝,今天就先放过你,但是你给本宫记住了,本宫是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慕容婉秋就气冲冲的走了,一走出云霁的视线,慕容婉秋眼里好不容易控制住的泪又一次夺眶而出了。 一旁的彩蝶一看这个情况,赶忙的上前劝说道:“贵人,您不能在哭了,再哭下去脸上的妆容就要花掉了,您一会儿可是还要侍寝的啊!” 一边说着,彩蝶一边拿出手绢小心翼翼的给慕容婉秋擦着脸上的泪水。 “彩蝶,为什么?她一个小小的宫女居然敢这么诋毁本宫,难道我真的比不上苏婉儿吗?”慕容婉秋脸上的泪不停的往下掉着。 “不是的,贵人,您怎么会这么想呢?她那么说明显的就是不想让您好过啊,我们怎么能这么轻易的就中了它的圈套呢?您不要忘记了,苏婉儿已经被惩罚了,现在这后宫里最有能力得到宠爱的可就是您了啊?您得打起精神来啊!”不得不说,彩蝶确实是很会说话,几句话下来,原本还伤心至极一脸的阴郁的慕容婉秋的心情都被她哄好了几分,脸上的泪也止住了。 “恩,对,你说的对,现在可是我的大好时机,我可不能因为她的几句话就自乱了阵脚!”慕容婉秋也不知是在和自己说还是和彩蝶说,声音低低的说道。 说完,慕容婉秋的状态立马就变的不一样了,整个人又恢复了容光焕发的样子,自信的擦干脸上的泪痕,嘴角努力的勾起一抹明媚的笑。 这一次她一定要得到老皇帝的宠爱,只有这样她在这后宫才有立足之本,如果有机会的话,她还要在老皇帝的面前悄悄的说几句苏婉儿的坏话,让老皇帝对苏婉儿彻底的厌恶下去。 想到这里,慕容婉秋脸上的笑容就越发的灿烂了,带着彩蝶脚步匆匆的去了养心殿。 坐在空床上等着老皇帝的宠幸,老皇帝忙完了政务,才来这里,看到床上等待着他的慕容婉秋才想起来今日翻了她的绿头牌。 唉,原本政务已经处理好了的,可刚刚突然的右相又来找他商量一些事情,两人又在御书房讨论了许久的问题,不知不觉的已经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了。 看着床上的人,老皇帝并没有太大的感觉,只是人是自己让人来的,这个时候了也不好再把人送回去,只能慢慢的走进了床上的慕容婉秋。 慕容婉秋在看到老皇帝出现的时候,就紧张的从床上爬了起来,跪在床上一脸娇羞的看着老皇帝。 看到老皇帝靠近过来了,就识趣的从床上下来,给皇帝宽衣解带,又伺候着老皇帝好一番折腾,才躺到老皇帝的怀里准备睡觉。 只是现在一闭上眼睛,慕容婉秋的脑海里就不自觉的想到了云霁哪张带着讥笑的脸,以及讽刺性十足的话语。 心里就止不住的生气,忍了许久,慕容婉秋心里的那股子闷气还是忍不下去,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看了一眼搂着她的老皇帝。 此时的老皇帝正闭着眼睛一副睡着的样子,只是略微有些紊乱的呼吸声却明明缺缺的告诉着慕容婉秋老皇帝此时并没有睡着。 纠结了半晌,就在慕容婉秋决定要放弃的时候,老皇帝所出乎意料的开口了。 “你有什么事情吗?有话就直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老皇帝闭着眼睛,语气淡淡的说道。 “皇上,臣妾,臣妾不知道该不该说,但,臣妾心里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慕容婉秋拉着老皇帝的衣角,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 “有话就说,就这一次机会,之后朕可没空去管后宫那些事情!”老皇帝有些不耐烦的开口说道。 “皇上…”慕容婉秋有些委屈的开口。 “好了,你先告诉朕是什么事情,朕才能有决断啊!”老皇帝显然的受不了慕容婉秋这种甜腻的语气,语气也不由自主的柔和了下来。 “今日,臣妾路过苏贵人的宫门口,却,却被苏贵人的婢女给好生的辱骂了一番,臣妾想反驳,她却不屑一顾的走了,臣妾,臣妾翻来覆去的实在是气不过啊,皇上,您要给臣妾做主啊!”慕容婉秋说着,泪水就又落了下来,拉着老皇帝的衣角,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活像个被主人给抛弃了的宠物。 看到慕容婉秋的这副模样,老皇帝即使在不耐烦心里也还是柔软了几分,只是,后宫里的事情他一向不过多的过问,而且对于他来说,慕容婉秋和苏婉儿的兴致差不多,而且苏婉儿还跟了他这么长时间了。 所以,对于慕容婉秋的控诉,老皇帝只是简单的敷衍了一句,“恩,朕知道了,朕明天会派人去查一查的,睡吧!” 第322章:挑拨 “皇上…”慕容婉秋还想说些什么,却看到老皇帝已经翻了个身背对着她了,无奈只好不甘心的嘟了嘟嘴,一脸不情愿的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慕容婉秋起来服侍过老皇帝去上早朝,又得到了一堆的赏赐就离开了养心殿。 虽然成功的侍寝了,但只要一想到自己还是得面对苏婉儿那张脸,与云霁打照面,慕容婉秋的心情就怎么都高兴不起来了。 “贵人,您这时怎么了?您得到了这么多的好东西,怎么奴婢看您还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呢?”彩蝶扶着慕容婉秋小心翼翼的询问着。 “也没有什么,只是一想到云霁的话,本宫就怎么都高兴不起来了!”慕容婉秋有些厌恶的说着。 “贵人,您如果不喜欢云霁的话,以后少于苏贵人见面不就好了吗,毕竟云霁是苏贵人身边的红人,我们拿她也毫无办法啊!贵人您就想开点儿吧!”彩蝶苦口婆心的全说着。 突然的有两个熟悉的声音传入了慕容婉秋的耳朵里,一下子给了慕容婉秋灵感。 “唉,令仪,你听说了吗?昨天晚上皇上召的慕容贵人侍寝呢!”这个声音是何嘉柔的,语气里透露出了慢慢的不可置信。 “恩,我已经听说了,不过,你干嘛这么激动啊,慕容贵人是皇上的妃嫔,侍寝不是很平常的事情吗?”这个声音自然就是徐令仪的了。 “唉呀,你不知道,之前后宫里一直有苏贵人在上面压着,所以皇上侍寝都是找的苏贵人,而这次好不容易的轮到慕容贵人了,我当然惊讶了!”何嘉柔一脸神秘兮兮的对徐令仪说道。 “哦?是吗,原来是这样啊,不过,我有点儿担心…”徐令仪欲言又止的说道。 “担心?有什么好担心的?”何嘉柔装出一副好奇的样子问到。 “唉,你不知道啊,我告诉你,我之前听过一个故事,说的是前朝的事情,有两个姐妹一同入宫做了妃嫔,后来妹妹因为貌美,所以比姐姐要受宠的多,又一次她侍完寑回来得到了皇上的许多赏赐,而此时姐姐的日子却很是不好过,于是妹妹就将自己侍寝得到的东西拿了去给姐姐,那只第二天就传出来了姐姐自尽了的消息。”徐令仪一本正经的说道。 “自尽?这时为何,她的妹妹来帮她了,她为什么还要自尽呢?”何嘉柔疑惑的问到。 “贵人,您怎么了?”彩蝶看慕容婉秋大半晌不出声音,还以为自己是那句话说错了,惹到他了,等了许久也没有等来预想中的责骂,不禁就有些奇怪的开口问到。 “闭嘴,别说话!”慕容婉秋被彩蝶给打断了,有些不悦的蹬了彩蝶一眼,就又继续认真的偷听去了。 而在这边,和慕容婉秋隔着一座假山的何嘉柔和徐令仪的脸上却不禁的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为什么?因为啊,那个姐姐从前在家里的时候就是家里的宠儿,没有想到进到了宫里不禁被她从前看不起的妹妹给压了一头,现在的生活还需要让妹妹来救济了,受不了这种侮辱落差的姐姐就自尽了!”徐令仪一脸惋惜的说道。 “哦,原来如此啊,还真是可怜,那,令仪你是在担心,慕容贵人和苏贵人之间…?”后面的话何嘉柔没有说出来,就被徐令仪给一把捂住了嘴。 “嘘,你小声点儿,这种话可不能乱说,我也就是有些担心罢了,毕竟苏贵人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徐令仪意有所指的说道。 “恩,对,你说的对,这种话不能乱说,我们快走吧,还好这里没人,应该没有人听到我们的谈话。”何嘉柔也有些紧张的说道,说完就拉着徐令仪快步的离开了。 而这边的慕容婉秋将两人的对话全都听了个一清二楚,听到自尽二字,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冷笑。 又看了看徐令仪和何嘉柔离开的方向,有些不屑的想到:“哼,这次就看在你们给了本宫一个好办法的份上,本宫就不和你们计较了!” “彩蝶,我们走,回去好好的收拾一下,等会儿去拜访一下苏贵人,毕竟苏贵人之前可是对本宫有恩的,如今苏贵人落魄了,本宫怎么能见死不救呢!”说完,慕容婉秋就得意的带着彩蝶回去了。 彩蝶虽然不知道慕容婉秋这时怎么了,怎么一会儿之间态度就转变的如此之快,但她却不会傻傻的去问,她的标准一想是能拍马屁就拍马屁,不行就装糊涂,总之在宫里太聪明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回去后,仔细的打扮了一下,慕容婉秋本就精致的脸上更是光彩照人了几分,慕容婉秋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得意的勾起了嘴角。 又亲自的挑选一些上好的布料,手镯,等东西,就带着彩蝶去找了苏婉儿。 原本听说是慕容婉秋拜访,苏婉儿是不想见的,但在听人说她是带着东西来的时候,有让她进来了,她但是想看看,这个慕容婉秋昨天刚被云霁给骂了一顿,今天就又带着东西来找她,是有什么目的? 一进门,慕容婉秋看到苏婉儿就笑着说道:“哎呀,姑姑,你现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看的我好生的心疼啊,昨天被云霁一说,我就想起来了姑姑您之前是怎么帮我的,这不,今天刚从养心殿回来,我就挑选了几件东西来看姑姑你了,还希望姑姑您不要嫌弃啊!”慕容婉秋这一番话说的是一点儿错处都没有,但话里的嘲讽却又到处都透露出来。 “哦?是吗,你真是有心了呢?我又怎么会嫌弃呢?”苏婉儿看着慕容婉秋这一番姿态,心里恨的牙痒痒,却只能用力的握紧拳头,让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说,原本她还会好奇慕容婉秋来这里的意思,那么现在就是完全的明白过来了,这是侍了寝之后,来她这里可怜她,耀武扬威来了啊! 第323章:皇后出手 不过,她也太天真了吧,她以为一个小小的示威她就会伤心欲绝什么的吗?要知道她苏婉儿在这宫里带了这么些年,可不是白活下来的,如果这么轻易的就能打垮她,那她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真不知道这个慕容婉秋是真的傻还是太过天真了?慕容婉秋在心里嘲讽道,但表面上却转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对着慕容婉秋嘘寒问暖的。 “快坐下,你还专门的来给我送东西,让姑姑很是感动呢?昨天的事情,姑姑也听说了,一切都是云霁那丫头的错,那丫头被我给宠坏了,我已经罚她去外面跪了一上午了,婉秋你应该不会因为一个侍女的几句话就和姑姑疏远了吧?”苏婉儿有些调笑般的开口说道。 “呵呵,怎么会呢?我不会那么小气的,姑姑你就放心吧!”慕容婉秋见苏婉儿这副言笑晏晏的样子,心里也是有些忐忑,难道苏婉儿真的不明白自己的意思? 慕容婉秋的心里有些打鼓了,但却还是装出一副真诚的样子和苏婉儿彼此的互相恭维着。 两人的心里都是各怀鬼胎,就看谁能沉得住气了,可事实证明姜还是老的辣,最先沉不住气的果然是慕容婉秋。 和苏婉儿说了一会话,慕容婉秋就装作宫里有事儿的样子,离开了。 苏婉儿还装模作样的将慕容婉秋送到了宫门口,看着慕容婉秋的背影消失不见,苏婉儿脸上的笑容才消失。 这时,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云霁已经站在苏婉儿的身后了。 “贵人,这个慕容婉秋今日的这番做法,完全就是在向您挑恤!”云霁一脸冷漠的说道。 “这个本宫当然知道了,这个慕容婉秋还真把自己当成一盘菜了,她难道以为就凭那些东西就能让本宫伤心欲绝至死吗?呵呵,这一次可是她自己来送死的,本宫原本对她还有些心软,现在看来是不必了!”苏婉儿冷冷的说道。 “是,那,贵人您打算怎么做?需要奴婢去安排一下吗?”云霁问到。 “不,云霁,这一次不用我们出手,宫里那么多人呢?何必要脏了我们的手呢?中宫的哪位肚子应该也不小了吧?从她怀孕一来,本宫还没有去看望过她呢?你去把慕容婉秋送来的那些东西全都给她送过去,顺便告知一下是慕容婉秋送去孝敬她的。”苏婉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有些阴狠的说道。 “是,奴婢明白了,奴婢这就去。”云霁稍微一想就明白了苏婉儿的想法,当即也不磨蹭,拿着东西就去了皇后哪里。 皇后正在宫里安胎呢,听到人通传说苏婉儿身边的云霁来了,当即就不想见,想让人给打发去,却被告知云霁是来送东西的,这下子皇后就不能拒绝了,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来送东西,自己在拒绝了可就不止是脸面的问题了。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这些东西是今日慕容贵人送过来给我家贵人的,我家贵人惦记着皇后娘娘您身怀龙子,她因为禁足无法出来,所以就让奴婢将这些东西给您送来,说多少也是她和慕容贵人的一番心意,让您务必要收下。”云霁一上来,就把慕容婉秋给出卖了个彻底,但是把苏婉儿给摘了个干干净净。 “东西是慕容贵人送的?”皇后果然的被云霁的话给蒙蔽了,直接就问到了慕容婉秋的头上。 “啊,是的,这些东西都是今天皇上赏赐给慕容贵人的呢!”云霁不动声色的继续说道。 “是吗?行了,本宫知道了,告诉苏贵人,她有心了,让她好好的在宫里思过吧。”皇后笑着对云霁说道。 只是在云霁看不到的角落里,她的拳头已经紧紧的攥成一团了。 “是,奴婢告退。”云霁的话已经带到了,自然就不会在赖着不走了,立马的就离开了。 云霁一走,皇后就做了起来,拿起了云霁送来的东西,看了看又放了下去,对一旁的宫女说道:“去把敬事房的管事给本宫叫来。” “是。” 小宫女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就带着一个太监回来了。 “参见皇后娘娘。” “这几天皇上可有翻谁的牌子?”皇后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问到。 “这几天?这几天因为政务繁忙皇上倒是没有去哪位娘娘哪里,也就是昨夜召了慕容贵人侍寝!”太监一五一十的回答道。 “慕容贵人?好了,你下去吧,本宫知道了!”皇后脸色不善的开口说道。 遣走了敬事房的总管,皇后看着云霁送来的那些东西,怎么看怎么碍眼,最后还是没有忍住一把将那些东西全都扫到了地上。 精美的手镯,布料,全都摔到了地上,一瞬间就碎成了一地,布料也脏了。 “把这些东西给本宫拿出去扔了,本宫看着碍眼!”皇后扶着头,满脸不悦的说道。 周围跪了一地的小太监小宫女们闻言赶忙如蒙大赦一般麻利的将地上的残局收拾干净。 皇后扶着额头,一脸严肃,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老皇帝会召人侍寝,按理来说,她是皇后,这些事情她应该已经司空见惯了的,可不知是不是因为怀孕了的缘故,一听说这件事,她就控制不住自己心里的怒火和醋意了。 想到慕容婉秋那张如花似玉的脸,在摸一摸自己的脸,虽然因为保养得当完全看不出岁月的痕迹,但脸上的皮肤却已经不如小姑娘一般紧致了。 想到这里,皇后的眼里闪过了一丝不易捕捉的杀意,既然慕容婉秋自己作死,可就怪不得她了。 当即就找来了自己的心腹太监,让她拿着自己的出宫令牌出宫去找自己的外家,将自己写的信交给他们。 办完了这件事,皇后心里堵着的那口气才算下去了一些,外家的办事效率很快,当天的下午就有人拿了一份慕容将军贪赃枉法的证据摆在了老皇帝的桌面上,老皇帝大发雷霆说要严惩。 慕容婉秋听说了这件事,一听到父亲出事了,什么都顾不上,就跑到了养心殿,跪在外面情老皇帝网开一面。 第324章:323慕容婉秋的悲哀 “皇上,臣妾的父亲是冤枉的啊,您放过他吧!皇上!” 因为老皇帝现在正在气头上,所以一听到慕容婉秋求见,直接的就不见,无奈慕容婉秋只能跪在外面恳求,希望老皇帝能网开一面。 可惜,慕容将军犯的错不是轻易可以原谅的,贪赃枉法那就是朝廷的蛀虫,老皇帝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人留在朝廷里呢? “来人,出去告诉她让她给朕赶紧离开,朕现在看见她心烦!还有这件事情谁求情都没用,让她趁早死了那份心!”老皇帝在里面将桌子上的奏折随手扔了出去,一边生气的骂道。 “是,是,是。”太监赶忙将奏折捡回来放到桌子上,就出去赶人了。 “哎呦,慕容贵人啊,您就回去吧,您不要在这里为难奴才啊,皇上现在谁也不见,您在这里跪着也没用啊!”一出来,太监就赶紧跑过来,弓着身子劝说慕容婉秋。 “公公,您就帮我通传一声吧,本宫的父亲真的是冤枉的啊,他不会做出那种大胆的事情的!”慕容婉秋恳求道。 “哎呀,慕容贵人您说这话可就是折煞奴才了,不是奴才不想帮你,实在是皇上已经下了命令了,谁也不见,让您也赶紧离开,还说这件事情谁求情都没有用,您有在这里和皇上耗着的时间,还不如回去想点儿实用的办法呢?您说呢?”太监说道。 “皇上,真的是这么说的?谁也不见?”慕容婉秋拧着眉头,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问道。 “是啊,奴才怎么敢骗您呢?您就快回去吧!”太监一脸诚恳的说道。 听到这话,慕容婉秋就像是失去了全部的力气一样,一下子就瘫坐在了地上,双眼有些失神的望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太监看到慕容婉秋这副模样,也就知道差不多了,也不说话了,径直的就回去继续伺候老皇帝了。 慕容婉秋坐在地上,低着头,眼里的泪也不流了,此时她脑子里闪过的能帮她的人居然只有苏婉儿。 想来也真是可笑至极,前不久的时候她还拿着些东西去羞辱苏婉儿,想让苏婉儿嫉妒,可转眼之间她就变成了这样,要不怎么会说人生无常呢! “罢了,只要能救出父亲,让我做什么也都无所谓了,更何况,她好歹也是我的姑姑,应该会帮我的吧?”慕容婉秋在心里这么想着。 想到这里,慕容婉秋的眼里瞬间就清明了,眼里闪过了一抹坚决,慢慢的被彩蝶扶着从地上站了起来。 “彩蝶,我们去找苏贵人!” “苏贵人?贵人,但,她会帮您吗?”彩蝶有些震惊的看着慕容婉秋说道。 “不知道,我们去求她,应该会吧?”慕容婉秋自我安慰道。 说着,也不管彩蝶又说了什么,就径直的自己往前走了,彩蝶还想在劝,却又无奈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根上了慕容婉秋的步伐向苏婉儿的住处走去。 来到了苏婉儿的住处,经过通报走了进去,只不过这次的慕容婉秋已经没有了那副骄傲的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苏婉儿坐在上位看着慕容婉秋走进来,一点儿上前搀扶的意思都没有,她已经听说了慕容将军的事情,她也没有想到皇后的动作会这么快,不过这样也好,这样一来她就可以更快的看到慕容婉秋落魄的样子了。 不过,她没有想到的就是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慕容婉秋还会来找她求助。 “呦,这不是慕容贵人吗,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坐了?”苏婉儿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姑姑,您救救我父亲吧,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您要杀要剐随您处置,但您救救我父亲吧!”慕容婉秋仿佛没有听到苏婉儿的讽刺般,一进门就跪了下来,哀求道。 “这话说的,我可不敢当啊!”苏婉儿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说道。 “不,姑姑,您救救我父亲吧,以后我当牛做马也会报答您的!”慕容婉秋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着苏婉儿说道。 “哼!”苏婉儿听了慕容婉秋这话,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缓慢的踱步到慕容婉秋的身前,就在慕容婉秋以为她要答应的时候,然后出其不意的一脚梯在了慕容婉秋的肩膀上,直接将慕容婉秋给踢倒在了地上。 随之,苏婉儿蹲下身子,捏起慕容婉秋的下巴,一脸阴冷的看着慕容婉秋说道:“慕容婉秋你当本宫是什么人?你前脚刚来侮辱了本宫,后脚就要求本宫帮你,你是怎么想的?本宫这里可是不欢迎那种敢和本宫作对的人,趁早的给我滚出去,本宫现在不想看到你!”说完就狠狠的一甩胳膊,转身回内室了。 慕容婉秋被苏婉儿的这一番话给说醒了,是啊?她怎么会来找苏婉儿的,她是什么样的人,自己应该最清楚啊! 苦笑一声,慕容婉秋就自顾自的从地上爬起来离开了,彩蝶在身后看着慕容婉秋略显孤寂的背影有些心疼,却又无可奈何。 离开了苏婉儿的住处,慕容婉秋放眼四周,突然的目光停在了绣纺的方向,对了,徐令仪,她一定有办法的! 想到这里,慕容婉秋也顾不上之前自己和徐令仪之间的过节了,快步的向绣纺的方向走去。 而这时的徐令仪正在绣纺自己的房间里专心的练习字迹呢? 慕容婉秋家里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也猜到了这件事情是谁的手笔,但这一切都是因果报应,她无法管,也不想管。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慕容婉秋会找到她这里来,看到慕容婉秋的出现,徐令仪确实是吃了一惊,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来。 抬起头淡淡的看了一眼突然的闯进她房间里的慕容婉秋,徐令仪就继续低头去练字了,连声问好都省去了。 不过这时候的慕容婉秋来无暇去顾及这些事情了,快走几步走到徐令仪的面前,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徐令仪,你帮帮我把,我真的不知道该找谁帮我了,皇上那么喜欢你你的话他一定会听的,你帮帮我父亲吧!” “呵呵,慕容贵人您可真是太高看我了,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女官,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啊,你如果真的相救慕容将军的话,不如去求求你的姐姐吧,我这里可没有什么办法,您请回吧。”没说两句话,徐令仪就直接下了逐客令。 第325章:慕容婉秋之死 “我姐姐?什么意思?我不明白,你说清楚!”慕容婉秋茫然的看着徐令仪问到。 “字面上的意思罢了,慕容贵人快些离开这里吧,等会儿我还有事儿,而且我这里庙小恐怕容不下慕容贵人您这尊大佛!”徐令仪淡淡的开口说道。 “你…”慕容婉秋还想说些什么,而徐令仪已经放下爱转身离开了。 慕容婉秋看着徐令仪的背影,脑海里又想到徐令仪的那句话,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但还是站了起来,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走在路上,慕容婉秋拧着眉头一个劲儿的思考着徐令仪话里的意思,而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彩蝶,在出了苏婉儿的宫殿后就没有再跟着他了。 而当时的慕容婉秋因为着急,也没有告诉她自己去哪里了,只是一个劲儿的快步向绣纺走,而彩蝶围着苏婉儿的宫殿找了一圈也没有看到慕容婉秋的影子,也就回去了。 所以此时的慕容婉秋只有一个人,走在宽阔的大道上,只顾着低头思考问题,也没有看路,所以也就没有发现在她的正前方有一辆马车正缓缓的向她这里走来。 马车上的车夫看着慕容婉秋的眼神里都是阴狠的光芒,一个用力甩鞭,马儿就嘶鸣一声吃痛的奋力向前冲去。 慕容婉秋听到马叫才抬起头来看过去,一看过去就看到一辆马车不顾一切的向自己冲了过来。 而此时的慕容婉秋也来不及避躲了,一声尖叫响起,慕容婉秋就倒在了地上。 “啊!!!” 马车毫不留情的碾压过慕容婉秋的身体,等碾压过了慕容婉秋的身体,马车才缓缓的停了下来。 只见车夫从马车上跑下来,一路小跑到慕容婉秋的旁边,看着地上嘴里吐着血沫明显的出气多进气少的慕容婉秋,无奈的叹息了一声,说道:“唉,慕容贵人您也别怪奴才,这都是苏贵人的命令,奴才也只是奉命行事罢了,您就安心的去吧!” 说着便又在慕容婉秋的刚被马车压过去的肚子上狠狠的踹了一脚,才转身跑到马车上离开。 慕容婉秋出事了的消息很快的就传遍了整个宫里,是一个小宫女在路过的时候发现的慕容婉秋的尸体,当时的慕容婉秋睁大着眼睛,嘴角带着血沫,隐隐的还有内脏的碎块儿。 据说当时看到这副场景的小宫女都吓病了,事情传到徐令仪耳朵里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那她是怎么死的?”徐令仪问一旁在说八卦的宫女。 “唉,据说是被马车给活活的压死的,据传当时是因为马受了惊吓才会发狂压死她的,这么一来她的死也就是白死了,也真是够可怜的,家里父亲刚出事,她就又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唉!可怜啊!”小宫女独自感慨着。 而徐令仪的思绪早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慕容婉秋死了,还是被马车给压死的?怎么会有这种巧合的事情呢?一定有什么隐藏的事情! 想到这里,徐令仪就转身去了太医院,找到一直给皇后请平安脉的太医,拉着他就去了仵作哪里。 老太医原本是不想去的,可无奈徐令仪是皇上和皇后面前的红人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太医能得罪的起的,就只能被徐令仪给拉过去了。 太医来到仵作这里,仔细的检查了慕容婉秋的尸体,有些犹豫的开口说道:“这,徐小姐,慕容贵人似乎是有了龙种,但因为月份还小所以无法准确的检查出来。” “怀了龙种?”徐令仪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 “这个,其实老朽也不是很确定,只是很有可能罢了。” “有几成的可能?”徐令仪迫不及待的问到。 如果慕容婉秋真的怀孕了,那么这件事情就绝不会定性为偶然事件了,就凭老皇帝对子嗣的看重,这件事情一定会追查到底的,到时候该露出马脚的一个也跑不了! “大概有七成的把握!”老太医扶着自己的胡须,说道。 “那就好了!有七成的把握就足够了!”徐令仪意有所指的说道。 “这,徐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老太医不解的问到。 “太医,您在这宫里呆的时间也不短了,那您应该知道皇上对于子嗣的看重,而如今慕容贵人怀了孕,却被马车压死了,这么大的一件事情难道不应该让皇上知道吗?”徐令仪笑着说道。 “这…”老太医拧着眉头,有些犹豫不决。 “太医,您放心您只需要把这件事情如实的告诉皇上就好,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好,你也不用担心会有人报复您什么的,到时候皇后娘娘会庇护你的!”徐令仪十分肯定的说道。 “这,好吧,这件事情确实是应该让皇上知道。”老太医纠结了一会儿还是答应了下来。 带着老太医直接去了老皇帝的养心殿,养心殿里老皇帝此时正拧着眉头生气呢,本来慕容将军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慕容婉秋就又出事了,怎么能不让她烦心呢? 正烦着呢,就听人说徐令仪带着一个太医来了,有些不明白这个时候徐令仪来干嘛,但还是让人进来了。 “奴婢参见皇上,启禀皇上,令仪有重要的事情要禀告您!”徐令仪一进来就开门见山的说道。 “什么事情?”老皇帝扶着额头,一副头疼的样子,有气无力的问到。 徐令仪给了太医一个眼神,太医就赶忙上前说道:“老臣参见皇上,老臣今日去检查了慕容贵人的尸体,发现,发现…” “发现什么了?直说!”老皇帝不耐烦的说道。 “发现,慕容贵人十有八九怀孕了。”太医说道。 “什么?怀孕了?你确定?”老皇帝有些着急的问到。 如果慕容婉秋怀孕了,那她的死可就意义不一样了,很有可能是有人想害死她肚子里的孩子。 “是,老臣确定慕容贵人是怀孕了。”太医无比肯定的说道。 “混账!怀孕了?朕倒要看看是谁要害朕的孩子,来人,给朕去查,把那辆压死慕容贵人的马车给朕查出来!”老皇帝无比震怒的吼道。 “是,奴才这就去。” 老皇帝要彻查的事情很快的就传到了苏婉儿的耳朵里,稍微一打听就知道了慕容婉秋怀孕的消息,心下不由得就有些慌乱了。 第326章:皇后出事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关键时刻会有慕容婉秋怀孕了的这档子事儿传出来,原本这件事情完全可以当成意外事故处理的,可现在好了,恐怕这件事情很快的就会查到她的头上,这怎么能让她不慌呢? 这件事情,最后老皇帝还是交给了钟灏去查,自从钟灏打了胜战后,老皇帝对他就越发的看重了,而让钟灏来调查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钟灏对后宫里的人都不熟悉,所以也不会有包庇谁的嫌疑。 苏婉儿自从老皇帝下令要彻查后就一直在密切的注意着这件事情的动向,在知道调查这件事情的人是钟灏后,心里的最后一点儿希望也破灭了。 焦急的在地上走来走去,却怎么都想不到办法,最后还是云霁看不下去了。 “贵人,您不要着急啊,现在出了这种事情,我们只有去找瑞王殿下了,让瑞王殿下想办法给我们找一个替死鬼出来!” “替死鬼?对,云霁你说的对,我还有璟玄,他会帮我的。”听到云霁的话,苏婉儿才冷静了下来,不再走来走去了。 有了云霁的安慰,时间也不那么的难熬了,终于等到了晚上,苏婉儿迫不及待的打扮了一番就去找了李璟玄。 李璟玄看到苏婉儿的出现,心里有些反感,但还是快速的将苏婉儿迎了进来,仔细的看了看外面,将门关上。 “璟玄,怎么办?皇上要彻查那件事情了,万一查到我头上了怎么办?”李璟玄一转身就有一具柔软的身体贴了上来。 若是这种事情放在以前这时的李璟玄一定会抱着苏婉儿好一番安慰,然后承诺自己帮她处理这件事情。 可现在李璟玄的眼里心里全都是徐令仪,一心扑在了徐令仪的身上,怎么会有心思去管苏婉儿的这些破事呢?可是即使是有这样的想法,李璟玄也不能明目张胆的表现出来,毕竟苏婉儿跟了他那么多年,他的秘密她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逼急苏婉儿的。 顺势的将苏婉儿的娇躯抱住,一边柔声问到:“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吗?” “慕容婉秋是我派人去杀的,我原本以为这件事情会被定性为意外事故的,可谁知那个徐令仪非要插一脚进去,说什么慕容婉秋怀孕了,现在怎么办,皇上已经下令要彻查了,还是让钟灏去查,如果到时候查到了我头上可怎么办?璟玄你要帮我啊!”苏婉儿从李璟玄的怀里抬起头,可怜兮兮的看着李璟玄说道。 李璟玄听苏婉儿这么说,也就想到了慕容婉秋的事情,当时出了这件事情他确实是有想过是不是苏婉儿做的,毕竟苏婉儿和慕容婉秋又过节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但最后还是没有确信是苏婉儿做的,谁知苏婉儿晚上就来找他求救了。 这件事情并不难办,但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如果查出来了那苏婉儿一定就是必死无疑了,而恰好他又失去了对苏婉儿的兴趣,那么为什么不来一招借刀杀人呢?既永远的解决了苏婉儿这个麻烦,又可以无所顾忌的去追求徐令仪了! 想到这里,李璟玄的心里也就走了计划,面上不动声色的对苏婉儿说道:“原来是这件事情啊,你放心,这件事情我知道,不会查到你头上的,你安心就好了!” 听了这话苏婉儿不动声色的用余光看着李璟玄的表情,虽然还是那副温柔贴心的样子,但她还是从她的眼里看到了那一闪而过的不耐烦。 在心里冷笑一声,已经看透了李璟玄的本质了,但嘴里还是甜蜜的说道:“恩,好,我相信你。” 两人互相的给彼此演着戏,没一会儿苏婉儿就受不了这种虚假的氛围离开了。 而李璟玄一点儿也没有看出苏婉儿的异常,径直的贴心的送走了苏婉儿。 一回到宫里,苏婉儿就将自己头上李璟玄之前送给他的发簪拔了下来狠狠的扔了出去。 “贵人,您这时怎么了?难道瑞王殿下不肯帮我们吗?”云霁看到苏婉儿这副模样,赶忙着急的问到。 “呵呵,那个男人,现在眼里心里都是那个徐令仪,对我的事情怎么会上心呢?他只是敷衍了我几句,就什么都没有了,云霁,我们不能靠他了,出了这样的事情,如果继续留在宫里恐怕迟早会查到我们的头上的,我们得想个办法逃出宫去才行啊!”苏婉儿语气沉重的说道。 “逃出宫?可是这谈何容易啊?”云霁听了苏婉儿这话,也拧着眉头仔细的思索起来。 突然的,苏婉儿想到了皇后,眼里闪过了一抹阴毒的光芒,对云霁说道:“云霁,现在宫里最重要的人是谁?” “最重要的人?那肯定就是皇后娘娘了,难道我们要从皇后娘娘这里下手吗?可是她的身边有那么多人,我们没有机会啊?”云霁有些疑惑的说道。 “呵呵,不是,我们不用靠近她,最近宫里出了这么多的事情,我们可以好好的利用一下啊!”苏婉儿意有所指的说道。 “贵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有些不太明白?”苏婉儿的话说的很是隐晦,云霁还是没有明白过来。 “云霁,你说宫里冤死了这么多的人,总有那么一两个人会遇到鬼神之类的吧,那,你说,如果是皇后遇到了这些会怎样呢?会不会吓得早产呢?到时候宫里的注意力都去她哪里了,我们的机会可就来了!”苏婉儿眼里闪动着阴狠的光芒,说道。 “原来如此,云霁明白了,我马上就去准备。”说完云霁就下去准备东西了。 因为怀孕的月份大了,所以近来这些时间皇后总觉得闷得慌,所以每天都会在离她的住处不远的地方散散步,今日也是如此,却没有想到这个习惯给了苏婉儿他们可趁之机。 苏婉儿带着云霁在皇后必经的地方等着,果然的皇后没一会儿就出现了,此时皇后的身边只有一名宫女跟着是她们最好的机会。 苏婉儿给了云霁一个眼神,两人分头行动,一会儿皇后觉得自己眼前有白影飘过,刚开始没有在意,却在经过宫墙的时候无意间看到自己的身后突然的出现了一个狞笑的脸。 尖叫一声,宫女来不及搀扶住皇后,皇后就摔了下去,顿时一股钻心的疼从肚子处传来,宫女赶忙去看,却发现皇后已经大出血了。 第327章:苏婉儿出逃 苏婉儿看计谋得逞了,就赶紧拉着云霁离开了,只留下宫女和倒在地上的皇后。 “啊,好痛,肚子,我的肚子。”皇后一手抚着自己的肚子,一边痛苦的呻.吟着。 “娘娘,娘娘,您坚持住啊,没事的,没事的。”宫女一看这种情况,吓得赶紧快步的爬到皇后身边,一手紧紧的拉着皇后的手,一边安慰,一边大声的喊人。 “来人,快来人,皇后娘娘摔到了,快来人啊!” 索性这里离皇后的住处不远,很快的就有人来将皇后抬了回去,一时之间,又是烧热水,又是请太医的,整个宫里忙做一团。 皇后出事的时候,老皇帝还在养心殿里批阅奏折,听到太监来报说皇后摔倒了,大出血,老皇帝连忙将手里的笔一扔,就向皇后的住处走去。 到了皇后的宫里,已经有许多的太医在这里守着了,拉住一个太医,老皇帝就着急的询问道:“怎么样了?皇后的情况怎么样了?” “回皇上的话,皇后娘娘摔了一跤,摔倒了肚子,引发了大出血,情况不是很好,不过臣们会尽力的!”太医拧着眉头,有些担心的说道。 “什么尽力,你们必须得给朕保证皇后的安全,还有皇后肚子里的孩子,朕要听到母子平安的消息,如果他们中那个出了事,朕让你们整个太医院陪葬!”老皇帝生气的骂道。 “是!”太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连忙答应,说完就赶紧又进去了。 此时皇后的宫外面已经来了许多人,都是老皇帝的妃子们,听说了这件事,为了表示关心,都大半夜的来了。 “皇上,您冷静一点儿,皇后娘娘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您放心吧。”一个妃嫔见缝插针的劝导。 “是啊,不会有事儿的。”众人纷纷附和到。 老皇帝有些烦躁的在外面走来走去的,此时听到这些话,不要说宽慰了,只感觉到了厌烦,当即就吼道:“你们都在这里干嘛?都给朕滚出去,在这里朕看着碍眼!” “臣妾…是,臣妾告退。”妃嫔们还想说着什么,却看到老皇帝愤怒的表情,瞬间就不敢说什么了,弱弱的答应了一声,就都回去了。 皇后这里忙的不可开交,而这时就是苏婉儿他们的好时机了,苏婉儿带着云霁来到了西门,西门这里比较偏,所以最好最隐蔽的出宫的地方就是这里了。 这时苏婉儿和云霁已经换了一身寻常宫女的衣服,对守门的侍卫说是要出去给娘娘办事儿。 可现在都这么晚了,又有什么事情要这么着急呢,所以侍卫并不是太相信苏婉儿他们的说辞。 “侍卫大哥,我说的都是真的,实在是事情太着急了,娘娘才会这么着急的让我们出宫的,你就通融通融吧。”云霁笑着说道。 “是啊,侍卫大哥你们行行好吧。”苏婉儿此时也没有了贵人的骄傲,毫不吝啬的哀求道。 “不行,现在太晚了,你们回去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侍卫言辞拒绝。 “这,侍卫大哥你们这么晚了还在这里站岗真是辛苦了,我们实在是不能回去啊,回去了被娘娘发现少不了我们就要受罚的,你看我们也都是老实人,你就行行好,让我们出去一趟吧。”一边说,苏婉儿一边从袖子里掏出几张银票悄悄的递给侍卫。 侍卫不动声色的看了看手里的银票,将其塞到了自己的衣服里,然后对其他人说道:“兄弟们,这个小宫女都这么说了,我们也不能太为难人家了,就放他们出去吧!” “恩,行。”众人一听这个人这么说,也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都了然于心的笑了笑,将门打开了。 “多谢侍卫大哥!”苏婉儿连忙道谢,拉着云霁就快速的跑了出去。 跑到宫外,云霁茫然的看了看四周,有些颓废的问道:“主子,我们出来了,真的出来了,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我们要去哪里呢?” “没关系云霁,只要出来了就好,我们带了那么多的金银珠宝,将来还不是天高任我飞,今晚我们先找个酒楼住一晚,明天在出城,现在宫里乱做一团,估计还得过几天才会发现我们失踪的事情,所以我们暂时还是安全的。”看出云霁的不安,苏婉儿出声安慰道。 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所以哪怕在此刻也还是保持着平静,只是是真的平静,还是假的就不得而知了。 “恩,对,主子你说的对,云霁一定为您马首是瞻!”云霁从小和苏婉儿一起长大,虽然走的时候她比苏婉儿要想的多一些,但实际上从小的伺候主子的心理已经让她在面对真正的大事的时候没有了主意。 跟着苏婉儿一起找了个酒楼休息了一晚,这一晚注定是不平静的一晚,宫里老皇帝因为皇后的事情暴怒,惩罚了跟着皇后的宫女,弄的整个宫里都处于一种紧张的气氛中,而苏婉儿他们虽然跑出来了,但都是心有余悸的一晚上睡得也是嫉妒的不踏实。 早上天一大亮,苏婉儿就和云霁出去准备跑路的东西了,首先要做的就是换掉她们的衣服,现在他们穿的衣服一看就是宫装,太引人注目了。 买了新的衣服,又准备了许多的东西,一晃眼就到了中午,苏婉儿和云霁来到了一家酒楼里吃饭,因为两人身上的气势太过强大,所以即使是换了衣服,也仍旧是难以掩饰身上的那股子贵气,为了躲避,两人坐在了一个小角落里,想着过不了多久就可以离开了,两人也就没有在意周围人频频打量的视线。 可两人却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一个发现他们身份的人。 徐子筝,自从跟着徐令仪来到京城后就一直在一家商铺中做事,今天只是来这里吃顿饭就遇到了出逃的苏婉儿他们。 但徐子筝并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只是觉得他们两个人的身上贵气十足,不像是寻常的人,而且他们的首饰也都是极其精细的东西,不是寻常的物什。 第328章:捉拿苏婉儿 再者两人的容貌也不似是寻常人家的女儿,于是徐子筝就不由得多注意了一些。 百无聊赖的吃着饭,苏婉儿和云霁很快的就离开了,徐子筝一直目送着两人离开才收回自己的视线,一边感慨着京城卧虎藏龙,一边吃饭。 今天她收到了徐令仪的来信,徐令仪让她进宫一趟,说是有事情想告诉她。 想到徐令仪,徐子筝的脸上不由得就展开了笑颜,吃饭的速度也快了许多。 吃完了饭,拿着之前徐令仪给她的出宫的令牌徐子筝就进了宫,宫内徐令仪已经早早的就在等着他了。 没错,徐令仪找徐子筝来,一方面是想见见徐子筝,一方面是想让徐子筝在宫外多帮她注意一下李璟玄手下的动向,她总觉得李璟玄在知道了她和钟灏的事情后,不会那么轻易的就放过钟灏。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徐子筝就给了她一个大消息。 “五姐,你不知道,我今天在外面遇到了两个女子,那两个人长的可漂亮了,虽然穿着一身不太好的衣服,但那一身的气势可不是普通人能有的,而且她们的首饰也都是极其的精巧呢,有一个女子头上甚至还带着一只九鸾凤钗呢!”一见到徐令仪,徐子筝就迫不及待的把她今日遇到的事情告诉了徐令仪。 “呵呵,是吗?九鸾凤钗?你说什么,子筝,你没有看错吗?你确定是九鸾凤钗?”原本徐令仪笑眯眯的脸瞬间就紧张了起来,眉头皱的死紧。 原因无他,这整个宫里有九鸾凤钗的就只有两个人,一个是皇后,另一个就是当初备受老皇帝宠爱的苏婉儿,但现在皇后在宫里生死未卜,苏婉儿? 突然的徐令仪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猛地一变,一把拉住徐子筝,着急的问到。 “五姐,你怎么了,怎么这么激动啊?”徐子筝被徐令仪的这种状态给吓了一跳,她还从来都没有看到过徐令仪这么激动的样子呢! 不过这也怪不得徐令仪,毕竟她和苏婉儿之间的恩怨可是前前后后两辈子的事情了,她做了那么多的事情都没有把苏婉儿给绊倒,而现在好不容易看到苏婉儿一点一点的被打压下去了,她还在想着要用什么办法给苏婉儿当头一击呢,如果苏婉儿真的逃走了,那么苏婉儿这一次就真的是必死无疑了。 “你先别管这些,你回答我,你有没有看错,那个女子真的戴了一个九鸾凤钗吗?” “对,我确信我没看错,她是戴了一个九鸾凤钗啊,因为那个钗子很是珍贵,所以我看的很真切,不过,五姐你到底怎么了?”徐子筝十分肯定的说道。 听到徐子筝的这话,徐令仪的心里就可以确定了那个女子恐怕就是苏婉儿,而她身边的那个估计就是云霁了,苏婉儿这么着急的想逃跑那么恐怕皇后的那件事情也和她脱不了关系。 想到这里,徐令仪也没有了在和徐子筝叙旧的心思,直接的就带着徐子筝去了皇后宫里找老皇帝,此时皇后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但还是可能会有危险,为了方便知道皇后的情况,老皇帝一直都守在这里。 “皇上,奴婢有事情要说。”来到老皇帝面前,徐令仪拧着眉头对老皇帝轻声的说道。 老皇帝抬头看了徐令仪一眼,示意她出去说,就给皇后掖了掖被角率先走出去了。 一走出来,徐令仪就迫不及待的对老皇帝说道:“皇上,皇后娘娘摔倒的这件事情恐怕不是意外啊,奴婢刚刚已经听说了,好像苏贵人出宫了,但她现在应该还在禁足期间,所以奴婢大胆的猜测这件事情说不定是苏贵人做的,为的就是找到机会方便出宫!” “你说什么?她出宫了?你确定吗?”老皇帝有些疑惑的拧着眉头问到。 其实她也怀疑这件事情有什么内幕,但现在皇后还在危险期,他也没有精力去调查这件事,可现在听到徐令仪说和苏婉儿有关,心里也是有些怀疑的。 “皇上,您可以派人去苏贵人的宫里查探一番不就知道了吗?”徐令仪一脸肯定的说道。 “来人,去一趟苏贵人的住处,看看她在不在宫里!”当即老皇帝就吩咐人去看了。 这期间,徐令仪将自己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愿意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老皇帝。 “皇上,皇上,苏贵人她,并不在宫里!”太监有些着急的将事情告诉了老皇帝。 老皇帝一听这话,哪里还想不明白这件事情的缘由,原本因为皇后的事情就提心吊胆了这么长时间,又被苏婉儿的这个消息一气,老皇帝竟然当场就吐了一口血出来。 “皇上!”太监赶忙去搀扶。 “皇上,您要保重您的龙体啊,这件事情不如就交给令仪去做吧,令仪马上去将苏贵人抓回来!”徐令仪自告奋勇道,当然了,亲眼看着苏婉儿的下场没有什么比这个能更让她高兴的了。 “混账,这个女人,真是蛇蝎心肠,你去!将她给朕抓到,抓到以后也不用带回来了,朕看着她恶心,抓到以后立即处死!”老皇帝一边咳嗽一边怒声骂道。 “是,令仪遵命。”徐令仪一喜,马上答应。 就在这时一直在一旁充当透明人的徐子筝开口了,“皇上,姐姐一个人去办这件事恐怕会有危险,民女能否陪同姐姐一同前去。”徐子筝拧着眉头,一脸担忧的问到。 老皇帝看了徐子筝一眼,又看了看也是一脸担忧的徐令仪,答应了下来。 恰好这时,钟灏也来了,钟灏在查案听说了皇后的事情,就赶忙的将手里的事情交代下去来了。 刚一进门就听到了徐子筝的请求,于是便一进门就对老皇帝说道:“皇上这么危险的事情两个姑娘恐怕办不好,不如臣也一同前去,也能尽快的将人捉拿归案,为皇后娘娘报仇!”钟灏的这一番话说的义薄云天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有多么的担心皇后呢! 第329章:徐子筝中毒 可谁有知道钟灏的此番做法只是因为担心徐令仪,听到钟灏的这个请求,老皇帝盯着钟灏看了许久,在看到钟灏的眼里只有公事公办的态度后,也就没有再多想了,毕竟现在这种情况下当然是越早的除掉苏婉儿越好了。 其实老皇帝也是有些担心徐令仪和徐子筝两个女子会对付不了苏婉儿,所以在钟灏主动请缨后,也就答应了。 得到了老皇帝的首肯,钟灏和徐令仪徐子筝三人也就没有在耽搁了,当即就直接动身去追苏婉儿他们了。 首先徐子筝带着徐令仪他们找到了遇见苏婉儿他们的酒楼,因为苏婉儿他们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所以稍微的一打听就打听到了他们的去处。 可是好不容易的找到了苏婉儿他们的客栈却被告知他们已经离开了,无奈扑了一场空的三人只好又快马加鞭的出城找人,可出了城就是天南海北了,想找到就不那么容易了,所以他们只能一刻不停的赶路,想在苏婉儿他们跑的更选之前将人给抓到。 出了城,三人又是一阵的颠簸,一路一边打听一边前进,也算是没有跟丢。 走到一个客栈的门口,钟灏下了马,去扶徐令仪他们,一边说道:“今天也不早了,在往前走就没有客栈了,今晚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晚吧,明天在继续赶路!” 徐令仪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确实,前面的情况确实是看着没有客栈了,虽然有些不太甘心,但也只能点头答应。 “恩,只能如此了!” 三人一同进了客栈,店小二十分殷勤的上前给三人牵马,一边热情的问到:“三位客官,是打尖儿啊还是住店啊?” “住店,你去安排三间上房,然后在准备一桌好菜。”钟灏对店小二说道。 “唉,好嘞,您稍等,马上就好。”店小二一边答应,一边将钟灏他们引导一个桌子前给他们擦了擦桌子让他们先坐下。 钟灏三人坐下,一边等着酒菜一边讨论着苏婉儿可能的去向,这时小二拿着一壶茶上来了。 “几位客官情稍等,你们的菜马上就来,你们先喝点茶。”说着就动手给三人一人倒了一杯茶放到了他们的面前。 钟灏摆摆手让小二下去了,小二下去后,三人继续讨论事情,谁也没有要喝茶的打算。 三人不知道的是,在三人走进这间客栈的时候就又一个人盯上了他们,那个人就是客栈的老板,老板自从他们三人一出现眼睛就直了,看着三人的目光热烈的仿佛要在三人身上给烧出一个洞来。 至于老板为何这么激动呢,当然是因为在钟灏他们来到这里之前,苏婉儿和云霁就曾经在这里停留过,苏婉儿断定了钟灏他们如果要追过来的话一定会在这里休息,就提前的给了客栈老板一笔钱,还给了老板一副钟灏和徐令仪的画像,告诉老板只要一看到这画像上的人出现就把自己给老板的一包药下到饭菜里让他们吃下去。 原本遇到这样的事情老板是不愿意干的,可是奈何苏婉儿给的价钱太高了,而老板又是个要钱不要命的,一个狠心,也就答应了下来,可是从苏婉儿他们离开后许久,老板都没有看到苏婉儿说的那两个人,正在想着苏婉儿是不是在骗她的时候,钟灏他们就来了。 当即的,老板就悄悄的将药撒到了钟灏他们的茶水里,让店小二端了上去,可是谁知茶都要放凉了,三人一点儿都没有要喝的意思,这下子老板怎么能不着急呢? 就在老板在这里抓心挠肝的时候,徐子筝终于拿起了茶水微微的喝了一小口,老板脸上不自觉的就浮现出了一抹喜色。 而至于钟灏和徐令仪为何不喝呢?钟灏是因为不渴,在这钟灏如此挑剔的一个人怎么会喝这种粗茶呢,徐令仪则是因为忧心于苏婉儿的事情一点儿也没有喝茶的意味,要不是因为钟灏拦着他恐怕她现在都会不顾一切的连夜赶路去追苏婉儿了,怎么还会喝茶呢? 徐子筝喝了一口茶,只是感觉这茶的味道有些不太对劲,刚想叫小二在换一壶茶来,就感觉到腹部一阵揪着的疼,渐渐的这种疼痛的感觉又蔓延到了全身。 徐子筝还以为是自己吃错的东西还是怎么了,还想着不能给徐令仪添麻烦,一直忍着,可逐渐的疼痛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徐子筝的脸色都因为剧烈的疼痛而变得煞白无比,一点儿血色都没有。 终于,徐子筝感觉到了一股猩甜,努力的忍着,终于是没有忍住,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随后整个人就瘫软了下去,这时的徐子筝才意识到自己不是不舒服是中毒了! “子筝!”徐令仪一看徐子筝突然的吐血了,赶忙的就去抱住了徐子筝逐渐下滑的身子。 “子筝,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一边焦急的问着,徐令仪一边去摸徐子筝那苍白的脸。 “五姐,我,我,我恐怕是中毒了,茶里被人下毒了,我,好像不行了呢!”徐子筝一边扯出一抹虚弱的微笑一边对徐令仪说道。 “中毒?怎么会中毒呢?不会的,你不会有事的,你等着我去找大夫来,你不会有事的!”徐令仪眼里的泪珠,不受控制的从眼里大颗大颗的往下落,一边还是努力的安慰着徐子筝。 “五姐,没用的,我的身体我知道,你不用去找大夫了。”徐子筝拉住了徐令仪的手,一边勾起一抹笑说道。 说着说着,徐子筝的嘴里就越是留下更多的血,徐令仪连忙拦住她,“子筝,你不要再说了,你不会又是的!不会的。” “钟灏世子,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情吗?我五姐看上去很坚强,但实际上她很脆弱的,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喜欢她,答应我以后好好的照顾她,不要让她伤心难过,答应我。”这次徐子筝是的对钟灏说的。 “好,我答应你,我会好好照顾她的。”钟灏坚定的说道。 “子筝,你别说了!”徐令仪哭的泣不成声,一边是感动,一边是心痛,一边是怨恨自己没有保护好徐子筝。 第330章:解毒 “五姐,你别哭了,你不用伤心,我很高兴,自从遇见你以后,我过的比我之前的几年过的都要开心,所以我不后悔。”徐子筝紧紧的握住徐令仪的手,笑着说道。 “五姐,你和钟灏世子可一定要好好的啊!”一边说着徐子筝一边将钟灏的手拉过来附到徐令仪的手上。 钟灏看着徐子筝的这副样子,又看看徐令仪一副泣不成声的样子,抬起头锋利的视线就射向了一旁的小二身上。 店小二察觉到钟灏的视线,吓得腿都打哆嗦了,想跑又不能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钟灏一步一步的走进他,然后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冷声质问道:“茶里的毒是谁下的?把解药交出来!” 小二哥不停的挣扎着,一边用手去巴拉钟灏掐着他脖子的手,一边结结巴巴的说道:“不,不是我,茶,茶是,是老板交给我的,毒应该也,是他下的!真的不是我!饶命啊!” “老板在哪里?”钟灏不禁没有放松对店小二的牵制,反而还更是用力了,店小二被掐的脸色发白,连话都说不上来了,只能伸出手指指向酒楼的后厨的方向。 看到店小二的动作,钟灏才将他松开,转而向后厨跑去,到了后厨,里面只有一个厨子在做饭并没有老板的影子。 “唉,你是干嘛的,这里是后厨,不能随便乱进的,快出去。”厨子不耐烦的对钟灏说道,显然是还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们掌柜的呢?在哪里?”钟灏一脸冰冷的问到。 或许是钟灏身上的气势太强了,厨子这次也没有在阻拦,而是指了指后面给钟灏让位置。 钟灏迅速的向后面跑去,但厨房的后面就是住房,懒得在找,钟灏就一间一间的将门踹开,然后进去搜找一番。 一连好几件房间都没有结果,终于在第三间房间里,这里的东西要比前两间房间要摆放的讲究许多,采光也比前两间房间要好,估计这里就是那个掌柜的的房间了。 想到这里,钟灏四下一看,屋子里的桌子上有一个盒子被打开了,床铺也略显凌乱,估计是掌柜的见事情成功了就跑路了,但此时徐子筝才是最重要的,来不及去追人,钟灏就在掌柜的的房间里好一通搜寻,终于在掌柜的的床铺的最下面找到了一个小瓶子,极有可能是解药。 如果是寻常,遇到这种情况肯定是先要试药的,但现在徐子筝的情况已经等不起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拿着瓶子就跑到了徐令仪的旁边,将瓶子递给徐令仪,说道:“可能是解药,要不要喂给子筝?” “解药?不管怎样都要试一下。”现在的徐令仪已经顾不上其它的了,不管是不是解药总没有比现在更不好的情况了。 手抖着到处一粒药丸来,将徐子筝扶起来,将药丸喂给他,钟灏已经去厨房里端了一杯新的水来,徐令仪结果给徐子筝喂下去。 接着水的冲力,徐子筝总算是把药给吃了下去,其实一开始徐子筝也只是为了安慰徐令仪才听话的将药给吃下去的,可三人谁都没有想到,误打误撞的居然真的是解药。 原来这解药也是当初苏婉儿留下来的,就是怕掌柜的毒错了人,会破坏她的计划,可没有想到,掌柜的一看事情成功了,连毒死的人对不对都没看就赶紧的收拾东西跑路了,而由于太着急,解药也就没有带走,这才给了钟灏找到解药的机会。 徐子筝吃下药丸后,就感觉渐渐的身体里的那股子钻心的疼痛感消失了,慢慢的意识也逐渐的清醒了。 睁开眼睛,看了看一脸的紧张的盯着她的徐令仪,对徐令仪虚弱的笑了笑,就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徐令仪赶忙去摸徐子筝的脉搏,在徐子筝刚喝下药徐令仪就一直在看着徐子筝的变化,看到徐子筝的表情逐渐的没有那么痛苦了,心里也逐渐的浮现了一丝希望,可谁知徐子筝又突然的晕了过去。 一摸徐子筝的脉搏,感觉到徐子筝的脉搏逐渐的恢复了平稳,徐令仪才松了一口气,对着钟灏感激的笑了笑,说道:“真的是解药,子筝没事了,先把她放到房间里吧!” “恩,好,你也顺便休息一会儿吧,都累了这么久了。”说着,钟灏就抬手抱起了徐子筝,将徐子筝抱到了房间里。 随后徐令仪又给徐子筝擦了擦身子,换了一身衣服,才离开,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就可以肯定苏婉儿的去向了。 徐子筝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转动脖子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在房间里,才确定自己真的没有死,想到之前徐令仪痛哭流涕的样子,以及为自己找解药的钟灏着急的样子,徐子筝就觉得心里暖暖的。 想到钟灏临危不乱的大将风范,徐子筝的脸就忍不住发烫。 就在这时,徐令仪推开门进来了,一进门就看到徐子筝躺在床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子筝,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一会儿我让人做些粥拿上来你吃点儿。”徐令仪赶紧走过来坐在徐子筝的床边,给徐子筝掖了掖被角,一边关心的说道。 “恩,谢谢五姐,我没事儿了,你放心吧,钟灏世子呢?”徐子筝似是不经意的问到。 “哦,他出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你休息吧。”徐令仪什么也没有发现,径直回答徐子筝的问题。 因为徐子筝的缘故,三人在这里修整了一段时间,随后又是便打听,便前行,但也没有将苏婉儿他们跟丢,终于在历时了一个月之久后,确定了苏婉儿和云霁估计是躲藏在南城她的一个亲戚的家中。 这个亲戚是个武将,徐令仪在前世的时候有所耳闻他的名字,所以有些印象。 徐令仪将自己知道的告诉了钟灏,钟灏脸色阴沉的思索了一会儿,说道:“如果他是武将的话,那我们不能这么轻易的就去打草惊蛇,我回去调取一些兵力吧,你们在这里守着等我!” “不行,等一下,你不能去。”徐令仪一把拦住了钟灏。 第331章:挟持苏婉儿 “不能去?为什么?我们只有三个人,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的啊?”钟灏被徐令仪拦了下来,一脸不解的问到。 “不能去,你回去一调兵一定就会打草惊蛇的,到时候恐怕苏婉儿就会狗急跳墙了,南城哪里那么多的百姓,到时候真的除了什么事情可就不是我们可以承担的起的了。”徐令仪拧着眉头,一脸严肃的说道。 “你说的也对,可如果不这样做的话,我们三个人又能做什么呢!”钟灏显然的也是有些担忧这个问题了。 就在钟灏和徐令仪在这里纠结的想办法的时候,苏婉儿他们哪里已经在想着率先出手了,因为南城离京城不是太远,如果这个时候突然的发动暴.动,那么将会有很大的机会可以打入皇城,到时候他们可就是称王称帝了! 苏婉儿他们的野心不可谓不大,所以此时的南城,苏婉儿的住处,苏婉儿的亲戚,哪位武将,以及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南城的慕容老将军正坐在一起商量着他们的谋反大事。 原本慕容老将军是不想掺和进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中的,可是是苏婉儿之前找她谈的一番话让他才下定了谋反的决心。 话说,就在苏婉儿他们逃出宫后遇到徐子筝后,徐子筝进宫见徐令仪了,而苏婉儿和云霁却偏偏的去了一趟将军府。 将军府里,知道了慕容婉秋的死讯,老皇帝体谅慕容老将军痛失爱女,也就放过了他,只是收回了他手里的兵权,让他在家养老。 而接连的失去了两个女儿的慕容老将军,怎么可能会咽得下这口气呢?如果有机会的他一定会冲进宫里将那个害死自己女儿的人手刃了。 所以听到小厮通传说侧门有人想见他的时候,老将军的第一反应就是回绝,她现在谁也不想见。 却被告知,门外的人和慕容婉秋认识,老将军的心就动摇了,便放了苏婉儿进来。 “将军,我有事情要告诉您!”苏婉儿一进来就先哭着对老将军说道。 老将军一看来人是苏婉儿,心里虽然有些疑惑,但也并没有多想,因为苏婉儿接下来的话,已经让她失去了理智了。 “苏贵人,快坐,你有什么事情不妨直说就好。”老将军虛扶着苏婉儿,将苏婉儿附到座位上说道。 “将军,婉秋的事情相比您应该已经知道了吧?我这次来就是想告诉您这件事情的,我知道谁是害死婉秋的凶手!”苏婉儿说着像模像样的挤出了两滴眼泪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老将军听闻此言,赶忙屏退其他人,着急的询问:“是谁?是谁害死了我的女儿?” “将军,害死婉秋的人,相比您也是见过的,就是那个徐令仪啊,她到了宫里后就处处和婉秋作对,婉秋也是个不服输的,但奈何婉秋手段不够,这次被徐令仪给算计了,一个不小心就…,后来我想为婉秋报仇,就想对付徐令仪,却不想被她察觉到了,又使了个计策,让皇上误会了我,将我禁足,可即使是这样她也不打算放过我,还在皇上面前说了许多我的坏话,导致皇上对我起了杀意,我想着婉秋的事情我既然做不到了,就一定要让将军您知道才行,就偷偷的跑了出来,将消息告诉您,将军您可一定要为婉秋报仇啊!”苏婉儿声泪俱下的说道,听起来到真的有几分真实性。 因为苏婉儿和慕容家有些亲戚关系,所以苏婉儿的话,慕容老将军好不怀疑的就相信了,当即心里就对徐令仪判了死刑。 可是他现在没有官职无法进宫,而苏婉儿逃出来的,肯定也是无法再回去了,那还怎么办呢? 这时,苏婉儿就提议先去南城她的一个亲戚哪里,她的亲戚还有些本事,到哪里他们可以在商量,于是便有了之前的三个人商量谋反的事情的场景。 三人现在也是无所顾忌了,商量好了谋反的具体事宜,三个人都各怀鬼胎的回了自己房间。 慕容将军的心事,自然就是为自己的女儿报仇,而苏婉儿却想着到时候成功了,她就可以称帝了,到时候李璟玄就可以任由她捏圆搓扁了,她要让李璟玄他们后悔他们曾经对她做过的一切! 不得不说,苏婉儿的野心不是一般的大了,这几天,慕容将军他们这些武将都秘密的将自己的私兵给召集了起来,苏婉儿又将自己从宫里带出来的珠宝首饰给典当了,给慕容将军他们提供银钱,经过这几天的改造,他们的住处周围已经布下了重重的守卫。 而这几天里,徐令仪他们也没有闲着,既然不能搬救兵那一切就都得他们亲力亲为了,一边打探苏婉儿他们的动向,一边想着对付他们的计策。 打探到他们快要谋反了,徐令仪三人经过商量决定还是擒贼先擒王,在谋反前一天先抓住苏婉儿再说。 于是,这天晚上,钟灏就带着徐令仪和徐子筝,悄悄的潜进了苏婉儿的住处,毕竟他们这几天的打探还是有点效用的,所以潜进来的方法还是有的。 三人潜进来后,就悄悄的不动声色的向苏婉儿的房间里摩挲去,为了保险起见,徐令仪之前还买了熏香,点燃熏香,捅破窗户纸,熏了一会儿,确保苏婉儿睡沉了,三人才潜进去,将还在睡梦中的苏婉儿五花大绑。 钟灏一把抗起苏婉儿,三人就要离去,可是毕竟是多了一个人,还是一个需要人扛着的人,即使很小心,但徐令仪他们还是很不幸的被发现了。 一时之间,小小的院落里挤满了人,慕容将军也被惊醒,来到院子里就看到了站在院子中央被一群人围着的徐令仪。 瞬间眼里就染上了嗜血的杀意,还是周围人拦住了他才没有冲上去。 而周围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即使是被熏晕过去了,但苏婉儿还是迷迷糊糊的醒过来了,一醒过来就看到周围对着自己的刀,眨眨眼,看清周围的清形,苏婉儿就意识到了什么,不过她并不慌张。 第332章:苏婉儿之死 反而还是有些挑恤的看了一旁的徐令仪一眼,说道:“没有想到,徐令仪你也会做出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啊,看来为了对付我,你还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对于苏婉儿的挑恤,徐令仪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并没有理会她。 但实际上苏婉儿说的这话,也就没有想着徐令仪会理会她,她之所以这么说,就是想让慕容将军误会,徐令仪来这里真的是来对付她的,而对付她的理由就是因为她知道慕容婉秋死亡的真相。 不得不说,女人的心思,有的时候着的是细思极恐,慕容将军显然的也是听到了苏婉儿的话,也看到了徐令仪的反应。 看到两人这样的反应,也就断定了苏婉儿的话的真实度,更是对徐令仪恨之入骨了。 “徐令仪,你想干什么?”慕容将军开口。 “慕容将军,我并不想做什么,这件事情是我和苏婉儿的私人恩怨,还请慕容将军能让我带他走。”徐令仪想着慕容将军想谋反一定是受了苏婉儿的蛊惑,带走了苏婉儿之后,在向他解释一下就好了,所以并不打算将苏婉儿所做的事情公布于众,毕竟这件事情老皇帝是让他们私下追踪的。 “呵呵,私人恩怨?你们之间有什么我怎么不知道?还有我现在已经不是将军了,不要在叫我将军了!”慕容将军对于自己曾经为皇宫里的那个人卖命的事情深恶痛绝。 “总之,今天不管你们有什么恩怨,你们既然来了,那就不要想着全身而退了,婉儿,我对不起你,但,你若泉下有知应该也会原谅我的,动手。”慕容将军没有等徐令仪回答,就冷笑一声,对苏婉儿说道,接着就毫不留情的让众人动手。 苏婉儿有些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失声尖叫道:“不,不行!” 因为声音太过尖细,所以听起来很是刺耳,听着这个声音,徐令仪的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但很快的也就释然了,想着应该是太过激动的缘故。 双方之间的大战一触即发,就在钟灏也做好了应站的准备的时候,徐令仪却将钟灏给自己防身的匕首拔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疾步走到了苏婉儿的跟前,一把抓住苏婉儿的头发,匕首狠狠的一划。 血液喷溅,将离得近的几人的衣服上都渐上了红色的血液,就更不用说亲自动手的徐令仪了。 徐令仪的脸上被溅上了一片红色,衣服也被红色然就了,此时的徐令仪一手拿着苏婉儿的头颅,一手拿着匕首,宛如地狱里的魔鬼一般。 周围人看着这一幕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钟灏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的看着徐令仪,就更不用说徐子筝和慕容将军了。 没有理会周围人惊讶的样子,徐令仪提着头颅就径直的走到了慕容将军的跟前,那些侍卫们,在徐令仪走过来的时候都不自觉的避让,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徐令仪就已经到了慕容将军的跟前了。 “慕容将军,我虽然不知道苏婉儿是如何劝说您谋反的,但我猜想应该是和您的女儿有关,我现在用苏婉儿的人头向您发誓,我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是的,慕容婉秋是被苏婉儿害死的,而苏婉儿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情被暴露了才会从宫里逃出来的,不管您相不相信,但这就是事实!”徐令仪不带喘气的将自己要说的话全说了出来。 慕容将军看着一身是血的徐令仪,脸上的表情坚定而又诚恳,让她不禁也有些动摇了。 “你有什么证据吗?没有证据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慕容将军拧着眉头,说道。 “证据,我有,明天我带您去见一个人,到时候她会把一切都告诉您,如何,今晚您也不用担心,我们会留在这里,您可以拍几个人守着我们,怎样?”徐令仪一脸正直的说道。 “好,我就相信你一次,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但如果你说的是假的…”慕容将军的语气一下子阴沉了下去。 “如果是假的,那么我任由你处置!”徐令仪说道。 “好,有胆识,我相信你,来人,把他们带下去。”慕容将军似是对徐令仪的这种态度十分的喜爱,一脸豪爽的说道。 徐令仪和钟灏以及徐子筝被人带了下去,而那颗人头则是也被拿了下去。 一见到房间里,钟灏就迫不及待的拉着徐令仪问到:“徐六,你怎么了?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五姐,你杀了苏婉儿?你怎么能杀了她呢?”徐子筝也是有些惊恐的说道,显然还是没有从刚才的震惊的回不过神来。 “你们放心吧,我有我自己的打算,安心。”徐令仪给了两人一个眼神就自顾自的从房间里拿起了一条毛巾,擦了擦自己脸上的血迹,然后躺在了床上休息。 两人看着徐令仪的这种反应,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一夜无话。 第二天,徐令仪就带着慕容将军去找了姑姑,之前姑姑在宫里时也是知道苏婉儿的狠毒的,所以,能为她作证的,也就只有姑姑了。 带着慕容将军来到了之前安放姑姑的那家人里,此时的姑姑正在院子里和孩子玩游戏呢。 看到徐令仪的身影,姑姑抬起头就笑着问到:“令仪,你怎么来了?” 随着徐令仪身影的出现,渐渐的身后的人也出现在了姑姑的面前。 姑姑看到人后,一瞬间就愣住了,接着脸上的笑容就更大了。 “慕容将军,你怎么也会来这里?” 慕容将军看到坐在椅子上的姑姑也是愣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的问到:“姑姑?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说的证人就是她?” 后一句话是对徐令仪说的,徐令仪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对姑姑说了一下大概,姑姑也就没有隐瞒,将自己的腿还有慕容家女儿的事情全都告诉了慕容将军。 听得慕容将军气愤南平,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苏婉儿居然连他都骗! 事已至此也就没有什么可以怀疑的了,慕容将军和姑姑叙旧了一番,就和徐令仪他们一起带着苏婉儿的人头回去了。 第333章:李璟玄被吓倒 这一次因为拿下了苏婉儿,三人的心情都很不错,虽然徐子筝的心里还是因为徐令仪手刃了苏婉儿的事情有些芥蒂,但也知道徐令仪这么做是有道理的,所以表面上也没有表现出什么来。 三人一路愉快的回到了京城,因为钟灏早就传信给了老皇帝,所以为了给三人庆功,老皇帝专门的派了人来接他们。 只不过,知道这个消息的三人并不知道,来迎接他们的是个熟人,而且还同样是苏婉儿的熟人。 “啊,终于回来了!”徐令仪老远的看着那个巍峨的城墙,有些感慨般的说道。 “恩,是啊,终于回来了呢!”钟灏看着徐令仪笑着说道。 两人相视一笑,接着便架马继续向前走去,徐子筝在后面看着两个人之间的互动,心里没由来的觉得闷闷的,但还是笑着柔柔的跟着徐令仪他们,只是如果有人注意到的话,就会发现她的笑意并没有真正的到达眼底。 三人来到城墙下,仰望着那座高.耸的城墙,心里一时感慨万千。 三人的打扮与姿态早就引起了守城的侍卫的注意,知晓两人身份的侍卫在三人出现的第一时间就跑了上前来。 “是钟灏世子和徐小姐吗?”侍卫恭敬的问到。 “恩,是我们!”钟灏回答到。 “属下是守城禁卫军的队长,接到皇上的旨意在这里恭候世子殿下你们的回归,此刻瑞王殿下正在城墙上等着您们呢,请您跟我来!”侍卫连忙行礼说道。 “瑞王?”徐令仪不禁有些错愕了,她万万没有想到来接他们的人居然会是李璟玄。 “是的,就是瑞王殿下。”侍卫以为徐令仪没有听清,又一次重复了一遍。 “恩,好。”钟灏怕徐令仪会露出什么马脚,连忙答应替她打掩护,别人不知道徐令仪和李璟玄之间的恩怨,他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的,就怕刚解决了苏婉儿,引起了徐令仪对钟灏的恨,再做出什么事情来了。 但钟灏确实是小看徐令仪了,她能不动声色的在宫里和李璟玄周旋,现在又怎么会因为一时的成功就骄傲自满的害的自己的计划前功尽弃呢! 给了钟灏一个安心的眼神,三人跟着侍卫来到了城墙上,城墙上的李璟玄听说三人回来了,已经早早的就起身迎接了。 “呵呵,恭喜钟灏世子啊,又立了大功了!”说着李璟玄一边笑呵呵的给钟灏递过来一杯酒。 “哪里,我只是尽力的完成皇上交给我的任务罢了,哪里比的上瑞王殿下。”钟灏也不动声色的反击回去。 “呵呵,钟灏世子谬赞了,不知父皇交给钟灏世子你们的是什么任务?既然完成了,那就总有战利品吧?”李璟玄问到。 “呵呵,当然有了,来人,拿上来。”钟灏一点儿也不在乎李璟玄的这个讽刺,直接就说道。 随着钟灏话音的落下,就又人端着一个托盘上来了,托盘上放着一个东西用白布盖着,钟灏顺势将白布掀开然后将东西推到了李璟玄的面前。 李璟玄的脸色在钟灏掀开白布的时候就变了,现在钟灏又直接将东西推倒了他的这里,脸色瞬间就变的如同土色一般,脚步也有些不稳了。 眼看着摇摇晃晃就要倒下去,还是周围的小厮机灵才及时的扶住了他,原来钟灏那给李璟玄看的东西就是苏婉儿的头颅。 面对着苏婉儿的头颅,饶是李璟玄也有些心虚了,原本他以为钟灏是出去执行什么秘密任务了才会试探一番的,却万万没有想到钟灏是去追杀苏婉儿了。 但苏婉儿是什么时候出宫的?她怎么会落到钟灏的手里呢?这些疑问充斥在李璟玄的脑海里,但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周围还有这么多人看着他呢! “钟灏世子,本王的头有些晕,许是昨夜有些着凉了,你们就自己带着它去见皇上吧,本王先走了!”李璟玄随便的找了个借口,就先离开了。 徐令仪看着李璟玄离开的略显慌乱的背影,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冷笑。 随着李璟玄的离开,钟灏也回去了自己的府邸,徐子筝也回去了,留下徐令仪一个人自行去见了老皇帝,将苏婉儿的头颅交给老皇帝过目。 老皇帝甚是满意的看了一眼苏婉儿的头颅,就让人拿下去了,然后非常高兴的看着徐令仪说道:“徐令仪,这件事情你们做的很不错,朕很是满意,你想要什么奖赏就说吧,朕一定不会吝啬的。” “皇上,令仪能为您分忧已经是令仪的荣幸了,令仪不敢奢求什么奖赏,只是,令仪在城墙上遇到瑞王殿下的,听闻瑞王殿下的身体不适,您如果真的想赏令仪点儿什么的话,不妨就赏瑞王殿下一些药吧,毕竟瑞王殿下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徐令仪很是懂事的说道。 老皇帝听得也很是满意,只是徐令仪的真实想法是什么就不知道了。 “好吧,既然这时你要求的,那朕就满足你吧,来人,送一碗汤药去给瑞王。”老皇帝吩咐道。 “等一下,皇上,令仪刚刚回来,也想帮皇上您做些什么,公公还得在这里伺候您呢,而且汤药苦口,相比让令仪一个女子去送会比较好一点儿,不如就让令仪去送吧?”徐令仪开口说道。 听了徐令仪的话,老皇帝沉吟了片刻,才答应了下来。 “恩,好吧,那你去吧。” “是,令仪告退。” 说完,徐令仪就退了出去,去太医院拿了一碗熬好的汤药,拿着徐令仪就要去给李璟玄送去。 走在路上想着李璟玄看到苏婉儿的头颅时的那个表情,徐令仪就一阵的好笑,就是不知道李璟玄看到自己来给她送药又会是什么表情? 想着想着徐令仪便觉得心情大好,一路高兴的走着,正好的就遇到了进宫见老皇帝的钟灏。 “徐六,这么高兴,干嘛去啊?”钟灏看徐令仪这么高兴的样子,就忍不住的也嘴角勾起。 “哦,去给李璟玄送药,这可是我专门为他向皇上求来的!” 第334章:徐令仪的想法 徐令仪一脸无所谓的说道,只是却不知道她的这句话在钟灏的心里掀起了怎样的波澜。 “你专门为他求的?”钟灏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一脸严肃的问到。 “恩,是啊。”徐令仪还是神经大条的没有发现钟灏的不对劲儿,仍旧自顾自的说着。 “呵呵,是吗?你对他这么的关心啊,还是你又有什么坏主意了?”钟灏有些调笑般的说道。 “你,我哪有那么坏,我就没有好的一面吗?你可不要忘记了当初我可是不顾危险的去提醒你身边有奸细的!”显然的徐令仪并没有抓到钟灏话里的重点。 “呵呵,徐六,你是不是忘记了你害的好几次落水的事情了,我那几次落水可都是为了救你,你不能这么没有良心啊,我救你生病的时候也不见你给我送药,这个时候你就去给人家送药了,这可很不公平啊!”钟灏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 提起那几次落水徐令仪就有些不好意思了,但也不想让钟灏看出她的不自在来,继续强硬着说道:“有吗?我不记得了!” 钟灏一看徐令仪这就是想耍懒皮了,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哭笑一声。 唉,喜欢的人平常看着挺聪明的,可一到正经事情上就犯傻该怎么办?打又不能打,骂又不能骂,还能怎么办,自己喜欢的人,跪着也得宠啊! “徐六,你是真的不明白我的意思,还是在我这装傻充愣呢?”钟灏有些疑惑的看着徐令仪问到。 “你才傻呢?明明是你话都不说明白,要我理解什么啊?”徐令仪被骂傻也是不服气了,直接就怼了回去。 “徐六,我吃醋了,你看不出来吗?我吃醋了,懂吗?”钟灏也不和徐令仪兜圈子了,直接就挑明了说道。 “什么?吃醋?为什么?”听了钟灏的话,徐令仪也是有些疑惑了,自己好像并没有做什么让他吃醋的事情吧? “你说呢?你居然为了李璟玄生病,就专门去求皇上给她赐药,还亲自给他送过去,我怎么就从来没有过这种待遇?”钟灏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徐令仪有些发懵。 “我告诉你徐令仪,你这辈子只能喜欢我,除了我的任何人都不可以,你这辈子就乖乖的做我的世子妃吧!”没等徐令仪回答,钟灏就霸气的直接宣告主权。 不得不说,女人就是喜欢这种霸道的男人,钟灏的这番话一出,徐令仪原本想反驳的话瞬间就消失了,满脑子都只剩下钟灏的霸气宣言了。 不过,听到钟灏的最后一句话,徐令仪忍不住的靠近钟灏,贴在钟灏的耳边说道:“不,我不想做你的世子妃,我要做,就要做你的皇后,独一无二的皇后!” 听到徐令仪的这话,钟灏的瞳孔忍不住的瞬间放大了一下,接着就有些紧张的看了看周围,然后将徐令仪拉到一旁的角落里,压低了声音,难以置信的问到:“徐六,你刚刚说了什么?” “怎么?没有听清楚,那我再说一遍,我不想做你的世子妃,我要做这个世界上的第一夫人,我要做你的…唔。” 没等徐令仪的话说完,钟灏就一把捂住了她的嘴,然后一脸严肃的看着徐令仪的眼睛,说道:“闭嘴,徐六,这种话可不能乱说,如果被人听到了,可就是诛九族的大罪!” “怎么?你觉得我是在和你开玩笑吗?我告诉你,我徐令仪这辈子不会那这种话来开玩笑的,我刚刚说的都是真的,是我的真实想法!”徐令仪也是一脸认真的看着钟灏说道。 “徐六,这种话你以后就不要再说了,这种想法也不要在有了,这是不可能的!”钟灏一脸认真的看着徐令仪说道。 “为什么?钟灏?你不敢?还是你不想?”徐令仪不解的问到。 “都不是,徐六,宫里的生活不适合你我,而且皇上有那么多的子嗣,怎么可能把皇位传给我一个外戚呢?你明明知道这都是不可能的!”钟灏有些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说道。 “钟灏,不管你怎么想,但我只有一句话想告诉你,无论如何都绝对不能让李璟玄坐上那个位置!”徐令仪的这句话说的异常的坚定。 说完,没等钟灏有反应,徐令仪就离开了,钟灏确实是被徐令仪的话给惊住了,他完全没有想分徐令仪会有这种想法。 等回过神来后徐令仪早就不见了影子了,无奈的叹了口气,钟灏就也离开了。 由于心里有事,所以在面对老皇帝的时候,钟灏总是跑神,不过好在老皇帝只是以为他是太累了,没有责怪就让他回去休息了。 晚上,躺在床上,看着床头上的流苏,钟灏的心里烦躁无比,无论怎样都平静不下来,现在一闭上眼睛他的脑海里就会自动的浮现出徐令仪的那张脸,以及,徐令仪的那番话。 为什么?她究竟心里有没有我?她难道一直以来都是在利用我吗?她究竟想做什么? 一个又一个的疑问充斥在钟灏的脑海里,搞得钟灏始终无法入睡。 无奈的坐起身,推开窗,看着窗外的月色,树影影影绰绰的,月光透过树杈照到了钟灏的脸上。 一阵冷风吹来,让钟灏有些发热的脑子冷却了下来,也让他想清楚了一些事情,有些话不问出口的话,就永远都不会知道答案的。 想他钟灏自诩聪明无比,却万万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也会因为一个飘渺的问题而困扰这么长时间。 “唉。”钟灏有些好笑的叹了口气,接着便展开了笑颜。 回到屋子里,走到书桌旁,自己研了墨,提起笔来就在纸上笔走龙蛇的写了起来,低头一看,纸上的笔迹虽然仍旧是劲道十足,但略显潦草的笔迹还是显现出了写作者有些慌乱迷茫的心。 只是虽然笔迹略显着急,但话却仍旧霸道,大概的意思就是询问徐令仪,她到底喜不 第335章:老皇帝的为难 虽然这封信的内容可能会有些矫情了,但这也是目前唯一的一个能够让钟灏安心的办法了,因为今天徐令仪的话实在是太过强势了,他真的有些不敢肯定如果将来真的会有这么一天,徐令仪是否会选择自己。 所以,即使是以后被徐令仪嘲笑矫情他也认了,但现在这封信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的,不然他可能会连续好几天都纠结这件事情的。 写好了信,连夜将信送出去,钟灏这才安心的躺在床上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徐令仪刚起床就听到自己的窗外有鸟叫的声音,听出来是自己和钟灏传信的鸽子的声音,连洗漱都来不及,徐令仪就迫不及待的打开窗子将鸽子放进来。 从鸽子的腿上拿下信件,展开仔细的看了起来,直到看完了一遍,徐令仪还是有些不敢置信钟灏会问这种无聊的问题。 不死心的又看了一遍,这才确定下来这封信确实是钟灏写的,恐怕是自己昨天的话让他又多想了,猜到了原因,徐令仪禁不住的笑了出来,她从来都不知道钟灏也会做出这么幼稚的事情,不过她并不反感,想反的,她觉得这样的钟灏很可爱,只要一想到钟灏大半夜的纠结着眉头,写着信的样子,徐令仪就感到无比的好笑。 但为了让某人安心,这几天能过的舒服点儿,徐令仪还是给他写了封信,表明自己的心。 至于信的大概内容,也就是告诉钟灏,自己对于皇位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她最在乎,最感兴趣的也就只有他一个了,当时之所以那么说也只不过是不想让钟灏知道自己不喜欢李璟玄,给他送药也没有什么目的,仅此而已罢了。 这封信里的内容简直就是在光明正大的表明自己的心迹,也让钟灏放下了心里多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看到信,钟灏果不其然的心情就好了起来,甚至是一天比一天更好,每天都是乐呵呵的,让府里做事的下人们都忍不住的猜测钟灏这时怎么了,可谁有知道让钟灏发生如此大变化的东西,仅仅是一封信罢了。 但美好的日子没有过多久,这天钟灏进宫去看望老皇帝,顺便给老皇帝汇报一些事情,可是刚走到老皇帝的养心殿外面,就听到侍卫们在讨论徐令仪。 “徐小姐可真是皇上跟前的大红人啊。” “是啊,谁说不是啊,你看她这才帮皇上出宫做事,现在就又被皇上约着去御花园赏花,我看啊,皇上就是对后宫的那些娘娘都没有对徐小姐上心啊!” “唉,就是说啊,恐怕将来徐小姐说不准就也变成一个主子了!” 正谈的热烈呢,就有人注意到了钟灏的出现,赶忙提醒那个说话的侍卫。 “参见钟灏世子。”三人赶忙向钟灏行礼问安。 “起来吧,本世子听到你们刚才说皇上去了御花园赏花,还约了人?”钟灏装作没听到多少的样子问到。 “啊,这个,是,皇上是去了御花园了,还带着徐令仪,徐小姐一起去的。”侍卫有些忐忑的回答。 “恩,好,我知道了。” 说完,钟灏就转身离开了,一走出那些侍卫的视线,钟灏的步伐就越来越快,最后甚至都快要跑起来了。 老皇帝约了徐令仪去赏花?为什么?难不成老皇帝对徐令仪还有意思?还是说他就从来都没有失去过对徐令仪的兴趣,这一次只不过是表现出来了而已? 越想钟灏的心里就越是不安,实在是之前老皇帝要纳徐令仪为贵人的做法让他太过担心了,他无法不去揣测老皇帝对徐令仪做的每一件事情。 看了看周围的情况,钟灏忍不住的使用轻功,饶了一条偏僻的路,来到了御花园,进了御花园,钟灏就一路边装作若无其事的走着,一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注意着老皇帝和徐令仪的动向。 听到有宫女在议论,老皇帝带着人在中央地区,钟灏就不动声色的向中央的地方靠近。 老远的就看到了前面那个明黄色的身影,以及旁边的青色衣衫的女子,钟灏的步伐就更加的散漫了。 最后还是老皇帝率先注意到了钟灏,派人将钟灏叫了过去,钟灏来到老皇帝的面前,故意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问到:“臣参见皇上,不知今日皇上怎么有空来御花园散步了,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您,请恕臣失礼。” 老皇帝看着钟灏的样子,笑了笑说道:“是啊,确实够巧的,朕今日看着天气不错,想着御花园里的花也该开了就来这里看一看,总是闷在养心殿里,搞得朕没病也快闷出病了。” “怎么会呢?皇上您身体这么强健,一定会健康无比的,怎么会生病呢?”钟灏一边溜须拍马,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去看徐令仪。 徐令仪也看到了钟灏的目光,冲着钟灏轻轻的眨了眨眼,就又低头不知想什么去了。 “呵呵,你这张嘴啊,虽然是假话,不过朕听着啊还真是高兴。”老皇帝笑着拍了拍钟灏的肩膀。 “皇上说笑了,臣怎么敢骗皇上您呢,臣说的每句话都是真心实意的啊!”钟灏十分调皮的冲着老皇帝眨了眨眼,说道。 “恩,好,就你会说话。”老皇帝哈哈大笑着说道。 “恩,看在你这么会说话,这几次朕吩咐你的事情又都办的不错的份上,朕今日就给你个赏赐。”老皇帝一脸神秘的说道。 “不过啊,这个赏赐不能由你来说,令仪啊,你来说吧,这次的任务是由你和钟灏一起完成的,他的所作所为你也都是看在眼里的,就由你来决定要给他什么奖励吧。”老皇帝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这,皇上,这万万不可啊,奴婢一个小小的宫女怎么能做这种事情呢?还是您来吧。”徐令仪赶忙推辞道。 “唉,无妨,你就说吧,只要是你说的,无论是东西,朕保证,一定都会赏给钟灏。”老皇帝说道。 第336章:钟灏的考虑 “皇上,万万不可啊,臣何德何能敢要您的赏赐呢?请您收回成命吧。”钟灏一听老皇帝这么说,明显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意思啊,哪里还会接受所谓的赏赐呢?赶忙的就开口拒绝。 “上次你带领军队守住了边关,这次你又帮朕除掉了苏婉儿这个心头大患,如果你没有这个能力的话,那又又谁会有这个能力呢?你就不要推辞了,接受吧。”老皇帝不带一丝拒绝意思的直接对钟灏说道。 “皇上,这…”钟灏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老皇帝给喝止了。 “行了,既然给你赏赐那一定就是因为你受的起,你再这样推三阻四的可就不要怪朕不客气了。”老皇帝有些愠怒的看了钟灏一眼,说道。 “是,臣遵旨。”无奈钟灏只能答应下来,但还是有些担忧的在老皇帝看不到的地方看了徐令仪一眼,徐令仪同样有些担忧的看了他一眼,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错,又迅速的移开。 “行了,既然钟灏都答应了,那徐令仪你也就不要在推辞了,你想给他什么赏赐就说吧。”老皇帝心情很好的看着徐令仪说道。 “皇上,钟灏世子的赏赐还是由您亲自给出去比较好,奴婢一个小小的女官怎么能逾矩呢!”徐令仪有些为难的说道。 “这些你不用管,这些东西朕说你当得起你就当得起,朕都同意你了,谁还敢说不?你就放心大胆的说吧。”老皇帝的眼里充满了睥睨天下的霸气,说道。 “这,好吧,奴婢想一下吧。”徐令仪只能无奈答应下来。 这一次老皇帝的这个赏赐是个机会,但也同样的也是一个挑战,徐令仪的赏赐要的好了,老皇帝会觉得徐令仪和钟灏是一伙儿的,说的不好,徐令仪又怕钟灏的心里会不舒服,想来想去,徐令仪还是决定铤而走险一次,如果成功了,至少钟灏之前被关进大牢里的情况就不会在发生了。 “皇上,您既然如此的看重钟灏世子,而且世子殿下也确实没有辜负您的期待,为您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不妨您就赏给他一块免死金牌吧,毕竟现在钟灏世子的地位越来越高,也会有很多人都看不惯他,难免的就会被人诬陷,给他一块免死金牌也算是给他的一份保障,以后世子殿下为您做事,相必也会更加的用心的,您觉得呢?”徐令仪笑的一脸天真的提议道。 “恩,你说的有些道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朕就赏你一块免死金牌吧,如何?”老皇帝这次是看着钟灏说的。 “皇上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不管皇上您赏什么,臣都会喜欢的。”钟灏知道徐令仪是在为自己着想,不想辜负她的好意,赶忙的答应。 “呵呵,那就好。”老皇帝笑眯眯的答应,一边吩咐人之后将免死金牌送去钟灏府上,一边带着人走远了。 老皇帝走了,徐令仪自然也是跟着走远了,钟灏看着老皇帝和徐令仪的背影,在阳光下交织在一起,心里莫名的有些心慌,老皇帝今天的种种表现,不都是在显示着他对徐令仪的看重吗? 只是,这种看重真的就只是看重吗?万一…,想到这里,钟灏硬生生的打断了自己继续想下去,他绝不会让徐令仪变成老皇帝的妃子的。 钟灏坚定的在心里对自己发誓,直到老皇帝他们的身影消失不见了,钟灏才抬步离开御花园。 回到府上,傍晚的时候,果不其然的老皇帝允诺的免死金牌就送来了,来送的人还是老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可见这个免死金牌的重要了。 送到了金牌,太监就赶着回去伺候老皇帝了,等太监走了,钟灏才拿起那块金牌仔细的看起来。 金牌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无非就是上面多了两个字罢了,可就是这两个字就足够救下一条人命了。 一时之间,钟灏竟觉得手里的金牌无比的烫手,这个可是徐令仪为他求来的,按理说他应该万分珍惜的收藏起来,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拿出来的,可是现在他就是觉得它烫手的很,连上面的字迹都模糊了几分,没有初见时那般耀眼了。 “唉。”叹息了一声,钟灏就有些哀愁的拿着金牌回了书房,关于这块金牌他必须得好好的考虑一下。 虽然他知道徐令仪给他这块金牌的目的是想让他好好的,但他觉得相比与他,恐怕徐令仪的危险系数要比他高出许多。 宫里因为徐令仪在老皇帝身边做事,能时常接触到老皇帝的这件事情,而怨恨在心的人可不在少数,只不过他们没有像苏婉儿和慕容婉秋那样表现出来罢了。 但如果他们表现出来也好,明着来的敌人总比躲藏在暗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来在背后捅你一刀的敌人好得多,而且就算没有这些人,光是一个李璟玄就够钟灏头疼的了。 虽然就现在的情况来看,李璟玄对徐令仪更多的是兴趣,不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情,可谁又能保证以后的事情呢?万一李璟玄因爱生恨了呢? 对于这些潜在的危险,钟灏不自觉的就多想了,说白了就是所谓的关心则乱。 拿着令牌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块令牌徐令仪拿着会比较好,自己在宫外安全隐患要小的多。 想到这里,钟灏就提笔些起信来,这封信可以通过信鸽送进去,但这金牌…,钟灏有些为难了,这东西可怎么送进去呢? 突然的,钟灏的眼前,闪过了之前帮徐令仪送信的那个采办处的公公,能随意的进出皇宫,还有帮人带东西的经验,无疑他就是最好的人选。 想到了办法,钟灏的心里也轻松了许多,为了不耽误事情,钟灏第二天就派人去找来了那个采买处的公公,公公一听说是钟灏找她,当即就想到了徐令仪。 毕竟之前送信时,徐令仪可是就住在钟灏的家里的,不敢耽误时间,公公很快的就来到了钟灏的面前。 第337章:争吵 “世子殿下有何吩咐?”公公谄媚的说道。 “哦,也没有什么大事,公公应该知道徐令仪吧,本世子这里有些东西,想让你帮本世子交给她,不知道公公能否帮本世子这个忙呢?”钟灏说着,一边拿出那封信,以及一个小小的包袱,一边从袖子里拿出了几张银票。 “哎呦,世子殿下您这时哪里的话,世子殿下您都吩咐了,奴才自然是尽力而为了。”公公一边笑着,一边不动声色的将钟灏拿出来的东西全都收到自己的怀里。 “那就好,希望公公能尽快的将东西送到她手里才好。”钟灏满意的点头。 “世子殿下请放心,东西奴才一定尽快送到。”公公也笑着保证。 两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就分开了,公公带着令牌和信回了宫,钟灏则是回了房间,昨天因为令牌的事情他都没有睡好觉,现在正好可以补个觉。 公公拿着东西回宫后,忙完了自己手头的事情,就拿着东西将东西交给了徐令仪。 徐令仪看着手里的那个包袱,心里是止不住的疑惑,钟灏为什么会突然的给她送东西呢? 送走了公公,徐令仪拿着包袱回了房间,一回去徐令仪就迫不及待的将包袱打开,但里面只有几件衣服罢了,徐令仪翻了翻,才终于在衣服里面找到了被裹得严严实实的令牌。 看着令牌,徐令仪的心里满是无奈和感动,她没有想到,钟灏会这么为她着想,但无奈在她认为钟灏才是最需要这个的人,唉,两个人都太为对方着想也是一种幸福的煎熬啊! 打开信来,信里说的内容大概的也就是说自己不需要这块令牌,让徐令仪自己留着,还让徐令仪多留意李璟玄哪边的情况,离他远一点儿什么的。 看着信里的内容,徐令仪又看了看手里的令牌,无奈的叹息一声,想着等下一次钟灏进宫了,再把令牌还给他。 很快的,这件事情过去了没有多长时间,钟灏就被老皇帝召进宫了,在老皇帝身边看着钟灏,悄悄的给了钟灏一个眼神,让他在外面等着自己。 钟灏接受到徐令仪的意思,就出去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里等着徐令仪的出现,没有过多久,徐令仪就也出来了。 一见到徐令仪的出现,钟灏就一把拉住她,将她拉到了一旁的角落里,然后问到:“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怎么这么着急的找我啊?” “这个,还是你拿着吧,我暂时用不到。”说着徐令仪就从袖子里将这几天一直贴身放着的令牌拿了出来,递给了钟灏。 钟灏看着徐令仪手里的令牌有些无奈的说道:“你怎么还贴身带着啊,我让人把它带给你就是因为我用不到,你怎么还要还给我呢,你收着吧。” “还是你拿着吧,我在宫里,现在苏婉儿也不再了,也就没有什么危险了,你不一样,宫外可是有很多危险的,你拿着它也是一个保障啊。”徐令仪微微的拧着眉,说道。 “徐六,给你,你就拿着吧,我真的用不到,你拿着它,我在宫外也能安心点儿。”钟灏将令牌又塞到了徐令仪的手里,说道。 “恩,好,钟灏谢谢你,你放心等我报完仇,我就嫁给你。”徐令仪抱住钟灏的劲腰,贴在钟灏的怀里说道。 “徐六,你能不能不要在报仇了,你已经杀了苏婉儿了,李璟玄是未来的皇帝,不好对付,我们给他使一些绊子就差不多好了,不要在冒险了,行吗?”钟灏一听徐令仪说报仇,就有些激动的拉着徐令仪说道。 “为什么?这都是他们应得的,我不会放弃报仇的,我一定要亲眼看着李璟玄受到报应,我才能甘心。”徐令仪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钟灏说道。 “徐六,为什么,你就不能为我考虑一下呢?你在宫里遇到危险的时候,最担心的可是我啊,徐六,你知道吗?有时候我都会怀疑,在你的心里,究竟是报仇更重要还是我更重要一些,但每次当我要问出口的时候,我总是会心虚,我怕,我怕你的答案会让我对你失去信心。”钟灏哭笑着说道。 “你,钟灏,原来在你的心里就是这样子想我的吗?你…噗!”徐令仪有些难以置信的指着钟灏说道,但话没有说完,就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钟灏被这一变故惊住了,回过神来就赶紧去扶住有些虚弱的徐令仪。 “徐六,徐六?你怎么了?我送你去看太医,你坚持住啊!”钟灏焦急的说道。 说着,钟灏就要抬手去抱徐令仪,却被徐令仪抬手给阻止了。 “徐六,都到这种时候了,你就不要在继续犟着了,必须得去看看太医。”钟灏以为徐令仪是因为他刚刚的话在生气,才不答应去找太医的,赶忙的就有些责怪的说道。 “不,钟灏,不用去找太医,我没事儿的,真的。”徐令仪扶着钟灏虚弱的靠在钟灏的身上,拍了拍钟灏的手,示意他不用这么紧张。 “没事儿?那你告诉我怎么样才算是有事儿啊?你都吐血了,不是流血,是吐血啊!不去找太医看一看,怎么会知道你到底是怎么了呢?”钟灏有些着急的生气的骂道。 “钟灏,你冷静一点儿,我真的没有事情,相信我,我的身体我很清楚,这个也算是老毛病了,我已经习惯了,找太医也是没有用的,真的。”徐令仪有些低沉沮丧的说道。 “老毛病?什么意思?你怎么了?告诉我,我们去找别的太医看一看!”钟灏一听徐令仪这么说,以为是什么时候自己不注意让徐令仪生病了,着急的开口说道。 “没事儿,也与你无关,都是我自己的问题,因为知道了我父亲为国捐躯的消息,所以有些伤心,伤心过度了,就有了这个后遗症,都是老毛病了,没关系的,过一会儿就好了,你不用担心。”徐令仪说道。 第338章:找寻草药 “好,我知道了,你别说话了,休息一会儿吧。”钟灏的眉头皱的死紧,满是心疼的说道。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徐令仪经历的痛苦会这么多,比他所想想的要多的太多了,她这么一个小小的瘦弱的身体里究竟还隐藏了多少他不知道的东西。 “钟灏,对我来说,复仇很重要,因为它蕴藏着我两世的恨意,但你比它更加重要,因为你是我两世以来遇到的第一个真心相爱的人,所以,不要在说什么我心里没有你的这种话了,我心里如果没有你又怎么会为你求来那个免死金牌呢?”趁着钟灏心疼的时候,徐令仪抱紧了钟灏的腰身,满含深情的说道。 “好,我知道了,以后我再也不会说这种话了,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钟灏也反手抱住了徐令仪,一边答应,一边道歉。 “我不怪你,怪只怪我没有把话给你说清楚,现在误会解开了,我们也还是如初不是吗?”徐令仪笑着说道。 “恩,对,如初。”钟灏也笑着赞同。 和徐令仪之间的误会都解开后,钟灏就回去了,再回去之前还是不放心的叮嘱徐令仪吃些补品,直到徐令仪不耐烦的推他,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回到府上,钟灏就一头钻进了书房,他的书房里又许多之前行走江湖时搜寻到的孤本医书之类的,只是他从来都没有看过,就更不要提拿出来了,原本以为他这一辈子都不可能见到天日,可谁知,徐令仪居然会患有这种病,既然太医都拿这个病毫无办法,那现在就只能寄希望于那些古书了,希望上面有能够治疗这种疑难杂症的药方良药。 钻进书房里翻来覆去的找,才终于在一个小角落里翻出来了几本医书,顾不得仔细的阅读,钟灏拿着就直接翻阅了起来,只看咳血之类的药方。 经过了不懈的努力,皇天不负有心人,钟灏终于在一本陈旧的医书典籍上看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是一种中药,这种中药很是难得,医书上记载只有天芒山上有,但其实这也不是最为难得的地方,最难得的是天芒山上野兽众多,一个不小心就是葬身兽群,无法生还,所以也正是因为如此,这种药才十分的罕见,药铺里根本就没有。 但为了徐令仪的身体,即使前面是刀山火海,钟灏也是要去的,更何况只是一些野兽了。 决定了之后,第二天起钟灏就开始着手准备去天芒山的东西,钟灏的这一番动作引起了手下人的注意。 “主子,您这可是要去天芒山吗?那地方可万万去不得啊,野兽众多,地理环境还凶险万分,您可千万不能去啊!”一个手下拧着眉头一脸不乐意的说道。 “无所谓,即使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是要去的,不用劝我了,没有用的。”钟灏一脸坚定的说道。 “主子,您不能去啊!那地方那么危险,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可怎么办?您可要三思啊!”手下再次劝阻。 “我必须去,那种药只有哪里有不是吗?”钟灏说道。 “还有,我要去天芒山的消息不许传出去,尤其是徐六,绝对不可以让她知道,知道吗?”钟灏又是一道命令下来。 “是,属下遵命,但主子,您如果真的要去的话,不如属下和您一起去吧,两个人也能有个照应。”手下建议道。 “不,不用了,这件事情严格说起来是我的个人私事,我不能让你们跟着我去冒险,我得为你们的生命安全负责。”钟灏直接拒绝。 “行了,什么都不用说了,赶紧帮我准备东西吧。” 说完这句话,钟灏就直接转身离开,没有理会身后那些个一脸担忧的手下。 准备好一切,钟灏就独自一个人悄无声息的出发了,来到天芒山,钟灏一路上都小心翼翼的找来找去,这一路上他确实是遇到了不少的野兽,但目前为止,遇到的最为凶险的就是一头狼,不过好在他跑的快,加上带的东西足够多,所以没有花费太大的力气钟灏就甩开了那头狼。 只是,在这座山上已经转了这么久了,什么药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反而还遇到了一场大雪,这场大雪将大地都笼罩上了一层厚厚的被子,现在想要找药就更加的困难了。 看着老远处的那一片的白茫茫的场景,钟灏的心里简直是欲哭无泪,如果不是心里计挂着徐令仪的旧病,他老早的就回去了,怎么会在这里漫无涯际的找一个只存在于树上的药呢? 不过好在,这个药草长的十分的高大,所以还不至于被大雪给完全的隐埋了,这一点儿算是最让钟灏高兴的了。 漫无目的的绕着山腰走着,一路上四处的打量着,老远的,钟灏就看着前面的那株草像是那种药,只是有些不敢相信,直到走到了药草的旁边,钟灏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此时的激动完全不亚于自己在战场上打了胜仗,拿出工具迅速的将药草挖出来,放到自己准备好的口袋里,钟灏的脸上才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来。 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钟灏就决定打道回府了,只是,也不知是钟灏的运气太差,还是老天爷存心的想要捉弄他,来的路上没有出事儿,找寻的途中也没有出事儿,可就偏偏的在回去的途中,出事儿了。 钟灏一路小心的向下走着,一个不小心踩空了,就崴了一下脚,顺着草和雪就一路跌跌撞撞的摔了下去。 摔得七荤八素的钟灏还没有回过神来就听到自己的身后又不寻常的声音传来,有些僵硬的扭过头,入眼的就是一只巨大的黑熊。 黑熊此刻正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一人一熊的视线在空中交错了几秒,钟灏才后知后觉的施展轻功掠上枝头,这时黑熊也反应了过来冲到了钟灏的面前。 接下来就陷入了钟灏不停的跳跃,黑熊不停的追逐的圈子中,最终钟灏看黑熊累了就一个跳跃落到黑熊的身后,趁着黑熊没有反应过来一觉踹了上去,可没有想到,黑熊的反应也很灵敏,迅速的回身一掌就拍了出去,钟灏想避闪时已经来不及了,不小心就被拍到了,当即就挂彩了。 看到黑熊这么勇猛,钟灏就更加不能让它跟着自己下山了,几番的缠斗,终于将黑熊给打怕了,转身跑了。 黑熊一跑,钟灏就也支持不住的到了下去,躺在地上恢复了一些力气,钟灏才爬起来,飞了九牛二虎之力,钟灏才再次的回到自己的府上。 第339章:保证 抬起酸痛无比的手臂,敲了敲自家的大门,立刻就有管家迎了出来。 管家打开大门,一眼就看到了靠在门边,浑身鲜血,衣服也破破烂烂的钟灏。 “哎呀,我的世子爷啊,您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副模样啊?”管家一边说着,一边急忙上前搀扶住钟灏摇摇欲坠的身体,将他往里面扶。 钟灏在昏昏沉沉之间,跟着管家走了进去,回到了房间,管家小心翼翼的将钟灏放到床上,又对着一路上跟进来的众人没好气的骂道:“都杵在这里干嘛呢?没看到世子爷受伤了吗?还不快去找太医来,世子爷如果是出了什么事儿,你们一个都别想跑,都得吃不了,兜着走!还不快去!” “是,是,是,奴才们这就去。”一群奴才这下也顾不得看热闹了,一个个的都忙的手忙脚乱的走开了。 “管家,管家…”钟灏在床上微弱的喊到。 “老奴在这里呢,世子殿下,您有什么吩咐?”管家赶忙回身,跑到钟灏的床边跪下说道。 “你,你快派人把这个送进宫去,送给徐令仪。”钟灏费力的从自己的腰间扯下那个装有草药的蛇皮袋,交给管家。 “唉,唉,好,老奴这就去,世子殿下您快别说话了,太医马上就来。”管家老泪纵痕的摸了摸泪,有些颤抖着手接过蛇皮袋,离开了。 直到手里的东西被接走,听到管家匆匆离去的脚步声,钟灏才放心的闭上了眼睛。 他费劲了力气才找到的草药,可不能因为自己受伤了的缘故,放的时间太久了,失了药效可就不好了。 没过多久,太医就来了,太医来了以后,看到钟灏的伤口也是免不了的皱紧了眉头,接着就有条不紊的为钟灏处理伤口,开药方。 做完这一切,又在得到了一大笔的赏钱,以及管家带着一丝威胁意味的话后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钟灏就因为受伤的缘故,安心的在家养伤。 而徐令仪,在受到钟灏送进来的草药后,心里就一直被甜蜜充斥着,于是便按照钟灏的吩咐,安心的煎药吃药,没想到,几天下来,徐令仪的病真的有了改善,如此看来想要治愈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的事儿。 但这几天里徐令仪一直都不知道钟灏受伤的事情,还是早上路过御花园的时候不小心听到了几个小宫女的八卦才知道钟灏被熊给伤到了。 “唉,也不知道钟灏世子怎么样了?” “没事儿的,钟灏世子身边可是有那么多的太医在呢,应该就快好了吧!” “恩,应该是,不过这说来也够奇怪的,好好的,钟灏世子怎么就会被熊给袭击了呢?真是奇怪。” “行了,这种事情那是我们这些小宫女能知道的,我们呀,还是安心的干活儿比较好。” “说的也对,唉,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随着声音的渐行渐远,徐令仪从假山后面走了出来,紧紧的皱着眉头看着宫女离开的方向。 “钟灏受伤了?什么时候的事情?她怎么不知道?难道…”徐令仪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下子就变得煞白,接着就有些不敢置信的急忙向绣纺跑去。 回到房间,拿出药草,看着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东西,徐令仪第一次觉得它是无比的碍眼。 不可能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钟灏他,真的是因为这颗药草才受伤的,他怎么这么傻?危险的话就不要去了啊! 徐令仪抱住自己的头,有些埋怨的狠狠的敲了自己的头几下,接着就抱头痛哭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钟灏要对她这么好?她对他已经还不清他的恩了,他还要这么对她,他怎么能好成这样呢? 徐令仪在心里不停的追问自己,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爱一个人会这么勇敢,虽然她也曾经为钟灏做过很多事情,但那些事情和钟灏所做的一对比就是小巫见大巫了,怪不得钟灏会没有安全感呢,原来他这么的爱我啊! 徐令仪在心里想着,一时之间,心里极是甜蜜,又是担忧。 而这种情绪的大起大落导致的后果就是徐令仪这一整天都是过的浑浑噩噩的,总是忘记老皇帝的吩咐。 不过好在老皇帝没有在意这些,只当他是太累了,还让她回去多注意休息。 时间总是在不知不觉中悄悄流逝,星星眨着眼睛很快的就替代了太阳的余光,淡淡的银辉洒在大地上。 一夜的休养,第二天一早,徐令仪就醒了过来,梳洗一番后就去了老皇帝哪里。 这一次徐令仪将自己的情绪掩藏的很好,老皇帝一点儿都没有看出来他的不对劲儿。 做完了一切,徐令仪就不知不觉的又去了和钟灏经常见面的墙角,这里当他的情绪不好的时候就会来这里看看,在这里她可以想到她和钟灏发生的一切,心情就会慢慢的好起来。 来到这里,令徐令仪没有想到的是这里已经有一个人了,而且从背影看是一个无比熟悉的人。 高兴的快步跑上前去从背后抱住了钟灏,一边惊喜的说道:“钟灏,你没事了吗?” 钟灏其实在徐令仪出现的第一时间就知道了,但他没有表现出来,没有想到徐令仪知道了他受伤的事情。 “恩,已经没事儿了,否则我怎么会站在你面前的。”钟灏开玩笑般的说道。 而事实上, 收了那么严重的伤怎么可能会没事儿了,钟灏的伤确实是痊愈了不错,只是他的身上却永远的留下了一道疤痕。但这些事情他不想让徐令仪知道。 “真的没事了吗?让我看看你的伤口!”徐令仪急忙送来抱着钟灏的手,说着就要去结钟灏的衣服。 钟灏一看徐令仪的动作,急忙拉住徐令仪乱动的手,一本正经的说道:“好了,我真的没事儿了,你这怎么还动上手了呢,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啊?” 徐令仪听了钟灏这话,果然不再挣扎被钟灏拉着的手了,一脸严肃的看着钟灏,在钟灏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猛地挣脱开钟灏的姪秏,然后从怀里拿出了一支笔,从衣服上扯下一块布,趴在地上写了起来。 第340章:感情升温 钟灏看着徐令仪的这一番动作有些懵,刚想蹲下来去看徐令仪写了什么,徐令仪就写完了,写完后,徐令仪将手里的东西塞到钟灏的手里,就将东西收了起来。 钟灏将徐令仪塞给她的东西展开一看,眼神立马就被吸引住了,因为布上面写的没有别的,就只有两句话。 “我徐令仪,今生今世,非钟灏不嫁。”下面还签着徐令仪的大名。 “徐六,你这时?什么意思?”钟灏故意装糊涂道。 “怎么?你看不懂吗?还要我给你解释一下?”徐令仪有些鄙视的看了钟灏一眼,问到。 “。。。我的意思是,这个,是真的吧?”钟灏晃了晃手里拿着的布条,问到。 “当然是真的了,我要看你的伤口,现在,立刻,马上!”徐令仪一脸严肃的说道。 这下子,钟灏也不在扭捏着了,当即就将衣服撩开让徐令仪看了。 徐令仪撩开钟灏的衣服,慢慢的将视线聚集到钟灏的胸膛上,白皙的胸膛上,肌肉分明,只是如此美好的肌肤上却徒增了一条略显丑陋的疤痕。 徐令仪将手缓缓的附上那道疤痕,声音有些颤抖的问到:“疼吗?”说着,眼泪就不受控制的从眼里夺眶而出了,滴落在了钟灏的胸膛上。 钟灏感觉到了泪水,急忙低头去看徐令仪,却发现徐令仪早已经泪流满面了。 “没事儿了,已经不疼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不哭了!”钟灏将徐令仪的脸轻轻的抬起来,一边柔声安慰,一边为徐令仪擦干脸上的泪水。 “对不起,钟灏,自从遇到我以后,你好像就总是因为我的事情受伤,都是我不好,如果我不去招惹你就好了!”徐令仪埋怨后悔的说道。 “徐六,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所以你现在是后悔遇到我了吗?”钟灏拧着眉头,一脸的不悦。 “不,不是的,我只是在想,如果你没有遇到我,是不是你会过的比现在好很多,毕竟很多事情都是我把你扯进来的。”徐令仪说道。 “徐六,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呢?不过既然你都问出来了,那我就告诉你,如果没有遇到你,我也不知道我会怎样,但有一点儿我可以保证,我绝对不会想现在这样这么热烈的爱着某个人。”说着,钟灏深情款款的眼神就一直盯着徐令仪。 徐令仪也抬起头看着钟灏,瞬间,徐令仪的脸就爆红了起来,一边有些不好意思的问到:“真的吗?你确定吗?不后悔吗?” “真的,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我钟灏这辈子从来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而我最不后悔的事情就是遇到了你并且还义无反顾的爱上了你!”钟灏语气坚定的说着。 听了钟灏的这番话,徐令仪的脸就更红了,像是煮熟的大虾一样诱人。 钟灏忍不住的将徐令仪按在墙壁上,慢慢的靠近徐令仪,接着说道:“徐六,我这辈子就只爱过两个人,一个是现在的你,一个就是未来的你。” 钟灏的声音磁性无比,更别说是靠的机徐令仪这么近了,当即的徐令仪脑子里的那根弦就‘崩。’的一声,断掉了。 徐令仪的眼神乱闪,可就是不去看钟灏的眼睛,钟灏看到徐令仪的这一变化,轻笑了一声,有继续的施展魅力。 “徐六,这个东西我可是收起来了,到时候你可不要想着赖账哦!”钟灏将徐令仪写的保证书塞到了自己的胸前,紧紧的贴着自己。 “恩,不,不会的,你就放心好了。”徐令仪低着头,声音低的说道。 钟灏看着徐令仪这副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的伸手将徐令仪的脸挑了起来,仔细的看着她的脸。 两人之间的气氛一时之间暧昧无比,就在这时纷纷洋洋的鹅毛大雪从天上落了下来,落在了徐令仪的嘴角上。 钟灏看了看徐令仪殷红的嘴唇,终是没有忍住,低头亲了上去,徐令仪呆了一瞬间后,就也缓缓的抱住了钟灏的腰身。 钟灏疯狂的亲吻着徐令仪的嘴唇,从她的嘴里汲取着甜蜜的津液。 两人难舍难分的亲吻着,就在徐令仪感觉快要窒息的时候,钟灏及时的送来了她。 一给解放出来,徐令仪就大口大口的喘起气来,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仅仅是一个吻都可以让人窒息。 上一世是,李璟玄娶她是因为想得到她父亲的支持,所以对她并没有太多的感情,就连他们成亲时的洞房花烛夜,李璟玄也仅仅只是给了她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之后目的达到后,就再也没有去过她哪里了。 最初的时候,李璟玄还会告诉她是担心她的身体才不去她哪里的,而那是她也相信了李璟玄的鬼话,甚至还傻傻的将苏婉儿送到了李璟玄的床上,可谁知道,最后的她会落到那个下场。 想到前世的种种,徐令仪在看看眼前这个抱着自己的男人,就觉得自己这辈子没有白活,至少收获了爱情。 钟灏看徐令仪呆呆的样子,还以为是自己刚才的表现吓到她了,当即就有些小心翼翼的问到:“徐六,你没事儿吧?你,生气了…?” “恩?没有啊,我为什么要生气啊?”徐令仪有些不解的问到。 “没有,没什么,我送你回去吧。”钟灏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巧妙的转移了话题。 “恩,也好。”徐令仪看了看钟灏,就答应了下来,虽然很是不想和钟灏分开,但这里也有被发现的风险,与其享受这片刻的安宁,倒不如赶紧的报完仇,和钟灏永远的在一起。 这么想着,徐令仪心里报仇的心就更是迫切了几分,钟灏将徐令仪送到绣纺附近就看着徐令仪的背影离开了。 看着徐令仪单薄的背影,钟灏就觉得心里暖暖的,而对徐徐令仪的一切,他都相信,他相信她的经历,相信她的仇恨,当然他更加相信的是他和徐令仪一定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一辈子的幸福! 第341章:皇后的请求 告别了钟灏,回到房间,徐令仪的心还是感觉暖暖的,甜甜的。 可是甜蜜的时候,就会想让自己在乎的人也过的好,徐令仪当即就想到了皇后,皇后的身体自从上次被苏婉儿害的大出血后就一直很不好,虽然孩子是暂时的抱住了,但谁也没有把握能让这个孩子安然无恙的生下来。 想到皇后,徐令仪就感到一阵的心酸,她万万没有想到苏婉儿会这么狠心,居然都算计到皇后的头上了。 无奈的叹了口气,徐令仪就径直的去了皇后的宫中,她已经好久都没由来看过皇后了,这几天一直都在忙,忙完了以后又被钟灏的事情给占据了脑海,也就没有想到皇后。 可即使是这样,皇后也从来都没有责怪过徐令仪半分,甚至在看到徐令仪的时候,还高兴的让她坐过来和自己说话。 “令仪,你今日怎么有空过来看本宫?” “今日的事情不多,忙完了就想着太久没有来看您了,就过来了,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些?”徐令仪关心的询问。 “没什么,只是还是会传来一些阵痛。”皇后有些虚弱的笑了笑。 “娘娘,您一定会没事儿的!”徐令仪握住皇后的手,坚定的说道。 “恩。”皇后闷哼一声,接着就是痛呼,“肚子,我的肚子,痛,好痛。”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徐令仪急忙想去查看,却被突然的围上来的一群人挤了出去。 “不好了,皇后娘娘又出血了,快传太医!”接着就是小宫女惊慌失措的声音传来。 一时之间,整个宫里又是乱做一团,太医院的所有太医都来了这里,小宫女们则是一盆一盆的向外面端着热水。 徐令仪站在外面,看着众人来来回回的忙碌,只能在心里默默的祈祷皇后娘娘和她肚子里小皇子的平安。 可是上天这一次好像完全没有听到她的祈求,该来的还是来了。 一个小宫女抹着眼泪走到了徐令仪的面前,哭哭啼啼的说道:“徐小姐,娘娘让你进去一趟,说是有话想对你说,你快进去吧。” “什?什么?”徐令仪听到皇后娘娘要见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得,要见她?为什么?怎么会呢?不是没事儿的吗? 心里虽然不能接受这个消息,但还是麻利的跑了进去,此刻皇后的身边已经没有人了,皇后的血也已经止住了。 徐令仪走进来,跑到皇后的床边,跪了下去,看着皇后苍白的面颊,说道:“娘娘,令仪来了,您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令仪的吗?” 皇后虚弱的抬起眼皮,看了徐令仪一眼,接着轻轻的动了动手指,缓缓的摸到了徐令仪的手,拉住了她的手。 “令仪,我知道这个孩子恐怕是保不住了!” “胡说,怎么会呢?您这不是好好的吗?孩子也好好的,怎么会保不住呢?您就不要胡思乱想了!”没等皇后的话说完,徐令仪就打断了她的话。 “呵呵,令仪,你不用安慰我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还能不清楚吗,这个孩子迟到都是保不住的,我把你跳进来就是要告诉你一声,如果这个孩子真的没有了,那我也不会独活在这世上的。”皇后说道。 “娘娘,您在说什么呢?您不会有事儿的,小皇子也不会又是儿的,你们吉人自有天相,都不会有事的,您放心吧!”说着说着,徐令仪的泪就不自觉的滑了下来。 其实真实的情况她并不知道,但皇后的话实在是太过丧气了,而且从皇后的状况来看,这个孩子确实是很难抱住了,但她不能这么说,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皇后失去信心啊。 “令仪,你真的不用安慰我了,我都知道的,这只不过都是缓兵之计罢了,没用的。”皇后费力的勾起一抹微笑说道。 “娘娘…” 徐令仪还想说着什么,却被皇后的话给打断了,“令仪,我这一辈子就没有吃过苦,没有出阁的时候,是爹娘的掌上明珠,出阁成亲了以后,又是正室,那些小妾们,我都不敢欺负我,后来,他坐上了那个位置,我也就顺理成章的当上了皇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更加的没有人敢欺辱我了,所以啊,我这一辈子,也算是享尽了天下富贵了,那些个虚的东西我也都不在乎了,只是,令仪,我想让你帮我,帮我把我尊贵的血脉延续下去,我不能让它断在我这里啊!” 皇后说的激动万分,特别是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可徐令仪所听的是云里雾里的,不太明白皇后的意思,什么血脉?什么延续?为什么她一句都没有听明白? “娘娘,您的这话是什么意思?令仪有些不太明白您的意思啊!”徐令仪疑惑不解的说道。 “令仪,你是个很有能力,也很有魅力的女人,你能让男人轻而易举的对你升起一股征服欲。”皇后看着徐令仪无比认真的说道。 “可是,娘娘,这和您刚才所说的话,有关系吗?”这下子,徐令仪是真的更加的疑惑了。 “令仪,你不会不知道,也不会看不出来,皇上他对你很感兴趣,甚至是欣赏,他为了你可以轻而易举的就收回成命,可以因为你的一句话就来我这里看望我,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啊!”皇后有些激动的说道。 “娘娘,您恐怕是误会了什么,您所说的这些事情都和我没有什么关系的啊,这都是皇上自己的意思。”徐令仪似乎是明白了些什么,赶忙的解释道。 “不,我了解他,我跟了他这么久了,就从来没有见到过他对一个女人如此的上心,哪怕是苏婉儿也不曾有过,可你坐到了。”皇后十分坚定的说道。 “不,娘娘,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啊。”徐令仪着急解释,可是越是着急就越是不知道该从哪里解释起好。 皇后拍了拍徐令仪的手,接着说道:“所以,令仪,你一定可以的,我相信你,我要你在我离去以后,坐到我现在的这个位置上来。” 第342章:皇后的决绝 “娘娘,关于这件事情,还请令仪实在是恕难从命,令仪无论如何都是绝对不会嫁给皇上的!”徐令仪十分决绝的说道。 听了徐令仪如此坚决的话,皇后盯着徐令仪看了许久,终究是没有问她原因,也没有在强人所难了。 “好吧,如果这是你的心愿的话,那本宫也不会为难你的,至于原因,本宫也不想去追究了,本宫知道你一定是有什么不愿入宫的理由的。”皇后善解人意的说道。 “娘娘,谢谢您,其实您不必这样子的,令仪之所以愿意追随您不是因为您的地位,也不是为了从您这里得到什么,只是因为您是这整个后宫里唯一一个让令仪佩服的女人,虽然皇上对您并不是很好,但您还是一如既往的为他管理后宫,帮他将后宫的事物处理的井井有条,您做到了很多女人可能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情,您知道吗?令仪可佩服您了呢!” 徐令仪的眼里满含泪水,真诚无比的看着皇后说道,皇后也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徐令仪。 从来都没有人,和她说过这样的话,但这种话听起来并不反感,想反的,还让她的心里有了一种归属感,至少还有一个人记得自己,念着自己的好,至少他的存在是有意义的。 满是柔情的看着徐令仪,皇后缓缓的叹息了一声,说道:“从我坐上皇后的宝座开始,我就明白了,我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代表是整个国家的形象,所以,我努力的改变,让自己变得成熟,让自己变得大方,可是最后我在回头去看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已经不是我了,不是原来的我了,我只是皇后,一个冷冰冰的名称,我失去了我最先的那份初心。” “娘娘,您不要这么说,不管别人怎么看,至少在令仪的心里您永远都是令仪最喜欢的皇后娘娘,永远的,唯一的!”徐令仪哭着趴在皇后的床沿上,拉着皇后的手,说道。 “呵呵,我知道,谢谢你令仪,你让我觉得我在这个宫里也是有点用处的,谢谢你,带给我的所有美好的回忆。”皇后笑着说道,但徐令仪却从皇后的话语里听出来了皇后已经凋零的心。 “娘娘…”徐令仪喃喃道。 “令仪,你知道吗?在我知道我怀孕了的时候,我有多么高兴,我以为我真的可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了,我每天按照太医的吩咐,吃药膳,改善自己的身体,想让孩子能更加的健康,可我万万没有想到,最后,我唯一的孩子也要离我而去,他是我活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信仰啊,他如果不再了,我这个皇后当的又有什么意义呢?我不想在做皇后了,也不想在在这宫里呆了,我累了,真的累了。”皇后的眼角划下了一滴晶莹的泪滴,很快的就消失在了枕头上。 “娘娘,您怎么能这么想呢?您不在了,令仪要怎么办?以后如果在有人来陷害令仪,令仪可就没有人会帮我了!”徐令仪有些哽咽的说道。 “不会的,令仪,我了解你,你很坚强,你不会轻易的就被谁给打垮的,他们也是奈何不了你的,现在苏婉儿已经死了,这宫里还会有谁能害得了你呢?即使没有我,你也一样能过的很好的,令仪。”皇后说道。 “那,那皇上呢?他会接受不了的,您忍心留下他一个人在这世界上孤苦伶仃的吗?”徐令仪想尽了一切的理由,想让皇后重新燃起对生活的信心。 “令仪,你不懂,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真正的离不开谁的,皇上他可能在我死后,会有些难受,但也不会太久的,我了解他,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东西会是比他的江山社稷更为重要的了,更何况是一个毫无用处的女人呢?”说到这里,皇后讽刺般的轻嗤了一声。 或许是因为年龄到了吧,也或许是因为经历的事情多了,所以在面对徐令仪一个不服输的人面前,皇后难免的就想多说几句。 “令仪,经历的多了,你就会发现,生活并不是我们想想中的那么的美好,它总是会用尽它的一切办法,来消除你对他的期待,最后你会变成一个被生活支配的人,你的身上也许要背负着家族的荣辱,使命,一切的一切,你会变成一个连自己都不认识的怪物,可这就是现实啊,我们没有办法逃避,只能被动的接受,令仪,我这一辈子已经受够了,既然你不愿意入宫为妃,那,你就永远永远的,不要进宫,也不要和皇家的人纠缠不清,那样会害了你自己的,除非你们真的很相爱,相爱到可以放弃一切,令仪,这也是我用了一辈子才明白的道理,你一定要切记啊!” 皇后扭过头,看着徐令仪,一脸严肃,拧着眉头的说道,徐令仪也看着皇后,她的脸色煞白,脸上也遍是泪痕,但她的眼神确实如此的明亮,让徐令仪无法忽视她的眼神。 看到皇后这样的眼神,徐令仪就知道自己也不用在劝说了,已经没有任何的作用了,皇后的心已经死了,当一个人自己放弃了求生的欲.望的时候,谁又能够救得了她呢。 “恩,好,娘娘,您的话令仪记住了,令仪会永远的铭记于心的。”徐令仪擦了擦眼泪,也是说道。 “恩,好,那就好,行了,你走吧,我累了。”皇后听她答应了,就摆了摆手让徐令仪离开了。 走出皇后的宫殿,徐令仪回头张望了一下整个宫殿,这里是整个宫里除了老皇帝的养心殿最为华贵的地方,可是谁又知道,这里的人是否快乐呢? 整个紫禁城,说白了就是一个巨大的鸟笼,里面的人无法出去,外面的人也无法进来。 想到皇后决绝的话,又想到上一世时的皇后也是自尽而死的,这一瞬间,徐令仪好像明白了什么,有些东西无论怎样都是改变不了的。 第343章:争吵 “看来这件事情得从变得地方下手了。”徐令仪在心里暗自想到。 一路上,徐令仪都沉浸在皇后的绝决中,想到自己这么努力了也没有能够挽救得了皇后,徐令仪就感到一阵的难过,从来都不知道,皇后如此温柔贤惠的一个女人也会有这么决绝的一天,都是苏婉儿,如果不是她,皇后又怎么会失去孩子,又怎么会失去活下去的信心呢? 可是如今责怪谁又有什么用呢?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谁也无法阻止,最重要的还是眼前的事情啊。 回到房间里,徐令仪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想着皇后的决心既然已经定了,那么在皇后死之后,老皇帝一定会再次的立一个皇后的,毕竟后宫不可一日无主。 可是如果要立皇后的话,宫里最有潜力的会是谁呢?宫里目前除了皇后之外,有三个妃位的,分别是丽妃,梅妃和珍妃,只是这三位在宫里已经不受宠好久了,恐怕机会不大。 那还回有谁呢?嘉嫔虽然近些天来比较受宠,但位分太低,估计也没有什么希望,唉,都怪老皇帝,后宫里这么多的人,现在想猜测一下都猜测不到。 烦闷的上床睡觉,决定不去想这些事情了,明天她要找个实际去找钟灏,让钟灏也想想办法。 果不其然的,第二天一早,徐令仪就偷偷的溜了出来,找到了钟灏,钟灏看着偷溜出来的徐令仪,也是一阵的惊讶。 “徐六,怎么了?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钟灏将徐令仪拉到了一旁,问到。 “钟灏,我有件事情想告诉你,你听我说。”徐令仪有些纠结的看着钟灏说道。 “怎么了?你遇到什么困难了吗?”钟灏有些着急的说道。 “不是的,你听我说,是皇后娘娘的事情,她的孩子没有抱住。”徐令仪的眼里划过一丝伤痛。 “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还想去看看她呢,她怎么样了?”钟灏也是皱起了眉头。 “她恐怕是不行了,我去见过她,她好像有自尽的意思。”徐令仪叹息了一声,说道。 “自尽?你怎么会知道她有自尽的意思的?你怎么不劝劝她?”钟灏有些不解的问到。 “钟灏,你不懂,她已经失去了对生活的信心了,现在对于她来说死才是一种解脱,生命走的时候就是这样,活着比死了要痛苦千万倍,我劝过了,她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是一心的求死,这对她来说,也许比活着要轻松的多吧。”徐令仪感慨一般的说道。 “什么?徐六,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啊?什么叫死了比活着更容易,我不理解,也无法理解,你为什么会有这种荒谬的想法?”钟灏难以置信的看着徐令仪。 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徐令仪也可以说出这种残忍的话。 “钟灏,不管你理解不理解,皇后的事情是定局,我们无法改变什么的。”徐令仪也是坚定的说道。 “徐六,我从来都不知道,你也会说出这种话,我以为你是很善良的,而且你和皇后的关系不是很好吗?为什么你不在多尝试几次呢?或许多劝几次就有效了啊。”钟灏说道。 “钟灏,我说过了,我劝过了,可是没有作用的,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谁都无法阻止,你不能,我也不能。”徐令仪拧着眉头,努力的想和钟灏解释,可是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还从何处开始解释。 “徐六,你的这种理论我真的无法理解,你既然知道皇后有寻死的念头,为什么不去阻止她!徐六,你难道是想在皇后死之后,坐到她的那个位置上吗?”钟灏有些口不择言的说道。 “钟灏!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是怎么样的想法你会不知道吗?你怎么可以这么想我呢?”徐令仪有些受伤的一脸的难以置信的看着钟灏,她真的没有想到钟灏会说出这种话来,明明上一次她都已经把话都说清楚了啊! “我原先以为我很了解你,但自从你进宫了之后,发生的一切都让我无法去理解你的所作所为,我已经看不明白你的心了,原先有一个李璟玄还不够,你现在又想着要做皇后了吗?”钟灏也是一脸的受伤的看着徐令仪。 “钟灏,我已经不止一次的告诉过你,我的心在哪里了,甚至上一次我还写了那份保证书,为的就是让你安心,可你呢?为什么每一次你都不相信我,你都要这么的中伤我!”徐令仪看着钟灏也有些恼怒了。 她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他还想要她怎样,把心逃出来给他看一看吗?为什么,为什么他总是不肯相信她呢? “我不相信你,我还不够相信你吗?每一次,我都告诉自己,要冷静,要相信你,只有这样,我才能让自己冷静下来,可徐令仪,你总是在挑战我的底线,先是和李璟玄之间的一切,又是和皇上之间的一切,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我怎么能不多想呢?有时候,徐令仪,你可不可以也为我着想一下,我是个男人,我会为我心爱的女人吃醋!”钟灏也是有些生气的吼道。 “钟灏!你…哼!”徐令仪颤抖着手指指着钟灏,想说着什么,最终还是没能说出来,最终只是冷哼一声,甩袖离开了。 钟灏看着徐令仪气冲冲的离开的背影,第一次没有去追上去,而是自己也离开了。 气冲冲的回到房间里,坐在椅子上,脑子里闪过的全是钟灏的那些伤人的话,原来,在钟灏的心里她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吗?不知道羞耻,去勾.引别的男人的人?他怎么可以这么想她呢?她都已经做到那个地步来证明自己了,他究竟还想让她怎么做? 越想越伤心,徐令仪现在只想大罪一场,只有酒精才能麻痹她了。 去了一趟小厨房,将小厨房里的酒拿了回来,以前她总是克制自己,不能喝酒,不能失态,可今天,她想放纵一把。 第344章:再次出征 倒了一杯又一杯,徐令仪不停的惯着自己,终于是在将这坛子酒给喝光之前,将自己给灌醉了过去。 在醉倒之前,徐令仪的脑子里想的居然还是钟灏,可见钟灏这一次抢她是又多么的深了。 第二天,徐令仪一醒来的第一感觉就是头痛,伸手抚上自己的额头,用力的揉了揉,记忆才慢慢的回到自己的脑海中。 急忙的止住那些不愉快的回忆,徐令仪强行打起精神,去做事了。 很快的,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这半个月里,徐令仪和钟灏没有在见过一面,而徐令仪每天忙完了老皇帝的事情,就去皇后的宫里陪她,虽说有了徐令仪的陪伴,皇后的心情确实是好了许多,但该发生的事情迟早也还是会发生的。 一个午后,皇后再一次的肚子疼,这一次仍旧是忙上忙下,只是这一次,孩子没有抱住,彻底的华为了一摊血水。 而就在这个午后,皇后也选择了上吊自尽,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外面的树叶因为风,缓缓的飘落,给这个充满了悲凉的皇宫更是徒增了一丝忧伤,也仿佛,这树叶的凋落,就是皇后在和这个皇宫道别。 因为皇后的缘故,整个宫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就连平日里树上的鸟,也不堪这种沉重的氛围,扑闪着翅膀飞走了。 老皇帝在养心殿里听说了皇后去世的消息,当场就晕到了,还是太监即使的扶住了他。 而老皇帝在醒过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了皇后的宫里,此时皇后的宫里已经全部被白色所笼罩了。 皇后的尸体陈列在一旁,一群宫女跪在前面痛哭流涕,老皇帝缓缓的上前,颤抖着手打开看了一眼,就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皇后的丧事,一切都要用最好的。”说完,老皇帝就被人搀扶着离开了。 徐令仪在后面,看着老皇帝的背影,一瞬间觉得,老皇帝的背影似乎更加的孤寂了,更加的老态了。 皇后丧事的一切事宜,老皇帝都交给了徐令仪去做,一方面是相信她的能力,而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皇后生前和徐令仪的关系最好,所以由徐令仪来操办是最为合适不过的了。 皇后的突然去世,确实是让老皇帝伤心了一把,三天没有上朝,老皇帝每天就只是拿着皇后之前送给他的荷包发呆。 这一刻,徐令仪才发觉,老皇帝的心里似乎并不是没有皇后,只是因为皇帝的身份,他无法去对皇后交心的谈话,可这一次,皇后的死,让老皇帝表现出来了。 处理完皇后的丧事,徐令仪拿出了袖子里的一封信,这份信是皇写给她的,是她在为皇后整理东西的时候发现的,于是便留下了。 看着这份信,信封上的字迹是为的洒脱,或许在皇后的眼里,死亡真的就是解脱吧。 拿着这封信,徐令仪再一次的找到了之前帮她传过东西的采买处的公公,给了公公一些好处,让公公将信交给了钟灏府上的管家并说明信的来由。 管家接到信,知道送信的人是钟灏很在意的人,于是便不敢耽搁,将信送到了钟灏的面前。 这份信里写了什么,徐令仪并不清楚,她并没有打开来看,但她知道,里面一定写清楚了皇后自杀的原因,所以她才要把这份信交给钟灏。 如果她去解释的话,钟灏一定不会相信的,所以,这份信就是最好的政务了。 一切都是对的,只是,徐令仪万万没想到,这份信,钟灏是收到了,但在纠结了一番后,钟灏还是没有打开它,只是将她随意的扔在了自己的书桌上。 而这边的徐令仪则是认为钟灏看到了信就会明白自己的心了,也会明白自己为何不去劝解皇后的原因了,所以她的心情也就放松了不少。 可惜,天公不作美,钟灏没有看那封信,所以也没有理解徐令仪的意思,并且他还决定再一次的奔赴战场。 最近处理完了皇后的事情后,老皇帝就无暇去悲伤了,再度的投入到了繁忙的政务中。 自从上次钟灏带着兵打退了匈奴后,如今匈奴再次来犯,而且这一次比之之前更加的来势汹汹。 而朝堂上,却还是想上一次一样,无人敢接下这个任务,就在老皇帝头疼无比的时候,钟灏再次的出现了。 “皇上,臣愿意孝犬马之劳,前去战场,击退匈奴人。”钟灏在退朝以后主动的找到了老皇帝的面前说道。 “哦,可是真的,这次可是十分的凶险啊。”老皇帝语重心长的说道。 其实,老皇帝也知道这件事情也只有钟灏敢接下来了,但钟灏再怎么说也是他的侄子,他还是有些不乐意让钟灏去的。 “是,臣意一绝,情皇上成全。”钟灏坚定的说道。 “那好吧,但,一切揭要小心为上。”老皇帝叮嘱了一句,就下了旨意,钟灏领命而去。 很快的,前朝又要大涨的消息就传到了后宫里来,徐令仪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刺绣,听到这个消息,吓的被针扎到了才回过神来。 “钟灏又要出征了?为什么?他为什么又要出征了?”一肚子的疑问充斥在徐令仪的脑海里,却都得不到解答。 好不容易的熬到了晚上,徐令仪随意的打扮了一下,就连夜去了钟灏的府上。 到了钟灏的府上,徐令仪用力的拍打大门,一个小厮打着哈欠来打开了房门,一边有些生气的骂道:“大半夜的,谁啊,不睡觉,真是的。” 打开房门,就看到了着急忙慌的徐令仪,徐令仪一见房门打开了就要往里面冲,却被眼疾手快的小厮给拦了下来。 “唉,你干嘛,怎么往里面闯呢?” “我是徐令仪,我要见钟灏,快让开。” “徐令仪?不行,你不能进去,我们家世子说了,他不想见你。” “你都没有进去通报一声,就说他不想见我?” “不用通报,我们家世子今天说的,只要有叫徐令仪的人来,一律不见。”小厮说道。 这下子,徐令仪可是明白了,钟灏这是不打算见他的意思啊。 第345章:生病 “可是为什么,钟灏为什么不想见他呢?难道她没有看到她让人送给他的那封信吗?还是信里并没有提起皇后的死因?不,不可能!信里一定提到了的,可是这又是为什么钟灏不见他呢?他又为什么要去战场呢?” 徐令仪的心里产生了一钟天人交战的思想,可就在她愣神的时候,给她开门的小厮却有些不耐烦了。 “哎呀,行了,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就不要再在这里愣着了,你赶紧走吧!”小厮说着,就动手将徐令仪推出来了门外,一把将门又关上了。 徐令仪看着眼前紧闭的大门,心里是一阵的慌乱,难道钟灏不要她了吗?难道他真的因为一点儿误会就要离开她了吗? 想到这里徐令仪的眼里就充满了委屈的泪水,但很快的,徐令仪就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钟灏不会不要她的,不会的!她要等他,她要向他解释清楚之前的误会,只要解释清楚了,他们就会和好了,一定会的! 徐令仪在心里这么想着,就又回头,看了看紧闭的大门,就蹲下身子,蜷缩在了角落里。 夜晚的冷风还是很有危力的,徐令仪只能更紧的更紧的抱紧自己,来让自己取得那么一丝的温暖,可那一丝丝的温暖又能有什么作用呢?只是无济于事罢了。 很快的徐令仪就感觉不那么冷了,她的身体还是发热了,徐令仪伸出冰凉的手抚上自己的额头,轻轻的探了探,有点儿烫,可能是发烧了。 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快天亮了,不行,她要坚持住,她一定要见钟灏一面才行。 徐令仪强打起精神,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可病来如山倒,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挡的住呢?没过多久的时间,徐令仪就坚持不住的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了眼睛,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展示着她的生命体征。 一大早的,整个世子府就忙碌了起来,今天是钟灏出征的日子。 打开房门,还是昨晚的那个小厮,小厮伸了一个懒腰,又转身准备回去拿东西,突然的看到了蜷缩在角落里的徐令仪。 小厮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才缓缓的向前走,走进就看到徐令仪的面色潮红,小厮又伸出手去探了探,这才确定徐令仪生病了。 要不要通知世子一声呢?小厮真在沉思的时候,管家走出来了,看到小厮还在发呆,管家就没好气的骂道:“小柱子,干嘛呢你?在这儿发什么呆呢?我可告诉你,今天是世子殿下出征的日子,你要是敢给我出什么岔子了,我扒了你的皮!” “哎呦,李管家,您先别骂我啊,您看,这个叫徐令仪的女人,昨天晚上就来找过世子,只是世子不是有过吩咐吗,我就没有让她进去,本来以为她就这么离开了,可今天一大早的就看到她还在这里呢,而且看她的样子似乎还生病了,您看这可该怎么办呢?”被叫做小柱子的小厮,有些为难的对管家说道。 “什么?”管家有些难以置信的顺着小厮指着的方向看过去,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女人,也就是徐令仪。 “快,你快把她抱进去,先抱到你的房间里安顿下来,这件事情事关重大,绝对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告诉世子殿下,他今天要出征,不能让他知道!记住了!”管家再三叮嘱道。 “唉,好,我马上把她带走,您放心吧,孰轻孰重我还是能分的清的,您就忙去吧!”小厮稍加一想,就知道了管家的意思,连忙答应下来,抱着徐令仪就进去了。 毕竟钟灏出征可是大事,而钟灏对徐令仪的在意程度他们整个世子府里的人也都是知道的,可也正是因为知道,才更加的不能让钟灏知道徐令仪等了他一夜生病的消息,如果钟灏知道了,难保不会做出什么走失理智的事情,如果是平常倒还好,可现在是什么关键时刻? 出征前夕,如果钟灏突然的不去了,那可就是违抗圣旨的大罪啊,到时候可就是谁都救不了钟灏了,而且恐怕他们整个世子府也都是逃不掉的。 管家跟了钟灏许多年了,自然知道这件事情的后果有多么的严重,为了钟灏好,他不能把这件事情告诉他,至少现在不行! 管家如是想到,收拾好情绪,管家又恢复了精明贴心的状态,将为钟灏准备好的东西放好,给钟灏牵出马来,亲手将缰绳交到钟灏的手里。 “世子殿下,一切都要小心啊,老奴一定会守好世子府的!” “恩,李管家,你就放心吧,我走了。”钟灏答应一声,就骑马飞奔而去了。 李管家看着钟灏离去的背影,叹息了一声,就招呼着众人回去干活儿了。 钟灏离开之后,去了城门,城门下的部队已经都集结完毕了,钟灏到了之后清点了一下人数,就带着人马浩浩汤汤的离去了。 管家回到府里之后,则是让人将徐令仪送到了客房里,又派了人去请了大夫来为徐令仪诊治,确定了徐令仪没有大碍,过不了多久就会苏醒,也确定了钟灏已经带着部队出发了许久,才提笔给钟灏写信禀名了情况。 钟灏接到信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信是李管家派了人快马加鞭的送来的,索性钟灏他们的行军速度也不快,才能在半天之内就送到钟灏的手里。 钟灏接到信的时候,也是充满了疑惑,他这才刚出发,李管家怎么就派人给她送信了呢?难不成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钟灏有些着急的拆开了信,看了信钟灏才明白过来,不是府里出事了而是某个人出事了,而且自己的管家还将事情满了下来,现在才告诉自己。 钟灏看着信里李管家所说的‘等殿下回来,老奴随您处置!’心里只能叹息了一口气,李管家是为了他好,他都懂的,他也不会为了这件事真的责怪李管家什么。 只是,想到徐令仪为了等自己冻病了,钟灏的心里就是一阵的心疼,最终,钟灏还是没有抵抗的了自己的心,吩咐人带着部队先走,自己则是一个人返回了回去。 第346章:徐子筝和钟灏的见面 叫来了自己在军中的手下,吩咐他先带着人往前面走,自己要回京城一趟。 “何副将,你先带着部队样前走,本将要回去一趟,有点事情要回去解决一下,本将会很快追上你们的!” 说完,也不等副将有什么疑问,钟灏就牵过马,骑着马飞奔而去了。 副将有一肚子的疑问,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就只剩下钟灏急忙离去的背影了。 无奈的叹息了一声,现在副将也不好干啊,就只能认命的带着人继续向前走了。 可当钟灏快马加鞭的回到世子府时,得到的消息却是徐令仪已经回宫了。 “殿下,徐小姐没事的,大夫说过她只需要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您不用太担心了,您还是快些回去吧,被人看到了,如果在告诉了皇上,可就不好办了!”管家语重心长的对钟灏说道。 “李管家,她病成了那个样子,怎么回宫的?她身边又没有人照顾她,你有没有打点一下?”钟灏有些焦心的问到。 “殿下您就放心吧,是徐小姐的妹妹送她回去的,而且徐小姐的妹妹也进宫了,说是会照顾她的!”管家赶忙回答道。 “不行,李管家,我想见见她,你快派人进宫告诉她一声,就说我在城门哪里等她,要她一定要来见我!”钟灏说着,就又骑马的飞奔而去了,管家说的很对,他的行踪不能让人看到,可是他真的放心不下徐令仪,这才选择了在城门外见面。 只要能确定徐令仪的安全就好,钟灏在心里想到,此时的钟灏已经完全的忘记了之前两人吵的有多么的激烈了,只一心的想着徐令仪的病情。 而回到宫里的徐令仪情况确实不怎么好,虽然只是伤寒感冒,但也毕竟是在外面冻了一夜的,后来在钟灏的府上才恢复了一点儿,结果又经过劳顿回到了宫里,一来二去的病情还加重了。 为了照顾徐令仪,徐子筝就也进了宫,在徐令仪的身边照顾她,而此时的徐令仪还仍旧陷入在昏迷中,一点儿都不知道外界的情况。 所以,理所当然的,李管家派人传进宫的消息,就落到了徐子筝的手里,徐子筝看看躺在床上无法动弹的徐令仪,又想到丰神俊秀的钟灏,想到钟灏救她的那天,脸上着急的表情,徐子筝动摇了。 “姐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但我真的想见见他,他就要出征了,而且现在你也在生病中,我就去见他一次,将你的情况告诉他就好,就这一次,对不起!”徐子筝埋头在徐令仪的手上,心里充满了忐忑和激动,以及对徐令仪的歉疚,暗自的在心里给徐令仪道歉。 收拾好东西,将药给徐令仪喂下去,徐子筝就不敢耽误时间的出发了,来到了城门外,果然的看到了站在城墙下的钟灏。 此时钟灏正背对着她,高大的背影逆着光,一下子就闯进了徐子筝的心里,让徐子筝的心更是跳快了几分。 “钟灏世子。”徐子筝出声喊到。 听到声音,钟灏赶忙回头,可惜期待中的那张脸并没有出现,钟灏的眼里划过了一丝落寞和伤心,但很快的就将这种情绪收拾了起来,脸上也又带着以往和煦的笑容。 “子筝小姐。”钟灏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世子殿下,我姐姐她生病了,但你放心有我在照顾她呢,你不用担心她了,这次也是因为她实在无法来,我又怕你不知道她的情况会更担心,才会自作主张的代替姐姐来见你的,还请世子殿下不要责怪。”徐子筝很懂的进退的说道。 “哦,无碍的,我也只是想知道令仪的情况,你能来告诉我她的情况已经很好了,说起来应该是我跟你道谢呢,怎么还能让你道歉呢!”钟灏很是幽默的化解了这个问题。 徐子筝有些腼腆的笑了笑,笑容里全是少女的甜蜜,只是钟灏却并没有知道她的意思。 “那,徐令仪她,现在怎么样了,好点儿了没有?”钟灏还是有些着急的说道。 “姐姐她,已经好多了,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的照顾她的,你不用太过担心了。”徐子筝看到钟灏一提起徐令仪就如此的激动,不免的有些落寞,但很快的就将这种情绪掩饰了过去,笑了笑,说道。 “那就好,她需要用什么药的话,你可以去世子府上找李管家要,我走之后,她就拜托你了。”钟灏语重心长的对徐子筝说道。 “恩,好,我知道了,殿下您就放心吧,我会好好的照顾姐姐的,她不会有事的,一定会很快就好起来的。”徐子筝的心里更是落寞了几分,但仍旧是温柔的笑着对钟灏说道。 心里对钟灏的那些感情也更是深厚了几分,原来钟灏是如此深情的一个人吗? “时候也不早了,世子殿下您应该还需要去追军队吧,您快走吧。”徐子筝笑着对钟灏说道。 “恩,好,你也要保重,还有徐令仪,帮我也向她说一句保重。”钟灏说着就翻身上马。 “恩,好,我知道了,殿下您放心吧,姐姐会好起来的,您在战场上也要小心啊,刀剑无眼,您一定要珍重啊。”徐子筝说道,这话她是真心实意的说的。 “恩,好,不会有事的,我又分寸,放心吧,告诉徐令仪,让她等我的好消息,不用太过担心我。”钟灏居高临下的看着徐子筝说道。 “恩,好,我会告诉姐姐的。”明明是很温柔的语气,可徐子筝就是觉得心在痛,原来语言也是可以这么的伤人的吗? 徐子筝强打起精神,让自己的心思不被钟灏所看出来,努力的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看着钟灏说道。 “谢谢啦!”钟灏也对徐子筝回之以微笑,接着就架马离去了。 等钟灏离去了,徐子筝才收起自己的笑容,心里默默的祈祷着,钟灏的一切都顺利,可以顺利的打败敌军班师回朝! 第347章:徐子筝的坦白 站在原地,盯着钟灏离去的方向,直到钟灏的背影都消失不见了,徐子筝才回过神来,转而回去了。 回去之后,也到了徐令仪喝药的时间,徐子筝将自己的情绪收拾好,给徐令仪熬药,又喂徐令仪喝下去。 可这次,喝完药后没有过了多久,徐令仪的手指就微微的动了动,徐子筝捕捉到了徐令仪的这一个细小的动作,她急忙的跑到徐令仪的床边,急忙的喊到:“姐姐,姐姐?” “唔…,我的头好疼。”徐令仪幽幽的转醒了过来,接着就睁开了眼睛,看到了正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的徐子筝。 “姐姐,你终于醒过来了,你都不知道,我都担心死你了。”徐子筝有些着急的说道。 “子筝,没事儿了,我没事儿了,这次是我的错,让你担心了,抱歉了!”徐令仪拉着徐子筝的手,满是歉疚的说道。 “算了,没事的,只要你没事了就好了,对了,你饿不饿,我去给你拿点儿粥吧!”说着,徐子筝就把徐令仪先从床上扶坐起来,赶忙的跑出去给徐令仪拿粥了。 徐令仪看着徐子筝那忙碌的身影,心里感到一阵的暖心,原来有亲情的感觉这么美好啊。 没等徐令仪感慨多久,徐子筝就回来了,还拿着一碗白粥。 徐令仪从徐子筝的手里,接过粥,状似漫不经心的问到:“子筝,我生病的时候,钟灏,他,有没有来看过我?” “这个,姐姐,你是在世子府门口冻病的,是李管家发现了你,也是李管家让我把你送回宫的,但今早的时候,钟灏世子就带着部队出发了,但后来他又回来了,说要见你,只是,当时你还在昏迷着,所以…”徐子筝有些忐忑的坐在一旁说道。 “是吗?他回来过啊?原来是这样啊?”徐令仪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但笑容里的落寞却藏也藏不住。 接着,徐令仪随意的吃了几口粥,就将粥放下了。 “姐姐,你刚醒过来,还是在吃点吧,你这样哪里能恢复呢?”徐子筝看徐令仪只是吃了那么一点点,有些看不过去了,劝说道。 “子筝,我真的吃不下了,你把它拿下去吧,我想休息了。”说着,徐令仪就又躺到了床上。 “唉。”徐子筝叹息了一声,就无奈的端着碗出去了。 等徐子筝一离开,徐令仪就睁开了眼睛,坐起身子,徐令仪的眼里慢慢的被泪水所充斥。 钟灏要见他,这就说明了钟灏没有不要她,钟灏还是在意她的,可是,自己却没有见到他,想到这里,徐令仪的泪水就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这件事情他不怪李管家,李管家也是为了钟灏好,她知道。 这件事情,都怪自己,为什么不早一点清醒过来呢?那样就可以看到钟灏了,她还有好多事情要告诉钟灏呢?这一次去战场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能回来。 徐令仪将头埋在自己的膝盖里,将那些坏的想法赶出脑海,钟灏不会出事儿的,他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出事呢? 接着,徐令仪就又抬起头,将自己脸上的泪水擦干净,努力的扬起微笑,告诉自己,没关系。 徐令仪的动作很是小心了,可一直收在徐令仪门外的徐子筝还是发现了徐令仪房间里的不对劲儿,敲了敲门,问到“姐姐,你怎么了?你没事儿吧?” “我,我,我没事儿,子筝你放心吧。”徐令仪咳了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那么的沙哑。 可即使如此,门外的徐子筝还是听出了徐令仪的变化,想到钟灏关心的话,在看看自己的姐姐为了钟灏所做出的事情,这一瞬间,从未有过的愧疚感和罪恶感一股脑的全都涌上了徐子筝的心头。 徐子筝感觉心里有些酸酸的,也有些疼疼的,让她的心里很是不好受,终于,徐子筝受不了这种良心的谴责,一把推开了徐令仪的房门。 徐令仪这时的情绪已经恢复过来了,看着推开自己房门的徐子筝,徐令仪有些愣神,一脸疑惑的问到:“子筝?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姐姐,对不起,这件事情是我的错,你骂我吧。”徐子筝一脸愧疚的说道。 “怎么了?你怎么突然的这么说?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不是的,钟灏世子要见你,原本我是可以把你叫醒过来的,可是外面天寒地冻的,我怕姐姐你又会病情加重,所以,就没有告诉你,自作主张的代替你去见了钟灏世子,对不起,姐姐,都是因为我,你才没有和钟灏世子见到面,真的对不起。” 徐子筝无比诚恳的道歉,眼里都是慢慢的歉意和愧疚,徐子筝的头垂的低低的,生怕被徐令仪看穿了自己的心思。 可是她却忘记了,越是如此的逃避,就越是让人怀疑,听了徐子筝的话,徐令仪半晌没有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以后,就看到了徐子筝低垂着脑袋,一副任君处置的模样。 徐令仪盯着徐子筝看了良久,才开口说道:“没关心的,子筝,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不是吗,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再提起来也就没有什么意思了,你不用自责了!” 徐令仪安慰着徐子筝,可心里却是叹了一口气,原来自己的感觉是对的,子筝她,她真的喜欢上了钟灏。 可是钟灏的心在自己这里,她应该也是知道的,不然她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不过这件事情她真的不怪徐子筝,感情这种东西,是不能勉强的,只希望徐子筝能够自己想清楚这件事情,早点脱离出来。 所以,她并不打算将这件事情挑明了说出来,那样不禁会损害了她和徐子筝之间的姐妹情分,还很有可能让徐子筝因此的和自己对着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徐令仪可不会做,而且她也相信徐子筝,相信钟灏。 徐子筝会想明白,只是她需要一些时间罢了,而徐令仪也十分愿意给她这个时间。 第348章:何嘉柔的威胁 “姐姐,你,你真的不怪我吗?可都是因为我,你才没有能够和钟灏世子见到一面的啊?”徐子筝有些难以置信的问到,一双盛满了泪水的大眼睛里此刻充满了不可置信。 “呵呵,子筝,你是我的妹妹,我还不了解你吗?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才没有告诉我的,再说了,我和钟灏又不是以后都不能见到了,我也只是想亲自为他送行罢了,不过没见到,也没有什么的,你就放心吧,我真的不怪你。”徐令仪笑着抚摸了一下徐子筝的头,温柔的说道。 “恩,谢谢姐姐。”徐子筝的道谢是真心实意的,如果这种事情落到她的身上,她一定不会这么轻易的就原谅那个骗自己的人的,可徐令仪却这么轻易的就原谅了自己,这不仅让自己的心里感到了一阵的温暖,也让自己的心里看到了徐令仪对钟灏的心。 “好了,你就不要多想了,快回去休息吧,今天一天照顾我,你也累坏了。”徐令仪拍了拍徐子筝的手,让徐子筝回去休息了。 徐子筝有些失魂落魄的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久久都无法入睡,她现在只要一闭上眼睛,眼前就会浮现出钟灏的脸,可很快的,就又会变成徐令仪一脸温柔的看着自己。 徐子筝现在很是纠结,一方面,她控制不住自己的不去想钟灏,但另一方面她又被自己的良心谴责着,她知道钟灏的心里都是自己的姐姐徐令仪,徐令仪的心里也是只有钟灏,特别是经过了今天的事情,她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心乱如麻,徐子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告诫自己不要在想这些事情了,可只要一闭上眼睛,她的脑子就不受控制的会去想这些事情。 一个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徐子筝看着黑乎乎的屋子,只有窗户透着的月光照进来,撒在了地上。 莫名的,徐子筝就起身,打开房门,走了出去,打开房门,一股冷空气猛的抚上了徐子筝的面庞,让她处于崩溃边缘的大脑,恢复了几分的冷静。 徐子筝慢悠悠的在月光下散着步,自从离开了家以后,她就好久都没有这么放松过自己了。 绕过一个假山,徐子筝来到了一个人工湖边,看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的湖面,徐子筝的心里也渐渐的平静的下来。 “以后,绝对不可以在想钟灏世子的事情了,他和姐姐才是一对儿,不是吗?你知道的,徐子筝,你要冷静,你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以后,绝对不可以做出类似今天这样的事情,不可以,徐子筝,绝对不可以!”徐子筝喃喃的告诉自己。 “对,就这样,以后死了对钟灏世子的那条心,我发誓,一定会的。” 徐子筝在这里暗自的告诫自己,不要在肖像着钟灏世子的事情了,可她却没有想到,她的这番说给自己听的话,却全都被另一个人给听到了。 在假山后面的何嘉柔,被自己刚刚听到的消息给震惊住了,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徐子筝居然对钟灏会有那样的想法,那,这样一来,徐子筝和徐令仪不就是情敌关系了吗?那,难保徐子筝会不会对徐令仪做出什么事情来。 想到这里,何嘉柔就想着要把这个消息赶快的告诉徐令仪才好,可一时激动,何嘉柔不小心的猜到了地上的枯树叶,在这寂静的夜里,这个声音是如此的突兀。 “谁?谁在哪里?快出来!”徐子筝听到了声响,飞快的转身去看。 等了一会儿,何嘉柔才有些犹豫的从假山后面走了出来。 “是我,先说一下,我可不是故意要偷听你说话的,我是因为睡不着出来散步,谁知道就这么巧合的听到了你的话。”何嘉柔出来后,就急忙的说道。 “你…,算了,你听到就算了,不过,你要答应我,你不会把今天你听到的事情告诉给我姐姐!”徐子筝微微有些不自然的说道。 “呵呵,凭什么?你喜欢钟灏,这件事情难道不应该让徐令仪知道吗?”何嘉柔有些讽刺的说道。 “不,你不明白,我已经决定放弃了,我不会去打扰到钟灏世子和我姐姐的事情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是我对不起姐姐,我不想因为这件事情破坏我们的姐妹情分,何小姐,求求你了,我保证,我真的已经决定放弃了,你千万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我姐姐,可以吗?”徐子筝哀求的说道。 “徐子筝,不是我不相信你,可是这种事情,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呢?你说你放弃了,可谁又会知道,你的感情会不会什么时候就死灰复燃呢?”何嘉柔看着徐子筝,拧着眉头,一副为难的样子说道。 “呵呵,关于这一点儿,你完全可以放心,钟灏世子的心里全都是我姐姐,除了姐姐,他谁都看不进去,姐姐也是,心里满是钟灏世子,我插不进去,否则我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说要放弃呢?所以,你放心吧,我,是真的要放弃的。”徐子筝苦笑一声,说道。 “徐子筝,我暂时可以相信你的话,也可以答应你,这件事情我暂时不会告诉徐令仪,不过。”说到这里,何嘉柔十分严肃的看着徐子筝。 “如果,有一天被我发现,你因为钟灏世子的缘故和徐令仪反目成仇,对她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来,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到时候,我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何嘉柔十分冷酷的说道。 说完,何嘉柔就看都没看徐子筝的态度,就转身离开了。 而徐子筝,在听到何嘉柔警告般的话语后,心里一股被侮辱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她是喜欢钟灏,但这也并不会代表她是那种忘恩负义的小人,徐令仪对她如何,她是心知肚明的,她怎么会对徐令仪不利呢? 她徐子筝不是那种不知感恩的贱.人,她的人品也没有那么差劲儿。 何嘉柔她怎么能这么想自己呢?难道她一直以来就是这么看待自己的吗?看着那片湖泊,徐子筝的心里充满了绝望。 第349章:徐子筝和钟灏的谈话 心里被一股子浓烈的屈辱感围绕着,徐子筝猛地笑了一下,接着就奋不顾身的一跃而下,跳入了湖水中。 一进入湖水中,冰冷的湖水就一拥而上,环保住了徐子筝的身体,徐子筝感觉到湖水不断的顺着自己的嘴和鼻子涌入自己的胸腔。 胸腔感到一股无比的涨疼感,徐子筝想挣扎,却无法挣扎的动,湖底下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般不停的拉扯着她向下。 渐渐的徐子筝感到自己的眼前逐渐的开始浮现出一些以前的画面,眼前也出现了一片朦胧的灯光。 “我这是怎么了?我真的要死了吗?”徐子筝的脑海里浮现出了这一句话,就失去了意识。 等到徐子筝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了一张无比熟悉的脸浮现在自己的眼前。 “我真的死了吗?我怎么会看到钟灏呢?”徐子筝在心里想到。 可是渐渐的,徐子筝听到了一些声音,是钟灏的声音。 “徐子筝,徐子筝,你醒醒,你快醒一醒!”钟灏一边说,一边拍了拍徐子筝的脸颊。 他原本是想着悄悄的趁着晚上进宫看一看徐令仪的,却不曾想到看到了有人跳水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总不能够见死不救吧。 可是等到将人救上来了,他才看出来原来跳水的人就是照顾徐令仪的徐子筝。 可是,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徐子筝为什么会跳水呢?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钟灏疑惑的拍了拍徐子筝的脸颊,想让徐子筝清醒一些,可是徐子筝现在实在是太虚弱了,只是迷迷糊糊的看了钟灏一眼,就再次的昏过去了。 钟灏看了看再次昏过去的徐子筝,又看了看周围的情况。 “唉,看来今天是不能去看徐六了,算了,先把你带回去吧。”钟灏暗自想到,接着就动手将徐子筝抱了起来,施展轻功离开了这里。 回到了自己的府上,将徐子筝送到客房,就让管家去带府上的大夫来给徐子筝诊治。 徐子筝在温暖的屋子里,又被灌下去了一碗药,现在意识已经逐渐的清醒了过来,等眼睛逐渐的适应了屋子里的光线,徐子筝才睁大眼睛仔细的打量周围的情况。 没有等徐子筝问出口,就又人走了进来,看到徐子筝醒过来了就询问道:“你醒了?没事儿吧?你是怎么了?好好的干嘛要跳水呢?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听到这个声音,徐子筝连忙转头去看,就直直的装进了钟灏的眼睛里。 “世子殿下?你,你不是出征了吗?怎么?怎么会在这里的?”徐子筝一脸的不可置信。 “哦?哦,因为再过几天不就是徐令仪的生日了吗,我想陪她一起过,就把军队的事情交给了信任的副将先回来了,再过几天我在过去,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会做出寻短见这种事情的呢?你可不想是会寻短见的人啊,是不是在宫里遇到什么事情了?” 钟灏在说道陪徐令仪过生日时,一脸的甜蜜,但转瞬就又恢复了一脸严肃的样子,询问徐子筝。 “我,没什么,这件事情都是我的错,是我太傻了,动了不该动的心思,没事儿的。”徐子筝不想告诉钟灏自己自尽的原因,毕竟这种事情也没有什么值得说的。 更何况自己自尽也有钟灏的原因,她不想让钟灏觉得自己是那种因为情.爱一点儿小事情就闹死闹活的人。 既然已经决定放手了,那她也想保持最后的一丝尊严放手。 “子筝,你不用和我这么见外,你是令仪的妹妹,那就也是我的妹妹,如果遇到什么事情的话你可以告诉我,当然如果你实在不想说的话,我也不会逼你的,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钟灏理解的笑了笑,说道。 说完,钟灏就抬步准备离开,可是就在这时徐子筝唤住了他,“等一下,世子殿下,我可以告诉你,如果今天不告诉你的话,恐怕你这辈子都不会知道的,我不想让我的心意一辈子都不被人知道。” 这句话,天知道徐子筝说出来,用了多么大的勇气,通过钟灏的话,她已经知道自己彻底的没有机会了,钟灏能为了徐令仪做到这一个地步,就已经证明了一切了。 那么徐子筝也不想让自己的心意就这样被淹没掉,即使她放弃了,她也想告诉钟灏,自己喜欢他,虽然钟灏的答案是显而易见的了。 “好,你想说的话,就说吧,你放心,我不会将今天你告诉我的,告诉给任何人的,这一点儿你完全可以放心。”钟灏给了徐子筝一个安心的眼神。 徐子筝感激的冲钟灏笑了笑,就开始说道:“世子殿下,可能你不知道,我,喜欢你,在你救我的时候,莫名的就喜欢上了你,但我也知道,您的心里一直都只有姐姐一个人,是不可能会喜欢上我的,后来我想通了,就告诉自己放弃你,以后不会在想你了,可,我的话,被何嘉柔听到了,我怕,我怕她去告诉了姐姐,会破坏了我们之间的姐妹情分,所以,我请求何嘉柔不要告诉姐姐,她答应了,但却警告我,如果有一天我和姐姐作对的话,她不会放过我的,我虽然确实是喜欢你,但我没有那么贱,我受不起这种侮辱,一时没有想开,才会做出那种事情的,抱歉,给你添麻烦了吧。” 徐子筝有些无奈的说道,最后冲钟灏歉意的一笑,就低头想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等着钟灏的审判。 “子筝,谢谢你 第350章:徐子筝的决定 “你,钟灏世子,你,你不怪我吗?”徐子筝睁大了双眼,一脸的难以置信的看着钟灏。 “怪你?为什么?感情这种东西原本就是捉摸不透的不是吗,即使是到了现在我都不知道我当初为什么会喜欢上徐令仪,但喜欢就是喜欢不是吗?只是喜欢也是分为良缘和错缘的不是吗?”钟灏看着徐子筝,歪了歪头,有些幽默的说道。 “恩,你说的对,谢谢你,真的,以后也祝你和姐姐,能够如愿以偿,心想事成,我就等着喝你们的喜酒了。”徐子筝也笑着说道。 直到听到钟灏的回答,徐子筝心里的哪点遗憾才算是彻底的放下来,也是从这一刻起,她开始真正的接受了自己这个还没有那么正式的姐夫。 能够这么理解她,也能用温柔的语言开导她,并且表明自己的立场,钟灏是个好男人,以后她的姐姐,一定会很幸福的,一定! 徐子筝这么想着,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顿时就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只是这么一轻松下来,该来的那股疲惫感也就涌了上来。 本来照顾了徐令仪一天就已经很累了,又经历了那么多的颠簸,原先因为心里有事情压着,所以徐子筝也没有感觉到累,现在事情消失了,徐子筝才感觉到累。 钟灏看出来了徐子筝的精神状态不好,也就没有多待下去,交待了几句话,就离开了房间,让徐子筝休息了。 徐子筝在钟灏的府上休养了半天,就迫不及待的回宫了,而回到宫里就发现徐令仪的病也已经好了,这下子徐子筝就高兴了。 “姐姐,你没事儿了真的是太好了,你都不知道这几天我都担心坏了。”徐子筝拉着徐令仪的手说道。 “恩,我知道,这一次是我太过放肆了,不会再有下一次了,这几天照顾我,你也辛苦了,你快回去休息去吧。”徐令仪也拉着徐子筝的手,一脸感激的说道,一边说还一边拉着徐子筝的手往徐子筝的房间走去。 “姐姐,我,我有件事情想告诉你一下,希望姐姐你能支持我。”徐子筝有些犹豫的说道。 “哎呀,我们姐妹俩之间还说什么支持不支持的,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会支持你的,你想干嘛啊?”徐令仪笑着说道。 “我想去守神坛,让自己静一静心,姐姐,你帮我去求求皇上吧。”徐子筝说道。 而这个决定当然也不是徐子筝心血来潮的提议了,这个提议是她昨天晚上和钟灏谈完话以后躺在床上想了好久的事情。 既然钟灏的心里只有徐令仪,而自己的心意钟灏也已经知道了,并且还如此的劝慰自己,那自己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但短期之内,徐子筝知道,自己还是无法做到真正的放弃钟灏,为了让自己能够更快的静下心来,徐子筝才想到了这个办法。 “以后,就要真正的放弃钟灏世子了!”徐子筝当时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而守护神坛,每天的工作就是打扫神坛,烧香拜佛,可以说是常伴青灯古佛的意思了,因为工作枯燥乏味,所以很多的宫女都不愿意去做这个工作。 但对于她来说这个工作是再好不过的了,能够远离这些纷争,让她把自己的心好好的收一收,也理一理自己的情绪,在没有比这个更适合当下的她的这个工作了。 可是听到她的这个提议,徐令仪的脸色却一瞬间就沉了下去,她实在是想不明白,徐子筝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呢?宫里的工作那么多,她怎么就会想去守护神坛呢? “子筝,为什么?你怎么会想要去做这个工作的?我不懂?”徐令仪有些疑惑的问到。 “姐姐,这个决定我也是想了好久的,我真的想去哪里,礼礼佛,烧烧香,每天打扫一下,在看看经书,只有这样的环境才能让我静下心来,别的我都不在乎,真的。”徐子筝一脸真诚的说道。 “子筝,你,你,我还是有些不理解你!”徐令仪还是一脸不理解的看着徐子筝。 “姐姐,这段时间,我经历了很多事情,我有点乱,我需要一个能够让我静下心来的环境,而哪里是最合适的,所以姐姐,答应我把。”徐子筝说着,一脸期待的看着徐令仪。 “子筝,你,唉,算了,如果你执意要去的话,那我就去求皇上让你去吧,但哪里的工作很枯燥的,你能行吗?”徐令仪还是不太放心让徐子筝去哪里。 “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说着,徐子筝就推着徐令仪进了房间。 既然答应了徐子筝,徐令仪的效率也很快,中午的时候就去求了老皇帝,老皇帝听说有人主动请缨去守护神坛,高兴还来不及呢,当即就答应了下来。 原因无他,因为守护神坛的工作太过枯燥无味,所以每年派去哪里的宫女们都是很不尽心,好几次老皇帝都因此而生气,可又无可奈何,就算是换了新的人去哪里,要不了多久,就也会变成那种敷衍的态度。 而这次既然有人主动请缨的要去守护神坛,老皇帝哪里有不答应的道理呢? 徐令仪回去后将消息告诉徐子筝,徐子筝高兴的笑了笑,就兴高采烈的收拾东西了。 看着徐子筝这么兴奋的样子,徐令仪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就也上前帮徐子筝收拾东西了。 下午的时候,徐令仪陪着徐子筝去了神坛,哪里很是雄伟壮观,但也就更加的显得孤寂了。 徐令仪帮徐子筝将东西整理好,看着整个神坛寥寥无几的人,再次的询问道:“子筝,你真的决定了吗?” “恩,我已经决定了,姐姐,你就放心吧,这里挺好的,我很喜欢。”徐子筝笑着对徐令仪说道。 徐令仪原本还想劝一劝,现在看徐子筝这副模样,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好吧,你高兴就好,你在这里要好好的,如果有什么事情不要自己扛着,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徐令仪不放心的叮嘱道。 第351章:何嘉柔的寒心 “好了,姐姐,你就放心吧,我都已经这么大了,我能照顾好自己的,你放心吧,啊!”徐子筝笑着安慰徐令仪。 “唉,好吧,子筝,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我也就不说什么了,那我就先走了,你记得你的背后一直都有我在就好。”徐令仪也笑了笑,无奈的说道。 既然这时徐子筝的心愿,他不会去阻止,但她也要表明她的立场,不论发生了什么事情,徐子筝永远都是她的妹妹,这一点儿是不会变的。 “恩,好。”徐子筝也笑着答应。 姐妹俩又是好一番的谈话,直到徐令仪确定了徐子筝会好好的照顾自己才依依不舍的和徐子筝分别回宫去了。 回到宫里,还没有走到她的房间,徐令仪就看到了在她的门前焦急的走来走去的何嘉柔。 “嘉柔,你怎么来了?怎么了?你怎么是这副表情?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徐令仪快走几步,来到何嘉柔的身旁,拉着何嘉柔关心的询问。 “我没事,你别担心,只是,我听说,徐子筝去神坛了,你去送她了?”何嘉柔拧着眉头,问道。 “恩,对,这是子筝自己的意思,我劝过她了,但她一意孤行,我也劝不动她,就让她去了,怎么了?是这件事情有什么不对的吗?”徐令仪解释道。 一边说着,徐令仪一边打开房门,将徐子筝拉到房间里,关上房门,给她到了一杯热茶。 “有件事情,我考虑了很久,还是决定告诉你比较好,有一天晚上,我去外面散步,遇到了徐子筝,听到了,听到了,她说,她说,她喜欢钟灏,虽然她已经决定放弃了,但是,我还是害怕她将来会对你不利,就上去警告了她几句。”何嘉柔有些为难的说道。 “什么?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我怎么不知道?”徐令仪听到何嘉柔这么说,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但,也许是我的话伤到了她,后来在我走了以后,我好像听到了落水的声音,但我不确定是不是她,当时的我也在气头上,就没有回去看,抱歉。”何嘉柔这次是真心的来道歉的,但是最主要的还是她想来告诉徐令仪,徐子筝的心思,让徐令仪对徐子筝有点儿戒心,不要怎么都相信。 在这宫里,姐妹翻脸的事情她见得还少吗,既然她已经决定了了以后要和徐令仪一起并肩奋斗,那她就会尽全力的去辅佐徐令仪,帮她解决掉一切可能存在的威胁。 “什么?这都是真的吗?她落水了?我怎么不知道呢?你也没有告诉我啊?”徐令仪拧着眉头,问到。 “这个,对不起,因为我答应过徐子筝,不能将她的这件事情告诉你,所以,所以我就没有告诉你,但,令仪,我听说了她去神坛的事情,我就不得不来告诉你了,令仪,防人之心不可无啊。”何嘉柔一脸严肃认真的说道。 这边的何嘉柔正吸引的劝说着什么,而徐令仪却已经有些听不进去这些话了,她现在满脑子里想的都是徐子筝落水的事情。 为什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徐子筝却连告诉都没有告诉她,这到底是为什么? 算了,这一切也不全部都是徐子筝的错,也怪自己,也有自己的原因,自己这些天因为生病的缘故,没有顾得上去在意徐子筝的情绪。 可不曾想到,仅仅是一段时间的疏漏,就让徐子筝除了这样的事情,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对徐子筝的关心还不够啊!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嘉柔,能告诉我这件事情,如果不是你,我恐怕还被蒙在鼓里呢。”徐令仪十分感谢的说道。 何嘉柔听了徐令仪的这种话,有些诧异的抬起头看着徐令仪,她实在是搞不懂了徐令仪了,怎么徐令仪听说了这件事情以后会是这个反应。 “令仪,你到底听没听到我说的重点啊,徐子筝她喜欢钟灏,她喜欢的和你是同一个人,你就不担心到时候你们姐妹成仇吗?”何嘉柔看着徐令仪问到。 “不,嘉柔,你不了解子筝,她不是那样的人,她不会那样做的,我相信她。”徐令仪笑了笑,说道。 “你,徐令仪,你究竟是太天真了,还是太傻了,紫禁城里面,每年发生的姐妹反目的事情还少吗?你难道真的觉得徐子筝是个圣人吗?”何嘉柔难以置信的看着徐令仪,有些生气的骂道。 “嘉柔,你放心吧,子筝她是不会做出背叛我的事情的,我真的相信她。”徐令仪十分肯定的说道。 其实,徐令仪这么说,也是想安抚一下何嘉柔的情绪,让她不要这么的激动,可谁知听了她的这话,何嘉柔反而更是生气了,没有说话,只是冷笑了一声,就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嘉柔…”徐令仪跟在后面,想拦住何嘉柔,却被何嘉柔给无视了,何嘉柔越过她,径直的离去了。 何嘉柔离开以后,徐令仪坐下仔细的思索着何嘉柔的话,但却一点儿也没有对徐子筝怀疑,毕竟徐子筝是她一手带出来的人,她是信得过的。 接下来的几天里,虽然何嘉柔再三的警告她远离徐子筝,可奈何徐令仪仿佛铁了心一般,不禁没有远离徐子筝,还几次三番的去探视徐子筝。 而何嘉柔在提醒过徐令仪后,就一直在看着徐令仪的动向,在知道她不禁没有听从自己的话,反而还几次三番的前去探望后,也就彻底的不打算在理会徐令仪了。 在她看来,无论自己对待徐令仪有多么的好,可徐令仪的眼里却只有徐子筝,对待自己的态度和对待徐子筝的态度远远的不同。 这一次何嘉柔是真的有些寒心了,已经好几次的她都故意的避开了徐令仪,不和徐令仪有接触。 而在这寒冷的天气了,何嘉柔也生了冻疮,只是她现在却没有去医治的念头,只是任由她发烂,最终的结果就是,何嘉柔只能满身冻疮的躺在床上,痛苦不堪。 第352章:冰释前嫌 一连好几天,徐令仪都没有见到何嘉柔了,前几天的时候可以说是何嘉柔生气,故意的躲避不见她,可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这天中午,徐令仪终于是想起了前几天故意的冷落她的何嘉柔,忙完了自己的事情后,就去了何嘉柔工作的地方找她,想着把前几天的事情解释清楚,也让何嘉柔消消气。 来到了何嘉柔工作的地方,寻找了一大圈,却始终都没有见到何嘉柔的身影,万般无奈之下,徐令仪只能去了何嘉柔的住所寻找她。 何嘉柔的住所和徐令仪的住所相隔的距离还是比较远的,徐令仪走了一小会儿才走到了何嘉柔的住所外面。 看着何嘉柔门前杂乱的样子,徐令仪不禁皱起了眉头,何嘉柔是个非常在乎细节的人,一般她的屋子,以及屋子外面总是被她打理的仅仅油条一丝不苟的,可现在这个看上去略显破落的地方真的是何嘉柔的住所吗? 谁能来告诉她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徐令仪有些方了,轻手轻脚的走到房门口,敲了敲房门,轻声细语的问到:“有人吗?嘉柔,你在里面吗?嘉柔?” 屋子的何嘉柔此时已经被冻疮给折磨的苦不堪言了,但心里对于徐令仪的失望却又盖过了身体上的痛苦,可能这就是所谓的哀莫大于心死吧。 因为冻疮的缘故,何嘉柔也就请了几天假,没有去工作,躺在床上,却又没有好好的按照太医的吩咐吃药,抹药,因此,她身上的冻疮经过她的不懈‘努力’,终于的更加的严重了。 所以,此时的何嘉柔已经是全身溃烂了,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可即使是这样,在听到徐令仪的声音时,何嘉柔的脑子还是从浑浑噩噩中逐渐的恢复了清醒。 “不,不行,不能让徐令仪进来,不能让她看到我的这副模样。”何嘉柔的心里,一瞬间的闪过的就是这个念头。 “嘉柔,你在吗?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我要进去了。”这时,门外的徐令仪,久久的得不到何嘉柔的回应,脑子里已经不知道自己脑补出了多少的大戏,终于是忍不住的开口说道。 “不,等一下,你不能进来!”何嘉柔一听徐令仪的这话,也顾不得什么了,赶忙的就开口阻止道。 “嘉柔?是你吗?你在屋里啊,你吓死我了,你能帮我开下门吗?我们进去在说,好吗?”徐令仪听到何嘉柔的声音,才终于制止住自己的脑补,开口劝导。 “是,是我,我没事儿,你回去吧,我现在心情有些不好,我不想见到你,你快有吧!”何嘉柔急忙的说道。 语气里的焦急怎么藏都藏不住,何嘉柔如此焦急的赶自己走,徐令仪就更加的不会走了,一心想着是自己让何嘉柔如此生气的,心里愧疚万分,就更加的想进去看望何嘉柔了。 “嘉柔,我知道,你还在为之前的事情生气,我也相信你,但我同样的也相信子筝,嘉柔,我知道你会理解我的,你就打开门让我进去吧,好吗?”徐令仪仍旧不死心的全说着。 “真的不用了,你快走吧,我暂时真的不太想见到你。”可无论徐令仪如何的劝说,何嘉柔的态度也是一如既往的强硬。 “嘉柔,你为什么这么强硬的不让我进去,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你不想让我知道的?嘉柔?”徐令仪突然的想到了一个可能性,急忙的问到。 回答她的是长久的沉默,可正是何嘉柔这种沉默的态度让徐令仪更是坚信了自己的想法。 不顾何嘉柔的推阻,徐令仪硬是撞开了门,闯了进去,也幸好,她们住的地方都是比较偏僻的,否则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肯定会引起人的注意的。 屋子里的何嘉柔也被徐令仪的这一番动作给吓到了,她从没想过徐令仪会不顾她的意愿闯进来。 “你,你干什么,我不是让你离开这里的吗?你闯进来干嘛?”何嘉柔紧紧的裹紧自己,惹来了身体上的一阵疼痛,但现在的她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徐令仪一步一步的朝他走进,然后有些心疼的看着何嘉柔露出来的皮肤上的冻疮。 “嘉柔,你这是干嘛,你就算是和我生气,又干嘛要伤害你自己的身体呢?”徐令仪责问道。 何嘉柔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胳膊有一处不小心露出来了,赶忙的缩回自己的手臂,“不关你的事情,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何嘉柔冷淡的回应。 可徐令仪没有理会何嘉柔的冷淡,自顾自的从自己的袖子里拿出药,这些药她一直都贴身的带着,就怕什么时候出事了可以用到。 拿出药,不顾何嘉柔的反抗,徐令仪紧紧的拉住何嘉柔的手臂,轻轻的给她擦药,一边擦,一边心疼的落了泪。 何嘉柔看到徐令仪的泪水,也是愣住了,也就没有在反抗了,渐渐的,何嘉柔的眼里也凝聚起了泪水,猛地抱住徐令仪痛哭了起来。 徐令仪反手抱住何嘉柔一边将自己的泪水擦干净,一边安慰何嘉柔。 “好了,好了,没事儿了,不要哭了。” “嘉柔,我在家里,没有什么朋友,只有子筝,一直陪着我,而对你,你是我的朋友,无论是对你还是对子筝,我都是全心全意的信任的,所以,不要在去想那些事情了好吗,我相信子筝,也相信你的!” 顿了一下,徐令仪一鼓作气的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何嘉柔,趁着现在何嘉柔还在伤心处,更容易让她理解自己。 听了徐令仪的这话,何嘉柔在抬头看徐令仪真诚的眼神,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心胸狭隘,是自己多想了。 “抱歉,之前的事情,是我想太多了。”何嘉柔道歉。 徐令仪笑了笑,摇了摇头,接着便让何嘉柔躺下,为她擦药,药的效果很好,但何嘉柔的病实在是拖了太长时间了,恐怕只是凭着这些药,是不行的。 第353章:何嘉柔的决定 看着何嘉柔背上的冻疮,徐令仪陷入了沉思,徐令仪的动作引起了何嘉柔的注意。 “令仪,你怎么了?你不用担心的,我的伤很快就会好的,你放心吧。”何嘉柔看徐令仪一直盯着她的伤看,就知道她是在担心她的伤势,连忙安慰道。 而实际上,何嘉柔自己的身体,自己的伤势,她是知道的,拖了这么长时间了,恐怕不会那么轻易的就好了。 “恩,好,我知道,会好的,一定会好的。”徐令仪也笑着说道,只是这最后一句话,不想是在和何嘉柔说,反而像是在和自己说。 给何嘉柔涂完了药,徐令仪又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一出了何嘉柔的屋子,徐令仪的脸就沉了下来。 为今之计,能够救何嘉柔的恐怕就只有皇家的温泉药浴了,可她总不能去求老皇帝吧,那么宫里如今能够帮她这个忙的人,就只有李璟玄了! 想到何嘉柔浑身的冻疮,徐令仪眼里的坚定更是浓郁了几分,接着便迈开脚步离开了何嘉柔的住所,径直的去了李璟玄的住处。 李璟玄听到徐令仪求见的这个消息时真的是愣住了,他以为自从之前的事情以后,徐令仪可能就不会主动的来找他了,却不曾想她居然来了,虽然可能是有事情来求他,但即使是这样李璟玄也还是开心的。 正襟危坐,让人去将徐令仪请上来,李璟玄的目光自从徐令仪出现,就没有从她的身上离开过,几日的时间没有见过,徐令仪是越发的漂亮了。 “徐小姐,你来找本王有什么事情吗?”李璟玄装出一副无所谓的面容,说道。 其实心里早就跟蚂蚁挠痒痒一样,急得不得了了,但面子上还是崩的紧紧的。 “瑞王殿下,这次令仪前来,是有一件事情想拜托瑞王殿下帮忙,我有一个朋友,她身上生了冻疮,可惜拖了太久,治愈的机会很小,所以,令仪想让瑞王殿下帮忙,能让他去皇家温泉药浴里泡一泡。”徐令仪笑着,低眉顺目的说道。 “哦?我当是什么事情呢,原来就是这件事情啊,这件事情好办,不过,徐小姐,本王如果帮你完成了这件事情,你又该怎么报答本王呢,你之前可是答应了本王许多的要求,可你好像一个都没有做到呢!”李璟玄也笑着说道。 “呵呵,瑞王殿下是聪明人,应该知道之前的事情,令仪为什么没有做到,既然知道又为什么还要问出来呢,不过,这一次的事情,就当是令仪欠了殿下你一个人情,以后只要有机会,令仪一定会报答的。”徐令仪不卑不亢的说道。 听到徐令仪的话,李璟玄在心里仔细的掂量了一下她这话里的含金量,徐令仪说的是没错,之前的事情她没有做到,他也是知道原因的,无非就是徐令仪的心里有钟灏那个家伙在,不过现在,钟灏不在,而如果这个时候自己帮了徐令仪一把,让徐令仪欠了自己一个人情,那到时候可就难说了。 想到这里,李璟玄的心里也是有了一番的计较了,当即就答应了下来,而徐令仪在得到自己满意的答复后,也没有在继续在李璟玄这里耗费时间,也离开了。 徐令仪离开后,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又去了何嘉柔哪里,把何嘉柔从床上扶起来,带着他去了皇家温泉药浴。 看守药浴的人得到了李璟玄的命令,没有问什么就让他们进去了,何嘉柔泡在温暖的温泉里,感觉自己的身体又一次恢复了知觉。 放松自己的身体,躺在温泉里,一边询问在旁边照顾她的徐令仪为何她们可以进来这里。 徐令仪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她好好的休息,养好自己的身体最重要,其它的有她在呢。 何嘉柔听徐令仪这么说,心里别提多么的感动了,于是也不在多问,好好的泡药浴,擦药养身体。 果然的,皇家的药浴效果就是不一般,再配合着上好的冻疮药的使用,何嘉柔的身体很快的就有了好转,只是无论怎么做,用什么药,何嘉柔的身体上的伤疤就是去不掉。 看着自己身体上的疤痕,何嘉柔一瞬间仿佛超脱了人世一般,看透了许多,她为了争一口气,拼了命的努力,进宫,可最终呢,她什么也没有得到,那么筝这些东西又有什么用呢? 何嘉柔淡淡的一笑,心里下了一个决定,当夜就找来了徐令仪将自己的决定告知与她。 “令仪,谢谢你这些天这么照顾我,但经历了这么多,我也看透了,我想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在留恋的东西了,我想出家去了。”何嘉柔淡然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什么?嘉柔,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徐令仪不可思议的看着何嘉柔问到。 “没什么,就是突然的看开了,筝这么多的东西又有什么用呢,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说白了都是给家族里带来的荣耀,但家族里的人有这些了,却又不会去感恩你,相反的他们甚至会怨恨你带给他们的不够多,我想开了,不想在去争什么了。”何嘉柔感慨般的说道。 “嘉柔,你…”徐令仪想说些什么,却被何嘉柔给制止住了。 “令仪,你不用劝我了,我的心意已经决定了,谁劝都是没有用的,但令仪,我可以放下尘世的一切,却唯独的放不下你啊,你记住,无论我在那里,只要你有需要,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来帮你的,令仪,你永远都是我的朋友。”何嘉柔一把的抱住徐令仪,说道。 “嘉柔,谢谢,谢谢,你也永远都是我的朋友,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就不再劝你,无论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支持你,你也要知道,永远都有我在想着你,念着你!”徐令仪微微的红了眼眶,抱着何嘉柔说道。 “恩,好,我知道。” 两人彻夜的畅谈了一番,这一夜他们谈了许多,谈了一些以前不敢说的话,两人的心也彼此的贴近,但第二天一大早的,何嘉柔就辞别了徐令仪,去了五台山落发为尼。 第354章:老皇帝的考量 徐令仪目送何嘉柔的身影渐渐的远去,才转身回去了,但徐令仪没有去老皇帝的养心殿,最近这几天不知道是怎么了,老皇帝没有让徐令仪再去哪里伺候他,而是给徐令仪放了几天的假期。 养心殿里,老皇帝将奏折批改完后,就一脸愁容的坐在龙椅上思考问题。 而这个问题,自然就是后宫的问题了,后宫里自从皇后走了之后,那些沉寂了许久的妃嫔们就再也按耐不住了。 一个一个的使出了浑身的解数,卯足了劲儿的讨好老皇帝,想让老皇帝立自己为后。 不要说是那些个位分本就高的娘娘们了,就是那些贵人们都做上了一步登天的美梦,每天不厌其烦的来养心殿送东西,表达关心的同时,又期待着老皇帝突然的就看上了他们。 可惜,他们不烦,老皇帝都对于他们的这种行为烦不胜烦了,以前的时候,后宫的事情都有皇后操心,他每天也就是翻个牌子的事儿,可皇后走了之后,在没有立新的皇后之前,这些事情都需要老皇帝来操心。 平时的朝廷里的事情就足够他头疼的了,现在又多了后宫里的事情,真真是让他烦不胜烦。 而能够彻底的解决这个问题的答案,无非也就是新立一个皇后,让新皇后来管理后宫。 可是立皇后这种事情又岂是谈何容易的,于是在这个问题上老皇帝也就犯了难了。 原本在老皇帝的心里,是有几个人选的,后宫里的妃嫔众多,但最近最能得他心意的,也就只有芳嫔和染妃了。 这个芳嫔,之所以叫芳嫔就是因为她的身体自带着一股芳香,平日里闻来让人心旷神怡的,别有一番滋味。 而染妃,则是完全的是因为自己的容貌来得宠的,染妃的容貌就是放眼全朝都里,也是一等一的美人,而且染妃本身的性子又柔和,一双眼睛柔波似水的看着人就直叫人心痒难耐了。 但是,这两个人虽然好,老皇帝的心里却是一个都不像提拔的,他们虽然好,但老皇帝却总是觉得少了那么一番风味。 晚上时分,老皇帝没有传膳,极为罕见的让公公去拿了许多的酒来,坐在院子里,看着圆月,老皇帝对子一人,独饮独酌。 喝着酒,老皇帝的心里是越发的思念起了皇后,自从他大病了一场之后,皇后就总是派人盯着他的膳食,没顿饭都是严格的按照太医所说的吃的,绝对不会吃那些损伤身体的东西。 但现在,老皇帝一杯又一杯的喝着酒,没有了,再也没有人会想皇后那样全心全意的为他着想,每天都盯着他不让他喝酒,不让她乱吃东西了。 想到这里,老皇帝的心里就更是堵得慌了,看着天上的那轮圆月,好像是皇后在对着他笑一般。 “皇后…”老皇帝喃喃自语道。 “皇上,您喝多了,奴才送您回去休息吧?”大太监赶忙上前劝说道。 “不,不用了,朕还没喝多呢,你看,今晚的月亮多亮多圆啊。”老皇帝指着天上的月亮说道。 “是,是,今天晚上的月色确实是不错,但皇上,您真的没事儿吗?”公公担惊受怕的问到。 “无碍,你说,朕的后宫里有那么多的妃嫔,一个个的就只会争奇斗艳的,没有一个人会真心的去理解朕,为朕考虑,现在这么一想,到觉得,朕这个皇帝做的还真的是挺失败的呢。”老皇帝哭笑一声,说道。 “哎呦,皇上,您怎么会这么想呢,您是明君,您怎么会失败呢,您这么说,可就是让奴才怎么活呢?”公公吓得赶忙跪在地上,说道。 “你也不用如此,朕也不过是想感慨一下罢了,你起来吧。”老皇帝摆了摆手,让跪在地上的公公站了起来。 “皇上,奴才其实有一件事情有些想不明白,您对徐小姐的心思,奴才斗胆的猜测过,也看出来了一二,您既然对徐小姐有些心思,为何不告诉徐小姐呢?”公公站起来,弓着身子对老皇帝说道。 “呵呵,你啊,跟了朕这么多年,朕的心思果然的是逃不过你的眼睛啊,不过,你觉得徐令仪这个人怎么样?”老皇帝笑着看着公公,反问他道。 “徐小姐?徐小姐很是聪明伶俐,能想到许多常人想不到的新奇的电子,更难得的是徐小姐的心底很是善良。”公公也是没有多加的思考老皇帝问她这个问题的深意,就直接的把自己对徐令仪的看法说了出来。 “恩,你说的全都是对的,但同时的还有一点儿,徐令仪她很是固执,凡是她认定的,就一定要拼尽全力的去证实自己,这时朕很是欣赏的一点儿,但同时也是朕有些讨厌的一点儿。”老皇帝笑了笑,说道。 “哦?这时为何?奴才不是很懂您的意思,还请皇上您能够指点一二。公公看皇上今日这么的心思坦荡,也就无所顾忌了,将自己的想法问了出来。 “呵呵,你觉得朕的心思连你都看出来了,她陪在朕的身边那么长时间了,会看不出来朕对她的心思,可正是因为她看出来了,所以她就各种千方百计的让朕知道她的心里没有朕。”老皇帝又是哭笑一声,说道。 “不会吧,您可是九五之尊啊,她怎么敢拒绝您呢?”公公不敢置信的说道。 “呵呵,她都拒绝过一次了,还怕会再来一次吗?”老皇帝说道。 被老皇帝这么一说,公公才想起来之前赏梅节上的事情,老皇帝要封她为贵人,却被徐令仪以自己有心上人为理由拒绝了。 现在这么看来,恐怕当时徐令仪的话并不是为了敷衍老皇帝,估计是真的有心上人了,也不知道是谁能够拿下连老皇帝都搞定不了的女人。 “她不愿意,朕也不想强求什么,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朕还是知道的。”老皇帝幽幽的说道,接着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气,便让公公扶着回房休息了。 第355章:严重的谣言 老皇帝今日的一番考量,自然不会有除了公公以外的第三个人知晓。 一夜好梦,第二天一起床,老皇帝就做了一个决定,后宫不可一日无主,而自己在经过昨日的事情之后,也是明白了自己不会强迫徐令仪,那么这个后位给谁也就是无所谓的,重要的就是那个位置上必须有人罢了! 在芳嫔和染妃之间纠结了半晌,还是决定将这个位置给染妃比较好,毕竟染妃的位分高,而且染妃这个人,自己的暗探也是了解过的,虽然张了一张貌美的脸蛋儿,但心思所不多,便于控制。 想罢,老皇帝便提笔拟旨,晋封了染妃为皇后,写完之后,便让身边的太监去后宫宣纸了。 因为是继后,所以老皇帝也就不打算大肆的办什么封后大典了,直接让人将这个消息晓宇六宫也就行了。 染妃接到这个消息时,也是一脸的懵逼,等回过神来之后,就是一阵的狂喜,原来老皇帝这么的看重她,居然封了她为后。 一时之间,后宫里人人都是心思诡异,有和染妃交好的人知道了这个消息,就是赶忙的来恭喜外加抱大腿,而那些个和染妃不交好的,地位高的也就是发一通脾气,地位低的就是一阵的担惊受怕,生怕染妃成了皇后就会对他们不利。 但这些变化,却怎么都打扰不了徐令仪的心情,对于后宫里是谁当皇后,徐令仪是一点儿都不在乎的。 封后的事情解决了,徐令仪也再次的回到了老皇帝的身边,处理完了政务,老皇帝就去了染妃处,毕竟是蜂后的第一天,他还是要去看看的。 来到染妃的住处,早就听说了老皇帝要过来的染妃已经等在门口了,看到老皇帝的身影,就急忙的迎上来。 “臣妾参见皇上。” “恩,平身吧,这地方你可住的安心?”老皇帝随口的问到。 “多谢皇上的关怀,臣妾的一切都好。”染妃,也就是如今的皇后说道。 “那就好,以后这后宫里的事情,就要看你的了,你要像前皇后那样,公正的处理后宫里的事情,朕相信你。” “是,臣妾一定会努力的。” 说着,老皇帝便陪着染妃吃了一顿膳,用完乐膳之后,染妃本向趁机让老皇帝在她这里歇息,但老皇帝却说他要会养心殿里处理政务,就没有多待就离开了。 这让染妃的心里多多少少的有些不太舒服,但也没有表现出来,毕竟她现在已经是皇后了,她做的每件事情可都是代表着皇室的尊严的。 抱着这样的心态,染妃就这样放心的让老皇帝离开了,可是以后的几天里,老皇帝也总是找理由退居了敬事房的翻牌子,一连好几天都没有踏进后宫里。 而且就算是进了后宫,也是去别人哪里,从来都没有来过她这里,这就让染妃的心里嫉妒的快要发狂了。 前皇后因为年老色衰,所以老皇帝不来她哪里还算是有理由,那她呢?正直青春年少,貌美如花的年龄,可老皇帝却也是看都不看一眼,这又是为了什么? 这一天,再次听到老皇帝没有翻牌子的消息,染妃气的直接将自己手边的茶杯给扔了出去,吓得宫里的奴才们跪了一地。 “哼,又没有翻牌子!皇上这是要干嘛?修仙吗?依本宫看来,恐怕都是跟在皇上身边的那个贱女人搞的鬼!”染妃气急败坏的骂道。 “娘娘,这种话,您可不能乱说啊,如果被人听到了,在搞到皇上哪里,恐怕皇上会不高兴的啊!”跟在染妃身边的贴身宫女,小梅说道。 “哼,怕什么,有什么好怕的,本宫是皇后,本宫说两句怎么了,再说了,告诉皇上,呵呵,皇上现在连后宫都不进了,就算是有人知道了,谁又能见到皇上?”染妃没有理会小梅的劝阻,又继续的骂道。 “娘娘…”小梅还想劝说什么,被染妃给喝止了。 “小梅,你究竟是谁的人,居然不帮着本宫,帮外人?” “怎么会呢?您怎么会这么想呢?小梅跟了您那么久,自然是娘娘您的人啊!”小梅赶忙的为自己辩解道。 “哼,谅你也不敢背叛本宫,那个徐令仪,长的就是一脸的狐狸精的样子,这才多久啊,就把皇上给迷成了这副样子,天天的在养心殿里和她一起,说是批奏折,可里面到底在干些什么,谁又知道呢?”染妃骂道。 这一次,小梅学怪了,也不在言语了,只是听着染妃的骂。 可是她不会出卖染妃,这宫里这么多的人,再说了染妃说这话的时候,也没有逼着他们,所以很快的,徐令仪和老皇帝有染的这件事情很快的就传遍了整个宫里。 徐令仪一天,会绣纺的路上就总是看到有人对着她指指点点的,一边还说着什么的样子,可当徐令仪想靠近询问一二的时候,那些原本对着她指指点点的人就会装作一副很忙碌的样子,急急忙忙的跑来了。 可他们的这种行为就更是让徐令仪疑惑了,不过没有让她等待太长时间,很快的就有一些忍不住的人,在路过她身边的时候,故意的出言刺激他了。 “哎呦,这不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徐令仪徐小姐吗?听说皇上这些天没有进后宫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徐小姐呢。”一个宫女,一脸不屑的从徐令仪的身边有过,她身边的几个宫女不停的拉扯她的衣服,了她都不予理睬,硬是把话给说完了。 听了这个宫女的话,在看看周围对着她指指点点的宫女太监们,徐令仪这下就明白过来了,又有人在背后污蔑她和老皇帝了。 同样的这些话,也一样的传到了老皇帝的耳朵里,老皇帝当即就要处置了染妃,却被徐令仪给阻止了。 “徐令仪,这件事情,你是受害者,你想怎么处置染妃,都随你,朕绝不会过问。”可见这下老皇帝是真的生气了。 第356章:庆幸 “皇上,您能说出这句话来令仪已经很高兴了,至于处置皇后娘娘的事情就算了吧。”徐令仪笑了笑,豁达的说道。 “算了?她那么造谣你,你不生气吗?居然要放了她?”老皇帝有些难以置信的问到。 “皇上,您都说了是耀眼,既然是谣言,令仪又何必为了一些根本不存在的谣言去生气呢?”徐令仪说道。 “但是,这件事情毕竟损害到了你的名声啊,你不在乎的吗?”老皇帝反问道。 “在乎,但同样的令仪也相信谣言止于智者这句话,所以皇上您请放过皇后娘娘吧,再说了,对您来说,皇后娘娘也只是平衡后宫的一个工具而已,您为什么要为了这么一个人去生气呢?这不是跟不值当的吗?”徐令仪说道。 听到徐令仪的这句话,老皇帝有些愣住了,但很快的他就回过神来,看着徐令仪的眼里满是欣赏的目光。 看吧,她就知道,徐令仪一定是这整个后宫里最懂他的人,就连染妃对于自己的意义她都能猜到。 “呵呵,徐令仪,果然啊,你果然是这个宫里最聪明的女人了,朕这么安排的意义,你居然都能猜到。”老皇帝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徐令仪的眼神里透露出慢慢的兴趣。 徐令仪注意到老皇帝那种充满了占有欲的眼神,心里有些发慌,没有想到,都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了,老皇帝对她居然还有兴趣,这可真是让人头大啊! 徐令仪禁不住的在心里懊恼自己没事儿干嘛要说后面的几句话,平白的给自己惹了麻烦。 “呵呵,皇上您谬赞了,这宫里比令仪聪明的女人多了去了,令仪这些不算什么,只能说是雕虫小技罢了。”徐令仪不动声色的说道。 “哦?是吗?”老皇帝也是笑着说道。 “当然了,这后宫里的女人们,那个都是聪敏的,只是在您的面前他们将自己的聪明都收起来了罢了,不过,这宫里面,令仪最佩服人,要说起来,还得是原先的苏贵人呢,她真的是一个顶聪明的女人呢!”徐令仪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 “苏贵人?苏婉儿,恩,确实,这共里面,论起才情智慧,她确实是名列前茅的。”老皇帝叹了一口气说道。 “是啊,却是,无论是那一方面,苏贵人都是很厉害,如果她还活着的话,一定会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的。”徐令仪接着老皇帝的话,说了下去。 被徐令仪这么一说,老皇帝就情不自禁的想到了之前苏婉儿还在宫里的时候,每次月圆之夜,她总是会跳舞给自己看。 遇到问题的时候,苏婉儿也总是能用出人意料的答案帮他把问题解决了,有时候他都会觉得苏婉儿是上天赐给他的礼物。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对苏婉儿的期许很高,高到了一个可以说是挑剔的地步,他希望苏婉儿的心里只有自己一个人,苏婉儿会永远的属于自己。 可是现实永远都是残酷的,苏婉儿自己的一句梦话,暴露了一切,她的心不再自己这里,也有可能她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别人。 这个认知让老皇帝心寒无比,也正是这个时候,徐令仪的一番话电醒了她,或许皇后才时真心对自己的人。 听了徐令仪的话,他开始宠幸皇后,皇后也没有让他失望,在他危在旦夕的时候,皇后救了他的命。 之后的一切都顺理成章的发生了,他开始厌恶苏婉儿,甚至厌恶她的一切,虽然心里老皇帝对苏婉儿还是有感情的,但理智却又不允许她去原谅苏婉儿。 再接着皇后怀孕了,他把一切中心的移到了皇后的身上,无暇去顾及苏婉儿的事情,恰好在这时,苏婉儿又做了错事。 她不禁害死了慕容婉秋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她还为了活命,害的皇后的孩子也没了,导致了皇后的伤心至死。 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苏婉儿,可不知为何,直到现在这一刻,老皇帝都无法很肯定的说出那句,他恨苏婉儿。 往日的种种抚上了心头,可惜在怎么怀念也只能是往日了,苏婉儿死了,一切的一切都随着苏婉儿的死,落下了帷幕。 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老皇帝似感慨一般的说道:“罢了,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在怀念又有什么用呢?说到底,这一切不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的吗?” “是啊,都过去了。”徐令仪,小心翼翼的看着老皇帝的神色,说道。 “唉,其实,当时的场景,如果不是为了皇后,估计朕也不会那么狠心,不顾往日的情分,直接就将她赶尽杀绝,但,可惜,可惜啊!”老皇帝叹息了一口气,有些惋惜的说道。 “皇上,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您就不要多想了,还是过好当下的生活最重要。”徐令仪看老皇帝似有怀念起苏婉儿的意思,赶忙的开口说道。 “对,你说的对,过好当下才是最重要的。”老皇帝喃喃自语道。 说着,老皇帝就接着批改奏折了,而一旁最先调起这个话题的徐令仪却看着老皇帝的侧脸,有些发呆了。 她原本以为,老皇帝之所以派她前去追杀苏婉儿,是真的为了苏婉儿的所作所为而愤怒。 可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想罢了,苏婉儿做出了那么多的错事,她不禁杀了慕容婉秋,还杀了皇后娘娘肚子了还未出世的孩子,甚至还间接的害死了皇后娘娘。 可这一切,在老皇帝的心目中,不知道算的了什么呢?居然连一个苏婉儿都比不过,事情都过去了这么久了,却在提起苏婉儿的时候,老皇帝的脸上还是会有柔和的表情。 这一刻,徐令仪是真的为死去的皇后娘娘感到不值,她的大好年华都交给了他,却换不来一分真心。 果然最是无情帝王家了,徐令仪在心里暗自的感慨,也是在这一刻,徐令仪才感觉到自己当时当机立断的杀了苏婉儿这件事情,做的有多大的正确,幸好除掉她了,否则将来一定会后患无穷的。 第357章:看望何嘉柔 徐令仪的庆幸心理,老皇帝自然是不知道的了,他现在正因为徐令仪的无心插柳,而陷入了一番的沉思中。 “好了,令仪,你先下去吧,朕这里不用伺候了。”老皇帝摆了摆手,随意的说道。 解决了染妃的麻烦,又成功的将老皇帝对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别的地方,虽然也勾起了老皇帝对苏婉儿的怀念吧,但再怀念又有什么用呢?苏婉儿已经死了,这是事实不是吗? 这么想着,徐令仪刚刚因为老皇帝的行为,而提起来的心也就放回了原地。 “是,令仪告退。”徐令仪点头称是。 这件关于苏婉儿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而染妃的事情,也因为有了徐令仪的插手,而不了了之了。 时间就这样匆匆的过去了,转眼的时间就到了年下的时候了,还记得去年的这个时候,宫里还有何嘉柔,那个时候的何嘉柔虽然还是和她不对付,他们却总是会在年下的时候一起给各宫的主子们赶制棉衣。 有的时候,何嘉柔看不惯她,就会来找她的茬儿,但每一次都是他自己碰了一鼻子的灰离开,可她却总是锲而不舍的来找她。 那个时候虽然他们的身份都很卑微(当然现在也不是那么的高贵,但比之前好了许多。),但徐令仪却觉得当时的自己过的很充实。 现在自己成了老皇帝身边的红人,大家都上赶着的来巴结她,何嘉柔也走了,徐子筝也走了,这诺大的皇宫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在孤军奋战了。 走在回去的路上,看着月光下的皇宫,越发的显得孤寂了,这一刻,徐令仪突然的想到了何嘉柔,徐子筝在神坛,自然不会受冻受苦,而何嘉柔就不一祥了。 五台山那种地方的生活极为的清减,也不知道何嘉柔在宫里朱了这么就习惯了宫里的生活,会不会适应哪里的生活。 “唉,罢了,还是去看看她吧,也不知道她过的好不好?”徐令仪在心里暗探一口气,想到。 回了绣纺,徐令仪就命人连夜的赶制出几套冬衣,以及过冬的棉被,用的全部都是上好的绸缎以及棉絮,她准备明日一早就去五台山看一看何嘉柔。 怀着这种要见到何嘉柔的高兴,以及害怕看到何嘉柔过的不好的难受,徐令仪就这样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的,徐令仪就向老皇帝告个假,带着绣纺连夜赶制出来的东西去了五台山。 虽说五台山是皇家礼佛的地方,与寻常礼佛的地方相比自然是要更加的恢宏大气一些,可到底说来,终究是出家之地,因此哪怕这里的地位再高,这里的生活也依旧的很是清贫。 徐令仪来到这里的第一印象就是与世隔绝,一贫如洗,这里空有一个壮丽的壳子,这里的僧人们却都一个个的皮肤黝黑,瘦弱无比。 看到这些,徐令仪就更是担忧何嘉柔了,唤来了五台山的主持,向她询问了何嘉柔的去处,就去寻找她了。 此时的何嘉柔正在后院里劈材呢,要是放在以前,这种活计,不要说是做了,就是只是看一看,何嘉柔都会厌烦。 可现在,何嘉柔穿着一身僧人的素服,拿着劈柴的刀,甚是熟练的劈着柴,她的身旁已经有一堆已经劈好的柴了,可看她的样子,却是一点儿累的意思都没有。 看到何嘉柔的精神状态这么好,徐令仪也就放心下来了。 “嘉柔!”徐令仪在何嘉柔的背后,喊到,语气里的欣喜藏都藏不住。 骤然听到徐令仪的声音,何嘉柔吓了一大跳,赶忙的放下手里的活计,转头去看,就见到徐令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她的背后,并且不知道已经看了她多久了。 “令仪,你,你怎么来了?”何嘉柔欣喜的放下东西,跑上前来,一把抱住了徐令仪。 “我来看看你,这都到年下了,我也不知道你在这里过的怎么样,实在是放心不下,就让人准备了一些冬衣和棉被给你送来。”徐令仪也回首抱住何嘉柔,一边说道。 “令仪,谢谢你,你不知道,在这里,我过的很不错呢,这里虽然比不上皇宫的华美,但这里的生活却很简单,每天大家一起吃饭,在一起干活儿,没有那些勾心斗角,在这里,我的心都极其的平静,也感觉到了久违了的放松,来到这里,我不后悔,真的,所以你不用为我担心,我过的很好。” 何嘉柔看着徐令仪的眼睛,真诚的告诉她自己在这里感受到的一切,体会到的一切。 “那就好,无论怎样,只要你觉得不错就好,我也不能多说些什么,只能祝福你了。”徐令仪笑着答应。 “恩,谢谢你,对了,你还没有看过我的房间吧,今天就不要走了,在这里住一晚吧?”何嘉柔拉着徐令仪一边向自己的房间走去,一边说道。 “那是肯定的了这么久没见了,我当然要住一晚了。”徐令仪调皮的眨着眼睛,笑着说道。 “恩,好,我荣幸直至。”何嘉柔也笑着说道。 拉着徐令仪到自己的房间坐下,徐令仪将自己带来的东西给何嘉柔铺上,两人就暖暖活活的进了被窝,躺在被窝里讨论着对方不再的时候自己的身边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提到皇宫里的事情时,何嘉柔又是会给徐令仪一些处理事情的建议,而在何嘉柔说道寺庙里的事情的时候,徐令仪也会给她一些提议。 两个长久不见的老朋友,躺在床上,彻夜的畅谈,很晚才睡过去。 次日清晨的时候,徐令仪就收拾完东西准备回宫了,她毕竟只向老皇帝告了那么一天的假,今天她就得回去了,何嘉柔虽然不舍,也不能为难徐令仪,只能依依不舍的将徐令仪送到山下,看着徐令仪坐上了马车,才回去。 “令仪,你回宫后,可一定要一切小心啊,那个染妃恐怕是已经对你心怀怨念了,你可要远离她为好。”走之前,何嘉柔拉着徐令仪,叮嘱道。 “恩,好,你放心吧,我会小心的,你在这里也要照顾好自己。”徐令仪也是殷切的嘱咐道。 第358章:苏蓉 坐在马车上想到临走之前,何嘉柔那不放心的叮咛,徐令仪就忍不住的心情大好。 重来一世,她有了很多的东西不是吗,老天爷还是带他不薄的,虽然在上一世的时候,他经历了亲人,爱人的背叛,但这一世,她重新收获了爱人,朋友,亲人,足够了,这些对她来说已经足够了。 想到家里的母亲和弟弟,还有钟灏,以及刚刚见过面的何嘉柔,徐令仪就忍不住的想勾起嘴角。 正当徐令仪想的出神的时候,马车突然的停了下来,徐令仪有些疑惑的掀开了车帘,想询问车夫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却在掀开车帘的一瞬间愣住了,马车的前方,走着一对的人马,人马众多,围绕着中间的一座豪华的轿子,这么大的阵仗引起了周围人的议论纷纷。 徐令仪原本想出口的话,顿时止住了,她也是个识时务的人,明显的人家人多势众,她何必要去为了这么一点儿小事情去找不痛快呢? 等到前面的那对人马走的远了,车夫才重新的赶起车来,而徐令仪也早就放下了车帘,重新的做尽了车里。 对于这种事情,徐令仪表示内心毫无波澜,只是有些疑惑,那个坐在轿子里的人是谁,居然有这么大的阵仗。 不过这种念头,也就是一闪而过罢了,毕竟是不相识的人,人家有钱,想怎么搞排场都是人家的事情,和她也是毫无关系的,不是吗? 回到宫里,还来不及回自己的房间去换身衣服,就见老皇帝身边的公公过来传话,说是老皇帝要召见她。 无奈,徐令仪只能强打起精神,去了养心殿见老皇帝,养心殿里,老皇帝今日的精神很是不错,面色红润有光泽,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好事了。 “奴婢徐令仪,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徐令仪心里虽然有些疑惑,但面子上确实丝毫都不显,仍旧像平常一样,向老皇帝行礼问安。 “哦,你来了,平身吧,怎么样,见过了何嘉柔,可安心了。”老皇帝知道徐令仪出宫的原因,就自然而然的问到。 “多谢皇上的关怀,嘉柔她过的很好,看到她过的不错,令仪也就放心了,多谢皇上给令仪的假期。”徐令仪十分感谢的说道。 “那就好,看过了她,你也就能安心了,朕批阅奏折的效率也会高上许多。”老皇帝呵呵笑着说道,完全不知道他现在的话,有多么的让徐令仪觉得怪异。 “徐令仪啊,你可知道朕当时在立后的时候,也是考虑了再三,朕甚至还想过你和先皇后的关系那么好,那么朕把那个位置给你的话,相比先皇后也会赞同的。”老皇帝有些回忆的说道。 在立后的这个问题上,当时他确实是纠结了许久,也考虑了许多的因素,最终才选定了染妃。 老皇帝的纠结考量,徐令仪自然是不得而知的,但现在听到老皇帝这么说,真的是结结实实的吓了她一大跳,她实在是想不明白,明明之前的时侯,她已经将这个问题给回避过去了,怎么到了今天又被老皇帝给提出来了。 “皇上,皇后对令仪的知遇之恩,令仪会一辈子都感激不尽的,所以,皇后的位置,令仪又怎么敢肖像呢?在令仪的心里,无论是谁坐上了那个位置,令仪心里的皇后就只有先皇后一个人!”徐令仪面容严肃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呵呵,朕就知道,如果朕让你当皇后的话,你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拒绝朕的,所以,朕不想听到你的答案,另一方面,朕也不想强迫你,所以,这个想法,朕也就没有告诉任何人,最终,朕也是选择了染妃。”老皇帝底笑了一声,说道。 “皇上,染妃娘娘也证实了皇上的眼光不是吗?自从染妃娘娘封后以后,后宫里的事情确实是平静了许多了不是吗?相比与令仪,染妃娘娘确实是更适合那个位置,而且,最重要的就是,令仪的心确实不再哪里,令仪能有今天这种自在的生活,还要多谢皇上的体恤。”徐令仪一边夸赞着染妃,一边贬低着自己。 对于徐令仪的回答,老皇帝只是轻笑一声,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接着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对了,朕好像还没有告诉你,之前听到你提起了苏婉儿的事情,朕也仔细的考虑过,苏婉儿却是是很不错,虽然她现在已经死了,但朕听说苏家的女子多都聪慧,所以,朕就派人去了苏婉儿的娘家一趟,也确实是找到了一个合心意的人。”老皇帝高兴的和徐令仪分享着自己的事情。 “哦?是吗?不知这位苏小姐是什么人,能让皇上您这么的满意,令仪倒是真的很想见见呢?”徐令仪笑着说道。 这句话是真心实意的,现在这种情况下,不管是谁,只要能让老皇帝的心思从自己的身上移开,都是值得徐令仪去感谢的人。 “这个人说起来和苏婉儿也是有些关系的,她是苏婉儿的表妹,据说是叫,苏蓉。”老皇帝想了想说道,眉眼间全部都是对这个名叫苏蓉的女人的期待和满意。 苏蓉?徐令仪在脑子里仔细的思索了一下,并没有这个苏蓉的任何印象,想着她多半也就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毕竟苏家在宫里的人也不算少了,但经过了两世,真的让徐令仪放在心里的从始至终也就只有一个苏婉儿罢了,论美貌,在这些女人中,苏婉儿属于上乘,论心计,那些女人全部都加起来,恐怕都比不过一个苏婉儿。 但现在最大的隐患都已经被除掉了,还是自己亲手除掉的,徐令仪的心也就平静了几分,只是心里还是多多少少的有些不安,而这些不安,徐令仪只是将它归属为对于未知的恐惧,也就没有在多想了。 “能找到一个让皇上您满意的人,真的是要恭喜您了,以后后宫里就又了能理解您的人了。”徐令仪收敛起自己的情绪,对老皇帝说道。 第359章:送别钟灏 “呵呵,是啊,朕也是很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见见她呢。”徐令仪的愣神并没有引起老皇帝的注意,老皇帝仍旧是乐呵呵的想着自己新来的后妃。 “不过,也快了,估计明日她就会入宫了,今日据说已经在宫外住下了。”老皇帝又接着说道。 “是吗?这么快?那令仪就先在这里恭喜皇上了。”徐令仪有些错愕,但还是说着恭喜的话。 在徐令仪看来,纳后妃并没有什么的,只是,老皇帝的年龄都这么大了,还要纳后妃就让她的心里有些芥蒂了。 对于,徐令仪恭喜的话,老皇帝一一的全部收下,接着又和徐令仪讨论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老皇帝就放徐令仪回去了。 走在回去的路上,想着在养心殿里老皇帝和她说的那些话,徐令仪整个人都是有些懵逼的,所以说,老皇帝这么着急的召见她,就只是为了告诉她,他有了一人新的满意的后妃? 这是什么意思?是在告诉她让她安心吗?徐令仪表示,对于老皇帝的这种奇怪的做法,她是真的有些看不懂,但这也没什么,看不懂就看不懂吧,反正她的主要目标人物也就只有李璟玄和苏婉儿罢了。 抛开了老皇帝的这件事情,这一整天的时间,徐令仪过的还是非常的舒心的,见到了好久不见的何嘉柔,两人还大谈特谈了一番,虽然对于老皇帝说的那件事情,那个神秘的苏蓉,徐令仪不知为何心里感觉有些不太舒服,但这些也没有被她给放在心上。 回到房间,用过了膳食,又看了一会儿的书,徐令仪就感觉自己的上下眼皮在打架了。 放下书,躺在床上,原本徐令仪以为自己肯定会一躺下就睡着的,却不曾想到,真的躺在床上了,徐令仪所失眠了。 不禁如此,徐令仪还觉得自己的心十分的慌乱,自从重生以来,哪怕是遇到再大的危险,徐令仪都从来没有感觉到如此的心慌。 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最终好不容易的睡着了,徐令仪却又做了噩梦,总是梦到苏婉儿被自己杀掉的那一幕场景,三番四次的出现在自己梦中。 被这么一弄,徐令仪这一晚过的是极其的煎熬,一晚上都没怎么睡着,即使睡着了,也会很快的就惊醒过来。 “奇怪,我这是怎么了?”徐令仪在心里疑惑的想到。 “算了,明日可就是我的生辰了,这些事情就先不去想呢,明日也是钟灏要离开的日子了,唉。”明日对于徐令仪来说是高兴的,也是难受的。 毕竟钟灏没有去战场就是为了给她过生辰,所以当明天她的生辰一过去,钟灏就也要奔赴战场去了,这怎么能不让徐令仪感到难受呢? 次日一大早的,徐令仪就从被窝里爬了出来,今日的每一刻对于她来说都是珍贵的,她可绝对不能浪费。 今日也是那个传闻中的苏蓉进宫的日子,老皇帝也因此将公务都推了推,专门的想去接苏蓉,也正是因为如此,徐令仪今日也就得了空闲时间。 一大早的就收拾妥当,去见了钟灏,钟灏在他府上等着徐令仪呢,见过了徐令仪他就必须得赶快走了,一刻都耽误不得。 “钟灏!”徐令仪进到钟的府上,钟灏正背对着她在逗马呢,徐令仪一声喊,就扑到了钟灏的背上。 钟灏接住徐令仪的扑势,一边稳住身形,一边拉过徐令仪的手,自己转过神来,将徐令仪抱紧怀里。 “徐六,生辰快乐!”钟灏柔声说道,看着徐令仪的眼神里是能溺死人的柔情蜜意。 “谢谢你,钟灏,有你陪我过生辰,我很高兴。”徐令仪也抬头看着钟灏,笑着说道。 “以后的每年,我都会陪你过。”钟灏轻轻的吻了吻徐令仪的额头,说道。 “好,那我们可就说好了,以后每年你都得陪我过生辰。”徐令仪高兴的答应。 “恩,好,徐六…”钟灏答应,接着要说些什么,却顿住了。 “恩?怎么了?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我知道,你马上就要去战场了,我相信你,一定会胜利的!”徐令仪看出来了钟灏的欲言又止,接着钟灏的话,说了出来。 “徐六,谢谢你,答应我,在我走了以后,一定要好好的照顾你自己,凡事一定要小心为上。”钟灏听徐令仪这么说,更是抱紧了徐令仪几分,不放心的说道。 “恩,放心吧,我有分寸的,你才是,在战场上,要加倍的小心啊。”徐令仪也紧紧的抱住钟灏,说道。 “恩,好,我会的。”钟灏答应道。 “对了,你听说了吗?皇上新召进宫了一个妃嫔,据说是苏婉儿的表妹,好像叫什么苏蓉的,今天下午就要进宫了,不知为何,自从听说了她要进宫的消息,昨晚开始,我就一直感觉很不舒服,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感觉宫里又会出什么事情了。”徐令仪拧着眉头,一脸的严肃的说道。 “恩,关于她的事情这段时间里我确实是没少听说,我走以后,她就要进宫了,到时候你先按兵不动,先观察她一段时间再说,千万不要莽撞行事。”钟灏有些不放心的叮嘱道。 “恩,我知道的,你放心的,我会小心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感觉这个苏蓉来势汹汹的。”徐令仪有些不解的说道。 “其实,我也有这种感觉,她的突然的出现,恐怕不会有这么简单,总之不管如何,你一定要小心。”钟灏再三的强调道。 “恩,好,我明白,我又不傻,在宫里呆了这么长时间了,这些道理我还能不懂吗,放心吧,我会小心的,再说了,我也不是吃素的,你可不要小看我!”徐令仪有些傲娇的说道。 “是,是,是,我家徐六最厉害了,但我还是不放心你,你一切小心为上,安心的等我回来,等我回来我们在做打算,一切都有我呢。”钟灏轻抚了下徐令仪的秀发,柔声说道。 “好。”对于钟灏的温柔徐令仪没有丝毫的抵抗力,当即就答应了下来。 第360章:见到苏蓉 钟灏和徐令仪又是好一番的温存,之后在徐令仪的不停的催促下,钟灏才依依不舍的上马离开了。 送走了钟灏,徐令仪的心也算是放下了一半,毕竟钟灏现在还没有去战场的事情,真正知道的没有几个人,如果不小心被别人发现了,那恐怕又会闹出一阵不小的风波。 回到宫里,徐令仪就又被叫去投入了迎接苏蓉的事情中,为了迎接苏蓉,老皇帝可谓是废了好一番的工夫,足以看出他对这个苏蓉的看重了。 内务府精心的挑选了延禧宫,又在延禧宫里摆满了各种名贵的花,精美的瓷器在这里也是玲琅满目,看的人眼花。 徐令仪跟着绣纺的人,将为苏蓉早就做好的衣服送到了延禧宫里,看着延禧宫里的这些东西,徐令仪的眉头有些情不自禁的皱了起来。 “唉,你说,这个苏蓉是个什么人啊?怎么排场这么大呢?你看看这延禧宫,这个金碧辉煌的,真是,晃的我眼疼了都!”一个小宫女,有些嫉妒的说道。 “是啊,你看看,这还没有进宫呢,皇上就对她这么好,以后啊,这宫里恐怕又是要变天了呢。”另一个小宫女顺着这个宫女的话茬接着说道,语气里是满满的酸味儿。 “唉,你们快别说了,我听说啊,这个苏蓉可是苏家最漂亮的女人了,这个女人,我看不简单,恐怕会比以前的苏贵人更是要得宠呢!”又是一个小宫女掺和着说道。 “是吗?最漂亮的?这么说的话,到时候我可得看看是有多漂亮,咱们这宫里那么多的漂亮女人,就独独的这个苏蓉,还没有进宫,还没有封号呢,皇上就这么重视了。” “就是说啊,不过,这宫里的其他主子们也都不是省油的灯,以后啊,恐怕又是有戏看了!” 几个小宫女的话,一字不漏的都被徐令仪给听在了耳朵里,对于他们关于皇宫的八卦徐令仪不想听,只是对于这个苏蓉,徐令仪可是有着满满的好奇心。 还没有进宫呢,就搞出了这么大的阵仗,还引起了宫里这么多的风言风语,这个苏蓉还真是不简单啊。 想到这里,徐令仪心里的疑惑就更是浓重了几分,眼里的凌厉也是更浓郁了几分,只是一瞬的工夫,徐令仪就又换了一副面孔,平静的放下手里的东西,敛起自己的情绪,就跟着绣纺里的其他人一道离开了。 回到绣纺里没有一会儿,徐令仪就听说苏蓉进宫了,宫里的秀女们都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赶着去看这个传闻中的女人了。 徐令仪也跟着众人,来到了宫门前,宫门前一个华美异常的轿子停在哪里,众人的视线纷纷的落在那个轿子上,期待的看着从轿子里出来的会是一个怎样的美人。 徐令仪环视一周,发现来迎接这个苏蓉的人还真是阵容强大,除了老皇帝和皇后没有来,后宫里的其他妃嫔们或多或少的要么本人来了,要么就是派了人来。 扫视一周之后,徐令仪的视线才落回到轿子上,此时轿子里的人刚好要出来,只见一双柔荑,纤纤玉手,如葱般柔嫩的轻轻的挑起轿帘,将手放到身旁的嬷嬷手上。 众人的目光随着轿子里的人的这个动作,呼吸都不自觉的放轻了些许,接着出现在眼前就是身穿着一身的红衣的女子。 女子的肤色很白,红色更是衬得他肤如凝脂一般,众人的视线上移,接着便看到了红色的盖头! 没错,就是盖头,这个女子的头上盖了一个盖头,这让期待无比的众人都是忍不住的想骂人,他们期待了这么久,结果还是没有看到人的脸! 徐令仪站在外围,远远的看着穿着红衣盖着红盖头的女子,眉头更是越发的皱紧了,这个女人总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但具体是什么感觉,他却又说不上来。 没有见到传说中人的真容,众人都是失望无比,也就没有了在在这里待下去的念头,纷纷的离开了,除了几个在这里迎接苏蓉的妃子,带着她去了皇后的宫里,在哪里,老皇帝和皇后以及几个位分较高的妃嫔都在那里等着了。 徐令仪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缓缓的抬步,也跟在他们的背后,向皇后的宫里走去,为了避开与他们一同进去,徐令仪特地饶了一条近路,提前的去了哪里。 里面的老皇帝看到徐令仪的到来,也没有责怪,只是让徐令仪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民女苏蓉,参见皇上皇后,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苏蓉进来后,就行了一个大礼,语气恭敬,声音婉转。 “平身吧,你的盖头都这么久了,也可以掀开了吧?”老皇帝听到苏蓉这么婉转的声音,心情就更是好了几分。 “皇上,民女的盖头,还是得让您亲手的掀开才好。”苏蓉的声音似是有几分的娇羞。 “呵呵,好,那就让朕来亲手为你掀开。”老皇帝没有半分的不满,笑的脸上的皱纹都出来了。 随着话音的落下,老皇帝一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缓缓的走了下来,走到了苏蓉的对面,伸手缓缓的放到了她的盖头上。 众人的视线也随着老皇帝的动作,放到了苏蓉的脸上一时间,热闹无比的宫殿里寂静无比,针落可闻。 徐令仪的视线也随之落到了苏蓉的脸上,老皇帝缓缓的抬手,轻轻的将苏蓉的盖头拿了下来,苏蓉的真面目也随之露了出来。 随着盖头的拿下来,众人不由得都倒抽了一口冷气,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面前的这个苏蓉,长的和之前的那个苏贵人实在是太想像了。 不,不能说是想像,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是面前的这个苏蓉长的比那个苏贵人要年轻些许,皮肤也更紧致些许。 看到苏蓉的真面目,不止是这些妃嫔们,就连徐令仪都有些错愕,世界上绝对不可能有这么想想的两个人的,徐令仪拧着眉头想到。 第361章:苏蓉就是苏婉儿 徐令仪拧着眉头想的投入,也就没有注意到老皇帝在看到苏蓉的真面目的时候,脸上一瞬间的错愕,之后就又恢复了常态,只是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老皇帝眼里的期待,变为了清明。 “好了,盖头已经摘下来了,你也来认一认人吧。”老皇帝的震惊过后,就伸出一只手,拉住了苏蓉的手,将苏蓉拉到了众人的面前。 这时的众人也都回过来神了,一个个面色都有些不太自然的看着走到他们面前的苏蓉。 “妹妹。”一个个都不大愿意的喊着苏蓉。 “姐姐们好。”苏蓉对此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样,仍旧是笑着柔柔的和众人打着招呼。 “不,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她,她,她不是苏蓉,她是苏婉儿,皇上,她不是苏蓉,她就是那个苏婉儿啊!”就在这时,皇后也就是染妃苍白着脸色,猛地叫了出来。 这下子,众人脸上的表情就可谓是精彩万分了,一个个的或是带着看好戏的表情,或是拧着眉头一副纠结的样子。 徐令仪将众人的表情全都看在眼里,心里也是明白,大家恐怕都对这个苏蓉的身份有所怀疑,只是没有表现出来罢了,但是这个染妃,真不知道她是真的没有心机,还是怎么样,居然就这样大大咧咧的说出来了。 老皇帝在看到苏蓉的真面目的时候也只是一时的错愕,随后就是一副无事的样子,这不就是表明了他不想说什么吗,偏偏的这个染妃,也不知道她是之前和苏婉儿有过过节还是怎样? 徐令仪禁不住的在心里叹了口气,心里已经猜到了这个染妃恐怕又是会被骂。 “皇后娘娘,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民女名叫苏蓉,而您所说的苏婉儿,是民女的表姐,民女也只是和表姐长的有些想像罢了,但在年龄上,民女可是和表姐差了很多的,您怎么可以这么冤枉民女呢?”苏蓉一听染妃这么说,当即就有两行泪从眼里滑了下来,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着染妃说道。 徐令仪看着苏蓉的样子,心里暗自的将她与苏婉儿进行了比较,无论从哪方面看,这个苏蓉有时候的作态实在是和苏婉儿太过于想像了,而就算是孪生姐妹,也没有这么想像的。 那么,唯一的答案,也就是呼之欲出的了,这下子,徐令仪看向苏蓉的眼里,就只有一片的冰冷了。 “你,你骗人,你就是苏婉儿,你不要装了,本宫早就看出来了,你没有死,你居然没有死!”染妃指苏蓉,说道。 “皇上,皇后娘娘怎么可以这么说呢,表姐的事情,民女也是听说了的,表姐他确实是做出了许多的错事,民女这次进宫也是想代替表姐,为表姐恕罪的,可皇后娘娘这么说,让民女,让民女,无地自容了!”苏蓉一副我收了委屈,但我没事儿的态度,看着老皇帝说道。 “好了,给朕住嘴!”老皇帝看了看苏蓉,又看了看染妃,大声的呵斥道。 有了老皇帝的话,染妃再猖狂也不敢在说什么了,只是看着苏蓉的目光中,仍旧是满满的厌恶。 “皇后,你是不是管的太多了,朕要纳谁为妃,你现在也要管了是吗?”老皇帝瞥了一眼染妃,语气不善的说道。 “不,不是这样的,皇上,您相信臣妾啊,臣妾不会认错的,她就是苏婉儿啊,皇上!”染妃急忙的跪在地上,看着老皇帝说道。 “够了,这种话以后朕不想听到,你给朕记住,后宫是朕的后宫,朕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插手,给朕记好你的身份!”老皇帝看着地上的染妃,骂道。 “皇上,不,皇上,您听臣妾说啊,皇上…”染妃膝行过来,拉住老皇帝的衣摆,说道。 可惜,她有心解释,老皇帝却没有心思去听她的解释,一把扯出自己的衣摆,老皇帝接着无情的说道:“你的解释朕不想听,朕也不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只需要管好自己的事情就好,其它的,你就少操点儿心吧!” 说完,老皇帝就转身离开了,连带着苏蓉认识一下这些人的时间都没有。 “皇上,皇上…”苏蓉在老皇帝的身后,想开口唤住他,可惜,老皇帝也是没有听她的话,径直的就离开了这里。 老皇帝都离开了,身为老皇帝身边的宫女,徐令仪自然也就没有理由继续在这里带下去了,向众人一行礼,徐令仪就紧跟着老皇帝的步伐,也离开了这里,只是在走过苏蓉的身旁的时候,徐令仪瞥了一眼她。 徐令仪和老皇帝离开以后,就有宫女赶忙的上前来将染妃搀扶了起来,染妃还沉浸在老皇帝的话里面,也没有心思在问什么了。 “好了,既然已经见过面了,就都下去吧。”染妃说道。 “是,嫔妾告退。” 众人纷纷应和,接着就告退下去了,苏蓉也有专门的宫女来带他去她住的地方。 在苏蓉离开的时候,染妃的目光一直都紧紧的盯着她,目光沉静而又可怕,想一潭似水一般,里面不知在酝酿着什么风暴。 但这些苏蓉一点儿也不在乎,只要老皇帝站在她这边,就足够了,她只要有老皇帝的宠爱就够了,至于皇后,她一点儿也不在乎,就让这个没有脑子的染妃在这个位置上在待一段时间吧。 苏蓉在心里得意的想到,就跟着宫女们去了自己的住处,在看到自己的住处的时候,苏蓉又是好一番的得意,她的身份,就应该配这种地方才对,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 苏蓉的得瑟徐令仪自然不知道,此时她正跟着老皇帝回到了养心殿里,因为之前的事情,老皇帝的心情也有些不太好,回到了养心殿里冷静了下来,才想起自己走的急,还没有安排妥当苏蓉的住所问题。 “令仪,你去,安排一下苏蓉的住所问题,还有,告诉她一声,朕今天晚上不会过去,让她早点休息吧。” “是。”徐令仪答应道。 第362章:和苏婉儿的对峙 说完,徐令仪就离开了养心殿,先是去了一趟内务府,苏蓉的住所其实已经安排妥当了,只是伺候的人还有一些零散的东西,没有布置好罢了,而她要做的,就是去内务府里挑几个人,在给苏蓉送一些东西去罢了。 挑选好了人和东西,徐令仪就带着东西去了苏蓉的延禧宫,延禧宫里苏蓉正自在的坐着喝茶呢,虽然老皇帝暂时还没有给她封号,但宫里的人那个不是见风使舵的。 只是看老皇帝对她的重视程度,那些奴才们就不敢欺负她,给她的全都是最好的东西。 苏蓉看到徐令仪带着人来了,嘴角不禁的勾起一抹冷笑,不过是眨眼的时间,让人怀疑是不是看错了,苏蓉就换上了一副欣喜的模样。 放下手里的茶杯,急急忙忙的站了起来,迎了上去,“姐姐,你来是给皇上传话的吗?皇上他怎么样?他是不是生气了?”苏蓉关心的问到。 对于苏蓉这种态度,如果是别人的话,或许会被她给迷惑了,但徐令仪已经是大概的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又怎么会被她给迷惑呢? “呵呵,苏小姐您说笑了,皇上没有生气,他只是有公务缠身罢了,至于话吗,皇上是有话要让我带给您,皇上说,今天晚上,他就不过来了,让您晚上早些休息。”呵呵一笑,徐令仪也笑着回答道。 “哦,是吗?好的,我知道了。”苏蓉一副不开心的样子,语气有些委屈的说道。 对于她的这个样子,徐令仪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可以说是毫无波澜了,盯着人将东西放好,就准备带着人离开了。 可就在她要离开的时候,已经沉寂下去的苏蓉开口了。 “姐姐,你可不可以等一下,我觉得,我和姐姐你很有缘呢,我想和姐姐你聊一会天,可以吗?”苏蓉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看着徐令仪说道。 听了苏蓉的这话,徐令仪盯着她看了许久,才笑着开口说道:“好啊,正好我也觉得和苏小姐你很是有缘,也想和你聊一聊呢!” 听了这话众人也就识趣的离开了,将屋内的空间留给了徐令仪和苏蓉两个人。 等到人都退出去了,苏蓉脸上柔柔的笑才逐渐的敛去,接着看着徐令仪的眼神变得无比的冰冷又充满了怨恨。 徐令仪一直在注意着苏蓉的每一丝的表情变化,看到她的这个反应,也就明白了,自己的猜测并没有出错,面前的这个女人还真的是个老熟人。 “徐令仪,好久不见了,这么久没有见了,你的日子恐怕过的很是滋润吧。”苏蓉,哦,不,现在也该叫苏婉儿了,阴狠的说道。 “呵呵,苏小姐,您可真是说笑了,我的日子过的怎么样,你还不清楚吗?”徐令仪也是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说道。 “呵呵,你说的对,你的日子过的怎么样,我是很清楚,你可知道,我对徐小姐你,可是想念的很啊,我几乎每天都在想你,我在想你怎么还没死呢?不过,也没有关系,你的命,还得在我手里结束掉才比较好,不是吗?”苏婉儿狞笑着说道。 “苏小姐,我有一点有些想不明白,你,究竟是怎么逃掉的,我可不记得哪里还有哪里没有守卫的?”徐令仪没有理会苏婉儿的疯言疯语,有些好奇的问道。 “徐令仪,这些东西,你不用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回来了,我回来了,你以后就没有好日子过了,你只需要知道这一点儿就足够了!”苏婉儿冷笑着说道。 “呵呵,苏蓉,哦,不对,是苏婉儿,你未免也太高看你自己了吧,上一次,我能打败你,这一次也会是同样的结果,你是斗不过我的,你始终都只会是我的手下败将,我的命,你也是拿不走的!”徐令仪仍旧是那副笑吟吟的样子,只是说出来的话确实能气死个人。 “徐令仪,你不要太过于自信了,上一次是我大意了,但这一次,你别想了,这一次我回来,就是回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的,你从我这里拿走的,我一件都不会落下的会从你那里拿回来的,你给我等着吧!这一次,我也不会在手下留情了,你就给我乖乖的等死吧!”苏婉儿视线阴冷的盯着徐令仪说道。 “呵呵,是吗,属于你的东西,可是,又有那个是属于你的东西呢?再说了,拿回去?你怎么拿回去?你拿的回去吗?苏婉儿,不要太高看你自己了,走的时候,还是要认清楚现实的好!”徐令仪说道。 “徐令仪,我看你是忘记了,之前你和钟灏是怎么进的大牢的了,我能把你们送进去一次,就能送你们进去第二次!不过,这一次,你们可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这一次,我不会给你们翻盘的机会的,你就给我等着好了。”苏婉儿有些气急败坏的咒骂道。 “呵呵,苏婉儿,苏贵人,看清楚现实吧,今时不同往日了,你现在可不是以前的那个苏婉儿,你只是一个被送进宫的苏蓉,你什么都做不了!”徐令仪残酷的说出了现实。 徐令仪的愿意是想告诉苏婉儿,现在的她和以前的她不一祥,让她早一些认清楚现实,趁早的打消那些念头,却不曾想到苏贵人居然还是不死心。 “呵呵,徐令仪,你不用这么激我,我是不会上你的当的,而且,虽然我不是以前的苏婉儿了,今时也确实是不同往日了,但,你是没看到皇上对我的态度吗?染妃说我是苏婉儿,但是谁相信呢?不管别人相信不相信,总之,皇上没有说信不是吗?徐令仪,你还看不出来吗?他没有戳穿我,就说明了他也是思念着我的,和我比起来,你什么都不是,我有皇上的宠爱,我就还是以前的那个苏婉儿!”苏婉儿得意的说道,看着徐令仪的眼睛里满是挑恤。 对于苏婉儿的这种挑恤,徐令仪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那我们就走着瞧吧,看谁能笑到最后吧。”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了,离开了苏婉儿这里,徐令仪就快步的回了自己的房间,她得让人去调查一下苏婉儿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为什么苏婉儿会没有死呢? 第363章:警告 找来了自己这么长时间暗地里发展起来的暗线,将人在没人发现的时候,拉进自己的房间里。 “我需要你帮我去查一件事情。”徐令仪直接就开门见山的说道。 “徐小姐您请说吧,只要是我能查到的,我一定会给您查个水落石出来。”这个人是个小太监,只是却是很有本事,在这个宫里很是能吃的开,人缘很好,认识的人也多。 徐令仪之前是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他的,当时她对这个小太监也没有多么深刻的影响,只是无意中帮了他一把,后来这个小太监就主动的找到她说可以帮她做事。 当时的她手底下也确实是没有几个好用的人,而这个小太监经过几次之后,徐令仪也确实是不得不承认她的能力很不错,人也挺牢靠的,于是就这样,徐令仪就将人给留了下来。 “你应该也听说了苏蓉的事情了吧,她和之前的苏贵人苏婉儿长的极为的想像,我总觉得她和苏婉儿之间有点什么关系,你去帮我查一查她的来历。”徐令仪没有直接的就将苏蓉的身份告诉小太监。 虽然小太监是她的人,但这里是哪里?这里可是紫禁城!在这里,你最为好的朋友,亲人,家人,都有可能会变成你的敌人,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徐令仪不敢轻易的就将那些隐蔽的消息告诉别人。 虽然她心里的别人是一个帮她做了挺长时间事情的手下,但经历过了上一世的事情之后,徐令仪的戒心是不会轻易的就为谁卸下的。 “苏蓉?没问题,我回去之后就着手去查,但,徐小姐,这个苏蓉貌似背景挺深的,所以查她的话,恐怕得需要一段时间。”小太监有些为难的答应了下来。 “恩,时间不是问题,有什么需要的你告诉我就好了,但是,我还是希望你尽快一点儿。”徐令仪也没有多加为难的点了点头。 毕竟大家都是在宫里做事情的,彼此之间有什么为难的,都是挺清楚的,所以在查苏蓉的这件事情上,原本徐令仪就没有想过会一查就能查出来。 如果毫不费力气的就将苏蓉的事情给查出来,那徐令仪才会怀疑那个消息的真假性呢。 交代完了事情,又拿出一些银票交给小太监,毕竟无论是宫里宫外打听消息也都是需要钱的不是吗? 又趁着夜色送走了自己的暗线,徐令仪才有些心事重重的坐会到自己的床上。 “唉,真是奇怪,明明知道事情有哪里不对,可就是想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那天,我杀的人分明就是苏婉儿啊,怎么会一眨眼的,她就又出现了呢?”徐令仪坐在床上,还在想着苏婉儿的事情。 不知不觉的就到了深夜,想不明白,索性的也就不去想了,该露出马脚的,是一定藏不住的,苏婉儿的事情不可能做的那么干净,一定会有破绽的,自己要耐心一点儿才对。 这么安慰着自己,徐令仪也就起身将桌子上的蜡烛吹灭了,就上床睡觉了。 可惜,这一次,徐令仪显然的是有些高估自己的心大程度了,这一次怎么折腾徐令仪都睡不着,翻来覆去的脑子里总是晃过苏婉儿那张脸。 别看在面对苏婉儿的时候,她那么的信心十足,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实际上有很多话她也不太确定,也就只是说出来,想炸一炸苏婉儿罢了。 却不曾想到,苏婉儿即使又一次的以新的身份回到了皇宫,可脑子里的东西却还是那么多,一点儿都没有长心眼儿。 渐渐的,想着想着,徐令仪的眼皮就不自觉的在上下的打架了,不知什么时候,徐令仪就睡着了。 可是就在徐令仪睡着以后没有一会儿的工夫,徐令仪就明锐的听到了一些动静。 “邦,邦,邦!”似是有小石子打在门板上的声音一般,声音不停的响起,徐令仪的眉头越皱越紧。 突然的她猛地睁开了眼睛,“声音?这大半夜的哪里来的声音?”徐令仪猛地坐起身,接着凝神去听。 果不其然的,那个声音有一次的出现了,徐令仪在床上摩挲着穿上衣服,也没有点灯。 现在还不知道外面的人是敌是友,是友的话,倒是还好说一些,但如果是敌人的话,那自己点灯的话,不就等于是暴露自己了吗? 徐令仪可没有那么傻,慢慢的起身,踱步到门边,侧耳附在门上,仔细的去听,也慢慢的摩挲着门外人的规矩。 终于,在又一声的声音落下的时候,徐令仪拔出了之前从枕头底下摸出来的匕首,紧紧的握在手里,深呼吸了一口气,徐令仪就猛地打开了房门。 可是,门前什么人都没有,只有一阵冷风吹过,让徐令仪禁不住的打了个冷站。 “奇怪,分明有什么声音的,怎么突然就没有了呢?”徐令仪静静的站在门口等着,怕是突然会从哪里冲出人来。 可是,等了一会儿,却没有预料中的人,也没有猜想中的暗箭之类的,只是,突然的,从前面,有一个圆滚滚的东西向着徐令仪这边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滚了过来。 徐令仪有些紧张的看着向她越滚越近的东西,眯了眯眼睛,看拿东西的样子,不想是会伤人的武器啊? 徐令仪有些疑惑的看着那东西,手里的匕首也不禁更是握紧了几分,终于,拿东西以极其缓慢的速度,终于是滚到了徐令仪的面前。 徐令仪先是紧张的看了看四周,确定了没有什么危险后才将目光落在面前的那个东西身上。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团头发,徐令仪的眉头皱了起来,心里有了一个不太好的念头。 接着将那团东西轻轻的踢了一下,就露出了余下的东西,一张脸,一张无比熟悉的脸,居然就是今天徐令仪派去查苏蓉的那个小太监。 徐令仪的眼里闪过了一抹沉痛,但很冷静,她将小太监的头颅拿起来,去了屋子后面的空地,将小太监安葬好,才又转身回房。 第364章:染妃的请求 “这件事情会是苏婉儿做的吗?”徐令仪再次躺在床上暗自想到。 可惜这一次,徐令仪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思考这么多,也不知是不是太累了,这一次一躺下来,徐令仪就感觉疲惫向自己袭来,几乎是头刚刚才沾到枕头,徐令仪就陷入了沉睡中。 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了,徐令仪洗漱好,趁着洗漱的时间又将昨晚发生的事情理了一遍,心里几乎已经认定了就是苏婉儿做的。 毕竟,这整个宫里,也就只有她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杀人了,但,有一点徐令仪没有想明白,苏婉儿用苏蓉的身份,按理说,才刚刚进宫没有多久,怎么就会有时间有精力,有人马来杀她的人呢? 着实是想不明白,徐令仪决定,还是偶尔的时候,找个机会,和染妃接触一下,毕竟那一天看染妃的样子,就知道她对苏婉儿恐怕也是讨厌的。 既然如此,那么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徐令仪秉承着这个想法,开始了一早上的忙碌。 自从想到接近染妃后,徐令仪就想方设法的想去染妃的宫里走一圈,让染妃注意到自己,但自从上一次见到过苏婉儿之后,染妃就好像被吓到了一样,已经很久都没有出来转悠了。 不仅如此,就连以前特别喜欢做衣服的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宣过绣娘去量体裁衣了。 染妃的这种行为,又是让后宫里热闹了一番,大家又是在传,是染妃见过了苏蓉之后,就觉得自己不够漂亮,没脸见人了什么的,毕竟在苏蓉进宫之前,这整个后宫里最漂亮的也就属染妃了,而染妃现在的这种表现,也确实是有那么几分没脸见人的意思。 不得不说,宫里的人,就是闲的慌,当徐令仪听到这种传言的时候,简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染妃恐怕不是没脸见人,她恐怕只是不想见到苏蓉,也或许该说是苏婉儿罢了,毕竟她之前的时候,就总是被还是贵人的苏婉儿欺负在头上,苏婉儿经常的仗着老皇帝的宠爱,抢她的东西。 终于好不容易的,先皇后薨了,苏婉儿也传出了死了的消息,她也终于如愿以偿的坐上了皇后的宝座。 可谁知道,就在这形势一片大好的时候,苏婉儿突然的又回来了,还变成了什么苏蓉,而老皇帝分明知道她的身份,却故意的不说破,这让染妃怎么能不气呢? 可是,自从那天和老皇帝起过冲突之后,染妃的愿意是先拖几天的清净,等她想好了怎么对付苏婉儿之后,在做打算。 可人算不如天算,也就是这几天的功夫,宫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老皇帝一连的好久没有踏足后宫,染妃失去了宠爱,这让宫里那些等着看好戏的人,又是好一番的茶余饭后的闲谈。 这几天一直都处于风口浪尖上的染妃,突然的就想到了徐令仪,她记起,先皇后之前也是不收宠爱,可是就是因为徐令仪在老皇帝的面前,不知道是说了什么,就让老皇帝三天两头的去先皇后哪里,甚至到最后,先皇后还怀孕了。 虽然孩子没有生下来,但这些种种也足以说明了徐令仪的重要之处了不是吗? 想到这里,染妃,就派人赶紧的去叫徐令仪来,而徐令仪,这几天正在发愁怎么见到染妃呢,就收到了宫女的传话,说是染妃召见她。 听到这个消息,徐令仪的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笑意,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这么想着,徐令仪一边整理着装,就跟着宫女一起去见了染妃,坐在椅子上的染妃看到徐令仪的时候,就忍不住的两眼放光,盯着徐令仪,恨不得在她的身上掏出几个洞来。 “奴婢徐令仪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快,快起来,来人,给徐小姐赐座。” 徐令仪看着染妃这一副殷勤备至的模样,嘴角忍不住的勾起了一抹冷笑,宫里就是这样,无利不起早。 在你有用的时候,你就可以是别人的好兄弟好姐妹,而在你没用的时候,就会一脚把你给踢开,甚至还会在你的身上在踩几脚。 虽然很残酷,但这就是现实,徐令仪从容不迫的坐下来,等着染妃开口。 染妃先是打发了人出去,等人一出去,就从椅子上走了下来,走到了徐令仪的旁边,坐下来,一把拉住了,徐令仪的手。 “徐小姐,我知道,之前我做了许多的错事,伤害了你的名誉,但之后皇上也警告过我了,我也知道是自己太小肚鸡肠了,我向你道歉,我保证,以后这种流言蜚语绝对不会在出现了。”染妃一脸真诚的看着徐令仪说道。 “呵呵,皇后娘娘这话可就是言重了,令仪着实受不起啊。”徐令仪答到。 “不,徐小姐,你收的起的,这整个宫里也就只有你受的起了,徐小姐,求你帮帮我吧,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皇上就再也没有来过我这里了,徐小姐,我知道你是有本事的,你帮我想想办法吧。”染妃一脸祈求的看着徐令仪,可见这次染妃是真的想让徐令仪帮忙,连‘我’都用上了。 “皇后娘娘,这件事情,我也不是不可以帮你,但,我帮了你,你总要也给我点儿回抱吧?”徐令仪一双眸子里尽是精明的看着染妃说道。 “这个你放心,你愿意帮我,我也不会让你白白的帮忙的,我知道你对那个苏蓉也很好奇,我虽然没有什么本事,但好在我娘家的地位还不错,也和苏家有些交情,这几天我已经让人去查过了,苏家根本就没有苏蓉这一个人!”染妃拧着眉头,说道。 听到染妃的这句话,徐令仪也就放下新来了,这个苏婉儿,做事还是如此的莽撞,这下子有了把柄在自己手里,也就不用太过担心她会翻出什么风浪来了。 “徐小姐,我可得提醒你一句,上次的情况你也是看到了的,我只不过是说了几句话,就被皇上给骂了,由此可见皇上根本就没有在乎苏蓉是不是苏婉儿,连皇上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徐小姐,你可千万要冷静,不要多管闲事,免得惹祸上身啊。”染妃劝说道。 第365章:徐令仪的计策 听到染妃的这句话,徐令仪倒是忍不住的多看了她几眼,毕竟之前的时候,最先忍不住的说苏蓉就是苏婉儿的人可就是染妃啊。 也不知是经历了什么,这个染妃一下子居然变得这么通透,还会反过来的劝自己了。 染妃自然是注意到了徐令仪看向她的视线,不由得哭笑一声,说道:“我及笄之后,就进宫了,这些年在宫里也是摸爬滚打过来的,论心计什么的也比不上别人,我也知道,但看人的眼色,捉摸人的心思,我可是学的透透的,那天只是看皇上的态度,我就已经猜到了他的心思了,他舍不得苏婉儿,所以他不会在乎进宫的人究竟是苏蓉还是苏婉儿,他是铁了心要留下她的,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再去和他作对呢,说白了,我也就是个傀儡皇后罢了,一切的决定权还是在皇上的手里不是吗?” 染妃说的是大实话,可往往实话就是最伤人的,她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做到了皇后的位置上,可突然的发现自己之所以能坐上这个位置,这只不过是人家一时的需要罢了,这种心情,徐令仪可以理解。 所以,也是听到了染妃的这句话,徐令仪才决定真心的帮染妃一次。 “好,我知道了,多谢你的提醒了,至于皇上那边,我会想办法的,但你也不要太着急了。”徐令仪点了点头,这次的话里,多了几分真心的意味。 “恩,好,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染妃不停的感谢。 和染妃讨论完后,徐令仪就离开了染妃这里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她现在得想个办法先让老皇帝对苏蓉失望才行,可是这种事情说好办也好办,说难办也难办。 现在的老皇帝自从苏蓉进宫之后,心里就总是记挂着她,虽说还没有召她侍寝,但平时总是往她哪里送东西的劲头却是一点儿都不减。 终于的,这天老皇帝通知了下来,说是晚上要召见苏蓉,这话里的意思不就是让她侍寝吗? 这下子,苏蓉就更是得意了,她就知道,老皇帝的心里是有她的,你看,发现了她的身份,却还是帮她隐瞒,总是往她这里送东西就算了,现在还要找她侍寝。 这些种种足以说明了她在老皇帝心目中的重要地位了,自从得知了老皇帝今晚要召见自己的消息,苏蓉就一直处于兴奋中。 从得到了消息开始,她就在不停的换衣服,找首饰,她要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让老皇帝看了一眼之后就对她欲罢不能。 想到这些,苏蓉就忍不住的兴奋,到时候这后宫还不都是她的天下,至于徐令仪,呵呵,到时候老皇帝一定都她厌烦了,那还不就是任由自己捏圆搓扁了。 苏蓉在这里想的美的,而徐令仪哪里也自然的听说了,老皇帝要召见苏蓉的消息。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徐令仪的嘴角突然的勾起一抹冷笑,既然苏蓉就是苏婉儿,而且她还是一样的没脑子,那就怪不得她了。 徐令仪回到绣纺里,找出了一件华美异常的衣服,衣服上的金线绣的牡丹,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熠熠的光芒,栩栩如生。 将衣服先出来,徐令仪满意的看了看,才笑着将衣服整理好,去找了如今苏蓉身边的婢女。 “这位姐姐,这件衣服是绣纺专门给苏小姐做的,还请姐姐你代为转交一下。”徐令仪笑得一脸的不好意思的样子,低着头略显羞涩的样子。 而这个婢女也是从苏蓉进宫的时候才调过来伺候苏蓉的,所以她没有吃过什么苦,相反的跟着苏蓉,平时里有许多人看苏蓉得宠,想巴结苏蓉,都要通过她,于是,虽然没有多久,但婢女也是养成了一副唯我独尊的性子。 略带鄙视的看了徐令仪一眼,婢女就接过徐令仪手里的衣服,伸展开打量起这件衣服来。 一打开,婢女就惊住了,实在是这件衣服实在时太漂亮,太华美了,整件衣服用的都是上好的苏绣,衣服上的图案也都是最为精致的,丝线也大多采用的是金线和孔雀羽线。 婢女看着这件衣服,眼里的羡慕简直快要化为实质了,但很快的她就将自己的情绪给收敛了起来。 “好了,这件衣服我会交给姑娘的,至于你们绣纺,我也会在姑娘的面前给你们美言几句的,你可以走了。”说完,婢女拿着衣服就转身离开了。 “姐姐,你…”徐令仪装出一副还要说些什么的样子,却被那个婢女的突然离开给打断了。 徐令仪直到婢女离开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看向婢女离开的方向。 她在来这里找这个婢女之前,就已经猜到了接下来的事情发展了。 那个婢女平日里收好处什么的也收惯了,所以在看到这么华美的衣服的时候,她虽然不敢贪污了,但她却可以将苏蓉的好处给收了。 她到时候一定会在苏蓉的面前说这是她专门让绣纺的人给苏蓉做的,这样一来,苏蓉高兴了,她的地位和好处也就越多。 果不其然的,这个婢女回去之后,就将衣服献给了苏蓉,还说这是她一早就让绣纺给苏蓉做的,为的就是再侍寝的那天,让老皇帝一眼就爱上他之类的。 苏蓉看着婢女一脸的谄媚,再看衣服异常的华美,苏婉儿骨子里的骄傲,让她觉得只有这样的衣服才能陪的上自己,当即也没有拒绝,给了婢女一些赏赐后,就将衣服穿了起来。 确实是人靠衣装马靠鞍,衣服只是看着就已经很漂亮了,现在被苏蓉穿上,就更是将衣服和人的优点都衬托了出来。 苏蓉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样子,心里是止不住的得意,从今天起,她就又是之前的那个苏婉儿了,徐令仪,等着吧! 苏蓉在心里想的确实是很美,然而现实却总是不尽人意。 晚上,苏蓉早早的就梳洗打扮完,来到了老皇帝的住处等着老皇帝的到来。 老皇帝在处理完政务后,确实踱步到了里面,原本还很红润的脸色,却在看到苏蓉巧笑倩兮的穿着那件衣服站在哪里的时候,一瞬间变得脸色煞白,接着就骂道:“谁让你穿这件衣服的?给朕滚出去!” 第366章:苏蓉中计 苏蓉被老皇帝突然的发火给吓到了,急急忙忙的跪下,就哭着喊道:“皇上,皇上,臣妾,臣妾什么也没做啊?” “苏蓉,你是觉得朕对你太好了,是把,现在你都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挑恤朕了是吗?”老皇帝狠狠的拉过苏蓉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说道。 “不,不是,不是这样的,皇上,臣妾不明白您的意思啊,皇上,您听臣妾解释啊!”苏蓉急忙的去拉老皇帝的衣摆,一边哭着哀求道。 “解释?你还想怎么解释,你做都做了,解释又有什么用?什么都别说了,给朕滚出去,马上!”老皇帝愤怒的一甩袖,背过身去,不再看苏蓉那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不,不要,皇上,您就算是要罚臣妾,哪也要告诉臣妾,臣妾究竟是哪里做错了啊,臣妾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啊!”苏蓉紧紧的拉住老皇帝的衣摆,不死心的询问道。 听到苏蓉这么问,老皇帝就更是愤怒了,转身一脚的踹开苏蓉,就恶狠狠的看着她,双目猩红的说道:“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怎么会穿这件衣服?苏蓉,是朕太纵容你了,才会让你做出这种以下犯上的错!” “衣服?衣服?不,不,不,皇上,这件衣服是臣妾的婢女让绣纺为臣妾做的,臣妾只是想让您看到臣妾最好的一面罢了,皇上臣妾是无心的啊!”苏蓉哭着说道。 其实,苏蓉也并没有说错什么,那个婢女确实是这么告诉苏蓉的,所以苏蓉也就信以为真了,但苏蓉的这一番话在老皇帝听来,那就是死不承认自己的错,还将自己的错退给别人。 “够了,给朕住嘴,新作的?朕怎么不知道,这后宫里除了皇后还有别人能用这孔雀羽线做衣服了?苏蓉,你找理由,也得找个好一点儿的理由吧,还是你觉得朕真的老糊涂了,会连这件衣服都认不出来?”老皇帝恼怒的骂道。 “什么?什么认不出来?皇上,臣妾,臣妾不明白?”苏蓉这下子是真的听不懂了。 老皇帝的话里话外都是再说这件衣服,难道是这件衣服上有什么文章?不应该啊?苏蓉正在心里盘算着这件衣服的事情,就听到老皇帝似是怀念的话语。 “不明白,你难道不知道,你身上的这件衣服是皇后的吗?这件衣服还是当年皇后进宫的第一天穿的,是朕命令绣纺的人为皇后做的,你现在却穿着它来见朕,是什么心理?”老皇帝愤怒的看着苏蓉骂道,眼里的怒火恨不得凝成实质将苏蓉给烧成灰烬。 “皇后的?怎么会呢?不可能,不可能啊?”苏蓉听老皇帝这么说,是真的有些难以置信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只是一件衣服罢了,还会有这么多的事情出来。 “怎么?你现在是在怀疑朕的眼神吗?这件衣服不是你能穿的!给朕脱下来!”老皇帝狠狠的一眼瞥过去,苏蓉就不敢在说什么了。 “臣妾脱,臣妾马上就脱。”苏蓉被老皇帝这么一说,也明白过来自己这恐怕是被别人给算计了,当即就将身上的衣服给脱了下来,放到了一旁去,然后可怜兮兮的看着老皇帝,说道:“皇上,臣妾是真的不知道这件衣服是皇后娘娘的啊,如果知道的话,就是给臣妾十个胆子,臣妾也不敢穿啊,臣妾是被人给陷害的,臣妾真的不知道啊?” “够了,给朕闭嘴,朕现在不想听到什么解释,给朕出去。”老皇帝没有等苏蓉的解释说完,就打断了他。 “来人,将她送回去。” “是。” 公公看了一眼地上衣着有些乱的苏蓉,也不敢去询问什么,当即就答应下来,拉着苏蓉就往外面走。 “皇上,臣妾真的不知道啊,臣妾是冤枉的,您要相信臣妾啊!”苏蓉仍是不死心的解释着。 可是没有等她说完,就已经被公公给拉了出去,拉出去后,公公不知从哪里找了一件衣服让苏蓉披上,就让人将她送回去了。 苏蓉虽然不甘心,可也知道这个时候老皇帝正在气头上呢,她已经错了一次了,不能在傻傻的往枪口上撞了。 宫里,就是一种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的地方,苏蓉被原封不动的送了回去,没有过多久,这个消息就在宫里传来了,一时之间苏蓉再一次的成为了风口浪尖上的人物。 只是这一次,大家都是抱着看戏,看笑话的心态来看她的,这让苏蓉的心里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呢。 “你说,那件衣服是谁给你的,你是不是故意的想让我出丑?你是谁的人?是谁让你来陷害我的?”苏蓉揪住那个之前给自己衣服的婢女质问道。 婢女被苏蓉的这一番动作给吓的不得了,一看苏蓉的这副架势,简直就是要杀了她的样子,也不敢在骗苏蓉了,当即就说了实话。 “奴婢,奴婢不知道啊,是今天的时候,一个绣纺里的小宫女送来的,说是绣纺孝敬给您的,奴婢也就没有多想,就收下了,姑娘饶命啊,奴婢不是有心要骗您的啊!”婢女赶忙的跪下求饶。 一听到婢女说绣纺两个字,徐令仪的脸几乎是瞬间就出现在了苏蓉的脑海里。 这件事情,一定是徐令仪做的,她不想让自己得宠,这个贱女人,以为这么做就能打败自己吗?呵呵,太天真了,我苏蓉可没有那么轻易的就会被打倒! 苏蓉恶狠狠的瞪了婢女一眼,将她推开,就愤恨的一甩手,进了内殿。 而苏蓉的事情,自然也是被染妃知道了,自从知道苏蓉要侍寝之后,她就一直在定着苏蓉那边,所以那边一出事儿,她几乎是瞬间就听到了消息。 听到苏蓉被送了回来,染妃的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当即就派人去将徐令仪请了过来,她知道,这件事情十有八九是徐令仪做的。 毕竟,能够这么了解老皇帝的喜怒的人,除了那个经常跟在老皇帝身边的公公之外,也就只有徐令仪这个时常陪在老皇帝身边的女官了。 第367章:何嘉柔的分析 听到染妃要传唤自己,徐令仪当即就明白过来染妃找自己是为了什么,估计能让染妃大动干戈的找自己的也就只有苏蓉的事情了。 “参见皇后娘娘,不知皇后娘娘这次找我有什么事情?”徐令仪开门见山的直接问到。 “和呵呵呵,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听说了一些事情,忍不住的就想找个人分享一下,这不,本宫就想到了你了。”染妃一边笑着说道,一边走下来亲自将徐令仪给搀扶了起来。 “呵呵,皇后娘娘高看我了,能让皇后娘娘想起我来,已经是我的荣幸了。”徐令仪和染妃客气的说着。 可是,染妃一点儿都不把徐令仪这种客气的行为当回事儿,仍旧是一副姐俩好的样子,亲密的拉住徐令仪的手。 “哎呀,这件事情,本宫知道了以后,就别提多高兴了,这个苏蓉自从她一进宫,就搞出了那么多的事情,可偏偏的皇上还护着他,让本宫每次都是有气没处撒,这下倒是好了,他自己做事不紧身,惹怒了皇上,你是不知道,现在她的事情整个宫里全都知道了,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地里笑话她呢?”染妃乐呵呵的说道。 “是啊,出了这样的事情,那个苏蓉真是没脸见人了,这下子,苏家不知道得多失望,好好的人,刚送进宫,还没有得宠几天呢,就惹怒了皇上,苏家这次恐怕也是真的完了,以后也没有什么翻身之地了。”一个宫女似是跟在染妃身边许久了,一听染妃这么说,当即就拍马屁的接着说道。 “呵呵呵呵,是啊,这下子,我到要看看那个苏蓉,还有什么本事。”染妃听到宫女这么说,就更加的高兴了。 对于宫女和染妃的话,徐令仪只是在一边嘴角挂着一抹淡笑听着,并不插话,终于的,染妃发现了徐令仪的异状,就找了个由头,让宫女太监们都下去了。 等到人都下去了,染妃才有些疑惑的看着徐令仪,问到:“徐小姐,你怎么不说话呢?难道,你有什么发现吗?还是说,你想到了什么?” “皇后娘娘,您跟着皇上也有些年头了,按理说,皇上的脾性您应该比我要清楚才对啊。”徐令仪笑着看着染妃说出了这么一句,令人深思的话。 听了徐令仪的这话,染妃确实是有些疑惑了,她真的有些不明白,徐令仪的这话,究竟是什么道理。 其实,这件事情说简单也是很简单的,只是,染妃毕竟是后宫女子,她的一生都在围绕着老皇帝和妃嫔们转,她的心计也就只限于怎么争宠,怎么得到老皇帝的宠爱,所以,徐令仪的担忧和深思,她是真的有些不太明白。 “徐小姐,你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本宫不明白?”染妃皱着眉头,问到。 “皇后娘娘,您不要忘记了,那个人是什么身份,他是皇帝啊,他看上的人,会那么轻易的就放过吗?换句话说,到了他嘴边的肥肉,即使是这个时候,他不想吃,但你觉得,他会允许这块肉一直的放着坏掉吗?”徐令仪略显深意的看了染妃一眼,说道。 “你的意思是,皇上他,还是对那个苏蓉有兴趣,但是,如果他对那个苏蓉有兴趣的话,这一次又怎么会对他发脾气呢?还将她原封不动的送了回去,他难道不知道,这样做,可就是对苏蓉最大的羞辱啊?”染妃这下子是真的有些不明白了。 如果真的想徐令仪说的那样,老皇帝对那个苏蓉还是有心的,那么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他就不怕这么做了,会伤了苏蓉的心吗? “关于这一点儿,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想了很久,都没有想出来,不过,他既然这么做了,那么就一定是有她自己的道理的,我们现在还是静观其变比较好。”徐令仪答到。 “恩,好吧,我明白了。”染妃现在是真的是惟徐令仪的话马首是瞻,所以徐令仪都这么说了,她怎么会怀疑呢,当即就按照徐令仪说的做了。 和染妃商量好了对策,徐令仪就回去了,她打算去找何嘉柔一趟,现在她的心里一团的乱麻,什么都想不清楚,有些事情,还是局外人比较能看的通透。 收拾好了东西,也不耽误功夫,徐令仪就出了宫,去了五台山,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徐令仪没有废多大的功夫就找到了何嘉柔。 看到徐令仪的突然出现,何嘉柔别提多么高兴了,但高兴以后,他也就看出来了不对劲儿的地方,徐令仪怎么会突然的就来看望她呢,难道是宫里出了什么事情了? “令仪,怎么了?是不是宫里出事儿了?”何嘉柔将徐令仪拉回自己的房间,关心的询问道。 “嘉柔,没事儿,我就是有些事情想不明白,就想来看看你,顺便也问一下你的意见罢了。”徐令仪安抚着何嘉柔的情绪,一边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他。 “苏婉儿?她居然没死?还变成了什么苏蓉?”何嘉柔难以置信的说道。 “没错,虽然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的回归,确实是让我有些慌乱了,虽然不至于出什么差错,但有了一个她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看着,总是让我感觉不舒服,再加上,皇上对于她的态度,也总是忽近忽远的,就更是让我摸不着头脑了,所以,我就想来问问你的意见,看看你是怎么看待这件事情的。”徐令仪向她解释道。 “恩?让我想一下,皇上对苏婉儿的态度,恐怕不是那么的简单,当然也不能否定有可能是他对苏婉儿还有一些余情,但我觉得,他这么做,大概也就只有两个目的,一是为了安慰自己的心,给自己的心里一个平衡,毕竟先皇后的事情可全都是苏婉儿的错,二嘛,估计是为了做个样子给后宫里的人看,他对苏婉儿都可以既往不咎,那么也就照样的可以对她们宽宏大量,这样,就不会让人认为他是个薄情寡义之人了。”何嘉柔沉思了一会儿,有些犹豫的说道。 第368章:联手算计苏蓉 “恩,你说的也有道理,但,如果皇上他真的是这么想的,他都已经这么做了,我们又怎么能阻止他呢?总之无论如何,都是不能让苏蓉得宠的,她如果的得宠了,恐怕又会引发不少的事情出来。”徐令仪认同的点了点头,对于何嘉柔的分析,觉得十分的有道理。 “你说的对,这件事情,我们必须得从长计议,我们得想一个稳妥的办法,既不让皇上怀疑到任何人的身上,又能解决到苏蓉这个麻烦。”何嘉柔也点了点头,说道。 “对了,过几天,是不是就到了皇家祭祀的时候了?”何嘉柔突然的问到。 “恩,是。”徐令仪漫不经心的答到。 “那就对了,到时候可是要到这里进行祭祀事宜的啊,只要皇上来了,那再由我出面去向皇上说一些话,只要激起了皇上的疑心就够了不是吗?”何嘉柔兴奋的说道。 “什么?你要亲自出面?万一皇上认出你了怎么办?再说了,万一她不相信你的话呢?”徐令仪有些不赞同的说道。 “不,令仪,你要知道,越是地位高的人,就越是相信这些神鬼,上天旨意什么的,更何况是皇上了,只要我找一个好的理由,就一定不会有事儿的,至于皇上认出我,这一点儿,你就更加的不需要担心了,我的存在感低,他是不会记得我的,再说了宫里那么多的人,他怎么会去注意一个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宫女呢,更何况,我现在的这副模样了,你放心吧。”何嘉柔信心十足的说道。 “但是…”徐令仪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何嘉柔给打断了。 “好了,令仪,你就放心吧,相信我。”何嘉柔说道。 “唉,好吧,不过,具体的事情,我们还是得商量一下才好,争取一次性的就让皇上对苏蓉永远的失去兴趣。” “恩,好。” 拗不过何嘉柔,徐令仪就答应了下来,只不过,这么一商量,就是一夜的时间过去了,而徐令仪和何嘉柔也算是彻底的将他们的计划给敲定了。 解决了心中最大的隐患,徐令仪的心事也就放下了,心情也变好了,高高兴兴的回了宫。 这几天,因为被老皇帝送回来的事情,苏蓉心里一直都很不得劲,可惜现在的她还没有能力对付徐令仪,就只能打掉了牙齿往肚子里咽。 距离徐令仪和何嘉柔商量好对策又过了就好的时间,也就到了皇家祭祀的时间了。 这天一大早的,徐令仪就跟着老皇帝来到了五台山的庙里上香。 就在老皇帝虔诚的上香的时候,何嘉柔适时的出现了,一见到老皇帝,何嘉柔就跪在地上喊到:“皇上,贫尼有事情要禀报啊。” “你有什么事情?”老皇帝看了一眼,果不其然的没有认出何嘉柔来,还一脸的疑惑的问到。 “皇上,这几日里,庙里的香火,总有袅袅的烟气,看上去婀娜无比啊,贫尼总觉得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这才想着来禀报给您的,还请皇上宽恕贫尼打扰了圣驾的罪过。”何嘉柔一副诚心诚意的样子说道。 “你说的可是真的,没有欺瞒朕?”老皇帝拧着眉头,显然是已经相信了,但还是问到。 “出家人不打诳语。”何嘉柔正直的说道。 “好了,若是这件事情是真的,朕不会怪你的,你先下去吧。”老皇帝摆了摆手,就让何嘉柔先下去了。 听到老皇帝这么说,何嘉柔的心也就放下了,在离开的时候,冲着徐令仪使了个眼色,表示自己的事情已经搞定了,徐令仪接受到何嘉柔的眼神,给了她一个眼神,表示知道了。 何嘉柔离开后,老皇帝就不放心的找来了随行的钦天监正史来,将刚才何嘉柔所说的话又告诉了他,让他分析一下,可是自己的身边要出事? 钦天监正史其实早就被徐令仪给收买了,已经是徐令仪的人了,所以自然的知道徐令仪的计划,现在听到老皇帝这么说,不禁的在心里感慨这个徐小姐真是厉害连皇上都敢算计。 一边的拧着眉头,装出一副纠结的样子,对老皇帝说道:“皇上,如果那个尼姑所说的不错的话,那么就说明了皇上您的身边近日里出现了一名妖女,您看,那香烟袅袅,不就像是女人吗?而又如那尼姑所说的还婀娜多姿的话,也就说明了这个女人不禁长的漂亮,还有很大的野心,皇上,不得不防啊。” “你说的可是真的?你没有分析错?”老皇帝也微微的拧起眉头,问到。 “皇上,其实臣最近夜观星象,发现紫微星略有微弱的趋势,后宫中的彗星却略显盛芒,只是它的光辉还没有影响到您的紫微星,所以臣就没有上报,可如果再结合了今日那尼姑所说的,那臣就可以确定了,您的身边近些时日一定是有妖女出现了啊。”钦天监正史义正言辞的说道。 这下子,听到钦天监正史这么说,老皇帝的心里也就是相信了这件事情,也就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刚进宫不久的苏蓉身上。 但老皇帝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让钦天监正史将这件事先不要说出来,就带着人回宫了。 回到宫里,老皇帝的脑子里总是想起钦天监的话,越想心里就越是乱,当即就叫来了徐令仪。 “徐令仪,今日钦天监正史告诉朕,后宫里出现了妖女,你觉得朕该如何处置她呢?” “皇上,这是您的家事,令仪怎么能乱说呢?” “无妨,你说吧,朕想听听你的建议。” “皇上,那就恕令仪直说了,您刚刚说的妖女,令仪也能猜到是谁,虽然令仪不明白您为何要留下她,但皇上您如果真的想让后宫的众人认为您是个有心人的话,您就应该适当的放弃苏蓉,天下的女子那么多,您又何必纠结在一个苏蓉身上呢,当下您应该注重的是善待皇后。”徐令仪说道。 “你说的这些朕也都明白,但朕是皇帝,这天下间美好的女子都应该是属于朕的不是吗。”老皇帝说道。 听了这话,徐令仪的心里一片的冰凉,原来老皇帝竟然是如此薄情的一个人吗? “皇上,您如果真的想让她属于您的话,又何必一定要留在您的身边呢,您可以将她赏给您的子嗣啊,这样一来,肥水不流外人田,她还是属于皇族的,而皇族不就是属于您的吗?”徐令仪不动声色的建议道。 第369章:苏蓉的下场 “你说的这些道理朕也不是不清楚,但,你要知道,朕是个帝王,她已经是朕的女人了,朕如果再将她赏赐给朕的儿子们,这天下的人又该如何看待朕呢?”老皇帝有些纠结的辩驳着。 “皇上,您要知道,苏蓉在您的眼里可能是别的人,但在天下百姓的眼里她就只是苏蓉啊,何况,自从她进宫后,第一次侍寝就被原封不动的送回去的事情恐怕不仅仅是在宫里,宫外也极有可能已经人尽皆知了,如此一来,您不就可以随意的找个理由将她打发了吗,这样一来,既解决了钦天监正史所说的妖女的问题,也不会毁了您的面子。”徐令仪一副忠心为主的样子建议道。 “这…”老皇帝有些犹豫了。 “皇上,您现在要做的最重要的可就是善待皇后,如此一来,天下人也就会忘记了苏蓉的事情,只会以为您是一个有情有义的正人君子啊,您说呢?”徐令仪说道。 “这,容朕在好好的想一想,你先退下吧。”老皇帝紧紧的皱着眉头,一副深思的样子,摆了摆手,让徐令仪下去了。 徐令仪也就没有在说些什么,听话的离开了,不过,可千万不要误会了,徐令仪之所以不再继续劝下去,是因为,她很清楚老皇帝的脾气秉性。 不要看平日里老皇帝总是和她说话的时候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但实际上,能打败那么多的皇子们坐上这个位置的人,岂会是什么善茬儿。 如果换作是别人的话,此刻恐怕已经迫不及待的接着劝说,恨不得早点儿让老皇帝把苏蓉给送出去。 可徐令仪好歹也是活了两世的人了,这点儿事情要再是看不透彻,那她可就真的是白活了。 当时在养心殿里,如果她在多说一句话,恐怕老皇帝就不一定会将苏蓉送出去了,相反的还会怀疑到她的头上去。 这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事情徐令仪当然不会去做了,现在她要做的,就是给老皇帝足够的时间去思考一下,是自己的江山名声重要,还是一个有可能危害江山社稷的妖女重要。 这个选择,徐令仪已经可以肯定了,老皇帝百分之一百的会选择送走苏蓉,而会将苏蓉送给谁,她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送给谁,对她来说,都是没有任何影响的,只要能把苏蓉送走,那她以后做事,也就不用顾及那么多了。 这么想着,徐令仪心里的那快儿因为苏蓉而提起来的大石头也就放下来了,安心的回了房间,休息。 接下来的几天,徐令仪仍旧是每天去养心殿伺候老皇帝,每次都是装出一副如无其事的样子,仿佛那天说出那番话的人不是她一样。 其实,徐令仪表面上看着平静,实则内心也是极度的不安,毕竟现在距离她向老皇帝提出那番建议已经过去了大概三天的时间了,可是老皇帝仍旧是没有任何的表态。 就像是一块巨大的石块扔进了水里,扔石块的人正等着想想种的水声,可是水面却风平浪静,这种平静总透着一丝诡异的氛围,让即使是觉得自己胜券在握的徐令仪也渐渐的有些忐忑了。 不过,今天就在徐令仪再次的来到养心殿的时候,没有等她询问老皇帝自己要做什么的时候,老皇帝先开口了。 “徐令仪,关于那一天你向朕提出的那个建议,朕这几天也仔细的考虑过了,觉得你说的对,朕不能为了一个女人,冒着大的风险,只要能让她留在皇家,那就和留在朕的身边也没有什么差别。”老皇帝开口说道。 “皇上,您真的考虑好了?”徐令仪乍然的听到这个答案,明明是自己已经猜到的,此刻听起来却觉得有些不真实。 “当然,朕可是进过了深思熟虑才下的决定,朕已经拟好了旨意,已经让人去宣读了。”老皇帝似是感慨般的说道。 “是,皇上英明。”徐令仪毫不吝啬的拍马屁。 这天的徐令仪心情十分的好,因此干活的时候也是动作十分的麻利,只是有人欢喜就也有人忧愁。 苏蓉接到那封圣旨的时候,整个人都是一副被雷给劈了的样子,呆呆的跪在地上,不敢相信。 她不相信,她明明只是做错了那么一点点的事情,分明那天她看老皇帝的态度,没有那么生气啊,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突然的就将她赏给了别人。 那个别人说来也是熟悉的人,老皇帝将苏蓉赏给了她的老情.人,瑞王李璟玄。 这种事情,如果是放在以前的话,可能李璟玄会很乐意的接受了,但是现在嘛,自从上次苏婉儿害死了皇后,然后逃跑以后,原本就对她失去了兴趣的李璟玄,就是更加的厌恶苏婉儿这个见风使舵的女人了。 可想而知,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现在苏婉儿化身的苏蓉再被送到了李璟玄的身边,李璟玄怎么可能会好好的照顾她呢。 一时之间,苏蓉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打击中,她以为老皇帝是真的喜欢她的,毕竟当初老皇帝都没有戳穿她的不是吗,可是如今,老皇帝的这番动作又代表了什么呢? 即使苏蓉再怎么不高兴,圣旨已经宣读完毕了,宣读圣旨的公公,看苏蓉还陷入了沉思,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将圣旨交给了一旁的婢女,就带着人离开了。 一旁的婢女只能不甘心的抱着圣旨,原本以为自己巴上了一个粗大腿,却不曾想到居然落到了这个下场,婢女的心里别提多么的郁闷了,可惜她在郁闷也没有用。 “姑娘,起来吧,公公的圣旨已经读完了。”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皇上他,他怎么会把我赏给别人呢?不可能,一定是有人在皇上的面前说什么了!”苏蓉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语道。 婢女没有听清苏蓉说了什么,只能尽责的将苏蓉从地上扶了起来,就自顾自的去整理东西了,既然苏蓉都已经被赏给瑞王了,那么以后他们就不能在住在这里了。 第370章:嫁给李璟玄 苏蓉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回到房间,看着婢女们在忙忙碌碌的收拾东西,就觉得一阵的心烦。 索性的不去看这些,肚子一个人出去了,可没有想到,也许真的是冤家路窄,就只是出去了一圈儿,苏蓉就碰到了自己认为了那个害了自己的人-徐令仪。 徐令仪看着就站在自己面前不远处的苏蓉也是真的觉得无奈了,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只是路过这里,也会遇到她。 不过,也无所谓了,估计从一开始,苏蓉就已经猜到了是自己做的了。 苏蓉快走几步,来到了徐令仪的面前,伸出手一巴掌就想打到徐令仪的脸上,却在巴掌即将落到徐令仪脸上的时候,被徐令仪一把给抓住了手腕。 狠狠的甩开苏蓉的手腕,徐令仪有些嫌弃的拿出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说道:“苏蓉小姐,好久不见啊,怎么一见面的就要动手呢?” “徐令仪,你不要在装了,是你吧,是你害的我,对吧?”苏蓉愤恨的看着徐令仪,咬牙切齿的说道。 “呦,苏小姐,你这话是从哪里来的,什么是我做的,我怎么害你了?你得把话说清楚啊。”徐令仪将擦过手的手帕叠好放起来,一边看着苏蓉有些不屑的说道。 “徐令仪,你被给我装傻了,你不是早就看我不顺眼了吗?怎么?是不是我这次回宫给你压力了,让你这么迫不及待的就要对付我,也真是难为你了,废了这么大的工夫,先是让皇上因为衣服的事情厌恶我,接着又不知道在皇上的面前说了什么话,居然让皇上将我赐给了李璟玄,徐令仪,你可真是好本事啊,这么久没见,你的手段也是越来越高了!”苏蓉恼火的说道,一双眼睛看着徐令仪,一副恨不得将徐令仪扒皮抽筋的样子,说道。 “呵呵,哪里比的上苏小姐你呢?我的这点儿小手段在你的眼里还不都是小孩子过家家的吗?不过,你都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是我的主意了,你还来找我干嘛,难道你还想去告诉皇上,这一切都是我的计划,目的就是为了让你离开吗?苏蓉,苏婉儿,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你可不要忘记了,你现在已经不是原先的那个苏婉儿了,你是苏蓉,无权无势的苏蓉,更何况,主意是我出的不假,但你可不要忘记了最后下决定的,仍旧是皇上,那就说明了这一切都是皇上的主意,你在来我这里质问我也是没用的,你啊,还是乖乖的回去等着嫁给李璟玄吧!” 徐令仪也是十分毒舌的回呛了回去,一句话说的苏蓉气的要死,却又无处反驳,一张脸顿时气成了猪肝色。 “徐令仪,你…,你,你给我等着,我苏蓉没那么轻易的放弃,我想要的,一定会得到的!”苏蓉最后撂下了一句狠话,就愤恨的甩袖离开了。 “好,那我可就等着了,希望苏小姐不要让我等的太久了,顺便,也祝苏小姐大婚愉快喽!”徐令仪傲娇的一挑眉,就也转身离开了。 听到徐令仪这句话,苏蓉离开的步伐一顿,接着就又走了,只是握在袖子里的手,已经紧紧的攥成了拳头。 其实,嫁给李璟玄也算是比较好的结果了,比起让她嫁给一个不认识不熟悉的皇子,嫁给李璟玄总是要好的多的。 毕竟她和李璟玄也算是老相识的了,曾经的李璟玄也是喜欢过他的,那么自己嫁过去的话,过的应该不会太差…吧?! 苏蓉想的确实是挺不错的,只是她心里可能还惦记着李璟玄,但李璟玄的心里确实早就没有她了,李璟玄现在一心的扑在了徐令仪的身上。 没过几天,就到了苏蓉下嫁给李璟玄的日子,李璟玄现在还不知道他的父皇赐给他的女人就是以前的苏婉儿,他还以为这个苏蓉真的是苏婉儿的表妹呢。 再加上因为之前的种种,所以他对这个苏蓉的期待值还是很高的,也想过,只要这个苏蓉听话,那么自己一定会好好的对待她。 只不过,想想永远是美好的,可现实却永远都是骨感的。 苏蓉嫁过来的时候,老皇帝也是给了不少的嫁妆,为了表示对老皇帝这个旨意的赞同,也算是为了让这个素未谋面的苏蓉看到自己对她的珍视程度,所以这场婚事李璟玄准备的很是隆重。 行完礼后,先将新娘送入洞房,李璟玄出来敬酒,酒过三巡后,宾客也都走的差不多了,李璟玄就满是期待的进了洞房。 房间里的苏蓉也就是苏婉儿还浑身紧张的坐在床上,她虽然早就嫁给了老皇帝了,但老皇帝的选秀是不需要经过这些虚礼的,所以穿上嫁衣,盖上红盖头,她还是第一次,免不了的就会紧张。 李璟玄看出了苏蓉的紧张,轻笑了一下,从桌子上倒了一杯酒,递给苏蓉,说道:“我们先把合卺酒喝了吧,你也不要紧张,本王没那么可怕。” “是,多谢瑞王殿下。”苏蓉伸出一双手,接过酒。 李璟玄听到这个声音时,眉头有些微皱,但也没有细想,就挽着苏蓉的胳膊将酒喝了。 喝完了酒,李璟玄就拿起桌子上的杆子,走到了苏蓉的身旁,缓缓的将苏蓉的盖子挑了起来。 等到盖头挑起来,看着盖头下的那张脸,这下子,李璟玄是真的眉头紧紧的皱起来了。 “你,苏婉儿?”李璟玄难以置信。 “璟玄,是我,苏蓉也是我,璟玄,今天,我终于嫁给你了。”苏蓉一脸的娇羞的说道。 听到苏蓉这么说,这下子李璟玄是真的郁闷了,他这几天就在想为什么老皇帝会把人赏赐给她,他想了很多的理由,却都是将信将疑的,却从来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 李璟玄看着熟悉的人,熟悉的脸,熟悉的语气,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不早了,你也累了一天了,就先睡吧,我去洗澡,不用等我了。” 第371章:调戏 “可是,璟玄…”苏蓉想说些什么,可是李璟玄已经先一步的走了。 苏蓉看着李璟玄离去的背影,失望的看了许久才收回自己的目光,脱掉了自己的衣衫,躺到了床上,等待着李璟玄,苏蓉想李璟玄见到自己脱光的样子一定没办法抵抗的。 可惜,李璟玄的自制力要比她认为的要好的多,回到房间后,李璟玄看也没有多看苏蓉一眼,就径直的吹灭烛火,躺到床上闭眼睛睡觉。 苏蓉一直在装睡看着李璟玄的动作,看到李璟玄的这一番动作,心里就不要提有多么的失落了。 负气的转了个身,背对着李璟玄,李璟玄也没有理会了,径自的也转了个身睡了。 苏蓉独自生了一肚子的闷气,最终还是抵不过困意也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苏蓉和李璟玄一起起床,在宫女的伺候下,穿好衣服,一起用膳。 李璟玄还是和昨晚一样,不理会苏蓉,径自的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喝粥。 苏蓉看着李璟玄这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忍不住的就向李璟玄的位置挪了挪,然后似是无意的说道:“璟玄,你知道吗,我小的时候,就有算命的给我算过命,他说,我是大富大贵的命,十有八九还会做皇后呢!” 其实苏蓉这么说,就是故意的想提醒李璟玄,让李璟玄不要忘记了争夺皇位的事情,果不其然的李璟玄听了她的这话果然停下了喝粥的动作,放下粥碗,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苏蓉,你嫁给我究竟是为了什么?你恐怕是只看上了我的荣华富贵和我的身份吧?”李璟玄眼里充满了打量的看着苏蓉,说道。 苏蓉多人精啊,一听李璟玄这么说,就知道是自己的话让李璟玄产生了误会了,立马的眼里就又了泪花在闪烁。 下一秒就直接落了出来,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一只手可怜兮兮的拉住了李璟玄的衣摆,说道:“璟玄,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我嫁给你自然是因为我心悦你啊,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不能这么玷污我对你的心啊,你不知道,为了嫁给你,我废了好大的力气呢,这次能嫁给你还是我去求的皇上呢,你却这么误会我。” 李璟玄在苏蓉说话的时候,就一直在看着她,看她的样子那么的难过,不免的也觉得自己的话说的有些重了。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哭肿了眼睛可就不好看了,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罢了,你不要多想了。”李璟玄拦住苏蓉的肩膀,哄道。 “恩,我就知道璟玄你对我最好了。”苏蓉顺从的倒在李璟玄的怀里,柔柔的说道。 “好了,你乖乖的用膳吧,我还有点儿事情,出去一趟。”李璟玄说完,就放开了苏蓉,将苏蓉扶正,然后将粥推倒了她的面前,就离开了。 不知为何,以前苏婉儿只要一对他撒娇,他就绝对会百依百顺的,可现在看到苏蓉这么想自己撒娇,他却只觉得厌恶。 签过了马,李璟玄翻身上马,狠狠的一甩鞭子,马儿就飞奔而去了。 李璟玄离开了,苏蓉也就不再装了,擦干净眼泪,肚子一人用膳,用完了膳就独自一人回了房间,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而这边的李璟玄,骑着马狂奔了出去,却刚好的就遇到了也同样的出来骑马散心的徐令仪。 今日的天气不错,在宫里待着也是闷得慌,索性的徐令仪就出来骑马了,要说这骑马的技术还是他爹也就是徐将军在上一世的时候叫他的。 徐令仪骑在马上,慢悠悠的走着,一副散步的样子,马儿也是走两步就底下头吃一会儿草,徐令仪也不着急,坐在马上,等着马儿吃够了,在轻夹马腹让它想前走。 看着马儿慢慢的走着的样子,徐令仪忍不住的低头轻笑,这一副岁月静好的画面,落在不远处的李璟玄的眼里,就别提有多么有吸引力了。 看着徐令仪那一副温柔的浅笑的样子,李璟玄就觉得心情骤然的就变好了,在看徐令仪骑在马上似是不熟练的样子,李璟玄的心里就生出了一个诡计来。 驾着马悄悄的来到了离徐令仪更近的地方,然后在徐令仪没有发现的时候,就悄悄的伸手掐了一下马屁股。 马儿吃痛,猛地嘶鸣一声,就拔足狂奔起来,马儿的一声嘶鸣也吓到了不远处徐令仪骑着的那一匹小马,小马一惊,就也拔足狂奔起来。 徐令仪因为一时不察,再加上拉着马缰绳的手不紧,就这样被马给摔了下来,不过下面都是草地,所以到也不是很疼。 徐令仪很快的就反应了过来,赶忙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看向马跑走的方向。 还没来的及咒骂,就听到自己的身后传来了马踏声,一股危险的感觉袭上心头,徐令仪立马转头去看。 就见自己的身后不知何时也有一匹马受惊了一般向她这里拔足狂奔过来,危难当头,徐令仪愣住了。 只能呆呆的看着马儿以飞快的速度,几乎是眨眼的时间就到了她的面前,徐令仪猛地睁大了眼睛。 一声尖叫就要出来,却突然的就在马儿即将踏到她的身上的时候,马儿停了下来。 马身上的李璟玄见到徐令仪一副受惊的样子,只觉得可爱无比。 从马儿身上下来,然后拉过仍旧是带立在马前面的徐令仪,说道:“你没事儿吧?” 听到声音,徐令仪才回过神来,看向了站在一旁拉着马缰绳的李璟玄,说道:“瑞王殿下,您怎么会在这里?这匹马是你的?” “呵呵,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了,这匹马也确实是我的,但它刚刚受惊了,原本我还不知道它为什么突然就会受惊的,不过现在看到你,我就知道了,估计是看到你这么漂亮,它才会惊慌失措的吧!”李璟玄一边回答徐令仪的问题,一边调戏一般的说道。 第372章:苏蓉又生毒计 “呵,瑞王殿下真是好兴致啊,刚刚迎娶了美娇娘,现在却又在这里调戏我一个宫女。”徐令仪笑了笑,讽刺一般的说道。 李璟玄听到徐令仪这么说,心里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不高兴,反而还又一丝庆幸,他居然毫不在意徐令仪的讽刺,只在乎徐令仪这么说的目的,究竟是单纯的为了讽刺她,还是,徐令仪对他也是有一点儿意思呢? “呵呵,徐令仪,这么久没见,你的嘴还是这么的能说会道啊,不过,没办法,可能是注定的,本王,偏偏的就是喜欢你这种性子。”李璟玄嘴角的笑不减,语气仍旧是平淡的说道。 “呵呵,瑞王殿下这话我可是实在是承受不起啊,您的这话还是去说给你的新婚妻子比较好。”徐令仪不动声色的提醒李璟玄,他是有家世的人,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再说了,他不要脸,她徐令仪还是要脸的吧,这里虽然人少,但也并不代表没有人啊,万一被人看到了,那到时候可就真的是说不清楚了。 “呵呵呵呵,徐令仪,你又何必总是在我的面前提起她呢?你是想提醒我什么?不过,我想你可以放弃这个想法了,因为本王根本就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娶她也只不过因为是皇上赐的婚罢了。”李璟玄看穿了徐令仪的想法,说道。 “瑞王殿下这么说可真是够薄情的啊,完全的是不顾及你们之前的情分啊,这,如果是让您的新妻子知道了,可是会寒心的。”徐令仪意有所指的说道。 “她寒不寒心,本王并不在意,本王只在意本王心悦的女子,比如,面前的你。”李璟玄看着徐令仪,笑着说道。 这一次,徐令仪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李璟玄,浅笑不语。 两人不知道的是,远远的有一个人将两人之间的互动全部都看在了眼里。 苏蓉在远处看向徐令仪的目光像淬了毒一般阴狠至极,一副恨不得将徐令仪扒皮抽筋的样子,紧紧的盯着这边,袖子里的手帕紧紧的缠在自己的手上,快要被自己给绞烂的架势。 “夫人,夫人,您,您没事儿吧?”跟在苏蓉身后的丫鬟有些战战兢兢的说道。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夫人好好的在房间里休息,突然就说想来找瑞王殿下,有些事情想和殿下商量一下,人家一个主子都这么说了,自己做丫鬟的还能怎么样。 当即就去打听了一下李璟玄的去处,告诉了苏蓉,苏蓉一听说,就带着人来了。 原本苏蓉是想着,早上和李璟玄之间的对话还是有些不太妥当,自己左思右想,还是决定来找李璟玄在解释一番,毕竟现在没有了老皇帝,自己的身边可就只有一个李璟玄了。 所以,无论如何自己都一定要牢牢的抓住李璟玄,现在李璟玄就是自己唯一的出路了,可是即使是到了这种地步,徐令仪都不愿意放过自己吗? 徐令仪!你这个贱女人,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会让你付出同样的代价的!你给我看好吧,我苏蓉没那么容易被打到,苏蓉在心里暗自想到。 却被丫鬟的声音给唤醒了过来,最后在深深的看了一眼徐令仪和李璟玄的方向,转过身来看着丫鬟没好气的骂道:“叫什么叫?叫魂儿呢?没见我在想事情呢吗?” 丫鬟平白无故的被骂了一顿,也不敢有怨言,只能将头底的低低的,等着苏蓉骂完。 苏蓉骂完,看丫鬟一点儿也不敢反抗的样子,她的心情才好了那么一点儿,心里的那点儿优越感才回来了一点儿。 恶狠狠的瞪了丫鬟一眼,就转身离开了,丫鬟也不敢在乱说话了,只是跟着苏蓉。 回到府上,苏蓉就径直的回了房间,现在她得好好的合计一下,不能总是让徐令仪给欺负着走,他得反击,老虎不发威,他们都快忘记了她还是老虎了! 突然的,苏蓉想到了什么东西,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徐令仪不是喜欢勾.引男人吗?那,不知道,这件事情钟灏知道了会怎么样呢? “来人,去给我找个人来,就说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见他。”苏蓉找来了丫鬟吩咐道。 “是。”丫鬟附耳过来,苏蓉告诉了丫鬟地址,和人名,丫鬟就领命而去了。 其实苏蓉让丫鬟去找的不是别人,就是自己的一个亲戚罢了。 为了保证自己的地位,她必须得用一些非常手段了,现在她不得不动用自己的娘家势力了。 等了不一会儿的功夫,丫鬟就将人给找来了,来人听说是苏蓉要找她,也是一愣,毕竟当初苏婉儿回到苏家只是说让苏家帮她换一个身份,将她送进宫就好了,可现在却突然的有要找他,这怎么能让他不惊讶呢? “参见夫人,不知夫人找在下来所为何事?”来人是苏家的一个不足挂齿的小人物,估计苏家也是怕苏婉儿再有什么事情才会派他来的,所以来人苏蓉也不知道具体的身份,不过,那都无所谓,只要来的是苏家人就够了。 苏蓉朝丫鬟摆了摆手,让丫鬟下去了,然后等丫鬟下去了,才开口看着来人说道:“我有事情要让家里帮忙,这件事情如果办成了,我保证可以让苏家成为世家大族!”苏蓉满是信心的开口。 “这,不知道夫人您说的是什么事情,如果可行的话,小人自然会将事情告知族长一声的。”来人十分客气的说道。 只是话里的不相信意味十分的浓重,没办法,之前苏婉儿在宫里那么得意,可是最后那,还不是狼狈的逃了出来,最后又觉得不甘心,求着让苏家给她另换了一个身份,将她给送进了宫。 原本这一次,苏家人就是捏着一把汉的将苏蓉给送进宫的,没有想到这一次苏蓉又被送出来了,不过这一次倒还好,至少是将苏蓉嫁给了一个王爷。 可惜,苏家人还没有将心彻底的放下来,就收到了苏蓉的传话,所以,这一次苏家人是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来对待苏蓉的事情的。 第373章:老皇帝的决策 苏蓉相比也是知道苏家现在对待自己的态度的,所以也没有生气,毕竟现在能帮她的也就只有苏家了。 让人附耳过来,细细的向他说明了自己的计划,她有自信,只要这一次能成功的将徐令仪给除去,那就没有人能够阻挡住自己了。 到时候,李璟玄一定又会看到她的好,喜欢上她,等到李璟玄当了皇帝,那自己就是理所当然的皇后了。 来人听完了苏蓉的计划,觉得没有什么威胁到苏家的事情,就回去如实的告诉了苏家的族长。 现在苏家唯一的希望也就是苏蓉了,所以,听完了人的传话,族长考虑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帮苏蓉一次,说不定这一次,苏蓉真的就可以带着苏家一飞冲天呢。 次日一早,早朝的时候,就又人来报说是苏家族长求见,说是有一个建议,希望老皇帝能够采纳。 老皇帝心里有些不太耐烦,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苏家的娘家人会突然的要觐见,还是在早朝的时候,文武百官都在,自己也不能不给这个自己刚刚赐婚的后妃的面子,也就让人进来了。 “草民苏家族长,拜见吾皇万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苏族长一进门就很懂规矩的行礼。 看他这么识大体的样子,老皇帝心里的不高兴也是散去了一些。 “平身吧,你们进宫要觐见朕,是有何大事?”老皇帝淡淡的开口问到。 “这个,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昨日草民突然的想到了一件事情,又想到了之前见到过的一个女子,觉得她极为的懂事,识大体,而且聪明伶俐,觉得这样的人,自然是要让我朝最好的人来配才是啊!”苏族长卖了个关子,说道。 老皇帝原本的不高兴,在听到苏族长的这句话时,心里的最后那点儿不高兴也烟消云散了,本来在老皇帝的心里,这天下间美好的女子就都应该是属于他的,如今苏族长的这一建议,刚刚好的就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哦?所以你的意思是?”老皇帝装作不明白的样子,问到。 “皇上,草民思来想去,觉得我朝中最为优秀的男子就当属您呢,所以草民恳请皇上纳贤良女子为妃,这样也能让后代更为的优秀啊!”苏族长十分诚恳的建议道。 “哦?是吗?你是这么认为的?” “是啊,而且草民还有一个举荐的人选,这个人选说起来皇上您也是认识的,她经常的在您的身边伺候您呢?” “是吗?朕的身边何时出现了这么一个女子,朕怎么没有注意到呢?”老皇帝这下是真的有些不明白了,毕竟自从徐令仪层三番四次明里暗里的拒绝他后,他也就决心将这个想法给深深的埋藏在自己的心里,绝对不会表现出来。 时间久了,渐渐的,老皇帝也就将这件事情给淡忘过去了,现在猛的被人一提起来,老皇帝是真的没有想起来。 “呵呵,这个人,就是您身边的女官徐令仪,徐小姐啊,草民之前有幸见到过徐小姐一面,当时草民就在想这么厉害,优秀的一个女人,将来会有谁才能配得上她呢?直到昨日草民才想起,您不就是最好的人选嘛!”苏族长先给徐令仪带了一个高帽,又给老皇帝带了一个高帽,让老皇帝的心里对于苏族长的提议更是满意了。 “是啊,皇上,听到这位苏族长提起来,臣也才想起来这件事情,臣也觉得,那位时常跟在你身边的徐令仪女官确实是和您很是般配啊。” “对啊,皇上,刘大人说的有道理啊,臣也觉得,苏族长的这个提议很是合理,可以采纳啊。” 听了苏族长的提议,众位大臣也想是想到了什么,纷纷的附和道。 听到众位大臣这么说,老皇帝也是想起了徐令仪的好来,徐令仪的面容,笑颜,受伤时紧紧皱起的眉头,此时都让老皇帝感到无比的有吸引力。 老皇帝没有在说什么,只是让太监宣布了退朝,就先离开了。 众人等着老皇帝离开了,才敢抬头起身离开,然后就一股脑儿的涌到了苏族长的身边,又是一番的恭维。 对于这些大臣们的恭维,苏族长也是很谦虚的一一回了回去。 刚刚看了老皇帝的表情,听了老皇帝的话,苏族长就知道,自己的这一把赌对了,自己的事情已经做完了,到时候就只看老皇帝的做法了。 只要老皇帝也按照原本的计划之中的真的把徐令仪收为了后妃,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全看苏蓉的了。 苏族长得意的一笑,就离开了金銮殿,回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自己成功的喜旭告诉了苏蓉。 苏蓉接到消息,也是忍不住得意的一笑,虽然她现在对付不了徐令仪了,估计就是她想做什么,李璟玄也会极力的阻止她的。 所以,她也不打算自己动手对付徐令仪,她可没有忘记,老皇帝的心里可是始终都惦记着徐令仪呢,既然如此,那她就做一次好人,成全了老皇帝的心思。 老皇帝也是,自从听了苏族长的话后,回到养心殿里就一直在捉弄着徐令仪的事情。 她对徐令仪的感情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只是之前碍于徐令仪不愿意的事情,他也就一直将这件事情给压在心里。 可现在,既然被人给提了出来,而且又给了他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这对他的诱.惑力可就是太大了。 老皇帝还处于纠结思索中,而这件事情,经过多人的传话,早就已经传到了染妃的耳朵里了。 染妃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有些不相信的,但听到了众多人的话,也就让她的心里打起鼓来了。 气冲冲的穿好衣服,就带着人去找了徐令仪,她是想相信徐令仪的,但这么多人都说的话,让她怎么能不多想呢? 毕竟,老皇帝之前对徐令仪的态度那可都是有目共睹的,现在又传出了这样的话,谁能保证徐令仪是不是来和她抢这个后位的。 第374章:染妃的怒火 气冲冲的带着人来到了徐令仪的住处,还没有走进门,就听到旁边有人在喊她。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安,皇后娘娘是来找徐小姐的吗?”一旁的丫鬟说道。 这个丫鬟是之前因为徐令仪总是受伤的缘故,所以老皇帝就专门的为她调拨了一个丫鬟过来照顾她的。 染妃看到旁边有人问自己,就走了过来,看着丫鬟说道:“怎么?她不在?” “是,徐小姐今天去,去皇家墓地了,您找她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您可以告诉我一声,等她回来了,我在把您的话转达给她。”丫鬟规规矩矩的答话。 “她去皇家墓地了?她去哪里干什么?”染妃有些不相信,毕竟这好好的没事儿,徐令仪去皇家墓地干什么,该不会她是在躲着自己吧? 染妃不得不在心里多想了一些,但,事实证明,确实是染妃想多了,徐令仪去墓地的目的并不是躲她,仅仅是去祭奠一下先皇后罢了。 “不,不是的,皇后娘娘您不要多想了,徐小姐她,她只是去祭奠一下先皇后罢了。”丫鬟见染妃一副气势冲冲的样子来到这里,又是来找徐令仪的,再想到今天的传言,就猜到这个染妃怕是来者不善,当即的就没出息的把徐令仪给出卖了个彻底。 当然,至少她也为徐令仪辩白了那么一点儿,但,染妃有没有听进去,她就不知道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也去墓地祭奠一下先皇后。”染妃说完就准备转身去墓地。 却没有想到,染妃一转身,就被跟在她身边的侍卫给拦了下来。 “你们干什么?给本宫让开!”染妃说道。 “皇后娘娘,请您三思,墓地,您不能去啊。”其中一个侍卫,开口道。 “不能去,为什么不能去,本宫是皇后,是一国之母,这天下有哪里是本宫去不了的,你们快给本宫让开,否则就不要怪本宫了。”染妃嗤笑一声,说道。 “皇后娘娘,您还是不要为难我们这些侍卫了,我们也只是听命令行事罢了,总之,您不能去墓地。”侍卫不为所动公事公办的说道。 “不让本宫去,那本宫还就偏偏要去了,都给本宫让开。”染妃气急的怒吼。 “皇后娘娘,如果您执意要去的话,就不要怪属下们得罪了。” “怎么?本宫是皇后,你们还想对本宫怎样不成?本宫倒是要看看,今天你们谁敢动本宫?”染妃气极反笑的说道。 “皇后娘娘,您不要为难我们,您还是回宫休息吧。”侍卫们说道。 “怎么?本宫今天就是不回去了,本宫今天一定要去墓地了。” “皇后娘娘,您就算不为我们着想,您也得为皇上着想一下吧,您如果去了墓地的话,被皇上知道了,皇上免不了的又得和您生气,您又是何必呢?”侍卫们开始了苦口婆心模式,一个劲儿的劝说着。 听到侍卫们这么说,染妃确实是有一瞬的愣怔,老皇帝好像是说过不允许他去皇家墓地里。 但,那又如何,当初老皇帝说的可是不允许随意的去皇家墓地,但如果是他现在有事情必须要去呢? 那不就另当别论了吗?染妃想到这里,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说道:“呵呵,本宫记得当初皇上说的是不允许本宫随意的去皇家墓地吧?但本宫现在是有事情才要去的,这,可不算是随意了!给本宫让开!” 染妃说完,就径直的走了,留下跪了一地的侍卫们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样子。 最后还是侍卫长叹息了一口气,让一部分人去跟着染妃,一部分人去将这件事情汇报给老皇帝才跟着染妃急急忙忙的走了。 染妃没有了众人的阻挡,也就恢复了皇后的尊贵,傲气,让人找来了一辆马车,就迅速的向皇家墓地的方向而去了。 一群侍卫们就赶紧的骑马追赶上去,可惜侍卫们动作在快,毕竟也比染妃慢了那么长时间出发。 所以,当染妃到了的时候,侍卫们也才刚刚到,不过这时的染妃已经进到墓地里面了,在这里,侍卫们可不敢在造次了,只能期望着尽力的拦着点儿染妃了。 染妃一进去,就径直的来到了先皇后的墓地里,先皇后的墓地里,徐令仪已经在给先皇后烧纸了。 徐令仪一边给先皇后烧纸,一边给先皇后说一些宫里最近发生的事情,倒是也不觉得时间过的有多快,自然的也就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染妃。 染妃一看到徐令仪的身影,就压抑不住自己心里的怒火,气势汹汹的冲了上来,一把就将徐令仪给推倒在了地上。 徐令仪一时不察,就这样被染妃给推倒在了地上,抬起头就看到了一脸怒容的染妃,不解的问到:“皇后娘娘?您怎么会来这里的?您是有什么事情吗?” “呵呵,徐令仪,你还装什么装呢?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你装这些还有意义吗?”染妃没好气的骂道。 “皇后娘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令仪不明白,还请您能明示一下!”徐令仪拍了拍灰尘,从地上站了起来,问到。 “徐令仪,本宫发现你可真是会装啊,你不仅能言善道的哄骗了本宫,还那么有心计的在背后背着本宫悄悄的再给你自己铺路啊,徐令仪你这一手,可真是玩的厉害啊,如果不是今天听说了那些,恐怕本宫但现在还在被你蒙在鼓里呢?”染妃指着徐令仪的鼻子骂道。 徐令仪听染妃说的这么严重的样子,也是很不解的样子,但不是装的,确实是她不明白啊。 “徐令仪,你拍着良心问一问,本宫对你不算差吧,除了第一次的时候误会了你,害你丟了面子之外,本宫可从来都没有对你做过什么啊,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本宫呢?你的良心呢?”染妃骂道。 “不,皇后娘娘,您在说什么,令仪是真的不明白啊?”徐令仪一脸懵逼的问到。 “呵呵,你不用说了,本宫也不想听你说,来人,掌嘴,本宫要先杀杀她的锐气。”染妃说道。 第375章:徐令仪被打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您不能如此,您不能如此对我,您听我解释啊,这件事情是有误会的啊。”徐令仪见有人要上前动自己了,急忙开口说道。 “解释?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这不就是明摆着的事情了吗?徐令仪,你当本宫是傻子吗?本宫平日里看你是真的对皇上没有意思,才会愿意相信你,结果你是在暗度成仓啊,悄悄的就把皇上的心给勾.引走了,你不就是想要这个后位吗?不过本宫今天就把话给你撂下了,有本宫在,你想都别想,皇后的位置只能是本宫的!”染妃看着徐令仪不停的挣扎,狠狠的瞪着她骂道。 “什么后位?皇后娘娘,令仪绝对没有那个意思啊,您听我解释啊!皇后娘娘!”徐令仪还是不停的挣扎道。 “你们都是死人吗?没听到本宫的话吗?给本宫抓住她,掌嘴!”染妃恶狠狠的瞪着旁边的宫女们。 宫女们被染妃一瞪,也不敢在犹豫了,虽然有传言是说徐令仪极有可能会被选为妃嫔,但妃嫔在大,目前的后宫也还是染妃在做主。 宫女们也只能先得罪徐令仪了,冲上去抓住了徐令仪的胳膊,不让徐令仪动弹。 徐令仪被几个宫女按着,她本来身体就不强壮,这一次又是有这么多的人上来拦她,她怎么可能还能挣扎的开呢?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您听我说啊!啊!” 徐令仪还想解释,却被突然的一把掌给一把打的蒙住了,脸偏向了一旁,嘴角隐隐的有些血迹。 徐令仪有些不可思议的抬起头,恶狠狠的瞪着面前打自己的宫女,宫女被徐令仪如狼的眼神给瞪住,顿时觉得自己遍体生寒。 刚抬起的手,不受控制的放下了,腿也不受控制的后退了一步。 染妃注意到宫女的动作,忍不住的呵斥道:“你干什么呢?本宫是让你打她,不是让你后退,你如果在后退一步,后果你自己掂量吧!”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饶命啊,只是,只是,这…”宫女跪下示意染妃去看徐令仪的眼神。 饶是染妃这种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猛地看到徐令仪的眼神,也是不由得被吓了一大跳。 不过没有多久,就回过神来了,看着徐令仪就更加的愤恨了,看吧,这个徐令仪,平时就是在自己的面前扮猪吃老虎的,现在,仅仅是被自己这么轻易的一试探,就这么轻易的把狐狸尾巴给露出来了。 “徐令仪,你不用用哪种眼神瞪着别人,今天要打你的人是我,你即使是瞪着他们也没用,来人啊,给我继续打!”染妃说完就转过身去不去看徐令仪了。 徐令仪听到染妃的声音才回过神来,是她太敏感了,毕竟从重生到现在,真正的被人打的就只有今天,这种被人压着打的场景,总是会让她想到前世的种种,所以她才会那么激动的瞪着那个宫女的。 “不,皇后娘娘,您听我解释!” 宫女看皇后都这么说了,那自己也就只有执行命令的份了,也不敢在等皇后催促,上前就给了徐令仪两巴掌。 徐令仪被打的两巴掌,心里也是又生气又无奈,但现在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即使在生气,徐令仪也不能多说什么,只能抓紧时间的解释,争取早日的和染妃之间把误会给解开为好。 “皇,皇后,皇后娘娘!”徐令仪断断续续的想说些什么。 染妃却只是冷冷的看了徐令仪一眼,又看了一眼身后拉着徐令仪的宫女们一眼。 宫女们看到染妃的视线,都了然染妃的意思,分别对着徐令仪的双腿狠狠的踢了一脚,徐令仪被突然的一踢,支持不住,就狠狠的跪在了地上。 徐令仪这下不知道有多么的狼狈,可是自己现在被人给牵制着,又无法反抗,只能拼命的将自己要说的话给说完。 “皇后,皇后娘娘,我,我不会,不会和你筝什么后位的,我,我,我也不会做什么后妃的,因为,因为,我早,早就,已经,有了心上人了,皇后娘娘。”徐令仪坚持着虽然断断续续吧,但也是将自己想说的给说什么了。 “等等,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染妃有些怀疑自己幻听了,她居然听到了徐令仪说,她有心上人了? “皇后娘娘,我没有骗您,也没有骗您的必要,我确实是已经有了心上人了,早就在入宫之前,我们就已经互相表明了心意了,所以,我是不会入宫为妃的,就更不用提是当皇后什么的了,所以,皇后娘娘,不管您听到了什么流言,但我始终都是这句话。”徐令仪被停止了掌嘴,说道。 “徐令仪,你有心上人?你是不是想骗本宫?想把本宫骗过去,然后你就可以继续勾.引皇上,到时候,你就可以成功的取代我了,对吧?徐令仪,这一次,我不会在相信你了!”染妃说道。 “皇后娘娘,我没有骗您,我也从来都没有骗过您,我对皇后的位置真的是一点儿都不感兴趣,您究竟要怎样才能相信我的话?您告诉我,能做到的,我一定会做,如何?”徐令仪有些无奈的再次表明自己的心思。 “让你做什么,你都做?你确定?”染妃看徐令仪如此的认真的样子,也是有些犹豫的问到。 “自然是真的,我怎么会拿这种事情和您开玩笑呢?您就直说吧!”徐令仪很是肯定认真的说道。 “好,徐令仪,看你这么认真的样子,本宫就在相信你一次,但这一次,本宫要你发誓,你绝对和皇上没有关系,你也不会对后位产生什么威胁!只要你肯发誓,本宫就愿意相信你的话!”染妃经过一阵的心里斗争,最终还是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徐令仪刚想点头答应,却突然的有另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皇后娘娘,您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呢?您就不怕您突然来到这里,会惹怒皇上吗?”李璟玄从远处走来,嘴角带着一抹淡笑,说道。 第376章:钟灏的突然出现 听到李璟玄的声音突然出现,徐令仪也有些愣住了,为什么李璟玄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呢? 其实不止是徐令仪愣住了,就连染妃也有些愣住了,看着李璟玄从远处一步一步的向她走来,直到走到她的面前不远处停了下来了,染妃才回过神来。 “瑞王殿下,本宫在哪里,好像不需要和你汇报吧?至于皇上哪里,本宫自然回去向皇上告知本宫来这里的原因的,这些就不劳烦瑞王殿下你来操心了,哦,对了,本宫还不知道瑞王殿下你来这里的目的呢?该不会你只是想来这里质问本宫的吧?”染妃嘴角噙着一抹冷笑,说道。 “呵呵,当然不是为了皇后娘娘的事情来的了,只是,皇后娘娘你为何要惩罚徐令仪呢?拒本王所知,徐令仪是皇上身边的女官,只为皇上做事情,平常又从来都没有和皇后娘娘您有什么交集,这里又是先皇后的墓地,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会让皇后娘娘你如此大动干戈的惩罚一个小小的宫女吧?”李璟玄言辞犀利的问到。 “瑞王殿下,本宫是中宫皇后,这后宫中的一切事务,本宫都有权利管,徐令仪虽说是皇上身边的女官,但在怎么样,她也都是后宫中人,本宫教训一个后宫中人,何时还要瑞王殿下你来质问本宫了?”染妃也不是好欺负的,当即就用话给回呛了回去。 “皇后娘娘,你…”李璟玄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徐令仪给打断了。 “皇后娘娘,瑞王殿下相比也是来这里祭奠先皇后的,只是恰好遇到了,才会帮我说话的,您不要责怪他。”徐令仪说着,一边给李璟玄使眼色,让他不要再说了。 李璟玄看到徐令仪的眼神,心里虽然不愿意,但还是听从了徐令仪的话,没有在说话了,只是站在一旁看着。 “是吗?”染妃明显不相信的看了李璟玄一眼。 “是,就是这样,徐令仪没有说错,本王只是路过罢了,至于刚才的那些话,也只是好奇,并没有别的意思。”李璟玄看着徐令仪的眼神,只能不情愿的开口说道。 “那就是最好不过的了,现在,徐令仪就该你回答本宫刚刚的问题了,你是选择发誓呢,还是从此以后就和本宫对着干?”染妃淡淡的看了李璟玄一眼,一副傲视群雄的样子,扬起下巴,问徐令仪。 “我发誓,我徐令仪发誓,我绝对对皇后的位置一丁点儿的兴趣都没有,我也不会和皇后娘娘争位置的。皇后娘娘,这下您可满意了?”徐令仪连思考都没有,当即就答到。 “好,徐令仪,看你这么说,本宫就再相信你一次。”染妃满意的点了点头,抬手示意身后压着徐令仪的宫女们可以松开手了。 徐令仪被人送开了胳膊,就赶紧动了动自己的手臂,一股酸痛的感觉传来,自己的膝盖也是疼疼的。 徐令仪坐到地下,先是揉了揉自己的胳膊,等胳膊上的酸痛感过去了,才挣扎着要站起来。 只是,没等徐令仪站起来,一声怒喝就传了过来,接着就是一个高大的身影向徐令仪这里走了过来。 “徐令仪,你没事儿吧?皇后娘娘,您为何要如此对待徐令仪?她犯了什么大错,让你如此对待她?”钟灏怒喝道。 接着,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快步走到了徐令仪的身边,轻轻的将徐令仪从地上搀扶了起来。 钟灏心疼的看着徐令仪有些红肿的脸颊,看着徐令仪站不稳的身形,心里想是被针给扎了一般的疼痛不堪。 天知道,刚刚他看到那一幕场景的时候,他的心都快从胸腔里跳出来了,徐令仪可是他放在手心里的宝贝啊,怎么会被人如此的对待呢? 徐令仪呆呆的看着钟灏,一时之间也忘记了说话,只是看着钟灏,关心的看着她的脸颊,眼里的柔情,心疼,让她不禁微微的红了脸。 不止是徐令仪一个人看着钟灏的出现愣住了,就连身旁的人也都愣住了,特别是李璟玄和染妃。 李璟玄是真的被惊住了,他在朝中,并没有听说钟灏要回来的消息啊,可是这突然就出现的人,又该怎么解释呢? 而染妃则是被钟灏的突然出现给吓傻了,她不是不知道钟灏和徐令仪之间的关系,毕竟之前钟灏从慎刑司里将徐令仪给救走的消息,她也是听说了的,如今,她如此的对待徐令仪,谁知道钟灏会怎么想呢? “皇后娘娘,臣听闻皇后娘娘一直一来都是以温柔善良著称的,怎么如今当了皇后之后,就变的如此的刁蛮任性了呢?不知道,徐令仪她是犯下了什么大错,才会让皇后娘娘跑到这里了也不放过她,竟要如此的惩罚她?”钟灏再次质问道。 这时众人都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了,一会过神来就听到了钟大人这种质问的话,一时之间谁都不敢答话,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成为了出气筒。 “这,这,这,本宫当时也是气急了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钟灏世子你冷静一下,你可千万不要冲动,冲动是魔鬼啊!”染妃这时才想起自己之前做的事情好像是有些过分了,连给徐令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让人动手了,现在不禁就有些心虚了,说话的时候,也是有些结巴了。 钟灏听闻皇后的解释,一双冷冷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感情,只是看着染妃,仿佛在看一个死人一般,身上肃杀的气势磅礴而出。 染妃顿时觉得自己现在连呼吸都有点儿困难了,不禁就用可怜的眼神,看向了一旁被钟灏细心的搀扶着的徐令仪。 徐令仪看到染妃的目光,才看向周围的情况,自从钟灏突然的出现,众人就都不说话了,只是顾着看向钟灏,现在钟灏身上的气势一出,看的人确实是少了,只是众人的脸色也都白了,李璟玄在钟灏的威亚下,虽然还可以谈笑风生,但脸上也是有些难看的。 第377章:钟灏的保证 徐令仪将众人的表情都尽收眼底,这才悄悄的扯了扯钟灏的衣摆,示意自己没事儿。 钟灏感觉到徐令仪的小动作,再看看染妃被他给吓的眼泪都快出来的样子,也不在为难染妃了。 “希望染妃娘娘说的没错吧?”钟灏说完这句话,就不顾周围众人的视线,一把将徐令仪从地上给公主抱了起来,然后径直的就离开了。 徒留下众人在钟灏的背后面面相觑的样子,李璟玄看着徐令仪被钟灏抱走的样子,怎么看,怎么觉得碍眼。 而且既然徐令仪就被带走了,那么他也就没有了在在这里带下去的必要了。 也是一甩袖就离开了,众人看着李璟玄也是突然的就离开了,都是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时怎么了? 本来,不该出现的人,突然的一下子全都出现也就罢了,现在也是,一个走了,另一个也是不说话就走了,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子不对劲儿的感觉。 但这时,染妃已经没有心思去思考那么多的事情了,钟灏一离开,她就感觉自己身上的那股压力,一下子就轻松了,呼吸也顺畅了许多。 等到她再次抬头的时候,就见人都走了,她也就没有多待,也带着人快速的离去了。 只是可怜了侍卫们,一群人又是去劝说染妃,刚刚染妃惩罚徐令仪的时候,他们也不敢插手,只能干着急,提起来的心刚刚放下去,就又得跟着染妃回去。 但再有怨言又能怎样呢?谁让染妃是他们的主子呢!无奈的跟上染妃的步伐,一行人气势冲冲的来了,又灰溜溜的回去了。 钟灏抱着徐令仪回到了徐令仪的房间,钟灏刚将徐令仪放到床上,就被徐令仪揪住了衣领子。 “钟灏?你怎么会突然回来的?你回来的事情皇上知道吗?不会出事儿吧?”徐令仪担忧的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 “徐六,你确定要让我这么回答你的问题吗?”钟灏挑了挑眉,一副戏谕的样子看着徐令仪。 徐令仪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和钟灏的动作有多么的暧昧,赶忙的放开了钟灏。 钟灏被徐令仪松开,自顾自的熟练的从徐令仪的房间里找出伤药,然后搬了个凳子坐到了徐令仪的身边。 将徐令仪的腿小心的移到自己的腿上,将衣服撩上去,就见到原本白皙的皮肤上现在竟是红肿,膝盖处还青紫了一片。 钟灏拿着药,小心翼翼的给徐令仪擦着伤药,一边回答徐令仪的问题。 “我没事儿,战争已经结束了,我到了哪里之后,没打几次战,就把失地给收复回来了,后来又打了几次,他们就投降了,我看因为战争的缘故让那么多的百姓都流离失所的,也就没有再继续打下去了,就向皇上递交了折子,提前回来了,所以,你放心吧,我这次回来,可是荣胜而归的。”钟灏嘴上说着,手里的动作确实轻柔极了,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太用力,伤到了徐令仪了。 徐令仪因为钟灏的话,注意力全部都被吸引住了,哪里还会注意到自己的伤,听到钟灏说自己是得胜归来的,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笑意,却在瞬间就收了回去,因为不小心牵扯到了嘴角的伤口。 “嘶~”徐令仪疼的倒抽了一口凉气,不由得感慨染妃下手也是真狠毒。 “怎么了?牵扯到伤口了?你也不小心点儿,笨蛋,把头抬起来,让我看看,再给你上点了点儿药。”钟灏听到徐令仪倒抽气的声音,心里就是一紧。 正好这时徐令仪腿上的伤已经抹好了药了,就将她的腿又放到了床上,并细心的用被子盖住,才去看徐令仪的脸。 徐令仪抬起自己的脸,然后一脸可怜的看向钟灏,钟灏看到徐令仪的眼神,没好气的说道:“看什么?怎么?现在在我这里装可怜了?刚刚她打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装柔弱博取一下同情心呢,现在倒是装起来了!” “嘿嘿,刚刚那不是没用吗?但我知道在你面前一定有用啊!”徐令仪笑着说道。 “唉,你啊,真是服了你了。”钟灏听徐令仪这么说,不由得就有些失笑了,无奈的摇了摇头,就轻轻的给徐令仪的脸上的伤上药。 徐令仪的脸已经被打肿了,脸上清晰可见的有五指印,嘴角也有些破了,隐隐的有血迹。 钟灏看着徐令仪的伤,心里气的不行,当初就不该听徐令仪的一时心软放过了那个染妃和那群狗奴才。 看看把他家徐六给打的,万一破相了可怎么办?谁负责啊? 钟灏在心里将染妃和那几个动手的奴才们给诅咒了个彻底,这才听到了徐令仪的话。 “钟灏,你知道吗?你很优秀,而且还有同情心,这是很多人都没有的,我相信你将来一定可以成就一番大事的!”徐令仪感慨般的说道,一边说,一边用眼神注视着钟灏。 钟灏听到徐令仪这么说,抬起头和徐令仪对视了一下,就继续自己手里的工作了,没有说什么。 徐令仪看钟灏这一副沉默的样子,一时也有些摸不准钟灏的想法了,也就没有开口再说什么了。 等到钟灏将徐令仪脸上的伤也抹好了药后,钟灏就一脸认真的看着徐令仪的眼睛,说道:“徐六,你放心,我已经决定了,这次我回来,就一定不会在让你在受伤了,绝对不会了。” “恩,我相信你。”徐令仪听到钟灏这种类似于保证之类的话,感动的不得了,赶忙的点头答应。 一时之间,两人之间的气氛极为的暧昧,却又温馨,徐令仪和钟灏这里粉红泡泡满天飞了,但李璟玄哪里却仿佛是置身于冰窖之中了。 从先皇后的墓地回来以后,李璟玄的脑子就一直在想着钟灏回来的事情,心里不由得就是一阵的暴躁。 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都摔坏了,又逮住了一个做错了一点儿小事情的手下一顿痛骂,接着就开始借酒消愁。 第378章:苏蓉再现杀意 一杯又一杯的酒下肚,很快的桌子上就摆满了空酒瓶,但即使是喝了这么多的酒,李璟玄的心里也没有一点儿好受的感觉。 可能这就是借酒消愁愁更愁吧,李璟玄的身体是醉的,但他的脑子确实无比的清醒的。 直至现在,钟灏当着众人的面,带走了徐令仪的那一幕场景仍旧围绕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钟灏,你为什么要回来呢?你为什么要和我争呢?”李璟玄倒在桌子上喃喃自语。 周围是跪了一地的奴才们,个个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自己这个时候成了李璟玄的出气筒。 苏蓉在房间里等的有些着急了,毕竟李璟玄一回来她就知道了,可是都到了现在了,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了,可李璟玄却还是没有回房间。 苏蓉在房间里焦急的走来走去,又等了一会儿,实在是等不下去了,就出来准备去找李璟玄。 却在一出门,就又婢女来告知了她,“夫人,王爷他,他喝醉了,正在发脾气呢,您快去看看吧!”婢女的眉头微拧,一副害怕的样子。 “喝醉了,那你们怎么没有人来通知我?”苏蓉没好气的说道。 婢女听了苏蓉的话,头垂的低低的,毕竟李璟玄对待这个新夫人的态度他们也是看在眼里的,没有李璟玄的命令,他们谁敢轻易的把府里的事情告诉苏蓉啊。 如今,这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她才会来告诉苏蓉的,毕竟,他们总不能看着李璟玄就在那里喝酒发脾气吧。 苏蓉听了婢女的话,就疾步向书房走去,李璟玄就是在书房喝酒的。 走到书房的门口,还没有推门走进去,就能闻到一股子的酒味儿,可见李璟玄是喝了多少的酒,才能喝成这个样子的。 不过,李璟玄是因为什么要喝酒的,这一点儿,让苏蓉很是不理解,难道又是因为徐令仪吗? 想到这个可能,苏蓉的脸色也不由得沉了几分,跟着苏蓉一起来的婢女,看到苏蓉的变化,暗自的心里告诫自己以后要对这个新夫人好一些,因为貌似这个新夫人不是个好欺负的。 推开门,走进去,就见李璟玄一个人趴在桌子上,手里还拿着一壶酒,桌子上横七竖八的已经放了好多的空酒瓶子,地上跪了一地的奴才,个个匍匐在地上,不敢说话。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王爷这里我会照顾的。”苏蓉环视一周,对周围的奴才们说道。 奴才们对视了一眼,接着就纷纷鱼贯而出,走之前还将房门给关好了。 等人都出去了,苏蓉才快步走到李璟玄的身边,将酒瓶从他的手里夺出来,放到一旁。 “王爷,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喝醉成了这个样子?”苏蓉温柔的询问道。 但李璟玄却没有回答她,一副睡着了的样子,苏蓉见状也不恼火,只是径直的将李璟玄的周围给收拾干净了,然后又出门吩咐人准备一碗醒酒汤送过来,就又走进去了。 桌子上的李璟玄手摩挲了半晌,也没有摸到酒,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迷蒙的查看周围的情况。 只是这一睁开眼睛,就看到面前有一个女人推开门向自己走过来,那身影像极了徐令仪的样子。 不自觉的,李璟玄就将苏蓉认成了徐令仪,话也就脱口而出了。 “徐令仪,徐令仪,你,你来我身边好不好,你不要和钟灏走,我也可以保护你,徐令仪!” 等到苏蓉走到了李璟玄的身边,李璟玄猛地站起来,一把将苏蓉拦到自己的怀里,贴在苏蓉的耳边说着给徐令仪听的话。 听到李璟玄的话,苏蓉气的牙痒痒,同时更恨自己,恨李璟玄! 她爱了他这么多年,为了他付出了那么多的东西,可现在,他却为了徐令仪,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拦自己。 可即使心里再恨,苏蓉的表面上却不显什么,也回手抱住了李璟玄的腰身,将李璟玄付到椅子上做好。 “好,我不走了,我就在你身边,一直都在。”苏蓉安抚着李璟玄。 但其实心里已经在暗自的发誓一定要干掉徐令仪了,她原本以为,李璟玄对徐令仪的态度,也就是仅仅的玩一玩而已。 但是照现在的趋势来看,这似乎是她太过于对李璟玄自信了,她应该早一点儿就发现的。 其实早在当初她出事儿,去寻求李璟玄的帮助的时候,她就已经看出了一些不对劲儿了,但当时她只是以为李璟玄只是单纯的不想帮她嫌麻烦而已。 但现在在回头去看,当时的自己是得有多么的天真啊,居然会这么想,什么麻烦,他就是厌恶她了而已。 因为走了徐令仪的出现,所以他厌恶她了,这一切,都是因为徐令仪,如果没有徐令仪,自己就还是宫里得意洋洋的苏贵人,备受皇恩。 自己和李璟玄,也就会还是和以前一样,等老皇帝死了之后,李璟玄顺利登基,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成为他的皇后。 但,现在,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李璟玄不爱她了,或许说,李璟玄从一开始就根本没有爱过她。 既然如此,你不仁,那就不要怪她不义了,总之,皇后的宝座,只能是她的! 苏蓉在心里暗自想到,但手上的动作却一刻不停,拿到婢女送进来的醒酒汤,哄着李璟玄喝下去,苏蓉就也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李璟玄就皱着眉头从宿醉中醒了过来,扶着自己的额头,回想了一下自己昨晚似乎是看到了徐令仪了? 李璟玄强忍住头疼的痛苦,转头去看,就见身旁确实是躺了一个女子,只是这个人并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徐令仪,而是苏蓉。 看到苏蓉,李璟玄就什么都明白了,恐怕是自己喝醉了认错了人了。 李璟玄翻身坐起,就准备穿衣离开,却被苏蓉给拉住了衣袖。 “王爷,你昨晚喝醉酒了,头还疼吗?我让人去给你做一碗醒酒汤吧!”苏蓉柔柔的说道。 第379章:李璟玄的决定 “不用了,本王一会儿还有事情,要先走了,你待会儿自己一个人吃早膳吧!”李璟玄很冷漠的说道。 接着就继续动手穿衣服了,但接着苏蓉的一番话却让他停止了动作。 “怎么?王爷见到是我很失望吗?不是徐令仪您应该很不高兴吧?所以才会这么迫不及待的就想离开这里!”苏蓉有些酸的说道。 听闻苏蓉的话,李璟玄停止了手里的动作,转过身来看着苏蓉说道:“苏蓉,我娶你,是因为皇上的旨意,既然我娶了你,那我们就相敬如宾各自相安无事就好,我也就保证你这个夫人可以当的舒舒服服的,但是本王的事情,你最好少管!”李璟玄的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可这话,听在苏蓉的耳朵里就变成了“我喜欢谁和你没有关系!” 想到自己曾经的付出,苏蓉怎么能高高兴兴没心没肺的安分的做什么夫人呢,她的目标可从来都只有那个位置。 苏蓉气的紧紧的握紧了拳头,指甲用力的掐住自己的手心,用手心的疼痛来换回自己的理智。 李璟玄见苏蓉不说话了,以为是被自己的话给惊住了,但他也没有那个心思在去安慰她什么的,当即就要穿衣服出去散心,他现在一点儿都不想看到苏蓉。 苏蓉见李璟玄就要打开房门出去了,才回过神来,急忙的开口唤道:“等一下,王爷,你想得到徐令仪,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的,只是就要看你舍不舍得了。” 果然听到事情和徐令仪有关,李璟玄开门的手瞬间就停住了,仔细思索了一下苏蓉的话,不得不说,苏蓉话里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 而李璟玄对徐令仪的执着程度也太深了,他完全的就抵挡不住苏蓉的诱.惑,虽然他可能已经可以猜想到苏蓉出的主意不会是什么好主意,但他还是关上了门,坐回了椅子上,等着苏蓉的开口。 苏蓉看到李璟玄的动作连思考都带一下的,心里感觉就像是有人狠狠的在她的心上踩了一脚一样,疼的她连呼吸都是痛的。 扯出一抹淡笑,苏蓉也从床上起身,走到了李璟玄的身边,给自己也给李璟玄倒了一杯茶,李璟玄没有接,苏蓉就自顾自的放下,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才幽幽的说道:“王爷,你是不是忘记了,我朝可是有一条律法就是先皇的妃子,新皇是可以据为己有的。” 听到苏蓉这么说,李璟玄的脑子有一瞬间的愣怔,拧着眉头问到:“苏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王爷当真不明白吗?我的意思就是,将徐令仪送进宫啊,反正皇上也对她有兴趣,既然如此,王爷你何不做个顺水人情,让徐令仪成为了皇上的女人,等到皇上驾崩了以后,你做了皇帝,这后宫的事情还不都是你说了算,到时候你也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将徐令仪据为己有了啊!”苏蓉用充满了诱.惑力的语调说道。 听到苏蓉的话,李璟玄的心里确实是有一瞬间的心动,毕竟到时候皇位是自己的,徐令仪也是自己的,两全其美! 而且苏蓉的话,就像是人鱼的歌声一样,听得李璟玄有些飘飘然的,(传闻中人鱼的歌声有诱.惑人的能力。)其实也就是他自己对苏蓉的提议的心动罢了。 但心动也仅仅是一瞬间的事情,很快的李璟玄就从自己的幻想中抽身出来了。 想到自己刚刚的想法,李璟玄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在他的心目中,徐令仪一直都是纯洁的,她配得上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一切,同样的也配的上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人,(在他的心里也就是他了。)怎么能把徐令仪交给老皇帝呢? 这么一想,李璟玄也就觉得苏蓉给自己提这个意见,绝对目的不单纯,谁知道她又有什么鬼主意了,她和徐令仪不对付的事情他又不是不知道,万一她是想借自己的手伤害徐令仪呢? 毕竟曾经苏婉儿所做的一切,还都是历历在目的,李璟玄现在可是绝对不会让苏蓉有机会伤害到徐令仪的! “苏蓉,你告诉本王这些是想做什么?或者说,你有什么目的?别人不知道你,本王对你可是了如指掌的,你可是从来都不喜欢徐令仪的,现在所突然的帮本王出主意,本王又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抱着别的什么目的来帮本王的。”李璟玄一双锐利的目光如炬的盯着苏蓉。 看的苏蓉心里有些毛毛的,生怕自己的想法就这么被看穿了,但也不知是自己的演技太精湛了,还是李璟玄的修炼还不到家,总之,李璟玄只是盯着苏蓉看了一会儿,就收回来了视线。 “王爷,你这话可就是冤枉我了,我现在嫁给了你,自然就是你的人了,你的想法我当然要想办法帮你解决了,至于徐令仪和我之间的恩怨,我确实是不喜欢徐令仪,但没办法啊,谁让您喜欢她呢,我也就只能帮您了,毕竟我现在就是想做什么也都是不可能的啊,我的一切行为您不都是看在眼里的吗?”苏蓉言笑晏晏的说道,把自己一个痴情为丈夫着想的形象塑造的完美极了。 但即使苏蓉说的如此的恳切,李璟玄的心里也还是存在着疑惑,毕竟苏蓉的秉性他是了解的,她可绝对不是一个会因为别人而轻易的就改变自己想法的人,而能够让她如此积极的,恐怕就是再他不知道的地方,苏蓉又有了新的安排。 “苏蓉,本王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也不管你是真的为了本王着想还是单纯的想伤害徐令仪,你只需要记住,你现在是本王的夫人,你只需要管好本王王府里的事情就好,至于,本王个人的感情问题,就不劳你操心了。”李璟玄平静的说完这句话,就起身离开了房间。 苏蓉听到李璟玄的回答,是真的没有想到,她以为以李璟玄的心思缜密会在想清楚了之后答应自己的提议的,但她错估了李璟玄对徐令仪的占有欲了。 第380章:苏蓉的计划 她万万没有想到,李璟玄对徐令仪的占有欲会这么强,强到不允许徐令仪有除了她以外的任何人。 呵呵,但李璟玄的这种超强的占有欲不就正是对自己的讽刺吗? 当初为了巴结老皇帝,李璟玄故意的哄骗自己,说什么自己年轻美貌,进了宫一定能得到老皇帝的宠爱,一定会有很好的发展的。 而他也会帮自己稳固自己的地位,等到她的地位稳固了,就帮她在老皇帝的面前多多的美言几句,让老皇帝对她有个好的印象。 只要等到老皇帝将皇位传给他了,那么等他登基了以后,苏婉儿就是他唯一的皇后了。 可是现在呢?自己只不过是给他提个建议罢了,还没有让他付出实践呢,他就这么阻止了。 “呵呵,李璟玄,你恐怕是忘记了你当初是如何对待我的了吧,你现在满心满眼的都是那个徐令仪,她有我对你好吗,我为了你付出了我的青春我的一切,却落到了如今的这个下场,李璟玄,我这次是真的看透你了!”苏蓉在心里凄凉的想到。 “既然你对我如此,那就不要怪我不念以前的情分了,你看不上我,可有的是别人看的上我。”苏蓉在心里想到。 与此同时,心里也下定了一个决心,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既然李璟玄已经对自己这种态度了,以前的海誓山盟现在看来也就是个笑话。 那倒不如她也放手的了,李璟玄不能给她想要的,但是现在的李璟玄,不就也仅仅是个王爷吗? 他的上面可是还有个老皇帝在压着呢,只要有老皇帝在一天,李璟玄他不管有多大的野心,也就只能是瑞王殿下,她就永远到不了那个位置。 想到这里,苏蓉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阴冷的笑,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计划。 这一天,因为苏蓉的提议,李璟玄的心情一直都不太好,因此这一整天李璟玄都没有回府里,就连晚上也没有回来。 于是,这便给了苏蓉一个机会,一个再次靠近老皇帝的机会,没错,她已经决定要放弃李璟玄了。 既然李璟玄的心已经不再他的身上呢,那她再帮李璟玄争到皇位又有什么用呢,反正到时候的皇后也不一定就是自己了,与其给一个不知道会是谁的女人挣到那个位置,不如他自己动手努力给自己争取一个光明的未来。 晚上,用过了晚膳,苏蓉就洗了个香喷喷的澡,又专门的换了一身鹅黄色的衣服,带着一把琴,去了离老皇帝的养心殿不远处的一个小亭子里弹琴。 老皇帝彼时正在养心殿里批改奏折呢,突然的听到一阵悠扬的琴声响起,就放下笔,闭眼聆听起来。 琴音悠扬,却又透着一股子哀伤的气息,湘妃怨,一曲罢了,又是一曲十面埋伏,真真是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思雨,(形容一下,不必在意哦。)将一曲十面埋伏演绎的淋漓尽致。 老皇帝闭着眼睛仔细的聆听着,一曲再次结束,他才恍如惊醒一般的如梦初醒,睁开眼睛,站起身,屏退了太监的跟着,自己一个人顺着淡淡的琴音找了过去。 还没有走进,老皇帝就看到了那个熟悉无比的身影,在黑夜里看上去是那么的落寞孤寂,独自一个人弹琴的行为表明了她的孤独。 老皇帝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心里有一瞬间的后悔,他对苏蓉的感情也不可谓不深,当初如果不是因为被逼无奈,他也不想让苏蓉嫁给李璟玄的。 如今她在这里弹琴,分明可以在别的地方却偏偏选择了这里,离他的养心殿最近的地方,这是不是在说明,她在思念她。 “咳咳,苏蓉,你怎么会在这里的,瑞王哪里你不用去伺候吗?”老皇帝轻咳一声,走上前去,说道。 “啊?皇上?臣妾,哦,不,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安。”苏蓉听到声音,转过身去就看到了老皇帝站在她的身后,她故意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故意的提醒老皇帝自己如今的身份和他不同了。 苏蓉的提醒让老皇帝心里悔意更是浓重了几分,但表面上却一点儿都不显。 “行了,起来吧,这里没有别人,你不用这么拘谨。”老皇帝说道。 “多谢父皇,儿臣与父皇毕竟身份有别,儿臣还是警醒一点儿好,免得落人口舌了。”苏蓉的眼里闪过一丝落寞,说道。 老皇帝捕捉到了苏蓉眼里的落寞,开口说道:“怎么?瑞王他,对你不好吗?” “哦,不,瑞王殿下对儿臣很好,我们夫妻和谐,琴瑟和鸣,相敬如宾,儿臣很知足了。”苏蓉听到老皇帝的问题,顿时反应很激烈的回答道。 果然的,苏蓉这钟过激烈的反应引起了老皇帝皱眉,如果瑞王对她是真的好的话,她又何必要这么激烈的回答我的问题呢?果然,她过的不好啊。 老皇帝在心里暗自想到,同时心里也是阵阵的心疼,很想将她搂在怀里,好生的安慰一番,但老皇帝知道,自己不能,不说是自己亲手将苏蓉给送出去的,就仅仅凭着苏蓉以前是自己的妃子如今是自己的儿媳妇这一点儿,他和苏蓉走的稍微近一点儿,都有可能会引起别人的误会,就更不要提是拥抱这种动作了。 苏蓉自从老皇帝出现,就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步了,所以接下来,老皇帝的问话,她都尽量的表现出一种,他对我不好,我很委屈但我不能告诉你的模样。 果不其然的,老皇帝被她给吸引住了,那么接下来就要想办法让老皇帝宠幸自己了,虽然有点儿难度,但苏蓉还是想试一试。 苏蓉背过身去,收拾自己的琴,结果所不小心的把自己的衣袖给划破了,露出了一截雪白的臂藕。 老皇帝一直在看着苏蓉的动作,自然的也就看到了哪一届手臂,心里顿时就产生了悸动,有那么一瞬间他确实是动摇了内心,但最终还是忍住了,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时候不早了,你早点回去歇息吧。”老皇帝说完这句话,就率先离开了,苏蓉盯着老皇帝离去的背影,心里有些疑惑恼火自己的计划不成功,但看老皇帝走远了,也只能带着琴也离开了。 第381章:嚣张的染妃 不过,这天晚上老皇帝虽然没有如愿的让苏蓉的计划成功,但也给了苏蓉希望,让苏蓉的心里多少有了一些盼头。 但,没有高兴多久,就出事儿了,老皇帝夜会苏蓉的事情不知怎么的,就传到了染妃的耳朵里。 染妃之前因为徐令仪的事情就没有好好的出一顿气,这下子苏蓉又不知死活的撞到了她的枪口上。 “好你个苏蓉,本宫就知道,你这个狐媚东西没那么容易放弃,嫁给了瑞王了还是这么不老实,还想着勾.引皇上,本宫看你是不要命了!”染妃怒气冲冲的在宫殿里走来走去,还将桌子上放着的所有东西都扔到了地上。 宫里的宫女们都不敢上前去劝说,毕竟染妃的脾气他们也是知道的,长的一张好脸蛋儿,又没有什么心计,对于那些弯弯绕绕的是一点儿都不懂,仗着老皇帝的宠爱,只会争风吃醋罢了。 只是宫女们不劝,不代表就任由染妃在宫里发火了,宫里的老人于嬷嬷,在宫里呆了快二十年了,伺候过好多人,对于这种场面也是见得多了。 “皇后娘娘,依老奴看这件事未必是您想的那样,苏蓉已经嫁给了瑞王殿下,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皇上是个有分寸的人,你大可不必去理会这种空穴来风的消息。”于嬷嬷也是好心,想劝说染妃不要这样发火,毕竟老皇帝现在对于她本来就是厌恶的,她在不知检讨的做出这种事情,很有可能让老皇帝对她的最后一点儿温情也失去的。 但是现在的染妃怎么可能听得进去于嬷嬷的这种话呢?有道是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但在染妃这里,可是从来都没有这句话的,只有她高兴与不高兴罢了。 了解她脾气的人,都知道,染妃高兴的时候只要稍加的恭维一下,就会让染妃赏赐下来许多的银票,同样的,在她不高兴的时候,自然也不能劝阻,最好就是让她自己发火,发一通火也就好了,也可以顺着她的话说下去,但最不能做的就是上前劝阻了。 无疑,于嬷嬷是在染妃当了皇后以后才过来伺候她的,所以对于染妃的脾气秉性很是不了解,所以,她的这番话一说出来,就引起了染妃的怒目而视。 “怎么?于嬷嬷你的意思是本宫不够相信皇上呗?”染妃一顶大帽子就扣了下来。 “皇后娘娘明鉴,老奴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劝劝娘娘,谣言不可信。”于嬷嬷很是冷静的回答道。 “谣言?于嬷嬷你怎么知道这是谣言呢?你亲眼看到了吗?如果你没有亲眼看到的话就告诉本宫这时谣言让本宫不要相信,你这不就是失察之罪吗?嬷嬷你觉得呢?”染妃走到于嬷嬷的身边,用高傲的视线看着于嬷嬷说道。 “皇后娘娘,您怎么能这么说呢?老奴也只是实话实说罢了,您如果不想听的话,大可以忽略老奴的话,但您不能这样乱给老奴安罪名啊,老奴在这宫里快二十年了,可是一点儿错都没有犯过啊,就连先皇后,也对老奴很是信任呢!”于嬷嬷也负气了,有点责怪的说道。 “于嬷嬷,你也说了,是先皇后喜欢你,但现在,本宫是皇后!你还是先搞清楚这后宫谁在做主在开说话吧!”染妃没等于嬷嬷的话说完,便语气极为严肃冷漠的说道。 她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和别人比较了,小时候是和家族里的其他人比较,长大了又和同辈的人比较谁嫁的好,进了宫后,又是和宫里的其他女人比较,好不容易,她熬到了皇后这个位置,这个于嬷嬷居然拿她和先皇后比较,这让染妃怎么可能忍受的了。 “皇后娘娘,你…啊!”于嬷嬷还想说些什么,却没有说下去,因为染妃根本就没有给她说下去的机会,在她开口的时候,染妃就一个巴掌直接扇了过来。 于嬷嬷根本就没有反应的时间,就硬生生的接下了这一巴掌,染妃用的力气可是不小,当即的,于嬷嬷的脸上就肿了起来。 “于嬷嬷,本宫警你是个老人,平常你做事情,本宫也就没有插手过问,但你可不要把本宫对你的信任当成是本宫对你的纵容,这里是后宫,这里还轮不到你来对我指手画脚的!”染妃打了于嬷嬷一个巴掌后,就猛地捏住了于嬷嬷的下巴,恶狠狠的说道。 于嬷嬷看着染妃露出这种恨不得吃人的表情,也被吓住了,没有在开口说什么。 染妃看没有人在反驳她了,也就甩开了于嬷嬷,于嬷嬷被狠狠的一甩,直接就坐到了地上,旁边的宫女赶忙要去搀扶,却被染妃给瞪了一眼,只能衫衫的退了下去。 染妃在宫里大发脾气的事情,自然是有人早就去禀报给了老皇帝,但老皇帝不想去理会她,想着染妃自己发发脾气也就好了,却不想染妃当了皇后,脾气居然变的这么大了,连于嬷嬷都敢打了。 听到于嬷嬷被打的消息,老皇帝就放下了手里的书籍,带着人就直奔染妃的住处,一进门就看到了被染妃推倒在地上的于嬷嬷,以及跪了一地的奴才们。 “皇后,你做什么?”老皇帝大喝道。 染妃原本还在发脾气,猛地听到老皇帝的声音,就转头去看,果然的就看到了老皇帝一脸震怒的样子。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您怎么来了?” “怎么?这是朕的后宫,朕不可以来吗?皇后,你还没有回答朕的问题呢?这里是怎么回事?于嬷嬷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老皇帝指着被宫女搀扶起来的于嬷嬷质问道。 “皇上,是这样的,臣妾宫里的奴才们不听话,臣妾便骂了她们几句,结果不小心伤到了于嬷嬷。”染妃战战兢兢的说道。 她知道老皇帝是个念旧的人,所以她不想让老皇帝知道于嬷嬷的事情,却不曾想到老皇帝居然这么快就知道了,还亲自来问罪了。 “啪!”一声响亮的声音,老皇帝结结实实的打了染妃一个耳光,染妃不可置信的捂着脸,瞪大眼睛看着老皇帝,一双眼睛里噙满了泪水下一秒就要掉出来的样子。 第382章:染妃失势 “皇上,臣妾说的都是真的啊,不信的话,您问一问于嬷嬷就知道了。”染妃指着于嬷嬷说道。 一边说,一边给于嬷嬷使了一个眼神,让她帮忙给老皇帝解释一下,但经过了那一巴掌,于嬷嬷怎么可能还会帮她呢?于是,于嬷嬷就装作没看见的样子,扭开了头,不去看染妃。 老皇帝则是看都没有看染妃,直接捏住染妃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说道:“皇后,朕以前只以为你是小性子,无伤大雅,但现在看来,自从你做了皇后以后,就一直在做错事,朕也一直都在容忍你,但今天,你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于嬷嬷是宫里的老人了,朕很了解她,她不是那种会多管闲事的人,至于你说的那种情况根本就不可能会发生,你到了现在还在想着欺瞒朕,罢了,朕也不想在和你置气了,你以后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好,没事儿的话,就好好的吃斋念佛就好。” 老皇帝说完,就狠狠的甩开了染妃,然后一甩袖子带着人离开了。 “不,不要,皇上,不要啊,您听臣妾解释啊,不是您看到的那样啊,皇上~”染妃一听老皇帝这么说,就瞬间心死了,什么也不想,只想抓住老皇帝,告诉他不是他想的那样的。 可是老皇帝哪里会听他的解释,还不等染妃靠近老皇帝,跟在老皇帝身边的侍卫们就将染妃拦了下来,一直等到老皇帝走远了,才放开染妃。 “皇上,不要啊,臣妾不是有意的,臣妾是无心的啊,您听臣妾解释啊!”染妃跪在宫殿门外,哭的一脸的伤心。 可惜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当初染妃那么对待那些奴才们,现在看老皇帝这意思,染妃失势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原本这些奴才就不愿意太接近染妃。 这下子,就更是没有人回去劝她了,染妃一个人趴在外面哭着,等哭够了,就独自一人起来,由宫女扶着回去了。 “本宫是皇后,就算皇上不喜欢本宫了,那本宫也还是皇后,本宫不能这样失态,不能让后宫里的那群人看本宫的笑话!”染妃努力的维持着自己的最后一点儿骄傲,用这样的借口麻痹着自己。 随后,染妃就像是丢了魂魄一般,整天浑浑噩噩的,老皇帝对染妃的状况也一直视而不见,这时,宫里的所有人都知道了,染妃这下子是彻底的失势了。 因为染妃失势,所以她宫里的奴才们干活儿办事儿也就更加的不进心了,平时虽然对染妃还是那样,但一旦染妃想让他们去干嘛,就总是推三阻四,这个退给另一个,另一个在推个别人,总之,没有一件事情是办成了的。 染妃也是看透了这些奴才们的本心了,但奈何自己如今失势,都说虎落平阳,被犬欺,但在宫里,失了势的老虎,不要说是犬了,就连小麻雀都可以上去猜两脚。 因此,染妃虽然心里有气,但又不得而发,只能独自承受着。 这一天,染妃想喝些热茶,就唤来了婢女,让她去烧着热水来。 “皇后娘娘,现在宫里人手不足,大家都是有很多的活儿要干,真的是忙的不得了,没有时间去帮您烧热水啊,您如果不着急的话,不妨就在等一等吧,等我们忙完了,就帮你烧水!”婢女说完,也不给染妃说话的机会,就转身离开了。 染妃看着婢女离开的背影,一肚子的火没处发,只能硬生生的忍下了这口气。 想她进宫以后,就凭着非凡的美貌轻松的赢得了老皇帝的宠爱,以前先皇后在的时候,她可是说是和苏婉儿平分秋色了。 后来先皇后薨逝了,苏婉儿也出事儿了,众人都在争着想当上皇后,她虽然也争了一下,但她付出的努力确实最小的,因为在她的心里,不管是谁做了皇后,总之她一定会是整个宫里最受宠的那一个。 可就在她不争不抢的时候,是老皇帝亲手将皇后的位置送到了她的手里,那一刻她以为老皇帝对她也是有心的。 可是现在看来,这根本就不是用心,老皇帝根本就不在乎自己,自己之所以能当上皇后,恐怕也只是因为自己好掌控罢了。 可怜她一生都在为了老皇帝的宠爱争夺,到头来却发现,自己对于那个人来说,根本就什么都算不上。 想到这里,染妃的心里不自觉的就觉得悲哀至极,和老皇帝对自己的态度相比,这些宫女们的敷衍也就什么都算不上了。 染妃屏退了宫里仅剩的几个宫女,让他们出去做事,就自己回了寝殿,回到寝殿,染妃从自己的衣服中,找出一条丝带,看着丝带,露出了一抹释然的微笑。 徐令仪今天无事,又听说了之前染妃的事情,就想着不动声色的来看一看染妃的情况。 虽然染妃之前那么的对待自己,但毕竟染妃也帮过她的忙,她徐令仪可不是那种会忘恩负义的人。 装作无意的样子路过了染妃的宫殿,悄悄的往里面看了一眼,却看到原本应该很严肃的宫殿,此时却无比的散漫。 宫里的宫女们原先都是个个井井有条的干活儿,如今却一个个的坐在门外面无聊的磕着瓜子,聊着天。 还是其中一个宫女眼尖的发现了徐令仪,才拍了拍周围的人,一脸谄媚的说道:“徐小姐,您怎么来这里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皇后娘娘呢?你们怎么都在外面,不用去里面伺候吗?”徐令仪微微皱着眉头问到。 “哦,是这样的,因为前几天发生的事情,对皇后娘娘的影响很大,所以皇后娘娘这几天的心情都不是太好,这不,就让我们全都出来了,娘娘一个人在里面呢。”宫女们怕徐令仪看出了他们的散漫,赶忙说道。 “是这样吗?”徐令仪低声说道,同时心里有了一个不太好的念头一闪而过。 染妃可不是什么懂心计的人,她如果不开心的话,也不应该是把人都赶出去自己一个人生闷气啊?徐令仪在心里想到,而唯一有可能让她这么做的,那就是,她可能是有什么不好的念头了,比如自尽! 第383章:染妃被救 “嗯嗯嗯,是啊,就是这样的,皇后娘娘已经好几天都心情不好了呢。”另一个宫女也连忙的点头。 “皇后娘娘被皇上训斥了,心情不好也是应该的,既然娘娘让你们出来,那你们也就不必在这里都守着了,娘娘也是需要一点儿私人空间的,你们这么守在这里,让娘娘怎么发泄情绪啊,好了,你们都去忙别的活儿吧,我进去劝一劝娘娘。”徐令仪一意识到不好,就赶紧的想办法支开这些宫女们。 也好在徐令仪说话的分量够足,再加上宫女们原本就不太想在这里守着,于是也没有一个人多想,就赶紧的离开了。 徐令仪等到人都离开完了,才转身迅速的推开门,闯了进去,一进去推开门,就见原本辉煌四射的宫殿,此刻像死一般的寂静,房间里处处都透出一股子的落寞。 大眼一看,没有看到染妃的身影,徐令仪就迅速的向内殿跑去,一进到内殿,徐令仪就看到了此刻挂在房梁上的染妃。 染妃的脸色煞白一片,皮肤呈现出缺氧的苍白,徐令仪一看染妃果然的是出事儿了,当即就找个凳子踩上去救人。 废了好大的劲儿,才将染妃从丝带上取下来,结果抱不稳,染妃就径直的摔了下去。 徐令仪见状,也迅速的跳下凳子,去查看染妃的状况,也不知是不是刚才那一甩的作用,染妃的脸色没有那么苍白了。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您醒一醒啊!”徐令仪一边轻拍着染妃的脸,一边不停的喊到。 “什么,谁在喊我,为什么她的声音这么的急切?她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啊?”染妃在迷迷糊糊中听到了有人在喊自己,而且声音极为的急切。 她很想睁开眼睛,但不知为何,她感觉自己的眼皮上仿佛有千斤重担一般,无论她如何努力都睁不开,而且脖颈处也像是有人在用力的掐她一般,让她呼吸不过来。 徐令仪喊了半天,就只看到染妃的眉头皱了起来,怕耽误的太久,徐令仪就顺手从桌子上拿了一杯茶,喝了一口,然后一口茶喷到了染妃的脸上。 在迷迷糊糊中,染妃突然的就感觉一阵的水滴,猛地就睁开了眼睛,却被突然的光线给刺激的她很快又闭上了眼睛,只留了一条缝。 “皇后娘娘,您没事儿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徐令仪看到了染妃睁眼的瞬间,知道染妃醒过来了,就紧张的问到。 “我,我这是怎么了?我的脖子?”染妃捂住了自己的脖子,在摸到脖子上的那道勒痕时,染妃才想起来自己究竟是为何变成这个样子的。 “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你让我死了不好吗?”染妃猛地推开了徐令仪,大声的质问道。 “皇后娘娘,您冷静一下,您先不要想太多了,您冷静一下!”徐令仪看到染妃这种表现,就知道她还没有从刚刚的情绪崩溃中恢复过来呢,也不恼火,只是好脾气的安抚着染妃的情绪。 染妃刚开始是捂着耳朵不想听的,到了最后,看到徐令仪那关怀的视线,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啊!”猛地大叫一声,染妃就崩溃的大哭了起来,徐令仪见状,赶忙过去将染妃紧紧的抱在怀里,手轻轻的在她的背后拍打着。 “没事儿了,没事儿了,乖,没事儿了!”徐令仪声音轻柔的在染妃的耳边说道。 染妃在徐令仪的怀里大哭特哭了一番,等到哭的累了,才从徐令仪的怀里出来。 “谢谢你,徐令仪,我没想到,最后救我的人居然会是你,不过也还好是你。”染妃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说道。 徐令仪看着染妃的笑,虽然很难看,但不难看出来,哭过以后,她的心情确实是好了许多,至少不想之前那么的悲伤了。 “好了,只要您人没事儿就行了,地上凉,快起来吧。”徐令仪说着就将染妃从地上搀扶了起来,扶到了塌上。 “徐令仪,抱歉,关于之前的事情,是我太过心胸狭隘了,才会听信了小人的谗言,对你做出那种事情,我向你道歉。”染妃看着徐令仪的侧脸,突然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徐令仪听到这个,没有过多的表态,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然后云淡风轻的说道:“您不用如此,那件事情怨不得您,而且,关于那件事情,我也早就忘记了,所以,您不用放在心上的。” “你,真的不在乎吗?当初,我可是,可是那样对你啊!”染妃难以置信的问到。 “呵呵,那件事情,我知道,背后真正想害我的人不是你,所以,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情,我也都是可以理解的,所以,我是真的不在乎,你也早一点忘记吧。”徐令仪开朗的笑着说道。 “谢谢你,徐令仪,真的谢谢你,在这宫里呆的时间长了,我都快忘记了,当初那种豁达的不计较小事情的我去哪里了,但,我在你的身上又看到了当初没有进宫时的我,谢谢你的豁达不计较。”染妃很是感动的说道。 “皇后娘娘您言重了,我可没有您说的那么好,不过,娘娘您究竟是为什么才会被皇上给责骂的?”徐令仪问到。 “既然我这条命都是你就的了,而且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我也就没有什么好瞒的了,你知道皇上半夜的去看苏蓉的事情吗,就是因为此,我担心皇上对苏蓉旧情未了,也就忍不住的发了一通火,结果就失手打了宫里的老人,皇上知道了,他那么念旧的人,自然是不依,最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了。”染妃凄凉的说道。 “不过,也无所谓了,我已经看开了,苏蓉如果想要这个位置的话,那就来拿吧。” “呵呵,皇后娘娘,关于这一点儿,你完全可以放心,先不说苏蓉现在已经是皇子妃了,就算她不是皇子妃,皇后的位置也是轮不到她的。”徐令仪十分肯定的说道。 第384章:收服染妃 徐令仪那么的肯定的语气,让染妃忍不住的侧目,染妃疑惑的看着徐令仪,问到:“她不会当皇后?你怎么知道的呢?你要知道,皇上对她可是有很深的感情的,就连我都是比不上的!” 染妃说道最后,语气里的讽刺落寞是掩饰都掩饰不住的,她是真的万万没想到,即使苏婉儿化身苏蓉,目前还被嫁给了他的儿子成为了他的儿媳了,他却还是对苏蓉有那么深的感情。 想到这里,染妃就觉得自己之前陪伴了老皇帝那么久,简直就是养了一条白眼狼,甚至连白眼狼都比不过! “关于这一点儿,我是完全可以保证的,不管皇上对苏蓉的感情有多么深,总之,苏蓉是绝对不会当上皇后的,至于我是怎么知道的,您就不用问了,总之,您只要相信我就好了。”徐令仪看着染妃无比认真的说道。 染妃还想问为什么,可不知为何,看着徐令仪那钟无比认真而又真诚的目光,到了嘴边的问题又咽了下去。 “恩,好,我相信你。”染妃最后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 “但是,皇后娘娘,你也要答应我,以后无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您都不能再做出这种自尽的事情来了,您要知道,宫妃自尽可是大罪,不禁如此,您死了,到时候也只能是亲者痛仇者快的结局罢了,您难道是想看苏蓉高高兴兴的提掉您,然后成功的坐在您现在的位置上吗?”徐令仪看染妃答应不再询问苏蓉的事情了,就开始告诫染妃自尽的事情了。 她得提醒一下染妃,染妃虽然不收老皇帝的宠爱,但她的心底不坏,只是爱吃醋,才会容易被人给利用罢了,但如果她真心的和一个人好的话,也会成为很好的助力的。 徐令仪可不想自己费尽心机的救了一个人,结果那个人还变成了自己的敌人,那不就是得不偿失了哦,所以,徐令仪得提早下手,先让染妃成为自己的人再说,就算不能让染妃成为自己的人,但至少也要让以后和染妃对峙的时候,染妃会因为今天的事情而对自己好一点儿就足够了。 染妃听了徐令仪的话,一愣一愣的,反应过来后,就是一心的感动,这还是第一次,在紫禁城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有人关心自己。 “好,我答应你,我不会在寻死了,我是绝对不会让苏蓉那个小贱.人高兴的,我要好好的活着,我要让她看着我把皇后这个位置给坐的稳稳当当的,我不会给她机会的。”染妃也是十分认真的说道。 “好,我们一起,好好的活下去,一起让苏蓉看着我们过的幸福快乐。”徐令仪拉住染妃的手,说道。 “恩,我们一起。”染妃也仅仅的握住徐令仪的手,坚定的说道。 “徐令仪,谢谢你,不禁今天救了我一命,还告诉了我这么多的东西,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在针对你了,以后我们就是好姐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只要有我一口肉吃,我就绝对不会让你喝汤的。”染妃突然很是严肃的说道。 徐令仪一听染妃这话,心里也是高兴极了,原本她就是想拉拢染妃的,现在经过这件事情,不仅把之前的误会给解开了,还让染妃对她更加的信任了,何乐而不为呢? “恩,好,我相信您。”徐令仪笑着点头答应。 之后,徐令仪又伺候染妃吃了点儿东西,就让染妃去休息了,之前几天,因为心里一直有事情在闷着,所以染妃休息的很是不好,现在心里的结解开了,很快的就睡着了过去。 等染妃睡着了,徐令仪才悄悄的出去,出去后,又仔细的告诫了宫女太监们一番,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也就是染妃虽然惹怒了老皇帝,但仍旧是皇后,让他们不要太过分了,否则她会告诉老皇帝让老皇帝处置他们。 宫女们被徐令仪这么一吓,也不敢在推辞了,伺候染妃也像之前那样尽心了起来。 染妃这里的事情解决顺利了,但钟灏哪里却又出事儿了。 钟灏之前回来的时候,就说过了,他是因为对方投降了,而他又不想在伤及无辜才会提前回来的。 只是,钟灏回来的事情,却没有提前的告知老皇帝,也就是说钟灏是自作主张的回来的。 无疑的身为皇帝,钟灏的这种行为惹怒了老皇帝,在老皇帝的眼里,钟灏的这种行为就是不把他放在眼里的表现。 于是这几天上朝的时候,老皇帝看到钟灏时,眉头总是微微的皱着。 而老皇帝的这一表现,并没有逃过一直观察着他的李璟玄的眼睛,他很了解老皇帝,虽然表面上对于钟灏的提前回来,并没有表现什么,但实际上在他的心里还是有一个疙瘩的。 而他正好就可以利用这个疙瘩,让老皇帝对钟灏产生厌弃,到时候没有了老皇帝的偏爱,钟灏就什么都没有了,那么钟灏又怎么会有能力和他争徐令仪呢! 李璟玄的如意算盘打的是噼啦啪啦的响,但往往事与愿违。 早朝结束以后,李璟玄没有和众位大臣一起离开,而是悄悄的跟着老皇帝来到了养心殿里。 “瑞王?你有什么事情吗?”老皇帝看到李璟玄有一点儿意外,因为早朝的时候李璟玄并没有说有事情要启奏,但现在却又来找他,这就有点儿奇怪了。 “回皇上,这几天,臣思考了许久,还是觉得有必要将臣的看法告诉您一下,毕竟这如果是真的的话,恐怕也会是一阵的风波。”李璟玄微微的拧着眉头,一副为老皇帝考虑的模样。 “哦?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朕也听一听你的考虑。”老皇帝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说。 “是,皇上,钟灏世子这次没有您的命令,就提前的回来了,臣思来想去,总觉得这件事情有点蹊跷,臣是在担心,万一钟灏世子之所以提前回来是想借着敌军投降的理由,来和敌军交好,那将来就是后患无穷啊,皇上您得仔细的考虑一下啊!”李璟玄一副为您考虑的样子,说道。 第385章:老皇帝对钟灏的期许 “哦,是吗?你真的是这么认为的吗?”老皇帝有些惊异的看着李璟玄问到。 李璟玄看老皇帝的反应,以为是自己的想法正中了老皇帝的下怀,于是说话的语气便更加的诚恳了。 “是的,皇上,这是臣这几天一直在想的事情,臣真的是有些担忧,所以才会来告诉您的啊,还望皇上能考虑一下臣的想法,不要让敌军真的打入了我朝的内部。”李璟玄说道。 “好了,朕知道了,你也有心了,能考虑的这么多,你先下去吧,这件事情,朕会亲自调查清楚的。”老皇帝答应道。 “是,微臣告退。”李璟玄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也就满意的退下了。 等到李璟玄离开了,老皇帝独自一个人,坐在龙椅上,手指轻轻的敲着桌子,这是他思考问题的时候,习惯的动作。 周围人见状,也就识趣的没有上前去打饶,过了一会儿,等到老皇帝停止了敲桌子的动作,身旁的公公很快的就上前去询问道:“皇上,您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你,去给朕把钟灏找过来,就说朕有重要的事情要见他,让她马上过来。”老皇帝指着公公说道。 “唉,是,奴才这就去。”公公领命就去找钟灏了。 此时的钟灏正在家里府上练剑呢,府上的管家将公公领到院子里,对院子中间正在练剑的钟灏喊到:“世子,宫里的人来了,说是皇上有急事要找您,让您去一趟。” 听到有急事,钟灏也就收了剑势,将剑扔给管家,然后接过一旁小厮递过来的毛巾擦汗,一边问公公话:“怎么了?皇上有什么急事啊?这么着急的让我进宫?” “这个,奴才也不知道啊,您见到了皇上了不就知道了吗?”公公笑呵呵的打马虎眼。 “恩,行吧,那劳烦公公稍等一下了,待本世子去换一身衣服就和你一起进宫。”钟灏见问不出什么话来,也就不在追问了。 “世子殿下言重了,您请。”公公一侧身给钟灏让了位置。 钟灏回房间换了一身衣服,才跟着公公迅速了去见了老皇帝。 “微臣参见皇上,不知,皇上这么着急的召见臣,可是有什么急事?”钟灏一进门,就着急的询问道。 “哦,钟灏来了,坐吧,你不用这么着急,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朕有些事情,想来想去,还是想问一问你的看法罢了。”老皇帝和颜悦色的让钟灏坐下。 钟灏虽然一肚子的疑惑,但也不好直接问出口,只能先坐下,等着老皇帝的开口。 “钟灏,你觉得,这天下朕治理的如何?”老皇帝叹了一口气,询问道。 “皇上您是个贤明的君主,自您登基以来,做出了许多的功绩,天下也越来越好,百姓们也是安居乐业。”钟灏低眉顺眼的说道。 “呵呵,钟灏啊,你不用紧张,也不用说这种场面话给朕听,这些话这些年朕已经听腻了,每次都是这一套,他们都是在哄骗朕罢了,其实,朕知道,这天下还存在着很多的隐患,朕很想去管,但朕老了,没有那么多的精力了。”老皇帝幽幽的说道。 “皇上您怎么会老呢,您的身体这么好,未来还有很多的可能性的。”钟灏不知道老皇帝和他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但也不能直接开口问老皇帝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只能陪着老皇帝继续这个话题。 “唉,你不用安慰朕,朕自己的身体状况,朕很清楚,朕恐怕也是没几年的活头了,但如果让朕真的撒手不管这些事情的话,朕真的是放心不下啊,朕的子嗣单薄,皇子更是少,有才能的就更是少了,这一点朕很是伤心啊。”老皇帝有些哀愁的说道。 “皇上您多虑了,诸位皇子年级还小,给他们一个机会,他们会成长起来的。”钟灏说道。 “不,钟灏,他们不会的,他们如果是真的有才能的人话,应该早就表现出来了,不会到了现在却还是一副平庸的样子,朕是看着他们长大的,朕很了解他们,一个个的胸无大志,就算有,心里也是心计不正,这种人,朕怎么能放心的将这片用无数将士们的鲜血打下来的江山交给他们呢?朕是真的不放心啊。”老皇帝哭笑一声说道。 “皇上…”钟灏只是无奈的喊了一声,将老皇帝的思绪从回忆中唤醒了过来。 “恩,钟灏,这天下,应当是属于有才能的人的,朕不想在朕百年之后,看着这江山改头换姓,这是朕最不想看到的,这也是朕这么久都还没有立下太子的原因,朕不愿意看着一个无能之人来继承朕的大统。”老皇帝十分严肃的说道。 “而你,钟灏,朕很相信你的能力,经过这几次的事情,朕也看出来了,你是很有才能的,只是还需要在历练历练罢了。” 听到老皇帝这么说,钟灏也就明白了老皇帝话里的意思了,合着是是想让他继承皇位,如果是别人的话,此刻恐怕都高兴疯了,但钟灏可不是旁人,钟灏对于皇位什么的可是一点儿兴趣都没有,她只想和心爱的人一起游历人间,白头偕老罢了。 “皇上,臣并没有您说的那么优秀,至于皇位,臣也一点儿兴趣都没有,但臣经过了这几次的战争,也明白了许多东西,生命短暂,还是开心为好,所以,皇上,臣想解甲归田,去享受一下田园生活,还请皇上能允许。”钟灏想清楚了老皇帝的意思,马上没有任何犹豫的说道。 “解甲归田?钟灏你怎么能这么想呢?现在国家正是危难之事,除了你,朕可是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这么英勇的人了,对了,不说这个了,话说回来,你这一次回来,朕还没有犒赏你呢,你又立下了军功,朕得好好的赏赐你才行啊。”老皇帝一听钟灏这么说,也就不敢逼的太紧了,立马见风使舵的转移话题。 第386章:385钟灏的回应 看到老皇帝这么转移话题,钟灏也只能无奈的笑了笑,说道:“是,不过臣也不需要什么赏赐,为您分忧是应该的。” “哎,怎么能这么说呢,朕一向主张的就是有功必赏,有过必罚,你这一次立下了这么大的功,朕怎么能亏待你呢?再说了,你手底下的那群手下,不也得靠你养活着呢吗?”老皇帝很是开朗的说道,看起来似乎一点儿也没有被刚刚的事情打扰到她的好心情似的。 但其中的个中滋味,就只有老皇帝一个人知道了,听老皇帝都这么说了,钟灏再拒绝就会显得他不懂礼数了,于是便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果不其然的,老皇帝赏赐下来了很多的宝物,钟灏来的时候是两手空空,回去的时候却是满载而归。 回到府上,还没有走到府门前,钟灏就听到了自己手下那几个大老粗的声音,只是在看到自己的马车的时候,声音都不自觉的降低了些许。 钟灏一下马车,就又手下走过来,高兴的说道:“世子殿下,刚刚宫里派人送来了好多东西,说是皇上赏给您的。” “恩,对,一会儿你们去都选两样。”钟灏点头说道。 “世子殿下,皇上送来了这么多的东西,可见皇上对您很是看重啊。”手下们高兴的说道。 “是啊,以后跟着世子殿下就有肉吃了。” “哎,你这话怎么说的,以前的时候,世子殿下少让你吃东西了,什么叫以后跟着世子殿下有肉吃啊,真不会说话,世子殿下您别和他计较,他没读过书,不会说话。”另一个手下反驳道。 “呵,说我不会说话,合着就你能耐,就你会说话呗,世子殿下这个人就是嫉妒我们感情好。”被说的那个手下也不服气,立马就反驳了回去。 两个手下在这里吵得不可开交,钟灏没有阻止,周围人也都是一副看戏的样子,因为钟灏知道这两个人一遇到就一定会吵起来的。 不过,被他们两个人这么一吵,她的心情也没有之前那么糟糕了,看着两个人争吵个不停的身影,钟灏陷入了沉思。 其实,老皇帝之所以赏赐下来这么多的东西,无非也就是一种安抚的作用罢了,看来自己这两次的上战场的事情已经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了,不过这可不是他的本意。 “看来以后还是得收敛一下了。”钟灏在心里想到。 “好了,都不要吵了,你们两个在吵那些东西就也不要要了啊。”钟灏笑着威胁道。 听到钟灏这么说,两个人也都互相瞪了一眼,不说话了,那些东西可都是好东西,钟灏知道他们辛苦,体谅他们才让他们每人选两样的,他们才不会不要呢。 没有了两人的争吵,耳朵总算是平静了下来了,钟灏带着人往府里走去,一边走一边想着改日得找个时间和老皇帝说一下自己的事情,自己是真的没有什么继承大统的雄心壮志,他只想好好的和心爱的人厮守一生罢了。 所以,为了安全起见,他必须得找个时间和老皇帝把这件事情给说清楚,顺便提一下,自己想请求赐婚的事情。 毕竟现在宫里的情况复杂,徐令仪一个人在宫里带着,他实在是不放心,与其让徐令仪一个人孤军奋战,不如让徐令仪做自己的世子妃。 到时候,宫里的那些人就算是看不惯徐令仪,想要对徐令仪动手,也得先考虑一下她的身份。 这么想着钟灏心里对于赐婚这件事情的执着就更加的深刻了。 而老皇帝这边,自从钟灏离开以后,老皇帝就陷入啊深思中,心烦意乱,钟灏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是明确了,他也不好逼迫。 心烦意乱之下,导致老皇帝什么奏折都看不下去,索性就放下奏折,出去走一走,散散心。 路过御花园的时候,看到了苏蓉也就是苏婉儿之前住过的宫殿,心里突然的就很是想念苏蓉,再加上,之前苏蓉弹琴找他的事情,让老皇帝一直觉得苏蓉在李璟玄的府上过的很不好。 想到自己今天也有时间,不妨就去看一看苏蓉的情况,毕竟之前自己答应的事情还是要做到的。 吩咐人收拾了东西,又换了一身常服,老皇帝就带着人去了李璟玄的府上。 李璟玄府上的管家也是见过老皇帝的,看到老皇帝身边的公公亲自驾着马来了,就知道肯定是老皇帝来了,就赶紧的吩咐人去请李璟玄来,自己也赶紧上前迎接。 “奴才瑞王府管家,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老管家赶忙行礼。 “行了,起来吧,朕今日是出来微服私访的,路过这里,就想着来看看瑞王,不用这么招摇,快起来吧。”老皇帝被公公扶着,从马车上走下来,说道。 “是,奴才已经派人去请瑞王殿下了,您先请进。”管家起身,恭恭敬敬的请老皇帝进去了。 “朕记得,朕前段时间不是赏给了瑞王一个女人吗,她在哪里,朕有些事情想问问她,你带朕去。”老皇帝走进门,装作无意的问到。 “哦,皇上说的是苏夫人吧,苏夫人住在那边的院子里,您如果有事情要找她的话,那奴才这就派人去将她请来,您先去大堂稍做。”管家一听老皇帝说就明白他说的是谁了。 “不用了,正好朕坐马车坐的也是腰酸背痛的,你带朕去吧,朕就当散步了。”老皇帝拒绝道。 “这,是,您请跟奴才来。”管家犹豫了一下,毕竟之前苏蓉的身份可是老皇帝的后妃,万一苏蓉看到了老皇帝在说出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她可就麻烦了。 但又想到苏蓉看样子是个聪明人,应该不会那么蠢,何况自己可还跟着呢,如果苏蓉说出了什么不好的话了,他也能及时的更正。 这么一想,管家也就放心了,安心的在前面带着老皇帝去了苏蓉所住的院落。 第387章:争吵 苏蓉在院子里听到婢女们说管家带着人向她这里走过来了,稍加一想,苏蓉就知道来的人是谁了。 迅速的跑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故意的穿了一身比较单薄的衣服,坐在外面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杯茶,目光忧愁的望着院子里的那棵树上的鸟。 老皇帝跟着管家,一走进来,看到的就是一副没人微皱着眉头,一副伤春悲秋的模样,这让老皇帝的心里多多少少的有些触动。 想当初,苏蓉在宫里的时候,就算自己有时候没有去看望她,但也不会受到别人的排挤和鄙视,原本以为将她嫁给李璟玄也算是变相的给了她自由。 但是,看她现在的这副模样,似乎并不是那么的快乐,想到这里,老皇帝的心里也连带着的对李璟玄也多少有了些埋怨。 “夫人,皇上来了,皇上说有事情要找您呢。”管家没有注意到老皇帝的变化,自顾自的禀报苏蓉。 “啊?什么?皇上?皇上来了?”苏蓉像是刚刚才听到一般,猛的站了起来,还不小心的将茶洒在了衣服上,腿也不小心的磕到了石凳上。 “小心些,你干嘛这么着急呢?快些坐下歇一歇,管家,你去请个太医来。”老皇帝赶紧快走几步扶住苏蓉有些摇晃的身子,一边对管家说道。 管家无奈只能看了看苏蓉的手上被烫红的一片,答应下去了。 “皇上,您怎么来了,我还以为,还以为您不会来看我了呢?”苏蓉坐下来,等管家离开了,就抹着眼泪说道。 “朕出来走一走,想起你来了,就来看看你,看起来你在这里过的并不是很好的样子,怎么,瑞王他,对你很不好吗?”老皇帝问到。 因为周围还有许多的婢女在,所以老皇帝并没有多问,只是问了几个比较常见的问题。 毕竟之前苏蓉的身份比较尴尬,自己也不好过多的表现出对她的关心,那样,无论是对李璟玄的名声,还是对苏蓉的名声都不好,但其实说白了,总之就是对整个皇家的颜面都不好。 “没有,瑞王殿下对我很好,只是,是我自己太敏感了罢了,对了,皇上,这是新茶,我刚砌好的,您尝一尝。”苏蓉自然知道老皇帝的顾虑,也没有多说什么,一句话就带过了,转移到了别的话题上。 “恩,好,朕记得你泡茶的手艺一直都很好。”老皇帝有些怀念的说道。 苏蓉听到老皇帝的话,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就专注的给老皇帝泡茶了。 一时之间,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暧昧不明,周围的人却都眼观鼻鼻观心的装作看不到的样子。 随后,管家带了太医回来,老皇帝亲眼看着太医给苏蓉把了脉,开了药,才离开。 管家跟着老皇帝后面,心惊胆战的送走了老皇帝,却不知道,未来几天,老皇帝就成为了他们府上的常客。 随后的几天,自从那天看到了苏蓉的状况之后,老皇帝的心里就一直放不下她,于是便每天都会抽出一段时间,去看看她。 刚开始的时候,老皇帝还会纠结要不要去,之后就淡然了,不管外人怎么想,他是皇帝,苏蓉是他的儿媳,他难道不能去看自己的儿媳吗? 有了这个念头,老皇帝去的就更加的理所当然了,可,老皇帝的这种行为放在别人的眼里就全部都不一样了,虽然他们当着老皇帝的面不敢说些什么,但还是会有一些疯言疯语传出来。 自然的也就传到了李璟玄的耳朵里,其实老皇帝一开始来看望苏蓉的时候,他就是知道的,但当时他正陷入了对付钟灏的事情中,也就没有去理会,想着老皇帝毕竟是自己的父皇,做事应该是有分寸的,不会出事。 抱着这样的心态,李璟玄一直任由事情的发展,可万万没有想到,等他想去关注这件事情的时候,事情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 这天,老皇帝没有来看苏蓉,李璟玄也刚好得了空,就来到了苏蓉的院子里。 苏蓉这几天的生活,可谓是有滋有味的,因为老皇帝的原因,所以府里上上下下都对他很是尊敬,而且老皇帝每次来也都会给她带一些东西,这让苏蓉的虚荣心极大的得到了满足。 李璟玄就在苏蓉正享受的时候,推开门闯了进来,李璟玄的面部表情明显的不对劲儿,周围的婢女们也在李璟玄身边小厮的眼神示意下是想的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了屋子里的两个人。 看到李璟玄怒气冲冲的模样,这要是放在以前,苏蓉早就快步走上去给李璟玄递一杯热茶,然后耐心的安抚了,可现在,苏蓉已经彻底的看清楚了李璟玄的真面目,怎么可能还会对李璟玄付出真心呢? 自然的,也就不会去关心他是怎么了,为什么生气,不过该问的还是要问一句的,毕竟自己再怎么说,也是李璟玄明媒正娶取回来的夫人。 “王爷,这是怎么了?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是有什么事情吗?”苏蓉不甚在意的问到。 “苏蓉,你不要忘记了你的身份,你现在是本王的夫人,不是皇上的贵人!给本王记清楚了!”李璟玄面无表情的看着苏蓉冷冰冰的说道。 “王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妾身做错了什么吗?妾身可是从来都没有忘记过自己的身份啊,您不用这么提醒妾身。”苏蓉说道。 “苏蓉,你口口声声说知道,但你这几天都做了些什么,你的这种做法会让别人怎么想,你还敢说你一直都记得你的身份!”李璟玄看无论自己怎么说,苏蓉总是那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也有些火大了。 “呵呵,王爷您这话妾身可就真的听不明白了,妾身做了什么?妾身每天都待在府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妾身能做什么?”苏蓉嗤笑了一声,反问到。 “苏蓉,你不要狡辩,你没有做什么?你没有做什么,皇上怎么会天天的一有空闲就来看你,还给你送东西,苏蓉,你不要以为本王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但本王奉劝你一句,你现在已经是本王的夫人了,那些不该有的念头,你就给本王彻底的断掉。”李璟玄厉声呵斥道。 第388章:苏蓉被打 “呵呵,念头?我还能有什么念头?王爷您想多了吧?妾身可是一心的向着王爷您呢!”苏蓉笑的一脸的不屑,说道。 “苏蓉,你不要再给本王打马虎眼了,本王最后一次警告你,给本王离皇上远一点!”李璟玄气急的说道。 李璟玄这次是真的动怒了,毕竟他也是个正常的男人,没有那个男人会在听到自己的夫人要给自己戴绿帽子的时候,还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的。 他虽然现在不喜欢苏蓉了,但苏蓉毕竟也是他明媒正娶取回来的夫人,现在却出现了这样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会不生气呢,这种事情的传言就是对他的一种侮辱。 但是偏偏的,自己都已经表现的这么明显了,可是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还是一次又一次的试探自己的底线,让自己本来可以控制住的情绪,总是忍不住的要报发。 “王爷,您这么说,妾身可就不能同意了,按理说皇上是您的父亲,那妾身就是皇上的儿媳了,公公来看望儿媳又有什么不对的吗?”苏蓉狡辩道。 “苏蓉,你别给本王装傻,你觉得你和皇上之间是寻常的关系吗?”李璟玄说道。 “那又怎么样,我和皇上走的近了,对王爷你不也是有好处的吗,你又何必这么激动呢。” “苏蓉,本王再问你一次,你究竟听不听本王的话,远离皇上。”李璟玄看起来是真的气急了,快要爆发的样子。 “王爷,他可是皇上,远离不远离,这可不是妾身可以决定的,您不要逼妾身。”苏蓉的最后一句话彻底的激怒了李璟玄。 苏蓉的这句话,听在李璟玄的耳朵里,那就是在拿老皇帝的身份压他退步,笑话,他当他李璟玄是什么人了,在怎么说她苏蓉也是他光明正大取回来的人,他李璟玄有理由限制她的自由。 “啪!”猛地一巴掌,就扇到了苏蓉的脸上,苏蓉被打的一个踉跄,脚一歪就倒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李璟玄,你干什么,你居然打我?你疯了吗?”苏蓉被这一巴掌给打的也失去了理智,直接就开口骂道。 “我干什么,你说我干什么?你是我李璟玄娶回来的人,我有权利教训你,苏蓉,你不是得意的很吗?你不是拿皇上的身份压我呢吗?苏蓉,我今天就好好的交一交你这瑞王府里的规矩!” 李璟玄说完,就狠狠的揪起了苏蓉的头发,又是一巴掌就扇了过去,登时苏蓉的脸颊就红肿了起来。 苏蓉这是也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看到李璟玄眼睛里的狠毒,苏蓉情不自禁的觉得心里发寒。 “不,不要,啊,不要,璟玄,不要,啊,我错了,我不敢了,放过我吧,放过我,啊!!”苏蓉一边躲避着李璟玄的打击,一边不停的尖叫求饶。 可是现在的李璟玄,怎么可能会听得进去呢,他现在只知道苏蓉很有可能给自己带了绿帽子,他现在只想狠狠的教训苏蓉一顿,所以下手是一点儿也没有留情面,用的力气很大。 “救命啊,不要打了,啊!!李璟玄你混蛋!救命啊!”苏蓉不停的尖叫求救。 可是,正如李璟玄所说的,这里不是皇宫,是他的瑞王府,没有他的命令,外面的那些婢女侍卫们怎么敢进来呢? 李璟玄狠狠的打了苏蓉一顿,直至苏蓉的身上被打的青一块紫一块,脸上也肿成了猪头,李璟玄才罢手,将苏蓉从地上狠狠的拉了起来,不客气的骂道:“苏蓉,本王最后一次的再警告你一次,你是本王娶回来的人,你就算是死,也得给本王死在瑞王府里,从今以后,不管是皇上还是别人,你最好给我管好自己,离他们远远的,这一次,本王只是给你一点儿教训,下一次,本王就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放过你了,给本王记清楚了本王今天说的话!” 说完,李璟玄也不等苏蓉点头答应,就直接开门离开了,而苏蓉在被李璟玄拉起来的时候,还是有一点意识的,但在李璟玄将她扔回去的时候,就支持不住的混了过去。 守在外面的婢女们,见李璟玄出来,就赶紧行礼,等李璟玄带着人离开了,才敢推门进去看苏蓉的状况,饶是他们见的多了,但在看到苏蓉的身上的伤口是,还是免不了的倒吸了一口气。 他们也是在瑞王府上干了许多年活儿的人了,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他们心目中那个温文尔雅的瑞王殿下居然会对女人动手,虽然这件事情确实是苏蓉的错,但人们总是更同情弱者,苏蓉还是得到了大家的心疼。 婢女们合力将苏蓉抬到床上,给苏蓉擦干净了身体,又找来了伤药给苏蓉上药,伤药的过程中,即使是昏迷过去了,但苏蓉还是条件反射的缩了缩自己的肩膀,又是引起了婢女们的心疼。 婢女们将苏蓉伺候好,才下去,苏蓉这一昏迷就一直过了很久,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的时候了,苏蓉醒过来后,想坐起来,但一动身体,就疼的不行。 苏蓉费力的将胳膊从被子里拿出来,看着自己胳膊上青青紫紫的伤痕,再想到最后李璟玄那种警告的话,苏蓉的心里就是一阵的恨意涌上心头。 “李璟玄,从今天开始,我苏蓉和你再也没有任何的关系了,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仇人了,以后等你落到了我的手里了,我会让你尝一尝比我今天所受的痛苦还要痛苦千万倍的痛!我发誓!”苏蓉在心里暗自的发誓道。 没有等苏蓉从自己的想法中回过神来,身体上的疼痛就将她从幻想中唤醒了过来,恰好这时也有婢女给她送汤药进来了。 “夫人,您醒过来了,正好,药是刚熬好的,您趁热喝了吧。”婢女看到她醒过来了,没有任何的鄙视,反而眼神里都是慢慢的心疼,苏蓉看到婢女的眼神,也就放下了心里的戒备,看来李璟玄虽然打了她一顿,但却没有让她在府里活不下去。 第389章:苏蓉受辱 至少这一点儿还是让苏蓉多多少少的有了一点儿的安慰,但即使如此也没有打消苏蓉心里对李璟玄的恨意。 结果婢女地过来的汤药,很听话的喝下去,婢女又给她仔仔细细的上了药,才又退下去。 因为苏蓉受伤的缘故,李璟玄就顺势找了个借口,说是苏蓉生了病的缘故,向老皇帝告了几天的假,就在家里看着苏蓉,一方面也是监督苏蓉。 苏蓉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只是不说罢了,现在她需要做的不是华明正大的和李璟玄对着干,她需要做的是养精蓄锐,隐藏锋芒,到时候给李璟玄致命的一击。 所以,苏蓉这几天一直都安心的待在自己的院子里,不出来逛,每天就是在自己的院子里走一走,安心的养伤。 而李璟玄也是每天像例行检查一样,每天都来苏蓉这里问候一声,苏蓉每天的态度也是很好,规矩也很好,只是两人之间的相处却总是带着一份疏离。 对于这份疏离,两人都选择了视而不见,毕竟对于两人来说,彼此之间只是一块垫脚石罢了,当初的感情早就已经在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中消磨殆尽了。 这一天,李璟玄又来看苏蓉了,这次还顺便带给了苏蓉一个消息。 “你身体怎么样了,好点儿了吗?”李璟玄喝着茶平淡的问到,语气里满是满不在乎,一点儿也不想是在询问自己的夫人的语气。 只是,苏蓉却一点儿也不在乎,只是淡笑着坐在一旁,说道:“多谢王爷的关心,妾身没事儿了。” “恩,那就好,再过几天,就是皇上的寿辰了,到时候你也要出席,你也好好的准备一下吧,但,希望你不要忘记了之前本王和你说过的话了,否则,本王真的会对你不客气的。”李璟玄扭过脸, 盯着苏蓉说道。 “是,妾身明白,多谢王爷提醒。”苏蓉仍旧笑着点头。 李璟玄看苏蓉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就以为是当初自己的那一顿打将苏蓉给打怕了,但她却忘记了苏蓉原本的性格。 李璟玄就这样离开了,等李璟玄离开了,苏蓉脸上的笑意瞬间就收了起来,一副冷淡的模样看着李璟玄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才收回视线。 “皇上的寿辰,我可得好好的准备一下,李璟玄,我是不会轻易的就屈服的。”苏蓉在心里说道。 接着就转身回了房间里,从自己的嫁妆里找出了一身极为修身显身材的衣服,又给自己梳了一个漂亮的装发,一个精致的女子就这样出现在了铜镜中。 铜镜中的女子得意的勾起一抹笑容。笑容里的讽刺看的人心里极度的不舒服,但女子却想是没察觉到一般仍旧笑的灿烂。 接下来等待的这几天,苏蓉就一直待在房间里,连房门都不出了,安心的在房间里将身上之前的伤养好,又将自己保养的美美的。 才在老皇帝寿辰的这一天换上了之前早就准备好的衣服,化好妆,苏蓉就去了老皇帝的寿宴的地方。 苏蓉到的时候,哪里已经又了许多人了,众人看到苏蓉的身影,都不自觉的噤了声,毕竟苏蓉的身份他们的都是听说过的。 对于,这么一个带着点儿传奇色彩的人,大家当然要好好的看一看了。 苏蓉的出现吸引的不禁紧是各位大臣宾客的视线,还吸引了染妃和李璟玄的其他的福晋们的视线。 福晋们看到苏蓉的打扮,都是一阵的翻白眼,原因无他,苏蓉今天穿的衣服实在是太妖娆了,原本就妖艳的脸蛋,配上这一身衣服,更加衬得她想和暗夜里的女妖一样。 几个福晋凑在一起,议论纷纷的对苏蓉评头论足的,“福晋,你看这个苏蓉,真是的,仗着自己是皇上赐婚的就这么得瑟,您看她穿的衣服,真不知道是在勾.引谁呢?”一个侍妾对福晋说道。 “是啊,福晋,她平时在府里对您不尊敬也就算了,可您看她现在,哪个得意的劲头,看着就让人不舒服。”另一个侍妾也开口说道。 “这,皇后娘娘,您怎么看?”被叫做福晋的女人,在女人中看了几眼,一眼就看到了一直看着苏蓉的染妃。 染妃看到苏蓉的出现,心里又是恨,又是怕,因为之前被苏婉儿给欺负怕了,即使现在她做了皇后还是有些信心不足。 听到福晋的话,染妃又不想丢了面子,只好答到:“本宫看她那副样子就讨厌,穿成那样真不知道她是来干嘛的!一点儿也没有礼仪观念!” “是啊,皇后娘娘说的对啊。”众人有事纷纷的附和道。 只是说话间的功夫,苏蓉已经走到了他们的面前,染妃是皇后,苏蓉现在身为李璟玄的夫人,自然是要来拜见的。 “妾身参见皇后娘娘,福晋,各位姐姐。”苏蓉笑着说道。 “恩,起来吧。”染妃皮笑肉不笑的答应道。 “多谢皇后娘娘。”苏蓉没有丝毫觉得尴尬,站了起来。 “哎呦,苏妹妹,你是皇上赏赐给瑞王殿下的人,我们只是瑞王殿下随意娶回来的人,虽然大家现在都一样是妾了,但我们怎么好意思让你给我们行礼呢?”一个侍妾话里带刺的讽刺道。 “姐姐,这话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苏妹妹和我们一样的姐妹,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这样让苏妹妹得心里该有多么难受啊?” “就是啊,姐姐,苏妹妹,你不要在意,三姐姐她只是心直口快罢了,你是从宫里出去的人,你就大人有大量,不要和三姐姐计较了。” “哎呦,对啊,你们说的对,苏妹妹是我刚才的话说的太不对了,你大人有大量,可千万不要和我们这种平民百姓计较才好啊。” 几个人唱戏一样的,话里不带一点儿脏字的就将苏蓉给讽刺了一顿,而从始至终,染妃都一直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只是看着苏蓉被几个人刁难,毕竟她也不是什么好人,她和苏蓉不对付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这次好不容易有机会能看苏蓉吃瘪,她才不会阻止呢! 第390章:老皇帝的偏袒 “呵呵,几位姐姐真是说笑了,苏蓉不管以前是什么身份,现在也只是瑞王殿下府上的一个夫人罢了,就算是我们身份不同,但苏蓉还是会努力和大家和平共处的,几位姐姐不用担心。”苏蓉也不甚在意的反击回去。 “你,苏蓉,你还真是不要脸了啊,皇后娘娘您看,她就是这么的猖狂,现在在您的面前她还是收敛了呢,您是不知道,她在府上的时候有多猖狂。”一个侍妾段数还不够高,被苏蓉这么一说,立马就忍不住了,直接向一旁站着不做声的皇后染妃告状。 染妃本不想掺和进这些事情中,毕竟她之前和老皇帝之间的气氛因为苏蓉已经闹的很是关系僵硬了,但现在既然已经有人提到自己了,自己如果在不出来说两句话,就太说不过去了,到时候会让人家以为她这个皇后是个软柿子,任人拿捏的。 “苏蓉,你刚刚也说了,你现在只是瑞王府上的一个小小的夫人,在这里的几位位分可都是比你高的,他们就算说的不对,你也只能听着,规劝几句,怎么可以这么说话呢,你之前的规矩都是怎么学的?”染妃没有死死的抓住苏蓉话里的讽刺说事儿,而是挑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错处来说。 “皇后娘娘真是会开玩笑啊,苏蓉的规矩如何您不是最清楚的了吗?”苏蓉冷笑一声看着染妃说道。 染妃听到苏蓉这么说,就难免的会想起之前苏蓉还是苏婉儿的时候,自己总是被苏婉儿给压在下面欺负的事情,染妃的心里就止不住的火大。 “苏蓉,本宫是皇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这是和本宫说话的态度吗?”染妃气急的骂道。 “呵呵呵呵,皇后娘娘既然还记得苏蓉,那相比也应该不会忘记了之前在冷宫里的事情吧?怎么,刚刚才从哪里出来,您就又开始这样得理不饶人了,皇后娘娘,妾身奉劝您一句,凡是还是得多包容一下,免得到时候不知道因为什么您就又回去了,到时候您可就后悔都来不及了。”苏蓉靠的离染妃劲了几分,贴在染妃的身旁轻声的说道。 只是,声音虽轻,但因为他们这里的人少,再加上周围的几个福晋们都没有说话,竖着耳朵专心的听他们谈话呢,所以苏蓉的话,还是一字不落的全部都被人听到了。 “苏蓉,你,你,你居然敢这样和本宫说话,本宫饶不了你!”染妃被苏蓉气的脸色都有些红红的,扬起巴掌就要落在苏蓉的脸上。 就在众人等着看苏蓉被打的时候,突然的传来了一声呵斥。 “够了,不要在闹了,今日是朕的寿辰,你们还在这里闹事情,是想怎么样,你们是一点儿都不把朕放在眼里啊!”老皇帝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听到老皇帝的声音,染妃赶忙收回了自己扬起的巴掌,跪了下来向老皇帝请安:“参见皇上,皇上,臣妾只是和苏夫人闹了点儿小矛盾罢了。” “小矛盾?皇后,你是当朕什么都没有看到,还是当朕什么都没有听到,小矛盾,你还用的着动手吗?”老皇帝没好气的质问道。 “皇上,那也是因为苏蓉她出言不逊,污蔑臣妾,臣妾身为皇后,理应教训一下她。”染妃辩驳道。 “教训?不知道苏蓉是说了什么话,才会让皇后你这么生气,甚至于不顾宫规,亲自出手教训她?”老皇帝咄咄逼人。 “皇上…”染妃有些受伤的看着老皇帝,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苏蓉这么有本事,这才过了多久啊,苏蓉就把老皇帝给迷的团团转了,大厅广中之下竟然不顾自己的皇后的面子,去帮助一个被自己赏赐给别人的女人。 苏蓉看到老皇帝的到来,再听到老皇帝这么帮着自己的话,就更是得意了,在别人看不到的角落里冲着几个福晋侍妾们得意的一笑。 “皇上,皇后娘娘并没有做错什么,一切都是苏蓉的错,是苏蓉不懂规矩,皇后娘娘他们只是在教苏蓉宫里的规矩罢了。”苏蓉两眼含泪,眉目似水的看着老皇帝柔声说道。 “规矩?什么规矩?朕怎么不知道宫里什么时候有规矩是要挨打才能学会的?”老皇帝有些怜惜的看了苏蓉一眼,接着就又把犀利的目光看向了染妃和她身后的几人。 几人感受到老皇帝冰冷的视线,都把头垂的低低的,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下才好,倒是染妃到了这个地步了,也不怕了,直至的看着老皇帝,眼里的失望和伤心快要化成实质一般。 “皇后,现在是宴会时间,朕不想和你计较什么,但你也不要太过分了!朕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老皇帝声音低沉的开口说道。 就在这时,一直跟在老皇帝身后的徐令仪看到染妃那种眼神,不由得心里一阵的跳动,在隐蔽的地方,更加靠近了老皇帝几分。 “皇上,您不能如此的偏心,奴婢知道您心疼苏蓉,但苏蓉在怎么样也只是一个被您赏赐出去的后妃,而皇后娘娘才是您正牌的中宫啊,您这样厚此薄彼,容易引起议论啊,在说了,前段时间,因为您尝尝去瑞王府里看望苏蓉的事情,就已经引起了一阵的疯言疯语了,再加上这一次,恐怕流言就会更加的严重了!”徐令仪悄声的对老皇帝说道。 听到徐令仪的话,老皇帝忍不住的侧眼看她,在看到徐令仪眼睛里的拒绝时,才仔细的回想了一下自己的做法,好像是从一开始就一直在偏向苏蓉,反而对自己的皇后一直是避让的方式。 再看了眼四周周围人的视线,大家的视线里都是看好戏的样子,但眼睛里看向苏蓉和自己的时候,总是免不了带了一些别的情绪,看到这里,老皇帝才觉得自己刚刚的做法确实是有些欠妥当了。 “好了,这件事情,苏蓉确实是有错,但今天是朕的寿辰,皇后如果实在生气的话,不妨等到过了今天在将苏蓉叫到你哪里好好的教导一番,今日就免了吧。”老皇帝一改之前一位的对苏蓉的偏袒,反而帮染妃说起了话来。 第391章:苏蓉的提议 “什么?”染妃本来已经做好了再次被老皇帝惩罚的准备了,却没有想到会突然的听到这么一句话,有些难以置信的抬起头看着老皇帝,眼里满是疑惑,却在看到老皇帝身后的徐令仪笑着的眼神时,明白了过来。 对着徐令仪感激的扯了扯嘴角,染妃说道:“是,这件事情是臣妾做的不对,臣妾欠思考了,皇上教训的是。” “不…”苏蓉原本以为有了老皇帝的帮助,染妃就在自己的面前再也嚣张不起来了,即使染妃是皇后又如何,没有老皇帝的宠爱,她就连自己一个被赐婚出去的后妃都比不上。 苏蓉的心里此时充满了骄傲和得意,却在飞上了云端的时候,瞬间被老皇帝的一句话给打入了深渊,这种落差,让苏蓉差点儿脱口而出不对。 不过,好在,马上的苏蓉就及时了住了口,转而说道:“是,皇上说的对,这件事情确实是苏蓉的错,之后苏蓉会亲自去向皇后娘娘请罪的。”苏蓉说道。 语气诚恳极了,只是她低着的头,眼睛里的怨恨和懊悔却是怎么都掩盖不住。 一边承认错误,苏蓉一边想着是怎么回事,老皇帝怎么会突然的就改变了注意的,突然的,苏蓉想到了就在老皇帝说那句话之前,徐令仪贴在老皇帝的身后不知道嘀嘀咕咕的说了些什么。 恐怕就是因为徐令仪说了什么,才会让老皇帝改变了注意的吧,想到这里,苏蓉忍不住的悄悄的抬头,恶狠狠的瞪了徐令仪一眼。 徐令仪自然是注意到了苏蓉的眼神,但她却毫不在意,想到的还冲着苏蓉挑了挑眉,气的苏蓉的脸色瞬间就变的煞白。 可生气过后,苏蓉就想到了之前自己的计划,这次正好是个机会,不如就趁着今天将她实现了,也算是给徐令仪的一份大礼了。 “皇上,苏蓉看到跟在您身后的徐小姐,就有些想到了之前的自己了,不知道徐小姐这么大了,有没有许配人家呢?”苏蓉突然的将话题扯到了徐令仪的身上。 徐令仪听到苏蓉这么说,直觉就感觉来着不善,当即就回答道:“还没有呢,不过这件事情就不劳烦苏夫人为奴婢挂心了,家中的父母已经在帮奴婢物色了,而且奴婢还不想这么早就嫁人。” “啊,这样啊,但是徐小姐你都这么大了,再不嫁人的话可就要变成老姑娘了,到时候可就找不到什么好人家了,而且徐小姐你这么聪慧,又是跟在皇上身边的女官,如果到时候没有嫁给一个好人家的话,那该多遗憾啊。”苏蓉佯装惋惜的叹了口气,幽幽的说道。 周围人都是一脸惊异的看着苏蓉和徐令仪,实在是想不明白,分明之前闹矛盾的是苏蓉和染妃,怎么突然之间,战场却又转移到苏蓉和徐令仪这里了。 不过,这也并不影响周围人看戏的心态,不管是谁,总之他们只需要看戏就好了,没见连老皇帝都没有开口呢吗?最大的人都没有开口阻止,他们这些小喽啰又能做什么呢,还是安心的看戏吃瓜好了。 “不劳苏夫人费心了,奴婢自己的事情,自己会上心的。”徐令仪开口说道,语气里是满满的拒绝。 但苏蓉却想是没有听到一样,仍旧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对徐令仪说道:“徐小姐,我看你这么优秀,真的是很难以想象将来会是谁这么有福气会娶到你呢,还真是想知道呢?” 这一次徐令仪没有答话,只是看着苏蓉,眼里满是算计和疑惑,她实在是不太能理解苏蓉的脑回路了,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的就牵扯到她的嫁娶问题上了,不过没有让她等多久,苏蓉自己就忍不住的开口了。 “皇上,苏蓉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只是,苏蓉怕说了以后,徐小姐会不同意呢。”苏蓉突然笑的极为灿烂的看着老皇帝,一脸天真的说道,说着还有些犹豫的看了徐令仪一眼。 徐令仪忍住自己想跳动的眼角,对苏蓉说道:“苏夫人有什么想法就说吧,奴婢不会介意的。” “对啊,说吧,令仪都说了她不会介意的。”老皇帝听到徐令仪同意了,就问到。 他也确实是想知道苏蓉说了这么半天到底是想说些什么,为什么突然的就牵扯到徐令仪的婚嫁问题上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预感,苏蓉的这个提议,是他喜欢的。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会任由苏蓉说了这么半天的废话的,现在终于到了苏蓉要说出来的时候了,他怎么可能会不激动呢。 “徐小姐,你真的不在意吗?”苏蓉不放心的又问了一次。 “不介意,徐夫人您想说什么就说吧。”徐令仪有些微微不耐烦的说道,但良好的教养还是让她的嘴角噙着一抹淡笑。 “那我可就说了,皇上,苏蓉觉得,想徐小姐这样如此美丽善解人意,又聪明睿智的女人,最适合做您的妃嫔了,不知道皇上您的意下如何呢?”苏蓉一副高兴至极的样子,说道。 老皇帝听到苏蓉的这话,心里也是一阵的高兴,但他却没有答话,表面上还是一副冷淡至极的明君模样,只是有些犹豫的目光投向了一旁也是一脸的震惊的徐令仪。 徐令仪确实是被惊住了,她万万没想到,苏蓉说的提议居然会是这个,原本老皇帝对自己的心思,她就知道,怪不得她总觉得苏蓉看向自己的眼神乖乖的,原来是因为这个。 也怪不得自己坏了她的好事,她这次居然这么快的认错承认错误了,原来一切都是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皇上,苏蓉提议,不如您找一个好的时间,办一件好事,就将徐小姐收为后妃吧,徐小姐这么厉害的一个人,当个贵人绝对是不在话下的,您觉得呢?”苏蓉自然是看到了徐令仪一脸震惊的表情,不过她没有在意,仍旧自顾自的说着。 第392章:老皇帝的回答 老皇帝没有答话,只是眼睛里瞬间亮起来的光芒,明显的显示出了她的激动。 “徐小姐,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呢,不过我想你应该也是愿意的吧,逼近皇上可是我朝最为尊贵的人了,做这样的人的妃嫔你也不算是吃亏了,这样一来你的父母也会安心了,而且你时常跟在皇上的身边,皇上的习惯爱好你应该是最为清楚的,相比你们的相处会很愉快的。”苏蓉知道老皇帝对徐令仪的想法,只是象征性的询问了一下老皇帝,就又转向了徐令仪这边询问起来。 同时,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冲着徐令仪露出了一个得逞的笑容,看的徐令仪的眼睛一眯,恨不得一巴掌打到苏蓉的脸上。 听到苏蓉这个大胆的体议,不知是周围人愣住了,就连染妃也愣住了,她没有想到徐令仪只不过是帮了自己一把而已,居然又会被苏蓉给拉倒了这么一个深渊里,也是在这一刻,染妃真正的意识到苏蓉的可怕程度。 苏蓉就想是一片狗皮膏药一样,一但沾到身上了,在想拿下来就不是那么的容易了,现在的徐令仪就是这样的状态,只不过是帮自己说了一句话罢了,就被苏蓉给盯上了,还被莫名其妙的拉到了这个话题里。 染妃看到徐令仪有些愠怒的表情,很想开口帮她一下,但有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该怎么说才能打破这份局面。 可比起徐令仪的囧迫,老皇帝的兴奋,苏蓉的恶意,染妃的担忧,有一个人才是此刻最为生气的,那就是钟灏。 原本钟灏在之前已经做好了准备向老皇帝求亲,让她把徐令仪嫁给自己,到时候自己就可以带着徐令仪远走高飞了,皇位,江山什么的就再也不会打扰到他们了。 为了好好的求亲,钟灏这几天不知道已经打了多少个腹稿,可是现在什么腹稿都没有用了,自己精心的打算了半晌的事情,就这么轻易的被苏蓉的一句话给全都毁了。 虽然钟灏很有自信,不论苏蓉说了什么话,徐令仪都是绝对不可能会答应嫁给老皇帝的,但看到徐令仪陷入了这种场面里,钟灏的心里还是很不开心。 连带着的,钟灏对苏蓉的厌恶就更加的严重了,一双墨瞳,恶狠狠,冷冰冰的盯着苏蓉的后背,恨不得在苏蓉的后背上戳几个洞出来。 正在和徐令仪说话的苏蓉,顿时就感觉自己的背后有一道不善的目光紧紧的叮嘱了自己,目光里的杀气让她这种已经死过一次的人,都还是感觉到害怕,能有这种眼神的人,除非是从尸山血海里有过一遭。 而在场的人里,能有这个能力的人,也就只有钟灏了,在加上钟灏对徐令仪的心思,就更加的让苏蓉肯定自己的背后视线的主任了。 虽然说这样狠狠的坑了徐令仪一把,让苏蓉很是高兴,但自己背后,钟灏的视线还是让苏蓉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还是有点儿慎得慌。 就连说话,都忘记了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了,只是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老皇帝,等着老皇帝的回应。 老皇帝看了看苏蓉,又看了看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向他的徐令仪,心里忍不住的叹了口气,不想听到答案,就只能转移话题了。 “好了,这件事情先不要提了,这件事情朕回去后会在仔细的考虑的,但现在不是处理朕的问题,是在处理你和皇后的问题。”老皇帝不动声色的又将话题转移到了染妃和苏蓉的身上。 苏蓉进过这段时间的谈话,心里已经一点儿的紧张都没有了,对于老皇帝所说的处理问题,就更加的没有感觉了,只要能算计的了徐令仪,被骂几句又能怎样呢。 “皇后,你是后宫之主,胸怀还是要宽容一点儿,苏蓉论辈分说怎么也是你的儿媳了,这件事情就算了吧,以后你要好好的管理后宫,努力做好后宫的表率。”老皇帝语重心长的说道。 “是,臣妾遵旨,臣妾一定会努力做好后宫表率的。”染妃说道。 随后,老皇帝又象征行的说了苏蓉几句,就带头装身离开了,众人也都跟着老皇帝的身后离开了,一路上徐令仪都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没有人能看出来此刻她的内.衣有多么的狂躁。 天知道,在听到苏蓉说让自己嫁给老皇帝的时候,她有多想一把掐死苏蓉,这个苏婉儿阴魂不散的变成了什么苏蓉也就罢了,却还是这么讨厌的净做一些让自己厌恶的事情。 一整个宴会上,徐令仪的心情都不是太好,但却没有人能够看的出来,她的表情仍旧是那么淡然,甚至连最近的微笑都一丝的弧度都没有减少,让人不禁有些怀疑刚刚苏蓉说的话到底对她有没有什么影响。 好不容易的熬到了宴会结束,染妃很快的就带着人离开了,她实在是讨厌这样的场合,更不要提今天还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 可是没有想到,冤家路窄这句话走的时候是真的很灵验的,最不想遇到的人,偏偏的就是总会遇到。 宴会结束后,染妃带着人离开,远远的就看到了向自己这边走过来的一个人,衣服看上去很想是苏蓉的,染妃的心情低沉了一分,走的越近,头发,衣服全都一样,不是苏蓉那个女人又会是谁呢? 看到苏蓉,想到之前在宴会上老皇帝对她的偏袒,如果最后不是徐令的话,恐怕老皇帝也是不会帮她说话的,想到这里,染妃的心里就是一阵的恼火,又想到自己现在是皇后,辈分地苏蓉高,染妃的信心就又回来了一点儿。 快走几步,拦住了苏蓉,看着苏蓉,一脸高傲的说道:“呦,这不是瑞王府上的苏夫人吗?怎么,见到本宫你也不行礼的吗?还有没有规矩了?” “皇后娘娘。”苏蓉微微屈膝,行礼。 “苏夫人,你是不是在瑞王府上呆的时间长了,都忘记了该怎么行李了,你可是要向本宫行大礼参拜的!”染妃得意的说道。 第393章:苏蓉染妃起冲突 “大礼参拜?皇后娘娘,不知道我们两个究竟是谁糊涂了,就算我现在不是后妃了,但要我向你一个连皇上都留不住的人行礼,也太没面子了吧!”苏蓉笑着不动声色的讽刺道。 “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在说着什么?苏蓉,你不要以为现在有皇上给你撑腰你就可以得意了,我告诉你,无论怎样你现在都已经是瑞王的夫人了,这一点儿是改变不了的事实,所以即使你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勾.引到了皇上,皇上也是不会护着你的,毕竟,我现在可是正经的中宫皇后,皇上即使是要做些什么,也都不得不考虑到我,但你就不一样了,你只是一个小小的王爷的夫人,没有瑞王的宠爱,再失去了皇上的庇护,你觉得,我们两个会是谁先失势呢?”染妃也不是吃素的,一被苏蓉给讽刺了,立马就不甘示弱的反讽刺了回去。 “呵呵,没想到这么久没有见面,皇后娘娘果然是变的不一样了啊,再也不想以前一样那么胆小了,果然当上了皇后可就是不一样了啊,连底气都足了起来了。”苏蓉丝毫没有被染妃的讽刺给气到,反而还是笑着和染妃说道。 “哼,你一个王爷的夫人,自然是不会懂本宫的这种感受的。”染妃一听苏蓉这么说,刚刚才酝酿起来的那一点儿王霸之气,只一瞬间就全都漏掉了,立马就现出了原型,又开始了炫耀。 “不过,那又如何呢,即使我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王爷夫人,但皇上的心不还是在我那里吗?即使您现在是皇后娘娘了又能如何呢,就像您刚刚所说的,您和我一样,没有皇上的宠爱,在这宫里恐怕不是很好过吧?哎呀,真是没有想到,以前的时候,宫里就因为我,而害的姐姐你日日独守空闺的,如今,好不容易的我走了,你却还是得独守空闺,真是可怜啊。”苏蓉轻轻的拍了拍染妃的衣袖,看似再给染妃整理衣袖,但说出的话确实讽刺十足。 让染妃的脸色一瞬间就变得煞白一片,因为苏蓉说的都是实话,以前苏蓉还是苏婉儿的时候,老皇帝就经常的因为她而不去自己哪里,也正是因为如此,当时的自己没有少去找苏婉儿的麻烦,但是每一次,苏婉儿都能躲过去,而且还害自己出丑,这也间接的导致了,老皇帝对自己更加的不喜欢,对苏婉儿更是偏爱。 原本以为苏婉儿死了,皇后又薨了,自己成功的当上了皇后,这后宫从此以后就是她一个人的天下了,可就在这个时候,苏婉儿又变成了苏蓉重新回来了,不禁如此,在她回来的第一天就害的自己在老皇帝的面前失仪,说了许多不该说的话,而让老皇帝对自己厌恶。 后来,苏蓉走了,被徐令仪设计送了出去,染妃认为自己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虽然中间又出现了徐令仪这一个潜在的威胁,但后来染妃也认清了徐令仪的真面目,也就放下了对徐令仪的戒备,可是没有想到,就在如今,事情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的时候,苏蓉居然对自己说出了这样的话! “苏蓉,你!!!”染妃恶狠狠的打掉苏蓉放在自己衣袖上的手,将它狠狠的甩开,手指颤抖的指着苏蓉的脸,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的嘴笨,不太会说话,而且还经常的直来直去的,一些东西不会去细想,也正是因为如此,以前的时候,就经常的会被苏婉儿以这个弱点来攻击,没有想到,过了这么久了,居然又一次因为这个致命的弱点,被苏蓉给拿捏住了。 “我,我怎么了?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还是皇后娘娘你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苏蓉并没有因为自己的手被染妃打掉而生气,仍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看着染妃,话里挑恤的意味十足。 “你,你!!”染妃看到苏蓉一脸的得意的样子,却又无从反驳,只能指着苏蓉表达自己的愤怒。 “皇后娘娘,我劝您一句,您现在都已经是皇后娘娘了,还是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吧,您看一看您现在的这副模样,多想是市井上的骂街泼妇啊,您这样如果传出去的话,可是会有损皇家的威严的!”苏蓉丝毫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多么的过分,仍旧是说着气人的话,一个劲儿的讽刺染妃。 可让苏蓉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就在她的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苏夫人,也不知道今日的事情如果传出去的话,究竟是您比较像是街头妒妇呢,还是皇后娘娘比较想呢?”随着话音的落下,徐令仪从一旁慢慢悠悠的走了出来。 徐令仪刚刚路过这里,恰好就听到了苏蓉的最后一句话,虽然不知道苏蓉之前是说了些什么居然能把染妃给气成那个样子,但既然自己听到了就不能不管,再说了自己之前还救过染妃,而且两个的共同敌人还都是苏蓉,说起来自己和染妃也算是战友的关系了,如今战友有难,自己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徐令仪,你怎么在这里?你偷听我们说话?”苏蓉看见徐令仪从一旁走出来,下意识的就说道。 “偷听?不好意思,苏夫人,这种事情我徐令仪还不屑于去做,我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也仅仅是个巧合罢了,不过我刚好就听到了苏夫人的话,觉得您的话说的有些不对,就站出来了,仅此而已。”徐令仪笑了笑,不甚在意的说道。 “巧合?呵呵,我就相信你一次,但,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居然骂我是街头的妒妇?”苏蓉有些咬牙切齿的质问道。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吗?苏夫人您看一看您现在的这副样子,简直就是和街头的妒妇一模一样啊。”徐令仪用刚刚苏蓉自己说过的话,又回答了她。 第394章:徐令仪的考量 “徐令仪,你大胆!你居然敢这么说我?你是不要命了吗,我告诉你就算现在皇上看重你,但你还是一个小小的女官,我如果想要杀你的话,随便找一个理由就可以杀了你!”苏蓉被徐令仪的回答给气到了,骂道。 “呵呵呵呵,苏夫人不要这么生气吗,不过,我说的也确实是实话啊,苏夫人您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已经不再是后妃了,您现在只是瑞王殿下的一个夫人罢了,但是现在站在您面前的可是皇后娘娘,论身份,比您尊贵,论辈分,她也是你的母后,就仅仅是凭着这一点儿来说,于情于理,你都需要向她行礼问安,这点不对吗?”徐令仪笑呵呵的说道。 你,徐令仪!!你!!!”苏蓉被徐令仪的这一番言论说的有些头昏,但也知道徐令仪说的都是实话,自己无从反驳,索性的两眼一闭昏倒了过去。 随身的丫鬟原本站在一旁,如今看到自家夫人突然的昏倒了,赶忙的上来搀扶,这才没有让苏蓉摔倒在地上。 “夫人?夫人?您怎么了?夫人?”丫鬟抱着苏蓉,紧张的拍了拍苏蓉的脸。 “好了,你家夫人没事儿,可能是因为最近休息不好才会昏过去的,你带她去休息吧!”一旁的徐令仪见状上前拍了拍丫鬟说道。 听了徐令仪的话,丫鬟又回想了一下自家夫人刚刚好像是付了一下额头,而且这里皇后娘娘和徐令仪都没有碰过自家夫人,估计是和徐令仪说的差不多。 没有多加怀疑,丫鬟就带着苏蓉离开了,等丫鬟带走了苏蓉,徐令仪才转身去看染妃。 “皇后娘娘,您没事儿吧?”徐令仪问到。 “没,我没事儿,令仪,谢谢你,你来的真的是太及时了,如果不是你,我恐怕都不知道会被她给骂成什么样子呢?这一次真的是太感谢你了。”染妃拉着徐令仪的手,说道。 “娘娘您太夸张了,您再怎么说也是皇后,苏蓉她再怎么过分,应该也是不敢太过过分的,我也只不过是说出了事实罢了。”徐令仪笑着说道。 “不管怎样,我都很感谢你,谢谢你做的一切,不管是之前救我的那一次,还是这一次,徐令仪,你都让我改变了对你的看法,不瞒你说,我现在已经开始有点儿喜欢你了。”染妃拉着徐令仪一路边走边说,就回到了她的住处。 回到了住处,遣退了所有伺候的下人,染妃才收敛起自己的神色,有些严肃的看着徐令仪,问到:“令仪,你告诉我,对于今天苏蓉的提议你是怎么想的?你想做妃嫔吗?” “皇后娘娘?您这么问是还不相信令仪吗?令仪对于进宫当什么贵人什么的一点儿兴趣也没有,令仪也从来都不想当什么贵人。”徐令仪看着染妃有些严肃的神色,也正色说道。 “既然如此,那,你觉得钟灏世子怎么样,钟灏世子年少有为,面容英俊,我瞧着他很是不错呢!”染妃突然画风一转,又提起了钟灏。 “什么?娘娘您究竟是何意,令仪不太明白?”徐令仪是真的被染妃的这一些话给说晕了,实在是找不明白,染妃究竟是想表达什么意思。 “呵呵,令仪,你真的不明白吗?我可是看出来了,钟灏年少有为,而你又是如此的聪敏伶俐,大家可是都看出来你们两个郎才女貌的,就是不知道,你是什么心思,你可中意他?”染妃笑了笑,一脸的温柔的问到。 “怎么?怎么又牵扯到这些事情上面了,娘娘,令仪现在不想讨论这些事情呢。”徐令仪下意识的想逃避这个问题,但染妃怎么可能会让她如愿呢。 “怎么?还害羞了?没关系的,谁都会有这个阶段的,你不用害羞的,你如果喜欢他的话,本宫可以帮你去向皇上求情,让皇上成全你们两个,你意下如何?”染妃一看徐令仪这种回避的样子,就知道她的心里肯定也是对钟灏有意思的,不然肯定不会是这个表情了,当即就提议道。 “不,不行,皇后娘娘,这件事情您不能如此的轻举妄动,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我觉得还是需要在从长计议一下为好。”可让染妃没有想到的是,徐令仪听到染妃的这个提议,没有多加思考,就当即拒绝道,就连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严肃了。 “怎么?你不想嫁给钟灏吗?为什么拒绝的这么快?还是,令仪,你有什么顾虑?”染妃不理解了,如果这件事情自己出面去向老皇帝讨要这个人情的话,相比老皇帝也是会给自己的,可是为什么,徐令仪会这么快连想都不想的就拒绝了呢? 听到染妃的话,徐令仪忍不住的在心里哭笑了一下,不是她不想嫁给钟灏,而是太想了,可也正是因为太想了,才会这么的小心翼翼的。 今日看苏蓉提出让自己嫁入后宫时,老皇帝的那个表情,虽然表面上徐令仪是一点儿的变化都没有,可实际上,当时的她心里已经快要紧张死了,她就怕万一老皇帝真的听从了苏蓉的话,一个高兴,真的给她封一个贵人了。 到时候如果再一次的当着众人的面,拒绝一次老皇帝的话,估计这一次无论是谁都会救不了她了,不过还好,也不知道老皇帝是怎么想的,但只要没有同意苏的提议就是好的了。 至于如今染妃的这个提议,对徐令仪的诱.惑力确实是非同一般的大,让徐令仪有一种立马脱口而出就答应下来的冲动。 但理智拦住了她,理智告诉她,如果她答应了,染妃到时候到老皇帝的面前这么一提起来,虽然表面上老皇帝可能不会多说些什么,但谁又能知道背地里呢? 本来,钟灏就因为这两次军功的事情,引起了朝堂上很多人的嫉妒,老皇帝的忌惮,如果在加上自己的事情,难免不会让老皇帝对钟灏起了杀意。 第395章:钟灏的质问 如果到时候老皇帝真的对钟灏起了杀意的话,那就是谁都救不了钟灏了,所以,正是因为太想嫁给钟灏了,她不想让钟灏出事儿,因此,染妃的那个提议,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答应的,哪怕那个提议真的很吸引人。 “皇后娘娘,这件事情有些复杂,我不能告诉您,但无论如何,这件事情您都不能去告诉皇上,好吗?”徐令仪笑着说道。 “这,好吧,我答应你,但你也要答应我,以后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一定要告诉我,至于这件事情既然你不想说,那你一定就是有你自己的考虑的,我不逼你,只是,令仪,钟灏是个很好的男子,你可一定要紧紧的抓住他了,可不要让他跑了。”染妃只是思索了一下,就答应了下来,虽然她不知道徐令仪究竟在担心什么,但只是看徐令仪严肃的表情,她就明白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答应了下来,只是最后还是忍不住的提醒了徐令仪一句。 “好,我会的,您放心吧。”徐令仪也笑着点头答应道。 接着徐令仪又陪染妃聊了一会儿,就回去了,路上她一直在想苏蓉说的那一件事情,虽然不知道苏蓉为什么会突然的说出那一番话,但不得不说,徐令仪的心里真的因为苏蓉的一番话而有些不安。 但目前为止,老皇帝还没有什么动作,这也算是给徐令仪的一个小小的安慰了。 “徐六,你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突然的声音打断了徐令仪的思考。 徐令仪抬头去看,就见到了宴会结束后还没有离去的钟灏的身影,此时正站在自己面前不远处,微微的拧着眉头看着自己。 “钟灏?你怎么在这里?你还没有回去吗?”徐令仪也是很疑惑,她以为钟灏早就回去了,却不曾想到,钟灏居然在她回去的路上等着她呢。 “我有些话想对你说,所以就来这里等你了,那你呢?你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钟灏答到。 “我刚刚去了皇后娘娘哪里,怎么了,你又什么话啊,这么着急的吗?”徐令仪问到。 “徐六,今日苏蓉的那一番话你怎么看的?”钟灏有些忐忑的问到。 “怎么看的?还能怎么看的?我的心思你是不知道吗?我肯定是不会答应的啊?不过,我很奇怪,为什么苏蓉会突然的就说出那一番话呢,难道她又背着我做什么了?”徐令仪说道,一边回答钟灏的问题,一边思考苏蓉今日说的那一番话的含义究竟是什么。 “徐六,你先不要去管苏蓉说那番话的含义是什么了?你知道吗,在挺大的苏蓉说那番话的时候,我心里有多么的紧张,可现在听到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其实有意见事情,我一直都没有告诉你,可惜今日被苏蓉的那一番话给打断了。”钟灏突然无比认真的看着徐令仪说道。 “怎么了?你怎么突然这么认真严肃啊?你想说什么啊,你又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我?你想瞒着我做什么啊?”徐令仪眯着眼睛打量着钟灏,一边勾起一抹坏笑,问到。 “徐六,我这几天思考了很多东西,我想想你提亲,你知道吗,今日如果不是苏蓉先一步的开口说了那一番话,我接下来就会请求皇上给我们两个赐婚的。”钟灏说道。 “什么?”徐令仪被钟灏说的话给惊住了,脑子有些反应不过来了,一时之间都怀疑是自己幻听了。 “徐六,你没有听错,我准备让皇上给我们赐婚,到时候成了亲,我们就一起去浪迹天涯,行走江湖,过潇洒惬意的生活。”钟灏说着,一边露出向往的表情。 “钟灏,那你应该庆幸今天苏蓉提前说出了那一番话。”徐令仪突然也无比认真的看着钟灏说道。 听到徐令仪的话,钟灏也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庆幸’? “徐六,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庆幸?什么意思?”钟灏迷茫的看着徐令仪问到,其实他的心里已经因为徐令仪的这句话而有些凉下去了,他的心跳都有些紊乱了。 “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钟灏我不相信你会不明我的意思,当然,如果你真的不明白的话,我也可以解释给你听,我的意思就是,即使今天没有苏的那一番话,你也顺利的向皇上求了赐婚,我也是不会答应你的请求的。”徐令仪看着钟灏无比认真的说道。 她是真的有些不理解钟灏了,钟灏究竟是怎么想的,怎么会突然的就想到要让老皇帝给他们两个人赐婚呢?如果可以的话,她怎么可能会不提早让皇后去做呢?何必还要浪费到现在呢? 正是因为不可以,所以徐令仪才会在刚刚拒绝了染妃的好意,可是现在,就在自己刚刚拒绝了染妃的好意之后,钟灏突然的来告诉自己,他想向老皇帝求赐婚。 呵呵,徐令仪现在是无比的想感激一下苏蓉了,如果不是苏蓉的那一番话的话,恐怕此刻说出那番话的人就是钟灏了。 “什么?为什么?徐六,你什么意思?”钟灏听到徐令仪说出这番话来,就是想骗自己都做不到了,很快的就闪身到了徐令仪的面前,按住了徐令仪的肩膀,不可置信的质问道。 徐令仪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钟灏按住自己的肩膀一个劲儿的质问,就在两人不知道的地方,老皇帝却在看着两个人之间发生的一切。 在听到徐令仪说不会答应钟灏的请求的时候,老皇帝的嘴角忍不住的勾起了一抹淡笑。 看吧,徐令仪不会答应钟灏的请求,那就说明了徐令仪并不喜欢钟灏。 可这也不能代表什么,但是,这种想法却在老皇帝的脑子里,就变成了另一个版本。 听到徐令仪拒绝钟灏,老皇帝忍不住的就在心里觉得是因为自己的缘故,虽然这一点儿老皇帝猜对了,但老皇帝认为的确实徐令仪是想做自己的女人才会拒绝钟灏的。 第396章:徐令仪的态度 想到这里,老皇帝的心里就是一阵的得意,自己虽然已经老了,但还是很有魅力的不是吗。 老皇帝躲在暗处,不动声色的看着前面钟灏和徐令仪之间发生的一切,暂时还没有要出去打扰的意思,身后的公公也只好猫着身子,和老皇帝一起躲在暗处偷看。 “皇上,您为什么不出去啊,在这里偷听,不太好吧?”公公压低了声音,悄声说道。 “偷听?朕有偷听吗?朕这是光明正大的在听!”老皇帝丝毫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多么的失脸面,仍旧是理直气壮的说道。 “是,是,是,是奴才说错了,这天下都是皇上的,皇上这怎么能算是偷听呢,是奴才说错了。”公公一听老皇帝这话,哪里敢反驳,只能笑着恭维道,而实际上心里已经在为老皇帝的厚脸皮汗颜了。 “行了,给朕闭嘴,你太吵了!”老皇帝看到那边的徐令仪貌似动了动嘴唇,却因为身旁公公的声音,而没有听清楚徐令仪究竟是说了什么,只好打断道。 “啊?是!”公公见老皇帝为拧着眉头,一副着急的样子,就知道自己太多嘴了,身为跟着老皇帝这么久的老人,自然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连忙的就闭紧了嘴,不敢在出声音。 而这边的徐令仪被钟灏激动的抓住肩膀,有些紧张的看着钟灏,只见钟灏的眼里满是疑惑和不理解,还有一丝受伤掺杂在其中,突然的,徐令仪心里有些后悔对钟灏说出那一番伤人的话了。 但是,如若自己不说的话,钟灏恐怕就不会死心的,到时候如果钟灏真的到老皇帝的面前,说了要娶自己的话,那才是真的害了钟灏啊,所以,为了钟灏的安全,即使话再伤人,徐令仪还是不得不说。 “钟灏,你冷静一点儿,我现在无法和你解释什么,但,我能告诉你,无论你今天有没有向皇上提起那件事情,我都是不会嫁给你的!”徐令仪很是坚定的说道。 “至少不是现在!”这一句话,徐令仪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默默的在心里说道。 她很了解钟灏的脾气秉性,她知道如果将这句话告诉了钟灏,那么钟灏一定又会想多的,所以,她并不打算将自己的想法告诉钟灏,至少不能现在告诉钟灏。 可是她的顾虑,钟灏如今是确实没有时间去想了,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徐令仪拒绝了他的请求!他不知道为什么,也不想去想。 “为什么?徐令仪,你究竟在想些什么,为什么要拒绝我?”钟灏更是用力的捏住徐令仪的肩膀,质问道。 而就在这时,老皇帝也从角落里走了出来,他刚刚听到了徐令仪说的话,心里也就更加的肯定了徐令仪是因为自己才拒绝了钟灏的想法,现在钟灏又在为难徐令仪了,他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徐令仪陷入为难的境地呢。 没有丝毫的犹豫,老皇帝就从角落里走了出来,“钟灏,朕的寿辰已经结束了,你怎么会在这里的?这里是后宫,外人可是不得入内的!”老皇帝悠闲的走过来,看着向是刚刚才过来的一般,质问着钟灏。 “皇上?臣参见皇上,臣之所以在这里,是因为有一件事情要和徐令仪商量,还要向皇上提一个请求。”钟灏看到老皇帝突然出现,没有丝毫的慌乱,应对如流的回答道。 “哦?是吗?”老皇帝一边疑惑的看向徐令仪,反问道。 “是,是这样的,钟灏世子,确实是有事情要找奴婢的。”徐令仪回答道,一边给钟灏了一个眼神,让他赶紧走,不要在说什么请求了。 但钟灏却不予理会徐令仪的眼神,径直的将自己的请求说了出来,“皇上,臣有一个请求,臣对徐令仪很是欣赏,臣想娶她,还望皇上能答应。” “娶她?钟灏,你可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吗?”老皇帝听到钟灏这么说,眉头禁不住的就皱了起来,一脸的严肃的看着钟灏问到。 “自然,钟灏很明白自己在说些什么,也很清楚这件事情意味着什么,但是,皇上,钟灏对徐令仪的一片真心日月可鉴,这辈子,钟灏除了徐令仪,其他人,都不会娶,还望皇上能成全钟灏的一片真心。”钟灏似是没有听出来老皇帝话里的严肃一般,也很是认真的回答道。 “非她不娶?怎么,钟灏,你现在这是在威胁朕了?”老皇帝听了钟灏的这话,有些愠怒的质问道。 “不,皇上,钟灏世子他不是这个意思,世子殿下,我是不会答应你的请求的,你快走吧。”这时,徐令仪突然出来解释道,一边给钟灏使眼色,让钟灏不要在说了。 可徐令仪不知道,她越是这样阻止钟灏,就越发的让钟灏的心里有一股气,更是不会放弃了。 “皇上,钟灏刚刚所说的句句属实,还望皇上能成全钟灏。”钟灏没有理会徐令仪的眼色,仍旧请求道。 “呵呵,如果,朕不许呢?”老皇帝冷笑一声反问道。 “皇上,钟灏对徐令仪的心是不会改变的,还请皇上成全!”钟灏再次请求道。 “钟灏,今日是朕的寿辰,朕不想因为这些事情,破坏了我们之间的亲情,但,你也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恤朕的耐心,下去吧!”老皇帝眯起眼睛,盯着钟灏说道。 “皇上,钟灏是不会放弃,也不会离开的,还请皇上能够成全钟灏对徐令仪的一片心意。”钟灏没有动作,仍旧是直挺挺的跪在地上,说道。 听到钟灏这么说,老皇帝的眼睛就更是忍不住的眯起来,死死的顶住钟灏,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杀意,很快的就闪了过去,但还是被徐令仪给扑捉到了。 “钟灏世子,我以为我已经和您说的很清楚了,我是不会嫁给您的,您就死了这条心吧,赶紧离开这里吧,不要再来打扰奴婢的生活了!”没等老皇帝开口说什么,徐令仪就率先开口道。 第397章:老皇帝的想法 “什么?徐令仪?你…?”听到徐令仪突然的开口,钟灏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徐令仪,他实在是无法相信,他都已经不顾一切的做到了这个地步了,可徐令仪却还是选择了拒绝他! “好了,钟灏,徐令仪的态度已经表达的很明确了,朕想朕应该也不用在回答你了,你回去吧。”老皇帝看到徐令仪的这个表现,心里高兴的不得了,面子上的冰冷,也淡去了许多。 说完,老皇帝就抬步越过钟灏的身影,向前走去,徐令仪看着钟灏的背影,心里是止不住的心疼,但此时,又无法去告诉钟灏真相,只能在心里默默的对钟灏说了句‘对不起!’ 就也跟在老皇帝的身后,离开了这里,徐令仪和老皇帝离开了许久以后,钟灏都没有从刚刚的震惊中抽出精神来。 等到回过神来以后,已经是再也看不到徐令仪和老皇帝的身影的时候了。 看着老皇帝和徐令仪离开的方向,钟灏忍不住的握紧了拳头,用力的一拳头砸在了地上,地上留下了几道血迹。 就像感觉不到手上的疼痛一般,钟灏站了起来,没有丝毫的犹豫,就转身离开了这里。 徐令仪跟着老皇帝走了一段路,而老皇帝却还没有开口的打算,徐令仪只好自己开口道:“不知,皇上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哪里的?” “今天喝的有点多了,朕就出来散散步,恰好的就看到了钟灏,有些疑惑就过去了,却没有想到钟灏会突然的提出那个请求来,不过,朕倒是很好奇,你为什么会拒绝钟灏呢?”老皇帝回答了徐令仪的问题,一边又问了一个问题。 “没什么,只是觉得我们不合适罢了。”徐令仪很平淡的用几句话就将这个问题给略过去了。 接着,老皇帝不离开,徐令仪也不能提前离开,就又陪着老皇帝散了一会儿步,才回去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里,徐令仪的心里十分的杂乱,她知道今天自己所说的那些话肯定狠狠的伤到了钟灏的心,但她所不得不这么做,她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究竟是对还是不对,但她知道不能让钟灏受到伤害。 接下来的几天,徐令仪和老皇帝都很默契的没有提起之前的事情,不管是苏蓉的建议,还是钟灏的请求,都想是石头沉入了大海一般,没有再掀起一丝波澜。 但,徐令仪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一定会发生什么事情的,为了以防万一,徐令仪买通了一直跟在老皇帝身边伺候的一个小太监,让他时刻注意着老皇帝的动向,如果老皇帝有什么命令的话,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她。 而事实上,也确实去徐令仪所预料的那样,老皇帝确实是不打算放过钟灏,毕竟之前钟灏所说的那些话,对他的影响还是很深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一来钟灏这两次接连的立下了战功,这让钟灏在百姓们的心中的地位越发的高大起来,而且钟灏的实力是确实很强的,自己之前说要让钟灏继承皇位就是为了试探钟灏,但钟灏的反应却有些出乎意料,虽然这在一定的程度上,让老皇帝对他放心了不少。 但,再怎么说,钟灏也不是自己的亲生孩子,只是自己的一个侄子,自己就算很是欣赏钟灏,但这江山将来也是他的儿子的,而钟灏的实力这么强大,谁有能知道在他百年之后,钟灏会不会出现,和他的儿子们争夺皇位。 至于这第二点儿,就是老皇帝自己的一点儿私心了,他自从那天见到了听到了钟灏的那一番话后,心里就一直的放心不下。 钟灏的话说的太认真了,而女人又都喜欢那种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他是真的有些担心,虽然那天徐令仪拒绝了钟灏的请求。 但那又如何呢,谁又知道,再过个几年以后,徐令仪的心里又会是怎么想的,她会不会那个时候想要的就是钟灏的那种感情了呢? 面对这种可能性,老皇帝是真的赌不起,虽然他又无上的地位和权利,但如果徐令仪不愿意的话,他也是不想强迫她的。 老皇帝深深的知道自己和钟灏比起来的弱点在哪里,钟灏还很年轻,只要他坚持个几年,在多追求徐令仪一段时间,徐令仪说不定就答应了。 但他可不一样,他已经老了,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和钟灏耗下去了,原本他已经打算将自己对徐令仪的心思给收起来,带到自己的棺材里的。 但是自从之前苏家家主的提议,以及众位大臣的同意之后,他的心里就一直的有了这个念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再加上徐令仪每天的都在自己的身边做事,自己每天都看着徐令仪的笑颜,心里的念头就更加的动摇了。 更不要提今日,还是亲耳的听到了徐令仪拒绝了钟灏的求亲了,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动摇着老皇帝的内心,只等着一个合适的契机,老皇帝就会将徐令仪纳入后妃,让她正式的成为自己的女人。 所以,在自己的想法没有落实之前,老皇帝是不会允许有人将徐令仪的心给抢走这种事情发生的,因此,钟灏的存在对于老皇帝来说就是一个强大的潜在威胁。 为了自己的计划能够稳定的实施,老皇帝是一定要除掉钟灏的,所以,这些天,老皇帝就每天都在秘密的谋划着如何杀掉钟灏。 而老皇帝的这个计划就被徐令仪收买的小太监得知了,小太监也是个会来事的人,一知道老皇帝的计划,就赶忙的告诉了徐令仪。 徐令仪听到小太监的禀报,眉头就越发的皱紧了起来,听完了以后,给了小太监一些好处,就准备等晚上的时候找个时间,去找一趟钟灏,将老皇帝的计划告诉他,让他小心一些。 晚上,徐令仪偷偷的溜了出去,去了钟灏的府上,这一次没有人拦着徐令仪,徐令仪很是顺利的就找到了钟灏。 第398章:误会加深 “钟灏,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皇上对你已经有了戒心,很有可能会要找机会对付你,这段时间,你可一定要小心一些啊。”徐令仪见到钟灏就跑上前去,拉住钟灏的胳膊,很是着急的说道。 “恩,好,我知道了。”可钟灏却只是很冷淡的将自己的胳膊从徐令仪的手中抽出来,淡淡的说了一句知道了,就继续抬步向前走去,一点儿也没有和徐令仪多说几句话的意思。 徐令仪看到钟灏对自己的态度,眉头微微的拧了起来,她不懂,都已经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了,难道钟灏还在纠结那天的事情吗? 快走几步,追上钟灏的脚步,徐令仪继续说道:“钟灏,你怎么了?你还在生气吗?那件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现在真的还不能答应你的请求,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解释,但你一定要相信我,无论怎样,我的心始终都是在你哪里的啊。” 听到徐令仪的这话,钟灏的脚步。微微的顿了一下,但还是很快的就又继续走了起来,语气仍旧冷淡的说道:“我知道了,既然该说的已经说完了,没事儿了的话,你可以离开了。” “什么?离开?钟灏,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因为那件事情?钟灏,你要相信我啊,我之所以会拒绝你都是为了你啊,我不想看着你被伤害啊!”徐令仪的眉头紧皱,一副不理解的样子问到。 “为了我好?徐令仪,你真的走在考虑我的感受吗?你那天什么解释都没有的就拒绝了我,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我现在真的是越来越看不透你了,我甚至已经不能确定你的心里究竟还有没有我了?徐令仪,我不知道你所说的为我好是什么,我也不想知道,如果没事儿的话,你先回去吧,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钟灏听到徐令仪的话,突然的转过身看着徐令仪,也是十分受伤的看着徐令仪说道。 说完,钟灏就想转身离开,他现在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徐令仪了,他看不透她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他甚至不知道她究竟背着他在谋划着什么,每一次她都一个人在战斗,完全的把他屏蔽在外,就好像他是个瓷娃娃一般需要人时刻保护着才行。 他不明白,为什么徐令仪会变成这个样子,还是说所有人进了宫后,就都会变成这个样子,徐令仪的变化,让钟灏的心里原本就很是不安。 更何况,老皇帝寿辰的那天,苏蓉更是可恶的提出了那个建议,最让钟灏心惊的是老皇帝那种暧昧不明的态度,这让钟灏的心里,警铃大作,他当时真的想不顾一切的冲上去告诉老皇帝自己喜欢徐令仪,自己要娶她。 但最后理智拦下了他,他还是想问一问徐令仪的态度,虽然明知道徐令仪很有可能不会答应这么早的就答应他的,但他还是去了。 虽然心里早就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了,但在亲耳的听到徐令仪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还是心痛如刀绞一般,痛的无法呼吸,以至于接下来看到老皇帝的突然出现。他就不顾一切的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甚至还用自己终身不娶的这种话去威胁老皇帝。 想到那一天自己的所作所为,钟灏就忍不住的想笑,自己当时怎么会那么傻呢,怎么会那么天真的想着用哪种话去威胁老皇帝呢。 但其实,钟灏更想嘲笑的是当时的自己,为什么一定要去问徐令仪的意见呢,最后呢,还不是自取其辱罢了? “钟灏?你怎么能这么想呢?我的心在哪里你不知道吗?你真的不理解我吗?钟灏,我不奢望你能给我无限的支持,但我求你,不要怀疑我对你的心可以吗,这个世界上,谁都可以怀疑我,唯独你不可以!”徐令仪的眼里隐隐的有泪光在闪动,但她努力的控制着,不让他落下来,对钟灏恳求般的说道。 看到徐令仪如此的受伤的样子,钟灏的心饶是在坚.硬此刻也软下来了。 “好了,不要在说这些了,你这次找我究竟是怎么了!”钟灏有些不自在的转移了话题。 听到钟灏这么问,徐令仪这才想起来自己这次来的目的,急忙的将话题谈回到正规上。 “我派了人偷听到了皇上的话,他要对付你了,你最近可一定要小心一些,不要在轻举妄动了,还有,赐婚的事情,就更加不要提了!”徐令仪很是慎重的提醒道。 钟灏原本刚刚有些平静下去的心情,此刻又被徐令仪的这句哈给激了起来,但这次他并没有大声的质问徐令仪,而是有些嘲笑的嗤笑了一声,自嘲道:“呵呵,呵呵,赐婚?你放心吧,我钟灏还没有那么贱,刚刚被人给当面拒绝了,就又去求赐婚这种事情我还做不出来,我没有那个脸面!” “钟灏,你,你不要总是纠结在这件事情上面,我说了我是有苦衷的!”徐令仪禁不住的想要扶额了,有些头疼的再次给钟灏解释道。 “苦衷?什么苦衷?因为苏蓉的那个提议吗?徐令仪,我现在真的有个疑问想要好好的问一问你了,你里的你上一世的事情,那你了记得你上一世的时候,是不是皇上的后妃呢?”钟灏看着徐令仪,眼里满是受伤和质疑的问到。 “钟灏,你真的想知道吗?好,我告诉你,我确实是皇上的后妃,但那个皇上,只能是你!你懂吗?”徐令仪靠近钟灏,十分肯定的说道。 “那可真是抱歉,得让你失望了,我可没有那么大的野心,皇位什么的,我是一点儿的兴趣都没有。” 听到徐令仪这么说,钟灏就退了一步,离徐令仪选了一些,说道。 之后,钟灏就没有理会徐令仪自己转身离开了,走在路上,钟灏的面色极为的不善。他不懂徐令仪为什么会说出那番话,而且还三番四次的让自己当皇帝,难道,自己一直一来都看错了徐令仪了吗,徐令仪实际上是一个如此有野心的女人,她的目标一直都是皇后的位置吗? 第399章:争吵 难道曾经他们之间所发生过的一切,都紧紧是因为自己的世子身份?想到这个可能,钟灏就忍不住的心痛,他实在无法将现在的徐令仪和之前的那个女子联系起来。 他甚至都有些后悔了如果当初他没有帮徐令仪,没有答应让徐令仪帮自己做事,那么徐令仪是不是就会永远的远离皇宫,远离老皇帝,远离这里的一切是是非非? “钟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现在是觉得我有野心了?”徐令仪拦住了钟灏的去路,质问道。 “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难道不都是为了那个位置吗?徐令仪,我不想这么想你,但你的所作所为实在是让我无法相信你,我不知道还怎么去说服自己相信你,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该怎么做,我现在很乱,我不想和你在讨论这些事情了,我们都需要一段时间,好好的静一静!”钟灏扯下了徐令仪拦住自己去路的手,然后看着徐令仪,眼里有迷茫,有怀疑,有心痛的说道。 徐令仪的脸上满是呆滞,她是真的没有想到,或许是应该说,她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这些,她不知道原来在钟灏的心里,她的形象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变成那样一个女人了。 她现在甚至不知道该从何解释来让钟灏相信她,也或许是她累了,不想在去解释那些多余的东西了,徐令仪放下了手臂,没有在拦着钟灏。 