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斗天玄》 第1章许天溪 “滚!从此以后,休想再进许家大门——” 随着一名清瘦的少年被人从大门中推出,朱红大门“砰”地一声紧闭,将少年拒之门外。 许天溪,一个穿着破布麻衣,长相清瘦,年仅十岁的少年,怔然站在石阶上,心中的苦楚淹没了心扉。 许天溪捏紧双拳,这最后的一丝希望也告破灭,难道自己唯一的亲人注定逃不过一死吗? 许天溪有些不甘心! 许天溪徐徐转身,目光朝着周围一瞟,街道上站满了市井之人,一个个眼神含笑,环抱双手,恰似在看一个笑话。 许天溪对这些幸灾乐祸的人不理不睬,背对着紧闭的许家大门,径自离开。 男女老少拥挤地站在街边,带着一种似有深意的目光,聚焦在落寞走过的许天溪身上,有可怜,有鄙夷,有嘲笑…… 一时间,喧哗的声音充斥街头,议论声四起: “哟,这个小乞丐是谁?” “还能是谁,咱们立花乡有名的‘怪胎’呀!一出生就吓死了自己的娘,许家的弃婴。” “呵,怎么还有脸回许家?” “高攀呗,野鸡还想飞到高枝上呢。” …… 许天溪的脸色暗沉,从流言蜚语中默默走过,上齿紧咬下唇,嘴唇破裂,血丝渗透,传来钻心的刺痛。 或许,在这群肆意讽刺的人眼中,许天溪是一个想要利用自己弃婴的身份,高攀豪门大族的小乞丐。 但只有许天溪一个人明白,自己之所以放下尊严去求许家,不是为了名利身份,而是为了要救病入膏肓的某个人。 然而,靠买卖药材发家致富的许家,羞于承认有这样一个家族子弟,甚至连大门都不让踏入半步。 许天溪忽然驻足停步,抬起目光,看着拦在前方的一名少年。 这名比许天溪还要小一岁的许家小少爷,是许天溪同父异母的兄弟,身后跟着几个家丁,现在正一脸嗤笑地打量着许天溪。 周围渐渐散去的人群,忽然瞧见许家小少爷出现在街头,才发现这场好戏还有后续,又兴致勃勃地站回来,挤在街道两旁,意味浓浓地准备再看一场笑话。 许天溪心中郁闷烦躁,没有精力去理会这个胞弟,自己还得赶回去,照顾垂死中的干爹。 许天溪绕开方向,从许家小少爷的身边走过。 一个衣衫褴褛,一个锦衣玉帛,在擦肩而过的时候,反差显得格外鲜明。 许家小少爷发现许天溪居然对自己视而不见,心头震怒,心想自己在家中养尊处优,人人见到自己都得礼让三分,这个小乞丐居然敢无视自己! 这无疑触怒了身份高贵的许家小少爷。 “站住——” 许天溪闻声,停下脚步,转过身,漠然看着这个胞弟。 许家小少爷招了招手,旁边的家丁将一袋馒头递到小少爷的手上。 许家小少爷咧嘴笑道:“许天溪,你不好好当一个小乞丐,为什么还要惦记着回许家呢?不要因为最近几年,我许家发达了,就想靠着血缘的关系,高攀我许家。” 掂量掂量手中热腾腾的馒头,许家小少爷又道:“我知道,你连饭都吃不饱,一定很饿吧?这样吧。” 许家小少爷岔开自己的双腿,食指指着自己的胯下,叫道:“只要你从我的胯下钻过去,再喊一声‘少爷行行好’,我就将这袋子馒头送给你,怎么样?” 街头上看热闹的人,都爆发出一阵哄笑的声音,目光中透露着期待,心想这个小乞丐,应该不会拒绝这条回报“丰厚”的条件。 许天溪的目光一厉,一脸冷峻地盯着这个小少爷。 小少爷的脸上带着九分得意的笑,就连站在小少爷身后的家丁,一个个也带着十分得意的笑。 许天溪微微皱眉,不负众人的期望,走到小少爷的面前。 许家小少爷的嘴角扬起笑意,顾盼神飞,扫视街道上投来的热烈目光,静静等待着许天溪的行动。 许天溪看着得意洋洋的许家小少爷,开始后悔一厢情愿地把他当成自己的胞弟,然后猛地抬起一脚,一脚踢在小少爷的胯下。 “啊——” 许家小少爷只感觉自己的裆下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表情扭曲,眉头紧锁,屏住呼吸夹住双腿,抖落手中的纸袋。 这一幕,出乎周围所有人的意料,几个家丁也是一脸惊恐,没有料到这个怪胎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 街边看热闹的男人们,光看着,连自己都觉到疼,吸了一口凉气,女人们更是一脸羞红。 许天溪顺手接住掉落的纸袋,对着表情痛苦的许家小少爷说道:“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对人放尊重些!这是身为大哥的我,唯一能教给你的东西。” 许天溪晃了晃手中的纸袋,又说道:“这袋馒头,算是你交的学费,大哥笑纳了。” 许家小少爷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小乞丐敢阴自己,双膝一软,跪在地上,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许天溪,嘴皮哆嗦地念道:“你……小子……好狠……” “少爷!” 身后的家丁大惊失色,然后用凶狠的目光盯着许天溪,纷纷扑上去。 长相清瘦的许天溪,身手却格外灵活,如同水中的鱼儿,左闪右躲,在人缝中穿梭,频频躲开扑过来的家丁。 许天溪挤开人群,左冲右撞,怀中捂着热腾腾的馒头,拼命地奔跑。 跪在大街上的许家小少爷,被一群想笑又不敢笑的市井之人注视着,感觉颜面尽失,满脸羞红,想要将许天溪抓回来暴打一顿,但只要稍微动弹,就感觉胯下传来一阵钻心的痛,只能无奈地看着踢了自己又公然拿走馒头的许天溪,快速消失在街头…… 许天溪一连跑了好几里路,跑到立花乡镇外的一处郊外。 在镇外一处少有人问津的地方,搭建有一座破房子。 因主人搬迁,房子年久失修,现在已经是破破烂烂,连风雨都遮蔽不住。 许天溪喘着大气,跑进院子里,脸上欣喜若狂,一边跑一边大叫:“干爹,我回来啦!我给你带吃的啦!” 这座破房子背靠着一川瀑布,飞流的瀑布跳下山涧,形成一条小河环绕着四周。 许天溪从小生活在水边,深谙水性,自幼对水有着亲和感。 水,百药之王,生命之源。然而,关于水的秘密,远不止这些! 许天溪跑进内堂,来到一堆杂草边。 草堆上躺着一个年迈的老乞丐,病入膏肓,气息虚弱,一只脚已经踩进了棺材里。 老乞丐听到一阵脚步声,缓缓地张开双眼,瞧见了许天溪,嘴角裂开一丝笑容,用着微弱的语调说道:“天溪……咳咳……” “干爹快看,一位好心人送给我的馒头,你快吃,吃完了病就好起来了。” 老乞丐气若游丝,根本没有力气张口吃东西。 乞丐微微地摇摇头,说道:“傻孩子……干爹病了……马上就要死了,这……这馒头,还是留给……你……你自己吃吧!” 许天溪听到那个“死”字,像有一根针扎中了自己的心房,急红了脸。 就是因为老乞丐身患重病的缘故,身无分文的许天溪,才会想到去求许家求取一些药材。 但许家够绝情,不仅不愿意施舍半点药材,还将许天溪轰出大门。 街头上那些不明所以的人,看到这一幕,臆断是许天溪想高攀豪门,想要死皮赖脸地回许家,计划未遂却被赶出来,就将许天溪当成一个笑话来看待。 老乞丐瞧见许天溪眼神中的失意,点点泪光在眼眶中打转,嘴角挤出笑意,十分吃力地说:“别难过……干爹这是解脱啊……” 老乞丐看着许天溪,这个当年一出生就成了弃婴的许家大少爷,因为过早体味世间辛酸,骨子里有了一种不属于这个年龄的顽强。 当时,尚在襁褓之中的许天溪,还是由老乞丐捡回来养大的。 当年的旧事,以及被当成“怪胎”的许天溪,就成了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老乞丐想到自己死后,这个孩子就无人照顾,往后的日子对他来说就是漫漫长夜。 乞丐用尽全身力气,伸出一只手去抚摸许天溪的脸庞,嘴唇蠕动着,像是在说什么。 许天溪赶紧握住老乞丐的手,耳朵贴近老乞丐的嘴边,努力听老乞丐说的话。 “孩子……只要是乞讨……就永远摆脱不了乞丐的身份……” 许天溪听后,神色徒然一变,激动地问道:“那怎么做才能摆脱乞丐的身份?” “也许……成为一名……习玄者吧!” 世间有大能者,通过参悟天地玄机,而获得力量,世人称之为“习玄者”。 许天溪的眉宇间透露着愁苦,习玄者,虽然有所耳闻,但是对于自己这种寒门底层的人来说,那是无法接触到的神秘世界。 许天溪茫然地轻声问道:“那……那要通过什么方式才能成为习玄者?” “不知道……这个答案……要你自己去……去……咳咳……”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老乞丐就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身体最后抽搐了几下,瞳孔睁得圆鼓鼓的。 “干爹——干爹——你怎么啦?” 老乞丐的眼瞳失去了生命的光泽,全身一动不动,老乞丐最后的动作就是闭上双眼,与世长辞。 许天溪木然愣在原地,眼中噙着泪,不愿接受事实,但又不能不接受事实。 哀伤也挽回不了逝者,许久后,许天溪撑着膝盖站起来,心中想道:“干爹一辈子的愿望就是吃饱、睡好,现在自己唯一能为干爹做的事情,就是为他买一副棺材,让他‘睡好’。” 许天溪转身,准备再去镇上一次,在出门的时候,目光瞥到侧室中的破床上。 破床上躺在一名风华绝代的女子,现在却昏迷不醒。 这名来历不明的女子,是许天溪在三天前从郊外救回来的人,当时女子的身上布满了伤痕,气息奄奄。 但即使生命垂危,女子的右手却死死地抓紧一个锦盒。 许天溪曾经想取下锦盒,瞧一瞧里面藏着什么东西,但是女子死死地抓住,许天溪竭尽全力也抠不下来。 许天溪收回目光,也不知道这名十分漂亮的姐姐什么时候苏醒? 暂时管不了那么多,许天溪的当务之急是要回到镇上,弄来一副棺材将老乞丐安葬。 就当许天溪跑出破房子后,那名受伤昏迷的女子,手指突然抽动了一下,像是有了苏醒的迹象…… 第2章傲骨翩然 许天溪急冲冲地跑到镇上,要在天黑之前弄到一副棺材,好让老乞丐能够入土为安。 虽然许天溪已经料到,棺材铺的老板不会轻易施舍一副棺材,但是无论如何,许天溪都要弄到手,算是对老乞丐最后的报恩。 忽然间,微风变得有些狂暴,街上所有人的衣襟都开始鼓动起来。 片刻后,空气中刮起了一阵狂风,卷起地上的扬尘,弥漫在空中,让街上的人都睁不开眼睛。 许天溪连忙停下脚步,狂风卷着扬尘,遮蔽了前方的视线。 “你们快看天上!” 躁动的人群中传来一阵喧哗声。 许天溪仰起头,望向天际,不禁瞪圆了眼睛。 天空上,徒然出现了一片巨大的乌云,翻滚沸腾,遮蔽了阳光,让整个立花乡陷入一片黯然的阴影之中。 不久之后,乌云绕着天心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几百条漆黑的铁链,从漩涡的中心哗啦啦地垂下来,扎在立花乡的各个方位上。 之后,几百条人影从漩涡中降落下来,密密麻麻地悬浮在半空之中,将整条大街包围起来。 街上的人群乱作一团,从未看见过这种奇异的景象。 许天溪被周围慌乱的人流,挤到中央,和镇上的乡民混在一起。 许天溪夹杂在拥挤的人群中,周围的人你推我攘,挤得清瘦的少年格外难受。 扎堆在一起的乡民,抬起头看着天空的异象——几百个裹在黑袍中的人,没有双腿,没有面孔,衣帽下漆黑一片,只有一双猩红的眼眸在闪亮。 这些似人非人的神秘人,没有血肉之躯,连露在衣袖外的手指,都只是白森森的骨头,骷髅手指中握着一条铁链。 悬浮在空中的这些人,衣袍鼓鼓,身体向外散发着丝丝黑气,恐怖至极。 这些人名叫“死魂”,是不属于大地之上的存在,而是来自星辰之上的一个独立空间,称之为“梳冥邪境”。 几百个死魂中间,带头的一个首领,衣帽下也是一片漆黑,没有脑袋,只有四对深邃的眼眸排列成矩阵,点缀在虚无的面目上。 死魂首领用着死寂的目光,扫视了一遍惶恐的人群。 扎堆在一起的乡民们,瞧见死魂首领后,目光无不躲闪,全身打颤。 死魂首领伸出骷髅手指,指着挤在一堆的乡民,用着冰冷的声音说道:“尔等听好,你们的生死已由我掌控。接下来问你们的每一个问题,都必须老老实实地问答。如果知情不报,那么……” 死魂首领的手掌朝向人群,随意一抓,一个乡民隔空被抓到死魂首领的手中。 死魂首领用着骷髅手指,抓着这个乡民的脑袋,一团黑色的火焰汹涌而出,席卷乡民的全身。 无辜遭殃的乡民,口中爆发出一阵凄厉的叫声,眨眼过后,血肉骨骼被吞噬殆尽,只剩下几件衣服堆在地上。 “啊……啊……” 人群看到这恐怖的一幕,爆发出一阵惊叫声。 夹在人群中的许天溪,因为身高尚矮,视线被人群遮挡,没有看到这骇人的一幕,心里奇怪为什么大家这么惶恐。 许天溪悄悄踮起脚尖,瞥见了虚浮在空气中的那名死魂首领。 死魂首领先来个下马威,威慑众人,然后再用充满回音的冰冷声调问道:“我问你们,尔等有没有瞧见一个女人,受了很重的伤,她的身上带着一件东西。” 许天溪听后,脑海中猛地联想起自己救的那名女子,描述的每一句都十分契合她的情况。 许天溪立马放下脚尖,躲在人群中,眼神中阴晴不定。 人群中的每个人,都吓得脸色铁青,没人敢回答一个字。 “回答我的话——” 死魂首领用着自己的目光,从左到右,依次扫视过去,逼视着每一个人。 凡是被目光扫视过的乡民,无不哆嗦地跪在地上,呼天抢地地喊:“饶命……饶命啊……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霎时间,所有的人不堪淫威,纷纷跪在地上,朝着死魂首领痛哭流涕地喊求饶。 “嗯?” 死魂首领瞧见人群的中央,还站着一个十岁的少年,并没有和众人一样下跪,如同鹤立鸡群,格外显眼。 许天溪一脸坚毅,对视着死魂首领的目光,感觉到有一种凉意流遍全身上下。 跪在地上的人群,侧目看着站得笔直的许天溪,心里一阵惊愕——这个“怪胎”居然不识时务,这不是找死! 死魂首领问道:“喂,小乞丐,你知道?” 语气轻慢,保持着高高在上的姿态。 死魂首领的语气与姿态,让许天溪眉头一皱,不禁联想起一些类似的人。 那些类似的人,或多或少,都具有这样傲慢的气质。 许天溪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我在问你话——” 一句冷喝声,吓得跪在地上的人打了一个激灵,冒了一身的冷汗。 许天溪看着死魂首领,他只有上半截身子漂浮在空中的,外形使人感到惊悚。 心里不怕肯定是假话,但是许天溪拿出自己所有的勇气,保持自己的尊严。 许天溪回答:“我干爹说,问人要用‘请’,不然就是没教养。若是不尊重别人,即使这个人知道,也不会告诉你。” 冷不丁冒出的一句话,让跪在地上的每一个人,都倒吸一口气,苍白的脸上露出惊恐之色。 许天溪的一席话,无疑触犯了死魂首领。 死魂首领愣了片刻,抬起干枯的食指,指着许天溪,似笑非笑地说道:“有意思,一个小乞丐还谈尊重!但一只蝼蚁,有什么资格和我谈尊严?。” 许天溪忽然感觉到一股磅礴的压迫力,笼罩在自己的周围,如同一座大山压下来,自己的双腿不堪重负,颤抖着快要跪在地上。 死魂首领说道:“如果刚才你能像他们一样,跪在地上求饶,演出一副懦弱怕死的模样,或许你今天还能逃过一死。” 许天溪压住牙齿,奋力反抗,不让自己跪下去。 许天溪承受着重压,喉咙中嘶吼道:“有一种乞丐,只向苍天下跪!” “哼,凪神宗都已经死了,你向苍天下跪还有什么用?” 死魂首领发现许天溪一脸懵懂,才意识到,这些普通人是不可能知道“凪神宗”是谁。 死魂首领就换了一句话,说道:“苍天已死,无论你向哪一片天空下跪祈祷,都得不到庇护。” 死魂首领微微下压自己的食指,许天溪立马感觉到重压加身,双膝忍不住弯曲,要跪在地上。 少年虽然显得清瘦,但是依旧顽强地反抗,不让自己彻底跪在地上。 周围的跪在地上的人,看着这个贱骨头这么倔强,心中无不在讥笑这个小乞丐的呆板迂腐,只不过是下跪求饶而已,非要以命相搏,果然是命贱! 许天溪因用力反抗,脸色变得涨红,但还在用着颤栗的嘴唇,无比艰难但又傲骨铮铮地叫道: “苍天已死……但我却可……再造玄黄……” 这句话的声音不大,但字字坚定,飘入人耳,铿锵有声。 死魂首领四目惊愕,完全没有料到,一个目不识丁的小孩,居然可以说出这等有魄力的话。 悬浮在周围的几百名死魂,面面相觑,用眼神交换着内心的惊异。 跪在地上的人群,目光也都齐刷刷地聚焦在许天溪的身上,嘴唇微张,满脸写着不可思议,甚至忘记了恐惧,呆愣地看着这个倔强的小乞丐。 死魂首领放下自己的手指,许天溪立马感觉到笼罩自己的压迫力被解除。 死魂首领不屑地说道:“一没有身世背景,二又不是一个天才,只是一个普通不能再普通,甚至身份都还比普通人低一等的小乞丐,你凭什么敢说大话?” 许天溪双手撑着膝盖,迎上死魂首领的目光,气喘吁吁地回道:“今天的苗,明天的松,后天的参天大树……万物都在变化,怎能用今天的我,去定义明天的许天溪?” “苍天已死,再造玄黄……好!很好!”死魂首领仰面大笑,忽然目露凶光,用着冰冷的语气说道,“我今天就杀了你,让你见不到明天,看你如何能再造玄黄?” 死魂首领的身影倏然一闪,下一个瞬间就出现在了许天溪的面前,食指点在许天溪的眉心上。 许天溪惊讶地睁着眼睛,看着闪电般出现的死魂首领,其速度,已经超出了许天溪可察见的极限。 白森森的手指骨,点在眉心,欲要索命,许天溪甚至感受到了一股钻心的凉意。 第3章灵珑 死魂首领的一根手指,点在许天溪的眉间,另一只手摊开,一团黑色的火焰冒出,悬浮在掌心中燃烧。 黑色火焰虽然没有温度,但是足以将空气焚灭,如果许天溪沾上一丁点的话,就会被烧得灰飞烟灭。 死魂首领抬起手掌,准备将黑色火焰拍在许天溪的天灵盖上。 “死吧——” 人群都缩回了脑袋,闭上眼睛,不敢再看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世界突然静止,仿佛时间凝固了一般。 风卷起的枯草凝固在空中不动,空中的飞鸟定格在天空,连乡民们的每一个表情都处于凝滞状态中。 死魂首领的动作一滞,惊异地看着四周的变化,一切事物都处于静止的刹那间。 “时间止静!” 死魂首领惊呼地说道。 普通人没有玄力,所以都被定格在这一刹那,静止不动。 但是,死魂拥有高超的玄力,所以能够在这一刹那思考,并且活动自如。 所有的死魂警戒起来,握紧手中的漆黑锁链,环视四周,如临大敌——能让时间静止的人,玄力绝对高深莫测。 “什么人,出来——” 这个时候,一双脚踏着空气,每走出一步,虚空中就留下一圈空气涟漪。 一名女子,踏着虚空之上,如履平地,徐徐走来。 死魂首领看着这名风姿绰约的女子,不禁惊讶地叫道:“是你,终于找……啊……” 死魂首领的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女子的指尖上射出一道红光,如同利剑,插入死魂首领的胸口,手腕一转,红光爆裂,直接将死魂首领震散。 女子的倩影一闪,瞬间出现在许天溪的身边,伸出手搂住许天溪的身子,抱在怀中。 这个美丽绝伦的女子,名叫灵珑,低眉看着表情定格的许天溪,嘴角微笑了一下。 所有死魂瞧见灵珑出现后,先是一愣,继而全部扑向灵珑而去。 灵珑再次抬起右手的两根手指,指尖上冒出一缕殷红的火焰,笼罩指尖,将周围的空气都烧得扭曲。 灵珑的中指、食指在空中乱点,留下一连串的幻影,几百道红光爆射而出,连空气都在炸裂。 瞬间激射出去的红光,射入几百个死魂的胸口中。 死魂们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轰然爆炸,散做一团黑气消失。 仅仅一招,灵珑就将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几百名死魂,全部打散。 灵珑抱着表情惊恐的许天溪,踏出一步,瞬间回到郊外的破院子之中。 许天溪只感觉眼前的画面一转,自己眼帘中的环境居然变得迥然不同了。 眨了一下眼睛,定了定神,许天溪才发现,自己居然瞬间回到了破院子里。 “怎么回事,刚才……我不是还在镇上吗……而且那个人……” 许天溪怔怔地念叨着,感觉自己被某个人抱着,侧目一瞧,和灵珑的目光相对。 “啊——你……” 许天溪诧异地看着灵珑,心想这名女子不是应该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吗,怎么现在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 灵珑的美眸着含着笑意,说话时吐出的气息都带着一种清香,笑道:“怎么,见到我醒来,很惊讶?” 许天溪木然地点点头。 灵珑将许天溪放下,说道:“你救姐姐一次,姐姐也救你一次,我欠你的人情算是还清了。” 许天溪恍然明白过来,原来自己能安然无恙地回到这里,全是这名女子的功劳。 能对付得了那群穷凶极恶的死魂,许天溪开始用着敬仰的目光看着灵珑。 忽然想起了正事,许天溪才穆然发现,自己还没有给老乞丐弄到棺材。 许天溪转身,急忙跑进破房子内,去察看老乞丐的情况。 许天溪蹲在杂草边,愣愣地看着身体已经僵硬的老乞丐,记得出门的时候,老乞丐尚且还有一丝温度,但是回来的时候,已经身体冰凉。 许天溪推了推老乞丐,老乞丐没有反应。 许天溪叫了叫老乞丐,老乞丐没有反应。 从记事以来,许天溪从来没有这么慌张过。 老乞丐这个样子,就是所谓的“死”了吗? 死,就是你碰他,他却再也不理睬你。 许天溪的喉咙里,像卡了一鱼刺,哭泣声吐也吐不出来,一直吼叫,却没有声音,只有眼泪像决堤洪水在漫延。 过了许久,许天溪才回忆起了哭应该是怎么表达,开始撕心裂肺地哭泣。 “干爹——” 屋外的枝头上,一声传来的呐喊,惊动了逗留在树梢上的乌鸦。 一群黑色的乌鸦,“嘎嘎”地飞起,在空中四散飞舞,盘旋良久,注视着这栋破烂的房屋。 这间破房子不堪风雨,早晚也该坍塌。 时缝春日,枝头的花却开得十分艳丽,一个个争奇斗艳,白得像丝绸,红得像鲜血。 最后的积雪融化,汇成一条条溪流,汩汩地流淌,绕着大地蜿蜒爬行,去流浪,或者是蒸发灭亡。 新月如钩,夜色四合,时间转眼就到了夜晚。 破房子内还在传出幽咽的哭声。 灵珑站在夜色之中,默默地看着许天溪清瘦的背影。 忽然,灵珑感觉到自己的伤口一疼,下意识地握着伤口,当摊开手掌一看,手掌上已经沾满了鲜血。 在此之前,灵珑感觉到梳冥邪境的人接近,强行醒来,伤口还没有愈合的情况下,又在镇上出手救下许天溪,这一连串的事情,都引得灵珑的旧伤复发。 暗伤裂开口子,鲜血渗透出来,瞬间染红了衣裳。 灵珑心叫不好,一双滴着鲜血的脚,拖着疲惫的步伐,努力地朝着屋内走去。 房子里,许天溪还在“呜呜”地抽泣,完全没有发觉灵珑的异状。 一只颤抖的手,正伸向许天溪的后背,仿佛是在抓一根救命稻草。 灵珑千幸万苦地走到许天溪的身后,终于撑不住了,双膝一软,跪在地上。 许天溪被身后突然传来的一个声音惊醒,转过身一看,只见灵珑勾着头,跪在自己的面前。 许天溪擦干眼泪,问道:“姐姐……你……你怎么了?” 灵珑的身子一倾,朝着许天溪身上倒过去,下巴勾在许天溪的肩膀上。 第4章命里相救 还沉浸在痛失亲人之中的许天溪,用双手碰了碰灵珑,瞧见灵珑全身上下都是血痕。 她刚才还好好的,但现在却成了一个“血人”? “姐姐……你怎么流血了?” 许天溪的耳边,忽然听到淡淡的呼吁声:“救我……” 许天溪猛然恍悟过来,莫非灵珑是旧伤复发,如果不赶紧医治,就要落得像干爹一样的下场。 想到此节,许天溪赶紧将灵珑放平。 苍白的脸,血淋淋的头发,但是看得出来,依旧是一位很漂亮的人儿。 许天溪左右张望,不知所措,着急了半天后才想到,应该先为灵珑暖身子。 许天溪拔腿跑去拾来一堆柴草,堆在灵珑的旁边,一边钻木取火,一边安抚自己说:“她只是睡着了,冷静!冷静!对对对……她只是睡着了,我能救她!” 许天溪虽然是头一回遭遇这种事,但是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按部就班地施救。 许天溪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把灵珑使劲地扶起来,尽量地让灵珑烤到火,然后又一边加柴,不停地呼唤:“姐姐,你感觉怎么样?千万别睡过去,快醒醒——” 灵珑也是幸运,一路厮杀出来,三天前流落到立花乡,又误打误撞地遇到一个好心的小乞丐,才能得一处安身的地方。 灵珑的耳边一直有个小孩的呼唤声,灵珑奋力睁开眼,从狭窄的眼缝中瞥见一堆红光,以及一条模糊的人影,好像是一个落魄的少年…… 一夜过后。 雄鸡一叫,天边破晓。 太阳跃出东边,温柔的阳光照在那座破房子上,斑驳的光点,映在地面上,也映在昏迷的灵珑的眼睛上。 感觉到丝丝的温暖,灵珑缓缓地睁开眼睛,感觉脑袋还是发昏,身体极不舒服,全身乏力。 灵珑用眼光一扫周围的环境,自己身在一个破烂不堪的房子里,身前是一堆火燃烧过后的黑炭。 许天溪守着旁边直到半夜,累极了,不知不觉地就坐在地上睡了过去。 灵珑依稀记得自己旧伤复发,艰难地走进这间房子,印象中,还倒在了许天溪的身上…… 灵珑脑袋昏沉,连神志都变得不清楚。 灵珑用力准备站起来,但却倒在了地上,无妨,那就朝着许天溪爬过去。 灵珑的手,颤颤巍巍地抓住许天溪的衣襟,扯了扯,但许天溪没有任何反应,于是又推了推。 许天溪摇摇晃晃,倒在地上,瞬间就醒了过来,弹起来又坐好,口中大叫:“干爹!是你……” 没有说出那个“吗”字,许天溪就发现不对劲,眼前是个女的。 “干爹?你干爹已经死了,人死是不能复生的。” “呜——” 许天溪大失所望,唯一的亲人就这样长眠不在了,大哭一声,一把鼻子一把泪地落下来,脏兮兮的脸,都哭成了花猫。 灵珑一时疑惑,这个孩子怎么突然就哭了,自己好像也说什么吧,刚才的话,连正常的语气都不到,就把他吓哭啦? “别哭啦……” 灵珑越说,许天溪哭得越厉害,声音更大。 “别哭啦——” 灵珑实在受不了了,用尽力气大吼,但声音还是不大。 许天溪停顿了一下,灵珑正在庆幸许天溪终于消停了,不料许天溪又马上哭了起来。 “干爹……你就这样把我甩了!干爹——” 灵珑顾不得其它的了,直接对许天溪吩咐道:“乖,我现在要疗伤,你帮姐姐守着门好不好,如果有什么动静你就叫醒我,就这么简单。” 许天溪顿了顿,盯着灵珑,眨了眨眼睛,最后重重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许天溪坐在门口,木讷地望着外面的世界,不时回头瞧了瞧屋内躺在地上的灵珑。 灵珑的口中含着一只竹简,竹简上有一些奇怪神秘的符文在流动,灌入灵珑的体内。 而灵珑自己,已经闭上双眼,好几个时辰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 许天溪再看躺在稻草上的干爹,也是纹丝不动地躺在哪儿,一觉不醒。 许天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熟睡,只剩下自己一个人还醒着,孤独而寂寞。 许天溪再把视线转移到外面,枝头的鸟儿啼鸣,相互追逐打闹。 树梢前头也发了芽,绿绿葱葱。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过去了,那个女人还没有动静……五个时辰,六个时辰过去了,那个女人依旧如此。 许天溪抬头望着天空,夕阳的余晖渐渐消失,时间又到了晚上,一轮新月渐渐爬上夜空中。 许天溪将近一天没有吃过什么东西,只能啃着那个冰冷的馒头填肚子,和天上的星星一起消磨时间。 …… 此时,立花乡镇上: 经历了一场恍如梦境的惊吓,一天之后,安然无事的立花乡就回到了往日的安宁。 天色入夜,热闹的街头也已经变得冷冷清清的,所有人都回到家中,挑起油灯,把整个立花乡点缀得灯火辉煌。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一个打更人正按例进行巡夜,手中的梆子敲着锣。 打更人打了一个哈欠,揉了揉疲劳的眼睛,正要喊“天干物燥”,眼光突然发现前方出现一点灯光。 打更人眯着眼睛,仔细看。——先是一只白色的灯笼进入自己的视野,然后就是一个全身罩在黑袍之下的人走近。 打更人的双腿开始不停地打颤,因为他发现,这个渐渐靠近的人,全身漂浮在空中滑行,没有双脚,衣帽下的脸是漆黑一片,更像是没有脸。 随着这个人的路过,他身后街道两边的灯火,纷纷熄灭。 活像个黑暗的使者,捻灭世间的光明,带来身后无尽的黑暗。唯独干枯的手中,提着一只惨白的灯笼。 打更人看得瞠目结舌,双脚发抖,全身僵硬,想跑都不能由自己做主。 这个黑袍人,正是梳冥邪境派来的“死灵”。 死魂与死灵生生相惜,死魂突然之间在立花乡消失,便引来了死灵到此处察看。 死灵慢悠悠地正面朝打更人飘去,视其为无物,还从打更人的身体穿过去,仿佛是一个虚幻的实体。 被穿过的打更人,脸色逐渐变得苍白,缓缓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身体,只见自己的身体像一张纸一样,被火点燃,一片一片地在燃烧。 片刻过后,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就从这世间消失了。 而那死灵手中的灯笼里,却多点亮了一盏灯。 随着死灵横穿整个立花乡镇,全镇上下的灯火逐渐寂灭,变得漆黑一片…… 第5章死灵 立花乡镇外的屋子内,一片安静,灵珑还沉浸在疗伤之中。 灵珑口中的那支竹简,终于消耗完了它上面的符文,变成了一根竹炭。 伤势初愈之后,灵珑缓缓地睁开炯炯有神的双眼,察看着四周的情况。 坐在门口的许天溪,正昏昏欲睡,脑袋失去支撑后一跌,又醒了过来。 许天溪晃了晃脑袋,醒醒神,眼帘中突然眺望到远处的森林之中有一点灯火,正在朝自己这边靠近。 许天溪站起来,仔细眺望着远处的灯光,心想:“这里怪偏僻的,是什么人深夜打着灯,往这里来呢?” 正在思索时,许天溪突然被人从身后捂住了嘴巴,自己还来不及尖叫,就被人拖进了屋里。 “唔唔……” 许天溪拼命挣扎,但被灵珑死死地抱住,躲进了一张破旧的衣柜里。 “嘘——”灵珑压低声音对许天溪叮嘱道,“想活命,待会儿千万别发出声。” 灵珑的威胁十分凑效,许天溪立马就不动不闹了。 两个人通过衣柜的门缝,窥视着外面的风吹草动。 树林中的那盏灯光,哗然一闪,下一个瞬间就出现在破房子的门口——死灵从千步之外瞬移到此地。 晚风吹过,死灵身上的衣袍猎猎作响,却吹不灭他手中的那盏白灯。 死灵缓慢地飘进屋子里,抬起手中的灯笼,照亮四方,目光也扫视着四周。 空空如也的房子里,破旧不堪,灰尘积攒,蜘蛛网在夜风中摇曳,似乎没有什么人会居住在这种地方。 死灵最后的目光,停留在躺在稻草上的一个人,这个老乞丐穿得破烂,蓬头垢面,一动不动地躺在哪儿。 衣柜中的许天溪,瞧见这个夜访之人,居然没有双-腿,全身漂浮在空中行进,双眼瞪得圆鼓鼓的。 从小到大,许天溪还没有看见过这种东西,他到底是人是怪? 灵珑用力捂住许天溪的嘴巴,防止他受惊吓而尖叫,心中暗忖:“死灵!死灵居然也找到这个地方了……梳冥邪境的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灵珑一路逃亡,遭遇到了很多的截杀,也不知道今后还会遇到梳冥邪境的什么人。 许天溪看到死灵居然朝着死去的老乞丐飘去,吓得心都到了嗓子眼了,又看到死灵伸手抓起老乞丐的脖子,将其拎在空中,凑近他自己的脸上嗅了嗅。 灵珑忽然发现怀中的小乞丐挣扎得厉害,似乎是因为死灵掐着那个人的原因,料想那个人应该是小乞丐的什么亲人,小乞丐才会这么紧张。 灵珑按住小乞丐不敢放手,要是发出什么动静被死灵发觉了,那么就会引起一连串的麻烦。 死灵嗅着臭烘烘的老乞丐,发现他已经死了,手指一松,扔下老乞丐又往其它的地方搜寻。 搜着搜着,死灵来到一架陈旧的衣柜旁。 也不知道是什么趣味的东西,吸引了这个死灵的兴趣,非要凑近看个究竟。 许天溪瞧见那个“怪物”正在柜子门缝外面,吓得面色如土,脸色苍白。 近距离之下,许天溪终于清清楚楚地看清了这个人——盖着衣帽的脸上,带着一张白色的面具,空洞的双眼中泛着红色的光芒。 灵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自然不会把这种东西放在眼里,但怀中的这个小孩就不同了,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奇异的东西,生怕这个小孩一时控制不住,发出什么声音,暴露了自己两人。 这一点,灵珑完全是多想了,因为此时此刻的许天溪,已经被吓得脑袋空白,什么字都喊不出来。 由于衣柜中黑暗,死灵也没有看到任何东西,就撇开脸离开。 灵珑久经大战,一向小心谨慎,即使死灵暂时走了,还是不敢松开怀中的小乞丐。 “啊!”许天溪在心中惊叫一声,因为衣柜缝的外面,一张面具有突然折回来,第二次打量了一下衣柜中。 中途折回来的死灵,好像依旧没有所获,终于死了心,离开衣柜,飘出这座破房子,朝他处寻觅而去…… 死灵走后,灵珑才缓缓地出了衣柜,放下怀中的许天溪。 灵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却发现许天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料想他一定是被吓坏了吧。 灵珑绕到许天溪的面前,发现他双眼呆滞,一张小嘴正张着,好像要叫出来却又叫不出来。 灵珑被他脸上的表情逗乐,一抹微笑在脸上绽开,拍了拍许天溪的脸巴,呼唤道:“喂喂喂……嗯?难道是被吓坏了?” “啊——” 许天溪突然扯着嗓子,发出一声迟来的惊恐叫声,吓灵珑往后一撤,揉了揉耳朵。 听到许天溪叫出来,灵珑就放心了,说明还没有被吓死。 “那……那那那……是什么东西……是是是……人还是怪……” 灵珑掩嘴偷笑了一下,恢复到一脸正经的样子,说:“怪,来索命的怪,专门来挑像你这样的小孩子下手。” 许天溪听后,白眼一翻,瞬间晕了过去。 灵珑赶紧扶住许天溪,居然被吓晕了,笑道:“这么胆小!看来我这个玩笑开过了头。” 转眼过后,灵珑脸上的笑容烟消云散,暗想梳冥邪境的人这么快就追踪到了这里,此地不宜久留,自己必须马上离开。 灵珑身上带着“圣骨”,足以引来各方势力的觊觎,其中,梳冥邪境更是派出了死侍大军,一路追杀,到处围追堵截,未来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危险等着灵珑。 但是无论如何,灵珑都必须将圣骨带回灵泉逝境,亲手交给自己的主子。 灵珑正欲动身,但又停顿了下来,盯着手中这个孩子,思绪万千。 不管怎么样,这个穿得破烂,身份卑微的小乞丐,在灵珑最危难的时候帮过灵珑,就这样一走了之,未免太没良心。 灵珑心想,还是等这个小乞丐醒后,自己再走也不迟。 打定主意,灵珑将许天溪放下,在屋子里生起一堆火,坐在火堆旁边,准备暂时停留一宿。 第6章一体双生 斗转星移,昼夜交替,天边亮出了鱼肚色的光亮。 灵珑守着许天溪坐了一宿,忽然发现许天溪的表情抽搐,面部狰狞,像是在做噩梦。 “干爹……干爹……” 灵珑听到他在睡梦中的叫喊,余光瞥了一眼躺在稻草上的那具尸体,脸色忽然沉默了。 “啊——” 许天溪伴着一声惊叫坐起来,愣了半晌,眼神空洞,也不知道在问谁:“干爹呢?” 灵珑淡淡地回答:“他吗……已经死了好久!” “是吗……”许天溪撑着额头,不再多说一词。 灵珑奇怪地看着许天溪——这一觉醒后,仿佛性格大变,昨晚许天溪给灵珑的印象还是温和、开朗,怎么现在变得坚毅、冷酷。 灵珑盯着他,只见许天溪眨一下双眼,忽然性情大变,双眼又开始断了线似的落泪,发出悲伤的哭声:“呜呜呜呜……” 灵珑越发感觉这个许天溪不对劲——就在眨一下眼睛之后,整个人又恢复到昨夜的那个性格。 许天溪又眨了一下眼睛,脸色又重返坚毅、冷漠表情,口中念念有词:“我不能哭……我要坚强……” 许天溪一脸刚毅,但又紧要牙齿,内心分明是十分痛苦,但不表露在脸上。 灵珑凝视着这个少年,觉得他简直像是在翻来覆去地变脸,来回切换性格。 思索了一会儿后,灵珑恍然明白过来,在心里惊叹道:“他居然有双重性格,是一体双生!” “还是将你的干爹入土为安吧,他已经暴毙在外一天一夜了。”灵珑建议地说道。 许天溪眨了一下眼睛,抽泣道:“可是……可是……再等一等,万一他又回来了呢……” 灵珑冷冷地说道:“人人都有一死,或寿终正寝,或死于非命,没有什么好伤心的。念在你搭救过我的份上,就帮你把你的干爹埋了吧。” 在灵珑的帮助下,老乞丐被埋在破屋外的一颗大树下。 树梢上绿芽新抽,欣欣向荣,但树下却是寒尸一具,两行清泪。 生时无名,死后无姓,只是简单地挖了一个坑,堆起一个小土包,连一块石碑都没有为老乞丐竖一个。 做到仁至义尽之后,灵珑也该动身继续自己的逃亡之路,自己身上还承担着重大的使命,岂能在此浪费时间。 “我要走了。”灵珑拍了拍小乞丐的头,问道,“你能为姐姐带带路吗?” 许天溪擦干泪水,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领着灵珑往村外走。 灵珑迈着碎步,一边好奇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许天溪。” 真是一个别有深意的名字,灵珑微微一笑,也不知道是谁给他起的名字。 “你叫他干爹,那你的亲爹亲娘呢?” 许天溪沉默了半会儿,才回答:“他们……生我的时候,就把我扔了,是干爹把我捡来,一直照顾我的。” 灵珑不禁好奇的问:“虎毒还不食子,你爹娘为什么狠心把你扔了?” “他们都说我是怪胎。” 灵珑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许天溪清澈的眼眸,许天溪那灵动的双眸眨着眼皮,每眨一次后,就感觉换了一个人,换了一种性格。 灵珑问:“为什么?” “因为……因为……”许天溪忽然难以启齿了,犹豫了很久。 灵珑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点过分,立即说道:“你不想说,就别勉强了。” 灵珑说完,就继续往前走。 可灵珑没走几步,自己的衣袖却被人抓住了。 灵珑回头一看,原来是小乞丐拉住了自己。 “因为……我在娘胎里的时候,就吃了我同胞兄弟。” 许天溪平淡的一句话,像晴天霹雳一样,钻进灵珑的耳朵中,在灵珑的心湖中卷起波澜——居然有人吃自己的同胞兄弟,还是在娘胎里,真是匪夷所思,闻所未闻。 灵珑蹲下来,平视小乞丐,一脸惊讶地问小乞丐:“你为什么吃你的同胞兄弟?” “太饿了!”许天溪的眼神中含着悲苦,在吐词的时候,嘴唇还在颤抖,继续说道,“不知道为什么,娘每天吃得好少好少,我们兄弟俩实在饿极了。哥哥先被饿死了,我实在受不了,就把哥哥的身体吃掉了。我出生的时候,手中还抓着哥哥那没吃完的胳膊,结果把娘给吓死了,周围的人也吓得半死。他们觉得我是怪胎,就把我扔了。” 灵珑明白过来,估计是遇到灾荒年岁,即使是大户人家也吃不上饭,十月怀胎的时候没什么吃的,结果把肚子里的一个孩子给饿死了,而活着的那个,便把自己兄弟的尸体吸收掉,从此两人合二为一。 觉着这种事情世间罕有,灵珑忍不住追问:“那你觉得你自己有什么地方与众不同吗?” “不同?”许天溪思考了一会儿,说:“我明明给自己起了一个有好听的名字,可镇上的人却叫我怪胎。大家见到我,都躲得远远的。” 灵珑摇摇头,提示说:“不是这个,我是问你,你觉得自己……像是一个人吗?” 许天溪咬着手指头,仰望天空,想了许久,忽然顿悟,说道:“不是啊,我跟哥哥共生。虽然我把哥哥吃了,我的身上却留下哥哥的性格。每一次眨眼,他仿佛就会出现,影响我的情绪。下一次再眨眼,他又消失,换到我来真正主宰自己。” 灵珑终于解开了心中的疑惑:弟弟的身体,活着哥哥的性格;一具身体,拥有两种性格,思维与感情却是互通的。 兄弟两人的性格附在一具身体上,和谐共生,眨眼交替。 这种事情千万人之中难以发生一次,只可惜,也给许天溪带来了被遗弃的厄运。 灵珑抬头看了一眼空中太阳的方位,许天溪也送自己好远了,便对他说:“就送到这里,你快回去吧!” 许天溪点了点头,转身便往回走。 “等一下!” 许天溪闻声回头,只见灵珑冲着自己一笑,又向自己摇手道别。 许天溪第一次发现,居然还会有人向自己微笑,别人总是对自己一副嫌弃的表情,今天没想到这位漂亮姐姐在冲自己微笑,还在朝自己挥手。 许天溪的世界仿佛凿开了一个洞,阳光倏然照入心房,温暖了整个生命。 第7章不速之客 “千万不要向别人说,你见过我。”灵珑最后叮嘱许天溪一句话。 许天溪立即举起手来,使劲地挥手,乖乖地应了一声,而后活蹦乱跳,十分满足地往破房子跑回去。 灵珑目送这小乞丐欢乐的背影,不由觉得这个脏兮兮的孩子天真无邪,十分可爱,只可惜,从此以后,这一生都不会再相遇了。 或许这样也好,两个人本就是属于不同世界中,相逢何必欲相识。 想到此节,灵珑宽慰地朝着远方走去,倩影越走越远,越来越渺小…… …… 返回破房子的许天溪,手中拿着一颗鹅卵石,高兴地把玩着。 今天有个漂亮的姐姐,冲自己笑了一下,弯弯的嘴唇弧线,真好看。每次想起这些,许天溪心里都无比愉快。 前脚踏进门槛的许天溪,脸上的表情一滞,手中的鹅卵石霍然从手中掉落,砸在了地上。 眼神惊慌的许天溪,连连跌退——屋里的这群人,个个没腿,外表和昨夜瞧见的那个死灵一模一样。 大堂的正中央,一个人正翘着二郎腿,歪着脑袋,手撑着下巴,凝视着站在门口的小乞丐。 这个人的周围,井然有序地站在两排死灵,人人手中提着一只白色的灯笼。 这一次追踪灵珑的人,终于来了一个有脚的人。 这人的脸上带着一张白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睛,身上穿着一袭黑色的衣袍。一双干枯的手指,右手还在有节奏地击打椅子。 许天溪吓得双脚发麻,心知这群看上起凶神恶煞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人,赶紧走为上策。 此时,正是哥哥的人格主宰着身体,脑袋清醒冷静,毅力坚定,转身就往门外跑。 可刚一转身,没跑出一步,眼前却瞧见,刚才坐在椅子上的那个人,已经站在房子外,拦住自己的去路。 许天溪回头看一眼屋内,那张椅子已经空无一人,这个人仿佛是从椅子上瞬移到屋外。 男子背着双手,缓缓地走向许天溪。 男子每走一步,许天溪就退后一步,直到最后被门槛绊倒,退无可退。 男子弯身捡起地上的那颗鹅卵石,来到许天溪的身前,蹲下对他温声地说:“小兄弟,不要怕,我们不是坏人。” 许天溪扭开头不敢直视他,全身惊悚。 男子装作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继续说道:“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要乖乖地告诉我,你就会平安无事。” 许天溪怔怔地点了点头。 “昨晚,有个女人藏在这里,她去哪儿啦?” 许天溪心中一惊,惊讶的是,这个人怎么知道昨晚灵珑藏在这里。 许天溪回想起前一晚上,自己被那位姐姐抱入衣柜中躲起来,自己的嘴巴被捂得死死的,不能发声,那个死灵也没有发现自己两人……不对,那个死灵第二次折返回来,又察看了一眼,如果没有发现哪里不对劲,怎么会折返回来呢? 那个死灵太狡猾,其实第二次就已经发现了两人藏在衣柜中,只是掂量自己的实力,不是灵珑的对手,才不动声色地离开,去搬援兵。 “我……我……不知道……” 想起灵珑在临走时嘱咐自己的话,许天溪打死也不能说出来。 见到这个小乞丐狡辩,男子虽然带着面具,但不悦的表情却能透露得出来。 男子把手中的鹅卵石,伸到小乞丐的面前,然后稍微有一点力,只听见“咔咔咔”的声音。 当男子再次松开手掌的时候,一堆粉末飘散到地上。 许天溪看到这幕,提心吊胆,仿佛这是在暗示自己的下场。 男子用着冰冷的声音问:“我最后问你一次,那个女人到哪里去啦——” 许天溪动了动嘴唇,喉结上下滑动,本想道出真相,但最后还是选择守口如瓶。 男子所有的耐心被消磨殆尽,道:“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没法知道了吗!” 男子说完,右手放在许天溪的脸上。一股股淡黑色的气体,如狂潮涌进许天溪的五官之中。 “啊——” 屋内传来一个小孩撕心裂肺的叫声,响彻周围,惊得枝头的鸟儿都慌忙逃走。 不久之后,男子缓缓地缩回手,而手掌中却多了一团乳白色,还散发着光芒的光团。 男子居然把许天溪的意念活生生地从身体中剥离出来,而这团透明发光的意念中,包含着许天溪所有的记忆。 失去意识的许天溪,双眼一闭,倒在了地上。 男子将光团放到自己的脸上,光团被吸入口中。 男子闭上眼睛,仿佛是在消化这团光芒,不久之后,又睁开了眼睛,好像知道了所有的一切。 …… 此时,几百里外的树林中: 灵珑踏着轻快的步伐,朝着树林深处前进,所过之处,枯叶飞扬,树枝震荡。 “只要将东西送回灵泉逝境,我的任务就完成了。” 灵珑自言自语地念叨着,脸上露出了甜蜜的笑容,仿佛自己已经看到了来自神皇大人的嘉奖。 “到时候我该怎么回应呢……‘多谢神皇大人赏赐’……不对,应该说‘灵珑愿为神皇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呵呵!” 正当灵珑还在自顾自地做美梦,突然之间,脑袋中一震,立马刹住双脚,目光环顾着四周,仿佛是在寻找什么。 “姐姐,你怎么走啦?你怎么能抛下我不管呢?” 一阵熟悉的声音,在灵珑的头上方盘旋,像山谷里的回音一样,层层绵绵。 灵珑略显吃惊地说道:“小乞丐!” 灵珑原地打转,环视周围,但空洞洞的树林连一个人的踪迹都没有,更不可能会是那个小乞丐发出的声音。 此时,天空之上乌云密布,雷电轰鸣,天地之间光线都黯淡了下来。狂风肆虐,卷起层层的落叶在空气中乱舞。 灵珑抬起头仰望着天空怪异的天象,这一幕似乎在哪儿见过。 随后,乌云之中出现一点点光芒,从空中降下来——是上百只白色的灯笼,从天而降,最后悬浮在树林的上方,把周围照得惨白。 第8章林中速战 灵珑最后明白了过来,叫道:“梳冥邪境!” 一股黑气从树林深处席卷而来,像一层潮水覆盖了地面,淹没了灵珑的小腿。 灵珑捋了一捋自己的鬓发,从发丝间抽出一柄猩红色的钢针,捏在手中做兵器,警惕着四周的风吹草动。 这时,地上的黑气之中,闪电般浮现出一道黑影——扭曲的面孔,双手上的黑色指甲修长,缺少双腿,全身罩在一件黑袍下面。 舞着双爪,黑影就朝着灵珑抓去。 灵珑怒目瞪了一下双眼,将黑影震成了虚无。 灵珑感觉自己的双脚被人抓住,低头一瞧,一双手正束缚着自己,立刻挥起钢针,将这些东西斩个干净。 灵珑抬头扫了一眼,平铺在地面的黑起汇聚起来,凝成一个个黑色的身影。一群死灵横空出世。 天空中漂浮的白色灯笼,突然炸裂,一道道白色的火焰掉落到每一个死灵的身上,将其包裹在内。 眨眼之间,一群黑色死灵的身上燃烧着白色的火焰,把整个森林装点得像森罗地狱。 “哇啊——” 众多死灵张开双爪,朝着灵珑扑去。 灵珑的左手两指,擦过三尺长的钢针,将它上面镀上一层红光,钢针顿时成了一根红色光柱。 灵珑握着红色光柱,横手一扫,荡灭一群死灵。 灵珑又以极快的身影,一闪一闪,在树林中穿梭。 树林中到处闪耀着红色的光芒,残留着死灵们的哀嚎声音。 一群死灵中看不中用,没有伤到灵珑分毫,就已经被灭个干净。 “姐姐……姐姐啊……” 那股声音又飘逝在树林之中,但却让人捉摸不到它的源头。 灵珑气愤地冲着四周叫道:“有本事出来,神神秘秘的,算什么——” 空中黑色的乌云开始卷动,拧成一股龙卷风,钻到树林的地面。 风气消逝,一个男人的身影出现在灵珑的视野中。 男子向前走了两步,右手中拎着一把镰刀,口中模拟着许天溪的音色,说道:“姐姐,我们又见面了。” 灵珑不由大吃一惊,原来声音就是从这个男人的口中发出来的,瞧他的装扮,看来是梳冥邪境的一个狠角色。 灵珑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会叫我‘姐姐’?” 男子舞着手中的镰刀,道:“当然是那个毛头小子的意念呀!” 灵珑皱着眉头,叫道:“意念……你把他怎么啦?” 灵珑面露惊慌之色,捏紧手中拇指粗的钢针,想上前抓住男子的衣领质问清楚,但又不得不竭力克制自己的冲动。 “啧啧啧……”男子讥笑道,“灵泉逝境的人,怎么会如此在意一个泣荒大洲的小孩子呢?他似乎对你来说没什么意义吧!哦,我想起来了,他救过你。凡事跟灵泉逝境扯上瓜葛的人,都得死。” 灵珑忍不住先发制人,一个闪烁,消失不见。 男子的口中“嗯”了一声,下意识地抬起镰刀挡在心口。 “铛”的一声,兵器相交的刺耳声回荡在树林里。 灵珑与男子僵持在一起,怒目相对。 灵珑质问:“那个孩子呢?” 男子用着无所谓的语气回应:“谁知道呢,或许已经死了吧!” “死了”两个字,如同回音一样,在灵珑的耳际回荡,一次次地刺激着灵珑的心。 灵珑怒吼一声,极速挥舞手中的钢针,手法快得像幻影一样难以捕捉。 男子一边后退,一边从容地抵挡灵珑的攻击,心想:“我还以为有多强呢,不过是败侯十散(sǎn)的实力,和我平分秋色而已嘛。” 男子嘴角露出了笑意,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两个人如同两条闪电,在树林中光速窜梭,所过之地,一片狼藉。“乒乒乓乓”的击撞声,火光四射的兵戈烽火,充斥着整个树林。 灵珑挥手一针,男子侧身躲过,对面的山头瞬间被一道红光爆破,大山被拦腰炸断。 男子挥起镰刀反击,使出浑身气劲朝着灵珑劈过来。 灵珑见这一刀气势磅礴,不宜硬接,向后滑步让开。 咔嚓—— 镰刀插中灵珑刚才站的位置,大地开始裂开一条口子,随后迅速开裂,形成一条深不见底的壕沟。 灵珑惊讶这个人的力气好大,居然连大地都劈开一条巨大的裂缝,脚下一个没站稳,失足掉落进深渊中。 男子见灵珑掉入深渊,二话不说,自己也跳进去追杀灵珑。 灵珑岔开双腿,踩在两边的崖壁上,阻止了自己下落的趋势。忽然听到头顶上传来一阵风声,灵珑抬头一看,男子正挥刀朝自己劈下来。 灵珑立马松开双脚,继续往深渊之中坠落,一边落一边抵挡男子延绵不断的攻击。 黑暗的壕沟深渊,因为两个人的兵器相撞而产生的火花,被照得如同白昼。 “铛铛铛”的交锋声不绝于耳。 灵珑最后将玄气沿着右手臂,注入三尺长的钢针中,挥起就是致命的一击。 在男子的眼中,只见一条红光乍现,下意识地抬起镰刀抵挡。 “砰”的一声巨响,空中掉落两把断落的兵器,插在墙壁上。 男子立在虚空之中,急忙察看自己的镰刀,居然已经被斩断了,皱着眉头,心痛地叫道:“啊……这可是我的六品兵器。贱人,拿命来——” 受到反力而下坠的灵珑,看着自己已经断掉的钢针,果断选择丢弃,抬起右手两指,将玄气运于指尖之上。散发着淡红色的手指,将空气都熏得歪曲。 望着头顶上空不断放大的黑影,灵珑冰冷地说一句:“受死吧!” 幽静的树林,枯叶在地面上翻滚。 因为之前的人为破坏,地面上有了一条巨大的壕沟,深不见底,仿佛是大地的一条伤疤爬在地面上。 死气沉沉的树林,也没有了往日的禽兽鸣叫之声。 突然! 一条红光从深邃的壕沟之中直冲天际,如长虹贯日,还夹杂着空气的爆裂声。随后,两道人影便从壕沟中破空而出,冲向青云。 “啊——” 伴随着男子的悲叫声,灵珑用手指上的红光剑柱,来回乱刺,把男子的身体刺成了马蜂窝。 第9章命中相遇 男子最后吼道:“乞君二散(sǎn)……你竟然隐藏着实力……” 灵珑冷冷地说着:“是的,现在你可以安心地去死了。”话毕,指尖一转,红光破裂,形成无数条细刺,从男子的体内散出。 半空中,一抹鲜血飞洒。乌云散开,阳光普照,将那鲜血映照得晶莹透亮。 灵珑脚踩虚空,立在天空,欣赏着天空中自己的杰作,忽然手指一疼,立即用左手捂住右手双指,但还是阻止不了鲜血从指缝里渗透了出来。 突然想起了那个小乞丐,灵珑不管自己手指上的破裂,脚点虚空,踩出一圈圈空气涟漪,运用“空步”,火速赶往那间破房子。 宁静的空气中,还余留着一个人的声音:“小家伙,你可别死了呀!” …… 立花乡,破房子内: 灵珑妙曼的身姿落地,不惊起一丝尘埃,拔腿就往屋内跑去。 前脚刚一跨进门,灵珑就看见了倒在地上的许天溪。 灵珑蹲下身,抱起不知是死是活的小乞丐。 “喂——喂——醒醒!” 灵珑用手翻开许天溪的眼皮,只见他的眼中只剩下白肚色,没有了瞳孔。 “他的意念被抽走了!” 灵珑联系刚才的事,应该是那个男人吞噬了许天溪的意念,得到了意念中的记忆,才能追寻到自己往哪个方向走的。 灵珑用着白皙的手指,抹了抹许天溪的额头,骂道:“小傻瓜,你要是乖乖地招出来,不就幸免于难了吗。” 灵珑想起自己临走前嘱咐许天溪的话,叫他千万不要向外人道出自己的行踪,没想到这个小乞丐还真的信守承诺。 灵珑心中忽然涌起一种莫名的情绪。 灵珑将许天溪平放在地上,从怀中的衣服内取出一支竹简,看着手中的竹简,自言自语地说道:“也不知道这支‘化生签’能不能救你的小命,看你的造化了。” 灵珑将化生签插入小乞丐的嘴巴中,盘坐在旁边,守候着最后的结果。 按理说,人被抽走了脑中的意念,短暂的一两个时辰内,应该不至于出人命,但这又有谁能确定呢? 即使许天溪活了,结局如何都无人知晓。 轰隆—— 天空中传来一声雷鸣。 灵珑站起身来,仰望着天空中迅速变暗的天气,低声道:“下雨了……” 灵珑的话音一落,一场细如牛毛的春雨从天而降,滋润着亟待复苏的大地。 枝头上那些含苞待放的桃花,如饥似渴地沐浴在湿润的春雨中。 不知道为什么,灵珑突然好想走出去,站在雨中,亲密地和微润的雨水接触。 站在雨中的灵珑,忽然感觉到这春风中有些微冷,这雨缠-绵不断,但又淋不湿人,好奇怪! 一点点雨丝,落在灵珑美丽的脸庞上,像一道道冰吻,叩击着自己的面孔。 “神皇大人,对不起,灵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请允许奴婢任性一回,我保证会把东西送回灵泉逝境。” 灵珑说完,闭上双眼,扬起脸颊,仔细地感受着这漫天细雨…… 时间一点点流逝,静谧的空气中透露着泥土的芬香。 雨势渐渐收敛,最后停止。 屋内,化生签上的符文熠熠生辉,流入许天溪的体内,修复许天溪的一切伤势。 这时,化生签的功效全被吸收完,化成了一根竹炭。 许天溪的双眼猛然一睁,苏醒了过来。 眼神中透露着对着世界的迷茫,许天溪好一会儿才站起来,先是觉得眼前天旋地转,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跌跌荡荡地走出门槛,许天溪的视线中发现一道倩影,背对着自己。 风儿吹拂着她的青丝,带来淡淡的香气,吸入许天溪的鼻子中。 “你醒啦——” 灵珑转过身来,面对这个崭新的生命。 许天溪看着这道如烟火般炫丽的转身,仿佛全世界都被凝固。 女子弯弧的脸颊线,淡淡的柳叶眉,灵动如清风吹动湖面般的眼眸,纷纷映入许天溪的眼中。 呼—— 一阵大风刮过,枝头的桃花花瓣,漫天飞洒,掠过女子的身边,留下消逝的踪迹。如此这般的美好,在女子的面前,也要削减三分,眼前的炫丽也要黯然失色。 女子踩着桃花花瓣,踏着漫步,徐徐地靠近许天溪…… “你……你……是谁?” “我叫灵珑!” “那……那……我又是谁?” “你叫……叫……许天溪!” 灵珑蹲在许天溪的面前,对视着许天溪空白的眼神,继续说道:“你的名字叫‘许天溪’,我的弟弟——许天溪。” 许天溪迷茫地盯着眼前这个完全陌生的女子,她说自己是她的弟弟,为什么自己的记忆中没有这个人,甚至自己回忆不起任何的事情,整个脑海中是一片空白,仿佛是刚出生的婴儿,突然面对这个未知的世界。 灵珑捧着许天溪的脸庞,一字一句地说道:“姓许,名天溪,你记住了吗?” 许天溪茫然地点了点头,将自己来到这个世上,听到的为数不多的几句话烙进自己记忆的源点。 灵珑看着这个孩子麻木的眼神与动作,心中暗忖:“果然,意念被抽走之后,他的记忆就像一张白纸一般空白无痕。” 而灵珑自己,就是在这张空白的纸上,写下第一笔的人! 许天溪还不知道,自己的记忆已经被抹灭了! 灵珑牵起许天溪的手,说道:“走吧!” 许天溪茫然地随着灵珑走,路过一堆小坟堆的时候,许天溪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凝视着这堆土。 灵珑问道:“怎么啦?” 许天溪摇了摇头,又突然问道:“那个……是什么?” 灵珑犹豫了一会儿,回答:“坟,用来埋葬死人的地方。你对它有什么印象吗?” 灵珑见许天溪摇了摇头,又牵着许天溪继续走。 等走出院子,两人回身面对着这栋破房子。 灵珑从怀中取出一支竹简,指尖一弹,竹简射进房内。 砰—— 房内一声爆炸,随后熊熊大火将整栋房子吞噬殆尽,袅袅的灰烟升上天际。 许天溪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醒来之后,就脑袋中一片空白,对这个世界既熟悉又陌生,不知道自己从哪儿来,又要到哪儿去,但又对这个世界具有基本的概念。 第10章改头换面 许天溪用着不太熟练的话,问道:“火?为什么火?” 灵珑听到许天溪还不通顺的话语,心想他大概是想问自己为什么要烧掉这栋房子,于是便回答道:“这栋房子里的两个主人已经死了,从此这世上再没有他们,留着也没有什么意义,不如就将它泯灭在无人忆起的地方。我们走吧!” 灵珑带着许天溪,来到了立花乡的镇上。 街上的人无人不知那个曾今的“怪胎”,今日居然有个美丽的姑娘拉着怪胎的手,所有人都投来惊异的目光,时而还相互交头接耳,议论着什么。 许天溪看着一路走来的人,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都向自己投来目光,情不自禁地问道:“他们……为什么?” 虽然这句话没有讲完整,但灵珑已经心领神会,回应道:“因为你穿得太脏了,咱们去给你买件体面的衣裳。” 两人来到一家裁缝店,老板娘见到有客人光顾,脸上堆满了笑容,赶紧迎上去。 “哟,这位姑娘生得好美丽,亭亭玉立,如花似玉,真是……” “为我弟弟找一间合适的衣裳。”灵珑立即打断老板娘滔滔不绝的恭维之词。 老板娘讪讪地赔笑:“好……好……” 可低头一看,老板娘刹那间屏住呼吸——这不是全镇上下人们口中的那个“怪胎”吗,怎么成了这么个美人儿的弟弟了? 匪夷所思,无法理解,老板娘顿时愣在了原地。 灵珑的脸上显露一丝不悦,道:“怎么了,不能吗?那我们就去别家了。” “能能能——”老板娘赶紧答道,将各式各样的缎裯摆在灵珑的面前,问道,“姑娘,你觉得那种样式好看,就挑一个吧。就我觉得,这种的花色……” 灵珑见老板娘要向自己喋喋不休地推销,随意指了一种花色,赶紧打断她的话:“就这种吧。” 老板娘反应了一会儿,哦哦地答道,招呼灵珑坐下,又叫出下人来为灵珑沏茶。 灵珑看着老板娘为许天溪量身,瞧见老板娘的脸上不时闪过一丝嫌弃之色,还扇着空气,驱赶从许天溪身上飘出来的臭气。 等老板娘量完后,灵珑说道:“我想你们这儿应该有沐浴的地方吧,麻烦你为我的弟弟洗一洗身子,在再为他换上新衣。” “啊?” 老板娘的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让这么个臭叫花子在自己店里沐浴,岂不是一种玷污。 灵珑从怀中拿出一样东西,扔给老板娘。 老板娘伸手接住,眼前一亮,——一颗耀眼的金铢就躺在自己的掌心。 老板娘立马喜上眉梢,就凭这一锭金铢,要在自己店里鸡飞狗跳都行呀,立马朝后堂大叫:“来人呀,赶紧带这位公子去沐浴——” 店小二从后堂兴高采烈地跑出来,口中应道:“好嘞——”但左右一瞧,老板娘口中所谓的公子呢,只有小乞丐一个呀。 “啊……他……” 老板娘立马踹了一脚这没眼力劲的杂工,大吼:“我说带这位公子去沐浴,听不懂人话吗?” 店小二赶紧连连点头称是,领着许天溪往后堂走。 老板娘有转向灵珑,一脸赔笑地说:“您别和下人一般见识,呵呵呵……”灵珑挥挥手,根本不把这点事放在心上,嘱咐道:“赶紧做衣服,我们还要赶时间。” “是是是——” 老板娘拿着缎裯就到柜台上裁剪布料,使出浑身的技艺,要把今天这位阔绰的客人伺候满意。 半个时辰过去,老板娘缝制的衣裳也做好了,立马送入后堂给那位“公子”更衣。 不久之后,老板娘牵着许天溪的手,从后堂里走出来,领到灵珑面前。 灵珑打量着这个判若两然的人儿,穿得干干净净,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一张小脸蛋儿清纯可爱,一双空洞的眼珠儿在眼眶中打着转。 老板娘堆满笑意地问道:“姑娘,你看这身衣裳还满意吗?” 灵珑根本不在意这身衣服,只是看许天溪穿戴得整齐干净,就点了点头。 老板娘这才放心,老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灵珑牵着许天溪的手,便往门外走。 老板娘一边送,一边说着客气话:“姑娘要不再坐一会儿再走呀!姑娘下次再来哈——” 老板娘站在门口,目送这两人离开,乐呵呵地掏出那一锭金铢,爱惜地抚摸着。 “哎哟,竟然是一锭金铢,相当于一万颗银铢呢!可以抵几年的收入了。” 忽然发现旁边的店小二也垂涎三尺地看着,老板娘当即将金铢藏入怀里,转身回店里,以免引人眼馋。 在立花乡的镇上,灵珑又买了许多的干粮、衣物,和一些长途跋涉要用的东西,便领着许天溪离开了立花乡。 站在山腰上的崖边边,两人俯视着这座安宁的乡镇,空中不时掠过一两道孤鸿的身影,在辽阔的天空中啼叫几声。 灵珑没有在欣赏风景,而是在脑海中思考着一些问题:自己从霸城遗址逃出来,一路向东,经过十天左右的旅程,来到这立花乡,料想回灵泉逝境的路上,一定危机重重,现在还要带着一个少年郎…… 思虑中的灵珑,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衣袖被人拽了拽,醒过神来低头一看,许天溪仰着脑袋看着自己。 灵珑忽然灵机一动,既然直面回去是很难了,不如舍近就远吧。 灵珑牵着许天溪的手,往树林深处走,说道:“该走了!” “去哪?” 灵珑用着悠长的语调说道:“向南方走,带你去浪迹泣荒大洲,顺便教你修习玄学!”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在这个不知名的宇宙之中,掌控万物玄机的规律被称之为“玄”,关于它的学问叫“玄学”。 世人探索玄学,于是拥有“玄力”,又衍生出林林总总的“玄术”供自己调用。 拥有玄力,就代表着拥有超出常人的力量,只要沿着这条艰辛的路走,可通往力量的巅峰。 到那时,逆转乾坤,夺天地造化,弹指间灰飞烟灭,一切都不在话下。 第11章暗夜突袭 夜色静谧,月牙儿挂在树梢,夜风温柔地抚摸大地上的树林。 “沙沙”的树叶声,配合着猫头鹰的咕咕的啼叫,以及瀑布的水川轰鸣声,组合成一首天籁。 树林内,常常会上演一些惊险的捕食场景。 当一只老鼠趁着夜色想出来觅食的时候,鼻尖只顾着嗅地上的气味,却没有发现身后的不远处,一条毒蛇正缓缓地抬起身子,信子在空气中摇拽,把目标锁定在了这只老鼠身上。 电石火光之间,毒蛇以闪电般的速度出击,一口咬住老鼠的身体,任凭它怎么挣扎,就是死咬不放。 獠牙上的毒液注入老鼠的身体内,不消片刻,老鼠便开始乏力,渐渐不再动弹。 正当毒蛇要饱餐一顿的时候,远处“沙沙”的声音传来,好像是有人趁着夜色行路的脚步声。 毒蛇赶紧丢下美食,遁入草丛中隐匿起来。 深邃的树林之中,一个拿伞的女人,带着一名少年,从茂密的树林中走出来。 这两人正是灵珑和许天溪,正趁着夜色赶路。 灵珑在昨天与死灵大战一场,再加上赶了一天的路,旧伤本来就没有痊愈,现在又隐隐开始发作。 灵珑捂着心口,感觉体内气血紊乱,停下脚步,扶着一棵树,后背顺着树干滑坐在地上。 许天溪也跟着顿住了脚步,意识世界还是一片空白,看着灵珑反常的举动,用着疑惑的目光打量着灵珑。 “你……怎么?”许天溪用着不流利的话问道。 灵珑看着表情僵硬的许天溪,虽然如此,但是少年的脸上却挂着一丝关心。 灵珑强颜欢笑,安慰道:“没事,我只是……走累了,我们休息一下吧。” 许天溪不知道该用什么话语来回答,就站在原地,看着表情有些痛苦的灵珑,静立不动。 灵珑背靠着树干,稍微感觉到轻松了几分,心中暗忖:“梳冥邪境真是丧心病狂,人多势众,一路追杀……希望我已经甩掉了他们。” 灵珑从怀中的衣裳中取出一支竹简,对着站着不动的许天溪说道:“姐姐要疗伤,你乖乖地站着别乱跑,知道吗?” 许天溪木讷地点了点头。 失去记忆的许天溪,现在的理解力只相当于三岁。 灵珑觉得许天溪的神志尚且不清,应该不会乱跑,就放心地把竹简含在嘴里,闭上眼睛养精蓄锐,开始疗伤。 竹简上立即显现奇异的符文,源源不断地爬上灵珑的皮肤,或者钻入体内,不断修复灵珑的伤势。 开裂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苍白的脸色也渐渐红润了一些。 体内遗留的暗伤,也在竹简蕴含的药力下,渐渐痊愈。 时间过去半个时辰,吸完竹简上的疗伤符文,灵珑将已经变成竹炭的竹简吐出来,身体感觉好多了。 抬头瞧了瞧中天上的月亮,温柔的月光洒在灵珑的脸上,轻轻地抚慰疲劳的旅者。 皎白的光芒照在灵珑的双眸上,灵动的眼眸中,露着无尽的寂寞和孤零。 “好美……” 许天溪随着灵珑的目光望过去,看着天上会发光的东西,对它有着模糊的印象,但就是说不出名字。 看着看着,灵珑渐渐合上了双眼,安静地入睡。 灵珑实在是太疲劳了,太疲劳了,在赶路时,总是紧绷着神经,警惕着四周是否隐伏着危险。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许天溪看着洁白的月亮,忽然发现一颗黑点出现在皓月上,渐渐放大、分散,继而分化为众多的身影,遮天蔽日,笼罩夜空,迅速夺走了月光在大地上的统治权。 酣然入睡的灵珑,还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被一片黑暗笼罩,危险正在靠近。 “奇……怪……”许天溪吞吞吐吐地说着。 这两个字传入灵珑的耳中,立即拨动了灵珑松懈的神经,但是没有妄动,在不动声色之中警惕起来。 树梢上,一片落叶降下,在空中悠然地翻转。 突然,树叶划过之后,一个死侍乍现,正悄无声息地举起他的镰刀,准备朝着灵珑劈下去。 锋利的刀尖,在黑暗中划出一条冷光,等到快要刺中灵珑的时候,死侍以为就要得手了。 不料,刀尖忽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消融,继而沿着镰刀柄,向死侍身上席卷而去。 死侍还来不及逃离,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被挫骨扬灰,连一声尖叫都还没来得及叫出来。 这时,灵珑缓缓地睁开眼皮,露出一双清醒的双眸。 夜风飒飒,吹起地面的枯叶,在天空中飞扬。 栖息在树梢上的鸟雀,像受到了什么惊吓,开始四散逃离,发出一片惊鸿的叫声。 许天溪还呆呆地站在原地,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尚且浅薄。 “还是被追上了!” 灵珑缓缓地站起来,右手抚摸了一缕发丝,从发丝中抽出一把十字钢针。 当一名习玄者的玄力达到一定境界后,就可以在发丝间开辟随身空间,用来放置兵器。 这柄十字钢针,有三尺长、拇指粗,锋利的棱角在黑夜中泛着冷光。 灵珑抬头仰望天空,只见天际全是乌漆墨黑的衣袍在飞梭,像是一群蜜蜂在空中绕圈,将灵珑、许天溪包围在中心。 “神皇旨意,交出东西——” 空中传来飘忽不定的声音,飘荡在灵珑的四周。 灵珑环顾四周的景象,自己被不计其数的死侍众星拱月般地围了起来,心中忍不住自嘲,自己的待遇还挺高的嘛。 昨天被杀的死灵,只不过是先锋部队而已,梳冥邪境真正派出的主力,是这些围绕在天上的死侍。 灵珑的手愈发握紧手中的兵器,将许天溪护在自己的腋下,脸上却笑道:“我家神皇也有旨意,要是我不交呢?” “死——” “没有商量的余地吗?不如这样,你们先放我走,等我回去向神皇大人请示一下,看能不能把它给你们。” 灵珑戏谑的话,激怒了死侍,死侍如狂潮般扑向地面上的灵珑。 灵珑挥针一扫,冽风在空中弹开,让第一批靠近的死侍命丧黄泉。 灵珑再转身一劈,更加强劲的冽风弹出,又送走了一批死侍。 死侍看见自己的同袍死去,完全没有怜悯之情,在无言中达成了共识,纷纷停下来,伸出左手,一条条铁链自衣袖中飞梭出来。 漫天的锁链发出铿锵的声音,像长蛇一样,放肆地在空中游弋。 这时,一道铁链劈下。灵珑裹挟着许天溪,侧身一让,又感觉到身后有偷袭,翻身再一次躲过。 第12章死侍大军 于是,攻击以毫不让人喘息之势,向灵珑打去。 刚开始,灵珑左闪右躲,穿梭于飞锁之中,还显得游刃有余,但随后难免有失误,被一条铁链拍中了手臂。 “啊——” 灵珑嘶声裂肺地叫了一声。 灵珑的性格向来坚毅,如果不是刻骨铭心的疼痛,是不会叫出声来的,看来被这铁链打中会格外痛苦。 许天溪被灵珑搂在怀中,随着灵珑在空中翻舞,只感觉天旋地转,晕头转向。 眼前这些人是谁?许天溪已经没有了任何印象。 灵珑捂着伤口,只觉得皮肤火-辣辣地疼,低头一看,伤口上冒着黑气,在蚕食自己的肌体。 灵珑赶紧运起玄气,扑灭这些黑气。 趁灵珑自顾不暇的时机,死侍利用长长的锁链,在空中结成一张“铁网”,朝着灵珑扑下去。 灵珑皱起眉头,抛开手中的许天溪,左手伸出双指,玄气在指尖凝集,点燃幽蓝的光芒。 灵珑伸手劈向空中,一束幽蓝的光束,像锋利的刀刃,活生生地切断扑下来的铁网。 随后,灵珑横手一扫,光束以不可阻挡的威力,扫荡天空,清洗掉了一大片死侍的小命。 灵珑收回光束,只觉得双指滚烫,但自己现在处境堪忧,顾不得这点小事儿了,旋身接住掉下来的许天溪,心想:“他们人太多,我的伤又刚愈合,不知道能不能撑得过今晚。苍天有眼,保佑我!” 死侍们发现,不论单打独斗还是群攻,都斗不赢灵珑,于是就开始向天空汇聚。 灵珑仰望着一群群死侍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发现他们开始融为一体,像一颗颗水珠汇聚到一起,准备重获新生。 不久之后,天空中那团黑球,左突右击,像麻袋里装了一只兔子。 渐渐地,一个人形凝成——依旧是罩在一身黑袍下,脸部黑暗而无五官,只有一双干枯的双手,右手拿着一把镰刀,左手握着一条锁链。 唯一和普通死侍不同的地方,就是这个集合体有了一双骷髅脚,踏在虚空之上。 夜幕上的那个人影,恰巧挡在月亮的身前,遮蔽了皓月的光辉,人影背后折射着皎洁的光芒,但正面却是永远照不亮的黑暗。 一群乌鸦从人影的前方飞过,留下声声哀嚎,衬托着人影的阴森面孔。 灵珑看到这个人的出现,心知不好,搂着许天溪,拔腿就跑。 但灵珑没跑多久,立马刹住了双脚,因为再跑一步,灵珑两个人就要掉入万丈瀑布之下。 瀑布发出隆隆的水泄声,湿润的水珠溅起来,拍打在灵珑的脸上,留下丝丝凉意。 此时此刻,灵珑脑袋中不知自己何去何从,前方是一片断崖瀑布,望不见陆地,转过身,后方又是死侍追杀,真是到了穷途末路的境地。 灵珑深吸一口气,赫然转过身,望天空,那人影已经不见了,目光再扫荡树林,也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影。 不知敌人的方位,才是最让人心神不安的事情。 灵珑的额头渗出了汗珠,自己的心跳声格外清晰。 “那里……”许天溪对着后方叫了一声。 突然之间,灵珑的双眼一震,瞠目结舌,因为灵珑意识到自己的身后,似乎存在某个人。 正如灵珑所感知的那样,集合成一体的那个死侍,就漂浮在灵珑的身后,无声无息,比空气还要安静。 灵珑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自己任何的举动会引来对方的攻击,暂且按兵不动,才是良策。 许天溪对这个人的存在,完全没有概念,还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人看。 这个集合体,被称之为“死魂灵”,玄力已达败侯十散(sǎn)。 不过,灵珑当下的玄力是乞君二散,与之相比,则高出了一个境界。 灵珑将搂着的许天溪放在地上,用着温柔的手掌抚摸着许天溪的脸颊,安抚少年不要害怕。 灵珑站立不动,用眼角的余光瞥着身后,故意用哀求的声音问:“难道就不能放过我吗?非要做绝?我们都是七大境域的人,我还不想死,看在这个份上,放过我!” 死魂灵道:“你也知道境域的规矩,只要你交出东西,我可以考虑考虑。” 灵珑嗤笑道:“呵呵,我空手而归,下场可能更惨。但你不同,你的本体是死侍,死侍不生不死,不死不灭。” 死魂灵说道:“你根本不懂我们的痛苦,虽然不死,但永世为奴。存在,就是无尽的痛苦;长存,亦是一种煎熬。完成不了任务,我们也要受鞭刑,蚀骨灼心,死后又重生,重生后又死……周而复始,我们所受的痛苦,比你要重千倍万倍!” 灵珑深吸一口气,叹道:“说起来,你们要比我更可怜呀……呵呵,好吧。东西就在我身体内,杀了我你就能回去复命了。” “抱歉了——” 说着,死魂灵挥起镰刀,准备动手。 但灵珑又补上一句话:“但我还是不会束手就擒的!” 灵珑随即弯腰一闪,躲过挥舞的镰刀。 灵珑回身,刺出钢针,但死魂灵凭空消失,从灵珑的身后再现。 灵珑迅速回刺,死魂灵再次消失,顺便带走了许天溪。 死魂灵忽隐忽现,上下左右飘忽不定,让灵珑捉摸不到。 灵珑瞧见许天溪被掳走,朝着周围大叫:“难道梳冥邪境的人,只会躲躲闪闪,以小孩为要挟吗?” 话音一落,死魂灵不失所望,现身劈下镰刀。 灵珑横起钢针格挡,空气中响起一声击撞声,一圈气波散开,扫起树枝落叶。 方圆半里,树木顿时被拦腰斩断。 死魂灵手中提着许天溪的衣领,喊道:“你在找死——” 死魂灵开始疯狂地挥舞镰刀,攻势连绵不断。 灵珑只能防守,不断后退,每一次抵挡,虎口都被震得生疼。 灵珑跳上空中,左手乱点虚空,一束束光点,密密麻麻地朝着死魂灵射去。 死魂灵挥舞镰刀,将射来的光点弹飞。 不计其数的光点,在周围四射,将黑夜照得如白昼。 灵珑打累了,停下攻势。 死魂灵也有些乏力了,抬起自己的镰刀一看,刀刃都卷皮了,刀身上也变得坑坑洼洼。 第13章背水一战 “七劫指?”死魂灵惊叹道,“你被追杀了这么久,居然还能打,真是让人惊叹!” 灵珑大口大口地喘气,一边说道:“败侯十散就是败侯十散,即使你们合成一个人,也弥补不了实力上的差距。” 死魂灵完全不惧,即使万一打不过,还能拿手中的小孩要挟灵珑。 许天溪被死魂灵抓在手中,一脸迷茫,没有对危险的认知,也就没有惧怕可言 死魂灵一握镰刀,整个镰刀顿时变得血红,袅袅的血气从刀身上冒出来,气愤地说道:“我不相信你不会到筋疲力尽的时候。” 说完,死魂灵扔出手中的镰刀。 灵珑看着飞来的血红镰刀,身影一闪。 镰刀插在地上,大地瞬间出现一条裂痕,野蛮地扩张,不消片刻,整个大地断裂,朝万丈瀑布下滑下去。 灵珑努力平衡自己的身体,脚点虚空,在空气中留下一圈圈空气涟漪,飞身落到流入瀑布的江面上。 死魂灵伸出衣袖,一条漆黑的锁链源源不断地飞出来,在空中穿梭。 死魂灵将玄气注入锁链内,整条锁链开始发烫,变红,最后成了一条岩浆铸成的铁链。 死魂灵使出全身力量,挥舞铁链,朝着水面上的灵珑抽去。 灵珑看着这条热气滚滚的锁链,知道这是最后一击,必须全力挡下。 灵珑扔下手中的钢针,双手在胸前合指印。 江面上开始升起无数颗水珠,漂浮到空中,再朝着自己汇聚而来,形成一层水罩,护住自己。 铁链劈中水罩,江面被震得水浪滔天,江河断流。 滚烫的链条,不断地蒸发水罩上的水量。 灵珑顶着巨大的压力,不断吸取江面上的水流,补充水罩,使它不至于蒸发光。 灵珑的脸色开始发白,嘴角渐渐流出了血迹,皱着眉头在使劲。 扛住了最初的攻势,该轮到灵珑反击。灵珑再次合指印,水罩瞬间结冰,整条江河也连带成了一条冰河。 死魂灵发现自己的铁链被冰冻住,抽也抽不出来。 灵珑左手伸出两指,集中全身玄气于指尖,朝空中的死魂灵一点,前方的空气瞬间炸裂,绵延到死魂灵身上。 攻势锁定死魂灵的心跳、脉搏进行追踪,死魂灵退到哪儿,周围的空气就在哪儿炸裂,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轰—— 冰罩被爆裂的空气震碎,齐刷刷地朝死魂灵飞刺而去。 死魂灵为了抵挡爆裂的空气,已经捉襟见肘了,没想到还有一大片的冰锥飞来。 铺天盖地的冰锥,唯独只针对死魂灵而去,绕过被俘虏的许天溪,顿时将死魂灵刺成了一个筛子。 “啊——” 死魂灵仰天大叫一声,手中的镰刀坠入万丈瀑布,自己的身体开始碎裂,最后化为无形。 杀死了死魂灵,灵珑终于松了一口气,飞身跳到许天溪的身边,伸手将许天溪搂住,飞落在地上。 灵珑全身疲软,头晕目眩,只觉得天上的月亮移来移去,分分合合。 灵珑像喝醉了酒似的,步伐踉跄,跌跌撞撞地往前走。 突然,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灵珑昏倒在冰河上,不省人事。 许天溪跪在灵珑身边,静静地看着昏厥过去的女子,不知所措,推了推灵珑的身子,口中呼喊了几乎,但是灵珑却没有反馈半点动静。 许天溪忽然发现,自己膝下的冰面,忽然开始龟裂了,似乎有破裂的迹象。 咔咔咔…… 冰面传来一阵碎裂的声音。 许天溪的脑海中,开始产生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努力推着昏厥之中的灵珑,但是灵珑已经旧伤复发,不省人事了。 别无他法,许天溪只能抱紧灵珑的脖子,死死地抱紧。 等到冰河破裂坍塌,许天溪、灵珑的身躯落入河水中,随波逐流,流入万丈瀑布之下,下落不明…… 死魂灵是不死之躯,复活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空中,又有丝丝缕缕的黑气开始汇聚,貌似又要重生了。 不久之后,黑气在空中汇聚,死魂灵原貌重现,悬浮在夜空之中,幽深空洞的双眼,看着方圆几里,静谧的树林以及江水中,并没有那两个人的身影。 看来是逃走了! “你以为这样就完了,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梳冥邪境也不会放过你。哈哈哈哈!” 死魂灵一挥衣袖,整个人的身体散为丝丝缕缕的黑气游丝,朝着各个方向消散…… 幸运的是,掉入水潭中时,许天溪还保持着清醒,由于水流湍急,两人顺着激流被冲到了两里外的一处岸边。 许天溪在幼年时,长年生活在溪水边,经常下水,所以水性极好。 虽然此时的许天溪,意识还是一片空白,脑中意念被抽走之后,心智只相当于一个心窍未开的孩童,都是凭着直觉与本能,拉着灵珑游到岸边,完成了自救。 把昏厥中的灵珑拉上岸后,许天溪的脑袋中又是一片茫然,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做,就守在灵珑的旁边,直到灵珑苏醒。 灵珑醒后,就立马带着许天溪,一路向南,逃到了一片荒凉的原野上,暂时停留了下来。 时间一晃,就是十个月之后。 “死吧——” 许天溪猛地睁开双眼,从噩梦中醒来,脑中残留着一点零碎的记忆,但又追忆不回来。 许天溪转动着眼眸,打量周围的环境——夜色如水,静谧无声,自己身处在一片广袤无垠的荒原中央,跪坐在地上,渺小得如同沧海一粟。 夜空之中,乌云翻滚,如同沸腾了一般。 对坐在许天溪身前的,是一名美丽的女子,脸上戴着一层薄薄的面纱,正关心地注视着许天溪。 这名风华绝代的女子,正是灵珑,轻声地问许天溪:“怎么样,回忆起什么了吗?” 脑袋中一片空白的许天溪,抓着自己的头发,冥思苦想,可就是回忆不起来任何往事,自己十岁之前的记忆居然是苍白一片。 灵珑将许天溪拥入自己的怀抱中,怜爱地抚摸着年仅十岁的许天溪,口中发出一声哀婉的叹息。 依偎在软玉温香之中,一股清香萦绕在许天溪的鼻尖。 许天溪伸出双手,紧紧地环抱着灵珑的细腰。 纤细的腰,软若无骨,即使隔着衣裳,指尖依旧能感觉到衣下柔滑的肌肤。 许天溪再一次确信了一件事情:自己的记忆被抹灭了! 第14章习玄者 灵珑拍了拍许天溪的脸庞,宽慰道:“既然回忆不起过往,就不要去强迫自己,忘记有时也是一种解脱,一种重生。” 许天溪点点头,闭上双眼,环抱着灵珑的细腰,依偎在灵珑的怀抱中安然地睡过去…… 天边破晓,次日清晨。 灵珑领着许天溪来到一处湖泊边,站在湖畔,面对着湖面。 如同明镜一般的湖泊,倒映着蓝天白云,平静的湖面没有一丝波纹。 灵珑伸出手指,指着湖面上,缓缓上抬手臂,湖面上的一股水流被吸了上来。 灵珑转动手指,在空气中写着一个字。那股脱离湖面的水流,也在空气中流转,形成一个字——玄。 “哇……” 许天溪看着用水写成的字,发出一声惊叹。 在过去的十个月里,灵珑终于让许天溪重新拥有了自我意识,教许天溪读书写字,像一个正常的十岁孩子一样生活。 许天溪抬头望着悬浮在天空上的这个字,好奇地问道:“姐姐,这个字是什么?” “玄!” “玄?” 灵珑娓娓说道:“对!上上玄学,玄之又玄;上上玄学,无常之常。” 许天溪挠了挠脑袋,摇摇头,一脸懵懂。 灵珑也不指望一个十岁的孩子,就能理解这么高深的道理。 灵珑指着天地之间,说道:“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悟天地之玄妙,成一家之学,谓之‘玄学’。” 在这片不知名的宇宙之中,掌控万物玄机的规律被称之为“玄”,关于它的学问叫“玄学”。 世人研习玄学,于是拥有“玄力”,创造“玄术”,成为凌驾于自然之上的强者,而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的外号:习玄者。 许天溪还是摇摇头,道:“不懂。” 灵珑道:“你不需要懂,你只需要把我现在说的话,记在心中就行了。” 许天溪愣愣地点了点头。 灵珑继续说道:“变幻之下,莫非玄术,通天之路,莫非玄学。想要得到至高无上的力量,就必须修习玄学。但天下大陆上的玄宗,不过尔尔,神夜星洲最强大的玄学,存在于这片苍穹之上。” 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称天上的星辰为“星”、脚下的陆地大洲为“洲”,最后又命名这片天地为“神夜”,于是,“神夜星洲”这个名字就是这样诞生的。 神夜星洲漂浮在宇宙虚空之中,也不知道存在了多少亿年。 这片宇宙也不知其名,只知道,天地万物都遵从“玄”的法则。 许天溪仰望苍穹,浩瀚无边的苍穹,一片白茫茫,根本看不见天的尽头存在着什么。 许天溪追问道:“那这苍穹之上,最强大的力量又是什么呢?” 灵珑收回手,似乎这句话触动了什么,变得有些沉默。 许天溪还在耳边追问着这个问题,灵珑拗不过他,不得不回答:“或许……或许……是权利吧。万人之上,一呼百应,生杀予夺,都只在一念之间。这才是最强大的力量。” 灵珑眨了眨美眸,甩掉一些复杂的思绪,说道:“说多了,书归正传,一句话,你想学吗?” 许天溪满脸期待,眼神中充满了渴望,好像这是一个深埋在心底的愿望。 许天溪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对于成为一个习玄者,会有一种莫名的渴望感,大声叫道:“想!” 灵珑伸出食指,停在空中。 许天溪看着这根手指,再看看灵珑,见她点了点头表示鼓励,也把一根食指伸出来,和灵珑的手指对点。 灵珑沿着两人的手指,将体内的一丝玄气,传递到许天溪的身体内。 许天溪只觉得有一股莫名的气流,在自己的血脉内横冲直撞,令自己气血翻滚,面红耳赤。 “好热呀——” 许天溪用手给自己扇风,但却是杯水车薪,根本达不到降热的效果,大叫:“姐姐,我……” “放轻松!”灵珑命令道,“自行体会一下这股气流,记住它穿行的路线。” 许天溪的额头上,开始渗出豆大的汗水,全身灼热难忍,感觉自己都快要燃烧爆炸。 “我受不了了,受不了了!” 许天溪朝灵珑疾呼,可灵珑依旧说道:“忍住,深呼吸,让自己的身体将它同化掉。” 许天溪抱着脑袋,极力按着灵珑的话去做,但体内气血翻涌,心跳加速,连嘴唇都变得干枯。 许天溪舔着干裂的嘴唇,实在是受不了,眼睛瞟见右侧的湖泊,拔腿就往那湖里跳下去。 噗通—— 水面溅起一朵浪花,许天溪的身体瞬间浸没到了水中。 灵珑先是一惊,最后失望地叹了一口气,手掌对准湖面一拧,一股水流漩涡将许天溪从湖中举起来,又喷射到地上。 许天溪咳嗽着咽喉中的水,躺在地面上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第一次难免会不适应,再来一次就慢慢习惯了。”说完,灵珑再次伸出一根食指。 许天溪盯着这根指头,一脸囧相地喊道:“还来?” 伸出一只不情愿的手指,去接触灵珑的食指。 如出一辙,一股玄气传入许天溪的体内,开始翻江倒海,周游全身。 许天溪立马恢复到先前那副脸红耳赤的模样,全身发烫,连身上的水渍都在蒸发。 许天溪在地上上打着滚儿,用手掌扇风,妄想降温,但这样根本无济于事。 灵珑在一旁指点着:“要学会忍耐,克制。深呼吸,同化那股玄气。” 口头上虽然说得轻巧,但身为当事人的许天溪,却是感觉灼热难耐,感觉体内有一股莫名的东西东奔西跑,放肆地游走。 最后还是受不了了,许天溪再次呐喊一声,冲着湖面跳了下去。 第三次…… 第四次…… 知道第五次,许天溪才终于习惯了这股玄气,将其吸收。 灵珑看着躺在地上的许天溪,一副快样半死不活的模样,摇了摇头,冷淡地评价了一句:“资质一般般。我当年只用了三次就成功了。” 许天溪听后,不禁感到泄气,自己这五次可是十分努力地去做,没想到最后得到的却不是一句嘉奖。 想着想着,疲惫不堪的许天溪,缓缓地闭上双眼入睡。 灵珑瞧他累得睡着了,蹲下身来,有手掌擦了擦他额头上的水珠,又补充说一句:“虽然资质平平,但却十分刻苦,十分坚毅,这就足够了。” 灵珑的嘴角,又追加了一丝笑意。 白云飘来,遮住了太阳。 大地上袭来一大片的阴凉,像一床被子,盖在两人的身上…… 翌日。 灵珑再次往许天溪的体内灌输玄气,使他不断地适应、容纳这种东西。 一遍又一遍之后,许天溪渐渐能够驾驭,仿佛自己的体内有一股暖流在流淌,周游四肢百骸,格外舒服。 灵珑看着许天溪游刃有余的样子,知道这第一步算是成功了,问道:“有什么感受吗?” 许天溪想说一说,但又觉得这种的感受,只能意会不能言传,喉咙中的话又被吞了下去。 灵珑又问道:“是不是有一股东西,在往心口下汇聚呢?” 被说中了感受,许天溪重重地点了点头,道:“你怎么知道?” 灵珑当然知道,也没有理会许天溪的话,解释说:“哪里将是你的‘府元’,记住那个位置。” 许天溪忍不住发问:“什么是府元?” “就是玄气聚集的地方。” “那什么又是玄气呢?” 灵珑耐心地解答:“就是用来支撑发动玄术力量,没有了它,你就浑身乏力,使用不出来玄术了。” 听灵珑这么一解释,许天溪好似一知半解,勉强地点了点头。 灵珑道:“玄气是要你今后自己去提炼、储存的,因为你是初学,我现在只是用了一丝玄气来引导你罢了,并不能向你灌输。因为每个人的体质是独一无二的,两种不同的玄气相遇会相互排斥,这也是能用它来施行攻击的原理。” 许天溪来了兴趣,问道:“那要怎么得到玄气呢?” 灵珑的脸上浮现一抹笑意,回答:“问得好,现在我就教你,怎么去获取玄气。先跟着我学,我一步步指导你。” 第15章玄学入门 灵珑盘腿坐下,许天溪模仿着她的样子,也盘腿坐下。 灵珑将右手的握拳,只竖起一根食指,放在自己的胸前。 许天溪随便竖起一根手指,模仿着她的样子。 灵珑摇了摇头,用目光批评他散漫的态度。 许天溪瞧见灵珑眼神中逼人的目光,仔细比对彼此的差异,才发现自己用错了手指,尴尬地笑了笑,换用正确的食指。 “哪根指头不都一个样么……”许天溪在口中咕囔着。 “你说什么——” “啊……没有!” 灵珑用着严厉的口吻叫道:“你给我认真点,否者今晚就别想吃饭了。” 用吃这一招来制服许天溪,果然管用。 一听见可能没饭吃,许天溪瞪圆了眼睛,赶快端正态度。 灵珑哼了一声,道:“跟着我说的做,——口鼻深呼吸,使其下沉腹部,封闭口鼻后将它吸收……” 许天溪憋住一口气,感觉快要憋死了,那还有后面什么“下沉腹部”的事,最后憋不住,又将这口气吐了出来。 这口气吹到灵珑的脸上,将她脸上的面纱晃了晃。 许天溪见灵珑一皱眉头,表情不悦,心中大叫不好,双手捂住嘴巴,心想:“完蛋了!” 许天溪闭上眼睛等着挨打,但过了半天也没有感觉动疼痛,悄悄地睁开一条眼缝,偷看了一眼。 灵珑最后摇摇头,突然大喊:“赶紧给我去漱口!每天我说过多少遍了,就是记不住——” “是——” 许天溪赶紧溜之大吉,没想到自己早上没漱口,自己一口气就暴露了…… 夜色四起,满天繁星,转眼间就到了晚上。 无人问津的荒原上,燃起一堆孤独的火,像一朵红玫瑰,被夜风搂着腰,跳着妖娆的舞姿。 灵珑面向着火堆,手中烤着一条鱼。 烤鱼身上散发出来的飘香,窜进许天溪的鼻子里,口水像瀑布一般在流淌。 “立稳咯,动什么动!” “是——” 许天溪大叫一声,虽然已经浑身酸痛,摇摇欲坠,但还是努力支撑着自己倒立的身体,眼中的灵珑,和她手上的烤鱼都是倒挂着的。 许天溪一不小心倒了下来,正想喘一口气,不料一条树枝往自己身上一抽。 “啊——” 许天溪大叫一声,立马双手撑地,继续倒立。 “白天不好好学,晚上还不认真反省,还想着吃……哭什么哭?” 许天溪的眼眶中溢出了泪花,眼前的世界都变得模糊了,用着抽泣的声音喊道:“娘——” “你没有娘,只有一个姐。” “姐——” “叫姐也没用!” “姐没用——” 灵珑忍不住想笑,但又不能表现出来,以免破坏了自己严肃的形象。 灵珑最后被许天溪闹得心烦,撕下一块肉,放在许天溪哇哇大叫的嘴里。 嘴中突然含到一块香飘四溢的鱼肉,许天溪的哭声戛然而止,嚼了嚼,吞了下去,笑道:“姐,我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一定认真学!” “真的吗?” “真的,我保证!” “下来吧。” 得到赦免,许天溪立马滚到地上,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裳,乖乖地恭候在灵珑的身边。 灵珑侧颜看了一眼他,许天溪的脸上,立马露出乖巧的笑容,口中“嘻嘻”地干笑。 灵珑叹道:“小戏精,装得这么像,以后不知道要骗到多少的女孩子。” 许天溪一愣,一脸认真地说道:“我只喜欢姐姐你。” “噗嗤!”灵珑开颜一笑,“还油嘴滑舌的!过来坐下吧。” 许天溪大喜过望,挨着灵珑坐下。 灵珑将烤好的鱼递给许天溪,许天溪欣喜地接过来,刚要咬下去,但又看了一眼灵珑,将鱼伸到灵珑的嘴边,示意她也吃一口。 灵珑含笑摇了摇头:“我不吃,你吃吧!在长身体,多吃点。” “是——” 许天溪幸福地大叫一声,狼吞虎咽地咬了起来。 灵珑一边拈掉许天溪头发上的杂草,一边劝戒道:“慢点,小心卡住了喉咙。” 许天溪嗯嗯地应着,还是一副饿鬼的模样。 灵珑看着许天溪好吃的模样,脸上洋溢着疼爱的表情,忽然表情一滞,回头朝着空旷的荒野上张望,最后摘掉脸上的面纱,冲着无人的地方笑了笑。 许天溪瞧见灵珑古怪的举止,擦了擦嘴巴,发现灵珑偶尔总会这样,在静谧无人的时候,会朝着某一个地方甜蜜地一笑,也不知道是看到了谁,可自己怎么没有瞧见呢? “姐,你为什么老是朝没人的地方笑呢?” 灵珑回过神来,摸了摸许天溪的头,回答:“仿佛看到了一个人,很熟悉,很高兴,就笑了笑。” 许天溪环顾四周,还是一如既往地没有看到什么人,疑惑地问:“怎么我总是看不到呢?” 灵珑摸着他的头,用着温柔的语气说道:“你怎么可能感觉得到呢!赶紧吃吧。” 许天溪“哦”了一声,突然掐住自己的脖子,一脸难受的样子,大叫:“卡……卡……住喉咙啦……” 灵珑无奈地摇了摇头,对此并不意外,一掌拍在许天溪的背后,将卡在喉咙里的鱼刺拍出来。 辽阔的荒原上,从空中望去,一堆篝火旁坐着两个渺小的人影。 黑云移动,遮住皎洁的月亮,为整个世界催眠…… 经过数日的反复练习,许天溪终于摸到了窍门,能够自行转化玄气,虽然说量还有点小,但毕竟第一步还是迈出去了。 许天溪伸出手掌,掌心中平躺着一点水。 “用心念指引体内的玄气,流向手心,将掌心的水蒸发干。” 许天溪按照着灵珑的指示去做,皱着眉头,眼神专注地凝视着自己的掌心,努力去尝试了几遍,但掌心的水渍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不要急,慢慢来!要拥有屡败屡战的勇气。” 许天溪稍微喘了一口气,定了定神,准备厚积薄发。 许天溪将左手食指竖在胸前,紧咬着牙关,把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手掌心上。 片刻之后,掌心的水珠居然有了动静,颤颤巍巍的,缓缓地离开手心,飘上空中。 第16章赤血大蟒 许天溪瞪直了眼睛,额头上青筋暴涨,口中低声地嘶吼着。 悬浮在手掌上方的水珠,突然激烈摆动,“吱”地一声被蒸发干,在空气中留下一缕白色的烟雾。 看到这一幕,灵珑会心地笑了一下。 而许天溪则是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来——自己居然成功了,不禁手舞足蹈,大呼小叫。 灵珑板正了脸,说:“别得意,只不过是一点小小的成功,你就得意忘形了吗?” 许天溪立马收敛起来,拉拢着脑袋,但还是忍不住一笑。 灵珑鄙夷地瞥了他一眼,道:“你现在的玄力,只不过是区区的‘幽楼一散’,我轻轻地弹个拇指,你就灰飞烟灭了。你还乐什么?” “嘿嘿!”许天溪犹豫地问道,“那……那……我现在可以去玩了吗?” 灵珑瘪了一下嘴,道:“去吧去吧,但别跑远了,这附近有一条一阶的‘赤血大蟒’,别去招惹它。” 许天溪兴奋地点了点头,见她挥了挥手表示允许,便欢快地跑开。 灵珑盘坐在地上,不由地叹气,小孩子真是天性顽劣。 猛然之间,灵珑的眉梢一挑,余光瞥向远处的一棵树下。 那棵树下的大汉,半个身子藏在大树后面,偷窥着灵珑的背影,舔了舔嘴角上的口水,看得双眼发直。 上身赤-裸的大汉,缩回大树后面,捂着那怦怦直跳的胸口,痴痴地说道:“美人儿……光看这背影都受不了了,不知道正面……嘻嘻!赶紧回去报告大哥。” 说完,拔腿便往某个方向跑去。 远处的灵珑,将那个偷窥者的一举一动都收入眼底,见他跑了,冷冷地哼了一下,这种垂延美色之徒,真是让人感觉不爽。 “姐——” 这时,许天溪从远处兴奋地跑过来,站在灵珑的面前,两只手藏在身后,激动地说道:“姐,你猜我抓到什么啦?” “什么。”灵珑毫无兴趣地问着。 许天溪一脸欢乐地把左手从背后拿出来,一条柔软的,光溜溜的,还吊在手上打着转儿的东西,呈现在灵珑眼前。 灵珑平淡地说道:“蚯蚓!” 许天溪高兴地点了点头,又说:“但是我还带回来一样东西,更好玩!” 灵珑听后,来了兴趣,问道:“什么东西?” “当当当!” 伴着许天溪惊喜的呼声,右手从他身后拿出来,在灵珑面前摊开——一条赤红的蜈蚣正躺在他的掌心。 灵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身子不自主地往后倾斜了一下,内心对这种外表丑陋、脚足繁多的东西,是抵制的。 “哈哈,姐,好看吗?” 灵珑强迫着自己干笑一声,心想怎么男孩子对这些东西情有独钟,真是恶心。 但灵珑口上却还得说:“呵呵……好看……好看……” 许天溪高兴地说道:“我就知道姐姐喜欢,那我把它送给你吧!” “不不不——”灵珑像听见了一声惊雷,大惊失色,连忙拒绝,面对许天溪疑惑不解的目光,赶紧编了一个借口道:“我的意思是……你这么喜欢它,姐姐怎么好横刀夺爱……嗯……嗯……” 许天溪这次明白地点了点头,却没发现,此时灵珑正用着嫌弃的目光,打量着许天溪的双手, 许天溪自个儿还在自娱自乐地说道:“我听说,蚯蚓吃土,蜈蚣吃蚯蚓。那我就把蚯蚓养大,再喂蜈蚣。姐,你觉得怎么样?” 灵珑勉强自己配合着说道:“那可……真是个……有创意的想法!” 许天溪还分不清好话歹话,高兴地说道:“嘻嘻嘻!等把蜈蚣养大了,我再抓一只鸡来,把它喂鸡。等鸡喂大了,我再把鸡吃了。哈哈哈哈……” 灵珑皮笑肉不笑,原来他最后养了一道菜。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许天溪这个环环相扣的饲养计划,灵珑开始对鸡产生反感。 恐怕以后,灵珑再面对鸡什么的时候,就会想起今天的这一幕,绝对没有勇气再吃下去。 许天溪越想越开心,突然将双手一抛,将其扔掉,转身便跑了,口气中还留着他的叫声:“我再去抓点好玩的。” 灵珑捂着额头,黯然神伤,叹口气道:“唉……男孩子都这样喜爱动物吗?” 想想自己今后说不定一睁眼,面前就有什么令人毛骨悚然的“惊喜”,灵珑不由地伤脑经。 这一边,许天溪正哼着小曲儿,边走边四处寻找那些“可爱的小动物”,但找了半天,也没见到什么心仪的东西。 正当许天溪要败兴而归的时候,目光瞟见远处的山丘有一口山洞。 许天溪眼前一亮,兴趣盎然地跑向那口山洞,望着漆黑的洞口,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把灵珑的嘱咐抛到脑后,钻进了神秘未知的山洞。 许天溪四肢伏地,向前爬行,爬了许久还没有爬完这口山洞。 眼睛望着前方乌漆麻黑的洞底,决心开始动摇了,要打退堂鼓。 “来都来了,还是进去瞧一瞧有什么好玩的吧!” 许天溪眨了一下眼睛,性格变得坚毅、果敢,继续向前爬行。 不知爬了多久,眼前才豁然开朗,许天溪终于可以直立身体站起来。 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许天溪环顾四周的景象,这里居然是一个宽大的山洞。 许天溪有抬头一望,洞顶上居然有一个杂草覆盖的出口,斑驳的阳光从哪儿照下来,为这山洞提供光亮。 许天溪睁大了好奇和惊异的目光,四处观赏着,心想这是谁开凿出来,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吗? 眼睛没有注意到地上,许天溪脚下被什么东西绊倒,“唉哟”一声跌在了地上。 站起来揉了揉屁股,许天溪往地上一看,脸色吓得苍白无色,四肢僵硬,后背发凉。 绊倒他的,居然是一条通体血红的蟒蛇,现在正匍匐在地上打盹儿。 许天溪捂着自己的嘴巴,抑制自己千万别发出声来,踩着轻轻的步伐往后退。 退着退着,许天溪的脚后跟又踢到了什么东西。 许天溪的神经再一次拉响警报,心想自己不会又碰到了一条吧,这下可倒霉了! 第17章山洞遇险 许天溪的心脏直跳,机械地转过头往后一看,见是一堆蛇蛋,这才松了一口气。 蛇蛋! 许天溪的眼睛亮了,这是一个比酒坛还大的蛇蛋,居然也是血红色的。 许天溪看到它们的第一眼,就“一见钟情”了。 许天溪蹑手蹑脚地蹲下,用手抚摸着这些蛇蛋,指尖传来冰冷的温度。 回头瞅了一眼还在沉睡的大蟒蛇,许天溪的心中,就起了一个坏念头。 许天溪双手抱起一颗蛇蛋,转了转眼珠子,嘴角偷笑,正准备开溜,不料熟睡的赤血大蟒受到了感应,赫然睁开血红的大眼。 许天溪一步一步,悄悄摸摸地往洞口走。 他自己却没有发现,那条大蟒已经抬起了半截身子,吐着信子,居高临下地瞅着这个“盗窃贼”的一举一动。 许天溪忽然发现一片阴影遮住了自己,一股危机感袭上心头,缓缓地回头望向空中——刚才那条睡着的大蟒,现在居然仇视着自己。 望着这有两丈长,一棵大树那么粗的赤血大蟒,许天溪心知不好,冲着它干笑:“呵呵……你怎么醒啦?哦哦,我就是想找你的儿子玩一会儿,玩完了就送回来!” 大蟒怒目圆睁,嘶叫声吓得许天溪全身一抖。 许天溪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还回去。打扰了,打扰了!” 许天溪正要朝那一堆蛇蛋走去,赤血大蟒的血盆大口一张,一口毒液喷射而来。 许天溪眼疾手快,往旁边一让,刚才的那个位置,已经被毒液腐蚀出了一个大坑。 如此强的毒性,吓得许天溪双脚发抖,抬头一看,大蟒又一张大嘴,泉涌似的的毒液便朝着自己喷射而来。 许天溪大叫一声,抱着怀中的蛇蛋便跑,与身后的毒液比速度。 被毒液洗礼过的土壤,瞬间被腐蚀得呈黑色。 赤血大蟒瞄准许天溪,喷了一圈的毒液后,毒液似乎已经用尽了,开始换用血盆大口去咬许天溪。 许天溪举着蛇蛋,往前面扑倒,险险地躲过赤血大蟒的一口,回头一看,洞壁上被它的脑袋撞出了个坑。 赤血大蟒哪能善罢甘休,一扫强劲有力的尾巴,卷起一片灰尘。 许天溪正想躲开,但它尾巴扫来的速度太快,许天溪像苍蝇一样拍在了墙壁上。 坠落在地的许天溪,觉得后背都快要碎了,胸口疼痛,嘴角都流出了血丝。 赤血大蟒调转身子,望着倒在地上的许天溪,嘶叫一声,就朝着他一口咬去。 许天溪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了,在地上滚了一圈,侥幸地躲开。 一击落空的赤血大蟒,扭动着身子,朝拔腿逃跑的许天溪追过去。 山洞里虽然相对较大,但毕竟空间有限,逃到墙壁边,就已经走投无路。 许天溪转身面对缓缓紧逼的大蟒,后背紧贴着墙,眼睁睁地看着这条全身血红的大蟒靠近,四周却没有逃生之路。 赤血大蟒觉得这个不知死活的人,已经是自己的盘中之餐,眼眸中的红光大盛,像两盏灯笼照亮猎物。 “等等……这是个误会!”许天溪赶紧求饶,举起手中的蛇蛋威胁道,“难道你不要你的儿子啦?你再过来,我就扔咯。” 赤血大蟒根本不理会他的威胁之词,仿佛自己的蛋多得是,少一个不少,根本不在乎,抬起半截身子,往许天溪一口咬去。 许天溪见它居然全然不顾蛇蛋的安危,赶紧趁它扑下来的时候,翻身一跳,骑在了它的背上。 赤血大蟒再一次吃空,环视四周,却没有敌人的身影,吐了吐猩红的信子,发现这小子居然骑在自己的身上,怒意更盛,扭摆着脑袋要把身上的许天溪摔下来。 许天溪紧紧地夹着双腿,手中还不肯舍弃那颗蛇蛋,承受着大蟒的乱动乱摇。 暴躁至极的赤血大蟒,开始在山洞里爬来爬去,蜷缩身体……用尽其能,还是不能把骑在背上的许天溪弄下来。 虽然要忍受着大蟒的颤动,但总算是找到了它的攻击的盲点,暂时安全了,不由地高兴道:“哈哈哈,找不到我吧!” 赤血大蟒受到了挑衅,突然直立其半截身子,往洞顶上的洞口一甩,将背上的许天溪从洞口甩出去。 “啊——” 被抛在半空中的许天溪一声大叫,重重地落在地上,仿佛全身都要摔断了,躺在地上呻吟。 “轰”地一声,赤血大蟒顶破洞口,从昏暗的地下山洞爬出来,它那血红的身体,在阳光下更加耀眼。 大蟒盯着被摔得动弹不得的许天溪,仰起头颅,准备一口将其吃下去。 许天溪想挣扎着站起来,但浑身酸痛,有心无力了,只能用着惊慌的眼神,看着它即将一口要把自己吞下去的漆黑大口。 “救命呀——” …… 另一边,灵珑在四处寻找久久未归的许天溪,逛了大半圈还是没有瞧见他的人影,心里不禁又急又气,要是找见了他,非把那小子揍一顿不可。 “天溪——”灵珑对着空旷无垠的大地叫着,“快出来!许天溪——” 这时,灵珑敏锐的耳朵,忽然听到后方远处传来一声救命的呐喊,这音色分明是那小子的。 从声音中分辨,那小子显然是遇到了什么危险,灵珑不由着急,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再现身,灵珑已经挡在了穷途末路的许天溪身前,像巍峨的高山,为他对挡着一切的危险。 赤血大蟒完全没有料到,一个陌生的身影会突然出现,咬出去的大口,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灵珑见这不知死活的东西,居然还不肯收手,双眼一瞪,大蟒的头顶忽然空气炸裂。 仅仅是这简简单单的一瞪眼,就将整条笨重的赤血大蟒弹飞了出去。 空中,一条鲜血弧线,从赤血大蟒的伤口处飙飞溅射。 被弹出一千步的赤血大蟒,不顾身上的创伤,赶紧往荒原深处溜走…… 许天溪看见这条熟悉的背影,心中又惊又喜,自己终于得救了。 第18章幽楼三散 “姐……” 许天溪还没高兴多久,就看见灵珑一脸阴霾地转身盯着自己,那灼热的眼神逼得人不能直视。 “姐,我……” “你死到哪里去了?”灵珑的一声呵斥,声音将他辩解的音调完全盖了过去,“我不是警告过你,不要去乱招惹吗?你为什么不听?你为什么要去找死?” 许天溪从来没有见到灵珑发过这么大的脾气,看来自己是真的做错了事,彻底惹灵珑生气了。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成了它的盘中餐了,你的小命到底有几条值得浪费?” 许天溪眨了一下眼睛,表情温驯,呵斥声把许天溪骂得满脸通红,赶紧认错道歉:“对不起,姐,我错了,真的错了。” “错了?你每一次都这么说,但是有那一次真的反省过。你为什么总是调皮捣蛋?你要是乖巧点,听话又贴心,就不会天天惹我发火。你……” 一连串的大吼大骂,让许天溪无所回答,只能默默承受。 早知道自己会闯这么大的祸,自己打死也不敢去招惹那条赤血大蟒。 许天溪见灵珑抬起手正要打自己,闭上双眼,双手举起蛇蛋准备抵挡。 当看到许天溪手上的蛇蛋,灵珑的手停在了空中,最后一拂衣袖,气冲冲地收回了手,质问道:“这是从哪儿来的?” 许天溪老老实实地回答:“是从蛇洞里拿的。” “偷?” 许天溪听到这个字眼,赶紧争辩道:“不是偷,不是偷,是拿……我就是借来玩一玩,然后就还回去。” “还敢狡辩?” 许天溪看灵珑再一次显现怒意,便不再反驳,默默承受她的定罪。 灵珑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怒火,过了片刻,转过身便往前走,口中说道:“拿着它,跟我来!” 许天溪赶紧站起来,抱着硕大的蛇蛋跟在灵珑的后面。 灵珑领着许天溪来到一口山泉的下面,汩汩的泉水在洼地上积攒了一个水坑。 叮叮咚咚的水滴声,虽无节奏,但却让人赏心悦耳。 灵珑道:“把它给我。” 许天溪便把蛇蛋呈给她。 灵珑又发出指示:“脱衣服,泡在水里面。” 虽然,许天溪觉得灵珑的要求很奇怪,但现在灵珑在气头上,还是不要多嘴的好,赶紧脱了上衣,走下水坑中。 刺骨冰凉的泉水,让泡在里面的许天溪感到丝丝的凉意,风一吹,全身打了一个哆嗦。 许天溪只见她双手捧着那颗血红的蛇蛋,手掌微微一振,蛋壳龟裂。 “咔嚓”一声,蛇蛋破裂,一股血红的液体流入水坑中,瞬间将水坑中的水染得鲜红。 许天溪感觉,自己仿佛身处在一口血盆中浸泡着,终于忍不住问道:“姐,这……是要干什么?” “别问那么多,准备忍受煎熬,就算死都别给我离开。” 听灵珑说得十分吓人,什么死呀活的,这是要加给自己什么的惩罚吗? 许天溪看着这血色的积水,渐渐开始沸腾,冒着水泡和热气,温度也渐渐攀升,驱赶了全身的寒意。 刚才还感觉到冷,现在许天溪却开始嫌热了。 “姐,好热呀!” 灵珑对他的呼喊不动于衷,只是静静的看着——血红的水往许天溪的身上爬去,渐渐把许天溪的身体吞没。 许天溪大惊失色,感觉自己的皮肤在灼烧,血液沸腾,还有那恐怖的血水在往自己身上爬。 许天溪刚要站起身逃离,但又瞧见灵珑的眼神,想起刚才她的叮嘱,又退缩了回去。 “啊……啊……” 许天溪痛苦大叫。 血水开始覆盖到了许天溪的脸上,不久便把他整个人包裹在其中,剩余的血水又开始往他的眼耳鼻口中灌入。 许天溪顿时变成了一个“血人”,刚开始还在挣扎呻吟,过一会儿就静止不动,也不大吼大叫了,仿佛成了一座血色的雕塑,矗立在水坑中。 整个水坑中的血水开始变稀,最后归还了泉水的清澈,只剩下一个被血液凝固的人儿站在水坑中。 灵珑抬起手指,成了血人的许天溪缓缓地从水坑中漂浮出来,飞到灵珑的怀中,被灵珑抱住。 灵珑瞅着定格在许天溪脸上惊愕的表情,自言自语:“等你醒来,你的玄力就晋升到幽楼二散了。” 说完,灵珑抱着许天溪往一棵树下走去,准备在哪儿过夜。 灵珑将许天溪放在地上,自己则盘腿坐下,闭目养神。 一个时辰过去,灵珑低头瞧了一眼许天溪的状况——他身外覆盖的血层,已经开始出现裂纹,估计不久就可以完全碎裂醒过来。 又是三四个时辰过去,太阳西斜,空气开始变凉,时间已经是黄昏了,但许天溪还是没有醒过来。 灵珑开始生疑,按理说吸收了一阶赤血大蟒的蛇蛋,不会花费这么多的时间来炼化,那么为什么许天溪还没有醒过来。 灵珑越想越不对劲,眉梢一蹙,仿佛想到了什么,用着猜测的语气说道:“难道说……” “咔嚓……咔嚓……” 灵珑忽然听到身边传来破裂的声音,低头一看,覆盖在许天溪表面上的血层全面破裂,裂缝中散发着淡淡的红光。 嘣—— 一声爆裂声从血层之中放出来。灵珑虽然吃惊,但自己反应极快,立马用玄气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层无形的屏障,抵挡四处飞射的血层碎屑。 沉睡已久的许天溪徒然睁开双眼,一道红光自他的双眸闪现,又瞬间消失。 灵珑只见许天溪直立起来,背对着自己。 灵珑盯着他的后背,白皙的皮肤里用一丝丝的红光在穿梭,一头黑发开始染红,在晚风中飞扬。 感受着许天溪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灵珑有点意外地说道:“居然晋升到幽楼三散!” 但灵珑却没有高兴多久,因为当许天溪缓缓地转过身来的时候,灵珑却瞧见他眼眶中的眼眸变成了扁平状,像蛇的眼瞳,还散发着血光。 不知为何,许天溪微微抬起双手,一股劲风就在四周流动,将头发吹得乱飞。 第19章好色之徒 灵珑忽感不对。 果然,许天溪突然向灵珑发起攻击,小嘴一张,红色的唾液四溅,直取灵珑。 毕竟灵珑的玄力远远高于许天溪,这点雕虫小技还没有触碰到她的皮肤,全都化为虚无。 此时,许天溪抬起双手朝着灵珑抓过去。 灵珑心想:“发狂?他被控制了。” 灵珑抬起左手,按住扑过来的许天溪,瞧着张牙舞爪,面部狰狞的许天溪,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想,于是抬起右手,缓缓地插入许天溪的体内。 灵珑的手仿佛融入了许天溪的肉体之中,之后又缓缓地收回来,但手中却多了一条细小的血红的小蛇,在手中扭曲挣扎。 灵珑用着蔑视的目光瞅着这条小蛇,冷冷地说道:“想寄生?可惜……” 话落,手掌微微用力,小蛇发出嘶嘶的叫声后便烧成虚无。 “姐……” 灵珑又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此时的许天溪,已经恢复到正常的神智,但对刚才的事却是一片茫然,问道:“我?” 灵珑拍了拍许天溪的脑袋,表示安慰。 许天溪看着自己的手,感觉自己体内充满了力量,不知道为什么,在那血水里浸泡过后,自己就仿佛脱胎换骨了。 “姐……我…?” “幽楼三散。”灵珑解疑道,“感觉如何?” 但许天溪却仿佛高兴不起来,还在对之前灵珑对自己大发雷霆的事耿耿于怀,无精打采地低着头,话语酝酿了好久之后,才深沉地说一句“对不起”。 灵珑莞尔一笑,知道他还在自责,道:“你做得没错,为什么要道歉?” 许天溪惊讶地抬起头来,看着灵珑。 灵珑继续说:“这世上,培育自己成为强者的资源本来就是稀少的,‘物竞天择’,这是自然的法则,在追逐力量的路上,你就得学会和别人争夺资源,据为己用。虽然这种做法是铤而走险,但确实是条捷径。这一次你做得没错,相反,你做的很对。” 许天溪愣在原地,自己没有听错吧,她在赞赏自己。 能得到她的一句赞赏,自己便仿佛得到了全世界,如果是这样,那自己今后天天去冒险都在所不辞。 次日。 辽阔的荒原上,一只雄鹰从高空划过,留下一声啼鸣。 走神的许天溪,被这一声啼叫吸引了目光,抬头仰望着雄鹰在天空中自由翱翔的身姿。 灵珑照常地拿起树枝往许天溪身上一抽,疼得他赶紧收心。 今天的功课貌似有些枯燥,两人面对面坐着,灵珑手把手教许天溪如何合指印,手上每做一个动作就停下来,等待许天溪模仿。 “姐,学这个有什么用呀?” 灵珑解释道:“不是和你说过了吗,——天下的一切玄术等于玄理加指印,指印是催动玄气,进而结成玄术的必备条件之一。合指印,可是玄学的基本功。错了……” 灵珑拿起树枝往许天溪身上一抽。 许天溪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已经吃了不知多少条鞭打,走神要被打,学错了要被打,简直度日如年。 许天溪低声咕噜道:“错了就错了嘛,又没什么。” 突然听见灵珑哼了一声,许天溪又赶紧紧闭嘴唇,装什么都没有说过。 “你懂什么?要是合错了指印,轻则失败,重则被玄术反噬重创。性命攸关的事情,你还敢随意而为吗?” 许天溪倒是不知道合指印居然有这么重要,仿佛被恐吓到了,打起精神认真学。 手中跟着灵珑的动作比划模仿,双手时而曲折,时而交错纵横,变化多端,有时候许天溪自己都看得眼花缭乱,难以正确模仿,练了大半天了,还是觉得有些生疏,十根手指感觉到酸痛。 灵珑道:“这套基本的指印我已经教你半天了,你自己试一试。” 许天溪舔了舔嘴唇,搓了搓手掌,跃跃欲试,双手开始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合指印,现在不能跟着灵珑的动作学,只能靠着脑中的回忆来进行。 灵珑瞧着许天溪的每一个动作,他的动作缓慢,也不够标准,显然是还不够熟练。 许天溪合成最后一个指印,抬起眼瞧着灵珑的脸色,看灵珑对此会有什么反应,却听到灵珑淡淡地说道:“不合格,休息一会儿继续练。” 听到这种评价,许天溪仰天长叹,张开双手倒在地上,用挫败的目光望着蓝天白云。 灵珑站起来道:“别气馁,熟能生巧。” 说完就往远处走去,来到一处高地上放眼四望,仿佛是在放飞心情。 许天溪嘟了嘟嘴,望着灵珑的背影,好像觉得又是自己惹她不高兴了,心想自己要是个天才,也不至于会让姐姐每次失望。 站在高地上的灵珑,感受着徐徐微风,心中好像被一团心事迷惑,眼神呆滞,貌似在思考一些问题。 灵珑的眉头突然一皱,身外一道无形的风刃划过,随即某个人的一根大拇指掉落在地上。 “啊——” “三弟!” 灵珑转过身来,自己身后站着三个赤裸着上身的男人,个个脑袋上插着羽毛,脸上画着白色的横杠,腰上穿着兽皮做成的裤子。 被风刃切断手指的老三,正是那天在树后偷窥灵珑的那个男子。 刚才老三趁灵珑没注意,伸出贪婪的手指去抚摸她的后背,没想到连灵珑的身体都没有碰到,老三的手指却断了,汩汩鲜血滴在青青的草地上。 老二见自己的老三被人折断了手指,虽然没有看见这个女人是如何出手的,但此处只有她一个嫌疑人,不是她还是谁干的,怒目圆睁,冲她大叫:“你……” 老大立马拉住向前挪步的老二,说道:“老二冷静点。” 制止了他后,老大又冲灵珑堆起满脸抱歉的笑意,道:“妹子,对不起,是我家老三粗鲁了,见谅!见谅!” 这时,听到声音的许天溪已经跑到这边,站在灵珑的身边,疑惑地望着这三个陌生人,瞅了一眼落在地上的大拇指,不知道刚才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第20章蛮荒之地 三个男人瞧见对方还有个小孩,面面相觑,忽然嘴角冒出了笑意,又赶紧掩饰起来。 许天溪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老大反应机灵,抢着回答:“哦,我们是这附近的蛮人。刚才在猎食的时候,看到这位妹子,就过来打声招呼。” 老二和老三赶紧配合地称是点头。 许天溪心中有点惊异,这附近荒郊野岭的,居然还有人。 灵珑只是用着冰冷的目光,打量着这三个膀大腰圆,牙齿熏黄的蛮人,一言不发。 许天溪也盯着这三个人一个劲地看,也不说话,场面一时尴尬。 三个人相互看了看,不知道如何打破这种冷场的局面。 老大呵呵地说道:“啊……这样吧,我们的地方就在附近,我看你们也不像这里的人,不如到咱们哪儿去做做客。” “对对!” 老二老三眼神中冒着期待的眼神,连连称是。 灵珑感觉到自己的衣袖被人扯了扯,低眉一看,一双激动又新奇的目光在示意自己答应他们。 灵珑缓思了片刻,嘴角浮现一丝轻蔑之色,只是被面纱遮住了表情,没有被三个人瞧见。 灵珑转身便走,让其余人有些失望,但没走多远之后,驻足脚步,侧着头说道:“还不带路!” 三个人一听,满心欢喜地跑到灵珑的前面,为她带路。 一行人走了良久,视野中呈现一个白色的小点,走进一看才发现是一个白色的帐篷。 “到了。”老大殷切地说道,又给自己的兄弟使了一个眼神。 其余两人会意,开始张罗门庭来接客,在帐篷前升起一堆篝火,铺上柔软的兽皮当坐垫,切上一块块大肉呈到灵珑、许天溪的面前。 老大说道:“你们别客气,别客气,吃呀!” 许天溪看到食色鲜美的肉,舔了舔嘴唇,搓了搓手,准备开动,丝毫没有客气的意思。 然而,灵珑看见对面的三兄弟吃着这些肉,觉得有些不对劲,内心想道:“人肉!” 许天溪瞧见别人吃得正香,伸出手去抓,却被灵珑一巴掌打在了自己的手掌,只能不情愿地缩回手。 灵珑教训道:“没规矩,要是人肉,你也敢轻易地吃吗?” 这句话仿佛意有所指,让对面的三兄弟听后露出尴尬之色。 老大撕下一块肉递向许天溪,笑道:“小兄弟,吃我的,嘿嘿。” 许天溪偷看了一眼灵珑,见灵珑瞥了自己一眼,终归没敢接受老大的好意。 热脸贴上冷屁-股,更让老大脸上无光。 老二有些忍不下去了,站起来准备发火,却被老大抓住了手腕,强行被制止。 老大道:“可能是他们吃不惯我的东西。老三,去给客人盛一些咱们特色的酒水。” 老三见老大故意向自己使了一个颜色,立即会意,“哦哦”地赶紧跑到帐篷里去取酒水。 不久之后,老三抱着一坛酒水,拿着两只粗糙的碗,放在灵珑两人面前,又为其倒满。 老三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热切地望着两人。 老大比划着喝的动作,示意灵珑赶紧喝,但半天没有见到她有什么反应,不禁开始紧张,——如果她不喝,那可如何是好? 许天溪耸了耸鼻尖,闻到了沁人心脾的香气,端起来正要喝,却被灵珑抢了过去。 灵珑道:“小孩子喝什么酒?” 许天溪委屈地望着灵珑手中抢过去的碗,瞧她准备要喝的样子,一肚子的牢骚无处发泄,真是“只须姐姐放火,不须弟弟点灯”。 灵珑把碗凑到自己的嘴边,眉头一皱,这清澈的碗里有猫腻,但随后又毫无畏惧地一口气喝完,将碗摔在地上。 对面的三兄弟瞧见灵珑喝完,三个人相视而笑,悬在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下来了。 老大故意问道:“妹子,还好喝吗?” 正如老大所期待的那样,灵珑开始捂着额头,甩了甩脑袋,显得无力,额头开始冒汗。 “姐,你怎么啦?” “热……” 三兄弟开始得意地站起身来,冲着这姐弟俩一脸淫笑。 老大说道:“把这嫩的抓起来,当今晚的晚餐。至于这个漂亮的妹子嘛……嘿嘿嘿!” 老大抹了抹嘴角流下的口水,腹中已经欲火焚烧。 许天溪看着这群阴笑的人,挡在灵珑的身前,大叫:“你们想干什么——” 老二突然一脚把许天溪踢开,盯着灵珑的傲挺的胸部说道:“你说干什么,哈哈!” 说着正要开始蠢蠢欲动,却被身后的大哥一巴掌敲了后脑勺。 老大叫道:“懂不懂规矩,怎么,想越位吗?” 老二低声说道:“不敢不敢,大哥先请。” 许天溪从地上弹起来,抡起拳头,大喊一声,朝着老大一拳打过去。 老大反应过来,握住许天溪打来的拳头,觉得虎口一痛,诧异这小屁孩怎么这么大的力气。 许天溪这普通的一拳,蕴含着玄气,所以不似普通小孩的一拳。 老大嘿嘿一笑,抓住许天溪的衣领,把他拎在空中,遮住阳光。 许天溪蹬着悬空的双脚,朝着一脸阴森的老大抡拳,奈何自己的胳膊短,却打不到他。 这滑稽的一幕,让三兄弟哈哈大笑,成了笑料。 “住手!”灵珑用着虚弱无力的声音叫道,“放开他!” 老大听到灵珑的甜美的音色,对美人心驰神往,“她在吩咐自己放开这小子”,于是老大二话不说,扔掉手中的许天溪,觉得自己这样听她的话,她会对自己的顺服而感动吧。 “这水里……是什么?” 老二淫笑道:“就是放了点春药,嘿嘿嘿嘿。” 倒在地上的许天溪听到这陌生的名字,不明白“春药”是个什么东西,但看自己的姐姐额头冒汗,躁动不安的样子,断定它肯定不是个好东西。 老大舔了舔自己熏黄丑陋的牙齿,黑漆漆的鼻毛还露在了外面,在风中招摇,越是慢慢靠近灵珑,老大的心跳越来越剧烈。 老大急切地说道:“妹子放心,我是不会吃了你的。我从来没有见到过,像你这么漂亮的女人。即使脸上戴着东西,但依旧挡不住你的美,让我来瞧瞧,你真实的脸蛋到底有多美,嘻嘻嘻……” 第21章色字头上一把刀 “等等——”灵珑喝止道,“你想占有我,但你有问你两兄弟的意思吗?” 老大倒是迷惑了,说道:“他们的意思?呵,我是大哥,还需要问他们的意思吗。从来是我吃肉,他们啃我吃剩下的骨头。” 老二听后,不禁咬牙切齿,平时老大欺压自己,弟弟俩在心中已经颇有微词,只是碍于辈分,不敢当面表现出来,没想到他今天说的话如此过分,完全把自己兄弟俩当狗。 灵珑笑着对老二说:“听到了吗,你在他心中就是这个地位。我觉得你好可怜,别的东西也就罢了,连女人都还得让给他。” 老大对灵珑的话,完全没有放在心上,更没有察觉到此时此刻老二脸上的表情。 老大解着兽皮裤子,激动地说道:“妹子你就别关心他了,赶紧和我快活快活吧,哈哈哈……啊——” 老大突然一声惨叫,双眼暴突,缓缓地回头,看见老二一脸愤怒地盯着自己,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把自己吃了。 而老二手中,正拿着一把兽骨磨成的匕首,趁他不备,刺进老大的后背。 “你……你……” 老大万万没有想到,平时温顺的老二会在这个时候捅自己一刀。 老二一脸狂喜,突然张嘴咬住老大的脖子,一道鲜血飞入空中。 老二使劲一扯,将老大脖子上的一块肉咬下来,嚼了嚼吞了下去。 地上的许天溪看得目瞪口呆,看着满口鲜血的老二,他居然杀大哥,吃他的肉,现在还一脸得意地笑,疯子,绝对是疯子,像一个茹毛饮血的蛮人。 老二抹了抹嘴角的血液,对着身后一脸惊讶的老三说:“老三,以后我们再也不用受他的气了。你放心,我之后,就轮到你。” 老二一边解着自己的兽皮裤子,一边对着灵珑笑道:“妹子,你再也不用怕了,我来了。” “哈哈哈……” 灵珑突然一阵讥笑,顿时让老二的所有动作都停止了,一脸不解地看着灵珑,不知道她为何会笑。 灵珑对着他身后的老三说道:“我知道,那一天树后看我的人是你对吗?” 老三听后,脸上有些动容。 “你真是一个懦夫,明明很喜欢我。为了接触我,不惜断了一根手指,但现在,你却不敢为你喜欢的东西去争。我好同情你,活该做老三。” 老三脸上的青筋暴突,面色涨红,看着尚在娇喘的灵珑,涔涔的汗水,将她美丽的上半脸装饰得无与伦比。 老三心中暗叹:“是啊,明明是自己先发现的,为什么要让给他们。明明是自己喜欢东西,为什么没了应有的血性”。 老二大感不好,对着老三叫道:“老三你别听她的,我们都是兄弟,还分什么彼此。” 虚伪,都是虚伪!老三心中嘲讽,既然是兄弟不分彼此,为什么是轮到你先上,不公平,不公平。 老三越想越气愤,灵珑的话像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捏紧了拳头,忽然揍向老二。 老二有所准备,抓住他的手腕,叫道:“你要造反吗?” “喝——” 老三一声野兽般的狂吼,另外一只手掐住老二的脖子,用尽全身力气要将其掐死。 老二忍着窒息的痛感,手掌一抓,插在老大背后的那把兽骨匕首被吸到老二的手上,之后毫不犹豫地刺进老三的腹部。 老三忽感下腹一阵剧痛,低头一看,断线般的鲜血不停地滴在地上,染湿了泥土。 “你果然要杀我,这还算什么兄弟?”老三痛心疾首地叫道。 老二却是张着鲜血淋漓的嘴,仰天大笑,讥笑老三的天真。 然而老二一时得意,没想到让老三有机可乘。 老三张大了嘴巴,上下排的牙齿像两把锯齿,犬牙交错似的。 裂开的唇齿,比正常人扩大三四倍,老三双手将老二的脑袋拉到自己的面前,一口咬了下去。 锋利的牙齿,立马切断老二的脖子。 一股鲜血似喷泉涌上天空,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晶莹剔透。 哗啦啦的血液,飞落下来,还在被吓得半死的许天溪脸上点了几滴,许天溪此时已经麻痹,只觉得脸上的血液还是滚烫的,但它的主人却成了一具无头尸体,倒在地上。 老二和老三的尸体挨着躺在一起,两人的裤子还没有完全解开,就已经命丧黄泉。 老三一边嚼着口中的头颅,血肉从他的口中坠落在胸膛上,让他整个人染成了一个血人。 但老三却得意地冲着灵珑笑,忍着腹中的烈痛,一步一步地朝着灵珑走去,伸出一只颤巍巍的手,努力去碰触这个美人。 一步一个血印,老三的脚下流淌着自己滚热的鲜血,头脑越来越昏沉,视线越来越模糊,但还是要拼了命去抓灵珑。 此时的灵珑,一脸冷漠,一动不动,看着老三的手慢慢地靠近自己。 可那只爱慕美人的手,在触及到灵珑脸上的面纱的瞬间,失去了生机,老三终于因流血不止而一命呜呼。 灵珑缓缓地站起来,安然无恙地站起来,用着鄙夷的目光站起来,扫了一眼地上的三具尸体,死相一个比一个悲惨。 美人无刃,只凭着三言两语,就让三个男人为之赴死。 灵珑仅仅只是瞅了三具尸体一眼,就再也没有看他们了。 不知道为之争得死去活来的三个死人,作何感想。 许天溪看着灵珑像个没事人地走向自己,将自己扶起来。 人间如此惨烈的一幕,许天溪还是第一次观看到,脸色已经被血淋淋的场面吓得有些苍白。 其实灵珑在喝那碗水之前,就已经察觉出猫腻了,只不过想为许天溪上一堂课,才有意喝下去,再配合着演一演。 灵珑一边擦着许天溪脸上的血渍,一边说道:“看清楚了吗?记住了吗?” 许天溪一脸麻木的表情,不解其意。 灵珑道:“色字头上一把刀,如果你以后,也像他们这副德行,这就是你的下场。” 许天溪望着灵珑手指的方向,那三个人触目惊心的死相,让许天溪不寒而栗。 第22章蛮人部落 灵珑一边走一边说:“好了,我们该走了。这地方真晦气。” 许天溪挪动自己僵硬的步伐,赶紧跟上灵珑。 许天溪心有余悸,忍不住问:“姐,那三个……三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呀?” 灵珑淡淡地答道:“吃人肉,喝人血,只不过是一群未开化的野蛮人罢了。” 许天溪明白地点点头,又问:“那他们为什么听了你的话后,要自己人杀自己人?” 灵珑道:“等你长大后就自然会明白了,不必多问。” 许天溪欲言还休,最后还是没有把喉咙里的话说出来。 两人往着不知名的方向走着,眼前的风景渐渐转换,荒原变成了水草丰美的草原,一望无际的原野上偶尔冒出来几颗矮小的树木。 许天溪踩着深深的绿草,只感觉脚下软绵绵的,耳朵边隐约听到一股淙淙的水流声。 许天溪顺着声音的来源跑过去,一条河流拦住了自己的脚步。 这条清澈见底的河流,里面还有大鱼腾跃出水面之上。 许天溪睁圆了眼睛,欣喜地朝着后面大叫:“姐,这里有条河!” 后面的灵珑摇了摇头,仿佛他没见过河似的,还这么激动,朝着许天溪所在的方向信步走去。 许天溪蹲下身子,流动的水面,照出了自己扭扭曲曲的面孔。 忽然,许天溪发现水中有一个小点在放大…… 还未走近的灵珑,手指一弹,一道红光射进河面。 红光从许天溪的脸庞边擦过,射中那个放大的小点,随后河底涌上来一股血泉,染红了整个河面。 许天溪为之大惊,这时河水里渐渐浮上来一具尸体,顺着河流往下漂。 这具尸体的头上插着羽毛,赤裸着上身,脸上还涂抹着白色的横杠,分明和之前遇到的那三个人的装扮是一模一样的。 许天溪往后跌退,像是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姐……” 与此同时,四周深密的草丛里露出了许多张脸,同样是这种打扮,手中握着一根根长矛。 其中一个指挥的人,一挥手,所有人手中的长矛,不约而同地朝着猎物投出去。 咻咻咻…… 许天溪闻声回头,只见天空中向自己飞来数十根长矛,顷刻之间就要插中自己。 灵珑不动如山,缓缓地抬起手掌,那些飞行于空中的长矛,全部凝固在空中不动了。 这奇异的一幕,让潜伏在四周草丛里的蛮人们大吃一惊,全都看呆了。 那个负责指挥的男人,更是吓得连手中的兽骨匕首都拿不稳,掉落在地上。 灵珑翘了翘手指头,凝固在空中的几十根长矛调转矛尖,纷纷瞄准它们的主人。 