钟灏见徐令仪放下的手臂,没有在拦着自己了,就继续抬步向前走去,却在刚刚走了没有几步路的时候,从身后传来了徐令仪的声音。 “钟灏,我不知道我们之间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但如今这样,恐怕我在说什么也都是没有用的了,我也不奢望你能理解我了,就当是我们有缘无分吧,以后,你我,情谊到此为止,再也不见!”徐令仪的眼里闪过了一丝决绝,突然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说完,也不给钟灏回应的时间,就径直的离开了钟灏的府上,徐令仪的心里其实也是很不好受的,天知道她是用了多么大的勇气,忍住了心里的疼痛感,才将那些决绝的话给说出来的。 是的,没有错,徐令仪刚刚所说的话,都并不是她的心里话,她好不容易才在这辈子遇到了一个真心相爱的人,她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些挫折,就轻易的向命运妥协呢? 但她又为什么要说出那番话呢?这一切,自然都是为了钟灏了,如今钟灏因为之前的事情,以及这些误会对自己变得冷淡了,这种变化落在老皇帝的眼中,可就是对钟灏最好的保护了。 毕竟如今老皇帝对钟灏已经起了杀心,而钟灏现在的这种状态明显的就是什么都听不进去了,索性的她也就不去解释了,解释了钟灏也不一定会相信的。 更何况,如今的状况,钟灏对自己越发的冷淡,老皇帝对他的戒心才会越少,这样钟灏也就越安全,可以说,为了钟灏的安全着想,徐令仪确实是用心良苦啊。 只是可惜,徐令仪的这一番心意,如今陷入了死胡同里的钟灏是不知道的了,他现在正陷入了徐令仪的话里。 徐令仪要和他决裂了?这话是徐令仪亲口说的?她凭什么?一个又一个的想法出现在钟灏的脑海中,而这种想法的后果就是钟灏并没有因为这些话而去追回徐令仪,反而是态度更加冷淡的也离开了。 两人背道而驰的背影,看上去似乎在诉说着一个悲伤的故事,但真正的故事,只有两人才能读懂。 “钟灏,等我,你要相信我啊,想一想我之前和你说过的话,不要相信刚刚的话,一定要相信我啊!等我,等我解决了李璟玄,我们就永远的在一起,到时候你想去哪里我都陪着你,一定要相信我啊!”徐令仪走在回去的路上,一个劲儿的在心里祈祷着。 她不能失去钟灏,上一世的时候,他因为错信了李璟玄,已经伤了一次心了,这一世她原本是不打算在喜欢任何人的,但钟灏的所作所为一次又一次的敲击着她的心里防线,如今她好不容易的接受了钟灏,上天却又开玩笑一般的和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但这一次,她是不会轻易的就认输的,她会坚持下去的,她真的不能失去钟灏啊! 想着想着,徐令仪的眼里就充盈起了泪水,但徐令仪一直努力的控制自己不让他落下来,她不能哭,哭泣是弱者的表现,她不要在做弱者了。 但每一次,总是会有那些伤心事出现在她的周围,这一世的上天好像是在玩她一样,每当她有了想要珍惜的东西的时候,上天就总是以各种形式将它无情的收回,不管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都是如此。 突然的,徐令仪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蹲在地上大哭起来,她也只是一个弱小的女子啊,可是为什么,上天总是要让她去承受一些不该她承担的痛苦。 不仅仅是上一世的仇恨,还有这一世所发生的种种,她是真的忘不了上一世的事情啊,每天当他闭上眼睛的时候,苏婉儿和李璟玄那张带着讽刺和鄙视厌恶的脸就会出现在她的面前,提醒着她上一世的失败。 还有菊香的脸,菊香每一次都会笑着和她说些什么,可是突然的菊香就会变成了一副哀怨的样子,看着她,质问他,为什么还不帮她报仇。 每一天,这些事情,就像是电影一样从她的脑海里闪过,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也想有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在她伤心的时候可以给她一些温暖。 但在皇宫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她只能将自己的软弱都收起来,给自己披上一层厚厚的盔甲,不让别人伤害到自己的内心。 但如今,她真的受不了了,她需要发泄,她需要表达自己的情绪,她真的压抑了太久了。 第400章:徐令仪的计策 蹲在地上痛哭了好一会儿,徐令仪才慢慢的将自己的情绪收敛起来,从地上站起来,擦干净脸上的泪珠,徐令仪又恢复了原先的那种状态。 她的痛苦只有她一个人可以看到,如果让别人看到了,难免就会以此来威胁她,她现在谁都不能相信,上一世的经历让她这一世很难去相信别人,她怕她的信任再一次被别人给辜负了。 想到上一世的事情,徐令仪的心情就变得有些沉重,努力的收起自己的情绪,徐令仪才继续抬步向宫里走去。 可是上天是注定了要让钟灏和徐令仪今天不好过了,就在徐令仪刚刚回到宫里的时候,就在回自己房间的路上看到了自己派去帮忙打探老皇帝消息的小太监。 “哎呦,徐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我这都快着急死了!”小太监一看到徐令仪的身影,就快步的走上前,一把将徐令仪拉倒了一旁的角落里。 “怎么了,公公你怎么这么着急,是不是皇上哪里有什么事情了?”徐令仪一看公公如此的着急,心里就有了一个不太好的念头。 “唉,就是说啊,徐小姐,这次我可是一听到这个消息就赶着来告诉你了,皇上哪里好像已经准备好要对钟灏世子动手了,你可得警醒着点了点儿啊。”公公一边将自己听到的消息告诉徐令仪,一边还不忘记给自己说些好话。 “什么?这么快吗?公公你确定你没有听错吗?皇上怎么会这么快的就动手呢?”徐令仪有些吃惊的质疑道。 “哎呦,徐小姐,你这话说的,我怎么会骗你呢,我们可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我骗你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呢?再说了,皇上的心思我们怎么能猜的透呢,总之这话我可是告诉你了,至于你相信不相信就是你的事情了,皇上哪里还有事情,我就不和你说了。”公公有些无语的说完,就赶紧走了,让徐令仪想在说些什么,都没有时间说出来。 公公离开后,徐令仪就有些将信将疑的回了自己的房间里,躺在床上,徐令仪的脑子里乱极了,她实在是想不透为什么老皇帝会这么着急的就对钟灏动手呢,按理来说不应该的啊。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手心里都因为太过着急而出了一手的汗,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自动的会想起钟灏的事情。 因为这些事情,徐令仪一整夜都没有睡着,失眠了一整夜,第二天起来的时候,眉头还是微皱着的。 就在徐令仪愁的不得了的时候,徐令仪看到了自己桌子上放着的一个还没有绣完的荷包,那个荷包是她亲手绣的,原本是打算找个机会送给钟灏的。 但是,徐令仪不知是想起了什么,眼睛盯着那个荷包微微的出神了一会儿,终于是抬手将荷包拿了起来,又找出了针线接着秀了起来。 如今老皇帝已经开始准备对钟灏下手了,而现在能够吸引住老皇帝的注意力的方法,恐怕就只有自己了,毕竟老皇帝对自己的态度,徐令仪也是很清楚的。 而自己之前的态度一直都是回避的,如果现在想转移老皇帝的注意力的话,就只有从自己这里下手了,而自己现在正在绣的荷包就是一个很好的理由。 花费了不少时间,徐令仪将荷包绣好,在梳洗打扮一番,就去了老皇帝的养心殿,此时老皇帝正在养心殿认真的批阅奏折,看到徐令仪来了,也仅仅是抬头看了徐令仪一眼,就又低头批阅奏折了。 徐令仪给老皇帝行了礼后,也没有在意老皇帝这种冷淡的态度,自顾自的走到了老皇帝的身旁给老皇帝研磨起来了。 其实,徐令仪的内心此时是无比的忐忑的,她在想该如何找到一个完美的理由,将自己袖子里的荷包交给老皇帝,而又不让老皇帝和她有太多的交流。 毕竟,如果是她方面将荷包交给老皇帝的话,恐怕老皇帝会高兴死,也很有可能当即就将她给封为后妃了,这可不是徐令仪想要的结果,她只想先暂时的吸引住老皇帝的注意力给钟灏一些提醒,让钟灏能在日后面对老皇帝的打击的时候,能有一些心里准备。 就在徐令仪在这里陷入了沉思的时候,那边的太监又进来传话了,说是有几位大臣想求见老皇帝,听到太监的这话,徐令仪的心里就是一闪而过的激动,这可不就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吗? 但是面上徐令仪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来,只是等着老皇帝开口,果不其然的,老皇帝又让几位大臣去了书房讨论国事,说完之后,老皇帝还意味不明的看了徐令仪一眼,见到徐令仪没有什么反应后,才离开养心殿。 等老皇帝离开了,徐令仪才敢抬起头,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老皇帝离去的背影,心里虽然疑惑,但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在老皇帝离开之后装作整理奏折的样子,趁着人不注意将袖子里的荷包拿了出来。 放好了东西,徐令仪就也离开了,而老皇帝在处理完了政务后,回到养心殿里,就看到了被放在一份奏折下面的荷包,有些疑惑的拿出荷包仔细的看了看,慢慢的,老皇帝的脸上就展现了笑意,因为老皇帝喷了出来这是徐令仪的手艺。 想到这时徐令仪送给自己的荷包,老皇帝的心里就是一阵的兴奋,觉得这就意味着徐令仪对自己的心意。 当即就兴奋的找来了绣纺的人,亲自的告诉他们自己的要求,让他们仔细的按照自己的要求去做,为自己做一件新的龙袍。 而至于为什么要做龙袍,自然就是为了让自己显得年轻一些,和徐令仪更加般配一些了,做完了这些,老皇帝又亲自的挑选了一些礼物,让人给徐令仪松了过去。 老皇帝的这种表现,或许并没有什么值得人深思的,但落在染妃的眼里就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徐令仪的心里是怎么想的,染妃也是知道一些的,可是现在老皇帝又这么做,就让染妃有些恼火了。 第401章:染妃的提议 老皇帝的这种做法,无法不让她多想,之前苏蓉的提议又在她的心里冒了出来,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老皇帝确实对徐令仪的兴趣可以说是与日俱增了,更何况还有了苏蓉的那个提议之后,老皇帝对徐令仪的态度就变得更加的明朗了。 但这些都不是最为主要的,毕竟徐令仪的才华和能力就放在那里,经过了这些事情之后,染妃也算是彻底的放弃了和徐令仪争风吃醋的年头了,更可况不久之前徐令仪可是还救了他一名呢,她可不是那种会恩将仇报的人。 只是,染妃很是不明白,就算是之前老皇帝对徐令仪的态度很是暧昧,但也从来都是小心翼翼的,没有捅破过那一层窗户纸的意思,可为何这突然的,老皇帝的态度就转变的如此之快呢? 老皇帝的态度转变也就算了,就连徐令仪的态度都也变了,要知道,徐令仪之前可是当众拒绝过老皇帝的求爱的啊,而经过了之前的那一次的挫折之后,老皇帝就将自己的心思给深深的收拾了起来,平时虽然对徐令仪多加照顾,但也从来都没有什么过分的表现。 可是这一次,老皇帝突然如此大张旗鼓的给徐令仪送东西,这让染妃着实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不明白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老皇帝这样一个在徐令仪的手里吃过亏的人,又变成了这个样子。 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纠结了再三,染妃还是决定去找徐令仪问个清楚再说,她觉得徐令仪可不会是那种会被什么荣华富贵,权势滔天打动的人,一定是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让徐令仪不得不接受了老皇帝的好意。 不得不说,走的时候,女人的直觉还是很可怕的,就想现在,只不过是随意的猜想了一番,染妃就已经将徐令仪的心事给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来到了徐令仪的住处,这一次没有人在来阻拦染妃,很轻松的染妃就进去了徐令仪的房间,房间里,徐令仪正看着自己面前的一堆的礼物头疼呢。 看到这些礼物的第一瞬间,徐令仪的反应是觉得自己的计划成功了,老皇帝真的被自己的做法给吸引住了注意力,可等她从巨大的惊喜中回过神来,就又开始发愁了。 虽然不知道,老皇帝是出于什么心里才给她送的这些东西,但直觉告诉徐令仪,一定不会是什么好的想法,下意识的徐令仪就想将这些礼物推回去。 可是转念又一想,自己如果退回去了,难免的,老皇帝就会将在自己这里收到的气,出在钟灏的身上,到时候,要着急的人还是自己,所以,徐令仪就带着纠结和犹豫将东西给留了下来。 可是,她的内心里是真的不想要这些东西的,如果可以的话,她是绝对不会冒着这种风险去给老皇帝送什么荷包的,可当时的情况下,那个不能算是办法的办法,是唯一的途径了。 就在徐令仪陷入了沉思中的时候,染妃来了,听到染妃的声音,徐令仪的第一反应就是以为染妃又是因为老皇帝给自己送东西的事情来张自己兴师问罪的。 可是,事实确实,染妃不禁没有向她兴师问罪,反而还拉着她的手,将她拉倒了房间里,很是关心的询问她原因。 “令仪,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和皇上之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皇上会给你送来了这么多的东西?”染妃的没有微微的拧起,一副不理解的样子。 “唉,皇后娘娘,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我还是要告诉你一下,这件事情不是我所愿意的,真的!”徐令仪微微的叹了口气,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说道。 “本宫相信你,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让皇上误会了?”染妃稍加的思索了一下就回答到。 原本已经做好了被染妃骂的准备了,可突然的听到染妃这么说,徐令仪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染妃,瞪大了眼睛,看着染妃。 “皇后娘娘?您,您相信我得话?”徐令仪目瞪口呆的看着染妃,质问道。 “恩,是啊,本宫相信你,有什么不可以的吗?这,难道不可以吗?”染妃有些不太理解的看了徐令仪一眼,眼里的疑惑似是在质问徐令仪不可以吗! “不,不是,只是我很奇怪您居然没有思考就说了相信我,有些不太适应罢了,不过,不管怎样,还是很感谢您的信任。”徐令仪无比真诚的说道。 听到徐令仪这么说,染妃莫名的觉得有些心疼,原来之前的徐令仪总是被人误会,或是被人家不相信吗? “你的心思,本宫多多少少的还是知道一些的,当然的就理解你了,再说了,如果你真的有心想成为后妃的话,恐怕就不会等到现在了,之前在赏梅节上你完全就可以凭着皇上对你的喜爱成为后妃,在这后来的先皇后对你的宠爱,你也完全的可以接着她的宠爱成为这个后宫里的一把手,你有那么多的机会,可是你都没有做,所以,本宫相信你,你不会是那种人的,你一定是走自己的苦衷的,你不愿意说的话,本宫也不会强迫你的,但是!” 染妃说了一半,话锋陡然一转,猛地严肃了起来,看着徐令仪,十分认证的说道:“但是,不管如何,徐令仪,本宫这次是不会在和你作对了,你的本事,本宫也是知道的,如果你想的话,恐怕这后宫里的人都不会是你的对手,在这,经历了之前种种,本宫也看开了许多,总之,以后你我就都是皇上的人了,你放心,本宫是不会忘记之前的一切的,本宫也不会在因为一些小事就去找你的麻烦,本宫想和你和平相处,至于那些无聊的事情,就交给别人去做吧,徐令仪,你觉得如何,本宫这一次可是带着慢慢的诚意来的呢,你可不要那么快的就拒绝本宫,虽然本宫知道,你可能不会在意本宫的这些保证,但本宫这一次是真的想和你和平共处的。”染妃无比认证的看着徐令仪说道。 第402章:钟灏的悔意 染妃说着,还一副怕徐令仪不相信似的有些紧张的捏紧了自己的衣角,一副小学生的样子,看的徐令仪直想笑,但估计如果笑的话,恐怕会让染妃生气,所以,徐令仪就努力的克制着自己嘴角的弧度,努力的不让自己笑出来。 而染妃看徐令仪一直的不说话,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种话都已经说出来了,总不能让她现在就转身离开吧,只能站在原地,等着徐令仪开口。 终于,也不知,是徐令仪看出来了染妃的脾气隐隐到了要爆发的边缘了,还是怎样,就在染妃忍不住的想转身离开的时候,徐令仪开口了。 “好啊,皇后娘娘您都这么说了,令仪怎么敢不从呢,令仪自然是赞同的了。”徐令仪一副言笑晏晏的样子答应道。 听到徐令仪的这话,染妃一肚子的火气,才渐渐的陷了下去,脸上的面色才好看了一些,没有刚刚那么煞白一片了,语气却还是有些傲娇。 “哼,本宫就知道你会答应,不过,这可是本宫第一次来找一个人要和她和平共处的,你如果不答应的话,你可就死定了,不过还好,你还算是识大体的。”染妃很是傲娇的说道。 听到染妃这话,徐令仪的坏心情也消失了许多,心情也好了起来,不想之前那么的沉闷了,但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摇头失笑了一下,就没有在说话了。 接着,染妃又在徐令仪这里呆了好久,陪着徐令仪说了好久的话,又劝说了好久,等到确定了徐令仪的心情不会坏到会做出什么事情的时候,才放心的离开了。 而就在染妃离开徐令仪的住处后不就,就又了一个消息传遍了整个皇宫,原本,老皇帝让人给徐令仪送东西的消息就够大的了,如今就连染妃都去看望了徐令仪,这就不得不让后宫里的一群无聊的女人猜想了。 毕竟,之前染妃和徐令仪不和的消息,整个宫里的人可都是知道的,可是如今,就连染妃都去看望了徐令仪,染妃是谁,皇后啊,就是这个身份去看望一个没有任何位分的女官就够让人想入非非的了。 更何况再加上了,老皇帝的那一大堆的赏赐,就更加的让众人心里走了一个念头,徐令仪也许不就之后,就要成为后宫里的主子了。 这个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很快的就传到了众人的耳朵里,而那些不相信的人,一听说就连染妃都去看望了徐令仪也就不再说着什么了。 很快的,这个消息也传到了钟灏的耳朵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钟灏真在练字,听到小厮带来的消息,钟灏的手就是不受控制的一抖,一副好好的字,就这么毁了。 可钟灏却连看都不看一眼的,就将笔放下,将纸骂起来,毫不怜惜的扔进了一旁的墨水中,看着纸张被墨水逐渐的打湿。 钟灏觉得自己的心就想是这张纸一样,难受极了,拿起自己的剑,想出去练剑来平静一下自己的内心,可是就连练剑都无法让他冷静了,剑势的每一招都带着一股领咧的气势,似是要杀人一样。 一连的见了好几个时辰的剑,钟灏就不觉得累,甚至是一点儿要停下来的念头都没有,周围的小厮们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赶紧的去将钟灏的父母,钟大人和钟夫人请了过来。 其实,钟灏的父母也是知道徐令仪的存在的,他们自然的也就知道钟灏对徐令仪是何种态度,可是儿女的事情他们也不好插手,就想着既然钟灏和徐令仪两个人都是你情我愿的,那他们也就没有阻止的必要了。 可是,谁知道这才刚刚过了多久啊,这宫里就传出来了徐令仪要被老皇帝封为贵人的消息,这让二老很是吃惊,但吃惊过后,就听小厮说了钟灏的情况。 不敢多加耽误,二老就赶紧的来到了钟灏的院子里,院子里,钟灏真不知疲惫的练着剑,脸上的汗水顺着脸颊不停的往下淌着,可是这些似是对她造成不了任何的影响一般,手里的剑仍旧挥舞的很是伶俐。 “灏儿,停下,快停下。”钟灏的母亲,长公主看到自己的儿子如此的状态,当即就很是心疼的现在一旁着急的喊到。 “钟灏,你在干嘛,快停下,我和你母亲有话要和你说。”钟灏的父亲,很是威严的微微皱着眉头,一手拦住妻子,一边对钟灏说道。 钟灏原本是不想机会的,但看到自己母亲如此担心的样子,还是放下了剑,停止了动作,结果一旁小厮地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满脸的汗水,才向父母这边走过来。 “父亲,母亲,你们有什么事情吗?今日怎么但我这里来了呢?”钟灏微微皱着眉头问到,一边瞪了一眼一旁去喊来父母的小厮。 “好了,灏儿,我和你父亲今日过来是有事请想和你商量一下的,你就不要去责怪别人了。”钟灏的母亲很是心疼的拉着自己儿子的手,一边给自己儿子揉捏着有些发热的胳膊,一边说道。 “不只父亲母亲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钟灏很是疑惑的问到。 “钟灏,你也不小了,我和你母亲给你物色了一下,觉得魏大人的千金,魏小姐,就很不错,你要不要找个时间见一见?”钟灏的父亲说道。 “父亲,母亲,儿子现在还不想讨论这些事情,抱歉。”钟灏有些不太开心的说完就转身来了。 钟灏现在满脑子都是对徐令仪的愧疚,怎么可能会有时间去想什么魏小姐呢? 是的,就在刚刚练剑的时候,钟灏想清楚了之前自己和徐令仪之间发生的一切,他不明白自己当时为何要和徐令仪政治,他分明知道徐令仪的前世,也明白徐令仪这么做都是为了自己好,自己为何还要去责怪徐令仪呢? 想到这里,钟灏就想去见一见徐令仪,他必须要和徐令仪把误会给解开才行。 第403章:我看错了你 侧妃贵人的事情已经定下来了,明天就是良辰吉日,皇上会亲自下令册封,后天就要举行册封典礼了。 徐令仪身边相熟之人,皆来向她表示祝贺,可是她却并不高兴,千辛万苦,步步为营进入皇宫,走到今天这一步,只是为了复仇,她并不想留在这个宫里。 虽然嫁给皇上,能光耀门楣,是整个家族的荣耀,并且对于她的复仇来说更加有利。 可是徐令仪也清楚,这样要付出的代价就是她整个后半生的幸福和自由。 如果是曾经的她,或许也就豁出去了,反正她重生后的目的就是复仇,心里再无其他,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在她心底的某个角落,还有一个人。 她还有小小的期许,或有有一天,她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他的身旁,或许老天怜悯她,能给她一段美好的姻缘。 徐令仪一边想着心事,一边在御花园漫无目的的走着,抬头看看这四方城上方的天空都是狭窄的,她不想被囚禁于此,可是又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自救,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这时候忽然听到强的另外一侧,有说话的声音,仔细一听居然是钟灏声音。 徐令仪心里一喜,或许跟他商量一下,以前每当她有难的时候,钟灏总是能及时里解救她的,想到这里,她加快脚步,走出御花园,穿过圆形拱门,来到花园外的长街上。 果然看到钟灏带着一个侍卫走了过来,在宫中秀女是不能私自更侍卫或者别的前朝官员有接触的,所以徐令仪假装经过长街,跟钟灏走了一个迎面。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徐令仪抬起头,想要用眼神暗示他一下,有话要跟他说。 可是钟灏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面无表情,目不斜视的从她身旁经过了,倒是他旁边的侍卫还转头看了她一眼。 徐令仪愣怔了一瞬间,他虽然没有看她,也没有说一句话,但是她能感觉到钟灏周身散发出来的冷漠与疏离。 这是怎么回事?他为何对她如此冷淡?难道就是因为在宫中,可是他钟灏是向来都不把这些宫规放在眼里的人,怎么会在意这个? 擦肩而过之后,徐令仪转头看了一眼,他的英挺笔直的背影,没有丝毫的停留,直接往前走去了。 这是怎么回事?他从来不曾这样冷漠的对待过她!徐令仪感觉到一股委屈之意萦绕在心头,不行!一定要找他问个清楚。 从这条长街上经过,从他走的那个方向来看,他应该是去见皇上的,待会他回来,肯定还要从这里走,徐令仪打定注意在这里等他。 她从上午一直等到了中午,饿的饥肠辘辘,中午的太阳有点毒,晒的她睁不开眼睛,心中的怒气,在这样的煎熬中慢慢的磨没了,只想着快点见到他,问问他怎么回事? 皇天不负苦心人,在长街的另外一边有个人影走过来,虽然只是一个身影,远远的看不清长相,徐令仪就知道那人一定是钟灏。 那人越走越近,果然就是钟灏,徐令仪从拱门处走了出来,这次只有他一个人经过这里,就没有必要避讳了,她走上前喊道:“世子……” 她就站在道路中间,小脸被太阳晒的红扑扑的,头发也被风吹的有些散乱,一看就是在外面待了很长时间的样子,钟灏却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无声无息,面无表情的再一次跟她擦肩而过。 徐令仪觉得他简直莫名其妙,这次能明显的感觉出来,他就是针对她,并不是碍于什么宫规,就是不想搭理她。 她在烈日下等了他那么久,他肯定能看出来的,居然还是这样看都不看她一样,好像她欠了他钱不还一样。 “钟灏,你给我站住!”徐令仪转过身,在他的身后吼了一句。 钟灏终于停住脚步,然后转过头来看着她,脸上居然带着一丝讽刺,“不知道贵人喊本世子有何事?”语气里也都是讽刺。 徐令仪被他气的眼眶酸涩,他这是什么语气,说的好像她很想做这个贵人一样,很明显的讽刺,别人这样对她,她或许不会在意,可是他是钟灏啊,他怎么能这样跟她说话? 她硬生生憋住眼泪问道:“钟灏,你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贵人还不适应这个称呼吗?明天皇上就要亲自册封您为贵人了,现在还是先习惯的好。”钟灏冷着脸看着她,说这样伤人心的话。 “不要叫我贵人!”徐令仪忍无可忍的喊道,对他怒目而视。 钟灏终于收起那一脸讽刺的表情,也有些愤怒的说道:“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吗?你想要做皇上的女人,为何你提早告诉我啊?我可以直接把你送到龙床上啊。” 啪!在徐令仪反应过来之前,她已经用力扇了钟灏一巴掌,两人都愣住了。 钟灏最先反应过来,他的眼中瞬间升腾起来一股怒火,自从知道徐令仪要被封为贵人之后这股火气就一直憋在心里。 现在被徐令仪这一巴掌瞬间就给扇出来了,他猛然逼近她,徐令仪下意识后退两步靠在墙上,他伸出双臂,啪的一声趴在墙壁上,把她困在墙壁和他之间。 钟灏低着头,带着冷冷的怒气说道:“你这是恼羞成怒了吗?难道我说错了吗?我以为你和别的女人不一样,看来是我看错了,你终究也抵不过那后宫的诱.惑,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就这样的笨蛋,真的进了后宫,恐怕被吃的连个渣子都不剩!” 原来他是这样看她的,徐令仪的内心酸涩不已,就在之前她还想着不要嫁给皇上,还在奢望或许能陪在钟灏的身边,而他居然是这样看她的! 她的眼泪再也止不住,成串的低落,她冷冷的看着他,心灰意冷的说道:“是的,我就是这样的人,又蠢又笨,贪慕虚荣,是世子看错我了,这样的我自然是不配站在这里跟世子说话了,请放我离开吧。” 第404章:从此生死与你无关 钟灏看着徐令仪的泪眼,心里一震,下意识手一抬,就要去为她试泪。 徐令仪却执拗的扭过头,“不用你管!”说完用力推了他一把,就要往旁边跑去。 钟灏有些后悔,刚才他也是在气头上,他很想保护好她,很想好好的守护者她,可是面对的毕竟是皇帝,他也有些头疼。 他一把抓住徐令仪的胳膊,问道:“你要去哪里?” 徐令仪转头看着他,眼睛里含着泪和委屈:“从此我的生死都与你无关!放开我!” 她用了死命去挣扎,钟灏也舍得再用力拉住她,只能放手,徐令仪转身就跑向拱门,很快就消失在御花园。 钟灏看着她的背影,着急,气愤,无奈,情急之下,一拳狠狠的击打在墙上,拳头上的疼痛,让他心里终于有些清醒过来,他眼神一狠,必须要做个决定了。 徐令仪无头苍蝇一样的疯狂的跑了很远,一直跑到自己气喘吁吁,可是心里的委屈和酸楚没有减少一分。 这个臭钟灏,居然那样说他,在这个诺大的皇宫中,人人勾心斗角,趋炎附势,捧高踩低都成为了常态,他是她最信任的人。 从来不想自己未来的人,却因为他的存在,开始盘算着复仇之后的事情,结果呢,他只是因为一个册封贵人之事,就说这样的狠话,就这样伤害她,实在是太过分了。 她呆呆的坐在一个池塘的边上,看着太阳已经慢慢的西沉了。 今天就要过去了,明天就是要颁布册封的皇命了,一旦皇命颁布,一切就都来不及了,不管她用什么样的办法来推辞,都是抗命了,以后就再无出头之日了。 不管做什么决定,必须要在今天想个办法才行。 一低头看着池塘中自己的倒影,花容月貌之姿,她轻轻的触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如果她没有了这张脸,如果这张脸毁了,皇上肯定不会想要把她册封为贵人了吧。 这个想法一出来,她就是一惊!竟然会想到这个,上一世她被徐子安陷害在大火中毁容,一世悲惨,所以重生之后,她心里不自觉的就对自己的容貌格外在意。 现在这个决定并不容易下,可是想到最后,她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这是唯一的出路。 再低头看一眼池塘中的倒影,要这张脸还有什么用呢。 钟灏既然这样看她,以后自然是不会再靠近她了,此生她也不会再相信别的男人了,女为悦己者容,她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 如果要做这件事,必须要做的不留一点刻意的痕迹才行,徐令仪转头看着旁边的假山,想了一下,然后就缓缓的起身往假山上走去。 小心翼翼的爬到假山上面,往下一看,果然很高,她张开手臂,心里想着如果从这里跳下去,就一了百了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猛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呼喊道:“徐令仪!” 是钟灏的声音,她睁开眼睛,刚刚一转头,就看到钟灏一阵风一样,纵身一跳,用轻功轻轻点水一样,几个跳跃就走来到她的身边,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紧紧的把她拥入怀中。 “你这个傻瓜!想要吓死我吗?”钟灏心有余悸,看着她从假山上想要跳下来的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徐令仪愣怔了一下,然后就明白过来,他肯定是误会了,误认为她要自杀了,其实她不过是感受一下,她想要做的其实是假装在假山旁摔一下,然后误伤了脸。 “你还来做什么?我跟你说了,我的生死已经与你无关了。”徐令仪被他搂在怀中,瓮声瓮气的说道,还在气他刚才说的话。 钟灏早已经后悔不已了,看到徐令仪要跳下假山的时候,不,看到她的眼泪的时候,他就已经后悔了。 “好了,好了,我跟你道歉,那不是我的真心话,我只是不想让你去做什么贵人。”钟灏怀抱着她,感觉管他什么天王老子,他都不管了,只要她好好的就行。 “你怎么就知道,我就想去做那个什么贵人呢?”她低声问道,语气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冲了。 明明刚才那么生气,感觉此生再也不会原谅他了,可是听了他的解释之后,心里马上就原谅他了。 “既然你不愿意,为什么不来跟我说?我会想办法的啊。”钟灏问道。 徐令仪用力在他的胸口捶了一下,恼怒的说道:“你给我机会了吗?一见面就指责我,说那么难听的话,我有机会跟你解释这一切吗?” 钟灏自知理亏,连忙安抚:“我也不想让你做贵人,只是一时着急,放心,交给我,我来想办法。” 徐令仪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世子,我觉得你不用想办法了。你再不放开我,咱们现在站在这假山上,如果有人经过,看到这一幕,明天咱俩就要下大牢,我自然是不用做贵人了。” 钟灏听到她还有心情开玩笑,知道她的心情肯定是好一些了,微微一笑,然后一个纵身,就抱着她从假山上飞了下去,来到假山后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然后才放开了她。 放开她之后,钟灏在袖子里摸索了一阵,然后拿出一个小小的布包,打开来,是几块精致的点心,递到徐令仪的眼前说道:“喏,给你的,御膳房的点心,吃点吧。” 徐令仪抬头看了他一眼,不自觉的舔了舔嘴角,刚才只顾着伤心,现在放松下来,真的觉得有点饿了,而且钟灏拿着的这几块点心,还都是她喜欢吃的口味。 “你从哪里拿来的点心?又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她问道。 “我知道你肯定上午一直等我,肯定是没吃午饭了,于是就去御膳房拿了几块点心。就你这个路痴,漫无目的的跑,肯定也跑不出这御花园,自然容易找了。”钟灏解释道。 徐令仪听着他前面的话,还有些感动,听到后面,他竟然又取笑她,又要恼怒,但是吃人家的嘴短,她只能气鼓鼓的瞪他一眼。 第405章:想象中的美好生活 钟灏看着她嘴里鼓鼓的吃着点心,还用大大的眼睛瞪着他,觉得她这个模样十分的可爱,于是一低头,就亲在了她的额头上。 徐令仪脸一红,然后递了一块点心给他,“你也吃一块吧,挺甜的,很好吃。” “不必了,我看着你,心里已经甜了。”钟灏低头笑着说道,然后看着她的脸又红了一层,十分的好玩,这样的她只能属于他,他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得到她的。 “徐六,跟我走吧,既然你不愿意做这个贵人,我就带你离开皇宫。”钟灏淡淡说道。 徐令仪笑了一下:“天下之大莫非王土,你能带我去哪里?” “我这样说自然就有我们可以去的地方,你就跟随着我就可以了。”钟灏说的很有信心。 徐令仪相信他,既然这样说了,心里自然是有了想法了,或者他已经安排上了。 “然后呢,你带我走了之后,然后我们要做什么?”想象着两个人流浪天涯的情景,她的心里竟然还有点期盼,就算是明明知道不可能实现,可是听一听总不过分吧。 “离开之后,我们可以做任何我们想要做的事情,放下这尘世的纷纷扰扰,自由自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带你去塞外草原牧羊,带去你天山赏雪,带你去东海打渔,你要是想要回江南,我们也可以在江南找个小镇,过着隐居清闲的日子,好不好?”钟灏低声问道。 徐令仪定定的看着他,如果能这样,当然很好啊,不管是塞外还是天山,不论是东海还是江南,只要有他在,她就满意了。 想象太过美好了,她闭上眼睛,不愿意睁开眼睛面对现实,只能在想象力沉沦下去。 钟灏忍俊不禁的说道:“我提供了这些选择,问你的意见呢,你闭上眼睛装睡,是什么意思?” 徐令仪睁开眼睛看着他,想象有多美好,现实就有多残酷,她睁开眼睛就要面对这残酷的现实。 “钟灏,你说的这些我都喜欢,都十分向往,可是我们这样一走了之,你的世子身份呢,让你的前程,你的梦想呢,这些都不要了吗?”她看着他轻声问道。 “我只要你,功名利禄对我来说,从来就不是我想要的生活,你不用担心这些,只要你愿意跟我走就行,跟你在一起的日子,就是我的前程。” 徐令仪又红了眼眶,他愿意为她牺牲这么多,她却不能允许。 “你说的这些美好生活,也是我的前程,可是钟灏,我不想你让你这样做,现在我还不能这样走……”她不是独自一人,她还有她的使命。 唯恐他有误会,徐令仪连忙解释道:“这并不是因为我想留在皇宫,我向做什么贵人,我只是……只是……” 钟灏抬起手,轻轻的抚着她的肩,微笑着说道:“我相信你,你什么都不用跟我解释,不管你做什么事情,就算是所有的人都不理解你,不要害怕,我依然会站在你的身后理解你,支持你。” 徐令仪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她扑进钟灏的怀中,终于哭了出来。 曾经她一直觉得自己的一生都太过不幸,前世悲惨死去,这一生就是为了复仇而来,幸福和喜悦这样的感情早已经与她无缘了。 可是现在她终于觉得老天爷还是怜悯她的,让她遇到了钟灏,全心全意对她好的人,好到她都觉得不似那么真实,心里有些凄凄惶惶的。 “我都不知道我要做的是什么?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好,你会不会失望?会不会觉得不值?”她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啊……”钟灏无奈的笑了笑,“你就算是你相信自己,也要相信我的眼光啊,好了,别哭了。”钟灏轻轻为他擦拭眼泪。 然后扶着她的肩膀说道:“好了,别哭了,现在听我说,你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我会在城外安排好人,今天晚上是唯一的机会了,到时候我来带你走。” “不,我不能让你冒这样的险……”徐令仪擦干眼泪,然后飞快的想着。 既然钟灏能在宫外为她安排好,那么只要她能出宫就行,她唯一的目的就是躲过去这些被册封为贵人,以后的事情再慢慢图谋,所以这一次不能做的太决绝。 “放心吧,这宫里有很多人不想让我做贵人,如果我想要离开,可以借她们之手,就算是到时候皇上追查下来,也不会连累到你。” 心情好了之后,徐令仪的思路也清晰起来。 钟灏却不愿让她冒险:“那些不想让你做贵人的人,更多的也不想让你好好活着,你这样做太冒险了,而且能送你出宫的,在宫里必定是有地位之人,通过层层宫门出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徐令仪脑袋一转,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问道:“你今天进宫,是不是因为皇上晚上要设宴,各个皇子们都会参加的对不对?” 钟灏点头:“是的,皇上宴请从前线归来的将士,皇子们作陪,你不会是趁乱想混出去吧?” “不,那样太冒险,今夜皇子们是不是要带着亲眷来参加宴会?”徐令仪立即问道。 钟灏不知道她的小脑袋里又想到了什么,看着她亮闪闪的大眼睛,就知道她或许是有办法了,笑着点头说道:“是的,今晚所有的王公贵族,会带着亲眷赴宴,你有什么主意?” 徐令仪莞尔一笑,并没有直接告诉他,只是说道:“我自有我的办法,你在城外为我安排好车马,今夜我定然能出宫,时间不早了,我要快点回去准备一下,先告辞了。” 钟灏看着她急匆匆离去的身影,无奈的笑了一下,今天的夜宴,他本不想参加的,看着徐令仪摩拳擦掌的模样,他还是来凑凑热闹吧,必须的时候还能护着她。 第406章:顺水推舟 在边疆征战的将士回京,皇上在宫里设宴宴请将军,众皇子携带亲眷赴宴。 按照惯例,夜宴结束之后,皇上会赏赐那些将士跟他们的家眷,同时参加夜宴的皇子也亲眷也有不同的赏赐。 徐令仪回去之后,看到已经分发好的绣品和衣服,就等着夜宴结束之后,送到各处去了,分管运送这些赏赐的是张公公。 张公公看到徐令仪回来,不耐烦的问道:“徐令仪,你到哪里去了?不知道今儿晚上绣坊有重要的活儿啊?” 徐令仪赶紧赔不是,张公公实在太忙,再加上徐令仪现在是绣坊了数一数二的好绣娘,很多重要的活还需要她来做,所以也没有太过责备她,让她去检查一下要送往各处的绣品和衣服,嘱咐道:“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 这正中徐令仪的下怀,她带着一个宫女亲自检查这些绣品,各处的绣品根据品级不同,赏赐的类别和数量也是不同的。 她看了一下送给瑞王侧福晋苏菀儿的东西,居然跟福晋是一样的等级,这本是不合规矩的,徐令仪仔细的查看了一番,嘀咕道:“明明就是个侧福晋,居然还敢用福晋等级的。” 旁边的宫女低声说道:“嘘,千万不要说出来,这不过是张公公巴结瑞王而已,现在瑞王在皇上面前正红火呢,所有人都想巴结他呢。” 徐令仪当即就明白了,皇上赏赐什么东西,肯定都是按照等级来的,绣坊张公公却暗自给苏菀儿抬了一个等级,按照规定这样是不允许的,可是张公公是绣坊主管,没有人敢说什么。 哼,徐令仪盯着眼前托盘里的东西,心想我正愁着没有理由去惹火苏菀儿呢,现在就是现成的机会啊。 徐令仪故意笑着跟张公公说道:“张公公,这给瑞王侧福晋的上次,就让我亲自送去吧。” 张公公立即警惕的看了她一眼,问道:“你又不是负责这一块的宫女,何必操这个心。” “张公公……人家虽然只是个绣娘,但是在这深宫里也孤苦无依的,也想寻个靠山嘛,而且这些绣品我都了解,到时候侧福晋要是问起来,我也懂得回答,不会浪费张公公的一片苦心啊。” 徐令仪故意做出一副趋炎附势的模样来,十分讨好的说道,张公公瞥了她一眼,以为她跟自己一样,只是想要巴结瑞王,感觉她觉得也有几分道理,于是就同意了。 “那行,那边就由你去送吧,一定给我仔细着点,千万不能惹侧福晋不高兴。今儿进宫这位侧福晋可是瑞王心尖尖上的人。”张公公认真的嘱咐道。 徐令仪连忙点头答应了,心里冷哼,我去了就是惹她不高兴的! 皇上的夜宴折在御花园的湖边,天子并群臣一起欢宴,灯火通明,欢声笑语。 徐令仪站在湖对面的树影中,看着这边的热闹景象,隔着树影和湖面,她依然能一眼就分辨出李景玄和苏菀儿,前一世他们害她惨死,就算是烧成灰了,她恐怕也能忍得他们。 现在她却拿他们没有一点办法,凡在把自己逼到了危险的境地,这条复仇之路,真的是曲折又漫长啊。 这时候一阵风出来,她问道淡淡的香气,好像是旁边的木芙蓉的香气,这时候她突然想起来,李景玄对这种花树的香粉过敏。 以前他不愿让人知道这个弱点,每到这个季节,他进宫的时候有时不小心沾染上了,然后就会出现全身过敏,都是悄悄在徐令仪处医治的。 徐令仪看着他春风得意的笑容,十分的不爽,一转头看着不远处走来的一群舞姬,她灵机一动,立即就迎了上去。 这群舞姬都是要在夜宴上跳舞的,宽袖衣衫,随风飘扬,徐令仪低着头对领头的姑姑说道:“姑姑,前往夜宴的路上,刚才有个小太监不小心撒了一桶水,姑娘们穿着这样的衣衫,恐怕不再适合走那边了,请随我来吧,我带你们走前边的路。” 那个为首的姑姑有些疑惑道:“你这个小宫女怎么看上去有些陌生啊?是新来的吗?” 徐令仪为了待会去送绣品和衣服,已经换上了宫女的衣服,所以那个姑姑误把她当成宫女了,她低着头说道:“是的,我刚刚进宫,什么都还不熟悉,掌事公公安排我做点跑腿传话的活儿,姑姑请随我来吧。” 姑姑看了一眼对岸,现在正在表演的一个歌舞,很快就要结束了,她们不能再耽搁了,于是就没有多问,对徐令仪说道:“那你在前方带路吧。” 徐令仪在夜色中低头一笑,恭敬的说道:“是,请随我来。” 然后带领着那群跳舞的姑娘,沿着这条种满木芙蓉的路慢慢的走着,她走的很慢,后面的姑姑不耐烦的催促道:“时间不多了,你能不能走快点?” 徐令仪转头老实的回答道:“姑姑,这里光线暗,我们不能走太快,万一有姑娘摔倒了就不好了。” “呸,闭上你的乌鸦嘴吧,要是有人摔倒不能跳舞了,我的饭碗也保不住了。”姑姑啐了一口说道。 徐令仪用很慢的速度带着这群姑娘走了过去,确保每个姑娘的身上都沾染上了木芙蓉的花粉了,在靠近宴会的地方,徐令仪低着头弯着腰恭敬的退到一边。 姑姑带着那群姑娘缓缓的走进宴会之上开始跳舞。 徐令仪带着一丝冷笑,退回到刚才她站着的树影里,抱着手看热闹。 果然不一会儿之后,随着那群姑娘的翩翩起舞,挥动衣袖,李景玄本来淡定从容又得意的神色出现了变化,很显然是过敏了,以前碰一下都会过敏,何况现在那么多姑娘在他身边挥动衣袖,那上面的花粉恐怕要把他给包围了。 酒喝到尽兴之处了,皇上提酒祝贺归来的将士,然后是太子,最后是各个皇子起身提酒,这些人都胸怀狼子野心,对皇位虎视眈眈,以后不管谁继位,这些护国的大将军都是他们要拉拢的对象。 第407章:我的意中人 皇上坐在主位上,看着自己的儿子一个个那么优秀,十分的得意。 可是轮到皇子李景玄的时候,他的脸色潮红,似乎是喝多了酒一样,表情也有些狰狞,起身说的话也是颠三倒四,别说章法了,简直毫无逻辑,跟前面几个皇子,形成了天壤之别,当然人家是天,他是壤。 隔着这个么远徐令仪听不清皇上说了什么,似乎是伸出手很不耐烦的让李景玄坐下了。 看到李景玄垂头丧气的样子,徐令仪感觉到十分畅快,李景玄你给我等着,这只是个开始,前世你欠我的,我会让你慢慢的好好偿还。 “你在这里做什么的?”身后突然有人说话,徐令仪一惊,很快的转过身,看到是钟灏站在她的身后,她长长的舒出一口气。 “你这样突然出现在人身后,很吓人的,知道不知道?”徐令仪嗔怪道,心里有些心虚,不太确定自己刚才得意的看着李景玄出丑的表情,有没有被钟灏看去。 钟灏想到下午,徐令仪信誓旦旦的样子,以为她会在夜宴上有什么举动,比较担心,于是整晚留意着周围的动向,可是并没有发现她的身影。 沉闷无聊的夜宴,并不是他喜欢参加的,要不是为了徐令仪,他才不回来呢,等了一晚上没有等到她,于是就找了一个理由打算出来透透风。 居然不经意间就看到了她站在一颗木芙蓉树下面,双目炯炯有神的看着对面的宴会,一开始他以为她是羡慕那份热闹呢,可是看了一会儿。 她的脸上一会儿带着急切,一会儿又有些紧张,后来又带着笑意,似乎有些得意。 他站在她的身后津津有味的看了半天,她居然一点都没有发现他,终于忍不住笑着开口问道,这才把她的注意力给吸引过来。 “现在已经是深夜了,明天上午皇上的诏书就会下来,你还有时间在这里看热闹?”钟灏问她。 徐令仪笑着说道:“放心吧,我早就已经安排好了。” 她伸手一指,继续说道:“看到了吗?瑞王侧福晋,今天晚上我会跟着她的马车出去,你认清楚了,到时候在城外接应我就行了。” “你真的舍得离开?”钟灏低声问道,当初为了进宫,徐令仪付出了多少努力,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看的很清楚。 徐令仪微微一笑,很不在意的样子:“舍得又怎样?不舍得又怎样?人生很多时候,就是没的选择,我也只能搏一搏了。” 钟灏并太不明白她的意思,她的心里总是好像藏着上万个秘密一样,这些是奇怪她不想说,他也不会逼迫她,只是有句话他想要跟她说:“答应我一件事,不管你做什么时候,一定要确保自己的安全。” 徐令仪抬头,看着他温柔深情又认真的眼神,心里感觉非常温暖,感觉有他这句话在,什么危险的事情都不怕了,她点头答应着:“好的,我答应你。” 正在说话间,看到宴会已经快要结束了,徐令仪说道:“我得走了,不然时间来不及了。” 告别之后她一溜小跑的消失在夜色中,钟灏看着她的背影,笑着摇摇头,然后缓步回到了宴会上。 钟灏回到宴会上,被皇上看到了,皇上今夜心情不错,喝了不少酒,接着酒意询问道:“钟灏啊,你这也老大不小了,也该娶妻生子了,你娘之前曾给朕提过,让朕为你赐婚,你可愿意?” 宴会之上有很多王公贵族都是带着自己的女儿来的,为的就或许有缘为女儿寻得一门亲事,而钟灏在这个圈子里可是炙手可热,所以一听到皇上这样说,很多人都竖起耳朵。 钟灏微微一笑,脑海里马上就想起来徐令仪,想起她离开时匆匆的背影,或许可以为她多争取一点时间,于是说道:“多谢皇上关心,臣已有心上人。” 他此话一处,很多姑娘都听到了自己的心碎之声,皇上也有些惊讶,以前每次问起这个话题,钟灏都是含混过去,这一次居然回答的这么具体,他更加好奇了。 “哦?是哪家的姑娘,你说说,朕现在可以为你赐婚。” 钟灏假装苦恼的笑着说道:“多谢皇上,只是现在微臣还不敢确定她是否愿意,所以暂时还不能透漏她的名讳,等微臣以后确定了,定然会请皇上为臣赐婚。” 此话一出,更多人都震惊了,面对这金光闪闪的金龟婿,居然还有人犹疑不定? 皇上笑着说道:“好,等你确定姑娘的心意,朕一定会为你辞婚。” 钟灏笑而不语,他心里想,恐怕得你知道了我的心上人是谁,首先就会把我抓紧大牢关起来。 宴会终于结束,今天参加宴会的人,没有想到在宴会快要结束的时候,居然得到这样一个重磅消息,八卦之心顿起,热烈的讨论着。 就在同一时间,徐令仪已经带着宫女,前往苏菀儿在宫中住处而去了,她们手里捧着的就是今夜皇上赏赐给苏菀儿的东西,她估计苏菀儿应该很快就要回来了。 苏菀儿的侍女鸳鸯出来替苏菀儿接赏赐,翻看了一下,微微有些惊讶,每次宫里赏的东西都差不多,鸳鸯也清楚宫里的规矩,今天这赏赐,很明显是比以往要低了一个等级。 “你确定没有送错,这些是送到我们这里的?”鸳鸯问道。 徐令仪低着头,回答道:“这万万是不敢弄错的,在这宫里,什么等级得什么赏赐,都是固定好的,这就是皇上赏赐给侧福晋东西。” 她说话的时候故意把“侧福晋”三个字咬的重了一些。 鸳鸯立即就明白了,为什么今天看上去会低了一个等级,原来今天是按侧福晋的等级赏赐的。 鸳鸯是苏菀儿的贴身侍女,很多事情她都懂,听到徐令仪的话之后,她就把矛头对准了徐令仪。 “这是你们张公公安排的?还是你自己安排的?你给我说清楚!”鸳鸯指着徐令仪质问道。 第408章:故意激怒她 “姑娘,这既不是张公公的安排,也不是我的安排,是皇上的意思,难道姑娘是在质疑皇上吗?”徐令仪抬起头不卑不亢的说道,语气中还带着一股挑衅。 鸳鸯看到一个绣坊的小绣女,居然敢这样对她说话,言语十分嚣张,十分气愤,走上前就要扇她。 徐令仪快速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姑娘,你有什么资格打我?而起我说的有什么错吗?侧福晋就是侧福晋,难道还想要得到福晋的待遇吗?你如果替主子觉得不服,有本事就去跟皇上说啊。”徐令仪故意刺激鸳鸯。 在宫里现在人人都知道,瑞王能和太子抗衡,很对人即使不靠近瑞王,也轻易不敢得罪他,鸳鸯没有想到徐令仪,居然有这个胆子。 她用力挣,就挣脱了徐令仪的钳制,然后说道:“你想要用激将法,激将我啊,我会如了你的意?我是不能打你,但是有人能打你。” 徐令仪冷眼看着鸳鸯,这完全就是一副狗仗人势的模样啊,不过是自家主子稍微得意一些,就不知道自己的斤两了。 “姑娘说的是侧福晋吧,这可是在皇宫中,并不是在你们府里,我是奉皇上之命前来送赏赐的,按照规矩,你们应该跪接赏赐的,姑娘这样不懂礼,难道你们侧福晋平时就这样管教你们吗?可别在这宫里让人笑话了,请姑娘跪接赏赐!” 苏菀儿一直都想坐到福晋的位子,只是奈何身份不行,李景玄宠爱她,不管去哪里,一般都会带着她,虽然不能给她福晋的名分,但是待遇上已经跟福晋没有什么两样了。 徐令仪现在一口一个侧福晋,极尽讽刺之意,听在鸳鸯耳朵里分外刺耳。 鸳鸯被她气到不行,怎么会愿意在她面前下跪,“你算什么东西?我要跪,也只跪皇上亲自派来的特使,你个卑贱的宫女,没有这个资格!” 徐令仪冷眼看着鸳鸯,冷笑一声:“我现在是绣女,可不代表我永远就是绣女,以后的事情可说不不定呢,以后说不定我就是你的主子,入住你们瑞王府,做你们瑞王府的福晋呢。” “好大的口气!”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爆喝,这个声音徐令仪太过熟悉,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苏菀儿回来了。 她缓缓的回头,苏菀儿一身锦衣,站在小院的门口,对她怒目而视,眼神十分狠毒。 这苏菀儿和李景玄真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奇葩,李景玄在外被人成为“贤王”,人人都说他贤德,其实背地里老谋深算,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而苏菀儿平时在外都是一副温文可人的模样,其实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 徐令仪永远也忘不了前一世苏菀儿和李景玄是怎么看着她惨死的,这个狠毒的女人,上一世害死了她,害死了她的父亲,还得整个将军府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前世最大的仇人之一,就在自己的跟前,徐令仪竭尽全力克制自己不要扑过去杀了她。 李景玄在夜宴花粉过敏,他还想在皇上面前表现一下,于是忍着没有说,没想到反而表现的更差,让皇上更加不满意,他气到不行。 宴会结束,就把气都洒到苏菀儿的身上:“你怎么不提醒我一下,害的我在父皇面前出丑,我带你出来有什么用?就是个摆设吗?” 苏菀儿异常委屈,可是在宫里,也不敢跟李景玄顶嘴,李景玄撇下她,独自去皇上的养心殿伺候皇上,希望能补救一些。 苏菀儿带着一肚子气回到在宫里的落脚处,还没有走到门口呢,就听到徐令仪的嚣张言语,更加生气了。 “你一个小小的绣女,竟然有这样大的口气!你是不是觉得以后,你能爬到我的头上来?”苏菀儿气愤不已的质问她。 徐令仪低着头,非常恭敬的说道:“奴婢说的只是事实,一切借由可能不是吗?人人都想往高处走,侧福晋不是也想着能成为福晋吗?” 自己想想是一回事,然后被人说出来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苏菀儿的脸色顿时更加难看。 这时候鸳鸯上前把赏赐的事情跟苏菀儿说了一遍。 苏菀儿也有些惊讶,她瞬间就想到了在夜宴之上,李景玄表现不好,让皇上不高兴的事情,以为这是下人们故意给她难看,间接给瑞王难堪。 她想起瑞王在回来的路上已经埋怨她了,如果连个嚣张的宫女都处理不好,恐怕瑞王又会怪罪她,而且她今晚也是憋了一肚子气。 “来人,给我绑了她!”苏菀儿大喝一声,今天一定要给这个宫女一点颜色看看。 鸳鸯等人早就在一旁摩拳擦掌的准备着了,就等着苏菀儿回来给她们出这一口恶气呢,听到苏菀儿的命令,立即上前就绑住了她。 徐令仪知道挣扎无用,她并没有多做挣扎,旁边的宫女立即跪下说道:“请福晋喜怒,令仪姑娘,明天就要被封为贵人了,您要是今天伤了她,明天皇上恐怕会怪罪下来啊。” 苏菀儿愣怔一下,皇上要封贵人的事情,她还不知道,所以听了那个小宫女的话,并不相信。 她冷笑一声:“真是可笑,她一个绣女明天就想要成为贵人?那我明天还就是皇后了呢?要找托词,也找个靠谱一点的,你以为我就是那么好糊弄吗?给我掌嘴!” “住手!”一声爆喝在门口响起来,徐令仪猛然回头,就看到钟灏冲了进来,他走到徐令仪身边,用力推开那两个钳制她的宫女,然后快速的解开了她身上的绳子。 苏菀儿恼怒的问道:“世子这是为何?难道连妾身连个宫女都不能教训了吗?她以下犯上,在宫里就是死罪!” 钟灏缓缓抬头,淡淡的说道:“侧福晋想要处置绣女,理所应当,但是她不是普通绣女,明天皇上确实要封她为贵人了,还请侧福晋三思!” 第409章:目的达成 苏菀儿不相信那个小宫女的话,但是不敢不相信钟灏的话,他是世子,而且是皇上身边最受信任之人,他说是真的,那就真有可能是真的了。 她转头看着徐令仪,这样一个小小的绣女,朝夕之间居然就要成为贵人了,以后就是她的长辈了,她凭什么? 苏菀儿向来自视甚高,一直做侧福晋都觉得屈就了自己,整天挖空心思不择手段的想要做福晋,却从来没有成功。 现在看到徐令仪就这样简简单单的就要成为贵人了,想起她刚才得意嚣张的言语,苏菀儿感觉自己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她怎么也没有也不能让徐令仪如愿。 “就算是她要成为贵人,那也是明天的事情,今天她还只是一个绣女,居然敢以下犯上,对我不敬,我今天就不能放过她!必须要让她知道什么是规矩。”苏菀儿丝毫不退让。 钟灏的脸色一冷,但是并没有直接跟苏菀儿争执,淡淡的说道:“侧福晋如果执意如此……” 钟灏突然出现来在这里,还可以勉强说是路过救了她,如果钟灏再执意维护她,一旦她逃出宫去,皇上彻查下来,很有可能牵连到他。 徐令仪不想连累到钟灏,他已经为她付出很多,替她承担了很多的风险。 “侧福晋,我错了,刚才是我不识好歹,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请你饶了我吧。”徐令仪没有让钟灏说下去,直接噗通一声跪倒在苏菀儿的跟前。 她的态度十分卑微,装作很卑微的样子,苏菀儿看到她这个模样,心里有些得意。 “你现在知道错了?晚了!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苏菀儿冷冷的问道。 “侧福晋如果执意要惩罚徐令仪,现在确实不会有什么影响,不过是一个绣女,竟然敢顶撞福晋,搭上一条小命也不为过。”钟灏也好像是在为苏菀儿说话了。 苏菀儿更加得意了,眼神狠辣,眼看就要下毒手了,钟灏用凉凉的声音继续说道:“只是侧福晋可想过,在宫里杀人,是不是和规矩,她再不济,也是宫里的绣女,就算是要杀,也应该是皇上或者皇后说了算。” 说完了他微微挑眉看着徐令仪说道:“还是侧福晋觉得,您现在可以代替皇上或者皇后行驶这样的权利!” 苏菀儿一怔,钟灏语气淡淡的猛然给她扣了一个这样大的帽子,让她心里一惊。 她就是再嚣张,也知道有些话题在宫里是多么敏感,尤其是现在几个皇子夺嫡,竞争是多么激烈,她怎么敢如此逾越? 就在僵持之间,徐令仪低声祈求道:“如果侧福晋愿意绕我一命,为了弥补我刚才犯得错误,我愿意主动出宫,令仪福薄命贱,也担不起贵人的名分,请侧福晋成全。” 徐令仪言辞恳切,乍听之下,确实是发自真心,当然,她确实是真心不想让这个贵人。 苏菀儿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她竟然愿意放弃贵人之位?这怎么可能? “你真的愿意放弃?现在你想出宫,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出去的吧?不要以为我是那么好骗的!”苏菀儿不相信有人舍得放弃那么尊贵的身份。 “只要福晋绕我一命,我真的愿意放弃,至于怎么出宫,我……我……”徐令仪装作十分为难的样子。 她知道苏菀儿是铁定不想让她被封为贵人,她心里早有主意,就是扮作苏菀儿的侍女,由她带出宫,想必宫门口的侍卫不敢拦截她的马车。 可是这话她不能亲自说,苏菀儿生性多疑,她主动提起这么多,她反而会起疑,所以徐令仪就装傻,让苏菀儿自己把这个办法想出来。 可是苏菀儿居然迟疑了一下,似乎还在思索,等待了一会儿之后,终于说道:“好吧,你可以扮作我的侍女,跟我出宫,不过到时候出了什么问题,不能连累我,知道了吗?” 徐令仪自然是千恩万谢,目的达成,她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低头谢恩,并没有注意到旁边的苏菀儿看她的眼神带着狠毒,而旁边的钟灏却看的一清二楚。 “鸳鸯,你带着她去换衣服吧,待会王爷回来,我们就要立即回去。”苏菀儿交代了一番,朝钟灏点点头,然后就离开了。 钟灏自然不必久留了,他悄声对徐令仪说道,准备好了之后,到门口东边香樟树下等着我,我有话要跟你说。 徐令仪悄悄的点了点头,然后就随着鸳鸯离开了。 鸳鸯本想让苏菀儿为她出气的,没有想到闹到最后,居然还要自己伺候徐令仪换衣服,她真的是不情不愿,徐令仪故意刺激她:“鸳鸯姑娘,这个衣服我穿好像有点大呢,能帮我再找一套小一点吗?” “就这一套,你爱穿不穿!”鸳鸯本来就一肚子火气,现在更急不耐烦了。 徐令仪不骄不躁,慢悠悠的穿着衣服,然后又喊道:“鸳鸯姑娘,这个衣服后面我不好整理,麻烦你帮我整理一下啊。” “我呸,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主子了,还要让我伺候?你自己爱怎么弄怎么弄,我要去伺候主子了,没空陪你。”鸳鸯气呼呼的说完,就离开了,一刻都不想跟她在一起了。 徐令仪听着她远去的脚步声,微微一笑,衣着整齐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就是要故意把鸳鸯气走的,不然她怎么能出去找钟灏呢。 小院里还静悄悄的,好像并没有听到瑞王回来的动静,徐令仪悄悄的走到门外,左右看了一下,果然看到一棵高大的香樟树。 她走进一看,香樟树的旁边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她走上前,悄声说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钟灏转过头,面色不善,直接问道:“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一定要确保自己的安全!可是转头你就忘了吧?刚才要不是我出现,你会出现什么状况,你知道吗?” 徐令仪一看,呵,火气很大啊,不过这件事她确实理亏,而且现在钟灏在气头上,她如果执意辩解,恐怕只会让他更加生气。 第410章:我永远在你身后 徐令仪只能老老实实的解释道:“我这不是没事嘛,你要是不出现,我大不了就是让苏菀儿打一顿,在她杀了我之前,我会让她知道明天皇上要册封我为贵人的事情,这样她为了保全自己,只能顺从我把我弄出宫去。” 钟灏想起自己赶到的时候,她被五花大绑,旁边的几个侍女即将对她动手动情景,就怒从心头起,冷哼一声说道:“你的苦肉计倒是用的很熟练啊。” 徐令仪陪着笑说道:“没有,没有,我应该多谢世子的出现,要不是你及时出现,我肯定少不了承受皮肉之苦啊,小女子在这里先谢过世子了。” 说完就笑嘻嘻的真的给钟灏施了一礼,钟灏也被她都逗乐了,抬起手在她的额头一敲,说道:“你要谢我的事情还在后面呢,我让你出来,是有别的事情要说。” 徐令仪赶紧说道:“还有什么指示,请世子明说。”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钟灏笑了一下,随即说道:“苏菀儿答应的这么痛快,我总觉得有点奇怪,不知道她会不会还有什么花招,到时候我会跟在她的马车后面,有什么事,你先找我,知道了吗?” 这倒是徐令仪没有想到的,她本以为苏菀儿一心不想让她做这个贵人,可定会想办法把她弄出去的,她还会有什么动作呢,不过既然钟灏这样说,自然是有他的考量的,徐令仪不再犹疑,历久就答应了。 钟灏再一次敲敲她的头,说道:“不要只顾着点头,总是敷衍我,答应我的事情做不到,这一次一定要给我记在脑子里,知道了吗?” 徐令仪的小脑袋被他敲得一歪一歪的,气哼哼的说道:“我知道了啦,你再敲我的头,真的就要把我敲傻了。” 刚刚说完这句话,钟灏猛然上前一步,迅速把她搂入怀中,然后一个利落的转身,两人就都站在树影中。 徐令仪低声惊呼了一声,刚刚发出一点声音,就被钟灏用手捂住了,她睁着大大的眼睛抬头看着他俊美的脸庞,心脏噗通噗通的跳的很快,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这样。 就在这时候,终于听到不远处有整齐的脚步声传来,不一会儿就看到一列巡逻军走了过去,钟灏的耳力极好,刚才就听出来了,为了不被发现,所以把她拉入阴影中。 这时候徐令仪当然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巡逻军已经走了出好远了,根本不会发现他们的存在了,钟灏还是没有放开她。 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徐令仪轻声说:“走了,他们已经走远了……” 钟灏依然抱着她,没有松手,低声说道:“嗯,我知道。” 徐令仪顿了一下,很想问他,知道你为什么还抱着我不松手啊,可是这样的话,她问不出口,于是只能继续暗示:“他们应该发现不了我们了,所以……” “所以就让我安静的抱一会儿你,不行吗?”他低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缓缓的响起,距离很近,近到她可以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吹拂在她的耳朵上。 她终于不再说话,安静的靠在他的胸前,两个人听着彼此的心跳声,静默无语。 抬头看着天上的圆月,那么大,那么圆,她忍不住感叹道:“好久没有这样安静抬头看看天上的月亮了。” 钟灏轻轻的拥着她,下巴在她的头顶摸索着,深情说道:“月亮虽美,我想要的却是能跟你在太阳下牵手行走。” 徐令仪沉默不语,那样谈何容易,今夜之后,不知道皇上会不会搜寻她,如果是的话,她就再也不能在阳光下肆意生活了,他们俩想要牵手走在太阳下,恐怕是不可能事情了。 钟灏好像知道她的心声一样,说道:“不要担心,这一天总会来临的,你只要跟在我的身后,做好准备就行,一切有我。” 一切有我,多么让人安心的一句话啊,他不但是这样说,而且也是这样做的,每一次他都会安排好一切,真的如他所说,每一次不管她去哪里,去做什么,他总是在她身后。 “你都不知道我要做的是什么事,就这样一直陪着我,难道你就不曾想过,或许有一天我会把你拖入深渊吗?” 徐令仪低声问道,心里十分纠结,她不想离开他,可又不想拖累他,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她的目的就是像瑞王报仇,他还敢这样帮她吗? 钟灏微笑着,俊美的容颜在月光下更家好看了,他早就发现了徐令仪一直拒绝他的帮助,似乎就是不想连累他。 “我不怕,我相信有我在,你我都不会落入深渊,就算是会落入深渊,你也别怕,我会一直在你下面托住你,不让你摔疼了,我唯一担心的就是,到时候你会推开我,不让我托着你了。” 徐令仪安静的伏在他的胸口,不再说什么了,她怕一张口,就会哭出来,感觉这世上再也不会有对她更好的男人了。 这时候,突然看到瑞王李景玄带着自己的随从走过去了,徐令仪立即从钟灏的怀中抬头,轻声说道:“瑞王回来了,他们可能要回府了,我得走了。” 钟灏嘱咐她:“注意安全,一切以自己为重。”徐令仪点点头,然后快速的转身离开了。 刚刚走到小院门口,就看到鸳鸯从另外一个方向走来,两人在门口相遇,鸳鸯瞥了她一眼,冷笑一声然后就闪身进去了。 徐令仪并不在意,悄悄的混进苏菀儿的那群侍女的队伍中,低着头跟着她们前往走了。 就在她们即将走到城门口的时候,后面突然传来呼喊声:“所有为出宫的大人请留步,绣坊有个绣女要逃跑,皇上下令彻查。” 徐令仪心里一惊,皇上居然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而且目的性这样强的专门搜查要出宫之人,总感觉其中有什么蹊跷。 李景玄刚才已经走出宫门了,苏婉儿的马车紧随其后,现在宫门还没有关闭,按说她如果要离开,肯定是来得及的,可是她居然让马车停了下来。 第411章: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徐令仪低着头站在队伍了,十分着急,很想促崔一下苏菀儿现在就可以走啊,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可是她又不敢脱离队伍,那样只会让她更加显眼。 就在这时候,听到身后有人骑马走近了,徐令仪转头看一眼,果然是钟灏跟在后面的,不过他并没有在徐令仪的跟前停下来,而是直接往前走去。 钟灏骑着马来到苏婉儿的马车前,客气的说道:“福晋为何不继续走了,本世子跟在你的身后,还想着早点回家呢,不知道福晋在犹豫什么?” “世子没有听到刚才有人喊吗?皇宫里丢了人,要彻查呢,要关闭城门,检查所有人的随从呢,我可不敢忤逆皇上的意思,只能停下来等着了。”苏菀儿闲闲的说道。 钟灏抬头看着前方打开的城门,实在是无语了,明明皇命还没有传来,宫门还没有关闭,他们完全有可能离开了,这时候苏菀儿居然停了下来,很明显就是故意的。 就在他们这一磨蹭的功夫,负责传话的小太监已经走了过来,看到苏菀儿和钟灏,赶紧施礼,然后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宫里绣坊有个绣女逃跑了,皇上大发雷霆,让彻查呢,请二位稍微一等吧。” 钟灏淡淡的问道:“宫里丢了绣女,或许是去别的宫里送东西了,怎么不去各宫找找,反而来搜我们这些客人的队伍,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啊?” 小太监听到钟灏的语气不善,自然不敢得罪他,只能说道:“这些都是皇上安排的,我们也不太清楚呢,不过据说是有人上报皇上,那个绣女今晚会扮作侍女,偷偷的潜藏在出宫的队伍里,打算混出去呢。” 听到小太监说的这个话,钟灏立即转头去看苏菀儿,徐令仪站在队伍里也听到的很清楚,很显然这一切都是苏菀儿安排好的。 这件事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根本就不可能传那么快,除非苏菀儿亲自安排人去告诉皇上,徐令仪想起自己回去的时候,曾在门口遇到过鸳鸯,还有她当时冷的表情。 现在看来,当时鸳鸯就是去告密的!苏菀儿在钟灏的注视下,有一些心虚,故意转过头去不看他了。 太监拿着皇上的令牌,没有人敢不听,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然后所有要跟随出宫的侍女都要背集合在一起,然后由管理绣坊的张公公亲自认人。 徐令仪急的手心里都是汗水,苏菀儿啊苏菀儿,真的是害她之心不死啊,就算是她自愿出宫,放弃一切都不行,就非得取她的性命才满意吗? 钟灏不动声色的对身旁的追风说道:“追风,我看这一时半刻也走不了了,你去帮忙吧。” 追风答应了一声,然后就往前走去,小太监正在手忙脚乱的指挥那些侍女集合在一起,追风一直跟随在钟灏身边,这些小太监都认识他,看到他来帮忙,自然十分乐意。 钟灏前后看了一下说道:“看来有人今天晚上这一劫是躲不过去了,与其在这等着,不如去旁边喝杯茶啊,福晋也愿意?” 小太监们早有准备,就怕这些大人们等的着急,万一再为难他们,早就在旁边备好了茶点,让他们可以稍作休息,稍安勿躁。 苏菀儿见事情被看穿,钟灏居然什么都没说,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看来徐令仪这丫头跟钟灏的关系一般,并没有她想像中的那么重要啊,于是就点点头,跟着钟灏往旁边走去。 这时候追风正在指挥那些侍女,到前方去集合,徐令仪低着头跟在队伍最后面,就在她走到马车旁边的时候。 追风突然就拉住她的胳膊,微微一个转身用力,就把她推到了马车内,他这一连贯的动作做的很快,而且徐令仪又在队伍的最后,所以并没有人发现。 她知道这肯定是钟灏安排好了的,他早就发现苏菀儿或许会有别的动作。 追风带着最后一批侍女集合以后,小太监又转了一圈,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徐令仪小心翼翼的躲在马车里,听着外面的动静,所幸小太监只是在外面转了一圈,看了看有没有漏掉的人,并不敢直接掀开马车搜查,所以她终于躲过了一劫。 绣坊的张公公挨个查看那些被集合起来的侍女,并没有找到徐令仪的踪影,小太监们不敢放松,深怕徐令仪会扮作男装,于是又把所有的侍卫集合起来,让张公公上前辨认。 结果依然是没有找到,不得不放所有人回去了,这时候追风已经提前回到马车旁边,让徐令仪悄悄的下车,躲在旁边,等侍女们回来的时候,再让她悄无声息的混进队伍最后。 终于蒙混过关了,徐令仪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鸳鸯本来是站在队伍的最前方,刚才她就等着看好戏呢,结果一直到最后,都没有听到徐令仪被抓住的动静。 她有些惊讶的回头看了一眼,居然没有看到她,十分不解,现在终于回到侧福晋的马车旁了,她再一次回头看,徐令仪居然就站在队伍最后呢。 这也太奇怪了,她转动着眼珠子,看着还没有走远的小太监们,刚刚想要喊一句,追风经过她的身边,轻声说道:“姑娘辛苦了……”然后快速的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周围不明所以的人看上去,好像只是觉得追风安慰了一下鸳鸯,虽然有些突兀,但是也说不出什么来。 只有鸳鸯自己知道,她被点穴了,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她也是聪明人,知道这是有人不愿意让她说什么了,一时间吓的什么都不敢做了。 苏菀儿跟钟灏一起回来的时候,看到站在马车旁边,安然无恙的徐令仪,十分的吃惊。 钟灏站在马车旁边淡淡的说道:“福晋请上马车吧,后面的人还都等着出宫呢。” 苏菀儿狠狠的瞪了一眼徐令仪,没想到这女人这么命硬,哼,在宫里杀不了她,等出了宫再收拾她! 第412章:生死瞬间 徐令仪终于跟在苏菀儿的马车后面出了宫,出宫之后,终于再无别的阻拦,出了宫门,跟在他们后面的钟灏,就往另外一个方向而去,看来并不同路。 快带瑞王府的时候,苏莞尔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鸳鸯赶紧走上前。 徐令仪站在队伍后面,抬头看向马车,苏菀儿似乎隔着帘子不知道跟鸳鸯交代着什么,鸳鸯点了点头,然后又看了一眼徐令仪,这一眼十分的不善,徐令仪顿时警惕起来。 虽然鸳鸯就走了过来,走到徐令仪跟前冷着脸说道:“你跟我走吧,我把你送到城门口。” 徐令仪点点头,自然知道苏菀儿是担心她会回到宫中,今天晚上苏菀儿派人去告密,皇上知道她私自逃出宫去,不会放过她,苏菀儿这是一箭双雕啊,要么就让皇上抓她回去定罪。 就算她侥幸躲过一劫,不被抓回去,恐怕再也没有回宫翻身的机会了,对苏菀儿来说,徐令仪已经没有什么威胁力了。 徐令仪心想如果就这样放过自己,恐怕就不会是苏菀儿了,现在她只能保持警惕,以不变应万变了。 后面有人前来两匹马,鸳鸯和徐令仪分别翻身上马,然后一路疾驰,她和钟灏约好了,让钟灏在城门外等着她,现在京城恐怕是呆不下去了,趁着皇上还在皇宫里搜寻她的时候,必须要赶紧出城。 一直到了城门口,城门已经关闭,有守城的侍卫把守着,鸳鸯翻身下马,走到守卫跟前,拿出一个小小的令牌,徐令仪眼尖,看到居然是瑞王的令牌。 她在心里冷笑一声,李景玄娶了苏菀儿还真是付出真心了,连他的令牌都给苏菀儿用,恐怕有一天他被苏菀儿害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守卫见到令牌,自然不敢再阻拦,于是打开城门方形,徐令仪朝鸳鸯点点头,策马经过城门,走到城外,暗夜的夜色中,城外一片荒凉,偶尔有两只夜鸟啼叫。 徐令仪转头看着四周,并没有见到由谁来接应她,骑着马缓缓的往前走着,这时候突然听到了身后传来了马蹄声,她勒住缰绳转头,以为是钟灏派来接应她的人。 可是那群人越来越近,接着月色,她终于看清楚,来人全部都是一身黑衣,并且蒙面,盯住她的眼神,带着一股杀气。 徐令仪一愣,马上就明白过来了,苏菀儿这个狠毒的女人,看来是不害死她不死心了,现在已经对她没有任何威胁力了,都不能放过她,接二连三的设下毒计陷害她。 徐令仪本来还指望钟灏来接应她呢,现在看来她只能靠自己了,转头策马狂奔,那群黑衣人跟在她的身后紧追不舍,眼看就要追上去了。 徐令仪心想好不容易逃出宫,不会死在这里吧,生死瞬间,她忽然觉得自己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呢,她还没有报仇,还没有跟钟灏说明她的心意,还没有见到爹爹回来,娘亲和阿远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她不能这样死啊。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了长箭破空的声音,然后肩胛骨处传来一阵剧痛,她低头一看,一直长箭直接穿透了她的身体。 她疼的眼冒金星,松了缰绳,眼看着就要从马背上摔下去了。 不行!她绝对不能死在这里!她伏在马背上,紧紧的搂住了马脖子,用力一踢马肚子,身下的骏马嘶鸣一声,再一次窜了出去。 徐令仪能感觉到伤口处的热血咕咕的留下,身上越来越冷,眼前开始出现黑影,她知道这是失血过多的缘故。 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她紧紧的趴在马背上,任由马儿跑吧,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看眼就要追上来,徐令仪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徐六,你怎么样了?”她居然听到钟灏的声音,不会是出现幻觉了吧? 徐令仪快速的抬起头,想要看看清楚,可是一抬头,只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瞬间无法保持平衡,就要从马背上跌落下去。 “令仪!”她听到钟灏的呼喊之声,声音里都是着急和心疼,她微微一笑,知道自己这下死不了了,他确实来救她了。 看到徐令仪在马背上摇摇欲坠的时候,钟灏就已经飞快的从马背上一跃而下,终于在她落地之前接住了她。 看到她身上的长箭,他懊悔不已,怪自己大意了,千算万算居然还是没有防住苏菀儿这个狠毒的女人,他知道苏菀儿告密想要陷害徐令仪,没有成功,她肯定还有后招。 在这京城的大街上动手的可能性不大,所以他早就派人去城门口等着接应徐令仪,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苏婉儿居然把徐令仪带到了另外一个城门口。 他在城门口等待了很长时间,没有看到徐令仪的身影,心里越来越不安,按照时间推算,她早就应该到了。 钟灏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跟苏菀儿约定好的时候,只是说城门口,他们都认定是最近的一个城门,苏菀儿当时肯定已经看出来,钟灏对徐令仪不一般,料定他回去救她。 很有可能就换了城门动手了,想到这里,他留下几个人守住城门,然后立即带着追风赶往另外一个距离稍远的城门。 到达之后,在城门口一打听,果然刚才有个女人过去了,而且随后又过去几个人。 钟灏意识到出事了,立即追赶上去,结果还是晚了一步,她还是受伤了! 徐令仪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是被身上的剧痛一下子惊醒的,她睁开眼睛一看,自己衣衫半褪,依靠着一个柔软的靠背,一个年老的妇人正在给她包扎伤口呢。 徐令仪一惊,就要去拉扯自己的衣服,身后立即有人抓住她的胳膊,嗓音有些沙哑的说道:“别动,你的伤口还在出血呢,乖乖躺着。” 原来身后这个柔软的靠背是钟灏,此时她正依靠在钟灏的怀里呢,地上扔着两截断箭,刚才那阵剧痛,恐怕就是箭被拔出来的时候产生的。 第413章:世外桃源 那妇人动作十分轻柔,用蘸着水的湿布,把她伤口周围的血迹都清洗干净了,然后为她上药,仔细的包扎好,徐令仪死死的咬住牙,忍痛忍的额头上的汗水都滴下来了。 终于包扎好了,她的脸色已经十分苍白,即使如此,还是十分客气的向那妇人道谢。 妇人微微一笑,居然什么都没有说就离开了。 “她是聋哑人,你说什么她都听不到,也没有办法回答你的。”钟灏起身轻轻的扶着她躺下,亲手帮她整理好衣服,徐令仪的有些含羞,即使如此,她的脸还是苍白的。 “谢谢你,又救了我一命。”徐令仪低声说道。 钟灏微微摇头:“我跟你说过,永远不必跟我说谢谢,我为你做的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去做的,而且今天晚上是我大意了,才让苏菀儿得逞了,不然你也不会伤的这么重。” 失血过多,让她的头昏昏沉沉的,大脑不甚清明,说什么话做什么事,大多凭本能了。 “没事了,我这不是活下来了吗?那时候我好怕啊……”她低声说道。 “你怕什么?”钟灏握住她的手,因为失血过多,她的手都是冰凉的。 徐令仪闭上眼睛,感觉到全身都疲惫都放松下来了,她说道:“我怕我就那样死去了,再也见不到你了,尤其是在我中箭的那一瞬间。” 她反握住他的手,呢喃着说道:“还好,我没有死,我还能看到你……” 好像是梦语般的话,他却听的清清楚楚,微微一怔,她这是在向他表明自己的心意吗? 她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每当他靠近一步,她总是害怕的后退一步,现在她这是终于向他靠近一步了啊。 钟灏心里激动,面上露出温柔的神色,微微一笑说道:“放心睡吧,有我在呢,不要怕。” 这一觉徐令仪睡的十分踏实,再次醒来的时候,感觉全身都十分的放松,只是肩膀下方的伤口,还微微疼着。 听到了鸟叫声,她转头看向窗外,窗户开着,外面是一片清翠之色,有花草的清香悠悠的飘来,闻起来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徐令仪缓缓翻身下床,发现自己已经换了衣服,身上清爽干燥,应该是那个妇人为她做的吧,她穿上外衣,来到窗前一看。 外面是一个很大的庭院,坐落在半山腰上,院门前还有一条小河缓缓而过,旁边一些不知名的花花草草,清新自然。 就在此时,听到旁边的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惊呼声,“啊,好烫!”她转头一看,通过旁边开着窗户的厨房里,居然看到钟灏正在守着炉子炖汤。 他小心翼翼的把汤盛在碗里,然后放在托盘上,更加小心翼翼的端了出来,一出门就看到站在窗口的徐令仪。 “窗口风大,往里面去吧。”他微微一笑,嘱咐道,然后端着汤来到房间里。 “你刚刚醒来,喝点清汤吧,这可是我亲自看着熬的。”他轻声说道,想到自己刚才被烫了那一下,或许也被她看到了,连上顿时有别扭的神色。 徐令仪低头喝汤,眉眼之间的笑意好像再说,我都知道了,你又何必不好意思。 钟灏咳了一声,故意转移话题:“你身体好些了吗?如果可以活动了的话,我带你去后面的湖中看仙鹤啊。” 徐令仪一听,顿时就来了兴趣,说道:“我已经好了啊,好好的了,我们这就去看吧。” 难得见到她露出这般孩子气的表情,钟灏心里也高兴,随手拿过旁边放着的披风说道:“湖面上风大,你多穿一点。”亲手为她系好披风的带子,然后牵着她走了出去。 钟灏带着徐令仪乘着一叶扁舟,轻轻的滑过湖面,湖水也是清澈见底,居然可以直接看到水底的水草和何种语类,徐令仪玩心大起,欢天喜地的一边伸出手搅着水,欣赏着水中的各色鱼儿。 “你怎么不早点带我来这里啊,这里太美啦,比皇宫里面都美。”她由衷的赞叹道。 钟灏轻轻的拉住她的一只手,防止她跌进湖中,看到她这样高兴,他的心情也很好,说道:“你要是喜欢,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就是这里距离城区较远,只能吃一些山珍野味。” 她反手握住钟灏的手,眉开眼笑的说道:“不要紧啊,我刚才看到院中还有好几块地都有些荒芜了,我们可以开垦出来,种一些自己喜欢吃的蔬菜,还有水果。” 越说越开心,看着清澈的湖水,她又有了新主意:“我们可以在这里中一些莲藕,我最会做糯米莲藕,你喜欢吃甜的,到时候我可以给你做更甜一点的。” 钟灏眼神明亮的看着她,嘴角带着笑意,补充道:“那我们还要种一些糯米才行。” 徐令仪煞有介事的点点头:“不仅仅有蔬菜,还要种水果,院里可以种一些梨树,花开的时候特别美丽,等结了梨子,我就给你做雪梨猪肘。” 钟灏忍俊不禁,“雪梨还好说,可以等树上结,可是这猪肘要从哪里来?难道你要在这里养猪?” 徐令仪抿着唇笑眯眯的看着他,然后眼睛一眨,说道:“这猪肘啊,就从你身上取。” 说完之后,她自己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惊起来两只水鸟,扑闪着翅膀,从他们头顶飞过去了。 钟灏问道:“你舍得从我身上取肉吗?” 徐令仪再眨巴眨巴大眼睛,装作单纯无辜的说道:“舍得啊,我想肯定会很香吧。” 钟灏把头扭到一边,说道:“你不要总是朝我眨眼睛,你一眨眼,我就……” 后面说了什么,徐令仪没有听清楚,于是更加靠近他,好奇的问道:“你就怎么了?” 钟灏猛一转头,一下就亲在靠在他身后人儿的嘴上,低沉着嗓音说道:“你一朝我眨眼睛,我就想要亲亲你。” 徐令仪的脸色一红,有些不好意:“大白天的,你也好意思?” 钟灏微微一笑:“没事,这湖上就我们两个人,没人看到……” 第414章:月下之舞 徐令仪低头一笑,然后在抬起头,眼睛也亮闪闪的,看着他说道:“那就给你亲……” 钟灏眉眼一弯,捧着她的脸轻轻的亲吻下来,小舟摇摇晃晃的在水中飘摇着,许久之后他终于放开了她。 徐令仪脸色潮红,眼睛湿润明亮,不经意的转头一看,小小的呀了一声,低声咕哝道:“还说没人看到,它们都在看着呢。” 钟灏也转过头去看,原来这时候,他们已经转过湖中的一个山角,在山角的另外一边居然真的有十数只仙鹤,此时这些仙鹤全部都转过头看着这突然出现的两个人。 两人跟仙鹤们相望数秒,两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徐令仪惊叹:“这些仙鹤好漂亮啊,都是你养的吗?” “并不是我养的,就是有一天它们自己忽然就来了,然后就不走了,冬季的时候会飞走,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春天的时候就会回来了。”钟灏说道。 听到他的话,徐令仪的眼神变得有些深邃,问道:“所以,你就在这里等着,等着春天来了再回来吗?” 钟灏点点头:“也没有刻意去等吧,我知道春天来了,它们自然会回来的。” 徐令仪淡淡的说道:“是啊,冬天很快就会过去,安静的等待春天的到来就可以了。” 看着她的脸色似乎不如刚才那般高兴了,钟灏知道她或许又想到别的地方去了,不想看她脸上出现落寞的神色,于是告诉她:“等月圆之夜的时候,我再带你来,夜晚这里更美,到时候周围的百鸟都会聚集过来呢。” 果然这番话,让徐令仪顿时感兴趣了,她马上就开始掰着手指头算日子,等到十五月圆之夜还有多少天。 徐令仪就这样跟着钟灏在这个美丽的地方住下了,好像是不经意间进入了世外桃源一样,两个人都刻意的不去提之前的事情,完全享受当下的时光。 钟灏每天都会待会一些野味都徐令仪炖汤,身心愉悦,她身上的伤口也恢复的很快。 看守在这里的那位妇人,钟灏喊她嬷嬷,徐令仪也跟着喊他嬷嬷,嬷嬷虽然听不到不会说,但是好像什么都明白,沿向徐令仪的眼神温柔又慈爱,让她想到了远在江南的娘亲。 后来她才知道,原来这座院子,是她的外祖母曾经住过的,也是就前朝的舒妃,曾经离宫住在这里,皇上疼爱舒妃为她寻了这样一个美丽的地方。 后来舒妃去世,这里就荒芜了,后来钟灏的母亲经常派人来打理,钟灏小的时候经常随着母亲来这里,这里就好像是他的秘密基地一样,这时他第一次带人来。 徐令仪终于盼到了月圆之夜,她身上的伤口也已经愈合了,吃过晚饭之后,就催促着钟灏带着她看百鸟。 天幕上的星子逐渐亮起来,湖面之上的星空里一轮圆月明亮的挂在星空之上,钟灏划着小舟慢慢的靠近湖中间的山角,原来这里还有一个平台,钟灏带着徐令仪登上平台。 徐令仪登上平台这才发现,上面还有一个小小的石桌,石桌上放着酒水点心,石桌下铺着厚实柔软的地毯,看来他早就来布置好了。 两人在石桌前的地毯上坐下来,徐令仪转头看着四周,疑惑的问道:“你说的百鸟呢?怎么没有看到?” 钟灏笑着说道:“你往那边看!”说着他的手一指,原来就在这个平台的正对面,有一个大树,就长在湖边,不知道已经长了多少年,树干粗壮,枝叶繁茂。 月亮似乎就挂在这树梢后,所以树上的鸟儿被照的清清楚楚,徐令仪十分的惊喜,树上各种各样的鸟样,三三两两的站在树枝上。 这时候钟灏从石桌下,拿出一只长笛,慢慢的吹奏起来,那些鸟儿好像能听懂一样,慢慢的跟着他的笛声,开始鸣叫,渐渐的汇成一曲十分动听的曲子,一些羽翼华美的鸟儿随着曲子开始翩翩起舞,姿态十分灵动,徐令仪惊叹不已。 她眼睛放光激动的问道:“这些鸟儿跟着你的曲子唱歌跳舞,它们肯定也听你的吧,你让它们飞过来啊,飞的进一些我看看。” 钟灏挑了挑眉说道:“可以啊,不过我不做赔本的生意,你打算怎么报道我呢?” 徐令仪看着那些翩翩飞舞的鸟儿说道:“那我也跳个舞给你看啊,我跳舞也很好的。” 钟灏看着她扑闪着的大眼睛,看着她这样有些撒娇的模样,感觉自己真的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啊。 徐令仪看着他只是瞅着她不说话,以为他不同意,继续游说:“你说话啊,我跳舞真的很好看的,凤羽阁选秀的时候可是玉牌呢。” 钟灏点了点头说道:“嗯,我向你肯定跳的很好看,那就开始吧。” 徐令仪一愣,然后说道:“你让它们先过来嘛,万一我跳完了,它们觉得惭愧都飞走了怎么办?” 钟灏微微摇头,月亮下山之前,它们不会飞走,“我看你这也不是要诚心报答我啊,推三阻四的。” 徐令仪知道躲不过去了,不清不愿的站起身来,站在平台的正中央,咳了一声说道:“反正也没有伴奏,我就给你跳一小段哈。” 钟灏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有次一说,拿起笛子说道:“你跳吧,不管跳什么曲子,我都能给你伴奏,既然要跳,自然要跳完一曲的。” 平台上的月明星稀,不远处的大树上,百鸟都安静的栖息着,随着悠扬的笛声,一身白衣的徐令仪翩翩起舞,月色下她漆黑的长发泛出一层光芒,两只宽大的袖子遮住面,然后缓缓移开,露出极漂亮的一张脸。 手指作出一朵花的形状,翩然起舞,举手投足时,长袖滑落,露出洁白的手臂,舞步移动之间,她的身段柔软的好像是一弯水波。 一曲终了,钟灏怔怔的看着她,他从来都知道她长的美,可是平时都是清丽之美,今日在月色下一舞,眉眼身段之间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媚色,魅惑之极,她自己可能都没有发觉。 徐令仪笑着转头问道:“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钟灏朝着她伸出手臂,嗓音有些暗哑说道:“来……” 第415章:一生一世只爱你 钟灏坐在那里朝着她伸出手的样子,还有他说出这话时的样子,还有他低沉的嗓音都太过迷人。 徐令仪虽然有些疑惑的问道:“又要做什么?不准捉弄我哦!”但还是磨磨蹭蹭的挨了过去了。 钟灏点点头,说道:“不捉弄你了。”“真的?”她再问,这时候已经走到他的身边了。 “真的!”他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说道。 他是没有再捉弄她,而是直接把她放倒在地毯上,她小声的惊呼一声,微微有些挣扎,钟灏在她的耳边,用她最喜欢的低音轻声哄着她:“乖……” 他俊美清雅的脸就在她的眼前,看着他薄薄的凉唇,越来越近,徐令仪闭上了眼睛,他轻轻的吻着她的额头,她的鼻子,她的脸颊,最后停留在她的唇上,转辗反侧。 徐令仪的灵台渐渐不再清明,迷迷糊糊之中只觉得更想靠近他,于是就伸出胳膊拦住了钟灏的脖子,手指触及他光滑结实的肌肤,下意识的摩挲了几下。 只听他闷哼了一声,眼眸骤然深邃,抬头看了她一眼,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神,他的手轻轻的陇上她的衣衫,衣衫却随着钟灏的手滑下肩头,露出的肩膀在夜色中有些凉意,她微微一颤。 他一低头,一个吻落在她光滑的肩上,感觉到到他的吻一路逡巡,她能感到他近在咫尺,有桃花的气息。 他的手滑进她的衣衫,温暖又温柔,像是在画一幅画,又像是在写一幅字,所到之处都会引起颤栗。 徐令仪感觉自己好像是泡在汤泉里,周围的睡正在慢慢加热,然后她漠在水中的每一寸肌肤都热了起来,她有些承受不住的喘.息着。 今夜的钟灏是她不熟悉的,她迷迷糊糊之中似乎是想要拒绝,可是刚刚张口要喊出他的名字,就被他用唇封住了,所有的话都来没有来得及说出口,这一次他吻的更深了,徐令仪感觉自己刚刚有些清明的脑子,一下子都乱成一锅浆糊了,只能攀附着他了。 他附身在她身上,她看不到他的样子,微微睁眼,看到的是漫天的星空,双手无意识的慢慢下滑,触摸着他结实光滑的脊背,他感觉到了,吻她吻的更加用力。 她喘.息的更加厉害了,迷迷糊糊之中觉得自己似乎应该是要拒绝他的,可是心中却有一股不自觉的喜悦之情,她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只能随着他的走了。 身上的燥.热和湿润,终于在两人衣衫褪尽,肌肤相贴之时得到缓解,她舒适的哼了一声,之前她也曾经听说过,这样的事其实是有些令人害怕,可是此时,她却并不觉得害怕了。 钟灏的为亲吻和触摸,让她觉得很舒适,只觉得一切都是水到渠成,在他进入她的时候,似乎有些微微的疼痛,她刚刚皱眉的瞬间,他的吻就再一次落下来,将这微微的疼痛很快消散了。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能感觉到他的汗水,他声音低沉沙哑的问道:“疼吗?” 她有些委屈的嗯了一声,攀着他的双手却并没有松开,还是紧紧的抱着他的后背,钟灏轻轻的搂住她,安抚一样的亲吻着她。 平静之后,月亮已经落下了,百鸟自然都飞走了,要看它们跳舞只能等下一次了,徐令仪躺在他的怀中,有些懊恼。 钟灏只好答应她:“下个月月圆之夜,我让百鸟都围绕在你身边跳舞。”她这才稍微的平衡了一些,钟灏抱着她,往山上走去,原来这山上还有一方小小的温泉。 泡在温泉中,周身的汗湿都除尽了,感觉分外惬意,徐令仪满足且舒服的叹息了一声, “这应该就是人们说的神仙般的日子吧?” “对,我们就是神仙眷侣。”钟灏在她旁边温柔说道。 “如果时间就停留在这里多好,要不就让时间快点过去,让我们瞬间白头,这样我们就能白头到老了。” 月满则亏,经历了那么多的伤痛,在最幸福的时候,她的心里反而会不安,害怕这幸福不是真的,害怕这幸福很快就要消失。 钟灏揽着她入怀,告诉她:“时光要慢慢走,我们要慢慢变老才行。”想象着只能和她共度此生,他都觉得不够,恨不能连来生预定好了。 徐令仪靠在他怀中,仰头看着漫天的形成,秋高气爽的季节,一切都是那么富足,可是冬天也很快就要来临了啊,那些她刻意不去想,不去提的事情,其实一直压在心底。 “如果有一天你突然见不到我了,会不会忘记我?会不会在这里等我回来?”她轻声问道,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低落,因为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离开之后,还能不能再回来。 “不会!”他说的斩钉截铁,信誓旦旦,“只是你要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的话,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一直在你身后支持你,所以不要老想着怎么离开我,独自去做什么事。” 她许久没有说话,低着头,眼泪滴入温泉,吧嗒一声。 钟灏低头为她试泪,“又哭了,你怎么这么爱哭,明明这样胆小,还喜欢什么都自己扛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依靠在他的怀中放任自己的泪水一直流。 黎明时分,两人终于回去了,钟灏抱着徐令仪走进她的卧房,徐令仪这一夜真的累了,刚刚一沾床边,立马就要睡过去了。 钟灏从怀中拿出一个玉镯子,轻轻的套在她的手腕上。 她感觉到手腕处的凉意,微微睁开了眼睛看了看,声音里都带着困意了,呢喃着:“镯子?” 钟灏笑着亲了亲她的额头,无限温柔的说道:“这是我母亲给我的,让我给我心爱的女人,以后你带着这个镯子,就是我们钟家人了,我会一生一世爱着你的。” 她眯着眼睛,微微笑着说:“我也是,徐令仪一生一世只爱钟灏。” 钟灏见她明明已经睡着了,还在呢喃着跟他说话,样子十分可爱,于是问道:“哦?那你有多爱钟灏呢?” 第416章:向老天允诺 她翻了一个身,他以为她听不到了,不会再回答了,刚刚要起身,却又听到她梦语般的声音:“我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阵阵,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后面的声音已经听不清了,她终于沉沉的睡去。 钟灏立在她的床前,温柔的注视着她,看了许久,低声说道:“我只愿能守护你一世长安,能陪你一起走到白头。” 天高气爽的日子里,钟灏每日都会带着她出去玩,这里的山山水水都美的像是仙境一般。 有句古诗这样说“鸟歌花舞太守醉,明日酒醒春已归”,感叹美好的时光总是流失的很快,所以总觉得短暂。 不知道是因为钟灏有趣,还是他领着她做的事情有趣,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总觉得有无限的趣味。 钟灏带着她去湖中钓鱼,两人沿着湖面满满的飘摇着,小船上隔了油盐酱醋,火炭烤架之类的,他钓鱼的时候,她就欣赏周围的美景,看水底的各类小鱼嬉戏。 等他的鱼钓上来之后,摘洗干净,然后就教给她,她在船尾架起烤架,把鱼烤的香嫩流油,午饭就有了。 两人吃过烤鱼,中午时分,就把小船滑进荷塘,她靠在钟灏的怀中午睡,钟灏依靠船舷看书,一派清闲。 偶尔来了兴致,两人也会下山,山下有个小小的镇子,每月初一、十一、二十一都会逢集,他们一起去集市上完。 两人都穿着朴素,扮成两个农村夫妇的模样,下山的时候,她背着一个小背篓,专买自己喜欢的东西,钟灏带着她去镇上吃各种小吃,每次都从集市回来,她都吃不下晚饭了。 上山的时候,慢慢的小背篓就有他背着,有时候两人玩的欢乐,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了,他们两人也不急,在山路上缓缓的走着,他背着东西,牵着她的手。 两个人说说笑笑,漫天的星光和天上的明月为他们照着路,日子美好的不像是真的。 徐令仪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听着他一边牵着他的手往前走,一边嘱咐道:“你小心着走,不要老是看天……” 她在心里说道:“老天,如果你真的能听到我的话,我向您允诺,钟灏,如果您让他陪我度过余生,如果我们可以一直这样岁月静好安然度过此生,那么我愿意放弃一切,仇恨也好,愤怒也罢,我愿意放下所有,只要和钟灏一直这样走下去。” 徐令仪盯着天空,漫天繁星都眨巴着眼睛也看着她。 秋去冬来,天气逐渐变凉,湖面的仙鹤真的都飞走了,等着明年再回来了。 钟灏和徐令仪站在湖边,看着空空的湖面,湖边的植被也大多变的枯黄了,景色明显不如从前了。 看到她似乎有些冷,钟灏把徐令仪的握在自己手中,摸索着给她热量,看着徐令仪有些惋惜的表情,钟灏说道:“我们在这里建个暖阁,冬季下大雪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坐在暖阁里面,煮酒赏雪,你看怎么样?” 徐令仪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就感觉到温暖,点头说道:“我觉得甚好。” 然后眼珠子一转,有了新的主意:“或者更冷的时候,我们可以去湖面上行滑冰,我小的时候,就特别羡慕堂哥他们可以在湖面上滑冰,可是祖母不让我们女孩子去滑,我一直很遗憾。” “那好办啊,我可会滑冰了,到时候可以亲自教你,还可以做个滑冰船,你拉着我在冰面上飞驰。”钟灏若有所思的说道。 “为什么是我拉着你而不是你拉着我?”徐令仪疑惑的问道。 他摆出利索当然的表情说道:“因为我都教给滑冰了啊,就是你的师父了,到时候难道你不应该伺候一下师父吗?” 看着他十分欠扁的得意表情,徐令仪决定不再克制自己,直接抬脚就要去踹他:“去的你师父……” 他笑着跳开两步,一边躲闪着一边说道:“啧啧啧,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竟然这样对到我,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口头上占足了便宜的钟灏,故意放慢脚步故意给她抓到,少不了又是一阵捶打,他依然笑这承受,知道她也不舍得打他太疼。 钟灏说做就做,打算要在初雪之前把暖阁建造起来,徐令仪看着他在院中忙忙碌碌的,有些惊讶的说道:“你居然是自己建造啊,没有想到你还会造房子。” 钟灏一身粗布衣服加身,依然是风姿卓越,拿着一根木头左右比量着说道:“我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的才能呢,怎么?是不是觉得你的男人很厉害?” 徐令仪脸色一红,结结巴巴的重复道:“我……我的男人?啊呀,这个说法也太……太……” 她“太”了半天也没有说出后面的话,捧着脸不好意思,不能接受的样子,钟灏淡定的看了她一眼,淡定的放下手中的木头,淡定的朝她勾勾手指,淡定的说道:“给老子过来!” 徐令仪磨磨蹭蹭的有些好奇的挨了过去,问道:“干嘛?” 他一把把她拉入怀中,双手用力揉着她的脸,恶狠狠的问道:“我是不是你的男人?是不是?” 徐令仪被他揉的七荤八素的,连忙告饶:“是是是,你是啊,放开我,快点放开!” 钟灏揉了半天,终于心满意足,哼了一声放开她,然后继续自己的木工活。 徐令仪小跑着离开,一脸委屈的去跟嬷嬷告状:“嬷嬷,你看他欺负我啊……” 嬷嬷坐在厨房门口摘豆角,只是看着他们笑。 暖阁很快建成了,徐令仪兴高采烈的跑去到处看看,嘴里喊着:“我好想现在就下雪啊,你看湖面已经结了一层薄冰了呢。” 许久没有听到身后的动静,她转头一看,钟灏看着湖面若有所思的不知道在想什么,一脸沉思,好像并没有听到她的话。 徐令仪一怔,突然想起今天早晨起床之后,透过窗户看到他在院中看着一张纸,上面不知道写了什么,他看完之后,把纸揉成一团,然后看着远方也是一脸沉思的表情。 第417章:我在这里等你 徐令仪想起来,他当时看着的方向,就是京城所在的方向。 她心里一沉,缓缓的走到他的身边,问道:“钟灏,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钟灏微微一惊,然后转头说道:“没有啊,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现在你不是整天跟在我的身边的吗?” 他居然没有告诉她?徐令仪心想,那肯定就是出事了,他不想她跟着担心,所以选择了隐瞒,他不说,她也就不再问了,只是说道:“我们回家吧,出来的时候闻到嬷嬷做了香米馒头,很香的味道呢。” 钟灏转头看着她,眼神温柔,低声说道:“好的,我们回家……” 之后的一天夜里,徐令仪子睡梦中醒来,看到钟灏穿着单衣坐在桌前,依然在看着那张纸,看了许久,然后用桌上的蜡烛点燃了那张纸。 徐令仪透过他的肩膀,看到那似乎是一封信,钟灏向来是个洒脱之人,能让他如此忧心的,肯定是京城出了不小的事情,而且极有可能跟自己有关。 徐令仪轻轻起身,然后拿过旁边他的衣服,给他轻轻的披在肩上,钟灏猛然转头看着她,问道:“把你吵醒了?” 徐令仪微微摇头,在他的面前坐下来,轻声说道:“你可能不知道,其实我们在这里的这段时间,我是有生以来最幸福的一段日子,我或许是个贪心的人,想要的更多,想要跟你更长久的在一起,所以我希望跟你一起分享幸福,也要跟你一起分享忧愁。” 钟灏看着她,夜里渐冷,她的手有些凉,他把她的手放入自己的怀中暖和着,叹了一口气说道:“京城出了一些事情,牵扯到了侯府,我不想让你担心而已。” “你我之间,早已没有办法掩藏任何事了,你不说,我只会想的更多。”她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钟灏顿了一下,似是在犹豫什么,徐令仪把手从他的怀中抽出来,带着他身上特有的桃花的香气,她轻轻的用自己的小手捧着他俊美的脸,仔细的端详着他。 “让我好好的看看你的脸,明天你就回京城吧,尽快处理需要你处理的事情,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回来。”她轻声说着。 钟灏深吸一口气,然后把她拉入怀中,叹息着说道:“我真的不想跟你分开啊,要是能把你变小就好了,我可以把你踹在怀中,走到哪里带到哪里?” 徐令仪忍俊不禁,十分甜蜜的依偎在他的胸口,她有何尝舍得跟他分开呢。 第二天清晨,两人起床之后,刚刚打开门,就看到追风已经牵着两匹马出现在小院门前,他看到钟灏立即跪下说道:“世子,属下有罪,实在是没有办法,不得已亲自来请世子……” 追风的话还没有说完,钟灏就抬手阻止了他:“不必说了,我都了解,既然你已经来了,我就随你回去。” 徐令仪赶紧回房为钟灏收拾东西,送他到门口,钟灏转身拥抱住她。 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在这里等我,照顾好自己,没有我在,你就尽量不要下山了,山下会有人定期来送东西,你想要什么就让他带,我一定会尽快处理好事情,我估计大约十天左右,在初雪来临之前回来,陪你一起去暖阁煮酒赏雪。” 徐令仪点头一一答应着了,眼眶微微泛红,也低声嘱咐他:“一切小心为重,我会在这里等你的。” 两人终于分别,钟灏翻身上马,跟追风一起离开了,徐令仪站在门口,看着寒风中他的清俊挺拔的身影越来越远,一滴泪不自觉的落了下来。 她轻轻的拭去泪水,自言自语说道:“我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哭什么,他不是说很快就回来的嘛,我只要好好的等着他就好了。” 他说大约十天之后回来,可是十天后他没有回来,二十天之后依然没有回来。 一个月之后山里终于迎来了初雪,纷纷扬扬的下了一夜,徐令仪在暖阁里坐了一夜,雪夜中的湖面十分的漂亮,她轻声说道:“钟灏,湖面已经结冰了,你什么时候回来教我滑冰啊?” 周围一片寂静无声,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她颓然的低下头,看着地上自己的影子。 钟灏不再的日子,她也不愿意动了,不在外出,每日都陪在嬷嬷的身边,每隔十日会有个小贩上来给她们送一些蔬菜和粮食,嬷嬷把需要的东西写在纸上给他,下一次来的时候就会带上来。 除了这个小贩,还有一个青年每个月都会来两次,嬷嬷平时没事的时候,就安静的做一些乐器,各种各样的都做的十分精美,那个青年就是来买走这些乐器的,跟那个小贩不一样,他每次来都会带着一辆马车。 并不是他自己乘坐,马车是为了盛放乐器的,这个青年十分的健谈,来了之后偶尔跟徐令仪攀谈两句,徐令仪打扮朴素,说自己是嬷嬷的远方侄女,青年并不怀疑。 这次他来的时候告诉徐令仪山下的镇子上,正在赶庙会,可热闹呢,问她要不要去看看。 徐令仪摇摇头说道:“我就不去了,我不太认路,回来难免迷路。” 青年随即说道:“这有什么,我把货拉回去之后,就没有什么事情了,到时候再把你送回来就行了。” 徐令仪还在迟疑,青年继续游说:“山下的庙会可热闹了,附近十里八乡的年轻人都回去玩,有各种好吃的,好玩的呢,我保证天黑之前把你送回来。” 他对徐令仪的印象很好,感觉她长的很美,跟他在镇子上见的所有姑娘都要好看,所以就总想跟她多说几句话,跟她多相处一会儿。 天气逐渐冷了,钟灏一直没有回来,她为了排解思念之情,打算亲手为他做一件冬衣,可是选料这件事,必须是要自己亲自去的,小贩没有办法精准的买到她想要的东西。 于是她就答应了,跟这个青年下山去看看。 第418章:乐器铺子 徐令仪跟嬷嬷表达了自己要下山的意思,在山上跟嬷嬷相处了这么久,不通过言语,两人也基本上可以交流。 嬷嬷用手语表达着对她的关心,自己下山不安全,不太想让她去。 徐令仪笑着安慰嬷嬷:“我下山想要买点布料和棉絮,为他做一件冬衣,这需要我亲自挑选,天黑之前我就会回来的,陪您一起吃晚饭啊。” 嬷嬷终于点头,祝福她,一定要注意安全,然后对这那个青年比划了一阵。 青年虽然不太懂她的意思,但是大约能猜出来,估计是要他照顾好自己的这个姑娘,于是拍着胸脯保证:“嬷嬷,你就放心吧,我跟您做生意好几年了,哪次不靠谱了,我保证给把您织侄女安全送回来。” 嬷嬷这才稍微放心一点了,送他们到门口,又悄悄的塞给徐令仪一点碎银子,跟她比划着:“给我买点好吃的,玩的开心一点。” 徐令仪内心十分温暖,嬷嬷什么都不说,可是早已经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一样疼爱,她的心里都懂。 马车摇摇晃晃的往山下走着,青年坐在前面架着马车,徐令仪坐在马车里,旁边还带着她的小背篓,一头乌黑的秀发,只是用手帕包住了,不施粉黛,十分安静的坐在那里。 青年倒是很健谈,自我介绍,他姓曲,名字叫生宝,上面还有三个姐姐,她娘快四十岁的时候生了他,很宝贝,于是取名叫生宝。 曲生宝家是开乐器铺子的,他非常得意的跟徐令仪说道:“别看我们的铺子就在这个小镇子上,可是就连京城里的王公贵族都来我们这里买乐器呢,因为这附近山上的竹子,是做乐器上好的料子,就算是把竹子运到别处去,都做不出来这样的乐器。” 徐令仪乍听他提起王公贵族,马上就想到了钟灏,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他回到京城之后,有没有处理好事情?还是处理好了不想回来了? 其实就算是他不回来,她也能理解,毕竟他出生在那样的侯门贵族,身担那份荣耀,背负那份责任,很多时候也是身不由己,她都懂,他就算是不回来,也是情有可原的。 他已经给了她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了,虽然很想跟他长相厮守,可是她早就明白,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实在不敢要求太多。她从未怀疑过他的感情,可是也理解他的处境。 她一方面担心他没有处理好事情,是不是遇到了麻烦,一方面又想着他或许是处理完事情,不能回来了,还在忧心着,如果他不回来,她就这样一直在山上等着他吧,至少这里还有他们两人之间美好的回忆。 就这样一路上,她满怀心事忧心忡忡,曲生宝高谈阔论,絮絮叨叨一直到了镇上,曲生宝正说到他的爷爷当年如何走南闯北的卖乐器,还没有说够呢,就到家了。 曲生宝的娘亲曲大娘从店铺里出来,笑着迎接自己的宝贝儿子:“啊哟,我宝贝儿子累了吧,赶紧会房间休息一下,让伙计来卸货就好。”她四十多岁生了这么个儿子,又长的人高马大,相貌堂堂,真是摆在心尖上疼着哦。 正说着呢,就看到马车上又下来一个姑娘,长的水灵灵的十分好看,曲大娘愣了一下,随即就两眼放光:“宝啊,这姑娘是谁啊?” 曲生宝想要扶着徐令仪下马车,徐令仪却已经独自下来了,他有些失望和尴尬,赶紧假装转头回答他娘亲的问题:“这是山上那位嬷嬷的侄女,跟着我的车下山买点东西,一个人不认识路,我下午还要再把她送回去。” 曲大娘觉得自己这个宝贝儿子,什么都好,唯一就是一把年纪了,还没有成亲,给他说了那么多姑娘,总是说没相中,把曲大娘急的不行,现在看到他居然对一个姑娘这样热心,当即就激动的不行。 曲大娘连连说道:“好好好,一个姑娘家的自己走路多不安全啊,一定要好好的送回去。” 徐令仪有些歉意的说道:“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以后认识了,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再下山买东西的时候,就来店里坐坐啊。”曲大娘十分热情的一边说,一边上下大量徐令仪,越看越满意,觉得自己儿子的眼光真不错,这姑娘真是好看。 曲生宝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自己的娘亲就差把眼珠子长在人家姑娘身上了,于是就对徐令仪说道:“你去逛逛吧,现在庙会上正热闹,回头逛完了,就来店里找我,我送你回去,记住我们的店名,曲家乐器铺子,要是找不到了一打听,镇上的人都知道。” 徐令仪点头答应着,然后到了一声谢,转身就往前走去了。 曲生宝恋恋不舍的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拐过路口,看不到了,这才收回眼光,一转头吓了一跳,自己的娘亲正在一脸高深莫测的看着他,他的脸微微一红。 “娘,你这样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花啊?”他咳了一声,为了掩饰自己,故意高声说道。 曲大娘笑看着他,意味深长的说道:“你脸上没花,你心里有花,我可从来没见过你对谁这样细心过啊,宝啊,跟娘说,你是不是看上那姑娘了?” 曲生宝被娘亲说中心事,十分不好意思,嘴硬不想承认,面红耳赤的说道:“哪有啊,娘,你可别瞎说,让人家听取了该笑话了。” 曲大娘忍着笑还要说什么,他赶紧转移话题说道:“赶紧准备货吧,你不是说今天还有从京城来的人要货吗?这可得仔细一点啊。” 曲大娘这才猛然想起来,连忙说道:“是啊,那个大人许久没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对咱们的乐器不满意,他出手一向阔绰,这次一定要招待好,把最好的乐器准备好。” 曲生宝成功的转移了他娘亲的注意力,暗地里松了一口气,娘俩一块回到店里忙去了。 第419章:惊天霹雳 徐令仪在镇子上走了许久,庙会确实很热闹,街边的店铺生意火爆,旁边的小摊贩高声吆喝着,镇子中间还有人在表演杂耍,周围围着一群叫好的人。 她慢慢的在热闹的人群中走着,却只觉得孤独,以前每次下山都有他陪着,两个人说说笑笑的,一起买吃的,一起买好玩的,一起去看杂耍,那时候她总觉得这一切都很有意思,很好玩。 现在她才明白,当时她觉得有意思,很好玩,是因为有他陪伴在身边,一起买吃的,他一边取笑她是吃货,却一边帮她挑选一串最大最红的糖葫芦。 一起去买好玩的小物件,他总是能找到机关逗的她哇哇大叫,然后他就笑的很好看的看着她,让她忍不住就想在人来人往的街上追赶他。 一起去看杂耍,她总想站在最前方看的最清楚,他就伸开两只长长的胳膊护住她,在人群里一直挤到最前面,却不让一个人碰到她。 徐令仪站在人来人往,热热闹闹的街头,感到分外寂寞,分外的想念钟灏。 她来到一家布庄,仔细的为他挑选着做冬装的布料,看到一匹深蓝色的布料十分柔软,可以为他做一件夹袄,厚实一些,又看到一匹黑色的紧密厚实,可以为他做一件披风,选来选去,选了好多,感觉什么都想为他做。 抱着一堆布料从布庄出来的时候,她颓然想到自己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钟灏呢,就算是为他做了这些衣服,或许永远都没有机会给他穿了。 徐令仪远远的看着京城的方向,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想她?好像去看看他啊。 叹了一口气,她包好怀里的布料,低着头往回走,心里想着再也不要下山了吧,免得触景伤情。 带着买好的东西,她一路走回了曲家乐器铺子,曲大娘和曲生宝还在忙碌着。 曲生宝看到她回来,眼睛一亮,笑着说道:“你回来了?东西都买好了?” 徐令仪点点头说道:“都买好了。” 曲生宝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歉意的说道:“不过,你得等我一会儿,待会有个重要的客户要来选乐器,我得先准备好,你先去后院等我一会儿可以吗?” 徐令仪看到他身边摆放的乐器,还有盒子,看起来确实很忙,而且现在天色还早,是她不想逛了,回来的早了,于是点头说道:“不要紧,你忙你的就好,本就是我回来早了。” 曲大娘这时候正好一掀帘子,从后面走了出来,怀里还抱着一些锦缎,一看就是要铺在乐器盒子里的。 她看到徐令仪站在店铺中间,笑着说道:“这么快就回来了,没有好好逛逛吗,后院有点心和茶水,我带你先去歇歇,生宝啊,一会儿就忙完了。” 徐令仪哪里好意思再麻烦忙碌的曲大娘,连忙说道:“我自己过去就好,曲大娘,正事要紧,您赶紧忙吧。” 曲大娘确实有点忙,也就不再推辞,让一个丫头听着徐令仪去后院了。 小丫头带着徐令仪来到后院,后院有一排厢房,她来到其中一个厢房里,这里收拾的十分整洁干净,中间放着一个小小的圆桌和几个圆凳,一看就是招待客人的地方,想必是有些客人来买乐器时,偶尔会在这里等候。 徐令仪坐下之后,小丫头很快就为她端来茶点,道了一声:“姑娘有什么事就喊一声,我就在外面呢。”徐令仪道了一声谢,小丫头就退了取出。 拿出买的布料,仔细的疏离一番,在心里构思好了,要怎样裁剪做成什么样的款式,她不仅仅为钟灏买了布料,也为嬷嬷买了一些,她看的出来,嬷嬷身上的衣服也有一些陈旧了,嬷嬷年纪大了,可能不太方便做针线活了,她就想着为嬷嬷也多做两套衣服。 等了一会儿,听到曲大娘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她以为是曲生宝忙完了,起身走到门口,透过开着的门缝,却看到曲大娘带着两个男人走了进来,引到旁边的厢房坐下了。 从曲大娘十分恭敬的态度上,徐令仪揣测这两人可能就是曲家正在等着的贵客了。 看来一时半会前面还没有忙完,所以就让这两个人先到后院等一下了。 又坐了一会儿,还不见前院有动静,看着天色有些暗了,徐令仪有些着急,她起身走到院中,院中一颗梅树,树枝斜斜的伸出来,梅花含苞待放,想着等到大雪纷飞的日子就能开放了。 她在梅树下站立欣赏着,突然听到旁边的厢房里有人说了一句:“世子他胆敢带走皇上看中的女人,也不怪皇上会生那么大的气了。” 徐令仪心里一惊,回味一下这句话,心脏不受控制快速跳动起来,她沿着梅树转了一个方向,正在站在那间厢房的外面,她站在梅树下,仔细的听着。 听到其中一个稍显苍老的声音提醒道:“你小点声,这样背后议论陛下,被外人听取了可不好。” 另外一个年轻的声音无所谓的说道:“这有什么?这里这么偏僻,山高皇帝远,谁能听去,张大人,你觉得我说的不对吗?他钟灏是不是不孝?为了一个女人,几乎要搭上自己一个家族人的性命。” 张大成老成的缓缓说道:“我看也不一定,皇上也是刚刚知道世子带走了那个绣女,心里生气,所以用侯府人逼他出来而已,侯爷位高权重,夫人又是长公主,皇上定然不会下狠手的,过两天消了气就放出来了,李大人不必担心。” 李大人却不以为然的说道:“我看未必,我听说那世子,被带进大牢之后,一口咬死没有见过那个女人,都用刑了,也不说出那个女人在哪里,皇上都动怒了呢,啧啧啧,为了一个绣女闹成这样,被天下人知道了会怎么说。” 那张大人压低了声音说道:“李大人有所不知啊,那绣女不过是个幌子罢了,瑞王一直想要拉拢侯府,为他所用,侯爷和世子不愿意,瑞王也是怀恨在心,在皇上面前挑拨离间,让皇上跟侯爷一家生了嫌隙,这才有了这一出。” 第420章:心急如焚 李大人毕竟年轻,听到张大人的一番分析,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无不叹息的说道:“这样看来,其实侯爷一家还是很危险啊……” 徐令仪站在窗外感觉到全身从头到脚从内到外都已经冰冷不已,全身颤抖不止。 原来钟灏都是为了保护她,所以才不能回来的,他被用刑了?不知道伤的重不重?这个傻瓜,他为什么要死扛着啊,就算是她被皇上带回去又能怎么样? 她内心慌乱不已,又着急,又心疼,心急如风,感觉到脸上一片冰冷,这才知道原来自己早已冷流满面了。 这时候又听到那张大人说道:“算了,这些事都不是我们一个乐师能左右的,我们还是好好的替皇上选两件他喜欢的乐器吧,兴许能让皇上高兴一点。” 当今皇上喜欢乐器,天下人都知道,因为皇宫内的乐师们有的也都有官阶,看来今天来的这两位就是如此的。 就在这个时候,徐令仪听到门外有脚步声传来,估计是曲大娘和曲生宝,她赶紧擦擦眼泪,走到刚才待过的厢房里,悄悄的把窗户打开一条缝隙。 一会儿之后,果然看到曲大娘和曲生宝抱着几个盒子走到隔壁的厢房里,他们并没有关门,曲大娘的声音又高,所以徐令仪能听到隔壁的动静。 曲大娘笑着说道:“这是我们店里最近最好的乐器了,请您看看,能否入眼?” 那两位大人似乎仔细的查看了一番,听到张大人说道:“这箜篌做的不错,可以带走。” 曲大娘笑着回答道:“大人好眼光,这箜篌是我们这里一位老乐器世家的老妇人做的,十分难得,她最擅长的就是箜篌的制作。” “哦?”那张大人似乎十分感兴趣,“不知道这位老妇人能否做卧着箜篌?” 曲大娘似乎顿了一下,然后说道:“大人果然是懂乐器之人,人人都知道箜篌是竖着的,极少有人知道卧箜篌,我曾经见过那位老妇人做卧箜篌,如果她还可以做的话,我会传话给大人,您十天之后来取就可以。” 徐令仪知道他们说的老妇人就是嬷嬷,没有想到嬷嬷竟然还是制造乐器的高手。 两位乐师选了几样乐器精品带走之后,跟曲大娘约好了等她的消息,十天之后还会来。 然后就离开了,徐令仪透过窗户缝隙,看到这两位乐师的穿着,通过他们身上的刺绣,徐令仪一眼就认出来这确实是宫里绣坊的作品,这两位真的是从京城皇宫里来的。 那么他们说的也都是真的了,这可怎么办?她必须要去想个办法把钟灏救出来啊。 就在她心乱如麻的时候,曲生宝走进厢房,笑着说道:“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我现在就送你上山吧。” 徐令仪点了点头,收拾好自己的表情,不敢让他看出什么异常,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跟着曲生宝出门。 刚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曲大娘正在锁门,怀里还抱着一个鼓鼓的包袱。 曲生宝有些疑惑的问道:“娘,店里现在就关门了吗?您这是要去哪里?” 曲大娘一边锁门一边说道:“我跟你一起上山,好久没去看看老大姐了,这次卧箜篌的事情,我得亲自跟她说说,事关要紧。” 于是一行三人,坐着马车就往回走了,曲大娘的性格和曲生宝一样,都是喜欢说话之人,一路上家长里短的问东问西,徐令仪心里有事,着急上火的,还要应付她的问题,顿时有些伤神。 好在曲生宝看出来她有些累了,就暗示自己的娘亲:“差不多就行了啊,不要再问东问西了的了,没看到人家都有些累了吗?” 曲大娘瞥了他一眼,用眼神回敬他:“小兔崽子,八字还没一撇呢,现在就护着了啊。” 徐令仪完全没有注意到这娘俩的眉来眼去,她全身心的注意力都在怎么解救钟灏上了。 她很想现在就奔赴京城,回到皇宫,让皇上放了钟灏和侯府的人。 可是理智提醒她,不能这样冲动,现在皇上在气头上,就算是她回去了,也只会被认定不想陪伴皇上,私自逃跑的罪人,不但救不了钟灏,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她必须先让皇上知道她的苦衷,先从心里上体谅她,确保自己的安全了,她才能有余力去救钟灏。 一路上也没有理出一个好的思路来,终于回到了小院,远远的就看到嬷嬷站在门口等着她了,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她却已经开始担心自己了。 徐令仪下车之后,就朝着嬷嬷跑去了,她满怀心事,不知道怎么说,只能轻轻的抱了抱嬷嬷,说道:“嬷嬷,我回来了……” 曲大娘和曲生宝跟在她的身后,见徐令仪和嬷嬷如此情深,也有些感动,曲大娘去徐令仪的印象更好了。 她拿着那个包袱,走到嬷嬷的跟前,笑着用手语跟她打招呼,两个人似乎十分相熟了,交流起来,简直一点障碍都没有。 一起进屋坐下之后,徐令仪去泡了茶,端了出来,听到曲大娘正在和嬷嬷说箜篌的事情,强调道:“我知道做这个费事,但是现在知道卧箜篌的人越来越少了,您要是不做了,恐怕以后就再也没人知道了,您受累,再给做一个?” 嬷嬷想了想,终于点头答应了,曲大娘也很高兴,又一个大单子做成了。 晚上嬷嬷留曲大娘和曲生宝吃晚饭,两人也没有客气,一起吃了一顿简单的晚饭,然后就架着马车告辞了。 曲大娘本来还想提提让曲生宝和徐令仪结亲的事情,被曲生宝拦住了,他虽然很喜欢徐令仪,可是总感觉她的心好像在很远的地方,她的眼神也总是空空荡荡的,他觉得这个姑娘,好像注定不是属于这里的。 徐令仪和嬷嬷一起在门口,目送那娘俩离开之后,一起回到房中,每天吃过晚饭之后,这是她俩共同相处的时光,一般都是嬷嬷安静的做乐器,徐令仪在旁边安静的刺绣。 这一夜,看着嬷嬷忙碌的身影,徐令仪终于想到了一个法子。 第421章:我好想你 七日之后,卧式箜篌终于做成,嬷嬷的手艺极好,这箜篌做的十分精细。 “嬷嬷做这么好的箜篌,曲大娘家的那个贵客肯定会满意的不得了,不过啊,还缺了一点东西。” 徐令仪一边说,一边拿出自己做的绣品,挂在凤首箜篌的顶端,让这个箜篌更显雅致。 嬷嬷愣了一下,然后又仔细看了看那个绣品,那时徐令仪最拿手的马尾绣,这个绣品做的极为精巧,一看就是耗费了很多心水之作。 嬷嬷却并不高兴,她抬起手就把绣品拿了下来,然后看着徐令仪摇了摇头,眼神中都是不解和担忧。 嬷嬷之前曾在宫中待过多年,后来厌烦了宫中的尔虞我诈,也在这些尔虞我诈中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所以才出宫在这个深山之上躲个清静。 她不言不语,但是心里明镜一样,世事都看的通透,徐令仪看到嬷嬷的眼神,就知道嬷嬷肯定明白了她的用意,瞬间就红了眼眶。 “嬷嬷,钟灏因为我,被皇上抓起来了,我必须去救他,可是我没有别的办法。”她红着眼睛,哽咽着说道。 嬷嬷还是不同意,她手里拿着那个绣品不松手,徐令仪的眼泪夺眶而出,扑到嬷嬷的怀里,大哭起来。 “嬷嬷,我知道你是不舍得我重新跳入火坑,可是如果钟灏有什么事情,就算是我在这里过的平安,我的内心永远都会备受煎熬,所以请不要阻止我去救他了。” 嬷嬷轻轻的拍着徐令仪的后背,温柔的安抚着她,就像是一位慈爱的母亲,许久之后,终于还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抬头把那个绣品挂在了凤头箜篌之上。 离约定的日子还有三天,徐令仪已经为钟灏做好了冬装,一件长袍,一件夹袄,一件披风,还有两双靴子,这都是她一针一线慢慢的缝出来的。 这里的冬日大雪纷飞的日子过,徐令仪坐在湖边的暖阁里,慢慢的为他缝制这些衣服的时候,内心是温暖充盈的,想象着有一天,他会床上她亲手做的衣服,她就已经很幸福了。 湖面结了厚厚的冰,她在湖面上慢慢的走着,回忆着她和钟灏曾经在这里度过的美好时光,走着走着就了泪流满面,她蹲在空荡荡的湖面上哭了起来。 “钟灏,你怎么还不回来教我滑冰啊?我真的很想你了……”她小声说着,空荡荡的山谷,没有任何的回应。 她在暖阁里煮酒,一个人喝醉,朦朦胧胧之间好像看到他推门而入,笑着说道:“夜里风凉,怎么不多穿一些……” 她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想要去拥抱他,结果却扑了空,一切都是她的幻觉,她越发的想念他,想念他的怀抱,想念他身上淡淡的桃花香气,想念他有点坏坏的笑。 更多的还是挂念,不知道这天寒地冻的,他怎么样了?皇上是不是还囚禁着他? 第九天的晚上,徐令仪把为钟灏做好的冬衣,都那了出来,这才发现不知不觉竟然做了这么多,不仅有冬装,还有两身春秋的长衫,上面的每一针每一线,每一个刺绣都是她用心缝制。 “嬷嬷,这些等到他回来的时候,你教给她吧,不要说是我做的,恐怕到时候他已经不愿意穿我做的衣服了。” 嬷嬷把衣服接了过去,轻轻的拍着她的背,用手比划着:“我一定会给他的,你再想想,不要做傻事啊。” 徐令仪微微摇头:“嬷嬷,你就不用再劝我了,我已经想的很清楚了,如果他以为而死,我宁愿他恨着我却能好好活着。” 嬷嬷懂她内心的苦楚,却也无法安慰她,只能轻轻的为她试泪。 徐令仪又拿出另外一个包袱,里面是她亲手为嬷嬷做的冬装秋衣,嬷嬷年纪大了,做针线活难免吃力,徐令仪把自己能为她做的都做了,还为嬷嬷做了一个漂亮的工具袋,这样嬷嬷做乐器的时候,工具就能摆放的整整齐齐的了。 安顿好了一切,跟嬷嬷做好了告别,徐令仪就回房了,躺在她和钟灏曾经躺过的大床上,闭上眼睛,感觉到他仿佛还在身边一样。 第二天一大早,曲生宝就来了,看到嬷嬷做的卧式箜篌,惊叹不已,小心翼翼的往马车上搬的时候,看到凤首上的绣品,惊讶的咦了一声,问道:“好漂亮的绣品啊,这也是嬷嬷做的吗?” 徐令仪轻声说道:“这是我做的,不知道放在这上面合适不合适?” “很合适啊,有了这个点缀,趁着这个箜篌更加雅致了,徐姑娘你的手艺真好。”曲生宝由衷的夸赞道。 徐令仪笑着说道:“多谢曲少爷的夸奖,左右我在这里也闲着没事,空闲时做做这些小玩意儿解闷罢了。” 曲生宝赶紧说道:“姑娘要是觉得闷,不如跟我下山去逛逛啊,还像上次一样,天黑之前我再把你送回来。” 徐令仪面上的表情看上去好像有些期待,又有些迟疑,犹疑不定的说道:“怎么好意思总是麻烦曲少爷送我来回,唉,要是我住在镇上就好,这样就能经常出去逛逛了。” 曲生宝的眼睛一亮,立马就说道:“姑娘可以住在我家啊……” 说完就自知有些失言了,脸庞微微红一点,徐令仪却并不在意,说道:“上次在店里,看到你们好像挺忙的,麻烦了你们那么多,不知道我能否帮你们做点什么?” 曲生宝听到这个话,愣了一下,然后眼睛猛然绽放出了光彩,迫不及待的说道:“姑娘如果愿意来店里帮忙,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其实店里也就是偶尔忙碌一下,没事的时候我可以带着姑娘到处逛逛,镇子上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呢。” 徐令仪转头看了一眼熟悉的小院,淡淡的说道:“这样也好,就麻烦曲少爷了。” 她回去简单的收拾好东西,只有一个小小的包袱,带着钟灏曾经在镇上给她买的小玩意,然后拥抱了一下站在门口的嬷嬷,低声说道:“嬷嬷,我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第422章:皇上亲自来了 徐令仪坐在曲生宝的马车上,摇摇晃晃的往山下走去,曲生宝在前方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她一句话都没有听到,她探头从马车的帘子上往后看。 看着小院距离自己越来越远,不经意间,一滴泪低落在衣襟上,她知道自己这一次离开,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这座山,这个小院,这片湖泊,承载了她一生最美好的回忆。 曲生宝带着徐令仪在一起来到曲家乐器铺子,曲大娘迎了才,最先查看那箜篌,看到做工精细的箜篌之后,终于放下心来,那贵客下午就要到了,可不能耽误啊。 然后又看到从马车上走下来的徐令仪,顿时笑的眉眼弯弯:“姑娘又下山买东西吗?” “娘,徐姑娘是来我们店里帮忙的。”曲生宝笑着说道。 曲大娘一听,顿时就开心了,思绪转瞬间已经飘出去老远,似乎已经看到曲生宝和徐令仪成婚,然后生了一个大胖娃娃,娃娃很快就能叫她奶奶了。 “娘,您想什么呢?”曲生宝看到自己的娘亲眼神放空,满脸笑意,吓坏了,以为娘亲撞邪了,赶紧大声问道。 “啊呀,你这么大声做什么,娘又不聋。”曲大娘责备了他两句,转头就笑着对徐令仪说道:“姑娘,跟我来吧,我带你到后面安顿一下,然后再带你熟悉一下店铺里的事情。” 俨然要把她当成自己未来的儿媳妇培养了,徐令仪心里有些愧疚,她看的出来曲生宝对她的好感,所以就利用这一点,在曲家店铺住下了。 她算准了,一旦皇上看到了箜篌上的刺绣,他肯定就知道这是出自她之手,如果到时候真的找来,她不能牵连到嬷嬷,那样很有可能真救害了钟灏了。 可是她又不能走太远,必须要让皇上的人找到她,然后她才能回宫救钟灏,所以她只能在曲家店铺里等着了。 曲大娘也看到箜篌上的刺绣,也是赞不绝口,她到底比曲生宝有见识,一下子就认出来这是马尾绣,有些惊喜的问道:“姑娘居然会马尾绣?” “早年的时候跟着我娘学过一点。”徐令仪十分谦虚的说道,曲大娘对她更加满意了。 下午的时候,上次来的那个张大人,果然亲自来取这箜篌了,徐令仪本想再打听一下京城里的事情,可是没有找到机会。 张大人看到着凤首箜篌之后,十分激动的点头说道:“对啊,这才是真正的卧式箜篌啊。” 说着就拿出一袋银两递给了曲大娘,然后就带着包裹好的箜篌匆匆离去,曲大娘招呼他喝点茶休息一下再上路,他也摆手拒绝了,叹息说道:“最近主子心情不佳,我还是尽快赶回去吧。” 徐令仪知道他说的主子肯定就是皇上了,皇上心情不佳,难道还是因为钟灏没有交代出她,日子一天天匆匆而过,不知道钟灏在牢里怎么样了,还能不能撑的住?她在这里的每一天都过的十分心焦。 曲生宝看的出来,她在这里其实并不开心,其实她已经掩藏的很好了,跟曲大娘也是有说有笑的,又十分的勤快,店里的活,后院的活她都抢着干,哄得曲大娘也十分开心。 可是他看的出来,她并不开心,这个好看的姑娘,她的心里好像藏着什么天大的心事,却又不得不假装没有事。 曲生宝心里竟然生出一种,对她说不出的心疼和同情,这一天他出去送货回来,看到正在店铺里跟着曲大娘忙活的徐令仪,笑着说道:“徐姑娘,我看到后街新来了一个唱戏的戏班子,很多人都去看戏呢,你要不要去看看啊?” “我就不去了,店里还有活没做完呢,而且你刚刚送货回来也累了,快休息一地啊吧。”徐令仪淡淡的拒绝道。 其实曲生宝只是想让她出去散散心,曲大娘看了看自己儿子被拒绝后落寞的神情,有看了看徐令仪,眼珠子一转,立即说道:“你就去吧,我也听说了,那戏班子唱的可好了,这点货我一会就做好了。” 徐令仪拗不过这娘俩,只好说做完这点货,就和曲生宝一起去看戏。 戏台就在后街,曲生宝带着她坐在前排的桌子前,又买了茶点,挖空心思的想让她开心。 戏台上演的正是《梁祝》,有情.人终不能成眷属,相爱的两个人,终究被迫分开。 演到最后,出嫁的祝英台来到梁山伯的墓前哭诉道:“我俩生不同时,但却死而同穴,这里便是我葬身之地……”而后殉情在梁山伯的墓前。 联想到自己和钟灏的命运,她潸然泪下,自古至今,天下有情.人,有多少是不能白头到老的,老天总爱捉弄有情.人。 他们的爱就像是一朵六月天飘下来的雪花,还没结果已经枯萎,又像是一滴擦不干烧不完的眼泪,还没凝固已经成灰。 曲生宝若有所思的看着哭的泪眼婆娑的徐令仪,十分后悔今天提出来看戏的提议,现在的她看上起更加的悲伤了,这令他十分的沮丧,简直不知该如何是好。 两人看完戏,一路默默无语的往回走着,快要走到乐器铺子的时候,突然看到店铺门口站了好多人,正在围观,指指点点的,店铺门口还站着一些人,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站的笔直,目视前方,一动不动。 看到这个场景,曲生宝和徐令仪都是一愣,然后就飞快的朝着店铺走去,徐令仪心里隐隐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走到门口的时候,她有些迟疑,踏进这个门,她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曲生宝走了两步,抓头看到她还站在门外,有些惊讶的问道:“徐姑娘,你怎么了,都到门口了,怎么停住了?” 是啊,她走已经走到这里了,再也没有回头路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救钟灏。 徐令仪刚刚跨进门槛,就看到端坐在主位上的高大的身影,正是当今皇上。 皇上居然亲自来了! 第423章:当初为何离开 曲大娘恭敬的站在旁边,亲自端茶倒水,一转头看到徐令仪,立即笑着说道:“你们回来了?我正要派人去寻你们呢。姑娘啊,你的好运来了,这位大人看上你的刺绣了。” 然后转头对着坐在旁边的贵客说道:“这位大人,这个姑娘就是您要找的人,凤首箜篌上的刺绣就是她绣的。” 曲大娘一辈子做生意,自认为见多识广,看到之前经常来这里买乐器的张大人,今天带着一位更加尊贵的客人来,而且张大人对这个人十分恭敬,她就知道这人定不同凡响,恐怕是朝中重臣,她想破脑袋,也没有想到,来的居然是当今皇上。 皇上看着徐令仪眼神淡淡的,分辨不出是喜事怒,徐令仪见皇上只是寻常打扮,相比是不想让人知道他是皇上,于是立即跪下行礼:“见过大人。” 皇上盯着她看了许久,终于悠悠的开口说道:“你居然跑到了这里。” 曲大娘和曲生宝顿时都愣了一下,居然是相识之人吗?徐姑娘居然认识这么厉害的人物? 张大人左右看了一下,知道皇上定然有很多话要问徐令仪,于是对曲大娘说道:“老板娘,借一步说话……” 曲大娘虽然疑惑,但是也明白他的意思,于是就随着张大人往后院走去,转头一看,曲生宝还站在原地没有动,高声喊道:“宝儿,你也来……” 曲生宝看了一眼站在那里低着头一动不动的徐令仪,还有那个端坐在主位上的男人,不愿意离开,总觉得好像要失去这个姑娘了,曲大娘叹了一口气,亲自走过来,拉住他的胳膊,哄劝道:“宝儿,听娘的话,先跟娘走。” 曲大娘现在已经明白了,这个姑娘不是他们曲家能留住的了,自己这宝贝儿子怕是要伤心了。 张大人和曲大娘,曲生宝离开之后,一直站在皇上身后的太监,轻轻的关上店铺的门,也离开了,并没有走远,只是守在门口。 现在屋里只剩下皇上和徐令仪了,她再一次跪倒在地说道:“奴婢擅自离宫,还请皇上治罪。” 皇上淡淡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徐令仪,平静的问道:“你既然离开,为何还要让朕看到箜篌上的那个刺绣?” 徐令仪抬起头来,眼中已经含泪,低低的说道:“奴婢当初不得已离宫,但是一直都对皇上十分惦念,无意间看到来这里买乐器的张大人,知道这或许是为皇上选购的,于是就借由这个绣品表达一下奴婢对皇上的思念和祝福。” 皇上看到她说的如此情真意切,再加上他是真的喜欢徐令仪,终究还是不忍心再责怪她,起身把她扶了起来,问道:“既然如此,当初你为何要离开?” 徐令仪看着皇上,苦涩一笑,淡淡的说道:“皇上知道我来自江南徐家,虽然徐家是名门望族,可是我自小过的并不好,从小寄人篱下,爹爹常年在外征战,直至战死,娘亲带着弟弟在外养病,根本就不管我,我其实一直都过的很卑微。” 她知道要骗过皇上并没有那么容易,他是九五之尊,每天面对的是文武百官,从他们的言行之中分辨是非,一双眼睛早就练成火眼金睛,想要骗过他,只能选择剑走偏锋。 她只能先说事实,说道这里她含着泪看着皇上,继续说道:“从来没有人像皇上这样对我这样好,所以自从我知道自己要被封为贵人之后,心里一直惶恐,唯恐卑微如我,担不起皇上的厚爱。” 皇上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徐令仪,微微心疼,亲手为她试泪:“你啊,真是个傻瓜,你比自己想象的要厉害的多,完全担得起朕对你爱,如此害怕,居然还有胆子逃跑?” 虽然皇上是轻松的语气问出这句话,徐令仪却不敢轻松面对,她低下头稍微酝酿,然后抬头说道:“其实当时一切都是巧合,我离开的那天夜里,要不是借着瑞王侧福晋的马车,其实也没有办法走出皇宫的。” 皇上微微有些惊讶,问道:“居然是瑞王的侧福晋带你出宫的?” “是的,当时奴婢不小心得罪了侧福晋,她斥责我不配被封为贵人,要杀了我,整好我一直惶恐,于是就说自愿放弃做贵人的机会,跟她出宫,这才逃过一命的。” 皇上的脸色有点高深莫测,徐令仪知道钟灏这一次其实是栽在瑞王手里,瑞王李景玄的借口就是钟灏私自带走了绣娘徐令仪。 现在皇上知道了徐令仪其实是瑞王的侧福晋带出去的,那么瑞王在皇上跟前所说之话,就都成诬陷,一个皇子,为什么要去诬陷国之栋梁的侯府,原因可想而知。 徐令仪心想这一次瑞王在皇上跟前的形象要大打折扣了,至少皇上知道自己被瑞王利用,以后绝对不会再十分信任他了。 “皇上,当初都是奴婢的错,擅自离宫,还让皇上费心寻找,还请皇上治我的罪,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错,还请皇上千万不要怪罪别人。” 这一下应该彻底洗清钟灏的嫌疑了,他应该会没事了吧,徐令仪偷偷的想着。 皇上好不容易找到她,怎么会舍得怪罪她,笑着说道:“你对朕一片赤城,只是对自己不自信而已,不要再害怕什么了,以后有朕为你撑腰,跟朕回宫吧。” 徐令仪却再一次跪下说道:“皇上,令仪出身卑微,实在不适合做贵人,这会让我整天惶恐不安的,如果皇上真的怜惜我,就让我还像以前一样,跟在你的身边,做个绣娘吧?” 皇上微微皱眉,有些不悦的问道:“这你是在拒绝朕?” 徐令仪跪在地上,低着头说道:“令仪不敢,令仪只是惭愧,实在是担不起贵人这个头衔,如果皇上不能答应我刚才的请求,我宁愿在这个乐器铺子里隐居一辈子。” 皇上拿她没有办法,只能同意了:“朕答应你了!也不知道你再害怕什么,先随朕回宫吧。” 第424章:离别在无声处 徐令仪跟着皇上离开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天边的残阳如血。 皇上在前面先上了马车,徐令仪跟随在后,刚刚要上马车的时候,突然听到曲生宝喊了一声:“徐姑娘……” 她转头,看着他拿着两个纸包走上前来,“上一次你下山的时候,我看到你买的糕点和栗子,你去了京城了,可能就吃不到这样的味道的了,这些你带着吧。” 徐令仪有些感动的看着他,轻声说道:“谢谢你……” 眼前这么浓眉大眼的青年,看上去似乎很单纯,但是并不笨,有些事情他也看的明白,低声问道:“你不会再回来了吧?” 徐令仪苦涩一笑,这个问题,她自己都不知道答案,只能说道:“这段时间谢谢你了,我一直都很感激,希望你以后找个好姑娘,好好过日子。” 曲生宝并不理解她的这个话,有些怅然的问道:“你就是因为那个人,看戏的时候才哭的那么伤心吗?” 徐令仪轻轻摇头,曲生宝有些疑惑,他当时看的很清楚,看戏的时候,她哭的那么伤心,肯定是因为想起了某个人,居然不知这个看上去十分威严的男人? 徐令仪不在跟他说什么了,曲生宝是个简单的人,这样的人反而更加容易快乐,她不想打破他的这份简单快乐,轻声跟他说了一句:“再见了……”转头登上马车。 她坐在豪华的马车里,离开了这个小小的镇子,看着这里刚刚熟悉的街景,不舍得错过任何一个地方,这里盛着她所有美好的记忆,她要全部印记在脑海中。 徐令仪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回到了宫中,就像她当初悄无声息的离开时一样,宫中的一切都没有变,人人都会察言观色,捧高踩低。 她回到了绣坊,还在原来的地方,绣坊中的人看到她是跟随着皇上一起回来的,没有人敢议论半分。 徐令仪重新回到了她的绣架前,埋头刺绣,偶尔抬头看着宫墙上方那一小片天空,经常感觉自己好像并没有离开过。 她在城门外生死逃离,她和钟灏在山上的美好时光,那么不真实,仿佛只是她的一个美梦一般,现在梦醒了,一切照旧,她依旧是那个在绣架前忙碌的绣娘。 徐令仪回来的之后的第三天,钟灏被送天牢中放了出来,听说是皇上亲自下旨,那一天皇上把瑞王召进宫,发了很大的火气,瑞王离开的时候,据说十分的沮丧。 徐令仪听到绣坊外的小太监议论这些的时候,手一抖,绣花针就刺到了手指头,她瑟缩了一下,赶紧收起绣花针,在一低头,手指上已经渗出一个血珠了。 她把受伤的手指放进嘴里,吸允掉了那颗血珠,一股腥甜味道在口腔里漫延开来,让她想到她受伤的那个夜晚,钟灏把她紧紧的搂在怀中,当时她也闻到了这股腥甜的味道,可是那时候的她却觉得很幸福。 不管怎么样,他没事了就好,徐令仪微微叹了一口气,不再看着外面的天空,重新低头开始刺绣,一针一线,一板一眼,机械般的重复着。 钟灏从天牢中出来,侯爷和长公主亲自去接他,他从小到大没有吃过这样的苦,长公主心疼坏了,看到儿子出来,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下来。 钟灏安慰了一下自己的母亲,然后就说还有事,要先去处理一下,侯爷把眼一瞪:“天大的事情也得先回家再说,你祖母一直惦记着你,连饭都吃不下!” 钟灏没有办法,他心里也清楚,这段时间他在天牢,家里人肯定也十分着急,虽然他十分想念徐令仪,疯狂的想要去见她,可是他也不得不先回家一趟。 “追风呢?”钟灏问道,他被关入天牢之后,追风曾经暗中来见过他一次,他写了两封信,让追风带给徐令仪,让她不要担心,自己很快就能出去的。 侯爷和长公主的脸色变了一下,对视一眼,侯爷说道:“府里有事,我让追风去了。” 钟灏虽然觉得有点奇怪,追风是他的贴身侍卫,很少管府里的事情的,他刚刚想要问什么,长公主一把拉住他的手,又心痛的他在里面受了折磨,都瘦了。 “皇上怎么能这样对你呢,他还是你亲舅舅呢……”说着又要掉眼泪,钟灏只得赶紧安慰母亲,追风的时候暂时顾不上追问了。 回到家之后,见到祖母,自然又是少不了一顿安抚,侯爷就他一个儿子,祖母也就他一个孙子,自然是宝贝到不行,出了这样的事情,受到惊吓不小,钟灏一直陪她很晚。 深夜十分终于回到房间,刚刚坐下一会儿,就听到房门被轻轻的敲响了,他应了一声,就看到有人轻轻推门进来,居然是追风! 追风脸色有些苍白,看上去好像是重伤之后的虚弱,钟灏惊讶的站起身来,追风的身手他十分了解,一般人伤不了他的,怎么会弄成现在这样呢? “追风,你受伤了?”他关切的问道。 追风走到钟灏的跟前,噗通一声跪倒在他的跟前,然后说道:“世子,追风办事不力,请世子责罚。” 钟灏一把把他扶了起来,说道:“你做事,我向来是最放心的,就算是有意外,我知道你肯定也是尽力了,告诉我,是谁伤了你?” 追风低下头,声音低沉的说道:“侯爷的八大影卫……” 钟灏顿时就愣住了,他爹的八大影卫全部都是顶级高手,单独提出其中一个,追风或许还能打得过,可是如果八个一起,追风能活下来,只能说明那些人没打算杀他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去问我爹!”钟灏语气低沉问道,已经带着一股怒气。 追风这么多年跟在他的身边守护他,钟灏早就把他当成自己的亲兄弟一样看待了,这一点他爹不会不知道,既然如此,居然还把他伤的这么重,实在是太过分了! 追风立即山前挡住了钟灏的身影,急忙说道:“世子,请留步,现在这不是最重要的啊。” 第425章:她竟然离开了 钟灏顿住脚步,马上就想到了,心里一惊,转头问追风:“因为两封信?” 追风点点头,十分愧疚的低下了头:“我去送信的路上,遇到八大影卫,他们把我打伤,然后拿走了信,我估计徐姑娘的事情,侯爷已经知道了。” 钟灏立即有些着急了,徐令仪既然没有收到信,他离开了这么久,她肯定十分着急啊,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之前在山上的小院里的时候,他和徐令仪私定终身之后,他就计划着怎么安排他们俩之后的事情,他毕竟是世子,不是说走就能走的,本来还以为有大把的时光,可是慢慢的从长计议,没有想到事发突然。 他赶回京城解救被皇上囚禁的父母,然后他就被关入了天牢,什么都没有来得及做。 没有想到父亲居然这么灵敏,很快就发现了事情的症结所在,从侯爷的角度,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跟一个绣娘在一起,尤其是这个绣娘还是皇上看中的。 当他知道追风悄悄去看过钟灏,然后就离开侯府之后,他就预料到了,肯定是去给那姑娘送信,于是排除自己的八大影卫,誓死把信给抢回来。 八大影卫集体出动,追风拼死抵抗,但是终究还是寡不敌众,被打成重伤带了回来,信也被影卫拿走教给了侯爷,那时候他已经昏迷,对这一切也无可奈何了。 侯爷甚至连交代都没有交代追风,不要告诉钟灏这件事,恐怕他也希望,钟灏能清楚的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知道自己的父亲的态度,会有所收敛。 可是他的如意算盘算是打错了,钟灏怎么会是这么容易屈服的人,第二天一大早,侯府的人就发现钟灏留下一封信就离开了。 长公主有些担忧的对侯爷说:“侯爷,灏儿这孩子脾气倔强的很,这件事可要徐徐图之啊。” 侯爷冷笑一声说道:“这件事不用我们出手了,让他去,他自己亲眼见到了也就死心了。” 长公主有些疑惑的问道:“侯爷,这是何意?” “那个小小的绣娘,可能无意间知道了灏儿入狱的事情,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又让皇上把她带回来了,哼,这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女子,转脸就攀高枝了。” 侯爷十分不以为然,长公主倒是有些担心:“这样灏儿怕是要伤心了,唉……” 钟灏知道徐令仪没有收到信,相比肯定会十分着急,天不亮他就出发了,快马加鞭,直奔着那个小镇而去,心里一直想着:“那个傻瓜,肯定又担心,又害怕吧?这个天,湖上肯定已经结冰了,不知道她有没有去过?不知道暖阁里面暖和吗?” 带着这些担忧,他来到小院门前,着急的翻身下马,然后冲进去,一进门就喊道:“徐六,我回来了……对不起,我来晚了,快出来迎接你的男人啊。” 他接二连三的吼完了这些,整个小院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回应,他想像中徐令仪突然出现,朝着他飞奔而来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院中空荡荡的,似乎有些荒凉了,他的心里一沉,如果徐令仪在这里,小院绝对不会是这样的,她那么喜欢在小院里到处收拾。 过来好一会儿,同于看到房门缓缓的被打开了,然后就看到嬷嬷站在门口,一脸悲悯的看着他,别的再也没有看到别人的身影。 钟灏心里突然慌乱的一下,很快的问道:“嬷嬷呢,令仪呢?她是不是不再家啊,去后面山上,还是去湖里了?” 嬷嬷只是那样的看着他,静默无声,钟灏终于颓然了,他怎么会想不到,如果她在这里的话,连行动迟缓的婆婆都出来了,她能不出来吗? “她已经走了是不是?”钟灏轻声问道,期期艾艾的在院中的石桌前坐了来下。 “她就这样等不及吗?虽然是我推迟了回来的时间,可是她就这样等不及离开了?”钟灏一拳打在旁边树干上,愤愤不已:“说什么天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都是骗人的,都是骗人的!” 嬷嬷上前握住他的手,看到他吹在树干上的手,已经破皮了,心疼不已,对着钟灏比划了一番:“你不要怪她,她也是有苦衷的……” 钟灏愕然:“她不是自己想要走的?是出了什么事情吗?她有没有事?” 嬷嬷微微摇头,然后转身回到房间里,拿出一个很大的包袱,递给钟灏。 他有些不解的解了过去,打开之后,里面居然全是新衣服,夹袄,长衫,披风,长袍,靴子,一针一线细细密密,看出来缝的多么用心,衣服袖口还有领口的刺绣,一看就是出自她之手。 钟灏盯着这些衣服,看了许久,眼眶微酸,抬头看着嬷嬷问道:“这些都是她临走之前做给我的是不是?她是准备好了,然后自己离开的是不是?” 嬷嬷微微点头,钟灏闭上了眼睛,她没事,但是她还是主动离开了他。 当天夜里,就下起了大雪,钟灏坐在湖边的暖阁里,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回忆着当初他们在这里的美好回忆。 喝到迷迷糊糊之间,他抬起头看着湖面,想起曾经对她许诺过的事情,他要教她滑冰的。 钟灏摇摇晃晃的起身,往湖边走去,湖水已经结成了厚厚的冰,他站在湖面上,在这茫茫的天地间,显的格外的孤独。 他好像产生了幻觉,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蹲在结了面的湖面上,仔细一看,居然是徐令仪,她蹲在大大的湖面上,哽咽着说道:“钟灏,你不是答应我要教我滑冰的吗?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好想你……” 然后就把头埋进了胳膊里,呜呜的低声轻轻的哭泣起来。 钟灏心里一酸,喃喃的说了一句:“对不起,是我回来晚了……” 那一夜,他在暖阁里,喝酒到黎明,最后终于醉的昏睡过去。 第426章:美好的回忆 清晨,钟灏醒来发现自己在躺在暖阁之中,幸亏暖阁的炭火依然旺盛,他没有被冻着。 下了一夜的大雪,太阳升起,找个雪白的厚厚积雪,十分光亮,整个暖阁里也十分的明亮,这时他才发现,暖阁跟他离开时已经大不一样了。 当时暖阁建造成了之后不久,他就离开了,这里面的布置都是徐令仪后来亲自布置的。 里面摆放的小物件,都是他们一起下山的时候买的,软塌上摆着两个圆圆的坐垫,还有靠背,一看就是她亲手所做。 其中的一个坐垫还是崭新的,另外一个坐垫好像已经被坐了好久,坐垫的旁边还摆着她的针线盒子,桌上摆着一个花瓶,还有一个小小的茶壶,两个茶杯,看上去也是一新一旧。 他抬起手轻轻的抚摸着这坐垫,这针线盒,这茶杯,仿佛能看到那些大雪纷飞的夜里,她独自一个人坐在这里,一边帮他缝制衣服,一边苦苦的等着他的孤单身影。 想起昨天夜里在湖面看到的幻影,恐怕那也不是幻影,而是当时真实的情景吧,她一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蹲在湖面上,小声的说着想他,低声哭泣。 钟灏的心仿佛被揪成一团那样的疼痛着,她走的无声无息,可是这里的一切都在告诉他,她并不是那样无情的人。 窗前的桌面上还摆着一些笔墨,他的耳边想起他们曾经的讨论,她说:“以后就在这里摆一张书桌,你可以在这里写字画画,看着窗外的美景。” 他问道:“那你呢?”她伸出手遥遥一直,指着旁边的软塌,笑嘻嘻的说道:“我啊,我就腻在那张软塌上,喝茶吃点心欣赏你写字画画啊。”说完自己就让忍不住笑起来。 钟灏不乐意,严肃的说道:“我不要写字画画,你腻在软塌上喝茶吃点心,我就腻在你身边喝茶吃点心。” 徐令仪拍了他一下,嗔怪道:“肉麻不肉麻啊……”脸上却笑的很开心。 唉,钟灏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当时有多甜蜜,现在就有多落寞,她去哪里了?好想她…… 他缓缓的来到桌前,看到旁边还有一副折叠好的字,他缓缓的展开来,上面是他熟悉的字迹,是她的字,上书一首古诗: 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常相见。 这首古诗字字句句间都饱含了她的深情,钟灏读了又读,突然觉得自己再也等不下去了,他要去找她,就算她去了天涯海角,他也要找到她。 他匆匆回到小院,牵过自己的马,立即就要下山,嬷嬷出来了,赶紧阻止他,指了指外面厚厚的积雪,摇摇头。 钟灏知道嬷嬷是说,昨天下了一夜的大雪,外面积雪太深,大雪封山,他现在下山太危险了。 钟灏却执意下山,他对嬷嬷说道:“嬷嬷,虽然我不知道她是因为什么原因离开的,但是我知道她必定是有苦衷的,我不能再等下去了,我要去找她。” 嬷嬷看着他执着的眼神,想起那天晚上,徐令仪告诉她要去救钟灏时的眼神,一模一样,都是那样的坚定和执着,嬷嬷也十分动容。 徐令仪最后跟她说过:“千万不能让钟灏知道,我是因为去救他,所以才回宫的,不然以他的性格,肯定会不管不顾我把从宫里抢走的,我不要他这样犯险。” 嬷嬷当时答应她了,可是看到钟灏现在的模样,告不告诉他真想已经不重要了,他肯定是要去找她了。 嬷嬷终于叹了一口气,比划着告诉了钟灏,徐令仪最后是跟着曲家乐器铺子里的人离开的。 钟灏听了之后,没有一刻耽误,立即就翻身上马离开了,山路险峻,大雪覆盖之后更加危险,钟灏不管不顾,一路上有几次差点滑下山崖,辛亏他身手好,堪堪躲过去了。 终于来到了曲家乐器铺子跟前,大雪之后,街上的行人不多,乐器铺子前面冷冷清清,曲生宝独自一人在店里看店,突然看到一个俊美的男人走了进来。 “您要买什么乐器吗?”他问道。 那个俊美的男人并没有看任何一件乐器,而是说道:“我来找人,一个年轻的姑娘,从山上来的。” 曲生宝当即就明白了他要找的是徐姑娘,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虽然一身冷峻,但是看上去并不像是坏人,他有些落寞的说道:“你说的是徐姑娘吧?她已经走了,不在这里了?” 钟灏随即问道:“她去哪里了?她有没有说去哪里?”他急切渴望的眼神,让曲生宝一惊,这个男人看上去真的十分在乎她。 “她去京城了,京城里来了一个很大的官,然后她就跟着走了……”曲生宝告诉了他。 京城?钟灏一愣,她为什么去京城?她就是从那里逃出来的啊,什么样的大官能让她心甘情愿的跟着离开?她去了京城为什么不去找他?那时候他还在天牢里啊。 这一连串的问题在他的脑海里炸开,然后再串联起来,他好像明白了,她为什么离开了? “谢谢你,告辞了。”他简单利索的说完,立即就转身离开了。 曲生宝看着他的背影,自言自语道:“这个男人才是让你流泪的那个人吧。” 钟灏不顾一切快马加鞭的往京城赶,他现在大约知道徐令仪在哪里了?她肯定在皇宫。 她居然又回到了皇宫!他必须要去找她问清楚。 大雪之后,太阳出来,积雪慢慢融化,天气反而更加寒冷了,屋檐上融化的雪水,还没有来得及低落下来,就已经被冻住了,在屋檐上形成了一溜冰凌。 徐令仪在绣架前抬起头,看着屋檐上长长的冰凌,和出一口热气,搓了搓有些冰冷的手,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山上的那个暖阁。 到了午饭的时间,其他的绣娘三三两两的离开去吃饭了,她们对徐令仪现在是敬而远之,心里清楚她是皇上眼前的红人,嫉妒她,又不敢表现出来,合起伙来孤立她。 徐令仪并不在乎这些,她早就习惯了孤独,而且现在她的心里已经有了那么多美好的回忆,这些回忆可以陪伴她度过后半生。 第427章:再难回首 徐令仪怅然若失的想了一会儿,然后就起身打算去吃午饭了,刚刚走了两步,啪嗒一声,一个小石子仍在她的跟前,她低头一看,石头上居然绑着一个纸条。 她心里一惊,并没有直接把石头捡起来,转头看了看四周,四周好像并没有人,徐令仪这才附身把纸条捡了起来,打开一看:今夜亥时,我在月亮门等你。 简单的几个字,她看了许久,是钟灏的字,那么熟悉,她那么思念着他,看到他的字都觉得十分亲切,许久之后才反应过来。 徐令仪快速的跑了出去,外面的长街之上,已经空无一人,根本就没有他的踪影。 在这样的时候,她知道自己不能去见他的,皇上本来就怀疑他,现在事情刚刚平息,如果她现在就去见他,万一被别人看到了,对他来说恐怕十分不利。 可是,她真的很想见他一面啊,晚饭过后,她一直在房间中徘徊,纠结着去还是不去,最后还是克制不住对他的思念,决定只是远远的看看他就好了。 今天天上没有月亮,天色阴沉,大雪过后,天气更冷了,徐令仪还不到亥时就在月亮门不远处的树丛后面等着了。 不一会儿,就看到长街上慢慢的走来一个人,脚步沉稳有力,隔着这么远,她看不清来人的长相,可是看着那挺拔的身姿,沉稳的脚步,她知道那就是他。 许久没有见到他了,这样远远的看到他的背影,徐令仪的眼泪就止不住的留下来,她多想冲出去,冲到他的怀抱里,紧紧地抱住他,告诉他自己有多向他,告诉他自己当时有多害怕,可是她不能。 她的人生已经注定要陷入泥潭了,而钟灏有他的光明前途,如果继续纠缠,只能把他也拉入泥潭,这次皇上把他打入天牢,对她也是一个教训,让她知道自己真的会害了他。 走的进了,终于看清楚了,俊美的脸上的似乎覆盖着一层冰霜,站在月亮门处,依靠着墙,抬头微微看着天空,不知道再想什么。 看上去他似乎消瘦了很多,想必是当时在天牢里承受了一些折磨,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他既然知道自己回宫了,那么他还知道了什么?他的脸色怎么看上去那样的冷峻,他是在生气吗? 徐令仪站在树丛下痴痴的看着他,脑海里不断的猜测着这些事情,时间慢慢的流逝,她穿的很厚,但是还是被动透了,看上去他传的比较单薄,肯定要比她更冷吧。 徐令仪以为钟灏等一会见不到她来,就会回去了,可是他一直在默默无声的等着,站在月亮门下,一动不动,仿佛变成了雕塑。 亥时过去了,子时也过去了,两个人在深宫之中,无声的陪伴着彼此,天空开始下雪,徐令仪看着鹅毛般的大雪,慢慢的落在他的额头和肩膀上,他依然没有动,仿佛被冻僵了一样。 徐令仪更加的心疼了,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她不能出现,只要她一出现在他面前,肯定就再也不舍的离开了。 徐令仪生怕自己忍不住会冲上前去,终于决定迈开冻得僵硬的双腿,现行离开了。 “你就这么狠心?真的就打算这就样离开了吗?”他冻到颤抖的声音,在她身后想起来。 原来他知道她就在这里,只是假装不知道,徐令仪停下脚步,没有转身,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淡淡的说道:“世子,天寒地冻的,请早点回去吧。” “这就是你要跟我说的?你曾经的承诺呢,你曾经许下的海誓山盟呢,全部不算数了吗?原来你就是这样言而无信的女子吗?”他感觉自己的大脑都是麻木的了,只有胸口憋着一团火气,烧的他快要崩溃,急需把这团火发出来。 徐令仪终于缓缓转身,脸色苍白如纸,抬起眼睛定定的看着他,缓缓说道:“是的,我就是这样的女人,从前是你看错我了,我不值得你为我这样,算我辜负了你,请你离开吧。” 她嘴里说着这世上最绝情的话,本想扮做世上最绝情的人,可是她没有那个天分,刚刚说完这个话,眼泪就止不住留下来。 “既然你已经说的如此绝情,为何你还会泪流满面,你的眼泪是为谁而流?”他的终于放缓了声音,其实太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才见不得她这样贬低自己。 看到她流泪,就知道她内心承受着多么大的痛苦,钟灏终于忍不住把她拉进怀中,低声说道:“令仪,跟我走吧,我们离开这里,浪迹天涯,再也不要分开了。” 她的大哭不止,竭力压抑着自己的哭声,伏在他的胸前痛哭不止:“我多想离开这里,跟你走,可是来不及了,钟灏,我们走不了了,天下之大莫非王土,通过这次的事情,难道你还看清楚吗?我们一走,遭殃的就是我们的家人,我们不能这样私自,不能连累别人。” 她何尝不想跟着他离开,她曾经跟老天许诺过,只要能跟他在一起,能岁月静好的平安度日,她愿意放下所有。 可是天不随人愿,天意让她知道了,有些美好的事情,是她没有资格拥有的。 她抬起泪眼婆娑的眼睛看着他,说道:“钟灏,忘了我吧,会去,回到侯府,好好做你的世子,找一个家室好的好姑娘,跟她白头到老,好好过日子。” 第428章:狠心的话 说出这样的话,她真的感觉到心如刀绞,钟灏紧紧的搂着她,低声说道:“你现在说这样的话,就是在用刀狠狠的戳我的心,你知道吗?我谁都不要,我就要你!” 她哭得声嘶力竭,紧紧的揪住他的衣服,哭诉道:“钟灏,你要明白,人生在世并非只有一个情字,我们还有很多的事情可以去做,你就当做从来没有认识过我吧。” “来不及了!你为何不在开始的时候就对我这样说?为何在山上的时候不对我这样无情,现在说这些已经来不及了?我不会放手,死也不会放手!你跟我走吧!”他的泪已下。 徐令仪看着他执拗悲痛的眼神,伸出手轻触他的脸颊,哽咽着说道:“钟灏,你我一别数月,早已经是沧海桑田,当时我也是真心的,那时候我唯一想的就是跟你天长地久,我们在山上度过的那段时光,将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那都是你给我的。” 她泪如雨下,哽咽着说不下去,他的眼泪也落下来,淡淡的说道:“与我来说,又何尝不是?” 他再一次把她拥入怀中,说道:“你当初会回来,是不是都是为了我?你知道了我被关进天牢的事情,所以舍弃自己救了我?” 徐令仪心里一惊,原来他还不知道,看来只是认为她是被动回来的。 “不是因为你,我还有我还要做的事情,我不能不回来,与你无关的。”她低头黯然说道,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唯恐他看出来自己是在说谎。 “我们不是说好了,不管你做什么事情,我都会帮你你,永远在你身后的吗?你何必这样着急把我推开,让我帮你好不好?”他知道她肯定是有苦衷的,气的就是她什么也不说,一意孤行的推开了他。 徐令仪闭上眼睛,她知道如果不能下狠心,钟灏永远不会放下她。 “你帮不了我,我要做的事情,只有皇上能帮我!所以我必须要回来,你明白吗?”她硬撑着让自己说出绝情的话,“你能帮我什么,你的带我走,皇上一道命令,你还不是得马上回来,你帮不了我的,所以你走吧?” 钟灏的自尊心受到了冲击,她居然是这样看他的吗? 她从他怀里挣脱开来,钟灏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怀抱,神色黯然的说道:“说到底还是我没有用,你还是贪恋皇上的权势,还是想要做皇上的女人对不对?” 明明是自己刺激他的,可是听到他被刺激,说出这样狠心的话,她还是心如刀割。 她低下头,低声说道:“你说的对,我就是这样想的,我要做的事情,在江城的时候就已经计划好了,我参加凤羽阁选秀,我进入京城,都是为了这件事,所以没有人能阻止我,只要能达到目的,我只会不择手段!” 钟灏看她的眼神,有些许的迷茫,然后渐渐的变冷,说道:“终究是我错看了你吗?” “是的,你就是错看我了,我就是这样自私无情的女子,我们就此别过吧,你以后也不要再来找我了,不然会连累到我。”她狠心说道,然后很快的就转身离开了。 “徐令仪,你给我站住!”钟灏在她身后不管不顾的喊道。 徐令仪心里一惊,唯恐他的喊叫声,引来侍卫,不管前路是什么,她看到一个拐弯,直接就转过去,跑远了。 不知道跑了多远,雪天路滑,她也不知道摔倒了多少次,转头看向身后的时候,终于没有再看到他的身影了。 她坐在厚厚的雪地上,揉了揉被摔疼的膝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自言自语的说道:“没事的,徐令仪,没事的,这样就最好了,他以后不会再有危险了。” 她这样劝慰自己,脑海里猛然闪出他说的绝情的话,心里一酸,泪水又夺眶而出。 她独自一个人在这个冰天雪地的深夜里,狠狠的痛哭了一顿,终于苦累了,僵硬的爬了起来,天就快要亮了,她必须尽快回到绣坊。 刚刚走了两步,突然看到前方一个黑影闪过,她顿时停了下来,警惕的看着黑衣人,对方拿着一把长刀,直奔她而来。 徐令仪拔腿就往后跑去,可是雪天路滑,她刚刚跑出没有多远,就滑到了。 黑衣人眼神一冷,长剑就直奔她的心脏而来,紧急关头,她猛然翻身滚到一边,长剑直接刺进了她的肩膀,正好就是她上次收上的地方,疼的徐令仪眼前一黑。 黑衣人看到没刺中要害,快速的抽剑,她惨叫一声,献血直接就喷到雪地上,就在黑衣人抽出长剑的一瞬间,她猛然在地上抓了一把雪,狠狠的砸在了黑衣人的脸上。 黑衣人伸手一挡,趁着这个空隙,徐令仪快速起身,然后继续往前跑去,黑衣人紧追了过来。 徐令仪转过一个拐角,正好看到了前方出现了一行人,仔细一看,居然是皇上的队伍,现在正是皇上要上朝的时候了。 她管不了那么多了,猛然扑了过去,大声喊道:“皇上,救命啊……” 一行人都是一惊,皇上的侍卫立即抽出剑警戒,皇上掀开门帘一看,惊讶的喊了一声:“令仪?你怎么在这里?” 然后就看到她肩膀的伤口,她穿了一身白衣,献血已经染红了一整条袖子,皇上惊讶不已的问道:“谁伤的你?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在皇宫里行凶?” 一边说着,一边已经从轿撵上下来,扶助了她,徐令仪抬头虚弱的喊了一声:“皇上,救我……” 然后就晕了过去,皇上心理一急,高升喊道:“来人!赶紧宣太医!”立即有太监应了一声,皇上连早朝也不上了,直接就抱着徐令仪回去了。 随后下了命令,彻查此事,一定要把凶手给抓出来。 徐令仪在雪夜里冻了许久,感染了风寒,高烧不退,这一次的伤口正好又伤在她上次的伤口之上,高烧加重伤,让她在再一次靠近了鬼门关。 几个太医都表示,她的情况十分凶险,现在能做的走做了,就看她能不能熬过去了。 皇上暴怒,呵斥了太医,然后一个人守在她的跟前,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我知道你是与众不同的女子,朕知道你一定可以撑下去的,朕是天子,我命令你一定要给我醒来。” 她依然紧闭着眼睛,额头的虚汗不住的往外冒,并没有回应皇上一句话。 一会儿之后,竟然说起了胡话:“镯子,我的镯子……”皇上一惊,以为她醒来了,发现她的双眼依然紧闭,原来是说胡话的。 镯子?皇上一低头,就看到她手腕上的玉镯子。 第429章:醉生梦死 皇上狐疑的看着这镯子,感觉似乎有些眼熟,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了。 “镯子,我的镯子……不要走,不要走……”皇上听到她的声音似乎更加急切了,来不及细想了,他把镯子轻轻的从她的手腕上取下来,然后放在她的手心里。 徐令仪马上就握住了这个镯子,握的很紧,然后就安静了下来。 钟灏从皇宫里回去之后,心里一直憋闷,烦躁不已,正好这时候,曾经的一些狐朋狗友,知道他刚刚从牢里出来不久,于是约着他出去喝酒。 钟灏正想一醉方休呢,于是跟这群人一拍即合,跟着他们出去喝花酒了。 别的公子哥到了青.楼都是左拥右抱的,玩的不亦乐乎,只有他不言不语只顾喝酒,一阵子把自己就灌的醉眼朦胧。 有个要好的哥们看不过他这样闷闷不乐,于是给一个姑娘递了一个眼神,让她过去陪陪钟灏,青.楼里的姑娘都是察言观色的好手。 瞬间就明白过来,笑嘻嘻的端着酒杯靠近钟灏,然后说道:“公子,干嘛一个人闷闷不乐的喝酒啊,这样多没意思啊,来来来,春花我陪你喝啊。” 钟灏喝的醉眼朦胧的,转头看着她,看了许久,春花渐渐的被他看的发毛,有些害怕的说道:“公子为何这样看着我啊?” “骗子……”钟灏低声说了一句。春花一愣,好像没大听清楚,又问了一句:“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钟灏再一次靠近她,靠的非常近,连酒气都喷到了春花的脸上,大声说道:“骗子,我说你是骗子,你们女人都是骗子!” 周围所有的人都愣了一下,吃惊的看着他,这春花也是酒楼里有名的暴脾气,没惹着她的时候,比谁都玩的开,惹着她了,说炸就炸。 “说什么哪?说什么哪?从你进来,我总共跟你说了几句话啊,我怎么就骗你了……”春花大声嚷嚷道。 周围赶紧有人来劝架,钟灏根本就不理这些,自顾自的喝着自己的酒,被他这样一闹腾,那些人当然也喝不下去了,有人题意离开。 “走了,走了,明日再喝吧,我要赶紧回家醒醒酒,今晚还要去宫里巡逻呢。”说话的是京城王大人家的小儿子,在宫里当侍卫。 有人疑惑的说道:“哎?我记得昨天不也是你当值嘛,你们不是轮值,怎么又临到你了?” 王家少爷叹了一口气,说道:“谁说不是呢,这大冷天的,本来我是可以在家休息两天再去当值的,谁知道昨天夜里宫里出现一个刺客,皇上动怒,让今晚所有的侍卫都去宫里,一定要把这个刺客给逮出来。”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有些惊讶,有人问道:“皇上这样动怒,想必那刺客定是伤了十分重要之人吧?” “唉,什么重要之人,不过就是个绣坊里的绣娘,也不知道这绣娘大半夜没事到处跑什么,结果遇到刺客,差点丧命,正好又被皇上遇到了,这事可不就闹大了。”王少爷两手一摊,说的十分无奈,似乎还有电怪罪那个绣娘的意思。 周围人也纷纷赞同,有人感叹:“真看不出来,咱们皇上还有这样一副仁厚心肠,一个绣娘受伤了,都值得他这样兴师动众的。” 这王少爷点着头,刚刚想要补充两句呢,喝的醉醺醺的钟灏,突然就扑了过来,他抓住王少爷的领子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昨晚有个绣娘被刺伤了?她怎么样了?” 王少爷吃了一惊,他的领子被钟灏抓的很紧,他死命的往外拽着,急忙说道:“你放手,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钟灏一下子就怒了:“我问你,她到底怎么样了?”他的眼睛多变红了。 王少爷有些吃惊,知道他喝多了,也不再跟他计较,气呼呼的说道:“还能怎么样啊?一个弱女子,挨了那一刀,冰天雪地的一冻,太医说差不过没救了。” “放屁!”钟灏终于松开了他的领子,怒吼了一句,然后就朝着外面疾驰而去。 留下的众人面面相觑,王少爷心有余悸的说道:“这人不会有有毛病吧?一个绣娘受伤了,跟他有什么关系啊?” 其中一个稍微年纪大的人,沉思了一会儿,然后高深莫测的说道:“这事恐怕有些蹊跷啊,上一次皇上关押钟灏,什么愿意一直没有透漏,现在皇上和他都这样在意这个绣娘,我想事情的症结肯定就在这个绣娘身上。” 周围的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转念一想,钟灏就这样冲出去了,肯定就是去宫里看往那个绣娘去了,那绣娘现在可是在皇上那里养伤呢,他喝的醉醺醺的不管不顾冲到宫里,铁定要出事啊。 这群人都是从小跟钟灏一起长大的铁哥们,虽然平时在一起相互损彼此,但是真遇到事情,还是很讲义气的。 想到钟灏可能要惹事,他们纷纷起身,赶紧坐上马车,直奔宫里而去。 钟灏虽然喝多了,但是还保留最后一丝理智,他知道自己这样直接闯进宫里,无济于事,肯定也没有办法见到她。 于是他先回到侯府,直接去找自己的母亲,母亲是长公主,在宫里享有特权,可以用绣坊的绣娘,于是就可以随意出入绣坊。 钟灏就是想要让母亲带他进宫,去探望徐令仪。 长公主却一口拒绝了,苦口婆心的说道:“灏儿,上次的事情,想必追风已经告诉你了,你应该明白你爹爹的意思,那个绣娘不是你能靠近的人,你就放手吧。” 钟灏心里着急,没有耐心听母亲的劝说,红着眼睛问道:“儿子是来求母亲的,如果母亲不同意,儿子自然不能勉强,我直接进宫去找她就是了。” “胡说八道!你这样直接进宫找那个绣娘,把我和你爹的脸面性命放在哪里?你为了一个女人,就这样豁出去了吗?”长公主也生气了,她向来从容稳定的儿子,居然为了一个绣娘,就这样乱了分寸。 第430章:她的意中人 长公主看到钟灏全身冻的冰冷,脸色苍白如纸,嘴唇都冻青了,心疼不已,喊道:“赶紧把灏儿抬到屋里去,然后快点请大夫来。” 门房和侍卫们听到之后,立即就去了,大夫很快就来了,一番诊断之后,发现钟灏已经染上了眼中的风寒,必须马上降温。 再给他换衣服的时候,发现他的身上居然还有伤,似乎是跌伤的,右小腿骨折了。 “这是怎么回事?他病成这个样子,还带着伤,到底是怎么回来的啊?”长公主声泪俱下,孩子就是娘的心头肉,看到钟灏受到这样的折磨,她的心也跟针扎一样的难过。 大夫很快为他开了药房,侍女拿方子就去抓药了,侯爷一言不发的亲自为钟灏包扎伤口,钟灏从小跟着他征战沙场,大大小小的伤都是他给包扎的,虽然他面上总是对钟灏冷冷的,其实内心还是无比的关心他的。 钟灏一病不起,长公主不眠不休的照顾着他,一直到他醒来。 他看着自己的母亲一夜之间憔悴的面容,十分愧疚的说道:“娘,孩儿不孝,又让你操心了。”轻轻的抬头,抚摸着母亲憔悴的面孔。 长公主几天来一直都比较坚强,不管谁说都不行,她必须要亲自照顾钟灏,终于见到他醒来,还说出这样的话,她一时没有忍住,一下子就哭了起来。 让母亲哭泣,钟灏自责不已,但是他并去后悔去宫里见徐令仪,确定她无事了,他才能安心,只是不知道这以后的路要怎么走了。 钟灏在家养病的时候,徐令仪已经慢慢的好了起来,自从她醒来之后,皇上一直命太医好好将她调养着,再也没有让她回到绣坊,一直在皇上居住的养心殿,皇上不时来看看她,虽然没有名分,但是所有人都已经把她当成主子看了,都十分恭敬。 可是她并不快乐,她在梦里听到的笛声,救了她,把她从噩梦中叫醒,让她醒了过来,仿佛重生一样。 她梦到的那些可怕的事情也在提醒着她,其实那些仇恨她从来没有放下过,只是当时她和钟灏太过甜蜜,让她不舍得跟他分开,于是压制住了这份仇恨。 现在他们俩已经无望了,老天爷这一次并没有怜悯她,于是徐令仪决定还是要继续报仇,为自己的前生所受的苦,为今天夜夜挣扎的噩梦,她都要去做她未完成的事,李景玄还有苏婉儿,这一次她不会再放过他们了。 皇上每天都会来看她,柔声细语的跟她说一下有趣的事情,逗她开心,上次了她很多东西,可是徐令仪并不怎么开心,身体好一些的时候,就提出要回到绣坊去。 皇上并没有同意,他拉住她有些瘦弱的手说道:“你现在这样虚弱,身体还没有恢复好,需要静养,你就在这里安心住着。” 徐令仪只得在这里住下了下去,这一天皇一进门就笑着说道:“令仪,你看我给你带来一个什么好玩儿的?” 徐令仪正趴在窗前看着外面呢,听到皇上的话,缓缓起身,有些好奇的看着皇上。 皇上对着身后一点头,有个小太监就走上前,手里提着一个笼子,一直金黄色的圆滚滚的小鸟站在笼子里,咕噜噜的转动着小眼睛,也好奇的看着徐令仪。 “这是什么鸟儿,真漂亮。”徐令仪一看到这圆滚滚的小东西,有些喜爱。 皇上看到她脸上出现了笑容,更加高兴了,笑着说道:“这小东西是鹦鹉,它不但可以学人说话,还能背古诗哦,我想你整天自己在这里,或许会有些闷,让它陪陪你。” “多谢皇上关怀。”徐令仪轻声谢过皇上,有些好奇的问道:“它都会背什么古诗啊?” 她刚刚说完,那个鹦鹉就开始背起来:“古西风瘦马,断肠人,在天涯。” 这小鹦用这样怪异的声音,背出这样伤感的诗,莫名的带着一股喜感,徐令仪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皇上看着她明媚的笑容,清秀俊美的眉眼,忍不住就伸出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她的脸,柔声说道:“你知道不知道你笑起来的样子是其实很美了?” 徐令仪心里一惊,顿时收起了笑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微微低下头,不敢看皇上的眼睛。 皇上的还保持着伸手的姿势,只是手边已经空空如也,他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令仪,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还忘不了他?” 徐令仪抬起头看着皇上,犹豫了一下,依旧含糊说道:“我不明白皇上的意思?” “那我就说的清楚一点,你的心上人,是不是钟灏?”皇上盯着她问道。 徐令仪心里已经,下意识的就想要保护钟灏,很快的说道:“皇上怎么会想到是他?” “当时你昏迷的时候,他扮作侍卫的模样,跟在太医身后混进养心殿看你,后来夜里在不远处一直吹奏笛子,直到你醒来,这一切难道不都能说明,他就是你的心上人吗?” 皇上说的很平静,徐令仪却听的胆战心惊,同时在内心又感到震撼和感动。 原来他曾经来看过她,原来把她从噩梦中解救出来的笛声,并不是她的梦,是他真实的陪伴,不过是用他自己的方式而已。 “不是世子,我和世子的确是旧识,凤羽阁选秀之后,世子带我来京城,他宅心仁厚,总觉得是他带我来的,总要对我多一些照拂而已,我对他只有感激之情,没有别的。” 徐令仪辩解道,虽然皇上现在语气态度都很好,但是保不准他只是在试探她而已。 “那你曾经所说的已有心上人,是不是只是在敷衍朕,是以为你不想答应跟朕在一起对不对?”皇上问道。 “不是的,只是因为我不敢说,其实皇上这次救了我的命,我自然对皇上是没有什么好隐瞒了,其实我曾经的意中人是瑞王。”徐令仪看着皇上清楚的说道。 第431章:但愿人长久 皇上有些惊讶,他没有想到徐令仪居然真的就这样告诉了他,更让他惊讶的是徐令仪的心上人,居然就是自己的儿子。 “景玄?他居然是你的心上人?”毕竟是九五至尊,乍听到这样的话,就算是心里惊讶,面上也还是一片平静。 徐令仪微微有些害羞的点了点,似乎这样的话题让她有些不好意思,轻声说道:“其实不仅仅是我,我们绣坊里好多绣娘都喜欢瑞王呢,不过都是偷偷的喜欢。” “哦?看不出来,景玄在后宫还有这样好的人缘呢?”皇上淡淡的说道,听不出他情绪。 徐令仪天真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是呢,瑞王经常出入后宫,不仅仅是对绣娘十分温柔和蔼,就连后宫的嫔妃和宫女,也是十分的温柔呢,大家都很喜欢他。” “胡闹!”徐令仪正眉飞色舞的说着,皇上突然就怒了,“他身为皇子,整天进出后宫,成和体统。” 徐令仪好像被吓了一跳,怯怯的看着皇上,眼神中多事惊恐之色,轻声问道:“皇上,令仪是不是说错话了,您不要生气啊。” 皇上看到她这个模样,心里就软了,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语气,柔声说道:“没有,你没有说错话,这不怪你,朕只是觉得景玄身为皇子,不为国事操劳,整日留恋花丛,太不像话了。” 随即转头问道:“令仪,就是因为他温柔和蔼,所以就成为你的心上人了,让你这么久一直念念不忘?” 徐令仪想了想,却坚定大的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皇上,如果在半年之前,您这样问我,我或许会说是这样的,可是这短时间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我早已不是当初的我了。” 她抬起头看着皇上,认真的说道:“当初我那么欣赏瑞王,不过是觉得他年轻潇洒又温柔,可是经历了这么多坎坷之后,我心中所向往的已经不是这样的男人了,我更希望能找到一个沉稳可靠,可以护我终生的男人。” 皇上听到她的话,眼睛里所有有光亮闪过,徐令仪一边说着一边悄悄的抬头看他,眼神中似乎也暗含着欲语还休,这让皇上感觉到,她好像就再说他啊。 “令仪,你这个想法是对的,身为一个女子,自然是需要找个可以依靠之人,我希望……”他刚刚说道这里,徐令仪突然抬起手,捂住了他的嘴。 她的小手柔软白皙,手心里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皇上怔了一下,居然没有躲开,就这样任由她捂住了自己的嘴。 “皇上,我知道您对令仪的一片好意,只是现在我心里有些乱,请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她恳切的说道,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定定的望着他。 看着这样一双含着忧愁的楚楚可人的大眼睛,又有哪个男人能说出一个不字呢,皇上点了点头,抬起头握住了她的手,低声说道:“好,朕等你,只要你不再逃跑,朕等着你敞开心扉的那一天。” 徐令仪十分感动的点了点头,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开了,李景玄,你不是一直想要在皇上面前争宠吗?现在有我在,你就休想得逞,今天这个软钉子她就给砸进去了,总有一天会让李景玄感到疼痛,却找不到原因。 徐令仪的身体终于痊愈了,她不顾皇上的阻拦,执意要回到绣坊去住。 因为她还没有名分,就这样住在皇上的寝宫里,终究是不合规矩的,就算是后宫嫔妃不说什么,前朝那些老臣的唾沫星子,也让皇上有些招架不住,只好就顺从了徐令仪,让她搬回了绣坊。 她虽然回到了绣坊,但是毕竟在皇上的养心殿住了那么久,绣坊的人对待她的态度就更加不一样了,之前故意冷漠她的那些绣娘,纷纷前来示好。 绣坊的管事太监张公公,再也不敢随意指使她了,有什么需要她刺绣的,都会提前跟她说一声,皇上还为徐令仪拨了两个宫女,专门用来伺候她的。 闲下来之后,她反而更加觉得空虚寂寞了,整日无所事事,偶尔去绣坊转悠,总感觉到哪些人悄悄的用眼神打量她,久而久之,她也不愿去了,就躲在自己的房间里拼命刺绣。 夜深人静时,她从绣架上抬起头,转转僵硬的脖子,突然看到了窗外的一轮明月,想起了古人的一句诗: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这样的时刻,她总是格外的想念钟灏,想念他宽厚的胸膛,想念他用力的拥抱,想念他身上淡淡的桃花香气,好像见一见他。 “唉,此生无缘了,月亮啊,如果你能听到我的话,就请保佑他一世平安,还有,不要忘了我,偶尔能想起我一次就好。”她对着月亮低声说到。 月亮也只是温柔的看着她,不言不语,好像都听到了一样。 徐令仪心里想着,同一个月亮,如果现在钟灏能抬头看月亮,或许就能读到她的期盼。 她并不知道,现在的钟灏已经无法看月亮了,他身受重伤,加上伤寒,一直高烧不退,昏迷不醒,情况十分危险。 又过了两日,她正在房中刺绣,突然听到有人推门进来,抓头一看是皇上派给她的那两个侍女,云乔和云竹。 她们的手中都捧着一个托盘,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套华美的衣服和收拾,另外一个托盘上放着一双精致的绣鞋。 徐令仪有些惊讶的问道:“这是什么?” 云乔笑着说道:“姑娘,这些都是皇上赏赐给你的东西啊。”她们一边说着,一边就把托盘放在旁边的桌子上,云乔提醒徐令仪:“待会记得去谢恩哦。” 徐令仪有些不解的问道:“皇上为何突然送我衣服收拾和鞋子啊,我又用不到。” 云竹意有所指的说道:“姑娘现在用不到,不代表以后用不到了,三日之后,皇家狩猎之日,皇上要带您一起去呢。”她的口吻中都是羡慕。 徐令仪微微皱眉:“什么皇家狩猎?我又不懂,不感兴趣,不想去!” 第432章:狭路相逢 云乔和云竹都是一愣,然后云乔立即压低声音说道:“我的小姑奶奶,您可千万小点声,不要让后宫的嫔妃们听到了这话,她们现在正在为谁陪着皇上去狩猎挣的你死我活呢。” “不过就是去打个猎,这有什么好跟的。”徐令仪还是不解。 云乔压低声音说道:“这次狩猎一共去三天,能有三天的时间和皇上朝夕相处呢,后宫的嫔妃们有的几个月都见不到皇上的面,你想能不想要这次的机会吗?” 这样一说,徐令仪就明白了,说来说去,无非就是为了争宠,她一点兴趣都没有,正在想着要找个什么理由,回绝了皇上。 然后又听到云竹十分羡慕的说道:“听说狩猎那天所有的王公贵族都去呢,十分热闹。” 徐令仪听到这话,转瞬就想到,这样说来,那钟灏也会去吗?想到他会去,那么就有可能会见到他了。 “服饰留下吧,我待会就去向皇上谢恩,你们俩这么向往,我看看能不能带你们一起去。” 云乔和云竹一听居然还要带她们一起去,顿时都十分高兴。 徐令仪去皇上跟前谢恩,皇上自然也十分高兴,本以为以她恬淡的性格,她或许不喜欢狩猎那样热闹的场面呢。 “狩猎要去三天的时间,你准备好东西,然后带着你那俩丫头,到时候照顾你。”皇上嘱咐道。 自从上一次她跟皇上说了,她曾经喜欢瑞王,就是因为瑞王温柔和蔼之后,最近皇上对她更是温柔体贴了,居然连这样的小事都要嘱咐一番。 终于到了出发那日,一群人浩浩荡荡的从皇宫出发,前往皇家狩猎场,徐令仪没有什么位分,但是又不能像对待普通的绣娘那样对待她。 在安排马车的时候,着实让安排形成的内监费了一番头脑,最后决定给她用一般皇亲国戚的马车,可是临出发的时候,众人排好队,等着皇上第一个登上马车,准备出发。 皇上却走到徐令仪跟前说道:“令仪,你随我一起乘坐马车去吧。” 众人听到这话,都是一惊,一个普通的绣娘,何德何能,能让更有这样的荣幸,尤其是几个后宫的嫔妃,她们费劲心计,终于争取到随皇上出行的机会,可是居然还有个绣娘阻挡在她们跟前! 徐令仪十分平静的谢过皇上,随后就跟着皇上上了马车,因为他看到了人群中的瑞王,他也在直直的看着自己,或许让他知道自己的价值,会更加有利于钓他上钩。 徐令仪在织一张大网,网的就是李景玄,拼的就是这最后一搏。 马车缓缓行驶,皇上看着徐令仪目光深远,不知道再想什么,随即问道:“在想什么?有心事?” 徐令仪转过神,无奈的笑了笑说道:“皇上,您没看到刚才令仪上车的时候,有多少人是震惊还有愤慨的,您给令仪这样的殊荣,令仪自然感激不尽,只是有些不适应呢。” 皇上微微一笑说道:“这有什么?以后属于你的殊荣还要更多呢,你要好好适应才行。” 徐令仪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只是淡淡一笑,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她想要利用皇上的荣宠,但是并不想真的成为皇上的女人,所以必须小心应对。 到了皇家立场,女眷们围坐在一起,然后所有的王公贵族的男人们一起去狩猎。 女眷们围坐在嫔妃的周围,极尽恭维,因为一出门嫔妃们就已经嫉恨上了徐令仪,所以除了云乔和云竹,没有人愿意跟她说话,而且她们看不上出身低微的徐令仪。 这样的排斥,徐令仪早就习惯了,独自一人坐在一边,安安静静的欣赏着猎场的风景,她反而觉得更加自在。 让她十分失望的是,没有看到钟灏的身影,在出行的车队里没有看到他,本以为他或许是独自来猎场,不与皇上一同出行了,一直到了猎场,也没有见到他的身影,想必是不会来了。 罢了,见不到也好,从此之后,一别两宽,过各自的人生吧。 日头渐渐高升,已经近中午的时分了,徐令仪感觉到有些热,于是起身说道:“我们去树林里走走吧。” 云乔说道:“姑娘,树林里危险啊,皇上带人狩猎,不小心会伤到的。” 徐令仪笑着说道:“我们就在边缘走走,哪有那么容易伤到,走吧。” 云竹倒是十分好奇,兴高采烈的拉着云乔跟随着徐令仪往前走去,树林里果然要比外面凉快一些。 两个小丫头在深宫中待得时间久了,到这样的野外逛逛,对什么都感觉到十分新鲜,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徐令仪也不甚在意,独自在前缓缓走着。 “今天好像没有看到钟灏世子来呢,我听说往年啊,每次狩猎他都是第二名呢。”云乔说道,猛然听到钟灏的名字,徐令仪都感觉心里一暖。 云竹好奇问道:“那第一名是谁啊?”云乔取笑她:“你笨啊,第一名当然是皇上了。” 云竹也笑了一下,这是自然了,谁敢比皇上还厉害呢。 “云乔,那你说今年世子没来,谁会是第二名呢。”云竹好奇的问道。 云乔在宫里的时间比她久,自然知道的比她多,老神在在的说道:“估计应该是瑞王,瑞王殿下的骑射也是很厉害的,听说每次都是紧排在世子之后呢,不愧为皇子,听说当年先祖就是游牧民族,血液里流淌的就是骑射的天分,十分勇猛啊。” 听到有人夸瑞王,徐令仪就觉得十分不舒服,淡淡的说道:“欺负几个弱小的动物,有什么勇猛的,真正勇猛的都是在战场上拼杀的男人!” “姑娘此言差矣。”突然听到身后有个男人在说话,这三人猛然回头,看到居然是瑞王! 瑞王端坐在马背上,居然就这样悄然出现在她们身后,笑看着徐令仪说道:“姑娘,背后议论人,可不是君子所为哦。” 徐令仪眼神冷淡,随即说道:“背后偷听,更加不是君子所为。” 第433章:挑拨离间 李景玄微微一怔,没有想到徐令仪居然敢反驳他,不像是平常的女子那样见到皇子多是含羞带怯的模样。 “姑娘刚才说我们这样算不得勇猛,上战场杀敌的才算勇猛,其实现在太平盛世,鲜少有战争,父皇让我们围猎其实也只是不让我们忘记祖先,忘记我们曾有的血性。” 徐令仪十分恭敬的说道:“殿下说的是,是我见识浅薄了,令仪不打扰殿下继续狩猎了,继续磨练您的血性了,先告辞了。”听上去虽然恭敬,言语之间却都是讽刺意味。 李景玄被她这样讽刺,脸上有些挂不住,徐令仪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快速上前一步,挡住了她的去路。 徐令仪缓缓抬头,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不知殿下还有何事?” “你给我说清楚……”李景玄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就听到身后传来皇上的声音:“景玄,令仪,你们怎么在这里?” 原来是皇上已经狩猎完毕,带着侍从们下山了,远远的就看到徐令仪似乎是想要离开,然后就看到李景玄似乎是拦住她的去路。 “父皇,儿臣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令仪姑娘,探讨了几句关于狩猎的事情。” 皇上问道:“哦,是这样吗?跟朕说说探讨了什么?” 徐令仪急步走到皇上跟前,眼中好像带着一点点惊慌,说道:“皇上,令仪在这里等候您呢,没想到还遇到了瑞王殿下,瑞王殿下告诉我,狩猎是为了锻炼血性。” 皇上转头看了一眼李景玄,眼神意味不明,李景玄有些捉摸不透,皇上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随后皇上就带着徐令仪往前走去,并没有再追问什么,经过李景玄身边的时候,徐令仪微微挑眉看着他笑了一下,眼中尽是风情,李景玄微微一怔,最后嘴角也弯起一个笑意。 狩猎结束之后,皇上果然是当仁不让的第一名,瑞王李景玄果然是第二名的好成绩。 紧接着就宴会了,早有御膳房的人上了美酒佳肴,徐令仪听到有人在身后说道:“听说往年皇上对狩猎前几名的都是重重有赏呢,怎么今年居然只是简单的口上奖励了几句呢。” 有人附和道:“往年第二名可都是世子呢,皇上向来疼爱世子,又有长公主的面子,肯定会重重嘉奖了,瑞王是皇子呢,皇上对皇子要求向来严格,不着重嘉奖,也有可能的。” 徐令仪知道皇上没有奖励李景玄是因为刚才在树林里遇到之事,她是故意想让皇上误会,钟灏并不在这里,可是却总是能听到有人提到他。 他就是那样的人,走到哪里,都特别引人注目,徐令仪注意到不仅仅是钟灏,就连侯爷和长公主都没有出现,她心里有些不安,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想起上次皇上所说的,在她昏迷后醒来的那个深夜,钟灏在不远处吹了一夜的笛子,天寒地冻的深夜,他是怎么撑过来的? 就在她低头沉思这些事情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提到她的名字,这才回过神,发现一个嫔妃正在向皇上献策呢,让她表演节目呢。 这样的宴会之上,也有歌舞助兴的,只是这都是宫女舞女表演的,那个嫔妃让徐令仪在这样的场合表演,很明显就是想要羞辱她。 徐令仪刚刚回过神,还没来得及反应,脸上的并没有什么表情,众人都以为她是不愿意,那嫔妃说道:“听说令仪姑娘可是凤羽阁选秀第一名呢,还没有开始选秀,就拿到了琴技的玉牌,本宫十分好奇,终究是多么好的技艺呢,令仪姑娘可愿展示一下?” 皇上想要替她解围:“令仪大病初愈,恐怕不宜太过劳累,你不用勉强。” 徐令仪微微起身说道:“多谢皇上挂念,令仪技艺不精,就献丑了。” 很快有宫女为她安置好了古琴,徐令仪缓缓起身来到古琴前,缓缓坐下。 她抬起纤纤玉指,缓缓的拨弄琴弦,眼睛看着前方,神思似乎飘向了远方,边弹边唱了一曲《子衿》: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她的声音空灵飘渺,红唇轻启,轻声慢吟,带着淡淡的愁绪,让人听之,心里也忍不住跟着柔软起来,被她的愁绪感染着,众人都听的痴了,赞叹不已。 徐令仪却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的情景,她的思绪早已飘到了远方,飘到了她和钟灏曾经住过的那个小院,想念着他,更加忧愁。 一曲结束,众人称赞不已,徐令仪矜持的微微一笑环顾一圈,看到李景玄痴迷的看着她,她对着他微微一笑,温暖和煦,但是很快就转向皇上了,皇上也是十分惊喜。 三天的围猎结束,众人启程回宫,皇上依旧让徐令仪陪着他,两人乘坐同一辆马车回宫。 这一下众人都知道,皇上是十分宠爱这个绣娘,再也没有干轻视她了,回宫之后,就有人传开了,皇上又要册封徐令仪为贵人了。 徐令仪不知道这话是谁传出来的,她只知道在不想做这个贵人,她只想复仇,在皇家猎场,她已经看得出来,李景玄是喜欢她的,就要慢慢上钩了。 在皇上册封她为贵人之前,她必须要先收拾了李景玄。 这一日天色极好,徐令仪带着云乔到御花园里散步,看到湖中的成群结队的金鱼,十分好看,于是玩心大起,她从凉亭的一侧绕道池子边上,打算用手去够那金鱼。 云乔十分担心,在旁边喊着:“姑娘,这池子边缘湿滑,您一定要小心啊。” 徐令仪假装往下一滑,吓得云乔大惊失色,她咯咯笑着,突然看到云乔的身后有个人走了过来,仔细一看,居然是瑞王李景玄。 徐令仪眼珠子一转,就有了一个主意,脚踩着世子边缘,突然一滑,然后就不受控制的往水池里跌去,云乔惊叫一声。 李景玄看到徐令仪跌进池子,迅速冲了过来,直接就跳入水中,揽住了正在挣扎的徐令仪。 她好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猛然用力抱着他就不松手了。 第434章:周旋在皇上和皇子之间 李景玄把徐令仪救上来之后,她就已经晕倒了,云乔吓的不知所措,李景玄只能抱着她,先送她回去绣坊她的房间。 温香软玉在怀,她一张清丽的小脸,十分苍白,闭着眼睛,看上去楚楚可怜的模样。 可是他可是很清楚的记得,上一次在狩猎的时候,她挑着眉毛说道:“背后偷听别人说话,亦不是君子所为!” 还有她跟着皇上离开的时候,最后得意的看他那一眼,那可真是神采飞扬,可完全不像现在这样楚楚可怜。 李景玄把徐令仪刚刚送到绣坊,刚刚把她放在床上,转身想要去喊太医的时候,一转身却发现她已经紧紧的攥着他的衣襟,昏迷之中呢喃着:“不要走,我怕……” 李景玄听到她的呢喃之声,心里猛然一动,什么样的女子他没有见过,有柔弱的,有倔强的,可是像她这样柔中带强,亦刚亦柔的女子,他从未见过,心中对她更加好奇。 这时候皇上已经得到消息匆匆而来,看到李景玄居然在徐令仪的房中,皇上微微皱眉,走上前问道:“她怎么样了?” 李景玄赶紧说道:“见过父皇,刚才太医已经过来看过了,令仪姑娘没有大碍,可能就是瘦到了惊吓,待会应该就能醒来。” 皇上看着她的手,居然紧紧的抓着李景玄的衣角,眼神一暗,向来在皇上面前表现的十分恭敬的李景玄,这时候内心居然有些得意。 皇上上一次想要封徐令仪为贵人,结果她却逃跑了,很明显不愿意,可是现在她居然这样依赖自己,这种油然而升起的成就感,让他觉得十分不错。 这时候徐令仪咳了两声,然后就醒了过来,转头一看,发现皇上和李景玄都站在自己的床前,她虚弱的喊道:“皇上……您怎么来了?” 皇上见她醒来,立即上前问道:“你怎么样了?怎么这样不小心,还会跌入湖中?” 徐令仪委屈的说道:“我只是看着湖中的小鱼儿十分可爱,想要去逗逗她们,却一个不小心跌入湖中,辛亏瑞王当时在湖边,救了我一命。” 说着她就要起身向瑞王表达谢意:“瑞王救了令仪,令仪自当亲自跪谢的……” 李景玄立即上前想要扶住她,皇上却比她快了一步,然后说道:“你身体不舒服,就先老老实实的躺着。” 李景玄也赶紧说道:“本王不过是举手之劳,姑娘必须客气,先养好身体要紧。” 徐令仪微微抬头看了他一眼,眉眼之间都带着一种异样的情愫,李景玄低头微微一笑,随后就告辞之后出来了。 徐令仪之前受伤早就伤及脏腑,这一次落水一个不小心又感染了风寒,迷迷糊糊的睡了很久,半睡半醒之间,总是梦到以前,梦到钟灏来来看她。 他站在她的床前,悲伤的看着她,问她:“这样你开心吗?周旋于皇上和瑞王之间。” 她的眼泪扑簌簌的落下来,哭着说道:“我不开心,一点都不开心,可是我不得不去做……你不要怪我好不好?” 醒来之后,眼角还有泪水,枕头都是湿的,唯恐被人发现,她转过身,面朝里无声的哭泣,她本不是这样善于周旋于男人之间的女人,心里对钟灏更是愧疚,所以才会做这样悲伤的梦吧。 钟灏就这样消失在她的世界中了,她在御花园,在长街,在所有他们俩曾经一起走过的地方,慢慢的重新走了很多遍,回忆着她和钟灏的曾经。 皇上要去安国寺为百姓诵经祈福,一去三日,此去只有皇后有资格跟随,其他嫔妃皆留在宫中。 临走之前,皇上召徐令仪去谈话,他拉着她的手说道:“我去三日,很快便会,我不在的日子,或许有人会为难你,你暂且隐忍,等朕回宫,定然为你做主。” 徐令仪十分温顺的微微一笑,说道:“有皇上这般的恩宠,有谁敢为难我呢,就算是有,也肯定是令仪做的不够好,皇上尽管放心去,令仪在宫中等您回来。” 皇上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我知道你是最懂事的,放心吧,我虽然离开了,皇宫中也还有太子和众皇子坐镇,不会有事的。” 皇上离开的这三日,皇子们会在宫中?徐令仪低着头,眼珠一转,嘴角一弯,心中就有了计谋。 皇上离开的第一日,果然就有人坐不住了。 徐令仪只是一个小小的绣娘,现在居然荣宠无限,后宫的嫔妃早就有很多看不惯她的了,趁着皇上不在宫中,摩拳擦掌的想要收拾她。 前些日子刚刚获封的莹贵人最先出手了,她刚刚获封,本应该是很受宠的时候,突然冒出这个徐令仪,夺去了皇上所有的精力,让她的荣宠还没有来就没了,她如何不气。 这一日她来到绣坊,张公公笑脸相迎:“莹贵人您有什么吩咐,让宫女来通报一声即可,怎可劳您大驾呢。” “下个月就是我母亲的生辰,我想为母亲亲手做件衣服,只是母亲平时最喜马尾绣,奈何本宫并不擅长,知道你这绣坊了卧虎藏龙,所以我拿了衣服和花样来,让你这里的绣娘给我绣上,张公公不知可否?” 张公公在宫中多年,早就练就一颗玲珑心,莹贵人说道马尾绣的时候,他立即就明白了莹贵人此行的目的,就是徐令仪。 徐令仪目前是皇上跟前的红人,要是皇上不在,因为他让她有了什么闪失,他的脑袋真的是要不得了。 于是张公公立即赔笑说道:“莹贵人一片孝心,真的是感天动地呢,奴才这就让找擅长马尾绣的资深老绣娘亲自为您绣上。” “张公公,你这是想要糊弄本宫是不是,谁不知道你这绣坊里虽然有几个会马尾绣的绣娘,但是绣的最好的确实徐令仪,我谁也不要,就要徐令仪给我绣!”莹贵人双眼一瞪,冷冷的说道。 张公公的冷汗都出来了,只能依旧赔笑说道:“令仪姑娘,前日里刚刚跌入湖中,身体不适正养病呢,恐怕不能胜任这份活啊。” 第435章:莹贵人趁机报复 “张德才,你好大的胆子,本宫现在居然连个绣娘都请不动了吗?她还没当上贵人呢,你就跟着这样嚣张,我看你是不是活够了!”莹贵人咄咄逼人的说道。 张公公立即跪下磕头,欲哭无泪的说道:“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娘娘,请您就饶了我吧。” 这个时候,云乔早已把这里的发生的时候,快速的跟徐令仪说了一遍,徐令仪低头沉思了一下,立即说道:“走,我们去看看。” 云乔赶紧阻止道:“姑娘,咱们不能去啊,莹贵人这很明显就是来找事的,您现在出去可正好撞上在她的枪口上呢。” “我如果不去,撞在枪口上的就是张公公,我不能连累他。”说着她就起身离去。 莹贵人看到徐令仪的身影,然后说道:“徐令仪你好大的架子啊,本宫来了半日,这才看到你的身影。” 徐令仪福身说道:“令仪身体不适,一直待在后院,不知道莹贵人大驾,还请莹贵人责罚。” “哼,责罚就罢了,本宫还有事要你做呢,这件衣服是本宫要送给母亲的生辰贺礼,上面的马尾绣你来替本宫绣上吧。”莹贵人带着一丝冷笑说道。 她身后的宫女上前,手里托着一个托盘,徐令仪双手接过,恭敬说道:“令仪定当竭力而为。” “嗯,这件衣服,本宫明天就要,你就今天完成吧。”说完撇了徐令仪一眼,然后飘飘然离去了。 这是一件长袍,前后都是复杂的花纹,想要一天之内绣完,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云乔气愤不已:“莹贵人这明显就是为难人嘛,这么多复杂的花样,还要用精细的马尾绣,怎么可能一天之内就绣完啊?” 徐令仪淡淡一笑说道:“她如果真的是这样为难我的话,我倒是谢天谢地了。” 云乔愣了一下,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为什么被为难了,还要感谢呢,徐令仪不在说什么,转身回房,走到门口吩咐道:“今天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叫我了。” 然后她不眠不休,不吃不喝,专心在绣架前坐了一天一夜,终于在天亮之前完成了。 太刚蒙蒙亮,莹贵人的侍女飞雪就来到绣坊,说要取走衣服。 徐令仪起身,感觉到一阵眩晕,她猛然扶住了云乔,缓了一下,然后就让云乔把衣服放在托盘里,递给了飞雪。 飞雪接过去,说了一句:“谢过姑娘了。“然后连看都没有看一眼,那件衣服,捧着托盘就要离开。 徐令仪喊了一声:“姑娘且慢……” 飞雪转头看了她一眼,冷着脸问道:“姑娘还有事?” “请姑娘检查一下这衣服有无不妥吧,我好及时修改,不然被有不合适的地方,被娘娘看到了恐怕会怪罪。”徐令仪十分客气的说道。 飞雪的眼睛眨了一下,随即笑着说道:“不用检查了,姑娘的手艺,整个皇宫都知道,娘娘定会十分满意的。” 徐令仪却堵住她的去路,依旧十分客气的说道:“为了防患于未然,还是请姑娘检查一下吧。”她虽然说的很客气,但是语气很坚定,仿佛飞雪要是不检查,她就不放她离开。 飞雪的脸色就拉了下来,不情不愿的把托盘放下,然后把衣服抖落开来,前后检查了一边,不耐烦的说道:“好了,我检查过了,十分完美,现在可以离开了吧?” 徐令仪笑着为她让路,飞雪气哼哼的走了,她一转身眼前都是一黑,云乔有些心疼的说道:“姑娘,您赶紧休息一下吧,从昨天到现在您一口水未喝,一粒米未进,这样下去怎么能行。” 徐令仪扶着云乔的胳膊坐下虚弱的说道:“给我一碗糖水。” 云乔让云竹赶紧去准备了,徐令仪喝完之后,终于感觉有点力气了,只是还十分的疲惫,打算上床躺一会儿。 她还没有睡着呢,突然就听到前头绣坊里传来了吵闹之声,她猛然睁开眼睛,心里隐约有些不安。 就在这时候,云乔大惊失色的跑了进来,喊道:“姑娘,不好了,您赶紧躲一下吧……”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呢,就看到已经有侍卫冲了进来,二话不说,拉着徐令仪的胳膊,就要往外走。 张公公随即也跟了进来,从昨天到现在他的眼皮一直再跳,就知道有大事要发生了。 “你们要带令仪姑娘去哪里?有话好好说。”张公公赶紧说道,徐令仪要真是在这里出事,皇上归来的日子,就是他的死期了。 “徐令仪身为绣娘,公然侮辱我们娘娘,娘娘让我们带她过去问罪?”其中一个侍卫说道。 徐令仪挣脱其中一个侍卫的钳制,平静问道:“我做错了什么事?” “这我们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娘娘让我们来带人!”侍卫十分不客气的又要上来拉扯她。 “不要碰我!我自己走!”她猛然一甩胳膊,挣脱侍卫的钳制,然后独自往前走去,她就知道,莹贵人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她的。 云乔和云竹也赶紧跟在她的身后,到了莹贵人的宫殿,只见她高高的坐在主位置上,旁边还有几个看热闹的嫔妃,全都得意的看着徐令仪。 徐令仪行礼之后,莹贵人气冲冲的说道:“徐令仪,你可知罪?” “令仪愚钝,不知道做错了什么惹怒了贵人,还请贵人明示?”徐令仪不卑不吭的问道。 “本宫信任你,本宫亲自为母亲所做的衣服上,让你来刺绣,我知道你现在不情愿了,本宫昨天说了你两句,没有想到你竟然这样报复本宫,把这衣服给剪碎了。” 说着直接让宫女把衣服给展开了,衣衫的正前方,赫然出现一个很大的口子。 徐令仪抬头直视着她,坚定的说道:“从昨天我拿到这件衣服之后,除了在上面刺绣,我没有做任何事情,这绝对不是我所为。” “难道本宫还会冤枉你不成?看来不用刑你是不会招供了!”莹贵人恶狠狠的说道。 第436章:危急时刻瑞王相救 “娘娘,这件事绝非令仪所为,还请娘娘明察,今天早晨飞雪去取衣服的时候,曾经亲自检查过,确定这件衣服没有问题,然后才取走的。”徐令仪高声辩解道。 飞雪冷冷的瞥了徐令仪一眼,冷笑着说道:“姑娘犯的错,为何要我拉我下水啊,我我今天早晨去了之后,姑娘已经把衣服叠的很好了,我想着娘娘着急,端着衣服就走了,我当时要是知道姑娘把衣服毁成这个样子,我是万万不会跟你算完的。” 这飞雪不会是跟在莹贵人身边的丫头,这颠倒黑白,不分是非的本事真是练到炉火纯青了。 云乔看不下去,直接问道:“你之人怎么睁着眼睛说瞎话啊,当时明明你是亲自检查过了,还说完美的,现在怎么能不承认呢?” 飞雪立即反驳道:“我说没看就是没看,你这丫头,不过是为了维护你的主子,竟然敢陷害我。” 莹贵人随即说道:“飞雪,不要跟她们废话,来给,给我动刑!拖下去,一人三十大板,看她招不招!” 立即有侍卫上前摁住了徐令仪和飞雪,眼看着就要动刑,众嫔妃都在幸灾乐祸的看着热闹。 “住手!”突然宫门口传来一声怒喝,众人一惊,转头看过去,原来是瑞王站在门口。 他快步走了进来,把压着徐令仪的侍卫推开。 莹贵人冷冷的看着他,不满的说道:“瑞王殿下,这里乃是后宫,本宫处置一个犯了错的绣娘,瑞王为何要阻拦?” 瑞王拱手说道:“这后宫之事,本王不宜插手,但是父皇临走之前,交代本王和众皇子咱主持宫中之事,本王就不能眼看娘娘犯错而不阻止。” 莹贵人柳眉倒竖,气愤不已的说道:“本宫处置一个犯了错的绣娘,何错之有?” 瑞王恭敬说道:“娘娘处置绣娘,当然没有错,但是徐令仪并不是普通的绣娘,当初凤羽阁选秀,她以第一名的成绩被封为一品闺秀,是直属于皇上所辖的,跟前朝官员是一样的,娘娘如果执意处置她,不明所以之人可能会觉得娘娘想要篡夺皇权呢。” 莹贵人一愣,当着众人的面,她的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但是瑞王给她扣的这个大帽子,她当然也不敢接,气势就弱了很多:“这个绣娘剪坏了本宫送给母亲的贺礼,难道就这样算了吗?” 瑞王立即说道:“娘娘可以等父皇回来,让父皇惩治这个绣娘,父皇定然会为你主持公道。” 莹贵人一想到如果被皇上知道这件事,皇上是何等精明之人,自然明白其中的缘由,而且这绣娘现在正得宠,这件事闹到皇上哪里去,自己不会有任何的好处。 “算了,本宫大人不记小人过,这次就放了她,如果再有下次,就算是皇上护着她,我也定然不会饶恕。” 瑞王淡淡一笑:“娘娘大人大度,本王佩服。” 就这样徐令仪又躲过了一劫,居然是被李景玄所救,云乔扶着她站起身来,她走到瑞王跟前,轻声说道:“多谢瑞王。” 李景玄低头看着她,微微一笑:“姑娘不必客气。”她缓缓抬头,两人四目相对,她眼中的柔情和柔弱,都是事先预备好的,定要让他见之难忘。 深夜,因为公务之事留宿宫中的瑞王,在书房中突然听到一阵清扬的笛声,缓缓的撩动人心,他放下笔,走出书房,顺着笛声找寻而去。 在御花园的一条小溪旁他看到了徐令仪,她一声白衣,一头乌黑长发简单束在身后,远远望去,好像是天上的仙子飘落人间,她依石而坐,手中并不笛子,只有一片细长的竹叶。 她闭着眼睛,沉浸在这份淡淡的愁绪之中,一曲结束,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站在溪流对面的瑞王。 “姑娘的笛声里似乎带着一股淡淡的愁绪和思念,不知道姑娘是在思念何人?”瑞王问道。 徐令仪看着远处,她在思念她的心上人,刚才所吹的曲子,正是她和钟灏在那片湖中,他经常吹给她听的。 那也是也经常有这样的月色,她和钟灏泛舟湖上,看着天上的月亮,倒印在水中,钟灏吹着笛子,她就躺在他的怀中,时光静好的恨不能停滞在那一刻。 “我在思念我的家人……”徐令仪淡淡的说道。 “你的家人?”李景玄知道她是江南人士,自从凤羽阁选秀之后上京,远离家乡,会思念家乡也是情有可原。 “我知道宫外有一家江南客栈,饭菜皆是江南口味,而且布置格局也都是江南风格,等回头可以带姑娘去,慰藉一下姑娘的思乡之情。” 徐令仪偏头看着他,微微挑眉,然后缓缓的走过溪水,他这才发现她竟然是赤足,走过溪水,长裙就覆盖了住了那细白的小脚,他感觉有些舍不得。 “皇上明天就要回来了,殿下今日说这样的事情,是在哄令仪开心的吧?不过饶是如此,令仪也十分感动,谢谢殿下的体贴之情。” 李景玄低头看着她近在咫尺,鼻端都是她身上若柔若无的清香,他轻轻的拉起她的手,低头一笑说道:“今夜本王就带你去,我去安排一下,你在长街街口等我。” 徐令仪笑着点头,李景玄随即就转身离开了,她脸上的笑容慢慢的变成了冷笑,李景玄已经慢慢的步入她的网中。 今夜之事都是她刻意安排,她早就知道当年李景玄的母妃和皇上就是因为竹叶笛一见钟情。 回房稍微收拾之后,她来到长街街口的阴影里,不一会儿就看到一辆马车缓缓的驶来, 行驶到她的跟前之后,有人伸出手说道:“上来……”是李景玄的声音。 她把手递过去,李景玄立即拉住她的手,让她登上马车,马车悄无声息的缓缓的驶出了宫门,期间有侍卫上前询问,李景玄把自己的牌子递了出去,侍卫立即就放行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在一家客栈跟前停了下来,李景玄先下了马车,然后扶着徐令仪下了马车。 第437章:人海中多看那一眼 店里早有小伙计迎了上来,小伙计也是察言观色的好手,看着李景玄和徐令仪乘坐的马车虽然简洁,看不出什么。 可是李景玄伸手扶着徐令仪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他的手上带着的可以扳指晶莹剔透,袖口领边也都是极美精美的刺绣,举手投足之间就带着一股贵气。 “欢迎光临,这位爷,您有预约吗?今儿客满了,您要是有预约,就先递号码牌。” 李景玄愣了一下,还没有回答呢,小伙计随即说道:“爷,您要是没有预约,正好我们这里还有一件最上等的雅间,只是需要五两银子定金。” 李景玄淡淡的说道:“那就这间把。”他身后的侍卫立即上前递了银子,小伙计乐的眉开眼笑,着急在前方带路。 他们并没有沿着正门进去,而是从旁边的一个侧门进入,来到后院,然后从楼梯上去,果然看到一间装修考究的宽大雅间,两边都是窗户,一边临街,还有一边临着小院。 院子里不知道种的什么花草,异常芬芳,让人沉醉。 酒菜还没有上来,徐令仪靠在窗前赏花,静谧的房间里,两人都没有说话,然后她就感觉到李景玄靠近她,他就站在她的身后,轻声说道:“真香啊。” 不知道他说的是院里的花的香气,还是说的她身上的香气,徐令仪都感觉到十分的不适,她灵巧的闪身躲开,来到另外一边的窗前,欣赏着这边马路上的车水马龙。 多么奇怪,同一个房间,另外一边就是静谧的小院,这边就是热闹的人群,徐令仪靠在窗台上看着地下的人群。 突然看到一辆精美的马车逐渐由远及近,看上去似乎有些熟悉,只听得楼下有人喊道:“你们看,是侯府的马车呢,果然是十分华丽啊。” 侯府的马车?这几个字窜进徐令仪的耳中,她马上就想到了钟灏,怪不得她觉得这辆马车眼熟了,确实是钟灏曾经乘坐过的,是他吗?他在马车里吗? 徐令仪双手紧紧的攥着窗棂,几乎连呼吸都停止了,紧紧的盯着那辆马车,越来越近,她多么希望马车经过的时候,窗帘能掀开一点,让她看一眼马车里的人啊,就只是远远的看一眼就行啊。 马车经过她的床前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上天感受到了她强烈的渴望,车上的帘子居然真的被缓缓的掀开一点,徐令仪一下子就睁大了眼睛。 她最先看到的是一只白皙的小手,然后露出半张十分娇媚俏丽的小脸,好奇的打量着外面,然后转头似乎跟身后的人说着什么。 马车的速度很快,从这窗下很快一闪而过,她并没有看清楚,也不知道那张娇媚俏丽的小脸转头说话的对象是谁,会是他吗? 他被她伤透了心,所以打算放弃她,重新开始了,像他那样的男子,如果想要,身边自然会有莺莺燕燕围绕的。 想到这里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眼眶酸涩,内心也酸涩不已。 “看的什么这样入迷?”身后突然有人问道,徐令仪猛然回头,看到李景玄已经站在她的身后了。 李景玄看着徐令仪微红的眼眶,有些惊讶,问道:“怎么了?好端端的哭什么?” 徐令仪连忙低了头,低声说道:“没什么?只是许久不曾出宫了,看到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感觉有些羡慕而已。” 李景玄忍俊不禁取笑她:“这也值得你哭,以后你想什么时候出来,我就什么时候带你出来。” 徐令仪笑而不语,以后?谁知道他们的以后会是什么样的? 这时候楼下的伙计已经送上来酒菜,果然都是江南明菜,很有江南特色,徐令仪装作十分高兴的样子,每样都尝了一些。 其实这些菜色虽然很江南了,但是大多华而不实,真正江南的普通人家,并不吃这样的高大上的菜,所以她找不到记忆里的味道。 倒是那坛老酒,真的有点江南的味道了,她一杯接一杯的喝着,脑海里总是出现刚才那个美丽的女子的脸,想象着钟灏跟她欢声笑语的画面,她用力摇摇头,想要把这些让人厌烦的画面摇走。 李景玄笑着说道:“摇头晃脑的,只是喝了这几杯酒,你就醉了吗?” 徐令仪端起酒杯,笑着说道:“陪着殿下喝酒,殿下都没有醉,我怎么敢醉?来,我敬殿下一杯酒,谢谢殿下这样体谅令仪,带我到这样的好地方来。” 说完之后,两人的酒杯轻轻一碰,她就仰头喝干了杯中酒,再抬头的时候,眼角湿润,眉眼之间带着万种风情。 李景玄一时看呆了,随后两人继续喝酒聊天,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理想,从身边小事,聊到家国天下。 他惊讶的发现,眼前的这个小女子,居然懂的那么多,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对时事政治也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眼光格局十分长远,如果她是男子,想必肯定能成就一番大事业的,李景玄感觉到又惊又喜。 他许久没有跟人聊的这样畅快了,最重要的是徐令仪居然十分懂他,说的每句话,都能直接说到他的心坎里,说出他的心声。 不管是音律和诗词,两人的爱好居然十分的相似,两人同时背诵被自己喜欢的诗人所做之诗,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李景玄看着徐令仪清丽的容颜,感觉此生如果能得到次女子,夫复何求啊?她既可以是朋友,还可以是知己,更可以是爱人,此生只要有她陪伴在周围,他就满足了。 李景玄不知道,徐令仪今晚所有的行为,都是按照他的喜好来的,上一世,她为爱他,费劲全力的去了解他,迎.合他,只要他喜欢做的事情,她总是千方百计的想要根上他的步伐,那时候她的爱是多么卑微啊,可是他从来不曾看到。 今天晚上自己不过稍微展示一二,他的眼中就出现了那样惊喜的眼神,好像找到了此生挚爱一样,这又算得了什么?上一世她为他做的更多,他却从来不愿多看她一眼,只觉得她厌烦。 第438章:大鱼终于入网 这时候窗外忽然出来一阵冷风,桌上的蜡烛瞬间就被熄灭了,房间里只剩下窗外的月亮在房间内洒下的清辉。 李景玄在这样的夜色里,双眼明亮,紧紧的看着徐令仪,眼神炽热。 徐令仪似乎承受不了这样的炽热,她端着酒杯,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笑着说道:“今夜的月色这样温柔这样美,我要单独敬一杯酒给月亮。” 来到窗前,她端着酒杯,把里面的酒缓缓的倒在了地上,自己好像也觉得有些好笑,咯咯的笑了起来。 然后就感觉到身后的光线一暗,李景玄站在她的身后,正好为她投下一片阴影,让她站在这阴影里。 太危险了!徐令仪的大脑刚刚给他下了这个命令,她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李景玄就从她的身后抱住了她。 徐令仪克制住内心涌上来的恶心,克制住自己想要挣脱开他的怀抱的冲动,现在大雨即将入网,她等了那么久,不就是等这一天吗?小不忍则乱大谋,她一定要克制住。 李景玄轻轻的拥抱着她,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你知道我等你等了多久吗?我一直在找一个理解我,了解我的女子出现,你终于出现了。” 徐令仪微微一笑,然后说道:“那殿下知道,我找你找了多久吗?这一路走来,我也走的很辛苦,不过幸好让我找到了。” 她也柔情款款的说道,嘴唇轻启,说出这样动人的情话,听了这样的情话,他的心都要醉了。 他不知道的是徐令仪确实一直在找他,这一世从重生开始的那一天,她就在找他,所做的一切准备,都是为了找到他,向他报仇! 这时候的李景玄还沉浸在甜蜜之中,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刻骨铭心的仇恨眼神,徐令仪之微微用力,终于挣脱开来他的怀抱。 再这样被他抱下去,她感觉自己想死的心都有了,凭良心说,李景玄长的也挺好看,甚至是有些白.嫩的,可是被这样的美男子抱着,她却只觉得恶心,忍不住就更加思念钟灏的怀抱。 为了掩饰自己,她从袖中拿出一个荷包,上面绣了两只黑色的鸳鸯,轻声说道:“这是我亲自绣的,现在送给殿下,就当时答谢殿下之前对我的救命之恩吧。” 李景玄在月光下看着这个荷包,等他看清楚上面绣着的竟然是鸳鸯的时候,内心狂喜不已,以为她终于是承认了。 他再一次握住她的手,轻声说道:“这世间最美好的事情,就是你爱的人正在爱着你。” 徐令仪差点冷笑出声,他懂的什么是爱?他最爱的永远都只是他自己! 不想被他发现她眼中的嘲讽,她低下了头,喃喃的说道:“令仪只是一个绣娘,如何当得起殿下的这份深情。” “你当得起,像你这样美好的女子,当得起人间最厚重的深情。”他低沉有力的说道。 如果不是上一世被李景玄害的这么惨,她或许就信了,李景玄真的很会演戏,很会讨女孩子欢心,上一世,她本已经毁容,不相信有人会真的爱他。 终究还是没有抵抗的了他的猛烈攻势,沦陷在他的温柔陷阱里,然后被他利用,直至最后凄惨死去。 徐令仪的双手在袖中握成了拳,这一世,她绝对不会再相信他所说的一个字,一定要让他为曾经对她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更深露重之时,李景玄又把徐令仪送回了宫中,并且约定第二天晚上老地方相见,徐令仪假装娇羞的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第二天夜里,李景玄早早的就来到溪边等着她,徐令仪却一直等过了许久才来。 李景玄问道:“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徐令仪假装委屈的依偎在他的怀中,轻声说道:“没有什么事情,只是绣坊人多嘴杂,我不想让人发现,如果被人知道了,我怎么样都无所谓,可是我不想连累殿下的清誉。” 李景玄听到她这样说,心里顿时高兴起来,拍着她的背说道:“不要害怕,一切都有我呢。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徐令仪听到这里,突然轻声啜泣起来,李景玄吓了一跳,急忙问她怎么了? “殿下,我没事,我就是太感动了,我希望殿下不要对我这样好,万一哪一天皇上真的把我封为贵人了,我怕自己会不顾一切违背皇命也要跟你在一起。” 她的话字字句句的都像是在捶打着他的内心,柔软又坚定,还得着一种们闷痛。 他扶着她的肩膀,认真说道:“不,我不会让任何人把你抢走的,就算是父皇也不行。” 徐令仪无奈的摇摇头说道:“殿下,您不要说傻话了,皇上是天下万民之主,他的话没有人敢违背的,能和殿下有这样一段美好时光,令仪已经死而无憾了,殿下千万不要为我做傻事啊。” 徐令仪这话,简直就像是拿着小刀再刮他的心一样,让他异常难过,激动的说道:“就算父皇是天子又怎样?父皇年纪已经大了,他的一些想法都是老糊涂了。” “殿下,请您慎言!”徐令仪一下子捂住了他的嘴,却又看着他小声问道:“有殿下这句话,我就够了,殿下应该不会真的为我做到那一步吧?” 李景玄一把握住她的手,低声说道:“本王并不是说着哄你玩的,父皇年事已高,早晚要退位的,这天下总有一天回事我李景玄的。” 他的口气十分自负,自己的野心展露无疑,似乎在徐令仪跟前还十分得意,拍着她的肩膀说道:“如果父皇真的执意封你为贵人,要把你夺走的话,我不介意让他提前退位!” 终于等到他的这句话了,徐令仪猛然扑到他的怀中,哽咽着说道:“殿下,您对令仪真的太好了,令仪这辈子就跟随您了。” 她低着头,李景玄没有看到她眼中的冷意,大鱼终于入网了,李景玄就让我们拼个你死我活吧,我看你还能嚣张多久? 第439章:产生了怀疑 李景玄深夜回宫,刚刚回到王府,刚刚准备就寝,苏婉儿推门而入。 “你还没有休息?”李景玄转头一看是她,随口问道。 苏婉儿走上前,帮助李景玄宽衣解带,平静的说道:“殿下没有回来,妾身怎么睡的着?殿下近来经常很晚才回来,可是宫中事务繁忙?” 李景玄敷衍道:“确实有点忙。”然后他拉住了苏婉儿正在为他脱衣服的手,继续说道:“你不必等我的,我累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苏婉儿听到李景玄已经是在赶她走了,她突然就忍不下去了,以前在这王府中她是最受宠的,人人都要让这她宠着她,可是最近王爷根本就不理她了,府里人都在传说王爷有新的心上人了,她早就成了昨日黄花了。 苏婉儿派人去宫里秘密打探了许久,这才知道李景玄原来是被徐令仪那个贱.人给迷住了,她起的差点咬碎银牙,上次没有整徐令仪,她十分的懊悔。 这一次苏婉儿不敢冒然出手了,因为有瑞王给徐令仪撑腰呢。 “王爷,您不必着急赶我走,婉儿今天来,就是想要跟殿下说两句话。”苏婉儿的声音依旧十分平静,“妾身知道您最近跟那个绣娘徐令仪走的很近,妾身不过想要提醒您一句,她可不是一般的绣娘。” 李景玄皱着眉头不悦的说道:“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好了,不必在本王跟前兜圈子,令仪是什么样的人,我的心里很清楚。” 苏婉儿上前一步,恳切的说道:“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殿下都是不愿意听的,忠言逆耳,我还是要说,殿下很多事情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 苏婉儿很会讨人欢心,平时都是娇俏可人的模样,很少见她如此激动,李景玄的神色稍微松懈一点,说道:“有什么话你就只说吧,不必这样。” “殿下难道忘了吗?皇上当时要封她为贵人,她不愿意,偷偷溜走,可是后来,她竟然又回来了,而且皇上丝毫没有责备她,您不觉得蹊跷吗?” “皇上后来找到她,要带她回宫,她一个弱女子,还能怎么办?”李景玄不愿意相信,还在替徐令仪辩解。 “殿下,您如果跟她走的近,应该了解这个女人的性格,她不愿意做的事情,谁能勉强她?她回来之前,世子钟灏就因为这件事被关入大牢,殿下十分清楚,可是她回来之后,钟灏就没事了,殿下您想想他俩之间真正是巧合吗?” 徐婉儿竭力劝说:“当初在宫中,我要责罚徐令仪的时候,也是钟灏三番两次的搭救她,他俩一起从江南回来,我听说徐令仪在选秀之前,就已经得到钟灏所给的三块玉牌了。” 李景玄的眉头越皱越紧,他虽然心仪与徐令仪,但是在他心中,没有什么比皇位更重要了,钟灏势力太过强大,他数次想要拉拢,都被钟灏拒绝了,不是自己的朋友,那就只能是自己的敌人了,是敌人就不能放过! 苏婉儿待在李景玄的身边太久,她太了解他了,所以句句说到他的心坎里。 “我知道殿下现在心心念念都是徐令仪,妾身也不会再多说什么,如果不信,您可以亲自去问一下她,或者只是试探一下她,您就知道了。” 苏婉儿敲到好处的停了下来,没有乘胜追击,继续说下去,留下时间让李景玄自己深思,他生性多疑,只会越想越怀疑,今夜她的目的就达成了。 李景玄本就答应了徐令仪,第二日傍晚让她悄悄出来,他要带着她去后山赏花。 徐令仪一般都会晚一点才到,可是这一天她都到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看到李景玄的身影,她心里疑惑,感觉到蹊跷,正打算先离开,就看到李景玄已经远远的走来了。 “对不起,本王来晚了,你等了许久了吧?”李景玄歉疚的说道。 徐令仪微微摇头,然后说道:“没事,我也刚刚过来不久,出什么事情了吗?” “没什么大事,我本来提早出门了,结果遇到一个庆王,非得拉着我去看望钟灏世子,所以耽搁的一点时间。”他装作随意的说道。 “哦,既然如此兴师动众,想必是世子出了什么事情吧?”徐令仪语气十分淡然。 李景玄观察着她的神色,发现她只是微微有些讶异,并没有表现的多么震惊。 “嗯,是出了一点事情,听说之前受了重伤,却不下心又染上风寒,一直高烧不退,伤口迟迟不肯愈合,侯爷和长公主都十分的着急,唉,情况不是很乐观啊。”李景玄十分叹息的说道。 “原来是这样,希望他会没事吧。”徐令仪语气更加冷淡,就好像再说一个跟自己无关的人,只是她往前走了两步,突然就感觉到腿一软,差点就摔倒了。 李景玄一把扶住了她:“怎么这么不小心?还是因为听到世子的事情惊讶的?” 徐令仪转头看了他一眼,神情有些冷淡:“殿下此话是何意?是在怀疑什么吗?世子把我从江南带来,对我有知遇之恩,乍听他出事,我心里不安,这难道不行吗?” 李景玄从来没见她用这样冷淡的眼神看自己,心里更加不安,追分道:“就只是如此?” 徐令仪这次是彻底停了下来,她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李景玄,皱眉说道:“不是如此?还会是什么?我把殿下当成自己的知己,看来是我错了,原来殿下是这样看我的,对任何权贵都是竭力攀附,殿下是这样看我的吧,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李景玄看到她真的生气了,有些后悔,想要解释一两句,徐令仪却表示再也不想听他说什么了,直接就转头回去了。 李景玄碰了一鼻子辉,十分懊悔,怒气冲冲的回到府中,把苏婉儿训斥了一顿:“你简直就是无中生有,不可理由!” 苏婉儿还不死心,扔下一句话:“殿下,妾身一定会证明给您看的。”然后就带着侍女进宫了。 其实徐令仪在听到钟灏伤病那样厉害的时候,早就乱了分寸,竭力在里李景玄跟前没有表现出来而已,她匆匆离去,并不是真的生气,而是要回去想办法偷偷去看钟灏。 再这样等下去,她会疯的。 “云乔,你躺在床上,假装是我,我有要事要出去一趟,云竹,你守在门口,不管是谁来,都说我不舒服,不想见任何人,就算是黄上来,也不要放进来,听到了没有?” 云乔和云竹从来没见她如此紧张凝重,知道肯定是出了大事了,两人郑重答应了。 谁想到徐令仪前脚刚刚离开,苏婉儿就来了,她被李景玄训斥一顿,内心怒火中烧,打算亲自来找徐令仪算账,她那准了徐令仪现在还只是绣娘,不敢反抗的。 可是居然在门口就被宫女云竹给拦了下来:“侧福晋,徐姑娘身体不适,躺下了,请您回头再来吧。” 苏婉儿本就一头火,看到一个小宫女都敢拦着她,更是火大:“好大胆的奴才,竟然敢拦我,如意给我掌嘴!” 云竹记着徐令仪临走之前的嘱托,硬生生的忍住了,就是挡着门不让进,苏婉儿的带着的宫女齐上阵打她。 云乔躺在房间里,听着门外拳打脚踢的声音,还有云竹渐渐弱小的喊声,知道她可能撑不住了,她好想冲出去救云竹,可是她不能,只要她一出去,徐姑娘就暴露了。 云乔躲在被子里泪如雨下,祈祷着徐令仪早一点回来。 第440章:爱他胜过爱自己 京城侯府,侯爷和夫人长公主正愁眉苦脸,他的唯一的儿子,上一次从宫中回来,受了重伤,再加上眼中的伤害,身体受到重创,以为未痊愈,整个人都颓废不已。 钟灏是习武之人,这样的创伤对他来说,以前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可是这一次不一样了,他已经心灰意冷,没有了心气,整个人都处在一股死气沉沉的气氛中,身体自然也难以恢复,侯爷和长公主也是又气又急。 气他没出息,为了一个姑娘把自己弄的半死不活,谁说都不听,急他这样折磨自己,早晚把身体拖垮,整个人都要废了。 就在这时候突然听到有小厮前来禀告:“侯爷,夫人,门外有个姑娘,说要求见世子。” 侯爷和长公主都是一愣:“姑娘?”钟灏为人清冷,很少带人回家,除了徐令仪,更没有听说他跟哪个姑娘熟悉?这突然冒出来的姑娘是谁? 长公主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她对那小厮说:“先把那姑娘请到这里来吧。” 小厮领命而去,侯爷疑惑的问道:“夫人,你知道这姑娘是谁?” 长公主叹了一口气:“侯爷,能灏儿有关系的姑娘,还能有谁?我估计八成是她。” 侯爷瞬间明白过来,惊异问道:“这怎么可能,她可是宫里的绣娘,不能私自出宫的。” 长公主没有说话,眉宇之间若有所思,很快小厮就带着一个姑娘走了进来,她走到侯爷和长公主跟前,恭敬的说道:“令仪见过侯爷,见过长公主。”说完之后缓缓抬起来头。 长公主在宫中曾经见过一两次徐令仪,对她有些印象,这个穿个披风,带着大大兜帽的姑娘,可不就是那个徐令仪,她朝侯爷微微点头,侯爷也明白了,顿时冷下脸来。 长公主开口问道:“不知道徐姑娘前来,所为何事?” 徐令仪神色动容,眼神着急,可还是很有礼貌的说道:“令仪听说世子病重,所以前来探望,希望侯爷和长公主能允许我见世子一面。” 侯爷武将出身,向来性格直爽,有什么说什么,不懂迂回,听到徐令仪要见钟灏直接说道:“你还见他做什么?他现在半死不活的,沉溺于儿女情长,没有半点出息,你走吧,你见他,只会害了他。” 徐令仪脸色变的苍白,深深的低下了头,十分愧疚的样子,她心里其实也是这样想的,如果不是她,钟灏不会变成这样的,可是她不能不见他,不然她都要活不下去。 “侯爷说的是,都是令仪的错,我没有别的要求,只要让我见他一面,就算是远远的看一眼也行。”徐令仪说着说着声音都有些哽咽。 长公主曾经很不喜欢徐令仪,感觉这样一个无权无势的江南小丫头,让她的灏儿鬼迷心窍,肯定是不知道用了什么狐媚子的手段。 可是今日一见,眼前这个低眉顺眼,清秀温柔,彬彬有礼的姑娘,实在不像是她想像中的狐媚子,而且看她提起灏儿时,那深情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可就是如此,这姑娘和灏儿终究是有缘无分,长痛不如短痛。 长公主叹了一口气说道:“侯爷性格直,说话难免直接,姑娘你不要介意,侯爷的话糙理不理不糙,姑娘,你跟灏儿不合适,你们见面又能怎么样,不过是增加彼此的痛苦,不如决绝放手,以后你有你的阳关道,我们过我们的独木桥。” 徐令仪一直低着头,心里愧疚不必,也痛苦万分,侯爷和长公主所说的话,她何尝不明白,可是要放手哪有那么容易。 徐令仪想了想,噗通一声跪倒在侯爷和长公主跟前,一个没忍住,眼泪扩眶而出,即使如此,她也竭力让自己的语调保持平稳。 她磕了一个头说道:“侯爷,长公主,你们说的话令仪都清楚,我也知道,其实这样的我,根本就配不上世子,可是我再卑微,我也有心,我也无法克制对他的爱,令仪求你们,就让我见他一面,我保证不会纠缠不休,求你们答应我。” 说完徐令仪又磕了几个头,额头重重的磕在硬硬的地板上,眼泪也低落在地板上。 侯爷和长公主都有些动容,他们并不是不讲理之人,只是为了自己的儿子着想,不得不硬着心肠而已。 长公主缓缓起身,亲手把徐令仪扶了起来,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你去见见她吧。” 徐令仪猛然抬头,激动的眼泪又扑簌簌的掉了下来,连忙说道:“谢谢,谢谢……” 长公主摇了摇头:“你不必谢我,我让你去见他,并不代表我就同意你们在一起,你如果真的爱他,见了他该怎么做,你心里应该明白了,放了他吧。” 徐令仪一怔,然后苦涩的笑了一下说道:“长公主,你放心,在我心里钟灏比我自己的更重要,我宁要我自己死,也不愿他有一点闪失。” 她眼神中的坚定和执着,让长公主都是一怔,她在心里又叹了一口气,多好的姑娘啊,可惜了。 徐令仪被小厮带着离去之后,侯爷有些不悦的说道:“你这样一时心软,只会让他俩更难以分开。” 长公主转头,眼眶都是红红的:“侯爷,就算是痛苦,那也是活着的一种情绪,如果再让灏儿这样颓废下去,他整个人就废了啊,徐姑娘或许能劝劝他。” 话还未说完,长公主的泪水已经滑落脸颊,知子莫若母,钟灏如此颓废是为了什么,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侯爷一怔,终于也叹了一口气,走到自己夫人身边,轻轻的怕了拍她背,安慰道:“没事的,灏儿是我们的儿子,也是我们的骄傲,他不会有事的。” 徐令仪被小厮带着直径来到一座清静的院落,小厮垂首说道:“姑娘,这就是世子住的地方,您进去,小的先退下了。” 徐令仪谢过小厮,缓缓的走进院落,卧室的窗户开着,她缓缓走近,透过窗户看到靠在床头睡着的钟灏,眼泪疯狂的涌了出来。 第441章:再相见 钟灏所住的卧室外有一颗柳树,柳枝刚刚抽芽,徐令仪透过这个柳条的缝隙,直直的看着窗户里的钟灏,害怕自己会哭出声,她伸出手用力捂住了自己的嘴。 钟灏似是在小憩,披着外衣,歪在床头睡着了,紧皱着眉头,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不好的梦,他的手中还拿着一个小玩意儿。 徐令仪走近了,这才看清楚,他手里拿着的是一个小小的玉兔,看到这一幕,她抬起袖子,握紧了袖子内侧的袖袋,那里面是一只小小的玉老虎。 那时他们在山上住的时候,有一次下山玩,偶尔在集市上看到有人卖玉质的十二生肖,玉并不是什么好玉,但是十二生肖的造型都做的十分可爱。 徐令仪十分喜欢,她属兔,拿起那个小小的玉兔说道:“我要这个。” 钟灏笑着从她手里一把把玉兔抢过去说道:“这个玉兔我要了。” 徐令仪不愿意,撅着嘴说道:“哼,你又不是属兔的,你干嘛要这个小兔子啊?” 钟灏一脸的理所当然:“我就喜欢小兔子,所以我要了,我看这个小老虎也挺好看的,要不你要这个小老虎吧。”说完他还有些不自然的摸摸鼻子。 徐令仪盯着钟灏看了两眼,发现他的耳朵竟然在满满变得通红,脑袋里灵光一闪,突然明白过来,钟灏好像就是属虎的呢,他这是要把他送给自己。 徐令仪于是笑着拿起那个玉质的小老虎说道:“嗯,这个小老虎确实也很可爱,那从此以后就跟着我吧。” 钟灏痛快的付了钱,他这个小玉兔,徐令仪拿着小玉老虎,两人相视一笑,都读懂了彼此的心思。 回忆有多甜蜜,面对现实的时候就有多心痛,泪流满面的徐令仪透过窗户看着钟灏,他变瘦了,也苍白了很多。 一身颓废之气,胡子拉碴的看上去十分虚弱,他怎么就把自己折腾成了这个样子。 徐令仪还记得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那时候钟灏是扇纶巾,意气风发,身材卓然的翩翩贵公子,跟现在简直就是两个人。 徐令仪心想,侯爷说的对,都是因为她,要是没有她,他不会变成这个样子,所以就算赴汤蹈火,她也要让钟灏振作起来。 想到这里,徐令仪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面带微笑的推开了钟灏的房门。 开门的声音,把钟灏从睡梦中惊醒,他缓缓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站在门口的徐令仪,可是他居然一点都不惊讶,只看了一眼,然后又闭上了眼睛,接着又睁开了。 他苦涩的笑了一下,喃喃自语的说道:“今天的幻觉居然这样真实,再一次睁开眼都能看到呢,看来是我睡的太久了。 徐令仪笑着走近他,轻声说道:“钟灏,你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了?” 钟灏听到她的话,猛然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说道:“令仪?真的是你,不是我的幻觉?还是说我其实正在做梦。” 徐令仪本想保持平静好好的跟钟灏说话,劝劝他的,可是听到钟灏这一句话,看到他震惊的表情,她的泪水一下子就控制不住的涌了出来。 她冲到床边,一把握住钟灏的说道:“钟灏,是我,我来看你了,这不是你的幻觉,也不是你的梦,你感觉到我手的温度了吗?” 钟灏还是怔怔的,不可思议的低头,看到她的泪水滴落在他的受伤,是热的,真的是她,是徐令仪,不是他因为太过想念而产生的幻觉。 钟灏一把把徐令仪拥在怀中,紧紧的抱住了,不管她是不是真的,不管她怎么会突然出现,他什么都不管了,现在只想紧紧的抱住她。 徐令仪也反手抱住钟灏宽厚的脊背,泪水一直不曾停留,打湿了钟灏的肩旁,她抽噎着责怪他:“你怎么可以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怎么可以?想让我难受死吗?” 钟灏扶着她的肩膀,把她扶起来,认真的看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心满意足,抬手轻轻为她拭去泪水。 “令仪,不要哭了,我没事,一见到你,我感觉自己所有的病痛都没有了,你不要为我而担心,我没有想到你还愿意来见我,那天我们吵的那么凶,我说了那么多混账的话,我以为你一辈子都不理我了。” 徐令仪苦笑:“你这个大笨蛋,我怎么会不理你呢,那天我也说了那么多负气的话,你还不是原谅了我,深夜来宫中,那夜要不是你吹的笛子,我恐怕都活不过来。” 钟灏一脸惊喜问道:“那夜你听到了?你知道是我?” 徐令仪点了点头,眼泪都掉落下来:“是的,我听到了,我循着笛声走了回来,除了你,还会有谁会这样对我?” 钟灏听到她的话,也十分动容,他轻轻的拥着徐令仪说道:“其实后来我气消了,我就想明白了,你根本就不是那种贪图荣华富贵的女人,是我当时在气头上,太混账了。” 徐令仪捂住了他的嘴说道:“钟灏,我时间有限,我们都不要再相互自责了。” 钟灏眼神一黯,刚才他只顾着激动,现在平静下来看到徐令仪身上包裹严实的披风和兜帽,就知道她是怎么出宫的,是了,他们之间还隔着整个皇宫呢。 徐令仪眼睁睁的看着钟灏眼中的光芒慢慢消失,生怕他有恢复到刚才颓废的模样,她时间不多,只能先让他稳住情绪了,徐令仪抬起头认真的看着钟灏问道:“钟灏,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是真的爱我对不对?” 钟灏点头:“至死不渝,令仪,你相信我,我肯定会把你救出来的。” 徐令仪直接说道:“我相信你,但是现在还不到时候,钟灏答应我,你先振作起来,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很担心,别说你把我救出来了,我甚至不知道你能不能救的了你自己。” 钟灏听到徐令仪终于不再是一口拒绝,听话音里似乎还承认他们会有未来,顿时感觉有了信心。 第442章:为了我,一定要珍重 钟灏点头坚定的说道:“令仪,你放心吧,我会没事的,其实你是在乎我的对不对?你一直在等着我去救你的对不对?” 徐令仪不敢看钟灏的眼睛,唯恐他发现她口不对心,他们之间哪里有还什么未来?可是为了钟灏,让他振作起来,她只能撒谎骗他,看到他信以为真,十分兴奋的模样,她的心里就像吃了黄脸一样苦。 偏偏面上还不能表现出一丝一毫,她握紧钟灏的手:“是的,钟灏,我在意你,比任何事情任何人都在意,你如果痛苦,我会比你更痛苦,所以振作起来,好好活着,答应我好不好?” 钟灏终于点头:“好,我答应你,不过你在宫里万事也要小心。” “嗯,我会注意的,你放心吧,还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瑞王阴险毒辣,你一定要小心,他来探望你,或许也是带着什么目的的。”徐令仪嘱咐道。 钟灏却是一愣问道:“瑞王来探望我?我怎么不知道?我跟他现在几乎水火不容,上一次他还陷害我们整个侯府,他怎么敢踏进我们侯府的大门!” 徐令仪顿时愣住了,她感觉事情好像有点不太对,看了一眼钟灏,然后说道:“之前我和瑞王在宫里见面,他告诉我,上午来探望过你,说你病重十分危机,我实在是挂念,这才偷偷跑出宫来见你的。” 钟灏略一沉思,然后神色一变说道:“坏了,这可能是瑞王计谋,他或许是发现了我们这之间的事情,你出来之前有没有安排一下?” 徐令仪也有一些紧张的说道:“我让我的侍女扮成我的样子躺在我的床上,假装我睡着了,不知道会不会露馅。” 想到这里她突然十分的不安,立即起身说道:“如果真的是瑞王的阴谋,那么我走后,他或许回去绣坊找我,那云乔和云竹就危险了,我必须马上回去。” 钟灏听到徐令仪说要走,自然是十分不舍,但是他也知道事情有轻重缓急,他和徐令仪之间的事情还要从长计议,今天能把话说清楚,他已经十分开心了。 “你不能直接回去,如果遇到瑞王,你怎么说?”钟灏说道。 心急如风的徐令仪也没有了主意:“那怎么办?我不能看着云乔和云竹陷入危险不管啊,她们是宫里对我最好的人了。” 钟灏沉思一下,然后说道:“有了,你随我来。”说着就拉着徐令仪的手走了出去。 一直来到前厅,这时候侯爷正好有公务要处理离开了,只有长公主还在厅里等着徐令仪,她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一抬头看到钟灏带着徐令仪走了进来。 现在钟灏虽然看上去还有些虚弱和苍白,但是双眼炯炯有神,一扫之前的颓废之气,仿佛整个人都活了过来,长公主知道自己做了对的事情。 钟灏进来之后,直接说道:“娘,孩儿有一事相求。” 长公主心里一惊,下意识看了徐令仪一眼,有些担忧的想着这丫头不会让灏儿逼婚吧?犹疑着问道:“什么事?” “请您即可用侯府的马车把令仪送回宫里,如果有人问起,您就说是您把她请到府里来刺绣的,事关紧急,详细的事情,孩儿回头再跟您好好解释。”钟灏快速的说道。 长公主也是聪明人,听到钟灏这一番话,再看看徐令仪焦急的神色,她大约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立即点了点头,然后对着门外喊道:“来人,备车,我要进宫一趟。” 门外有小厮答应一声,快速的跑去安排了,钟灏看了徐令仪一眼,用眼神安慰她:“不要怕,不会有事的。” 徐令仪充满感激的看来他一眼,微微点了点头,分别在即,两人都有些不舍,眼睛都在对方身上挪不开。 小厮很快来报,马车备好了,徐令仪随着长公主一起往外走去,钟灏跟在她们身后,长公主回头看了一眼,拉下脸说道:“你回去,跟着我们到门口,被外人看到,又是是非。” 钟灏自然明白,他停下脚步,然后再一次把徐令仪紧紧的拉入怀中,用力抱住说道:“为了我,你一定要珍重。” 徐令仪反手抱着他,泪如雨下,哽咽着说道:“你也是。” 最终还是狠心离开他的怀抱,跟着长公主一起登上了马车,长公主递给她一块手帕,轻声说道:“擦擦眼泪吧,今天谢谢你了。” 徐令仪接过手帕,擦了擦眼泪,她听出长公主的意思,低声说道:“这是我应该做的,只要世子能好起来就行。” 终于回到皇宫,竟然一路顺畅,并没有人上前来盘问,徐令仪谢过长公主,下了马车,心里稍微放松一点,看来是她太过紧张了,绣坊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人,看来瑞王并没有来,可是等她走到自己房间附近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徐令仪心里一惊,直接冲了进去,只见云乔抱着一身是血的云竹坐在地上。 她大惊失色的问道:“云乔,云竹这是怎么了?怎么会伤成这样?快去叫太医啊!” 云竹哭着说道:“姑娘,您走后不久,瑞王侧福晋就来了,非要闯进来,云竹拦着不让,侧福晋就让人教训云竹……云竹她……” 云乔哭的说不上话来,徐令仪气的双手紧握成拳,又是苏菀儿! “快别哭了,怎么不叫太医,快去叫太医!”徐令仪吼道。 “云竹不让,云竹说叫太医,会惊动别人,会连累姑娘的。”云乔哭着说道。 徐令仪的眼泪也下来了,她把云竹抱起来,放在床上,说道:“什么连累不连累!是我连累了你们!云乔,你现在就去叫太医,就算天塌下来,也要把太医给我叫来。” 这时候浑身是血的云竹伸出手,拉住的徐令仪的手,奄奄一息说道:“不必了,姑娘,太医来了也没用,我知道的。” 徐令仪紧紧的握住她的手,泪如雨下,云竹的手心里都是血迹,徐令仪滴落的眼泪跟那血迹混在一起,看上去十分惨烈,她哭着说道:“对不起,云竹,都是我害了你。” 第443章:皇上驾崩 云竹拉住徐令仪的手,眼泪不断涌出,她安慰道:“姑娘,你不要哭,云竹一点都不怪您,自从我进宫,因为出身卑微,手脚粗苯,一直都人嫌弃,姑娘是对我最好之人,为姑娘死,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这个“死”字,一下子就击中了徐令仪的心脏,她最听不得这个字,最看不得自己在乎的人,眼睁睁在自己跟前死去。 “不,你不会死,云竹你不要说话了,我这就去请太医。”徐令仪说着就要起身,她忍不下去了,她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云竹断气。 云竹却拉住她的手不放:“姑娘,不用了,我知道自己的时间到了,你不要惊动别人了,姑娘……以后云竹不能伺候你了,你……一定要小心……”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云竹头一歪,就没气了,云乔嚎啕大哭,徐令仪却怔怔的看着云竹,仿佛一下子灵魂出窍了一样,只有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串串滚落。 许久之后,她抬起手擦干眼泪,缓缓起身,往外走去,云乔在后面喊道:“姑娘,您要去哪里?” 徐令仪的声音空洞无波,却带着一股冷意:“云乔,你看好云竹,我一定要让李景玄和苏婉儿血债血偿!我去找皇上,让皇上为我们主持公道。” 云乔急忙拦住她:“姑娘,您如果真的去了,皇上追查下来,您私自出宫的事情恐怕也隐瞒不了了,你就不要去了,云竹如果活着,也不会同意的。”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就算被发现私自出宫,有什么惩罚,我担着!但是我不能让云竹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冤死,我一定要为她讨要一个公道!”徐令仪握紧双拳,不顾云乔的阻拦,执意去找皇上。 夜色如水,徐令仪满腔怒火,急匆匆赶往皇上的寝殿,就在她刚刚走到皇上寝殿门口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小太监急匆匆的跑了出来,差点跟她撞上,小太监急急停住。 就在这个时候,里面突然传来一声怒吼:“小夏子,你还磨蹭什么,赶紧给去喊太医来。” 小夏子赶紧一溜烟的跑去了。 徐令仪心里突然有些不安,她听出里面喊话的那人是皇上身边的大太监张公公,她走了进去,问道:“张公公,是皇上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张公公看到徐令仪,知道她是皇上新进宠爱之人,所以并没有隐瞒:“唉,皇上刚才突然吐血,然后就昏迷了,情况很危险啊。” 徐令仪一惊:“皇上怎么会突然这样危险?他之前不是一直很好的吗?”她想起上次去皇家猎场围猎的时候,皇上还是英姿勃发,打了很多猎物呢,怎么会突然如此病重? 张公公叹了一口气说道:“姑娘有所不知,皇上也就是近来这些日子身体开始变差的,太医院的人看来了,也看不出所以然,只是说太劳累了,让好好休息,结果每况愈下。” 就在这时候,里面突然跑出来一个宫女,惊慌失措喊道:“张公公,皇上,皇上他……” 张公公一听立即转身就冲了进去,徐令仪也慌忙跟在他的身后跑了进去,她猛一看到皇上,惊诧不已,这才几天的时间没见,皇上竟然消瘦至此! 他的脸色灰败,紧紧的闭着眼睛,笼罩着一层死亡的气息,张公公喊道:“都别哭,只有等太医来确认才行!”现在这里没有主持大局的,他也不敢直接说出皇上驾崩。 徐令仪心里清楚,皇上肯定是不行了,她捂着心口,跪倒在皇上的床前,泪眼婆娑的看着他,自打进宫以来,皇上其实对她听不错的。 上一次要册封她为贵妃,她逃出宫去那么久,本就是犯了死罪,可皇上还是原谅她,再一次带她进宫,并且答应不逼迫她,总归来说,皇上对她来说,还是有感情的。 一天之内,有两个关心在乎她的人,都离她而去,徐令仪有些接受不了。 太医院的太医很快赶来,一看皇上的气色,那太医就已经变了脸色,连忙为皇上试脉之后,大惊失色,终于说道:“皇上,驾崩了。” 寝殿之内的宫女太监,顿时跪倒在地,嚎哭一片,徐令仪也泪如雨下,对她好的人,又走了一位,为什么她要一直面对这样的生离死别? “父皇……”殿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徐令仪猛然抬头,看到瑞王已经急奔而来。 他一进来就焦急万分的问道:“我听说父皇病危,情况怎么样?” 张公公哭着说道:“瑞王殿下,皇上驾崩了……” 瑞王一下子怔住,仿佛不敢相信一样,然后猛然扑到床边嚎啕大哭:“父皇……父皇您醒醒啊,你看一眼儿臣啊。”他哭的涕泪俱下,在场的宫女和太监都十分感动。 徐令仪这时候却突然有些怀疑,瑞王怎么会来的如此之快?从小太监冲出去喊太医到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瑞王居然就得到消息,而且敢来了?现在就连住在后宫的皇后都还没有赶来呢! 徐令仪想起之前,她为了激化瑞王和皇上之间的矛盾,曾经问过瑞王,如果皇上执意纳她为妃,他会怎么做? 她记得瑞王当时脸上闪过恨决的神色,他似乎是说如果那样,不介意让皇上提前退位。 她又联想到皇上突然诡异病重,前后一联系,她的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这一切难道都是瑞王所为?她太了解瑞王的心狠手辣,这样的事情他做的出的。 就在这时候,刚刚还哭的声嘶力竭的瑞王,现在已经起身,情绪稳定的说道:“父皇驾崩,这是大事,张公公你派人去各宫通知一声,然后派人通知内务府主管,还有礼部尚书前来商议父皇葬礼之事。” 他有条不紊的主持大局,看上去十分的沉稳淡定,好像早就准备好了一切。 瑞王的夺位之心,已经昭然若揭。 第444章:让你做皇后 在瑞王的安排之下,所有人都有条不紊的忙碌起来,瑞王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得意微笑,这个微笑却被徐令仪看的清清楚楚。 这时候瑞王终于注意到一直跪在角落里的徐令仪,他微微一惊,然后向她走去,经过她的身边的时候,却并没有停留,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声:“跟我来。”声音很低,只有他们俩能听到,徐令仪抬起眼看了他一眼,微微点了一下头。 前边大殿内忙忙碌碌的,大殿后的长廊下,却寂静无声,徐令仪跟在瑞王的身后,走到一个偏僻的角落里。 瑞王猛然转身,一把把她拥入怀中,笑着说道:“令仪,现在终于没有人能阻拦的了我们了,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你高兴吗?” 瑞王的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欢快,丝毫没有刚才在皇上床前悲痛欲绝的样子,徐令仪感觉到十分的恶心和厌恶,她知道瑞王为人绝情阴险,只是没有想到他居然这样毫无人性,刚刚去世的可是他的亲生父亲啊。 徐令仪虽然知道这时候自己需要继续假装,可是她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厌恶,她从瑞王的怀中挣脱出来,冷着脸问道:“皇上驾崩的事情,是不是因为你?” 瑞王一愣,有些惊讶的盯着徐令仪,他本以为她会十分高兴,十分欣喜的,猛然看到徐令仪带着冷意的锐利眼神,他顿时有些警惕。 “这些事情你不用管,也不是你该问的事情,本王就问问你,你是愿意还是不愿意?”瑞王的语调也冷了下来,盯着徐令仪问道。 徐令仪没有一丝畏惧,抬头看着瑞王问道:“敢问王爷一句,我要是愿意会怎样?如果不愿意会怎样?” 瑞王眼睛眯了一下,盯着徐令仪,端详了很久,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我刚才进殿的时候,寝殿之内都是父皇身边的宫女和太监,除了你,你为何出现在那里?你提前知道了什么?” 瑞王此话一出,徐令仪就知道瑞王是心虚了,她当然不会告诉瑞王,她去找皇上,是要去告状的,她想了一下说道:“皇上之前派人来喊我过去,我去了之后,才发现皇上已经不行了,我为何出现在那里,你如果真想知道,可能要亲自问问你父皇了。” 瑞王被她用话激了一下,顿时有些烦躁,之前徐令仪在他面前表现的都是温柔款款,十分的善解人意,她突然变得这样冷淡,瑞王感觉到有些不能接受。 不过他还是相信了徐令仪的话,之前皇上对徐令仪的喜欢,众人皆知,他在临终之前,想要见一见徐令仪,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这样看来,徐令仪并不知道什么内情,瑞王终于放心一下,但是现在是功败垂成之际,他不能不小心。 瑞王想了一下,冷笑着说道:“好,我现在就告诉你,如果你愿意呢,我可以许你一声的荣华富贵,让你登上皇后的宝座,成为后宫之主。” 徐令仪一惊,瑞王居然就这样说了出来,他还在还只是各王爷,却许诺她皇后之位,看来他对皇位是势在必得了。 徐令仪压下心里的震惊,抬起头平静的问道:“按如果我不愿意呢?” 瑞王顿时拉下脸,冷哼一声:“如果你不愿意,那就不要怪我了,等待你的可能就是牢狱之灾,或者杀头之罪了。” 徐令仪抬头惊讶的问道:“我并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会有牢狱之灾,杀头之罪?” 瑞王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说道:“父皇临终之际,你这样一个毫无关系的绣娘,居然出现在他的寝殿,疑点太多,你跟我父皇的死,恐怕脱不了干系!” 徐令仪盯着瑞王,看了好久,突然哈哈大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瑞王就这样平静的把自己的罪名,安插到她的头上。 世道轮回,居然又走了一圈,上一世瑞王谋反登基之前,把所有的罪名都安插在徐令仪和她父亲的头上,血洗整个将军府,害的徐令仪惨死。 她重生之后,居然又来到了这一天,可是现在的她,早已不是上一世简单直接的徐令仪了,她的心中带着两世的仇恨和图谋,她绝对不会再傻傻等死。 刚才她没有克制住自己的愤怒和厌恶,已经让瑞王产生怀疑了,现在如果贸然改口,只会让瑞王更加怀疑。 徐令仪想了一下,低下头,然后在抬起头的时候,她的眼眶已经红红的,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哽咽着说道:“令仪听明白了,瑞王既然如此绝情,那么就请瑞王把我打入天牢,砍我的头吧。” 瑞王愣了一下,她这个语气,虽然听上去还是十分气愤,但是里面饱含的确实委屈和负气,好像带着一丝丝撒娇。 瑞王再聪明,毕竟是个男人,他读不懂女人复杂的心思,不明白徐令仪这一出出的是怎么回事,顿时有些懵,她刚才的冷意好像是把他当成仇人,可是刚才这一番哭诉,又好像只是在置气。 瑞王有些无奈的问道:“徐令仪,你到底怎么回事?不要跟我耍什么花招!你知道我对你是真心的。” 徐令仪低着头,假装啜泣着,听到瑞王的话,心里冷笑一声:“你的真心?我呸,你有什么真心,你只有一颗黑心!” 可是她抬起头的时候,却是更加委屈的表型,一副小女人的模样,置气说道:“你还好意思问我?我是仰慕王爷,但是我从来不敢奢想太多,只要能时时见到王爷就行,不想伤害到任何人!可她为何那样心狠手辣?” 瑞王更懵了,刚才还对他剑拔弩张的徐令仪,突然带着气愤,哭诉着说出这样的情话,这是什么套路?他精通阴谋阳谋,却读不懂眼前这个女人的套路。 看到徐令仪哭的梨花带雨可怜模样,他顿时心软,不管如何,他对眼前这个女人是动了真心的,他上前一步拉住徐令仪的手,柔声问道:“闹这么大脾气,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第445章:送云竹回家 徐令仪忍着恶心,让瑞王拉着她的手,抬起头红着眼睛说道:“今天我跟瑞王分开之后,感觉身体不适,困得难受,于是就吃了两副药,就睡下了,让我的侍女守着门口,不让任何人来打扰我。” 说到这里,徐令仪的泪水又涌了出来,哭着说道:“谁能想到,瑞王您的侧福晋突然来找我,我的侍女是个单纯执着之人,只因为我吩咐过,不让人打扰我,她就拦着没让侧福晋进去,结果侧福晋就直接把她给打死了!” 瑞王一愣,他知道苏婉儿去了宫中要找徐令仪,后来听说她回来了,直接回了自己屋里,都没来见他,当时他就估计苏婉儿在宫里并没有找到徐令仪的把柄。 那时候他对徐令仪就更加放心了,也就没有再追究苏婉儿,他没有想到苏婉儿居然在宫中做出这样的事情,看到徐令仪伤心的表情,她更加气愤了。 “这件事我不知道,我回去一定好的教训她,你就不要生气了。”瑞王柔声安慰道。 徐令仪却并不罢休,演戏自然要把戏严足才行,她趁机一把甩开瑞王的手,气哼哼的说道:“她是侧福晋,自然是娇贵的,可怜我在宫里,也就这一两个对我好的,她都看不下去,要生生打死,还不是因为有王爷您的宠爱,王爷,您走吧,我可不敢靠近您了。” 面对现在全身是刺的徐令仪,瑞王有些着急,他说:“你不要在意她,本王说了,只要你愿意,以后皇后的宝座就是你的,苏婉儿那个毒妇就让她靠边站吧。” 徐令仪这才终于破涕而笑了,她擦了擦眼泪,低声说道:“令仪可没有那样的福气,王爷就不要开玩笑哄我开心了,万一侧福晋一生气,再把我也打死了。” 瑞王见到徐令仪终于笑了起来,心里顿时轻松了,一放松他说话就没有那么警惕了,甚至有些得意的说道:“本王说过的话,自然都是认真的,这天下马上就是我的了,到时候你就是皇后,谁敢伤害你半分,我就要他狗命!” 就在这时候瑞王的贴身侍卫走了过来,低声说道:“王爷,各宫的娘娘都来了。”瑞王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你下去的吧。” “令仪,你先回去吧,乖乖等我,这两天我可能会有些忙,你耐心等我好消息。” 徐令仪微微点了点头,看着他转身离开,脸色逐渐冷了下来。 随后转身回到绣坊,云乔已经帮云竹整理好了衣服,全身的都收拾的干干净净的,见到徐令仪之后,立即跑了过来说道:“姑娘,您没事吧?” 徐令仪心里酸涩,云乔不问她有没有替云竹讨回公道,却直接问她没事吧?她径直走进房间里,拿出一个钱袋,递到云乔的手中。 云乔十分疑惑,没有敢接,徐令仪拿过她的手,把钱袋塞在她的手中,问道:“云乔,我知道你和云竹亲如姐妹,你肯定也清楚她家里的情况吧?” 云乔点了点头:“是的,我们是同乡,一起进宫的做宫女的,本想多挣点钱,过两年年纪大了一起出宫的,没想到……” 徐令仪抬手为她擦干眼泪,然后说道:“云乔别哭了,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让你去做,这是我所有的积蓄,你的都拿着,去找一辆马车,把云竹送回家安葬,剩下的钱全部给她的家人。” 云乔一下子愣住了:“姑娘,这万万使不得……” 徐令仪拦住了她后面的话,急忙说道:“云乔,时间不多了,现在皇上刚刚驾崩,宫里宫外进进出出的人很多,守卫肯定松懈了,你大点一下,赶紧带着云竹出宫。” 云乔愣住了:“皇上驾崩了?”徐令仪脸色一黯,默默的点了点头。 “本来应该由我亲自送云竹回去的,可是我现在还有要是要办,实在是走不开,但是现在如果不离开,以后就难以找机会了,这事只能由你去办了,云乔,我现在只能靠你了。” 徐令仪握住云乔的手,定定的看着她,确实现在整个皇宫,只有她们俩能相依为命了。 云乔终于点答应了,她进宫多年,自然也懂些门路,而且今天确实宫里有些乱,她很快就找来一辆小小的马车,还有两个小太监过来帮忙。 这两个小太监也是云乔的同乡,跟云竹平时也熟悉,知道她有这样的遭遇,十分同情,在宫里去世的宫女,一般都是胡乱埋了就了事,他们的主子也不管这些事。 没有想到徐姑娘这样重情,不但给了那么多钱,还要把云竹送回家,他们都很感动。 把云乔总走了之后,了却一件心事,徐令仪开始盘算另外重要的事情,现在看来,瑞王是铁定心思要争夺皇位了,而且志在必得,她必须要想办法阻止这件事,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她都要去做。 她从袖中摸出一块腰牌,那是白天跟钟灏见面的时候,钟灏给她的,告诉她如果有急事,可以去侍卫处找人。 徐令仪想了想,阻止瑞王这件事,她是做定了,而且她要让钟灏知道这件事,但是他要怎么做,她不能影响到他。 徐令仪知道,如果他让钟灏出手相助,他肯定会拼了命助她,这是她不想看到的事情,她要让钟灏自己做选择。 她写好了一封信,封装好之后,然后拿着腰牌去侍卫处,果然有人帮她,她要了一匹快马,然后快马加鞭的赶往侯府。 这一次她没有走前门,钟灏知道侯爷和长公主不赞同他们在一起,徐令仪如果有急事找他,走前门难免会被为难,所以让她拿着腰牌走后门,后面他都安排好了。 徐令仪当时还取笑他,实在是想的太多,她一旦进宫,哪能那么容易就能经常出来,没有想到这第一天,她就必须要出来见他了。 徐令仪在侯府后门下马,敲开门之后,她拿出腰牌,那个小厮果然什么都没问,直接带着她去找钟灏了。 第446章:先皇遗诏 小厮带着徐令仪来到钟灏所住的小院子,跟门口的侍卫交代了两句,徐令仪拿出钟灏给她的腰牌,那个侍卫并没有太惊讶,或许是钟灏跟他交代过什么,他直接放徐令仪进去。 徐令仪熟门熟路的找到了钟灏的卧室,她悄悄的推门进去,看到他正在睡着,徐令仪悄悄的把手中的心放在钟灏的枕边。 然后起痴迷的看了他一会儿,最后忍不住在钟灏的额头轻轻亲了一下,接着无声的转身离开了。 她走之后,钟灏睁开了眼睛,他的眼里没有一丝睡意,利落的翻身起床,然后拿起床头的那封信,看到那熟悉的字迹:“皇上驾崩,宫中突变,瑞王欲谋权篡位,早做打算。” 只有这简单的几句话,再无其他,一个字也没有提到她自己。 钟灏看着手中的信,反复读了几遍,然后最后微微一笑,喃喃的说道:“我就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的。” 徐令仪为了防止瑞王发现她的离开,也为了不要牵连借给她快马的侍卫处,她快马加鞭的赶回宫里,把马匹还了回去,回到绣坊,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刚刚喝了两口水,缓了两口气,再抬头看向窗外的时候,发现天色已经蒙蒙亮了,黑夜终于过去了,这一夜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有两个对她很重要的人,永远离开了。 有人要开始粉墨登场了,而她也将要面对更大的挑战了。 她刚刚换好衣服,绣坊的管事就派人来喊她了,小太监着急忙活的说道:“姑娘,跟您说个惊天大事,皇上昨晚驾崩了。” 徐令仪早就知道,所以并没有表现出惊讶的神色,那个小太监误会了,以为她是受惊过度,愣住了,好十分好心的安慰道:“你啊,虽然有些可惜,皇上还没有给你个位分就登天了,你也别太伤心了,在绣坊好好干,其实也挺不错的。” 徐令仪不想解释太多,只能简单的点了一下头,低声说道:“谢谢你,我心里明白的。” 小太监也已经尽力了,在这个皇宫里,人人都只为自己,他们这些底层的小人物,能自保就不错,还能分出一点温情给别人,已经十分难得了。 “喏,这是你的丧服,赶紧穿上去养心殿外跪着吧,现在所有的皇亲国戚,王公大臣都来了,礼部正在主持葬礼呢,赶紧去吧。”小太监嘱咐完了,很快又转身去下一处了。 徐令仪看着手中洁白的丧服,一夜之间居然全部赶制出来了,针工处昨夜看来也是一夜未眠,也可见瑞王的命令有多么强硬。 徐令仪叹了一口起,抱着丧服转身进了房间,换好之后跟着绣坊的其他人,一起前往养心殿参加皇上的葬礼,其他人看徐令仪的眼神,也是各不一样,有的同情,有的幸灾乐祸,有的冷眼旁观。 对于这些徐令仪根本就不在乎,她现在全部的心思都在瑞王那边,不知道他会以什么样的方式篡权,自己能在这件事上做点什么? 葬礼开始,徐令仪虽然之前很受皇上宠爱,但是毕竟没有位分,所以还是和绣坊的其他绣娘一起跪在远离灵堂的偏院角落了。 这里距离灵台太远,那些皇亲国戚,还有前来吊唁的达官贵人都在灵堂内,她抬起头也看不清楚,也知道钟灏有没有来,伸长脖子看了许久之后,她终于放弃,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 徐令仪曾经偷偷的想过,钟灏看过那封信之后,会不会不顾一切的直奔皇宫来救她,他肯定能想到,皇上去世之后,宫里几乎无人能阻拦的了瑞王了。 瑞王一直对她虎视眈眈的,钟灏不会不知道,这时候她有多危险,他也不会不知道,所以她暗自想着,他或许会不顾一切来救她。 内心是这样期待,理智却告诉她,这样是万万不可的,瑞王既然如此志在必得,肯定是有完全准备,钟灏冒然抢人,只能让自己陷入危险,现在对付瑞王,只能智取,不能硬拼的。 钟灏没有出现,没有冲动,她在欣慰的同时,内心其实也隐约有些失落。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喧闹之声,随后有人大声呵斥,终于安静了下来,徐令仪有些好奇的悄悄抬头看了一眼,却看到皇上身边的张公公,拿着一个召书走了出来。 张公公站在大殿之外的高阶上,高声说道:“皇上在病危之际,留下遗诏,让老奴在皇上的葬礼之上宣读。” 他手里拿着的居然是皇上的遗诏?徐令仪感觉到好像哪里不对,因为张公公要宣读遗诏了,在场所有的人都安静下来,跪在地上垂首等待着。 张公公高声宣读完了遗诏,现场再一次沸腾了,这可不是普通的遗诏,在皇上的这封遗诏里,宣布了由瑞王继位,继承大统。 瑞王跪下谢过皇上的隆恩,郑重其事的接过张公公手中的圣旨。 众人议论纷纷,虽然瑞王平时表现很不错,但是近来瑞王经常遭到皇上的斥责,而皇上对其他几个王爷都有所偏爱,他老人家怎么会把皇位直接传给瑞王呢?这太匪夷所思了,一些耿直的大臣,当场就提出了疑问。 “有谁正能明这就是皇上亲手所书的遗诏呢?当时可还有被证人在场?” “就是,前朝就有皇子伪造皇上遗旨,企图篡位,最后还不是被揭发?既然说这份遗旨是真的,那就要拿出证据来!” 徐令仪微微摇了摇头,心想这几位大人,恐怕是在老皇帝跟前为官习惯了,老皇帝宽厚仁慈,群臣有说话不注意的时候,他也很少计较,这其实也惯坏了这些言官。 今非昔比,瑞王可不是这样好说话之人,尤其是今天这样重要的场合他肯定早有准备。 瑞王环视四周,坚定有力的说道:“父皇既然把这个重担交到朕的肩上,朕自然会挑起来,当然首先就要挑的稳,扫除所有隐患。” 第447章:窗外的黑影 紧接着瑞王脸色一冷说道:“先皇驾崩,国之动荡,朕料到会有人出来趁机谋乱,朕只是没有想到,竟然是你们这几个大臣,枉费先皇曾经对你们的信任!来人!把这几个人全部都给压入打牢!” 他的话音刚落,在人群后就涌出一对侍卫,徐令仪心想瑞王果然早有准备,这些侍卫之前可都是皇上身边的贴身侍卫,现在居然全部倒戈,成为瑞王的人了。 瑞王这一招杀鸡儆猴,用的十分到位,刚才那几个反对他的大臣,鬼哭狼嚎着被拖走了之后,再也没有人敢提出异议了。 瑞王冷冷一笑,沉声问道:“众位爱卿,谁还有什么意见吗?有的话,可以尽管提出来。” 这时候谁还敢再提一个“不”字,全部跪倒在地,叩拜新皇。 徐令仪跪在人群的后面,隔得远了,她看不清瑞王脸上的表情,但是她知道,他现在一定是得意万分,他想要的终于得到了,丧尽天良,不择手段,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 隐忍!徐令仪告诉自己一定要隐忍,虽然她很想现在就冲上去杀了他,可是她也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杀了他并不容易,还会把自己陷入万劫不复,她不会这样冲动了。 瑞王甚至等不及葬礼的结束了,他立即安排礼部开始筹备登基大典,先皇的葬礼匆匆结束,对于这样大逆不道的行为,众人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明天就是瑞王李景玄的登基大典了,徐令仪独自坐在房间内,看着窗外的明月,不由得想起来前一世,她就是在李景玄登基之前惨死的。 李景玄利用她,利用她的父亲,一步步做上太子的,登上皇位,却过河拆桥,在登基之前骤然翻脸,把她的父亲打入死牢,就像今天他对待那个反对他的大臣一样,丝毫不留一点情面,紧接着就是她的惨死。 她带着所有的仇恨重生,就是为了报复,结果到了现在,他还是坐上了皇上,苏婉儿的侧福晋还是做的好好的,她并没有伤到他们半分。 这样的挫败感,请徐令仪感觉到十分的懊恼和自责。 就在这时候,她突然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转头一看,居然是李景玄!因为刚才想起前世的事情,现在猛然看到李景玄,徐令仪的心里下意识的就有些恐惧。 她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紧张的说道:“瑞王,您深夜前来……” 李景玄站在门口,冷冷的看着她问道:“你刚才喊我什么?” 徐令仪愣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她快速跪下,低着头调整自己的表情,然后说道:“奴婢参见皇上。” 李景玄这才露出笑容,上前把徐令仪扶了起来,但是扶起来之后,他并没有放开她,笑着说道:“还自称奴婢呢,马上就要做皇后了,以后可得学着改一改了,记住了吗?” 徐令仪微微一笑说道:“嗯,我记住了。”她虽然面上表现的这样乖巧,可是内心依旧十分警惕,李景玄深夜前来,定然不会是来跟她闲话家常的。 他刚刚登基,有很多事情要忙,今夜前来,定然有事,徐令仪看着李景玄抓住她的胳膊不放,心里隐约猜到了什么。 她挣脱李景玄的钳制,转身说道:“皇上您刚刚登基,这两天肯定忙坏了吧,这给您倒杯茶,你休息一下吧,我这里有罐好茶叶呢。” 李景玄不屑的笑了一下说道:“朕什么好茶没有喝过,你就别忙活了,快过来陪陪朕。” 徐令仪假装忙碌的在窗前找来找去,嘴里说道:“是,皇上什么好茶都喝过,但是肯定没有喝过我亲自采摘炒制的茶叶,只是这茶叶被我藏到哪里去了呢?这可是我从江南带来的,一直都不舍得喝呢。” 李景玄走了过来,从后面一下子抱住了她,下把搁在她的肩膀上,双手在她的身上游.走,沙哑着声音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朕什么好茶都不想喝,朕现在就想吃了你。” 徐令仪没有动,强忍着恶心没有立即推开他,深吸一口气,克制一下自己,然后笑着说道:“皇上,先皇的葬礼刚刚结束,您就这样猴急啊,这样于理不合,您还是再等等吧。” 瑞王弯腰一下子就把徐令仪给抱了起来说道:“朕等不了了,朕现在就想要你!” 他觊觎徐令仪太久了,一直碍于先皇,不敢贸然出手,现在先皇去世,再也没有人能阻拦的住他了,他就是被压抑许久的人,开始报复性反击,一刻都不想等了。 李景玄把徐令仪仍在床上,随后就扑了上去,徐令仪终于有些慌乱了,她紧紧的盯着窗户,窗外突然一阵冷风吹过,徐令仪猛然尖叫了一声。 李景玄被吓了一跳,他猛然起身,瞪着她问道:“你怎么了?就这样不愿意?” 徐令仪十分惊恐的指着门口说道:“那里!那里刚才有个黑影!就站在门口,看身影……看身影很像是先皇……” 话还没有说完,她就吓得瑟瑟发抖的大哭起来,李景玄有些心虚,毕竟是他害死了自己的亲身父亲,他故作强硬的说道:“没事,你不要自己吓唬自己了,门外没有人,不要害怕。” “可是我真的看到了,他就站在门口,好像正在死死地盯着我们呢,我害怕……”徐令仪颤抖着说道,她这样一说,李景玄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更加害怕了。 徐令仪好像哀求一般的说道:“皇上,要不您先离开吧,我们来日方长,我听说人死之后七天之内,他的魂魄就会到他生前经常去的地方流连,我真的是害怕啊……” 李景玄也害怕,可是看到近在咫尺,觊觎许久的美人,他终究还是有些不甘心今夜就这样结束,他犹豫了一下说道:“不怕,朕可是真龙天子,不怕那些妖魔鬼怪……” 就在这时候,又是一阵风吹过,窗户嘭的一声就被吹开了。 第448章:皇上的赏赐 徐令仪这一次发出更高分贝的惨叫声,脸色都变的煞白,她指着窗户大声说道:“皇上,皇上,我又看到了,是先皇的身影,您刚才说完话,他就从窗外飘过去了。” 这一次李景玄是被彻底吓唬住了,他立即起身,脸色苍白的说道:“朕突然记起来,朕还有公文没有处理,你休息吧,朕先离开了,回头再来看你。” 徐令仪装作惊恐万分的喊道:“皇上,皇上您不要丢下我啊,我害怕啊,万一先皇再回来怎么办啊?”她紧紧的握注李景玄的手。 李景玄用力挣脱她的拉扯,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不会的,你不要胡思乱想,快点睡吧,睡着了就没事了。”说完之后就落荒而逃。 徐令仪还在他身后呼喊着:“皇上……皇上啊……”直到看不见李景玄的身影,她这才冷笑一声,收起脸上惊恐的表情,一脸淡定的走到窗前关上了窗户。 她料到今晚李景玄会图谋不轨,她刚才趁着找茶叶的时候,故意悄悄的打开窗户上的插销,今夜风大,窗户迟早会被吹开,李景玄坐了伤天害理的亏心事,肯定会被吓到。 一切都如她所料的一样,李景玄色心再大,也不敢不要命,还不是被吓的落荒而逃,哼哼,口口声声说爱她,结果危险来临,还不是直接把她丢下自己逃跑! 徐令仪重新坐回桌前,看着桌上飘忽着的烛光,叹了一口气,她能躲得了今天,可是以后呢?以后恐怕就没有办法明哲保身了,可是为了复仇,她没得选择。 钟灏一直都没有动静,她明白他是做了什么选择了,钟灏肯定能预料到今夜会发生什么事,也能预料到以后的每个夜晚会发生什么事,可是他还是选择放弃了。 徐令仪紧紧的捂住自己的心口,仿佛这样那里就不会这么痛了,她劝说自己:钟灏这样做,肯定有他不得已的苦衷,他不能只为她,就不顾一切的,他也有家人啊。 徐令仪喃喃自言自言:“嗯,一定是这样的,我完全能理解他,他肯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可是说着说着她的泪水就夺眶而出。 她如果真的嫁给了李景玄,她和钟灏之间,就再无可能了,想到这些她就心如刀绞,在这偌大皇宫里,她真的感觉到十分的无助。 李景玄的登基大典如期举行,他坐上龙椅,接收群臣和万民的朝拜,徐令仪站在角落里看到这一幕,深深叹了一口气,这天恐怕要变了。 皇上的登基大典结束之后,后宫的皇位之位还空着呢,国不可一日无君,后宫也不可无主啊,礼部上书请求皇上册封皇后。 苏婉儿自从进宫,就一直等着册封呢,成为皇后就是她的终身梦想,她这些年追随在李景玄身边,为了做了那么多见不得人的事,付出了那么多,为的就是皇后之位。 现在她终于要梦想成真了,简直做梦都会笑醒,一天好几遍文身边的侍女,皇上还没有来颁旨吗? 她身边的贴身宫女如意劝慰道:“娘娘,您就耐心等待一下吧,皇上刚刚登基,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忙的,而且这后宫就您一位娘娘,您还怕着皇后之位跑了不成。” 一番话说的苏婉儿稍微安心一下,不过仍有顾虑的说道:“不还有个狐媚子在绣坊吗?” 如意冷笑一声:“娘娘,这您就更加不必担心了,我听说先皇去世之后啊,皇上就去看过她一次,而且很快就走了,离开的时候脸色也不太好,以后就再也没有看过了呢。” 苏婉儿这下彻底放心了,她冷哼一声:“一个绣娘,也敢跟我斗,等我坐上皇后,早晚收拾了这个狐媚子!” 又过了几天,苏婉儿依然没有等到册封皇后的旨意,她心里难免有些着急,派了如意出去打听一下。 如意出去打听一圈,兴高采烈的回来了,喜上眉梢的说道:“娘娘您的把心放在肚子里吧,奴婢打听到了,礼部请求册封的折子早就递上去了,皇上虽然还没有下旨,但是确实已经同意了。” 苏婉儿心里一喜,问道:“你怎么知道皇上已经同意这事了的?” 如意笑着说道:“奴婢心想,如果皇上要册封皇后,绣坊肯定要为皇后缝制礼服的,所以奴婢悄悄去了绣坊一趟,看到她们果然是在做皇后的礼服呢,这下您放心了吧。” 苏婉儿听了之后十分开心,忍不住说道:“也不知道这绣坊做到合不合我的心意,等她们做好了,您去取来我看看,要是我不满意,得让他们重做!” 如意笑着答应:她“那是自然的,皇后娘娘您的登基大典这样隆重,自然是万分仔细的。” 苏婉儿笑着叹了一口气说道:“皇上也真是的,既然已经定下来了,为何不能早点告诉本宫,还让本宫一直这样担心着。” 如意说道:“娘娘,皇上着肯定是要给你一个惊喜啊,而且皇上最近这样忙碌,或许是没来得及告诉您呢。” 苏婉儿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如意你去准备一下,我们去养心殿看看皇上吧。” 一行人刚刚走到半路上,就看到一群宫女太监从内务府出来,每个人都托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些奇珍异宝,绫罗绸缎,还有珠翠首饰。 苏婉儿让抬轿子的停了下来,看了一眼,如意十分了解的抬头看了一眼,笑着说道:“这一看就是皇上的赏赐啊,奴婢看到最前头的那个宫女托盘里,可是一整套金镶玉的首饰呢,皇上知道您喜欢金镶玉首饰,这些肯定是赏赐给娘娘的。” 苏婉儿矜持的笑了一下:“嗯,本宫知道皇上向来对本宫是有心的,这套金镶玉的首饰啊,本宫就在册封典礼那天带着。” 两人正在说笑,这时候就看到那群宫女和太监,已经从内务府的大门里出来,见到苏婉儿,行礼之后,然后起身端着东西往南走去了。 苏婉儿的脸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她住的宫殿在内务府的北面,这群人却往南走,这些东西并不是送给她的! 第449章:苏婉儿生气 跟在苏婉儿身边的婢女鸳鸯也没有想到,自己也只是想拍个马屁罢了,可现在马屁没有拍到,还拍到了马蹄上。 鸳鸯脸色有些犹豫的偷偷的瞄了一眼苏婉儿,却正好被苏婉儿给抓了个正着,苏婉儿眼神犀利的扔给了鸳鸯一个眼刀子。 仅仅是一个眼神,鸳鸯就觉得自己如坠冰窖一般,整个人紧张的不行,背后瞬间就出了一身的冷汗。 “啪!啪!啪!”鸳鸯迅速的跪在地上,没有丝毫犹豫的就朝自己的脸上重重的打了几个响亮的耳光,马上的脸上就隐隐的浮肿了起来。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都是奴婢说错话了!”鸳鸯一边说,一边继续用力的自己给自己掌嘴。 等到鸳鸯的脸上都隐隐约约的透出血迹了,苏婉儿才淡淡的开口说道:“好了,大庭广众之下的,你不怕丢人,本宫还怕呢!去,给本宫把他们叫过来,本宫有话要问问他们!” “是,多谢娘娘宽恕,奴婢这就去叫他们过来。”鸳鸯听到苏婉儿开口,才敢停止掌嘴的动作,立马的连揉脸的动作都不敢有,迅速的就上前几步,拦住了带头要离去的宫女。 “唉,你们站住,我们娘娘有些话要问你们,你们跟我过来。”在苏婉儿的面前,鸳鸯将自己的姿态可谓是放低到了尘埃里了,但在别的人面前,鸳鸯可不会是那种状态,否则她也不会被苏婉儿重用了。 “这,姑娘,这些东西是要送去给徐小姐的,都是皇上吩咐的,奴婢们怕耽误了时间,皇上到时候会怪罪下来啊,您看,您能不能给行个方便,让我们先把东西给送过去。”带头的宫女有些为难的和鸳鸯商量道。 “你知不知道你在和谁说话?要问你话的人可是苏侧妃,苏侧妃是谁我想你也应该是知道的,皇上对侧妃的看重你也应该是知道的,现在你却要侧妃因为一点儿小事情去等你一个宫女,我看你这条小命是不想要了吧?”鸳鸯本就被苏婉儿责罚了,心里本就是憋着一肚子的怨气怒火无处发泄呢,现在这个小宫女就这么不知死活的撞了上来,也难怪鸳鸯会将话说的如此的难听了。 “别,别,别,姑娘,您别动怒啊,是奴婢说错话了,奴婢怎么敢让苏侧妃等待呢,奴婢这就随您去见苏侧妃。”小宫女在这宫里呆的时间也不短了,怎么会不知道苏婉儿这号人物呢。 原本想着能躲就躲,可现在看来,这是不可能会躲过去的了,与其平白无故的就被安了一个罪名,她还是去见一见苏婉儿吧,毕竟如此一来,她可能还会有一条活路在。 听到宫女这么说,鸳鸯的脸色才好看了一些,带着宫女就回到了苏婉儿的面前,一回到苏婉儿的面前,鸳鸯就快走几步,凑近苏婉儿的耳旁轻声细语道:“娘娘,刚刚这小宫女说,这些东西都是拿去送给徐小姐的,这个徐小姐?” 没等鸳鸯把话说完,苏婉儿就抬手打断了她的话,其实看到宫女去的方向时,她的心里就已经有了一个不好的想法,只是,她的理智一直在告诫她不可能,让她冷静下来。 可现在,鸳鸯的话,却给了她心头一计重机,让她本就有些沉重的心,更是沉下去了几分。 “这些东西都是拿去送给徐令仪的?”苏婉儿看着宫女,质问道。 “是,是,都是送给,送给徐,徐小姐的。”宫女在苏婉儿的犀利眼神下,悄悄的咽了口唾沫,终是将这一事实说了出来。 “呵呵呵呵,好,哈哈哈,真是太好了,本宫倒是想看一看皇上都送了些什么东西给徐令仪!”苏婉儿说着,就在鸳鸯的搀扶下,缓步靠近了宫女们拿着的那些礼物。 “玛瑙项链,珍珠耳环,夜明珠,上好的苏绣,呦,还有青黛呢,还有这一整套的金镶玉的首饰,皇上送这么多的东西给了她,也不想想她受不受的起这么贵重的东西?”苏婉儿一样一样的将那些东西都看了一遍。 最后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意,讽刺的说道:“呵呵呵呵,据本宫所知道的,这个徐令仪不过是个小门小户里不受宠的女儿罢了,今天能被皇上看上,也算是她的运气了,但,这么多的东西,皇上也不怕她那双鼠目寸光,见识浅薄的眼睛会看这些东西看花了眼睛。” 说着,苏婉儿就有些恼怒的将自己手里那些的锦缎布匹给愤恨的扔到了托盘上,然后又在鸳鸯的搀扶下,走回了带头宫女的面前。 而此时,带头宫女的脸上已经被汗水给打湿了,苏婉儿的这番话,处处都是在贬低徐令仪,早先的时候,就听说过,这个徐令仪和苏婉儿之间的一些恩怨。 却没有想到,他们之间的恩怨已经深到了这种地步了,只是,带头宫女很想仰天长啸一声,你们这些有权有势的人打架,可不可以不要牵扯她这种炮灰啊,她真心的伤不起啊。 一边是皇上的宠妃,一个是现在皇上放在心尖尖儿上的人,她一个小宫女,无论是哪一个都得罪不起。 可是偏偏的,却总是让她陷入这种两难的境地,如今不管她说什么,都势必是会得罪另外一个人的,最好的办法,就是… “这,这,呵呵,呵呵,这些东西奴婢一个小小的宫女也不懂,奴婢也只是听从皇上的命令行事罢了。”小宫女自认为她找到了一个完美的理由,可却不曾想到,如今,他面前的这个人最不想听到的就是李璟玄的消息了。 “啪!!”没等小宫女反应过来,一个巴掌就在她话音刚落下就落到了她的脸上。 “怎么?你这话的意思实在说本宫被冷落的对吗?”苏婉儿有些咬牙切齿的瞪视着小宫女。 第450章:冷落 听到苏婉儿如此咬牙切齿的声音,小宫女才想起来自己刚刚的话说道了苏婉儿的痛处上了,赶忙的就跪下请罪。 “不,不是,不是啊,娘娘,奴婢,奴婢怎么会那么想呢,奴婢万万不敢啊!”小宫女没想到,自己只是想辩解一句,这件事情是皇帝的命令,和自己无关,苏婉儿却能从她的话里理解出这么多的东西。 急急忙忙的就跪在地上,解释求饶,连自己刚刚才被打了一巴掌的事情都给忘记了。 苏婉儿对于小宫女的求饶就像是没看到一般,径直的绕过小宫女,带着人离开了。 鸳鸯见状,赶忙得跟了上去,走之前还恶狠狠的瞪了小宫女一眼,搞得小宫女又是心惊胆战,又是委屈巴巴的。 等到苏婉儿带着人消失在视线里,小宫女才如蒙大赦一般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平复了一下心情,才带着人继续向徐令仪的住处而去了。 这边,徐令仪这里因为李璟玄的上心,一天的赏赐都没有断过,不是一会儿送过来了什么好的布料,就是送来了什么压箱底的珍宝,搞得徐令仪的小小的住所里热闹极了。 对于李璟玄的这种殷勤的做法,徐令仪对此是鄙视极了,甚至是极为的不齿的,可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现在的李璟玄可不是那个无权无势的瑞王了。 所以,不管心里有多么的厌恶李璟玄的这种做法,表面上的徐令仪一直都是一副兴奋激动的样子,有时候看到了什么据说是李璟玄亲自为她挑选的东西时,还会做出一副娇羞的模样。 而徐令仪的种种表现,也全都被跟着来给徐令仪送东西的公公一点儿不差的全都反应给了李璟玄,李璟玄听到公公的汇报,心里的自豪感更是爆棚了,毕竟徐令仪可是他父皇看上的女人,但是现在,这个女人却要成为了自己的皇后,这怎么能不让李璟玄兴奋呢? 想到之前,自己感觉到了徐令仪的皮肤的柔滑细腻,以及从徐令仪的身上传来的阵阵的幽香,李璟玄就发现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 压下心头的欲.望,让公公去监督绣纺的凤袍的制作进度,顺便去催促一下册立皇后的圣旨。 李璟玄如愿了,徐令仪虽然心里很是担忧,但却暂时的也没有什么威胁,但,苏婉儿的处境可就完全的不一样了。 在今天之前,苏婉儿一直都很有自信,凭借着李璟玄对她的宠爱程度,皇后的位置一定毫无悬念的会是她唾手可得的东西,可现在,谁能想到半路会杀出来一个徐令仪。 自从她出现之后,自己好像就一直在倒霉,先是钟灏和自己作对,后来就是李璟玄对自己的推辞,甚至是责怪,如今,就连自己势在必得的皇后的宝座也要被抢走了吗? 不,不,不可能,还没有宣旨呢,哪就说明一切都还是未知数呢,现在老皇帝死了,自己也恢复了苏婉儿的身份,就凭借着当初自己为李璟玄所做的一切,李璟玄也不能这么没有良心的抛开自己! 对,不会的,一定不会的,皇后的位置是我的,皇后的位置只能是我的,苏婉儿在心里有些扭曲的想到。 毕竟她为了这个位置实在是付出了太多的代价了,不禁之前成为了老皇帝的贵人,之后更是差一点儿就死掉,如今,李璟玄终于得偿所愿的坐上了龙椅,成为了皇帝,那皇后之位,她怎么会拱手让人呢? 苏婉儿自从回到宫里,心里就一直很是忐忑,她有些看不明白李璟玄的做法了,原本以为李璟玄对于徐令仪也只是利用,最多也就是玩一玩罢了,可如今,照着这种情形下去,还就真的有些难说呢。 今日,那些送给徐令仪的东西,没一件就是珍贵异常的东西,那几匹苏绣,都是绣娘们一针一线慢慢的秀出来的,往年里一年能产出来两匹就已经是很多了,可是李璟玄却一下子就给了徐令仪五匹。 还有那些青黛,画眉是极好的,可是却产量极低,宫中恐怕也就仅仅只有那一小盒子罢了,但就是那一小盒子,李璟玄都全部送给了徐令仪。 这一切的一切,无一不在显示着李璟玄对徐令仪的宠爱,甚至完全的超越了之前李璟玄对苏婉儿的宠爱,也正是因为如此,苏婉儿才会如此的生气,或者说是,如此的慌乱。 她真的怕,她是真的怕李璟玄会将她心心念念的皇后宝座,真的送到徐令仪的面前,真不知道,那个徐令仪究竟是有什么魅力。 先是让钟灏为了她连命都不要了,后来又是因为她害的李璟玄的计划提前,虽然计划成功了,但谁又知道她有多么的担忧,现在,李璟玄更是恨不得将世界上最好的一切都送到她的面前去。 越想下去,苏婉儿就觉得自己的心很是慌乱,甚至有越来越慌乱的样子,可是苏婉儿却又不知道自己的心慌是从何而来的,只能不停的在地上走来走去,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是,很快的,苏婉儿就知道了自己为何会心慌了,因为她这些天一直心心念念的传旨的公公来了,只是,他所带来的并不是什么好消息,至少对苏婉儿来说不是。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除登大宝,听从群臣建议,后宫不可一日无主,今有秀女徐令仪,蕙质兰心,素养天成,聪明伶俐,特,封为皇后,管理后宫,不日举行封后大典,钦此!”宣纸公公尖细的声音,传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众人都是一脸的难以置信,哗然一片,谁都没有想到,之前的老皇帝一心的要得到徐令仪,如今新帝登基,却仍旧要册封徐令仪为皇后,这个徐令仪未免也太厉害了吧。 能让连续两个帝王都对他死心塌地的,想到这里,宫女们不禁都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苏婉儿,苏婉儿可是跟着李璟玄的老人了,而在李璟玄登基之后,她又是唯一的一个娘娘,众人几乎是已经将她当成了皇后在伺候,可却突然的出现了一个徐令仪,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 苏婉儿听到徐令仪被册封为皇后的消息,顿时面如死灰,瘫坐在地上,可是马上的,她就要动手去抢圣旨,她实在是不相信,李璟玄居然真的会抛弃自己。 公公察觉到了苏婉儿的动作,快速的退后了一步,没有让苏婉儿抢到圣旨。 “哎呦,苏主子啊,这圣旨都是皇上亲自过了目的,是不会有错的,奴才还得拿着这圣旨去别的地方宣旨呢,您就不要为难奴才了!”公公有些为难的说道。 “本宫不相信,本宫不相信,徐令仪那个贱.人怎么会是皇后呢,让本宫看一眼,就看一眼,本宫不会为难你的!”苏婉儿很是激动的说道,一边说,一边从自己的头上拔下来了一根金簪塞到了公公的手里。 第451章:目的 公公拿着金簪,又看了看有些激动的苏婉儿,佯装为难的说道:“这,那好吧,不过,苏主子您要快一些,奴才这里也很急。” “好,你放心。”苏婉儿说完,就迫不及待的站了起来,从公公的手上拿过了圣旨,仔细的看了起来,在看到圣旨上徐令仪的三个大字的时候,苏婉儿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冷漠而又怒气冲冲。 “苏主子,既然您已经看过了,那奴才就先走了。”公公看到苏婉儿的脸色不太好,想也知道是为什么,怕苏婉儿一气之下会做出什么事情,赶忙的将圣旨从苏婉儿的手里拿了出来,说道。 苏婉儿直到圣旨被公公拿走,才回过神来,收敛起自己的情绪,对公公说道:“劳烦公公了。” “哪里,哪里,这些都是奴才应该做的,奴才告退。”公公哪里敢接受苏婉儿的夸奖,赶忙的推辞几句,就带着人离开了。 等公公带着人离开了,苏婉儿的情绪也就不再隐藏了,猛地将身边的花瓶狠狠的打落在地,脸色怒火冲天。 宫女们被苏婉儿的突然动作吓得一跳,赶忙的就跪在地上,不敢言语,只能等着苏婉儿的气消了一些了,再去劝说。 苏婉儿站在原地,愤恨的盯着公公离去的地方,她没有想到李璟玄居然真的会这么无情,她为他付出了那么多的东西,可是到头来,他却将当初答应她的东西全都给了另外一个女人。 她不服,她不愿,她努力筹划,安心等待了这么久的位置,荣耀,居然这么轻易的就被徐令仪给得到了? “鸳鸯,给本宫梳洗打扮,本宫要去养心殿!”苏婉儿的声音突然的传来。 鸳鸯听到后,赶忙的就起身,走到苏婉儿的身边,看了一眼苏婉儿的脸色,才有些犹豫的开口说道:“娘娘,现在去养心殿不太好吧?听说这几天皇上正为了国事在操劳呢?” “本宫说,去养心殿!!”苏婉儿有些咬牙切齿的一字一顿的说道。 听到苏婉儿这么说,鸳鸯也不敢在劝说什么了,只好答应道:“是,奴婢这就去准备。” 苏婉儿换了一身衣服,鸳鸯又给苏婉儿梳了一个新的发型,画了一个异常美艳动人的妆容,苏婉儿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勾起了一抹邪笑,就带着鸳鸯走了。 鸳鸯看着苏婉儿的那副模样,心里慌的不行,可现在这种场面,明显的苏婉儿是不从李璟玄哪里得到一个答案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了,她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婢女,但也得为自己的前途打算啊,苏婉儿这一去,按照苏婉儿的脾气,还不知道会闹出些什么事情呢。 到时候,苏婉儿如果失宠了,那她不就也完了吗,可,要让她去劝阻苏婉儿,她又不敢,只能在心里祈祷着苏婉儿这一次能不要那么的冲动。 不知道是不是鸳鸯的祈祷真的起到了什么作用了,这一次苏婉儿到了养心殿确实是没有明目张胆的表现出自己的态度,让人通报了之后,进去也一直是一副言笑晏晏的模样。 “爱妃,你怎么过来了?”李璟玄原本听到人通报说苏婉儿来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不愿意见的,但一想到之前的时候和徐令仪的好事被打断,最近几天也因为忙碌没有时间进后宫。 自己也着实是好长时间都没有见过苏婉儿了,毕竟苏婉儿之前为了他付出了那么多东西,如今自己终于登基,而徐令仪也快要成为自己的皇后了,对于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苏婉儿,李璟玄的心里多多少少的还是有些愧疚的,于是便让她进来了。 只是,让李璟玄没有想到的是,也就是短短的几天不见,苏婉儿似乎更加的漂亮了,一双眼睛似是会勾魂摄魄一般,看的他心里一阵的邪火流动。 “臣妾参见皇上,这几天听闻皇上都在操劳国事,臣妾很是心疼,就想着来看看您。”苏婉儿很是娇柔的行礼,然后就是心疼柔媚的望着李璟玄。 李璟玄听到苏婉儿这么懂事的话,心里对于她的愧疚之情就更是多了,原本他还担心苏婉儿来找她是因为皇后之位的事情,毕竟苏婉儿对于皇后之位的执着他也是知道的,不过没有想到,几日不见,苏婉儿居然变得有些善解人意了呢。 “朕很好,只是这几天太过忙碌了,也没有时间去看望爱妃你。”李璟玄伸手扶住苏婉儿,让她坐下来,也顺着苏婉儿的话关怀道。 “多谢皇上的关怀,臣妾不求别的,只要皇上的心里没有忘记臣妾就好了。”苏婉儿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说道。 “不会的,朕怎么会忘记爱妃你呢,你多想了。”李璟玄没有理解苏婉儿这么说的意思究竟是什么,但还是用甜言蜜语哄着苏婉儿。 “那,皇上,臣妾能问您一个问题吗?”苏婉儿见李璟玄没有说什么,就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哦?但说无妨。” “皇上,臣妾自认为一直陪着您,一直都在为您着想,但,为何,为何皇后,确实徐令仪的?”苏婉儿心痛的目光看着李璟玄,眼里的失落和伤心让人着实心疼不已。 “关于这件事情,朕无话可说,在朕的心里,只有徐令仪才配的上做朕的皇后。”听到苏婉儿的这种质问,李璟玄的脸色猛地就沉了下去,毫不留情的表达着对徐令仪的喜爱。 第452章:封后即近 “呵呵,只有她?皇上,您把臣妾置之于何地啊,臣妾为了您付出了一切啊,可是如今,您却要册封一个和你并没有太多的交集的女人为皇后,您有没有考虑过臣妾的想法啊?”苏婉儿听到李璟玄的这句话,一直努力伪装的情绪有些隐藏不住了。 她真的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徐令仪除了那张脸好看一些之外,还有什么,居然能让老皇帝对她死心塌地,现在还让李璟玄为了她,要封她为后! 她不可能会轻易的妥协的,为了皇后的宝座,她付出了那么多,如今离那个位置就只有一步之遥了,她绝对不能轻易的就放弃! “置你于何地?苏婉儿,你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吧,难道你真的以为没有你,朕就得不到这一切吗?朕是真命天子,这江山迟早都会是朕的,如今只不过是提前了一些罢了,至于皇后的位置,朕想给谁就给谁,你?朕能给你一个名分,让你安心的在后宫里呆着就已经是朕的仁慈了,你最好不要在肖像那个不是你的东西,否则朕可就不会想今天一样,再对你这么客气了!”李璟玄听到苏婉儿的话,很是愤怒的一甩袖,捏紧了苏婉儿的脸,冷漠的说道。 说罢,又嫌恶的将苏婉儿的脸狠狠的甩开,拿出手帕擦了擦自己碰过苏婉儿的手,将手帕扔到地上,就转身离开了。 “来人,送她回去,这几天给朕看好了她,不许她出来捣乱。”李璟玄很是无情的吩咐道。 “是。”公公听到李璟玄这么说,不禁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苏婉儿,而苏婉儿此时正瘫坐在地上,还没有从李璟玄的话里回过神来呢。 原来,李璟玄一直以来都是这么认为吗?原来她付出的那些东西,在李璟玄的眼里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吗?那她一直以来做的那一切都在干嘛?她又是为了什么啊? 公公说完了话,就带着两个小太监来,将苏婉儿从地上拉了起来,就要拉出去,直到感觉到有人在拉扯自己,苏婉儿才回过神来。 “不行,你不能这样对我,皇后的位置是我的,你不能这样对我啊!徐令仪她根本就不爱你!你不能写完对我,我为你付出了一切啊!”苏婉儿奋力的挣扎着,却始终都没有从小太监的手里挣脱出来。 因为小太监们都注意到了李璟玄的眼神自从苏婉儿说出那句话以后,猛地就变得冷漠了下来,他们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上被两道冰冷的视线盯着,瞬间的,两个小太监也顾不得自己的动作会伤到苏婉儿了,就拉着苏婉儿出去了。 等到苏婉儿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了,李璟玄的脸色才好了一些,而苏婉儿被人拉出了养心殿后,就被人给直接给送回了自己的宫里,还在她的宫里增加了许多的守卫,明为保护,实则看守! 鸳鸯扶着苏婉儿站在宫门口,看着守护在宫门前的那些守卫,苏婉儿只感觉心里一片的冰冷,初次之外,就是对李璟玄的怨气,和对徐令仪的嫉妒和恨。 但实际上,苏婉儿对徐令仪很是嫉恨,徐令仪这里却也是并不好过,现在整个宫里的人都知道她要被册封为皇后了,她也搬到了新的宫殿,周围多了许多的宫女伺候。 现在,所有的宫女太监们,只要一见到她就说:“皇后娘娘万安!” 如今一听到这句话,她就头疼,她也知道苏婉儿一定不会让她如愿的当上皇后的,所以她在等着苏婉儿的行动,可是却听到了苏婉儿被李璟玄给禁足了的消息。 如今的徐令仪,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接近册封大典,心情也是越发的焦急,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怎么都不得劲儿。 但实际上更加让徐令仪不舒服的,还是钟灏的态度和动作,封后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皇宫朝堂了,而钟灏身为皇亲国戚,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可是,钟灏就算是知道了,也并没有有来找过他,哪怕是来找她质问也没有,她不知道怎么了,分明自己的心里是不想让钟灏来的,可是当钟灏真的不来了以后,她却又开始伤心了。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可是,偏偏在钟灏的事情上,她却总是犹豫不停。 而犹豫的时候,她就会多想,如果当时她没有回来,她还在那个如同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等着钟灏,那么她和钟灏会不会又是另外的一番结局呢。 但,无论钟灏来不来找她,她都是不会真的嫁给李璟玄的,先不说自己和李璟玄前世的恩恩怨怨,就只是这一世,李璟玄的所作所为,徐令仪就不会对他有感觉,就更不要提是嫁给他了。 “钟灏啊钟灏,你在哪里啊,你真的就要让我嫁给李璟玄吗?”徐令仪在心里默默的想到,她不相信钟灏会这样对她,钟灏的心意她是知道的,钟灏不会这样让她嫁给李璟玄的,不会的! 就在徐令仪陷入沉思中的时候,一个宫女过来了,看到徐令仪,就笑着说道:“姑娘,都已经这么晚了,奴婢伺候您睡吧,明天就是册封典礼了,可是要一大早就起来的呢!” ‘姑娘’是徐令仪让他们叫的,原本他们是叫她皇后娘娘的,但徐令仪一听到那个称呼就浑身的不舒服,总觉得是在提醒着自己过往的一切,就让他们叫自己姑娘了。 毕竟还没有进行封后大典,所以他们也就没有太过于执着,在说了,如今后宫里的人少,再加上李璟玄对徐令仪的态度,他们又不是不想活了,怎么会因为这种称呼的小事情就得罪徐令仪呢? “恩,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自己来就好了。”徐令仪漫不经心的答应道。 宫女看出来了徐令仪的心情有些低落,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也不敢多问什么,就下去了。 第453章:钟灏逼宫 宫女下去了以后,徐令仪仍旧是那个样子,继续陷入了沉思,如果钟灏真的没有来救她的话,那她该怎么办呢,如果明天她真的被册封了的话,那他们可就真的再也没有可能了。 怎么办呢?徐令仪陷入了沉思中,思索许久,终究还是没有想到什么好一点儿的办法,那她就只能用那个最危险的办法了。 就在徐令仪已经下定了决心的时候,突然的外面传来了一阵的慌乱声,徐令仪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原本她今天的心情就不好,如今她好不容易的说服了自己,却突然的又这么的喧哗,她怎么可能会高兴呢。 走到房门口,打开房门,刚想开口问一句话“怎么回事儿?怎么如此的吵闹?” 还没有等她问出口,就听到了远处传来的一阵的尖叫声,伴随着尖叫声,还有许多挥舞着刀剑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大批大批的侍卫也向人影的地方涌去。 “快来人啊,有人逼宫啊!”太监尖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听到这个声音,徐令仪的心里就是一惊,惊讶过后,就是一阵的窃喜。 有人逼宫,那就意味着自己可以悄悄的逃跑,也就不用在嫁给李璟玄了,如今李璟玄刚刚登基,原本因为他匆匆忙忙的举办老皇帝的丧事,就已经引起了许多大臣的不满,现在有人逼宫,李璟玄输的可能性很大。 不过,究竟是谁在逼宫呢?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集合了如此多的身手不凡的人,并且抓住了最好的时机进行逼宫,有勇有谋,着实是一个聪明人呢。 没有时间去思考太多,徐令仪回到房间里,找了一些东西,就打开房门,打算趁乱逃走,可是打开房门,刚走出去没有两步,她就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钟灏骑着马,穿着一身铁甲,手里拿着长剑,一脸的冷漠,每一次挥出剑,就会带走一个人的性命。 徐令仪呆呆的看着那个正在奋勇杀敌的人影,她以为他不会来救她了,她以为他要放弃她了,她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了。 可是,他来了,他不禁来了,还为了她做出了如此大的一个举动,看着那个英姿飒爽的身影,徐令仪的心里满是甜蜜幸福。 可是,如今的场景也给不了他们想见叙旧的时间,徐令仪这下子也不在想着逃跑了,她要留下来,等着结局,如果钟灏失败了,那她也绝不会独活!不,钟灏不会失败的,他可是钟灏啊。 徐令仪又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躲在了床底下,又是担忧,又是焦急的等待着这场战争的结束。 但,她对钟灏有信心,钟灏那么厉害,有勇有谋,周围还有一群高手在,一定不会有事情的,就这样,靠着这些安慰,徐令仪才在床底下待了一晚上。 等到外面的声音没有那么的激烈了,徐令仪才从床底下爬出来,悄悄的潜了出去,外面如今只剩下了尸体和残骸,血液染红了地面,但地上的尸体,大多都是穿着大内.衣服的侍卫们,钟灏手下的人尸体很少。 徐令仪看着这一幕,心里是说不出来的感觉,又是感慨,又是心痛,这些人本可以平平安安的度过一生的,可,只是因为进了宫,成为了皇家的人。 这就是身为皇家人的悲哀啊,得到了外人羡慕的权势地位,可却也失去了在外人看来最为平常的自由。 即使只是一个侍卫,但却也会因为一些小事就丢掉自己的小命,自古以来,皇家的战争才是最为残酷的啊。 看周围没有人了,徐令仪才从地上站起来,来不及拍自己身上和脸上的灰尘,徐令仪就快步的向养心殿的方向走去。 如果昨晚她没有看错的话,那个人就是钟灏的话,那么这里的事情结束了,那钟灏现在一定在养心殿哪里了,李璟玄也在那里,李璟玄的大队的大内侍卫也都在哪里守卫着他。 顾不上什么危险,徐令仪现在只想知道结局如何,她真的害怕看到钟灏出事儿,徐令仪奋力的跑着,一路上还要不停的躲避着那些仍旧在争斗的侍卫们。 就在徐令仪向着养心殿的方向移动着的时候,她却突然的被一个人给拉到了一个假山的石洞里,徐令仪刚想尖叫,就被身旁的人给捂住了嘴。 “姑娘不要叫,是我啊。”同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旁响了起来,原来是之前伺候她的宫女珍珠,不过,珍珠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珍珠?你怎么会在这里的?”徐令仪见到是自己认识的人,也就放心下来了,关心的询问道。 “我昨天从您的房间出去没有一会儿就听到有人说什么有人逼宫,就赶紧的躲了起来,听到外面没有声音了,才敢出来看一看,就看到姑娘你在外面乱跑,就把你拉进来了,姑娘你没事儿吧?”珍珠解释道。 其实,珍珠之所以会拉住徐令仪,也算是因果循环了,她在这宫里也有些年头了,伺候了许多的主子,可是只有徐令仪是她伺候过的主子中最为好的,之前她生病,徐令仪还找了太医为她看病,虽然这对于徐令仪来说,只是一句话的事情,可是在珍珠的心里却是不同的。 也正是因为那件事情,今天看到徐令仪在外面乱跑,珍珠才会将徐令仪给拉进来的,否则的话,她会在这里待到外面的事情定局才会出去的。 “原来如此啊,没事情就好,珍珠你在这里安心的待着,我现在必须得出去。”徐令仪说完,就又想向外面跑去,可是不等她出去,就又被珍珠给拦了下来。 “姑娘,现在外面正乱着呢,您现在出去,可就是送死啊!” “珍珠,你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我命大着呢,我必须的出去一趟,你就待在这里等我。”徐令仪说完,不等珍珠在说什么,就转身离开了。 珍珠看着徐令仪的背影,犹豫了许久,还是跟了出去,她真的不想看着徐令仪这么好的一个人出什么事情,如果自己跟着的话,还能给徐令仪一些提醒不是吗。 第454章:定局 徐令仪一路上小心翼翼的走着,却仍旧是被人给发现了,看着前面快速的向自己这里走过来的一对侍卫,徐令仪的脑子里一片的空白,她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即使是重新活一世,没想到,她还是这么蠢啊。 就在徐令仪想着认命,大不了就是一条命罢了的时候,背后被人给轻轻的拍了一下,徐令仪迅速的回头,就看到了珍珠,徐令仪紧紧的拧起了眉头,用眼神示意珍珠快走。 珍珠却紧紧的拉住了她的手,拉着她向一个草丛走去,徐令仪想开口提醒她,自己被发现了,让她快跑,可是又怕自己说话会引起那些侍卫的注意,只能不停的拍打着珍珠的肩膀,示意她快走,不要管自己。 可是珍珠却想是没有察觉一样,仍旧紧紧的拉着徐令仪向草丛哪里走着,徐令仪无奈只能看着侍卫们向自己这里走开,一边跟着珍珠向草丛走着。 珍珠带着徐令仪,躲在草丛里,又在草丛的遮挡下七拐八绕的绕到了一个小角落里,这里周围都有树木草丛的遮挡,也算是一个很好的藏身之地。 见周围没有人了,徐令仪才开口说道:“珍珠,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哪里等着的吗?” “姑娘,你之前对我那么好,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出来送死啊,你放心吧,这宫里我可比你熟悉多了,这里哪里能藏人,哪里比较隐蔽,我都知道,有我在,你被发现的机虑也会小很多的,姑娘,你就让我跟着你吧!”珍珠很是担忧的说道。 “不行,珍珠,我要做的事情太危险了,我不能连累你,你还是快逃命去吧。”徐令仪也知道,珍珠是一个好人,但她真的不能拖累她啊,感动之后,就还是拒绝了珍珠的请求。 “姑娘,你是嫌弃珍珠的身份低微吗?”珍珠一副受伤的样子问到。 “珍珠,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我怎么会是那种人呢,但,珍珠,我要做的事情真的太危险了,如果中途出了什么事情的话,可是真的会没命的!我不想害了你啊!”徐令仪说道。 “姑娘,珍珠不怕死,自从进了宫之后,珍珠的命就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但姑娘你这几天对待珍珠的态度让珍珠又感觉到了温情,为了你,珍珠什么都愿意做,姑娘你就让珍珠跟着你吧,刚刚珍珠不就帮了你了吗,珍珠不会拖累你的!”珍珠很是不愿意的说道,但珍珠说的也确实是实话。 徐令仪自从重活一世,就对生命有了不一样的感慨,所以,在对待下人侍女们的时候,也从来都没有过为难,所以伺候徐令仪的侍女奴才们都很是喜欢她。 “这,那好吧,珍珠谢谢你!”徐令仪这下子也不知道还如何反驳了,只好答应道。 不过也多亏了珍珠的出现,才能将她从刚刚那种危险的时候救了他,如今,也正是因为走了珍珠在身旁,才让徐令仪没有那么的焦躁了,行事也更加的平稳了。 随着徐令仪向养心殿的越靠越近,天也逐渐的亮了起来,而这场战争也逐渐的落下了帷幕。 来到了养心殿外的时候,事情已经很是鲜明的结束了,徐令仪看着眼前的尸体,地上的鲜血,以及那个站在养心殿里拿着长剑身姿挺拔的男子。 他的盔甲上沾满了血迹,长剑上的血迹也顺着剑锋不停的低落在地上,一路走到养心殿里,背后的近卫军已经将李璟玄的大内侍卫们全都拿下了。 逆着光,钟灏就像是天神下凡一般,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李璟玄的面前,此时的李璟玄被众人团团围着,胳膊受了伤,剑落在地上。 随着钟灏的走过来,众人纷纷让开了路,钟灏一路畅通无阻的走到了李璟玄的面前,看着这个昨天还神采飞扬的新帝,今日就成了败寇。 “钟灏,你敢逼宫,你可知道,你这可是谋反,是要诛九族的!”李璟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钟灏,愤恨的开口说道。 “诛九族?李璟玄,你是不是” “诛九族?李璟玄,你是不是还没有搞清楚现在是什么场景啊?你已经输了,你已经不是皇帝了!”钟灏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残忍的说出那个事实。 “输?怎么可能?朕不会输的,朕是皇帝,朕是真命天子,朕不可能会输的!反倒是你钟灏,你以下犯上,做出逼宫这种谋逆的事情,你才是输的那个!”李璟玄辩驳道。 “逼宫?李璟玄,我是逼宫又如何,那你呢,你又做了些什么,先皇究竟是如何死去的,你不会不清楚吧?为了得到那个位置,你居然心狠手辣的毒害了你的亲身父皇,我们相比,究竟谁才是谋逆?谁才是篡位?”钟灏一句一句掷地有声的质问道。 “不,不是这样的,你说谎,这都是你污蔑朕的,朕没有做那些事情,父皇的死和朕没有一点儿关系,朕继承皇位也是父皇的遗诏。”李璟玄大声的辩驳道。 “呵呵,李璟玄,都已经事到如今了,你却还是不肯说实话,不过你也不需要说实话,公道自在人心,先皇的死你以为大家就都没有怀疑吗?”钟灏说道。 “呵呵,呵呵,是我做的,那又如何,我成功了不是吗,他们即使是怀疑又能拿走如何,我是皇帝,谁能奈我何,何况他们并没有我毒害先皇的证据,没有证据,他们即使是想说什么,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但你可就不一样了,你这是在谋反,名不正言不顺的,你觉得会有多少人愿意承认你!”李璟玄看钟灏这么说,也就不再隐瞒什么了,索性就直接和钟灏摊牌了。 “这些事情就不劳烦你关心了,那就是我的事情了,你只要知道现在是我赢了就好,来人,带下去。”钟灏说完,就让人将李璟玄带下去关押了起来。 至于李璟玄的那些妃子们,以苏婉儿为首,一个不落的也全部都被钟灏给关押了起来。 第455章:成王败寇 “钟灏,你这是谋逆,没有人会臣服与你的,朕才是真命天子!朕才是!!”李璟玄在被人拉出去的时候仍旧是不死心的大声的喊到。 “世子殿下,现在已经全部都解决了,瑞王的部下也已经全部都被拿下来了,后宫的众人也已经全部都关押起来了,接下来该怎么做还请世子殿下指示。”追风询问道。 “追风,现在是什么时辰了?”钟灏有些茫然的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没有回答追风的问题,反而问了追风一个问题。 “回禀世子殿下,已经快要卯时了,再过不久就要到了早朝的时间了。”追风很是尽责的回答道。 “已经这么晚了吗?”钟灏喃喃自语道,说罢看着养心殿里尸横遍野的样子,心里非但没有胜利的喜悦,反而多了几分沉重的感觉。 但,只要一想到自己如今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心里的那个人,钟灏就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了。 “追风,让人将这里收拾一下,待会儿照常上朝。”钟灏说道。 “是,属下遵命。”追风答到。 追风带着人去收拾残局了,而钟灏这时也才有时间休息一下,为了昨天晚上的逼宫,他不知道已经安排了多久了,天知道他在听说李璟玄要册封徐令仪为皇后的时候,心里有多么的着急。 如果不是他相信徐令仪对他的心意,他恐怕当时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冲进宫里带走徐令仪远走高飞。 不过还好他忍住了,他也成功了,钟灏看着手里的剑,又转身看了看身后自己杀出来的那一条血路,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淡笑。 他以前从来都不像和皇权沾上什么关系,否则当时老皇帝对他说出那一番属意于他的话的时候,他也就不会以退位相逼了。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权势滔天,皇权富贵,他从始至终,想要的就只有自由自在的生活,独身一人闯荡江湖的肆意。 可是,自从遇到那个叫做徐令仪的女子之后,他的心愿就变了,他想让自己以后的生命里都有她的足迹,于是为了她,他上了战场,他去算计,如今为了她,他凳上了那个从前他避之不及的位置。 这一切都是为了那个叫做徐令仪的女子啊,可是,这一切他却一点儿都不后悔,如果能够保护她,如果能够和她在一起,这是必须要付出的代价的话,那么只要那个人是那个叫做徐令仪的女子,这一切,她都甘之如饴。 钟灏坐在养心殿外的石阶上,看着天边逐渐的露出一抹鱼肚白,这一刻,他的心里是从未有过的放松。 不禁是因为解决了李璟玄这个最大的敌人,更是因为以后就再也没有人能后阻拦徐令仪和自己的事情了,既然总有人要蹦哒出来阻拦徐令仪和自己在一起,那么他就将一切的阻拦都砍断,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他就要做那个王! 这时,追风已经带着人将养心殿前面的尸体都处理的差不多了,时间也到了文武百官们上朝的时候了,于是皇宫的大门也打开了。 一直等候在宫门外面的文武百官,在宫门打开的一瞬间,就察觉到了一丝的不对劲儿,毕竟平常的这条路上可是有很多的侍卫守护的。 可是今日,不禁侍卫们不见了,就连一个领路的太监也没有了,站在百官前面的左丞相和右丞相彼此之间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可是仔细去看却又没有了,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只是一瞬间的对视就又错开了,接着就像是没有察觉到什么一样继续带着百官向前走着。 可是,很快的,就又人发现了不对的地方,现在的宫里不禁寂静的吓人,空气里也隐隐的漂出一股子血腥的味道。 “刘大人,这是怎么回事啊?今日怎么如此的不同,而且我这心里也是,慌的不得了啊!”一个大臣悄悄的对身旁的大臣说道。 “唉,谁知道呢,实话告诉你,我也察觉到不对劲儿了,可是你又不是没有看到前面那两个丞相的态度,既然丞相他们都没有说什么,我们就不要出头了,还是安静的呆着最好。”被称作刘大人的哪位大人回答道。 这时,随着大臣们向养心殿的靠近,那股血腥味儿也越来越浓郁,可是因为左右丞相没有发话的缘故,也没有人问出声。 越来越靠近养心殿,钟灏的身影也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此时的钟灏浑身的盔甲沾着血迹,手里的剑上也是血迹斑斑。 仿佛是一尊杀神一般就站在养心殿的门外,出现在百官的眼里,百官看到这样的场景,心里都是一个机灵,隐隐的已经察觉到发生了什么了。 可是也有几个人仍旧是一副淡定的模样,似是早就知晓的样子。 半天的功夫,百官没有一个人说话,都是愣愣的看着钟灏,钟灏也不出声,任由百官肆无忌惮的打量着他。 “老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随着一声高呼,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跪下高呼‘万岁!’ 钟灏面无表情的看着跪在下面的文武百官,没有说话,就在众人紧张不已的时候,才开口说道:“李璟玄杀害先皇,用非常手段得到了皇位,本世子实在是替皇帝舅舅不值,这才逼宫,你们都是跟着皇帝舅舅的人,当初李璟玄是用何种方式得到那个位置的你们相比也很清楚,本世子就不多说了,现在,谁如果有何不满的地方,尽可以提出来!” 钟灏一番话,说的理所当然,气壮山河,既说出了李璟玄的阴毒,表明了自己此番动作的名正言顺,又不动声色的威胁了众人。 毕竟如今的形式已经很是明显了,钟灏能站在这里就已经表明了一切了,再说了成者为王败者寇,他们能做到这个地位,谁都不是傻的,钟灏都已经这么说了,他们谁敢说什么呢? 第456章:徐令仪封后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请世子殿下登基!”左右丞相率先带头喊到。 “请世子殿下登基!”百官这才反应过来跟着喊到。 钟灏环视了一周,看文武百官没有人反对,才转身缓步的走进养心殿,看着养心殿上那块正大光明匾额,抬步走到了那个象征着权势的位置上,坐了下去。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文武百官再次高声呼喊道。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从人群中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周围的钟灏的近卫军本想阻拦,但在看到那个似曾相识的人影后就都收起了自己的防备。 徐令仪原本是在不远处看着钟灏的,在看到事情已经解决了以后才敢跑出来,看着那个坐在龙椅上的男子,徐令仪的心里满是骄傲自豪感和感动。 她知道钟灏对那个位置其实一直都不怎么的感兴趣,可是为了她,他却还是来了,原本她已经要放弃了想要钟灏来救她的想法了,可是钟灏却来了,不禁来了,还带给了她一个巨大的惊喜。 李璟玄和苏婉儿都被关进了大牢里,这也算是钟灏在用自己的方式在为她报仇了,不是吗? 如此做法,怎么能让徐令仪不感动呢,一想到这么优秀的一个男子,为了自己可以付出那么多,徐令仪的心里就是暖暖的,再也忍不住的就从角落里冲了出来。 如今,她只想抱住那个男子,告诉他自己有多么的想念他,自己有多么的担忧他的安危。 钟灏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只看到一个人影从人群中冲了出来,而自己的那些近卫们也都没有多加阻拦。 还没有看清楚人影,钟灏的身体就已经做出了一系列的反应了,迅速的从龙椅上站了起来,飞奔了下来,在徐令仪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一把将徐令仪抱进了自己的怀里,紧紧的搂着徐令仪。 徐令仪感觉到钟灏的紧张,也回手抱住了他,她知道,昨天晚上的一切,不知是她,就连钟灏也是紧张担忧着的,徐令仪紧紧的拉着钟灏的衣袍,仿佛这样就可以让自己安心一般。 “徐六,没事儿了,没事儿了,都过去了,都过去了!”钟灏轻轻的抚上了徐令仪的秀发,一边柔声安慰道。 原本徐令仪还可以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可如今被钟灏这么一说,徐令仪就想到了这几天里自己的担忧,焦虑,忍不住的眼泪就彪了出来。 “你混蛋,混蛋,为什么这么多天你都不来找我,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知不知道我一个人有多么害怕?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我这不是来了吗,而且以后你就再也不用担心什么了,以后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你了,有我在呢,没事儿了!”钟灏看出了徐令仪的不安惊恐,柔声的安抚着徐令仪有些慌乱的情绪。 “你…”徐令仪抽噎着看着钟灏,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怎么了?”钟灏仍旧好脾气的柔声哄着。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久都没有来找我,我以为,我以为,我以为,你不要我了,你打算放弃我了!你知不知道,我想到这些的时候,有多么的伤心吗?”徐令仪缓了一会儿,才将自己这些天的担忧说了出来。 “怎么会呢?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徐六,在你的心里我钟灏就是这样的人吗?我会这么不负责任吗?”钟灏佯装生气的质问道。 “不,不是的,只是,只是,都已经过去了那么久的时间了,你却连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过,我才会忍不住的多想的,我真的没有要故意那么想你的,真的!”徐令仪以为钟灏真的生气了,急急忙忙的解释道,完全忘记了此时明明是自己在质问钟灏的事情。 “好了,傻瓜,我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生气呢?不过,你以后也不能在多想什么了,徐六你记住,我钟灏这辈子说道的就一定会做到的,我喜欢你,说好的要守护你一辈子,就一定会做到,一辈子,差一刻,一秒都不行!记住了吗!以后你如果再这么想我的话,我可就真的会生气的!”钟灏看徐令仪那副着急的样子,也不在逗她了,无比认真诚恳的说道。 “钟灏,你…”徐令仪看着这样认真深情的钟灏,心里是说不出的甜蜜,却又不知道一时之间该如何去回应他。 “恩,好,我相信你!”憋了变天,徐令仪只能说出这么一句话来表明自己的心意。 下面的百官看着上面的两个人之间的甜蜜互动,恨不得将自己给塞进老鼠洞里去,狗粮什么的,要不要撒的这么的多啊,他们表示真的有些受不了如此高甜的场景啊! 但,有些人是见过徐令仪的,也有一些人是刚被李璟玄给提拔上来的,目前还没有见过徐令仪,自然也就不知道这位小姐就是刚刚被逼宫的李璟玄没有册封的‘皇后’。 不过,即使是他们知道了,对于钟灏和徐令仪来说,也是毫无影响的,以前的李璟玄可以为了徐令仪杀害自己的亲生父皇,只是为了能让徐令仪成为自己的皇后。 并且徐令仪还不同意,而钟灏如今的做法,即为老皇帝报了仇,而且貌似这个徐令仪和钟灏之间是郎才女貌,心有灵犀,既然两人彼此郎有情妾有意的,他们又有什么理由阻拦呢? 只是,狗粮还没有吃完,钟灏就又给他们投下来了一个重磅炸弹。 “今日,既然文武百官都在,朕就宣布一件事情,朕与徐令仪早就已经私定过终身了,如今朕大事已成,自然不能委屈了她,从即日死,徐令仪就是朕唯一的皇后!”钟灏安抚好了徐令仪,就将这一重磅炸弹抛了下来。 百官听到这个消息,都是明显的一愣,待回过神来之后,彼此对视一眼,又是一声的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第457章:背后的付出 徐令仪万万没有想到,钟灏居然这么快的就要给她名分,实际上,说不在乎名分什么的,就是真的在作假了。 但,她也从来都没有想过,钟灏会对她如此的上心,一点儿的委屈都不舍得她受,分明他登基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干净呢,就要在众位大臣面前给她位分了。 仅仅是这一份心意,就足够让徐令仪感动这一辈子的了,徐令仪满眼的感动的看着面前的这个男子,这一刻,她才知道上天为何要让她重活这一世。 不禁是为了给她一个弥补上一世过错的机会,还是为了让她能遇见钟灏,遇见这个,自己命定的人。 钟灏说完了这句话,就低头看着徐令仪,就看到了徐令仪眼里的感动和来不及及时收起来的爱恋。 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微笑,目光里的柔情似是能凝结成实质一般。 “徐六,我要你做我永远的唯一的皇后,你,愿意吗?”钟灏柔情似水的看着徐令仪,柔声问到。 “恩,恩,我愿意。”徐令仪用力的点头。 看到徐令仪点头,钟灏嘴角的弧度就越来越大,脸上的表情也柔和了许多。 不过好在,钟灏还知道此时是什么情况,没有和徐令仪秀多久的恩爱,就让众位大臣们回去了。 毕竟昨晚发生了那么重大的事情,钟灏也还没有正式的登基,一切都得等到明日钟灏正式的登基之后才能处理,所以今日也就没有什么大事,与其在这里和这些大臣们虚与委蛇,还不如去和徐令仪谈情说爱呢! “好了,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么这件事情就这么决定了,明日朕正式登基,册封皇后的大典就过几天在办,退朝吧!”说完,钟灏就迫不及待的拉着徐令仪离开了。 徐令仪如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脸上也灰扑扑的,衣服上还沾着血迹,也不知道是她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钟灏拉着徐令仪去了养心殿后面的一个内室里,将所有人都遣退出去,就一把将徐令仪拉进了怀里,没等徐令仪说话,就吻住了徐令仪。 “唔!”徐令仪刚开始还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毕竟此时是白天,她再怎么样也还是会不好意思的,可是没有一会儿,她就被钟灏给吻的身体发热,双腿发软,再也挣扎不了了,只能紧紧的揪住钟灏的衣服,才能站立。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徐令仪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钟灏才放开了她。 一获得自由,徐令仪就迫不及待的大口大口的喘气,钟灏看着徐令仪小脸红扑扑的,嘴唇因为刚刚的亲吻散发出诱人的光泽,就是一阵的心猿意马。 可是如今情况不对,而且还不知道徐令仪越晚有没有受伤,最主要的是,恐怕徐令仪此时肚子里有一肚子的疑问等着要询问他呢。 果不其然的,徐令仪恢复过来之后,就没好气的狠狠的瞪了钟灏一眼,又裹紧了自己的衣服,才开口问到:“哼,不要以为刚刚在外面的话你可以糊弄过我,你必须得告诉我,为什么这么久了,你从来都没有来找过我?你究竟瞒着我在做些什么?” 听到徐令仪的问话,钟灏在心里哭笑一声,他就知道徐令仪这么聪明,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当下也不隐瞒,直接就将自己之前做的事情告诉了她。 “没什么的,我只不过是在那几天里去安排了一些事情罢了,毕竟逼宫这件事情事关重大,还是需要仔细的部署一下的,不是吗?”钟灏抱住徐令仪,解释道。 “那我的那封信你看到了?还有你究竟是部署了什么,要花那么久的时间,连抽出时间给我写封信的时间都没有?”徐令仪说道最后,语气里已经不自觉的带了一些不易察觉的撒娇。 “当然看到了,如果不是你的那封信,我又怎么会部署的这么完美,能一举的就将李璟玄给一网打尽呢,这一切,你可是最大的功臣呢!”钟灏说道。 “至于,为什么没有给你写信,我也是怕让你陷入危险中啊,你在宫里的情况,我早就派了人盯着了,你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正是因为确定了你的安全,我才会放心的继续部署的啊!”顿了一下,钟灏才接着说道。 “那,为何今日你逼宫,那些大臣却没有一个人说反对的,居然全部都臣服了,这也太顺利了吧?会不会有诈?”徐令仪忍不住的担忧道。 “呵呵,好了,不要多想了,真不知道你的这个小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那些大臣们之所以会如此顺利的就让我登基,自然是因为我早就打点过他们了,他们中的一大半早就已经被我收服,成为我的人了,而且你觉得昨晚的逼宫怎么会那么轻松的就成功了呢?因为,在看了你的那封信之后,我就已经猜到了李璟玄会做些什么了,于是从那时候开始就一直在暗地里部署了,在他登基之后,他的势力就在在暗地里被我给打击的差不多了。”钟灏笑着解释道。 “怪不得呢,一边打击李璟玄的势力,一边拉拢朝臣,世子殿下,好手段啊!”徐令仪调侃道。 “哪里哪里,比起徐小姐,我的这点东西算的了什么呢!”钟灏说道。 “我?我可什么都不会啊,世子殿下可不要污蔑我哦!” “不会?怎么会呢?如果你什么都不会的话,你是怎么偷走本世子的心的?” “你…”徐令仪听到钟灏的这话,忍不住的羞红了脸,就连瞪钟灏的眼神里似乎也带了点儿羞意。 “哈哈哈哈哈,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不过,我做的这一切可都是为了你啊,为了我唯一的皇后娘娘。”钟灏看徐令仪快要恼羞成怒了,赶忙说道。 “钟灏…” “怎么样?如今李璟玄和苏婉儿都已经被抓起来了,全都可以任你处置,而你呢,也会成为我唯一的皇后,开心吗?”钟灏看着徐令仪柔声问到。 “恩,恩,开心。”徐令仪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傻傻的点头答应。 第458章:登基 “好了,傻丫头,现在呢一切都已经解决了,你的大仇也已经得报了,接下来你要做的,就是安心的等着,等着做我的皇后就好了,恩?”钟灏将徐令仪揽进怀里,贴在徐令仪的耳边柔声说道。 “恩,好。”徐令仪也紧紧的环抱住钟灏的腰身,柔顺的点头答应道。 因为昨晚的事情,所以整个宫里如今可以说都是乱糟糟的一片,但,好在追风的办事效率很高,没过多久,宫里昨晚的一切狼藉就都被收拾妥当了。 而钟灏经过了昨晚的一夜奋战,身体也已经累到了极致,现在又和徐令仪说了这许久的话,眼睛里已经隐隐的显显出了血丝了。 徐令仪看着钟灏那副疲惫的样子,忍不住心疼的说道:“钟灏,你快去休息一会儿吧,昨天晚上的事情你恐怕没有少费心思,不过好在现在一切都已经稳定下来了,你赶紧去休息休息吧,明天你可是要登基了呢!” “恩,好,不过,我一个人睡不着呢!”钟灏说着,抱住徐令仪的胳膊就更是用力了几分。 “什么?钟灏…”徐令仪听到钟灏这么说,怎么会听不明白钟灏这话里的意思,但是现在可是大白天的啊,而且外面还有那么多的宫女太监们在忙碌呢,要她这么光明正大的去陪钟灏睡觉,会不会不太好啊?? “怕什么,你都已经是我的皇后了,陪我睡觉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谁又敢说些什么?”钟灏霸道却又小孩子气的说道。 “可是,可是…”徐令仪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钟灏给强势的打断了。 “没有什么可是,你现在的任务就是陪你男人睡觉就好了,别的其它的,就交给追风他们去做就好了!” 说完,不等徐令仪答应,钟灏就一把将徐令仪抱了起来,徐令仪一时不察,赶忙的就紧紧的拦住了钟灏的脖颈。 钟灏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微笑,就带着徐令仪心满意足的去内殿里休息了。 身后的追风看着自家世子殿下的背影,心里是一阵的怨气,世子殿下自己美人软玉在怀,却将一切都丢给了自己,这样就算了,还时不时的就给他撒一些狗粮,他表示真的有些伤不起啊! 唉,如今这年头,就连侍卫也不好当啊,不仅要会处理事情,还得负责吃狗粮,唉,说多了都是泪啊! 当然了,这些话,追风也就只敢在心里吐槽吐槽了,当着他家世子殿下的面什么的,他可不要死的太惨呦! 钟灏带着徐令仪回去休息了,追风也苦兮兮的将宫里的事情都处理干净了,李璟玄的余孽没有一个逃脱的全部都被抓了起来。 至于钟灏的吩咐什么的,自然也是吩咐下去了,虽然钟灏还没有正是的登基,但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了,宫里的人也都不是傻的。 不过,让宫里的人津津乐道的,恐怕就是徐令仪被再次封后的事情了,原先他们对于徐令仪一个小小的绣娘接连的被老皇帝和新皇帝喜爱的事情就很是好奇。 如今可好,又多了一个钟灏,这件事情就更加的让人津为乐谈了,不过,是徐令仪也好,那么之前李璟玄吩咐让做的那件的凤袍也就算是没有浪费了。 不管皇帝是谁,只要皇后还是徐令仪就好了,这也是绣纺里大多数人的想法,毕竟之前为了赶制这件凤袍,他们可是好几天都没有好好的休息过了,可是,好不容易的凤袍做好了,皇位却又易主了。 皇后还是徐令仪,也算是让他们比较舒服的一点儿消息了吧。 不过,他们是怎么想的,身为主人公的徐令仪确实全然不知的了,她现在正陪着钟灏睡得香甜的呢! 钟灏搂着徐令仪,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钟灏醒过来的时候,徐令仪还没有醒呢,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还没有到上朝的时间,钟灏也就不再动了,又躺回了床上,将徐令仪再次拦住。 就这样,抱着徐令仪,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徐令仪的睡颜,睡着的徐令仪褪去了白日的活泼以及对人的防备,更像是一个不染纤尘的仙女。 可是谁又知道,当这个仙女睁开眼后心里又会打什么鬼主意,被徐令仪算计过的钟灏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柔和的笑意,没办法,不管徐令仪的本性是怎样的,他就是这么不管不顾的爱上了她。 钟灏看的出神,而徐令仪就像是察觉了钟灏的目光似的,没过多久,就也睁开了眼睛。 “醒了?睡得好吗?”钟灏在徐令仪的嘴唇上印下一吻,柔声问到。 “恩,很棒。”徐令仪懵懵的回答道。 “醒了的话,就起来吧,不能在睡下去了,今日是我的登基大典,我要让你和我一起,你的衣服绣纺的人都已经送过来了,快起来吧。”钟灏见徐令仪还是那副懵懵的样子,忍不住的伸出手捏了捏她的鼻子说道。 “恩,好,马上就起啦!”徐令仪说道,但嘴上是这么说,身体却还是躺在钟灏的怀里,一点儿要动作的意思都没有。 钟灏看着这样耍赖的徐令仪,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率先起来,再将徐令仪抱起来。 两人一起床,就有宫女和太监们在一旁服侍了,但徐令仪的一切,钟灏都没有让他人经手,先将自己整理好,钟灏才回身去亲自伺候徐令仪穿衣洗漱。 整理好了之后,也差不多到了登基大典的时间了,钟灏牵着徐令仪的手,一步一步的在众位大臣的注视着走向了那个象征着无上地位权势的位置。 徐令仪看着这条路,心里是止不住的感慨,回想自己重活的这一世,一切都想是梦里的一样,可自己身边的这个人却时刻都在提醒着她事情的真实性。 她不禁真的为自己,为父母,为朋友报了仇,如今她还要嫁给自己的心爱之人了,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让徐令仪有种飘飘然的感觉。 第459章:突生异变 站在那个位置上,看着下面的文武百官,徐令仪的心里是说不出的感觉,有紧张,有自豪,更多的是感动。 但是,突然的,徐令仪似乎在下面的百官中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只是一撇而过了,等徐令仪再定睛去看的时候,却已经找不到那个人影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而这时,百官的呼声又唤回了徐令仪的注意力。 可是,突然的,徐令仪的心里却是没由来的一阵的心慌,总觉得要发生些什么事情,脸色一下子就有些变了,握住钟灏的手也更是紧了几分。 “怎么了?是紧张吗?”钟灏察觉到了徐令仪的变化,关心的询问道。 徐令仪笑着看着钟灏,刚想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儿,脑海里却突然的闪过了一张脸,和刚刚自己惊鸿一瞥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而那个人就是李璟玄身边的贴身侍卫,也可以说是李璟玄的影卫,影一。 徐令仪一想到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影一,立马转头去看,却正好的就和隐藏在人群中的影一装上了视线。 “钟灏,你去死吧!”影一一看徐令仪已经发现了自己,索性也不在隐藏,直接从人群中冲了出来,使用暗器打伤了迅速想要扑上来的侍卫,接着就迅速的从自己的袖口里使出了一枚暗箭。 暗箭径直的朝着钟灏的身前飞去,钟灏还来不及反应,就见一个人影迅速的飞扑到了自己的面前,而那枚暗箭,也直接的没入了面前人的身体里。 “徐六!!”钟灏看清楚了身前的人是谁后,猛地爆发出一声大喝,他万万没有想到,在这个千钧一发之际,冲出来护在他面前的人会是徐令仪。 “小,小心,小心啊!”徐令仪虚弱的扶着钟灏的胳膊倒了下去,一边轻声说道。 “徐六,徐六,徐六,你怎么这么傻,你是疯了吗?你冲出来干嘛啊?徐六,徐六?”钟灏赶紧抱住徐令仪,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一边心疼的看着徐令仪腹部的箭伤。 鲜红的血液正源源不断的从徐令仪腹部中箭的地方流出来,没过多久地上就被染红了一大片,而上过战场,照理说应该对这种场面习以为常的钟灏此刻却手足无措的抱着徐令仪,不知该怎么做,只能不停的喊着徐令仪的名字。 “徐六?徐六?不要睡,和我说说话,和我说说话啊?你不要吓我啊!”钟灏的声音里已经不自觉的带了些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还总说我笨,明明你才,咳咳,你才是最笨的!咳咳,咳咳!”徐令仪靠在钟灏的怀里虚弱的说道。 而这时的百官里已经全都乱了套了,众人一看居然有人敢在养心殿外明目张胆的行刺皇帝,都是一阵的惊吓,等回过神的时候,人群里哪里还有那个刺客的身影。 “快来人啊,有人行刺皇上啊,快来人,抓刺客啊!!”几个大臣纷纷的大喊起来。 这几个声音,将那些仍旧沉浸在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的人纷纷唤醒了过来,也顾不得什么礼义廉耻,君臣之别了,纷纷的从地上连摸带爬的站了起来,往安全隐蔽的地方跑去。 一边的跑还一边的大喊着:“救命啊,快来人啊,有刺客啊,来人啊,保护皇上啊!” 追风在刺客出现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察觉到了,只是没有想到这个刺客的武功如此的高超,居然一下子就将三四个侍卫给打伤了,还能借机的使出暗器去暗杀钟灏。 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没能及时的拦下那枚暗器,于是才会有了徐令仪挡暗器这一出。 要知道宫里才刚刚的经过了逼宫那件事情,为了更好的保护钟灏,也为了能更好的清楚掉李璟玄之前的残余势力,如今钟灏身边的侍卫们可都不是普通的侍卫,那可都是钟灏自己培养出来的近卫军啊。 可即使是这样,那个刺客却还是能轻松的打伤了三四个人,可见其武功之高了。 “你们保护好世子殿下和娘娘!”追风对身边的人说道,说罢就飞身而去,投入了战斗之中。 那个刺客在使出那枚暗器之后,一落地就被大批的人给团团的围困住了,可即使如此,他的脸上也丝毫不见一丝的恐惧。 仍旧是悍不畏死的直接冲了进去,俗话说的好,软的怕横的,横的怕狠的,狠的怕不要命的。 而如今的这个刺客就是那个不要命的,他恐怕也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也就没有打算能活着离开这里。 于是,即使是面对的是众多的大内高手,他却仍旧是不落于下风,甚至还能伤到许多人。 可这种局面,在追风插入之后,就改变了,追风可是能够和钟灏父亲手下的高手们过招的人,而那几个的高手的实力可是在这个王朝里都少有敌手的。 虽然和那几个高手相比,追风的实力简直就不值一提,但和面前的这个侍卫相比,追风的实力还是要高出他不止一点儿半点的。 “都让开!”追风一声爆喝,让众人都让开了,自己一个人和刺客缠斗了起来。 对于追风来说,钟灏就是他唯一的主子,而徐令仪对于钟灏的重要程度他也是知道的很清楚的,实际上,对于徐令仪他也是十分有好感的。 但是,这个好感可并不是什么喜欢哦,仅仅是对于徐令仪的行为方式,以及她的聪明才智的欣赏罢了。 而如今,徐令仪却都是因为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刺客受伤了,如今仍旧是生死不明的状况。 不说钟灏了,就连他都有些忍不了了,徐令仪确实是个好女人,而这些人却因为一些愚忠去伤害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小女子。 想到这里,追风手下的动作就更加的伶俐了,一点儿的情面都不留,招招要人命,而影一在之前就已经和那么多的侍卫们打了那么久了,现在又怎么可能会是如此凌厉的追风的对手呢? 第460章:恶耗传来 很快的,影一就被追风给拿了下来,但是追风却并没有直接就将影一给杀掉,虽然很是生气,但好在追风还没有生气到失去理智的地步。 “来人,把他给我压下去,严加看守,等着殿下的发落!”追风冷冷的说完这句话,就赶快的回到了钟灏的身边。 此时的钟灏正抱着徐令仪不停的安抚着徐令仪(其实更像是自己的情绪啦!)。 “徐六,徐六,不准睡,听到了没有,我命令你不许睡,你答应我的那么多的事情你可都还没有做到呢,不准睡!!”钟灏紧紧的将徐令仪抱在怀里,语气坚定的说道。 “恩,好,不睡,不睡,钟灏,我好喜欢你啊,真的,我,从来,从来都没有过呢,钟灏,钟灏…”徐令仪的声音越来越低沉,最后钟灏都已经听不清楚徐令仪究竟说了些什么了。 正好这时追风走了过来了,看到钟灏抱着徐令仪一副十分受伤恐惧的模样,追风心里的震惊不可谓不大,他跟着钟灏这么久,还从来都没有见过钟灏的这个模样呢,可见钟灏对徐令仪的上心程度了。 “世子殿下,世子殿下,事情已经解决了,刺客已经被拿下了,您快带徐小姐去诊治吧!”追风忍不住的开口说道。 “对,诊治,诊治,追风,快,快找太医来,把太医院的太医都给我找过来!”钟灏被追风这一提醒,才回过神来,赶忙的就抱起徐令仪,一边对追风吼道。 “是,属下这就去。”追风也知道钟灏的心里着急,也不多加废话,直接的就施展轻功向太医院奔去。 到了太医院,什么话都不说,直接就拉着太医院的医正向养心殿飞奔而去,太医院的人还没有回过神来呢,就只见到刚刚还在自己面前的医正大人就已经被人给拉着飞奔出去了。 “哎,哎,哎,这位小哥,你,你,你慢一点啊,你是,是不是,有,有什么,什么急事啊?”医正被追风拉着跑着,气喘吁吁的询问道。 可追风哪里会回答他,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她,仍旧是拉着他跑着,原本追风是想直接带着医正施展轻功的,可是来到太医院后考虑到医正的年龄问题,担心自己如果贸然的施展轻功的话,可能会让医正惊吓到,到时候如果医正再出点儿什么事情,那徐令仪可怎么办? 于是,思量再三,追风还是决定采取跑的方式,至少有他带着医正,医正的速度也会快上许多。 至于医药箱嘛,他刚刚在出门的时候顺手的就帮医正拿上了,所以医正现在只需要照顾好自己,跟上他的步伐就好了。 “小哥,小哥,你,你冷静一些啊,老朽,老朽,老朽跟不上啊,你,你,你慢一些啊!”医正见追风只顾着赶路,一点儿也没有回答自己的意思,只好再次开口说道。 听到这话,追风微微的一回头,看了一眼医正的状态,满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看上去确实是有些要昏过去的意思。 追风的眉头禁不住的皱了起来,但奔跑的速度还是满了下来,抽空的回答了医正之前的问题。 “徐令仪,徐小姐受伤了,殿下命我来找你的!” 听到追风的话,医正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追风嘴里的徐令仪他也是有所耳闻的,毕竟徐令仪的事迹现在整个宫里都是传说。 徐令仪受伤了,殿下命他来找自己的?殿下?医正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转而就想到了追风嘴里的殿下是谁。 这下子也不气喘了,甚至更加的有劲儿了,不等追风催促他就直接的加快的速度向着养心殿的方向而去。 钟灏能够用一晚上的时间就逼宫成功,并且成功的让文武百官全部都承认他的地位,如今钟灏已经是光明正大的皇帝了。 而徐令仪可是正儿八经的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出事儿了,他却还在这里磨磨蹭蹭的,到时候如果出了什么事情,不用想就知道他肯定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孰轻孰重他还是能够掂量的轻的,都已经活到这把年级了,他可是惜命的很。 跟着追风来到了养心殿里,这时的养心殿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宫女太监们进进出出的好不热闹。 医正一进去就被人给一把拉到了床边,接着就是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传来。 “太医,快,快看看她,她怎么样了?”钟灏焦急的声音传来。 “是,是,臣这就看,臣这就看。”医正一看钟灏的这副架势,哪里还敢耽误,放下手里的东西就去看床上人的情况。 徐令仪此刻已经失去了意识,安静的躺在床上,腹部的箭已经拔了出来,此刻正有着隐隐的血迹从腹部展现出来。 医正将徐令仪的衣服剪开,微微的拧着眉头看了看徐令仪的伤口,被剪刺伤的地方仍旧在缓缓的流着血,宫女就在一边不停的给徐令仪擦着身上的血迹。 医正微不可查的叹息了一声,才对钟灏说道:“皇上,娘娘的伤口并无大碍,臣只要给娘娘扎几针封住血脉,再给娘娘开几副药,只要定时的吃,伤口很快就会好起来的,皇上不必太过担忧了。” “你的意思是她没事,你确定吗,她流了好多的血,她真的没事儿吗?”钟灏紧紧的握住徐令仪的手,一边询问太医。 “是,娘娘的伤口看上去虽然比较严重,不过好在并没有伤到心肺之类的地方,所以并无大碍,只是血流过多罢了,只要老臣来几副药,事后娘娘在好好的调理调理,就会没事的。”医正很负责的将徐令仪的情况告诉钟灏。 只是在最后,忍不住的压低了声音对钟灏说道:“只是,有一件事情还请皇上有个心理准备为好。” “什么事情?”现在徐令仪的命算是抱住了,只要徐令仪没事儿,其它的在钟灏的眼里就已经全都不算事情了。 “皇上,娘娘的这枚暗箭正好的伤在腹部,老臣刚看伤口,恐怕是伤到了子.宫,以后,以后,以后娘娘恐怕会很难受孕。”医正靠近了钟灏,压低了声音在钟灏的耳边说道。 第461章:崩溃 “什么?你确定,要不要在仔细看一看?”钟灏即使是见惯了大风大浪了,但听到自己心爱的女人以后无法生育的这种话时,心里还是有些难以接受的。 “这,皇上臣知道您可能很难接受,但,还请皇上能做好心理准备。”医正很是公正的说道。 钟灏这一次半晌没有说话,只是怔怔的看着躺在床上呼吸很是微弱的徐令仪,眼里满是纠结歉疚和心疼。 这一次的事情都是怪他太不谨慎了,以为李璟玄已经被抓了,他的部下大多数也都被抓住了,其它剩余的人就翻腾不起来什么大风大浪了。 可是现实却是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让他认清楚了自己的骄傲自满,可是为自己的骄傲所付出代价的却是徐令仪。 钟灏招了招手,示意太医跟自己出去说话,钟灏刚走,就又宫女上前给徐令仪擦血迹,盖被子。 “太医,你确定你没有诊断错吗,徐六她,她真的,以后都无法生育了吗?”钟灏这话说的无比的艰难。 “这,皇上,也不是说全无可能,只是,这生育的机虑却是很低。”太医还是没有忍心把话给说绝了。 “行吧,朕知道了,你下去开药方抓药吧,但,这件事情,朕不希望有除了你之外的其他人知道!”钟灏很是严肃的看着医正,威胁道。 医正在怎么说,也是在这个宫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才坐到这个位置上的,自然也是人精一个,再诊断出徐令仪的伤之后,医正就早就猜想到会有这么一场了。 “是,臣明白。”当下毫不犹豫的就迅速的点头答应了。 看着太医的身影消失在养心殿外,钟灏才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情真的是麻烦了。 虽然说他不怎么介意子嗣的问题,但他不介意却并不代表就连徐令仪也不介意啊,他实在是无法想象到徐令仪知道自己的情况后会有怎样的反应。 现在他所能够做的也就只有尽量的瞒着徐令仪了,至于能不能瞒得住,就得看天意了。 想到这里,钟灏的心里是说不出的复杂,想当初,他最不愿意相信的就是所为的天意,如今却也会想着天意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了。 哭笑一声,钟灏又回去照顾徐令仪了,徐令仪的伤口确实是如同太医所说的那样,看着确实是十分的严重,但真正的治疗起来,却并不是那么的难度大。 太医的医术确实是好,吃了太医的药以后,没有过多长的时间,徐令仪就幽幽的转醒了过来。 徐令仪醒过来以后的第一想法就是确定钟灏的安全,微微的一挣扎,就感觉到腹部刀割一样的疼痛。 胳膊上也有点沉重,徐令仪转头去看,就见到了钟灏此刻正趴在自己的床边,陷入了睡眠之中,不知道是不是在为自己担心,他的眉头仍旧是微微的皱着。 徐令仪忍不住的伸出手去轻抚了一下钟灏的眉头,却不想仅仅是这么一个细小的动作,就将钟灏吵醒了过来,准确的说是因为钟灏一直都没有睡的太熟。 因为怕徐令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醒过来,所以钟灏一直都不敢离徐令仪太远,就连用膳都是着急忙慌的,用完了膳就迅速的跑回来,守在徐令仪的床边。 所以在被人触碰的第一时间,钟灏就睁开了眼睛,然后就看到了徐令仪的眼神,顿时一愣,半晌毫无所觉。 “徐六,你,你醒了,怎么样,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饿不饿,渴不渴?”反应过来以后,钟灏就是一阵的手忙脚乱。 “没事,你不用那么着急,我不饿,也不渴。”徐令仪见钟灏如此样子,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柔和的笑意。 “真的没事吗,要不要叫太医来看看?”钟灏不放心的继续询问到。 “真的没事儿,现在都已经是半夜了吧?太医也是要休息的啊!”徐令仪伸出手轻轻的拉住钟灏的衣角,让他坐下来。 “好吧,徐六,你怎么那么傻,干嘛要帮我档那一箭啊,我受过的伤多了,区区一箭不算什么,顶多就是养几天,你倒好,直接的就扑上来了!”钟灏一边说着责怪的话,一边轻轻的将徐令仪的手放回到杯子里,顺便还给她掖了掖被角。 “我也是怕你受伤啊!”徐令仪眨着无辜的大眼睛,用无辜的眼神看着钟灏,委屈的说道。 “哎,好了,我也不是怪你,只是,以后如果再有这样的情况,你就保护好自己就好了,我也会保护好我自己的,好吗?”钟灏无奈的只能放过她,但还是提出了一个要求。 “恩。”徐令仪乖巧的点了点头。 接着,没说多久的话,徐令仪就又一次的昏睡过去了,原本她昏过去就是因为失血过多,她昏迷的这段时间又没有吃什么东西,现在能和钟灏说这么半天的话就已经很不错了。 徐令仪昏睡过去以后,钟灏悄悄的又叫来了太医,给徐令仪把了把脉搏,确认了没事儿才放心下来。 第二天,钟灏以为徐令仪应该没有那么早会醒,就安排了宫女照顾以后,安心的去上早朝了,殊不知,就是这一次的放松,之前费力想隐瞒的事情全都暴露了。 早上,徐令仪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刚想喊人来扶自己一把,就听到了宫女们说什么不能怀孕,受伤,嫌弃之类的话。 再一联想到自己受伤的部位,徐令仪的心里仿佛已经知道了什么。 于是,在钟灏下了早朝以后,再次的回到了养心殿之后,徐令仪的状态就全变了,一把的拽住钟灏的衣袖,徐令仪睁开眼睛看着钟灏,有些忐忑的问到:“钟灏,我,我是不是,不能怀孕了?” 即使想伪装,可徐令仪的声音还是掩饰不住的颤抖,听得钟灏的心一个机灵,不知道是谁暴露了这件事情,可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去找罪魁祸首,是怎么安抚下来徐令仪的情绪。 第462章:争执 “徐六,你冷静一点儿,没事儿的,没事儿的,不要孩子也没什么的,我又不怎么喜欢孩子,没事儿的。”钟灏赶忙坐下来,将徐令仪抱进怀里,安抚道。 “这么说来,都是真的了?我,真的不能怀孕了?”徐令仪的双手不自觉的收紧,却又松开,接着就是一阵压抑的哭声传出。 “我,不能,生孩子?我,真的,不能生孩子?”徐令仪一边哭,一边重复着这句话。 “徐六,徐六,徐六!你冷静一下,听我说,听我说,没事儿的,没事儿的,啊?孩子也没什么啊,不要孩子也无所谓的啊,不要孩子的话我们还可以过二人世界呢!没事儿的,你不要太在意,好不好?”钟灏紧紧的抱着徐令仪,贴在徐令仪的耳边柔声的说道。 “呜呜呜,孩子,我不能有孩子…,为什么,为什么?”徐令仪现在是什么都听不下去,脑子里只知道自己无法有孩子这一件事情,对于钟灏的安抚,是一点儿都没有听进去。 “徐六!看着我,看着我!”钟灏强硬的将徐令仪的头转过来,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然后额头抵着徐令仪的额头,柔声说道:“徐六,我钟灏发誓,这一辈子,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不管你会不会生孩子,我的眼里,心里,都只会有一个一个人,除了你,我谁都不要,你听清楚了吗?” “钟灏,不,不行,我,我不能给你生孩子,我…” “徐令仪!我钟灏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一个可以生孩子的机器!你听清楚了,我可以不要孩子,但我一定会要你!” 没有等徐令仪的话说话,钟灏就强势的打断了她的话,霸道的将自己的意思告诉了她。 “钟灏,你,你…”徐令仪听到钟灏这么说,心里不感动是不可能的,毕竟有一个人男人可以为了你做到这个地步,说是三生有幸都不为过了。 猛地扑进了钟灏的怀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在钟灏的怀里,胡乱的点着头,告诉他自己的情绪。 看到徐令仪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了,钟灏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也紧紧的抱住了徐令仪,两人安静的享受了一段时间的柔和氛围。 等到徐令仪的情绪恢复过来了,钟灏才缓缓的放开了抱着徐令仪的手,让徐令仪坐在床榻上,自己则是去吩咐人给徐令仪准备一些米粥来。 毕竟从昨天到今天徐令仪不是在昏睡就是在昏睡的途中,一直都没有吃东西呢,而今天好不容易的恢复了一些精气神了,却又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那个不幸的消息,哭了这么久了,相比也是早就饿了。 当然了,钟灏出去的一趟,肯定是不止是吩咐这么一句话了,否则的话,他也就不需要这么躲避着徐令仪了。 而他之所以要亲自出去一趟,就是去吩咐追风,让他查一下是谁在他不在的时候多嘴讨论那件事情,还被徐令仪给听到了,以至于闹出了这么一场事情。 吩咐完事情之后,钟灏就赶紧的回来继续陪伴着徐令仪了,虽然现在表面上徐令仪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了。 但根据他对徐令仪的了解,这件事情对于徐令仪的冲击不可谓不大,所以,应该不可能会这么轻松的就解决掉,恐怕之后还不知道徐令仪又会做出什么事情呢。 所以,在这段时间里,他得严密的看管着徐令仪,以防止这个总是喜欢多想的女人又会做出什么会惹他生气的事情。 “好了,乖,不要在想那些事情了,现在只要你好好的就够了,其它的都不重要。”钟灏坐在床边,拉着徐令仪的手,柔声说道。 “可是,钟灏,你有没有想过,我无法生育,以后就无法给你留下子嗣,这样的我,根本就没有资格去站在你的身边!”徐令仪这一次在说起那些事情时,心情极为的平静,只是在说起无法生育时,眼神里有一瞬间的失落。 “徐六,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太医说了,你只是很难生育,但也没有说就完全的无法生育啊,你不要自己就否定了好吗?还有,什么没有资格站在我的身边,你没有资格的话,还有谁有资格!?”钟灏听到徐令仪这么说,心里闪过了一丝的慌张。 他好像能从徐令仪的话里,感觉到了徐令仪想做些什么,或者说是想让他做些什么! “钟灏,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我也很爱你,但,钟灏,你现在已经不是世子了,你是皇帝啊,你是这个王朝的领导者,站在你身边的女人应该是最优秀最出色的,而我,我一个连最起码的生育都做不到的不完美的女人,怎么能有那个资格站在你的身边呢!”徐令仪强忍住自己心痛的感觉,告诉了钟灏自己的想法! “徐六,你什么意思?你想干嘛?让我抛弃你,然后去娶一个大家认为最优秀最完美的女人吗?”钟灏一听到徐令仪说什么配不上之类的话,脸色就沉了下来,语气也越发的带着怒火了。 “对,就是这样,你废了我把,去娶一个比我好,比我善解人意的女人,你,值得更好的人!我,不能这么自私的占有你!”徐令仪忍住自己想要落下来的泪水,硬着口气说道。 “徐令仪,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呢?你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你为什么就可以如此云淡风轻的说出这种伤人的话呢?看着我去娶别的女人,然后和别的女人生孩子,其乐融融,之后理所当然的忘记你,抛弃你,难道你一定要到了那个时候才会开心吗?”钟灏猛地拉住了徐令仪的手臂,红着眼睛,看着徐令仪质问道。 “不,不是这样的,我不开心,我一点儿也不开心,我不想让你娶别的女人,我也不想你和别人生孩子,可是,我不能这么自私啊!”徐令仪在心里疯狂的喊着。 第463章:不爱江山爱美人 徐令仪的心里就像是海面一样,风起云涌,但表面上却仍旧是一副淡然的样子,掘强的眼泪一直在眼眶里,努力的低下头不让钟灏看到她的表情。 “是,没错,我就是这么心狠的一个女人,我不在乎你是怎么看我的,钟灏,就当我求求你了,你放过我吧!”徐令仪再次的放低姿态,哀求道。 “徐令仪!!我告诉你,我不会娶别的女人,我也不会和别的女人生孩子,你也别想从我的身边逃走,我不会放你离开的!”钟灏恶狠狠的瞪视着那个低着头不肯抬头看他的小女人,说道。 “钟灏,你何必呢?就算你留下了我,如果我一直都对你是拒绝的态度,又有什么意思呢,何不去找一个愿意的女子呢!”徐令仪的语气里有些满满的怨气和一丝她都没有察觉到的酸味儿。 这话,如果是放在平时里,不要说是徐令仪吃醋了,就算徐令仪没有吃醋,钟灏自己也能觉得她在吃醋,可如今,钟灏正在气头上,这些细小的东西自然也就没有察觉到了。 “不可能,徐令仪,你这辈子都不要想着能够拜托我,我不会放开你的!”钟灏又一次的宣誓主权。 “你…”徐令仪听钟灏这么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只能甩开钟灏的手,缓缓的从床上爬了起来,跪在了床上,对着钟灏就磕了一个头。 “还请皇上能体谅奴婢的心情,放奴婢离开!” 这一次,徐令仪没有再叫钟灏的名字,而是喊他‘皇上’喊自己‘奴婢’,虽然仅仅是两个无关紧要的称呼,但钟灏就是感觉到了徐令仪对他的抗拒,以及对他的拒绝。 “徐令仪,你究竟是想要怎样?我都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了,你究竟还要我怎么做才能相信我,这辈子除了你不会喜欢其它女人,更不会和其他的女人生孩子?”钟灏看着徐令仪的这个动作,顿时感觉到了无比的心累,已经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只能无奈的扶着自己的额头,然后有些无奈的问到,只是,徐令仪这次可是铁了心的想让钟灏答应她的请求的,怎么可能仅仅就这样就放弃了呢? “您不需要做什么,是我配不上您,您放过我吧!”徐令仪再次的说道。 “看来你是铁了心的要离开我了?那如果我不同意呢?你还要怎么做?”钟灏反问道。 “如果您不同意的话,那,奴婢,就只有一死了事了!”说着,徐令仪就猛地向床头的柱子上撞去。 虽然,床头的柱子不是什么很粗的柱子,但怎么样也都是实木做的啊,况且,徐令仪现在还是个伤员呢,怎么能再次的受伤呢? 一见到徐令仪的动作,钟灏就迅速的手疾眼快的挡了一下,所以,徐令仪的这一下没有撞在柱子上,反而撞在了钟灏的胸膛上。 钟灏闷哼了一声,缓了一下,才伸手将徐令仪的脸抬起来,强迫着徐令仪直视着自己。 “徐令仪,你究竟在想些什么,难道就因为你不能生育了,你就要忘记了那些我们之间的种种,抛弃我了吗?徐令仪,你什么时候这么脆弱了?我都说了,我不在乎子嗣什么的,你又何必在乎呢?”钟灏微微的拧着眉头说道。 “钟灏…” “不要在说什么配不上我之类的话了,我要听真话,告诉我!”钟灏在徐令仪想说话之前就开口打断了她。 “我怕,我真的怕,我怕会因为我就毁了你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一切,我不能这么自私啊。”徐令仪再也忍不住了,扑进了钟灏的怀里,诉说着自己内心的惶恐不安。 “好了,好了,乖,不要哭了,乖啊!”钟灏耐心的安抚着徐令仪有些崩溃的情绪,等到徐令仪的情绪平静下来了,才开口询问自己的疑惑。 “徐六,告诉我,你究竟在怕些什么?我都被你给搞糊涂了,什么毁了我的一切,你做了什么,就能毁了我的一切了?” 在钟灏的世界里,或许是从小在外面闯荡习惯了,所以如今的钟灏还是不知道子嗣对于皇帝的重要性,自然的也就不知道徐令仪的考虑了。 “钟灏,你是皇帝啊,作为皇帝,不止是要治理好国家,你还有一个任务,就是绵延子嗣,保证皇家的开枝散叶,然后在培养一个合适的皇位接班人啊!而这一切,我,一个已经失去了生育能力的女人,都做不到啊!就仅仅凭着这一点,我就没有那个资格站在你的身边,坐在那个位置上啊!你明白吗?”徐令仪苦口婆心的。 “徐六,你不要去管其它的,其它的都交给我去处理好吗,你就只要安心的在这里养伤,等伤好了以后在做我最宠爱的皇后就够了,至于其它的东西,那是我该考虑的问题,你只要负责天真浪漫就够了,好吗?”钟灏认真的看着徐令仪的眼睛,说道。 “钟灏,抱歉,我不能答应你,我做不到自己一个人享受,却将一切的压力都留给你,那会让我有一种负罪感,抱歉!更何况,你如今刚刚才登基,根基还不稳定,如果这个时候我还无法生育的消息传出去了,你能想想到的,会发生什么事情,先不要说百姓们会怎么想了,就只是文武百官的这一关都很难过啊,你明白吗?到时候群臣动摇,后果不堪设想啊!” 徐令仪再次劝说道,可是徐令仪是个执着的人,却不知道钟灏有些时候可是一个比他还要执着的人,特别还是在面对自己在意的事情上,钟灏的执着可是很恐怖的。 但即使是钟灏的心情被徐令仪由无奈,恼怒,再次的给弄成无奈,现在在听到徐令仪的这种全部都为他着想的话时,还是免不了的一阵的感动。 钟灏紧紧的抱住了徐令仪,将徐令仪的头按在自己的怀里,然后在徐令仪的头顶印下一吻,轻声的说道:“徐六,我知道你是在为我着想,但,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如果没有了你,我要这江山又能怎样,比起江山我最想要的只有你啊!” 第464章:给彼此的誓言 “所以,徐六,答应我,不要在说什么让我废后,抛弃你,然后去别的女人的这种话了,你知不知道,听到你这么说的时候,我这里,有多么的疼!”钟灏说着,用手拉着徐令仪的手摸到了自己的心脏的地方。 “钟灏,你…”徐令仪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事到如今,好像无论说什么都已经不能来表达她的心情了。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钟灏居然会这么想,他居然毫不在意子嗣的问题,原来,钟灏对自己的感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吗? 但自己呢,嘴上说着一切都是为了钟灏好,为了钟灏考虑,但实际上呢,徐令仪知道,实际上是自己害怕罢了,自己怕看到别人看向自己时异样的眼光,自己怕听到别人说自己不能生育却还是霸占着钟灏,自己怕那些流言蜚语会伤到自己。 也许是上一世听到的那种伤人的话太多了,所以这一世的徐令仪无论做什么都尽力的做到最好,生怕在从别人哪里听到什么坏话。 她太在意别人的看法了,也正是因为这样,在知道自己无法生育,身体上再一次的有缺陷的时候,徐令仪才会那么的崩溃。 但现在,听到钟灏一次又一次的告白,饶是徐令仪再怎么铁石心肠,也该软下去了,面对着钟灏那双深情的眼神,结实的臂膀,她真的想将自己全身心的交给他,有他在,自己就可以不必受伤。 “好,我答应你,我不会离开你,不会,永远都不会,我要陪你一辈子,缠你一辈子,到时候,哪怕是你嫌弃我烦了,我也不会离开!”徐令仪哽咽着自己的话说完。 “好,我等着你,等着你缠我一辈子,没有你,这江山于我也就毫无意义了,有了你,我才能看到这世界的美好啊!”钟灏紧紧的抱住徐令仪说道。 可是,话刚说完,就被徐令仪给捂住了他的嘴,钟灏一脸茫然的看着捂着自己嘴的徐令仪,不知道她怎么了,是自己说的那句话惹她不高兴了? “这种话不要乱说,什么没了我,江山也就毫无意义啊!如果被那些大臣们听到了,恐怕又会引起什么风言风语了!”徐令仪说道。 “呵呵呵呵,听到就听到呗,那又怎么了,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啊,原本我对于这个皇位就没有什么意思,如果不是为了你,我才不会去当什么皇帝呢!徐六,我做的这一切,可都是为了你啊!再说了,我宠我的女人,他们想怎么说,就让他们说去呗!嘴长在他们身上,我们又管不住,所以啊,干脆就不要管了,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钟灏一脸宠溺的看着满脸通红的徐令仪说道。 “你,你怎么这么油嘴滑舌啊!”徐令仪被钟灏的这一番话说的满脸通红,脸颊上飞起了两片红霞,小声的嘟囔道。 “恩?怎么,不高兴?”钟灏看徐令仪半晌不做答,赶忙的低头去看徐令仪。 “不是,没有,我哪里有那么容易就生气啊,只是,钟灏,我知道以前的你不在乎这些江山什么的,但是现在我们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了,虽然这不是我们所乐于看到的,但木已成舟,后悔也没有什么用处了,与其浪费宝贵的时间后悔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不如用心的将事情给做到最好!你已经是这个王朝的皇帝了,那就不要在那么的任性了,只要我知道在你的心里,我在那个位置就好,但主要的还是要以江山社稷为重啊!”徐令仪清了清嗓子,努力压下自己狂跳的心脏,稳定着自己的声音和钟灏说道。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的,再说了,即使不是为了这江山社稷,就算是为了你,我也不会那么的冲动的,放心吧!相信我!”钟灏抱着徐令仪保证道。 “但是,徐六,我答应了你一个要求了,你是不是也得有所表示啊?否则,总是我在退步,我很吃亏的!”钟灏话音一转,看向徐令仪的眼神里有带着点儿委屈的说道。 “恩?有吗?你有答应我什么吗?我怎么不知道?”徐令仪一听见钟灏这么说,心里就有些忐忑,怕钟灏又会提起之前的旧账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耍赖的不承认了。 “哦?不知道是吗?那也不知道当时是那个小混蛋闹着要让我抛弃她,去找别的女人的?”钟灏钟灏佯装不在意的再次提起之前徐令仪的糗事。 “哎呀,好了啦,刚刚我也是没有想到会有这种场面吗,你就不能把这件事情给忘记吗,你要说什么,想让我答应什么?你说好了,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尽可能的答应你好了!”徐令仪做出一副我很大度的样子说道。 钟灏看着徐令仪的这副样子,实在是很难想象,就是面前这个笑颜如花的小女人在前不久还在自己怀里哭的不行,闹着要让自己去娶别的女人。 失笑的摇了摇头,钟灏才开口说道:“好了,我也不需要你答应我什么难度太大的事情,你只要答应我一件事情,并且做到做好,就可以了,怎么样,是不是很划算?” 徐令仪看着钟灏那副诱骗小孩子的样子,就忍不住的想翻白眼,他难道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笑很奸诈吗?徐令仪在心里暗自吐槽道。 “你先告诉我是什么要求再说,我得考虑一下才能答应你!”徐令仪可不会上当。 “好了,也不逗你了,徐六,你只要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要说什么让我废后的事情了就好,你要知道,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如果不能和你在一起,我宁愿这一辈子永不娶妻,所以,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好吗,你不知道,在听到你说让我去娶别的女人的时候,我有多想把你绑在我身边,让你永远也不能离开我身边。”钟灏看着徐令仪的眼睛,眼里的玩笑褪去,换上满满的认真和深情。 第465章: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听到钟灏的话,徐令仪抬头看着钟灏满眼的深情和认真,半晌的不说话了,徐令仪不说话,钟灏自然也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一时之间,两人之间陷入了一种奇异的氛围里。 就在钟灏心里打着鼓,捉弄不透徐令仪的这突然的沉默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徐令仪开口了:“恩,好,我答应你,永远不离开你,也不会在提起废后的事情,我要做你一辈子的皇后。” 徐令仪的突然回答,让钟灏瞬间提起到半空的心又落了下来,脸上一时不知道该作何表情了,等大脑理解了徐令仪的意思后,才逐渐的展开了一个笑颜。 “好,我们一起,彼此给彼此温暖,彼此给彼此包容,一生一世一双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钟灏环保住徐令仪的双手突然的收紧了手臂,在徐令仪的耳边轻轻的说道。 “恩,好。”徐令仪也伸手抱住了钟灏的腰身,将自己整个人靠近钟灏的怀抱里,将自己的脸紧紧的贴在钟灏的胸膛上,也轻声的应答道。 听到徐令仪的回应,钟灏脸上的笑容就更加的灿烂了,只是他却并不知道,靠在她怀里一脸的幸福甜蜜的徐令仪的脸上却在他没有注意到的地方迅速的闪过了一抹忧愁,只是很快的她就将那抹忧愁给收了起来,转而又是一脸娇羞的看着钟灏,说道:“我饿了!” 世界上在大的事情,恐怕都比不过自己心爱的人对自己说的一句‘我饿了’来的要大,至少现在的钟灏是这么认为的。 听到徐令仪说饿了,钟灏这才想起来徐令仪现在可是一个病院啊,而且还是一个饿了很久的病员。 “来人,把粥端上来。”钟灏送来抱着徐令仪的手,转而将她付到床上坐下,才喊人将粥拿上来。 其实,粥很早之前就已经煮好了拿上来了,只是当时的两个人正在吵架,谁都没有心思去理会它,而外面的宫女也不敢轻易的就敲门打扰了她们,就只能在外面等着。 而这一等就等到了现在,不过好在,粥放在一个小锅里,所以虽然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了,但却还没有完全的冷掉,现在的这种温度刚刚好喝。 宫女将粥放下,刚想伺候徐令仪喝粥,就被钟灏给叫停了。 “行了,你出去吧,这里不需要你了。” 说着,钟灏就极其自然的从宫女的手里接过了粥,转而亲自伺候徐令仪喝起粥来,而徐令仪也是毫无压力的喝着钟灏喂到他嘴边的粥。 而作为这一切目击者的宫女内心却是仿佛被雷劈了一般,她是今天刚刚被调过来的人,原先的那一些人已经全部都被追风给打发掉了,这一批人都是新挑选的,而这一次挑人,第一条就是嘴严实。 之前的事情总之是不能在出现了,否则下一次不需要钟灏吩咐,他就得自己谢罪了。 宫女的眼里闪过一抹诧异,但转而就释然了,毕竟徐令仪之前已经带给了他们很多的震撼了,在多加这一次也并没有什么大碍了。 因此,对于这一场面,宫女只是淡然的行礼之后,就出去了,又将房间让给了两个人。 宫女出去之后,钟灏亲自喂徐令仪喝了粥,又扶着徐令仪躺下,等到徐令仪睡着了之后,才让宫女进来收拾东西,随后又吩咐人照顾徐令仪,自己则是去处理这几天堆积的朝政。 徐令仪受伤的事情虽然是大事,但朝政也不能不处理啊,既然已经答应了徐令仪,那就一定要做到最好,再说了,他自己本身的性格也不会允许他以朝政大事开玩笑,搪塞的。 徐令仪这次吃饱喝足了,一睡就直接睡到了傍晚的时候,在这期间里,钟灏有抽空的过来看望过她,但看到她还在睡着,就只是给她掖了掖被角,就又离开去处理政务了。 所以,徐令仪醒过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熟悉的那张面孔,转而替代的是一张清秀的宫女的脸庞。 宫女一看到徐令仪醒过来了就迅速的动作麻利的上前将徐令仪扶了起来,让徐令仪靠坐在床上。 徐令仪坐起来后,环视了一周,没有见到那个人影,才看向一旁的宫女,询问道:“皇上呢?” “回禀娘娘,皇上去处理政务了,但是皇上前不久刚来看过您,只是您还在睡着,就又离开了,皇上离开还说,您如果醒了要找他的话,可以让人去通报一声,您看?”宫女回答的很是完美,让人一听就听懂了。 “哦?是吗,不用了,我就是问一问罢了,唔,躺的太久了,你扶我起来走一走吧。”徐令仪听到钟灏在处理政务,也就明白了,不想去打扰,就让宫女扶自己走一走就行了。 宫女小心翼翼的扶着徐令仪从床上站起来,又细心的给徐令仪披了一件衣服,才搀扶着徐令仪在房间里慢慢的走了起来。 或许是真的躺太久了,刚开始的时候,徐令仪走的极为的慢,还有些不稳当,后来才渐渐的好了一些。 好了一些以后,也就不让宫女搀扶着了,自己一个人就在屋子里转悠起来了,一会儿看看这本书,一会儿动一动那盆盆景。 等走的累了,才坐下来休息一下,宫女见徐令仪停下来了,就赶紧倒了一杯水递给徐令仪,又给徐令仪拿了毛巾擦汗。 就在徐令仪接过茶喝茶的时候,突然的想起了苏婉儿的情况,毕竟钟灏也是告诉了她的,李璟玄被抓的时候,苏婉儿也是被抓了,可是现在距离李璟玄和苏婉儿被抓已经过了这么久了,也不知道钟灏是怎么处置他们的。 “对了,我问你一件事情,你要实话实说!”徐令仪对宫女问道。 “是,娘娘请问,只要是奴婢知道的,奴婢一定会告诉您的。”宫女很是柔顺的回答道。 “你知不知道苏婉儿现在怎么样了?皇上是怎么处置她的?”徐令仪询问道。 第466章:看望苏婉儿 “这,苏婉儿她,她,皇上并没有处置她,但是,奴婢听说,她好像在大牢里已经疯掉了。”宫女将自己知道的消息毫无保留的告诉了徐令仪。 至于你要问为什么这个宫女要对徐令仪如此的言听计从,那是必须的啊。 徐令仪是谁?先皇看上之后,又被前任皇帝给册封为皇后差一点儿就坐上皇后宝座的女人啊,而且,现在的新皇帝对她也是极为的好,并且仍旧是将她册封为了皇后。 其实这些传奇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新皇帝的后宫里目前可是没有一个人啊,也就是说,现在整个后宫里就只有徐令仪这一个皇后。 又是皇后,又是独一无二的妃嫔,这种荣宠,谁能比得过啊,不倒贴着巴结着就不错了,怎么还敢和她作对呢。 所以,对于徐令仪的要求,不要说是一些问题了,就是刁难她,她也只能受着。 只是她却没有想到,这个传说中的徐令仪脾气却这么友好,从刚开始到现在,一点儿都没有刁难她,而且在知道皇上在处理政务以后,也没有任性的要让她去找皇上。 这样一个容貌迤逦,性格友善,又善解人意的女子在,那里会有人会不喜欢呢,看来连续的三位皇帝看上她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宫女的心里此刻云海翻腾的想着一些有的没的。 宫女的想法,徐令仪自然是不知道的,也不知道在宫女的心里,已经快要把她当成一个女神偶像来看了。 她现在满脑子的只想着宫女刚刚所说的话,苏婉儿居然疯了,疯了?怎么会呢?苏婉儿的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差的吗? 徐令仪有些难以置信了,在加上之前苏婉儿的假死事件之后,徐令仪在一次的听到有关苏婉儿的这种消息后,第一反应就是她是不是又在骗人? 不过,不管她是不是在骗人,她现在已经沦为了阶下囚了,量她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来了。 “你陪我去一趟大牢里吧,我想去看看她!”徐令仪思索再三,仍旧是没有忍住想要去看一看苏婉儿的欲.望。 不要说她落井下石,实在是心里对苏婉儿的恨太大了,况且,落井下石这种事情,也得分针对的对象是谁,如果那个人是苏婉儿的话,她一点儿也不介意在多落井下石几次。 “但是,娘娘您的伤还没好呢,大牢里那种地方,还是不要去了吧!”宫女有些担忧的说道。 “没关系,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出了什么事情一切都有我呢,你就只要负责陪我去就好了。”徐令仪知道宫女是在担心事情被钟灏给知道了以后会责怪她,也不为难她,只是给了她一个保证。 “这,那好吧。”宫女再三的思索了一番,还是决定陪这徐令仪去会比较好,这样一来,徐令仪发生了什么事情了自己也能及时的陪在徐令仪的身边,总比让徐令仪一个人去了,到时候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了,钟灏在责怪下来,那她可就是推辞也推辞不掉了。 “恩。”徐令仪见宫女答应了,点了点头,就准备起身向大牢进发,却在刚站起身就被宫女给拦住了。 “娘娘,外面比较冷,您的身体还没好,再说了,大牢那种地方也是潮冷的很,您还是在穿一件衣服吧!”宫女说着,就去床上又给徐令仪拿了一件衣服回来。 徐令仪看着宫女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无奈极了,但也知道这恐怕是宫女最后的挣扎了,为了让宫女能放心,也就没有推辞,乖乖的让宫女给她将衣服穿上了。 徐令仪穿上衣服后,明显的感觉到了身边小宫女有些紧绷的情绪瞬间就放松了一下,扶着她的手也没有那么的僵硬了。 穿好了衣服,徐令仪又拒绝了乘坐轿子的建议,只是让宫女扶着自己慢慢的向大牢走去。 本来,她在床上躺了这么久,躺的骨头都麻了,再说了,大牢离她现在住的钟灏的地方也不远,走着去还能散散步,多好啊。 宫女想阻拦,却又怕会惹怒徐令仪,只能放慢步伐,想让徐令仪慢慢的走,徐令仪看破不说破,她也不着急,索性的就任由宫女放慢步调了。 由宫女搀扶着来到了大牢里,大牢里的守卫一看到是徐令仪都纷纷的行李问安,知道了徐令仪的来意后,一点儿的疑问都没有就直接打开了大牢,让徐令仪进去。 看到这样的场景,徐令仪心里很清楚,恐怕是之前钟灏吩咐过他们了,让他们不要拦着自己,他们才会如此的好说话的。 跟着侍卫向关押着苏婉儿的牢房走去,越是向里面走就越是阴冷,走着走着,徐令仪就听到了一阵的唱戏声。 “大王,今日出战,胜负如何?”空荡的大牢里顿时幽幽的传遍了唱戏的声音。 徐令仪闭着眼睛仔细的聆听了一会儿,是《霸王别姬》里的选段。 再次睁开眼睛,徐令仪的眼里满是清明,再也没有了之前因为对苏婉儿的怀疑,自己无法生育的抗拒疑惑犹豫。 在这种情况下,她居然想通了一些事情,想来还真是有些奇葩呢,不过,生活不就是这样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给你一个巨大的惊喜。 再次迈开步伐向大牢内部走去,也不知道是否是因为心境的变化,这一次徐令仪觉得,刚刚还阴冷无比的风如今都变得柔和了下来。 宫女看徐令仪加快了步伐,也赶紧的加快步伐跟着徐令仪的速度,徐令仪没有停顿,跟着唱戏的声音,来到了苏婉儿的牢房。 看着关押在牢房里的苏婉儿,一身的华服此刻却变得破破烂烂的,头上的金钗也歪歪扭扭的,脸上也变得灰扑扑的,可即使是这样也仍旧是抵挡不住苏婉儿的风采。 徐令仪看着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女子,以前的苏婉儿有多么的高高在上,此刻的她就又多么的狼狈。 “哈哈哈哈,我是皇后,我是皇后!!哈哈哈哈!”苏婉儿唱罢了戏,转而开始疯狂的喊了起来,一边喊着一边大笑着。 第467章:苏婉儿之死 “我是皇后娘娘,我是皇后娘娘,哈哈哈哈,你们都要听我的话,否则,否则,否则我就让皇上砍了你们的头,听到了吗,哈哈哈哈!你们都要听我的,我是皇后娘娘!”苏婉儿转动着身体,头扬得高高的,一副思索着什么的样子。 跟在徐令仪身后的侍卫这时对徐令仪解释道:“娘娘,她在关进这里的第二天就有些精神错乱了,但因为皇上有过吩咐,所以奴才们并没有找太医给她看,后来渐渐的她有好了一些,奴才们便以为没事儿了,谁知道最后她却直接就疯掉了,娘娘,这件事情,奴才们可是什么都没有做啊!” 原来是侍卫见到徐令仪的表情在看到苏婉儿的一瞬间就变得严肃后,心里有些忐忑,怕徐令仪会质问苏婉儿是怎样在大牢里变成这个样子的,于是便没有等徐令仪开口询问什么,就先自己把事情都交代了,还着重的表明了不是他们不想给苏婉儿请太医,都是钟灏的吩咐。 徐令仪听着侍卫的话,没有回答什么,只是用审视的目光盯着大牢里的苏婉儿。 苏婉儿这时已经低下了头,转而将自己头上的金簪拔了下来,用衣袖擦了擦,然后放在手里对着光仔细的看着,一边看还一边一副骄傲的表情对一旁的空气说道:“看到了没有,这个簪子可是皇上送给本宫的,皇上说了,本宫是皇后,他把后宫里的人还都赶走了呢!他对本宫最好了呢!呵呵呵呵呵!” 看到苏婉儿如此疯疯癫癫的状态,此刻徐令仪才沉了下去,对一旁战战兢兢的侍卫说道:“把门打开!” “这,万万不可啊,娘娘,她现在可是一个疯子啊,如果不小心伤到您了可就不好了啊!”侍卫急忙劝阻道。 但可惜徐令仪是铁了心的要进去,“本宫让你把门打开,出了什么事情,本宫一力承担!” “这,是,还请娘娘万万小心。”侍卫将牢门打开,徐令仪就独自一个人走了进去。 但即使是牢门打开了,苏婉儿也仍旧是那副呆愣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连有人靠近都没有察觉到。 徐令仪缓缓的靠近苏婉儿,越是靠近苏婉儿,心里的震惊就越是巨大,苏婉儿的这副样子还真不想是装出来的,难道苏婉儿就这样疯了吗? “苏婉儿!苏婉儿?”徐令仪靠近了苏婉儿之后,有些犹豫的喊了几声,可苏婉儿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仍旧拿着那个簪子傻呵呵的笑着,嘴里还在不停的嘟囔着‘我是皇后,我是皇后!’ “苏婉儿!”徐令仪的声音放大了几分,而这一次也终于的引起了苏婉儿的看过来。 苏婉儿呆呆的转过头,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徐令仪,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可是突然的,苏婉儿的表情突然的狰狞了起来,有些咬牙切齿的看着徐令仪。 就在徐令仪以为苏婉儿恢复过来了的时候,苏婉儿突然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呵呵,哈哈哈!”苏婉儿什么也不说,只是一个劲儿的笑,等笑够了,又突然的收起了表情,转而猛地一头撞向了墙壁。 徐令仪还来不及反应,就看到苏婉儿一头撞到了墙壁上,等回过神来以后,再去看苏婉儿的时候,苏婉儿,已经没有气息了! 群臣不服 御书房内,钟灏正在批阅着奏折。 “啪”的一声,他将手中的一本摔在了长案上,撑着额头揉了揉太阳穴,脸色有些阴沉。 “陛下,息怒!” 一旁伺候着的太监赶紧奉上手中的茶水,又接过侍女手中的御扇弯着腰扇起了风。 钟灏深吸了一口气,接过茶盏,还未放到嘴边又重重地掷在案上,洒出来的茶水湿了上面的几本奏折。 身边的大太监惊得嘴里一边念叨着“皇上息怒”,一边眼疾手快地将几本湿了的奏章拿起交给了身后的宫女清理。 “把那几本东西给朕烧了!这群顽固的老匹夫们,成天不关注天下朝堂中的大事,倒是管起朕的后宫来了。” “皇上,可是为纳妃一事?”大太监小心翼翼看着皇上的脸色问道。 钟灏嘴角勾起笑的弧度,眼神却冷得可怕,大太监知道自己这是说对了。 他眼珠子转了一圈,说道:“皇上,世人皆知您宠爱皇后,与皇后伉俪情深,如今帝后之情,已在民间形成了一段佳话。” 钟灏的脸色缓和了些,想起令仪,如今他的妻子,也是他的皇后,刚才的怒气便被柔情取代了。 大太监内心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果然什么事情只要搬出皇后,再大也能解决! 只不过,天威难测,没多久,在钟灏拿起下一本奏章看到里面的内容时,怒气再次翻涌。 “噼里啪啦”一阵响,这回是案上所有的东西都被拂到了地上,大太监又在心里默默给那些个大臣们点了几根蜡。 若没猜错,应该又是上书恳请皇上选秀纳妃,充实后宫的。 要说这群朝臣也真是的,明知皇上把皇后看得比一切都重要,还一个个地在这种关键时刻让皇上纳新。 说得冠冕堂皇,是为了繁荣皇家子嗣让江山后继有人,可是明里暗里挤破了脑袋把自家的千金闺女给送进宫里来,那意图,啧啧,显而易见! 朝臣们只想着如今后宫空虚,将自家女儿送进宫假使获得荣宠,那便是光耀门楣的大喜事,日后在朝堂上也能沾些光扎稳脚跟。 第468章:可惜 可惜。 作为皇上伺候着的身边人,他看得比谁都清楚。 这皇后啊,就是皇上心尖尖的肉,其他人连入眼的机会都不曾沾边,这样深的情谊在皇家实在是珍稀! 大太监暗中叹口气,摇了摇头。 只怕真让那些个娇小姐们入了宫,等待她们的不是恩宠,而是望不见尽头的孤苦寂寞啊! “皇后驾到!” 钟灏脸色瞬间由阴云密布转向晴空万里,从御椅上站起来快步走出内殿,还不忘给大太监一个眼神,示意赶紧将这些奏章物件给收拾好。 大太监险些没控制住笑了出来:皇上这分明就是怕皇后看见了念叨自己嘛! 不过,这些糟心的奏折确实也不适合让皇后知道。 想着大太监迅速而无声地指挥着宫女太监们清理,终于赶在那对相携而入的帝后踏进内殿前一刻,将案几上摆放的复原了。 钟灏小心翼翼地扶着徐令仪的腰,低着头目光温柔似水。 “今天外边风大,怎么亲自过来,有什么事让宫人过来就行了。”话的语气虽带着些责怪,可那神情确是心疼宠溺得紧。 徐令仪无奈又好笑,这男人,简直是把她当瓷娃娃了,还是风一吹就倒的那种。 “行了我的皇上,你现在就像个啰嗦的小老头!”徐令仪扯了扯他的衣襟,抱怨道。 钟灏索性将人抱紧怀里,捏了捏她皱起的小鼻子,觉得可爱又捏了捏,惹得怀里的人伸手“啪”地一下把作乱的手给打了下去。 周围的宫人们个个眼观鼻鼻观心低着头装作没看到,但内心皆是刷新了皇上对皇后宠爱纵容的程度。 同时两人的恩爱也是羡煞旁人,不得不叹一句:只羡鸳鸯不羡仙! 不仅摒弃帝王尊称自称“我”,还任由皇后使着小性子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不说九五之尊的皇帝,就是寻常人家的男子也少见这样爱妻的。 简直就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怎么,我的皇后,现在就开始嫌弃我啰嗦了,为夫真是伤心。” 徐令仪笑着捶了捶男人的胸口:“钟灏,你正经点,宫人们都看着呢!” 此时众人的内心是麻木的:嗯,宠妻无度再加一条,任由皇后直呼名讳还乐在其中。 钟灏闻言往四周扫了一眼,“朕与皇后的互动名正言顺天经地义,谁人敢置喙。” 话落,便见众人的头低得更低了。 对,您是皇上,您说什么都是对的。 “宣太医过来,为皇后诊脉。” 钟灏将人妥帖安置在特意让人加垫了厚棉褥子的座椅上,仔细地用手描摹着手下爱人的面容。 大太监领命正要出去,却被徐令仪喊住了。 “不用了,我的身体我知道,病已好全,不必再让太医跑一趟。” “不行,我不放心,还是再让太医来看看。” 两人大眼瞪小眼地,谁也不让谁,大太监站在一旁一脚已经跨出内殿,出也不是,回也不是,内心泪流满面。 不过他有直觉,皇上还是会顺着皇后的。 果然—— “真的好了,不信,我给你跳支舞都成。”徐令仪说着就要站起来,被钟灏一把按住。 看着徐令仪执拗的眼神,这回轮到钟灏无奈了。 “你呀!”稍重地刮了下某女的鼻子,还不忘认真叮嘱道:“记着,有不舒服的地方要立刻宣太医通知我,别总让我担心。” 看出男人眼里的紧张,徐令仪觉得心都被填的满满的,笑着重重地“嗯”了一声,扑进了宽厚温暖的怀抱。 这边情意绵绵如胶似漆,让不少年纪轻的宫女都偷偷地羞红了脸,都在心里羡慕着皇后:这该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了罢! 只是外人眼里至高无上的身份和恩宠是荣耀是幸福,却让徐令仪有些酸涩。 她靠着男人的胸膛,这里一如既往地给了她安全感,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贪恋着这个怀抱。 钟灏敏感地察觉到了怀中人的依赖和情绪突然的低落,皱了皱眉,将人轻轻地拉开了些有些担心地问道:“仪儿,怎么了?” 第469章:耐心开导 徐令仪专注地看了男人一会,看得他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仪儿。” 随即又恍然大悟般挑了挑眉:“还是说发现为夫太帅,迷倒了仪儿看失了神?” 徐令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刚那点儿伤感全被赶跑了。 她伸出两只爪子,将男人脸上的肉往两旁扯,看得一旁的大太监胆战心惊。 虽说已经见惯了二人相处的模式,但有时候还是会给这大胆的行径吓得倒吸一口气。 “你不是钟灏吧,钟灏哪有这么自恋,快说,你把那个内敛稳重的钟灏藏哪了!” 钟灏也不恼,任由女人上手作乱,等她玩尽兴了,才将人的两只小手握在掌中。 “藏你心里了。”深情款款话语让徐令仪怀疑这男人最近是不是专门去学了一套对付她的甜言蜜语。 两人又是嬉笑打闹了一番,大太监在一旁不知是否该提醒皇帝还有许多奏章没有批阅,倒是徐令仪看出了他的欲言又止,先开了口。 “好了皇上,您快去处理政务吧,否则耽误了人家该说色令智昏了。” “谁敢!” “没人敢说,心里想着呢。我就是突然想看看你,没什么要紧事。皇上应当以政事为重才是。” “那你在旁边陪着我,嗯?” 也不等徐令仪回答,钟灏就将人给拉到了御案前的另一张椅子上坐下,然后心满意足地开始翻看奏折。 然而高兴不过一秒,看到里边的内容时快速掩下了眼底的阴霾,有些后悔让女人陪着他了。 朝堂上这些老匹夫们的想法,他并不想让徐令仪知道,生怕她因此而忧思烦扰心神不宁影响身体。 正想将手里的奏章盖起来,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徐令仪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的东西,眼里有着一时间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看得钟灏心一紧:“仪儿!” 徐令仪压下心底的苦涩装作揶揄打趣勉强笑道:“别遮了,我都看到了。” 钟灏有些心疼,扳过徐令仪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认真而郑重:“仪儿,不要难过,我发誓,此生我只有你一个妻子,绝不会再另娶他人,否则,就让我......” “嘘!别说!”徐令仪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摇了摇头:“不要说......” 她将脸埋进了男人的怀里,钟灏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只听见她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皇上,你现在是皇上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天下百姓的目光都在你身上,你是他们的神,是他们的信仰。” 钟灏沉默了一会:“我知道。” 他怎么会不知道,坐上这个位置要承担怎样的责任,放弃多少东西,又有多少无奈。 徐令仪深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做好了心里的建设,抬起头来,盈润的美目里是全然的信任。 “钟灏,我相信你,一直都相信,你一定会是个好皇帝。” 能得到所爱女子全身心的信任,对一个男人来说绝对是世上最快意的事情。 钟灏眉眼都是笑意,紧盯着怀里的红唇,情不自禁地吻了下去,又是一番耳鬓厮磨。 一吻毕,徐令仪已是气喘吁吁,面若桃红了,看得钟灏心花怒放,眼神热烈地盯着殷红的唇瓣,仿佛准备着再来一吻,吓得徐令仪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不许再亲了!”徐令仪气呼呼地说道。 这男人每次都只顾自己亲的高兴,连换气的时间都不给,差点没憋死她。 某男人有些遗憾,又看了一眼,女人坚决的姿态让他只得作罢。 她就是他这辈子的毒药,已然上瘾,且深入骨髓,即使抽筋剜骨也无法剥离。 “仪儿,只要是你希望的,我便一定会全力以赴去做到,决不让你失落失望。” 钟灏突然近乎立誓般承诺道,让徐令仪瞬间红了眼眶:“你个傻子!” “只要你高兴,做一辈子的傻子又何妨。” “嘤......”徐令仪还是没忍住落下泪来,得此良人,此生无憾了。 钟灏低下头来虔诚地吻过徐令仪脸上晶莹的泪痕,看到的人都会知道,无关其他,这个男人,深爱着这个女人,仅此而已。 感受着脸上的温度,徐令仪心里终究还是下了最后的决定,她想,她不能这么自私。 爱一个人,应当是为他着想,而不是,成为他千秋大业上的绊脚石。 她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坚毅起来,看着钟灏,说出了萦绕心头多日却始终未能说出口的话。 “皇上,你刚刚不是说,只要我希望的,你就会竭尽全力去做吗?” 钟灏失笑,看着女人郑重其事的样子,以为她又想出了什么折腾他的鬼点子。 便捏着她柔软的脸蛋扯了扯,十分纵容:“是!只要你希望,不知皇后有何要求?” “我想要皇上你——” “嗯?” “纳魏蓝入宫。” 男人脸上的笑瞬间僵在脸上,直至慢慢消失,内殿的气压猛然降了下来。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次。” 徐令仪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男人难看的脸色,扯出了一抹笑。 “我说,请皇上你,纳魏蓝入宫为妃。” 钟灏的脸色此刻已经可以用黑如锅底来形容了。 “徐令仪,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连全名都喊出来了,看来真是气得不轻。 徐令仪又是欣慰又是苦涩,欣慰他的反应,苦涩于自己不得不做出这个决定。 她又何尝不痛心难过呢? 只是—— 想起这几日宫中传来的种种消息,她只能对自己,也对他狠下心来,为了他好,只能如此。 大太监已经和众宫人战战兢兢地跪下了,他们从未见过陛下如此阴沉可怕的样子。 整个内殿鸦雀无声,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只有徐令仪这个皇后仍旧面色自如地看着盛怒中的皇上。 “皇上,你刚刚才答应了我的,皇上的承诺,可是一言九鼎的啊!”说着还故作轻松不怕死地眨了眨眼睛。 钟灏已经被气得快七窍生烟了,这女人!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跪在地上的大太监欲哭无泪:皇上啊,这可是今天第二次砸东西了,比前一次砸得还狠! 徐令仪终于敛去了脸上言不由心的笑意,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淡淡开口吩咐道:“来人,收拾一下这里,然后退出去,我和皇上有话要说。” 大太监飞快地看了皇上一眼,忙应道:“是,皇后娘娘!” 随即手一招,几个宫女太监急匆匆地把地上的碎瓷片和拾掇起来,带众人退了出去。 走出门的一瞬间,众人都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幸好出来了,刚才真怕皇上的怒火殃及池鱼。 皇后娘娘仁慈啊! 第470章:任性之说 内殿里,徐令仪看着那个背对着她明显气得不轻的男人,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她走上前,从身后抱住了男人的腰。 “钟灏,你是一国之君,不可再任性地随着自己的心意了。” 钟灏猛然转过身来,脸上满是震惊失望:“任性?你说我任性?” “徐令仪,你!你!” 看着他上下起伏的胸口,怕真把人给惹急了,连忙上前抚了抚:“你别急,你先听我说。” 钟灏冷笑一声:“好,你说,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解释,让自己的丈夫纳妾,你可真是好样的徐令仪。” 殊不知,这一句话也点燃了徐令仪心中的委屈酸楚,脾气也涌了上来。 “我说过了!你现在贵为天子,天下百姓都看着你,稍有差池,便有可能影响你的威望。” “自古以来,哪个皇帝不是三宫六院佳丽三千,后宫独宠一人,朝臣会怎么想?百姓又会怎么想?” “他们眼中看到的不是一对平凡普通相爱的男女,而是一个朝代至高无上的君王为了皇后一个女人而空置后宫,致血脉大统传承于不顾的昏庸!” “这样的千古骂名,你能承受吗?或许,你再想想,我能承受吗?” “别人会说,皇后是祸国的妖女,自己无所出耽误了皇嗣的延续也就罢了,还蛊惑君上虚置后宫。” “钟灏,你可曾想过我?我所承受的压力,并不比你少。” 徐令仪双眼噙着泪水:“你以为,我愿意,将自己深爱的男人,推到其他女人的怀里吗?” 钟灏的怒火已经被这番话和她的眼泪给磨得不剩几许了,有的,只是满满的怜惜和心疼。 他张了张嘴,却只能说:“仪儿,别哭......” 两人相拥在一起,徐令仪低声啜泣着,钟灏的眉头打了结,抱着人一下一下地安抚着,心里却是在恼恨朝堂上那群老匹夫。 “皇上,你一定知道,魏蓝进宫可以很大的减轻你在朝堂上来自群臣们给的压力,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 徐令仪看着他英俊深邃的眼睛,那里清晰地倒映着她自己的身影,慢慢的,全心全意的,都是她徐令仪。 她笑了,笑得满足,用来掩盖笑里的涩意。 “可是皇上,我不仅是你爱的女人,还是你的皇后,更是这个国家的皇后,我的肩上,同样有着责任。” “那便是,尽心尽力地照顾好君王,最起码——” “不会成为他帝王之路上的绊脚石。” 其实,她一点也不怕自己被外人如何说道,蛊惑君王怎样,祸国妖女又怎样,她只是舍不得她深爱的男人,被后世之人唾弃罢了。 深爱她如钟灏,又怎会看不出她真实的心意呢,再没有气愤和失望,满心都是对她心疼和自责。 怪自己最终还是没有好好保护好她,让她承担了这样一份压力,宁愿委屈自己,也要为他着想。 将人紧紧地抱进怀里,他哑着声音在她的耳边低喃着:“仪儿,我的仪儿,此生,永生,我的心里都只装得下你一个人。” “我知道,我都知道的。” “我不想娶别人,你是我唯一爱的人,唯一的妻子......” “但是你现在是皇帝,身在帝王之家,总会有许多的身不由己。钟灏,我理解你,信任你,这就够了。” “不!我不会接受的!”钟灏眼神突然凌厉起来:“谁也不能让你受委屈,包括你自己!” 徐令仪感动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又暗暗无奈着这个男人的霸道。 可是,自己不就是喜欢他这份独属于自己的霸道吗。 “仪儿,我做个皇帝让你受尽了委屈,这个皇帝不做也罢!我们走,离开这里,天涯海角你想去哪,我便带你去哪,没人能找到我们,打扰我们。” “到时候,我们会是天底下最相爱的夫妻,平凡,但是幸福!” 徐令仪听了这番话,自然是十分开心的,嘴角的笑真情实意地流露出来。 “你呀,多大个人了,怎么说话越来越孩子气了。” 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捧着男人的脸,嘴里的话却将他的幻想逐句击灭。 “这个皇帝你不做,谁做?” “前皇帝还有许多的儿子,谁爱做谁做去!” 徐令仪险些被气笑:“你是说那几个不满十岁的皇子?还是那几个只知道招猫逗鸟只懂享乐的世子爷?” “让他们来当皇帝,你是怕我们国家亡不了吗?” 钟灏眉一皱嘴一瘪,连表情都孩子气起来:“我管不了这么多,我只能管得了你!” 徐令仪耐下性子来,告诉自己不要动气,戳了戳男人的脸,继续说道:“那假使真的要亡了国,到时候,你还能袖手旁观?” 这回钟灏张了张嘴,无话可说了,徐令仪趁机加了把力道:“就算你能袖手旁观,亡了国我们去哪浪迹天涯?亡命天涯还差不多!” “更何况你还是前皇帝,你以为那些个入侵的外敌会放过我们这两个这么大的隐患?” 某人彻底沉默了。 就在徐令仪以为劝说成功时,某人执拗地看着她的眼睛扔出了三个字。 “我。不。管。” 第471章:清晨 皇帝的寝宫内一片宁静祥和,几缕清风掀起了层层纱幔,让原本肃穆庄严的明黄色调多了几分温馨缠. 绵。 宽大的龙床上一对璧人交颈而眠。 钟灏从背后环抱着怀里的女子,两人的手交叠在一起,墨发缠绕,已分不清是谁的。 徐令仪是从一片温暖中醒来的,睁开眼,便感受到身后男人宽厚有力的胸膛,嘴角也不自觉地露出甜蜜的笑意。 能够每日从爱人的怀中醒来,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情了。 她轻轻地偏过头,侧耳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将整颗心都填得满满的。 静静地听了一会儿便有些不满足了,轻手轻脚地从男人怀里转了个身将脸对着他,开始观摩起某人的睡颜来。 越看越觉得这个男人英俊,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有型,连嘴唇都生得如此性.感完美。 看着看着便真入了迷,回过神来才发现她的手已经抚上了男人的嘴唇,而那被触碰着的人已然醒来,正满眼笑意地看着她。 手腕被握住—— “仪儿,为夫如此好看么,竟让仪儿一早醒来就看失了魂,连为夫醒来都没发现。” 钟灏笑得像只偷了腥的大尾巴狼,就差一条真的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了。 徐令仪白了他一眼,也没有丝毫被抓包的尴尬,反抓住握住她的大手张嘴就咬,预期之中地听到了某人疼的“嘶”的一声。 “哼,我刚刚是在看哪里比较好下口呢,别自恋了你。”徐令仪得意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迅速退开男人的怀抱,怕某人抓回来报复。 “仪儿,你又咬我。”钟灏无奈,举起了带着齿印的手委屈巴巴道。 “看,还留印子了,要让外人看到,我就说是一只小狗咬得。” 徐令仪美目一挑:“你敢!” “不敢不敢,夫人要咬,咬便是了。”说着还把手往她嘴边凑,“来,咬吧!” 惹得徐令仪又好气又好笑。 一把按下男人的手,气急败坏得说道:“钟灏!你还真当我是狗了!” 钟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越笑越大声。 这明显逗弄成功的笑声将徐令仪给惹急了,恼羞成怒地一咕噜从床上爬起来压在他身上。 “钟!灏!” 徐令仪掐着他的脖子咬着牙恼羞成怒地叫道。 大太监还未接近寝宫便听到了这么一声,然后便是自家皇上开怀大笑的声音,里头的愉悦都快溢出紫禁城了。 于是,赶着去叫皇上晨起上朝的脚步瞬间止在了门口。 哎哟诶,皇上和皇后真是,一早就开始秀恩爱了,这让我们这些宫人情何以堪呐! 大太监想虽是这么想的,但脸上的白面快要笑出褶子来了,连门口的两个御前侍卫都神情不自然地憋笑地抖了抖肩膀。 大太监和他们俩交换了个“大家都懂”的眼神,眼观鼻鼻观心地在门口安静地当雕像了。 帝后情深,姑且不论别人怎么说,作为皇帝身边的亲信,他们都是十分乐见其成的,对于皇后也是万分恭敬。 先不说他们当今皇后的美貌是天下间独一份的,就连那才智谋略都每每让他们这些男儿自愧弗如。 更不用说性情品格了,宫里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皇后娘娘对待下人宽厚良善,赏罚分明,将后宫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绝对具备了一国之母的风范。 这般女子,若非为皇上娶得,恐怕会在天下间掀起动荡,赢尽天下间的好男儿的青睐。 所以,他们对于皇上独宠皇后并且抵触纳新的行为是报以万分理解的,有这么一位上得厅堂才貌皆备的女子相伴左右,其他的都只能是庸脂俗粉罢了。 当然,这些想法他们可是一丁点儿也不敢说出口的,万一让皇上知道那可就糟了,要知道,皇上在关于皇后方面可是容不下一丁点沙子的。 良久,听得寝宫里的笑声已经渐去,大太监便吩咐宫人下去准备好陛下晨起之物和早膳,特地吩咐多备了几样皇后娘娘喜欢的糕点小菜。 又等了一会,皇上的声音便从里面传了出来——“来人。” 大太监应了一声推开门,低着头走了进去,余光发现皇上正拿着女子画眉之物,聚精会神地在皇后娘娘脸上描摹。 帝王画眉,当真是盛宠难挡。 “皇上,我怎么觉得画歪了。”徐令仪咬着唇对着镜子左看又看,对比这自己两边的眉毛,发现真的歪了一些。 钟灏放下手中的眉笔,神色尴尬,掩唇轻咳了一声:“我觉得画得还挺好的,第一次画......以后一定会画得更好的!” 见女子的眼快要瞪上来,钟灏瞬间止住了话表决心。 “都说了我自己来,你看现在!” 徐令仪看着自己的眉欲哭无泪,又瞪了一眼心虚的男人,抓起桌上的眉笔决定自己补救了,任一旁的男人怎么叫都不理了。 大太监接收到自家皇帝丢过来的眼神,瞬间会意,将传早膳的宫人宣了进来,琳琅满目的御膳摆满了桌面。 钟灏看了一眼糕点菜式,给了大太监一个赞赏的眼神,这早膳准备得让他十分满意。 大太监心中甚是得意,为自己的先见之明和机智自得着:果然只要处处围绕着皇后来做事,就不怕没有得到陛下赏识的机会。 “仪儿,别生气了,来吃早膳吧,看,都是你爱吃的。”钟灏软声细语地看着镜中的人哄道。 到底是在这么多宫人面前,不好损了他的面子,徐令仪看了他一眼,将手搭上他伸出来的,相携步入桌席间。 “皇上快些用膳吧,早朝的时间快到了。”徐令仪提醒道,怕他误了时辰。 “好。”本想陪着她用完早膳,可时间确实不够了,钟灏只得一步三回头地去上了朝。 皇上走后,一炷香的时间,徐令仪贴身伺候的云乔掩着嘴笑着进来行了个礼,“娘娘!” 徐令仪一看就知道钟灏那依依不舍频频回头的模样已经让众人给看了去,心下又是一阵无奈。 云乔行至皇后身侧,“娘娘,陛下对您真是用心极了,连短短的上朝时间都舍不得离开您呢!” “怎么,现在连你也打趣本宫了。”徐令仪故作不满地看着一向鬼灵精怪的云乔,这丫头真是越来越皮了! 云乔忙笑着伏了个身:“娘娘,奴婢哪敢啊,这是事实嘛!唉哟!” 徐令仪不轻不重地赏了她一个栗子,才将这丫头的打趣给消了,不过内心却也是幸福满足的。 那个男人,确实对她体贴入微,这些,她都看在眼里,记在了心里。 只是—— 第472章:心静如水 “行了,将我交待你做的事情禀报上来吧。”徐令仪恢复了神色,表面看起来淡然如水。 云乔也肃了脸色,敛去了嬉笑之意,看得出对于得到的消息十分忧心。 “娘娘,奴婢去前朝处打听了一番,那些!那些个大臣,简直是欺人太甚!”云乔突然气愤起来,为自家皇后娘娘鸣不平。 “说吧,本宫已有了心理准备,但说无妨。” 云乔看着有些心疼,却也是事无巨细地将今日朝堂上情况说了出来。 “娘娘,今日朝堂之上,几位大人联名上书,众目睽睽之下请求陛下为江山社稷考虑,充实后宫,纳朝臣之女魏蓝为妃。” “说什么魏蓝身为女子年纪轻轻就辅助家父为陛下开辟疆土排忧解难理应嘉奖,嘉奖就嘉奖嘛,何必一定让她进宫扰了您和皇上的清净呢!” “而且,要论功行赏,为陛下分忧最该嘉奖的应该是皇后娘娘您呐!” 云乔越说越为自家娘娘感到委屈,“您陪着皇上经历了这么多,如今后宫上上下下都是您在操心,那群大臣怎么就瞎了眼看不到呢!” “况且,陛下眼中始终只有娘娘您一人,他们,他们还这般逼迫,真是太过分了!” 从始至终,徐令仪都只是面色淡淡地听着,看不清眼里的情绪,她静静地坐在那里,背影却让人生出几分心疼。 云乔有些红了眼,皇后娘娘这般纤弱的身体,承受的已经太多了! “娘娘,您没事吧!您说说话呀,奴婢很担心您!” 徐令仪柔柔地朝她笑了笑,只是那笑中的几分情绪让一向尊崇她的云乔险些落下泪来。 “无事。这件事你办得很好,待会下去内务府领些奖励罢。” 云乔拼命摇着头正想说为娘娘分忧是她的分内之事,徐令仪抬起手制住了她。 “除此之外,本宫还有一件事要交由你去办......” 云乔想也不想地迅速应道:“娘娘你只顾吩咐罢,女婢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噗嗤”,徐令仪笑了,心中满是感动,她让人低下头附在耳边,将事情交待下去。 可是听了皇后交待的人物,云乔的眉头皱的眉头都快打起了结。 “娘娘!这......”话里满是对所请之人的不满,还欲再说,被徐令仪一个眼神扫了过来,不甘不愿地闭上了嘴。 “去吧,务必将事情办好,暂时不要让皇上察觉。” “是,奴婢领旨。” 看着云乔的背影,徐令仪挥退了身旁伺候着的宫人:“你们都下去吧,本宫想一个人待一会。” “是,娘娘。” 不一会儿,偌大的殿内只剩下徐令仪一人,她呆呆地坐了一会儿,突然双手掩住了面,沉默无息,两行清泪从指缝滑落。 次日。 “娘娘,皇上已经去上朝了。” 云乔跪在徐令仪面前禀报昨日交与她的事务。 “奴婢已经按您的吩咐,和几位大臣传达了您的懿旨,今日会上奏与陛下处理江南一带的灾害,午时之前,陛下是分不开身回来的。” “很好。”喝尽手中的最后一口茶,徐令仪起身向内殿走去。 ——“伺候本宫更衣,准备出宫。” 都城一处环境清幽雅致的茶楼里,两位姿容皆是上上乘的女子相对而坐,只是气质举止截然不同:一位秀妍明媚,优雅恬淡,另一位则带着几分英气洒脱。 “不知皇后娘娘,今日宣臣女有何要事吩咐?”那略带英气的女子出言询问着,语气不明,但也不十分柔和。 此女正是今日众朝臣竭力上书陛下纳入后宫之女——魏蓝。 徐令仪不紧不慢地端起茶盏酌了一口,敛下的眼眸看不清神色,让魏蓝皱了皱眉。 她魏蓝思慕当今圣上多年,这是众人皆知的事,如今这位皇后娘娘正当盛宠,宫中时常传出皇上如何如何宠爱他的皇后,每每让她心痛难忍。 爱了多年的男人,却将另一个女人捧在手心里护着,疼着,这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情。 魏蓝心中苦笑,恐怕今日,这位皇后娘娘是为了朝中爹爹和大臣们的上书前来兴师问罪,顺便给她一个下马威的罢。 罢了罢了,她已然得尽了皇上的宠爱,想要嘲讽奚落几句自己的不自量力,又有什么好反驳的呢。 魏蓝在心中已经做好了被威胁折辱的准备,只是她也不会轻易低头认输就是了。 “久闻魏臣之女魏蓝,少能随父出行里外,行寻常女子不能行之事,堪称巾帼不让须眉,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徐令仪美目盈润,带着笑意说道,完全不似魏蓝心中所想的那样。这样的开头和情境,让魏蓝一时有些愣神。 怎么回事,两人的关系不应该是情敌吗,就算不似势同水火剑张跋扈,也不会是这样的吧。 魏蓝心里很纳闷,心中的警惕也没有因为这样一句话就放下来,谁知道是不是先来个糖衣炮弹然后出其不意地来上一剑呢。 “皇后娘娘过奖了,臣女只是一介普通的女子,并无半点特殊,是外界抬爱了。”魏蓝拱手回道,那几分洒脱之气让徐令仪眼里露出几分赞赏。 这般女子,看得出来生性直爽不羁,颇有几分武将之风,如此,她也该放心了。 徐令仪压下心底那几分负面情绪,决定直接告知自己的来意。 “魏姑娘,你一定好奇本宫今日会亲自在宫外秘密约见你。” 徐令仪放下手中的茶盏,直视着魏蓝的双眼,里头几分不自然流露出来浑然天成的威仪让魏蓝更觉来着不善。 但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女子,确实颇具一国之母的风范和气势。 其实从见到她的第一眼起,魏蓝就知道自己输了,论容貌,她妍丽夺目,是世间少有的绝色;论才情,从爹爹那儿她也知道了不少这位皇后娘娘的事迹。 她从小自诩比寻常人家柔弱女子要强上百倍,但跟她比起来,那种不自信感便无可控制地冒了出来。 倘若这不是他爱的女子,她魏蓝必定会竭尽全力去结交引为知己好友,只可惜...... 殊不知,徐令仪此刻内心也有着大同小异的想法,她对于那些落落大方不输男儿的巾帼,一向是欣赏抱有好感的。 魏蓝艰难地维持着嘴角的弧度:“臣女愚昧,还请皇后娘娘告知。” “你应该知道,你爹爹和其他朝臣联名上书请求皇上纳你入宫的事吧。” 正当魏蓝心中说着“果然如此”,准备坦荡地告知对方自己的心意表示自己不会受她威胁但也不会强求的态度之时,徐令仪的下一句话让她瞬间僵住了身体。 “我同意。我希望你入宫。” “皇、皇后娘娘,您说什么?” 魏蓝太过于震惊,以至于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才好,她宁愿相信是自己刚刚耳鸣听错了,也不敢相信这个独宠后宫的女人竟然说希望她入宫! “我说,我希望你入宫,也会帮助你。” 徐令仪淡淡地重复了一次,对她的反应很是淡然,想必是意料之中。 “为什么?”魏蓝直直地看向徐令仪,眼里有着不可置信,还有几分不可抑制的激动和微弱的希望。 第473章:醋意 这样的女子,能听了这句话以后明知可能有诈的情况下还能露出这样神情,想必也是爱惨了钟灏吧。 徐令仪突然烦躁起来,心里闷闷地十分难受。 她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是当真正面临时,那种心如刀割般的疼痛,让她有些难以承受。 只是面上她掩饰得极好,甚至还能带着柔和的笑意。 “因为我知道,你是真心实意无关权势地爱着他,而不巧的是,我也爱他。” “深爱。” 魏蓝已经失去了言语的功能了,她紧紧地,连眼都不敢眨一下地,看着眼前女子的眼睛。 那双眼,很美,里头的东西,却深沉极致到让她受到了无比的震撼。 她突然就释然了。 这个女子,真的值得他如此深爱。 魏蓝笑了,笑得解脱——“皇后娘娘,您真让人佩服,若有可能,魏蓝必将您引为至交。” 徐令仪轻轻地摇了摇头,在魏蓝遗憾的眼神中,慢慢地开口:“不是可能,是一定。” 两个女人相视而笑了。 或许此刻她们还无法交心,但是却不再会是敌对的关系,因为两人都心知肚明,对方和自己深爱着同一个男人,同时,都希望他好。 “我知道,成为了皇上的女人,就不可能再完完全全地拥有他”,徐令仪看着窗外络绎不绝的繁荣街道,眼神失焦。 “他的身上肩负着整个江山的担子,寄托着千千万万人的希冀,我又怎能为了儿女情长的一己之私置他不义。” 其实,这也是魏蓝之前的想法,所以即使知道那个男人不爱她,她也没有阻止爹爹去上书给他压力。 帝皇之家,儿女私情永远不可能超过社稷江山,哪怕不是她魏蓝,她也会忍着痛将其他女人给送进后宫。 她们都不能让他犯了天下人的忌讳,让他被后世之人唾骂。 可是,现在看着这个已经母仪天下的女子,这些话竟然有些说不出口了。 想到那个天神般的男人,魏蓝本已破灭的希冀又一点一点地燃起来,此刻她是真心有些感激徐令仪的,让自己还有机会去靠近他。 只是—— “皇上他......”魏蓝欲言又止,从爹爹那得知,他的态度是很坚决的,想到这还是不由自主地泛起酸涩。 “皇上那边你不用担心,我会负责说服他的,到时候,你只需要做好入宫的准备即可。”徐令仪看着她说道。 “如何,我想你不会拒绝的,是吗?”语气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对,我不会拒绝的。”魏蓝犹豫了会,还是轻轻地将那几个字说出了口:“谢谢你。” 徐令仪笑了笑,摇了摇头,“他那个人,太过于固执,我只有这么做,才是为他好,所以,你不必谢我,我也只是为了我自己。” “他好,我才会好啊。”那缥缈的语气竟让人忍不住落泪,谁知道,这个看起来纤弱的女子,此刻身体里承受了怎样的煎熬和难过呢。 但是魏蓝懂。她动了动唇,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临走之际,徐令仪和她说了唯一一个条件,只有她答应了才会全力安排她入宫。 那便是绝对保证对皇室对他的忠诚。 魏蓝她爹是武将,手中的全力并不小,作为他的皇后,徐令仪必须防患于未然,得到她亲口的承诺。 她相信魏蓝的性格,只要承诺到的事情就绝对会做到,这样骄傲的女子,不屑于撒谎和欺骗。 回程的路上,两辆马车里的两个女子,截然不同的两个状态。 魏蓝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狂喜,眼里流出了得偿所愿的泪。 终于,她终于要走到他身边了。即使他不爱她,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能待在他身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而徐令仪这头。 马车平缓地行驶在回宫的路上,随行而出的云乔看着自家皇后娘娘,心疼地眼泪直流,泣不成声地喊道—— “皇后娘娘,您哭出声来,别憋着自己,奴婢看着好难过啊!” 徐令仪闭着眼,伸出手来碰了一下自己的脸。 “啊,原来我哭了啊,怪不得说怎么脸上湿湿的呢。 ...... “这眼睛,真是不争气。” 三日后。 朝堂之上,魏蓝之父魏国章俯首听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开国忠臣魏国章之女魏蓝随父事君,忠义两全,实为巾帼,品性昭著,选入后庭,册以妃位,钦此!” “臣领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魏国章俯首小心翼翼地接过大太监手中的圣旨,面上是几分欣慰和激动。 于公,皇上终于同意纳妃打破一人独宠的局面,也算听进了他们这些朝臣的逆耳忠言,终于不用再为纳新和皇嗣的问题造成君臣僵持的局面了。 老实说,别看他们表现得很刚烈坚决,实际上心里都没什么底,毕竟朝堂之上大多是皇帝少时就已收入麾下的人,深知皇帝脾性,说一不二,做的决定从没有给别人质疑的机会。 因此这段时间他们也是硬着头皮,其实夜里也时常忧虑哪天把皇帝惹急会不会被下旨一刀结果了。 如今能得到这个结果,真是再好不过了。 想到前几日皇后娘娘的那道密旨,魏国章有些感叹,又深感羞愧。 他们一直在前朝给皇帝施压,同时何不是给皇后施压,本以为皇后如今独享盛宠断不会轻易妥协。 可如今......是他们这群老顽固小人之心了,皇帝爱皇后,皇后又何尝不是一样。国家有此明大义的皇后,是国之幸运啊! 另一方面,从私心上说,自家女儿对皇上的心意他这个老父亲也是看在眼里的,奈何从来都是神女有意,襄王无情,如今女儿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周围的朝臣也是低着头窃窃私语,有一同高兴的,甚至还上前祝贺了魏国章;也有面露不甘之色的,这些大多是因为选入的不是自家女儿。 钟灏坐在龙椅上,冷眼看着这群朝臣的百态,眼里有几分暴虐横肆,但也控制住了没有说什么。 大部分大臣们都沉浸在一片欢欣喜悦中,没有注意到皇帝的眼底的情绪,只有以白宇轩为首的几个年轻臣子沉默地立在原地,没有加入这一片沸腾的氛围。 白宇轩看着高座上男子,有些不知作何反应,又看了一眼那边魏国章面上掩盖不住的喜意。 良久,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自嘲地笑了笑。 从今往后,自己的那点儿心思终于要斩得干干净净了。 从前,他以为自己会真到了这时候会得到解脱,可是心脏的痛楚险些让他无法呼吸过来,像是生生被剜去了一片血肉,鲜血淋漓。 第474章:后宫赏雪 大太监选完旨后站回皇帝身边,连大气也不敢出,大臣们不知道,他却再清楚不过。 回想三日前那场帝后之间激烈的争吵和这三日里两人的冷战,现如今还心有余悸。 那天,皇上下朝后就直接到了凤鸾宫想多陪陪皇后娘娘,未料皇后娘娘竟然不在。询问宫里的宫女也都支支吾吾得答不上话来。 当时他心里就“咯噔”一声,预感会有大事发生。 果然。 皇上从正午时分等到了傍晚才等回了一身私服的皇后娘娘,明显就是出宫去了。 徐令仪踏进内殿就看到了脸色不太好看的男人,愣了一下,随即扬起笑颜向男人走去。 “皇上,你来了。” 钟灏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沉沉。 原本见她不在宫里,以为她是闲太闷出去了也没在意。即使现在两人已是帝后,但他并不想改变两人的相处模式,更不想束缚她的自由。 只是等她的时候实在不放心,她身体不好,总是担心她在外边哪儿磕着碰着了,便叫暗卫出去找到她再暗中保护。 没想到传回来的消息竟是和魏国章之女魏蓝在茶楼见面,想到这几日朝堂的状况和她对自己说过的话,钟灏内心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你去见了魏蓝。” 徐令仪不意外他知道,也没想瞒着他,便笑着点了点头。 “为什么?”钟灏内心希望,千万不是他想的那样,否则...... 徐令仪看着他,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地褪去,她说:“我希望她进宫。” 气氛刹时间凝固起来,连空气中飘舞的灰尘都静止了。 “徐!令!仪!”钟灏咬着牙一字一字地念道,“你真是好样的。” 大太监在一旁眼神紧张地锁定着皇上手边的一套茶具,默默念叨着这里的东西恐怕都要遭殃了。 而且皇后,真是一次又一次地往皇帝的底线上踩,不仅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云乔同意很着急,怕陛下盛怒之下会伤害到自己娘娘。 不过她的担心是多余的,钟灏哪怕现在已经快被气得爆炸了,还是没有舍得说出一句重话。 “朕告诉你,朕是不会娶那个女人的,想都别想!”他抬起徐令仪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说道,连“朕”的称呼都出来了。 徐令仪的心蓦然一痛,差点心软起来,指甲被用力掐着陷入了手心,借着痛楚提醒自己坚持下去。 于是,钟灏便看见她像是突然卸下面具,露出了疲惫无比的神情,然后说了一句话,让他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言语的力气,瞬间慌张无措起来。 她说——“钟灏,我好累。” 徐令仪缓缓地抚上自己的心口,眼神有些哀伤,“这里,好累。” “仪儿!” 钟灏一把将人抱紧怀里,紧紧地,仿佛怕她下一刻就消失了一般。 “仪儿,你不要这样,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你告诉我,我改!不要累,不要!” 此时宫人们都已经被大太监和云乔偷偷遣退了去,两人自己也走出了内殿,在殿外候着,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眼底的担心。 徐令仪眼神失焦地靠在钟灏怀里,也不挣扎,没有说话,却更让男人感到心慌,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钟灏,你娶了魏蓝吧,好吗?” 没有回答,只是身上的力道更紧了,紧得让她无法呼吸。 她控制着不让自己红了眼,静静地等待着男人的回答,他知道,他会妥协的。 对自己,他永远会妥协。 终于—— “好。” 回到现在,钟灏坐在龙椅上看下面朝臣,脑海里回想起那日两人之间的情形竟生出了后怕之感。 那天,他是真的感觉到了她的疲惫,那种从心底里生出的疲惫。他怎能不害怕。 一段感情,倘若有一人开始觉得累,那便预示这这段感情即将出现裂痕,久而久之,这条裂痕无限放大,最终支离破碎。 他不允许这条裂痕出现,一丁点也不允许。 所以,他答应了,但是,却不意味着妥协。 同意魏蓝进宫容易,不过是有名无实的虚招罢了,让这群老匹夫短时间内不要再闹腾,惹得她日日忧思。 而他也要好好想想该如何安抚徐令仪内心深处的烦躁和不安,哪怕她从来没有说过也没有表现出来,但他却能清楚地感受到。 这三日来,她处处避着他,他也没有特意去找她,于是让宫人们都以为两人那日在内殿吵架后冷战了。 实际上,只是她单方面的避而不见罢了。 钟灏懂她所想,加之那日回来,即使她竭力掩饰,他还是发现了她眼角明显的红肿,必定是在外狠狠哭过了一场。 除了心疼和无奈,怎么可能还生得起气,气的只是自己罢了。 ...... 很快,就到了魏蓝进宫之日,哪怕宫内各处一片张灯结彩,宫人们却没有丝毫没有感受到喜庆的氛围。 皇上一早就开始冷着脸气压低沉,连朝堂上众大臣都不敢上前恭贺皇上大婚,因为都知道,这种行为是在赤.裸裸的找死。 魏国章也是忧心忡忡,他已经从那日接旨的喜悦中幡然醒悟过来,皇上看似妥协,但从他今日的神情表现来看,实际上......唉! 对女儿未来命运的担忧让魏国章也提不起什么笑意,连嫁女儿给皇上的魏国章都这样,更加使殿内众朝臣小心翼翼低着头当个沉默的雕像了。 凤鸾宫内。 徐令仪早早地便醒了,身为皇后,她需要安排宫人们打点好今日大婚里琐碎的事宜。 “娘娘,您今日就歇着吧,这些让内务府来就行,您身体不好,不宜太过操劳。” 云乔实在是心疼,为自己的丈夫张罗大婚之事,哪怕那个人是天子,都是一件苦涩难忍的事,她家皇后娘娘表面上坚强,但内心恐怕已经遍体鳞伤了。 “皇帝大婚,不可出现差错,本宫亲自来才能安心。”徐令仪淡淡地说道,手里翻看确认大臣们献上的礼单。 实际上,她只有让自己忙起来,才能忽视一些心底的痛意。 是夜,整个皇宫静悄悄的,若不说,外人恐怕还没人知道今日是皇上纳妃的大喜日子。 第475章:新宠进宫 魏蓝一身艳丽的喜服端坐于殿内的床榻上,两只手不由自主地搅在一起,看得出内心的紧张。 她很激动,又有些失落,但总归是喜悦盖过了一切——她终于要成为他的女人了! 魏蓝日思夜盼,脑海里常常浮现出的那张脸,今日终于能够名正言顺地看了,再也不必日日思念,日日纠结与煎熬。 可是喜悦过后又失落起来,因为即使今天是大婚之日,到现在她还没能见到皇上的一面,这让她隐隐不安,今夜皇上是否会过来。 魏蓝心底安慰着自己不要多想,他既已同意她入宫,总不会缺席今夜罢。 但现实注定了魏蓝的担忧是正确的,直至夜深,直至天光泛白,日出渐起,她也没有等来那个人。 “下雪了下雪了!”徐令仪几个小宫女们在凤鸾宫内的叫着,不一会儿就见云乔跑着进来。 “皇后娘娘,外边落雪了,映着宫灯飘舞在空中,可美了!” 云乔故意生动着表情,眉飞色舞又手舞足蹈地说着,她不想让皇后娘娘觉得这宫里太安静太冷清。 而且,今夜的皇后娘娘,已经喝得太多了。 徐令仪放下手中的酒盏,眼神有些迷离:“哦?下雪了?本宫也想去看看,来,扶着本宫,咱们去御花园赏雪去!” “娘娘小心!” 云乔眼疾手快地上前几步扶住了摇晃着站起来险些要摔倒的皇后,眼底满是担心。 “没事儿!咱们走,去看雪!” “好好好,娘娘,奴婢这就扶您去,您慢些走,当心脚下。来人,取娘娘的厚披风过来!” 宫女们伺候徐令仪穿上了披风,两人就这么走了出去。 一出凤鸾宫的宫门,迎面而来的一股寒风让徐令仪清醒了些许,她看着空阔无人的宫道,突然觉得很冷。 她放空了自己的脑袋,强迫着自己什么都不要想,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御花园。 满园的腊梅盛开得娇、艳,映着飘落的白雪十分美丽,如同名家所出的腊雪寒梅图,引得宫人侍卫们都三三两两地汇聚在一起赏起雪来。 “皇后娘娘!” 众人发现了皇后娘娘纷纷恭敬地行礼,徐令仪摆摆手:“不用在意本宫,你们玩得尽兴些。” “谢皇后娘娘!” 许是都知道今日皇后娘娘心情不佳,众宫人侍卫们竟自发地开始做些令人发笑的举动引皇后开心,云乔频频向他们投去赞赏的眼神,整个御花园里一片欢声笑语。 徐令仪也笑,只是那笑是否达到心底,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夜渐深,雪却慢慢大了起来,隐隐有刮起风雪的趋势,云乔赶紧将酒劲上头已然半醉的皇后给搀回凤鸾宫里。 “娘娘抬脚,小心脚下。” 云乔扶着徐令仪,看着路不时出言提醒没想到脚刚踏进殿内,一抬头就发现了某个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云乔顿时又惊又喜,连给皇上请安都顾不得了。 “娘娘!娘娘您看看,谁来了!” “谁,谁来了?”徐令仪半掀起眼帘,眼前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有些模糊。 “咦,好像是......” 她挣开云乔的手,朝眼前的人跌跌撞撞地走去,险些撞到一旁的案角摔下去,被快步走来的人一把捞住抱进怀里。 “怎么喝这么多酒。”钟灏抱着怀里满身酒气的人儿,不满地看了一眼跟在后面云乔,怪她没有看好皇后。 云乔摸了摸鼻子,心里却嘟囔着明明罪魁祸首就是陛下你呀! 不过看着眼前一对璧人相拥的模样,她偷笑着行了个礼退了下去,还把门给关好了。 “你,你是谁啊!” 徐令仪抬起头来,醉酒后显得有些湿漉漉的眼眸看向抱着她的男人,还甩了甩头,想要努力看清他的样子。 “仪儿,你醉了。”钟灏有些好笑,这女人醉酒的模样真是可爱极了,像只迷糊的小奶猫,软软的挂在怀里,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是啊,我醉了。”徐令仪“呵呵”地傻笑了一声,可爱得犯规。 就在钟灏想要上手捏捏她的小脸蛋时,突然怔住了,修长的双手就这么僵在半空中,久久没有动弹。 怀里的女人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那双美丽的眼眸睁得很大,却没有焦点,仿佛世间万物失去了所有的色彩,只剩下黑白。 晶莹的泪珠掉落在他的手背上,滚.烫地快要灼伤他的心,他从来没有见过她如此伤心欲绝的模样,脆弱得一碰就碎。 “别哭,我的仪儿,别哭,是我错了,你别哭。”钟灏红了眼眶,他见不得她这副模样,这让他有种毁掉世间一切的冲动。 钟灏低下头来,温热的嘴唇贴上她的脸颊,一点一点地将徐令仪面上的眼泪吻掉。 “呜呜呜,我一点也不想钟灏娶别的女人,一点也不想!” “我后悔了,我想要他回来,我一点都不大方,我想要他只属于我一个人,别人碰一点都不行!” 徐令仪嚎啕大哭起来,像是被抢了糖果的孩子,委屈而绝望。 钟灏看着她,听着她醉后说出藏在内心最深处的话,觉得自己的整颗心都要为这个女人化了。 他难以形容此刻的心情,只知道,这辈子他会死在这个女人手里,从身到心,并且心甘情愿。 “我不会要别的女人,我只要你仪儿。”钟灏贴着她的耳朵,轻语低喃,内里包含的确是至死不渝的承诺。 “我是你的,只是你的。” “此生,我钟灏,身心归你,生死随你,唯有你。” 缠.绵的热吻不知所起,钟灏吻着身下的女人,他的心是火热的,身也是火热的,这把热浪快要将两人燃烧起来。 夜,还很长。 后半夜,徐令仪的意识竟然神奇地清醒了许多,可能是酒劲过了,也可能要归功于某男人的“卖力”。 “钟灏!” 这声音娇且媚,惹得男人更卖力了些。 徐令仪很生气,却没有了骂人的气力。 事后,徐令仪强打起精神,赶在昏睡的前一秒,将自己的怒气撒了出来:“今天是什么日子,你怎可出现在这里!” “如何,我就是要出现在这里,今后的每一天,我都只会出现在这里。”钟灏挑着眉,神情无赖又邪肆。 “你!”徐令仪瞪了她一眼,又更生气了些,可是这气,却抵挡不住铺天盖地的幸福感。 终于,身心俱惫的某女人在用尽全力地瞪了一眼某男人后昏睡了过去,嘴角却不知不觉勾起了甜蜜而满足的弧度。 钟灏失笑,真是个言不由心的女人! 他深深地凝视着怀里的女人,最终虔诚而郑重地在女人额头落下轻柔的一吻,一声低喃飘进了徐令仪的梦里,加深了她嘴角的弧度。 “仪儿,我永不负你。” 翌日,清晨。 凤鸾宫外,众宫人们都喜气洋洋地开始了新一天的活计。 大家都已经知道,皇上昨日早早就来了凤鸾宫,一直待到了现在,连早朝的时间都过了,还没有离开的迹象。 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昨日的那场大婚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皇帝的心,不曾从皇后身上离开过半分。 这让他们这群拥护皇后娘娘的人怎能不欣喜若狂?甚至连许多外宫的人,如内务府之类都特地抽空前来道喜。 这样的态度和待遇,和昨日比起来可谓是天差地别。 第476章:并未移情 凤鸾宫内殿,宽大精美的凤塌上的帝后亲密地拥在一起,钟灏已经醒来,却目不转睛地看着怀中熟睡的女子,嘴角的笑温柔得要快要鼾了人。 他很期待,女人醒来记起自己昨日发自肺腑的打脸行为,会有怎样可爱的反应。 正想着,徐令仪的睫毛就动了动,随即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面前笑吟吟地看着自己的脸不能再熟悉了,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呆愣愣地看了男人几秒. 然后...... 某女的脸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面颊红到了耳根,还有蔓延到脖颈的趋势。 “哈哈哈哈哈!”内殿传来皇上开怀的大笑,让殿外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心情愉悦起来。 真好啊!他们的皇上和皇后,是多么相爱的一对。 “仪儿,你怎能如此可爱,为夫真是每天都要多爱你一些,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到头。” 钟灏揶揄道,对着徐令仪自发地开启甜言蜜语技能,惹得徐令仪一把抓过身上的被子盖过头部,当起了不愿见人的小鸵鸟。 钟灏笑得更欢了,只得将这只害羞的小鸵鸟抱在怀里,等她愿意将头露出来——他有耐心,也愿意等。 许久,徐令仪在温暖的怀抱里终于将昨夜的事一点一点地记起捋顺了,幸福感便像空气般无孔不入地渗透进她的五脏六腑。 这个男人,怎么能这么爱她? 徐令仪朦胧着泪眼,缓缓地抬起头来看着眼前带笑的男人。 钟灏见小鸵鸟终于肯探出头来了,温柔而细致地将她乱了的长发别到了耳边:“脸都憋红了,肯出来了?” 说着还刮了一下那张因为缺氧变得粉嫩的脸蛋,觉得不满足还重重地亲了一口,简直将人给当孩子养了。 徐令仪没有说话,感动却已经溢于言表,她回抱住男人,感受着自己这颗失而复得的心。 “钟灏,我爱你。” “好巧,我也爱你。” 午时,这对帝后终于愿意从床上起来了。 宫人们发现,从前就恩爱的两人,如今更是如胶似漆,那周遭的粉红泡泡,简直就是看一眼都能脸红心跳。 “吃这个,你最爱的。”钟灏夹了一筷子的菜放到徐令仪的碗里,见她吃完又无缝衔接地夹起下一道。 整个早膳,哦不午膳,一顿饭的时间,待在一旁伺候的宫人简直要被这对帝后的恩爱亮瞎了狗眼。 “诺,你也吃。” 看吧看啊,又来了,皇后也在陛下吃完碗中的肉后又夹了一大筷子过去,根本没有他们这些伺候的人上手的份。 两人就这么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地看着对方吃,还时不时地相视而笑,着实让一旁贴身伺候的大太监和云乔频频在心底捂住了脸。 没眼看啊没眼看,简直是要甜鼾了好么! 用完午膳,云乔大太监两人正要递上御巾给主子擦嘴,然而现实给了他们会心一击,两人真正意识到了自己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毫无用处! 钟灏抚着徐令仪吃得嫣红的唇,轻轻地摩挲着,然后直接,吻了下去。 所幸某男人还是有些理性的,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深吻,只是将女人的红唇舔舐了一遍,而后笑得像个偷.腥得手的大尾巴狼。 众人也发现,皇后娘娘一夜之间好像变了许多,倒不是说变得不一样了,而是好像回到了册封皇后之前的状态,少了几分慎静,多了几分娇憨。 不仅没有阻止皇上偶尔在宫人面前情不自禁的亲热,而且,如果没看错的话,刚刚皇后娘娘脸红了些许,竟然害羞了! 本以为这场大婚会使帝后生出嫌隙,未料到竟是让两人更加亲密了。 想到这,众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那个新入宫的女人,一时间不禁同情起她来,往后的日子,可能会很难捱了。 不过同情归同情,他们确是坚决站在皇后娘娘这边的,所以也算是乐见其成。 “钟灏。” 徐令仪喊了一声正在给她剥橘子的男人,有些忧心的模样。 “嗯?”男人没有抬起头来,语气温柔得紧,随后将剥好的橘子掰成了一瓣一瓣地,开始投喂行为。 “张嘴。”刚想要说话的女人条件反射地张了口,橘子便进了嘴,期间不小心沾了些汁水,徐令仪还没有反应过来,男人已经轻柔地拭去了。 钟灏好整以暇地看着女人嘴巴一鼓一鼓地嚼着橘子,因为不好说话而气鼓鼓地望着他,不由失笑。 他怎会不知道她想说什么呢?只是偶尔逗逗她,实在是一件让人身心愉悦的事情。 男人不给她开口的机会,一片接一片地投喂着,惹得徐令仪上手往他的胸口捶了几拳,然而张口的动作却十分顺服。 终于将嘴里的东西给咽完了,徐令仪气急败坏地喊道:“钟灏,你怎么那么坏!” “哦,可是夫人配合着为夫,怎么说为夫坏呢?”钟灏故作不解地反问,让某女瞬间哑然。 “哼!” 徐令仪不想和他继续这个话题,反正这一方面总说不过他就是了。 看着女人一副憋屈的模样,钟灏决定见好就收,惹急了可就难哄了,遭殃的还是自己。 “仪儿,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钟灏握起徐令仪的手,“别担心,一切有我。” 徐令仪听了这话,眉头并没有因此缓和一些,倘若这个问题这么容易解决,她也不会做出让他纳新这种行为了。 “我怎能不担心?如今他们恐怕都知道我身体不好,否则也不会如此急切地想让你纳妃,就是看出万一我无法怀孕,这万里江山,将后继无人。” “你知道,倘若这种局面出现,群龙无首的朝堂会失去控制,到时候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国家的动荡确实在所难免的。” 徐令仪看得清楚,钟灏亦然。 只是他说过了,在这世上,在他心中,没有什么重要得过徐令仪,他钟灏也不是圣人,况且这江山,也是为她而谋,断不会本末倒置。 “无妨,自古国家多浩劫,天灾人祸,却都一次次地挺了过来”。 钟灏试着向她解释道,“你要相信,一个国家没有那么脆弱,不会因为一两个人就消失,会动荡,那也只是暂时的。” 见徐令仪还欲再开口,他一把将人的嘴用最原始的方法堵了上去,轻咬慢舔,徐令仪渐渐迷失在其中,再顾不得那些什么担忧烦扰。 一吻毕,徐令仪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闭了闭眼,将男人的腰搂得更紧。 罢了!经过这次,懂得那种痛不欲生,徐令仪再也生不出一点想法来。 她也不想做什么深明大义的皇后了,自私就自私吧,只要他还在,一切的事情她都可以去承受。 看出怀中女人的释然和依赖,钟灏重重地松了一口气,十分欣慰,她终于想通了。 再想不通,他都想将那群朝臣一个个地绑起来挂在宫门口,出了这口这么长时间以来憋着的气。 正想着,怀中女人突然想起什么:“现在什么时辰了!” 钟灏顿时乐了,她终于反应过来了,这个小迷糊蛋! “你没去上早朝?”说是疑问,徐令仪已经瞪大了眼睛欲哭无泪,外面阳光西斜,还能上早朝才有鬼了! 完了,自己当皇后以来树立了这么久的形象,今日起将荡然无存。 第477章:妃婚 皇上纳妃大婚,新婚之夜却跑到皇后这里来停留彻夜,这也就罢了,今日连早朝都没去上,那群朝臣指不定要脑补出什么了。 徐令仪猜,他们会想,自己表面上假装大度帮皇帝娶新,实际上是以退为进让皇帝对自己新生怜悯...... 不过如今自己的心态发生了改变,再想到那群老头子吹胡子瞪眼的模样,徐令仪就忍不住仰天大笑几声。 内里暗搓搓地嘀咕着:让你们过分!让你们过分!本宫险些被你们逼得怀疑人生! 想着徐令仪“咯咯”地笑出声来,钟灏看着这女人坏心眼的模样,才真真正正放下心来,这女人,总算恢复了正常! 凤鸾宫这边一片和乐融融欢声笑语,反观另一头,仍然穿着大红喜服的女子僵坐在床边一整天,直到第二日的傍晚,才缓缓扯下自己头上的红绸。 真可惜呀,连让他揭下我的头盖,也只能是个奢望。 魏蓝露出了一抹苦笑,一向坚强甚至说得上刚烈的女人,眼泪却无声落下。 她早有预感,却不料这预感验证得当真如此准也来得如此快。 今日一早,她便听得门外那故意大声说话的宫人的声音,他们语气满是得意,说,皇上在皇后处待了一整夜,今日连早朝都未去。 红绸下她怔楞了许久,魏蓝哪里不知道,这是这些宫人特意地过来,想要她认清现实,同时也是为皇后之前受的委屈报仇。 她突然有些羡慕那个女人了。 不仅得了钟灏全心全意完完整整的爱,做皇后不过短短数月,就已引得了宫内众人真心的拥护和爱戴。 无力且无助,便是魏蓝内心最真实的写照了。 皇帝这样的行为,就是在直晃晃地告诉众人,即使纳了新人也不过是形同虚设,他这是在当众打以他父亲为首一众朝臣的脸。 与此同时,也让她一夜之间沦为了天下人的笑柄。 恐怕日后,众人想要将女儿送进宫都要再三斟酌甚至就此打消念头—— 送进来干什么,丢人现眼吗! 不过她倒是没有因此而怨恨起皇后,不舒服肯定会有,但是从那日的神态来看,皇后是真的想让她入宫。 那种割爱痛彻心扉的眼神,骗不了人。 还真的是,好羡慕啊。 ...... 再说到凤鸾宫这头,钟灏被某个女人再三得赶去处理政事去了,说什么自己才不要做那个连早朝都不让君王上的祸国妖妃。 钟灏还特坏地补充了一句:“今早一句做过了,不在乎多几回。” 徐令仪抄起凤塌上的靠枕就扔过去,龇牙咧嘴地像极了炸毛的猫,最终某男人是被一个接一个的靠枕砸出门的。 出了门,男人脸上的幽怨瞬间改变,深邃的眸里满是笑意,随即心情大好地往御书房走去了。 听说他今早没有上朝,从昨夜开始待在皇后寝宫,大臣们的奏章已经流水般呈了上来。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那群朝臣们精彩的奏折了呢。 如果徐令仪在这,一定能看出某男人身后那条摇得快要飞起隐形的狐狸大尾巴,奸诈,真奸诈! 这里不得不说,男人不管多大年纪,内心都住着一个顽皮的孩子,钟灏此刻就将孩子的本性暴露了个干净! 那就是你们让我的女人不好过,我就让你们也没有好日子过,脸打得啪啪响,气不死你们! 果然,回到御书房内,翻看着一本本堪称声泪俱下地规劝他这种行为于帝皇不妥的奏折,钟灏看得兴趣盎然。 大太监立于一侧,见自家皇帝这高兴地快要哼起歌来的模样,对朝臣们报以一万分的同情。 他绝对不承认,自己在幸灾乐祸! 最终某皇帝对这些大臣都做了冷处理,该上朝还是上朝。 只是每当有人想要进谏关于新妃之事时,大太监总会十分“恰巧”地掐着嗓子来上一句“优势启奏,无事退朝!” 而后皇帝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便悠悠地接下去:“看来众爱卿无大事禀报,如此甚好,退朝!” 那走的身影干脆利索,可以说是毫无留恋了。 大臣们很憋屈,却也毫无办法。 什么姜还是老的辣,在皇帝面前,辣到的只能是自己! ...... “噗嗤!” 徐令仪听着云乔说着从前朝传回来的消息,笑得不可开支:这男人,真是坏到骨子里了! 不过,她怎么就这么喜欢呢! 云乔也在一边说着一边掩着唇乐,觉得陛下的行为,真是解气极了! 乐够了,徐令仪却又有些发愁,自己的身体,始终是一个问题。 “娘娘,您怎么了?”云乔问着,娘娘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眨眼又皱起眉头来了。 徐令仪抚上自己的肚子,她问:“你说,本宫能不能给他生一个孩子?” 原来娘娘是在为这事担心啊! 云乔瞬间会意,开解自家娘娘道:“娘娘,太医说您的身体在陛下精心的照顾和调理下已经大好,只要保持心情愉快那便没有什么问题。” “前段时间,奴婢可担心您了,看着您日夜为着纳新之事烦忧,奴婢真怕您的身体受不了。” “幸好如今娘娘又恢复了过来,奴婢相信,小皇子一定会很快来见您的!” 听了这话,徐令仪只是欢喜,也不由生出了几分对未知生命的期待,若是能和他有一个孩子,此生便无憾了。 正想着,徐令仪胃里却突然一阵翻涌,险些恶心得干呕出来,她强装镇定吩咐身旁的人:“你先下去吧,我本宫想独自待一会儿。” “是,娘娘,切忌不可再忧思忧虑了。” 云乔不放心地叮嘱了几句才退了出去。 门一关上,徐令仪就忍不住弯着腰扶着桌子干呕了几声。 她以为是旧病又犯了,便将云乔遣了出去,否则传到某男人那里,自己又要被强制待在床上养病了。 徐令仪撇了撇嘴,这个霸道的男人,在什么事上都依着他,唯独养病这件事,容不得她说一个“不”字。 前一次连着好几个月不允许她下榻或者出去,说什么见风不好,给捂得严严实实地闷在屋里一整个季节,她都有些怕了! 第478章:十日之后 日子便这么一天一天地过去了,转眼便是十日之后。 这十日,宫里人人都知道,每日皇帝下了朝后去处便只有一个,那便是凤鸾宫,连自己的寝殿都没有回去过,更别说新妃的寝宫了。 于是,魏蓝已经沦为了众人眼中的一个笑柄,连洒扫的宫女,在见到她时,都翻着个眼敷衍地行个礼便走了。 她魏蓝在这偌大的皇宫里,没有半分地位可言,若非自己是魏国章之女,恐怕处境会更为艰难。 魏蓝带着两个宫女走在御花园里,听着路过时宫女太监们的窃窃私语,简直要羞愤欲死,甚至这一刻,她有些怨恨起那个冷酷无情的男人来。 只是,这些都是自己选的,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了。 直到她走到御花园旁的观景湖边,听见两个宫女的对话。 “诶你说,那宫里的主子现在该是什么心境,皇上可是从她入宫以来一眼都没见过她啊!” “管她什么心境,陛下心里只有我们皇后娘娘,她硬要插入进来想要破坏陛下和娘娘之间的感情,落得如此境地也是活该!” “对对对!想要破坏陛下和娘娘感情的都是坏女人!” “咱们的帝后是多么恩爱呀,听说今早陛下还特地给娘娘寻来了稀世的雪山貂皮呢,就只是因为娘娘身边的云乔姐姐无意之间说了一句娘娘最近手有些发凉!” 小宫女艳羡地说道,“要我说,陛下眼里是绝不可能容得下其他女人的,有皇后娘娘这般天仙般的女子在,其他人只能是自取其辱!” “咳咳!” 魏蓝身边的宫女赶紧咳嗽了几声,提醒那两个越说越放肆的宫女。 她可不是担心身边这位主子难受,而是再不济这魏蓝明面上也是个主子,万一恼羞成怒将她俩拖下去教训一顿那可就糟了。 因为她也十分认同她们两个说的话,恐怕这皇宫内,没人不认同的。 魏蓝怎么看不出连身边随身伺候的宫女都未曾站在她这边,她们忠于的,只有一个皇后娘娘。 魏蓝死死地咬住下唇,控制着自己不要倒下去。 她告诉自己,要坚强,可是两个宫女的话就像魔咒般回放在脑海里,让她想要尖声叫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我明明只是爱他而已,为什么都说我是坏女人!”魏蓝很崩溃,她觉得周遭安静静地,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 一抬头,便望见了澄净美丽的观景湖。 “啊!” 周遭的宫女尖叫起来:“来人啊!快来人啊!有人跳湖了!” 魏蓝醒过来的时候,剧烈地咳嗽着,嘴里吐了好几口水,她艰难地睁眼,便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眼神复杂看着她的皇上。 “皇上......”魏蓝喃喃道,她终于能见他一眼了,却是在这般狼狈的境地。 钟灏看着昔日英姿飒爽的女武将变成这样,心里说没有一点愧疚是不可能的,可也仅限于愧疚罢了。 他将计就计同意她进宫,就是为了杀鸡儆猴以儆效尤,让那群老顽固们看看送人进宫的下场和后果。 不是没有想过这可能对她来说不公平,可是江山他都可以不屑一顾,又何况区区一个魏蓝呢。 他只往前走了一步,有些冷漠地看着地上已经被宫人披上披风的女人,既然无爱,那边趁早让她死心。 “魏小姐,自尽是懦弱无能之人所干之事,你身为朕朝中的武将,此举是在告诉天下人我朝尽是懦弱无能只会投湖之辈?” 魏蓝不可置信地睁着双眼,她不敢相信,自己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会在这种时候说出这般残忍伤人的话。 而且,他刚才称呼她什么?魏小姐?她快要笑出声来。 她是他新纳的妃子,哪怕有名无实,但也是成了婚的。 可如今,他当着众人的面直呼她魏小姐,承认的仅仅是君臣关系,那岂不是在告诉天下人,她魏蓝的这场大婚,就是个笑话! 冷。浑身冷入骨髓,比刚才那寒冬腊月的并湖更让她发冷,仿佛灵魂都被冻结起来。 钟灏没有半分心软,在感情上,他从不做拖泥带水之人,该斩断的东西,必定要斩得干干净净。 魏蓝呆呆地坐在地上,连刚才的宫人们都觉得此刻地上的这个女人实在是凄惨了些。 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痴心的可怜人罢了。 “魏蓝,朕知你为何答应入宫,但朕要告诉你,朕爱的只有皇后一人,其他人在朕眼里,皆为蝼蚁。” “蝼蚁”二字,彻底击溃了魏蓝,她没有再看眼前的男人,也不敢再看,拂开宫人的搀扶,僵硬地从地上跪起来。 