那个负责指挥的男人,颤抖着嘴唇,终于喊出了口中的号令:“撤——” 所有部众这才回过神来,连滚带爬地往各个方向乱跑,口中还带着悲哀的呼告。 灵珑再次动了一下指头,几十根长矛飞射回去,任这些蛮人跑得再快,下场还是被自己投掷出去的长矛射穿后背,跪倒在地。 许天溪不仅为眨眼间死去的人而诧异,还对灵珑这动一动手指,就能掌握别人的生死大权的能耐而惊叹。 连连出现同一种装扮的部族人,灵珑猜想自己俩是走进了别人的地盘了,说道:“我们往河流的上游走,一定能找见人家。” 许天溪点了点头,跟着灵珑往上游走。 天空中划过一只雄鹰,盘旋在蛮人失去的那片地上上空,发出一声苍凉的叫声,随后往河流上游的方向快速飞去。 雄鹰穿过长空,飞行了好一段路,便开始向下俯冲。 它视野的下方,有一片白色帐篷驻扎在河流边,那里火堆燃烧,人影绰绰,都是清一色地头戴羽毛,脸涂白粉。 在一座最大的帐篷前,一个年龄稍老的老人站在门前,手中握着一根骷髅拐杖,耳边听到头顶上方传来的叫声,脸上露出了喜悦的表情。 这位部落的酋长,伸手去接飞下来的雄鹰。 雄鹰拍拍翅膀,停落在酋长的手臂上。 周围的男女老少瞧见雄鹰归来,纷纷走上来围在酋长的旁边,仿佛是在等待什么喜讯。 人群中叽叽喳喳问: “怎么样?” “找到猎物了吗?” …… 酋长伸手安抚众人的情绪,躁动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这时,雄鹰的喙在酋长的手臂上不断地敲打。 酋长的脸上先是一喜,转而一脸惊异,最后面无表情地杵在哪儿。 周围人疑惑地瞧着酋长变化多端的表情,开始议论纷纷地猜测。 “族长,安挞说了什么?” 这群人将雄鹰称为“安挞”。 酋长一抖手臂,把雄鹰惊飞。 酋长吞吞吐吐地说:“安挞告诉我……找到食物了。但是……我们的勇士……我们的勇士……” 妇女们心中升起不祥的预兆,赶紧追问:“他们怎么啦,族长你倒是说呀!” 酋长双手合十,闭上双眼,额头抵在手指上。 众人看到这一幕,心中大惊,因为这是族中为亡灵所做的祭祀礼仪。 “勇士们遇到‘猎人’了!”族长缓缓地说出了这句话。 周围人一片沉默,沉默中含着悲哀,纷纷闭上双眼,双手合十,抵在额头上,为失去的勇士哀悼。 这时,酋长睁开双眼,目光中透露着畏惧和痛恨的眼神,说道:“那个‘猎人’正在朝我们部落走来……”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仿佛一盆滚烫的热水泼到人们身上,人人狂躁不安。 有要为死去的勇士报仇雪恨的,有惜命自危的,有悲伤麻木面无表情的…… “族长,这可怎么办?” 酋长捏紧手中的手杖,用着坚毅的目光扫视一遍周围的族人,用着沉重的音调说道:“族人们,勇士们为我们而死,我们不能当懦夫。不是我们吃她,就是她吃我们。” 男男女女们为之鼓舞,振臂高呼:“吃——吃——吃——” 酋长一抬手臂,示意众人安静,吩咐道:“各自去准备,用我们部落最精致的陷阱等待‘食物’。” 众人纷纷点头,开始散开…… 第23章红苕 酋长扫了一样解散的人群,唯独没有瞧见自己的孙女,不由地开始焦虑起来,喝道:“红苕……红苕去哪儿了——” 一个族人靠近族长回答:“红苕……红苕……好像去河边了。” 酋长一听,心到提到嗓子眼了,不断地用手杖杵地,大叫:“完啦,完啦!快去把她找回来,万一碰见了‘猎人’就完了。” 酋长随即用手杖鞭打这个人的屁股,催促他赶紧去找。 “是是是!” 这名族人赶紧往河边去找红苕…… 同一时间,沿着河流溯流而上的灵珑两人,渐渐地靠近了蛮人部落。 淙淙的河水在安静地蹦跑,发出不断叮铃的水响声。 河水边,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穿着素布衣裳,右耳上插着两支白色的羽毛,皮肤古铜,口中哼着小曲儿,把小脚丫放在河水中浸泡。 这个女孩,貌似就是酋长的孙女,红苕。 红苕口中的哼哼声戛然而止,目光望向河流的下游,那里有两个陌生的人影,正在往这边徐徐走来。 这两人的服饰繁缛,完全不似这里居住的人所穿。 红苕赶紧站起来,看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好漂亮!” 红苕目不转睛地看着灵珑袅娜的身姿,即使她此时戴着面纱,但依旧不影响,从她身体上透露出来的华丽气质。 红苕在心中想着:“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女人,美得‘岂有此理’!” “小姑娘——” 红苕还在愣愣地欣赏着灵珑的身姿,完全没有听到她在呼叫自己。 “美!真美!” “小姑娘——” 红苕还在哪儿自言自语:“要是我能有她一半的美丽,让我折寿我也愿意呀……啊!你说什么?” 红苕恍然回过神来。 灵珑好似失去了耐心,再一次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许天溪扯了扯灵珑的衣角,咕噜道:“姐,她怎么傻傻的,好奇怪!” 她在问自己的名字,她在我的名字呀!红苕心中欣喜若狂,能被这么漂亮的女人问起自己的名字,是多么荣耀的一件事情。 红苕却不知道怎么回答,担心要是自己的名字不好听,会不会影响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印象,怎么办,自己要不要回答? 许天溪看这个呆呆的女孩半天没有回答,上去敲了敲女孩的脑袋,叫道:“喂喂喂……你在看什么呢?” 被敲醒的红苕,一把推开许天溪,跑到灵珑的身前,用着稚嫩的声音回答道:“红……红……红苕,我叫红苕!” 灵珑用着玉指掩嘴轻笑,道:“是一种能吃的食物吗?很有趣的名字。” 她在说自己的名字好听,她在赞赏我的名字!红苕心中乐开了花,心想:这女人不仅长得漂亮,声音也清脆好听,像是黄鹂啼叫,声声入魂,摄人心魄,自己要是能有她一半好听的嗓音,死也愿意! 红苕立马挽着灵珑的手臂,由衷地夸奖道:“姐姐,你长得真漂亮,声音真好听!” 这话倒是很受用,灵珑高兴地问:“是吗?” “当然,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儿了!” “小丫头的嘴巴倒是挺甜的嘛。” 红苕紧紧地挽住灵珑的手臂,生怕自己一松手,这个美人就要飘走。 一旁的许天溪,用着排斥的目光瞅着这个女孩,她竟然敢挽灵珑的手,自己从来都还没有挽过呢,不禁心生一种嫉妒。 许天溪走上前去,将红苕的手指扳开,取而代之地挽住灵珑的手臂,冲红苕宣示主权:“你,什么人?” 红苕用着恨意的目光盯着许天溪,真是让人扫兴,口中磨牙切齿,真想一口把许天溪吃掉。 红苕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转而一脸笑意地问灵珑:“姐姐,你们从哪儿来?这是要去哪儿?我对这里很熟悉的,我可以带路的。” “是吗?”灵珑有些窃喜地说道,“这附近有人居住吗?” “有啊有啊!”红苕一把夺过许天溪手中的手臂,重新挽着灵珑的手臂,哼了一声许天溪,又重新露出一副温柔贤惠样子向灵珑说,“我可以带你们去我族的部落,像姐姐这样漂亮的人,大家一定欢迎至极。” 许天溪暗叹这个女孩的力气真大,自己轻易地就被她拽开。 许天溪双手叉着腰,一脸惊异地望着红苕,欲想重新将灵珑夺回来,却被红苕一脚踩着自己的脚尖。 许天溪疼得嗷嗷大叫,双手端着脚尖,疼得直跳,又脚下一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红苕回首,朝着地上的许天溪得意地眨了一下眼睛,嘴角弯起微笑的弧线,气得许天溪想骂点什么又骂不出来,憋红了脸。 灵珑看着这俩暗中争斗的小孩,嫣然一笑,仿佛是在为自己而争宠,接着对红苕说:“我们正好想歇歇脚,劳烦你带我们去吧。” “好的好的!” 红苕挽着灵珑便往自己族群的方向走,完全不顾落下的许天溪。 “天溪,还不快跟上!” 许天溪鼓起腮帮,憋着一肚子气跟上去,一个人默默在身后听着她俩谈笑风生。 红苕领着灵珑一路溯游而上,一边讲着这里的风俗人情:“我们族叫‘白羽族’,是众多蛮族中的一个分支。到了,这就是我们的部落。” 灵珑顺着红苕手指的方向看去,十几座白色的帐篷伫立在草原上,头顶上空盘旋着好几只黑色雄鹰,放出警觉的啼叫声。 灵珑似乎觉得这些鹰自己在哪儿见过,而部落里的人的穿着打扮居然与那三个好色之徒,以及埋伏自己的那一群蛮人一模一样。 灵珑的语气变得有些冰冷,问道:“是嘛,这就是你的家?” 突然之间,红苕觉得和灵珑的关系变得生疏了,可刚才还说说笑笑的。 灵珑也把自己的手臂,从红苕的手中抽出来,又变为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 许天溪跟上来,同样发现了这一现象,指着手指,正要叫出来,却被灵珑拍了一下脑袋制止了他的话。 红苕觉得这两个人变得奇怪起来,但自己又不明所以。 第24章做客 红苕继续热情地说道:“姐姐,去里面坐坐吧!” 灵珑一拂衣袖,转身说道:“不了,我们还是去别处逛逛。” 灵珑拍了拍许天溪的后脑勺,正准备要走。 “既然来了,就不妨进来坐一坐吧——” 部落里最高大的白色帐篷里,传来一声雄浑的叫声。 而后,门帘自动揭开,一位老人从其中拄着拐杖走出来。 话音一落,附近的土地里钻出来一群人,将灵珑、许天溪两人团团围住。 灵珑扫了一眼周围个个凶神恶煞的白羽族人,镇定自若。 而周围的人却磨着牙齿,舔着嘴唇,一副饥渴难耐的模样,盯着灵珑与许天溪两人。 “等一等——” 红苕摇摇手,向四周的人示意不要动粗,又跑到酋长的身边,挽着酋长的胳膊说道:“阿大,这是误会,这位姐姐是我刚认识的朋友,不是敌人。” 酋长刚为自己孙女能平安无事而欣慰,又听到这么一句话,不禁内心一惊:“朋友!” 静谧的草原安静无声,只有疾风吹草,和空中雄鹰悲鸣的声音,飘荡在白羽部落周围,为肃穆的气氛平添一分紧张。 酋长看了看自己的孙女,又扫视了一眼周围目光炽热的族人,最后捏了捏自己手中的手掌,内心举棋不定,不知道怎样抉择。 酋长最后摸了摸手杖手的骷髅头,眯了眯眼皮,说道:“既然是朋友,那就请进来吧!” “啊……族长……” 周围传来一片质疑的声音,不敢相信族长所下的决定。 酋长含着怒气叫道:“听不明白吗?至于其他事,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的。请客人进来!” “是——” 所有围住灵珑的勇士撤回到部落门口,分列成两队,恭迎客人进门。 红苕又跑到灵珑的身边,说:“姐姐,你就进来歇一歇吧。刚才……都怪族人太过于警惕,冒犯了。” 灵珑倒是无所畏惧,这些人在自己面前毫无威胁,心中对这个女孩还算有好感,那就不要拂了人家好意。 “盛情难却,那就进去坐坐吧。” 红苕见她答应了,一脸狂喜,赶紧在前面引路。 三个人在进入门口时,左右的夹道的人开始振臂高呼,像是一种欢迎的仪式。 酋长将客人迎接到主帐篷内,设旁坐招待。 许天溪挨着灵珑坐,用着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各式各样的兽骨饰品、皮毛,还有一具人的骷髅。 上座的帐壁上,挂着一幅喷火雄鹰的图画,作为族人崇拜的图腾。 酋长一脸和蔼地笑道:“这位姑娘如何称呼?” “灵珑,灵珑姐姐!”坐在酋长身边的红苕抢着说道。 酋长用拐杖碰了一下孙女,用有些责备的语气说道:“有问你吗?” 红苕吐了吐小舌头。 酋长又冲着灵珑笑道:“莫见怪,这孩子被我惯坏了。不知道二位是怎么和我孙女认识的?” “在河边,在河边认识的。”红苕又忍不住抢答,忽然意识到什么,赶紧捂住嘴。 酋长刮了一眼红苕,低声说道:“她的嘴长在你的身上吗?” 红苕想说“没有”,但仔细一想,还是不要说为好。 灵珑假笑道:“我们姐弟俩浪迹泣荒,偶然间来到贵地,有叨扰之处,还请包涵。” 神夜星洲,被浩瀚大海分成三块大陆:泣荒、勺荒、古荒。 泣荒大洲算是三块大陆中,面积比较广阔的大陆。 酋长笑道:“哪里哪里……呃,不知道二位在来的路上,有没有遇见我族的勇士,他们已经外出狩猎许久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酋长的声音越说越低沉,紧紧地盯着灵珑。 连酋长旁边的一个侍从,也握紧了拳头,瞅着灵珑。 许天溪看灵珑没有回答,便心直口快地说道:“我们……” 许天溪还没有说完,大腿就被灵珑掐了一下,疼痛感打断了许天溪的话。 灵珑显得很自然地接过他的话:“没有见过什么人,沿途倒是看了许多别致的风景。族长要是担心,不妨派人去找一找,万一遇上了什么危险,那可如何是好。” “比如说?” 灵珑道:“比如说,偷鸡不成蚀把米。想捕猎,却被猎物吃了。” 灵珑话里有话,像一根针扎着酋长的心。 而酋长却要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陪笑,说:“姑娘的提议倒是不错。阿古力,你带着红苕去周围找找吧。” 酋长给身边的侍从递了一个眼色,阿古力会意,来到红苕的身边说道:“阿姊,族长之意……你看?” 红苕本还想在这里多陪陪漂亮的客人,但发现酋长向自己投来不容争辩的眼光,一脸不情愿地跟着阿古力走出帐篷,路过灵珑身边的时候向她笑了笑,心中却在想:“为什么阿大和灵珑姐姐的话显得怪怪?” 红苕跟着阿古力出了帐篷,刚放下门帘,却被阿古力一把拉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 “你干嘛……” 红苕厌恶地挣脱阿古力的手掌,一瞥眼,自己的周围全部是严阵以待的部族勇士,个个手中拿着长矛,瞧这阵势,像是在埋伏大敌。 “你们……”灵珑不解地瞧着众人,瞧他们合围的方向,居然是主帐篷。 阿古力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关切地问道:“阿姊,你有没有受伤?那个人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哪个人?”红苕意识过来他所指的是灵珑,道,“当然没事。你们这是在干嘛?我告诉你们,她是我的贵客,可不是你们的食物。” 见红苕居然还在维护敌人,阿古力才知道红苕还不知道事情的真相,附在红苕的耳边咕噜咕噜地说了半天,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告诉了她。 红苕越听越诧异,一脸惊恐地盯着阿古力:“真的?” “千真万确!” …… 帐篷内,酋长还在强颜欢笑地和灵珑攀谈着。 “我们白羽族一穷二白,没什么可以招待两位的,实在见谅。” “族长客气了,你们吃的东西恐怕也不合我们的胃口。” 酋长低着头,尴尬地笑着。 这时,红苕一脸冰冷地走进来,默默地坐在酋长的身边。 酋长发现红苕脸上表情的变化,毫不避讳地问道:“找到他们了吗?” 第25章不堪一击 “没有!” 红苕淡淡地回答 “那他们去哪儿了,你知道了吗?” 红苕一脸冰冷地回答:“知道了!” “那接下来知道该怎么办了吗?” “知道了!” “嗯……” 酋长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说,“你也不要再担心他们了。两位客人初来乍到,你不如领着这位孩子出去逛逛。” 红苕机械般地站起来,道:“是!” 红苕正要迈出脚,忽然被酋长抓住衣袖。 酋长倾着身子,微微说道:“如果你饿了,就带着他一起去用餐。” 红苕回首看了一眼酋长的双眼——坚毅而无情。 红苕用着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角,会意地点了点头。 红苕来到许天溪的面前:“带你去玩,敢不敢去?” 一句挑衅的话,倒是激起了许天溪的心,站起来回击:“呵,有什么不敢去的。” 灵珑却拉住许天溪的衣襟,正要阻止他,却听到酋长说道:“同龄人一玩便熟,姑娘尽管放心吧,我们族的周围是很安全的。” 灵珑还是没放手。 “怎么,姑娘是在怕什么吗?” 一句话戳到了灵珑的心里,激起了她高傲的心态,区区一个蛮族部落,能奈我何? 灵珑放开许天溪,对着他意味深长地说:“好好陪红苕姑娘‘玩’,不要丢我的脸。” 许天溪转了转眼珠,不是很懂灵珑的话外音,只能愣愣地点了点头,而后跟着红苕出了帐篷。 来到帐篷外,周围的人早已经隐藏起来,并没有被许天溪察觉到。 许天溪跟着回也不回头的红苕,忍不住问道:“我们要去哪儿呀?” 红苕突然一停脚,许天溪差点撞到了她的身上。 红苕回头,一双冰冷的目光看着许天溪,缓缓地说道:“河边,敢跟来吗?” 说完,红苕便往河边走。 许天溪瘪嘴吹了吹额头上垂下来的头发,真是看不惯她一副了不起的样子,什么敢不敢的,难道你还能把我吃了不成?想到这里,就大步跟上…… 帐篷内,酋长缓缓地站起身来,手中拿起一个陶瓷做的水壶,笑着问道:“姑娘知道有一种水,名叫‘无根水’吗?” 灵珑淡淡地回复:“就是那种专门用来囚禁人,毫无浮力的水么?” “哈哈哈!”酋长大笑道,“姑娘真是见多识广。但你有体会过那种沉溺在无根水,怎么挣扎也逃不出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任人宰割的场景吗?” 酋长突然把手中的水壶,狠狠地往灵珑脚下一砸。 “砰”的一声,水壶破裂,一股喷泉从地上涌出来,在灵珑周围形成一道漩涡,将灵珑半截身子浸没在清澈的水中。 酋长看着被平地而起的无根水缠住的灵珑,得意地说道:“哈哈,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想挣扎,可手脚却觉得像悬空一样,无可奈何呢?” 酋长用手杖狠狠地往地上一敲——这是发起攻击的暗号。 咻咻咻…… 帐篷外的族人,将手中的长矛往帐篷内用力地扔去。 穿过布幔的长矛,将灵珑锁定为攻击的目标,齐齐飞过去。 灵珑的嘴角一笑,离自己还有一寸距离的长矛忽然停滞在空中,像被凭空凝固了一般。 这奇异的一幕,吓了酋长一大跳,张着嘴,满脸的不可思议。 灵珑轻蔑地说道:“看你的谈吐,和你知道无根水的情况来看,你根本不像是一个蛮族人,对吧?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混在一群无知野蛮的食人族中。” 一语中的,酋长脸上的惊讶更甚,吞吞吐吐地说道:“你……你……怎么知道,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你已经没有资格知道了。这无根水虽好,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只能形同虚设。” 灵珑微微一震娇躯,裹在下半身的无根水破裂,朝着各个方向飞溅,卷着停滞在空中的长矛一同弹出帐篷外。 帐篷外随即传来一片片惨叫声,隔着布幔,还能隐约地看见鲜血飞溅的场面。 整个洁白的帐篷,瞬间被鲜血玷污。 灵珑拍拍衣袖,缓缓地站起来,面向酋长。 随着灵珑的那一双眼神,酋长感觉到自己身上出现一种无形的压力,如同大山一般压迫着自己。 嘴角的鲜血慢慢渗出,酋长终于扛不住无形的压力,双膝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感受着这种毕生都从未感受过的神秘气息,酋长这才知道眼前这个绝艳的姑娘,身怀高强的玄力,现在才显露出来。 酋长暗悔自己真是有眼无珠,惹到了一种恐怖的存在。 “饶……命……啊……” 灵珑弯了弯嘴,道:“现在才醒悟,好像为时已晚了吧!” 灵珑微微挑了一下眉梢,酋长的身前炸开一股强大的气波,将其弹飞出去。 只见半空中洒出一条弧形的血线,酋长撞破帐篷,飞出百丈开外,躺在血泊里不知是死是活。 本想挣扎着起来,但酋长瞬间改变心意,缓缓地闭上了双眼,躺在地上装死…… 像这种弱小的生灵,灵珑只是不想出手,随便弹指一挥,这些人都得统统灰飞烟灭。 忽然想到许天溪,灵珑担心他的安危,正要抬步去找许天溪,但又缓缓地把抬出去的脚收了回来,心想:“永远这样护着他,在我的羽翼下成长,只能是个懦夫……是该让他磨练磨练,看看世间的残酷。” 打定注意,灵珑的身体化为一堆星光,消弭在空气中,不知所踪…… …… 此时的几里外,一只灰色的蝙蝠,扇动着薄翼,在空中折返往复,最后落在一个身穿白衣的男人肩上。 蝙蝠吱吱地在男人耳际叫唤,像是在告诉他什么事情。 忽然,男子的舌头从嘴中伸出来,像青蛙的舌头,将肩膀上的蝙蝠卷住,送回嘴巴里嚼了嚼。 咕噜一声,男子便把嘴里的蝙蝠肉吞下了肚中。 取出一块手帕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男子随后一抛,手帕落在了地上,但却盖在了另外一个人的靴子上。 一个梳着斜发,插着木簪的男人,捡起掉落在自己靴子上的手帕,站直后说道:“雨星兄已经饥饿到这种程度了吗,连这种低贱的东西也下得了口?” 第26章玉面人 被称作“雨星”的男子,扭了扭脖子,舔了舔血液沾湿得湿漉漉的嘴唇,说道:“是啊,毕竟已经有两天没有喝到过人的脑浆,吃人的肉了,我已经饥渴难耐。” 蔚雨星转过身,面对着自己同伴,湫问夏,说道:“不过没有关系,我的宠物告诉我,前面有一个蛮人的部落,人口颇多,我们可以饱餐一顿了。” 奇怪的是,这两个人的脸上只长着一张嘴巴,其它的眼、鼻全都没有,整张脸平平展展的,像是一张平坦的白纸上,只撕破了一条缝当嘴巴,用于进食。 两人相视而笑。 湫问夏双脚蹬地,跳入空中,手中打了一个指响。 一只巨大的夜蝙蝠,双眼带着幽蓝的光芒,飞到主人的脚下,托住湫问夏在空中盘旋。 站在宽敞的蝙蝠背上,湫问夏对着地面上自己的同伴叫道:“雨星兄,还在等什么?要是迟了,那些蛮人就要成了别人的盘中餐咯。” 蔚雨星大喝一声,跳入空中,另一只巨大的夜蝙蝠飞到蔚雨星的脚下,拖着他飞向空中。 夜蝙蝠双翅一震,一股劲风刮到湫问夏的身上,将他的衣发都弄乱了。 湫问夏驱使着夜蝙蝠迅速跟上,一边整理着自己衣发,口中低声地咕噜:“见到吃的,你倒是比我还要积极呀。哼哼,早晚你也是我的盘中餐。” 想到此节,湫问夏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嘴唇。 …… 此时,白羽部落的河边: 许天溪追上红苕,站在她的前面,一边后退一边说道:“我叫许天溪,我们做个朋友怎么样?” 红苕绕过许天溪,继续往前走。 许天溪一怔,转身又跑到红苕的前面,含着一些怒气地说道:“我都跟你说了几十句话了,你倒是回我一句呀。” 红苕还是自顾自地走,根本没把许天溪放在眼里,飘来的话也只当作耳旁风罢了。 “嘿,你这个人怎么这么高冷呀!” 红苕突然停住双脚,站在河床边上,双眸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的环境幽闭,正是个没有人来打扰的用餐之地。 许天溪见红苕没再走了,心里估摸着,这里就是她要带自己来玩的地方吧,但左右望望,周围穷山恶水的,也没有什么东西好玩。 红苕低着头,欣赏着自己河面上的倒影,突然问道:“你饿吗?” 红苕突然的发问,让许天溪摸不着边际,回答道:“还好吧,也不是那么饿……喔,你是要请我吃好吃的吗?” 许天溪眼前一亮。 红苕看着河面上自己扭曲的面孔,那张小嘴已经扩张到平时的三四倍大,牙齿也变得像锯齿一样锋利无比,一副穷凶极恶的模样显露无疑。 红苕心里嘲笑着这个无知的少年,想到自己几十名族人死在他姐姐的手上,自己一定要将他慢慢享用,一边折磨,一边听着他的嚎叫声进食。 想想这些情节,红苕的食欲就在开始大涨。 还不知情的许天溪,还在自顾自地思考着,这里没种谷粮,也没有蓄养家畜,似乎没什么可吃的? 想着想着,许天溪的目光,忽然被天空中一个黑点所吸引——那个黑点迅速放开,正在朝自己身边的红苕飞来。 等到一定距离后,许天溪才看清,那个黑点居然是一支箭正在射来。 此时,红苕食欲大涨,猛然抬起头来,张着她的大嘴准备一口咬中许天溪的脖子,吸他的血,吃他的肉。 不料许天溪却快红苕一步,朝红苕突然扑过来,抱着她的腰,双双坠入河中。 在许天溪被扑倒的刹那之间,红苕一脸惊愕——为什么他反应这么快,难道自己的意图暴露了吗?不对,就算自己的真面目暴露了,他也不至于抱住自己的腰,将自己扑倒吧,难道他想…… 一个龌蹉的想法浮现在红苕的心中,自己正准备将许天溪推开,却已经“噗通”一声,掉入到了河里,溅起一滩浪花。 “咻”的一声,一支羽箭插在两人刚才所在的位置。 天空中一声“吱呀“啼鸣,两只巨大的夜蝙蝠划过天空,遮挡了片刻的阳光。 夜蝙蝠的背上,湫问夏嘲笑道:“雨星兄,你的箭法精进了不少嘛!” 蔚雨星听后,脸上窘迫,强行解释道:“你懂什么,难道你不让猎物也有反应的机会吗?” “哈哈哈……”湫问夏见他有些发怒了,赶紧说道,“雨星兄说得是,不过没关系,你看这下面,还有很多鲜美的猎物呢。” 蔚雨星低头一看,地面上的白羽族人见到自己的天敌来了,如鸟兽散,纷纷逃亡。 蔚雨星道:“快封住出路,一个也不能让他们跑掉。” 说完,双手合指印,食指点在夜蝙蝠的脖子上。 夜蝙蝠惊叫一声,张大嘴巴,成千上万的小蝙蝠从它的口中飞出来。 黑压压的一片,无数只蝙蝠覆盖在天空,继而将整个白羽部落包围起来,上天入地全无活路可逃。 “快跑呀!是玉面人——” 人群中呼天抢地,大喊快跑,但四处的生路全部被循环穿梭的蝙蝠堵死,根本无路可退。 白羽族的男女老少乱作一团,相互践踏,性命危难之际,全然不顾亲友族人。 作为白羽族崇拜的图腾,几只雄鹰在天空中啼叫,拍打着强劲的翅膀,妄想驱赶为数众多的蝙蝠。 可数量上相差悬殊,雄鹰没入蝙蝠的汪洋中,被吃得连渣都没剩,只有一两根羽毛从天空中孤零零地飘下来。 蔚雨星将手中的弓箭一抛,长长软软的舌头舔了舔自己饥渴的嘴唇,兴奋地叫道:“湫问夏,跟我一起去用餐吧!啊哈哈哈……” 蔚雨星说完,纵身一跃,跳下夜蝙蝠的后背,没入地面的人群中。 湫问夏弯嘴笑了笑,正准备也跳下去,但回首瞥了一眼河边,哪里刚才还有两个人,这一会儿却空空如也,毫无人迹。 湫问夏也不去理会了,放着脚下一大群活泼乱跳的食物不要,还去关心那两个孤零零的人干嘛。 想到这里,湫问夏飞身扑向地面,开始一场狂欢的盛宴。 第27章吃人 落地的湫问夏,一脸邪笑地朝着一个妇女走过去。 那妇女一脸惊恐,战战噤噤地往后退。 “不要……不要……” 湫问夏哈哈大笑,忽而上去,掐住她的脖子,伸出一尺长的舌头,勃硬成一根锋利的针管的形状,“嚓”地一声从她的耳朵孔里插进去,开始吸食她的脑浆。 妇女嚎啕大叫,体验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痛感,只觉得头痛欲裂。 “啊……啊……” 猎物越是挣扎,越是惊恐地尖叫,越发激起湫问夏狩猎的快感,越发想继续自己的折磨。 等到把那女人的脑浆吸食完毕之后,湫问夏一脸满足地将其扔到地上,缓缓地收回自己修长的舌头。 “娘——娘——” 一个小孩连滚带爬地跑到女人的身边,涕泗横流,不住地摇晃着娘亲的身体。 但昔人已逝,尚有余温的尸体,再也不能抚摸自己的孩子。 小孩爬起来抓住湫问夏的衣襟,乱打乱敲,大叫:“还我娘,还我娘!” 湫问夏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任凭小孩捶打自己,嘴角却在微笑。 片刻后,湫问夏的食欲再起,揪住小孩的胳膊,将其拎在空中。 小孩近距离地看着这个除了用来进食的嘴,就没有其他器官的玉面人,羞愤化为了恐惧,想逃却不能。 湫问夏渐渐地伸出他那柔软、湿漉漉的长舌,在小孩的脸上舔了一舔,像是在吃前要玩弄一下,以助雅兴。 小孩被这湿热的舌头,舔得惊慌无措,无尽的恐惧麻痹了自己的感知。 “嚓”的一声,湫问夏硬化自己的舌头,从小孩的眼睛出插入大脑,舌头管道一鼓一瘪的,在吸食小孩的脑浆。 小孩临终前还在乱登腿,不久后便失去了直觉,渐渐不动了。 湫问夏随手一扔,抹了抹嘴角的浆汁,口中“呜呼”地欢叫,欣赏着周围逃窜的白羽族人。 “湫问夏——” 湫问夏转头看过去,见蔚雨星满脸的鲜血,也是一脸的狂喜。 蔚雨星笑道:“我们来比试一下,看谁吸得更快。哈哈哈哈……” 语音一落,蔚雨星弓着腰,大嘴一张,一丈长的舌头脱口而出,又在空中分叉,裂变成十几根细长的舌头,缠住周围十几个人的脖子,先将他们抛到空中,腾出舌头来刺进他们的脑袋内开始吸食。 湫问夏看着那些被十几根舌头刺进的脑袋,举在天空的姿势,像是一株充满艺术的盆景,不禁叹道蔚雨星用食的花样,真是层出不穷。 湫问夏不甘落后,大笑一声:“看我的,哈哈哈哈……” 湫问夏右脚狠狠地一跺地,大地震动颠簸,将地面上逃散的人群震飞在空中。 被抛入空中的几十个人惊叫不止,忽然一条十丈长的舌头,在天空中穿梭,像一根利刃一般,轻易地刺进所有人的头颅中。 几十个人像串肉丸一样,被吊在空中。 十丈长的舌头上,分叉长出一些细小的食管,扎入每个人的脑袋中,饥饿地吸食着。 蔚雨星疯狂地吸允着,喉咙上下刷动,贪婪地吸食。 吸完之后,蔚雨星将长长的舌头一甩,把吊在舌头上的几十具尸体胡乱抛弃,最后将沾满鲜血的舌头收缩在口腔内。 湫问夏叹为观止地拍了拍手,赞叹道:“妙啊,妙啊。雨星兄进食的方式真是花样百出,在下自愧不如!” 蔚雨星仰天大笑道:“哈哈哈哈……有点花样,进食的时候才更有乐趣呀!” 蔚雨星说着,还挑着眉梢向他表示自己的得意之情。 一片惊鸿遍野的惨叫声,自众多蝙蝠围剿的族群中传到河边。 此时,红苕向浮出水面,气愤地将刚飘上来的许天溪一巴掌按下去,但耳边却听闻到一阵惨绝人寰的叫声。 红苕循着声音望去,自己的部落已经被成千上万的蝙蝠围得水泄不通,透过空隙,还能看到里面奔跑嚎叫的族人,但一个个却又被什么东西给拽回去,此后便生死不知了。 许天溪再次从河水中浮出来,摸了一把脸上的水渍,叫道:“我救了你,你居然这样对待……” 感觉到红苕在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许天溪止住话语,顺着望过去。 前面的场景一入眼帘,许天溪便觉得自己的胃在翻江倒海,一股呕吐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许天溪捂着自己的嘴巴,皱着眉头,——前面的场景触目惊心,不忍直视,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只在一片哀鸿之中便消亡,死的过程是这般恶心奇特,居然被一条条伸缩自如的舌头刺穿了脑袋。 红苕悲痛之余更多的是惊恐,吞吞吐吐地说道:“玉……玉……玉面人!” 红苕嘴唇哆嗦,全身发抖,像是猎物见到了猎人。 许天溪惊诧而好奇地问道:“什么是……玉面人?你怎么啦?” 这么多年来,让蛮人部落闻风丧胆的玉面人,今天居然如此明目张胆地屠戮自己的部族,红苕平生还是第一次亲眼见证,以前都是从老人的口耳相传中,得知这种恐怖的存在。 红苕的脑海中,回忆起长辈们告诫过自己的话:跑,豁出命地跑。 “跑,快跑……” 红苕反复地念叨着这句话,手脚并用,爬上岸,使出吃奶的劲,随意往一个方向乱跑。 许天溪在后面大喊红苕一声,也赶紧爬上岸,刚跑出两步,忽然意识起姐姐还在帐篷内,自己不能丢下灵珑。 许天溪向后转身,准备要奔赴火坑去寻灵珑。 一只手却从身后拉住许天溪的衣领,大叫:“你疯啦,想活命就跑呀!” 许天溪一个男孩,居然被一个女孩揪着衣领拖着走,可见红苕的力气有多大。 许天溪张牙舞爪地叫道:“放开我,我要去找我姐……我姐还在里面——” 红苕是念在刚才他搭救自己一命的份上,才折回来拦住他,一边拉着许天溪逃跑,一边叫道:“死心吧,玉面人是不会留活口的。你回去也只是去陪葬而已。” 许天溪终于挣脱了红苕的手,冲着她呵斥道:“你就只顾着自己逃……” 后半句还没有说出口,只因为看见红苕的眼眶红肿,苍白的脸色上带着憔悴与无奈。 第28章灭族 红苕揪着许天溪的衣领,将其拉到自己的面前,放开嗓子大叫:“你以为我不想救我的族人吗?你以为我贪生怕死吗?你以为……” 红苕愈说愈伤心,两行清泪直下,滑落到自己的手上,声音梗咽,最后的话咽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许天溪被她啜泣惊醒,刚才对她的误解一扫而空,勾着头,不知道如何安慰:“对不起,我……” 红苕拉着他的衣领,便坚毅地往前走,临危不乱,冷静如斯,真不像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能拥有的魄力。 红苕道:“玉面人是高于蛮人之上的猎人,以吸食人的脑汁为乐,而且实力高强,几乎没人能斗得过他们,简直是蛮人的天敌。所有的孩子,从小就被长辈们灌输着一个观念,‘看到玉面人,你就跑或者等死’。” 许天溪对她口中的“玉面人”毫无概念,根本不明白,这对于她们来说,是什么样的精神恐怖。 许天溪回头,看着越来越遥远的部落,不停地担心灵珑的安危会如何。 红苕一口气揪着许天溪跑了好几里,终于失去了奔跑的力气,松开许天溪,四肢趴在地上喘气。 而许天溪早已精疲力竭,四肢酸痛,这会儿想折返回去,也没有站起来的力气了。 此处是一个凹形的地带,倒是一个理想的避难所。 红苕战战兢兢地躺在地上,每每回想起刚才所见的那一幕,还是心有余悸。 直到太阳西斜,两人也恢复了力气,才提起勇气往回走。 站在白羽部族的外围,首先是一股腥风扑面,直让人发呕。 许天溪跟着红苕,一步一步地走进白羽部族的领土,每一寸的土体都是尸体和鲜血。 许天溪环视周围横七八竖的尸体,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惊恐万状,表情扭曲,眼珠突出,像是生前经历了什么前所未有的痛苦一样,在用表情昭示着凶手的残忍。 连那白色的帐篷,也已经被一道道鲜血玷污,上面还趴着一些尸体。 白羽族上下,不论男女老少,无一生还。 残阳似血,一片余晖洒在大地,映射出刺眼的光晕。 许天溪自有记忆以来,从未见证过这样血腥、残酷的场面,捂住嘴巴,强忍着自己不吐出来。 而旁边的红苕,则是失去了站立的力气,双膝跪在了地上,恐惧而心痛缠上心扉,让两行清泪滴落地上。 为什么今天自己总是哭,自己从未有过的彷徨,讨厌现在这样的自己。 红苕自幼生活在蛮人部落,见过了生生死死,吃与被吃,但这一幕降临到整族命运的头上时,还是被成片的尸体震惊住了。 “嘎嘎嘎……” 天空中掠过一群黑色的乌鸦,停落在帐篷包顶上,似乎在伺机寻觅点食物吃,不断地发出悲冷的啼叫声。 许天溪俯着身子,将胃里的东西吐个干净,这才舒服了许多。 突然想起来自己此行的目的,许天溪赶紧越过地上的尸体,跑进主帐篷内,寻找灵珑的身影。 可七零八落的帐篷内,没有任何人的身影。 这就奇怪了,自己最后见到灵珑的时候,她就坐在这里,许天溪连灵珑坐在那个方向都记得清清楚楚,可现实是没有她的踪影。 许天溪冲出帐篷,在整个白羽族落找了一圈又一圈,翻开肮脏恐怖的尸体,也没有看到灵珑的身影。 灵珑不在这里,又会去哪儿呢? 一股莫名的不安,袭上许天溪的心头,像是大雁落群后的惊惶。 “阿大——” 从悲痛中醒过来的红苕,四处找自己爷爷的尸体,但翻来覆去却没有找见。 这极其不合理,全族人的尸体都躺在地上,为什么唯独没有爷爷的,难道说他被吃得渣都不剩,还是说…… “呵呵……呵呵……” 许天溪忽然被周围一阵断断续续的笑声所吸引,循着它走过去,看见红苕抽搐地站在原地傻笑,继而开始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 “她已经伤痛过度,神经失常了吗?”许天溪悲悯地看着她的背影,心中这样想着。 许天溪走上前去,想去拍拍她的肩膀,却又觉得不妥,最后犹豫地收了回来,安慰道:“你没事吧……其实……你的心情我也懂……姐姐不见了,我也很……很……” 忽然间,许天溪找不多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复杂心情。 红苕徒然转过身,抓住许天溪的胳膊,苍白的脸色中透露着一种狂喜,与现在这种场合极不协调,说道:“太好了,太好了!” 许天溪只是认为红苕悲极生狂,不懂她的言辞。 红苕泪光盈盈的眼神中,闪烁着生机,叫道:“没有找到阿大的尸体,没有找到……这说明什么?” “对呀,这说明什么?”许天溪也同样疑惑。 红苕一巴掌打了许天溪的后脑勺一下,骂道:“笨蛋!这说明他没死呀——” 一语惊醒梦中人,许天溪的眼前仿佛打开了一扇亮窗,一片希望之光照进心田,自言自语地说:“对呀,我怎么没想到……没有尸体,就反面说明还活着呀。” 许天溪忽然觉得红苕反应灵敏,对她野蛮的印象有些改观。 “可是……”红苕的脸色忽而黯淡下来,来回踱步,自问,“阿大没死,他又去哪儿了呢?怎么才能找到阿大?” 对于这些问题,红苕心中并无思绪,刹那之间又变得迷茫。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呀。我们可以去找!”许天溪用右拳捶着左掌,斩钉截铁地说道。 不过许天溪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灵珑是何等人物,岂会因这点事故而损伤分毫? 只是这一点,许天溪并没有想到而已,才会在这儿干着急。 红苕也不知道他哪儿来的自信,许天溪脸上温和的笑容,渐渐溶解笼罩在心头的阴霾。 虽然不知前途何方,但终究还是有一点希望余存,这也就足够了,算是灭族之后的聊以自慰吧。 第29章逃走 她自己不能这样就走了,红苕来到帐篷边,跳起来,将贴在墙上的那张图腾取下来。 看着这昔日引以为傲的展翅雄鹰,这会儿似乎变得有点讽刺了。 携带着白羽族唯一的遗物,两人离开此处,站在聚落的外围,最后留恋着这个群落。 “就这样把他们暴露在外面好吗? 许天溪觉得人死之后,不应该让其暴尸荒野吧,至少将他们埋葬了也好。 红苕摇了摇头,道:“我们蛮人的传统——死后回归自然,让他们躺在大地的怀抱,就是最后的归宿。” 原来还有这样的风俗,许天溪倒是没有想到,默默地点点头,尊重红苕的决定。 “走吧……” 红苕转过身,勾着头,踏出坚决的脚步。 今后何去何从?红苕心中一片迷茫,此下唯一的希望,就是能够寻到自己的爷爷。 许天溪同样不知道从何找到灵珑,她临走前没有告诉自己一点讯息,就这样凭空消失了,该让自己怎么办呢? 现在,许天溪心中唯一的目的,就是生存下去,找到下落不明的灵珑。 许天溪与唯一一个熟悉的人,红苕,朝着一个盲目的方向走去。 毕竟是自己的家,红苕最后回头瞅了一眼远处显得矮小的帐篷,今后,世上再无白羽这个部族。 此时此刻,远处的天空上,两只硕大的也蝙蝠正翩然飞在天空上。 而湫问夏和蔚雨星,正慵懒地躺在它的背上,像是吃撑着了,正在休息消化。 “真是好久没有像现在这样饱餐一顿了。”蔚雨星伸了一个拦腰,坐起来打了打哈欠。 这时,湫问夏也站起来,脸上有些忧虑之色,道:“我们这样吃光了他们全族,恐怕……过分了吧。” 蔚雨星被他的话愣住,倒不是认为湫问夏良心发现,而是顾虑到玉面族人有规定——不能索取过度。 家族规定,不可以吃妇孺,不可以灭族,以免自己的猎物彻底灭绝。 要是猎物彻底绝迹,最终猎物也会饿死。 违反族规的下场,可是很惨的。 蔚雨星宽慰道:“放心,今天就我们两个人出来,此事你知我知,有没有第三者看见,不会传到族里的。再说,我们也是饿极了,多吃点也不算过分。反正蛮人的部落那么多,也不至于少这一个吧。” 湫问夏点了点头,认可他的自圆之词,目光瞟过大地,忽然发现两个人影,莞尔一笑:“我看情况,并不是这般吧。” 蔚雨星沿着他的目光眺望,瞧见两个活着的猎物渐行渐远,甚是惊讶,忽然明白过来,自己那一箭落空,让两个漏网之鱼逃走了。 蔚雨星将手伸进怀中,准备取箭,却听到湫问夏伸手阻止道:“不——” “为什么?”蔚雨星迷惑地问道。 湫问夏回道:“两个漏网之鱼而已,留着以后再吃。” 蔚雨星争辩道:“可是……” “放心吧,两个小屁孩能翻什么大浪?” 蔚雨星在乎的倒不是这样,担心的是,放走了活口,要是风声走漏到家族中去怎么办? 湫问夏继续说道:“先让它们活两天。他们自以为获救的时候,我们再突然给予它们死亡,这样的捕食才更有趣,不是吗?” 蔚雨星“啊”地一声解开迷惑,指着他笑道:“你倒是更会玩呀!不错的建议,等我们饿了,它俩正是我们下一顿的盘中餐。” 半轮余晖没入地平线,掐断天地之间的光辉。 而天边的两个人,骑着夜蝙蝠翩然飞走…… 月色朦胧,皎洁的柔光洒在辽阔的草原上。 一堆篝火正在熊熊燃烧,忽明忽暗的光芒,照在红苕与许天溪两人的脸上。 红苕心不在焉地看着许天溪在烤两条鱼,心想他就以这为食吗,于是问道:“这能吃吗?” 许天溪将烤好的鱼递给红苕,道:“当然能呀。平时都是姐帮我烤,你尝尝我的手艺。可能不好吃,但你就将就着吃吧。” “姐?”红苕有些疑惑,转而明白过来,“就是那位漂亮的姐姐吗?她是你姐?” 许天溪瞧见她伸着脖子在打量自己,疑问道:“干嘛?” 红苕拖着下巴,咕噜道:“可怎么看你们都长得不像呀。她那么漂亮,而你……咦——” 许天溪听出了红苕最后一声尾音的弦外之音,歪着嘴叫:“咦什么咦,你是说我长得丑吗?” 红苕一把抢过串鱼的树枝,道:“算你有自知之明。” 红苕先是闻了一闻,瘪了瘪嘴,平时都是吃人肉,没想到今天要沦落到吃畜生,真是人生无常呀。 落到这般田地,红苕也没理由挑剔了,咬了一口嚼了一嚼,有呸呸呸地吐出来,大叫:“这是屎吗,怎么这么难吃?还是,明明新鲜的,你为什么要把它烤了。” 许天溪只知道她们蛮人茹毛饮血,喜欢吃生的,还并不知道红苕也是以人肉为食,讪讪地说道:“我又不知道你不喜欢吃熟的……诶,你别扔了呀。” 红苕将那黑不拉几的烤鱼扔到地上,拍拍手,好奇地问道:“她是不是你的亲姐?” 红苕只当是开开玩笑,却没有料到他居然点了点头,不禁失声叫道:“啊——你们……” 许天溪毫不隐讳地说:“姐姐说,我是她捡来的。” “那她是从哪儿捡的你?” 许天溪摇摇头,道:“她没说,我也想不起来了。我只知道睁开眼就看到姐,从那个时候起才有记忆。” 红苕同情地摇摇头,不由自主地叹道:“啧啧啧,真可怜!” 许天溪白了红苕一眼,问道:“那你呢?” 红苕道:“唉,我只有我阿大,是他从小把我喂到大的。他说,我出生之后不久,我娘就死了。” 原来人人都有苦痛,许天溪这下心理平衡了,哈哈哈大笑:“还说我,你也不是吗!” 红苕被他的嘲笑声惹怒,隔空扇了一巴掌,许天溪只觉得自己头,被人打了一下,红苕的手并没有接触到自己,可为什么自己却有痛觉。 许天溪忽然发现,原来红苕也身怀玄力。 红苕倒在地上,侧对着许天溪,最后说一声:“用完火赶紧灭了,否则会被猎人发现的。” 说完便闭上双眼沉睡过去。 第30章食人游戏 许天溪的脸上有些惊异,望着红苕的后背,没想到她经历过灭族惨痛之后,还能说睡就睡。 许天溪如狼似虎地啃完烤鱼,再按照红苕的吩咐,用泥土将火堆扑灭,以免其他人发觉此处有人。 昏暗的天地之间,只剩下一片月光一泻千里,天上偶尔闪烁着一两颗星光。 “姐姐回去哪儿呢?自己要怎么样才能和她重逢……” 想着想着,许天溪闭上沉重的眼皮,枕着大地睡了过去。 宁静的黑夜,只有夜风拨动草原的沙沙声。 过了许久之后,一声“咕噜咕噜”的叫声,从红苕的肚子里传出来。 红苕睁开假寐的双眼,捂着饥饿的肚子,坐起来。 看惯了吃与被吃,生生死死,红苕倒是没有多少丧亲的悲痛,现在只剩下最为原始的欲望——吃饱肚子。 红苕缓缓地转过身子,目光投注到许天溪恬然入睡的脸上,还能听到他微样的呼吸。 “咕噜咕噜”,红苕的肚子再次告急,舔了舔干燥的嘴角,悄无声息地挪动步子,靠近许天溪的身边。 月色在他的脸上镀了一层朦胧的柔光,像是肉上流动的油脂,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发,这样的人肉一定非常香甜可口。 红苕用着湿热的舌头,在许天溪的脸上舔了舔,瞳孔缩放,心跳加速,嘴巴也扩张了好几倍,牙齿变得锋利,只欠进食了。 红苕扬起头,准备一口便咬下去,将其置于死地,绝不能给熟睡的猎物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正当红苕咬下去的半途中,却见到睡梦中的许天溪,慵懒地擦了擦自己的脸,可能是红苕刚才的舔舐,让他无意识地感觉到痒。 红苕捏紧了拳头,在吃与不吃见犹豫不决,暗忖:“要是吃了他,我就真的是孤身一人了。这里危机四伏,难免会碰到猎人,到时候舍弃他当诱饵,给自己争取时间逃跑……这倒是比吃了他更有价值呢,我要找阿大,留着他对自己更有益。” 想到留着许天溪,两人还能相互关照,守望相助,对自己在这片土地上生存下去大有裨益,红苕便忍住饥饿,慢慢地收回了口舌。 哼了一声,转身拾起刚才自己丢弃的那条烤鱼,皱着眉头咬下去,勉强用于填肚子吧。 反反复复尝试了几次,那令人发呕的味道让红苕吐了好几次。 吃了吐,吐了吃,红苕为了果腹,硬着头皮将它吃了个精光,最后解脱般地倒在地上,捂着嘴不让吃进胃里的东西再次吐出来。 “真是搞不懂,为什么这种难吃的东西,他会吃得津津有味,要是有机会,自己倒是很乐意教他尝尝鲜嫩的人肉,那可比这好吃一万倍。” 听闻到窸窸窣窣的动静声,红苕侧过头看过去。 熟睡中的许天溪正翻了个身,口中还说着梦语:“姐……” 红苕感叹道:“睡得这样熟,还真是个毫无戒备的人……” 红苕赶紧侧过身,闭上眼,要是多看他两眼,说不定自己的理智,就压抑不了自己的食欲了。 银色的月亮,渐渐移入黑云之中,熄灭了黯淡的光芒,让大地笼罩在一片安静祥和的安静之中…… 天边破晓,一轮朝阳簇拥着朝霞冉冉升起。 宁静的清晨却传来一阵吵杂、混乱的声音,将浅睡中的许天溪惊醒。 许天溪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瞥了一眼周围的地上,居然没有发现红苕的身影。 许天溪一惊,赶紧爬起来,耳边又听到那股吵杂的声音。 “喂——你在哪儿呀?” 许天溪还没来得及问红苕的名字,姑且这样朝着空荡的草原呼叫,但叫了半天却没有瞧见她的身影,难道说她丢弃了自己,一个人离去了啦? 怅然若失的许天溪向前走着,来到一处下坡路,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将地平的前方草原尽数收入眼底。 可目之所及,却吓许天溪惊魂落魄,不知觉地往后退了一两步。 前方的草原上,有两群蛮族人正厮打在一起,人潮人海,兵戈相接,杀声震天。 原来刚才耳边听到的那吵杂的声音,就是源于这里。 “唔唔……” 身后晃过的一个身影,捂住许天溪的嘴巴,将他扑倒地上。 许天溪情急之下一咬牙,那人疼得瞬间缩回了手。 许天溪翻过身一看,红苕近在咫尺地扑在自己身上,惊讶地叫道:“是你!” 红苕搓了搓被咬的手掌,正想一巴掌抽下去,见到他双手护住自己的脸巴,这才住手。 还记得昨天晚上那生疼的一巴掌,还让自己余痛未了,许天溪可不想再让她打一巴掌了,大叫:“等等,我不是故意的——” 红苕缓缓放下双手。 见她并未抽下来,许天溪才松了一口气。 红苕翻身也匍匐在地上,目光眺望着远方,一边叮嘱道:“别出声。” 许天溪翻了一身,正要抬起头,又被红苕顺手摁了下去,道:“别露头。” 左右犯错的许天溪,小心翼翼地往前方窥望,再次被眼前的一幕吓得脸色苍白,赶紧缩回身子,收回目光,不敢再看了。 那平原上厮杀在一起的两族人,并不是在真正地交战,而是在互相啃食。 狂野的两群人,满脸兴奋,一脸鲜血,口中还嚼着异族人的人肉。 一个人正吃得津津有味,却又被身后的人偷袭,扑在地上被活活咬死……就这样你吃我,我吃你,乐此不疲。 郁郁青青的草地上,已经被鲜血和残肢断臂所覆盖,一幕世间最为惨烈的景象,正巧被许天溪和红苕所瞧见。 红苕似乎已经对这种事司空见惯,并没有露出太多的诧异和反感,反而正看得入迷。 与此相反的,许天溪却感觉胃里翻滚,忍不住想吐。 许天溪捂着嘴巴问道:“他们……在干什么?” “进食。” “进食?”许天溪不敢置信地说,“吃人肉!” 忽然想起那一日遇见的那三个好色之徒,也是一群茹毛饮血的家伙,难道说,这群人和他们是一丘之貉。女主角 【玉抒衣留言】 ※红苕不是女主角,只是第一卷中的一个配角,大家不要误会哈。 第31章生死竞速 红苕回头看了一眼许天溪,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对这种场面惊恐至此,难道他不吃人肉吗?那他吃些什么,那些烧焦了的鱼。 红苕无奈地摇了摇头,可怜他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美味。 红苕一边观望,一边解释道:“瞧这两群人的穿着,貌似是高鸠族和迈蔻族,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两族人会相互吃起来。” 许天溪好不容易平复了呕吐感,央求道:“太野蛮了,我们还是赶快走吧!” 许天溪说完,正要站起来准备离开,却被红苕一招逮了回来,重新将他按在地上,说道:“慌什么,等他们吃完了,我们还能去吃点残渣。” 许天溪一听,倒吸一口凉气,自己没听错吧,她说要去剩下的人肉。 许天溪仿佛突然明白什么,难道说这个人也是一人肉为食?天哪,那昨天晚上,自己还和她呆在一起。 许天溪想想自己还活着,就觉得是大幸,背后不自觉地冒冷汗。 “你……你……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我要走,我要走——” 许天溪情绪失控地站起来,惊惶地冲着红苕叫道。 红苕忽感大事不好,着急地劝他:“你干什么?快趴下,快趴下——” 但为时已晚,前方草原上的两族人,忽然不约而同地停下手中、口中的动作,上百双眼睛朝着许天溪这个方向望来,居然发现了两个长得嫰嫩的小孩儿。 小孩的肉,可比这群成年人结实的肌肉鲜嫩多了。 看得垂涎三尺的两族人,不禁缓缓地放开敌方。 口中还含着人肉的也吐了出来,手上拎着断臂要啃的也弃之不要了,所有人都转向两个小孩的方向。 “勇士们,不要争了,那里有新鲜的肉——” 两族人群中,有个带头的人仍丢已经到手的尸体,吐着满口的鲜血向大家叫着。 两族人听到此话,仿佛说到了自己的心坎里。 所有人张大血盆大口,展开双手狂叫,忽然集体朝着山坡后的两个人蜂拥而去。 许天溪和红苕瞪圆了双眼,眼睁睁地看着这像一股洪水袭来的上百人群,每个人的眼神中充满了狂热,脸上占满了鲜血,张大锋利的牙齿,吐着舌头,向自己冲过来。 红苕一拳砸在地上,唾骂一声:“笨蛋,谁叫你站起来的,现在好了吧。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逃——” 红苕首先反应过来,蹦起来,拔腿就跑。 许天溪看了看蜂拥而来的食人族群,再回头看看逃跑的红苕,这才清醒过来,也赶紧牟足了劲奔跑。 许天溪和红苕并排跑着,都不再保留体力,生怕一下子的停顿,自己就要成为他们的食物。 “为什么会这样呀——” “笨蛋——”红苕还在记恨地骂道,“叫你不要乱动,这下你舒服了吧!” 悔恨不已的许天溪大叫道:“我也……不知道会这样,现在怎么办呀?” “还能怎么办,跑!跑不过他们,你就等着被吃吧——” 想起要被抽筋扒皮,活活啃死,许天溪便觉得一阵后怕,赶紧加快自己的脚步,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奔跑。 “站住——” 后面的两族人,现在同仇敌忾,都以许天溪两人为啃食的目标,每个人的口中大叫大嚷,狂喜不止。 许天溪不禁在心中咒骂道:“不跑等被你们吃吗,蠢蛋!” 忽然感觉到彼此的距离被缩进了,许天溪又抛弃心中的杂念,毫不懈怠地跑。 在两族人的眼里,前面两个垂死奔跑的小孩,就像一双会逃跑的食物,数量有限,所有人都在争先恐后地追。 别看他俩人小个子低,但跑起来却是一骑绝尘,冠绝众人。 这时,一个蛮人举起手中的长矛,朝着天空使劲投掷出去。 用木头磨尖的长矛,在空中划出了一条弧线,朝着红苕逃跑的方向飞过去。 许天溪的脚力尚不足,落后在红苕的后面,首先瞧见天空中朝她射去的长矛,不禁大叫:“喂,快让开——” 红苕听到身后的一声提醒,回首一看,瞳孔都吓得缩小了,千钧一发之际,往右侧翻滚。 落空的长矛,正好插在红苕刚才的位置。 跟上来的许天溪一把扶起地上的红苕,叫道:“快起来——” 躲过一劫的红苕,赶紧加速跑起来。 拼命奔跑中的红苕,用余光看了一眼许天溪,要是刚才他选择抛弃自己,独自逃生,自己就没命了。 算下来,红苕要欠他两条命。 红苕收拾心情,这个时候可不能胡思乱想,还是逃命要紧。 身后涌来的一群蛮人,开始效仿第一个投长矛人的做法,也都举起手中的长矛,朝着前方的两人投出去。 咻咻咻…… 天空中六七十根长矛,齐齐飞出,像一层密密的网,朝着两人射下去。 在清晨太阳的照耀下,地上一连串的影子,正在极速追上许天溪两人。 红苕和许天溪回首仰望后方的天空,不禁咂舌,这要是落下来,自己还不要插成马蜂窝。 情急之下,红苕双脚一跃,跳入空中,转身面对飞来的长毛,双手合指印,张开小嘴。 周围的空气开始向她的舌尖汇聚,形成一个风球。 红苕一吐,舌尖汇聚而成的风球喷射出去,带着一路紊乱的气流,和那些飞来的长矛撞了个正着。 “轰”地一声,风球扩散,将所有的长矛弹飞,七零八落地掉在地上,草地上路过的蛮族人中,还有被坠下来的长矛扎死的。 双脚落地后的红苕,拔腿又继续跑。 许天溪亲眼见证了她刚才潇洒的反击,惊喜地叫道:“你……你原来这么厉害,为什么不早点……” 许天溪的话还没有说完,却发现她脸上涨红,大汗淋漓,喘着粗气。 跑了这么久,又使用了一起玄术,红苕的体力开始显得不支了。 “你……你没事吧?” 累得气喘吁吁的许天溪,也感觉自己快不行了。 可红苕没有放弃,即使再累,呼吸再急促,生存的欲望还是驱使着自己坚持下去。 第32章挑拨离间 许天溪见红苕没有回答自己的话,自顾自地跑,也赶紧追上她。 红苕回头瞄了一眼身后,那群蛮人已经越来越近,甚至耳边还能清晰地听到他们磨牙的声音。 红苕心想,如果这样下去,自己终是脚力不敌他们,也要落得被吃的下场。 红苕看了一眼许天溪,见他上气不接下气地样子,忽然做了一个决定:“许天溪对吗?” “干什么……”许天溪已经不想浪费口舌说话了,感觉自己快断气。 红苕继续说道:“我有一个办法,但只能救一个人。” 许天溪已经似乎没有在听她说的话了,也没有力气浪费在回话上面,只是勉强支撑自己跑着。 红苕突然伸手推倒许天溪,叫道:“对不起了!这还不是因为你而引起的。” “你——” 被推翻在地的许天溪,眼神中充满了错愕,她说所的救一个人的方法,就是这样吗? 躺在地上的许天溪,咬了咬牙齿,仿佛不满她的忘恩负义之举,又好像是不甘心就此死去。 灵珑都还没有找到,自己就要葬生腹口了吗? 看到有一人落单,所有人如红苕所预料的那样,不再穷追她,而是转而团团围住许天溪。 一个个弓着腰,对着躺在地上的许天溪流着口水。 得以生还的红苕,停下脚步,回身望着前方团团围聚的地方,一边喘着气,一边说道:“对不起,我只能这样做,我们之中才有人能活一个。我欠你的,来生来报!” 红苕毅然转身,一滴晶莹剔透的东西,从她的眼角中飞溅在空中。 红苕飞快地加速跑,捂着嘴巴,心中不断地问自己,自己为什么这样自私?生存,这是自己从小被灌输的教育,这一定没有错。 但是为什么,她自己开始对这条信仰产生了怀疑,心口某种不可名状的东西在谴责自己。 “没有错,我做得一定没有错……” 已经气力耗尽的许天溪,躺在地上,环视周围人头攒动的蛮人们,一个个张牙舞爪,蠢蠢欲动。 他自己已经没有逃跑的机会,以现在的状态,也无法以一敌百,貌似只能坐以待毙了。 仰望着天上的流云,许天溪又想起了灵珑的身影,意识到自此就见不到她,心中就万分难过。 好不甘心,好不甘心自己就这样放弃,但又插翅难飞,现在干怎么办呢?姐,你告诉我该怎么办? 后面的人群还在一个劲地往前面挤,有些人甚至爬到人们的后背上,踩着其他人的肩膀脑袋,往前去吃那个“小鲜肉”。 人人都不甘其他人指染自己的食物,开始你争我抢,升起了一阵骚动。 而前排的蛮人,自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一只只贪婪的手抚摸着许天溪的全身,像是在爱抚自己的美食一般。 许天溪忽而想起,那一日灵珑对付那三个登徒子的情景,姐姐是怎么办到毫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让他们自相残杀的? 她只用了三言两语就把他们玩弄于股掌之中,真是神奇…… 在这生死存亡之际,一丝丝灵感出现在许天溪的脑中。 “停——” 许天溪使出全劲,一声长长的尾音,叫到自己的嗓子沙哑。 这来自猎物的一声呻吟,让所有的蛮人们静止不动,齐刷刷地看着躺在地上喘气的许天溪,不解其意,难道他在临被吃之前还有什么遗言吗? 许天溪娓娓说道:“你们要吃我,我没有意见,现在我也已经逃不出去了。但是……你们这么多人,而我就只有一个。到时候,轮到你们后面的人,连一块肉都没得吃。” 周围的人年看看我,我看看你,觉得他说得确实有道理,现在僧多粥少,如何是好? 前排的人,把目光寄到许天溪的身上。 许天溪见到自己的话居然生效了,心中多了一丝自信,继续说道:“就算你们吃了我,我猜你们也吃不饱。我现在给你们想一个好主意。” “什么主意?” 许天溪淡淡地说道:“你们两族人刚才不也是在互相吃,你们不如先决出胜负,直到剩下的最后几个人来独享,这样不是更好吗?” 一群有勇无谋,未经开化的蛮人,根本没有去揣测他所说的话的背后深意,纷纷点头,觉得说得太有道理了——自己凭本事先抓住,为什么要给你们异族人分一杯羹? 许天溪见他们的心意已经开始动摇了,只差一个率先起头的人,悄悄用自己的右脚,狠狠地踹了一脚身前的一个人。 那个人重心不稳,朝着许天溪直扑下去。 见到有人想独吞,这还得了! 周围的人一把拽起那个人,四五张嘴一起咬得他鲜血横流,惨叫震天。 前方发生的异变,让后排的人听见了,大概猜出是两族又起争端,自己自然要同仇敌忾,众人纷纷逮住身边异族的人,开始撕咬起来。 “啊……你敢咬我?” “哈哈哈……好吃——好吃——” “我要吃了你!” …… 内讧像河堤决水一般迅速传开,两族人又恢复到之前相互啃食的局面。 你吃我,我吃你,吃完一个又去抢下一个…… 一道道鲜血溅到许天溪的脸上,他却大气不敢吭一声,默默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互食局面——骨肉横飞,残肢断臂落了一地,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狂热的表情。 这是许天溪看到世间最为惨烈的一幕。 肌肉被撕裂的声音,夹杂着痛苦的哀嚎,一起传到许天溪的耳边。 许天溪握紧拳头,紧紧地闭上眼睛,再也忍受不下去了,真想马上逃离这个地方。 日到中天,阳光猛烈。 吃得你死我活的蛮人们,似乎已经忘记了躺在残肢断臂之中的许天溪。 过了良久,耳边混乱的声音渐渐减少,最后的胜利者已经开始浮现出来。 “呜哈哈哈……” 最后的佼佼者,双手握着别人的断臂,满口鲜血,仰天长啸,仿佛在宣告自己胜利的喜悦,完全忘记了全部丧生的同胞们。 第33章朋友 许天溪睁开双眼,日晕刺得眼睛难受,好久才适应过来。 缓缓地站起来,许天溪看着这位最后活着的蛮人,这个蛮人虽然遍体鳞伤,但却沉浸在洋洋得意之中。 许天溪仿佛明白灵珑的杀人不见血的奥秘——人性,只要利用人性中的弱点,就可以借刀杀人,自己滴血不沾。 那个蛮人的余光,瞥见站在尸体中间的许天溪,舔了舔嘴角的鲜血,双眼灼热,最后的猎物是属于自己的啦。 蛮人一瘸一拐地朝着许天溪走去,准备去享用那个鲜嫩多汁的小孩。 “放心吧……我会好好地吃你的……慢慢地吃,先喝血,在吃肉……哈哈哈……那会很疼的哟!” 许天溪冷眼看着徐徐接近的蛮人,被胜利重回头脑的蛮人,现在似乎还没有搞清楚局势。 许天溪的一根根手指接连握紧,调用体内的玄气——这一刻,运气居然显得这般自如。 “呀——” 许天溪大吼一声,双脚踏地,像一只飞燕般穿梭过去,一拳砸在那个蛮人的腹部。 弹飞在空中的蛮人,满眼惊讶。 现在不应该是自己享用美食的时候了吗,他是这样承诺的呀…… 胃中的食物也吐在了半空中,双眼暴突,重重地摔在地上。 精疲力竭,加上肌体受伤,那个蛮人就这样断气死了过去。 稳稳站立在原地的许天溪,抬起头来,居然发现,这一刻红苕正满脸惊骇地站在前方。 独自逃走后的红苕,最后还是敌不过心中的不安,决定折回去,如果不能挽救许天溪,至少也要为他收尸。 但跑回来的红苕,见到的场景,却是她自己万万没有想到的——最后活下来的人,居然是那个小子。 许天溪现在正握着刚劲的拳头,像一位勇士一样矗立在红苕眼前,鲜血挂在他的脸上,污浊的头发随风飘扬,脚下踏着尸山血骨。 阳光照耀在许天溪的身后,面前显得有些昏暗,但一股气质轰然涌到红苕的身上,淹没了她自己,征服了此刻所有的一切…… 许天溪没想到她还会回来,是来瞧一瞧自己死了没有吗?让你失望了。 踩着血肉铺垫的草地,许天溪亦步亦趋地离开这里,腥臭味熏得自己的嗅觉麻木。 短短一天之内,许天溪仿佛明白了很多,但又似乎什么也没有明白。 愣愣地站着的红苕,从幻觉之中醒过来,追上许天溪,走在他的左右说道:“许天溪,你……太好了,你居然没死。你是怎么做到的?” 许天溪不语,只是默默地走着,对她的话充耳不闻。 红苕知道他生气了,赶紧解释道:“你听我解释……” 许天溪甩开她的手臂,低声地说道:“我不听!” 红苕泫然泪下,开始懊悔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抛下你的,你原谅我吧。” “无法原谅!” 想自己曾经傻傻地把她当朋友,但她在危难之际却选择出卖自己,苟且偷安。 许天溪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蠢了,被骗了一次,但绝对不会再给她骗人的第二次机会。 红苕被许天溪的这句话吓住,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开始着急,咬着牙齿,大叫道:“那你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 红苕挽起自己的衣袖,露出胳膊,叫道:“你吃了我的手,当我还你的。” 许天溪停住了脚下的步伐,沉默了一会儿,回应道:“我不吃人肉……我讨厌你,讨厌你要以人肉为食,讨厌你无情无义。你离我远点,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许天溪说完,发足狂奔,心中只想甩掉这个人,永世不再相见。 “许天溪——” 红苕气得直跺脚,赶紧追上去。 生着闷气走了半天,许天溪找到了一个积水的水坑,蹲下来照一照自己的面孔——脸上的鲜血已经凝结,一副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模样。 许天溪心想,要是以这副恐怖的模样去见灵珑,她一定会责骂自己不爱干净,所以在见到灵珑之前,先把自己收拾干净再说。 站在他身后的红苕,看见他双手捧起坑中的水使劲地洗脸,越洗越停不下来,仿佛是有一块永远洗不干净的东西粘在脸上。 红苕上去抓住他的手腕,说道:“已经很干净了。” 许天溪捂着自己的脸,脑海中还追忆着刚才所经历的事情,历历在目,他自己像深陷在一个黑暗的漩涡走不出来。 感觉脸上洗不干净,也只不过是他的心理作用在作祟而已。 半响过后,许天溪才松开手,缓缓地说道:“他们就在我的眼前……吃呀,吃呀,吃呀……太恐怖了!这里太恐怖了。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红苕思索万千,意识起他根本不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所以才对这一切感到惊恐,解释道:“正如你所见到的那样,这是一场强者的猎杀游戏,弱者的生存游戏。异族相吃,同族相残,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在这里,只有吃与被吃。” 许天溪扭头盯着红苕一脸淡然的样子,不可思议地问道:“你……你就是活在这样的世界里?一直都是活在这样的世界里?” 红苕点了点头,这更让许天溪感到惊恐。 “你……吃人吗?” 红苕听后,先是摇摇头,转而又点点头,撇过脸,不敢再面对他。 “你是不是曾经也有过,要吃我的念头?” 红苕争辩道:“开始的时候……但是后来不一样了,我们……我们是朋友。” 许天溪一脸狐疑地看着她,半信半疑地问道:“真的吗?是朋友,还是你的食物?” 红苕直视着他的眼睛,郑重其事地说道:“现在是朋友!” 许天溪凝视着她的目光良久,姐姐说过,一个人的眼睛不会出卖自己,红苕现在认真的目光,似乎没有参和半点虚假。 但是自己能接受一个,以食人为生的朋友吗?许天溪开始犹豫不决,举棋不定。 红苕豁然站起来,气愤地转过身,叫道:“是呀,你确实没有理由再相信我。” 红苕讲完就准备要走,却被人拉住了衣袖,红苕回头看着这只手的主人。 许天溪难为情地松开手,抱着双膝,低头看着水坑中的倒影,眼睛扑朔,说道:“那个……那个……当朋友不是不可以,但是……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第34章饥饿链 红苕跺了跺脚,忍气吞声走回来,挨着许天溪蹲下,也模仿他的样子,看着水中的倒影,问道:“你倒是有架子,说吧,什么条件?” “以后你别再吃人肉了,我教你吃其它的。” “啊?”红苕惊异地站起来,转身离开,“那我还是走吧!” 但过了片刻,红苕又回心转意走回来,蹲下,说道:“我勉强试试吧,但是要让我再吃那恶心的烤鱼,我可不干。” 场面突然沉默了下来,两个人看着水中彼此的倒影,突然默契地笑了一下,又马上收敛笑容,哼一声,各自撇头不看对方…… 辽阔草原,疾风劲草。 天高地阔,两点人影并排在草原上走着。 “你说什么?” 红苕再次重复一遍刚才说的话:“耳中人,蛮人,玉面人,彼此相食——玉面人吃蛮人,蛮人吃耳中人,环环相扣,形成一条‘饥饿链’。” 许天溪好奇地问道:“那玉面人岂不是所有人的天敌了吗,没人敢惹他们?” “不——”红苕停下步伐,一脸深沉地说道,“玉面人也有他的天敌,在玉面人之上,还存在着一种恐怖的人种。他站在饥饿链的顶端,俯视众生,通吃所有。” 许天溪迫不及待地追问:“那……他叫什么?” 红苕打了一个寒颤,徐徐说出他的名字:“非——影——” “非影?” 红苕道:“对,非影。我见过耳中人,见过玉面人,但我从来没有见过非影,我只是从老人们的口中听说过这种人。他一旦出现,连玉面人都得呼天抢地,逃都来不及……话说,没有人能杀得死非影。” 听她这么一说,许天溪听得后背冒冷汗,心想不会有这么恐怖东西的存在吧,一群蛮人都逼得自己九死一生,那要是遇到玉面人,甚至是非影…… 许天溪不敢再往下想。 原来在这块地域上,存在着四族人,这四族人以异族为食,有时同类之间也相互残杀,形成一条吃与被吃,生存与猎杀的饥饿链。 低种族的人,只能在高种族的牙齿下瑟瑟发抖,逃跑自保。 红苕捋了捋自己的头发,说道:“要是遇到七八个蛮人,以我现在幽楼十散的玄力根本不惧,但是如果人数过多,我也打不过。” 许天溪不禁对她另眼相看了,带着惊艳的语气说道:“我跟你差不多大,我都才幽楼三散,你居然已经十散了,没天理!” 红苕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谁跟你一样大,叫我姐,以后我罩着你。” 许天溪环抱着双手,耸肩抖落她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瘪嘴说道:“哼,臭不要脸。” “对了,你是怎么打倒那一百多个蛮人的?” 许天溪双手叉腰,一脸得意地说:“嘿嘿,我只是动了动手舌头,他们就全都拜倒在我的脚下。” 红苕不敢置信地问道:“这么神奇,你快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 许天溪卖着关子说:“不告诉你!” 红苕一瘪嘴,气愤地揪住他的耳朵,叫道:“说不说——” “啊啊啊……你怎么这么野蛮呀?我说,我说——你先放开。” 等红苕放开后,许天溪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咕噜道:“母老虎。” “嗯?” “啊,我是说,我当时告诉他们,我只有一个人,而他们有那么多人,吃我也不够吃呀,不如你们先决出胜负,我自愿给最后胜利的人吃。然后,他们就真的相互吃起来了。” 红苕听后眼前一亮,不禁叹服他的计谋,没想到这人只有十岁左右,却有一肚子的诡计,问道:“你还有这么灵光的脑子,谁教你的?” 许天溪不服气地自吹自擂道:“当然是我自己想出来的……” 看到红苕狐疑的目光,许天溪转而说:“好吧,是受我姐的启发。” 红苕回想起那个风华绝代的美人,不仅生得让人嫉妒,没想到还有这么深的城府,又对她多刮目相看了几分。 这时,一阵悠远袅袅的笛声传来,在旷野上纵横四周。 红苕的玄力比许天溪高出许多,率先听到了这阵不绝如缕的笛声,停住脚步,先是仔细地辨听这幽怨低沉的笛声,然后问道:“等等,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许天溪不明所以,耳边除了风声、鸟声,似乎就没有什么其它的声音了,回道:“没有呀。” “不对,一定有,你仔细听。” 许天溪再次专注地听了一会儿,似乎是有一阵低微的声音,但又说不上来。 红苕目显灵光,指着日落的地方,叫道:“声音是从那边来的!” 语落,便朝着落日的方向跑去。 滞留在后面的许天溪,大叫一声她的名字,虽然没有听到什么,但还是尾随红苕去了。 红苕双脚并用,越是接近那个方向,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愈发坚定自己的决心,暗想:“没错,就是那个方向。” 脚下的步伐不觉又加快了许多,把后面的许天溪甩得远远的。 “等等我呀……” 许天溪拼尽全力地跟跑,这速度比之前逃跑时候的速度也不让三分。 幸亏红苕双脚停住,让许天溪得以有时间跟上来。 许天溪双手撑着双膝,快要断气地问道:“你……你……跑那么……快,干什么?” 许天溪扭头见她居然丝毫没有理会自己,不由好奇,前面是什么神奇的东西吸引了红苕的注意,目光也往前方一看。 滚滚日落的背景下,一株大树生长在辽阔的草原上,枝繁叶茂,枝干粗壮。 缓慢而又悠长的笛声,无疑是从那里放出来的。 草原上,天空中的鸟类,也不禁被这天籁之音吸引而来,围绕着大树往来飞翔,流连忘返。 新芽迎着风,沐浴着笛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芽生长,这棵大树一派生机勃勃的模样。 许天溪转而被那树上的人影所吸引——两个穿着麻布粗衣的小人,大约只有两尺高,或站,或坐在树枝上,唇边吹奏着一只小巧精致的短笛。 第35章耳中人 红苕先是眼前一亮,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几步,双眼狂躁,贪恋的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唇齿,像是饥饿的人看到了猎物,口中呢喃道:“耳中人!” 许天溪听到这三个字,唤醒记忆中的印象,这两个只有两尺高的小矮人就是耳中人吗,处于饥饿链低端的弱小生灵,看着瘦小的身躯,就能明白为什么他们的命运是被屠宰。 食欲大发的红苕,突然被许天溪拉住,回头看了一眼他严厉的目光,意识起自己答应过许天溪不再吃人肉,但美食近在咫尺,这种欲求而不可得的感觉,真是挠心。 看到红苕不甘与沮丧的表情,许天溪却心里暗喜,看来她答应自己的话不是在说谎。 “这就是你所说的耳中人吗?长得好小巧呀,这么可爱,你们怎么舍得吃呢,真是残忍。” 红苕嗤笑道:“可爱?这你可大错特错了。你别看他们外表弱小,也不食肉,但可机灵狡猾着呢。你没有经历过,才敢说这种话。” 许天溪横看竖看,这两个娇小可爱的人儿,也不像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东西,不由怀疑红苕的话——她肯定是带着偏见在看待她的食物。 两人的闯入与对话,打断了两个耳中人的吹笛。 笛声戛然而止,周围围绕飞行的鸟类像受,到了惊吓一般,四散飞逃。 落日余晖映照在两人的后背,仿佛两人自带一种神采奕奕的光芒。 站着的养立,盯着远处的两个人,先是皱了一下眉头,对旁边的同伴说道:“怎么来了两个小屁孩,不应该是一阶的赤血大蟒吗?” 这两个小人,女的叫汐珍,男的叫养立。 坐着的汐珍,挠了挠自己的眉梢,淡淡地说道:“我们已经在这里吹了一天的‘洪荒曲’,不仅赤血大蟒没有引来,连半个蛮人都没有遇见,估计是咱们的时运不好,挑到了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养立将手中的短笛放入胸襟中,责备道:“这还不得怪你,非要来这棵树上,说什么‘高处长宜放眼量,能传播到更远的地方’。真是不明白,我为什么信了你的屁话。” 汐珍撩了撩自己的头发,略有不满的语气说道:“你对一个女孩子就是怎么说话的吗?养立,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至今还没媳妇了,呵呵呵……” 她的话,仿佛戳中了养立的痛处,养立冷冷地回击道:“你还不是一样现在没嫁出去,咱们半斤八两。” 汐珍噗呲笑了一声,道:“你这是在暗示我们要怎么样吗?不跟你扯这些了,今天我们并不是一无所获呀,抓住他俩,勉强能回去交差吧。” 养立点了点头,自己正有此意,建议道:“你去抓那个男的,我去抓那个女的。” 汐珍的眼眸一转,立马反驳道:“死鬼,你是看上了那个蛮族女孩了吧。你欲求不能,现在改胃口,转而喜欢蛮人啦!” 养立有些气愤,说:“胡搅蛮缠!我看不过看那个女的玄力比较高,把软柿子留给你,你还不领情。好呀,我去抓那个男的,女的留给你。” 这时,许天溪还在遥远的远处,向树上两个外表娇小可爱的人,挥手打着招呼,却让旁边的红苕鄙夷了一眼。 许天溪道:“嘿,你看——她也在朝我摇手呢,看起来蛮友好的嘛,你也来打一声招呼呀!” 红苕揪了一下这个不知深浅的家伙,抱着手,趾高气昂地说道:“呸,无知!” 树上的汐珍,向对面那个对自己招手的人,也挥了挥手,以示友好,再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养立,打趣地说道:“诶,那个小孩好像对我有意思呢!” 养立白了一眼,道:“哼,那他真是瞎了眼了。” 汐珍一个重拳揍在他的肚子上,吼道:“身边有一朵鲜花你视而不见,过而不折,你才是瞎了眼。我看上这个有眼光的小孩了!” 话音一落,汐珍跳到地上,极速朝着远处的两人奔跑而去,目光凌厉,手中握着的短笛放入口中一吹,一根木针朝着前方飞过去。 养立抱着自己生疼的肚子,咕噜说:“这么凶……活该没人敢要你!” 见她已经行动了,养立也不再迟疑,双脚一蹬树冠,娇小的身子飞入天空,旋身朝着对面滑去。 许天溪看着朝自己奔来的两人,高兴的表情开始冷淡下来了,隐隐发觉不对,说:“他俩……在朝我们奔过来……未免太热情了吧!” 红苕用双指的指关节,恨恨地敲了一下这榆木脑袋的头,骂道:“自作多情吧你,他俩这是觉得我们是来捕猎的,这是攻击的架势。” “啊——”许天溪疑虑的问道,“可是,我们并不是要来吃他们的呀,他们误会了吧。” 红苕走出一两步,准备迎接对面的进犯,说道:“谁管你?也只有你才这么天真地想,耳中人见到蛮人,你说他们会怎么认为。” 红苕皱着眉梢,紧盯着这两个冲过来的耳中人,心中疑虑颇多——按理说,耳中人见到蛮人,应该是逃都来不及的呀,怎么反而冲过来反扑呢?奇怪。 其人未到,先见一根木针刹那间飞过来。 红苕眼疾手快,一个转体,便轻松躲过,慌忙叫道:“快让开!” 许天溪应声向后弯腰,那根木针贴着自己的脸擦过,甚至能看到它锋利的针尖。 当许天溪直立起身子,一双手挽住自己的脖子,一股鼻息扑到自己的脸上——汐珍居然已经跑到许天溪的面前,搂着他的脖子。 “你……” “嘘——”汐珍微笑着说,“小哥哥,你长得可真好看!” 平生还是第一次被人夸奖,许天溪都有点难为情,脸颊浮出一抹绯红。 这青涩的表情让汐珍更加觉得有意思,开始银铃般地笑。 一旁的红苕看到许天溪被“调-戏”了,喝道:“愣着干什么?她不是个好人,还手呀!” 但此时红苕已经自顾不暇了,养立从前方健步跳跃而来,伸手去抓站在地上的红苕。 第36章抓捕 红苕抬起左脚,向上一踢,顿时将进犯的养立一脚踢飞。 飞倒在空中的养立,一脸惊讶,觉得自己的胸口一阵剧痛,脱口而出:“幽楼十散?” 养立着地后,一连翻了好几个跟头,才稳住颓势。 许天溪一经红苕提醒,伸手去抓贴在胸口的汐珍。 汐珍一闪,像一条领带缠着许天溪的身体,绕到他的背后。 许天溪反手去抓自己的背后,她又灵活地站在许天溪的头顶。 许天溪一甩头,妄想就此摆脱她的纠缠,没想到汐珍笑着抓住许天溪的头发,像甩秋千一样绕了一圈,又抱住许天溪的大腿。 汐珍仰望着迷茫不知所措的许天溪,笑道:“诶诶,打不到我,打不到我,好气哟!” 这一句话激起了许天溪的羞愤,翻身在地上,带着汐珍滚了几圈。 眼前天旋地转的汐珍,不得已放开许天溪。 两人同时爬起来,对视着彼此。 许天溪感叹这个两尺高的耳中人好灵活,而汐珍则心想这个家伙还蛮机灵有趣的,一定要趁着这个机会好好调戏一下他。 另一方,养立出师不利,站起来盯着红苕,不知为何,眼前这个蛮族小孩看起来小,但给自己一种老练强大的感觉,现在还摸不清她的玄力,但初步估计不会高于自己,于是信心又起来了。 “喂,小姑娘,你是哪个部族的?” 红苕一个箭步逼近他,说道:“没有必要告诉你。” 养立立起脚尖,双脚载着身体向后退滑,打量了一下她的打扮,忽然瞧见她耳边的头发上,插着两根修长的羽毛,恍然大悟道:“白羽族,对吗?” 白羽族只是蛮人部落里弱小的一支,族人加起来也不过三四百人,在整个蛮人里不足挂齿,但这个人居然一眼就看出来了,足以说明他见多识广。 “这个世上已经没有白羽族了。” 眼看着自己一爪便要抓住他,养立的脚跟猛地一点草地,倏然不见。 红苕左右张望,居然没有见到他的身影,直到背后再次传来他的声音。 “是吗,为何?” 红苕后转身,发现他轻飘飘的脚尖微微落地,衣襟柔和地拉直,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 养立皱着眉头假意思考了一忽儿,接着说:“让我猜猜……啊,难道被‘猎人’灭了吗?” 再次提及被灭族的事情,这可揭开了红苕的伤疤,火冒三丈,握拳就要朝着他打去。 养立要的就是她现在这副失去理智的效果,趁热打铁地说道:“呵呵,被我说中了吗。你就节哀顺变吧,在这片草地上,每天都上演着生存与灭亡,和你同病相怜的人大有人在呢。” 养立开始露出一副认真的表情了,右手的伸出一根食指,竖在自己的胸前。 红苕看到这一幕,立马收住了自己的步伐——食指竖胸,这可是玄术写完毕的标志性指印,难道他要发动玄术了?但周围没有任何动静呀。 养立略微有些惊讶,这个小女孩居然在关键时候能够冷静下来,十分不符合她这个年龄的心智。 现在没有时候多想,养立当即一跺脚。 红苕下意识地往地上察看——土地里的岩石居然向外生长,形成一根根尖刺,在自己脚下绽放。 红苕脚尖点地,向后飞退,避开了这阴险的一招。 “咦?”养立惊呼,吃惊为什么她有这样的直觉,自己突如其来的一手,居然被她躲过了。 惊讶之余,养立开始愈发对这个小女孩感兴趣了,又不免更加认真,弄不好自己就是她口中的晚餐。 养立的另一只脚,再往前走一步。 红苕感觉到自己脚下的土地再破裂,快步向后跌退,没退一步,刚才的脚印便有一柱尖石突出,刺破地面。 红苕灵敏的思维飞速旋转,看着地面不断冒出的尖利岩石,再看远处的养立在不停地迈着步子,一下子识破了他玄术的玄理。 红苕心想:“我明白了,他每走一步,就是将体内的玄气沿着大腿往地下注入,凝固泥头石块形成剑岩向地面突刺。” 红苕依旧不断躲让,轻灵的身姿熟练地闪躲,仿佛开始摸清了他的套路。 养立开始不悦,加快步伐,地面的剑岩也开始横七竖八地突出地面,欲要将红苕刺成马蜂窝。 养立气愤地说道:“你的腿脚还挺灵活的嘛,这样如何?” 养立改变指印,将单根食指竖在自己的额顶,源源不断的玄气沿着腿脚运行到脚掌,再由脚掌注入到低下,催动岩石的运动。 这时,一根岩石形成嶙峋的剑岩,不断生长,朝着红苕刺去。 红苕以退为主,蹦蹦跳跳地后退。那 剑岩却像柔软的柳枝,弯曲扭转地追逐红苕的身影。 红苕跳到半空中,剑岩改变轨迹,也往半空中疯狂延伸。 红苕眼前一惊,这剑岩从地底的生长速度真是惊人,自己跳这么高它都能追得上来。 红苕半空中一个转体,躲过刺来的剑岩,反而站在它的身上。 本以为躲在它的身上,就是站在它的死角,红苕却没想到踩中了禁区。 养立的目光一凛,嘴角浮现得意之色,双脚并用一踩。 咔嚓咔嚓…… 红苕的耳边听到怪异的破裂声,低头一看,足下的剑岩横生,像一颗刺猬一样生出突刺,速度极快。 几个眨眼之后,半空中已经形成了一大片杂乱无章的剑岩,交叉相刺。 养立的目光搜索着毫无动静的战场,那个小女孩估计已经葬生在自己的玄术下了,毕竟这是自己唯一的绝技,屡试不爽,他自己对此颇有信心。 正如养立所期望,伸向空中的剑岩群中,一丝鲜血沿着岩峰徐徐滑落。 养立放下食指,环抱双手,假惺惺地说道:“对一个小姑娘如此,我是不是太残忍啦?唉,你要是乖乖听话,我也不至于这样了。” 另一边的许天溪,则头一看,前方的草地上,横七竖八的岩石如利剑一般刺出地表,野蛮蔓延,半空中更是盘绕出了一大团乱岗剑岩,但再也没有见到红苕的身影。 第37章白羽夺命 “红苕——” 一声呼喊,回应只是一片沉默。 许天溪的眼中涌现悲愤,眨眼间她就香消玉殒了吗? 汐珍见到这一幕,也不知道是喜是忧,心想养立这家伙怎么就把她给杀了呢?这回去可怎么交差呀。 汐珍又笑嘻嘻地对许天溪说道:“小哥哥,我就在你身边,你怎么还去关注其她女的?” 许天溪怒目圆瞪,正要往那边跑过去,汐珍却以更快的速度迂回到他的前面,拦住去路,还在对着他微笑。 许天溪大叫:“让开——” “偏不让,气死你!” 许天溪抬起腿,往汐珍身上劈下去,胯下正巧被她瞧见。 汐珍毫不费力地闪开,捧着羞红的脸,说道:“你这是干什么?为什么要给人家看这种羞羞的地方?” 许天溪的脸上一红,下意识地扯住自己的飘起来的衣裳,羞愤地叫道:“谁……谁……要给你看啦!你……你……无耻——” 汐珍噗嗤一笑,看他急得面红耳赤,方寸自乱,就觉着调-戏这样青涩的少年十分有意思。 汐珍脚下发力,一个身影就接近到了许天溪的身边。 许天溪只有叹服她速度好快的份,根本来不及去防卫。 汐珍用着小手,飞快地往他的脸上一抹。 许天溪一愣,捂住自己的脸。 汐珍又绕着许天溪的身体,趴在她的后背上,伸出右手往他的前胸上捏了一下。 许天溪吓得全身麻痹,想去抓汐珍,但她像一条鱼一样灵活细滑。 跳落在地上的汐珍,搓了搓自己刚才袭胸的手指,讥笑道:“唉,全是骨头,一点都不好摸。” 许天溪咬牙切齿,居然被人这样羞辱,生下来还是头一遭,现在恨不得要把汐珍大卸八块,奈何自己实力根本胜不了她。 汐珍玩够了,自己的同伴都已经收场了,自己也赶紧结束吧,笑道:“小哥哥,咱们回去了再慢慢玩,嘻嘻!” 话落,跃身跳到许天溪的上空,坠落时一脚踢向许天溪。 许天溪下意识地交叉双臂抵挡,但那股力道却十分汹涌,瞬间将自己踢到在地。 许天溪正要抬起头,一个人影正坐在自己的胸口上,手中拿着一只短笛,短笛的一端弹出一支锋利的木针,架在许天溪的脖子上。 汐珍嘟着嘴,摇摇头道:“别动哟,很锋利的哟!” 那一边的养立,回首喊道:“你太慢了!” 汐珍回应道:“我正在跟这个小哥哥玩呢?” 养立摇摇头,心想这个死性不改的家伙还真是麻烦,虽然只生擒了一个,但有生于无嘛,抓回去也算交差了。 养立转身,抬起脚正要往汐珍那边走,但脚跟还没有沾地,忽闻一阵岩石破裂的声音。 “小心——”远处的汐珍花容失色,大喊着。 养立回头一看——一道人影破开剑岩乱岗,以极快的速度飞向自己,她的手指中还夹着一只白色的羽毛。 “你居然……” 养立的话还没有说完,居然发现自己没有了力气,也指挥不了自己的身躯了。 他还疑惑着,怎么前面多了一具无头尸体,站立在原地,这才发现自己的已经身首异处。 红苕提着养立的头颅落地,手中的那一支羽毛,还滴着鲜血。 红苕咬了咬牙齿,余光瞥了一眼自己肩膀上被剑岩刺破的伤口,汩汩的鲜血还在流着。 汐珍和许天溪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先前还误判红苕已经命丧养立的手下,而此时的情况却是反转过来。 养立的无头尸体轰然倒下,这都怪他自以为是,其实红苕的玄力在于他之上,并不是养立所想的那样,和自己旗鼓相当。 “养立——” 回过神来的汐珍,终于喊出了喉咙中的那个名字,但故人已经作古,听不到她的呼喊了。 眼眶中一团泪光流转,汐珍把凶狠的目光投向红苕。 汐珍举起手中的短笛,准备朝许天溪刺下去,口中还大喊着:“拿命来!” 许天溪瞪大了双眼,自己受她钳制,此时根本无处可躲。 就当锋利的木针要刺中许天溪的额头上时,一支白色的羽毛“咻”地一声划过,射中汐珍的手臂,霸道的力劲把她推倒在地上。 汐珍坐起身子,将刺入手臂中的那一支修长带血的羽毛拔下来,感受着刺骨的疼痛,用着恐惧的目光,望着远处立在黄昏中的红苕。 红苕背对着落日,火红的霞光洒在她的身上与四周,光线昏暗的面部,已经瞧不清她此时的表情了。 红苕举起手中的头颅,放在鼻尖嗅了嗅,久别重逢的血腥味儿,自己已经好久没有闻到了。 饥肠辘辘的红苕,抱着养立的头颅啃了两口,那熟悉的肉感,那美味的人肉,自己又再一次尝到了。 红苕吃了两口便把养立的头颅扔到了地上,嘴巴蠕动了两下再吞下去,最后用拇指抹了抹自己的血淋淋的嘴唇,贪恋饥饿的目光投向受伤的猎物。 就是这种可怕的目光! 汐珍吓得瞪着双-腿往后退,仿佛看到了天敌,完全丧失了反抗的念头。 更何况养立都被红苕杀了,汐珍的实力又不及养立,更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不……不……不要……” 红苕停住步伐,盯着这只发抖的猎物,缓缓地取下插在头发上的第二支羽毛。 红苕看着夹在指尖的雪白羽毛,说道:“你大概忘记了,只要蛮族人在这片大地上存在一日,你们耳中人永远都是饥饿链最低端的猎物。看到蛮人不跑反而动手,谁给你们的勇气?” 说完,红苕将羽毛夹在拇指、中指之间,对准汐珍。 汐珍捂着胳膊,全身像小鸡颤抖,祈求道:“不……不……我错了,我错了……不要杀我……” 红苕冷冷地说道:“放心,会很快的,不会有痛苦。这支长羽,可是阿大杀死二阶风羽雏的时候摘下来的,说要送给我今后去捕猎用,正好今天派上用场了。” 红苕说完,抬起手指,准备将羽毛弹射出去,夺走汐珍的小命。 第38章修翎婆 许天溪站起来,慌忙说道:“等一下,我们跟她没有过节呀,杀她太残忍了吧。你已经收拾了一个,就放了她吧。” 汐珍热泪盈眶,感激地看着许天溪的背影,真没想到他会为自己求情,可自己刚才还想…… 红苕嗤笑一声,道:“你真是天真!残忍?你是没有见过真正的残忍,在这场猎食游戏里面,不存在这两个字。” 红苕指尖一弹,羽毛倏然飞射出去,目标直指汐珍。 汐珍紧闭双眼,坐以待毙之时,朝天嘶吼:“修翎婆——” 刹那之间,飞射到汐珍脸前的那支羽毛突然静止不动了,悬浮在空中。 红苕、许天溪大吃一惊,忽然发现一片阴影笼罩在地上,越来越大,两人抬头一望——一根巨木桩从天而降,插入大地。 轰—— 一声响彻天地的炸裂声,卷起尘土,大地顿时裂开一条口子,一直蔓延到红苕的脚下。 红苕警惕之余,还来不及闪避,裂缝瞬间扩大,一条深不见底的裂沟扩张开来。 脚下的泥土下滑,卷杂着失去平衡的红苕,往裂缝深渊中滑下去。 许天溪见状,飞奔过去想去救她,脚下的土地突然塌陷,双脚落空,也被卷入裂缝之中。 红苕在匆忙之间胡乱一抓,右手抓住了断壁上凸出的岩石,悬挂在上面,随时都有可能坠下去。 “红苕——” 红苕应声仰望,突然这时,凸出的岩石断裂,但一双手却抓住了她的手腕。 “天……溪……” 许天溪匍匐在一个斜坡上,双手抓住悬空的红苕,吃力地说道:“你……好重呀……该……减肥了……” 红苕现在才没有心情和他斗嘴,不是自己重,而是他的身体正在沿着斜坡下滑。 红苕双手挽着他的手臂,感叹道:“唉,为什么每一次都是你救我?可我明明比你厉害,这太不公平了。” 许天溪的双脚吃力地勾着斜坡,说:“现在……你还在意……这个……快上来呀!” 许天溪稍稍一用力,斜坡立马倾塌了一度。 “不要动!”红苕警告道,“你一用力,这块土就会塌下去。” 许天溪看着一些泥草落入漆黑的深渊中,仿佛看到了自己的下场,慌忙地问道:“那怎么办呀?” 红苕认真地看着许天溪,说道:“许天溪,我很感激你,也想报答你……” “你就别说那些屁话了……” 红苕接着说道:“现在的情况是,我们之中只能活一个人了!” “什么?”许天溪道,“怎么又是这种二选一的情况呀?” 红苕抿着嘴,泪光点点,说道:“但我觉得我活着更有价值,所以……” 红苕忽然一拉许天溪,斜坡受力立马倾塌,带着趴在上面的许天溪坠入漆黑的深渊中。 而红苕则借力跳到断壁上,双手扣住边缘,紧抓着地面上茂盛的野草,悬在空中。 深渊中,来传来许天溪最后一句话: “啊……怎么又是我……红苕,我恨你!” 红苕听到回荡在深渊中的这句话,心中也不是滋味,那股奇怪的感觉又在胸口作祟,让自己觉得做出这种事情不对,但这种感觉是什么呢?红苕却答不上来。 红苕用力攀爬,咬着下唇,口中咕噜:“我不会忘记你的……” 红苕的动作突然停止,因为她貌似感觉到裂缝边缘上站着一个人,这个人的阴影覆盖了她自己。 红苕猛然抬头一望,还没有看清这个人的脸,自己就被一脚蹬下了深渊中。 在极速下坠的空中,红苕挣扎双手,但什么也抓不住,断线似的下坠。 红苕的目光,盯着那站在边沿的矮小人影,这个人背对着黄昏的阳光,让红苕却始终看不清这个人的脸。 …… 幽幽地宫,微弱的灯火摇曳,照亮流淌在地上的血池。 血滴从穹顶上一滴一滴地滴下来,猩红腥臭的血池荡漾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地宫的穹顶上,坠下数十条铁链,每根铁链上都吊着一个。 这些悬空被吊在空中的人,多数是来自不同部族的蛮人,荡着双脚,在空中挣扎,使得铁索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少时日,身为其中一员的许天溪,渐渐苏醒过来。 睡眼惺忪的许天溪,察觉到一个影子在自己面前荡来荡去。 等视线清晰之后,他才发现是一个张着丑恶大嘴,瘦骨如柴的蛮人,被吊在空中,妄想荡过来吃自己。 许天溪吓了一大跳,还好两人之间的距离尚远,这个蛮人始终荡不过来。 “你醒啦?” 许天溪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目光越过这个饥饿如虎的蛮人,发现一个老朋友吊在这个蛮人的身后。 饥饿的蛮人知道够不着许天溪,转而荡过去咬红苕。 红苕一副处之泰然的样子,——这个蛮人已经在自己面前荡了好老半天,也无法咬到自己,所以根本不害怕。 “是你?” 许天溪看到红苕的那一刻,瞬间联想到自己被出卖的事情,不禁怒从心来,用着憎恨的目光,看着这个出卖自己两次的老朋友。 红苕被许天溪的目光看得有些惭愧,错开视线,不和许天溪对视。 许天溪真想过去抓住红苕问一问,为什么自己好心想搭救她,她反而做出一些忘恩负义的事情。 动了动胳膊,居然动不了,许天溪抬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居然被锁住双手手腕,吊在地宫的穹顶上。 “你别白费力气了,挣不掉的,我已经试了很多遍。” 许天溪听她这么一说,也渐渐放弃了,哼了一声,不在理她。 红苕瞥了瞥他,知道他还在对自己怀恨在心,叫道:“喂?喂?” 连叫两声他都不理,红苕正要来气,但转念一想,自己薄情在先,现在还怎么能理直气壮地叫他原谅自己,于是转变策略,说:“对不起嘛!” 许天溪把脸扭到左边去。 “我知道错了,我不该那样做的。你就原谅我嘛!” 许天溪把脸扭到右边去。 第39章初现端倪 红苕见许天溪傲慢的样子,给了三分颜色就开起染坊来了,喉咙中憋着怒气没有骂出来,深呼吸后又说道:“你一个大男人,怎么那么小气?得得得,我跪下给您认错,总行了吧?” 许天溪暗暗发誓,再也不会上她的当了,一而再再而三,说不定下次自己还要成为她的牺牲品。 许天溪讽刺道:“你倒是跪呀,你跪了我就原谅你。” 这吊在空中,要自己怎么跪呀,这分明是刁难嘛!红苕欲说还休,气愤地甩了一下脸。 许天溪又接着讽刺道:“你不是说跪下认错吗,怎么啦?你看,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谎言,我再也不想相信你了。我能有这个下场,全是你给的。真后悔!” “你……”红苕被他的话激怒,道,“谁稀罕你的原谅。” 忽然看到吊在两人之间的这个饥饿蛮人,红苕的脑中闪出一个坏念头,眼神中透露着诡异,嘴角扬起了奸笑。 许天溪瞅见她的表情,大感不好,这表情是有什么奸计吗? 只听到红苕挑衅地说:“你说,如果我帮他一把,你会怎么样?”说着,缓缓地伸出脚。 许天溪立马明白过来——要是她踢这蛮人一脚,这个蛮人再借力荡过来,自己岂不是岌岌可危,当即大骂:“卑鄙,你——” “嘿嘿,现在你有两个选择哟:一,选择原谅我,咱们还是好朋友;二,你继续保持你的高傲,但我一脚把这个饿得快死的人,踢到你那边去。” 夹在中间得利的蛮人,听到红苕的话,立马变得活跃,脸上神采奕奕,流着口水望着许天溪,嗷嗷地叫着,催促着红苕快点蹬自己一脚。 许天溪吓得脑袋一缩,但自己不能就这样屈服,哆哆嗦嗦地叫:“你……尽管试试!我不……不……怕你!” 红苕忍俊不禁,他分明害怕极了,还倔强着,自己就给他一点小惩,稍微有力蹬了一脚蛮人,让蛮人荡过去,但不至于够到许天溪。 “啊——” 许天溪见那个如狼似虎的蛮人荡过来,自己又无处可逃,吓得闭着眼睛。 但半晌之后,许天溪好像什么事都没有,睁开眼一看,那个蛮人还在空中荡悠,自己安然无恙。 “哈哈哈……”红苕一阵好笑,道,“诶,怕了吧?再给你一次机会哟,三……二……一。” 倒数完后,红苕一脚蹬了一下蛮人,蛮人借力荡向许天溪,张着饥饿的大口,誓要一口吞了这食物。 “等等……” 情急之下,许天溪也抬起腿,准备以牙还牙,把这个蛮人蹬回到红苕那边去。 但忽然之间,下方的那一汪血池突然蠕动,水面旋转,拧成一根水柱涌向天空,瞬间将那个咬向许天溪的蛮人吞没。 血柱缩回水面,血池再次回归到风平浪静的模样,只留下一点波澜在告示两人,这一幕是真实地发生过。 两人吓得张开小嘴,足以吞下一个鸡蛋,呆呆地望着水面,再瞅瞅还在空中荡悠的铁素,然而吊在上面的人,却转眼之间消失了。 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表达自己的惊骇。 “这……这……这……这血水里,藏着什么……怪物?” 刚才两人顾着斗嘴,根本没有发现,也没有在意自己的脚下是一滩血池,反射着幽光,散发着腥臭味。 许天溪环顾一遍四周,周围还有许许多多像自己这样被吊在穹顶的蛮人,甚至其中还有一个面部平滑如玉的玉面人,只是她此时闭着眼睛,不知是死是活。 忽然之间,红苕有了一种剧烈想要逃出这里的念头,抖了抖锁在手腕上的锁链,怎么也弄不断,唯有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 “别白费力气了,没有用的!” 忽然,一个陌生的声音传入两人的耳朵,两耳顺着声音望过去,那个披头散发的玉面人,慢慢抬起她的脸——依旧是除了嘴巴,没有眼睛、鼻子,面部是平平展展的玉面族人。 玉面人可是蛮人的天敌,红苕看到她的那一刻,一股根生在自己记忆深处的恐惧感袭上心头。 玉面人看到她恐惧的表情,瞬间激发了自己狩猎的冲动,长长的柔软的舌头舔了一舔自己的嘴唇,嘴角微笑,问道:“你俩是新来的?之前没有看到你们呀。” 许天溪听她的语气,好像是待在这里很久了一样,资历颇深,问道:“你是谁?” 玉面人应声望过去,见许天溪居然一脸从容,完全没有见到天敌的畏惧感,略微好奇,但没有猜想他不是这个地界的人,慢悠悠地回答:“你们可以叫我雨潇潇。” 雨潇潇知道,这两个毛头小孩肯定还处于茫然无知之中,主动为他俩解疑:“你们一定在想: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有这么多的人挂在这里是吗?” 红苕点点头,但马上又后悔地摇摇头。 雨潇潇伸出她修长的舌头,突然伸长成十尺长,挺硬成一根细小的针管,“唰”地一声刺入吊在旁边的一个蛮人的脑袋中,舌头形成的吸管,一鼓一鼓地吸食着他的脑汁。 片刻后,雨潇潇收回自己的舌头,一脸享受地舔了舔嘴,仿佛还在回味。 许天溪、红苕看见后不由一阵后怕,她的舌头伸缩自如,在这种情况下吃人,显得格外有优势。 雨潇潇道:“别怕,反正大家都要死。” 两人听得一头雾水,为什么我们都要死? 雨潇潇似乎知道他俩的疑惑,说道:“看到刚才一股血泉吞噬人的情景了吗?我被抓到这里已经有好久了,亲眼见证了,每天都有这样的人被吞下去,不知所踪。” “那……这些被吞下去的人,都去哪儿啦?” 雨潇潇道:“谁知道呢?估计都死了吧。” 雨潇潇嘟嘟嘴,示意下方的血池,又道,“成了这潭血池的一部分了吧。” 两人听后打了一个激灵,心想自己是不是下一个被吞下去的人呢? 第40章出口 雨潇潇道:“不过我的运气还算挺好的——这血池是随机吞下一个人,我所以活到了现在。但还能不能活到明日,那就是一个谜咯。” 这句话听得两人心口怦怦直跳。 红苕问道:“这是哪里?” “耳中人的地宫。” 什么,这里居然是耳中人的老巢?红苕更加奇怪了,她堂堂一个玉面人,处为饥饿链的上游,怎么会被区区的耳中人抓到这里来呢? 雨潇潇也一脸苦笑,说:“不是不很惊讶,想我玉面人也有今天。唉……” 雨潇潇长舒一口气,貌似在回忆,又说:“那一天,我照常出来觅食。在大草原上逛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个蛮人,就在我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阵笛声。” 红苕和许天溪对视一眼,她描述的情景,居然和自己如出一辙,催促她继续往下说。 “我很好奇,是什么人在吹笛。于是贱兮兮地去找吹笛人,你们猜我看到了谁?” “谁?” 雨潇潇冷冷地说道:“耳中人……没错,就是一个孤零零的耳中人,站在辽阔的大草原上吹笛。我当时惊喜啊,一天毫无所获,在最后的时候,居然找到了一个尚且能塞牙的猎物。虽然是耳中人,体型小,但有胜于无嘛。我正欲上去抓他,他也瞧见了我,他很害怕,就在我要吸干他脑汁的时候,他大叫一声‘修翎婆’。然后……然后……当我醒来的时候,就处于这里了。” 红苕听到她描述中出现了“修翎婆”这三个字,大为震惊,回忆把自己带到最后掉下深渊中的那一刻——那个矮小,看不清面容的人,难道就是所谓的“修翎婆”吗? 还记得那根巨大的木桩从天而降的时候,破裂的木桩中,走出来一个人,现在想来,那个人就应该是修翎婆了。 但修翎婆究竟是耳中人中的什么人,玄力如此之高,能将玉面人都抓过来。 雨潇潇道:“从这里的情况看来,耳中人似乎刻意用笛声在吸引人,抓到这里来,利用我们的血肉做点文章。” 雨潇潇望着深邃的血池,脸上透露着悲哀,自己就要在这儿香消玉殒了吗? 周围的蛮人,听到雨潇潇的话,也都生出一股惧怕的神情,纷纷挣扎着,但都是徒劳。 红苕问:“以你的玄力,挣脱不了这铁索吗?” 雨潇潇道:“当然可以?” “那你为什么不做?” 雨潇潇讥笑地说道:“然后呢?你掉进血池里去,主动送上门吗?” 红苕听完后,恍然大悟,主动挣脱不等于自寻死路吗?自己怎么笨到会问这种问题,如果能腾出一只手,一定要扇自己一耳光。 许天溪叫道:“你俩就别聊天了,快想想怎么逃出去呀?” 雨潇潇用着消极的语气说道:“逃?怎么逃。就说你能逃出这血池,可这里就是耳中人的地下行宫,如果遇到那个所谓的‘修翎婆’,是不是死路一条。与其这样,还不如在这里等死。” 雨潇潇舔了舔自己的舌头,得意地说道:“现在,我忽然发现我玉面人一族的天生优势了,这群蛮人彼此都吃不到,但我却可以仗着能屈能伸的舌头,在这里饱餐一顿。” 红苕可没有雨潇潇这么乐观的想法,她是不用挨饿,但自己早晚就要成为她的盘中餐,蛊惑道:“堂堂玉面人,居然会等死,还真给你们一族丢脸。” 这句话仿佛刺激到了雨潇潇,抬起恶毒的目光锁定红苕。 许天溪生怕雨潇潇气急败坏就吃了红苕,立马打圆场说道:“她是说……咱们不能在这里等死呀,不努力怎么知道不能逃出去。” 红苕道:“你看,一个小屁孩都比你懂事。” “你……”许天溪没好话可说,早知道红苕的舌头这样毒辣,就不护着红苕,让她被雨潇潇一口吃了。 红苕道:“你想想,我们能送得进来,那么一定有入口,只要找到那个入口,反其道而行,不就出去了吗?” 雨潇潇听完后,眼前一亮,这一点自己倒是没有想到过,不禁对眼前这个小姑娘刮目相看,小小年纪就能有这样缜密的思维,这根本不像是一个十岁的小孩所能拥有的。 雨潇潇环望四周,仔细观察着地宫的各个角落,可这里还是四墙徒壁,没有一扇门,没有一个洞,活像一个封顶的水井。 雨潇潇有些气馁地问道:“小姑娘,那你到说说入口在哪儿呀?” 红苕也观察了一遍四周,同样没有所获,最后低头看了一眼脚下方的血池,一个奇异的想法浮现:四周的墙壁上没有入口,那只剩下这下面了…… “一定是在这下面!” 雨潇潇狐疑道:“你确定?” 红苕道:“不确定,但总好过去在这里等死。虽然这下面凶险,但说不定就是出去的转机。风险总是不会亏待回报的嘛。” 雨潇潇点点头,觉得她说得有几分道理,但这下面又凶险未卜,自己肯定不会第一个去试验的,于是问道:“那么,谁去试一试?” 雨潇潇看着红苕,红苕转而看向许天溪,许天溪发现红苕在看自己,惊慌不定,又把目光看向雨潇潇。 这就样互相看着,没有一个人敢去冒险。 雨潇潇想出一计,说:“既然大家都不肯下去,这样吧,我们用目光表决,——谁被两个人注视,那么谁就下去。怎么样?” 如今之计也只能这样了,许天溪正点点头,抬头一看两人,突然发现,她俩都把目光望向自己。 许天溪一惊,心想:“不会吧,又是自己?” 许天溪把目光投向其他被吊着的蛮人,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不让他们下去呢?” 红苕和雨潇潇假惺惺地笑了笑,雨潇潇道:“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嘛。这个发现是我们想出来,为什么要和他们平分?再说,我们俩都是女孩子,就你是男孩子,难道不应该担此重任吗?” 第41章血池深处 许天溪也知道,这下面肯定不是个好玩的地方,但自己又被‘寄以厚望’,根本推脱不了,问道:“可是……我这铁链,我也挣脱不了呀。” 红苕恍然发现,这倒是个问题,以他的玄力,挣断这条铁链似乎有些不现实。 雨潇潇皱着眉头问道:“你的玄力是多少?” 许天溪吞吞吐吐地回答:“幽楼……三……散……” 场面顿时沉默,如果两人能腾出一只手,一定会挠挠自己的脑袋。 许天溪发现气氛怪怪的,不确定地问道:“难道……不正常吗?” 雨潇潇眨巴了一下嘴,那句话还是没有说出来,最后红苕代替她说道:“太不正常了!” 雨潇潇也附和道:“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都已经幽楼八散了,为什么你这么差劲?” 许天溪咕噜咕噜嘴:“我……我……也只学了一年而已嘛……要求……那么高……” 雨潇潇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道:“好啦好啦,你按着我说的做。你讲玄气从府元中引出来,沿着手臂将其注入到铁链里,把它震断。” 许天溪试着按着雨潇潇的说法去做,但是怎么去引导呢,这又犯难了。 许天溪嬉皮笑脸地看着雨潇潇,嘿嘿地尴尬笑。 雨潇潇瞧见许天溪的表情,猜出来七八分,要不是想利用许天溪去探路,自己才懒得去教他,道:“用意念……专注地想着把体内的玄气,向身体的某个部位游走,多多练习,它就会听你的指挥了。” “哦哦哦……” 许天溪深吸一口气,专注神情,脑袋里不断地想着:玄气你往手臂去,玄气你往手臂里去呀…… 两人看着表情狰狞,面部僵硬的许天溪,都替他着急,想第一次自己学这个的时候,也不是马到成功,只能期待他能快一点领悟诀窍。 许天溪试了几次,体内丝丝细流,似乎在游走,但是没有按自己的规定往手臂上去,而是乱成一团。 半晌之后,许天溪只觉得头晕目眩,额头冒汗,叫道:“不行,不会呀!” “你个……”雨潇潇立马转变语气道,“呵呵,没事儿,每个人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你再努力点,再加把油!” 红苕也在一边附和着给他加油打气,道:“你回忆一下,你拉尿是什么感觉?” 一天咧嘴一怔,道:“感觉……很爽啊!” 红苕当即翻了一个白眼,叫道:“我不是问你这个,我要表达的意思是,你是怎么控制自己的身体的,那道理跟你伸手、吃饭、拉尿是一个道理。” 许天溪开悟地“哦”了一声,心想:“拉尿……拉尿的感觉……随心所欲?” 一个时辰之后。 “拉尿……拉尿……” 红苕和雨潇潇已经听“拉尿”两个字不下千遍了,耳朵都快长茧。 两个人歪着头,靠着吊得生疼的胳膊休息。 许天溪回想着那一天,灵珑教自己是如何把手掌心的一滴水蒸发干的,似乎有所悟,嘀咕道:“是这样吗……” 许天溪闭上眼,舒缓地吸了一口气,摒弃杂念,一心要将体内的玄气往手臂上汇聚。 红苕、雨潇潇都已经对许天溪不抱希望,都没有注意他,但周围的蛮人却看得清清楚楚——许天溪手臂上的那根铁链,居然在泛红,像是被烤得灼热,渐渐在消融…… 咔! 猛然间,一声清脆的响声惊醒了红苕和雨潇潇,脑中一震,把目光投向许天溪的方向,但只看到了一根空荡荡的铁链还吊在空中摇曳,人已经不知所踪了。 “成功了吗?“雨潇潇窃喜。 扑通—— 许天溪也没想到,自己突然之间就熔断了铁链,还没有丝毫的准备,就掉入了血池之中。 瞬间,许天溪的鼻耳口都被发呕的血水灌入。 许天溪在血水中动弹四肢,向水面游上去…… 红苕、雨潇潇低头看着波澜起伏的水面,正在找寻许天溪的身影。 这时,水面破开,一个脑袋浮出来,正是掉下去的许天溪。 红苕惊喜地叫道:“许天溪!哈哈……” 连雨潇潇也欣喜地点了点头,说道:“算你有点悟性。你快潜下血池,去看看里面有没有出路。” 许天溪应了一声,正要准备潜下去,红苕突然叫道:“等等!” 许天溪又浮起来,仰望着吊在空中的红苕。 红苕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叫了刚才的“等等”,许久没有憋出一句话,最后只能说道:“小心!多憋一点气,要是有什么危险,就回来。” 许天溪感受到她的关怀,微笑了一下,大吸一口气,鼓足了口气,钻入深不见底的血池之中…… 红苕盯了一会儿血水上面的涟漪,一抬起头,却发现雨潇潇在看着自己,尴尬地错开她的目光。 雨潇潇笑了笑,有一种不言明的表情,问道:“他是你那个部落的吗?” “不是。” 雨潇潇又问道:“哦……那你怎么和他在一起的?” “他是外来的人,偶然遇到的,算是在一起患难过。” 雨潇潇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片刻后说:“我听说,蛮人饿极了话,有时候连自己的部族的人都吃。你们俩在一起……居然没事?” 红苕猜不透她的话,说:“你是想说,你们玉面人更文明点吗?” 雨潇潇笑道:“不!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猎物’是用来吃的,而不是用来关心的,更不要……” 雨潇潇说道这里语气变得很怪异,故意拖长了一下尾音,又接着说:“有其他的想法。” 红苕不明白她所说的“其他的想法”是指的什么,权当雨潇潇在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不再理她。 血池内,许天溪奋力往低端游去。 充斥在他自己周围的这股恶心的血水,让许天溪感觉恶心想呕,但又不能张嘴,否则一大股血水就要涌入口中,足以呛死他自己。 往里面钻了好久,许天溪还是没有看到这下面有个底,除了一片血红的世界,什么也看不到。 第42章绝境求生 到了这个时候,憋着的气也快用完了,许天溪渐渐接近了自己的极限,停止了手脚的动作,准备往上面游回去。 游着游着,许天溪忽然感到,自己居然游不上去了,似乎有一股力量牵制住了他。 咕噜咕噜…… 缺氧的许天溪,忍不住张了张嘴,血水直往嘴里灌。 而来自许天溪身下,血池深处的那一股吸力却越来越强,许天溪的身子不进反退,飞速地往血池深处下坠。 也是缺氧,就越要挣扎,可越挣扎反而越缺氧。 许天溪就在经历着这个恶循环,双手在血水中乱抓,可什么东西都抓不住,无奈地看着自己,被来自血池深处的那股力量吸取。 “完了,自己就这样要死了。” 还剩下一丝意识,许天溪的心中冒出这样绝望的念头,眼前渐渐昏暗…… 许天溪像血水中一条无助的小鱼,被来自深处的强大吸力带走 宽广的血池,像浩大的湖泊,看不到边际。 在这里面,居然也存在着生命——七八条修长的身影,在水中游弋,似乎是冲着觅食而来的。 许天溪只感觉自己突然被一只巨口吞下,紧接着,顺着光滑的食道流入它的腹中。 “咳咳……” 被吞入腹中的许天溪,躺在积水之中。 这里面,居然存留着空气,让频临窒息的许天溪得到喘息的机会,不断地咳嗽喘气。 半会儿之后,许天溪才振奋精神,恢复了过来。 躺在肠道内的许天溪,正要爬起来,脚底却光溜一下,又滑到了。 许天溪仔细打量四周的情况,自己居然身处在一个狭小的管状空间内。 周围都是血肉铸成的,还在不停地蠕动。 许天溪抚摸了一下身下的肌肉,光滑冰凉,还黏糊糊的,似乎在渗透着什么液体。 “这里是?” 许天溪能回忆起来的,只有快失去知觉前时,被一条长蛇吞下,难道这里是它的肚子里。 想到这里不禁打了一个激灵,这算是被吃了吗? 正思索着当下的境遇,许天溪忽然感到自己的手掌酸痒,抬起手一看,一层黏糊糊的液体依附在皮肤上,在不停地腐蚀肌肤。 许天溪赶紧在衣服上擦了擦,这时,一滴水滴到自己的脸上,随即自己的脸皮也感觉到被腐蚀的感觉。 许天溪抬头一看,蠕动的肠道上,居然在渗透着胃液,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许天溪嗷嗷大叫,擦了擦脸,但都是白忙活,因为更多的胃液像下雨一样地滴下来,落在皮肤上,烧蚀着肌肤。 “这是什么东西?” 许天溪在残留在肠道内的血水中打滚,来清洗粘在皮肤上的胃液,但仍旧是治标不治本,解决不了问题。 现在,连血水也带有腐蚀的性质。 “怎么办,自己就要活活被这长蛇的胃液消化了,得必须想个办法出去。” 许天溪绞尽脑汁,最后,在记忆中搜索到灵珑曾提点过的一句话——运用玄气覆盖在自己的表层,可以达到保护的作用。 事到如今,许天溪才觉得自己平时懈怠的罪过,要是从灵珑那里多学一点东西,也不至于落到这步田地。 刚刚体悟到引导玄气的感觉,许天溪便趁热打铁,依循着那种感觉,引导府元的玄气从毛孔中溢出来,覆盖在自己的皮肤上。 薄薄的玄气膜,顿时抵挡了粘在身上的腐液,解决了许天溪的燃眉之急。 正当许天溪缓了一口气的时候,又发现,这层玄气薄膜脆弱得像一层纸,一滴胃液就将它戳穿了,每一寸地方只能抵挡一次。 许天溪又感觉到那种酸痒的感觉,不停地调用体内的玄气,修补破损的玄气薄膜。 但他毕竟玄力较低,体内的玄气有限,不就许天溪就感觉体内虚空,使不出力气来了。 “这又该怎么办?” 现在缺少玄气就等于死,唯一的方法就是不停地自造玄气。 许天溪还记得,曾经灵珑教自己是如何吸纳空气,转入体内形成玄气的,于是盘腿坐下,右手食指竖在胸前,张着小嘴,贪婪地吸着周围渐渐稀缺的空气。 绝境总是能锻炼人的潜能,紧临性命之忧的情况下,许天溪开始一刻不停地转化玄气,再调用它修补破损的皮肤防护膜。 周而复始,循环往复,越来越熟练。 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有限的府元空间,竟然越来越容得下更多的玄气。 但好景不长,这种方法还是扬汤止沸而已。 不说周围的空气也来也稀少,许天溪感觉到也来也难以呼吸,更为致命的是,蠕动的肠道开始收缩,留给他生存的空间越来越狭小。 许天溪看着这逐渐逼近的胃壁,连伸展腿脚的地方都开没有了。 这样下去无异于等死,许天溪又开始着急,寻找解决之策。 “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想办法出去。” 思路是有了,但具体的方法是什么呢? 许天溪看着逐渐收缩的空间,中断调用玄气的做法,忍着肌肤被侵蚀的痛苦,抡起拳头,不停地在光滑的胃壁上砸。 一拳,两拳……每一拳都用尽了力气,调用了玄气。 这肠胃的主人,似乎被不安稳的许天溪搞得疼痛难忍,开始全身乱抖。 生在其中的许天溪,只感觉颠簸得厉害,他自己晕头转向的。 越是这样,许天溪就越不能让它舒舒服服地消化了自己,开始拳打脚踢。 光滑的胃壁突然自尾端收缩,一股遗留在它身体内的血水倒流,携带着许天溪涌出长蛇的腹部。 许天溪淹没在血水中,一路顺溜地滑动,忽然之间,又来到那深不见底的血池之中。 被血水呛到的许天溪,转眼一看,有七八条长影在周围的水中游弋,心中惊骇道:“赤血大蟒!” 原来这些长影都是一丈长,一棵大树粗的赤血大蟒。 八条赤血大蟒围绕在许天溪的周围,像众星拱月一般,个个散发着红色的目光,望着食物一样看着悬浮在血水中的许天溪。 第43章幽楼四散 许天溪内心一阵苦笑,真是冤家路窄,记得上一次去偷赤血大蟒的蛇蛋,差点丧命,今天又遇到它们一大家子人,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上一次的亲戚。 许天溪划动四肢,憋着气,朝着血池深处游去。 赤血大蟒们甩动尾巴,扇动脖子边的肉翼,迅速朝许天溪追过去。 许天溪回头一望,见它们迅速逼近,焦急又拼命地划动手脚。 但人的游泳速度,哪能比得上天生矫健的蛇类,一条赤血大蟒捷足先登,张口便把许天溪一口吞了下去。 又是重演之前的经历——许天溪混着血水,顺着赤血大蟒的肠胃下滑,一直来到腹部才停下来。 “咳咳……” 许天溪讲口腔鼻腔中的血水咳出来,坐在柔软的胃壁上,都不用猜自己在哪儿。 抬头一看,胃壁上开始渗透出酸液,许天溪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如法炮制,开始引导体内玄气覆盖在皮肤表层,形成一层薄膜抵挡它的侵蚀。 但这条大蟒的吃法好像不太一样,没过多久就开始收缩胃脾,准备配合胃液消化肚子中的食物。 许天溪哼了一声,双手倾入玄气,变得沉重,一拳拳重击在它的胃壁上。 “想吃我,没那么容易!” 情况无二,赤血大蟒感受到腹中的剧痛,开始癫狂抖动。 胃中的许天溪,也跟着一起颠簸,但还是不忘一边殴打。 忍受不了的赤血大蟒,最终还是把腹中的食物呕吐出去。 许天溪又再一次身临血池。 另一条大蟒,看到许天溪居然被对手吐出来了,根本没来得及去思索,凭着吃的本能,游上去便把他吞了下去。 许天溪暗暗叫苦:怎么这些大蟒总是喜欢吃自己,自己有那么美味吗,还是说,注定和赤血大蟒这种生物有“不解之缘”。 就这样,一条大蟒吃进去,又吐出来。 其余的大蟒,又不假思索地冲上去,以为自己捡到了便宜,将许天溪吞下……循环往复,经历了七遍。 许天溪在这种绝境中,靠着自己仅有的能力,不断地锤炼自己的玄气,从吸纳储存,到引导运用,越发熟练,府元中能容纳的气量居然见长。 不知不觉中,许天溪的玄力已经达到了幽楼四散,这一点他却没有发觉。 被吞到血水中的许天溪,只感觉到腰酸背痛,双手酥麻,再这样进行下去,虽说不会被赤血大蟒活活吃掉,但总有殚精竭力的时候,那时候不就只能乖乖等死了吗,这又怎么办? 正在思索自己的出路,许天溪的目光,又瞥见最后一条没有尝过自己滋味的大蟒,张开血盆大口,朝自己吞来。 许天溪吞了一口气,毫不反抗,心里反而叫道:“唉,来吧来吧,让你也尝尝我的味道!” 没有经验的赤血大蟒,正因吃了一个食物,而得意忘形,在它的同类面前游来游去,仿佛是在炫耀。 而它其余七条同伴,却一点都不露出羡慕之色,只要一片悲哀的神情。 这条赤血大蟒一愣,它们这是什么意思,怎么用着可怜的目光看着自己,这一定是嫉妒!它们吃不了这小家伙,不代表自己不行。 想到这里,这条大蟒又安心地等待消化腹中的食物。 但不到片刻,腹中却传来一阵剧痛。 赤血大蟒疼得在血水中乱游,四处求救。 其余的同类嘶叫着,一个个都是幸灾乐祸的目光,仿佛是在说:“看吧,叫你这个傻子别去吃这个‘刺猬’,偏不信,现在有你好受了,还不快吐出来,等他被淹死了再吃。” 但这条大蟒也是倔强,同类竟然透露出这种神情,它自己偏要给自己争一口气,忍着痛苦,不能把许天溪吐出来。 哗啦啦。 此刻,血水中忽然传来一阵铁链穿梭的声音。 所有的赤血大蟒听到着声音,仿佛是听到了死亡的前奏,开始四散奔走,朝各个方向逃逸。 可怜了那条吞下许天溪的大蟒,因为腹中剧痛,而不能快速地逃离,结果被那条在血水中穿梭的铁链缠住。 漆黑的铁链顿时变得灼热,赤血大蟒身上的鳞片甚至都被烤焦,“呲呲”的皮肤灼烤声,在水中隐隐散开。 链条开始回收,卷着腹部鼓鼓的赤血大蟒,朝着血池深处而去。 这条赤血大蟒曾经也见过,这一幕也发生在它的同类身上,而那条被铁链卷走的大蟒,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下落不明。 没想到这一次居然轮到它自己了,不知道这深处,究竟会是什么样的命运在等待着这条大蟒…… 铁链拴着大蟒,一路向下,突然破开一层水面,掉落在干燥的石砖地板上。 重重摔在地上的赤血大蟒,挣开套住它身上的铁链,昂起脑袋一瞧——头上居然有一层血水悬在头顶,那里分明是自己同伴们幽禁的地方。 赤血大蟒这才明白,自己被抓来后,一直囚禁在悬浮在地宫中层的血池之中。 赤血大蟒憋着肚子中的疼痛,环顾四周的情况,瞳孔顿时一缩——周围站着好几个耳中人,每个人手中拿着一把兽骨磨成的匕首。 瘦弱矮小的耳中人们,站在地宫深层的地板上,一脸笑嘻嘻地看着巨大的赤血大蟒,居然毫无无惧之色。 这条赤血大蟒还记得上一次,就是被这一群只有两尺高的人抓来的,再次遇见他们,如同惊弓之鸟,不断地退缩。 幽暗的甬道内,突然响来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 最后,一个带着羊脸面具的,全身罩在一袭黑色带帽衣袍中的耳中人,徐徐走入众人的视线中。 几个耳中人看到此人,纷纷退到两旁,恭敬地齐声叫道:“拜见修翎婆!” 原来这个人,就是耳中人种族中神秘的修翎婆。 修翎婆背着右手,,一双黑色空洞的眼眸通过羊脸面具的孔,打量着这条噤若寒蝉的赤血大蟒。 修翎婆居然用着男人的嗓音,问道:“这是第几条了?” 一位耳中人上前两步,毕恭毕敬地回答道:“这是第七条,只要杀了这畜生,用它的血喂养‘槃若花’,槃若花就要盛开了。” 第44章地宫下层 修翎婆点了点头,甩了甩宽大的衣袖,回身朝着漆黑的甬道走回去,空气中还遗留着他吩咐的声音:“动手!” “是——” 所有人等送走了修翎婆后,才敢直起腰。 此时修翎婆已经走远,一个耳中人终于敢吐露心声:“哼,神气什么!戴着个面具不敢见人。” “嘘!”另一个耳中人惊恐地叫道,“别乱说,小心你小子连骨头渣都没有。” “你们怕他,我可不怕,有什么了不起的?” “呵呵,是么?”一位耳中人讥笑道,“我听说,他的玄力可是坆(fn)阁二散哟!” 听到坆阁二散,那个刚才还有轻蔑神情的人,瞬间惊愕——自己还只是幽楼二散的小喽喽,而他居然…… 那个耳中人又赶紧说道:“呵呵……呵呵……嗨,刚才我就是随口胡说的,活跃一下气氛嘛,你们干嘛那么认真干嘛。快动手呀,修翎婆都已经吩咐了!” 周围的人耻笑了一声——他到是见风使舵得快。 赤血大蟒盯着这些人,明白过来,之前失踪的那些同类,居然是被铁链拉到这里杀了。 一边是腹中的食物,搞得它自己腹痛难忍,一边是好几个耳中人手持匕首步步紧急,赤血大蟒的双眼泛红,决定和他们殊死一搏。 所有人早有所料,面临一口扑来的赤血大蟒毫不慌张,熟练地跳跃,落到它的身后。 赤血大蟒扑空后,狂扫尾巴。 所有人都是行云流水地躲避,毕竟已经猎杀过七条赤血大蟒了,它们有些什么伎俩,所有人都了然于胸。 一而再地失手,赤血大蟒顿时发狂,尾巴在周围横扫,刮起地面的石砖飞射。 一个耳中人叫道:“不用和它费力气了,赶紧解决了吧!” 说着,捂住手中的兽骨匕首,跳起来往它的头部刺去。 虽是兽骨制成的匕首,但却十分锋利,“刺啦”一声刺进大蟒的头颅中。 “嘶嘶嘶……” 赤血大蟒感觉到剧痛,猛甩脑袋,将那个耳中人甩开,痛苦地在地上打滚儿。 它腹中的许天溪,也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天旋地转,颠簸得厉害,心想这条大蟒还真是忍得住,要是换成前几条,早已经把许天溪吐出来了。 另一个耳中人正要上前,赤血大蟒忽然转过头来,大嘴一张两颗獠牙显现出来,紧接着就是一道毒液喷出。 “小心——” 但为时已晚,这个耳中人来不及躲避,被毒液喷了一身。 剧烈的毒液,瞬间腐蚀他的骨肉,带着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化为一滩血水流淌在地上。 “啊?”同伴们见他转眼之间就没了,纷纷用憎恶的目光看着受伤的赤血大蟒。 赤血大蟒在地上爬行,警惕着众人。 众人递了一个眼神,会意地点点头,开始一起动手,朝着不同的方向进发。 赤血大蟒顿时慌乱,不知所措,用自己的信子在空气中探索他们的气味,却发现位置各有不同,飘忽不定。 赤血大蟒只能一个劲地横冲直撞,做一些无用功。 所有人趁着它方寸大乱的时候,一起动手,逼近它的身外,扬起匕首刺进它的身体。 锋利的匕首,居然刺破光滑坚硬的鳞片,插入她的血肉之中。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往后一拉,划出一道道巨长的伤口,霎时间血水四溅。 “嘶——” 赤血大蟒最后扬天嚎叫一声,用尽力气在地上一扫,将所有耳中人弹开。 无奈三四道伤口,从七寸处,一直贯穿到尾部,血流不止,它根本无法拯救自己,只能在地板上打滚,可越是挣扎,血流得越快。 被弹飞到墙壁上的耳中人们,掉落在地上,看着在痛苦之中渐渐死去的赤血大蟒,放下了敌意,欣赏着它的无助,也不枉自己所受的皮肉之苦,只是可惜那个牺牲的同伴。 大限之期已至,赤血大蟒不甘地闭上双眼,汩汩的鲜血流淌在地上,染红了地板。 正当大家整理一下衣襟,准备回去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血肉撕破的声音,纷纷回头,都为眼前的一幕吓呆了——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孩,撕开赤血大蟒的伤口,带着黏糊糊的液体,爬出来,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 所有人面面相觑,脑海中都生出同样一个疑问,“这是什么情况”? 思虑了一会儿,其中一个人猜测道:“难道……难道这条大蟒,还没来得及消化自己最后一顿晚餐?” 众人渐渐明白过来。 血泉每天都会从地宫的上层抓来一个人,卷入血池之中给豢养在里面的赤血大蟒当食物,等养肥了赤血大蟒,再用锁链,从悬浮在地宫中层的血池中抓来一条大蟒,杀了它又去喂养“槃若花”。 许天溪望着上方,居然发现一汪血池漂浮在空中,不掉下来。 那熟悉的血色,分明是刚才自己身处的那一潭血池,它居然是漂浮在空中的。 那么,吊人的石宫又在血池至上,那岂不是漂浮在血水面上的。 这样推测过来,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摸摸地板,抬起来一看,居然血淋淋的,做起来一看,那条吃自己的赤血大蟒居然被划破了身躯,躺在地板上淌血。 周围三个耳中人迟疑了一会儿,一个人问道:“现在怎么办?” 另一个人回答:“抓来的蛮人,本来就是为喂养赤血大蟒所准备的,现在还是把它们的食物,重新吊在地宫的上层吧。” 其余两个人都点头表示同意,朝着许天溪走去。 许天溪居然在这里见到三个耳中人,先是一喜,但当看到他们手中拿着匕首时,立马又转为警觉。 “你是乖乖束手就擒,还是我们绑你回去?” 许天溪听他的语气,来者不善,捏紧拳头,准备随时抵抗。 另外一个耳中人道:“看样子,他是瞧不起咱咯。喂,小子,小心没命哟。” 三个人同时出手,朝着许天溪冲过去,忽然跳到峭壁上,玩着兜圈子的把戏。 许天溪忽然感觉到身后有一阵破风声,下意识地弯腰,躲过一个手持匕首的耳中人。 第45章力斗耳中人 耳中人落在前方的地上,弯着嘴角赞赏道:“还不赖!”说完,急速朝许天溪刺去。 而许天溪只觉得这群人是疯子,一照面就要打打杀杀的。 别看耳中人一个个娇小,但骨子里却藏着阴险凶气,顿时让许天溪,对这个族群的印象大为改观。 许天溪左手抓住刺来的手臂,右手一拳揍在他的肚子上。 那个耳中人疼得丢下了手中的匕首,胃液都被揍了出来。 毕竟体型差距,耳中人天生就体弱,这也是先天决定的弱点。 正当许天溪擒住这个人,另一个耳中人,从侧面持匕首划过他的肩膀。 许天溪“啊”的一声,松开了左手。 耳中人抱住自己的同伴,大致检查了一下,发现他已经被揍昏厥了过去,随即提醒另一名同伴:“不要小瞧他,活抓不了,死的也没关系,反正都是留给血池里的赤血大蟒做食物用的。” 许天溪发现他对着空气说话,扫视一遍周围,根本没有发现那个人的身影,叫道:“喂,你们讲不讲道理呀,我跟你们又没有过节……” 没等他的话说完,黑暗中划过一道白光,随后许天溪的胳膊上又添了一道伤口。 许天溪捂着新添的伤口,气愤地叫道:“你们太过分了!” 许天溪跳起来迎接空中的耳中人。 那空中的耳中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这小子居然主动上来找死,那就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对自己太有信心也是一件坏事,没想到许天溪在突然之间一个倒勾,把他踢回去。 这一脚暗含玄力,所以力道格外地重。 那个耳中人只感觉胸口一闷,似乎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心中惊骇:“幽楼四散!” 那个耳中人落在地上,努力想站起来,却力不从心,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唯一一个同伴的身上。 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耳中人,看到两个同伴都倒下了,不由惊奇——难道这个小孩被那一阶的赤血大蟒还要厉害吗,这不可能,只能怪自己一行人一开始就轻敌了。 许天溪知道在空荡荡的地宫中,还有一个耳中人潜伏着,所以不敢放松警惕,叫道:“我只想知道怎么出去,不想跟你们打架,你出来呀——” 回音在地宫中徘徊,却见不到他的身影。 这时,一道白光划过,许天溪勉强躲过,但他自己的一块衣角却被削掉。 许天溪在心中惊骇他是速度好快,自己都难以企及。 这个人就是依仗着自己爆发时的速度,在暗中偷袭,每一次攻击过后,又转入阴暗的角落,等待下一次的机会。 一来二往,许天溪总是吃亏,身上有多了几条伤口,许天溪在明他在暗,这样下去,对许天溪是绝对的不利。 躺在地上的那个耳中人,瞧到自己的同伴占上风,不禁微笑,似乎胜利已经握在自己一方是手中,心想:“一个四散能打得过五散吗?哼,等死吧你……啊,疼死啦!” 那个耳中人捂着胸口,皱着眉头,但还是要就坚持看他是怎么死的。 虽然那个耳中人的玄力是在许天溪之上,但“幽楼”阶段的实力差距,根本不足以致命,甚至可以忽略不计。 许天溪突然想到一个方法,刚才在八条赤血大蟒的肚子里,已经练会了一种独创的自保方法——用玄气覆盖在皮肤表层来减免伤害。 这时,那个耳中人再次突袭,快如一道白光,那是锋利的匕首上散发出来的。 许天溪听到破空声,心里已经有了准备。 这一次,匕首刺下去的是他的心口。 可当匕首刺入许天溪的皮肤之后,这名耳中人突然感觉到,自己仿佛是刺入到盔甲中,进不去分毫。 这名耳中人抬起头,用着惊奇的目光看着许天溪,发现许天溪也看着自己,“不好,上当了!” 许天溪趁他还没来得及后撤,一只手揪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掐住他细小的脖子,像拎一个木桶一样轻松。 这名耳中人被拎在空中弹腿,没想到他居然用苦肉计引出自己,然后一举将自己拿下,但他心口护着的是什么,软绵绵的,让自己刺不进去? “终于抓到你了!” 许天溪用起力道将他一甩,像一块泥巴甩到墙壁上,晕倒滑落到地上。 终于对付完了所有的耳中人,但许天溪自己也是伤得够呛,身上添了许多伤口不说,他自己的心口却在渗出鲜血。 虽然许天溪提前用玄气覆盖了全身,但这名耳中人的力道,也超过了他的极限,匕首深入半寸之后,才被完全挡住,差一点就没命了。 许天溪捂着心口,跌跌跄跄地来到那个躺在地上的耳中人面前。 耳中人完全没有想到,最后活下来的居然是许天溪,害怕得在地上爬,但他自己的肋骨已经被打断,剧痛遍布全身,难以用力,每爬一寸都得忍受巨大疼痛。 耳中人好不容易爬出了几步开外,许天溪又抓住他的小腿拖了回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啦!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许天溪看着他哀求的样子,忍不住一笑,这一笑反让他怔住——这是什么意思,要在吃自己前愚弄自己一番吗? 士可杀不可辱,那个耳中人羞愤地瞪着许天溪。 许天溪知道他误会了,但这娇嗔的模样,自带一副可爱的模样,让人于心不忍。 许天溪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笑道:“我不吃人肉!” 他在说什么?不吃人肉。滑稽之谈,哪一个蛮人不吃人肉的。耳中人还是一副置疑的模样。 许天溪忽然想到一个歪主意,故意装出一副凶恶的模样,说道:“你如果不老实回答我的话,我就吃了你。” 耳中人吓得全身一哆嗦,但他这副模样才符合自己心中的设想,重重地点头道:“说,我说。” 许天溪问道:“这里是哪儿?” “行止地宫!” “行止……什么玩意儿?” “就是我们耳中人的大本营。” 许天溪明白地点了点头,又问道:“你们抓人干什么?” 第46章槃若花开 “喂养赤血大蟒。” “你们喂蛇又干什么?” “养槃若花。” 许天溪的思路有点乱,这群耳中人的行为真是奇怪,养这养那的,追问道:“槃若花是什么东西,你们养它干什么?” “不知道,是修翎婆让我们这么做的。他说,只要槃若花开,他吃了它的肉,今后我们耳中人一族,就再也不是饥饿链低端的种族了。” 这环环相扣地养东西,到最后居然是那个所谓修翎婆的菜,这倒是有意思。 许天溪开始对那个槃若花感兴趣了,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我朋友还在上面吊着呢,怎么才能救出他们?还有,怎么才能出去?” 这个问题似乎触碰到禁忌,那个耳中人开始严守嘴巴,不说一个字。 无论许天溪怎么恐吓他,他都摇头不说,最后喊道:“你吃了我吧!修翎婆是不会放过你的。” 见许天溪抬起手掌,那耳中人立马闭上眼睛等死,但他等到的居然是抚摸。 许天溪摸摸他娇小的脑袋,他这副不怕死的样子还真是好玩,楚楚动人的模样。 “你……你到底……想对我干什么?” 许天溪站起来不理他,打量四周找出路。 那条赤血大蟒也流干了它的鲜血,绯红的血液散开了一地。 就在这时,地面所有的血液,开始自主地流入地面的凹槽中,开始向某一个方向汇聚。 连许天溪的伤口上的血液,也受到了这股神秘力量的牵引,丝丝的血液在空中游弋漂浮出去,和地上的血向着一个甬道内流去…… “这是怎么回事!”许天溪惊讶地叫道,自己伤口上的血居然漂浮出去。 许天溪赶紧用手捂住伤口,但自己身负五六道伤口,堵得住这个,却堵不住那个,陷入捉襟见肘的窘境。 许天溪低头一看,地宫的地砖上,居然事先挖凿有一条条浅浅的细沟,仿佛是专门为血液流动设计的。 “啊……啊……是槃若花开始吸血了!” 躺在地上的耳中人惊叫道,不停地往另外一个方向的甬道爬去,似乎是看到了怪物一样害怕。 “你别走,说清楚呀!” 许天溪准备要去追他,那股来自漆黑甬道内的吸力,突然变大,他自己都承受不了它的牵引,居然被迫匍匐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丝丝血液,飘离出他的身体。 许天溪努力想站起来,但经过一战之后,许天溪几乎精疲力竭,哪有力气反抗,拖在地上被迫往那个甬道的方向滑去。 整个人像一块木板被神秘力量拴住,往甬道的方向拖着走。 和着地上流动的鲜血,许天溪通过长长的甬道,被吸到另外一个宽敞的地宫大厅中。 这里光线敞亮,周围的环境一览无余。 地上流动的鲜血开始脱离凹槽,往空中流动,最后汇成两股,分别缠绕在漂浮在半空中的两朵花周围。 脸色苍白的许天溪,抬头看着漂浮旋转在半空的那两朵花,一朵洁白,一朵暗红,花瓣紧紧地裹着,含苞待放的样子。 两朵花并排浮动在半空中,开始吸食周围飘动的血液。 每吸食一丝血液,两朵花的花瓣就会慢慢长大,花瓣也开始增添,将两朵花越养越大。 “那是什么?”许天溪忽然想起那个耳中人口中的话,带着猜测的口气自问道,“槃若花?” 体内的血液受到牵引,开始急切地往外渗出。 那股吸力愈发强大,甚至直接将许天溪吸到空中,飘向那多洁白的花朵。 许天溪被吸得紧贴那朵白色槃若花,伤口上的血丝丝缕缕地往花瓣上流去。 但奇怪的是,洁白的花瓣居然没有被血液染色,依旧是那么洁白如玉的颜色。 再这样下去,许天溪就要被这朵奇怪的槃若花吸干自己的血液了,低头一看,地上流淌的赤血大蟒的血液已经被吸干,而那两朵贪恋的槃若花,正在争抢许天溪体内的鲜血。 不能再让它们吸自己的血了,那么唯一的方法就是毁了它们。 想到这一个主意,许天溪立马动手抓住怀中那朵槃若花。 它的表面如丝润滑,忽然还有温度,饱满的花朵像是孕育了一个孩子。 “我才不管你好不好看,你这吸血的怪物,我今天就要撕了你。” 许天溪想到做到,马上动手扯掉槃若花洁白的花瓣,一瓣,两瓣,三瓣…… 突然间,许天溪的耳边居然听到一股隐隐的啜泣声,像是一个婴儿发出来的哭泣声。 许天溪转动眼珠,望了一遍周围的世界,这里除了自己和两朵和吸血的花,没有半个人影,那这声音是来自哪儿的呢? 找不到答案,许天溪干脆就不管了,继续撕掉槃若花的花瓣,而那朵花随着许天溪每扯掉一朵花瓣,就哭得更加幽怨凄凉。 而另一朵暗红色的槃若花,听到这股声音后,像是害怕了一样,赶紧停止吸收许天溪的血液,飘入一个阴暗的角落躲起来。 许天溪发现这一幕,愈发奇怪,那多暗红色的槃若花仿佛具有灵性一样,居然知道藏匿起来,以免被它自己被撕毁,这也太神奇了吧! 而许天溪怀中的洁白色槃若花,也开始削弱吸收外界的血液,但那股隐隐约约的哭声却更加清晰了。 许天溪将花试着贴到自己的耳边,忽然脸色一变,立马丢开那多槃若花。 失去吸力的许天溪,掉落在地上。 许天溪仰面躺在地上,以诧异的目光,盯着半空中缓缓降落的槃若花。 那哭声居然是来自那多朵槃若花之中! 胸口起伏的许天溪,仿佛是发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一朵巴掌大的花朵中,怎么会传出婴儿的哭声呢? 许天溪爬起来,往被吸来时的甬道逃去,但跑到甬道入口时,又停了下来,不停地眨巴着眼睛,仿佛是在犹豫一件事情。 紧紧闭上双眼,许天溪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挣开眼睛时,仿佛变了一个性格,脸上显露着坚毅的神色。 许天溪一步两步地后退,最后顶着那道哭声,退到掉落在地上的槃若花身边。 第47章真相大白 感觉脚下已经踢到了那朵花,许天溪坚定了一下信心,转过身,蹲下来,拾起那朵被自己撕扯得七零八落的槃若花。 许天溪开始小心翼翼地扯掉它表面上所剩不多的几朵花瓣,目光偷窥着它的里面,急切地想知道里面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居然会哭。 等到撕掉第四瓣花,许天溪终于看清了槃若花体内的秘密,这一看,差点让许天溪没有拿稳花朵。 许天溪仓皇地将花朵拥入怀中,眼神中全是不敢置信地目光。 “我没有看花眼吧,这里面居然……居然……有一个……” 不敢置信的许天溪,慢条斯理地拿出花朵,睁大了双眼再确认一次——婴儿! 没错,花朵内居然躺着一个赤-裸裸,光溜溜的婴儿,但只有三寸长,差不多只有许天溪的一根中指那么高。 他正弹动着四肢,嗷嗷大哭,像一个刚诞生的孩子。 花中居然孕育着一个丁点大的婴儿,这种事对于许天溪来说还是闻所未闻。 这苍凉悲怨的哭声,听得许天溪脑袋疼。 许天溪将他从花中捧出来,放在自己的手心上,用食指去轻轻地碰碰他。 “嘻嘻嘻……” 那个小婴儿,忽然被逗乐了,发出一阵欢快的笑声。 许天溪对此更加惊奇,又喜又惊,只觉得他挺有意思的。 那个小婴儿突然不哭了,两只细小的手抱住许天溪的食指。 许天溪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一用力就会把这个小生命捏死。 许天溪忽然感觉到自己食指上一疼,像被一只蚂蚁叮咬了一口。 许天溪慌忙缩回自己的手指,拿到眼前一瞧,——好家伙,他居然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在吸自己的血。 “哇哇哇……” 没了血喝,那个婴儿又开始大哭,像是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在哭闹着要喝奶。 许天溪抬起手掌,准备摔死这个吸人血的小东西,但手掌抬到空中又制止住了。 许天溪舒了一口气,降低手掌,再次看着掌心中的那个小婴儿——他还只是一个刚出生的孩子,自己就这样把他摔死了,未免太过于残忍。 动了恻隐之心的许天溪,决定收留他,心想他虽然喜欢吸血,只要自己今后好好引导他,就不会再嗜血了。 打定这个主意,许天溪将他放在地板上。 许天溪低头盯着在地上爬来爬去的小婴儿,许天溪捧着脸,看看他想干什么。 小婴儿欢快地在地上爬来爬去,来到被扔到地上的花瓣旁,开始大口大口地吃花瓣。 许天溪看得一怔,疑惑刚出生的婴儿能吃东西吗?应该能吧,反正他今天算是看见了。 小婴儿将吃得只剩下一半的花瓣举起来,朝着许天溪哇哇地叫。 “天哪,他的力气真大,居然能举起一块比他大好几倍的花瓣。” 许天溪见他好像是要“孝敬”自己,但拒绝地摇摇头道:“我不吃花瓣。” 那个婴儿疑惑地瞅着许天溪,依旧坚持地举着花瓣。 许天溪也不好意思辜负了人家的美意,接过来象征性地吃了几口。 小婴儿欢快地笑了一声,那声音让人心神荡漾,似乎他的一喜一怒,都能通过他自己的声音来感染他人。 许天溪没有发现,当吃下那朵花瓣的时候,他的伤口居然开始愈合。 原来这花瓣还有这种疗伤的功效,只不过许天溪正醉心于看这个婴儿,忽略了自己身上的变化。 小婴儿将地上的所有的花瓣都吃完了,忽然伸了一个懒腰,爬到许天溪的脚下,靠在他的脚边睡着了。 许天溪将入睡的小婴儿,拾到自己的手掌心中,看着这个娇小可爱的小家伙,真是越看越可爱,越看越喜欢。 “该叫你什么好呢?”许天溪自言自语地问着。 “孽婴!” 忽然,一个陌生的声音传入许天溪的耳朵。 正在思索中的许天溪,下意识地问道:“孽婴?好奇怪的名字……” 许天溪忽然回过神来,“啊”地一声跌坐在地上,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什么人,但那陌生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奇怪是吗?他天生拥有‘三寸阳骨’,玄力会随着他的长大越来越强。但他嗜血成性,玄力越是强大,就要吸越多的血。你还敢把他留在身边吗,早晚有一天他说不定还会吸干你的血。” 听到那种相同音色的声音,许天溪回头一看——戴着一张狐狸脸面具,全身罩在一件黑色带帽衣袍下的陌生人,正站在许天溪的身后。 许天溪站起来退后几步,打量着这个只有两尺之高的人,问道:“你是……耳中人?” “正是!” “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个人在宽阔的大厅内一边游走,一边回答说:“我听说东宫在搞一些诡异的事情,所以就过来瞧一瞧。” “东宫?” 忽然意识到许天溪不明白这个词,这个人解释道:“哦,你可能不知道:这行止地宫,也就是我们耳中人一族的大本营,分为东、南、西、北四宫。这里是东宫,而我……” 她转过而面对着许天溪,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是西宫的修翎婆!” 耳中人的老巢,行止地宫,居然分为四宫,东宫和西宫的修翎婆都已出现,而且性别都不同,这不是不意味着东、南、西、北每一宫都有一个“修翎婆”吗。 西宫修翎婆的出现,又究竟是为了什么? 许天溪觉得自己的脑袋不够用,照她这么说,这里是东宫,东宫的修翎婆将人抓过来,来养这槃若花。 许天溪低头看着摊在自己手掌中酣睡的孽婴,他还含着自己的手指头,在自己的手掌上翻了一个身子。 许天溪说道:“可是,他好小呀,他怎么会长在一朵花里面呢?” 修翎婆道:“槃若花,一种能像人一样孕育生命的奇葩。东宫的修翎婆不知道从哪儿搞到了这种花,还知道了经过用兽类的血液浇灌过的槃若花,可以模仿人一样培育腹中的肉体,而这胚胎是修翎婆从自己族人中,两个已有身孕的女人中活活剖下来的,然后植入槃若花中。” 第48章紫碧灵 “啊!”许天溪惊悚地叫了一声,从活人中剖出孩子,放入槃若花中用血温养,手段太残酷了,“他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这个问题问得好。你应该知道耳中人处于饥饿链的低端,从来都只有被其它族奴役被吃的命运。东宫耳中人有一个伟大的愿景,就是让耳中人一族摆脱这种被吃命运,至少在饥饿链上能提升一个阶级。而唯有通过实力,才能达成他的愿望,于是乎他找到了一种能吃了后增强玄力的东西。” 许天溪指着手掌中的孽婴,问道:“就是吃了他吗?” 西宫修翎婆点点头,算他有点悟性,真怕自己说得太深奥,使他理解不了。 许天溪用着悲悯的目光,看着这个只有三寸长的小家伙,没想到他一出生就要注定被吃。 “不过……”修翎婆走到许天溪的面前,盯着他手掌心的孽婴。 许天溪立马将他护在腰侧,警惕地叫道:“你想干嘛?” 修翎婆讪讪地摇摇手,道:“别误会,我可不想吃他。咳咳,我是想说,他还没有成形呢就诞生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许天溪抿了抿嘴,最后眼神乱飘地说道:“是……是……是我把他剥下来的,但是……但是我没想到一朵花里面有一个小婴儿呀,这也不能怪我……当然也怪我!” 修翎婆看他一副紧张地样子,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虽然是早产吧,看样子只要你悉心照顾,应该能存活下来。” “啊?”许天溪指着自己的鼻子,叫道,“怎么赖上我啦?还给你,反正是你们耳中人的东西,正好物归原主。” 修翎婆见他居然将这样的宝贝拱手送人,心中暗骂他真是不识好货,但表面上又不能露出这样的神情,维持着一种严肃的语气说道:“咳咳,那个……你把人家剖出来了,就像这样拍拍手推卸责任吗?好歹你也是个男人,怎么一点担当也没有?” 修翎婆戳着许天溪的胸口,用着凌厉的目光看着许天溪。 许天溪被她戳得连连后退,低声嘀咕道:“又不是我的孩子,干嘛要负责?” “嗯?” “好!”许天溪立马改口叫道,“好好好……负责就负责,不就是养一个孩子吗,没什么大不了的。” 修翎婆成功让他上钩,面具下的嘴角满意地笑了笑。 许天溪忽然想到一件事,问道:“对了,我朋友还被关起来。中间隔着一个养着好几条赤血大蟒的血池,怎么让她们出来?还有,怎么走出这里?” 修翎婆明了地点了点头,道:“哦,原来是这样,行止地宫有上中下三层,这里是下层,血池在中层,想必你的朋友应该是被关押在上层。这样吧……” 修翎婆抬起手掌,朝着大厅的某一个角落一抓,那朵暗红色槃若花被吸到手掌中。 被吸到掌中的槃若花,还在微微颤抖,仿佛是在反抗。 修翎婆将它送到许天溪的面前,说道:“你将这朵槃若花抛入那血池之中,它会吸干血池的所有血水,这样你的朋友就能平安无事地下来。至于怎么出这地宫嘛……” 一张羊皮突然抛入许天溪的怀中,许天溪仓促地接着,抖开一看,是一张地图。 “你们按照这个地图指示,就能出去啦!” 许天溪大喜过望,连连道谢,跑出几步后,突然又停止了。 “还有什么事吗?” 许天溪突然转身,用着一种戒备、怀疑的目光左右打量她。 修翎婆略微感到不好,但还是挺起胸膛,故作无事地问道:“怎么啦?” “你为什么要这样帮我?你不是耳中人吗,为什么要出卖东宫?” “呃,那个……”修翎婆忽然想到一个借口,理直气壮地说,“因为我是一个好人呀!” 许天溪摇摇头,半信半疑地看着修翎婆。 修翎婆又改口说道:“当然,除了我心肠好,乐于助人,另外……” 修翎婆气愤地拂袖,背对着许天溪说道:“我早就看不惯东宫了,你不知道,西宫和东宫是死对头。我就喜欢破坏他的计划,以此为乐。对,就只这样,你满意了吧?” 这句话倒还有几分可信,许天溪点点头也没再多想。 “还不快去,血池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吸下一个人,作为喂养赤血大蟒的食物,要是她们的运气不好,可能已经作了那群畜生的食物了。” 许天溪大叫不好,赶紧往会跑…… 感觉许天溪已经跑远了之后,修翎婆长舒一口气,叹道:“呼,这年头,连小孩也不好骗呀。不过……” 她伸了一个懒腰,脑海中浮现起了一个人影,自语道:“总算是应付过去了。嘿嘿,要是你知道自己辛辛苦苦养的两朵槃若花,都是在为我做嫁衣,不知道会不会被气死。” 想到这里,修翎婆就得意地笑起来,伸展双手,在原地仰天旋转步子,哈哈大笑。 整个石厅都在回荡着她的笑声。 过了许久,另外一个通往其它方向的甬道,响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声音越来越清晰。 修翎婆听到这阵脚步声,赶紧整理一下衣裳,还咳了两声,清清嗓子,背着双手等着人来。 东宫的修翎婆冲进石厅,焦灼的眼神左右张望,没有看见那两朵槃若花,但居然看见故人的面孔。 “是你……紫碧灵,你怎么会在这里?” “哟!”紫碧灵转过身面对着他,说道,“这不是堂堂的东宫的修翎婆,方棠大人吗,失敬失敬!” 方棠一拂衣袖,呵斥道:“少装模作样,槃若花呢?是不是被你藏起来了?” 紫碧灵用着无辜的语气说道:“修翎婆,您这可冤枉我啦,我怎么能藏匿你辛辛苦苦植养的槃若花呢?不信,你来搜搜呀,说不定在我某个私密的部位能搜到哟。” 紫碧灵张开双手,一副问心无愧的样子。 方棠现在可没有心情和她开玩笑,一个健步,冲到她的身前,揪住她的衣领,叫道:“我听手下的人说,有一个蛮族小孩儿闯进来,打伤了他们。我一想,分明是在胡说八道,一个小孩怎么能渡过血池,还能打伤四个人?有这能耐的,不是你还能是谁?” 第49章方棠 紫碧灵解开他的手,整理了一下被揉皱的衣领,说道:“修翎婆英明,可您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夺走槃若花的,确实是一个蛮族的小孩。哦,看上去,只有十一岁的样子,就长这个样子。” 紫碧灵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许天溪的模样,看上去倒像是在戏耍方棠。 紫碧灵偷看了一样方棠,一边比划着一边改口说道:“不对,让我想想,貌似是这个样子的。” 方棠双眼冒着怒火,双手捏拳,忽然叫道:“紫——碧——灵——” 方棠抬起拳头,一股劲风裹着,朝紫碧灵砸去。 幸好紫碧灵早有防备,一个闪身,退到半丈之外。 方棠立即追过去,双全裹着劲风,左一拳又一拳地打。 而紫碧灵只是左闪右闪,无心和他对打。 紫碧灵感受着在自己耳边呼啸的风声,即使隔着面具,还能感觉到刮脸的气流,不禁暗叹:“碎风引!果然厉害。” 连连后退,紫碧灵退到了墙壁上,已经退无可退,又看见方棠一拳砸过来。 紫碧灵一个旋转步法,绕着方棠的身体,穿梭到他的身后。 方棠一拳砸在墙壁上,劲风撕裂砌墙的砖石,一个盆大的坑活生生地被砸了出来。 周围还产生了裂纹,四散开去,像一张蜘蛛网爬在墙壁上。 紫碧灵又惊叹又拍手地叫道:“哇,厉害厉害!” 方棠转身一拳就往她脑袋上砸去,这一会,紫碧灵却没有躲避了,而是选择站着不还手。 拳头临近她的脑袋边,方棠忽然停止了攻势,怒目看着她。 紫碧灵就知道他不会下死手,抚摸他的胸膛,劝道:“方棠大人莫要生气,气坏了身体,我可就成了一个罪人啦。” 方棠一甩那只拳头,一股劲风射出去,砸中地板,地板上立马炸出了一个坑,大地都还微微震了一下。 “哼——你最好今天把话说清楚。” 紫碧灵安抚着正在气头上的方棠,解释道:“那两朵槃若花,真的不是我拿的。当我过来的时候,就瞧见一个蛮人小孩,左手一个右手一个,就拿着槃若花跑了。” “那你为什么不追?” 紫碧灵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呀,我正踏出一只脚呢,你刚好就来了。你一来,不分青红皂白,就拿我是问,我想追也来不及呀。你看,大好的机会,全被你耽误了,唉!” 紫碧灵一边假装叹气,一边偷窥了方棠一眼,瞧他的反应。 方棠把心中的火消了一消,将信将疑地哼了一下。 紫碧灵继续说道:“你想呀,当初还是我告诉你槃若花的存在,也是我告诉你的功效和培养方法。我今天也是想过来瞧瞧槃若花养到什么程度了。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我怎么会想着独吞呢,你说是吧?” 说着,紫碧灵用芊芊细手拂过他的仰脸面具,风情万种的样子。 方棠一巴掌将她的手甩开,紫碧灵正欲生气,但转念一想还是忍下这口气,只能暗骂他不懂怜香惜玉。 方棠道:“我还一直好奇,为什么这种好东西,你会选择和我分享。你一个人偷偷摸摸的,不就能拥有两朵槃若花了吗,到那个时候西宫就能独揽耳中人一族了。” 紫碧灵揉着手,回答:“我也想呀,但我一个女人,难担大任,而且这是一个规模浩大的工作,光我一个西宫怎么能办得过来呢。所以这不是和你合作嘛,我们还约定过的,事成之后,你一朵我一朵,互惠互利呀。” 方棠暂且相信她的话,问道:“一个小孩正要你们说的那么大的能耐?我倒要见识见识。他人呢?” 紫碧灵指着许天溪逃走的甬道,说道:“他从那个方向逃走了,我们快去追吧!” 方棠看着那个方向,那不是血池的出口,屠杀赤血大蟒的石厅吗? 方棠带头,急匆匆地追上去,留下一句话:“快追!东宫全在我的掌控之下,他别想逃出去。” 紫碧灵看着风风火火追过去的方棠,轻蔑地笑了一声,低声说道:“方棠呀方棠,你这副拼命的样子,我该怎么感谢你呢。多谢你帮我把槃若花养好。” 紫碧灵说完便追过去…… …… 血池下方的石厅: 许天溪抬头望着漂浮在头顶的血池,深不见底,仿佛一潭死水。 回想起紫碧灵说过的话,只要将手中那多暗红色的槃若花抛入血池之中,就能破除这片血池。 许天溪犹豫地瞧着手中的槃若花,看它也只是一朵比寻常的花稍大而已,能有这样的能耐吗?不管了,死马当成活马医。 许天溪用力将手中的槃若花抛入血池之中。 那多槃若花进入血池之后,浑身颤抖,像是十分兴奋。 周围全是一汪血水,终于能吸收个够了。 槃若花开始贪恋地吸收着血池的血水,花瓣开始疯长,整个花身变得越来越大。 许天溪看着这神奇的一幕,傻了眼,这潭血池居然在急剧缩小,还真要被它吸干吗? 血池中的那七条赤血大蟒,感受到血池的变化,纷纷逃逸。 然而一个血色漩涡出现,将它们纷纷吸下去。 不到片刻,那朵只有比手掌大一点的槃若花,已经长到一口木盆那么大,而且还在不断吸收血水,不断增长。 …… 地宫的上层: 被吊在穹顶上的红苕、雨潇潇两人,还在苦等。 许天溪一去便没有消息,两个人似乎已经绝望了。 红苕叹了一口气,真希望那小子别出事,但过了这么长的时候还没有回来,看来是凶多吉少了。 雨潇潇看他无精打采的神情,安慰道:“别难过了,说不定我们不久就要下去陪他。他只不过是比我们先走一步罢了。” 红苕一想起自己就要葬身在这莫名的血池之中,愁容上更添一丝悲凉。 “嗯?” 两人察觉到身下血池的异变,纷纷低头一看,血池的水位居然在急剧下降。 一道直通地宫中层的竖井,慢慢出现。 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血池为什么会下降?自己该何去何从?这一切都难以定夺。 第50章血婴诞生 红苕看着雨潇潇,问道:“现在该怎么办?” 雨潇潇也摇摇头,道:“这种情况还是我来到这里第一次见到的。” 犹豫了半天,雨潇潇一咬牙,说道:“不管了,横竖都是一死,不如下去探一探,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红苕点了点头。 两人同时将玄气注入缠住手腕的铁链之内。 铁链“咔”的一声被震断。 两个人直线地掉下去,只留着其他人吊在空中激动地大叫。 红苕在掉下去的途中,密切地关注着下方的情况,发现那血池水位的下降,比自己掉落的速度还快,真是匪夷所思。 再往四周一看,这中层的地宫越来越宽敞,面积大得像一个湖泊。 要建造这样规模宏大的地宫,不知道废了耳中人多大的心血。 现在,红苕不禁对那群身处饥饿链低端的瘦小生命,感到肃然起敬。 “啊!赤血大蟒——” 在空中下坠的雨潇潇,看到缩小的血池中游弋这好几条巨大的身躯,惊叫一声。 红苕也看到了那几条身影,从体型看上去就觉得十分硕大,但不知道它们的厉害,问道:“怎么啦?” “一……二……三……”雨潇潇数了数它们的数量,最后皱着眉头说道,“至少有七条。完蛋了,它们全是一阶的怪物。我们掉下去,绝对不是这么多数量的对手,只能成为它们的盘中餐。” 红苕听完也是一怔,但盯着深处血水漩涡中的赤血大蟒,看它们的样子好像是在奋力挣脱什么,而且血池的水好像也已经见底了。 红苕暗暗感觉不对,又忽然看见一朵巨大的暗红色花朵,正悬浮在空中绽放。 此时,槃若花已经完全盛开,一个赤裸的人影正抱着双膝,躺在花中。 “那是什么?” 一时间,所有的变化接连而来,让两人来不及细想。 但下坠的趋势,根本不由两人所控制,只能掉下去听天由命吧。 就当红苕、雨潇潇下坠的时候,正巧路过这个躺在怒放的槃若花中的人影——居然是个赤裸裸的女人,一头秀发,洁白的身躯,鲜嫩的皮肤,还生着一张清秀的脸。 这一眼的时间极短,也只是持续了一个眨眼的工夫,什么东西都还没来得及看清。 两人随后便和槃若花擦肩而过,朝着地宫的下层掉下去…… 这时,所有的血水都已经被槃若花吸干。 空洞广大的地宫中层,就好像是一口干枯的湖泊,除了一片黑暗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失去了血水的浮力,七条赤血大蟒纷纷掉落在地宫的下层——也就是许天溪所站在的地方。 许天溪只看到一天巨影砸下,随后好几个庞然大物落到自己的四周,“轰隆轰隆”的砸击声,震得耳朵发痛,连地面都抖了抖。 许天溪再一次观望四周,不禁吓得连汗毛都立起来了——七条赤血大蟒就躺在自己的身边,现在正在挣扎着站起来,个个吐着信子,目露凶光。 此时,方棠和紫碧灵正好赶到。 踏入这间石厅的第一眼,就是看到七条庞然大物立起身子,环伺着处于中间的许天溪。 紫碧灵见后,拍了拍胸口,也为许天溪捏一把汗,道:“天哪,幸好被围住的不是我,否者就要成盘中餐咯。” 方棠更是一脸茫然,赤血大蟒怎么会从悬浮的血池中挣脱下来的呢?血池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七条赤血大蟒围拢中间的许天溪,一个个目露凶光,没想到之前逃走的食物居然又失而复得。 许天溪彷徨无助地看着周围七条大蟒,这下插翅也难飞,就凭他这副小身板,怎么能撼动得了七条庞然大物呢。 “蟒哥,你听我说。”许天溪慌忙解释,说道,“我不好吃的,我已经很久没有洗澡了,说不定你们吃下去还会拉肚子呢?” “嘶——” 许天溪大蟒朝着许天溪大吼一声,突然朝他一口咬下去,吓得许天溪用手掩着脑袋。 出人意料的是,这时从空中接连落下两个人,正巧砸中那条蟒蛇。 红苕和雨潇潇揉着自己生疼的腰和屁股,真是奇怪自己从那么高的地方坠下来居然没有摔死,等她俩低头一看,自己居然压着一条赤血大蟒,吓得跳到一边,而后却发现周围都是一群赤血大蟒。 “啊?” 两个人往中间退,忽然脚后跟踢到一个人,回头一看,居然是许天溪。 红苕首先目露欣喜,踢了他两脚,叫道:“许天溪……你居然没事,太好了!” 许天溪抽搐着嘴角,苦笑道:“我怕是会出事!” 一边观看的方棠和紫碧灵两个人,渐渐搞清楚形势。 紫碧灵笑道:“哟,又掉下来两个人。这是给赤血大蟒送食物的吗?” 方棠可没有紫碧灵现在能谈笑风生的心情,心中推测道:“赤血大蟒和被抓的人,动掉下来了,这说明血池已破。是怎么东西能破浩淼的血池?难道说……槃若花!槃若花进入血池把血水吸干了?” 旁边的紫碧灵偷看着此时方棠的表情,嘴角偷偷地弯起了微笑的弧线。 方棠的目光锁定被大蟒包围的许天溪,惊呼道:“他么……他居然把槃若花投入血池,不好……” 紫碧灵立马抓住激动中的方棠,装模作样地关心道:“不可以,你没看到前面都是一群赤血大蟒吗?” 方棠甩开她的手,叫道:“你没看到槃若花被投入血池了吗?槃若花不能投入血池,这一点你是知道的。要是槃若花吸收了所有血池的中的血水,它长大成年了,我们还有什么能耐能吃它?” 紫碧灵用着惋惜的语气说道:“事已至此,我们也……”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发现一条赤血大蟒被吸入天空,消失在地宫的中层。 随后不久,那条大蟒又被扔到了地宫下层,不过已经成了一具干瘪的尸体。 只见被围困中的许天溪三人,个个脸显诧异之色,抬头一望上方,每个人的眼睛中都透露着不可思议的神情。 地宫的中层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能让三个人露出这样意想不到的神色? 第51章血婴 紧接着,第二条赤血大蟒又被吸入空中,不消片刻又被扔了下来,也是一条干瘪的尸体,像是被人吸干了血液。 由于站在一边的方棠、紫碧灵两人,是站在甬道的出口处,望向地宫中层的视线都被挡住了,根本不知道中层内发生了什么,只能看见一条条大蟒被吸入中层,然后又被扔下来,成为一具干尸躺在地上。 它的同类见到这样的突发事件,全都放弃要吃许天溪三个人,全都慌忙地逃散,却没想到全部被吸入地宫中层,当它们掉下来后,无一例外,都成了一具干尸、 这究竟发生了什么,引得不明所以的方棠胡乱猜测,难道说槃若花已经盛开了,“血婴”“孽婴”都已经诞生? “不,这样自己的计划可就全泡汤了。” 方棠失去理智地冲上去,连紫碧灵都没来得及拉住他。 方棠的目标首先是许天溪,将他揪起来,举在天空,质问道:“臭小子,你把槃若花怎么了!说,不然我就……” 方棠还没说出后半句,他的目光忽然被天空中散落的花瓣所吸引。 这些暗红色的花瓣是怎么来的? 方棠抬头一望天空,此地正好可以看清楚地宫中层的情况。 那是什么?一个赤裸的女人,披头散发,悬浮在空中。 方棠看得目瞪口呆,不自觉地把手中的许天溪给放了下来,呢喃道:“这是……这是……不,不!” 一旁的紫碧灵瞧着现在惊讶万分的方棠,甚是得意,这一切都在她自己的掌握之中,紫碧灵当然知道他们都看到了什么——血婴,已经成年的血婴。 一个身高两尺的光溜溜女子,伴随着满天飘落的花瓣缓缓下降,三千青丝在空中无风自舞。 随后一股强劲的气流涌入地宫下层,将在下面昂头观望的四个人全部吹散,飞的飞,滚的滚,连砌地板的石砖都像一层波浪一般被卷起来,四处乱射。 连站在远处的紫碧灵,都被这股强劲的空气乱流震慑到了,蹲下身子,用衣袖挡住脸庞。 几个眨眼的工夫之后,紫碧灵扇了扇周围的尘土,抬起目光往地宫石厅的中间位置一看,一个长相标致,赤-裸裸的女子站在破烂不堪的地面上。 周围的尘屑飞扬,却掩不住她的风采。只不过她的嘴角却挂着鲜血。 紫碧灵低声说道:“哈,成功了!我的血婴大人,恭迎您的诞世。 方棠首先从混乱之中站起来,瞧见站在烟尘之中的血婴,一脸惊讶与痛苦,口中苦苦念叨:“不……不……这不是我要的结果,还我的槃若花,还我的槃若花——” 方棠大喊一声,朝血婴冲上去。 旁边的紫碧灵惊呼:“不要——” 但为时已晚,方棠已经冲上去了,手掌的虎口像一只钳子夹向血婴。 然而,血婴只是轻描淡写地撇头看着他,一股血气自她的周围浮现,将三尺之外的方棠缠住。 方棠难受地看着自己手臂、腰间、脖子以及双脚上缠动的血带,一股大难临头的预感浮现脑海。 刚诞生不久的血婴,歪着脑袋,瞧着这个人,动动嘴皮,居然开口说:“想吃我,让你失望了!” “请手下留情!”紫碧灵冲上几步,跪在血婴的身前,拱手为他求情道,“血婴大人,您误会了,他和在下都是为栽培您而奔波劳累的人。请看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就绕过他一条贱命。” 快要窒息的方棠像叫也叫不出来,现在为自己一时头热而懊悔,只求她能放自己一条小命。一只手在空中乱抓,仿佛是在求饶。 血婴思虑了一会儿,“哼”了一声,一甩手臂,血气消散,转而一股劲风打在他的身上,将其重重地砸在墙壁上。 落在地上的方棠瞬间晕倒过去。 见方棠逃过一死,紫碧灵才松了一口气。 紫碧灵赶紧脱下自己的衣袍,盖在血婴赤裸的身子上,而后又跪在她的面前,恭敬地乞求道:“小人是耳中人一族,西宫修翎婆,在此恭迎血婴大人的降世。从今而后,西宫听候您的差遣。望大人能带领我耳中人一族,登上饥饿链的巅峰,永世不再受到欺压。” 血婴仿佛一出生就知道许多的事情,扯紧衣袍,用着高高在上的语气命令道:“传我的号令,从今以后,不仅西宫要听我的号令,东、南、北宫,整个行止地宫都得皈依到我的麾下。若有违抗者……” 血婴的眼神中露出戾气,掷地有声地说出后半句话:“杀——” 紫碧灵听后,后背一凉,赶紧答应:“是!” 血婴扫了一眼周围,瞧见在地上挣扎的许天溪、红苕和雨潇潇三人。 紫碧灵赶紧说道:“这三个外族人,就不劳大人您出手了,交给在下善后吧。” 血婴点点头,觉得有理,这些人还不用她自己亲自劳力去解决,转身来到墙壁边,又停下脚步,回首盯着跪在地上的紫碧灵问道:“我的那个弟弟呢?” “弟弟?”紫碧灵自问了一句,马上明白过来,回答,“您是说孽婴大人?这……恕属下失职,孽婴大人还在生长的时候,就被来路不明的人给盗走了,至今下落不明。” “来路不明的人?” 血婴咕噜了一句,把目光转移到躺在地上的许天溪身上。 许天溪和紫碧灵都吓了一大跳。 紫碧灵赶紧说道:“血婴大人误会他了,这个家伙只不过是一个毛头小子,怎么能从严严实实的东宫盗走孽婴呢,而是另有其人。” 许天溪用略微惊讶的目光盯着紫碧灵,明明是自己拿走了孽婴,紫碧灵为什么要袒护自己,而且这个女人是谁,为什么要称孽婴是自己的同胞?难道是,她是另一朵槃若花孕育出来的。 想到这里,许天溪不禁一愣,自己把槃若花扔进血池,它居然就长成年了! 血婴先打量一下许天溪,然后又看看紫碧灵,再瞅一眼许天溪……目光在两人之间徘徊。 第52章影子人 紫碧灵不敢对视血婴的目光,生怕她看出什么端倪,额头上都开始冒汗。 血婴突然神秘地笑了笑,仿佛是看穿了什么东西,立马收敛表情,恢复到那副严厉的表情,道:“立马派人找到我的弟弟。如果他还活着,就带回来。” 血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冷笑着说:“我要吃了他!” 许天溪惊得瞳孔放大,——这个女人连自己的弟弟都要吃?就因为能提升玄力。 紫碧灵答应了一声,暗自庆幸她记不住出生前的事情,也庆幸她没有看出端倪。 血婴伸拳一击墙壁,石头砌成的墙壁轰然倒塌,形成一条通道。 血婴可没有性子去走那些弯弯曲曲的甬道,直接横冲直撞,走直线更快些。 紫碧灵偷偷瞄了一眼消失在隧道内的血婴,终于松了一口气,这场戏演得她提心吊胆,不过终是没有露出破绽。 许天溪见紫碧灵朝着自己过来,联想起她刚才对血婴说要代劳处理外族人,开始对她升起戒备之心。 “你要干什么?” 紫碧灵蹲在许天溪面前,拍拍他的肩膀,让许天溪镇定下来,伏在他的耳边,温声细语地说道:“还没忘记我说过的话吧——一定要好好照顾你手中的孽婴。对了,你可别对它动什么歪念头,否则……哼哼!” 紫碧灵捏紧许天溪的肩膀,疼得许天溪直咬牙。 许天溪赶紧点点头。 许天溪正想开口询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紫碧灵却向他抛过去一样东西。 许天溪接着一张羊皮卷,打开一看,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路线。 红苕和雨潇潇靠近许天溪的身边,看后都惊讶地叫道:“地图?” 三个人全都用着不解的目光看着紫碧灵。 紫碧灵道:“你们只要按照这地图的指示,就能出行止地宫了。还愣着干嘛,不想出去吗?” 三个人连连叫“想想想”,缩头缩脑地跑进甬道,按照地图上的标示走,开始动脚逃出这该死的地宫。 紫碧灵见三个人已经走远了,又一件事情办妥,心情是格外的舒畅。 紫碧灵的目光瞄了一眼还昏厥在地上的方棠,带着愧疚的心情叹了一口气。 呼—— 一阵莫名的风吹过紫碧灵的耳边,将她的一缕发丝吹了起来。 紫碧灵的双眼一怔,全身经不住打颤,慌忙向后转身,毕恭毕敬地叫道: “小人,拜见非影大人!” 黑暗的角落中突然亮起一双眼睛,古井无波,却又冰冷无情。 那个躲在阴暗角落中的人,没有说一句话,石厅内格外安静,对于紫碧灵来说却又一股无形的压力,让她的心里喘不过气来。 这个站在饥饿链顶端的人,非影,掌控着饥饿链上所有部族的生死。 只要他想,通吃耳中人、蛮人、玉面人都是易如反掌的事情,把紫碧灵吃得连渣都不剩,只决定于他的心情。 空寂的石厅任然安静,沉寂的空气真是要人窒息,而紫碧灵又不敢稍有动作,害怕惹了这位绝对存在的人生气。 许久之后,黑暗的角落内终于传出来一位男人的声音:“交代给你的事情都办妥了吗?” “都……都……都办妥了,万……万万无一失!”紫碧灵哆哆嗦嗦地回答,见非影有没有说话,就主动开口解释,“按照非影大人的指示,养植在东宫的两朵槃若花都已经绽放。其中早产的孽婴,我让一个蛮人的小孩带出去了,而那个血婴……也已经成功吸收血池的血池,长大成人。” “哼!” 这一个“哼”字,把紫碧灵吓破了胆,脑袋中一片空白,难道自己哪儿做得不好吗?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他的吩咐去办的呀。 不知道非影为什么会冷哼一声,紫碧灵只能先下跪认错再说。 紫碧灵立马跪在地上,额头触着地板,叫道:“请大人息怒——” “算了,本来是叫你把孽婴带出去的,虽然你假手他人,也算是把任务完成了。” “谢大人,谢大人!” 紫碧灵这才松了一口气,但还是不敢站起来,不如跪着更妥帖。 犹豫了半会儿之后,紫碧灵还是斗胆开口问道:“大人……下一步……请指示!” “好好辅佐血婴,她的玄力会随着时间而慢慢加强,届时,你们耳中人一族的出头之日就来了。至于之后的事情,五个月之后我会再吩咐你的。” 话音一落,黑暗中的那一双眼睛缓缓闭上,消失在漆黑之中。 来无影去无踪。 跪在地上的紫碧灵久久不敢动,一个时辰过去之后,偷偷窥视了一眼那个角落,发现那一双冰冷的眼睛已经消失了,说明他已经走了。 这个时候,紫碧灵才如释重负地瘫倒在地上,和饥饿链顶端的非影说一席话,简直要使出毕生了魄力和胆气。 紫碧灵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哪儿还在砰砰直跳。 此时,从昏厥之中醒来的方棠,挣扎着站起来,空旷的石厅内除了躺在地上的紫碧灵,一个人影都没有。 方棠急切地爬到紫碧灵的身边,推推她叫道:“紫碧灵?紫碧灵?你没事吧?回答我呀,你怎么啦?难道你被血婴干掉啦?” 紫碧灵用着颤巍巍的手,抓住他的胳膊,终于说了一句话:“吓死我啦,真的吓死了!” 方棠以为她口中所指的是血婴,一脸鄙夷地说道:“哼,这点出息?她就把你这位堂堂西宫的修翎婆吓成这样。” 紫碧灵当然不敢提起非影的事情,反而嘲笑他:“哼,刚才谁差点被干掉,谁被吓得要死,你心里没点数吗?” 方棠蠕动了一下嘴唇,没有话可以反驳,转而气愤地叫道:“事情演变成今天这个局面,你是逃脱不了干系的。要是你阻止了那个小孩,尚未成年的血婴现在已经被我吃进肚子了。” “无知呀!”紫碧灵若有所指地叹道。 “你说什么?” “啊……啊没什么!”紫碧灵坐起来,一脸严肃地说道,“事到如今也是出乎意料的事情,你也看到了,血婴知晓一切,我劝你还是乖乖把东宫让出来,臣服于她的脚下,不要做无谓的抵抗。” 第53章逃出生天 方棠捏紧拳头,最后又缓缓地松开,有气无力地说道:“我……明白了!” 紫碧灵见他还算识时务,嘴角欣然地翘了翘,站起身,准备离开这里。 紫碧灵走后,整个破烂不堪的石厅中,只剩下方棠一个人,落寞地站在原地…… 另一边,拿着地图拼命逃跑的三个人,还在迷宫一般的地宫中团团转。 来到一个岔路口,左右两边各一条甬道,现在何去何从?许天溪赶紧拿起地图,看了半天。 雨潇潇急得劈手抢过地图,骂道:“笨蛋,不会看地图给我!” 雨潇潇仔细比照了一下地图上的路线,指着左边的的甬道说道:“往这边走。” 红苕凑上来瞅了一眼,却指着右边的甬道说:“我们怎么觉得是右边。” 一个人说左边,一个人说右边,夹在中间茫然无知的许天溪问道:“到底那边?” 雨潇潇又冲着红苕骂道:“笨蛋,不会看地图就别瞎说,有你这样反着看地图的吗” 许天溪恍然明白过来,红苕确实是站在雨潇潇的对面,反着看地图,不禁哈哈嘲笑起来。 气得红苕冲着他骂道:“笨蛋,连地图都不会看的人,还有资格笑我?” “嘿?”许天溪耸着自己的鼻尖,居然被两个女人连番鄙视。 已经走进左边甬道的红苕,回首叫道:“笨蛋许天溪,还愣着干什么,快跟上!” 许天溪听后,憋着一肚子气赶紧跟上去。 七拐八拐的甬道,绵绵延长在视线内,走不到终点。 时而分叉,时而上梯下阶,绕得三人晕头转向。 暗幽幽的地宫甬道内,装在墙壁上碗中的磷火,舞动中妖娆的舞姿,发出幽暗的光芒。 寂静的甬道内,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过不多久,许天溪三个人疾步走过。 雨潇潇一边看着地图,一边走路,口头上还自信满满地说道:“这个方向绝对没错,一定是往这里走。只要这张地图是真的话,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能走出去了。” 雨潇潇忽然发现两个人已经落后自己,停住脚步,回头奇怪地问道:“诶,你们怎么不走了呀?时间紧怕,快点!” “你确定你带对了路?” 雨潇潇对许天溪的话感到一头雾水,自己肯定带对了路。 雨潇潇又看见红苕抬起手指,指着自己的身后。 雨潇潇好奇地顺着她指的方向一看,立马傻了眼——甬道的前方,二三十个耳中人堵着去路。 “你们是什么人?” “他们是被修翎婆抓来的猎物,居然逃出来了!” “快抓住他们。” …… 二三十个耳中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一个个气势汹汹地冲着三人逼近。 许天溪、红苕看着人多势众的耳中人,胆怯地往后退了一步。 许天溪问道:“现在怎么办?” 雨潇潇毫无畏惧之色,将手中的地图折叠好,收入衣襟中,不屑地说道:“哼,区区耳中人,一群处于饥饿链低端的低贱种族,也敢在我玉面人面前造次!” 但一群耳中人也没有退惧之色,仗着自己一方人多,根本不怕。 再说,她一个玉面人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照样被抓到地宫。 可他们却忘了,雨潇潇能被抓入地宫,完全是修翎婆的功劳,他们一群乌合之众就这样贸然冲上去,无异于找死。 雨潇潇张开嘴巴,湿润的长舌吐出来,足足又六尺长。 雨潇潇甩动长舌,舌尖如同利刃一样在空中划过。 她所过之地,无不溅起一道道鲜血,洒在墙壁山。 雨潇潇迎面杀过去,伴随着嚎叫与鲜血,踏着尸体走出一条血路…… 这血腥的一幕看得许天溪发傻,还好之前看过比这更恐怖的吃人场面,现在稍微有一些定力了。 红苕拉着许天溪往前冲,叫道:“还愣着干什么,有玉面人开路,这群耳中人不足为惧。快走!” 许天溪被红苕拖着踏过地上的尸体,鞋底踩着尚有温度的鲜血。 最后还存活下来的一个耳中人,看着吐着长长舌头的雨潇潇,她的舌尖上还滴着血。 这才明白过来,玉面人始终是玉面人,即使虎落平阳,也不会被耳中人欺负。 唯一存活的耳中人,颤抖着双脚,连连后退。 雨潇潇微笑着走上前去。 最后,那个耳中人大叫一声,转身便跑。 他还没有逃出两步,身后一条拉伸的长舌,入尖刺一般插入他的脑壳中,吸食完他的脑汁后又收回去。 雨潇潇满意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好像还在回味,说道:“耳中人的脑汁还真是少,吃得一点都不过瘾。你们说呢?” 雨潇潇转过身,面对着许天溪、红苕,长长的舌头,都能拖到地上。 两个人被吓了一跳,红苕摆手苦笑道:“我们还没有成年呢!” 雨潇潇忽然想过来,族训中规定不能吸食未成年的蛮人,以便蛮人一族能绵延下去,这样玉面人一族才能世世代代享用他们。 雨潇潇缩回舌头,转身从容地说道:“走吧!” 两人捏了一把汗,和雨潇潇保持十尺的距离,跟在她的后面。 自从经过刚才被拦截之后,一路上风平浪静的,显得出奇的顺利。 走着走着,三个人都在怀疑,这浩大的东宫,到底还有没有人了,怎么半天没有遇到一个巡逻的呢? 不过这样也好,少了一些碍事的家伙。即使他们来,也只能徒增伤亡而已。 带头走在前面的雨潇潇,忽然停下脚步。 跟在后面的两人不明所以,问道:“怎么啦,为什么不走?” 雨潇潇眨着不安的眼睛皮,缓缓地说道:“我……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 雨潇潇说着,低头一看,一条细小透明的银丝被她绊到了。 许天溪两个人跑上前来,弯腰盯着这条银线,发现它是从左右两边的墙壁内牵引出来的。 虽然不知道它到底会触发什么陷阱,但可以预判的是,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怎么办?”红苕忧虑地问道。 雨潇潇纹丝不动地抬着脚,不敢乱动,说道:“这样,我喊一二三,咱们就冲过去。” 两人点点头,准备起跑的姿势。 第54章无根水 “一……二……三……跑——” 雨潇潇松开脚下那根银线,奋力往前方跑。 那根银线松开后,在空中抖了抖,已经触发了陷阱。 墙壁上显现许许多多的小孔,一支支长矛从小孔中射出来,如同飘雨。 三个人大吃一惊,左闪右躲。 雨潇潇抓中射出来的一根长矛,舞动着抵挡左右射来的长矛,加快脚步,不断往前冲。 许天溪和红苕两个人,跟在她的后面,虽说有她在前面开路,但还是得小心左右。 三支长矛射来,红苕前后弯腰,险险地避开,划破了衣裳,差点就要挂彩。 许天溪踩着凌乱的步伐,前进后退,时而扑倒在地上,又马上爬起来奔跑,样子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三个人可谓九死一生地跑过了那一段路,站在安全的地界。 雨潇潇将手中的长矛狠狠地一扔,回头看了一样遍地狼藉的回路,舒了一口气。 许天溪撑着双膝,摇着手叫道:“我……我……不行啦!” 能走过来,仿佛是一场虚妄的梦。 红苕也埋怨道:“怎么这里有这么多的陷阱,她给我的地图路线是不是真的?我就觉得她没那个好心。” 雨潇潇没有说话,从怀中拿出那张地图,再看了一眼,地图上描绘的地形,确实和自己经历过的地方相符合,挑其中最短的一条路走出去,应该没有错呀。 雨潇潇又将地图收入怀中,说道:“毕竟是耳中人的老巢,机关重重在所难免。快走吧!” 许天溪躺在地上,叹道:“不走啦!前面还不知道有什么危险,不如现在这样安稳。” 雨潇潇没有停下自己的步伐,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不走,你就在这里等死吧!” 许天溪听后,又立马爬起来,跟在后面,目光仔细地盯着周围,警惕着隐埋的危险。 再一次经过了一段安稳的路程,之后的路安静的可怕,也没有假象中的危险,这倒让三人提心吊胆。 走着走着,到了甬道的尽头,却发现是一堵墙。 万万没有想到是这种结果,三个人都愣住了。 雨潇潇激愤地来到墙面前,用拳头砸了砸,用脚踢了踢,证实这确实是一堵实实在在的墙。 “混账——”雨潇潇咬牙切齿地跺了跺脚,“居然被耍了!” 红苕和许天溪对视一眼,只能摇摇头叹气。 雨潇潇取出地图,看着地图上的标示,那上面标记着这里应该是通畅的,只是多了一个点。 雨潇潇不知道这个点是何意,但事实已经证明,这是一张伪图。 许天溪半会儿才敢问道:“现在我们……要回去吗?” 雨潇潇气愤地把地图扔到地上,靠着墙坐下,叫道:“回去也是死,还回去干什么?不如在这里等死得了。” 许天溪没料到一路上作为领头羊的她,现在居然这样消极,要是没了她这个主心骨带头,自己两个人肯定是难以走出去的。 红苕拾起地上的地图,仔细看了看,发现上面有一个小点,皱着眉头,不知道这个点倒是什么意思,是多画了一笔呢,还是另有所指? 红苕的目光在墙壁上游走,什么都没发现,正当红苕快要放弃的时候,眼光锁定到头顶的上面,居然发现有一条裂痕。 许天溪发现红苕在专注地抬头看着头上,好奇地往上一看,也发现了那一条裂纹。 “咚”的一声,一滴水滴到许天溪的额头上,许天溪摸摸他自己的额头,指尖感觉到湿湿的。 而这滴水居然在指尖上不散,也不蒸发。 “咦,这是什么东西?” 许天溪的声音吸引了两个人的目光,雨潇潇也好奇地走上来,围观着许天溪手掌心上那颗圆润不散的水滴。 雨潇潇将它夹在指尖,放在自己的眼睛前仔细观察。 另外两个人,只见她眉头紧锁,仿佛是在苦想着什么。 雨潇潇忽然握住这滴水,表情大为震惊,喊道:“难道是……” 联系地图上的那一个点,雨潇潇在电石火光之间想明白了什么。 “快跑——” 雨潇潇大叫一声,把腿就往回路的方向爬去。 没跑出一段路,她就凭空被弹了回来,落到两人的脚下。 两人不解,为什么她现在这么激动? 雨潇潇又当即站起来,来到自己刚才被弹回来的地方,双手在空气中拍了拍。 一圈圈空气涟漪在她的面前散开,这里有一道无形的墙壁封住了去路,这层墙壁由空气砌成,透明又坚固 “居然是……空气墙!” 雨潇潇不敢相信地退回来。 红苕疑惑地问道:“空气墙?这里怎么会有空气墙?” 雨潇潇转动着眼珠子,又在思索,突然抓住许天溪的肩膀,叫道:“那滴水你是从什么地方找到的。” 许天溪还没有看见过她像现在这样紧张过,马上用手指指着头顶。 雨潇潇顺着往上去,发现甬道的上方有一条裂缝,而它现在居然在扩张…… 雨潇潇张大了嘴巴,微微地说道:“不会吧!” 咔嚓……咔嚓…… 头顶的墙壁开始急剧破裂,碎石开始往下掉。 许天溪又看见了那种水滴,在他的面前滑落,纷纷扬扬落在地上,而且越累越多。 头顶的墙壁最终还是支撑不住了,“轰隆”一声坍塌,碎石像雨一样落下来。 三个人抱着脑袋,以免被砸到。 紧接着,一汪池水倾倒下来,淹没在脚底,一直淹没到许天溪、红苕的脖子。 等一切都安静过后,三个人才看清自己的处境——一滩水盖没了大半个身子,三个人都站在水中,碎石要么垫在脚底,要么悬浮在水中不动,居然不能沉下去。 许天溪要移动自己的身子,但他仿佛被禁锢了一样,抬不动腿。 许天溪又想把一只淹没在水中的手挪开,也发现力不从心,被浸入水中的部位都不能随意移动。 “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我不能动了?”许天溪焦急地问道。 雨潇潇叹了一口气,回答道:“果然是无根水!” 第55章绝望 “无根水——”红苕听后一惊。 许天溪看着她,问:“你知道?” 红苕说:“我记得阿大曾经拿着一壶水,给我看过,我问他那是什么,他说是‘无根水’。他还说,这种水没有浮力,还能消解力道,一般是放在水牢里,用来囚禁人用的。” 雨潇潇心灰意冷地苦笑,说道:“这种水,我以前也听说过,但没想到今天自己亲自体验到了。” 许天溪用着好奇的目光,低头看着自己身下的水,水中的石头悬浮在水中静止不动,不能下沉,也不能上浮。 许天溪再动一动自己的双脚,居然使不上劲,果然是因为这种水能消解力道所致。 这种神奇的水用来囚禁人真的是完美,淹没在这里,人连抬胳膊动腿都不行。 好神奇,真的好神奇! 许天溪以前只看过普通的水,没有想到世界上还有这种东西,它是怎么来的?它为什么会有这种功效?它还有其他的用处吗? 顿时间,一连串的念头挤到自己的脑海里。 许天溪体会着淹没在自己四周的无根水,这种触感湿润、柔软,与一般的水有一些不同,而且它的表面上泛不起任何波澜。 红苕看着许天溪伸出舌头,奇怪地问道:“你干嘛?” 许天溪努力想舔一舔这种水,但却发现扳不动脑袋,回答:“我想喝一口,尝尝这种水是什么滋味?” 红苕没好气地叫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乎这个。你要不要取一份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言者无心,听者起意。 许天溪的眼前一亮,视乎被她这句话触动了,惊喜地叫道:“好主意!好主意!” 但是许天溪现在动不了,只能干望着。 红苕真是被他气死了,什么时候了还在开玩笑,如果现在能够得着许天溪,一定要狠狠地揍这个吊儿郎当的人,叫道:“你还是省省吧,快想想办法怎么出去呀!” 雨潇潇绝望地说道:“没用的,陷入无根水之中,你有再大的力气都要被化解掉,使不出来。” 但红苕不甘心,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难道只能等死吗? 红苕抬头望头顶一看,上面是一条竖井,有一片光亮,似乎是从什么出口处发出来的。 红苕联想到地图上的那一个点,顿时明白过来,叫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上面就是继续前进的出口,那个点的意思是说要往上面走一截,才能继续往前走。” 下层的路和上层的路因为中间错层,但重叠在地图上又是一条直线,所以才点上一个点作为提示。 雨潇潇抬起头一看,光源处果然是继续前进的甬道,但现在知道又有什么用呢? 雨潇潇是笃信没有人,能摆脱得了无根水的束缚的。 红苕看着雨潇潇一片颓废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刚带领自己逃出来的那个时候,有着敏锐的判断力和气魄。 这急得红苕想哭,急切地叫道:“你见多识广,你倒是想想法子呀,别等死呀。即使困在这里不死,也能活活饿死。” 雨潇潇摇摇头,意思是说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境地了,决计无法逃出去。 红苕再看许天溪,他居然还在一门心思地观察着身下的无根水,兴趣正浓。 红苕要挥手去砸他,但忘了半只手在无根水之中,只有抱着脑袋的那一只手还露在水外。 “许天溪——” 许天溪被她这一声惊吼惊醒,撇眼看过去。 红苕气愤地一撇嘴,眼珠子在眼眶中打转,咕噜道:“我还这么年轻,还没有找到阿大,还没有复兴我白羽一族,就要这样死了。” 红苕想到这些,就不禁潸然泪下。 许天溪被吓一跳,许天溪赶紧安慰道:“你……你……你别哭呀!” “都怪你——” 许天溪感到莫名其妙,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露出无辜的表情。 红苕就是蛮不讲理地吼道:“就是怪你!大家一起死好了,谁也别想活。” 许天溪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一个人,轻轻地说道:“你别急嘛,肯定能逃出去的。我姐说过,天无……天无什么来着……哦,天无绝人之路!” 红苕破涕为笑,嘲讽道:“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你倒是想呀。” 许天溪环顾着四周,心想怎么样才能爬上去?爬上去肯定是不可能了,因为无根水能消解力道,困在无根水中后,无法发出的动作,身体根本动不了。 那就只能用其他的办法了,还有什么办法呢? 许天溪看着无根水中漂浮的石头,还有脚底下垫着的碎石,忽然又一点思路。 一边的红苕望着许天溪,看的脸上一会儿欢喜,一会儿发愁,徘徊于两种情绪之间。 红苕收回目光,希望是不会寄托在他的身上了。 许天溪继续在盘算,他想到的第一个方法:雨潇潇不是舌头又长又有力吗,她胸口以上的部位露在水面外,舌头还能动,让她用舌头拎着自己两人上去,然后再拉她上来。 但有一个问题是,雨潇潇的舌头许天溪见过,最多只有六尺长,而从这里到达上层的通道口边沿,大致有半丈高,绝对是不能把人举上去的。 这条思路不行,那就再换一条。 许天溪继续想,思索了半天也没有想到。 周围的气氛格外安静,雨潇潇在沉默等死,红苕在幽咽,仿佛在临死前回忆自己的一生。 当许天溪看到水中漂浮的石头后,灵感突然爆发,脸上露出了微笑。 咳嗽了两声,本想引起两人的注意,但她们都沉浸在绝望之中,并没有被许天溪的咳嗽声引起注意。 许天溪尴尬地眨了眨眼,说道:“呃,那个……我说呀!我想到一个方法了……喂——喂——喂——你们倒是应一声呀?” 还是没人理会许天溪的话,心想就这个小子能想出什么办法。 雨潇潇抬起头来朝着他嗤笑一声,又继续沉默。 雨潇潇所谓的“应一声”,居然是一声嘲讽!许天溪顿时感到没面子。 许天溪再看红苕,红苕甚至懒得理许天溪。 第56章智破难关 许天溪发现自己居然被看扁了,看来是时候露一手,让她俩对自己刮目相看。 许天溪叫道:“红苕,你记得你会吐风球,还很厉害的样子。” 许天溪记得,在被一百多个食人的蛮人追赶的时候,红苕露过一手。 红苕淡淡地回答:“那叫‘聚风吟’,是阿大教我的玄术。是又怎么样?” “那你能再吐一个,把上面墙壁上的石头砸下来吗?” 红苕叫道:“你有病呀,想看杂技别找我。我现在很不爽!” 许天溪道:“你误会了,我哪儿……哪儿是想看你耍杂技。我这是想到了一个可以救我们出去的办法。” 红苕一副不相信的神情。 许天溪为了得到她俩的帮助,只好说出自己的计划:“你们没有发现这无根水没有浮力,掉落在水中的石头同时也不会下沉吗?我们为什么不可以利用它这点的特性,把墙壁上的石头轰下来,铺在水里,反而成为了我们的垫脚石呀。” 雨潇潇受到启发,目光炯炯地看着许天溪,但马上又黯淡下去,无力地说道:“这个方法虽妙,但你却忽略了一点,——垫脚石是有了,但同时我们也不能动。落下来的石头只会填高水位,到时候我们反而危险。” 红苕当听到许天溪的奇思妙想之时,也是眼前一亮,觉得这方法好,但是听到雨潇潇一番解析之后,立马也动摇了。 红苕一会儿点点头,一会儿摇摇头,无所适从。 许天溪得意地笑了笑,道:“这一点我当然考虑到了,所以得让你帮忙——当时候,石头落下来悬浮在水中的时候,你用你的舌头,把我俩拎起来放在石头上,我们再把你拉上来。就这样循环往复地进行,就能填满所有的无根水,我们就能上去啦。” 雨潇潇听后一惊,用着惊讶的目光看着许天溪,不住地摇头。 许天溪被她奇怪的目光看得心慌,难道说她发现自己的办法行不通吗,但许天溪觉得自己觉得天衣无缝呀。 红苕只觉得脑袋疼,他许天溪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她自己的理解力都快跟不上节奏。 雨潇潇看着这眼前的这个小孩,不敢相信,连自己都没有想到,他是怎么想到这种方法的? 所有人都只关注到无根水无浮力,能消解力道,可以用来囚禁人这种特性,而许天溪居然逆向思维,反用其道。 还能联系仅有的两个人的能力,用其所长,整合资源,来解决问题。 不得不说,这小孩的脑子还算灵光。 “啧啧啧……”雨潇潇赞赏地说道,“诶,你是怎么想到这个方法的?” 许天溪瞧雨潇潇的样子,不知道她是褒扬自己还是在反讽,压着声音说道:“就是想呀,想呀,就想到了呗……怎么?你为什么用这种目光看着我?” 雨潇潇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立马收起目光,又恢复到先前的那一副傲然的神情,说道:“我觉得这方法可行,我们不妨试试,这是我们能出去仅有的法子了。” 雨潇潇把目光投向红苕,询问她的意思。 红苕听能出去,什么事都好说,举双手赞成。 现在大家达成一致,说干就干。 许天溪出计,红苕、雨潇潇出力。 还好红苕的双手还露在外面,可以合指印,张口倒吸周围的空气,聚集在舌尖上。 顿时一颗风球迅速呈现。 等指印合完后,红苕一吐,那颗风球带着强劲的劲风射出去,砸在上方的墙壁上。 轰隆—— 上面的墙壁被炸出一个大坑,一大堆的石块落下来,飘入水中。 雨潇潇催促道:“你再加把劲呀,这些石头还不够多。” 红苕歇了一口气,再如法炮制,又一颗风球吐出去。 这一次劲道更大,一大堆的石头都落下来,填充下层的无根水。 渐渐的,无根水的水位升高,已经淹没到许天溪的嘴边。 许天溪终于如愿以偿地舔了一口,无色无味,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一点都不好喝,又立即吐了出来。 许天溪叫道:“够了,够了。轮到你了。” 雨潇潇伸出她长长的舌头,湿热的舌头,紧紧地缠着红苕的脑袋,把她往高处举。 虽然无根水能化解力道,但也只能化解来自水面以下的力道,来自外界的拉力,是无法阻止的。 红苕亲身体验了玉面人的那条湿热的舌头,软滑温热,强劲有力。 这就是玉面人一族吸食猎物脑汁的利器吗?红苕想着,心都在砰砰直跳。 雨潇潇用长舌把红苕举出水面,再放开。 红苕的双脚沉下去半截,但踩中了悬浮在无根水中的石块,扎扎稳稳地站立着。 这一幕的意义重大,这说明,许天溪的设想被实际验证是对的,顿时增加了三个人的信心。 “该我了!” 雨潇潇的舌头缠住满脸兴奋的许天溪,把他举出水面,放在雨潇潇身边不远的位置。 许天溪踩中悬浮在水中的石块,摸摸脸上黏糊糊的唾液,说道:“你的口水,好恶……” “少废话,快点拉我上去!” 雨潇潇似乎知道他要往下说什么,立即打断他的话,一脸恶狠狠的表情,恫吓着他。 许天溪被雨潇潇的表情吓了一跳,赶紧闭嘴,双手抓住她的脑袋,准备往上拉。 “笨蛋,不知道抓我的肩膀吗?你把本姑娘的脸蛋扯破了,你赔得起吗?” 许天溪心里不以为意,心想你那张除了嘴什么都没有的脸,正好还能帮你试试捏个鼻子出来。 但这也只能在心里想想,不敢说出口。 许天溪双手抓住她双肩上的衣服,使劲地往外拉。 “没吃饭吗,用点力呀!” “大姐,你好重呀!” “你叫谁‘大姐’?信不信我一舌头,吸干你的脑汁!” “我错啦——我错啦——” 一旁看着的红苕看他俩斗嘴,忍俊不禁。 等许天溪把雨潇潇从无根水中拉出来后,红苕继续用风球轰击上方的墙壁。 源源不断的石块坠下来,填充脚下的无根水。 三个人已经能抬动双腿,反复站在更高的石块上。 第57章分道扬镳 吐了五六个个风球之后,红苕好像已经竭力了,舌尖上都破开了口子,丝丝的鲜血从嘴角流下来。 此时,距离上方通道口的边缘渐进。 红苕摆摆手,表示自己不行了。 雨潇潇道:“够了!我们的双脚都已经脱离了无根水的束缚,现在只不过是脚踝还浸没在水里,不影响发力。我来试试!” 雨潇潇的将通道口的边缘作为目标,弯曲双腿,猛然跳出去。 许天溪清清楚楚地看着她的脚踝,离开无根水的束缚,像一只青蛙往上空跳。 雨潇潇伸出一只手,扣住边沿,再一用力一拉,整个身子便翻身上去。 雨潇潇放眼望去,前面还是无尽头的路,但已经渡过了难关,相比之下,前方的路就好走得多了。 已经有了一个成功的示范,红苕也试着拼尽全力一条,深呼吸一口气,猛然跳上去,双手扣住边沿,再拉伸上去。 已经有两个人跳了上去。红苕、雨潇潇低头望着还站在下面的许天溪。 红苕叫道:“快跳呀!” 但许天溪似乎有所顾忌,迟迟不肯动脚跳。 许天溪掂量一下自己的实力,觉得高度太高够不着,但为今之计,只能拼尽全力一试。 “呀——” 许天溪猛然一跳,身体腾跃到半空中,伸出手去抓通道口的边缘,但还是差一大截。 但许天溪的身子,此时已经开始不再上升,即将下坠。 站在上面的红苕一惊,这才意识到他只有幽楼四散的玄力,脚力根本无法和自己相比,想让许天溪就这样跳上来确实难为他了。 但现在怎么办,这么大一截的距离,伸手也拉住着许天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要掉下去吗。 红苕下意识地拉着身边雨潇潇的衣袖,希望她能发点慈悲,搭救许天溪一把。 如今已经脱离险境的雨潇潇,却一脸冷漠,面无表情。 方正现在已经从哪里走出了,这个小子的生与死都已经无关紧要了。 许天溪在转而下坠的刹那,望着雨潇潇那张冷漠的脸,仿佛明白了什么——这就是这里的猎食法则吗,猎人不会怜悯一只猎物的生死,因为她已经得救了。 “雨姐姐,求你——”红苕惊叫道。 此时此刻,有很多的想法涌进雨潇潇的脑中,心中想道:“这个小子只是一个蛮人而已,低等种族的猎物,只配用来吃,自己怎么能纡尊降贵去救他呢?这要是传入玉面人一族的耳中,自己岂不是成了一个笑话。” 雨潇潇转身便不再理会命悬一线的许天溪,似乎让他自生自灭…… 许天溪忽然间感受到了绝望,为什么?我自己在绝境中想到一个方法救了所有人,而她们过河就拆桥,顺手拉一把自己都不可以吗? 转而下坠的许天溪咬着牙齿,似有不甘。 这一落下去,许天溪就要孤身一人永远囚禁在无根水之中等死了。 许天溪开始后悔救雨潇潇出去。 就在身体摇摇下坠的时候,许天溪的腰被什么东西缠住,紧接着被往上一拉。 等到许天溪睁眼一看的时候,他自己已经被扔到了地上。 红苕赶紧扶起许天溪,询问道:“你没事吧?” “这是?”许天溪把目光望向雨潇潇。 雨潇潇抱着双手,一边往前走,一边说道:“诶,别谢我,我只是不想欠你的人情,现在我们两清了。” 许天溪怎么都没想到,准备抛弃自己的是她,关键时候搭救自己的还是她,这个雨潇潇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一个人? 红苕拉着许天溪,说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 可许天溪回头望了一眼下方的无根水,对它有点不舍。 红苕催道:“你还在干什么?” 许天溪知道他自己是无法再次取到无根水了,只能跟着两个人往一片漆黑的甬道深处走去。 漫漫长路,幽深的甬道回荡起三个人的脚步声,没有人说一句话。 许天溪望着雨潇潇的背影,心中五味杂糅——现在是讨厌她,还是感谢她?这个问题得不出答案。 雨潇潇的脚步突然一停,她身后的两个人也跟着停下脚步,往前探望,看到一条石阶向上延伸。 雨潇潇回忆了一下那张地图,这里就应该是接近出口的地方。 犹豫了片刻,雨潇潇带头往上一步步地走。 走到最高的台阶,前面又被堵死,没有出路。 “这是怎么回事?”红苕疑问地说道,难道走到最后又是一个死胡同,还是说,又要经过一番考验才能逃离这个破地方? 雨潇潇皱着眉头,眼珠打量着前方。 前面是一道圆弧的墙壁,上面爬满了褶皱与藤蔓。 雨潇潇上前用指尖抚摸着斑驳的墙壁,居然发现是木头做的。 这一惊人的发现让雨潇潇心中思绪飞动,片刻之后,雨潇潇双手贴在墙壁上,猛然用力一推。 吱嘎—— 一束耀眼的阳光照射进来,驱赶里面世界的黑暗。 白茫茫的光芒照得三个人用手臂遮挡双目,过了好久才适应过来。 而耳边,却听到了风吹草动的声音,以及苍穹之上野鸟掠过留下的叫声。 再睁开眼一看,前方是一片宽阔的草原。 三个人激动地走出去,眼前豁然开朗,又是那个熟悉的草原大地。 只不过再次出来的时候,已经是草木枯黄,天上泛黄的云低沉,显然是入秋了。 三人不知道已经在这地宫里呆了多久,想当初进去的时候还是仲夏,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初秋时节。 一股时过境迁之感油然而生。 三个人听到身后传来移动的声音,回头一看,一颗体型巨大的大树,像两瓣贝壳一样开始合拢。 原来出口居然是一颗中空的大树,而大门就是可以裂成两半张合的树干。 雨潇潇叹服,以树做入口,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再加上深入地宫下层的中间,还有一层无根水阻拦,即使有人找到入口也很难继续深入。 耳中人的地宫建构,果然很精密周全。 雨潇潇伸展了一下双臂,感受了一下微风,整个人都变得神清气爽。 雨潇潇伸出湿热的舌头,舔了舔嘴唇,说道:“太好了,终于自由了。怎么突然感觉饿了?” 这句话,顿时拨动了许天溪和红苕的神经,警惕地看着雨潇潇的身影。 这个猎食者,要本性暴露了吗? 第58章孽婴啼哭 红苕听到“饿”那个字,天生的警觉唤醒,还没有等到她戒备,一条湿漉漉的舌头就已经伸到她的面前。 红苕看着这条还在下滴着口水的舌头,恐惧的心悬到了嗓子眼。 “你……” “哈哈哈哈!”雨潇潇收回自己的舌头,笑道,“逗你的。不过……虽然我们一起患难过,但是如果下次再相见,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毕竟你们蛮人是猎物。” 身在这条饥饿链上,有些关系是注定难改,怎么也跨越不了。 雨潇潇潇洒地挥了一下手,表示再见,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许天溪在后面叫道:“喂,你去哪儿呀?” “当然是回云梦湖,我的家族。我已经出来了好几个月,该回去报一声平安了。” 雨潇潇走到一半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用手指指着红苕,勾了勾手指,表示让她过来。 红苕犹豫了片刻,心想她应该不会对自己做一些不利的事情,要是心存歹心,刚才就已经下手了。 红苕移动步伐,来到她的身边。 许天溪看着雨潇潇和红苕并排站在远处,似乎在谈论着什么,但距离太远又听不到。 许天溪正想往前靠,偷听一下两人的对话,雨潇潇突然回头望向他。 许天溪立马止住脚步,干笑着摆摆手,示意自己不上去了。 等雨潇潇回过头去,许天溪冲她的背影瘪了瘪嘴,心想有什么大不了的秘密,还不让人听! 雨潇潇望着远处的地平线,说道:“你多少岁了,真实的年龄。” 红苕听后一惊,愕然地昂头看着高出半截身子的雨潇潇,她怎么会突然问自己这个问题,难道她识破了自己的秘密? “你是怎么……” 雨潇潇道:“我知道你应该不止十岁。你的见识,你的心性,都不符合你现在的年龄特征。” 红苕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望着自己的脚尖。 雨潇潇又接着说:“不想说,我也……” “二十!”红苕突然打断她的话,回答,“我今年二十。我喝过‘不朽水’,所以才……才……” 雨潇潇摸摸她的脑袋,以示宽慰。 雨潇潇断定红苕不是十岁,只是参考了一下稚气未脱的许天溪,相比之下红苕显得冷静沉着,决断之间透露着成人的理智,说:“我并不是想打听你的事情。只是想提醒你一句。” 雨潇潇低头看着她,继续说道:“这是个残酷的土地,到处充斥着‘吃与被吃’的命运,连空气中都带着血腥味。我曾今看过亲生母亲吃孩子,还有比这跟残忍的一幕都见过。” 红苕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要么吃了他,要么撇开他。你与他之间,不可能有第三种关系。我就想说这些,后会无期。” 雨潇潇说完便往远处走,那边山峦连绵,似乎是一片不同于草原的山林。 红苕看着雨潇潇的背影,觉得她在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什么“不可能有第三种关系”,偏不信,就要和他做朋友。 许天溪这时走上来,站在红苕的旁边眺望远去的人影,问道:“她跟你说了什么呀?” 红苕摇摇头,道:“就是一些‘好好保重,后会无期’之类的话” 许天溪觉得奇怪,就这些话需要说那么长的时间吗。 许天溪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握着拳头送到红苕的面前,神秘兮兮地说道:“你猜我在地宫里找到了什么?” 红苕盯着他的拳头,问道:“什么?” 许天溪张开手掌,一个小人儿正躺在他的掌心中熟睡。 红苕惊异地瞅着他手掌心中只有三寸长的人儿,问道:“这……这是什么?你从哪儿得来的?” 许天溪一脸神气地说道:“就是在我跳进血池去找出路之后,在一朵花中发现他的。你瞧,这小家伙长得可真小,难道耳中人一族的孩子都生得这么小吗,你出生的时候不会也是个小不点吧?” “你去的!我出生的时候,大到能一拳揍死你。” 红苕好歹也是二十岁的人了,当然知道正常人产下的婴儿,不可能只有三寸长呀,这么小,只可能是耳中人一族的小孩。 红苕顿时失去了兴趣,冷淡地说道:“快把他扔了吧,带在身边还是个麻烦,整天哭哭啼啼的。” 许天溪缩回自己的手掌,小心地把孽婴护在身后,反驳道:“那怎么可以!那个女人还嘱托过我,要我好好照看他的,而且他早产还是……” “哪个女人?”红苕打断他的话。 “就是那个脸上带着狐狸面具的那个,好像是西宫的修翎婆!” 红苕心中顿时密云笼罩,百思不得其解,一个西宫的修翎婆,为什么要把一个小婴儿托付给外族人照顾? 红苕还记得这个人,她为什么要给自己三人一张地图,帮助自己一行人逃出来? 红苕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叫许天溪把那个婴儿再次给她瞧瞧。 许天溪犹豫了半天,才把孽婴给她。 红苕把孽婴放在她自己的手掌心,用一根手指拨弄了一下。 睡梦中的孽婴突然一张口,咬住红苕的指尖,开始吸血。 一切仿佛都像是出自本能一样。 红苕觉得指尖一疼,立马缩回手一看——手指破了一条口子,还在冒血。 红苕气愤地把孽婴扔到地上。 落在地上的孽婴,从睡梦中惊醒,开始哇哇大哭。 许天溪叫道:“你干什么?” “这个婴儿很古怪,不能留……” 突然之间,来自孽婴的啼哭声凄厉非常,扰乱心神。 一波一波的啼哭声,连绵不断地钻进两人的耳朵,直击心口,让人心中顿感烦躁,气血翻涌,即使堵住耳朵也挡不住他的哭声。 孽婴一哭,周围的草木皆黄,转而化为灰烬。 孽婴二哭,两人口鼻开始流血。 孽婴三哭,两人跪倒在地,呼天抢地,眼前的世界都在扭曲旋转,感觉头痛欲裂。 “不要再哭了,不要再哭了——” 许天溪不知道为什么,他自己忍不住随着这种啼哭声一起流眼泪。 红苕听到这凄凉的哭声后,也同样不由自主地流下两行清泪。 两人很奇怪,为什么自己内心会感到一股莫名的伤心,但身体却是痛苦的,倒在地上,不停地在地上挣扎。 第59章蒙浩族 许天溪倒在地上蜷缩着身体,使劲地捂住耳朵,但还是抵挡不住这股声音。 如果现在有一把刀,他宁愿自杀,也不愿再听他悲惨的啼哭声。 许天溪匍匐爬到孽婴的身边,将他从灰烬之中捧起来,忍着心中疼痛与悲凉这两种矛盾的心情,对孽婴说道:“别哭了,别哭了!求求你——啊……啊……” 许天溪一只手拍着他自己的脑袋,但还是止不住脑中的裂痛之感。 许天溪急中生智,咬破自己的手指,将鲜血滴到孽婴的头上。 喝到鲜血的孽婴,居然瞬间不哭了,贪恋地舔着他自己的脸,还趴在许天溪的手掌上,跪舔许天溪滴到掌心上的血。 “嘻嘻嘻……”孽婴一边舔着血,一边发出欢乐的声音。 终于再没有听到他的哭泣声,红苕如久病初愈一般站起来,看着欢快地舔着血的孽婴。 “他居然在舔着血!” 红苕的心头一惊,心想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居然嗜血,即使是耳中人一族的后代,也没有这种嗜好呀,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仿佛喝饱的孽婴,又躺在许天溪的手心睡过去。 孽婴伸伸胳膊,打了一个哈欠,安逸地入睡。 许天溪坐在地上,舒了一口气。 那种啼哭声,既悲凉,又像刀在刮铁板一样,刺耳难听,经历一遍之后,今生就不想听第二遍。 红苕仍是坚持她的主张,叫道:“这东西太邪乎了,留着是祸患,快把他扔了。” 许天溪气打一处来,说道:“要不是你刚才干的好事,咱们差点就被他哭死了。” 红苕哑口无言,仇视着孽婴,不知道他是个祸害还是什么其他东西? 这时,耳边忽然听到什么动静,红苕立马站起来,环顾四周。 许天溪好奇地问道:“怎么啦?” 红苕凭着多年的直觉,猜测道:“快走,好像是其他部族的人来了。” 许天溪听到有其他蛮人部族要来,也不管是真是假,赶紧爬起来,跟着红苕溜走。 许久之后,天边雷声响动,一片乌云向这边压来。 一大群人,踩着窸窣的脚步声往这边而来。 一个瘦骨如柴的人,四肢趴在地上,像狗一样地朝着周围嗅。而他的脖子上,则套着一条绳子。 他忽然嗅到了什么,往前爬出两步,指着某个方向,叫道:“主人,那边——” 而他指的方向,正是刚才许天溪、红苕两人所待过的地方。 人山人海的人群,个个身上脸上涂抹着红色的纹路,手上拿着骨制的兵器,眼神如狼,打量着四方。 为首的一个人,手中牵着绳子,问道:“刚才听到一阵哭声,怎么这会儿没有了?” 此人望着他的奴隶手指的方向,粗壮的胳膊一挥,号令身后成千上万的部落勇士向前进发。 成千上万的人群,清一色是同一个打扮,显然是同一个部落的人。 人潮人海地向前进发,如同千军万马出征一般,浩浩荡荡,气势汹汹。 地上被踩过的草,都再也直不起来了。 人群笼罩在乌云之下,朝着前方进发。 领头的首领一挥手,示意停步。 “主人,就是这里!” 首领蹲下身子,抹了抹地上的灰烬,像是被火烧过一般,但周围就这么一片草地被焚灭,外围的草地依旧长得葱茏茂盛。 首领从腰间取出一块肉,扔到地上。 他的奴隶欢悦地扑上去,一口一口地撕咬。 首领身后的一名手下说道:“首领,这里靠近山林,山林里就是玉面人的地盘。不能在这块地方待得太久。” 这名手下望望天空,继续说道:“而且快要下雨了。” 手下言辞之中,无不透露着赶紧撤退之意。 首领拍拍手,站起来,说道:“算了,反正我们也找到了许多的猎物,准备过冬的猎物,今后出来再找也不晚。今天就回去吧!” 身后的勇士听到可以打道回府,一个个嚎叫,挥舞着手臂。 那个奴隶赶紧吞下最后一口肉,在前面带路,领着身后的万千部落勇士,浩浩荡荡地往回走。 在他们的后面,是一群被抓来的耳中人,或者是其他部落的人,当做猎物绑回去准备食用。 如此浩大的部众,抓捕这么多猎物,究竟是哪一支彪悍的蛮族部落? 入秋后的第一场雨,淅淅沥沥地下在这片草原上,洗刷一切存在过的气味。 同样的雨,落在不同的地方。 躲在一处山丘的洞中的两个人,站在洞口,看着天上的雨幕,耳边传入雷鸣与雨滴叩大地的声音。 “你是说,蛮人之中,最大的一个族是‘蒙浩族’。” 红苕点点头,道:“是的!蛮人之中有许许多多的族群,其中人数最庞大的当属蒙浩族。他们整族人加起来有三四万人,勇士有两万人之多。你要想,我们白羽族也只有几百个人而已。蒙浩族几乎占尽了蛮人一半的人数。所有,他们定居在草原的中央,没人敢靠近,即使是玉面人,也不敢轻易到哪儿去捕食。” 许天溪叹服道:“居然这么强悍!” “几乎有一半多的耳中人被吃,都是到了他们的肚子里。如果他们找不到耳中人当食物,所过之地的蛮人部落,他们也会全部抓回去享用。” 许天溪打了一个激灵,他们居然连同种族的人都吃,这里的世界真是疯狂,没有人伦。 红苕又接着说:“所有的耳中人加起来,估计有十几万人;所有蛮人加起来,大约有几万人;所有玉面人加起来,大概有几千人。” “那处于饥饿链顶端的非影呢?”许天溪发现她说漏了一个种族,于是好奇地问道。 红苕摇摇头,道:“不知道,没人见过非影。非影的存在十分神秘,通吃三族,我所知道有关非影的事情,都是听阿大说的。或许只有几个人吧!” 许天溪明白了,越往饥饿链的上游数,人数越来越少,但他们猎食的食物数量却越庞大。 许天溪又对这条饥饿链,有了更有深一层的认识。 “耳中人嗜血,蛮人吃肉,玉面人以人的脑汁为食物,那么那个非影是吃什么?”许天溪好奇地问道。 第60章猎食 红苕摇摇头,有关非影的事情,都是一问三不知。 非影虽然神秘莫测,但她并不害怕,因为有许许多多的人,一生都没有机会见到非影,她自己也肯定不会与之相见,完全没有必要去忌惮非影的存在。 外面的雷声渐渐隐没,而雨点也变小,不久之后天便放晴。 云光乍破天际,又是一轮夕阳悬坠在西边,晚霞像酒徒陀红的脸庞,绯红得如同抹上了一层胭脂。 红苕走进山洞深处,说道:“今晚我们就在这里过夜吧,外面的世界很危险,待在这里会很安全。” 许天溪点了点头,跟着红苕往里走。 这个时候,许天溪的肚子突然“咕噜咕噜”地叫唤。 红苕闻声回头看着他,许天溪尴尬地捂着肚子。 毕竟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东西,在地宫中不感觉饿,但是一出来,就变得饥肠辘辘。 看到许天溪的样子,红苕也发现她也有些饿了,腹中空荡荡的,这种感觉十分难受。 许天溪笑道:“趁着天没黑,我们出去找点东西。” 红苕思虑了一会儿,点点头,即使外面很危险,饿肚子这件事也很致命的。 但草原上一片荒芜,两人在外面晃荡了半天,也没有见到什么可以吃的。 当然,红苕眼中的吃的,是指人。 但别说人了,这里连一只鸟都没有瞅见。 附近也没有一条河,抓不到鱼,地上也没人种植的东西,空旷的草原上,也没有一头野兽可供捕猎。 许天溪咀嚼着口中的一根野草,“呸”地一声吐出来,这种味道苦涩的东西,果然不能用来填肚子。 红苕看着东边袭来的夜色,脸上露出忧虑之色,道:“太晚了,我们回去吧!” 但许天溪还是要坚持找下去,道:“再等一会儿,我一定请你吃大餐。” 红苕摇摇头,他的话向来不靠谱,心中咕噜道:“你倒是抓一个人来吃呀。” 许天溪左右一望,发现地上有一坨屎。 许天溪像是发现了奇迹一般凑过去,叫道:“红苕,你看我发现了什么!” 红苕好奇地靠上去,顿时捂着鼻子,叫道:“真恶心,你就发现了一坨屎?” 许天溪哼了一声,道:“你懂什么!这堆屎说明一个问题:附近有动物。” 许天溪顺藤摸瓜,在周围的草地上找到了一排足印。 许天溪一路顺着足印前进,在一片山丘下,居然发现一大群野山羊。 许天溪蹲在野草中,欣喜地说道:“今晚请你吃烤全羊,嘿嘿!” 红苕望着那边匍匐在地上的山羊,有一些失望,原来他说要请自己东西,不是指的人肉。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抓一只来。” 许天溪抛下一句话,便贼眉鼠眼,悄悄摸摸地潜入过去。 羊群中有一只负责望风守夜的羊,忽然瞧见前面的草丛中在诡异地波动,立马立起身子,仔细地打量着。 许天溪在脑袋上插着一堆野草,双手又拿着灌木树枝,蹲着身子摸索前进。 许天溪见前方的羊群都在安静地休息,心中喜道:“太好了,没有发觉我,哈哈!” 许天溪继续前行,但那一只守夜的羊早已经瞧见了他,双脚剁地,口中放出“咩咩”的警惕声。 整个羊群开始骚动起来。 许天溪大吃一惊,难道自己的行踪暴露了吗?可是许天溪还觉得,自己隐藏得这般完美。 远处观望的红苕,无奈地摇摇头,暗忖这个许天溪蠢得可以,你当人家羊一点防范都没有吗,好歹它们也是生存在危机四伏的草原上,天生就有着警觉性。 许天溪最终确定自己已经暴露了,干脆光明正大地站起来,拔下头上的草,叫道:“羊羔们,你们听我说:你们一群羊已经被我包围了,赶紧乖乖地献出一头又大又肥的羊,我可以考虑放过你们。” 远处的红苕,讥讽地翻了一个白眼,——你一个人包围一群羊,还大摇大摆地要人家乖乖献出一头羊,见过傻的,没见过他这么天真的。 羊群先是一片混乱,但当发现敌人貌似只有一个人的时候,又开始镇定下来。 对方势单力薄,而自己一方是一群羊,怕他干什么? 许天溪发觉羊群不再骚动,更没有因为发现他而逃跑,以为它们要乖乖听话。 许天溪美滋滋地伸出双手,眼前仿佛已经看到了一只油腻腻、香喷喷的烤全羊。 羊群同仇敌忾,一起顶着头上盘曲的羊角,朝着许天溪奔过来。 许天溪霎时间傻了眼,咕噜道:“你们也太热情了吧,我只说要一只,怎么全都跑过来了。” 不对! 许天溪发现情况并不符合他的假想,这一幕分明是它们把许天溪当成敌人,群起而攻之。 “啊啊啊啊……” 许天溪转身开始逃跑,口中啊啊地叫。 身后一群羊,趋之若鹜地追上去,今天非要被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顶个底朝天。 远处的红苕侧躺在地上,一只手撑着脸庞,观赏着某个人领着一群愤怒的羊,在山丘之间来回地跑来跑去,像一群无头苍蝇一样打转,甚是滑稽。 许天溪已经跑了三圈,可这群羊还是紧追不放,甩也甩不掉,心中叫苦不迭。 许天溪的眼角瞥见躺在山丘上看戏的红苕,叫道:“你还看?快点来帮我呀,我就快要被他们……哎呀,亲娘耶!” 一只羊的羊角,突然顶了一下许天溪的屁股,许天溪大叫一声,赶紧加快速度逃跑。 远处的红苕见后,“噗呲”一笑,这么好看的戏,她怎么会介入使其结束呢,多有意思,要多看一会儿。 “你这个没良心的,见死不救……” 红苕听后,心中更乐,开始出馊主意,叫道:“许天溪,你骑到它们的背上呀,这样它们就撞不到你啦——” 许天溪听后,眼前一亮,这个办法妙呀。 许天溪往后翻了一个腾空跟头,落下后,正巧骑在那只领头羊的背后。 左右摇摆中的许天溪,仓皇间,双手抓住羊的双脚,稳住了身子。 第61章两小无猜 “哈哈哈……”许天溪顿时得意起来,心想这只羊真是蠢,居然不知道人就在它的背上,还一个劲地乱跑。 许天溪回头一看后面的羊群,还在追逐着他自己。 劲风吹拂面颊,送来凉意。 颠簸在羊背上,驰骋在草原上,一股放荡不羁之感笼罩心头,让许天溪更加欢乐。 许天溪一手抓住羊角,一手朝红苕挥手,叫道:“嘿——红苕,你快看呀!哈哈哈……真好玩。” 领头羊稀里糊涂地转了半圈后,没有发现敌人的行踪,感觉到背上的沉重,似乎明白过来,在向前疾驰的过程之中,突然一刹脚。 许天溪像一支箭一样,飞了出去。 “救命呀——啊啊啊!” 飞在空中的许天溪乱抓双手,大喊大叫。 “扑通”一声,许天溪重重地砸在红苕面前的地上。 当许天溪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灰头土脸,口中含着一口草。 “哈哈……”红苕忍不住捂住嘴笑个不停。 许天溪张口松开口中的草,一脸冷漠地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红苕,淡淡地问道:“你在笑什么?” 红苕屏住笑声,摸摸他的头,道:“我在笑,你也跟羊一样‘吃素’了呀!” 红苕说完,又忍不住笑起来。 “你……”许天溪站起来,拔掉身上的杂草,冲着红苕准备发怒,但红苕似乎早就料到了,从身后捧出一只小羊羔,亮在他的面前。 一看到幼小稚嫩的小羊羔,许天溪心头的火像一盆水被浇灭,转而惊异地问道:“你……是怎么搞到的?” 红苕把小羊羔抱在怀里,一副轻松的模样说道:“很简单呀!当你被那群羊追的时候,我就过去捡到一只小羊,没有一只羊察觉到我耶!” 许天溪歪着嘴,不以为然地叫道:“卑鄙!” 红苕竖起一根手指,在他面前左右晃了晃,反驳道:“不,这叫机灵!” 红苕说着,还得意地朝许天溪挑了挑眉梢。 忽闻身后一阵嘈杂声,许天溪回头一看,——那群羊发现自己一族的小羊居然被盗,气势更加乖张,已经朝着这个方向追过来了。 许天溪抱起红苕手中的羊,一边跑一边大叫:“还不快跑——” …… 漆黑的黑夜中,跑出来一对小孩,两个人趁着夜色的迷茫,甩到了尾随的羊群,终于能歇口气了。 两个人兜兜转转,居然跑回了那个山洞的外面,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许天溪嫌弃地问道。 “那……那……你又笑什么?”红苕故作一副强硬的气势问道。 许天溪搜肠刮肚,编了一个理由:“因为……因为……你好狼狈!”说完又忍不住笑。 他居然说自己狼狈,红苕气愤地叫道:“不准笑!” 许天溪点点头,捂着嘴,想让他自己不笑,但越是这样,就越忍不住。 “你还笑——” “没有……我没有……不行,我忍不了了……哈哈哈哈……” “咩——咩——” 怀中传来一声稚嫩的叫声,两人低下头一看,那只小羊羔在吃粘在许天溪身上的野草。 两个人面面相觑,突然相视一笑。 此时此刻,红苕心中暗暗想道:“这就是所谓的做朋友吗?还真是有趣?我活了二十年,从来只是吃人,但从来还没有试着把人当朋友玩。” 红苕的恍然从内心中回过神来,——许天溪趁她在发愣的时候,帮红苕拽到她头发上的一根野草。 许天溪将那根野草在她面前示意了一下,又温和地笑了笑,说:“放心吧,已经帮你摘掉了……咦,你怎么脸红啦?” 红苕猛然转过头,抚摸着自己滚烫的脸庞,心中大叫:“怎么回事?我怎么脸红了?不能这样……不能这样……脸,你快别红了!” 在蛮族的世界里,从来没有什么羞耻感,但是一种“好丢人”的感觉,却涌上红苕心头。 偏偏许天溪要刨根问底,走到她的面前,上下张望,问道:“咦,你红得越来越厉害了!不就是帮你摘掉一根草吗,怎么红成了这样?” 红苕使劲躲着他的目光,上下左右地躲,许天溪却偏要上下左右地看,一个劲地问。 “哈哈,我知道啦!”许天溪露出一副将所有都了然于胸的表情,说道,“你这是害羞!你居然也会害……” “吵死啦——” 红苕顿时一腿将许天溪踢飞到山洞里。 五体投地的许天溪,蓬头垢面地抬起脸来,苦苦地说道:“好……好……歹毒的女人!” 又是一头羊飞过来,砸在许天溪的脑袋上。 许天溪“啊”地一声惨叫,重新倒在地上。 红苕还保持着那个抛羊的动作,显然是她捡起小羊羔,砸向许天溪的。 红苕绯红的脸渐渐消退下来,原来刚才这种感觉叫“害羞”,她从来没有体会过。 不知道为什么,红苕和这个家伙在一起后,就体验到许许多多未曾有过的感觉。 “咩——” 许天溪把趴在他头顶的羊羔取下来,坐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突然脑海中想到一件事情。 许天溪慌张地摸着他自己的衣裳,里面什么都没有了。 “不在了……怎么会?” 许天溪记得,他就把孽婴放在他自己的胸襟之中的,刚才许天溪朝着草地倒下的时候,他还担心有没有把孽婴压到,所以才检查一下,瞧瞧他有没有被他自己压坏。 毕竟孽婴那个小身骨板,经不起折腾。 “咩咩咩……” 小羊羔忽然发出一阵痛苦的声音,许天溪寻声往前,居然发现消失不见的孽婴,此刻正吊在小羊羔的脖子上,咬着它的喉咙。 一道鲜血飞溅出来,洒在许天溪的脸上。 许天溪伸手抹了抹脸上的血液,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不过多久,孽婴就把整头小羊羔吸干。 小羊羔带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叫喊,应声倒地。 饱餐一顿之后的孽婴,伸伸胳膊,躺在软绵绵的羊身上,再次沉睡过去。 第62章云梦湖 红苕听到一阵怪叫声,赶了过来,但当她站在许天溪身边的时候,小羊羔已经被孽婴吸干。 “这……这?” “他又在吸血了!”许天溪呆呆地回答。 这并不是许天溪惊异的地方,毕竟早已听说耳中人嗜血成性,但是孽婴相比之前看到他的时候,整个人已经长高了一寸。 他似乎能靠吸血迅速成长,但这速度未免太过于惊人。 红苕抓起熟睡中的孽婴,准备把他扔出去。 许天溪慌忙抓住红苕的手,阻止她。 “我早就说过,不能留他。他太邪门了!今天他吸干一头羊,改日说不定就会趁我们不注意把咱俩也吸干。” “不要——”许天溪叫道,“我答应过修翎婆,要好好照顾他的。” 红苕觉得许天溪真是呆板迂腐,为了什么狗屁的承诺,要养虎为患吗。 既然许天溪非要言而有信的话,这个恶人就由她自己来当吧。 红苕把孽婴握在手掌心中,开始用力,准备一掌捏死他。 “哇哇哇……” 孽婴感觉到疼痛,开始啼哭。 许天溪、红苕两人听到这阵凄厉的哭泣声,感觉到天旋地转,连脚跟都站不稳了,纷纷跪在地上。 红苕听到这股哭声,手中失去了力气。 孽婴从红苕的手上滑落,光溜溜地掉在地上,哭声更加厉害。 两人顿时七窍流血,被这声波折磨得痛不欲生。 孽婴一哭,周围草木皆黄,化为灰烬。 孽婴再哭,地面龟裂,山洞开始坍塌。 孽婴又哭……许天溪赶紧捧起他,咬破自己的手指,鲜血滴在他的身上,才终于制止了孽婴又要哭的冲动。 吸完血的孽婴,又心满意足地入睡,不哭不闹,像个乖孩子。 红苕惊悚地看着这个睡姿甜美,幼小软弱的孽婴。 这个孽婴虽然看起来弱不禁风、人畜无害的样子,可一旦哭起来,简直要人的命。 他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扔也不是,留着也不是,要怎么处置他才好?一切都没有答案。 “我说了别这样,你为什么……”许天溪看到红苕痛苦的面容,责备的声音顿时打断。 红苕七窍流血,面色苍白,表情见还夹杂着一种迷茫与恐惧。 许天溪也不好意思再责备她,转而淡淡地说道:“你还没有吃过羊吧,我请你吃,来吧。” 许天溪走进坍塌的山洞,准备开始生火烤羊。 留待在原地的红苕,也愣愣地走进去,面无表情,动作机械,仿佛经过一场惊吓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红苕坐在许天溪的对面,双手抱着双膝,脸埋进里面一言不发。 沉默淹没了周围的世界,只有柴火的爆裂的声音独自在鸣唱,妖娆的火焰在黑夜撕裂了口子。 摇晃不定的火光,照映在两个人的脸上。 许久之后,许天溪将烤好的半只羊,递给红苕。 红苕接过后,嗅了嗅,瞅了瞅,它上面油腻腻的,一点都不新鲜,不知道为什么许天溪会喜欢吃这个。 许天溪道:“姐姐教我的,也没有什么佐料,将就着吃吧。” 红苕先尝试性地吃了一点,在口中嚼了嚼,味道真奇怪,“呸”地吐了出来。 许天溪并不觉得奇怪,她以前吃惯了人肉,突然要改变饮食习惯,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不好吃吗?” 红苕立马硬着头皮,开始大口大口地吃。 红苕吃得差不多了就扔开,倒在旁边闭着眼睛睡过去。 整个过程,没有和许天溪说一句话。 许天溪尝了一口他自己烤的羊,味道还不错,开始狼吞虎咽地啃起来。 偶尔目光投送到外面,还可以看都天边闪烁的星星。 看得出神,许天溪便想起了灵珑。 没有她的夜晚,显得冷清孤寂,彷徨不安。 这一会儿,她会在哪儿呢?她是否也会和自己一样,在惦念着对方? 想着想着,许天溪感觉眼皮沉重,视线模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唯有那把火,还在用最后的余光照亮坍塌的山洞…… …… 翌日,云梦湖: 在一片山峦树林之中,有一片方圆三百里的湖泊,被周围的群山夹持,名叫云梦湖。 波光澜澜,烟波浩渺。 清风拂过,雾气就会散开,湖面上也会绽开粼粼的波浪,一直涌到岸边。 雨潇潇就站在云梦湖的岸边,目光眺望着浩大湖面的中心位置。 那里的湖水向空中倒流,形成一道巨大的水柱,像喷泉一样。 其中一座岛屿就被水柱托举在半空中,上面修建着亭台楼阁。而那里,就是玉面人家族的聚居之地。 “我回来了!” 雨潇潇的语气中含着愉快和沉重,整理一下衣裳,收拾一下心情,纵身一跃跳入湖中。 潜入水中的雨潇潇,奋力朝着湖中心游去。 水中的游鱼,时而和她擦肩而过,时而受惊而逃散。 游到湖中心的雨潇潇,被来自湖心的逆流,随着水柱涌入天空。 雨潇潇毫不反抗,因为这股逆流正是送她上去的捷径。 “扑通”一声破开水面,雨潇潇翻身落在干燥的地面上。 雨潇潇正是从身后那口喷泉中蹦出来的,来自湖心的水,顺着链接在喷泉周围的管道,又重新注入到岛外。 远远望去,拖在半空中的岛屿上,有无数条小溪流入下方的湖水中。 “哟,这不是雨潇潇吗!你都有一两个月没有回来了,大家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呢?” 周围碰巧路过的一个玉面族人,停下脚步,一脸戏谑地看着雨潇潇。 雨潇潇对他的冷嘲热讽似乎已经习惯了,冷冷地问道:“家主呢,我要见他。” “在大堂里呢。好像在收拾两个人,哈哈哈哈!” 雨潇潇打听到消息,便不再理会他,经直朝着大堂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路过的小楼阁榭、假山流水、园林花园,都是一派富贵文雅之气,和那草原上野蛮落后的环境截然不同。 这里的建筑精巧,飞阁流丹,勾心斗角。环境净雅,虫鸣鸟叫,四季常青。 雨潇潇没有心情看这些习以为常的风景,快步走过曲曲折折的长廊,来到整座岛屿上修建得最高大的殿堂。 雨潇潇站在阶梯上,抬头望着殿堂上挂着的匾额,上面写着“玉面宗族”四个大字。 第63章十七夜 雨潇潇镇定一下心情,一步一步地走上石阶,登入大堂。 大堂的地板上居然是一层水,恍如明镜。 雨潇潇的脚踩上去,脚底还散开一圈圈涟漪,倒映出她自己的影子。 脚踩在水面上,但却能支撑起她整个人的重量。 雨潇潇当即双膝跪地,恭敬地叫道:“晚辈雨潇潇,拜见家主——” “起来!” 雨潇潇听到那个熟悉的男人声音后,才站起来,目光平视前方。 高高的木台上,设置着一把大气的石椅,雕刻着花纹,而它的旁边正站着一个背影,穿着华贵整洁。 这个人就是玉面人一族的家主——剑求之。 雨潇潇的目光还瞥见两个人的背影,站在她的左前方,佝偻着腰,像是在听审,正在被剑求之训斥。 这两个人,正是蔚雨星和湫问夏。 雨潇潇转了转眼珠子,猜想这两个人平时勾搭在一起,时常喜欢干一些坏事,不知道这次又干了什么好事。 剑求之转过身来,他的脸上带着半截麒麟面具,遮住了他嘴巴以上的脸。 剑求之问道:“两个月没见到你,你跑到哪儿去了?” 雨潇潇立马回答道:“晚辈外出猎食,不慎被人抓住,直到最近才逃出来。晚辈一逃出来,立马就回来向家主请安来了。” 剑求之好奇地问道:“以你幽楼十散的玄力,放眼三族,会是谁能抓住你?” 雨潇潇犹豫了片刻,似乎难以启齿,又不得不回答:“是……是……耳中人一族。” 剑求之的眉头一皱,露出诧异和不解。 连蔚雨星和湫问夏两个人都忍不住偷笑,蔚雨星低声咕噜道:“哈哈哈,居然被最低贱的耳中人抓住,真是给我玉面人一族长脸。” 湫问夏也附和着说:“是呀,咱们的雨小姐,真是越来越有能耐了。” 两个人的风言风语,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被雨潇潇听到,仿佛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雨潇潇听后也不好受,但在家主面前又不敢造次,只能先忍气吞声。 “够啦——”剑求之一声大吼,两个人立马闭上嘴,勾着头不敢继续讥笑。 剑求之又继续呵斥两个人:“你们两个也好不到哪儿去。” 两个人听后,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剑求之的目光看着雨潇潇,直摇头。 雨潇潇马上解释道:“家主听我解释,抓我的人是东宫修翎婆——方棠。他的玄力在我之上,又出其不意攻其无备,我……我才被抓的。” 剑求之听完这个理由,那确实不能怪她,遇上耳中人的修翎婆,只能算她倒霉了。 蔚雨星却在一边冷嘲热讽道:“哼,我看呐,她是被耳中人的一个小喽喽抓住,回来怕挂不住面子,才搬出修翎婆的。我天天出去觅食,怎么没有那个运气撞见修翎婆呢?” 旁边的湫问夏用胳膊肘碰碰他,让他少说两句,家主还在训自己两人话呢。 “闭嘴——” 蔚雨星听到剑求之一声惊雷般的巨吼,像一只小鸡受到了惊吓,噤若寒蝉地不再说话。 剑求之转而对雨潇潇说:“知道你平安就好了,你下去休息吧!” “谢家主!”雨潇潇告退。 现在周围没有人了,剑求之又开始训斥这两个常常在外面惹是生非的人。 剑求之背着一只手,器宇轩昂,淡淡地说道:“我听家族成员说,白羽族在几个月之前被灭族,妇孺小孩皆被屠戮。所有人的死法,都是被吸食了脑浆,显然是我们玉面人的手法。” 两个人听后,有些慌张,幸好低着头才没有被剑求之发现。 这件事正是他们两个干的,因为屠戮全族是触犯到家族的族规,所以一直隐瞒着,没想到还是被剑求之听到了风声。 蔚雨星斜着头向湫问夏使了一个眼神,湫问夏脑子转得快,装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叫道:“啊?居然有这种事,我族有规矩在先:不可杀食妇孺小孩,以便蛮人能繁衍下去,生生不息地作为我们的食物。现在居然有这种人,知法犯法。家主,他是谁,要是被我揪出来,我一定用家法处置。” 蔚雨星听后,不禁佩服他不要脸的功夫,说得义正言辞、身在事外的样子,换做是蔚雨星可演不出来。 剑求之看了一眼湫问夏的面孔,继续说道:“是呀,我也想知道这个人会是谁,目无族规。” 湫问夏不敢直视剑求之的目光,低下头叫道:“家主,这件事就交给我去查吧。如果让我查出凶手,我一定狂扁他一顿,然后带回来见您。” 蔚雨星在心中再一次赞叹他的机智,这件事要是交给自己两人去办,然后偷奸耍滑,那凶手永远都隐埋过去了。 “哈哈哈哈……” 大堂的一个角落里,突然传过来一片嘲笑声。 “我怕某些人贼喊捉贼,那么凶手就永远查不出来咯。” 蔚雨星的心头一惊,这个声音是? 黑暗的角落中,缓缓走出来一个人影,先是一双脚暴露在光线外,然后显现上半身,最后一张英俊的面孔,展露在两人的面前。 “夜少!” 蔚雨星盯着这个十六岁的少年,少年一副目空一切的样子,穿得鲜衣怒马,皮肤白皙,乌黑的头发里,一缕红色的发丝垂在他的左额前。 十七夜,这个被称为天资过人的少年,年仅十六岁玄力就已经达到坆(fn)阁一散的境界。 剑求之用着严厉的语气说道:“十七夜,不从正门进入,加之大众喧哗,你也是没有规矩。” 十七夜欠身道歉:“家主教训得是,晚生下次不敢了。” 蔚雨星的鼻孔哼了一声,这句“下次不敢了”已经在这殿堂上听了他说了无数次,但十七夜依然我行我素,家主不但不责罚他,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十七夜朝着剑求之恭敬地说道:“家主何必为这些芝麻小事烦心……” “白羽族被灭族,族规被蔑视,这可不是小事。”蔚雨星强行打断他的话。 十七夜瞧也没有瞧他一眼,继续说他自己的话:“不如把这件事交给晚生去查明真相吧,到时候一定将蔑视族规的人揪到家主的面前。” 十七夜说着,还特意瞟了两人一眼。 第64章斩草除根 蔚雨星、湫问夏两个人,听到十七夜要搅合进来,顿时有一些慌了。 剑求之仔细想了一会儿,说道:“既然你主动请缨,我也不好拒绝,当你外出觅食的时候,顺便把这间事情办妥吧。” 十七夜勾下头,慢条斯理地说:“是!” 而他的嘴角却邪魅地笑了笑。 说完,十七夜又走回到那个黑暗的角落,打哪儿来就打哪儿出去。 “你……” 湫问夏赶紧拦住蔚雨星乱说话,劝他忍一忍。 剑求之一拂衣袖,道:“好了,你俩也退下吧。” 两个人道了一身“是”,恭恭敬敬地从正门口退出去,直到出了大门才敢站直了腰杆。 走在阶梯上,蔚雨星咬牙切齿,开始发泄心中的不满:“哼,他十七夜算个什么东西,目中无人!早晚一天我要收拾他。” 湫问夏拍拍他的肩膀,劝诫道:“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劝你别去惹他,到时候吃亏的是你。” “我还不信我打不过他,他不就是有一点天分吗,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的,呸——” 湫问夏道:“毕竟人家有骄傲的资本,十六岁玄力就达到了坆阁一散,如果你有这个能耐,家主也会对你青睐有加,你再怎么放肆,也会装作没看见。” 提起十七夜的成就,蔚雨星自问确实比不上,这么多年,他的玄力还是停留在幽楼十散,没有上进。 蔚雨星用担忧的语气说道:“十七夜已经掺和到这件事来了,要是他真的发现,吃光白羽族的人是我们俩,到时候要受家法处置,那可怎么办?” 湫问夏一副坦然的样子,答道:“白羽族上上下下已经被我俩吃了一个精光,他到哪儿去查清我们。安心吧,咱们就坐看他白忙活一场。” 蔚雨星仔细考虑了一下,停下步伐,严肃地说道:“不对!” 湫问夏双手抱着后脑勺,悠闲地问道:“什么不对?” “你说白羽族被我俩吃光了,可我怎么记得还有两个漏网之鱼。” 一经他的提点,湫问夏也忽然回忆起什么,脸色越来越难看,右拳重重地打在左掌上,惊讶地叫道:“哎呀,我想起来了,当时有两个小屁孩逃走了。” “嘘——”蔚雨星左右张望,还好周围没有人听到,压低声音说道:“小声点,可不要被人听见。现在怎么办?” 湫问夏舔了舔他自己的嘴唇,狠狠地说道:“不能留下证据……吃了他们,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两人来到岛的边缘,纵身跳下去,“扑通”一声落入湖水中,接着游上岸,准备去灭掉最后的证据。 而这一切,都被站在屋顶上的十七夜看在眼里。 十七夜坐在上翘的飞檐上,一只悬空的脚还在荡悠着。 十七夜一脸笑意地看着远处岸上渺小的人影,自语道:“要不赌一把,看是我快,还是你俩快。” 十七夜站起来,临风而立,那一缕红色的头发在风中飘摇。 十七夜朝着空中叫道:“宝贝,咱么出去狩猎啦!” 忽然间,一只有一间茅屋那么大的三脚蟾蜍,跳到半空中,舌头一吐将十七夜整个身子卷入嘴巴中。 而后,三脚蟾蜍翻身落入湖水中,消失不见…… …… 草原上,坍塌的山洞中: 许天溪和红苕面对着跪坐在地上,对视着彼此。 许天溪正在向红苕请教,有关玄学的事情。 这几个月一连串的事情,深刻地让许天溪意识到他的弱小,如果不能像红苕一样强大,那么在这块地方,他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红苕听到许天溪向自己讨教玄学的时候,先是一惊,但转念一想,如果他的实力能得到提升,对于她自己来说也是一件好事,毕竟现在两个人相依为命嘛。 灵珑在的时候,许天溪整天贪玩,没有好好学,现在她不在了,才感觉到有些后悔。 现在,许天溪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提升自身的玄力,等找到灵珑的时候,给她一个惊喜。 “说吧,怎么才能提升玄力?” 红苕拍拍衣袖,先咳嗽了一下,然后一脸严肃地说道:“这个问题问得好。印证一个人的玄力高低,最重要的标准,就是这个人玄气的多少。你也知道,写玄术是要耗费玄气的,所以你的气量越大,你就能写越多的玄术,你能写越多的玄术,就证明你越强大。” 许天溪竖起耳朵听,奈何这些讲解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最后只能懵懂地摇摇头。 红苕真想骂他一句笨蛋,但还是克制了,毕竟只是一个快要十一岁的少年,不能强求太多,言简意赅地说道:“总而言之,就是两个字‘养气’。幽楼境的府元,只有一颗鸡蛋那么大,如何在有限的府元中容纳更多的气量,就是提升玄力的过程。” “哦……” 红苕看他似乎开窍了,心中夸赞了一句:“算你还没有笨到家”。 没想到许天溪接下来一句话,差点让她暴跳如雷。 “还是不明白。” 红苕在心中不断地提醒她自己要克制,克制,深呼吸一口气后,语重心长地问道:“呼吸空气,在体内转化为玄气会不会?” 许天溪终于明白了一样东西,重重地点点头,说:“这个我懂,我姐姐教过我。” 红苕松了一口气,生怕他连这个都不懂,说:“那你一直转化就是了,感觉要把身体撑到爆炸也不能停下来,就一直这样做。” “早说嘛,你要是讲得简单点,我就明白了。” “你……” 许天溪赶紧抱着脑袋,以防红苕抬起来的巴掌落在他的身上。 红苕又气愤地收回手掌,叫道:“那还不快做——” 许天溪不敢怠慢,赶紧闭上双眼,将右手食指竖在胸前,张开口鼻,缓慢地深呼吸,引导吸入肺中的空气在体内流转,最后流入府元之中储存起来。 看到许天溪认真练习起来,红苕心头的怒火才得以平息,至少说明这小子还有救。 红苕也闭上双眼,竖起一根食指在胸前,开始她自己的修炼。 练习了半天,专注中的许天溪忽然开口问道:“红苕……” “嗯?” 第65章天赋 “我问你一件事。” “说!” “你为什么要教我?” 红苕吐了一口气,还以为他要问什么高深的问题呢,没想到是一个鸡毛蒜皮的小事,敷衍一句“我心情好”。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笨。” 红苕挣开眼睛,看着还在沉醉于练习之中的许天溪,心想他怎么会突然问自己这么一句话,难道是刚才自己不耐烦的样子,打击了他的自信心? 此时,许天溪的身上散发在丝丝的气体,衣襟头发在微弱的空气流动中飘动。 这副景象,正是导气入体十分流畅的表现。 许天溪完全不知道红苕正在看着他,只是自顾自地练习如何养气,扩大他自己的气量。 “以前姐姐总是说我不够聪明,什么东西都要练三四次后才会。我也想一学就会,让她高兴,多得到她的夸赞。” 红苕放下她自己的手指,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没有呀!你我,以及其他大多数的人,天资都同一个水平上。阿大说过,这个世界上的天才是很少的,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天赋,都有一种沉睡的潜质,只要你找到了自己擅长的那一面,不比那些天生的天才水平差,甚至还能反超。” “是吗……” “当然啦!” 红苕发现,许天溪似乎很投入地在练习养气,他口中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随意而发,漫不经心的样子。 红苕心中叫道:“哼,臭小子,投入得挺快的嘛。和我说话是想扰乱我吧,我才不会上你的当。” 红苕也赶紧认真地练习起来,不甘人后。 两人跪坐在地上专心修炼,这一景象一直保持到夕阳西坠,黄昏袭来的时候。 许天溪只觉得自己的体内充满活力,精神焕发。 直到感觉到肚子饿了,他才打断自己的练习。 许天溪睁开眼一看,山洞是空荡荡的,红苕已经不知道去哪儿了。 许天溪本想站起来,但他的双脚已经跪到麻木了,抽得厉害,缓了好久才缓过来。 许天溪第一次这么醉心于练习玄学,连时光流转都没有注意到。 他扶着洞壁,走出山洞,大声叫道:“红苕?红苕?你去哪儿啦?” 许天溪站在山洞外,左顾右盼,苍莽的草原上没有一个人的踪影。 许天溪正担心红苕的安危,她一个女孩子,要是遇到危险可就惨了。 但红苕可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差劲。 一头小牦牛突然从空中抛过来,不偏不歪地砸到许天溪的身上。 许天溪毫无准备,被抛过来的小牦牛压在地上。 许天溪坐起来一看,一只慵懒的小牦牛伏在他的身上。 远处传来红苕的笑声:“哈哈……不好意思,砸到你啦!” 许天溪看到红苕依旧的身影,心中的担忧瞬间消解,从小牦牛的身下爬出来,问道:“你跑到哪儿去啦?” 红苕拍拍手,说道:“我看你那么专心,也不忍心打扰你,所以我就出去找点吃的。怎么样,这头小牦牛够不够你吃两三天?” 许天溪盯着地上的小牦牛,叹道这也太大了吧,两个人吃几天也吃不完呀。 红苕又说:“你的实力也太弱了,正好待在个安全的地方,等你玄力提升了,出去找人才有保障。” 许天溪没想到红苕想得这么周全,比起她的心思缜密,许天溪仿佛显得有些年少。 红苕其实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出去,找点人肉吃,打打牙祭,但这一片地区太安全了,别说没有遇到一个耳中人,连个蛮人都没有遇到,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一群牦牛,想到许天溪会烤肉,就顺便逮了一只回来。 “东西我已经替你抓了回来,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啦!” 两个人各司其职,各出气力,一顿每餐就在眼前。 许天溪走到小牦牛的身边,这时,一道小身影从许天溪的怀中跳出来,扑向小牦牛的脖子上。 许天溪定睛一看,居然是孽婴,他正咬住小牦牛的脖子,开始吸它的血。 对于这一幕,许天溪已经不再惊奇了,这几天连,都会见到同样的一幕。 每一次抓到一个动物回来,孽婴就会敏锐地发现,再跳出来吸干它的血。 许天溪看着一只肥硕的小牦牛,被他活生生地吸干。 小牦牛“哞哞”地惨叫,过了不久便失去了挣扎的力气。 吸干了小牦牛,孽婴如愿以偿地睡过去。 许天溪拾起倒头大睡的孽婴,发现他又长高了一寸,每次吸血他都会长大。 过不了多久,估计就可以长大了吧。 红苕站到许天溪的身边,冷眼看着许天溪手上的孽婴。 红苕向来讨厌这个来历不明,噬血生长的东西。 在她眼中,耳中人就是蛮人的食物,等孽婴长大了,红苕就出其不意地吃了他。 “又长大啦。”红苕淡淡地说了一句,手指在抚弄着她自己的头发,眼神中在盘算着什么。 许天溪知道红苕讨厌这个小家伙,赶紧把孽婴放在小牦牛的身上,抱着小牦牛放入洞中。 走出来后,许天溪拉着红苕的手腕,往外跑。 “诶,你干什么?” “走,我带你去弄好吃的。” “啊?我不是已经帮你找到了吗?” “这还不够。” 许天溪领着红苕来到枯黄的草原上。 红苕好奇地看着许天溪,他仿佛在地上找着什么。 找了大半天,暮色已经开始遮掩天空了。 他才从一个阴暗潮湿的地方爬出来,手中握着一块亮晶晶的东西。 红苕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盐巴。” “盐……巴?” 许天溪解释道:“我以前看姐姐用它做东西吃,可好吃了。走——” 许天溪又拉着红苕奔回去。 红苕只能莫名其妙地跟着他,跑过来跑过去。 等回到洞中的时候,许天溪满载而归,一些佐料已经弄到手了,是时候在她面前大展身手。 红苕好奇地看着他在用泥巴做一口锅,然后放入火种烤制,问道:“你这又是干什么?” “烧陶器呀!” 红苕一脸懵懂,“陶器”是个什么东东,她可从来没有听说过。 第66章愧疚 蛮人向来徒手吃人,所以,有关陶器的东西打小就不会接触,红苕对它表现出惊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这一次,换到许天溪来嘲笑她了,说:“你们这里好落后呀,这都不知道。” 红苕白了许天溪一眼,争辩道:“你们文明,你们多文明呀,吃点东西还有玩出这么多的花样。” 许天溪一边专注地烧制陶器,一边说道:“你教我玄学,我教你这些,咱们就扯平啦。” 红苕嘟起嘴说道:“才没有扯平呢,明明是我吃亏了,你这些破烂玩意儿,谁稀罕学。” 许天溪看着红苕,红苕被他的目光看到脸色发窘。 红苕撩了撩耳际的鬓发,摆手说道:“好啦好啦,随你便。” 一直忙活了好几个时辰,许天溪才把一锅牛肉煮好。 清汤寡水上面,除了大坨大坨的牛肉,还有一些漂浮的作料。 最后,许天溪将他自己找打的盐巴撒了一些进去。 大功告成之后,许天溪叫道:“好啦,快尝尝我的手艺。” 许天溪已经忍不住先动手,挑出一块肉啃起来。 “嗯……好吃!” 红苕看着吃得津津有味的许天溪,再瞅瞅锅中沸腾的汤。 她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好端端的活牛不吃,非要烤呀煮呀,弄这么多的花样才能吃上一口。 红苕带着疑虑地问道:“你刚才加进去的东西……能吃吗,不会有毒吧?” 许天溪听后差点没有吐出来,擦擦嘴,真拿她没办法。 红苕犹豫了半天,才慢吞吞地取出一块肉,试探性地尝了一口。 “怎么样?”许天溪充满期待地看着红苕。 红苕错开他的目光,咽下那一块肉,强颜欢笑道:“好吃!” 听到她说“好吃”,许天溪喜上眉梢,欢呼雀跃,从锅中捞出一大块烫手的牛肉,送到她的面前,说道:“好吃你就多吃点,这一锅都给你。” 红苕听后,立马摇手拒绝,真后悔说刚才那句话。 “我说过,要帮你改正吃人肉的习惯,按照这种形势发展下去,你要不了多久就会喜欢上吃动物,吃熟食。” 红苕挤出一丝微笑,默默地啃着手中的牛肉…… 半会儿之后,红苕突然站起来,走去山洞。 许天溪叫道:“怎么啦,你去哪儿呀?” 红苕捂着嘴,说道:“我吃饱了,想去方便一下,你不许跟过来偷看。” 许天溪“哦”了一声,也没有多想,看着手中油腻的牛肉,一门心思地吃肉填饱肚子。 红苕捂着嘴,憋着呕吐感走了很远,找到一个没人发现的地方。 红苕放开捂着嘴的手,把刚才吃下去的牛肉,半数都吐了出来。 “呕……呕……” 红苕发出呕吐的呻吟,终于吐完了,瘫倒在地上,仰头看着挂在夜幕上的繁星。 群星的光亮微弱,但却耀眼,像是点缀在夜空中的星火。 红苕的脸色苍白,抚摸着她自己的胸口,突然之间又爬起来呕吐了起来,一直连胃水都吐了个干净。 红苕以前吃完东西,都没有感到过像今天这样恶心,许天溪口中所津津乐道的动物熟食,为什么她自己吃起来,都像啃泥巴一样恶心呢? 到底是他奇怪还是自己奇怪?红苕发现自己的嘴巴干裂,胃中饥饿,想吃新鲜人肉的欲望又涌入脑海中。 红苕勒紧腰带,告诫自己不要去想吃人的事情,在山洞外面兜兜转转逛了半天,才回到山洞。 此时吃饱后的许天溪已经席地而睡,锅中还有大半没有吃完的牛肉。 红苕闻着着牛肉气味就觉得恶心,将它们全都倒出去,睡在另外一边的墙壁下。 夜色入半,红苕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肚子还在咕噜咕噜地叫,在催促主人赶紧进食。 饿的感觉,只有一个人挣扎在温饱上的时候才会明白它的致命性,意力是根本无法克服的,越是压抑,就觉得愈发难受。 憋了好久,红苕猛地坐起来,爬到许天溪的身边,双手抱着他的头,鼻尖凑近他的脸庞,开始贪恋地嗅。 这是活人的气味,好美味! 红苕张开嘴,上下两排牙齿变得锋利,嘴巴扩张到正常人的三四倍,一口就能啃下一个人的胳膊。 这是蛮人几十年吃人所习得的能耐,通过血缘遗传到下一代。 红苕昂起头,准备一口朝着许天溪的脸咬下去。 动作却僵硬在半空中,一滴滴口水,滴到许天溪的脸庞上。 睡梦中的许天溪,在潜意识之中擦了擦脸,又翻了一个身,抱住红苕的腰。 红苕打了一个激灵,身上像泼了一盆水让他冷静下来。 许天溪在说着梦话:“姐姐……嘿嘿……嘿嘿……” 红苕的牙齿恢复到正常,血盆大口也缩回到原来的大小,一滴眼泪从她的左眼滑落,低落在许天溪的胸襟内,正巧滴在他怀中的孽婴身上。 久睡的孽婴,被这咸咸的泪水淋醒,孽婴用舌头舔了舔,好咸,不是他喜欢的鲜血。 孽婴从拥挤的胸襟中爬出来,抬头一看,便瞧见正在落泪憔悴的红苕。 黑夜中的她,一脸彷徨,一脸无措,一脸心痛。 孽婴歪歪头,奇怪地看着这个人,这种复杂的表情是他无法理解的。 红苕忽然掩面而泣,呢喃道:“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没法做到……真的做不到……你说过的话,你也许能够办到,但我许下的承诺,或许……或许……” 红苕差点忍不住吃了许天溪,还相互之间称朋友,这个词现在想起来还真是惭愧。 红苕心口再一次有一种不可名状的感觉升起来,前两次决定牺牲许天溪,明哲保身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 这种感觉究竟是什么,红苕今天终于明白了,用他们文明人的词来形容就是“愧疚”。 在这条无情的饥饿链上,不应该存在这种感情的,蛮人没有,红苕理应当也没有,但在许天溪的身上她居然拾起了人性。 一种情愫,开始在红苕的心口种下。 第67章第三种关系 红苕感觉不能再留在许天溪的身边,她的存在,只能给许天溪带来伤害,以及不知何时会爆发的被吃的危险。 唯一留下的选择,就是离开。 红苕停止流泪,解开许天溪环抱她腰上的双手,准备起身。 在偷窥中的孽婴不知道她要干什么,正在咬着手指,好奇地观察。 睡梦中的许天溪,又开始呓语:“红苕……” 红苕的动作一滞,多少次他梦到的,说的都是他的姐姐如何如何,怎么今天突然提到红苕了。 红苕突然升起一种好奇感,想听他继续说下去。 “你……你好凶喔!” 红苕听后差点被气炸,原来这就是她在许天溪心目中的形象。 刚才红苕还在矛盾中挣扎,听完许天溪这句话,恨不得立即就吃了他。 许天溪翻了一个身,挠挠头。 孽婴不小心在他翻身的时候掉落在地上,摸摸生疼的屁股,怨恨地看着许天溪。 许天溪又迷迷糊糊地说道:“但是……人很好……当然啦……比起姐姐差远了……嘿嘿……嘿嘿……” 红苕听后哭笑不得,又怒又气,心想他到底在褒自己还是贬自己? 红苕朝着酣睡中的许天溪骂道:“臭小子,那哪儿看到我人好啦,真是认不清人。姐姐姐姐,你就知道你的姐姐!天底下就你的姐姐最完美?” “你……又在说我的坏话……” 红苕瞠目结舌,仔细看他,许天溪依旧闭着眼睛。 还好,他是在说梦话,红苕顿时松了一口气。 “好朋友……” 听到这三个字,红苕复杂的心情瞬间化为一片柔肠,眉头舒缓,目光中带着泪光。 红苕伸出战战兢兢的手指,想去触摸许天溪,都有不知道为什么,又收了回来。 红苕呆滞地念着:“好朋友?呵呵……呵呵……我们会是好朋友吗?傻瓜,这里只有‘吃与被吃’关系。” 忽然想起雨潇潇临别时向她说的那一句话,红苕与他不可能有第三种关系。 红苕咬了咬牙,叛逆之心被激起。 她说不可能,但红苕偏要证明给她看,在饥饿面前到底有没有人性?饥饿与情到底孰强孰弱? 红苕不再选择逃避,要凭一己之力和饥饿相对抗。 红苕将许天溪平放,退到一边,抱着肚子睡过去。 而躲在许天溪衣服里的孽婴,还在盯着红苕的背影,好奇地眨巴着眼睛。 夜色静好,风路过时,草还发出“沙沙”的声音。 天空中几点繁星闪烁,光芒如练,照耀着大地。 晨曦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山洞,落在睡梦中许天溪的身上。 还在潜睡之中的许天溪,忽然感觉到他自己的耳朵痒痒的,像是有谁在他的耳朵旁吹气。 许天溪扇了扇自己的耳朵,可没过多久,那种感觉又袭来。 许天溪挣开迷迷糊糊的眼睛,视线中有一个矮小的人影,耳朵边还听见“嘻嘻嘻”的小孩欢笑声。 许天溪擦了擦眼皮,努力张开眼一看——一个小人正坐在许天溪面前,朝着他一脸微笑。 “啊——” 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传入另一边入睡的红苕耳中,瞬间把她吓得坐起来,一脸茫然地望着四周,叫道:“怎么啦?” 红苕揉了揉她的眼皮,发现许天溪正呆滞地坐着,低头看着地上。 许天溪转过头看着红苕,红苕发现他正一脸错愕地看着自己。 红苕迷惑地皱眉看着他,他今天这是发病了吗,怎么奇奇怪怪的? 许天溪把地上的小人抓起来,举到空中。 红苕看到过后,也“啊”地叫了一声,爬过来,近距离地看着这个十寸高的小人,怎么看着好眼熟呢! 红苕想了好一会儿,忽然明白,这不是孽婴吗,又长大了。 这会儿,孽婴正冲着红苕嘻嘻地笑。 “嘻嘻!娘亲——” 红苕被他这一叫,吓得往身后一坐。 他居然开口说话了,还喊自己“娘亲”!红苕不敢置信,问道:“你说什么?” 孽婴再一次用着甜甜的嗓音喊道:“娘,亲!” 红苕倒吸一口气,她自己还是一个完璧之身的女孩,怎么就成了他的娘亲了,赶紧挥手说道:“我不是……我不是!” 孽婴的脸上露出一副迷惑的神情,渐渐变得委屈,看着表情诧异的许天溪,蹭着他的手,撒娇说:“爹亲!娘不要我了。” 许天溪也倒吸一口气,他自己还是个清清白白的男孩,怎么一-夜之间就多了一个儿子。 许天溪赶紧松开手,摆手否认道:“我不是,我不是!” 落到地上的孽婴,揉揉屁-股,撅起嘴一副难过的样子,心想怎么两个人都不承认自己,自己是做错了什么事吗? 许天溪望向红苕,向她寻求答案。 而红苕的脸一红,撇过头不看许天溪。 两个人的心里都在疑惑,怎么一夜过后,这个耳中人的遗孤,就醒过来喊爹叫娘的,乱认亲。 孽婴躺在地上,乱舞着小胳膊小腿,大哭:“我不干,我不干!你们都不要我啦,呜呜呜呜……” 他哭泣的声音十分诡异,连空气都像水面一样产生波动,传入两个人的耳朵中,扰乱两人的心神。 两人顿时感觉到头痛欲裂,堵住耳朵也无济于事,无法阻止这种音波。 这种声音,就像手指甲刮铁板时发出的刺耳声,听了就让人心里难受。 许天溪再也忍受不下去了,赶紧说:“别哭了,别哭了!” 孽婴立马停止哭泣,瞅了一眼许天溪。 没了他的哭泣声,两个人霎时感到全身轻松。 没想到孽婴只停了一时片刻,又接着哭。 又是一阵刺耳嘈杂的声音,红苕忍受不住体内的气血紊乱,赶紧顺服地说道:“我是,我是!” 孽婴的哭声一顿,把目光投向许天溪,就看他的反应了。 许天溪傻傻地看着孽婴的目光,又瞧见那边的红苕在向他自己使眼色。 瞧见他貌似又要哭的样子,许天溪招架不住,赶紧认输地叫道:“我也是,我也是。好儿子,好儿子!” 孽婴听后,脸上露出高兴的神色,咯咯地直笑。 第68章许槿 而许天溪、红苕两个人却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这亲认得好勉强。 孽婴盘着腿坐在地上,放肆地叫道:“你们两个,过来嘛!” 孽婴指着他面前的地,示意两人过来坐。 许天溪、红苕顺着他的心意,口中“是是”地答复,不情不愿地坐在他的面前。 孽婴瞅着两人的面孔,突然热烈地鼓掌。 两个人不解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又要玩哪一套。 孽婴戏谑地说道:“爹,娘,你们好有夫妻相!” 许天溪听后,差点没倒在地上。 红苕更是恨不得把他掐死。 这个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红苕嫌弃地看看许天溪,许天溪也嫌弃地看了她一眼,然后都撇开头不看对方。 