钟灏皱着眉看着她的举动,没有说话。 魏蓝跪起来后,深吸了一口气,那一瞬间竟像个失去了所有万念俱灰之人,她缓缓地趴伏在地上,行了大礼。 “臣女,请求圣上赐一死,臣女,将感激不尽。” 周围的宫人们都暗暗倒吸了一口冷气,惊讶于魏蓝竟是这般的刚烈。 钟灏有些头疼。 倒不是关心她死不死,只是她若在此刻求死,盯着妃子的名分,恐怕外界的舆论会对身为皇后的仪儿不利,更别说朝中以魏国章为首的那群人了。 魏蓝一死,朝中必然动荡。 “朕不同意。魏蓝,你若敢私自寻死,朕就将你的逐出宫门,到时候,无光的还有你的家族同胞。” “皇上!”魏蓝猛地抬头,死死地看着男人的眼睛,却发现里头除了冷漠,再无其他。 她好像在心底听到了一个声音,那个声音告诉她:魏蓝,你心死了吧,该死心了吧。 就在气氛僵持凝固之时—— “皇后驾到!” 徐令仪今日一整天都觉得恶心干呕,本打算待在宫里好好休养一番,却听说魏蓝在御花园投湖自尽,惊得立刻赶了过来。 远远地便看见了这样的场面,魏蓝一脸麻木狼狈地跪在地上,头上甚至还滴着水,在这寒冷的天里,隐隐有结冰的趋势。 而钟灏面无表情地站在几步之外,冷漠无比。 第479章:冷战时期 徐令仪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快步上前,正欲扶起地上的女人,却被某男人抢先一步截住揽在怀里。 钟灏十分不满:“今日如此冷,你怎敢穿这几件衣服就跑出来!”说着又将人往怀里紧了紧。 “来人!皇后的披风呢,都怎么伺候的人!”明显的怒气让云乔赶紧将披风送了上来。 钟灏细细地将披风给徐令仪系好,重新揽住了女人,为她挡住吹来的寒风。 “你真是!现在是关心我的时候吗!” “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徐令仪怕再刺激到魏蓝,急忙再别人看不见的角度瞪了钟灏一眼,某男人才撇撇嘴不再说话,只是手仍牢牢地护在她的身上。 没有亲眼见过之前,魏蓝心里或许还会有多多少少的不甘心。 可如今,她浑身湿透地跪在这冰天雪地中,看着那男人对他爱的女人旁若无人无微不至的宠爱,她听见身体里什么东西传来碎裂的声音。 一直以来,都是她自己在自欺欺人,总以为只要不放弃,总会有些希望的。现在,现实已经告诉了她结果。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将人扶起来,速去请太医,再去几个人熬一壶热姜茶,快一些!” 徐令仪吩咐宫人们道,于是这里去一些人那里去一些人,留在湖边的宫人就只剩云乔大太监和魏蓝身边两个贴身侍从了。 魏蓝也没有再抗拒宫女的搀扶,身体微微发抖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她的唇已经被冻得发紫,看得徐令仪心里很不是滋味。 人是她亲自去请进宫的,如今演变成这样的局面,她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魏蓝看着徐令仪,清楚地看见她眼里的尴尬和歉意,自嘲地笑了笑,这对夫妻,还真是相像。 “魏蓝,你......我很抱歉,但是,我也只能说抱歉了。”徐令仪表达了自己的态度,这一点反而魏蓝稍稍好受些许。 起码,她没有假惺惺地说什么场面话让自己更难堪,也不会虚伪地说给什么安慰和补偿,因为这些对一个伤了心的女人来说,毫无用处。 “皇后娘娘,您说这话真是折煞臣女了。如果让臣女入宫是想让臣女认清事实,那么您和陛下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魏蓝冷冷地扯着嘴角,声音虽不大,语气却是有些尖锐,惹得钟灏眉头一皱正要喝一声“放肆”,被徐令仪捏了捏侧腰止住了。 这样的小动作自然亲昵,显然在平常上演了无数遍,魏蓝的眼酸得险些落下泪来,她红着眼眶别过眼去,不愿再看。 “魏蓝,今日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明日本宫会去看你,有些话本宫也会同你说说。” “不必了皇后娘娘,您要说的话,臣女已经知道了。” 她抬起眼看着徐令仪,一字一句道:“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徐令仪张了张嘴,是啊,也没什么可说的了,今日之后,恐怕魏蓝再不会想见到她了罢。 “娘娘,臣女今日颜面尽失,也不好再丢人现眼,就先回去了。”魏蓝说罢,行了个礼,在宫人的搀扶下转身就走,至始至终再没有看钟灏一眼。 徐令仪看着她的背影,单薄,却倔强挺直,这样的女子,值得有一个好的归宿,看来事情要从长计议了。 正想着,那股恶心的感觉又涌了上来,且来势汹汹,让她连掩饰的时间都没有。 “呕......”徐令仪猛地弯下了腰,脸色瞬间苍白,抓着身旁男人的手捂着嘴朝地上干呕起来,这一突然的变故吓坏了钟灏和宫人们。 “仪儿!” “娘娘!” 钟灏慌了:“传太医!快传太医!”然后一把将干呕后脱力虚弱的女人横抱起来往最近的凤鸾宫跑去。 还未走远的魏蓝也听见了这几声惊呼,一回头便看见了皇上抱着昏迷了的皇后惊慌失措地往寝宫走,那面上的表情,像是天塌了一样。 魏蓝不由自主地皱了眉头,竟有些担心徐令仪的状况,之前便听说过皇后娘娘生了一场大病身体一直不好,所以才会引得朝臣担心皇室的子嗣问题。 但是从她与皇后见面的几次来看,皇后的精神看起来很好,与常人无异,不像是虚弱的样子,难道是旧病复发了? 那那个男人,恐怕现在是心急如焚很受煎熬了吧。 魏蓝突然有些报复性地坏心眼想道,不过也只是一瞬,今日之后,她已经把自己的骄傲自尊给丢的干干净净了。 那个男人眼里,连一粒尘埃的位置都没有分给她,她这么多年来的全心全意,对他来说是弃之如敝履的东西。 天空纷纷扬扬地落下雪来,落在她行走的肩头,仿佛无声的宽慰。 ...... “太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告诉朕,皇后的病已经好全了吗!怎么会突然干呕还昏倒!” 钟灏此刻十分暴躁抓狂,他看着床上女子安静沉睡的模样,除了心慌害怕,再无其他。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容老臣现在先给皇后娘娘诊脉。” “快一些!” “是是是。” 太医竭力地让自己沉下心不被皇帝吓得发抖,隔着布帕手指按在皇后的手腕处,闭上眼静听着脉搏。 钟灏目不转睛地看着,只见太医惊讶地睁开眼,似是不可置信,还不等他开口询问又重新搭上了脉搏,这回,太医脸上是爆发出猛烈的惊喜。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太医跪下来,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出来了,内心抹了一把汗:终于不用担心自己掉脑袋了! “皇上,皇后娘娘有喜了!” 钟灏脑子“嗡“”的一声,“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回禀皇上,娘娘有了身孕,时间该有两个月了,皇室后继有人,是我朝的大喜事啊!”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钟灏冲到了床边,他激动地对着还没醒过来的徐令仪喊道:“仪儿!仪儿!你醒醒,咱们有孩子了!” 或许是心有感应,徐令仪当真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见某男人那激动的脸,有些茫然。 “仪儿!”钟灏赶紧上前将人小心翼翼地扶起靠在自己怀里,握住她的小手放在如今还十分平坦的腹部。 徐令仪被这举动弄得一头雾水,可是下一秒,她的眼猛然亮了起来。 “仪儿,我们要有孩子了,宝宝,已经在你的肚子里了!”钟灏温柔地凝视着她,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肚子。 “我们......有孩子了?” “对!” “在这里?”徐令仪呆愣愣地指着自己的肚子问道。 钟灏被她傻得可爱的反应逗笑了,但也十分理解,耐心十足地回答道:“对,就在这里!” 第480章:惊喜怀孕 徐令仪完全懵了,幸福来得猝不及防,在她以为因为身体怀孕可能遥遥无期的时候,这个希望就这么突如其来地降临了。 “钟灏!”徐令仪高兴地快要疯了,她扑进男人的怀里,喃喃道:“我好高兴啊!” 钟灏环抱着她,闭着眼感受着怀里的温度,他觉得自己是如此地幸运:“我知道,仪儿,我知道。” 我知道你是多么希望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我知道你这段时间因为孩子的问题内心有多么煎熬内疚,我都知道。 这个孩子来得是如此的及时,钟灏决定,不管是男是女,他都会加倍爱他,给他世间所有美好的一切。 “来人!拟旨!皇后有孕,朕要昭告天下,普天同庆!” 大太监和云乔早就在一旁高兴坏了,闻言立刻吩咐人去取来文房,皇后娘娘有喜,这样的大喜事恐怕要使天下人沸腾一段时间了。 ...... 不多时,皇上的圣旨发出通报全城,当夜皇城鸣放了整整一夜的礼花,形成了万人空巷的奇观。 皇后有孕的消息成为了人人热议的话题,皇室后继有人,百姓们自然是兴高采烈,甚至有些人家张灯结彩,气氛热烈得如同过节。 ...... “里面的那位,还是不肯吃东西么?”大太监看见从魏蓝住的寝宫走出来的随身宫女愁眉苦脸的模样头疼道。 随身伺候魏蓝的宫女点点头:“是啊,自从那日知道皇后娘娘有孕皇上昭告天下的消息后,就未曾进食过。” “公公,您说,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啊!” 大太监听了沉默地摇了摇头:“咱家也没有法子,容我去禀报皇上再做定夺,你们先尽心伺候着,不要怠慢了,否则出了事你们难辞其咎。” 几个宫女听了顿时就焉了,是个人几天不吃不喝怎么可能没有事,这不是告诉她们到时候铁定会被责罚嘛! 伺候到这位主子真是运气不佳! 瞧瞧那些皇后娘娘宫里当差的伙伴,平日里就算了,娘娘是个对下人宽厚的性子,自然差事也不会辛苦到哪里去。 如今更是好了,娘娘有了孕,陛下大喜,每日在宫内精心照料陪伴着,整个凤鸾宫的宫人都与有荣焉,走起路来都是昂首挺胸威风八面的。 再加上皇上对皇后的重视,凤鸾宫内的宫人们只要是手脚勤快、照料有加的,赏赐便如同流水般源源不断,怎能不叫其他宫里的人羡艳! 似是看出了这两个小宫女的担忧,大太监也难得好心地宽慰了她们俩几句。 “你们也不必太过紧张,陛下自从娘娘怀孕以来每日都是龙颜大悦,现在只要不是事关皇后的问题,皇上都不会太在意。” 可不是嘛! 原本陛下对皇后的爱护关心的程度就已经让人瞠目结舌了,现在更是令人发指。 短短几日的时间,凤鸾宫众人不断刷新着对皇上宠妻的下限,如今都已经麻木了,哪怕听说皇上为皇后摘来了星星,也能淡定无比地说一句“哦”。 不信?看看此刻凤鸾宫里的情形就知道了。 凤鸾宫内,触目所及,整个内殿都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白色地毯,毛茸茸的,在这寒冷的冬天里,让人看一眼都觉得暖和非常。 都是皇上特地吩咐人从域外搜集而来的珍贵材质,听说保暖性能上佳,当机立断就让人搜集了回来。 然后,让人把这些小小一张就能赶上寻常人家十年开支的毛毯给铺满了内殿。 原本是要把外殿也给铺上的,是被徐令仪一击眼刀给阻止了,她怎么不知道这男人还有如此任性得拦都拦不住的时候。 谁知人家只是乐呵呵地笑着盯着她的肚子看,什么威严什么精明什么内敛统统都不复存在,傻得不忍直视。 因为怀孕初期总是反胃泛酸的缘故,徐令仪常常吃不下东西,有时候才吃了一口就突然干呕起来,愁坏了某男人。 于是,御膳房就开始加班加点没日没夜地忙碌起来,施行起了轮班制度。 皇上下令必须每个时辰都要保证有御厨在候着,以防皇后突然饿了没有热乎的饭菜。 不仅如此,皇上还令人重金请来全国专攻各地特色菜肴的名厨,想方设法地让皇后能多吃一点。 这些其实他们都还能接受,最让他们跌破下巴的,还是皇上为了逗皇后开心,特地去和民间艺人学了......学了——说书! 嗯,还是那种配以夸张动作力求搞笑的那种。 什么威严的皇帝,不存在的。 “哈哈哈,钟灏,你是不是要笑死我和宝宝,哈哈哈哈!” 徐令仪捂着肚子坐在床上,笑得直拍被子,这男人,骨子里绝对隐藏着搞笑天赋! “仪儿,为夫你表现可还满意?”钟灏“啪”地一下打开手中的折扇故作风流倜傥状,还抛了一个媚眼。 ......如果那个媚眼不是那么生硬别扭的话。 “满意满意,不能在满意了!”徐令仪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钟灏扇着扇子原地转了几圈,语气叹然:“如此,为夫甚感欣慰啊。” “哈哈哈哈哈!” 大太监和云乔两人已经快要憋笑憋得嘴抽筋了,这是他们的假皇帝吧,没眼看啊没眼看! 这样的场景几乎每日都能在凤鸾宫里上演,日日都是欢声笑语朝气蓬勃的模样,就连朝堂之上,气氛都泛着某男人荡漾的心情。 一个寻常的上朝之日,百官都规整地立于殿中,等待皇上的到来。 魏国章安静地站在右下首第一位,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脸色并不十分好看。 其他的朝臣对此这并不奇怪,如今皇后怀了身孕在皇帝心中的分量更是不可撼动,而魏蓝从进宫之日起就从未受到过皇帝的待见也已是人人皆知。 这样强烈的对比和落差,落到谁的身上都不会好受,众人猜测,如今魏国章恐怕已经悔青了肠子。 更重要的是,前几日从宫里传来消息,听说魏家那位新进宫的因为受到了宫里上下的冷落,已经好几日未曾进食而昏倒在自己的寝宫里。 御医去看过以后,说是所受打击过重,情绪终日低沉苦闷而导致的积郁成疾。 当初因为皇嗣的问题,魏国章带头给皇帝施压求其纳新,将自己的女儿送了进去,本以为是荣宠顺遂,却得到了这样的结局,当真是令人唏嘘。 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敢生出让皇上纳新的念头,也决计不会将自己的女儿往宫里松,因为下场如何,他们已经清楚地看到了。 不过,除了魏国章,还有一个人同样引起了朝臣们的关注,那就是立于左下首年轻一代领头人物的白宇轩白大人。 只见他眉头深锁,如果说魏国章的情绪还不算明显的话,白大人的烦躁不愉可以说是毫无掩饰了。 “皇上驾到!” 大太监一声,百官下跪迎接:“恭迎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钟灏笑眯眯地大袖一挥,“众爱卿平身。”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现今每日都是如此,皇帝一宣布上朝,不等百官奏事,大太监就喊出了这一句,只要他们稍微慢了一步,下一秒就能听到皇帝略带急意的声音。 “既然众爱卿无事上禀,那便退朝吧!” 也不等他们回话,大太监高声的“退朝”两字就响彻了内殿,然后,然后他们就只能看到皇帝挥一挥衣袖不带半分留恋的背影了。 今日,本以为会和前些时候一样,上朝下朝不会超过一刻钟,谁知这次有一个人赶在大太监张嘴之前站了出来。 “皇上,微臣有事要奏。” 钟灏有些惊讶,白宇轩? “哦?白爱卿何事要奏?” 白宇轩拱了拱手,抬起头来看着皇帝:“皇上,您可还记得自己半月前刚纳了新妃?” 第481章:再有非议 这一句下来,整个朝堂的气氛瞬间发生了改变,群臣都绷直了身体打起了精神,这个话题现在可是没人有胆在皇帝面前提起。 没想到竟是皇帝身边的红人白大人先开了这个口,难道二人之间生了嫌隙? 钟灏原本脸上的笑意敛了下来:“白爱卿这是何意。” 白宇轩看到了皇上变化的神情,却淡定无惧,又拱了拱手,说道:“臣知您因皇后娘娘有喜而十分重视,日日常伴娘娘身边恐怕发生意外,只是......” “新妃进宫时日已长,陛下您不应厚此薄彼才是。” “嘶!”众朝臣听了这话都下意识地倒吸一口冷气,白大人这是,疯了吧!居然在这种时候用这样的语气让皇帝撇下怀孕的皇后去宠幸新妃! “放肆!” 一句话吓得群臣立马跪了下来,头都不敢抬一下,整个大殿下方就只剩白宇轩和魏国章两人站着。 钟灏几乎是瞬间就被激得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一双眼冷沉地可怕看着下首处站得笔直的白宇轩。 “后宫之事,何事轮得到你来置喙了,白爱卿,不要逾越了你的职责!” 这话说得可谓是半分情面都没有留,要知道,皇上从前对白大人是最为信任的,不论商讨的是什么事,只要是白大人,便都是和颜悦色的。 看来皇后娘娘当真是皇上的逆鳞,不论是谁,触之即死。 “朕不希望再听到这种话。”钟灏冷冷地扫了殿内一圈,重点看了站着的两人,明眼人都看得出这话是特意针对这两人说的。 “退朝。” 说罢,长袖一甩,人就已经气压低沉地走出了大殿。 众人刚站起来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大太监又去而折返,站到了白大人面前——“白大人,陛下宣您御书房觐见。” 白轩宇站在御书房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抬脚踏了进去。 “皇上。” 钟灏背对着御案的身子缓缓转了过来,脸上的阴沉比之前在殿上的时候消散了些,但仍是怒不可遏。 “宇轩,你今日怎可在朝堂之上说出那样的话,朕很生气。” “皇上,难道臣说的不是事实吗?” 白宇轩目不斜视,理直气壮地回道,其中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不满情绪。 “你!” “噼里啪啦”,御案上的东西已经数不清第几次地遭了殃,钟灏指着白宇轩恨不得一拳把这个不知好歹的人给放倒。 这个白宇轩,平日里精明得跟什么似的,怎么今日却如此冥顽不灵跟个榆木脑袋似的。 “你跟在朕身边许久,难道不知道朕对皇后的心意?除了皇后,其他女人在朕的眼里都是风中烟云,过眼即忘,朕不可能多看她一眼。” “皇上!”白宇轩俊秀的脸上竟然也不可抑制地现出几分怒气来,“皇上,您既然不爱她,为何又要同意将她纳进宫中为妃,却从不踏足她的寝宫。” “您可知道,这样的行为是在将她推入何种的境地啊!这样的冷漠和忽视,无异于是在众人面前让她失尽了颜面,她是多么骄傲刚烈的一个人......” “她已经病了,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崩溃了的,您如何忍心看着原本如此美好的一个女子仅仅是因为爱您就走向灭亡呢!” 白宇轩激动得红了眼眶大声地问道,这让钟灏十分惊奇。白宇轩向来是个冷静自持的人,从未有过这般情绪外露的时候,还如此的激烈。 如今为了魏蓝,竟然当面如此声厉色荏地质问一朝天子。 莫非...... “宇轩,你......你莫不是喜欢魏蓝?” 听了这话的白宇轩脸色突变,恰恰验证了钟灏的猜想,他抚着额头,觉得无奈又好笑,还真的笑出了声来。 “皇上!”白宇轩面上顿时红白交加,脸上的神色精彩地很,“您,您说什么呢!” 钟灏明白了某人的心意以后,也不生气了,就这么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的得力臣子为了一个女人如此有趣的样子,惹得白宇轩脸色变换得更加剧烈了。 “哈哈哈!”终于,钟灏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他从不知道,自己的这位多年好友,还有这样青涩害羞的一面。 白宇轩也不再顾什么君臣之礼了,恼羞成怒地看着钟灏,羞恼得说不出话来。 钟灏笑够了,神色也认真起来。 “宇轩,朕和你多年至交,你该知道朕从不需要什么三宫六院,朕的心只有完完整整的一颗,给了皇后便再无第二颗分给多余的人了。” 白宇轩的情绪也慢慢冷静下来,其实他又何尝不清楚呢。皇上是怎样专情深情的一个人,从他对皇后的一举一动就可以看出来了,只是...... “皇上,你既然不爱魏蓝,又何必让她进宫受此冷待和折辱呢?您要打消那些大臣们的念头,其他人也可以的不是吗?” 说着,白轩宇语气突然低沉起来,里头是掩盖不住的落寞:“为何偏偏要选一个真心爱您的人去伤害呢?” 钟灏看他这副模样,便知道他怕是很早之前就对人家倾心了,现在不过是在为了她的难受而难受罢了。 感同身受一词,是十分适合用在自己心系之人身上的,对此钟灏也是深有体会。 他绕过御案,走到白宇轩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宇轩,朕的想法你不会不知道。” “魏蓝是魏国章之女,而魏国章是朕打下江山最得力的干将之一,也是联合众朝臣向朕施压纳新的领头之人。” “你说,我不拿魏蓝开刀,还有谁比处置她更有威慑力呢?” 白宇轩听了这些话,紧紧握着的拳头渐渐松了下来。 是啊,他怎会不清楚? 杀鸡儆猴,自然要选择最出头的那一个,可是,当他听到宫里传出来她积郁成疾一病不起的消息时,他的脑袋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到了。 他的脑海里,只剩下过往所见她的音容笑貌,她的洒脱自信,她的骄傲英勇......她一切一切的美好,最终都变成了苍白淌泪的面容。 他,心疼啊! 第482章:深情在此 钟灏看见了骤然变红的眼眶,心下叹了一口气,这般用情至深,恐怕当初魏蓝进宫的时候,他也是痛彻心扉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煎熬过来的吧。 “宇轩,听朕一句,朕的冷漠无情和置之不理,才是对她最好的反应。或许,痛过以后,她才会知道谁才是最适合她的呢?” 话说到后半句,钟灏的语气蓦然神秘起来,白宇轩还没反应过来,皇上已经走了出去。 “宇轩,无须担心,魏蓝不是那么脆弱的人,如若顺利,等着朕的好消息罢!” 钟灏爽朗的笑声传到白宇轩的耳朵里,让他有些发愣,皇上的意思是......他的心脏突然开始一下一下地剧烈跳动起来。 他竟然有些不敢想! ...... “仪儿!仪儿!”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说的就是这样了。徐令仪有些慵懒地靠在凤塌上,听着某男人这急切的声音如是想着。 心下好笑又感动,稍稍直起身子,某男人就已经踏进内殿快步走了过来。 “仪儿小心些,今日感觉如何?身体有无不适?需要叫太医过来诊一诊否?” 又来了!徐令仪听着这换汤不换药的每日三问,耳朵都快要听出了茧子。 她一把捂住了男人的嘴,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很好,没有,不需要!” “唔唔唔......” 男人看着她无辜地说着什么,只是声音被她的手捂住听不清楚,某男人也不反抗就这么让她捂着。 徐令仪无奈,将手放下来:“你说什么?” “我说,夫人无事便好。” 钟灏动作轻柔地将人揽过来说道,大手小心翼翼地抚上隐约有些隆起弧度的地方,像是用自己手掌的温度给里面的小东西输送些热量。 这是钟灏每日必做的动作,甚至有时候一天下来能做上好几十次,惹得徐令仪烦了就是一巴掌落下来,常常吓得他连脸色都变了好几变,说她不够小心万一手掌压了腹部伤到了自己怎么办。 “钟灏,你怎么变得这么婆妈,我都要开始烦你了!” 钟灏闻言乐呵呵地傻笑道:“仪儿,还是小心点为好,为夫知你怀孕情绪容易大幅度波动,没关系,除了做危险的事你想怎么样我都依着你,我不会生气的。” 徐令仪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好转了个话题:“今日怎么回来得比往日晚了些,可是朝中出了什么要事?” 除了想要某男人停止发射甜言蜜语惹她羞臊,这确实是徐令仪有些疑惑的地方。 自从自己怀孕以后,钟灏总是早早就下了朝回来。 开始前几日她还纳闷怎么会下朝如此之快,后来从大太监那了解到某男人在朝堂上特地的“嘱咐”,顿时哭笑不得。 她也试图阻止过这个做皇帝的男人如此任性的行为,可是在关于她的事情上,某男人的立场总是坚固得无法撼动分毫,无奈之下,也只能由着他去了。 她相信钟灏不是这么没有分寸的人,能让他这样任性行事,说明如今朝中是真的没有什么要紧之事,那么让他多陪陪自己也是好的。 不过今日,某皇帝回到这里的时间明显晚了一个时辰,所以她想是不是朝堂上出了什么要紧事拦住了他的脚步。 没想到钟灏冲她眨了眨眼,故作神秘地让她猜道:“仪儿,你可知为夫今日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今日阳光大好,暖洋洋的,徐令仪兴致也上来了,配合着他说道:“哦?有趣的事情,臣妾可是好奇得紧,皇上你快告诉臣妾吧!” 说着还故作娇柔地嗔道,嗲得她自己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哈哈哈哈仪儿,你真可爱!” 钟灏双手覆上她软乎乎的小脸揉了几下,也没敢用力,换来了徐令仪的冷漠脸和一个白眼。 “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这就告诉你,别生气哈!” 钟灏赶紧软声道,不说别的,孕妇这反复无常的情绪有时候还真像是捉摸不透阴晴的老天爷,让人心慌慌。 徐令仪这才给他一个恩准的傲娇眼神,示意他快点说。 钟灏“咳咳”几声清了请嗓子,然后将今日朝堂上发生的事情和下朝后同白宇轩的对话以及白宇轩的反常一字不漏地给描述了一遍。 说完后,钟灏突然笑得跟个千年大狐狸似地,徐令仪一看就知道他在打些什么不正经的主意。 “你又想到什么骚主意了,说来听听。” 钟灏额角划过几道黑线,显然对“骚主意”里的某个用词不太满意,只是他也不敢对自己的小妻子反驳就是了。 “仪儿,宇轩看起来对那魏蓝是情根深种,我们何不助宇轩一臂之力,让他得偿所愿,撮合他和魏蓝呢。” “这样魏蓝得到了解脱,宇轩也不必再为情所困,岂不是两全其美?” 徐令仪听到白宇轩喜欢魏蓝的消息显然也是十分地惊讶,钟灏的话让她觉得不无道理。 有时候想要忘记一段不可能有结果的感情,选择试着去开启新的一段感情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可以是可以,只是......” 徐令仪突然似笑非笑地看着某男人:“人家魏蓝对你可也是情根深种,你怎么就能保证她会听你的话选择和白轩宇开始呢?” “要知道她的性格可是极为骄傲刚烈的,就怕适得其反。” 钟灏接收到自家妻子似笑非笑的眼神不由抬手摸了摸鼻子,然后无辜地开始大声“嘀咕”。 “她喜欢我也不关我的事啊,我可是一直都忠心耿耿地对我家仪儿的,除了仪儿,我的眼里可看不到其他人......” 徐令仪觑了他一眼,心下确是十分满足的,显然对这个回答十分受用。 女人有时候就是这么表里不一的。 感觉到自家小女人好转的心情,钟灏默默地松了一口气,内心夸赞了自己随机应变的能力。 要知道,对于她的这类问题,回答得稍有不慎,他就要睡在外殿冰冷的塌上了。 所以在吃过几次亏后,如今的钟灏已经能完美地应对过去了,也算是吃一堑长一智,吃了这么多堑,进步不大些,都对不起他钟灏在外的名号。 “那你说,你有什么好法子让魏蓝愿意和白轩宇在一起?” “仪儿,明日你就知道了,尽管等着为夫的好消息!” ...... 第483章:霸道皇后 翌日。 魏蓝身体虚弱地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头顶的床幔,连日的绝食让她已经脱力,终日昏昏沉沉,十分疲乏。 她想,如果一切能够随着她的入睡就此结束,该多好啊,这样,就不必再这样痛不欲生地活着了...... “皇上驾到!” 门外高声的通报,让床上的人身体猛然颤动了一下,她听见了什么?那个男人,竟然来她的寝宫了? 魏蓝宫中的宫人也是十分震惊,皇帝的突然造访让他们手忙脚乱起来,心中也在猜测着皇帝的来意。 难道是皇后怀孕不宜行某些风花雪月的事情,皇上终于想起来他还有一位新纳的妃子来了? 想到这众人心里皆是在下一秒就坚定地摇了头否定了这个猜测。 别人他们不知道,可是他们的皇上是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的,要知道,皇上爱皇后,已经远远超出了爱这个江山和他自己。 所以,皇帝来这里是.......难道是为了防止新妃惹得皇后不高兴碍了他的眼想要来清理驱逐她出宫来了? 嗯,这倒是十分有可能的...... 于是,宫人们都抱着这个猜测暗中小心翼翼地观望起来,同时再一次为这位堪称炮灰的魏蓝小姐抹了一把同情的汗。 仔细想想,这个魏蓝还真是太可怜了! 魏蓝正为这皇上的到来而呆愣,伺候她的宫女就已经急匆匆地跑了进来:“魏姑娘,你快起来,皇上来了,您快些起来迎接才是!” 说着将人从床上搀扶起来,又拿起一旁的衣物为她穿上整理好,而魏蓝至始至终都由着她动作,不发一语。 钟灏一脸冷漠地坐在这个陌生的行宫中,喝着茶水,等了些时候,神色有些不耐,对魏蓝也不满起来。 这个魏蓝,怎么这么久,朕还要赶着回去给仪儿说书呢,耽误得久了仪儿该无聊坏了...... 正想着,门外终于有了来人的身影,钟灏掀起眼帘,面无表情地看着一脸苍白的魏蓝被宫女搀扶着脚步虚浮地走进来。 “臣女参见陛下,来迟未能在门口迎接,是臣女的错。” 钟灏的内心毫无波动,他令人将魏蓝扶到远处的一张椅子上坐好,便挥退了宫人,只留下身边的大太监和她的一个贴身侍女。 “朕今日来,是给你一个出路和选择。” 魏蓝抬眼看他,不知他是何意, 出路?选择?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还能有什么出路,还能有什么选择。魏蓝在心中苦笑自嘲道,面上却淡然回道:“臣女愚昧,请皇上直言。” “你可知朕有一得力助手,他和你爹堪称朕的左膀右臂,亦是朕多年的好兄弟,好知己。” “皇上所言,可是白轩宇白大人。”魏蓝听他这么一描述,脑海里瞬间跳出一个男子的容貌,脱口而出道。 “正是。”钟灏挑了挑眉,看她的反应,她应该是对白轩宇有着很深刻的印象,这样的话......某男人觉得十分满意。 “你觉得他如何?”钟灏嘬了一口茶,慢悠悠地问道,这个问题让魏蓝秀眉皱了起来,他想干什么? “陛下问这话是何意?”魏蓝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某个念头一闪而过,让她觉得荒唐非常,她摇了摇头告诉自己不会的。 “你只管回答朕的问话便是。”钟灏不回答她的话,只是让她回答,他想听听她对宇轩是和看法和印象,然后才知下一步能否走得顺利。 魏蓝无法,只得硬着头皮回忆起那个算得上是世间才智多谋、不可多得的男子。 “听闻白大人自幼便饱读诗书,才富五车,年纪轻轻就颇有谋略,为人宽厚品性淡泊,是一位不可多得的才子。” 魏蓝凭借着记忆中的印象,如实地表达了对白轩宇的看法,她魏蓝从不屑于撒谎,是什么就是什么,一个人确实优秀她也会大大方方地承认并给与夸赞。 “听魏姑娘的描述,你对白轩宇也是十分了解的嘛!” 魏蓝越听这话越不对劲,内心的某个预感也越来越强烈。 “皇上,白大人才识过人,不仅是在我朝,哪怕是在天下人面前也是受人推崇的,所以臣女对他有所了解,也不足为奇。” 钟灏却只是微微一笑,不置可否,他摇了摇头:“此言差矣,你对宇轩言语里都是夸赞,朕认为这可不是一点半点的了解了。” “皇上,您到底是何意思,还请言明!”魏蓝“唰”地一下站起来,有些恼怒。 钟灏也不再卖关子,单枪直入地说明了自己此次的来意。 “我给你的出路和选择是——离开皇宫,嫁给白宇轩。” ...... 是夜,凤鸾宫内。 某皇帝委屈巴巴地蹲在床尾,望着床上怒气冲冲的女子,想说话却被人给一眼瞪了回来,干巴巴地又把嘴给闭上,听着女子的数落。 “你这是什么好主意,钟灏!你到底懂不懂女人心里在想什么!竟然直接跑去和魏蓝说出那样一番话来!你!你真是气死我了!” 徐令仪一脸恨铁不成钢地咬牙指着地上缩成一团的大型生物说道。 今日她还满心期待地以为他真能带回来什么好消息,这样也能让她减轻一些她劝魏蓝进宫来的内疚。 没想到等来等去,等回来一个脸色不怎么好,看见她还心虚地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敢直视她的某皇帝。 她怎么问他都不肯说是怎么回事,也不说魏蓝和白宇轩那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问了几次彻底惹火了她,在她黑着脸丢下一句“今晚不要上我的床”后,某男人才慌了,不情不愿地将今日去找魏蓝的情景给说了出来。 听了某男人复述了一遍他对魏蓝说的那些话,别说魏蓝,连她同为女人都要被气笑了。 试问一个女人,深爱这一个男人,在嫁给了那个男人以后,不仅受尽了冷遇,还在不久后得到那个男人要她转嫁给另一个男人的命令...... 是个正常的女人都要疯! 亏得这个男人还敢一脸不高兴地和她说魏蓝真是不知好歹,真是让她有一脚踹飞他的冲动。 而某个已经被女人在心里踹飞无数遍的皇帝蹲在床脚委屈巴巴地嘀咕道:“我不懂女人,我只懂你.....” 话还没说完,一个抱枕迎面而来,正中某男人高挺的鼻梁。 “钟灏!你说什么?你给老娘再说一遍!” 某皇帝反应过来刚才自己话里的致命漏洞,连鼻子也不敢伸手揉了:“仪儿,不,不是的,我的意思是说,我只懂你这一个女人,不是说你不是女人!” “呵,已经晚了!”徐令仪冷笑着看着一脸惊慌失措如同被家暴了的小媳妇,一字一句道:“你!今晚!给老娘睡外面去!” 第484章:宠爱有加 钟灏脸上的表情随着这句话的出口一点一点地龟裂,他,又又又被,赶下了塌! 不一会儿,站在外殿门口随时准备着回应主子召唤的的大太监和云乔就看到了,某高大威猛的皇帝耷拉着脑袋一脸垂头丧气生无可恋一步三回头地看着内殿紧闭大门走了出来。 噗!皇上又把皇后娘娘给惹生气了! 噗!皇上又被皇后娘娘赶出来睡了! 云乔和大太监异曲同工地冒出来这么一句话,嘴憋笑得快要抽筋,下一秒便接受到了某皇帝警告而幽怨的眼神。 皇上真是,越来越搞笑了! 钟灏望着外殿那小的可怜没有自家娘子温暖馨香怀抱显得无比冰冷的凤塌,内心是绝望的。 所幸今天晚上就寝之前仪儿在这待了不少的时间,上边还留着仪儿身上淡淡的玫瑰花香,钟灏才觉得有些安慰。 就在他认命地往这塌上爬的时候,刚收到魏蓝宫中宫女传来的消息的大太监有些着急地敲响了外殿的门。 “皇上!皇上!不好了!魏蓝投湖自尽了!” 钟灏听了这个消息眼神猛然凌厉起来,又是一阵头疼,怎么又投湖自尽了? 就在他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想要大太监放低那足以震动皇城的音量,以免吵到里头已经休息的皇后时,内殿的门已经打开了。 徐令仪披散着长发,脸色十分不好,显然是听到了刚才大太监通报的话。 叫这么大声干什么,不知道皇后在睡觉吗!钟灏狠狠地瞪了大太监一眼,某太监心虚地低下了头。 “仪儿,夜里风凉,你不要出来了,这件事我去解决就好,乖,进去休息好吗?” 钟灏立刻拿起塌边的披风,快步走到女人身边将披风给她裹上,嘴里说道。 徐令仪白了他一眼:“还让你去,你是想让她跳第三次湖吗?” 说着还一边往外走,动作太大看得钟灏频频皱眉,生怕她走得太急磕着碰着哪儿。 “仪儿你慢些走,小心些!” 徐令仪不管他,嘴里还没停下:“你说你,哪次人家见你的时候不是跳湖的,还让你去解决,你能把人家当场气死......” 钟灏想要反驳明明第一次那魏蓝是跳了湖以后他听了消息才过去见到他的,跟他根本没什么关系。 可是,嘴才张开就看到了某女人一副你敢顶嘴试试看的眼神..... 行吧,都是他的错,你是老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眼看着某女人走得越来越快,钟灏终于不能放任不管了,一把将人横抱起来:“听话,我抱你去,宝宝还在肚子里呢。” “宝宝”二字让徐令仪歇了反抗的心,“那你快到那的时候就把我放下来,魏蓝情绪不好,不能再刺激她了。” “行行行,你说什么都行,听话往我怀里靠,拉好披风别着凉了。”钟灏的大长腿哒哒走着,像个老妈子似地一遍一遍地说着叮嘱的话。 两人和一众宫女侍卫浩浩荡荡地赶往御花园。 御花园的翠湖表面此刻已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层,湖边的假山和周围的腊梅上也坠上了雪絮。 天空又开始洋洋洒洒地飘起鹅毛大雪来。 魏蓝立于湖边的一处高亭,一只脚已经踩上了亭上观景处的边沿。 她的身后是几个宫女太监,正一脸紧张地看着她的背影,生怕一不留神人就往湖里跳了下去。 “魏小姐,您千万不要想不开啊!快下来吧!” “是啊!你快下来吧!” 那两个自从她进宫以来就在身边伺候的贴身宫女也是焦急地喊着,如果主子出了什么事,她们绝对难逃其咎。 而且,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们发现魏蓝也不是一个难相处的人,不过是爱上了不该爱的可怜人罢了。 作为一个难得的女将,魏蓝在京中也是颇有名气。 传闻中的魏蓝行为举止因为自幼跟随父亲亲历南北,随军出征,所以许多方面颇具男子气概,许多闺阁中的小姐都对这位心生过羡艳。 但更多的是敬佩,一个女子竟然能吃得了男子都不能吃的苦,实为巾帼。 所以,于公于私,她们都是真的不想她就这么结束自己的生命了。 魏蓝望着清冷寂寥的湖面,脑海里闪过一幕幕她曾经小心珍藏的画面。 她记得第一次见他时,还是少年。一身黑衣墨发青冠,好不肆意傲人,魏蓝只是一眼便将心遗落了,着一丢,就是十年之久。 然后是每一次偶然或刻意的遇见,她生于一个尚武的家庭,自幼性格便坚强直率,但每次见到他,那些属于小女儿家的姿态便悉数返还。 她与别的男儿相处向来豪爽大方,但对他,却从不敢上前搭话,只想着能偷偷地、不经意地多看一眼,都是一种隐秘的幸运。 对于钟灏这个男人,她曾经倾注了完完全全的青涩爱恋,即使是有名无实地成为了他名义上的女人,她的内心也是欣喜的。 可是,他要将他最后的幻想也打破。 “我给你的选择和出路是,嫁给白宇轩”——这句话从昨日起便不断地在耳边萦绕,如同魔咒般让她几欲抓狂、不甘,甚至怨恨! 新妃入宫不过月余便转嫁朝臣?呵,天下人会如何看待她魏蓝,一个皇帝嫌弃赏给宠臣的女人? 不爱便不爱罢,但要如此折辱,她魏蓝宁愿一死! 魏蓝眼神决绝起来,另一只脚就要跟着站上亭沿,被不远处的一声暴喝止住了脚步。 “魏蓝!不要!” 徐令仪一进御花园,就让某男人将自己放下了。 她听说魏蓝在亭台这边,也顾不得什么不宜剧烈运动,脚踩着积雪不一会儿就赶到了这里,一眼就看到一脸决绝欲往下跳的魏蓝。 魏蓝抬眼便看见了那个本应该称之为情敌的女人,披着厚重的披风下露出了单薄的里衣衣角,一看便是本已经准备就寝的模样。 她怀孕了啊。 魏蓝想着,看到她为了自己这般,心下顿感五味杂陈,或许自己选择入宫,是此生做的最错误的决定。 “魏蓝,你不要冲动,我知道你难受,你先下来,我们将话好好说清楚,行吗?” 徐令仪看着她的眼睛,想要她看到自己眼中的诚意。 魏蓝敛下眼眸摇了摇头,“不,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你们想让我嫁给白轩宇,就算是死,我也绝不会受这种侮辱。” 闻言徐令仪不由瞪了一眼身后站着的男人,看你干的好事! 钟灏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他哪知道让他嫁给白轩宇会这么大的反应,明明留在这宫里只能孤寡至死,他也是想让她另觅良人啊,不必吊死在他身上。 “不是你想的那样,魏蓝。”徐令仪看着她又往前进了些的脚步,有些焦急。 “皇上昨日的话你你误会了他的意思,我们并非将你当做赏赐的物件,而是希望,希望你能有一个好的归宿!” 第485章:好的归宿 “好的归宿?”魏蓝唇边溢出一丝苦笑:“不会有了,一个有名无实不受皇上待见的宫妃,还能有什么好的归宿可言。” “皇上,我自幼便心系与您,您另有所爱,我不怪您,也自知没有资格强求,可是您要让我嫁给一个不爱的男人,恕我不能接受。” 钟灏走到徐令仪身边将人的手收进怀里,确认没有受凉后,才看向亭边一脸悲戚的女子:“朕从未说过要强迫你嫁给自己不爱之人。” “只是——”钟灏的目光犀利起来,“你也知道朕此生非皇后不可,你留在宫中,只能终日孤苦,蹉跎余生,这不是朕和皇后想看到的事情。” “朕昨日那些话的意思,是想告诉你,白宇轩对你来说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他年少有为,又是朕的左膀右臂,更重要的是,他很久以前,便心系于你。” 钟灏说着,不放过魏蓝脸上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脸上出现的微妙的神情变化,看起来是有些惊讶和难以置信。 “你若嫁给他,他必定会好好待你。难道你宁愿选择老死宫中,也不愿放下现在,开启一段新的生活?” 魏蓝听到他说白宇轩喜欢自己的时候,内心着实受到了些冲击。 脑海里突然回想起过去每次同白宇轩见面时,对方眼神里出现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以前她不懂,总觉得他眼睛里头的东西总是会让她感觉到莫名的不自在,因此有时还会特意地避开他。 原来...... 魏蓝的心不可控制地起了些波澜,她有些混乱,白宇轩喜欢她的事情,就像一颗小石子,搅浑了她原本已经如死水的心湖。 不过面上她仍强装淡定,倔强地反驳着钟灏,故意讽刺地说道,想要以此来掩盖内心的异样。 “陛下,您说这么多,最终目的不过是让我离了您的视线不去打扰您和皇后的罢了,又何必说成是为了臣女好呢。” 钟灏的耐心彻底被用光了,对于不相干的人他能这样耐着性子说话还是看在皇后的面上。 正想回一句“你知道便好”,余光看到了徐令仪警告的眼神,讪讪地把将要出口的话给咽了回去。 不过他也不欲在多费口舌,魏蓝身为自己的一名臣子,对她的性格,多多少少有些了解。 对于魏蓝这种骄傲好胜的人,柔和的方法并不适用,他需要速战速决。 担心着身边女人本就不好还怀着孕的身体受不住寒,钟灏此时对在寒冬深夜里要寻死的魏蓝是十分不满的。 看着亭台边上的人那倔驴一样的眼神,眼底划过一瞬精光——或许,激将法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你探究朕的意图毫无意义,朕只问你,外界之人皆夸你战场上巾帼不让须眉,你魏蓝也曾自诩天下之难关,没有你不敢闯的——” 钟灏顿了顿,锐利无比的目光直直地射向高台上的女子——“那么,你连腥风血雨的战场都敢上,怎么就不敢换个人爱试试看?” 魏蓝的瞳孔瞬间紧缩,最后一句话,像一滴热油,燃起了她心中熊熊的战火,血气翻滚,冲动就涌了上来。 “我怎么不敢!” 魏蓝声音徒然高亢尖锐起来,不服输的脾性毕露无疑。 这一句话让下边的男子眯起了狐狸眼睛,内里满是得逞的兴味,特地看了徐令仪一眼,赤.裸裸地邀功意味。 徐令仪假装没看到,内心却忍不住翻了一记白眼,怎么会有这样一个让她无语得想要将他一脚踹飞的男人! 不过对于他对症下药的计谋能够起效,也是松了一口气。 “哦?你敢?”钟灏故意露出了怀疑的眼神,话里又默默地填了点柴火,好让对方的火气烧得更旺。 “朕看不像啊,你若是真敢,还能三番两次这么没出息地想要自尽?莫不是在打自己的脸。” “你!” 魏蓝气得连皇上的尊称都不叫了,她在心底咆哮着,翻找着反驳的话。 同时在想自己当初怎么会喜欢上这么一个如今看起来性子恶劣毫无君子风度的男人。 奈何她虽生性直率,却不是个善于吵架的人。 看着她脸憋得通红的模样,徐令仪默默地捂住了眼,这魏蓝还当真是个被激的人,感情她之前的方法都用错了。 而钟灏好整以暇地等着她说出下一句话,他相信,自己的目的要达成了。 果然—— 魏蓝咬着牙,最终狠狠地憋出一句:“这世间就没有能难得到我魏蓝的事情,不过是换个人爱,这个挑战,我接了!” 只是钟灏的反应仍然险些让她抓狂,只见他“惊讶”中带点迟疑地说道:“真的?你可不要逞强才是。” 魏蓝咬牙切齿地回道:“臣女并、没、有、逞、强。” 深吸一口气,魏蓝将脚从亭沿边收了回来,往下一跳,而后大步地朝这对帝后的方向走来。 “皇上,臣女今日在此请求皇上”。 魏蓝站定在钟灏和徐令仪五步开外,抱着拳头单膝跪下,行了一个作为臣子的礼仪,缓慢而坚定地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请皇上为臣女与白宇轩白大人赐婚,择吉日三日后完婚!” 此话一出,帝后二人双眼皆亮了一亮,钟灏更是心情大好。 “爱卿所求甚好,准奏!” 徐令仪想了想,考虑到她现今的身份,顶着宫妃的名头直接下嫁朝臣说出去不太好听,便提醒钟灏道:“如此喜事,皇上也该给些庆贺的赏赐才是。” 钟灏瞬间会意,沉吟片刻,便下了另一道圣旨,让魏蓝惊讶之余感受复杂的无以言表。 “除此之外,朕赐予你郡主的名号,赏良田百亩黄金千两作为皇室赋予的额外的嫁妆,此番你便名正言顺,外人也无法置喙其他。” 说没有一点感动是不可能的,皇上和皇后的这番旨意,实际上是将她这些日子丢掉的自尊找了回来。 作为嫁给皇上却有名无实的宫妃而言,转嫁绝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可是,作为皇上赐予了名号从宫中出嫁的郡主,绝对没有人敢再多一句闲言碎语。 够了,够了,她真的应该试着放下了。 魏蓝想着,内心真正地开始释然。 ...... 回到凤鸾宫,徐令仪挣扎着从男人的怀里下来,对于他总是在外边将她当做风一吹就跑的纸片人,她十分不满。 第486章:只求欢心 “事情已经完美解决了,怎么,还不高兴?” 钟灏看着显然还气鼓鼓的女人无奈地说道,心底暗想,女人真难哄,怀孕中的女人更难哄,你永远不知道她下一秒会为了什么样的事情和你生气! 徐令仪觑了一眼男人,手抚上自己的腹部,“事情是因你而起,解决好不是应该的吗?” “是是是,我的夫人,夫君我绝对没有向你邀功的意思。” “哼!”徐令仪故意傲娇地轻哼一声,心里的小人却几乎笑得打滚。 其实她怎么不知道这男人最近被自己变化无常的脾气给折腾得够惨,只是可能真的是因为怀孕的缘故,自己的性子也跳脱起来,恶趣味不断。 每每看着男人因为自己无奈又憋屈的模样,她在唾弃自己太作之余获得的却是满满的安心感。 有这么一个男人,愿意宠她,爱她,包容她一切的无理取闹和小性子,愿意将世间最好的一切都寻来给她,怎能不安心呢? 看着她嘴角不自觉露出的甜笑,钟灏也明白了这个小女人感情是在逗他呢。 无奈地笑着将人揽进怀里,“高兴了?你呀,怀孕以后,就喜欢欺负我。” 徐令仪闻言一把往男人的胸口送了记拳头:“怎么,你不乐意?” “乐意,怎么不乐意,简直求之不得,我愿意让夫人欺负一辈子。” 某男人又开始深情款款起来,自动点亮情话技能,换来怀中馨香温暖的怀抱。 两人就这么拥抱在一起,静谧又美好,时光经过他们的身边都忍不住驻足留恋。 “白宇轩这小子估计这时候已经接到圣旨了,指不定乐疯了。”钟灏突然说道,语气里听得出满是得意。 “这回你确实做了一回好媒人,我看白宇轩的性子,如若他真的喜欢一个人,想必也是至死不渝的。” 徐令仪也不吝啬给了他一句夸赞,毕竟这样的结果真真是皆大欢喜,再好不过了。 “会的,我了解他。所以,你也不必再觉得内疚,嗯?”钟灏摸着她的头发,在耳边说道。 徐令仪一愣,原来这男人,还看出了她心中所想。心中不由更暖了些。 “吧唧”一口,决定给他一口奖励,某男人受用得直接眯起了眼,不待她阻止便重重地吻了下来。 在意识迷离的前一秒,徐令仪想,她就不应该一时感动给什么奖励,这个大灰狼! 翌日早朝之上,魏蓝与白宇轩大婚的消息一出,满朝皆惊。 群臣的目光“唰”地集中都两个人身上,却发现他们的表情竟然如出一辙,让他们不得不怀疑这到底是不是二人私下有结亲之意。 白宇轩高兴地快疯了。 二十多年来,从未有人见过他如此高兴得失了形象,那嘴咧得都快上了天,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对这门赐婚有多满意。 他怎么不满意,白宇轩想,暗恋了这么久的女人入了宫以后本以为自己再无希望余生只能孤独终老,转眼就被赐婚嫁给了自己! 这种来得触不及防的惊喜和幸福,别说失了形象,就是让他当众哼曲他都愿意啊! 再看魏国章,老头子的脸上满是欣慰和喜意。 自家宝贝女儿不用再在宫中坐冷板凳蹉跎余生,还能得到名号嫁人免受非议,这人还是朝堂之上地位与他平起平坐的青年才俊。 作为父亲,他实在是没有什么不满意的,简直是相当、十分、一百分的满意。 “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两人众目睽睽之下一脸喜气地接了圣旨叩谢了皇上,起来之后还对视了一眼。 那眼神,还未结亲,众人就已经看出这两人日后必是万分和谐的岳父和女婿。 只有极个别人还从中看出了更深的东西,暗叹皇上不愧是皇上。 白宇轩是皇上的心腹手足,对陛下的忠心他称第一绝无人敢称第二;魏国章是辅助皇上的开国功臣,朝中地位可见一斑。 如今二人朝中权势地位最大的两个臣子结了亲缘,还是魏国章之女下嫁白宇轩,白宇轩又是皇上的人。 这便相当于,从今往后,皇上将白宇轩和魏国章这分别代表年轻一派和守旧一派两股最强的势力牢牢地握在了手里。 回想一开始,从不会改变自己决定的皇上竟然会同意群臣的请奏让魏蓝入宫,化解了朝堂上施加的压力; 到魏蓝入了宫以后备受冷落,有名无实的处境,不仅让魏国章后悔自己将女儿送进宫里,还警醒了群臣,杜绝了今后再次向皇上施压纳新的场面; 最后到如今赐婚白宇轩和魏国章,使二人都感激皇上的恩典,今后必定更加拥护和为皇上效忠,牢牢地把握住了朝堂...... 这一环扣一环,以退为进,将计就计——高啊!实在是高啊! 我朝有如此帝王,国将,兴也!国之,幸也! 而此时坐于高位龙椅上的某皇上,丝毫没有注意就算注意到了也不想理会的下面看自己越来越崇拜爱戴的眼神,正眯着眼,心思已经飘回了凤鸾宫。 不知道仪儿起了没有,今日的早膳他特地吩咐了御厨备着几样她近日多吃了几口的小菜,不知道能不能让她的食欲好一些...... 国计民生是什么,不存在的。这里只有一个围绕着自家娘子衣食住行团团转还乐在其中的二十四孝好男人。 下了朝后,钟灏急匆匆地往凤鸾宫里赶,一进内殿心就是一紧,仪儿又在犯恶心了。 快步走入殿内,看到徐令仪在云乔的搀扶下趴在桌边捂着肚子干呕的背影,钟灏心疼得不得了。 “仪儿!” 云乔看到皇上来了,赶紧让开位置给向来对皇后娘娘亲力亲为的皇上。 钟灏接过徐令仪的肩膀,顺着她的背部轻轻抚摸着帮她顺气,“仪儿,有没有好受一些。” 徐令仪白着嘴唇,想要说话,却发现刚才的恶心干呕要了她大半力气,便挥了挥手,示意男人自己无碍。 “不生了,咱们不生了!这个小兔崽子竟然这么折腾你!真是一点也可爱!”钟灏看着她的肚子嚷道,眼里是对肚子里那个小人儿的不满。 话落徐令仪也顾不得顺气了,一巴掌就往男人那拍去:“说什么呢你!你怎么这么幼稚,万一宝宝在肚子里听到该伤心了!” “哼,他要是能听到,那我就更要说了。” 钟灏把头低下来放到徐令仪肚子边上,还郑重其事地对着肚子里那小家伙威胁道:“你!给我好好待着!再敢折腾你母后,看你以后出来我怎么教训你!” 说完还不够,又补充了一句:“记住了啊,你父皇可是很凶的,到时候就算你母后求情也没有用!” 徐令仪忍俊不禁,正想往肚子前那颗威胁着她心肝喋喋不休的脑袋拍去,突然,僵住身体睁大了眼睛。 “钟、钟灏!” 男人听到她不对劲的声音瞬间抬起头来:“怎么了仪儿,哪里不舒服,是不是要生了!” “不......”徐令仪正要说不是,谁知一直在旁边候着的云乔听到皇上说的话也立刻慌了,转身就要跑。 “啊!娘娘要生了!快,奴婢这就去找稳婆来!”。 “不......”徐令仪再次出声。 “对对对,快去找稳婆!”男人焦急地喊道,手忙脚乱得想要把徐令仪给扶到床边,发现不妥又想将人抱起来。 “我说!”徐令仪陡然提高了音量看着两人大声说道。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生了!而且,现在才多少个月,你们俩有点常识好么!” 徐令仪已经无语得想要翻白眼了,虽然知道关心则乱,可这两人实在是......而且看两人刚才的表现,要真是生了,还不得被他们两个给气笑来。 第487章:鸡犬不宁 钟灏看着女人还不算大的肚子,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讪笑:“仪儿,我这不是听到你叫太紧张了么。” 徐令仪抚着额头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她抓过男人扶在她腰上的手,放在了她微微隆起的肚子上,看着他的眼睛,眼神蓦地温柔起来。 “我叫,是因为,刚才宝宝在肚子里踢了我一脚呢!” 看着男人睁大了眼睛有些呆滞的反应,徐令仪乐得不行,揶揄道:“他呀,肯定是听见他父皇说的话了,在表达自己的不满呢!” “真的?他真的踢你了?”钟灏不可置信地说道,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徐令仪的肚子,让她以为这男人后悔刚才说出那番威胁的话了。 没想到—— 某男人对着肚子又开始了喋喋不休,甚至还变本加厉:“嘿你还真听得见,那你还敢踢你母后真是胆儿肥了,你出来我非收拾你不可......” 徐令仪表示,她已经不想再说什么话了,钟灏这个男人,实在是天下间要做父亲对自家娃儿反应奇特的一大奇葩。 一旁的云乔的肩膀已经抖得不行了:哈哈哈,陛下真是越来越搞笑了!她想,等娘娘肚子里的小皇子或者小公主出来,宫里一定会比现在热闹好几倍! 对于宝宝,皇后娘娘肯定会疼到骨子里。 要是小公主还好,如果是小皇子的话,以陛下对娘娘的那种占有欲和爱护劲儿,恐怕父子俩之间会上演起不可想象的大战。 想想便觉得热闹有趣的紧!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小宝宝出生长大的那一天了! 殊不知,云乔的预想在往后的某一天,成真了,某对父子终日为了争宠而开战,皇宫内日日鸡犬不宁,热闹得不行! 当然,这是后话了。 自从知道肚子里的小屁孩可能能听到他说话以后,之后的每一天,只要一得空,某男人便赖在徐令仪的肚子上不愿起来,喋喋不休地像个糟老头子,还美名其曰是要和宝宝交流感情,弄得徐令仪都不好意思将人踹走。 这样的举动,常常惹得大太监云乔等宫人们都是看在眼里,笑在心里:他们的帝后,当真是世上的一对神仙眷侣啊! 夜晚,徐令仪平躺在垫着厚而柔软的床上,肚子上搁着某个男人的大脑袋,无奈地听着某男人嘀咕。 “咦?他怎么不动了,难道睡着了?怎么这么没用,才多久啊就又要睡了......”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徐令仪一把抓起某男人的头发毫不留情地往一旁扯。 “钟灏!我警告你别再对我宝宝指手画脚了,你这个父皇成天对着他又是威胁又是嫌弃,到时候他真不肯出来有你急的!” 某男人“嘶”地喊了一声痛,看着自家妻子气呼呼的表情也不敢再趴上去了,忙双手往人的胸口上抚。 “莫要生气莫要生气,生气对身体不好,对宝宝也不好!”感受着手下愈发的柔软得惊人的触感,某男人心辕马意地竟然揉了一下。 “钟灏!老娘不发威你当老娘是病猫了是吧!手往拿揉呢!”徐令仪真真是被这男人气得爆炸了,抓起一旁的枕头就往男人头上砸去。 不得不说,怀孕以后,徐令仪的脾气暴躁了不止一点半点,而且也暴力得很,整个人就像个火药桶,一点就爆。 对这一点深有体会的男人瞬间认错:“仪儿,我错了,你别生气。” 半响后,鉴于某皇帝认错及时态度良好,徐令仪渐渐平复下来。 她靠在男人怀里,手在他胸膛上打着圈圈,柔柔地问着:“你说,咱们的孩儿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钟灏失笑,“仪儿想要小公主还是小皇子?” “嗯......你呢?你想要小公主还是小皇子。”徐令仪不答反问道。 “只要是仪儿生的,不论是小公主还是小皇子我都爱,因为他会是我们爱的见证。” 徐令仪听了心中甜蜜不已:“你怎么总是这样,不甜言蜜语几句就不舒服是吧!” “那仪儿可爱听?” “自是爱的。” 两人一问一答,语毕,相视而笑。 他们能够这般相遇相知相爱,多么幸运啊。 徐令仪看着他的眼睛,往他身上靠近了些将鼻子和他高挺的鼻梁轻碰在一起,亲昵而自然:“我希望他是个小皇子,像你。” 然后,她便看见男人眼中迸发出的光,那是喜悦,和满足。 我爱你,所以像你的一切,我都加倍喜爱。 ...... 第二日,钟灏在昨夜埋下对徐令仪肚子里的宝宝是男是女的疑问后,下朝便宣了御医前来凤鸾宫诊脉,看看能不能知道到底是小公主还是小皇子。 “如何?能不能瞧出来?” 御医跪下,有些羞愧:“回陛下,微臣无能,窥不出娘娘腹中龙脉的天颜。” 钟灏一听,有些郁闷,却也无可奈何,烦躁地摆摆手挥退了御医,看得徐令仪好笑不已。 “你别着急,孩儿是男是女,出生了不就知道了。” “我等不急了,还要多久呀,这小家伙,真是能折腾人。”钟灏抱着徐令仪抱怨道。 “嘿!我这带着肚子的都没说话,你这倒是抱怨上了,钟小灏,你是不是找打?” “噗嗤!”大太监和云乔都没忍住,喷笑出声来,连忙看向皇上,对上那张有些发黑的脸,赶紧跪下来请罪。 “陛下息怒,奴婢不是故意的......”两人将头低低的,看着是在请罪,其实内里早已笑开了花—— 哈哈哈哈,还是皇后娘娘厉害,钟小灏!哈哈哈哈! 钟灏幽怨地看向徐令仪眼里满是委屈和控诉:看吧,都是你说的,我被嘲笑了! 徐令仪别过头去不看她,她绝对不承认她是故意的! ...... 三天转瞬即逝,经过这三天里紧锣密鼓的准备,魏蓝和白宇轩的大婚如期举行。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不同于上次魏蓝入宫的清冷的场景,此次魏蓝从宫中出嫁,场面和架势是真真按照这郡主的形式来举办的,那场面,热闹又隆重,宫里处处是喜气洋洋的氛围。 除了有想要补偿魏蓝之前受到的冷待之外,白宇轩毕竟是皇上的至交,重视一些也是应当的。 花轿从宫中出发,一路旗鼓宣天热热闹闹地抬出了宫门,往白轩宇的府邸而去。 魏蓝端坐在花轿中,内心紧张又忐忑,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和她自己都几乎难以发现的欣喜。 她再次盖上了红绸穿上了喜服,想到她即将要嫁与之人,脑海里不由自主想到了那张俊秀的脸庞,内心陡然激烈地跳动了几下。 第488章:大婚之日 这三日,说来也奇怪,她竟没有再想到过钟灏,反而脑海里总是不经意地就浮现出白宇轩的脸,还有之前每一次没有被她放到心上的见面。 越想,越发觉以往这个男人对她的特殊和与众不同。 原来,他真的一直喜欢着自己,还是从那么早的时候开始,自己竟然一直都没有发现,错将他的异样看成不喜,特意避得远远的。 想必那时候,他的心里一定十分不好受吧。 魏蓝不知道,此时的她竟然已经开始关心起白轩宇的感受了,若说她对白宇轩没有感觉,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或许一直以来,她对钟灏的感情只是一种求而不得的执着,她是那么好胜要强的人,自然没有察觉其中的不妥。 如今有了白宇轩的出现,她好像有些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了什么。 想着想着,魏蓝的脸突然红了起来,感受到脸上的热度,她忙两只手贴了上去拍了拍:想什么想什么呢魏蓝,别想了不是的,不会的...... 却不知,魏蓝此刻的模样,恰恰是陷入懵懂爱恋的人所独具的娇羞之态,如果徐令仪在这的话,她会直接宣布魏蓝和皇上的打赌是魏蓝赢了。 有些事情,就是冥冥之中注定了的。 吹锣打鼓,从皇宫到白府的街道两旁好不热闹,百姓们都对这件喜事津津乐道,从家里跑出来围观。 英勇的女将军嫁给了看起来文弱的名才子,这样的组合实在是妙啊,也足够让人道上一句:天生一对! 白府门前,一改清淡素雅穿衣风格,红衣黑靴一脸喜气的新郎官眼巴巴地看着来府的道路,那模样简直就是一座望妻石! 周围的百姓看见他们的白大人这副模样,都有些忍俊不禁,善意友好地低声讨论起来,说着魏将军真是福气佳运气好。 不仅出身名门,自己还是一朝女将,如今还被皇上封了郡主嫁给了皇上身边的红人、朝堂上地位极高且学识计谋皆闻名天下的白大人,福气! 一路上魏蓝也听到了不少这样的话,这让她脸上的红晕越来越大,隐约有蔓延到脖子的趋势。 往日的那些痛彻心扉心灰意冷,此刻都不知消散到哪个天边去了,她甚至开始觉得,自己真的是一个幸运的人,今后也即将拥有幸福的生活。 府前激动又焦急地等着的白宇轩终于接到了下人的禀报,说新娘子已经快到了。下一秒便翻身上了高大威武的骏马,扬鞭想迎亲花轿而去。 心爱的女人就在前边,他已经等不及了! “吁!” 花轿中的魏蓝突然听到了外边人群中沸腾起来的声音,然后便是男子低沉磁性喝马的声音。 魏蓝的心又开始砰砰砰地加速跳动起来——他来了。 “蓝儿,为夫来接你了!” 人群中爆发出猛烈的喝彩,纷纷叫好。这白大人看着文弱,行事却是如此的大方肆意,真真是让他们这些久闻大名的百姓开了眼界,好感更上一层。 魏蓝也是如此,她从不知道,他还有这样开放的一面,而这一面,是为她开放的。 脸,又热起来。 没有得到轿中之人的回应,白宇轩也没有失望,他知道,一切都要慢慢来,她嫁给他便以足够他快乐一生了,又怎会一开始就要求太多呢。 来日方长! 魏蓝坐在轿中,纠结犹豫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也有些担心害怕,却不知道担心什么。 魏蓝从来都是豪爽直率的,从来没有过这样无措的时候,只是她自己没有发现罢了。 就在她纠结无比的时候,郊外惹得她手足无措的罪魁祸首又出声了,说出的话简直让她想把自己的头在轿子里挖个洞埋下去,羞的! “今日是我迎娶心爱之人的大喜日子,对于夹道祝贺的百姓,我白宇轩感激不尽,凡是今日真心祝贺我与夫人大婚的,皆可到白府领取喜银,以此聊表我与夫人对大家祝福的一些谢意!” 话一出,整个街道的百姓都沸腾了,甚至有百姓开始欢呼高喊起来:“祝白大人与白夫人永结同心!早生贵子!恩爱永远!” 众人纷纷鼓起掌来,到处都回响着各种对白宇轩和魏蓝的祝贺,有些听得人脸红心跳,却使气氛高涨到了顶点。 魏蓝的脸色已经与煮熟的虾子无异了:这个男人!真是! 魏蓝连内心都已经无力说出话来,她只觉得脑海里一片空白,耳边回响着他话中“爱妻”、“夫人”等字眼,心跳得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胸膛来。 白宇轩在一片喜庆热闹的氛围中,温柔而深情地朝轿中望了一眼—— 魏蓝,能够娶到你的我,是多么幸运。 我会用我的一生,来爱你。 “起轿,回府!” 锣鼓喧天,迎亲的队伍比之前更加热烈,预兆这这场姻亲今后的圆满与幸福。 ...... “一拜天地!” 喜堂上,一对新人对着前方的帝后齐齐跪下,行了跪拜之礼。 没错,钟灏和徐令仪都出宫了,白宇轩提出,与其跪拜天地,不如跪拜赐予了这场婚事的天子,于是,帝后二人取代天地,坐于一边的高堂之上。 “一礼成!二拜高堂!” 喊祝词的尖利高亢,声音熟悉无比,正是大太监。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这场婚礼得到了皇家怎样的支持和重视,让皇帝身边的大太监主持婚礼,简直前所未有。 白轩宇小心地扶着蒙着红绸盖的魏蓝,面向坐于另一边高堂之上双方的父母,再一齐跪下,行礼。 魏国章欣慰地看着眼前的一对璧人,摸了摸眼角的眼泪。 众人见了皆是感动不已。戎马一生杀敌奋战的老将军是何等的刚勇坚韧,但此刻,他只是一个要送走心爱女儿心有万般不舍的老父亲罢了。 “二礼成!夫妻对拜!” 礼令一下,身着喜服的新郎官和新娘身躯俱是愣了一瞬,随即缓缓相对,俯下身去,那一刻,二人的心像是被一根红线穿了起来,共同跳动。 “礼成!送入洞房!”观礼的宾客们在那一刻爆发了热烈而响亮的掌声,他们都衷心地祝福这一对倍受瞩目的夫妻,相信他们会拥有幸福的一生。 “真好啊~”徐令仪发出了一声感叹,眼角不知不觉渗出了一点儿泪珠,被身边的帝王轻柔无比地拭去。 怀孕后的徐令仪,不仅容易暴躁,还容易多愁善感,对于这样的场面,她觉得感动极了。 这样的徐令仪,钟灏除了怜爱,真真是再没有其他法子了,只想着将人狠狠地揉进怀里,揉进骨血里,永不分离。 第489章:喜宴之上 喜宴上,作为新郎官的白宇轩招待着宾客。 这时候的他哪还有什么矜贵弱公子的形象,竟然拿着酒盏一桌一桌地去给宾客们敬酒,嘴角的弧度就没放下过。 有人见了预言,这将会是继皇上之后,第二个宠妻如命的男人,从他的激动和喜悦得一反常态的程度就可以看出来了。 这预言在之后确实成真了。 从那以后,京中数以千万计尚未出阁的姑娘都躲在闺中唉声叹气,暗道这世间最优质的好男人一个给了才貌双全天仙似的皇后娘娘,一个给了英勇善战巾帼不让须眉的魏家女将军。 有这么两个堪称完美的夫君典范,让她们这些还没嫁出去的姑娘今后怎么挑选夫婿哟! 殊不知京中数以千万计的尚未娶妻的公子哥们也在愁眉苦脸,唉声叹气道。 这年头,这些个小娘们没有皇后娘娘的才貌和白夫人的骁勇就算了,还敢要求他们要像皇上和白大人一般优秀! 呸!要是他们能像皇帝和一品大臣一样优秀,那谁还不去找一个皇后娘娘和白夫人啊!看得上她们这些浅薄无知的幼稚少女吗! 两对璧人如今并不知今后他们会被天下年轻男女当做挑选配偶的典范,自然也无从收敛这些秀恩爱的虐狗行为。 回到婚宴。 白宇轩端着酒杯,率先来到了坐于高位的帝后面前,行了个大礼,站起来敬道:“微臣敬皇上与皇后娘娘一杯,谢皇上和皇后娘娘对微臣的厚爱和成全,微臣此生无以为报!” 说着也不等二人说话,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看得出,他是真心地感谢这二人。 钟灏阻止了徐令仪想要端起酒盏的动作,自己则命人斟了满满的一杯酒,看着白宇轩,一饮而尽。 “你我之间,除了君臣,更是兄弟,所以,不必说!” 钟灏的话,让白宇轩红了眼眶,他当真不再说谢谢,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两个男人相视而笑,这种属于男人里至交朋友之间的情谊,也让一旁的徐令仪动容不已。 即使是帝王,也是需要这样一份无关身份权势的友谊的。 这对帝后只待了一会就要回宫了。钟灏始终不放心徐令仪在外活动,便催促着这个久未出宫留恋着这喜庆热闹的小女人走了,于是收到了幽怨的一眼。 钟灏只好好声好气地将人哄着:“仪儿,我们先回去,等生了宝宝以后,为夫再带你出来玩,想玩多久都可以,现在先回去休息,嗯?” 徐令仪这才不情不愿地微嘟起嘴巴,在钟灏小心翼翼的搀扶下被众侍卫护送着回了宫。 钟灏临走之前还特意嘱咐了白宇轩几句:“今夜是你的洞房花烛夜,你可悠着点别喝上头了。”还隐晦地给了一个大家都懂的眼神。 作为一个成了婚已经是过来人的朋友,钟灏想他还是应该给他一个良心忠告的,所幸白宇轩也听了进去,之后虽还敬酒,确实把酒都暗暗换成了白开水。 而刚刚目睹了皇上哄皇后这一幕的宾客们又是一番感叹唏嘘:陛下和皇后,真是恩爱啊! 就连今天身为新郎官的白宇轩都心生羡慕,什么时候,他才能和魏蓝这般恩爱得旁若无人呢,若有这一天,他相信自己做的绝不会比皇帝差。 喜宴直至深夜,宾客们都散尽了,有些微醺的白宇轩站在心房门前,心陡然嘭嘭作响,打起鼓来。 他知道魏蓝肯下嫁予他,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受了皇上的激将法打了赌,对自己,绝不会有太多男女之间的感情。 想到这他又是庆幸又是苦涩,庆幸她的要强好胜的刚烈性格中了这激将法,苦涩的是她不是因为喜欢他而嫁给他的。 不过他没有什么不满足的了。拜了堂成了亲,她成为了他的妻子,这就够了。 往后余生,他会用尽所有的努力,让她爱上他。 “咯吱”一声,白宇轩鼓足了勇气将贴着俩个大红喜字的房门给推开,入眼皆是红色。 他抬步走向内室,觉得刚才喝的酒酒劲仿佛涌了上来,脚步变得有些虚浮起来。 很快,他走到了床边,看到了大红喜床上安静端坐着的女子。 一袭红裳将她的身子包裹得飘逸妙曼,他见过她铠甲加身英姿飒爽的模样,与如今的温婉可人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气质,但同样,让他着迷得不能自己。 拿起揭开盖头的杆子的手竟然有些微微颤抖,他努力控制住,呼吸屏住,缓缓伸向了那一方红色盖头。 喜帕下的娇、艳面容一点一点地被白宇轩小心翼翼地掀起的红绸露了出来,直至完全失去了遮盖物,在有些温馨的暖黄中一览无遗。 而后,四目相对。 “蓝儿,你好美......” ...... 魏蓝本来一晚上等待的时间就难熬,脑海里总是不可抑制地冒出一些让人面红耳赤的画面,这让她忍不住在心底唾弃自己。 魏蓝啊魏蓝,这才多久,这么快你就移情别恋对着另外一个男人春心荡漾了吗。 可是......想起白日里那个今日刚与她新婚的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对百姓们说的那番话,心底就忍不住泛起一片又一片涟漪。 这种感觉她从未有过,哪怕是在对着钟灏的时候,也未曾这般充满了期许。就好像——重获了新生。 她想,她可能走进了一番新的天地,这个新天地,是白宇轩的世界。 这个世界有些陌生,可却莫名地给了她安全感。 等他回到房间的这些个时间里,魏蓝满脑子想的就是这些。 她虽然有时候直率不羁,但其实也是个难得理性通透的人,所以在从钟灏的暗恋中回过神后,她开始能理性地看待过往和如今两段截然不同的感情。 与其去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不如选择被爱自己的人所爱。 当然,这个前提必须是那个爱自己的人必须全心全意。 思及此,魏蓝心中坐下了一个决定,那些迟疑犹豫统统随着这个决定而烟消云散,只是眼中有着些许的紧张—— 这个看起来很爱自己的男人,他......会答应么? 第490章:两情相悦 “蓝儿,你好美......” 魏蓝没想到白宇轩回到这里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那深情专注又热烈的眼神让饶是一向爽朗的她都有些招架无能,说话也支支吾吾起来。 “你......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 白宇轩的这话语气亲昵又愉悦,让她都忍不住心情上扬了些,对于心中的那个决定越发地坚定。 “那,我们喝交杯酒吧。” “好。” 白宇轩温柔应道,随即行至桌旁,端起了桌上的合.欢酒,斟了两杯,再拿着杯子走回魏蓝身边。 “给。”白宇轩将其中一杯缓缓递了过去。 其实他是想喊“娘子”的,只是一向从容不迫的男人在对着自己日思夜想梦寐以求的人,莫名地就怂了。 魏蓝可不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她看着拿着酒杯的修长双手,没有伸手接过去。 “蓝儿......”白宇轩紧张了起来,他怕她后悔了,以为她想要反悔和他成亲。 “蓝儿,你现在后悔已经没有用了,我们在皇上和皇后的证婚下拜了天地和高堂,如今全天下都已经知道你是我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妻子了。” 魏蓝看着白宇轩紧张的模样有些想笑。 她当真没有见过,这个朝堂上引经据典信手拈来、从来都是一派淡定的男人,会有这副说话慌张无措又委屈巴巴的样子。 心中笑着,面上却不动声色,想要故意逗他一番,便看着他的眼睛缓缓地摇了摇头。 这一举动,彻底将白宇轩心中潜藏的不安无限倍放大,也不顾的什么君子形象了。 两杯酒“嘭嘭”两声掉落洒到地上,魏蓝的腰被一双看似文弱实则沉稳有力的双手紧紧箍在怀里。 “娘子,不管你现在愿不愿意,都没有反悔的余地了,此生你就是我白宇轩的妻子,走不掉,也跑不掉。” 魏蓝看着这个语气坚定霸道无比的男人,内心却是默默念道:又看见不同的属性了,这男人平日里装得这么云淡风轻,真丫的能装。 和男人如此近距离地接触,她还是头一回,不由有些窘迫,面上却强维持着镇定,干咳了几声,眼神乱飘了会后回到男人脸上。 “喂,你放开我,谁说我要反悔了。” 白宇轩看出了她的不自然,又听她说没有反悔,顿时狠狠松了一口气,也有心思应对她不怎么明显的逗弄了。 “哦?那娘子为何不肯同我喝交杯酒?” 魏蓝听着他一口一个“娘子”地喊,想起了钟灏和徐令仪。 她常常听见,钟灏总是不避讳旁人亲昵而温情地喊徐令仪“娘子”,那时候她总是倍感苦涩而心生羡慕。 没想到,如今也有这么一个男人,用着同样的语气,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喊着她。 白宇轩发现怀中的女人眼神变了,刚刚还有些许的羞涩和不确定,现在已然是坚定无比,仿佛做下了什么重要的决定一般。 他突然有个直觉,这个决定对他来说会是一个好的消息。 事实也验证了他的想法。 “白宇轩,我可以接受你,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三个条件。”魏蓝一字一句地说道,眼里满是认真。 “我答应你,别说三个,三百个都行。”白宇轩没有丝毫犹豫,就这么答应了,语气里满是纵容。 魏蓝心里嘀咕道,真是个呆瓜,也不问清楚是什么就这么应允了,也不怕自己让他做些什么不好的事情...... 然而她自己没有发现,她的嘴角已经不由自主地扬起了一抹弧度。 “你听好了,白宇轩,我的三个条件是——” 魏蓝的手抓着男人手臂上的衣袖,说着自己的条件,暗里确是在观察白宇轩的神色变化。 “第一,这辈子除了我一个妻子,你不能纳妾。” 嗯,男人脸色没什么不好的变化,眼神甚至还亮了一些。 “第二,你要一辈子要对我好。” “第三,我要你对我,就像皇上对皇后那样,关心我,爱护我,无微不至地照顾我,不管大事小事,都要听我的话,我说往西,你绝对不能说往东......” 话还没说完,魏蓝只觉得腰间一紧,眼前瞬间翻天地覆,下一秒,已经被男人压在了床上。 “答应你,全都答应你,你想要什么,都给你。”白宇轩眼神炽热,深情不悔承诺着怀中的女子。 魏蓝笑了,真心实意,欣喜而甜蜜。 两人的头逐渐靠近,然后便是唇齿相交,气息交融。 大红的喜床上帷幔缓缓落下,红浪翻涌,好不肆意,这注定是一个花好月圆的日子。 翌日,魏蓝醒来,便看见抱着自己笑得一脸满足愉悦的白宇轩,俏脸一红,将头埋进了男人怀里。 这可爱的举动着实逗乐了白宇轩,笑着将人抱得更紧。 第491章:身体虚弱 相拥无言。 银装素裹,大街小巷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偶有积雪滑落露出棕褐色屋檐的一角。 走在街上的人踩着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的雪,哆嗦着肩膀只把双手往袖里缩。 这一年的冬天格外寒冷。 几个孩童被自家娘亲包裹得只剩下一双眼睛露在外边,因此在这冰天雪地里也格外的放肆,撒着欢地滚进雪里,嬉闹地打起了雪仗。 想必待会被做好饭出来喊人回家吃饭的娘亲看到,少不了一顿结实的胖揍。 “天,真冷呀!” 一个卖烧饼的老头子跺着脚缩着肩叹道,忧愁着刚出锅热乎的烧饼没多久就要变得冷硬,过往的行人太稀少,愿意驻足寒冷买烧饼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每个人都步履匆匆,没有人愿意在室外多待一秒。 这个“没有人”里,不包括徐令仪。 寻常百姓家的日子简单是简单,但就这么看着,也是韵味十足,所谓大俗即大雅,莫过于此。 徐令仪坐在马车里,掀起厚重的毛帘子往窗外看了许久,如是想着。 一片小小的雪花轻飘飘地从半空中,旋转着,落到了徐令仪的鼻尖,她拈下来,看向天空。 渐渐地两片三片,更多更大的雪花络绎不绝地降临,很快将都城的街道染白了一大半。 街边仅有的几个行人,有先见之明的已经从背囊中掏出伞来撑着,对这场鹅毛大雪始料不及的已经站到的沿街的店铺下,暂避一番。 “娘娘,当心。” 云乔无声无息地走到取出了披风,盖到自家主子身上,脸上那抹淡淡的忧愁已经持续了好几天。 近日许是因为天气愈发寒冷的缘故,徐令仪的身子时常虚弱不已,有时还会剧烈地咳嗽,好几次她还看到了巾布上的血丝! 但是皇上并没有发现。 不是说皇上对娘娘不够关心,而是每一次皇上要来之前,娘娘都会强迫自己打起万分的精神,甚至还会用胭脂掩盖自己略显苍白的脸色,直到皇帝离开寝宫才将妆容卸下来,每每都憔悴得不行。 前些日子皇后娘娘以太医说怀孕不宜同房为由,将皇上赶回了自己的寝宫睡。 钟灏还以为是徐令仪因为怀孕情绪波动比较大,未曾料到是怕夜晚没有了妆容的掩盖让他发现身体的虚弱。 不过这么多天下来,对自家妻子心细如丝的某皇上终于还是发现了些异样。 故今天下朝后,钟灏不动声色地坐在徐令仪身边,仔细地观察了一番徐令仪的脸色。 “仪儿,为夫前几日便想说,你已经怀孕,胭脂水粉这类东西还是少碰为好。” 见她眉头一锁,他赶紧又补充了一句:“而且,仪儿的这张脸就算不上妆,也是世界上最美丽的。” 徐令仪表面不满,其实内心是慌了一瞬的,她想钟灏肯定是发现不对劲了,可是自己身体的状况...... 轻柔地抚摸着孕育生命的腹部,徐令仪纠结不已,如若让他知道自己身体的状况,她害怕钟灏会将此怪罪于这个孩子身上。 这个男人,一向将自己看得比其他所有都要重要,她知道的。 “爱美之心人皆与之,尤其是女人,难道你觉得我不是个女人?而且这脂粉是我托太医院特地研制的,对身体和宝宝并无害处。” 徐令仪这么说,钟灏心底的疑惑更甚,只是鉴于再说下去会将自家妻子惹毛,他只得赔罪:“好好好,你喜欢怎么便怎么罢,高兴就好。” 徐令仪靠着马车的窗壁,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她预感,待会回去,某个男人已经发现了她的隐瞒,从今天早上他问那句话开始,她就知道很快要瞒不住了。 “咳咳......咳咳......” 徐令仪又剧烈咳嗽起来,这咳嗽来势汹汹,力道仿佛要将肺给冲出来。 “娘娘!娘娘!娘娘你还好吗?” 云乔看自家娘娘咳得腰都弯了下来,俯趴在垫子上,嘶声裂肺再到几乎无声。 “快回......” 徐令仪抬起了一只手,制止云乔要说的话。云乔无法,只能一下一下地抚着徐令仪的背部给她顺着气。 马车早已在驾车的侍卫听到皇后的咳嗽声后,靠着街道边沿停了下来。 许久许久,徐令仪才慢慢地抬起头来,却让一旁扶着她的云乔失声叫了出来。 “娘娘!” 徐令仪的手缓缓抚上了自己的嘴角,手指上黏腻滑润的触感异常清晰,放到眼前,赫然的鲜红的血渍。 她愣了一下,然后苦笑着对云乔摇了摇头:“不要,告诉皇上。” 声音像是一个字一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一般,嘶哑不已。听得云乔眼眶里的液体直打转。 她不明白,为什么娘娘的身体都这样了还不愿意告诉皇上,即使是担心小皇子,但是她相信皇上一定能想出解决的办法来的。 徐令仪看懂了云乔脸上的神情和心中所想,却没有开口解释。 钟灏在外在天下人面前,是睿智果决无所不能的君王,对任何事情都游刃有余。 可是在她徐令仪面前,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却更像一个毛头小子,冲动而莽撞,只要是有一丁点伤害到她的事情,钟灏的理智就会脱离。 她不愿意看到钟灏这个样子。 徐令仪看到窗外,几个躲在一家酒楼外衣着十分简单,看起来风尘仆仆赶路的行人,手里捧着那酒家主人差人送出的几碗热汤,感动又感激地道着谢。 这片土地上,生活着一群安居乐业的百姓,在他的治理之下。 她希望,这样的光景,能持续很久,很久。 回到凤鸾宫中,徐令仪听说皇上一个时辰前去了太医院,就寻了一处软塌躺了下来,静静地等待着某个男人回来。 “怎么今儿这屋里也这么冷啊。”徐令仪抱着自己快要缩成一团,低声喃喃道。 云乔连忙从内殿里又抱了几张厚实的毯子给徐令仪盖上,“娘娘,这样好些了么?” 见似乎不怎么管用,又差人从外头多抬进一台炉火,将炭火给填满了,不一会儿连她自己都觉得这室里的温度已经明显涨了不少。 可看向皇后娘娘,只见她秀眉紧皱,两手抓着被子往身上裹,浑身竟有发抖的迹象。 “娘娘,你还觉着冷吗?”云乔实在是担心极了,娘娘这样子,不单纯只是觉着冷而已。 “无碍,我已经觉得没有那么冷了。”徐令仪这样说着,可实际上,她还是冷的不行,连嘴唇都渐渐有些发紫了,只是被口脂遮盖住罢了。 “皇上还没回来?” “娘娘,陛下应该是有事耽搁了会儿,您别着急。” 躺了一会儿,钟灏还没有回来的迹象,徐令仪觉着自己再这么躺着不动身体可能会僵硬得不行。 那种从身体骨子里传来的寒意,实在是难以忍受,还不如起来活动活动。 从榻上起来,披上钟灏送给她的那件皮裘,在云乔的搀扶下向御花园走去。 万物凋零,白雪皑皑,不知道为什么,徐令仪这几日看到这样的景象,就会从心头生出无力感来,好像茫茫天地间只有她一人踽踽独行,却看不到前方的终点。 云乔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徐令仪,方长出门的时候她偷偷让个把守是侍卫去通报皇上了,这么冷的天,她对于皇后娘娘的身体是一百个放心不下。 “你看,那腊梅开得多好,风雪不能使它们屈服,反而愈发坚韧又耀眼。” 徐令仪从袖笼里伸出一只手,指着御花园里盛开了一簇又一簇的梅花感叹道,语气里是赞赏,还有些许的欣羡。 她也希望自己能如这腊梅般顽强,这样,她就能让宝宝健康地出生和成长,他们一家三口,从此风雨飘摇,一同面对。 可惜...... 徐令仪觉得眼前的景象逐渐模糊了,变成了红白色的光点,脑袋一阵眩晕,身子像是瞬间被抽取了气力,摇摇欲坠起来。 龙颜大怒 “娘娘!” 云乔尖叫起来,千钧一发之际接住了前边走着突然间倒下的徐令仪,瞳孔剧烈地颤动。 “来人,太医!传太医!皇后娘娘昏倒了!” 同一时间,刚刚从太医院处知晓徐令仪特地吩咐众人,对他隐瞒了身体状况的钟灏,惊怒交加的俊容蓦地一滞,大掌按住了胸口。 跪了一地的太医院众人见状吓得面色发白:“陛下息怒,当心龙体啊!” 钟灏按着刚才那一瞬间疼得发颤的心口,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涌了上来。 恰逢此时,从御花园那边赶来通报的宫人连滚带爬地闯进了众人的视线,钟灏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凤鸾宫里的人。 “不好了皇上,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她,在御花园晕倒了!” 传话的宫人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话音落下之际他看到了皇上目眦欲裂的表情。 没来得及害怕,就见皇上已经疯了一样冲了出去,身后跟着一群同样听到消息的太医。他也赶忙从地上爬起,往凤鸾宫的方向跑回了。 钟灏心中的不安感不断扩大,他的心很慌,脑海里白茫茫的一片,只知道要快点,快点到她的身旁。 一路下来,许多沿途洒扫的宫人和巡逻的侍卫都看见他们的皇上一路疾驰的背影,下意识的念头便是皇后娘娘出事了。 果然,众人互相打听后才知道皇后娘娘晕倒在了御花园,如今昏迷不醒。不一会儿消息便在宫中传播开来,整个皇城笼罩着一片低迷的氛围。 第492章:凤鸾宫内 钟灏抱着怀中的女人,心疼自责愤怒不安等一系列复杂的心情交杂,连一旁跪着给徐令仪诊脉的太医都感受到了皇上那无处发泄的情绪。 “怎么样,皇后到底为何会晕倒!” 钟灏沉着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一受揽着徐令仪的腰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口,另一只手扯过床上的厚棉被,往她身上盖。 她的身体好凉,像冰块一样,钟灏甚至不敢把手靠近她的鼻尖,他害怕那里甚至可能已经失去了气息。 太医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到最后已经可以用难看二字来形容了。 “皇上......娘娘她......” 太医欲言又止的模样让钟灏心下一沉,抱着徐令仪的手收紧,张了张口,却没有说出话来。 倒是一旁的云乔早已经急的不行了:“太医,您倒是快些说啊!我家娘娘到底怎么了?” “娘娘这症状是......感染了伤寒!”太医心一豁,索性将后半句也说了出来——“这是会传染会死人的重病啊!” 整个内殿鸦雀无声,气氛已经沉重到将人压得喘不过气来。 “咳咳......咳......” 徐令仪虚弱地转醒,喉咙干痒得十分厉害,一阵咳嗽下来几乎去了她全身的气力。 “仪儿,你醒了!” 徐令仪缓缓睁开双眼,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才发现自己正靠在男人的身前,那胸膛火热,却丝毫不能将这炽热的温度传到自己身上来。 “钟灏......” 男人听到怀中的妻子气若游丝的呼喊,眼眶瞬间变得赤红,头埋在她的脖颈发丝间:“我在,仪儿,我在这里。” 徐令仪抬眼,发现周围围了一圈的人,却看不清他们的脸庞,她努力地眨了眨眼,又睁大了些,脑子便又是一阵天昏地暗。 “仪儿!”钟灏慌张地看向太医:“快看看皇后!快!” 年过半百的太医见见到君王如此狼狈的一面,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陛下,娘娘患的伤寒一症,会使患者浑身无力,因体力不支而导致时常昏迷。” “那有什么办法,快想想,不要让仪儿如此难受!” 钟灏心疼地抱着徐令仪,恨自己竟然束手无策只能看着她承受这样的痛苦。 “这......启禀陛下,患伤寒者平常的感受如置冰窖,通体发寒,这种寒气是从骨血里发散的,不论外界温度如何,都对她无济于事啊。” “那就想办法!庸医!想不出解决的办法,要你何用!” “陛下......”太医趴伏在地上,战战兢兢地想到关于伤寒一症常规却极有可能让自己掉脑袋的应对之法。 罢了!身为医者几十载,不求悬壶济世,只为少些人免受病痛的折磨,即使是入宫多年,这初心也断不能更改。 皱纹横布的面上眼睛一闭,牙关一咬,便视死如归了。 “老臣请求陛下将皇后娘娘隔离起来,此病传染性极强,若不隔离,恐怕伤寒之症会如瘟疫般席卷整个皇宫,到时候人人自危,前朝后庭都将大乱啊!” “尤其是......皇上您!还请皇上顾及龙体,为我朝未来的江山社稷着想,臣等感激不尽!” 钟灏没有说话,因为他已经被气得胸口上下起伏得厉害。 “滚!滚出去!通通给朕滚!你们怕死,走便是!仪儿是我的妻子,更是我朝堂堂正正的皇后!” “你们口口声声说大局着想,实际不过一群贪生怕死之辈,连皇后都护不住,且看天下人如何耻笑我朝之人的薄情寡义胆小如鼠!” “朕告诉你们,皇后在,朕在,皇后若是......朕也绝不独活!”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都跪了下来,惊恐万分。 “皇上!万万不可啊!” 最后,钟灏还是将所有的人都赶了出去,连云乔大太监都没能留下,自己亲手端来一盆水,为徐令仪擦拭着额头。 “你呀!我就说怎么一向不爱涂脂抹粉的人突然日日上起妆来,就为了骗我是吧。” 钟灏略重地刮了下沉睡中的徐令仪的鼻子,终归是心疼大于生气,如今她闭着眼睛气息微弱的模样,让他从心底里发疼。 他就这么一边照顾着人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好似这样就能让睡着的人立刻醒来,然后瞪着怒嗔他一句:“钟灏,你怎么啰嗦得像个老头子!” 想到这个画面,钟灏忍不住轻笑出声,眼眶却越来越红。 “仪儿,你醒过来罢,听不到你的声音,我真的好难受。你知道的,若是没有你在我身边,我什么事都做不好的。” 一滴泪坠落在徐令仪的脸上,缓缓滑下—— 这个让天下人讳莫如深的君王,平时在朝堂上有多么铁血无情,此刻便有多么地柔软脆弱。 一天,很快便过去了。 当黎明破晓,太阳东升,宽阔肃穆的宫道上,一群身着朝服的大臣急匆匆地朝凤鸾宫的方向赶去。 钟灏没有下令封锁徐令仪患上伤寒的消息,或者说他从听到太医的话那一刻开始便已经不管不顾了,除了徐令仪,没有什么能分散他丝毫的注意。 是以,众朝臣们昨夜便都接到宫中传来的消息,纷纷大惊,暗道皇上太感情用事,分毫不顾及大局。 这伤寒之症不仅难以治愈,还极具传染性,若是皇上感染上了,后果将不堪设想。连白轩宇都觉得这事钟灏的无处理实在是失去了理智。 但一想,倘若是魏蓝生了这样的病,恐怕自己并不会比他好到哪里去。所以也只是深深叹了一口气,同样向凤鸾宫赶去。 白轩宇当然不会像守旧派等人一般,不管实际效果,只顾一股脑地直言进谏,这样的方式对钟灏这样性格的皇帝来说,反而会适得其反。 第493章:别无办法 为了避免局面更为僵化糟糕,无法,他只得放下冬日里温暖的小被窝和怀中的馨香娇软,天还未亮便起身进宫了。 而且,他在昨夜接到消息的时候就已经预想到了今日的局面,也知皇上不可能在这时候分心到朝政上来,便向大太监加急传信,让其吩咐宫中之人就此封锁消息,不至于扩散到民间。 所幸大太监能成为皇上身边的红人,也是有些头脑的,行事十分灵活迅速。 因此现在唯一值得欣慰的一点就是百姓们短时间内不会知道宫中在皇后的身上出现了传染疾病,否则又将是一场不可估量的动荡。 凤鸾宫内,钟灏的双眼已经布满了血丝,他照顾了徐令仪一夜,没有合眼休息过。 夜里徐令仪常常身体冷得发抖,不管钟灏怎么加热炉火都不管用,那一声声痛苦的嘤咛每每从徐令仪口中溢出,他的心便多加窒息几分。 “仪儿,别难受,为夫在你身边陪着你,你一定会好起来的。”钟灏将脸贴着她的喃喃道,将身体死死地贴着徐令仪,觉得这样就能让她暖和一些。 什么传染性极强,他恨不能得了这破伤寒的是他自己,不用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女人承受病痛的折磨却无能为力。 “皇上!” 殿门被敲响,是大太监的声音,里头的急切让钟灏眉头一皱,很快想到可能发生的事情,瞬间恼怒起来:那群从来只知道添乱搅屎的老顽固! 果不其然,大太监焦急地喊道:“皇上,朝堂上的大臣们一早都聚集到了凤鸾宫的宫门前,集体下跪请求皇上您将娘娘送去隔离!” 噼里啪啦乒乒乓乓! 殿内传来了东西倒地和破碎的声音,大太监肩膀瑟缩了一下,暗道皇上果然震怒了,可是皇上这样也不是办法啊! 大太监脑袋一转,斟酌了一番能让皇上稍微冷静下来考虑全局的说辞:“皇上,皇后娘娘一向希望您能处理好政事,否则等娘娘醒了,定会不高兴的!” 钟灏捏着被碎陶瓷划破的大拇指,眼神冷沉,丝毫没有被大太监的话说动,仪儿现在命悬一线,这已经让他疯狂了。 “你去告诉那群老匹夫,他们想跪便跪着,我倒是看看这些个骨头有多硬,想让朕离开皇后——痴人说梦!” “皇......”大太监听了这旨意急的在殿门口直打转,最后一咬牙一跺脚,甩了手中的物什便硬着头皮到宫门口通报圣旨去了。 钟灏在外殿静立了会平复下心情,又去接了盆水向内殿走去,一进门,目光触及床上睁开眼的人儿,手中的水盆“哐当”一声落地。 “仪儿,你醒了!” 徐令仪醒来有一会儿了。 刚开始浑身忽冷忽热地难受得紧,睁开眼意识迷蒙中看到空荡荡的床边说不失落是假的。 就在她盯着床顶的幔帘看努力让自己清醒些时,敞开的内殿门外传来了钟灏的声音。 里头蕴藏的怒火即使隔了这么远的距离她也能清晰地感知。 隐约中地听到了几个关键的字眼,徐令仪的眼黯淡下来,平常再坚强的人,生了病以后不过是个脆弱的大孩子罢了。 听到门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徐令仪抿了抿嘴,手背抬起迅速地抹去了眼角的眼泪。 哐当—— “仪儿,你醒了!” 钟灏的面上止不住的惊喜,三两步就跨到了床前,将床上睁着眼的徐令仪紧紧地抱进了怀里,仿佛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可钟灏还没好好感受一番,徐令仪就用力地抵着他的胸膛把自己往外推。 “你出去!我都听到了,这病会传染,钟灏,你怎么能做这么荒唐任性的事情,弃大局于不顾!” 徐令仪一想到他就这么还无隔离措施地在自己身边待来了一夜就气不打一处来,万一他真的被自己给传染了,她得恨死自己不可! 钟灏一听到“大局”两个字,压抑的情绪又一次爆发了出来,将人强制性地抱了回来。 “大局大局大局!每一个人都和我说大局,老子的大局就是你!”钟灏声音低哑地吼道。 明明每一个人都知道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却还要说出这些话来挑战他的底线,现在连她也是如此,他怎能不怒! “钟灏!” 徐令仪怒喊道,气血一阵翻涌,便又是一顿剧烈的咳嗽。 “咳咳......咳咳咳!” 钟灏的脸色猛地变了,哪还敢摆什么脸色生气,赶忙把手放到咳得发颤的人后背,一下又一下地顺着气。 “仪儿,你别激动,我不说便是了啊。” 徐令仪趁机指着门口,嘴上的咳嗽不断,面色发白哆嗦着嘴唇:“你......咳咳......出去......不要在......这里.....” 这时候的钟灏自然是更不可能离开的了,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差点气得徐令仪又一次昏过去。 许久许久,徐令仪才终于平缓了气息,虚弱无比地靠在床上,喝着钟灏亲自煎熬的药。 等到恢复了些精神和气力,徐令仪将又一次喂到嘴边的药膳给打落到一旁的地上。 本以为男人多少会发怒,没想到对方只是再三地确认汤汁没有潵到她的身上,便任劳任怨地将地上的碎瓷残渣给收拾了。 愣是牢牢地黏着自己,没有一点要走出这内殿的意思。 徐令仪想,要是再这么待下去,他要是还没有被自己传染那才叫奇迹。 看来是时候放出绝招了。 “钟灏!你要是再不走,我就死给你看!” 徐令仪说着,趁钟灏没有反应过来又将旁边案几上的一个瓷碗往床角用力一拍,而后捡起了半枚尖锐的瓷片抵住了自己的喉咙。 “仪儿不要!” 钟灏看到那纤细白皙的脖颈上出现的那道血痕,险些没吓得魂飞魄散。 “离开这里!立刻!”徐令仪一手扶着床沿,一手牢牢地抓着手中的碎瓷片,狠声喝道。 看到男人脸上出现的惊惧之色,徐令仪心底蓦地一痛,不由自主地放柔了些嗓子:“听话,钟灏。” “你知道的,我徐令仪福大命大,我答应你,一定会好起来的,不仅为了你,还为了我们的宝宝啊!” 说着手缓缓地抚上了微微隆起的腹部:“相信我好吗?钟灏。” 钟灏从没有像这一刻后悔自己做了这个皇帝,连最爱的人生了病都不能陪在她身边,还有她以命相逼推自己离开。 看见钟灏痛苦挣扎的神色,徐令仪心疼却无奈,她别无他法。 深知这个男人的倔强和固执,只能挑他的软肋——她的安危来让他妥协了。 手中的碎瓷片又进了一些,让对面的男人脸色更糟糕了几分,“你走不走,走啊!” “好好好,我出去,你放下手里的那玩意儿,不要伤了自己。” 无法,钟灏只得连连后退,“我就在外面陪着你,仪儿,你答应我的不要食言,我等着你。” 男人的目光深邃而坚定,终是一步步退出了门外。 不一会儿,云乔带着几个宫女和太医鱼贯而入。 看到徐令仪瘫倒在床边和挂着明显血丝的脖子,云乔尖叫了一声:“娘娘!”而后冲了过去将人给扶上了床。 太医也赶紧跟了上去,探查着徐令仪的脉搏,眉头皱的死紧。 云乔焦急地问道:“太医,皇后娘娘怎么样了!” 只见太医放下诊脉的手,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情况不容乐观啊!” 第494章:病情加重 “皇后娘娘本就有病根,怀了龙种以后更应该小心看护才是,可现在不仅染上了严重的伤寒,还这番折腾......” 云乔已经听不下去了,她淌着眼泪哭求着太医,“太医,您医术高明,一定有法子将娘娘的病给治好的,还有娘娘肚子里的宝宝......” 太医自然是表示他会全力以赴,不仅是因为来自皇上的压力和医者的责任,更重要的原因是,皇后娘娘曾经对自己有恩。 是以即使知道这是传染性极强的病症,他也毫无怨言义无反顾地来了。 得到太医的保证,云乔才稍微放心了些,然后才吩咐一旁的宫女出去向外边等着半步也未曾离开的皇帝禀报娘娘的情况。 进来之前,陛下就下了命令,让自己每隔三个时辰就汇报一次娘娘的情况,这等举动,足以看出陛下对娘娘的至死不渝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着,钟灏也日日守候在凤鸾宫殿外,听着从里边传出来的情况。 若是听说皇后娘娘今日多吃了些米饭,皇帝便能一整日激动得在殿外走来走去,等着下一个再下一个消息。 可若是听到不好的消息,整个皇城的人就都要承受来自皇帝阴沉压抑的气息。 又是一日。 徐令仪今日的气色好了许多,她靠坐在床上,云乔正一勺一勺地将药汁喂过去。 “你这丫头,你主子我还不至于到连一碗药都端不住的地步。” 徐令仪十分郁闷,生病的这些个日子她没有被病痛给折磨倒,倒是让云乔和凤鸾宫上上下下的宫人们照顾成了一个整日只能躺在床上的“废人”。 “娘娘,您如今正是治病的关键时期,奴婢们自然要将您照顾周全,否则就是算我们自己放心不下,皇上也会怪罪我们照顾不周的。” 云乔将药碗放下,又接过一旁宫人端着的水盆,将里头的毛巾拧了拧干,扶起徐令仪的手细细地擦拭着。 正在这时太医也进来了,上前心里个礼,徐令仪虚抬了手示意他免礼。 “娘娘今日感觉如何,还是终日发冷打寒颤否?” 太医一边歪头诊着脉一边问道。 “今天感觉好多了,也不像前几日那般冷得不可忍受了。”徐令仪如实回答道,手不由自主地覆上了腹部。 那里,已经有了一些明显的弧度,每每徐令仪感受着与往日平坦不同的隆起,身体便仿佛注入了源源不断的力气,支撑着她对抗病痛的折磨。 怪不得人们总说“为母则刚”,确实是千百年来一直被验证的真理。 太医闻言同时收回了诊脉的手,眉头舒展了不少,与刚开始那段时间打得死紧的模样相比,这变化让一旁提心吊胆的几人都忍不住有些红了眼眶。 终于!终于开始有好转的迹象了啊! 有两个自愿申请进来贴身照顾徐令仪的小宫女更是夸张地互相抓住了对方的手,看得徐令仪也是一阵心情激动。 她不自觉地看向了大殿门口的方向,那里,站着一个无时无刻不等着她平安出去的男人。 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想到这几日宫女们告诉她的事情,她忍俊不禁的同时眼睛不由有些发热,这个男人真是又傻又任性,但是,真可爱! “噗嗤”一声,徐令仪忍不住轻笑出了声,太医和云乔一看皇后娘娘看的方向和神情,就知道皇后娘娘这是在想皇上了。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默契地给予了最真挚而祝福的微笑。 他们相信,皇上和皇后,一定能长长久久,执手至白首。 果然,钟灏第一时间便收到了凤鸾宫里传出来对他来说绝对是天大的好消息。 不,不止是对钟灏,更是对整个皇宫的人来说。 天知道他们这段时间以来日日承受着皇帝的阴晴不定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 “好!太好了!”钟灏面上的激动和喜意完全掩盖不住,他大袖一挥,语气有些高亢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泄愤意味。 “来人!将皇后娘娘身体好转的消息传至各宫各司处,我要让那些个老匹夫看看,他们的一国之母是何等的坚韧,好及时收起那些个荒谬的想法!” “嗻!” 大太监也很是激动,别人不理解,但是他却是再清楚不过了,自从皇后娘娘患伤寒的消息被那群朝臣们知道后,这朝堂之上可是一日都得不到安宁。 就拿前几日大殿上礼部尚书的进谏来说,当时的那一番话听下来,连他都想冲到殿中给他两脚再狠狠地啐上一口,更别说皇上了。 从那时皇帝手抓着龙椅背面露出的青筋来看,要不是怕杀了他会惹来对皇后的非议和更大的动荡,恐怕那礼部尚书已经见不到今天的太阳了。 大太监一边步履匆匆地往殿外走去通报,脑海里浮现出那日礼部尚书进谏的情形。 ——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大太监说完,钟灏正要从龙椅上下来,礼部尚书的声音就从殿中清晰地传了过来,钟灏眯着眼盯了他好一会。 “启禀皇上,微臣有一事要谏。”礼部尚书顶着皇上的目光擦了擦额头的虚汗。 “陛下,臣要谏言之事关乎皇家血脉的传承,关乎我国江山社稷的长存啊!” 礼部尚书一开口便给自己的谏言戴上了两顶重量级的帽子,这是在逼着皇帝不得不听他的谏言。 钟灏的眼神危险了起来,身子却是重新坐回了龙椅,大太监见此示意礼部尚书继续说下去。 礼部尚书又擦了擦额头,将自己的谏言不带停顿地说了出来,同时愈发地感受到从高位处开始凝固的空气。 “陛下,微臣知道您不爱听,但身为您的臣子,臣却不得不说。” “之前您一直虚置后空独将荣宠给了皇后娘娘一人,臣等一直为皇嗣的问题而担忧。” “但是所幸后来皇后娘娘得天眷顾及时怀下了龙种,是以臣等也是欣喜异常,也不再提让陛下您充实后宫之事。” “可是如今......” 礼部尚书官袍下的身子稳了稳,拱手继续说道:“可如今皇后娘娘身怀龙嗣却感染了极难治愈的伤寒之症,万一......” 礼部尚书的话没能说完,因为钟灏手边的茶盏已经快准狠地砸到了他的乌纱帽上,然后两眼一翻,被砸晕了。 第495章:杀无赦 “谁!还有谁想要像礼部尚书一样向朕进谏的,尽管来!朕,今天奉陪到底!” 众朝臣纷纷后退了一步,慌慌张张地跪了下来,同时为被砸晕的礼部尚书而默哀。 幸好幸好,不论何时在这方面的问题上他们都不会选择去当这个出头鸟,也只有礼部尚书这样木讷而不知变通的人上赶着去被皇上砸了。 偌大个前朝殿内安静如鸡,针落可闻,钟灏狠狠地瞪着底下一顶顶乌漆嘛黑的帽子,恨不能一个个给他们全给揭下来狠狠踩上几脚。 “朕再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把话给你们把话放在这里,从今日起还有谁记不住的,就是时候去找阎王爷喝喝茶了。” “这辈子,朕的后宫只能容得下皇后一个人,任何想要离间帝后感情、或者是整些什么幺蛾子出来给皇后和朕添堵的——” “杀无赦!” 退朝后,大臣们三三两两地走在一起朝殿外走,嘴里窃窃私语,无一不讨论着刚才的朝堂。 “老夫我近来鬓角都白了不少,可这陛下......唉!” “谁不是呢......” 白宇轩看着眼前走过去的两个朝臣,唉声叹气地低声道,头上的乌纱帽跟着头摇得一晃一晃的。 再看去,其他聚在一起的大臣们脸上的神态也相差无几。 白宇轩心中顿时响起了警铃—— 事态不妙啊! 很快,宫外就有了一些风言风语传进了宫中,就像一片树叶落在了广阔平静的湖面上,泛起了阵阵涟漪,而且有不断扩大的趋势。 御花园的一角里,两个粗使模样的宫女站在假山边上,脑袋凑在一块儿嘀嘀咕咕地说着话。 “你们在干什么呢!”一声暴喝将那两个宫女吓得浑身一抖,“唰”地一下就跪了下来。 “管事姐姐饶命啊,奴婢什么都不知道!不是奴婢说的啊!奴婢再也不敢了,大人饶了我们吧!” 管事的宫女本来只是想训斥一下这两个一看就是在偷懒的宫女,让她们长长记性,没想到得到的却是这样的反应。 她眯着眼不动声色,指着其中一个宫女:“哦?我可是先听到你说了,还敢狡辩?” 那被指的宫女吓得腿都软了,立刻趴在了地上往前跪爬着抓住了管事宫女的衣摆,哭喊着:“不是我啊管事姐姐,是、是宫外传来的,说、说皇后娘娘是会蛊惑圣心的、蛊惑圣心的......” 最后那两个字她怎么也说不出口,在这宫里皇后娘娘就是第一个不能得罪的人,倘若这话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她绝对难逃一死! “好大的胆子!”管事宫女闻言怒喝道,“皇后娘娘你也敢非议,来人!” 几个巡逻的侍卫看是平时在凤鸾宫里比较面熟的管事宫女,立刻走上前来。 “来啊,这两个胆大包天的宫女竟敢在这光天化日之下辱损皇后娘娘的名声,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两个宫女很快被侍卫拖下去了,这一幕被不远处许多暗暗围观的宫女太监们给见了,管事宫女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去,众人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这是在警告他们不要将宫外那些乱七八糟的信息给带到宫里来,否则这就是下场。 这件事情并没有就这么结束,管时宫女立刻回到了凤鸾宫内,将一路上从各宫相熟宫女处打听出的消息禀报了徐令仪身边贴身伺候着的云乔。 现今徐令仪的身体还远远不算好全,只能说是有了喜人的起色,听得管事宫女传到云乔那儿的话,她的秀眉一点一点地皱了起来。 加上有些苍白的脸色和憔悴的神情,柔弱得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抚平她皱起的秀眉,免了她的忧思。 “娘娘,您正病中,奴婢是万万不愿让这些糟心的事情扰了您的,可实在是宫外的流言蜚语太甚,若是不加以控制......” 云乔又气愤又心疼,越说越激动,一张脸都有些憋红了。 徐令仪久久没有说话。 她不在意外界的人怎么看她,可是若让百姓认为钟灏是个受美色蛊惑的昏君,她想想就觉得心针扎似地疼。 “咳咳......咳......” 徐令仪的情绪一波动,喉咙就犯起痒剧烈咳嗽起来,她一只手紧紧抓着胸口的位置,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没想到她徐令仪,竟然还有这般没用还要拖累别人的一天。 “娘娘,您也不必太过忧心,陛下要是知道了,绝不会轻饶那些嚼舌根的人!”云乔一瞧徐令仪神情不对,连忙帮着抚背顺气宽慰道。 徐令仪没有说话,她当然知道钟灏听了这些话会有什么反应,大发雷霆和下令彻查到底是绝对少不了的。 可就是这样才让她更担心,朝中大臣对他的不满会与日俱增,久而久之,他的威信被动摇,这种情况发生的可能性不得不说是极大的。 “宣太医。” 她要知道,自己的身体现在究竟到了哪一个地步。 ...... 是夜。 钟灏一脚踏入了凤鸾宫,身边跟着个小太监汇报着皇后娘娘今日的情况,听到皇后中午的时候宣了太医,俊眉一皱,脚步加快了几分。 “娘娘,皇上来了。” “嗯,你先带人下去吧,我和皇上有事要说。” “是。” 云乔带着一旁伺候着的宫人福了个身便退出去了,走时正好碰上了进来的皇帝。 云乔在请安行礼时暗暗做了个神色,钟灏便知道皇后今日的心情怕是不怎么好。 “仪儿。” 钟灏敛去面上的神色,换上一副轻松的模样,“还没睡,在等我回来吗?” 徐令仪不想回答他这个明知故问的问题,想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走过来,钟灏也乖乖地照做了。 “我问你,你是不是将让你纳妃的大臣们都罚了一遍。”徐令仪面色肃然,让坐在对面的男人暗叫不好。 “仪儿,你今日气色不大好,不如我们早些歇息如何?” 钟灏下意识地想要转移话题,说完后却发现徐令仪的脸色更糟糕了,只能无奈回答了她的问题。 “是。” 这个回答在徐令仪的意料之中。 “钟灏,你知不知道这样下去朝臣们会对你心存芥蒂,你的江山还想不想要了!” “不要了!仪儿,我们走吧!自从当了这个皇帝,你就越来越少笑了,我很心疼。” 徐令仪被气笑了。 “走?不要了?钟灏,你太让我失望了!” 这话一出,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凝固,徐令仪心知这样说会伤了他,可若不说,这个男人还不知会为她做出什么事来。 “我以为我爱上的男人是个顶天立地有责任有担当的男人,钟灏,你是吗?” 徐令仪直视着男人的双眼,里头有的是坚毅和坦荡,钟灏知道她这是在激自己。 但是说什么,他也不会去做伤害她的事。如果一个男人连对自己的妻子都负不起责任,何谈对天下人负责。 钟灏想着却没有解释,因为徐令仪现在是听不进去的,说了只能让她潜意识里的不安更深一层。 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的效果,徐令仪沉下了脸,钟灏想要抱一抱她,被猛地推开了。 “别碰我!” “从今天开始,你要是不答应把江山社稷放在第一位,太医院那边的药膳也不必端上来了,我不会喝的。” 钟灏一听,那还得了,扳过女人的肩膀:“不行!你可以生我的气,但不能糟蹋自己的身体。” 徐令仪不为所动,也不反抗就这么静静地直视前方。 “扑通”一声,膝盖落地的声音。 徐令仪睁大了眼:“钟灏!你干什么快起来!” 男人微仰着头看着她,漆黑的眼珠认真执着,声音低而沉。 “仪儿,你不要逼我,药你必须每天按时按量地喝,不要有任何伤害自己的想法,否则,我便自刎在你面前。” 徐令仪哭着抱住了男人的脖子,哽咽道:“你为什么要这么爱我,为什么......” “因为你值得,仪儿,你值得最好的!别担心,只要我们平安地把宝宝生下来,他们就不会说什么了,别担心......” ...... 第496章:亲自陪伴 这一次的争吵就这么结束了,徐令仪没有再当着钟灏的面提过什么,钟灏也每日下了朝就赶回来陪她。 两人之间看起来就像恢复到了之前如胶似漆的恩爱模样,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从那天以后,有些距离还是不可避免地产生了。 徐令仪举动中不经意透露出的拒绝让钟灏有些沉郁,话也变少了许多。 这样的情形,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几日后。 御书房里,白宇轩正和皇上商量这如何应对朝堂上大臣近日来的不满和异动。 “皇上,我们虽然已经查明是谁在宫外散播皇后娘娘蛊惑圣心扰乱朝纲的言论,但守旧一派势头太猛,还不是处置他的时机。” 白宇轩拿着手中的折扇沉吟道,皇后娘娘这场病生的实在太不是时候了,离皇上平息第一次纳妃风波还不过月余,很容易让守旧党派苗头再起。 若不是娘娘有龙种在身,恐怕那群老头子的反应还要更激烈些。 现在最根本的解决办法,就是祈祷娘娘的病快些痊愈,然后顺顺利利地生下一个小皇子,堵住悠悠众口,让老头子们无话可说。 “朕知道。” 钟灏的手抚了几下嘴唇,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起来情绪有些低落,白宇轩发现皇上这几日来都是如此。 “皇上......您有心事?说出来或许微臣能为你分忧一二。” 白宇轩一番纠结下还是打算关心关心昔日的好兄弟,虽然已经猜到很有可能是和皇后娘娘吵架了,毕竟在这天下间能让他露出这种束手无策表情的,除了皇后也没谁了。 身为皇帝太多的身不由己,正所谓高处不胜寒,能让皇上说说自己的烦恼的,这皇宫中一只手指头能数的过来。 即便自己可能听了也不能在实际上帮到什么,但说出来兴许还能让他发泄一下,否则闷在心里头也不是个办法。 钟灏闻言掀了掀眼睑,露出了眼里的烦闷:“说来话长,皇后最近因为前朝事情的缘故和朕生分了些,总是有意无意地避开朕的亲昵。” 白宇轩分析了一番两人的情况,对于皇后的心理他其实还是能理解几分的,不由叹了一口气。 “陛下,娘娘也是想要您好,时间长了,她会理解您的苦心的。” 这句话多少让钟灏的心理好受了些,眉头刚舒展了一些,就听得大太监惊慌失措的叫喊,身体连滚带爬地摔进了御书房。 “皇上!不好了!皇后娘娘流产了!” “轰”的一声,钟灏的世界地动山摇,所有的思绪都化为了虚无,有那么一瞬间他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 “皇上当心!” 白宇轩及时扶住了猛地站起来脚步踉跄差点撞上桌角往地上扑的帝王,脸上忧心不已。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仪儿!仪儿!” 钟灏一路上疯了一般往凤鸾宫赶,沿途的人事物在他眼里统统变得模糊,嘴里喃喃: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然而现实给了他残酷的一击,当他看到被众人围在床上,衣摆染红紧闭双眼的女子时,指甲深深地陷进了门框里。 一步一步,踉跄而狼狈,不可置信的表情上是茫然,是不愿接受。 云乔跪在床边眼睛已经红肿不堪,见了皇上这样更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呜呜地哭了出来,太医也是一脸沉痛跪在一旁。 此情此景,流产已经是事实无疑了。 “仪儿......”钟灏的声音在发抖,他想摸一摸徐令仪的脸,却始终不敢碰下去。 “说......给我说!” 皇上显然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云乔又只顾着哭,乌云彻底笼罩了这片地方。 “皇后娘娘伤寒在前,加上近日忧思过重,情绪低落脾气郁结,胎儿不稳,便......” 太医心里叹了一句造化弄人,本以为是苦尽甘来了,乱七八糟的事却又一波一波地接着来,这样纤弱的身体,怎么承受得住哟! “忧思过重......忧思过重?”钟灏看着床上的女人喃喃道,然后—— “来人!” 一同跟来的白宇轩心中顿感不妙,他预料到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想要阻止,可是这样的情形上去,无异于是在找死。 “礼部侍郎在外散播风言风语语辱损皇室威严,大逆不道,其心可诛,即刻收押大牢,明日午时问斩!” “皇上息怒!” 众人都跪了下来,却没有一个人敢为礼部侍郎求情,一是不敢,再者就是这礼部侍郎确实激起了凤鸾宫众人的怒气,若不是那些流言蜚语,娘娘也不会忧思过重到了流产的地步。 皇后流产和礼部尚书被关押打牢听候问斩这两个重磅消息彻底搅乱了整个皇城。 守旧一派中和礼部侍郎关系好的几个大臣第一时间入宫求了情,却被一同打入了打大牢。 —— “仪儿,你不要这样,你看看我。” 钟灏心痛不已,床上的女子木然地睁着眼睛,偶尔缓缓的眨动,不论身边的人怎么呼唤都没有反应。 徐令仪自从醒来后便是这副模样,不言不语,一动不动,任由钟灏给她穿衣喂食,像个没有了灵魂的躯壳。 钟灏放下手中的汤碗,将人紧紧地抱着,他怕,怕从此会失去了她。 “你说......” 怀中的人声音沙哑粗粝,钟灏瞬间便红了眼眶,她终于愿意开口说话了。只是—— “我们的宝宝会不会恨我,恨我这个娘亲没有保护好她,让他还没有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就这么离开了。” 胸前的衣襟一点一点地被眼泪浸湿,钟灏恨自己不能替她承受这所有的难受,还有那未出世的孩子...... “仪儿,我们还会有宝宝的,还会有的。” “可是,钟灏。”徐令仪泪眼朦胧,绝望又寂灭,“他是我们第一个孩子啊,是我们的,孩子啊!呜呜......呜哇哇......” 哭声撕心裂肺,闻者动容。 钟灏强忍着通红的双眼,是啊,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承载着满满的爱与期待,就这么没了,他的痛心并不比她少。 可是,他不能沉溺于悲伤,妻子需要他的照顾,朝堂需要他去平衡,,在这个风起云涌的节骨眼上,他必须要站在最前面,为她遮风挡雨。 礼部侍郎被他处死了,守旧一派的不满已经到达了顶点,要不是有白宇轩等人在与之周旋争论,恐怕局面会更加严峻。 但是这些他都不能也不愿意和她说。 那日之后,太医说徐令仪的身体已经是十分亏空的状态了,加上精神情绪都很糟糕,再有一些刺激,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失去孩子他悲痛难忍,可若连她也失去了,那他钟灏在这世间便再无值得留恋。 出了凤鸾宫,钟灏就赶到了御书房,那里白宇轩已经等候多时了。 “如何?” “皇上,那群人正准备联合上书,请皇上您将那两个为礼部侍郎求情下狱的人放出来。” 钟灏“嗤”了一声,笑得讽刺。 “让他们上,宫外如何?” 白宇轩摇了摇扇子,“那些被前礼部侍郎派去散播谣言的人都抓起来了,我们这边也新派了人去改变舆论的方向,大体算是控制住了。” “很好。” 至于朝堂,他有的是法子治他们,对于那些不长记性的人,他从来都没有耐性。 这次丧子之痛,让钟灏的心境变化了不止半点,本就不是什么性情温和的人,如今更是从内到外散发着凌厉的气势。 那一点点柔软,全部属于徐令仪。 白宇轩亦是发现了皇上的变化,心底叹了一口气,安慰的话再多都没有用,丧子之痛,旁人是无法分担和体会的。 第497章:寒冬之后 一个月过去了。 寒冬慢慢褪去了冰雪的外衣,宫墙上的雪融化成冰水,顺着墙壁滑落,而后汇入褐色的泥土,为蛰伏在地底的生命积蓄营养和气力,等待着破土而出的那天。 今天的御花园阳光正好,徐令仪被云乔搀扶着来到了湖中的亭子里坐下,湖水都已经破冰,水里的锦鲤成群结队地吃着宫人洒下的粮食。 徐令仪淡淡地看向湖面,不时掩着丝巾轻咳几声,神色却无太大的波动,就像是看透了世俗的人,纷纷扰扰都与她无关了。 “娘娘,喝些热茶暖暖身子。”云乔轻轻吹了吹而后递上茶盏。 云乔看了一眼自家娘娘的脸色,深吸了一口气,酝酿一番才小心翼翼地开口说了每日朝堂上的事情。 “娘娘,皇上今日又将守旧派的朝臣给训了一顿,有几位大臣因为言辞激烈了些被、被皇上责令禁足三日。” “嗯。” 徐令仪没有丝毫惊讶,这样的结果早已在预料之中。 云乔看到皇后娘娘如此平淡的反应,内心忐忑了起来,站在徐令仪身后,面上忧心忡忡。 自家娘娘从流产以后便再没有见她笑过,对什么事情都没有情绪上的波动和反应。 更糟糕的是皇后再也没有开口和皇上说过话,即使陛下仍旧每日都陪在娘娘身边,这才让他们这些人更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特别是大太监,作为皇上身边贴身伺候着的人,陛下人前看起来比以前更加威严凌厉了,可一到皇后娘娘那,沉痛和无奈就是他从陛下身上看到最多的。 可偏偏皇上从来不向娘娘解释什么,每日就只是安静地守在娘娘身边,娘娘走到哪,目光便追随到哪。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了,愁的他头发都白了几根。 这不,现在他就跟在皇上身边远远地看着湖中央的娘娘。 “皇上,娘娘今日瞧起来气色不错,您不过去么?”大太监忍不住开口问道,真不知道明明这么相爱的两个人要这么折磨彼此。 “不,她好不容易出来走走,朕过去了,会坏了她的兴致。她......不想看到朕。” 钟灏目光始终紧紧地黏在湖中央那处明黄色的倩影上,今日她确实看起来状态好了不少,他也安心了许多。 钟灏就这么看了许久,久到徐令仪身边的云乔都发现了这道炽热的目光。 “娘娘,皇上来了,在那.......” “我知道。” 她当然知道,可以说从他在那里站着看向她开始,她就知道了。 只是,她现在还不想面对他。 云乔立刻噤了声,钟灏一见云乔那目光闪躲的尴尬模样,便知仪儿早已发现了自己,却始终,没有向他转过头来看上一眼。 苦笑一声,“走吧。” 前朝还有许多事没有处理,但是一听说她今日出了凤鸾宫他就怎么也坐不住了,非要来看上一眼才安心,如今看也看了,也没有留下的理由。 说着就转身离去了,徒留还没反应过来的大太监朝着亭中的云乔大眼瞪小眼,最后跺了跺脚,扭身跟上了皇上的脚步。 皇上越来越阴晴不定了—— 这是众人这段时间共同的心声。 凤鸾宫内,一个从没有踏足过的人静静地站在殿外,等待着皇后的召见。 白宇轩今日特意过来求见皇后,这段时间皇上的异常连他都看不过去了,朝堂上的紧张局势在被短暂压制后不断反复,搞得他们这两群人都心力交瘁。 通常是今日白宇轩为首的一派顺应朝代发展占了上风,明日守旧一派就从各种古籍史记里引经据典反将一军,两派分立得更加明显,少数中立派苦不堪言。 再这样下去,国家必定会从内分崩离析,走向瓦解,这样的结果,是可以预料得到的。 本以为有皇上在这朝堂到底掀不起什么大浪,可偏偏状态心思全不在线,每日看着人是坐在龙椅上了,可那心早已落在了凤鸾宫。 “白大人,娘娘请您进去。” 云乔站在台阶上礼节到位地作了个请的手势,而后将人迎了进去。 殿内飘着一股药香味儿,想到皇后娘娘遭过的罪,白宇轩也是唏嘘不已,说起来皇后娘娘这一路走来的经历,许多都是非常人所能承受的困难,不得不说,确实可以称为奇女子了。 只可惜嫁入皇室又是一国之母,百年礼法礼制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更改的,希望这一次的难题皇后娘娘也能顺利解决吧。 他作为皇上的兄弟和臣下,也定当竭尽全力,其实最重要的是,这也是自家那位希望的。 徐令仪端坐在上首,看着被云乔引进来的男人,对于他来访的意图,心里已经有些底了。 “皇后娘娘。”白宇轩屈膝作揖道。 “白大人免礼。”徐令仪轻咳了一声,虚抬了手让云乔看座,等着白宇轩自己说明来意。 “娘娘,微臣今日冒昧拜访,还请您见谅。” “客套的话就不需要多说了。” 白宇轩有些尴尬,扇子虚掩了下嘴,而后正了神色看向徐令仪。 “娘娘,请您莫要再冷落皇上了,皇上他,很难过。” “恕臣直言,普天之下,放眼古今,陛下可以说是唯一一个要美人不要江山的帝王,陛下所要承受的压力,比您多得多呀娘娘。” “这段日子以来前朝的硝烟弥漫已经很棘手了,可真正让陛下忧心的是身居后宫中的您啊。” “臣能理解您心中的悲痛,可是娘娘您是否想过,血肉至亲,难道陛下不心痛吗?” 听到这里,一直面无表情的徐令仪愣了一下,她想起了宝宝还在的时候,那个男人每日毫无形象地伏在她肚子上,侧耳认真听着胎动声音的模样。 那样认真,那样欢喜,那样期待的神色,她想自己永远也忘不了。 徐令仪眼睛发痒,仰了仰头。 白宇轩还没有说完,他知道皇后已经动容了。 “好几次,微臣看见陛下批阅奏折的时候会突然停下来眼圈发红,陛下的痛不可能和旁人说,也不愿在您面前表露,只能默默地压在心底——” “娘娘,难道您都不心疼吗?” 这句话以后,整个大殿寂静无声,徐令仪已经泪流满面。 她心疼的。 ...... 钟灏正在御书房批阅着奏折,看着千篇一律的内容,面上的表情冷酷麻木。 “皇上!” 大太监一改小心翼翼的状态,欢欣喜悦风风火火地快步走进了御书房,惹得钟灏眉头一皱。 大太监却丝毫不担心自己会被责罚,因为—— “娘娘问您什么时候处理完公务,让您早些回去!” 钟灏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大太监已经掩着嘴嘿嘿笑了起来,“皇上,娘娘这是想您了!” 脑袋空白了三秒,某男人脸上的木然一点一点地变成呆愣,再到不可置信,而后,欣喜若狂! 大太监想,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生动精彩的变脸,还是来自于一朝天子,现在可得多看几眼。 “摆驾!回宫!”钟灏大袍一挥就站了起来,任那案上的奏折堆积如山也挡不住他迫切回到她身边的心。 “皇上,咱们是回哪个宫呀~” 大太监明知故问道,惹来了钟灏的一记瞪眼和潇洒轻快的背影,稍微慢了几步险些没跟上。 皇上啊皇上,您可算是将自己栽皇后娘娘身上栽得死死的了哟! 大太监内里是这么吐槽的没错,可到底心里那块大石头还是放下了,不然看着皇帝每日如此黯然神伤,他这心里真不是滋味。 第498章:近乡情更怯 御书房到凤鸾宫不长不短的一段路,硬是让大太监产生了一眨眼就到的感觉,他觉得自己的小细腿跟灌了铅似的,人一走到殿门口就气喘吁吁累的直不起腰来了。 而前边那个明黄色的身影已经不见了踪影。 钟灏急匆匆地赶到了内殿门外,脚步猛地一顿,竟有了几分近乡情怯的感觉。 他手忙脚乱地理了理自己身上衣服的褶皱,再顺了一把头发确认扶正了头冠,然后走了进去。 一进门就直直对上了徐令仪的眼,两人皆是张了张嘴,相顾无言,一站一坐,持续了半刻钟之久。 门外的云乔和大太监扒拉着墙角看着这两人真是抓心挠肝地急:站着不动干什么,快上啊!看有什么用,亲啊! 某皇帝终于动了。 “仪儿......”钟灏小心翼翼地轻声喊道。 “嗯......” 徐令仪也有些别扭,可看见男人穿着一身龙袍这么低三下气的模样,那些小怨气小纠结也消散了。 说到底,他并没有做错什么,是自己钻牛角尖胡乱迁怒于他罢了。 “仪儿!” 钟灏高兴了起来,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愿意相信他的仪儿不再生他的气了。 “听到了。” 徐令仪又应了一次。 “仪儿仪儿仪儿!” 躲在墙角的两人已经不忍直视了,这不是他们的皇帝,不是...... 徐令仪无奈,直接起身走上前将男人轻轻地抱住了—— “我在。” 这两个字就像是一注强心剂,将某男人这些日子产生的慌乱不安和心酸委屈统统赶跑,钟灏眼眶微红,“嗯”了声回道,下一秒紧紧将人环抱住。 百炼钢在炽热如火的爱情面前也得化为绕指柔啊。 “仪儿,以后生气莫要再不理我了,你可以骂我,也可以打我,但是不要忽视我的存在,你不理我,我觉得世界都是黑的。” 徐令仪鼻头泛酸,轻拍着背安抚着男人的情绪,心疼不已,有时候男人露出来的脆弱,威力要比女人的强上百倍。 “嗯,我答应你,不会再这样了,对不起。” “我说过了,你永远不用和我说对不起......” 哎哟哟这样才是剧情发展的正确走向嘛!俩吃瓜群众的脑袋凑在一起乐呵呵地嘀咕着,主子和好了,他们可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 白府。 “看来你还是有点用的嘛。” 魏蓝坐在白宇轩身边,和他一起听着下属从宫里得到的消息,而后往自家夫君身上一拍高兴地说道。 “噗。” 白宇轩险些没被这力道和话拍得吐出一口老血来,幽怨地看向自家娘子,表示控诉,可内里掩藏的神情和宠溺也显而易见。 魏蓝是真的高兴,放下了错的人,如今,她遇到了最爱她的那一个。 所以得知徐令仪和钟灏这对恩爱的帝后冷战以后,她也是真心实意地想要自家相公想办法解决的。 就像之前说过的,如果徐令仪不是她的情敌,她一定会将她引为知己,现在她魏蓝可是将皇后当成朋友来看的,自然不能看她过得不好。 再来,怎么说也是曾经爱过的男人,如果这两人最后崩了,绝对能让她吐气得一口老血,无关其他,性格使然。 白宇轩自然清楚自家娘子这直白豪爽过了头的性子,非但见怪,反而觉得可爱得紧,只能说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了。 “作为娘子的相公,自然不能弱了才是。” 魏蓝闻言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眼神,就像在说,你怎么这么有眼光,娶了我这么个又美丽又厉害的娘子。 白宇轩哭笑不得,能怎么办,宠着咯。 “话说回来”,魏蓝话锋一转,露出一抹担忧的神色,“我爹地那边,确实有些棘手。” 原本以为有她这个女儿在能中和缓解一下两方的剑张跋扈,可她却忘了,她爹是谁,出了名的刚正不阿忠君爱国,江山社稷在他眼里可是一点也马虎不得。 于是现在,倒让她魏蓝两头为难,夹在爹爹和夫君之间,帮哪头都不是。 看出了她在想什么,白宇轩宽慰道:“蓝儿,你不必掺和到我们的朝堂之争上来,爹爹必定也是这个意思,朝堂是朝堂,私下是私下,我和爹爹都是有分寸的。” 白宇轩如今叫这爹爹可是叫得越来越顺口了,一点都看不出平日里上朝的时候那个对着自家爹爹挺直腰板据理力争的模样。 魏蓝怎么没见过他这像人格分.裂的两幅模样,没忍住笑着捶了他一拳,不出所料让某男人又闷哼了一声。 “可是这样下去两方争论也不是长久之计,归根结底还是皇嗣血脉延续的问题,本以为等到皇后诞下皇子问题便可解决,可现在......唉!” 说到这个问题白宇轩也很是头疼,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车至山前必有路,且先走一步看一步罢,如今皇上状态回来了,我相信离解决不远了。” “但愿如此。” ...... 话是这么说着,可实际上并没有那么简单。 月余过去了,朝堂上仍是日日争论不休,钟灏沉着脸坐在龙椅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皇上!儿女情长不过一时,还请您以江山社稷为重,皇室不可后继无人呐!” 这一回,一名老臣直接越过了白宇轩等人,抱着受死的决心往前迈了一步,跪下进言,那模样真真是可以说得上声泪俱下了。 白宇轩喉咙一噎,懊恼自己没早一步阻止他。 同朝为官,根本上都是为了皇上效忠,哪怕一件不同,但还是值得尊重的,看他就这么顽石一般破罐子破摔,对上皇上的性子,下场绝对不会太好。 果然—— “拖下去。” 一点废话也无,张口便是把人拖下去,这样铁血的行事让一等人心颤了颤,白宇轩内心不赞同却也不会当场说什么。 侍卫很快上来了,那朝臣被两边架着倒拖出了殿门,嘴里还不停,摆明了就是想以死进谏了。 “皇上!您就算杀了微臣,微臣也要说啊,咱们千百年留下的祖宗之法不可变啊......” 钟灏冷眼看着下边跪着一动也不敢动的众朝臣,“谁再说这样的话——” “这,便是下场。” 白宇轩眼角余光看着那群老顽固面上的神情变化,心往下一沉:这回,他们是真的对皇帝产生不满了。 不妙,大事不妙。 消息传回后宫,徐令仪正喝着热茶,吹了吹茶水,却怎么也下不去嘴。 她再了解他不过,这样的转变可以说是意料之中,也是目前唯一的方法。 只是,想起刚刚收到白宇轩传来的密信...... 即使白宇轩不特意提醒她劝皇上,她也知道用铁血手段镇压这样绝对不会是一个好办法。 子嗣,子嗣,子嗣对皇家来说当真这么重要吗? 徐令仪内心自问,而后苦笑:怎么可能不重要呢...... 脑海里浮起一个念头,荒谬,却是真真实实地能解决眼前他的困境。只是念头一起,心便痛得不可呼吸。 罢了!她徐令仪此生能得到他的爱已是极为幸运,有些东西,该放弃的便放弃了罢! “来人!” 云乔走了进来,看见自家娘娘眼里的某种孤注一掷。 徐令仪让她过来些将耳朵贴近,这样的举动让云乔似曾相识,下意识想到了上次娘娘做这个动作的时候。 第499章:背后偷袭 该不会...... 听了徐令仪的吩咐,云乔心中的不安感越发地扩大了:娘娘无缘无故找她来干什么? 一个可能性飞快地掠过,云乔狠狠地甩了甩脑袋,自我催眠着:不会的不会的,娘娘不会是这样想的,一哆嗦她自己猜错了。 徐令仪看见这丫头又是惊吓又是摇头的模样,叹了一口气,果然是待在自己身边久了,连自己的心思都能那么迅速地察觉。 “还摇头晃脑地愣着干什么,快去。” 见云乔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徐令仪故意沉了些声音,将人给赶了出去,然后呆坐着等她将那人给带过来。 也不过是一盏茶的时间,云乔就将人给带了过来。 一眼看去,一身不同于普通宫女的管事姑姑服饰,身姿纤细妙曼,仪态也属于上佳,头饰简单却胜在脸蛋清丽可人,综合起来,不失为一名美人。 徐子筝有些忐忑,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被皇后娘娘召唤,尤其是前来传唤她的云乔眼里有着若有若无的敌意,让她更是心里一桶水七上八下的。 她生性怯懦,以往平日里就胆小得紧,被皇后娘娘提拔为管事宫女以后倒是好了许多,可对上真正显赫的人物,那胆小的性子便又冒了出来。 即使,皇后娘娘是她的表姐。这事她谁也不敢乱说,更不敢仗着这层亲戚的关系在宫里作威作福,毕竟表亲这种东西,缥缈得很。 殊不知正是因为她的这种低调的做法才让徐令仪对她印象不错,看她虽然性子是收了些可做事各方面都不错,便将人提拔了上来。 徐令仪看着她怯懦却可人的模样,说不出内心是什么感受多一些。 “拜见皇后娘娘。”徐子筝行了个大礼,不敢抬头往上看。 “起来吧,站直了抬起头来。” 徐子筝闻言怯怯地将头抬了起来,脸色有些发红,那是紧张的。 徐令仪突然笑了,语气放柔了些:“说起来我们还是表姐妹,不必那么拘谨才是。” “娘娘说笑了,娘娘贵为后宫之主,奴婢只是一介掌事,还是多亏了娘娘您的提拔......” 徐令仪没有放过她面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确实是发自内心的感谢,也不见半分虚伪和谄媚,这让她放心了许多,心中的决定也更坚定了 “本宫今日唤你来,你有一件事要拜托你,你可愿意帮助本宫?” “娘娘有能用得到奴婢的地方尽管开口,绝对说不上帮忙,这是奴婢分内的职责。”徐子筝慌忙回道。 看来当了掌事宫女后长进还是不小的,该懂的分寸和礼仪都不少,说话声音是小了些可也十分恰当, 徐令仪心下满意,觉得便是她了。 “本宫想你——今夜假扮本宫,替本宫侍寝。” “扑通”一声,徐子筝吓得跪了下来,整双腿都软了,浑身抑制不住地发抖,而后不停地向着徐令仪磕头。 “娘娘,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啊娘娘!”声音哆嗦得声线都颤抖了。 就连一旁的云乔,在听到这句话后,发现自己那荒谬的猜想竟然真的成真了,也着急地跪下来请徐令仪收回成命。 “娘娘不可,您这样做是在伤害自己也是在伤害陛下,陛下若是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啊!” 徐令仪不为所动,她只是看着地上瑟缩发抖的人,神色认真,声音轻柔缓慢却坚定:“你愿意帮我吗,子筝?” 地上的人还没回答,云乔就先叫了起来:“娘娘!” 徐令仪回了她一记眼神,那是在警告。 云乔狠狠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她气啊!娘娘怎会想出这般傻的法子!万一!万一皇上以后真的...... 她狠狠地瞪向了还没有回话的徐子筝,只希望这个胆小如鼠的女人能够因为怕死而拒绝。 除此之外,她想不出有哪个女人会拒绝这天底下没有过的好事,现今后宫空置只有娘娘一人,她若是遵循娘娘的旨意爬上了龙床诞下龙种...... 想想她就受不了! 徐子筝此刻头脑一片混乱,没有接受到来自云乔的怒视和愤怒。 天哪,她一定是听错了,皇后娘娘竟然,竟然让自己给皇上侍寝!她只觉得脸上如同着火了般,滚.烫滚.烫的,各种情绪交杂在一起,难以辨别。 “皇后、皇后娘娘、我、我......” 徐子筝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一转头,终于看到了云乔喷了火似的眼睛。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啊娘娘!” 还是这句话,徐令仪也没有太大的惊讶。要是徐子筝真的表现出欣喜若狂感恩戴德的模样,她才会觉得自己看走了眼。 只有那些从未抱有异心的女人,在听到当朝皇后提出这样的想法后,第一反应应该是害怕。 “没有什么敢不敢,这是本宫的旨意,任何责任都由本宫担着,你放心,皇上即使生气,本宫也不会让你受到责罚。” 见徐子筝还是那副害怕的模样,徐令仪决定将自己内心所想悉数告予她,如此也能消除她内心因警惕和害怕产生的抗拒罢。 “子筝,你先起来,听我说。” 徐令仪看见自家云乔还是那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叹了口气:“你也起来听着罢。” 奈何两人一个倔强一个不敢,都死死地跪着,徐令仪也不管了,行,跪就跪着,能好好听话便成。 “你们可知,如今前朝是何局势。”徐令仪说着,也没想她们回答,便自顾自地喃喃道。 “如今的朝堂上分割两派,一派是上了年纪但是威望很高,在朝廷势力根深蒂固的守旧一派,他们忠心耿耿辅佐在位帝王,奉皇室宗制古法为上,大多十分固执,以辅佐皇上江山社稷为己任。” “另一派是年轻有为的新任朝臣,他们大多年少有为,在同龄人中出类拔萃,通过了皇上亲自主持的科考成为了朝廷中的一员,因此对皇上也是十分地钦慕和忠心。” “这两派就像皇上的左膀右臂,都是皇上在朝堂中对内对外的得力助手,只有他们齐心协力,才能稳固朝纲。” “可如今,这两拨人,却因我而日日争论,几乎到了剑张跋扈的地步。这就相当于皇上的两只手打起了架,先不说会让皇上焦头烂额,倘若此时有第二人甚至第三人趁其不备背后偷袭,后果将不堪设想。” 第500章:母凭子贵 “本宫说的,你们可懂?” 徐令仪敛下眼,面上的苦笑扩大。 “唯有后宫中诞下子嗣,才能平息前朝一切的声音,可是本宫......呵,或许这就是命吧,如今我的身体,谁知道上天还会不会给予怜悯让它孕育生命呢。” “会的娘娘,您一定还会和皇上有很多很多的小皇子和小公主的!” 云乔着急说道,娘娘的这一番话,当着她们的面说出来需要多大的勇气啊。 “或许吧。” “但是,我不能这样自私地让你们都将目光都放在我身上这点儿可怜的希望上,皇嗣问题的解决,势在必行。” 徐令仪脸上的坚决,让云乔有些绝望和强烈的不甘,徐子筝则是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呆愣地坐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子筝,这件事对你来说有利而无害,你若答应,待木已成舟,皇上也不能说什么,我也会让皇上封你为贵人,在你身后帮扶着你。” “若你真的怀上了龙种......” 说到这,徐令仪特意将“龙种”二字咬得特别重,而后停下来盯着徐子筝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将来极有可能继承大统,到时候母凭子贵——” “这样的条件,你也不愿意答应吗?” 徐令仪抛出了最具有诱.惑力的一弹,让徐子筝有些置身云雾中的感觉,她不知道待这云雾散开,等着她的会是仙境还是悬崖。 云乔的心也提了起来,主仆两人皆是屏息静气等待着徐子筝的答复。 “对不起娘娘。” 短短五个字一出,云乔已经死死地捏紧了拳头,听得后一句,她才真是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娘娘,子筝是真心爱戴您的,做不出这等伤害您的事情,恕奴婢不能答应您!” 徐子筝额头着地用力地磕了几个响头,云乔见她这般眼神也和善了许多,上前将人给扶了起来。 “娘娘,奴婢相信,陛下一定会有解决的办法的,您就不要这般委屈自己了。”云乔恳切道。 徐令仪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失望还是高兴,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样的表情才是正确的。 良久—— “退下吧。” 徐令仪疲惫地挥了挥手,二人皆是默契地噤了声,对视一眼,原本徐子筝还欲说些什么,被云乔皱着眉摇了摇头阻止了。 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徐令仪的手抚上看自己的腹部,那里曾经孕育了一个生命,而今毫无波动起伏,平坦得如她心底苍凉荒瘠的世界。 这世间的酸甜苦辣,爱恨憎怨别离,如今每一样她都切身体会了个遍,在爱恨里挣扎,在得失中反复,在对错上纠结...... 究竟要怎么做,才会有完美的幸福呢?这个世间,又真的存在吗? 徐令仪不知道。 她自嘲地笑了笑,缓缓起身行至内室,躺到床上闭上了眼睛。 另一头,徐子筝和云乔退到门外后,云乔将还有些晃神正欲走的人给拦了下来。 “徐管事,暂请留步。” 被拦的徐子筝回过神来,想起方长娘娘说了那些话后,这个宫女姐姐看自己的眼神,不由瑟缩了下。 “姐姐有何事?”其实她心中已有预感,不外乎是警告她不要妄想飞上枝头当凤凰之类的话。 徐子筝觉得很冤,这样的想法,她不会有,也从来不敢有。 或许旁人知道了只会认为她虚伪,但只有她自己清楚,什么荣华富贵地位权势都不是她想要的。 她不过是个再寻常不过的女子,没有过长的技艺,也没有逆天的容颜,甚至一颗聪慧的头脑也不是她所具备的。 她拥有得最多的,是自知之明。这样的条件下,无谓的欲.望不会让人扶摇直上,只会加速她毁灭的速度。 所以,当她听到皇后娘娘说的那些条件,特别是母凭子贵荣宠一生时,内心不是激动,而是恐惧。 大多数人以为母凭子贵是幸运的,但其实,这是多么悲哀的一件事啊! 一个女人得不到她的夫君的喜爱,只能仰仗一个还什么都不懂的生命,去吸引对方的注意力。连那偶尔的关心,都只是看在孩子的份上罢了。 哪怕真的拥有了那些荣宠,身边无一人可分享,独守空房,夜夜幽叹,这样的日子,对一个正常人来说绝不可能称之为幸运。 而且,方才对皇后娘娘说的那些话,也没有半句的敷衍,对于徐令仪,她徐子筝尊敬且愿意真心实意地爱戴。 徐子筝从未见过这般女子,聪慧、坚韧、美丽、从容......仿佛世间任何美好的词汇用在她身上都不会违和。 即使是在她当了掌事以后,有了更多接触徐令仪的机会,她发现这个母仪天下的表姐还有着许多从未示于人前的面貌—— 她也会因为一点小事而不高兴闹脾气,也会为吃到自己喜欢的东西而笑得像个涉世未深的孩子,也会有偶尔迷糊犯傻的时候...... 这些面貌统统只为一个人呈现,那就是皇上。 这个坚强勇敢的女人,将所有的脆弱和缺点向她的人生中相守一生的伴侣毫无保留地展现了出来,而对方也甘之如饴地全盘接收。 他们深爱着彼此,熟知对方所有的优点和缺点,努力去配合而不是强迫对方为自己改变,这样的契合爱情,天底下又能有几份,又有几人会忍心去破坏呢? 这世间,残酷得鲜血淋漓的现实已经太多了,于是人们对于纯真美好的东西总会下意识地去追求和保护。 至于皇上......她不愿欺骗自己的心,像皇上这样的男子,世间又有几个女子能控制得住不心生爱慕,反正,她徐子筝是不能的。 只是她比那些痴心妄想的人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是自己应该做的事情,什么是自己不可能去奢求的东西。 云乔见这人呆愣愣又走了神的样子,皱了皱眉,不算太客气地开了口:“我的话不多,只有一句,我希望你不要将皇后娘娘说的话往认真了想。” 话落,见徐子筝面上没什么不甘愤怒之类不该出现的表情,云乔满意了,拍着对方的肩膀一副劝告的模样。 “你是被娘娘亲自提拔上来的,在这凤鸾宫待的日子也不短了,自然知道咱们陛下对娘娘的如何的重视和宠爱,我这也是不想你选错了路。” “你看平日里,咱们凤鸾宫里的人待遇可是一等一的好,不仅娘娘大方和善,皇上也是处处照拂,走到各宫都只有被高看一眼的份儿,你又是管事的身份,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你说是吧。” 云乔语重心长,不遗余力地告诉她两种选择的利弊,就是怕她之后又突然后悔,生出了些不该有的心思。 第501章:子筝的秘密 “姐姐我都知道的,子筝很感激现在拥有的一切,这些都是皇后娘娘给的,子筝也绝不是那等忘恩负义的小人,你不必担心。” “那便最好了,只要你没有背叛娘娘的想法,我愿意将你视为姐妹,未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听到云乔这么说,徐子筝是真的有些吃惊了。 对于这位云乔,她了解得虽然不深,但从她能走到如今这位置来看,对不熟悉的人,也绝不会是如此简单好相与的。 可现在,徐子筝看着她的眼睛,里头有的,是全然的真诚和希冀。 这是多么的忠心才能做到这般,事事以主子为先,处处以主子为重。 再一次,徐子筝体会了一番皇后娘娘的人格魅力,这样的女子在这宫里,倘若有人想要与之争宠,恐怕从里到外都不会受人待见。 日暮西下,天边的云大朵大朵地被晕染至橙红色,映衬着大气磅礴的威仪皇宫,有种壮阔的美。 这种壮阔的美,总能轻易激起人心的对权势地位的向往和澎湃,那些儿女情长,不过是过眼浮云,被轻飘飘地抛在天边,显得不那么必要。 钟灏提着手里的笼子,嘴角挂着温情的笑意踏入了凤鸾宫。 “皇上吉祥。” 云乔远远见着便屈膝行了礼,余光瞧见皇上手里的物什,琢磨着这又是皇上特意寻来逗娘娘开心的。 心底又是高兴又是愁,陛下这么爱娘娘,娘娘怎么就想出那样的法子呢!幸亏没成,否则她真是要怄死啊。 “皇后呢?” “回陛下,娘娘......娘娘下午游了御花园,回来觉得乏了便歇下了,至今已有两个时辰。”云乔眼珠子咕噜一转,便脸不红气不喘地翻出了这么一套说辞,只是手不经意地抖了那么一下。 钟灏提着鸟笼的手顿了顿,不疑有他,往前越过了云乔。 “睡了这么些时候也够了,晚膳可不能过了时辰,不然她的胃又该喊疼了......”钟灏自己嘀咕着,准备亲自去叫自家娘子起床。 走进内室,便看见了床上那抹雪白的身影,窗外的天空将暗金色的光芒遗落在床上,让那上面安静躺着的人儿显得圣洁而美丽。 他将手中的鸟笼放在桌上,轻手轻脚地凑近了床上的人,说着要将人叫醒,可看着可人儿熟睡的模样,还是自动自觉地放轻了声音。 钟灏坐上了床边,将徐令仪的手柔缓地执起,贴在自己的脸上磨蹭着,身体是从未有过的满足与安心。 能这样看着她,真好。 徐令仪被手上的动静给吵醒了,迷迷蒙蒙地睁开眼,便看见某个男人含笑望着她,眼里的宠溺快要将人给化了去。 “你回来了。”她其实还不算清醒,嘴里已经无意识地说了话。 “嗯,我回来了。” 待徐令仪已经坐在了御桌前用着晚膳,脑海里才回想起这么一幕来,嘴里咀嚼的动作停下,顿时有些食不知味。 “怎么了仪儿,菜不合胃口?” 钟灏敏锐地在徐令仪咽下嘴里的食物时发现了自家娘子的变化,也将手里的碗筷放下了。 “不是,午时糕点吃多了些,不碍事,你继续用膳罢。” 见男人没有再拿起碗筷的意思,徐令仪叹了口气表情无奈,这男人的饭量可远不止这么点儿。 无法,只得道:“我不走,就在这看着你,总行了吧。” 男人这才心满意足地眯着眼重新拿起了筷子,继续吃了起来,速度明显加快了许多,可吃相却仍旧十分优雅。 “你慢点吃。”徐令仪不由嗔道,换来男人一记傻笑。 “我可舍不得让仪儿等我这么久,待会我有东西给你看。”钟灏的表情让徐令仪猜到他又给自己整了些什么美名其曰的小惊喜。 对于这些小惊喜,她可算是有些无语了,这男人是真把她当孩子哄,要是什么古董首饰些俗物也就罢了,他倒是独辟蹊径,专挑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 什么奇形怪状的风筝啊,五颜六色的糖葫芦串串啊,一人坐一人推的轱辘车啊......有些东西她根本叫不出名字,但却可以确定除了三岁孩童没人会喜欢玩。 不知这一回,又是什么能让她看一眼就想掉头走的“小惊喜”。 男人三下两下地便解决了晚膳,然后像个大男孩般兴冲冲地拉着徐令仪的手进了内室,走到角落的一处案几边,上边一个鸟笼状的物什还神神秘秘地盖着块黑布。 得,这回整回了个会动的玩意来了。 徐令仪努力控制住自己唇角抽搐的弧度,十分给面子地问了一句:“这是什么?” 钟灏给身后的大太监一个眼神,然后绕到了徐令仪的身后,宽厚温暖的大手遮住了她的眼睛:“三、二、一!” 徐令仪还在为眼前突如其来的黑暗而暗自吐槽男人的幼稚举动,挡住视线的手掌又突然挪开,视野中便出现了一只浑身上下都是红色羽毛的奇异鸟儿。 “这!这是?” 徐令仪睁大了双眼,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鸟儿,艳红的羽毛看起来轻而薄,有一种蝉翼般轻盈剔透的美感,除了嘴巴,两条小腿还是可爱的肉粉色。 “我是鹦鹉!我是鹦鹉!” 那只颜色奇怪的鸟儿突然说话,吓了徐令仪一跳。 “仪儿,喜欢吗,这是西贡国使臣来访时献上的礼物,说是在域外之境一处神秘的沼地捕得,能口吐人言。” “你听见了吗?它说自己是鹦鹉,可这样,哪里像鹦鹉了!”徐令仪盯着那两只豆大的火眼,把它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端详了遍。 那模样,显然是真正起了兴趣。钟灏见自己的目的完美达成,偷偷抿了抿嘴,看向那奇鸟的时候还破天荒地给了一个赞赏的眼神。 说来也神奇,那鸟好像看懂了一样,还咕叽咕叽地叫了几声,引得徐令仪的兴趣更大了,就差没把头给搁笼子上了。 “仪儿,这鸟确实不是鹦鹉,至于是什么物种,现在还不得而知,只是确实有趣得紧,便想第一时间拿来给你看。” 某男人一副干对了事情得意洋洋居功讨赏的模样,徐令仪分了他一个敷衍的眼神,便又转头研究那鸟去了。 第502章:可爱一面 周围的宫人们见自家陛下邀赏不成反被被冷落的石化模样,都偷偷捂着嘴笑了:陛下怎么这么活宝,真是活久见呐! 一直到晚上,徐令仪的注意力才算是从那只鸟身上转了出来,一扭头,便见某男人可怜巴巴地幽怨着抱着桌上的茶壶喝茶,俨然一副已经喝到天荒地老的模样。 “噗嗤”一声,徐令仪笑了出来,决定赶紧上前去安抚一下某只急需关怀的大型生物。 白日里忧愁的种种,这时候算是真真正正跑没了影儿。 一旁的云乔看得内心乐开了花,只要娘娘不再想着那荒谬的事就好,看现在,不是和陛下二人高高兴兴地过着二人世界么! 哪还有什么第三人插足的份儿,门都没有! 不对,是门缝儿都没有! 帝后二人可不知她的小九九,你侬我侬地交流着感情,就像一对寻常的恩爱夫妻说着不为外人所知的悄悄话。 接下来几日,凤鸾宫内因为多了这只又怪又有趣的鸟儿,气氛十分地轻快,许多事情,徐令仪也故意不去听也不去想,快活地过着看似没有烦恼的日子。 可是,快乐总有到头的那一天,没有谁能真的做到屏蔽一切烦恼随心所欲地生活。 前朝波澜再起,这回熊熊燃烧的战火,竟然直至后宫,打了钟灏一个措手不及。 御书房里的瓷器摆设数不清第几次全数遭了殃,送上替换的宫人一波接着一波,且没有停止的趋势。 大太监等宫人跪在地上听着耳边的碎片声瑟瑟发抖,皇上这次的怒气,绝对是史无前例的。 白宇轩也是沉默不语地立于一侧的角落里,看着脸色阴沉得能滴下水暴怒中的皇帝。 “谁!到底是谁动的手脚!朕定要将他挫骨扬灰永世不得翻身!” 宫人们的头更低了,脸已经贴近了地面。 白宇轩沉着脸,有些懊恼和羞愧:“微臣无能,还没有查到。” “嘭”——一件新的玉器碎裂的声音。 “查!继续查!” “是!” —— 凤鸾宫,徐令仪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小小尸体,眼眶湿润。 钟灏送给她的这只鸟儿,死了。 徐令仪很伤心。她不管这只鸟到底是什么,是不是真的如他们所说是寓意着子孙延绵的福鸟,她只知道,这是钟灏为了哄她开心像个二愣子献宝一样送给她的小惊喜。 可是现在,它死了,软绵绵的一坨,躺在冰冷的地上一动不动。 再也不会趾高气扬地瞪着两只豆大的火眼叽咕叽咕地说着自己是鹦鹉,也再也不会鬼灵精怪地转着小脑袋来逗她发笑了。 她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那段失去孩子的日子,浑身冰冷,如置冰窖,整个天地间好像只剩下她一人。 “娘娘!娘娘您振作些,您不要这样子,奴婢,奴婢很担心啊!”云乔淌着眼泪跪在徐令仪身侧,手中抓着她的凤袍,试图唤出呆滞着的人的反应。 可是,徐令仪只是一动不动地坐在地上,眼神已经失了焦。 “娘娘!” 徐令仪两眼一黑,昏了过去。云乔抱着她的身子喊得声嘶力竭——“来人!快来人!” 钟灏又一次体会了番心如刀割的滋味,怀里的人浑身冰凉,额头却浮着一层虚汗。他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不让她有半点受风的可能。 这一照顾,便又是一整夜,直至清晨,凤鸾宫的门打开,钟灏和大太监的身影出现,一刻未顿直往上早朝的大殿而去,那高大的背影,透露着一股子肃杀。 “皇上,圣鸟乃西贡国专为皇室祈求子嗣繁延之鸟,如今却死在了皇后娘娘的凤鸾宫,这实乃不详之兆啊!” 一长白须的朝臣神情肃穆地跪在殿前,话里话外的意思便是指责皇后会让皇室断后。 之后又有几名朝臣像是约好了似的一本参上一本,内容皆是圣鸟死于凤鸾宫,皇后无所出阻断皇室血脉传承。 大殿里的气氛紧张到了顶点,狂风暴雨一触即发。 “呵......呵呵呵......” 皇帝的冷笑声轻而缓,却传遍了大殿上的每一个角落。 想他钟灏自小便被世人盛赞头脑过人,如今成为了一朝天子也有被人摆一道的一天。 圣鸟,呵!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呢。 半个月前—— 西贡国使臣来访,在殿中众大臣眼皮子底下献出了来访贺礼,说是他们域外之境捕获的奇鸟,聪慧又通人性,听闻皇帝对皇后尤为宠爱,甚至到了虚置后宫的地步,平日里遍寻天底下的奇珍异宝来讨皇后开心,便特地将此鸟献了上来。 钟灏当时一见这鸟,便想着仪儿定会感兴趣,是以也只是随口问了一句此鸟的物种,得到“偶然捕获,尚未知其名,但无危险性”的回答后竟然就没有再探寻下去。 如今想起来,若是知道此鸟的珍稀和寓意,他定会思虑再三,即便要送给仪儿也会做好万全的准备防患于未然。 钟灏啊钟灏,你当真是大意! 还以为自己的铁血手段已经让这群老顽固知道了该怎么做,却忘记了,老顽固们历经几朝几代,之所以被称为老顽固,那“顽固”二字就绝不会是浪得虚名。 御花园的一角,徐令仪双手捧着一只火红色的鸟,安静地看了许久,而后,缓缓将其放入地上一块已经挖好的小坑中。 一旁的云乔想要帮忙,被徐令仪避开了。 泥土一点一点地覆盖了那抹艳丽的鲜红,待那块凹陷被完全填平,再隆起,覆在上面的素手的指甲里已经满是泥浆。 “走吧。” 单薄的背影离开得干脆又决绝。 回到宫中,钟灏还不见回来,便知前朝的局势已是水深火热了。 第503章:以死谢罪 “让徐子筝来见我,立刻。” 徐令仪平静道,话里的威严却不容忽视。 云乔睁大眼睛,嘴巴张了张,却没能说出话来,最终,转身离开,寻人去了。 这次人来的速度很快,徐子筝面上的担忧已经满溢出来。 “娘娘,您还好吗?” 徐令仪看着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直截了当得让人无所适从,且没有留下任何拒绝的余地。 “答应我——亦或是让我这个皇后为断绝皇室香火的罪名以死谢罪。” “娘娘!” 云乔还是没能忍住惊呼出声,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也害怕这听到的会变成事实。 徐子筝亦然。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额头已然冒出了一层冷汗,一番天人交战后,徐子筝终是说出了徐令仪想要的答案。 “好,我答应您。” 听到回答的徐令仪面上无悲无喜,低敛着眼执起了案上的一杯清茶,一点一点地仰头饮尽。 良久,久到云乔和徐子筝快要觉得这宽阔的大殿却越来越让人窒息的时候,徐令仪才站了起来,展开了一个温和的笑靥。 “如此,甚好。” 接下来便是吩咐今夜的行动需要准备的事宜,徐令仪一字一句地说着,条理清晰细节到位,不知道的人必定想不到,这是一个妻子在筹划着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的床笫之事。 云乔已经不能表达自己满腔满腹的复杂心情了,唯有装聋作哑地选择性屏蔽掉种种的挣扎和不甘,麻木地听从着主子给的任务。 而徐子筝已是满面通红,那是羞,更是愧。 三个女人就这么待了整整两个时辰,似乎这里的每个人都是那么的身不由己,做着违背本心的选择。 夜幕很快就来临了。 钟灏难得感受到了疲惫,脑子有些昏沉,他现在只想快些回到她的身边,只有她身侧的位置,才能真正给到他力量和慰藉。 大太监察言观色地跟在皇上的身后,瞧见那张英俊的脸上显而易见的疲色内里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倒是真的怨上了那群顽固不堪的朝臣。 只是此时他也识趣地闭上了平日里聒噪的嘴,让前面那听了一天争论烦人声音的耳朵有个清净的休息时刻。 手上提着的宫灯更往前递了些,生怕自己的主子一不下心撞着路边的物什。 钟灏没留意到这些,只顾着快步往前,步伐大而急。 行至凤鸾宫内,钟灏皱了皱英挺的眉,今日她必然是黯然伤神到了极点,连平日里灯火通明的宫殿都只留了几盏照路的宫灯。 “陛下,娘娘今日心情不佳,早早便就寝了。” 出来迎接的宫女低着头说道。 闻言,还没见到人的钟灏心里就已经斟酌好了几番安慰的话,只等着合适时机用上。脚下的步伐不停,留大太监候在门口,身影就消失在了内殿。 徐令仪在暗处看着那高大的背影,握住的掌心紧了紧,直到一侧内殿的宫灯熄灭,她才缓缓转身,却不觉身子什么时候已经僵硬无比。 云乔忍着眼眶的湿润,上前扶住皇后,往另一处偏殿行去。 夜,好长。 ...... 徐子筝瞪大着双眼看着眼前的黑暗,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捶如鼓的声音,“咚、咚、咚”,一下又一下,越来越急,越来越快。 她听到了脚步声,沉稳有力,正朝着床的方向来。 来了,他来了。 徐子筝闭上眼睛,狠狠地吸了一口气,胸口的中衣已经被抓得皱起,她想努力控制住自己身体的颤抖。 “仪儿。”轻缓而温柔的低唤,靠近床边的男人没有听到回答。 借着巨大的木雕窗窗外映射进来的光,男人看见了放下的床幔,轻而薄,随着刚才殿门的打开吹进来的风细微地摆动,那里头隐隐约约地躺着一抹纤细的身影。 男人的身形似乎停顿了一瞬,而后继续往前走,伸出手来将床幔缓缓掀开。 床上一片昏暗,除了大概的轮廓看不清人脸,男人便轻柔地抚上了似乎在熟睡中的人儿的脸,感受到手上的滑腻触感,留恋地摩挲了几下。 “睡着了?”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沙哑和低沉,让闭着眼装睡的徐子筝身体不受控制地有些发热起来。 如果此刻的灯的亮着的,她想,自己的脸已经是红得无法入目了。 这是皇上啊! 徐子筝内心不知是喜是叹,她只知道,以往一些死死压抑着的情愫在这一刻倾数爆发了,浓烈得连自己都心颤。 原来自己曾经是这么地钦慕这这个男人,徐子筝在心底说着,不,不是曾经,即使现在,也仍然爱慕。 她控制不住自己睁开了眼,只看见身前的一片高大黑影和一双黑沉沉折着细碎光亮的眼眸,手鬼使神差地覆上了脸上的那只手。 男人手上的动作顿了一瞬,而后自然地将她的手反握住:“没睡,在等我?” 徐子筝不敢发出一点儿声音,她紧紧地抿着嘴,而后,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和此生最大的勇气,猛地从床上支起身子,双手环上男人的脖颈,将唇凑了上去。 男人没有一点儿反应的时间便被堵住了双唇,感受到口中柔软滑腻的触感,黑暗中的眼眸瞬间深沉,而后将人狠狠地压倒在床上。 拥抱,接吻,激烈,缠.绵,直至男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床幔之中,奢华精美的床榻开始轻轻地晃动,整个内殿的气温仿佛也随之升高了。 不论是殿内还是殿外,都没有人注意到,在内外殿相接处的角落里,站着一个沉默而神秘的身影。 ...... 徐子筝从那个吻开始,便已经沉迷沦陷了,她只觉得浑身发烫,体会着从未有过的奇异感觉,刺激、幽秘,让人欲罢不能。 直至结束,她都没有能完全睁开过那双迷离的双眼好好看一看自己身上与之共赴云雨的男子,意识离开的前一刻,她觉得真是可惜。 再次醒来,已经不知是过了多久了,只知道,这漫长的夜,还没有过去。 第504章:出言训斥 意识渐渐回笼,徐子筝猛地坐了起来,有些惊慌失措地看着凌乱不堪的床铺和空荡荡的内殿。 一个人都不在! 她脑袋空白了几秒,有些不知所措,刚想伸腿下床,身体上传来的清晰触感告诉她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她真的跟皇上...... 脸“唰”地一下爆红,徐子筝裹紧了身上薄薄的被单,那下面是她不着寸缕的年轻身体。 真的,是真的啊...... “吱丫——” 内殿大门被推开了,徐令仪和云乔走了进来。徐子筝惊得连忙再扯了一床被子遮住了自己的身体。 这样的场景,不得不说尴尬到了极点,徐子筝只想挖个地洞将自己给埋进去,心底那刚刚被抛到九霄云外的愧疚感和羞耻心悉数回笼。 徐令仪淡淡地看着被折腾得一片狼藉的床榻,还有那床上明显经过一番情事的娇媚女子,以及空气中弥漫的一股暧昧的气味,这些统统都在告诉她一个事实—— 她的策划,成功了。 她成功地将别的女人送到了她的床上。 多么讽刺啊。 徐子筝有些害怕,她忐忑的表情一览无余,甚至到了坐立不安的地步。 徐令仪将身旁扶着她的云乔挥退了些,然后往前走了两步,在屋子里的另外两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单膝着地,仰头看向了床上的徐子筝。 “今日之事你做得很好,日后也无需有负担,因为,你不仅是帮了皇上,更是间接地救了我一命,我在此,谢谢你。” “娘娘不可!” 两人回过神来后,皆是震惊得无以复加,云乔冲上前去将人给扶了起来,徐子筝则是顾不得自己此刻的仪态,也走下了床同样对着徐令仪跪了下来。 “娘娘,你这是在折煞奴婢啊!” 徐子筝满眼复杂,当朝皇后的一跪和感谢,让她怎么去消受。 徐令仪回了她一个淡淡的笑意,摇了摇头表示无碍:“本宫就先离开了,你初尝人事,好好休息罢,明日起,你便是不一样的身份了。” “我......” 徐子筝想说些什么,被徐令仪挥手打断了。 “其他事情无需多想,你只要知道本宫会帮衬着你便是,唯一需要你做的,就是做好准备,养好身体,争取早日为皇嗣诞下血脉。” 说完不等徐子筝回答,便示意云乔一同转身离开了,徐子筝愣愣地看着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反应。 翌日,皇上册封的圣旨便下来了。 满朝皆惊,没人能料到在这种关头下,皇上能来这么一出。 不知内情的人只知道,前脚还口口声声说着至死不渝非你不可的男人,后脚便宠幸了其他的女人,还是同一个宫里管事的宫女。 真该说不愧是帝王吗,不管多么山盟海誓惊心动魄的爱情,都抵不过后宫佳丽三千人的诱.惑。 可以说,这一道册封的指令下来,天下间至少一半的未出阁女子都收到了严重的幻想破灭带来的打击,而同情皇后的声音也越发多了起来。 不过,正所谓有人欢喜有人忧。 后宫一片低迷,前朝的局势确实真的得到了缓解,那群老顽固们觉得自己终于是能活到看见江山后继有人的那一刻了,各方面的小动作也不搞了,朝堂上也异常顺从起来。 当然,他们也自动忽略了皇帝那张看起来并没有因为得了新宠而有半分笑意的脸。 凤鸾宫中。 “皇后娘娘,奴婢求您了,您已经让她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不要再屈尊降贵地还要为她的册封仪式摆驾庆和宫了!” 云乔又气又怒,当然不可能是对着徐令仪,而是刚刚被下楼册封为贵人赐殿庆和宫的徐子筝。 封为贵人就算了,居然还赏赐了一座行宫,这可绝对不是一个贵人该有的待遇啊! 徐令仪看着头顶几乎要冒火的云乔,心口闷得厉害,可是她不愿表现出来,便只是维持着面上淡淡勾起来的弧度。 如今已是木已成舟,她能做的,只有接受,和兑现自己帮扶的承诺。 “本宫身为一宫之主,不去,岂不是让人说本宫连这点容人的气量都没有,平白让人看了笑话去,日后还怎么管理好后宫。” “谁敢说娘娘没有气量!娘娘要是没有气量,她徐子筝还有什么爬上龙床的可能......” “行了!”徐令仪厉声喝道,“别说了,为本宫更衣,即刻摆驾庆和宫。” “是。”云乔还是十分畏惧自己娘娘生气的,便也只能打落牙齿血往肚子里吞,伺候完徐令仪更衣后不情不愿地跟着往庆和宫的方向去了。 要知道,皇后娘娘如今的身体本就不容乐观,昨夜......昨夜还在冷风中站了一宿,今日晨起险些没有昏倒! 现在还要支撑着病体去给那个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东西撑场面—— 想想她就来气!恨不能冲到庆和宫里将人给撕碎了! 亏她那日还以为徐子筝这个女人看起来是个面善的,相信了她不会贪慕荣华富贵的屁话,还跟她掏心掏肺地说了这么多,转眼就抢了皇后娘娘的宠爱! 气死了,真是气死了! 可惜,一个宫女的怒气毫无意义,到达庆和宫的时候,热闹高涨的气氛刺痛了二人的眼。 徐令仪看着眼前的场景,有些踉跄地后退了一步,她觉得此刻的自己,狼狈得可以。 门口布置的宫人们发现皇后娘娘来了,皆是主动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行了礼,暗地里交流的眼神却没有停过。 想起昨日种种荣宠,如今......唉!真不知今后会是怎样的局面。众人内心五花八门的猜测和想法,唯一相同的,便是对皇后娘娘的同情。 徐令仪自然看出了这些人眼中的情绪,只是她习惯了伪装,即使心脏已经刺痛得快要麻木,也能面不改色地维持着面上浅笑大方的仪态,款款地走入了庆和宫。 才踏入宫殿,远处便急冲冲地行来一群人,往徐令仪主仆二人的方向而来,为首一身华服明显今非昔比大变样的娇媚美人,不是徐子筝还有谁。 第505章:夜凉心更凉 “皇后娘娘!你怎的亲自来了!该是臣妾先去给您请安的才是!”徐子筝焦急说道,面上的神情不似作假,云乔见了却明晃晃地翻了个白眼,暗道了一声虚伪! 徐子筝自然看见了,脸色有些尴尬地抿了抿唇,不敢再做声。 倒是徐令仪开口缓解了她的尴尬:“妹妹的册封之礼,姐姐身为皇后自然是不能错过的,如何,殿内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吗?” 徐子筝吸了一口气,大着胆子走到了徐令仪的另一侧像云乔一般搀扶着徐令仪,往庆和宫殿内走去,一边真心实意地感动道:“谢娘娘关心,臣妾这什么都不缺了。” 徐令仪笑着回望她,只有她自己知道,在看到这座他亲自下令赏赐的宫殿,听着他亲自册封的别的女人自称着臣妾时,那种万蚁噬心般的痛楚。 “如此甚好。” 接着便是一路上的交谈,气氛看起来和谐无比,让过路的人都要以为自己的双眼出了问题:这哪是皇帝的皇后和妃子啊,分明就像真正的两个亲姐妹一样,这相处得,啧啧啧! 两个被谈论的当事人要是知道她们被这么形容,还不知道如何苦笑呢。 进了殿内,徐令仪反握住一直扶着她的徐子筝的手,将一脸疑惑还有些惊慌的人带到了长塌上坐下,将云乔手里捧着的一件物什拿到了手里。 那是一个精美的古檀木盒,徐令仪将盒子打开,拿出了里面的簪子。 “娘娘,您这是......” 徐子筝惊讶地看着皇后娘娘想要将簪子戴在她头上的动作,下意思地躲了过去,又被云乔狠狠地瞪了一眼,出言训斥。 “你怎的这般不知好歹,这个是娘娘最钟爱的一枚簪子,着世间只此一支,价值连城珍贵无比,娘娘现在要将它赠与你还亲自帮你戴上,你防范什么呢!” 狼心狗肺的东西! 云乔又在心底气急败坏地骂了一句。 徐子筝眼神变换了一下,她刚才的行为是下意识的,没想到皇后娘娘竟然是要送她簪子,特别知道这支簪子的珍贵以后,她就更不敢要了。 “娘娘,这是您的心爱之物,我怎可夺您所好,您快收回去吧,臣妾不能要。” 听到“怎可夺您所好”这几个字,云乔险些又炸了起来,气血一阵翻涌,快要抑制不住——她哪来的厚脸皮说这句话哟! “收下吧,我是真的将你当成亲妹妹一般,你若是不收,可是不愿与我亲如姐妹?” 徐令仪没有继续将簪子给人戴上,而是听不出情绪地说了这么一句,这样一来,徐子筝哪还敢拒绝。 “不不不,娘娘,子筝说过了,是真心地爱戴您的,您若是将我视为亲妹妹,那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哪还有拒绝的道理!” 听出她话里的焦急,徐令仪失笑:“如此,便收下罢。来,本宫亲自为你戴上。” “好......谢皇后娘娘!” 那日之后,各宫宫里的宫人们私下里都议论纷纷,有说这徐子筝是个阴险狡诈的小人,借着在皇后娘娘宫里当差趁机勾.引皇上,辜负了皇后娘娘,娘娘却不计前嫌接纳了她。 还有人说,皇后娘娘实在是心肠太好却实在太可怜了,痛失龙种不说,还要因为死了一只鸟被群臣攻击,如今还要忍受新人承宠的落差...... 总而言之,大部分的人都是站在皇后娘娘这边,对这新来的徐贵人是嗤之以鼻的,自然谈不上什么尊重。 若不是那次皇后娘娘亲自参加了她的册封仪式,还送了自己钟爱的贴身饰物,恐怕现在徐子筝已经被众人口里的唾沫星儿给淹死了。 对于这样的局面,云乔别提有多么解气了,她就是要让那徐子筝知道,即使她爬上了龙床成为了贵人有了名分,这后宫中仍然没有她说话的份。 后宫,永远只属于她们的皇后娘娘! 只是,才解气没多久,更让她冒火的事情就来了,那便是,皇上居然三番两次地去了庆和宫留宿! 在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云乔正伺候着皇后娘娘沐浴更衣准备就寝,大太监身边的小跟班就过来了,传来了这么一个口信。 说什么今夜留宿庆和宫,让皇后娘娘不必候驾,早些歇息。 什么话这是!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这才多久啊,就有了新欢不念旧爱了,不得不说,皇上的这个举动,让各宫众多宫女都有些义愤填膺,特别是当初羡慕帝后之间的感情羡慕得死去活来的那群人。 这简直就是活生生地打她们的脸啊!什么神仙眷侣,什么梦幻爱情,什么世间只此一份—— 都是狗屁! 一个月以来,数不清是第几次了,徐令仪安静地坐在梳妆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人儿还是那副模样,可心却仿佛苍老了几十岁。 她已经快一个月没有见到他了,从那天晚上以后。 钟灏没有像她想象般怒气冲天地跑过来质问她,他甚至没有来见她。他是真的很生气,很失望吧。失望到,连他们之间的感情也不愿意去维持了。 徐令仪的唇角溢出一抹苦笑,只有这样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才能卸下平日里的层层面具,露出这稍微真实的一面。 她可以不扮那个母仪天下大方得体的皇后,而只是一个失去了心爱之人的的女子。 徐令仪抱住了自己的双臂蜷缩在椅子上—— 夜,真凉啊。 白府。 魏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身侧的白宇轩也只能无奈地陪着,也亏得这几日朝堂的风平浪静,他才能早一些回来陪她,自然心情也还算不错。 不过他也知道自家娘子今日为何这般烦躁。 “蓝儿。” 白宇轩将人翻过来,便见怀中的女人皱着两条细眉,满脸不快。 “我们早些休息,别想其他的了,嗯?” “不行!” 不问还好,一说魏蓝就像找到出口的大气球,将憋了好几天的郁闷都给放了出来。 “一想到那劳什子贵人我就来气!还有皇上!当初爱得这么死去活来的,现在呢!亏我当初......”还那么喜欢他。 “嗯?当初什么?” 看到白宇轩瞬间变得危险的眼神,魏蓝没骨气地咽下了后面的话。 可是想想还是很生气——“算是我看走眼了,我还以为这两人有多情比金坚,区区一个小宫女就把他们给拆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越说越激动,脚还不安分地蹬被子,连带着靠着她的白宇轩也平白挨了几下。 第506章:拳脚相加 无奈,只得手脚并用地将人抱着箍在怀里,防止待会再给他来上几拳。 “好了,人家夫妻俩的事你还是少操些心罢,有这功夫和时间还不如多关心关心为夫我。”白宇轩幽幽地说道。 “我!我怎么能不操心!”魏蓝正想说自己的成全换来了这么个结果她不甘心,电光火石间下意识觉得这话说出来可能得让这男人不高兴,便又换了一种说法。 “现在皇后娘娘可算是我的朋友,朋友有事视而不见的话也太不厚道了。而且啊,皇上怎么说也曾经和你称兄道弟,现在这样,你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魏蓝气呼呼地抱怨着,白宇轩闻言眼神闪了闪,搁在魏蓝肩窝里的下巴动了动,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你干嘛不说话!”魏蓝更不高兴了,“哎呀你别抱我这么紧离我远点,热死啦!”边嚷便推着男人的胸膛,摆明了自己不高兴就不让你抱的意思。 白宇轩默默地吐槽了一句皇上:你说你和皇后夫妻俩冷战就冷战吧,还要殃及池鱼,连他连和自家娘子亲热都要被影响...... 唉,头疼,真头疼。 “蓝儿别闹。”怀中的女人完全听不进去,无法,白宇轩只能上嘴了,效果还不错。 一吻毕,白宇轩心满意足地给趴在他胸膛上气喘吁吁的女人顺着气,内里斟酌了一番,决定还是劝她不要掺和进帝后之间的事情来。 “蓝儿,皇上毕竟是皇上,他做什么事情必定会有他的考量,皇后娘娘那也无需太过担心,你也知道,皇后不是寻常女子。” 魏蓝这回倒是听进去了,可是内心还是有些纠结,女人是最懂女人的,众所周知皇后娘娘善良坚韧,遇事沉着聪慧,可这回遇到的事,实在是对所有深爱自己丈夫的女人的沉重一击。 不管那个女人有多么强大,多么坚强。 白宇轩看着自家娘子满脸的纠结和眼底的担忧情绪,想到那对帝后如今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叹了一口气。 “娘子,相信我,他们之间还会和好如初的,莫要因此伤神,我会心疼。” 魏蓝看着男人的双眼,终于还是“嗯”了一声应下了。 罢了,她相信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能做的便是顺其自然了。 ...... 庆和宫的守殿宫女正发着呆,大太监一声“皇上驾到”,惊得她们赶紧跪了下来,小心恭敬地道了一句:“恭迎圣上。” 接着便是一道明黄高大的身影从跨过脚边的高栏,闲庭信步地往殿内去了。 许久,确定皇上已经走远了,两个宫女左右张望了一番,皆是不约而同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暗道一声“好险”。 她们庆和宫比不得凤鸾宫,宫人犯错了可没有主子的宽厚和赦免,一切法度礼制都是按照标准来的,若是当差期间发呆走神,即使是往轻了说,几大板子也绝对少不了。 其实各宫都是这般,就是在皇帝的养心殿当差的宫人也只有严谨更严谨的份儿。恐怕整个皇城,只有凤鸾宫能有这样的优待了。 两个宫女默默地对视了一眼,某些想法达成了一致。 这一个月来都说庆和宫的主子得了荣宠,按理说他们这些下人也可沾些光才是,可他们从上到下心里跟明镜似的,究竟受不受宠,还未得知呢。 每次皇帝到来,面上可是看不见半分喜悦的。 听几个曾经被临时调到凤鸾宫的太监宫女们说,他们见过皇上在凤鸾宫时的样子,除了将皇后娘娘惹生气,嘴角的笑可从来没有放下来过。 两相对比之下,这和来庆和宫的模样可谓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所以,受宠?他们不置可否。 钟灏进到宫里,没有去内殿,而是直直朝另一个方向过去了,徐子筝已早早地跪在那儿等候。 “皇上。” 徐子筝掩住脸上的紧张,不管多少次,只要是和皇上待在一间屋子里她就忍不住要紧张。 钟灏完全没有给跪在地上的人一个眼神,面无表情地直接说道:“开始吧”,而后走入了里屋。 “是。” 徐子筝在宫人的搀扶下站起来,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和衣服上的褶皱,然后一脸复杂地跟着那个身影进入了里屋,其余的宫人都眼观鼻鼻观心沉默地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候吩咐。 两个时辰后,钟灏便率先从里屋走了出来,摆驾回了养心殿。 徐子筝站在宫门前目送着离开的男人的背影,流露出了几分不舍和旁人难以看懂的复杂情绪,而后也转身回了自己的寝殿。 不远处的几个宫人低眉顺目地送走了这些个主子后,眼咕噜一转脑袋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起来,不一会儿,就有消息传到了凤鸾宫的云乔耳中。 “又又又去了!” 云乔双目喷火,脚边的假山被狠狠地踹了两脚,若是它能开口说话,此刻便要嗷嗷喊疼了。 “大姐姐,您看这回咱们要不要禀报皇后娘娘?”报信的小宫女一脸纠结地问道,其实心里是不希望皇后娘娘知道的。 可是这众目睽睽的,她们都能知道,皇后娘娘又怎会不知呢。 “说什么说,还嫌娘娘不够伤心吗!” 云乔一想到自家娘娘这几日的状态,都想直接冲到庆和宫给那女人几大耳掴子了。 “娘娘这几日食欲全无,连早膳都是我在边上劝了许久才勉强喝下小半碗米粥的,晚上睡得也不好......我们再去说这劳什子破事,娘娘的身体怎么受得住!” 小宫女听了也是心疼得紧,皇后娘娘平日里的神态看起来和往日别无二致,可却逃不过他们这群朝夕伺候的人的眼,娘娘对于陛下常去庆和宫的举动,是十分伤心的。 可是娘娘却从不说什么,对着他们这些下人还是那么温和,有时候还会和他们打起趣来说说笑笑。 他们知道皇后娘娘是真的真心接纳了徐贵人,因为她的加入平息了众朝臣的非议,让前朝能得到安稳;可他们也看出了每日那笑里的勉强和哀伤。 “不行!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云乔越发地生气了,恶狠狠地扔下这句话后就直直地朝庆和宫的方向去了。 那怒发冲冠的模样吓得身后的小宫女怕她真的会对那徐贵人动手,赶紧回了凤鸾宫禀报皇后娘娘去,生怕迟了心疼皇后的云乔姐姐会失去理智酿成大祸。 云乔一路疾驰,遇着了些相熟的当差管事打招呼都没理,她现在只想给自家娘娘出口恶气。 庆和宫在西南一角,位置算不上好,但毕竟也是一座宫殿,所以一路上也花了不少时间。 第507章:欢喜一场 所幸这不算短的时间里终于让这护主的云乔冷静了些,脑海里一些不管不顾的想法也得以搁置了下来。 不行! 云乔想,她现在是娘娘身边贴身伺候的人,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凤鸾宫和皇后娘娘的脸面,倘若她真的对那徐贵人动手了,外人少不了以为是皇后娘娘因为失宠而心生妒忌指派去的。 可是路都走一半了她也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于是脑瓜子一转,她已经想出了一个更好的出气法子。 深呼吸一口气,云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对着那庆和宫的方向露出了一个冷笑,便原路返回了。 且让你再快活一日,明日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脸面在这宫中行走! “去哪了?” 还没回到宫门,就见被小宫女扶着的皇后娘娘迎面走来,有些严肃地看着她。 云乔心虚地挠了挠头,然后对徐令仪展开了一个大大的笑靥:“娘娘,奴婢刚才肚子疼得紧,就急冲冲地上了个茅厕去。” 徐令仪看着这故意扮天真实则已经越来越无法无天的小丫头,沉下了脸。 “本宫不想再问你第三次,去哪了?” 见云乔还有欲辩解的神色,徐令仪直接丢下了一句话:“本宫最不喜谎言,欺骗意味着背叛,背叛的人自然没有再留在本宫身边的理由。” 云乔惊得直接跪了下来,将刚刚回来路上做的事统统一字不漏地如实交待了。 徐令仪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到最后已经是有些生气的模样了。 这丫头,真是...... 徐令仪是生气,还无奈,偏生她做的是全都是为了自己,让人想罚也下不去手来。 原来,云乔回来的路上找了各宫平时玩得好的一些宫女太监,故作伤感地将徐子筝在凤鸾宫当差时,皇后娘娘是如何优待她将她一步步提拔成如今地位,她却在得了盛宠后忘恩负义的事情说了出来。 那些宫女太监们一个个听了都是义愤填膺,本来就对那个徐贵人无感,现在更是到了反感的地步。 “大姐姐你放心,我们永远都是站在皇后娘娘这边的!至于那个徐贵人,她实在是太过分了,根本不配皇后娘娘对她那么好!” 内务府一个管事的宫女气鼓鼓地说着,其他各宫的几人也纷纷赞同地点了头,为这徐贵人的行为感到不齿。 云乔见想要的效果达到,满意地点了点头,她就是要让徐子筝在宫里抬不起头来!有皇上的恩宠又怎么样,得不到宫人的尊重,就没有真正的地位可言。 “这徐贵人是过分不错......”一个膳食司的管事太监左右看了看,才小声地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可我觉得,说句大不敬的话,皇上的做法也确实让人寒心呀......” 这话一出,众人都沉默了,小太监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抬眼一看,才发现大家都是认同的表情,这才松了一口气。 是啊,即使皇上是天子,有三宫六院佳丽三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问题是,他们是见证了皇上对皇后那份浓烈炽热的感情的,和如今的落差对比,他们是真的有些无法接受。 “哼!皇上再也不是我在这个天底下最崇拜的人了!” 终于,一个小宫女忍不住委屈巴巴地喊出了这么一句,模样实在幼稚地紧,可在场谁也没有笑话她。 一个曾经以为很深情的人,不过一夜之间就换了薄情的面貌,是个人都很觉得很难相信,可是偏偏,就在他们眼前真实发生了。 这一下,不仅徐子筝成了宫里众人暗中鄙视的对象,连皇帝的形象也是一落千丈,这就是云乔想到的法子,不需要动手就能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她相信,不出一日,他们在这里讨论的话就能传遍各个宫宫人的耳朵,到那时徐子筝面对众人的白眼,就不信她的日子还能过得安生。 云乔看见自家娘娘面上生气却无奈的神色,就知道自己不会受罚了,可她也没有太多的欢喜。 她家娘娘一向善良,对于真心伺候的人,同样回与了一颗真心,这就是她们为何都拥戴她的原因。这样善良美好的人却要被这样伤害,她为娘娘感到不平。 “好了,回宫吧,我累了。” 徐令仪终是没能狠下心罚了她,疲惫地揉了揉额角便让人起来了。 云乔连忙站起来快步走到一侧扶起她的手来,一主二仆就这么打道回府了。 没想到途经御花园时,竟是见了云乔刚刚直冲冲想要去找的人。 冤家路窄!云乔抑制住自己暴躁的心情暗道。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徐子筝见了人,加快了脚步,走到徐令仪面前规矩地行了个礼。 徐令仪还没来得及回答,云乔终是见不得她这副理所应当地自称臣妾的模样,阴阳怪气地讽了一句:“哟,是我们最近风头正盛的徐大贵人啊,奴婢在这给您请安了。” 说着极其随意敷衍地曲了曲膝盖,眼神里尽是不屑和嘲讽。 徐令仪想着这小丫头兴许说了这么一句也该行了,便也没出言呵斥,可是明显云乔是被憋得狠了,一句话起就没能停住。 “看这人啊,真是神奇,明明前段时间还是一副胆小怕事柔柔弱弱的模样,可一旦得了势,便连自己原来是谁都不记得了。” “这也便罢了,最最让人惊讶的是,她还以为自己真成了主人,将圣人给的恩宠都算是理算应当,完全忘记了,到底是谁给了她飞上枝头的机会。” “这种忘恩负义的小人,真是让人不耻呢。” “徐贵人,你说是不是。”云乔笑眯眯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一顿夹枪带棒明朝暗讽绵里藏针的,说得徐子筝满面通红几乎要把头埋进地里来,看得云乔又是一声嗤笑:装什么装呢,都到了这时候装也不嫌累得慌! “扑通”一声,徐子筝已经推开身侧的丫鬟跪了下来,憋红着脸有些焦急地看向徐令仪:“娘娘,不是这样的,臣......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争夺皇上对您的宠爱!” 说着还竖起了三指指向天空,“我徐子筝可以对天发誓,所说的话绝无半句虚言,否则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第508章:愧疚不已 云乔见已经有些宫人停下来指指点点了,以为她故意使计让别人以为是皇后娘娘在刁难她,既好博取大家的同情,又毁坏了娘娘宽厚的名声。 真是一石二鸟的好计谋啊,好一个恶毒的女人! 云乔这样想着,也拉大嗓门说了出来,于是那群暗地里指指点点的宫人看徐子筝的眼神都变了——她和皇后娘娘,大家自然是选择相信后者。 皇后善良宽厚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而事实也确是如此。 这回徐子筝连辩解的勇气都没有了,眼角通红地瘫在地上,内心是一万个委屈。就在她实在受不了众人异样的目光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徐令仪已经亲自上前将人给扶了起来。 “起来罢,本宫相信你的。” 徐令仪叹了一口气,说到底是自己将她亲自送到这个位置上来的,如今又有什么理由怪她呢,即使她真的有这样的想法也无可厚非。 其实徐令仪早已料到了这样的局面,只是当这天真的到来时,还是如此难以接受,她没有理由怨任何人,一切不过是她自作自受罢了。 可是......徐令仪又常常想着,她又做错了什么呢?错在不该不信任他能够解决问题而擅自做主将人给送上他的床吗? 那样的情况,她无法眼睁睁地看他因为自己而受到群臣的质疑,只能想到这样的办法,而事实也证明这办法确实是迅速有效的,不过是搭上了他们之间的感情而已。 是的,不过是搭上他们之间的感情而已。 后悔吗?她不知道。 “娘娘......”徐子筝顺着徐令仪的动作站起了身,梨花带雨地看向她,得到了对方一个淡却温和的微笑。 “不必再说了,本宫说过相信你便是相信你,不然当初也不会找到你,不是吗?” 徐子筝重重地点了点头,带着被信任的感动。 “你可知错?” 云乔不甘不愿地跪了下来,倔强地不肯认错,即使娘娘愿意相信徐子筝,她也是不愿的,她更愿意相信眼前的事实。 徐令仪又问了一遍:“你可知错?”语气已经变得十分冷肃。 云乔惊慌了起来,皇后娘娘发怒了,她想起了刚刚御花园里徐令仪说的那番话,生怕娘娘真的不要她了。 “娘娘,奴婢知错了,真的,您不要赶奴婢走!” “莫要在犯。”徐令仪看着周围的宫人,终是给她留了个面子。 “是!” “徐贵人若无事也来本宫的凤鸾宫坐坐吧,本宫想和你说些体己话。 徐子筝自是应了下来,她知道皇后娘娘这是在众人面前为她挽回一些颜面,心中的感激更甚。 “臣妾无事,愿随娘娘回宫。” 徐令仪笑着点了点头,于是一行人便朝凤鸾宫的方向走了,徒留一地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的宫人。 一进内殿,徐子筝又跪了下来,神色认真恳切,她怕皇后娘娘刚才虽然不说,但心里多少是有些想法以为自己是在人前作秀的,便又再三保证了一回自己的忠心。 徐令仪对于她的行为自然是有些欣慰的,只有一旁的云乔始终也没有给过她一番好脸色,因为刚答应了皇后娘娘不能开怼,便全当她是透明地选择无视。 徐子筝对此也十分无奈,该做的该说的都已经做了说了,她也不能奢求所有人都相信她。 “先起来坐吧。” 徐令仪让人先不要着急,待两人皆落座后,才开口—— “子筝,还记得本宫找你那天说过的话吗?” “记得的娘娘,娘娘说过的话,臣妾不敢忘。” “那边好,本宫要说的是,那日本宫说的话也全是真心实意的,对你承诺的事情也绝不会食言,所以你不必多心,做好你该做的,让皇室后继有人,本宫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徐令仪说这话时嘴角是带着笑的,却莫名让人感到了心酸。 徐子筝内心愧疚不已。 “皇后娘娘,我其实.....” 徐子筝欲言又止的模样,让徐令仪以为她还在为自己不相信而担忧,干脆伸手越过案几握住她的,温柔地笑着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必再说。 徐子筝那句话便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之后徐子筝婉拒了皇后一同用膳的邀请,回到了自己的庆和宫,一路上心事重重,连步伐都显得沉重。 而凤鸾宫的主仆二人送客后一时相对无言,云乔预感自己是要被秋后算账了,便慌忙中想起一件险些被遗漏的大事,十分机警地转移了自家娘娘的注意力。 “娘娘!奴婢突、突然想起来,您的寿辰快到了,咱们凤鸾宫是时候开始准备准备了呀!” 云乔结巴了一下迅速将话说了出来。 徐令仪觑了她一眼,怎会不知道她这点鬼灵精的小心思,定定地看了她几眼,将人给看得眼珠子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地乱瞟,就是不敢对上徐令仪的视线。 可徐令仪是铁了心要治治她,否则这接二连三地惹事,她怕到时候真闯下大祸把钟灏惹怒了连自己都保不了她。 知道自己这回是逃不过了,云乔顿时像只霜打的茄子焉下了脸,苦哈哈地看向徐令仪,可到底还是孩子心性,即使是认错求饶的语气中还是带着几分藏不住的不甘。 徐令仪见她如此,揉了揉额角。 自入宫以来,她在这深宫之中能有几个说得上话来的人屈指可数,即使钟灏除了上朝处理政务其余的时间都用在了陪自己上面,可一国之主哪里是那么好当的,那堆积如山的奏折和永远商讨不完的军机要事,其实他们相处的时间真的说不上多。 而在钟灏不在的时候,徐令仪身边能说话的,就只有这个小丫头了。 她是极少数的让自己愿意一眼看见就觉得干净的人,这种干净指的是心性,虽然小聪明很多,偶尔也容易冲动急躁,但贵在单纯天真。 这么些日子相处下来,她也是将这个丫头当成了妹妹一样看待,否则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她犯下的错。 但是现在看来自己的纵容还是不妥,若不加以约束管教,恐怕性子会乖张放肆起来,那才真的是害了她。 “下去,面壁思过,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云乔咬着唇,满脸的委屈都要溢出来了,她不觉得自己忠心护主何错之有,就连之前的一时冲动她都想了更好的法子去替代。 “本宫本意并非是要罚你,而是要让你知道,在皇宫中以下犯上就是大不敬的罪名,轻则杖责,重则砍头。”徐令仪看着那张小脸语重心长道。 “徐子筝如今是贵人身份,你对皇上的妃子出言不逊,她可以不追究,但若是让有心人传出去......” “皇上是一国之君,大大小小事务的处理少不了下边人的信服,这信服是靠赏罚分明堆积起来的。所以,就是为了严明宫中律法,他也决不能做出看在本宫的面子上饶了你的事,否则没有规矩,何成方圆?” 云乔听得一愣一愣地。她年纪尚小,入宫不久便被安排到皇后娘娘身边伺候,还得到了娘娘的喜爱成为了众宫女之首,也算是十分顺遂幸运的了。 但这种顺遂却让她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竟忘了入宫前管事太监提醒的:这是一处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云乔心里涌起一顿后怕,也开始真正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徐令仪见那双眼里委屈没有了,不甘也没有了,反而是浓浓的愧意,不由欣慰地叹了口气,满意地颔首。 其实,徐令仪除了是将云乔当成妹妹一样的原因,还有着一己私心,这私心听起来有些好笑却也着实心酸。 她想,倘若余生她与钟灏的感情就这么成了陌路,起码在这宫里她身边还有一个真心相待的人,不至于落得一个无人倾诉的孤寂下场。 第509章:良心发泄 云乔回去后自觉地面壁思过了一个晚上,越发认识到了自己行为的不妥和皇后娘娘对自己的用心教导,感动之下便发誓让自己快些成长起来,为娘娘分忧而不是拖后腿。 于是云乔第二天便又恢复了古灵精怪的模样,只是徐令仪发现,相较于往日里的活蹦乱跳,这小丫头眼神里还多了几分沉稳,行事也多了几分分寸感,倒真是有了一丝众宫女之首的风范。 孺子可教,徐令仪除了欣慰还是欣慰,连日来沉闷的心也难得地透了口气,在云乔的卖力搞怪献宝下终于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浅笑。 那久违勾起的美丽弧度让云乔不由看待了,痴痴地想着,这该是世界上最美好的风景了吧,让人拼尽全力,也想要守护着。 “娘娘,您是一国之母,寿辰怎能不操办一番呢!” 傍晚时分,云乔又一次提起徐令仪将近的寿辰,得到不准备操办的回答后鼓着腮帮子不解道。 “不过是一个生辰罢了,操办起来劳民伤财,本宫是后宫表率,不好。”徐令仪悠悠地提着壶给窗前的几盆兰花浇水,语气淡淡。 “可是、可是......”云乔可是了半天,也可是不出个所以然来。她其实想说的是,接着寿辰,皇上肯定会来见娘娘的。 她始终相信,皇上对娘娘的心是没有改变的,只是、只是一时太过生气才会冷落了娘娘。现在都这么久过去了,或许皇上已经原谅了娘娘,只是拉不下脸来主动见面而已。 但是!若是操办寿辰,皇上便有了台阶正大光明地过来了! 云乔如是想着,眼里的期望都快闪成星星了,希望自家娘娘能改变主意。 奈何徐令仪决心已定,她只想安安静静地待在她的凤鸾宫里,至于他会不会来,她不愿想,也不敢想。 她害怕心中一旦有了期望,到时候现实会全数回予她失望。 日子看似平静地过去了,只是每个深夜,在这偌大的皇城里,两座宫殿中,两颗心都在独自承受着思念与孤寂,互相却一无所知。 这一日,是徐令仪的生辰,即使徐令仪已经吩咐过不必操办寿宴,凤鸾宫上上下下却也一早地准备起来。当然,徐令仪并不知情。 徐令仪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今日的精神头还不错,身体也没有那股子沉重的疲倦感了,她静静地靠在床头看了一眼窗外的晨光,神思恍惚了一瞬。 她想起今日是自己的生辰了。 心不受控制地酸了一酸,若是以往,在昨夜凌晨的那一刻,有个人就该一直守着她,陪着她庆贺一番了,可直到现在,那个人的身影还没有出现过。 他该是不会来了。 就在她沉浸在低落的情绪里难以自拔时,门外传来了云乔的声音:“娘娘,您醒了么?” 徐令仪没有听见那声音里的异样,仰了仰头逼回眼里的透明液体,深吸了一口气,待觉得自己的情绪恢复得差不多时才出声喊道:“进来罢!” 门外静了一瞬,接着她便听到殿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可云乔的身影却迟迟不见进来。 “怎么不进来?又想什么鬼点子了?” 徐令仪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这段时间来云乔为了逗她开心,各种奇招层出不穷,也亏得了这小丫头的活泼,她才没有太过难熬。 是以,这一回她也以为是云乔在给她准备什么惊喜小节目了,毕竟这也不是没有过的事。 就在她喊了几声还不见那头的反应准备下床亲自去看看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经缓缓地走了进来。 徐令仪几乎是立刻僵在了原地。 那人走进来见到她后便停住了脚步,就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回视着她。 数秒后—— “臣妾见过陛下,不知陛下前来未能迎接,还请陛下恕罪。” 徐令仪反应了过来,某种各种情绪一闪而逝,然后便不急不忙地穿好鞋子行至男人三步开外行礼请安,嘴角甚至挂着温和的浅笑。 礼貌且疏离。 钟灏没说话,徐令仪也没起身,两人就这么僵持着,直到徐令仪因为体力不支身形微晃,头上才传来一句不辩情绪的“免礼平身”。 钟灏看着身形明显消瘦了一大圈的女人,拳头紧了紧,抑制住自己想要上前的脚步。 他气,他怨,他更失望。 天知道那日看见徐令仪床上的那个陌生的女人时,他是如何拼了命地控制住自己滔天的杀意。想到这是谁的手段时又是如何的震惊和失望。 可是事后,徐令仪却没有给过他一句话,一句也没有。 她就那么自作主张地做着自以为是为他好的事情,完全不考虑自己的感受,这一点让他几欲气得发狂。 这个女人怎的就这般狠,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除了生气,埋怨,最让他气的还是这些竟也抵不过自己对她的心疼,明明她都已经这般过分了。 钟灏从不愿意赞同那些打着爱的名号来做出实则的伤害对方的行为,他认为归根结底还是不够信任不够爱罢了。 所以,他选择了冷落,他要让这个女人在没有自己的日子里,真真正正地去看清楚自己的心,也是给自己平息怒火和选择原谅的时间。 可是!看这女人现在的模样哪有半点后悔的意思,钟灏简直是气得肝疼。 感情自己的苦心某人全没有理解到,反而还这副陌生疏离的姿态,让他好不容易因为终于可以见她而重新跳动起来的心瞬间像被泼了一大桶冰水,寒意刺骨。 他简直有些后悔自己一夜未眠天还未大亮便早早起来沐浴更衣,硬着头皮生生拖到这时候来见她了。 没良心的女人。钟灏如是想道。 可这没良心的女人看起来到底憔悴了许多,必定也不是毫无感觉的,那便是在倔强逞强和自己怄气了。 短短的几个瞬息,某皇帝的思绪就已经转了好几个弯起起又伏伏了。 徐令仪起身的时候脚下一个踉跄,身体就直直地往前扑去了,落地的前一秒,被眼疾手快的某男人稳稳地接住了。 近在咫尺的俊颜直直对着徐令仪,两人之间的唇只要稍微动一下便能碰到一起。钟灏感受到了怀中女人的僵硬,皱了皱眉。 手下的腰肢本就不盈一握,现在更是仿佛稍微一用力就能折断,近看还能清晰地见着女人眼底的青黑和眼中明显哭过的红血丝。 这样可以说是有些狼狈的模样落到眼里,钟灏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心疼了,手下的动作不由自主地轻柔了些。 而某男人肆无忌惮的打量让徐令仪不自然地转过了头,下一秒从唇上传来的温润触感让两人皆是怔楞下来。 男人的眼神深邃起来,刚刚放缓的力道逐渐加重,,就在徐令仪想要撑着他的胸膛将人推开时,男人狂风骤雨般的吻已经狠狠地落了下来。 挣扎无用,便只能被动承受,唇上传来痛感和一丝血腥味,徐令仪不适地嘤咛了一声,却换来男人更猛烈的侵袭。 这样地毫无怜香惜玉的吻,几乎让徐令仪心生绝望。 她以为他是真的不爱他的,换作从前,他从不会对自己这样粗.暴,意识混沌中徐令仪这样想着,直到眼角的泪水已经滑落两人唇间,口腔里染上了苦涩的味道...... 钟灏面色有些冷沉地放开了怀中的女人,和他亲热竟然这般委屈么。 钟灏嘴角勾起了自嘲的弧度,他觉得自己真是傻得可以。对他而言的情难自控不过是人家不甘不愿的被动承受。 第510章:心中委屈 “朕今日想起许久未曾见过皇后了,恰好前朝无事便过来了,只是皇后似乎并不十分欢迎朕。” 女人泪眼的模样让钟灏还是心软了,他不会直接说自己是特意寻着时机特意赶来看她的,便扯出了这么一个错漏百出的借口,这是他给彼此的一个台阶。 可惜此时的徐令仪完全失了往常的敏锐,她唯一从这句话里得到的信息,便是钟灏对他们两人称呼的改变,心底顿感一片荒凉。 他竟是连一声“仪儿”也不愿再叫了么。 徐令仪尽力扯出一抹笑来,她不想自己在他面前那么狼狈—— “皇上日理万机不必为臣妾分神,臣妾这里一切都好。” 一切都好?钟灏简直要被气笑了,先不说她自己这模样哪里像是一切都好的样子,这句话明里暗里就差没有直接说:你不用来看我,没有你我一样过得很好了。 这女人口是心非的性子到底是从哪来的,钟灏揉了揉额角跳动的青筋,他真怕自己没忍住把她扔到床上狠狠欺负一顿让她知道什么才叫做好。 “那便好,如此,朕御书房里还有许多奏折未批,便不陪皇后用早膳了,往后朕也许难得抽空来看皇后之时,也希望皇后能同今日一般,一切都好。” 钟灏赌气说道,故意咬重了“一切都好”四个字,换来女人故作轻松的微笑,险些没把他一口气噎死。 重重甩袖,钟灏头也不回地走了。 徐令仪沉默地看着毫无留恋的高大背影,目光呆滞,竟是直直地从眼眶里掉下来,线珠子似的,一颗又一颗,硕大而滚.烫。 她好难过,难过的快要窒息死掉了。 云乔进来看到的便是自家娘娘泪流满面地抱着自己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模样。 “娘娘!”一声高亢的惊呼,云乔飞跑进去,将地上穿着单薄的人给半扶半抱了起来。徐令仪看到来人,呜咽一声猛地抱住放声大哭起来。 她忍不下去了,再不发泄她想自己会被浑身的绝望挤爆,什么母仪天下,她只想毫无顾忌地好好痛哭一场。 女人的呜咽和哭泣清晰地传到了殿门外,那里站着一个本该早已离开的身影。是的,钟灏无法狠下心走掉,还没出凤鸾宫的宫门,他就已经后悔了刚才说的那番话,掉头折返了。 刚回到殿门,就听到了徐令仪撕心裂肺的哭声。钟灏从来没有听过她哭得这么伤心欲绝。 他颤抖着手推开了一些殿门,里头那个坐在地上抱着宫女哭得像个孩子的女人背影无助凄凉,完全没有了刚才面对着他时那副清冷从容的模样。 云乔用力地抱着徐令仪,眼角也早已红的不像话,待她如亲妹妹般的皇后娘娘,她心疼啊! 突然,瞄到走进来的一个身影,云乔眼底迸出惊喜的光:皇上!皇上又回来了! 今天一早就在她们想要给皇后娘娘展示准备了许久的寿辰惊喜时,皇上竟然来了,给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更多的是欢喜雀跃:皇上终于来看皇后娘娘了! 特别是云乔,她觉得自己之前的猜测都对了,皇上其实就是因为生娘娘的气故意多日不来的,后来气消了又拉不下脸,只好借娘娘的生辰这个正大光明的理由。 而皇上的到来恰恰证明了她的猜测,这说明皇上还是深爱着娘娘的,那劳什子徐子筝不过是皇上拿来气娘娘的,其实并不真正受宠,这让她怎么能不激动。 本以为这一次两人又会像当初一般很快地和好如初,可就在刚才皇上一脸阴沉地从内殿里走了出来,顿感情况不妙,果不其然,一进门就看见娘娘这般伤心欲绝的模样。 皇后娘娘抱着自己哭得天崩地裂的模样,让她以为陛下真的是移情别恋,这才伤了娘娘的心,否则皇上断不会离开得如此决绝。 现在那高大的明黄色身影已经行至了眼前,英挺的眉眼里心疼并不比自己少半分。 云乔觉得自己这一早上的心真是被虐了个够呛,大起大落的,要是个心脏差的还真受不了。 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皇后娘娘轻轻推离,云乔迅速地站了起来给皇上腾了位置,然后麻溜地跑出了内殿给两人关上了门。 徐令仪抽泣着掀起泪眼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被男人结结实实地揽进了怀里,头靠着熟悉的胸膛,脑袋短路了好一会儿,然后便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 他,他又回来了?怎么可能! 女人的抽泣一时止不住,又因突然受到了惊吓,竟十分不合时宜又着实搞笑地转换成了打嗝,气氛......气氛神奇地变得喜感起来。 “你......嗝、你怎么又、嗝、回来了......” 徐令仪断断续续地说道,附带着边抽泣边打嗝,钟灏用力地抿了抿自己的嘴,怎么办,自己确实是该死地心疼,可是也真的,好想笑啊。 现在他总算是知道了,这个女人就是一个从头到尾都口是心非的倔驴,而且演技都快比得上术业有专攻的戏子了! “哭什么......” 徐令仪不知道,就像她管治云乔一样,钟灏这回也是铁了心地想让她长长胡乱行事的教训,是以即便到了这个时候,他安慰的声音也说不上有多温柔。 从头顶传来的低沉嗓音和身体上环抱带来的温度,徐令仪心底的委屈都快成一条河了,眼泪止也止不住,干脆也不装了,尽情地靠着男人的胸膛哭了起来。 钟灏便任由她哭,也不再哄着了,至始至终也只是抱着她没有说话。 这样的差别徐令仪还是能感觉到的,钟灏就是故意让她感觉一下这种落差,疼得狠了,才能记住,下次想要再犯时,才会斟酌再斟酌犯错的后果。 待徐令仪哭声平息下来,钟灏也没有再离开,两人之间的僵持,总算是缓和了下来。 第511章:并无隔阂 钟灏虽想给她一个深刻的教训,可也不愿两人之间以后会有什么芥蒂,拍了拍怀中人的背,示意她听自己说话。 “等你病好些,我便带你去江南走走散散心,这宫里太沉闷,你待久了就容易憋出毛病来。” 徐令仪红肿着眼,听着这话里有话的意思,勉强地扯了扯嘴角,终是舍不得拒绝,点点头应了下来。 钟灏见不得她强颜欢笑的模样,修长的手轻轻地扯了扯她的嘴角:“不高兴就不要笑,难看死了。” 帝后的关系总算破冰了。众人松了一口气。 皇上不再去庆和宫了,但也不像以前一样日日回到凤鸾宫来,这让众人私下里议论纷纷,猜不透陛下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若皇上还对皇后娘娘上心,也不该是现在不冷不热的态度,可又不能说不上心,凤鸾宫各方面该有的恩宠一点没落下,太医也是隔三差五地就受皇上之命来给娘娘诊脉调理。 只是和以前那满心满眼都是皇后热情似火的模样实在是太过于深入人心,对比现在便看出了差别。 果然是圣心难测啊! 唯一可以确定的,便是庆和宫那位算是凉了,这恩宠不过月余便已经走向下坡路。 他们不知道,这是庆和宫上下意料之中的事。 徐子筝最近经常面露惆怅地看着虚空,那里正对着养心殿的方向,往往一站便是一整个上午或者下午,随身伺候的宫女都有些同情和不忍。 “贵人,您该用膳了。”清荷也就是她的贴身宫女第三次提高了些音量,才将大呆的徐子筝唤回神来。 “哦,已经这么晚了啊。”徐子筝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哑声道。 她说完后,清荷不知该说些什么,内殿便又静了下来,显得有些冷清。 察觉到自己宫女脸上的尴尬神色,她朝人温和地笑了笑,率先走了出去,轻松着语气:“走吧,正好我也饿了。清荷,跟上!” 清荷稍微落后了两步,看着前面女子的背影。 伺候了一个多月,她觉得其实这位徐贵人还是挺好的,只可惜......唉! 徐子筝独自落座后,看到桌上几样稍显油腻的菜肴,不适地皱了皱眉。 她其实口味清淡,不爱吃荤腻的东西,但她却异想天开,以为提前吩咐好御膳房每日备下几样皇上爱吃的菜,等到有一天他真的留下来用膳时,能吃得满意又舒心。 所以说,陷入情海里的女人是真傻,她忘了这是谁的皇宫,想吃什么是随时随地挥挥手的事情;她也忘了,他会留下来与她同桌用膳的几率是小到近乎无的。 “贵人不喜今日的菜品么,需不需要撤下换上新的来?”清荷看到了徐子筝细微的表情,尽职地将人伺候着。 徐子筝摇了摇头拒绝了,起筷夹了桌上最清淡的白灼菜心放入嘴里,明明宫里御厨的手艺十分好,可她就是食不知味,如同嚼蜡。 另一头,徐令仪和钟灏两人面对面坐在一张桌子上用着晚膳,之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大太监和云乔都恭顺地站在一旁贴身伺候着,时不时对视上一眼交换个眼神。 “太医说,你这几日身体好多了,你自己觉得如何?”钟灏待徐令仪放下筷后才开口问道。 “挺好的,身体确实没有之前那么容易疲惫了。” 语毕,两人又恢复了沉默。 大太监赶紧朝身后的宫人使了个眼色,趁机上去将桌上的碗碟给撤下,避免了接下来即将要出现的那种尴尬又诡异的氛围。 云乔暗暗地给大太监的机智竖了一个大拇指。 自从停止冷战后,好几次皇上和娘娘在一起时都是这样,结束了一个话题后两人就不再说话了,那场景真是让他们这些看着的人憋得慌。 云乔很纳闷,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这样,和好后不是应该恩爱如初了吗,怎么反而更生疏了呢。 宫人很快就将桌上的东西给撤了下去,钟灏对大太监和云乔挥了挥手,示意两人和这些宫人一同退下去。 两人领旨,出了殿门后—— “想不通想不通,这到底是为什么啊!”云乔瞧着四下无人仰头长叹道。 大太监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思忖着小丫头还是太年轻,连这点问题都看不出来,看来得寻个合适的时机将人带过来教导一番才是,省的日后让皇后娘娘忧心。 被赏了当头一个不轻不重的大栗子,云乔吃痛“唉哟”地叫了一声忙捂住嘴,小眼睛瞪得圆溜溜地看向大太监:“公公你干嘛打我!” “笨!这么明显的问题都看不出来,该打!”大太监斜眼觑着她嫌弃道,“你是不是忘了,那边还住着个人呢。” 云乔愣了一瞬,往大太监下巴抬的方向看去,恍然大悟:“公公你是说那个......” 对啊,她怎么忘了这皇宫里还有一个在她眼里多余得不得了的徐子筝徐大贵人呢。那这么一来—— 云乔终于懂得皇上和皇后之间这别扭的氛围的怎么回事了。 感情是自家娘娘嘴上不说面上不显的,可实际上对于皇上和徐子筝的事还是落下了心结和芥蒂;而皇上,恐怕也还对娘娘设计徐子筝爬上龙床的事情难以释怀。 所以说,徐子筝便是横在帝后之间最大的问题啊! 见这小丫头终于想明白了,大太监才觉得这丫头还不算太笨,对皇后娘娘也是忠心耿耿,便多提点了几句。 “咱们的皇上和皇后啊,对对方都是嘴硬心软的性子,咱家虽然不懂爱情,可对帝后之间的感情看得清楚得很。” 说到这,大太监低下头来凑近云乔的耳畔,低下声来语气笃定:“放心吧,散不了!” 云乔的双眼几乎是瞬间便发亮了,她目光炯炯地看向大太监,满心满眼地都是欢喜,这实在是她听过最好的预言了,并且愿意坚定不移地相信去相信! “看你这傻样,快收收,过路的宫人看见了指不定要在私下里笑话你。”又是嫌弃地看了她一眼,话里的打趣和亲近却是显而易见的。 云乔挠了挠脑袋,她怎么觉得这大太监突然像个师傅一样开始管起她来了呢。要知道以往二人虽然都是共同侍奉着宫里最尊贵的两人,可实际上她和大太监也算不上朋友。 一是对方年纪摆在那而,在宫里当差的时间比她长得多,阅历广经验也足,她一个靠皇后娘娘喜爱提拔上来的年轻宫女自然是心存几分怯意的。 二是对方平日对自己也是十分地有礼有节,十分客气,只是那客气里大部分是看在她是皇后娘娘身边人的客套,真心几何,她虽然年纪小但还是可以感受得到的。 第512章:和好如初 可自从这次皇上和娘娘和好以来,大太监总是不时地逮着时机就教育提点自己,态度也随和亲切了许多,当真是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她不知道,自己前段日子里她为了给皇后娘娘出气做的那几件事可是一字不漏地让暗卫禀报到了养心殿里去了。 那时大太监便在皇上的一旁安静地听着,心里还夸了几句这丫头的忠心护主和鬼灵精怪,真正让他肯出力提点的原因,还是圣上之后特地给的旨令。 他记得当时皇上听完暗卫的禀报以后怎么说的来着,“好好培养,多加教导,莫要今后让仪儿以后给她收拾烂摊子。” 这意思,就是皇上对这云乔护主的做法和主意还算满意,就是嫌她道行和火候不够,容易出了纰漏给皇后娘娘添麻烦。 当时他就想着,皇上这宠妻的行为恐怕是一辈子都改不了了,那纵容和宠爱的底线只有一低再低,根本看不到尽头啊! 至于教导嘛......也罢!大太监暗暗地砸吧了下嘴,他对这小宫女还是有些好感的,不算太笨,关键是深得皇后的器重和喜爱,日后不出意外也能稳坐云乔之位,他没有不尽心教导的道理。 个中重重如今尚显稚嫩的云乔自然是想不出来的,但在这宫里除了皇后娘娘有一个师傅一样的人愿意教导自己,还是皇上身边的大太监,她是乐在其中,自然不会拒绝。 内殿里,挥退了宫人的钟灏没有让沉默继续,他琢磨着这么些日子的体会下来徐令仪总该记住这教训了。 看这小女人还敢不敢做出这么过分的事情,钟灏看着眼前的人眼中隐藏的黯淡内心嘀咕道,嘴角却是勾了起来。 “仪儿,我的政务已经处理好了,趁着你身体好转,明日我们便启程出发前往江南。”钟灏说完便仔细地观察着对面女人脸上的神色,他想看看她惊和喜会是哪一份占了多数。 没有让他失望,女人先是有些始料未及,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便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这是徐令仪一个多月来唯一一次真心的笑。 徐令仪确实很高兴,她终于可以暂时逃离这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的地界,去感受一番久违的外面的世界。 尽管不想承认,她最高兴的是,去江南很好,那里没有除了她和钟灏以外的第三人。她终究还是后悔了。 可世上从没有后悔之药可吃,如今她除了接受现实,便只能选择暂时逃避。前者使她痛苦,后者让她无奈。 还是无奈来得轻松些,那么便高高兴兴地去吧。 “高兴吗?”钟灏明知故问。 “高兴!”又是一个明媚笑靥。 钟灏闷闷地笑出声来,徐令仪被笑了也不恼,可见心情是真的愉快。 看来这双手个好时机,有些事也该说清楚了,钟灏如是想着,便突地直直看向徐令仪,眼里的情绪不再加以掩饰,深沉复杂悉数向她展示。 徐令仪怔楞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男人的情绪也能这样说变就变了,前一刻还嘴角带笑一脸惬意,才一会功夫就这样略带严肃地看着自己,一副秋后算账的模样。 不可能不心虚的。徐令仪想起自己做的那事至 今还未给这男人道过歉说过一句软话,脸上就传来了热意,那是激动和给自己臊的。 “怎、怎么了?为什么这般看着我。”徐令仪结结巴巴地问道,可爱的模样差点让钟灏破功。 “你对我前些日子去庆和宫就没有一些感受?”单刀直入不给她留一点逃避的余地,徐令仪顿时语塞。 感受?什么感受?难受!他不就想听自己这么说么。徐令仪内心嘀咕道,嘴里却没有一点张口的意思。她幼稚地想着:哼!就不如你的愿! 钟灏彻底拉下了脸——“徐令仪,我就那么不值得你认真对待么,做错了事情还这么理直气壮,你越来越能耐了啊。” 果然是秋后算账,可她一点也不想重提,见男人隐隐有阴转暴风雨的前兆,她慌了慌:“不是,我没有不认真......对不起。” 这话让钟灏好受了些,“后悔么?” 徐令仪不想说,说了便是狠狠给了自己一大耳刮子,又疼又臊。 等来等去也等不出女人的一句悔过,钟灏算是彻底见识了徐令仪这又倔又要强的程度,和某个地方的石头简直有的一拼。 “仪儿,我很生气,非常生气。”无奈过后,某皇帝神色受伤地对徐令仪说着,“那日我真的,第一次对你感到失望。” “即使这般,我也竭尽全力地去想要理解你,我不敢立刻去找你,唯恐自己控制不住情绪说出一些伤了你的话。” “我等了你整整三日,你却一面也不来见我,一句话,哪怕是托宫人给我带的口信也未曾对我说过......” “别说了,钟灏,别说了......对不起......”徐令仪的眼眶已经泛红,她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很混账,干了一件伤人伤己的荒唐事。 “我错了。” 终于,女人嘴里轻轻说出了那三个字,把男人心中打了多日的死结一下子冲开了。 “我怕大臣们不再信服你,怕你会被天下百姓唾骂,怕我自己会成为拖累你的那颗绊脚石......钟灏,我是真的怕。” 徐令仪走到男人身边,主动将头埋进了男人的怀里轻声啜泣着,诉说着内心最真实的忧与怕,换来男人一记攻势迅猛的热吻。 爱人之间,没有什么是一记热吻解决不了的隔阂,如果有,那便吻至解决为止。因此,这场拥吻十分漫长,长到气氛正浓时,外殿传来了大太监略带一样的通报声。 久违的浓情蜜意被迫中止,钟灏面色不虞地将人招了进来,却得到了一个让好不容易和好的两人气氛瞬间重降冰点的消息。 “皇上,庆和宫差人传来消息,说、说是、徐贵人有喜了......” 第513章:心中难受 徐令仪第一时间看向了钟灏。 于是他的面上出现的神色,徐令仪看得清楚,那是惊喜。 确实是个惊喜啊,徐令仪,你应该感到高兴才是,因为你的计划成功了,徐子筝有了龙种,皇室后继有人,大臣们也不会再为难钟灏了...... 可是,她为什么这么想哭呢。 她突然想起了自己那个未出世便腹死胎中的孩子,如果,如果...... ——可惜没有如果。 庆和宫。 徐子筝眼里泛着水光,低头抚摸自己平坦的腹部,从听到太医诊断的那一刻起,她的整个世界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个孩子的到来,就像一团散发着光和热的火,将自己从里到外都焕发了新生。 徐子筝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喜悦的笑,她真的有孩子了。 “恭喜贵人喜得龙子!” “贵人真是有福气,这么快就怀上了,这是咱们宫里天大的喜事呀!” 几个宫女装着胆子凑上前来恭贺道,她们是真没想到会有今天这么一个结果,毕竟平日里皇上来这...... 几个人私下里讨论得热火朝天,最后一致认为,这龙种必定是徐贵人受宠的那一夜怀上的罢。 于是又是羡慕又是有些忐忑,因为她们这些人平日里对这个同样宫女出身的徐子筝不冷不热的,甚至还在这几日她失宠后给过不少异样的目光。 如今就算是这徐贵人再不受宠,可母凭子贵,也不是她们得罪得起的了。 徐子筝也是个心大的人,笑着将众人的恭贺都一一收下了,倒是无形中收获了一些人的好感。就在庆和宫众人都沉浸在这种不断高涨的氛围中时,皇上的圣旨到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徐贵人喜得龙胎,圣心大悦,特赏赐黄金百两,锦绣玲珑一对......此外,附上皇后娘娘口谕,特令庆和宫上下悉心照料,钦此!” “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待宣旨的太监走后,徐子筝被两侧的宫女小心搀扶着起了身,遥望着养心殿的方向,又出现了这几日面上常有的忧思神色,刚才的喜悦也被冲散许多。 皇后娘娘...... 她差点就要忘记,自己今日所得,都是皇后娘娘一手策划给予的。 如今她有了孩子,也算是完成了娘娘的嘱托,但是,却能真正地去体会娘娘的丧子之痛了。 她不敢想象,自己才刚刚得知这条小生命的存在就已经开心得要疯掉,若是被告知失去了他......徐子筝不由打了个寒颤——那是怎样一种痛不欲生。 刚怀孕的她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已有数月身孕,日日抚摸着腹中孩儿、同他低语轻喃期待着他快些出来的皇后娘娘呢。 可就是这样承受着巨大伤痛的皇后,为了皇上的江山社稷,将别的女人送到了自己心爱之人的床榻之上,如今还有了孩子...... 再多的喜悦,也被心中的愧疚给冲淡了。 “贵人,皇上大赏咱们庆和宫,皇后娘娘也十分关心您,这等荣耀,您该高兴才是啊。”一个小宫女说道,她不明白这贵人怎么又露出这种神色来了。 见人只是无奈苦笑着摇了摇头,小宫女想着刚才皇后娘娘的口谕,便又接着劝道—— “而且呀,听宫里的老嬷嬷说,怀孕的女人得要保持心情愉快,生出来的娃娃才能健康聪明,贵人您就是不为自个着想,也得顾着腹中的龙子呀。” 徐子筝这才将话给听了进去。是啊,不管怎么样,她也得为腹中的孩儿考虑,这孩儿不仅是自己的希望,更是皇后娘娘的寄托,她不能再这么情绪低落了。 想罢,她深吸了一口气,望了望天边的云霞,将自个的心态给转了个弯儿。那小宫女见自己的话起了作用,才松了一口气。 谁都不知道,这小宫女是皇后娘娘的忠实拥护者,平日里不是显摆聒噪的个性,对私下宫女太监的讨论几乎只听不说,是以她并不十分显眼。 可若论宫中谁是对皇后娘娘了解得最深的,她绝对能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那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的人里就有她一个。 她是听着皇后娘娘的事迹入宫的,对徐令仪一路走来的传奇事迹如数家珍。也可以说,她入宫就是为了能见到在她心中像天人存在一般的徐令仪一面,然后努力地离她越来越近。 只可惜她的运气不算好,没能被选拔进凤鸾宫,还偏偏在之后进了不管初衷如何,实际上相当于与皇后娘娘争宠一方的徐贵人所在的庆和宫。 不得不说,这小宫女着实沮丧了好长一段时间。 特别是皇上日日来庆和宫的那些日子,她都想冲上御前问问皇上是否还记得凤鸾宫里还有一位皇后娘娘了。 这徐贵人能走到今天这地步,别人都说是她背弃旧主使了手段,可她却知道如若没有皇后娘娘背后的推动,想要爬上龙床简直就是异想天开的事情。 结合那段时间前朝和后宫发生的几件大事情,是以,她多少能够揣测到几分皇后娘娘的心意,这徐贵人如今得子,她敢打赌一定是符合娘娘预先设想的结果。 那么,她便要维护娘娘的心意,替娘娘好好照看好这徐贵人和腹中胎儿,决不能让其出一点儿意外再让娘娘忧心。 徐令仪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一个的拥护者,竟然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就为她忠心耿耿分了忧,若是知道免不了要感动一番。 “娘娘,您没事吧。” 大宫女担忧地看着自家娘娘,她看到皇后娘娘原本笑着将皇上送走的面容在那个高大的身影消失门侧后瞬间恢复了平静,眼里看不出悲喜。 但她知道,娘娘心里必定是不好受的。 徐令仪看向自家大宫女,勉强扯了扯嘴角:“徐贵人有孕本就是本宫之所愿,应该高兴才对,怎么会有事呢......” 言语到了一半,却也说不下去了,因为她发现此刻连维持假笑都带有了难度。 “娘娘......”大宫女还欲再言,却被打断了。 第514章:泪目 是日也,惠风和畅,天朗气清。因为今日是皇后的生辰,宫中一扫连日以来的阴霾就连宫女们的步伐都轻快了许多。大概是人人心里面都知道,帝后兴许会借着这样一个日子重修旧好。 世上人都知道男女相爱最重要的是两情相悦,可是这两情之中却始终不是平衡的。总有一方爱另一方更多一些,爱的多一些的人就会先让一步。帝后之间的种种因由不过是因为都太过为彼此着想。 因为爱着,也因此生了怨怼。 徐令宜看着桌上的那枚白玉簪子,上面精心雕刻的白色牡丹花是钟灏在还是在太子的时候,跟着国中的匠人们学习的。后来也是听到了匠人们的闲语她才知道为了雕刻出最美的牡丹花在大婚当日总给自己。 钟灏一连十多天不眠不休,最后才终于一气呵成的雕刻了出来。那簪子上的白玉芙蓉,流畅精细,每一笔都软润无比入手生温。就好像是当初将这枚簪子递给自己的那只手一样,掌心出是流动着的温暖。 只是一枚簪子,竟勾起了自己这么多陈年往事的心绪。徐令宜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由得苦笑一番,以前在家的时候常听母亲说老人家时时回忆往事,而现今看见自己也已经开始慢慢变老了。 殿中今日洒扫之后重新燃上了沉香,往日里总觉得这沉香的味道很有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的画面。可是现在闻起来只觉得有些头昏脑涨的。 徐令宜伸手将簪子插入发髻之中,站起身来对大宫女说道:“那沉水香现在闻起来倒是不复当年初次闻的味道了,撤掉了换成花果放在殿中吧。” 大宫女福了福身子应了一声往外面走去,才刚刚准备抬脚迈出殿门却忽然“皇上”的惊讶的叫了一声。 徐令仪听到院子里呼呼啦啦跪拜的声音,知道是钟灏来了这里。这么久的日子里面他从没有踏入凤鸾宫一次,每每下了朝就往庆和宫去。虽然心知是徐子筝怀了孕,自然要多体贴一些。 可是,每每宫女来报的消息却还是让自己心痛不已。对外,自己是一国之母,要担得起中正温和的责任,绵延后嗣本就该是自己做的,只是心底里面的那个徐令仪,却只相当钟灏的妻子,想与自己的夫君白首偕老。 因为脑子里面不断的想着事情,故而思绪更加的纷乱了一些。直到钟灏迈入内殿的时候还看着徐令仪呆呆愣愣的站在那里。窗子外面的日光投射在她单薄的身上,把那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而鬓边的白玉牡丹,却映着盈盈温暖的光晕在她如羊脂一般细腻的脸庞。钟灏的心底像是被羽毛微微拂过一般,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认真而专注的看着徐令仪神情之中带着温柔。 站在一边的钟灏随身的大太监见此情景十分知情知趣的屏退了那些下人,看着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愁眉不展的皇帝这是眉目平和,忽然微微一笑。想来即便庆和宫的那位徐贵人身怀龙种,但是真正在皇上心尖儿上的人最终还是皇后娘娘。 四下的人都退了出去,这个昔日在朝堂上说一不二的帝王此刻就像是卸下了所有防备,眼底的疲惫尽显。 他走上前去轻轻的抱住了徐令仪,下巴抵在她柔软的颈窝说道:“令仪,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徐令仪的手轻轻的抚在皇帝的手背上,她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的说了一句:“徐贵人的胎像平和吗?” 这一句话,就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的杂碎了两个人之间默契无比的静谧,变了一切都变了。自从自己亲手把徐子筝送上钟灏的床榻,自从徐子筝身怀龙种,自从...... 徐令仪的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了下去,一切都......回不去了。 感受到怀抱之中的人儿在微微颤抖,感受到冰冷的水渍浸入自己的手背,顺着肌肤的纹理深深的流淌到自己的心里。那是苦涩的,是咸的。 “不说这些好不好,不说这些。” 钟灏就好像是哄着小孩子一样,语气里面的小心翼翼就如同对待绝世的珍宝生怕大气一些都会把怀中的宝贝吹碎了。 “仪儿、仪儿你看我,你看着我。”他伸手揽过徐令仪让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的眼睛。 那是一双极美的桃花眼,眼梢之处流淌着说不尽的风流倜傥。曾几何时年轻的帝王让无数处在深闺行走宫中的女子动了心流了泪。这样一个人,如今看着自己满是真挚。 钟灏开口说道:“今天是你的生辰,我已经下了旨意阖宫欢庆三日,这三日我们那里也不去我陪你好不好?” 女子闻言,只是慢慢的抬起头,那被眼泪洗刷过的眼睛无比清澈动人,就好像是一束最剔透纯洁的光深深的照到人的心窝子里。她哭的有些鼻头发红却显得十分小巧可爱。 “好。” 就这三日,就三日。 徐令仪在心里面不断地重复着,就好像是在说服自己就好像是在祈求上天。这三日让我与钟灏做一对平平凡凡的夫妇,这三日没有皇后,没有皇帝,没有徐贵人,没有那些烦人的大臣,没有外界嘈杂的声音,就仅仅只有我们两个人。 她把头轻轻的依偎在钟灏的胸膛,听着那有力的心跳觉得无比踏实。 因为是皇后的生辰,自然是要普天同庆。因而宫里上上下下都张灯结彩的如同过年一样热闹。最重要的是皇上今日去了凤鸾宫,这就意味着帝后终于和好了。宫中之人皆大欢喜,就连走路的步子都轻快了许多。 “娘娘!娘娘!您在想什么呢?” 小宫女见榻上发呆的徐子筝许久不说话大着胆子问道。 徐子筝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宫女手中的两盏灯笼一盏牡丹灯,一盏芍药灯。 “这两盏灯,娘娘想要挂那一盏呢?” 她的嘴角挂了一丝苦笑,眼神远远的看着窗外的宫殿说道:“芍药吧。” 牡丹,是那个人才能用的花。本就雍容华贵,身份尊贵如她,自己又如何比得上呢?不过是......她的手轻轻的抚上自己依旧有一些隆起的肚子忽然叹息道:“孩子,娘只有你了。” 天色将暗,宫里面早早的挂起了灯笼。总惊奇的还是皇帝陛下亲手为皇后娘娘扎的二十三盏牡丹灯笼,那简直精妙绝伦叫人看了叹为观止。徐令仪看着那挂满了一个庭院的灯笼,忽然幸福的想要落泪。 第515章:信物 “娘子,这个礼物你可还喜欢?” 听见钟灏对自己用了民间夫妻的称呼,徐令仪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心底融化了一样。这时候只听见“砰”的一声,绚烂的烟花在墨蓝色的天空中绽放开来就好像是预示着以后的所有美好幸福都会想花儿一样盛开。 “还看吗?” 钟灏看着徐令仪的眼睛里面如同盛满星光,这样的感觉就好像是心底盛开了火花一样。她举起酒杯朝着钟灏莞尔一笑:“敬,皇上。” 说罢便一饮而尽,好辣的酒。虽然钟灏本就知道徐令仪不胜酒力早早嘱咐了御膳房送来的都是无比绵软的菊.花白酒,但是徐令仪本就心中有事积压再加上喝酒喝得又快又急,不多一会就醉醺醺的两颊都染上了红晕。 “钟灏。” 钟灏知道徐令仪这是醉了,平日里的时候她从来都是正正板板的叫着自己皇上皇上,恭迎皇上,恭送皇上,她总是要刻意让自己去做那个最是守规矩不过的皇后。自己一直都想保护她的。 可是,朝中的那些老狗却给她了那么多的压力。 “钟灏,我累了。” 徐令仪看着钟灏的眼睛里面星星点点闪烁着泪光,她步履蹒跚摇摇摆摆的,这个时候全然没有了威严肃正的一国之母的样子。 她想起自己以前还没有成为一国之母的时候,还只是个太子妃的时候,或者更早一些自己还是在徐家做姑娘的时候,那时候飞扬谈笑恣意快活。就算是去不了烟雨江南,但是至少也偷偷跟着父兄去过塞北大漠,看过长河落日圆,看过孤城闭,看过杨柳岸的晓风残月。 “我被困在这里了。” 她喃喃的说着,好在周围的宫人都识情识趣的退了下去。没有任何人听到这几乎是大逆不道的话,除了钟灏。 “我被困在这里了钟灏,我一点都不开心。这皇宫大内,高高的院墙,紧闭的一道有一道的门,让我喘不过气来.......这......这四四方方的天......” 他忽然像个孩子一样大哭起来:“我想回家......我好累啊.....这个天下.....这么大,我.....即便是站在你身后.......也没办法给你任何支持.....我没办法.....甚至没办法保住我们的孩子......” 看着忽然大哭的徐令宜,钟灏的心里面就好像是被千万把刀子狠狠凌迟了一般难受,他慌忙走过去相要抱住面前这个全然崩溃的女子,但是却又停住了手。 天空中的烟花还在一朵又一朵的绽放,外面宫人们欢庆的声音还能够远远的穿过来。可是,这一切的一切都遮盖不住面前这个自己心爱的女子的哭声。 这所以的痛苦,实际上都是自己给她带去的。 这一切,其实都是自己...... 一直想要守护的人,原来,竟因为自己而一直被伤害着...... 他转过身去,拔步走出了凤鸾宫。身后的女子,全然没有注意到,钟灏的背似乎在离开的那一瞬间变得有些颤抖。他.....哭了。 皇上不见了,这件事情被报到凤鸾宫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因为昨晚宿醉的缘故,徐令仪只觉得后脑勺像是被人狠狠的捶了一拳一样突突突突的跳着疼。她刚刚起身还没有散掉一身酒气,启元殿的大太监都连滚带爬的跑进来没规没矩的磕头禀报。 “皇......皇后娘娘!大事不好了!” 这句话一出,徐令仪的心里面咯噔了一下。 “皇.....皇上他不见了。” “啪啦!” 那时瓷碗摔碎在地上的声音,刚刚走到宫殿门口的徐子筝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呆立在了那里,白色的瓷碗被无意识的手摔在了地上,迸溅出无数细小的闪着光的瓷片。地上的褐色醒酒汤有着清新的味道。 徐令仪也呆在了那里,她缓了又缓看到地上还在喘着气的太监这才幡然醒悟过来这并不是一场噩梦,钟灏他真的失踪了。皇宫大内高手重重,他到底是怎么失踪的呢? 太监依旧是气喘吁吁的从怀中掏出了一封封皮明黄色的书信上面是钟灏的字迹皇后亲启。 徐令仪颤抖着手结果这封书信,打开信纸熟悉的字迹跃然纸面。 她沉默的看了许久,知道一滴泪洇湿了最后一个字的墨迹,晕染开了一朵水色的花朵缀在信尾——吾爱。 原来......子筝腹中的孩子竟然不是他的,那一晚进了子筝房间的竟然另有其人。徐令仪转头看向呆呆的站在门口的徐子筝,问道:“那晚,进去的......不是.....皇上?” 听她说话这句话,徐子筝觉得压在自己心底的那块巨石终于被撤了下去自己也终于能够松一口气,她小声说道:“皇上一早察觉是我,便不曾踏入寝宫。那晚进入秦宫的另有他人,只是奴婢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 徐令仪长叹一口气,自己出嫁前母亲曾经叮嘱过自己帝王之爱本来就该是雨露均沾的,最不该期盼也最不该贪图的就是帝王的爱。要守住自己的心,这样才能够做好一个皇后,当好一国之母。 可是,这样一个男子,为了自己能够不顾一切放弃一切的男子,自己怎么可能会守住本心。倘若前面是烈火滚滚,是寒冰数尺自己也要趟过去也要爬过去,到他身边去! 她看着最后的那个地点,皇恩寺。忽然电光火石之间明白过来“来人快备马!”这个人,这个人竟然为了要表明自己的决心去出家!堂堂一国之君,倘若真的有此行为,那自己真的是要担上亡国之女的骂名了! 第516章:妄断前程 天空中渐渐地泛起了斑斑点点的金色鱼鳞云,仅仅是一炷香的时间便铺盖了整个天空。绿了琉璃瓦的宫檐上挂着的铜铃随着风发出叮铃的声音。 因为正是阳春三月,洁白的柳絮漫天飞舞如同雪花一样扬扬落落。徐子筝走了进来,她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透显见是哭了许多次的样子。 她福了福身子挺着个肚子朝徐令仪跪了下去。 “阿姊” 徐令仪这才从慌乱中清醒过来连忙走上前去想要伸手把还怀有身孕的徐子筝扶起来,“你这是做什么有话好好说,你还有身孕,这样伤了孩子可不好。” 听到徐令仪的话,徐子筝为难的咬了咬嘴唇。尽管这件事情是如此的难以启齿,每每相要说起但是话到嘴边却又被生生的按了下去。但是到了这个时候,眼见帝后因为自己离心,徐子筝整日整夜都会睡不着觉。 “阿姊你听我说”徐子筝打断了徐令仪的话说道:“这个孩子.....这个孩子不是皇上的......那一夜皇上根本就没有进来,进来的只是个护卫,阿姊.....我,我对不起你......” 暖熏熏的微风吹过,那树梢处就好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在微微摇动着树枝头的杏花,那像是雨一般轻柔的花瓣星星点点的飘进了屋子里面,微风席卷着花瓣带着寥寥香气。 即便是已经在信中知晓这件事情,但是看着徐子筝哀伤的眼神徐令仪走上前去伸手把她扶了起来叹了一口气:“本就是我的错。” 她用眼神制止住了相要反驳自己的徐子筝继续说道:“是我没预想到皇上会察觉此事,我更没想到,他会这么做。”徐令仪伸手擦掉了那白皙的脸上一道又一道的泪痕轻声说道:“是我,对不起你。” 夜深,烛火高照。徐令仪坐在床榻边又从袖口中拿出了那封信。 吾爱令仪,生辰那日你醉在我怀中哭的像个孩子一般,你可知那时候的我心如刀割?未曾拥有我们的孩子,我知道你心里面的苦和难掩的疲倦。可是,我不想你因此就将我远远推开,推到别的女人身边去。 徐子筝腹中之子并非皇子,而我也是从那日起才明白过来国与你而言,孰重孰轻。倘若要当一代明君圣主必然要舍弃你,那我便这般昏庸一世为倾城也无妨。念念切切,城外皇恩寺相见。 她垂下眼帘,浓长的睫毛将那眼底的一抹内疚被深深的藏好。她从没想到今天这个局面,作为皇后她没办法保养皇嗣,作为表姊她没办法照顾好妹妹。钟灏的心意她其实一直都明白,可是却不敢相信。 桌上的螺子黛还放在那里,当年新婚燕尔的时候他时时给自己画眉又常常调笑自己纵然是画个眉,脸皮就薄的涨红。 有些事情不能想,越是去想就好像是千千结一样把心死死的纠缠住叫人喘不过气来也让人哭不出声响。徐令仪第一次觉得这皇后的寝宫,太大了,也太空旷了。这样的地方让人从心里害怕。 以往的时候身边总有一个人会抱着自己搂着自己,耳边绵长的呼吸声叫她心底都是暖暖的踏实。可是现在却不是,现在的这个人已然不在这个宫中了。 诺大的一个皇宫,这样的尊贵华丽。这几乎是天下所有人所向往的地方,可是唯独不是她徐令仪想留的地方。 皇恩寺上空,明月皎皎。穿了一身海水绿便服的男子长身玉立庭中,望着如同积水一般空明的庭院喃喃的念着那个人的名字。 令仪...... 钟灏从没想过到底该用怎样的方式告诉徐令仪,他到底有多爱她。这个女人好像从来都不肯全心的相信自己。有时候看着自己,明明是笑着的却难掩眼底疲倦。这样的眼神,让他害怕。他怕有一天徐令仪会受不了这个皇宫,会受不了天下人的指摘,会受不了朝臣的压力。 那样的话,他该怎么办?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只这一夜,多少人难眠,辗转反侧在床榻上。徐令仪几乎是看着天色一点点的亮起来的。听到了屋子里面的动静,守夜的大宫女出了声:“娘娘,您起了么?” 迷迷糊糊的徐令仪下意识想要拍一拍以往躺在自己身边熟睡的钟灏提醒他上朝。可是伸手过去,却是凉凉的锦被。 她这才缓过神色来,原来钟灏已经不在自己身边了。她坐起身子来,张了张嘴清晨起来喉咙干哑。徐令仪的声音带着几分紧绷:“你着人去前面看看,皇上今日上朝了么?” 宫女应了一声是,这才打开门鱼贯而入的小宫女捧着净面的铜盆走了进来,一边帮徐令仪梳着发髻,另一些人更换了已经熄灭的安神香。 到了画眉的时候,小宫女在一旁恭敬的问道:“娘娘,是画今年新上供上来的远山黛还是画螺子黛?” 她伸手,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掠过微微蹙在一起的眉头,女为悦己者容,我的悦己者已经不在了,我又该为谁容呢? “罢了,都不必用了。” 她伸手推掉了在自己身上摆弄来摆弄去的手站起身来,匆忙的脚步声踏碎了宁静的清晨,前去查看的宫人快步跑了回来,额间还带着汗珠。 “娘娘,皇后娘娘.......皇上,皇上并未去上朝......大臣们现在都在殿前乱了套了。” 徐令仪微微点头,只是穿了便衣便吩咐道“来人,备车去皇恩寺。” “嗻” 只这一次,只这一次哪怕是飞蛾一般不知死活,也想要为一个人拼了命的往前面走一步。哪怕这一步,会背负骂名,会粉身碎骨。 皇恩寺前的春花开了,钟灏看着佛前静默着。身着红衣袈裟的主持站在他身侧问道:“施主,你可是想好了?断发忘却前尘往事?” 钟灏回头,外面的天空明澈干净如同她的眼睛一般,只是原来到最后他都猜错了。她不敢,她不敢迈出那最后一步走向自己,她不敢跟自己一般全心的去爱。 “嗯。” 既然如此,那就斩断前尘往事吧。神佛面前,世人都是平等无二的。既然不能携着她相守相伴,既然给不了她想要的自由和轻快,那就放手吧。自己短发出家,背负天下骂名。最后她还是最贤德的那个皇后,受世人尊仰的皇后,万中无一的皇后。 钟灏在佛前跪了下去,断发,断情。 第517章:归于其居 “住手!” 声音喝破长空,惊起飞鸟。皇恩寺中的白色水鸟全都扑棱着翅膀嘎嘎的飞了起来。钟灏站起身来,转过去。寺庙门口的那个女子一身水绿色的便衣步履飞快的朝他飞奔过来,未加钗环的头发有些凌乱可见来的人只焦急。 徐令仪跑到钟灏的面前,却见他并不说话只是笑着,笑着忽然一把抱住了徐令仪。“啊。” 她惊呼一声,却并没有挣扎,只是伸手轻轻的抱着了钟灏。 “这一次,是你主动来寻我的。既然如此,便不能走了。” 钟灏迫视着徐令仪的眼眸,那话里情意深切而认真。徐令仪看着他的眼睛,心底暖暖如斯说道:“君当如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 经此一夜,两人心中的隔阂就此烟消云散。看着徐令仪眼下那一抹乌青,钟灏心疼的揉了揉:“可是昨晚上一夜都不曾安睡?没有点上安神香么?” 听到这话,徐令仪只觉得鼻头微微发酸,眼底有些湿润在涌上来。她的手不自觉的抚上了他的腰身,没有说话也没有应答。只是静静的把头搁在钟灏的心口处,只觉得自己的心中酸甜苦涩一时间不断翻涌。 见此钟灏微微一叹,轻轻的吻了吻徐令仪的发心:“以后,我回一直陪在你身边,伴你安睡。”他的怀抱是那样的温暖,微阳的春日里两个人都着着薄薄的罗衫,便是因为轻薄因而更能够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这样的感觉,就好像是荒野之中依偎着相互取暖的两个人一样,踏实安稳幸福。皇恩寺庭院里的桃花开了,繁盛的花朵簇簇的积压在枝头上几乎要把桃树枝压弯掉。芳菲时节,花瓣风吹如雨落。 密集的粉红之中,有着淡淡的寺院檀香。 感受到肩头上的湿意,钟灏放开了徐令仪伸手轻柔的拭去挂在她睫毛上的泪珠,看她还犹自耸动着肩头便有些无奈道:“怎么哭的这样梨花带雨起来?” 听到钟灏这样打趣自己,徐令仪也忍不住扑哧的笑了。她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说道:“我只是忽而想起,那年你同我说过的百岁之后,归于其居” 听到徐令仪的话,钟灏的心头微微一动。那日大婚时候,她的脸上春意洌艳就好像是春日里最美的朝霞一般。 髻发后面簪着他送给她的白玉牡丹的簪子,耳边的明月珰就好像是月光一样。那时候,他折了一支牡丹曾对她说过这话,夏之日,冬之夜。百岁之后,归于其居。冬之夜,夏之日。百岁之后,归于其室。 想起这些,钟灏澹澹而笑:“只是,我们如今还有许多许多幸福的日子要过,百岁之后,自然会携手而归。” 钟灏的眸中盛了一整个春日的胜景,是那样的明朗欢快。 “我们,回宫吧。”徐令仪见钟灏兴致勃勃,虽然不忍打断。但是却心智国不可一日无君,钟灏已经连续两日没有上朝。朝中早就已经议论纷纷,皇帝无缘无故辍朝是会被言官用吐沫星子淹死的。 听到徐令仪这么说,钟灏的眼神微微有些黯然。他伸出手,握住了徐令仪的手无比认真的看着她:“令仪,我们走吧。我不想看你在宫里面这么痛苦,我不想你不快乐不自由。我不做这个皇帝了,我们就做一对普普通通平平凡凡的夫妻好不好。” 庭院之中早就没有了人,杨柳的树梢在微微荡漾在风中。徐令仪站在那里,风吹起一边的裙据,长长的腰带坠子被风微微吹扬在风中。钟灏的话让徐令仪不由得痴了。 做一对普通的平凡的夫妇,一起去看看烟雨江南,一同去看看荒漠塞北。看看难于上青天的蜀道,看看巍峨高.耸的名山。 徐令仪曾经在心底无数次想过的事情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钟灏说了出来。 春.光就好像是碎金一般倾泻下来,在那青石板上面投射上一个又一个的光晕。庭院寂静的甚至能够听到花朵的花瓣离开的声音,坠入泥土的声音。 这样一个寻常的春日,徐令仪因为这几句平平常常的话而变得怦然心动。她多想一口答应下来。可是她不能。 她舍不得让钟灏背负亡国昏君的骂名,她知道钟灏有着自己的政治抱负,她知道钟灏想好好的担任起一国之君的职责,她知道钟灏倘若真的跟自己走了,那这一生他都不会真正快乐了。 “不行。” 她说道:“我们回宫去。” 日光似乎渐渐变得盛大起来,竹林刷刷作响,钟灏神情复杂的看着徐令仪看了许久许久,知道一只不知名不识趣的虫子发出了一声鸣叫。钟灏伸手将面前的女子拉入怀中,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那声音里夹杂着凌乱复杂的心绪,让徐令仪听不分明。 大臣们得知消息早早的就候在城门口恭迎圣驾回銮,有三两个言官更是早早的准备好了想要通过这个机会通过诤谏来名留青史。 马车行到的城门口的时候,便有人按耐不住大喊道:“皇上!皇上臣有本要奏啊皇上!陛下无故辍朝实乃皇后未能尽劝谏之力,其蛊惑圣心德不配位啊!皇上!” 这一番话说的几乎啼血,一时间劝谏之声不已。钟灏怒道极致反倒冷静了下来沉声吩咐身边的太监道:“将刚刚几个言官还有其党羽性命都给朕牢牢地记下来。另外传朕的口谕,皇后系出名门望族端重贤淑,深得朕心。朕今日昭告天下,如若世人当以天下与皇后互相衡量,于朕而言,皇后重于江山。” “嗻” 此言一出,前来迎驾的人全都目瞪口呆一片哗然。 钟灏自然听出了外面的嘈杂,他握了握徐令仪的手让她安心继续说道:“无皇后,朕则无以为一代明君圣主,无皇后,则无一国之母。一国则难以昌平安泰。” 说罢,圣驾便继续往前走着。只无一人再敢出言。 庆和宫内,小宫女迈着步子走进来对这在一边发愣的徐子筝颇为高兴的说道:“皇后娘娘带着咱们皇上回来了呢!娘娘,您,您怎么又发呆了起来。” 徐子筝看着外面萧瑟的树枝,本该是春日生花发芽的枝干如今还如同凛冽的冬日一样光秃秃的。她觉得自己真的像极了多余的人,从一开始皇上一言不发看透一切的让一个不知姓名的人拿走自己的清白开始。 到最后,皇上警告自己不要痴心妄想......徐子筝低着头看着自己隆起的肚子,一股说不出的恶心涌上心头:“孩子啊,孩子,你跟娘,都是多余的人啊......这样的你生下来又有什么意义呢?” 不过是白白受人耻笑,遭人白眼罢了。这个皇宫几乎所有人都想着皇后,皇帝两个人。他算个什么东西?只不过是一个被拿来用用的婢女罢了,只不过是用她的肚子怀个龙种罢了。 可是...... 徐子筝忽然发了狠一般锤着自己的肚子。 处.子之身不清不白的没有了,这个孩子是个孽种啊!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全都知道了...... “娘娘,娘娘......” 小宫女见此情景大惊失色连忙赶上前来相要控制住徐子筝,但是奈何她力气小,竟然被徐子筝一把推到了地上:“哎呦!” 徐子筝这才被恍然惊醒,等他明白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不由得为已经有些恍惚的自己痛苦的哭了起来。“我算什么,我到底算是什么东西啊!” 她哭着,一边悲愤的把桌子上的苦杏仁吃了进去,杏仁本就是极其寒凉的东西,那里能够一把又一把的塞到嘴巴里面去的。 只不过那样满嘴的苦涩却依旧没办法遮盖住,让人遗忘掉心里面的苦涩。“娘娘!娘娘!”更多的宫女走上前去相要拉住已经有些疯魔的徐子筝,但是奈何徐子筝本就身子重,再加上人多手乱,徐子筝挣扎的时候竟然从贵妃榻上跌落了下去。 “啊.....好,好痛......” 徐子筝感觉肚子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一样,在不停地划着自己的五脏六腑。那种尖锐的疼痛感让她几乎不能思考,反而晕了过去。 徐令仪刚刚回宫之后不久,便有宫人赶过来报信说道庆和宫的徐贵人小产了!徐令仪心中一惊,便不管不顾的要往庆和宫赶。 “是我,是我对不起他......” 在听到御医说徐子筝以后大概很难受孕的时候,徐令仪就好像是被抽干了身体一样失魂落魄的坐在小天台上说道:“我以为,我以为她能够怀上龙种,能够过上很好很好的生活。可是.....可是到头来却是我害了他.....” 钟灏安慰的拍了拍徐令仪的肩膀,说道:“别多想了,这也不是你的错。予以不是说了吗是吃的杏仁太多再加上徐贵人争执之中也跌落了一下,因此才会如此严重的,” 徐令仪放心不过,没有回凤鸾宫便直接与钟浩说道:“我去看看她怎么样了,你先回吧。”还没等钟灏说话,她便大步流星往庆和宫方向走去。 直到看到了床榻上还在面色苍白的女子呆呆的望着橘色的帐子心里面像是被刀剜了一样内疚。他对不起徐子筝,这她一生都活不了那么好。 屏退了宫女,徐令仪在徐子筝面前缓缓的跪了下去...... 第518章:病中事 看着当朝的皇后朝自己跪了下来,纵然是因为流产而变得虚弱的徐子筝也心惊不已。她挣扎着想要从床上做起来,一边语气微弱的说道:“您,您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 她着急的几乎要从床上掉下来,眼睛里面是通红的,有悲伤有悲凉也有震惊。徐令仪看着如此虚弱的徐子筝连忙走上前去伸手扶住她即将歪倒下来的身子说道:“地上凉,你可千万不能乱动,现在最是需要静养的时候。” 徐令仪的眼泪打在了徐子筝的手背上,温热的。屋子里面还有刚刚御医熏艾草的苦涩香气,连带着一缕未散青白色的烟雾浮动在房间的空气之中。春日里还微微带着一些寒气,徐子筝本就身体虚弱,现在更是禁不住刺激的开始咳嗽起来。 “怪我,都怪我。” 徐令仪从庆和宫回来之后还是不断的在自己的寝宫内焦急的来回走着,一边紧皱着眉头一边喃喃自语。倘若徐子筝真的有个三长两短,那么自己就是害死他的间接凶手。 站在一边奉茶的大宫女看着来来回回走了几十遍的徐令仪,心里面虽然明白皇后娘娘是因为什么烦忧,但是这样的事情他们这些人来劝解也毫无用处,唯一能够让皇后娘娘宽心的就是皇上了。 “去吧太医院的院正大人给我找过来,就说我有话要问他。” 也许是终于走累了,徐令仪坐下来端起已经半凉的白毫银针微微的抿了一口。春日里的阳光并不刺眼,小轩窗前前些年种下的柳树如今早早的发了芽,细长的纸条随着风来回婀娜摇摆。 偶尔有一两只粉色黄色的蝴蝶飞过去,搅动了一池的静谧。地上像是碎金一样的阳光看上去恬淡安宁。直到院正的脚步匆匆而来,才算是扰了一院子的安静。 “臣,太医院院正......” “好了好了别说了快请起吧,我今日找院正来是有事情要问一问院正。” 因为察觉到了徐令仪每每早起总是觉得喉咙酸痛,再加上春天总是有些干燥的缘故。因而钟灏便吩咐了小茶房给徐令仪的茶水之中加入能够润喉滋润的蜂蜜,使得茶水的微苦之中带着一些甘甜。 徐令仪用银制的小勺轻轻的在茶盏里面搅动着问道:“徐贵人的病,如何了?” 院正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一眼这个深受盛宠的皇后,她那如同胭脂白玉一般的面孔上没有一丝表情。 他斟酌着回答道:“徐,徐贵人小产后身子亏空虚弱,再加上吃了太多的银杏人导致体内微微有一些毒素,倘若......倘若不好好的调养一番,可能以后都不会再有孩子了,而且严重的.......” 暖阁中安静的能够听到小勺子碰到瓷杯的杯壁发出的脆响。窗外燕子的叫声温柔娇嫩。徐令仪想起来还在母家的时候,幼年常常与徐子筝一同坐在闺阁里面绣花。 有时候徐子筝出神了,常常会呆呆的看着那飞来飞去的燕子羡慕他们的自由。可是......她现在却因为自己而被折断了翅膀,再也不能飞起来了。 “哐啷。” 茶杯被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院正一惊身子抚在地上就抚的更低了。 “可有什么药材要用的尽管说,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调养好徐贵人的身子!” 徐令仪看着院正,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严厉。只是院正却忽然面露犹豫的颜色:“这......别的药材都好说,只是一味高山之巅的雪莲,这些年一直都未曾有上供上来,因为一直都没有。” “生于高山之巅的雪莲?” 这味药材自己多年前曾经听说过,听闻先代的皇后难产的时候就是用的这种药材保得一命。这样的东西只能说是可遇不可求,因而这些年都没有再找到过。 “徐贵人本就是小产之后亏空的太厉害,倘若能够找到生长在高山之巅的雪莲的话,那么完全根治徐贵人的病根本就不是问题。” “好,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 院正慢慢弯腰离开,屋子里只剩下了侍奉茶水的大宫女和陷入沉思的徐令仪。大宫女偷偷的打量着她,徐令仪的侧影是极美的,那修长的脖颈有着柔美的曲线,应着窗子外面开的繁盛的桃花,更显得妩媚而婀娜。 以她这些年对徐令仪的了解,这个皇后虽然看上去十分的娇小如同娇花一样受不得一点的风雨。但是实际上,却是实打实的倔脾气,倔强而又要强。她私心里觉得是自己害的徐子筝落得如此地步,因此她说什么都会去得到那个雪莲的。 “娘娘!” 大宫女想要极力打消徐令仪的念头,但是,毅然决定的事情那里是那么容易更改的。徐令仪身居皇后之位这么多年,上位者的不威自怒的气势自然是有的。她一眼撇过去便让相要说话的大宫女悻悻的闭住了嘴巴。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我已经决定了这件事情。对外之说我去雾山行宫泡温泉疗养而我们则实际上去上一趟雾山看看能不能遇到天山雪莲。另外,倘若你敢把这件事情告诉陛下,那你就走吧。我身边可不敢留你。” 大宫女被吓得连连磕头:“求娘娘打消了这个念头吧,那雾山终年缭绕的云雾能够遮云避月,那哪里是能够上去的。而且听闻上面有着终年不化的积雪,娘娘!就算您不为自己,也改为陛下想一想啊。” 徐令仪怒极站起身来:“你!亏你也是一直跟在我身边的老人了,我心里面是怎么想的你还不明白吗?子筝变成今日这个样子都是因为我!倘若我不能为她拿到雪莲,那我这一生都不会安心的!” 大宫女心知已经劝不住徐令仪了,只能止住眼泪一边哽咽一边说道:“既然如此,求娘娘带着我们几个人去吧,这样路上也有个照顾。只求娘娘千万要安好自己。” 钟灏刚刚批改完奏折便听到身边的大太监来汇报说凤鸾宫刚刚请了太医,心里面担心是徐令仪身体有了什么不适于是也来不及喝口热茶,便急匆匆的往凤鸾宫赶过去。 等到走到半路了,看到御花园里面的桃花开的极其娇、艳,这时候正是下午春.光正好。整个御花园里面的花瓣都堆积在地上厚厚一层。这是徐令仪特地下令不让宫人打扫的。 为的就是能够感受到踩在花瓣上绵软的感受,用她的话来说就好像是踩到云朵里面的感觉。 第519章:行宫 太阳撒下来的金色,连带着那池边生满了青苔的石头上都染上了一层浅淡的金色烟雾。“去,将那些桃花收集一些好的,一部分新鲜的给皇后做桃花汁子,另一部分酿成桃花酒来。” 钟灏走到凤鸾宫的前院的时候,便看到徐令仪正斜躺在桃花树下的横榻上,那如瀑布一般的三千青色恣意的铺洒在榻上。她只是穿了一件浅淡的藕荷色的春群,宛如隐藏在桃林之中的精怪一样。 “皇上来了。”见到钟灏,徐令仪也并没有起身行礼。两人之间宛如寻常夫妇一般,周围的宫人们早已经见怪不怪十分知趣的低下头去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嗯。虽然说是春天了,但是终究有风还是会冷一些,怎么躺在外面也不批一个披风呢?万一着了凉就不好了。” 钟灏说着十分贴心的结果大宫女手上的披风给徐令仪披了上去又细心的系好结,将她微微凌乱的碎发轻轻的别在耳后问道:“可是有什么不舒服,怎么召了太医呢?” 为了能够说服钟灏同意自己去雾山行宫,徐令仪特地的想了好一通的说辞。只是话到嘴边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凝视着自己的深情的眼睛她竟然有些不忍心欺骗他。 徐令仪微微别过脑袋看着满树的桃花,在心里面沉沉的叹了口气说道:“只是这边的天气有些干燥难免不舒服,太医来过说泡泡温泉踏踏青会好很多。这几日总是有些胸闷气短的......” 说着她的手扶着胸口微微的咳嗽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胸闷气短?” 钟灏一边揽住了徐令仪一边担心的看着她。这几日她的确睡梦中都不大安稳,即便是晚上点了安神香也总有时候会呓语。大概是这宫里太闷了.....钟灏开始仔细思索有温泉又能够踏青的地方。 “不若,你带一些人去雾山行宫小住一段日子?等到我身边这些事忙完就去陪你如何?” 钟灏的话自然是戳中了徐令仪的心窝里了。只不过为了防止钟灏起疑,自己自然是要把戏做全套。徐令仪的余光看到站在一边满面愁云的大宫女欲言又止,便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雾山行宫?” 她重复了一边钟灏的提议。 “嗯,那边的雾山一年四季的美景都能够看到。而且还有温泉,最适合疗养了。” 钟灏不疑有他仍然说着计划:“过几日天气再暖和一些你便去,我等到户部的事情忙完就去接你回来,你看这样如何?” 他伸手轻轻的抚上徐令仪如同丝绸一般的长发,那身上清甜的味道让人闻起来只觉得轻快和舒畅。 他抱住徐令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那股清甜环绕在胸腔之中让他不舍得放开:“我舍不得你一个人去。” 钟灏的话里面有着千丝万缕的情愫,感受到他这样的情深与用心。徐令仪的身子微微一颤,他待自己的心意自己却用这份心意来欺骗他。也不知道是春日的景象平添了人的多愁善感,还是情到浓时自然留下眼泪。 徐令仪抱着钟灏哭了起来,只是小声的默默的抽泣。 “这是怎么了,反倒像是个孩子一样哭起来了呢?” 钟灏无奈的笑着一下一下的安抚着她的背。 “皇上待我太好了。” 听到徐令仪如同孩子一般的带着几分稚气的话语,钟灏心中就好像是融化了一样,他轻轻的亲了亲徐令仪的鬓角说道:“以后还会待你更好更好,不要哭了。哭坏了眼睛就不好了。” 徐令仪伸手轻轻的回抱住那精干的腰身轻轻的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两个人就这样相互依偎了许久。 徐子筝听说徐令仪启程去雾山行宫的事情都已经是她走了两天后的事情了。如今事情捅破之后,皇上就再也没有来过庆和宫。眼见着徐贵人才刚刚得宠不久之后便已经失宠,再加上还小产。 宫中开始风言风语的说徐子筝是个极其晦气的人,连带着宫里面一些个惯会踩高捧低的人都是不是的克扣一些庆和宫的东西。 这世上本就不是人人良善的,以往有徐令仪在宫里约束着,再加上每日凤鸾宫流水一样往庆和宫送好东西,这才没有起这个苗头。 可是现在徐令仪已经走了,那么对于徐子筝来说黑暗才刚刚开始。 “呸!净是一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眼看着皇上不来我们庆和宫便拿我们这些人做筏子出气,也不瞧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徐子筝的贴身宫女苏庆兰一边骂骂咧咧的一边掀起帘子往殿内走去。这已经是第二天内务府没有按时把药材送过来了。这样下去,只怕徐子筝就真的无药可救了。 “不要在那里喧闹吵嚷......” 刚刚醒过来的徐子筝虚弱的说着。 “小主,小主您醒过来了。” 苏庆兰急忙走到徐子筝的床榻边说道:“小主,求求您让奴婢去找一找皇上吧,这自从皇后娘娘一走,内务府竟然连药材都敢克扣下来了。再这样下去,小主的病只会越来越严重啊。” “咳咳,咳咳咳......” 苏庆兰不知道的是,徐子筝根本就跟皇上没有任何肌肤之亲。因此无论如何徐子筝都断然不会让自己的贴身宫女去找钟灏的。 “不必了,不,别去。” 她伸手拉住宫女的衣袖,纵然那力气十分微弱:“没关系的,熬一熬就过去了......反正我也不耐烦吃那些苦汤药。” 她说着又闭上了眼睛像是睡着了一样。苏庆兰看着如此虚弱的主子也叹了口气,庆和宫这下子是彻底寂静下来了。 雾山行宫是先帝为先淑妃建造的。据说淑妃年少时候就极其体弱多病,但是人却极美,美的宛如天上的仙子一般。只不过,红颜薄命,这个雾山行宫才刚刚建好不久,淑妃就病故了。 本是华丽无双的行宫,就这样空置了下来。后来钟灏登基之后倒是带着自己来过几次,那里面的雕琢,花木没有一处不是用了极尽的心思。 因为有着温泉水的滋润,其中倒是颇多江南之境。再加上一年四季都是树木苍郁,繁花似锦。温泉水雾气缭绕之间错落着小巧别致的宫殿,古意盎然。 只不过因为此次前来并不为享受,只是为了采药。因此徐令仪一行人到了雾山后不久便稍作休整准备上山。好在徐令仪身边的大宫女出行前还是留了心思,将此事写在纸上留给了之前钟灏身边的太监。但是纵然如此,钟灏得知的时候已然还是晚了一步。 第520章:忽闻喜讯 “啪啦”是茶盏摔碎在地上的声音。 “什么!” 钟灏站起身来,目光迫视这前来禀报的大太监。那样的衍生就好像是锐利的刀剑一样。 “是,是娘娘身边的大宫女说娘娘此去并不是为了疗养休息,而是.....而是为了上雾山给徐贵人采药!” 那人跪在地上说话都被吓得瑟瑟发抖颤颤巍巍。但是钟灏已经怒极,“好!真好!徐令仪!你现在真是胆子大了,就连我都敢骗了!欺君罔上!” 他气的几乎要咬碎了牙齿,但是心头的担心却始终都没有停歇下来。“传令下去,准备去雾山行宫!” “嗻。” 那太监小心的伸手抹了一把冷汗,连忙退了出去。但是心里面也不免有些埋怨徐令仪。皇后娘娘这也真是的,皇上已经为前朝的事情着急上火好几个晚上都没有睡好觉了,现在有害的皇上必须跑到雾山行宫去。 另一边,徐令仪一行人已经开始上山了。爬到山脚处的时候,天色尚且还早。只是如今正是春日,花季正盛,空气中的花香与青草的气味融合在一起让人闻之欲醉。 而站在山上的时候才知道这座雾山究竟有多么的巍峨壮观。徐令仪看着满天的云雾,忽然有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娘娘,要不要休息一会,我们今日连续赶路您也该累了。” 徐令仪闻言摇了摇头:“子筝的身体等不了我们太久,其实我心里面也清楚宫里面踩高捧低的人多得是,只希望皇上能够留意到子筝照拂一二就好了。” 说到钟灏,徐令仪不知道为什么心中隐隐担心起来,她想起自己骗了自己的夫君。他是那样的相信自己,可是自己还是骗了他。 “继续走吧,今日怎么说也要走到雪线附近才行。” 说罢她便继续往上攀爬这,可是雾山本就陡坡多碎石多极其难行。再加上徐令仪这些日子一直在赶路没有好好休息,爬到离雪线还有一段距离的位置她便停了下来。 “我有点恶心。”徐令仪看到站在一边的宫女脸色难看极了。 她一边扶着胸口一边相要呕吐。“娘娘!娘娘您这是怎么了!娘娘!” 大宫女几乎被吓得魂飞魄散,这要是徐令仪出了什么事情自己有多少条命也不够陪得啊。于是她赶忙把徐令仪扶到一边的石头上面坐着休息。 “娘娘,不如就让小安子他们几个体力好的继续往上找雪莲的下落,您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 “噗通” 大宫女跪了下去:“求求娘娘了,体恤体恤咱们这些奴婢吧。您要是有个好歹,奴婢只怕一家都要送命啊......” 看着眼前哭的跟泪人一样的大宫女,徐令仪叹了口气:“罢了,就照你说的做吧。”话音刚落,她站起身来就立刻感受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踩到了一块碎石便滑落了好几步。这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出了一身汗来。 徐令仪只觉得脚腕疼痛难忍,这下子就算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徐令仪脚崴的第二日,便在雾山行宫见到了快马加鞭而来的钟灏,以及被迫快马加鞭而来的御医。那一身明黄色的衣服上面已经沾满了尘土,男子的脸上满是风尘与疲惫。他走过来,看着徐令仪,却又不忍则被。 最终只是红了眼圈看着她:“你想要什么告诉我,我给你去找,我给你去摘。你这样冒冒然然的,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你让我怎么办?” 徐令仪自知理亏,不敢说话。只是乖乖的伸出了手臂让御医问诊。院正眼看小两口两个都有些心情低沉,也不敢多说只是跪上前去乖乖看诊。 “咦?” “御医怎么样,皇后的伤势可有大碍?” 院正捋了捋山羊胡说道:“脚崴了,倒是还好。只是,皇后娘娘的脉象摸上去像是喜脉啊。” “你,你说什么!” 徐令仪与钟灏两个人面面相视,莫大的喜悦感冲击着在场的每一个人。这样的好事连扫多日来的阴云,钟灏小心的走上前去抱住徐令仪:“太好了,太好了仪儿太好了。” 这样的事情对于本该是奢望的徐令仪而言,就好像是一场不可思议的幻梦一样。这次的雾山行宫就因为徐令仪的孕事而收尾钟灏也下旨全国寻找雪莲为徐子筝找看病的药材。 而从雾山行宫回来的时候,又发生了一件令皇城惊诧的事情。钟灏,堂堂一国的天子,竟然亲自抱着徐令仪一路从神武门走回了宫中。帝后二人的感情再次令众人震惊。 “哼,我还以为有多好心,只不过是摆摆样子,落个仁慈的名声罢了。”苏庆兰这样说着将药碗端给了徐子筝,看着她苍白而干瘦的脸心中愤懑不平:“我们小主就是为了成全她的名声才会落得今日的下场的!” “住嘴!” 徐子筝的声音本就弱,这次又动了气更加的气竭了。 “你,不敬皇后。给我到院子里面去跪着去。” “小主!”苏庆兰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素日温和的徐贵人。 “快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起来!” 第521章:有意挑拨 徐令仪醒过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打量了。钟灏临走上朝的时候特意嘱咐过此后徐令仪的宫女们,让她多睡一会儿,谁都不许打扰她。故而直到现在整个凤鸾宫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格外的静谧。 “谁在外面。” 徐令仪轻轻的唤了一声。 “吱嘎。” 守夜的大宫女推开了殿门朝着徐令仪福了福身子:“娘娘醒了?可要再睡一会?皇上走的时候特意交代过让您好好休息。” 她摇摇头,伸展了一下酸痛的身子说道:“不了,睡得时间长反倒有些头昏脑涨的难受的很,还是起来吧。” “是。” 守在寝宫外面的宫女们听到声响捧着早早准备好的洗漱用具,以及早以及用玫瑰香露熏得暖烘烘的衣服走了进来。 为首的大宫女走上前去搀扶起徐令仪,因为她脚上有伤故而吃不得力气。 “奴婢此后娘娘更衣。” 徐令仪一边任由他们在自己身上摆布,一边懒懒的问道:“庆和宫那边怎么样了。太医去看过了吗?” 大宫女说道:“还是原先的样子,只是徐贵人身边的宫女不知怎么得罪了她,被罚跪在庆和宫门口已经一天了。” 说着又从婢女手中端过来了一碗汤药说着:“娘娘的脚踝今日可还疼得厉害?太医祝福了内服外用的奴婢都准备好了,先把汤药喝了然后再把膏药贴上去这样才能好的快一些。” 徐令仪本就怕苦极了,皱着鼻子把苦汤药喝了下去之后立刻往嘴巴里面连着塞了两三个蜜饯这才缓过来。 “我想去瞧瞧子筝,她一个人在庆和宫又并的那样厉害定然是伤心极了。” “那奴婢去吩咐准备软轿吧。” 苏庆兰抬起头来看了看日光渐盛的天,只觉得膝盖越发的疼痛难忍,真没想到这个徐贵人看上去软弱可欺的样子反倒心里面竟然气性这么大。自己只不过是说了皇后娘娘几句实话,她明明是有气,却撒在自己身上来了。 “有朝一日,我定要你尝尝我今日受的颜色才行。” 她暗自拍付这,却不经意间看到远远的一个黄色的软轿朝这边行过来。皇上是从不到庆和宫这边来的,想来这来的人就只有皇后了。 苏庆兰心头一动,连忙往前跪了几步跪到了宫殿的门口。然后开始装作一副委屈的样子无声垂泪。 “落轿。” 果然,宫殿门口跪了个人,软轿自然进不来庆和宫。徐令仪身边的宫女出口训斥道:“你这个宫女好大的胆子,看不到皇后娘娘的软轿行至此处吗,竟然还敢跪在这里拦轿!” 苏庆兰泪眼婆娑抬起头来看着宫女,一下子好像被那话下的瑟瑟发抖一样匍匐在地上抖着肩膀说道:“奴婢,奴婢不知道是皇后娘娘驾到,请,请皇后娘娘恕罪啊!” 徐令仪看着这宫女哭的可怜,于是制止了还准备继续呵斥的宫女,和颜悦色的问道:“你跪在这里,可是招惹徐贵人?” 苏庆兰低着头嘴角却微微一勾,她继续泪眼婆娑的回答道:“不,不是这样,只是,只是徐贵人听闻娘娘被陛下抱着回了宫又有了身孕,故而,故而奴婢只是说了几句吉祥话,就被罚跪到这边了。” “子筝她,还怨着本宫......” 徐令仪坐回到软轿上去:“罢了,过些日子再来看她吧,先回宫去吧。”这一行人转身而去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苏庆兰那阴暗的脸上有着难掩的得意神色。 宫中的御花园虽然好看,但是却多了几分匠气。而位于宫苑西北角处的东临苑却与之相反,钟灏知晓徐令仪最爱南方的清新秀丽,因而就在这北国之中挪进来了一桩江南林园好好休整这。其中的树木多是一些不会落叶的,因而一年四季都是繁花如锦,郁郁葱葱。 而错落有致的几幢小巧的亭台楼阁,在翠翠红红的掩映之中格外有几分野生的情趣。池水中养着几尾懒懒的游动的锦鲤,已经是入了春,但是两.岸的树木却并不像是北方的树木那样才刚刚出了芽,而是早已经亭亭如盖。 树下的花开的正繁盛,其中的香气盈盈绕绕的让人的心情也明朗了许多。 因为脚踝上有伤不能久立,所以大宫女叫了两个小太监搬来了软塌,让徐令仪坐在池边,从东临苑这里能够远远的看到钟灏批改奏章的启元殿明黄色的琉璃屋角飞扬在阳光下如同金子一般闪耀夺目。 她看了看站在身边的贴身宫女问道:“你说,子筝是不是还在怨我,到了今天这个样子都怪我。”徐令仪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以前在家的时候,总是她让着我的,想来是我小一些反倒也更不懂事任性一些。” 如今徐令仪怀有身孕,她的身体本来就是不容易受孕的,倘若在这样忧思下去只怕是又会不好。大宫女连忙扯开话头说道:“话也不能这么说,娘娘您现在只是因为怀有身孕所以情绪才会更加敏感一些。” 听到说起了腹中的孩子,徐令仪的脸上略过了一丝温柔的神情,她的手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声音也变得轻柔起来:“是啊,我要好好的养着这个孩子,现在可不能再大意马虎了。” “咳咳,咳咳咳咳......”屋子里面长久不曾散去的苦药味道还一直不曾消散,躺的时间长了就好像骨头都躺软了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好在现在徐令仪回宫之中,宫中的风向一转又开始照常对徐子筝送药了。 只是,徐子筝私心里盼着徐令仪能来看看她。他虽然知道徐令仪好不容易怀了身孕并不能随意走动,但是却还是想见一见她告诉他,自己有多替她高兴。 “贵人,苏庆兰也跪了一天了,是不是让她起来了?” 身边站着的宫女小鱼轻轻的问着。都说庆和宫的徐贵人最是宽厚和善,可是如今想看倒也并非如此。不说是个女子,哪怕是个男子跪个一天只怕都要养上好久呢。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徐子筝问道 “回贵人,已经是下午了。” “罢了,让她起来了,去拿一些活血化瘀的药膏给他,告诉她下次可切莫 第522章:旧事重提 只是,有些话虽然不再说了。但是已经说出了一次,自然就会像是种子一样在人的心里面生了根发了芽,无论如何都再也剔除不去了。苏庆兰的话,就好像是蒙在徐子筝心头的一块阴云一样,越是不去说,就越是会反反复复的不断出现在心里面去。 “皇后娘娘啊,就是在拿徐贵人做筏子.......” “你看吧,到最后皇子还是皇后娘娘来生呢,徐贵人就算是生出来了,那也只是个庶子......” “别说了,别说了,别再说了!” 徐子筝愤怒的躺在床上嘶吼着,眼泪簌簌而下。站在一旁的宫女面面相觑:“贵,贵人.....没有人说话呀......” “出去!都出去!我不要再听你们说话都出去!” 徐子筝愤怒的锤着床边,宫女们小心翼翼的放下手中的东西都退了出去。 “哎,你说徐贵人是不是疯了呀......”其中一个人关上门之后小声的问着站在一边的小鱼。 “嘘.....别瞎说。”小鱼狠狠的瞪了那宫女一眼,守在门外面担心的看着屋内。徐子筝一个人躺在床上,呆呆的看着紫红色的床帘,一个人默默流泪。只是一转眼就看见那楠木的矮脚桌子上放着的石榴花。 本该是火红火红的额增添喜气的颜色,却大概是因为长时间被药气熏蒸着,有些枯萎软糜了。其中竟然有一大半都全部颓败了。 黑红色的花瓣惊惶的耷拉在哪里,就好像是自己一样。想到这里徐子筝有暗自的落下眼泪来。如今的宫中她已经真的算得上是独自一人了。 早早地被皇上所厌弃,又被宫中之人看作是破坏帝后感情的人,既然是这样活着,哪里还有什么意义? 她闭上眼睛,任由身边的黑暗将她淹没了进去。 到了晚上天气转凉的时候,庆和宫内还是没有点起烛火,宫女小鱼轻声的唤了两声:“贵人。贵人?您该喝药了”但是却并不见屋子里面有人应答,心下不安遂推开了开门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见到徐子筝一个人眉头紧闭的躺在床上看上去十分不好。 “贵人,贵人?” 手才刚刚的触碰到徐子筝,就感受到了骇人的温度。 “这,这是......” “太医,快叫太医呀!” 小鱼一边嘱咐着其他人快去叫太医,她一边往徐令仪所居住的凤鸾宫跑去。徐子筝的病虽然是之前流产之后没有养好的缘故,但是一多半还是因为心里面忧思太重。解铃还须系铃人,小鱼跑到凤鸾宫殿门口的时候便被侍卫拦了下来。 “站住,什么人?” 惊慌之中,小鱼一边喘着气一边把腰间的令牌拿给侍卫看:“奴婢,奴婢是庆和宫的宫女,前来求见皇后娘娘。我家贵人不太好,请皇后娘娘去瞧瞧吧。” 夜间的灯火通明的凤鸾宫与一片漆黑败落的庆和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原以为皇上赐给徐子筝的庆和宫位于宫苑深处是对徐子筝的宠爱,现在才明白,原来只是让庆和宫离凤鸾宫离得越远越好,这样才能让凤鸾宫眼不见心不烦。 “放肆!现在皇上正与皇后娘娘一同用膳,闲杂人不得打扰。” 眼看是被拦在门口了,想起躺在床上已经奄奄一息的徐子筝,小鱼再也顾不得那么多放声大喊:“娘娘!皇后娘娘!求您见徐贵人一眼吧!她病的快死了!” “把她给我拉走!” 侍卫们见面前这个女子竟然在凤鸾宫门口放声大喊,不由得气急一边拉着小鱼就要把她拖走。 “不!我不走!别碰我!娘娘,求您了娘娘!” “是谁在外面喊叫?” 徐令仪刚刚放下筷子,便听到了外面嘈杂的声音。钟灏不由得皱起眉头:“那些侍卫是干什么吃的?外面到底在干什么?” 大宫女走了出去,不久外面安静了下来。她折回来看着徐令仪说道:“是庆和宫徐贵人身边的宫女在外面吵闹。说是......徐贵人怕是不好了。” “哐啷”徐令仪猛地站起身来,没成想竟然慌张之下碰撒了桌上盛着热汤的碗,哗啦一下子热汤洒了一地。 “快,快去看看她!” 徐令仪走过去,着急之下连凳子都没看清楚一下子跌了下去,好在旁边的钟灏眼疾手快的抚着了她:“冒冒失失,当心肚子里面的孩子。” “去叫太医先去看,我们随后就到。” 说着钟灏横抱起了徐令仪阔步往外面走去。 徐子筝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日后了,好在病情是稳定了下来,再加上徐令仪的悉心照顾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徐令仪的脸,呆了片刻。 “我还是在做梦吗?” 徐子筝从来都是沉稳至极的人,鲜少会说这种冒着傻气的孩子话。 “还像个小孩子一样不好好照顾自己,以后离了我怎么办?” 徐令仪笑着擦了擦眼角的眼泪说道。 “不,我不要离了你。奴婢说过的,要一直伺候您的。”徐子筝看到,原先矮脚桌子上面颓败的花早已经不知所踪,换成了开的正好的小木兰,幽幽的香气萦绕着整个屋子。她这才发现,这已经不是在庆和宫了。 “这里是......” 徐令仪笑了笑:“这是“珠粹宫,想着庆和宫地势偏僻又里我这里远一些,所以就叫人把你搬到珠粹宫来了,咱们两个人也好有个伴。” “既然你醒了,我想问问你,你可心里面怨怼着我?” 徐令仪的话让徐子筝连忙辩驳:“没有没有,奴婢从没有怨怼过娘娘。只是怕娘娘会怪罪我欺骗你。” “怎么会?那你身边的那个叫做苏庆兰的宫女可真的是厉害极了。”两下思索便立刻能够参破其中缘由的徐令仪冷笑道:“来人,去吧那个苏庆兰给我找过来。” “可是......” 听到这个人的名字,徐子筝犹豫了一下说道:“她之前被我罚跪之后像我请辞,我心想她也许是恨上了我所以就将她放出宫去了。只不过,她在的时候常常嘴巴里面不干净,所以才会被我罚跪的。” “这样么......” 第523章:云心 徐令仪坐在自己的屋子里面思索着,自从怀孕之后现在月份日渐大了,反倒更加嗜睡一些。入了下,白日更长了,午后却闷热的厉害。即便是在有了冰的屋子里面也还是热的难以忍受。 好在徐子筝的病在夏日里最热的时候来临之前真正的好了起来。徐令仪迷迷糊糊的睡着,只觉得闷热的暑气顺着门缝往屋子里面钻。 “去将那外面吵人的蝉给粘下来,另外再加一些冰。” 半睡半醒的时候窗子外面蝉的嘶鸣声直教人厌烦至极。徐令仪还没有反应过来,钟灏就已经悄声的走了进来朝着出去要行礼的宫女比了一个噤声的收拾。 他拿着竹扇子一边扇着一边伸手要给擦掉徐令仪额头上面的汗珠。 “嗯......这个风正好,再大一些。” 钟灏轻声答道:“好” 听见是钟灏的声音,徐令仪清醒过来睁开眼睛看着面前冒着暑热赶来的男人。“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天气这么热,要是路上中了暑气就不好了。” 钟灏笑着,怜惜的说道:“这几日你都一直吃不下睡不好的,我担心所以改奏章改到一般就走过来了。这些个言臣,天天有事没事上表奏疏满篇过去一堆废话。” 徐令仪枕着竹枕笑着说道:“那也要好好回复呀,皇上是明君,所以言官们才这样喜欢上述的。” 钟灏在徐令仪的身边就势坐了下来,顺手阿奇一个白莲花的瓷碗里面放着早早冰好的凉茶圆子含笑说道:“看你热的,起来喝一些冰碗解解暑吧。” “说起来这凉茶圆子真的是很好吃啊,以前在家的时候子筝姐姐就常给我做着吃解暑,现在更是如此。” 钟灏用勺子轻轻的在碗中随意一搅,那叮铃的冰块与碗相互撞击发出的脆响更让人觉得清亮。 “你们两个人现在倒是有和好如初了,每天有说不完的话。” 徐令仪笑着启唇咽下勺中的圆子说道:“我与姐姐,什么时候有过过节?不过是小人挑拨罢了。”她低着头看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对了,太医说了,约莫是在冬日生产呢,这孩子。你说,这孩子会是男是女呢?” “不拘男女。” 钟灏放了碗:“你别贪凉。”然后伸手轻轻的搂住了徐令仪说道:“不拘男女,你生的孩子,我都欢喜。” 这样的话,在暑天就好像是一阵清凉的风吹过来,让徐令仪心中清亮。 “嗯。” 转眼到了冬日,马上临近除夕了,钟灏早早的就封了笔陪在徐令仪的身边。凤鸾宫内上上下下也都严阵以待。太医上午刚刚把完平安脉说徐令仪的生产大概就在这一两日发作。合宫上下都紧张无比。 除了这个怡然自得满面轻松的正主——徐令仪。 “子筝,你说会是男是女呢?”徐令仪笑着看着在一边来来回回着急检查准备的东西的徐子筝问道。 “我觉得都好。若是个小皇子像皇上也很好,若是个小帝姬像娘娘也很好。” 雪已经连着落了一天一夜了,钟灏抱着徐令仪一边给她还有她腹中的孩子念着史书,一边揽着怀中的女子。 “令仪,朕何其有幸能拥有你。” 徐令仪微微笑着,却忽然紧皱了眉头:“好痛......” 前所未有的痛将她顷刻之间几乎要吞灭掉:“快,我要生了......” “来人!”早早准备就绪的稳婆等人走了进来,一边推来了钟灏一边开始把东西端了上来:“娘娘先吃些东西,这才刚开始发作,有了力气才行。” 徐令仪强撑着,忍了疼痛吃了两口,只觉得肚里面的孩子似乎登不进要看着一场大雪,于是便偏要在这除夕之夜出声来凑热闹了。 等在一边的钟灏,只觉得大概有百年那样就,知道天空之中绽放起来了第一朵烟花的时候,婴儿的哭声响彻整个宫殿。 “恭喜皇上,娘娘生了一个漂亮的帝姬,母女平安。”天地银装素裹,钟灏乐的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好!赏全都有赏正是断肠凝望际。云心捧得嫦娥至。这孩子便取名字叫钟云心!” 第524章:艰难选择 除夕刚过,大雪已经连续落了两日。天气越来越冷,屋子里面的银碳烧的正暖,只是窗上的寒气越来越浓。徐令仪斜靠着软枕看着怀中安然躺着的孩子嘴角始终挂着一丝温柔的笑意。 徐子筝掀开了帘子走了进来,外面是浓浓的风雪。有几片洁白的雪花随着风落了进来。她穿着一身银红色的羽缎走了进来,随手将笼着的暖手炉递给了站在一边的宫女,解开了披风站在炭火旁边。 “站在那里干嘛,外面冷的很快进来。” 徐令仪见是徐子筝连连摆手,又指着一边超饱喝足的小云心说道:“这孩子刚醒正是好玩的呢。” 徐子筝笑着,声音清脆:“合着你好不容易生个孩子出来倒是成个玩意儿了,怨不得皇上要给小公主找这么多嬷嬷。外面冷,我先站在这里暖和暖和。免得把寒气冲了小云心。” 大宫女也走了过来,一边上了热茶一边笑着对徐子筝说道:“贵人快别站在门口了,陪我们娘娘说说话吧。那缝隙里面有风时不时的吹过来,当心吹着头了。” “对呀,快过来吧。这孩子哪里就那么娇贵了。倒是我呀,你再不来找我,我就要在这个宫里面憋闷死了。” 徐子筝端了茶,一边结果大宫女手中的蜜饯走过去:“你啊,小时候就皮的不行,这样的大雪天,姐妹们一个个都觉得天寒地冻的不愿意出去走动,偏偏就你往外面跑的快,一下一个雪人拉着丫鬟小厮们一块玩。” 说起了小时候,徐令仪的脸上笑意更深了。她亮晶晶的眼睛里面满是欢欣:“哎呀,说起来小的时候我们的院子里面常种的是梅花和松柏呢,到了冬天也是郁郁葱葱的。那里像现在呀。” 历朝历代的凤鸾宫,为了显示皇后的威严肃中都没有再凤鸾宫种植梅树的例子,因而每年一到冬天凤鸾宫就光秃秃的有些难看。 “那我明日就吩咐御花园的匠人们给你种上几棵不就是了。哈哈哈哈这还不简单,也能让你烦恼?”钟灏从门口走了进来,看着徐令仪的眼睛里面满是温情:“今日云心可闹腾你了?” 徐令仪低头看看正独自一人玩着绣帕的女儿眼底划过温柔:“云心最懂事了,刚起来也不哭也不闹就是拿着那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你,一会笑笑。” 钟灏抱起襁褓中的女儿仔细看看那圆嫩嫩的小脸蛋亲了亲。“这可是我们的第一个小公主呢,让我想想定个什么封号好呢?” 本朝历来是公主成年之后出嫁才会定下封号,而钟灏如今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给钟云心定下封号,其宠爱可见一番。而最重要的,还是因为处于对徐令仪的宠爱才会有这么多不合规矩,不合祖制的做法。 可是欢乐的时光总是那样短暂,老天给了徐令仪和钟灏太多太多必然是要拿走些什么或者强塞给他们一些什么。徐令仪刚刚准备跟钟灏说话,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音打断。 “报——” 甲兵的声音从远而今,就连尚且还在襁褓之中的钟云心都嚎啕大哭了起来。钟灏拧起来眉头:“我出去看看。” 徐令仪担忧的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心里面的不安就好像是炭火被撩.拨了一样忽的一下子盛了起来。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徐子筝自然是看出来了徐令仪的担忧,她坐在一边虽然心里面也不安极了,但是想着毕竟徐令仪是刚刚生产完的人,最忌讳这个时候心绪跌宕。 于是连忙笑着打圆场,相要回转气氛说道:“大过年的,哪里会出什么事情,最多不过是那些子个爷们吃醉了酒罢了。......” 大过年的...... 徐令仪沉思了起来,忽然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样看着徐子筝:“子筝,你说你来的时候外面还在下着大雪?” “可不是么,外面的雪洋洋洒洒的就好像是鹅毛一样。” “这段日子可都在下雪吗?”看见徐令仪的表情严肃,徐子筝也不敢再笑着说话。只是沉思了半刻点点头说道:“没错,从除夕开始到现在就一直在下雪。” “那就糟了。这样长时间的下雪,匈奴人一定是找不到吃的,所以打过来了。刚刚那个士兵一定是因此才会来禀报的。过年期间皇上早早的封笔,也只有战事才会破例。” 果然不多时,钟灏便再次脸色凝重的掀起了帘子走了进来。知道看到了徐令仪和小女儿紧缩的眉头才算是舒展了一些。 “可是匈奴的战事?” 徐令仪想来聪慧过人,只是一句话便立刻道明了真相。 钟灏走过来搂住了徐令仪,轻轻的揉了揉她的头发说道:“不要担心,没事的。” 每一年这个时候匈奴都会派人来朝表明粮食紧缺希望能够得到皇上的支援,但是这一次新成为匈奴首领的单于却目的不仅于此。 他直接派了他的使臣和他的妹妹安陵青一同前来。目的就是为了和亲。使臣来的突然,但是目的却极其明确。 要么公主入后宫,要么战! 这件事极其突发,钟灏召集了内阁大臣们一同进行商讨,所有人的意见都是一致的。和亲。这是最简单的方法,在他们看来能够用一个女人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要劳民伤财大费周章。 再加上现在大雪不断,国库和各地粮仓都陆续开始开仓放粮,这个时候倘若打仗,民怨四起不说,还会有战败的可能性。 徐令仪已经连续好多天没有见过钟灏了,每每问起前来汇报的太监都说是皇上在忙碌政事。可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匈奴公主和亲的消息还是很快就如同插了翅膀一样传入了森严的后宫之中。 这件事情,对于每一个人来说都是一个没有选择的选择题。于是这一天,徐令仪找见了这位来朝已久的匈奴公主安陵青。 她垂眸看着这个半跪在下座的公主,一边举着茶杯轻轻的抚了抚茶沫。 “臣妾安陵青拜见皇后。” “臣妾?” 面前这个匈奴公主高眉深目,几乎每一个见过她的人都会被她的美丽所震惊。这就好像是一只来自异国他乡的蝴蝶一样,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让徐令仪的心里面产生了深深的怀疑。这样的人就连自己看了都会心动,钟灏毕竟是男人,难道他真的不会动心吗?这样的女人来到这后宫,与自己分享自己的夫君,自己真的会毫无芥蒂吗? 第525章:新嫔入宫 人的一生有许多的求不得,有许多的不得已。如今的徐令仪是后者。就如同她当初没办法生出来皇嗣一样,她再爱钟灏,在不愿意与其他人共享自己的夫君,在不乐意钟灏与别人有肌肤之亲,也要咬碎了牙齿把别的女人送过去。 如今又是一样的选择。 这一刻,看着这个异域公主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当年母亲让自己嫁给太子之后守住自己的心。因为不论是曾经的太子,还是如今的皇上。 都不单单的属于自己,而是属于这天下的子民。 他的胸怀里面从来都不能只装自己一个人,这样他才能是个好皇帝,成为一代明君。“公主生的十分美丽呢,就好像是一只云雀一样可爱。” 安陵青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匈奴服饰,头上的绿松石就好像是星星一样点缀在她乌黑的长辫间。那明亮的大眼睛就好像是会说话的潭水。她听见徐令仪的赞美,微微一笑,声音就像是黄鹂一样欢快:“真的吗?我阿爸也常这样说的。这样的我要有这世上最好的男儿相配。” 闻言,徐令仪的嘴边划过一丝苦笑:“是么?所以你阿爸才将你送来了?” 公主天真懵懂全然没有看到徐令仪脸上的苦笑,只是眯着月牙一样的眼睛说道:“对呀,我阿爸说陛下是这个世上最好的男儿,所以我阿爸说什么也要将我送来。” 安陵青回去的第二日,后宫的皇后懿旨颁布了下来封安陵青为安嫔居延绣宫。 钟灏站在徐令仪的凤鸾宫门前许久,没有走进去。他怕看见徐令仪,他知道自己对不起她许多许多。作为一个皇帝,他不曾失约过任何人,天子一言九鼎。 可是,当一个夫君,他已经对不起她许多许多。这样沉重的愧疚甚至让他连脚步都迈不动。满天的大雪飘扬,他没有让太监打着伞,只是站在那里任由雪花飘落。 “嘎吱——” 门开了,是徐令仪身边的大宫女走了出来,她走上前去朝着钟灏行了礼起身说道:“娘娘说,请皇上进屋说话。外面太冷了,小心冻着。” 刚进房间的时候,整个屋子里面哄着暖暖的花香让钟灏恍惚了好一会,那种香气是淡淡的胡椒香气。那是他们成亲的时候,涂得椒房。他转过身来看着走上前的徐令仪,以后身后被抱在奶妈怀中的女儿,心底忽然泛起了一阵极其复杂的情绪。愧疚,感动。 徐令仪轻轻的抬手抚掉他肩头的雪花:“你在外面站着做什么,这样的冷。再说了冻坏了身子多不合算。” “对不起......” “别说。别说对不起。” 纤细如同削葱根一样的手指轻轻的按住了钟灏的嘴巴:“你是明君,我一不愿意让你我为了一己之私生灵涂炭。我们之间的事情,永远都只有你我。所以,夫妻之间是用不着对不起的。” 延绣宫是新修葺过得,虽然徐令仪尽力想让这个宫殿看上去并不那么简陋,但是因为公主嫁进来的仓促,再加上这么多年后宫一直都只有皇后一人。所以延绣宫看上去十分的冷清。 虽然离钟灏批改奏折的启元殿比较近。但是钟灏总是在凤鸾宫的小书房里批改奏折,因而安陵青真正能见皇上的机会并不多。 “皇上今天回来吗?” 安陵青好奇的打量着宫殿的四周,派来服侍安嫔的嬷嬷倒也喜欢着像是小黄鹂一样的公主,于是便摇摇头颇为叹息的说道:“大概是不会来,这样的日子皇上必要是去凤鸾宫中陪着娘娘的。现在还是过年呢。” “可是......我是新晋的嫔妃,而且还是皇后娘娘亲自下的懿旨让我进宫,为什么皇后娘娘还会揪着皇上不放呢?” 那延绣宫中的帐子是徐令仪特意吩咐的找了绣着异域风情的纹路,好缓解公主入宫的思乡之情。安陵青拨弄着帐子上面的刺绣慢慢的说道:“皇后娘娘......这么得宠的吗?” 嬷嬷笑着将暖炉塞到她的手中:“可不是吗,当年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就立下过非徐家女不娶的誓言,后来娶到了皇后娘娘,有段时间朝中逼着后嗣的事情想让皇上纳妃,结果皇上就跑到皇恩寺说要出家” “后来呢?”安陵青不说话只是轻轻的抚弄着自己手指甲上面精细的银粉描纹,那时他们匈奴的产子的吉祥符号。可是现在看起来却极为刺眼。 “后来当然是谁去劝都劝不动呀,最后皇后娘娘亲自出了宫给接了回来。然后皇上就又立了个誓言说如果把国家与皇后娘娘相提并论,那还是皇后娘娘更重要一些。再后来皇后娘娘去雾山行宫脚崴了,还是皇上亲自给抱回来的呢。” 说话间,安陵青不在意的伸手取了个蜜饯放到嘴巴里面去:“所以现在皇后娘娘就生了个女儿,于是皇上就更宠爱她了?” “对呀。” 她看着窗子外面晦暗不明的天空,忽然想起阿爹曾经说过的一句话色衰而爱驰。自己年轻皇后许多再加上有这样显贵耀眼夺目的背景,无论如何也比那个女人要好一些。 自己毕竟现在已经进了宫,那就更不用说盛宠的日子只怕在后面。虽然说现在皇上更宠爱皇后一些,那也只是一时的。 这就好像是花一样,花无百日红的道理她一个匈奴人都知道。 屋子里面再也没有人说话,只是一片安静的呼吸。那烧的正旺的炭盆子里面哔啵作响。窗子外面是呼呼啦啦的北风的声音。这样的寂静,是安陵青从没有体会过的。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在匈奴了,而是一个去家万里之远的地方。 临行前,阿爸曾说过的要有草原儿女的骄傲。到了这里,就好像是另外一个搏斗场一样,而她的敌人很明确就是皇后。 她要为自己,为自己的家乡博得皇上的宠爱,最好能够入主凤鸾宫。 想清楚了前路,安陵青的眼睛忽然明亮的就好像是草原上的星星一样,她眯着眼睛笑着看着这个和蔼慈祥的嬷嬷说道:“嬷嬷,跟我讲讲皇后娘娘身边的人吧,明天要去拜见的。我总要先提前认识认识有个了解。” 那站在一旁伺候的嬷嬷没有一点疑惑,全然将自己所知的事情都尽数的告诉了安陵青。只是一点,被嬷嬷忽视的却被安陵青牢牢记住的两个人。 新入凤鸾宫的小侍卫,怀荣,和如今凤鸾宫的三等宫女曾苏。 第526章:暗潮涌动 安陵青看着凤鸾宫之中的苏锦用的是极好的针线找的江南制造的绣娘精细修出来的,那轻轻垂下的帘子有着淡淡的熏香,上面花团锦簇的模样倒是颇有几分太平盛世的安详景象。 她状似无意的伸手用团扇轻轻的掩住冷笑的嘴角。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汉人女子都喜欢团扇这样精巧却不十分有用的东西。原来并非无用。这样的团扇刚刚好能够巧妙地遮住人面上的神情。 越是厌烦,眼角和眉梢越是具有风情。 “看来安嫔妹妹很喜欢这錦帘,正好今年江南制造又新晋贡上来来的许多。我正愁每年进贡这么多,但是真正用的却很少,大多都留在那里静默无人知。来人,送一部分去安嫔的宫中。” 徐令仪一边逗着女儿,一边看着笑着吩咐着大宫女。在她眼中安陵青自从进宫以来到现在从来没有邀过宠,甚至日日都来陪着自己闲话嬉笑有时候欢快的就好像是一个异域的百灵鸟一样。 即便是......皇上从未跟她行过亲礼。因而徐令仪心里对安陵青有许许多多的愧疚这种愧疚加上安陵青的可以亲近,让她把安陵青当做了自己的妹妹一样照顾。 听到徐令仪这样吩咐着宫女给自己的宫中送这个送那个,安陵青的眼底划过一丝不屑。我们同样都是皇上的女人,你什么都有却唯独不愿意把皇上给我。 既然如此...... 她看着殿外面那几棵梅花树,皇上可真是宠爱皇后娘娘呢。就连皇后娘娘想要梅花树,皇上都亲自给移栽过来,皇后娘娘喜欢江南景色,所以皇上就把整个江南园林搬到宫里面。 夕阳下的花树,最后一缕残阳斜斜的照在那殷红如雪的梅花上。花瓣轻轻的飘落到地上,辗转成泥惹上一身尘土。可是,那花瓣坠落的样子是那样的美,几乎让安陵青看呆了。忘记今夕何夕。 忽然一阵掌声惊醒了她,这是皇上驾临的声音。皇上每晚都会来这里同皇后娘娘一起用餐,安陵青知道自己该走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很想看看。传闻中相爱的两个人,是否真的是说的那样。 自己的阿爹那样的爱自己的阿娘,还不是纳了四房妻妾。究竟是什么样的男人,会为了一个女人说出她比自己的江山天下还要重要的话? 钟灏推门走了进来,那紧皱的眉头在看到徐令仪的一瞬间烟消云散。他走上前去轻轻的接过熟睡的小女儿看着自己的妻子说道:“今天她累着你了么?” 安陵青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俊美无俦的男子好像全然忽视了其他人一样,心里面眼里面都只有徐令仪一个人。安陵青站起身来朝着钟灏行礼:“见过皇上,那皇后娘娘嫔妾就先回去了。” 徐令仪温柔的笑着点点头吩咐身边的大宫女道:“快去送送陵青,外面风大又刚停了雪正是冷的时候,可别冻住了。” “是。” 回去的路上,安陵青抬起头来看了看这皇宫四四方方的天。那满天的云一层挤压着一层密密麻麻的遮盖着本该是明亮的月亮。沉沉郁郁的月光在寂静的皇宫内冷然的行走着。就好像是一阵寒气,直冲冲的吹到人的心里面去。 那蛰伏在黑暗里面的宫殿就好像是一个会吃人的巨兽一样,长着森然的大嘴吞噬着无边的黑暗。 她知道自己已经不是在那个抬起头就能够看到许多星星的草原上了,她已经不是那个骑着马去疯着跑着撵着野兔子的安陵青了,曾经的小皮靴换成了镶嵌着珍珠和玉石的绣花鞋,曾经的胡服换成了精致无比的绣裙。 你要为自己打算啊,安陵青。 她在心里面这样默默的说着,皇后娘娘,你已经拥有的够多了,请你把皇上让给我吧。相比较你而言,我,和我的家族更加的需要来自那个男人的宠爱啊。 “安嫔娘娘,您的宫殿到了。那如果没有什么吩咐的话,奴婢就回去复命了。” 跟在身后默不出声的大宫女忽然说道。 安陵青点了点头,忽然又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样:“对了,小公主的百岁是不是要到了?以皇上对皇后娘娘的宠爱会不会好好的操办一下小公主的百日呢?” 说起来这件事情,自然大宫女喜上眉梢她点了点头。皇上打算大办公主百日的消息早就已经不胫而走。因此说起来也并不算是泄露了宫里面的秘密。 大宫女颇为骄傲的说道:“是呀,皇上打算等到小公主百日的时候直接赐封号呢。” 安陵青既然选择了入宫,自然是完全的了解了皇宫里面的规矩的公主只有在满十八岁的时候才能够有自己的封号这件事情是老祖宗已经定下来的规矩。但是现在皇上居然为了徐令仪而更改了这个规矩。 她的手慢慢的攥了起来。 嘴角扯出一抹微笑:“这样吗,那我可要好好的给小公主准备贺礼了。” 说着她迈步进宫,嘴角的微笑渐渐的抿为一条直线。 三日后,凤鸾宫中的小公主钟云心百日到了。从早上开始,皇上就下令开始全国大赦。小公主的封号也定了下来,朝阳长公主。这个称号曾经是用在对国家有着极其重要贡献的公主身上的。 而徐令仪听到后,看着今日毕竟上带着白玉长命锁的小女儿只是伸手逗了逗小女儿的眉眼:“你爹爹说,你可是他的小太阳呢。” “安嫔娘娘到—” 太监一边禀报着,宫女掀开了帘子。身着一身桃红色大纱团花裙的安陵青走了进来,还没有说话眼角就带了三分笑意:“我这个做姨姨的要给小公主个好玩意呢。” 她示意身后的宫女将手中碰着的檀香木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串精致好看的匈奴串珠。“这是我阿爹遍寻了整个草原才寻到的,他说只有最美丽的姑娘才当得起这样的串珠。” 第527章:作死 “哎呀,真是好看呢。” 站在一旁的徐子筝看到这串珠也是眼睛一亮,看得出来徐令仪也很喜欢这件礼物。她看向安陵青的衍生越发的柔和:“这样贵重的东西,云心还小。” 谁都没有注意到,安陵青的笑意并没有深到眼底,她肯定的说道:“不,公主当得起。” 当晚,钟灏在回凤鸾宫的路上看到了正一起归去的徐子筝和安陵青。两个人朝着他行了礼之后都没有片刻的逗留便离去了,而如今被封为朝阳长公主的钟云心却忽然在被奶妈喂完奶之后呕奶了。 那样小的一个孩子,才刚刚喝完乳母的奶汁没多久,便立刻身子颤抖了起来,乳白色的奶汁混合着黄色的浑浊物一起喷了出来。 本就幼小的身子因为承受不住,而几乎窒息一样的颤栗起来。孩子嚎啕大哭,原本白.嫩的小脸上被憋得青紫一片。 徐令仪爱女心切再也忍不住这样的折磨,抱着孩子哭出了生来。 “太医!快传太医!” 钟灏怒极吼着,凤鸾宫内一时间人仰马翻。 太医不多时就到了,他连礼都没行完就被钟灏揪着扯到了小公主面前:“快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医从未见过一向和善的帝王有着如此发怒的一天,他吓得慌忙跪倒在地上一时间身子抖得像是筛糠一样。 “微臣,微臣也无能为力啊......” 听到这句话,徐令仪瞬间变得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一样瘫倒在了地上。孩子还在哭着,钟灏怒斥着太医:“废物,都是一群没有用的东西!就连小公主为什么哭泣都差不明白!废物!” 徐令仪抱着孩子轻轻的哄着,心痛的就像是被刀子一下一下剜掉了心头肉一样:“太医,看能不能给小公主开一些安神的药物......” “这.....”太医思虑在三又深深的跪了下去:“恕微臣无能为力啊,娘娘。公主太小了,安神的药物成人吃了能够助眠,但是公主吃下去只怕是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小公主这样的年幼,徐令仪日日夜夜的衣不解带照顾着她。每每当小云心停止哭泣的时候,她都会想尽办法做一些能够促进婴儿克化的东西,哪怕是求神拜佛她也信了,就为了能够治好女儿突如其来的怪病。 钟灏每次来看到徐令仪,都会看到那样一个娇花似的女子被生生的熬得干枯。他心痛,抱着徐令仪温声说道:“仪儿,求求你休息休息好不好。求求你。” 徐令仪冷淡的拿开钟灏的手:“你起来,不要吵到孩子了” 宫里面渐渐地又穿起来了流言蜚语说小公主不足满岁受朝阳长公主的封号,向来是压不住这样大的名头,故而祖宗也不乐意了。 朝中渐渐又有人说是皇后德行不足以保养皇嗣......这样钟灏怒极。但是即便如此,小公主却还是日日啼哭,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看见徐令仪一边抱着孩子,一边伸手去擦拭那小婴儿嘴角她流下的涎水,安陵青忽然心底闪过一丝快意。皇后娘娘,不要怪我。要怪,也只能够怨你自己。 徐令仪喜欢穿浅淡的衣服,安陵青开始有意无意的模仿起来。徐令仪拿着帕子微微笑着,微微蹙眉。安陵青都照着铜镜,即便不能学个十足的相似,至少也有了两三分的神韵。 只要有着两三分的相似,再加上自己的美貌。安陵青十分西自信一定能够博得皇上的宠爱。想起那个俊美的身影,她的心底荡过一丝涟漪。 这样的男人,才配的上自己。 既然是想要的,那就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 安陵青耐心的等待着,她在等待一个机会。几个极其完美的时机,能够让皇上在看到面黄肌瘦容颜憔悴的徐令仪之后,在皇上心烦气躁的时候刚刚好的看到自己。 她看着那小叶紫檀木上面绣着的刺绣,这是皇后娘娘之前送过来的。这刺绣里面要有多少的针法讲究耗费多少的功夫。能够把成千上万个线头全部都藏起来。即便是多几针少几针,这幅刺绣都不会被送到宫中来。 做事情也一样,每一步都不能够有丝毫的差错。而她,一向如此。 外面的宫女正在趁着晴好的天气好好的晒一晒那带过来的皮货料子的时候,有着匆匆的脚步走了过来。 “娘娘,成了。” 听到消息的安陵青眼梢有着无尽的得意与风采。她看着那宫女翻晒的影子,粉色的衣服就好像是无数蝴蝶一样在花丛之中跳跃,光影闪动逐渐变幻着最后面前浮现了那个人的面容。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公主忽然嚎啕大哭起来。本已经极度憔悴的徐令仪起身抱着孩子垂泪,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个这样的日夜了。天底下的名医似乎已经寻遍了,但是都查不出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钟灏叹着气,睁着熬得通红的眼睛去上朝。朝中的大臣们依旧是喋喋不休的样子说着皇后德行有亏。他听的怒极,最终反倒笑出声来看着那一个个道貌岸然的言官们拿着虎牌坦然的说着。 呵,我视作珍宝的女人,你们竟然这样去诋毁她。 “你们,可真是该死啊.....” 正在滔滔不绝口若悬河的言官似乎完全没有听到皇上到底说了什么。他只是想把自己的理论说完,从徐令仪最开始生不出来皇嗣甚至到逼迫皇上去皇恩寺断发再到任性妄为跑到雾山行宫最后又到如今小公主彻夜啼哭。 这些事情在他地口中说起来完全是因为徐令仪的德行不足以担当一国之母。她的品德,她的家族不足以做小公主的母亲。 这是上天的惩罚,也希望皇帝自己能够进行反思。 “来人,把他给我拖出去。” 钟灏的声音并不大,甚至没有这位言官高亢的声音一般那样。但是很快身着甲兵的侍卫就走上殿前。 “啊,皇上您要做什么?皇上!您!您要做什么!” 历朝历代都没有杀言官的先例,杀掉了言官等于寒了天下读书人的心思,等于断了言路。皇帝的眼睛被蒙蔽住了,耳朵被捂住了这样那里还能够让一个王朝长久。 “拖下去,听候发落。” 一时间更多的言官跪了下去:“皇上!您被蛊惑了皇上!皇上求求您开开眼啊!” 钟灏只觉得脑袋像是被无数个锤子狠狠的敲击了一样,他闭着眼睛挥挥手站起身来看着太监:“退朝退朝。” 凤鸾宫,自从寻遍了神医也查不出来到底钟云心出的是个什么样的毛病之后,徐令仪就开始求神拜佛了起来。整个凤鸾宫弄得就好像是一个道馆一样,始终弥漫着缭绕不去的烟气。那烟气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了。 有的人说皇后娘娘只怕是要疯了,可是那样的地方已经让钟灏不知所措心痛至极了。他怕,他怕看到那个心里面的女人一天天的消瘦下去,他怕看到徐令仪通红的眼睛看着自己满是哀愁。 他更害怕,女儿和妻子会一起离开他。 所以,他下了朝并没有去凤鸾宫也没有回启元殿。而是去了东林苑。 那里的江南烟雨能够让他安静片刻。能够让他在清淡的花香与鸟语之中感受到些许的安慰。 “皇上,外头冷。咱们还是回宫吧。” 第528章:主子 一直以来伺候钟灏的太监忍不住张开了嘴劝着这个悲伤的帝王。钟灏沉默的低着头,看着那远方淡淡的天色,许久许久才说道:“这是否是上天对朕的惩罚?” 他的话极其轻,因为春寒料峭的缘故,那说话间有着朦胧的雾气进出。风一阵一阵的吹过来,直直的冷到人的骨子里面去。 小太监不由得打了个冷战,但是还是硬着头皮说道:“皇上一向以仁德治国,我等都深受恩惠,小公主也是吉人天相自然会好的。” “这样的天气,真是极其冷啊。” 他忽然想起来了徐令仪宫中那朦胧的烟火气,在神佛之中她是否也会一遍遍的拷问自己是不是仁德不够才会导致孩子被上天降罪? “参见皇上。” 清浅色的衣服,那蜜色的绣帕以及女子恰到好处的低头露出了一段雪白的颈子,那样优美的弧度就好像是天边的流云。 钟灏看着安陵青,皱紧了眉头:“谁允许你穿成这样的?” “什么?”安陵青好像是没有听清楚,又好像是没明白为什么皇上会这样跟她说话。 “我说,这个衣服,你脱下来。这是只有皇后能够穿的颜色。滚回去,别让朕看见你!” 不可置信的神情立刻翻涌在安陵青的眸子之中,她千算万算没有想到,自己辛苦经营的这一切居然会是这个样子的结果。 “哈,.....臣妾告退、” 她强撑着自己回到了宫中,狠狠的揪扯着帕子,把一身青绿色脱了下来摔在了地上:“烧掉!全部都给我拿去烧掉!” 第十二章杀机初显 启元殿与皇后所居的凤鸾宫两宫之间相距并不算远,故而钟灏也没有做软轿只是步行者过去。远远的就能够看到凤鸾宫那新辟出来的小佛堂烟火旺盛的景象。已经到了晚上,整座宫殿里面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凤鸾宫的宫女太监们知道皇上在这个时候要来,于是早早的在宫门口跪在那里迎接着。为首的是徐令仪的贴身宫女。见到了钟灏的众人连忙跪下请安。 钟灏轻轻的嗯了一声算是应答他又像是忽然想了什么一样低头看着大宫女问道:“皇后这几日怎么样了,小公主可还一直哭闹?” 大宫女福了福身子说道:“回皇上的话,小公主已经睡下了,皇后娘娘也刚刚睡下了。” “那就好,她这几日一直都没能好好的安睡。去让几个乳母好好看顾着小公主,别再让他的哭闹扰了仪儿。” 说着他又回头看着众人说道:“既然皇后娘娘已经睡下了,那么你们就都在门口守着吧,别一大群人的一窝蜂进去反倒打扰了她的清净。我自己一个人进去就是了。” 徐令仪所居住的凤鸾宫的寝殿之中只是留了几盏微弱的灯火,屋子里面攒金丝的小兽头香炉之中静静的燃着安神香。钟灏坐在徐令仪的床边看着即便是如睡之中也依旧眉头紧皱的女子,心痛至极。他心知自己的妻子与女儿受的这一切必定是有贱..人在背后使得伎俩。 但是他却没能保护好他们。 他的手紧紧地攥着拳头,许久许久。知道看见妻子似乎要被自己的声响吵醒才微微松开。那紧握的拳头忽然被松开就连手指的关节都有一些微微泛着白色。 走进了内堂重新用热水清洗了帕子,他拿着帕子轻轻的擦拭着徐令仪满是泪痕的两旁。那身上浓浓的香火味道闻上去并不像是一个大家淑女反而好像是长久的伴在青灯古佛旁边的尼姑。 徐令仪因为终日劳心劳力惶惶不安,就连脸色都是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枕着那青色的枕头更加衬的整个人没有生气。虚浮不定就好像是秋日里慢慢的从树枝上面坠落下来的枯叶一样,最后一丝的生机活力都被残忍的带去了。 珠粹宫中,徐子筝坐卧难安。宫里面除了这样的事情,这上天就好像故意针对徐令仪一样,妹妹在她即将完满幸福的时候总是会夺走她刚刚得到的东西。她虽然现在久居深宫,但是外面的风言风语自然有各种办法飘过高高的宫墙飘进她的耳朵里面。 但是她区区一个妇人,如今在宫中尚且难以自保还要徐令仪的庇护,她有能够做些什么呢?看着站在身边的宫女小鱼,她招了招手:“你去延绣宫看看,看看安嫔娘娘此刻在不在延绣宫。然后回来报我。悄悄的别被发现了。” 小鱼虽然疑惑不解,但是却还是照着自家贵人的话前往延绣宫去了。只是到了地方在发觉到不对劲,现在虽然已经是晚上,但是却还不到宫门落钥匙的时候。也就是说皇上还没有决定最终宿在哪里,嫔妃自然不能够擅作主张的决定要落钥匙关门。 但是,安嫔娘娘的延绣宫却早早的已经大门紧闭了。 小鱼算是宫里面有资历的老宫女了,皇上和皇后娘娘想来勤俭朴素因而并不奢靡铺张宫里面好些地方年久失修早就有了一些一人大小的狗洞落在墙角处。 再加上草盛又高很容易就被人忽略过去。她如过没有记错的话延绣宫似乎就有这样的一个狗洞存在。 小鱼小心翼翼的蹲下身子照着那个狗洞,准备探着头钻进去。但是忽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引起了她的警觉。她慌忙的躲在一边的茂盛的野草从里面小心的看着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这时候才发现,原来是有人路过:“吱嘎嘎嘎嘎——” 延绣宫的宫门被打开了一条小缝,一道身影闪过警惕的左右张望了一番之后才提着红灯笼蹑手蹑脚的离开。小鱼心下知晓主子要自己来此处的用意,于是看着那身影走的远一些才敢从草丛里面走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枯草叉子和泥土跟了上去。 第529章:狠狠的打 慢慢的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天色更加的黑了。延绣宫外面的宫道上夜色那么沉,像是一块巨大的浓重的墨锭一样压下来让人喘不过气来。就来前面那走着的人提着的大红色的灯笼也好像是飘摇在黑暗之中的一盏鬼火。 猩红猩红的看得人骨子里面都不断的往外面冒着寒气。前面的人走到宫中东南角少有人至的一座假山后面才算是停了脚步。拿出了红灯笼里面的火烛从身后的包袱里面好像是拿出来了什么东西一样扔到了地上点燃了起来。 那簇火苗就好像是没有根源的鬼火,让小鱼的手心都泌出来了密密麻麻的冷汗。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人才站起身来又左右看了看。踩了踩地上的火星子那泥土掩埋了起来。这才转瞬离去了。 小鱼在那人离开后有一段时间才敢动一动已经有些麻木的身子,挪着步子往哪个假山的后面走过去。挖前来那尘土看着被烧焦的不成样子的布片那里一些还算是大块的看了看周围,有慌忙把土堆给盖上之后一路小跑的跑回了珠粹宫。 “你跑什么?好像被鬼追了一样。” 徐子筝看着这么久才回来的小鱼放了茶杯看着她那满脸惊慌的神情,“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果然她看见小鱼气喘吁吁的从怀中掏出来了几块烧焦的碎布递给了她。 “我只看到从宫里面出来的人找了个十分隐秘的地方,用来烧这个。” 徐子筝一脸疑惑的看着小雨递过来已经焦黑无比的布片:“这个东西?这是什么?看上去的花纹很像是江南制造那边的东西呢,既然是宫里面的.....” 徐子筝像是焕然想起来了什么一样看着小鱼问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江南制造的东西其实都是上贡给皇后娘娘的,知识皇后娘娘仁善总是将这些锦缎丝绸分给我们一些。那么,这么多来安嫔烧的都是皇后娘娘的赏赐了。” 小鱼闻言皱着脸沉死了片刻说道:“贵人,说起来前一阵子东林苑发生了一件事情是关于安嫔娘娘与皇上的。” “哦?怎么没听你说起来过呢?” “因为当时在场的人比较少,我也只是听说并不能确定是真是假,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真的了。据说是安嫔娘娘穿着江南制造进贡上来的青色的丝绸衣服出现在了皇上面前,还刻意的用帕子捂着嘴巴对皇上笑着,被皇上斥责了。” “竟有这样的事情?” 徐子筝忽然哈哈哈大笑了起来:“这个安嫔一定是没有读过东施效颦的故事,既然这么说来安嫔烧掉的应该就是那件衣服了.......” 她想了想说道:“这件事情看似是小事,可是安嫔素来在皇后娘娘面前最是恭谨如此看来并非是表面上的那样了,都说草原上的女儿最是豪爽大气的,现在看来也是心机颇深。” 第二日一早,徐子筝便赶往了凤鸾宫里面。钟灏为了给徐令仪揭发,特地命人将东林苑池子里面的锦鲤捞出来几尾折上新开的荷花放到景泰蓝的大水缸子里面供她解闷。 荷花粉红荷叶翠绿十分好看。游鱼俶尔远逝往来翕忽可爱至极。 见到徐令仪难得抱着孩子一同看鱼,徐子筝也不愿意当着小孩子的面多说什么只是呆呆的看着游鱼。两姐妹之间本就心灵共同,徐令仪最是了解徐子筝,见她这幅情形就知道她炳然有话要对自己说。 于是借故支开了下人,一边往缸子里面撒着鱼食一边说道:“是什么事情呢让姐姐这样劳神费心。” 想起来安嫔表面上一副模样私底下却敢勾搭皇上,徐子筝一脸愤懑不平的神色说道:“那个安嫔实在是可恶!你可听说了她在东林苑模仿你的打扮和姿态勾搭皇上的事情。” 徐令仪伸手挑弄了一番粉红色的荷花花瓣,淡淡的说道:“我知道,皇上不是斥责了她么?再说了她本就是皇上的妃嫔,希望借各种机会亲近皇上本来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子筝,我已经拥有的够多了。” 她想起来前一段时间里面小女儿昼夜不停地啼哭到现在都还心惊不已。所以只是神色淡然的说道:“皇上说过并不会负我所以我信他。而历朝历代后宫争宠的事情从来都不会断绝。所以,就由她去吧。这样孤单的后宫里,有一个乐意演戏的人倒也不算是寂寞不是?” 她拍拍手拉了徐子筝:“走吧进去喝茶,不必对这种小把戏费心力。” “你也未免太好性子了一些。” “得饶人处且饶人罢了。” 回了珠粹宫的徐子筝一个人坐在暖阁之中。 看着桌子上面花纹反复的桌布说道:“安嫔不定不会就此安定下来,即便是演戏她必定会继续演下去......可是.....”她抬起头来看着端着茶站在一边的小鱼问道:“你说,皇上的行踪向来是不定的。她怎么会那么准的算到皇上去了东林苑?” “贵人是说.....皇上身边有安嫔娘娘安插的人手?” “不。”徐子筝摇了摇头,仍旧是皱着眉头看着被小鱼放到桌子上面的茶水。金色的茶汤之中白毫银针上下起伏着。她不断的思索着,指节不经意的一下一下有韵律的敲击着桌面:“皇上身边的人都是自小跟他长大的。必定不会出那种没有脸的东西,只是......” 徐令仪进宫的日子并不算久,再加上自小性子就纯良简单并没有那么多的驭人之术。“只怕奸细会是从凤鸾宫里面出来的。皇上每次如果下了朝从启元殿不回凤鸾宫必定会遣个人来说明的。想来,安嫔就是通过这样的方式知道的。” 她想着,忽然心里面好像落入了一块巨石一样惊起了一身的冷汗:“只怕....我们水都没有想到安嫔的心思藏得这么深。如果说那奸细是凤鸾宫里面的,那么小鱼.....” 徐子筝惊坐起来,茶水都被碰到在了桌子上面滴滴答答的落了一地。 “你说,会不会小公主日夜啼哭不止也是安嫔搞得鬼?!” 她说着再也坐不住了,立刻抬脚就要往凤鸾宫去,却被小鱼跪了下来拦住了:“娘娘!” 小鱼看着徐子筝一脸焦急的模样冷静的说道:“娘娘,请听奴婢一言,您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是推测,并不能够完全确定这一切的事情就是安嫔娘娘所谓。倘若有了差错变故,安嫔娘娘身份尊贵,只说您是诽谤诬陷了匈奴的公主这一条,就算是皇后娘娘也保不住您呀!” 小雨说的事情并不是没有道理,安陵青一早就清楚自己所掌握的一切有利的形式。可以这么说徐令仪死了,她是这个后宫之中最能够继承后位的人。 而现在,最重要的是她要先获得皇上的宠爱,这样徐令仪在皇上心中的分量有所动摇她才能够继续对徐令仪下手。 而其他人,就如同徐子筝这样的无宠爱无子嗣的妃嫔就好像是一直蚂蚁一样。自己有着高贵无比的身份,有着显赫的家族。 徐子筝算是个什么东西,如果她敢阻挡自己。只要自己一句话,哪怕是为了匈奴的面子,皇上都不得不处置徐子筝。 安陵青拿捏得正是这微妙的分寸。 被小鱼几番话下来分析清楚了利弊,徐子筝终于冷静了下来。她弯下腰搀扶起来了跪在地上的小鱼说道:“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她望着外面渐渐沉下去的太阳,火红色的阳光照耀着整片天空预示着即将到来的一场血雨腥风。 院子里面的芍药花开的正盛,被这泣血的夕阳照耀着,就好像是燃烧起来的火焰一样,浓郁的像是要迸溅出来了一样。即便外面的天气是暖和的,徐子筝却能够感受到自己身上就好像是被淋了深井里面的冰水一样寒冷。 “奴婢愿意为了主子前往延绣宫去探查,看那潜伏在皇后娘娘宫中的细作到底是谁。” 听到婢女这样说话,徐子筝终究是抚着木桌长叹了一声:“只能如此了。” 别人已经把刀驾到了你的脖子上面去,你除了殊死一搏之外别无他法。 是夜,一天上的星子好像是知道要有大事发生了一样都躲在厚厚的云层中不出来。小鱼第一次觉得在这幽幽烛火里面的宫殿好像一头头巨兽一样蠢蠢欲动,虎视眈眈。更声响起敲梆子的声音越来越近,她的心里面也越来越紧张。 但是她始终保持着警惕不敢大意,只是注视着四周躲在草丛里面不敢吭声。她现在可是在延绣宫的狗洞下面。 这时候忽然听见极轻的敲门声响了起来,她睁大了眼睛看见那门微微的开了一条缝。一个人影,两个人影进来。她借着微弱的月光相要抬起头来看清楚那人的长相,却忽然发现那是一张极其熟悉的脸。 是她!上次在皇后娘娘宫中奉茶的宫女! 因为惊讶而发出的喘气声一下子让为首的人警醒了起来:“是谁?谁在那里!” 一瞬间宫里面的灯笼都被点亮了起来,那人朝自己的方向走了过来。小鱼拼了命的想要从狗洞里面钻出去,但是越是着急就好像是身体越是不听使唤。自己整个儿人的身子都卡在了狗洞里面。 而挣扎间发出的草丛的窸窸窣窣的声音更加让那人确定这有别的人在这里。 只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一只大手死死的扣在她的脚脖上面。 “啊——” 她被活活的拉了回去。 安陵青举起灯笼照着这小鱼的脸,嘴角忽然挂了一丝冷厉的笑:“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个偷进来听墙角的贼。” 小鱼抖得就好像是筛糠一样,她脸色苍白的看着昔日里面笑的像个百灵鸟一样的安嫔,如今眼睛里面满是危险的意味。 “怎么。是你主子让你来这里来的?” 她微微笑着,见到小鱼不出声脸色忽然一变沉了下去:“既然不说话!看来就是了!徐子筝教的好下人,竟然在这样的晚上来我宫里面偷东西!” “不!我没有!” “拖下去,狠狠的打!” 她丢在一句话之后便往自己的寝宫之中走去。 第530章:事与愿违 天气刚刚变暖和了一些,枝头上面积压的白雪也慢慢的消融了。小公主的病算是无药而愈,睡也说不出来究竟是个怎么回事。但是这总算是一件好事情。既然小公主不再日夜啼哭,那么朝中那些多嘴找事情的大臣们也就没办法再说什么皇后娘娘德行不足的事情了。 如今只有一个人在这春暖万物复苏的时候日渐消瘦了下去。那就是徐子筝。她的婢女小鱼自从那一日前往延绣宫探查安陵青的情况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看着这几日徐子筝都称病而没有前来,徐令仪的心里面渐渐的也有了一些担忧。两姐妹之间,总是日日相见的。看着这些日子外面也暖和了许多,积雪笑容。气候也慢慢的不那么寒冷刺骨,因而徐令仪带着女儿云心一同往珠粹宫前去。 可是还没有出门,便听到外面一片嘈杂。 “怎么回事?” 还没有等大宫女出门前去查看,徐令仪自己便站起了身子掀起来了帘子。凤鸾宫内的玉兰刚刚开放,有一些还挂着枝头含苞待放。那样纯白的玉兰花看上去十分的高洁优雅。一阵春风慢慢的吹过来夹杂着微微的香气。 只见安陵青站在那里呆呆的看着树上的紫玉兰花风吹的有些大了,便将她桃粉色的衣袖微微的吹起了一些,映出了她窈窕的身姿。 她转过身来看着徐令仪唇角微微的勾起了笑意:“皇后娘娘的宫中,这紫色的玉兰花看的甚是美妙呢,我自由长在塞外,还从未见过这样好看的玉兰花呢。” 徐令仪不疑她话中有话,只是轻声唤着站在身边的大宫女说道:“即使如此,那便折一些送到安嫔妹妹的延绣宫去,也好让她的寝宫多二三分春.色呢。” “如此,就多谢娘娘了。” 安陵青笑的一派天真,这时候忽听到有太监来报说:“娘娘,徐贵人说如今的身子好一些了,来给您请安来了。” 听到消息的徐令仪连连招手笑着说道:“这倒好,我刚刚还说要去看看子筝,她便来了。安嫔也一同进来,前些日子皇上给了些好茶正好我们姐妹坐一块品一品。” 徐子筝刚一迈脚步入凤鸾宫便看到了那站在院子里熟悉的身影。她身子一颤刚想要转头离去,便听到那黄鹂一般婉转的声音说道:“徐姐姐这是又到哪里去?皇后娘娘正等着我们呢。” 她转过身来,看着那天真无邪的笑颜只觉得如同见到妖魔一样可怕,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在派人寻找小鱼的下落。可是这样一个活生生的宫女,偏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这样让她如何不害怕。 那还一如往昔的延绣宫,依旧第二天大门开着。可是除了空荡荡的风在来来回回的盘旋,那里还有什么活物在其中。她怕得要命,总是一个人遥遥的站在宫道的另一边看着延绣宫的大门口,期盼着或许小鱼有一天能够从那里走出来。 这件事情,就连徐令仪她都没有敢张口说。就是怕这样的平静会被轻而易举的打破。就像小鱼说过的那样,自己只是区区一个贵人,倘若最后安陵青指摘自己的过错说自己无中生有,那么即便是徐令仪也保不了自己。 她恍恍惚的抬起头看着安陵青穿了一身桃色的缂丝宫装,上面的大雁就好像是在啼血而飞一般。她的脸上挤出了一抹难看的笑容应着发麻的头皮走上前去:“是,嫔妾确实是向皇后娘娘请安的。” 安陵青头上的碧玉八宝簪子上挂下的细细的金丝流珠摇动着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她走上前去挽住了徐子筝的手:“那太好了,我也正要想去皇后姐姐请安呢。我与徐姐姐同去吧。” 那手冰凉的就好像是一块寒铁一样,冷气顺着手心传达到心里面去让徐子筝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进了内堂只有一阵夹杂着香气的暖风扑在了脸上,才让徐子筝稍稍的有了几分安稳真实的感觉。她看着徐令仪温柔的笑着坐在花梨木的贵妃榻上面穿着半新的衣服朝自己招手:“正想着去瞧瞧你呢,这些日子倒是一直病着也不见你来。” 徐子筝喃喃的说着:“是嫔妾不好反倒要皇后娘娘担心了。” 安陵青如黄鹂一般的声音在她身侧响起:“皇后姐姐好是偏心,竟光是担心不来请安的徐贵人,反倒不搭理我这个整日里没事来凑趣的。” 看到安陵青,徐令仪的笑意越发的浓,她的语气温和:“你这个小机灵鬼的,反倒在这个时候吃了你徐姐姐的醋气了。你徐姐姐成日了病着,我自然是要问问的。好啦好啦,知道你今日要来,我特意让膳房备下了你最爱吃的芙蓉糕和六安瓜片,你尝尝可还顺遂心意?” 安陵青朝着徐令仪福了个礼便做了过去拿起一枚芙蓉糕笑意之中似乎有意所指:“皇后姐姐宫中的,自然什么都是最好的。” 徐令仪只是笑笑并不做计较。 “听闻御花园西南角的桃林都开了花极是艳丽,远远的看上去就好像是一片璀璨艳红的金云一样。妹妹们如若有兴致,我正要带着小公主去走走赏花,你们可愿同行?” 徐子筝闻言起了身微微一拜:“本是该同行的,只是伤病刚刚痊愈尚且还有反复,更怕嫔妾的病气过给了小公主,怕是不能一同前往了。” 徐令仪连连摆手让宫女将徐子筝扶起来:“快起来,你这是在生分什么。你我本是姐妹,不必这样多礼的。你呢安妹妹?”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安陵青在听到徐令仪说起御花园西南角的桃林的时候,整个人的脸上脸色都变了又变十分难看。她只是艰难的吞咽着芙蓉糕,又似乎被大块的糕点噎着了,连忙端了茶咕咚咕咚的灌下去,模样有了几分滑稽。 “咳咳......咳咳咳.....那桃花林不是听闻闹鬼吗,那样不干净的地方还是少去为好。”她站起身来行了礼:“皇后姐姐,嫔妾忽然身体不适想回去休息了。” 说罢不等徐令仪开口,便转身离去。只剩下徐令仪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两个前后离去的人,侧目看着身旁的大宫女说道:“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个两个的都身体不适了起来。” 大宫女似乎看出了两个人之间似乎有些什么首尾,但是如今尚未有定论她只是劝和着徐令仪:“兴许是春日里面身子都有些懒怠了,皇后娘娘如果想去看桃花,可叫人折了来在屋子里面赏看,不必跑那样偏远的。” 徐令仪摇摇头:“桃花盛开本就是春日里繁盛的模样,倘若只是折一两只插到瓶子里面反倒是失了原本的颜色了。再加上云心出生以来一直是病着,现在总算是大好了。又是满月,总是要出去走走踏踏春..色的。你吩咐人收拾收拾我们一会儿就出发。” “是。” 大宫女点了点头转身去吩咐和宫女乳母们好好收拾准备出行的用物。另一边的宫女拿了个枕头让徐令仪先靠在榻上面暂且歪一歪。大宫女走了过来,怀里面抱着一件青绿色的缂丝羽缎斗篷走了过来:“我看了看外面,今日的风还是有些大的。不如披一件斗篷出去,春日里面虽然逐渐暖和了,但是还不得不防着一些。” 徐令仪点点头,又说道:“何必准备那样齐全,弄得好像是要出宫一样。左右不过是在宫里面,缺什么少什么再着人回来拿就是了。那里就那样娇贵了。” 一行人准备出发的时候已经是一刻钟后面的事情了。而安陵青自从凤鸾宫回来之后便一直在自己的寝宫里面来来回回的踱步。 “怎么好端端的那个女人非要去桃园里面转什么,不怕被桃妖吸走了精气吗!到底是谁出的胡乱主意,叫她到哪里去!” 看着屋里面都是自己的心腹手下,于是她说话之间也就没有了顾忌:“尸体处理干净了没有到底!若是那女人过去发现了什么......” 第531章:龙颜大怒 她的美眸在跪在下面的一干人中来回巡视着一边说道:“若是叫我发现了有吃里扒外的,背着主子搞点子事情的,一律拉出去乱棍打死。在我们草原,这种奴才是要挖掉双眼绑在外面的石头上喂秃鹫的!” 一番话说下来让在场的所有人的后背都是冷津津的,于是他们的身子抚的更低了。 延绣宫之中一片风雨阴霾,连带着外面的夹竹桃也多了几分阴翳。 徐子筝坐在紫檀木的小香案旁边轻轻的抚摸着手腕上的檀香佛珠沉吟道:“你说,小鱼还活着么?” 站在一旁的宫女看见自己家主子连日以来忧思深重就连眉目之间都愁云惨淡的有心想要宽慰她,于是凝声说道:“小鱼自来是胆大心细的,想来一定有自己的应对方法,再者说吉人自有天相,贵人也不必日日烦忧。” 徐子筝微微叹息了一声低声说:“到底是我害了她。” “怎么会是贵人?贵人素来都敦厚谨慎小心翼翼的。只是贵人与皇后娘娘对延绣宫的隐忍才骄纵了安嫔。” 两个人正说着话,却忽然看到宫里面的一向是最稳重的小太监小跑着跑过来:“贵人!贵人不好了!皇后娘娘晕倒了!” “撕拉——” 手上的檀木手串因为用力过大而被狠狠的拽断了,一颗颗圆润的珠子来回弹跳洒了一地。徐子筝站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内心里面的预感越来越重,泽种感觉很不好。就好像是山海之中风雨欲来。 “你慢慢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小太监来不及喘口气,只是跪倒在地上声音也因为巨大的喘.息声断断续续:“是,是皇后娘娘出行带着小公主去了桃园,谁,谁知道那桃园的桃花树下面,居然,居然......” “居然什么,不要吞吞吐吐的让贵人着急!” 一旁的宫女训斥道。 “居然埋着死人!兴许是被野猫野狗寻着了气味,把那尸体给刨除来了半边,皇后娘娘正在赏花忽然低头看见了那死人的手指便受惊晕过去了!” 徐子筝的脸色一下变得刷白她转过身来看着身边的宫女,嘴唇微微颤抖着几次相要张开嘴巴都忍了下去,但是最终还是弯下了腰手死死的抚着床榻呕吐了起来。 那水魔石的地板上面满是污渍。 凤鸾宫内,太医刚刚从内寝宫中走了出来就被钟灏拦在了外面,、他沉这脸色看着太医神情满是担忧:“太医,到底怎么样?” 老太医提着箱子朝着钟灏恭敬的行了礼:“皇后娘娘是惊吓过度,因而引起了发热。这几日都要注意好屋子里面燃着的银碳不要熄掉,还有要点着安神香陪着药物才会更加其效果一些。” 钟灏点点头,他转身看着大宫女:“你将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我说一遍。” 屋子里面烛火微微的跳动着,随着大宫女说话,钟灏的神情也逐渐的凝重了起来。“你是说这几日徐贵人一直都在屋子里面躲病并不曾来请安是么?” 大宫女点点头:“是,至今日来稍稍坐坐就走了。只是奴婢看徐贵人脸上是连日以来都不曾安寝的疲倦,故而由此猜疑。” “知道了。” 钟灏轻声的说道:“这件事情先.....” “啊——” 是徐令仪的尖叫声划破了一屋子的宁静。两人对视一眼,钟灏赶忙往内勤之中走过去。 “啊——救命!救命啊!” “令仪!令仪是我,你不要怕,是我啊!” 钟灏看着爱妻成了这副模样痛在心里面。一连几日都罢朝日日夜夜的陪在徐令仪身边。 “哐啷!” 延绣宫内,安陵青眼角凌厉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众人,抬手就把茶杯重重的摔在了地板上:“好一群会办事情的狗奴才!都是你们素日里面偷懒惯了!尸体埋的那样浅显,可不就是让猫狗的刨了出来了!” 一旁的宫女心知此事只怕没有个好的推脱,他们这一群人都要送上命去。于是颤颤巍巍的小声说道:“回,回主子。我们那晚上光是,光是挖坑就挖了一夜......” 安陵青最烦的就是旁人打断她说话,看见有人张口先不管她是说的神么有没有理,直接一脚提了过去让那丫鬟呕出了一口血来。 “如今的胆子倒是越发的张狂了。主子说话你倒也敢插起嘴来?我且问你你说你们挖坑挖的深,那样深得坑又怎么会被野猫野狗给寻到了气味活活的把人抛了出来呢?” 小宫女无端端的挨了一脚本就已经心口痛到几点,但是仍是忍着眼泪说道:“怕是,怕是别有用心的人事先知晓我等行事,然后又派人把尸体刨了出来了轻微掩盖又引诱者皇后娘娘去往桃园。” 有心人...... 安陵青的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她的下巴微微上扬颇有些轻蔑的看着东南的方向。那是徐子筝的珠粹宫。 “会是你么?” 只不过现下皇上一定会查看这具尸体的事情,接下来就要好好的安静几天了。安陵青不由得心中气恼怎么每一次自己行事反倒都是促进了帝后之间的感情呢? 她抬起头,窗户外面金云连绵。阿爹曾说这在这个皇朝而言是极其祥瑞的征兆。金色,是最最尊贵的颜色。 她的血脉是最最尊贵的血脉,本就当配上最尊贵的身份才是。只不过是那人鸠占鹊巢罢了。她微笑着,看着那远处高高的琉璃瓦宫殿,皇后娘娘,我们的路还长呢,不是么? 徐令仪恍惚睁眼的时候,才发觉外面已经是日头高高照着了。晴好的阳光暖暖的透过雕花窗子照射进来多了几分暖意。屋子里面是清冽的香气不同于往常叫人问了就昏昏沉沉的安神香。 只听见悠远而近的脚步声音走过来,那一袭明黄色的龙袍让人十分眼熟。 “皇上......” 她强撑着正要起身,却被钟灏按了下去:“快躺下,外面还是冷今日开窗户换气,有没有燃炭火。” “这香气......” “百合最是安心静气,太医说你这几日便会醒来,果然今日就醒了。你可还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看着钟灏担忧的眼睛,徐令仪虽然心里面仍旧记得那日在桃园之中的所见,但是仍旧是强撑着装作一副久病虚弱的样子说道:“未曾......我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她看着钟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说道:“无,只是找了一些风寒罢了,所以连日发了高热。”她看见钟灏那缭乱的胡子与不修边幅的衣服,就知道他又衣不解带的照顾自己许久了。于是连连推他说道:“皇上快去换洗歇歇吧,可别臣妾的病痊愈了皇上却又病倒了。” 钟灏的心里面压着许多事情,再加上尸首的事情一直没有眉目故而也着急处理于是便没有多少就去处理追查这件事了。 后宫之中一共就这两个妃嫔,可是却已经让令仪废了这么多心思。钟灏迈出凤鸾宫,必定要查出来到底是谁干的! 第532章:礼物 皇后娘娘醒过来的消息不多日就传遍了后宫,众人都跟着松了一口气。徐子筝已经惊悸多日,她死死的抱着自己的枕头不敢离开自己的寝殿。但是在听到徐令仪醒了之后,忽然更大的恐惧朝她袭来。 安陵青的目的,从始至终都是皇后! 为了得到后位,她必定会不择手段,到那时候会有更多的人死在这件事情上面。现在已经管不得取证不去争了,小鱼已经死了。自己也早已经是大海里面的小船难以支撑,自己必须要早点吧这件事情告诉皇后才是。 她让宫女们带了软轿抬着她往凤鸾宫赶去,却瞧见安陵青等人正往凤鸾宫走去。她正犹豫着如何是好,却忽然听见有人轻声的在身后喊道:“贵人。徐贵人。” 她转过身去,见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宫女。 “皇后娘娘传召您,请这边走。” 她独自一人跟着大宫女七拐八拐的到了一处许久不曾有人来到的宫殿,那人推开门见是徐令仪坐在榻上看着一旁水缸里面放着的百合花。 “娘娘。” 徐子筝跪了下去:“死的人,是小鱼。” 她低下头,一五一十的将如何发现安陵青暗中找到凤鸾宫的奸细,如何派小鱼前去查看情况,如何与小鱼失去联络等事情全都给说了出来。 出人意料的是,徐令仪十分的沉静。她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徐子筝,走上前去,亲手将一杯泡好了的六安瓜片递给了她:“定定神。” 徐子筝这才忽然想起来,如今看上去十分温柔娴静的徐令仪当年还是太子妃的时候也曾经历过诸多风雨,她或许一早就察觉不对,或许一早就明白问题的症结。 “这件事情你不要再插手了,我会派一部分暗卫在暗中保护着你的安危。剩下的交给我来做就是。” “恩,姐姐你就放心吧,经过了这一件事情,我也看清楚了许多事情,这个匈奴公主看来并不是想她表面上的那样那么单纯,反而会不好对付呢,但我也不是傻的,你就放心吧,我会小心的。”徐子筝微微一笑,对徐令仪保证道。 “好,我知道子筝你向来是个细心的人,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总之你万事小心就对了。”徐令仪轻轻的拍了拍徐子筝的手背,对徐子筝说道。 “恩恩,不过我倒是比较担心姐姐你啊,那个安陵清看起来就是冲着皇上去的,姐姐你可要小心着点儿啊!”徐子筝还是忍不住的提醒徐令仪。 没办法,她的这个姐姐虽然平时看起来挺精明的一个人,可是在面对钟灏的事情上的时候,她就总是会迷迷糊糊的,害的她还得时不时的帮她留意着一些总想图谋不轨的莺莺燕燕,真不知道该说她聪明还是笨了! “好了,子筝,你放心吧,我相信皇上,不论安陵清想做些什么,皇上都不会背叛我的,安心啦!”徐令仪果不其然不负徐子筝的猜想,说道。 “好吧,那我先走了,你要好好休息啊!”徐子筝早就料到了徐令仪会这么说,也没有在多加劝说,打定了主意在背后帮徐令仪盯着点儿,就走了。 徐令仪目送徐子筝离开,就躺在床上思索着刚刚和徐子筝的对话,如果那个丫鬟真的是被那个安陵清杀掉的,那么这么看来那个安陵清的确是不那么的好对付啊! 心里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没过多久,徐令仪就睡着了,而,比起徐令仪此刻的安逸,另一边的安陵清就没有那么的平静了。 这几天因为徐令仪生病的缘故,钟灏就更是不带正眼看她了,每天都在照顾徐令仪,搞得她原本因为徐令仪生病的好心情全都被绞没有了。 “主子,您又何必和她计较这些呢,您现在最为重要的是如何得到皇上的宠爱啊!”从匈奴一起跟着安陵清陪嫁过来的宫女明月看着怒气冲冲的安陵清,忍不住的出声提醒道。 “蠢货,你以为本宫不想得到皇上的宠爱吗,但皇上的态度你又不是没有看到,他整天都陪在那个徐令仪的身边,本宫什么办法都用尽了,却还是没有得到过他的一次正眼想看!你倒是告诉本宫该怎么办啊?”安陵清一听到明月这么说,就忍不住的骂道。 明月被安陵清这么一骂,忍不住的缩了缩脖子,也知道安陵清说的都是实话,但凡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不是吗? “主子,奴婢听说当今皇上甚为喜爱好马,我们匈奴的马可是最好的,我们何不来一招投其所好!”明月突然的想到了什么,尤为激动的对安陵清建议道。 “这,有用吗?他会接受吗?”安陵清听到明月的这个提议,也是欣喜了一瞬间,但又想起钟灏对自己的态度,不免的又有些犹豫了。 “主子,您忘记了吗,再过几天可就是皇上的生辰了,到时候您当着众位大臣的面送给皇上,就算皇上心里顾及皇后娘娘的看法,也不能在众位大臣的面前驳了您的面子吧?”明月再次的建议道。 “恩,你说的有道理,本宫这就休书一封,让人快马加鞭的挑选一匹上等马送过来。”略一沉吟,安陵清就同意了明月的提议。 接下来的几天,安陵清耐心的等到了自己哥哥给自己送过来的马,自从接到了马,安陵清就每天都在练马,她要在钟灏生辰的那天亲自骑着这匹马送给他。 而徐令仪的身体,也在这几天里养好了,每天无所事事的带着女儿到处的转一转,在去找徐子筝聊一聊天,晚上的时候,钟灏有时会来陪伴她,有时就睡在养心殿,但无论怎样,都从来的没有去过别人哪里。 转眼的时间,就到了钟灏生辰的这天了,这天一大早的,整个宫里都热热闹闹到处张灯结彩的,毕竟这可是皇帝的生辰,自然不能太寒酸了。 众位大臣们也是难得的一贯严肃的脸上,都挂满了笑容,一个个的这次见面我都没有在唇枪舌剑的争论个不停。 众位大臣的亲眷家属们也是在另一边讨论着京城里最近发生的趣事,或者是宫里发生的事情,总之都是一番其乐融融的样子。 但实际上,每个人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就在大家都讨论不休的时候,今天这场宴会的主角终于登场了。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太监尖细的声音老远的就传了过来,伴随着太监声音的落下,整个宴会场地里瞬间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众人纷纷跪地行礼。 “呵呵呵,好了,平身吧,今日是朕的寿辰,不是上朝,都不必太拘谨了,随意一些。”随着钟灏声音的落下,钟灏牵着徐令仪的手,进入了众人的视线里。 “是。”众人纷纷应答,但实际上却仍旧是拘谨的。 钟灏带着徐令仪入座,而他们的女儿钟云心则是在一旁被乳娘抱着。 两位最大的人都来了,宴会也就正式的开始了,先是众位大臣们一个接一个的送礼物,送祝福,接着就是宫里各个部门的人送上自己准备的祝福以及表演。 就在众人都沉浸在表演中的时候,原本舞台中间的舞女突然全部向两边散去,给中间留了出来,众人都是一脸不解的目不转睛的盯着中间的空地,看着会有什么惊喜出现。 可是,等了许久都不见有何反应,就在钟灏也忍不住疑惑的想开口询问的时候,由远及近的传来了马蹄声。 钟灏抬眼像远处望去,就见一个女子,身着劲装红衣,骑着一匹上好的千里马,飞快的向这里跑来,在靠近的时候,猛地一拉缰绳,马儿惯性的一扬前蹄,一声嘶鸣响彻云霄。 第533章:驯马 “吁~”随着一声清脆的女声的落下,马儿听话的停了下来,慢慢的在原地踏步。 马儿停下来后,红装劲衣女子干脆利落的翻身下马,众人不由得因为这一动作对之侧目。 “好一个不输男子巾帼女豪杰!”这恐怕是此刻众人心里唯一的念头了吧,至少这是徐令仪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心里的念头。 随着女子的越靠越近,众人这才看清楚女子的真面目,居然是前不久匈奴派来和亲的公主,没有想到这个公主的身手如此之好! “果然啊,匈奴的女子就是不一样,别有一番风味啊!”一位大臣小声的嘟囔道。 “呵呵,是啊,果真匈奴的女子都是女中豪杰啊!” 众位大臣纷纷的感慨道,但,坐在上位的钟灏在看到安陵清时,心里只是闪过了一瞬间的惊讶,转而就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 只是在看到安陵清身后的那匹马的时候,钟灏的目光就明显的变得有些火热了,他是个爱马之人,怎么会看不出来这匹马有多么的好。 这要是放在平时,钟灏一定会走下去,看看马的毛色,然后赞叹一句‘好马!’,只是,如今,他却只能用眼光盯着那匹看上去就非常帮的马。 而一直注意着钟灏的安陵清自然是注意到了钟灏的眼神,心里不禁为明月的这个主意叫好。 “臣妾参见皇上,祝皇上万寿无疆!”安陵清的嘴角挂着一抹微笑,对钟灏说道。 “恩,平身吧。”听到安陵清的声音,钟灏迅速的收起自己的目光,转而落在面前的安陵清身上,淡淡的回应道。 “皇上,这匹马是臣妾托臣妾的兄长专门为皇上寻来的,希望皇上喜欢。”安陵清并没有在意钟灏冷淡的态度,继续为钟灏介绍着自己身后的那匹马。 “哦?是吗?你有心了!”钟灏仍旧是冷淡的态度,但徐令仪却很明显的察觉到了他语气里有着掩饰不住的高兴,但却掩饰的很好,估计是怕她会生气吧! 好笑的摇了摇头,没等钟灏再开口,徐令仪先开口了,“没想到妹妹居然准备了这么一份大礼给皇上,果然是用心了呢?本宫身为皇后却还没有妹妹考虑的周全,是本宫的失职了,至于这匹马,本宫就代替皇上向妹妹说一声谢谢了!” 徐令仪的这几句话,又是点名了她皇后的身份,又是将安陵清和她和钟灏界限划的清清楚楚的,明明话里带着那么多的刺,却偏偏的让人无处可以挑剔。 安陵清被白白的气了一顿,却又无处发泄,不禁如此,她还得笑着谢恩,天知道,安陵清此刻又多想杀了徐令仪泄愤。 “皇后娘娘言重了,臣妾不过是尽了份内之事罢了。”安陵清努力控制着面部表情,和说话的语气。 说完就迅速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他怕在再这里和徐令仪说几句话,她还没有等到自己的计划实施,她就要被活活的气死了。 帮钟灏收下了马,还气到了安陵清,徐令仪的心情就一直很好,嘴角一直挂着一抹淡笑,钟灏看着徐令仪这个样子,心情也不禁好了起来。 经过了这一件小小的插曲,接下来的表演以及流程就还是百无聊赖的过着,众人纷纷无所事事的看着表演,等宴会结束在离开回家,仿佛是完成一项任务一般。 宴会结束后,钟灏却是陪着徐令仪去御花园里散了散步,才又送她回宫,而今日刚刚送出去了一匹马得到了钟灏的正视的安陵清却再一次的被钟灏给遗忘到了角落里。 安陵清看着钟灏拉着徐令仪缓步走着的背影,眼里是掩藏不住的怨毒,“徐令仪,我们走着瞧吧,我一定会从你手里夺过他的!” 暗自的在心里说道,又想到自己的计划,安陵清的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转而转身走了。 第二天一大早的,安陵清就起床,梳妆打扮了,只是这一次她可不是打扮的花枝招展,她反而换上了一身的劲装,英姿飒爽。 她要去皇家马场去,哪里放着皇宫里所有的马,而昨天自己送给钟灏的那匹马估计也在哪里,根据钟灏对马的喜爱程度,恐怕会在一下朝就会去马场。 而她要做的,就是去马场里,守株待兔,他们匈奴的马可不是那种普通的马,若是没有一定的技巧,是不会轻易的被驯服的。 想到这里,安陵清就忍不住的高兴,仿佛已经看到了钟灏被自己给征服的一面了。 来到马场,此刻距离钟灏下早朝已经没有多久的时间了,安陵清先随意的选了一匹马,出去溜了溜,安心的等着钟灏的到来。 而钟灏,也确实的,没有辜负安陵清的算计,果然的一下朝,就换了衣服来了马场,迫不及待的让人将昨天安陵清献上来的马牵了出来。 钟灏先是看了看马的毛色,又打量了一番马的四肢,四肢修长,肌肉有力,毛色发亮,果然是一匹上好的千里马啊! 钟灏从太监手里接过缰绳,利落的翻身上马,就想骑着马出去溜达一圈,却不曾想到,他一骑到马的身上,马就不耐的摆了摆头,继而奋力的奔跑起来,一点儿也不受他的控制。 钟灏骑在马上,用力的拉扯缰绳,想控制住马的速度,可是他越是拉扯缰绳,马就越是疯狂的奔跑,甚至是疯狂的颠簸。 好在钟灏的身手敏捷,每一次在颠簸的时候都紧紧的抓着缰绳才没有被马给颠簸下去。 就在钟灏觉得自己快要控制不住它的时候,迎面而来了一个人,赫然就是安陵清,安陵清见到他,先是皱了皱眉头,转而控制着马迅速的朝他而来,又迅速的调转方向,和他并驾齐驱。 一只手拉住了他的缰绳,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方法,总之原本还很暴躁的马,在安陵清的手里却渐渐的平静了下来,继而停了下来。 钟灏从马上翻身下来,立马就有人递过来毛巾和茶水,钟灏喝着茶,一边打量着已经下马站在他面前的安陵清。 第534章:一场风波 没有想到,这个女人驯马的功夫还挺厉害的,这是第一次,钟灏对这个和亲的公主产生了佩服。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匈奴的马都很烈,皇上在驯马的时候还是要小心一些好。”安陵清不卑不亢的对钟灏行了一礼,说道。 “朕刚刚看你的驯马功夫不错吗?”钟灏没有说答应,也没有说不答应,只是问了一个问题。 “是,臣妾从小就骑马,匈奴的马是最好的,而最好的马都是臣妾训练出来的!”说到这里,安陵清的心里止不住的自豪。 钟灏看她这副样子,心里不禁更加觉得这个公主厉害了,有一股巾帼不让须眉的意思。 “那,依你看,这匹马如何?”钟灏指着安陵清昨天送给他的马,询问道。 “自然是匹好马,但,当然的,好马的脾性也自然是烈的!”安陵清回答道。 “那,你觉得,以你的能力,能够驯服得了它吗?”钟灏再次询问到。 “这,臣妾不知,但,臣妾愿意一试。”安陵清看着那匹马,拧着眉,做出一副思索的样子,转而对钟灏说道。 钟灏没有看她,只是看着马,微微的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得到钟灏的答应,安陵清的嘴角在钟灏看不到的地方微微的勾起了一抹弧度,但转瞬即逝。 安陵清走到马身旁,先是轻轻的抚摸了一会儿马,才翻身上马,接着就骑着马飞奔出去。 钟灏的目光自从安陵清上马开始,就一直在追随着她,但并不是被她吸引什么的,只是想看看这个女人是如何的驯服一匹连自己都驯服不了的马的。 安陵清骑在马上,注意到背后的视线,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接着,原本还很平稳的马,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的又开始了颠簸。 安陵清装出一副着急的样子,钟灏看着这一幕,眉头也不禁皱了起来,跟着颠簸,安陵清就从马上坠落了下来,但却没有完全的坠落,只是被马给脱了下来。 钟灏一见如此情景,也不能在坐视不理了,迅速的飞身而起,几个跳跃间就到了安陵清被马拖着的地方,此时马仍旧在不停的向前跑着。 安陵清被马拖着,努力的想拉着缰绳爬起来,可却始终爬不上去,只能努力的仰着头,不被马给撂到底下去。 钟灏一个跳跃,跳到马的身上,接着拉住安陵清的手想将她拉起来,可是突然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还没有拉到安陵清的手,安陵清就自己爬了上来,而且还和他面对面了! 钟灏刚想开口询问她,就见安陵清面对着她,直接拉着他的手,就往自己的胸口上放。 钟灏见此情景,就想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却不曾想到这个安陵清看着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力气还不小,他居然没有将手抽出来。 “安陵清,你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是想让朕治你的死罪吗?”钟灏包含着怒气的声音,穿进了安陵清的耳朵里。 可安陵清却对钟灏的这句话毫无反应,反而还笑了笑,“皇上,您觉得我既然敢这么做,还会在乎那些东西吗,今日即使是死罪我也要做!” 钟灏见她如此执着,没有说话,只是用冰冷的视线注视着她,安陵清有些嘲讽般的笑了一声,接着对钟灏说道:“皇上,我背井离乡的嫁给了你,可是自从我入宫以来,你何曾有一时正眼的看过我,你的视线永远的都焦灼在那个徐令仪的身上,她有什么好的,值得你如此对待她?在你对她关怀备至的时候,你可曾想过我的感受?” 安陵清的话里带着几分凄凉,带着几分怨念,钟灏看着这个女人,说实话,这好像确实是自己第一次如此正眼的看她,以往的时候,自己只是会因为徐令仪的缘故才会施舍她一个眼神。 她确实很美,她的美却又和徐令仪不同,如果说徐令仪的美是勾人心魄,小家碧玉的美的话,那她就是大气领然,豪气冲天的美。 只是,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居然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一番话,确实,钟灏确实是被安陵清的这一番话给说的有些愣住了。 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几句话,几个小小的动作,居然会带给她这么大的伤害。 “关于之前的一切,我很抱歉,我并不知道,我的忽视会带给你如此大的伤害,但,也请你原谅我的自私,我的心里早就已经有人了,所以,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还请你自重!”钟灏说着,就想抬手推开紧紧的拉着他的安陵清。 可就在这个时候,两人身下的马突然的一个转弯,让没有拉缰绳的安陵清一个甩身就要从马上跌落下去,钟灏见状,自己不喜欢人家是事实,可是眼睁睁的看着人家甩下马去又是另外的一会事儿了。 钟灏迅速的出手,一把抓住了安陵清的手臂,另外一只手紧紧的勒住缰绳,一个用力就将安陵清重新拉了起来。 马儿的速度也渐渐的慢了下来,安陵清接着惯性,靠在钟灏的怀抱里,感受着钟灏强而有力的心跳,鼻端全部都萦绕着钟灏身上的淡淡的汗水味道。 一瞬间,安陵清的心里竟是前所未有的安心感觉,可是,很快的,马儿的速度停了下来,钟灏就淡漠的推开了安陵清的身体。 安陵清见状,也顾不得其它的了,猛地一把抱住了钟灏的腰身,然后靠在钟灏的怀里说道:“皇上,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我已经嫁给你了,就是你的人了,我不求你能想对待徐令仪那样对待我,但我也不想在继续的被你给忽视下去了。” “安陵清!你快放手!”钟灏有些恼怒的声音响起。 安陵清察觉到钟灏的怒气,心里有些不安,可是眼角余光却飘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居然是徐令仪! 安陵清的心里又生成了一个计划,也顾不得钟灏会如何处罚她了,当即就扭头直接将唇贴到了钟灏的唇上。 第535章:再次相见 钟灏还没有回过神来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到唇上一软,接着就看到了安陵清澄澈的双眸,一瞬间的愣神后,钟灏就迅速的推开了安陵清。 而在钟灏没有看到的背后,这一幕却刚好被徐令仪给全部看在了眼里,不过,徐令仪并没有看到钟灏推开安陵清的这一幕。 徐令仪在一进入马场里就在寻找着钟灏的身影,看到钟灏在骑马,刚想出声叫他,就看到貌似钟灏的怀里还有着另外一个人,还没有看清楚钟灏怀里的人是谁,就只见那个人突然的抱住了钟灏,接着就吻住了钟灏。 虽然没有当面的看到,但只看那个姿势,徐令仪就已经猜到了一切了,在看那个女子,一身劲装,赫然正是安陵清。 瞬间,徐令仪的脸就变得煞白一片,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钟灏和安陵清之间就已经到了这一步了吗? 那钟灏一直一来对她所做的那一切又算什么?徐令仪觉得自己受到了巨大的欺骗,自己好像一直活在钟灏给她制造的一张大网里,对外界的一切都不知道,每天都被钟灏欺骗着。 手里拿着的为钟灏准备的莲子粥脱手而落,撒了一地,食盒里的碗碎了一地,发出了一声不大不小的脆响。 钟灏听到声响,心里有些慌张,果然,扭过头就看到了一脸震惊绝望的徐令仪,钟灏想开口解释,可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徐令仪就转头跑开了。 钟灏飞身下马就像去追,可他的动作快,安陵清的动作也不慢,直接的抱住了钟灏的腰身阻止了钟灏想要去追徐令仪的动作。 “皇上,你不能如此对我,为了你我已经抛开了一切了,为何你的眼里还是没有我,难道我就如此的不堪入目吗?”安陵清带着一丝控诉的声音传到了钟灏的耳朵里。 钟灏被安陵清抱住,按耐住自己想要剁了安陵清手的冲动,毫不温柔的掰开了安陵清的手,接着愤怒的甩开,转身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看着安陵清一字一句的说道:“怎么?这就是你的计策?安陵清原本我还有些欣赏你,觉得你的身上会带有匈奴人的豪爽,可是现在看来,你也不过是个喜欢在背地里算计人的小人罢了!安陵清,我再一次郑重的告诉你,我钟灏这一辈子认准了徐令仪一个女人,不管其它人如何,我的眼里,心里都只会有她一个人!你最好给我趁早死了那份心!” 说完,也不管安陵清是何表情,直接干脆利落的就转身离开了,他得赶紧去看一看徐令仪,那个小女人平常看着比谁都坚强,可实际上她的心却比谁都脆弱,也不知道刚刚的事情她究竟看到了多少。 这边的钟灏急着去找徐令仪解释,但这边被气哭了的徐令仪早就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宫里,回到宫里,徐令仪擦干净脸上的泪水,她不想让女儿看到自己受伤的一面。 可是,当真的看到女儿那张带着天真笑意的小脸的时候,徐令仪所有的情绪都控制不住了,抱着女儿就痛哭出声。 孩子虽然小,但也不知道是不是母子连心,看到徐令仪这么痛哭,孩子原本还笑着的小脸也渐渐的瘪了下去,哇的一声也哭了起来。 “宝贝儿,没事儿了,没事儿了,不哭了!不哭了!娘亲没事儿啊,乖,乖啊!”徐令仪听到孩子的哭声,赶紧的收拾一下自己的情绪,就去哄孩子。 可自己心里的苦涩,只能自己一个人慢慢的品尝,受伤的心只能自己躲起来独自舔舐伤口。 在今天之前,她可以信誓旦旦的和徐子筝说钟灏不会变心的这种话是因为她有足够的自信,她相信钟灏的为人,也相信钟灏对她的感情。 可今天的事情是她亲眼所见的,钟灏和安陵清居然丝毫不顾及大庭广众之下,做出那种事情,这让徐令仪真的有些犹豫了,她开始有些怀疑自己的眼光了。 钟灏真的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良人吗?她为了他付出了一切,现在钟灏坐到了那个位置上,他拥有了一切,天下的一切都是他的。 试问当一个男人拥有了一切之后,他还会一如既往的去爱那个陪伴他一路的糟糠之妻吗? 如果放在以前,谁要是问徐令仪这个问题的话,徐令仪一定会不假思索的就回答会的!可是,那一幕场景却像是一把剑一样,狠狠的戳进了她的心窝里。 让她的心狼狈不堪,鲜血淋漓,她该怎么办?她真的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去面对钟灏了,是从此之后和他分道扬镳,还是做出一副大方的样子,从此做一个不问世事的皇后? 难道自己重新活了一世,却还是如此的识人不淑吗?钟灏,我该怎么办,我该相信你吗? 徐令仪的心里一阵的云海翻腾,一边柔声的安慰着自己的女儿,一边在女儿看不到的地方偷偷的流着眼泪。 就在徐令仪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宫女们的声音传了进来,“奴婢参见皇上!” 听到宫女们的声音,徐令仪迅速的擦了擦了脸上的泪珠,整理好情绪,嘴角挂上淡然的笑,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 钟灏一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个样子的徐令仪,原本还在担心徐令仪会大哭大闹的钟灏看到这个样子的徐令仪不禁愣住了,接着眉头就紧紧的皱了起来。 这个样子的徐令仪,比起大哭大闹的徐令仪还不如,他看着这样的徐令仪,心里满是无奈,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什么,但他就是知道徐令仪此刻的伤心痛苦。 屏退了宫女们,钟灏才去看徐令仪的正眼,“徐六,你都看到了?” “恩,是,该看到的都看到了!不过,这也是很正常的不是吗,她是你的后妃,你想怎样,都是可以的!”徐令仪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说道。 “徐六,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呢?你还什么都不了解,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呢?”钟灏微微拧着眉头,说道。 第536章:修整梅花园子 “是,你说的对,我什么都不了解,但现在我什么也不想去了解,皇上,臣妾累了,想休息了,皇上请自便吧!”徐令仪哭笑一声,有些赌气的说完这句话,也没有再给钟灏接下来说话的时间,就直接抱着孩子转身去内殿了。 “徐六,你…”钟灏看着徐令仪那副明显的不想听自己说话的态度,只能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又吩咐人照顾好她就离开了。 察觉到钟灏离开了,徐令仪才缓缓的睁开紧紧的闭着的双眼,他不是不想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钟灏为何会和安陵清之间发生那种事情,但现在她真的听不下去,她甚至不想看到钟灏。 她只能选择逃避,她把自己困在一个看似坚固的壳子里,别人进不去,她也出不来,徐令仪现在就是全在靠自己疗伤。 抱着孩子,孩子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睡着了,徐令仪看着孩子安静的睡颜,躁动的心才渐渐的平静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许是累了,也许是困意袭来,徐令仪也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以后,徐令仪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带着孩子玩玩闹闹,一整天就过去了,但,要说不一样的,就是自从那件事情发生之后,每天钟灏来看望她,她就总是会找各种的理由不见。 而面对这样的徐令仪,钟灏一点儿也不恼怒,只是心里对徐令仪这种视而不见的态度很是无奈,现在徐令仪不肯见他,他就算是有一肚子的委屈也无处去诉说啊。 这天,钟灏处理完了政务,再次的在徐令仪哪里碰了一鼻子的灰,索性的就屏退了众人,肚子一人去散步了,他得想个办法解除和徐令仪之间的误会才好。 他可不希望,因为一个小小的误会就让他被自己的娘子给拒之门外,那他得多冤枉啊! 走着有着,钟灏就不自觉的来到了那个承载了他和徐令仪很多的美好回忆的梅花园,在这里他们曾经秘密的见过很多次面,也是在这里,让他见识到了徐令仪的魅力,不知是对于他。 这里是他和徐令仪之间内心最为纯净的地方,他们在这里确定了关系,在这里争吵,也在这里感情升温,看着那几株梅树,它们都是她们感情的见证者。 可如今,时过境迁,他成为了皇帝,徐令仪成为了皇后,就连这些梅花树也都变了,再也没有了以前的枝繁叶茂,取而代之的是枯枝残叶。 伸出手去抚摸着那些树干,钟灏的眼里满是怀念,是时间改变了他们,还是他们自己改变了呢,他和徐令仪好像一直都没有变过,却又想是一切都变了一样。 但无论怎样改变,钟灏很清楚这一辈子除了徐令仪,他是不会在爱上任何人的了,所以,无论如何,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都不会放过徐令仪的! 想通了之后,钟灏的心里也有了一个计划,既然这里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如此重要,相比徐令仪也是很在意这里的,既然如此,他就将这里好好的修整一番,给徐令仪一个惊喜。 带着徐令仪看一看他们以前一起去过的地方,用自己的行动告诉徐令仪一切。 想到了就做,自己既然有了计划,钟灏也就不再多想,再次深深的看了一眼这个地方,钟灏就转身回去着手准备这件事情了。 因为修整梅花园这件事情再怎么做也是一件很大的工程,所以,钟灏也就没有打算隐瞒徐令仪的意思,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件事情在后宫里被传的风风火火的。 大家都在讨论着皇上为何会选择大动旗鼓的去修整一个比较偏远的梅花园,但知情的人都知道,他们的皇上这么做只是为了哄某个人高兴罢了。 自然的,这件事情也就传到了徐令仪的耳朵里,但是知道归知道,该怎么想就又是另外的一种说法了。 其实,徐令仪在刚一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还是充满了感动的,只是感动过后,一切就又恢复了原状,甚至还有比之前更为闷闷不乐的样子。 “云乔,你觉得皇上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徐令仪对贴身的宫女,说道。 “这,娘娘,皇上的意思那是云乔一个小小的宫女能猜到的啊,您就不要为难奴婢了!”云乔给徐令仪倒了一杯茶,一边俏皮的回答道。 因为徐令仪一点儿也没有皇后娘娘的架子,对手底下的宫女太监们也都很好,所以时间长了,云乔他们这些跟着徐令仪有了一段时间的老人有时候也会和徐令仪开几句玩笑话。 “呵呵,你个小丫头,古灵精怪的,还有你不敢说的?说吧,本宫想听一听你的看法!”徐令仪被云乔这么一搅和,心里的不快也消失了许多,语气也放松了许多。 “那,云乔可就说了,娘娘可不要怪云乔乱说哦!”云乔看徐令仪的心情好一些了,赶紧接着说道。 “好,放心吧,不管你说了什么,本宫都恕你无罪,你就放心大胆的说吧!”徐令仪淡淡的笑着说道。 “那奴婢可就说了,要奴婢觉得啊,皇上之所以会这么大张旗鼓的修整梅花园,自然就是为了娘娘您了,皇上这几天每天都来看望娘娘您,可是每一次娘娘您都推辞不见,皇上恐怕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会相出这么一个办法的吧!娘娘您看,咱们皇上的心里,您始终都是最重要的啊!”云乔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看法说出来,一边说还一边仔细的观察着徐令仪的表情变化。 可是徐令仪听到她这么说,脸上的表情说不上高兴,也说不上不高兴,只是微微的一笑,说道:“是吗?你们都是这么觉得的吗?” “嗯恩,对啊,皇上对娘娘您好的没话说了,您和皇上也恩爱的让我们羡慕呢!”云乔也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有没有让徐令仪心情好一点儿,只是一个劲儿的说些好话,争取让徐令仪高兴一点儿。 “呵呵,是吗,但是,一切都是会变的啊,人,就更容易变了!”徐令仪听了云乔的话,有些高深莫的留下了这么一句话就独自一人转身回房了,留下云乔一个人站在原地不明白她的意思。 第537章:献策 云乔虽然不明白自家娘娘那句话的意思,但也大概的明白估计娘娘是还没有原谅皇上,只能默默的在心里为皇上叹息一声,接着就赶紧跟着徐令仪的步伐回去了。 也因此,云乔没有注意到,在她离开之后,刚刚一直在身后伺候着的小宫女之一曾苏悄悄的抬起头,看了一眼徐令仪离开的方向,眼里飞快的闪过了一抹精光。 晚上,整个宫里没有了白日里的喧嚣热闹,早早的陷入了沉寂中,曾苏悄悄的从房间里跑出来,趁着夜色,潜入了安陵清所住的宫殿里,她得赶紧将自己听到的消息告诉安陵清才行,否则晚了,消息没有价值了,她可就领不到赏钱了! 安陵清最近正因为之前的事情头疼呢,他原本以为钟灏连续的在徐令仪哪里碰壁了这么久,总有一次会想起她来的,可谁知道,这么久了,钟灏不但一点儿的厌烦之意都没有,甚至还有越战越勇的意思。 这怎么不让她生气呢,真是不知道徐令仪那个女人除了有一张还算能看的过去的脸蛋儿之外还有什么,居然能够把钟灏这么个优秀的男人给套的如此的牢固。 一想到这里,安陵清就恨的咬牙切齿,那天她都已经主动成那个样子了,可钟灏却还是那副样子,这简直就是对她最大的侮辱!是她人生的败笔! 这天晚上,安陵清正在喝酒消愁呢,就听到明月来报说是曾苏有事情来汇报,乍一听到曾苏的名字,安陵清还愣了一秒,等回过神来才想起来这个人是自己安排在徐令仪身边的暗线。 便急忙的让明月带他进来,等曾苏进来,不等曾苏行礼,安陵清就一把将她拉了起来,语气急迫的询问道:“怎么样?曾苏,是不是徐令仪哪里又出什么事情了?” 曾苏虽然被安陵清如此大的反应给吓了一跳,但还是很快的就回答道:“娘娘,今天奴婢听到了一些事情,觉得可能会对您有益就急忙来找您了。” “究竟是什么事情?快说!”安陵清听到曾苏这么一说,心里的惊喜瞬间就消失了一大半,不是她没有志气,实在是钟灏软硬不吃,她又能怎么办? “娘娘,皇上最近大肆的修整梅花园,就是为了哄皇后娘娘,奴婢觉得,我们可以通过这件事情来让皇上注意到您!”曾苏建议道。 “娘娘,皇上最近正在因为这件事情愁眉不展的呢,如果这个时候您善解人意的出现了,一来二去的,皇上不就会对您动心了吗?”曾苏努力的说着。 但此时安陵清的心里,却在想着自己的故乡匈奴就有一种上好的梅花粪土,凡是用其培养出来的梅花都会开的非常漂亮,而且花期还会比一般的要长上许多。 想到这里,安陵清的心里又生出了一个计划,于是脸上的表情也好看许多了,“好了,本宫知道了,这件事情你做的很好,明月!” 安陵清对明月使了个眼色,明月聪明的从衣袖里拿出了一张银票,塞到了曾苏的手里,然后说道:“曾苏啊,这件事情你做的很好,娘娘呢也是赏罚分明的,这个呢就是给你的,你回去以后也要好好的帮娘娘盯紧了皇后那边的情况,她一有什么动作,你就来告诉娘娘,娘娘不会亏待你的!啊!” “嗯嗯,好,好,多谢娘娘,多谢明月姐姐,您放心,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的盯着皇后娘娘,好好的为娘娘做事的。”明月紧紧的捏着明月给她的银票,嘴角的笑快咧到耳朵根去了。 “呵呵,那就好,时候也不早了,你就先回去吧,路上一定要小心不要被人给发现了!”明月叮嘱完之后就将人赶走了。 送走了曾苏,明月才回去找安陵清,安陵清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明月,明月又帮她将计划完善了一些,两人才满意的休息。 第二天一早,安陵清就起床打扮,今天她要去见钟灏,自从那天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钟灏了,今天算是他们摊牌之后的第一次见面了。 好好的打扮了一下,等到钟灏下朝的时间,安陵清就带着早就准备好的清火茶掐着时间去了养心殿。 养心殿里,钟灏看到安陵清,眼里不禁闪过一丝错愕,接着就是冰冷,虽然不知道安陵清来这里的目的,但只要一想到徐令仪为何而生气,钟灏就无法对安陵清和颜悦色。 “你有什么事情吗?”冷淡的说完,钟灏就继续自己的工作,仿佛没有看到安陵清一样。 安陵清的眼里飞快的闪过了一抹冰冷,但很快就不见了,转而又是那副笑吟吟的样子,“皇上,这是臣妾亲手为您泡的清火茶,听说很有效呢。” 说着,安陵清将茶放了下来,可钟灏却仍旧是一副视而不见的态度,安陵清无奈只能自己再度开口,“皇上,臣妾听说您最近在修整梅花园,就想到了匈奴里一种特有的粪土,用来种植梅树是极为好的,不仅可以让梅树长的粗壮,还可以提前花期,让花期更长呢。” 果然的,在钟灏心里,什么都比不上徐令仪的事情,听到可以延长花期,钟灏这才舍得抬起头,看向安陵清的眼里满是质疑。 “匈奴果真有如此神奇的粪土?” “这是自然,我们匈奴的牛马是最好的,自然产生的粪土也是最好的,臣妾怎么会欺骗您呢?如果您不相信的话,大可以找人去匈奴打听一下啊!”安陵清很是自豪骄傲的说道。 听闻此,钟灏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接着就对安陵清说道:“既然如此,你可有办法帮朕找来一些,朕有用处。” “皇上您这么说就是见外了,臣妾已经是您的后妃了,自然是要听您的了。”安陵清一副你最大的样子说道。 “那就麻烦你了!”钟灏并没有理会安陵清的话,仍旧是很疏离的道谢,一副不想和她掺上关系的样子。 第538章:独一无二 “呵呵呵呵,皇上您这话怎么说的,臣妾在怎么说现在也是您的人了,为您分忧是应该的!”安陵清仿佛没有看到钟灏淡漠的态度一般,仍旧是笑呵呵的和钟灏打着马虎眼儿。 对此钟灏没有在接话,只是瞥了她一眼,就移开了视线,接着看起了奏折来。 “皇上,其实,臣妾这次来找您不仅是为了告诉您粪土的事情,最主要的是,臣妾想向您道歉,关于之前在马场的事情!”安陵清作态一副懊悔的样子。 “那天是臣妾失态了,居然会做出那种事情来,事后臣妾回想起来甚是后悔。又听说因为那天的事情惹得您和皇后娘娘生气,臣妾这才敢鼓起勇气来向您道歉的,请皇上责罚!”安陵清微微的皱着眉头,眼角也适时的挤出了两滴眼泪,看着颇有几分垂泪美人的架势。 可对于此等美景,钟灏确实如同柳下惠一般坐怀不乱,目不斜视的看着手里拿着的奏折,一点儿心软的意思都没有。 “皇上,您不说话那就是不打算原谅臣妾了?嘤嘤嘤,都是臣妾的错,臣妾不该一时糊涂的,臣妾这就去找皇后娘娘向她解释。”半晌见钟灏不说话,安陵清又做作的说道。 “站住!关于那件事情,是朕和皇后之间的,就不劳烦你去操心了,既然你已经说了粪土的事情,那最近几天你就安心的负责粪土的事情就好,至于其它的,你就不用操心了!”听到安陵清说要去先徐令仪请罪,钟灏就不得不开口了。 开玩笑,她和徐令仪之间的关系最近这几天才渐渐的有一点点的转变,现在在让安陵清这个始作俑者去徐令仪的面前走一圈,那他这几天所付出的努力不就都得白费了嘛! “皇上,您就这么厌烦臣妾吗?”安陵清委屈巴巴的控诉着钟灏的不公平行径。 “安陵清,朕觉得关于这件事情那天朕已经和你说的够清楚的了,朕并不喜欢你,所以以后请你和朕保持一些距离,朕不想因为这种事情而让朕心爱的女人伤心!”钟灏放下手里拿着的奏折,一本正经的和安陵清说道。 安陵清再一次的听到钟灏的这话,只是这一次却是有一股忽略不了的心痛悄悄的在心底蔓延开来。 “呵呵,在你钟灏的心里,我安陵清就是这种小人吗?钟灏啊钟灏,你不舍得让你心爱的女人伤心,所以你就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来伤害我的心吗?钟灏,你未免也太偏心了一点儿,我也是你的女人啊?”安陵清看着钟灏一本正经的样子,嘴角缓缓的勾起一抹哭笑。 “好,臣妾明白了,臣妾不会在去打扰您和皇后娘娘之间的事情了!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臣妾就先行告退了!”冷淡的说完,安陵清就离开了。 钟灏看着安陵清离开的背影,心里划过了一抹不忍,但这也不是他愿意看到的,要怪就只能怪命运的不公了,但如果安陵清愿意的话,他也是非常愿意偷偷的给她另外的寻找一个良婿的。 只希望安陵清能够早日的放下对他的执念,沉默的收回视线,就再次的投入到朝政中了,他得赶紧把这些朝政处理完,以便能够在粪土运过来之后,抽出足够的时间去陪伴徐令仪。 也不知道是否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最近几天徐令仪的态度变化的非常快,还非常的‘乱’。 但这些变化,钟灏都没有多想,只是以为是自己的缘故惹到徐令仪太狠了,才会导致徐令仪的情绪如此的多变的。 安陵清从养心殿走出来之后,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让人从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况。 可只有跟着安陵清许久的明月能从安陵清脸上微小的变化中看出来安陵清情绪的低落,再猜想到钟灏对徐令仪的死心塌地,不难猜出来安陵清都经历了什么。 可是即使如此,安陵清却连一点儿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只是因为她只是一个送来和亲的公主罢了,在封建帝国里,公主即使在受宠,也永远都不会有太大的权利,何况她一个被送过来和亲的? 明月的眼里布满了心疼的看着安陵清略微显得单薄的背影,安陵清表面上看着很坚强,但实际上她的脆弱只是不想被人看到罢了。 哪怕是明月跟着安陵清这么久了,这也算是她第一次见到如此失魂落魄的安陵清了。 “主子?”明月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 “恩?怎么了?呵呵,明月,你放心吧,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可以让我伤心呢!走吧,我还要去准备给我们的皇后娘娘的礼物呢!”安陵清极为自负的说道。 “是。”明月见安陵清恢复过来了,也就没有在多说什么,默默的跟在安陵清的背后走了。 这件事情随着钟灏的一番警告而不了了之了,仿佛没有发生过一般,而安陵清这几天也是极为的安稳,没有在去找钟灏,也没有在徐令仪的面前出现过。 但,不要以为如此安陵清就放弃了,那是不可能的,他们匈奴人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就说放弃呢? 这天一早,徐令仪宫里的宫女云乔就高高兴兴的拿着一个包装的异常精美的盒子送来给了徐令仪。 “娘娘,娘娘,您快看啊!”云乔献宝一样的将手里的盒子放到了徐令仪的面前。 “云乔,你这又是搞什么鬼呢?你这小丫头,心思倒是不少!”徐令仪嗔怪着调侃着云乔。 “哎呀,娘娘,您怎么能这么想云乔呢,这个东西可不是云乔送的,这个啊,是皇上派人送过来的,来人可说了,是皇上特意从宫外给娘娘您找来的呢!娘娘您快打开看看嘛!”云乔激动的对徐令仪说道。 她就知道,不管怎样,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在皇上的心里就只有他们家娘娘一个人,你看,这不是还专门的从宫外给娘娘带了礼物嘛,这种荣宠,谁曾有过啊? 第539章:失望 徐令仪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转头去看桌子上的盒子,盒子一看就是用上好的檀木做的,上面的每一个花纹都能看出雕刻者的用心。 徐令仪小心翼翼的有些犹豫的在云乔目不转睛的注视下将盒子打开了,可是,就在盒子打开的一瞬间,一股子恶臭猛地从盒子里窜出来。 云乔刚想凑过去看是什么宝贝,就闻到了一股子臭味儿,猛地捂住了口鼻,略带嫌弃的看了一眼盒子里的东西,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云乔的脸色就变了。 “娘娘,这东西太臭了,恐怕是放坏了,您还是不要看了,奴婢将它拿去扔掉吧!”说完,云乔就像拿着盒子跑出去,却被徐令仪给喝止了。 “云乔!放下,把盒子放下,本宫要看!放下!”最后一句话,徐令仪的语气里已经带了些许的严厉了。 平常云乔还敢和徐令仪开几句无伤大雅的玩笑话,全当是逗趣儿了,可,现在明显的徐令仪是生气了,云乔就算是在不愿意,也不得不将盒子又重新的放到了徐令仪的面前。 徐令仪面无表情的看着不断的散打出恶臭的盒子,就想是没有闻到那股味道一般,淡然的打开盒子,看了一眼,就将盒子推开了。 “呵呵,钟灏,你这是什么意思?送我粪土?你是觉得我现在就像粪土一样,配不上你了是吗?”徐令仪的脸色冷着,紧紧的闭着眼睛,指甲深深的掐进了手心里。 “娘娘,奴婢马上把这东西拿下去!”云乔看徐令仪的面色不善,赶紧说完,就麻利的将东西拿走了。 可是即使东西拿走了,伤在徐令仪心上的东西却还在啊?不知道过了多久,徐令仪才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风景,徐令仪只觉得心里一片的凄凉。 难道她真的不配拥有爱情吗?上一世的时候被人欺骗到死利用到死,好不容易上天又给了她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可是好好的一手好牌,又被她给打烂了。 就在徐令仪陷入了沉思中的时候,徐子筝来了,原来是云乔看自家娘娘自从看到了那个东西之后心情就一直不好,不敢去质问皇上,就只好去找了和徐令仪交好的徐子筝来劝解一下。 “姐姐,你怎么站在窗户边啊,外面的风大,当心不要生病了!”徐子筝一进门就看到徐令仪一脸失神的现在窗户边的身影。 “恩?恩?子筝?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来的?云乔,怎么也不知道上茶?”徐令仪听到徐子筝的声音,第一反应就是不能让徐子筝看到自己的样子,背着徐子筝擦了擦脸上不自觉的留下来的泪水。 语气如常的询问着,如果不是徐子筝是被云乔给喊过来的,恐怕都会被徐令仪给骗过去了! 在来的路上,云乔已经大概的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徐子筝了,徐子筝在一听说什么粪土礼物的时候,脑海中第一个闪过的身影就是安陵清的。 毕竟,安陵清连诱.惑钟灏的事情都做的出来,还有什么事情是她做不出来的?至少目前为止,徐子筝还不知道。 “你们都下去吧!本宫和姐姐有话要说!”徐子筝拉过徐令仪的手,将她拉到凳子上坐下来,一边给徐令仪倒了一杯热茶,一边对周围伺候的宫人说道。 “是。”云乔带头回应,说着就带着人全都出去了,给徐子筝和徐令仪留下了一个单独的空间。 等人一出去,徐子筝就迫不及待的拉着徐令仪的手询问道:“姐姐,究竟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了,你告诉我啊,我还可以帮你想想办法啊!” 虽然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但徐子筝还是想听徐令仪亲口说出来,至少说出来了,徐令仪的心里也会好受点儿。 “恩?什么?没什么啊?什么都没有发生啊?你怎么会这么问的?”徐令仪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样子。 “姐姐,你是不是还在为了之前的事情生气,所以有什么事情你都不想告诉我?”徐子筝明知道徐令仪不可能有那种想法的,但为了逼徐令仪亲口说出真相,不得不用上了这一招。 “这,子筝,怎么会呢?你不要乱想了,没有的事情啊!”徐令仪急忙解释道。 “那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你倒是告诉我啊!”徐子筝步步紧逼着。 在徐子筝的禁闭下,最终徐令仪还是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她,和云乔告诉徐子筝的别无二致。 “姐姐,你怎么这么傻呢?你难道就这么认定了那个东西是皇上送的吗?姐姐,这说不定就是那个安陵清的诡计呢,目的就是破坏你和皇上之间的信任,你可不能上当啊!”徐子筝和徐令仪解释道。 这话若是放在平日里,哪里用得着徐子筝来说,徐令仪自己就可以想清楚,但也许是所为的当局者迷吧,徐令仪现在反倒成了最糊涂的人。 “子筝,你不懂,这件事情和安陵清根本就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我也不是因为那个而生气,我,我,我是因为钟灏,他的态度让我生气!”徐令仪说道。 “姐姐,我不明白了,皇上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还会因为他而生气呢?在我看来,这一切都是那个安陵清搞的鬼,就是他在中间不停的挑拨的。”徐子筝愤愤不平的说道。 “子筝,要不怎么说你还小呢?我和钟灏之间,其实一直都没有什么误会,是钟灏每一次的态度让我一次又一次的对他失望罢了!”徐令仪苦涩的说道。 “姐姐,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我记得你不是说过的吗,一个人爱不爱你,不要看他说了什么,要看他做了什么啊?皇上为你做了那么多,这一切会不会都是你太敏感了啊?姐姐,你可以试着去放松一下的!”徐子筝安抚着徐令仪。 “呵呵,不是的,和那些东西都无关,一切都是因为我忘记了我嫁的人是谁,他是天子啊,天子怎么可能会只爱一个女人呢?这一切不过都是我的幻想罢了。”徐令仪哭笑着说道。 第540章:徐子筝的发现 “姐姐…”徐子筝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因为在她的感知中,皇帝都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的,哪怕这个皇帝有多么的爱一个女人,他后宫中的女人还是一个不少的纳着。 “子筝,我该怎么办?我还能脱身吗?”徐令仪有些苦涩的问到。 “我不知道。”徐子筝停顿了半晌,才开口说了这几个字。 “呵呵,是啊,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你又怎么会知道呢?我真傻,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呢?”徐令仪又是一笑,接着就自嘲一般的说道,也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徐子筝听得。 徐子筝看着这个样子的徐令仪,心里是止不住的犯疼,曾经的徐令仪是多么骄傲的一个女子啊,敢当面的拒绝别人的求亲,敢和皇帝对峙。 可究竟是什么让她变成了如今这样,不禁一个小小的物件就可以引起她情绪的波动,而且还让她变得如此的多愁善感。 现在的徐令仪就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雄鹰,翅膀被人硬生生的折断,看的人心痛不已,原本他是可以翱翔于天际的啊! “姐姐,你不要想那么多了,对了,我们这么久都没有见面了,我可是听说了,你这里可是有不少的好茶呢,怎么,我都来了这么久了,你也不说请我喝一杯吗?”徐子筝微微一笑,打断自己的思绪,也打断了徐令仪胡思乱想下去的思绪。 “啊?茶吗?呵呵,是啊,我这里是有不少的好茶,知道你喜欢喝茶,原本还说过段时间就去看看你,再给你那一些的,却没有想到,我还没有去看你呢,你就先过来看我了!”徐令仪被徐子筝这么一说,仿佛又一瞬间就恢复了那个睿智沉着的人一般,笑着和徐子筝说道。 “是吗?那我今天可是有口福了,也不用劳烦姐姐你这个大忙人亲自给我送了,我自己就过来取了!”徐子筝心里的想法如此,表面上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和徐令仪笑着互相的调侃着。 “你呀,还怕劳烦我,你都不知道劳烦我多少次了好吗?还差这一次两次的?再说了,你可是我的亲妹妹,我不对你好,我还能对谁好啊?真是的!”徐令仪也笑着和徐子筝说话,一边说,一边亲自动手给徐子筝泡上来了一壶好茶。 徐子筝看着徐令仪忙碌着的身影,心里莫名的有些担忧,不自觉的就问到:“对了,姐姐,你这几天太医有来给你请平安脉吗?怎么样?没有什么事情吧?你上次生的病没有落下病根吧?” 接着关心徐令仪的由头,徐子筝其实是觉得徐令仪的精神状态有些不太对劲儿,总感觉徐令仪有些忧郁,虽然现在的徐令仪看上去一点儿也没有忧郁的样子,甚至还很开朗的和她互相的调侃。 但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女人天生的敏感吧,徐子筝就是觉得徐令仪如此有些不太正常,但又怕自己直白的问得话会让徐令仪多想,只能这么曲折的问到。 “恩?太医,没有,这几天我心情有些不太好,就没有让他们来了,至于上次的病,本来就不是什么大病,都是你们太大题小做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徐令仪一点儿也没有察觉到徐子筝的试探,毫不隐瞒的说道。 “这怎么可以呢?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请太医来看一看吧?”徐子筝说完就想找太医来,却被徐令仪给拦了下来。 “哎呀,子筝,你放心吧,我真的没有事儿,一点儿事儿都没有,我好的很呢,不用请太医!放心吧!”徐令仪一口就回绝了徐子筝的提议。 见徐令仪如此强硬的态度,徐子筝也不好在多说什么,怕万一被徐令仪给看出来什么来了,只好点头答应了。 但实际上心里却已经走了另外的一番计较了,“对了,姐姐,你这几天有没有出去走一走啊?” “恩?没有啊?怎么了?最近这几天不知道是怎么了,不太想出去,而且外面太冷了,我的宝贝女儿可不能冻着了,就没有出去,怎么了吗?”徐令仪回答道,一点儿也没有被算计的意识。 “哦,这样啊,那正好今天有空,我们出去走一走吧,外面这几天下雪了,下的可大了,今天刚停,地上好深的雪,姐姐你陪我出去赏雪景吧?你都好久没有陪过我了!”徐子筝一听徐令仪这么说,当即就打蛇随棍上的提议道。 “呃,可是,茶你还没有喝呢?” “哎呀,茶一会儿回来可以再喝嘛,走吧,走吧!”徐子筝说完就拉着徐令仪的手向外面跑去。 “哎,你慢一点啊,你,唉,怎么还是这么的活泼啊!一点儿大人的样子都没有!”徐令仪被徐子筝拉着走着,也没有要加一件衣服的念头,而徐子筝的目的就是如此,又怎么会提醒她呢? 拉着徐令仪出去外面转了好久,徐令仪也不知道是在屋子里呆的太久了,还是好久没有这么高兴了,居然也没有感觉到冷。 只是,虽然身体上并没有感觉到冷,但温度的变化是不会骗人的,在外面呆久了,猛地一回到房间里被温暖包裹住,徐令仪的身体很快的就有点受寒了。 “阿嚏!阿嚏!”徐令仪坐在椅子上,没有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打了好几个喷嚏了。 “怎么了?姐姐,你是不是受凉了?快叫太医来看一看吧,你本来就怕冷,也怪我,出去的时候忘记提醒你多穿件衣服了!”徐子筝一边责怪自己,一边在心里为自己的计划成功喝彩。 “没事儿的,不管你的事儿,我也没有注意,光顾着玩了,一会儿让太医开几副药就好了,没事儿的!”徐令仪一边安慰着徐子筝,一边笑的开心。 徐子筝看着这样的徐令仪,心里突然的有些罪恶,徐令仪如此的信任她,可她却做出了这样的事情,虽然是为了徐令仪好吧! 第541章:露出马脚 没让两人等待多久,太医院院正就拿着医箱着急忙慌的来了,不能怪他来的慢,实在是雪天路滑,他这把老胳膊老腿的,真是不敢走的太快了啊! “老臣参见皇后娘娘!”院正给徐令仪跪拜行礼道。 “院正快快请起,云乔!”徐令仪也不忍心看老太医在地上向她一个小辈跪拜行礼,但身份放在哪里,她也就只能尽快的回应,以便让太医能不再跪地上那么久。 云乔听到自家娘娘的呼唤,急忙进来,将太医搀扶起来,一边去给老太医倒了一杯热茶祛寒。 太医也是经常的来给徐令仪请平安脉的,所以也深知徐令仪的脾性,也就没有在推辞,接过茶随意的喝了几口,就赶紧放好东西给徐令仪把脉。 太医小心翼翼的将手搭在徐令仪的手腕上,刚开始还是风轻云淡的样子,可是越是把脉,太医的脸色就越是沉重。 徐子筝在一旁,一直在仔细的打量着太医的表情变化,在看到太医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变化的时候,心里就有些忐忑了。 “咳咳,咳咳,啊!”徐子筝猛地咳嗽了起来,接着就是身体微微一晃,就将徐令仪正拿着的一杯茶给撒到了衣服上。 “子筝?子筝,你这是怎么了?没事儿吧?”徐令仪急忙扶住徐子筝有些摇摇欲坠的身体,关心的询问道。 “恩?我的头有些晕,真是对不起啊姐姐,都怪我不小心,把你的衣服都弄湿了,要不你先去换一身衣服吧!”徐子筝柔弱的一笑,解释道。 “好,我等会儿就去换衣服,倒是你怎么好端端的就头晕呢?你快坐下来让太医先给你看一看!”徐令仪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就先扶着徐子筝坐下。 “恩,好,我知道了,你快去换衣服吧!我没事儿了!”徐子筝催促的推了推徐令仪。 “好,好,好,太医您快给她看一看。”徐令仪不放心的叮咛了一句才离开。 等徐令仪的身影消失不见了,徐子筝才去看太医,而太医也正一脸的了然的看着她。 “太医,您是聪明人,我想您也已经发现了皇后娘娘的不对劲儿了,为了以防万一,我不想让您大肆的宣扬出去,以免会打草惊蛇了,所以,您懂我的意思吧?”徐子筝看着太医,很是认真的说道。 “是,这是自然的,老臣明白,徐娘娘放心吧。”太医从善如流的答应,毕竟事情事关重大,孰轻孰重他还是能够分的清楚的。 “怎么样了?太医?子筝她没事儿吧!”就是这么几句话的功夫,徐令仪也已经换好了衣服出来了。 “哦,回娘娘的话,徐娘娘的身体并无大碍,刚刚之所以会出现晕眩的情况,应该是身体之前留下的遗留病,只需要好好的调理一番即可。”太医回答道。 “是吗?那就好!”徐令仪一点儿的怀疑也没有。 “对了,太医,姐姐的身体情况如何?”徐子筝突然的转移了话题。 “皇后娘娘的身体也没有大碍,只是有些风寒,只待老臣开几副药吃一吃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太医答到。 “怎么样?我就说吧,没事儿的,你偏不听,现在可以放心了吧?”徐令仪笑着对徐子筝说道。 “我也是担心姐姐你的身体啊,你再这样我以后可就不敢在和你说什么了!”徐子筝佯装生气的说道。 “好,好,好,我知道你是关心我,是我说错话了,不要生气了!”徐令仪笑着摇头说道。 云乔适时的出来,在两人没有注意的地方,送走了太医,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直到云乔将太医开好的药送上来了,徐子筝才离开。 徐子筝一离开徐令仪的住处,就看到了在门外等候了许久的太医。 “不好意思,太医,让您久等了!”见状,徐子筝快走几步,到太医面前说道。 “您言重了。”太医跟在徐子筝的背后,两个人一边向徐子筝的住所走去,一边讨论着徐令仪的状况。 “娘娘,老臣刚刚为皇后娘娘诊脉,看皇后娘娘的脉相和状态,疑似经常深思倦怠,有抑郁肝淤的状况出现啊!”太医拧着眉头,一副忧愁的样子说道。 “抑郁肝淤?严重吗?可能医治?”徐子筝急忙问到。 “这个,目前来看皇后娘娘的精神状态还算不错,但时间一久,恐怕就会深入肺腑,到时候就一切都晚了!所以,老臣建议还是尽早医治较好!”太医说道。 “那,依您之见,您觉得,皇后娘娘的这个病是人为的,还是不知不觉自己得的?”徐子筝问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这个老臣也没有太大的把握,因为这个病和病人自身的情绪相关太多,但并不排除有人为的可能,因为还是有很多可以刺激人情绪的药物的,只是这种药需要长时间的吃才会有效果。”太医很是中肯的回答道。 “这样吗?好,我知道了,多谢太医了!”徐子筝听到太医这么说,心里就了一番较量,也不在问什么了,也没有什么可问的了。 自从和太医谈过之后,以后的每一天,徐子筝都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去徐令仪哪里蹭吃蹭喝,当然她最主要的目的还是帮徐令仪找出凶手了! 不过,这几天在徐令仪这里待了这么久也不是没有收获的,至少徐子筝就发现了一个很可疑的宫女。 这个宫女可以接触到徐令仪入口的食物的每一件东西,而且她总是走在人群的最后,根本没有人会注意到她,但最让徐子筝怀疑的,就是这个宫女手腕上的一个翡翠镯子。 镯子一看就是上等品,绝对不是一个小小的宫女可以戴的起的,而徐子筝也在暗中打听过了,徐令仪也没有赏赐过她什么东西,那这么一看,那件东西的来历就很让人怀疑了。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徐子筝专门的挑选了一个午后,在徐令仪传膳的时候,就悄悄的躲在暗处观察宫女的动作。 第542章:杀人灭口 也不知道是这个宫女太大胆了还是怎样,就在她想要悄悄的往徐令仪的饭菜里放一些东西的时候,徐子筝从暗处走了出来,制止了她的动作。 “住手!你这是想要做什么?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徐子筝迅速的跑出来,一手紧紧的抓住了宫女的手腕。 “什么?娘娘?奴婢,奴婢什么也没有做啊?”宫女一看被人发现了,索性死皮烂脸的全部不认账了。 “是吗?什么也没有做?那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拿出来让本宫看一看!”徐子筝恶狠狠的一甩手,厉声质问道。 “东西?没有什么东西啊,娘娘您在说什么?奴婢听不懂啊?”宫女直接否认。 “听不懂?呵呵,没关系,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善于审犯人的人了!不过,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受的起哪里的刑法呢!”徐子筝残酷的一笑,恐吓道。 果然的,听到徐子筝这么说,宫女不自觉的就咽了口口水,但还是嘴硬的说道:“奴婢是真的不明白您在说什么?奴婢要去做事了!” “做事?你不用做事了?嬷嬷,她,本宫就先带走了,本宫相信这诺大的一个宫殿里,即使是缺了你一个,应该也是没有什么事情的吧?”徐子筝对站在一旁一脸的恐惧的嬷嬷说道,说完就让人压着小宫女离开了。 徐子筝都发话了,嬷嬷还能说什么呢,只能任由他们去了。 “不,不行,你没有证据,你为什么要抓我,你不能抓我!放开我,快放开我,我要去找皇上,我要去告御状!”宫女这时候被人压着走了,才真的感到了一丝恐慌,着急忙慌的口不择言的说道。 “哦?见皇上?告御状?呵呵,你可真是有意思啊,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要求了,那本宫怎么能不成全你呢?不过,你也不用去告御状了,本宫和你一起去见皇上,本宫倒是要看看,到了皇上的跟前,你还能说出什么来!” 听到小宫女这么说,徐子筝是真的被气笑了,一个被人收买,疑似对徐令仪下毒的人,居然自己说要去见皇帝,她是该夸她聪明呢,还是蠢呢? 整个宫里面有谁不知道,当今的皇帝极为的喜爱皇后娘娘,不仅为了皇后娘娘宫里没有多少的妃嫔,如今登基这么久了,更是独宠一人。 可以说,徐令仪就是钟灏心尖尖上的那个人,而这个意图伤害徐令仪的人,居然会想要去寻求钟灏的保护,真是够没脑子的。 也不知道,当初安陵清是怎么会选中她的,不过,也正是因为头脑简单,才更加容易被控制不是吗? “什么?不,不要,娘娘,娘娘,娘娘?您放过我吧,我是冤枉的啊,我真的是冤枉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不要去见皇上啊?求求您了!”宫女被徐子筝这么一说,像是如梦初醒一般,急忙的开口说道。 可惜,徐子筝怎么会放过她呢,放过她让她继续去伤害徐令仪吗? 没有理会宫女的大吵大闹,徐子筝仍旧是面无表情的走在前面,宫女则是被几个宫女给压着跟在后面。 “等,等一下,娘娘,娘娘,我有话要对你说,让我说完这句话,让我说完这句话!”突然的,宫女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还是又有了什么注意,急忙的喊到。 “话?难道她还知道什么事情?”徐子筝在心里疑惑道,虽然觉得一个小喽啰是不可能会知道什么重要的信息的,但徐子筝还是停了下来,转身去看宫女。 “怎么?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本宫给你机会!”徐子筝走进宫女,说道。 “娘娘,您先让他们放开我吧,我真的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您,但是只能告诉给您一个人听,否则,我怕我会有危险,真的,您相信我!”宫女这么一说,还真的有几分可信度了。 “你最好不要妄想欺骗本宫,放开她!”徐子筝思索了一下宫女话里的可信程度,最终还是想试着相信她一下,就让人放开了她。 “娘娘,你往这里来!”宫女被放开后,向另一边走了几步,离身后的宫女们离得远了一些才开口有些吞吞吐吐的说道:“娘娘,奴婢知道的事情很重要,就是,这个东西,是,是…,碰,噗通!” 宫女的声音越来越低,徐子筝听得太认真了,也就没有注意到他们此刻已经远离了人群了,一个没有注意到就被宫女给一把推倒了背后的湖中。 宫女看了一眼落入湖中的徐子筝,冷笑一声,就想转身逃跑,可是一个转身,却脸色猛变,脚步也不自觉的向后挪动着。 “不,不要,不要,放过我,放过我,放过我吧!放过我!!”一个不小心,宫女就被脚下的石块绊倒了,一屁股的摔坐到了地上,嘴里还恐惧的说道。 “呵呵,放过你,你觉得可能吗,既然你已经被发现了,那你就怪不得别人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随着声音的落下,另外的一声‘噗通!’响起,宫女也被人给推到了湖水中。 冬天湖水虽然没有完全的结冰,但还是有一层薄薄的冰面,湖水冰冷刺骨,宫女想呼喊救命,可是一张嘴却有无数的冰冷的湖水疯狂的涌入了她的肺中。 岸上的人冷冷的看着在湖中微弱的挣扎的宫女,以及已经不再挣扎,没有了人影的徐子筝,又过了一会儿才漠然的转身离开。 等人转过身来,才能看到下手的人赫然就是安陵清身边的宫女明月,而至于明月为何会在这里,就要从宫女和徐子筝之间关于见皇帝的对话说起了。 原来,当时的徐子筝过分的在意宫女的价值了,没有注意到就在两人争执唇枪舌剑的时候,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也有两个人正在悄然的注视着他们。 赫然就是安陵清和明月,安陵清目光阴鸷的盯着被人压着的宫女,又看了看一脸的愤懑的徐子筝,为了自己的安全,便吩咐明月找个机会做了两个人。 第543章:托梦 没有办法,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该抛弃的人就必须得毫不犹豫的抛弃掉,否则将来出事的可就会是她了。 从小所学的教育已经将她培育成了一个标准的皇室中人,冷漠,无情,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直到亲眼看到明月成功了,事情解决了,安陵清的脸色才又恢复如常,带着明月回宫了。 至于中间宫女的所作所为,也是她没有想到的,不过也多亏了宫女的突然一手了,否则她还得找机会引来徐子筝的那些人呢! 徐子筝被推娶湖中的时候,心里的愤怒已经完全的大过了恐惧,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唯唯诺诺的小宫女居然会有勇气推他入水中。 想呼喊救命,可却头脑发昏,连嘴都张不开,渐渐的,徐子筝的眼睛缓缓的闭了上来,就在彻底的昏过去之前,她的脑子里还在想着抓住小宫女对质的事情。 在徐子筝出事之后,徐令仪这里也没有平静了,徐令仪原本是喝了药之后,就上床睡觉了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徐令仪的睡眠质量异常的不好。 不仅如此,最让徐令仪担忧的,是她梦到了徐子筝,如果是好事到还好,可是坏就坏在,她梦到的是徐子筝死去的画面。 徐子筝浑身湿淋淋的从一个湖水中爬出来,然后来到了她的床边看着她,就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徐子筝开口了,可是说的话却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一般。 “姐姐,我要走了,不能在陪着你了,你一定要小心啊,安陵清会害你的,不要相信她!”徐子筝脸色苍白的说道。 “什么?什么意思?什么不能陪我了!你要去哪里?”徐令仪有一肚子的疑问想问,可是她的嘴却想是被粘住了一般,什么都说不出来,让她只能干瞪眼,看着徐子筝说话。 “姐姐,为我报仇,安陵清,是她,是她害的我,为我报仇啊!姐姐,小心你的膳食啊,一定要小心抵妨,我走了!”徐子筝的身上冒着些白气,整个人想是从水里捞上来的一般,带着一股潮湿的味道。 说完了这句话,徐子筝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徐令仪的眼前,徐令仪就感觉自己整个人瞬间就轻松了,也可以说话了。 就好像是压在身上的一座大山被移开了一般,没有过多久,徐令仪就睁开了眼睛,照着常理来说,梦里的东西在现实中醒过来之后是会记不太清楚的,可是这一次确实一反常态的。 徐令仪不禁清晰的记得徐子筝说的每一句话,就连她身上的那股潮湿的味道都记得一清二楚,不禁如此,莫名其妙的,徐令仪就觉得心里酸酸的,眼里涩涩的。 伸手一抹,脸上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满脸的泪水,这时明月也发现的徐令仪的不对劲儿,赶忙的过来给徐令仪披上一件衣服。 “娘娘,您怎么了,做噩梦了吗?怎么还哭了呢?”云乔的眉头微微的拧着,关心的询问到。 “云乔,子筝呢?她去哪里了?”徐令仪没有回答云乔的问题,径直的询问道。 “徐娘娘?她不是回去了吗?在和您说完话之后,就回去了啊,这会儿应该在她自己的住处吧,怎么了?您要找她吗?”云乔给徐令仪披好衣服,询问道。 “对,我要见她,我有点儿事情想找她!”徐令仪一听云乔说这个,心里莫名的觉得有些慌乱,手忙脚乱的就去穿鞋,接着连衣服也没有穿正气就向外面跑去。 “娘娘,娘娘,娘娘,您慢一点儿啊?您慢一点儿!”云乔在后面急忙的追了上来。 徐令仪一打开房门,却愣住了,外面的天色还是黑的,看样子应该还是半夜时分,有些挫败的关上房门,徐令仪又转身向屋里走去。 “娘娘,娘娘,您究竟是怎么了?刚刚奴婢在您身后那么大声音的喊您,你一声都不带打理的,直直的就向外面冲,奴婢连告诉您是什么时辰都来不及!”云乔上前扶着徐令仪坐在椅子上,给徐令仪倒了一杯热茶,询问道。 “云乔,不知道是怎么了,本宫总觉得这个心里慌的厉害,本宫刚刚还梦到子筝出事儿了!你说,子筝她,会不会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了?否则,本宫的心里怎么会这么慌呢?”徐令仪紧紧的拧着眉头,和云乔说道。 “呵呵,怎么会呢?娘娘,原来您还相信梦这一说啊,娘娘,梦都是反的,您梦到徐娘娘出事儿了,那不正好恰恰的就说明了,徐娘娘好好的吗?您就放心吧,没事儿的。”云乔笑了笑,然后和徐令仪解释道。 “可是,本宫这心里是真的很慌啊?”徐令仪还是拧着眉头,一副愁苦的样子说道。 “娘娘,您刚刚做了噩梦,怎么会不心慌呢,没关系的,过一会儿缓一缓就好了,没事儿的,真的,您就放宽心吧,现在天色还早,您要不要在去睡一会儿。”云乔说道。 “本宫,哎,算了,本宫睡不着,现在只要一闭上眼睛,本宫就会想到那个梦,这心里就一直慌乱,怎么都平静不下来,本宫还是在这里坐一会儿吧,你去睡吧。”徐令仪说道。 “这怎么行呢?您在这里坐着,奴婢却去睡觉,这不合规矩,奴婢在这里伺候您好了。”云乔说道。 “不用了,本宫不用伺候,你去睡吧,本宫也想一个人静一静,去吧!”徐令仪的语气里带了几分强势的说道。 “这,是,娘娘,您有什么事情就叫奴婢就好了,奴婢会马上来的。”云乔不放心的叮嘱道。 “恩,好。”徐令仪心不在焉的答应了一声就陷入了沉思中。 她是真的觉得有事情发生了,为什么会突然的梦到子筝呢?子筝还让她注意每天的饮食?还说什么要走了?去哪里? 一想到这些,徐令仪的心就慌乱的不得了,要不是现在天还黑着,她绝对会冲出去去找徐子筝的,现在只有亲眼的见到徐子筝才能让她安心下来。 第544章:消失 好不容易的碍到了天亮,天刚蒙蒙亮,徐令仪就赶紧换了衣服,连和云乔说一声的时间都没有就径直的跑了出去。 路上,徐令仪一路的小跑,丝毫都不敢耽搁的跑到了徐子筝所住的宫殿,可是由于现在天色还早,所以徐子筝的宫门还没有打开呢。 气喘吁吁的休息了一会儿,徐令仪就自己亲自上前敲门了,“砰砰砰!砰砰砰!”沉闷的敲门声响起,就像是敲在人心上一样。 “来了,来了,谁啊,这一大早的!”一个小太监的声音有些不耐的从门内传了出来。 随着宫门的打开,小太监也看清楚了站在门口的人是谁,便急忙的跪下行礼请罪。 “参见皇后娘娘,奴才不知道是皇后娘娘驾到,刚才才会胡说的,请娘娘恕罪,饶恕奴才!”小太监一看到徐令仪的脸,就立马跪下磕头请罪不带一丝犹豫的。 “本宫恕你无罪,起来吧,你家主子呢?本宫要见她!”徐令仪也无心和一个小太监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直奔主题的询问徐子筝的去向。 “这,娘娘,奴才只是一个守门的太监,主子的事情奴才实在是不知道啊。”小太监很是为难的说道。 “算了。”一听小太监这么说,徐令仪也不多加耽误,径直的就走了进去,向徐子筝的卧室走去。 只是,还没有靠近房门,就有人从房门里匆忙的跑了出来,还一脸的焦急,脸色苍白,眼眶发红,看样子似是一夜没有睡的样子。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我家主子不见了,奴婢昨天被主子先行的遣了回来,之后等了许久都不见主子回来,想派人去找,但已经到了宫门下钥的时间,无奈只能回来等候,可是这都已经一整个晚上了,主子她还是没有回来,娘娘,娘娘,您快派人去找找她吧!”宫女一见到徐令仪就扑了上来,哭着哀求道。 “不见了?怎么会不见了呢?她竟然一整个晚上都没有回来?那你们都是干嘛的,怎么没有人去禀报给本宫?”徐令仪一听宫女这么说,心里的慌乱就更甚了。 “皇后娘娘,那时候您吃了药睡下了,奴婢也不敢去打扰您啊,皇后娘娘,您先派人去找主子吧,只要找到了主子,奴婢自会去领责罚,奴婢求您了!”小宫女也是个忠心的,一直苦苦的哀求徐令仪。 “你说的对,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找到人再说,快,你们都不要干活儿了,都给本宫出去找人去,在派一对侍卫让他们也找,本宫就不相信,好好的一个人还能消失不成!”徐令仪被宫女这么一说,才回身现在还不是问罪的时候,急忙的对宫里的太监宫女们说道。 “是。”众人纷纷应答,接着就一个接着一个的走了出去。 而这个时候,云乔也来到了这里,云乔一大早的就发现徐令仪不见了,稍微一想就知道徐令仪去了哪里,便迅速的赶了过来。 却不曾想到,一来到这里就看到了这么一幕混乱的场景,整个诺大的宫殿里的人全部都出去找人了。 云乔的心里莫名的有些担忧,难道真的就像徐令仪所梦到的那样,徐子筝真的出事了,如果徐子筝出了什么事情,云乔不敢想想,徐令仪会不会崩溃。 “娘娘,外面太冷了,您的身体还没有好,我们先回去吧,一会儿奴婢在去派人去找人,您就回去等消息吧。”云乔将拿在手里的一件大氅披在徐令仪的身上,一边对徐令仪说道。 “云乔,怎么办?子筝不见了?我怕,我真的怕!”徐令仪轻轻的闭上了眼睛,有些迷茫担忧的说道。 “没事儿的,徐娘娘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再说了,我们派出去了这么多人,还怕会找不到人吗?您就放宽心,安心的等待好消息就跑了。”云乔的心里虽然也莫名的有些慌乱,但说出的话,却是十分的肯定。 “恩,你说的对,会没有想到儿的,一定没事儿。”徐令仪呆呆的重复着云乔的话,一边向回走着。 回到自己的住处,徐令仪可谓是一刻钟都没有停下来过,不停的走来走去,一会儿喝一杯茶,一会儿去门外看一眼有没有人来报。 可是,每一次都是充满希望的出去,却又一脸失望的回来,终于的,经过了整整一个上午的搜寻,还是没有找到徐子筝的身影。 就好像宫里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徐子筝这个人一样,一个晚上的时间就人间蒸发了,听到这个消息,徐令仪真的是忍不住的想发疯。 子筝居然找不到了,她难道真的就想她在梦里说过的那样,走了嘛,可是她要去哪里,这宫里戒备森严,她又是什么时候走的,为什么没有一个人知道呢? “云乔,子筝不见了!她真的不见了,本宫记得她在梦里就说他要走了,但,她要去哪里,她什么时候走的,为什么不和本宫道别呢?云乔,怎么办,本宫总觉得,以后就见不到子筝了!”徐令仪一脸的茫然无助的说道。 “娘娘,不会的,怎么会呢?还没有找到,但也不代表徐娘娘就走了啊,目前来说还没有消息不就是最好的消息了吗?您不要太担心了!”云乔还是第一次看到徐令仪如此脆弱的一面,赶紧的出声安慰道。 而这时,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一个人已经悄悄的出现在徐令仪的背后了,云乔看到了,想出声,却被那人一摆手给制止了。 “是吗?但,我的心真的好乱,好怕!”徐令仪喃喃的说道。 “你不用怕,因为你的背后都会一直的有我在的。”突然响起的男声吓了徐令仪一跳。 转身就看到了站在自己身后已经不知道多久了的钟灏,钟灏正一脸温柔笑意的看着她,眼里满是担忧和歉意。 “臣妾参见皇上。”对于钟灏的出现,徐令仪只是一瞬间的惊讶,转而就冷淡的行礼问安。 第545章:醉酒 钟灏看着徐令仪冷淡的模样,心里一阵的心痛,所又不知道该如何去发泄。 “徐六,关于那件事情我已经说过了,它不是你所看到的那样,我和安陵清没有任何的关心的,你为什么始终都不相信我呢?”钟灏无奈的说道,他语气里用的是‘我,而不是‘朕’,是因为他不想让徐令仪觉得他当了皇帝,和她之间的关系就疏远了。 但是现在看来,貌似这个事情也是没有任何的用处的,因为他和徐令仪之间最大的问题根本就不是一个称呼可以解决的。 “皇上,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在提起了,也请您不要在提了!”徐令仪很是平静的说道。 “徐六,你不让我提起,可是你的心里真的把它放下了吗?徐六,你以前的时候可从来都不会这样的,那个敢爱敢恨的徐令仪去哪里了,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钟灏这话真的不是在责怪徐令仪,只是他还是喜欢那个不拘小节的徐令仪。 而不是现在面前的这个连说话都要时时刻刻的带着敬语的徐令仪,这样的徐令仪让她觉得有些疏远,总有一种徐令仪要离开他的错觉,而这种错觉就是钟灏最为讨厌的。 “是,你说的对,我变了,变得让你厌恶了是吧,既然厌恶了那就不要过来看我啊,你去那个安陵清哪里不就好了,她又温柔又漂亮,还会骑马,多好的一个女人,和你很般配啊!”徐令仪因为徐子筝的事情,本来心情就极度的紧张,后来又和钟灏说了几句话,心里的火气就上来了。 现在是怎么都压不下去了,说话也就口不择言了,什么话都说出来了,丝毫不顾及钟灏的感受。 “徐六,你不要这么得理不饶人好吗,本来我是想来安慰你的,可你为什么就不能对我的态度好一点儿呢?我们两个之间难道一定要如此的针锋相对吗?”钟灏有些想发火的意思,可是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的被她给咽了下去,转而说了这么一句话。 “呵,钟灏,态度好一点儿,你想让我对你的态度怎么好一点儿啊,想那个匈奴公主一样,主动将自己送到你的床上吗?抱歉,我真的没有那么放肆,如果你想看态度好的人的话,那你应该去那个匈奴公主哪里!”不管钟灏如何放低自己的姿态,可徐令仪仍旧是一副强硬的态度。 “徐六,你不要在闹了好吗?我们之间的事情干嘛要牵扯外人呢?再说了,现在子筝不见了,你就不能先放下对我的成见以子筝的事情为重吗?”钟灏很努力的表明自己和安陵清之间的关系,一句‘外人’就足以看出来在他的心里,孰轻孰重了。 可惜,他的一番心意注定了是要浪费了,徐令仪如今可以说是什么话都听不下去,就更不要提钟灏的这种藏头藏尾的话了。 “子筝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的,就不劳烦皇上关心了,你有空的话,还不如去关心关心那些需要你关心的人!”徐令仪再次的打断了钟灏的想法,说完也不想在说什么,一副冷漠的回了内殿。 钟灏饶是脾气再好,如此一而在再而三的被徐令仪如此的奚落,心情都不会太好了。 一脸的严肃的看着徐令仪的背影消失在眼前了,钟灏才转身离开,在离开之前还是忍不住的叮嘱了云乔照顾好徐令仪,才放心的离开,而就在钟灏离开之后,宫里又多了许多人来寻找徐子筝。 虽然被徐令仪给气到了,但钟灏还是不想看到徐令仪着急的样子,还是派了更多的人参与到了寻找中。 晚上,处理完了政务后,钟灏的脑子里就会不自觉的浮现出今天和徐令仪谈话的那一幕幕场景。 今天从徐令仪哪里回来之后,他就投身到了政务中,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暂时的不去想徐令仪冷漠的话。 可是现在清闲下来了,那一幕场景就又出现了,无论怎样努力都从脑海里挥之不去。 “来人,给朕拿酒来。”越是想,心里就越是觉得苦涩,他钟灏骄傲了一生,可却只有徐令仪能够让她感觉到心痛的滋味。 偏偏的这个女人还毫不在乎的,狠狠的用力的不停的戳他的伤口,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他,可是,他却对那个女人毫无办法。 太监很快的就将酒送了上来,钟灏就这样,一边想着事情,一边独斟独酌,看的一旁的太监心惊不已。 想上前去劝说几句,可有不知道该怎么劝说,就只能在旁边着急的看着钟灏一杯接着一杯的将酒当成水一样的喝着。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如同天籁一般的声音传了过来,顿时让小太监如同看到了早晨的朝阳一般。 “公公,本宫听说皇上喝醉了,本宫来给皇上送一些解酒汤来。”安陵清柔柔的声音传来。 “哎呦喂,安主子,您怎么来了,不过啊,您来的是正正好呢,皇上正喝着呢,这都已经不知道喝了多少了,奴才想劝,却又不敢去劝,不过好在啊,您来了,您快看看去吧。”小太监很是高兴的对安陵清说道。 虽然不知道安陵清能不能劝的了钟灏,但毕竟安陵清的身份摆在哪里,在怎么样也不会出什么事情的,但他可就不一样了,他一个太监,万一说错了那句话,惹得钟灏不高兴了,一声令下,他的脑袋可就得搬家了。 “恩,好,本宫这就去!”安陵清笑了笑,就从容的走了进去。 公公看着安陵清的背影,心里的担子落下了不少,但显然的,公公忘记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安陵清是怎么知道钟灏喝醉的? “皇上,您怎么喝了这么多酒啊?您不能在喝了!”安陵清一走进去,就看到平时衣冠楚楚的钟灏,正抱着一个酒瓶想个市井流氓一样豪迈的往嘴里惯着酒。 安陵清迅速的放下手里拿着的东西,赶紧上前去抢夺钟灏手里的酒瓶子,可却被钟灏给躲了过去 第546章:酒后出事 “恩?你,你是?”钟灏躲过安陵清试图拿走酒瓶的手,接着口齿不清的问到。 “臣妾,臣妾是安陵清啊!皇上?皇上?您,您喝醉了?”安陵清试探的问到。 “醉?怎么会呢?朕还没有喝多少呢?怎么就会醉了呢?朕没醉!”钟灏反驳道。 “皇上?皇上?臣妾带了解酒汤,您喝一点吧。”安陵清一看钟灏这个样子,就知道钟灏这绝对是醉了,也就没有那么的拘谨了。 将自己带来的解酒汤倒出来,再哄着将钟灏扶起来,想喂给钟灏喝下去,可是,就在安陵清快要将钟灏扶起来的时候,钟灏猛地一把抱住了安陵清的腰,然后很是温顺的靠在了安陵清的怀抱里。 一下子,安陵清就呆住了,记忆里自从自己嫁过来之后,钟灏给自己的不是冷脸就是讽刺,从来都没有如此抱过她,虽然很有可能是因为醉酒的缘故吧,但安陵清的心里还是感觉到了一丝的温暖。 “令仪,令仪。”钟灏喃喃自语的声音清晰的落入了安陵清的耳朵里,也狠狠的给了她一巴掌,让她清醒了过来。 安陵清低头看着钟灏的侧颜,眼里满是伤心和失落,原来她竟然是将自己当做了徐令仪了吗? 干脆的,安陵清也没有了在给钟灏喂什么解酒汤的心思了,直接就这钟灏抱着她的姿势将钟灏移到了床铺上,自己也就事躺了上去。 躺到床上没过多久,钟灏就又贴了过来,紧紧的抱住了她,可是这一次,安陵清不再有所动容了。 扭头看着眼前这个俊朗的男子,此刻安陵清的心里只有无边无际的恨。 她以为嫁过来虽然不会过的太好,但她可以用尽一切手段去争去抢,可是,偏偏的让她遇到了面前的这个男人。 男人的心里早就已经被人给侵占了,一点儿也没有她的容身之所,所以她的存在就只是个摆设罢了,原本她不甘心,她认为凭借着自己的美貌和智慧,总有一天,钟灏会看到自己的好,然后爱上自己的。 所以,对于钟灏的刻意忽视,她都当做视而不见,一个劲儿的讨好徐令仪,想从徐令仪这里下手,让钟灏注意到她,但无论她怎么努力,不管是做徐令仪的替身,还是大胆的献身,钟灏每一次都是拒绝,甚至是排斥。 可是就在刚才,钟灏主动的抱住了她,她以为是钟灏看到了自己的好,结果,呵呵,自己只是钟灏幻想出来的替身,甚至连替身都算不上。 凭什么?到底是凭什么?是她不够貌美?不够聪明吗?钟灏,既然你无情,那可就不要怪我无义了! 安陵清的眼里落下了两行泪水,打湿了枕头,在心里暗自的想到。 闭上眼睛,尽力的不去想那些事情,可搭在自己腰上的触感却一直在提醒着她发生过的一切。 眼角渐渐的流下了两行泪,瞬间就消失在枕头上,时间缓慢的流逝着,燃烧的红烛火光越来越微弱,枕头上的濡湿痕迹也越来越大。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红烛快要燃烧殆尽的时候,安陵清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睛里一片的清明,看上去似是一夜没有睡觉。 慢慢的拿来放在自己腰间的手,缓慢的爬起来,轻手轻脚的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撕扯的凌乱不堪,又将钟灏的衣服也撕扯开。 等做完了一切,安陵清才又躺了下去,将钟灏的手又搭在自己的腰上,而自己也柔顺的卧进了钟灏的怀抱里,一只手紧紧的攥住钟灏的衣袖,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不知又过了多久,总之外面的太阳已经出了了大半个了,钟灏才渐渐的苏醒过来,意识慢慢的回笼,伴随着记忆涌入脑海里的还有头疼欲裂的感觉。 可是,这些一切都比不过自己身旁多了一个人的惊吓,钟灏想抬起手,才发现自己的一只手被人给紧紧的拉着,而自己的身旁还躺了一个头发散落的女子。 看到女子的时候,钟灏的脸色就变得煞白,接着去看自己的衣服,衣衫凌乱,女子也是一副衣衫半解的样子,光是这个场景,要说什么也没有发生,恐怕谁都不会相信。 钟灏努力的去回想昨天发生的一切,自己喝醉了,然后好像是看到了徐令仪,在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呀,难道昨天的人不是徐令仪,一切都是自己认错了人了? 虽然很是不愿意承认,但事实看来,好像确实是这样,想到这里,钟灏就忍不住的头大。 “恩?”这时,钟灏身旁的女子,也就是安陵清,也幽幽的转醒过来了。 安陵清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先是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接着转头就看到了一脸的冷漠的钟灏。 钟灏正一脸严肃的看着她,安陵清呆呆的愣了两秒,才回过神来,从旁边拉起被子盖住自己春.光乍泄的身体,接着脸色通红的对钟灏说道:“皇上,可以给臣妾找身衣服吗?” “安陵清,昨天的人,是你?”钟灏没有回答她,只是语气冷漠的问到,还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安陵清自然是察觉到了,但让她将昨天的事实告诉钟灏,她又不肯甘心,所以,安陵清露出一副害羞的样子,含羞带怯的偷偷的瞥了一眼钟灏,语气柔柔的说道:“当然是臣妾了,不然还能是谁啊,皇上你真是的!” “所以,我们?!”钟灏的语调瞬间就上升了几个度,破有几分不敢置信的意思。 “恩,我们,睡了。”安陵清还是一副害羞的样子,说道,丝毫不在乎自己说出的话有多么惊人。 “臣妾嫁过来这么久了,才得到皇上的恩宠,臣妾拜谢皇上。”可是偏偏的,安陵清就是不想让钟灏好过,看钟灏难以接受的样子,安陵清还故意的大声的说道。 钟灏闭上眼睛,一副要逃避现实的样子,半晌后,有气无力的对安陵清说道:“你,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情朕要好好想一想,没有朕的命令,这件事情给朕烂在肚子里,谁都不许说!” 第547章:嫉妒 听到钟灏的这句话,安陵清眼里不由得闪过了一丝冷漠,有点反抗的说道:“怎么?皇上这是想逃避现实,和臣妾发生关系就那么让人难以接受吗?” “安陵清,朕最后在告诉你一次,朕对于和你发生关系这件事情完全的没有丝毫的兴趣,但既然已经发生了,朕也不会去否认,只是,朕需要时间,在朕没有允许之前,你最好给朕闭紧了嘴,否则,就不要怪朕无情了!”钟灏毫无耐心的冰冷的说道。 “皇上!你…”安陵清很想直接的和钟灏摊牌,但她知道自己不能,自己不仅是钟灏的后妃,还是匈奴的和亲公主,她的背后牵扯着太多的利益了。 “是,臣妾遵旨。”半晌,安陵清才声音低沉的说道。 说完之后,安陵清就没有丝毫的停留,伸手拿起了一旁放着的杂乱的衣服,直接当着钟灏的面,毫不在意的换衣服。 换完衣服就直接离开了,中途没有在和钟灏说过一句话,也不知道她是被钟灏给伤到了,还是她不想再去争辩那些无用的东西了。 出门后,只有跟着钟灏的太监守在门外,看到安陵清走出来,眼里悄悄的闪过了一丝诧异,但转瞬即逝,一点儿都没有被安陵清发现。 恭恭敬敬的送走了安陵清,太监就想进去伺候钟灏起床洗漱,可是还没有走进去呢,就被钟灏又给骂出来了。 “滚出去!”钟灏怒声的吼道。 “是,奴才这就滚,奴才这就滚,皇上息怒啊!”公公赶紧的退出来。 留下钟灏一个人在屋子里生闷气,一边质疑着自己昨晚的荒唐行为。 过了这么长时间了,他也渐渐的想起来一些事情了,他分明记得自己昨晚只是抱着一个人睡过去了啊,怎么安陵清会说他们之间,哎,难道,是他喝醉了真的忘记了之后的事情了吗? 真是头大啊,原本和徐令仪之间因为和安陵清之间的事情就还没有解决呢,要不是因为这个,他们之间怎么会闹到这个地步呢! 结果,现在又闹出了这件事情,因为一个吻徐令仪就已经介意成了那样,如果被徐令仪知道他和安陵清还有了更近一步的发展,恐怕徐令仪真的会和他老死不相往来吧。 思索再三,还是不太能确定究竟事情的真相是怎样的,但,钟灏知道,无论真相如何,他都不能让徐令仪知道,至少现在不能。 徐子筝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呢,如果自己和安陵清的事情在让人知道了,还不知道徐令仪会怎样呢? 想到这些事情,钟灏就忍不住的头疼,自己怎么会这么失误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呢,这一次自己难道真的要背叛徐令仪,将那个安陵清留在宫里吗? 话说,钟灏在为了这件荒唐事情愁的不得了,但安陵清独自一人回到了自己宫里之后,就受到了明月的恭喜祝贺之声。 “恭喜主子,心愿达成。”明月看到安陵清回来了,就马上笑着迎了上去。 安陵清原本因为钟灏严令禁止的问题而一直冷着的脸,在听到明月的这话的时候,突然心里就好受了一些。 钟灏不让她说又如何?总之她在他的养心殿里过了一整夜的事情可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两个人孤男寡女,还有一个人喝醉酒了,会发生些什么,应该大家心里都是有数的,就看信与不信了。 “呵呵,这算什么?不用这么高兴。”安陵清得意的扬起下巴说道。 “是,是,是,我们家公主这么聪明伶俐,皇上怎么会不喜欢呢。”明月见安陵清如此高兴,也乐于去拍她的马屁。 “呵呵,不过,这件事情现在还得保密,不能和别人说,如果能够昭告天下就好了,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皇上的后宫里也不止是有一个徐令仪的。”安陵清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道。 “主子,您不必如此气愤,说白了,这一切不都是因为那个徐令仪吗,从您嫁过来开始,她就一直挡在您的面前,阻碍您,现在好不容易您得到了皇上的宠幸,却还要因为她的态度不能光明正大的告诉别人,都是因为她!”明月也是有些气愤难平的说道。 在明月看来,安陵清是他们匈奴最为骄傲的公主殿下,如果不是因为战败,怎么会嫁给钟灏呢,可是,他们都已经如此的委屈求全了,钟灏的态度却一直都是莫不在乎的样子。 在钟灏的眼里,就只看得到那个徐令仪,从他们公主嫁过来开始,就一直在独守空房,现在好不容易的,他们公主和钟灏之间终于真真正正的在一起了。 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钟灏却仍旧是这副态度,时刻都以徐令仪为重,真是不知道,那个徐令仪究竟是给钟灏下了什么毒了,能让钟灏对她如此的死心塌地。 “没错,明月你说的没错,本宫会变成如今的这副模样,都是拜那个徐令仪所赐的,如果没有她,本宫一定会是这整个后宫里最受宠的女人,这样的话,也就可以间接的帮匈奴一下,可是都是因为那个徐令仪的存在,皇上才会对我如此的冷淡,甚至是视而不见!都是因为她!”安陵清原本的情绪就比较激动,在被明月这么一说,就更是觉得徐令仪的存在有多么的碍眼了。 “主子,您小声一些,这里可不是匈奴,如今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们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您现在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后妃,而徐令仪可是皇后啊,这里可能到处都是她的眼线,我们一定要万分小心啊,您刚刚的话,如果被人给听到了,可就是大麻烦啊!”明月很是小心谨慎的说道。 “听到又如何,我既然敢说就不怕他们偷听,再说了,他们现在可还在我这里呢,谁敢乱说了什么,不用徐令仪动手,本宫就解决了她!”安陵清说道。 又是停顿了一下,安陵清接着说道:“明月,本宫发誓,这次的事情绝对不会如此轻易的就结束的,这一次,我一定会让钟灏爱上我的!一定!” 第548章:将计就计 “主子您有如此想法就好,明月一定会拼尽全力帮您的。”明月也笑着对安陵清表忠心道。 “呵呵,好,那我们主仆两个,就用自己的双手,在这宫里闯出一片自己的天地来。”安陵清很是豪爽的说道。 “是。”明月中规中矩的回答。 接下来的几天里,安陵清确实很遵守承诺,一点儿也没有将那天晚上的事情给说出去,而整个宫里还陷在寻找徐子筝的事情中,自然也就没有人去在意这种事情。 徐令仪的心情在这几天里一直都在大起大落,而钟灏这几天仍旧是每天过来看看她,虽然大多数时候她都不会去理会他,但钟灏仍旧是一副乐此不疲的样子。 这天,徐令仪看着窗外的雪花,不知怎么的突然想到了那天的梦里,徐子筝一副浑身湿漉漉的样子。 徐令仪放下手里的东西,走了出去,没有让人跟着,她就像是冥冥中有人在指引一样,不知不觉的就来到了那个湖边。 湖水已经再次的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雪花落在上面,又为他增添了一床被子,彻底的掩盖住了里面曾经发生过的所有肮脏的现实。 愣愣的盯着湖面,徐令仪的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突然的由远及近的传来了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呵呵,呵呵,主子您看,这地上的雪多好看啊。”明月愉悦的声音。 “你呀,不要总是这么咋咋呼呼的。”这个声音一出现,徐令仪就猜到了来人是谁了。 果然的,没有等多久,安陵清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徐令仪的视线里,徐令仪漠然的看着安陵清的身影,安陵清也在远处看着徐令仪,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又错开。 “主子,是皇后娘娘,我们要过去吗?”明月也看到了徐令仪,瞬间的就收起了她的那副天真烂漫的样子,又恢复了那副认真负责的样子。 “去,当然要去了,既然见到了怎么能不去打个招呼呢,不过,明月你就先回去吧,本宫一个人过去就可以了!”安陵清笑着柔声说道。 “可是…”明月怕出事,再三犹豫的说道。 “不用可是,放心吧,她可是皇后,她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再说了,他就算想要对我怎么样,也要有证据啊,不会有事儿的。”安陵清很是笃定的说完,就独自一人向徐令仪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而徐令仪从始至终好像都没有怎么关注过安陵清这边的情况,但实际上她一直在悄悄的注意着他们的表情变化。 今天早上,她突然的就想到了在梦里子筝和她说过的,是安陵清害了她!虽然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但目前为止,在宫里和子筝有愁怨的,就只有安陵清一个人。 而且,安陵清从小生活在匈奴,又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一条人命对于她来说,什么都不算,之前的宫女不就是很好的例子吗? 也正是因为想到了这个,徐令仪才觉得,这件事情应该无论如何都不会和安陵清拖来关系,她刚刚正在想着,要怎么样才能让安陵清说出真相呢,就见到了安陵清向她这里走过来。 不过,也正是因为安陵清的突然出现,也让她灵机一动,心里有了一个注意。 这时,安陵清也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了,“参见皇后娘娘,听闻皇后娘娘近来身体不太好,怎么还出来了呢,怎么不多休息休息呢?”安陵清柔柔一笑,看似关心,实则讽刺的说道。 “呵呵,本宫的身体好的很,只是偶然之间感染了风寒罢了,不碍事,倒是安嫔你,从匈奴远嫁过来,也不知道适应不适应这里的水土!”徐令仪也不是吃素的,当下就一句话怼了回去。 笑话,她徐令仪从来都只有她讽刺别人的份,哪里有别人讽刺她的空间,既然你敢说,那我就敢怼的你说不出话。 “呵呵,多谢皇后娘娘的关心,臣妾也很好。”安陵清被徐令仪这么一说,脸色当即就拉了下来,笑容也是堪堪的挂在脸上。 “没有想到这个徐令仪如此的牙尖嘴利,倒是我小看了她了!”安陵清在心里暗自想到。 “不知道皇后娘娘今日怎么会有兴趣的出来赏雪的,还来了这里,!”安陵清询问道。 “没什么,在屋子里待烦了,就想出来走一走,不过,安嫔你也是好兴趣啊,也出来赏雪了,说起来,我们还真是有缘啊,出来赏雪还能恰好的碰到。”徐令仪看着安陵清,嘴角挂着淡笑说道。 “呵呵,是啊,谁说不是呢!”安陵清也笑着附和,但实际上心里快要吐槽死了,什么缘分,她们两个人之间,只可能有怨愤! “哦,对了,臣妾听说,皇后娘娘您的妹妹不见了,也不知道找到了吗?”安陵清状似不在意的提起了这件事,原本她是想用这件事情来让徐令仪伤心一下的,可却万万没有想到,徐令仪居然会反将她一军。 “关于这件事情啊,本宫大概已经有了头绪了,不知道安嫔你相不相信有鬼魂这么一说?”徐令仪很是晦涩的说道。 “鬼魂?皇后娘娘您这是什么意思?”安陵清果然被徐令仪这种奇怪的问题给问住了,她只是想刺激一下徐令仪的,可是徐令仪却给了她一个更大的刺激。 “哦,也没有什么事情,只是,你过来一些,本宫告诉你!”徐令仪装出一副神秘的样子,还让安陵清靠近一些才肯说。 安陵清受不了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想着徐令仪也不能做什么,也就大胆的靠近了过去。 “本宫昨晚梦到了子筝了,她浑身都湿漉漉的冒着湿气,她告诉本宫,她看到了凶手!凶手,就是……,唉,算了,还是不说了,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徐令仪故意停顿的说道。 安陵清在听到徐令仪说湿漉漉的时候,脸色就变白了,在听到凶手两个字的时候就更是煞白一片了,但徐令仪的突然停顿,让她忍不住的后退了一步。 第549章:摊牌 这一后退不要紧,正正好的就踩在了地上的鹅卵石上面,原本雪天路就滑,更何况还是在安陵清不注意的时候,这一下子,安陵清就滑倒了。 安陵清的一系列表现全部都丝毫不差的落入了徐令仪的眼睛里,刚刚的话,是她胡乱说的,有真也有假,不过看现在安陵清的表现,恐怕是真的和这件事情有关联。 一时间,徐令仪的心里喜忧参半,喜是因为至少确定了谁对徐子筝动手了,可忧又在担忧安陵清会如何对付徐子筝。 不过,如今可不是思考这些事情的时候,“哎呀,安嫔,你怎么如此的不小心,雪天路滑,就更应该小心才是啊!” 徐令仪做出一副担忧关心的样子,伸手扶住了安陵清,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安陵清一站起来就感到自己的脚踝一阵钻心的疼,估计是扭到了。 “臣妾没事,臣妾没事,多谢皇后娘娘的关心,但,娘娘,您刚刚说,您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安陵清无暇顾及自己脚上的疼痛,连忙试探性的问到。 “对,没错,本宫已经知道了凶手是谁了。”徐令仪很是肯定的说道。 “那,是谁?”安陵清小心翼翼的询问。 “怎么?安嫔,你好像对这件事情异常的关心呢!”徐令仪的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看着安陵清问到。 “没有啊,臣妾只是关心子筝罢了,毕竟臣妾和她也是有些交集的。”安陵清有些荒唐的辩驳道,完全忘记了自己和徐子筝之间只有彼此的厌恶。 “哦?是吗?可是据本宫所知,安嫔你和子筝之间的关系好像并不是那么好吧!安嫔,你如此这样关心这件事情,让本宫对你很是怀疑啊!”徐令仪说道。 “皇后娘娘!这种话怎么能乱说呢,臣妾之所以询问这些,真的只是关心子筝罢了,不管臣妾之前和子筝之间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但是如今都已经过去了不是吗?现在子筝出了那样的事情,臣妾难道还不能关心了吗?”徐令仪的话,也不知道是那一句话刺激到了安陵清,她很是激动的辩解道。 “呵呵,安嫔,你干嘛这么激动呢?本宫也就是随口一说罢了,但是你如此激动,倒是让本宫有些意外呢!”徐令仪看安陵清如此的激动,心里对于她的怀疑就更甚了。 “皇后娘娘,臣妾行的端坐的正,内心坦荡,而且臣妾刚刚也并不是激动,只是臣妾不想因为这种事情被人冤枉罢了。”安陵清此时才终于的恢复了平时那般冷静的样子,很是条理清晰的辩驳道。 “是吗,那按照你的说法,这一次是本宫的错了?本宫要向你道歉。”徐令仪说道。 “皇后娘娘言重了,您是正宫皇后,臣妾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嫔,怎么能让您给臣妾道歉呢!”安陵清话是这么说,但姿态却是做的足足的,一副等着你道歉的模样。 “呵呵,安嫔,其实,本宫还有一件事情想要问一问你,你刚刚说,子筝出了那样的事情,可是本宫记得,本宫从始至终好像都没有说过子筝是出了什么事情了,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徐令仪突然的话锋一转,问题凌厉了起来,专门挑着安陵清话语里的漏洞。 “这,臣妾,臣妾是猜测的啊,皇后娘娘您是没有说,但也不能阻止臣妾猜测吧!”安陵清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道。 “哦?是吗?不得不说,安嫔你很会猜测啊!”徐令仪笑着说道。 “皇后娘娘,您就直说吧,您究竟是什么意思,从一开始您的话头里就时不时的针对着我,您究竟想怎样?”安陵清听到徐令仪这么意味深长的一句话,就再也忍不住了。 她可是个直性子,她很是讨厌这些弯弯道道的,可是今天徐令仪却像是疯了一样,从一开始就和他打哑迷,搞得他很是火大,还不得不小心翼翼的应付着。 但现在,他是真的应付不下去了,她觉得徐令仪可能是已经察觉了什么,却没有告诉她,只是一个劲儿的看她出丑。 这种被当做跳梁小丑一样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索性的就让她把那最后的一张脸皮给撕破了算了,也省的徐令仪总是这么拐弯抹角的怀疑她了。 “呵呵,怎么,安嫔,这么快就忍不下去了,本宫还以为你的性子是有多好呢,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罢了。”徐令仪呵呵一笑,说道。 “皇后娘娘,您究竟是什么意思?直说,我不喜欢这种拐弯抹角的对话!”安陵清询问道。 “怎么?安嫔,你是忘记了吗?子筝是怎么消失的?凶手是谁?本宫想关于这一点儿,你应该比本宫清楚的多吧?”徐令仪也不想在这么和安陵清耗下去了,直接问到。 听到徐令仪的话,安陵清心里一惊,虽然已经预感到徐令仪察觉到了什么,却不曾想到,徐令仪居然已经全部都知道了,不过,她安陵清也不是省油的灯,就算她知道了又如何,没有证据,她还是不能拿她怎样不是吗? “和呵呵呵,皇后娘娘您可真是会开玩笑,子筝的事情我只是了解一点儿罢了,具体的细节连你都不知道,我又怎么会知道呢?”安陵清回答道。 “呵呵,安嫔,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徐令仪只是淡淡的问出了这么一句。 “恩哼,皇后娘娘,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即使您时皇后,也不能如此血口喷人啊!”安陵清有些得意的说道。 “安嫔,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本宫既然敢说,就一定会找到证据的,你就等着看好了。” 说完,徐令仪就一个转身,也不去管安陵清扭到了脚该怎么办,径直一个人走了,留下原地安陵清一个人。 安陵清看着徐令仪的背影,半晌没有动作,“这个徐令仪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放弃的,看来钟灏如此的 第550章:内鬼 不过,不管你有多厉害,多聪明,我都不会放过你的,既然你已经察觉到了些什么,那我们这就算是正式的宣战了,接下来,徐令仪,你就接招吧! 安陵清这一次是打算彻底的和徐令仪撕破脸皮了,而另一边的徐令仪在被安陵清那么一说后,心里虽然更多的是气愤,但也有那么一丝的高兴。 至少现在,他们算是已经知道了徐子筝是被谁所害的了,至于报仇的事情,来日方长,他有的是时间,只要安陵清一日不说出徐子筝的下落,他就会用自己的方法折磨他一天! 徐令仪这么想着,就回到了自己的寝殿里,而这时宫女们恰好的送上来了许多的糕点,徐令仪的视线落在自己面前的一盘糕点上面,脑子里想到了徐子筝在梦中对他说过的话。 “姐姐,小心你的饮食,一定要小心啊!”徐子筝再三的强调了让徐令仪注意饮食问题,难道子筝是发现了什么事情,才会被安陵清给抓起来的,目的就是为了不让子筝暴露出什么东西来。 看来自己的身边还真的是卧虎藏龙啊,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也不知道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不过,以前她被蒙在鼓里,有些事情可以不去追究,但现在既然她已经知道了,那些个乱蹦哒的臭虫也都该死了! 想到这里,徐令仪的面色冷俊,直接抬手就将放在桌子上的众多还冒着热气的糕点以及粥全部都倒掉了,事后又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唤人来收拾。 自从心里对饮食问题有了想法,之后的几天,徐令仪吃饭的时候就总是要找个理由,自己一个人吃饭,实则是将食物全部倒掉或者扔掉。 虽然实施了这个行动不过才两三天的时间,但徐令仪却觉得自己的脑子里这几天是前所未有的清明的感觉,就连平常走路都有点带风的意思了,整个人一身的轻松。 如果说之前的时候,徐令仪只是因为徐子筝在梦中的一句话在给自己找理由,那么现在,可就是实打实的确认了,自己的饮食真的有问题,而且问题还很大的样子。 呵呵,没有想到,自己自认为平时对待这些宫人的态度也不错,也从来都没有很重的惩罚过他们,可是即使如此,却还是养出了白眼狼,自古人心难测这句话还真不是说假的啊。 不过,既然现在已经发现了有问题,那么就不能任由她在如此的猖狂下去了,必须得把人给纠出来! 想到这里,徐令仪灵光一闪,就叫来了云乔,“云乔,本宫知道你对本宫衷心,现在本宫这里有一件事情想让你帮忙,你愿意吗?”徐令仪很是凝重的看着云乔说到。 “娘娘,云乔一直都是把娘娘当成亲人的,有什么事情,娘娘但凭吩咐,云乔一定会努力做好的!”面对徐令仪突然的一句话,云乔没有半分的迟疑,当即就跪下很是坚定的说到。 听到云乔这么说,徐令仪的脸色一下子就又柔和了下来,她果然没有看错云乔这个人,伸手将云乔亲自从地上扶了起来。 “呵呵,好了,本宫就知道云乔你值得信任,但,云乔,本宫觉得这宫里可是存在着不少隐藏着的敌人呢,所以,云乔,本宫交给你的任务,就是在暗中盯着他们,揪出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徐令仪说到。 “吃里扒外的东西?娘娘,我们宫里难道有别人的人吗?娘娘你是怎么发现的?她伤害您了吗?”云乔被徐令仪扶起来,接着听到徐令仪这么说,就很是紧张的上下打量着徐令仪。 “云乔,你放心吧,本宫暂时没有事情,但本宫发现本宫的膳食被人动过手脚,所以本宫才会让你去调查的。”徐令仪说道。 “娘娘您就放心吧,既然有人敢在我们宫里做出这种事情,云乔一定会把她给纠出来的。”云乔很是气愤的说道。 “嗯,但云乔一切都要小心为上,本宫可不想看到你再出了什么事情。”徐令仪说道。 “娘娘放心,云乔会小心的。”云乔给徐令仪吃了定心丸。 果然的,接下来的几天里,云乔对每个宫女太监都盯的严格了许多,对外就说是因为徐令仪心情不好,大家要更加谨慎,就这样,一天换一个地方的盯着,终于被云乔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这一天,徐令仪正在屋子里修剪花枝,就听到外面有些吵闹的声音,刚想开口问问情况,就听到云乔求见的声音。 “娘娘,云乔求见,抓到人了。”云乔在外面说道。 “快进来吧。”徐令仪放下了手里的剪刀,有些激动也有些愤恨的说道。 一阵脚步声传来,云乔就恶狠狠地压着一个小宫女走了进来,一进来云乔就把小宫女推到在了地上,然后指着宫女对徐令仪说道:“娘娘,就是这个贱蹄子,我盯了这么久了,终于给发现了她!” “哦?是你一直在往本宫的膳食里下毒是吗?”徐令仪看着地上跪着的瑟瑟发抖的宫女,语气冰冷的问到。 “娘娘,娘娘,饶命啊,奴婢,奴婢都是被逼的啊,奴婢也不想的,娘娘饶命啊!”小宫女不停地磕头求饶道。 “想让本宫饶了你,也不是不可以!”徐令仪说道。 “娘娘,这个贱蹄子做出了这种吃里扒外的事情,不能饶了他啊!”这下子,云乔就有些看不过去了,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道。 面对云乔的愤怒,徐令仪只是冲他微微的摆了摆手,接着对小宫女说道:“告诉本宫,是谁让你在本宫的膳食里下毒的,只要你说出来,本宫就可以饶你一命!” “这,这……”小宫女犹豫了,这时徐令仪冲一旁的云乔使了个眼色,云乔立马就懂了。 “娘娘都愿意放你一命了,你居然还敢犹豫,既然如此,走,跟我去慎刑司,到了哪里,看你还说不说!”云乔说着就要动手去拉扯小宫女。 第551章:对策 小宫女一看云乔的架势,不想是在作假,而徐令仪也没有要阻止的样子,便剧烈的挣扎了起来。 慎刑司那种地方可是专门审问犯人的,他要是进去了,可不得脱层皮,到时候还是得说出来,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让自己痛快一点儿呢? 想到这里,小宫女的眼里闪过了一抹决绝,当即就大声的说道:“娘娘,娘娘,我说,我说。” “云乔!”徐令仪慢悠悠的开口唤道,云乔听到徐令仪的声音才嫌弃的放开了拉扯着宫女的手。 小宫女一下子就瘫倒在了地上,过了一会儿,她又恭恭敬敬的跪了起来,看着徐令仪说道:“指使奴婢下毒的人就是安小主,其实之前的人不是奴婢,因为那个人最近出了事情,所以安小主才找上了奴婢,奴婢,就答应了,娘娘,奴婢自认是奴婢的错,所以不敢求得娘娘的原谅,奴婢原以一死平息娘娘的怒火。” 说完,也不给徐令仪反应的时间,就直接一头撞在了旁边的柱子上,顿时,小宫女的身体就顺着柱子慢慢的瘫倒在了地上,鲜血也缓缓的从小宫女的头部留了一地。 徐令仪和云乔反应过来想去拦截的时候已经完了一步了,小宫女已经撞上了,云乔快走几步,走到小宫女身旁,伸出手去探了探她的鼻息,然后对徐令仪摇了摇头。 徐令仪看着小宫女的尸体,在联想小宫女说的话,想必是安陵清给了她好处的同事,也给了她很大的威胁,才会将人给逼到这个必须死的地步吧! 安陵清,在你的眼里,难道这些人的命就不是命吗?为了自己的事情,你就如此肆意的牺牲这么多人的性命,安陵清,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我要让你为你曾经做出的一切通通都付出代价来。 还有子筝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我会一点一点让你全部还清,“娘娘,怎么办,我们虽然知道了是安嫔做的,但现在人证也没有了,我们要怎么搬到她啊!”云乔的声音实时的插入打断了徐令仪的思索。 而这时,小宫的尸体已经被人给抬出去了,地上的血迹也已经清理干净了,若不是亲眼所见,谁会想到这个金碧辉煌的宫殿里,那个柱子哪里,刚刚结束了一个年轻的生命呢? “云乔,本宫不会放过安陵清的,但,本宫需要你的帮助!”徐令仪看着云乔说道。 “上刀山下火海,云乔但凭娘娘吩咐!”云乔很是认真的跪在徐令仪的面前说道。 “好,云乔,这几天你先悄悄的打探一下安陵清的习性,等过几天,我们就吓他个屁滚尿流!先给她点儿苦头吃吃!”徐令仪拍了拍云乔的肩膀说道。 “是,云乔这就去做。” 不得不说,云乔确实是一个得力干将,平时的时候可以呆萌,但需要的时候也绝对不会掉链子,徐令仪看着云乔的背影会心的笑了。 果然的,没有几天的时间,云乔就把安陵清的时间规划打听的清清楚楚了,而这个时候,徐令仪也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云乔。 这几天里,安陵清早已经忘记了不久之前徐令仪威胁她的事情了,但实际上,这种恐惧也只是暂时的,只需要一个引线,就会将这种恐惧无限度的扩大,而徐令仪要让云乔去做的,就是做那个点燃引线的火苗。 晚上,徐令仪精心的为云乔化好妆,打扮好之后,就带着云乔,小心得避开了侍卫,潜入了安陵清所住的宫殿。 “云乔,等会儿就得看你的了,万事小心,一切都以自己的安全为重。”徐令仪压低声音,小声的对云乔说道。 “娘娘,您就放心吧,安心的等着我的好消息吧。”云乔俏皮的一笑,说完就微微佝偻着腰身,向安陵清的窗户边走去。 屋子里,安陵清正熟睡着,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在一个大网里,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套牢了,想逃也逃不出去了。 “邦邦邦!邦!邦!邦!”一阵忽而急促,忽而缓慢的声音传来,屋子里的安陵清被吵的翻了个身继续睡,决定不予理睬。 可是,那个敲声音的人好像是铁了心要吵醒她一般,仍旧耐心的不急不躁的发出着声音:“邦!邦!邦!” 过了不知道多久,安陵清终于被这声音吵的烦躁了,掀开被子就从被子里坐了起来,然后迷蒙着睡眼说道:“谁啊,大半夜的不睡觉,敲什么敲?不想活了是吗?” 声音停顿了一下,接着就更是猛烈的敲击声音传来,“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一声接着一声,给人一种很是急促愤怒的感受。 而在这无尽的敲击声音中,安陵清也终于清醒了过来,睁大了眼睛看着四周,敲击声居然不是从门口传来的,二十从窗户那里传来的! 壮着胆子,安陵清披上了一件衣服,向窗户边走去,随着脚步的越走越近,窗户那里的场景也出现在了安陵清的眼前,居然不知道从那里伸出来了一只手映在窗户上,那只手还在不停地敲击着窗户,即使安陵清出现了也没有要停止的迹象。 “谁?谁在哪里?给我出来!”安陵清大声的呵斥了一声。 可是,那只手依旧没有停止,只是放缓了速度罢了,见状安陵清就更加的认为是人为的了,心里的害怕也就消失了大半。 “出来,你再不出来,本宫可就要喊人过来了!”安陵清威胁到,可是声音仍旧是不急不缓的敲击着,丝毫没有将安陵清的威胁给放在眼里。 这下子是真的让安陵清有些生气了,“既然你不出来,那可就不要怪本宫不讲道理了,等本宫抓到了你,就要你好看!”安陵清在心里暗自想到。 随着这种想法的出现,安陵清的脚步就向外面走去,她一定要亲手将这个大胆的狗奴才给抓出来。 可是,当安陵清走出来的时候,那只手却又不见了,安陵清正纳闷着呢,自的背后就又人拍了自己的肩膀。 第552章:逼到防线 “谁在装神弄鬼?”安陵清转过身来大喝一声,可当安陵清转过来的时候,却再一次的找不到人影了。 突然的,安陵清的眼前貌似看到了徐子筝的身影,徐子筝在向她摆手,似是在和她打招呼的样子,安陵清的脸色瞬间就变得煞白一片,嘴唇不停地抖动着,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声音来。 想跑回屋子里,可却感觉脚步向灌了铅一样,抬都抬不起来,而徐子筝的身影还在不停地向她靠近过来。 突然的,安陵清一翻白眼,就晕倒了过去,等安陵清晕倒过去了,云乔才缓缓的从暗处走了出来,冷冷的看了一眼晕倒在地上的安陵清,冷哼一声就离开去找徐令仪了。 徐令仪看到云乔的身影的时候,心里也是有些诧异的,没有想到会这么的顺利,安陵清居然这么轻易的就上当了。 其实,安陵清刚刚所看到的除了第一幕之外都不是真的,而安陵清之所以会看到那些东西,都是徐令仪给云乔弄的迷魂药的功效。 它会将人内心里最深处最为恐惧的东西给挖掘出来,然后放大在人的眼前,所以,安陵清刚刚所看到的,就是徐子筝了。 “娘娘,都已经搞定了,我们快走吧,接下来就等着看好戏吧。”云乔很是欢快的说道。 “嗯,好。”徐令仪答应一声,两人就一起又偷偷的溜了回去。 回到自己的地牌儿上,云乔这才刚放开了声音说话,她很是声情并茂的和安陵清讲了刚刚安陵清的丑态,更是借机狠的夸赞了自己家娘娘一番。 对此,徐令仪只是微微一笑,并不多说什么,其实看到云乔慢慢快的就成功了的时候,他就已经大概得猜到都发生了什么了。 一夜的好梦,第二天一早的,宫里就传开了,安陵清早上在屋子外面醒过来的事情,众人又是好一番添油加醋的夸大其词。 都快传成安陵清和人私通,早上在屋子外面被人给发现了,对于这种传言,徐令仪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不屑的轻嗤一声。 而这种流言,放在以前早就已经暴跳如的出来澄清的安陵清,今天却想是哑巴了一样,什么也不说,就连平日里经常喧嚣热闹的她的宫殿今日也是异常的冷清。 “明月,明月,有鬼,有鬼啊,我看到了,我看到她了,她来找我报仇了,怎么办?明月你救救我啊,我不想死啊!”安陵清一醒过来,看到明月,就对明月说道。 “娘娘?娘娘?您冷静一下,您慢一些说,不要害怕,明月会保护你的,乖,冷静一下!”明月赶紧的将屋子的其他宫女赶出去,自己抱着安陵清说道。 “明月,我看到徐子筝了,她在向我招手,怎么办,她是不是来找我报仇的?”安陵清仅仅的抓着明月的手臂,口齿不清的说道。 “徐子筝?怎么会呢?娘娘您眼花了,怎么会是她呢?不会的,您就安心吧!而且娘娘,徐子筝的事情,您就不要在提起了,如果被人给听到了,可就后患无穷了。”明月一边安慰安陵清,一边说道。 “不,不,我真的看到她了,就在昨天,她在敲我的窗户!就在那里!就在那里啊!”安陵清指着一边的窗户,说道。 “不行,明月,我不能让他找到我,她一定是来报仇的,我得躲起来,我得躲起来!”安陵清说道。 “娘娘,您冷静一些啊。”明月试图劝说,但看来效果不太显著。 “我得找一个阳气足的,对,对了,皇上,皇上不就是阳气最足的吗?对,找皇上,看在我是她的后妃的份上,他也不会见死不救的,对,就这样。”安陵清自言自语的决定了。 想到就做,当即的安陵清就让人打包了一些东西,去了钟灏的住处,彼时的钟灏刚刚才上完早朝,回到了养心殿里就见到了在这里等候了一段时的安陵清。 安陵清一看到钟灏,就扑了上去,紧紧的抱住了钟灏的腰身,然后,靠在钟灏的怀里说道:“皇上,您这一次可一定要救一救臣妾啊,臣妾怕。” “安嫔,你先放开朕!”钟灏的眉头不禁跳了跳,然后冷冷的说道。 被钟灏这么一说,安陵清才回过神来自己做了什么,迅速的放开钟灏,说道:“皇上,臣妾那里不干净,有别的‘东西’,您可一定要棒棒臣妾啊。” “安嫔,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事情,朕是皇帝,不是道长和尚,你想让人帮你,还是去找那些人吧,朕帮不了你!”钟灏冷声说道,一点儿都没有心疼的意思。 “不行啊,皇上,臣妾不相信谈的,他们都是一群骗子,但臣妾知道,那些东西最怕的就是身上有正气的人了,皇上,这整个宫里除了您可就没有这种人了,皇上,您不能见死不救啊!”安陵清很是纠结的说道。 “安嫔,你究竟想做什么?这件事情,朕帮不了你,你赶紧给朕离开。”钟灏有些不太耐烦的说道。 “皇上,臣妾只是想在这里住一段时间,过一段时间就回去了,真的,您这的正气那么足,臣妾的身体一定会很快就好起来的,皇上,求您了!”安陵清可怜兮兮的看着钟灏说道。 “安嫔,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你能不能不要在如此的装神弄鬼了,赶紧给朕离开,朕还要处理政务!”钟灏不为所动的继续拒绝。 “皇上,您不能如此对待臣妾啊,臣妾可是您的人啊,您怎么能如此冷血呢?”安陵清一副哭唧唧的样子,说道。 听到安陵清的那句‘你的人’,钟灏的心里真的是五味杂陈,这件事情无论如何都是不能被别人知道的,那么,如今看来,能够让安陵清将这件事情埋在肚子里的就只有答应他的要求了。 “好,朕答应你,允许你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但是,过几天你就得给朕马上离开!”钟灏的话里偷着无奈,也偷着咬牙切齿。 第553章:盘算 “好,好,臣妾遵旨!臣妾一定会尽快调整好情绪的!”安陵清见钟灏终于送口了,顿时松了一口气,她相信在钟灏这里就一定不会有事儿的。 其一,钟灏是整个宫里唯一的男子,身上的阳气一定很足,那东西一定不敢来这里;其二,钟灏可是皇帝,是真命天子,那东西在怎么不长眼睛,也不会来这里的。 不得不说,安陵清对于这种东西的研究还是挺深的,能够知道这么多的东西,也是难为她了。 只是,安陵清的心里在钟灏答应了下来之后,就又打起了别的鬼主意,既然钟灏都已经允许她住进来了,那么她怎么也得把握住这次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机会不是吗? 于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当天晚上,没有让宫女为钟灏整理床铺,安陵清就主动的揽下了这个活儿,还美其名曰是为了报答钟灏收留的好意。 钟灏心里正为了留下她的事情而烦躁着呢,所以看到安陵清主动的要干活儿,也就没有说什么,只是出去了,留下安陵清一个人在屋子里整理东西。 可是,当钟灏晚上处理完政务,再次的回到屋子里的时候,屋子里的东西就已经大变样了,而安陵清,此刻正穿着一件轻薄的纱衣躺在他的床上看书。 听到钟灏进屋子里的声音,就抬起头来看向他,而顺着安陵清抬头的方向,钟灏可以清晰的看到安陵清曼妙的身姿。 钟灏快速的移开自己的视线,然后对安陵清说道:“你,去偏殿里睡,朕已经让人给你整理好了!” “皇上,您怎么可以这样呢?既然您已经答应让臣妾住进来了,那你还怕什么呢?反正我们之间什么都已经发生了,不是吗?”说着,安陵清边从床铺上爬起来,然后光着脚走了下来。 走到了钟灏的面前,一只手妩媚的附上了钟灏的手臂,“皇上,臣妾帮您更衣吧?” “安陵清,你不要太过分了!”这下子,钟灏是真的忍不下去了,一把推开了安陵清的身体,冰冷的说道。 “皇上,您怎么可以如此薄情呢?”