孽婴看着两人像一对怨偶的样子,忍不住捂嘴笑,说道:“爹娘,你们好恩爱!” 许天溪的一口气差点没有喘过来,拍着胸口,剧烈咳嗽了两下。 红苕扑上去,双手握住孽婴,用着毒辣的眼光看着他,心中却在哀嚎:“求求你,别说了!你不知道情况,就别乱说呀。” 或许这就叫“乱点鸳鸯谱”吧。 孽婴冲着许天溪叫道:“爹,人家还没有名字呢,你给人家取一个呗。” 许天溪看着他那双渴望的眼神,心里奇怪,这个小子怎么懂得好多呀,真不像刚出生十天的婴儿。 红苕凑到许天溪的耳边边,劝道:“我看你还是满足他吧,他要是哭起来,那可就麻烦了。” 许天溪咕噜道:“可……我不会呀。” 红苕一边朝着孽婴笑,一边低声对许天溪说:“你就乱取一个,将就将就。” 孽婴看着两个人凑在一起说着悄悄话,也不知道在密谋什么,难道是商量给自己取什么名好吗?如果是真的,那自己真是摊上了一对好爹娘。 许天溪假装咳嗽了两声,装出一副正经的模样,眼珠子在眼眶中转了转,挠挠头,说道:“我姓许,子承父姓,那你也姓‘许’吧” 孽婴高兴地点点头,提醒他还有名呢。 许天溪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什么好名,本想结合他娘的名字来取,但仔细一想,什么“许红”“许苕”怎么念着都像是女孩的名字。 孽婴催促他快点,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自己会拥有什么好听的名字。 许天溪的目光扫过地上,那一堆烧过的柴火中,还有半截没有烧完的槿树木头,灵感瞬间爆发。 “槿!许槿。”许天溪脱口而出,问道,“怎么样?” 孽婴独自念了两次,拍手叫道:“好听,好听!” 终于把这个小祖宗逗乐了,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红苕靠近许天溪,低声说道:“没想到你还是挺会取名字的嘛!” 许天溪回答:“别挖苦我了。” 取个名字,仿佛已经耗尽了许天溪毕生的才华。 红苕又低声说道:“既然他随你姓,以后他就送你了,我可不想当他的娘。” 许天溪顿时慌了,他一个人怎么能伺候好这个任性的小祖宗? 许槿突发奇想,对着红苕说:“娘,人家还没有新衣服,你给人家做一件新衣服嘛。” 许天溪噗嗤一笑,说道:“这个主意好呀。我告诉你,她做衣服可在行了。” 许槿眼光发亮地看着红苕,不愧是自己的娘亲。 红苕的一只手绕到许天溪的背后,使劲地拧了一下他的后背,疼得许天溪直哼哼。 “这个臭许天溪,为了寻乐子,居然把自己推下火坑!”红苕心里咒骂着许天溪。 红苕看着这个“儿子”,一阵苦笑,无奈地点了点头。 许槿心满意足,又对许天溪说道:“爹亲,我饿了,你去给我找吃的。” 红苕立马接过话:“这个主意好呀。我告诉你,他打猎可在行了。” 红苕趁此机会报复许天溪,得意地看着他,问道:“他爹,你说是不是呀?” 许天溪看着自己的“儿子”,一阵干笑,委屈地点了点头。 许槿十分高兴,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温馨快乐,天底下恐怕自己是最幸福的人。 许槿挥挥手道:“那你们快去干吧,我等着。” 两个人懒散地站起来,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心想这哪是把自己两个人当爹娘呀,分明是当下人使唤嘛。 许天溪走出山洞,寻思着到哪儿去给他找吃的。 而山洞里的红苕,也在发愁,这两手空空,怎么能给他做一件衣裳。 …… 半日过后,许槿穿着红苕刚刚给他做好的一件新衣服,左瞅瞅,右瞧瞧,十分满意。 这件衣服,还是红苕从她自己的身上扯下来的一块布,用木头作针,头发为线,给孽婴量身定做的一件遮羞的衣服。 “娘,你真好!” “我不是你娘。” 许槿一怔,不解地看着红苕,问道:“为什么呀?” “说了不是就不是,以后别叫我娘。” 气氛顿时沉默,许槿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她不是很喜欢自己,但孽婴又不知道原因。 “我回来啦——” 外面传来许天溪的声音,打破了山洞内的沉默。 许槿瞧见许天溪,欢快地跑到他的脚下,仰头像看一颗参天大树的许天溪,急忙问道:“爹亲,你给我带什么好吃的啦?” 许天溪神秘地从背后取出一串野生的地瓜,蹲下身,在他面前晃了晃,自认为他会满意。 但没想到许槿的脸,唰的一声冷下来。 许天溪的笑容也变得僵硬,问道:“怎么……不喜欢?” 许槿憋着嘴,一言不发。 许天溪手足无措,问道:“你别哭呀,你说,你喜欢什么我去给你找。” 一边的红苕嘲笑道:“你还不懂吗,他喜欢的是血,喝血!你拿一串乱七八糟的东西回来干什么?” “血?”许天溪忽然明白过来,可是到哪儿给他找血呢,可看到他失望快要哭的样子,赶紧站起来说道,“我去,我去——” 一溜烟,又跑出去。 许槿瞄了一眼许天溪的背景,心想这一招可真灵呀! 许槿看着红苕,心里叹道:“还是自己的娘懂自己,不是亲娘,怎么会对我的喜好了如指掌呢,还说不是我的娘,分明在骗我。” 第69章幽楼五散 红苕发现孽婴在看自己,使了一个冷漠的表情,喝道:“他吃你那一套,我可不怕你,以后少在我面前装可怜,你要是敢哭哭啼啼的,我吃了你。哼!” 许槿的心里,顿时被浇了一盆凉水,坐在地上,抱着膝盖,不知道又是在哪儿得罪了红苕。 等到许天溪再次回来的时候,手中拎着一只大白兔。 许槿看到活蹦蹦的兔子,顿时喜上眉梢,扑上去咬住它的脖子,瞬间将其吸干。 喝饱后的许槿,感觉很困,爬进许天溪的衣袖里入睡。 许天溪拎着干瘪的兔子,来到红苕身边,道:“咯,今天改吃兔子肉。” 红苕跪在地上,竖起一根手指在胸前,闭上眼睛,开始养气,无所谓地说道:“随便。” 许天溪将兔子扔到一边,见她已经闭目开始修炼,回想起昨天那股畅快淋漓的感觉,也闭上眼睛开始练习。 许天溪很希望,他自己能早日达到幽楼五散的实力。 之后的生活,就是这样重复着单调循环的模式。 许天溪天天出去找吃的,给许槿喂血,然后跪坐在地上练习养气,晚上做饭…… 这种日子持续了一个月,秋色渐深,天气越来越寒冷,似乎冬天就要来临。 三个人缩在这个坍塌的山洞,准备过完这个冬天。 一日,许天溪还是照常引气入体,不断扩充自己府元内的玄气。 许天溪渐渐发现,那个只有鸡蛋大小的府元空间,随着他不断练习养气,居然能容纳更多的玄气。 许天溪开始渐渐明白当初红苕说的那一席话。 不断转化,压缩玄气,充实府元,人就会感到力量充沛,精力十足。 这一个月来的不断练习,许天溪渐渐摸清了门道,冲破幽楼四散的瓶颈指日可待。 这一天,红苕还奇怪,怎么这个许天溪一练就是一整天,他平常都是按时出去找吃的,而今天,似乎专心得忘却了时间。 每到黄昏这个时间点,许槿就会睡醒,从他的衣袖中爬出来。 如今,他已经有了一尺高,许天溪那条衣袖,他住着都觉得狭窄,遮体的衣服也几番经过红苕的修改。 许槿一爬出来,揉着眼睛,叫道:“爹亲,我饿了,你怎么还不去找吃的。” 过了半天也没见许天溪回答,许槿感到奇怪,今天他怎么偷懒了,还不回答自己。 许槿抬头一看,发现许天溪的身上散发着丝丝的玄气,他的眉头紧锁,像是努力在憋气。 许槿正想开口叫许天溪,红苕突然提起他的衣领,拎到一边,手指压着嘴唇说道:“嘘!” 许槿迷惑地看着红苕,问道:“怎么啦,娘亲?” 红苕指着许天溪,低声呵斥道:“没看到他在冲破散关,别去打扰他。” 许槿看着表情痛苦的许天溪,了悟地点了点头,坐下来,双手捧着脸,耐心地等着他。 红苕看着身下这个已经长到一尺高的许槿。 说来也奇怪,许槿只要每天坚持饮血,就长得很快,才一个月的工夫,就长到了一尺高。 更让红苕惊奇的是,这个小东西的玄力,居然随着身体上的生长,也水涨船高。 前几天,红苕还觉察到许槿的玄力,已经和她自己旗鼓相当了,但到了今天,就觉得他的气息显得高深莫测,已经看不出许槿的玄力到底是什么水平。 一般来说,如果不是对方刻意隐藏,那么低境界的人是觉察不出高境界的人的玄力。 红苕心想,自己是幽楼十散,他如果已经超越了自己的话,那他的玄力是……坆阁境? 这未免也太恐怖了,红苕连想都不敢想。 此时的许天溪,体内感到十分痛苦,因为他努力要憋住体内玄气,不断往府元里塞。 但府元能容纳的玄气已经超过了极限,不能再装下额外的玄气。 那些装不下的玄气,就透过许天溪的毛孔,朝着外界逃逸。 坐在一旁的许槿,发现丝丝玄气从许天溪的身上飘逸出来,整个人的气息变得有些不同。 沉溺于体内状况的许天溪,牟足了劲,不让多余的玄气逃离出去,他似乎有一种直觉,只要自己一泄气,就会落得身体爆炸的下场。 许天溪的府元内,拥挤的玄气进进出出,像一杯已经倒满了的水杯,即便再来额外的水,也已经容纳不下。 可许天溪偏不满足现状,一心想着要让有限的府元空间容纳更多的玄气,提升他自己的玄力。 能办到这一点,只剩下一个办法——压缩气量,腾出空间。 许天溪开始专心研究如何压缩,外界一切的杂事都与他自己无关。 他憋住口鼻,心念强迫身体去收缩,一定要挤小府元内的玄气。 在许天溪的努力下,府元内的玄气确实在被压小。 徘徊在体内的玄气,瞅准了机会,再次涌进去,把刚腾出来的空间又塞满。 许天溪无奈,囊括新进来的玄气,一起压缩。 府元内的玄气密度越来越大,显得更加浑厚强劲。 然而这一个过程像一场阵痛,累得他满头大汗,面部扭曲,但又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在旁观的红苕,看着大汗淋漓的许天溪,也不敢上前去打扰,想当年自己也经历过这样的阵痛,方能摆脱束缚,实力更上一层楼。 如今红苕能做的事情,就是静静等待结果。 许天溪府元内的玄气,已经被压缩成一颗核桃大小,达到了极限。 正所谓力强则反,许天溪撑不住强大的排斥,脸都憋得赤红。 轰! 所有玄气从他的体内逃逸出去,沿着毛孔飘散在空气中。 许天溪的衣襟头发都在空中飞扬。 体内一阵空虚之感,让许天溪如释重负,倍感轻松。 这一幕却让许槿和红苕吓得不轻,惊声叫道:“难道失败了吗?” 此时,所有逃逸出体外的气体,又原路折返,收回到许天溪的体内,萎缩在府元之内,不多不少正好把鸡蛋大小的府元装满。 许天溪挣开眼睛,舒缓地吐了一口气,看着他自己的手掌,觉得浑身是劲。 一捏拳头,指头的十指关节在噼里啪啦地响。 一番努力过后,许天溪终于冲破了瓶颈,玄力冲到了幽楼五散! 第70章姤怨 “爹亲,恭喜你——幽楼五散。” 许槿扑上去,双手挂在许天溪的脖子上。 许天溪身在局中,还没有明白过来,抱起许槿,发现他又长高了几寸。 “幽楼五散?” 许天溪有些不敢相信,刚才冲破那种桎梏,就是自身玄力提升的过程吗? 随着玄力的提升,这种桎梏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红苕也为他高兴,说道:“虽然得恭喜你玄力晋升,但咱们守着你已经一天多了,什么东西都没吃,你看……” 许天溪不知道他自己沉迷于玄学之中已经一天多了,丝毫没有留意时间的流逝,平常找食物都是他的责任,没想到不经意之间给耽误了。 许天溪站起来,准备立马出去找吃的,说:“我这就去给你们找吃的。” 红苕噗嗤一笑,招招手,道:“逗你的,你干嘛那么认真。现在天都已经黑了,你能出去找到什么?没事,饿一饿就能挺到明天了。” 许天溪挠挠头,难为情地坐下。 许槿趴在许天溪的腿上,调侃道:“爹亲,你看娘多体贴你呀,处处为你着想。你在突破散关的时候,娘都不让我打扰你……啊啊……” 红苕立马把许槿拎了过去,打着他的屁-股,哼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红苕又冲许天溪笑道:“别理他,别理他!” “本来就是嘛。” “你还说——” 许槿悻悻地勾下头不再说了。 许天溪看着稚幼的许槿,就当他在胡说,但他的可爱的模样确实让人心生喜爱。 许天溪摸摸他的头,说道:“又长大了,照你这速度,再有一个月就能长到两尺高。” 许槿像小孩一样露出天真的笑容,身为孩子,最大的快乐莫过于发觉自己长高。 红苕道:“你也发现了,但你有没有发现,他的玄力根本不用像我们一样辛苦修炼,就能随着时间自然增长。太神奇了!” 许天溪听后,眉宇间露出一份惊讶之色,联想起紫碧灵在地宫中给他介绍孽婴的话,就觉得不再惊奇,道:“可能……他体质特殊吧。” 许槿虽然不知道两人在说些什么,但貌似在夸他自己,脸上扬起自豪之色。 红苕真是羡慕又嫉妒,想自己停留在幽楼十散已经好几年了,还没有突破,这小子只要睡几天就能轻而易举地达到,心里怎么想都觉得不平衡。 正在沉思间的红苕,发现许槿的手伸进她的胸襟中,拖出一卷羊皮。 红苕大怒,一把抢过羊皮卷,推开许槿,呵斥道:“你干什么——” 许槿只是瞧见红苕的胸口里好像藏着东西,忍不住好奇,就摸进去把那东西拿出来,没想到又惹红苕生气了。 许天溪抱起许槿,劝道:“好啦好啦,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别那么小气嘛。” 红苕打开羊皮卷,看着画在上面的雄鹰,一股威严之气散发出来。 这是白羽族唯一的遗物,红苕把它当宝贝一样珍爱着,自然不能让他人随意乱动,说道:“这是我们白羽族的图腾,至高无上的图腾,我不允许任何人碰它。” 许槿瞧见红苕故意用着恫吓的目光看着他,害怕得贴近许天溪的胸口。 许天溪拍拍他以示安慰。 当红苕展开羊皮卷,看着正面的时候,坐在她对面的许天溪正好瞧见它的反面。 许天溪的眼神一震,发现羊皮卷的背面居然写着文字。 “等一等!” 红苕看着他惊异的目光,不知道所为何事。 “把它给我瞧瞧。” 红苕立即捂在怀里,像是怕被人抢走一般。 许天溪为解除她的防备之心,解释道:“我又不抢你的,给我看一眼,瞻仰瞻仰你们一族的图腾,有那么小气吗!” 红苕思考再三,如果是许天溪要求要看的话,倒不是不可以。 红苕慢吞吞地把羊皮卷递给许天溪。 许天溪接过羊皮卷,却翻开它的背面看。 红苕没好气地叫道:“笨蛋,拿反了啦。” 许天溪当然知道,但他想看的正是它反面上的文字。 红苕似乎察觉到什么不对,走到许天溪的身边,盯着羊皮卷的背面看。 许槿跟风,也凑上前去看。 “怎么啦?”红苕觉得并没有什么不对,可见他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许天溪盯着她的眼睛,说道:“这是文字?” “文字?”红苕一头雾水,问,“文字是什么东西?” 许天溪一拍脑袋,倒是忘记了她生在蛮族,不会识字,对“文字”两个字的含义根本不懂。 但许天溪却经过灵珑的调教,不说知书达理,但一些基本的字还是认识的。 许天溪换了一个说法:“就是用来记事用的符号。” 这一解释,红苕就懂了,这跟蛮族拿绳子记事是一个道理嘛。 “你认识?那上面写着什么?” 许天溪一字一顿地念道:“姤(gu)怨……一乘玄术……” 念到一半,许天溪惊异地合上羊皮卷,看着红苕。 红苕也用同样的目光,盯着许天溪。 这羊皮卷的背后,记载的居然是一种玄术,名字为《姤怨》。 玄术从低到高,分为一到十乘,这种一乘玄术,只能算下乘级别的玄术。 红苕的脑中如雷电轰鸣,为什么自己族的图腾背后会记载着一种玄术呢,而阿大却从来没有提起过,还是说连阿大也不认识后面的字?所以不知道它的存在。 红苕忍不住好奇,想知道更多,但这里只有许天溪一个人会识字,只能拜托他说道:“快往下看!谁写的?” 一般来说,创立玄术的人,还会把自己的名字记录在案,让后辈铭记这个人的英名。 许天溪再次打开羊皮卷,接着往下看,但片刻之后,一脸惊诧的许天溪居然没有拿稳,羊皮卷从他的手掌中滑落在地上。 旁边的柴火在熊熊燃烧,忽明忽暗的火光,照亮许天溪惊诧的表情。 红苕推推许天溪的肩膀,着急地问道:“怎么啦?上面写着什么呀?哎呀,你说话呀!” 半天后,许天溪才缓缓地转过头,用着惊悚的目光盯着红苕的双眸,三个字从他的口中吐出来:“非影著!” 第71章褚诗洁 “什么意思?”许槿不懂地问道。 许天溪解释说:“意思就是说,写下这玄术的人是……非——影——” 红苕听后,脑海中一片白茫茫,世界仿佛万籁俱静,而她的后背却在发凉。 一阵夜风急扫而来,吹乱了堆在地上的火堆,顿时间星火漫天飞舞,飘飘洒洒,又在坠落的途中冷去。 火焰被夜风压制,光芒减弱,黑暗顿时吞灭四周,驱赶大片的光明。 红苕突然觉得,她的背后有一双眼眸在盯着她自己,盯得红苕感到芒刺在背。 红苕下意识地回头。 夜风也只是一扫而过,燃烧的火堆再次复燃,火焰再次照亮山洞,还周围一片光明。 红苕什么也没看到,依然是那一片凌乱的石岗,冰冷而熟悉的洞壁。 红苕擦了擦她额头上的虚汗,才发现是她自己刚才过于紧张而出现了幻觉,但那感觉又如此真实。 许天溪说道:“我记得你说过,非影……是站在饥饿链顶端的人吧!” 红苕拾起地上的羊皮卷,不得不承认,现在红苕的双手都在发抖。 红苕觉得一切都显得波云诡谲,不可思议。 为什么只存在于口耳相传之中的非影,会写下这篇玄术? 而这篇玄术为什么又落到白羽族的手中? 落到白羽族的手中后,为什么还会成为族人日夜膜拜的图腾? 这一切的答案,红苕都无从得到答案,现在唯一能解释这一切的人,就是她的阿大,白羽族的族长。 但现在,红苕与他失散,而他又下落不明。 山洞内陷入一片沉寂,两个人都不说话,连动也不动。 这种诡异的气氛,让许槿非常难受,紧紧地抓住许天溪的衣襟。 在这片地区,在这条饥饿链上,每个人谈非影色变,没有人亲眼地见过非影,所有,有关于非影的事情都存在于长辈们的故事中。 过了许久,红苕把羊皮卷递给许天溪。 许天溪不解地看着她递过来的手。 红苕呆滞地说道:“你不是还没有学过什么玄术吗?这一乘玄术,很适合你这种初学者。” 许天溪有所顾虑地说道:“可……这是你们白羽族的东西?” “它不是——”红苕突然叫道,吓了许槿一跳,又接着争辩说,“它是非影写下的,我白羽族不想和非影扯上任何关系。” 红苕睁圆了眼睛,凑到许天溪的面前,许天溪甚至能清楚地看见她眼眶中的血丝。 红苕低声说道:“这比灭族更可怕!” 次日清晨,天方白肚的时候,许天溪就已经站在山洞的门口。 目光张望着草原上的枯黄的草野,心中却思绪万千,甚至令他彻夜未眠。 手中拿着的,是那卷记载着《姤怨》的羊皮,如果它不是出自非影的手笔,许天溪倒是很乐意去学。 但是让红苕都闻风丧胆的非影,他自己要不要间接和非影扯上关系呢? 内心挣扎的许天溪,思考了许久,最后吐了一口气。 即使他学了非影遗留下来的玄术,但这又不能说明他自己就会和非影扯上瓜葛。 许天溪打开羊皮卷,重新一字一句地念上面的文字。 “《姤怨》,一乘玄术,非影著。气出府元,行诸血脉,冲击骨节,逆行于内。气收府元,行诸经络,冲击关节,蓄力于臂……” 许天溪顿了顿,这真是一段令人头晕的玄理。 修习玄术,第一步就是要背会玄理中的每一个字,而且还要领会它的要义,光这一点来说,就得画上好一阵子的工夫。 许天溪晃了晃晕晕乎乎的脑袋,接着往下看。 接下来羊皮卷上不再写着文字,而是画着图画,——记载着手上指印的合成顺序。 此时,坐在洞中的红苕,默默看着许天溪的背影,猜想他现在一定在专研那卷羊皮。 红苕拱手将家族秘藏的玄术送给许天溪,希望他可要争点气,用心学,以备他未来对自己有用。 一轮红日渐渐爬上天空,驱赶草原上的寒冷。 秋风飒飒,漫天野草飘舞,铸就一派秋天萧索的模样。 任时光流逝,许天溪开始投入学习他人生中第一个玄术…… …… 行止地宫,南宫: 在深埋地下暗不见天日的地宫之中,作为其中之一的南宫,依旧保持着往日的平静。 在一间浩大的石殿之中,左右灯火通明,墙壁上雕梁画栋,一派繁华。 石殿之中,伫立着一座石椅,此时,一个脸戴猫脸面具的人正横卧在上面,手中拿着一只杯子在饮水。 “快爬——” “是是是……” 石殿的中间,两个耳中人四肢着地,一前一后地在地上爬行,爬完一圈又一圈。 两个人的额头上都已经大汗淋漓,四肢酸痛,但抬眼一瞥坐在石椅上的修翎婆,又不敢停下来歇息。 但这样长久下去,也不是办法,其中一个耳中人壮起胆子,口中温声细语地问道:“我尊贵的修翎婆大人,我俩……都已经爬了一百多圈了,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呀?啊,我不是喊累,我只是觉得这样……嘿嘿,您看?” 坐在石椅上的正是南宫的修翎婆,褚诗洁。 褚诗洁听完他的话,手中的动作一停,整个石殿的内的气氛瞬间沉重。 那个斗胆说话的耳中人,立马低下头,有些后悔自己刚才开口说话。 站在褚诗洁旁边的是她的一个心腹,瞧出了褚诗洁有些不快,立马呵斥下方的两个人:“修翎婆叫你们爬,你们就爬,哪来那么多的废话。还不赶快爬!记得要想猪狗一样地爬。” 两个人立马学着猪狗的样子,在地上乱爬,不敢再有懈怠,生怕这个性情不定的修翎婆拿走自己的小命。 褚诗洁摇了摇自己的水杯,翘起二郎腿,轻声喊道:“停下。” 站在旁边的心腹,像一个扩音的嗓子,大叫道:“停——” 地上爬行的两个人闻声停下来,擦着自己脸上的汗水。 褚诗洁突然一巴掌飞到她心腹的脸上,喝道:“谁让你说话的?自己扇自己一百个巴掌。” 第72章喜怒无常 作为褚诗洁心腹的那个人,在心中暗暗叫苦,但又不敢违抗褚诗洁的命令,左一个巴掌又一个巴掌地抽他自己的脸。 跪在地面上的两个耳中人,笑都不敢笑,怕自己一个细微的动作又会惹怒了褚诗洁。 褚诗洁看着下方的两个人,说道:“你俩现在心里一定很慌张,但又对我不满,可却不敢表现出来,对不对?” 褚诗洁的话,一语中的,吓得两个人匍匐在地上,求饶地叫道:“属下不敢,属下不敢——” 褚诗洁的嘴角噙着讥笑,漫不经心地说道:“好了,看你们可怜,就起来吧。” “谢修翎婆,谢修翎婆——” 褚诗洁朝他俩勾了勾手指。 两个人一愣,心想她这是要自己两个人过去吗? 南宫的人都知道这个褚诗洁性格乖张,难以捉摸,光是站在远处就让大家人人自危,更别说靠近她了。 “嗯?”褚诗洁不满地哼了一声。 两个人立马慌忙地爬到石阶上,跪在褚诗洁的脚下,大气不敢出一声。 褚诗洁俯下身子,在两人的头上说道:“你们,想不想当修翎婆?” 两个人一听,全身打颤,哪有胆量觊觎她的位置,纷纷摇头叫道:“属下不敢,属下不敢——” 褚诗洁侧目扫了一样旁边的心腹,他本想偷懒,没想到被褚诗洁发现了,又赶快狠狠地抽自己巴掌。 褚诗洁又对两个人说道:“诶,别那么害怕嘛。反正这个修翎婆我也当累了,让给你们来坐嘛。这样吧,现在我就下令,今天这个修翎婆的位置就传给南宫里的某一个人。” “啊?” 褚诗洁笑道:“当然,这个修翎婆的位置得让给有才能的人当。我看你俩是可造之材,前途无量,就让给你们其中一个人,如何?” 两个屏住呼吸,一言不发地跪在地上。 “可要传给谁呢?”褚诗洁突然眼前一亮,打了一个指响,说道,“你俩猜拳,谁赢了谁当。” 其中一人有所顾忌地说道:“猜拳……这也太儿戏了吧!” 旁边的心腹立马站出来说道:“你懂什么,猜拳可是一门学问,比的是眼疾手快,还要掌握他人的心理,要结天时、地利、人和集于一身。看似儿戏,其实是大道至简、大智如愚。” 他又一脸谄媚地冲着褚诗洁问道:“您说是吧?” 褚诗洁被他粉饰的一席话逗乐了心,说道:“好了,你不用扇自己巴掌了。” 那个心腹大喜过望,赶紧向褚诗洁道谢,又得意洋洋地俯视着地上的两个人。 褚诗洁说道:“就这样决定,谁赢,谁就当下一任修翎婆,而输的人……” 两个人的心头一紧,一股莫名的慌张占据心房。 “就会去死哟!”褚诗洁用着轻松而又阴森的口吻说道。 两个人在心里叫苦不迭,谁输谁赢都是几率问题,为了一个位置他们可不想堵上性命,但她的话又不敢违抗。 “好了,开始吧!” 两个人颤巍巍地抬起手,对视着对方的眼睛。 两个人心里都明白,当手放下去的时候,就会有一个人要去死,不禁用着凶狠的目光盯着对方,期望去死的人是对方。 犹豫了半天,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放下手,结果两个人出的都是“石头”。 这倒是意外的结果,让褚诗洁大笑,拍拍他俩的脸,说道:“哈哈,你俩倒是心有灵犀呀,不会是兄弟吧!” 两个人先是松了一口气,至少多活了片刻。 旁边的心腹,看到褚诗洁笑得开心,他也跟着赔笑。 没想到褚诗洁的笑声突然停止,让她的心腹吓了一跳,赶紧捂住他自己的嘴巴不敢独自一个人笑。 褚诗洁的声音中带着阴冷地说道:“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俩,如果是平局的话……” 两人的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抬起头来看褚诗洁,却看见一只手掌打向他们两人,两个人眼前一片黑暗,最后便没有了意识。 啪啪! 两个耳中人像两块泥巴被拍飞到墙壁上,脑浆四溅,鲜血绽开在墙上,还在不停地往下流。 “啊——” 那名心腹忍不住惊叫一声,但马上又意识到他自己失态了,双手捂住嘴,不停地打颤。 褚诗洁愚弄完两个人后,将手中的杯子扔到地上,拍拍双手,说道:“这个位置,可不是那么好坐的呀。” 褚诗洁转头看着身边的心腹。 心腹被吓得额头冒着冷汗,双膝发软,站都站不稳。 “诶,你刚才不是在笑吗,你笑呀!” 这名心腹哪儿还能笑得出口,吓都要被吓死了,他终日陪伴在褚诗洁左右,经历过了形形色色的恐怖手段,能活到今天真是算他命大。 “笑——”褚诗洁徒然一声大吼,让他全身一震。 “哈哈哈……哈哈哈……” 那个心腹一脸强颜欢笑,笑得还不如哭得好看。 褚诗洁满意地点点头,每一次愚弄完他人的性命之后,都会有一种莫名的快感。 闭上双眼,褚诗洁靠在石椅上假睡。 滴答……滴答…… 石殿内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让褚诗洁重新睁开双眼。 “妹妹,别来无恙呀!” 褚诗洁和那个心腹,寻声望过去,看见一个全身罩在黑袍下,脸上带着狐狸面具的耳中人,站在石殿中央。 褚诗洁稀奇地说道:“喔,原来是你呀,紫碧灵。是什么风,把你吹到这终日寂寞的南宫里来?” 紫碧灵侧脸看了一样,还贴在墙上惨死的两个人,说道:“如果妹妹你的脾气温和一点,这座偌大的南宫,或许会有一点生气。” 褚诗洁冷笑了一下,道:“这是我治理属下的方法,还不劳西宫过问。再说,这南宫的冰冷,已经像一座冷宫,还提什么生气不生气的呢。” 紫碧灵对南宫的事并不像多问,笑道:“我知道妹妹终日寂寞,随意今天特意来看你,而且,我还带了一个故人来看你哟。” 褚诗洁欣赏着自己的纤纤玉指,一边欣赏一边漫不经心地问:“哦?谁?” 此时,一个人从紫碧灵的背后站出来…… 原来紫碧灵的身后,还藏着一个人。 第73章南宫劝降 褚诗洁本来不对紫碧灵带来的人感兴趣,目光随意一瞟,但马上就愣住了,手上的动作都僵硬下来。 “诗洁,久违了!” 方棠伸手脱下头上的衣帽,对着坐在石椅上的褚诗洁含情脉脉地问候。 褚诗洁慌张地站起来,心口怦怦直跳,动了动自己的嘴巴,想喊一句他的名字,但话到嘴边又立马吞下去了,转而是一股怨恨的语气问道:“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赶紧滚。” 场面顿时安静,一种复杂的气氛弥漫在偌大的石殿内。 她的心腹,瞄了瞄褚诗洁和方棠两个人,在心里猜测两人往日的关系。 紫碧灵向他招招手,示意他退下。 心腹犹豫了一下,巴不得离开这里,现在借助紫碧灵的指示赶紧开溜。 最后,方棠叹了一口气,打破了如死水的沉默,说道:“今天我到你的南宫来,不是单纯来看你,而是有要事和你商谈。” 褚诗洁听后,心里顿感失落,但嘴上又装作无所谓的态度说道:“有话快说。” 紫碧灵伸手拦住方棠,低声说道:“还是我来对她说吧!” 考虑到两个人的微妙关系,方棠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紫碧灵笑道:“妹妹,我是来向你报喜的。” 报喜?褚诗洁听后心头一紧。 谁的喜,方棠的吗?那她是谁?褚诗洁将她自己的手缩到身后,紧紧地握住。 紫碧灵知道她误会了,赶紧解释道:“我说的喜,不是那个喜。” 褚诗洁听后,紧握的拳头顿时松开,但又歪着脸,暗示她根本没想歪。 紫碧灵叹了一口气,这两个人在场,自己真是要夹在中间做人。 紫碧灵说道:“妹妹,从今以后,我耳中人一族就要重见天日,再也不用委身处于饥饿链的低端,任其他两族宰割。” 褚诗洁仿佛再听一个笑话,坐在石椅上,继续把这个笑话听完。 紫碧灵知道她不会轻易相信,接着说道:“我俩过来,是想亲自通知你,立马让出南宫修翎婆之位,迎接我们共同的主人。在她的率领下,我耳中人一族将傲立于饥饿链上。” 褚诗洁用着幼稚的目光看着两个人,突然大笑,心想她是吃错药了吗,在说一些痴人说梦的话。 褚诗洁倒是想见识见识,紫碧灵口中所说的“她”是谁? …… 退出石殿的心腹,像脱离苦海一般地慢走在甬道内,庆幸自己没有死于褚诗洁的手下,口中还哼着小曲儿。 这时,隧道里传来另个人的脚步声,他停下口中的小曲儿,伸长了脖子看过去。 只见前方有一个人,打着一把印花的油纸伞,身长穿着一身洁白如雪的衣服,脚上穿着高跟的鞋底,身段曼妙,如亭亭玉立的淑女,踏着莲步,扭着小腰走过来。 这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看得他直流口水,南宫之中几时出了这么一个天生丽质的人儿?而他自己却不知道,一定不是南宫的人,那么就是来之其它宫的贵客了。 心腹赶紧迎上前,像一个跟屁虫一样缠在她是身边,说道:“这位姑娘,你是从哪儿来呀?你这是要去哪儿呀?我可是南宫修翎婆的身边的红人,她的心腹,你跟我说,没有我不知道的地方。” 女子的脚步一停,将花伞移开,赫然是血婴。 如此近距离地看清美人的容颜,心腹只觉得心中飘飘欲仙。 而血婴,却是鄙夷地朝他笑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笑,却让他心中发毛…… …… 石殿内,紫碧灵正准备介绍一下自己口中的“她”,而接通石殿的甬道内,却突然传来一声无比凄凉的惨叫声。 在场的三个人一惊,褚诗洁更是从石椅上站起来,在她的行宫里,怎么会传来一声惨叫? 紫碧灵和方棠对视一眼,已经明白了是谁来了,赶紧分立左右,下跪喊道:“恭迎宫主!” 褚诗洁平视过去,一个左手撑着一把花伞,右手提着一颗滴血的人头的女子,踩着噔噔的脚步声走过来。 再一看那颗头颅,褚诗洁感觉他的脸好熟悉呀,——竟是刚退下去的心腹。 血婴将头颅扔到一边,花伞在手中转了两圈后收伞,对着高高在上的褚诗洁问道:“你就是南宫的修翎婆,褚诗洁?” 褚诗洁是个心高气傲的人,怎么能容一个陌生的女人杀了她自己的心腹,即使他的命在褚诗洁的眼中如同草芥,但也轮不到她人动手。 “我是褚诗洁,你有是什么人,敢动我手下的命!” 血婴瞥了一样滚在地上的头颅,轻描淡写地说道:“喔,原来这个不看事的人是你的手下。也罢,反正我将是你的主人,替你清理一个人渣,你也不用感谢我。” “你……” 褚诗洁气得说不出话来,还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在她的面前如此猖狂。 紫碧灵暗暗地朝她打了一个手势,以示她不要和血婴争执,赶紧乖乖臣服。 褚诗洁对她的提示置之不理,堂堂西宫、东宫的修翎婆,居然对一个自己从未谋面的女人低声下气的,简直让褚诗洁感到可笑。 褚诗洁特别在意方棠的反应,见他也跪在地上,一副乖乖的样子,褚诗洁就更气不过,何况血婴生得美丽,激起了褚诗洁的嫉妒心。 褚诗洁笑道:“哈哈哈……你也不撒尿照照自己,你是什么东西,敢这样和我说话?如果你现在当场自尽的话,我倒是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计较。” 紫碧灵和方棠一听,暗叫不好,开始为她的安危提心吊胆。 褚诗洁是不知道血婴的来历,所以才敢在血婴面前叫嚣。 两人一看血婴的脸,发现她的脸色变得冰冷无比。 血婴用力将花伞插入石板中,腾出双手,用着冰冷的语气说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褚诗洁可不是被吓大的,心想你叫我说,我就说,那自己的面子往哪儿搁? 褚诗洁背着双手,用着傲慢的语气说:“好话不说第二遍……啊——” 褚诗洁感到自己的腹部一阵剧痛,抬眼一看,血婴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她身边,一拳揍在褚诗洁的腹部。 第74章谈尘 “好快!”褚诗洁在心里感叹。 血婴移动的速度连褚诗洁都看不清楚,那血婴的实力会胜出她多少? 血婴一脸冰冷,摊开手掌,凭空将她举入空中。 一股股血气自血婴的手掌上散发出来,将褚诗洁包裹在半空中。 伴随着一阵骨头破裂的声音和不断的惨叫声,褚诗洁只觉得她的身体,快要被这条条带带的血气压扁,骨头开始断裂。 方棠见势不妙,赶紧为褚诗洁求情道:“请大人手下留情呀——” 紫碧灵也立马把脑袋磕到地上,叫道:“大人,念在她初犯的份上就饶她一命吧,而且留着她,将来对大人的大业还有用。” 血婴停止手中的血气的喷发,转念一想,她说的也有道理,自己是来招安的,没有必要折损一名人才。 血婴对着悬浮在天空中的褚诗洁问道:“你服吗?” 方棠抬起头,把焦炉的目光投向褚诗洁,生怕她意气用事,说了不识时务的话,道:“褚诗洁,还不赶快臣服于血婴大人之下!” 褚诗洁瞅着紧张万分的方棠,从他的语气中分明听出了担忧之情,犹豫了半会儿,说道:“请……大人饶恕!” 得到了想听的答案,血婴收回空中的血气,将衣袖一拂。 褚诗洁重重地落在地上。 血婴转身说道:“下一个……北宫。” …… 北宫之中,这里的景象不同于其它三宫,没有阴冷的气氛,取而代之的是鲜花烂漫、绿藤满墙的生机之色。 在一间宽敞的大殿之中,一条悠悠的河水的在一颗樱花树下环流,像落在地上的衣带围绕着树。 满树绯红的樱花,枝繁叶茂,树干粗大。 飘飘洒洒的花瓣,自树上落下来,铺满了树低,有些还落入河水中,跟着水面缓缓流动。 就在这一片春季盎然的景色下,也是一派“春 意”。 一男一女在树下亲昵,纠缠在一起。 男子搂着女子,轻吻着她的樱桃嘴唇,两人狂野的气息交缠在一起。 男子慢慢将手顺着她的脖子,摸向她的胸口,去触碰那一片柔软的禁地…… “啊……不要……不要这样……大人,我……” “别怕宝贝,我会对你负责的!” 女子紧抓男子的手缓缓松开,让他的手掌钻入衣服之中,放任他的手指在丰挺的胸口探索。 樱花飘落,沾在两人的肩头、衣发上,绯红的颜色,像一层红纱盖在两个的身上,却盖不住越来越急促的娇叹。 男子的嘴,渐渐移到她的脖子上,在她雪嫩的肌肤上大肆掠夺,忽然舌头碰触到她脖子上鼓动的动脉,还能清晰地感觉到血脉里汩 汩流淌的鲜血。 “啊——” 本来还在娇叹的女子,突然爆发出一阵令人发麻的惨叫声,双手挣扎,在男子的后背上乱抓,不久便失去了生机,无力地垂落到地上。 男子松开他的血口,拾起地上一张鼠头面具,戴在他自己的脸上。 那名女子,眼神中还带着恐怖之色,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片片樱花飘落在她的身上,渐渐掩盖了她的遗体。 “啧啧啧……没想到北宫修翎婆还有纵欢之后,吸取同族人鲜血的癖好。” 男子徒然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立马回头一看,空荡的四周没有发现一个人的踪影。 周围都没有人,那么声音是从哪儿来的? 男子突然联想到唯一的可能,立马摆正脑袋,望到刚才那具尸体所在的地方,但那具尸体已经消失不见。 堂堂北宫修翎婆,谈尘,开始惊慌失措了。 忽然之间,那具女尸悬倒着的面孔出现在谈尘的面前。 从空中倒挂下来的尸体,吓得谈尘仓皇地后退几步。 紧接着而来的,仿佛是那具女尸的报复,以无比迅速的身法在谈尘的周围飘荡。 谈尘只看到一个个血影在他的周围晃荡,“唰唰唰”地穿过自己的身体,在他的体内留下一阵锥心的疼痛。 所有的血影开始汇聚,结成一条长长的血带,缠住谈尘的脖子,将他吊在樱花树上。 双脚在空中乱弹的谈尘,目光还在扫视四周,这个鬼鬼祟祟的人究竟是谁? 谈尘的目光蓦然发现前方走来四个人,她们一行人是何时进来的,谈尘居然没有觉察到,难道是他自己沉溺于鱼 水之欢的时候? 谈尘认得其中三个人,分别是东、南、西宫的修翎婆,而为首的一个陌生女子他却没有见过。 血婴经历过上一次的事情后发现,要是靠动嘴皮子说服人,是绝对不可能办到的,所以她一来就直接用血气控制那一具女尸,先把这个北宫的修翎婆打一顿,再和他理论。 “从今天开始,北宫将归属于本宫之下。你,服不服?” 一来就是一个下马威,谈尘被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口中叫道:“服……服……” 血婴的心念一动,那条缠绕谈尘脖子上的血带散为血气,消失于空气中。 掉落在地上的谈尘,咳嗽着喘气,而手掌却摸到一个人,顺眼看去,居然是一张面带恐惧的脸。 谈尘被已死的女尸吓了一跳,而这具女尸的出现,还是他自己的“杰作”呢。 谈尘环视着三位修翎婆,好奇三人怎么来到自己的行宫,还带着一个美色绝佳的女人,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紫碧灵也懒得和他废话,直截了当地说:“如你所见,这是我耳中人一族新任的主人,血婴大人。我等已经臣服于她之下,将追随血婴大人,打破饥饿链的禁锢,站在三族的顶峰。” 谈尘有点蒙,她在说些什么?是要挑战其余三族的权威,成为饥饿链上绝对的存在?这无异于痴人说梦。 褚诗洁看着呆若木鸡的谈尘,想当时自己也是这副模样,不敢相信紫碧灵所说的话,但被血婴收拾一顿后,就自然而然地相信了。 血婴收起抗在肩上的花伞,她的目光被前面一株盛满鲜花的树所吸引。 这棵树满树绯红,似血的花瓣点缀在它的枝头,还不断地凋零,往下撒着花瓣。 花瓣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念念不舍地在空中飘了好一会儿才着地,似凄凉,似落寞。 第75章四宫合一 血婴一边朝着那一株不知名的树走过去,一边说道:“从此以后,东、南、西、北四宫合为一体,本宫将是它唯一的主人。你们,要臣服于我的命令,对本宫言听计从。” “是——” 紫碧灵、方棠、褚诗洁拱手称是,唯有谈尘还处于迷惘之中。 紫碧灵轻声咳嗽了一声,才惊醒了他,谈尘站起来,恭腰说道:“是——” 血婴已经走到了樱花树下,仰头欣赏着这种她从未见过的美丽植物,说道:“除了紫碧灵,你们其余人都下去吧。立即整编耳中人一族所有人口,整合所有力量,准备听候本宫的指示。” 三个人说了一声“是”之后,纷纷退出大殿,留下紫碧灵一个人。 三个人走的时候,还在紫碧灵的身上停留了一下目光,不知道为什么血婴唯独要把她留下来,是特殊待遇吗? 紫碧灵上前,拱手说道:“血婴大人……” 血婴伸出手压下她的双手,温声细语地对她说道:“我不是说过了吗,没有外人的时候不需要这么拘谨。” 紫碧灵犹豫了一会儿后,放下手,直起腰,平视血婴。 血婴的口中含着浅浅的笑容,眼中充满了回忆之色,说道:“当我还沉睡在槃若花中的时候,常常听到有一个人来对我讲话,告诉我的身世,告诉我外面的世界,告诉我人情世故……但我却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当我第一次听到你声音的时候,就能确定那个人是你。” 血婴的手指,在紫碧灵冰冷的狐狸面具上滑动,仿佛是在爱惜,继续说道:“我能一出世就知道许多的东西,全仰仗你的教诲。一直以来,你都在全力辅佐我,尽心尽力。你就像我的姐姐。” 紫碧灵的眼神左右飘移,说道:“不敢当!” “有什么不敢当?”血婴说道,“从今以后,我们在私下就以姐妹相称。你没有拒绝的权力!” 紫碧灵正欲开口说话,就被血婴提前打断了,只能低声说道:“好”。 血婴的嘴角浮现一丝笑意,转过身仰望着樱花树,问道:“它叫什么名字?” “樱花。” “樱……花……”血婴的口中呢喃。 紫碧灵解释道:“它的花瓣有白色和粉红色,而这株是红色。它的花叶同时绽放,随季节变化而变化。花瓣幽香艳丽,代表着‘纯洁’之意。” 血婴伸手接住一瓣花瓣,被它绯红热烈的颜色所倾倒,越看越喜欢这种植物。 “因为北宫的环境有点奇特,所有即使外界已经是深秋,但它在这北宫你还能常年盛开。” 血婴突然一握拳,一股劲风乍气,扫过树冠,惹起一场花雨,漫天落英缤纷,煞是美丽。 血婴突发奇想,说道:“樱含儿!” “啊?” “今后我改名叫‘樱涵儿’,四宫合为一宫之后,行止地宫也更名为‘樱木宫’。” 没想到血婴对这种树一见钟情,紫碧灵当然没有反对的权力,答道:“明白!” 樱涵儿撑开手中的花伞,踏着地上的樱花,朝着出口处走去,说道:“走吧,是时候让耳中人一族光明正大地做人了。事情都筹备好了吗?” 紫碧灵跟在她的身后,回答:“已经提前按照您的吩咐,准备好了一切。” “很好——” 紫碧灵突然停下脚步,叫道:“大人!小人斗胆问一句,您现在的玄力是?” 樱涵儿站住,回首说道:“目前么……后轩一散。” 紫碧灵的脑中轰鸣,全身僵硬,大吸一口气。 紫碧灵难以置信,自己没听错吧,后轩一散? 紫碧灵可是花了二三十年,也才修炼到坆阁二散,而她仅仅一个多月的时间,自然而然就到了后轩一散。 难道……这就是槃若花赐予她的体质么! …… 在地宫千尺高的地面上,草原一片萧瑟,霜打枯叶,绝杀所有的生机。 周围方圆千里,寥寥无人迹,但一场惊天动地的巨变,却开始降临到这片土地。 一只地鼠还在野草间寻觅食物,突然发现平静的大地开始不停地颤抖,像发生地震一般,越来越剧烈,吓得这只地鼠落荒而逃。 方圆千里的大地,开始一齐震动,从空中俯瞰下去,浩浩荡荡,惊心动魄。 紧接着不久,地面破裂,出现一条条横纵相错的裂缝,还在不停地拓宽。 方圆千里的土地开始坍塌,泥石滚落……形同末日。 不久之后,一个直径千里的大坑,像一块疮痍出现在草原上,让人叹为观止。 四周的野兽开始奔逃,像是有一场灾难即将要席卷而来。 紧接着,一座座宫殿开始自大坑中向上升起来,携带者泥沙,拔地而起。 半个时辰之后,一座雄伟壮观,方圆千里的宫殿矗立在草原之上。 行止地宫,不,现在应该叫它为“樱木宫”,从地底世界中上升,冲破地表,雄立在辽阔的草原上,和这片土地上所有一切的生灵一起,堂堂正正地立于这天地之间。 由东、南、西、北四宫合并在一起的巨大宫殿,从此改名,傲立于此。 樱涵儿,以及四宫的修翎婆,正站在宫殿最高的房顶上,俯瞰着万物萧条的草原。 寒风刺骨,刮得衣襟在风中猎猎作响。 樱涵儿,傲视四方,嘴角噙着微笑,抬起一只手在风中一抓,握成一个一个拳头,说道:“四族,将不会共存下去。本宫,定要执掌这条饥饿链!” …… 草原上如此大的动静,早已经惊动了四方。 就在一千里之外的蒙浩族大本营中,一副漆黑的棺材竖立在一座最大的帐篷里。 站立在棺材中的一个人,忽然挣开双眼,眼神中散发着寒光,口中哼道:“嗯?” …… 遥远的云梦湖上,坐在椅子上的剑求之忽然感觉到脚下一阵微弱的颤动,身影一闪,再次出现,已经站在房顶上。 剑求之远眺着草原的方向,背着一只手,久久没有说话,最后自言自语地问道:“这股震动……是怎么回事?” 此时,一个玉面人跳到房顶上,落在剑求之的身后,单膝跪地,道:“参见家主!” 剑求之平静地吩咐道:“去,调查一下!” “是——” 那人纵身一跃,跳入云梦湖中,隐没在水面下。 第76章学有所成 时光荏苒,转眼一个月的时间便在指尖流逝过去。 坍塌的山洞,成为了几个人遮风挡雨的庇护。 天空雨雪霏霏,时至今日,季节已经快临近初冬了。 这一个月来,许天溪专研《姤怨》,练了一个月,已经有所小成。 为了检验练习的结果,红苕刻意安排他和许槿进行一场对决。 点点雪花飘落,沾在两人的肩头,两人站在大雪中,注视着对方。 如今,许槿已经长到了两尺高,按耳中人的身高年限来衡量,他已经算成人了吧。 “好了,快开始吧!” 红苕见他俩呆愣着,已经酝酿了半天还没有开打,都等得不赖烦了。 许天溪徒然握紧双拳,口中呐喊,脚下刮起一片雪尘,朝着许槿打过去。 许槿看着疾走而来的爹亲,虽然许天溪已经用了全力在奔跑,但在许槿的眼里,他却移动得非常慢。 许天溪先是一拳揍过去,许槿只觉得他的动作格外缓慢,许槿毫无压力地扭头躲开了许天溪的攻击。 许天溪一惊,当即横拳一扫。 许槿向后弯腰,轻松地躲过, 但是在许槿的心中,却笼罩着一团疑惑,为什么他自己看许天溪的每一个动作,都觉得十分迟缓呢? 许槿不知道,他的玄力是随时间而自然增长,实力早已经远胜于许天溪,所以每次观察对方的动作,都觉得很迟缓。 许天溪收回拳,不禁暗叹,只有两个多月大的许槿,怎么现在自己连碰都碰不到他的身体,他的玄力到底到什么境界了? 许天溪不服气,蹲地扫腿,划起草地上的积雪漫天飞舞。 许槿已经把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看在眼里,向旁边一个空翻身,轻松地躲过他的扫腿。 红苕都看不下去了,许天溪名义上还是他“爹”呢,怎么现在连个“儿子”碰都碰不到,不免失望地叹了一口气。 许槿把红苕的表情看在眼里,心想还是给爹亲留点颜面,让一让他吧。 许天溪还不信了,今天就碰不到他? 许天溪将府元内的玄气引导到双臂上,捏紧拳头,提醒许槿说道:“小心啰!” 话落,许天溪以最快的速度接近许槿的身边。 许槿明明已经清晰地看到他的出拳轨迹,但是故意不躲开。 许天溪下意识地在他的身上重击了好几拳,翻身到许槿的身后,又在他的背上再揍几圈。 许天溪又拎起许槿,抛到空中,双指在他的全身乱点。 每一次打击,许天溪的玄气便悄悄潜入许槿的体内。 被扔到空中乱打的许槿,只觉得身体不疼不痒的,这力道连给他按摩都不够,就任许天溪乱打。 许天溪一气呵成地打完一套后,后退几步,双手开始合指印。 每一个指印,都是严格按照羊皮卷上所记载的顺序,严格进行。 最后,许天溪竖起右手的食指在他自己的胸前。 红苕看到此处,兴趣大涨。 食指竖胸,是写完玄术的标志性指引。 红苕瞪大双眼,准备见证这一个多月许天溪修炼的成果。 “姤怨——!” 落到地上的许槿,忽然感觉到他的的体内汹涌着一股异样的气流,在他的体内膨胀。 当然,以许槿的实力,这种程度还伤不到他的皮毛。 “啊——” 许槿体内膨胀的玄气,顿时爆出体外,将周围的雪花惊飞,许槿还配合地叫了一声,佯装倒在地上。 “好疼!好疼!我要死啦!” 许槿在地上打滚呻吟,最后身体一摆,把舌头伸到嘴巴外,翻着白眼,在地上一动不动地装死。 红苕再次失望地跌了一下头,叫道:“好啦,好啦,别装了!” 许槿听后,猛地站起来,跑到红苕的身边,挽住她的胳膊,调皮地说道:“娘亲,被你看出来啦,嘻嘻!” 红苕不由自主地把她自己的胳膊抽出来。 这让许槿脸上一愣,倒是忘了,红苕从来不喜欢自己碰她。 许天溪站起来,看着毫发未损的许槿,突然有一股挫败的感觉。 每一次和他切磋,许天溪都奈何不了他半分。 红苕安慰许天溪:“你也别泄气,这小子的玄力在你之上,你的玄术伤不了他,也是正常的。不过,你已经练得很熟练了,已经不错了。” 许天溪的眉梢上翘,脸上一喜,问道:“真的吗?” 红苕点点头,称是。 能得到红苕的认可,让许天溪感到飘飘然。 红苕不禁爆发出一阵咳嗽声。 许天溪听到,立马收敛他自己的得意之色,矜持地站在原地,假装整理着自己的衣服,目光瞟到别处。 许槿跑过去拉着许天溪的手,把他拉到山洞里来,说道:“好啦,爹亲是最厉害的。现在,可以开饭了吧?嘻嘻。” 前几天,几个人在外面抓到了好几只麋鹿,关在山洞里,准备当过冬的食物。 许槿照常抓起一只麋鹿,咬住它的脖子,先把它全身的血液吸干,然后交给许天溪。 许天溪接过麋鹿,拿到洞外剥了它的皮,剖干净它的内脏,最后生火开始烤肉。 许槿擦擦嘴边的血液,似乎已经喝饱了,但还是期待品尝一下许天溪烤的野味。 红苕瞥眼看着身边的许槿,心中想道:“两尺高……已经成年了,才两个多月,好快呀。而且他的玄力显得深不可测,留在身边是福还是祸?” 许槿发觉有人正盯着他自己看,转头望向红苕。 红苕立马摆正头,当做从来没有注意过他。 许槿先一怔,然后内心一暖,——她的眼中还是在关注自己的嘛! “她呀,就是外冷内热,亲娘就是亲娘,不会对自己的骨肉冷冰冰的。”许槿在心里自作多情地想着。 这一切,当然是许槿在一厢情愿地认为,红苕向来视他为眼中钉,从未对他有过好感。 “好啰——” 许天溪将烤肉分成三份,递给两个人。 许槿欢快地接过烤肉,饿狼般地啃起来。 而红苕,则是看了看烤得焦黑的烤肉,犹豫了半天才缓缓地接过来。 跟着许天溪吃了两个月的动物肉,红苕还是没有习惯过来,每一次吃这些烤熟的东西,都感觉腹中反胃,只能强硬着头皮吃下去。 第77章饥饿难耐 许天溪瞧见红苕一副厌食的模样,狐疑地问道:“不好吃吗?” 红苕赶紧摇摇头,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好吃……好吃……” 许天溪笑了笑,目光望向洞外,看着飘飞的雪花,脸上出现一丝愁容。 这雪越来越大了,温度也越来越冷,看来寒冬就要降临,但接下来的生计…… “爹,你怎么啦?” 许天溪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睛,说道:“没什么……没什么?” 红苕看出了他的心事,猜道:“你是在想,外面这么冷,这几天出去也很难找到猎物了,接下来怎么活呀?” 许天溪诧异地看着红苕,她怎么知道自己心中所想。 红苕解释道:“你不用奇怪,其实在这草原上的每一族,现在都有你这样的担忧,那就是所有的猎物都减少出来活动,猎人很难再抓到猎物。” “那你们之前是怎么过来的?” 红苕看着外面,答道:“一般来说,草原上的蛮人们,都会趁着最后一次出来捕猎的机会,尽量多抓一些食物,准备过冬。如果没有抓到,要么挨饿,要么等死。” 许天溪的神情讪讪,心想这里的生存这么残酷吗,难怪每一族都如狼似虎地猎食,一切都是为了生存下去。 红苕微微皱了皱眉头,补充说道:“看着天气,应该这几天就是最后一次出来捕食的期限。” 是夜,气温转寒,三个人待在洞中也无事可做,便早早地躺下入睡。 火堆早已经熄灭,失去了取暖的依靠,但幸好这几天猎杀动物的时候,红苕叫许天溪留一些它们的皮毛,备作用于御寒的衣服。 红苕扯紧盖在身上的羊毛皮,冻得睡不着。 洞口的风,呼呼地往里灌,吹得人后背发凉,这里的条件可比不上当初白羽族的大帐篷,也不知道能不能捱过这个冬天。 也许,没有被饿死,就会被冻死。 想到饿,红苕又觉得她的肚子饿了。 这两个月来,红苕总是吃得很少,由于没有人肉吃,总是感到腹中饥饿。 红苕叹了一口气,心想她自己终究还是吃不惯那些烤肉。 红苕睡在地上辗转反侧,越睡不着越饿,越饿越睡不着。 红苕掀开盖在身上的羊毛皮,不断咽下口中的口水,但依旧止不住腹中的饥饿之感。 红苕的牙齿突然变得锋利,像两排锯齿,嘴巴也再慢慢扩张成一张大口。 饥肠辘辘的红苕,目光掠过睡去的许天溪,目光一转,锁定到睡在他身边的许槿身上。 蛮族一向以耳中人为食,现在许槿也养大了,正是红苕可以饱餐一顿的时候。 红苕迫不及待地爬到许槿的身边,手掌在他的身上抚摸,像是在吃前要爱惜自己的食物。 红苕抱起许槿的脸,鼻子在他的脸上嗅了嗅——是生肉的鲜味! 红苕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尝到新鲜人肉的滋味,仿佛最后一次吃人肉的事情,是一个隔世经年的梦。 垂涎三尺的口水,滴滴答答地落在许槿的脸上,将睡去的他渐渐激醒。 红苕再也忍受不下去了,张开大嘴,仰起头,一口咬下去…… “娘亲!” 红苕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与词,嘴上的动作一停,目光下看,发现许槿居然醒了过来,还一脸惊骇地看着红苕 。 一滴滴口水滴到许槿惊愕的脸上,冰冰凉凉。 红苕现在这副要吃人的模样,许槿从来没有见到过,也不知道她抱着自己要干什么?要吃了自己吗? 但一个母亲怎么会吃她的孩子呢?许槿心中想不通。 红苕的眼神慌乱,目光飘忽不定,磨着牙齿,开始犹豫不决。 “娘亲……你要……吃……孩儿吗?” 红苕发现许槿的眼眶中有什么水光在晃动,估计是泪水。 心慌意乱的红苕,弃下手中的许槿,独自一个人惊惶地跑出山洞。 外面大雪纷飞,寒气彻骨,地面上已经垫起了很厚的雪。 饥饿使人意乱神迷,步履蹒跚的红苕,在雪中留下一排凌乱的足印。 红苕跪在地上,双手抓起积雪,就往她自己的嘴巴里灌。 以雪充饥,只能越吃越冷,但至少可以麻痹她的胃。 红苕没想到事情会败露,这一次红苕还能凭着最后一丝理智逃了出来,不知道下一次,她的人性会不会在饥饿面前屈服。 第二天天亮,草原上银装素裹,盖了一层白茫茫的“被子”。 天上也停雪了,在清晨阳光的普照下,雪面发射着刺眼的光芒。 许天溪伸了一个懒腰,左右一望,发现许槿居然比自己先起来,而许槿正怅然地站在洞口。 许天溪走到他的身边,现在两尺高的许槿,已经到许天溪的腰际。 许槿发觉许天溪站在背后,慌乱地往里面走。 许天溪突然拦住他,蹲下身,瞅了瞅躲躲闪闪的许槿,瞧见他眼眶边沉重的眼带,问道:“你……怎么没睡?” 许槿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问道:“爹亲,问你一个问题。” “好呀。” “你见到过……有娘会吃自己的孩子的吗?” 许天溪还在打着哈欠,听到他的问题后,手上的动作一停。 在这片土地上,如果人饿了,应该会出此下策吧。 但许天溪不能怎么说,笑道:“当然不会呀,娘……娘……亲娘怎么会吃自己的孩子呢。” 许槿的脸色更加沉重了,口中念念有词:“不会?不会?那怎么……” 许槿又大声问道:“那就应该不会是亲生的吧?” “后娘也不应该吃自己的孩子呀!” 许槿皱着眉头,原来他自己,连不是亲生的都算不上。“ 许天溪发现许槿今天奇奇怪怪的,双手捏住他的脸庞,安慰道:“怎么会问这种奇怪的问题呀?” 许天溪忽然想起,他自己以前也粘着灵珑问一连串莫名其妙的问题,现在他貌似也没有资格这么说。 许天溪咳了咳,道:“那个……别乱想,红苕对你可好了,她是不会吃你的,小傻瓜。” 许槿干笑了笑,走进屋里,卧在羊毛皮上面,说道:“我好困,想睡一睡。” 许天溪点点头,但左右扫视,却没有发现红苕踪影。 第78章凶相毕露 “诶,红苕呢?” “她……娘昨天晚上就出去了,我等了一晚上都没有等回来。”许槿将脑袋埋在羊毛下,疲惫地说着。 许天溪思虑了一会儿,不明白红苕半夜未归,会在外面干什么? “外面很冷,爹亲,你出去把娘找回来吧。就告诉她,就是……就说……我很爱娘,不管她怎么看待我,我都不想失去……娘亲。” 许天溪发觉许槿的声音不对,有点带哭泣的感觉,但听不懂他话中的隐意,只觉得许槿今天怪怪的。 毕竟许天溪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一觉醒来,见到的就是现在的格局。 今年只有十一岁的许天溪,对待这个自称他为“爹亲”的孩子,也只是以哥哥的心态在看护许槿,完成紫碧灵交代给他的任务罢了。 “那你乖乖地待在这里,我去找红苕。” 许天溪低头发现雪地上还有一排脚印,没有被夜雪完全掩埋,想必是红苕昨夜出去时留下的。 许天溪便顺着这排脚印去找红苕…… 在距离山洞不远的地方,平整的雪地上有一个凸出的地方,像是掩埋着什么东西。 红苕从中爬起身来,抖落一身的积雪。 在雪中睡了一夜的红苕,现在感觉又饥又饿,亟待找点什么东西,可以填饱她的肚子。 红苕抓起地上的雪,往自己的嘴巴里塞,但又马上吐出来,因为太寒冷,根本咽不下去。 “红苕——” 红苕闻声蓦然回头,发现许天溪就站在的她身后。 许天溪看到红苕落魄的那一刻,全身一颤,她的牙齿,她的一张嘴……变得十分狰狞!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红苕往后退,但没走两步,便绊到在雪地里。 许天溪赶紧走上去扶起红苕,再一次近距离地看到她重现一副食人的凶相,许天溪心中不免感到悚然。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红苕感觉到有一个生人靠近,还能感受到他的体温,甚至能嗅到他的鲜活血肉,像充满诱-惑的猎物,站在红苕的面前。 现在只要红苕一口咬下去,就能解决她自己饥饿的难题。 饥饿是什么?也许只有亲身体会过的人,才能明白它的滋味。 它是人原始的欲望,它能逼良为娼,它能让男人发狂…… 纵然红苕有定力,但在这种原始的冲动下,也开始土崩瓦解。 红苕饥肠辘辘,一口朝着许天溪的肩膀咬下去。 “啊……” 许天溪咬牙痛喊一声,感觉肩头被两排锋利的牙齿插入。 鲜血从伤口渗透到体外,染红了肩头的衣裳。 红苕又尝到了活人的滋味,终于尝到了久违的味道,还是那种美味,是不同于烤炙的鲜嫩血肉。 “红苕……” 红苕的神经因为这一句痛苦的呼喊而绷紧。 红苕的心里开始剧烈挣扎,仿佛有一丝理性在呼吿:“是他,许天溪……那个傻乎乎的小子,自称是朋友,可自己出卖过他两次,他却不记仇,好天真!” 他的音容笑貌,他的举止,还有他烤得难吃的肉…… 有关许天溪的所有记忆,过马灯似的浮现在红苕的脑海中。 红苕突然推开许天溪,牙齿上还沾着他肩头的血。 红苕往前方逃离,口中痴痴地说道:“不要接近我……不要接近我……我好饿呀,可我好饿呀……我该怎么办?” 并没有多少余力的红苕,再一次跌倒在软绵绵的雪地上,蜷缩着身体,像一个挣扎在饥饿与温暖上的乞丐。 许天溪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喊饿。 这两个月来,许天溪每天出去抓野兽烤肉,想要把红苕喂得饱饱的,帮助她改变食人的习惯,却不料,她还是残留着那股野性。 红苕倒在地上,抱着她自己,哆哆嗦嗦地说道:“你知道吗,你烤的东西,我根本吃不下去。我在你面前吃……然后……然后……又在你看不见的时候吐出来……好折磨……但我想完成对你的承诺呀!我们不是……不是……约好了要做好朋友么,我承诺过你……会改正吃人的习惯……可……可是……” 寒冷袭身中的红苕,突然感觉到全身一阵温暖,有一个温暖的怀抱,有一双并不厚实的双手,拥抱着她,在这冰天雪地里给予温暖。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法兑现给你的承诺……” 一行眼泪滑下霜冻的脸庞,流到红苕嘴里,可麻痹的味蕾已经尝不到眼泪的咸味。 许天溪努力抱住红苕,分享自己的体温,闭上双眼,说道:“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是我太天真了。以为撂下一句话,你就能轻易地帮你改正。我不知道,你在默默承受着这样的痛苦。” 许天溪将红苕的头按在自己的肩上,那里还在流血,说道:“你吃吧,你吃吧!这样你会好受一点。” 如今,新鲜血肉近在咫尺,然而红苕却没有了食欲,取而代之的是亏欠,想做一个孩子,痛哭流涕一场。 对于许槿之前的那些奇怪问题,许天溪忽然有点明白过来,一定是昨天晚上,红苕对他露出了吃人的模样,许槿才会变得那般的伤心难过。 红苕躲在许天溪的怀中,轻轻地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们是朋友啊,好朋友!”许天溪再问,“你是不是吓到了槿?” “是……” “他让我对你说,她很爱你这个娘,不管你怎么看待他,他都不想失去你这个娘亲。” “对不起……” 许天溪拍拍她的背,道:“回去对他说吧!” “嗯……”红苕重重地点点头。 天空上,就在两个人在雪地里倾述的时候,正有两只巨大的夜蝙蝠往这边靠近。 站在夜蝙蝠背上的人,居然是湫问夏、蔚雨星两人。 由于大地都被白雪覆盖,所有,但凡有一点其它的颜色点缀在雪地上,就显得特别扎眼。 蔚雨星率先发现了雪地上的两个小点,在上方的天空盘旋了一圈,惊喜般地舔舔嘴,对着湫问夏叫道:“我本以为今天又要无功而返呢,没想到上天眷顾我们,居然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两只猎物,哈哈哈……” 湫问夏听到他的话,跟在蔚雨星的后面,赶紧飞过去。 许天溪、红苕忽然听到头顶上有风声呼啸,抬起头一看,脸色变得一片铁青。 两只巨大的蝙蝠,盘旋在两人头顶上空,用着猎人的目光打量着雪地上的猎物。 第79章性命之忧 蔚雨星弯腰俯视雪地下方,笑道:“啧啧啧,近来世风真是愈发开放,小小年纪就开始搂搂抱抱了。可怜我现在还是孤家寡人一个,唉!” 湫问夏扫视了地上两个人一眼,抱起手说道:“他俩只不过是抱团取暖而已,怎么一从你口中说出来就变得龌蹉了呢。” 湫问夏说完,不禁摇摇头。 红苕仰头看着天空上的夜蝙蝠,和它身上载着的人,记忆像洪水般涌入脑海,当日白羽族被屠杀的场景浮现在眼前…… “啊!”红苕低声叫道,“是他们!” 许天溪也回想起了那一日所看到的惨绝人寰的一幕,紧紧地抱着红苕,勾下头不敢再看他俩,但心中已经惴惴不安。 湫问夏两人从夜蝙蝠的背上跳到雪地上,踩着白绒绒的雪地,缓缓朝着两人走过去。 蔚雨星突然发现湫问夏停下了脚步,疑惑地问他:“怎么啦?” 湫问夏眯着眼睛,说道:“咦,我怎么觉得这两个好熟悉呀,貌似在哪儿见过,可在哪儿呢……” 蔚雨星弯嘴一笑,道:“所有的蛮族都长得差不多,天天被我们吸干脑汁,能不觉得脸熟吗。” 发觉有两双眼睛在盯过来,许天溪缩得越来越紧,生怕他突然认出自己两人。 “啊——”湫问夏幡然醒悟地叫了一声,突然大笑,“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部费工夫。雨星兄,难道你忘了吗,他们就是我们当日漏掉的白羽族的鱼儿呀!” 蔚雨星挠着脑袋,打量着两人,自语道:“呃……是吗,我不记得了!” 蔚雨星从来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自然把人全都忘光了。 “我们……”许天溪正准备大声叫道。 红苕揪了一下许天溪,打断他要说的话,免得被他俩识破了身份。 湫问夏笑道:“是不是都没关系了,反正我们两个人现在饿得很,正好可以拿你们充饥。雨星兄,咱们一人一个。” 蔚雨星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红苕不想这样坐以待毙,正要站起来,但发现自己在饥寒交迫之下,已经没有了体力,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你们……你们……别过来!”许天溪鼓起气势恐吓道,“我……很厉害的,而且……而且……我还有帮手……” 两个人被逗得哈哈大笑,他俩见过那么多的猎物,这些猎物在临死前多半都是尖叫,但从来还没有遇到像这小子这样会恐吓的。 “哦?帮手……好啊,叫他来,我正好可以多吃一个。” 蔚雨星已经迫不及待了,张开嘴,舌头射出来拉长,直取许天溪的脑袋而去。 红苕连动弹的力气都没了,看来今天小命休矣,想自己才活二十岁,大好的年华还没有享受,就要成了玉面人的食物。 或许,这就是蛮人所逃不过的宿命。 许天溪见他口中的长舌朝着自己飞过来,瞪圆了眼睛,下意识地抬起一只手,一把将其抓住。 蔚雨星一惊,转而愤怒,他区区一介猎物,居然敢反抗,还是用他那低贱的脏手抓住自己的舌头。 “好大的胆子!” 蔚雨星心念一动,长舌上突然冒出肉刺,刺伤许天溪抓住的手。 许天溪感到自己的手上一疼,立马松开手,抬起手掌一看,掌上已经血肉模糊,仿佛刚才抓住了仙人掌的刺。 蔚雨星进而用他六尺长的舌头,卷住许天溪的脖子,扬空把许天溪甩到另外的一块雪地上。 红苕脱离了许天溪的怀抱,重重地砸在地上。 许天溪双手抓住缠在他脖子上的舌头,感觉快要窒息了。 蔚雨星将许天溪举到高空,仰头得意地注视着他,说道:“怎么样?你倒是继续反抗呀,你越反抗,我越兴奋,啊哈哈哈……” 湫问夏可没有他那种喜欢吃之前,还要玩弄一下猎物的爱好,直接伸出猩红的舌头,像一条游蛇,朝着伏倒在地上的红苕而去。 红苕冷得发颤,眼睁睁地看着那一条冒着热气的舌头,在向她自己靠近。 红苕想抗争,但四肢冻得不听她的使唤。 湫问夏的舌头离红苕越来越近。 红苕甚至能近距离地看到他舌尖上的味蕾,离自己的眼眸还有三寸远……两寸远……一寸远…… 红苕安然闭上双眼,等待命运的降临…… 轰! 红苕与湫问夏两人之间的雪地里,刹那间爆炸。 湫问夏立马缩回他的长舌,往后退几步。 而红苕则被地上掀起的雪浪,推到了远处。 还在戏弄许天溪的蔚雨星,听到这声响,回头一看,只见有一间茅屋大的三脚蟾蜍正蹲在湫问夏的身前。 蟾蜍的喉咙一鼓一瘪,发出“呱呱呱”的叫声。 湫问夏看着这只巨大的三脚蟾蜍,口中念叨:“这只蟾蜍……难道是……他!” 当许天溪看到这只蟾蜍的时候,已经惊讶到忘了窒息的感觉,心中惊叹:“好大的一只癞蛤蟆!” 湫问夏已经知道谁来了,立马对着蔚雨星叫道:“赶紧杀了他们——” 蔚雨星虽然醒悟得慢,但也知道谁来了,要是不灭口,那当日屠杀白羽族的罪状可能要被翻出来。 蔚雨星控制舌尖,收缩成一根锋利的针,往许天溪的耳朵里面钻。 “你倒是敢——” 一声惊吼响彻四方,紧接着,三脚蟾蜍的口中飞出一坨唾沫,打中蔚雨星的舌头,将其斩成两截。 蔚雨星收回他的断舌,满嘴流着鲜血,口中发出凄厉的叫声。 而落到地上的许天溪,赶紧解开缠在脖子上的断舌,跑到红苕那边,将她扶起来。 湫问夏见自己的同伴受损,对着这只蟾蜍咬牙切齿地叫道:“夜少,难道你要帮一个蛮人对付我们吗?” 这时,蟾蜍张大嘴巴,一个人从它的嘴巴里探出来。 许天溪退到一边,只见蟾蜍的嘴巴里居然吐出一个人头,不由一惊。 蟾蜍蠕动着嘴巴,将含在喉咙中的整个人渐渐吐出来。 这个人的身上,还带着蟾蜍湿淋淋的唾液,全身在冰冷的空气里冒着热气。 第80章身陷重围 蔚雨星捂着他自己满口是血的嘴巴,看着落在雪地上的这个人,正是十七夜。 许天溪、红苕也打量着这个少年,他穿着红白相间的绫罗绸缎,光鲜亮丽,额头前还有一缕红色的头发在冷风中飘摇。 十七夜瞥了一眼正在看自己的许天溪,一唬眼,吓得许天溪往后退了一步,嘴角不禁泛起一丝讥笑。 十七夜对着湫问夏说道:“我就知道,只要跟在你们后面就能找到罪状。” 湫问夏镇定了一下,说道:“我……不明白夜少的意思。” “少装蒜了。”十七夜瞥着许天溪两人,说道,“这是你们还没有吃绝的白羽族吧。” 湫问夏迟疑了片刻,说道:“他俩是不是白羽族我不知道,我们只是回去的时候,偶然碰见的。” “哦,是吗?”十七夜用手指捋捋额前的红发,置疑地问道。 湫问夏深吐一口气,平静一下内心紧张的心情,镇定自若地问道:“夜少不是去调查白羽族被灭族的事情吗,怎么有空跟着我俩。夜少还是赶紧去查吧,要是耽误了时间,可不好在家主面前交代呀。” 十七夜道:“我这不是正在调查吗。” 十七夜面向许天溪两人,问道:“我问你们,你们是不是白羽族?” 许天溪扶着红苕往后退了一步,盯着十七夜一言不发。 十七夜瘪了瘪嘴,没好气地叫道:“问你们话呢,本少可是在帮你们。” 许天溪正要开口说话,却被红苕阻止了,又把喉咙中的话吐下去。 蔚雨星、湫问夏两个人看着十七夜,嘴角含笑,静观其变。 湫问夏顿时松了一口气,笑道:“夜少,看来他们并不是呀。” 十七夜岂能被他取笑,猜想他俩应该是怕自己这个天敌,才畏畏缩缩不敢说话,说道:“本少是奉家主之命,来调查白羽族在数月前被灭族的事情。你们不用怕,只需告诉本少,白羽族的灭族是不是他俩干的。” 十七夜指着湫问夏和蔚雨星。 许天溪正欲开口说话,突然发现湫问夏正面向自己,虽然看不到他的眼睛,但是却能感觉到他在虎视眈眈,还舔着他自己的嘴唇,分明是在恐吓许天溪不能说出实情。 十七夜见许天溪欲说还休,回头一看湫问夏。 湫问夏赶紧将脸撇向别处,口中悠闲地吹着口哨。 湫问夏笑道:“夜少,看来你是白忙活了呀。看风里来雨里去的,也挺辛苦的。这样吧,我们两人就将他俩其中一人,送给夜少当早餐,就请夜少不要再怀疑我俩了。我俩真的不是屠杀白羽族的凶手。” 蔚雨星口中吱吱呜呜,难道被斩断舌头就这样算了?还要分出自己两人找到的食物,他是坚决不肯。 湫问夏对着蔚雨星摇头,示意他忍一忍,将这件事蒙混过去。 蔚雨星在玄力高于他的十七夜面前,又不敢放肆,只好吃了这个哑巴亏。 湫问夏对着十七夜迎手,示意他先请。 十七夜心想,他俩这是要贿赂自己吗? 十七夜走到躲躲闪闪的许天溪俩人身前,目光像舌头一样,舔过他俩的面孔。 许天溪明明在他平整的脸上看不到眼睛,却能感觉到他灼热的目光。 玉面人并非没有眼睛,只不过是长在脸皮下,所以外人看不见罢了。 十七夜一向心高气傲,他想得到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想完成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不了的。 十七夜已经从两人的身上明确地感觉出,他们就是白羽族的后裔,只是迫于湫问夏的淫威才不敢说话。 十七夜说道:“这两个人,本少都要了。” “啊?”湫问夏一惊,叫道,“夜少,你未免也太贪了。做人可不能这样。” “本少就是贪婪,你有什么意见吗?” 湫问夏心中的怒气冒气,冲动喉咙准备化为一句话骂出来,但还是克制了下去,只要这俩人死,真相石沉大海,让十七夜两个食物也是值得的。 “既然……是夜少的话……那好吧,权当我俩送给夜少的礼物。” 十七夜的嘴角一笑,心想他明明心有不甘,但却不敢发声,分明是心里有鬼,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想。 湫问夏要保证两人死之前不能说半个字,就站在这里,要亲眼看着十七夜用食,但等了好一会儿,十七夜都没有动嘴。 湫问夏狐疑地说道:“夜少,猎物就得趁他们惊恐的时候吃,否则就没有味道了。” “不——”十七夜道,“我要把他俩带到云梦湖去享用。” 此话一出,让湫问夏两人一惊,——十七夜分明是要带他俩去见家主,看来他还是没有死心呀。 就在几个人为许天溪、红苕两人争执不休的时候,地面开始微微晃动,铺在地面的雪花越来越不安宁地跳动,像是发生了地震,而且越来越剧烈。 感到脚下震动的几个人,惊惶地张望着四周,努力稳住身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天空上的两只夜蝙蝠发出一阵警觉的叫声,急速地在空中盘旋。 忽然,天空中飞出来千百支羽箭,射落空中的夜蝙蝠。 十七夜的耳边,响起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再看空中坠下的羽箭,立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叫道:“是蛮族……你们两个蠢货,把蝙蝠留在空中,暴露了我们的位置了。” 湫问夏步履踉跄地稳住身子,叫道:“夜少莫慌,只不过是蛮族而已,来了还正好给我们送食。” 十七夜咬牙骂道:“蠢货,你看这阵势,不知道来了多少人,小心把你撑到肚子爆炸。” 天空中飞下来的流矢,横七竖八地插在雪地上。 还好众人预先有准备,才没有被射中。 地面震动得越来越剧烈,雪层都在松动。 不一会儿,所有人再望四周的时候,周围已经是人影憧憧,将这里包围得水泄不通。 红苕环视周围的人,这些人个个长得剽悍,脸上、身上都画着朱红色的印记,手中拿着弓箭或长矛。 红苕认得他们,叫道:“蒙浩族!” 其余的人听到红苕的叫声,瞬间明白过来,草原上蛮族中最强大的种族——蒙浩族,如雷贯耳,即使是玉面人,也惧怕他们浩瀚的人数。 第81章大食杀 十七夜警觉地看着四周,念叨道:“看来今天还真是不太平呀!” 十七夜抬起手掌,三脚蟾蜍从口中吐出来一柄三尺长的钢针,这柄钢针有拇指大小粗。 十七夜握着针柄,警惕着四方。 红苕对着许天溪低声说道:“还记得昨天对你说的吗,这几天是蛮族人最后一次出来打猎了。冬天要来了,为了整个冬天有食物吃,他们无论同族还是异族的人,都会抓。” 许天溪看着人数之多的蒙浩族人,问道:“你说这些现在还有意义吗,反正我们不被玉面人吃,就是要被蛮人吃。” 蒙浩族的大军,踏着整齐的步伐,步步紧逼,把五个人活动的范围渐渐缩小。 五个人也退缩在一起,背靠着背。 十七夜顾左右而言他,说道:“别说本少不讲情,接下来,你们自求多福吧,本少可保不了你们。” 湫问夏心里发虚,但口头上却说道:“怕什么,我们可是他们的天敌——玉面人。来这么多人,正好我有一天多没吃东西了。” 蒙浩族这一方,为首的一个人,一挥手,叫道:“无论死活,抓回去当食物。” 周围所有的勇士,开始振臂高挥,又踏着整齐划一的步伐逼上去。 看着这训练有素的样子,就知道不愧是草原第一种族。 十七夜跳到三脚蟾蜍的身上,驱使蟾蜍跳上天空。 湫问夏、蔚雨星看到他率先突围,也赶紧行动起来,跟在他所去的方向。 余下的许天溪两人,左右看看,虽然刚才他俩要吃自己,但此一时彼一时,跟在他俩的后面是最安全的。 跳上天空的蟾蜍,像一尊巨石落地,砸开一层雪浪,推倒周围几十个人。 蟾蜍张开大嘴,舌头卷出去,裹住一个人,就往周围横扫,扫倒一大片围军。 面对这只庞然大物的蟾蜍,蒙浩族人也有点慌张,手中握着长矛,围绕着它团团转。 “上啊——” 也不知道是谁发出了这么一声,鼓舞了士气,所有人都一窝蜂地涌上去。 蟾蜍再次跳上天空,让下面的人扑了一个空。 蟾蜍再次落地的时候,又来一个千斤压顶,震倒一片人。 就这样,蟾蜍在人群中蹦蹦跳跳,冲出了一条路。 蟾蜍身上的十七夜,平视前方,这密密麻麻的人群,让看得都有些头皮发麻。 十七夜在心中约莫一数,估计敌方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这么大的排场,不愧是草原上族中人数最多的蒙浩族。 可跟在后面的湫问夏两个人,就没有十七夜那么轻松了,一路突围全靠肉搏。 本来他俩可以乘坐夜蝙蝠逃之夭夭,但夜蝙蝠都被射死,当下只能靠双脚走路。 湫问夏伸出他自己的长舌,在前方挥舞,凡是胆敢又靠近的人,全部都被穿过脑袋。 湫问夏顺便吸食了一排人的脑汁,但对方人数颇多,吃都吃不过来。 而蔚雨星被斩断了舌头,不能用舌头来当兵器,只能靠拳脚开路。 但凭着他自己幽楼十散的玄力,对付一些只有蛮力的蛮人,还是显得绰绰有余。 而弱势的许天溪、红苕两人,日子就难过了,跟在后面投机取巧。 更何况现在还带着一个病怏怏的红苕,许天溪就显得愈发窘迫。 红苕紧紧地抓住许天溪的衣服,生怕他会迫于形势,把她一脚踹开,独自逃命。 许天溪猛地缩回身子,躲过刺来的一支长矛。 长矛落空,却刺到对面同族人的体内。 那人蛮人根本不管同袍的死活,继续朝着许天溪乱刺。 许天溪抓住长矛,抽过来,又刺向它的主人,然后拉着红苕,便往前跑。 前方的人群摩肩擦踵,就快要把湫问夏两人开辟出来的生路掐断。 许天溪携带着红苕,或躲,或跑,不断逃生。 再看十七夜这一方,形势也越来越不乐观。 经过一番厮杀,蒙浩族突然想到了一个可以克制蟾蜍跳来跳去的方法了。 等到蟾蜍跳到天空落下来的时候,地面上的几百号人群,都纷纷上举长矛。 站在蟾蜍背上的十七夜大惊,立马从蟾蜍的背上翻下来。 而落下去的蟾蜍,正中长矛,它的肚子顿时被几十根长矛刺穿。 落地的十七夜,看到他心爱的蟾蜍被杀,心中的怒气乍起,将手中的钢针一扫,一颗蛮人的头颅便抛入了空中。 十七夜回首一瞪眼,他身后的蒙浩族人吓得往后连退几步。 周围的蛮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仿佛达成了默契,然后齐声呐喊着冲上去。 十七夜行云流水般地挥舞着手中的钢针,每一针落下去,便是有人身首异处,倒在他脚下的尸体渐渐堆高。 然而前方的蛮人倒下,后面就有人迅速涌上来,呈前仆后继之势。 冲上来的人,全部被打飞到空中,后面的人又继续补上来,攻势延绵不断…… 十七夜独自一个人抵挡成百上千的蛮人,身陷千军之中,搏杀于血色之间。 不远处的湫问夏两人,形势也不容乐观。 手中没有兵器,湫问夏只能用他自己的舌头当利器,但蒙浩族的人源源不断,杀都杀不完。 湫问夏刚歇了一口气,又瞧见潮水般的人群涌过来,无奈只能直起腰,伸出六尺长舌,朝着四方横扫。 湫问夏将他的舌头分裂成三条,在空中挥舞,活像三口利剑,表面上还带刺。 别看三条舌头软绵绵的,但是却如锋利的针一样,刺穿人的脑袋、胸口,所向披靡。 身后的蔚雨星只能靠双手搏斗,心中叫苦连天,叫道:“问夏,这样下去,我们要被活活淹死呀!” 湫问夏将刺穿一排人的舌头收回来,叫道:“那你有什么高见吗?” “我就是没有,才问你呀,你平时脑袋灵活,快想想办法呀?” 身陷重围,湫问夏又能如何? 两人退到一起,背靠着背,环视周围的人。 周围的蒙浩族人,手中拿着长矛,将两人围堵在中心,伺机准备杀上去。 地上喋血,尸体流着滚烫的血液,散在洁白的雪地上,将这里装点成屠杀场。 现在,唯独见十七夜、湫问夏、蔚雨星三个在奋力厮杀,却没有见到许天溪、红苕两人。 就在一堆尸体旁边,有两个小小的身影,铺在尸体中间装死。 而周围来来去去的蒙浩族,正忙着去擒杀玉面人,没有注意到地上的异样。 第82章独木难支 许天溪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瞄了一样周围混乱的局面。 这几个月来,许天溪真是“大开眼界”,先是目睹令人惊悚的吃人场面,然后是行止地宫之行,现在又身处血腥的战场,所见所闻,都在刷新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许天溪赶紧将脸贴到地面,低声说道:“还好,貌似没有人注意到我们!” 红苕窃喜,没想到这小子还挺机灵的,知道不能硬拼,就倒在尸体堆里装死。 看到自己周围的失去生机的尸体,红苕又感觉到腹中一阵饥饿。 食物近在咫尺,但是红苕却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被周围的人发觉,那个时候就是死路一条了。 但捱了好长的时间,激烈的战斗还是没有停止,周围的人更是没有离去。 饿也是死,被抓也是死。 红苕再也忍受不了肚中的饥饿,偷偷地啃食着她身边的尸体。 渴望已久的肉感,红苕终于再一次尝到了。 许天溪依稀听到纷乱中有一种咀嚼的声音,好奇又小心地往周围一看,惊讶地瞧见红苕居然在偷偷啃食着身边的尸体。 许天溪感到一阵心惊,红苕可是答应他不再吃人肉,但是这一会儿又犯戒了。 但许天溪转念想想,她为了改正这个恶习,差点饿死,现在只是吃一点死人的尸体,也无可厚非。 …… 湫问夏这一方面,面对着虎视眈眈的蒙浩族人,已经显得无力了。 湫问夏的舌头上沾了满了人血,滴滴答答地掉落在雪地上。 他口中喘着粗气,胸口此起彼伏,显然是感到疲惫。 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湫问夏开始在心中盘算,必须想到一个好的方法突围,但此时脑中空白,什么方法都想不出来。 正当湫问夏思考的时候,蔚雨星的身体一不小心碰到了他。 蔚雨星无心的举动,瞬间让湫问夏找到了答案。 蔚雨星一脚踢飞一名蛮人,发现身后的湫问夏不动了,叫道:“你愣着干嘛,等死吗?” 湫问夏对着他问道:“我发现,我们已经走到绝路了。” “湫问夏,你不能放弃呀。这些低贱的蛮族,凭着数量就像抓住我们,要是传出去还不被耻笑死。” “是呀,我也不想死。但是我想到了一个方法,或许可以能救一个人。” 蔚雨星一拳打飞一个蛮人的脑袋,惊喜地问道:“什么方法,你快说!” 蔚雨星的脸上,洋溢着期待与希望。 “这个方法就是……” 湫问夏在他不经意间,突然推开蔚雨星。 蔚雨星毫无戒备,就被推倒在蒙浩族的人群中。 周围几十双的手,密密麻麻地伸过来,揪住蔚雨星的全身。 紧接着,一张张大口,镶嵌着锋利的牙齿,争先恐后地涌上来,在蔚雨星的全身各处乱咬。 “啊……” 在绵长的惨叫声中,蔚雨星的身体渐渐淹没在人群中,周围的人口中,带着鲜血在欢呼地嚎叫。 趁着蔚雨星用生命吸引了周围蒙浩族的眼球,湫问夏赶紧逃跑。 湫问夏跳到空中,踩着身下人山人海的脑袋,往前行进。 站在地上的人,伸出密密绵绵的手,去抓踩在自己头顶的人。 湫问夏头也不回地说道:“雨星兄,你的牺牲我会铭记在心上的。” 湫问夏在心中为他默哀了片刻,便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专心逃跑。 忽然,湫问夏脚下的人群中,竖起来一根根长矛。 湫问夏赶紧收回他要踏出去的一只脚,举目望去,前方全是锋利的长矛,像一片海洋。 就在他迟疑之际,身下的蛮人抓住了他的脚踝,把湫问夏从头顶上扯下来。 掉到地上的湫问夏,回旋一踢,踢倒周围的人,翻身站起来。 湫问夏感觉到他的手臂上一疼,低头一看,是一个蛮人咬住他的胳膊。 湫问夏劈手砍下去,将这个蛮人的脖子震断,一股温热的鲜血洒到空中,溅在周围人的脸上。 周围的蛮人,伸出舌头舔了舔滴在脸上的鲜血,眼神中爆发出狂热之色,仿佛被激发起了吃人的欲 望,张嘴就扑向湫问夏。 “你们这些低贱的蛮人,想吃我的肉,去死吧!” 湫问夏气急败坏,双拳快如风,一顿暴风骤雨般地揍在冲上的蛮人身上。 可双拳难敌四腿,更何况是无数条腿。 湫问夏揍倒这个人,后面就有人替补上来,仿佛无穷无尽,连绵不绝。 “啊——” 湫问夏大叫一声,因为他的肩头被人死死地咬着。 湫问夏抓着这个人的头发,揪起来扔到人群中,撞倒一大片人。 湫问夏捂着汩汩流血的肩头,犹如一头困兽,在威慑周边的人。 “啊——” 湫问夏又一声大叫,低头一看,他的大-腿又被人咬住。 湫问夏弹腿一踢,将这个蛮人踢飞,但另一只腿又被人咬住。 绝望!还是绝望!蔓延到湫问夏的心头,消磨了他年少英气的风姿。 此时,周围的蛮人弃下手中的长矛,张着锋利牙齿的大嘴,就往湫问夏的身上扑上去。 湫问夏抓住面前某个人的头发,感觉全身上下像被万蚁食身,真的是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候。 以前都是湫问夏吃蛮人,没想到现在他自己被蛮人分着吃,真是风水轮流转。 而他伸出去乱抓的手,也被另一个蛮人抓过来放进嘴里,还对着湫问夏一边傻笑一边咀嚼。 痛到声嘶力竭的湫问夏,眼睁睁地看着他自己的身体,被一堆蛮人分食,而他的一条大 腿还被蛮人卸下来,在人群中受到“追捧”…… 眼下,只有十七夜一个人还在苦苦反抗。 虽然十七夜的玄力高强,坆阁一散的玄力足以傲视这群乌合之众,但那是建立在一对一的情况下。 显然蒙浩族是团结在一起,要一齐扳倒这个顽强抵抗的玉面人。 砰砰砰…… 大地突然在摇晃。 十七夜举头一看,只见到蒙浩族的人群中,朝他走过来一个十尺高的巨汉,膀大腰粗,四肢发达。 这个巨人一路走来,拍着他自己的胸 脯,根本不管脚下已经踩死了多少同胞,只是死心眼地朝着十七夜走过去。 周围的人,感受到这股磅礴的气势,都纷纷退开,让出一条道,给这个巨人行走。 第83章投降 十七夜看着凶悍的巨人,咧嘴一笑,说道:“蒙浩族是无人了吗,居然派出这么一个丑八怪来对付本少!” 那个巨人仿佛听到了十七夜蔑视的语气,深吸一口气,朝着他怒吼一声,一股大风袭来,吹得十七夜身上衣袂飞舞。 十七夜赶紧捂住自己的嘴,这股令人作呕的口气,差点让他跪倒, 这是有几十年没有漱口了?如此之臭。 巨人就近抓起一个人的,把他当兵器使,在空中抡来抡去。 那个无辜被抓的人,只感觉天旋地转,口中“啊啊啊”地大叫。 十七夜侧身一躲,躲开被扔过来的人。 巨人又开始在地上抓起人,当石子一样地往十七夜身上扔。 十七夜左闪右躲,轻松地躲过这些被扔过来的炮灰。 巨人见自己扔了十几个人,都没有砸中十七夜,十分恼怒,伸手再想去抓一个人,但周围的人也不是傻瓜,看到巨人六亲不认,都往后退。 巨人往他们后退的方向走出一步,那些人都哇哇大叫地再后退,生怕被他揪起来当炮灰扔出去。 “没辙了吧!” 十七夜纵身一跃,跳到他的肩上。 巨人伸出手在他的身上乱摸,而十七夜却像一只身手灵活的猴子,在他摸不到的死角上立足。 十七夜又跳到巨人的头上,双手握住钢针,叫道:“能长十尺高,你娘可真厉害!” 说完,一针刺进他的头颅上去。 一股鲜血沿着巨人的脸庞流下来,染红了洁白的雪地。 十七夜拔出钢针,跳落在地上,身后轰隆一声,那个有三米多高的巨人便轰然倒在地上。 周围的蛮人都惊呆了,这个人可是蒙浩族中身高最高,长得最壮的人,居然就被十七夜三下五除二地解决啦? 十七夜伸出左手双指,拭过钢针,温热的血液沾在指尖上,十七夜将手指放在舌头上舔了舔,尝到了一股熟悉的血味。 寒风刮过,那缕红色的头发在风中摇晃。 “杀呀——”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撼天动地的杀声,人潮人海地扑上去。 任他耳边轰鸣,十七夜岿然不动,将手中钢针插入雪地里,双手开始合指印…… 从空中鸟瞰下去,多如蚂蚁的蒙浩族人,一窝蜂地冲过去,将十七夜掩埋在人海中。 伴随着杂乱的杀伐声,和簌簌的脚步声,誓要取走十七夜的命。 然而…… 一卷烈火突然从人群中散开,炽热温度融化了脚底的积雪。 最先靠近十七夜的人,身上都粘在火焰,嚎啕大叫,在人群中乱奔。 一传十,十传百,烈火在人群中传染蔓延而开。 熊熊烈火以风卷残云之势,吞没周围的蒙浩族人。 再看十七夜,却安然无恙地站在原地,右手拳握成一个拳,体内玄气运行到手掌之后,从指缝中渗透出来,便化成了烈火,以燎原之威,肆虐在人群中。 “啊啊啊……火呀……” 写完一个玄术,十七夜感到精疲力竭。 十七夜没想到他自己的体力消耗得这般快,如果还不能突围,今天真的要葬送于此了。 “想我堂堂一个玉面族人的娇子,难道要成为被人果腹的食物吗?” 十七夜赶紧转身便跑,拼命地跑,手中提着一柄钢针,一路上鲜血飞扬,硬生生地杀出一条血路。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是往那一个方向逃跑,什么都不管,反正逃就对了…… 另一个地方,许天溪、红苕两个人,蛰伏在地上装死已经过了好一阵子。 看到周围的人都往前方涌去,许天溪感到无比高兴,这样他自己就能趁他们走完之后就逃跑了。 许天溪回头看了一样身边的红苕,赫然发现她的嘴角带着鲜血,一块肉还挂在她的嘴上。 许天溪后悔地闪收回目光,后悔看红苕一眼,看得他差点呕出来。 卯足了两个月没吃肉的劲,红苕在尸体间包餐了一顿,现在体力又恢复旺盛了。 发现许天溪异样的表情,红苕才尴尬地撇过头。 红苕看周围的情势,似乎再过一会儿人就走光了,到时候就能溜之大吉。 “真好,吃饱了就溜,还能化险为夷,人生幸事呀!”红苕心中窃喜。 但事与愿违,情况似乎不再按照两人期盼的方向发展。 许天溪忽然发现,周围前进的人群,开始往后退。 本来稀疏的雪地,又开始变得拥挤起来。 “诶诶,这是什么情况?”许天溪在心中大叫。 突然间,人群从许天溪的身边践踏而过,许天溪捂着脑袋,他的手还被纷乱的人群踩了一下。 但许天溪又不能发出声,再疼也只能咬牙忍着。 不过多久,包括许天溪所在的地区都被空了出来,周围的蛮人将这里围起来。 许天溪见状,心里叫苦,怎么这些人又退了回来? 早知道会这样,刚才许天溪就应该趁着周围人少的时候就开溜。 许天溪心中暗想:“难道他们发现我们啦?” 忽然一道狼狈的身影,驻留在许天溪的身前。 许天溪一愣,微微抬起头一看,这个人居然是十七夜。 而周围合拢来的人也是冲着他来的,并不是因为发现了许天溪、红苕。 十七夜喘着粗气,赞叹他们不依不饶的精神。 十七夜的眼神在无意间瞟见某个身影,回头一看地上,居然是那一对白羽族的人。 躺在地上,是死了吗? 许天溪感觉他在看自己,在心中苦叫:“大哥,拜托你别看我呀,你这样看着我,我会暴露的。” 十七夜突然一笑,叫道:“本少在前方辛苦地厮杀,你们俩倒好,趴在这里装死。这倒是个好法子,怎么本少没有想到呢?” 周围的人一经十七夜的提点,目光纷纷投到趴在尸体间的许天溪、红苕两人。 许天溪在心中叫苦不迭,这下好了,伪装了大半天还是暴露了。 既然都已经被发现了,也什么好再装下去的。 许天溪缓缓地站起来,尴尬地朝着十七夜笑:“嘿嘿……嘿嘿……你眼光真厉害,本少!” “叫我‘夜少’,不是本少。” “呃……夜少!” 红苕也悻悻地站起来,环顾四周,略带惊讶的语气叫道:“哟,这么多人呢!” 许天溪瞥了一眼四周,周围的人重重叠叠,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现在插翅也难飞。 第84章血色本性 许天溪靠近十七夜的身边,发现十七夜的衣服上沾满了鲜血,把他火红的衣裳点染得更加耀眼了,而且他的头发凌乱,看来是经历了一番厮杀才落得这副狼狈的模样。 许天溪扯扯十七夜的衣服,低声说道:“那个谁……” “夜少——” “是,夜少……”许天溪说道,“你看,咱们也无冤无仇的,你何苦为难我们呢。你继续往你的方向跑,咱往自己的方向走,谁也不碍着谁,好不好?” 十七夜哂笑一声,说道:“你的算盘倒是打得好,你认为本少是蠢蛋吗,替你们吸引注意力,然后你们溜之大吉。” 许天溪一脸窘迫的神情,道:“唉,你干嘛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呢,这叫‘分头行动’嘛。” 如果刚才十七夜还有想要厮杀出一条血路的话,那么现在他已经完全没有这个热情了。 当十七夜突然发现,他的奋力搏杀只是便宜了两个蛮人,想想就恨得直咬牙。 十七夜的手还在抽筋,连拿钢针的力气都快用完了,索性也不拿了,将钢针插在雪地里,双手自然下垂,对周围的人大叫:“本少投降,任你们处置。” 红苕、许天溪大惊,他怎么就轻易地认输了呢,这不是束手就擒么? 红苕对着十七夜叫道:“你怎么这么没志气,堂堂玉面人,真是给玉面人丢脸。” 十七夜任她骂,面不改色,也不改心意,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许天溪见连激将法都对他无效了,看来十七夜是真的放弃抵抗。 连玉面人都放弃了,许天溪也不可能以一敌众,于是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也投降。” 红苕一惊,把许天溪扯过来,低声叫道:“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没骨气的家伙。” 见许天溪对自己不置一词,红苕气得直跺脚,最后也只能愤愤地选择投降保全性命。 周围的蒙浩族人,面面相觑,对这个勇猛的十七夜还是心有忌惮,一步一步地往前移动。 确定他真的不再抵抗之后,才放松了戒备。 人群中挤出一个人,命令周围的蛮人说道:“把他们抓起来,带回去。” 许天溪一惊,他们不当场吃吗,居然是选择带回去?这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许天溪侧脸看了一眼十七夜,忽然觉得他的决定未免不是一个好选择。 十七夜只是一时气愤,就投降了,但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十七夜也在心中窃喜,只要现在他自己不死,等恢复了之后,再另谋机会逃出去,也未尝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三个人被绳子五花大绑,被人推推嚷嚷地往蒙浩族大本营的方向前进。 这次出来本来是最后一次打猎,准备储藏冬天食物而做准备,蒙浩族却没想到会付出这么多的代价。 要不是考虑到今后的食物,周围的蛮人还真是想当场吃了这三个人,但也无妨,反正留着,早晚也是被他们一族吃进肚子里。 几千人的队伍,行走在雪地上,蜿蜒如龙,浩浩荡荡,留下一排排凌乱的脚步…… …… 坍塌的山洞中,已经睡了大半天的许槿,在梦中似乎听到一阵嘈杂的声音。 但许槿昨夜彻夜未眠,实在太疲乏,虽然听到了声音,也没有醒过来。 许槿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口中习惯性地叫道:“爹亲——娘亲——” 但久久没有人回答,声音回荡在山洞中。 许槿只觉得一片寂静,看了一遍山洞,连个人影都没有,难道许天溪出去找红苕还没有回来吗? 许槿走出洞口,抬头一望悬在中天的太阳,时间已经到了晌午,许天溪是早上出去的,不可能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呀? 耸了耸鼻子,许槿隐约嗅到空气中弥漫着一中血腥味,双眼瞬间闪现一道红光,又转瞬即逝。 靠着嗅觉,许槿追踪这股血腥味而去。 等到他来到不远外的一处旷野上,眼前竟然尸横遍野,一堆堆尸体,一片片血染红的大地,刺眼地闯入许槿的眼帘中。 空气中的血腥味在这里更加浓烈,原来这里就是发源地。 许槿还是平生第一次看到这幅血腥的场景,只觉得全身冷嗖嗖的,脑袋中一片空白。 一连串的话语,自记忆深处涌上脑海,轰开心扉,占据他的心智。 意识深处中,许槿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在他的左右两耳不停地唠叨: “你的名字叫孽婴……孽婴……” “槃若花盛开的时候……就是你诞生之日……之日……之日……” “你要你吸更多的血,你的玄力就越强大……强大……强大……” …… 许槿只感觉头痛欲裂,那个女人的声音,在他的耳际不依不饶地唠叨,搞得许槿心烦意乱。 脑袋中一片茫然,许槿当即跪在雪地上,捂着他自己的双耳,但是那声音却挡也挡不住,一个劲地往他的意识深处钻。 “啊——” 许槿抓着他自己的长发,痛苦地叫着,无人来怜悯,无人来应答。 许槿自言自语地问着:“你是谁?不要说了,从我脑地里出去!” “你的名字叫孽婴……孽婴……” “槃若花盛开的时候……就是你诞生之日……之日……之日……” “你要你吸更多的血,你的玄力就越强大……强大……强大……” …… 脑袋中再一次传来这个女人的声音,余音袅袅,不绝于耳。 “爹亲……娘亲……快救我!” 许槿伸出一只抽搐的手,抓着茫茫的天际,期盼他最爱的亲人能来解救他,帮他脱离苦海。 但是天地之间一片白茫茫,被许槿视为救命稻草的人,最终也没有来搭救他。 许槿已经被脑海中那股声音迷乱了意志,双眼冒出的血色,将整个眼眶占据。 许槿缓缓地站起来,身体周围飘散着丝丝缕缕的血气,如同蒸汽一般在朝着外界蒸腾。 许槿张开双手,身体缓缓升入空中,凌空悬浮。 “孽婴……我是孽婴……”许槿的神志忽然一下清醒,又自我否认道,“不,我是许槿!” “不,你就是孽婴,不可一世的强者!” 脑海中传来一阵蛊惑人心的声音,许槿眼神中,那一丝清醒的目光瞬间被抹灭。 许槿咧着嘴,开始得意地笑,渐渐变成了狂笑。 第85章诡异族长 “哈哈哈哈……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我孽婴才是四族中的主宰。众生,死来——” 忽然一阵强风,自许槿的身上席卷到周围,雪地一层层被掀起。 地上的尸体全部飘入空中,被一阵劲风搅碎,周围几百具尸体的血,全部汇聚到空中,涌向许槿的鼻孔中。 许槿像吸气一样,把涌向他的血液全部吸入体内。 等到许槿将地上尸体中的血液全部吸光之后,他的双脚缓缓着落,轻飘飘地点在地面上,不惊起一点尘埃。 全身的衣襟、头发无风自舞,飘离着血气。 许槿每踏出一步,地上的白雪便由白转红,仿佛被鲜血浸染了一般。 一路走来,许槿身后的皑皑雪地,已经变成了妖艳血地。 地上四处乱撒着一些残肢断臂,被搅碎的血肉遍布四周,活生生将大地装点得像森罗地狱。 许槿的双眼被一层血红之色蒙蔽,举目望过去,在血地上发现一根三尺长的钢针插在地上,——那是十七夜临走时遗留下的。 许槿看着比他还要高出一尺的钢针,伸手一抓,那根钢针隔空被吸到许槿的手中。 许槿举起手中长长的钢针,光滑的针面上还倒映着他自己阴沉的面孔。 “这是谁?为什么他的双眼泛红?” 许槿在他的内心问了一句,可以确信的是,这人绝对不是他自己,是隐埋在在他内心的另一面吗?居然如此骇人。 许槿满头红发,毛孔中还飘散着肉眼看见的血气。 许槿突然之间被惊吓到了,也正是这一惊吓,让他恢复了神志。 许槿双眼中的血色迅速消退,满头的红发转而变成乌黑的本色。 脑袋中一片茫然的许槿,恍若做了一场梦,梦中他变成了一个叫“孽婴”的人,全身戾气,杀伐天下,所过之地白骨遍野、哀嚎满地。 许槿眨了眨眼睛,只觉得脑袋中有一段模糊又清晰的记忆,一定是自己做梦了。 “诶?自己的手上怎么拿着一柄拇指粗的钢针,三尺长,比我还要高一尺。” 许槿再一望四周,顿时倒吸一口冷空气。 他的脚下,居然踩着一片鲜血染成的大地,周围被搅碎的皮肉骨头遍布四下,腥风扑鼻,让许槿感到犯呕。 “这是怎么回事?这是哪里?” 手足无措的许槿,居然不知道他身处的场景,这里有一半的功劳,都要归属于他的杰作。 许槿只记得他自己出来找许天溪、红苕,不知不觉就来到了这里。 许槿仓促间,迈开双脚,赶紧逃离这片森罗恐怖的场景。 一直跑到他跑到喘气,感到累了,许槿才停下来。 举目四望,周围没有一个,那么爹娘都去哪儿了呢? 许槿忽然发现雪地上有一排凌乱的脚步,蜿蜒朝某个方向延伸而去。 许槿记得,这周围是没有人的。 许槿时常和许天溪一起出去狩猎,在这片荒寂的草原上,从来没有看到过第四个人。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许槿反手握着手中的钢针,沿着地上深凹的脚印一路追踪而去…… …… 而许天溪三个人,在蒙浩族人的挟持下,一路朝着草原中心走去。 走了大半天,前方传来一片人声嘈杂的声音,男女老少交织在一起。 三个人抬头眺望,视野中冒出了许许多多的帐篷。 红苕看到那些高大的帐篷,心中猜想,应该是到了蒙浩族的大本营了。 果不其然,几千名外出捕猎的蛮人,看到自己熟悉的家园,口中吹着口哨,向他们的族人吆喝自己的归来。 前方密密麻麻几千个帐篷,挤在一起,看上去颇为壮观。 看到自己外出的勇士平安归来,族中的男女老少纷纷出来欢迎,为辛苦的勇士们接风洗尘。 为首的一个汉子,对着身后的人说道:“把他们带下去,关起来。” “是——” 一名蛮人来到许天溪三个人的身前,许天溪警戒地看着他叫道:“你想干嘛?” 这个蛮人先是恶狠狠地摆出一副面孔,然后恫吓道:“要吃你呀!” 于是,三个人被推推拉拉地押了下去。 十七夜自诩身份高贵,岂是蛮人这种低贱的种族可以碰他的,于是对那些动手动脚的人叫道:“别碰本少,本少有脚,会走!” 那个蛮人一脚蹬在十七夜的屁 股上,才不管你是什么东西,都得乖乖地给我下去。 身后的许天溪,见到十七夜被蹬了一脚,偷偷窃笑,不料也被人推了一手,身子不住地往前倾斜。 “笑什么笑,快走!” …… 为首的那名汉子,经直朝着千定帐篷中,最高大的那顶帐篷走去。 门口被两块白布遮挡,左右是守候的族人。 来到门口后,那名汉子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问守门的人:“族长……在吗?” 那个人也犹豫了一会儿,摇摇头,低声说道:“不知道,要不……你亲自进去瞧瞧。” 汉子吞了一口唾沫,搓搓他自己的手,壮起胆子揭开门布,走进去。 帐篷内空无一人,十分安静,唯有一口漆黑的棺材,竖立在帐篷中央。 汉子踏着轻轻的脚步,目光在这里不敢乱看,来到那口棺材前,双膝跪地,双手拍着泥土,额头抵住地上,大声叫道:“恭请族长。” 无人回应。 汉子眨了眨眼睛,加大了音量喊道:“恭请族长——” 还是无人回应。 “恭请族长——” 汉子几乎是将这一句话吼出来,连守在外面的人都清清楚楚地听见了。 守门的两个人,彼此看了看,无奈地摇摇头,似乎在为汉子哀叹。 帐篷里的汉子,久久没有听到人的声音,鼓起勇气抬起头来,瞄了一眼那副棺材。 周围的气氛诡异,没有一点声响。 汉子仿佛连他自己的心跳声,都听到。 族长不在? 不知如何是好的汉子,一直跪在地上保持着姿势,心中左右为难。 最后,汉子向那口棺材汇报了他自己一天的收获:“禀族长,今天外出,捕获三个猎物——蛮人两人,玉面人一名。” 提起那个玉面人,汉子只觉得脸上有光,能抓到一个蛮人的天敌,似乎很为他涨面子。 第86章十流影 “最近能捕获的猎物越来越少了,主要是因为寒冬就要来了,所有的耳中人一族都不再出没,所以今天只抓到了三个。” 觉得自己的功绩惨淡,汉子的语气中明显底气不足,接下来要汇报伤亡人数,更是让他感到难以启齿:“一共死……死……五百二十三个人……” 汉子慌忙解释道:“主要是今天遇到了三个玉面人,那三个玉面人个个身手不凡,所以……所以……才死那么多兄弟,请族长降罪!” 汉子趴在地上,如同噤若寒蝉的困兽,等待命运的宣判。 但过去了好久,那口棺材还是没有动静,心中忐忑不安的汉子,顿时松了一口气。 今天出去收获甚少,就为了抓三个人死了五百多人,一路上,汉子就担心怎么回来给族长一个交代,现在他居然还安然地活着,似乎是族长宽宏大量,放了他一条生路。 不管棺材中的族长是否存在,他自己也交代完了,于情于理,也该可以退下了吧? 汉子小心翼翼地对棺材问道:“那……族长,小的可以退下了吧?” 无人应答。 汉子赶紧趁此机会站起来,转过身,摸了摸他自己的胸口,那里的心脏还在怦怦地直跳。 舒了一口气,汉子如释重负地踏出一只脚,——他终于要活着走出去了。 忽然,身后传来一身“吱嘎”的声音,汉子的神经立即绷了起来。 那口久久没有动静的棺材,这一会儿居然打开了棺盖。 棺盖倒在地上,一股白色的寒气从棺材中飘散出来。 汉子惊恐地一回头,只看到一阵白茫茫的雾气,笼罩在汉子的脸上,裹着他的全身,就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拉到棺材中去。 倒下的棺盖立马又合上。 整口棺材在原地震动,并伴随着一声惨叫。 “啊……” 守在门口的两个人,听到这一声惨叫后,脸色苍白。 他俩能辨别得出来,这个声音是刚才那名进去的汉子发出来的,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情。 一具白骨,破开门布飞了出来,被扔到帐篷外的雪地上。 守门的两个人,见到那具白森森的骸骨,吓得面色如土,双脚都在打颤。 两人纷纷跪下磕头,大叫:“族长息怒!族长息怒!” 帐篷中,传来一名男子的怒斥声:“哼!为了抓三个人,死了五百多号人。你还有脸回来?” 帐篷内,那口漆黑的棺材,缓缓揭开棺盖。 一名男子裹着一阵寒气,从中大步走出来,双眼散发出一道幽光。 十流影,蒙浩族的族长。 空荡的帐篷内,居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何必和一个下人生气,气大伤身!” 十流影蠕动了一下嘴巴,好像刚才咀嚼过什么东西,对着空气说道:“你是不知道这群下人有多蠢,你才会在这里冷嘲热讽。” “呵呵呵……那么,我该夸奖族长大人您,辛苦啦。” 十流影一拂衣袖,身后的棺材合上盖子,飞到他的背后。 十流影从衣袖中取出一条铁链,将棺材绑在他自己的背上。 十流影道:“不敢当,族长大人您也挺辛苦的。” 两人相互称彼此是“族长”,蒙浩族的族长到底是谁?还是说…… 十流影继续说道:“探听得怎么样啦?” “一个月前的那次震动,原来是由耳中人的行止地宫,从地下升入地表所致。” 十流影皱着眉头,扭了扭脖子,脖子还在“咔嚓咔嚓”地响。 他不解地问道:“耳中人的行止地宫?他们不想活了么。一直以来,耳中人居于地下,蛮族住在草原,玉面人主宰山林,没人敢僭越彼此的地盘,他们这是在挑战底线?” “嗯,我刚开始也有你这种疑惑,但是你猜我后来发现了什么?” 十流影似乎不喜欢和她猜,闷声不语,帐篷里沉静了片刻。 那个女人的声音才在空气中响起:“你还是那么严肃,一点都不风趣。——耳中人一族,东、南、西、北四宫合为一体,盘踞在一千里外,更名‘樱木宫’。” “樱木宫?” “嗯,四宫摒弃前嫌,共推一名叫‘樱涵儿’的人为樱木宫主,统领四位修翎婆及其手下所有族人,开始在草原上耀武扬威了。” 十流影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他的下颚,自语道:“樱涵儿……樱木宫……以前没有听说过这号人物呀!我不是让你潜进去的时候,多抓点人问问,喂……喂……” 帐篷中空荡荡的,似乎那个女人已经离开。 十流影无奈地摇摇头,道:“又是这样,话说到一半就消失了。” 十流影背着一口棺材,走出帐篷。 守在门口的两个人,瞧见十流影后,立马勾下头叫道:“见过族长——” 十流影停住脚步,瞥了一眼左右两人。 两个人长跪在地上,不敢抬起头来,全身都在轻微地打颤。 十流影轻笑了一声后,便离开…… 蒙浩族的大本营之外,一个矮小的身影慢慢接近。 许槿沿着地上的脚印,一路追踪到这里。 等他抬头展望前方,映入眼帘的,是一派盛大的部族群落,帐篷如同遍地开花,占据了周围几里地,其中的族人往来稠密,如同蚂蚁。 许槿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没有见过什么世面,对着眼前浩大的景象叫道:“哇,这里是什么地方?” 许槿心生向往,走下山坡,来到正门入口前。 “那个……你有看到过我爹亲、娘亲吗?” 守在门口的人,忽然听到有一个人的声音,转过头左右张望,却没有见到人。 几个人抓抓脑袋,彼此互相望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听了,但几个人都是一副身同感受的样子。 “往下看!” 守门的人,再一次听到那个声音,纷纷低头一看,果然看到了一个人,但是他很矮,只有两尺高,还没有高过他们的屁 股。 不对! 几个人愣了一下,这个人的身型不是本族的人,他是…… “耳中人!” 几个人迟钝了半会儿后,异口同声的叫道。 第87章食血 许槿看着几个又惊讶又流口水的人,说道:“我不叫耳中人,我叫许槿。你们见过我爹娘吗?” 几个人相互看看,哭笑不得,今天自己是走了什么运,居然有一个愣头青般的耳中人,自己送上门来。 其中一个人搓搓双手,双眼笑盈盈的,说道:“见过见过。” 许槿大喜过望,叫道:“真的,在哪儿?” 那人指着他自己的嘴巴,说道:“在这儿呢?” 许槿的脸上一冷,这分明是在耍自己。 “你要见你的爹娘,我送你去见他们好不好?” 旁边的另外一个人,挤上来,弯着腰对许槿说道:“别听他的,你爹娘我见过,说不定昨天我还拉出来了呢。嘿嘿……这样,我带你去见他们。啊——” 张着嘴巴,示意许槿自己钻进去。 后面的人也挤上来,抢着对许槿说:“别信他的,我才见过。” “滚一边去,我才见过。” “不对,我见过。” “胡说,你连骨头都没有见到过。” …… 许槿看着他们相互之间推推嚷嚷,乱成一片,看来是白问他们了。 许槿直接往里走,里面还有许多人,打算去问问他们,他们或许知道。 差点打起来的几个人,停下来看刚才许槿所在的位置,他居然不在了,都四处张望寻找。 “你看你,把他放跑了吧。” “胡说,明明是你放跑的。” “放屁,明明就是你放跑的。” …… 其中一个人的目光还算比较敏锐,在帐篷之间发现了许槿的身影,大叫一声“闭嘴”,几个人才停下来。 那人指着许槿的背影,说道:“不是就在哪儿吗?” 几个人的目光中又重新焕发神采,追了上去,将许槿围起来。 许槿环视围在自己身边的几个人,问道:“你们干什么?别挡道,我要去找我爹娘。” “哟,个子矮,但脾气还挺冲。” 几个人听到这句调侃的话,都哈哈大笑起来。 其中一人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轻声细语地对许槿说道:“小伙子别着急嘛,我不是说过吗,你要找的爹娘就在我肚子里。来,啊——快进我的嘴里来吧,我送你去见他们。” 许槿刚开始以为他指着他的嘴是在逗人,但现在忽然发现他话里有话,皱着眉头,怒声叫道:“你把我爹亲、娘亲……吃了?” 其中一个人伸手摸摸许槿的脑袋,笑道:“唉哟,这么蠢的耳中人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现在才明白过来。” “哈哈哈哈……” 周围的人都捧腹大笑。 许槿怒目环视一圈围着自己的几个人,每个人嘲笑的表情各异,声音充斥在他的左右。 周围的人,都被几个人的笑声给吸引过来了,翘首来看他们在笑什么。 许槿的右手,握紧贴在他肩背后的钢针,咬牙切齿,眼神中散发着冷意。 “笑,我让你笑!”许槿厉声一喝。 许槿左手突然抓住摸在他脑袋上的手,扣住这个人的手腕一拧。 只听到“咔嚓”一声,这个人的手臂就脱臼了。 这还没完,那人全身的血液全部涌上他的脸,整张脸被暴突的血脉和血液涨红了脸,而后又沿着他的手臂,全部吸入许槿的体内。 “啊——” 一阵短促的惨叫声后,那人只剩下一具干尸。 许槿放手,干瘪瘪的尸体应声倒下。 周围的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乱的尖叫,一些妇女老幼抱头鼠窜,只剩下年轻气壮、胆子大的男人还留在此地。 许槿诧异地看着他自己的左手,再看看倒在地上的那具干尸。 “怎么会这样?自己只是一怒之下,本想给点教训就完了,怎么就把他全身的血液吸干了?” 许槿没有察觉到,就在他不自觉地吸干那人的血液之后,他的眼眶中闪过一道红光,比鲜血还要耀眼的红色。 周围的蒙浩族,看到自己的同伴被杀了,纷纷操起手中的长矛,举过头顶,准备朝着身下的许槿插下去。 许槿察觉到他们的举动,仰头扫过他们的眼眸。 所有的人顿时松开手中的长矛,自己掐着自己的脖子,一副痛苦的表情。 几个人的全身血液,纷纷汇聚到脸上,再涌入眼眸之中,最后渗透出眼眶流入空中。 几股血液就像受到了引导一样,在空中汇成两股,流入许槿的鼻孔中,被他吸入体内。 “啊啊啊……” 又是一阵惨叫过后,地上添了几具干尸。 周围的蒙浩族人,听闻这一声刺耳的惨叫声,纷纷往这边聚过来。 不过多时,几百号人手持长矛,将个子矮下的许槿包围起来。 许槿看着四周仇视自己的人,许槿只是过来打听一下自己的父母亲,他们怎么总是要刁难自己?不明白!不明白! 区区一个耳中人而已,周围的蒙浩族仗着人多,加上这里是自家地盘,毫无顾忌地一齐冲上去。 “等一下——等一下——你们听我说呀!” 对方不由分说,一上来就是用磨尖的长矛朝着许槿刺来。 许槿跳入空中,躲开。 许槿低头看着地上的人群,叫道:“我又没有惹你们,你们干嘛要这样对我?” 地上的人群寻声抬头,举起手中的长矛,朝着天空中的许槿投掷出去。 刹那间,上百支长矛,如同一阵急雨朝着天空中的许槿,纷乱地射过去。 许槿吓得抬起左手护住脸,体内的血气不自主地涌出来,裹在他的周身,像一层盾牌一样抵挡住射来的长矛。 许槿惊异地看着他周围的血层,这还是他自己的吗?自己什么时候有这个能耐了? 许槿将左手一挥,裹在他周身的血层散开,化为百道血丝,散落在人群中。 血丝侵入每个人的身体内,像一条细管连接至空中。 所有人体内的鲜血被抽离出体外,输送到空中汇聚起来。 鼻尖嗅到一阵血腥味,许槿的脸部开始抽搐,双眼泛红,突然发现自己十分口渴,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周围汇聚在空中的鲜血,随着这一口倒吸,像受到了牵引一般,朝着许槿的口鼻中涌过去。 第88章寻亲 周围的血液,瞬间汇聚到许槿的口中,被许槿吞下肚子里。 地上百来号人被那细小的血丝拽上天空,他们努力挣扎,却怎么也逃脱不了。 刹那间,天空出现了一幅诡异的画面。 百来号人被一条条细小的血丝拉到天空,悬浮在空中抽搐不停,百来号人身体内的血液,汇聚到中央的一个人的嘴里。 分布在周围的蒙浩族人,抬头看着天空中那诡异的一幕。 吸干所有人的鲜血之后,许槿感觉到一种从所未有的快感,那种快感比之前吸吮动物的血液感觉更可口。 许槿的头发间,开始飘散着丝丝缕缕的血气,全身衣襟鼓动。 许槿一握拳,百号人的干瘪尸体,被一股血气燃烧殆尽,消失不见。 这一幕,让四周的人见得目瞪口呆,这种食人的场面,比那玉面人还好恐怖。 “何人胆敢在此造次——” 一声怒吼自许槿的身后传来。 许槿感觉到背后有一股阴风吹来,让他感到一阵凉意。 许槿立马转身,眼中有一口漆黑的棺材在他的瞳眸中放大。 许槿当即伸出左掌,拍住飞来的漆黑棺材。 棺材受阻停在空中,没想到棺盖打开,一股寒气冒出来,如同一股烟雾朝着许槿身上缠绕而去。 许槿只是愣了一个眨眼的工夫,那股寒气已经将他的周身缠绕住了。 棺材中,一个人影缓缓立起来,正是十流影。 刚才十流影正要出门,就听到这边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闻声而来之后,就看到空中那诡异的一幕。 十流影看清来挑衅的人,居然是一个耳中人,先是惊讶,最后表情化为一种轻蔑——区区耳中人还敢来蒙浩族闹事,最近他们一族人胆子变大了呀。 十流影毫不留情,伸手一拳,朝着许槿弱小的身躯上揍过去。 许槿突然一瞪眼,身体内的血气顿时涌出体外,将身上的寒气阵散。 血气扩散出去,在十流影的胸口上荡开一圈血光。 十流影像一颗沙包,远远地飞了出去。 在飞出去的过程中,十流影不敢置信地睁圆了眼睛,心中惊叹:“怎么可能?耳中人之中,居然有人的玄力高于自己。” 难怪十流影会惊讶,即使四宫的修翎婆,玄力也在他之下,更何况这个名不见经传的耳中人,但是许槿的玄力却让他感觉难以捉摸。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对方的实力高出十流影一筹。 落在地上的十流影,还在雪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住身体。 趴在地上的十流影,赶紧用左手衣袖遮掩自己的嘴,趁此往衣袖中吐了一口积血,又利索地擦干他嘴角的血迹,装作没事人一样站起来。 空中的棺材,随后飞到他的面前,十流影伸手接住,将其竖立在自己身旁,冷眼盯着缓缓落在地上的许槿。 此时,十流影心中思绪很乱,这个人是谁?他玄力有多高?他来此处的目的是什么? 他心中的这些疑惑,都没有答案。 十流影联想到最近耳中人动作频频,难道这个小子是那个所谓的樱木宫派过来的? 显然十流影是想多了,许槿出现在这里只是巧合,要说什么目的,也就是寻亲了。 许槿毫发未损地站在地上,目光盯着远方的十流影,自我感受一番体内的状态,感觉此时精神饱满,力量倍增,从未有过的感觉,也从未发现他自己有如此实力。 躲在周围帐篷下的蒙浩族人,都在小心地观战。 当他们看到自己的族长居然稍逊一筹时,都对这个身材矮小的耳中人,表露出惊讶之色。 僵持了一会儿之后,十流影开口问道:“小兄弟,你来我蒙浩族有何贵干?” 许槿激动地说道:“我只是来找我爹娘的,你们为什么要百般针对我?” 十流影听到他来找自己的爹娘,眉头一蹙。心想:“他的实力就已经感到深不可测了,那他的爹娘岂不是……他来这里找人,就是说他爹娘就在我蒙浩族之中。” 天哪!实力超群的一对人,就隐藏在自己族中,十流影想想都感到头皮发麻。 十流影左右张望了一眼四周,叫道:“如果令尊、令堂在我蒙浩族中的话,还请他们出来,好让我招待招待。” 四周没有传来任何回应,等了半天也没有,十流影松了一口气,这说明那一对人并没有在此。 他们的一个儿子,就已经这样难对付了,要是这个小子的爹娘还在,那十流影怕是怎么都斗不过了。 十流影客气地说道:“小兄弟,你的父母亲并不在这里,我看你还是到别处寻找吧。” 许槿气愤地叫道:“胡说,刚才有人就说把我爹娘给吃了,现在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即使只剩一块骨头也得给我交出来,否者……今天咱们没完!” 许槿举起手中的钢针,指向十流影。 十流影恼怒地吐了一口气,左右看看他的族人,心想是那个王八蛋胡诌,惹了这个瘟神,要是让他找出来,一定把这个蠢货给吃了,连骨头都不剩。 而周围的人,都不自觉地缩回脖子,不敢正视十流影逼问的目光。 此事宜解不宜结,但好歹蒙浩族是蛮人中的第一族,十流影又是族中的族长,总还是要点面子给他自己下台,于是叫道:“你不要太嚣张了,蒙浩族也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想闹事就闹事的地方。” 许槿也不想和他再废话下去了,助跑两步,跳入空中,举起手中的钢针,就是朝着远处的十流影劈过去。 十流影看着飘飘然飞身过来的许槿,没想到他这么冲动,都怪自己刚才的话说得太冲,如果能重说,一定改成“请您移步别处找找吧”。 十流影也是个要面子的人,现在打死也不能说一些软话,只能硬生生地应敌。 十流影握住铁链,缠住身边的棺材,将其甩出去。 许槿看着甩过来的棺材,竖起钢针,一个纵劈。 一道血光划过,锐利非常,活生生将整副棺材劈成七零八碎。 十流影没想到许槿手中握有的兵器,其威力会超出他的想象,仓促间,十流影飞身一脚应敌。 许槿向后翻身,也是一脚踢过去…… 第89章交个朋友 空气中散开一圈灰尘,两人各自往身后退。 许槿落地后只退了一步,而十流影却往身后退了七八步后,才止住退势。 十流影见他再次举起钢针,像一只惊弓之鸟,心中盘算他自己一对一是打不过他了,那么…… “所有人听令。”十流影朝着左右叫道,“拿下他——” 周围的族人,听到自己的族长号令,个个在原地徘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是愣头青,敢先冲上去找死。 其实这些人虽然愚笨,但是最明显的道理,还是心知肚明的——族长分明是打不过那个人,才叫他们自己当炮灰。 “嗯?” 十流影怒目圆睁,看着周围踌躇不定的族人。 被族长要吃人的目光一看,所有人壮起胆子,呐喊一声,操起长矛就冲向许槿。 许槿毫无畏惧之色,脚下飞奔,目标直取十流影。 十流影赶紧向后退步,保存实力,等到他杀到精疲力竭的时候,就是十流影出手给予致命一击之际。 许槿本打算先把十流影打得屁 股开花,奈何四处涌过来的人,将前方堵得水泄不通,只能先清理碍脚石。 手起针落,所到之处,血光四溅。 许槿轻松自如地挥舞着手中钢针,灵活的身子在人群中游走,像切瓜一般简单,杀了过去。 场面混乱成一乱,偌大的蒙浩族都听到了这边的混乱声,两万名族中勇士,各自操起长矛,自四面八方赶往这里支援。 被砍翻在地的蛮人,血液自伤口像空中漂流,汇聚到许槿的钢针上。 许槿的钢针像裹着一团血,身后牵引着无数的血丝,如同杀人狂魔一路厮杀,所向披靡,无人能挡…… 此时此刻,一直再被寻找的许天溪、红苕两人,就被关押在其中一张帐篷里。 三个人很凑巧,都被绑在一根木柱上。 周围其余被关押的人,多数为耳中人,少数有几个蛮人,这些人都是被抓来供蒙浩族过冬食用的猎物。 红苕低着头,口中不住地叹息:“唉,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呀,还有大把的青春没有过,就要成为别人的食物了。” “安心点吧。”十七夜说道,“在这里的土地上,不是你吃别人,就是别人吃你。吃与被吃,是我们逃不过的宿命。” 许天溪努力想转过头去瞧十七夜,奈何怎么使劲都做不到,问道:“诶,你叫什么名字呀?” 十七夜理都不想理他。 许天溪瘪嘴道:“别那么高冷嘛,说一下名字又不会死。” “夜少!” “我是问你的全名。” “本少的全名,岂是你能知道的。” 许天溪哼了一下,不以为然地说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你……”十七夜收敛起怒意,看来他自己不自报全名,还要被许天溪看扁,说道,“十七夜。” “我说十七夜……” “叫我夜少!”十七夜打断他说。 “都一样,十七夜……” “是夜少!” 许天溪拗不过他,将就地说道:“我说夜少,咱们做个朋友吧。我叫许天溪。” 红苕嗤笑一声,心想,你以为是个人就可以交朋友呀,也不分对象,掂量掂量你自己。 十七夜不屑地说道:“本少不屑与你交朋友,更何况你们低贱的蛮人,只配给我当猎物玩耍,腻了后就吸干 你们的脑汁。” 许天溪道:“你说我们低贱,那你又以低贱之人为食,岂不是降低身份,自甘低贱吗?” 十七夜的脸上红一阵,青一阵,居然无话可以反驳他。 旁边的红苕听后,不由主地笑了一笑,但又马上闭上嘴,免得惹恼了这个人,伸出舌头吸食了她自己。 “你信不信我……” 许天溪道:“别激动嘛,我只是想和你做个朋友。你看,我们现在都是朋友了,你也不能再吃我了吧。我看你的玄力应该蛮高的,你能不能带我们离开这里?” 被夸奖一句实力很高,倒是让十七夜很受用,十七夜瞬间换了一个心情,得意之色溢于言辞,说道:“求本少,说不定本少心情一好,就能带你们逃出去。” “好,我求你。” 十七夜顿时哑然,没想到他这么轻易就开口求自己,还以为许天溪很有骨气呢,完全出乎十七夜的意料。 十七夜说道:“咳咳,那个……刚才我是说笑的。” 红苕在旁边添油加醋:“呵,堂堂玉面人,居然也会食言,特别是像你这种人。” 红苕还故意将尾音拖得长长的,显得阴阳怪气。 十七夜的脸上挂不住,慌忙找一个借口:“本少的玄力虽然高,但是……但是……我们现在身在蒙浩族的老窝,外面十分危险,在不了解敌情的情况下,怎么救你们。” 十七夜已经被抓到这里有好一阵子了,体力都恢复得差不多,用力一挣,就将绑在他身上的绳子震断。 红苕惊讶地看着十七夜,他居然这么轻易地就挣脱了出来。 十七夜看着她的眼神,拍拍手,说道:“很惊讶吗,你也可以呀!” 红苕听完,尝试性地一挣,绳子果然断了,看来是她自己高估了这绳子。 “我我……还有我!”许天溪激动地叫着。 因为许天溪的玄力似乎还不够高,没有那个力气挣开绳子。 红苕看在往日的交情上,替他解开了绳子。 “嘿嘿,还是你好!” 红苕瞪了他一眼,说道:“臭美!” 十七夜环顾四周的情况,道:“虽然自行松绑很容易,但是这样贸然地逃出去,并不容易。” 十七夜发现坐在周围的耳中人,个个都是自由身,但意志都很低沉,没有一丝想要逃出去的欲 望。 许天溪看着四周的人,叫道:“诶,你们怎么不逃呀?” “逃?”一个抱着膝盖的耳中人讥笑道,“待在这里还能活一阵子,要是想逃出去,被抓住立马就死。以前也有很多人想逃,但没有一个人成功。” 十七夜顿时明白了他们垂头丧气的原由,心想外面的布防一定很严实,一般人肯定不能逃出去。 许天溪焦急地在原地走来走去,好不容易松绑了,才发现又不能逃出去,这可如何是好? 第90章突围险地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纷乱的声音。 十七夜最先听到,好奇问道:“这是什么声音?” 红苕集中注意力,听了一会儿后,不确定地说道:“好像是打斗声。” 两个人疑惑不解,蒙浩族里是出了什么事,难不成是自家窝里斗? 许天溪看两人一副安然的模样,着急地叫道:“你们还有心情听外面,赶紧想想怎么逃出去呀,难不成还期望别人来救?” 扑哧—— 帐篷上方的布,在这个时候破裂,传来一阵撕裂的声音,随后,一个身影跌落在地上。 许槿挣扎地站起来,口中骂道:“混账,居然藏着偷袭我,真卑鄙!” 许天溪整个人都呆在原地,刚才还说不会有人来营救自己,可话音刚落,就有一个人从天而降,落在他的面前。 这个人还不是别人,居然是许槿。 等许槿站起来后,当即发现了站在他身边的,居然是许天溪。 许槿感到一丝不可思议,找了这么久,心心念念的爹亲,现在就在他的身前。 “爹亲?”许槿还是不敢置信,踢了他一脚,疼得许天溪憋着气没有叫出来。 感觉眼前这个人是真实的存在,许槿高兴地扑上去,抱着许天溪的腰。 “我终于找到你了。” 许天溪忍着疼痛,摸摸他的头,苦笑着。 许槿一转头,又发现了红苕,心里高兴,正想也扑上去抱她,但心存芥蒂,又立马收回了脚。 当红苕看到许槿这个模样,也联想起那一 夜发生的事情,尴尬地错开目光看向别处。 但十七夜却呆住了,他上下打量许天溪,只觉得他只有十一岁的样子,而且这个人是耳中人,怎么会称他为爹呢? 许天溪朝着十七夜干笑了两声,这件事情也是说来话长,都不知道怎么和十七夜解释。 许槿的目光瞟向四周,帐篷里居然还有和他的身材差不多的人。 许槿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也不知道这些人都是耳中人,只是觉得奇怪,也没有多做他想。 忽然,帐篷外传来十流影的一声吼,声如洪钟一般。 “哼哼,小子,躲在里面不敢出来了吗?” 整个帐篷顿时被一阵劲风刮起来,掀到天空,帐篷里面的人被这风吹得东倒西歪,暴露在外界。 许天溪等四个人,用手臂遮住这阵大风,偷窥一眼外面的情况,却发现这个地方被无数的蒙浩族人,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手中拿着长矛,对着许天溪一行人虎视眈眈。 许槿听见十流影的叫嚣声,气打一处来,站出去两步,对着人群叫道:“有本事你出来呀,就知道躲起来搞偷袭吗?” 围军中传来十流影的声音:“呵呵,年轻人还是太嫩了,不谙世事,让我来教教你。上——” 一声令下,周围密密麻麻的人群,像海浪一样朝着四个人冲过来。 周围无辜被牵连的耳中人,吓得屁滚尿流,逃的逃,散的散,但大多没有什么好下场。 藏匿在人群中的十流影,看见这些抓来的耳中人要么逃窜,要么惨死,心想这些人可是留下来准备过冬的食物,不能就这样糟蹋了。 十流影吩咐左右说道:“不要把我们的食物放跑了,抓起来。” 场面更加混乱,有的人去抓逃窜的耳中人,有的人去攻许槿四个人,分工不明,乱成一团。 十七夜没想到他自己一出来,就是身处千军万马之中。 这个人那是救星,明明是灾星。 十七夜觉得,自己在人如汪洋大海的敌人面前,怎么可能有逃出去的希望。 许槿却毫无惧色,挥针横扫,一圈血光乍现,震飞最先冲上来的人。 十七夜看见许槿手中的兵器,居然是他自己的,大叫道:“我的钢针,还给我。” 许槿瞥了十七夜一眼,那冰冷的眼神,像一盆凉水泼到他的心上,让十七夜立马止住了脚步。 十七夜讪讪地说道:“呃……没事,你用,你用,呵呵!” 许槿见他识相,就没有和十七夜多做纠缠了,牵着许天溪的手,叫道:“爹亲、娘亲,我们快走!” 许天溪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便被他强拉着往前跑。 红苕、十七夜也跟在他俩的身后,发足狂奔。 许槿一马当先,在前方厮杀出一条出路,后面的人才迅速跟上。 但蒙浩族的人太多了,源源不断地涌来,像疯长的野草,怎么除都除不完。 虽说有许槿在前面开路,但周围的人还是能趁缝隙插上来,而这些人就只能交给许天溪等三个人自行解决。 一个人举着长矛,朝着奔走的许天溪插下去。 许天溪瞬间跃起来,一脚踢在他的鼻子上,一道鼻血瞬间流了出来。 那个人摸了摸自己的鼻血,大叫一声“血”,表情大怒,准备冲上去撕了这个小屁孩。 没想到后面还有个十七夜,没等那个人扑上去,一拳再到,那个人便像一颗沙包一样,飞出十几米外。 许天溪望着飞出去的人,对着十七夜叫道:“谢谢啦,十七夜!” 十七夜收回拳头,对左边冲过来的人又是一拳,轰倒一片人,借着空暇,对着许天溪的背影叫道:“说了多少遍,叫我夜少!” 十七夜并不是想替许天溪解围,只不过那个人挡着他的路了,顺势一拳揍飞。 红苕则显得从容多了,跟在最后面混,只是必要的时候出手解决碍事的人。 在最前面的许槿,一针劈开前面的帐篷,带领着后面的三个人逃进去。 没想到,这些帐篷里也是被关押的耳中人,见到自己的同胞,那些耳中人一个个都惊讶地看着许槿。 许槿的心中,只是在刹那间,对这些外形长得跟他长得差不多的人,感到几分诧异,但是没有多想,拔腿便往前跑。 那些耳中人还以为许槿是救自己而来的,没想到他居然见死不救,一转眼,后面又接连跑过去三个人,紧接着就是一群追兵。 帐篷里的人被吓得抱头鼠窜,不幸者,直接被追上来的蒙浩族人连番踩踏,死于非命。 许槿便带着后面的人,在一座座紧挨着的帐篷中穿梭,而周围这一带的帐篷,仿佛都是用来关押猎物的囚笼。 被许槿无端闯进来,大肆破坏之后,这些猎物也开始趁机逃窜。 一时间,整个蒙浩族闹得鸡飞狗跳,乱成了一团。 第91章血月蔽日 后面追过来的蒙浩族人,瞧见自己抓获的猎物,居然趁乱逃了出来,大叫道:“别让他们跑了。” 以免自己冬天挨饿,周围的蛮人都放弃去追捕许槿,像在抓鸭子一样乱成一团。 逃散出来的耳中人,冲乱了后面的追兵,为四个人争取了一些时间。 十七夜回头看了一眼后面乱成一锅粥的人群,嘴角笑了笑,——看来局势对自己大好,逃出去指日可待了。 但十七夜太乐观了,察觉前面开路的许槿停住了脚步,他也立马停住。 后面的许天溪、红苕两个人不明真相,没来得及刹住脚,接连撞在十七夜的背上。 十七夜本来已经站稳,但身后被两个人接连冲撞,身子顿时失去了重心,扑倒在地上。 十七夜扭头对着趴在他背上的两个人喊道:“蠢货,压够了没有,还不快起来。” 两个人见十七夜一脸要吃人的模样,赶紧站起来。 十七夜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尘土,抬头一看,前面的景象差点把他吓呆了。 只见前方,几千个人手中拿着长矛,一排一排地站立,前举着锋利的长矛,如同一层城墙,挡住去路。 前有狼,后有虎,几个人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现在怎么办?”红苕焦急地看着身前身后的人群。 十七夜冷漠地说道:“你们自求多福吧,本少不陪你们了。” 说完,十七夜飞身而出,目光锁定许槿手中的钢针,伸手准备去抢回属于他自己的兵器,然后独自突围。 十七夜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许槿的眼睛,许槿连头也没有回,斜着身子闪开,伸出一只脚将十七夜绊到在地。 后面的许天溪、红苕瞧见十七夜摔了个“狗吃屎”,都捂住嘴巴偷笑。 十七夜回头看了一眼两人,两人才立马收敛起笑声。 十七夜又恶毒地看着许槿。 许槿虽只有两尺高,但却如同居高临下般地瞅了十七夜一眼,淡淡地说道:“想活命,就在后面老老实实地待着,别到前面来碍手碍脚的。” 十七夜看着从他身边走过的许槿,心里火冒三丈,心想从小到大,自己养尊处优,什么人看到自己都得敬自己三分,他居然敢如此藐视自己。 真是可气!但现在十七夜又要仰仗许槿突围,只能将这口气憋下去。 此时,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有蒙浩族人摆开阵势,亮出长矛,只要有人无头无脑地冲过去,势必会被扎成刺猬。 空中传来十流影得意的声音:“哈哈哈……我蒙浩族的勇士有两万,即使你神勇,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杀出两万人的包围?” 许槿左右观望,只听见他的声音,却没有见到其人,像一个缩头缩尾的鼠辈。 咻咻咻…… 空中传来一阵破空声。 四个人举头看上去,几千支长矛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纷乱地投射过来,数量之多,令人眼花缭乱。 许天溪、红苕、十七夜吓得屏住了呼吸。 许槿一震身体,体内的玄气引导出体外,化为血气,血气笼罩四周形成一张隆起的屏障,罩住四个人。 飞来的长矛,刺入血气中,如同刺中了软绵绵的东西,全部被拦截住。 许槿举起左手,一握拳头。 血气如受感应,卷着长矛,开始收缩。 然后许槿张开手掌,血气携带着长矛飞入天空爆炸,几千支长矛如同下雨一样坠 落下来。 周围所有的人,抬头望着天空的一幕,都张大了嘴巴。 就在他们一个个都失神的时候,长矛坠 落下来,插中了他们的身体,一千多人就躺在了地上。 许天溪、红苕、十七夜都张大了嘴巴,看着眼前的一幕,又对着许槿的背影刮目相看。 这还没完! 许槿再次紧握左手,空中爆炸的血气又开始凝聚,一颗圆鼓鼓的血球悬浮在天空中。 许槿将右手的钢针举起来,一束血光射入天空,像一条绫带缠绕着血球旋转。 地上的人,忽感一阵大风从地上刮起,整个人的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在地表上滑动,仿佛有一股强大的吸力,自空中的那颗血球中传过来。 人群中大乱,开始吵吵闹闹。 “啊,这是怎么回事?” “我感觉……我要飞起来了!” …… 来自天空中的吸力越来越大,地面上的蛮人,有些体重较轻的,直接被吸上天空,卷入血球中,被搅成碎片,血肉和血球合为一体。 地上的人见到后,都一阵后怕,但前排的人已经来不及逃脱了,硬生生地被吸入天空中,步了前面人的后尘。 吸收了几百个人的血肉之躯,那颗血球渐渐胀大,围绕在外的绫带一分为二,飞速缠绕血球运动。 整颗血球在天空中渐渐移动,向太阳所在的位置移过去…… 地面上,一片巨大的黑影袭来,覆盖了站在地面上的人。 存活在地上的人,抬头仰望着空中遮天蔽日的血球,上演着一幕“日食”的壮观。 不过多久,地面上一片漆黑,如同夜幕降临。 蒙浩族的人,个个人心惶惶,乱成了一团。 许天溪三个人,都见证着这个奇观的产生。 十七夜更是对站在他身前,那个个子矮小的耳中人诧异不已,他的玄力究竟有多高,能写出这样壮观的玄术。 不经意间,十七夜就已经对许槿心生敬畏。 漆黑中,许天溪只感觉到有一个人,喘着粗气,抓住他的手,对许天溪说道:“爹亲,快走!这维持不了多长的时间。” 许天溪愣愣地点着头,另一只手拉着红苕跟着许槿跑。 十七夜感觉有一阵风从身边刮过,回过神来,念道:“趁现在,赶紧溜!” 十七夜随即跟着他们模糊的背影逃走。 在一片慌乱的人群中,十流影抬头看着天上仅剩一圈日晕的日食,开始对这个人的实力感到畏惧。 要是许槿一开始就展现这样的实力,恐怕十流影已经不可能再站在这里。 但十流影心有不甘,捏紧拳头,一脚踢飞撞在他身上的族人,吼道:“乱什么乱,都给我停下——” 第92章张辰与白玉丹 十流影的一声巨吼,如同钟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中。 慌乱的人群,渐渐冷静下来。 十流影叫道:“两万人,我不信还对付不了几个人。给老子追,将他们吃得骨头都不剩。” 此时,空中的那颗血球开始萎缩,阳光渐渐回归大地,重新点亮了这块世界。 但再看刚才的那块区域,四个人早已经失去了踪影。 人群的外围,忽然有人大喊:“他们往荒地的方向跑了——” 十流影一挥手,示意所有人不惜一切代价追。 将近两万人,如同海潮一般,朝着几个人逃去的方向追过去…… …… 此时,蒙浩族的一百里之外: 两个人影站在一棵树冠上,望着前方发生的血色“日食”。 两名男子,衣冠楚楚,年龄二十来岁,一身衣冠洁白似雪,右肩头还扎着两条两尺长的绫带,迎风飞扬。 这种穿着打扮,貌似不像是这块蛮荒之地的人。 其中一人,长相英俊,高傲的气质,手中摇着一把折扇,像一位出生高贵的公子哥。 张辰折好手中的扇子,对着前面的天空说道:“血月蔽日……能写出这等规模的玄术,恐怕只有玄力在后轩境以上的人,才能办到。” 站在他身边的白玉丹,说道:“开始消退了,看来是那个人的玄气维持不住这样浩大的玄术。” 张辰道:“前面吵吵闹闹的,我们师兄弟俩赶了这么久的路,终于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找到人了。丹少,我们过去问问路吧。” “好!” 两个人飞身奔跑在空气中,脚步凌空,却如履平地一样,脚步每次在空气中踩一步,都会留下一圈空气涟漪。 空步,神夜星洲里几乎所有坆阁境以上的习玄者,都会使用的一种基本技艺,专门用来赶路。 用空步在空中奔跑起来,其势如风,追星赶月,甚至可以做到一日千里。 …… 另一方,许槿因为写出了一个庞大的玄术,耗费了过多的玄气,感觉体力都被掏空。 许槿也不知道为什么能写出这种玄术,似乎它早就存在于他自己的头脑中,灵感一到,就自然而然地使用出来。 “别跑——” “站住——” …… 身后的追兵,紧追不舍。 四个人回头望了一眼,赶紧加快脚步逃跑。 跑着跑着,许槿不慎被地上的一块石头绊倒,跌倒在地。 许天溪一惊,停下来扶起许槿,见他脸上苍白,额头冒着汗水,关切地问道:“槿,你怎么啦,没事吧?快起来,我们走。” 许槿撑着膝盖,站起来,气喘吁吁地说道:“我玄气消耗过度,没有力气了。” 许天溪回首,看了一眼身后如同潮水袭来的人群,现在停下来只能一死,说道:“我扶你,我们快跑。” 后面的红苕赶上来,停下脚步,看了一眼许槿的状况,立即知道他是体力不支了。 红苕拉起许天溪,说道:“别管他了,带着他这个包袱,你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的。” 许天溪挣开红苕的手,诧异地看着她,叫道:“你怎么能这么说?槿都是应为救我们才成这样的,怎么能抛下他不管?” 红苕一时无言以对,脸上显露一丝愧色,但立马又收敛了过来,因为她瞧见十七夜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就从三个人的身边跑过去。 现在大难临头各自飞,谁还能管得了谁。 红苕看着后方的追兵越来越紧,又看看他俩。 许槿也明白这个理,看了一眼红苕,她的表情冰冷,似乎眼中从来容不下他自己。 许槿笑着对许天溪说:“爹亲,娘亲说得对,你别管我了,你们快跑吧!” “不——”许天溪重新扶起许槿,倔强地说道。 红苕实在拿许天溪没有办法,气愤地跺了一下脚,叫道:“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 红苕说完,就朝着十七夜的方向跑过去。 许天溪背着许槿,说道:“别怕,有我在,现在换成我来救你了。我们走!” 许天溪背起许槿,踏着轻快的脚步,朝着两人逃走的方向而去。 那个方向,是一处乱石嶙峋、十分荒凉的一处地方。 许槿趴在许天溪的背上,耳边的风纵然十分冰冷,但只要贴在他的背上,就觉得十分温暖。 许槿在红苕那里所受的心头创伤,却在许天溪这里得到了治愈。 许天溪的肩膀单薄,但感觉如大山般坚实,赋予许槿一种安全感。 爹亲还是爱着自己的,即使在危难之际,还是舍不得丢下自己的亲生骨肉。这样,便足够了…… 跑着跑着,许天溪渐渐觉得自己的肩头变得凉飕飕的,好像有什么水滴沾湿了衣襟,在冷风的吹动下十分冰冷。 由于身上多压了一个人,许天溪跑起来显得更加吃力,又听见背后的许槿轻轻地说道:“爹亲,等我长大后,你一定好好孝敬你,谁都不能欺负你。” 许天溪听着他的语气,像一个小孩子的口吻,在入睡前呢喃。 许天溪尚有余力,说道:“你长不大了。” “啊!”许槿惊醒,问道,“为什么?我会比爹亲长得还高呢。” 许天溪没有往下说,因为他发现,所有的耳中人似乎都只能长到两尺高,这是上限。 “爹亲快跑,他们追上来了。” 许天溪一听,什么都不顾了,用起吃奶的劲往前跑。 经历了之前的许多遭遇,许天溪似乎对跑这件事十分有心得,体力也有很大的提升,毕竟生存在这种地方,谁跑得快,谁就能生存下来。 逃,并不代表懦弱,在敌我实力悬殊的情况下,反而是一种生存的智慧。 领跑在前面的十七夜,视线中忽然映入一处平矮的院落。 等到他愈发靠近之后,才发现,就在前面荒石野草之中,居然有一处破败的府邸。 但这座府邸似乎因为年久失修,已经破败不堪。 这座偌大的府邸,足以媲美玉面人所住的家族群落。 十七夜心头一惊,暗想:“这里怎么会有一大座宅院?不管了,先溜进去避难再说。” 十七夜率先跑到宅院的墙外,飞身跳进去,左右观望——到处都是破旧的亭台楼阁,假山小榭,园林花苑,如果恢复到它当初的盛景,恐怕比玉面人家族所住的云梦湖,还要豪华大气吧。 第93章破败宅院 虽然如今破旧,但依旧能从蛛丝马迹之中看出它当年的华丽。 “这是什么地方?什么人曾住在这里?” 十七夜在院子里乱逛,被眼前的建筑物吸引了目光。 突然,他的脚下踢到了什么东西,十七夜低下头一看,居然是一具骷髅,身上已经堆积了厚厚的灰尘和蜘蛛网。 十七夜再放眼四周,仔细看才发现,在倒下的木头房梁之下,还有许许多多的骷髅,和之前那具一样,都是多年前逝世的。 十七夜走进一间大堂,挥手拍开身前的尘埃和蜘蛛网,地上一片混乱,破碎的瓷器,散架的家具……以及,一具具骷髅。 十七夜仿佛走在屠杀现场,从一具没有头颅的骷髅上判断,这个人生前是被人削掉了脑袋而死。 看着地上死法各式各样的骷髅,十七夜甚至能在脑海中还原当年在这里所发生的杀斗,——火光耀眼,鲜血四溅,兵器相交…… 十七夜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这些人是被谁人所杀,但现在这些已经不重要的,他自己还在被蒙浩族追杀,搞不好他自己也会留下来陪这些骷髅一起作古。 十七夜走出大堂,来到一处开阔的地方,展望四处,忽然发现这座宅邸的中央,有一座高楼,大概有三十三层,高 耸入天。 十七夜赶紧朝着那里去,这么高的楼,十七夜平生未见,心想只要跑上去,应该能躲过蒙浩族的追捕…… 随后赶到的红苕,不是和十七夜在同一个地点进入这座宅邸。 当红苕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也被眼前的高大建筑所惊。 红苕从小生活在草原,住着帐篷,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建筑物,回想起阿大曾经向她描述过的,外面世界的人所住的房子,似乎十分贴切这里的建筑物。 现在可不是感慨它修建得有多奇特、多豪华的时候,先保命要紧,红苕在围墙外转悠了半圈,居然发现左面有一个大门。 红苕跑到大门前,前面三个石柱牌坊建立在门前的大路上,巍峨挺立。 最前面的石柱牌坊上面,刻着三个朱红色大字:齊火流。 但红苕不识字,根本没有注意那上面写着什么,直接跑入宅院中。 一入宅院,眼前冒出的是木头修建的楼宇,现在已经衰败,但美轮美奂的建筑,雕梁画栋,即使红苕从来没有见识过这种木质建筑,为它的精致而赞叹。 红苕在偌大的宅院中绕来绕去,迂回曲折的长廊,绕得她头晕。 红苕来到院落里,四处张望,寻思着自己要找一个地方藏身。 红苕光锁定在一座高楼之上,它有三十三丈高,躲在最顶层,应该没人能发现吧。 红苕笑了笑,赶紧朝着那座高楼跑过去。 在曲曲折折的院落中,费了不少的工夫,才跑到塔楼的楼下。 红苕立马窜进去,踏着“噔噔噔”的极快步伐,往顶楼上跑去。 但这座楼似乎已经经过岁月的摧残,已经变得不结实。 红苕跑到三楼的时候,脚下“咯吱”一声,一段楼梯塌陷下去。 紧急之时,红苕伸手抓住楼板,吊在半空中。 红苕低头看了一眼脚下,掉下去的楼梯摔在地上摔成了粉碎。 红苕用力一拉手,飞上第四楼的楼梯上,又继续往上走…… 而先上楼的十七夜,忽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坍塌的声音,心中猜疑道:“莫非那些蛮人追上来了?” 但十七夜低头俯视楼梯间的缝隙,却只看到了一个人。 十七夜躲在一个楼梯间的转角处,准备收拾了这个人再上楼不迟…… 好在之后的楼梯还算结实,红苕平安地往上爬了许多层。 当红苕登上某一层楼梯的时候,一个人影忽然从转角处闪出来,抓住她的脖子,拎着空中。 “嗯……是你!” 十七夜看清楚这个人后,才发现是红苕,也算是老相识了,戒备心才落下来。 红苕没想到十七夜也在这栋楼上,抓着他的手腕,叫道:“放开我……现在我们不是敌人……他们就快追来了。” 十七夜转念想了想,现在自己两人确实不是敌人,不宜在这里浪费时间。 十七夜当即甩下红苕,继续往高楼上爬…… …… 高楼的几十里外,两个人影踏空而来,飞落在地上。 张辰、白玉丹两个人,观望着前面风风火火地冲过去的蒙浩族人,规模之浩大,前所未见。 白玉丹对身边的张辰问道:“他们的装扮……怎么像是一群蛮夷,这么着急的,是要去追什么吗?” 张辰思虑了片刻,回答道:“或许是出来打猎吧。我们去问问他们,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师兄弟俩已经出来游学四年,是时候回皇极门了。” “嗯。” 白玉丹和张辰走上去,对着人潮人海叫道:“各位……” 人群听到这一声,一些人停下了脚步,看着这两人。 当他们又看到两个长得白白嫩 嫩的人后,口水开始忍不住从嘴边流下,双眼像在发亮。 白玉丹看到这群人的表情后,感到有些奇怪,拱手说道:“在下白玉丹,旁边这位是我的师兄张辰。叫住诸位,并无冒犯之意,只是想问一下,这里是什么地方?知道皇极门在什么方向吗?” 然而这群蛮人,并听不懂白玉丹说的话,在他们眼中,只有两只猎物在冲他们嚷嚷。 每个人张开了嘴巴,嘴角裂开,一张嘴扩张到平常的三四倍大,口中的牙齿渐渐变得锋利,像长满了荆棘,可以把一块岩石瞬间咬碎。 白玉丹、张辰两个人吓得向后退了一步。 白玉丹对着旁边的张辰咕噜道:“师兄,我感觉不对呀。他们这副模样,像是吃人的架势。” 张辰故作镇定地说道:“别慌,可能这是这里土著人特别的打招呼动作。” 白玉丹点点头,因为这几年游历泣荒,也见到了许多稀奇古怪的风俗,这种模样也不足为奇。 张辰上前,摆出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拱手说道:“诸位不要误会,我俩……” “吼——” 一群蒙浩族人还没有等他说完,对着他俩吼了一声。 一阵风吹过去,吹得两人的衣襟头发乱舞。 张辰、白玉丹顿时闻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口臭味,下意识地捂住嘴巴,差点呕吐。 再看这些蒙浩族人,手中举着长矛,正朝着张辰、白玉丹两个人冲过来。 第94章避难之所 张辰不由地紧张起来,捏紧手中的扇子,对着冲过来的人群警告道:“你们……你们要干什么?再过来,不要怪我不客气!” 但这群人丝毫不理会他的警告,在食欲的支配下,争先恐后地朝着两人奔跑而去,狰狞的嘴巴,丑态万状。 白玉丹看着越来越近的人群,着急地问道:“师兄,他们……现在怎么办?” 张辰展开他自己的扇子,扇骨上弹出一排尖刃,说道:“看来咱们是遇到了食人族,不必再和他们费口舌。” 白玉丹明白地点点头。 白玉丹从他的胸襟中,取出一块碗口大的铜镜,右手伸进去,当他的抽出手后,手中多了一把三尺三长的螺纹钢针,通体发亮。 张辰甩出他手中的扇子,扇子边沿的尖刃在空中旋转,穿梭在蒙浩族人中,划过他们的喉咙,如同切菜一般简单地杀死一片人。 但蒙浩族人的勇士有上万之众,损失这点人根本微不足道,后面的人发现这边的情况,分流出一支队伍,朝着张辰两人扑上去。 白玉丹的身法极快,挥动手中的钢针,针影如风,在人群中穿梭。整个人跳来跳去,位置飘忽不定,每到一处,每一针落下后都要有人倒下。 两个人仗着自己的玄力颇高,加上手中有不俗的兵器,但还是在人海中处于劣势。 张辰、白玉丹两个人奋勇应敌,但却发现一个怪象:人杀之不尽,而且越来越多。 两个人退回到一起,背靠着背,盯着围在四周的蛮人。 蒙浩族人张着大嘴,表情扭曲,还能听到他们磨牙的声音,伸出贪婪的手在空中乱抓。 白玉丹说:“师兄,人貌似有点多呀!” 张辰伸手接住空中飞回来的扇子,说道:“丹少别怕,我俩都是后轩境的玄力,难道还怕这些只有蛮力的野蛮人?” 听到他的鼓舞,白玉丹心中如同吃了一颗定心丸,冷静地警惕着四周。 “吃了他们——” 人群中爆发出一声呐喊,周围上百个人朝着两人扑过去。 张辰将手中的扇子抛入空中,双手合指印。空中的扇子一分为二,二分为九,天上九把扇子,地上九把扇子,开始彼此缠绕飞转,护住两人。 “墓天九歌轮回劫——” 张辰大喊一声,右手食指竖在胸 前。 周围环绕的十八把扇子,急速飞舞旋转,如同在切割。 不要命冲上来的人群,瞬间被切成了碎片,血肉在周围散落一地。 空气中传来血腥味,后面的人群嗅到这股闻道后,停下脚步,闭上眼睛,居然露出一副享受的表情,在嗅空气。 有的蛮人甚至趴在地上,从地上拾起同胞被切成碎片的血肉,送入口中咀嚼。 这一幕让白玉丹、张辰两人看到,让他俩感觉毛骨悚然,不禁皱起了眉头。 两个人出来这么多年,还没有见到过这么野蛮的地方,这里的人,居然连自己同胞的血肉都吃。 后面的人,如同飞蛾扑火一般,根本管挡在两人外面的十八把飞扇,一股脑地冲进去,瞬间血肉横飞。 张辰维持着自己的玄术运转,但对方的人络绎不绝地扑上来,空气中都已经弥漫起一阵血雾了,然而这些蛮人根本没有恐惧之感。 张辰放下右手食指,空中飞转的十八把扇子合成两把,两把再合成一把扇子,飞入他的手中。 张辰握着他自己的扇子,上面沾满了鲜血,还在往下滴。 张辰环视一遍周围,发现自己两个人已经被包围在中心,四面八方全是一群饥饿的蛮人。 “丹少,这里人太多了,杀到天黑都杀不完,我们还是走为上策吧。” 白玉丹挥手,一针劈死一个冲上来的蛮人,喊道:“好!” 两人在人海中且战且退,虽然杀敌易如反掌,但是奈何对方人数太多,源源不断,但两个人总有精疲力竭的时候。 白玉丹一掌拍出,将一个蛮人的胸口都砸出了一个凹印。 这个蛮人飞出去,又砸倒了一片人。 周围的蛮人,发现砸在自己身上的同胞已经死了,翻起身就开始啃食他的尸体,蠕动着带血的嘴巴,还冲着白玉丹两人笑了笑。 白玉丹看得头皮发麻,这里真是太野蛮了,不行,得尽快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回到安全文明的地域。 白玉丹无意间瞥见远方有一条矮小的竖线,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座高楼。 “师兄,你看那个地方——” 张辰抽空望向白玉丹所指的方向,惊讶地发现前方居然有一座楼,——有楼就说明有人,倒是可以到哪里去避一避。 张辰一脚踢开身前的一个蛮人,右手扇子堵住一个张着饥饿嘴巴的蛮人,手臂一振,这个蛮人的脑袋便削飞在空中。 张辰叫道:“走——” 两人助跑两步,飞身踏在空中,在离地面一丈高的空中奔跑,留下一圈圈空气涟漪。 地面上的人,惊奇地仰望着在天空中凌空奔跑的两个人,跳起来怎么够也够不着。 两人一边使用空步,一边往地上俯视,密密麻麻全是人,人潮人海,汹涌澎湃,好像都在朝着前面追逐着什么。 将近两万人的蒙浩族大军,所追逐的,就是领跑在最前面的许天溪、许槿两个人。 许天溪一回头,发现他们已经快追上自己了,只差一百多米的距离,就要沦为他们口中的食物。 许天溪背着一个人,越跑越累,而这些蒙浩族的蛮人却是轻装跑路,长得又壮,很快就要追了上来。 许槿看在眼里,心中也急,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两个人沦为他们的口食。 “爹亲,你放我下来,你背我跑这么久,我差不多恢复了。” 许天溪也发现他的体力渐渐耗光,额头上滴着豆大的汗水,涨红的脸感觉火 辣辣的,喘气都喘不赢。 无奈之下,许天溪只能停下脚步,将背上的许槿放下来。 许天溪还没歇够,许槿又牵起许天溪的手,强行将许天溪拉起来,朝着前方狂跑。 许槿发现前面有一片高高低低的建筑群,说道:“爹亲,我们往哪里跑,哪里地形挺复杂的,对我们有利。” 许天溪迷离的视野中,映入一片宅邸,心中惊奇,像这种蛮夷的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壮丽的建筑物?许天溪在立花乡,都没有见到过这么华丽的宅院。 第95章楼上相遇 许槿拉着许天溪直接朝着大门方向跑过去,许天溪抬起头的刹那,看到了牌坊上写着“齊火流”三个字。 “齐火流……” 许天溪认识字,在心中默默地读了一遍,但是不知道它所代表的含义。 正仰头的时候,许天溪忽然看见天空中飘过两个人影,他们脚踏虚空,飞快地掠过。 一脚点在高高的牌坊上,张辰借力朝着前方飞过去,低头的瞬间,也正好对上了许天溪投来的目光。 两人的目光,只是在空中交织在一起,过了一刹那的时间,随后又错开。 “师兄,前面有一座高楼,我们先到那上面避一避,歇口气,再想办法。” 张辰听到白玉丹的话,收回目光,回答道:“好——” 两个人影蹦蹦跳跳,在穿梭于房顶上,朝着宅院中心的高楼方向飞驰而去。 跑进宅院的许天溪、许槿两个人,仿佛走进了一座迷宫,大大小小、高高低低的屋子,紧挨着一起,脚下的路通往何方都不知道。 许天溪撇开许槿的手,停下来,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一边挥着手一边说道:“不……不……行了……让我……让我……歇……一会儿……” 许槿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紧追不舍的蒙浩族人,快要冲进这里面。 许槿左右张望,迷茫无措。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他的目光突然被一座耸入高空的高楼所吸引,许槿惊喜地叫道:“爹亲,我们去那里,那里很高,可以暂时避一避。” 许天溪还没有歇够呢,又被许槿牵起手,往某个方向跑…… 过了不多久,后面追上来的蒙浩族人也闯入了这片宅邸,眼前是让人眼花缭乱的房屋,刚才眼看着跑进来的两个人,已经不知道去了何处。 为首的一个人,冲着身后的人叫道:“大家分头找——” 身后的人,呼叫着冲进宅院的各个地方,破开房门,四处搜寻。 那座高楼上,以前本是一座空楼,但今天却多了几位不速之客。 十七夜和红苕最先跑上顶楼,撑在栏杆上,低头看着如同潮水一般涌来的蒙浩族人,开始将整块宅院填满…… 红苕担忧地问道:“他们不会找到这里吧!” “难说。”十七夜道,“祈祷吧!” 十七夜的目光,突然被空中的飞来的两个人所吸引,——他俩脚踏虚空,像在奔跑在一条虚无的阶梯上,朝着顶楼飞驰而来。 红苕惊讶地叫道:“那两个人……” 红苕惊呆了,他俩居然可以如履平地地奔跑在空气中。 十七夜皱着脸,心中惊道:“空步!” 十七夜曾见到家主剑求之展示过。 能踏空步的人,玄力得不低,因为每踏一步都得耗费很多的玄气,玄力低下的人,根本没有那么大的气量来支持自己连续踏空步。 张辰、白玉丹眨眼间便飞落到两人的身边。 两个人扶着柱子,大口大口地喘气,额头也已经流出了汗水。 两个人断断续续地踏了几十里的空步,来到这里差点被累死。 十七夜和红苕退到一边,警觉地看着这陌生的两个人,不知是敌是友。 歇了片刻,张辰、白玉丹才对两个人拱手施礼。 张辰看到十七夜的瞬间,倒是一惊,这个人的脸上居然只有一张嘴巴,眼睛、鼻子全都没有,平平展展地像一张白纸。 张辰赶紧收回自己的目光,说道:“在下张辰,还有我的师弟白玉丹,失礼了!” 白玉丹看到十七夜的时候,也是露出张辰同样的目光,收敛后,附和地笑了笑。 十七夜出生玉面人一族,在家族中学习过一些礼数,便回敬两人:“不失礼,不失礼,呵呵!呵呵!” “你们也是被赶到这里啦的吗?” 十七夜瞅了一眼楼下如同蚂蚁在爬的人群,道:“是……是啊……” 张辰两人点点头,看来大家都是沦落人呀,但终于见到了一个正常的人,抓紧机会问道:“我们师兄弟是出来游学的,但是找不到回去的方向了,不知道二位可知道皇极门在何方?” “皇极门?” 十七夜和红苕对视一眼,茫然地摇摇头,根本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 白玉丹的脸上顿感失望,好不容易找到两个正常的人,但又问不到消息。 张辰拍拍沮丧的师弟,伏在他的耳边安慰道:“唉,算了,这里本来就离皇极门远,又是一个蛮夷之地,怎么知道皇极门呢,问了也是白问!” 十七夜隐约间听到张辰的话,分明能从语气见听出一种蔑视,不由心头一怒,但又因忌惮两人的实力,不敢表现在脸上,只能转过脸,不再和他们两人来往。 张辰在两人面前完全不避讳自己说的话,还表现出一副优越感,摇着手中的扇子,俯瞰楼下渺小如蚂蚁的人群。 红苕想瞧瞧楼下的情况,就努力往外伸出头,手伏在栏杆上。 栏杆在岁月的磨蚀下已经变成了朽木,经不起她的搀扶,顿时垮掉,掉下危楼。 红苕挣扎着稳住身体,往后跌退了一步,吓得她出了一身冷汗,红苕拍拍自己的胸口,自我安抚着情绪。 红苕忽然听到一声嗤笑,目光追索过去,看到张辰摇着扇子,嘴角弯笑,看来声音是出自他之口。 红苕窘迫地望向别的方向,心想不就是一不小心嘛,有那么滑稽好笑吗? 楼下,许槿拉着许天溪已经来到了门口。 “爹亲,我们快上去!” 许天溪扶着门框,无力地坐在门槛上,现在打死他,他也爬不上楼了。 许天溪又忽然发现许槿折回来,好奇地问道:“怎么又回来了?” 许槿面露失望之色,说道:“楼梯断了,上不去!” “啊——”许天溪有些绝望,真是天要亡两人,说道,“怎么办,不能在这等死!” 许槿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看来蒙浩族的人已经要找到这边来了,现在不走就无异于等死。 许槿站在门口,仰头看着高高的楼顶——现在唯有那里是安全的地方,但要怎么上去呢? 第96章扔下去 耳中人一族,虽然个子矮小,但天生就机灵,点子多。 许槿忽然想到,既然楼梯断了,走不上去,那可以从外面爬上去呀。 “爹亲,我想到办法了,我们从外面爬上去。” “啊啊啊……” 许天溪不由分说,就被许槿拽着来到门口,纵身一跳,就跳到了二楼的飞檐上。 许槿对着楼下的许天溪说道:“爹亲,快!” 许天溪还没有歇够气呢,现在又要跳上跳下的,这一丈高的楼,试问他自己能跳得上去吗? 就试试看吧,许天溪憋了一口气,奋力往上一跳。 果然,手能够到飞檐,但是整个身子跳不上去。 许槿才意识起来,许天溪已经累到没有力气了 就在许天溪要落下去的时刻,一只小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一把将许天溪拉上去。 许槿抓住许天溪的手,说道:“爹亲,我带你!” 说完,再次一跳,携带着许天溪跳到了三楼的屋檐上。 又跳一次,跳到了四楼的飞檐上。 许槿一拳打破窗户,跨在窗户上,对着许天溪说道:“爹亲,现在我们可以爬阶梯了。” 许天溪真是叹服他机灵,正要随着他爬进去,旁边突然飞来一只长矛插在窗户上。 许天溪回头一看,楼下的地面上聚集了一堆蛮人。 “他们在那里——” “快把他们揪下来——” …… 许槿先跳入楼层中,扶着许天溪进来,然后喊道:“快跑!” 这一点,许天溪倒是看得很清楚,一溜烟就跑上了五楼,回头对着四楼的许槿叫道:“快爬呀!” 许槿愕然,刚才他还要死不活的,快要断气的样子,这一会儿倒是有劲了,爬得比猴子还快。 许槿叹服地摇摇头,也跟上去。 楼下的蒙浩族人的一声大喊,把周围所有的人都吸引过来了。 所有的蛮人,转而围堵在楼下,像潮水一般拥挤。 有的人跑进屋里,却不知道怎么爬上去,因为这些人从来都是住着帐篷,根本没有见过这种建筑。 即使后来发现有楼梯可以攀登,但是三楼以下的楼梯都断掉了,根本爬不上去。 再加上楼上的许槿一边跑,一边有力地蹬脚下不结实的楼梯,又毁掉了唯一的路径,楼下的蛮人,只能空瞪着从上面掉下来的木头,没有办法。 堆聚在楼下的人,渐渐也摸索出了方法,所有人聚在楼外,踩着同伴的肩膀上,朝上攀爬。 从高空看下去,就像有一群蚂蚁,在爬一座高楼。 楼上的张辰等四个人,看到楼下的这一幕,顿时一惊,心里开始胡乱地猜测。 这群蛮人是怎么会想到要攀爬这座楼的? 难道自己的行踪被发现了吗? 不对呀,他们虽然看到自己跑到这座宅院里来,但是不知道自己就藏在这座高楼上呀。 忽然耳边听到“噔噔”的脚步声,张辰收回思绪,合上扇子,回首一看,楼梯上接连跑上来两个人——许天溪、许槿。 许天溪扶着楼梯,抬头一看,和张辰的目光正好对视。 “是他!” 两个人的心里同时念道。 毕竟双方在进大门的时候,还有一面之缘,所以认识。 红苕见到许天溪,惊喜地跑过去,叫道:“许天溪……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你是怎么逃到这里……” 红苕的话还没有说完,目光就瞥到他身后的许槿,瞬间明白过来。 许槿和红苕的眼中,都表露出异样的眼光,眼神乱瞟,各自错开对方的目光。 “娘亲……你还好吧?” 红苕机械地答了一句:“还好。” 忽而整栋楼开始摇晃起来,所有人的身体也跟着晃动,步履踉跄,差点就站不住脚。 “怎么回事?” 张辰扶着柱子,往楼下一望,心里咯噔一跳。 楼下人头攒动,密密麻麻如同蚂蚁,所有蛮人都在沿着柱子,抢着攀爬上楼。 现在,这群疯狂又饥饿的蛮人,已经爬到了第十层。 张辰回头瞥了一眼许天溪,口中唾弃地说道:“原来这些人是你们引来的。” 许天溪迎上张辰的目光,丝毫不惧,反驳说道:“谁规定就允许你们来这楼上,其他人就不行!” 这栋楼本来就因为年久失修,木头变得脆弱,哪能经得住底下的人,大批大批地往上爬,危楼开始摇摇晃晃,倾倒只是时间的问题。 白玉丹着急地问道:“师兄,现在怎么办?” 张辰的嘴角一笑,道:“既然他们是追他俩而来的,只要把他俩扔下去,满足这群蛮人的食欲,就不会来找咱们的麻烦了。” 张辰说着,向前跨了两步,朝着许天溪两人走去。 许槿绕到许天溪的身前,警惕着张辰,叫道:“你要干什么——” 张辰嗤笑道:“对不起了,为了保全我们,只能选择牺牲你俩,这也是无奈之举,希望你们能理解。” 张辰伸出手正要去抓许天溪,忽然整栋楼一晃,张辰重心不稳,向后跌了两步。 但他并不肯罢休,仍要去抓许天溪。 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出来,抓住张辰的手腕。 张辰向旁边一看,原来是十七夜,问道:“怎么,你也想陪他下去?” 十七夜松开手,不输气势地说道:“本少可没有这个意思,只是你这样做于事无补。你以为,这群蛮人会满足于只吃他们两个吗?相反,现在我们已经被发现了,如果把他扔下去,反而会激起这群人的食欲,到时候会疯狂地往上爬,我们就危险了。” “对呀,现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红苕连忙说情,她只是在乎许天溪的小命,至于许槿嘛,红苕从来就讨厌他,许槿死不死对她来说无所谓。 张辰干笑了一下,道:“不试一试怎么知道。这样吧,咱们来打一个赌,就赌某个人跳下去,能不能吸引开这群蛮人的注意力,拯救其余的人。怎么样?” 十七夜捋捋额头前那条红色的头发,不以为然地说道:“哼,你不了解蛮人的习性,就别乱出馊主意。搞不好,我们一船人都要跟着你翻船。” 张辰的眉头一皱,伸出扇子架在十七夜的脖子上,笑道:“那你倒是下去,让我见识见识的蛮人的习性呀。我决定了,这个人便是你,因为我现在看你很不爽。” 第97章危楼 眼前剑拔弩张的一幕,让楼上的气氛格外紧张。 这两个人同样傲气,但又各自不同:十七夜是因为自幼便是半个天才,所以恃才放旷;而张辰的一骨子傲气,却是因为出身高贵,言行举止间,透露出一种无形的优越感。 张辰出其不意地推出一掌,打在十七夜的肩膀上。 十七夜瞬间飞了出去。 飞出楼外的十七夜一愣,他居然真的将自己推下楼。 张辰微笑地着看十七夜将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不料却看到他吐出一条长长的舌头,缠住楼顶的柱子,然后一拉,又回到楼层上。 旁边的白玉丹,看了一眼楼下的情况,叫道:“不好,他们已经爬到第二十层了。” 张辰听到后,表面上虽然镇定自若,但是心里还是在担心,如果情况像现在这样发展下去,那群蛮人最终还是会爬到这里来的,于是更加坚定了他自己的想法。 高楼已经开始负重了,左右摇晃,楼顶上的灰尘开始簌簌地往下掉。 十七夜趁张辰踉跄地稳住身形的时候,脚下一蹬地板,飞速踢出去一脚。 这一脚踢在张辰的胸口上,按照十七夜所想,他应该现在飞出去了才对,然而事实是,张辰不但没有踹飞出去,还稳稳当当地站在原地。 张辰嘲笑道:“一个坆阁一散的渣渣,也想和我动手。” 十七夜脑海中大惊,他竟然忘了,这个人的玄力应该在他之上,十七夜和他为敌,并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张辰正要回敬他一拳,拳头离十七夜的身体还有一寸的时候,一声“停”从十七夜的口中传出来,喊住了张辰的动作。 十七夜往后退一步,说道:“我认输,你要扔他,你就扔吧。” 张辰得意地拍了拍他自己的胸口,心想他还算识相。 张辰转而面向许天溪,虽然脚下的大楼摇摇欲坠,但是不妨碍他一步一步地走过去。 许槿护在许天溪的身前,警告道:“你想干嘛?我警告你,你别过来。” 张辰淡淡地说道:“既然你这么护着他,正所谓君子有成人之美,我那就把你们一起丢下去吧。” 张辰的眼中,完全没有在意过这个身高只有两尺的小家伙,伸出右手的虎口,朝着许天溪的脖子掐过去。 许槿当即向上踢脚,将张辰的手臂踢开。 一股浑厚的力道传到张辰的身上,张辰只觉得他被踢中的手臂格外地痛。 被踢飞的张辰,心中诧异地叫道:“后轩一散!” 张辰整个人垂直飞出楼顶,将楼顶穿破了一个洞。 整个楼顶承受不了这个破坏,瞬间分崩离析,散成一堆乱木头垮了下来。 白玉丹仓皇失措,身边全是头顶垮下来的木头,叫道:“师兄……” 甩到天空的张辰,一皱眉头,脚后跟一蹬虚空,虚空中散开一圈空气涟漪。 张辰借力冲向已经变成露天的楼台,目标直指许槿。 许槿下意识地朝着头顶拍出一掌,和坠下来的张辰手掌相对。 空气中散开一圈红色的血气,许槿的眼眸中闪现出一道血光。 脚下的楼板支撑不了两个人重叠的重量,“咔嚓”一声塌陷。 第三十三层楼瞬间断裂,所有人坠 落到第三十二层楼上。 张辰旋身落地,轻轻地站在三十二层的楼板上,打开扇子缓缓摇动,将清风吹拂到他的脸上,恍若一位翩翩佳公子。 张辰背负着另外一只手,眼中只剩下许槿一人,心中想道:“这个人……虽然小,但是为什么玄力这么高,刚才他眼中的血光是怎么回事?” 此时夕阳西坠,斜晖普照在高楼上,将所有人的脸庞印得绯红,脚下的影子也被拉得颀长。 许槿将右手缩到背后,不住地抽搐,心想:“这个人好厉害,他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白玉丹见自己的师兄被欺负,正要站出来出头。 这时,十七夜横插在双方的中间,说道:“别打了,这栋楼本来就不结实,你们要是再打下去,非要拆了它不可。” “对对对……”红苕附和道,往楼下一瞥,又叫道,“他们已经爬到第三十层了。” 所有人听到这句话,心头都是一惊,这么一会儿工夫,这群蛮人就爬到了第三十层,距离自己所在的地方还有两层楼的距离。 大家都似乎有点不信,纷纷伸出头往外一望,果然那群不怕死的蛮人,争先恐后地爬着高楼。 下面的蛮人抓住上面人的脚后跟,扯下同胞,自个儿往上爬,好像怕被他们抢走了自己的食物一样。 攀爬这座即将倾塌的高楼,也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不少蛮人在向上竞争的过程中,不慎跌落下去,只在高空中留下一串尖叫声,然后摔下大地…… 几个人收回目光。 现在这栋高楼摇晃得更加厉害了,耳边都能听到支撑高楼的六根柱子在“吱嘎吱嘎”地响。 六个人也跟着摇晃的高楼一起在晃动,左右徘徊,几个人靠着自身的体重,维持着危楼的平衡。 脚下又是一晃,许天溪、张辰两个跌了几步,很不凑巧地撞在了一起。 张辰嫌弃地看了许天溪一眼,此时此刻真想就把他扔下去,张辰拍了拍自己的衣裳,免得被他蹭脏了。 “嘻嘻嘻……” 张辰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一阵狂野的笑声,扭头一看,居然有一个蛮人一马当先,已经爬到了第三十二层楼。 看着他丑陋的面孔,张辰没好气地一脚踢过去,那个蛮人的脸上还留下一个脚印,就被踢飞了出去,双手在空中无助地乱抓,口中“啊啊啊”地大叫…… 过不了多久,周围的栏杆上,就伸出来许多只手,一张张贪婪的脸,正冲着楼中的六个人傻笑。 白玉丹和张辰背靠着背,看着周围快要爬上来的蛮人。 白玉丹着急地问道:“师兄,现在我们怎么办呀。出来四年,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了,却没有想到,会死在这群蛮夷人的口中。” 张辰用扇子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责骂道:“没出息,简直丢我皇极门的脸。你身为皇极门的大公子,应该做到临危不乱。” 白玉丹可达不到张辰的标准,只知道现在危机重重。 张辰不慌不乱地说道:“怕什么,我们都是后轩境实力的人。在这楼上也歇够了,现在我们踏着空步,离开这个鬼地方,不就完啦!” 第98章置于死地 白玉丹摇摇晃晃地看着张辰,欣喜地说道:“诶,我怎么没有想到?” 张辰无奈地摇摇头,道:“谁叫我是你师兄呢。好了,我们准备走吧!” 张辰怜悯地看了一眼其余四个人,心想自己来去飘飘,你们这些人只能留下来等死吧。 还没有等张辰两人抬起脚,忽然摇晃的高楼,向下坠了一截。 趴在栏杆上准备要翻进来的蛮人,都被震了下去。 六个人身形一晃,都一屁 股坐在了地上。 大家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是楼下的蒙浩族人,源源不断地往楼上爬,危楼承载不了这么多人的重量,一楼的六根柱子轰然断裂,三十三层高楼就向下坠了一截。 而一楼的柱子是整栋楼承担重量的核心,这一断,直接引发了连锁反应。 二楼也开始断裂,坠落在地面上,整栋楼又向下坠断了一截。 然后,三楼又坠 落在地上断裂,整栋楼再次向下坠断一截…… 如此循环往复,三十三层楼重重向下坠断。 楼下断木横飞,灰尘漫天,压死了不知道多少蒙浩族人。 爬在楼上的人,更是像漏沙一样,往下掉,砸在地面的人群中,压倒了一片人。 楼上的六个人,只觉得自己在一停一顿地往下坠,周围的景物在上升。 “不好,楼垮了!” 坐在地板上的六个人,左摇右晃,在地上打滚儿。 本想踏着空步离开这里的张辰。白玉丹,现在连站起来的机会都没有,根本逃不出去。 轰!轰!轰! 三十三层楼有节奏地往下坠 落,断木横飞,碎屑四溅,漫天灰尘,以及隆隆的巨响,像在上演一场灾难。 就连地面也在开始龟裂,像四面八方延伸。 裂缝越来越大,一条条沟壑显现,逐渐扩张…… 地面上的人群,陷入一片恐慌,这副场景就像发生了地震。 大地裂开,地面倾斜,一大批人滑入沟壑中,消失在黑暗的深渊中。 地面上的建筑物,也开始坍塌,纷纷陷入沟壑中…… 以高楼为中心,一口巨坑向四面拓展,越来越大。 不过多时,整个宅院全都陷入到深不见底的巨坑中。 没来得及撤离的蒙浩族人,都一起滑入其中陪葬。 而那栋高楼,从三十三层开始向下坠断,不过多久,整座楼都崩塌成碎木。 六个人随着泥沙、木头一起卷入漆黑的巨坑中。 张辰最后抓了一把头顶上的落日余晖,整个人就坠入到黑暗之中,周围是乱木碎石砸下来,整个人渐渐地失去了意识…… 慌乱中,许天溪的双手乱抓,头顶上全是乱木、乱石下坠,视线都被遮蔽了,耳边还传来一群蒙浩族人的惨叫声。 忽然一个人影扑倒许天溪的身后,两个人相视一眼,万万没想到,这种混乱的场面会是自己两个人撞在一起。 许天溪惊讶地看着红苕,红苕压在许天溪的身上,也惊讶地看着他。 耳边的纷乱声,眼边的混乱局面,都开始默默消失了,整个世界仿佛都只剩下眼前的这个人,与自己一起共坠黑暗,共赴死地。 …… “我叫许天溪,我们做个朋友怎么样?” …… “以后你别再吃人肉了,我教你吃其它的。” …… 曾经那个少年,在她耳边说的每一句话,现在却清晰可闻,带着回音激荡在红苕的耳边。 一句句,一幕幕,在这生死离别的时候,突然发现那么温馨,那么温柔,那么温情…… 经历世间的喧哗之后才蓦然发现,不知不觉中,许天溪就已经铸成了她的记忆! 乱石穿空,横木下坠,人声惨叫,渐渐吞没在身下的一片黑色深渊中…… …… 滴答……滴答…… 一片漆黑的尽头,意识模糊,身体没有重量,仿佛一切都在混沌之中…… 安静,还是安静,世界都在无边的安静之中沉睡…… 但耳边却传来一阵“滴答滴答”的声音,叩击着心门,仿佛是水声,又像是某个人的脚步声。 这里为什么这般漆黑? 我在什么地方? 为什么我低头看不到自己的身体? 哦,对了,我已经死了。 原来这种虚无空灵的感觉,就是死的感觉。 放下一切,往事随他而去,现在只要什么都不想,安静地睡过去就行了。 …… “许天溪……许天溪……” 迷迷糊糊之中,许天溪仿佛听到一股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呼唤着他。 “天溪……天溪……看看我是谁?” 无边无际的黑暗,看不到任何人的身影,但这股声音却却来越清晰,在耳边轻轻呼唤。 “是姐姐……姐姐,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我在这里呀,傻弟弟,你不要姐姐了吗?” 声音飘忽不定,在黑暗中徘徊。 左顾右盼,上下求索,却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而那股熟悉的声音却在销声匿迹,仿佛在离自己而远去。 “不要,啊——” 许天溪猛然挣开眼睛,眼珠子在眼眶中茫然不动,像一个死人。 刺目的阳光照在许天溪的脸上,让他适应了好久,才缓过神来。 滴答…… 一滴水滴到许天溪的眉间,一股冰冷的感觉袭上全身,——原来是水滴的声音。 许天溪缓缓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做了一场生死离别的梦。 滴答滴答的声音,原来不是灵珑远去的脚步声,而是水滴滴落的声音呀。 “嗯?” 许天溪的目光一闪,仿佛在余光中发现了一个缥缈的人影,但仔细一看,周围什么都没有。 许天溪叹了一口气,原来是他自己的错觉,看来许天溪是太想念灵珑了。 就在许天溪不经意的时候,巨坑上的边缘,飘然落下一个女人的双脚,点落在泥土上,转身蓦然离去,不带走一点纤尘…… 巨坑中,许天溪揉了揉眼睛,正欲站起来,却发现某个人趴在他的胸口。 许天溪看着她的外形,酷似红苕。 许天溪只觉得腰酸背痛,坐起来,往周围一看。 四周乱石凸起,垮掉的楼层横七竖八地散落各处。 许天溪的头顶上,一块巨石像一顶帐篷遮住了天空,巨石上积攒的积雪化为水滴,低落到许天溪的额头上。 第99章巨坑相聚 巨坑之下,许许多多的蒙浩族人的尸体,被皑皑的白雪覆盖,死状各异。 “红苕——醒醒!” 许天溪拍着她的脸,不断地呼唤,但是红苕却没有什么反应。 许天溪开始犯难了,要怎么样才能唤醒她呢? 正思忖时,红苕开始跳了跳眼皮,缓缓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中的第一幕,居然是许天溪熟悉的面孔。 红苕又安稳地闭上眼睛…… 忽然感觉不对!红苕又猛然挣开眼睛,目光向身上一瞟,自己居然被他抱在怀里。 “啊——” 啪! 许天溪只听见一声尖叫过后,就是一个巴掌飞过来,然后红苕又生龙活虎地跳起来,怒目怼着许天溪。 许天溪捂着自己的脸,莫名其妙地盯着红苕,问道:“你干什么你?” 红苕扯住她自己的衣裳,煞有介事地说道:“流 氓,想趁我不省人事的时候干什么?” 许天溪先是迷惑,继而醒悟,最后一脸委屈地站起来,叫道:“大小姐,是你压到我身上的好不好,现在又骂我流 氓?唉哟,我的腰……” 整整多承受了一个人的重量,按理说,许天溪不死也残,但现在除了感觉到后背疼意外居然没事。 真像是有高人暗中相助。 红苕扑朔着眼睛,回忆起摔下来的时候,貌似确实是她自己撞到了许天溪的身上。 “呃……呵呵呵……那个……误会,误会!” 许天溪没好话说她,撑着他自己的腰杆,走出巨石的庇护,来到外面。 不知道几个人掉下来之后,时间过了多久,这个巨坑中已经积淀了厚厚的白雪。 许天溪的目光在四处搜寻,踩在乱石岗上,像是在寻找什么人。 红苕跟在他的后面,怀着歉意说道:“对不起嘛,我又不是故意的,就是下意识地……那个啥。” 许天溪完全不理会红苕,一个劲地在寻找东西。 红苕的气愤又起,绕到他的前方,叫道:“不理我?你的胆量见长呀!” 许天溪拨开她的身体,说道:“大小姐,我在找你的‘儿子’。” 红苕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他指的是许槿,瘪瘪嘴,道:“他又什么好找的,死了倒是好……” 忽然,红苕感觉她自己的脚踝被人突然抓住,吓得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红苕低头往她自己的脚下一看,一只小手,从雪地里伸出来,抓住了她自己的脚踝。 许天溪忽感红苕变得奇怪,转过身一看,也瞧见了那只小手。 许天溪喜上眉梢,趴在红苕的脚下,开始扒开积雪。 过不了多久之后,一只脑袋边露了出来。 原来,红苕刚才踩到了许槿的脑袋上,惊醒了埋在乱石中的许槿。 红苕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心想真是阴魂不散,刚才才咒骂他死了好,居然就从地下伸出手抓住了自己。 许天溪激动地扒开许槿身边的乱石,将他拉出来,拍拍他的脸,叫道:“槿?槿?快挣开眼看看我。” 许槿挣开惺忪的眼睛,瞅了一眼许天溪。 “原来是爹……” 要死不活的许槿,耸了耸鼻尖,忽然闻到了血味,在空气中猛然一吸气,周围尸体里鲜血飘离出体外,汇聚在空中。 这诡异的一幕,让许天溪、红苕两人顿感诧异,纷纷向后退一步。 空中汇聚的鲜血,拧成一股,钻入许槿的口中。 许槿吞噬之后,留恋地舔舔嘴,双眼变得炯炯有神,又恢复了生机。 许槿伸伸懒腰,惬意地扭扭脖子。 又看到了自己的爹娘,许槿眼前一亮,正要上前一步,却发现他俩脸上带着恐惧之色,纷纷往后退了一步。 许槿疑惑地问道:“爹亲、娘亲,你们怎么……” 红苕靠近许天溪,在他的耳边低语:“看吧,我就说他很奇怪,保不定哪天我们就被他吸干。” 许槿听后,委屈地摇摇头,自己从来没有这样的念头,为什么她要诽谤自己。 许槿盯着许天溪叫道:“爹亲,你相信我,我不会的。” “你别过来——”红苕警告他。 就在三个人陷入一片僵持之中时,周围传来一声呐喊: “有没有人呐——” 三个人听到这句熟悉的声音,立马意识过来这声音的主人是十七夜。 三个人暂且抛下自己几个人的纠纷,循着声音来到一片垮掉的角落中。 “十七夜——” “本少在这里!” 许天溪听到乱木之中传来十七夜的声音,赶紧动手拆掉周围的梁木,渐渐发现了十七夜的屁 股,——他的下半身露到外面,上半身却压在了里面。 三个人看到他圆圆的屁 股,不由自主地发笑。 压在里面的十七夜不知道他们在笑些什么,怒吼:“笑什么笑,赶紧把本少刨出来。” 许天溪上前往他的屁 股上踢了一脚,叫道:“哟,这个屁 股是谁的呀?还在动!” 十七夜的脸上一红,仿佛受到了羞辱,大叫:“许天溪,本少要是出来了,一定吸干 你的脑浆。” 许天溪佯装一副害怕的样子,往后退几步,念叨道:“哎呀,他要吃我,我们惹不起,还是快走吧!” “慢着——” 许天溪闻声停下步伐,望着这个屁 股的主人。 十七夜放低声音,降低姿态,略带央求的语调说道:“那个……许兄,你就搭把手把我刨出来,大恩不言谢!” 许天溪听完后,捏着下巴,像是一副顾虑的样子,说道:“万一你出来,要吃了我们怎么办?” “本少发誓,本少发誓行了吧!” 三个人忍着不笑出来,开始扒开压在他身上的木头乱石,忙活了好一会儿才把十七夜刨出来。 终于重见天日了,十七夜坐在地上,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 “正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仿佛就是在形容我十七夜吧,哈哈哈!” 十七夜心里正在乐,忽然发现几个人的目光闪躲,嘴角仿佛在憋着笑意。 十七夜低头看了一下他自己的身体,虽说是有些落魄,但也不至于发笑吧。 第100章漆黑隧洞 “你们笑什么笑?” 许天溪憋着不笑,背对着十七夜说道:“没有,你很好呀,你说是不是?” 红苕被许天溪用胳膊肘碰了碰,立马附和道:“对对对……很英俊,很英俊!” 十七夜怎么觉得他们在说反话,双手搓搓他自己的脸,一层厚厚的灰粘在脸上,连头上也是乱糟糟的,什么碎石木屑都粘在头发上。 此时,整个人看上去都是蓬头垢面的。 十七夜终于明白他们三个人在笑一些什么了,赶紧站起来,拍拍自己的衣裳,整理一下自己的头发,冲着三个人叫道:“不许笑!” “不笑……不笑……不行,憋不住了……哈哈哈哈……” “你……”十七夜气得说不出话来,要不是刚才他已经发誓,现在一舌头就在许天溪的脑袋上穿一个窟窿。 红苕连忙安抚道:“好啦好啦,那两个凶神恶煞应该已经被摔死了,终于摆脱了,我们想想怎么出去吧!” 许天溪停下笑声,抬头一望,这个巨坑高百丈,直径有一两里长,断裂的墙壁光滑,爬上去似乎无法办到。 十七夜也一脸犯难,凭他的本事,也无法爬上一百丈的高墙。 出人意外的是,上面的宅院是建立在一片空洞之上的,为什么会在宅院下发掘这个大个巨坑?真是一个耗时又费力的大手笔。 砰——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爆炸声,吓了三个人一跳。 三个人迎声望去,一阵灰尘之中跳出来两个人影,落在地上。 白玉丹扶着张辰,叫道:“师兄,你没事吧!” 张辰一脸抽搐,苍白如蜡,说道:“没事,就是脚……” 白玉丹顺着他的脚望下去,大 腿外侧居然被一根断木插入。 白玉丹抓住那根木头,说道:“师兄,你忍着点,我帮你拔出来。” “啊——” 张辰紧紧地抓住白玉丹的胳膊,吸一口凉气,才把疼痛感忍过去。 白玉丹撕下他自己的衣裳,当成布带缠绕在他大 腿上,粗略地止血。 张辰倔强地说道:“丹少不用担心,一点小伤,不碍事!” 白玉丹倒是相信,这四年外出游学,一路走来大大小小的伤都受过了,这种伤相比起来还算轻的。 站在他俩另一边的许天溪四个人,当看到那两个人居然还活着时,简直无法相信,不久后便释然了。 他们四个人都还活着,而张辰两个人的实力远在他们之上,活下来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十七夜道:“他俩不是善茬,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其余三个人觉得他说得在理,随着十七夜往前面走。 这不走不要紧,但这一走却惊动了张辰、白玉丹两个人。 “站住——” 四个人的身后传来一声大叫,喝住了四个人的步伐。 四个人并不理会,继续往前走,但是两个人影却飘然落在前方。 张辰、白玉丹从天而降,拦在四个人的面前。 张辰虽然腿上带伤,但还是那副睥睨天下的老样子,摇着手中的扇子,悠然地看着四个人说道:“怎么,四位的耳朵是不好使吗?” 十七夜尴尬地笑道:“呵呵,没想到两位安然无恙,恭喜恭喜。我们本就不同路,就此别过吧” 四个人又调转了一个方向走。 张辰合上扇子,随手一扔,那把扇子飞出去插在四个人的前方。 四个人惊恐地瞥着张辰。 张辰踉跄地走上去,问道:“四位行色匆匆,这是要去哪儿呀?” 张辰又用掌心,隔空将扇子吸到手中。 十七夜道:“去找出去的路。” 张辰环视一样周围的环境,那百丈高的高墙像一道天然的城墙,隔断了与外界的联系,如今张辰的脚上受伤,无法用空步飞出去,正好可以跟着他们走出去。 张辰和气地问道:“你知道路?” “不知道,只是瞎转,看运气怎么样。” 张辰思考了片刻,笑道:“相信你们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能找到出口。我师兄俩就在这里等你们,要是找到出口,记得通知一声。” 十七夜在内心哂笑,找到出口为什么要免费告诉你们,你们倒好,站在这里以逸待劳。 但十七夜口头上还是满口答应:“好的!” 等四个人离开后,张辰对着身边的白玉丹小声说道:“丹少,你悄悄跟上去,要是他们找到出口,就回来通知我。要是找不到,就等我脚伤好了以后,我们用空步飞出去。” 白玉丹明白地点了点头,身影一晃,就在原地消失。 张辰低头看了一眼他脚上的伤,伤口流出来的血,已经将洁白的衣裳染红了一团。 张辰蹲下身,抓起一把地上的积雪,按在伤口上止血…… 四个人终于逃离了张辰的纠缠,来到一处巨石的背后,舒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许天溪对这个叫张辰的人没有什么好感,他的笑中终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可许天溪又找不到一个词来形容。 十七夜靠在石头上,叹道:“终于摆脱了。这个家伙,本少看着就不爽,早晚有一天我……” “哼——”许槿讥笑地说道,“我都打不过他,你想怎么样?” 十七夜愕然,如果许槿都打不过他,而他自己又打不过许槿,那他十七夜同样不是张辰的对手,但话都说到一半了,还得逞强地往下说:“我……我……请家主出面,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红苕没空听他发牢骚,走出了数十步,目光在周围扫视一遍,忽然发现前面有一个洞口,像是一条密道。 红苕好奇,这巨坑之下,怎么会有一条隧道呢? “你们快来看——” 三个人听到红苕的声音,都赶过去一看,对着那个里面漆黑的洞口猜疑万千。 十七夜捏着下巴,念念有词:“这座大宅院下挖了一个巨坑,巨坑下面还有一个入口……这是要玩哪一出?” 许天溪道:“万一是出口呢,说不定这个洞就是出口!” 此话一出,触动了众人心中的希冀。 大家相互看看,到底是进入那个神秘莫测的洞,还是待在这里安全呢?一时犹豫不决。 第101章通道 许天溪来到隧道洞口前,说道:“反正待在这里也出不去,与其等死,不如进去碰碰运气。” “好——”十七夜突然叫好,来到他的身边,拍着他的肩膀说道,“许兄勇气可嘉,这样吧,你走前面给我们带路。” 许天溪异样地看着十七夜,原来十七夜夸他其实是另有目的,想让许天溪当投石问路的石子。 红苕和许槿也来到洞口,对着十七夜不满地说道:“你怎么自己不先进去,就知道指使别人。” 十七夜振振有词地说道:“本少看他意气风发,就把这个宝贵的机会让给他。许兄,不用谢!” 红苕还想说,但许天溪打断她的话说道:“算了,我先走就我先走,不用去计较那么多!” 红苕拉住许天溪的胳膊,朝他摇摇头,这里面乌漆墨黑的,说不定有什么未知的危险,第一个走进去的人,肯定吃亏。 许天溪冲红苕笑了笑,表示没有事,然后深吸一口气,眨了一下眼睛。 许天溪整个人的表情,顿时变得坚毅,目光冷峻,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 其余三个人看在眼里,不禁对他性格的忽变略感惊讶。 许天溪扶着墙壁,领头朝着隧洞里面走,其余三个人跟在他的后面,亦步亦趋。 当四个人走入洞中之后,一道人影从旁边的巨石中走出来,看着四个人消失的洞口。 白玉丹踌躇了片刻,也跟着在他们的后面,走进了隧洞…… 漆黑的隧洞,伸手不见五指,又看不见尽头,只听到零碎的脚步声,以及洞壁上滴落的水声。 “许天溪,小心点!” 许天溪听到红苕的提醒,回应道:“没事,你们跟紧我!” 红苕感到奇怪,他的语气中带着坚决,完全不像平时所闻所感的许天溪。 红苕和他在一起两个多月了,时常也会碰到许天溪现在这个模样。 在许天溪的身上,红苕常常会有一种错觉,那就是他有两种截然相反的性格。 十七夜跟在红苕的身后,调侃道:“这么关心他,你们俩是什么关系?” “要你管!” 许槿帮她回答道:“我爹娘,你说什么关系?” 十七夜感觉一阵滑稽,叫道:“你爹娘?哈哈哈,现在正是越来越奇怪了,什么时候耳中人认蛮人当爹娘了?” “什么耳中人?” 十七夜感到怪异,许槿居然不知道耳中人是什么,莫非是他俩捡来的? 十七夜道:“就是食物、猎物之类的,平时养着玩,饿了就吃。” 许槿瘪着嘴,争辩道:“我是他们的儿子,才不是什么食物呢!” 十七夜正欲笑出口,忽然听到前面的许天溪脚步一乱,传来一阵窸窣的声音,夹杂着许天溪的诧异声。 “唉哟……啊!” 后面的人听到许天溪的叫声,都停下脚步,大叫道:“发生什么事了?” 然而却没有他的回答。 “许天溪?” 许槿记挂他的安危,也不管前面黑布隆冬的,直接冲上去,也跟着发出一声意想不到的“唉哟”声,接着就是滚落的声音,最后就没了动静。 接连两个人失踪,给十七夜、红苕两个人敲醒了警钟。 红苕拿不定主意,问道:“怎么办?” 十七夜进退两难,想去前面一探究竟,但又怕步了两个人的后尘,但已经走到这里来了,又不甘心退回去。 就在两个人为难之际,前方传来许天溪的声音,在整个隧洞中回响:“我没事,你们快下来!” 十七夜还在狐疑,追问道:“你们俩怎么啦?” 许槿道:“就是绊到了,滚了下来。” 十七夜壮起胆子,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忽然脚下踏空,也滚了下去。 后面的红苕也没有料想到,在前面的黑暗之中,还有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也一时失足,沿着阶梯滚了下去。 十七夜、红苕接连滚了下来,眼前映入幽暗的灯光。 两个人站起来,许天溪、许槿就站在前面,而前面豁然开朗,是一条砖头砌成的隧道,左右两边的墙壁上还有一碗碗磷火挂在墙壁上燃烧,当做照明的光源。 十七夜惊异地问道:“这……这是什么地方?” 许天溪答道:“不知道,这条隧道貌似是通向什么地方。” 红苕有了上一次行止地宫的经历,猜道:“不会又是什么地宫,又是耳中人的老巢吧?” 十七夜笑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怕什么?本少罩着你们。区区耳中人,饥饿链上的最低等的种族。” 十七夜一步当先地走出去,但又意识到什么,赶紧退回来,对着许天溪笑道:“还是许兄先走吧,不敢抢你的风头。” 许槿讥讽道:“哼,虚伪!爹亲,我们一起。” 许槿牵着许天溪的手,肩并肩地往前走。 幽静的隧道直通视线的尽头,一眼看不到底。 清脆的脚步声,在漫长的隧道内回荡。 再加上洞壁上的磷火,将这条隧道装点得十分阴森。 终于走到了隧道的尽头,本以为这里就是绝路,没想到又是一条通向下方的阶梯。 四个人在阶梯前定了定脚步,一步一步地往下挪步。 走下阶梯,眼前的景象跟上一层的毫无差异,仍然是一条笔直的通道,墙壁上挂着一排排磷火用作照明。 然后又是走到尽头,再看到一条通向下方的阶梯……如此循环往复,四个人只觉得一直再往下走,而没有尽头。 眼前的景象千篇一律,看得都快要头晕目眩。 红苕突然停住脚步,叫道:“不走啦,不走啦!” 其余人回头瞧着蹲在地上的红苕。 红苕又说:“这没完没了的,是要走到什么时候呀?也不知道是谁挖了这条道,专门整人的吗?” 许天溪道:“这里确实好诡异,像迷宫。这样吧,我们再往下走一层,如果还是老样子,我们就返回去,如何?” “你说的?” 许天溪点点头,以示承诺。 红苕这才撑着膝盖站起来,拖着脚步,跟在他们的后面,而她心里早就对下一层没有任何希望。 四个人站在向下阶梯口上,每个人的心思复杂,是去是留,就看下一层的情况了。 第102章诡异通道 许天溪带头走下阶梯,往前方一望,果不其然,又是一条相似的通道。 站在他身后的三个人,失落地叹了一口气。 红苕捶捶她自己酸痛的脚肚子,抱怨道:“我就说别走了吧,非不信。这下回去还得走相同的距离。” 红苕一转身,准备往回走,但回身的刹那,眼前的一幕彻底让她愣住了——身后的石阶,明明记得是从上层延伸下来的,怎么现在却变成了通往下一层的阶梯? “怎么会这样?你们快看” 其余三个人闻声回头,不由一惊——通往上层的阶梯呢?怎么变成了延伸到下一层的石梯了? 几个人的心头,突然蒙上一层惊悚。 周围的磷光还在扭着妖娆的火焰,寂寞无声的隧道内,只有几个人怦怦的心跳声在响动。 十七夜感到匪夷所思,念道:“这条阶梯……还能改变方向?” 许槿问道:“看来我们是有来无回了,现在怎么办?” 许天溪沉默了一会儿,目光中充满了坚决,踏出一步,说道:“这是在逼我们往前走,既然这样的话……” 许天溪便抬步继续往前走。 几个人在后面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走是留,最后相互地点点头,达成了一致的决定——继续走。 十七夜看着许天溪的背影,他的影子在磷火的照耀下显得瘦弱,心想他现在怎么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十七夜还在琢磨许天溪性情忽变的事情,没注意许天溪已经停住了脚步,硬硬地撞到了他的后背。 “怎么不走啦?” “没路了!” 十七夜猛然往前一看,前面居然是一堵墙。 十七夜来回看看这条通道的两头,只有刚才那里的一条通向下一层的阶梯,没了回去的路。 诡异至极! 四个人居然被封闭在一个独立的通道内。 红苕一脸愁容,蹲在地上,叹道:“完了,这是什么鬼地方呀?早知道就不跟你来了。” 许天溪又往回走。 十七夜叫道:“你又往哪儿去?” “已经没有退路了,我们只能继续往下走。刚才的地方有一条通往下面的路,可以走哪里。” 许槿毫不犹豫地跟上许天溪,许天溪去哪儿,他许槿就形影不离地跟着。 十七夜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为今之计也只能继续走了。 只留下红苕一个人蹲在地上,看着三个人都走了,周围冷清的磷火照得她害怕,也追随他的脚步,生怕落单。 许天溪带着三个人,走下阶梯,不出意外,下面一层也应该是一条笔直的通道。 果然,四个人站在通道内,绝望地看着磷火通明的通道。 连许天溪这会儿都感到气馁了,这样走下去,还不得走到气绝人亡呀。 许槿忽然皱着眉头盯着通道的尽头,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红苕靠着墙壁坐在地上,长吁短叹:“唉……想我红苕年纪轻轻,就要陪着你们困死在这里了。天妒我红苕呀!” “等一下!” 红苕看着许槿,许槿缓缓地往前走去,脸上一团疑惑。 毕竟许槿是四个人中玄力最高的,耳聪目明,视力也比其余人好,隐隐约约之间看到通道的尽头,居然在闪着柔光。 “那边有光!” 几个人抖擞精神,站成一排,齐刷刷地望着通道的尽头。 但除了墙上整整齐齐的磷光,尽头也没什么呀。 几个人的眼神中有些失落,但又对他的话存有一丝期望。 可前方未卜,是凶是险都无从而知,每个人对前面心怀敬畏。 十七夜提议道:“这样吧,我们一起走,去瞧瞧,待在这儿也是等死,不如碰碰运气。” 几个人都点点头,整齐划一地踏着步子,目光锁定那通道的尽头。 随着几个人的接近,那层柔光越来越明显,连玄力不济的许天溪都能看得清楚。 几个人默契地加快了步伐,上去一探究竟。 当四个人来到通道的尽头是,他们前方的路被一层水拦住了。 原来就是这层封住去路的水,在反射周围的磷光,发出淡淡的柔光的。 许天溪看着这层玲珑剔透的水,不知觉地伸出手要去摸摸。 红苕一把抓住他手腕,提醒道:“小心,这是什么都不知道,不能贸然碰。” 许天溪盯着这层水,似乎觉得它似曾相识,不顾红苕的阻拦,还是伸出手指在水面上触摸。 水面没有泛开任何的涟漪,许天溪的面孔依旧清清楚楚地倒映在水面上。 竟然没事!许天溪的胆子大了,横着手指,慢慢地插入水面中。 几个人看着许天溪,追问道:“怎么样?” 许天溪忽然像触电般地缩回手,略带惊愕地看着面前的这层水。 许天溪的手浸没到水中之后,居然发现手指头无法动弹了,感觉手指仿佛已经不属于他自己,不听主人的指挥。 而这种无力感,许天溪感觉好熟悉! 无根水!”许天溪脱口而出。“ 十七夜、红苕听后,都把异样的目光投向面前的水面,也伸出手去触摸。 许槿不解地问道:“什么是无根水呀?” 十七夜把自己整条胳膊伸进去,都探不到尽头,这层无根水居然还很厚。 十七夜收回手,解释道:“无根水,可以化解天下一切力道,只要被它包裹住,任你怎么挣扎都没用。它的这种特性,被人们收集后,专门用来囚禁人的。” 许槿看着这层光滑的水面,分明和平常的水一般无二,真的有这么神奇吗? 许槿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上前一步,整个人走进这层无根水中。 整个身子浸没在水里面,许槿感觉全身虚无,怎么挪动他自己的脚都没有反应,连心跳的波动都好像无法正常进行。 在这种水里面,一切的力道全被化解为虚无。 感到呼吸困难的许槿,忽然被一只手抓住,把他从无根水中一把拉了出来。 “咳咳……” “你疯啦?”许天溪着急地骂道。 许槿尝到了无根水的厉害,低着脑袋,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轻声说道:“我……我……我只是好奇……” 第103章地下陵园 四周一片沉默,十七夜的话打破了安静:“为什么有人会在这通道的尽头布上一层无根水,是怕人进去吗?” 红苕摸着自己的下巴,仔细思考后,说道:“我听阿大说,无根水这种东西不是轻易就能得到的。阿大也是曾经偶然得到了一瓶。这里这么大一层无根水,是得花多大的手笔呀?” 十七夜惊喜地一拍手掌,突然而来的声音将众人吓了一跳。 十七夜叫道:“越是这样不想让外人进去,越是说明里面有问题,八成里面就是出口。哈哈哈……有救了!” 红苕忍不住泼一盆凉水,道:“是又怎么样,你能破开这层无根水吗?” 十七夜被她这么一说,顿时语塞,安静不说话了。 再一次看到无根水,许天溪却是一种喜大过于哀的心情。 上一次在行止地宫,许天溪初次见识到无根水的神奇之处,脑海中就对这个东西已经留下了难忘的印象。 许天溪伸出手,像爱 抚宝贝一样触摸着洁净的水面,微微荡开的波纹,扭曲着周围的磷光。 无根水无色无味,外力也很难随意塑造它的形态。 无根水一改水向下流的特性,居然保持着竖立在前方的形态,聚而不散。 许天溪还在沉浸在欣赏它的心态中,他的手突然被某个人一打,接着听到红苕的声音:“你呆啦?每次看到无根水,就一副被勾走了神似的,它有什么好看的?” 许天溪讪讪地缩回手,心中下定决心,如果见到灵珑,一定要向她请教一下这无根水到底是来什么来头。 许槿道:“难道就没有一种方法可以破解吗?” 红苕道:“外力侵入无根水中,是会完全被消解的。况且这层无根水这么厚,即使我们横着身体,都过不去。” 许天溪稍微思考了一下,突然叫道:“火!火能克水,用火能不能烘干它?” 几个人面面相视,从未有人这样试过,但是这里什么都没有,哪儿来的火呢? 而墙上的磷火,只能用来照明,根本没有什么温度。 要是换到平常,红苕一定夸他机灵,但是当下这个主意,根本没有条件实施。 许天溪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沮丧地低下头。 “火么?我有。” 忽然一团炽热的火焰传来温度与光明,吸引了其余三个人的目光。 红苕盯着他手掌上悬浮的一团火焰,惊讶地问道:“你怎么?” 十七夜一扭手掌,那团火焰愈发强盛,道:“家主交给我的一种玄术,可以将体内玄气按照一定运行方式,转化为火焰。” 通道内火光大盛,一股炽热的热浪逼得其余人后退。 十七夜引导体内的玄气,不断注入到掌心上,增强火焰的威势。 十七夜抬起手来,火舌舔着无根水的水面,一层蒸汽散开。 众人看到升腾到空中的蒸汽,都一阵激动,这说明这个法子行得通,四个人都用着期待的目光看着。 十七夜加到输送到掌心的玄气,熊熊烈火遍布前方,将周围照得如同白昼,不断地侵蚀着表面的无根水。 通道内布满了一股蒸汽,像一层云雾漂浮在众人的身边,全都是被蒸发的无根水。 十七夜渐渐感觉他体内的玄气在急速消耗,但前面这层厚厚的无根水,似乎还没有被烤光。 十七夜只能苦撑着,不能减弱火势,但额头上已经滑下了汗水,又被炽热的温度瞬间蒸发。 “十七夜,别放弃呀!”红苕在后面握着拳头为他呐喊。 十七夜咬着牙齿,哼道:“叫我夜少……” 再支撑了片刻,十七夜手掌中的火焰瞬间熄灭,踉跄地往后走了两步,被三个扶住。 红苕看着前方,却发现还是有一层无根水,并没有完全被烤干。 红苕埋怨地叫道:“十七夜……” “叫夜少!” “夜少,你也太差劲了,怎么没有把它们烤干?” 十七夜喘着粗气,没好气地看着红苕,说道:“小丫头……你……你说得……轻巧,有本事……有本事……你来呀!” 许天溪走到那层无根水面前,伸出手插进去,而他的手指居然能动了。 许天溪惊喜的收回手,说道:“没关系,这层水已经很薄了。我们只需要搭把手,推彼此一下,就能穿过去。 红苕上前,也伸出胳膊插入水面中,穿过一层无力的水层后,她的手居然能自由地弹动。 红苕收回手,叫道:“真的!我先来。” 红苕已经迫不及待地想逃出这个破地方。 红苕想伸出一只脚,跨过这层比较薄的无根水,踩在了另一方的土地上,右脚抬起来跟上,但前进的趋势马上被定格住,因为无根水化解了她前进的力道。 许天溪伸出手推了她一把,红苕获得外界的推力,顺利穿过无根水。 向前跌了两步的红苕,抬起头来,张望前面的路。 前面会是一条什么样的路呢?是出口,还是那永无止境的通道。 但眼前的一幕,却让红苕看呆了,随后穿过来的许天溪,也被眼前的景象看傻了。 前面不再是幽暗的通道,也不是出口,而是一片豁然开朗的新天地。 地上绿草如茵,一株株树木枝繁叶茂,空中有鸟兽飞过,留下一阵婉转的啼叫。 地面上蜿蜒的小溪,唱着清越的歌儿,从地上缓缓流淌而过,维持着这副桃园春 光的繁荣。 “爹亲,快搭把手呀!” 看得如痴如醉的许天溪,忽然被身后的叫声惊醒,回头一看,许槿被卡在了无根水里面使不出力气。 许天溪伸手揪住他的衣领,一把将许槿拉出来。 许槿看到眼前春意盎然的景象,也是一惊,张大嘴巴,贪婪地看着四周的景色。 许槿还以为是到了外面的世界,但抬头一看,穹顶上居然是一块块石砖砌成,整个偌大的花园,还是建造在地底世界中。 既然这里是处于地面之下的世界之中,那哪来亮如白昼的光线? 没有人知道答案,这片壮丽的陵园充满了未知与神秘。 第104章无头尸人 “喂喂——你们倒是拉本少一下呀,想过河拆桥吗?” 许天溪伸出手,又将十七夜从里面拉出来。 十七夜看到眼前的一派繁荣景象,恍若隔世,不自觉地走在软绵绵的草地上,看着清澈的河流,绿油油的草地,繁茂的树林,以及林间往来自在的兽类。 外面的世界已经是飘雪的冬季,而这里却是一片生机勃勃,恍若两个世界。 四个人痴迷地看着四周的景象,朝着树林的方向走去。 小河之上修建着木头拱桥,踏着桥板走进了树林。 树林的内圈种植着大片的桃林。 时值桃树开花,放眼望去,千树万树一片粉白之色。凋落下来的花瓣,积落在地上,像一层地毯。泥土中夹杂着桃花的香味,萦绕在鼻尖,久而不散其味。 红苕像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婴儿,感叹道:“要修建这么大个花园,要耗费多大的人力呀?” 十七夜也在狐疑:“对呀,这里的地下陵园,和外面的巨坑,再加上地面上的大宅院,它们的主人到底是谁呀?好大的手笔。” 发觉有四个外人踏进来后,枝头上当的鸟禽突然受惊般地逃走,天空中刮过一连串惊啼声。 四个人望着空中惊飞的鸟禽,并没有多加揣测,依旧沿着林间的蜿蜒小路,向前面走去。 桃林的内圈,是一片荒凉的沙地,与外面的景象显得格格不入。 而沙地的中心,居然有一张冰床。 冰床上面寒气缭绕,躺着一具男人的尸体,表面结着冰霜,让尸身不腐烂。 “你们快看——”十七夜大叫一声,“那里居然有一个人!” 众人将目光聚焦到冰床上的尸体上,表情各异,有惊讶,有好奇,有猜疑…… 冰床上,居然还盘踞着几条蛇,从尸体的衣襟中爬出来,似乎已经发现有外人闯入此地,纷纷爬到沙地上逃走。 十七夜摸着他自己的下巴,开始思考,修建这么大一座陵园就是为了存放一具尸体吗?那么这具尸体身前的地位一定非常显赫,说不定就是这里地上地下所有建筑的主人。 十七夜咧嘴邪笑了一下,如果他推测得没有错的话,那么跟他陪葬的东西一定都是一些宝贝,如果能拿到一两件…… 十七夜踏出一步,踩在沙地上,许天溪抓住他的胳膊问道:“你干什么?” 十七夜扭开许天溪的手,说道:“本少要过去看看,怎么?” 许天溪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不安,看着周围桃林中所有的动物都逃光了,更加让他担忧。 但脚长在十七夜的身上,许天溪也没有什么理由去限制他的自由。 十七夜怀着发财得宝的心思,安然地踏上沙地上,朝着沙地中心的冰床走去。 看到十七夜去了,许槿、红苕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也想过去瞅瞅躺在冰床上的人。 许天溪正要叫住他们,突然,前方的沙地上发生了异变。 十七夜只感觉脚下的沙子变得柔软,他的双脚在不断地往下沦陷,仿佛走进了一片沼泽之中。 十七夜皱着眉头,使劲想拔出他自己的脚,但是越是挣扎,却愈陷愈深。 后面的红苕、许槿两个,也遇到了相同的情况,幸好没有走多远,陷得也不深,赶紧退了回来。 许天溪冲着十七夜大喊道:“十七夜,快退回来!” 十七夜心知这片沙地有猫腻,但是目光锁定沙地中心的冰床,仍然不想轻言放弃。 十七夜抬起一掌,拍在身下的沙地上,沙地瞬间炸出一个坑。 十七夜趁此机会,脚点地面,脱离了出来。 但十七夜并没有往后退,而是继续往前跳。 落在沙地上的十七夜,居然没有继续往下沦陷。十七夜跺了跺脚,感觉脚下的沙地变得结实了,嘴角得意地一笑,准备继续往前走。 越发往前,那股冰冷的寒气就越发刺骨。 但十七夜执意往前走,什么事都不能拦住一个想要发财得宝的人。 然而旁观者清,站在外围的三个人却是看到了平静后的沙地,下漏出了十几个坑,坑中缓缓升起十几具身躯。 每一具身躯都被斩断了头,只有身体部分,身穿铠甲,手中提着一把把三尺长的钢针。 十七夜终于发现了身后的异状,回身一看,被这十几具无头尸人吓了一跳。 浩大的陵园,空中回荡起一阵沉闷的声音:“擅闯家主陵墓者,死!” 站在外围的许天溪三人,只听到空气中回荡的声音,却看不见说话的人,心知这下是碰到了钉子。 “十七夜,还不快回来!” 十七夜向来傲气,别人怎么说,他却不一定按着说的做,对着周围十几具无头尸人说道:“哼,用吓唬小孩的东西,也想来吓住本少吗,来呀!” 十几具无头尸人,踏着整齐的步伐,排列成前后两排。 前排面对十七夜,后面的一排突然向后转身,面对许天溪等三人。 许天溪、红苕、许槿吃惊地往后一退,心想自己又没有去惹他们,他们怎么好像一副来者不善的模样,看来是受十七夜的牵连。 红苕碰碰许天溪,咕噜道:“他们……好像很凶呀!” 许天溪不假思索地说道:“闯了人家的地盘,当然凶。” 红苕又说道:“他们……好像把咱们也列为目标了。” 许天溪顺口说道:“你闯了人家的地盘,能不把你当成目标吗。” “怎么办?” “当然是跑呀!” 三个人达成了默契,同时转身。 他们身后的无头尸人突然化成一滩沙,在三个人的前方,又凝聚成形体,拦住去路。 看着他们踏着整齐的步伐,朝着自己一行人走来的无头尸人,红苕摇手说道:“大家有话好说呀,是十七夜……是十七夜非要闯,有什么事,你们去找他说。嘿嘿……嘿嘿……” 然而八具无头尸人并听不懂红苕的话,继续朝着三个人走上去,突然飞身成沙,袭向三个人。 许槿站在两个人的身前,拍出一掌,空中浮现一层血气,挡住飞沙。 第105章写术 飞沙受阻落地,再次化为无头尸人,提着手中的钢针,朝着三个人杀过来。 三个人各自退散,被无头尸人分割成了不同的战场。 许槿因为玄力颇高,所以面对这些无头尸人,显得绰绰有余,但是唯一的麻烦是,这些无头尸人好似是沙子做成的,一拳砸入他们的身体内,这些无头尸人却没有受伤。 许槿一惊,一脚踢碎左侧的无头尸人。 飞出去的无头尸人,碎成一团沙,撒在地上,但马上又汇聚成形,立足站起来。 许槿看着死而复生的无头尸人,眉梢现出愁容,身下的血气旋转,将他自己裹在安全的范围内…… 红苕这一方,也显得比较从容,这些无头尸人近不了她的身,一旦近身,也都是一拳被打成沙…… 相比之下,许天溪就显得险象环生。 许天溪只有幽楼五散的玄力,面对这一个个高壮的无头尸人,只能躲,不敢硬碰硬。 好在许天溪的身手灵活,在无头尸人的追杀之中穿来穿去,勉强能躲过攻击。 忽然,身后的一个无头尸人挥针朝着背心刺来,许天溪只感觉身后有一股劲风,下意识地往旁边翻身,跌倒在地上。 那个无头尸人一击落空,转而一针插向躺在地上的许天溪。 许天溪再往旁边一滚,一把表面泛着冷光的钢针,插在刚才他刚才所在的位置。 许天溪抓住机会,一脚踢在无头尸人的大 腿上。 无头尸人单膝跪地,手中的钢针也脱落掉在地上。 许天溪立马站起来,抓住插在地上的钢针,拔出来一扫,将跪在地上的无头尸人打成了一滩散沙。 许天溪连连往后退,发现地上的沙又慢慢汇聚成人形。 许天溪又发现左右两边又冲过来两个无头尸人,心中叫苦不迭,难道他们看出了他实力最弱,都想照着软柿子捏吗? 许天溪转身便往桃林中跑,穿梭在落花之中,空中粉白的桃花凋零,像是在下一场桃花雨。 许天溪抬头忽见天空划过两股飞沙,落地成形,两个无头尸人便站在了前面。 许天溪又看了一眼身后,一个无头尸人截住后路。 现在可谓腹背受敌了。 许天溪气愤地叫道:“都以为我好欺负吗,来吧——” 另一边的许槿,看到许天溪被围追堵截,正想上去解围,没想到几个无头尸人忽然移到他身前,不准许槿插手去帮其他人。 许槿只能忧心忡忡地看着许天溪…… 三个无头尸人,一齐朝着许天溪奔跑而来,手中的钢针拖在地上,刮起地上的花瓣满天飞。 许天溪立于中间,余光瞥着前后夹击而来的无头尸人。 许天溪左手开始合指印,右手竖起钢针立于身前。 许天溪看着钢针光滑的表面上,倒映着他自己的面孔,左手的伸出食指在钢针上擦拭,钢针顿时发出一阵嗡鸣声。 三个无头尸人跳入空中,高举手中的钢针,朝着地上的许天溪劈下去。 许天溪伸出一只脚在地上划了一个圈,积落在地面上的花瓣瞬间被划入空中,飘飘洒洒,遮蔽视线。 三个无头尸人一针劈下,手中的钢针却插在了地上的泥土中。 三个无头尸人虽然无头,但是仅有的意识让他们一愣,纷纷举头看向空中。 许天溪趁着花瓣遮蔽视线,闪到了一边,双脚踏在桃树上,登上空中,学着他们从天而降,一针劈下来。 这出其不意的一击,确实奏效。 许天溪一针插进了一个无头尸人的肩膀上,体内的玄气沿着钢针偷偷注入他的体内。 不料他的其余两个同伴,每人一脚,将许天溪踢飞了出去。 “砰”的一声,许天溪撞在了一棵桃树上,树冠上的桃花震落下来,覆盖在他的身上。 许天溪直觉得腹部疼痛,一口胃水喷到地上,口中念叨道:“好狠呀,我还是一个孩子!” 三个无头尸人又拖着钢针,朝着许天溪这儿杀过来。 许天溪见状,也没时间管身上的疼痛了,站起来,挥针格挡。 铛铛铛! 三柄钢针劈在许天溪的钢针上,许天溪岂能承受得住三个人的合力,双膝瞬间跪在地上。 许天溪不断感受到钢针上传来的压力,干脆一撒手,从他们的胯 下滑过去,滑到他们的身后,还顺便刺了某一个人的大 腿,玄气又趁机钻入他的体内。 三个无头尸人回过神来,转身看着许天溪。 许天溪紧紧地握着手中的钢针,一边警惕地看着三个人,一边往后退。 三个人忽而散成一串沙,在空中旋转飞来,刹那间落在许天溪的身前,化为人形,又一针刺来。 许天溪差点没有回过神来,挥针抵挡,但是他的肩头还是被一针刺中,鲜血洒在空中,溅在粉白的桃花花瓣上。 铛铛铛…… 许天溪一边抵挡,一边后退,对方三人的攻势不断,许天溪还要以一敌三,挥针的速度比他们更快。 许天溪从来没有这么使劲地挥针过,唯有在生死之际,潜力才能被激发。 “啊……” 许天溪撞倒在桃树上,身上又多添了一道伤口,但那三个无头尸人,在交锋中也被许天溪刺中了几针。 许天溪扶着桃树站起来。 三个人的伤口开始如同流沙汇聚,慢慢愈合,不久后又完好如初,提起手中钢针,继续朝着许天溪杀过去。 许天溪咬着牙齿,将手中的钢针插在桃树上,上手开始合指印,就在三个人挥针即将刺中许天溪的刹那,许天溪竖起右手食指,写完玄术了。 “姤怨——” 砰砰砰。 话音一落,三个无头尸人居然浑身开始爆炸,四肢身躯接连被炸断。 三个无头尸人早先在和许天溪交战时,就被许天溪偷偷注入体内的玄气,等到玄气在他们体内积累到一定量后,再一次性引爆,三个无头尸人的身躯便炸成了一盘散沙,撒在空中。 许天溪松了一口气,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还用了他自己所学的第一个玄术,才能这些无头尸人解决掉。 许天溪捂着自己的伤口,丝丝的鲜血从指缝中渗出来。 许天溪准备找一个隐蔽的地方先避避风头,还没有走出两步,身后却再次传来沙沙的声音。 那三个炸成沙的无头尸人,在地上汇聚凝固,再一次凝聚成了原身,并排站在许天溪的身后。 第106章破解 许天溪回头,诧异地看着这三个无头尸人。 将他们击倒一次,差点都要了许天溪半条命,眼下怎么可能再对付得了他们。 三个无头尸人正欲动手,空中忽然摔过来一个人影,砸在三个无头尸人的后背上。 十七夜从地上坐起来,揉了揉肩膀,奇怪地念道:“咦,怎么摔下来不疼?” 当然不疼,十七夜砸在三个无头尸人的背上,已经把他们压成了沙。 许天溪松了一口气,原来是盟友呀。 但是随后却追来十个无头尸人,在空中拧成一团沙,在桃树上蹦来蹦去,最后落在十七夜的身前,再一次化为十个人。 许天溪没想到,十七夜居然带过来十个无头尸人,真不知道是该感谢他拯救自己,还是该埋怨他。 十七夜站起身来,看着这十个无头尸人,说道:“小子还行嘛,能活到现在!” 许天溪道:“你都没死,我怎么能死。” 十七夜笑了笑,道:“本少送你一份大礼怎么样?” “什么礼?” 十七夜转身逃跑,口中叫道:“就是他们——” 许天溪睁大了眼睛,前方十个无头尸人纷纷跳入空中,举着手中的钢针,把他自己锁定为目标。 许天溪转身便跑,咒骂十七夜不道德,居然把火引到他身上。 一击落空的十个无头尸人,站起来,全身化为一股流沙,像一条溪水一样在地上流动,朝着许天溪、十七夜逃跑的方向流去。 许天溪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了一眼,后方的地面上,有一滩流沙在地上流动,正朝着他急速追过来。 情急之下,许天溪瞧见了旁边的十七夜,眼眸转了转,便机灵地往十七夜的身边靠。 许天溪不敢往别的方向乱跑,只能跟着十七夜的身后,要是被追上,也不至于孤军奋战。 身后的流沙飘入空中,像一条绫带在空中穿梭,掠过树梢,划过长空,欲想追上两人。 十七夜对着身后的许天溪叫道:“小子,你别跟着我跑呀!” 许天溪叫道:“你当我傻,这是你惹来的,让我分开跑,我不就是找死吗?” 十七夜咧嘴一笑,看来这个小子还算不笨。 双脚蹬地,十七夜猛地跳到树梢上,加速往前方跑。 许天溪可没有他那灵活的双脚,像一只猴子在树上穿梭往来,只能脚踏实地地往前跑。 身后追命在即,许天溪发足狂奔,穿过了桃林,又穿过了树林,前方映入一条蜿蜒的河流,河流上架着一张拱桥。 许天溪毫不犹豫地往桥上跑过去,脚下已经踩到柔软的草坪。要是再往前跑,前面就是墙壁绝路了。 许天溪回头一看,却发现那十个无头尸人恐惧地退缩在树林里,只能张望着许天溪逃走。 许天溪立马停下脚步,惊讶地看着那十个无头尸人,心想:“他们这是怎么了,怎么不追我了?” 十个无头尸人慢慢地往后退缩,似乎在惧怕什么东西。 许天溪来了兴趣,又朝着他们走过去。 看到许天溪走过来,十个人既愤怒又不敢追过去。 许天溪站在河流边,看着对岸的十个无头尸人,刚才还一副拼命死追的样子,怎么这会儿像只受惊的病猫,畏畏缩缩的。 许天溪小心翼翼地踏上拱桥,去试探他们的底线。 十个无头尸人看到许天溪要过来,纷纷往前走一步,吓得许天溪赶紧缩回脚。 可许天溪却发现,他们并没有追上来,还是一副对这个方位敬而远之的模样。 许天溪心中起疑,他们好像不能离开这片树林,又好像在惧怕自己这边,可自己的身后是一片草地,什么都没有呀,那他们在怕什么呢? 河流清澈的河水中,突然蹦出一条游鱼,戏于水面上,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许天溪瞥见那条游鱼,游鱼“扑通”一声又落入水中,许天溪再瞧瞧那十个无头尸人,又看看河面,再瞧瞧他们,又看看河面……目光在两者之间流转。 “哈哈哈……”许天溪爆发出一阵笑声,茅塞顿开,知道他们在畏惧什么了——水。 想来也挺合理的,沙怕水,只要沾水了,就不能轻易地转化成沙。 无意间抓住了他们的软肋,许天溪双手叉腰,再也不用惧怕他们。许天溪知道,他们这会儿是绝对不会冲过来的。 许天溪看着淙淙的流水,没想到水这种东西,稀松平常,但在某些方面却有奇效,许天溪真是对“水”这种东西越来越感兴趣了。 许天溪纵身跳下河中,全身打湿,又游上对岸,大摇大摆地站在他们身前。 虽然敌人就在眼前,但是这些无头尸人却有所畏惧,不敢上前。 许天溪闭上眼睛,眯成一条缝,窥视着十个无头尸人,环抱着双手,一步一步地朝着他们走过去。 而十个无头尸人,却一步一步地往后退。 树林之上,十七夜站在树冠上,看着前面奇怪的一幕,口中自言自语:“他这是在玩哪一出?” 许天溪伸出手,朝着他们勾勾手指头,一副挑衅的模样。 十个无头尸人大怒,举起手中钢针,一齐冲向许天溪。 许天溪脱下身上衣服,朝着他们一甩,一排水珠粘在这些破解无头尸人的身上。 十个无头尸人,忽然发现自己的身子开始硬化,沙身居然无法自由地控制。 许天溪趁此机会,一个飞脚踢上去,先是踢碎了一个无头尸人,然后九个连环脚,再踢碎其余九个无头尸人。 站在树冠上观望的十七夜,顿时愣住了,看着地上一块块凝固的沙块,它们居然没有再次站起来凝结成人形。 十七夜忽然明白了其中道理,情不自禁地要为他鼓掌,忽然发现地面上的许天溪,正朝着他得意地挑了挑下巴,十七夜又立马收回自己的手,尴尬地背在后背上。 “真是丢脸,自己怎么就不由自主地要鼓掌呢,有损自己高高在上的形象。” 桃林间,红苕、许槿还在和其余的无头尸人苦苦纠缠。 虽然无头尸人奈何不了两人,但是两人也杀不死他们。 双方就陷入了无休止的纠缠厮杀中…… 第107章抢尸体 “喂——” 所有的无头尸人听到身后的一声叫喊,纷纷回头。 许天溪拎着自己被水浸透的衣服,朝着他们一甩,水珠溅到无头尸人每一个人的身上。 所有人的无头尸人恼羞成怒,朝着许天溪冲过来。 许天溪叫道:“他们的不死身被破了,你们快动手呀!” 红苕、许槿先是一愣,将信将疑,但都看到要冲着许天溪杀过去,赶紧截住他们,一阵拳打脚踢便把他们全部打倒。 看着地上的尸体,居然真的没有再复活了。 许槿看着地上,绕到许天溪的身边,好奇地问道:“奇怪,他们居然没有再站起来了!” “因为他们是由沙化成,水克沙。”桃林中,十七夜走出来说道。 许槿眼前一亮,敬佩地看着许天溪,问道:“哇,爹亲,是你发现的?” 许天溪假装咳了咳,不言而喻。 十七夜推开许天溪,说道:“行了行了,不就是发现了破绽吗,有什么好得意的?” 十七夜的目光盯着冰床上的尸体,缓缓地朝着他走去。 来到冰床边,十七夜俯身看着这具被冰霜冻结的身体,所穿的衣物华贵不凡,他的身份也一定不简单。 十七夜将手在衣服上擦擦后,缓缓地伸向尸体…… 咻—— 十七夜耳边忽闻一声破风声,紧接着他的肩膀被划出一条血痕,一把钢针落地插在沙地上。 十七夜愤恨地转身,看谁这么大胆居然敢偷袭他自己。 桃林中,两团白气忽左忽右,彼此缠绕,跨越桃林,落在沙地上。 白气散尽,张辰、白玉丹从中走出来。 白玉丹说道:“用手去碰逝者,这可是对逝者的大不敬啊!” 十七夜四人一惊,他们俩是怎么来的? 十七夜皱着脸,道:“你们……跟踪我们?” 张辰展开扇子,笑道:“哈哈,那条道就一条,谁跟踪谁呀。” 十七夜没想到关键时刻,他们俩居然冒出来,让原本属于他的东西变成了悬念。 十七夜心知自己不是他们的对手,干脆让一步,说道:“这座陵园修得这么华丽,想必它的主人也一定是身份高贵,如果两位不嫌弃,我倒是乐意分一杯羹。” 张辰突然嗤笑,让十七夜不解。 张辰的笑声一停,身影瞬间消失,再出现已经到了十七夜的身前。 还没等十七夜缓过神来,他的肚子上就被踢了一脚,整个人像一颗沙包飞了出去。 张辰俯视倒在地上的十七夜,冷声说道:“哼,分一杯羹?我们不分。” 十七夜只感觉自己全身疼痛,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没想到被玄力有后轩境的人踢一脚,会让他如此不堪。 许天溪、红苕、许槿三人见识浅薄,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为了争夺一具尸体而大动干戈。 “不就是一具尸体吗,有什么好争的?要是看得起,大卸八块后,每人一份不就完了吗。”红苕嘀咕地说道。 张辰瞪了一眼十七夜,十七夜自认倒霉,朝着外围爬去,不想再指染那具尸体。 张辰看他还算识时务,也就没有和十七夜继续计较。 张辰、白玉丹两人并排看着冰床上的尸体,来自冰床上的寒气逼人,竟能让尸体长时间保持不腐烂。 白玉丹叹道:“好大的手笔,光是这一块冰床就是不菲的花费吧?” 张辰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激动,道:“看来他就是这里的主人了吧,身前一定是位身份显赫的人物。那么他的脑袋里……” 两人相视一眼,彼此笑了笑。 许天溪三人绕到十七夜这边,将他扶起。 十七夜倔强地推开众人,不想让他们碰自己。 红苕没好气地说道:“我们真是热脸贴到冷屁 股上了,早知道就让你躺在地上睡着好了。” 十七夜本来心中就不快,正想发怒,但转念又克制了,口中哼了一声。 许天溪瞧着沙地中心的张辰两人,似乎对那具尸体格外感兴趣,在叽叽咕咕不停地讨论研究什么。 许天溪问道:“诶,十七夜……” “是夜少!” “好吧,夜少,你们怎么对那具尸体这么感兴趣呀,有什么好东西吗?” 红苕抱着双手,嘲笑道:“能有什么呀,不就是看得起他身上的陪葬品嘛,连死人的东西也要,啧啧啧!” 十七夜白了她一眼,可惜红苕却看不出来。 反正现在那具尸体也不属于十七夜了,告诉他们也无妨。 十七夜解释道:“你懂什么,陪葬品是小,他的脑袋才是价值连城的东西。” 三个人“啊”地一声望着十七夜,不明白他的意思。 十七夜这下有了嘲笑他们的资本了,傲慢地说道:“好吧,就让本少给你们扫扫盲。首先,可以确定这个躺在冰床上的人,生前一定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如果他生前玄力很高的话,那么现在只要从他脑中取出他的意念,然后吞下去……” “意念?吞下去?”许天溪一头雾水地惊问。 十七夜瞅了他一眼,许天溪赶紧不再插话。 十七夜继续解释:“每个人的脑中都要属于自己的意念,意念中有自己的记忆,记忆中有自己学过的所有玄学,只要吞下他的意念然后消化掉……” “那就等于吞噬了这个人的记忆,得到了这个人的毕生玄学,以最简便的方法,来获取前人的玄术。” 十七夜正要为许槿突然插话而气恼,但看他似乎领悟了他自己要表达的意思,转口赞道:“算你有点机灵劲,你们懂了吧!” 许天溪恍然大悟,原来他们为了一具尸体大打出手,原来是想吞噬他的意念,获取他记忆中的玄术呀。 张辰将自己的扇子插进腰带中,腾出右手,将体内的玄气聚集在右手上,整只手都变得虚幻起来。 张辰缓缓地将手贴在那具尸体的额头上,像陷入水中一样,手掌没入他的脑袋中。 当张辰再次取出手来后,手中就已经抓着一团乳白色的光团,焕发着白色柔和的光芒。 第108章花猫幺 张辰看着手掌中的意念,开始犹豫起来,又看看白玉丹,似乎不敢就这样莽撞地吞下去。 张辰将手中意念递给白玉丹,准备想让他先尝试一下。 但白玉丹也心有忌惮,推开张辰的手,说道:“师兄,这……我不敢!” 张辰看着手中发光的意念,成了一块鸡肋,扔到可惜,吞下去又不敢,心里难以做出决断。 许天溪看着两个人推推拖拖、犹犹豫豫的样子,好奇地问道:“咦,他们现在已经得到了,为什么反而不敢吞下去呀?” 十七夜又开始卖弄才识,解释道:“高回报,高风险。你以为,就能这样轻易地获取逝者生前的毕生玄学吗,天真!如果死者生前玄力极高,即使死过后意念会随时间削弱,但保不定你吞下后会被反噬。当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不能消化它,还会被它反噬掉你自身的意念,然后……然后……” “然后怎么啦?”许天溪急切地问道。 “然后你的身体就属于死者,死者相当于重新获得了一具肉躯,借着你的身体再次活过来,但你却死了。” 许天溪听完后,露出一脸惊惶之色,难怪这两个人半天不敢下嘴,是怕他们自己的意念被反噬,到时候,肉躯就成了死者借以复生的容器了。 踌躇了半会儿后,张辰终于按捺不住了,张开嘴巴准备一口吞下去,但是白玉丹却抓住他的手臂,阻止他说道:“师兄,这样做太冒失了,万一这个人生前的玄力在我们之上,吞下去不就……” 白玉丹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但是张辰已经心知肚明。 张辰已经下定决心了,说道:“这蛮夷之地,料想这个人生前也不会是个高手,保不定是个废物也说不定。希望他不要让我失望!” 就当张辰准备把手中的意念送入他自己口中的时候,身下冰床上的寒气突然翻转凝聚,汇成一股,窜入空中。 张辰手中的动作一停,两人纷纷往后退了几步,望着空中拧成一股的寒气。 那具尸体离开了寒气的保鲜,立马腐化,转眼之间变成了一具骷髅。 许天溪四个人看着空中的那股寒气,也是始料未及。 不过,十七夜在一脸惊讶之后,立马转为喜色——既然他得不到的东西,也希望这两个人也得不到。 寒气降落在冰床上,等到散尽之后,一只白色的小动物蜷缩在床上,它的外形像一只猫,脸上长着六根胡须,但是额头上却顶着一朵花,含苞待放。 它看上去似猫又不似猫。 这个身体弱小的小动物,忽然挣开双眼,舒展四肢,缓缓地站起来。 周围的温度陡然降低,外围的桃树本来开得花枝招展,但是现在却在纷纷凋败,撒了一地,枝头变得光秃秃的,像是寒冬将至,花瓣凋零。 几个人纷纷往后退,因为以它为中心,一层寒冰迅速向四周蔓延开去,将沙地冰封。 许天溪吞了吞口水,看着它奇特的背影,语气指向十七夜问道:“它……是什么东西?” 十七夜也疑惑又恐惧地看着它的背影,一只尾巴还在空中扫来扫去。 十七夜吞吞吐吐地回答:“本少……本少……又不是知晓一切,你问我我问谁?” 对面,白玉丹惊恐地看着这只貌似温顺的小动物,但心中自知它绝对不是善类,问道:“师兄……怎么跳出来这个东西?” 张辰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之色,答道:“看来意念的主人,并不想有人吞了他的意念,派了这个小家伙看守。” 白玉丹催促张辰说道:“那你快扔了呀!” 张辰叫道:“慌什么?不就是个小不点,有什么好怕的,好歹我们也是师出皇极门,不要再外面掉了师门的脸。越是这样,这就越说明这意念一定很有价值。” 张辰一边凝视着它,一边在脑中搜索有关它的记忆,终于明白过来,说道:“花猫幺——以前我在书上似乎看过这种东西,但我不确定了。” 花猫幺对着两个人咧嘴大叫一声,口中寒雾喷出,周围的温度再下降,而他头顶的那朵花居然瞬间开放。 张辰、白玉丹两人往后退一步,警惕着它的一举一动。 白玉丹略有担忧地说道:“也不知道这畜生是几阶,我们能不能斗得过?” 花猫幺听到他口中的“畜生”两个字,脸上顿时发怒,牙齿磨得“吱吱”作响。 而另一边看戏的十七夜却在偷笑,他们越是一副紧张的样子,他自己就解气,坐看一场即将到来的好戏。 花猫幺脸上的一根胡须,突然缩进脸内,头顶上的花朵中,随后居然长出来一条一丈长的长须,仿佛就是那条脸上消失的胡须所化。 张辰左手抓住那团意念,右手从腰间取出扇子,提醒身旁的白玉丹说道:“丹少小心,这是它的第一根长须——悼玉。” 张辰的话刚落,花猫幺就挥动头顶上的长须,像一条鞭子抽向两人。 两人反应及时,分别向左右退让。 地上无辜中了一鞭,冰层瞬间爆炸。 白玉丹看着自己刚才所站的位置,居然被打成了一个坑,还好他没有被打中,暗自称幸。 白玉丹转回头来,又瞧见那根长须抽向他自己,空中“啪”地一声刺耳的响声。 幸好白玉丹一个空步,飞落到另一边。 张辰趁它把注意力放在白玉丹的时候,已经偷偷接近花猫幺的身后,展开扇面,扇面的边沿上弹出一排尖刃。 张辰握住扇子,划向花猫幺的后脊梁。 张辰的嘴边鄙夷地一笑,心想自己这招偷袭,出其不意,看你死不死。 花猫幺扭头瞧见张辰,也咧嘴仿佛是在回敬他的嘲笑,而脸上的第二根胡须缩短,从头顶上的那朵花中长出来,缠住张辰的手腕。 张辰的得意之色,转而一惊,一股力量徒然袭来,缠着他的手腕,连同他整个人,都被砸在了地面的冰层上。 “啊——” 花猫幺松开长须,张辰又被直挺挺地扔飞了出去,摔在地上,感觉全身疼痛。 第109章争夺意念 “师兄——” 白玉丹大叫一声,趁着空隙的机会,拔出插在地上的钢针,正准备折回去帮张辰,但那根长须“悼玉”抽过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张辰趴在冰面上,心想要不是自己脚上有伤,一定要将这个畜生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张辰对着白玉丹叫道:“丹少小心,这是它的第二根长须——堕玉。” 花猫幺转过头盯着张辰,仿佛是在说,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有心情关系别人。 花猫幺挥舞它的的“堕玉”长须,朝着地面上的张辰抽过去。 张辰腿上有伤,行动不便,不能及时躲开,只能用他自己的扇子抵抗。 长须抽在扇面上,一副霸道的力量传入他的手臂,连的虎口都震开裂,一条血线流出。 “三阶!” 张辰吃了花猫幺的长须一鞭,同时也弄清楚了它的阶力。 飞出去的张辰,像冰面上的一只陀骆,从这一边滑到了另外一边。 张辰扬起头来,叫道:“丹少小心,它是三阶花猫幺——” 另一边的白玉丹听后,心中如同悬了一块石头,口中念道:“三阶……” 在一边看戏的十七夜,先是一惊,这个小东西居然是三阶的怪物,他可从来没有多少次机会看到三阶的怪物,今天长见识了。 十七夜的脸上转而一喜,呢喃道:“哼哼,三阶……有你们好受的!” 许槿撸起袖子,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十七夜惊讶地拦住他问道:“你干嘛?” 许槿道:“那团意念是个好东西,怎么能让给他们呢,我也要……” 十七夜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骂道:“你傻吗?为什么要这个时候出手,等到他们斗得两败俱伤,然后坐收渔利,岂不是更好。” 许槿恍然大悟,道:“对喔,我怎么没有想到!” 许槿还拍拍他的脑袋,懊悔自己差点就莽撞了。 十七夜摇摇头,在他的心目中,耳中人一族向来都很机灵,耳中人虽实力弱小,但是耍心机却在三族中独占鳌头,可这个家伙却是个例外? 十七夜看着许天溪、红苕,然后像是想明白地点点头。 许天溪、红苕无辜被牵连,都茫然地看着十七夜的表情。 十七夜叹道:“唉,跟着这两个蠢货,能不笨吗?” 许天溪、红苕瞪圆了眼睛,这话是什么意思,自己两个人很蠢吗? 十七夜安抚地拍拍两个人,说道:“本少理解你们的心情,看戏,我们看戏。” 许天溪、红苕顿时哑然,怀着一肚子无名火,看着前面的战况。 白玉丹一听到“三阶”两个字,心中就有点打鼓,不知道他自己是不是它的的对手。 张辰看着对面一直在观望,而没有出手的十七夜一行人,猜到了他们心中所想。 想占便宜,没门! 张辰决定,自己要保持实力,防止十七夜插手,暂时就把对付花猫幺的重任先交给白玉丹。 张辰对着白玉丹大叫:“丹少,别怕!你也是后轩三散的玄力,后轩境对上三阶,你们旗鼓相当。别忘了,你可是皇极门的大公子,别给师门丢脸。” 白玉丹的性格偏向自卑,总是遇事慌张不自信,一直以来都依靠着这个的师兄,现在难道要他独战这只三阶的花猫幺吗? “师兄,我……”白玉丹紧张地捏着自己手中的钢针,死死地盯着花猫幺。 张辰坐起来,对着白玉丹叫道:“给自己一点勇气,这也算是这次出来锻炼你自己的目的之一。放心,我在一旁指点你,加上皇极门的上乘玄术,和手中的三品钢针,这畜……这家伙,绝对不是你的对手。” 尽管听张辰分析得头头是道,但是白玉丹终是不太自信,向后迈开一步,以应敌的姿势对待这只花猫幺。 花猫幺大吼一声,好像在质问两个人废话完了没有。 花猫幺将目光转向白玉丹,现在貌似只剩下他还存有威胁,等摆平了白玉丹再来收拾其他这些人吧。 花猫幺将两条长须横空扫过去,像一把剪刀在空中乱绕。 白玉丹脚步轻盈,频频躲开它的长须,等立住身子后,左手一把抓住他的“悼玉”长须,右手挥针斩断。 花猫幺感受到长须上传来的疼痛,扯着嗓子嘶吼,眼神中透露出抓狂的神色。 花猫幺又使用另一只“堕玉”长须,钻入地下,偷偷潜行到白玉丹的脚下。 白玉丹虽然知道它的的长须潜伏在冰层下,但却不知道具体的位置,只能一直往后退。 忽然,白玉丹身后的冰床炸开,“堕玉”长须钻出冰面,缠住他的脖子,举上天空。 白玉丹抓着自己脖子上的长须,双脚感觉悬空,整个人居然被举到了半空中,如同被吊在空中。 白玉丹忍住脖子上的疼痛,扔出手中的钢针。 钢针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用针锋刺断“堕玉”长须。 白玉丹从空中落下来,扒掉缠在脖子上的残须,右手一吸,钢针又回到了他的手中。 接连失去了两条长须,花猫幺如同剜掉了两块肉,在地上打滚儿嘶叫。 一旁观战的张辰露出了欣喜之色,用着赞许的目光投向白玉丹。 白玉丹看到自己的师兄眼神,心里也跟着高兴,终于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当两人还沉浸在喜悦中时,花猫幺的眼神中含恨,脸上的第三根胡须缩短,进而从头顶上的花朵上长出来。 啪—— 空中传来一声鞭策声,张辰、白玉丹两人的神色一滞,转眼看去。 白玉丹只觉得自己的胸口一疼,全身发冷,一股力道传入四肢百骸,将他整个人都拍飞了出去,狠狠地砸在一棵桃树枝干上。 白玉丹捂着自己的胸口,低头一看,一条血痕映在胸口上——那一鞭居然抽破了他的皮肉,流出了鲜血。 白玉丹咬着牙齿,如果刚才他还对花猫幺有所畏惧的话,现在只剩下满腔愤恨了。 今天,白玉丹非得要报这一箭之仇。 此时,一道白色的身影,落到白玉丹头顶的树冠上,低头俯视着树下的白玉丹。 “丹少小心,渠勾——它的第三根长须!” “渠勾”长须顿时从花猫幺的头顶出现,足足有两丈长,通体裹着一层寒气,挥舞在空中恍如一根柔软的冰锥。 第110章鏖战花猫幺 白玉丹往旁边一闪,那根长须就从眼前劈下去,脚下的土地立马裂开一条缺口。 白玉丹的脚尖点地,飞身来到树冠上的花猫幺面前,举起手中的螺纹钢针,朝着它就是劈下去。 花猫幺 完全不怕,迅速收回长须,盘曲在身前,一层冰将自己罩住。 铿锵一声,白玉丹用尽全身力气的一劈,居然被那层冰层挡住了。 冰层破裂,花猫幺将长须一甩,冰屑像千百利刃飞出去。 白玉丹立马回守,将钢针竖在面前,形成一层透明气罩挡住溅射而来的冰屑。 铛铛铛…… 冰屑打在气罩上,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一片冰屑穿过气罩,划破白玉丹的脸皮,留下一条血迹。 白玉丹已经无暇去顾及他脸上的伤口,一边飞退一边维持气罩抵挡。 当气罩被破,白玉丹只能挥舞钢针,扫开射来的冰屑。 花猫幺一甩“渠勾”长须,长须以千钧之势横扫而来,沿途的树木全部被拦腰劈断。 白玉丹赶紧逃跑,但是无论他怎么逃跑,身后的长须,却像张了眼睛一样随着白玉丹而来。 白玉丹感觉到背后有一阵冰冷的寒气袭来,料想是长须已至,向后空翻身,躲过扫来的一击。 落空的长须鞭,打在前方的树林中,将一片树林夷为平地,所过之地,留下冰霜覆盖。 白玉丹看着那些凭空出现的冰霜,如果要是他的身体被冒着寒气的长须抽中,恐怕也会被冻结成冰块。 花猫幺从远处跳到附近的一颗树上,咧着嘴看着前方安然无恙的白玉丹,这种情况下,花猫幺必须追加实力,才能拿下白玉丹了。 花猫幺的第四根胡须缩短,头顶的花朵上长出一条两丈长的冰须,竖在空中耀武扬威。 白玉丹看着空中多出来的那根长须,不知道这条叫什么。 这时,桃林中传来张辰的叫声:“乜勾——” 白玉丹皱着眉头,捏紧手中的钢针,心想管它什么勾,今天就将你打成病猫。 白玉丹疾走,身体带着一串幻影,在林中穿梭。 花猫幺看着林间急速穿行的幻影,看得有些眼晕。 “受死!” 白玉丹突然从它的的身后冒出来,手中持针,照着花猫幺的背心刺去。 花猫幺听到他的声音,撤回两根长须,包裹自身,如同一层盔甲。 白玉丹的钢针刺在盘曲包裹的长须上,只听见“铛”的一身,一些冰花炸开,但居然刺不进去。 白玉丹一咬牙,说道:“我不信三品兵器,还刺不穿你!” 白玉丹的余音未绝,双手握住针柄,开始旋转钢针。 钢针沿着螺纹一点点钻入长须之中,发出刺耳的吱嘎声。 裹在里面的花猫幺,抬头一看,居然有看到半截针芒在钻破它的防护罩,而且还在继续往里面钻。 花猫幺大叫一声,散开盘曲的长须。 外面的白玉丹,忽然看到一阵寒气散开,扑面而来,立马丢弃手中的钢针,赶紧往后飞退。 寒气沿着他的脚步,迅速跟上去。 白玉丹又跑又跳,居然甩不掉地上爬行而来的寒气,终于还是被寒气追上。 寒气席卷白玉丹的双脚,进而裹上他的全身,瞬间结冰。 一尊冰雕顿时形成,白玉丹保持着难以置信的表行,被冰封在冰层中。 空中弹过来他的钢针,就插在冰雕的身边的地上。 花猫幺跳到冰雕的身前,它的“渠勾”“乜勾”两根长须也断成了半截,甚是狼狈。 另一半的张辰,看到白玉丹居然被冰封了,诧异地叫道:“丹少——” 张辰正欲赶过去,可前方的土地里陡然钻出来一根冰柱,竖在前方,拦住去路。 张辰立马止步,看着这根拦路的冰柱,足足有一颗树干那么粗,还在向外界散发着滚滚寒气。 张辰心中默念:“第五根长须——阎勾玉!” 花猫幺看着眼前这尊冰雕,用两根断截的长须敲了敲冰面,发出“咚咚咚”的响声,然而冰层内的白玉丹却没有任何反应。 花猫幺的猫脸上,居然难得地露出微笑,两根长须横放在空中,瞄准冰层内白玉丹的额头,准备一击致命。 两根断须刺到冰层表面的时候,花猫幺的耳边,居然听到一阵破裂的声音,——是表面的冰层开始龟裂了。 花猫幺奇怪,它的长须还没有刺破冰层,怎么表面覆盖的冰层就开始破裂了? 轰—— 冰层瞬间溃散,白玉丹一脚踢出去,让来不及防备的花猫幺倒飞了出去。 飞出去的花猫幺,撞在树干上,滚落在地上,挣扎着站起来。 花猫幺抖了抖全身,将身上的泥土掸落。 看着眼前活生生的白玉丹,花猫幺仿佛在诧异,他居然挣破了冰层。 白玉丹顺手拔起插在身边的钢针,走向花猫幺,说道:“没想到吧!你还有什么本事赶紧使出来。” 花猫幺听到他的挑衅的话语,露出了它的獠牙,口中喷出寒气。 白玉丹突然加快步伐,朝着花猫幺急速冲过去,不料前方脚下突然有一根冰柱破土而出,掀翻了白玉丹。 白玉丹刚一落地,背下的土地里就感觉有一阵震动。 白玉丹下意识地往旁边翻滚,果然刚才的位置为一片冰锥扎满,要是他还待在那个位置,一定会被扎成蚂蜂窝。 白玉丹左掌拍地,瞬间飞起来,脚点一点虚空,空中荡开一圈空气涟漪。 白玉丹借力飞向花猫幺,针锋直指它的头颅。 花猫幺眯着眼睛,像是在暗自嘲笑。 白玉丹以为这样就能搞定花猫幺,太天真了。 花猫幺的心神一动,前方的土地上瞬间升出十几根冰柱,撞击空中的白玉丹。 白玉丹低头一看,一排排冰柱从身下突兀地升来气,现在自己在空中,难以躲闪。 刚一开始白玉丹还能闪躲,但是维持不了多久,就被混乱的冰柱撞来撞去。 白玉丹慌忙之中,将手中的钢针插入一根冰柱上,悬空挂在天空,全身上下留满了淤青,看来是被撞得很惨。 花猫幺抖抖脑袋,所有的冰柱下降,没入地表。 第111章寒勾玉 白玉丹落在地上,拄着手中的钢针,看着前方的花猫幺,不知道它又要使什么招数? 周围的温度再一次下降,空中无故飘雪,纷纷扬扬,轻柔地飘到地上。 本是一派美丽的画面,但是在张辰眼里,却充满了危机感。 张辰看着满天飞扬的雪花,皱着眉头,不知道这是何意。 忽而空中的雪花,向着花猫幺的身上汇聚。 花猫幺长大嘴巴,将周围所有的飞雪全数吸入口中,肚子撑得鼓鼓的,像一个灯笼。 张辰感到不好,猛然明白过来,大叫道:“这是它的第六根长须——寒勾玉。丹少,别再保留实力了,不是它死就是你亡!” 远处一直再静观其变的十七夜四人,听到发自张辰口中的疾呼,也睁大了眼睛——第六根长须,究竟是何等面目,真是让人期待。 白玉丹也隐隐察觉到一些端倪,它这是要拼尽全力一击,白玉丹的双脚形成一个弓步,稳住下盘。 前方风雪乱吹,全部来自于花猫幺之口。 站在风雪之中的白玉丹,挺立在风雪之中,整个人的身子都在不住地往后滑动。 白玉丹头发飞舞,衣襟鼓动,右肩头上的两条绫带在风雪中狂拽,像是要逃离这个地方。 风雪突然一停,天地之间一片宁静,树枝不再晃动,落叶不再飞舞,全世界沉寂在一片安详之中。 白玉丹竖起钢针,立于胸 前,左手两指在钢针上一拭而过。 钢针瞬间化为一束光射入空中,一分为二,再分为九,天上九柄钢针,地上九柄钢针,轮回旋转。 “墓天九歌轮回劫——” 皇极门上乘玄术,白玉丹虽学得不精,但是威力也不容小觑。 而花猫幺,在此之时,也收缩了脸上的第六根胡须,头顶上的那朵花收束,再次绽放,就是六条长须齐齐射出,穿梭于天地之间,将周围整片空间织成一片横错相通的密网。 外人看过去,只觉得前方被无数长须穿插,遮蔽了视线。 地面、天空全是不计其数的长须穿梭过来,目标全都锁定白玉丹。 然而高速旋转的十八柄放光钢针,紧紧护住中心的白玉丹,任何东西接近都会被剿灭。 一人一兽相斗,殃及了周围无辜的树木。 所有的树木,在漫天穿梭的长须之下,没有一棵能保持完整的,全部被绞成了粉碎。 前方激烈的战斗,也让场外的几个人身临其境,都能感受到一股威压袭来。 一阵阵狂风蔓延,吹起地上的尘屑,让人睁不开眼睛。 许天溪用胳膊遮挡他的双眼,全身都沐浴在大风中,没想到后轩境和三阶之间的争斗,竟然如此激烈,那么玄力更高的人和阶力更高的凶兽,要是爆发一场战斗,又会是何等场面? 要是换到许天溪身处其中,恐怕立足不了片刻钟,就要被大卸八块了。 许天溪在这等场面面前,就像一只蝼蚁在偷生。 此时此刻,从许天溪的内心中,萌发出一种变强的渴望。 身处其中的白玉丹,不断输出体内的玄气,维持着整个玄术的持续运转。 白玉丹双掌向外,身子向前倾斜,整个人像是在推一颗巨石前进。 整个高速运转的玄术,也跟着他每前进的一步,向前推进。 白玉丹口中呐喊一声,叫声震耳欲聋。 白玉丹推动玄术向前移动,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后,整个人几乎是在奔跑。 周围乒乒乓乓的杂音不绝于耳,全都是长须撞击高速运转的玄术所致。 在一阵稠密的撞击之后,白玉丹推动整个玄术朝着花猫幺的位置而去。 白玉丹脸上的青筋暴凸,脸色涨红,嘴角都开始流血。 但是他却不理会身体的创伤,无论如何,他都要把玄术推移到花猫幺的身前,给予它致命一击。 花猫幺看出了他的来意,加紧攻击的密度,口中一张,一股寒气弥漫而去,席卷地面,将地面冻成一层光滑的冰。 白玉丹踩在冰冷的冰面上,双脚打滑,寒冷的寒气甚至要冰封了他的双脚。 白玉丹不能在这生死关头有所松懈,谁先懈怠,谁就先死。 高速运转的玄术,虽然能抵挡绝大部分的刺来的长须,但是也免不了偶尔会有疏漏。 一条长须裹着寒气,穿过了外围飞转的钢针,朝着中心的白玉丹刺过去。 白玉丹明知有危险来临,但是又不能分心去抵挡,否者玄术中断,他就要粉身碎骨了。 “啊——” 白玉丹只觉得他自己的后背,被一条长须刺中,寒气袭上全身,而且这根长须还在不停地朝他的体内深钻,似乎是要沿着血脉钻向他的心脏。 白玉丹咬住牙齿,睁大眼眶,举步维艰,口中还在呢喃:“不能放弃……不能放弃……不能给师兄丢脸……不能让皇极门的威名蒙羞……呀——” 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响彻整个陵园,让身处外围的几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明其中情况的张辰,只能站在战场外干着急,听到这声音是源于白玉丹的,心里更是火急火燎。 张辰想亲自冲进去营救,但是前方漫天蠕动的长须,夹杂着茫茫寒气,蒙蔽视线,不知道白玉丹身在何处,也不敢贸然闯入。 张辰一边看着,一边安慰自己,按理说白玉丹和那畜生的实力不相上下,但白玉丹手中有一柄三品兵器,再辅有皇极门的上乘玄学,不应该打不过那畜生呀? 另一边看戏的十七夜,捋捋额前的红头发,嘴角微笑,目光盯着张辰手掌心握住的意念…… 在如火如荼的战场中,白玉丹使出浑身解数,不顾背后深钻的长须,不管地面粘脚的冰面,吃力地推动玄术前进。 花猫幺头顶上的花朵中,还在不断向外涌现长须,弥补周围损失的长须。 看着前方一点点前行的玄术, 花猫幺似乎也开始着急。 白玉丹也算是顽固,居然坚持到现在都不放弃。 白玉丹感觉自己再难以支持下去了,走到这里,已经是他的极限。 白玉丹停止推动玄术,站直身板,右手举到空中。 天上、地下泛光的十八支钢针,合为二支,两只合为一支,飞入白玉丹的掌心。 白玉丹握住放光的钢针,左右一扫,斩断无数长须,然后向前方一劈。 第112章谁是渔翁 一道气势庞大的锋芒,炸破地面,倏然射向花猫幺。 花猫幺眼中充满了惊骇之色,本想躲闪,但是这道庞大的锋芒来得太快,还没等它退让,就从花猫幺的身体里穿过。 花猫幺全身笼罩在这道锋芒之中,只感觉有一股无比的压力透过身躯,它的意识就慢慢模糊。 天地之间,蠕动的长须瞬间停止,随着花猫幺的应声倒地而破裂,变成冰屑、雪花漫天飞舞。 白玉丹双膝跪地,终于能歇一口气了。 白玉丹的面色赤红,气息虚浮,显然是玄气耗尽的前兆。 白玉丹忍着疼痛,把背后那条长须活生生地抽出来,还能听到它与自己血肉摩擦撕裂的声音。 “呀——” 白玉丹呐喊一声,一鼓作气将其抽出来,拿到眼前一看,这根长长的长须已经侵染成红色,估计是被自己的鲜血染红的。 一战过后,白玉丹已经累极了,躺在地面上歇息,口中还在大口大口地喘气。 撇着头,白玉丹望向远处的张辰,脸上露出了微笑。 白玉丹不负所托,最终没让师兄失望。 无论白玉丹最后有多狼狈,在张辰看来,他终究是尽力了。 张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嘉奖的笑意,这次如同往日一样,无论什么危险终归是被化解了。 另一边的十七夜,看到花猫幺已经被白玉丹杀了,而白玉丹也已经无法作为了,怂恿旁边的许槿道:“快,就是这个时候,去抢他手上的意念。” 许槿早就对那意念有所图,听了十七夜的怂恿,也没多想,飞奔张辰而去。 张辰感觉到身后正有人接近,而他早就为了防止这种局面的发生,而特意留心,回身一拳击出去。 横飞在空中的许槿,也是一拳。 两个人的拳头击中在一起,空中散开一层气劲,蔓延到地上,地上顿时裂开一条缝。 张辰轻蔑地看着许槿,心想:“终于忍不住动手了吗,不过你的算盘没有我打得精呀。” 忽而身后一道风一般的身影闪过,让张辰一惊。 张辰震开许槿,抬起左手一看,左手上空空如也,那一团意念已经不见了。 张辰一双怒目望向左方,那里站在十七夜,而意念正握在他的手中。 十七夜看着张辰,得意地笑了:“哈哈哈……千算万算,没想到还是被本少拿到了吧。该是谁的,终归是谁的呀!” 十七夜话毕,张开嘴,一口吞下手中的意念,喉咙滑动,就将意念吞下肚子中。 十七夜闭上眼睛,开始消化胃中的意念…… 张辰恨得牙痒痒,当十七夜准备吞下去的时候,张辰还想着上去抢回来,但现在木已成舟,一切努力全白费了。 所有人都一惊,没想到十七夜居然成了最后的得利者。 十七夜一直沉住气,就是为了当各方在争抢意念,打得焦头烂额时,他自己再出手。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十七夜的身上,看他是否成功消化那团意念,如果成功了,又会获得什么样的玄术。 片刻之后,十七夜的脸上出现痛苦的表情,双手抓着他自己的头发,蹲在地上,仿佛在经历一场内心的争斗。 “啊……啊……” 十七夜感觉头痛欲裂,脑袋里有两股势力在不停争斗,眼前天旋地转,视线模糊,整个人都躺在地上打滚。 许天溪看着红苕,红苕也看着许天溪,想说些什么,但又什么也说不上来。 在地上抽搐的十七夜,像是得了羊癫疯,脸上痛苦万分。 直到一刻钟后,十七夜的神情一怔,抽搐的动作消失,转而一副没事人的样子,缓缓地站起来。 十七夜扭扭脖子,舒展四肢,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所有人都用着异样的目光看着十七夜,想知道现在的他,究竟是谁? 十七夜低头打量着他自己的身体,又看看他自己的手掌,然后摸摸他自己的脸,最后环视了一遍整个陵园的状况。 一句话语出惊人: “喔?这就是我的新身体吗?” 所有人的表情呆滞,反应了一会儿后才明白了真相。 张辰更是轻蔑地一笑,展开他的扇子,轻轻地摇着,心中想道:“哼!无知小辈,不自量力。敢抢我的东西,这下可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成了别人复活的工具。” 张辰觉得大势已去,留在这里并没有什么意义,况且白玉丹已经受了不轻的伤,得赶紧带他去医治,这才是当务之急。 张辰对着十七夜,不,应该是这位老前辈才对,对他作揖并说道:“晚辈张辰,恭喜前辈死而复生。晚辈与师弟误闯前辈的陵园,还请赎罪,我等这就离开。” 张辰说完,准备去扶起白玉丹就离开这里,却听到他叫道:“等等——” 张辰止住步伐,看着他。 “擅自进入我的陵园,现在说走就走吗?” 张辰捏紧手中的扇子,全身警戒起来,看来这个人是不想轻易地放过自己两人呀。 这个人严肃的面孔,突然一个大转弯,堆起笑意,一副顽皮的模样说道:“我是说笑的,哈哈哈……别紧张。你一直往前走,会看到一条小河,走到它的下游,然后跳下去,沿着河水就能出去啦。” 语速越说越快,像是在期待他们俩立马离开。 张辰缓了一口气,收起戒备,再次作揖说道:“多谢前辈指点!” 张辰来到白玉丹的身边,将他扶起。 白玉丹心有不甘,想自己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最后居然徒劳无功,白玉丹看着自己的师兄,想要讨个说法。 张辰微微地摇摇头,意思是说不要再去计较了。 白玉丹不甘地哼了一声,勾着张辰的肩膀,朝着树林外走去。 走到一半的张辰,忽然又止住脚步,回头看着十七夜的身体,对这个人说道:“对了,前辈,好好享用这副身躯。” 这个人看到张辰突然停下来,心中一惊,全身变得紧张,当听到张辰说了一句不疼不痒的话,就走了之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虽然占据了一具新身躯,但是这具身躯的玄力居然低到可怕,才坆阁一散。 就这种程度的实力,换做他当年活着的时候,连给他提鞋都不够格。 复活后的这个人,也害怕张辰会继续在此纠缠下去,以现在这副身躯的玄力,根本不是张辰的对手,所以当张辰停下来之后,他内心才会感到分外紧张。 第113章飞木云 确定张辰、白玉丹两人走远后,借十七夜肉体复活的这个人,才舒了一口气,擦擦汗,一屁 股坐在地上,感叹道:“呼……终于走了,真是吓了一条跳。” 他的眼角又瞥见许天溪、红苕、许槿三个人偷偷摸摸的,也想趁机溜走,突然大喊道:“你们想去哪儿呀?” 三个人一愣,全身僵住。 红苕低声问道:“被他发现了,现在怎么办?” 许天溪冷静了一会儿后说道:“别怕,交给我!” 许天溪转过身,一脸微笑地看着他,双 腿一边往后退,口上一边说道:“呵呵呵……夜少,你看事情也完了,我们也不好意思留下来再打扰你。我们先走了,你请便,请便!” “夜少?”他略微做出惊讶的表情,然后摇摇脑袋,说道,“我的名字不叫夜少,叫‘飞木云’。” 许天溪内心惊疑一声,难道十七夜真的已经被反噬了吗? 许天溪改口说道:“那个……飞木云前辈,多有打扰,告辞,告辞!” 许天溪说完后,三个人不谋而合地转过身,一齐跨出步伐,准备要走。 可一只脚刚落地,三个人又看到前方一棵倒下的树干上,居然坐着他,正在玩弄他自己的那一撮红头发。 许天溪惊异地回头看看身后,然后又看看他,惊叹他的速度好快,两地这么远的距离,就在自己转身走出一步的时间,就完成了身体迁移。 飞木云指着四周满地狼藉、破烂不堪的景物,说道:“想当年,这块地方可是我费了全族的力气,耗费了大量的物资才修建而成的。现在你们在这里搞破坏,完事之后就想开溜?” 许天溪哑然,不知道该怎么说。 红苕听后,就生气了,双手叉腰,对着他破口大骂:“我说你没长眼睛吗,你那只眼看到是我们干的——你别拦我,我就要说——这里全都是刚才那两个人,还有那只像猫不像猫的东西搞的,凭什么赖在我们的身上。” 许天溪不断地扯着红苕的衣袖,示意她别激动,万一把这个人惹毛了,自己三个人还能走吗? 飞木云听后,站起来,身影一晃,就凭空消失了。 许槿惊叹他的速度好快,不过即使再快,在许槿眼中,却在像走一样地慢。 这可能是因为,许槿的玄力远高于他之上的缘故,才能看清他移动的轨迹。 但红苕实力不济,看不清他消失后的身影,看着四周空荡荡的,心里一阵发慌。 红苕还以为他要报复她自己,开始后悔刚才出言惹怒了他。 红苕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个人用手掌压着她的头。 飞木云站在她的身后,比划了一下两人的身高,咕噜道:“咦,你怎么这么矮?” 红苕听到身后的声音,赶紧转身跌退几步,警惕地看着他,叫道:“你干什么?” 飞木云用手量她的身高,发现她才到自己胸口的位置,不由觉得一阵好笑。 飞木云的身形又一闪,再次消失不见了。 旁边一颗倾倒的树梢上,传来飞木云的声音:“我看你只有十岁的模样,但是玄力却是幽楼十散。这是正常的十岁小孩不可能达到的,莫非你……你……是怪物?” 飞木云佯装一副诧异的表情,手掌捂着自己的嘴巴,好像是在吃惊,然后双手抱着他自己的肩膀,低声说道:“呀,好怕怕!” 红苕看他一副吊儿郎当、不正经的模样,和那个高冷的十七夜简直判若两人,气愤地冲着飞木云叫道:“你才是怪物,你全家都是!” 飞木云的身影再次消失,又来到一颗倒塌的桃树下,一边扯着树上的花瓣,一边说道:“哟,小小年纪就这么凶,长大了怎么嫁的出去。我劝你要淑女点,万一嫁不出去可就完蛋啰,哈!” 红苕气得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现在真恨不得冲上去,把飞木云的烂嘴撕成八块,让他永远说不出话来。 飞木云瞧见红苕娇嗔的模样,顿时就被逗乐了,平复下笑意后说道:“我刚才说笑的,别那么认真嘛。你表面看上去只有十岁,但是玄力早已超出常人,心性也像一个大人一样成熟,应该是喝了‘不朽水’吧?” 红苕的表情一滞,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但说完后,红苕就后悔了,捂着她自己的嘴巴,这不是不打自招嘛。 飞木云一拍手掌,自豪地说道:“哈,被我说中了吧。我真是天下第一聪明,不对,是宇宙第一聪明!