安陵清被钟灏给一把推到了地上,顿时眼里就浮现出来了一层水汽,看着钟灏控诉的说道。 对于,安陵清这种装可怜的戏码,钟灏已经见得多了去了,所以丝毫的不为所动,径直的绕过安陵清的身体,走到了一的书桌旁,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看到这种场景,钟灏如此的冷血的动作,安陵清将脸上的柔顺,霎时就收了起来,手指紧紧的攥成拳头,指甲用力的掐着自己的手心,在手心里留下了一个个的印记。 可是,安陵清就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仍旧很是用力的掐着自己,因为现在只有疼痛才能让他保持理智。 对于,安陵清如今的状况,徐令仪还是不知道的,她也不会想到安陵清居然会去找钟灏寻求庇护。 这时的徐令仪正和云乔在讨论接下来该怎么做呢,对于徐令仪的这种如此麻烦的做法,云乔其实不是那么的理解,在云乔看来,直接将自己知道的告诉给皇上,也就是钟灏,凭借着皇上对他们家娘娘的宠爱,一定会相信的。 到时候,让皇上直接处决了安陵清不就简单的多了吗?这么想着,云乔也就将自己的想法给问了出来:“娘娘,您干嘛要这么麻烦的又是调查安嫔的生活习性,又是让奴婢撞鬼吓唬她,又是给她下药的,您何不直接将您所知道的事情告诉皇上呢?皇上那么信任您,一定会相信您让后处置安嫔的?” “云乔,这件事情是后宫里的事情,本来就应该由本宫这个皇后来处理,在说了,即使皇上很信任本宫,本宫也不能在完全没有任何的证据的情况下就去将事情告诉皇上啊,那样的话,别人会说本宫胡说八道空穴来风,皇上如果没有相信本宫还好,但如果皇上相信了,那他们就又会说皇上被本宫迷惑了,黑白不分,随意的处置人,总之啊,这件事情,我们必须得有十足的把握,才可以对安嫔动手。” 徐令仪耐心十足的为云乔解释道,在她看来,云乔虽然在处理一些事情上很有手段,但在面对这种大事的时候,还是有些稚嫩。 既然已经决定了要把云乔当成自己的左膀右臂,徐令仪就绝不会吝啬于告诉云乔一些特殊的‘规矩’。 “那娘娘,我们现在算是有证据了吗?那个迷魂药管用吗?安嫔真的会中招吗?”云乔不无担忧的说道。 “会的,一定会有用的,你放心吧,只要拿到了证据,我们到时候就可以去找皇上主持公道了。”徐令仪说道。 “嗯,好,那奴婢现在就去打听一下安嫔现在的状况。”云乔说着就快步的走了出去。 徐令仪看着云乔那一副急性子的样子,不禁失笑的摇了摇头,接着就想到了钟灏,自己之前和钟灏的争吵。 现在仔细的回想起来,就觉得那天的自己真的是被鬼给迷了心窍了,说出的那些话每一句都是在针对钟灏,也不知道钟灏是怎么想的。 徐令仪开始有些后悔了,可是,她的这种想法,在听到云乔带回来的消息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云乔出去后没有多久的时间,就又回来了,这一次回来却是一副气冲冲的样子,瞪着眼睛,活像是别人欠了他的钱。 “云乔,你这是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吗?告诉本宫,本宫帮你做主!”徐令仪看到云乔的那副样子,忍住想笑的冲动,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询问道。 “娘娘!您就不要在取笑奴婢了,奴婢之所以这么生气是在为娘娘您鸣不平啊?您怎么还一副这个样子呢?”云乔嘟着嘴不开心的说道。 “哦?为本宫鸣不平?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你还为本宫鸣不平了?”徐令仪顿时觉得心里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但她还是问了出来。 第554章:明确的态度 “还能有什么,还不就是因为那个……,哎,算了,娘娘您还是不要知道了,免得您又要伤心了!”云乔想都不想的就想告诉徐令仪,却在话说了一半的时候,硬生生的停了下来,最后化为了一句叹息。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云乔,不要欺骗本宫,就算你不告诉本宫,本宫总有一天还是会知道的。”徐令仪看云乔这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就忍不住的严肃了语气。 “其实,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情,都是奴婢太大题小做了,您不用知道的。”云乔小心翼翼的说道。 “云乔!你觉得你能骗的了本宫吗?说实话,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徐令仪看着云乔质问道。 “这,那,奴婢说了,娘娘您可不要生气啊!其实,其实是安嫔的事情,今天早上的时候,安嫔就去了皇上那里,也不知道她都是怎么做的,她就住在那里了!但是,娘娘,奴婢觉得皇上一定是有自己的苦的,娘娘您要相信皇上啊!”云乔说道,一边还不忘帮钟灏辩解几句。 可是,现在的徐令仪那里能够听的进去那几句毫不起眼的辩解,恐怕现在就是钟灏亲自站在她的面前解释,她都不一定会相信,更何况只是一个宫女的辩解。 呵呵,钟灏还说什么他和安陵清之间什么都没有?不是她看到的那样?那还会是那样呢?她们如今都已经住到一起去了,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呢?在事实面前,他难道就不觉得,一切的解释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吗? 钟灏,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吗?你是想告诉我,我看错了人吗?你也是一个喜欢玩.弄人感情的骗子是吗?当初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哄骗我是吗,现在人到手了,就立马又转而投向另外一个女人的怀抱了! 钟灏,你可以,你真可以,你的伪装居然如此的棒,你连我都给骗过去了,没有想到,老天爷给了我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我却还是输了,输的一败涂地! 心里有些酸,还有些苦涩,也许是太过伤心了,也许是因为上一世的事情,有了免疫力了,这一次,徐令仪没有哭。 她只是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嘴角缓缓的勾起了一抹冷笑,然后对仍旧在试图帮钟灏解释的云乔说道:“云乔,你不用解释了,本宫都知道,本宫心里有数,你放心吧,本宫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在生气了!” “娘娘?您没事儿吧?您千万不要因为这些事情就真的不理皇上啊,皇上对您的心意我们这些奴才都是看在眼里的,这件事情一定是那个安嫔又使了什么技俩的!”云乔一听徐令仪说什么以后都不会了的话,心里就一阵的慌乱,她可不希望看到他们家美丽善良,温柔贤淑的娘娘从此以后都不开心啊! 这个世界上,能够让他们家娘娘开怀大笑的就只有皇上了,而皇上也是在面对娘娘的时候,才会露出真心的笑容。 “云乔,你放心吧,本宫没事儿,只是,安陵清去了皇上那里也好,也就省的我们动手了,她自己去送死可就怨不得我们了。”徐令仪迅速的转移了话题,她还是不太愿意提起这种问题。 “自己去送死?娘娘,什么意思啊,她只不过是去住了皇上那里,但皇上现在还不知道那件事情是安嫔所做的啊?”云乔这下子就不理解了。 毕竟,当初徐令仪让云乔给安陵清下迷魂药的时候,也没有具体的将迷魂药的功效告诉给云乔,回来以后,两个人又是兴奋了这么久,就更加的将这件事情给忘到脑后去了。 如果不是被云乔今天提起来钟灏的这件事情,恐怕徐令仪还真的会忘记了呢,“这个啊,本宫当初忘记告诉你了,你给安陵清下的那个迷魂药是本宫专门找了太医配出来的,那个药的一个特性就是,人在梦中,会将自己白天心里所想的事情给不自觉的说出来,而经理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你觉得今天一天安陵清的心里会想什么事情呢?”徐令仪看着云乔,邪气的一笑,说道。 “这,哦?奴婢懂了,经过了昨天晚上我们的所作所为,恐怕今天一天安嫔的心里最放不下的事情就是这个了,所以她一定一整天心里都在担心昨天晚上的‘鬼’也就是子筝小姐的事情,而现在安嫔又去了皇上那里,那么半夜里,她就会无意识的将这件事情给说出来,皇上一定会听到,只要皇上听到了,那她就是有几张嘴都说不清楚了,娘娘,您这一招真是高明,不动声色的就可以解决了安嫔!” 云乔经过了徐令仪的解释,只是一瞬间就明白过来了,当即就高兴的笑了,如此一来就可以轻轻送松的帮徐子筝报仇了,而她们的手上也不算是粘上了血迹。 “呵呵,其实这件事情也是安陵清自作聪明的去了皇上那里,本宫当初也是没有想到她会去皇上那里寻求庇护,不过,她这么做,也是给我们省去了许多的麻烦,否则我们还得想办法从他那里套话出来。”徐令仪淡笑着说道。 “娘娘,您不用这么谦虚,说白了,这一切都是您的足智多谋啊,否则我们怎么能够这么快的就让安嫔进到我们的圈套里面呢?”云乔给徐令仪到了一杯茶,然后说道。 “你啊,这么油嘴滑舌的,真不知道以后可该怎么办!”徐令仪接过茶,点了点云乔的额头,说道。 “云乔才不管以后呢,云乔只想一直的陪着娘娘您,娘娘在哪里云乔就在哪里!”云乔拉着徐令仪的手,撒娇道。 “傻丫头,你怎么能一直陪着本宫呢,这宫里无聊成这样,本宫可不想让你在这里束缚一辈子。”徐令仪轻轻的扶了扶云乔的手,有些感慨的说道。 “娘娘……”云乔不知道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的就触发到了徐令仪的伤心的点儿,有些不知所措的低声唤道。 “啊?没事儿,放心吧,天色也不早了,云乔,扶本宫进去休息吧,明天我们就等着看戏吧。”徐令仪呵呵一笑,将话题带过。 第555章:禁闭 “嗯,好,奴婢伺候娘娘更衣。”云乔也就势跳过了那个不怎么愉快的话题。 徐令仪和云乔之间的话题,不怎么愉快但也不那么尴尬的就此结束了,但钟灏和安陵清之间的话题才刚刚开始拉开帷幕。 安陵清趴在地上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她的手心里快要渗出血迹的时候,她才又恢复了一张笑脸。 自己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根本就不存在的灰尘,然后言笑晏晏的走向了钟灏。 一副完全不在乎之前事情的样子,走到钟灏的面前,很是顺手的拿着茶壶给钟灏又添了一杯茶水,然后也不说话,就只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也拿了一本书,看了起来。 对于安陵清的所作所为,钟灏一直都采取的是不理不睬的态度,但他觉得这一次他做的真的够狠的了,只要是稍微有点骄傲的心里的人,恐怕都不会再过来自讨没趣了。 可是这个安陵清不禁又贴上来了,还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她真的是一国的公主吗,不是说公主都是从小就娇生惯养,脾气坏的不得了的那种人吗? 这个安陵清真的是刷新了钟灏对于公主的认识了,其实,关于这一点儿事情,钟灏真的是冤枉了安陵清了。 面对钟灏如此冷淡的态度,她心里也很不好受,她也是从小就被她的父王给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她怎么会甘心受这种委屈呢,可是,如今她所在的地方不是匈奴,不是她的地盘,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个道理在她来这里的第三天就明白了。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努力点儿,得到钟灏的宠爱,只要有了钟灏的宠爱,就谁都不敢小看她了!她就可以过上自己想过的生活,也可以通过钟灏,时不时的帮衬一下匈奴。 所以,每一次,当钟灏在践踏她的尊严的时候,她就默默地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值得的,都是为了她的将来好,每一次,都是如此,只有这样,她才能控制住自己想要留下眼泪的眼睛,控制住自己想要发怒的怒火。 眼泪是弱者的东西,她不需要,自从上一次她和钟灏睡在一起,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以后,她就暗自的下定决心,以后不在流泪,她要一直笑着,让人看到她光鲜亮丽的一面。 所以,这一次,即使受到了如此大的屈辱,她依然没有流泪,甚至是崩溃,她仍旧是笑着面对钟灏。 “皇上,不早了呢?您还不休息吗?臣妾伺候您休息吧?”时间又过去了许多,安陵清再次的询问道。 “不需要,安嫔,朕相信朕已经不止一次的告诉过你了,朕对你没有兴趣,从来都没有,你也不要在妄想做什么,至于上一次的事情,是个意外!”钟灏放下手里的书,看着安陵清,很是严肃的说道,在说道最后的时候,语气里竟然带了些许的懊悔。 “呵呵,皇上,臣妾的记性还没有那么差劲儿,不需要您如此麻烦的一次又一次的提醒臣妾,但是,皇上,上一次的事情,是我们两个人的责任,您的一句意外就想逃避过去吗?”安陵清笑着询问,谁都不知道,她在听到钟灏的那句‘是个意外’的时候,心里有多么的苦涩。 呵呵呵呵,和她发生了关系,在他钟灏看起来就是那么的难以接受吗?难道她付出了那么多,在他钟灏的眼里就什么都不算吗? 钟灏,你就这么看不起我吗,你既然不喜欢我,又何必当初答应娶我呢,你娶了我,却又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那你娶我究竟是为了什么?两国的和平吗? 可笑至极,两个大国的和平,却要一个弱女子的婚姻来换,自古以来生在皇家的女子,永远都是如此,从前她最讨厌的就是联姻,可是看到钟灏的时候,她觉得这场联姻也不错。 可却不知道,当初的那一眼,就是让自己踏入火坑的开始啊,真是可笑,如果在给她一次机会,她宁愿以死明志也不会嫁过来。 可现在,她的命也已经不由他自己做主了,她只能如此苟延残喘的活着,仰仗着别人的鼻息活着。 “安嫔,朕不想和你绕圈子,在朕看来,那次的事情就是一次意外,也希望你能把它给忘掉,以后,你想要什么朕会给你什么,朕可以养你一辈子,但其他的,朕给不了!”钟灏很是直白的说道,完全不知道他的这种话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多么大的伤害。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忘掉?皇上?你要臣妾怎么忘掉?发生的事情,忘掉了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吗?皇上,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臣妾是忘不掉的,您也忘不掉不是吗?”安陵清听到钟灏的话,先是大笑了几声,接着就很是语气犀利的说道,句句都说道了钟灏的痛处。 “安嫔,你不要给脸不要脸,这件事情已经是朕可以让步的最大的程度了,你若是在如此执迷不悟可就不要怪朕不留情面了!”钟灏怒气冲冲的骂道。 许是真的成为了皇帝以后,人身上的气势就会改变,钟灏如今这话说出来就给人一种凌冽的气势。 “皇上,怎么?您还想怎么样?杀了臣妾吗?但您就算是想杀臣妾也得想知道好理由啊,您可不要忘记了,臣妾的背后还有整个匈奴呢!”安陵清也来气了,顾不上什么了,只想和钟灏好好的吵一架,把自己的怒火全都发泄出去。 “安嫔!你不要忘记了,你现在也只是朕的妃嫔,匈奴的事情已经和你无关了!”钟灏目光冰冷的看着安陵清说道。 “哪有如何,但臣妾匈奴公主的身份还在,您若是想对臣妾做些什么,不仅需要给匈奴一个理由,就连大臣那关也不是那么轻易就可以过去的!”安陵清毫不畏惧的呛声道。 “安嫔!来人,安嫔以下犯上,将她给朕关到偏殿里,没有朕的命令不许她踏出大门一步!”钟灏怒声的说道。 第556章:她昏倒了 “皇上,你不能如此对我,你这么对我不就是因为我说中了你的心事吗?难道你堂堂一个九五之尊,连一个弱女子都容不下了吗?”安陵清听到钟灏要把自己关起来,当即就奋力的从侍卫们手里挣脱出来,一边脱口质问道。 “朕能不能容得下你是朕的事情,但能不能让朕容得下你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你自己要自寻死路,朕也救不了你,把她拉下去!”钟灏冷冷的说道。 “不,不是这样的,不!”安陵清还想说些什么,可侍卫们却也不会再给她挣脱的机会了,拉着她就出去了。 就这样,安陵清的各种想法都因为这件事情全部都泡汤了,钟灏也安心的睡了个好觉,只是,徐令仪的所想就全部都也化成幻影了。 第二天早上,徐令仪的心情就很好的梳洗打扮,想着,昨夜只要钟灏听到了那件事情的真想,那么今天就一定会穿出来处置安陵清的消息。 抱着这样的想法,徐令仪用过了早膳就心情很好的坐在院子里一边晒太阳,一边等着消息。 太阳照在身上暖烘烘的,再加上刚刚吃过了饭不久,所谓的保暖思淫.欲,当然了,现在的徐令仪脑子里可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她只想睡个好觉。 闭着眼睛,不知不觉的徐令仪就睡着了,她还做了一个甜美的梦,梦里徐子筝回来了,她们又在一起谈笑风生了,梦里她和钟灏之间也一如往昔,而那个安陵清也消失了,就像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梦中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可是现实总是那么的不如人意,总是给人希望的时候,又重重的给人当头一击。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徐令仪已经睡了一觉醒过来了,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消息却还是没有穿出来。 这时的云乔刚好给徐令仪拿了一些热茶和电心出来,“云乔,养心殿那里还是没有消息传过来吗?”徐令仪有些忐忑的问到。 “这,娘娘,那件事情事关重大,皇上也需要一定的时间去查证不是吗,您不要着急。”云乔搪塞的说道。 “那你的意思就是还没有了?”徐令仪冷漠的说道。 “嗯,暂时还没有消息穿出来,不过娘娘您放心,云乔一定会紧紧的盯着的,一有消息立马就告诉您。”云乔说完,放下了手里的茶和电心就飞快的跑了出去。 徐令仪听到云乔这么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目光有些呆滞的盯着云乔放在桌子上的茶和电心。 热茶冒着热气,氤氲了一片,也让徐令仪的心朦胧一片,她不知道为什么都已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了却还是没有传来消息。 她现在心里的疼痛感甚至已经快要麻木了,因为自从自己撞到了那天的事情之后,安陵清和钟灏之间好像就真的有了一层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她不想去探索,甚至是不敢,她怕,他怕得到的答案,真的会伤到自己,上一世的经验已经给了她保护自己的本能,遇到这种事情,她的本能就是逃避。 可是逃避终究是逃不开现实的,这不,来了,钟灏真的对那个安陵清有感情了,这下子又算什么呢?他们曾经的一切都忘却了吗?而子筝的事情,也是因为那个人是安陵清,所以钟灏要包庇她吗? 呵呵,哈哈哈,钟灏,什么海誓山盟,什么情比金坚,都是胡说的,都是骗子,果然啊,皇家的人,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自己刚从李璟玄那个深坑里跳了出来,自己以为拯救自己的是真正的良配,却不曾想也是个滚蛋。 都怪自己,太轻信了人,错把自己的终身托付给了他人,呵呵,徐令仪凄惨的一笑,接着就感觉一口腥甜的味道涌上喉头,她强硬的压下那口鲜血,可是终究还是白费功夫,蒙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徐令仪只觉得眼前一阵的天昏地暗,就两眼一闭,彻底的失去了意识,昏倒了过去。 在彻底的失去意识之前,徐令仪只看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宫女飞快的向自己奔跑过来,嘴里还在说着什么,可是她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 徐令仪的昏倒,让整个后宫里都陷入了一片的焦急,而云乔在还没有走到养心殿的时候,就被人给喊住了。 “云乔姐姐,云乔姐姐,不好了,不好了,娘娘,娘娘她……” “娘娘?娘娘怎么了?你倒是快说啊,你急死我了!”云乔被人拦住就听到了徐令仪的事情,当即就着急的询问道。 “娘娘,娘娘她昏倒了,就在你离开不久之后!”小宫女哭着说到。 “昏倒了?怎么会昏倒了的?你们请太医了吗?” “已经去请了,但我们还是担心,就来找你了!” “你,现在回去好好的照顾娘娘,看太医是怎么说的,我现在马上去找皇上。”云乔一想,就立马当机立断的说道。 说完,云乔就跑走了,一路的小跑跑到了养心殿外面,想直接冲进去,却被守门的侍卫给拦了下来。 “喂,你,干什么的,这里是养心殿,岂是你随意可以乱闯的!快走开!”侍卫冷声说道。 “侍卫大哥,您让我进去吧,我有要紧的事情要见皇上。”云乔哀求道。 “不行,你当皇上是谁相见就能见的吗?不要在废话了,快离开这里,否则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侍卫好不动容的说道。 “侍卫大哥,我不是坏人,我是皇后娘娘身边的贴身宫女,我叫云乔,皇后娘娘现在昏倒了,我求求你了,我不进去,你帮我进去通报一声吧,求你了!”云乔着急的直接跪下哀求道。 侍卫一看,立马上前去搀扶云乔,特别是听说了云乔是皇后身边的人之后,态度也就和善了许多,虽然说话还是很僵硬,但比起之前的清理不同可是好的多了。 “好吧,既然你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现在又是皇后娘娘有事情,我就去帮你通报一声,你在这里等着吧。”侍卫说完,就走了进去。 第557章:谎言 “好,好,多谢侍卫大哥。”云乔连忙道谢。 接着,侍卫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宫门前,只是,令云乔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可以说是救命的消息却根本就没有传到钟灏的耳朵里,在半路的时候,就被人给拦了下来。 而拦下来这个消息的人自然也不会是别人,只有安陵清了,那么安陵清又是如何知道这个消息的呢?这个说起来可以说是一个意外了。 昨天夜里,钟灏一气之下就让人将安陵清给关押了起来,可今早钟灏一去上朝,安陵清就闹着出来了,虽然侍卫们始终都守着大门不许她走出去。 但好歹也可以在院子里溜达溜达嘛,这不,用过了膳之后,有多吃了几块点心,安陵清就光荣的吃多了,现在正在院里里散步了。 也就是散步的时候,就刚刚好的听到了云乔和侍卫的对话,当即心里就又有了一个主意,拦住了正要进去通报的侍卫。 “你,站住,本宫的脚扭到了,你过来扶本宫一把。”安陵清装出一副扭到了脚的样子说道。 “这……”侍卫犹豫了,先不说他现在还有事情在身,就只是男女授受不亲这一点,就足够他喝一壶的了。 “娘娘,您既然扭到脚了,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臣去给您喊宫女过来付您。”侍卫向安陵清的方向走进了几步,一拱手,说道。 “不需要,你过来,本宫只想让你扶我。”安陵清很是强势的说道。 听到安陵清如此说,侍卫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当即也就明白过来,什么扭到脚了,都是借口罢了,恐怕这个安嫔是有什么特殊的事情要吩咐自己。 心里虽然担忧疑惑,但侍卫还是走了上前去,“娘娘,您有什么事情吗?” “本宫刚刚听到你要去给皇上通报什么消息是吗?”安陵清轻轻的抚弄着自己的指甲,说道。 “是,来的宫女说是皇后娘娘出事儿了。”侍卫说道。 “呵呵,皇上最近处理政务忙的要死,后宫里的这些事情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了吧,你觉得呢?”安陵清一边说,一边从手腕上卸下来一个翠玉镯子,放到了侍卫的手中。 “这,娘娘,这不合适吧,如果皇后娘娘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恐怕皇上不会饶了臣的。”侍卫看着手心里的镯子,有些犹豫的说道,能看的出来,此刻他的内心正是煎熬的时候呢。 “不会的,皇上怎么会知道呢,这件事情只有你知我知,你出去告诉他说已经通知了,但皇上现在正在忙,没有时间去看望皇后娘娘不久好了吗,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了,本宫一定会一力承担,绝对不会拖累你的。”安陵清蛊惑一般的说道。 “这,好吧,还望娘娘能够说话算话,臣告退。”说完,侍卫就直接又走了出去,前前后后也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侍卫大哥,怎么样了,皇上怎么说的?”云乔看见侍卫出来了,急忙上前去询问。 “皇上说她知道了,但他现在正在忙,等过一会儿再去看望皇后娘娘,你先回去吧。”侍卫将安陵清吩咐的话告诉了云乔。 听到这话,云乔虽然气愤,但又不能做什么,只能狠狠地一甩袖子,离开了,回到宫里,太医已经给徐令仪诊治过了,也已经开好了药方,宫里也已经有人去煎药了。 云乔看着徐令仪虚弱至极的躺在床上,心里是止不住的后悔和歉疚,如果她没有把那件事情告诉徐令仪的话,徐令仪也就不会昏倒过去了。 云乔这么想着,眼里就隐隐的有蒸汽朦胧出来,但她还是忍住了想要流泪的冲动,现在宫里徐令仪倒下了,她就得帮她管好那帮人,她不能倒。 想到这里,云乔就亲自出去给徐令仪煎药了,却不知道,就在她离开了以后,有一个不速之客来到了宫里看望徐令仪。 安陵清迈着优雅的小碎步缓缓的走了进来,负责照顾徐令仪的宫女看到安陵清来了,当即就有些戒备的盯着安陵清。 “奴婢参见安嫔娘娘,我家主子正在休息,今日不方便见客,安嫔娘娘请回吧。”小宫女直接下了逐客令。 却不曾想,安陵清可不吃她这一套,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就越过她径直往里面走去。 “安嫔娘娘!还请留步!”宫女挡在了安陵清的身前拦住了安陵清的去路。 “让开!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配拦本宫的路!”安陵清这么说着,就狠狠地将宫女推到了一旁去。 “安嫔!你过分了,这里是本宫的宫殿,不是你的,本宫宫里的人还轮不到你来处置!”突然的从床铺上传来了徐令仪的声音,虽然虚弱,却仍旧透着一股强势。 “呵呵,皇后娘娘,您醒了啊,臣妾听说您昏倒了,这就赶紧的过来看望您了,您的身体没事儿吧?”安陵清听到徐令仪的话,一点儿也没有抱歉的意思,笑着就岔开了话题。 “呵呵,咳咳,多谢你的关心了,本宫没事儿,太医已经来看过了,也开了药方了,过几天就会好了!”徐令仪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同时摆摆手让那个宫女下去了。 “那就好,皇后娘娘您是不知道啊,臣妾知道您昏倒了,可是担心极了呢,不过,皇后娘娘您也不要生皇上的气,皇上他暂时还有朝政要忙,等他忙完了就会来看望您了!”安陵清不动声色的将钟灏的情况告诉徐令仪。 听到这个,徐令仪只是笑,并不说话,见此,安陵清就更加的得意了,“哎呀你看臣妾这记性,都忘记了,臣妾这里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娘娘您呢,相信您听了的话,也会为皇上高兴的!臣妾,怀孕了呢!是皇上的皇子!” 说道这里,安陵清一脸的娇羞,手温柔的附上了自己仍旧平摊的小腹,笑的一脸的温柔,浑身都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哦?是吗?那还真的是个好消息呢?恭喜你了!”徐令仪仍旧是那副表情,就连语调都没有丝毫的改变。 第558章:咳血 “呵呵,是吧,臣妾就知道听到这样的好消息,皇后娘娘您一定会高兴的。”安陵清说道。 虽然徐令仪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语调也很正常,但安陵清就是知道徐令仪在伤心,说是女人的直觉也罢,她自己想想的也罢,她就觉得告诉了徐令仪这个消息,心里就很爽。 “哎,皇后娘娘您是不知道,那天晚上的时候,皇上有多疯狂,臣妾都已经说了不可以了,他却还是一意孤行,还说什么‘朕的女人谁敢说什么?’,臣妾早就告诉他不要喝酒了,他却还是喝了那么多酒,结果,那天晚上,他硬是逼着臣妾说了好多羞人的话,还那么的精力旺盛,害得臣妾早上的时候,腰还是酸疼的呢!”安陵清故的刺激着徐令仪。 果不其然的,听到这个,徐令仪脸上的表情就在也绷不住了,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可是一瞬间的就又恢复了一副言笑晏晏的样子看着安陵清就像是在看一只耍戏的猴子。 “是吗?呵呵,安嫔你侍寝比较晚,所以皇上的很多习性都还不知道,等你侍的次数多了,也就会了解的多了。”徐令仪不动声色的回击回去。 “嗯,是啊,臣妾侍寝的时间自然是没有皇后娘娘您早的,更何况,臣妾还只是一个和亲的公主,皇上能够不嫌弃臣妾,还让臣妾能够有机会生下我们的孩子,臣妾就已经很高兴了。”安陵清说着,手无意识的在自己的小腹处轻轻的拂了抚。 这样的场景,落在徐令仪的眼里,这就是安陵清在不停的的提醒着她,钟灏对她的喜爱仅仅是一时的利用,等到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就会立马的抛开他。 现在,安陵清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徐令仪的心上狠狠地扎一刀,每一刀都在讽刺着的愚蠢。 “呵呵,你能这么想就是最好不过的了,最近这段时间你就安的养胎吧。”徐令仪有些敷衍的说道。 “嗯嗯,好的,臣妾明白,不过,皇后娘娘,臣妾总是听到皇上提起以前的你们,臣妾很是感兴趣呢,您能否告诉臣妾您是怎么让当时的皇上爱上您的呢?”安陵清故意的提起徐令仪和钟灏的从前。 那句‘从前’好像一直在告诉徐令仪,钟灏所喜欢的只是以前的他,并非是现在的她,更不可能会喜欢她一辈子,这一切都在提醒,讽刺着徐令仪那可笑的自尊心。 “安嫔,本宫有些累了,你先回去把。”徐令仪没有回答,直接开口赶人走了。 “皇后娘娘,您怎么了?是那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叫太医来,对了,皇上说等臣妾生孩子的时候就帮臣妾把宫外一直盛传的神医找来专门为臣妾调养身体,不如臣妾现在就去和皇上说一下,让皇上早一些吧那个神医给找来吧?”安陵清不动声色的又是一刀扎在了徐令仪的心口上。 呵呵,安陵清的恩爱秀的非常好,但实际上真是的情况就只有她一个人和钟灏知道了,至于什么怀孕,什么神医,什么回忆,什么激.情,都是她自己胡乱说的罢了。 而她之所以这么说,也就是想气一气徐令仪,让徐令仪也尝一尝她之前所经历过的痛苦。 但这一切的一切,停在徐令仪的耳朵里就全部都变了样子了,神医?呵呵,哈哈哈,她当初为他挡了那一枚箭,伤到了子.宫,可能以后都无法生育了。 可最后老天还是不忍心看他如此可怜,他怀孕了,生孩子的时候,她疼的几度昏厥过去,差一点就一尸两命,可即使是那个样子,钟灏也都从来没有说过什么遍寻天下名医只是为了帮他调理身体这种话。 可是,就连自己都没有得到的东西,那个女人却轻轻松松的就得到了,这让徐令仪的心里怎么不感到心寒呢。 可是即使如此,徐令仪也不会将自己受伤痛苦的一面暴露给安陵清看,她深刻的知道,自己的痛苦就是安陵清的愉快源泉,她怎么会允许自己变成别人的笑柄呢。 “呵呵,是吗,那不是很好吗!本宫当初,虽然皇上也想这么做,不过本宫有些厌倦了那么多的人都包围着的感觉,就拒绝了,安嫔你喜欢的话,可以接受啊。”徐令仪笑着答到。 “哦,如此说来,原来皇上的这一招是从皇后娘娘您这里学到的啊!不过,皇后娘娘您怎么会拒绝呢,而且根据臣妾所知道的,您可是不止一次的拒绝过皇上的好意呢!您拒绝了,皇上却又将这一招用到了我的身上,您说这算不算是风水轮流转呢?”安陵清笑着说道。 “呵呵,这算不算是风水轮流转,本宫还真的不知道,不过,安嫔不知道你又没有听说过一个故事,一个人他就算是再喜欢一样东西,可是当他随时随地的都可以见到那件东西的时候,那件东西就不那么的珍贵了,同样的,一盘万年不变的菜,吃的多了,自然也就腻味了,本宫现在想换换口味了!”徐令仪嘴角勾起一抹狡谐的笑,说道。 “安嫔啊,你可不要怪本宫没有提醒过你,这再好的东西,次数多了就没意思了,在美味的食物,吃的多了也就不美味了,人,也是一样的道理,所以,你,实在是不必要如此的骄傲。”徐令仪语重心的劝解道。 “呵呵,呵呵,那臣妾就要多谢皇后娘娘的提醒了,臣妾一定不会腻味,也一定会注意让他永远都保持着新鲜的。”安陵清听到徐令仪这么说,真的是被气的不轻,什么意思,她是吃人剩下的吗? 说完了这句话,安陵清就一甩袖子离开了,连和徐令仪告别都没有就离开了,由此可见安陵清是有多么的生气了。 气走了安陵清,徐令仪也并不好过,她的喉头一直都有一口鲜血一直被他强硬的压着,现在安陵清走了,她也终于支撑不下去了,‘噗!’的一口,猛的就喷出了一口鲜血出来,将地面都染红了一片,她的衣服前面上也沾染着点点的血迹,看上去好不吓人。 第559章:入冷宫 安陵清走了,宫女们才陆续的走进来,可谁知道一走进来就看到了徐令仪虚弱的半躺在床上,一只胳膊无力的垂落下来,胸前的衣服和嘴角还沾着点点血迹,地上更是猩红一片。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您没事儿吧?快叫太医,太医呢?娘娘?娘娘?”小宫女快跑几步,跪在徐令仪的旁边,着急的喊到。 已经走了出去的安陵清, 已经走了出去的安陵清,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从徐令仪的宫里传出来的慌乱的脚步声,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冷笑,得意的离去了。 不过,安陵清的得意也没有过多久就被彻底的打破了,因为她很是倒霉的遇到了今日处理完了政务,出来御花园里散心的钟灏。 要知道钟灏当初可是禁了她的足的,结果她现在还在外面乱走,这不是在告诉钟灏她违抗圣旨了嘛。 钟灏今日处理完了政务,看阳光正好,就出来走一走,却不曾想会遇到分明被禁足了的安陵清。 “安嫔,如果朕没有记错的话,朕好像并没有让你离开吧?你现在却公然的不把朕放在眼里,你是想造反吗?”钟灏看到安陵清就很是愤怒的质问道。 “皇上?皇上您怎么在这里,皇上不是这样的,臣妾,臣妾不是有心要违抗圣旨的!臣妾真的不是有心的,臣妾只是在宫里真的呆烦了,才想出来赏一赏花的,真的,臣妾是无心之失啊?”安陵清看到钟灏也有些傻眼了,回过神来后,就立马的跪下求饶。 废话,她现在可是钟灏的后妃,又不是在她的匈奴,她想强硬,也强硬不起来啊,更何况他刚刚才做了坏事出来。 “哦?赏花?呵呵,朕怎么不知道安嫔你什么时候这么喜欢赏花了,还大老远的跑到这里来赏花?安嫔,朕怎么觉得你是越来越不把朕给放在眼里了呢?”钟灏不相信的质问道。 “不,不,怎么会呢?皇上您开玩笑了,臣妾是您的后妃,臣妾怎么敢不把您放在眼里呢?皇上您多想了,臣妾真的就是想出来赏花罢了!”安陵清的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语气恭敬严谨的回答,但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她的眼里很快的闪过了一抹杀意。 一闪而过,没有人捕捉到,钟灏听了安陵清的话,并没有彻底的相信她的这一套看似天衣无缝的说法。 “朕也希望是朕多想了,希望安嫔你不是打着赏花的名义做出什么坏事来,否则,朕一定不会放过你,现在给朕滚回去,再让朕看见你在禁足期间乱跑出来,朕就打断你的腿!”钟灏眯起眼睛,威胁意味十足的说道。 “是,臣妾谨遵皇上的交汇,臣妾告退!”安陵清见过关了,当即就示弱的离开了。 也就是这一示弱,让钟灏对安陵清起了怀疑,照理来说,以安陵清这种骄傲的性子,被他这么责骂,怎么着也是要和他互相的呛几句的,可是这一次,安陵清不但没有说什么推辞的话,还如此温顺的离开了。 就只是这一点就足够让钟灏产生怀疑的了,当即就派出了自己的影卫去调查今天安陵清出来之后,究竟去做了什么事情。 而他排出去的侍卫自然就是最的她信任和重用的追风了,追风领到命令,就直接飞走了,留下钟灏一个人坐在御花园的亭子里喝茶。 过了没有多久,也就差不多一盏茶的功夫吧,追风就着急忙慌的回来了,直接跪在了钟灏的面前,追风的气息还有些不稳。 钟灏也是习武之人,自然实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追风的着急,但她也知道能够让追风如此的着急的人恐怕不会有别人,只有对自己来说很重要的徐令仪,追风也把徐令仪当做了主子,才会如此的着急。 “追风,是不是皇后出什么事情了?”钟灏放下茶杯,有些忐忑的询问道。 “皇上,安嫔在离开了之后,并没有向她所说的来御花园赏花,而是,去找了皇后娘娘,彼时,皇后娘娘正处于生病的状态中,但皇后娘娘还是见了她,之后,才是安嫔说的,来御花园赏花!”追风将自己打听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给钟灏。 “她去见了皇后?她们都说了什么?皇后有什么反应?”钟灏一听安陵清居然去见了徐令仪,当即就激动起来,他可是知道的,安陵清那个疯女人如果疯起来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谁都不知道,而徐令仪的身体自从生了孩子之后,就一直不怎么好,如果在被安陵清给刺激到,在发生什么事情,他恐怕会直接就杀了安陵清。 “皇后娘娘和安嫔谈话的时候,没有人在里面,所以,她们究竟说了什么,暂时还是不知道,但,皇后娘娘又叫了太医去。”追风说道。 “太医?怎么又叫太医?”钟灏听到追风说太医心里就是一晃,直接不听追风接下来的话了,自己一个闪身就施展轻功飞略了出去。 着急的飞奔到了徐令仪的宫里,此时的徐令仪已经被人给喂下了药,正睡着着呢,所以她并不知道钟灏的到来。 “皇上……”云乔走进来看到钟灏就像行礼,却被钟灏抬手打断了。 然后钟灏给徐令仪掖了掖被角,走了出去,云乔微微的皱着眉头看了看熟睡中的徐令仪,也跟着钟灏走了出去。 “皇后是怎么回事?你们都是怎么照顾她的?”一出来,钟灏就脸色阴沉的质问道。 云乔直接就跪了下去,然后委屈的说道:“皇上,本来娘娘这几天的身体就不太好,今天早上安嫔娘娘又来看望娘娘,娘娘把我们都赶了出去,也不知道安嫔娘娘和皇后娘娘说了些什么,但是安嫔娘娘一离开,皇后娘娘就吐血了!在然后,就是这样了!皇上,都是奴婢不好,奴婢没有好好的照顾皇后娘娘,请皇上责罚!” “安嫔?好一个安嫔,朕倒是要看看,你究竟有什么本事?来人,传旨下去,安嫔德行有失,即日起打入冷宫!”钟灏很是愤怒的说道。 第560章:彻底翻脸 “是。”追风领旨而去。 “奴婢替皇后娘娘谢谢皇上。”云乔听到钟灏的这话,心里就是一个高兴,看吧,他就知道,皇上的心里最在乎的还是她们家的皇后娘娘,你看,娘娘一出事儿,立马的就处置了安嫔,那个安嫔,怎么可能能够比得上他们家娘娘呢?她最多就算是一个跳梁小丑罢了。 彼时的安陵清还在宫里享受茶点呢,一点儿都不知道自己正大难临头呢,还在享受着一堆宫女们的服侍,幻想着徐令仪的消失,而她坐上了皇后宝座的美梦呢。 可,突然而来的一道圣旨,就将她直接从天堂打入了地狱十八层都不值,“安嫔接旨!”大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来,在这诺达的宫殿里显得更是阴森了几分。 没由来的,安陵清就打了个冷颤,让后疑惑的抬头看着天上明媚的大太阳,心里感到一阵的慌乱。 “安嫔领旨!”安陵清压下心里的不适,跪下接旨。 “安嫔,安陵清,德行有失,嫉妒心重,企图陷害皇后,朕对其大失所望,着即日起打入冷宫!”太监水波不兴的念完这段话,就放下圣旨,紧接着身后跟着的太监们就开始动手搬东西。 “哎,你们干什么啊?你们住手啊!”明月看到那个太监们自觉的就开始搬东西,急忙上前去阻止道。 “不好意思了,安嫔娘娘,皇上的旨意已经下了,您必须要搬到冷宫去了,这里自然就不能在让您住了,皇上体恤您,特意让奴才带了些手脚麻利的人来帮你帮东西。”大太监语气平淡的说道。 “你们,你们怎么能这样呢?你们这是欺人太甚!快住手,那可是娘娘最喜欢的花瓶了,你小心一些啊!”明月见安陵清半晌还没有回答,就直接骂到。 “哎呦,这位姑娘,你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啊,奴才们这也是为了您们好啊,毕竟今天如果不搬完的话,到时候受苦的也还是你们啊。”大太监不为所动的仍旧站在那里,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说着事不关己的话。 “哎,你们几个手脚都麻利一点儿,赶紧的搬完了,一会儿可还有别的活儿呢!”这话像是故意说给明月听的一样。 明月气冲冲的瞪了大太监一眼,也不在说什么了,现在是个什么情形,她也是明白的,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让他家主子重新的获得皇上的宠爱。 “娘娘,娘娘?您没事儿吧?您不要吓奴婢啊?娘娘?”明月轻轻的拍了拍安陵清的肩膀,轻声的呼唤道。 “明月,这时真的吗?你告诉本宫,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这只是个玩笑对吗?这只是个玩笑!”安陵清突然紧紧的攥住了明月的手腕,目光里透露出几分的癫狂。 “娘娘?娘娘?您冷静一点儿,奴婢知道这很难让你接受,您冷静一点儿啊!”明月不敢大力的挣脱,只能微微的扭.动着手腕,然后轻声的安抚着安陵清。 就在明月安抚安陵清的这段时间里,来宣旨的大太监已经带着人将东西都整理好了,也已经都给送到了冷宫了。 缓和了许久,安陵清才算是勉强的接受了这一个现实,跟着明月去了传说的冷宫。 冷宫,顾名思义,很冷的宫殿,而为什么会冷呢,有两个说法,一个是说因为这里有太多的怨妃毒妇的怨气了,才会一直阴冷,另外一个就简单多了,年久失修,常年漏雨,自然就冷了。 想比起第一个说法,安陵清自然更愿意相信第二个,可即使心里早就已经有了基础了,再看到所谓的冷宫的时候,还是惊讶了。 年久失修,也得看年头吧,这模样,恐怕得是好几百年没有修过了吧,大门破破烂烂,隐隐约约能看出来大门上以前的颜色,窗户吱吱歪歪的挂在窗棂上,估计风大一点儿就得掉。 偌大的宫殿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唯一的能看的,就是放在宫殿中间的一张桌子了,可即使是唯一能看的,也是残破不全,只有三条腿,桌子如此,就不要提椅子那种奢嗜的东西了。 “娘娘,这里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啊,这也太破了,这种地方怎么住人啊!”明月捂着鼻子,一边咳嗽一边说道。 “这种地方,他居然真的让我来了,呵呵,钟灏,你可以,你够有胆,钟灏,徐令仪,本宫发誓,本宫不会放过你们的,还有你们的女儿,那个小畜生!本宫一个都不会放过。”安陵清目光冰冷的看着周围,骂到。 “主子,这种话您可不能乱说啊,我们现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们还是先想办法从这里出去吧!”明月建议道。 只是,这个时候已经快要癫狂的安陵清怎么可能能够听的进去这些话呢,直接就开口大声的骂到:“怎么?本宫都已经落到这个地步了,再惨还能惨到那里去,不让说,本宫就偏是要说,那个徐令仪,有什么本事,不就是张了一张漂亮的脸蛋儿吗?本宫不会放过他的,还有她的那个小畜生女儿,本宫一个都不会放过!” 好巧不巧的,这些话刚好就被来给安陵清他们送东西的小太监给听到了,这种话可是要掉脑袋的,小太监也知道里面的人是谁。 当即就放下东西,去找了大太监,领赏去了,大太监听到手下的汇报,也是一愣,没有想到这个安嫔如此的愚蠢,自寻死路谁也拦不住。 大太监将这件事情报告给了钟灏,果不其然的,听到大太监的汇报,钟灏当即就怒了,竟然直接去了冷宫见安陵清! 而这一次,钟灏来找安陵清,是真正的抱着要和安陵清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都斩断的思想来的。 安陵清似是料到了钟灏回来见她,所以在钟灏出现的时候她并没有表现出多么的惊讶,只是目光平淡的看着钟灏,钟灏也目光如水的看着她。 第561章:彻底死心 若是忽略了此时两人之间这种剑拔弩张的氛围,这绝对会是一副美好的画面,可惜,两人不是有情.人,甚至连朋友都不是。 “安嫔!”钟灏默然开口。 “是,皇上。”安陵清也开口答应。 “安嫔,你对于朕将你打入冷宫的这件事情有不满!完全可以冲着朕来,何必去牵扯一些无辜的人!”钟灏难得的没有暴躁,只是语气平淡的阐述事实。 “呵呵,哈哈哈,皇上,您是不是把臣妾想的太厉害了一点儿,臣妾再怎么厉害,也是一个后宫中人,还是一个不得圣宠的后宫中人,这样的我,要怎么向你报仇,更何况,皇上你不觉得,与其向你报仇,不如向徐令仪和她女儿报仇更让人觉得爽快吗?呵呵,哈哈哈!”安陵清仰天大笑起来。 “安嫔,你又何苦如此,令仪她自你入宫以来从未为难过你,你为何要如此针对她?甚至逼她去死?她与你又有何冤仇?”钟灏无奈的叹息一口气,说道。 “我和徐令仪无冤无仇,至于我为什么要如此针对她,怪就只怪她独自的霸占了你!”安陵清指着钟灏说道。 “皇上,你是皇帝啊,你怎么可以后宫里只有一个皇后呢?在说了,你不喜欢我,又为何要答应娶我?既然娶了我,又为何要给我那么大的侮辱?钟灏,是你们,是你们亲手毁了我,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那个徐令仪!都是他,如果不是她的存在,你就不可能会看不到我,你就不可能会忽略我!都是因为她!所以,她必须死!”安陵清很是疯狂的说道。 “安嫔,你够了,这一切根本就不是令仪的错,是你自己,是你自己思想太过偏执,朕不喜欢你,是朕的错,可你却执拗的将这一切都归咎于令仪的身上,在你眼里,朕对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令仪,你的心已经执拗偏执了,所以,无论令仪做了什么,你都会觉得她做的是错的!”钟灏紧紧的皱着眉头,说道。 “不,不是,不管怎样,都是那个徐令仪的错,只要没有了她,我就会成功的,都是因为她阻挡了我的步伐!都是因为她!”安陵清狂躁的怒吼道。 “安嫔,你真是无药可救了!”钟灏说完,就想直接起身离开,却被安陵清突然给拦下来了。 “不,不,皇上,皇上,你放我出去,你放我出去,我不要呆在这里,我不要呆在这里。”安陵清突然疯了一样的跑到了钟灏的身旁,抱住了钟灏的腿。 “安嫔,你做出了那么多的错事,你必须要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一些代价。”钟灏说道。 “不,不可以,皇上!钟灏!你不可以这么对我,我是匈奴公主,你不能这么对我,如果我兄长知道了,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他一定会带着匈奴的铁骑踏进皇宫的!所以你不能这么对我!”安陵清见这招没用,直接就开始威胁了。 听到安陵清这么说,钟灏才终于抬起头,施舍一般的瞥了安陵清一眼,接着就继续抬步向前走去,似是毫不在意的样子。 “钟灏!我兄长真的会慢慢做的!”安陵清疯狂的大声吼道,因为声音太大,最后的几个字甚至还有点破音了。 这下子,钟灏终于肯转过头看向安陵清了,“安嫔,你都已经这么大了,能不能不要在那么幼稚了?” “幼稚又如何?只要管用不就可以了吗?”安陵清一边说,一边向钟灏走过去。 钟灏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就又转身欲离开,见此,安陵清直接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小巧的匕首,似是防身用的。 “钟灏!你若是今天从这里离开了,我马上就自杀在这里,到时候我死了的消息传出去,你觉得我兄长他们会怎么样呢?会不会想为我报仇呢?”安陵清的嘴脸挂着一抹疯狂的笑意,目光幽深的看着远处,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安陵清,你究竟想做什么?”钟灏扭过头来就看到了这一幕场景,安陵清手里拿着匕首,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脖颈上,隐隐的还有血迹显现出来,可他却想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仍旧用力的压着匕首。 “臣妾想做什么?嗯,让臣妾想一想啊?啊,对了,臣妾不想带在这里,臣妾要出去呢?不知道皇上您同意吗?”安陵清一边说着和自己息息相关的话,一边更加用力的按压着匕首,在自己的脖颈上留下更深的一个印子。 安陵清的话刚说完,就只觉得,自己脸前一阵风飘过,接着原本站在自己面前的钟灏就不见了踪影,随之而来的就是自己手臂酸麻的感受。 手里的匕首,眼看着就要落在地上,却又被一只脚给踢了上来,接着一只手,飞快的将其拿在手里,稳稳的接住。 “安嫔,朕允许你胡作非为,但并不代表朕可以容纳你,朕可以看在你匈奴公主的身份上,勉为其难的对你网开一面,但再一再二不再三,你已经不知道多少次的触怒到了朕的底线,朕为了天下百姓的和平,一直忍让与你,但你却一直得寸进尺,不知悔改,你真的让朕很是讨厌,你是最让朕讨厌的一个女人呢!”钟灏靠在安陵清的身边,语气冰冷无情的说道。 安陵清被人夺走了匕首,又被钟灏这一顿数落,简直气的快要爆炸,但手上的疼痛感却清晰的提醒着他,自己身后的人有着怎样的武功,她只能气的恶狠狠地用她只能气的恶狠狠地用目光瞪视着他。 “安嫔,朕不会放你出去,但你也给朕安分一点儿,乖乖的呆在这里,看在百姓们的份上,朕可以容许你一些东西,但如果你仍旧执迷不悟,无论是谁,朕都绝对不会再放过你了!”钟灏警告意味十足的看着安陵清,语气冰冷无情漠然的让人心惊。 听到钟灏如此认真的话,安陵清这一次是真的被吓坏了,呆呆的站在那里不动。 第562章:起了杀心 他原以为就算钟灏对他没有爱意,但是看在他们曾经度过‘一夜’的份上,钟灏应该不会如此绝情的对待她。 可是,是她看错了,钟灏完全可以狠的下心来,正如钟灏自己所说的,他知道自己不算是一个好人,他也不想去做一个众人嘴里的‘好人’,他只要问心无愧就够了。 但如果,谁要是胆敢伤害了她所在乎的人或者物,他就绝对不会放过他,不管她是谁,是什么身份! 如今,钟灏说道的全部都做到了,一边说着,钟灏还一边玩.弄着匕首,在安陵清纤细的脖颈处比划了两下。 “安嫔,这么漂亮的脖颈,朕可不希望看到它的上面出现了什么疤痕啊!你说呢?”钟灏语气冰冷的说道。 说完,钟灏也不看安陵清是何反应,将匕首一扔,就径直的离去了,留下站在原地傻楞着的安陵清。 等钟灏一走,安陵清就觉得自己周身的空气有恢复了往日的温度,不在想刚刚一样冷冰冰的,安陵清跌倒在地上,看着被钟灏扔在地上的那个匕首,眼里划过了一丝决绝。 半晌后,他才缓缓的从地上站起来,顺便捡起了扔在地上的匕首,看了看,又重新收回了怀里。 慢悠悠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安陵清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就转身回去了。 这个冷宫,她是不可能真的在这里面呆一辈子的,这种地方,是她的耻辱,只许有这一次,以后,她要一步一步的爬到最高点儿,让他们都仰视她! 钟灏,徐令仪,你们都给我等着,我不好过,你们也不要想好过,我要让你们也尝一尝失去至亲的滋味儿。 安陵清在心里这么想着,便回到屋子里唤来了明月,让她去把之前他们一起收买的那个小太监给找来。 “娘娘,您要干嘛啊?您怎么突然的就要找他了呢?难道您又有什么计划了吗?娘娘,您这一次可一定要冷静啊,我们不能在那么莽撞了!”明月有些担忧的问到。 “明月,本宫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还要冷静什么,啊?你告诉本宫,本宫还需要冷静什么!”安陵清突然的情绪爆发,冲着明月质问道。 “娘娘,您不能这样啊,您还有奴婢呢,奴婢会一直陪着您的!您说,您想让奴婢做什么吧,奴婢一定会完成的!”明月从来都没有见过如此狼狈的安陵清。 安陵清是他们匈奴的公主啊,为了两国的和平不得已做了和亲公主,谁知嫁进着皇宫还没有多长时间,就被发落到冷宫里来了,明月知道安陵清接受不了这个现实,但现在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了,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与其浪费时间去后悔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如放手一搏。 “明月,本宫就知道,还是你对本宫最好了,你快去,去把那个太监给本宫找来,本宫养了他那么久,终于要用到他了!这一次,本宫一定会让徐令仪万劫不复!”安陵清紧紧的拉住明月的手,仿佛是溺水的人紧紧抓住浮萍一般。 “好,奴婢这就去。”明月察觉到了安陵清拉住她的手在微微的颤抖,点头应下就离开了。 原来,安陵清让明月去找的就是之前她安插进徐令仪宫里的一个暗线,只不过,他隐藏的很深,安陵清原本是不想这么早就动用他的,但是现在看起来不动用他已经不行了。 而之前给徐令仪下药的宫女,已经死了,所以,现在,安陵清是将自己的所有希望全部都寄托在了那个太监的身上。 小太监名叫春生,是个很机灵的人,否则当初安陵清也不会派他过去了,春生自从进了徐令仪的宫里,就一直每天勤勤恳恳的工作,在外人眼里就是一个老实巴交的人。 可往往是这种看上去老实巴交的人,在背后捅起人来才是最让人防不胜防的,很显然的,安陵清就是看中了他这一点儿,才会想到把那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他的。 “娘娘,您有什么吩咐的吗?”春生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说道。 虽然安陵清被发落到冷宫了,但好歹也是个嫔位的,怎么着也不是他一个奴才可以随意欺辱的。 “本宫养了你这么久,终于要动用你了,希望你不要让本宫对你失望啊!”安陵清不回答,只是说道。 “不会的,奴才一定会竭尽全力位娘娘效命的,有什么事情,娘娘但凭吩咐!”春生被安陵清这么一说,瞬间就觉得自己肩膀上好像一下子压下来了许多的压力,也严肃认真的说道。 “本宫要你杀了徐令仪!就在今晚,一定要杀了她!”安陵清靠近春生的耳旁,悄声说道。 “这,这……”春生有些犹豫了,他没想到安陵清居然会让他做这种事情。 “怎么?不敢,呵呵,没关系,本宫可以去找别人来做,不过,你宫外的家人可就……”话没有说完,但言语里的威胁意味已经不言而喻了。 听到安陵清提起自己宫外的家人们,春生咬了咬牙,狠狠地攥进了拳头,接着就听到她说道:“不,娘娘,奴才一定会不辜负娘娘的信任的!”说完,春生就离开了。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安陵清的心情也很不错的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暂时的忘却了自己如今身处冷宫的事情。 晚上,用过了药膳,徐令仪就有些昏昏欲睡了,索性也就抱着孩子直接躺在了床上,她这几天的精神好不容易好了一些,孩子也太长时间没有见到娘亲了,徐令仪就让孩子留在她这里睡了。 怀里抱着散发着悠悠的奶香味儿的孩子,徐令仪的嘴脸不禁勾起了一抹柔和的笑意,闭着眼睛很快的就睡着了。 徐令仪不知道的事,她今天之所以这么早就想睡觉,是因为春生悄悄的往她吃的膳食里下了一些令人想睡觉的药。 因为徐令仪休息的早,所以整个宫里今日也就灭灯的早了些,只留下了一两盏灯,这也给了春生很好的作案机会。 第563章:遭遇刺杀 春生悄悄的潜入了徐令仪的内殿里,因为孩子在的缘故,所以徐令仪这几天就没有让人守夜,怕会吵到孩子,但是恰恰是因为这个原因,让有心之人也如同入无人之境一般。 而这个有心人自然就是钟灏了,自从知道徐令仪吐血了之后,钟灏就时常的记挂着徐令仪的身体,但奈何徐令仪总是不待见他,为了接一接自己的相思之苦,钟灏就在此成为了墙上君子。 每天都会来看一看徐令仪,只是今天,远远的就看到这里的宫灯熄灭了,钟灏想着可以多看一看徐令仪,就也赶着来了,其实,还有一个想法就是在徐令仪睡觉之前,能把之前的误会解开就是最好不过的了。 却不曾想到,居然还让他碰到了这种事情,钟灏一走进来,就看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一直不动声色的悄悄跟着那个人影,结果那人影却径直的奔向了徐令仪的床铺上。 人影的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借着月光看去,竟然是一把匕首,匕首的刀刃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眨眼之间,那人影就要将匕首刺入床上那人的身体里,钟灏来不及思索什么,身体就先一步做出了动作,猛的上前,抓住了人影的手腕。 人影微微一怔,显然是没有料到还会有别人,匕首一松,就要落下去,另一只手飞快的接住,然后猛的一滑,钟灏只能松手。 不过,即使是这两下子,也能看的出来,这个人的伸手还不错,虽然不太上趟,但反应很敏捷。 那人见钟灏伸手如此好,立马就转身想逃跑,却被钟灏给很快的追了上去,然后一脚踹飞出去,砸到了放在宫殿里的凳子。 “噼里啪啦!!”一阵声音响过之后,就见那个人影已经挣扎的瘫坐在地上了,周围是毁坏的桌椅板凳。 这么大的声音自然也是吵醒了徐令仪以及宫里其他的宫人们,眨眼之间,整个宫里又是一片的灯火通明。 “徐六,你没事儿吧,没有受伤吧?”见宫里都亮堂起来了,钟灏也就不再去盯着那个刺客了,转而去看徐令仪的状况。 “钟灏?不,皇上?您怎么在这里?”徐令仪一脸懵逼的看着眼前的人,不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怎么一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场景。 “徐六,你先回答我,你有事儿没事儿?还有,不要在叫我皇上了!我不喜欢!”钟灏先是紧张兮兮的上下打量了一番徐令仪,接着有些幼稚的开口说道。 徐令仪看着 徐令仪看着钟灏一脸的关心担忧,心里是甜丝丝的感觉,眼里也不知不觉的就充斥着满满的笑意。 “我没事儿,这里发生了什么了?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徐令仪打断了钟灏在自己身上乱摸的手,说道。 “哦,我今天想来看看你,刚刚好看到了这个人影鬼鬼祟祟的在你的宫殿里,就想看看他究竟想干嘛,却不曾想他竟然是想杀了你,我就出手了,还好我来的及时啊!”钟灏想到这里,心里就是一阵的慌乱,如果他今天没有来的话,那明天他见到的会不会就是徐令仪的尸体了。 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性,钟灏就忍不住的心慌,还好,还好,他来了,她没事儿。 徐令仪看着钟灏的眼睛,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他的惊慌,安抚的拍了拍钟灏的手臂,转移话题道:“那,这个人呢?怎么办?” “先关起来吧,让追风他们去好的审问一番再说吧。”钟灏说着,就喊人进来,让人将人带走了。 宫女太监们的动作都很快,不过一刹那的功夫,地上的碎屑,桌椅板凳都不见了,等将屋子重新收拾干净了,他们就迅速的消失了。 虽然不知道他们的皇帝陛下是什么时候来的,但主子们的事情,他们这些做奴才的怎么能多嘴呢,有些事情只能看不能问,更不能说。 等人全部都出去了,钟灏就又低头去看徐令仪,徐令仪此时正半躺在床上,身上仅仅穿着一件亵.衣亵.裤,徐令仪掰着自己的手指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徐六,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钟灏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心里对于徐令仪的思念之情了,扑上去抱住了徐令仪瘦弱的腰吱。 将头紧紧的埋在徐令仪的脖颈下面,鼻端闻到的全都是徐令仪的味道,钟灏感觉无比的安心。 “抱歉,徐六,之前的一切我都要向你道歉,但也请你相信我对你的心意好吗,我这辈子,只会爱你一个人,真的!”钟灏贴在徐令仪的耳边,轻声的耳语道。 “嗯,好,我相信你。”很轻的声音,轻到钟灏都觉得,那句话是自己的幻觉。 “徐六,我好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钟灏喃喃的说道,一边说,一边低头钳住了徐令仪的两片唇瓣。 徐令仪没有拒绝,接受了钟灏的亲吻,两人吻得难舍难分之际,突然的从不远处的床铺上传来了“呜哇哇!!呜哇哇!!”的哭声。 听到孩子的哭声,徐令仪才想起来孩子今天没有让奶娘抱走,被打断了好事,钟灏只能无奈的作罢,徐令仪看了看钟灏一脸的不开心的脸,忍不住凑上去再他的脸上吻了一下。 “好了,那可是你女儿哎,不要这么不高兴吗!我去叫奶娘来!”徐令仪哄着钟灏说道。 说完,徐令仪就出去喊来了奶娘,让他们把公主抱回去了,她才又转回到钟灏的怀抱里。 不知道已经有多久了,他们没有这么随意的躺在一张床上,他抱着她,他们一起谈天说地,笑着闹着一起进入梦乡。 钟灏抱着徐令仪躺在床上,思绪不知道飘到那里去了,“徐六,你说如果我们都不是皇家的人,只是普通的富家公子小姐,那么我们会怎样呢?我觉得,我一定会娶到你,然后把你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钟灏缓缓的说道。 第564章:刺杀 “呵呵,你怎么这么霸道啊,还把我藏起来呢,我可不是阿娇,没有那个本事让人为我住建一个金屋,再说了,如果我们只是富家公子小姐的话,我们还会遇到吗,你还会喜欢我吗?”徐令仪微微一笑,说到。 “呵呵,你说的也对,不过,有一点儿我很清楚,我家徐六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她值得最好的一切东西,而且,我这一辈子就只会喜欢她一个人,唯一的!”钟灏贴在徐令仪的耳边,好不害羞的说着让人脸红耳赤的情话。 “什么啊?”徐令仪果然的听到钟灏这么说,脸上就微微的有些发烫,小声的嘟囔道。 “呵呵,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不早了,睡吧!”钟灏柔声的说到。 徐令仪靠在钟灏的怀里轻轻的点了点头,没一会儿功夫就睡着了,就在徐令仪睡着之后,早就闭着眼睛的钟灏又睁开了眼睛。 钟灏目光爱恋的看着徐令仪的脸庞,怎么看都看不够,眼里是从未有过的柔情。 其实,刚刚的那句话,他没有说完,他想说的是,如果他们是寻常人家的富家小姐公子,他们是不是就可以一生一世一双人了? 现在的这个局面是他们谁都没有料到的,也是他们谁都不愿意看到的,但既然发生了,他就会努力的保护住她,用自己的能力给她撑起来一片天空。 可是,后宫之中,今天会有一个安陵清,明天就会有另一个安陵清站起来,如果自己对徐令仪太过偏袒的话,难免就会给她带来某些可以避免的杀身之祸。 这不是他想看到的,所以他必须要想个办法,彻底的将这种忧患解决掉,但现在最主要的还是刺客的事情。 第二天早上,徐令仪醒过来的时候,钟灏已经不在了,毕竟钟灏是需要上早朝的,而且昨天的那个刺客的事情他也得亲自询问。 上完了早朝,钟灏就回了养心殿,找来了追风,“追风,昨天晚上,朕抓住的那个刺客怎么样了?招了吗?有没有说出幕后的主使者?”钟灏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这个,皇上,属下办事不利,请皇上责罚,那个刺客在被我们严刑拷打了一番之后,自尽了,我们发现想阻止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步。”追风跪在地上,很是懊悔的说道。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一个小太监居然也有这么大的胆量,不禁敢去刺杀皇后娘娘,还敢真的自尽。 毕竟一般自尽这种事情,可都是那些专业的杀手们才会做出的事情,谁会想到一个太监居然也有这么大的勇气呢。 “哦?自尽了?罢了,这件事情也不能怪你,毕竟你们也没有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情,不过,即使人死了,朕也能猜的出来这件事情是谁做的,让你们去查只不过是走个形式罢了!”钟灏摆了摆手,毫不在意的说道。 “您知道是谁?皇上,属下不明白了,您既然已经知道这件事情是谁做的了,为什么不下令去抓人呢?还要如此大费周章的去审问?”追风这下子是真的理解不了了,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他只适合当一个小领头的原因吧。 “这整个宫里,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和皇后作对,还能够买通了皇后宫里的人的,恐怕不会有别人了吧!”钟灏淡淡的说道。 “您的意思是,安嫔!但她不是已经被您打入冷宫了吗?她还能做出这件事情吗?”追风有些难以置信的问到。 “呵呵,追风,永远都不要小看任何一个女人,特别是生在皇家的女人,她可远远不止是你看上去的那么简单,有的时候,女人狠起来才是最可怕的!”钟灏意味深的说道。 “追风,既然安嫔如此的想送死,那你就去送她一程吧!”钟灏很是冷漠的说道。 “是,属下……”就在追风想要领命而去的时候,一个突兀的声音响了起来,打断了追风的话。 “等一下,不可以!”徐令仪拿着给钟灏炖的参汤,本来她十来给钟灏送东西的,却不曾想刚刚好就听到了那一番对话,在听到钟灏要让追风去杀了安陵清的时候,她终于是忍不住了,就站了出来,阻止了追风的话。 “皇后娘娘!”追风一拱手,对徐令仪微微一拜。 “嗯。皇上,您不能处死安嫔!”徐令仪看着钟灏很是认真的说道。 “徐六,你怎么想的,她可是要杀你啊,她想要你的命了?你居然现在还拦着我不让我杀她,他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根本就不配活在这世界上。”钟灏看到徐令仪的突然出现,并没有生气,只是因为徐令仪的阻止而生气。 他是真的想不明白了,分明这件事情就是那个女人的所作所为,可为何徐令仪还要阻止他? “皇上,您忘记了吗?您口中的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除了是您的后妃她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啊,她可是匈奴的公主啊!她是来和亲的公主!”徐令仪特意强调了‘和亲’两个字,提醒他,安陵清身份的特殊。 “哪有如何?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她做的那些事情,哪一件不能杀她?即使她是匈奴公主,也不能如此枉顾法理!”钟灏也是不甘心的说道。 他是真的想杀了安陵清了,那个安陵清。居然妄想杀害他的女人,如果哪天他没有去的话,他真的是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事情。 只要一想,他就忍不住的心慌,更是恨不得直接就将安陵清给扒皮抽筋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他怎么能轻易放弃呢? “但是,钟灏,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现在证据还不充足,就如此随意的将幕后主使定为安陵清,杀了她之后,匈奴会罢休吗,他们能接受这样一个不充足的理由吗?到时候,重新燃起了战火,受伤的只能是无辜的百姓们啊!钟灏,答应我,先不要动安陵清,我想去见见她。”徐令仪看着钟灏的眼睛,一句一顿的说道。 第565章:主动相见 “你要去见她?你去见他做什么?小心伤到你了!还是不要去了!”钟灏开口想都没有想的就阻止道。 “放心吧,我会带着人去的,不会有事儿的,我去见他只是还有些事情想要和她解决一下罢了,放心吧!”徐令仪笑着对钟灏笑了笑说道。 “好吧,你想去就去吧,但一定要带多些人,不要让我担心!”钟灏知道徐令仪决定的事情很难会被改变的,当下也就不再阻止了,但还是忍不住的多说了几句。 “嗯,好,放心吧!”徐令仪点头答应,又指了指自己放在一边的参汤,就离开了。 于是,这件事情就这样被搁浅了,但注定了安陵清的接下来的日子不会那么的好过,钟灏虽然已经答应了徐令仪不会杀她,但徐令仪可没有那么大的度量,会让他平平静静的度过余生。 徐令仪在得到了钟灏的同意之后,就带着云乔,以及许多的太监们一起去了冷宫看望安陵清。 冷宫里,安陵清被钟灏的直白话语伤的体无完肤,本以为自己这一辈子不会再有希望了,结果没有想到徐令仪居然还会来看望自己。 原本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匈奴公主,又被封为安嫔,如果自己在谨慎一些,说不定,真的就可以拌到徐令仪了呢。 可是,现在呢,自己什么都失去了,而徐令仪也和钟灏和好了,反观自己却像是跳梁小丑一样。 “你来做什么?”安陵清冷冷的看了徐令仪一眼,语气冰冷的说道。 “大胆,见到皇后娘娘居然敢不行礼!”云乔上前一步,冷声呵斥道。 “呵呵!”安陵清听到云乔的话,只是嗤笑一声,并没有继续说什么。 徐令仪看到这里,反而轻轻的拍了拍云乔的手,示意她不要在说了,云乔心里即使在不情愿,也只能收敛起来了,只是仍旧不服气的恶狠狠地瞪了安陵清一眼。 “本宫来看看你,顺便告诉你一些事情,免得你连败了都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失败的!”徐令仪轻声的说道,一边说一边走到了安陵清另一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失败?我还没有失败呢,徐令仪,本宫是不会失败的,总有一天本宫会再次的回去的!你就等着吧!”安陵清这下子仿佛是被戳到脚的猫一般,猛的就跳了起来,大声的说道。 “呵呵,安陵清,你都已经被打入冷宫了,你还没有失败吗?你还有什么资本和本宫斗?那个刺客吗?你觉得本宫能这么安全的站在这里,不就是答案了吗?”徐令仪笑着对安陵清说道。 是啊,在看到徐令仪平安的出现的时候,安陵清的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了,但她就是不愿意相信罢了。 “哪又如何,只要本宫还活着,徐令仪你就不要想好好的活着,本宫一定不会让你过得舒服的!”安陵清赌气的诅咒道。 “呵呵,事到如今了,安陵清你还是如此的愚蠢,你还是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输给我?你觉得是你太蠢了,还是我太聪明了呢?”徐令仪捉弄似的对安陵清说道。 “徐令仪,你不要欺人太甚了!”安陵清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欺人太甚,究竟是我欺人太甚,还是你安陵清心狠手辣?子筝她那么善良的一个女孩,你居然就那么残忍的杀害了她?还有那些被你无辜杀害的宫女太监们,安陵清,走到今天的这一步,都是你自己的残忍造成的!”徐令仪猛的站起来,目光冰冷的注视着安陵清,一字一顿的质问道。 “怎么可能?不,不是我,我没有杀害徐子筝,你没有证据这么说!”安陵清先是被徐令仪突然的动作给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就急忙否认道。 “证据?你一定觉得自己的一切都做的天衣无缝吧,不过,没有想到吧,我有证据!”徐令仪笑着看着安陵清说道。 “不可能,你不可能有证据的,哦,我知道了,你在骗我,对不对,你就是仗着皇上对你的宠爱故意的蒙蔽圣心的,徐令仪,一定是这样的!你所说的一切都是在胡说八道的!”安陵清突然的疯了一般的扑过来要掐到徐令仪的脖子上的说道。 只是,徐令仪带来的那些人也不是摆设,一看安陵清的动作,就冲了上来,将安陵清给按压了下来,强迫她站在徐令仪的面前。 “呵呵,我胡说八道?安陵清,本宫告诉你,本宫的证据不但能够让本宫知道你是如何心狠手辣的杀害子筝的,还让本宫知道了你那贪得无厌的野心!”徐令仪捏住了安陵清的脸颊,强迫她不得不抬起头看着自己,冷冷的说道。 “安陵清,如果本宫没有记错的话,你应该从入宫的第一天就讨厌上了本宫吧?不是因为别的,因为本宫的存在阻止了你获得皇上的宠爱,而你之所以想要不择手段的获得皇上的宠爱,也是为了你们匈奴!你们匈奴人从来都没有想和亲的意思,你们的野心甚至一天比一天庞大,怎么样,本宫说的对吗?”徐令仪十分笃定的说道。 “你,你怎么知道的!”安陵清一脸惊恐的看着徐令仪,原来自己的内心竟然都被这个徐令仪给看透了吗? “呵呵,安陵清啊,你很聪明,你可以说是我见过的女人里最聪明的了,不过,太聪明了,有时也是不好的,你只想到了往我宫里安插人手,为什么不先仔细的盘查一下你的宫里有没有我的人呢?你以为就只有你会这一招吗?”徐令仪嘴角挂着一抹淡笑看着安陵清悠悠然的说道。 “什么?不可能!是谁,究竟是谁?那个人是谁?”安陵清听到徐令仪这么说,先是一愣,转而就疯了一样的挣扎着,怒声吼道。 徐令仪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慢慢的拍了三下掌,掌声落下,从门外缓缓的走进来了穿着一身太医服的太医?没错,就是太医! 第566章:变数 安陵清的目光随之转到了来人的脸上,在看清楚来的人是谁后,愣住了,接着就是更加猛烈的挣扎。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是你?怎么会是你?”安陵清大声的质问道。 听到安陵清的问话,那御医只是抬起头默然的看了安陵清一眼,就转而向徐令仪行礼问安。 “微臣太医院季沐风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 “季太医不必如此多礼,快快请起!”徐令仪说着,一旁的云乔就赶忙上前虚扶了一下季沐风。 季沐风自然不需要云乔的搀扶,自己就站了起来,站起来后也没有给安陵清一个眼神,径直的站到了徐令仪的身后。 “为什么?季沐风,为什么会是你,你可是匈奴人啊,为何要背叛本宫?”安陵清见季沐风一而再再而三的忽视自己,再也忍不住的大声的质问道。 安陵清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刚到宫中时认识的一个匈奴太医竟然有一天会背叛自己。 他明明是匈奴人不是吗?为什么要去投靠给一个中原人呢?安陵清是真的不明白,她必须得问清楚,否则恐怕她这一辈子都不会想明白的。 季沐风听到安陵清的问话,先是看了徐令仪一眼,见徐令仪点头了,才转而看向安陵清,眼里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一点儿背叛的歉疚都没有。 “安嫔娘娘,微臣确实是匈奴人,但,皇后娘娘于臣乃是救命之恩,俗话说,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何况是救命之恩呢!所以,请舒微臣舒适不能帮你对付皇后娘娘!” 救命之恩?这又是怎么一会事情呢?原来这个季沐风虽然是匈奴人,但是呢,自幼一直是在中原长大的,又十分喜欢学医。 长大之后,也刚好赶上了钟灏登基,国家大庆,他就顺利的进到了宫里当太医,这让他很是高兴,但高兴之余,也是有不太好的地方的。 比如,他虽然是一个太医,但医者不自医,所以,当他生病了的时候,他就需要另一个太医来为他诊脉,但是,太医院是什么地方,每个人都有自己负责的事物那里会有人会帮他看病呢? 于是呢,这一天,生病却脱了很久的季沐风就在一次回太医院的路上昏倒了,刚刚好的就让徐令仪碰到了,那个时候的徐令仪还和钟灏的关系很好。 远远的看到一个人晕倒了,让婢女上前一探说是这个人可能生病了,很烫,徐令仪就让人将他带了回去,不仅如此,还找来了太医为他医治,等他苏醒才让他离开。 虽然仅仅是徐令仪一句话的事情,但这对于当初在宫里举目无亲,孤苦无依的季沐风来说,就像是在他的心里撒下了一汪暖阳,让他对往后的生活又重新的充满了希望。 也正是因为如此,季沐风在遇到了安陵清,并答应了安陵清可以帮他的时候,在知道安陵清要对付的人就是徐令仪之后,心里就动摇了。 对他来说,徐令仪是她的救命恩人,他怎么可以去帮别人对付自己的救命恩人呢,季沐风在经历了一番的心理挣扎之后,还是在一次去给徐令仪请平安脉的时候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了徐令仪。 而所谓的真相,自然就是安陵清让他配药的事情了,不过,这个时候的徐令仪已经得到了徐子筝的提醒,心里也有了防备,只是没有想到,还没有等他查下去呢,季沐风就自己送上门去了。 只是,出乎了季沐风的预料的是徐令仪在面对这件事情的态度上,不但没有责罚他,还很是理解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不用将这件事情给放在心上,还劝他“每个人都有犯错误的时候,能够及时改正就已经很棒了,他做的很好,让他不要有心理压力。”之类的话。 当时的季沐风也很是诧异,他想不明白徐令仪为什么会是这个态度,不是应该很是愤怒的将他抓起来处死吗? “娘娘,请娘娘处罚微臣,您救了微臣,微臣却以怨报德,辜负了您当初救微臣的一片好心,请娘娘处罚!”季沐风跪在地上,很是愧疚的说道。 “好了,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你能来告诉本宫,就证明你的心底还是善良的,不过,你如果真的想报答本宫,不如就陪本宫一起演出戏。”徐令仪嘴角挂着淡笑说道。 “娘娘但凭吩咐,微臣一定配合!”季沐风想都没有想的就答应了下来。 而答应下来之后的事情,就是按照事情的发展顺序一般,不过,自从季沐风在找了徐令仪坦白之后,以前给徐令仪下的药,就已经被他给悄悄的换了。 所以,后面徐令仪吃的药是没有毒性的,不过这些他没有告诉徐令仪罢了,就更不要提安陵清了,这也算是他变相的对徐令仪的一种报答吧。 听了季沐风的解释,安陵清这才明白过来了,原来如此,那,自己一直以来才是最蠢的那一个呗,自己从头到尾就从来都没有赢过,偏偏自己还像个傻子一样被蒙骗在鼓里。 “原来如此,呵呵,哈哈,哈哈,原来如此,我终于明白了,原来你从那么早开始,就已经知道了我的计划,可你却还是将计就计的让我掉进了你的圈套里,呵呵,哈哈,徐令仪,你果然够聪明的。”安陵清疯了一样的笑着说道。 “但是你呢?就因为她救了你,你救出卖了我,我对你不好吗,我让你升职,让你可以接触到更多的人和事情,我给了你希望,可你呢,你却帮我做了什么,你出卖我,还帮着她来对付我,你这么做,你有没有一点儿的良心不安?”突然的话锋一转,安陵清很是愤怒的瞪视着季沐风。 身子更是剧烈的挣扎起来,安陵清的力气也是不小,就更不要说是现在盛怒中的她了,几个太监一时不查,竟然被他给挣脱出来了。 一获得自由,安陵清就不顾一切的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就要去砸季沐风,可季沐风却像是没有看到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等着安陵清砸过来。 第567章:安凌清之死 徐令仪看到季沐风一动不动的动作,就忍不住的想叹气,她现在也是看清楚了这个季沐风的脾气了。 虽说季沐风为了回报自己的救命之恩,选择了背叛安陵清,但其实在他的心里,他自己对安陵清也是有所亏欠的,特别是安陵清目前还落到了如此的下场。 他一动也不动,也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能够偿还一点儿吧,但,安陵清拿的东西可是茶杯,茶壶那种东西啊,被那种东西给砸一下,可不是开玩笑的。 徐令仪可不会看着那种事情发生在自己的眼前,“来人,拦住他!”一声令下,身边的太监们迅速的上前,一下子就拦住了盛怒中的安陵清,并将它给扣押了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呵呵呵,徐令仪,你以为你这样就可以打败我了吗,我告诉你,不可能的,你以为皇上会爱你一辈子吗,我告诉你不可能的,他是皇帝,他是这个世界上身份最尊贵的男人,他的身份就注定了他的这一生都不会平凡,历朝历代以来,那个皇帝不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你今天可以用一个季沐风打败我,不久之后,还会有无数个我站起来的,到时候,哈哈哈,你觉得,皇上还会想起你吗?哈哈哈!”安陵清挣脱不开,就对徐令仪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说道。 不得不说,最了解你的人不一定是你的爱人,但一定会是你的敌人,安陵清的这话,确实是说道徐令仪的心里去了。 她自从当了皇后之后,心里就从来都没有踏实过,虽然钟灏一再的告诉她,这一辈子只会爱她一个人,但那怎么可能呢,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一生一世一双人一样的爱情吗? 再说了,钟灏现在的身份,已经今时不同往日了,他是皇帝,他终究还是会有许许多多的后妃,到时候,她老了,他却仍旧意气风发,到了那个时候,钟灏会不会就会被那些年轻的后妃们夺取眼球呢? 这些想法在她的脑海里已经不止一次的出现过了,安陵清此刻提起来无疑就是被逼急了,才会如此口不择言的戳她的痛处的。 但,当了皇后这么久,再加上上一世的经验,面对这样的场景,徐令仪也是足够应付的。 她嘴角的微笑在听到了安陵清的话以后,不但没有丝毫要减下去的意思,甚至还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最后,徐令仪像是忍不住了一般,笑出了声音来,“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安陵清,你这是被逼急了吗?怎么都开始胡言乱语了呢?你以为你说的那些事情,我都不清楚吗?你以为我这个皇后是白当的吗?”徐令仪淡然的说道。 “呵呵,徐令仪,不要在装了,你心里有多么在乎皇上,只有你自己知道,你也不需要表现出这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你其实很在乎,你也很怕吧,因为我说的一切都是事实,你也知道终究会有无数的我出现,你的心里应该也很慌乱吧?”安陵清见徐令仪仍旧是一副淡然的样子,忍不住的出口讽刺道。 “是,你说的确实没错,我是很在乎皇上,因为他是我的丈夫,但,我想有一点你说错了,我并不慌,因为我知道,无论宫里到时候会出现多少人,皇上的心里都只会有我一个人,那些人,无论如何都不能撼动我的地位,我,才是皇上的心里最在乎的那个人!”徐令仪很是自信的说道。 “最在乎的是你,徐令仪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很清楚,男人都是善变的动物,前一秒可能还在这里说着爱你,下一秒就可能会投入另外一个女人的怀抱,你是从哪里来的自信你能够让皇上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呵呵,可笑至极!”安陵清毫不示弱的回枫回去。 “自信?呵呵,那里来的自信啊,当然是皇上给我的啦,我告诉你,不管宫里会有多少人,他们都只是陪着皇上享乐,而我,我和皇上可是一起并肩战斗过来的,皇上可以为了我不要这个皇位,这天下,应该没有逼皇位更让人有吸引力的了吧,他还可以为了救我,冬天跳进寒池里,你觉得,这些不够吗?”徐令仪冷笑一声,将自己和钟灏经历过得种种说出来,质问道。 想起来这些事情,仿佛还是昨天刚刚经历过得一样,让徐令仪的心里安心了不少。 “即使如此,他也不可能会喜欢你一辈子的,爱情,这个世界上是没有的!你就等着看好了,他一定会抛弃你的!”安陵清不死心的大声的辩驳道。 “好啊,那本宫就拭目以待了,希望你也能在这里待到我被抛弃的那一天吧!”挑恤的说完这句话,徐令仪就得意的一转身,意气风发的带着一堆人又离开了。 徐令仪离开后,失去了人制郝的安陵清有些颓然的就瘫倒了地上,接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安陵清才缓缓的从地上站了起来,面如死灰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墙壁,猛的加速奔跑了过去,一头就装在了墙壁上。 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姐,一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公主,一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女子,活着的时候有多么的骄傲,死去的时候就有多么的颓废。 徐令仪回到宫里不久,就有宫女来告诉她,安陵清死了,而一直跟在安陵清身边的宫女明月,在回到冷宫看到自己的主子死去以后,也不堪重负,也自尽了。 对于安陵清自尽的消息,徐令仪并没有任何的惊讶,只是让人风风光光的将安陵清埋葬了,而死因,徐令仪和钟灏商量了一下,就告诉众人,安陵清是突发疾病去世的,也算是给了匈奴一个交代了。 安陵清的事情解决了,宫里的一场大戏也算是落下了帷幕了,宫里又陷入了好久都不曾有过的风平浪静,钟灏也终于和徐令仪过上了神仙眷侣一般的生活,每天除了上朝,处理政务,就是陪徐令仪和女儿,一时之间羡煞了旁人。 第568章:惊喜 只是,真的就想是众人想想的那样美好吗?不,怎么会呢,生活总是不如意的,何况还是皇家这种权贵世家。 徐令仪虽然这些天过得很是惬意,每天带着女儿玩一玩,逛一逛御花园,就什么事情都不需要担心。 但实则,在徐令仪的心里,一直有一件事情在暗暗的涌动着,那件事情在他的心里可以说是盘旋已久了,只是她不曾表现出来罢了。 常常的,她看着女儿玩耍的时候,她就会想起安陵清临死之前他们的谈话,就像是安陵清所说的那样,钟灏是皇帝身居高位,权高位重。 这样的男人,注定了这一辈子就不可能会只有她一个女人,她可以永远是他的皇后,但不可能永远是她的妻子。 这就像是一个固定的事情一样,永远都无法改变,总有一天,会有另外的一个女人用一种所向披靡的姿势,强势的进入到钟灏的心里,然后取代掉她的地位,徐令仪的心里总是有这么一种感觉。 你要理解成为预感也罢,幻想也罢,总之徐令仪就是有这种感觉,而徐令仪的这种心慌,往往就会在她不经意的时候就表现出来。 徐令仪的状态如何,钟灏又怎么会不清楚呢,但面对徐令仪如此的不安定的内心,钟灏也并没有什么好办法去解决。 他所能做的就只有对徐令仪更加好,加倍的体贴,每天一大半的时间可以说都是腻在徐令仪的身旁,甚至有一段时间,大臣们有重要的事情,都是将折子递到徐令仪这里的。 因为钟灏一定会在徐令仪身边,钟灏的做法确实是有成效的,至少徐令仪的心情也更好了,不在想之前那样动不动就发呆了。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他们的女儿钟云心也已经两岁了,为了给女儿庆祝两岁的生日,钟灏从很久之前就开始在布置计划了,还不让徐令仪插手。 徐令仪不知道钟灏在搞什么鬼,但也是相信钟灏的,就全权的将事情交给了钟灏去处理,自己每天就是晒晒太阳,照顾一下钟灏的起居就好。 但徐令仪的内心还是很好奇的,可是每一次她只要一询问关于女儿生日的事情,钟灏就转移话题了。 无奈,徐令仪只能抱着一肚子的好奇,耐心的等着女儿生日的到来,很快的,时间久过去了。 可,女儿生日这天,钟灏却一大早的就让人将徐令仪喊了起来,让她带着女儿上了马车,徐令仪只能一脸懵的带着女儿上车。 马车晃晃悠悠的带着徐令仪和小公主就出了宫,宫外钟灏正骑着马在外面等着他们呢。 “皇上,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不是要给云心过生气吗?”徐令仪看到钟灏,就忍不住的询问。 “对啊,就是庆祝生日啊,不过这一次,朕有别的庆祝方式,你们就安心的坐在马车里等着就好了。”钟灏微微一笑,宠溺的说道。 说完,就独自骑马走到了马车前面,带着马车向前走着,徐令仪只能无奈的在马车里坐着等着。 也不知道究竟走了多久,就在徐令仪快要在马车里待不下去的时候,终于听到外面的钟灏的声音。 “好了,到了,快下来吧。”钟灏的声音里充满了愉快。 徐令仪立马走到马车前,一把掀开了马车的帘子,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映入眼帘的就是漫山遍野的翠竹,前面一汪绿谭,不远处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瀑布,流水声潺潺的传来,仿佛是世外桃源一般。 最重要的是,这里完完全全的是深山里,一点儿也没有闹市里的喧嚣,仔细听还能听到鸟儿的鸣叫。 距离瀑布不远处的地方,有一座完全由竹子所建成的房子,说是房子其实更想是宫殿,但因为是竹子建造的,所以又没有宫殿的华美,更像是隐居人士的山中小屋。 徐令仪被眼前所看到的景象给惊呆了,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呆呆的被钟灏搀扶下来,徐令仪就只顾着看景致了。 “怎么样?漂亮吗?”不知道什么时候,钟灏来到了徐令仪的背后,悄悄的从背后抱住了徐令仪,将头放在了徐令仪的肩膀上,询问道。 “嗯,很漂亮,这里是哪里?”徐令仪笑着点头,询问道。 “偶然之间发现的,就让人先来这里准备了,想给你一个惊喜。”钟灏说道。 “谢谢,我很喜欢。”徐令仪安心的靠在钟灏的怀抱里,柔声说道。 “令仪,你知道吗?我第一次看到这里的时候,就在想,等你嫁给我了,我们就在这里盖一座房子,让后隐居在这里,谁都找不到我们,我们可以潇洒的过完这一生,可是,最后,我却还是走到了这条路上,但无论如何,我都想要你明白,在我的心里,你和女儿才是最重要的,你们才是我的家人,皇位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自始至终不过一个你罢了!”钟灏将徐令仪扭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 徐令仪看着钟灏眼里的认真严肃,心里是满的要溢出来的甜蜜,可眼里却是酸涩无比,不知道什么时候,眼泪就不听话的从眼眶里跑了出来。 “你看看你,怎么又哭了,这么爱哭可怎么行呢?乖,不要在哭了,哭花了脸就不好看了!”钟灏急忙的去给徐令仪擦泪,一边柔声说道。 “噗嗤!呵呵,哈哈,钟灏,我真的好开心,真的!”徐令仪被钟灏的耍宝给逗开心了,一把抱住钟灏的腰身,将脸埋进钟灏的怀里,语气里难掩喜悦的说道。 “你啊!真是拿你没办法!”钟灏也回报住徐令仪,笑着摇头说道。 突然的,徐令仪才想是想起了什么的说到:“不对啊,我们两个都在这里了,女儿还在马车上呢!” 急忙扭头去看,那里还有马车的影子,看到徐令仪这么粗的神经,钟灏不禁摇了摇头,哎,没办法,自己娶的媳妇儿,怎么着也得宠啊! 第569章:回宫遇刺 “好了,不用担心了,刚刚已经有宫女将女儿抱到房间里了,她那么小,又坐了那么长时间的马车,得休息一会儿,我们也上去吧,这几天啊,这里就只有我们几个了。”钟灏走上前,一把拦住徐令仪的腰身,向前走着,一边给徐令仪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啊,真是吓死我了,不过,只有我们几个事什么意思?”徐令仪一边被钟灏带着向前走着,一边询问道。 “字面上的意思啊!”钟灏云淡风轻的解释道。 “……”徐令仪只是无语的看了钟灏一眼,没在说什么了。 这天晚上,果然,这里只留下了钟灏和徐令仪以及一个照顾他们的女儿的宫女就没有别人了也是在这天晚上,钟灏带着徐令仪又是玩水,又是捉鱼的,玩的好不尽兴。 当然了,这天玩的高兴了,第二天可就不怎么高兴了,因为宫女太监们都离开了,那么也就意味着他们的食物问题就需要自己解决了。 做饭是没有问题的,毕竟徐令仪做饭的水平可是大厨级别的,但也得要有材料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可是很难做的。 无奈,一大早的,疯狂过后的两人都被饿醒了,宫女早就带着他们的女儿出去遛弯儿了,孩子的食物也不用他们照顾,他们只需要照顾好自己就可以了。 没有材料,就得想办法找材料,徐令仪就带着钟灏稍微洗漱了一下,两人就向山里走去了,好在这里虽然比较偏僻,但还是有几颗果树的,此时正直果子成熟的时候。 红彤彤的果子挂在树枝上,看上去好不漂亮,钟灏当即就钟灏当即就利索的爬上树去摘了许多的果子下来。 两人早上就吃了几颗果子果腹,中午的时候,钟灏又带着徐令仪去捕鱼,两人的运气不错,捕到了两条鱼,钟灏就将鱼给烤了吃了。 吃了鱼,两人又一起去山里探险,直到傍晚的时候才回来,回来的时候,徐令仪的头上还带了一个花环,两人的身上衣服上都是浑身的灰尘。 但即使如此,两人的脸上却一直都挂着心满意足的笑,晚上的时候,两人吃的是宫女送来的粥,吃过了粥,钟灏又突发奇想的带着徐令仪上到了房顶上。 躺在房顶上,可以一览无余的看到天上满天的星星,徐令仪闭着眼睛,轻轻的嗅了嗅山间的空气,夜晚的空气带着一股潮湿的味道,却让人神清气爽。 “这里太美了,让我都有些流连忘返了!”徐令仪伸了个懒腰,享受的说道。 “嗯,是啊,这里的生活,才是我所向往的啊,徐六,你知道吗,在这里的这几天,我真的体验到了平常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那种感觉很新奇,但并不奇怪,让我,很向往,我突然,有点不想回皇宫了!那里不是我喜欢的!”钟灏拉着徐令仪的手,看着天上的星空,感慨一般的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喜欢那里的生活,我也知道你喜欢自由,但,钟灏,我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我们就不能抛下天下了,这个担子太重了,我们不能那么轻易的放下,我们也放不下了,身份不同,我们就要学着去承担相应的责任!”徐令仪紧紧的回握住钟灏的手,很是认真的说道。 “好,我明白,我答应你,不会轻易的放弃这些的,但,如果有一天,一定要我在江山和你之间做个选择的话,我一定会选你,我发誓!”钟灏一本正经而又申请的看着徐令仪说道。 “钟灏……”徐令仪感动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喃喃的喊了一声钟灏的名字。 钟灏也看着徐令仪,慢慢的低头,吻住了徐令仪柔软的唇瓣,两人就像是溺死的鱼一样,彼此紧紧的相拥,亲吻。 不知道什么时候,钟灏就抱着徐令仪,几个跳跃就回到了房间,将徐令仪放在柔软的床铺上,衣衫退尽,一室旖旎。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很快的,时间就过去了,也到了钟灏和徐令仪回宫的日子了,这天一大早,钟灏就和徐令仪起床收拾东西。 照理来说,收拾东西这种活儿是用不着钟灏和徐令仪亲自动手的,但这里承载着两人太多的美好回忆了,两人还是想亲自动手。 收拾好了东西,出了房子,徐令仪再次扭头看了一眼这个充满着朝气美好的地方,清晨的阳光撒在上面,让他更是美好了几分。 “好了,走吧,你喜欢的话,以后我们有时间了就过来住一段时间!”钟灏看徐令仪那副依依不舍的样子,赶忙安抚道。 “嗯,好。”一边答应,徐令仪一边收回自己的视线,大步的向前走去。 从宫女手里接过女儿,走钟灏亲自搀扶下上了马车,马车里备有茶水和电心,还贴心的放了许多的书籍,可是安排的在妥帖,终究失去了那份来之不易的短暂的自由啊。 微微的叹息一声,徐令仪还是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怀里的女儿身上,而钟灏则还是骑着马在外面走着,也算是保护徐令仪他们了。 马车摇摇晃晃的走着,怕徐令仪他们在里面不舒服,钟灏特意让人降慢了行进的速度。 马车里的徐令仪抱着女儿昏昏欲睡,本来昨天晚上就睡的有些晚,马车又是如此的摇晃,就更加让他想睡觉了。 索性,马车里空间也大,徐令仪就抱着女儿躺在马车里悠悠的睡去了,钟灏知道了,就更加的行进的慢了。 可即使行进的再慢,该来的也还是会来的,俗话说的好,该来的躲不过,说的就是这次的事情了吧。 一队人马走到一片小小的森林里的时候,突然的,钟灏敏感的感觉周围的气氛不对,身边的御林军,也不动声色的靠近了钟灏和马车。 突然的,一只箭破空飞来,直直的冲着钟灏的面门飞去,钟灏手疾眼快的侧身躲过,随着箭支的消失,一个身穿一身黑衣,蒙着面的少年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第570章:寻仇少年 众人看到黑衣少年的出现,纷纷大声的喊道:“有刺客,保护公子夫人!” 在外面,为了掩人耳目,钟灏一贯让人称呼他和徐令仪为公子夫人,现在虽然面对刺客,但还不清楚刺客清不清楚他们的身份,所以他们还是谨慎的没有暴露钟灏他们的身份。 宫女太监们纷纷扔下手里的东西四散跑开,转眼之间,诺大的场地里就只留下了几个御林军和钟灏以及一辆马车,以及另一边略显孤单的一个黑衣少年。 面对着如此多的对手,黑衣少年并不胆怯,甚至在他被布巾遮起来的脸庞上,他的嘴脸甚至还勾起了一抹讽刺的笑意。 渐渐地,随着他嘴脸笑意的消失,他的身影也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身体就像是离弦的箭一样,眨眼之间就来到了一名御林军面前,那人一愣,立马抬起手里的脸抵抗,可那少年看似轻飘飘的一剑,却是十分的沉重。 那个御林军竟是不敌,居然被直接给振飞了出去,其余人见状,脸上不由得都严肃了几分,而站在钟灏身旁的御林军统领的脸色更是黑了几分。 他们谁都没有想到这个少年会有如此高超的武功,这下子,再也没有人会小看这个突然出现疑似刺客的少年了。 钟灏的眉头也是忍不住的皱了起来,如果只有他和这些御林军的话,他倒不会紧张,关键事马车里还有徐令仪和他们的女儿在呢。 谁知道这个少年的目标会不会是徐令仪他们,这种危险的猜测钟灏不敢去堵,他只能期望着这些御林军可以阻挡住少年。 他这次出来没有带追风出来,追风被他留在宫里看守皇宫了,此刻他确实有些后悔了,早知道会遇到这种情况,他就应该多带一些人的。 马车里的徐令仪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心里紧张的不行,却又不敢动弹,只能紧紧的抱住了女儿,听到外面又安静下来了,才敢撩起窗帘看一看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情况。 怎么会突然的就遇到了刺客了呢,他们这次出来不是很隐蔽的吗,怎么还会有人知道她们的行踪呢? 撩开了窗帘就看到了少年击败了一名御林军的场景,徐令仪不仅心里一惊,这个少年如此厉害,他们可以安全的回宫吗? 钟灏虽然一直在注意着少年的动作,但还是不听的在用余光看着徐令仪的方向,看到徐令仪居然掀开了窗帘看,就悄悄的移向了徐令仪的方向。 “你怎么出来了,快进去,这里交给我来解决,你快回去躲好。”钟灏悄声对徐令仪说道。 “怎么样,这个少年不好对付啊,你们能解决吗?”徐令仪没有动作,反而关心的询问道。 “乖,快回去,这里太乱了,现在还不知道他的目标是谁呢,你快回去带着孩子藏好。”钟灏焦急的说道。 “不可能,我必须得看着你,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情,你是想让我陪你一起出事是吗?”徐令仪很是固执的说道。 “徐六,你,哎,算了,那你一定要小心!”钟灏知道徐令仪是担心自己出事,才不愿意回去的,只能无奈的答应,同时悄悄的让几名御林军,更是往马车的方向移动了许多。 “这位英雄,你是谁,为何要来行刺我们,我们可曾得罪你?”钟灏向前走了几步,拱手询问道。 “废话少说,我来就是来找你报仇的,拿命来吧!”那少年只是用充满了仇恨的目光恶狠狠地盯着钟灏,半晌后,咬牙切齿的说道。 说完,少年就以更快的速度向钟灏奔来,可他的速度快,钟灏的速度也不难,几乎是少年的剑飞到了钟灏的跟前的时候,钟灏就已经弹跳开闪到了另外一边。 少年看自己一招失利,也不做停顿,继续一个甩身,手里的剑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就转势继续向钟灏飞去。 钟灏手里没有兵器,只能不听的跳跃闪身,躲着少年的攻击,周围的御林军想插手,可有怕会伤到钟灏只能着急的在一旁看着。 钟灏先是带着少年在周围绕了几圈,就在少年的动作稍有停顿的时候,他抓紧时机,闪身到御林军统领跟前,迅速的从御林军统领的腰身夺走了剑,转而主动的提剑向少年冲去。 少年看到钟灏主动的想自己奔来,有一瞬间的愣怔,接着就是兴奋,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杀意,接着就提起自己的剑也飞身向钟灏冲去。 两人的速度都很快,一闪既过,谁都没有分出胜负,少年的眼里飞快的闪过了一似愕然,可很快的就被极度的自信给代替了。 再次提起剑,脚尖轻轻点地,一个转身少年的身体就以一个奇异的姿势在空中转了个身,向着钟灏飞去。 钟灏感到自己的背后涌上来一股杀意,凭借着自己身体的强悍,他硬是扭转了自己在空中的状态,让自己转了个身,刚刚好的就看到了少年直直的向自己刺过来的长剑。 提起剑挡在身前,钟灏险限的挡住了少年的这次进攻,挡住了少年的进攻,钟灏用力的一推剑,将少年推出去,接着在空中接力,一个提气向少年的身体飞去。 同时,长剑在空中绕一圈,以一个怪异刁钻的角度刺向了少年,少年的身体在空中,不好改变自己的身体方向,而钟灏的来势又太过气势汹汹。 少年一时不察,就被钟灏给刺伤了手臂,手里的长剑脱手飞出,插在不远处的地上,少年的身体也落到了地上。 见状,周围的御林军纷纷上前,拿剑指着少年,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钟灏也落到了地上,看着钟灏没事,徐令仪才放下了担忧的心。 钟灏落到地上,将剑递给一旁的御林军统领,接着就上前走到被人团团围困着的少年身旁。 “这位小哥,我和你有仇吗,你为何要杀我?我可不记得我见过你?” “哼,我告诉你,你最好杀了我,否则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少年很是愤怒的说道。 第571章:欣赏 “但是你已经输给我了不是吗?”钟灏略有无奈的说道。 “哪又如何?现在输给你不代表我会一直输给你,所以为了你将来能不被我杀掉,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否则我一定会来找你报仇直到你输给我为止的!”少年很是固执的说道。 听了少年的话,钟灏半晌没有回答,只是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许久之后,他才抬起头,然后对周围围困着少年的御林军说道:“都把武器收起来吧!” “你走吧,我不杀你,不过你要来找我报仇的话,我也随时恭候!”钟灏对一脸错愕的少年说道。 说完,钟灏就转身去看马车上的徐令仪和孩子如何了,没有去理会身后不解错愕的众人。 徐令仪虽然坐在马车上,不过少年她们的位置也不是很远,她们的谈话,她也是一只在注意听的,说实话她有些不太赞同钟灏放走少年。 少年已经说过了,他是为了找钟灏报仇的,虽然还不知道他和钟灏之间是什么仇恨,但能够让他豁出性命的复仇,一定是深仇大恨,这样武功高强的一个人,放过了一次,可就是放虎归山。 后患恐怕会无穷啊,但自己不好出面阻止,所以心里在焦急,徐令仪也只能等钟灏走过来后再询问。 “钟灏,你怎么了?你干嘛要放过他呢?你知不知道你放过了他将来会给你带来多大的危险?”徐令仪一等钟灏走近后,就急忙开口责怪道。 “呵呵,令仪,你要相信你相公的实力啊,这一次他奈何不了我,那他就不可能会打败我的,你放心吧!而且,这个人一身的正气,我也不忍心伤害他!”钟灏轻轻的抚摸着徐令仪的手背,一边语气极为坚定的说道。 “可是……” “好了,没有什么可是,你就放宽心吧,我有把握的!” “这,好吧,但还是要小心一些才好。” “嗯,好,听你的。”钟灏很顺从的答应了,他知道徐令仪也是因为不放心自己罢了。 拉着徐令仪重新进入了马车,一手拦住徐令仪的腰身,徐令仪的怀里抱着她们的女儿,小家伙并没有感受到外面剑拔弩张的气氛,仍旧在徐令仪的怀里睡的香甜呢。 在徐令仪看不到的地方,钟灏的眼里微微的有些出神,或许徐令仪没有看出来什么,但他确实清清楚楚的,刚刚他和那少年缠斗的时候。 有几个招式,虽然他确实是险险的躲了过去,可他躲过去的同时,也讲自己身后徐令仪和孩子的软肋全然的暴露在了少年的面前。 虽然还有御林军在,但仅仅凭着那些御林军恐怕不会是少年的对手,如果那个时候,少年趁机绑架了徐令仪和孩子,恐怕那个时候不要说是杀他了,就是她想要这江山,他也会毫不犹疑的就拱手送人。 但是,少年并没有那样做,他可不会傻傻的觉得是少年谋略上的错误,有那样的身手,是绝对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的,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这种偷鸡摸狗,威胁他人的事情,少年不屑于去做。 所以,哪怕仅仅凭着这一点儿,钟灏都不会杀掉少年的,想反的,现在他对这个少年的身世产生了极大兴趣,口口声声说是来找他报仇的,可又如此的正直。 等回宫了,一定要派人去仔细的查一查他的身世才行,钟灏在心里暗自想到。 这么想着,钟灏自然就做了,但是得到的消息却是让他有些吃惊,那个少年小小年纪却已经是江湖中人了,而且名气还不小,江湖人称陆千穹。 陆千穹,武功极高,却也极为的正直,在江湖中从来都没有传出过他的任何一点儿坏事,和他相关的,基本上都是什么劫富济贫的好事。 这也还是他第一次主动的去招惹别人,还是朝廷中人,不过,这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毕竟人家说了人家是来找钟灏报仇的。 至于什么仇吗?其实啊,这个陆千穹确实是一条好汉,但他的父亲和叔叔可就没有这么好的风评了,他的父亲和叔叔都是有名的土匪。 而朝廷在前几年里组织过许多次的缴费行动,里面自然也就包括陆千穹的父亲和叔叔了,所以,这陆千穹来找钟灏也是为了给自己的父亲和叔叔报仇罢了。 看到追风派人去搜查出来的这些资料,钟灏的心里即使欢喜,又是忧愁,这个陆千穹如果真的如同调查中的那样惩恶扬善,武功又好,那么他倒是真的想让这个人成为自己的手下呢。 钟灏陈思的时候,徐令仪也来了,他已经听说了那个少年的事情,也已经明白了钟灏哪天放走他的原因,现在她也是很欣赏那个少年。 从钟灏的手里拿过了那份写着少年生平简介的信纸,仔细的看了起来,没有看多少,徐令仪就想拍手叫好了。 原因无他,实在是这个少年的生平太过完美了,小小年纪,武功高强,喜欢惩恶扬善,这不就是如今的朝廷所需要的人才吗? “嗯,皇上,这个陆千穹确实是一块好玉,值得雕琢啊!”徐令仪夸赞的说道。 “嗯,确实是,只是他的身份有些特殊,如果要把他招纳进朝廷,恐怕那些人又会闹起来!”钟灏有些忧愁的说道。 “嗯,确实是,现在朝廷里大多数都是世家大族里的人,平日里总是好吃懒做,遇事就躲,在朝廷里白白的浪费粮食,倒不如这个陆千穹,一身的正气,做事情有条理有手段,朕却是很是看好他啊!”钟灏说起这个陆千穹来,也是赞不绝口的满意。 只是,如今陆千穹还不知道在哪里,再说了,他想讲人家收入麾下,还不知道人家同不同意呢。 “嗯,确实是,那皇上您既然心里已经有主意了,不如就去派人将他寻来,详细的谈一谈在做打算?”徐令仪十分赞同的建议钟灏去将这个陆千穹收入麾下,她也不是那种会看不起江湖中人的目光短浅之人,想反的,她很清楚一个人才的重要性,所以他很是赞同钟灏的想法。 第572章:出宫遇恶霸 “嗯,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我如果要去的话,就不能明目张胆的去,既然要去,那就隐姓埋名,也算是一次微服私访了,当了这皇帝这么久,总得让我看看我都把这江山治理成什么样子了!”钟灏也很是赞同徐令仪的说法,当即也就答应了下来,并且提出了一个提议。 “可以啊,正好微服私访一下,也算是体察民情了。”徐令仪笑着答应。 “那,令仪,你和我一起去把,自从你嫁给我,当了这什么皇后,就从来都没有机会出宫了,我知道你是个喜欢自由的人,你是为了我才会愿意呆在这皇宫的,现在好不容易有一个机会,我们一起出去走一走,散散心,好吗?”钟灏很是高兴的对徐令仪发出了邀请。 “嗯……,抱歉,这一次恐怕得你自己出去了,你要知道,我们的女儿才那么大点儿的孩子,我作为一个娘亲,总是不在她的身边怎么行呢?再说了,你如果去了的话,宫里不能没有一个主事儿的人啊!”对于钟灏的提议,徐令仪不能不说心动,但心动过后,就是担忧,她实在是放心不下孩子。 这一次出去就遇到了刺杀的人,而这一次是他们带的人手充足才没有出事儿,但是这一次去可是微服私访,自然就不能带那么多的人了,那么如果不带孩子,将孩子独自留在宫里,她又放心不下,带了孩子,她也担心会遇到危险。 思来想去,最安全的方法,还是她留下来陪伴孩子,钟灏带着人出去,钟灏的武功本就高强,他自己一个人出去,应该不会有事,即使遇到了事情,也能够应付的过来,带上他可就不一样了,所以,为了钟灏,也为了孩子,她还是选择了留下来。 “令仪,孩子可以交给你信任的宫女去带啊,再说了,宫里的事情我会交给追风去处理的,你完全不用担心啊。”钟灏还是不死心的继续劝说道。 “好了,我已经对女儿的照顾很少了,这一次我也想留下来,好好的和她培养培养感情,你就去吧,乖啊!”徐令仪轻轻的扶了扶钟灏的面颊,用哄孩子一样的语气哄道。 “哎,好吧,不过,我会想你的。”钟灏靠在徐令仪的怀里,紧紧的搂着徐令仪的腰身,闷声闷气的说道。 “呵呵,好,我也会想你的!”徐令仪眼里满是柔情的看着这个在自己面前毫无形象的君王,柔声说道。 “那,你得给我点儿离开的礼物吧!”钟灏说着,就一把猛然抱起了徐令仪,往内殿走去。 徐令仪听到钟灏这种明显意味的话,忍不住的羞红了脸,却没有开口反驳,任由钟灏将自己带走了。 一夜的疯狂,第二天一早的,钟灏在徐令仪还没有醒过来的时候,就悄悄的起身,吩咐好了接下来的事情后,就带着追风亲自从大内侍卫中挑选的两个随从离开了皇宫。 而这一切,徐令仪并不知情,钟灏昨天晚上真的是折腾的狠了,不过因为要和钟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见不到了,所以徐令仪也没有阻止,而没有阻止的后果就是她今天彻底的睡死了过去,什么都不知道。 等到徐令仪终于睡醒过来的时候,钟灏早就带着人离开了,虽然没有为钟灏送行让徐令仪有些不太开心,但她也知道钟灏是不想让自己伤心才不让人喊自己的。 钟灏带着人离开了皇宫之后,三人先是在外面各自买了一身衣服,装作是富家子弟出来游玩的样子,又租了几匹马,三人闲闲散散的一路走一路看的就走出了京城。 走出京城,三人来到了距离京城不是很远的甘州,甘州位于交通要道,很是繁荣昌盛,向来有第二京城的美誉。 三人来到甘州的时候,也已经过了午时了,三人却还没有吃饭,就索性下马,一边走一边看酒楼,准备进去吃饭。 “如意酒家,嗯,好名字,我们就在这里吃吧!”钟灏看到了一家看上去很是文雅的酒馆,对身边的两人笑说道。 “是,这里看上去确实不错。”两个人名为朋友实则侍卫,自然不敢忤逆了主子的意思,但还是笑着沉思了一下,做出一副赞同的样子。 这时,早就有了一旁的店小二使眼色的过来帮三人牵马了,确定了三人要吃饭,刚要迎接着三人进去,三人也刚要抬步走进去,就听到了不远处突然传来的一声尖叫。 “啊!!不要啊,救命啊,求求您了,放过我吧!”一名女子略些着恐惧的声音传来。 “嗯?怎么回事啊?”钟灏一边扭头向那边看,一边疑惑的询问道。 “哎呦,几位爷您们快不要看了,那个啊,是这里有名的恶霸,估计是又看上了那家的姑娘了!”一旁的店小二听到了钟灏的问话,怕他们惹上了什么麻烦,急忙的开口劝说道。 谁知,钟灏听到店小二这么说,心里就是一股的恼火,这里可是甘州了,距离京城如此的近,说是天子脚下都不为过,可是就是这里,却会出现这种事情? “走,我们去看一看。”钟灏说道,就没有理会店小二的劝阻,带着人就走了过去。 “哎,爷,不能去啊,爷!哎,算了,又是几个去送死的!”看钟灏他们如此执着,店小二叹息了一声就微微摇着头又回去了。 钟灏他们走到声音的源头,周围围着几个人,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止的,人群里,一个容貌很是秀丽的姑娘,正被一个大汉拉着手紧紧的攥着,姑娘憋红了脸想把手抽出来,却无济于事。 姑娘的身后的地上还躺着几个家丁一样的人,估计是这姑娘的人,被这些恶霸给打倒了。 “哈哈哈哈,小娘子,你就乖乖的跟我走吧,我会对你很好的!”恶霸满脸的横肉,眉毛处还有一条不短的刀疤,更是给他增添几分的凶煞之死。 “就是啊,我大哥很会照顾人的,小娘子你就从了吧!”恶霸身边的几个小喽啰一样的人,笑着说道,一脸的不怀好意让人看了就恶心。 第573章:意外救人 “呜呜呜,不要,求求你们了,你们放了我吧,我爹有钱,我可以让我爹给你们钱,你们放了我吧!”那个姑娘一脸的泪水,眼里满是恐惧的看着几个恶霸,哭哭的哀求道。 “呦,没想到,小娘子你还是个有钱的主儿啊,这下子就更好了,咱们成亲了,你的不就是我的了吗?哈哈哈!”听了姑娘的话,恶霸笑的更是猖狂了。 “不要,救命啊,救命啊!我不要!”姑娘听了恶霸这话,就挣扎的更是厉害了,可是姑娘的力气怎么能和男子想比呢,无论姑娘如何挣扎,都不见有丝毫的松动。 钟灏他们在人群外看了半天,也算是看懂了这出闹剧,虽然气恼于周围人的冷漠,但更生气于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天子脚下居然发生了这种事情。 “住手,把人放开!”钟灏沉声说道,一边从人群里走出来。 “嗯?”恶霸听到有人居然反抗自己,不禁扭头去看,就看到了钟灏从人群里走出来的一幕,仔细的辨认了一番,确定以及不认识这一号人物,恶霸也就放心了。 “呵,你是从那里来的啊,知不知道爷是谁,你居然敢让我放手,真是笑话,识相点的,就赶紧自己麻利的滚远点儿,否则,可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恶霸很是猖狂的说道。 “哦?不客气,不知道你打算怎么和我不客气呢?”钟灏说着,就从手里飞出去了一枚东西,径直的向恶霸飞去,恶霸来不及躲闪,只能偏头躲避,可还是被那东西伤到了脸颊,在脸颊上留下了一道划痕。 “好小子,你居然敢暗算爷,今天,爷绝对不会放过你了,你给爷等死吧!”恶霸被伤到了,就一把甩开了姑娘的手,转而从背后拿出了一把匕首,恶狠狠地说道。 周围的小弟们一看,也都拿出了自己的武器,转眼之间一场大战即将爆发的样子,周围的人一看这幅架势,那里还敢多待下去,纷纷的四下做鸟兽散开了。 钟灏的两个侍卫见状,也不在隐藏,从人群后走了出来,站到了钟灏的背后,恶霸看到钟灏生后的两人,不禁的嗤笑一声。 “呵呵,不自量力,你以为多了两个人就有用了吗?我告诉你,今天就是有再多的人都没用,我一定会杀了你的!给我上!”恶霸说完,霸气的一挥手,那些小弟们就都纷纷扑了上去。 这些小喽啰虽然数量多,但打架什么的都是一些街头经验,和真正的武功高手比起来,那就什么都不是了,而实力上的悬殊诧异,是用人数补不上来的,所以没有几息功夫,那些小喽啰们就都被两人给收拾好了。 恶霸的脸色随着自己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儿变得越来越难看,终于在自己的最后一个人也到了下去之后,恶霸的脸色终于绷不住了,猛的变成了煞白一片,手里拿着匕首的手也开始哆嗦个不停。 “你,你们,你们究竟是谁,你们居然敢打我的人,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有,有,有本事不要走,等,等我带人来!”恶霸一边后退,一边颤抖着声音说道。 等到后退到离钟灏他们有一段距离之后,恶霸就猛的转身,飞快的奔跑了起来,一边跑还不忘记一边说些狠话,“你们给我等着,有本事就不要走,在这里等着我,带人回来!” 两人想去追,但被钟灏给组织了,钟灏有他自己的打算,自己这一次出来可不是为了打恶霸的,打恶霸纯属是意外罢了,这种事情还是不要掺和的太多了,若是实在看不过去,等他站到了人,回宫之后,在派人来调查就好了,没有必要现在就自己亲自动手。 向前走几步,那个姑娘被恶霸推开后,就躲到了一个被人遗弃的摊子后面,现在还不敢出来,钟灏无奈,只能自己上前了。 “这位小姐,你没事儿吧,事情已经解决了,那个恶霸已经离开了,你可以出来了。”钟灏的声音略显冷漠和疏离。 可是落在哪位姑娘的耳朵里就完全的不一样了,听到钟灏的声音,她才慢慢的从摊子后面走了出来,那些被人打到的小厮们也赶紧起来,从不知道哪里跑出来了一个小丫鬟赶紧的扶住了哪位姑娘的手。 那小丫头脸上一个红彤彤的巴掌印记,可见应该是被恶霸给打的,“小姐,你没事儿吧?”小丫鬟很是着急的询问道。 “香秀我没事儿,多亏了这位公子了,我们得好好的感谢人家呢。”哪位姑娘一边柔声说,一边有些害羞的看了一眼钟灏。 “这位公子,多谢你的救命之恩了,这一次如果不是你及时出手相助,恐怕小女子就会被毁了。”那姑娘说着,又是小声的啜泣了起来。 “哦,举手之劳罢了,小姐不必如此客气。”钟灏淡淡的说道。 “对了,公子,小女子的家就在那边不远处,不如一同和小女子回去,也好让家父对公子表达一下谢意。”姑娘害羞又有些紧张的说道。 “不用了,救人是应该的,谢就不用了。”钟灏拒绝了,说完就转身要走,却被那小丫鬟给拦住了。 “等一下,公子,你救了我们家小姐,我们家小姐是本地宋员外的千金,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如果不表达一下谢意,这让外人怎么想我们家老爷和我们家小姐,公子,你就跟我们回去一趟吧。”小丫鬟伶牙俐齿的说道。 钟灏不想打扰人家的生活,但人家都这么说了,自己若是执意要离开,倒是自己的不对了,只能无奈的点头答应了,随机就带着两个大内高手一起跟着那个所谓的宋小姐去了她的家。 宋员外家确实是富甲一方,她的整个家,说是家,不如说是庄园更为合适,战地面积巨大,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就更是显得家大业大了,宋员外也确实是心疼这个女儿,知道钟灏救了自己的女儿,二话不说,就让人拿上来许多银两要送给钟灏,却全部都被钟灏拒绝了,无奈只能请钟灏吃饭了。 第574章:请求 面对宋员外如此友好的态度,钟灏也实在是难以拒绝,就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在钟灏没有注意到的地方,那个宋小姐一直在悄悄的打量着钟灏,时不时的偷看他一眼,在低头羞涩的微微一笑。 宋小姐的一举一动完全没有逃过她父亲,宋员外的法眼,也正是因为宋小姐的态度,宋员外才会如此强烈的挽留的钟灏的。 面前的这个年轻人一表人才,虽然还不清楚他的身份,但只是看他今日能够不畏强权的救下自己的女儿这一点儿就足以证明这个人的人品了,所以,对于自己女儿看上的这个年轻人,宋员外还是很满意的。 “来,来,来,钟少爷,这一杯酒老夫敬你,这一次,可要多谢你的出手相救啊,否则小女可就危险了,多谢多谢!”宋员外在吃饭间隙,拿起一杯酒,对钟灏说道。 “那里,那里,宋员外您客气了,在下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不足挂齿的!”钟灏也举起一杯酒,对宋员外客气的说道。 说完,两人一饮而尽,再次的坐了下来,这一次,宋员外没有在和钟灏谈一些天南海北的事情,似是有些深意的向钟灏询问道:“钟少爷,不知你觉得小女为人如何,品性可好?” “嗯?宋小姐温柔贤良,品性端正,是个好女子!”钟灏一听宋员外这么问,心里就是有些担忧,但还是笑着说道。 “那既然钟少爷你对小女的评价如此之高,小女也正值婚配的年龄,这一次你又救了小女,不如就由宋某做主,将小女许配给你如何?”宋员外很是高兴的说道。 “哎呀,爹,您说什么呢?真是的,女儿先走了!”宋小姐见自己父亲如此就将自己的终身大事给问了出来,不免有些害羞的责怪道,接着就不好意思的跑来了,但实际上,她在跑开后,并没有离开酒席,而是躲在了离酒席不远处的柱子后。 她想知道钟灏的回答是如何的,现在她真的没有勇气再自己房间里等着人通知自己钟灏的回答,而躲起来,至少可以让他有点儿缓冲的时间。 “呵呵呵呵,这还害羞起来了!”宋员外笑的一脸的开心,仿佛已经认定了钟灏会答应一般。 “宋员外,关于娶令爱为妻这件事情,请恕在下不能接受,实不相瞒,在下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有了妻子,而且还有个女儿,宋员外和令爱的好意钟灏心领了,但真的不能接受,这杯酒,算是赔罪!”说完,钟灏就拿起酒壶给自己到了满满的一杯酒一饮而尽。 听到钟灏的回答,宋员外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什么都想到了,可就是没有想到钟灏如此年轻居然就已经有了妻子和女儿,这倒是他失策了。 瞬间,酒席之间的气氛,就在钟灏说出了拒绝之后就冷了下来,那几个侍卫自然是无所谓的,宋员外一时处于呆楞中也没有回过神来。 过了不知道多久,宋员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有些僵硬的说道:“哦,是吗?原来钟少爷你已经娶妻生子了吗?呵呵真是看不出来啊!啊,不过也没关系,来,喝酒,再次感谢你救了小女。” 一杯酒一杯酒的喝下去,酒席之间的气氛才终于不那么僵硬了,可躲在柱子后偷听的宋小姐心情就没有那么容易回复过来了。 听到钟灏的拒绝,他的脸色就变了,听了钟灏的解释,她又是一阵的懊悔,也不知道是那个女子居然能如此幸运的嫁给了钟灏,接着就是一阵一阵的嫉妒。 一脸的伤心,宋小姐悄悄的回了自己的房间,回到房间她就将自己关进了房间里,不让任何人靠近。 钟灏他们喝的都醉醉的,又都被宋员外给强留了下来,再加上几个人都喝的有些醉了,也确实有些累了,钟灏也就没有拒绝,留了下来,却不曾想到自己已经拒绝的那么明显了,却还是会有人会主动的送上门来。 跟随家丁来到自己住的院落的时候,外面已经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这个天气下雨虽然不那么的冷,却还是让人会有一些淡淡的寒意。 也正是因为这场雨,钟灏的酒也醒的差不多了,回到房间里,稍微洗漱了一下,钟灏就坐在椅子上拿出了徐令仪之前为他绣的荷包。 荷包景致,里面放了许多的香料,是徐令仪经常用的,贴身带着,就像是徐令仪一直在自己的身边一样,看着荷包,想着在京城皇宫里的徐令仪此刻会在做的事情,钟灏就觉得心里一阵的思念。 就在钟灏陷入了思念中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脚步声很轻,但又不想是会武功的样子,那就是女子了?但,这半夜里的,怎么会有女子出现在自己房门外面呢? 外面的人走来走去,可见是在犹豫,过了许久,门外的人才停了下来,仿佛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敲响了钟灏的房门。 钟灏等了许久,才听到敲门声的想起,迅速的起身打开房门,就见到了之前的那个宋小姐的身影。 宋小姐名叫宋小菏,是宋员外膝下唯一的宝贝女儿,从小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从小到大,一切的一切都顺着这个女儿的心思。 可是,此刻那个大方得体,温柔体贴的宋小菏不见了,此刻站在钟灏门前的女人浑身湿漉漉的,虽然还不至于湿透,但从它滴着水的头发能够看的出来,估计也不会干到那里去。 “宋小姐?你怎么会来这里的?有什么事情吗?”钟灏的眉头微微皱起,很是平淡的询问道。 “钟少爷,我,我有重要的事情想和你说,可以,可以让我进去吗?”宋小菏脸色微红的说道。 “这,现在这大半夜的,我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恐怕会对你的清誉有所影响,所以,有什么话,我们还是在这里说吧!”钟灏很是贴心的说道 第575章:撞伤 “这,好吧,钟少爷,我,我,我已经知道了你有了夫人的事情,但,我仔细的想了想,我可以为了你做妾室,你,你可以接受我吗?”宋小菏仿佛是下定了决心一般,闭着眼睛,不敢看钟灏,声音低低的说道。 “抱歉,宋小姐,真的很感谢你对我的厚爱,但在下在和夫人成亲的时候就说过,这一辈子除了她不会喜欢其他任何女人,也不会纳妾,所以,抱歉了!”沉默了一下,钟灏有些歉疚却又甜蜜的说道。 “这样子吗,没关系,你,你就当做今天什么都没有发生就好了,抱歉给你带来困扰了,你夫人能够遇到你,真是他的幸运呢!”宋小菏有些尴尬,有些羞窘,也有些羡慕的说道。 “没关系,这件事情也是在下做的不周到,没有向你介绍清楚我的情况,才会让你误会的。” “没有,没有,是我的错,那,如果没有事情的话,我,我就先回去了,你,你早一点休息吧。”宋小菏脸色有些难看的勾起一抹勉强的笑说道。 说完,也不等钟灏答应,就自己转身跑开了,一头冲进了雨中,冷冰冰的雨水打在身上,并没有让宋小菏感觉到什么,因为他的心已经冷了。 自己怎么可以这么丢人呢,不仅被人给拒绝了,还不要脸的说出可以做妾室这种胡话,最重要的是,即使如此,自己仍旧是被拒绝了。 虽然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但能够得到钟灏的心,还让钟灏如此对待的女人,真的是羡慕啊,走过了一段的雨地,回到连廊里,宋小菏的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失落,羞愧和挫败。 虽然没有太多的人知道,但发生了这种事情,让她以后还怎么见人呢?宋小菏的眼里涌满了委屈的泪水,看着路旁的柱子,猛的一头就撞了上去。 瞬间,血流从宋小菏的头部就涌了出来,在柱子上留下了一道鲜红的血迹,宋小菏的身体靠着柱子缓缓的滑倒了地上,她能清楚的感觉到血液的流失,但他不想做什么,她只想一死了之。 如此一来自己今天做过的一切事情就都可以被人们所忘却了,自己的父亲也就不用为了自己的事情发愁了,宋小菏这么想着就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钟灏在宋小菏离开后,心里虽然有些不忍心,但还是没有追上去,他不想在因为自己的所做所为让宋小菏误会了什么,这样是对宋小菏的残忍,也是对徐令仪的不忠。 这么想着,钟灏就安心的回了房间睡觉了,但宋小菏想死能不能死的了呢,这种事情自然是不可能的了,宋小菏被宋家夜间巡逻的家丁发现了,当即就给救了回去,大半夜的找来了大夫给宋小菏诊治。 大夫给宋小菏开了些药,宋员外也是大半夜的来到了女儿的房间里,看到女儿头上缠着的纱布,心里是刀割一样的疼。 她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从小疼爱的不得了,平时就是不小心割伤了手指,他都心疼的不得了,就更不要提这次的事情了。 但宋员外也是个明事理的,知道这一次的事情怪不得旁人,要乖就只能怪时间了,不是她的女儿先遇到钟灏的。 微微的叹息了一声,宋员外又拍了几个人来照顾宋小菏,经过了几个人轮番连夜的照顾,在加上宋员外给宋小菏用的药都是最好的。 一早上的宋小菏就清醒了过来,可是他脱口而出的话,却让宋员外后悔的要死。 “这位老爷,你是谁啊?你们又是谁啊?还有,这里是哪里啊?我,我怎么会在这里的?我,我的头好疼啊,我这是怎么了?”宋小菏捂着自己的头,紧紧的皱着眉头,很是疑惑的说道。 “什么?你,你叫我什么?小菏?小菏?你不认识我了?你?你知道我是谁是吧,你只是在和爹开玩笑对吧?小菏啊,你不要吓唬爹啊?”宋员外一听到自己女儿管自己叫的名字,不禁的就有些担忧着急了。 他昨天也听了大夫的话,知道宋小菏是撞到了脑袋,很有可能会有一些事情想不起来,当时的他只想着只要女儿活着就好,至于想不起来什么都无所谓,他可以慢慢的帮他恢复记忆。 但,也不能如此的吓唬他啊,谁都可以想不起来,但怎么能想不起来他这个父亲呢? “爹?你,你是我爹吗?那,我又是谁?我是什么身份?”宋小菏听到宋员外的话,捂着脑袋,询问道。 “小姐?小姐,你不记得了吗,这是宋员外,你爹啊,我是你的丫鬟香玉啊,小姐,你不记得我了吗?”香玉一看自家小姐这幅样子,就忍不住的痛哭出生,一边给宋小菏普及他们每个人的身份。 “香玉?我不记得了,抱歉,但,你,你不要哭啊,你先起来!”宋小菏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但莫名的他就觉得自己面前的这个名叫香玉的小丫头和自己很投缘,看她哭的那么伤心,忍不住的就安慰道。 “小姐?呜呜呜,小姐,对不起,都是香玉不好,香玉没有保护好你,才会让你受伤的,呜呜呜,都是我的错。”香玉一脸的歉疚,一边哭,一边道歉。 一旁的宋员外虽然没有说什么,但一脸的心疼和懊悔,也是表明了自己的情绪了。 “哎呀,好了,没关系的,你看,我现在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吗,你就不要哭了!”宋小菏现在虽然想不起来自己面前的这些人是谁,但他能够感觉到这些人都是在真心的关心自己,看他们那副样子,就忍不住的开口安慰道。 “对了,香玉,你知道钟灏在哪里吗?我为什么没有看到他呢?他还好吗?没有受伤吧?”突然的,宋小菏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着急的询问道。 “钟!钟灏?小姐,你,你还记得他?”香玉听到宋小菏的询问,一脸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还有一丝宋小菏没有察觉到的愤怒。 第576章:失忆 “嗯,怎么了吗?香玉你的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我当然记得钟灏了,他可是刚刚才救了我啊!他人呢,我怎么没有看到他呢?”宋小菏很是好笑的说道,一副天真的样子,似是真的不知道他和钟灏之间发生了什么的样子。 但即使是宋小菏忘记了,香玉却不会忘记的,那个钟灏不识好人心的昨天居然拒绝了他们家小姐的好意,还说什么自己已经有了夫人了,什么夫人,依他的看法,那些都是那个钟灏的说辞罢了。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现在宋小菏还在生病,香玉可不敢这么说,仍旧是好好的回答了宋小菏的问题。 “哦,他啊,他在别的地方休息呢,小姐你如果想见她的话,我马上让人去叫他。”香玉说道。 心里却是很不爽,她可是从小就和小姐一起长大的,可是即使如此,在小姐失忆后,居然不记得自己了,就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也不记得了,却依然记得一个刚刚见过一面的男人,这让他在生气之余,心里还有那么一点嫉妒。 说完,不等宋小菏说什么,香玉就拍了一个之情的婢女去请了钟灏,顺便给了婢女一个眼神,婢女也是个聪明的,自然知道香玉的意思。 婢女去请了钟灏,彼时的钟灏正在收拾东西,她准备今天就离开这里,已经在这个地方耽误了太久了,她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她出来是有任务的。 如果徐令仪也在的话,她倒是不介意在这里多带一段时间,但现实是只有她一个人在,那么他就要努力的吧事情给解决完,然后快点回宫去见徐令仪。 婢女来之后表明了来意,对于宋小菏要见自己这件事情。钟灏是有些反感和无奈的,他以为昨天晚上,他就已经将事情和宋小菏说清楚了,却没有想到,不过是一个晚上的时间,怎么就有变成了这个样子了呢? 心里虽然不难,但钟灏还是答应了下来,却没有想到接下来婢女的话,确实是让他吃了一惊。 “钟少爷,我们家小姐,好像失忆了,所以希望您待会儿可以不要太刺激她。”婢女很是诚恳的说道。 “失忆?怎么会失忆的?”钟灏有些疑惑了,一个晚上的时间里,究竟是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啊,怎么就突然的失忆了,钟灏从小在宫里那种尔虞我诈的环境下长大,不免的就有些多想了。 “昨晚,守夜的家丁发现小姐撞了柱子,就急忙的找来了大夫,大夫说撞到了头,极有可能会引发后遗症,谁知,今天一早就发现……”婢女的话没有说完,但钟灏已经能猜到他要说什么了。 了然的点了点头,钟灏答应道:“好,你放心吧,我会注意的。” 来到了宋小菏的房间里,里面站满了人,大夫,婢女,还有宋员外,以及宋员外的夫人,都围绕在宋小菏的身边,一边关心的询问,一边给他介绍自己的身份。 可是宋小菏一直都是一副比较戒备的状态,直到看到钟灏的身影出现,他的脸上才真正的露出了一个笑容。 “钟灏,你怎么才来了,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从床上跑了下来,一把抱住了钟灏的腰身,用撒娇的语气说道。 “宋小姐,还请自重。”钟灏很是冷淡的推开了宋小菏的身体,有些尴尬的样一旁站了站,和宋小菏拉开了距离。 宋小菏一脸受伤的看着钟灏,想说些什么,却被宋员外给打断了,“钟少爷,你终于来了,我们出去说吧。” 说着,就拉着钟灏走了出去,宋小菏见状也想出去,却被香玉他们给拦了下来,美其名曰,她生病了,不能出去。 “宋员外,我已经知道了是怎么回事,对于令爱失忆这件事情,我很抱歉,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您尽管开口。”钟灏知道这件事情和自己有关,所以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开口说道。 “哎,不管你的事情,说到底都是小女想不开,和你无关的,但,可能真的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帮忙啊。”宋员外很是明事理的说道。 “您尽管开口,只要是在下能做到的,一定会尽力做到的。”钟灏说道。 “哎,你不知道啊,小菏她确实是失忆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却还记得你,记得你救他的事情,就是不记得了我们这些人,所以,你看,你能不能,能不能将我们的身份告诉她,让她能不那么戒备,她现在可是只相信你了,就连香玉的话,她都是半信半疑的。”宋员外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说道。 “这个,没问题,这件事情说白了也算是因我而起的,我一定会帮忙的,您放心吧。”钟灏很是痛快的就答应了。 “那就好,那就好,多谢了,多谢了。”宋员外一个劲儿的道谢。 钟灏再次进去的时候,已经整理好了思绪,做好了面对一个不一样的宋小菏的准备。 “宋小姐,你好。”钟灏开口。 “钟灏,我好怕啊,我都不认识他们。”宋小菏还是拉着钟灏说道。 钟灏的心里不免的一堆的黑线,但面子上却还是一副笑着的样子,对宋小菏说道:“宋小姐,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下这些人,这位是你的父亲宋员外,这位是你的母亲……” 钟灏听从了宋员外的话,一一的为宋小菏做了介绍,好像真的有效,进过了他的介绍,宋小菏对他们的态度就没有慢慢的戒备了。 介绍完了人,钟灏又再次的看向宋员外,说道:“宋员外,不好意思,这件事情,我也只能帮到这里了,剩下的,就需要你们慢慢的照顾了。” “无碍,无碍,钟少爷你能帮我们到这里老夫就已经很感谢了。”宋员外很是满足的说道。 “那,宋员外,时候也不早了,在下还有事情要去处理,不能再在这里多带下去了,在下就先告辞了,这两天多谢您的宽带。”钟灏说道。 第577章:带她上路 “这么快你们就要走了吗?”宋员外很是意外的说道。 “嗯,是,因为这次出来是有事情要做的,做完了之后就要赶回家去,时间比较紧急,所以就不能多呆了。”钟灏微微一笑,说道。 “这,好吧,不过,这一次还是要好好的感谢钟少爷你们了,原本你们要走,宋某也应该送你们一程的,但,府里的情况你们也都看到了,老夫实在是抽不出身来,真是失礼了。”宋员外满目愁容的说道。 “无碍,宋员外您招待的很好,原本就是我们多加打扰了,您不必在意,我们自己离开就好。”钟灏说着,就拱手准备离开了。 “好,那就祝你们一路顺风了,在下就不多送了。”宋员外也是一拱手说道。 钟灏微微的一点头,就离开了宋小菏的房间,见钟灏离开了,宋员外才转身回了宋小菏的内房里。 房间里,宋夫人正拉着宋小菏的手给她讲她的成长经历呢,见到宋员外进来了,宋小菏就猛的抬起头去看宋员外的身后。 却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眼里闪过了一抹失落和惊慌,接着就询问道:“爹?钟灏去哪里了?他不来看我吗?” “钟少爷他们还有事情要做,已经离开了,你已经生病了就安心的在家养病吧,这几天让你娘带着你去那些熟悉的地方多走一走,看能不能想起一些什么!”宋员外坐到宋小菏的床边,说道。 他说了些什么宋小菏都不知道,她的注意力都被宋员外的前半句话给吸引住了,钟灏走了?他去了那里?他怎么会离开呢? 想到钟灏离开了,宋小菏就是一阵的慌乱,直接起身,来不及穿鞋就跑了出去,众人都被她这突然的动作给惊呆了,竟然没有一个人去阻拦她。 宋小菏一路拔足狂奔,虽然她觉得周围的环境很陌生,但脑子里却想是熟悉无比一样,就直接跑到了大门口。 大门口,钟灏和两个侍卫正翻身上马,准备离开,就听到了背后的一声一声的呼唤。 “等一下,不要走,等一下,不要走,钟灏!不要走啊!”宋小菏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传了过来。 钟灏听到声音,就微微皱着眉头扭头去看,就看到了宋小菏穿着一身的薄衣,脚上还没有穿鞋,就这样赤着脚想自己跑了过来。 虽然不想去离会,但想起自己现在还在人家的家门口,钟灏还是翻身下了马,这时的宋小菏也已经跑到了钟灏的面前了。 没有丝毫的犹豫,宋小菏就扑进了钟灏的怀抱里,然后梨花带雨的就哭了起来。 “呜呜呜,钟灏你不要走,你走了我怎么办啊,我都不认识他们,你不要走啊!”宋小菏的声音闷闷的传来。 钟灏再次的被宋小菏给抱住了,心里有些不满,但还是礼貌的将宋小菏给拉开了一些距离,然后看着宋小菏的眼睛说:“宋小姐,他们都是你的家人,你只是失忆了才会忘记他们的,等你想起来了就好了,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不能在这里多呆,还请你理解。” “小姐,小姐?”钟灏的话刚说完,就见宋小菏的身后有跑来了许多人,带头跑在前面的就是香玉。 “小菏啊,小菏!哎,哎,钟少爷,真是,哎,真是不好意思啊,小菏不知道怎么了就突然的跑出来了,我马上就把他带回去。”宋员外跟在后面也是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和钟灏解释道。 “无碍,外面天凉,宋员外还是快些将宋小姐带回去吧,在下告辞!”钟灏说完,就像离开,却又被宋小菏给拉住了衣服。 “钟灏,你要去哪里,你带我一起去好不好,我不想带在这里,我和他们都不熟,我就只认识你一个人,现在你还要抛下我吗?”宋小菏哭丧着一张脸,可怜兮兮的说道。 “小菏,你胡说什么呢,我是你爹,这里是你家,你是生病了才会忘记的,等你想起来就好了,什么不认识,还有啊,钟少爷他们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你跟着算什么?”没等钟灏开口,宋员外就皱着眉头呵斥了宋小菏。 “不,不要,我真的和你们不熟悉啊,你们说我失忆了,我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钟灏,你就带我一起走吧,我保证我会很听话的,我可以帮你们做很多事情的,我不会添麻烦的,求你了!不要抛下我!”宋小菏突然就语气激烈了起来,和宋员外呛声道。 钟灏真的是要被这个宋小菏给弄疯了,怎么就突然就失忆了,失忆就算了,还只认识他一个人,连父母都不认识了却只认识他一个刚刚认识的人,她的魅力又这么大吗? 失忆就算了,帮你认识一下人还可以,现在这又是要闹哪样啊?和自己一起走,什么意思啊,自己不是出来玩的,可能会很危险的,她一个女子跟着算什么啊? “这,不行,小菏不要在闹了!快回去!”宋员外很是愤怒的斥责道,一边给一旁的香玉使眼色让她劝一劝宋小菏。 可香玉怎么会不知道她家小姐的心意呢,看着小姐即使是失忆了,却还是牢牢的记着这个钟灏,她就想成全自己的小姐一次,让小姐勇敢的去追逐一次,即使是失败了,至少不会后悔。 所以在看到宋员外给他使眼色的时候她就故意的忽略了,装作没有看到的样子。 宋员外原本就被宋小菏给气着了,现在连香玉也不听自己的话了,可又不能再外人面前说什么,只能憋屈将怒火给压了下去。 “钟少爷,这,真是不好意思啊,但小女这个样子,老夫也确实是没有什么办法了,而且她现在也确实是只认识你一个人,要不,这样吧,你们要去做什么,老夫的手下还有不少人,老夫可以派人帮你们做,你就在这里陪小女一段时间吧?”宋员外很是不好意思的说道。 “这,恐怕不行,我们的事情很重要,宋员外你要是能够信得过在下的话,不放就让宋小姐这段时间先跟着我们把,等我们的事情完成了,在将她送回来?”钟灏想了半晌,说道。 第578章:路遇土匪 说实话,钟灏说出这句话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的,毕竟他的心里真的是一百个不乐意带着一个麻烦的女人的,但如果让她选择待在这里还是带着宋小菏离开的话,他一定会选择后者。 以她和几个大内高手的实力,保护一个弱女子还是绰绰有余的,这也是钟灏愿意提出这个提议的考虑。 “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宋员外还是很不好意思的。 “无碍,带着宋小姐并不碍事,如果这样能让他的病好一些的话,在下乐意之至。”钟灏这话是事实,他恨不得在敲宋小菏一下,让他赶紧的想起来之前的事情。 “那,小女就麻烦你们几位了,等你们回来了,老夫在重重的酬谢几位。”宋员外见钟灏这么说,也就答应了下来。 说话间,宋员外家的家丁已经套好了马车,牵了过来,宋小菏也被香玉带进去换了一身衣服。 其中一个侍卫赶马车,让宋小菏坐在里面,一行人就出发了,宋员外和宋夫人即使在不愿意,但自家女儿太过坚持,也只能同意了。 几人一起一路上走走停停,虽然也惹出了不少的麻烦,但总体来说过的还可以,但宋小菏的失忆却是一点儿也不见好,这让钟灏很是郁闷。 这一天,几个人来到了一下山脚下,他们要翻过这座山去那边的城镇,但据说这座山里经常有土匪出现,虽然钟灏几人不会怕什么土匪,但毕竟有个宋小菏在,他们还是得小心一些的。 为了不引人注意,他们商量了一下,选择了步行翻山,在山脚下卖了马车和马匹,又买了许多的干粮,几人就出发了。 考虑到宋小菏的身体,几人都走的很慢,可是再慢,该来的还是会来的,钟灏走在最后,和宋小菏一起,他一边时刻注意着周围的情况,一边注意着宋小菏的身体情况。 一但宋小菏不舒服,他们就立刻停下来休息,可是宋小菏看着虽然柔弱,但也挺厉害的,走了许久,也没有听到宋小菏要求休息。 虽然如此,但看着宋小菏脸上豆大的汗珠,钟灏还是体贴的让众人休息一会儿再继续前进。 坐下休息了一会儿,钟灏站起来说到:“你们在这里带着,我去前面谈一下路。” “我也去,我和你一起。”宋小菏立马站起来说到。 这些天,不管钟灏做什么,只要是可以两个人一起的事情,宋小菏一定会说这句话,几人都已经习以为常了,钟灏想着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也就答应了下来。 两人一起向前慢慢的走着,树林的地上都是落叶堆积了一层又一层,阳光照在上面别有一番风味。 由于周围全都是落叶,钟灏也就没有在意,宋小菏因为注意力一直在钟灏的身上,就更加不会去在意别的东西了。 突然的,不知道是两个人碰到了什么,从树上突然的飞下来许多的箭只,钟灏的反应很快,在箭只还没有落下来的时候,就拉着宋小菏闪身了出去,可是箭只一直跟着他们。 跑着跑着,钟灏突然一脚踩空,不注意就掉进了一个深坑中,宋小菏及时的被钟灏给松开了手,所以宋小菏还在上面。 宋小菏感觉到自己手里瞬间空了下来,就去看,就看到了钟灏落下去的一瞬间,来不及多想,宋小菏就飞身扑了下去,想拉住钟灏。 钟灏只觉得自己头顶突然就有一片阴影,一抬头就看到了宋小菏飞身取下来的场景,说实话,看到宋小菏这种不假思索的动作,钟灏的心里还是很感动的。 其实,这个深坑相对于旁人来说很深,但对于钟灏来说,也就是一个点地的事情,但不知道处于什么考虑,钟灏居然没有动,而是任由自己落了下去。 两个侍卫在外面等了许久都不见钟灏他们回来,正打算出去寻找,就见周围突然涌出来了许多的人,一个个的凶神恶煞的样子,一看就是土匪。 两人对视了一眼,正打算动手,就见从土匪中间被推出来了两个人,赫然正是钟灏和宋小菏。 钟灏看了两人一眼,轻轻的摇了摇头,旁人虽然没有注意到,但两人确实注意到了,缓缓的放松了身体,任由一群土匪冲上来将自己绑了起来。 绑了几人,土匪们就高兴的收兵了,带着几人就上了山,去了他们的山寨,他们的山寨建立的十分隐蔽,防守的十分森严, 来到山寨,土匪们就将钟灏他们带去见了他们的老大,令人意外的是,他们的老大居然是个女人。 这个女人穿着十分的狂放,头发想男人一样随意的用一根发带绑了起来,脸上倒是十分的白净,身上有一股子江湖气息,却又奇异的让人找不出违和感。 “老大,你看,今天我们抓了四个人,看他们的样子,都不想事穷人呢,这一次,我们可是要大赚一笔了。”土匪里的小头头对那个女人说道。 “哦,是吗?”那女人狂笑一声,说道,接着就顺着那个小头头的手指去看人,映入眼帘的就是钟灏那张俊美却又冰冷的脸。 那女土匪竟然一时看呆了,不过,钟灏的外貌确实是很优秀,说是惊为天人也不为过。 “呦,这个公子,长得很是俊俏啊,这细皮嫩肉的,公子,你来这里是干嘛的啊?”那女土匪突然笑着向钟灏走了过去,一边问,一边伸手去摸钟灏的脸颊。 钟灏微微偏头躲过了那女土匪的手,冷声的回答:“去隔壁镇里办点事情,呵呵,却不曾想到居然就被你们给邦了上来,哼!” “哎呦,是这样啊,不过,相逢即使有缘,你看,我这里也很不错啊,你来了这里说明你和我这里有缘分呢,不如,你就留下来娶了我,在我这山寨里,和我潇潇洒洒的快活人生如何?”那女土匪狂放的说道,一边用迷恋的眼神看着钟灏的脸颊。 “哼,丑女人,你就死了那条心吧,钟灏是不会娶你的!”钟灏没有说话,一旁的宋小菏就突然大声的骂到。 第579章:强制成亲 “嗯?你是哪里来的不知死活的东西,知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你居然敢这么和我说话!”那女土匪被宋小菏的大骂给吸引过去了注意力。 转过身,看到宋小菏那张清秀的脸颊,猛然一巴掌就打了上去,宋小菏被打蒙了,头微微的向一旁偏去,嘴角流出了一道血迹。 “呵呵,一个不知死活的女人,也敢在这里这么和我说话!” “怎么?我说错了吗,你身为一个女人,居然强制要求别人娶你,不是不要脸是什么?”宋小菏还是大声的骂道。 “你?呵呵,我不和你计较,不过,看你长的还不错,我手下的这帮兄弟们也都好久都没有开过荤了,兄弟们,今天晚上,老大成亲,这个女人,就赏给你们了,让你们也乐呵乐呵!怎么样?”那女土匪大声的说道。 “哇!老大万岁,老大万岁!”众人纷纷疯狂的大声吆喝道。 “好了,都去准备东西吧,老大我要成亲了,哈哈哈!”那女土匪大笑道。 说罢,一摆手,让人将钟灏他们给带了下去,只是钟灏被带到了别的地方,宋小菏也被带到了别的地方,其他两个人关在一起。 钟灏被带到了那女土匪的房间里,钟灏被带进来没有多久,那女土匪就进来了,女土匪看着钟灏,笑的一脸的不怀好意。 “呵呵,呵呵,公子,我叫” “呵呵,呵呵,公子,我叫罗隐妹,是这山寨里的大当家的,你叫我隐妹就好,你不要看我这山寨很偏僻,但我这里什么东西都不缺,在这里你完全可以放下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在这里过神仙一样无忧无虑的生活,怎么样啊?”那女土匪说道。 对于那个女土匪的话,钟灏只能说是有听到没有入心,只是看了她一眼,就闭着眼睛,假寐了。 “呵呵,没关系,今天晚上我们就成亲了,到时候你不留下也得留下了,我们不着急,你可以慢慢想。”那女土匪,也就是罗隐妹笑着说道。 说完,她就出去了,将这里的空间留给了钟灏,钟灏在罗隐妹离开之后,就睁开了眼睛,先是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才去挣扎一下手上的绳子。 绳子不是很紧,估计是那些人知道罗隐妹要嫁给她了,不敢太得罪他了,才会如此放松对他的绑束的。 “呵呵,成亲?做梦去吧,今天晚上,朕就要灭了你这破山寨!”钟灏在心里暗自想到,这么想着,她就闭上了眼睛,假寐起来了。 时间缓缓的过去了,天色也见见的暗了下来,但今天的山寨里却是张灯结彩的,到处都透露着一股子喜庆的味道。 “哈哈哈,听说那小子长的很不错呢,怪不得老大能看上他呢!” “就是啊,那以后那小子不就是我们老大的丈夫,我们的大哥了吗?” “哈哈哈,或许吧!” 几个陌生的声音由远及近的穿进了钟灏的耳朵里,钟灏猛的睁开了眼睛,眼底是一片清明,丝毫都没有刚醒过来的浑浑噩噩。 随着声音的靠近,几个土匪推开了房门,走了进来,其中一个土匪的手里拿着一件大红的喜服,其余人都是两手空空,但都是一脸高兴的看着钟灏。 “呵呵,钟少爷,快到吉时了,我们哥几个来帮你穿喜服来了,你呢,配合一点儿,也省的受些皮肉苦,免得到时候我们老大又责怪我们。”其中一个似乎是头头的土匪笑着对钟灏说道。 钟灏看了几个人一眼,却突然的笑了,说道:“呵呵,实不相瞒,过了这么久,我也已经想通了,不就是娶你们老大吗,也不是什么大事,娶就娶吧,来吧,换衣服!” 话是这么说,但钟灏的眼里确实闪动着诡异的光芒,只是隐藏的很好,几个土匪没有一个发现的,想反的听到钟灏这么说,几人还很是高兴的劝解他。 “哎,你能想开就好,我们老大长的也是不错的,虽然凶了一些,但他对你一定会很好的,这一点你就放心吧!”说着话,那人就帮钟灏解开了绳子。 钟灏的手一放松,先是装模作样的揉了揉手腕,做出一副难受的样子,接着趁土匪不注意的时候,拿起桌子上的一个茶壶就扔到了他的头上。 听到声音,其他的土匪纷纷扭头,就看到一个人到了下去,几人纷纷扔下手里的东西,向钟灏扑过来,钟灏忍了这么久,终于可以不用忍了,下手也没有了轻重,三下五除二的就将几人给打到了再了地上。 几人一倒在地上,就被钟灏给一人一脚给踹晕了过去,钟灏冷冷的看着地下的几人,眼里满是不耐烦。 钟灏将几人拖到一旁,自己走了出去,一路走一路的打,还好他们没有蒙住钟灏的眼睛。所以钟灏已经悄悄的记住了路线,他先是去找到了两个手下被关起来的地方,将两个人给放了出来,几人才向外扩散,去找宋小菏。 虽然觉得宋小菏是个累赘,但好歹宋小菏也是因为自己才会出事儿的,而且那个罗隐妹说完将宋小菏给她的那些手下,还不知道究竟怎样了,现在的时间真的不等人了。 而此时的宋小菏的情况,也确实是如同钟灏所猜测的那样,确实很危险,因为罗隐妹已经将她赏赐给了手下,所以一等到晚上,吉时一到,就有人来到了关押宋小菏的房间里,想占个头筹。 一个很是猥琐的土匪,一脸的淫..荡的看着宋小菏,上下不听的打量着她的身体,宋小菏看到那根不怀好意的样子,忍不住本能的就想后退着。 但房间就那么大,她还被绑着,在退又能退到那里去呢,那人就想是折磨她一样,也不动手,就是一步一步缓缓的向她靠近,故意的看着宋小菏惊慌是错的模样。 “呵呵呵,小美人,你长真是好看啊,比勾栏院里的女人还要漂亮,呵呵呵,今天晚上就让哥哥我来帮你~~~吧,哈哈哈!”那人搓着手,说道。 第580章:相救 “不,不要,你不要过来,不要!不要!”宋小菏蜷缩着身体,靠在墙角,眼里满是恐惧的看着那个满脸猥琐的男人说道。 “呵呵呵,小美人,你的声音也很好听啊,就是不知道你在床上的时候是怎么叫的?哈哈哈!哥哥来了!”那男人一点儿也没有将宋小菏的哀求放在眼里,仍旧是满脸喜悦的向她一步一步的靠近。 “不要,求求你,放过我吧,不要,放过我!”宋小菏惊恐的说道,语气里是控制不住的颤抖。 “呵呵呵呵,嘿嘿嘿嘿!”那人只当没有听见,直直的向宋小菏走去,一边走,一边撕扯着自己的衣服。 走到了宋小菏的面前的时候,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是衣冠不楚的了,看着宋小菏穿着衣服却仍旧遮挡不住那窈窕的身影,男人的心里就是一阵的兴奋。 “呵呵呵,哥哥来了,来,小宝贝儿,让哥哥帮你脱衣服吧!” 男人猥琐的说道,说着手就伸了出去,拉扯上了宋小菏的衣服,宋小菏死命的拉着衣服,可她一个柔弱的大小姐的力气,怎么回事一个男人的对手呢? “啊!!不要啊!!”宋小菏一声尖叫传来,他的衣服就被男人给撕破了,不过好在她一直紧紧的护着自己的胸前,所以衣服即使被撕破了,但也只是露出来了肩膀罢了。 但即使只是一个小小的肩膀,却也让宋小菏感觉到了无法忍受的屈辱,女子的身体在出嫁之前怎么可以被别的男人看到呢?这是不忠不孝啊?! “啊!救命啊!不要!”宋小菏一声接着一声的尖叫响起,伴随着她的尖叫声,那个看到了宋小菏身体的男子就更是疯狂的撕扯起了她的衣服。 宋小菏的身体养尊处优的,皮肤极其的光滑白皙,那男人一看到就只觉得口干舌燥,再也控制不住的扑了上去。 手里滑嫩的触感更是刺激的他血气上涌,手下的动作也不那么的小心了,手下没有轻重的狠狠的拉开宋小菏的手,撕扯着他的衣服。 不过好在宋小菏的衣服都是上好的布料做的,质量很不错,这个男人撕扯了许久也只是撕扯下来了一点儿。 伴随着布料被撕扯的声音,宋小菏在也忍不住的流下了泪水,“钟灏,你在哪里?你为什么不来救我呢?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处境吗?”宋小菏一边无力的挣扎着,一边无声的流下了泪水。 也不知道是不是宋小菏无声的呼唤真的被钟灏听到了,钟灏他们的脚步确实是想着宋小菏被关押的地方过来了。 “放手,呜呜呜,放过我!”宋小菏的声音低微的传了出来,钟灏很是敏锐的察觉到了。 “碰!”猛然的踹开了房间的门,钟灏的目光就落到了墙角的两个人身上,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个衣冠不整的男人。 接着在紧张的去看宋小菏的情况,让钟灏有点安慰的就是好在宋小菏还没有被这个男人给得逞,只是衣服被撕扯坏了罢了。 不过不要误会了,钟灏之所以如此的紧张宋小菏的状况,只不过是因为当初是他自己提议带着宋小菏一起上路的,而且宋员外也是因为相信他们的能力才会那么痛快的将女儿交给他们带的。 如果他们照顾宋小菏的过程中让宋小菏出现了什么意外,那他可不好向宋员外交代,仅此而已。 确定了宋小菏没事儿,钟灏就脱下自己的外衣,然后迅速的上前将还处于楞神中的男人一脚踢开,接着将自己的衣服盖道了宋小菏的身体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丝的犹豫都没有,当然了,钟灏也很是注意的,一直撇开了自己的视线,没有去看宋小菏的身体。 被一脚给踢开了,那个男人才回过神来发生了什么,从地上狼狈的爬了起来,看着钟灏的眼里满是恐惧和怒火。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是怎么进来了?”那男人声音很大,似是想故意引来其他人。 但他的如意算盘注定了要落空了,因为在钟灏踢开了这间房间找到了宋小菏之后,那两个侍卫就自动自发的一人去了一边去清理剩余的那些土匪了。 “我们是什么人?呵呵,我们是你们带回来的人啊!怎么,不记得了?”钟灏一边说一边向那个男人走去。 那男人这时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身体不由得颤颤巍巍的向门口移动,一边颤抖着声音和钟灏说话。 “你,你,你不要过来,你在过来,我,我可就喊人过来了,你,你,你不准过来啊!”那男人十分没有骨气的说道。 听到男人的话,钟灏都想笑了,他才是土匪好吗?怎么现在搞得跟自己是土匪似得。 钟灏的到来给了宋小菏带来了无限的惊喜,自从那推开门的声音传过来的时候,宋小菏就知道自己得救了。 一抬头就看到了钟灏那张带着担忧和紧张的脸,宋小菏的心里就不要提有多么的感动了。 虽然被钟灏看到了自己这么狼狈的一幕,但宋小菏却意外的觉得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儿! 直到感觉到自己被钟灏给披上了一件衣服,宋小菏才回过神来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撕扯破了。 手忙脚乱的穿上钟灏给自己皮的衣服,就看到钟灏虽然只是穿着一件里衣,气势却是丝毫不输,风度也仍旧在。 在看那个刚刚还在欺负自己的男人,现在已经如同落水狗一样,颤抖着求饶了。 可对于这么一个罪恶滔天的人,钟灏怎么可能会放过呢,这里的土匪虽然不能说是罪大恶极,但也都是穷凶极恶的人,这样的人,怎么能放过呢。 钟灏刚想动手,就想起了自己的身后还站着一个人呢,不由得就回头对还处于呆滞中的宋小菏说道:“宋小姐,这里就交给我来处理吧,外面的人已经被我的手下给解决了,你先出去等一下吧!” 听到钟灏的声音,宋小菏原本煞白一片的脸就染上了几分的红润,接着就结结巴巴的说道:“嗯,嗯,好,那,那我就先出去了,钟灏,你,你要小心一些!” 第581章:摧毁 说完,宋小菏就缓慢的走了出去,宋小菏一出去,钟灏的眼神就变的凌厉了起来,看着男人的目光充满的冰冷的杀气。 “大爷,大爷,我错了,放过我吧,我,我什么也没有做啊,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那男人一听到钟灏说什么外面的人已经被解决了,心里就是一惊。 虽然很是不愿意去相信这个事实,但自己刚刚说话故意那么大的声音都没有吸引来人,就仅仅是凭着这一点儿,就不由得男人不相信了。 “放过你?那你刚刚怎么不想着去放过那个女子呢,如果没有我的出现的话,你恐怕早就毁了她了吧?既然你活着无法学会善良,那就去地狱里好好的学一学吧!”钟灏冷冷的说完,就狠狠的一掌拍在了男人的胸口。 男人来不及说什么,就只觉得胸口一阵的疼痛,接着就觉得喉头一股腥甜的味道涌上来,再然后就觉得眼前一阵的天旋地转,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钟灏看着男人倒下去,才抬步离开房间,出了门,宋小菏就乖乖的站在外面等着他,看到他出来的一瞬间眼睛都亮了起来。 “钟灏,谢谢你,你又救了我一次!”宋小菏低下头去,不好意思的说道。 “没事儿,举手之劳罢了,再说,我答应了你父亲宋员外要好好的照顾你的,这件事情也有我的错!”钟灏看了宋小菏一眼,淡漠的说道。 宋小菏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盯着钟灏看,钟灏也没有在意宋小菏回不回答自己的话,只是站在那里等着自己的两个手下的回来。 他已经看过了,这里的土匪说白了都是一盘散沙,功夫更是没有几个厉害了,他的手下都是大内数一数二的高手,处理这种事情完全是绰绰有余的。 也正是因为这个,她才会如此悠闲的在这里陪着宋小菏,一方面是担心在他离开以后,宋小菏在遇到什么危险,一方面就是对他手下伸手的自信了。 但是天有不测风云,事实往往就是那么的不尽如人意,尴尬的气氛渐渐地蔓延在两个人中间。 就在钟灏忍不住的想开口说着什么来打破这种氛围的时候,两个侍卫终于回来了。 “公子,属下办事不利,那个女土匪,好像跑了!”其中一个侍卫抱拳对钟灏说到。 “跑了?怎么会跑了的?”钟灏真是意外了,照理说,他特意的挑选了今天晚上动手,就是想着今天晚上众人的注意力都放松了,他就可以将这些土匪全部都给一网打尽了。 结果,没有想到,居然还是让那个女土匪给跑了,不过,那个女土匪又没有预支能力,是怎么知道他们会动手的,他们的动作可一点儿都不慢,甚至可以说是很快了,但那个女土匪却仍旧是察觉到了吗? “这个,属下不知,不过,属下在她的房间后面发现了一个密道,想比他就是从哪里逃走的!”另一个属下说道。 “是吗?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跑就跑了,她就剩下了一个人了,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来了,不用管她!”钟灏没有责怪他们的意思,说道。 两个人听到钟灏这么说,不由得就送了一口气,虽然出来时钟灏一再的强调要他们不用那么的拘谨,但毕竟钟灏的身份放在哪里,怎么可能不拘谨呢? 宋小菏自然也是听到了钟灏的话,看到钟灏如此的大方的不去责怪自己的手下,心里对他的好感就更是上升了一个层次。 不得不说,这个宋小菏的失忆很是奇葩,她不禁忘记了自己的父母,家人,仅仅记得钟灏这个只见过一面的外人,而且就连钟灏拒绝他的事情也给忘记了个一干二净,可能这就是所谓的选择性失忆吧。 也正是因为忘记了一切的不愉快的事情,所以,宋小菏就一直对钟灏很有好感,只是他一直没有敢讲自己的想法给表达出来,但这一次,钟灏突然的出现救了她,就好像是给了他一个讯号一样。 让她觉得,钟灏其实也是喜欢着他的,否则怎么会这么紧张的去救他呢,还帮他报仇。 想到这里,宋小菏就是一阵的高兴,脸上也不由得就浮现起了两朵红云,宋小菏是问想的,钟灏自然是不可能知道的了,她也没有想要知道的意思。 将宋小菏带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三个人就去讲整个山寨给转悠了一遍,将那些忽略的人给彤彤都解决了,一夜之间,一个诺大的土匪山寨就这么被三个人给团灭了。 虽然跑了那个女土匪头子钟灏觉得有些遗憾,但也不是一定要抓到她,处理完了山寨里的事情,钟灏几人就下山离开了,直接去了他们要去的城镇。 到了城里,钟灏就先给宋小菏找来了大夫,虽然宋小菏一直强调自己没事儿,但钟灏还是怕她出了什么事情,会不好想宋员外交代,所以不由得就伤心了几分。 也就是这个举动,就更加的让宋小菏觉得暖心了,宋小菏这里的事情算是安抚了下来,可那个女土匪罗隐妹那里的事情,却并不想钟灏想的那样,轻易的就解决掉。 话说,那个罗隐妹在察觉到了不对劲儿之后,就赶紧的带着几个亲信从自己早就造好的暗道里逃走了,她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一次居然会踢到铁板。 山寨被毁掉了,罗隐妹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都在滴血了,山寨是他一手拉起来的,如今他的心血居然都被那几个人给毁了,她怎么能不恨呢。 罗隐妹的眼前突然的出现了一个人影,想法那个人,罗隐妹的眼里闪过了一丝的算计,当即就决定了要去找人。 如果钟灏知道罗隐妹要找的是谁的话,恐怕会激动的跳起来,因为罗隐妹要找的人居然就是钟灏他们这一次出来要寻找的陆千穹! 陆千穹和罗隐妹虽然不知道是怎么认识的,但就凭借着罗隐妹出了事情却要去找陆千穹报仇来看,他们两个人之间恐怕也是有故事的。 第582章:罗隐妹 罗隐妹找到陆千穹的时候,陆千穹身上之前和钟灏打架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看到罗隐妹的出现,她就像是习以为常一般,连头都没有抬,自顾自的做自己的事情。 罗隐妹也不在乎陆千穹对待自己这种冷漠的态度,自己熟络的就找了个位置做了下来,自己给自己到了一杯茶慢悠悠的喝了起来。 等到陆千穹忙完了自己的事情,坐了下来了,才抬头去看罗隐妹,问到:“罗大当家的,来我这里,有什么事情吗?” “呵呵,陆少侠,你知道的,我不会说那些观念堂皇的场面话,有话我就只说了,我这一次来,是有件事情想拜托你帮忙!”罗隐妹微微一笑,一拱手很是好爽的说道。 “哦?你堂堂的罗大当家的居然也会来找我帮忙,不知道是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陆千穹其实是很不屑于和土匪们为伍的,但他很清楚的知道要想以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想要和朝廷对抗完全是天方夜谭的事情,所以即使很不喜欢,他也不得不耐下性子去和这些人打交道。 “呵呵,陆少侠说笑了,这次我来,是因为我的山寨里出现了一个神秘的人,那人武功极为高强,要不是我跑的快,恐怕这一次也要折在哪里了,但,他毁我山寨的这个仇,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所以,这一次,我是想请陆少侠出手,帮我抓到那个人!”罗隐妹说道钟灏的时候,连牙齿都是痒痒的,恨不得在钟灏身上咬下来一块肉的感觉。 “哦?神秘人?还毁了你的山寨?可见这个人的功夫确实是不错,至少不会再我之下,这件事情,恐怕不好办啊!”陆千穹一听罗隐妹说那个人毁了山寨,就真的是有些吃惊了。 罗隐妹的山寨她也是知道的,虽然不是很大,但人确实很多的,而且个个都是有些本事的,可是即使如此,那个人却能够凭借自己一己之力就将整个山寨给毁掉,足以见得那个人确实是功夫很好。 “嗯,他的功夫确实很好,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我才会来找陆少侠你啊,我想江湖里,能够和他有一迪之力的恐怕就只有陆少侠你了!”罗隐妹笑着碰高陆千穹。 听到罗隐妹这么说,陆千穹就不由得想到了之前自己和钟灏大战的时候,自己被钟灏给伤了的事情。 那个人的武功没有想到那么高,还以为当皇帝的都是一些废物呢,那个人倒是个意外了。 就是不知道这一次罗隐妹说的这个人武功和那个皇帝想比会是怎样的了,不自觉的,陆千穹就将两个人给比较了起来。 不过,此时的他万万没又想到,自己所想的两个人会是同一个人,也想不到自己在遇到那个人以后会发生那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 “呵呵,罗大当家的太高看我了,我的功夫在江湖中也仅仅只能算是中等了,那些虚名都是大家抬爱罢了,不值一提。”陆千穹说道。 “哎,哪里哪里,陆少侠的本事在下也是听说过的,知道陆少侠是个乐于助人的人,在下才会想到来找你的,不知道陆少侠愿不愿意帮在下这个忙?”罗隐妹询问道。 “罗大当家的既然如此的开门见山,那在下要是在藏着掖着就太不地道了,说实话,这件事情在下不是不帮,但在下这里,这几天也有一些事情很是棘手,今日听了罗大当家的的话,在下有一个想法,不知道罗大当家的愿不愿意一听?”陆千穹说道。 没错,你没有想错,陆千穹就是想借着罗隐妹这个土匪的势力来帮他和朝廷对抗,毕竟土匪原本就是和朝廷是对立的,现在也只是将哪些隐藏在暗地里的事情给拿到明面上来罢了。 陆千穹的想法确实是不错,而且他也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去说服罗隐妹,只是他忘记了一件事情,罗隐妹可是土匪,她的一切事情都是建立在利益之上的。 俗话说的好,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罗隐妹的想法和他虽然在一定程度上会一致,但目的可就不一定了。 但这些东西,陆千穹一个直肠子的人,怎么可能会想到呢,如果她不是直肠子,没有一颗正义的心,钟灏也就不会大老远的还来找他想讲她收入麾下了。 “哦?陆少侠你还会有烦心事儿,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只要是在下能够帮的上忙的,陆少侠尽管说就是了。”罗隐妹说的大气,但她眼里闪着的算计的精光却是讲她给出卖了个彻底。 但这一切陆千穹这个大脑筋的却楞是什么都没有发现,听到罗隐妹这么说,反而还很是高兴的直接就将自己的计划和想法告诉了罗隐妹。 “罗大当家的您应该也知道我父亲的事情,我父亲就是得朝廷给杀掉的,理由就是缴费,我知道罗大当家的你也是在做这个,想比您也是知道朝廷的手段的,但既然已经走上了这条路,谁有不是无奈之举呢,可即使如此,朝廷却还是紧追不舍的,不讲人逼上绝路决不罢休,所以,在下对于朝廷的这种做法很是深恶痛绝,我想罗大当家的应该也会有这种烦恼的,在下思考了良久,觉得,我们可以联合起来,一起对抗朝廷,这样大家之间的胜算就多了几分,不知道罗大当家的意下如何?”陆千穹说道。 罗隐妹听到陆千穹的话,脸色就严肃了起来,看着陆千穹一脸的认真不想是开玩笑的样子,思考了一下,才开口问到:“如果在下没有理解错的话,陆少侠你的意思就是我们一起组建一只对抗朝廷的军队?” “是,在下就是这个意思,不知道罗大当家的意下如何?”陆千穹丝毫没有觉得不脱,问到。 罗隐妹低头思索了一会儿,才抬起头,看着陆千穹很是高兴的说道:“真是看不出来,陆少侠还有这么宏达的志向,实不相瞒在下也有这种想法啊,一只以来我们都是被朝廷给孤立的,在下早就有这种想法了,这一次能够和陆少侠合作,实在是在下的荣幸啊,不过,陆少侠你得想帮我除掉那个神秘人才行啊!” 第583章:奸计 “罗大当家的说笑了,既然罗大当家的愿意帮在下这个忙,那我们就是朋友了,朋友之间说什么帮不帮的呢?那件事情就包在在下的身上了,罗大当家的只管放心就好。”陆千穹听到罗隐妹答应了,很是豪爽的说道。 只是,陆千穹太过欣喜了,完全没有注意到罗隐妹的表情变化,就在罗隐妹答应了陆千穹的提议之后,罗隐妹的眼里划过了一抹不屑和嘲讽。 其实,陆千穹的想法,罗隐妹是从来都没有想过的,毕竟陆千穹想要做的事情可不是什么小事情,那可是和朝廷作对啊,朝廷是什么地位,他们又是什么地位? 说白了,他们就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凭着自己的本事混口饭吃,自己的一切都得让人家给才行,人家如果不高兴了,随便一发动军队什么的,他们就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他们这种身份怎么可能会斗得过朝廷呢,而你要问她为什么要答应陆千穹?那是当然要答应的了,陆千穹的本事她也是知道的,能够对付那个神秘人的就只有陆千穹了。 虽然陆千穹的提议就像是鸡蛋碰石头一样自己找死,但他恐怕不答应的话,陆千穹也是不会答应自己的。 所以说啊,她之所以答应陆千穹那个提议就只是为了暂时的稳住陆千穹的心情,让陆千穹帮自己把那个人给解决掉罢了。 等到自己的事情解决了,陆千穹会怎样就随意的让他自己去了,到时候陆千穹的一切就和她没有什么关系了。 不要说他太残忍,太不讲义气了,人都是在江湖里混的,太讲究所谓的义气的话是不会再这个大染缸里活到这个时候的,有的时候就是需要自私一点儿才会过的更好一些。 等到到时候陆千穹被朝廷里的人给解决了,那么他们之间的约定什么的,还算什么呢? 罗隐妹的如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作响,陆千穹也因为得到了罗隐妹的支持很是高兴,两个人都是各怀鬼胎的彼此得到了满意的答案。 而这时,正处于两个人探讨中心的主人公钟灏又在做什么呢?他们一行人现在还在那个城镇里带着呢,因为宋小菏受到了惊吓,再加上她身体上也多多少少的受了一些伤,为了养伤,也为了修养一段时间,钟灏决定在这里呆一段时间,也正是因为这个才给了罗隐妹他们可趁之际。 这几天钟灏没事儿的时候,就会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拿出徐令仪给他绣的荷包看一看,然后在站在窗前向京城的方向眺望一下。 他在这里思念着徐令仪,而徐令仪也在皇宫里思念着他,只是一整天里,她得照顾孩子,还得时不时的处理宫里的一些琐事。 也是有些忙碌,一旦忙碌起来,她就会将一切都给忘记了,不过,就算徐令仪忘记了,她身边的宫女云乔也是会帮他记着的。 这天,徐令仪在抱着孩子在御花园里游玩呢,看着孩子走路摇摇晃晃的在一旁独自玩的高兴,徐令仪的心情也不由得轻松了许多。 “娘娘,皇上出宫都已经这么多天了,您怎么一点儿都不着急啊?”云乔皱着眉头,有些不满徐令仪这种闲散的态度,说道。 “呵呵,怎么了?我有什么好着急的?皇上出宫是去办事情的,我又不是不知道?”徐令仪笑呵呵的说道。 “娘娘?您知道我在说什么的?”云乔嗔怪一声,不满的说道。 “云乔,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不就是担心皇上在宫外会看上别的女人,到时候再带回宫里来吗?这些事情啊,你真的是想多了,放宽心!”徐令仪一边拿起一杯茶悠闲的喝茶,一边对云乔风轻云淡的说道。 “娘娘?您就真的一点儿都不担心吗?宫外的女子那么多,难免就会有一个合皇上的胃口,俗话说得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您不能不多想一些事情啊!”云乔很是担忧语重心长的对徐令仪说道。 “呵呵,云乔啊,你还小,有些事情你还不懂,该来的还是会来的,是你的就是你的,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一切事情顺其自然就好了,如果皇上真的带回来了人,那我们又能走什么办法呢!”徐令仪呵呵一笑,似是不在意,也像是感慨一般的说道。 “娘娘……”云乔微微皱着眉头,不太赞同的嘟囔了一句。,却被徐令仪的打断了。 “宝宝,来母后这里,慢一点儿走,不要摔倒了!”徐令仪对一旁的孩子柔声说道,脸上带着母性的光辉,一时之间让云乔有些捉摸不透她的想法。 “娘娘,或许是奴婢多想了,娘娘不要放在心上才好!”云乔只能开口解释道。 “无碍,走吧,起风了,我们回去吧。”徐令仪将孩子抱起来,对云乔说到。 “嗯,是。”云乔答应。 几人回了宫,一天又是百无聊赖的过去了,晚上孩子被奶娘给带走了,徐令仪拉着云乔和几个宫女说了几个笑话,才去休息, 原本徐令仪觉得云乔的话自己可以不在意的,一方面是他绝对的相信钟灏对她的心意,一方面是因为他对钟灏了解,她不会那么轻易的就喜欢上一个人。 但,经过了云乔的那一番话,徐令仪这天晚上居然真的就梦到了钟灏,梦中钟灏回来了,他还待会来了陆千穹,不禁如此,钟灏还给他带了许多的礼物,他们又去了之前去的别宫里,钟灏带着他他们在哪里自给自足,她们一起钓鱼,一起烤鱼。 累了就躺在屋顶看星星,他们一起做了许多事情,钟灏给了她许多的承诺,她们在星空下拥吻,在阳光下散步,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可梦终究只是一个梦罢了,即使在怎么美好也不可能成真,清晨,徐令仪很早就醒了过来,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屋子里富丽堂皇的装饰。 又想到梦中的场景,徐令仪只觉得眼眶一热,泪水就不自觉的流了下来,控制不住的,打湿了枕巾。 第584章:出宫 “娘娘,娘娘?时候不早了,您还起床了?”云乔的声音突然的传了过来。 徐令仪猛然回过神来,擦了擦自己的眼泪,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才出声说道:“哦,好。” 徐令仪起床向来不喜欢有人服侍,一般都是她自己起床的,等徐令仪起床了,云乔就从善如流的进来给徐令仪整理床铺。 整理着床铺,云乔的目光就落到了徐令仪的枕巾上,虽然不是很显眼,但云乔还是细心的注意到了枕巾颜色的不同。 一看就是湿了的,在想到刚刚徐令仪说话时声音的不对劲儿,不用多想,云乔就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不禁云乔就有些责怪自己了,如果不是自己昨天多嘴多问了几句话,娘娘怎么会哭呢,娘娘一定是想起皇上了才会流泪的。都怪她,都是她太多嘴了,没事提什么皇上啊? 云乔跟着徐令仪的时间也不短了,对徐令仪也是忠心耿耿的,也能猜到一些徐令仪的想法,她很清楚的知道在他们娘娘的心里,皇上一定是最重要的。 这一次皇上独自一个人出宫,徐令仪的心里一定很不好受,偏偏的她还提起皇上,平白的又惹得徐令仪7伤心了。 想到这里,云乔的眼里就一满了心疼和自责,不动声色的将徐令仪的床铺整理好,云乔又伺候徐令仪洗漱好,给徐令仪梳了一个简单大方的发鬏。 突然的,云乔就跪在了徐令仪的面前,然后无比认真的看着徐令仪,徐令仪被云乔这一个突然的举动给吓到了,回过神来就急忙的去搀扶云乔,一边关心的询问道:“怎么了云乔?是有什么事情吗?你突然跪下做什么?快起来说话?” “不,娘娘,您就让云乔跪着吧,云乔刚刚仔细的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出来,娘娘,云乔想为您做一些事情,云乔知道您的心里也是很想念皇上的,所以,云乔想出宫为您给皇上送一封信。”云乔很是诚恳的说道。 “什么?云乔,你怎么会这么想的,你说的确实没错,本宫的确是很想念皇上,因为她是本宫的夫君,但云乔,孰轻孰重本宫还是能够分的清楚的,所以,云乔你快起来吧,本宫不需要你帮本宫送什么信!”徐令仪微微一笑说道。 “娘娘,刚刚云乔帮您整理床铺的时候都已经看到了,您的枕巾都湿了,娘娘,您对云乔那么好,云乔也想为您做一些事情,这件事情您就让云乔去做的,否则整天看着您那么不高兴,云乔也很担心的。”云乔说到。 “不行,云乔,外面太危险了,再说了,你又不知道皇上他们去了那里,你要到那里去找呢,出了什么事情还怎么办呢,这些事情你都想过吗?”徐令仪威胁拧着眉头,反驳道。 “我可以问人啊,皇上那么出色,一定会有人记得的,再说了,奴婢会女扮男装出去的,不会有事儿的,娘娘您就让奴婢去吧,在这奴婢还没有出宫去看过呢,您就当是成全奴婢了,娘娘,求您了。”云乔哀求的说道。 “云乔,你,哎,好吧,本宫给你一道旨意,你在外面遇到危险了,就告诉他们你的身份,这样至少能保证你的安全。”徐令仪见云乔那么的固执,无奈只能答应,但还是不放心的说道。 “是,奴婢多谢娘娘。”云乔很是高兴的说道。 也许在云乔的心里,能够帮徐令仪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就是她最大的高兴了吧。 经过了徐令仪的同意,云乔就带着徐令仪给他的旨意,以及一封包含着徐令仪万千思念的家书出发了,出发的时候,徐令仪还亲自去送了他,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举动,却让云乔的心里感觉到了无比的温暖。 这边的云乔出发了,而另一边的陆千穹和罗隐妹也已经要出发了,自从罗隐妹和陆千穹达成了协议以后,罗隐妹就一直在帮陆千穹召集人手,好在罗隐妹也确实是个人物,在江湖中的名气竟然也很大。 短短的就好时间,她就召集来了许多的人手,虽然没有她之前的手下那么多,但也是很多的了。 召集够了人手,罗隐妹也已经打听出来了钟灏他们几人落脚的地方,罗隐妹和陆千穹一商量,两人就决定不能夜长梦多,还是要尽早动手比较好。 这一天,留下了宋小菏在客栈里休息,钟灏就带着两个手下出去了,一连好几天的时间,出去买东西或者怎么样的,钟灏就总是感觉到有人在跟着自己。 而自己在这里得罪的人,也就只有一个罗隐妹了,想也知道恐怕这时罗隐妹想报仇来了,钟灏不是个怕事情的人,所以,猜到了来人是谁之后,他就决定要将罗隐妹给一举歼灭掉。 所以,这一天她才会讲宋小菏就在客栈,自己带着手下离开了,他不能在吧宋小菏牵扯到这种危险的事情里来了,那几个小小的土匪她还不放在眼里,他们三个人足以对付了。 钟灏三人一路悠闲的走着,缓缓的就走到了城郊,身后的人跟了这么久,在看到钟灏几人的去向之后,就猜到钟灏已经发现了自己了。 当即也就不在隐藏了,从暗处直接走了出来,冷冷的看着钟灏,“呵呵,想不到你们还有点儿本事,居然发现了我们了!” “你们跟了我们这么久了,不久是想把我们引出来好动手吗,现在我们主动出来了,怎么,要动手吗?”钟灏很是讽刺的一笑,说道。 “嘿嘿嘿,动手,怎么能不动手呢,不过,你们估计没有想到吧,要动手的,可不止是我们几个哦?”说着,那人拍了拍手,就刷刷的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了许多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把大刀,将钟灏他们给团团的围了起来。 钟灏看着这么大的阵仗,着实是有点没有想到,那个罗隐妹居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又找来了这么多的人手,不过,功夫不够好,来再多的人也是白搭的。 第585章:被抓 这么想着,钟灏的嘴脸就缓缓的勾起了一抹冷笑,刚想说些什么,就透过人群,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那个人也正透过人群在看着他,两个人的眼里都是诧异。 钟灏是确实是没有想到,她一直在寻找的人会在这里出现,还是以这种方式,而陆千穹则是诧异钟灏为何会在这里的。 不过,钟灏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不是重点,对于陆千穹来说,只要能够抓到活着是杀掉钟灏就足够了,他才不会去关心钟灏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呢。 钟灏刚想隔着人群和陆千穹叫几句话,就听到陆千穹一声令下,一群人就向他们冲了上来。 “上!抓住他们!” 人群全部都用了上来,钟灏急忙闪身躲过去,顺势从人群中施展轻功飞出来,刚想抬头看陆千穹的动向,就见到自己的面前突然飞过来一个身影,身影带着破空的架势,飞起一脚就向钟灏的面门踹过来。 钟灏的反应很快,在空中接力,一个转身,躲过了来人的一击,刚想说话,那人的另一个攻击招式却又到了跟前。 钟灏只能抬起胳膊,挡住一击,接着后退的空挡,和陆千穹搭话,“陆千穹,我知道你的身份,我有话想和你说。” “你有话说,但我可未必想听,有话你还是去地狱和我死去的父亲和叔叔说去吧!”陆千穹咬牙切齿的说道。 说完,不等钟灏回话,就从腰间拿出一炳长剑,飞身再次向钟灏飞去,钟灏出来没有想到会遇到陆千穹,更加没有想到会和陆千穹是这种见面方式,自然也就没有带武器,只能赤手空拳的和陆千穹打斗了起来。 陆千穹丝毫都没有手下留情的样子,长剑不听的飞舞,专门挑刁钻的角度想钟灏攻击过去,钟灏一时之间被压制的只能躲避。 两个侍卫那里到还好,那些土匪虽然人数很多,但功夫都不怎么样,看到钟灏这里被人攻击,两人都想上来帮钟灏,但那些土匪就像是不要命一样,源源不断的向两人涌上来。 这么一弄,两人也都反应了过来,这些人的目的根本就不是抓住他们,而是围住他们,他们的目标应该是钟灏才对。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一丝慌乱和杀意,但没有钟灏的允许,这些土匪即使是罪大恶极的人,他们也不能轻易就杀人,只能更加狠毒的将人打到在地。 想尽快的去帮钟灏,钟灏此时确实是很狼狈,陆千穹就像是狗皮膏药一样,怎么都甩不掉,她手里的剑也是一次出招比一次狠厉刁钻。 一个不小心,钟灏就被陆千穹给伤到了胳膊,可即使如此,钟灏还是不能停歇的继续躲避,因为如果她不躲避的话,恐怕早就不知道被陆千穹给刺伤几剑了。 “陆千穹,你先住手,我真的有很重要的话要和你说,你喝不等我说完了,在动手呢,我保证我不会跑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钟灏大声的说道。 但她身后的陆千穹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不回答,却仍旧是不挺的向她攻击过去。 见状,钟灏在心里无奈的坦克一口气,看这个样子,恐怕只有她先认输,才能够和陆千穹说上几句话了。 想到这里,钟灏躲避的动作就微微的一顿,接着速度就慢了下来,被陆千穹给刺伤了几剑,然后被陆千穹给抓住了。 两个侍卫见钟灏被抓,一时之间不好在动手了,硬是被一群人给抓住了,手里的武器也都被拿走了,一群土匪将钟灏三人给捆起来带走了。 这么多的人在,钟灏也没有办法直接和陆千穹搭话,便只能忍着,等着看他们会把自己带到那里去。 一群人压着钟灏几人来到了一个古庙钟,古庙看上去很是破旧,里面却被打扫过,还放着几把椅子,此时里面的一把椅子上面还坐着一个人。 钟灏定睛去看,果然就是那个逃跑了的女土匪罗隐妹,罗隐妹看到钟灏他们被压着的身影,就是一阵的高兴,连忙就迎了出来。 “哎呀,果然,陆少侠出手就是不一样,这几个人就这么轻松的被你给抓住了,真是佩服啊!”罗隐妹笑呵呵的对陆千穹说道。 “罗大当家的,人我已经帮你给抓到了,只是,在下有一个小小的请求,这个人和我有一些私仇,能否将她交给我来处理!”陆千穹指着钟灏对罗隐妹说道。 “哦?这个人和陆少侠你也有仇,不知道陆少侠可否方便透露一下是什么仇,因为这个人毁了我的山寨,所以,在下对他的下场很是关心!还望陆少侠不要在意在下的多嘴!”罗隐妹很是诧异的闻到。 “实不相瞒,在下的姑姑就是被这个人给逼死的,也正是因为这个人,在下的家里才会家破人亡,所以,这个人和在下之间实在是有不共戴天纸抽!”陆千穹想到那个从小就很是疼爱自己的姑姑,就是一阵的难过。 “原来如此,没有想到,这个人会有如此没有人性的做法,那这个人就交给陆少侠你处理了,在下相信陆少侠你一定会处理的让大家都满意的!”罗隐妹一拱手说道。 说完,她就出去了,还是让人将剩余的两个人给带走了,顿时,古庙里就只剩下了钟灏和陆千穹两个人。 钟灏这才有时间能和陆千穹说上话,只是他却是问出了自己的疑惑,刚刚他听陆千穹说自己逼死了他姑姑,她问不知道自己做过那种事情? “陆千穹,你的姑姑?你确定是我逼死的,可是我都不认识你姑姑啊,你是不是搞错了?”钟灏问到。 “搞错了?我搞错了任何事情都不会搞错这件事情的,哦,对了,你恐怕不知道我姑姑是谁把,我就告诉你,也让你能死的明白点儿,我姑姑名叫安陵清,就是你的安嫔!现在你还觉得你没有逼死我姑姑吗!”陆千穹目光冰冷的看着钟灏说道。 第586章:打算 “你说什么,你姑姑,是安陵清?”钟灏难以置信的问到。 “对,没错,安陵清,就是我姑姑,我的亲姑姑,她就是被你给逼死的,这下子,你应该没有什么好辩解的了吧?”陆千穹冷冷的看着钟灏说道。 这下子钟灏是真的有些蒙了,他调查出来的只是因为是朝廷杀了他的父亲和叔叔,结果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姑姑,不过,关于安陵清的事情,钟灏确实是没有什么需要辩解的。 虽然有些惊讶陆千穹居然会和安陵清牵扯上关系,但这并不妨碍自己对陆千穹的欣赏,一个人的为人处世和她的出身毫无关系,钟灏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 “钟灏,今天我就要让你为你曾经所做过的一切都付出代价来!我要让大家都看到你的真面目!”陆千穹说着就转身离开了,没有理会身后被捆绑住的钟灏有些诡异的表情。 钟灏很是懵懵的看着陆千穹话一说完就走了出去,只能无奈的叹息了一口气,然后就低下头去想应对的办法。 在出来之前,他虽然已经想好了还怎么去劝说陆千穹放下之前的成见,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啊,突如其来的安陵清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他总不能告诉陆千穹说:“你姑姑是自作自受,我只是秉公行事吧?”他如果真的这么说了,恐怕依照陆千穹那个直接的性子会干脆的一剑就杀了他吧? 忍不住的摇了摇头,钟灏是真的觉得有些头大了,就在钟灏头大的时候,罗隐妹又带着宋小菏和剩下的两个手下回来了,将三个人同样的绑到一旁,罗隐妹才去看钟灏。 “哼哼,怎么样?扮猪吃老虎?毁了我的山寨是不是很有成就感?小白脸,今天我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待会儿等陆少侠回来了,我到想看看他准备怎么对付你,不过,还真是看不出来,你居然和陆少侠之间有那么深的仇恨!”罗隐妹狠狠地捏起钟灏的下巴,恶狠狠地说到。 说完,又将钟灏给狠狠地扔到一旁,自顾自的去一旁喝酒了,看起来到也是潇洒至极,只是钟灏知道,这个女人远远不是她表面的那么简单,刚刚听他和陆千穹的对话,他不难从他们的对话中才出来他们一定是达成了什么协议了。 至于具体是什么,钟灏暂时还想不出来,不过估计也不会是什么好的协议,想到这里,钟灏眼里的沉重就更是浓郁了几分,今天看起来是凶多吉少的样子了,也不知道自己如果太久不回去的话,宫里会变成什么样子,徐令仪带着孩子又会过成什么样子? 过了没有多久,外面就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外面的小喽啰赶忙的就进来汇报情况。 “大当家的,不好了,那个陆千穹不知道从哪里带上来了许多的百姓,我们怎么办?” “百姓?有多少人?你确定你看清楚了?”罗隐妹有些着急的询问道,他可是土匪啊,土匪抢什么,不就是抢百姓吗,现在陆千穹却带百姓上来,是什么意思?不把他们之间的协议不放在眼里了吗? 不,应该不会,自己不会看错的,她在提起钟灏的时候,眼里满是恨意,这一点儿自己还是能够分的清楚的,但是他又为什么要将百姓给带上来呢? 罗隐妹悄悄的将匕首藏到自己的衣袖里,然后带着人走了出去,率先迎接上了陆千穹。 “陆少侠,不知道你这是?”罗隐妹拱拱手说道。 “哦,罗大当家的,你可能还不知道,里面的那个男人是朝廷里的人,我们如果想和朝廷对抗的话,没有民心可不行,正好我手里有那个男人的短处,我就想借此机会来告诉这些人,朝廷里的这些人都是怎么办事的!”陆千穹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啊,那陆少侠快带人进去吧!”罗隐妹一听陆千穹的解释很是合理,他的表情也没有丝毫的破绽,再加上她对陆千穹这个人的了解,知道陆千穹不是那种会说谎的人,在看那些人都是一些老人,年轻人很少,不会是自己这些人的对手,也就放心了。 “嗯,好。”陆千穹不疑有他,带着人就进去了。 那些百姓都是战战兢兢的跟着陆千穹走了进去,他们之所以会跟着陆千穹上来,是因为陆千穹一再的保证没有人会伤害他们,另外还给了他们一人一吊钱,他们这才愿意来的。 只是刚刚以来他们就有些后悔了,罗隐妹他们还是知道的,可是他们这一代赫赫有名的土匪,但他们又不敢说要离开,只能看着罗隐妹和陆千穹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罗隐妹笑着对陆千穹点了点头,就给他让开了路,看罗隐妹不像是要杀他们的样子,他们的心才放下了几分,接着就迅速的跟着陆千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陆千穹将这些百姓们带到庙了面,庙里面,钟灏正被绑在柱子上,注意到陆千穹带了一群人回来,钟灏的眼里闪过了一抹不解,但他没有出生,只是看着陆千穹想要做什么。 陆千穹让众人站到钟灏的面前,一身正气的说道:“诸位,在下陆千穹,虽然是一个土匪,但路队没有做过坏事,这个人,却平白无故的杀气我的姑姑,害我姑姑死不瞑目,不禁如此,他还枉杀许多的人,在下受了罗大当家的所托,原本只是来帮忙,却不曾想回遇到他,这也算是天意如此了。” “诸位也许不知道,年前的这个人不禁是杀害我姑姑的凶手,他还是朝廷中人,这一次,也算是歪打正着,擒贼先擒王了!在下请诸位来,就是想当着诸位的面将这个小人处死,以示我的决心!”陆千穹指着钟灏很是大义凛然的说道。 那些百姓原本就是 第587章:挺身而出 “这个人还真是太狠毒了,真是看不出来,长得也挺好的,怎么就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呢,居然逼死了人家姑姑,怪不得人家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呢,真是活该!” “就是说啊,沟里了还会跳墙呢,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做了那么多事情,人家不找她报仇找谁报仇,还是朝廷众人呢,怎么就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呢,朝廷里养这种人来看什么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纷纷的谴责着钟灏,钟灏真的是看的一愣一愣的,真是看不出来,原来这么几句话就可以鼓动人心的吗?他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你说的对,你确实是个好人,也从来都没有乱杀过一个人,也许我确实不能算是个好皇帝吧?”钟灏有些苦笑着说道。 听到钟灏的话,百姓们都沉默了下来,刚刚他们都只顾着感慨了,都没有想到陆千穹的那句擒贼先擒王是什么意思,现在听到钟灏的话,这才反应过来。 是啊,朝廷的王,那不就是皇帝吗,虽然逼死人家姑姑是很不对,但钟灏不是一个好皇帝吗? “不,不是这样的,皇上,您是个好皇上,自从您登基之后,一再的减免税收,我们的生活都过的富裕了起来,这一切都是您的功劳啊!”一个年轻人说道。 “是啊,皇上,刚刚这位少侠的话我虽然也有些气氛,但我想皇上您做了那么多的好事,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就做出那种事情的,皇上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的!皇上,草民相信您!”另一个年轻人也说道。 钟灏闻听此言,抬起头,看着自己对面的那些百姓们,虽然大多数人的眼里还是有些犹豫,但大多数人的眼里此刻都是对他的赞同。 虽然这种状态下确实不对,但钟灏还是很感动,自己做了那么多并不是全都没有效果的,不是吗?至少有百姓是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赞同的不是吗? “百姓们,谢谢你们,但,也许我并不适合做皇帝吧,我的性格太过仁慈了,许多的战争都是能忍则忍,这其实是皇帝的大忌啊,你们能对我的所作所为感到满意我很高兴,但我也知道我还是有很多的不足的,不过,还是要谢谢你们愿意相信我!”钟灏看着众人,笑的一脸的开朗,一点儿也不想是要被杀的人的样子。 “这位少侠,我知道你失去了姑姑家人很伤心,但,你能否听我一句话,原先我们不知道她就是皇上,但现在知道了,就不得不多说两句了,逼死你的姑姑确实是皇上的不对,但在处理百姓的问题上,皇上确实是个好皇上啊,她从来都没有为难过百姓,也正是因为他的仁慈,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才会越过越好的,少侠,你能不能靠在我们这些百姓的份上,放过皇上吧!”一个老妇人突然砖头对陆千穹说到,一边说还一边给陆千穹跪了下来。 “少侠,求你放了皇上吧?”说着,众人就纷纷都跪了下来。 “你们不用如此,做错了事情原本就应该承担后果的,不能因为我是皇帝就逃脱责任,王子犯法与庶民同醉,这个道理,朕还是明白的,你们都起来吧!”钟灏很是坦荡的说道。 陆千穹看着钟灏那一副坦坦荡荡的样子,自己反而有些乱了心情了,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搞不懂为什么会突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的,好像自从钟灏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之后,一切就都想他那里偏过去了。 难道真的是自己错怪了他吗?但他确实是逼死了自己的姑姑,这一点儿他不是也没有反驳妈? “钟灏,你不用如此煽动民心,今日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定要杀了你,为我姑姑报仇!”陆千穹说着,就要抬剑向钟灏刺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至极,一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极度的恐惧和无谓,分明声音很颤抖,但说出的话却又是那么的坚定。 “不要,不要伤害她,你要杀的话就杀我好了,不要杀她!”宋小菏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宋小菏原本只是在一旁观看的,听到钟灏的真实身份的时候也是被惊到了,但转而就是骄傲,自己看上的男人果然不一样。 但可惜骄傲不过三秒,就听到了陆千穹坚定的声音,看到陆千穹的动作,想都没有想的,话就脱口而出了。 等到她回过神的时候,众人的视线都已经落到了他的脸上,这时她才回过神来,自己和钟灏毫无关系突然的说出这么一句话很容易让人家误会的。 可是现在也顾不得回误会什么了,“钟灏她是个好皇帝,这一点儿这些百姓们都可以证明,虽然他可能不是一个好的丈夫,但他也并没有什么大错,不过,如果你一定要杀一个人为你的姑姑报仇的话,那你就杀我好了,反正我什么身份都不是,即使死了也不会有什么影响,但钟灏就不一样了,她是皇帝,她出事了,整个国家都会动荡的,我想你应该也不想看到国家动荡的局面吧?”宋小菏突然智商上线了,一句话说的天衣无缝却又句句在理的。 让陆千穹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实际上宋小菏说的他也不是不知道,钟灏的身份确实太过特殊了,一旦钟灏出事儿了,确实会引起不小的动荡,但就这么让他放过了他,他的心里有实在的咽不下这口气。 钟灏听到突然穿出来的宋小菏的声音确实是有些意外的,他没有想到自己只是举手之劳的救了宋小菏一名,而宋小菏却愿意为了他做出这种事情,说不感动那肯定是假的,但也仅仅限制于感动了,因为他的心里早就已经住进了一个名叫徐令仪的女子,再也装不下其他的人了,所以对宋小菏的心意,他只能拒绝了。 “好,既然你想代替他死,那我就成全你!”陆千穹一声话音落下,就要动手。 第588章:决定 就在陆千穹的剑快要刺到宋小菏的脖颈里的时候,钟灏这才反应过来,迅速的出生阻止了陆千穹的动作。 “住手!”钟灏大声的喝止道。 “怎么?心疼?”陆千穹停了下来,看着钟灏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陆千穹,你太小看朕了,朕在怎么说也是一国之君,怎么能让一个女人代替朕去承受这些呢?有什么事情你冲着我来就好,要杀要剐随你便!”钟灏看着陆千穹很是认真的说道,眼里是一片的清明,丝毫没有恐惧之类的情绪。 “钟灏?你,你不需要如此,你是皇帝,你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我一个女人,反正什么也没有,就让我代替你把!这样至少你就会永远的记住我了!”宋小菏泪眼婆娑的看着钟灏,一双眼睛里满是柔情.爱意。 “宋小姐,抱歉,这件事情原本就是因我而起,将你掺和进来我很抱歉,但现在我想用我自己的能力结束它!”钟灏说道,即使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他对宋小菏说话也是一如既往的平淡。 “钟灏,你知道的,我喜欢你,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为你做的一切,我都心甘情愿!”宋小菏眼泪汪汪的说道。 “宋小姐,我知道你失忆了,原本这些话我已经告诉过你一次了,但你忘记了,我也不介意再告诉你一次,从始至终,我都没有对你动过感情,在我的眼里,我们最多只能算是朋友,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我的心里早就已经住进了一个人,那个人已经站满了我的心,请原谅我无法再讲你放进去,那是对你的不公平也是对他的伤害!”钟灏很是认真的看着宋小菏说道。 听到钟灏的话,宋小菏的眼里满是受伤,一张小脸变得煞白一片,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伤的。 “你就连一丝一毫的位置都不肯就给我吗?我不奢求你能想对她那样对我,只求你能正眼看我一眼,这,也不行吗?”宋小菏仅仅的皱着眉头,祈求道。 “抱歉,我做不到!从我爱上她的那一刻起,我就答应过她,这一辈子都只会爱她一个人,给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宋小姐,真正的爱一个人,是不会愿意和任何人分享他的爱的,你值得更好的人!”钟灏说道。 “也许你还不知道吧,这位陆千穹的姑姑,就是我之前的安嫔,但从她进攻的那一天开始,我就从来都没有碰过他,甚至我还曾经想过要帮他找一个真正喜欢他珍惜他的爱人,然后放她自由,但他自己放弃了,我不想去辩解什么,但当初我既然可以为了皇后杀了安嫔,哪怕你真的进攻了,成为了我的后妃,也只会和她有一样的下场的!”钟灏顿了一下,说道。 “你,钟灏,你真的好狠的心啊!呵呵,我,还真是爱错了人啊!”宋小菏紧紧的皱着眉头,苦笑一生说道。 她很羡慕皇后娘娘,很羡慕她不禁能够得到钟灏独一无二的爱,还可以如此肆无忌惮的挥霍她的爱,也许这就是嫁给爱情的样子吧。 但既然他的心里无法放下另一个人了又为何要来招惹她呢?哦,不,一切都是自己在一厢情愿罢了,从始至终,钟灏都是一副冷淡的态度对他的,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了罢了! 陆千穹在一旁听着两人之间的对话,他如今是真的开始有些犹豫了,如果说之前钟灏的话是给了他震撼的话,现在就是让他彻底的动摇了心里的想法了。 他开始怀疑自己这么做究竟对不对?他如果真的杀了钟灏的话,先不说国家会不会动荡不安,就直说他的夫人,皇后娘娘,她能够承受的住那种打击吗? 钟灏确实是逼死了他的姑姑,但钟灏给过姑姑机会,这一点儿陆千穹没有丝毫的怀疑,钟灏不屑于在这种事情上撒谎的。 姑姑的性子他也是清楚的,自己的姑姑从小就被外公和父亲给宠坏了,遇到喜欢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哪怕是不择手段,所以,在知道姑姑的死旭的时候,他也有一瞬间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姑姑做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但只要一想到死去的那个人是自己的姑姑,她就什么都不想去想了,在遇到自己的亲人的事情的时候,每个人都会有些偏心,他也是。 可是钟灏的一番话,有让他对钟灏刷新了认知,钟灏的身份完全可以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坐拥天下的没人,但好像自从钟灏登基以来,确实是从来都没有传出过任何药选修的消息。 而姑姑,也不过是和亲才会加进去的罢了,钟灏能够从始至终为一个女人保持自己的初心,这种感情实属不易。 陆千穹思索了一会儿,抬手便将百姓给赶了出去,顺便还让人将宋小菏他们也给带了出去,转眼之间,诺大的庙里就又只剩下了钟灏和他两个人。 “怎么?要动手了?还要把人赶走?”钟灏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真不知道他是心大还是怎么样。 陆千穹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才抬剑就飞快的批了下来,钟灏没有闭上眼睛,她能感觉到剑的气息没有带着杀气。 果然,剑落下,又飞快的收回,他毫发无伤,只不过绑着自己的绳子却开了,钟灏没有问陆千穹这么做事什么意思,只是径直的将绳子从身上拉下去,然后走了出来。 “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要放了你吗?”陆千穹见钟灏如此放松的样子,心里就有一种被算计了的感觉。 “呵呵,你想说自然就说了不是吗,你的姑姑安陵清是个嘴硬的,你是他的侄子,我想也不会比她好到哪里去,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还要费劲儿的去问呢?”钟灏自顾自的从桌子上给自己到了一杯酒,说道。 “呵呵,你很聪明,之所以决定当了你,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你的爱情吧?你能再美色当前,还大义凌然的说出那番话,我很佩服!对于我佩服的人,我很愿意给他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陆千穹也拿起一碗酒,一口门下,说道。 第589章:冰释前嫌 “呵呵,那照你这么说,这次还得多谢我之前的那几句话了,不过,我真的很佩服你,也很欣赏你!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能够和你好好的坐下来聊一聊!不知道这一次陆少侠可否能和我这次机会呢?”钟灏微微一笑,一拱手对陆千穹说道。 “呵,你还真是会得寸进尺啊,这一次就看在我对你还有点儿欣赏的份上,就给你一次机会!”陆千穹嘴角勾起一抹笑,很是猖狂的说道。 一副丝毫都没有将钟灏给放在眼里的模样,不过钟灏也丝毫的不在乎他这种态度,他还就是喜欢陆千穹的这种猖狂,越是这样他就越是觉得他特别。 “那,我们拿着酒边喝边聊?”钟灏询问道。 “那当然,男人在一起不喝酒还有什么意思啊?”陆千穹没好气的说道,说着就上前去拿着桌子上的酒率先走出了破庙。 钟灏见状也快步跟上,外面守着的人看到陆千穹居然把钟灏给放了开来,一时之间一肚子的疑问出现在众人的脑海中,但碍于陆千穹的功夫摆在那里,都不敢上前去质问,只能一个个大眼瞪小眼的看着陆千穹带着钟灏向山顶走去。 钟灏跟着陆千穹一路来到了山顶,两个人坐在山顶的地上,看着脚下渺小的一切,一时之间,钟灏原先那些想好的劝说陆千穹的话,竟然不知道在这一刻该如何去开口了。 两个人都默不作声的喝着酒,最后还是陆千穹率先打破了这种沉寂,“上一次那个坐在马车里的就是你的夫人吧?” “嗯,是啊,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人!”钟灏的嘴角说着话的时候一直挂着一抹甜蜜的笑。 陆千穹测眼看着钟灏的表情,他知道一个人的什么都可以说谎,但她的眼睛是不会说谎的,在提起徐令仪的时候,陆千穹很明显的发现到钟灏的眼神都是柔和的,里面满是爱意。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好像一直以来都没有真正的认识过钟灏这个人,虽然他们之间也算是一次生死之交了,但这一刻的钟灏就像是一个陷入了爱恋中的大男孩儿一样,整个人都充满着喜悦。 “看来,你还真的很爱她啊?”陆千穹说道。 “是啊,你还没有遇到那个人,等你遇到了,你就会知道在她的面前,别的人都会显得不过如此,眼里心里都只能容纳下她一个人,所以,我很抱歉,关于你姑姑的事情还有,你的父亲和叔叔。”钟灏转而看着陆千穹,很是抱歉的说道。 “虽然知道你不会说什么原谅的话,但该说的我还是要说的,下令围剿土匪的是我,所以责任我是逃不妥的,但我并不后悔,你的父亲和叔叔都是土匪,虽然他们可能没有亲手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但有很多的命令都是他们下的,为了那些百姓,我也不得不那么做。”钟灏接着说道,眼里满是坚定。 “我知道,你是皇帝,总有一些事情是你不得不做的,至于我父亲他们,这一切也算是他们咎由自取吧,我其实不喜欢他们当土匪,甚至劝过他们好几次解散山寨,但他们却总是觉得自己除了当土匪就什么都做不好,于是就一直在做土匪,也是我的纵容害了他们。”陆千穹拿着一坛子酒,猛灌了一口说道。 “呵呵,其实你还是很深明大义的吗?但有一件事情我很好奇,如果,有一天你也遇到了那个能让你怦然心动的人,你会也样对她呢!”钟灏问出了一个很犀利的问题。 她觉得既然陆千穹能因为他的一句感性的话,就放了他,那么这个人也一定是很正直,更确切的说,应该是初心不变吧! “呵呵,你还真是够可以的,居然会问我这个问题,不过,这个问题我以前也不是没有想过,但自从听了你的话,我又有了另外的一番感受,或许我也会和你一样,一生一世一双人吧!”陆千穹笑着说到,眼里满是对未来的希望。 “那如果你坐在我这个位置上呢?” “地位和权势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东西,如果真的出现了那个女子,那么无论在我面前的是什么,我都不会改变初心!”陆千穹很是坚定的说道。 这句话多么的似曾相识啊,如果早一点儿遇见钟灏的话,或许他们两个会成为很好的朋友吧,虽然有些晚了一些,但好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陆千穹,我早就说过了,我很欣赏你,不仅仅是功夫,各方各面的,你都很符合我的脾性。”钟灏一笑,拿起酒瓶和陆千穹对碰了一下,说道。 “呵呵,实不相瞒,我也有点欣赏你!”陆千穹也做了同样的动作,两个同样出色的男人,在落日的余晖下,坐在山顶上,放肆的笑着,放肆的喝着酒,阳光透过两个人,照射在地上,影子拉长,颇有几分相见恨晚的感觉。 “真是没有想到,我有一天居然会和你在一起喝酒,还真是天意弄人啊?”陆千穹喝着酒,眯起眼睛看着落日,似感慨一般的说道。 “没想到的事情多了去了,事实怎么会总是尽人意呢,其实你知道我这一次为什么会出宫吗?”钟灏说道,一边向陆千穹挑了挑眉,示意他猜一猜。 “总不能是因为我吧?”陆千穹随口一说,没有想到还真的被他给说中了。 “是啊,怎么,没有想到吧,其实吧,回去以后我就派人去调查了你,不过没有调查到你就是安陵清的侄子,而我这一次出来,也正是为了寻找你,想让你进入朝廷,为朝廷效力,不过,现在看这种情况,估计是不太可能了。”钟灏说着,自顾自的叹息了一声,很遗憾的样子。 “真是没有想到我一个江湖人士,居然还有这么大的本事,能让皇上都来拉拢我,还真是荣幸呢!”陆千穹调侃一般的说到。 “哎,没办法,谁让朕是一个爱惜人才的人呢!”钟灏说道。 第590章:准备回宫 说完,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大笑出生,接着又是一大口酒下肚,两人从江湖聊到了朝廷,又从朝廷,聊到了对未来的期许。 让人惊讶的是,两人在很多方面上的观点竟然都奇迹般的想似,或许连钟灏自己都从来没有想到过,分明不就前他还被绑在柱子上等死,却又在转眼之间就又和那个要杀自己的人在一起喝酒聊天了。 不过,有的时候,缘分就是这么奇妙的东西,两个人彻夜的畅聊了一番,地上也堆积了许多的酒瓶子,在第二天的曙光露出来的时候,两个人才意识到已经一夜过去了。 “嗯?既然现在都已经说开了,那就让一切都过去吧,不过,我还想带你去一个地方!跟我来!”陆千穹伸了伸懒腰,活动了一下因为坐了一夜而有些僵麻的身子,说道。 说吧,就率先施展轻功离开了,也不去看生后的钟灏有没有跟上来,钟灏在陆千穹开口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他会说什么,也已经猜到了他要带自己去那里。 不出所料的,陆千穹带着钟灏直接从山顶飞略了下去,没有惊醒那些还在破庙中守着的一群人,钟灏跟着她一路的飞奔,也没有问究竟要去那里。 到了地方,陆千穹停了下来,让后看着地上那个凸起的坟地,接着蹲下身来坐在了墓碑旁边,等着钟灏的到来。 没有让他等多久,钟灏就也到来了,同样的,钟灏想陆千穹一样,也坐在了墓碑的另一边,又是半晌的寂静。 “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地方?这么偏僻?”钟灏问到。 “这里很安静,她喜欢安静,或许你从来都不曾真正的了解过他,她喜欢桃花,那里有一片桃林,等开花的时候,她就可以看到了。”陆千穹指了指墓碑正对着的一小片地方。 虽然没有说明,但两个人都知道话里的‘她’是谁?没错,就是陆千穹的姑姑,安陵清,当初安陵清在冷宫里自杀而死,原本后宫妃嫔是不可以自尽的,那样会牵连到娘家人,但安陵清的身份特殊,钟灏也就没有去管了,只是让人将安陵清好好的安葬掉。 只是在安葬的前两天里,却又人来禀报说安陵清的尸体被人给偷走了,当时的钟灏虽然很是诧异又谁会去大动干戈的偷一句尸体,但也还是派了人去查,只是一直没有结果,钟灏也就没有在意,只是给安陵清在皇家陵墓里修建了一座衣冠冢罢了。 却在听到陆千穹说,安陵清是他姑姑的时候,钟灏的心里的一些事情自然而然的就向明白了,安陵清尸体的去向心里也有了方向。 在说以陆千穹的伸手,想拿到尸体也不是很难,在加上陆千穹的性格,应该就可以百分之八十的确定是陆千穹没错了。 示意今天听到陆千穹说要带自己去一个地方的时候,他心里就走了计较,果然的,就是来了安陵清的坟墓这里。 “姑姑的死,我也释怀了,我了解我姑姑的性格,她喜欢你,所以为了得到你,一定用了不少不光明的手段,你能容忍她那么久,我不怪你!要怪就只怪,是我姑姑爱错了人,用错了手段了!”陆千穹缓缓的说到。 “谢谢,谢谢你的原谅!”钟灏很真诚的接受了陆千穹的原谅。 两人又在安陵清的坟墓前聊了许久,才再次回去破庙,破庙里,宋小菏和两个侍卫还被捆绑着,他们一看到钟灏进来,就不挺的挣扎起来,只是他们的嘴都被堵住了,不能说话,否则此刻他们恐怕早就大声的质问起来了。 “陆少侠,我们之间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不知道能否放了我的朋友了!”钟灏指着宋小菏和两个侍卫说道。 “放了他们吧!”陆千穹对一旁守护的土匪说道。 “这,陆少侠,他们,可是罗大当家的要的人啊,我,不能放啊!”土匪很是为难的说到。 “放人,罗大当家的那里我会去解释的。”陆千穹再次说道。 “这,真的不行啊,陆少侠,您就体谅体谅我吧!”土匪说道。 陆千穹直接约过她,拔出剑就将几人的绳子给砍断了,两个侍卫急忙将绳子扯下来,将嘴里的布取出来,然后跪在钟灏的面前请罪道:“属下该死,居然让皇上遇到了这样的事情,是属下保护不利,请皇上知罪!” “好了,都起来吧,朕没事儿!”钟灏将两个人扶起来,说道。 “钟灏?”一旁的宋小菏柔柔弱弱的站在一旁,泪眼婆娑的看着钟灏。 “宋小姐,你没事儿吧?”钟灏上前象征性的询问了几句。 “没,我没事儿,你,你怎么样?她,他没有伤害你吧?”宋小菏经历了钟灏的那种伤害,心里很是痛苦,但她还是控制不住的向去关心钟灏。 “没事儿的,陆少侠我们聊的很投机!”钟灏说道。 “好了,人我已经还给你了,就不要再我这里叙旧了,赶紧走吧!”陆千穹不耐烦的拜了拜手,说道。 “呵呵,你还真是没有耐心啊,好了,那我们也就不打扰你了,我们告辞了!”钟灏说着,向陆千穹拱了拱手,就带着人离开了。 这一次,钟灏他们没有休息太久,直接到山脚下雇了一辆马车,就回到了宋小菏家,宋小菏的身体本就虚弱,又在破庙里经历了这么久,刚下山就病到了,不敢耽搁,钟灏找了大夫给宋小菏开了药,吃了一顿,就带着宋小菏会家了。 宋员外家里肯定不会缺少药材,这样宋小菏的身体不就会好的快一些了吗? 钟灏带着宋小菏会了宋员外家,刚把宋小菏送回去,钟灏他们就要告辞了,宋员外也从女儿的嘴里知道了钟灏的身份,震惊至于,就是骄傲,自己也是见过皇上的人了,不禁如此,皇上还在他家里住过。 钟灏要走,她自然是极力的向挽留了,但钟灏想尽快的赶回去见徐令仪,一点儿都不想多带下去。 第591章:突发事变 “宋员外,你不必多说,朕意已决,这几天很感谢你的收留,这些是给你的报酬!”钟灏说着,示意一旁的侍卫将东西拿出来,侍卫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小叠的银票,递给了宋员外。 宋员外赶忙跪下接受,“这,皇上太客气了,您能再草民家里住就已经是草民的荣幸了,怎么还能收这钱呢?” “哎,一回事是一回事,宋小菏跟着朕也收了不少的伤,这些钱也是给他的医药费!”钟灏将宋员外搀扶起来,说到。 “这,是,草民多谢皇上。”宋员外虽然很是遗憾钟灏没能和自己的女儿在一起,但在知道了钟灏的身份后,也就打消了那个念头,知道自己的女儿是配不上钟灏的,再加上,自从钟灏登基以后,后宫里就独宠皇后,这些八卦,宋员外也是知道一些的。 与其送自己女儿去受苦,还不如趁早就斩断了这段孽缘,因此,送行钟灏的事情,宋员外特意没有让宋小菏知道。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哒哒的马蹄声,伴随着马蹄声的接近,马上的人也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居然是陆千穹。 他不知道是从那里知道了钟灏要回宫的消息,这不,来送行来了,“怎么?要走了,也不告诉我一声,看不起我啊?” “怎么会呢?只是陆少侠事忙,我怕耽误了你的大事啊!”钟灏说道。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大笑出生,接着陆千穹便扔过来了一个东西,同时说道:“这个,给你的礼物,以后我们就有缘再见了!” 钟灏抬手结果,是一柄匕首,刀身小巧,刀锋却又无比的锋利,一看就是一把好刀。 钟灏将刀收起来,笑的一脸的理所当然,“谢了!回头等你去京城了,记得找我,请你喝酒!”说着,钟灏就将自己随身带着的玉佩扔给了陆千穹,陆千穹结果,看了一眼,随意的就挂在了自己的腰间,点了点头答应。 就在两人相谈甚欢的时候,突然的从院子里跑出来了一个婢女,赫然正是宋小菏身边的婢女香玉,香玉哭的一脸的泪水的跑了出来,跪在了宋员外的脚边,说道:“老爷,不好了,小姐吐血了!” “吐血了?怎么会这样的,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你们是怎么照顾小姐的?”宋员外很是愤怒的骂到。 “皇上,草民……”宋员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钟灏给打断了。 “既然宋小姐出事儿了,宋员外就回去看一看吧。” “是,多谢皇上体恤,草民告退。” 宋员外说完,就转身快步的向屋子里走去,留下钟灏和陆千穹,陆千穹有些似笑非笑的看着钟灏,一副调侃的语气说道:“我可听说,这个宋小姐对你很是倾心呢,这一次,不会就是因为你吧?” 钟灏没好气的瞥了陆千穹一眼,没有理会他,可是,却玩玩没有想到,陆千穹只是随口一说,居然真的就让他给说中了,这一次,宋小菏吐血,还真的是因为钟灏。 宋员外赶到宋小菏的院子里的时候,已经有大夫在给宋小菏诊脉了,一旁正站着宋小菏的母亲,宋夫人正拿着一方手帕在擦眼泪,看到宋员外来了,就上前去扑到宋员外的肩膀上,哭着说道:“老爷,这可怎么办啊?如果小菏她除了什么事情了,那,我也不活了!” “夫人,你冷静一点儿,现在大夫不是还没有诊断出来呢吗,你不要说这种丧气话,小菏福大命大的,不会有事儿的!”宋员外一边安慰宋夫人,一边去看大夫的诊断情况。 那老大夫,一把年纪,一只手放在宋小菏的手腕上,一只手不听的抚摸着自己的胡须,眉头微微的皱起,眼睛仅仅的闭着。 也不知道这个样子有多久了,又过了一会儿,他才睁开眼睛,将宋小菏的手重新放回到被子里,才转身去看宋员外和宋夫人。 “大夫,怎么样了,小菏她,他没事儿吧?”宋夫人迫不及待的问到。 “哎!”大夫微微的摇了摇头,就拿起自己的医药箱向外走去,一旁的宋夫人一看大夫这架势,当即眼泪就又奔腾出来了,扑倒了宋小菏的床边,一手拉着宋小菏的手,将宋小菏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 宋员外看到大夫摇头,也是心里一惊,但他还是跟着大夫走了出去,拦住了药离开的大夫,询问道:“大夫,小女他,究竟得的是什么病,可有药医治?” “哎,宋员外,实不相瞒,令爱得的不是什么能用药物治疗的病,刚刚为令爱诊脉,他血气不足,脾肺两虚,最重要的是,她的嘴里一直在念叨着一个名字,好像是叫什么‘钟灏’,哎,宋员外啊,令爱这时得了相思病啊,普通的病还可以用药物治疗,但这心病,可实在是没有办法啊!”大夫很是无奈的说道。 “心病?相思病?”宋员外听到大夫这么说,在一想到自己女儿对钟灏的执着,就是忍不住的心痛,怎么就这么快的就陷入进去了呢? 突然的,不止是想到了什么,宋员外突然向门外跑去,连和大夫说话都顾不上了,径直的跑到了门外。 此时门外的钟灏已经翻身上马,陆千穹已经离开了,他之所以还没有走,是因为他想知道宋小菏究竟怎么样了,在怎么说,宋小菏也是为了自己才会经历那些事情的,如果不是那些事情,说不定宋小菏也不会生病了。 所以,钟灏需要一个答案,只要确定了宋小菏没有大碍,他就会毫不犹豫的离开了,只是,没有想到,等来的居然是宋员外有些着急的身影。 “皇上,求你救救小菏吧!看在她是因为您受伤的份上,您救救她吧!”宋员外一出来就跪在了钟灏的马前哭着哀求道。 “宋员外快快请起,不知宋小姐究竟得的是什么病?”钟灏一边让侍卫将宋员外搀扶起来,一边询问。 第592章:奇妙误会 “皇上,实不相瞒,小女得的,是,是相思病,皇上,草民知道这一切都是小女咎由自取的,但能不能请您看在小女曾经也奋不顾身的救过您的份上,就救救她吧,草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宋员外不肯起来,一副钟灏不答应就不起来的样子。 听到宋员外的话的时候,钟灏的心里就是一阵的无奈,真是不知道那个陆千穹是乌鸦嘴还是怎么着,怎么就能说的那么准呢? 虽然心里很是无语,但表面上的钟灏还是摆出了一副很是关心的样子,亲自从马上下来,又伸出手去将宋员外给搀扶起来。 “宋员外多虑了,宋小姐对朕的心意朕也是知道的,当初她能那么勇敢的站出来为朕说话,朕很是欣慰,现在宋小姐出了事情,朕自然不会弃之不顾,可否带朕去看一看宋小姐?”钟灏说道。 “是,皇上您这边请!”宋员外一听钟灏这意思,就知道自家女儿还是有一丝被救会来的希望的,当即就带着钟灏去了宋小菏的房间。 此时宋小菏还陷入在昏迷中,没有清醒过来,宋夫人在一旁一边拭泪一边给宋小菏更换头上的头巾,看到自家老爷将钟灏给带了进来,自然就要起身行礼。 “民妇参见皇上!” “宋夫人不必多礼,之前的几天多谢宋夫人的照顾了!”钟灏没有等宋夫人跪下去就先让她免礼了。 “多谢皇上!”宋夫人很是大方的站起来,将脸上的泪水擦干净,嘴角微微的扯出一丝笑容。 “宋小姐如今的情况如何了?”钟灏询问道。 “大夫说,很难医治,现在也还是昏迷不醒,高烧不退,连药都是灌下去的!”宋夫人一边说,一边又是控制不住的留下泪水。 听到宋小菏的状况,钟灏的眉头微微皱起,眼里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不忍,毕竟宋小菏之所以会变成现在的这幅样子,说白了也都是因为他的缘故。 甚至有时候他都会在想,如果当时没有救宋小菏的话,事情会不会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了,宋小菏的下场也不会如此的悲剧了。 但世界上什么都有,却就是没有后悔药,我们所能够做的,也就只是尽量用微笑来面对生活给我们的挑战了。 钟灏抬步靠近了宋小菏几分,伸出手去感受了一下宋小菏的体温,确实是很烫,宋小菏在昏迷中,也不知道是感觉到了钟灏的靠近,还是怎么地,在钟灏的手一碰到他的额头的时候。 她就轻微的晃动了一下自己的头,接着嘴里就开始喃喃自语的说道:“钟灏!钟灏!不要,不要伤害他,钟灏!” 宋小菏的声音不算大,但在这个寂静的落针可闻的房间里,还是能很清楚的听到的。 钟灏有些尴尬的收回手,背在身后就走出了房间,宋员外亦步亦趋的跟着钟灏走了出去。 “宋员外,如今宋小姐的情况却是是不容乐观,只是,朕现在在这里,身边也没有跟着太医,也不知如何去救治宋小姐啊?”钟灏很是为难的说道。 “皇上,草民知道这么说确实是有些为难您了,但草民真的不能失去女儿啊,您,能不能将小菏带回宫里,草民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宫里的太医众多,医术高超,草民想总有一个能够救治好小菏的!