嘿嘿嘿……” 三个人的脸色瞬间垮下来,一副冰冷的表情,然后集体翻了一个白眼,——他的自恋,真是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飞木云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赶紧收起他自己的表情,端正地坐在树干上,咳嗽了几声,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那个……不管是谁破坏了我的陵园,反正多少也有你们的份,这笔账就得算到你们的头上。这样吧,我看你们也不像有钱的样子,就当我的家臣抵债吧!” 三个人大跌下巴,拉长了脸,不约而同地叫道:“啊?家臣?” 飞木云站起来,背着双手,面孔微微扬起,目光看着斜上方,说道:“请允许我隆重自我介绍一下:本人名叫飞木云,乃齐火流家族的最后一位家主,即这片陵园以及地面上那座宅院的主人。” “飞木云……”三个人愣愣地念叨了一句,然后集体摇头,没有听说过。 “你们……”飞木云又咳嗽了一下,保持他自己的风度,继续说道,“那个……你们这些后辈当然没有听说过我的威名,想当年,整片草原都归我齐火流家族所有。齐火流家族威名远扬,所到之处,那个……” 飞木云措辞了半天,居然没有想到一个合适的词接下去,吱吱呜呜地说道:“那个……那个……唉,反正就是很厉害啦!” 当许天溪听到“齐火流”这三个字的时候,心中觉得莫名地熟悉,感觉在哪儿听过后,回想了片刻,幡然醒悟,他在逃入宅院大门的时候,那座牌坊上面不就刻着“齊火流”三个字吗。 第114章时过境迁 许天溪看飞木云一副不靠谱的样子,但是他的话似乎又有所依据。 许天溪、红苕两个人相互对视一眼,不知道怎么办,真的要留下来做他的家臣抵债吗,这不是变相的“卖身”嘛。 红苕轻声问道:“怎么办,我才不想做他的什么狗屁家臣呢!” 许天溪沉思了一会儿,把目光投向许槿,想听听他的意见。 许槿扯着许天溪的裤腿,说道:“爹亲怎么决定,我就怎么决定,我听爹亲的。” 许天溪挠挠头,现在这个难题全甩在了他一个人的身上。 许天溪沉重地吐了几口气,对红苕说道:“没办法,只能先委屈一下了。现在逃也逃不出去,他的身法那么快,我们根本逃不过他。” 红苕对这样的决定显然是不满意,但又想不到更好的决定,抱着双手,瞅着飞木云,说道:“哼,便宜你了。喂,我们要当多久才能抵完?” 飞木云道:“那可要看我的心情了,可能是一年,也可能是十年,也可能是一辈子。” 许天溪伏在红苕的耳边,轻声说道:“没关系,等我们出去了,抓住机会就溜走,看他怎么找到我们。” 红苕眼前一亮,这个主意不错,脸上不满的神色瞬间消失,转而一脸高兴的模样说道:“好,我们答应你。” 飞木云的嘴角突然闪过一丝笑意,两人刚才私下嘀咕的那句话,他都听得清清楚楚的,心中嘀咕道:“想跟我玩,你们还太嫩了。” 飞木云走到三个人的面前,绕着他们走了三圈,打量着三个人,最后叹息:“唉,我齐火流真是落没,居然现在沦落到要收三个小屁孩当家臣,传出去还不被人耻笑。” 红苕一脚踩到他的脚上,叫道:“少啰嗦,本姑娘还不想伺候你呢,你还在这里嫌这嫌哪的?” 飞木云抱着自己的脚,心想这个丫头还真是野蛮,敢骑到家主的头上来了。 飞木云装出一副严肃的模样,拍拍每个人的肩膀,当拍到许槿的时候,脸上的神色为之一变。 “你叫什么名字?” “许槿。” 飞木云摸着他自己的下巴,好奇地问道:“为什么你的骨骼这么小,才两尺高?” 许槿一脸无奈地看着飞木云,说道:“你也不是没长鼻子、没长脸吗?这件事你得问我的爹娘。” 许槿指着他身边的两个人。 飞木云诧异地看着许天溪、红苕两个人,用着异样的目光扫视着他俩,口中啧啧啧地说道:“没看出来呀,你俩居然……” 飞木云的脸上浮现一丝悲哀,想自己生前还是一个光棍,而现在的孩子……真是世风愈发开放呀。 许天溪、红苕发现他想歪了,赶紧摇手说道:“不是的,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是清白的。” 飞木云见他俩说话都是很默契,连语调都同步,脸上的悲哀之色更甚——还说没什么,都这么默契了,真是活生生地在他面前秀心有灵犀呀。 飞木云挥挥手,先把这件事撇到一边,看着许槿说道:“我看你十分奇特,玄力居然有后轩一散。嗯,不错,放在我齐火流家族全盛的时候,也是很出色人才呀。我就封你当‘总管’吧。” “总管……”许槿不解其意,但是听上去好像是个很大的头衔。 许槿心满意足地点头答应。 飞木云看着凶巴巴的红苕,那副表情好像在威胁地说道:“要是我的地位低了,看我不把你活吃!” 飞木云捏着红苕的肩膀,在试探她的玄力,最后收回手说道:“嗯……你就当个侍女吧。” 红苕不知道侍女是干什么的,正想问,但是飞木云已经来到许天溪的身前,捏着他的肩膀,说道:“幽楼五散……” 飞木云有些苦恼,这么低的玄力能担任什么呢? 许天溪期待地说道:“他都是什么总管之类的,起码我也……” “园丁吧!”飞木云打断他的话。 许天溪愣在原地,嘴巴还保持着说话的嘴型,——园丁是个什么东西?许天溪凝视着飞木云。 飞木云错开他的目光,解释道:“就是浇浇花,剪剪草什么的,其实待遇还不错。以你的玄力,不能再胜任更高的职责了。” 许天溪自作洒脱,什么位置都无所谓,反正不会在飞木云的手下待得长久。 飞木云安排完了三个人的职位,算是了解了心头的一件大事。 飞木云记得自己死之时,整个齐火流家族被屠戮殆尽,他带伤逃到这里,没想到他自己居然能够死而复生,现在随便收几个人当家臣,实属无奈之举,就当充个数吧。 飞木云坐在地上,指着地,示意他们坐下。 飞木云郑重其事地问道:“好了,我现在又一件事想问你们。” 三个人坐在地上,听他要问的事情。 “现在……是什么时代了?” 三个人听后不知所云,更是无从回答。 飞木云自从死后,就不知道时间到底过去了多少年,也不知道今夕何夕,所以他想知道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时间过去了多久。 飞木云见他们哑口无言,似乎这个问题有些莫名其妙,就换了一个问题问道:“齐水流家族应该制霸了整个草原、山林了吧?” 三个人还是不语,听不懂他问的问题。 飞木云看着三人木讷的表情,神情忽然一变,激动地问道:“齐水流家族,你们都不知道?” 三个人一齐摇摇头。 红苕道:“从我出生起,就不知道有什么齐火流、齐水流家族,如果非要扯上什么家族的话,当下只有三个家族:耳中人一族、蛮族、玉面人一族。” 飞木云如受雷霆,整个人都蒙了——他死后,这块地区究竟发生了什么? 当年齐火流、齐水流两大家族针锋相对,就为了争夺唯一的霸主地位,世代相杀,最后以齐水流灭了齐火流全族而落幕。 至于之后的事情,飞木云因为死在这里,什么都不知道了。 现在,飞木云最想知道的就是现在是什么时代了,这片土地上,究竟发生了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115章陈年旧事 怎样才能知道死后过了多少年? 飞木云突然想到一个法子,赶快跑到一颗拦腰断掉的桃树下。 飞木云记得当年,他在这里栽种桃林的时候,这些树都还是一些小树苗。 三个人看着举动癫狂的飞木云,不知道他看着一颗桃树干什么。 飞木云仔细数着,拦腰断掉的桃树有着一圈圈稠密的年轮,一圈代表一年。 “一……二……三……四十九……五十。” 飞木云呆呆地坐在地上,整整五十年过去了,他已经死了五十年。 真是恍如隔世,一闭眼一睁眼,物是人非,往昔都已变迁。 飞木云的手指抚摸着斑驳的年轮,时过境迁的感慨一齐涌上心头,抬头望着穹顶上的石砖,安静了好久都没有说话。 小河淙淙的流水,大难过后探出头来的鸟禽……一时间,生机勃勃的景象再次回来,所有人的耳边,充满了聒噪的鸟虫啼鸣声。 旁边看着飞木云的红苕,歪头在许天溪的耳边问道:“他呆了这么久,没事吧?” 许天溪道:“谁知道,可能复活后,一时还不能够适应吧!” 许槿提议道:“不如趁他发呆的时候,我们溜吧!” 许天溪、红苕点点头,这是个好主意,正当三个人贼眉鼠眼、小心翼翼地想开溜的时候,发呆的飞木云突然爆发出一阵笑声。 “哈哈哈……五十年了,齐火流家族灭了,齐水流也不复存在。全都变了,全都变了,没有人是时间的对手,包括你——非影,你杀了我如何,现在不也一样老死了吧,但是我不一样,我又活过来了。哈哈哈……” 三个人的脚步顿时一滞,因为他提到了一个名字。 许天溪、红苕不敢置信地回头看着飞木云,他认识站在饥饿链顶端的非影,还是被非影所杀。 一时间,说不出的惊讶塞满了两人的脑海…… 宁静的陵园内,偶有鸟鸣虫唱,伴着如今这片衰败的景色,有说不出的荒凉之感。 飞木云坐在冰床之上,袅袅寒气萦绕着他的下 半 身。 而许天溪、红苕、许槿则坐在冰床下的沙地上,围成一圈打量着飞木云。 自从许天溪三个人,从他的口中听到非影两个字,就对这个人的来历颇感兴趣,便放弃了逃走的念头,留下来从他口中打探有关非影的逸闻轶事。 “你认识非影!”许天溪惊诧地问道。 飞木云吐着他口中的六尺长的舌头,趣味正浓,根本没有听许天溪的话。 飞木云将舌头伸得高高的,绕到他的背后挠痒痒。 “哈哈,这玩意儿还真好用!” 许天溪没好气地叫道:“我问你话呢?” 飞木云扫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叫家主!没大没小的。” 飞木云又发现,这条修长的舌头,居然还能充 血勃硬,堪比一柄锋利的钢针,能刺穿人的骨髓。 “这玩意儿的花样还真多呀。” 许天溪对非影的事很感兴趣,但是飞木云却一直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还在新奇地玩着舌头。 无奈之下,许天溪才央求地说道:“我的家主,你就告诉我们嘛!” 红苕虽然对非影这个名字感到惧怕,但是现在也同许天溪一样,对他的身份十分感兴趣,附和地说道:“是呀是呀,你就告诉我们吧!” 飞木云缩回他自己的舌头,看着他俩的眼睛,问道:“你们真想知道?”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点点头。 飞木云突然语调一变,捧着脸叫道:“嘿,我偏不告诉你们,哈哈!” 瞧见许天溪、红苕一脸怒气,飞木云放下双手,道:“好了好了,就是逗一下你们而已,干嘛那么认真呢。” 飞木云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仿佛是在记忆中搜索陈年往事,有关那段遥远模糊的记忆。 飞木云淡淡地说道:“五十年前,在草原和山林里存在着两家世仇,它们分别是齐火流和齐水流两大家族。两大家族世代彼此杀戮,为的就是想把另外一家灭了,制霸这一方土地。“ 飞木云整理了一下思绪,继续说道:“就是在五十年前,非影——齐水流家族的长子——率领齐水流一族,在我齐火流家族外,进行了一场最后的博弈。而我,就是当时齐火流的家主,也是最后一位家主了。” 提到“家主”这两个字,飞木云的脸上显露一种异样的神色,好像是在自嘲。 齐火流毁在他的手上,飞木云已经无脸再去见列祖列宗,也不配再拥有这个家主的位置。 许天溪、红苕一脸吃惊,非影这个形迹神秘的人物,居然是齐水流家族的人。 两人更用一种刮目相看的目光,盯着飞木云,他居然是能和非影分庭抗礼的人。 “那后来呢?”红苕忍不住追问。 飞木云拍拍大 腿,神色漠然,淡淡地说道:“输了呗,齐火流一族全部被屠戮。我坚持到最后,还是敌不过非影两兄弟,身负重伤,逃到这个隐秘的地方。这座陵园是家族上层人物使用的地方,一般人是不可能知道有这个地方,非影也当然不知道。我本想凭借这张冰床来稳住自己的伤势,再让花锚幺镇守在我旁边,但我受的伤是在太重,就躺在这张冰床上死了。” 说着,飞木云抹了抹身下的这张冰床,依旧是那么寒冷逼人,如今看来,它也是一件古董了吧。 和一张冰床是老相识,真像是这一种无聊的嘲讽,飞木云感叹地摇摇头。 许天溪明白过来,说道:“喔,原来你打不过非影。” 飞木云听到这句话怒了,涨红了脸,说道:“笑话,我会打不过他,要不是当日他两兄弟夹攻,就凭他非影,也是我的对手?” 许天溪狐疑地看着飞木云,直把他看得眼神飘忽,怎么看,飞木云都像是在给他自己的脸上贴金。 “是么?” 飞木云拂袖叫道:“你现在就叫他来,看我不把他打得屁滚尿流。” 飞木云转念一想,自己的话似乎有些太夸大了,咳嗽了一下,补充说道:“那个……我是说要是以我当年全盛时期的实力,现在嘛……这个人也太差劲了,才坆阁一散的玄力,确实……确实……不是他的对手。” 第116章血晶 飞木云的声音越说越小,显然是底气不足,把许天溪、红苕两人惹得偷笑。 飞木云突然伸出他的六尺长舌,放在两人的面前,舌面上长出了肉刺,样子十分骇人,吓得两个人不敢再嘲笑。 飞木云惊异地看着他自己的舌头,它居然还能这样玩,有意思。 意念一动,长舌便从中间分开,分成两条,像两条尾巴在空中摇晃。 飞木云玩得起劲,但是在许天溪三个人看来,这条舌头却显得十分恶心。 飞木云觉得这副身体还是蛮有意思的,难得夸赞道:“我忽然觉得这副身体还挺好玩的,以后搓背可以不用手了,用舌头就能够到,哈哈哈……” 许天溪看着他的脸,依旧是十七夜的面孔,如果十七夜还有意识,要是看到飞木云这样用他的舌头,以十七夜的傲气,不知道会不会被气死。 红苕撑着下巴,入神地问道:“可你口中所说的齐火流、齐水流家族,现在确实不存在了。诶,你说五十年了,非影是死是活呀?” 没有人见过非影的真实面孔,对于这个只存在与老人故事中的人物,红苕十分好奇他现在的生死。 飞木云的眼神一凌,转而又显得十分轻松地说道:“谁知道呢,按道理应该也老死了,但也保不定和你一样喝了不朽水,还活到现在。如果他还活着正好!” 飞木云捏紧了拳头,五根手指在吱吱作响,仿佛现在就已经把非影置于手心,捏成灰。 许槿突然一拍手掌,一脸兴奋地叫道:“这就有意思了,他要是没死,你又活过来了,你俩要是打一架话……嘻嘻嘻!” 飞木云瞅着他的总管,没想到许槿看起来像个善类,肚子里却一肚子坏水,这副幸灾乐祸的表情,不由的想揍他一顿。 许槿发现三个人投来的目光,笑声越来越小,最后停下来,拉拢着脑袋不语。 飞木云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 飞木云反噬了十七夜的意念,同时也拥有了他的记忆,同化了十七夜的记忆后,飞木云才发现,现在的时代是四族共存,相互残食,非影一跃成为了饥饿链上的强者,而齐水流家族的名号早就销声匿迹,不为世人所知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最后胜利的齐水流家族,突然就消亡,但飞木云却并不想追究下去,齐水流家族要是覆灭了,正合他的意。 飞木云摸摸他自己的脸,这张脸光滑平整,除了一张天生用来吃人的嘴,就没有眼睛、鼻子了。 虽说没有眼睛这个器官,但飞木云却偏偏看得见,真是奇特。 飞木云端详着红苕、许槿两人,以他们为代表的蛮族、耳中人又各有特点,心想这五十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现在的人都变成了这样,都喜欢食人? 问完了一些陈年旧事,满足了许天溪的好奇心,许天溪又问道:“飞木云……” “是家主!” “家主!”许天溪无奈地说道,“我的家主,那现在我们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呆在这儿吧?” 红苕、许槿也有同样的疑惑,困在这里不出去,和幽禁有什么区别。 飞木云的回答却让人大跌眼睛:“当然是呆在这儿咯,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吗?” 飞木云看到三个人脸上的失落,逼问道:“你们觉得你们很行吗,就你们这点玄力,出去还不给人当点心吃,还不如陪我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等提升了一下实力后再出去。” 但三个人似乎对这句话并不买账。 飞木云就指着他们一个一个地问道:“你的玄力是不是一直停留在幽楼十散,止步不前?” “你怎么……知道?”红苕惊讶地说,她确实是一直停留在幽楼十散这个瓶颈处,无法突破,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飞木云捋着头发,对着红苕说道:“我能帮你,让你的玄力达到和我一样的水平——坆阁一散。” 红苕不敢置信地看着飞木云,他竟有什么办法打碎自己玄力上的枷锁? 飞木云又指着许天溪说道:“还有你,就你这点玄力,跟一只蚂蚁有什么区别,想不想一鼓作气提升到幽楼八散呀?” 他的语调充满了诱 惑,顿时让许天溪踌躇了,心想他有什么能耐能让自己的玄力直线提升? 飞木云又指着许槿,发现他的实力已经够高了,似乎没什么可挑剔的地方,便讪讪地收回手,主要是针对许天溪、红苕两人施加诱 惑。 飞木云侧着身体,抱着双手,一副淡然的模样,说道:“你们不是想走吗,走呀,我不拦你们。” 红苕一直渴望冲破十散的瓶颈,无奈她自己怎么努力但天公不作美,一度对这个念头感觉到绝望。 红苕立马转变表情与语气,跨到飞木云的身边,挽着他的胳膊,温声细语地说道:“家主,我的好家主,我们怎么舍得离开你呢?我们不走了,就陪着你。你说是吧,许天溪?” 许天溪没想到她的脸变得这么快,刚才还不是她极力想要走,这会儿却比一只猫还要温顺,女人真是善变。 许天溪看到红苕在给他使眼色,附和地说:“是是是,不走啦!” 飞木云看着他自己的总管,问道:“你呢?我可不会强人所难。” 许槿抓着许天溪的衣袖,说道:“爹亲去哪儿,我就去哪儿。爹亲要留下来,那我也留下来。” 飞木云看着这对“父子”,许天溪都感到一丝尴尬,左一个“爹亲”右一个“爹亲”,喊到他肉麻。 许天溪扯回他自己的衣袖,拍着许槿的头,尴尬地笑着。 飞木云哂笑一下,心想还治不了你们?那我这个家主可算白当了。只需稍微利诱一下,就把他们收拾得服服帖帖。 飞木云伸出手一抓,花锚幺的尸体就被吸到他的手中。 然后,飞木云用他自己的舌头,戳穿花猫幺的身体,一股鲜血溅出来。 飞木云再用蕴含玄气的左手,隔空汇聚这些溅出来的鲜血。 花锚幺的鲜血漂浮汇聚在空中,在飞木云的操纵下渐渐分成三股,而后凝结成三颗血晶。 三颗血晶一出现,连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扩散,一种庞大的力量,从血晶中散发出来,笼罩在众人的心头。 第117章玄力启转 血晶漂浮在飞木云的手掌心中,菱角分明,晶莹剔透,折射着血红色的光芒。 许天溪三个人不解地看着他的举动,不明白这是何意? 飞木云张开嘴巴,先把其中一颗血晶吞下肚子里,然后解释道:“这可是三阶猛兽的血晶,可以说是它全身的精华所在。现在你俩吞下去,然后慢慢将其消化,可以助推你们迅速提高玄力。” 许天溪、红苕不由为之惊艳,这世上,居然还有利用这样的捷径来提高自身玄力的吗? 飞木云缓缓地推出手掌,掌心上悬浮的两颗血晶分别飘向许天溪、红苕的面前。 许天溪、红苕接住空中的血晶,先打量了一番,然后学着他的样子,也将其咽下去。 许槿发现,其他人都有,唯独自己没有,小孩子脾气上来了,质问道:“等等,我呢?” 飞木云挠挠脑袋,尴尬地说道:“不好意思,我给忘了。” 许槿怒目看着他,这是什么话,敷衍人呢,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 飞木云笑道:“哎呀,反正你都后轩境的玄力了,这点血晶对你也起不到什么明显的作用。正所谓强者只依靠自己,说得就是你。以你现在的实力,以后我这个家主都还得仰仗着你关照呢!” 几句话把许槿夸得飘飘悠悠的,脸上神气极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高看他许槿。 看在飞木云说得中听的份上,就不跟他计较了。 飞木云看他不再计较了,松了一口气,没想到几句话就把他搞定了,还真是好应付。看着他神气的样子,让人啼笑皆非,不得不承认还是一个蛮可爱的人儿。 红苕看着许槿一脸神气的模样,一种无端的厌恶感又起,如果不是忌惮他天生的实力,真想一口把他吃掉,省得再看到许槿。 红苕撇过头问道:“你说的,要帮助我突破幽楼十散,就靠它么?” 飞木云道:“光靠外力当然不够,你还配合你自身的努力。” “怎么个努力法?” 飞木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有些话无法用语言表达清楚。 他掂量了一会儿,如果自己仅有的几个家臣实力不济的话,以后还怎么依靠他们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想到这里,飞木云决定还是先指导他们把实力提上去。 飞木云道:“如今你已经是幽楼十散的玄力了,你之所以不能突破是因为不知道‘玄力启转’。” 飞木云盘坐在冰床上,解释道:“人的玄力一旦达到十散之后,想要更上一层楼,必须通过玄气启转来开启下一个境界。换而言之,你想步入坆阁境,就必须通过玄力启转。” 红苕还是第一次听说“玄力启转”这个词,没想到,进入下一个境界还要通过这道坎,但是她自己什么都不懂呀,红苕的脸上不免着急。 飞木云摸着自己的下巴笑道:“是不是不知道如何启转?” 他的话说到了红苕的心坎里,红苕一改平常的刁蛮语气,温柔地说道:“家主……” “停停停!”飞木云有些承受不住了,说道,“好好好,谁叫我是你们的家主呢,唉,就勉为其难地扶持你们一次吧。” 飞木云虽然语气中带着勉强的语气,但是心里却是十分乐意的,毕竟他的家臣实力提升一截,对他自己大有裨益。 飞木云对她勾勾手指,指了指冰床。 红苕按照他的指示,盘坐在冰床上。 飞木云说道:“这冰床可是用玄冰铸成,历久不化,坐在这上面修炼可以适当地加快速度。” 许天溪惊奇地看着这张冰床,居然还有这么新奇的东西,忍不住伸出手想去摸摸。 飞木云打了一下他的手,说道:“别乱碰!” 许天溪缩回手,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 飞木云对着许天溪说道:“好好看,好好学。家主免费给你们上课,可是千金难求,说不定你以后也要过这一关。” “是是是!”许天溪心里奇怪了,那为什么许槿从来没有用过什么玄力启转,就能一路提升到后轩境的玄力,他的体质还真是奇特。 飞木云和红苕面对,语气严肃,难得认真地说道:“所谓‘玄力启转’,就是整合继承上一个境界的玄力,传承转向到下一个更高深的境界,要通过启、承、转、合四道步骤方能完成。” 红苕专注地听着,事关她自己的命运,生怕听掉一个字。 “启,就是先泄掉体内一切玄气,达到空盈的状态;承,便是传承之前的玄力不断转化玄气;转,即穷尽一切力量冲破自己旧有的府元,将其打碎,这一步十分凶险,稍有不慎就是暴毙而亡的下场;最后的合,是重新铸造新的府元来容纳体内的玄气,整合所有的努力,百废待兴,开启全新的境界。” 红苕听得入神,时而点头。 “听懂了吗?” 红苕缓了一会儿神,点点头,但是心中有所顾虑——府元乃是容纳玄气的所在,可以说是全身的命门所在,真的要将其打破吗?这岂不是很危险。又如何铸成新的府元?这一切红苕都是毫无经验。 飞木云知道她在顾虑什么,他当年第一次过这道坎的时候,同样也在置疑这段话。 飞木云拍拍红苕的肩膀,安慰道:“放心,按照我说的去做,这是前人实验过无数次的方法,不会有差池的。我没有骗你、害你的动机。” 飞木云走下冰床,把整张冰床都让给她,说道:“玄力启转这段时间是关键期,切不可被外人打扰,我们就离你不远的地方等着,你专心突破自身的瓶颈吧。” 飞木云又在许天溪、许槿的头上,拍了每个人一下,说道:“看什么看?你们又不玄力启转,跟我一边去呆着。” 许天溪摸着疼痛的脑袋,口中咕噜:“不看就不看,有必要那么凶吗?” 飞木云俯身笑眯眯地问道:“你在嘀嘀咕咕什么?” 许天溪觉得他笑中带刀,赶紧溜走,口中大叫:“没什么没什么!槿,我们快走呀!” 第118章幽楼六散 红苕看着灰溜溜的溜走的许天溪,忍俊不禁。 这将是一段孤寂苦闷的日子,四个人呆在这片与世隔绝的地方,加强提升自己实力。 只是许槿从来没有对提升玄力上过心,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玄力终是随着他自己的年龄增长,而自行提升,根本不用费尽心思去修炼。 而其余人就没有他那么好运了,都得一步一步地往上爬,没走出一步都得付出艰辛和汗水。 许天溪按照飞木云的指示,盘腿入定,调用自身的玄气,却侵蚀消化吞入腹中的那颗血晶。 这颗血晶,可是浓缩了三节花锚幺的血而得来的,里面蕴含了巨大的能量,想要将其彻底炼化,还得慢慢地来,免得撑爆了身体。 许天溪发现,当他不断去消化体内的那颗血晶后,就会有一股磅礴的力量充满身躯,满布五脏内腑、四肢百骸。 随着这股磅礴力量的到来,许天溪的脸都涨得通红,全身发热,汗水渐渐浸透了衣裳。 许天溪大口大口地吸气,妄图降低身体的热度。 吸入体内的空气,伴随着那股磅礴力量混在一起,在体内运行,锻造经络,加强体质,转化为玄气入居府元之内。 而这一切的发生,许天溪并不知情,只是一个劲地在消化那颗血晶。 飞木云睁开一条眼缝,瞄了一眼许天溪,发现他全身是汗,脸色涨红,猜想他一定是急功近利,消化血晶的速度太快了。 飞木云也不去干扰他,让他自作自受吧。 许天溪按照养气的方法,不断压缩府元内的玄气,腾出空间来容纳更多的玄气。 如此一来,府元内玄气的密度越来越大,在压缩的过程中,反弹的力度也越来越强,给继续进行增加了难度。 养气的过程向来是痛苦的,许天溪忍着胸口中的胀痛,不断压缩,压缩,压缩…… 那个鸡蛋大小的府元被充盈得满满的,一旦腾出了一丝空间,围堵在外面的玄气就会挤占进来,又被纳入到压缩的范围之内。 如此循环往复,周而复始。 许天溪感觉到体内越来越难受,眉头拧在了一起,额头上豆大的汗水嘀嗒嘀嗒地往下掉。 飞木云在自我修炼的同时,偶尔也会睁开一条眼缝观察一下坐在对面许天溪的情况,瞧见他的脸色愈发难看,心里不由叹气:“急功近利,强自己所难,小心暴毙而亡呀!” 但他也只是在自己心里想了想,并没有出手去干扰许天溪。 也不知道过久过去了,许天溪终于难以忍受体内的膨胀,就在毅力松懈的缝隙之时,体内的玄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狂泻出体外。 在体内泄气之时,许天溪都能感觉到有一股风在飘动,把他的衣发撩起。 一阵泄气过后,许天溪感觉到无比的舒畅,畅快淋漓,身体内再无压抑的感觉,转而是一种空荡荡的空盈感。 不知不觉,许天溪的玄力有上一层楼。 可许天溪还是觉得皮肤好热,像有一层火裹在皮肤上燃烧,正想现在有一盆水浇到他的身上。 许天溪左右张望,瞧见远处有一条小河,双 腿狂跑,“扑通”一声,一头栽进河水中。 全身浸没在凉凉的河水中,许天溪终于感觉到舒畅了,懒洋洋地躺在水里面不想动。 等到身上的热气被消解得差不多了之后,许天溪才浮出水面。 许槿一早就瞧见了许天溪古怪的举动,站在河岸边,看见他的头破开水面浮现出来,关切地问道:“爹亲,你怎么了?” 许天溪抹了抹他脸上的水珠,看了一下自己充满力量的双手,不解地回答:“不知道,只是感觉全身充满了力量,像脱胎换骨一样。” “那是玄力突破散关了,无知的小子。” 两个人循着声音,望向声音的主人——飞木云从林间走过来,环抱着双手,看着浮游在河水中的许天溪。 飞木云道:“算你小子有忍耐力,像你那么一个劲地吸收血晶的力量,想一口气吃成一个胖子,不把你撑死才怪。” 许天溪才明白,为什么之前终觉得身体燥热,体内有庞大的力量在涌动,原来是他吸纳血晶过多的力量所致。 一经飞木云这么一提点,许天溪尴尬地挠着后脑勺,不知道该说什么,看来自己今后要节制,慢慢地来。 “这么说,我的玄力已经达到了幽楼六散了吗?” 飞木云道:“是呀!” 许天溪觉得喜从天降,这速度未免比平常要快得多,而这一切都得归功那颗血晶。 许天溪不由称赞,那血晶还真是个好东西,难怪飞木云之前放出大话,说能让他直线提升玄力,如今看来所言非虚。 许天溪问道:“你怎么过来了,不是在修炼么?” 飞木云揉揉他自己瘪瘪的肚子,说道:“唉,就是感觉饿了!” 当飞木云说出“饿”这个字后,许天溪、许槿的脸色大变,纷纷远离他。 飞木云见两人畏惧的神色,不由惊讶,他们这是什么反应,他自己很可怕吗? 飞木云毕竟是占据了十七夜的身体,而玉面人以人的脑汁为食的习惯,还是保留在骨子里,不会改变,所有许天溪、许槿才会听到他饿了之后,露出紧张的表情。 飞木云的脑海中忽然蹦出身体前任主子的记忆,居然发现,这副身体必须要吸食人的脑汁为食,从来不吃禽肉、菜之类的东西。 飞木云不由觉得惊奇,这世上怎么还会有这么奇怪的体质,难怪他俩会像老鼠见到猫似的那么害怕。 飞木云摆摆手说道:“我对喝脑浆不感兴趣,别那么害怕嘛,我又不是他。” 许天溪还是有些顾虑,等他转过身后走进树林才敢游上岸。 许天溪远远地跟在飞木云的身后,注视着他的举动,发现他在林间逛来逛去在寻找什么。 经过上一次的大战,大片的树林已经被摧毁了,只有少量的树木幸存下来。 飞木云记得,这林间应该栽种着果树,不久后果然被他找着了。 第119章百荭千寿 飞木云伸手摘下树上的果子,擦了擦,满意地笑了笑,终于可以满足口腹欲 望了。 飞木云一口咬下去,含在嘴里面咀嚼。 可就当他咽下去之后,脸上的神色突变,然后弯腰呕吐,又把咽下去的果肉给吐了出来。 飞木云内心惊讶万分,看着他手中的果实,鲜嫩诱人,不应该是果子的问题呀。 飞木云偏偏不信,再一次咬了一口,吞下肚子里,还是那种恶心的感觉,又再一次把它吐了出来。 “怎么回事?我……” 飞木云脑袋一片空白,为什么他自己会对这些果子感到厌恶呕吐?难道是这副身体…… 飞木云不甘心,接二连三地摘下树上的每一种果实,一个一个地试,但结果还是一样被吐了出来。 飞木云心中大骇,之前还在觉得这副身体的舌头蛮有意思,但是没料到这副身体居然排斥正常的食物,难道非要以人的脑汁为食吗? “别白费力气了,玉面人就是这样的。” 飞木云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许天溪的声音,赶紧擦了擦他自己的嘴角,装作没事人一样,笑道:“只是还没有适应过来,等我让这副身体习惯吃食物了,就能矫正过来了。” 许天溪看他故作潇洒,摇了摇头,他曾经也是这样天真地想过,后来在红苕身上,却证明他的想法完全是异想天开,仿佛耳中人、蛮人、玉面人天生就是食人的,这种习性刻在了骨子里,难以更改。 飞木云看到许天溪的表情,突然怒了,叫道:“别废话,小心我就吃了你。还不快去修炼!” 许天溪还是第一次看他这样生气,赶紧溜走。 飞木云等到他走后,有扭头盯着许槿。 许槿也挺害怕他呵斥自己,在他还没说出来之前,也先跑了。 飞木云等两人走后,缓缓地伸出他自己的舌头。看着这六尺长舌,在空中自由收缩变形,这即是利器,也是用来食人的工具。 飞木云神色凝重,他岂能甘心被这副身体左右,沦为以脑浆为食的蛮夷。 …… 巨坑的边缘上,今日却多了几位不速之客。 空中的雪花纷纷扬扬,飘飘洒洒地落下来,粘在两个人的肩头。 整个世界一片银装素裹,到处都被一片皑皑的白雪覆盖。 这两个人,一男一女,久久地矗立在巨坑的边缘,低头观望这这个多日前突然出现的巨坑。 巨坑巨大,凹陷下去,距离地表有一百丈的距离。 下面的地面上凹凸不平,当初掉下去的房木、乱世,如今也被白雪覆盖了。 是夜,大雪暂停。月色走上天空,洒下一片澄澈白练的光辉,流淌在地面白雪的表面上,如同莹光流转,世界一片宁静。月光在白雪的反射下,将周围的映照得十分明亮。 女人身后背着一副红色的棺材,用一条铁链拴在她的身上。 此女名叫百荭。 站在百荭身边的那个男人,身后也背着一副白色的棺材,用锁链捆在背后。 而他的名字则叫千寿。 百荭举头看了看升入天空中的月亮,晶莹洁白,如同这隆冬里的白雪一样纯洁。 她口中缓缓地说道:“我们在这里看了大半天了,你可看出什么名堂没有?” 千寿扭了扭僵硬的脖子,一直低头盯着下面看,连脖子都酸了。 千寿无奈地说道:“每个角落都看过了,无非是一个巨坑而已,或许是天然形成的,没什么大不了。” “哦?”红苕用着不以为然的语气,指着巨坑的边缘说道,“这巨坑足有百丈深,恰好呈一个圆形,土壁陡峭平滑,怎么看都像是人工挖凿出来的,你敢说是天然的吗?” 千寿摊开双手,表示那又如何? 百荭有再一次凝视着下面混乱不平的地面,虽说在夜晚,但借着月光还能看清几分。 百荭若有所思地说道:“这里原本是齐火流家族的遗址。你也知道齐火流家族的背景,这个坑居然就建在齐火流家族宅院的地底下,你不觉得有什么深意吗?” 千寿再次摊开双手,表示这又能怎么? 百荭的脸色冒出几丝不满的神色,他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百荭也懒得和他计较了,不在与千寿说话,继续思考这个坑的秘密。 只可惜,这几日白天的大雪已经深埋了巨坑的地面,连那个隧洞入口也都被掩埋了,纵然两人仔细观察了半天,也没有发现那个入口。 千寿双手抱着后脑勺,语气平缓,安慰她说道:“咱们就别在这里研究一个破坑了。夜里风大,又冷,站在这里凉飕飕的,不如回去吧。” “你要是怕冷,可以自行回去。” 千寿挠了挠头,这女人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继续劝导:“近日族里的事务繁多,十流影一个人也处理不完呀。再说,那个突然冒出来的樱木宫威胁更大。族里几次偷偷派探子进去打听,都有去无回。你不觉得,耳中人现在明目张胆地在地面上活动,更值得我们去注意吗?” 百荭轻蔑地说道:“耳中人只不过是饥饿链上最底端的种族,生来只能给蛮人当食物,有何惧?” 千寿想开口在说些什么,但话到嘴里却咽下去了——得,这个女人对大事不敏 感,偏偏对一个破坑感兴趣。 提到那个樱木宫,其实没有人比百荭更熟悉。 因为当初就是她自己亲自潜入里面去刺探消息的,百荭只知道行止地宫的人居然混居在里面,不再敌对。 当时,百荭潜入到一间豪华的大殿中,隐约间瞧见一个撑着一把花伞的女人。 百荭只是刚露了一个头,居然就被她发现了,要不是百荭溜得快,可能就要死在她的眼神下。 “也罢!”百荭转过身,边走边说,“回去吧,近日来奇异的事情越来越多,看来日子不再太平了。还是回去和十流影汇合,商量一下怎么对付樱木宫的事情吧。” 看到她终于想通了,千寿喜上眉梢,因为他再也不用陪百荭,呆在这个冰天雪地的地方挨冻了,赶紧跟上她的步伐,走在她的身边,开始喋喋不休地说: “诶,这就对了吧。相同了吧?我跟你说呀,回去之后……” “真啰嗦,像一个娘们!” …… 第120章奋发图强 两个人的背影渐行渐远,斗嘴的声音渐渐隐没在空旷的大地上。 四下再次陷入安静,仿佛从来没有人来过,唯有地上两排扭曲的脚印,还在昭告着曾经有人来过这里的秘密。 夜色静好,一轮孤独的明月悬在中空,没有乌云遮蔽,将清辉洒满大地。 渐渐的,空中又开始坠 落一瓣瓣雪花,层层绵绵,堆砌在地上。整个世界又在寒雪的笼罩下颤栗。 …… 陵园中: 这里面的世界,说来也奇怪,居然亮光通明,没有白天黑夜之分。温度守恒,恍如是永远停留在春季。 树木上的绿叶不凋敝,河水永远是淙淙流淌。 冰床上,红苕身处在一片寒雾缭绕之中,据飞木云所说,只要坐在这上面就能加快突破玄力的瓶颈。 红苕没有去细细体会是否如此,只是一心沉醉在玄力启转之中,外界的所有事情,都不在她自己的考虑之中。 全身的感知,都被红苕调回到体内。 引导体内的玄气,不断地侵蚀炼化悬在体内的那颗血晶,从它的身上不断获取一丝丝能量,转而引导到全身各处,用来强健血肉筋骨。 首先按照飞木云所说的,先是泄掉体内所有的玄气。这一点,红苕已经在几天前就完成了,现在要做的,就是不断运用自己已有的玄力,不停地引气入体,转化为新的玄气,一股脑地塞进府元内。 一连几天的重复尝试,红苕已经渐渐发现,她的府元开始胀痛了,但再疼也得忍着,不敢半途而废。 这是红苕第一次进行玄力启转,没有任何经验可以借鉴,一切都得靠她自己去慢慢摸索。 谨慎小心,步步为营,红苕不敢去冒险,所以速度进行得十分缓慢。 许天溪、许槿两个人,有时候会偷偷打量一眼冰床上的红苕,看她一连几天都没有动静,就盘坐在哪里纹丝不动,这定力真叫人佩服。 “不知道红苕进行得怎么,顺利与否?” 许天溪都只能远远地偷窥一会儿,不敢上去去打扰,因为飞木云曾交代过,在她进行玄力启转期间,忌惮外人去打扰。 许天溪又忍不住去问飞木云:“她都在哪儿坐了半个月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像死了一样,会不会有事呀?” 飞木云自己也在抓紧修炼,时常不会抽空去理会许天溪的话。 许天溪便气恼地叫道:“喂,你听到我说的没有——” 飞木云从自我的世界中被惊醒,揉了揉被震得发疼的耳朵,说道:“哟,这么关心你的小媳妇?” 许天溪的脸上一阵绯红,全怪许槿乱说,他跟红苕清清白白的,是最纯洁的友谊,怎么从飞木云口中说出来就变成了“媳妇”了。 许天溪争辩道:“哪儿是……你别乱说,我们可是清白的。” 飞木云眯着眼缝,吹了一会儿的口哨,像是再说“当我弱智吗”? 许天溪不想再去解释,怕把有关许槿的那一段身世牵扯出来,让许槿听见了可就不好了。 飞木云为了打消他的顾虑,宽慰道:“放心吧,每个人第一次进行玄力启转,都会小心翼翼的,所以耗时很长,这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许天溪忍不住要问道:“要有多长?” 飞木云想了一会儿,伸出一根手指头,竖在空中。 许天溪盯着他的手指头,猜测道:“一个月?” 飞木云摇摇头。 许天溪皱着眉头,有些胆怯地问道:“难道是一年?” 飞木云点了点头,回答正确。 许天溪不禁惊叹道:“这……这……这也太久了吧!一年……一年都够我再长一岁了。” 飞木云在他额头上弹了一指,疼得许天溪摸着额头往后退。 飞木云带着鄙视的语气说道:“一年还算快的,我当初就用了一年多。搞不好,她要费两年的工夫呢。” “啊!”许天溪惊呼,有些担忧地问道,“那她不吃不喝的,不会饿死吗?” 飞木云白了他一眼,这个问题倒是问得实际,解释道:“玄力启转的时候,自身的生命特征会降到最低的程度,加上她体内吞下去的那颗血晶的能量,足够她支撑一年多的时间了。” 许天溪点点头明白了,不再发问。 树林间,正在嬉戏玩耍的许槿,冲着许天溪叫道:“爹亲,快来陪我玩呀——” 许天溪头也不回,只是在空中摇摇手,表示他自己不能奉陪。 许槿的脸上一阵失望,他都和那个飞木云坐在一起半个月了,整天痴迷于养气炼体,有什么意思? “哼,不管了,自己玩自己的。”许槿叹了一口气,也不再理会许天溪。 许天溪此时正在发愁,心中咕噜道:“红苕要是醒过来,玄力应该就是坆阁一散了吧,而十七夜……哦不,应该是飞木云,他这副身体的玄力已经到了坆阁二散了,连身高最矮的许槿都远超于自己,自己的实力岂不是在所有人当中垫底的吗。” 一种紧迫感潜入许天溪的心头,不知不觉,他就成了一个垫底的,一种不安纠缠着内心,让他不得安宁。 许天溪竖起了眉头,这可不行,他不能被人瞧不起,每次都得躲在许槿的后面苟且偷安。 想到此节,许天溪盘好腿,竖起右手食指在胸间,开始闭目修炼。 周围源源不断空气,从许天溪的口鼻中涌入到他的体内,渐渐炼化成玄气,灌注在他的全身…… 飞木云偷偷睁开一只眼睛,发现突然认真的许天溪,心里也是一阵奇怪——这小子,怎么一下子就开始认真起来了? 飞木云的嘴角微笑了一笑,继续沉入内心世界干他自己的事情。 既然他知道奋发图强了,这也是一件值得飞木云欣慰的事情。 两个人夜以继日地修炼,而那一方的红苕更是专心。 经过半个月的引气,红苕府元中的那种胀痛感,越来越强烈。 来自于血晶的能量,流淌在全身经络血脉中,将她整个人的身体温养得暖暖的。 时间流逝,所有人都忘记了饥饿,沉浸在自己的内心世界。 第121章走出陵园 “怎么还没有动静?” 盘坐在远处的许天溪,看着纹丝不动的红苕,在心里自言自语。 按照飞木云的指示,红苕要将现今的府元打碎后,才能重铸新的府元,那才算成功了一大半,但现在她的进度,似乎离那个目标尚远。 许天溪不知道她要费多大的精力,要用多久的时间,才能让她的玄力成功启转,这才是让许天溪感到不安的。 作为局外人,许天溪也不管那么多,只能继续默默等待,别无他法。 时间飞速流逝,而身处世外桃源之中的人,却无法清晰地感知到时间的变化。 饿了,就去摘林间果树上的果子充饥;渴了,就去小河边喝水;闲着的时候,就坐下来专心修炼。 虽然飞木云现在对这些食物依旧感到恶心,但为了果腹,也只能硬着头皮吃下去。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三个月之后,闷在这个地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连许天溪都感到烦躁了。 这里一层不变的花花草草,换做是谁都看腻了,许天溪感觉他像是被软禁在此,虽有行动的自由,却接触不到外界。 终于忍受不下去的许天溪,联合许槿,跪坐在飞木云的面前,双手合十,对他苦苦哀求。 “就放我们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也好呀。” 飞木云却岿然不动地坐在原地,口中坚决如铁地说道:“不行!” “为什么呀?”许天溪愁眉苦脸,绝望地叫道,“我们已经闷在这里三个多月了,简直就像囚禁在这里一样。我们就出去一下,就一会儿,一会儿!” “不行!” 许天溪、许槿顿时瘫倒在地上,想霜打了茄子一样焉了。 “这个变态,名为收留我们当家臣,实则是在幽禁我们呀。”许天溪腹诽道。 飞木云居高临下地对着两个人,问道:“你觉得你们很行了吗,玄力有提升了吗?还想着出去。” 许天溪恹恹地回答道:“幽楼七散。” 比三个月前提升了。 许槿接着许天溪的话,说道:“后轩二散。” 同样比三个月前提升了。 飞木云一时结舌,满脸的尴尬,真想收回刚才的那句话,后悔自己给自己挖坑跳。 飞木云吱吱唔唔,强行说道:“呃……那个……那那那也不行,等我突破到坆阁三散了再说。” 飞木云正要转身,忽然感觉到他的脚下被人扯住了,低头一看,原来许天溪、许槿真拉着他的裤脚,哭丧着脸,如丧考妣,用着哀求的目光看着飞木云。 飞木云受不了他俩可怜兮兮的眼神,错开目光。 两个人又爬到他的身上,双脚夹着他的腰,晃来晃去,无声地哀求。 “哎呀呀!”飞木云把泥巴似的的两个人,从他的身上赶下去,真是拗不过两个人,索性答应道,“好好好!” 两人听到他说答应了,脸上立马恢复了神采,又怕飞木云变卦,又用确认的语气追问道:“真的?这可是你说的,不许耍赖。” 飞木云一扭脑袋,将他后背上的秀发潇洒地一甩,然后抹了抹光滑的头发,说道:“我堂堂一个家主,当然是金口玉言,不会轻易反悔。” 许天溪、许槿两个人顿时乐开了花,但是飞木云的一句话又泼来一盆凉水:“但是我先说好,只能出去一天,明天我们得回来。” 许天溪两人大喜过望,这已经超出了他俩的期望,一天的时间已经远远满足了两个人的期待,两人满口答应。 许天溪、许槿立马往河边跑过去,沿着河水走到它的下流。 在河流的下游,陵园的边缘处,有一条暗河连同外界。 许天溪记得飞木云曾对张辰两个人说过,从这里跳进去,沿着河流流出去,就能回到外面的世界。 正当许天溪满心欢喜地准备要跳下去,忽然发现身后站着飞木云。 许天溪疑惑他为什么会跟上来,他不是向来反对出去吗? 飞木云蠕动了一下嘴唇,像要说什么话,最后抱着手,用着冠冕堂皇的语气说道:“那个……我……我得跟着你们,你们这帮小家伙,不知道天高地厚,万一在外面遇到了什么危险,你们的小命可要玩完了。” 许天溪仔细一想,他这话漏洞百出。 许槿的玄力是后轩二散,不知道高出他多少,还需要他亲自来保护吗? 许天溪想通了其中的关节,用着讥讽的语气笑道:“哦,呵呵!” 飞木云见他像是识破了一切,脸色的神色变得囧然,目光望向别处,嗓子不断地咳嗽。 许天溪用肩膀撞了飞木云一下,笑道:“想出去就直说嘛,又没人嘲笑你。你是不是早就按耐不住啦?憋了多久了?” “胡说!”飞木云涨红了脸,显然底气不足,说道,“我……我……才没有呢,我说的都是真的。嘿,你竟敢质疑你的家主,反啦?” 飞木云想用家主的身份来压,但是许天溪抓住了他的软肋,根本不买账,继续笑道:“别害羞嘛,那我们俩就勉强允许你跟上来吧!” 许天溪将“勉强”两个字的尾音拉得特别长,像是在反讽,气得飞木云伸手去打许天溪。 许天溪高声笑着跳下河水中去,躲过了他打过来的手掌。 飞木云朝着河水中的浪花叫道:“臭小子,今天我非要撕烂你的嘴,看你还敢乱嚼舌根?” 说完,也“扑通”一声跳下河水中。 静谧的陵园一下子就离开了三个人,只剩下林间往来的鸟类在啼唱,以及沉浸在突破中,寂寞无声的红苕…… 外面的世界,春寒料峭,积雪融化。 苍茫的草原如今迎来了久违的春天,气温回暖,草木也渐渐开始苏醒。 经过一个冬季的死寂,大地又开始恢复了生机。 在草原的某处,有一池潭水。微风拂过,留下淡淡的涟漪。 空中一只鸟飞落在池水的岸边,低着头梳理着它自己的羽翼,再准备喝点水解解渴。 但鸟喙还没有接近水面,寂静的潭水突然从中破开,水声哗然,吓得那只鸟赶紧拍着翅膀逃走。 一个人头,从寂静的潭水深处浮现出来…… 第122章神秘势力 水面破开,露出了一个人的脑袋。 许天溪浮在水面,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环顾四方,还是那个熟悉的草原。 旁边的水突然爆炸,许槿从水里面跳出来,飞到岸边。 许槿看了一眼周围葱绿的草原,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新的口气,一副神清气爽,十分满足的样子。 等许天溪游上岸后,波澜未平的潭水中又冒出来一个人影。 飞木云用手掌一拍水面,借力跳出水池,飘然落在许天溪、许槿的身边。 飞木云的双脚飘飘然落地,然后装模作样地抹了抹他自己的头发,——还好,发型没有乱。 飞木云给他的着陆打满分,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潇洒中,又不失家主的风度。 “怎么样,我够帅吗?” 许天溪、许槿咧着嘴看着飞木云,这个问题问得突然,让两个人难以回答。 许天溪刚开口想说话,却被飞木云伸出手拦住了,抢着说道:“别说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知道我很帅,动作很潇洒,跟我相比你们也不用难为情,毕竟……哈哈哈!” 飞木云说完,背着双手仰天大笑,大步往前走。 许天溪、许槿两人站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自己怎么就遇到了一个吊儿郎当、极其自恋的家主呢? 辽阔的草原,大风倾倒,飞禽走兽在高歌。 天边淡淡的白云,随风而走。 蔚蓝色抹在苍穹上,衬着白色阳光挂在视线的尽头。 远处起伏的山丘上,时常会有牛马懒洋洋地走过,啃食着地面的青草。 发现有生人走过,几只羚羊都抬起头来,打量着路过的飞木云、许天溪、许槿三个人。 万物一片生机和谐,天地之间沐浴在一片宁静之中,没有争吵,没有厮杀,只有淡淡的草香,还有远处传来的兽类叫声。 许天溪纵 情四看,这副场景仿佛是存留在记忆里很久的场面了,在那个不见天日的陵园里,无论多么安全,都比不上着外面的花花世界呀。 许槿突然指着远处,对着许天溪大声叫道:“爹亲,你快看,它们在干什么呀?” 许天溪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到一匹马搭在另外一匹马的后背上,前后摇晃。 许天溪的脸上一红,赶紧蒙住许槿的双眼。 “哎呀,你干嘛呀,为什么蒙住我的眼睛?” 许天溪推着许槿往另外一个方向走,一边敷衍地说道:“没什么,他们……就是在打架……对,打架!” 许槿被许天溪推着走,还想回头再看一眼,但是被许天溪掰正了脑袋,奇怪地问道:“但是,他们打架的样子好奇怪呀,我怎么觉得不像是在打架呢?” 许天溪顿时哑然,说不出话,一旁的飞木云哈哈大笑,说道:“你怎么能说谎话呢?” 许天溪回首瞪了他一眼,似乎在威胁他,许槿还是个纯洁的孩子,可不能说些低俗的东西玷污他的心灵。 飞木云偏偏要说:“总管,你爹在骗你呢,你想不想知道它们在干什么呀?” 许天溪羞红了脸,冲着飞木云叫道:“飞木云,你别胡说——” 飞木云的嘴角噙着微笑,玩弄着额头前的那一缕红发,对他直呼自己的姓名并没有感到生气,反而一脸戏谑的样子。 飞木云偏要拆他的台,说道:“它们呀,它们不是在打架,而是在……在……” 许槿好奇地看着飞木云,追问道:“在干什么?你快说呀,别卖关子了!” 飞木云突然大笑,一副娇羞的样子,双手捧着脸,说道:“它们是在‘那个’。” 许槿一脸茫然,不知道他所指的是什么。 许天溪再次羞愤地瞪着飞木云,叫道:“你别为老不尊!” 许槿奇怪了,为什么许天溪像是在恐吓飞木云说出实情呢。 这下可激发了许槿的好奇心,非要弄清楚那两匹马晃来晃去的,到底是在干什么。 许槿扭开许天溪的控制,跑到飞木云的身边,抓着他的腰,昂头看着他,问道:“你快说,‘那个’是哪个?” 飞木云摇头晃脑,故弄玄虚地说道:“‘那个’就是‘那个’呀,你去问你爹,他知道。” 许槿不干了,扭着飞木云非要他说清楚,叫道:“不行,你今天非得给我说清楚。” 飞木云呵呵笑了几下,说道:“就是……” 飞木云的话还没有说完,地面突然震动,而且震动的幅度愈来愈大,连山丘上的禽类都被这股震动吓跑。 飞木云的话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打断,也没有心情去给许槿解释了,而是张望着四周,想要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许天溪只感觉地面在不住地颤抖,他的身躯都在跟着地面的节奏在发抖。 许天溪茫然地叫道:“这是怎么回事,是地震吗?” 飞木云一脸凝重,这不是地震,而是地面在摇晃。 飞木云的视线,突然转移到东边,东边地平线上居然升腾起一阵烟尘,那是地面的泥土、草木飘散到空中形成。 浩浩荡荡,像一层帘幕,遮蔽天日,由远至近而来。 许天溪、许槿的目光,也被东边的异动吸引了过去,这种景象两个人从未见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三个人只感觉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大,身子都跟着左摇右晃,已经站不住脚了。 而那一层漫天飞舞的尘埃,正在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而来。 飞木云跑之前叫道:“还愣着干什么,快跑啊!” 许天溪、许槿一经他的提醒,跟在飞木云的身后,往北边跑去,和那股神秘而气势汹汹的不明势力错开方向。 三个人跑到够远的地方后,躲在一处山丘的背面,趴在草上,露出一个头观察着那股不明势力。 一阵漫天尘土席卷而过,震动越来越大,好像千军万马路过一样,气势汹涌,浩浩荡荡。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与杂草,视线也变得模糊了,连天空中的阳光都被遮蔽,根本看不清那股不明势力究竟是什么。 第123章血色浩劫 三个人趴在山丘的北坡上,一直忍到这股气势汹汹的势力渐行渐远,大地不再那么震动了,才敢慢慢露出头来。 当三个人在一次看前方,不禁震惊——地面如同被犁过了一样,一排排沟壑一直从东方延伸至西方,显然是那股路过的势力留下的。 飞木云爬起来,看着前方凹凸不平的地面,目光望向西方。 许天溪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整个人蓬头垢面的,仿佛从泥巴杂草里刚爬出来的一样。 许天溪叫道:“那是什么东西呀,地鼠吗?” 飞木云口中呢喃道:“这不是东西,而是人!” “人?”许天溪不敢置信地叫道,盯着地面翻卷的土地说道,“人会躲在地里走?” 飞木云也无法解释,刚才的震动一定是这群人路过时而引发的,由此猜想,他们的人数一定众多。 只可惜,刚才的漫天尘土遮蔽了三人的视线,没有看清他们的面目。 许天溪忽然发现,飞木云一言不发地就朝着西边追过去。 许天溪领着许槿跟在后面,叫道:“诶——你干嘛去呀?” 飞木云回头说道:“走,我们也跟过去瞧瞧。” 许天溪暗想,那股不明来路的东西,这么大的阵势,一定不是善类,这样跟上去凑热闹会不会惹祸上身。 但是飞木云已经一马当先跑在前面,许天溪又不得不跟上去。 飞木云领着许天溪、许槿两人,一路追随这那股漫天尘埃而去。 地面上全是从地里翻出来的泥土,像是刚被犁过地一样。 三个人已经跟着这股势力跑了很久,但这股势力还是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许天溪抹了抹额头上渗出的汗水,叫道:“他们这是要去哪儿呀,我们总不能这么不停地跟着吧?” 飞木云的步伐渐渐减缓,最后站在原地,目光远眺,视线的尽头是一片白色的帐篷。 而那股莫名的势力,正是朝着那里而去的。 许天溪、许槿跟上来,站在飞木云的身边,还以为他想通了不再追了。 当许天溪遥望那片白色帐篷,数目众多,如同一条白色的线镶嵌在地面上。 许天溪忽然感觉到那些白色帐篷有些熟悉,最后在记忆中搜索出了它的名字,大叫道:“这不是……这不是……那个……那个……蒙浩族吗?” 飞木云转头看着许天溪,没想到他知道这里。 …… 蛮族中唯一个势力滔天的种族,蒙浩族,昔日里享受着草原至高无上的荣光,却没有想到今日会迎来一场浩劫。 蒙浩族大本营的门口,几个站岗的族人,被远处漫天席卷的扬尘惊呆了,地面还在不住地震动。 那股扬尘,升腾入天,浩浩荡荡,蔓延半里,朝着他们而来。 这一幕,吓得站岗的几个人连手中的长矛都滑落到了地上,目瞪口呆,脑袋中一片空白,只能呆呆地看着它而来,却不知道现在要做些什么。 蒙浩族内的族人,也都被震动的地面所惊醒。 男女老少,年轻的勇士全都跑出帐篷,目光齐刷刷地盯着由远而近的漫天扬尘,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一样的——惊讶,茫然。 地面震动,扬尘飞起,如同一场沙尘暴袭来,瞬间将整个蒙浩族笼罩在其中。 门口站岗的那几个族人,瞬间被袭来的风 尘摧毁了肉身,还剩下一具具骷髅站在原地。 白色帐篷也被风 尘席卷到天上,地面上没有站稳的人群,接连被卷到空中,口中啊啊大叫。 地面上幸存的人,都抱着木桩,不让自己的身体被卷入空中。 一场浩劫突然降临,而且还是在蒙浩族的大本营,所有的人没有丝毫的准备与堤防。 一片繁荣的蒙浩族,没有挺过一时片刻,就变成了一片狼藉。 好不容易挺到风 尘停滞,所有人终于可以安稳地站在地上了,只是空气中弥漫着尘埃,能见度非常低,五米开外的景象都变得模糊。 人群中一片哭嚎,有为劫后幸存而哭的,有为亲人瞬间消失而哭的。 所有人都不明白,这是什么突发灾难,瞬间就临到了蒙浩族的头上。 平静的地面,突然出现隆起的泥土,像是有什么东西遁在地里穿梭,由远而近,成千上万。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大叫,让周围的人警惕起来。 所有蒙浩族的勇士,捏紧了手中的长矛,紧张地盯着地面穿梭过来的东西,不停地往后退。 忽然,一个矮小的身影从地面内破土而出,口中含着一支短笛,吹出一根木针射中蒙浩族人的脖子上。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每个人都没有意料到,当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蛮人的喉咙上已经扎了一根木针,呼吸困难,不能说话。 那名倒在地上的蛮人,瞪圆了眼睛,眼神中不敢置信,喉咙中嘀咕道:“耳中人……” 一条影子突然跳到他的面前,手中抓着短笛,扎入他的胸膛中。 那名蒙浩族的勇士,临死前还看到杀他的人,正在朝着他冷笑。 霎时间,空中全都是一群矮小的身影,他们从土地里蹦出来,借着扬尘蒙蔽了敌人的视线而暗中偷袭。 所有的蒙浩族人都不会相信,向来被他们当作是食物的耳中人,居然会在今日突袭他们。 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蒙浩族已经损失惨重。 大风刮走笼罩在周围的灰尘,让视线变得明朗起来。 蒙浩族见到周围数量众多的耳中人,先是惊诧,然后镇定了下来,像猎人见到了食物一样,眼睛放光,扑上去展开反击。 毕竟耳中人在身体力量上稍逊蛮人,没有的风 尘的遮掩,先前的优势荡然无存。 大地变成了战场,周围都是厮杀的身影,鲜血飞溅,尸体遍地。 蒙浩族人逮到耳中人,就是露出满嘴的犬牙,抓在手中往自己的嘴巴里塞,吃得满口血肉模糊。眼神中还透露着狂喜,手中抓着一支残臂在空中摇晃,仰天大笑。 看到自己的同伴被吃,周围的耳中人两三个一伙,扑上去,咬在蛮人身上的动脉处,狂吸他的血。 那个蒙浩族人拼命地挣扎,奈何对方人数众多,甩掉了一个耳中人,那个耳中人又接替上来吸他的血。 第124章倾巢而出 周围所有的一切,无非是上演着吃与被吃的惨烈景象,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地上的尸体遍布。 此次耳中人千里奔袭,来势汹汹,好像是倾巢而出,人数高达五六万人。 虽然耳中人天生在体格上不是蛮人的对手,但是现在仗着人多,五个打一个,蒙浩族的反抗还是显得很吃力。 蒙浩族不分男女老少、妇孺小孩,全部被从土里蹦出来的耳中人吸尽了鲜血,变成了一具具干尸倒在地上…… 远处,许天溪、飞木云、许槿三个人躲在一个隐蔽的地方,观望着这场战斗。 两族之间的血海深仇,今日是该有个了解了。 战场上的残酷与血腥,一览无余,看得三个人直皱眉头。 飞木云不知道为什么,当看到倒在地上的尸体,以及地上散落的残肢断臂,他自己的嘴唇居然干裂,腹中感到一种饥饿。 飞木云赶紧捂着他自己的嘴,难道是自己触景生情,吃人的欲 望也被勾 引出来了吗? 而一旁的许槿,也好不到哪儿去。 当他望见空中飞洒的血液时,嘴唇也感到饥 渴,眼眸中闪过红光,心里开始躁动不安。 许天溪没有察觉到两个人的异样,只是专注地看着战场上焦灼的局势。 画面血腥,触目惊心,让许天溪都不敢看下去了,虽说他之前也看到过吃人的场景,但是和今天这弘大的场景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三个人转过目光,仰面躺在地上,不再注视战场,而是看着天边的蓝天白云,舒缓一下情绪。 许天溪不解地问道:“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耳中人?为什么耳中人会和蒙浩族开战呀?” 许天溪记得红苕说过,耳中人是饥饿链上最弱小的种族,看到其它种族逃都来不及,怎么会选择以卵击石,敢和蒙浩族开战?难道耳中人的底气硬了? 飞木云根据脑中存留的记忆,猜测这厮杀的双方,就应该是耳中人和蛮人两个种族。 四族相食,同族相残,原来就是这种场面,还真是野蛮原始。 要是回到五十年前,这种茹毛饮血的事情怎么会在这个世上发生呢,这个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 飞木云复活过来后,这个世界一切都变了,都超出了原有的认知。 此时,每个人心中都有所想,而许槿心情更是比他俩惊骇——那群矮小的人,和之前关押在蒙浩族帐篷里的人,怎么和他自己长得好像,无论是体格还是外形都和他自己十分相近。 许槿第一次开始对他自己的身份产生了猜疑,如果他是许天溪的孩子,理应长得和许天溪一个样的呀,怎么会和那群小矮人长得相似呢? “爹——” 许天溪忽然听到许槿满含凄凉的叫声,转头看着他,许槿用着伤感的目光看着许天溪。 许天溪还以为他被刚才的场景吓到了,摸着他的头安慰说:“没事的,别怕,我……” 许槿突然甩开他的手臂,眼眶中湿润,质问道:“我是你的亲身的,对不对?” 许天溪一愣,他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会问这个问题呢? 许天溪忽然想到,现在他已经成年了,有了自己的认知和判断力,有些事情已经看出了端倪。 耳边是声音震天的厮杀声,而眼前却是一脸忧郁的面孔。 许天溪不知道如何回答他突然的发问,他答应过紫碧灵,不能把许槿的身份泄露出去,如果让许槿知道他自己是从胎儿之中剖出来,然后放入槃若花中孕育而生的,会作何感想? 恐怕还是不告诉他真相为好。 许天溪鼓足勇气地说道:“当然是我亲生的呀!” 但语气中显然底气不足。 许槿揪住许天溪的衣襟,心里将信将疑,期望这句话是真的。 飞木云从他们的言谈举止中看出了端倪,结合自己的记忆里有关耳中人一族的认知,再联系许天溪、红苕的岁数,更加觉得许槿像是许天溪捡来的,但为什么许天溪要声称是他自己生的许槿? 个人私事,飞木云也不好意思去打听,一句话打破现场的尴尬气氛:“亲生的也好,不是亲生的也罢,反正是你爹养的。与其追究一些无聊的问题,还不如看看这场厮杀有趣。” 飞木云再次探出头,观望两族死斗的场面。 许槿忽然觉得飞木云说得在理,退一万步讲,他自己即使不是许天溪亲生的,但是他却是真真切切地把自己养大的,养育之恩如同再造,那么,是不是亲生的又有什么关系。 想通了这点后,许槿眨眨眼睛,挤干眼眶中的湿润泪雾,尴尬地转过身趴在地上观看前方的战争。 许天溪见他似乎相信了,没有再往下追究,暗自松了一口。 “看来这件事是瞒不住了,要是当槿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会恨我欺骗了他吗,他会怎么做?是原谅还是离开?”许天溪不敢再往下想,也转过头,看着惨烈的战场上面的厮杀。 …… 蒙浩族内,最大的帐篷之中,一名族人冲进来,单膝跪地,大叫道:“族长,大事不好啦——” 但是帐篷内一片死寂,没有任何人回应。 那个人犹豫不决地抬起头来,心想族长居然在这个全族人生死存亡的时候不在吗? 当他抬起头来的时候,前方只用一副漆黑的棺材竖立在地上。 那个蒙浩族人知道,十流影平时就是呆在那副棺材里面的,见到棺材如同见到他本人,于是再次用着急迫的语气说道:“族长,你快醒醒呀!” 外面厮杀声震天,再加上刚才地面强烈的震动,居然都没有吵醒这个蒙浩族族长? 那名蒙浩族人简直无法接受。 现在耳中人大举进攻,全族上下正处于危急存亡之秋,急需族长出手拯救。 那名蒙浩族人,虽然知道十流影这个人平时喜怒无常,但是事关全族命运,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冒犯就冒犯了,大不了一死。 想到这里,那个人走上去,猛烈地摇着棺材,口中一边大喊道: “族长——族长呀,您快醒醒呀!” 第125章两族开战 地面忽然窜过来一股隆起的泥土,窸窸窣窣的声音吸引了那名蒙浩族人的注意力。 当他回首看到地上的袭来的泥土时,马上反应过来,肯定是藏在泥土里的耳中人找到这里来了。 经过一场惨烈的交战过后,那名蒙浩族人对耳中人心有余悸,失去了往日的勇猛,接连往后跌退。 泥土中忽然破土而出一个人影,一个耳中人口中含着一支短笛,吹出一口气,一根木头制成的细针飞了出去,目标直指那名蒙浩族人。 那个人瞪圆了眼睛,恐惧让他失去了反抗的意识,只能呆在原地等死。 就当那枚细针飞到那个人面前的时候,突然被一股寒气笼罩过来,细针直接折转方向,倒飞了回去,射中那名偷袭的耳中人。 眼前反转的局势发生得太快,那名蒙浩族人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自己居然活了下来,而那个耳中人却被自己吹出来的木针射死在地上。 那副漆黑的棺材缓缓打开,一股白色的寒气飘出来弥漫在周围。 一个人影裹在寒气之中,缓缓地走出来,伸了一个懒腰,打了打哈欠。 那名蒙浩族人看到十流影,如同看到了救星,当即明白过来,原来刚才是自己的族长救了他自己一条小命。 十流影用着慵懒的语气问道:“何事慌张?” 那名蒙浩族人简直都要哭了,全族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而他的族长却好像全然不知,还一副刚睡醒的样子,说出这种混帐话。 那个人立马跪在地上,失声痛哭,叫道:“族长呀,您可算醒了,外面……耳中人大举进攻我们,他们人数太多了,是我们的五六倍,勇士们都快顶不住了。族长,你快出去救救全族吧!” 十流影伸用一根手指,挖了挖他自己的耳孔,不以为然地说道:“耳中人……哼,你在开玩笑吗,这种弱小的种族也胆敢侵犯我蒙浩族。” 当他瞧见地上那具尸体后,咳嗽了一下,似乎在后悔他自己刚才说的话,大步往外走,说道:“好吧,那咱们就去瞧瞧,耳中人是发了什么疯,居然敢来这里找死?” 十流影撩开帘布,来到外面,一具蒙浩族人的尸体正好飞到他身前。 十流影一脚将飞来的尸体踢翻在地,瞥了一眼地上的那具干尸,全身上下都是牙齿的印记,显然是被吸干了血液而死,极像耳中人的手法。 十流影抬起头,环望一边四周的情景——周围到处都是混乱的人影,鲜血、肢体横飞,所有的人都吃红了眼,只要视线里瞧见了活人,就扑上去吃呀咬呀。 周围的帐篷倒塌,尸体堆积如山,目光所及都是一片狼藉。 十流影扭了扭脖子,他睡觉的时候,就感觉到地上一片震动,现在想来,一定就是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耳中人干的好事。 就凭打搅了自己的好梦这一点,十流影也要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 周围的蒙浩族勇士,见到自己的族长站出来,瞬间士气大增,握着手中的长矛振臂高呼: “嚯啦啦——嚯啦啦——” 耳中人一族突然发现,被打得溃不成军的蒙浩族人居然都兴奋地呐喊,全都后撤,暂时拉退阵线,聚在一起,和对面的蒙浩族人对峙。 蒙浩族的人群中,渐渐左右退开一条道,十流影背着他那口大棺材,一步步走到人群的前面。 十流影环抱着双手,目光扫视了一遍眼前密密麻麻的耳中人——还是那么矮小瘦弱呀,多少年过去了,这一点依旧没有变。 十流影不禁哂笑了一下。 看着阵势,耳中人的人数估计有五六万人,遍布在前方,对十流影虎视眈眈。 十流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朝着耳中人的人群方向猛然大叫一声: “吼——” 一股震耳欲聋的声波,夹杂着狂风袭来,连地上的地皮都被掀起来,如同一卷海浪,朝着耳中人一方翻过去。 站在前排的耳中人们,都忍受不了这阵强劲的声波,耳膜都被震破,七窍流血。 狂风袭来,一片一片的耳中人,都被刮飞在空中。 刹那间,耳中人整齐的阵列被冲散,全都弯着腰堵着自己的耳朵。 就连远处的许天溪三个人,都能清晰地听到这阵刺耳的声波,像是用刀在刮铁一样刺耳难听。 声音戛然而止,十流影看着前方溃不成军的耳中人,然后用大拇指擦了一下他的鼻子,得意地哼了一声。 他身后的蒙浩族人,全都振臂高呼,终于找回了面子。 “嚯啦啦——嚯啦啦——” 耳中人之中,一个领头的突然下令:“杀——” 他身后的几万耳中人,瞬间朝前涌动,场面壮阔,如同大潮一般在向前涌到。 耳中人虽然体格瘦小,但是蚂蚁可以蚕食大象,依仗着人数上的优势完全不惧怕十流影,不要命地朝着十流影冲过来。 十流影不禁为耳中人这股不要命的气势所动容,心想这群人是不要命了吗,敢以卵击石,是谁给了他们勇气? 虽说对方勇气可嘉,但是十流影可不会留情,解下身上的铁链,那副漆黑的棺材放在地上。 等到前排的耳中人冲过来之际,十流影握住一端的铁链,另一端的铁链绑着棺材,迎面冲进耳中人的人潮中,十流影甩动着铁链,铁链挥舞着棺材,在人群中横冲直撞,势不可挡。 对面观战的蒙浩族人,看到自己的族长神勇无比,所过之处,耳中人的弱小身躯漫天飞,不禁都为他喝彩,振臂高呼: “嚯啦啦——嚯啦啦——” 远处,看戏的飞木云,看着如同狼入羊群的十流影,不禁为耳中人一族担心,说道:“唉,这群小家伙是疯了吗,怎么敢跟他硬碰硬,光在身躯的大小,就有着巨大的差距呀!” 不知道为什么,许槿看着那群和他自己长得一般大小的耳中人受欺负,心里就为他们着急。 许槿本来就对那个十流影没有好感,当看到他欺负耳中人的时候,更是愤怒,真想冲上去干倒他。 冲杀在耳中人之中的十流影,将手中的棺材杵在地上,振起一片尘埃,将几百个耳中人震飞到空中,场面波澜壮阔。 第126章宫主驾到 周围围绕着十流影的耳中人,都不敢上前,他的勇猛刚才可是亲眼看见了,似乎耳中人一族人中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明哲保身的耳中人,都站在原地不敢上前送命,只是警惕着十流影雄壮的身躯。 十流影看着惧怕他自己的耳中人,不禁哈哈大笑,叫道:“你们耳中人是发了什么病?你们不安守本分,好好当我们的蛮人的猎物,居然跑到这里来找死。好吧,我就成全你们——” 十流影一手抓住身边的棺材,单手将其举在空中。 那副魁梧的模样,不禁让所有的耳中人都感到畏惧,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之前勇往直前的气势全都消失了。 要是十流影准备大开杀戒,就凭这些弱小的耳中人肯定不是对手,只能是准备被屠戮。 就在十流影准备动手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脚下突然多出来四块阴影,还在极速放大——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空中降下来。 十流影赶紧往后飞退,退到一丈开外。 轰轰轰轰—— 四根巨大的木桩从天而降,砸在地面上,让地面都稍微颤抖,扬尘漫天。 十流影惊异地看着前方一字排开的四根大木桩,每一根木桩五个人环抱恐怕都围不住。 四根大木桩上,分别写着“東”“南”“西”“北”四个字。 当尘埃落定之后,所有惊恐的耳中人看到那四根木桩,全都欢呼起来,气势大振。 十流影皱着眉头看着这四根安静的木桩,联想有关耳中人的见闻,不由惊叹道:“难道他们是……” 吱嘎—— 四根大木桩突然破裂,继而炸裂,木屑四处乱飞。 四个两尺高的身影,伫立在风中,岿然不动。 大风卷着沙尘在地上流淌,拍打在这四个人的衣襟上,发出猎猎作响声。 十流影警觉地看着这四个人,他们每个人的脸上戴着不同的面具:狐狸、羊、猫、鼠。 十流影不由一声冷笑,低声说道:“果然是四宫宫主!我说耳中人怎么突然敢进犯蒙浩族,原来背后是四宫宫主联合在一起撑腰。” 远处的许天溪,看到这四个人露面的时候,也是一惊,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他看到了那个戴狐狸面具的女人——紫碧灵。 许天溪不禁在心里自问,身为西宫宫主的紫碧灵怎么来了,那么其余三个人,难道是另外的三个宫宫主吗? 四宫宫主都来了,这好大的阵势! 一旁的飞木云捏着下巴,盯着伫立在风沙中的四个人,感觉他们每个人的身后都蕴含着力量,应该玄力不低。 飞木云露出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说道:“这下有意思了,这四个人都不弱,四打一似乎耳中人胜券在握呀。” 旁边的许槿听到“耳中人”三个字,就盯着那些和他自己身材差不多的人群看,心想:“那就是耳中人吗,怎么和我长得好像?” 战场上,黄沙飞滚,一股沉默无声的紧张气氛弥漫在四周,让身处其中的每个人都莫名地难以呼吸。 十流影对视着那四个戴面具的人,手上捏紧拳头,听说四宫宫主一个个玄力都不低,光他自己一个人,貌似不是他们的对手呀。 十流影笑道:“哟,这是什么风把四宫宫主都吹来了,前阵子我听说四宫联合,明目张胆地出现在草原上。这天……是变了吗,耳中人不再地下好好呆着,跑到地上来,占我们蛮族的地盘。” 四个人依旧不动,也不出声,只是伫立在风沙中,看着十流影。 十流影见他们居然无视自己的话,觉得他自己脸上挂不住面子,大声吼道:“原来四宫宫主全都是哑巴——” 十流影身后的族人,听到他的嘲讽后,全都哈哈大笑起来,但是笑声马上停止了,因为十流影居然被人揍了一拳。 紫碧灵悄无声息地闪到十流影的面前,一言不发,飞在空中就是朝着十流影的肚子上一拳,打得他吐了一口胃水。 这一拳顿时打蒙了十流影,也打蒙了他身后的蒙浩族人,所有人都瞠目结舌地看着飘然落地的紫碧灵。 “她是什么人,居然可以突然之间出现在族长面前,揍了族长一拳。” 所有的蒙浩族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紫碧灵淡淡地问道:“好笑吗?继续笑呀!” 十流影听后,咬牙切齿,大叫一声,举起手中的棺材,就要往紫碧灵瘦小的身板上砸去……但是还没有砸下去,另外三拳从各个不同的方向,揍在十流影的身上。 十流影感觉到全身疼痛,手上的动作僵住,左右看了一下,其余三位宫主已经站在他的身边,刚才他挨的三拳都是出自他们的手笔。 十流影咬紧了牙关,不能叫出声,这可事关他自己的颜面,再疼也要装作一副没事人的模样。 蒙浩族人全都蒙了,自己的族长怎么突然之间变得不堪一击,刚才的神勇都去哪儿了? 士气瞬间下滑,所有蒙浩族人都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一脸恐惧地看着前方。 现在轮到紫碧灵讥讽他了,轻声问道:“怎么样,感觉如何?” 十流影不语,紫碧灵再次说道:“我等是奉樱木宫主之命,前来清剿尔等一族,从此,世上再无蒙浩族,再无蛮族。我耳中人一族,将取代蛮族的位置,登上饥饿链的顶端。” 十流影听后不由觉得好笑。 紫碧灵看着他的讥笑,也不生气,心知自己的话,或许在他听来似乎是在痴人说梦。 十流影皮笑肉不笑地问道:“什么,我没有听清,再说一遍?” 方棠、谈尘、褚诗洁不由一怒,正要准备上前再给他一点颜色看看,刚踏出一步,空中全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哈哈,好大的口气。你们以为四宫合一,搞了一个什么樱木宫,就能上天了吗?低贱的种族,就应该永远服从于低贱的命运——” 紫碧灵等四个人,望着空中,空中除了回荡的声音外,没有任何其他人。 找不到敌人的方位,四个人都心有忌惮地往后退了几步。 第127章宫主战族长 忽然,脚下的地面龟裂,进而断裂,两副棺材破土而出,飞入空中,在太阳的光线下熠熠生辉。 一副白色的棺材、一副红色的棺材砸落在地面上,振起一圈圈灰尘。 十流影看着这两副棺材,脸上露出欣喜之色,说道:“你们来得也太慢了吧?” 棺材的盖滑倒在地上,一股扑面的寒气从棺材里涌出来,一男一女各自从自己的棺材里走出来,站在阳光下,赫然是百荭、千寿两人。 百荭一边盯着紫碧灵四个人,一边对着十流影说道:“大人物总是要在关键时候出现,才显得与众不同嘛!” 千寿笑道:“哈哈,说得好,我同意!” 十流影却唾弃地瘪瘪嘴,这两个还真是能往自己脸上贴金。 局势因为这两个人的到来,瞬间反转。 蒙浩族的人看到百荭、千寿两个,这可是另外两位族长,实力不比十流影低,士气瞬间又回来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自信。 反观耳中人这一方,刚才还在为四位宫主驾到助阵而欢喜,现在看到蒙浩族那一方突然增添两名神秘人物,心里又没底了。 远处的飞木云看得入迷,这局势真是跌宕起伏,越来越有看头。 飞木云着急地拍着地面,嘴里轻声声地催促道:“哎呀,你们别再废话了,倒是打呀,快打呀,急死我了!” 一边的许天溪、许槿两人用着异样的目光看着他,这个人是安的什么心,怎么非要希望别人打得你死我活才高兴呢? 战场上,十流影因为有了援军,所以显得战意十足,捏着十根手指,扭扭脖子,叫道:“喂,你们还打吗?” 紫碧灵等四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其余三个人一起动身,朝着对面而去。 十流影见他们不宣而战,嘴角反而得意地一笑,将棺材抗在肩膀上,静待他们的到来。 十流影对着百荭、千寿说道:“嘿,我不欺负娘们,女的就交给你们了。” 他说完,就移动身子,拦在谈尘的面前。 谈尘立马定住脚步,盯着十流影。 十流影笑道:“小耗子,我很好奇你的面具下是一张什么样的脸呀?” 谈尘笑道:“有本事,就来揭开我的面具瞧瞧呀。” 十流影被他这句话激怒,甩动铁链,挥舞笨重的棺材,朝着谈尘砸过去。 谈尘矫健地往右边走了一步,躲开他飞来的棺材,再跳在棺材上。 谈尘调侃道:“哟,连自己的棺材都备好了呀,真是有‘先见之明’。” 十流影怒目圆睁,拉动铁链,收回棺材,说道:“人虽然小,但是嘴皮子还蛮厉害的嘛,希望你的实力也跟得上你嘴上的功夫。” 两人同是坆阁二散的实力,纠缠在一起谁都占不了上风,只能僵持着打,拼谁的耐力久。 另一方,褚诗洁找到了百荭,从衣袖中抽出一把短笛,一根木针从短笛中弹出来,当作利器使用。 百荭见她攻过来,身体滑进棺材中,再盖上盖子,如同穿了一套铠甲。 褚诗洁的木针插在棺材上,只听见“铛”的一声断掉。 褚诗洁大惊,转眼就瞧见那副红色棺材突然转动,朝着她碾压过来。 褚诗洁凭着她灵巧的身子,旋身退让,躲开那副碾压过来的红色棺材。 那副棺材转而平躺在地上,又朝着褚诗洁碾压过来。 褚诗洁纵身一跳,跳在棺木上,短笛的一端再次弹出一支木针。 褚诗洁不信,这棺材难道是铁打的,于是用力扎下去,但结果还是以她的木针断裂而告终。 这时,棺材盖突然冲开,将站在上面的褚诗洁打翻下去。 褚诗洁踉跄地退在地上,只觉得她自己的胸口疼痛。 百荭的身体又从棺材里立起来,对着褚诗洁笑道:“哎呀,疼吗?对不起,人家一不小心太用力了。来,乖乖,过来让姐姐给你揉一揉。” 百荭伸出一只手,抓向褚诗洁。 褚诗洁忽然感到全身被一股吸力笼罩,不能自已地飞向百荭的手掌心上。 百荭拎着只有两尺高的褚诗洁,就像拎着一只猫一样简单。 百荭再次笑道:“我还从来没有吃光宫主的肉,今天我有福了,哈哈!” 说完,百荭张开小-嘴,嘴巴立即裂开成一条线,扩张成平常的五六倍大。 口腔里全是竖立的犬牙,锋利的牙齿在阳光下反光。 褚诗洁一惊,这副吃人的模样,她倒是很少见到,心念一动,脸上的面具飞出去。 百荭还在沉浸在要吃人的喜悦中,完全没有料到褚诗洁还有这么一手,稍不留神,那张面具便击中在她的脸上,然后突然炸裂。 “啊——” 百荭大叫一声,双手捂住脸,当她将手放下来的时候,她的手掌心上已经血迹斑斑。 百荭慌忙地摸了摸她自己的脸,感觉脸上布满了伤痕,精致的脸是彻底毁容了。 一张脸的重要性,对于女人来说不言而喻。 百荭用着愤恨的目光盯着褚诗洁,而她仍旧带着一张猫脸面具,估计这会儿应该是在讥笑。 “你……我要你的命!” 百荭张着嘴巴,以极快的身法,朝着褚诗洁而去。 褚诗洁垫着脚尖,双脚在地面往后滑动,脸上的面具一张一张地飞出处,仿佛能复制一般。 百荭左右两手乱挥,抵挡飞过来的面具,不过多时就接近了褚诗洁,朝着她一口咬下去。 幸而褚诗洁的反应灵敏,柔软的身子绕着百荭的身体转了一圈,来到她的身后。 百荭一招手,那副红色的棺材如受感召,朝着她的背后飞过来。 褚诗洁正欲转身,眼前一黑,好像是被关在了那副棺材中。 棺盖立马关上,把整副棺材封得严严实实的。 关在密不透风的棺材中,褚诗洁着急了,用力砸着四周,但是棺木如同铜墙铁壁一样坚硬,根本逃不出去。 外面的百荭,脸上露出恨意,缓缓地靠近那副在乱动的棺材。 红苕的嘴角,突然扬起一丝笑容,伸出一只拳头,朝着棺材一拳揍过去。 第128章留有一手 砰……砰……砰…… 百荭用着拳头硬生生地砸穿棺木,左右开弓,双拳不停地往里面砸,如同疾风骤雨,任凭里面的褚诗洁动作有多灵活,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也难以躲闪。 “轰”的一声,整副棺材被百荭砸成了粉碎。 褚诗洁身上挂彩,从中飞倒在地上,挣扎着站起来。 而对面的脸上血肉模糊的百荭,看见褚诗洁居然还活着,用着舌头舔了舔嘴角,獠牙露出了红 唇外…… 这一方打得不可开交,而方棠和千寿那方的战况也格外激烈。 方棠没有带什么兵器,都是徒手和千寿搏斗。 而千寿则仗着那副白色的棺材,舞来舞去,占据了上风,让方棠不能轻易靠近,只能一个劲地躲。 千寿口中呜呼大叫:“喔——怎么,你别躲呀,有本事咱们痛痛快快地打一场。” 方棠心里很是苦恼,自己接近不了他,也就伤不了他,他自己这样以退为进也感觉很憋屈,叫道:“有本事,你把棺材放下,咱么痛痛快快地打一场。” 千寿停下动作,双手一放,棺材掉落在地上,笑道:“好呀!” 方棠有些诧异,他只是随口一说,这个人就真的要放弃自己的兵器,这也太好骗了吧。 不料千寿突然一踢地上的棺材,棺材飞速射出去。 方棠一惊,双手推出,手掌抵在飞来的棺材上。 白色棺材一直将方棠推后了几丈远才停下。 方棠暗暗骂一声,他就知道有诈,这个人不可能会搁置自己的优势而不用。 这时,一条铁链呼啦一声劈下来,方棠刚停住脚步,有见一条黑色铁链飞来,仓促之间躲避。 铁链劈在地上振起一圈灰尘,方棠的衣服也被撕裂,脱了一层皮,鲜血直往外冒。 千寿拉回铁链,挥舞在空中,得意洋洋的样子,说道:“毕竟是坆阁五散和坆阁二散的差距,你还是束手认命吧,我会考虑……” “少废话——” 方棠飞身过去,一拳揍在千寿的胸 前。 千寿的声音顿时被打断,自觉得他自己的肋骨好像咔擦一声破裂。 这个小子看上去虽小,但是在他的拳头里,却蕴含了极大的力道,不禁让千寿对他印象大为改观。 千寿的表情转怒,胸口一挺,将他震出去,口中大叫一声,挥舞手中的铁链,缠住他的身躯。 千寿拉着铁链往地上乱拍,套在铁链上的方棠像一只羔羊被扔来扔去。 千寿舞累了,松开铁链,此时的方棠衣衫褴褛,十分狼狈,蜷缩在地上呻 吟。 方棠没有想到千寿发狂的样子这样可怕,在疼痛之余,一只手伸进他自己的衣袖中。 千寿唾了一口唾沫,大步朝着方棠走过去,准备弄死他后在大吃一顿。 现在的方棠负伤在身,似乎已经没有了任何威胁,千寿渐渐放下了防备之心。 等到千寿走到方棠的身边后,一只脚踏在他的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他。 不料,一支木针倏然射出来,在千寿的眼中放大。 如此近的距离,再加上猝不及防的一招,让千寿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 千寿捂着他自己的眼睛,鲜血渗出指缝,咬紧牙关大叫。 “啊……” 千寿拔出插在眼睛中的木针,用着唯一一只眼睛狠狠地盯着躺在地上的方棠,而狼狈的方棠,此时正在嘲笑着。 真是阴险狡诈的耳中人!千寿摸索着过去,今天非要把他大卸八块…… 另外一边,谈尘对决十流影。 由于两人实力旗鼓相当,一直打到现在都胜负难分,两个人都是气喘吁吁的样子,退到一旁僵持住。 谈尘观望了一下左右两边自己同伴的战况,都处于下风,但还在苦苦地坚持着。 十流影也趁着空暇之余,瞄了一眼周围同袍的情况,虽然都已经负伤,但是都抢占上风,胜负只是时间的问题。 十流影气喘吁吁地说道:“呵呵……好像今天……你们耳中人一族是……来送餐来的呀,你们以为……四宫合一,就能挑战蛮族了吗,笑……笑话!” 谈尘的嘴角神秘地笑了一下,只是隐藏在面具下,所以十流影不能看到。 谈尘心里在嘲笑,这个蛮族中实力最雄厚的一族族长,还什么情况都搞不清,就在妄自揣度胜负,正是无知。 …… 远处的偷偷观战的飞木云,不由地露出焦急的神色。 旁边的许天溪看到,问道:“怎么啦?” 飞木云摸着下巴,脸上一脸疑惑,自言自语道:“好奇怪呀!” “有什么好奇怪的?” 飞木云道:“耳中人整体的实力都在蛮族之下,为什么他们胆敢进犯蒙浩族呢?是谁给了他们勇气?” 许天溪看着远处战场上的战况,没有考虑过这一层,顺口答道:“也许是耳中人再也不甘心做蛮族的猎物,所以现在一伙人联合起来,准备反扑他们的猎人。” 飞木云点点头,现在只有这个答案合理了。 但没过多久,飞木云就转过身,枕着双手看着天上流过的白云,叹道:“唉,胜负已分,没什么好看的咯!” 许天溪不由觉得奇怪,现在正打得焦灼,怎么就分胜负了。 飞木云从地上折断一根野草,含在嘴里面,解释道:“虽然现在耳中人处于下风,但是你们没发现还有一个没有动手吗?” 一经飞木云的提点,许天溪立马注意到一直站在不动的紫碧灵,她自从战局开始以来就没有插手过,就是像一根木桩一样杵在哪儿看戏。 许天溪惊异地问道:“对呀,为什么她不动手呀,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人挨打。” 飞木云一巴掌拍在许天溪的脑袋上,说道:“小娃娃懂什么,这叫战术,学着点。” 许天溪摸着自己的脑袋,继续观察战场上的局势…… 战场上,谈尘和十流影又再次交手,两人拳打脚踢,只能打个平手。 一拳相对过后,谈尘往后滑退,稳住身形后敌视着十流影。 谈尘用余光瞥了一眼身后方岿然不动的紫碧灵,心里着急地想道:“紫碧灵在搞什么,还不出手,难道要看着我们都死光了再来善后吗?” 第129章收尾 站在那里的紫碧灵,扫视一边战局,时间过得差不多了,十流影、百荭、千寿的体力都已经被消耗得差不多,现在要该轮到她来一举除掉他们。 对耳中人打的算盘,十流影是全然不知,还在哪里耍嘴皮子威风,叫嚣道:“小耗子,等会儿,你说,让我怎么吃你好呢?是先吃你的头,还是先吃你的胳膊?” 忽然之间,一条黑色的身影从十流影的身后闪过,随后十流影就感觉他的腰上一疼——一根木针莫名地插在了他背后的腰上。 谈尘见到紫碧灵终于出手了,心里大喜,现在轮到自己得意了,说道:“怎么吃还不得看你的心情,但是现在……” 谈尘的话一停,让后飞跑出去,跳起来就是一脚,将十流影踩在地上,碾着他的脸,接着说道:“怎么吸干 你的血,还得看我的心情。” 十流影万万没有想到,那个一直没动手的紫碧灵,原来是打算中途偷袭,十流影本以为自己这一方稳操胜券,只要挺到百荭、千寿一方赢了,再让他们过来帮自己,但是这下他的盘算全部落空。 不仅十流影没有料到紫碧灵会在这时出手,连百荭也是始料未及。 百荭还在准备好好折磨一下褚诗洁,好泄她的心头之恨,没想到这个时候身前有一个人影闪过。 现在的百荭,已经是疲惫之躯,根本难以躲过,随后她的胸口就中了一支木针。 褚诗洁终于等到了此刻,看着百荭诧异地倒地身亡之后,才彻底地送了一口气,躺在地上休息。 最后剩下的千寿,实力稍高,所以体力并没有消耗得那么迅速。 当千寿发觉久久没有动手的紫碧灵突然动手了,立马警觉过来,瞬间醒悟,原来对方指派一个人和他打,原来只是为了消磨他的体力,好趁千寿在没有防备的时候一举将其歼灭。 真是好心机!不过…… 千寿缩回一只手掌,抵在他自己的背后,那根致命的木针插在了手掌心里。 掌心传来钻心的疼痛,但是能救他一命,已经很划得来了。 紫碧灵没有料到,其余两个人都已经中招了,而这个人居然留有一手。 无妨,现在紫碧灵是全盛状态,纵然千寿的玄力高于她,现在的前者也不是对手。 紫碧灵倏然窜到千寿的身侧,打出一拳,又倏然回到他的背后,再打出一拳…… 就这样闪来闪去,位置飘忽不定,在千寿的全身各处乱打。 千寿捉摸不定她的位置,只能硬抗,卯足了体内玄气,然后奋力一震,一股气浪散开,将紫碧灵震退。 千寿抓起地上的铁链,一股寒气自铁链上飘起。 整条铁链游弋在空中,蓄势待发。 千寿瞧见百荭的尸体,再看十流影,他正在被谈尘咬着脖子吸血。 千寿的眼中充满了愤怒,口中大叫:“你……死来——” 话毕,奋力将手中的铁链劈下去。 那铁链带着一股湿寒的尸气,含有千钧之力劈下来。 紫碧灵没有傻到去硬接,而是侧身一躲,分毫不差地躲过去,而她的脚下已经被劈成了一条壕沟。 千寿一击落空,准备收回铁链,但是却被紫碧灵一脚踩住了,任他怎么拉都拉不回来。 紫碧灵用脚缠住地上的铁链,口中说道:“别生气,我这就送你下去见他们。” 说完,脚踝绕着铁链舞动。 荡悠悠的铁链,反而缠住了千寿的手臂。 紫碧灵往后一拖,铁链牵着千寿,将其拉倒在地上。 紫碧灵趁此机会,跳上去,再次掏出那支短笛。 短笛的低端弹出一根木针。 千寿立马伸出手想去阻拦,但是被紫碧灵扣住了手腕,不能乱动。 紫碧灵二话没说,朝着他脖子上的动脉刺下去,一道鲜血飞溅,洒在她的面具上,将她的狐狸面具装点得阴森血腥。 紫碧灵使劲地按着手中的短笛,临死的千寿还在挣扎乱动,想要反抗。 知道千寿失去了生机,紫碧灵才敢松手,拍拍衣袖,风光地站起来。 躺在地上受了重伤的方棠,见千寿已死,松了一口气,说实话,他对上千寿,还真是吃力。 方棠对着紫碧灵不满地说道:“我说你能不能早点出手,我也不至于狼狈到这种程度。” 紫碧灵对他一言不发,转过身,面对着对面群龙无首的蒙浩族人。 蒙浩族人瞬间方寸大乱,他们的三个族长居然眨眼间死了,而他们这些人肯定不是三位宫主的对手,瞬间成了一盘散沙。 人群中一阵骚动,军心大乱,纵然蛮人天生蛮力,但失去了主心骨,也只是一群乌合之众。 紫碧灵冷眼看着阵脚大乱的蒙浩族人,按照宫主的指示,蒙浩族一个都不能留。 对于这群乌合之众,还不至于她亲自动手。 紫碧灵一挥手,示意身后的几万族人,动手收拾了这些人。 几万耳中人此时士气大涨,对面蒙浩族的领袖都死光了,自己还有什么好怕的。 平时见到蛮人,他们耳中人都要躲避,搞不好亲朋好友还被蛮人抓过去当成食物。 今天风水轮流转,终于轮到耳中人屠戮蛮人了。 所有的耳中人热血澎湃,口中呐喊着冲过去,有仇的报仇,没仇的想要吸干他们的血。 对面杀声震天,气势足以撼天动地。 蒙浩族人慌乱了阵脚,各自逃生,一时间大乱。 紫碧灵站在人群中,看着身边如洪水般流过的人群,静待蒙浩族大败之时的到来。 耳中人一路追杀过去,流落在后面还没来得及逃走的蒙浩族人,纷纷淹没在人海里,被四五个耳中人叮咬全身,活活被吸干了血液,变成一具干尸躺在地上。 耳中人一族气势如虹,一路高歌猛进,反观蒙浩族却是兵败如山倒,有多难堪就有多难堪。 难道堂堂蛮族第一大族的蒙浩族,今日真的要完了吗? 就当蒙浩族生死存亡之际,前方的某处帐篷突然破裂,从中飞出一口蓝色的棺材,划破长空,在空中旋转。 棺材落地之后,在人群中一阵狂扫,将周围的耳中人全部横扫到空中。 第130章万柬斋 那口蓝色棺材,如同一头无法阻拦的猛兽,在耳中人中扫来扫去,所过之处,人肉乱飞。 气势之猛,无人能阻挡。 突然杀出来的一口棺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逃窜的蒙浩族人开始停下脚步,回头盯着在耳中人中所向披靡的那口蓝色棺材,脸上渐渐恢复了神气,眉目之间露出欣喜之色。 紫碧灵等四人,原本以为蒙浩族已经是自己囊中之物,却没有想到突然会冒出一口蓝色棺材,每个人的脸上充满了疑惑。 谈尘把目光投向紫碧灵,问道:“这是?” 紫碧灵不语,她也不知道那是何许人也,从来没有听说过蒙浩族之中还有这个东西。 但眼见自己一方的人,根本不是那口棺材的对手,紫碧灵再坐视不管,恐怕自己一方要损伤惨重了。 紫碧灵在地上助跑几步,纵身飞到空中,抡起一直拳头,朝着那口在人群中肆意狂扫的棺材砸过去。 那口蓝色棺材,似乎也发现了紫碧灵,立马停下来,整口棺材倒竖起来。 紫碧灵的拳头硬生生地砸在棺木上,空中弹出一圈气浪,弥漫开去。 紫碧灵忽而感到棺木上有一股极寒的气息,沿着她的手臂席卷到身上。 正当紫碧灵想撤回手,但是已经迟了。 一股寒冷的尸气,从棺材的缝隙中渗透出来,汇成一股气流,冲击在紫碧灵的胸口上。 紫碧灵如同一颗沙包飞了出去,在半空中吐了一口朱红鲜血,砸到人群中,推翻了一大片人才停下来。 紫碧灵在地上蜷缩着身子,只感觉全身疼痛,难以支撑身体站起来。 “宫主!” 旁边的耳中人惊慌地大叫,将紫碧灵搀扶起来。 谈尘、方棠、褚诗洁瞧见紫碧灵居然被一招撂倒,脸上无不露出惊骇之色,目光齐刷刷地望向那口蓝色棺材。 那口蓝色棺材升入空中,然后坠入大地,“轰”的一声将地面砸出了一条裂痕,一条沟壑拓展开来,将耳中人、蒙浩族人划分在前后两边,如同一条楚河汉界,双方都不能随意跨越。 远处的许天溪,原本以为这场战争已经胜负已定,但是突然听到战场方向传来一阵骚动,眼神一滞,转过头望向战场。 当许天溪再次转过头看过来的时候,战场上不知何时冒出来一口蓝色的棺材,竖在两方人群的中间,打断了耳中人的进犯。 许天溪的口中“咦”了一声,仔细观察那口棺材。 那口棺材缓缓打开棺门,一股寒气从脚下弥漫开去,将地上变成了一层冷雾,在地上缭绕。 一具伟岸的身躯,抬起左脚,从棺材里迈出来。 他一头的银白色头发,在微风中飘洒,衣袂翻卷,一张枯槁无气血的脸,如同死人一般苍白干瘪。 他站在原地,目光扫视了一遍前面漫山遍野的耳中人,密密麻麻,如同人海。 目光再瞧了一眼地上,周围躺着无数蒙浩族人的尸体,而昔日繁盛的蒙浩族大本营也已经衰败残破,被战火摧残殆尽。 他身后的上万蒙浩族人,当看到这副身体的身后,眼中的惊讶之色化为泪水,泫然泣下。 所有人都跪在地上,朝着那个人磕头膜拜——蒙浩族最后的希望,最勇猛的勇士,传言中的大族长,万柬斋。 正如耳中人有四位宫主一样,蒙浩族其实也有四个族长,分别是十流影、百荭、千寿、万柬斋。 只不过万柬斋平时极少露面,他的名字只存在于蒙浩族人的记忆中,人们只知道他背后背的是一副蓝色的棺材,极少见过他的真容。 紫碧灵看着这个站立在阳光下的人,脑中快速反应,最后才猜测他是否就是那个极少抛头露面的万柬斋。 “呵,他还真的存在,居然等到现在才出来,比我还沉得住气。”紫碧灵心中暗忖道。 万柬斋伸出右手,在空中捞了一圈,地上弥漫的寒冷尸气汹涌而去,将前排的耳中人裹在尸气中。 万柬斋再缓缓地举起右手,寒气卷着上百个耳中人升入空中。 被裹在寒气中苦苦挣扎的耳中人,一片哀嚎,四肢乱抓乱动,就是挣脱不了。 万柬斋终于开口说话了,声音如同洪钟般响亮:“尔等犯我族人,在不撤退,这就是下场——” 万柬斋猛地一捏拳头,被举入空中的上百名耳中人应声爆裂,被寒气碾压致死。 空中顿时洒下一片片残肢断臂,鲜血如同蒙蒙细雨一般浇在野草上,也溅落在一群耳中人的脸上。 “啊……” 那群脸上沾满血渍的耳中人,不禁仓皇大叫,纷纷往后退,都惧怕那个不知名的男人,生怕下一个被碾碎的就是自己。 紫碧灵看着士气大减,所有人都出现了怯战的念头,站出来大叫:“谁敢后退——” 所有人听到紫碧灵的叫声,都停下了脚步,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进退两难。 此时军心打乱,继续领袖站出来稳定军心。 谈尘、方棠、褚诗洁也都配合地站出来,一齐大叫:“谁敢后退,杀无赦——” 本来犹豫不决的耳中人,听到这声死命令,开始蠢蠢欲动地往前靠。 站在两方之间的万柬斋,瞧见了发号司令的四个人,如若不把他们处置掉,看来见天是无法化解蒙浩族的危机了。 万柬斋再次伸出手,衣袖中涌出一股寒气,穿越空中,分为四股,分别朝着紫碧灵等四个人而去。 四个人看到那席卷而来的寒气,本能地往后退,奈何经过一场大战,四个人都已经筋疲力尽,有的人更是身负重伤,很难有能力去抗拒。 四股寒气轻易地就缠着了四个人的脖子,将他们拎在空中。万柬斋缓缓地缩回手臂,控制四股寒气收回来。寒气掐着四个人的脖子,朝着万柬斋的方向回收。 晴朗的天空,白云流走。 几只寒鸦从天空划过,留下几声啼鸣,在这安静的世界格外响亮。 但身处地面的几万人,现在却没有那个心情去听天上的鸟鸣声。 所有的耳中人现在都呆若木鸡,因为他们的主心骨,他们的四位宫主,现在居然被四股寒气掐着脖子,送到那个男人面前。 第131章樱木宫主 万柬斋打量着在空中不断挣扎的四个人,枯槁的面容上没有丝毫表情。 四个人双手抓着自己的脖子,感觉快要窒息。 万柬斋冷冷地说道:“你们就是宫主吗?” 谈尘凭着余有的力气回答道:“没错,就是你爷爷!” 紫碧灵不禁怨恨地瞥向谈尘,这不是在激怒他,让自己一伙人死得更快吗。 万柬斋的脸上依旧看不出喜怒哀乐,冷冷地说道:“很有骨气!杀人偿命,你们四个人之中必须有三个人要死,你们自己选吧。” 谈尘一听,愣了一会儿,立马叫道:“那你杀他们吧,不关我的事!” 方棠、褚诗洁、紫碧灵全都用着狠毒的目光看着谈尘,恨不得用目光刮死他,生死之际,他居然只想着自己,完全不顾多年的情分,居然说出这种狼心狗肺的话。 谈尘看着三个人,因为呼吸困难脸上涨红,语气中略带歉意地说道:“呵呵……我知道你们心好……不会怪我吧?” 万柬斋看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心里十分不爽,道:“这么快就选择出卖同胞,我改变主意了,你第一个死。” 谈尘脸色大变,想要说话辩解,但是他的脖子被那股寒气卡得死死的,根本发不了声。 其余三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只不过藏在面具下,不为人所知。 谈尘后悔了,早知道如此,他就不乱说了。 万柬斋说道:“放心吧,你只不过先死,稍等片刻,他们也会下去陪你。” 谈尘听后,心里顿时就平衡了,原来大家一起死,只不过是有先后之分,路上就不孤独了。 四个人同时感觉到自己的脖子被掐得越来越紧,快要窒息,双手连挣扎的力气都开始慢慢减弱。 死,只是时间的事情。 紫碧灵只感觉头昏眼花,视线模糊,天空的白云都出现了重影,凭着最后一丝力气,口中祈祷着:“宫主……救……救……” 远处观战的许天溪,看得心惊肉跳。 “哎呀,他们快要被掐死啦!” 飞木云却一脸无所谓的模样,用着冷漠的语气说道:“又不是你被掐死,你担心个什么劲?” 许槿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忍不住要牵挂紫碧灵等人的命运,当许槿看到他们第一眼的时候,就有一种天然的亲切感,有一种惺惺相惜的莫名感觉。 许槿看得入神,心里不停地在担忧他们四人的生死,他的手不知不觉地掐着飞木云的胳膊,越是看得入神,就掐得越用力。 飞木云忍着胳膊上传来的疼痛,一张洁白如玉的脸转向许槿。 许槿忽然发现飞木云在盯着他自己看,下意识地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他居然在不知不觉中掐着他的胳膊。 许槿讪讪地抽回手,目光在四处乱瞟。 飞木云揉了揉自己的胳膊,用着奇怪的口吻说道:“我说你们……又不是你们被掐死,干嘛那么关心。” 许槿尴尬地冲着飞木云傻笑,然后低下头吐了吐舌头。 飞木云不再理会他们,把目光投向战场。 现在的战况,让飞木云感觉索然寡味了,那个男人一出来,凭着绝对的实力控制了局势,耳中人的优势荡然无存,现在反而是蒙浩族反压制过来。 “咦……那是什么?” 许天溪仰着头望着天空,只见天空中正在往下面飘洒着东西。 许天溪伸手捏住,取到眼前一看,居然是一片绯红的樱花…… 战场上,就当紫碧灵等四人快要被万柬斋活活掐死的时候,空中突然飘下一阵花雨,扑鼻的香气袭来,清除了战场上的血腥味。 绯红的花瓣落在众人的头上,所有人都感到奇异——这大白天的,怎么空中开始下樱花雨了? 当万柬斋看见一片樱花,从他的眼前翩翩飘下的时候,脑中也是一阵惊异。 “这瓣樱花是从哪儿来的?”万柬斋的神经突然一绷,心中大叫不对。 一种不妙的直觉,冲上万柬斋的心头。 落在空中的绚丽樱花突然停滞,仿佛就是冻结在虚空中一样。 蒙浩族人,都诧异地看着悬浮在他们面前的这些花瓣,这种场景他们还是闻所未闻,太奇妙了。 有的人都忍不住伸出去,从空中取下一片花瓣来仔细观摩。 万柬斋对着身后的族人大叫:“住手,别碰——” 唰唰唰…… 一切都发生电石火光的刹那间,空中漂浮的花瓣忽然成了杀人的利器,四处溅射,划过众人的脖子,戳破他们的胸膛。 空中到处洒着蒙浩族人的鲜血。 还没来得及哀嚎,一片又一片的人就无声地倒在了地上。 万柬斋顿时收手,寒气消散,放开了紫碧灵等四人。 万柬斋迅速躲进他的白色棺材中,靠着棺木当挡箭牌,抵挡周围四处乱射的樱花。 美丽壮观的樱花雨,现在变得沾上了鲜血,变得火红,但是香气萦绕四周,依旧没有消散,反而掩饰了血腥味,让这场死亡显得那么安静,没有恐惧…… 哒……哒……哒…… 一双白皙的细腿,穿着高跟靴子,踩着碎步,从战场外的某处走进来。 她打着一把油纸伞,伞上面印着栩栩如生的樱花。 伞下面一张精致的小脸蛋,噙着微笑,目视前方,扭着细腰,款款而来。 前方樱花飘落,稀疏地铺在地上,仿佛是一张地毯。 她就踩着落入泥土中的樱花,踏过尸体,朝着战场的中心而去…… 远处的许槿,当他第一眼瞧见那名妙龄女子的时候,整个人都为之一震。 许槿的心神都被牵动,看着一具具尸体从她身边倒下,看上去不是血腥,而像是万众倾倒。 她的每一步,都配着着许槿的心跳,不紧不慢地走来。 “她是谁?”许槿看这个女人的时候,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心头,更有一种亲切感。 这个女人,许天溪认识,不就是当日在行止地宫地见到的血婴吗! 如今她穿得像个纯洁少女,铅华洗尽,风华绝代般地走过来。 忽然感觉到身边的许槿有异状,许天溪当即按住要站起来的许槿,随后又察觉到他的眼眸中闪过一道血光。 许天溪惊声问道:“槿,你怎么啦?” 第132章樱涵儿 迷迷糊糊的许槿,恍然醒过神来,他刚才好像被牵引了一般,不自觉地站起来。心神里有一种奇怪的召唤,指引着他要去和那名女子汇合。 要不是许天溪及时惊醒许槿,恐怕他真的就要走过去了。 许天溪看着一脸茫然的许槿,心里猜想,莫非是两朵槃若花惺惺相惜,在遇见的时候会产生异样。 对此完全不知情的飞木云,不正经地调侃道:“他呀,莫非是看见人家姑娘漂亮,就忍不住想上前去,也不管前面千军万马的,哈哈……啊——” 许槿使劲掐了一下飞木云的胳膊,疼得他闭上了臭嘴。 飞木云恼怒,反了反了,总管居然敢掐家主,还有没有规矩了? 一场樱花雨过后,蒙浩族一方已经死伤一片,剩余的人都是噤若寒蝉,失去了斗志,茫然无措地看着前方。 紫碧灵等四人,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得身上的伤痛,迎上前去,躬身齐声叫道:“恭迎宫主——” 另一边的耳中人,这才反应过来,如梦初醒,全都跪在地上,齐声叫道:“参见宫主——” 声音响彻天地,在每一个角落都能清晰地听见。 樱涵儿用冷淡的目光扫视了一遍周围的惨状,目光落在紫碧灵等四人身上——四个人所受的伤各异,但都是一副狼狈样。 四个人都低着头,不敢直视她的目光。 樱涵儿拂了拂衣袖,依旧冷淡地说道:“废物!对付这些乌合之众居然被打成这样?” 几个人有口难言,十流影、百荭、千寿、万柬斋可不是什么乌合之众呀,一个个玄力都在他们之上,能斗得过前面三个,还得依靠紫碧灵的计谋才能成功。 真不知道樱涵儿是在低估对面,还是高看了她的属下。 顷刻之后,那副蓝色的棺材再次缓缓地开启。 万柬斋从中走出来,全身上下带着丝丝缕缕的寒气。 听到脚步声,樱涵儿寻声望去,看着那具魁梧的身体。 万柬斋也看着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对,无形之中充满了火药味儿。 万柬斋盯着前方那个风华绝代的人儿,见紫碧灵四个人对她恭恭敬敬的,猜想她一定是一号人物,但是万柬斋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女人,甚至脑海里没有关于她的描述。她是谁? 万柬斋呵斥道:“小丫头,你是谁?” 见万柬斋出口不逊,紫碧灵也呵斥道:“放肆……” 樱涵儿伸手,打断了紫碧灵的话。 樱涵儿挥挥手,示意众人退下。四个人见樱涵儿似乎要亲自动手,心里欢喜又期待,纷纷点点头往后退了一大截,站成一排,用着怜悯的目光看着万柬斋,都在猜想他会怎么死。 樱涵儿转着手中的花伞,目光欣赏着伞面上的绣花,另一面又对他说道:“你是?” 万柬斋见她一副对自己爱理不理的模样,傲慢至极,心中十分不爽,叫道:“你有什么资格知道我的名字!死之前报上你的名字,算是留给你的最后遗言。” 樱涵儿手中的动作一听,目光凌厉,抬起头打量着他。 万柬斋被她看了一眼,只觉得他的全身打了一个激灵,背上发凉。 万柬斋不禁暗暗惊叹,这是怎么回事,自己居然被她的气势压了过去? 远处的谈尘不禁摇摇头,心想这个万柬斋是不知道这个樱涵儿的实力,才会有胆在这儿叫嚣,低声呢喃道:“唉,真惨!” 褚诗洁问道:“什么真惨?” 谈尘答道:“当然是那个莽夫咯,惹怒了这位残暴宫主,可能连个全尸都没有了吧。你说惨不惨?” 褚诗洁回想她当初第一次见到樱涵儿的时候,也是不清楚她的实力,对着她蔑视、叫嚣,结果被收拾惨了。 当时要不是紫碧灵求情,褚诗洁现在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 而紫碧灵却是一副好笑的神情,她的力量来自于槃若花,这槃若花还真是神奇呀。 只不过紫碧灵的表情藏在面具下,不被众人所知罢了。 樱涵儿左手拿着花伞,右手捏在伞柄上,一拧一拉,一把三尺长的钢针从伞骨里面拔出来。 钢针嗡鸣的声音,散播在空气中,四周的人都能隐约地听到。 阳光照在钢针上,被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樱涵儿握着钢针,伫立在原地,樱桃小 嘴轻轻地说道:“那你可要听好了,因为这是你听到的世上最后一道声音。” 话毕,樱涵儿左手把花伞抛到空中,腾空而去,举起手中光滑的钢针,锐利的针锋刺向万柬斋。 “好大的口气,我倒是要瞧瞧你有什么资本骄傲?” 万柬斋对他自己的实力感到绝对自信,凭他坆阁十散的玄力,在这片地域足以傲视群雄,就是放在玉面人家族中,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了。 万柬斋运手,身后的那副蓝色棺材凭空悬浮起来,绕道他跟前。 万柬斋用尽全身的力道,一拳打在棺木上。 那副棺材蕴含着万柬斋最强的力量,朝着樱涵儿撞过去。 万柬斋那枯槁的面上,露出了僵硬的笑容,凭他这最强的力道,就她那小身板,恐怕当场就要粉身碎骨了吧。 对于敌人,万柬斋可不会有什么怜香惜玉的念头。 万柬斋站在原地,胸有成竹,静待樱涵儿命绝当场的一幕。 樱涵儿调动体内玄气,注入到钢针上。 钢针当即变成血红,针尖划过空中,还留下一道绯红的残影。 针芒刺入那口撞来的棺材,却不能阻挡樱涵儿的攻势。 樱涵儿手中的钢针,反而如同切豆腐一样刺爆棺木。 被大卸八块的棺木,四处飞溅。 万柬斋见到这一幕,眼睛都瞪直了,不敢相信,棺木上蕴含着他最强的力道,居然被破了。 而樱涵儿丝毫没有被棺木影响了速度,轻盈的身子,穿过空中爆裂的木屑,眨眼间就已经来到了万柬斋的面前。 万柬斋还在呆愣当中,直到樱涵儿的身影来到了他当前,才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夹住刺来的钢针。 当钢针还是一直向前划,直到刺进万柬斋的胸膛才停住。 第133章不堪一击 万柬斋再一次错愕,他的双手拼尽了全力夹住钢针,樱涵儿居然还能向前刺进他的胸膛,她那不过两尺高的身躯里,究竟蕴含着怎样的力道? “你……” 樱涵儿冷冷地说道:“记住本宫的名字——樱涵儿!” 话毕,樱涵儿送出一掌,拍在针柄底端。 钢针受到推力,如同一支离弦之箭一样,倏然穿过万柬斋厚实的身体,一直飞出了一百米插在地上。 三尺长、拇指粗的钢针上,斑驳的鲜血顺着光滑的钢针流入土地,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空中飘然坠 落的花伞,不偏不歪地落在樱涵儿的头顶。 樱涵儿伸手接住花伞,遮住她白皙的脸。 整个过程潇洒灵动,耗时不过一把伞从空中坠下来的时间而已。 万柬斋魁梧的身体,向后一倒,重重地砸在地上。 这一声轰然倒地的声音,也敲击在蒙浩族人的心头,所有族人都随着抖了一下。 无法置信,自己最强的族长,敌不过她一针就死啦? 蒙浩族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何去何从,哆哆嗦嗦地往后退。 樱涵儿一挥手,身后千万大军嘶喊一声,从她的身边冲过去。 那些剩余的蒙浩族人,就交给手下去清理吧。 樱涵儿还是撑着那把花伞,踏着莲步,发出哒哒的脚步声,逆着人流离去。 走到紫碧灵等四人前,稍微停了一会儿。 紫碧灵四人立马拱手祝贺:“宫主威武!” 四个人号不是亲眼所见,简直都不敢相信,那个万柬斋就在一时片刻之间就被解决了,心头对樱涵儿的敬畏之心更增一分。 紫碧灵偷偷打量了一下其余人,回想樱涵儿下令全军出击攻打蒙浩族的时候,这三个人都在反对,这下你们知道她的厉害了吧。 谈尘、方棠、褚诗洁此时无话可说,这个女人果然厉害,如果耳中人在她的领导之下,或许真的可以登上饥饿链的顶端。 方棠偷偷窥视了一眼樱涵儿,没人比他更清楚她的来历,樱涵儿的全部力量都拜槃若花所赐,真后悔当初他自己没能吃了槃若花,否则,今天占尽风光的一定是他方棠,但一切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他只能臣服在樱涵儿的手下,为她效劳。 紫碧灵问道:“宫主,今天灭掉蒙浩族,蛮族就大势已去,接下来我们……” 紫碧灵的话,说道一半故意没有说完,留给她作指示。 樱涵儿淡淡地说道:“修整一段时间,等本宫的命令。下一个目标……” 她的话说道一半,目光望向远处,视线的尽头是一片连绵的山峦,那里住的人,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玉面人一族。 樱涵儿接着将“玉,面,人!” 三个字一字一顿地被说出来。 四个人听后都为之一震,全都抬起头来盯着她,见她认真的表情不是在开玩笑,但四个人却觉得这是在天方夜谭。 攻打蒙浩族,四个人都显得力不从心了,下一个目标居然是蛮族的天敌,玉面人。 樱涵儿的目光从远处收回来,心灵中突然受到什么牵引,情不自禁地往许槿那个方向看去。 幸好飞木云眼疾手快,双手按住两人的脑袋往下压,匍匐在山坡后面。 飞木云的心脏砰砰直跳,他认为自己三人隐藏得很好呀,她是怎么突然就往这个方向看来的?巧合吗? 飞木云拉着两人的手腕,蹲着身子就往前跑,口中说道:“戏也看完了,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快走!” 三个人快速地朝着远处逃走,也不管是什么方向…… 紫碧灵疑惑地问道:“宫主,怎么啦?” 紫碧灵也往那个方向望过去,但那个地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呀。 樱涵儿收回目光,一只手摸着她自己的胸口,脸上的神色异常,但嘴上却说:“没事,回宫!” 说完,樱涵儿率先离开。 但她心中,还是对刚才那种感觉耿耿于怀,那种感觉一闪而过,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樱涵儿一边走,目光再一次朝着那个方向再留恋地看了一眼,那里依旧是芳草萋萋,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樱涵儿摇摇头,这可能是她自己的幻觉吧! …… 飞木云拽着两个人,跑了四里路才敢停下来,躺在地上休息。 许天溪躺在地上,大口大口气喘气,这一段路少说也跑了好几里。 许天溪喘着气问道:“我说……你见到怪物啦?跑……跑得这么快?” 飞木云躺在地上,目光望着天上的蓝天白云,他生前的玄力也是后轩境,当樱涵儿的目光投来之时,直觉告诉飞木云,她的玄力也在后轩境。 所以他才跑不赢地跑,要是被发现了,不知道会遭遇什么。 飞木云坐起来,心想这里应该是安全了,伸了伸懒腰,目光扫视着广阔的草原,盘算着既然都已经出来了,不如多在外面待一会儿,红苕待在地下陵园应该很安全。 飞木云下定决心,站起来,说道:“走,本家主就带你们去见见世面,别以后领着你们,像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鳖一样。” 许天溪不以为然地瘪了一下嘴,跟在他的后面,只要不回那个不见天日的陵园,去哪儿他都乐意。 忽然发现许槿没有跟上来,许天溪回头一看,发现他朝着蒙浩族的那个方向,看得出神。 许槿忽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吓得他醒过来。 “槿,你怎么啦?” “啊……我……我没事!” 许天溪狐疑地看着他,许槿却刻意地躲开许天溪的目光。 “真的吗?” 许槿十分肯定地点点头。 走在前面的飞木云,回头催促道:“我说你们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跟上——” 许天溪揽着许槿的肩膀,迅速跟上去,追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呀?” 飞木云一副神秘兮兮地冲着许天溪笑,假装要说话,却突然改口道:“不告诉你,哈哈!” 随后背着双手,大步大步地往前踏。 许天溪、许槿对视了一下,看着飞木云洋洋得意的背影,都无奈地摇摇头。 待在飞木云身边久了,也就渐渐习惯了他玩世不恭、吊儿郎当的性格。 第134章齐水流家族 许天溪在心里腹诽,齐火流摊上这样一个家主,不灭才怪呢! 红日西垂,悬挂于天边。 火红的晚霞像一层嫁衣,披在那轮红日的身上。 地上光霞万千,全都被斜阳染上了同一个色彩,野草染上落日余晖,像喝了酒一样变得陀红。 晚风徐徐,不急不慢地吹来,送来三分凉意。 稀疏的荒草,沐浴在风中,也跟着左摇右晃。 三个人,走到连绵的大山脚下,身影在斜阳下被拉得颀长。 许天溪奇怪,飞木云怎么带着自己两个人来到了大山里面? 许天溪记得红苕说过,山林里经常有玉面人出没,可以称得上是玉面人的地盘。 他们一行人往人家的地盘里面走,不是在冒险求死吗? 周围葱茏的树木,发达的藤蔓四处疯长。高过头顶的野草更是随处可见。 树梢上,不时露出动物的身体,都偷偷地探出头来,盯着三个陌生的客人。 耳边嘈杂的虫鸣鸟叫声交叠,把罕有人迹的山林衬托得更加空寂。 许天溪再一次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呀?” 飞木云依旧说着同样的答案:“到了,你就知道了。” 许天溪显然不满他这种敷衍的态度,但是又拿他没辙。 脚下突然踩到什么光滑的东西,低头一看,一条蛇匆忙从脚下爬过,转眼间,便爬进茂密的丛林中消失不见。 许天溪警惕地看着四周,这里荒山野岭的,不知道会有什么怪物会出没。 但飞木云像老马识途一样,朝着某个既定的方向一路走,弯弯曲曲的小路,像是多年前就已经存在,很久之前被开辟出来过一样。 等到斜阳压在地平线上,三个人穿过重重的山峦,来到一座山的半山腰上。 三个人站在一开凸出的平地上,脚下踩着一块磐石,放眼下望,前面是山间的一块盆地。 盆地被众山环抱,位置隐秘,一般的人绝对不会找到这个地方来。 而平坦的盆地下方,居然有一片破败的宅院,年久失修,已经被风雨摧折,不少亭台楼阁都已经坍塌,花园变成了一片荒芜,杂草丛生。 暮春三月,山林草长,杂花生树,群莺乱飞。或许描写的,正是眼前这副景象! 斜阳余辉之下,是一片曾经辉煌过后的残垣断壁。 昔日鼎盛的家族,也敌不过岁月的无情,终将衰败。 “这是?” 许天溪惊讶地俯视下方的那片宅院,规模之大,不输于当初在三十三层楼上看到的齐火流家族! 但如今,这里也和齐火流家族一样,变得凋敝破败,根本没有人住。 “齐水流家族——”飞木云语气中带着冰冷的语气说道。 许天溪惊讶地看着飞木云,此时他面无表情,一改平常吊儿郎当的模样,一脸肃穆地看着身下的那片宅落。 “这里就是齐水流?”许天溪睁大了眼睛遥望身下的建筑群落,脑中试图还原它昔日的辉煌。 那这里,岂不是飞木云的死对头所居住的地方,怎么变成了这种破败的模样。 飞木云的脸上突然冷笑一笑,环抱双手,冷冷地说道:“齐水流呀齐水流,往日的风光变成了现在的残砖剩瓦,当初的盛况都去哪儿了呀!” 他的语气中带着嘲讽,又带着一些感慨。 看着一生的死敌齐水流,也落得个荒凉的结果,飞木云的心里就感觉十分解气。 既然齐水流也覆灭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飞木云心头的怨气也随之消散。 飞木云发出一声时过境迁的感叹,一声轻轻的叹息,随着微风飘逝。 飞木云在心中想道:“非影呀非影,我们都输给了岁月,没有一个家族能在时间面前永垂不朽。但我不一样,我还活着,可你……啧啧,估计已经老死了吧。哈哈,笑到最后的人还是我!” 此时,许天溪的目光被宅院后方的一尊百米高的石像所吸引。 那尊石像背靠群山,面向宅邸,双手向前抬起,好像在做“众人平身”的手势,雄姿英发,气质非凡。 许天溪好奇地问道:“那尊雕塑是谁呀?” 飞木云的目光,随他的话望去,望见那尊雕塑后,解释道:“哦,那是齐水流家族的创始人,族人为了纪念他所建造的雕塑。” 许天溪、许槿两人不禁赞叹,那尊石雕那么巨大,做工又精细,不知道费了多大的工夫? 飞木云朝着两个人唬了一眼,大叫道:“没见识,有什么好惊讶的,一个个像没见过世面的土鳖一样。走,带你们下去瞧瞧当初风光无限的齐水流家族。” 飞木云转身朝着山体的曲折小路走下去,许天溪、许槿两人挠了挠脑袋,不就是多夸了一下别人家的雕塑嘛,就骂没出息,明显带着酸味! 同一时间,山下荒废的宅院内,一间阴暗的屋子里,在某个黑暗的角落中,一双眼睛突然睁开,双眸望向半山腰…… 飞木云领着两个人,沿着盘曲的山路来到山下的盆地,站在大门外面。 许天溪举头一看,用石柱制成的高大牌坊上面刻着“齊水流”三个字,刻入匾额中,还用朱砂涂抹,格外显眼。 许天溪正欲开口夸赞一句,这牌坊做得真是精致、大气,忽然又瞥见飞木云回头看着他自己,鼻孔中“嗯”了一声。 许天溪又不得不闭嘴。 飞木云笑眯眯地指着牌坊说道:“没咱家做得好!” 许天溪、许槿两人只得点点头,背着良心承认。飞 木云看见两人满意的答复,得意地笑了一下,双手抱着后脑勺,大步走进去。 三个人在院落里转来转去,各处都已经破败荒废了许多年,很多木头都变成了朽木,只要稍微用力就能踢断。 花园里杂草丛生,树木四处野蛮生长,一群麻雀还栖息在枝头,听到有人靠近,结群飞走。 许天溪仔细观察了一遍这里的院落布置,各类亭台楼阁、假山怪石都有,只不过年久失修,灰尘堆积了老厚,蜘蛛网都在这里安家。 把这里和当日第一次进入齐火流家族的景象对比一下,没有多大的差别,估计荒废的年代也差不多吧。 唯一的不同就是,这里没有骷髅,没有尸体,而当日在齐火流,许天溪见到的全是横尸遍地的场景。 第135章藏物镜 许天溪发现飞木云似乎朝着一个既定的目标在前进,好奇地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飞木云还是那句老话,说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许天溪了解他的臭德行,知道再继续追问,也问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只能乖乖地跟在他的后面。 三个人绕着走廊,七拐八拐,穿过不知道多少的门墙,终于来到了一座三层楼阁的面前。 许天溪举头看向楼阁的大门上,那块匾额半只角悬挂在空中,灰尘堆积,蜘蛛网密布,隐约看见“書閣”两个字。 许天溪疑惑地问道:“我们来人家的书阁做什么?” 飞木云抬腿往大门里面走进去,抛下一句“进去你就知道了”。 许天溪真想扇自己一个耳光,早应该料到他会是这么一个答案的,自己又何必多问,简直浪费口舌。 三个人走进书阁当中,里面鳞次栉比地排列着一排排书架,书架上摆放了许许多多的书籍。 许槿伸手去取一本书架上的一本书,刚把书拿出来后,整个书架腐朽的书架应声而倒。 杂乱的声音吓得其余两个人望过来。 许槿扔下书,举起双手,无辜地看着他俩,表示他自己什么都没有做,是它自己垮掉的。 飞木云明白了原由,松了一口气,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 反正这里不是他飞木云的家,他们想怎么搞就随意吧。 飞木云来到通往二楼的楼梯上,抬出一只脚在楼梯上试探了一下,楼梯还算结实,支撑得住他的体重。 飞木云扶着栏杆,小心翼翼地往二楼走。 “你们还不上来,二楼才有好东西哟!” 两个人听到“好东西”,眼前一亮,迅速跟上去。 踩着兵兵乓乓的脚步声,来到了二楼。 放一眼看,这二楼果然不一样,布置的格局也大不相同。 这里没有了像一楼那么多的书架,周围挂满了字画,显得空荡荡的。 地上还有一些散落的纸页,轻轻一踩,就散成了灰。 飞木云扫视了一遍这里狼藉的地面,很多的桌椅都散架了,似乎这里曾被洗劫过了一遍。 “不会吧!” 飞木云心里大感不好,赶紧来到墙壁边,揭开墙上那些字画。 在字画的后面,居然有凹进去的窗台。 但窗台里面都是空空如也,没有任何东西。 飞木云不死心,一张画一张画地揭开,像是在搜寻着什么。 但结果还是一样,字画后面凿出来的窗台都是空的,里面的东西全都被取光了。 飞木云突然怒吼一声,将手中的一幅字画撕成碎片,摔在地上。双手叉腰,似乎在自我平复心情。 许天溪、许槿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生气,也不敢上前去询问,万一迁怒到自己身上,可就是自找没趣了。 许天溪对这里一间一间的阁楼房间很感兴趣,穿过圆门,四处欣赏着周围雕刻的艺术。 木质的柜台上,还摆放着他从来没有见到过的精美瓷器。 走着走着,许天溪的目光突然被一面铜镜所吸引。 那面铜镜的口径,只有碗口那么大,镶边精巧,竖着放在柜台上。 许天溪忍不住朝着它走过去,双手将它取过来,再用衣袖擦拭它表面的灰尘。 许天溪盯着铜镜里的自己,对它前后打量了一番,觉得并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玩够了就觉得索然无味,立马失去了兴趣。 许天溪正要把它放回去,拇指扣在镜面上,如同插进水面一样,他的拇指居然陷入了镜面中去。 许天溪吓了一跳,双手一哆嗦,铜镜掉在楼板上发出一阵嘈杂的声音,传入到其余两个人的耳中。 许天溪愣了一会儿,看看他自己的拇指,再看看那面铜镜,不断地思考,他的手指怎么会插进去呢,那明明是一面实体的镜子呀。 许天溪忍不住好奇,再次拾起那一面铜镜,左手托着铜镜,将右手对着镜面慢慢地插进去。 不出所料,他的手指居然再次陷入进去,镜面像一层水,可以任由外界的东西出入。 直到整只手插入到其中,许天溪才停下自己的动作。 许天溪再动了动右手,在镜子里的世界中抓了抓,里面似乎是一个独立的空间,空荡荡的。 许天溪的手指,突然碰触到什么东西,十分冰凉,质地像一种铁器,吓得许天溪赶紧抽回手。 许天溪再次看了看他的手臂,完好无损。 “怎么啦——” 飞木云领着许槿闻声过来,看着痴呆的许天溪。 许天溪瞧见飞木云,赶紧来到飞木云的身边,他见多识广,一定知道这种奇异的东西。 许天溪将铜镜递出去,问道:“你们快看,我找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许槿凑上来,扑朔着眼皮,仔细打量了这面铜镜,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许槿也是从来没有见到过镜子。 飞木云看了一眼过后,突然发出一阵嘲笑的声音。 许天溪惊异地看着他,不明白为什么他在笑。 飞木云接过那面铜镜,展示在许天溪的面前,说道:“没见识,我还以为你发现了什么稀奇宝贝呢。这个呀,叫‘藏物镜’,可以容纳许多的东西。携带在身上十分方便,就不用带包袱,是一种随身空间。” 说完,飞木云还给他演示了一遍,从地上拾起一根木头,然后插进镜面中去。 许天溪、许槿惊骇地看着这一幕,这面镜子像一个怪物,居然把那根木头吞了进去。 飞木云又继续解释道:“只要将现实世界中的物体放入进去,藏物镜背后的二度虚空世界,就会把它们重构成无厚度的平面,储存在里面。当你伸手进去,把东西取出来的时候,又会弹回原来的模样。就像这样!” 飞木云伸手进去,准备再次把那根木头取出来,给他俩演示一遍。 但是没想到的是,当他再次从镜面里拖拽出来的,不是一根木头,而是一柄钢针。 飞木云惊异一声,将整根钢针抽出来,竖在面前。 这根钢针有三尺长、拇指粗,表面雕镂着花纹,冷光在针面上流转。 第136章魅影 飞木云把藏物镜扔给许天溪,腾出一只手来,在针面上弹了一下,只听见刺耳的嗡鸣声。 飞木云又比划了两下,不禁好笑:“好家伙,运气还不赖嘛,这藏物镜里面居然有一柄二品钢针。” 飞木云将钢针插回到镜面中,钢针没入镜面内的二度虚空当中,隐匿不见。 飞木云拍拍手,道:“送给你啦!” 许天溪瘪瘪嘴,什么叫送呀,本来就是他自己发现的。 飞木云对着许天溪,好奇地问道:“你是从哪儿找到的?” 许天溪指着四周,道:“就是这附近呀!” 许天溪无意中发现了一枚藏物镜,回想灵珑身上,似乎也有一枚,他当初在偶然间见到过,只是当时许天溪没有注意罢了。 许天溪现在才明白,为什么灵珑从来不带包袱,但是总能“变”出许多的东西,原来都是从藏物镜里面拿的。 “这种玩意儿,是谁造出来的呀?真神奇。”许天溪一边把玩藏物镜,一边问道。 “炼器术士!” 许天溪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四处搜索中的飞木云,对他口中所谓的“炼器术士”没有丝毫概念,只觉得炼器术士这群人,一定是精通工艺、技艺精湛的高师。 飞木云到处翻箱倒柜,上下摸索,不放过一寸地方,似乎在搜索什么。 半天后,才发现这里全是摆放着一些古董,虽然看上去各个都是价值不菲,但是他却对这些东西没有丝毫兴趣。 飞木云不禁失望地叹了一口气,看来这一趟注定是要一无所获了。 意识到这点,飞木云不禁气愤地一拂衣袖,却不慎将柜台上的一只花瓶打翻在地。 砰—— 花瓶砸在木板上,四分八裂,碎了一地。 飞木云往地上一看,眼睛一愣——碎片中怎么还有一本折子。 飞木云的心里还在气愤,没有多想,一脚把那本小折子踢走。 被踢走的折子,一直滑到许槿的脚下。 许槿好奇地将地上的折子拾起来,不明白这个东西又是怎么惹到飞木云,让他不痛快,于是打开一看,折子里面到处都是一些密密麻麻的文字,最后还附带着一些图画。 许槿不识字,横看竖看都没有看懂这是什么东西,“咦”了一声,继而说道:“这上面都是些什么东西?” 飞木云听到许槿的话,精神为之一震,忽然意识到,那本折子是藏在花瓶中,显然是不想让人轻易发现,那么它一定是有价值的东西。 飞木云真后悔刚才冒失的行为,大步走到许槿的面前,劈手将折子夺过来,随意翻了翻,里面居然写满了字体。 飞木云越翻越来劲,脸上渐渐露出了微笑,如获至宝。 “哈哈……总算不负此行!” 飞木云看着折子首页上记载的文字,这里面居然记录了一种三乘玄术。 许天溪走到飞木云的身边,踮起脚尖,想瞅瞅折子上写了些什么,奈何没有飞木云的身材高,什么都无法看到。 许天溪讥笑地说道:“原来你是来捡破烂的!” 飞木云合上折子,反驳道:“怎么说话的?这是叫捡破烂吗,这叫……叫……‘拾荒’。” 许天溪、许槿不禁噗嗤一笑,许天溪道:“拾荒?不都一样吗?” 飞木云突然无言以对,憋红了脸,强词夺理地说道:“当然不一样,我这个说法……文雅!” 飞木云还神气地看着许天溪。 飞木云将折子收入他的衣襟中,吩咐两个人说道:“你们快看看,这里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这里可是当年齐水流收藏重宝的地方,不拿白不拿呀!” 还没等他们动手,飞木云已经率先动手了,蹑手蹑脚的,怎么看都像一个小偷。 此时时值傍晚,月上中天,皎白的月光如水,透过窗户,洒在楼阁上的地板,将周围笼罩在溶溶的月色之中。 晚来的微风,掠过窗户,多年陈旧的窗扇在“吱嘎”地作响。 许天溪、许槿两人分别转身,准备按照飞木云说的去做。 许天溪还没走出两步,眼前忽然偏见一道一闪即逝的影子,吓得他往后跌退了一步。 许天溪感觉自己撞到了某个人,惊骇地转过身。 许槿也察觉自己撞到了一个人,同样受惊般地转过身。 两人瞧见是对方后,才松了一口气。 许天溪正要开口说,他刚才在恍惚之间瞧见了一道黑影,而许槿也同样地张开嘴,想说他刚才瞧见了什么鬼魅的东西。 两人保持着要开口说话的表情,也都没有先说,因为他们突然发现,他们的身边似乎多了一个人。 两个人一停一滞,机械地扭过头往旁边看过去。 一团黑色的影子,居然竖立地站在他俩的身边,饱满充实的影子长得高大,仿佛是一个成年人。 两人用着惊骇的目光,继续往上望过去,一张漆黑的面孔上面,只能看见一双眼睛,在月光下发亮。 说来也奇怪,这条影子并不是扁平的,而是像充过气一样饱满;不是躺在地上,而是双脚站来起来,身体挺拔。 他的黑色头发,还在晚风中徐徐飞舞。 他究竟是人,还是人的影子? 影子人用一双冰冷的目光,徐徐地把目光降下来,对视着许天溪、许槿两人的目光。 当两人对视着影子人的目光后,只觉得自己背后发凉,全身僵硬,喉咙里想惊叫一声,但是却没有叫出来的勇气…… 除了安静,还是安静! 整栋楼都填满了沉寂,只有窗扇在晚风的吹拂下“吱嘎吱嘎”地作响。 而飞木云还在兴致勃勃地到处搜索,全然不知楼阁里放生了什么事。 飞木云忙活了半晌之后,忽然发现整间房子没有了脚步声,甚至连人的呼吸声都没有,整个楼阁一片死寂。 飞木云不禁奇怪,他的两个家臣都在干什么,睡着了吗? “喂——我说你们在干什么呢?” 飞木云大叫了一声,声音充斥在整间房子里面,回答他的,只有窗户发出的嘎吱声。 第137章宿敌相遇 飞木云等了半晌,还没听到有人回答他的话,感到有些不满,他这个家主,未免当得太没有颜面了,他们平时以下犯上也就算了,这会儿居然连话都搭理他一声,真是放肆! 飞木云将手中的东西抛下,原路返回,今天非要狠狠地教训着两个小子一顿,树立起他的威望。 走过了一间楼阁,飞木云发现许天溪、许槿两个人正面对面地站着,脸上惊讶的表情已经僵硬,整个人纹丝不动。 这两个人是在发什么呆? 飞木云走过去,在每个人的脑袋上拍了一下,叫道:“我说你们……” 飞木云的话说道一半,察觉到什么不对,他俩还是没有丝毫的反应,像是沉浸在惊吓之中。 此时,两个人才木讷地扭过头看向飞木云这边,脸上惊恐万分,忽然跌坐在地上,不断地蹬腿后退。 飞木云双手叉腰,奇怪地瞅着这两个人,这是在发什么神经。 飞木云仔细观察他俩,发觉两人的目光不是在盯着他自己,而是在看飞木云的身后。 冷冷的夜风变得更加凌冽了,将窗户吹得来回拍打,屋子里堆积的吹尘也在飞舞。 全世界仿佛都在躁动不安。 一种不好的感觉,袭上飞木云的心头,飞木云缓缓地转过头去…… 一条人影,高过飞木云一个头的人影,居然站在在他的背后,用着一双冰冷的目光注视在飞木云。 飞木云的表情,也变得和许天溪两人一样,充满了惊骇之色。 飞木云又缓缓地扭回脑袋,看着跌坐在地上的许天溪、许槿,心虚地问道:“你们……怎么不早点说呀……呵呵……呵呵……我看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但此时的许天溪两人,已经失去了行走能力,还坐在地上,无声地看着飞木云背后那条身影。 飞木云算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他生前什么场面没有见过,还不至于被这种神秘的东西给吓唬住。 飞木云飞身一跃,从窗户跳了下去…… 许天溪、许槿两人傻了眼,他怎么不打一声招呼,就撂下他俩,居然自己先溜了? 那条黑影看不出有什么表情,但是似乎讥讽地哼了一声,身影一闪,又一闪,便回到了原地。 下一刻,楼下一声惨叫。 许天溪又看到某个人,从窗户那里倒飞进来,像是被扔上来的。 定眼一看,从窗户那儿扔上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妄想逃走的飞木云。 飞木云握着胸口,在地上打滚呻 吟,被那影子一拳揍得不轻。 影子人缓缓地伸出一只手,跌坐在地上的三个人全部被隔空举到空中,完全被压制住,不得反抗。 被无形力量举到空中的许天溪,目光不移动地盯着影子人看,求饶道:“等一下……我们不是有意要闯入这里的,你听我们解释。” 许槿也立马附和道:“对呀,要是你不喜欢,我们马上走呀!” “走?”影子人终于说话了,“你们还走得了吗?” 话音一落,渐渐捏拳,三个人只觉得周围那种无形的压力开始收紧,他们全身都在被挤压,关节处开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连呼吸都渐渐感到困难。 但是飞木云听到影子人的声音后,全身却是一震,为什么他的音色飞木云感觉很熟悉,似乎在那里听过,可在哪儿呢? 飞木云迅速翻阅自己的记忆,从十七夜的残留记忆力没有找到,又从自己生前的记忆里回想…… “非影?” 影子人手中的动作忽然停滞,好像是被飞木云的话所触动一般。 “你是非影!”这次飞木云十分肯定地叫道。 许天溪、许槿听到这话,不由一惊,目光齐刷刷地望向这个影子人。 原来他就是大名鼎鼎的非影,真是字如其人。 影子人的目光先是疑惑,这个玉面人是怎么知道他的名字,转而变得愤怒,呵斥道:“小小玉面人,也敢直呼我的名字,找死!” 非影突然紧握右拳,笼罩在飞木云周围的压力徒增,让他感觉到更加难受。 “啊……” 飞木云痛苦地呻 吟了一声,但却突然发笑了,而且笑声中充满了苍凉、激愤。 他的笑声,顿时让非影感到不爽,再次捏紧拳头,控制空气中的压力,往他身上施压,这下看他还能不能笑出来。 一旁的许天溪,在心里直骂飞木云是发疯了吗,想劝他别笑了,否则激怒了这个人,会死得很难看。 然而飞木云却对他自己的生死不以为然,拼尽力气说道:“非影,你不认识我了吗?” 非影感觉奇怪,他是什么东西,自己为什么要认识他? 飞木云见他并没有什么反应,心想也对,他自己已经换了一副身体,非影肯定以为他只是一个弱势的玉面人而已。 飞木云冷声说道:“原来大家都没死呀!” 非影只觉得他说话语无伦次,不明白他所指的意思,但是非影无需去理会他的话,因为马上要成为死人的话,作为站在饥饿连顶端的强者,非影有什么必要去理解。 正当非影准备突然用力,捏死飞木云的时候,飞木云突然叫道:“非影——” 非影手上的动作被他的吼声打断,心里思绪翻涌,多少年了,多少年没有听到有人这样大声地叫他的名字。 非影似乎已经快要忘了他自己叫什么。 感觉到身边的压力减少了许多,飞木云借此喘气,继而用着轻佻的语气说道:“真是贵人多忘事呀!我没有忘记你,但你已经忘记了我。你仔细听听我的话,难道你认不出我了吗?” 非影对这个人越来越感到疑惑了,之前也有不少人,不小心碰见了非影,但一个个都是害怕得要命,在他的面前呼天抢地,唯独这个人对他不感到畏惧,反而表情上有一种敌视,语气中还带着傲慢的语气。 “你是……” “我?飞木云——” 非影的眼神一震,如果非影还有脸的话,此时的表情应该是一片震惊吧。 只可惜,现在的非影,只剩下一条轮廓分明的立体影子。 第138章无路可退 非影的手,如同触电般地缩回来。 空气中的压力瞬间消失,举到空中的三个人,瞬间跌落在楼板上,不断地咳嗽,大口地呼吸。 非影不敢置信地看着地上的这个玉面人,如果他真的是玉面人,看起来只有十六岁的模样,应该不会知道埋藏在陈年往事里的那个名字。 如果他真的是飞木云……不可能,他早在五十年前就被自己杀了,怎么还会…… 又或者,当年死去的飞木云,借着一个玉面人的肉 体活了过来。 他的话,一定是在糊弄自己。 这是非影在脑海里思考之后,才得出的结论。 非影用着冰冷的语气说道:“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飞木云’这个名字的,但是……现在我就送你下去陪他把,见到他后,你们俩再争议谁才是真的‘飞木云’。” 非影正欲抬手,但是飞木云却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飞木云坐在地上,毫不畏惧地对视非影的目光,说道,“啧啧啧,不敢相信对不对?我也不敢相信,我还会阴差阳错之下,寄生在一副崭新的肉 体上复活。” 这句话如同平地一声雷,让非影脑中震惊,叫道:“不可能——” 飞木云得意地捋了捋额前的那缕头发,说道:“你一定是在想,五十年前你把我杀了,对吗?但是你当时找到了我的尸体吗?” 非影听后,眉头不禁一皱,眼神变化不止。 他当初虽然打败了飞木云,但是重伤中的飞木云不知道逃到哪儿去了,但是依照当时飞木云所受的伤来推断,应该必死无疑。 飞木云站起来,拍拍屁 股,说道:“我不想多费口舌,让你相信我是不是飞木云,你爱信不信。啧啧啧!” 飞木云绕着非影走了一圈后,又用着怜悯的口吻说道:“堂堂齐水流家族大少爷,怎么今日落魄到只剩下一条影子了,你的肉 体呢?还有,怎么最后胜利的齐水流,变成了如今这副破败的模样?” “齐水流”三个字,如同刺痛了非影的耳朵,眼神中突然充满了恨意,忽然捏住飞木云的脖子,叫道:“住口——别以为你是当年的飞木云,就凭你现在这副弱小的肉躯,我现在再杀你一百遍、一千遍都可以。” 旁边的许天溪、许槿听后,心头一惊,这个非影真是喜怒无常样,刚才还是好好的,怎么一句话不中听就翻脸呢? 飞木云却没有被他的威胁的话吓住,抓住他影子手腕,撇开后说道:“别那么生气嘛,老朋友相见,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呢,咱们不如好好坐下来叙叙旧嘛,我还有好多话想问你呢。” 非影哼了一声,道:“你不配!” 飞木云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却被非影挥手甩开了。 飞木云握着他自己被甩开的手,笑道:“臭脾气还是像当年那样,到现在还是没改呀!” 飞木云突然感到欣慰,因为他睁眼之后,整个世界仿佛都变了,没有任何感到熟悉的地方,今天看到非影的秉性还是像五十年前那样,突然感到一丝亲切感。 非影道:“别和我套近乎,敢闯齐水流家族的地盘,给你们的命运只有一个字——死。念在我们还有多年前的交情上……” “你是准备放我我们?”飞木云突然之间变得吊儿郎当,打断非影的话。 非影瞥了他一眼,他这副玩世不恭、吊儿郎当的性格还是没变呀,口上冷冷地说道:“我还是讲点情面,给你们一个选择,自尽还是让我亲自动手?” 三个人顿时哑口无言,这就是所谓的“念在多年的情分”。 飞木云愣了片刻,突然哈哈大笑,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说道:“你还是那么喜欢开玩笑呀,我知道,你是在开玩笑的啦——你们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跟我走,难道要人家留我们吃一顿吗?” 许天溪、许槿知道,他这是趁机在为他们找机会逃走,二话没说,赶紧朝着楼梯口跑过去。 非影突然一闪,一条黑色的影子倏然移到楼梯口,堵住三个人的去路。 三个人看见突然之间出现的非影,都为之吓了一跳。 非影慢条斯理地说道:“没听到我说的话吗,我没有在开玩笑。” 非影再看了看不动声色的三个人,又说道:“看来你们是选择要我亲自动手了。” 月光如水,自天空洒下,将整个荒废的宅院浸泡在洁白的柔光中。 周围环绕的大山中,栖息着各式各样的鸟禽,现在扯着嗓子,趁着夜色在鸣叫。 整片山林中的虫鸣鸟叫声此起彼伏,既嘈杂,又让寂静的山林显得空旷。 月关照进宅院中的一座楼阁上,越过窗户,映在四个人的身上。 非影的眼中充满了无情,用着冰冷的目光看着眼前的三个人。 按照他的规矩,凡是见过非影的人都得死,不得例外。 非影缓缓地抬起手来,准备下死手。 飞木云瞧见他要动手的模样,他自己深知非影的性格,只要是非影决定的事,一定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劝说而改变的。 “快跑——” 飞木云大喊一声,以他们三个人的玄力,根本不是非影对手,与他为敌无异于是在找死。 非影轻声说道:“跑?跑得掉吗?” 飞木云往后退一步,右手抓空,手掌心中突然激射出紫色的雷电,发出“哧哧”的声音,在黑夜中格外耀眼。 许天溪、许槿一经他的提点,赶紧朝着窗户那边跳出去。 滚落在地上,许天溪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赶紧爬起来往大门的方向跑…… 楼上,留下来截路的飞木云,朝着非影一掌拍出去。 飞木云手中的紫色雷电,忽然激射出去,汇成一股电流,朝着非影而去。 非影站在原地不动,身体周围陡然出现一层气罩,罩住全身。 所有紫色的电流,全部被非影身外的那层气罩拦阻,紫色的电流无法入侵,只能朝着四周分流。 整个房间爬满了紫色电流,光亮耀眼,声音刺耳。 从楼外望过去,二楼上的窗户里都透出刺眼的紫色光芒。 第139章八雷荒寂 飞木云的左手握住右手,用力往前推移。 紫色电流得到加强,电流猛涨。 整栋房间本来都已经被岁月侵蚀,根本承受不了这些紫色电流的冲击,轰然爆炸。 地板塌陷,两个人从二楼掉到了一楼。 远处急忙逃走的许天溪,听后身后传来的一身轰隆声,停住脚步回头一看,只见到那栋书阁现在已经坍塌成了废墟。 废墟中还闪耀着紫色的光芒,将夜幕撕开一口光亮的口子。 许天溪在原地徘徊,他到底是该折回去帮飞木云,还是就这样一个人跑了,弃他而不顾? 许槿发现许天溪停下来,赶紧退回到他的身边,惊异地问道:“爹亲,你还愣着干什么?” 许天溪犹豫不决地说道:“但是飞木云还……” 许槿拉起他的手,领着他往前跑,叫道:“家主舍身掩护我们,我们怎么能辜负他的心意,赶紧跑吧。那个非影太可怕了,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让我都感到可怕。” 两个人借着夜色赶紧逃…… 坍塌的书阁中,紫色的电流消散。 累得气喘吁吁的飞木云跪在了地上,目光往前一扫,周围居然没有瞧见非影的踪迹。 飞木云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以自他现在坆阁二散的玄力,写一个三乘玄术,果然很勉强。 飞木云还没有傻到认为,消失的非影就这样被他轻易地干掉了,飞木云赶紧站起来,一边警惕着四方,一边往后撤退。 但是他没有走出十步,一条影子在他的周围绕了一圈,停在了飞木云的面前。 非影突然伸手,影子手臂拉长,绕住飞木云的脖子,钳住了他的行动能力。 非影讥笑道:“如今实力大不如以前的你,‘八雷荒寂’也没有当年的威力了,嗯?” 飞木云倔强地说道:“当年尝了我‘八雷荒寂’的滋味,是不是一辈子都忘怀不掉呀,哈哈!” 非影一甩手,飞木云像一颗沙包一样被甩了出去,撞到一栋房子上,整栋房子轰然倒塌,落下来的碎石乱木掩盖了飞木云的身体。 非影一边朝着那里走过去,一边说道:“如果你现在跪下来向我求饶,我可你饶你一命,如何?” 坍塌的房屋中,一只手沾着血迹从细缝中伸出来,移开周围的碎石乱木,紧接着,受伤的飞木云从乱木下爬出来。 此时的飞木云,全身挂彩,十分狼狈,已经没有了平日里的风光。 飞木云还要倔强地笑道:“呵,这算是施舍吗?想让我堂堂齐火流家族的家主,向你求饶,做梦——” 忽然一条影子飞过来,非影的身体轻飘飘地落地,一拳揍在飞木云的腹部。 飞木云喷了一口胃水,然后整个人又再一次飞倒出去,撞倒另一栋房子。 轰隆—— 由于这一拳蕴含的力道过大,飞木云倒飞出去的身子,撞到第一栋房子后并没有停下来,一直撞塌了第二栋房子,才勉强地停下来。 此时的飞木云,彻底失去了站起来的力气,无论怎么挣扎用力,都显得有心无力。 一条黑色的影子跳跃到空中,一轮皓月映在夜空中,那条疏影正好跳到与月光重合的中心点上。 从地上往天空望去,只觉得皓月的中心处,有一条黑色的人影,紧接着窜到地上,眨眼的工夫,又站在飞木云的身边。 非影低眉看着在地上苦苦挣扎的飞木云,欣赏了一会儿他的狼狈之后,讽刺地说道:“啧啧啧,我的齐水流家主,你这是怎么啦?你站起来呀,你倒是站起来呀!你当年的威风都去哪儿啦?” 飞木云听到他的话,这嘲讽的语调,既刺耳又刺心。 飞木云想站起来,奈何他身上的一些骨头都碎了,胳膊也因受到沉重的撞击而脱臼,根本无法站起来。 “哈哈哈……” 看到飞木云这副不肯干休,但是又无能为力的模样,让非影心里十分痛快。 他爽朗的笑声,回荡在整个破败的宅落中。 非影抬起一只脚,踩在飞木云的胸口上,居高临下地说道:“如何,此时的滋味?” “很……很……好……” 非影听后,轻声笑了一声,目光望向许天溪、许槿逃走的方向,说道:“你放心,你不会孤单的。” 非影说完,就朝着那个方向过去。 忽然,非影发现他的脚踝被一只手抓住,阻止了他前进的脚步。 非影低头看着地上那张嘲笑的脸,落魄中带着倔强。 “你……休想再……杀我的一个家臣……” 非影回想起五十年那一场血腥的屠杀,嘴角轻蔑地一笑,道:“你留着那两个无用的家臣做什么,让我替你清理掉吧。齐火流不需要无能之辈。等我先去收拾他俩,再来收拾你。” 非影一甩脚踝,将飞木云踢到旁边。 飞木云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双眼一闭,昏厥过去…… 另一面,正在奋力逃走的许天溪、许槿,不时回头瞅瞅身后,发觉没有人跟上来,心里渐渐松了一口气。 往前一看,前面就是离开齐水流宅院的大门,两个人心里顿时欣喜。 突然,夜空中划过一阵疾风。 前面那栋牌坊上面,就多了一个人影,他站在高高的牌坊上,夜风撩起他的长发,皎洁的月光照在他的身上,但只有一身的漆黑,除了一双冰冷的眼睛外,整个身体与着夜色融为一体。 两个人立马刹住脚,满眼恐惧地看着前方牌坊上的人影——除了是非影,还能是谁? “逃?你们能逃到哪里去?” 冷淡的声音,在夜风中飘荡,传播到周围的山林中。 山林中的鸟兽听到这个声音,各自逃散,顿时间,整个山林变得空寂。 而就在这无人问津的地方,山腰上的某颗大树下,居然有一条人的倒影…… 许天溪、许槿连连后退,回顾周围空荡的环境,似乎已经逃无可逃了。 许槿转身对着许天溪说道:“爹亲,你快走,我来拦住他!” 许天溪当即争辩道:“不,要走,我们一起走!” 第140章对战非影 许槿听后,鼻子一酸,心里却恨他怎么关键时刻变得妇人之仁。 许槿一把推开许天溪,叫道:“你没听懂我的话吗,快走——” 许槿转身,面对前方的非影,一个纵步飞上牌坊,一拳砸向非影。 非影看着冲上来的许槿,口中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勇气可嘉,只可惜你太年轻了!” 非影根本不把这个耳中人放在眼里,只是随便地抬起手来,一掌握住许槿的拳头。 却没想到,非影整个人的身体因承受了他的一拳,往后飞了出去。 诧异万分的非影,心中大惊,一个看上去年纪轻轻的耳中人,怎么会有这么惊人的实力,这和他的年龄根本不相称。 “后轩二散……怎么可能?” 非影先是惊异,不曾料到许槿会有这么高的玄力,耳中人之中怎么会有这种人物,难道是…… 非影的嘴角突然微笑了一笑,心里却欢喜地想到:“噢……原来你是被带出去的孽婴呀,已经长大了!” 非影自然对孽婴十分熟悉,想当初,还是他把两朵槃若花交给紫碧灵,授意她去培育。 等槃若花盛开后,留一个在耳中人中,再将另外一个送出来。 而送出来的那个,现在就在非影的眼前。 占据了牌坊上位置的许槿,看着飞出去的非影,呵斥道:“哼,知道我的厉害了吧。我还以为非影有多强呢,原来……” 许槿口中的话还没有说完,眼前的一幕却让他诧异,刚得到的自信,顿时被摧毁。 只见飞退出去的非影,突然倒回来,快如一条闪电,眨眼间又站在许槿的身边。 非影低头看着许槿,语气轻浮,说道:“哼,说你年轻就是年轻。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我想收回就收回!” 话音一落,非影狠狠地提出一脚。 许槿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直接被踢飞了出去,心里惊叹他好快的速度。 被踢飞的许槿还没有着地,非影又移动在他身后,又是一脚,再把他往反方向踢飞出去。 非影继而又移动到前方,再次一脚,又把他往另外一个方向踢飞出去…… 非影的身体,就像一条黑色的影子,在空中移来移去,拳打脚踢。 而许槿瘦弱的身躯,就在夜空中被踢来踢去,连地都着落不了。 一直被踢了十几脚,非影才停下来,飘落在牌坊上,眼见着许槿从空中掉下去,砸落在地上。 “槿——” 许天溪惊叫一声,跑到许槿的身边,将他扶起来。 许槿只觉得全身疼得叫不出来,张大了嘴巴却不能发声。 看见许天溪居然还没有离去,许槿不禁生气,质问道:“你……你怎么还没有走呀?” 许天溪正欲开口,许槿忽然瞧见一道黑影冲击过来,大叫道:“小心——” 许槿抬起一只手,体内的玄气沿着手臂转化为血气,从掌心中飘散出来,笼罩在两人周围,形成一层血色气罩,把两人护住。 “砰”的一声,血色气罩不堪一击,被黑影击碎。 一圈气浪扫开,将地板上的砖块都掀飞。 两个人连同在一起,滑出十几米远才停住。 再次受创,许槿感觉到他已经无力防抗了,不免惊叹这个站在饥饿链顶端的捕食者,果然如同传言的那般厉害。 非影还是站在牌坊上,环抱着双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 一轮月亮镶嵌在他背后的夜空上,配着吹拂的夜风,恍若是来自神秘之境的影客。 而在此时,对面山腰上的一棵大树后面,居然有一袭衣襟在夜风中飘舞,好像有某个人站在那颗树的后面,观察着大门那里的情况…… 站在大门下的许槿,不想束手就擒,但是现在连站起来的能力都没有。 许天溪摁住他的肩膀,劝他放弃,说道:“一直以来,都是你保护我。今天,就让我尝试着保护你一次!” 许槿看着他认真而平静的眼神,似乎不是在开玩笑,但许天溪连许槿都打不过,就凭玄力只有幽楼七散的他,怎么可能是非影的对手,这无异于以卵击石。 “可是……” 许天溪再次摁住他的肩膀,摇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然后轻轻地把他放下。 许天溪站起来,拾起勇气,面对着前方站在牌坊上的非影。 躺在地上的许槿,伸出手去抓许天溪,但是他渐行渐远,根本拦不住他了。 许槿躺在地上又无力动弹,只能无奈地看着去送死的许天溪。 许天溪深呼吸一口气,然后闭上眼睛,当他再次睁开双眼后,脸色变得坚毅、冷静。 站在牌坊上的非影,看着地面上的许天溪,眨了一次眼睛后,仿佛变了一个性格,不由觉得有意思。 非影已经好久没有像今天这么热闹了,为了将乐趣持续下去,那他就得掌控一点分寸,不能一下子就弄死了许天溪,要陪他好好玩玩。 非影跳落在地上,对着许天溪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许天溪——” “今年几岁?” “十二——” 非影的嘴角弯起一道弧线,道:“勇气可嘉。我让你双手双脚,如果你能碰到我一下,就算我输。” 许天溪从怀中取出那面藏物镜,右手伸入其中,把那柄钢针从中抽出去。 许天溪手中紧握三尺钢针,月光照在针面上,反射着流萤般的柔光。 许天溪将玄气注入到手中的钢针里,整支钢针开始微微震动,发出嗡鸣的声音。 “这是你说的,只要我碰到你,就算我赢。我赢,你就得放过我们。” 许天溪举起钢针径直朝着非影冲过去。 非影看着缓缓朝着他而来的许天溪,嘴角不禁笑了笑——以这样的实力,怎么能接近他十步范围内呢? “呀——” 许天溪举起钢针,针锋刺向非影。 尖锐的针锋,在月关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耀眼。 当针锋还在非影十步以外时,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让针锋像刺进了棉花一般,停在空中无法继续向前。 许天溪一惊,奋力推动钢针想向前刺去,但是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显得无济于事,居然不能再往前行进一步。 第141章执念 非影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只是心念一动,十步外的空气炸开一圈气浪,将许天溪弹飞了出去。 “啊……” 许天溪仰头飞倒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弹入空中的钢针从从天而降,插在他的脑袋边。 许天溪吓了一跳,因为坠下来的钢针,离他的脑袋只有三寸的距离。 远处躺在地上的许槿,看到许天溪差点被他自己的兵器所伤,也为他捏了一把汗。 非影还是站在那儿,不言不语,安静不动,如同死物。 许天溪一咬牙,站起来,拔起插在地板上的钢针,口中呐喊一声,继续朝着非影刺过去。 又是在接近距离非影十步的地方,一圈空气涟漪炸开,将许天溪弹飞了出去。 只不过这次不同的是,力道更大,许天溪被弹飞到更远的地方。 “啊……” 许天溪沉重地摔在地上,只觉得他自己的后背生疼,只要稍微乱动就会感觉到刺痛。 远处的非影,望着蜷缩在地上呻 吟的许天溪,鄙夷地说道:“弱呀!” 许天溪听后,一咬牙,再次倔强地站起来,紧握手中的钢针,又重复式地朝着非影而去。 但这一次,许天溪改变了方法,等到快接近非影十步处的地方时,纵身跃到空中,朝着地面上的非影扎下去。 非影不慌不忙地举起目光,看了一眼跳在空中的许天溪。 非影带着轻蔑之色赞许道:“还有点机灵劲,不过……” 空中顿时产生压力,将身体下坠的许天溪止住。 许天溪悬浮在空中,动也不能动,只觉得有一股强迫的压力密布在四周。 安静的夜晚,万籁沉默,唯有晚风扫地,带起地面沙沙的声响。 被无形压力控制在空中的许天溪,只觉得他自己的心口苦闷。 渐渐地,许天溪的脸色涨红,嘴角开始流出丝丝的血液。 忽然之间,许天溪又被弹飞了出去。 一条血线自他的口角流出,在空中描摹出成一条弧线。 摔在地上的许天溪,感觉全身无力,麻痹的身体已经感觉不到疼痛感了,感觉失去了对四肢的控制能力,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远处的非影,望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许天溪,叫道:“怎么,这就死了吗?” 另外一边的许槿,听到这句话,不禁失声大叫:“爹亲——” 许天溪却举起一只颤巍巍的手,向两人宣示他还活着,还能动。 非影的语气中略带赞许的口吻,说道:“哦?看来你还不是一块朽木嘛,还要继续吗?毕竟玄力上的巨大鸿沟,无无论你如何拼命,这也是无法改变的事情。” 非影忽而嘲讽,忽而唉声叹气,忽而许天溪惋惜,不知道他在是在鄙视许天溪,还是在怜悯他。 许天溪不甘心,他自己不能就这样认输,就算不为自己争气,也得为了许槿的命,也要实力高不可攀的非影搏命。 就算与天为敌,也不能输了气势。 许天溪咬紧牙关,努力了好久,才终于站起来。 伸手拾起钢针,当拐杖一样杵在地上,一步一步地往非影那儿走去。 许天溪一边步履蹒跚地朝着他走过去,口中还一边念念有词地说道:“你说过的,只要我碰到你,就算我赢……” 一步……两步……三步……越来越接近非影。 而他脚下走过的路,都留下了一行血液,血迹斑驳,在月光下隐约看见。 一边躺着的许槿,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许槿热泪盈眶,咬住唇齿,微微摇头,口中低吟道:“放弃吧,不要为我再去做无谓的抗争了,都是徒劳。” “爹亲……算了吧……” 许天溪对此充耳不闻,一瘸一拐地杵着钢针,朝着非影走过去。 非影就站在原地,眼睛也不眨一下地看着许天溪缓慢地走过来,心里不禁震惊,这小子居然有这等的毅力与执著。 等到许天溪走到距离非影十步处的时候,非影心念一动,空气中再次弹出一圈气浪。 许天溪如同秋风中的一片枯叶,被轻易地扫飞出去,摔在地上。 非影望着远处不再动弹的许天溪,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看到他再站起来,一言不发地转过身准备要走……突然,非影的脚步一停,眉头皱了一下,回首一看。 衣衫褴褛,还沾着一些血迹的许天溪,再次动弹。 但这次,他确实站不起来了,只能双手并用,匍匐在地上,朝着非影那个方向爬过去。 “怎么可能!” 非影看在眼里,心里居然颤抖了一下,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威胁。 许天溪这种至死不渝的执念,让非影的内心都有一些心悸,为何他明知道巨大的实力差距不可僭越,依然不放弃? 纵然是喜怒不形于色的非影,在这一刻也不得不动容,他的心里发麻,转而又感到格外恼怒,怒目盯着缓慢地爬过来的许天溪。 “爹……够了……” 许槿躺在远处,看见许天溪的执著,他也想爬起来为他许天溪分担,但是全身负有重伤,并不是他想爬起来就能做得到的。 许槿只能流下两行清泪,嘴皮哆嗦,口中求着许天溪不要再继续了——这样卑微的反抗,丝毫没有意义,只能供非影消遣玩乐,有些事是注定无法改变的。 许天溪还是不放弃,他不能命丧于此,即使还有丝毫的力气,也要反抗下去,即使是无法撼动的强者,也不能输了执念。 他还没有见到灵珑,还没有见到她最有一面,他不能死在这里! “你说过……只要我碰到你,就算……算我赢。” 这次,非影没有再阻拦许天溪爬过来,而是选择静默地待在原地,冷眼看着他拼尽全力地爬过来。 这么固执,这么傲骨,爬动的动作,像无畏的勇士,身后还留下一条血痕证明他来过。 十步……九步……八步…… 许天溪离非影所站的地方,愈来愈近了,口中依旧念叨着那句话,仿佛是在激励他自己。 “你说过……你说过……我碰到你……” 非影也不阻拦他,垂头瞧着地上渐渐爬来的许天溪。 四步……三步……两步…… 许天溪伸出一只颤抖的手,摸向非影,胜利就在眼前,拼命坚持。 少年的手,终于在这一刻,碰到了非影的裤襟! “朽木,有些事情,不能凭意志力就能解决。这个残酷的世界,只能凭力量说话!” 但是非影却出尔反尔,全身爆发出一阵气浪,又将碰触到他的许天溪弹飞出去。 非影要先给予他希望,然后再彻底摧毁,赐予他绝望。 非影不允许这个世界上,存在比他还顽强的执念,因为这股顽强的毅力与执念,让他感受到了潜在的威胁! 第142章无上强者 再一次被弹飞出去的许天溪,飞过空中,划出一条弧线。 到最后还是无能为力吗?许天溪睁着双眼,茫然地看着夜空,夜空上点缀着一点点的星光,在皓月无边的光辉遮掩下,显着那么渺小。 “爹亲呀——” 许槿大喊一声,如果他此时还能动,一定会奋不顾身地冲过去,抱住飞倒中的许天溪,不让他在为自己受伤。 每个人都在恨自己没用,追悔自己为什么没有能力袒护身边的人,即使想生存下去都这样无力吗? 非影自信回头,转身准备要走,就凭他刚才弹飞许天溪的力道,就能自信预测,只要许天溪摔在地上,立马会气绝身亡。 而他是下一个目标,就是许槿。 就在非影自信满满地以为,许天溪就要命绝当场的时候,整个世界蓦然改变。 非影的脚步一滞,四处张望,发现这个世界居然时间静止了一般——空中掠过的飞鸟凝固在空中,还保持着它煽动翅膀的动作。 非影低头再看地面,被风卷起来的杂草、尘埃,也停滞在空中不动。 感觉不到空气中吹来的凉风了,整个世界安静非常,仿佛永远凝固在某个刹那的一刻。 “这是怎么回事?” 非影对这种场景闻所未闻,时间停滞,他还是平生第一次看到。 他回头再看许天溪——飞出去的许天溪,同样凝固在空中,脸上的绝望的表情还清晰可见。 非影再转头望向许槿,许槿同样被凝固的时间定格了动作,眼角滴下的一滴泪都悬浮在空中。 许槿的表情凝固,一脸悲哀之色凝滞不变。 非影顿时感到诧异,惊慌,恐惧…… 哒……哒……哒…… 非影的耳边,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 他原地转身,四处张望,但是这时间停滞的世界,空无一人,并没有瞧见任何人影,那么飘入耳中的脚步声,又是什么回事呢? 如同世界都停止了,但是为什么非影还能动? 一袭倩影,踏着端庄的步伐,穿过空间的纵面,一脚踏出来,踩在了这片土地。 她身材婀娜,一袭轻柔的衣衫,伴着步伐在空中抖动。 她如惊鸿般地走来,全世界都为她停止了时间的流动。 她撑着一把油纸伞,遮蔽了光线,连月光都照不清她的脸。 灵珑一步从山腰上的那棵树后面跨到这里,来到停滞在空中的许天溪身边,伸手抱住他。 灵珑垂目看了一眼表情凝固的许天溪,嘴角爱怜地笑了一下。 刚才,灵珑一直在山腰上的一棵树后,观战着这场毫无悬念的挑战,虽然许天溪一败涂地,却没有输掉傲气。 对他的这番表现,灵珑还是很满意的。 张皇失措的非影,忽而瞥见了灵珑的身影,不由大吃一惊。 刚才这里还没有任何人的踪迹,她是怎么眨眼之间就来到这儿的? 这时间凝滞的场面,难道跟她的出现有关系吗? “你是谁——”非影大喊道。 油纸伞遮住了月光,灵珑的脸上一片黑暗,让非影根本看不清她的真实面目。 灵珑隔着脸上戴着的面纱,对着前面惊讶万分的非影说道:“你的作用用完了,滚吧!” 非影一皱眉头,“滚”这个字,他平生还是第一次听到,这可触动了他心中的怒火。 非影冲着灵珑叫道:“你是什么东……” 灵珑猛然瞪了非影一样,非影如同一张纸片飞出去,划过夜空,穿行千米,像一块泥巴一样,贴在那尊百米高的雕塑上,动弹不得。 非影心中骇然,她刚才散发出来的气息,为何如此恐怖,她只是往自己这边看了一眼,自己就被一种神秘的气势弹飞了出去。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无上强者! 贴在雕塑的墙壁上,非影被这种强大的气势,压成了一张无厚度的影子,贴在墙壁上,不得动弹。 前方地面上,隔空传来那个女人的声音:“我给你一次机会,滚。” 神秘的气势顿时撤销,非影得以逃脱。 一条黑色的影子,绕着雕塑爬到顶端,划过长夜,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待到非影灰溜溜地走后,灵珑跪坐在地,放下手中的油纸伞和许天溪。 世界依旧停滞,万物仿佛凝固,唯有灵珑一个人,能在这片时空中运动自如。 灵珑伸出她的纤纤细手,在许天溪的周围点了一下。 空气绽开一圈圈的涟漪,凝固在许天溪周围的时空被解开,许天溪得以自由。 上一刹那和这一刹那,对于许天溪来说,仿佛就是两个景象。 许天溪记得他自己不是被弹飞在空中的吗,怎么这会儿他就躺在地上了? 许天溪的余光忽然瞥见一个人,全身为之一震。 是她……这熟悉的面孔,清香的气味,一定就是灵珑! 许天溪任然不敢相信,不可能,不可能!自己一定是在做梦,怎么刹那之间,她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这简直不可思议呀。 灵珑看着半天没有说话的许天溪,伸出手指在他的鼻尖上弹了一下,怜惜地问道:“被打成了呆子了吗?” 许天溪感觉到他鼻尖上真实的触感,她指尖划过后还在空气中留有淡淡的清香。 许天溪试探性地伸出手,点了一下灵珑的身体,触电般地缩回来。 这是真的! “姐……真的是你吗?” 许天溪忍不住内心翻涌的情感,迸发出来,坐起来扑在她的怀里。 温柔的怀抱,清香弥漫,有着无形的安全感。 这失去她的一年多来,许天溪又再次重温了这种久违的感觉。 许天溪扑在灵珑的怀中,感受着她的温香,失去她后所受的痛苦与寂寞,全都在此时化为虚无。 “姐,你跑到哪里去了,我一直都在找你!” 灵珑不禁叹了一口气,离开他,只为能磨炼他。 灵珑还为他之前出色的表现而高兴,没想到转眼之间,他又恢复到那个小孩子状,没了之前的坚毅刚健,转而赖在她的怀里,倾诉着委屈。 “咳咳,你准备抱着我到什么时候?” 第143章姐弟之约 许天溪的声音一滞,讪讪地松开灵珑,尴尬地看着她。 许天溪不负期望,终于找到了灵珑,内心的狂喜压过了他身体上的疼痛。 灵珑看着他嘴角挂着的血迹,怜爱地伸出一只手为他擦拭了一下。 许天溪盯着她俏丽的脸庞发愣,感受着她指尖传来的温度,世上再也没有比这更温馨的东西了。 只要她的一个眼神,就能治愈许天溪所有的伤口,驱赶心中所受过的所有痛苦,如此,所有付出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灵珑拍了拍他的脑袋,然后拾起身边的油纸伞,站起来,说道:“我该走了。” “啊?” 许天溪从美梦中惊醒过来,赶紧站起来,但是身上传来的剧烈疼痛,却让他跌倒在地上。 想要抓住她,不让她走,但却做不到。 “你要去哪里?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你又要走吗?” 灵珑看着一脸激动的许天溪说道:“傻弟弟,姐姐不能一直都陪着你,你要习惯自己去生存。” “不要——” 灵珑蹲下身来,直视着许天溪的眼睛,温声细语地说道:“怎么还是小孩子脾气?” 灵珑从怀中取出几只竹简,放在他的胸口上,继续说道:“这是‘疗生签’,当你受重伤的时候,只要把它含在嘴里,休息一会儿后就能恢复。你要谨慎使用,我只能帮你这么多了。” 灵珑站起来,身影渐渐减淡,仿佛要被蒸发了,眼看着就要消失。 许天溪不禁惊叫道:“你又要抛下我不管,你……你……不负责任——” 因为嘶吼过猛,许天溪都感觉身上的伤口都被牵动。 灵珑渐渐变淡的身影,越来越远,空中还遗留着她最后的声音: “姐姐非常欣慰你又长大了,躲在我的羽翼下,你不会变成强者,所以姐姐选择离开你。姐姐和你打个赌注吧,如果你的玄力能达到坆阁境,我们就再相见。如果不能,我们就将永不相见。” 空气中的声音袅袅,变得缥缈无存,再也摸寻不到踪迹。 而灵珑的身影,也再次消失。 伴随着灵珑的消失,周围整个世界的时间停滞也自动解除。 空中的飞鸟继续翱翔,地上被风刮起的杂草、尘埃继续翻滚……世界又回归正常。 许天溪的目光探索周围,再也没有搜寻到有关灵珑的任何踪迹,唯有鼻尖还能闻到风中残留有关她的香气,证明她来过。 但是一切都仿佛是一场梦,虚妄的梦,让许天溪感觉患得患失。 又只剩许天溪一个人了,他仰望着夜空,心中五味杂陈,口中念叨道:“坆阁境……才能再见吗?” 想到这里,许天溪的脸上表露出一种坚毅,仿佛暗暗下定了一个决心,树立了一个新目标。 许天溪将放在身上的一支竹简含在嘴里,竹简立马浮现一些符文,沿着许天溪的嘴深入到他的体内,去修复治疗他的伤势。 许天溪只感觉体内有一股热流,骨骼舒展,气血渐渐畅通,感到无比的舒展。 另一边的许槿,从凝固的时间中醒过来。 眼角的那一滴泪滑落在地上,他晃眼一看,上一刹那还飞在空中的许天溪,这一刹那,居然已经躺在地上了。 许槿只感觉时间错乱,只感觉这个世界有过异样,但是究竟是哪里让他感到不适,他又说不上来。 “槿……你放心,我没事……” 许槿忽然听到来自许天溪无力的声音,听到他没事,许槿终于将心中的石头放下去了。 许槿转眼一看四周,却没有见到那个非影。 许槿不禁狐疑道:“诶,他呢,非影去哪儿啦?” “跑了……” 许槿听后又松了一口气,他倒是跑得挺快的,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就不见了。 不过这些都无关紧要,只要自己两人还活着,就是他最欣慰的事情。 高兴之余,许槿还是在疑惑,那个非影是怎么轻易地就放过自己两个人了?他方才还气势汹汹地想要碾碎自己两个人来着。 良久之后,许天溪含在口中的竹简化为灰炭,而他自己的伤势也完全被治好。 许天溪站起来,舒展了一下四肢,感觉全身畅爽,也没有疼痛地感觉。 许槿惊讶地看着朝着自己走来的许天溪,他居然一副安然无恙的模样,这太不可思议了,许天溪刚才还被收拾得在地上爬,怎么这会儿又生气勃勃地站了起来? 许天溪走到许槿的身边,命令道:“张嘴!” 许槿下意识地张开嘴,一支竹简插入他的口中。 许槿含着竹简,吱吱唔唔地问道:“爹亲,这是什么?” 许天溪道:“没见过吧,这叫……叫……哦,叫‘疗生签’,可以用来修复伤势的。” 许槿一脸茫然地看着嘴中这支竹简,它的身上有一些奇异的符文在熠熠生辉,钻进人的体内。 而许槿的身体里,随之感觉到一股温暖的气流在运走,修复所有的伤势。 许槿用着惊奇的目光看着许天溪,这一切都太过于奇幻了吧,自从刚才的一刹那过后,整个世界都变得让他无法理解。 这疗生签,又是从哪里来的? 许天溪知道他心中有一大堆的迷惑,但是有些事情难以描述,干脆就懒得说了。 等到许槿的伤势好了之后,许天溪领着他在原路折回,去寻找飞木云。 此时,许天溪可以肆无忌惮地在这宅院里走着,因为他知道,那个非影应该已经被灵珑收拾掉了,否则怎么会一个刹那过后,伴随着灵珑的出现,而非影就不见了呢? 许槿的目光,在一处坍塌的房屋下发现了飞木云的身体,大呼道:“爹亲,他在那里——” 许天溪寻声望过去,那一身鲜衣怒马的装束,不是飞木云还能是谁。 许天溪赶紧来到他的身边,推了推,但是他已经昏迷过去,不知死活。 许天溪伸出手指摁在他的脖子上,还能感觉到血脉的搏动,证明他还活着。 许天溪赶紧把第三支“疗生签”插入他的口中,坐在旁边,和许槿一起静静地等待着他的苏醒。 第144章图腾上的端倪 皓月在夜空中迁移,向西边倾斜了三分。 时间从指尖流逝,从风中消散。 整个世界都沉睡在夜的安静中,周围静谧到没有呼吸声。 空中,点点的萤火虫从草丛间突兀地飞起,在这座破败的宅院里悠闲地飘荡。 “呱呱……呱呱……” 耳边传来一阵聒噪的蛙声,将安静的夜幕打破。 直到口中的那根疗生签化为了竹炭,飞木云的伤势才得以好转,被耳边的蛙声吵醒,渐渐苏醒。 飞木云挣扎地站起来,摸索了一下他自己的身体,居然完好如初,所有的伤痛全都消失了。 飞木云还在疑惑,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嘴里含着什么东西,吐出来一看,居然是竹炭 飞木云瞬间就认出来竹炭的前身,惊讶地嘀咕道:“疗生签?” “你醒啦!” 突然而至的问候声,吓了飞木云一跳,立马往旁边倾斜,转过头一看,原来是许天溪、许槿正蹲在他的身边,显然这句话就是出自他们俩之口。 飞木云松了一口气,环顾了一下四周的景象,依旧在齐水流家族的宅邸。 飞木云轻叹一口气,干脆躺在地上,枕着双手,仰头看天空中的月亮。 洁白如练的月光洒在他的脸上,像盖上了一层白沙。 飞木云道:“原来死后的世界,就跟活着的时候一样呀!” 许天溪、许槿两人对视了一下,不禁失笑——他居然认为自己已经死了。 飞木云也没有理会他们的嘲笑,毕竟死人何必为难死人呢。 而他却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胳膊上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是谁狠狠地揪了他一下。 “啊——” 飞木云蹦起来,朝着许天溪怒吼:“你干什么?反了反了,别以为死了我就不是你的家主了,照样是。” 许天溪瘪瘪嘴,早知道飞木云还是这副模样,他自己刚才就不应该把宝贵的疗生签分给他。 许槿说道:“家主大人,你还活得好好的呢。” 飞木云一听,先是不信,转而渐渐意识到,他自己居然还有知觉。 这种知觉告诉飞木云,他应该还活着,肯定还活着。 飞木云惊讶之余,狂喜地问道:“这是……我们……还居然还活着,难道非影最后良心发现,饶了我们一条小命。” 许天溪白了一眼,他未免比自己还天真,那个冷血无情的非影,怎么会放过他们呢。 许天溪解释道:“少臭美了,是一位高手打跑了非影,救了我们。” 飞木云的脸上显露出不信的神情,这种鬼话会骗得了他? 这个世上,还有谁能打得过齐水流的家主,如果有,他飞木云怎么会不知道。 许天溪也不行多和他解释,反正他现在也活过来了,当务之急还是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这个阴凉的地方,许天溪一刻也不想待下去,现在想想,还是那片与世隔绝的陵园安全呀。 “我们赶紧走吧!” 飞木云拍拍屁 股,附和道:“说得对,保不定非影还会不会回来,万一他又后悔不杀我们了呢。赶紧走——” 说到溜,飞木云比谁都精神抖擞,大步流星,直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从此地到达大门,中途还需穿过一间穿堂。 在穿堂出大门的中间,竖立着一块影碑。 三个人绕开影碑,正准备走出去。 许天溪路过影碑的时候,目光下意识地往影碑上面瞧了一眼,借住月光,恍然看见影碑上雕刻着一只展翅翱翔的雄鹰。 许天溪的脚步瞬间凝固,许天溪的脑海中一震,这只雄鹰的图案自己怎么那么熟悉呀,自己仿佛在哪儿看过,可是在哪儿呢? 前面的飞木云、许槿发现许天溪没有跟上来,回头一看,发现他正呆愣地站在影碑的侧面,扭着头盯着影碑看。 飞木云叫道:“喂,快走呀,怎么啦?” 许天溪充耳未闻,还是一副呆若木鸡的模样,盯着影碑上的浮雕看。 飞木云和许槿彼此之间疑惑地看了一眼,退回到许天溪的身边。 许槿扯了扯许天溪的衣袖,好奇地问道:“爹亲,你怎么啦?” 许天溪依旧还是一动不动地看着影碑上的浮雕。 两个人大感疑惑,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瞥见影碑上的雄鹰图雕,并不觉得有什么值得欣赏的地方,顶多就是雕刻的技艺细腻逼真罢了,但也不至于这么吸引人的眼球吧。 许天溪越想越不对劲,用着踉跄的步伐,绕着影碑,走到它的正前方。 许天溪的脑海中闪过一幕幕的记忆,开始从浩如烟海的记忆中,搜索有关这副图的回忆。 过去林林总总的记忆画面,如同闪电一般在眼前穿过…… 终于,从记忆的针脚中,许天溪找到了一副和这幅图相契合的画面——这不就是去年冬天,在坍塌的山洞里,他从红苕手上看到的羊皮卷吗? 许天溪还清清楚楚地记得,那张羊皮卷上,也画着这只展翅高飞的雄鹰。 而羊皮卷的背后就记录着《姤怨》的玄理和指印。 那张羊皮卷上画的,可是白羽族的图腾呀,怎么今天会在齐水流家族中见到? 许天溪冲着飞木云问道:“这是什么?” “鹰呀。” 许天溪摇摇头,否认道:“不,我不是说的这个。” 飞木云想了一会儿后,猜想他是不是想问这个答案:“齐水流家族的图腾,齐水流向来就把鹰奉为图腾来崇拜。怎么啦?” 许天溪听后不禁全身一悚,仿佛联想到一个不可思议的东西——白羽族的图腾,和齐水流家族的图腾居然一模一样,难道那它俩之间存在着什么关系? 即使是巧合,那这一切未免也太巧了! …… 此时,樱木宫: 大殿之上,樱涵儿翘着二郎腿坐在石凳之上,神气扬扬地看着堂下的众人。 “恭喜宫主,贺喜宫主——” 樱涵儿居功自傲,却故意装作不知道的语气问道:“何喜之有啊?” 谈尘在心里不禁对她鄙夷,她心知肚明却要故意装作不知道,真是做作。 但谈尘也只是心里想想而已,不敢真正地说出来。 第145章再见非影 紫碧灵转了一下眼珠子,心想像这种人物,都是一副德行,只不过是想让属下的人再重提一遍,好让她再过一把瘾。 紫碧灵上前说道:“宫主歼灭了蛮族中的第一族,蒙浩族。其余蛮族部落就只是一群乌合之众,不足为惧。我们耳中人一族,名副其实地取代蛮人,在饥饿链上往前移了一位,再也不是其余种族可以任意捕食的低贱种族了。” “哈哈哈……”樱涵儿捂着小 嘴,笑得花姿乱颤。 紫碧灵继续说道:“而这一切,都是宫主的功劳呀。” 樱涵儿满足地点点头,紫碧灵说的话说进了她的心坎里,十分中听,脸上的得意之色更甚。 方棠、谈尘、褚诗洁都把目光看向紫碧灵,论拍马屁,四宫只有她紫碧灵数第一,他们这些人甘拜下风。 紫碧灵对他们的目光不理不睬,恍若没有看见。 樱涵儿笑道:“各位的功劳也不小,虽说没什么作用吧,但还是有那么一点作用的。” 方棠、谈尘、褚诗洁听后,心里大为不痛快,什么叫“没什么作用”,他们一行人出生入死,差点丢了小命,就只换来这样的评价,这个女人未免太自傲了吧。 但是三个人也只能在心里想想,出出气,绝对不敢表现在肢体语言上,还是一副卑微的模样,站在原地。 樱涵儿从身边取过一只碗,碗里面盛着一碗鲜红的血液。 樱涵儿凑在嘴边,轻轻嗅了一下,然后抿了一口,再对堂下的四个人说道:“本宫的目标还远不止于此,不仅是蛮族,本宫还会让玉面人都臣服在我们耳中人的脚下。” 整个大殿内安静非常,灯火通明,照亮每个人的脸庞。 樱涵儿的声音如在耳侧,挥之不去,这句话太让四个人为之动容了。 四个人从来都没有想过,耳中人有一天会登上饥饿链的上端,傲视所有种族。 但是众人的心里还是有些担忧,毕竟玉面人的实力可不是开玩笑的,天生拥有进食的器官,仿佛是一切种族的天敌。 而玉面人家族的家主,实力更是高于万柬斋。 所有人都在担心樱涵儿这句话太过夸,唯独紫碧灵对此深信不疑,她可是知道这个血婴的来历。 紫碧灵拱手说道:“谨遵宫主命令,我耳中人一族终有一日登上巅峰。” 其余三个人也模仿着她的动作,有气无力地说着同样的话。 樱涵儿瞥了一眼那三个人,知道他们此时心中正在想什么。 她也没有为此生气,到时候,她会再用实力证明被他们看。 樱涵儿挥挥手,说道:“好了,你们都下去吧!” 听到这句话,四个人立马来了精神,爽快地答应了一声“是”后,赶紧退了出去。 走在走廊内,四个人终于开始自由地舒展身体,呼吸着自由的空气,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之前在樱涵儿的面前,已经拘谨到快要疯掉。 褚诗洁气愤地压低声音,说道:“哼,有什么神气的?还想斗过玉面人,她未免太有自信了吧。” 方棠好意提醒道:“小心你的舌头,要是让宫主听见了,估计死一百次也不为过。” “怕什么,她的耳朵还能伸到这里来不成。” 谈尘双手抱着后脑勺,打趣地说道:“那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呢,咱们的宫主大人可是实力超群,万一她的耳力好,正巧听到了呢。” 被他这么一说,褚诗洁心里也开始打鼓,但是还是要顾全自己的面子,装作一副十分有底气的样子,说道:“你……你……让她她她来,我还……还怕了她……不成!” 其余人听到她表里不一的话,不禁都笑了笑。 一路走来,唯独紫碧灵不说不笑,仿佛有什么心事积压在心头。 其余三个人都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紫碧灵也绕过一条道,来到一间房门前,站在门口驻足。 紫碧灵转过身,朝着走廊的窗外望去,远处的地面上绿草如茵,已经到了暮春时节,距离上一次和非影约定的五个月再见之约,算算时日,也差不多该到了。 一想到就要和那神秘莫测的非影见面,紫碧灵就感到头痛,那股来自顶尖猎人身上的气息,让她终身难忘。 那种紧张彷徨的感觉,可要比站在樱涵儿面前要痛苦一千倍、一万倍。 紫碧灵轻声地叹了一口气,天边的星晨寥寥,东方的地平线上渐渐划开一线白色的光芒。 一个安静的夜晚渐渐过去,黎明即将到来。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逃是逃不过的,管他呢,顺其自然吧。”紫碧灵低声说道,像是在自我安慰。 派遣了心中的忧郁,紫碧灵转过身,推开房门走入房间,然后再把房门掩上。 屋内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光亮。 紫碧灵来到一排蜡烛前,准备取出火折点亮蜡烛。 点亮的蜡烛,将黑暗烧了一个洞,撕开光明的口子,把烛光释放出来,渐渐照亮整个寂寞安静的房间。 突然之间,紫碧灵刚点燃的蜡烛,被一阵无声的风吹灭,整个屋子重归黑暗。 紫碧灵的眼睛中浮现出惊愕,有一种不好的念头袭上心房,这是一种熟悉的感觉,就是一种熟悉的气息。 紫碧灵颤抖的双 腿,已经难以支撑她的身体,“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紫碧灵四肢伏地,对着黑暗,吞吞吐吐地说道:“参……参……参见……非影大人……” 黑暗中忽然睁开一双瞳眸,用着冰冷的目光,注视着地上颤颤巍巍的紫碧灵。 非影蓦然抬起手,将紫碧灵吸到手中,掐着她的脖子拎在空中。 如此近距离地感受着来自非影身上的气息,让紫碧灵承受着身体和身心上的双重压迫,她不知道自己是哪一点没有做好,让这个神秘人物勃然大怒。 “饶……饶……命……呀……” 非影又将紫碧灵狠狠地扔出去,砸在墙上,滚落在地上。 好歹是捡回了一条命,紫碧灵庆幸地趴在地上,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对着非影感恩戴德地说道:“多谢大人不杀之恩,多谢大人不杀之恩!” 第146章槃若花的秘密 非影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双手背在后背上。 他从灵珑那儿受窝囊气,在紫碧灵的身上发泄完之后,才稍微感到心中舒畅。 非影用着十分简短的话问道:“情况?” 紫碧灵不敢怠慢,赶紧回答:“昨日宫主命令全族出击,长途奔袭蒙浩族。” “结果?” “蒙浩族灭族,我方大获全胜。” “损伤?” “我族死伤只有三分之一的人。” 非影站在原地不语,整个房间再次陷入安静之中。 紫碧灵微微抬起头来,偷窥了一眼非影,又赶紧低下头,心里七上八下的,这种沉默简直让人窒息。 许久之后,非影才开口说道:“很好,血婴的实力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她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紫碧灵回道:“回大人的话,宫主准备修养一阵子后,再出击玉面人。” 非影的嘴角不禁讥笑了一下,道:“她的玄力一定到顶了,之后再也不能随着时间而自主增长。” 紫碧灵一愣,原来从槃若花中诞生的樱涵儿,她的玄力并不是随着时间永远增长下去,这也可以理解,要是一直不停地长下去,那岂不是太恐怖了。 非影又说道:“就凭她现在后轩境的玄力,想和剑求之以及整个玉面人为敌,根本不可能。” “那岂不是……”紫碧灵忍不住发话,但是立马意识到自己多嘴了,赶紧捂住嘴。 非影并没有怪罪他,而是笑道:“是的,她在痴人说梦。” 紫碧灵心里大惊失色,那樱涵儿岂不是要带领耳中人一族去送死吗,她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整个族人去送死。 一句话在紫碧灵酝酿了许久,才鼓足了勇气问道:“那……大人,还有什么办法……可以……” 非影知道她想问的是什么,今天他来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而来的,说道:“除非她能吃了孽婴,玄力会再精进,否则她的玄力永远只能停留在这个阶段了。” 紫碧灵心里叫苦,早知道孽婴在今天会起这个作用,当初就不应该把他送出去了,现在人海茫茫,可到哪儿去找呀? 非影道:“孽婴,我已经见到了。” 紫碧灵抬起头来,看着非影,他怎么好像知道自己心中所想的一样,在他的面前,紫碧灵的心思仿佛是透明的一样。 “大人英明,能否告知属下。” “孽婴和另外两个人,现在估计就在草原和山林接壤的交界处,你去通知血婴,就说找到了孽婴的消息。她心里知道吃孽婴可以增加玄力的秘密,到时候自然会亲自去找他的。” 说完,非影闭上双眼,房间内再次陷入一片寂静,仿佛没有人来过。 紫碧灵不确定非影是否已经离开,保险起见,在地上匍匐跪着好一会儿才敢站起来。 四周一望,再也感受不到非影的气息了,才断定他已经走了。 紫碧灵摸了摸她额头的汗水,全身汗涔涔的,紧张到双 腿发软。 心想这个非影,真是来无影去无踪,性格乖张,让人捉摸不透。 紫碧灵心里疑惑,当初让自己放走孽婴是他,现在让自己去抓孽婴的也是他,这个非影心里是在打什么算盘? 现在不是猜度非影的时候,紫碧灵赶紧冲出房间的门,必须赶紧把这件事告诉樱涵儿。 “宫主——” 紫碧灵冲进大殿,急忙往石凳上望过去,但那里空空如也,人早已经走了。 紫碧灵站在原地,心里着急,这会儿可到那里去找樱涵儿,要是耽误了时间,孽婴恐怕就要跑了。 “你是在找我吗?” 紫碧灵忽然听到自己身后传来樱涵儿的声音,吓了一跳,转过身惊喜地看着樱涵儿,叫道:“宫主,我有一条情报要告诉你。” 樱涵儿不以为然地问道:“哦,是什么情报?” “我找到孽婴大人了!” 樱涵儿听后,却格外地平静。 紫碧灵却奇怪了,她难道不知道孽婴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吗,为什么可以做到这般冷漠? “宫主……你?” 樱涵儿不言不语,用着目光盯着紫碧灵一个劲地看,看得她都不敢直视自己。 紫碧灵躲开她犀利的目光,低声问道:“宫主……属下……有什么不妥吗?” 樱涵儿眯着眼睛打量了她一眼,突然舒展眉目,用着轻松的语气说道:“没什么。孽婴……就是本宫的胞弟吗,本宫还以为他早就死了呢,那么……他在哪儿?” “他就在草原和山林的交界处。” “哦,那本宫就去看看我这位胞弟吧。” 紫碧灵看着她转过身离开大殿,好奇她居然没有问自己是怎么得到这个情报的,可紫碧灵在来的路上,连借口都编好了。 …… 千里之外,山路上: 许天溪、许槿、飞木云三个人披星戴月,连夜从齐水流家族逃出来,准备回到那个安全的陵园中去。 经过昨夜那场生死,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地赶路。 而此时许天溪的脑袋中,却一直在回想昨晚在影碑上看到的那幅浮雕。 他怎么都想不通,白羽族怎么会和齐水流家族信奉的图腾是一样的,这件事情太蹊跷了,得回去问问红苕,看她知不知道一些内情。 忽然发觉前面的两人停住了脚步,许天溪猛然醒过来,问道:“怎么啦?” 飞木云转过身,说道:“赶了一-夜的路,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下吧,歇一会儿后再回去。” 经他提醒,许天溪才意识到自己双脚发酸,停下来歇一下和未尝不可。 三个人各自靠在树脚下休息,谁都没有说话,仿佛经过一昨夜的事情之后,每个人的心情都是沉重复杂的。 沿着这条山路走下去,前方就是辽阔的草原,可以称得上两块地方的接壤处。 东方的朝霞从山林深处照射出来,经过层层树叶的筛漏,被切割成斑驳的光点,洒在三个人的身上。 空气微凉,树叶上还挂着清晨的露水,空气也格外地清新。 渐渐地,鸟兽从树林中探出头来,整片山林又开始恢复到往日的生机之色。 第147章危险的温柔 许槿这会儿,坐在地上,背靠着大树,抬头仰望着枝条交错的树木。 点点的阳光斑点落在他的脸上。 不知道为什么,许槿的心里突然想到了昨天见到的那个女子,她的每一个举动,如同烙印一样烙进他的记忆里。 许槿摇摇头,可她的身姿却怎么都无法从脑袋里甩出去。 “我怎么变得好奇怪,怎么一直在回想那个素未谋面的女人呢?”许槿在心里暗忖 怦怦……怦怦…… 突然,许槿发现他自己的心跳变换了节奏,渐渐加快,这种感觉就跟昨天看到樱涵儿时是一样的。 许槿渐渐发觉不对,他好像感应到什么东西了,双眼充满了血色,整个世界都变得可疑起来。 许槿猛地从地上弹起来,站在地上,朝着四周张望。 许天溪发觉许槿的异动,问道:“怎么啦,槿?” 许槿没有回答,目光依旧朝着四周张望,而他的心跳也越来越快,全身感到热血澎涌。 丝丝缕缕的血气,从许槿的毛孔、头发间飘散出来,全身散发着异样的气息。 突然大变样的许槿,让许天溪一惊。 许天溪正欲伸手去探看许槿,却被跑过来的飞木云抓住了手腕。 “别碰他——”飞木云叫道。 许天溪诧异地看着飞木云,在看着全身飘散着血气的许槿,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飞木云也是第一次看到现今这个样子的许槿,只觉得他身上散发着敌意,要是贸然靠近他,一定会被他攻击。 飞木云低声说道:“他的气息变得很不对劲,很危险!” “怎么会?” 飞木云也答不上来,不知道在许槿的身上发生了什么,突然之间他就变得充满了怒意。 飞木云的目光徒然望向草原的方向,虽然现在这副肉 体的玄力很低,但是凭着生前存留的直觉,飞木云可以判断,有一股强大的气息从草原那边而来,正在接近这里。 而许槿正在注视着那个方向。 飞木云抓着许天溪,躲在一边,藏在一棵大树后面。 不明所以的许天溪正要开口说话,但是飞木云捂住他的嘴巴,扣住他的身体,不让他轻举妄动。 “嘘——” 飞木云向许天溪打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示意他不要说话,然后探出一头出去看着外界,有什么风吹草动。 不久之后,空中开始飘下绯红色的樱花,飘飘洒洒,弥漫在周围的山林之中。 此时,林间的鸟儿仿佛受到什么惊吓一样,纷纷飞走,整个树林立马变得安静了下来。 躲在树后面的许天溪、飞木云,抬头看着空中飘下的樱花,这一幕怎么感觉好熟悉呀,怎么和昨天所看到的那一幕,如此相似? 荒凉的山路上,杂草丛生,草的叶子上还挂着一颗颗晶莹剔透的露水。 一袭身影踏着山路而上,带走了路边的露水。 那个人身高两尺,手中撑着一把花伞,走过一路,便带起一片樱花花瓣。 山上的许槿,低首盯着那个渐渐朝着这里而来的人,她的穿着打扮好熟悉。 山路上的那个人,停下脚步,抬起头来,目光迎向许槿的目光。 此时,樱涵儿的脸才暴露出来。 清晨的阳光映在她的脸上,樱涵儿没有涂脂抹粉,但是此时却像上了一层胭脂一般,脸颊红晕,素颜也变得如此娇美。 许槿呆呆地看着渐渐走到他眼前的这个女子,她不正是自己昨天看到的那个人吗? 今天在这样近距离地观望,风韵比昨日所见的样子,更胜三分。 樱涵儿撑着花伞,面对面地站在许槿的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只不过五寸远而已,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对方瞳眸中的自己。 落英缤纷般的樱花自四周飘下,仿佛下着一场花雨。 两个人共享一把伞,站在伞下一动不动地看着对方。 一种久别重逢的错觉,涌上两人的心口,眼前这个人给彼此一种难以言表的亲切感。 躲在树后面的许天溪、飞木云,瞧见昨天那个征伐杀戮的女人,不禁一惊,都在心里自问:“她是怎么到这里来的,未免太巧了吧?” 殊不知,樱涵儿可是刻意来这儿找许槿的。 山路上,随后赶到的紫碧灵站在远处,远远地看着山上的两个人。 要是两人因为互食而大打出手,她紫碧灵还是躲得远远的比较安全。 樱涵儿打开嘴唇,贝齿启合,一股香兰般的鼻息涌出来,在许槿的鼻尖环绕。 这股鼻息吸入肺中,许槿感觉沁人心脾。 “终于遇见你了,六个月零三天。” 温柔的声音,声声入耳,萦绕脑际,让许槿如坠云里雾里,心中一片宁静,连他身上的血气都渐渐消失隐匿,双眼中的血液消退,整个人焕然一新。 许槿看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女人,忍不住问道:“你是……” “嘘——” 许槿想说的话被樱涵儿打断,又忽然瞧见她的脸,渐渐往自己这边倾斜过来。 当樱涵儿温柔湿润的嘴唇,贴在许槿的嘴巴上时,许槿整个人都愣在原地了,用着惊骇的目光盯着近在咫尺的这个女人。 突然而至的温柔,让四周都洋溢着暧 昧的味道。 树林安静,草木静止,风不在往这里过路,仿佛时间都过得极为缓慢。 躲在树后面的许天溪、飞木云都看待了——这是什么情况,这个女人太轻浮了吧,上来二话不说,就开始亲吻许槿。 但是两个人待在树后面,按兵不动,再观望一下情况再作打算。 许槿只感觉对方的嘴唇蠕动,送进来甘甜的香液,柔软的舌尖撬动着他的齿关,和他的舌头纠缠在一起。 从樱涵儿鼻子里缓缓呼吸出的空气,扑到许槿的脸上,温暖中带着芳香。 一双手渐渐摸索到许槿的背后,轻轻地抱住许槿…… 许槿正沉醉在香甜的温柔中,忽然感觉到他自己的嘴唇被咬破,她居然正在吸允着许槿的鲜血。 许槿体内的鲜血,迅速被抽离出去,沿着两人对接的嘴唇流淌到樱涵儿的体内。 第148章身世之谜 感觉到体内的血液被抽离,许槿心叫不好,双手立马推开樱涵儿,往后跌退几步,擦拭了一下他自己的嘴唇。 “你……” 忽然觉得对方来之不善,许槿开始对这个貌美的女人产生了警惕之心。 樱涵儿的脸上露出关切的表情,问道:“你没事吧,对不起我……” 樱涵儿往前走了几步,却发现他警觉地往后退了几步,和她自己保持着距离。 “你别过来!”许槿叫道。 “为什么?”樱涵儿的脸上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一双眼睛含着泪光,仿佛在诉说着委屈,嗓音也变得沙哑了,争辩道,“对不起嘛,我只是一时没有忍住。你放心,我不会了。” 许槿又赶紧往后退了几步,镇定一下心情,对着樱涵儿问道:“等一下……我们认识吗,为什么你……一上来就……就……” 樱涵儿的抿嘴一笑,风情万姿,笑道:“难道你都忘了吗?”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看来你是真的忘了。”樱涵儿绕着许槿走了一圈,打量着他的全身。 许槿被她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舒服。 樱涵儿忽然从背后搂住他的腰,脸庞贴在他的耳朵旁边,每一次呼吸,都吐着轻柔的香气送到许槿的耳朵内。 许槿被她突然一抱,全身打了一个激灵,发现自己怎么挣扎都摆脱不了。 许槿怒了,正想呵斥她放开自己,而樱涵儿却打断他要说的话:“天注定,我们今生要在一起呀,傻瓜!” 许槿一愣,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连躲在树后面的许天溪、飞木云都迷惑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樱涵儿贴着他的脸庞,如此近距离地吐着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我们本是槃若花中开出来的一对人,但就在最后几天诞生的时候,你却被人抢走了。你放心,今后,我们再也不会分离了。” 许槿越听越糊涂,自己貌似和她非亲非故吧。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什么槃若花,我听不懂,你放开我。” 樱涵儿的眼睛皱了一下,转而舒展眉头,继续用着温柔的语气问道:“难道……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你是怎么出生的,连一点记忆都没有了吗?” 许槿气愤地说道:“我是怎么出生的,你倒是去问我爹呀!爹亲——爹亲——” 听到许槿在呼唤自己,许天溪正欲出去,却被飞木云拦住了。 飞木云抓住他,低声说道:“先等等!” 许天溪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听从飞木云的建议,继续沉住气观望。 许槿连续喊了两声却见不到许天溪,心里疑惑,他刚才不还在自己周围的吗,怎么这会儿却不见了踪影? 许槿猛地摆脱了樱涵儿的控制,从她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樱涵儿彻底怒了,她用尽了温柔,这小子居然不领情,真是不解风情。 樱涵儿一巴掌抽在许槿的脸上,打得他一脸茫然。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樱涵儿又抬起巴掌,空气中气流涌动,一股血气涌在樱涵儿的手掌上后。 见到这一幕,许槿吓得往后连连退了好几步,心里还疑惑,这种血气怎么和自己天生自带的一模一样。 樱涵儿正想要打下去,见到他恐惧的模样又心软了,最后压抑住心头的怒火,又把她的手放下去。 樱涵儿的目光,瞥了一眼那棵树,叫道:“出来——” 树后面的许天溪、飞木云两人听到这句话,似乎在指向自己一伙人,但是两个人还在原地踌躇,没有主动走出去。 “咻”的一声,一道血光划过粗壮的树干,整棵树吱嘎一声拦腰被斩断。 许天溪、飞木云两个人失去了藏身的地方,暴露在他们两人的视线中。 “爹亲?”许槿诧异地看着木桩后面的许天溪,原来他一直就躲在那里。 樱涵儿的嘴角突然一笑,凌厉的目光投向许天溪,狐疑地说道:“‘爹亲’,你在认贼作父吗?” 许天溪一听,这句话分明是在骂自己,反驳道:“你可不要乱咬人!” 樱涵儿的仔细看了一眼许天溪,说道:“哦,本宫记得你,不过你貌似不记得本宫了——你不妨回忆一下,当初在行止地宫内见到的某个人。” 一经她的提点,许天溪的回忆如狂潮用到脑海中,迅速追忆起当时的那一幕。 眼前的这个女人,不就是从另外一朵槃若花中开出来的那个女人吗?难怪许天溪觉得她很熟悉。 樱涵儿瞧见他的表情,似乎是回忆起来了,笑道:“想起来了?那么现在,你就把事情的真想告诉这个傻小子吧,你究竟是不是他的父亲。” 许槿听到后木讷,他曾经怀疑过他自己的身份,但是从来没有从外人口中提及到这件事,今天居然听到一个陌生人说到了这点,仿佛戳中了他的痛点。 许天溪发觉,许槿把灼热的目光望向他自己,顿了顿,说道:“当然……当然是真的。” “哦,是吗?”樱涵儿嗤笑道,“那就奇怪了,为什么你们在外形上却长得不一样呢?” 樱涵儿又对着许槿说道:“你难道没有疑惑过吗,为什么自己永远只能长到两尺高,不能像他一样高大。傻瓜,他在骗你,你和他根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因为他是蛮人,你是耳中人呀!” 许槿瞪圆了眼睛,沉默不语。 樱涵儿见他的心开始动摇了,赶紧趁热打铁,对着山路上叫道:“你还在等什么,还不快过来——” 紫碧灵三步并作两步,赶紧来到樱涵儿的身边,偷窥了她一眼,心想她不是来吃孽婴的吗,为什么还这里对他讲述着身世,纠缠不休下去。 樱涵儿瞪了她一样,眼中含着的威视,足以吓出紫碧灵一身冷汗,紫碧灵赶紧低下头,不敢妄自揣度她的用意。 “属下参见宫主大人。”紫碧灵又对孽婴恭敬地喊道,“见过孽婴大人。” 许槿被这一句“孽婴大人”打破了心境,内心开始变得烦躁不安,因为这个女人的音色好熟悉呀,他仿佛在什么时期听过,仿佛是他在胎中孕育的时候。 他自己和紫碧灵素未谋面,怎么会对她有一股莫名熟悉的感觉呢? 第149章除内奸 晨曦茫茫,山间还笼罩着淡淡的薄雾,在周围缭绕,随着东方的太阳升起,渐渐驱散了清晨的凉雾。 樱涵儿命令紫碧灵说道:“把真相告诉他吧。” “是——”紫碧灵答应了一声,然后偷看了一眼许天溪,发觉当初的那个小男孩大半年不见,长高了不少。 紫碧灵对着许槿说道:“孽婴大人,还记得我的声音吗?您一定感到很熟悉对吧,因为您在槃若花孕育的时候,时常听到一个人在对您说话,而那个人就是我呀。” 许槿如同全身被劈中一道闪电那般惊诧,她说的恰好回答了他心头的疑惑。 紫碧灵对着许槿,徐徐说着有关他的身世:“您与宫主大人,本是两朵槃若花中孕育出来的肉 体。因为你们的体质特殊,玄力会随着时间而增长,相信这一点您也有所体会吧。” 一旁的飞木云听后,不禁一惊,“槃若花”这个名字好熟悉呀,那不是种植在齐水流家族的名贵花草吗? 当初,飞木云还听他的父亲提起过这种植物,听说是一种三阶的花草,历来被齐水流家族珍视如宝,数量极其有限。 没想到,这一对人儿居然是从槃若花中孕育诞生的,原来这就是槃若花的秘密。 紫碧灵继续说道:“本来孽婴大人您即将诞生,却不巧的是,就在那个关键的时刻,属下照顾不周,被外人潜入将您带走。害孽婴大人漂泊在外,全是属下的失职,还望赎罪。” 许槿听后全身一悚,这些话说得合情合理,丝丝入扣,根本不像是瞎编的。 许槿把目光投向许天溪,而许天溪却错开他的目光,这更让他自己深信三分。 樱涵儿对着许槿说道:“现在你知道了吧,我才是你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亲人。别再傻了,可不要被人利用了。” 樱涵儿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话外有话,听得紫碧灵低下了头。 许槿用着生硬的语气问许天溪:“是这样的吗?” 事到如今,许天溪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反正这一切,当时都是紫碧灵指使他这么做的,现在紫碧灵都将一切和盘托出了,他还什么可隐瞒下去的。 许天溪只是淡淡地答道:“是……” 飞木云捋了捋额前的头发,发觉他们这几个人的关系,突然变得好复杂,似乎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但是飞木云还有傻到去问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安静地听故事。 许槿点点头,忽然明白了一切,眼眶中带着湿润的泪光,说道:“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娘亲那么讨厌我了,原来我与她并没有血缘关系。” 许天溪还想为红苕正名,说道:“不是的……” “你敢说不是?”许槿忽然大声打断许天溪的话,“你有看到过一个母亲想吃掉她的儿子,而且还不止一次吗?” 许天溪顿时哑口无言,红苕居然曾经想吃掉许槿,这件事情许天溪确实不知情,今天听后也感到很诧异。 场面上的气氛突然变得压抑,所有人都没有在说话。 樱涵儿开口打破沉默:“好了,今后你不会再受到任何委屈,跟我回去吧。” 许槿提起有关红苕对自己的冷漠,心里就是一连串的苦楚,他自己把红苕当亲娘,而她却拿自己当食物在觊觎。 心酸的许槿,爽快地答应道:“好!” “等一下,槿……” “不用说了,就让我们保留一份体面吧。爹亲,最后这样一次称呼你,我留在你们身边,一定惹她很不高兴吧,不如分开,让大家彼此舒服。” 许天溪还想争辩什么,但是话到嘴里却咽下去,他确实一直以来欺骗了许槿,既然许槿想回到自己亲人的身边,他也没有权利阻止。 “那么……”许天溪平静地说道,“保重!” 许槿转身,眼角悄然滑下一滴眼泪。 樱涵儿看大势已成,说道:“在我们离开之前,本宫还想问一件事情,紫碧灵。” 紫碧灵听到她直呼她的名字,吓了一跳,赶紧答应道:“是,宫主请问!” 樱涵儿伸出手勾起紫碧灵的下巴,目光直视着她的眼睛,嘴角却笑着问道:“你说当时有人潜入了行止地宫,那么本宫想问,那个人是谁?” 紫碧灵的目光不知觉地飘向许天溪的方向。 樱涵儿捏着紫碧灵的下巴,问道:“你知道欺骗本宫的下场吗?本宫再给你一个情面,最后一次问你,那个人是谁?” 紫碧灵的声音几乎哭泣,她是绝对不能将这件事情背后牵涉到的非影说出来,否者她会死无葬身之地。 “不……不……知道……” 樱涵儿似乎早就料到这个答案了,俯身贴在她的耳朵旁边,轻声说道:“你以为本宫不知道这件事情是你干的吗?” 紫碧灵听后,浑身一震,眼神中透露着无法置信的目光——她是怎么知道的? 樱涵儿说道:“从槃若花中诞生的,天生会彼此感应,当时他就握在那个小子手中,你当本宫没有感觉到吗?但是当时,你却对本宫撒谎说孽婴已经下落不明了,是何居心?” 紫碧灵惊恐地望向樱涵儿,脑海中开始疯狂地回忆,当时,樱涵儿看向许天溪那个小子的时候,嘴角曾露出神秘地一笑,原来那一笑是看穿一切的嘲笑。 但紫碧灵还有一点不明白,既然她当时知道,可为什么没有及时拆穿呢,一直要等到今天才对自己说这些话? 樱涵儿又在她耳边嘀咕道:“说吧,是谁指使你干的?” 紫碧灵摇摇头,心中左右为难,要是出卖了非影,她的下场会更惨。 “好吧,既然你不想说……”樱涵儿的伸出一根手指头,血气从她的手指尖喷射而出,瞬间刺入紫碧灵的脑袋。 紫碧灵刹那间失去了知觉,最后的目光盯着身边这个女人。 原来樱涵儿并没有紫碧灵想象中的那么笨,樱涵儿知道一切,但一直以来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难怪她遇到孽婴后,不是选择吃了他,而是和他认亲。 在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紫碧灵在心中暗暗嘲笑道:“呵呵,非影大人,您所有的计划……要落空了……” 第150章饥饿法则 紫碧灵的意识渐渐模糊,明明白白地死去,算是有点尊严吧。 至于非影的计划落不落空,现在已经跟她这个死人已经没有关系了。 一边的许天溪,看到紫碧灵忽然之间就被樱涵儿杀了,不禁大吃一惊,心想她们不是同一族的人吗,怎么一言不合就把紫碧灵给杀了? “你……”许槿同样也是诧异。 樱涵儿对着许槿温柔地笑道:“没什么,清理一个叛徒而已。我们走吧!” 樱涵儿挽着许槿的手臂,领着他朝着山路下去,走了几步,樱涵儿忽然停步,目光望向身后的许天溪、飞木云两个人。 飞木云一惊,看着她的冰冷眼神,心中暗忖道:“不会是想杀了我们吧,好让今天的事情不能传出去。” “你要干什么?”许槿察觉到樱涵儿的意图,警惕地问道。 虽然现在要和许天溪决裂,但是他的养育之恩还在,许槿绝对不能让他受到伤害。 樱涵儿立即收起目光,对着许槿笑道:“没什么,我们走吧,回家。” 许槿松了一口气,最后留恋了一眼站在那儿的许天溪,转过头径直往山下走。 樱涵儿最后又回过头,朝着许天溪动动嘴巴,说了一句哑语。 许天溪看着她的嘴型,貌似在说:“从此滚得远远的,别再来找他。” 不过多时,许槿、樱涵儿两个人就消失在山间,速度之快,让人匪夷所思。 飞木云见这两个人走远了,耸耸肩,叹道:“哎,一出骨肉别离戏,看着就让人心酸哟。” 许天溪用目光刮了一眼飞木云,看得飞木云难为情地朝向别方,心想这个时候,他居然还说风凉话。 许天溪看着倒在地上的紫碧灵,回想起刚才樱涵儿笑里藏刀的面目,不禁开始担心许槿跟着她这样的人,今后会不会有什么不测。 但转念一想,人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那个女人应该不会加害许槿吧。 飞木云朝着山路,傻傻地叹道:“唉,我的总管呀。完了,我齐火流家族人才凋敝,我这个家主快成了一个光杆咯。” 许天溪在把胳膊上拧了一下,叫道:“叹什么气,不是还有我吗,我也不赖呀。走吧,回去!” 飞木云痴痴地看着远去的许天溪,怎么变成他发号司令了? 现在,飞木云都怀疑他自己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家主,又或许早就名存实亡了。 等到人去山空的时候,这片无人问津的地方,又再次陷入了静谧之中。 朝阳从云层中跳出来,朝着天心上移去,束束阳光直插山间,破开湿润的山雾。 温暖的阳光照射在紫碧灵的尸体上,已经凝结的血液铺在地上,四周的鸟兽小心翼翼地靠近,每一具躺在自然界的尸体都会被物尽其用,成为活着的生物的口食。 半晌过后,围拢在紫碧灵尸体的鸟兽突然一哄而散。 一束影子,从林间穿出来,倏然立在尸体旁边。 非影低头看了一样地上静躺的尸体,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儿。 非影的目光眺望远处的草原,辽阔而平坦,一眼扫过去也看不到一个人影。 “难道失败了吗?” 语气中带着凝重的口气,非影念念叨叨地说道:“看来我太小看血婴了,她居然没有选择吃了孽婴增加玄力……” 事情的发展,仿佛超出了非影而预见的样子,但是他依旧那么镇定,最后口角露出一丝轻蔑之色,说道:“你即使看出了什么端倪又有什么用呢,整个饥饿法则,都掌握在我的手中,哈哈哈……” 伴随着一阵狂傲的笑声,非影的黑色影子在原地消散,消失不见。 空荡的山谷,还在一直回荡着他粗犷的笑声…… …… 陵园: 横贯陵园的那条河流,缓慢的水流表面忽然被划破,两个人的脑袋从水面中冒出来,正是许天溪、飞木云两个人。 两个人游到岸边,正欲爬上岸,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双脚站在咫尺,挡住了他们两人上岸的举动。 两个人诧异地顺着这双 腿,往她的脸上望过去。 红苕一张阴沉的脸孔正低头看着两个人。 她双手叉腰,一脸阴冷,目光中透露着不满,却一句话都不说。 许天溪、飞木云正诧异,红苕不是正沉浸在突破实力之中吗,怎么突然醒过来了,不过看她的表情,明眼人都能看不出,这是憋着一肚子火的征兆。 飞木云显得十分老练,缓缓地把身子沉没在水中,只露出一双眼睛偷窥着外面,像一只看戏的河豚。 “红苕!呵呵,你怎么……早呀!” 红苕蹲下身,近距离地瞅着许天溪的脸,依旧面无表情地盯着许天溪。 许天溪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他记得自己没有招惹她吧,怎么又露出这副刁蛮的习气呢? “想上岸吗?” 许天溪像小鸡啄米般地点点头。 “告诉我你们溜到哪儿去了,大半天都没有看到你们的身影,本姑娘还以为被甩了呢。” 许天溪像拨浪鼓般地摇头,可不能把出去透气、游玩的初衷告诉他,以她的脾气,要是知道许天溪丢下她独自出去,肯定又是一腔怒火洒在他的身上。 红苕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轻声地说道:“不说是吧?” 然后缓缓地抬起一只手,不知道要干什么。 “别别别……我认输。”许天溪赶紧求饶。 一边看戏的飞木云,突然冒出嘴巴,对着许天溪嘲讽道:“没骨气!” 说完又沉没在水中,躲起来看戏。 许天溪现在只是碍于腾不出手,否则非要把这个幸灾乐祸、说风凉话的飞木云扒掉一层皮。 许天溪顿了顿,脑中急速遍了一个借口,说道:“我们出去找一点吃的,但是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于是就在外面……荡悠到现在才回来。” “是吗?”红苕用着狐疑的目光看着许天溪。 许天溪的目光躲躲闪闪,偶尔鼓足勇气看了她一眼。 没有瞧见那个让她厌恶的许槿,红苕奇怪地问道:“那小子呢,怎么不见他?” 第151章重返陵园 提起许槿,又戳中了许天溪心中的隐痛,他决定要走的时候,眼神中还带着埋怨的神色,即使现在许天溪回忆起来,都感到一种内疚。 “他……他走了。” “走了?”红苕不敢置信,追问道,“他去哪儿了?” 许天溪爬上岸,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没有答话。 红苕觉得他变得好奇怪,大声粗气地问道:“你倒是说话呀?” 许天溪不想再提及有关许槿的事情,用着简短的话说道:“他知道我们骗了他,跟我们没有亲缘关系之后,就走了。这样说,你满意了吧。” 说完,许天溪便朝着陵园里面走去,不再理会红苕。 红苕还是不甘心,伴在许天溪的身边一个劲地追问:“他真的走啦?那个白眼狼,亏你还把他养大,就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走啦?” 许天溪忽然停下脚步,扭过头看着聒噪的红苕,嘴巴蠕动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把话说出来。 如果红苕曾经没有暗地里对许槿做一些让人寒心的事情,许槿也不至于在离开的时候,回忆起有关这个娘的事情,眼神中全是充满着哀伤。 “诶?你……” 红苕看着许天溪的径直离开的背影,气愤地跺了跺脚,这爱理不理的样子,是什么意思? 飞木云正巧从旁边经过,红苕的目光逮住了他,破口大叫道:“飞木云——” 飞木云吓了一跳,又听到红苕冲着自己叫道:“你过来。” 飞木云心里来气,他好歹也是家主,怎么所有人都不把他放在眼里?至少在语气上,也得有起码的尊重吧。 气不过的飞木云,怀着怒火,朝着红苕走过去,今天他还真得好好教训一下这些没大没小的家臣,好竖立起他的威望。 但是走到红苕身边后,飞木云的语气就不知觉地软下来了,脸上不由自主地堆起吊儿郎当的笑容,问道:“我的女管家,如果你要是想请教我有关玄学的事情的话,本家主强烈建议你明天再问吧。都跑了一天了,真是累死了,啊哈?” “站住——”红苕一声大吼。 一片疲惫的飞木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飞木云转过身,怒目看着红苕——虽然飞木云没有眼睛——但他还是要显示出有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好震慑一下红苕。 “嗯?”红苕微微哼了一下。 飞木云威慑的气势瞬间软了下来,拉拢着脑袋,像一只病猫站在红苕面前。 红苕点点头,这样谦恭的模样才像话,问道:“许槿真的走了?” “可不是真的走了吗,半路上遇到一个美人儿,然后就不要爹了,跟着美人儿跑咯。” 红苕挥挥手,让他走开。 飞木云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语气轻佻,红苕也不知道从他口中说出的话,有几分是真的。 红苕思虑了片刻,心想刚才一提到许槿,难怪许天溪一副不高兴的模样,看来许槿离开的事情,应该是真的。 “离开了也好,以后终于不用再看到那个混小子了,眼不见心不烦。” 红苕赶紧追上许天溪,一脸赔笑地说道:“你别生闷气嘛,你把他养大,算仁至义尽了,他狼心狗肺的,不值得为他生气。” 许天溪停下脚步,看了一眼红苕。 红苕赶紧闭嘴,不再说话。 许天溪朝着陵园中心的那张冰床走过去,坐在病床上沉默。 红苕忽然发现,自从认识许天溪以后,已经有一年半了,想当初她和许天溪还同样高,但是现在,许天溪却高出了她半个头,而红苕的身形,依旧维持着原来的模样。 红苕的心里突然莫名地慌了,第一次察觉到有一种跟不上他的危机感,而这种危机感,居然是来自身体层面上的。 红苕陪在许天溪的旁边坐下来,两个人伴随着沉默。 红苕偶尔打量一眼许天溪,他脸型的弧线与棱角更加分明,渐渐有几分成熟的气质。 红苕欣赏着这张越来越英俊的脸,相信不过了几年,还会变得更加英俊,到时候就会像蛮族里的那些勇士一样魁梧强壮。 许天溪郁闷,忽然间发现红苕好像在盯着他自己看。 许天溪逆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奇异地看着她。 红苕发觉许天溪朝着她自己看过来了,赶紧收回目光,瞟向远处。 “我有什么好看的吗?” 红苕摇摇头,但是又点点头。 这又摇头又点头的,是什么意思,让许天溪有些疑惑。 两个人各自沉默着,安静伴坐着沉寂,一直相坐下去。 红苕偶尔瞥一眼身边的许天溪,想说一句打破这该死的沉默,却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话题,口里犹豫了半天也没有说出来。 酝酿了半天,提起了足够的勇气,红苕张开口准备要说话,但是却被许天溪提前打断。 “你……练得怎么样了?” 红苕心里七上八下,他问这句话是在关心她自己吗? 红苕撩了一下耳际的鬓发,颔首说道:“有一些进步,我已经练到了玄力启转的第二个阶段,应该再用一年就可以突破散关,玄力到达后轩境。” “是吗?”许天溪淡淡地说道,“那恭喜你。” 红苕看着他呆滞的表情,她还没有成功,哪来的恭喜?全在说一些心不在焉的话,这让红苕十分不满。 但是红苕转念一想,她总不能老是在许天溪面前,展示出一副刁蛮的模样,这一次就忍了。 许天溪忽然转过头瞅着红苕,目光灼热,看得红苕往后倾斜。 “干什么……你……” 许天溪慢慢地靠近红苕,一双明亮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红苕。 红苕脸上绯红,为了和他保持距离,不断往后倾斜,而许天溪却不断向前“进犯”,俯视着身下的红苕。 “红苕,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红苕错开他的目光,望向别处,心跳加速,方寸大乱。 忽然发现对方的目光紧随着自己,仿佛是在拷问一样,红苕憋了半天,才吱吱唔唔地说道:“过分的事……我……我可……不会答应,我……我……很有原则的……” 第152章想入非非 红苕没有直视许天溪,只听到他用着平缓的语调说道:“这件事确实很过分,但是我忍不住了,恳求你答应我。” 红苕的脸涨得通红,左胸口怦怦直跳,那颗小心脏仿佛要跳出来了一般。 红苕夹紧双 腿,双手支持在冰床上,开始犹豫不决。 红苕低声说道:“可是……可是……我们还年轻……不做那种事……” 许天溪听后一脸呆滞,脑海中疑云笼罩,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不能,只要你愿意,这件事情跟我们年不年轻又有什么关系?” 红苕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鼻息炽热,身体里气血躁动,说道:“不太……不太……好吧……飞木云还在看呢。” 许天溪道:“就让他看吧,这种事情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怕什么?” “啊?”红苕惊异地看着许天溪,他的目光真挚,不像是在开玩笑。 红苕有所疑虑地说道:“可……在族里……这种事情……都很很隐秘的呀,大家……都在帐篷……” 后面的话,红苕已经说不下去了,要描述那种羞耻的事情,她一个女孩子怎么好意思开口。 许天溪惊异地说道:“原来你们族人都这么干,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才提出这种过分的要求,太好了。” “确实……很过分……” 红苕夹紧腿,不自觉地往后缩了一下,心里还在犹豫要不要答应他的要求,毕竟这是平生第一次,可不能胡乱许人。 许天溪安慰她道:“就几个月的时间,完了就还给你。” “啊……几个月?”红苕惊呼,“这么长吗,你能行?” 许天溪生气地说道:“这有什么不行的,只要你答应,一年我也可以呀!” 红苕连连摇头,道:“够了够了,几个月已经够了。” 许天溪大喜,问道:“这么说,你答应啦?” 红苕低头着头,娇羞地点了点头。 许天溪奇怪了,红苕怎么变得这般害羞了呢,这副模样可不像她平常大大咧咧的个性。 但既然红苕能答应,许天溪生怕她反悔,赶紧说道:“我会很感谢你的。” “什么感谢不感谢的……只要你是真心的……” 许天溪郑重其事地点头,连忙说道:“真心真心,我是真心想让你把这张冰床让给我的。” “什么?” 红苕大叫一声,表情完全呆滞,脸上的羞红立马消退下去,诧异地盯着许天溪看。 许天溪语气中,带着抱歉的口吻说道:“飞木云不是说,这张冰床可以提升人修炼的速度吗,你暂时把它让给我,等我用完了就还给你。” 红苕脸上露出羞愤的脸色——原来他刚才口中要求的事情,原来就是指这个,害得红苕想入非非,还在为要不要答应他而左右为难,敢情她自己是在自作多情。 “哈哈哈……”远处的飞木云,坐在树梢上,一直在看戏,这一会儿看到红苕的窘迫,不禁笑得从树上跌落下来。 滚在地上后,还抱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红苕瞥了一眼幸灾乐祸的飞木云,气愤地对着许天溪叫道:“你说的事情就是这个,不是别的?” 许天溪奇怪地问道:“对呀,你以为我要说什么。虽然这个要求很过分,但是你已经答应我了,不可以反悔。” 许天溪说完,躺在床上摆出一个“大”字,仿佛是霸占了冰床,不允许她后悔一样。 红苕怒气冲冲地走下冰床,回想起刚才她自己还想入非非的事情,就觉得十分羞耻,再加上远处还有个飞木云,在哪儿不断地发出讥笑的声音,更让她感到无地自容。 红苕一边走,一边回头冲着冰床上的许天溪叫道:“呸,送给你了。许天溪,你去死吧,再也不想看到你。” 许天溪感到一脸茫然,坐起来看着红苕气愤的背影,挠挠头,不明白为什么她那么生气。 许天溪还觉得,这个要求虽然有些过分,但也不至于生气如斯呀。 红苕走到树下,飞木云在哪儿扶着树干笑个不停,都快笑到岔气。 “哈哈哈……” 红苕踢了他一脚,恫吓道:“笑?你再笑!” 然而红苕越是踢得厉害,飞木云却笑得更猖獗。 飞木云调侃道:“妹子,他这是不解风情,你看我怎么样?我也很棒呀,不如考虑考虑我呀!” 红苕用力一脚踢过去,飞木云一撅屁 股躲开,赶紧逃走。 红苕叫道:“我就算考虑狗,也不会考虑你。” 飞木云也没有生气,反而躲在一棵树后面,用着讥笑的目光望着红苕。 嘲笑了许久之后,飞木云终于对这件事情淡然了,收敛起笑容,举起双手,从树后面谨慎地走出去,说道:“总管大人,我错了,嘿嘿!” 红苕扬起拳头,佯装要打。 飞木云早有防备,赶紧溜回树后面,探出半张脸瞅了瞅红苕。 红苕憋住心头怒火,使劲地一拂衣袖,回头看着沙地中心的冰床上,许天溪已经坐在那儿开始沉浸在修炼之中。 红苕感到奇怪,这个许天溪怎么一回来就变得这么勤奋了,过去也没怎么看到他像现在这个样子。 红苕朝着树那边勾勾手指,示意飞木云走过来。 飞木云躲在树后面心有余悸,不敢贸然走出去。 红苕信誓旦旦地说道:“放心吧,我不打你。” 飞木云还是有所顾虑,追问道:“真的吗?” 红苕严肃地点点头,飞木云得到他的保证过后,才敢慢慢靠近红苕的身边。 没想到,红苕突然揪住飞木云的胳膊,疼得飞木云嗷嗷大叫。 “啊疼……你不是说不打我吗?” 红苕这才松开飞木云,目光投到许天溪的身上,口中问:“喂,他……这是怎么回事?好像变了一样。” 飞木云揉着他自己的胳膊,看了几眼一动不动的许天溪,说道:“受到打击了呗,知道实力所代表的含义后,自然要奋发图强。” 自从经历了和非影对战那件事情后,现在许天溪心中日日夜夜,所思所想的,全都是有关灵珑和他的那个约定。 只有他的玄力到达坆阁之后,才能再次和灵珑相见。 为了能够再次见到灵珑,许天溪现在决定勤学苦练,争取早日达到坆阁的境界。 第153章幽楼八散 借住冰床上透露出来的寒气,许天溪在引气入体的过程中,不断吸入夹杂着寒气的空气,带入体内不断强健自身的筋骨血肉。 沉迷于自我修炼的过程中,许天溪对外界的事情一律不过问,所有的心思都投入到他体内的变化。 许天溪惊奇地发现,吸入体内的那股寒气,确实功效奇特。 不仅可以降低自身燥热的气血,让他安心宁神,更奇妙的是,它可以顺着周身血液流淌到四肢百骸,凡是经过的地方,就能感觉到自己的血肉得到了锤炼。 许天溪心里大喜,飞木云先前所说的果然没错,只要坐在这张冰床上修炼,速度果然胜于平时。 如此按部就班地练习,虽然速度远胜平时,但是未免单调枯燥。 许天溪渐渐地感到不满足了,联想到他的体内还有一颗花猫幺的血晶,何不利用起来,为他的修炼助力呢。 这真是个好主意,许天溪一边吸收着冰床的寒气,一边同化体内的那一颗血晶,周而复始,从此过上了安静、枯燥的修炼时光。 也不知道外界的时间过了多久,许天溪对此全然不理,一心关注自己的内体,不断地调动府元内的玄气,去侵蚀胃中的血晶,从上面剥离出丝丝缕缕的血气,调入自己的血脉中,跟随着吸入的寒气一起在全身游走。 一旦这两者结合,许天溪忽然发现,他全身一热一凉,仿佛在冰火之间游走,颠来复去地体验两种截然相反的感觉。 强迫自己要坚持下去,许天溪不断引导转化而来的玄气,进入府元中,循序渐进地增加他府元内的气量。 时间不出多久,许天溪又再次感觉到府元中的那种膨胀感。 有了之前的那些经历,许天溪可以肯定,他的玄力是接近了幽楼八散的前兆。 内里狂喜的同时,还要不断顶住张力,不断往府元中灌入玄气,压缩里面的气量…… 幽静的陵园,现在只剩下周围的虫鸣鸟唱声,树上上蹦来蹦去,尚能为这死气沉沉的地方装点一些生机。 坐在桃林间的飞木云、红苕两人,无事可做,也只能修炼修炼,打消时间。 偶尔,红苕也会睁开眼,瞥一下远处的许天溪,估量他的情况。 这一个多月都过去了,自从许天溪坐在那里就没有动过。 但是这几天,红苕忽然发现许天溪身上的气息在节节攀升,这分明是突破散关的预兆。 尤其是今天,坐在冰床上的许天溪,全身无风自动,衣襟被充实得鼓鼓的,头发也在空气中飘离。 红苕瞧见许天溪皱着眉梢,一副忍受煎熬的模样,额头上还不断地滴下汗水,落在冰床上瞬间结冰。 有时,红苕想过去为他擦拭一下额头上的豆大的汗水,但是还是忍住了冲断,因为她明白,这是关键的时刻,决不能在这时候过去打岔。 飞木云这几天也会抽出时间来,研究他从齐水流家族中带出来的那本书,越看越有劲,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哈哈哈……” 红苕被他的笑声吓了一跳,扭过头来,呵斥道:“你疯啦,突然笑什么笑?” 飞木云合上书,道:“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你明白了什么?” 飞木云盯着红苕,欣喜地说道:“我明白了四族的秘密。” “四族……”红苕反应了一会儿,狐疑地问道,“你是说我们?” 红苕指了一下彼此,而飞木云也点点头。 红苕正想问他发现了什么有关四族的秘密,忽然听到一阵奇异的声音从冰床那边传来。 两个人的谈话被这声音打断,目光纷纷投过去。 只看到冰床上的寒气,如同一阵烟雾,有序地绕着许天溪旋转,像一股漩涡围绕着许天溪不停地旋转。 “喝——” 许天溪这时,猛然大喝一声,睁开双目,一震双臂。 一阵澎湃的气势自他的体内爆发出来,以风的形式,朝着四面八方吹开。 地上的沙尘如同潮水一般往远处涌动,冰床上的寒气也不断地往四周飘离。 许天溪又再次憋气,使劲地倒吸一口气,那些被释放出去的气流在空中倒流,再次涌入许天溪的身体,沿着血脉经络回到府元中,将清空的府元再次填满。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许天溪完美突破散关,喘息了几下,目光左右打量着他自己的双臂,觉得力量倍增。 许天溪口中呢喃地说道:“我这是……幽楼八散吗?” 欣喜万分的许天溪,又感觉他的体内积压着一种燥热感,体内压制已久的狂躁无处释放,于是猛地跳起来,像一只脱兔跳到空中,“砰”的一声落地,把平整的沙地踩成了一个坑。 发泄完体内积郁的狂躁,许天溪只觉浑身痛快淋漓,一拳打在地上,沙地上再次被炸出了一坑。 “哈哈……” 一阵欢乐的笑声从许天溪口中爆发出来,奔向桃林间的两个人。 红苕站起来,迎接飞奔而来的许天溪,带着惊讶的语气问道:“你突破到幽楼八散了?” 许天溪重重地点点头,一脸狂喜。 但是旁边的飞木云却泼下来一盆凉水,说道:“不就是区区幽楼八散吗,在这个土地浩大的神夜星洲上,根本不值一提。” 许天溪听后,脸上的喜色削减了三分。 红苕脸露出不悦的神色,说道:“那又怎么样,我们又不和顶尖的人物比。许天溪能不断精进,也是好事呀,你说这话是嫉妒吧?” 飞木云嗤之以鼻地摇摇头,还是继续研究他的书更有乐趣。 红苕对许天溪说道:“你别理他,他就那副德行。” 许天溪被泼了一盆凉水后,也渐渐冷静下来,不由自主地联想起灵珑,以前许天溪站在灵珑身边的时候,就感受到她全身透露出一种神秘莫测的气息,她只需站在原地,就足以震慑天地。 许天溪和她相比,他这幽楼八散的玄力,真的不值一提。 许天溪摇摇头,仿佛是审视清楚了他存在的差距,对红苕说道:“没关系,他说得对。” 第154章四相术极 红苕听后,噘起了嘴,自己为许天溪说话,他反而向着飞木云,真是不解心意。 许天溪发现,飞木云这时正在一门心思地看着一本书,于是好奇地凑上去瞧了瞧,只见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 “你在看什么呢?” “叫家主。”飞木云再次强调一遍,“都说了多少回了,还是记不住。” 许天溪也不去在意他的话,抢过他手中的书。 飞木云像被人抢走了宝贝似的,伸手去夺。 许天溪转了一个身,躲开他伸来的手,翻阅了一下扉页。 红苕也来了兴致,问道:“对耶,你对着这本破东西研究了一个多月,有什么好看的?” “拿来——” 许天溪再次转身,躲过扑过来的飞木云,故意高调地念道:“四相术极,三乘玄术,齐水流著……” 读完上面的文字,许天溪用着惊讶的目光望向飞木云。 飞木云见秘密已经泄露了,也用不着那么急切地去抢了,劈手从许天溪的手中把书夺过来,说道:“小心点,别把这本记载玄术的书弄破了。” 许天溪、红苕两人对视了一眼,眼神中流露出炽热的目光,盯着飞木云手中的书。 飞木云将书收在怀里,警惕地说道:“你们就别想了,就以你们现在的玄力与领悟能力,根本没有实力参悟这本书。好歹我身前的玄力是后轩境,才能勉强地读懂。你们?就免了吧。” 飞木云的语气中透露着蔑视,挥挥手,意思是说你俩就别打这本书的主意了。 被他一席话泼了凉水,许天溪、红苕两人顿时失去了兴致,嘴里鄙夷地说着一些不在乎的话,但是目光还是忍不住停留在它的上面。 毕竟三乘的玄术,他们还从来没有见到过,也没有机会见识到它的威力。 许天溪忍不住问道:“这《四相术极》是什么呀,为什么上面写着是‘齐水流’创作的这个玄术呢?” 飞木云坐下来,许天溪、红苕两人也跟着坐下,三个人围成一个圈。 飞木云解释道:“其实,‘齐水流家族’这个称号是来源于它创立这个家族的这个人,这个人就叫‘齐水流’,后人为了纪念他,才将整个家族取名为‘齐水流家族’。而这个玄术的创立者就是齐水流,也就是齐水流家族的第一位家主。” 两人听后,不禁又对这本书高看一眼,飞木云居然歪打正着地得到齐水流写的一本玄术,真是走了狗 屎运。 许天溪后悔当时,他怎么没有注意到这本书的存在呢。 许天溪问道:“那你……咱们‘齐火流家族’的创立者也是就一个叫‘齐火流’的人咯?” 飞木云点点头,觉得他还有点悟性。 许天溪又接着发问:“这两个人都姓齐,他俩是什么关系呀?” “兄弟。” 许天溪听后一惊,带着置疑的语气问道:“兄弟?” “对。” 许天溪不解了,问道:“既然两人是兄弟,那么照理来说,齐火流与齐水流应该是同气连枝,是一家人呀,为什么要打个你死我活呢?” 飞木云的神情呆滞,如果眼睛长在脸上的话,现在一定透露着幽远深邃的目光。 提起这件事,可是一件十分复杂的往事,其中许多的事情让后人唏嘘不已。 飞木云道:“本来,齐水流、齐火流兄弟俩是从其他地方来到这里的,两人的关系向来不好,就在这里创建了两个家族,并立下家规:以铲除对方家族为最高命令。从此,两族人就历代争斗不休。轮到我当齐火流家族的家主时,齐水流家族的家主之子,非影和非孜彦两兄弟便攻了过来。最后……最后你们也就知道结果了。” 红苕不禁嘲笑他一句:“那你真是一个失败的家主。” 飞木云刮了她一眼,红苕吐吐舌头没有说话。 飞木云解释道:“你懂什么,当时齐火流家族人才凋敝,非影、非孜彦两兄弟都是后轩境的高手,我一打二当然不敌咯。” 冷静了一下,飞木云又叹道:“我死后,之后的事情就不知道了。但是奇怪的是,最后胜利的齐水流家族,现今居然衰落了,而且还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四族。不过……” 飞木云看了一眼手中的这本书,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又说道:“我现在明白了其中的一部分原因。” 许天溪、红苕来了兴致,凑过去问飞木云:“你发现什么啦?” 飞木云突然变得一本正经,对视着两人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就当两人期待的心情,达到极致的时候,飞木云却爆出一句:“不知道,哈哈哈哈……你们被耍啦!” 两个人白了一眼,真想冲上去揍他一顿——为什么他总是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没个正经。 飞木云咳嗽了一下,说道:“不逗你们了,我说实话吧。” 飞木云整理了一下思绪,举着手中这本书说道:“这本书记载着由齐水流创写的《四相术极》,这种玄术可以写进人的肉 体中,改变人的面貌、骨骼以及进食习惯,并依靠血缘关系不断地往下一代遗传。依旧书中记载,最多可以将人改造成四种肉躯,但是力量不等,从小到大分别是嗜血、食肉、吸允脑汁、吸食骨髓。” 许天溪、红苕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的描述仿佛十分熟悉,貌似就是在描述现在的整个四族呀。 “难道是在说……” 飞木云点点头,答道:“没有错,就是如今我们看到的耳中人、蛮人、玉面人、非影这四族,这四族的存在并不是自发产生的,而是被人在身体内写下了‘四相术极’这种玄术,强行改变了他们的身体。” 许天溪、红苕两人渐渐感到惊异,越想越感到毛骨悚然。 什么人这么残酷,居然把这种毒辣的玄术写进活人的身体里,再依靠血缘亲子关系世代传递。 “难道是齐水流干的?” 飞木云摇摇头,否定了许天溪的猜想,道:“齐水流早就死了,这种玄术虽然是他创写的,但不可能是他干的。” 第155章解开术力 “那还有谁?这种术藏在齐水流家族中,一定跟齐水流家族的人脱不了干系。” 飞木云冷静地思考了一会儿,缓缓地说道:“能使用三乘玄术的人,玄力必需要在后轩境以上,整个齐水流家族也只有三个人了——非子仓,以及他的两个儿子,非影、非孜彦。” 许天溪愣了一会儿,口中嘀嘀咕咕地说道:“难怪非影只剩下影子,而没有肉躯,原来是被人写下了玄术呀。” 红苕听后眼神惊骇地看着许天溪,他这句话说得好像他见过非影一样。 许天溪逆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点了点头,承认了她眼神中透露出来的猜测。 但是红苕似乎至死不信,叫道:“你们……开什么玩笑?” 许天溪道:“唉,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齐水流覆灭,然后就有了四族,这其中有什么关联吗?” 飞木云摸着下巴,点了点头,道:“这件事情越来有有意思了,要是再见到非影,我一定要找他问个明白。” 许天溪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上次遇到非影,差点就横尸在齐水流家族里,他居然还有胆量再去找非影。 再次联想到在齐水流家族见到的雄鹰浮雕,和白羽族供奉的图腾,许天溪开始猜测道:“白羽族不会是齐水流遗留下来的分支吧?” 许天溪把目光偷偷望向红苕,收回目光,许天溪的心中有了一个新奇的念头,问飞木云道:“既然你得到了这本书,应该知道了《四相术极》的玄理了吧,你能不能把这种术从你俩的身体内擦除出去呢?” 飞木云冲着许天溪神秘地笑了一下,用着得意的神情说道:“问得好!本家主毕竟是一家之主嘛,虽然现在的玄力不比从前的全盛时期,但是……” “够了。”许天溪、红苕两人同时出言打断飞木云无休止的话,叫道,“说重点——” 飞木云满腔的热情被浇灭,捶着他的大 腿,淡淡地说道:“当然能咯。” 许天溪大喜,抓住他的胳膊叫道:“太好了,我老早就想让红苕改变吃人的习惯,但是她就是改变不掉,现在如果你能把存在她血液里的术力擦除掉的话,那她以后就恢复成正常人的样子了。” 但是飞木云半天没有反应,看了两下自己左右两条被许天溪抓住的胳膊,再望向许天溪。 许天溪似乎明白他意有所指,讪讪地收回激动的双手,挠挠头说道:“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 红苕看到许天溪为她的事这么上心,心里不由地感动,一脚踢中表情傲慢、自视轻狂的飞木云身上,叫道:“得意什么,不就是能解开术力嘛,我要是有书我也会呀。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动手呀,小心我吃了你。” 一瞧见这位姑奶奶发飙,飞木云又马上变成了病猫,满脸堆笑,一脸谄媚地说道:“是是是,管家说得是……哎哟,别打我啦。” 许天溪托着下巴看着狼狈的飞木云,他的气势在红苕面前坚持不了片刻,这个家主还真是毫无威慑力呀。 飞木云依照书中所记载的玄理,配合手中的指印,开始试着解开烙印在血液里的术力。 红苕看他已经练习了大半天了,还是没有什么成果,不耐烦地催促道:“你都比划了半天了,好了没有,真是没用。” 飞木云没好气地说道:“我的姑奶奶管家,这可是三乘玄术,我又不是天才,哪能一蹴而就呀,再给我一些时间。” 许天溪等了飞木云大半天,没有看到什么进展,也就回到冰床上继续修炼了。 就凭他现在幽楼八散的玄力,还远远达不到他心目中的目标,还得继续勤加苦练。 红苕则捧着下巴,盯着飞木云,期待他能快点参透这本书,好解开她体内的术力。 但是等了一天,红苕的耐性早已被磨灭,渐渐对他失去了信心,红苕也就走开,干她自己的事情。 飞木云反复练习书中所记载的指印,虽然内容晦涩艰难,但是随着练习的次数增多,也渐渐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一连三天之后,飞木云略有小成,开始舍弃书,独立自主地练习。 飞木云双手合着指印,调动体内玄力按照特定的路线运行。 不久之后,飞木云用左手抓住右手,右手的五根手指上开始出现模糊的手影,在空气中妖娆扭曲。 飞木云慢慢将右手贴在他自己的脸上,手影渐渐没入皮肤内。 一阵剧痛感开始袭上飞木云的全身,表情狰狞,脸色涨红,额头开始冒汗。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声,惊醒了许天溪、红苕两个人,两人各自从修炼中惊醒,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声音来源的身上。 飞木云忍着体内的剧痛,用尽全力抽出没入脸中的手影。 手影拖拽着一层血污,渐渐从脸上渗透出来。 飞木云一咬牙,使劲拖拽,右臂往地上一甩,将那层从脸上拖拽出来的血污甩在地上。 甩在地上的血污,见到空气就开始蒸发,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不消片刻便消失不见了。 而飞木云仿佛大病初愈一样,脸色苍白,额头汗涔涔的,感觉到全身筋疲力尽,一头倒在地上。 许天溪、红苕闻声,立马围到飞木云的身边,蹲下身来看着他。 飞木云则用着苍白的脸笑道:“呵呵……我没事。” “成功了吗?” 飞木云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模棱两可。 “那到底是成功了还是没有呀?” 飞木云道:“只是初步成功了,这种玄术靠血缘世代沿袭,已经烙印在体内很深了,并不是一次就能彻底擦除干净的,还得要好几次才能完全成功。” 听到他的捷讯,许天溪、红苕两人都欣喜地对视了一眼,嘴角不约而同地露出笑容。 飞木云躺在地上,不禁感叹道:“以我现在的气量,使用三乘玄术果然显得很勉强呀,看来只能一次一次地慢慢来了。” 第156章重获新生 由于飞木云的玄力不够,体内的气量不足,并不能完全解开术力的极限,飞木云只能选择折中的方法。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陵园就开始传来某个人凄厉的惨叫声了,听得其余人头皮发麻。 这叫声,简直像是分娩的孕妇在嘶吼。 飞木云一歇一停,断断续续几天后,终于将体内的术力完全清楚干净。 为了试验成果,飞木云忍不住跑到树林间,从树上摘下一颗果子,大口大口地嚼下去,居然没有了以前那种对食物感到恶心、排斥的感觉。 飞木云大喜,事实证明他已经成功了,完全清除了四相术极的术力。 办完了他的事情,飞木云把红苕找过来,准备帮她也解开体内的术力。 但是亲眼见证了飞木云天天痛苦嘶叫的过程,红苕看在眼里怕在心里,渐渐对此产生了畏惧。 当飞木云提出要帮她解除术力的时候,红苕打死也不肯。 在许天溪、飞木云两人强拉硬拽之下,红苕终于才屈服下来,一咬牙,痛就痛吧! 许天溪站在红苕的背后,双手扣住红苕的胳膊,安慰道:“没事没事,就痛一会儿就行了。女人嘛,一生总要疼那么几次,忍一忍就过去了。” 红苕在心里大骂许天溪站着说话不腰疼,说得倒是轻巧,有本事你替我来呀。 飞木云站在红苕的面前,双手合指印,完毕后抬起右手。 右手上出现一条手影笼罩在他的整条手臂上。 飞木云缓缓地对着红苕的眉心伸过去。 红苕眼睁睁地看着他的那只手,手指上带着黑暗的手影,虚浮妖娆,显得格外恐怖。 红苕有些恐惧地看着伸过来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挣扎起来。 飞木云用着严肃的语气警告道:“别乱动,如果反抗的话,不禁会影响最终的效果,你本人还会感觉到更痛。” 红苕听到这一句恐吓之后,只能暂时咬牙忍着,心里把这笔账记下,等完事了再找他算账。 其实红苕只是想多了,飞木云是一本正经地想要为她解开术力,并没有想要恐吓她的想法。 只见飞木云的手,像插入水面一样,渐渐没入红苕的眉心。 等到整个手腕陷入红苕的眉心后,飞木云在她的脑海中一抓,带起她体内的一股气血往外拖拽。 “啊……” 红苕瞬间感觉到剧痛难忍,仿佛她的一块肉,要被他活活拽下来一般。 从未经历过这种阵痛,红苕疼得失去力气,脸色苍白,双眼暴突,茫然地望着天际。 许天溪忽然发现红苕像一滩烂泥一样无力,不禁用着忧虑的神色看着飞木云。 而飞木云却在全神贯注地往外拖拽着他的手,一层暗红色的血污,活生生地从红苕的体内拖出来。 在拖拽的过程中,一种牵痛感蔓延在红苕的全身。 “啊……住……手……” 红苕发出恳求的呻 吟。 许天溪担忧地对着飞木云叫道:“我看还是算了吧,她……她……实在疼得不行啦,在这样下去就得死人的。” 飞木云对此不闻不问,继续进行他的任务,口中只是淡淡地说道:“现在岂能半途而废,你再忍一忍,马上就好了。” 红苕感觉她已经忍耐到了极限,这种生不如死的体验,还不如将她打死,一了百了。 飞木云一鼓作气,用力往外一拽,那股牵连在红苕周身的血污霍然被拉出来,像一层想外飘散的血气,在空中扭着妖娆的身子。 三个人看着飞木云手中的如同活物的血污,都松了一口气。 而红苕更是直接晕倒,应该是疼痛过度所致。 然而正当三人放下戒备的时候,飞木云手中的那股血污突然挣脱而去,窜入天空,在空中舞来舞去,徘徊在世间不肯飘散。 “小心——”飞木云大叫一声。 许天溪睁大了双眼,因为空中那股血污把他锁定为目标,朝着他射过来,想找新的寄主。 许天溪连连后退,弯腰躲过。 扑了一个空的血污,在空中折回来,再次朝着许天溪而去。 许天溪从衣襟中取出藏物镜,右手从中抽出一柄钢针,等到那股血污接近的时候,挥针劈下,劈散血污。 血污在空中渐渐蒸发,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仿佛是心有不甘,但也不得不消散。 许天溪见血污消散,心中松了一口气,抹了抹额头的虚汗,好在他自己安然无事,感叹道:“这种术力太难缠了,齐水流怎么会创写出这种东西。” 飞木云也随之松了一口气,看着倒在地上的红苕,说道:“确实霸道,但是能解开就已经不错了。” 许天溪抱起晕倒的红苕,朝着冰床走去,将她放在上面。 感觉到全身冰冰凉的红苕,努力睁开疲惫的眼皮,恍惚之间瞧见许天溪模糊的面孔。 “许天溪……” 许天溪对着红苕说道:“已经没事了,睡一觉之后,你就能和我一样,以后就是一个正常的人。” 红苕闭上沉重的眼皮,意识渐渐模糊,熟睡了过去…… 时间荏苒,光阴如水,默默地流逝。 身在这个万物不变不衰败的陵园中,没有人知道时间已经过去了多久,模模糊糊,树干上又多了一圈年轮。 许天溪依靠冰床也体内的血晶,在四个月之前,突破到幽楼九散的玄力。 但随着体内的那颗血晶渐渐被磨灭,它的力量也随之削弱,现在,许天溪只能依靠这张奇异的冰床来加速他的修炼。 这一年来,红苕早就把冰床让给了许天溪,她自己靠着自身的努力,也已经突破到坆阁一散的境界,也别无所求了。 没日没夜地修炼,累了就躺在冰床上睡,饿了就就去树林间摘些果子充饥。 这样的日子日复一日,仿佛永无休止。 许天溪从修炼中醒来,低头瞧了瞧坐下的冰床,眼神中若有所思。 近日来,他的修炼遇到了瓶颈,进展的速度似乎极为缓慢,如果像这样拖下去,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才能达到幽楼十散的玄力。 许天溪开始发觉,即使这张冰床可以加速修炼,但是效果越来越不明显了,仿佛是随着他实力的增加而渐渐失效。 如果再能得到像花猫幺这样的血晶,助他自己一臂之力就好了,但是周围出了飞来飞去的鸟兽,就没有任何的怪物,上哪儿去找这种辅助修炼的东西。 第157章暗藏玄机的冰床 正在迷茫间,许天溪低头看着从冰床上散发出来的丝丝寒气,像一层雾霭在周围缭绕。 “飞木云说这冰床可以加速修炼玄力,为什么它会这么神奇呢?” 许天溪开始被这张奇异的冰床所吸引,开始对它有了一个猜想——莫非它里面另有玄机? 许天溪抬头看了一眼四周,桃林间飞木云和红苕坐在一起,正在沉浸于各自的修炼之中,完全没有关注到这个地方。 许天溪的脑海中开始产生一个奇思妙想,不如把这张冰床凿开,瞧瞧它为什么可以源源不断地散发出寒气,或许能得什么宝贝的也说不定。 许天溪搓搓手,猫手猫脚地走下床,绕着冰床打量了一圈。 可问题来了,要如何才能凿开这张坚硬的冰床? 许天溪用手抚摸了一下冰床的表面,光滑细腻,显得十分坚硬。 许天溪抬起一只拳头,提起全身力气到拳头上,朝着冰床一拳打下去,尝试着用赤手空拳破开它。 但是这一拳打下去,冰床毫发无损,可许天溪的拳头上却传来生疼的感觉,仿佛他打在了一张铁板上,疼得他直咬牙,但又不敢叫出声来惊动了别人。 许天溪握着自己发青的拳头,目光盯着寒气氤氲的冰床,看来用蛮力是无法凿开它了,得另想办法。 “可是还有什么吗办法呢?要是有什么工具就好了……” “等等……”想到工具,许天溪忽然意识到自己不是有一柄二品的钢针吗,何不用它来凿开这张冰床。 许天溪灵机一动,想到了法子,赶紧取出藏物镜,然后从镜面内抽出那柄三尺长的钢针。 许天溪手中握着这柄锋利钢针,目光扫视了一遍针锋,手指在上面弹了一下,钢针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就看你的了!” 许天溪双手倒握针柄,朝着冰床扎下去,“铿锵”一声扎进冰床内,床面开始出现裂纹。 许天溪眉头露出喜色,说明这个方法还是很有效的,于是加紧进程,赶紧动手。 许天溪不断地举起钢针,然后扎下去,撬开一层层冰屑…… 没过多久,整张方方正正的冰床,就被许天溪凿得坑坑洼洼、破烂不堪。 吭吭吭…… 空气中不断传来钢针与冰床相互击打的声音,弥漫在空气中,一直传到飞木云的耳朵中。 起先飞木云并没有在意,以为是外界的嘈杂声,但是这种声音久久弥留在耳际,没有散去,他开始对此产生了怀疑。 飞木云睁开眼睛,竖起耳朵仔细分辨这声音的来源,目光渐渐望向沙地的中心,那张冰床的地方。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他视如珍宝的冰床,如今居然被凿得破破烂烂的,而许天溪握着那柄钢针还在那里不停地凿。 飞木云立马蹦了起来,朝着许天溪的方向跑过去,大叫道:“你在干什么——” 许天溪听到来自飞木云的一声呵斥声,顿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瞧见他一脸惊愕地看着破破烂烂的冰床,于是偷偷地把手中的钢针收入背后,一脸尴尬地笑了笑。 “呃……我……我……” 飞木云抬起目光盯着罪魁祸首许天溪,缓缓地朝着他走过去,一脸阴沉,仿佛要杀人。 “你听我解释呀……”许天溪慌忙大叫,和他拉开距离。 两人绕着冰床你来我往,相互拉锯。 飞木云大叫道:“你个混蛋,你都干了些什么?我的冰床呀,我的宝贝冰床呀?” 许天溪用着笨拙的词句劝导道:“你不要这么激动嘛,你财大气粗的,不就是一张冰床嘛,改天就能在建一个。” 飞木云现在恨不得撕了许天溪,他的话倒是说得轻巧,他倒是去建造一张这样的冰床呀。 飞木云叫道:“你知道要造一个这样的冰床,要花多大的代价吗?” 飞木云的双手揉捏着空气,仿佛是在抓狂。 许天溪解释道:“我就是好奇它到底藏着什么,就想凿开来瞧瞧,你要是不喜欢,我给你补回去。” 飞木云只想让他闭嘴,他说补回去就能补回去,他当自己是什么能工巧匠吗? 飞木云不管了,今天非要抓住这个小子,将他大卸八块才能以解心头之恨。 两个人就绕着破烂的冰床兜兜转转,谁也抓不到谁。 许天溪瞧见红苕赶过来,仿佛见到了救命稻草,赶紧叫道:“红苕,救命呀,飞木云疯啦!” 红苕站在两人中间,挡在情绪激动的飞木云身前,质问道:“飞木云,你在发什么疯?” 飞木云瞧着红苕,气得嘴都歪了,指着红苕又指指许天溪,他算是看出来,这两个人是穿一条裤子。 飞木云叫道:“你倒是问问他,他为什么要把我的冰床给凿了?” 红苕低头一看,昨日还是完好无损的冰床,现在只剩下一具破烂的冰屑,袅袅的寒气在空气中升腾不止,像是最后狂涌而出。 红苕用着迷惑的目光看着许天溪,这小子未免也太过分了,为什么好端端的,就把人家的冰床给凿了,于情于理,她自己也不好帮许天溪说话呀。 许天溪解释道:“我就是想瞧瞧这张冰床里有什么玄机,为什么能加速人的修炼,所以……所以……我承认,是我错了,飞木云……” “叫家主——” “是,家主。”许天溪一脸央求的模样,说道,“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吧。” 红苕蠕动了一下嘴皮,靠近飞木云,语气软了三分,替许天溪求情道:“哎呀,人家都叫你一声家主了,你就原谅他呗。” 飞木云哼了一声,双手环抱,不理会红苕的话。 红苕再次好言相劝:“你堂堂一个家主,别那么小气嘛。” 飞木云心想,这可不是小不小气的问题,这种作为是在太恶劣了,简直无法原谅。 红苕瞧飞木云的怒火,一时片刻也消不下去,转而岔开话题,问许天溪:“那你在这张冰床里,发现了什么宝贝和玄机?” 第158章冰封我心 许天溪的脸色尴尬,他被怒气冲冲的飞木云打断了进程,现在还没有来得及探究出一个所以然来,于是摇摇头。 许天溪又马上转言说道:“不过……快了,快了,我马上就能发现它的秘密了。” 许天溪说着,再一次用钢针朝着破烂不堪的冰堆中扎下去,撬开一块冰。 忽然间,一股寒气喷涌而去,朝着四周蔓延而开,周围的温度为之下降。 几个人的身上都解上了一层霜。 许天溪惊异地看向身下,他的钢针居然被一层寒冰冻结住了。 刹那之间的凌寒气息袭来,吓得许天溪赶紧松开了手,舍弃手中的钢针,往后跌退了几步,错愕地看着前方。 只见寒气大盛,雾气缭绕之中,有什么在闪烁着柔光。 许天溪、红苕两人全然不知是怎么回事,都是一脸茫然。 飞木云瞧见眼前的突变,叫道:“这下好了,你把冰心都给凿出来了。” 飞木云又用着哀怨的口吻叫道:“我的宝贝冰床哟,你死得好可怜呀!” “冰心?”许天溪疑惑地看着飞木云叫了一声。 飞木云解释道:“冰心就是维持这张冰床终年不化的秘密所在,它是至寒之物,就是因为冰床中含有它,才能让人坐在上面加速修炼。” 许天溪恍然大悟,心生向往地往前走了几步,来到寒气袅绕的冰堆前,他的目光中,隐隐约约地瞧见有一团柔美的光芒在闪烁,像是一块晶莹剔透的东西,在折射着柔光。 许天溪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去把它抓取出来。 但是许天溪的手还只是碰到外表的寒气,就被凌厉的寒气划破了手指。 许天溪受惊般地收回手,看着他自己手指尖的伤口。 飞木云在一旁哂笑道:“就凭你现在的玄力,就想去碰冰心,不怕被冻成冰人吗?” 许天溪转了转眼珠子,他这几个月来,修炼玄力上一直一筹莫展,进步缓慢,而这冰心就是整张冰床的精华所在,如果他将其吞下去…… 许天溪开始对这可寒冷逼人的冰心动了心,相信如果有了它的帮助,那么他自己的玄力一定会突飞猛进,快速达到幽楼十散的境界。 许天溪对着飞木云说道:“如果我把它吃了,我是不是能吸收它的力量,玄力突破到幽楼十散?” 飞木云捋了捋额前的头发,不屑地说道:“当然,但是前提你得要驯服它,不过就凭你……啧啧啧,我看你还是算了吧,小心自食其果。” 飞木云才把话说完,却看见许天溪居然真的伸手去抓那颗冰心,不禁吓得心惊胆战。 看到这一幕,飞木云的脸上一片愕然,心想他这是不怕死了吗,自己可是警告过他的呀! 许天溪咬住牙齿,忍着来自手臂上的疼痛。 包裹在冰心周围的寒气,如同刀刃一般,在许天溪的手臂上划开了口子,虽然冰冷的寒气止住了流血,但是却麻痹不了伤口上传来的疼痛感。 许天溪一鼓作气,猛然抓向那颗冰心,握在手中。 顿时间,许天溪的整只手臂全都被一层寒冰冻结,寒冰正沿着手臂朝着许天溪的肩膀这边袭来。 红苕大惊失色,叫道:“许天溪,快放开呀!” 许天溪已经下定了决心,不会因为任何事任何人的阻挠而改变,为了早日获取更高的力量,只能铤而走险了。 许天溪没有听红苕的劝,反而将用另外一只手迅速夺过冰心,张开嘴将冰心吞下去。 红苕、飞木云两人都看呆了,——这小子也太大胆了吧! 果然不出飞木云所言,就当许天溪将冰心吞下去之后,许天溪只感觉到他的体内,被一种极寒的气息逼迫,这种气息游走全身,侵蚀着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驱赶了体内所有的温度。 只是一个眨眼的工夫,许天溪的全身由里到外,被一层寒冰包裹。 表层的寒冰还在想外疯长,没过多久就将许天溪冻成了一尊冰人,立在原地。 在被冰封之后,还能瞧见许天溪表情上的诧异之色,仿佛是在惊叹,又好像是在后悔自己的莽撞的举动,但是现在木已成舟,一切都回不去了。 最吃惊,最惊慌的,非属红苕了。 红苕冲上前去,摸着眼前这尊冰人,使劲敲了敲冰层,努力呼喊,但是被冰封在里面的许天溪没有任何反应,如同一个死人。 红苕焦急地朝着身后的飞木云叫道:“飞木云你快救救他呀!” 飞木云耸耸肩,表示自己无能为力,说道:“我早就告诉他后果,但是他非要如此,我能有什么办法?” 红苕急得直跺脚,方寸大乱,不知道现在如何是好。 飞木云警告红苕说道:“你可别想着想要敲碎冰救他出来,老实告诉你,这是没用的,现在冰心和他的肉 体合二为一,一损俱损。要是冰层破了,他也得碎成冰块。” 红苕顿感绝望,难道他就没救了吗,都怪自己刚才没能及时阻止他干傻事,否则他现在也不会落得这般田地。 飞木云看红苕快要被急死了,叹了一口气,说道:“除非他意志力坚强,能驾驭得了体内的冰心,否者就完咯。” 红苕听后,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有一线希望,还是该绝望,凝视着被冰封在冰层中的许天溪,祈祷他能成功。 此时,许天溪的体内,正在经历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所有四肢的血脉开始冰封,流淌在血脉里的血液开始急速被冰冻,四肢渐渐失去了知觉,变得不可控制。 更可怕的情况还是后面,接踵而来的是寒气开始攻心,一旦心脏被冰冻,那么许天溪整个人,可就真的是要成了一个栩栩如生的冰雕。 