皇上,您就算是可怜草民身为父亲的心情吧!”宋员外跪在地上,向钟灏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钟灏看着跪在地上的宋员外如此心痛的样子,不禁就想到了之前因为和安陵清之间的误会而害得徐令仪吃醋生气的事情,他看到徐令仪抱着他们的女儿哭的一脸的绝望的样子,他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一幕。 他也是一个父亲,他了解那种心痛,面对这个样子的宋员外,她真的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好吧,朕可以带着宋小姐回宫,只是,就是不知道宋小姐如今的身体是否经得起路途的颠簸?”钟灏答应了下来。 “多谢皇上,多谢皇上,草民代替全家谢谢皇上的体恤,小菏的身体没关系,草民会准备一架上好的马车,还会让香玉跟着照顾小菏的,不会让他出事儿的。”宋员外说道。 “嗯,那就好,那宋员外就快些去准备启程的东西吧!朕怕宋小姐耽误不起!”钟灏说道。 “是,是,草民这就去!”宋员外聊聊答应,接着就快速的离开去安排东西了。 宋员外的办事速度确实是很给力,没有让钟灏等多久,她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并且也已经将宋小菏移送到了马车上。 马车异常的豪华,只是并不是指表面,而是它的内在,外边的马车看上去平淡无奇,和其他马车想比也就是宽大了一些。 可放你打开马车你就会发现它的内在是别有洞天的,马车里面异常的舒适,宋小菏被安置在马车里,一点儿也不显得拥挤,一旁还半跪着香玉,香玉正在给宋小菏喂药。 这一次是彻底的准备好了,虽然多了几个人,但钟灏的心里并没有多大的感受,因为对于她来说,宋小菏的存在可有可无。 只是这时的钟灏完全没有料到自己现在的一切动作,全部都落在了不远处的一个女孩子的严重,而那个女孩子看着马车的眼神里充满了冷意,甚至看着钟灏的眼神也不那么的友善了。 “皇上,你居然会背叛娘娘,娘娘对您那么好,甚至为了您付出了自己的一切,可您只是出宫办事,却还不忘记找红颜知己,您对得起宫里整日思念着您的娘娘吗?” 没错,那个女孩子就是来替徐令仪送信的云乔,云乔一路的大厅,才来到了这里,看到钟灏,本想冲上去告诉钟灏自己的来意,却意外的看到了这一幕场景。 云乔的心里就开始为徐令仪不值起来了,在他看来,钟灏也是爱徐令仪的,那么既然相爱,为什么不能对徐令仪好一些呢,刚刚打败了一个安陵清,如今马上就要出来第二个‘安陵清’了吗? 第593章:云乔狠意 “皇上,既然你已经有了新欢了,那这封信对您来说,应该就什么都算不上了吧!”云乔这么想着,就从怀里拿出了那封包含着徐令仪无数的思念和希望的信,看着钟灏,将它给撕成了碎片,随手一样,纸片就迎风飞走了。 接着,云乔就看也不看那旁边的钟灏以及那一对人马,直接转身就离开了。 云乔很是愤怒,但又无处发泄,现在只想将这个消息告诉给徐令仪,他不能看着徐令仪在宫里等着,却等来了这么一个消息。 她要在钟灏他们赶回去之前好回宫去,她要将这个消息早一些告诉徐令仪,至少也要让徐令仪有一个接受的时间。 过了这么久了,云乔早就已经将徐令仪给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姐姐了,虽然他知道是自己高攀了,但她也还是想尽自己的绵薄之力去照顾徐令仪。 云乔雇了一辆马车,快速的向京城走去,这次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故意的向给徐令仪和钟灏的生活找一点儿刺激。 因为宋小菏生病的缘故,所以钟灏虽然很是着急想回宫见徐令仪,但还是体贴的放慢了前进的速度。 所以,他们才刚刚走出了宋小菏家的城镇范围的时候,云乔已经快要走到京城里了,进入了京城里,云乔就放弃了马车,一来也是害怕自己进宫的消息不方便被外人所知道,二来也是觉得京城里人流量大,马车有时候还不如走路快呢? 云乔下了马车,给了车夫车钱,就起身快速的离开了,没有丝毫的耽搁,云乔连休息都来不及就进了宫。 索性他拿着徐令仪给她的皇后懿旨,一路上畅通无阻的各种走小路,回到了徐令仪的宫里。 回到宫里的时候,徐令仪正在开心的和女儿玩游戏呢?看到云乔气喘吁吁的突然出现,心里就是一阵的奇怪。 “云乔?你怎么回来了?你见到皇上了吗?皇上怎么样,他还好吗?他有没有给我回信?”徐令仪迫不及待的走上去拉过云乔,将云乔拉坐到一旁的石凳上,一边给她到了一杯茶,一边询问道。 云乔看着徐令仪如此着急的样子,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楞了半晌,云乔才吞吞吐吐的回答道:“皇后娘娘,信,奴婢,奴婢没有送给皇上,奴婢将它撕了!” “皇后娘娘,但奴婢不是有意的,奴婢,看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皇上她,她这一次不禁自己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一个女人!奴婢亲眼所见,实在是气不过,就一气之下将信给撕了!”云乔急忙的解释到。 “皇上,皇上带回来了一个,一个女人?怎么会呢?云乔你,你是不是看错了,或者那个人只是想让皇上捎送他一段路?也或许……”徐令仪在给钟灏找着理由,但这个理由连他自己都有些不太相信。 “娘娘?您何必呢?这种话连奴婢都不相信啊?”云乔突然就泪崩了,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扑倒在徐令仪的怀里,哭了起来。 这下子,被云乔这么一说,徐令仪也就什么话都说不下去了,眼里的希望逐渐的散去,雾气逐渐的笼罩过来。 不知不觉的,一滴泪水就顺着脸颊滑了下来,她其实在听到云乔待会来的消息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有点儿相信了。 但他不愿意相信,可之前安陵清的经历让他无法不多想,他的内心已经变得很脆弱了,她再也经受不起任何的伤害了。 自从安陵清消失后,也不知道经历了多久的时间,他才真正的劝服自己,让自己不去想安陵清的话,可那些话,那些画面就向是魔咒一样总是出现在他的面前。 直到钟灏带着她去了山中的小屋,他的心才放下去,可,云乔的话,我让她的心坠入了冰窖。 “云乔,本宫,本宫突然想起来还有事情要让本宫去处理,本宫先走了,你,去休息吧,对,去休息吧!”徐令仪嘴角勾起一抹僵硬的笑,说完,就谈一样的飞快的离开了。 云乔看着徐令仪的背影,眼里满是心疼,他知道徐令仪又多么的在乎钟灏,但是有多么在乎就有多么的伤心。 云乔的眼里突然的露出一抹冷意,与其到时候在宫里等着钟灏将新欢带会宫,不如就让她来结束这一切。 云乔利落的起身,从自己的小包袱里拿出徐令仪之前给他的懿旨,看了一眼懿旨,有看了一眼徐令仪离开的背影。 继而坚定的转身离开了,只是他离开的方向并不是她自己的房间方向,而是出了徐令仪的宫殿。 云乔直接去了宫里大内侍卫们的休息处,这宫里的人都是认识云乔的,毕竟云乔可是徐令仪身边的红人。 “云乔姑娘,你怎么来这里了,是皇后娘娘有什么吩咐吗?”大内侍卫们的总管看到云乔的身影,出来询问道。 “总管,皇后娘娘有件事情需要几个高手,我这里有娘娘给的懿旨,上面有凤印!”云乔将手里的懿旨递给总管。 懿旨自然不会是之前徐令仪给她的那个内容了,她照顾了徐令仪这么久,徐令仪叫了她写字认字,示意他坐会了之后,经常帮徐令仪写懿旨,所以写起徐令仪的字迹来很是想想。 总管打开仔细的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就将云乔请了进去,让他挑选了几个人。 之后,云乔又出人意料的带着几个人出了宫,连夜赶路跟上了钟灏他们行进的速度。 钟灏他们今天晚上在京城的郊外歇息,因为靠近京城,所以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在这里会出什么事情,忽而守夜并不是那么的严密。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给了云乔机会,云乔带着几人来到了钟灏他们落脚的地方,指着马车对几人说道:“你们待会儿一定要尽力的去将马车里坐的女人给杀掉,只要杀了她,就迅速的撤离!” 几人虽然疑惑,但根深蒂固的思想告诉他们,不该问的不能问,因此几人只是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第594章:刺杀失败 入夜后,钟灏他们点起了篝火,几人在火旁做了一会儿,吃了点儿东西,就各自找地方休息去了,只留下了一个人守夜。 一只在等待机会的几人好不容易的等到了众人休息,这才敢悄声的向马车靠近,所不曾想到钟灏他们的反应如此之快,就在他们快要靠近马车的时候,钟灏睁开了眼睛,犀利的看向他们这里。 “什么人?”钟灏一声大喝,就几个踏步向这里过来,几人看惊动了人,也没有后退,派出了两个人去拦截钟灏,另外一个人继续向马车飞奔过去。 钟灏被两个人缠住,几番交手下来,钟灏却发现,分明两个人有时候有机会打上她,可在紧急时刻,他们却总是会收手。 钟灏的心里满是疑惑,可手下的动作所丝毫不减速度,仍旧是招招凌厉的向两个人飞过去。 钟灏他们颤抖在了一起,而另一边的那个人却也没有得偿所愿,反而她也被人给拦截住了,并且他的对手还是同位大内侍卫的同事。 只是孰高孰低却是显而易见的,几个回合下来,那个去刺杀宋小菏的大内侍卫就已经不敌了,钟灏这边也因为有了另外一个大内侍卫的加入,而变得局势分明。 云乔一直躲藏在暗处观察着这边的情况,她知道自己做出了这样的事情,是不可能有活命的机会了,所以从一开始她就没有抱着活命的念头来。 可自己静音策划出来的一切,居然就如此轻而易举的就被人给破坏了,这种感觉,还真是非一般的难受啊。 云乔苦笑一声,接着从袖子里拿出来了很久之前徐令仪送给他的一个防身的匕首,看着匕首,仿佛有看到了徐令仪当初将匕首交给他的时候,那副苦口婆心的样子。 他还记得,徐令仪告诉他,“这个匕首是给你为了以防万一的,但你一定要记住,不但最后一刻,一定不要轻易的放弃!” “可是,娘娘,什么时候才算是最后一刻呢?娘娘,云乔一点儿也不后悔,云乔之后会为什么没有能杀了那个女人,娘娘,对不起,云乔以后不能在陪着你了,没有云乔您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云乔来世在报答您对云乔的知遇之恩。”云乔拿出之前就提前写好的信件,原本以为这次成功了,她说不定还有机会亲自将这些话说给徐令仪听。 可现在看来,恐怕是没有那个机会了,但,今天所做的这一切她都不后悔,为了徐令仪,她可以付出一切。 从脖子上取下一枚哨子,这也是徐令仪交给他的,这枚哨子可以召唤来一只白鸽,她讲信件放到白鸽的腿上藏好,白鸽就会讲信件送去给徐令仪了。 这时出宫之前,徐令仪突然想起来的,她怕云乔会遇到什么危险,什么保障都做了,却玩玩没有想到,这只信鸽如今的用处居然是这样。 如果早知道的话,或许徐令仪就不会讲这枚哨子给云乔了,当初无论如何也不会允许他出宫了,可惜,一切皆是天意,天意总是喜欢住弄人的。 云乔再次看了一眼钟灏他们那边,此时的几个‘刺客’都已经被钟灏他们给制度了,目前正在审问的样子。 云乔冷冷的一笑,就吹响了哨子,将信件送走,云乔就毫不犹豫的用那柄匕首划破了自己的脖颈。 鲜血汩汩的留下来,云乔的身体也倒在了地上,他仰面看着天空,黑夜下,星空点点,她眼前浮现出了以前陪徐令仪看星星时的样子,眼里划过一抹怀念。 渐渐地,云乔的目光逐渐变得涣散了,意识也逐渐的消失,就在云乔快要闭上眼睛的时候,他的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钟灏的脸。 原来,就在云乔给徐令仪传信的时候,钟灏他们也已经追问出了指使的人是谁。 当揭开几个刺客的面罩的时候,钟灏他们都是一愣,完全没有想到,来刺杀自己的居然是自己人? “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是谁让你们来刺杀我们的?”钟灏厉声问到。 “皇上饶命啊,微臣,不是来刺杀您的,微臣是接到了命令,来杀掉坐在马车里的那个女子的!”其中一个大内侍卫开口说道。 “刺杀她干嘛?是谁指使你们来这么做的?”钟灏的心里有一个答案,但不敢相信,更是不知道那个人是怎么知道自己待会来了一个女人的。 “是,是皇后娘娘!” “是皇后亲自向你们下的命令吗?” “这,不是,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云乔姑娘拿着皇后娘娘的懿旨来说的!对了云乔姑娘现在应该还在那里带着等我们的消息呢!”侍卫急忙说道。 “带朕去!”钟灏说道,同时心里也有了底,应该是云乔自作主张的想来帮徐令仪解决一个对手的,所以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钟灏跟着几个人来到了云乔藏身的地方,却没有想到来到这里看到的居然是云乔的尸体。 钟灏看着云乔的尸体,心里感慨万分,她知道这个婢女对徐令仪的重要性,也直到这个婢女也是真心实意的对徐令仪好,否则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一定会住了哪个人的九族的。 只是,因为那个人和徐令仪牵扯上了关系,所以钟灏就总是忍不住的想网开一面。 让人好好的将云乔给埋葬了,又让几个人将这件事情给牢牢的埋在心里,绝对不许说出来,之后才继续返回去查看宋小菏的状况。 宋小菏经历了那种惊心动魄的事情,却还是在昏迷中,但是他的婢女香玉有些害怕,钟灏又加派了人手在马车旁边,才让他不难么的害怕。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钟灏的心里就是再也平静不下来了,第二天天刚刚亮起来,他就下命令出发,众人纷纷迅速的找回状态,又重新出发了。 云乔知道了自己待会来了一个女人,并且还敢带人来刺杀人,就说明徐令仪也一定是知道了这件事情,一想到徐令仪那总是不安的性子,钟灏就是一阵的着急,徐令仪的身体不好,不能总是生气啊! 第595章:心事 想到这里,钟灏的心里就一阵的心焦,但宋小菏的身体现在也实在是禁受不住那么车马颠簸的,只能慢慢来。 不过好在这里距离京城已经不是很远了,这也算是这么多的坏消息里唯一的一个能够让钟灏感到高兴一点儿的好消息了。 不过,钟灏也真是了解徐令仪,徐令仪在接到云乔的信件的时候确实是很伤心,但也很是生气。 徐令仪接到信件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一大早起来徐令仪就一直没有见到云乔,不过他也没有怎么在意,以为是云乔太累了,也就仍旧她休息了,同事她也不想让云乔看到他现在的状态。 经过了一夜的调整,她才好不容易的疏离灏自己的情绪,尽量的让自己去忽略云乔所说的消息,只有这样,她才能让自己的心不那么疼痛。 用过了药膳,徐令仪按照这几天来的旧历去了小公主钟云心那里,这个时间钟云心应该已经醒过来了,现在只有女儿能够安抚他的情绪了。 来到女儿这里,抱着女儿出去走了走散步,就看到天上飞来了一只白鸽,鸽子很是熟悉,一看到徐令仪就一直盘旋在徐令仪的头顶,并且“咕咕咕咕”一直叫个不停。 徐令仪将女儿交给身后的宫女,一伸手鸽子就很有灵性的落在了她的胳膊上,徐令仪将鸽子身上的信件取下来,又摸了摸鸽子的背部,才抬手放飞了它。 这个鸽子是徐令仪交给云乔的,但如今云乔已经回宫了,怎么会用它来传信呢,还真是奇怪,徐令仪心里纳闷儿,但受伤的动作却丝毫没有犹豫,直接就打开了信件。 首先映入眼帘的几个字就是云乔那自己手把手连出来的熟悉的字体,“娘娘,对不起,请您原谅云乔的自作主张,可能当这封信交到您手中的时候,云乔已经不在人世了吧,娘娘,云乔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一直以来对云乔的照顾,想来想去只有这个办法了,虽然不知道能否成功,但云乔都想尽力的一试。” “娘娘,云乔在宫里没有亲人,只有娘娘会交云乔写字看书,对于云乔来说娘娘您就是云乔的亲人,云乔希望娘娘的未来都可以幸福美满,所以,云乔虽然直道娘娘您会生气,但云乔还是做了,娘娘,请您原谅云乔的最后一次任性吧,娘娘,云乔这一生最不后悔的事情就是遇到了您,如果还有下一辈子的话,云乔还想伺候娘娘!娘娘珍重!云乔拜别!” 看完了信,徐令仪的心里就是一个机灵,云乔不是在宫里吗,这封信是什么意思?什么道歉,什么下一辈子? “云乔呢?”徐令仪问身边的宫女。 “这,云乔姐姐昨天说有事情,就离开了,现在还没有回来呢?娘娘您有事情的话不放让奴婢去做吧?”宫女回答道。 徐令仪听到宫女的回答,心里就一疼,云乔怎么这么傻,出去了,她能去那里才能送出这样的信来,徐令仪不是傻子,稍微一动脑子就想出来了,只是她还是不敢相信,云乔居然真的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想到云乔的笑脸,以及云乔那种充满了稚气的话,徐令仪就是一阵的心痛,自从徐子筝出事儿之后,他的身边就只剩下了云乔一个人。 一直以来她也都是讲云乔当做妹妹来照顾的,可是,现在,徐子筝离开了他,就连云乔也离开了她,呵呵,自己还真是悲哀啊!到头来居然成为了一个孤家寡人! 徐令仪让宫女们将女儿带回去,自己一个人会了自己的宫殿里,躺倒了床上,闭着眼睛,努力的不去想那些事情,可是这个地方到处都充满了云乔的身影。 “娘娘,您怎么还在睡啊,这都已经这么晚了,总是躺在床上骨头都要躺软了。” “娘娘,您看,这花开的多好看啊,奴婢专门折了几只带回来给您看的呢?” “娘娘,娘娘……”徐令仪的脑子里充满了云乔以前或是数落自己,或是哄自己开心的话,慢慢的,仅仅闭着的眼睛,救下了两行不明显的痕迹,落到了枕巾上,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云乔,你怎么这么傻呢,你走了,让我一个人该怎么办啊?云乔,你个傻姑娘!”徐令仪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责骂着云乔,虽然云乔已经听不到也感觉不到了。 躺在床上,流着泪,不知不觉的徐令仪睡着了,她看到了云乔在向自己告别,他还看到了徐子筝,云乔和徐子筝手拉着手一起离开你,他在背后只能看着,向喊却喊不出来,向去追却又动不了。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徐子筝和云乔的身影越有越远,被梦惊醒,徐令仪发现自己的枕巾有一次的湿掉了。 “娘娘,养心殿刚刚传来了消息,说是皇上很快就回来了,我们要不要准备些什么?”一个宫女站在外殿,听到里面的动静,询问道。 “不用,一切照常就好!”徐令仪平淡的回答。 如果说原本是因为神秘的女子让徐令仪对钟灏感到了失望,那么现在云乔的死,就是让徐令仪对钟灏感到了失望,她开始有些怀疑自己和钟灏真的合适吗? 钟灏他们一大早就出发,路上也马不停蹄的一只往宫里赶。硬生生的将原本还有一天的路程给缩短到了半天。 回到宫里,随意的将宋小菏安排了一个地方,钟灏就赶紧向徐令仪这里跑过来,钟灏到的时候,徐令仪已经在殿内等着她了。 “徐六,我回来了!”钟灏一进门就向徐令仪说道。 说完就向徐令仪快步的走过来,伸出手去向抱一抱徐令仪,所在走近了徐令仪之后,挺住了动作。 因为,就在她和徐令仪之间,有一柄匕首横放在两个人面前,匕首前段正抵在钟灏的胸膛上。 “徐六,你这是什么意思?哎,算了,你要杀便杀吧,我也不想去问什么理由了,能死在你手里,我很知足了!来吧,动手吧!”钟灏闭着眼睛,一脸的满足的样子。 第596章:受伤 “钟灏,你真的不后悔吗?”徐令仪看着钟灏那一脸的平淡,说没有触动是不可能的,只是,她怎么能就这么轻易的原谅了一个如此伤害了自己的男人呢? “呵呵,徐六,你看我做事什么时候后悔过,除了那一次没有保护好你之外,我这一辈子,做什么事情都不会后悔,你要杀便杀,只要你能高兴就好!”钟灏说着,睁开眼睛,满目柔情的看着徐令仪,若不是两个人之间还有一柄匕首,这一幕还确实是很唯美呢! 徐令仪看着钟灏的眼神,几次捏紧了匕首,所无论怎样都下不去手,最后,徐令仪一狠心,猛的将匕首反过来,前段向着自己,就扎了过来。 这要是真的扎上了,不死也得半残了,就足以见得徐令仪是用了多么大的力气了,可是钟灏怎么可能会允许徐令仪当着自己的面伤害自己呢? 钟灏一看到徐令仪的动作,眼里就是一瞬间的瞳孔紧缩,接着动作就势如闪电的出手,伸手去拦徐令仪的匕首。 徐令仪的动作很快,所以钟灏即使是拦住了,但还是受了伤,手上被狠狠地划出了一道伤痕,瞬间就有鲜血从伤口中流出来,顺着钟灏的手臂流到了衣袖上,染红了白色的衣衫。 白色上沾染的鲜红血液,刺痛了徐令仪的眼,徐令仪猛的一声大叫,就将手里的匕首扔到了地上,扑过来拉住了钟灏的手臂。 “钟灏,你怎么样?你怎么样了,你干嘛要拦啊!”徐令仪的声音引来了外面的侍卫们。 瞬间,一堆的侍卫涌进了这小小的内殿,其实并不小,只是人一多就会显得有些小罢了。 “皇上?护驾,皇上受伤了!”侍卫一进来就看到了地上还沾染着血迹的匕首,在去看,就看到了钟灏的手上沾染着血迹,还有鲜血不听的从伤口中流出来。 “闭嘴,都给朕滚出去!没有朕的命令,不许进来!”钟灏听到侍卫的话,没有忍不住的就皱了起来,冷声的呵斥道。 “皇上?可是,皇上您……?” “听不懂朕的话吗?给朕滚出去!”钟灏再次说道,一边说一边将徐令仪拉进自己的怀里。 “是,属下告退!”侍卫们连胜答应,边急忙退出去了。 等侍卫们都退出去了,徐令仪就从钟灏的怀抱里挣扎了出来,远远的原理的钟灏。 钟灏看着手里空空的怀抱,心里一阵的失落,但还是关心的询问道:“徐六,你没事儿吧,刚刚没有受伤吧?” “我没事儿,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了!”徐令仪很是冰冷无情的说道。 “徐六,你这究竟是怎么了?什么就让我走?什么不想再看到我?你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钟灏的眉头仅仅皱起,询问道,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没有什么意思,字面上的意思罢了,钟灏,或许我们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也许我们是时候该结束这种关系了!”徐令仪眼里闪过一抹不忍,但还是很冰冷无情的将自己要说的话说完了。 这句话说出来,他的心就是一缠,她真的很爱钟灏,但这种爱的代价太大了,大到她有些承受不过来了,他的心里真的承受了太多东西了,他快要呼吸不过来了,他需要极速的逃离这个充满了很多回忆的地方,这里曾经给了他多少的愉快幸福,现在就又给了她多少的心痛。 “结束这种关系!徐令仪,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啊?徐令仪,你怎么可以这么轻易的就说出这么伤人的话呢,你的心里就没有一丝一毫的伤心吗?”钟灏仅仅的皱着眉头,手也仅仅的攥成了拳头,像是丝毫也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呵呵,钟灏,我累了,我真的累了,你知不知道我承受了多少东西啊,我的亲人,朋友一个个的离我而去,只留下我一个人,我感觉我自己像是个孤家寡人一样!”徐令仪忍不住的控诉起来。 “徐六,你冷静一点儿,你还有我啊,无论怎么样,你都还有我啊!” “我有你吗?或许我曾经拥有过你,但现在我真的该拥有你吗?” “徐六,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事情,我可以解释的,你给我一点儿时间让我解释清楚好不好?”钟灏抓住了徐令仪话里的重点,曾经拥有过,突然的,钟灏想起来了云乔去刺杀宋小菏的事情,或许,徐令仪也直到了宋小菏的事情,但他们都一样的误会了宋小菏的身份了。 “解释,解释什么?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啊,现在的一切不都是很清楚的吗,以前是安陵清,现在又多了一个女人,无所谓了,真的,我已经平静了,你从此以后和谁在一起我都不会再在乎了,从此以后你是你,我是我,你走你的阳关路,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井水不犯喝水!”徐令仪忍不住的开口打断了钟灏的话。 她真的不想再听到什么解释了,好像自从他嫁给了钟灏之后,他们之间的矛盾就一个接着一个的出现,一个女人一个女人冒出来,他知道或许他的话是有些重了,但她就是想说出来,他怕他在憋下去他就要疯掉了。 “徐六,你冷静一下,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让你一个人的,至于你说的什么阳关路独木桥就更加不可能了!”钟灏仅仅的拉住徐令仪的胳膊,强迫她转身看着自己,霸道的说道。 “钟灏,你不要这么无理取闹好不好,我真的好累,你就放过我,让我带着女儿离开这里吧,算是我求求你了好吗?”徐令仪眼里流露出一抹哀求的说道。 钟灏被徐令仪眼里的哀求伤到了,原来和自己在一起居然让徐令仪感觉到了累吗?但他是不会放手的! 想到这里,钟灏就更加用力的捏紧了手,手上的伤口就再一次的受了伤,鲜血就流的更是欢快了,钟灏自己没有休息但,但徐令仪却注意到了,看到钟灏如此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徐令仪就忍不住的将钟灏的手拉下来。 第597章:清醒 “你不要再用力了,你的伤口都不痛的是吗?你真的将你自己当成什么铁壁铜墙了吗!”徐令仪忍不住的说道。 钟灏看着徐令仪那一副关心的样子,嘴角就忍不住的勾起一抹笑意,只是在徐令仪抬起头的时候,就瞬间的收敛了起来自己的情绪。 “你在这里等一下,我记得这里还有一些金疮药,我去找一下!”徐令仪说完,就直接离开,跑进了里面到处翻找起来。 钟灏没有阻止,他很高兴,看着徐令仪为了自己那么着急的样子,心里就是一阵的甜蜜,至少徐令仪这样的动作也表明了她并不是不在乎自己,她的心里还是有自己的不是吗? 徐令仪很快的就回来了,手里还拿着金疮药,钟灏此时正坐在椅子上,受伤的那只手无力的垂在一旁,鲜血还在不停地向外留着,已经在地上留下了一小谭的血迹。 看到钟灏的动作,徐令仪就又是皱起了眉头,忍不住的开口责怪道:“你这是疯了吗?你是想失血过多而亡吗?” 一边说,一边动手将钟灏的手拉了起来,平整的放到了桌子上,接着拿出手帕,用一旁的清水粘湿,小心翼翼的帮钟灏将手上的伤口大概的清洗了一下。 清洗过后的伤口看上去更是狰狞,也是这个时候,徐令仪才开始在心里责怪自己当初干嘛要用那么大的力气,结果现在害得钟灏的伤口这么深。 “我要上药了,你忍一下!”徐令仪仅仅的皱着眉头,说到。 钟灏微微的嗯了一声,就只是一个劲儿的盯着徐令仪微微吹下的头,徐令仪一边给钟灏的伤口吹风,一边将药从瓶子里挖出来一小块,轻轻的涂抹在钟灏的伤口上? 给钟灏上好了药,又拿出了一块干净的手帕,给钟灏包扎好伤口,才抬起头去看钟灏,所不甭想但直接就撞劲了钟灏的眼睛里。 钟灏的眼睛里闪动着柔情,眼里的柔情仿佛能溺死一个人一样,徐令仪有些不自在的躲开了自己的视线,轻轻的咳嗽了一下,说道:“你走吧!” “徐六,你不要如此冷漠吗,你先听我解释一下在说好吗?我想云乔估计已经将事情告诉你了,但是我想你们都误会了,那个女人不是我的人,他只是生病了,只是在宫外的时候她曾经奋不顾身的救过我,而且她的病还是因我而起的,受她父亲的托付,她才会和我一起进宫的!这么解释,你满意吗?”钟灏将宋小菏的来历一一解释给徐令仪听。 果然的,听到钟灏的解释,徐令仪的心里确实是好受多了,但是云乔的死还是让他一时之间有些接受不了钟灏的道歉,不管是那一方面的! “是吗?我知道了,但,钟灏,我现在脑子很乱,你能离开吗,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徐令仪忍不住的就下了逐客令。 钟灏看了看徐令仪的脸色,知道他恐怕实在为了云乔的事情在伤心,反正事情已经解释清楚了,徐令仪至少不会再闹着玩离开什么的了,索性,钟灏也就离开了。 钟灏一离开,,徐令仪就坐了下来,坐在了钟灏刚刚做过的地方,那里还保留着钟灏身上的温度和气息,闻着那熟悉的味道,感受着那熟悉的体温,徐令仪的心里乱极了。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钟灏的解释,钟灏的解释确实是很天衣无缝,但徐令仪还是有些将信将疑。 钟灏离开以后,就回了养心殿去处理政务,他这么久没有回来了,政务早就已经堆积了一堆了,都在等着他回来处理呢! 至于宋小菏的事情,钟灏一回来就将她安排给了追风去处理,追风自然是了解钟灏的心思的,知道她不想和宋小菏牵扯上关系,但宋小菏却又是因为钟灏才会生病的,也不能太过怠慢了。 索性的就将宋小菏安排到了距离养心殿最远的一个宫殿,只是,追风只考虑到了距离养心殿远一些,却忘记了距离徐令仪的宫殿远一些。 宋小菏在宫里落脚,很快的就有太医院的太医来为他诊治了,太医院里的太医确实是很厉害,香玉只是给宋小菏煎了一顿药,宋小菏就清醒了过来,只是身体还是很虚弱。 香玉看着宋小菏清醒过来,就赶紧上去搀扶起宋小菏,关心的询问道:“小姐,你终于醒过来了,你都不知道你都已经昏迷你好几天了。” “这里,是哪里啊?” “小姐,这里是皇宫,皇上带了我们回来治疗。” “是吗?皇上呢?皇上她怎么样,身体还好吗?”宋小菏一提起钟灏就忍不住的开口询问关心道。 “皇上他没事儿,身体好着呢,只是,小姐,奴婢好像听说了一件事情,好像还和小姐你有关系!”香玉有些不情愿的说到。 “什么事情啊,还和我有关系?怎么了,你怎么是那样的表情?是事情很严重吗?”宋小菏看香玉那一副样子,就忍不住的开口询问道。 “是,是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好像知道皇上带回来了小姐你,误会了您和皇上,就和皇上大吵了一架,好像,好像还动手了,皇上好像受伤了!”香玉仅仅的皱着眉头说道。 其实这件事情,他原本是不想告诉宋小菏的,但是香玉也是一个正直的人,他实在是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去欺瞒宋小菏这件事情。 宋小菏听到了香玉的话,眉头就微微皱了起来,经过了生死一时,钟灏的态度她也已经看清楚了,他心里已经将自己对钟灏的心意给压了下去了。 但这样,听到钟灏和徐令仪吵架了,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了,钟灏有多么的在乎徐令仪,他也是看出来了,徐令仪不高兴,那么钟灏又怎么会高兴呢? “香玉,为我更衣吧,我们去见一见皇后娘娘。”宋小菏从被窝里出来,说道。 “什么?小姐,你才刚刚醒过来啊,现在出去的话。万一在生病了怎么办,再说了,万一皇后娘娘为难你了怎么办?”香玉想阻止。 第598章:要求 可宋小菏看着是一个性格柔弱的,但实际上也是一个倔强的,当即就笑着却又坚定的对香玉说道:“香玉,你放心吧,这里可是皇宫啊,后宫里的事情,皇后娘娘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如果我醒过来了,却不去拜见,这才叫失礼,皇后娘娘才更加可能会为难我,所以啊,我们要掌握主动权才行啊!” 宋小菏这一番话说的颇有道理的样子,让香玉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仅仅的皱着眉头思索了半晌,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点头答应了。 给宋小菏梳洗打扮好,香玉就和宋小菏让一个宫女带着去拜见了徐令仪,彼时的徐令仪正和钟灏吵过了架,心情正是不好的时候,就听到宫女来传话说是有一个姑娘想拜见皇后娘娘,她自称是和皇上一起回来的。 一听到是和钟灏一起回来的人,徐令仪就知道了是谁,张嘴就向让宫女推辞掉,但转念一想,人家生着病,都主动的来看望自己了,自己如果要是拒绝的话,岂不是会被人说成是不知礼数,恃宠而骄? “算了,让他们进来吧!”这么一想,徐令仪就开口说道。 “是。”宫女答应一声就出去让宋小菏两人进来了。 香玉和宋小菏一踏进徐令仪的寝殿就是觉得一阵的眼花,徐令仪的宫殿里摆放着的东西看着都是平淡无奇的样子,可是仔细去看就会发现,每一件东西都是十分的别致,就连一个茶杯就是上好的素净的白瓷杯。 桌子都是上好的紫檀木,那些外朝进贡来的特殊的珍贵的东西,在这里几乎都是随处可见的,可是没一件东西的摆放却都是一副随意的样子,由此可见,这位传说中的皇后娘娘确实是很受宠,甚至比传说中的更甚。 宋小菏进门,尽量的控制住自己不去乱看,保持着一副端庄的样子,缓步走到徐令仪的面前,年前的女子皮肤嫩白紧致,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想是会说话似得。 果真是一个极美的人儿,宋小菏暗自感慨了一声,就规规矩矩的跪下行礼问安。 “民女宋小菏,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宋小姐不必多礼,快快请起,本宫听说你的身体不好,快坐吧!” 不管心里有多么的介意宋小菏的存在,但在本人的面前,徐令仪还是带着一个皇后该有的端庄大气,看到宋小菏跪下去,当即就摆手让身边的宫女将宋小菏搀扶起来。 “多谢皇后娘娘,民女的身体已经好多了,多亏了皇宫里的御医医术高超民女的身体才会好的这么快,这么久了才来拜见皇后娘娘,还请皇后娘娘多多包涵!”宋小菏说着又想跪下去了。 徐令仪手疾眼快,一把拉住了宋小菏的手,将她拉了起来,亲自扶她坐到了自己对面的凳子上。 “宋小姐说笑了,本宫也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知道你的身体不好,怎么会因为这种小事和你计较呢?对了,宋小姐得的是什么病,可严重?宫里的太医还尽心吗?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一定要说出来,本宫会替你做主的!千万不要委屈了自己啊!”徐令仪笑着将宋小菏的手放到桌子上,给她到了一杯茶,关心的询问道。 “多谢皇后娘娘体恤,民女的身体已经好多了,病情也已经好转了,宫里的人也都待我极好,太医也很是尽心为我治疗,民女没有什么委屈!”宋小菏受宠若惊的接过茶,小小的珉了一口,说道。 “那就好,身体是最重要的,一定要把身体给养好才行啊,哦,对了,不知道今日宋小姐突然来找本宫是有什么事情吗?”徐令仪兜兜转转的还是将话问出了口。 要知道,以前的徐令仪最讨厌的可就是两个女人之间的这种勾心斗角了,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自己居然成为了那些人之中的一员? 不得不说,皇宫还真是个大染缸啊,在纯真,在善良的人,在这里带的时间久了,也都会变的心计深沉,个个都是演戏下套的好手。 “皇后娘娘,不满皇后娘娘您说,民女这次来找皇后娘娘,一时为了负荆请罪,另一个是民女有件事情想拜托皇后娘娘能答应民女!”宋小菏突然的又跪了下去。 这一次,徐令仪没有去拦,毕竟不管是哪一个理由,都有跪的必要不是吗,求人就要走求人的态度,这是徐令仪一贯的原则。 “哦?可是宫里有谁惹的宋小姐不开心了,还是怎样?宋小姐尽管说,只要是本宫可以做到的,一定会尽力的为宋小姐主持公道的!”徐令仪打着哈哈的说道。 “皇后娘娘,民女今日一清醒过来,就听说了,因为民女的事情害得您和皇上大吵了一架,这件事情民女是可以解释的,民女和皇上并没有什么关系,都是因为民女生病了,皇上不忍心才会带民女回来医治的!” “皇后娘娘,民女所说的都是事实啊,您一定要相信皇上对您的感情啊!”宋小菏给徐令仪磕了一个头,很是诚恳的说道。 看着宋小菏有些柔弱的身影,徐令仪的眼里充满的疑惑,宋小菏的解释和钟灏的解释如出一辙,就这一点儿上可以看出钟灏没有骗自己,钟灏说的是正却得,只是,自己和钟灏吵架,她为什么会来帮钟灏解释呢,就只是这个做法,要说他对钟灏没有什么念想,徐令仪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 “好了,这件事情本宫已经知道了,也已经想通了,没事儿了,你快起来吧!”徐令仪释然的笑了笑,说到。 “皇后娘娘,奴婢还有一件事情想求您,民女一直倾心于皇上,但民女也直到,皇上的心里自始至终都只有皇后娘娘您一个人,民女也不求过分的了,只求能够在宫里做一个普通的宫女,能够照顾皇上,民女就已经心满意足了,还望皇后娘娘能够成全民女!”宋小菏微微的皱着眉头,说道。 第599章:生病 “呵呵,宋小姐你这就是在和本宫开玩笑了,你可是一个千金大小姐,怎么能当宫女呢?快起来,地上凉,你的身体还没有好呢,到时候再生病了就不好了!”徐令仪听到宋小菏的要求是有些被吓到了。 他没有想到,宋小菏居然会想用这种身份来留在钟灏的身边,这一刻,徐令仪对宋小菏也减少了些许的敌意,说到底,宋小菏也只是一个陷入了爱情里的小姑娘罢了! “是啊,小姐,你快起来吧,皇后娘娘都说了,你不能做什么宫女的,地上这么凉了你的身体本来就不好,万一在生病了怎么办啊?你快起来吧!”一旁的香玉一听宋小菏这么说,也忍不住的开口了。 在来这里之前,香玉原本以为皇后娘娘会是一个很严肃的女人,却不曾想到徐令仪的脾性会如此好,可是徐令仪这里是没有为难宋小菏了,宋小菏自己却为难上自己了。 真是不知道她家小姐究竟在说些什么话,什么进宫当宫女只求留在钟灏的身边照顾钟灏,这种话居然会是他们家那个乖乖女小姐说出来的,香玉真的是不敢相信。 “香玉,你不要说话,也不用阻止我,我心意已决,这个问题我也是考虑了很久才下定的决心,皇后娘娘,民女真的已经下定了决心要留在宫里了,还望您能成全民女!”宋小菏看着徐令仪一脸的祈求。 “不行,你不能留在宫里!”就在徐令仪一脸的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去拒绝宋小菏的这个请求的时候,突然而来的一个好听的男声直接就拒绝了。 随着声音的落下,一个身姿挺拔的男子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原来是钟灏,钟灏在和徐令仪解释了之后,被徐令仪赶走了,他回去批改了一会儿的奏折,就听到追风来抱,说是宋小菏去找了徐令仪。 担心宋小菏会说出什么荒谬的话,在此的惹了徐令仪生气,钟灏听了追风的话,就着急忙慌的赶来了。 不过,此刻钟灏也很是欣慰幸好自己及时的赶过来了,否则他还不知道宋小菏居然还有这种打算了。 现在她既然已经知道了,怎么可能还会答应宋小菏的这个要求呢,先不说,宋小菏一个千金大小姐进宫当宫女,宋员外会不会同意,就是钟灏也不会通知的,宋小菏对他的心意他又不是不知道,将这样一个人放到徐令仪的面前,这不是明显是在气徐令仪吗? 这种破坏两个人之间感情的事情,钟灏才不会允许它发生呢!所以,在一听到宋小菏的话后,他就忍不住的开口了。 “臣妾参见皇上!” “民女参见皇上!” 几个人纷纷行礼,钟灏没有理会其他人,径直的走到了徐令仪的面前,拉着徐令仪的手,将徐令仪的身体拉了起来。 “不是说过了吗,怎么还跪啊,你的身体不好,这种动作以后就不要做了!”一边将徐令仪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做好,一边有些责怪的说道。 徐令仪的嘴角只是挂着一丝微笑,什么了没有说,但两个人在一起的画面就足够给人巨大的冲击了,俊男美女,天生一对,仿佛就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词语。 一旁跪在地上的宋小菏看着这幅画面,心里想滴血一样,疼的无法呼吸了,身子有些微微的摇晃,被香玉眼尖的付了一把。 注意到香玉担忧的目光,宋小菏微微的测过身体,对香玉笑了笑,给了香玉一个安抚的微笑。 “好了,都起来吧!”等徐令仪坐下来了以后,钟灏才有转身对众人说道。 香玉搀扶着宋小菏站起来,宋小菏看着面前的那个丰神俊逸的男人,无法想象这个男人居然能说出那么残忍的话,一次又一次的将自己的一番心意给毫不留情的丢掉。 “皇上,民女为何不能留在宫里?”宋小菏一双眼里满是控诉的看着钟灏说道。 “宋小姐,当初答应带你进宫时,朕答应过你的父亲,只要你的病一好,朕就会派人送你回去,朕是天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怎么能出尔反尔?”钟灏很是正气的回答道。 “再说了,刚刚皇后也说了,你是大小姐,当宫女这种事情不适合你,等你的身体养好了,朕就送你回去!”钟灏说着,给一旁的香玉使了个眼神。 香玉注意到钟灏的眼神,虽然觉得钟灏如此不珍惜自家小姐的真心很是可恶,但也直到感情这种事情是不能够勉强的,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强扭的瓜不甜。 “是啊,小姐,皇上说的没错,老爷和夫人还在家里等着小姐你回去呢!我们走吧!”香玉一边说,一边拉着宋小菏向外面走去,就将宋小菏拉了出去。 宋小菏在听到钟灏的拒绝后,心里就已经死心了,但还是止不住的伤心,失魂落魄的任由香玉拉着走了出去。 等宋小菏他们一离开,钟灏的身体就软了下去,瘫坐在徐令仪身旁的另外一张椅子上,一脸可怜兮兮的看着徐令仪,说道:“令仪,我好难受啊!” 徐令仪原本是不想理会钟灏这种无聊的行为的,可是就在她要越过钟灏向屋内走去的时候,钟灏拉住了他的手,刚刚钟灏是隔着衣服扶的他,她还没有感觉到,此刻直接接触皮肤,徐令仪才察觉到钟灏的身体很烫。 不自觉的停了下来,伸手附上了钟灏的额头,一抹就发现确实是很烫,“你怎么弄的?怎么还把自己搞生病了?真实的,都已经是多大的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 徐令仪一边埋怨钟灏,一边伸手向搀扶着钟灏去床上躺下来,也是这个时候才发现,钟灏居然不直道什么时候已经昏迷过去了。 无奈喊来了宫女,将钟灏扶到床上,又找来了太医,熬了药给钟灏喂下去,徐令仪才坐在床边一边给钟灏擦汗,一边小声的抱怨,虽然徐令仪的嘴里一直在抱怨着什么,但受伤的动作却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第600章:准备离去 钟灏在回到自己的养心殿之后,受伤的手并没有在意,公公要去找太医也被他给阻止了,不禁如此,还毫不在意身体喝了点儿酒。 等心情好一些了才开始批阅奏折,一直等到追风告诉她了消息,他才着急的来了徐令仪这里,也就一直没有顾得上自己的身体状况。 只是,等宋小菏一离开,他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很是不舒服,索性的,也就当着徐令仪的面,用一出苦肉计也还不错,钟灏心里这么想着,也就任由自己昏倒在了徐令仪的身旁。 果然,在彻底的昏过去之前,钟灏听到了徐令仪的责怪,心里不禁一喜,但可惜现在的钟灏没有精神去笑,否则他一定会偷笑的。 徐令仪也不知道自己照顾了钟灏多长时间,只是他自己都累的趴在了钟灏的身旁也睡着了。 钟灏昏昏沉沉的从昏迷中醒过来,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臂一重,低头去看,就看到徐令仪正一只手压在自己的手臂上睡觉呢! 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温柔的笑意,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徐令仪的睡颜,看着看着,钟灏就底下了头去,在徐令仪的脸颊上轻轻的啄吻了一下。 徐令仪没有动作,估计是没有感觉到,钟灏就更加的大胆了,继续不听的啄吻着徐令仪的额头,脸颊。 他的动作,终于是引起了徐令仪的感觉,徐令仪的眉头逐渐的皱了起来,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一睁开眼睛就撞进了一双亮晶晶的眼眸中。 刚睡醒过来的徐令仪还有些呆滞,半晌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个什么状态,还是感觉到,钟灏的笑意,才会想起来。 “皇上醒了就回去吧!天色也已经不早了!”看钟灏居然取笑自己,徐令仪就忍不住的开口赶人了。 “呵呵,天色不早了啊,那朕就不走了,今晚朕就留下来陪皇后!”钟灏侧着身子,支着脑袋,说道。 “臣妾不需要,皇上还是回养心殿吧!”徐令仪瞥了一眼钟灏,傲娇的说道。 “怎么?还在生气啊,宋小菏没有和你解释清楚吗,我们之间真的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啊,一切都是她自己一个人一厢情愿罢了,朕的心里可是自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人啊!”钟灏一把将徐令仪拉到自己的怀里,仅仅的抱着徐令仪的腰身,贴在徐令仪的耳边说道,语气里竟然还带了些许的委屈。 “没有啊,宋小姐已经和我解释过了,我也已经了解了事情的原委了啊!”徐令仪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 “嗯?解释过了,那你怎么还是这幅样子啊,你不相信我吗?” “没有啊,我什么都没有说啊,都是你一个人在自说自话吧!”徐令仪强忍住笑意,推辞道。 “好啊,你,你都已经知道事情的真相了,却故意装出一副不知道的样子来骗我,你说,我要怎么惩罚你呢?嗯?”钟灏这才反应过来,自始至终,徐令仪都没有问过他任何一句宋小菏的事情。 反而是自己,一直在解释,他还以为是徐令仪还是不相信自己,原来是徐令仪在骗自己! “什么啊,是你自己笨好吧,这么明显都看不出来,还怪我!哼!”徐令仪微微的撅起嘴,傲娇的说到。 “好,好,好,是我笨,但,徐六,那也是因为在乎,所以才会变笨的啊,我会这么笨,都是因为太在意你了啊!”钟灏突然而来的情话,让靠在钟灏怀抱里的徐令仪羞红了脸颊。 钟灏看着怀里害羞的徐令仪,只觉得心里一阵的荡漾,一股冲动直直的向小腹冲去,钟灏低下头去吻住了徐令仪的唇瓣,反复的辗转厮磨。 徐令仪刚开始还有些抗拒,但没过多久,就控制不住的开始回应起了钟灏的动作,两条舌头在一起纠缠起舞,啧啧声不听的响起。 就在徐令仪觉得快要窒息过去的时候,钟灏才放开了她的唇瓣,转而去吻他修长的脖颈,徐令仪很是配合的抬起下巴,让钟灏吻。 钟灏的吻一路向下,等徐令仪会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和钟灏两个人都已经坦诚相见了,钟灏正压在他的身上呢! 一室的旖旎风光,过了这么久了,钟灏终于和徐令仪接触了误会,真正的来了个重聚礼物。 有人欢喜有人愁,钟灏和徐令仪算是和好了,但宋小菏就没有那么美好的心情了。 被香玉拉回来所住的宫殿,心里就是一阵的难过,更是有无线的愧疚从心底升腾起来,自己的做法是有些太过分了,家里还有那么多人在关心着自己,自己却只是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一意孤行,完全不顾及家人的感受。 “香玉,你收拾一下东西,明天一早,我们就离开这里,我们回家!”宋小菏突然的低着头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小,小姐?您,您说什么?”香玉有些难以置信,她家小姐这是终于想明白了吗? “我说,我们明天一早就回家!”宋小菏抬起头,笑着对香玉说道,他的笑容里虽然还是带着淡淡的苦涩,但却多了几抹阳光。 “嗯,嗯,好,奴婢这就去收拾东西,奴婢这就去。”香玉简直快要激动的哭出来了,怕宋小菏反悔,答应一声就急忙跑走忙活儿起来了。 宋小菏看到想一想的动作,忍不住的摇了摇头,但也没有责怪他,任由她去了,果然,第二天一早,宋小菏和香玉就拿着包袱,悄悄的离开了皇宫。 因为之前早就有过追风的吩咐,所以守门的大内侍卫很是使眼色的直接就放宋小菏他们出宫了。 宋小菏出了宫,看着外面宽阔的街道,心里突然就是一阵的轻松,和香玉找了个早点摊子吃着早饭,看着街道渐渐地变得热闹起来。 突然的,宋小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居然是陆千穹,陆千穹穿着一身劲装黑衣,牵着一匹高头大马,走在街道上很是显眼。 第601章:偶遇 陆千穹显然也是在人群里看到了她,牵着马就向他的方向走了过来,宋小菏见状,赶忙用手臂轻轻的碰了碰一旁吃的投入的香玉。 香玉被宋小菏一碰,抬头去看,就看到了陆千穹的身影,不由得有些疑惑,但人家都已经找过来了,他总不能把人给赶走吧? 不过,这也是香玉并不知道宋小菏和陆千穹之间的瓜葛,如果她知道陆千穹曾经差一点儿就杀了宋小菏的话,恐怕此刻还真的会讲陆千穹给赶走,离得宋小菏远远的。 “陆少侠,真是没有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还是在这里见面的!”宋小菏率先开口,说道。 “嗯,是啊,真是没有想到呢,怎么样?宋小姐的身体应该好多了吧?”陆千穹也笑着说道。 “嗯,是啊,宫里太医的医术很高超,这不我才刚来了没多久,就感觉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宋小菏向陆千穹一欠身,陆千穹回意一礼,接着两个人就面对面的坐了下来。 小二很是使眼色的再次走了过来,询问道:“怎么样,客官,要吃点什么啊,我们这里什么早餐都有!而且味道也是极好的!” “那就来一笼包子,在来一碗豆浆吧!”陆千穹对小二说道。 “好嘞,您稍等,马上送过来!”小二说着,就去一旁忙碌去了。 宋小菏一直在笑着看着陆千穹,听到他点了那么多东西,不由得抿唇一笑,陆千穹注意到了宋小菏的动作,豪爽的笑了笑。 “宋小姐,我是个粗人,吃的多,你不要介意啊!”陆千穹说道。 “那里,陆少侠人中豪杰。”宋小菏说道。 “哎,对了,宋小姐你为何会在这里吃早饭呢?难不成钟灏连一顿饭都养不起你?”陆千穹调侃一般的询问道。 “这个啊,也没什么,我们打算回家了,所以这才一大早的就出宫了!皇上那边,还没有说呢!只留下了一封信,原本跟着皇上回宫,就已经给他添了很多麻烦了,现在怎么还好意思再去打扰皇上呢?”宋小菏低下头,嘴唇微微一弯,说道。 “你们要回去了,这么快吗?你的身体真的不要紧了吗?”陆千穹有些惊讶,不是说宋小菏的身体很不好的吗,怎么才来了没有几天,就要走了呢? “我们家小姐的身体不牢你的关心,我会照顾好小姐的!绝对不会让小姐生一点儿的病的!”香玉在一旁很是坚定的说道,一边说还一边目光凶恶的瞪了陆千穹一眼。 陆千穹有些莫名其妙,他只是关心的多问了几句话罢了,这个小丫头干嘛要这么凶呢?自己看起来就那么不像是正人君子吗?陆千穹在心里无奈的想到。 “香玉,不得无礼,抱歉,陆少侠,这是我的婢女,她被我惯坏了,有些不懂规矩!”宋小菏斥责香玉道。 “哦,没事儿,没事儿,宋小姐不必在意,你的丫鬟也是担心你罢了,无碍,我明白的!”陆千穹摆摆手,说道。 “小姐……”香玉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宋小菏给打断了。 “香玉!闭嘴!”这一次,宋小菏的话,明显的带了些严肃,香玉只能瘪了瘪嘴,低下头去,愤恨的啃包子去了。 “陆少侠,让你见笑了,实不相瞒,小女子的病也不算是什么大病,也就是心病罢了,现在来了京城,见得东西多了一些,一些事情也就想开了,这病也就好的快了!”宋小菏向陆千穹解释道。 “啊,原来如此啊,那也挺好的,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嘛!”陆千穹说着话,小二已经将饭食送了上来。 陆千穹拿起筷子,就开始吃了起来,宋小菏又象征性的吃了一些东西,就放下了筷子,对陆千穹说道:“对了,还不知道,陆少侠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她分明记得自己彻底的失去意识之前,陆千穹是离开了的啊,怎么会又突然出现在这里呢,难不成是他还对钟灏有敌意,但那也不应该啊,这里可是京城,是钟灏的地盘了,她在怎么傻,也不会想要在这里对钟灏下手吧! “我吗?我来这里办点事情,想起之前钟灏说没事儿可以去找他喝酒,就想着顺便去看一看他,没有想到却在这里遇到了宋小姐你!”陆千穹想都没有想的就回答道。 宋小菏看陆千穹这幅直白大方的样子,但是觉得是自己多心了,陆千穹一看就不像是那种会出尔反尔的人。 “是吗?那倒是很好呢,皇上的为人一看就是个正人君子,特别,特别是,皇上对皇后娘娘的好,真是让人羡慕呢?”宋小菏似是回忆一般的说道。 “嗯,这倒是,钟灏的为人却是很棒,就连我,都是对他很是佩服呢,政务上对百姓好,后宫里,只衷心于一人,他是个好皇帝!”陆千穹停下了手里吃东西的动作,回想起之前钟灏的种种行为,不由得感慨办的说道。 “呵呵,是啊,她是个好皇帝,我也很是钦佩,从一开始,就很佩服呢!”宋小菏喃喃自语道。 却不曾想到,自己的自言自语全部都被陆千穹给听到了,毕竟陆千穹是学武的,而且宋小菏的声音也不算小,他就是想不听到都难。 原本没有多想什么的陆千穹,在听到宋小菏话里的‘一开始’三个字的时候,就有些怀疑了,有一个念头出现在脑海里,可是他却不敢轻易的就猜测,只是目光深沉的看了宋小菏一眼。 宋小菏自然是注意到了陆千穹的目光,也直到陆千穹那打量一样的目光里是什么意思,没错,她刚刚的话,可以说就是故意说给陆千穹听的。 其实从一开始她就没有失忆,只是她不死心,她想看看在知道自己失忆了只认得钟灏一个人的时候,钟灏会不会因为疼惜就爱上她,可是辗转反侧,她得到的答案还是不尽如人意,既然没有机会将这件事情亲口告诉钟灏,那,告诉她的朋友也可以啊。 第602章:挽留 既然已经决定了要离开,那何不将一切事情都解释清楚呢,这么想着,宋小菏看着陆千穹,开朗的笑了笑,然后无奈的耸了耸肩,表示自己的失败。 陆千穹笑了笑,表示不在意,接着两人又聊了些别的,之后陆千穹又亲自送两个人去租了一辆马车,看着马车出城了,才骑着马向皇宫的方向跑去。 远远的,看着那巍峨的宫殿,陆千穹的心里感慨万分,想想他之前还有推翻朝廷的想法,可如果真的让她永远的带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的话,恐怕他自己就会把自己给憋死吧。 她也是一个喜欢自由的人,这种羁绊的感觉实在是不好,但偶尔来见一见朋友还是可以的,这么想着,陆千穹就下马,拿出了钟灏之前给她的玉佩,交给了宫门的侍卫。 现在的陆千穹还并不知道,一去宫门深似海这句话,有时候也不只是针对于女性的,向他这种被钟灏给盯了许久的人,也是很有可能被锁在这里的,可惜,等陆千穹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进了钟灏的圈套里了,向退出去是已经不可能了。 侍卫们看到一个人影牵着一匹高头大马向宫门走开,纷纷严肃的拿起手里的武器,对准了陆千穹,大声的喝道:“来者何人?可有入宫令牌?” 陆千穹将手里的玉佩扔过去,侍卫结果一看,就惊住了,居然是钟灏的玉佩,那么也就是说,这个人很有可能是钟灏的朋友? “这位少侠,还请将你的武器留下,我们会代为保管,马也请交给别人,我们带你入宫去见皇上。”侍卫的态度一下子就变得不一样了。 “这么麻烦的吗?”陆千穹有些头大了,怎么进一趟宫这么麻烦呢,不过,话虽然这么说,陆千穹却还是将手里的剑和马交给了一旁的侍卫。 接着就一身轻松的跟着刚刚说话的侍卫进宫见钟灏了,彼时的钟灏在徐令仪那里吃饱喝足了,上过了早朝就安心的带在养心殿里批阅奏折。 追风就突然的出现了,跪在钟灏的面前,恭恭敬敬的说道:“皇上,守宫门的侍卫带来了一个人,那人还拿着您的玉佩,说要见你!” “有人要见我?还拿着我的玉佩?哦,朕想起来了,他是朕在宫外认识的朋友,追风你去将他带进来吧!”钟灏疑惑了一下,才想起自己之前给陆千穹的承诺,便让追风去接人了。 追风也是一愣,能够让他亲自去接的人都是对钟灏来说很重要的人,这么看来,这个人钟灏也很是看重啊!这么想着,追风还是答应了一声,就离开了。 等追风离开了钟灏就放下了手里的笔,将奏折合起来,放到一旁,安心的等着追风将陆千穹带进来。 陆千穹历经周折,才终于来到了钟灏的养心殿,一进养心殿他就有些抱怨的说道:“哎呀,兄弟,你这宫里也太麻烦了,向见你一面还得需要这么大的功夫,真是麻烦啊?” “哈哈哈,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宫里的规矩就是这样的,我虽然是皇帝,但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也不能随意的更改啊!”钟灏哈哈一笑,从桌子后面走了出来,硬上了陆千穹。 追风见状,早就离开了,将空间留给了陆千穹和钟灏两个人,陆千穹和钟灏互相的拥抱了一下。 “不知道今天这事那里的风,居然把陆少侠给吹到我这里来了!”钟灏亲自给陆千穹到了一杯茶,调侃一般的说到。 “呵呵,我就是来京城里半点事情,想着你这里肯定有好酒喝才会来找你的,谁知道你这里想进门都那么麻烦,又是交武器,又是要令牌的,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来了!”陆千穹结果茶,猛喝了一口,说道。 “哈哈,哈哈,那你可得珍惜了,幸好你这一次来了,前些天外邦刚刚进贡了几坛子好酒,正好今日你来了,我们就喝了它!”钟灏说道。 “哈哈,好,那我可就不客气了!”陆千穹呵呵一笑,说道。 “其实,你这一次来,我还有件事情,想和你好好的商量一下。”钟灏突然话锋一转,闻到。 “嗯,和我商量?不会吧,你可是皇帝啊,你还要和我商量,商量什么,怎么去浪迹天涯?”陆千穹有些不敢相信的说道。 “哎,你不要总是妄自菲薄吗,或许你还没有发现你的闪光点呢,陆千穹,你就这么打算浪迹天涯,过这么一辈子吗?你就没有想过要凭借自己的本事,做出一番业绩来吗?”钟灏说到。 “呵呵,钟灏,你不用问的这么委婉,说实话,只要是个男人,又有哪一个不想凭借自己的本事做出一番业绩来,但,我的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的父亲和叔叔都是土匪,我又是个匈奴人,我这样的人,就算有那个心,可谁敢那么放心的用我呢?”陆千穹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说道。 “原来你早就有这种想法,那这就好办了,只要你有心思就够了,我可以帮你,正好现在朝廷里可用之人也少,你可以来朝廷里绑我,实不相瞒,这种想法我早就有过了,只是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这一次,你都自己来了,我怕我在不开口你就又要走了!”钟灏说道。 “什么?让我进朝廷?你没有开玩笑吧,我想你的那些大臣们恐怕都不会答应的吧?我一个匈奴人,怎么能进朝廷呢?” “匈奴人怎么了,现在匈奴和中原是一家人,只要是有才能得人,不管是什么人,我都愿意重用!他们同不同意又有什么关系,我这个皇帝的决定还轮不到他们来旨意!” “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在推辞下去,就是我不识抬举了,你放心,我一定会进我所能,做出一番成绩来的。” “嗯,我相信你,我也直到凭借你的能力,做到那些也不过是早晚的事情罢了!”钟灏呵呵一笑,心情很好。 第603章:考验 陆千穹答应留下来,这就是最好的消息了,现在的钟灏就不要提走多么高兴了,奏折也不批了,直接拉着陆千穹就去了御花园,喝酒。 随后的事情就向是水到渠成一般,顺利极了,陆千穹顺利的留在了朝廷,成为了钟灏的一大助力,也正是因为有了陆千穹的帮助,钟灏一次又一次的将朝廷里的蛀虫清理出去,一时之间,国家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势期。 只是,盛极必衰这个道理好像从来都没有让人失望过,一年之后的某一天,钟灏突染重病,躺在床上无法起床主持大局。 整个宫里朝廷里顿时乱做一团,太医每天都在养心殿外面守着,徐令仪坐在钟灏的床边,一边给钟灏喂药,一边说到:“你这又是何必呢,明明就只是一个小小的风寒,硬是要弄成这个样子,现在好了,整个宫里和朝廷里都是人心惶惶的,真不知道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钟灏听了徐令仪的话,笑了笑,说到:“呵呵,咳咳咳,其实啊,原本确实是没有什么大病,但我想接着这个机会,也看一看朝廷里有哪些人心底不正,也想看看陆千穹这一年来的变化。咳咳咳!” 钟灏一边说,一边咳嗽,倒是确实有些严重,外面的人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只是听着钟灏的咳嗽声穿出来,就是一阵的揪心。 果然的,刚开始钟灏得病的消息穿出来的时候,大家都还是很平静,也一连三四天的,有些人的心里就开始打小算盘了。 有些人的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由于钟灏生病,所以徐令仪就做主将权利全权的交给了陆千穹,她和钟灏两个人乐的清闲,看戏。 不过,虽然有些人蹦哒出来了,但陆千穹也没有让他们失望,陆千穹在面对那一群的老狐狸的时候,动作狠辣,不留一丝情面,稳准狠,将那些想出头的几个人全都给压了下去。 哪些人都是敢怒不敢言,实在是陆千穹的手段太过狠辣了,这一切钟灏都看在眼里,心里对陆千穹就更是满意了,其实,最让她满意的,还是陆千穹在面对无上的权利的时候,没有被蒙蔽了心性,没有做出什么背叛的事情来。 如果陆千穹真的做了的话,下场恐怕只有一个死,但他并没有让钟灏失望,也正是如此,钟灏心里的那个想法就越加的强烈了。 过了大约一月有余,钟灏的身体才拖着慢慢的好了起来,这天,钟灏和徐令仪在屋里说话,钟灏想了想还是忍不住的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徐令仪。 “徐六,你觉得陆千穹这个人如何!”钟灏询问道。 “你问这个做什么,陆千穹的为人你不清楚吗,衷心耿耿,做事考虑周全,稳妥却又不失狠辣,是个可造之材!”徐令仪靠在软榻上,拿着一本书翻着,一边说到。 “是吧,你也是这么觉得的吧,听到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钟灏笑眯眯的说道。 “放心?放什么心?你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徐令仪放下手里的书,闻到。 “我想讲皇位传给陆千穹!他是个好苗子,让他来坐这个位置,她一定会做的很好的!”钟灏说到。 “这件事情,还是在看一看吧,毕竟不是一件小事,还是要从长计议才好。”徐令仪那里不知道钟灏的想法,听到钟灏那么说就知道了,她一直都知道钟灏不喜欢当皇帝,所以她早就想过可能会有这么一天的。 只是,就算是要走,她也希望能够将事情都处理完了再放心的离开,毕竟江山的事情不能不重要。 “你说的对,我也直到你的考虑,这样吧,最近几天边疆那里也不是很安定,总是有大大小小的摩擦,我们就拿这件事情来考验考验陆千穹,看她是否有能力坐这个位置,你觉得怎么样?”钟灏沉吟了一下,提议道。 “唔,也可以,正好可以检验一下他的带兵打仗的能力,一个好皇帝可不能只是会处理朝廷里的事情。”徐令仪想了想,点头答应了。 于是,陆千穹的未来命运,就这么在两个人随意的谈话中,被定了下来,只等着陆千穹给他们交一份满意的答卷了。 此日,钟灏终于去上了早朝,也在早朝上他宣布了要让陆千穹出征的事情,陆千穹虽然有些惊讶,但还是答应了下来,只是下了早朝就来了养心殿找钟灏。 “皇上,你怎么会突然让我去出征呢?这种事情不是应该由其他的几位将军去做吗?”陆千穹很是疑惑,他刚刚进入朝廷里一年多的时间,这种重要的事情照理来说不应该会排他的啊! “这个啊,因为朕相信你啊,而且朕也觉得,这件事情只有你才能平定,你不知道,我朝和蛮夷交接的地带,近一段时间经常遭受蛮夷的侵袭,但守城的军队却是毫无还手之力,朕思来想去,觉得你在江湖上有经验,见多识广,这种事情还是你去处理比较合适,你就不要推辞了!”钟灏随意的编造了一个理由,说道。 陆千穹看着钟灏的笑脸,总觉得钟灏的笑有些不怀好意,但也实在是想不出有哪里不对,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 陆千穹带着军队出证的那一天,钟灏亲自送行,给足了陆千穹面子,也让陆千穹感觉到了些许的压力,不过他并不在意这些,陆千穹也是个狂傲的人,他从来都没有讲那些蛮夷放在眼里,这一次的出证也是带着必胜的决心去的。 陆千穹出证后一个月,就传来了胜利的捷豹,陆千穹的速度不可为不快,他一到那里就先带着一对人马突袭了蛮夷的粮草,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蛮夷的粮草没有了,还怎么打仗呢。 随后,他有胡子的拖延了就好,果然,蛮夷就撤兵了,陆千穹就这么轻轻送送的胜利了,一时之间,陆千穹在军队里的名声大燥,都说他是用兵如神。 第604章:赠你江山 对于陆千穹给自己的答案,钟灏和徐令仪也很是满意,决定等陆千穹回宫之后,就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他。 于是,陆千穹在回宫之后,迎接他的不仅仅是丰厚的赏赐,还有一个巨大的‘惊喜’! 今日就是陆千穹班师回朝的日子,钟灏为了表示重视,特意率领众大臣在城墙上等着陆千穹的队伍。 陆千穹坐在马上,远远的就看到了钟灏一行人的身影,不由得加快了行军的速度。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臣,不辱使命,胜利归来!”陆千穹说着,抬头笑着看了看钟灏。 钟灏和陆千穹的视线交错了一秒有很快的错开,虽然只有一瞬间,但两个人之间的朋友感情自然是不用说的。 “哈哈哈,爱卿快快请起,朕能派爱卿你去,自然就是信任爱卿的能力,只是朕着实是没有想到,爱卿居然能这么快的就平定了乱军,朕很是欣慰啊!”钟灏伸出手去虚扶了陆千穹一把,陆千穹借力迅速的站了起来。 “不敢,臣也只不过是听君命,行君事罢了!” “哈哈哈,好了,快走吧,朕可是为了爱卿你班师回朝办了庆功宴呢!”钟灏说着,就率先向前走去。 陆千穹跟在钟灏的身后,也向前走去,其他的大臣们这才赶紧跟上去,这个时候,其他人才意识到,钟灏自己带来的人,不禁在朝政上是一把好手,就连行军打仗也是厉害至极,简直就是另外一个钟灏! 众人也通过了今天的事情看出来了钟灏对陆千穹的看中,心里都开始盘算着要对陆千穹巴结一下。 其他人的花花肠子,钟灏和陆千穹自然是不知道的,他们俩现在正走在前面,和其他人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讨论着战场上的事情呢! “朕真是没有想到,你在用兵的这件事情上也如此的熟悉,还真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呢!”钟灏说道。 “臣自幼就熟读兵书,只是一直没有施展的机会罢了,这一次也是多亏了皇上,才让臣真正的上了一次战场,体验了一次战场上的热血!”陆千穹说道。 “呵呵,你这么说,等到到时候我告诉你我的目的的时候,可千万不要太惊讶了啊!”钟灏的眼里闪动着算计的光芒,看着陆千穹的眼底都投着一股火热。 钟灏的眼神自然是引起了陆千穹的注意,陆千穹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将自己胳膊上皱起的鸡皮疙瘩俯下去,然后开始捉摸钟灏这种眼神里的深意。 钟灏带着人来到了御花园,御花园里确实是摆好了宴席,一群人落座,彼此又是恭维钟灏,又是恭维陆千穹的,宴席上的氛围倒是还可以。 钟灏在宴席结束了之后,又单独的留下了陆千穹,陆千穹知道,钟灏肯定是有话要个自己说,也没有多想,就答应了下来,跟随钟灏来到了养心殿。 一走进养心殿,外面的太监就将门关了起来,仿佛生怕陆千穹逃跑似得,陆千穹疑惑的砖头去看钟灏,就看到不知道钟灏从哪里又拿出了两坛子酒,放到了桌子上,看到他看过去,挑了挑眉头。 陆千穹不禁失笑,没想到居然是找自己喝酒,不过,她刚刚也确实是没有个痛快,那种场合里喝酒都是一小杯一小杯的喝,怎么可能喝的痛快呢? “想找我喝酒,也不需要这么神秘吧,还专门讲我带过来?”陆千穹说着,就坐在了钟灏的对面。 钟灏摇头笑了笑,先喝了一大口酒说到:“呵呵,没办法啊,该走的形式还是要走一下的啊!” “陆千穹,我这段时间里想了很多事情,觉得,你很是适合当皇帝,我呢,也无心在这个位置上坐下去,索性了,你就坐了吧!”顿了一下,钟灏才说到。 “噗!”陆千穹刚刚才喝下去的一口酒就这么被钟灏的一句话给吓的喷了出来,幸好钟灏及时的闪了开来,否则那一口酒,就直接喷到钟灏的脸上了。 “咳咳,咳咳,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你发烧了?”陆千穹说道,就要伸手去试探钟灏的额头。 听到陆千穹的话,钟灏的脑袋上不禁布满了黑线,没好气的拍掉了陆千穹伸过来的手,一脸认真的说道:“你觉得我这个样子像是在和你开玩笑吗?” “不会吧,你来真的啊?不要开玩笑了,我不合适,你就算是不想当这个皇帝了,也不要来找我啊?”陆千穹想都没有想的就拒绝了。 “为什么?怎么就不能找你了,我觉得你很合适啊!”钟灏说道,对于陆千穹这种直接拒绝的行为很是不解。 照理来说,这个皇帝的位置不应该是很有吸引力的吗,怎么到了他这里就一个个的都是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呢? “没有理由,就是不想罢了!我习惯了自由,当皇帝太没有自由了,我受不了那种感觉!”陆千穹喝了一口酒,说道。 “不可能,你已经在朝廷里呆了这么久了,现在说不习惯未免有些晚了吧,你到底在顾及些什么?”钟灏眯着眼睛,看着陆千穹说道。 “……”陆千穹无语的看了钟灏一眼,真是的,干嘛总是喜欢拆他的台呢? 原本不想回答的陆千穹,在钟灏那种热烈的目光下,最重还是开口了,“你是不是忘记了,我虽然现在是朝廷里的一个大臣,但骨子里,我还是流着匈奴的血,我是一个匈奴人,而且我还是从江湖里出身的,我这样的人,怎么能当皇帝呢,就不说名不正言不顺的,就是这个身份,就已经不可能了!” “匈奴人?你就只是因为这个所以才会拒绝我的?你有没有搞错啊,你是不是在朝廷里呆太久了,都被那些规矩给洗脑了,你觉得,我会在意这些表面的东西吗?匈奴人又怎么了,出身江湖又如何,只要有才能,一样可以管理江山!”钟灏激.情慷慨的说道。 第605章:劝说 钟灏说的激.情澎湃的,但这一边的陆千穹确实一直低头沉思,似是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的样子。 半晌,钟灏看自己都说了这么多了,但陆千穹还是没有表态,就忍不住的开口再次询问道:“不是,我说了这么多话,你就不能给我个态度吗?” “总之,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答应你这个要求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先走了!”陆千穹说道,说完就直接离开了,留下钟灏一个人在身后看着陆千穹的背影生气! 钟灏真的是不理解了,自己的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了,真是不知道陆千穹究竟是被什么给牵绊住了,怎么都不肯答应他的要求! 钟灏闷闷不乐的来到了徐令仪的宫里,徐令仪看到钟灏的这个样子,就知道钟灏一定是吃了闭门羹了,虽然有些意外,但也不是很惊讶。 毕竟,这几年里她和陆千穹也是有些接触的,知道陆千穹是一个很倔的人,一旦认准了什么事情,就一定是要做到底的。 “怎么了?干嘛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徐令仪将钟灏迎接道凳子上,自己在背后给钟灏轻轻的捏着肩膀,询问道。 屋子的宫女们见此情景,都很 屋子的宫女们见此情景,都很识趣的退了出去,钟灏这才回答道:“哎,徐六,你说这个陆千穹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啊,我都已经把话给说到了那个地步了,她却还是不同意,他究竟是怎么想的啊?” “怎么了?他是怎么说的?”徐令仪问到。 钟灏将自己和陆千穹的对话告诉了徐令仪,越说就越是对陆千穹表示不解,她真是不明白,自己都已经将话说道那种地步了,陆千穹还在纠结什么? “我想见见她,和她谈一谈,或许我可以劝一劝他!”徐令仪沉吟了一会儿说道。 “你?徐六,不可能,我都已经说成那个样子了,她都不为所动,你怎么能劝动他呢?”钟灏表示不信。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就不可能呢,凡事总要尝试了才知道结果啊!”徐令仪说着,冲着钟灏挑了挑眉,表示自己的决心。 钟灏看着徐令仪那副自信爆棚的样子,只觉得一阵的心痒,徐令仪永远都不知道,她充满了信心的样子,又多么的吸引人。 钟灏将徐令仪拉到自己的腿上坐下,就低头吻住了徐令仪的唇瓣,徐令仪脸一红,但还是环住了钟灏的脖颈回应。 钟灏抱着徐令仪进了内殿,一室春.光无限好,第二天下了早朝,钟灏就在此的留下了陆千穹。 这一次没有等钟灏开口表明自己留下他的意思,陆千穹就率先开口了,“皇上,臣回去后仔细的想了想,觉得朝廷里虽然好,但还是不适合臣,臣决定隐退了,或许那种生活更加适合我!” “陆少侠,你也说了,或许那种生活适合你,但也有例外不是吗?”徐令仪的声音突然传来。 陆千穹抬头去看,就发现钟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在这里了,反而是徐令仪站在了他的面前。 “皇后娘娘?您怎么?”陆千穹话没说完,徐令仪就接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本宫怎么会在这里?呵呵,陆少侠,本宫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难道陆少侠猜不到吗?”徐令仪微微一笑,径直坐了下来,拿起桌子上的一杯茶,品了起来。 “皇后娘娘,臣意已决!” “陆少侠,虽然本宫不知道你究竟是为何不答应皇上的请求,但本宫觉得,当年的事情,本宫也需要好好的向你和你姑姑,道个歉!” “当年确实是因为本宫的缘故,才会令你姑姑一再的陷入疯狂的边缘,最重还做出了那样的事情,关于当年的一切我很抱歉!”徐令仪说道。 “嗯?皇后娘娘,您大可不必如此,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臣也明白一些事情的无奈,臣已经不在乎当年的事情了。”陆千穹笑着说道。 “不在乎?可陆少侠又为何要拒绝皇上的要求,甚至还想要退隐呢?若不是因为当年的事情,那就是陆少侠心里还有芥蒂了?”徐令仪说道。 “这,呵呵,皇后娘娘,您可真是聪明啊,不错,我之所以不答应这个要求确实是心里还有一些别的芥蒂,但和当年的事情无关,这一点您可以放心!”陆千穹说道。 “可是身份的原因?本宫听皇上提起过,陆少侠似乎对自己的出身很是介意?”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皇后娘娘的慧眼啊,确实,又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身份,我是个匈奴人,这江山是中原人的江山,我怎么能占有呢?我虽然曾经说过要推翻这朝廷,但那也是凭借我自己的努力,但过了这么久,我也想明白了许多,不管掌权的是谁,只要百姓安居乐业就够了!”陆千穹说道。 “好一个百姓安居乐业,但,陆少侠,你不觉得自己说的话,自相矛盾了吗?你说只要百姓安居乐业,掌权者是谁无关,但你现在不正式因为身份的原因,放弃了吗?” “皇后娘娘还真是能言善辩啊!” “呵呵,陆少侠说笑了,其实,不满陆少侠,皇上她之所以会有让出皇位的想法,我知道,她是为了我,他曾经许诺过我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是自从她当了皇帝,后宫里就不断地被人塞进女人,虽然她从来都不曾碰过他们,但即使如此,他还是觉得委屈了我,他有这种想法,也只是想带着我和孩子一家人平静的过完这一生罢了!”徐令仪低着头,脸上绽放出十分温柔的笑意,说道。 陆千穹看着徐令仪脸上的笑容,脑海里又浮现出了钟灏提起徐令仪时候脸上的表情,这就是爱情吗,为了爱情,为了一个承诺,可以放弃这些来之不易的一切。 “哎,算了,既然陆少侠不愿意,本宫和皇上也不是会强人孙难的人,不过,陆少侠还是不要退隐了吧,朝廷里可是少不了想陆少侠这样的人才呢?”徐令仪笑了笑,说道。 第606章:退隐 “皇后娘娘,等一下!”陆千穹突然的喊住了要离开的徐令仪。 徐令仪转过身看着陆千穹,问到:“嗯?怎么了吗?陆少侠还有什么事情吗?” “皇后娘娘,那件事情,我答应了,皇后娘娘说的对,我既然已经不顾一切的进入了朝廷里帮助皇上,那还怕什么呢?皇帝也不过是一个称呼罢了!”陆千穹笑了笑,无所谓的说道。 “啊?”徐令仪有些震惊了,她以为自己失败了,陆千穹是不会答应了,所不曾想突然就峰回路转了,陆千穹居然答应了。 陆千穹答应了,这下子钟灏和徐令仪都高兴了,陆千穹也表示无所谓,那么就开始商量怎么才能顺利的将陆千穹送到皇位上,说钟灏暴毙又不太合适,几个人商量来商量去,最后还是决定用最直接的办法,直接就宣布钟灏要退隐,将皇位传给了陆千穹就好。 谁要是不服气的,直接打到服气就好了,毕竟强权之下,才会有真正的王者嘛! 商量好了以后,第二天一大早的朝堂上,钟灏就宣布了这一个震惊朝野的消息,果然话一出口,就又大臣反对,但却很少,这倒是出乎了钟灏几人的意料之外。 “皇上,不可啊,您怎么能如此轻易的就将江山交给他人呢?您这是对江山,对百姓的不负责啊?”大臣苦口婆心的说道。 “朕自认为自从登基以来,也没有做出过什么大的功绩,一直都是循规蹈矩的,朕仔细的想了想,既然想让国家更加的强生,那么就一定需要一个有能力的君王,陆千穹很是得朕心,朕相信在他的领到下,国家百姓一定会更上一层楼的!”钟灏将早就想好的措辞说出来。 “这……”大臣这下子无话可说了,毕竟陆千穹自从进入了朝堂以后,做出的一番功绩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既然没有人在反对了,那事情就这么决定了!好了,退朝吧!”钟灏见那大臣说不出什么话来,其他人也都没有说话,当即就说道。 说完,就离开了,陆千穹跟着钟灏也回了养心殿,养心殿里徐令仪正着急的等着,她实在是放心不下,这件事情又不是什么小事,她真的害怕有人出来阻拦,导致他们的计划失败。 “怎么样了?怎么说的?”钟灏一回来,徐令仪就上去问到。 “呵呵,放心吧,我出马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一切都搞定了,以后我们就自由了,我们可以平凡的过你想要的生活了!”钟灏说道。 “成功了!太好了!” “对了,陆少侠,这件事情还是要谢谢你!谢谢你的成全!”徐令仪说着,就冲着陆千穹行了一礼,钟灏也对着陆千穹深深的一拜。 “好了,你们再这样,我可就返回了!”陆千穹将两个人扶起来,说道。 “你们以后打算去那里生活啊,离开了这里,以后得生活就要打算好了才行啊!”陆千穹询问道。 “这个,我们还没有想好呢,想在仔细的想一想在决定!”徐令仪看了看钟灏,笑着说到。 “没事儿,这是件大事,确实是要仔细的想一想才行。”陆千穹理解的点了点头。 “对了,有一件事情,我必须得告诉你们一下才好,以前你们都带在皇宫里,也不怕那些,现在既然你们都已经决定要离开了,还是要告诉你们一下才好,到时候你们也好有个防范。”陆千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说道。 “嗯?怎么了?你还一副紧张的样子?发生什么事情了?”钟灏调侃一般的说道。 “不是我出事,是你们,你们既然决定了要出宫生活,那就要知道外面有多么的黑暗,有多少的陷阱,还有,仇人!”陆千穹没好气的说道。 “仇人?什么意思?”钟灏这下子是真的认真起来了,她会武功一般不会出什么事情,但是徐令仪可就不一样了,她可什么都不会,在加上出了宫,就没有了那么多的侍卫了,那徐令仪可不就会陷入危险之中吗? 如果真的想陆千穹说的有什么仇人寻找上门来,她就不一定能够顾得住徐令仪了,到时候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那可就后悔墨迹了。 “哎,你们不知道,其实我还有一个表弟,他名叫安琥,是个练武的好材料,只是在家里没有出事儿之前,他一直都是好吃懒做的,也一直没有什么大的成就,只是自从家里出了事情之后,他就去了秦山里坐武功,后来他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姑姑出事的消息,一心想着为姑姑报仇,当时我也是一心想着为姑姑报仇,也就没有说什么,但谁知道后来又发生了那种事情,现在我们之间的联系也短掉了,他恐怕是不知道这些事情,我怕……?”陆千穹眉头仅仅皱起,一脸愁容的说到。 “表弟,原来你还有个表弟啊,那也好,如果我们出宫了见到他了,一定告诉她你的近况!”钟灏笑着说道。 “你不要小看了她,他原本就是练武的好苗子,他的师傅也是在江湖中赫赫有名,我就怕你们如果真的遇到他了,两房人交起手来,会伤到了彼此!”陆千穹瞪了钟灏一眼,说道。 “好了,你就放心吧,没事儿的,我的武功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虽然不弱,但我也不是吃素的啊,而且还有追风在,不会有事儿的!到时你,朝廷上的事情就要靠你了!”钟灏拍了拍陆千穹的肩膀说道。 “陆少侠,你就放心吧,钟灏他别的不行,这一点儿上还是有些本事的!”徐令仪也开口说到。 “呵呵,我知道,只是还是免不了会担心,总之到时候你们一切小心就对了,告诉你们,也是怕你们两方人马到时候打起来了,却还不知道对方是为何来报仇的。”陆千穹看两人这么有信心,也就没有在多啰嗦什么了。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到时候如果真的遇到了,我会解释清楚的,不会发生那种两败俱伤的事情的,”钟灏说到。 几个人有谈了些别的东西,陆千穹就离开了,陆千穹一离开,两个人就开始商量着去那里生活的事情,两个人死说了自己的理想之地,最终决定去江南落脚。 第607章:云心何定 江南道的临安地界钟家算是方圆百里一等一的富足人家,又兼之东家十分慷慨宽厚留下了十足的美名。 临安这几日连下了几天的细雪,江南地界上鲜少有见这样的朦胧雪景,雾凇沆砀连带着屋脊、树梢、都铺上了一层白皑皑的霜色,天地之间朦胧一片。 有了外面天地一白万里天光照过窗棂让屋子里面看上去十分的晶莹透亮。徐令仪放下手中的黛青色的绣了一半的荷包笑着看着端着茶走过来的丫头素英。 “夫人又在给老爷绣荷包啊。” 朝晖阁外的石榴树上都抚上了一层薄薄的雪粒子,偶尔有清风吹过就会带下一部分的树梢上的雪粒子来,簌簌而下露出些许鲜嫩的绿色。 “对呀,成日里无事做,云心那丫头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呢。” 她拾起放在梅花盘中的小酥饼放入口中,微微笑道:“素英的手艺愈发的精妙了,这糕点能跟江春馆的糕点一较高下了。” 素英转身笑着:“夫人又打趣我,今日有西风呢,素心这丫头也真是的,怎么又将窗户打开了也不怕夫人着了凉受了风寒。” 她一边将茶盘放在徐令仪的手边一边转身去关窗户。 “这要是让老爷知道了,就又该埋怨奴婢们了。” 徐令仪端了茶往里面稍稍的加了一些蜂蜜:“你这张嘴又浑说了不是。”素英嘴角翘了起来正要说话,却被一个轻快的声音打断了。 “老爷心疼夫人,这么多年如一日,奴婢们心里都知道呢。” 徐令仪和素英循声望去,看着一个穿着桃红色比甲的女子走了进来,一边拿了银碳往小铜炉夹着。 “素心你这丫头又跑到哪里去了,正是冬日里,怎么能开了窗子让夫人吹风呢?” 素心一边夹着银碳一边看着素英道:“奴婢原是想着出去帮夫人拿了新炖好的燕窝红枣鸡丝汤来后再关了窗子的,谁成想竟在院子里遇到了大小姐。” 听到侍女提起了女儿,徐令仪放下了茶盏看着素心问道:“云心?大冷天的她不待在房里,跑出去做什么?怕不是又要混了小厮模样出去贪玩罢?” 徐令仪想起自从钟灏携着自己与女儿退隐之后,女儿便日渐的顽皮活泼了起来。也是钟灏纵的她太不知轻重了一些,到如今胆子大了。前段日子竟然不知道到从哪里寻来了两套小厮的衣服,混出府去茶馆听书。 这才刚刚解了禁足便又出来。她正想着,心里便多了两分着急。就连语气都失了往日的平稳。 看着主子着了急,素心的神色有些不安的说道:“奴婢.....奴婢看见大小姐在院子里同一个男子说笑,只是瞧着那男子并非是老爷许给大小姐的侍卫。也不知是否是看花了眼睛。” 听到素心的话,素英训斥道:“这样要紧的事情怎么现在才来说,该早点汇报才是。”徐令仪稳了面上的神色,拾了帕子净手才说道:“人在那里?带我去。” 雪院本是钟家宅邸里春夏吟赏烟霞秋冬浅酌清酒的地方,故而修建的十分精巧曼妙。五步一回廊十步一阁楼其中更是杂植各种时节的花果树木,冬日里的红梅开的正盛。 还没有走近院子,隔得远远的比能够文件一阵清幽的香气熏熏绕绕暗香浮动。越是靠近,那清冽的香气便越是沁人肺腑。 因为地上只是铺了薄薄的一层雪粒子,仆人们也只是淡淡的拂去一层,羊皮的小靴踩上去轻软无声。 徐令仪心里面惦记着女儿,便没有去看那盛放恣意的梅花,而是由着素心引路一路走了过去。 远远地便看到一个穿着浅绛色的衫裙又披了一件月白底色的织锦绫罗斗篷的少女正伸了手攀折着殷红如宝石一般的梅花。那纤长的手指如若削葱根一般,晶莹剔透的梅花缀在指尖宛如烟霞一般璀璨明媚。“云心。” 徐令仪笑着唤了女儿的名字。钟云心回头见到来的人是母亲,笑意盈盈的疾步走过来,身后的丫头一路小跑的跟着。 “母亲,母亲你瞧我折的梅花好看不好看?” 徐令仪暗自望了望四周,并未有任何男子的身影。她侧过头轻轻的看了素心一眼,复又笑道:“走慢些,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这样的不稳当。你这样以后嫁人让我可怎么放心?” 她伸手扶了女儿,才发觉钟云心的手是那样的冰凉显见是站在外面的时日久了。于是便又问道:“手竟然这样的冰冷,怎么也不报个汤婆子出来。外面这样风大雪寒的跑到雪院来做什么?” 钟云心被母亲握住的手不由得微微一颤,她其实是很不善于说谎的。只是她自己不曾知晓,每每说谎她的眼睛总是不敢去瞧人的。往往会低了头看别的地方。 这次亦是如此,她低下头看着那青砖上落下的两三瓣红梅的花瓣衬着雪越发的洁净无尘。 “是......是女儿想着雪院的梅花兴许在冬雪凛冽之中开的更加美好,所以一个人在这里痴痴的赏梅看的久了也就忘了时辰了。” 徐令仪的心里面微微的叹了口气,终究是孩子大了便有了自己的主意。这孩子想来是觉得自己严厉,心里的话更愿意跟她父亲说些。 于是也并不在丫鬟小厮面前戳穿她,只是拍了拍她的手将自己的汤婆子递了过去。钟云心心知母亲既然来了雪院,自己私会外男的事情必定是瞒不了她。 但没想到这事情就这样轻轻揭了过去,她有些惊讶的抬起头。徐令仪的目光落在了女儿的脸上,肤若白雪,目如秋水,青丝如瀑唇瓣殷红......她的心头闪过一阵恍惚,什么时候自己的女儿竟然已经出落得如此美丽。 就好像是初夏的芙蓉,亭亭玉立了。一时间万般感慨涌上心头,周遭的梅花在寒冬里想起却越发的盛大,清丽傲骨之中衬着黄农玉一般的花蕊,“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当真是极美的景色,无怪你竟然看的痴了。”她说道。 第608章:香囊 下了雪的天色都是乌蒙一片的,钟灏风尘仆仆的进门,便看见斜倚在贵妃榻上盖着锦被薄睡的徐令仪。那样安然的神色,让他连连摆手示意丫鬟们不要说话生怕打扰了徐令仪。 而后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看着刚准备进屋侍奉的素心开口问道: “夫人怎么这个时候便睡了呢?屋子里似乎有淡淡的药味儿” 素心想起今日被夫人凉飕飕看的那一眼,舌头就好像是打了结一样的说不出话来。还是一旁的素英机敏连忙行了礼说道:“夫人今日出去寻大小姐,回来的时候因为汤婆子给了大小姐,又在雪院站了许久便有些着了风寒了。” “去雪院寻的大小姐?”钟灏一边接过浸了热水的帕子擦手擦脸一边问道:“云心去了雪院?这样冷的天雪院荒僻去哪里做什么?” 素英低头看了素心一眼,也只是眼观鼻鼻观心的说道:“奴婢们也不知道......” 他摆摆手让侍女们下去。钟灏在外间暖和了好一会,觉得身上已经没有了外面带进来的寒气,才走入内室看见躺在榻上的徐令仪,忽然心里面生出了一阵满足感.......他不由得伸出手去想要触一触那肤如凝脂一般的脸庞。 谁知道,指尖刚刚触碰到她的肌肤,徐令仪却忽然睁开了眼睛。看见来人,她本朦胧睡意的眼睛一下子就变得亮晶晶的,隐隐含着笑意:“你回来了。” 她眉宇之间有着欣喜:“今日可还顺利吗?”看着已经年过四十的丈夫如今更显得气度沉稳非凡,徐令仪的心里仍旧如同当年初见他那般悸动欢愉。 钟灏伸手揽了妻子在怀:“自然是十分顺利的,倒是你怎么不知道当心自己的身体呢?早些年.....本就身子弱,如今又不好好保养。”徐令仪侧了目望着丈夫俊逸的面容,听着他温声的数落自己,心头一暖。 但是想起今日雪院之事,却又正色了起来。她坐起身来,长发散落在床榻上。神色却有些紧张的说道:“今日在雪院,云心不知道见了什么人......侍女告诉我.....那模样并不像是你给她的侍卫。” 钟灏原本看着徐令仪的神色,也紧张了起来。他已经许久没见过徐令仪这般的认真,而之前的那次却几乎是历尽磨难和风雨。听到她说完话,心头微松。 他抬手捋顺了她鬓间的一缕碎发:“别总是看顾着云心,她也大了,自然是有些自己的主意的。儿孙自然有儿孙的福气,作为父母我们看顾着些不让她走弯路便是了。” 听到钟灏的话,徐令仪皱了皱没有还想再说什么:“可是......云心...毕竟是女孩子家,以后总归是要嫁人的。如今的脾性这样难驯,也不知道以后有什么样的人家敢迎进门呢?” “云心身份贵重你也是知道的,那里会用得着你我担心她的嫁娶之事,我们的女儿自然是挑一个她喜欢的看得上的便好。” 钟灏拍了拍妻子的手:“放心吧,云心自小的时候便喜欢与男子一同游览兵营,养成了爽快不羁的男儿性子,兴许那雪院中的人不过是她又新寻的一个玩伴罢了....你实在无须这样担心。” 说着见徐令仪依旧不曾舒展了眉头,便宽慰道:“到底云心年纪还小,以后你我慢慢教就是了。” 屋子里面烛火昏黄,落在紫檀木的小案上面厚重之中多了几分温暖。侍女在门外吭吭的敲了敲门。 “何事?” “老爷夫人,灶上来人问什么时候开始摆饭?” 徐令仪这才想起来,钟灏回来这么久还不曾用了饭,面色微红说道:“去传饭吧。对了将大小姐也叫过来,说今晚有她喜欢的梅心素果汤。” 素英在门外应了声是便去往苏园去叫钟云心去了。听到有人来唤,钟云心匆匆的放下手中的一个绣了一半的青绿色荷包藏在自己的绣筐里面,便起身唤道:“进来吧。”见进来的人是母亲身边的素英,心中就越发的有些心虚起来。 “原来是素英,母亲唤我吗?” 素英低眉答道:“是。夫人说今晚请大小姐过去用膳。”“哦.....哦这样啊。我马上就去。”钟云心说着便由着侍女披了斗篷便要过去。却忽然听见随身的婢女一声惊呼:“哎呀,小姐这衣服上怎么蹭上了血渍了呢?” 素英随着那目光看过去,果然月白色的缎子上面有着一道浅浅的血痕。却又见钟云心神色之中颇有闪躲,不自然的说道:“没....没事不过是绣了个荷包却扎了手罢了。走吧,免得让父亲母亲好等。” 说着不欲等丫鬟再说些什么便率先迈出了门槛。素英朝着那绣筐里桃粉之中看过去,一个青绿色的络子打了一半正有一角露在外面。那青绿色显见的是男子才用的,她皱了皱眉跟上了钟云心身边丫鬟的脚步。 第二日一大早,素英便跪在徐令仪身前将昨晚发生在苏园的事情以及自己的所见告诉了徐令仪,江南之地最是看重女子闺阁名声的。如若传出去小姐于外男私相授受的事情,只怕钟家在江南士林之中也就没了名声。 徐令仪的眸色越来越深,她一向是知道自己女儿的。打小的时候最厌恶的东西便是女红,提剑的时候比拿针穿线的时候多得多。 这样耐不住的性子怎么可能会给自己绣劳什子的荷包,还细细的打了络子。那必定是要送给那日在雪院相见之人的。 “去苏园。” 她说道。这些年来,她唯钟云心这一个孩子,后宫之中颇多算计她日日担心的便是云心会成为后宫女人算计的牺牲品。 那时候提心吊胆,总以为如今退隐了江南便罢了。却没想到自己的这个女儿却还是让自己如此的不省心。苏园白日里的大门向来是不闭的,如今却关的严严实实。 徐令仪带着人走了进去,正撞见钟云心匆匆忙忙的将一个已经近乎完针的香囊藏起来。看到母亲面色紧绷,钟云心一下子便心虚了起来:“母.....母亲怎么来了?” “拿过来。” 徐令仪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严厉,她看着女儿那怯怯的看着自己的眼神之中充满哀求。“拿过来!” 第609章:波澜 钟云心鲜少见母亲这样生气过,那往日里温和的眉目如今像是横着的寒冰一样幽幽的。她站在那,双手搅弄这自己的裙带却说什么也不肯将那香囊递过去。 “大小姐,听奴婢一句话吧,何必跟夫人扭着气,夫人是您的亲娘怎么会害了您啊。”素英站在一旁开口劝说。她的话让钟云心忽然想起,自己小的时候曾生过一场大病,那时候母亲.日日夜夜的守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为了能够让自己痊愈,甚至还在佛前发了愿十年茹素。她看着母亲消瘦的身体,心里面终究不忍她为了自己气坏了身体。 便伸了手,将香囊递了过去,那原本细白纤长的手指上面满是针眼。徐令仪看着那一枚青绿色的香囊,上面用深绿绣着一丛竹子。自己的女儿她心里最是清楚不过,如此上心思去做自己本不爱做的事情,可见这香囊的主人并非简单的玩伴。 她使了个眼色下去,素英领会。便带着屋子里面的丫鬟女使都福了福身子退了出去。只余下这母女二人在房内。钟云心的心中狂跳,她知道是瞒不过母亲的。 “跪下。” 徐令仪手中捏着荷包,只觉得有万钧之中。女儿年纪尚小,倘若是受了有心人的撩...拨......她不敢再想,幸好是自己早早的发现才没有酿成一发不可收拾的大错。 她的目光冷冷的看着钟云心:“你可知道你自己的身份?” 冬日里本就寒冷,屋子里面虽然烧着银碳但是热气不到地板上,钟云心刚一跪下去便觉得寒气绕着自己的膝盖缠了上来。她不禁打了个寒颤,抬起头看着徐令仪,弱弱的唤了一声“娘......” 那声音弱的像是小猫一样,她心知母亲最是无奈自己带着三分哭腔的声音,只是说出话来自然也眼里面泫然欲泣。 “这个香囊是给谁的?” 徐令仪低下头,用眸光逼视着她。心中沉痛,自己一直想着女儿打小就体弱多病,再加上那些年后宫之中那么多争斗下来,总归是让她受了许多的惊吓。 每每夜里惊悸都会哭喊着,又因为自己当年难以生育,夫君和自己都对这唯一的掌上明珠骄纵了许多,以至于她今日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你可知道,与外男私相授受是多么不知廉耻的事情?!” 她语气眼里至极,逼的钟云心低下头去心虚的不敢抬头看她,只是簌簌的掉着眼泪。“都是女儿的错.......只是,并不关他的事情。” 徐令仪闻言又有叹息视线扫过女儿的脸庞片刻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跪在地上的钟云心微微吃惊的抬起头来,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珠。心中却好像被投入了一块石头一般泛起了层层涟漪,她犹豫的道:“是......是......” 她想起那人曾与她说过,自己的身份尴尬在没有能够求娶的能力之前并不想为外人所知。钟云心咬了咬嘴唇,盯着地面小声的说道:“女儿不能说。” “咯”徐令仪冷笑道:“好,好,好,我真是养了个好女儿啊。既然你不愿说,那我也不勉强你。”她闲闲道:“无妨。” 钟云心惊愕道:“娘亲不怪我吗?” “不怪?不。来人!” 外面走进来了四个孔武有力的婆子,垂手道:“夫人。”“看好大小姐,从今天开始,一步都不许给我迈出去。既然不说,那就好好反省反省吧。” “是。” 钟云心的面上浮现出了惊慌失措的神情来听到被禁了足,瞬时脸上的血色褪的半分都无,只是跌坐在了地上。 被禁了足,自己就再也见不到他了。禁足......她自小到大从未被这样严厉的对待过,自然是知晓娘亲气急了。于是挪上前去两步扯了徐令仪的衣袖这才真正的带了两分哭泣。 “娘,娘。女儿知道错了。求求您别把女儿禁足,求您了。”徐令仪伸手抚掉了女儿的手,只觉得握在手心的那个香囊好像在灼烧她的肌肤一样。 “看好他。” 之后便是呼啦啦的给门上锁的声音,钟云心跌坐在地上抽泣着:“怎么办.......”她的眼睛里面慢慢弥漫起了雾气,想起那人一身白衣站在自己身后帮自己推着秋千。 又想起雪院中,他站在重花掩映之中对自己说道:“你比梅花更多几分出尘之色。”她想着眸中的颜色愈发的坚定起来。 徐令仪回了屋子里,身上还带着冬日里凛冽的风吹了进来。钟灏正倚在窗前看《左传》见妻子面色不虞,知道定然又是女儿让她生气了。 于是放了书,走过去接过徐令仪手中已经冷了的汤婆子说道:“孩子大了难免心思多,我们费费心思多教一教就是了。何必动怒?再者说你本来就身子不好.....” 徐令仪看着窗外松树上挂着的冰凌应着天外浓重的似乎醉酒一般的红色低声说道:“我动气,是因为担心.......”她的眼底闪过一丝惊慌,又是害怕又是担心:“你还记得么?当年在宫闱内,曾经有人也想引诱云心的。” 钟灏握住了妻子的手:“没事,没事,有我在,任谁都不能动了我们的女儿。”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好像许久没有出鞘的刀剑,再次闪烁出了凌厉的光芒。 他从身后环抱住了妻子,那温热的体温慢慢的传递了过来让徐令仪感受到了些许的安定。温柔道:“有我在,没有人敢对我们的女儿怎么样的。” 这样的语气,就像是当年云心刚刚出生不久每每整日啼哭的时候,他也曾说过一般无二的话。那言语之中的坚定承诺,一直延续至今数十年不曾改变过。 她的心似乎被软软一击眼底一热似乎相要流出泪来,她准过身去,伸出手挽住了他的腰身,轻轻的将头靠在了那宽阔踏实的胸膛上。 “只是不管怎么说......云心的婚事,我们......还是早早做了打算的好。” “好,都听你的。” 第610章:风云 钟云心看着窗外的天色一点一点的暗了下去,直到侍女走了进来,屋子里面点满了暖烘烘的烛火。她瞧着门口守着的四个婆子似乎正在无聊的打着叶子牌,于是吩咐道:“外面风寒雪大的,去给几位妈妈温一壶酒吧,当做去去寒。”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底满是碎星看上去让人十分惊艳。侍女犹豫道:“温酒?只是......几位妈妈毕竟是奉了夫人的命令守在这里的。若是温了酒不就有些玩忽职守了么?” 钟云心轻声说道:“你去吧,只是一壶酒又不能吃醉了,寒夜里面若是再没有热酒,着了凉外面的人只会说是我们苏园的人不懂事罢了。” 侍女点点头,“那奴婢这就吩咐下去。”“去吧。”钟云心看着侍女走了出去没多久带了两三个人捧了碳炉子和一罐子的酒瓷碗走了过来。 “大小姐说妈妈们坐在外面受着冻辛苦了,嘱咐我们前来送碳炉子和酒来,长夜漫漫喝一些酒也能够暖暖身子。” 为首的一个人站了起来,搓着手笑道:“哎呦,大小姐这是体恤奴婢们呐,那奴婢们就谢谢大小姐了。” 说着便收下了婢女们送来的东西,四五个人又坐在门前开始烤火吃酒起来。因为徐令仪与女儿的谈话没有任何人在场,几乎所有人都以为只不过又是母女生了气罢了,过了今晚大约夫人就忍不住解了大小姐的禁足。 听着外面热热闹闹的声音,钟云心眼眸一转看着那厚厚的绒毯上摆放的铜丝攒金花四足鼎里面焚着的四合香,那幽幽的香气不绝如缕静静的沉入到房间的空气中去。 这香料本是以龙涎香为底子的又加上冬日里才有的黄梅蕊佐上沉香木屑等十多味香料细细研磨,再加上苏荷蜜。在寒冬腊月里焚起来,有一种格外醉人的梅香清冽,宛如身置梅海一般。 她细细的嗅了,想起他说自己身上有格外清冽的梅花香气,面色微红。坐在暖烘烘的阁中,静静等待打更声响起。 钟云心的房间朝东的方向都是明亮的大窗子,透过窗纸能够看到外面青白色的雪光即便是再晚上也鲜明发亮。她坐在火炕上,默默的拢了拢衣服听着外面的喧闹声渐渐的低了下去,毕竟是夜里,在加上三杯两盏淡酒暖通通的人都是有睡意的。 一直到外面安静的,就连屋子里面的炭火哔啵的声音都能够听的分明的时候,她才舒展了一下身体,杯子里面的茶水渐渐放的有些发凉了。为了让自己不被这暖和的氛围弄的生了困意,她端起茶水一饮而尽。 冰冷的水咽下去,让她捂着嘴巴咳嗽了好一会才停了下来。她瞪着眼睛听外面的声音,只剩下了偶尔有雪粒子掉落下来的沙沙的声音,那声音异常分明,清晰入耳。 打更的声音逐渐响了起来,外面愈发的寂静了。她披上了斗篷,推开窗子,外面的雪早就停了。夜空之中星河灿烂的如同碎钻一般,她呼出了一口白气。 自己今日被禁足,安安生生了那么久就是为了此时此刻。深夜里,她看着满院子里面开的如火如荼的梅花,忽然轻轻的笑了。 看着来人,她心中顿生欢喜:“你是怎么进来的,我父亲在周围可是有好些侍卫呢。” 那人朝她伸了手来:“跳下来,我接着你。别怕。” 钟云心并不是一般闺阁之中的扭捏女子,见着自己喜欢的人纵然是红了脸,但是却仍是撩了裙摆跳了下去。 闭上眼睛,似乎风在周在越发的呼啸起来。仅仅是片刻,她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清冽的松枝想起让她十分安然恬静。 睁开眼睛,两人相拥静静想对让钟云心觉得原本手指心上隐隐作痛的许多针眼儿,在这一刻都被温柔的抚平了痛楚。 “我们走吧。” 黑夜里,苏园的侍卫被放到了不知几许,而身着藕荷色斗篷的女子面上却有着最灿烂的笑。 第二日,整个苏园算是乱了套,侍女再看到院子里面的侍卫婆子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端着水的手一松,铜盆落在了地上惊醒了一竿子的人。 婢女率先冲入钟云心的闺房之中,洞开的大窗以及早就已经熄了的炉子表明大小姐已经离去多时。“来......来人啊!” 她冲了出去立刻往徐令仪钟灏所居的朝晖阁跑去,昨夜虽然没有下雪,但是天气冷的时候地上却会开始结冰,她一步三滑的跑过去,正在陪着钟灏用早膳的徐令仪皱了皱眉看着冒冒失失的婢女问道:“怎么回事?” “夫......夫人......不.....不好了......大小姐她,她昨晚上跳了窗子跑了!” “哐啷!” 勺子被碎在了地上,徐令仪疾走两步道侍女的身前来,语气之中是前所未有的紧张,她死死的盯着来宝信的人,“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钟灏面沉如水,“这丫头委实是太胆大了一些。”他素来沉稳,听到了事情率先叫了侍卫长进来:“去,他们必定走不远。告诉临安城的太守,这几日给我严查进出务必找到大小姐。” “是。” 他的手一下一下的扣着楠木桌面,眸中一定陷入了沉思之中。自己虽然说是携妻女隐居,但是这满天下敢打他主意的也没有几个人。“去苏园看看。” 徐令仪走到的时候,几个吃醉了就没能做好差事的婆子正被五花大绑了跪在地上。几个人的眼睛里面俱是后悔,悔不该贪了大小姐一碗酒反倒酿成了大错。 钟灏径直的走到了苏园的后面,抬头看着那洞开的窗户。这距离地面近乎两人高的距离,女儿即便小的时候学了一些三脚猫的功夫,但是要说能够独..立一人离开这却是不大可能的事情。 那么......就必定是有帮手了。那日在雪院之中见到的人到底会是谁呢?钟灏若有所思的想着朝梅林之中走过去:“来人。” “在,” “去,让守城的将领给我一份近三个月以来入城的生人名单。列清楚入城都做些什么,具体是什么身份。” “是。” 钟灏走入苏园,看着正坐在女儿床榻边无声落泪的妻子,伸手揽了揽她的肩膀:“没事,别担心,云心也是一时任性罢了。走不远的。” 第611章:匈奴安琥 临安城外的梅林之中,钟云心被身前的男子牵着手慢慢的在雪地上走着。她低头看,那浅浅的雪层上有着两人或浅或深的脚印,心头一动。 “对了,你还未曾告诉我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呢。”钟云心走到他面前,笑魇如花。少年愣了一下,眼前忽然想起自己在王帐之中的时候,侍女们呈上来的西域的天山雪莲来。那雪莲极美,就如面前的汉人女子一般。 “你不曾知晓我的名字,便敢同我这样走?” “我虽然不知晓你的名字,但却知道你不是坏人。”少女咧开了嘴笑的宛如天上明媚的太阳一般灿烂。 少年忽然发觉自己看不透眼前的这个女孩了,虽然穿着汉人的服侍,身上时精致的刺绣面容比江南的烟雨水墨画还要柔美,但是性格却极为爽朗。像极了......自己的姐姐。想起自己的姐姐,安琥面色一沉。 “安琥。”他本就不打算隐瞒自己的性命,尤其是这女子.......他甩了甩脑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相要清除出去。 而朝晖阁内的钟灏同样也是面沉如水的坐在太师椅上。他拧着眉头,越发的感觉奇怪。朝廷里如今也算是静水深流,该处理的人都已经早早的处理过没有留下什么祸患来。那么这个劫走了自己女儿的人又会是谁呢? 徐令仪在侍女的服侍下喝了安神汤睡下了,只是这一夜两个牵挂女儿的人都睡得极为不安。而此刻钟云心坐在屋子里一边烤火一边看着院子里面的白梅花。 “你这里虽然布置的雅致,可是怎么种了白梅花呢?你瞧这一下雪梅花跟雪景融为了一体倒当真是砌下落梅如雪乱了。” 安琥闻言抬起头来看了一眼:“不是我种的。”他的语气之中颇多怅然,让钟云心带了两三分的好奇感:“不是你?那是谁?” 值了这样的白梅花,想来一定是个女子了。钟云心的心里面划过了一丝酸涩的滋味。她想要开口问一问,但是却见面前的少年低垂了眉眼并没有相要说话的欲.望。 “是我阿姊。” 安琥说道,眼神里面带着几分伤怀:“我阿姊喜欢极了白梅花,她说白梅花不染尘埃洁净非常,最是让人喜爱的花所以她才着人在院子里面种满了白梅。” 钟云心的心下稍稍的缓和了一些,复又问道:“那你阿姊呢?” “她去世了。” 安琥转过头去看着钟云心,眼神之中划过两份锐利。只是那凌厉就像是剑光一样闪烁了两三分便不见了。 第二日早的时候,徐令仪彻底的崩溃了。她的手颤抖的拿起枕边的那根白玉做的梅花簪子,梅花的背面刻了一个小小的隶书写的钟字。 那时女儿的簪子,而枕边的一缕碎发上还带着钟云心官场喜欢的梅花香露的味道。“云心——”她踉跄着拿着东西相要站起身来,却发现自己已经害怕的没有一丝的力气了。 钟灏担心妻子过度的伤心,于是连嘱咐了侍女们快去煮了安神汤来给徐令仪服下。徐令仪死死的抓住丈夫的衣袖,哭的一塌糊涂:“我.....我就云心这么一个女儿......他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 钟灏神情复杂的看着妻子,整整一天了派出去的人竟然什么都没有查到。他也能够感受得到自己的心正扑通扑通跳动的厉害,这个时候才开始着实的后悔起来当年竟然没有对女儿进行多家的管束。 反倒是过度的纵着他,以至于今日的祸患。 他暗暗的握了拳头,将哀哀戚戚的徐令仪扶到了一旁的黄花梨的贵妃榻上坐着才吩咐道:“去,将卫大人请过来。” 江浙总督接了传召就立刻马不停蹄的跑了过来,而徐令仪这个时候已经用了汤药沉沉的睡下了。即便是再睡梦中,依旧是呢喃这女儿的名字,眼角的眼泪顺着脸颊滑了下去在刺绣的金丝大枕上面殷出来一片深色。 钟灏在书房中看着朝自己行礼的卫大人,摆了摆手说道“事出紧急....”他皱着眉将钟云心失踪的事情言简意赅的说了一遍,“江南之中,那些江湖走卒以及亡命之徒......但凡不明不白手脚不干净的.....通通都给我细细的查一遍。” 能够拨开钟府的层层侍卫将东西传递进来的人,必定是功夫极高的人。他忽然想到会不会是江湖之中的那些缺了钱的亡命之人坐下的事情。 但是,此事已经关乎了云心的名誉又不能够光明正大的查,只好是对外宣称钟家小姐有病卧床,实际上派卫大人仔仔细细的查上一查。 他摩挲着那支白玉的梅花簪子,云心是在除夕之夜出生的,那年宫里面的梅花开的格外的好,在上云心也既喜欢梅花。 自己便寻了上好的白玉给她雕了一个梅花白玉簪。可是如今.......他的眸色深不见底,周身的气息却冷厉的骇人。 如若有人伤了他跟令仪的女儿,即便是上天下地也必定要这个人死无葬身之地! 钟云心看着安琥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写着字,愈发觉得面前的少年沉静如水的时候面容俊美的让女子都会感到羞愧。她微微的脸红,屋子里面的炭火太过于暖和,反倒让人生出了些许的汗意来。 索性站起身来在屋子里面走动着,转身对安琥说道:“我们如今是到了那里了?”安琥没有抬头,只是继续写着自己的东西说道:“临安周边的余杭。” “余杭?”钟云心奇道:“此处可有什么风物我们一同去看看呀。” 钟云心不知道,但是安琥却清楚极了外面的情形。钟云心的消失吧整个江南道都给惊动了,此刻街道上正是戒严,两个人如果出去的话只怕能被立刻抓到。 他觉得写字写得够久了,姐姐以前常让自己联系汉人的书法,说字如其人人如其字。他搁置了笔才说道:“这两日外面都下着大雪,街上封了路闭了馆。还不如等过段日子。” 第612章:绣花鞋 钟云心已经离开钟家有四五日了,整个江南道的平静之下藏着暗涌。凡事行走在江南地界上的逍遥客都被官府们拎着户籍几乎能够查到各自的祖宗上面去了。但是关于带走了钟云心的人的消息,却丝毫都没有。 朝晖阁内,静静的燃着安神香。徐令仪坐在床边一言不发的看着女儿的梅花白玉簪子。而钟灏亦是眼睛通红的看着跪在下首的卫大人。 “事情如何了?”他的声音带着些许沙哑,看得出来是已经许久水米未入的样子。卫大人也是熬了许久一脸的沧桑惶恐,他将头埋得更低了说道:“是臣等无能......仍未有公主的消息。” 钟灏骨节分明的手指颇有节奏的敲击着紫檀木的桌面思索着,那人究竟会是什么人。而此时此刻的钟云心,却在余杭地界上的一个看上去十分不起眼的小院子里,正在端了饭从隔间走了出来。 “今日小厨房做了风腌果子狸呢。”她笑着手腕上伶仃作响的玉环来回撞击发出清脆的声音。“嗯......还有酱黄瓜,素三丝、梅花鱼和炸春卷呢。我们就着白粥吃。听说这种吃法是余杭地界的钟鸣鼎食之家最常见的饭菜了。” 安琥隔了笔,站起身来走到了八仙桌前看着菜式点点头说道:“看样子十分的精致,菜色也叫人觉得有胃口。”钟云心将筷子递给了安琥说道:“今日天气好,我们出去转一转如何?” 听到这话,安琥微微一愣,抬起眼看着钟云心似笑非笑:“你确定你要这个时候出去?满江南道上都是找你的人,你只要一出去就会被待到你父母的面前。” 钟云心暗暗低了头,离开了这几日不知道父亲母亲已经急成了什么样子。她咬了咬嘴唇,低声说道:“要不......要不我还是回去吧。出来了这么久也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了。倘若是父母亲找到了你这里,以爹爹的性子只怕你是要没命了。” 说着又红了脸:“你我这样总归是不好的,不若.....你先向爹爹提了亲。这样.....才是长久之计。” 安琥的神色一冷,转瞬间却又点了点头:“先吃饭吧。吃完饭你我再细细商量这件事情。”钟云心红着脸低着头吃饭,刚刚净了手,便伸手打了个哈欠来。怎么会如此的困倦?她强撑着想要从凳子上站起来往自己的卧房内走去,却身形一晃。 安琥眼疾手快的伸手,接住了即将倒下的钟云心。看着那净白娇美的脸神色复杂。 室内,不知道什么时候那角落处的一尊笑笑的铜香炉里面,开始有着笔直袅袅升起的烟雾来,那烟雾慢慢的不知不觉的在这房间内散开了去失了形状。 桌上小小一尊博山炉里焚着香,篆烟细细,馨香缭绕,笔直的袅袅升起,散开如雾。我伸手轻轻一撩,那烟就散得失了形状。他看着安睡在床榻上的女子,似乎在梦中也依旧是甜甜的笑着。 “对不起。”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的跟钟云心说话,只是大概也是最后一次了吧。他站起身来走了出去,看着身边的两个侍从:“看好她。” 这些日子以来徐令仪因为女儿的失踪几乎费劲了所有的心力,再加上喝了过多的安神汤,只觉得昏昏沉沉的让自己觉得似乎又回到了当年那个云心刚出生的时候,自己求神拜佛的午后。 满天的烟火气味缭绕着,她只觉得身上的锦衾寒凉无比,似乎外面下起了大雨,那风推动着树枝呼呼啦啦的敲打着窗户。依稀之中好像听到女儿再呼喊自己。 “娘亲,娘亲......我在这里,来追我呀.....娘亲.....” 迷迷糊糊之中她感觉自己好像睁开了眼睛,恍惚间坐起身子听见外面的风声连带屋檐下的雨声吧嗒吧嗒的敲响。那种陌生而迷离的感觉让她觉得头脑一阵阵的疼痛。 “夫君......”她捂着一跳一跳的疼痛着的太阳穴歪着头相要叫人来,但是却屋子里面却空无一人她看到小铜香炉里面的紫檀木香已经渐渐的熄灭了。 窗前的风似乎是太大了,透过窗缝吹了进来让烛火不断的跳动摇曳着她被漏进来的风冲的打了个激灵,那蜡烛竟然“噗”的一声熄灭掉了。 “谁?” 她警觉的问道:“是谁站在那里!” 长长的垂落到地上的帘幕后面,似乎有影子在来回不停的晃动。又似乎只是风的缘故产生的错觉。 徐令仪发觉自己的身上竟然津津的冒起了冷汗。“娘亲......” “云心?” 她听见声音,想要走下床去掀起帘子,“云心你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我跟你爹爹找你找了多久......” 可是那女子的声音似乎又忽然一变从轻柔变成了尖锐:“娘亲!救我啊!娘亲!娘亲!你看看我!好痛啊!” “云心,云心。”徐令仪呜咽着往帘幕后面走过去,她掀起来了帘子,低头一看,“啊——” 屋子被“砰”的一声打开了,钟灏冲了进来看到惊悸而起不断发抖的妻子。徐令仪似乎还没有完全从噩梦中醒过来,她大声尖叫着:“云心!云心!啊——别杀我女儿!别杀我女儿!” 那声音凄厉的宛若厉鬼一样,直到最后气竭的大口喘.息。钟灏手忙脚乱的抱住妻子:“令仪,令仪。”屋子里面的侍女燃起了已经熄灭的拉住重新加了炭火。 门被风冲了开来,徐令仪被一阵冷风吹醒这才回过神来看到丈夫担忧的眼神。她一把抓住了钟灏,眼神哀求的说道:“我梦到云心了。夫君......怎么办....怎么办.....云心要我救救她......” 钟灏抱住妻子,用手一下一下的安抚着她:“没事的,没事的.....没有人敢动我们的女儿的.....若是有,哪怕是下了阴间我也要将他挫骨扬灰.....放心.....放心。” 他站起身来说道:“我去给你倒一些水来润润嗓子。”说着,却没看脚下的路被绊了一脚。他低头,发现那是一双月白色梅花绣花缎子面的鞋,那是.....他睁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刻。 那是钟云心的鞋! 第613章:匈奴人的目的 “安琥呢?我要见他人!你们将我困在这里做什么!” 钟云心气急败坏的拍着门,这时候却听到外面呼呼啦啦的钥匙打开门锁的声音。她满怀希望的看着来人,却见只是送了午饭的侍女苏桃。 “云心姑娘何必生这么大的气呢。这也是安琥少爷的一点好意呀。”她笑着头上的几缕胡麻绳子吸引了钟云心的注意力。“咦?胡麻绳?这不是匈奴的女子最喜欢的饰物吗?”她走进了看,却把苏桃下了一跳。 她放下了饭菜连连后退了两步蹲下:“云心姑娘.....云心姑娘还是好好用膳吧。”“你为什么会用匈奴女子的发饰呀。”钟云心似乎完全不被苏桃说的其他话所吸引,只会一直盯着那棕褐色的绳子说道:“不过苏桃,说起来你长得还真有些像是匈奴人呢。” 苏桃心中吃了一惊,但是却强按住自己狂跳的心思,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镇定而平稳。她说道:“云心小姐说什么呢,奴婢的母亲是中原人,奴婢自然也是中原人了。” 她没有敢抬头看着钟云心澄澈干净的眼睛,而是继续低头说道:“至于.....至于云心小姐说的什么胡麻绳.....奴婢根本就不清楚。只不过是随意系的两根线而已,那里会是匈奴的东西。” 听到他这么说,钟云心有些恍然:“也是,你的汉话说的这么好,那里可能是匈奴人呢。胡麻绳便宜,被你买来绑头发倒也是正常的事情。”她说着话复又像是丧了气一样坐在椅子上面,拖着下巴看着苏桃。 “你说,我又没有做错什么,安琥为什么会把我关起来呢?” 苏桃眼睛转了一转说道:“兴许少爷是听说您要走了,想给您一个惊喜呢。” “真的啊”钟云心欣喜的站起身来:“什么惊喜呀!对了,说起来我的生辰快到了,你说安琥是不是要给我办个生辰啊。” 苏桃满面无奈的看着钟云心,只见她又像一只快乐的云雀一样开始叽叽喳喳的说起来了。 “苏桃,你知道吗,每年这个时候我生辰的消息传出来,就连我寝殿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所有人都给我送来最珍贵的寿礼,那些奇珍异宝甚至不该在除夕的寒冬腊月里盛开的牡丹芙蓉都会出现在其中。那时候满天的烟花都会在天幕中胜芳出绚烂无比的颜色来。” 苏桃看着钟云心,听着她口中那太液池之中的荷花,有白玉堆砌起来的桥,每一年都会用千金难买的苏州潇纱叠了重重叠叠的荷花灯放在太液池上,里面燃着万金之重的鲛人鱼油。 她全然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婢女苏桃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眸色也越来越暗沉。他的曾经跟自己的曾经又如天差地别。 她那样的一掷千金的时候,自己却卑微到了尘埃之中,就连能够吃到野草粥都是极其奢侈的事情。那个时候的匈奴最害怕的就是大雪,牛羊都会在大雪之中大片大片的冻死,他们没办法出去交换其他的东西,甚至就连穿暖都是奢望。 可是,在钟云心看来大雪才是来年吉祥的征兆。钟云心说着,忽然抬起了手走出了室外:“下雪了......” 她仰起脸,用面颊感受着冰雪的寒凉和柔软。垂下眸子,正看见那人朝这里走过来,她笑魇如花的看着那人。 “你回来了。” 安琥点了点头,瞥了一眼苏桃:“你们在聊些什么?”苏桃放下筷子,“没什么.....只是说云心姑娘的生辰要到了......少爷也回来了,正好摆饭了,先吃饭吧。” 钟灏看着女儿的鞋子,拧了拧眉迈着步子往屋外面走去。这个人几次三番的出入钟家如入无人之境,但是却又并没有留下只字片语只是送来了女儿的几样东西。他到底想表达什么,是威胁么?如果是威胁的话,那么他想要的又会是什么呢? 钟灏抬起头来,看见太阳已经低低的垂在天际,那绯红色的夕阳就好像一场熊熊大火一般灼烧着整个天空。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女儿却音讯全无就好像是忽然之间人间蒸发了一样。他看着那霞光照在火红的梅树上面,点点的梅花就好像是鲜血一样喷溅在雪地上。他的心中生出了隐隐不详的感觉。 “夫君......” 他回过头,徐令仪正朝他走过来。神情憔悴的就好像是要枯萎了的花朵一样,他的心里面涌起了无限的自责。当初自己若是听了妻子的话,多加注意女儿的动向也不知道落得今天这样的境地。 徐令仪正要伸手拂去落在他肩头的梅花花瓣,却忽然听的钟灏一声惊呼:“当心!”他伸手将爱妻揽在怀中运用轻功连连退却数十尺到梅花林中。 惊起周遭梅花的花瓣簌簌落下,雪粒子在地上激起。只听见“叮”的一声,一只玄铁打造的飞镖深深的顶入了梅花树的树干中。 钟灏喝道:“去追!”林子里瞬时间想起了风声虎啸的声音,那时守卫在此的侍卫们听到了命令前去追捕掷飞镖的人,而钟灏则神了修长的手指轻轻用力便将飞镖从树上拔了出来。只是拔出来的那一霎那,整颗梅花树都发出了巨大的呻.吟声,竟然是被这飞镖拦腰截断了。 “这上面有匈奴的图腾。”徐令仪认出了飞镖上的火凤。火凤是匈奴人信奉的一种神物,之前安陵青在宫里面的时候也常常祭司火凤。 “既然是火凤,那看来是匈奴王族的人了。”钟灏的眼神变得冷厉肃杀起来:“匈奴......我愿意他已经老实了。却没想到现在的胆子是越发的大了。” 他将飞镖掰开,里面竟然是空心的。掏出那张纸条来,只见上面的字写得端正浑厚竟然是中原人才常用的官方字体馆阁体。 “明日,山外竹林,单独来见。”他念道。 第614章:相见从容 转眼似乎寒冬逐渐过去了,前几日不断积压在枝头的冰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悄无声息的消融,和着梅花的花瓣一同侵入泥土之中再无半点痕迹。 两人拿着那薄薄一张纸条许久的沉默,徐令仪逐渐的变得不安起来。她忽然想起了那日,安陵青坐在晦暗不明的冷宫之中,冷厉狰狞的眼神让她心惊肉跳。两人之间的沉默,就好像是带着不安定的暗涌一样来来回回的沁入梅香,悄无声响。 “要去找卫大人商议吗?或者让他暗中埋下重兵守卫?” 徐令仪看着丈夫,轻声问道。努力的想要遮掩掉掉话语之中的不安与惶恐。这么多年夫妻,钟灏自然能够感受到妻子微弱的变化。他牵了她的手,那宽厚的手掌内有着厚厚的茧子,那时他自小练剑时候留下的。 徐令仪这才想起来,丈夫也是武功深厚之人。心下稍定便任由他牵着回了内室。钟灏将那纸条搁在了小虮子上面,有亲自点了一沉水香,微苦却清冽的气息缓慢的随着青白色的烟雾在室内散开,让人多了几分冷静。 “我亲自去见他。既然是让我一个人,那我便一个人去见。”他的声音沉稳有力,让人听了就好像是吃下一颗定心丸一样,渐渐的安定起来。 徐令仪自然也是知道的,那人既然是匈奴人,又跟自家有过节必定十有八九与安陵青有关。她语气焦苦,一边是女儿一边是丈夫。于是只能够拿着佛珠一遍又一遍的祈求祷告让一家人平安无事的团聚在一起。 第二日晨起,天边才刚刚分出了几丝鱼肚白色,四周俱是沉寂。守夜的婢女在外间一歪一歪的打着瞌睡,钟灏便起了身。 昨晚上徐令仪的饭食里面被钟灏嘱咐加了一下安神之物,她睡得正沉并没有被这窸窸窣窣的声音惊扰。而外间的婢女则是一个激灵,连忙站起身来掀了帘子。 却见钟灏已经自己穿好了衣服,见她进来朝她摇了摇手示意不要做声。素英瞧见钟灏低了头看着徐令仪的神情,伸出手轻柔的掖了掖被角。才站起身来大踏步的往外室走去。 他垂眸,看着那挂在架子上已经许久没有开过剑鞘的长剑,他提起剑推开门。一股子夹带梅花冷冽香气的风迎面而来。晦明变化的天色里,钟灏逐渐消失在了远处。 另一方的余杭,这几日江南道上的巡查放松了许多,于是安琥便带着钟云心往余杭的西郊踏青。钟云心本是爽利开朗的性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安琥的声音,看到安琥的面容总是不由的心悸。 这样的心悸,让她莫名的感到焦灼,却也莫名的欢喜。她不由得侧过脸去打量安琥,那琥珀色的眸子里面透着天光云影,白皙的面容透着建议,颀长的身材上一身简约的青衣,身上带着一股凛冽的梅花和松枝的香气。 似乎是感受到了有人在注视着自己,安琥转过头去,琥珀色的眸子里面翻涌着云彩一般。“怎么了?” 钟云心听见他说话的声音,有一刹那的恍惚,却又腾地一下脸烧的更红了。她不自然的侧过脸去,看虬髯的梅树枝干在空中姿态从容。 只是摇头:“没什么,许久未见爹娘,不知道他们如何了。”她努力不去看安琥的神色,只是随他一同走着,目光注视在空梦一片的山水之间。 安琥看着少女洁白的脖颈,忽然心头一动不由自主的问道:“想一起骑马吗?”他鲜少会露出粲然的少年神采来。 钟云心以为是幻听,转过身来问道:“什么?” 却被忽然一阵力气拉上马去:“哎呀!” 少年环抱着她,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神态之中带着少有的顽皮孩子气打马轻轻一跃,钟云心只觉得无数景色在眼前飞快的后退着,巍峨青山,大河江流群山焕然心头开阔明快。 “骑快些!再快些!”钟云心的语气之中带着不容错失的欢快,她笑着在风中留下银铃一般清脆的声响。她曾经便一直很想这么做,但是却不过是碍于身份礼仪,这样的快活却是有生以来的第一次。 “好啊,便依你。”安琥鲜少会说这样的话,心头微滞。却很快被疾风吹去。衣袂翩翩的少年,就好像是钟云心曾经所见满京之中那些守礼沉稳板脸的少年中唯一骄傲的骑着高大的骏马,行走在路上,倚斜桥、满楼红袖招的天之骄子一样。 想到这里,钟云心咯咯的笑着心中涌起万千的欢喜,神采飞扬起来明媚的宛若盛夏的阳光一样。 而她所不知道的是,如今的钟家朝晖阁内已经是阴云密布宛如一场倾盆大雨即将来袭一样。徐令仪沉着脸色坐在太师椅上,眸色之中带着无尽的担忧与紧张。 “你是说,夫君他一大早便拿着剑出去了?” 婢女低声应到:“是。”徐令仪请按着自己的手,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她垂眸,不让旁的人看出自己些许慌张的心思来。许久,才端了茶轻轻的喝了两口定下神才说道:“着人去请卫大人来。” 此时此刻,钟灏已经一人一马的前往余杭去了。幸好外面也并不十分冷,他一个人穿着天青色的袍子,这衣服是徐令仪给她做的,上面细密的绣着祥云的暗纹。想起妻子坐在淡淡的烛火旁边低着头给自己绣衣服,那露出来的脖颈白皙之中多了几分柔婉来。 钟灏心下一暖嘴角翘了翘。竹林转眼就到,此处正是城外西郊的地方。这一大片的竹林终年常绿茂盛十分,就便是在白日里走在里面也总有两三分阴翳。 “你来了。” 月白色袍子的少年牵着马走了出来,看见钟灏的面上并没有什么神情反倒是凝视了他许久。笑道:“你倒还真有几分胆量,敢独自前来。” “云心呢?” 钟灏不想跟他过多牵扯,只想带了女儿便离开此地。神色之中坚毅非常,宛如青松古柏。 第615章:春日凉 安琥坐在高头大马上,凝视着钟灏。面前的男人已经将近四十岁了,但是却依旧是风度翩然眉目清朗,神色之中有着威严的贵气。这就是自己姑姑爱上的男人么?他又转念一想,钟云心生的那样好看,自然其父母也生的好看。 就像是传到匈奴的瓷器一样,精细美妙。钟灏自然也在打量着面前的少年,不过是十七八岁的样子,但是却既有匈奴人的深邃眸子又有中原人细白的皮肤。看上去......倒是和安陵青有几分相似。 他心头一动,抬起头来眼眸深处波涛汹涌。 “你要找她?” 安琥咧了嘴露出洁白的牙齿来,眼睛笑的灿烂夺目却没有一点的温度。他的手看似无意的轻轻握住缰绳,但是身子却紧绷着保持时刻的警惕。到底是少年人,比之钟灏这样已经数年杀伐果断的帝王来说还是少了许多沉稳。 钟灏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少年,穿着一身紫色的华服看上去耀眼的就像是草原上的雄鹰一般,眉目清朗如同山峦逶迤,那深邃的眸子里就像湖面上倒映的点点碎星一般闪烁。 他暗叹一声这样好的容貌俊美,即便是整个王朝也难寻得几个,无怪乎女儿即便是违背了母亲的命令也要跟着这少年出走。 转念一想,他看着这少年说道 “你把她交给我。我可以饶过你。” 钟灏解了剑轻轻的抚了抚站在自己身边追风的鬃毛,追风打了个响亮的鼻响。倒是让安琥坐下的马不安了许多。安琥自然察觉得到,钟灏这是对自己的不屑罢了。于是踏马轻身抽了腰间的短剑直直的朝钟灏冲了过来。 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叮”电光火石之间钟灏的长剑并未出鞘,只是拿着剑鞘挡了过去。却并没有伤安琥。 他就像是逗弄小孩子一样逗弄着安琥,一边打着一边说道:“云心在哪里,你把他怎么样了!?” 安琥嘴角微微一扯用力的再次将短剑刺了出去:“哦?你这么担心他?但是我看她好像一点也不担心你们呢。不过也无伤大雅了,反正她也是要死的人,你也是要死的人。你们两个到地狱里见面去吧!” 听到这少年疾言厉色的说起女儿的生死,钟灏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但是却转念想起女儿如今生死下落皆是不明,倘若就这样杀死了眼前的人......只不过是一个恍惚的瞬间,少年就像是一条灵巧无比的毒蛇一样时时刻刻的数以这敌人的一举一动。 看着钟灏发愣,他便连连退后两三步吸引钟灏的注意力,手中却暗自用了劲力将飞镖扔了出去。钟灏一声冷笑长剑出鞘只听一阵叮当清脆的金属声音作响一阵白光闪过,身边的飞镖都被相继打到了周边的竹树上面。 安琥的眼神一暗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钟灏飞起一脚踢在了马上,马吃痛嚎叫起来将安琥摔下了地上。 “哼,自不量力。”他提着长剑往安琥走去,阴翳的日光将他的身影拉的颀长无比,林子里似乎起了大风周边的树冠哗啦啦的作响,连带着地上的影子都变得斑驳纵横起来。安琥似乎是吃痛了,挣扎着却站不起来。 只是强撑着怒视着朝自己走过来的钟灏,倔强的抬着头看着他那眼神就像是掉入陷阱愤怒的挣扎的小兽一样。这时候忽然有东西破风而来从钟灏身边呼啸而过,紧接着竹林之中从四面八方飞来了无数飞镖,上面泛着青色的光芒让人仅仅是一眼,就知道必定有着剧毒。 钟灏冷哼一声抬剑一甩将周遭的飞镖统统甩开,“大人!” 他转过头去见正是卫大人带着徐令仪朝自己骑着马赶过来。他急急喊道:“别过来!”这时候本来无力的安琥眸中闪过冷色,只听见一声刺啦的声音,飞镖挂过血肉,殷红的鲜血从衣服上逐渐蔓延开来,如同一朵妖冶的大丽花。 “夫君!” 徐令仪只觉得心下一抖,朝着钟灏急急的赶过去,钟灏捂住受伤了的手臂转股头去看,早已经没有了安琥的踪影。他忽觉手上麻麻痛痛的的感觉袭来,暗道一声不好。知道那刀刃上的毒素只怕是开始逐渐蔓延起来,于是连忙撕掉了衣服下摆的内衬。 将那白色的绸缎紧紧的扎在自己的伤处,看着急的满脸是泪的妻子温和道:“先出去,这里不是能说话的地方。” 刚刚林子里出现了那么多飞镖,只怕守卫在这附近的都是保护安琥的匈奴人。他看向卫大人淡淡说道:“是匈奴人。” 这时候,忽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几个人再度警惕了起来。却见是一个匈奴女子扎着小辫子穿着胡裙子说道:“我家主子说了,飞镖上有毒。你必死无疑了,你们几个欠下的他都要一件件一桩桩的讨要回来。” 女子面容清冷,却丝毫没有畏惧的神色。平和的就像是草原上的白云一样,她说完也不等徐令仪等人回复什么便直接转身朝竹林的深处走去。 “剧毒.....这可怎么办......” 徐令仪的一颗心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就好像被利刃狠狠的劈碎了一样,四肢都是心脏深处传来的疼痛感。她握着钟灏一边流泪一边摇头:“不会的不会的.....” 卫大人亦是神色沉重,他拔出长剑守护在徐令仪和钟灏的身边沉声说道:“只怕那些匈奴鞑子们不会那么善罢甘休,今日必定是要血战一场。你们先走,我在后面能拖多久就是多久。江南卫那边已经在调派兵马了,只要稍微的拖上一时半刻就必定能够获得生机。” 就在几人且准备退出茂盛阴翳的竹林的时候忽然听见一声冷哼:“哼,想走?可没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安琥骑在马上,身后跟着数十个蒙着面看不清楚眉目的匈奴人。这些人粗衣短衫手中却持着闪着寒光的弯刀,正随着安琥朝他们几个人步步逼近。 第616章:抉择 一阵冷风吹过来,席卷着地上的已经枯黄的竹叶慢慢的在地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那声音听在徐令仪的耳朵里就好像是死神前来的信号一样。她低下头看着丈夫的手臂上鲜血已经弥漫的整个衣袖。 不由得眼眶之中蓄满了眼泪,女儿不知何处,丈夫却又被人下次毒手。卫大人手持长剑挡在钟灏和徐令仪的前面。钟灏能够感受到,手臂上所中的毒素正在慢慢的像是毒蛇一样一点一点的攀上他身体的每一个地方。 他小时候一直在宫里面长大,对用毒下毒的事情最清楚不过了。眼前的视线逐渐模糊了起来,口中也渐渐的变得苦涩不堪。他拼着力气将徐令仪护到自己的身后去,声音之中有着难以忽视的颤抖与虚弱。 “你到底.....是什么人......又想做什么?” 安琥抬起头,透过竹林的树叶之间的缝隙,能够看到细微刺眼的光芒。那些光晕让他不禁想起了草原,想起了姑姑穿着大红色的裙子骑在骏马上疾驰。那时候,她常跟自己说要像草原上的雄鹰一样,勇敢,一往直前。 他低下头,看着手中的飞镖。那光滑无比的镜面上映衬出少年人的模样来,那么现在......我已经成为雄鹰了吗?姑姑?他看着面前的三个人,忽然脸上泛出了奇异的光芒与神色来。 “那么,我们玩一个游戏吧。” 他伸出手轻轻一挥,身后的人自动的退出来一条小小的缝隙来,徐令仪的面前出现了数十个打扮的十分古怪的人。 钟灏一直挡在徐令仪的前面,除了想要保护自己心爱的妻子之外,就是不想让徐令仪看到自己现在的这个样子。她已经毒发了,原本俊逸非凡的脸上如今变成了青白色,看上去就好像是死去了很久的人一样。 即便,他现在已经离死亡并不算是遥远了。“令仪......别害怕......”他努力的稳定这自己的语气,不想让徐令仪能够听出来一丝一毫的不对劲。“你还记不记得.....我以前同你说过的话。” 徐令仪的眼泪刷的一下子落了下来,是了。当年宫里面的尔虞我诈那么多勾心斗角来回算计的让她觉得几乎不能喘..息。 她曾经也求过钟灏放她走算了,宫里面的日子她一分一刻都觉得无比窒息。那时候的钟灏,穿着明黄色的龙袍,明明是一脸的疲惫困倦但是却还是温声细语的走上前去,伸出手扶住她语气之中带着小心翼翼和恳求。 更多的是坚定:“站在我身后,我回保护你的。” 如今,亦是如此。现在把他们里三层外三层包围住的是匈奴的死侍,而面前这数十个人却是安琥口中所说的“游戏。” 他们就好像是在赌场上已经什么筹码都不剩下的赌徒了,能拿什么玩游戏呢?拿命。 “钟灏,你不是要找你的女儿吗?”安琥开口了,他伸手指着这群被带上来的玩物语气带着愉悦与嘲讽:“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你跟你的手下可以带着你的女儿杀出重围。当然,你的女儿就在这群人里面。” “云心!” 徐令仪听到安琥的话身体一震,手脚瞬时间变得无比冰冷。心如刀割,她看着面前这群被麻绳捆绑着的黑衣人,尖叫着女儿的名字几乎要昏死过去。 “只不过......”安琥拖长了语气说道:“这些人都被我剃光了头发拔掉了舌头。当然,你的女儿也是如此。你如果想杀了我,那就先杀了面前的这些人。” 钟灏逼视着安琥,语气冰冷且肃杀:“我劝你说话之前还是想清楚的比较好,如果你真的敢这么做....我不介意让整个匈奴陪葬。” 听到钟灏的话,安琥的嘴角边上忽然抚上了一缕凄惶的笑意,姑姑离开匈奴的那天也是这样的,原本清澈无比的眼睛里面满是凄楚:“安琥,我必须要去。不然,中原的皇帝会让我们整个匈奴覆灭的。” 他忽然觉得胸中意气难平,眸色之中更加愤恨的看着钟灏狞笑道:“陪葬?哈哈哈哈......随你吧钟灏。倘若你还有命离开的话。我现在反悔了,我不想跟你玩游戏了。我要,杀了你!” 少年冲了过来,带着愤恨和不甘。那眼底的怒火让人心惊胆战。钟灏将妻子牢牢地护在身后,徐令仪看着那些沉默的站在人群之中被麻绳捆绑的玩物们,他们竟然不被自己人所承认。 每每有弯刀一闪而过,穿过血肉。这些人就好像是没有生命的木偶一样,站在那里一声不吭。徐令仪看着那满是鲜血的一群人,心中终究不忍。她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到底在不在其中,但是若是要她为了救自己的孩子的性命,就把别人的性命当做草芥,她同样也做不到。 “别.....尽量别伤他们。” 她最终还是艰难的说出来了这句话,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样。这时候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了虎啸的士兵的声音,那时卫大人调遣来的军队。安琥眸中闪过一丝不甘,但是最终下令:“撤退!” 第617章:峰回路转 安琥是带着一身伤回来的。钟云心看着他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苍白的面孔,眼底闪过一丝犹豫。她咬了咬樱唇最终却还是没有问出口。 她不敢问的,钟云心其实隐隐约约的知道大概安琥并非常人。他身上有着并非普通人的气质。她忽然想起她第一次见到安琥时候的情景了。 那是她一次穿着男人的圆领袍坐在茶馆里面喝茶听书的时候,忽然不经意间的往楼下看去,骑着高头大马的少年穿着紫色的华服看上去就像是夺目艳艳的太阳一样。 江南一带都是士林家族,那些沉稳持重的少年明明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却已经市侩苍老的如同五六十岁的老头一样。她最清楚那些人看她的眼神了,惊叹,那种惊叹是对一件精美的瓷器,一个昂贵的物件的惊叹和赞赏。 他们,从始至终都在想究竟能够从自己的身上得到多少好处才不算是吃亏。他们的眼底有着对权势和利益的贪婪,这些人从来都是最优秀的政客,权衡利弊之间是能够舍弃一切情..爱的。 可是,她虽然自小跟侍卫打闹,看上去性子粗糙了一些,但是即便是这样仍旧期望有话本子里面写的那些爱情,期望着有朝一日能够遇到自己的如意郎君,那时候她一定也是会想许许多多的大家闺秀一样,坐在窗前想着那个人,不自觉的会红了脸。 “所以才会绣那个绿色的香囊啊......”钟云心轻叹了一声。那时候的安琥从马上下来正好走入了她的茶馆内。那时候她才看清楚,这是怎样俊朗的一个少年郎啊。清澈的眉眼之间带着大漠孤烟直的风尘仆欧和没有被京城的浮华所遮蔽的明亮。 他坐在自己的隔壁,跟另一个人款款而谈着游历图中的风光,那就好像是一副展开的画卷一样,、揽酒于怀,蜀中大雨,黄沙刀影,俊秀秦川都一一的在他口中印刻在她的脑海里。 “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安琥走了过来,抬手倒了一杯茶递给钟云心。看着她只是穿了件单薄的衣衫,皱了皱眉:“虽然是如春,但是桃花还没有开。这个时候正是倒春寒冷极的时候怎么穿的这样的单薄?” 他起身,将自己的披风解了下来还没有等钟云心说话,就把青色的大氅披在了她的身上。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和草药味道瞬间充斥在钟云心的周身。她伸手握住了安琥的手腕。 “嘶......”安琥吃痛,钟云心像是触了电一样迅速的缩回了手低下头看着那茶盏里面上下漂浮不定的白毫银针连忙说道:“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受伤了....不....我是说.....你怎么会受伤的?” 安琥收了手腕,那鲜血有些许从白色的纱布之中渗透了出来。印出了斑斑点点的向红梅一样的血迹。他微微的看了钟云心一样,微笑道:“不过是练剑的时候不小心罢了。”说着睨眼带笑看着钟云心:“你在担心我?” 钟云心的脸腾的一下子变得绯红起来,她没有说话耳朵却变得通红。让安琥心头一动。 “你还记得吗?那一日我们茶馆初次相遇的时候,你来找我问话。亦是如此脸红。” 安琥想起那个时候,钟云心虽然穿着男子的衣服,但是那娇美无比的脸和身躯早已经出卖了她。偏她自己一无所知,还在自己面前拱手喊着老兄。 钟云心朝他笑了笑,想起他提及的事情目光也变得更加的柔和起来:“是啊,那时候我听见你在讲巴山夜雨的美景。那是李义山写的那句话,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 安琥粲然一笑看着钟云心道:“是啊,我的家乡每每下雨总是磅礴大气,天地之间万物都备受滋润,那雨滴打在身上是痛的。但是那巴山夜雨却是朦胧连绵如丝一般,抚在脸上是柔的。” 他轻轻的嗅了一口茶水:“其实我以前很少喝茶的。我们常是喝酒,我有一个亲人,最喜欢酿酒。什么鲜花植物都能够酿酒,尤其是桂花酒。不醉人但是喝下去却暖暖的极其温和。还有我们那边的烈酒,惠泉,茅台,大曲那些酒,就像是草原上的雄鹰一样宽阔。” 看着他回忆怀念的神色,钟云心忽然发现自己其实一点都不了解安琥,他是谁?他到底是哪里的人,他为什么会到这里来,手腕上的伤又真的是练剑的伤吗?她握过他的手,那双手心里有茧子,跟父亲的很像。 “那,那个酿桂花酒的亲人呢?” 安琥神色一顿,窗外面的天空变得晦暗起来,风中夹杂着几丝清冷,他似乎又问到了那年温柔的桂花香气。 “她不在了。” 朝晖阁内,屋子里面燃着能够减弱人痛觉的安息香。那淡淡的香气让钟灏本来紧皱的眉头变得和缓了一些。他闭上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徐令仪守在钟灏的身边看着前来把脉的大夫急急问道:“如何?是什么毒?怎么样?” 钟灏的身上交错纵横数十刀,大夫摸着自己的小山羊胡斟酌的说道:“夫人,这毒并非是你所说的致命的毒药啊。这.....只要煮一些葛根草服用下去就没事了。至于着身上的伤痕.....倒也都并非是致命的伤。将养一些时日就可以了。” 听到大夫的话,徐令仪手一颤看着自己的夫君惊喜的问道:“你说的是真的?真的吗?夫君他.....并无大碍?” 她回过头看见大夫温和的点着头,才总算是总了一口气,喜悦的眼泪慢慢的滑落了下来。卫大人亦是伤的不重,只要好好的将养一番就无大碍。钟灏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他睁开迷蒙的眼睛看到已经疲倦的抚在自己身旁熟睡的妻子,心中略过一丝愧疚。 “你....你醒了?” 徐令仪感受到了床榻上的人的动静,于是赶忙抬起头来。却因为长时间的疲倦而头昏脑涨。她看着伸手,抚上丈夫的脸庞,那温润的眼睛里面是一如既往的深情。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钟灏想要起身,徐令仪却将他按了下来:“酉时,快躺下。你现在身上还有伤,虽然大夫说了并没有伤到致命的地方,但是还是要好好的将养一番的。” “卫大人如何了?”他记得他中毒了之后,一直是卫大人冲在前面拼杀出一条血路的。“也没事。”徐令仪站起身端了杯温水朝钟灏走了过来:“喝口水润润嗓子吧。我让丫鬟去煮药给你。” 第618章:仇人之女 转眼间春寒料峭,也许是到了二月份天明的时候逐渐的长了,安琥不知道到哪里去,钟云心一个人待在房间内整日无事。她看着窗子外面的树木枝条上面积压这厚厚的积雪,有时候到了晚上,经常能够听到那些树枝干脆的断裂的细微声响。 房间里面的床帘换上了桃粉色的抽纱,有时候那清淡无比的雪色透过窗帘照进来,映的桃粉就好像是被掺入了水一样,有了一层淡淡的釉色。又好像是正月十五前两天的月亮,清亮,透着天光云影。 “虽然是冷寂的颜色,但是到底比用了蜡烛的烛火要看上去敞亮的多。到了晚上的时候就好像是落满了一屋子的大雪一样。” 钟云心对身边的侍女说道:“你说,你们家公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出来了有一月余了吧,不知道娘亲在家可还好呢?是否依旧生气自己不告便离家出走的事情呢?她案上的福山香炉里面焚沉水香,这是很名贵的香料了。 那从炉子里面浮到空气中的烟雾寂寂淡淡十分廖远。而侍女站在钟云心的身旁,看着她眉宇间也渐渐的变得如同那炉子里面的烟雾一样,附上了一层单薄缥缈的惆怅。 她轻轻道:“奴婢也不知道公子成日都在做些什么,但是有一点奴婢十分的清楚。钟云心微微抬眸看着她,琥珀色的眸子里面星光闪烁,“是什么?” “奴婢幼年时候家里穷的很,有一年家乡发了荒。爹爹说将我卖给人牙子,可是我知道那个人牙子虽然给的钱多,但是都是把好人家的女儿买到窑子里面去,转那龌龊钱。我寻了死意,是公子把我就下来的。还安顿好了家里面。” 看着苏桃微红的脸色,钟云心轻轻的笑道:“看来,你也很喜欢公子啊。” 这句话就好像是一份雪水顷刻之间熄灭了苏桃面上的红晕,她变得脸色苍白语气也止不住的颤抖就好像是被看透了心底藏得最隐晦的秘密一样。 苏桃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低着头瑟缩的说道:“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钟云心宽和的微笑:“没关系,公子的确很好。你喜欢他也是常事。你起来吧,别动不动就噗通一声跪下去。倘若让公子看到了,以为我苛待了他的侍女呢。” 她转过头去,静静的看着那最后还没有凋落的梅花,仍旧在倔强的开着。“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只是不知道,这最后一株梅花独自开着,会不会也感到些许的寂寥孤单呢?” 她托着脸喃喃的说道:“我想回家了。” 安琥沉着脸看着跪在座下的属下。“主子,您为什么不当时直接杀了钟灏和徐令仪?要知道他们可是害死了大公主!” 他手中握着的是刚刚从朝晖阁那边传过来的消息,钟灏已经全然养好了身体。正在四处打探匈奴人在中原的活动下落。他握着纸张的手逐渐收紧,好看的眉头也宁在了一起。 “还有那个钟灏的女儿钟云心,这个女人即便没有错,那也是间接害死我们大公主的凶手,我们为什么不.......” 属下看见安琥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下意识的闭上了嘴神色惶恐不安的看着他。 “为什么不什么?”安琥看着他冷笑道:“说下去!” “要知道,那个钟云心可是钟灏和徐令仪唯一的血肉,自小也是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我们要是杀了她,那钟灏和徐令仪自然也就不想活了。” “荒谬之言!” 安琥心头一跳,像是忽然被正在说花的属下的念头下了一跳一样,他下意识的排斥这样的想法,于是稳住语气说道:“现在的匈奴还不是能够跟中原硬碰硬的时候!如果杀了钟云心,只怕会激起钟灏对中原的恨意来。” 他说着,忽然想起自己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钟云心了。不知道她此时此刻会在哪里做什么呢?听苏桃说她这几日常常一个人坐在窗前,从天亮等到天黑。她在等自己吗? 安琥忽然很想起身去看看钟云心。这时候,下属之中一个嘶哑而又苍老的声音说道:“主子。恰恰相反。我也觉得杀了钟云心是最好不过的事情。杀了她能够让钟灏心死,但是却不尽能够为大公主报仇,还能够激扬我匈奴勇士的血型和志气!” 那人的声音就好像是一把已经去了口的锯子在不停地摩擦着树干一样,尖锐而刺耳。安琥的手受在袍子里面,不由自主的握紧了两分。 这个人,是这次前来的人中十分德高望重的。果然,他一开口周遭随声附和者众多。“对啊,杀了她,杀了她我们就能够为大公主报仇了!” “中原人最是讲求子承父业,父债子还。徐令仪和钟灏害死了大公主,我们让钟云心纳命来还这有什么不对!” 一时间室内七嘴八舌的,都将主意打在了钟云心的身上。 “够了!” 安琥怒喝一声,站起身来:“这件事情我会深重考虑。今天就这样,各自不许招摇。以防被江南道的人发现!” 他站起身来,脚步有些急促的往屋外走去。推开门,一阵凛冽的风迎面吹来。 片刻温情见真心 离开了议事的屋子安琥心乱如麻。她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如此在意钟云心的生死,不,不是在意。而是,钟云心绝不能死。 他迷茫了,最初接近这个女子不过是相要借机将她做饵能够把钟灏引出来,但是每每看到她柔美的容颜,她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痴嗔哀怒都好像是一根无形的丝线一样,牢牢地牵着他的心神。 中原的女子,他也见过许许多多。苏桃的心思埋藏的那样深,总让他以为兴许中原的女子都是这样小心翼翼的,可是她不同。 就好想是盛夏最明媚的日光,满池荷花里开的最热烈的红莲,冬日里殷红如血的梅花。似朝霞似星辰,似世间万物之中一切浓烈盛放恣意明媚的事物。 他心中突然一抖,忽然产生了一个念头。这个念头,让他的内心好似被热油煎滚一样,让他深绝不安 自己......难道倾慕于她了?一个仇人之女? 第619章:卫大人 “公子......”听到苏桃的声音,安琥才回过神来。他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走在了钟云心的院子门前。 安琥站在钟云心的院子门前,一阵风吹过。梅花的花瓣缤纷如雨摇落枝头。钟云心仰着头看着满天的梅花花瓣。 苏桃最先发现正在发愣的安琥,惊喜的叫到。安琥只是神色淡淡的点点头。看着钟云心笑魇如花的望着自己。 “你的事情忙完了?”她的声音带着一分不容错觉的欢愉。“嗯。你在看什么?”安琥走过去,站在她身边,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梅花谢了,有一年的春日要到了。” “我听苏桃说,你这几日一直坐在窗前从天色熹微但暮色四合。”钟云心吃惊的望着安琥,没想到他竟然也私下关心自己的事情。于是面色微红低头答道:“是。”她想了想有说道:“苏桃说你有事,我想你了。” 这句话就好像是将安琥的血液几乎烧的沸腾掉了一样,他的神色之中闪过一丝不自然,只是轻轻的咳嗽着掩饰的看着地面上生长在夹缝之中的青苔:“你们中原女子,都似你这样......这样......” 他说不出话了,只觉得手心里面似乎出了黏腻的汗,他轻轻的握住了宽大的衣袖,复又神态平和的看着钟云心,嘴角禁不住的微微上翘。 “我前些日子却是有些事情要做,不过现在做完了。你可想去骑马踏青?” 听到安琥的话,钟云心的眼眸之中猛的一亮,她看着安琥喜不自禁道:“果真吗?你真的能够带我去郊外踏青?”看着安琥宽和的点点头,钟云心只觉得心里面欢喜多的就好像是裹满了蜜糖一样,连带着这些日的愁闷意苦涩都像是浓雾见着了太阳,统统都散尽了。 苏桃站在他们的身侧,眼神晦暗的低了低头,想了想默默的退了出去。一阵料峭的春风灌进了她的衣袖之中,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苏桃,主子呢?” 那沙哑的声音在耳畔忽然如同惊雷一般乍起的时候,将苏桃下了一跳。她抬头一看见是一直陪在安琥身边的侍卫于是连忙回到:“主子带着云心姑娘出去骑马踏青去了。” 她话刚说完,却见侍卫神色古怪脸色变了又变。 “怎么了?” 那人眼底极快的闪过一丝讽刺,答道:“无事。主子被迷惑了。” 马上,钟云心被安琥笼在怀里,那少年身上的淡淡松枝香气包围着她。安琥却不由自主的嘴角上扬,眼底的笑意更深。两人之间虽然不曾说话,但是却有着一种奇异的氛围,几位温暖。 他想起城北的地区有一片杏花林开了,于是纵马疾驰往城北赶去。 也许是天公想要再多成全一对这世上的眷侣少一对怨偶。于是这天的天气极好,天空澄澈干净一如碧洗。那灿烂的日光就像是无数层叠的金粉满天铺洒。遥遥的望去,杏树枝头的杏花开的极其美妙。 层层叠得一朵挤着一朵,开出了一树的繁盛。那轻薄如同柳絮一样的花瓣,随着风落下星星点点,轻柔的就像是绫罗绸缎一样附在身上。 钟云心坐在马上,情不自禁的抬头去看那长得十分簇拥的杏花,那样的林林密密挤挤挨挨,满天的粉色之中只能够零星的看到一点碧空的蓝色。 “好看吗?”男子清朗的声音从耳畔传来。 钟云心寻声回过头去干脆的答道:“好看。”却不经意间正好跌入了少年深邃的眼眸之中,两个人挨得是这样的近,甚至能够感受到彼此温热的鼻息。钟云心连忙垂下眼睑,看着自己袖口上刺绣出的斑点梅花。心中怦怦直跳。 只感觉双颊滚.烫滚.烫的连带着耳朵也烧了起来,不用看她也知晓自己如今一定是满脸的酡红。 安琥忽然轻笑出声来,他伸出手托起钟云心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倾身问道:“你就这样怕我?” 钟云心看着面前的少年,眸光清冽倒映出满天的繁华,那双眸子里面深不可测却有着自己清晰无比的身影。周身,是灿若云锦的花,她忽然心中觉得无比明朗起来,明媚一笑:“不怕。” 她说完话,却又像是忽然清醒了一样。脸更加的红连忙躲了安琥的视线,看向周遭。大大的眼睛里面如同盛满了星辰。 安琥忽然笑起来,看着远处那重重叠叠的花影,好像要看破到林中深处一样:“云心,我明白你的心意。我亦是如此。” 钟云心吃惊的抬起头来,欢愉的感觉像是沸水一般咕嘟咕嘟的冒着幸福的跑跑,她面红耳赤的答道:“嗯。我晓得了。” 安琥伸出手去,握住了钟云心的手。柔软的,温凉的触感让他闭上了眼睛。哪怕是只有一时片刻也好,紧紧只是在这片林子里,他相同她在一起。不论身份仇恨与对错。 “想不想下马走一走?”安琥翻身下马,朝钟云心伸手示意她跳下来。钟云心忽然想起了那一日,少年走到自己的窗下,也是这般朝自己伸出手去。 “你跳下来,我接住你。” 她一愣神,竟然直直的从马上栽了下来。钟云心暗道不声不好,只怕这样摔下去就算没有死,也要是个残废了。心中更是害怕惊恐到双眼紧闭。只是没想到,落地是却是一个温暖的怀抱。并没有预想的坚..硬与疼痛。 她轻轻的,试探性的睁开眼睛,安琥的呼吸淡淡的拂过花瓣如雨一般飘落,少年生的一双墨玉色的瞳仁,温润的,含着轻轻浅浅的笑意。那眸子里,有着自己的面孔。她心下一窘,连忙从安琥的怀中跳了出来。声如细纹的说道:“我是,刚刚发了愣。” 安琥见她这般小女儿的神态,忽然爽朗的大笑起来:“怎么这时候倒是怕了,刚刚说喜欢我的时候还如同压寨的山大王呢。” 谋而后动 朝晖阁内,钟灏站在徐令仪的身边安抚着她的情绪:“云心不会有事儿的,你放心吧。那个人明摆着是冲着我来的,但是明明是在有力的情况下,明明能够拿着云心逼迫我就范,却放了我们......” “夫君。”徐令仪的眼睛里面布满血丝,女儿失踪的每一个日夜她都在担心惊惶着。她其实心里面清楚,她跟钟灏两个人已经结仇颇多了。所以当年钟灏说要女儿身边配上众多侍卫的时候,自己一点意见都没有。 只是如今......她握住钟灏的手。那是冰冷的带着湿意的手:“你还记不记得,云心刚出生的时候吃不下东西,总是吐奶。整日整夜的嚎啕大哭谁都没有办法。”她的思绪被不断的就扯着,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 “你还记不记得,我那个时候太医说我不能生育,我不信,我尝试了无数种方法,什么偏方,土方,甚至求神拜佛喝香灰水吃蟾蜍我都尝试过.....后来终于......有了云心......” 徐令仪目露哀色,只不过短短一月的时间她却觉得过得比数十年都漫长。她一遍又一遍的翻看着女儿以前留下的东西,甚至想过,倘若自己知晓云心已经不再人世,大概会一直跟到黄泉地狱之中。 “我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钟灏的心疼并不比徐令仪少,他知道如今的爱妻不过是强撑着一口气,他也怕。他怕的是有朝一日徐令仪送了这口气,那他又该如何。 “去将卫大人找来。” 第620章:良人何在 侍女素英低低的说了一声“是”福了福身子掀起帘子往屋子外面走去。还没等她走出去,便听见外面一阵甲兵之声。来的人正是卫大人。 “主子。我们找到匈奴人的踪迹了。” 钟灏喜出望外,连忙走上前去一把将单膝跪地的卫大人扶了起来:“快,快说在哪里?”卫大人摇了摇头,只是从袖中要出一张雪白的布条:“这上面写了主子如果想要见一见他的话,可以再去一次当时的竹林。” 钟灏接过纸条仔仔细细看了又看:“是这个笔记没有错。”他的神色沉了两三分,转过头去看着用帕子擦泪的徐令仪,说道:“令仪,你等着。我一定会将云心完好无损的给你送回来。” 只是徐令仪闻言,却神色凄惶。当初他们三个人还是拼死才从那个地方回来,如今却又要再度前往,她看着钟灏:“你答应我,你要活着回来.....” 回了余杭不久,安琥的属下便率先发难。他虽然是跪在安琥的脚下,但是头却并不驯服的昂着看着安琥:“主子,那钟云心,您决定了吗到底是杀还是不杀?” 周遭的人都神色不明的看着安琥,看着他迟迟不能下定决心。“主子,您忘了吗大公主是怎么死的?主子!那钟云心,可是咱们仇人的女儿!” “就是啊!因为什么不能杀啊!主子,咱们匈奴什么时候怕过他中原人!都是一群酸儒,活生生的逼死了咱大公主!杀了她,杨我匈奴的威名!” 其中一个人叫的格外起兴,正是那日见到苏桃听闻安琥带着钟云心去郊外踏青的人。安琥的手紧紧的握成拳头,狠狠的砸向身前的桌案上:“够了!” 他站起身,面上有着不似少年人的威严与狠厉:“我会杀了她!但不是现在!我留着她,还要引钟灏出来!” 安琥的眼眸中泛着如同刀剑一样的寒光,他的目光扫过下首的每一个人。这些人都畏惧的地下了头。 “更何况,这些年单于和中原交好,如今还不是能够开战的时候。大月氏几个部落还虎视眈眈,如果我们没办法与中原合作,最后的匈奴会被残忍的瓜分掉。” 这也是他当初听到父亲所说的话,那时候他骤然听闻姑姑离世的消息,也曾想过单枪匹马进京杀了那个狗皇帝的念头。 但是,最终父亲神色疲惫的坐在单于的大位上跟自己说了这样一番话。人都有身不由己,为了匈奴的存活,为了匈奴的强盛。父亲不能跟中原撕破脸皮,而自己....为了自己.....不能杀了心底那个人。 安琥迈步走了出去,他在心里面盘算着.....手下的人心思这样的浮躁,只怕云心也不能在自己的身边呆的太久了。 钟云心坐在桌边,窗子外面有着淡淡月华,凝露风香。这样岁月静好的一个夜晚,她看着悦动的烛火,心下却恍恍惚惚的,风中好像传来了淡淡的杏花想起。 她忽然想起那日两个人在杏花林中,他握住自己的手深情缠缠的说道:“我亦是。” 那人颀长的身影在自己深思游荡之间徘徊不去,他的眼神就好像是夹杂在满天的杏花疏影里,竟然让自己只要想起来,就会觉得心下绵软的像是上好的波光潋滟的绸缎绫罗。 “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诗经》里的那句话,颇有同感的轻声念了出来。 “子兮子兮,如此邂逅何?”清朗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安琥的面如忽然出现让钟云心觉得又羞又恼好像做错了事情被人揭破拆穿了一样,赶忙转过头去佯装看窗外的月亮。 见此情景,安琥心下一暖,却又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打算。“云心。” 钟云心转过头来看着他:“我送你回家吧。” 花何处 听到安琥的话,钟云心忽然惊惶了起来。她站起身来泫然欲泣的看着安琥十分不安道:“是....是我哪里做错了让你不高兴了吗?” 安琥心中一滞,他强笑着摇摇头:“不,没事。我也只是随口一说罢了。明日,随我一同去竹林里练剑好不好?” 他的声音极其轻柔,就好像是小心翼翼的用丝绸擦拭着一件精美的瓷器一样。钟云心松了一口气,朝着安琥笑着应道:“好呀。” 月色深沉,安琥独自一人坐在房檐上看着那巨大明亮的月亮,忽然想起草原上的星星了。其实他很想带着钟云心去草原看一看,他们草原上的星星就好像她眼底的光亮一样。 第621章:清晨 深夜,一直飞镖直直的钉在了钟灏屋前的柱子上,侍卫们应声而动,惊起了一院子的火把与光亮。黑色的影子在深夜之中掠过。钟灏看了看服了安神汤沉眠的妻子吩咐道:“不必惊动了旁人。也不必追了。” 他拔下了飞镖,上面有一行笔力虬劲的小字:明日,竹林,单人前往。 钟灏将纸条深深的揉碎在自己的手心之中,他隐隐有预感,这个少年或许明日会解开一切事情的谜底。 第二日清早,安琥将钟云心抱上了马。两人疾驰着在熹微之中离开了院子。“你练剑这样早的吗?” 钟云心轻声问道。安琥看了看还有些迷糊的少女,心底趟过一丝暖意。“你一直都不知道我的名字吧。跟着他们喊我公子。” 钟云心忽然一愣,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声音里有着两分倔强:“我不听。我不要听。” 少女的声音带着几分孩子一般的稚气,安琥无奈一笑说道:“你之前不还一直追问我到底叫什么吗,怎么如今却又不好奇了?” 钟云心眼神暗了暗咬唇说道:“不好奇,便是不好奇了。这有什么可奇怪的。”她有些倔强的觉得,似乎只要自己不知道安琥叫什么,就能够一直当个聋子当个瞎子的陪在安琥身边了。 安琥一笑,抚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你听清楚了,我叫安琥。盛世安稳的安,琥珀的琥”一时间,满天像是杏花的花影在眼前缭乱,花瓣落满了肩头。 安琥。她在心里面默默的念着,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一样。 到达竹林的时候,外面忽然起了一阵风吹起了少女飞扬的发丝。带着淡淡的梅花香气,安琥放慢了速度,自己先跳下了马又将钟云心小心翼翼的抱了下来。 “你不是要练剑吗?怎么选了这样一个竹林,这地方又不好伸展。”钟云心问道。她轻轻的将凌乱的发丝别在耳后,打量着四周。 安琥笑了笑,抽出长剑,寒光如水一般,长剑划破风声带来一阵呼啸凛冽的声音。顷刻之间已经是剑影翻飞。 钟云心看的入迷,却没有发现少年的眸色一沉。这个人,来了。 钟灏提着剑只身走入竹林,远远的便能够听到剑光闪烁呼啸的声音,他提起身子轻功飞掠,看见了少年身边一个长发如瀑的女子。 那时......“云心。” 钟云心转过头来吃惊的看着父亲,但是却并没有害怕躲闪。而是朝着钟灏腾地一下跪了下去还没说话眼圈便红了起来:“爹爹,我喜欢安琥。安琥也喜欢我。求求您了,成全我们吧。” 钟灏看着安琥,却见他忽然提剑朝着自己刺了过来,那少年的声音冷的不带一丝温度:“可笑,钟云心。我从始至终对你不过利用而已。我与你父亲有弑亲之仇,唯有用你才能够让他单独一人赴约!” 刀剑之声叮咛好像在狠狠的锤击着钟云心的心脏一样。她睁大了眼睛看着安琥的身影,眼底的瞳仁似乎在微微的颤抖:“你....你说什么?” 安琥一边与钟灏缠斗一边说道:“钟云心,你是仇人之女!我,怎么会爱上一个仇人之女!” “你胡说!”钟云心想要冲上去拉住安琥问个清楚,少年明明有机会将长剑狠狠的捅入钟灏的身体里,但是却看到了忽然冲过来的钟云心,持剑的手就好像是不听使唤了一样突然一抖。 只听见哐啷一声,那手中的长剑被钟灏生生的挑了出去。 钟灏一脚踩在了安琥的背上,将他按在了地上。钟云心跪倒在地上,看着安琥泪流满面,眼神里面满是凄惨与不甘:“你骗我是不是。你又骗我。” 她喃喃自语的重复着,安琥转过头去,嘴角挂上一抹不屑的笑容。 “你到底是谁?”钟灏看着这个少年,只觉得面容十分眼熟。但是却又想不起来究竟在哪里见过他。 “安陵青,是我的姑姑。我,是单于的儿子安琥。”安琥说道,那声音像是重锤狠狠的敲击着钟云心的身体。让她一点一点的失去了力气瘫软在地上。 “你胡说......”她小声的说道。 “我匈奴的勇士,从来不屑于说谎。钟灏,你将我姑姑打入冷宫害她凄凉而死,所以我才会来中原,找到你为的就是给我姑姑报仇!” “大小姐!”卫大人受到了消息赶了过来,连忙搀扶起来了钟云心。“不,我不走!我不走!”她凄惨的叫起来,死死的盯着安琥的眼睛。钟灏不由得叹了口气,将暂时昏迷的迷药放入了钟云心的口中。 竹林里很快就安静了下来,钟灏放开了安琥说道:“你姑姑做错了事情,受到了惩罚。没什么不对的。你走吧。” 安琥惊诧的看着钟灏,扬眉问道:“你不杀我?” 钟灏拾起地上的长剑,转过身去准备离开:“为何杀你?对了如果你喜欢云心那就学好你的剑术再来找我吧” 朝晖阁内,徐令仪看着暂时沉睡的女儿喃喃着安琥的名字,眸中闪过不解的看着丈夫。“这个安琥,到底是个什么人?” 钟灏想起那竹林之中,少年俊朗非凡的面孔和眼底看向女儿的时候难以掩饰的情深,嘴角翘了翘,伸手将妻子揽入怀中:“那孩子,是个练武的奇才......”雨燕双.飞 徐令仪刚刚醒来躺在床上,透过桃粉色的绡纱帐子看见外面春日的阳光已经穿过繁复的桃花流淌在窗柩上,风和日暖,疏影横斜。屋子里静无一人,钟灏应该是去练剑去了。 她翻了个身子,忽然很想赖床。说起来,她也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样岁月静好的时候了。那浅金色的春..光就好像是从指间落下的细沙,一阵春风吹过,花朵落在地上发出噗嗒的声音。 隐隐的传来一阵细语,是钟灏刻意压低的声音:“夫人还没有醒么?”那人的声音就好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细细的撩.拨着她,让她痴痴的不想睁开眼睛。 “吱嘎——”门被推开了,钟灏走了进来,风轻轻的搅动垂落在地面上的月影纱,屋子里还余着昨晚上焚的淡淡的葳蕤香。只见徐令仪一个人侧卧在床榻上,如瀑布一般的青丝像是绸缎一样摊开在方枕上。 他走进了去看,徐令仪浓密的睫毛宛如蝶翼一般微微的颤抖着在白皙的脸上投下一方洌艳,钟灏笑着有手指碰了碰她的脸颊,“是哪个鬼精灵,竟然学三岁的顽童装睡。” 徐令仪见骗不过他,便转过头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墨玉般的眸子里面波光流转:“我只不过躲一日懒,反正无事。就是装睡又如何。”她看着钟灏,眼神似喜似嗔的说道:“偏生就你拿这么多话来说我。” 钟灏坐在徐令仪的身边,看着她嬉笑怒骂的样子眼神越发的深沉,手也不安分了起来:“既然你还想再睡一会.....不如我陪你......” 听到这话,徐令仪脸色一红,慌忙的坐了起来:“云心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过来了。你快起来,我要梳妆了。” 说罢便慌慌张张的推开被子要坐起身来,“不急,云心还要用完早膳才过来呢。”钟灏笑着按住了徐令仪,勾起她的下巴来印了上去。屋内,一帐春意。 ........ 第622章:娘亲娇气 徐令仪面色酡红的将脸埋在钟灏的怀中:“这下好了,都已经这么大的人了,还让还在看笑话。”男人的怀抱是极暖的,隔着薄薄的寝衣,两个人相拥在一起的体温变得真切而踏实。 他轻轻的吻上怀中爱人的额头,笑着话语中带着怜惜和宠溺:“好好好,都怪我都怪我。是为夫没有把持好自己.....” 钟灏的话就像事再哄了一个小孩子一样,这么多年如一日的语气和宠爱。徐令仪的手不由自主的环上他精瘦的腰身,头紧紧的抵在他的胸口,眼内胀胀的。 一转数十年过去了,两人也都已经迈入了而立之年。自己究竟还能有多少年岁能够陪伴着他呢?又或者,倘若有一日他先于自己离去,那这世上剩下一个茕茕孑立形影相吊的自己,又当如何呢? 一时间,心中变得五味杂陈起来。就连情绪都变得怅怅然。钟灏察觉到了徐令仪的变化,轻轻的问道:“怎么了?”他伸手轻柔的拭去她挂在脸颊上的泪珠。 庭院中花树被风吹过簌簌作响,含红吐翠春深似海。 “没什么,也许是春日里总会无端端的带一些伤感吧。只觉得看着这样好的春..光,生怕辜负。” 钟灏轻轻的掖了掖她的被角:“这有什么,如若是怕辜负了,那就一同出去踏青吧。正好云心也该散散心了,免得整天惦念着那小子。”这样温柔的小动作已不知在自己陪伴他的这些岁月了他做过他多少次了。 可是即便这样多的次数,她还是会不免生出几分感动来,渐渐的眼底酸胀的感觉再次袭来。徐令仪不想让钟灏看到自己眼底的泪,只是推了推他娇嗔的说道:“好啦,也该起了。我还没有梳洗呢。” 钟灏歪在床榻上笑吟吟的看着她:“你梳洗吧,我在一旁看着就是。”女子红颜易逝,以色侍人的最怕听到花无百日红人无再少年的话。 钿头银篦击节碎,血色罗裙翻酒污的日子过一天便少一天。而时光似乎在徐令仪的脸上凝住了脚步,她的面容看上去依旧像是二八年华的少女那样,就连微微蹙起的眉头都如同风中宛然的柳稍。 她不喜浓妆艳抹,只是取了胭脂香粉和远山黛细细描摹,淡扫娥眉略施脂粉就有着梨花般清新脱俗的容颜,让人见之难忘。 钟灏一只手托着下巴认真的看着徐令仪忽然站起了身来,走到徐令仪的身边。弯下腰拾起那乌木梳子,挽起那如瀑一般的青丝。轻轻的说道:“长发绾君心,令仪你挽了我的一生。” 说着熟练地将那青丝绾了个松松的堕马髻插上了当年两人定情的那支牡丹白玉簪子。透过铜镜,徐令仪看着身后的男人目光温柔的为自己梳起长发,心中宛若落入花瓣一般泛起淡淡涟漪。 “夫君。”她的声音低婉却深情切切:“你再为我画一个桃花妆好不好。”望着妻子递过来的眉笔,钟灏的眼神有些深远。 那年两人洞房花烛,大红色的龙凤喜烛燃到天明,他亲手为她画了桃花妆。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 他的目光牵在徐令仪的身上情丝万缕:“好。”执了眉笔,含着几分笑意温然,几分深情认真一笔一笔画的认真熟稔。 “我是不是老了?”徐令仪伸手抚着铜镜中的自己,喃喃自语。那额间的一抹饱满殷红的桃花点上莹莹亮粉成了精巧细致的花钿。 “在我眼里,令仪的容颜与从前没有半分改变。”钟灏深情盎然真挚而温柔,那年你曾说过:“彼此当年少莫负好时光,如今窗外春...光明媚,亦是你我的好时光。”他满面都是春..色笑意显得越发丰神俊逸。 徐令仪眸色暗暗,胸中那股憋闷的感受再次袭涌而来,这段日子已经是数次了。夜深人静,自己因为胸中的闷痛而辗转难眠的时候,总是会侧着身子描摹身旁人的眉眼。 眼是水波横,眉是山峰聚...... 自己,快要死了吧......窗外的春..光如同华美的锦绣满天铺开,风吹过花瓣如雨摇落无数,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或许明年的春日,就会是钟灏一人独..立树下了..... 记得小频初见 “娘亲,娘亲......爹爹说要出去踏青呢。你快来看看我穿什么裙子好呢?是天水碧的还是鹅黄的马面裙?”钟云心从门外跑了过来,身后跟着的丫鬟们提着裙摆快步跟着。 “慢点,慢点.....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行事还是这么不稳当。”徐令仪站起身来走上前去掏出怀中的帕子细细的擦着女儿额间的汗珠含笑道:“你这猴子一日也在家中坐不住,听着出去玩就能高兴成这个样子。只是一样,既然穿了马面裙,就不准骑马了。跟娘亲一起坐轿子。” 钟云心欢快的像只小云雀一样一边点头一边说道:“那自然是,我要端秀一些这样安琥......”话语戛然而止,她的脸色变得绯红一边转过身跑了出去:“哎呀,不说了我要回去换衣服了。” 江南的春景极美,海棠与梨花桃花都有些已经挤挤挨挨的压满了枝头,有些却只是扎了几个花骨朵迎风而立颤颤巍巍摇摇欲坠。 钟云心贪玩,拉着丫鬟们一同在桃林里面荡秋千,而钟灏则与徐令仪两个人一同在梨花林中探看春景。“以前在宫中,即便是引入了温泉的东林苑,也不会在这三月份能开出这样多的花簇来。” 花儿迎着风散着淡淡的幽香,树木葱郁加上远处有着清溪叮咚的声音。绮丽幽邃宛若画中。 钟灏看了一眼远远的跟在身后的丫头小厮说道:“你们去陪着大小姐吧。这里不用伺候了。” 几人闻声远远行礼答道:“是。” 他知道徐令仪素来脸皮薄,所以支开了旁人。轻轻的执起徐令仪的手来窝在自己的手心里面:“手怎么这样的冷,早知道该戴个斗篷出来了。”徐令仪眼底生了淡淡的笑意:“怎么就你说的那样娇气了。” 第623章:你侬我侬 “你看,这是玉兰花吧.....翠竹,海棠.....”她数着忽然惊奇道:“这些花以往宫里面也长种着,我还记得你以前同我说过,玉堂富贵,竹报平安的。”钟灏点点头:“你竟然还都记得,以前我母妃在的时候,说宫里面多得是那些冤鬼,所以才常常取一些吉利的名字种点蕴含祥瑞的花草。” “我自然是记得的。我还记得你那个时候当太子,本来该去听谢太傅的数论的,结果却逃课来与我和六公主比蹴鞠。最后被谢太傅一下子告到了皇上那里,罚了你抄一百三十遍的师说。” 钟灏面上流露出无奈来:“这些事也就你还记得不忘了,你不提起我早就想不起来了。”听到这话,徐令仪一愣。脸色忽然有些勉强起来,她记得以前侍奉自己的嬷嬷死的时候也常常不由自主的提起来过去的事情。 因为快死了,所以以前的事情都一点一点的涌上心头了。远方的清溪旁边杨柳垂着腰身,婀娜多姿。嫩绿色的枝叶舒展开来,在风中宛若舞姬们的裙摆一样摇曳蹁跹。 池旁一阵清风吹过,她只觉得冰冷彻骨。钟灏感觉到握住的手一紧,却看见徐令仪的脸色极其难看的捂着自己的胸口。 “令仪!令仪你怎么了!”他大惊,徐令仪暗自咬牙忍住胸腔出的闷痛摇摇头,强自缓和两三分语气沉静下来:“没关系,不过是刚刚的冷风激着了。” 她抬起头来,看着密密匝匝的花簇,和熏的风轻轻的吹过脸颊上的碎发,轻薄的花瓣点点的落在脸上,那温柔的花瓣就好像是小的时候娘亲抚弄自己的长发的手指一般。 “钟灏。我走累了。我们去看看云心吧......” “你说的不对,这个以前太傅教过我,这首诗念做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钟云心与一旁推着秋千的小丫鬟说着又歪着头看了看四周:“更何况,我们这是桃花林,那里有杏花疏影呀。” 小丫鬟低了脑袋喃喃说道:“兴许是奴婢听岔了.......” 钟云心瞪大了眼睛,“你不是说你隔壁二牛哥哥最是博学多识吗,怎么这么简单的诗词都会错......” “云心......” 徐令仪摆摆手,风扬起她的衣角上下翻飞宛若蝶舞。“做上面那么久,不会头晕吗。”钟云心在秋千上清扬起落,有一脚没一脚的踢着地上飘落的桃花花瓣:“不会的娘亲。”她开心的笑着,伸手去接纷飞的花瓣...... 回府后不久,徐令仪坐在书案前,窗前的梨树已经不负春..光开满了花朵。天色明净,繁花似锦,黄鹂婉转于枝头,韶光如斯让她第一次生出了留恋的念头。 留恋着人世间的一切,留恋那个人。 平铺了澄心堂的宣纸,执笔浓墨。倘若自己有一日走的猝不及防,至少还能够留下只字片语慰藉后人。 至少........也算是个证明。自己,曾经来过有归于尘埃。梨花.....离别。 或许是到了离别的时候。墨色在纸上晕开,晶莹的泪低落在笔尖: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欢愉在今夕,燕婉及........ 仅仅数字,眼前却已经模糊一片在看不清字迹。笔力软弱的如同泥泞一般。一时间,钟灏的音容笑貌,眉目眼神,甚至于每一根发丝都清楚的浮现在自己的眼前。 徐令仪放下笔,心口的闷痛宛如一场巨浪几乎将她这个小船掀翻。她再也承受不住,慢慢的闭上了眼睛。陷入一场无穷无尽的黑暗之中...... 梦里那年花开,身着喜服的太子,掀起她的凤凰盖头,羞涩的抬眼,却深深的陷入那漆黑如墨的眼眸之中。此生此世只为这一个人悲喜欢笑。 “令仪.....令仪......” 是钟灏的声音......徐令仪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却用不上力气。这是.....老人家说的离魂么?她张张嘴想要喊出他的名字,却听见那声音越来越近:“令仪.....令仪.......” 睁开眼,从模糊到清晰。面前的人还是那般的模样。“我.....还活着?”她张张嘴巴,却发现身子极其疲惫不堪,钟灏的眼底有着微微的喜意。 “我这是....怎么了?”钟灏看着她,认真而欢愉的说道:“令仪,你有喜了你知道么……你有喜了!” 女儿心事有谁知 钟云心低着头看着手上青白色的香囊上面用云丝金线细细的走着一树翠竹这让她不禁的想起那年冬日里灼灼其华梅花开满庭院暗香萦怀,那人站在树下拿着如月一般的弯刀。刀光徘徊,如同寒光凌厉。 那时候和安琥在一起的每一刻每一日都是那样的快乐,欢愉似乎永远勾上自己的眉梢。即便是什么都不做,握着书看着他在哪里练刀都会觉得是那么的幸福。 可是每一晚,每一个月光清寒的深夜她都会在无穷无尽的矛盾和挣扎之中醒过来,想着她和安琥,和这个几乎在此之前完全素味平生的男人的未来。眼前似乎起了大雾,俱是迷茫与徘徊。 那时候在小院里,明明知道安琥在骗着自己,也明明知道母亲一直叮嘱着自己的大家闺秀端庄娴静。可是人在看着自己喜欢的人的时候,即使嘴巴不说眼睛也会燃起大火。 或许就如同自己对苏桃说的那样,火烧眉毛且顾眼下。自己幼年时候也曾经听一心想要嫁到宫外的大宫女说过那句话:妾将拟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可是她不能。她的父亲,是钟灏。是曾经的九五之尊。她的母亲是徐令仪,是徐家的名门闺女是曾经的皇后。她没办法放下一切跟着安琥一走了之。 钟云心叹气:“我不知道你现如今在何地何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样做才能够摆脱这该死的看来高贵无比的身份。这样的身份,让与你一同的我觉得尴尬而羞耻。” “无妨。” 听到熟悉的声音,她惊喜的转过头来,圆月高悬窗户前不知道什么时候立着一个少年,不,他如今已经俨然是一个风姿卓然的公子,长身玉立唇角带着清浅的笑意,那眸子亦如当年明亮的如落星辰。 “安......琥” 她的眼前变得模糊,不管不顾的打开门冲到那人的怀抱之中,那萦怀的淡淡松香提醒着她这一切都不是幻觉。而是真真实实的存在的。 “傻丫头”他的声音低压,有包含和许许多多难以诉说的情丝。月光下的两个人相拥在一起,好像就连风都在他们周遭静止了一样。 钟云心抬起头来看着他,踮起脚尖送上一吻,闭上眼睛眼角有晶莹的泪珠滑落:“安琥,今晚.......我不想做钟云心了。留下来,陪着我好不好。” 安琥看着少女紧闭的双眼,绯红的脸颊声音细若游丝。忽然打横抱起她:“好。”一瞬间,钟云心觉得自己好像沉浸在无比巨大的甜蜜和喜悦之中。 那时一种怎样的体会呢?似乎与他在一起的每一个瞬间都觉得心里面是一层一层荡漾开的微微颤动的欢愉。就好像这世上的一切东西都离自己全然远去了。 第624章:自尽 有时候,她真的希望自己不是这么个身份。宁愿自己是个山野村妇什么都不懂,没有所谓的礼仪道德没有所谓的廉耻是非。没有关于公主钟云心的一切记忆。 这样,这一切就不会那么的痛苦,不会那么的难过。 如果,这一切都如果的话.....她多希望永远能停留在这一刻,用尽余生的苦辣酸甜换和安琥在一起的相守相许的时日。 少女的长发平铺在床榻之上,她微微的蹙着眉。安琥轻轻的吻上她的眉心:“别怕。云心.....”纱影层层叠叠迎..合着月光,花香透过窗柩变让屋内的空气充满甜腻...... 翌日清晨,院子里的洒扫声音将钟云心从酸痛之中吵醒,她看着身侧空空如也的床榻忽然想起安琥曾经说过办完手上的事情就回来接自己走。心中就好像是一层一层的荡漾开了涟漪,那些关于美好的期许都想这满天的晨光一样。 曾经离家出走的日子,她和安琥一同走在山野之间,看着常年没有人走动的石板上铺满了厚厚的青苔。 每一步都十分滑脚,所以两个人互相搀扶小心翼翼走的十分艰难。冬日里没有枝叶的树干变得光秃秃的,伸向晦暗不明的天空。 有时候能够看到地上在这冬日里开着不知名的野花,那墨绿色的叶子上面有着晶莹剔透的露珠。有时候走的深了,隐隐有了几声鸟叫声在空冷的林子里面多了几分生气和温暖。 转眼间,落日余晖披撒在山头树枝,满天都是流光溢彩。就连宫里面最好看的织锦绫罗都没办法描绘出这样的烈焰辉煌。 而她挽着安琥的手,天色如墨似乎一伸手都能够够的下来那些挤挤压压的云彩。 “山路难行你当心些。” 安琥转过身去,风将他的衣袍吹得有些微微鼓起,暮色四合两人握在一起的手莫名的沁出来了细密的汗珠。 “哎呀。”她不小心踩到了青苔上面,滑了一跤。安琥眼疾手快将她拉了回来抱入怀中运了轻功几度飞掠。她看着抱着自己的男人,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它却能够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那时候,她以为这就是永远。 他的目光那样的清澈,沉静。他停了下来,却依旧抱着自己,低头看着自己。声音轻柔的就像是花瓣一样温润的落在脸上。 “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他说。 钟云心低了头,心中怦怦直跳。 “我对你亦是如此。” 她惊讶的抬起头,看着他身边的夕阳洌艳。慢慢的压下一刻狂跳不止的心脏来,笑魇如花声音轻而有力:“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那是她一直想要对安琥说的话,埋在心里很久很久。几乎隐秘到快成为她身体里深沉流动的血液。只是今日说出来,却是说不出来的快乐和轻松。 安琥紧紧的抱着他,温暖的松枝香气让她第一次这样的安心起来。他的下巴摩挲着她的发丝:“好,我晓得了。我.......云心.....我很开心。” 妾当如蒲苇 安琥走后不久,钟云心便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母亲如今怀孕是最喜欢吃酸的,可是自己竟然无意间也格外喜欢上了父亲为母亲四处搜寻来的青梅。要知道,那梅子没有成熟极苦极涩。 一联想起那一夜的荒唐,钟云心隐隐有了答案。她坐在梳妆台前枯坐看着外面极其灿烂的春..光,对安琥的思念就好像忽然翻涌的海水一样。 “你在哪里呢.....”握着手中的黄花梨木梳子用手指摩挲着上面梅花的花蕊心里面一遍又一遍的问着自己。后悔吗? 似乎,是不悔的。那么如今所要做的就唯剩下一件事情瞒下这件事情,能瞒多久就瞒多久。一直到安琥回来。 “大小姐,夫人说今晚上做了您最喜欢喝的金华火腿笋干汤,请您过去一同用膳呢。”徐令仪身边的丫鬟素英走了过来,却见钟云心慌慌张的扔下梳子回了内室:“别,别进来。你稍等片刻我一会就去。” 钟云心站在镜子前面左看看又看看,依旧是平坦的小腹依旧是少女般的打扮。从表面上看并没有什么差池。她小心翼翼的从枕头下面摸出了那如同火焰一般的珊瑚手串,那是安琥走的时候留下的。 那手串每一颗都饱满殷红看上去就像是一粒一粒的相思子一样,很快她定下心来站起身走向外室:“素英,我们走吧。” 徐令仪这些日子来怀孕坐胎,再加上怀相不好可是劳累了府中的一干人等。钟灏更是日日的陪在徐令仪的身边,生怕她有个什么想吃的想玩的自己却不在。 因为怀孕的缘故屋子里面的熏香一类早就停了,就连池塘里面的花她都闻不得。于是钟灏便命人将池子里面的花也都尽数拔去。屋子里面用冰水供着从闽南加急运过来的新鲜瓜果。 借用瓜果的香气来压着屋子里的憋闷。看着今日外面的月光格外好,又想起已经是许久没有见过女儿,三个月的胎像也已经逐渐的安稳下来。徐令仪让人熬制了汤一家人一同坐在一起用膳。 钟灏担心的看着妻子蜡黄憔悴的脸说道:“真的没事吗,你今日上午才刚刚吐过,如今又勉强坐在这里还不去歇着?你不是怀孕的时候最厌恶荤腥的气息吗?” 徐令仪温柔的伸手抚着自己已经微微隆起的肚子,摇了摇头:“没事的。我已经用过了银耳莲子羹,现在好了许多。素心那丫头又用青梅做了一些青梅汁来,喝起来格外的舒服。” 盈盈的烛光照在她如珠似玉的两旁,耳边的明月珰散发出柔和的光芒衬得她更加的温婉。 “夫人,大小姐来了。”素心撩了珠帘,钟云心走了进来:“母亲。”她笑吟吟的将手边的披风递给了素心说道:“父亲说您一直怀相不好,不让我扰您” 徐令仪有些似羞带嗔的看了夫君一眼说道:“别听你爹爹说,他懂什么就知道一惊一乍的。倒是你,这些日子又不大出门,整天窝在房间里面。终究是大姑娘了。” 钟云心有些内疚的低下头,她不想让母亲看出自己的神色不对。只是喃喃的坐下:“听素英说今天娘亲这里有火腿汤所以就过来了。”她仰头一笑:“其实人家心里面还是念着娘亲的。” 丫鬟们端了饭食上来,徐令仪因为闻不得荤腥味道的缘故只是坐在一旁,轻轻的尝着素心做出来的青梅汁子。火腿汤煮成了乳白色上面撒着几抹葱花,其中还有着竹笋的淡淡清香。 本来是极其鲜美的一味菜,但是钟云心坐在一旁脸色难看极了。她能够感受到那种恶心的呕吐感在自己的腹腔内几经翻涌,她拼命的相要压下去但是却坐立难安。 抬眼看着正在吃饭食不言的父亲又看了看正坐在一旁用小调羹舀着青梅汁的母亲。最终放下了手中的勺子:“我今天没什么胃口。还是改日再喝吧。”放下筷子,几乎是用跑的速度离开。 徐令仪看着女儿匆忙离去的背影,看向丈夫:“这孩子是怎么了?” “呕——” 钟云心半跪坐在床前想要吐出胸中的浊气,如今才刚刚怀孕反应已经如此浓烈,倘若被母亲知道了.....床前的月光清寒着外面似乎有微微响动的声音。她似乎在梦中,想起了安琥的身影,修长的手指划过自己的面容。 那样深邃的眸子里面好像写满了许许多多要说的话,但细细看过去又只是熠熠生辉的星子落满了天幕。 “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呢......”钟云心似乎在问又似乎只是心有所想脱口而出:“你知道吗......窗子外面的桃花....快要落了......” 徐令仪看着那一口都没有动的火腿竹荪汤,转过头问道:“素英,你去的时候云心在做什么?”自己的女儿本来是极爱动的性子,这些时日却每天都躲在房间里面不知道做些什么。 “是我多思多虑了么......”她皱着眉头忽然站起身来:“不对,我们去看看云心。”她匆匆忙忙的拉着钟灏往苏园的地方走去。 “云心的模样看上去十分古怪,这些日子也整天躲在自己的房间里面不出来......”苏园在月光下显得十分沉静,屋檐的四角点着暖黄色的灯笼。 “云心。” 徐令仪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钟云心慌慌张张的从床边强撑着站起身来,脸色极其难看的笑道:“娘......娘亲怎么来了......” 屋子里面有着刚刚熏过香的味道,但是怀孕之人想来嗅觉敏感。徐令仪越过钟云心径直往内室走去,循着气味她的目光定定的看着床下的铜壶。 “那里面是什么?”她转过头来看着自己的女儿:“其他人都给我出去。”屋里面瞬时间安静了下来。徐令仪一字一顿的厉声说道:“钟云心,你是不是有了身孕!” 闻言,钟云心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眼圈霎时间变得通红:“娘.......”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着:“求求您,求求您让我留下这个孩子吧......” 心中的猜想竟然成了真,徐令仪一个不稳跌坐在了太师椅上泪流满面:“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竟然把我的女儿教成个不知廉耻之人.....”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儿,就好像是在看极其厌恶的陌生人一般:“这个孩子,绝对不能留。如果你生下他,别人会怎么看你!看我跟你爹!” 随着徐令仪的离开,门被再度哗啦的上锁。钟云心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手腕上那鲜红如血的珊瑚手串:“掌上珊瑚怜不得,却教移做上阳花。安琥....我的人生....竟然半分都由不得我自己......” 刀子划过手腕殷红一滴滴的淌在了漆黑如墨的地板上,她慢慢的闭上了眼...... 第625章:暮萧水沉沉 屋子里血腥的铁锈味道越发的浓重起来,钟云心能够感受到身子正因为失去温热的血液而变得越来越冷。她看着窗前幽微的月光,那月下的未央柳如今依旧如此妩媚青翠。就连带着找找的月光都带着几洌艳的颜色。 她忽想起那一日,皓月当空,雾霭沉沉。那人站在雪白如银的月光下,宽大的衣袍沙沙作响。他低下头温热的唇印在她的眉心。寂寥无声的世界里从西泛起了清浅的波光,温柔的芦苇花像是一场无声的大雪落满心头。 不知道,那说会回来的少年何时能归。记忆层层叠叠的在眼前如同浮光掠影一般。忽然一声巨响,冰凉的风吹散了两三分的迷惘,她隐隐看着那走进来的丫鬟似乎被眼前的一切惊得忘记了呼吸。 少顷,一声尖锐的声音划破长空“快来人啊——大小姐出事了——” 空气中似乎传来了松枝的香气,池水波光粼粼:“安琥......”钟云心的嘴角因为这个名字而有了温暖的弧度,眼神再度因为失血而变得模糊起来:“我等不到你了......”闭上眼睛,眼角的晶莹滑落了下来,挂在脸颊边上宛如鲛人的明珠。 徐令仪本因为女儿的事情整日提心吊胆伤心失望,再加上怀相不好每一天都睡得极其不安稳。忽然听到丈夫在自己身边惊坐起窸窸窣窣的穿起了衣服,她也睁开了眼睛:“怎么了?” 钟灏转过身来看了看脸色憔悴苍白的妻子,心中犹豫不愿将女儿自戕的事情告诉她,生怕惹她难过又会有什么事情闹出来。只是停了一会小心斟酌的说道:“丫鬟来报说云心......” “云心怎么了!”徐令仪连忙坐起身来,又是一阵腹痛。她痛苦的蹙着眉:“快,快帮我穿衣服......那孩子怎么整日都让人操心。” 虽然已经叫了大夫,但是听传花的人来说,发现她的时候满地都是血。她倒在血泊之中。钟灏心中担心女儿,于是不再说什么。只是帮徐令仪换好了衣服两人相互搀扶着匆匆忙忙的往苏园赶去。 “来报的丫鬟之说,云心一时想不开拿了簪子利了手腕。”徐令仪听到丈夫的话,脚下一软好像是踩在了棉花上面一样,混混沌沌。 自己的女儿脾性自己最是清楚,小时候被骄纵的无法无天吃软不吃硬。只怕这一会说要落了她腹中的孩子,让她伤了心一时间倔脾气上来竟然不管不顾。 徐令仪觉得腹中绞痛难忍,那孩子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姐姐的危险于是拼了命的在母亲的肚子里面闹腾。一时间她咬着牙觉得痛的冷汗都在一层有一层的往外冒。 “怎么了......”看着妻子神色不对,钟灏慌忙上前去扶她。徐令仪摆了摆手“ 没事.....没事.....去请大夫了么......”。只是因为腿脚发软的缘故,她也值得一步一步的只得一步一步的慢慢往前走着。 看着妻子面色苍白神色恍惚不定钟灏心中隐隐担心。虽然已经是深夜但是苏园的灯火却还通明着刚走过去就能够看到丫鬟小厮们进进出出端药拿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看着主子走了进来,院子里的奴才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贴身服侍钟云心的小丫鬟雁儿眼泪汪汪的跪在下首,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看了一看脸色不渝的徐令仪。 又想到如果钟云心出了事情自己这条小命十有八九是要被拿去陪葬,于是深吸一口气压下慌乱纷杂的思路开口说道:“夫人说要用大锁压了小姐,所以奴才们也不敢私自进去。只是陪着看守的妈妈们守在外面。” 屋子的地上已经用细布来来回回的擦许多遍了,如今的水磨石地砖上面已经看不到血污,映着烛光光亮的几乎能够找见人的影子来。雁儿看着自己微微发抖的影子继续说道:“是奴婢想着大小姐晚上就没有吃什么东西,想着她兴许会饿,所以就斗胆央求了妈妈打开了门。” 只是开门之后的那一幕却让自己哑然失声。面容苍白的大小姐就倚在床榻旁边,从纤细白.嫩的手腕上蜿蜒而下一道道的血迹,地上大滩大滩的血液让人心里面发慌。屋子里面也是浓浓的化不开的血腥气味。 她想起刚刚事发的时候,守卫的妈妈们相互推诿不愿意去找主子禀报这件事情,生怕因此担了责任以至于直到现在大夫还没有请过来,大小姐躺在榻上生死未卜。 心中的哀凉再也止不住,甚至增添了两分怨怼。一直以来主子对大小姐的事情总是过问的少,她小时候家里面姊妹多,看是却也甚少看见这样并不亲近的家人。 苏园里主子们的朝晖阁园,一旦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像是今天的事情,来来回回的路上经过那样多精心修葺的院子和林子她甚至几次被树枝绊倒。 这个一直以来人微言轻唯唯诺诺不敢再主人面前大声说话的小奴婢竟然大起了胆子。干净明澈的眼睛就好像是一面镜子照进了每一个人心底的那点阴暗丑陋。 “守门的妈妈们看到大小姐出了事情,纷纷互相推诿,生怕自己担上了责任没有人愿意去通报一声,甚至于到最后苏园的奴才们看到自己的主子出了事情,最先想的不是护主而是躲闪!” 她的话就好像是一道道的鞭子抽在了徐令仪的身上。雁儿看着徐令仪忽然带了质问的语气说道:“奴婢也像问一句主子夫人,各家都有各家的规矩奴婢心里知道。可是奴婢眼瞧着主子夫人每每在大小姐犯了错的时候总是一味的拿大锁压了了事。却从不问一问大小姐究竟想要的是什么,想做的是什么!主子夫人究竟是将大小姐当女儿养还是当玩意儿养?” “你放肆!”钟灏看着跪在下面的婢女眼神透露出了如同刀剑一样的寒光:“区区一个奴才竟然敢以下犯上!”他的语气森然说道:“护主不力,拖下去乱棍打死。” 只影无处话凄凉 “不必了。”徐令仪的声音从身侧幽幽传出,钟灏转头看过去却见她目光哀凉,心中一沉。她站起身来走到雁儿身边亲自伸手扶起了她:“好孩子,谢谢你替我照顾云心......”话说一半已经俱是哽咽。 雁儿心中惴惴不安夜觑着徐令仪,小心翼翼道:“夫人不怪我冒犯了您吗?”却见徐令仪侧过身似是要拭去脸颊上的泪水,许久才看着深夜里那墨色天幕上渺渺如烟的云舒舒卷卷:“你说得对,又何谈冒犯呢?去吧大夫一会就来,你去侍候大小姐吧。” 小婢女走后不久,钟灏走上前来揽住了暗自神伤的妻子:“我知道你心里面一直惦念着当年云心忽然得了恶疾如何也一直不好的事情。这些下人们不知道才会信口胡诌。” 经过这么一折腾,徐令仪的脸上早已经布满了倦容。她坐了下来稍稍的喘了口气才说道:“当年我多不易有孕你我比谁都清楚。” 她握住了丈夫的手,泪眼婆娑:“正因此云心来的格外不易。为了能够让她安然长大,我求神拜佛,每日不睡不沉稳深怕她有了什么闪失......” 钟灏看着妻子默不作声,那时候的徐令仪成日在宫中陪着女儿。安陵青下毒谋害小公主,最难过的就是徐令仪。天底下有那个母亲不心疼自己的孩子。 后宫争斗不休,这条路在徐令仪进宫的时候就早已经明晰。她之前从未退却过,也从没有想过有朝一日相要退隐。因为那是她一国之母的责任,是她皇后的责任,也是她身为钟灏的妻子应该尽到的责任。 可是,一旦钟云心有了差池就好像是触到了她的软肋一样,她明白自己可以在这个尔虞我诈的后宫里面,在权谋博弈的朝廷之中冲撞的头破血流。 但是她的女儿不可以如此,她也不愿如此。 “我原以为我的小心翼翼即是保护,我的周全细致即是保护。却也忘了云心总有一天也会长大,总有一天云心也会有自己的生活。孩子......终究是会长大。” 钟灏轻轻的抚了抚妻子的如同乌云一般的鬓角柔声说道“总有一天,云心会明白的。放心吧。”随即大夫问了诊走了出来抬起头看了一眼这富贵华丽的屋子全然不似书香人家的屋子。 又想起自己刚刚看诊的那个自戕的女子分明是怀有身孕的,于是心中暗自生了鄙夷。这样的商贾之家果然是内宅阴私颇多。但是依旧是秉承着医者仁心的态度说道:“那室内的姑娘如今怀有身孕,失血过多虽然救了过来但是却导致了胎像并不太稳。” 他看了一眼坐在榻上默不作声的两人,却总觉得那房间之中分明还是闺阁的装饰,那女子的婢女依旧称她做大小姐。 一个女儿家,竟然尚未出阁就怀了私生子......这按照当地的规定是要将如此不贞不洁不知廉耻的女人沉塘的。但是毕竟是别人家的家事,主人家不说,自己一个医者自然也不能多说什么。 于是只是抚着自己的小山羊胡说道:“小姐的血既然已经止住了接下来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正说着要走,坐在那里一直沉默不做声的徐令仪却忽然身体一歪栽了过去。 “令仪——” 钟灏横抱起她,却觉得手上一片濡湿。接着昏黄的烛火一看,那竟然是乌黑的血渍。他目光一凌看着站在一旁的大夫说道:“还劳烦你再看看我夫人。” 徐令仪原本就已经有了身孕,再加上这些时日以来一直因为女儿怀孕的事情担心自责,直到今日积压的忧思爆发了出来,重重伤痛之中引发了小产。 却也是在听到大夫说女儿无事之后,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昏了过去......只是为时已晚,腹中的孩子早已经保不住了...... 钟云心请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三日后的正午了,明媚的春.光照在窗前的桃花树上,那树似乎经历了一夜风雨但是却已经恣意盎然。她瞧着不知道是谁将屋子里面的桃红色的花鸟此次与的软帘子放了下来,屋子里面落下了一层有一层的绯红色影子,添了几抹暖意。 过了好久,她才算是真真切切的晃过神来,自己如今并非已经超脱红尘,而是仍旧在苏园里,在钟府中。 门外面传来了走动的声音,端着茶水走进来的小婢女雁儿看到已然苏醒的钟云心满脸喜悦:“大小姐您醒过来了,太好了!这可太好了!奴婢这就着人去通知夫人和老爷。他们都着急坏了。” 眼见钟云心的目光落在了一旁供在短脚小几上的几株刚刚采摘过来的桃花,用清水养在天青过雨的雪白花觚里,那微微粉嫩的花瓣轻薄透亮色泽明润看上去就叫人心情舒畅了不好。 “不必了。”她的声音淡淡,嘴唇因为失血过多仍旧是单薄的浅粉色。“我有话要对母亲说。你叫了软轿抬我过去吧。” 钟云心声音淡淡却不容置疑。雁儿犹豫了两分之后点点头说道:“那奴婢去叫人。” 朝晖阁这几日都是氤氲浓重的苦涩药气,徐令仪小产之后身子一直不见好,再加上又是春寒料峭的时候病情时而减轻时而恶化。 钟灏将她揽了起来亲手吹凉了小盏里面的汤药说道:“令仪......该喝药了.......”忽然听到外面一阵喧嚣声音,正是素英等人见到了钟云心先后行礼问候。 “大小姐来了。” 徐令仪眼神一亮:“让她进来,外面冷当心冻着。” 说着推掉了丈夫手中的汤药:“放着吧,左右不过是个心理安慰罢了。身子将养着也就过去了。你先出去,我与女儿有些话要说。” 钟灏点了点头放了碗大步走了出去。 “娘亲.......”再来的路上,钟云心就已经听说了母亲小产的事情,心中自责不已眼泪连连的跪在她身下。徐令仪侧卧在床榻上朝钟云心伸手道:“快别跪着了,地上冷。做到娘身边来,娘有话跟你说。” 第626章:不念此身 钟云心独自一个人回了自己的苏园,她一只手拖着下巴半躺在贵妃榻上看着窗外春花明媚,白皙的脸颊上却落下两行清泪来。 她回过神目光盯着那梳妆台上面的一枝凤凰纤红宝石的簪子,细长的金色流苏闪烁着夺目的光芒。她想起自己小的时候看到娘亲梳妆台上面的这只簪子说什么都一定要让娘亲给自己。 “娘亲,娘亲。你将那簪子给我好不好,好不好嘛娘亲。我好喜欢那流苏,就算是宫里面的匠人们哦都做不出那样精致华贵的流苏呢,你说金子怎么能做的这样纤细呢?” 徐令仪抚着小女儿的头发微微的笑着:“这个簪子还是娘亲的母亲在世的时候给娘亲的念想呢.......”这么簪子对母亲来说的意义如此重要,最后却还是抵不过自己的央求给了自己...... 钟云心站起身来,走到妆台前坐下,看着铜镜里面的自己。伸手拾起那枚簪子,轻轻的别在了自己的发间。那细细的几缕流苏末端悬着几颗米粒大小的宝石,冰凉凉的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许久,好像慢慢的生了温度,就不觉得那样的冷了。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脑海里反复不断的想着刚刚母亲对自己说的话:“虽说母亲无福再生育一个孩子陪着你,但是对外面却之还说母亲是怀有身孕的,这样你想要生下这个孩子,也可保全.......” 自己以前曾经对雁儿说过,母亲总是很少去想自己到底想要怎么样。但是现在想来,自己其实也从未听过母亲的话。她伸手抚上自己的小腹,母亲对自己的期望不过是做个端庄贤淑的女儿罢了...... 可是自己......却只是为了一己私欲一心所想让父母都失望难过....... “大小姐......”侍女雁儿走了进来手上端着药碗:“您的药熬好了......”见到钟云心面色不好看,她只是端着药碗屏退了周围伺候的其他奴婢们,关上了门静静的站在一边。 那桌子上面放着小巧精致的兽头香炉,里面焚着淡淡的沉睡想起,轻轻袅袅香气瀛寰。笔直的烟雾缓缓升空,被钟云心伸手轻轻一抚,便散开如水雾一样失去了形状。 他轻声问道:“燕儿,我是不是做错了,这件事情。” “大小姐说的是什么?” 钟云心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翻过手腕看着那丑陋狰狞的刀痕,只是许久的静默不语。泪珠吧嗒滴在了手腕上,温热的:“我不是个好女儿。” 雁儿掀起了珠帘,将已经有些温凉的汤药搁在了钟云心的手边,轻声说道:“大小姐的确做错了。大小姐不该自戕,让主子夫人伤心。” 她跪在钟云心的手下,抬起头语气恳切:“奴婢家里面有八口人,奴婢既不是最大的也不是最小的。因而也鲜少会被父母亲关爱。但是奴婢又一次高烧不退,娘亲跟爹爹都在奴婢身边照顾着奴婢,从那个时候开始奴婢就想无论如何都一定保重自己,不叫爹娘担心。” “大小姐错了,并非是错在其他,而是因为大小姐遇到事情从没想过其他法子,只是想着了结。” 眼泪霎时间模糊了面前的视线,她低着头感觉积蓄已久的泪水在眼眶里几番打转之后最后宛若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可可分明的落下。 “可是......我害母亲小产了......”她泪眼婆娑的抬起头看着婢女:“母亲便是以这样的法子保下我腹中的孩子的。燕儿,我也要成为母亲了......可是我却为了自己的孩子杀了母亲的孩子!” 雁儿默默无声,许久:“事已成定局,大小姐别想其他。喝了药便睡下吧。” 腕上的伤口依旧在隐隐作痛,似乎是端着药碗吃了力气,又有一些殷红色从白色的纱布之中渗透了出来。在昏暗的房间里面看上去格外触目惊心。 喝了药,钟云心由着雁儿服侍着侧躺了下去,这几日来连着耗尽心力又加上汤药里面有着不少的安眠镇定的作用,她昏昏沉沉的睡过去,觉得身上即便是盖着被子却还是冷冷的。屋子外面似乎下起了大雨,风雨之声呼啸而过,树叶的声音哗哗作响。 枕头上,是深深的泪迹。 徐令仪看着窗外风雨大作十分担心的站在门口,直到听见守门的丫鬟说了一句“主子回来了。”才算是安下心来亲手撩开帘子,还没等钟灏开口便急急问道:“处理的怎么样了。” 钟灏回过头示意让素英带着其他人下去,而后才揽着妻子低声说道:“大夫已经被我连夜送走了。江南道上都不会有他的身影。我也警告过他不准乱说话了。” 徐令仪双手合十念了一句菩萨保佑才定了心神:“这样一来,至少云心在江南道的名声算是保住了。” 屋子里面供着新春开的海棠花,洁白的花瓣上面有着微微的份额,就像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人一样,静静的透露着清雅的芳香。 他轻轻的搂住了妻子:“孩子大了总归是有自己的主意。你也不必”一双臂膀轻轻将徐令仪搂在怀中摩挲着她的发心,淡淡的花露味道在怀中盈盈绕绕让人十分留恋。 心中却暗暗有些难过,妻子小产之后身体便愈发的不好了。如今抱在怀中竟然有了消瘦如骨的感觉。那样的轻盈,让他忍不住害怕。 “令仪......” “嗯?” 钟灏将她楼的更紧了一些说道:“不要担心,还有我呢。” 天色黑的那样快,就好像一场暴风雨隐隐的藏在暗沉的天幕后面,又说不清的晦暗和不安在分明涌动。而钟府,亦在风雨飘摇之中...... 第627章:落花 江南士林之中多得是家风清正的人家,而诗书传家的人大多都会选择用牌坊来撑门面。许许多多的钟鸣鼎食之家,虽然有一些连续几代都没有再出过进士,但是单单是门前的几座贞节牌坊足以让这些家族世代受人尊敬。 因而江南道上有不成文的规定,但凡是未婚先孕的女子都告发到官府庇护她的家族都是要被抄家下狱,而那个怀了身孕的女子则要被沉塘。 因此为了云心的性命也为了钟家能够在江南道上面继续存活下去,钟灏唯一能够做的就是派人去清理掉那个曾经给钟云心看过病的大夫。 钟云心早上前来跟徐令仪请安的时候,徐令仪上上下下仔细的打量了女儿一番才笑道:“你如今倒是怀相比我当年怀你的时候好了许多。” 屋子里面早就已经不再燃香,反倒是窗外面的春花的香气愈发的沁人心脾。钟云心原本担心因为自己自戕这件事情害的母女离心,如今见到娘亲依旧如此温然的与自己说话,便松了一口气低声说道:“是雁儿照顾的比较周到。” 她的笑容宛如软绵的四月荷叶上面的露珠一般,看上起清婉动人。如今的眉宇之间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已经有了一些为母的慈和。 “如今真的做了母亲才知道母亲当年怀我的时候多么的不易,战战兢兢的生怕会有了什么闪失,但是却又吃不下东西辗转反侧没有胃口。” 徐令仪微微点头,招了钟云心坐在自己的身侧扶了她的手轻叹道:“到底是为娘的不好,倘若当初安琥来找你的时候不为难他也不计较那么多......你今日兴许就不会空受这样多的罪了。” 说着却又喊着素英道:“前些日子你做的酸梅汁端一些来。这东西开胃,你如今可正式关键的时候,不能吃不下东西。” 素英应声答是。 徐令仪望着婢女走出去的身影,神色暗了暗看着女儿轻声说道:“你可想过这个孩子以后怎么办,生下来你又要如何自处,难道今后一辈子都不嫁人了吗?” 钟云心想起安琥那临风玉立的身姿又想起他抚着自己耳畔的发丝轻声说着让自己等他回来,不觉黯然愣神了许久才忽然想起身旁母亲的文化,于是连忙回过神来,自以为是掩饰好了自己眼底的黯淡。 “我......我想等着他。”虽然已经猜到了女儿的心思,但是听她如此说徐令仪的眼底也难掩忧虑。那安琥是什么人,是匈奴的王子。他若是不回去继承可汗的位子倒还好说。但是前些天听到钟灏调查回来的匈奴的情况。 安琥这样的天资聪慧,只怕是可汗眼底数一数二的继承人选。既然是做继承人,那定然不会允许安琥选择一个汉人女子作为王妃。 毕竟,匈奴之间的各个部落的联络都是依靠着大王妃的强硬娘家。如今自己跟钟灏早已就不理世事,而女儿却又是被自小养成了天真烂漫的性子..... 徐令仪常常的叹了一口去。一时间竟然完全想不出来女儿究竟该如何自处。 听见母亲叹气,钟云心侧过头去看见那本来乌黑的发丝之中竟然有了两三根刺眼的白死,心下凄然还没开口眼圈便通红。 她站起身来跪在了徐令仪的跟前将手放在了母亲的膝上:“待到女儿生下这孩子,便让这孩子代替女儿承欢父母膝下,女儿不能尽孝,宁远缴了头发去庙里面当个姑子伴着青灯古佛了此一生。” “你胡说些什么!”她一把拉起跪在地上的女儿:“地上冷快起来。无论如何为娘的都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到庙里面去当姑子。我已经让你的父亲是处理那个大夫,你且安心在家。以后的事情以后再商量就是。” “只是......”她看了看面色戚戚然的女儿,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吞咽了下去。 钟灏看着面前的医者,原本上位者的威势又显现了出来,深邃的眸子里面宛如一把利剑逼着摄入人的内心之中。 “我之前送你走的时候已经给了你一千两银子了。我劝你,还是知足的好。” 屋子里面静悄悄的,侍卫们都被吩咐站的远远的。而坐在钟灏下首施施然端着茶水的正是那人给钟云心看诊的大夫。他面色微微有些发白,山羊胡颤抖着。 “钟老爷这是说的哪里的话。我原以为你们钟家内宅隐私我不愿理会,但是那......听丫鬟的语气那日看诊的人分明就是钟家的小姐!” 茶杯里面还有着两三分的热气,碧螺春在墨绿色的茶水里面舒展着枝叶,他看了看那座上放着青花斗彩瓷器,这样的东西是千金难见的好东西。 他本来也就是个医者,只不过这些日子以来儿子的赌瘾犯了,竟然在长盛赌坊被仙人跳的签下了五千两银子的欠条。 大夫抚着胡子斟酌说道:“我也不是不知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钟老爷家中有事人忙,自然拿钱大发了小的就是。小的不敢多说一个不字。” 他一边说着一边撇着眼睛往钟灏那边看过去,看着他愈发凝重的脸色不由得说话都带着两三分的掂量:“只是.......犬子不中用,却是小的的独苗。都是为了孩子,都是破财消灾的道理。您说说,是不是啊钟老爷。” 女儿德行有亏这件事情,被一个外人提起来已经足以让人悲愤难堪,但是曾经是九五之尊的人竟然会被一个市井泼皮无赖给惦记上。 这一次拿钱大发了他,只怕他之后更加会认为钟家软弱可欺,这样的钟家不就成为了他的钱袋子了。 再加上自己生平最恨别人威胁,听到这大夫的欷吁,胡钟灏眉心一皱,眸子里面已经有了升腾而起的怒气。但是却最终是握着拳头冷静了小赖忍耐住。 “我如果把这五千两给你,我又如何得知你就会拿着我的银钱乖乖听话。倒不如死人更容易保守秘密一些。” 那人心中一惊,知道座上的钟灏已经对自己起了杀心,立刻大声的吵嚷给自己壮胆子说道:“钟老爷!青天白日的您还要杀人不成!我可跟您说了,这件事情犬子也是知道的!如果我拿不到钱,即便您杀了小人灭口!犬子也会去告官的。” 他想到这里,又似笑非笑的说道:“到时候,别说是官府了。只怕整个江南道都会知道钟家家风不严,女儿竟然坏了私生子。” 钟灏闻言不由连连冷笑,“难得你竟然想的这样的周全,如此说来我倒是必须让你活着走出去了。他虽然面上带着笑意,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冷冽。”语气更锐,“只不过既然你已经违背约定将这件事情透露了出去,那么我也没有留着你的必要了。” 第628章:麻烦 长了山羊胡的大夫在看到钟灏的神情的时候倏然苍白了脸色。腾的一下子跌坐在了漆黑的椅子上面语气多了两分胆怯:“这.......这.......” 说话间,只觉得手心里面在往外不断的冒着发着冷气的汗珠子。“既然是如此,我回家之后一定仔细的约束犬子,必定不会将钟府的消息外传的。” 钟灏见此情景微微一笑,只是端起了茶杯抬起眼睛似有若无的瞥了他一眼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看看你的诚意了。” 正要端茶送客的时候,门扇外面响起了敲门的声音:“主子。” 钟灏看了一眼坐在下首的大夫问道:“何事?” “是周大夫的儿子,见周大夫迟迟没有出去,在外面吵嚷起来了。还说.......还说了大小姐的私事。” “哐啷!”是杯盏被狠狠的摔碎在地上的声音,坐在下首的周大夫更是心中一惊暗自道儿子坏了事情。惶恐不安的眼睛直直的看着钟灏,尖声说道:“大人,大人饶命啊,不是我让他说的!不是我!” 钟灏深深的吸了一口冷气,只觉得这消息就好像是一柄离间狠狠的切开了他的五脏六腑,剖开他的心脏直至鲜血恒流。 这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急匆匆的人脚步声,仔细听过去竟然还有着刀兵的声音。“主子,是县令打人听说了这件事情,说要带人来查验一二。” 他深深的瞥了一眼已经抚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周大夫,走过他身边去:“知道了,请他到正厅见面。我一会就过去。” 正厅门前,十二个衙役守在门口,手中握着军士才能够用的寒铁钢刀,这刀有着斩雪破风的利刃,还是当初钟灏下令锻造的。 他不由的苦笑,如今这样的好刀居然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江南道的县令虽然只是个六品的官员,但是因为江南道本来就世家众多盘根错节,其中各个家族都有了裙带相连的利益关系。于是这个县令身后的背景也不容小觑。必然是个世代耕读的家族。 钟灏走入正厅的时候,那吴县令正坐在上首施施然的喝茶,一边眯着眼睛打量着房间的四周,或是露出惊叹或者露出艳羡的表情。 见到有人走了进来,才收回了四处打探的眼神放下了茶盏,整理了一下衣袖看着面前的来人。竟然的男子鲜少有身量颀长的,吴县令正是矮子之中的矮子。因而见到钟灏的时候,现实因为那高大的身躯一愣,后来见这个人看到自己并不下跪,只是站在那里宛如一个上位者。 “大胆!你钟灏不过是个商人,尚且没有功名在身如今有牵扯到了治家问罪的问题,见到本父母官为何不下跪。”钟灏嘴角喊着讥讽的笑意看着这个吴县令。 吴县令抓人断案不在行,但是搜刮民脂民膏甚至用各种方式勒索富商却是一等一的好手。他的目光逐渐变的冷冽了起来:“不知道吴县令此次前来说钟某治家不严可有证据。” 前院里的的风波未平,便已经宛如一刻巨石一样狠狠的砸入了后院之中,钟云心原本正跟着母亲一起琢磨着给小孩子看做什么样的衣服用什么样的料子才好,就听见外面一阵仓促的脚步声音。 “不好了不好了!”素英跑的极快,就连钗环都跑掉了许多,头发散乱的直接冲到了朝晖阁内。院子里面的丫鬟仆人看着这个昔日端庄体面的大丫鬟如此狼狈,都惊得合不拢嘴。 “夫人,小姐不好了!”素英想起刚刚被徐令仪派去前院打探消息所看到的那一幕,再也忍不住一边簌簌落泪一边说道:“是吴县令,吴县令来了。说是当初给小姐看医的周大夫亲口所说,小姐怀有私子,如今正带了人要来抓小姐呢。” 素英的话音刚落,徐令仪和钟云心两个人的面上都蒙了一层冰冷的寒霜。钟云心的心骤然已成,好像有什么东西被野兽的爪子狠狠的抓破,抓的鲜血直流,让她痛的几乎缩成一团、。 又想起自己的事情被抖落出去,众人皆知。只觉得平白的空气了生出了一股子寒意,让她整个人都觉得瑟瑟发抖再也说不出一声话来。 徐令仪亦是觉得好似有一刀还狠狠的砸在自己的太阳穴上,整个头都在嗡嗡的作痛,嘴巴里好似被顶上了钉子一样张开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徐令仪似乎是累极了,竟然一句话没有说出来生生的闭过气去晕了。 “娘亲——”钟云心慌忙丢下手中的针线抚着徐令仪的胸口:“娘亲,娘亲。”她的手极凉好似没有温度一般,眼红的像是要有血珠沁出。 “素英。”钟云心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语气之中带着几分向死而生的绝望和肯定:“你替我照看母亲。这是我自己一个人犯下的错误,自然不能让父母亲跟我一同承担。” 她一字一顿说的机器用力,猛地咬了嘴唇似乎卯足了全身的力气说道:“我去,县令要的人是我,要惩戒的人是我。要沉塘的人是我。我去之后,他们断断没有理由再为难爹爹和娘亲。” 她的话说完自后,似乎整个人都已经完全脱离。接着周身的小案子才站起身来挪着步子往屋子外面走去。 素英虽然束手无策,但是却知道钟云心就是主子的命,倘若大小姐这一去,只怕整个钟家都要散了。于是连忙发了狠的抱住种云溪的脚踝,跪在地上凄厉的说道:“大小姐!求求您可怜可怜夫人吧!” 钟云心本欲离去,却听见素英的喊叫声怔住了。 “您想想,你去了不就是坐实了这件事情吗。现在老爷在前面拖着县令,不就是为了给您制造机会叫您离开吗。” 她看了看昏过去的主母,又想起被侍卫们围起来的主子,继续说道:“大小姐!您快走吧!您走了,县令抓不到您!自然就不会为难主子们!” 钟云心终于冷静了下来,素英的话让她的心停止了剧烈的陶冬变得和缓起来,她喃喃的说道:“你说得对,没错只要我走的远远的,就没有人能够为难爹娘。” 她回过头来看着正在昏睡的母亲,眼泪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呼吸闷窒,那样的疼痛感让她几乎说不出话来:“素英,母亲,我就交给你了。” 说罢,便按照府中后门的路七拐八拐的离开。 前院里,钟灏得到了女儿安然离开的消息,松下一口气来,就连呼吸都通顺了许多。看着那坐在上首疾言厉色的吴县令,自然也就并没有那么的剑拔弩张。 他慢条斯理的端着茶杯品了一口:“是新春刚上来的雨后龙井,吴县令感觉如何。” 第629章:糊涂官 只不过钟灏的平静反倒让几欲从他身上捞金的吴县令火冒三丈,他听见钟灏的话冷哼一声砰地一声放下了茶盏厉声说道:“钟灏!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 “棺材?”钟灏作思索装许久才像是恍然大悟:“我以前听人说给在县衙的父母官送礼物,送什么东西好呢。就送棺材。棺材棺材,升官发财。不知道,吴县令是不是也想要一个棺材作为贺礼呢?” “大胆!你竟然!你竟然诅咒本官!来人呀!” “在!” 门外的数十个衙役们齐声答道。钟灏示意了一样周围手按在弯刀上面的侍卫。吴大人自然也是看到了他的动作,语气之中不由的多了两分忌讳:“怎么的,钟灏,你还想谋反不成!” 倘若今日钟灏的侍卫打了衙役,那么无论如何钟家谋反的名声就坐实了。家风不严只不过是惹人口舌。 但是,吴县令这种人定然会抓住小处往大处说。钟灏轻微的摇了摇头。只是看着吴县令语气平静的问道:“你当真是要纵容着你手下的衙役们来捉我?” 吴县令看着那微微拧眉的男子,忽然想起了自己的上司陈郡太守也是这般冷颜想对的看着自己,语气平静。但是却面慈心苦的活活将自己在这个六品的位子上面压了这么多年。 他心中的愤懑不平之气逐渐浓厚,一个郡太守自己没办法折腾。一个区区的商人,自己还拿捏不了,那以后也不必再当什么县令了。 于是冷冷道:“钟灏,本官也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将你的女儿交出来或者乖乖的跟我走。你自己选择。” 说着一挥手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大喝一声:“来人,将钟灏收押!” “放肆!”为首的侍卫是在皇宫之中便一直侍奉钟灏左右的人,对于钟灏的身份他最清楚不过,如今眼见主子受辱便拔了刀拦在了钟灏的面前。 “你们这群混账东西!都瞎了眼了吗!这是皇上!你们还不下跪行礼!” 吴县令愣了一愣,看着钟灏叹了口气微微的推开了面前的侍卫:“罢了。”他说道:“无凭无据,你觉得他们会相信吗。” “哈哈哈哈。钟灏啊钟灏,你是的了失心疯吗,竟然敢冒充皇帝。”他一整衣领正色道:“拿下,带走!违令者斩!”刚刚探知了前院消息的素英,在得知主子竟然被衙门的人带走之后,手脚冰凉的回了朝晖阁。 徐令仪刚刚悠悠醒转,尚且气血两缺,便能够听到那被人困在柴房的周大夫厉声的破口大骂:“你们家小姐家风不正串通了姘头怀了不干净的东西,竟然那我们这些平头老板姓出气!天爷,青天大老爷,要为我做主啊!” 素英刚一进门便听见这些污言秽语,家里面三等四等的小丫鬟和妈妈们见到主母卧病在床,主子又被带走了。以为钟家要树倒猢狲散了,于是议论纷纷。 “你们这些人都死了吗,你,还有你去柴房把那人的嘴给我堵上!污言秽语的说些什么东西!” 说着撩了帘子走了进去,眉目之间都是踌躇犹豫。 徐令仪自然看得出来出了事情,家里面凄风苦雨的。她坐起身来:“夫君呢?”云心走的时候,她是迷迷糊糊的。如今也不知下落。 素英的眼圈一红说道:“被吴县令带人抓走了!说是咱们家老爷疯了,竟然假冒皇上。还要以杀头论罪呢!” 话音刚落,徐令仪原本蜡黄憔悴的脸更加的惨白。素英生怕她怒极攻心晕了过去于是连忙点了茶水侍奉:“夫人!这下咱们可怎么办呀——” “这些人真是放肆!”她的眼底真真切切的迸发出了怒意:“你磨墨,我修书一封让侍卫立刻送到江南道卫大人那里去。” 她说着眼中又带了恨意:“我原以为从此以后平静度日便是最好的。只不想天难遂人愿,竟然平白落难。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越是大事当前,徐令仪曾经后宫之主的气度便越发的坚韧起来。那胡乱嚼舌根的周大夫被拉到院子里面杖毙示众镇住了一杆后宅之中有歪念头的人。 另外那些作奸犯科相要趁着主母生病,便私自夹带了东西出宫的也被徐令仪统一打了二十板子之后叫了人牙子来发卖出去。 一时间后院肃清,变得井然有序起来。这些时日接连的丧子之痛,女儿失贞之痛都已经被大风吹去,如今的家四散飘零,她更应该守好这个家。 至少能够在将来还有一隅安身之处。 书信送到卫大人的手上已经是两日后的事情了,一得知了消息,卫长林根本坐不住。再加上如今的皇上正在离江南不愿的永安微服私访,他飞鸽传书过去将钟灏被吴县令扣押一事做了详说。 于是圣驾便直接到了江南道—— 吴县令怎么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跪在自己公堂之上的居然是他本人。而坐在上首的那个人,穿着明黄色的龙袍…… “皇上,您看这——”坐在上首的人正是当今圣上,当年钟灏于他有恩,直到现在他也尊钟灏为自己的主子。 如今见到居然有杂鱼就干折辱自己的主子,这比让别人扇自己的脸还要痛楚。“啪!”他脸色阴沉,想起那在牢中被用了刑的钟灏,看着吴县令的脸色就更加不善了。 “处以极刑——抄家,男子六岁以上一律论斩不满六岁者流放,女子没冲官奴——” 第630章:此生共白首【大结局】 五日后,钟灏斜倚在床榻上紧紧穿着青色的外衣神色之中仍旧有些虚弱。他看着卫大人和如今的皇帝,嘴角微微的上扬:“劳烦你们跑一趟了。” “主子这是说哪里的话。”当今圣上跪在了钟灏的面前:“都是奴才救驾来迟了才让主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他说着铁铮铮的汉子,竟然声音有了一些颤抖。 “快站起来,你如今已经是皇上了,跪着像是个什么样子。”钟灏说道:“不必为了此事忧心忡忡,已经过去了。” 卫大人看着钟灏的身子,不觉得更有了两三分担忧。像如今的这种事情,谁也不能保证说是最后一次。“主子,您……”钟灏摆摆手制止了他没说出口的话。 “你们在想什么我都知道。但是如今这皇位我既然传了出去就断然不会再接回来。”他眼神明亮清澈:“我如今觉得做个富贵公子挺好的,令仪也不愿再卷入到后宫的纷争之中去。” 他看着窗户外面的梅树已经郁郁葱葱的开满了一树繁茂的树叶,恍然察觉原来寒冬早已经在和熏的春风中消散了。 “至于云心……”他看着坐在身侧的两个人:“这些年匈奴与朝廷也算是停战.....云心的确是怀了匈奴人的孩子。” 两人闻言神色一变:“这……这大公主金尊玉贵怎么会……” 说起自己的女儿,虽然云心已经被找了回来,但是却终日不踏出苏园一步闷闷不乐。要不是着人看着,只怕又寻思了数回。 他叹了口气:“是匈奴的王子安琥的孩子。如今匈奴的可汗正在决定人选,只怕以安琥的能力,只要不出意外是要继任可汗的。” 钟灏摩挲着手指宛如一汪绿水般的翠玉扳指,“云心.....终究是被辜负了。” 他这一生只有这一个女儿,一直小心的捧在手上。如今却被旁人辜负,这样的痛楚并非三言两语可以说明。 这时候,门外面忽然传来了侍卫走动的声音:“主子,府外有一个人自称为大小姐的夫婿,如今执了十里红妆来。” “什么!”坐在朝晖阁中的徐令仪亦是心中一惊,她本以为满天下能够为了心爱之人放弃权位的大概只有自己的夫君,但是却没想到这个安琥居然为了女儿放弃了可汗之位。 “大小姐呢?让她过来。算了算了,还是我去吧。”徐令仪说着就急匆匆的往苏园赶去 钟云心已经即将临产了,苏园临着整个钟府最好的景致,春日里百花盛开姹紫嫣红的十分热闹。越是如此越显得她形单影只。 “娘亲,您怎么来了。”正发愣着却忽然瞧见母亲急匆匆的赶来,她以为又有什么大事发生慌忙的站起身来。 却见徐令仪的眼中泪水涔涔,“安琥.....那安琥放弃了可汗之位,以十里红妆向你父亲求娶你。”她打量着女儿的神色,见她忽然眼神一亮却继而变得更加暗沉。 “你,你心里面是怎么想的。” 闻言,钟云心抬起眼来看了看平白为自己和安琥憔悴奔波的母亲,心下凄然。如果不是她跟安琥,父母怎么会受到如此波折。本该安宁幸福的日子都是因为自己才变成了如今的惨淡模样。 她低下头,强忍着泪水说道:“让他走吧……” 另一边的前院,安琥跪在钟灏面前稳稳当当的磕了三个头,这是女婿见岳丈的礼数。“是我的不是,我不知道云心怀有身孕,只是想着立刻去匈奴了解了其他的事情,好尽快回来。”他抬起头,平静的目光之中既有真诚也有担忧。 钟灏看着面前的男人许久,忽然问道:“我让你练的武功你练好了没有?”安琥温声知其意思,明白岳父这是同意了。饶是一向沉稳持重的他也不由得面上带了少年人的雀跃。 “只不过——云心心里面是有结的,这就看你自己了。” 安琥嘴角微微翘起,朗盛叩头道:“是!” 春日里,外面日渐的暖和起来,这几日安琥总是时不时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来。钟云心抚着自己那颗沉寂已久的心脏,似乎又能够感受到那怦然跳动的声音。春天的阳光如同轻柔的绸缎一样抚在苏远离的每一个角落。 那花树上绽放的花朵就好像是用针线精细的刺绣上去,深红淡紫鹅黄绯红看上去格外好看。所谓春..光如醉不过如此。 “大小姐,大小姐,快看这是安少爷送过来的珊瑚手串呢!哎呀可真是精致啊。” 钟云心看着那手串,忽然想起安琥临走时赠与自己的,他说的很快回来,这个骗子!一时间,气上心头,钟云心转身便离开了花树林之中,回到了自己的小轩里面。 不多时,天空之中的太阳逐渐的阴翳起来,乌云密密挤挤的压在屋顶。只听见一声闷雷平地响起,而后豆大的雨滴开始落满了整个庭院。 随身服侍钟云心的雁儿,看着窗外的雨叹了口气说道:“这么大的雨,安少爷还站在院子里面等小姐回话呢。” “这样大的雨……”钟云心呢喃到,心中的担忧像是水一样不断的翻涌。 窗外划过一道闪电,霎时间照亮了整个屋子。雁儿看的清楚,自家的小姐是在自苦于是说道:“大小姐,安少爷为了您连日从匈奴赶回来,就连……就连身上被可汗砍得伤都没有好。”她看了一眼钟云心继续说道:“您可知道,安少爷为了您不愿意承可汗的位子,被可汗抽了三十多个鞭子,又连夜赶过来。” 窗外有轰隆的雷声碾过天际,雨下的越来愈大就让钟云心觉得耳朵发麻。心里面也像是被雷惊到了一样。 她看着那庭院里的桃花几乎被风雨摧残的全部凋零,心痛的血涌而上倏地站起身,快步开了门向外面出去。 “带着伞,大小姐!” 大雨如注,即便是渺小的纸伞也抵挡不住分毫的风雨。她绕过回廊定在了原地,安琥在大雨之中朝她微笑着伸开双臂。 她微笑着,像是鸟儿一样飞奔到了她的怀中。 “云心——”他的心跳声音沉稳有力,好像无处的柔情深意都会做了一句话。“我在。”此生良苦,即便是被世人唾骂她也没办法违背自己的心意。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一年后,徐令仪坐在桌边看着女儿给自己的来信,云心生产之后可汗说要渐渐这个拐跑了自己最心爱的儿子的女人,这一去便是一年的时间。 “哎——这孩子长大了,终归是飞走了。” 钟灏端了青梅汁进来,“正是入夏了,你又怀了身孕坐在窗前当心着了暑气。” 这时候,忽然外面的庭院里面想起了嘈杂的声音,徐令仪像是心有感应一般连忙掀起帘子走了出去,夏日里清荷盛开的庭院,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小姑娘奶声奶气的问着一旁身着桃红容色美貌的女子:“母亲不是说来找外婆吗。” 钟云心微微笑道:“对呀,你看,外婆不是来接你啦。” 她抬起头朝着父母笑的灿若夏花,“岳父,岳母大人。”安琥长身玉立的站在妻子身边,看上去更加的沉稳持重。 听说他们两个人在匈奴的这一年,颇为受到可汗的喜爱,两人的女儿更是被捧为了匈奴的明珠。 “爹,娘我回来了。”钟云心说着像是长不大的孩子一样,顽皮的扑到了徐令仪的怀中语气带着些许娇嗔:“匈奴的大漠黄沙一点都不养人,还是江南道好。我和安琥要带着孩子在这里长住。” 她转过身来,看着丈夫神情欢快。安琥看着妻子的眼中深情款款的点了点头“小丫头在匈奴心思野了,还是在江南道更好教养一些,也更像个大家闺秀。” 徐令仪看着一家团圆的场景,眼眶是晕了起来。她连连点头说道:“好好,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天空之中传来了隐约几声蝉鸣,微光中带着浅金色的柔和,荷花在风中微微摇. 一切恢复了最初的平静,一如初次相遇时候的云淡风轻.女儿和女婿陪伴在身边的日子过得更加舒畅,惬意,而小外孙女在身边长大的感觉更不是一般的美妙……无人再提起前世的一切,仅因为今生更值得珍惜共白首! 《权情》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小说网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