尚存一丝清醒意志的许天溪,慌忙调动府元内的玄气运行与周身,温暖他自己的身体,妄想阻住不断占据他身体的寒气。 但是寒气来势凶猛,许天溪感觉到他渐渐支撑不住了,大片大片的身躯失守,沦陷在寒气的冰封之下。 第159章炼化冰心 许天溪急忙调用府元内的所有玄气,死守心脏,现在唯一期待的事情,就是自己的心脏不能被侵蚀冰封。 否则,那么一切就真的完蛋了。 被吞入许天溪体内的 那颗冰心,不断地想外释放寒气,企图完全冰封这具肉 体,占为己用。 咚咚咚……咚咚……咚…… 许天溪能明显得感觉到,他自己的心跳的速度在减缓,堵在心房中的血液流淌不出去,而外面的五脏六腑已经完全被冰封,失去了控制的能力。 许天溪不甘心,他自己的身体岂能被这冰心控制,还在顽抗到底,不断调运仅有的玄气,作为他的最后自卫的武器。 “怎么办……怎么……” 许天溪开始模糊的意识开始发出焦急的呼喊,虽然心有不甘,但是这股寒气太过于霸道了,连经脉中的玄气都能将其凝固。 调运出去的玄气一去不复返,所剩无几的玄气,又被困在心室中不敢撤离,真是进退两难。 这样的抗争真是太漫长,最为关键的是,让人感觉到绝望,仿佛在面对这股逼人的寒气前,许天溪没有丝毫的胜算。 现在最怕的,就是输掉坚持下去的勇气,但是许天溪却渐渐失去了抗争下去的耐力。 脑海中的意识渐渐模糊,只感觉全身好冷,如果能有人抱住他,温暖一下他僵硬的身体,那该有多好。 但是坚守了很久很久,并没有期待到这个人的到来,反而是感觉到体内的寒冷加剧,像掉进了一个冰窟窿,在冰天雪地里瑟瑟发抖。 “完了……早知道……就不该……” 此时已经追悔莫及,心脏跳动的频率已经变得极为缓慢,仿佛只是吊着一口气,随时都会失去跳动。 意识游离在麻木的边缘,如果对着这世间有一丝留恋的话,那么一定是灵珑了。 好不甘心,自从见过她一年多来,许天溪夜以继日地修炼,就是为了能够完成约定,再见上她一面,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这全都是他自己急功近利所害。 “许天溪……许天溪……” 许天溪的脑海中隐隐约约听到了某个人的呼唤声,她悠远的声音,来自许天溪的潜意识里面,悠远深邃,不可捉摸。 是谁在呼喊自己,这音色好熟悉! “姐姐!” 许天溪猛然惊醒,没错,自己的潜意识里面回想到的声音就是灵珑。 仿佛被这声音刺激到的许天溪,恢复了几分神志。 他不能就此放弃,就为了再回应她的殷切呼唤,他不能就此认输。 “许天溪,你给我争口气呀!” …… 烈阳高照,一条人影倏然位临在坍塌的巨坑旁边,低头看着这个庞大无比的大坑。 非影心中奇怪,这里曾是齐火流家族的土地,只是多年没有在来过这里,怎么现在居然冒出了一个庞大的巨坑。 全身漆黑色的非影,站在巨坑的旁边,脚下的石头砂砾,被风一吹就滚入百丈深的巨坑中。 非影的那一双冰冷眼眸,在巨坑中扫视了一遍,心里开始猜测。 非影本来是想来这里,调查一下有关飞木云的事情,但是今天却意外发现这个巨坑。 莫非当年飞木云能够逃走,就是借住了这个巨坑吗? 非影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喜色,纵身一跳,黑色的身影划过长空,跳到巨坑的地面上…… 陵园中,还是一派安静、与世无争的景象。 红苕、飞木云坐在不远处,保持着沉默。 红苕偶尔也回首瞧一瞧那一尊冰雕,心想都一个月了,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红苕心里,不断地涌起一种不安的心情,但是她反复告诫着自己,一定要相信许天溪,他一定能逢凶化吉,回到自己的身边的。 但是时间无情地流逝,似乎在慢慢地告诉她一个残酷的答案。 飞木云瞄了一眼红苕,见她愁容满面,几天都没有说一句话、吐一个词,于是好心安慰道:“我说我的女管家呀,你这样,难道他就能出来吗?我要是你,我就该干嘛干嘛,别白浪费表情。” 红苕瞪了他一眼,使得飞木云不敢再说话。 红苕轻声叹息,眼眶中流转着伤心的神色,一直保持着呆滞的动作。 “这都一个月过去了……难道……” 红苕没敢把最后一句话说出口,赶紧摇摇头,把这种念头甩出脑海中。 飞木云劝导道:“我的女总管,天涯何处无芳草呢,你要是缺男人,你瞧瞧我。” 飞木云拍着他自己的胸口。 红苕呸了一声,不再理会这个吊儿郎当的人。 陵园中时间流转,还是保持着那一派草长莺飞的繁荣景色。 枝头的小鸟,在树木上啄了啄,然后翩然飞到那一尊冰雕上。 小鸟俯下头,用着鸟喙啄了啄光滑的冰面,发出咔咔的声响。 忽然之间,许久没有变化的冰层开始起了变化。 从小鸟的脚下,一条裂缝开始龟裂,开始蔓延到冰雕的全身。 小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到,天生的警觉驱使它拍拍翅膀赶紧飞走,以防不测。 咔咔……咔咔…… 从冰雕中传来的破裂声,飘入红苕、飞木云的耳朵中,虽然声音微小,但是足以引起两人的注意力。 两人闻声,先是脸上一惊,缓缓地转过头,目光投向那一尊一个月也没有产生变化的冰雕,现在它居然开始产生了裂纹。 红苕脸上的惊讶之色开始转变为喜色,这一变化给她带来了希望,她口中念念有词地说道:“这是……难道……许天溪……” 红苕立马站起来,冲着冰雕的方向跑过去,脸上神气扬扬。 盼望了一个月,终于没有辜负她的期望。 冰雕上的裂纹开始急剧破裂,仿佛有破苏的迹象,酝酿了许久之后,随着一声“轰”的爆裂声,冰层爆裂成冰屑,朝着四面八方溅射。 红苕正冲过去,忽然之间就瞧见一大片一大片的冰屑飞射而来,而她自己根本没有料到会有这样的状况,惊异之余,竟忘记了自我防护。 第160章幽楼十散 幸好飞木云抢先跑到红苕的身前,双手伸出,一层气罩在身前形成,抵挡飞射而来的冰屑。 铛铛铛…… 连绵不断的冰屑撞击到气罩上,飞木云居然发现,他的气罩开始破裂了,简直不可思议,立马提气注入到气罩中,紧急修复。 轰—— 伴随着最后一声爆裂声,被冰冻的许天溪居然“活”了过去,动了动他僵硬的身体。 飞木云见冰屑消失后,收起气罩,身后的红苕如同一匹快马飞出去,扑到许天溪的身上。 飞木云瘪了瘪嘴,心里不乐意了,他好心好意为红苕抵挡危险,结果一看到心上人,连句谢谢都不说,就撂下他不管了。 许天溪恍若去了一趟异世,还没有缓过神来,就感觉到他的面前冲过来一个熟悉的人影,一把抱住他,不断地摇晃。 “你终于醒来了,太好了,你知不知道我担心死你了。”红苕忽然脸色一变,松开他,朝着他又踢又踹,嗔怪道,“叫你乱吞东西,死了活该。” 许天溪意识过来,眼前这个人是红苕,她的性子还是没改,依旧那么多变和刁蛮。 红苕看许天溪有点呆滞,在他的眼前招了招手,担心地问道:“你怎么啦,没事吧?” 许天溪摇摇头,瞧了瞧他自己的双手,仿佛在欣赏一个艺术品一般,嘴角扬起了微笑。 红苕不解地看了看他的双手,不知道为什么他会露出笑容,问道:“怎么啦,有什么好笑的?” 飞木云走到许天溪的身边,绕着他走了一圈,仔细感受着他的气息,说道:“幽楼十散!” 红苕听后,又惊又喜,叫道:“什么?” 仅仅花了一个月的时间,许天溪的玄力,居然就从九散突破到十散了,这速度太过神速,简直超出常理,让人难以置信。 许天溪捏着拳头,感觉浑身有劲,——这就是幽楼十散的感觉,真是别有一番体会。 飞木云心里猜测道:“莫非这小子成功吞噬了冰心,借住冰心的力量,才快速突破到十散的吗?” 飞木云把目光望向许天溪,想看看他怎么答复。 许天溪仔细回忆了一下之前的记忆,他在听到潜意识里面传来的那一声呼唤后,心有不甘,开始恢复意志,经过一番争斗过后,凭着护在心脏周围的那些玄气,开始一寸一寸地反击。 经过艰苦的斗争,利用玄气打通了去往冰心的通道,然后直击冰心,将其抽丝剥茧般蚕食掉。 这个过程真是万般辛苦,要不是时时刻刻惦记着要和灵珑见面,许天溪恐怕早就在中途放弃,才不会迎来现在结局。 红苕不敢置信地盯着许天溪,激动地问道:“真的吗?你居然驯服了冰心。” 许天溪点了点头,补充说道:“按理来说不是驯服了,而是把它吞噬掉化为己有,借住它,我的玄力才能突破到十散。” 红苕仿佛是在听一个传奇故事,她知道这个过程一定不简单,许天溪居然能做到,真是不可思议。 红苕忍不住心中洋溢的热情,又再一次扑到许天溪的身上,紧紧地把他抱住,赞不绝口地说道:“哇,你真是太棒了,太厉害了!” “咳咳……”一旁的飞木云看不下去了,强行将红苕从许天溪的身上分开,说道,“诶诶诶,男女授受不亲,抱够了就松开。” 红苕瞪了他一眼,似乎在说“关你什么事”! 飞木云突然开始嫉妒起许天溪,为什么像他自己这样风 流倜傥的人,玄力又在这小子之上,而红苕就不会青睐自己一眼?好歹也抱抱一下也行呀。 飞木云要打击许天溪的威风,好在红苕面前树立他的威严,不屑地说道:“这一次算你小子的运气好,这冰心虽然至寒,但还不是什么危险的东西,你才能捡回一条小命。下一次要是在冒冒失失地吞东西,你有九条命都不够用。” 许天溪点点头,连连称是,连他自己都觉得之前的举动太莽撞,太欠考虑了,经历了这一次就已经足够,哪还有下一次。 红苕挽住许天溪的胳膊,打击飞木云道:“许天溪,你别理他,他就是嫉妒你。” 飞木云指着他自己的脸,气得说不出话,她居然说自己嫉妒这个小子,这也太小瞧他飞木云了。 一场虚惊之后,大家皆大欢喜。 现在红苕的玄力也突破到坆阁一散,许天溪的玄力也达到了幽楼十散,只待玄力启转了。 不仅如此,许天溪还因祸得福,从冰心中领悟到一个二乘玄术:冰身。 至于“冰身”的效果,许天溪忙于和两人叙旧,没来得及展示。 三个人坐在桃林之中,地上堆着一些果子。 许天溪看见这些果子之后,腹中的饥饿感立即被勾起,肚子咕噜咕噜地开始叫唤,似乎在提醒主人要进食了。 红苕拾起一颗果子,用手擦拭了一下,递给许天溪,说道:“给,饿坏了吧。” 许天溪看着红苕递来的果子,也没有多想,匆忙取过来,塞进嘴巴里,嚼得满口流着汁液。 “嗯,好吃!我都一个月没有吃东西了,快要饿死了。” 红苕听后,赶紧把地上的所有果子都递给许天溪,说道:“你别急,慢慢吃,这些都是你的。够不够?” 红苕看他像一匹饿狼,两三口就吞掉一颗果子,掂量着这些果子恐怕不够他填肚子。 红苕左右一看,发现飞木云正张着嘴,准备咬手中的果子。 红苕劈手从飞木云的手中抢过来,笑盈盈地递给许天溪,说道:“这个也给你。” “诶诶诶……”飞木云伸出手要夺回他自己的果子,到口的东西都能飞了! 红苕一巴掌打在飞木云的手背手,疼得飞木云缩了手,冲着飞木云叫道:“你少吃一个会死呀,别人都饿了一个月了,就不能大度点,让给他吃吗?” 飞木云一脸委屈地看着红苕,哑口无言。 这是什么道理,怎么就只知道关心这小子,就不管他这个家主的死活? 第161章错位 飞木云躺在地上左右滚来滚去,口中大叫:“没天理呀——女管家和园丁勾结,不管家主的死活啦!谁来评评理呀?冤枉呀!委屈呀!” 许天溪看着在地上打滚喊冤的飞木云,都感觉不好意思了,一个果子而已,他要是这么在乎就还给他吧,看上去他也怪可怜的,许天溪都感到愧疚了。 飞木云瞧见许天溪递过来的果子,立马“活”了过来,端正地坐着,快速地抢过果子,先舔了一口,然后抱在怀里。 “这下就没人跟我抢了吧,哈哈!” 红苕看了一眼飞木云幼稚的举动,不住地摇摇头,真是一个大人小孩。 和许天溪比起来,红苕更愿意仔细欣赏眼前这个,陪伴她三年的人 许天溪的眼睛炯炯有神,脸颊弧线优美,鼻梁高挺……无论是看许天溪那一个地方,在红苕心里眼里,都是那么完美无瑕。 许天溪一边咬着手中的果子,蓦然发现红苕正在痴呆地看着自己,不禁让他感到无措,疑惑地问道:“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红苕被他的话惊醒,赶紧收回目光,望向别处,喉咙中装作咳嗽了几声,掩盖她自己的窘迫。 一旁的飞木云调侃道:“花痴病犯了呗!” 红苕一听,偷偷地伸出一只手在飞木云的胳膊上狠狠地拧了一下,疼得飞木云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叫声。 许天溪看着打打闹闹的两个人,不解地问道:“什么是‘花痴病’?” “花痴病就是……啊……” 飞木云被红苕治理得服服帖帖的,乖乖地吃着手中的果子,不再说话了。 红苕朝着许天溪尴尬地笑了笑,用手示意他继续吃,什么事都没有了。 红苕本来不想在许天溪面前,展示她暴力的一面,但是这个飞木云不识时务,非要自找苦头吃。 许天溪也没有再去追问,说道:“没事,待会儿我们就出去找吃的,我给你们烤鱼吃。” “好啊好啊——” 红苕欢乐地叫道,自从她解开四相术极以来,还没有试着去尝试熟食,现在又是许天溪提议,她自然是十分乐意。 飞木云非要与许天溪的提议相左,质问道:“等等——” 两个人奇怪地看着飞木云。 飞木云接着说道:“我这个当家主的都没有说话,什么时候到你发号司令啦,我不同意——这里可比外面安全,不能出去。” 红苕一脸不高兴地反驳道:“现在是二比一,两个人赞同,你可以忽略不计了。再说,谁规定你这里就很安全,万一有人闯进来呢!” 感觉自己这个家主的位置已经名存实亡了,飞木云不禁大怒,说道:“我说这里安全,就是这里安全,反了你们,谁是家主?” 红苕正欲反驳,却被许天溪拦住了。 红苕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看在许天溪的面子上,就不和他一般计较了,这个顽固的人,简直和许天溪没得比。 许天溪站起来,说道:“我再去找点吃的。” 说完,径直就朝着树林中去了。 红苕捧着她的香腮,欣赏着许天溪远走的背影,脸上洋溢着神秘的微笑。 一旁的飞木云,在红苕的头顶上敲了一下。 红苕气愤地看着飞木云,叫道:“干嘛——” 飞木云装出一副老练的模样,唉声叹气地说道:“唉,可惜你的一片心意,人家却不懂呀。我这个家主在为你着想呀!” “什么意思?” 飞木云扔掉手中的果子,看着红苕的脸,认真地说道:“他今年多少岁?” 红苕掰着手指头,数了数之后回答道:“十三……十三岁半吧,怎么啦?” “十三岁半,毛都还没有呢,你觉得他明白你的心意吗?你这是在自作多情,还是省省力吧。” 红苕听后,脸上虽然不乐意,但是心里开始打鼓了,觉得飞木云说的话确实有一定的道理。 红苕看着树林中正在摘果子的许天溪,虽然他现在的身高,已经高出了红苕一个脑袋,但是他毕竟才十三岁半。 而红苕因为喝了不朽水的缘故,外形外貌一直保持着十岁的样子,但心理年龄却是二十多岁,她传达出去的心意,许天溪或许真的不懂。 其实在许天溪的眼里,他只把红苕当成一个朋友,没有多余的想法。 因为在这少年的心中,没有人可以撼动灵珑在他心中的位置。 红苕信誓旦旦地说道:“他会的,我再等他几年,等他再长大一些,就能明白了我的心意了。” 飞木云却是一脸不以为然的表情,反问道:“是么?等他长大了,但是你呢?喝了‘不朽水’的你,却是几十年不能长大。” 红苕脑中一震,忽然意识起这个问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材,一直维持在十岁的模样。 红苕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胸,身体还是一个黄毛小丫头,完全没有成熟 女人的迹象。 红苕忽然后悔当初喝了那二十年的‘不朽水’,时间过去了十几年,还要等几年,不朽水的药效才能过去。 到时候,她和许天溪在身体上的年龄差距,不又拉开了距离了吗? 原来这件事情,并不是红苕愿意等就能解决的,而是彼此两个人,在身体、年龄上永远存在着错位。 红苕脸上的神色暗淡了几分。 飞木云说道:“丫头,我并不是想打击你,只是想提醒……” “别说啦——”红苕突然一声大喊,喝住飞木云。 飞木云瞧见她哀伤的眼神,赶紧闭嘴,不再说什么。 此时,许天溪已经回来,手中兜着一些果子,却发现红苕脸上的异样。 红苕赶紧擦了擦眼角,站起来,朝着树林方向走去,口中说道:“我也去摘点果子。” 许天溪举着手中的果子,对着红苕的背影叫道:“诶,我这里有呀——” “还不够!” 红苕大声回答,脚下加快了步伐,像是想赶快逃离这里。 许天溪突然觉得红苕变得好奇怪,目光望在飞木云的身上,而飞木云则耸了耸肩,表示他是无辜的。 在树林中逃窜的红苕,眼角挂起莹莹泪光,停在一棵树的旁边,依偎在树干上,口中念叨道: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等得了他,但是他等不了我。等他长到明白的时候,我还在是这副小丫头的身体。什么都错位了……一切都是错位……” 第162章非影杀入 “哦?什么东西‘错位’?” 忽然,一句陌生的声音传入红苕的耳际。 红苕抬头看去,前面的树林间忽然站着一个全身漆黑的人影…… “啊——” 树林中突然传出一声惊悚的叫声,嘶声竭力,叫声中充满了恐惧。 坐在地上的许天溪、飞木云两人听后,目光都望向树林中,彼此对视了一下——这声音是来自红苕的,她在树林间叫什么? 许天溪站起来,担忧地说道:“红苕……难道她遇到什么事了?” 飞木云淡然地说道:“这里很安全,外人是不可能找到这里的,而且这陵园也没有什么高阶的兽类,她能出什么事呀。我看,八成她是在逗我们玩。” 前方的树林忽然剧烈地晃动,仿佛是一阵狂风在树林中摧残,引起一阵骚动,惊飞了枝头上的鸟兽,也彻底引起了两人的警觉。 这时,一条黑色的影子窜到空中,他的手中托着红苕的身体,飘然落在枝头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远处的许天溪、飞木云两个人。 “呵呵,原来齐火流家族还有这种绝密的地方,当年我真是疏忽了。飞木云,我们又见面了!” 两个人用着惊骇的目光看着站在枝头上的那条黑色身影,漆黑的全身只有一双眼睛在反光。 两人口中异口同声地叫道:“非影——” 许天溪的目光停留在非影的手中,他手中托着红苕的身体,而现在的红苕一动不动地躺在他的双手上,不知是死是活。 许天溪回头冲着飞木云叫道:“你不是说这里很安全的吗,这怎么解释?” 飞木云看着这位不速之客,他也不敢相信。 飞木云对这里的隐秘性绝对有自信,难道这个非影突然心血来潮,到齐火流家族来查探自己的行踪,无意中找到了这里。 “快走——” 飞木云大叫一声。 许天溪被飞木云抓住胳膊,有所顾忌地问道:“那红苕怎么办?” 飞木云松开他的手,叫道:“管不了她了,不然,我们都得死!” 非影的嘴角轻蔑地笑了笑,看着在前方慌忙逃窜的两个人,说道:“走?怎么走?” 非影的身影一闪,倏然站在两个人的前方,挡住了去路。 飞木云看着非影,咬牙切齿地说道:“非影,休要逼人太甚!” 非影口气中带着戏谑的语气说道:“你这是在向我求饶吗,不过语气得改改呀。” “求饶?”飞木云叫道,“我飞木云往日不会向你低头,今日也不会,做梦去吧!” 非影笑道:“齐火流家主依旧还是那么有骨气嘛,可惜呀,如今的你,已经不是昔日的你。区区坆阁境的玄力,在我眼中如同蝼蚁一样微小。” 非影的话说得轻描淡写,但是语气中却包含了鄙夷,这让飞木云十分痛恨。 正所谓士可杀不可辱,飞木云知道现在是走不成了,正好和他博一次。 飞木云对着旁边的许天溪说道:“你退后!” 飞木云伸出右手,在空气中一抓,手臂上顿时闪现紫色的雷电,耀眼的光亮照得人睁不开眼睛。 飞木云托起手中的紫电,如同一条银蛇一般,朝着非影冲过去。 非影站在原地岿然不动,静待飞木云冲过去。 飞木云跳到空中,对准身下的非影一掌拍去,手中的紫电汇成一股,朝着非影激射过去。 “刺啦刺啦”的声音在空气中撕裂,紫电驰骋,气势凌人。 非影丝毫不畏惧,对着前方瞪了一下眼睛,空气中散开一圈气浪,扫开射来的紫电,同时也把飞木云给弹飞了出去。 飞木云一个跟头栽倒在地,手臂上的紫电一闪一顿,快要熄灭。 “飞木云——” 许天溪跑到飞木云的身边,把他扶起来。 非影还在那边不断地嗤笑道:“哎呀,你往日的威风都到哪里去了,现在连近我的身体都办不到,啧啧啧!” 飞木云一听,气愤地推开许天溪,双手开始合指印,顿时全身冒着紫电,四处激射。 飞木云提起全身的玄气,博这一役。 感觉到飞木云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非影开始认真起来,双手一放,昏厥过去的红苕摔在了地上。 非影腾出双手来,准备接招。 只见飞木云的全身笼罩在紫色雷电下,紫电直冲天际。 飞木云蓄势待发,突然移动身子,如同一阵闪电一般朝着非影冲过去,含着千钧之力,似乎只要接触到他的人都会灰飞烟灭。 非影竖起右手食指竖在胸 前,左手手掌举到天空中,口中说道:“绝念流影天华。” 一大股黑色影子,从非影的左手上穿梭出来,密布在空中。 顿时间,整个陵园变得灰蒙蒙的,黑色流影在这个有限的空间内四处旋转,横冲直撞。 周围的树林开始塌陷,地上的沙尘被吸起来携带到空中,被席卷到流影之中的鸟兽全都被绞成了肉沫。 站在远处的许天溪,只感觉周围有不计其数的黑影在窜动,遮天蔽日,黄沙四起,遮蔽了视线。 一股吸力从非影所在的方向爆发出来,不断地吸引四周的事物。 许天溪的双脚贴在地面上,都忍不住往前面移动。 陵园中的树木被连根拔起,横飞在空中,一场黑影漩涡,以非影为中心,赫然出现在陵园之中。 然而当无数黑影肆虐之时,一道紫色雷电如同划破黑夜中的流光,格外耀眼,直冲过去,目标直指非影所在的位置。 非影催动玄术,漠然看着快速接近的紫电,口中说道:“五十年前,你就是败在我这玄术上的,今天,我依旧用它送走你。喝——” 非影用力握紧左拳,四周的黑色流影开始急剧收缩,囊括一切,全部吸进漩涡的中心…… “呀——” 飞木云呐喊一声,义无反顾地冲进旋涡中心…… 许天溪双臂掩面,渐渐发现周围的波动开始减弱,睁开眼一看,不禁一惊。 周围的树林被夷为平地,连根拔起,消失不见,而前方则出现一颗偌大的黑色圆球,散发着凌人的威力,笼罩四方。 第163章逃为上策 黑色圆球由不计其数的流影组成,不断运转。 黑球中不时冒出紫色闪电,左突右击,不断撕破流影,流影又不断愈合。 仿佛两者之间正在展开一场拉扯战…… 世界仿佛变得风平浪静,周围尘埃落定,没有喧闹的声音。 许天溪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那颗黑球,一步一步地朝着它走过去……突然,许天溪的双眼一惊——那颗黑球居然开始急剧膨胀,不对,应该是开始爆炸了。 轰—— 又是一股狂风夹杂着乱木、飞沙朝着四面八方席卷开,遮天蔽日,吞没光线,视线再次变暗。 许天溪全身笼罩在这股磅礴的洪流之中,感觉自己身上的衣服都要被撕破了,赶紧蹲在地上,眼看着周围擦肩而过的乱木飞过,飞沙一层一层地覆盖在他身上,让许天溪渐渐睁不开双眼。 良久之后,周围的气势渐渐减弱,开始安静下来。 埋在黄沙中的许天溪,拨开覆盖在身上的沙土,从地里面爬出来,咳嗽了几声,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许天溪站稳身子,举目朝着周围看过去,茫茫的尘埃中只剩下一个人傲立在前方。 许天溪眨了眨眼睛,视线渐渐变得清晰起来,再次镇定地往前看去,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只见非影一只手臂穿过飞木云的胸膛,将飞木云举在空中,昂着头欣赏着他的表情。 飞木云低头看着他的胸口,一直黑色的手臂从那里穿过去,可是他自己却已经没有疼痛的感觉,仿佛是失去了感知的能力,四肢也不听自身的使唤了。 飞木云的嘴角滑下一滴滴鲜血,滴落在泥土上,染红了黄沙。 非影歪着脖子,看着近在咫尺的飞木云,见他想动但是又动不了,不禁怜悯地摇了摇脑袋。 看到这一幕的许天溪,不禁嘶声裂肺地大叫:“飞木云——” 变得空旷的陵园,都在回荡着许天溪这句呐喊声。 呐喊声飘入渐渐失去意识的飞木云耳中,飞木云动了动自己的嘴皮,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再也说不出来了。 非影看着他的口型,大致知道他想要说什么,收回手,硬生生地从他的胸口中扯出来,整只手臂都还在滴血。 飞木云的尸体轰然倒在地上,胸口哪儿已经空出来一个窟窿。 非影低头看着这个人,曾今一度,飞木云是他的敌人,又是他的玩伴,这一切的由来,都只不过是两个家族强压在他身上的家规。 现在想来,这种以灭对方家族为己任的家规,是多么可笑。 这一刻,非影居然默声地为地上的飞木云哀悼。 许天溪看在眼里,心中的怒火渐渐燃烧,眼神中充满了对非影的仇恨。 许天溪咬住牙齿,喘着粗气,目光赤 裸裸地盯着非影。 非影感觉到前方传递而来的目光,迎面看过去,望见了许天溪眼中的仇恨。 非影忽然感到一丝亲切,怀念地说道:“对,就是这样的眼神,真是一种艺术!” 这种淡然的话,对于许天溪来说,仿佛带着讽刺的色彩。 许天溪伸手取出藏物镜,右手从中将钢针抽出来,冲向非影,口中呐喊道:“非影,拿命来——” 空气中传来一阵破空的声音,是锋利的钢针划破空气而产生的嗡鸣。 非影镇定自若地站在原地,抬起左手,伸出两根手指,夹住刺来的钢针。 锋利的针尖,还有一寸就刺中了非影的眼眸,非影沉住气,在最后的时刻才夹住钢针。 感受着钢针上传来的力道,非影立马探知到对方的玄力,弯起嘴角,笑道:“喔,幽楼十散!只是一年半的时间没有见,玄力居然精进得这样迅速,不错,有进步。” 许天溪不允许非影以这样的口气,妄加评价,用尽全力朝着他刺去,口中叫道:“住口,死来——” 非影啧啧地叹道:“还轮不到你在我面前说‘死’这个字。” 话毕,指尖一弹,一股霸道的力量传到钢针上。 许天溪整个人被这股力道震飞出去,连人带针一起重重地砸在远处的沙地上。 许天溪躺在地上,只觉得全身仿佛要散架了一般,抓起身旁的钢针,再次站起来。 非影抬起右手,掌心对准许天溪,说道:“既然你这么在乎他的生死,那我就送你下去陪他吧。” 手指內屈,隔空一抓,许天溪的周身,蓦然出现流影缠绕着他的身体,把他整个人往非影那个方向送过去。 许天溪眼睁睁地看着他自己要被吸到非影的手上,但是没有任何可以反抗的余地,脑海中不禁自问“难道这就是实力上的压制吗”? 居然让人不能有丝毫的抗拒。 非影的嘴角弯起了笑弧,得意满满,因为下一刻,许天溪就要被他抓破胸膛,掏出这小子的心,下场就跟躺在地上的飞木云一样。 许天溪不出所料地被吸到非影的身前,就当非影准备一爪抓穿他的胸膛时,许天溪居然口中喊了一句“冰身”,然后全身被寒气笼罩,进而结冰封住了全身。 非影抓的居然是一层光滑的冰雕,冰雕中冰封着许天溪的身躯。 非影不禁惊异一声,因为他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防身玄术,而且还被一个少年掌握运用,真是给了他一个惊讶,之前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下来。 趁着非影这一愣的瞬间,冰雕炸破,溅射出无数的冰屑。 非影反应极快,身体一闪就消失在原地。 等到他化为一条流影,落在地上,凝结成身体后,再看周围,那个小子居然不见了。 非影的目光扫视着偌大的陵园,此时这里已经被夷为平地,所有的地方一览无余,但是居然没有看见许天溪的身影。 “跑得还真快!” 非影低头看了一眼脚底的黄沙,然后伸出手一抓,被埋藏的红苕从黄沙中吸起来,抓在非影的手中。 非影一只手提着红苕弱小的身躯,看了一眼昏厥的之中的红苕,一股熟悉而又亲切的感觉,自他的心中升起。 第164章愚弄 非影仔细看了一会儿这个小姑娘的脸蛋儿,不知道为什么,非影在红苕的身上感觉到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这种感觉让他没有对红苕下死手。 非影看着红苕,就不由想到他自己的某个故人。 非影的嘴角笑了一笑,自语道:“哼,我不信她在我手上,你不会主动来找死。” 非影转身准备要走,忽然停住了脚步,回首看了一眼地上飞木云的尸体,突然犹豫了。 毕竟是旧交,现在他死后,非影反而觉得整个世界又变得冷冷淡淡了。 非影踹了一脚地上的泥沙,覆盖在飞木云的尸体上,对着地上的坟堆说道:“你能死在齐火流的家土上,或许对你来说也是一种成全。再见了,你本不应该再活过来的,这个世界充满了痛苦,没有必要浪荡于此。” 说完,非影全身化为一条条黑色流影,飘散在空中。 整个陵园突然安静下来,仿佛一切都没有人来过一样,成了死寂的陵园。 …… 草原,某处水潭: “扑通”一声,一个人的脑袋从平静的潭水中钻出来。 许天溪望着莺飞草长的草原,骄阳当空,现在好像是夏季。 许天溪没有心情关心其余的事情,口中横着咬住钢针,双脚双脚并用,游到岸边,爬上草地上。 许天溪全身一软,便躺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一刻前的那一场惊心动魄的遭遇,让他心有余悸。 许天溪看着天空中的白云,心中叹到这个非影真的是强大,以他现在的玄力,在非影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他要强大到何等境界,才能和非影一决雌雄? 许天溪平静了一下胸中的惊惶,飞木云之死,他不能忘记,要铭刻在自己心中。 非影的轻蔑张狂,以及他冷酷的手段,许天溪也不能忘记,来日一定要加倍奉还。 正在歇息中的许天溪,忽然发现有一层阴影罩住了他自己。 许天溪警觉的神经绷起来,猛然睁开眼睛——莫非是非影追来了。 映入眼帘中的,却是一圈十几个人的面孔,围住许天溪站了一圈,各个脸上黑黝黝的,涂抹着色彩。 上半身也没有穿什么衣服,手中拿着一些简陋的木器当兵器。 原来是蛮人! 许天溪看清过后,才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非影,一切都好说。 “你们看,他居然还活着。” “太好了,这样我们就不用吃死的啦!” “对对对,今天的运气真好,一出门没多久就找到猎物。也不知道他是哪个部落的人?” “管他哪个部落的呢,先吃了再说。” …… 十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眼神中流露出欣喜之色,自己一群人的午餐,终于有着落了。 许天溪听到他们的谈话,嘴角微笑——原来他们是把自己当成猎物来看待了。 面对这种僧多粥少的局面,许天溪知道应该用什么计策来离间他们,这样就能和上次那样,让他们自相残杀,不费吹风之力。 许天溪淡淡地问道:“你们要吃我,我现在也不能反抗,我认栽。但是,你们有十几个人,而我就一个,怎么能满足你们所有人的胃口?” 十几个人听后,不禁醒悟过来,开始交头接耳,觉得他说得好有道理。 许天溪看他的话已经引起了他们的骚动,心里不禁觉得好笑,这些蛮人依旧那么好骗呀,智力也没有什么长进。 许天溪再次说道:“不如这样,你们之间先决出胜负,最后胜利的那个人,就可以把我当做奖品来享用了。这样,那个人就能独自享用,就不用跟其他人平分,这样多好!” 十几个愣在原地,开始思考起来——他说的貌似有道理,十几个人平分他这个小不点,谁都吃不饱? 蛮族中向来崇尚强者,由强者来独自享用,不就能吃得饱了吗。 这也符合推崇勇士的精神。 一句话顿时挑起了十几个人的骚动,每个人都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许天溪躺在地上,一副置身事外、毫不担忧的模样,静待他们自相残杀之后,他再潇洒地拍拍屁 股走人。 想到这里,许天溪不由地闭上眼睛,闭目养神。 “等等,不对——” 人群中忽然爆发出一阵叫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这小子是在诱导我们打起来,他好趁乱溜。” 一句话石破天惊,让所有人为之清醒。 所有人都怀着仇恨的目光,低头看着地上的许天溪,没想到这个小屁孩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居然有着心机,差点就被他耍了。 许天溪也睁开了眼睛,没想到这群人里面,居然还有一个脑袋瓜聪明一点的,识破了他的意图。 这倒是让许天溪深感意外。 许天溪转念一想,他自己刚才被非影欺负得够惨,肚子里憋了一肚子的火,这几个人却偏偏撞了上来,正好可以拿他们发泄发泄心中的郁闷。 许天溪装出一副惊讶的表情,坐在地上,表演出畏畏缩缩的样子,语气中带着畏惧的口气,说道:“啊……你们……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哼哼,你们看,他果然是想耍我们。” “太可恶了,生吃了他。” 许天溪立马用着懦弱的语气央求道:“不好不好,我不好吃,求你们不要吃我。你们发发善心,就放了我吧。” 所有人都捧腹大笑,低头欣赏着自己的猎物开始卑微地呻 吟,这也是一种进食之前的一种乐趣呀。 “好呀,只要你能逗我们乐,我们就不吃你。”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笑声。 一个人站出来,张开自己的双 腿,指着自己的胯 下说道:“你从我的胯 下爬过去,我就不吃你。” “哈哈哈哈……”人群再次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许天溪瘪了瘪嘴,真是给脸了,居然得寸进尺。 许天溪表面上却激动地说道:“好好好,你可说好的,只要我爬过去就不吃我。” “你先爬了再说。” “对,爬爬爬……” 整个人群开始抱着一种看戏的态度起哄。 许天溪忽然一脚踢在那个人的胯 下,一声痛彻心扉的叫喊声自他的口中爆发出来。 所有起哄的人都安静下来了,迷茫地看着这个同伴,不知道他为什么一脸痛苦地尖叫。 第165章巴奕然 由于许天溪出脚的速度太快,这些空有一身蛮力却没有玄力的蛮人,根本没有看清是许天溪动的脚,所有,都茫然无知地看着那个尖叫的同伴。 “谁……谁?” .那个蛮人的目光扫过四周,最后目光落在坐在地上的许天溪身上。 但许天溪却是一脸懦弱的表情,极为害怕,在他的目光下发抖。 那个蛮人就纳闷了,不可能是这个小子踢了他自己,那么又有谁会跟他过不去,想要踢他,这下手也太狠了。 忽然间,又是一脚,不过这一脚却把那个蛮人直接踢飞了出去。 在空中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最后倒栽在草地上,脑袋都插入泥头中了,四肢露在外面挣扎。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这是什么情况?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最后把目光投在许天溪的身上。 许天溪继续用着无辜、委屈的目光,回敬众人的审问,害怕地摇摇头,表示不是他干的。 所有人摸摸后脑勺,不知所以然,难道有神秘力量? “啊——” “啊——” “啊——” …… 忽然之间,人群中接连传来一阵惨叫声,眼睁睁地看着身边的同伴莫名地飞出去,倒插洋葱般似的,脑袋插在泥土你,露出四肢在空中挣扎,想把自己的头从地里拔出来却不能。 转眼之间,十几个人就剩下一个孤零零的一个人,双手颤抖着握着长矛,无助地张望。 回头望向身后,他只看到自己的同伴们,全都倒插在泥土你,四肢在空中乱晃,口中哎呀呀地哀嚎。 许天溪这时才站起来,一脸笑意地走到这个人的面前。 这个人似乎已经察觉出,这一切都是这个小子干的,但现在他自己变得势单力薄,显然不是这个小子的对手。 那个蛮人的双手一松,主动丢弃手中的兵器,主动把头贴在地上,假装他也倒插在泥土里。 许天溪见他还挺主动的,也免得自己再动手了。 教训完这群人后,许天溪郁闷的心情也得到一些发泄,拍拍手走出几步。 嘎—— 许天溪闻声抬头仰天一看,天空中有一只雄鹰在盘旋。 它飞翔的姿势,让许天溪感觉到有几分熟悉。 许天溪立马联想起在齐水流家族看到的浮雕,以及在羊皮卷上看到的图腾,三者都是展翅飞翔的雄鹰。 许天溪并没有在意,只是把这只雄鹰的出现,简单地归为自然现象,扫视了一眼周围倒插的蛮人们,大步往前走,准备离开这里。 许天溪走了十几米,背后的头发忽然被风吹起,一股凉意袭上后背。 许天溪心头一惊,直觉告诉他,身后有危险靠近。 也来不及转身一探究竟了,许天溪心念一动,全身被冰封,瞬间成了一尊冰雕。 一只手掌横空飞来,拍在冰面上,将冰面排成粉碎,裹在冰层里的许天溪也飞了出去,在草地上跌了好步才停下来。 幸好“冰身”减少了大部分的掌力,才使得许天溪只是飞出去受了一些轻伤。 “咦?” 来人惊异地叫了一声,他仿佛从来没有见到过这种玄术,居然可以瞬间由内而外比把自身冰封,以此来保护自己。 许天溪稳住身形,朝着刚才他自己所站的方向望过去,看见一个七十岁的老人,头顶顶着一圈羽毛,手中拿着一只骷髅拐杖。 许天溪眯起眼睛,觉得这个人的外表十分熟悉。 在记忆中迅速搜寻了一遍,许天溪才恍然想起来,这个老人不就是红苕的爷爷,白羽族的族长吗? 但是白羽族的族长,巴奕然,却不认识许天溪。 毕竟当年只有一面之缘,而且时间过去了三年多,许天溪也从当年的十岁,长到了现今的十三岁,外形外貌变化了许多。 “小子,你是哪个部落的人?” 许天溪没有想到,居然可以在这里看到他,惊喜地叫道:“是我呀,你不认识了吗?” 巴奕然见许天溪朝着他逼近了几步,用手杖指着许天溪,威胁道:“站住!你是……” 巴奕然仔细打量了一下许天溪,仍然对这个少年人没有任何印象,但这个个小子似乎又认识他自己。 周围被收拾的蛮人,听到巴奕然的声音,立马激动地叫道:“老大,快救救我们呀!就是那个小子,就是他害的。” 巴奕然望了一眼四周倒插在泥土中的人,他都觉得丢脸,看着许天溪略微显露出惊艳之色。 这看上去仅有十三四岁的少年,居然可以轻松打到十几个大汉,而且承受他一掌之力,居然没有大碍,不可谓不惊异。 许天溪意识到巴奕然记不起他了,赶紧说道:“当年我和我姐姐还到白羽族做客呢,红苕……对了……你知道红苕吧。” 巴奕然被他这么一提醒,记忆立马回到了几年前,白羽族被灭族之日的时候,那个神秘女子带给他的震撼,至今记忆犹新。 “你是……她身边的那个小孩?” “对对对!” 巴奕然不禁吃惊,当年那个小孩居然长这么大了。 等等……那么那个女人?想到这里巴奕然警惕地看着四周。 许天溪不解地看着巴奕然的举动,不明白为什么他突然之间变得噤若寒蝉,十分恐惧的看着四周。 许天溪也跟着看了一眼四周,问道:“怎么,这里有什么人吗?” 巴奕然听到他的言辞,才松了一口气,看来这里并没有那个神秘女子。 忽然意识起红苕,巴奕然一脸慌张地说道:“小子,我的孙女你把她怎么了?她在哪里?” 当巴奕然提及到红苕的时候,许天溪又变得仓皇起来,大叫道:“红苕……对了……你快救救红苕!” 巴奕然听到他的语气,眉头一皱,本能地感觉到大事不好,急匆匆地走到许天溪的身边,抓着他的肩膀用力地捏住,用着质问的语气问道:“快说,红苕怎么了?” 许天溪感觉到肩头传来的威压,想要挣脱,但是许天溪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挣脱,看来巴奕然的玄力在他之上。 许天溪直言说道:“红苕,被非影抓走了!” 第166章背后端倪 巴奕然听到“非影”这两个字的时候,全身如同被电了一下,抓在许天溪肩膀上的枯槁手掌,也哆嗦地收了回来,眼神中流露出好几种复杂的神情,有怀疑、惊讶、惊恐…… 许天溪看见巴奕然的神色,并没有往深的地方想,心想每个人听到“非影”的大名后,都难免会露出这种神色吧。 巴奕然的目光凌人,直逼许天溪,几乎用着咆哮的声音叫道:“一派胡言——” 许天溪不断地往后退,而巴奕然不断地往前逼近。 巴奕然用着犀利的目光盯着许天溪,仿佛是在拷问。 许天溪争辩道:“是真的,就在齐火流家族的陵园里,你不信,我带你去看。” 巴奕然听到“齐火流”三个字,仿佛多年被尘封的记忆被打开。 巴奕然更加用着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许天溪,这个小子怎么会知道“齐火流”这个词? 巴奕然不由自主地开始相信许天溪的话。 巴奕然用拐杖架在许天溪的脖子上,逼问道:“你还知道什么,说?” “你们所有人都中了‘四相术极’,恐怕你们都还蒙在鼓里吧!” 巴奕然的老脸上一抽搐,像是被许天溪的话震惊到了,低声咕噜道:“怎么会……你连‘四相术极’都知道?” 巴奕然开始认真思考,重新审视这个少年,他语出惊人,如果不是知道一些真相,恐怕是不可能知道这些词的。 巴奕然赶紧把架在许天溪脖子上的拐杖放下来,一张老脸上激动不已,用着哆嗦的手,在许天溪的脸上摸了摸,声音哽咽:“孩子……刚才……都是老朽不好,你原谅老朽吧。” 许天溪居然看到巴奕然跪在他面前,不由受惊,往后跌退了一步,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孩子,我就这么一个孙女,求你说实情——她,究竟在哪儿?” 许天溪才恍然发现,这个人居然以为他在开玩笑。 许天溪用着十分认真的口气说道:“红苕真的在非影的手上,我也是险些丧命,才逃出来的。” 此时的巴奕然的神情变得惊惶了,嘴皮子哆嗦,低声咕噜道:“不得了了……不得了了……凡是见过非影的人,不会有一个人活着,都会被他吃掉。” 巴奕然突然振作起来,抓着许天溪的双肩,乞求的语调中带着命令:“你快带我去,带我去红苕被抓的地方。” 许天溪点点头,准备动身带他去陵园,但是转眼看了一眼四周的蛮人,各个还在哀嚎,乞求他们的老大帮他们拔出来。 巴奕然冷淡地说道:“不用管他们,这群废物自己能出来,你快带我去。” 许天溪点点头,领着巴奕然来到齐火流家族的遗址。 必须从那个隧洞中一层一层地下去,才能重新进入陵园。 虽然陵园有一条地下暗河和外界想通,但是暗河湍急,不可逆行,要想进入陵园只能从隧洞进去。 许天溪、巴奕然站在已经成了一片废墟的陵园中,四处搜寻,都没有发现红苕的身影。 许天溪最后在一个小土包中,发现了飞木云的尸体,唯独没有见到红苕半点踪迹。 巴奕然一脸落寞,看不出他此时是何种心情。 当巴奕然第一次听到红苕的名字时,内心无比狂喜,心想终于要见到自己久别的孙女了,但是当听到她落在非影的手中的时候,整颗心都悬在空中颤栗。 “呵呵……呵呵……哈哈哈……” 许天溪愕然看着突然发笑的巴奕然,他莫非是伤心过度,疯了? 巴奕然突然自言自语地说道:“太好了!太好了!” 许天溪不解地问道:“什么‘太好了’?” 巴奕然精神抖擞地看着许天溪,欣喜之色溢于言表,说道:“没有发现红苕的尸体,这说明她还活着呀!” 被他这么一提醒,许天溪恍然大悟,这样反向理解,确实有几分道理。 但是,红苕可以一时免于死,但是落在非影的手上,不可能一世免于死。 巴奕然又开始担忧起来,神情再次消沉下去。 可是非影的行踪飘忽不定,要到哪里找到他呢? 即使找到给英,能不能把红苕从他手中就出来又是一个问题。 重重难题难住了两个人,彼此之间开始陷入了沉默。 一筹莫展的许天溪,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飞木云的尸体,叹息地摇摇头。 这个自称是他家主的飞木云,平日里吊儿郎当的,但是骨子里的性格却是率真,每次遇到危险的时候,都不会舍弃别人不管,总是想着携带他所谓的家臣一起走。 许天溪的鼻尖一酸,轻声叹息,徒手在原地挖了一个坑,将飞木云的尸体埋在里面,就当是最后的告别,最后能为他做一点事情。 巴奕然走过来,看着被许天溪渐渐掩埋的这个玉面人,问道:“他是谁,你认识?” 许天溪带着叹息的声音说道:“他是飞木云,齐火流家主的最后一位家主,现在真的成了‘最后一位’了。” 巴奕然皱着眉头,半信半疑,追问道:“飞木云……不可能,飞木云已经在五十年前就被非影杀了,而且不可能是一个玉面人。” 许天溪听后,手中的动作一滞,眼神中带着惊异的神色,缓缓回头看着巴奕然。 巴奕然被他这样的眼神一看,开始显得心虚,眼神乱瞟,懊悔自己刚才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 许天溪站起来,面对着巴奕然,开始猜测起这位白羽族的族长,为什么他对五十年前的事那么熟悉,张口就来? 为什么白羽族的图腾,会和齐水流家族的图腾一模一样? “你……知道些什么?” 巴奕然错开许天溪的目光,拄着拐杖,否认道:“不知道。” “不对!那你怎么会对几十年前的事情那么熟悉,这些事也都是飞木云亲口告诉我,我才能知道的?” 巴奕然蠕动了一下嘴唇,思虑了片刻后才说道:“老朽好歹也活了七十年,一些陈年往事还是知道的,这些事我都是道听途说的。” 第167章陈年往事 巴奕然的说辞并,没有打消许天溪对他的怀疑。 许天溪再一次直视着他的目光,双眼紧追不放地盯着巴奕然,直把他看得站立不安。 从巴奕然的反应上看,许天溪坚信,这件事没有他所说的那么单纯。 许天溪问道:“那白羽族的图腾,和齐水流家族的图腾一样,这又怎么解释?” 巴奕然的脸上闪过一丝惊异之色,看着许天溪,反问道:“你……你……是怎么发现的?” 许天溪大致可以确定一些事情了,问道:“白羽族是不是和齐水流有什么关联?白羽族族长。” 巴奕然叹息一口气,目光看了看地上,又看了看天上,叹息不止,酝酿了好一会儿才坦诚:“好吧,有些事情看来还是会被人发现的,毕竟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那么,白羽族和齐水流家族是什么关系?” “白羽族其实就是齐水流家族的旧部,而我,就是齐水流家族的家臣。” 语出惊人,巴奕然的话如同平地一声雷,炸响在许天溪的脑海中,虽然他有所准备,但是许天溪还是被这个答案雷到了。 “你说什么,你是……” 巴奕然说道:“不仅是白羽族,整个蛮族,甚至是耳中人、玉面人,都应该算得上是齐水流家族的后裔。” 陵园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空气中都变得格外沉闷,没有人说一句话,时间仿佛在沉默中变得十分缓慢。 许天溪反应了一会儿,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是在说,耳中人、蛮人、玉面人都是齐水流家族的后裔吗?这怎么可能! 巴奕然根本不用看许天溪的脸,心里就知道他现在的表情是什么。 确实,这个答案对于不了解真相的人来说,就像是在胡说八道。 巴奕然坐在地上,捋了捋他自己的白 花 花的胡须,眼神中闪耀着幽远的沉思,仿佛是在回忆一段久远的岁月。 巴奕然问道:“你想听齐水流和齐火流,以及非影、玉面人、蛮人、耳中人背后的秘密吗?” 许天溪来了兴致,对坐在巴奕然的面前,重重地点点头,竖起耳朵,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这一切的真相。 有关这片蛮荒之地背后的秘密,许天溪早就想要知道,只不过迫于没有人告诉他而已。 现在终于遇到这么一个人,许天溪当然是巴不得他能将知道的一切,都全部说出来。 巴奕然开始理了理思绪,语气轻缓,好像是一个老爷爷,在给一个后辈讲述一段久远的故事。 “其实五十年前,这里就只有两个家族。耳中人、蛮族、玉面人的出现,还得牵涉到一段丑陋的家事。事情是这样的……” …… 五十年前,齐火流家族: 烈阳高照,流云飞纵,万里苍穹之下,是一座辉煌的宅邸。 齐火流家族,这一个足以和远在千里之外的齐水流家族平起平坐的家族,修建得富丽大气。 偌大的宅院中间,是一座三十三层高的高楼,站在上面足以眺望方圆百里的风光,可以称得上是齐火流家族的标志性建筑了。 宅院中的人流,往来稠密,人烟鼎盛。 但是,今日却是一个让所有人都惶惶不可终日的日子,所有人都战战兢兢地待在房间中,关好门窗,闭门不出。 有的人爬上三十三层的高楼上,依着栏杆,俯视着大门外黑压压的人群。 两帮人马,分布在齐火流家族的大门外,拉开阵势,正在对峙。 以非影、非孜彦为首齐水流家族,今日倾巢而出,率领家族中的精英五六千人,排成一个方阵,堵在前方的草原上。 而另一方,则是以飞木云为首的齐火流家族,各个操起兵器,守在齐火流的大门外,人数也在五六千人左右,已经将整个大门护得严严实实,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身材高大魁梧的飞木云,当年还长得十分英俊,身穿着一套盔甲,手中拿着一柄钢针,炯炯有神的目光盯着远处的老朋友——非影、非孜彦。 还没有失去肉身的非影,风采也不减旁人,长相英伟,兄弟两人手中都拿着长枪,身穿银色盔甲。 两方人马已经对峙了两三个时辰,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神经都绷到了极致。 每个人头顶着烈阳,脸上被火热的阳光烤炙着,汗水从额头上不断地下坠。 静默无声,唯有一阵疾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芳草在空中乱飞,发出呼呼的声音。 越是安静,越是一种致命的窒息,压得在场的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今日说不定就是生死之战,谁都不敢掉以轻心。 飞木云首先打破沉默,开口说了第一句话:“非影,你不老老实实地在齐水流待着,今天是发了什么失心疯,兴师动众地跑到我齐火流家族来。你们这么多人,我齐火流可没有那么多伙食招待你们。” 非影的嘴角一笑,微风拂动耳边的头发,在空中乱舞。 阳光照在非影手中的长枪上,锋利的兵刃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非影用着洪钟般的嗓音吼道:“飞木云,现在这种时候还能从容不迫地开玩笑,我是该夸你风趣呢,还是该说你胆识过人?” 飞木云从容地说道:“我不介意你两者一起夸!” 非孜彦将长枪抗在肩头,扭扭脖子,说道:“大哥,何必和他啰嗦,让我直接解决他,然后再将齐火流家族夷为平地!” 话毕,双脚微微下蹲,猛然发力跳上天空,地面的土地瞬间龟裂。 齐火流这方的人,举目望向天空,只见天空中有一个黑点,朝着这里急速下坠,身上还带着白气。 飞木云不慌不忙,猛然跳入空中,迎上急速飞来的非孜彦。 飞木云将手中的钢针横在身前,朝着迅速接近的非孜彦当头劈去。 非孜彦眉头一蹙,横枪挡在头顶。 铛—— 空中散开一圈气浪,兵器相接碰撞出耀眼的火花。 两个人一番交手之后,各自飞退到地上。 飞木云稳稳落地,不惊起一点烟尘。 但是非孜彦却显得有些窘迫,双脚站在地上后,差点跌倒在地。 非影淡淡地问道:“没事吧?” 非孜彦捏了捏手,感觉虎口在发麻,口中倔强地说道:“我没事!这个飞木云,确实有点本事!大哥,你我兄弟联手,这个飞木云绝对不是我们的对手。今日,就是完成家规祖训的时刻。” 第168章两族决战 非影将长枪插在泥土内,淡淡地说道:“不用!他是我的对手。” 双手开始合指印,最后右手食指指向天空,指尖发出一道黑色的光束射上天空。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射上天空的黑色光芒吸引了目光,纷纷举头遥望。 黑色光束在半空中散开,恍若一束烟花盛开,一个巨大的光圈形成。 紧接着,黑色光圈开始扭曲,周围狂风大作,一双巨爪从黑色光圈中缓缓探出来,随后而来的就是这个怪物的庞大身躯…… 一张巨大的阴影,渐渐覆盖了地面,驱走了阳光,齐火流一方的人开始心生恐惧,因为这头从未见过的怪物,渐渐从天空的光圈中挣脱出来,盘踞在天空中。 齐水流一方,非影轻轻地说道:“先让三阶冰璃雕,挫挫他们的锐气。” 齐火流这一方,飞木云瞧见空中渐渐露出巨大身躯的怪物,眉头一皱,喃喃自语道:“这是……齐水流家族的冰璃雕吗?身躯好大!” 飞木云不能等对方坐大,否则到时候就对自己不利了。 飞木云右手反握钢针,左右双指从光滑的钢针上试过,然后用力插进大地。 脚下的大地立马裂开一条壕沟,一直蔓延到对面,地面开始陷落,出现一个黑色深渊。 黑色深渊之中忽然冒出一层烈火,将地面烤成了岩浆。 周围的温度开始骤然上升,火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 一股强悍的气息从深渊之中,席卷而出。 天空中,一只高十丈、宽五十丈的白色大雕赫然出现,全身带着飘散的寒气,双目发光,它的背上居然被寻常的大雕多长了一双翅膀——居然有四只翅膀,相互扇动,空中开始下起暴雪。 而与之相反的是,地面的火光愈来愈盛,泥土都快烤成了熔岩。 天空中落下的冰雹雪花还没有落地,就已经在空中被高温融化,变成了一场大雨落下。 地面与天空,顿时成了冰火两重天。 嘎—— 天空中,传来一声苍凉、悠远的啼叫声。 这头庞大凶猛的三阶冰璃雕,在长空中滑翔,扫过天空,来回迂转,掠过三十三层的高楼。 站在高楼上的人,被一阵狂风卷下了楼台,口中最后发出一片尖叫。 嗷—— 又是一声咆哮,一头庞然大物从烈火深渊中跳出来,一头长六十丈、高十丈的狮子,全身冒火,落在地上,引颈长啸。 大嘴一张,一团烈火排山倒海地袭来。 非影、非孜彦两人一愣,平生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全身冒火,还能喷火的怪物。 不过眼前一片火海袭来,高达百丈,如同一卷火焰海啸翻卷而来,让齐水流这方的人大惊失色。 非孜彦惊骇地问道:“大哥,这个家伙是什么?” 非影的脸上也开始不再那么镇定从容了,脑中反应了一下,叫道:“三阶火盟狮!” 非孜彦看着前方滔天火浪,容颜尽失,自己溜走倒是容易,但是身后的这些家族子弟,怕是要葬身火海了。 非孜彦大声叫道:“大哥,怎么办呀——” 一卷百丈高的火浪,如同一堵高墙倾倒而来,吓得齐水流家族的子弟呆若木鸡,连逃的意识都忘光了。 情况危急,如果再不采取行动,怕是齐水流就要一招被打败了。 非影吼道:“慌什么?他有三阶火盟狮,难道我们的三阶冰璃雕就是当摆设的吗?” 非影说完,双手开始合指印。 天空中翱翔的冰璃雕受到感应,按照非影的指印所传达的意思,飞到齐水流这一方的天空中,然后大嘴一张,喷出一股寒流,从天空中倾泻而下,仿佛是一川寒流瀑布自天上奔腾而下,轰击大地,阻隔在滔天火浪的前方。 冰火相遇,一股蒸汽漫天散开。 冰火交接的地方,还能听到“刺啦刺啦”的声音。 片刻过后,冰火两项抵消,茫茫天地,只剩下白色的蒸汽弥漫,像一层大雾笼罩在战场上,降低了能见度。 非影的耳际忽然听到什么响动,是一阵雷电轰鸣的声音,紫色电光撕破白雾,朝着自己这一方而来。 非影盯着前方全身裹着紫电的飞木云,提起手中的长枪,笑道:“我没有去找他,他到先找我来了,来得好!” 飞木云凝聚全身的紫电,顺着手臂疏导出去,对准前方一拳,一束电流伴着紫色电光喷射而去。 非影将手中的长枪刺出去,枪尖抵挡射来的电流电光。 电流电光受到枪尖的抵挡,开始往四周分流,紫色电光如同放射的银蛇,爬满了大地,连野草都瞬间震碎。 电流电光虽然让非影给破开了,但是他身后的家族子弟却倒霉了,被突如其来的电流电得浑身发抖,瞬间炸成渣,散落一地。 非影赞赏地问道:“飞木云,几年不见,你的‘八雷荒寂’有长进哟!” 飞木云双掌运转,周围的紫色雷电如受感应,汇聚在一起,不久后,飞木云的双掌之间就出现了一颗小小的电球,但是却放射出幽长的电流。 飞木云道:“这还需要你说,诸位远道而来,我送你们一份大礼。” 双手一挥,手中的电球升入空中,开始分裂成几百个电球,密布在周围,彼此相互放电,将迷茫的白雾照得如同白昼一般清晰。 非影也不甘示弱,右手单手合指印,左手空掌举到天空,指印合完毕之后,口中喝道:“绝念流影天华——” 非影脚底下的倒影,开始膨胀,像被充气了一般,居然站立起来,而且越来越高,一直长到百米高的天空中,扭曲成三条影子大蟒,昂起颈子,下接非影,上顶天空。 三条又高又大的影子大蟒,打开大口,露出獠牙,朝着前方喷出一股黑色流影,漫天盖地,如同洪水一般淹没出去。 非影得意地叫道:“飞木云,为之惊艳吗?我也送你一份大礼……” 非影的话停顿了一下,缓缓折皱眉梢,突然爆出后面的两个字:“绝望!” 漫天的黑色流影,以及周围上百颗紫色电球交汇在一起,发出轰鸣爆裂的声音。 彼此相互泯灭,产生的气浪外溢,一圈一圈地扫荡白雾,站在地上的人都摇摇欲坠。 第169章斗术 所有人都不禁感叹,看这两个玄力有后轩境的人物斗术,场面果然非同一般。 战场外,更有两头三阶的怪兽在彼此厮斗,一个喷火,一个吐着寒气,所过之地就是一场劫难…… 空中有两只凶兽在搏斗,地面上则是两帮人马在厮杀。 白雾弥漫的大地中,忽然炸开一圈气浪,庞大的气势将周围笼罩的白雾一扫而尽,同时也逼开正在交战的飞木云、非影两个人。 飞木云飞身后退,站在齐火流家族这方的阵地上。 此时的飞木云,显得有些狼狈,头发凌乱,身上的铠甲都有了刮痕。 飞木云喘着粗气,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的非影两兄弟,这时非影的情况,比他自己也好不了那里去。 看来两个人的玄力相差不大,算得上是平分秋色。 飞木云开始忧虑,虽然他与非影两兄弟的玄力同是后轩五散,但是对方是两个人,而他则是孤军奋战,恐怕凶多吉少呀。 对面的非影,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所以现在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对着后方的家族子弟大声吼道:“众人听令——” “在——” “格杀勿论,鸡犬不留!” “得令——” 非影身后的五六千家族精英,操起兵器,一哄而上,口中呐喊,杀声震天,朝着齐火流那边奔走而去。 飞木云当即下令:“齐火流子弟听令,护我家园,万死不退。杀无赦——” “杀——” 飞木云身后的家族子弟热血沸腾,一跃而起,迎头冲向敌寇,恨不得把对面的人大卸八块…… 顿时间,短兵相接,场面混乱,到处都是鲜血横飞,残肢断臂落了一地。 人群你来我往,杀与被杀,只不过是一道疤的事情。 其间,两大家族的各种玄术各展其能,毫不保留,混战在大地上。 飞木云歇了一口气,提起手中的钢针,目光锁定非影。 非影的目光同时也锁定非影。 两个家族的领头人物,自幼认识的老朋友,在家族的家规驱使下,必须不讲情面地厮杀。 飞木云双 腿一蹬大地,纵身跳到天空中,口中呐喊:“非影,来呀——” 非影被他这声挑衅的呐喊激起了全身的热血,提起长枪跃入天空,和飞木云迎头撞上去,口中嘶声竭力地叫道:“飞木云,死来——” 天空中划过身躯庞大的冰璃雕,口中“嘎”地嘶叫一声,张口一吐,就是漫天倾泻而下的寒流…… …… 千里之外,齐水流家族: 坐落在全身环绕的山间盆地之中,齐水流家族也算得上是钟鸣鼎食之家,产业庞大,人丁兴旺。 宅邸后面靠山的巨大雕像,仿佛正在注视着身下的这个家族,走上巅峰之路。 非子仓,齐水流家族的现任家主,一手缔造了如今这个繁荣富强的齐水流家族。 只可惜,在他有生之年,似乎已经看不到祖训的实现了,因为积劳成疾,终日躺在病床上,吊着一口气,为的就是能在死之前,听到齐火流家族的覆灭喜讯。 在一间卧室之中,重病的非子仓一脸苍白地躺在床上,不时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坐在床边精心照料他的,是他的正妻——喻菡,非孜彦的亲生母亲。 “咳咳咳……” 喻菡扶着非子仓,一遍抚摸着他的胸口,一遍担忧地说道:“夫君,你就躺下休息吧,要是有消息,我就通告你一声。” 非子仓十分倔强地摇摇头,用着虚弱的声音说道:“不行,我奋斗一生就是为了等待今天。如果今日齐火流覆灭,我就有脸去见列祖列宗了。” 喻菡无奈地摇摇头,轻声叹息,再次劝说道:“放心吧,你生了两个好儿子。非孜彦、非影两个人领着家族所有的精英,今日一定能旗开得胜,我齐水流家族制霸山林、草原,完成祖上多年的夙愿。” “但愿如此!” 房门“吱嘎”一声打开,一名美妇人双手托着盘子,徐徐走进来。 喻菡闻声转头,当看见这个女人时,脸上顿时变得冰冷,脸上挂着一副及其厌恶的模样,看着走到床边的她。 相反的,非子仓看到他这个宠爱万分的小妾,脸上却露出格外高兴的模样,憔悴的脸也有点起色了。 喻菡拉冷着脸,对着这个女人叫道:“不知道家主重病吗,熬个药都要这么长的时间,是盼望着我夫君死吗?贱人,就是居心叵测。” 说完后,取过托盘上的一碗药,还用目光刮了她一眼。 听到喻菡口出不逊,非子仓的脸上显然露出几分不悦的神色,瞪着喻菡,即使现在他重病,但是那一双目光犀利的眼睛,还是能威慑人的。 喻菡瞧见非子仓的目光,仿佛已经习惯了,用汤勺舀起碗中的汤药,准备给非子仓喂药。 非子仓的语气中带着责怪,对着喻菡说道:“你怎么能对湘儿这样说话,好歹名义上,她也是你的妹妹。” 非子仓又对着女子温声说道:“湘儿,你别放在心上,她就是这个臭脾气。” 这位名叫“湘儿”的女人,名叫平淑湘,是非影的亲生母亲。 平淑湘嘴中含着苦笑,微微摇头,表示自己不放在心上,退在一旁,静静看着病危之中的非子仓。 非子仓忍不住唠叨几句:“我呀,现在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们俩。我死后,你一定要善待湘儿,不要总是欺负她,说话客气点,明白吗?” 喻菡心中不悦,这些话已经听非子仓说了无数遍,耳朵都快长茧了,但是表面上还是要演出一副贤淑的样子,点头说道:“是是是。你呀,就不要说傻话了,你还能活个几十年呢。” 非子仓脸上含笑,对她的话不以为然,自己的身体状况他一清二楚,现在只是吊着最后一口气而已。 现在非子仓唯一的期盼,就是能听到从前方传回来的捷报,他要亲耳听到齐火流家族覆灭,才能安心死去。 非子仓把要喝到一半,就摇摇手,表示不想再喝了。 喻菡劝说了两句,还是劝不动他,也就算了。 喻菡看向站在一旁的平淑湘,呵斥地说道:“看什么看,还不快把碗端下去,难道要我这个第一夫人来干这些事吗?” 第170章家主之位 平淑湘赶紧恭恭敬敬地走到床边,收起药碗,端起托盘退出房间。 在关上房门的时候,平淑湘再留恋地看了一眼脸色憔悴的非子仓。 喻菡每次使唤完平淑湘后,心头就十分痛快,平日里这个女人受尽了她夫君的宠爱,抢走了她应有的待遇,就得找些机会报复回来。 喻菡弯起嘴角,心中一阵爽快,暗忖道:“哼,不就是先生了一个儿子吗,只要我不死,你休想爬到我的头上。妾,永远只能是妾。” 非子仓像一滩肉泥一样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最后说道:“我累了,你出去吧,让我休息一会儿。” 喻菡起身,说了一声“好”,然后走到房门,准备退出去。 喻菡一打开房门,就老远地瞧见巴奕然风风火火地朝着这里冲过来。 “大喜!大喜!家主——” 喻菡冲着满头大汗的巴奕然呵斥道:“何事喧哗?没大没小的,跟着平淑湘久了,连一点规矩都不懂了吗?” 巴奕然本是非影的部下,而非影又是平淑湘的儿子,喻菡“厌乌及乌”,只要跟平淑湘扯上关系的人,都一并不给好脸色看。 巴奕然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低下头说道:“禀告夫人,属下有喜事要告诉家主。” 喻菡一副高傲的模样,淡淡地问道:“什么喜事不喜事,现在家主病重,一律不接见任何人。你,退下吧!” 巴奕然一脸惊异,他不敢忤逆喻菡的意思,但是这件事又是十分重要,所以在原地踌躇,不知道是退是留。 此时,屋内传来非子仓的话:“巴奕然吗,什么事呀?” 巴奕然听到非子仓的声音,脸上露出喜色,大声叫道:“启禀家主,我们胜了!大少爷、二少爷屠灭了齐火流,我们赢啦!” “什么……咳咳咳……” 喻菡听后,脸上先是一愣,然后喜上眉梢。 喻菡在原地狂喜地拍拍手,然后推开门,跑到床前,对着做起来的非子仓叫道:“夫君,你听到了吗,听到了吗?他说我们赢啦,太好啦,太好啦!” 非子仓心中的狂喜难以言表,本来苍白的脸因为激动而变得红晕,眼眶中都兜满了泪花,嘴皮哆哆嗦嗦地念叨:“我们赢啦……我们赢啦……真的吗……哈哈哈……哈哈……齐水流家族的列祖列宗呀,你们听到了吗?我,齐水流家族制霸山林、草原啦,咳咳咳……” 因为激动,引得非子仓的旧病发作,开始疯狂地咳嗽,嘴角都挂着血丝。 “哎呀,夫君!” 喻菡大惊失色,帮着他擦拭口角的鲜血,不知道如何是好。 非子仓摇摇手,安慰她说:“没事,就是太激动了。只要听到这个消息,我就能放心地去了。” 喻菡责怪地说道:“说什么傻话,你要是走了,我也跟着你去。” 非子仓听后,不禁微笑,好像是在嘲笑她说的傻话,又好像被她的话感动,又或者两者兼有。 喻菡当然不能看着自己心爱的丈夫死了,然后留她一个人守寡,对着门外的巴奕然叫道:“别愣着,快去叫平淑湘端药过来,快去——” 巴奕然慌忙转过身,急急忙忙地跑开,准备把话传达给平淑湘。 病床上的非子仓,现在心情大好,似乎了无牵挂,只等着去死。 非子仓仰头看着房梁,一阵欣喜之后,脸上又开始发愁。 喻菡有些疑惑,这种天大的好消息,怎么他又一脸愁容了呢,忍不住问道:“夫君,你这是怎么啦,为什么突然不高兴了?” 非子仓淡淡地说道:“我在发愁呀?” “为何事发愁?” “我死后,这家主之位该传给谁呢?” 喻菡听后,眼睛中一亮,眼珠子在眼眶中转了转,急忙对着非子仓问道:“对呀夫君,这家主之位,你打算……传给谁呀?” 非子仓心中也很犯难,嘀咕道:“非影,非孜彦两兄弟都很优秀,我也很难抉择呀。” 喻菡在旁边蛊惑道:“夫君,彦儿是我跟你的孩子。我是正妻,理应由彦儿来担当重任呀,你说呢?” 非子仓不说话,开始认真思考起来,让旁边的喻菡急得不知所措。 喻菡心想,他这般犹豫,难道是在考虑平淑湘那个贱人生的儿子,不能,绝对不能。 喻菡心想,自己被平淑湘压在头上也就算了,不能让自己的儿子也被压在她儿子的底下,两代人不能受同一种气。 喻菡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为非孜彦争取到这个位置,于是卖力说好话。 “夫君,你看,彦儿玄力高强,放眼整个家族,无人能出其右。而且,彦儿又对你十分孝顺,是个听话的孩子。于情于理,论实力论血缘,都应该是彦儿,你说对不对。” 喻菡仔细观察着非子仓脸上的表情,期待他的答案。 许久之后,非子仓似乎思考成熟了,开口说道:“是呀,彦儿确实如此。于情于理都应该是……” 喻菡听后大喜,认为这家主之位已经落实了,却不料非子仓接着说出后半句话: “……影儿来担此重任!” 喻菡脸上的表情凝滞,用着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非子仓,最后大叫道:“为什么?为什么?彦儿哪一点比不是那个贱人生的儿子,你说,你说呀?” 啪—— 喻菡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脸庞一痛,眼眶中涌出泪水,握着她自己的脸,委屈地看着非子仓。 非子仓气愤地说道:“不许你说湘儿是贱人,我活着的时候不能,我死后你也不能。” “你为什么百般袒护那个贱人?我不服!我不服!” 啪—— 喻菡另一半的脸又被非子仓抽了一巴掌。 非子仓说道:“影儿是嫡长子,家主之位理应传给嫡长子。再说,影儿的实力也不比彦儿低,最为重要的是,影儿做事果断、镇定,但是彦儿与之相比,就要逊色三分。所以,我认真考虑之后,这家主之位,传给非影。” 对于这个答案,喻菡怎么可能会认同,积压在心中多年的怨恨,在今日这个关键时刻爆发了出来。 第171章女人心 喻菡对着非子仓叫道:“你偏心!你只不过是喜欢那个贱人,胜过于我,然后也更喜欢她的儿子,对不对?我可以忍受那个贱人分走了自己丈夫一半多的心,但是不能忍受自己的儿子也无缘无故被冷落,他并没有犯任何错,唯一犯的错就是从我的肚子里出来的。” 啪—— 喻菡捂着她自己的脸,咬牙切齿,然而脸上火 辣辣的疼痛比不上她心中的疼痛,心中的椎心泣血之痛,非子仓根本不懂。 非子仓十分坚定地说道:“我意已决,不要再自讨没趣了,滚!” 喻菡木讷地从床上坐起来,握着自己的脸,她今天才算看清楚自己在他非子仓心目中的地位。 想她喻菡一心一意为这个男人付出,结果换来的,就是一个“滚”字? 好!好!好得很! 喻菡托着沉重的步伐走到门口,神情涣散,一步一停地走在庭院中。 精神消沉了许久之后,喻菡忽然眼神中闪过一丝凶光,嘴角一撇,心中念叨:“平淑湘,你装得真是完美呀,整天一副温婉贤淑的模样,骗得他神魂颠倒。你是不是等今天这个局面已经等了好久,但是我不能如你的愿。” 想完,喻菡振作精神,忽然瞧见一个丫鬟端着一个托盘走过来。 喻菡叫道:“你,过来。” 喻菡看着托盘中的纸笔墨研,问道:“这是什么?” 丫鬟显然十分害怕这个脾气高傲的夫人,低声答道:“回夫人的话,小的是去更换家主书房中的笔墨去的。” “笔墨……” 喻菡重复了一声,眼眸在眼眶中转了转,忽然嘴角神秘地一笑,撸起袖子,取过托盘上的毛笔,开始在纸上写着什么。 丫鬟偷窥了一眼喻菡奇怪的举动,但是又不敢过问她在写些什么,只能叹息自己又要重新回去更换了。 不久之后,喻菡停笔,然后将那张写好的纸放在脸前吹了一吹,然后扫视一遍,满意地笑了。 喻菡将纸折好,重新放在托盘上,对着丫鬟说道:“你,把这个送到家主的病房去。” “啊?”丫鬟惊疑地叫了一声。 喻菡瞪了一眼丫鬟,丫鬟什么都不敢再说了,老老实实地按照夫人所说的话去做。 喻菡目送着丫鬟的离去,脸上堆满了笑容,然后不急不慢地跟在丫鬟的后面…… 病房内,充斥着非子仓的咳嗽声。 似乎行将就木的非子仓,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刻。 非子仓忽然发现,一个丫鬟手中端着托盘走进来,奇怪地问道:“谁……谁叫你进来的……咳咳……” 丫鬟弓着身子,恭敬地答道:“是夫人将我将东西送给家主的。” 丫鬟说完,便把托盘放在冰床上,然后退出房间,将房门反手关上。 非子仓盯着托盘里的笔墨纸砚,不知道喻菡这是玩哪一出,有什么事不能亲自说,非要写一份信给自己吗? 非子仓虽然对他这个夫人有一些不满,但对喻菡的忠心却是看在眼里的,并没有过多的堤防。 非子仓拿起托盘中的纸,展开后扫视了一遍。 非子仓乍一看,不由一惊,口中念道:“咦,这不是我的字迹吗?” 非子仓再一看内容,脸色不禁大骇,念道:“我死后,家主之位传给非孜彦。非子仓,绝笔。” 非子仓看完后,不禁大怒,一挥手将托盘扫到地上,哆嗦着手一再看着纸上的字迹,那些磨痕还没有彻底干,明显是刚写不久。 忽然之间,纸上爆出一层气浪,拍在非子仓的身上。 非子仓毫无防备,本来就已经病重,再被这层气浪暗算,口吐一口鲜血,倒在床上,那张纸还捏着他的手上。 此后不久,房门突然被人推开。 喻菡孤独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平视前方,看着死在床上的非子仓,口中冷冷地说道:“非子仓,这是你逼我的。不能怪我无情,只能怪你太恨。” 喻菡收拾了一下心情,对着门外悲切地大喊:“快来人呀,家主病逝啦——” 然后,脸上挂着眼泪,冲到床边,趴在非子仓的遗体上痛哭流涕。 一阵叫声惊来了所有的人,一传十、十传百,非子仓病逝的消息,转眼之间就传遍了整个齐水流家族。 不久之后,家族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就已经聚拢在病房里了。 整个病房人满为患,所有人都沉默不语,唯独喻菡的痛苦声在房间中回荡。 “夫君,我的夫君呀,你怎么这么狠心,抛下我孤儿寡母就去啦?你死啦,我也不活了。” 喻菡说完,爬起来,朝着一名家族子弟冲过去,从他的手中夺过来一柄钢针,反手握着钢针,准备将锋利的针尖刺入她自己的胸口。 站在旁边的平淑湘看到,大吃一惊,急忙闪到她的身边,一挥手将她手中的钢针拍开。 钢针在空中转了几圈,插在一根柱子上。 平淑湘抱着喻菡安慰道:“姐姐,我知道你伤心,但是你这样做也于事无补呀。斯人已去,活人又何必如此呢?” 喻菡猛里推开平淑湘,眼眶中含泪,用着狠毒的目光看着平淑湘,心里叹服她真是好演技,演得有模有样的,比自己还真实。 喻菡冲着平淑湘吼道:“贱人,你这个无情无义的人怎么会懂,我夫君死了,我当然也要陪着他去。像你这种人,是根本不会懂,枉我夫君生前对你宠爱有加,没想到他死后,你一滴泪都不流。” 说完,喻菡又要寻死觅活,周围的家族子弟赶紧往后退开,要是喻菡抢到自己的兵器寻短见,怕是自己也得受到牵连。 “够了——” 忽然一声叫声,震慑住了房间内的所有人。 喻菡也停止了要死要活的举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这个声音的主人身上。 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人,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胡子花白,手中杵着一根拐杖。 “家老,你可得为我做主呀!” 喻菡哭哭啼啼地奔到老人的身边。 被称作家老的老人,鄙夷地看了一眼喻菡,训斥道:“第一夫人,关键时候,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别哭了——” 第172章攻心相斗 喻菡被老人一吼,抽噎声立马停住,擦着眼角的泪水,站在一旁,还偷窥了一眼平淑湘。 现在的平淑湘,镇定自若,脸上虽有难过之色,但是并没有流下一滴眼泪。 喻菡心中一笑,讥笑她在关键时候不会演戏,恐怕这样一来,她在众人心目中的形象一定一落千丈。 而她喻菡,一番真情表演过后,定能博得众人的同情。 家老拄着拐杖,走到病床便,拾起床上的那张纸,看了一遍纸上写的内容。 平淑湘走上前来,问道:“家老,纸上写了些什么?” 家老说道:“家主在遗言中说,要将家主之位传给非孜彦。” 众人听后,显然对这个答案感到惊异,开始交头接耳地讨论起来。 平淑湘思考了一会儿,问道:“是家主亲笔写的吗?臣妾能看看吗?” 平淑湘伸出手,还没有拿到那张纸时,却被喻菡先抢走。 喻菡冲着平淑湘叫道:“平淑湘,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我夫君的遗言吗?” 平淑湘窘迫地说道:“姐姐,你误会我了,我只是……” “别叫我‘姐姐’。”喻菡打断她的话,“我可不敢高攀你这个妹妹。你不是怀疑这不是我夫君亲笔写的遗嘱,好呀,你拿去看。” 喻菡将手中的信纸大方地递给平淑湘,这一下,平淑湘倒是成了揣度人心的小人了。 平淑湘硬着头皮接过来,看了一遍,然后难为情地递给喻菡。 喻菡劈手接过纸,趾高气昂地问道:“看够了吗?” “看够了。” “是我夫君的字迹吗?” “是。” 喻菡又对着全屋子的人喊道:“你们还有谁想要看吗?给给给……” 喻菡抖着手上的纸,绕着屋子走了一圈,在人群中展示了一遍。 众人只是偷看了一眼,便赶紧低下头,往后退,不敢多说一句话。 喻菡回到原地,问道:“还有人有异议吗?” 喻菡对着所有人问道,但眼神却看着平淑湘,显然这句话是在针对平淑湘问的。 平淑湘赶紧低下头,不再多语。 喻菡看到她的神色,嘴角得意地一笑,将纸还给家老,请他主持大局。 家老接过信纸,思考了一会儿后,对众人宣布道:“既然家主临终前已经留下遗言,那么就尊重家主的决定,等非孜彦回来后,就举行正式的接任仪式。” “是——” 整个房间异口同声地回答,对于德高望重的家老,可没有人敢有异议。 人群中,巴奕然对这个答案心有不满,他的主子——非影——哪一点比不上非孜彦,为什么家主会在临终前把位置传给非孜彦?家主向来英明,这其中一定有猫腻。 巴奕然正欲开口说话,忽然瞧见平淑湘对着他摇摇头,话到口中,巴奕然又咽了回去。 喻菡看着众人低首称是,脸上不禁洋溢起得意的神情。 “我的好儿子,等你回来,这家主之位就是你的了,从此你就踩在你大哥的头上吧。”喻菡在心里美滋滋地想道。 …… 巴奕然随着平淑湘回到厢房,一进门,巴奕然就忍不住问道:“夫人,难道你不觉得这件事中有什么蹊跷吗?” 平淑湘先察看了一下熟睡在摇篮中的小女儿,然后来到书桌旁边,一边磨墨,一边问道:“哪儿蹊跷?” “家主身前向来器重大少爷,对他青睐有加,这家主之位按理来说会传给大少爷的呀,而遗书上却写着二少爷的名字。” 平淑湘将研磨好后,取过来一支毛笔,开始在一张纸上写着什么,又问道:“那你觉得真相应该是什么?” 巴奕然急忙说道:“我怀疑遗书有假。” “但是那确实是家主的笔迹,而且家老也亲眼验证过了。” 巴奕然开始不懂平淑湘了,平日里她睿智,怎么今天像是犯傻了一样,解释道:“伪造字迹,这对于喻菡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呀!夫人,怎么可不能坐以待毙,得赶紧想办法扭转局面,难道你真的要眼看着这家主之位落到一个无能之辈的手上吗?那今后,您和大少爷可就要在家族中抬不起头来了呀。” 巴奕然脸上的神情急切,反观平淑湘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平淑湘将手中的毛笔放下,拿起刚写好的纸张瞧了一眼,一边说道:“我看这事是你想多了,姐姐是正室,她生的非孜彦自然有资格继承家主之位。” 平淑湘将纸折好,递给巴奕然,吩咐道:“要麻烦你走一趟了,你现在立马赶到影儿的身边,亲口告诉他‘家中生变,速归’。” 巴奕然听后,立马反应过来了,原来夫人早有打算,刚才的平淡模样只不过是镇定的表现,并不是想要安于现状。 巴奕然欣喜地将她手中的信纸接过来,折好后放入他自己的胸襟中,自以为纸上一定写着夫人要传达给大少爷的话。 “是,属下一定带到。”巴奕然转身正欲动身,但是忽然停住脚步,回首顾虑地问道,“可是……夫人你的安危?” 平淑湘淡淡地说道:“你不用担心,这是家族大院,我是家主的爱妾,没有什么人敢对我不利,你只管去办我吩咐的事情就是了。” 巴奕然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遵从平淑湘的决定,大步流星地跨出门口。 可刚走出门的巴奕然,又退回来了。 平淑湘奇怪地看着退回来的巴奕然,正想要问他怎么了,忽然瞧见喻菡紧接着走进门来。 原来,刚走出去的巴奕然在门外遇见了喻菡,被她倒逼了回来。 喻菡嘴上含笑,盯着一脸惊惶的巴奕然,却对着平淑湘问候道:“妹妹别来无恙呀?你这里还是那么淡雅。” 平淑湘神情自若,轻声答道:“劳姐姐挂念了,妾身向来喜欢淡雅的布置,让姐姐见笑了。不知道姐姐突然大驾寒舍,所为何事?” 喻菡伸出手,目光直逼巴奕然。 巴奕然的眼神飘忽不定,好像是心虚,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愣在原地。 喻菡见他一点都不自觉,于是喝声叫道:“怎么,还需要本夫人抢吗?” 巴奕然一惊,没有料到,喻菡居然发现了他怀中藏着一封书信,可巴奕然是绝对不能将书信交给她的,这上面可是写了夫人要传到给大少爷的话。 如果外泄,平淑湘的谋划,就要全盘皆输。 第173章计胜一筹 喻菡见巴奕然还是没有任何配合的动作,声音加高了几分,叫道:“怎么,我这第一夫人说的话不管用了吗?还是说你眼中只有你家的主子,不把我放在眼里?” 为了不能让事情败露,巴奕然坚决地握着他的胸口,向后退了一步,鼓起勇气说道:“恕属下失礼,这是夫人的东西,不能轻易给外人。” 喻菡抬起手,准备一巴掌抽下去,突然听到平淑湘的声音:“巴奕然,既然姐姐要看,你就给她看吧。” 听到这话,喻菡这才停住了手势。 巴奕然有所顾虑地看着平淑湘,紧张地叫道:“可是……” “我说给,你就给!”平淑湘的语气中平静,丝毫没有惊惶之色。 巴奕然踌躇了半会儿,既然夫人都看开了,那么他也没什么好顾虑的,大不了就跟这个喻菡拼了。 巴奕然将怀中的书信取出来,递给喻菡。 喻菡的嘴角斜着笑了一下,她自己早就料到,当这个贱人听到是非孜彦继任家主之后,一定会有所动作,所以专程在她行动之前,来这里抓个正着。 如果这张信纸上写了些什么叛逆的话,那么今天,喻菡就借机收拾了这颗眼中钉。 喻菡用着优雅的动作,轻轻地打开折叠的信纸,低眉看了一眼纸上写着的内容。 一旁候着的巴奕然,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双手捏成拳头,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的情况。 喻菡扫视了一遍纸上所写的内容,脸上忽然变得冰冷,一脸惊讶和失望的模样。 一旁的巴奕然偷看了喻菡一眼,不明白她是看了些什么,会露出这种复杂的表情。 平淑湘平静地问道:“姐姐,看好了吗?要是看完了就还给巴奕然,好让他下去办事吧。” 喻菡气得脸上抽筋,把信纸使劲扔给巴奕然。 巴奕然慌忙借住扔过来的信纸,好奇地看了一遍。 纸上写的,不是什么要传到给大少爷的话,而是满篇写着一些药材的名字。 巴奕然反应了一会儿,忽然明白过来,为什么刚才夫人敢那么镇定,原来这张纸上根本没有记录任何不利的话。 巴奕然忽然对自己的主人佩服得五体投地,似乎她早就有先见之明,只是写一张纸当幌子。 平淑湘说道:“巴奕然,你还愣着干什么,天黑之前,要是你还没有把纸上的这些草药采回来,拿你是问。” 巴奕然十分配合地点头称是,绕开喻菡,快步离开。 喻菡还站在原地,心里火冒三丈,她本来是想来抓这个贱人的把柄的,但是没有想到反而被她摆了一道。 喻菡心里不服气,等到巴奕然走远了后,忽然一脸开心地走进房间。 平淑湘看着喻菡脸上的笑容,突然有一种惊悚的感觉袭上全身,她的笑仿佛笑中藏刀,让人感到不安。 平淑湘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喻菡信步来到平淑湘的身边,笑盈盈地说道:“妹妹为什么这么紧张呢,难道我很吓人吗?” 平淑湘镇定了一下,脸上挤出几丝笑容,答道:“当然不是,只不过姐姐气质恢弘,震慑到妾身了。” 喻菡哈哈大笑了一下,说道:“你的嘴还真是能说会道呀,难怪夫君生前特别宠爱你。” 平淑湘微微颔首,说道:“哪里,其实在家主心中,所占分量最大还是非姐姐莫属。” 喻菡伸出手,捏住平淑湘的下巴,仔细观察着她的娇容,再和自己对比了一下,突然问道:“你说,是我美还是你美?” 平淑湘张口准备说“你美”,但是仔细掂量了一下,貌似这样说,明显是敷衍对方,转而改口说道:“论美貌,要是换到几十年前,妾身自然比不上姐姐。我们在时光面前,谁又能称得上美呢?” 这句话绕来绕去,好像回答了问题,又好像什么都没说,让喻菡挑不出毛病。 喻菡有些气恼地甩开平淑湘的下巴,然后“啪啪”地拍拍手,门口应声走进来几名大汉,每个人的手中都提着一柄斧头。 平淑湘见到这一幕,眼中终于露出了惊骇,转而盯着喻菡,而喻菡的脸上依旧保持着笑意。 平淑湘往后跌退了几步,声音中含着警告的语气,问道:“夫人,你这是何意?这里可是齐水流家中,家主尸骨未寒,夫人就忍不住要公报私仇了吗?难道你不怕家规?” 喻菡平生极少看到平淑湘会像今天这样恐慌,心里十分畅快,笑道:“我怕什么?今后,这整个齐水流家族就是我儿子的,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就是家规,家规能奈我何?” 喻菡忽然擒住平淑湘,一只胳膊勒住平淑湘的脖子,平淑湘本是一介弱女子,没有丝毫玄力,根本不能反抗。 平淑湘只感觉自己呼吸困难,渐渐窒息,拼命挣扎,但是都无济于事。 平淑湘呼吸困难地说道:“你这样做,影儿是不会放过你的。” 喻菡的轻蔑地笑了一下,答道:“放心吧,我自然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让他下去陪你。安心走吧,不久之后,你们母子就能团聚了。你可不用感谢姐姐,这一切都是姐姐应该的。要恨就恨你当初抢走了我丈夫的心,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的。” 平淑湘自知自己今天绝对是活不成了,生命的最后时刻,依旧不卑不亢地笑着:“呵呵呵……可怜……” 喻菡听后大怒,怒目问道:“你说什么——” 平淑湘十分困难地说道:“我说你可怜……你……你……到现在……都还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子仓会更加爱我吧……我也不会……不会告诉你的,就……让你……让你无知地活下去……哈哈……” 喻菡恼羞成怒,猛力一拧平淑湘的脑袋,“咔擦”一声,平淑湘整颗脑袋都被揪下来了。 一股鲜血井喷般地喷出来,如同一股喷泉洒在周围,让墙壁、桌椅上染成了一片猩红色。 喻菡拎着平淑湘的首级,举到眼前,盯着她已经僵硬的面孔。 平淑湘临死的时候,表情狰狞,正经历着十分痛苦的死亡过程。 第174章女婴 喻菡的脑中,回荡着平淑湘死前说的那句话,她自己也不理解,凭美貌、凭才学,她喻菡哪一点比不上这个贱人。 在非子仓身边尽心竭力陪伴多年,平淑湘无非就是比她先生了一个儿子而已,到头来,非子仓却更爱这个处处不如自己的贱人,这真是对自己的奇耻大辱。 正如平淑湘所说的,喻菡陷入自以为是之中,永远都不会明白,为什么她的丈夫会更爱平淑湘多一点,一直无知到终老。 此时,喻菡的耳畔传来一阵女婴的哭泣声,哇哇大哭声充斥在房间中。 或许是母女血亲相连,女婴的哭声越来越大,两只小手在空中乱抓。 喻菡对着门口叫道:“抬进来——” 随后,几名大汉恐惧般地从门外抬进来一口大缸,放在房间内。 喻菡将拎在手中的脑袋扔进缸中,然后走出摇篮前,抱起女婴,走出房间,最后对着身后的大汉说道:“动手!” 几名大汉得令,不敢怠慢,操起手中的斧头,走到平淑湘的尸体旁边,举起斧头朝着尸体劈下去…… …… 千里之外,齐火流家族: 经历了一场战争的洗礼,地面满目疮痍,烈火已经将葱绿的草原烧成了灰烬。 不计其数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兵器插落了一地。 远处,那只三阶火盟狮伴随着一声哀嚎,战斗到最后才倒下。 天空中,三阶冰璃雕成了最后的胜利者,就如同最后胜利的齐水流家族一样,傲立在天空之中,引颈长啸,仿佛在庆祝胜利。 此时,非影坐在一具齐火流家族子弟的尸体上,回头看了一眼轰然倒下的火盟狮,并没有多大的惊奇,仿佛这个结果已经早就猜到了。 不过了不多久,非孜彦匆匆地跑过来,全身沾满了鲜血,身体四处还有伤口,衣服破破烂烂的,像是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 非孜彦气喘吁吁地说道:“大哥,我清点过了,一共一万三千八百七十三具尸体,基本上所有齐火流家族的人都被我们屠戮殆尽了。只是……就是飞木云重伤逃跑后,不知道逃到了哪里,我们翻遍了齐火流家族都没有发现他的踪迹,太邪门了。” 非影听后,淡淡地说道:“哼,不用管他,他受了重伤,命不久矣,逃出去也是死。收拾一下,把齐火流家族的所有的典籍、宝物全部运走,我们三个时辰后动身回齐水流家族。” 非孜彦在原地不动,欲说还休,仿佛是有什么话不好开口。 非影察觉到他的表情,问道:“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非孜彦犹豫了半会儿后,还是开口说道:“另外,我们找到了七十二名婴儿,都在一个月到十个月之间,你看……” 非影语气冰冷地回答:“我都不是告诉过你了吗,凡是齐火流家族的子弟,杀无赦!” 非孜彦急忙说道:“可是,他们还是刚出生的婴儿呀,什么都不懂,杀了他们,难道不残忍吗?” 非影使劲摁住他胳膊上的伤口,那是和飞木云战斗的时候留下的,现在还在往外滴血。 非影咬着牙,吸了一口凉气,说道:“有些道理还需好我来教你吗?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们现在是婴儿,但是长大之后,说不定会从什么渠道探听到有关今天的事,到时候向我们复仇,不是自找麻烦吗。如果你不忍心,那就把他们扔到野外自生自灭。” “但是……” “杀!” “可是……” “杀!” “大哥……” “杀——” 非孜彦听到他的这声猛吼,再也不敢多言了,悻悻地转身离开,去按照他吩咐的意思去做。 不久之后,天空中忽然传来一声啼鸣,引起了非影的注意。 非影抬头望天空一看,居然发现一只二阶冰璃雕朝着他俯冲下来,冰璃雕的背上还蹲着一个人。 二阶冰璃雕也只有一间茅屋那么大,比不上三阶冰璃雕那种庞大的体型,但是速度还是极快的。 巴奕然正是乘坐在它的背上,才花一个时辰就赶到了这里。 巴奕然低头瞧见地面上坐着的非影,兴奋地从冰璃雕的背后跳下去,跌倒在地上。 非影看清了来人,不禁惊异地叫道:“巴奕然?你……你来这里干什么?喻菡那个女人总是找我娘的麻烦,我不是叫你待在我娘的身边保护她的吗?” 巴奕然顾不上解释这些事情了,慌忙地走到非影的身前,脸上神色惊慌,说道:“大少爷,为什么你还没有赶回家族?” 非影爱理不理地说道:“我们还在清点战场,不能放走漏网之鱼。” 巴奕然焦急地说道:“可是……家主已经死啦!” 非影听后,脸色凝滞,惊讶地看着巴奕然,许久没有说话。 半晌后,非影才缓缓地说道:“哦……” 非影虽然知道他的父亲已经病重很久了,大限之期将至,但是没有料到会是在今天,也不知道他临死之前有没有知道齐火流覆灭的喜讯。 巴奕然听到他轻描淡写的一个字后,整个人都不能安分了,焦急地叫道:“大少爷,现在家中大乱,夫人托我给你带一句话‘家中生变,速归’。大少爷,你还是先提前赶回去吧。” 非影语气低沉地说道:“为何?” 巴奕然看看四周,压低声音说道:“家主在遗书中写道,要把家主之位传给二少爷。” 非影霍然一下站起来,看着巴奕然,眼神中充满了不敢置信的目光。 巴奕然对视着他的目光,再次确定地点点头,表示他自己说的话千真万确。 非影二话没说,带着伤,爬上二阶冰璃雕的背上,抓住它背后的羽毛。 冰璃雕扑腾了几下翅膀,整个身体缓缓上升。 非影驾着冰璃雕匆忙往齐水流家族的方向飞去。 巴奕然目送中天空中的冰璃雕离去,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总算没有辜负夫人的嘱托,只要大少爷回到家族,或许这件事情还有转机。 “大哥——” 巴奕然听到身后一身大叫,回身瞧见非孜彦朝着这里跑过来。 第175章血海深仇 非孜彦惊异看着巴奕然,不曾料到他会到这里来,但是朝着四周望了一圈,却没有发现非影,对着巴奕然问道:“我大哥呢?” 巴奕然恭敬地回答道:“大少爷有事,先赶回家族中了。” “回去啦!” 非孜彦诧异地叫道,显然没有料到非影会突然之间匆匆赶回去,这下可好了,剩下的他一个人。 不过也无妨,善后的事情也做得差不多了,正好可以班师回家。 …… 非影骑在冰璃雕的背上,穿行于白云之间,急速地往齐水流家族的方向赶回去。 非影口中含着一支“疗生签”,借住它治疗身上所受的伤,在回去的途中,伤势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经过一个时辰的飞行,非影借住冰璃雕代步,落在齐水流家族的大门前。 非影从冰璃雕的背上翻下来,大步跨到大门前,左右守门的子弟见到非影回来,都恭敬地拱手叫道:“见过大少爷!” 非影的目光投放到宅院内,整个家族宅院全都挂上了白色灯笼,其中往来的人群都披麻戴孝,看来他的父亲确实是死了。 非影几乎跑着冲进宅院中,沿途还撞倒了不少人。 非影也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跑到大堂,绕过竖在中间的影碑,便瞧见一口棺材躺在大堂中间,周围的人穿着一身白衣,个个在哀泣。 忽然发现有人闯进来了,所有的人都回首看着非影。 喻菡没有料到非影会回来得这么快,仔细一想,看来那个巴奕然果然是暗中去通知非影了。 不过现在米已成炊,非影回来又能改变什么呢? 喻菡站起来,走到非影的面前。 非影看着喻菡,虽然心里对这个女人不满,但是口头上还是十分恭敬地问道:“大娘,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爹临终前的遗书呢,我要看。” 喻菡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用着悲凉的语气说道:“原来是影儿回来啦,事情你大概知道了吧。你别急,我叫人给你拿。” 非影点了点头,但是心中却是急不可耐,左右一看,居然没有发现他的亲娘,于是问道:“我娘呢?” 喻菡微微笑道:“哦,她呀……她……她因为伤心过度,躺在床上休息呢,你别担心,没事。” 喻菡挥挥手,示意一个丫鬟将东西端上来。 喻菡从托盘中把一碗肉粥取过来,递到非影的面前,温声细语地说道:“大娘知道你在外征战,一定很辛苦。来,这是大娘为你亲自熬的肉粥,喝吧。” 非影急着要去看望他自己的娘亲,婉言想拒绝,但是喻菡却不依不饶地要他喝。 喻菡的脸上,露出沮丧的神色,说道:“莫非你瞧不上大娘的东西,唉,就当我白费力气了。” 非影也不好辜负了她的美意,接过碗来,说道:“大娘误会了,我这就喝。” 然后大口大口地将整碗肉粥喝下去,最后擦擦嘴角,咽了咽,将碗还给丫鬟。 喻菡亲眼看着他把整碗肉粥喝下去,脸上挂着笑容,问道:“味道怎么样?” 非影舔了舔嘴角,不住地点头称赞道:“嗯,好喝!大娘的厨艺果然不错。就是这肉好特别,我从来都没有尝到这种肉味。” 喻菡笑着说道:“你会知道这是什么肉的,去吧,别让你娘等久了。” 非影点点头,急匆匆地往着平淑湘的厢房跑过去。 喻菡口中含笑,目送着非影的离开…… 因为担心自己母亲的身体状况,所以非影赶紧来到平淑湘的厢房外。 房门紧闭,非影站在面前,先喊了喊,却没有人回答。 非影伸手推开房门,忽然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熏得他直皱眉。 非影望屋内望进去,全身不禁一震,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表情惊讶,呼吸停止,脑中一片空白。 非影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一口大缸中漂浮着一个人的人头,而这个人头,居然就是他的娘亲。 非影全身惊悚地往后跌退了一步,忽然发狂似的冲进房间,站在大缸的前面,低头一看。 平淑湘的头,漂浮在血肉泡沫上方,她的身体居然被人剁成了肉沫,腌制在大缸中。 非影被迎面扑来的刺鼻血腥味,弄得想要呕吐。 他纵横战场,见过、闻过无数的血腥场面,但是今天,却无法忍受平淑湘的惨状。 “呕……” 非影弯着腰往旁边呕吐,把刚才喝下去的肉粥全部都给吐了出来。 非影看着地上这一滩吐出来的东西,脑海再次一震,因为他联想到刚才喻菡说的那句话: “你会知道是什么肉的,去吧,别让你娘等久了。” 莫非……难道……他自己喝的肉粥……是…… 难怪味道别异,原来是他娘亲的肉! 非影想到这里,脑海中除了震惊还是震惊,除了痛恨还是痛恨。 是谁?是谁对他的娘亲下这种毒手? 非影想来想去,都找不到能有一个人,敢在齐水流家族中做出残杀家主的妻妾这种事情。 忽然间,非影想到了一个动机充足的人——喻菡。 非影捏紧双拳,眉头拧到了一块儿,咬牙切齿,口中哼哼道:“喻菡……是你!” 非影伸出哆嗦的双手,将漂浮在血肉泡沫上的人头取出来,从身上撕下一块布,将死者的首级包裹起来,然后转身走出房间,满眼的怒色…… 走到广场上,忽然一大群家族子弟围上来,将一脸凶神恶煞的非影包围起来。 人数众多,将非影绕了一圈又一圈。 非影扫视了一下周围的人群,立马明白过来,这些人一定是喻菡那个贱人派过来对付他自己的。 现在的非影,对喻菡恨之入骨,这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喻菡——贱人——你给我出来——” 非影冲着四周咆哮一声,声音格外响亮,在家族宅院的任何一个地方都能清晰地听到。 声波震得围在周围的子弟,都纷纷推开三步。 周围房间的窗户,也被这一声响遏行云的声音震破。 远处的一座楼台上,喻菡身穿一袭白衣,披麻戴孝,领着一群家族子弟走了出来,站在栏杆前,眺望着被包围在广场上的非影。 第176章高台对峙 非影很快就发现了站在前方高楼上的喻菡,他目露凶光,全身气势节节攀升,恨不得现在用眼神杀了这个贱人。 喻菡眺望着远处的非影,高声对周围叫道:“大家都看到了吗,非影大逆不道,谋杀自己的亲母。这等逆子,留着还有何用?来人,擒下!” 非影听到喻菡的话后,被气得眼珠暴突。 她在说什么?她居然敢诽谤自己杀亲母!含血喷人,岂有此理。 非影怎么能忍受得了这个贱人的诡计? 非影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远处高台上的喻菡,叫道:“贱人,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此话一出,周围的家族子弟全部包围过来,手中拿着各色的兵器,阻拦非影的去路。 非影用着凶戾的目光瞥了一圈众人,吓得所有人都往后退。 非影恶狠狠地叫道:“今日,谁敢挡我的路,就是站在那个贱人的一方,不要怪我不讲家族情分。” 所有人听后,都开始犹豫起来。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大少爷的实力,在整个家族中无人能敌,他们只是一个个小喽啰,怎么可能是非影的对手,但是又碍于夫人的命令,又不敢违抗,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远处的高楼上,喻菡对着犹豫不决的众子弟叫道:“谁敢放任这个逆子,就是与齐水流家族作对,家法处置!” 众人听到“家法”两个字,不禁打了一个激灵,大喊一声,冲着非影攻过去。 既然是他们先动手,非影也不在顾及什么家族情分了。 这家法家规,根本分文不值。 非影一跺脚,脚下的地面如同一层水面涌起,翻涌破裂,地砖飞起,几百号人顿时被震上了天空,摔下来挂在周围的屋顶上。 仅仅是一跺脚,便收拾了包围在周围的一两百人,这种惊人的实力,看得远处的喻菡吓破了胆,开始担心她自己的小命了。 现在她的儿子没有回来,放眼整个家族中,无人是这个非影的敌手。 喻菡冲着她身后的家族子弟叫道:“还愣着干什么,去杀了这个逆子。” 她身后的几个人,相互之间对视了几眼,都有自知之明,以他们的实力贸然冲上去,只能是送死的份。 但是忽然发现喻菡朝着他们狠狠地瞥了一眼,众人不敢忤逆她的意思,飞身落在广场上,挡在非影前进的路上。 “大少爷,失礼了!” 十几个人一齐出手,朝着非影攻过来。 非影还是保持着原来的步伐速度,向前行进,根本不把这十几个人放在眼里,等到他们快要挨到自己的时候,非影心念一动,周围的空气振动,将十几个人弹飞了出去。 这些人根本无法阻挡非影的去路,躺在地上哀嚎呻 吟,眼睁睁地看着非影往喻菡的那个方向走。 非影抬起头,目光凝视着远处的喻菡。 空中的风刮过,卷起地上的碎石乱飞,非影的衣发也跟随在狂风中乱摇,猎猎作响。 喻菡被非影眼中饱含的杀意吓得惊慌失措,不住地往后退了几步,左右张望,居然没有人可以指挥了。 但好歹喻菡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不久之后便镇定下来。 喻菡早就料到,大致会有这种局面,所以她已经留了一手。 啪啪—— 喻菡拍了拍手掌,一名丫鬟抱着一名女婴走上前来,递给喻菡。 喻菡抱起这名正在哭泣的女婴,举在空中。 远处的非影看到她手中举着的女婴后,不禁惊骇。 那正是非影的亲妹妹,居然也被喻菡控制住了。 在喻菡的身上,又多了一条罪状,让非影对她的恨,再加上一重。 喻菡有恃无恐地对着非影说道:“非影,你还认识她吗?” 非影一声大吼,叫道:“贱人,如果你敢伤她一分,我就要你一命;你要损她一命,我要你求死不能——” “哈哈哈……”喻菡得意地大笑,喊道,“口出狂言,你也不看看现在她在谁的手上。我要她生,她就生,我要她死,她就不可能活。现在你乖乖地束手就擒,我就保你妹妹一条小命。” 看到非影站在原地没动,喻菡加紧说道:“啧啧啧,小丫头,你看到了吗,你的亲哥哥原来这般无情,根本不关心你的死活呀。果然都是一个娘生的,都是一窝狼!” 非影现在投鼠忌器,不敢妄动,生怕他会伤到尚在襁褓之中的小妹。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谁也不敢动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围的人躲在房屋的后面,暗中看这一段莫名其妙的戏。 这种动静,自然惊动了家老。 一大把年纪的家老,拄着拐杖,从远处急忙走过来。 人虽老,但是自身玄力也不低,所以走起路来健步如飞,没过多久就站在了两人中间。 家老气得杵着拐杖,气愤中带着央求的语气说道:“哎呀,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快住手,听到没有,快住手!” 但是两人都没有买他的老面子,仍旧敌视着对方。 家老先对着喻菡说道:“我说喻菡呀,你这是何必呢?家主之位已经是你的儿子的呢,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你这样会让齐水流家族分崩离析的。” 喻菡平静地说道:“家老,你是老糊涂了吧,你没有看到是这个逆子大逆不道吗,你看看,他可是手刃了自己的亲母,你还帮他说话。” 家老转过身看着非影,他的手上提着一个圆鼓鼓的东西,还在不断地往地上滴血。 是个人,都不可能相信这种借口,哪有人好端端地就杀自己的母亲,明显是喻菡在栽赃嫁祸。 家老走到非影的身前,他现在的凶狠气势,让家老也不敢多往前靠近,站在十步外劝道:“大少爷呀,你快住手吧,有事好说。不要再打了,再打,我齐水流好不容易等来今天的辉煌,就要毁于内讧之中啦。” 非影一挥手,一股强劲的气劲打在家老的身上。 他的一把老骨头瞬间飞了出去,摔在远处的破地上,站不起来。 第177章杀出血路 “滚开——” 非影大声喝道,这个老家伙也是和那个贱人是一丘之貉,根本不需留情,更不会听他的什么狗屁劝言。 非影叫道:“贱人,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放下她,我让你死得好过!” 喻菡心里也在害怕,毕竟这个非影的玄力是后轩五散,以她自己区区不入流的实力,在非影面前,根本不足为道。 现在,她也只是倚仗着手中这个筹码,在拖延。 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脚步声,仿佛有三四千人陆续往这边赶过来。 喻菡闻声望过去,望见如潮水般的人群往这边赶过来,人头攒动,密密麻麻,他们身上携带的兵器还在发出兵兵乓乓的声响。 喻菡大喜,她终于拖延到从战场上赶回来的援军了,她的儿子——非孜彦——正领着凯旋归来的家族子弟,往这边赶过来。 喻菡的底气瞬间上来,对着广场上的非影叫道:“哼,现在你还有什么资本叫嚣。如果你跪下求饶,我倒是可以考虑让你死得舒服一点。” 喻菡站在栏杆前,高举手中的女婴,然后忽然松开手,女婴从空中跌落下去。 远处的非影看到这一幕,瞪圆了眼睛,这个贱人真的敢这么做。 但是,现在非影离那里相去甚远,跑过去接住从空中扔下去的小妹,是完全不可能的。 情急之下,非影忽然竖起右手食指竖在胸 前,整个人瞬间消失。 喻菡瞧见非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不禁一惊。 下一个瞬间,喻菡发现她脚下的影子,突然立起来,刹那间充了气一般,变成了人状立体。 非影借住喻菡脚下的影子,瞬间移位。 非影一脚踢飞站在身前的喻菡,再从高台上跳下去,追上下坠中的女婴,小心翼翼地抱住她,飘然落在地上。 非影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小妹,发现她没有受伤,才松了一口气。 被一脚提下高台的喻菡,重重地摔在地上,感觉整个身体都被摔成了肉泥。 幸好早些年她也学习过玄学,身带玄力,才没有像普通人一样摔下来摔死。 赶回来的非孜彦,在门外就听到家族子弟在流传家中发生的巨变,赶紧赶过来。 非孜彦扫视了一眼周围破烂不堪的局面,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 非孜彦跑到喻菡的身边,抱着摔成残废的母亲,叫道:“娘,你这是怎么了?” 喻菡看到自己的儿子回来,喜上眉梢,连身上的痛苦都忘了,摸着非孜彦的脸庞爱惜地说道:“儿子,你终于回来了,太好了,你没有受伤吧?你临行前我告诫过你,让你躲在你大哥的后面,让他冲锋陷阵,你都记在心上了没有?” 非孜彦不想理会喻菡这些额外话,只想问她这是怎么回事? 喻菡终于等到自己的儿子回来给她撑腰了,于是鼓足了勇气,指着前方的非影,说道:“就是他,就是这个贱种把娘踢下来的。儿子,去,把他杀了,今后你就能稳坐家主的位置。你愣着干什么,按娘说的去做,杀了他,快去呀——” 这时,胜利归来的三千多家族精英子弟,围拢在周围,堵得水泄不通。 巴奕然从人群中挤出来,瞧见非影,朝着他跑过去,叫道:“大少爷——” 巴奕然站在非影的身边,看着脸色冰冷的非影,还不知道详情的巴奕然,木讷地看着非影。 非影突然一脚踢倒身边的巴奕然。 巴奕然倒在地上,不解地看着非影。 非影冷冰冰地说道:“这一脚,是罚你违抗我的命令,擅自离开娘亲,如果不是,娘也……” 说到这里,非影的鼻尖一酸,没有再往下说了。 巴奕然听后,又瞧见非影的手中,提着还在滴血的东西,瞬间联想到什么噩耗。 没等巴奕然开口辩解,非影就将手中的女婴朝着他抛过去。 巴奕然立马接住抛过来的女婴。 非影说道:“保护好小妹,她要是有半点损伤,我拿你是问!” 巴奕然从地上站起来,唯唯诺诺地点头。 “我们走!” 非影淡淡地说道,便带着巴奕然朝着大门方向走去。 喻菡看到非影就要这么走了,焦急地叫道:“来人呀,拦住他,将这叛徒处死——” 周围围堵的三千家族精英子弟,发出一片哗然,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之间,战功赫赫的大少爷就变成了“叛徒”,但是又是夫人的命令,所有人都不敢违抗。 非影看着将自己包围起来的昔日战友,不禁冷笑。 这个世间,还有什么是永恒的?还有什么是值得相信的? 万物皆变,人心皆变,谁都不可信! 突然悟出世道真相的非影,一边往前走,一边警告道:“挡我者死!” 非孜彦正要阻拦众人动手,但是喻菡却抢先下命令:“还等什么,杀——” 虽然众人都知道自己不是非影的敌手,但是夫人的命令也不可违抗,硬着头皮往前冲。 非影面对三千家族精英毫不畏惧,耳际杀声震天,也是充耳不闻,只管走他自己的路。 等到人群快要接近非影的时候,锋利的兵器快要伤到他的时候,非影才抬起一拳,击在空气中。 空气中凭空炸开一层黑色流影,如同洪水般朝着四处翻涌、穿梭,遮天蔽日,大白天的,光线都开始黯淡了几分。 “啊啊啊……” 被势不可挡的流影所撞倒的众人,纷纷弹飞出去,口中带着嘶叫声,整个身子硬生生地插进石柱、地板、大理石等坚硬的物体内。 又有一群子弟冲上来,非影再次抬起右手,隔空握拳。 周围的所有人,忽而发现自己脚下的影子,居然违反常规,袭上他们的身子,裹住他们的全身,将整个人举到空中。 顿时间,一两百人居然被自己的影子提到了半空中,远远望去,就像一大片粽子掉在半空中,壮观而又残酷。 非影再一挥手,凭空悬在空中的众人被击飞出去,撞倒在冲上来的人。 周围刀光剑影,受伤的人群滚落了满地,地上的兵器更是稀里哗啦地在阶梯上滚下去。 巴奕然唯一的任务就是抱着女婴,根本不用操心会有人接近自己,因为那些人还没有靠近他,就被非影一招击倒,根本轮不到他巴奕然出手。 在数千家族精英子弟的围杀中,非影用赤手空拳,杀出一片血路! 第178章复仇 一条通往大门的九十九级阶梯,成了一条生死路,只要敢不怕死阻拦非影的,都得都这条路上流血。 非影举起右手,举过头顶,一股吸力从他的手掌心散发出去,将排布在阶梯左右的子弟手上的兵器全都吸到了空中。 所有人都抓不住手中不受控制的兵器,眼睁睁地看着几百上千把兵器被吸到空中,组合成一个大圆球。 这颗大圆球在非影的操控下,缓缓地降下来,笼罩在非影、非孜彦的身上,像一层盔甲将两人保护起来。 兵器大圆球携带着两人,不断地往前滚,任何阻拦在前方的人无不被切割而死。 一条血路就这样杀了出来。 大圆球裹着两个人,急速往前滚,在地上弹起来,划过长空,飞到远处的山林中,碾倒沿途的树木,消失在丛林见。 死伤一片的家族子弟,排成一排排,站在大门口,目送着那颗圆球消失。 非孜彦扶着喻菡走到人群前面。 喻菡远眺着山林中被碾压出来的山路,大骂周围的人“废物”。 周围子弟各个低头沉默,不敢口出不满,只能默默地忍受着这个傲慢夫人的责骂。 非孜彦倒是体恤众人,知道他们根本不可能是大哥的对手,本来就是从战场上搏杀回来,还没有休息又遭受一次重创,再被自己的母亲大骂,相信每个人的心头都不好受。 非孜彦拦住自己的母亲,说道:“娘,算了吧!” 喻菡不肯罢休,担心这个逃出去的非影会回来复仇,但是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非孜彦双手抱起喻菡,带回家族中疗伤…… …… 逃出去的大圆球,滚到一处偏僻的地方,瞬间停下来,散落成林林总总的兵器撒了一地。 非影领着非孜彦从中走出来,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 这里幽静、荒凉,应该不会有人追过来,正好可以在这里喘口气歇息一下。 经过一番厮杀,非影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力不支,差点连站都没有站稳。 但他现在又不能休息,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埋葬自己母亲的遗体。 非影抬起腿,往地上一劈,地上顿时炸开一个大坑。 非影将平淑湘的头颅放入坑中,然后用土壤掩埋,最后取来一块石头当墓碑,用手指在磐石上刻下平淑湘的名字。 非影默默在跪在墓碑前,一言不发,直到太阳西斜,都还保持着同一个姿势。 站在他背后的巴奕然不敢多说话,只能陪在他身后,非影要跪多久,巴奕然就跟着站多久。 “哇……哇……哇……” 忽然间,巴奕然怀中的女婴哭泣起来,打破了周围的宁静,也唤回了悲痛中的非影。 非影闻声扭过头来,看着巴奕然怀中的女婴。 才几个月大的女婴,皮肤细嫩,呱呱而泣,两只小手在空气中乱抓。 非影看着襁褓中的小妹,若有所思,许久之后突然开口说道:“我记得,齐水流当年留下过一种玄术,名唤‘四相术极’对吗?” 巴奕然道:“确实有这种术没错,不过这种术十分诡异,从来没有人去练习这种术,也就渐渐被人忘记了。大少爷,你为什么要这样问?” 非影冷冷地说道:“我要他们付出代价!” 听到这句话,巴奕然并不觉得惊讶,喻菡用尽了卑鄙手段,非影想要报复也在情理之中。 巴奕然忍不住问道:“那大少爷,你想要怎么样?现在就我们两个人,喻菡和非孜彦控制了整个齐水流家族,我们恐怕势单力薄呀。” 非影目眺齐水流家族的方向,说道:“我要让他们死,我一个人就足够了。但是,如果只是让喻菡那个贱人死,这还远远不够,我要让整个齐水流家族的子孙,世世代代相杀,也让他们尝一尝亲口吃自己血亲骨肉的滋味。” “难道……”巴奕然诧异地看着非影,说道,“可是,《四相术极》这本书藏在家族的书阁中,大少爷想要拿它打主意,这怎么可能办得到呢?” 非影冷笑一下,道:“天下还有我非影做不到的事情吗?” 非影开始双手合指印,最后右手手掌上出现一层模糊的手影。 非影将手影朝着襁褓中的女婴伸过去。 巴奕然立马往后退了几步,哀声叫道:“大少爷,不可以呀,小姐可是你的亲妹妹!” 非影用着凶狠的目光盯着巴奕然,叫道:“拿过来——” “大少爷!” 非影往前走两步,巴奕然就往后退两步。 非影冷然说道:“她也是娘的骨肉,所以复仇也有她的一份。我只知道‘四相术极’的其中一种,正好可以写在小妹的身上,如果我死了就让她替我报仇。” 巴奕然于心不忍,让一个只有几个月的婴儿承受血海深仇,未免太过于残忍了。 但是又看到非影不可抗拒的目光,巴奕然只能缓缓地把怀中的女婴送出去。 非影低头看着襁褓中哭泣的小妹,说道:“小妹,不要哭,如果你还能活着,一定要记住今日我们兄妹俩的遭遇。” 说完,非影将右手按在女婴的脸上。 一股黑色流影猛然窜入女婴的体内,在她弱小的肌体内乱窜,改变她的身体结构。 一个女婴,哪能忍受得了这样痛苦的玄术,于是开始大哭。 随着手中所有的手影钻入女婴体内,女婴顿时假死过去,不省人事。 巴奕然看着安静躺在襁褓中的小姐,也不知道她现在是死是活。 非影最后交代他说道:“带着小妹快走吧!” “那你呢?” 非影朝着齐水流家族的方向原路返回,一边说道:“该找喻菡算账的时候到了。” “大少爷,那我们什么时候还能再见?” “最好不要见了,因为……”非影蓦然转过头来,一脸阴沉地看着巴奕然,继续说道,“今后我不会再是我,见到我,你可能会死!” …… 齐水流家族,厢房中: 喻菡因为摔成了残疾,现在正躺在床上修养。 喻菡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出来。 非孜彦听完后,猛然坐起来,冲着喻菡叫道:“娘,你真是丧心病狂?” 第179章杀回齐水流 喻菡满眼委屈地看着发火的非孜彦,不满地叫道:“你是怎么在跟老娘我说话的,要不是我,你能有现在这个位置吗?平淑湘那个贱人本来就该死,我只不过是给了她一点小小的帮助。” 非孜彦指着喻菡,想要骂两句,但是话到口里又说不出口,只能抖了抖手指算了。 现在非孜彦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大哥会性情大变,原来是自己的娘剁杀了他的娘,还还准备利用小妹要挟他。 被逼到这种地步,非影能气愤吗? “报——” 房门外,突然有一名家族子弟跑过来,立在门外。 非孜彦看着这个满脸恐慌的子弟,问道:“什么事?” “大少爷又回来啦!” “什么——” 非孜彦和喻菡同时大喊一声。 喻菡的眼神中更是不敢置信,这个非影真的是天不怕地不怕吗,逃出去了居然敢回来? 喻菡想从床上爬起来,但是全身骨骼尽断,一切都是徒劳。 喻菡急忙问道:“他人呢?” 那名子弟摇摇头,说:“不知道!” “报——” 远处又传来一声急促的声音,又一名子弟匆忙跑过来,身上还带着血迹,冲着房间里的非孜彦叫道:“不好了,大少爷……大少爷……杀进来了。” 喻菡哆嗦了一下,目光望着周围,生怕这个非影会突然之间就出现在她的面前,一击将她杀了。 非孜彦走到床边,安抚慌乱中的喻菡。 喻菡抓着自己的儿子,仿佛是在抓一根救命稻草。 非孜彦拍拍她的手,说道:“放心吧娘,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我这就去会会大哥。” 喻菡也难不住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非孜彦走出房门,将她一个人留在房里,恐惧地警惕着四周。 非孜彦出门后,便对着身边的子弟问道:“他人呢?” “大少爷朝着书阁那边杀过去了。” “书阁?” 非孜彦重复了一声,不明白为什么非影杀进来后,不是直接来找喻菡报仇,而是先去了书阁。 书阁的二楼上,非影带着一身血迹站在中央,当然,他身上的血都是别人的。 非影左右扫视了一遍四周的布置,墙壁上都是一些字画。 非影移出一步,化为了十条身影,十条身影在整个阁楼上到处翻阅,寻找那本《四相术极》的书。 但搜寻了一圈之后都没有收获,十条身影重合在非影的身上。 现在时间不多了,其余人很快就会发现非影,必须赶紧找到它。 非影往前走了一步,忽然发现他脚下的地板,传来别致的声音,脚步踩在上面发出的声音,与平常的地板不一样。 这引起了非影的怀疑,非影蹲下身来,敲了敲地板,发现里面居然是中空的。 非影当即朝着地板上揍了一拳,地板下居然有一个凹陷的盒子,盒子中躺着一本书。 非影的嘴角笑了一下,虽说这本《四相术极》少有人修炼,但是却藏得这样隐蔽,是怕外人发现吗? 事不宜迟,非影赶紧取出来翻阅了一遍,凭着他多年来修习玄学的心得,很快参悟了这本书上所记载的玄理,并把书后面的指印记在了脑子里。 这时,楼外传来一阵嘈杂声,好像是一大群人把这里包围住了。 非影叹道:“来得真快!” 非影随便把手中的书一扔,正巧丢进一个花瓶中。 此地不宜久留,非影的身影一闪,便化为一道流影,从窗户口飞了出去…… 非影前脚刚走,非孜彦后脚就走上了楼阁。 非孜彦在整间楼阁中搜寻了一遍,都没有看到非影的踪迹,正在怀疑手下的人是不是消息有误。 偶然间,非孜彦瞥见一扇窗户居然被莫名地打开。 非孜彦立马跑到窗户旁,朝着窗户外张望,依旧没有发现任何有关非影的踪迹。 非孜彦眺望着前方,猛然一惊,那个方向不正是喻菡住的厢房吗? “难道……” 非孜彦大惊失色,赶紧从窗户口上翻下去,火急火燎地赶回喻菡的房间。 非孜彦一路风风火火地赶回来,站在紧闭的房门前,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非孜彦先咽了一口唾沫唾沫,然后轻轻地推开房门,目光往床所在的方向看过去。 只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站在床前,而他的脚下,全是一些血肉碎片。 非孜彦看得头皮发麻,因为地上的裹着碎肉的衣服,正是喻菡所穿的衣服,那么地上这些被碎尸万段的东西,就应该是喻菡的碎肉了。 “非影——” 非孜彦悲愤地大吼一声。 非影缓缓地转过身,看着一脸气愤的非孜彦,一副十分欣赏的样子,讥笑道:“体会到我的痛了吗?滋味如何?” 非孜彦站在原地,心里百种感情翻涌,一脸木讷地看着散落一地的娘亲。 非孜彦忽然一捏拳头,愤怒的目光看着非影,叫道:“为什么?为什么?” 非影二话不说,眨眼间飞到非孜彦的身边,一拳揍在他的腹部上,两个人一齐飞出房间,撞破前方的墙壁,撞倒前方直线上的所有房屋。 非影对着他淡淡地说道:“因为恨呀!” 非孜彦飞倒在地,坠入一片湖中。 渐渐沉入湖底的非孜彦,耳边反复重复着非影刚才的那句话,说得真好,一切都是因为恨呀! 谁都不想走到今天这种地步,但是这个世界,却用一只无形的手,推着两个人往这个方向前进。 非孜彦从身下取出一口藏物镜,从中抽出一把七尺长的长枪…… 站在湖边的非影,静静地看着正在泛着波澜的湖面,他不相信非孜彦如此不济,这样就被撂倒了。 轰隆—— 湖面忽然炸破,非孜彦手中持枪,升入空中,满眼的恨意,居高临下地看着湖边的非影。 非影仰头看着虚浮在空中的非孜彦,欣赏着他目光中的恨意,也从藏物镜中抽出一把长枪,说道:“对,就是这样的眼神。非孜彦,今天我们兄弟俩就来看看,谁有这个资格一统齐水流。” 第180章兄弟相残 “呀——” 非孜彦大吼一声,手中的长枪被一层白色玄气包裹,暴涨成一丈长。 非孜彦双手挥舞着一把一丈长的白色光柱,朝着地上的非孜彦当头打过去。 非影将体内的玄气注入到长枪中,一层黑色的玄气包裹着长枪,顿时一根一丈长的黑色光柱,握在非影的手上。 两人手上舞着光柱,厮打在一起。 两根光柱相撞,激撞出火花,散落在周围,炸倒了一片又一片的房屋。 两个人跳跃在一排一排的房屋之间,厮打在一起,所过之地,所有的房子全部坍塌,任何东西都承受不住两人的争斗。 站在四周的齐水流家族子弟,只能远远地观望,不敢上去参合这两个家族中顶级高手之间的争斗。 这时,非孜彦举起白色光柱,朝着前方劈下去。 光柱立马暴涨到十丈长,将前方一排的房屋砸成了粉碎。 而非影却灵活地让开,跳到旁边的一座高楼上。 非孜彦收回光柱,右脚蹬地,整个人跳到空中,双手交织,不断轮转手中的光柱。 刹那间,百十根光柱变化出来,朝着站在高楼上的非影射过去。 非影站在原地镇定自若,挥舞黑色光柱,扫开射来的百十根光柱。 被弹开的光柱插落在四周,在黄昏中散发出淡淡的光。 一轮红日西坠,如血的斜晖洒在这片土地上,如同披上了一层红纱。 残阳照在两兄弟的脸上,跟像是涂了一层彼此的鲜血。 晚风吹来,卷起地上的飞沙流动在空中,刮得两人的乱发在空中飘舞。 忽然间,非孜彦双手握住手中的白色光柱,然后朝着大地插下去,然后拧动光柱。 非影看到他的举动,大叫不好,还没有来得及避开,地上便瞬间射出来十几根光柱,包围在高楼的四周,如同一个笼子。 光柱直射天心,如同天地相接一般,绕着高楼旋转、缩小。 被困在光柱网中的非影,眼睁睁地看着急速缩小的包围圈,脚下的整座高楼在光柱的切割下,开始坍圮解体。 非孜彦乘胜追击,左右手各握住一根光柱,跳到空中,高度与高楼平行,然后朝着被困在光柱网中的非影插下去。 光柱划破空气,还发出爆裂的声音,虽然时值傍晚,耀眼的光芒却能照亮四周。 现在的非影,在地上观望的子弟中看来,仿佛就是瓮中之鳖,只能等死了。 但是等死不是非影的作风。 非影丢弃手中的黑色光柱,就当非孜彦手中的那根光柱,快要插中非影的时候,非影将右手食指竖在胸 前。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远处的一名观战的家族子弟,忽然和高楼上的非影交换了位置。 非影利用那名子弟的影子来到了地上,而那名子弟却无辜被替换过去,当了替死鬼。 两根光柱插在被替换过去的子弟上身,灼热的光柱,将他的伤口烧焦,瞬间爆炸。 此时,围拢在高楼周围的光柱网收缩完毕,合成一根巨大的光柱插入天际。 光柱散发出地刺眼光芒,将整栋高楼泯灭殆尽,烧成灰烬。 地上的子弟,都没有看到刚才被调换的一幕,还在庆喜非孜彦赢了。 但是非孜彦却真真切切地看到被调换位置的一幕,目光扫着地上的人群,不知道非影换到了谁的位置上。 忽然发现混杂在人群中的非影,非孜彦左手从右手上分裂出一根光柱,朝着人群中非影所在的位置插过去。 非影的嘴角露出轻蔑地一笑,再次借住某名子弟的影子换位。 那名子弟在豪不知情的情况下,就惨死在光柱的笼罩之下。 地上的人开始恐慌了,不明白为什么非孜彦开始朝着自己这边攻击,他是发疯了吗? 站在天空中的非孜彦开始住手,再这样下去,他自己就要亲手把家族的子弟杀死殆尽,而非影却可以依靠别人的影子换位溜走。 “非影,有本事你光明正大地出来和我斗呀——” 混在在人群中的非影,双手合指印,地上的影子开始立起来,想被充了气一般膨胀,窜入高空,形成三条影子大蟒。 傲立在空中的影子大蟒,张开口大吼一声,铺天盖地的流影飞出来,朝着非孜彦的那个方向冲击过去。 非孜彦一边飞退,一边挥动手中的光柱抵挡。 踏出几个空步,非孜彦便站在了宅院后面的那尊石像的手上。 石像平举着双手,摆出一副“众人平身”的模样,非孜彦就站在他的右手上。 这时,非影站在三条影子大蟒的额头上,来到石像的左手上。 两兄弟就站在齐水流雕像的左右上上对峙。 一手缔造齐水流家族的创始人,百年来见证着齐水流家族一步步走上辉煌,可今天却又要眼睁睁地看着齐水流覆灭。 齐水流家族成为鼎盛的时候,就是它的覆灭之日,真是让人唏嘘不已。 地面上,家老还在高声呼喊,劝两人别打了,再打,百年来好不容易走上巅峰的齐水流家族,就要一朝覆灭。 家老在地上捶胸顿足,咒骂喻菡那个女人,真是一个女人毁了整个家族。 但是深陷争斗之中的两兄弟,杀红了眼,根本不管什么家族责任,唯一的目标就是手刃了对方。 三条影子大蟒缠绕在非影的身边,极其诡异。 非影交叉伸出双手,控制着三条影子大蟒朝着非孜彦攻过去。 非孜彦提起体内玄气,再次注入当光柱中,覆盖在光柱身上的白气大涨,光柱再次伸长十丈,白光耀眼,如同极光握在非孜彦的手上。 非孜彦跳入空中,挥动手中十丈长的光柱,一棒打散一条扑来的影子大蟒。 三棒过后,三条影子大蟒就被非孜彦全部打散。 非影惊讶地看着全部被打散的影子大蟒,他还真是小瞧了自己这个弟弟,没想到他的实力不亚于非影自己。 非影的嘴角笑了一下,非孜彦一直隐藏着实力,这一招肯定又是喻菡教的。 鏖战到此时,两个人的额头上,都或多或少流下了汗水,全身汗涔涔的,体力也有些透支了。 非孜彦一个空步飞到石像的头顶,俯视着站在石像手掌上的非影,先喘了几口气,一番苦战过后,也渐渐冷静了。 第181章真相大白 非孜彦大声叫道:“大哥,住手吧!这样下去,好不容易成为第一家族的齐水流,就要毁在今日了。我娘杀了你娘,你杀了我娘,这都扯平了吧,你还有什么不平的?” 非影像看着一个傻瓜似的,看着站在石像头顶的非孜彦,讥笑道:“扯平?不,你娘亏欠我们的,远远不止这些,今日我要让整个家族为我娘陪葬。” 非孜彦不解地问:“为什么?就算错在我娘,但她也被你杀了,你为什么还要迁怒于家族呢,家族是无辜的,况且还是生你养你的家族。” 非影站在偌大的手掌上,傍晚吹来的凉风,如同刀刃刮在脸上,身上的衣襟也不住地在空气中飞舞。 蓬头垢面的非影,乱发在风中凄凉地飘摇,傲立在天地之间,低头睥睨着身下的家族,冷冷地说道:“生我养我的是一个女人,而不是这个家族。这个家族太丑陋了,这里的人丑陋,她们的心丑陋,所以没有必要存在下去。” 非影看着齐水流的石像,这是一尊耗费了许多人力物力才雕刻成的数十丈石像。 非影凝视着他的面孔,说道:“齐水流呀,你当年创立这个家族就是一个错误。你不是也恨你的兄弟吗,今天刚好可以再看一场兄弟相残的好戏。” 非影仰头看着非孜彦,高声叫道:“来吧,让我瞧瞧你还保留着多少。” 语音一落,非影踏着空步,朝着非孜彦飞奔过去。 非孜彦看着杀过来的非影,自言自语地说道:“这是你逼我的。” 非孜彦双手用力,捏爆手中的光柱。 被捏爆的光柱,碎成漫天的光尘,洒在暗淡的天空中,如同一片极光从天幕上垂下,煞是美丽。 正朝着非孜彦而去的非影,抬头看着天空中撒下的光尘,开始皱起了眉头。 非影从来没有看见过非孜彦使用过这种玄术,也不知道这其中的玄机。 但是,非影隐隐感觉到这其中一定不简单,一股不好的念头袭上他的心头。 非孜彦双手开始合指印,最后右手食指竖在胸 前,口中叫道:“七卿幺抄散——” 话音一落,空中弥漫的光尘,居然开始爆炸,世界沉浸到一片白色的光亮中,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 耀眼的光亮照得地上观战的人,不能直视。 甚至有的人,因为没来得及眨眼而直接眼瞎。 众人双手掩面,卧倒在地上。 一层气势浩大的白色光亮,从空中笼罩下来,将整个齐水流家族罩住,地上的花草树木全都拦腰折断,屋顶的瓦片碎裂,鸟兽被这白光直接照死…… 非影伸出一只手,正当他的虎口快要钳住非孜彦的脖子的时候,铺天盖地的白光直接将他吞灭。 非影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刹那间肉躯被消磨殆尽,泯灭于无形。 片刻之后,白光衰减,天空又重归到黑夜的怀抱中,四周再次黑漆漆的,那些余留的光尘如同漂浮在空中的萤火虫,轻盈地游弋在空中。 因为写完这种大规模的玄术,非孜彦已经透支了所有的玄气,体力不支,直接跪倒在地,躺在石像的头顶上,仰面看着天空中游离的光尘。 面带疲惫,连呼吸都变得虚弱。 非孜彦用着涣散的目光,看着夜空,轻轻地叹道:“终于……结束了!” 非孜彦缓缓地闭上双眼,安心地修养。 寂寞无声的黑夜中,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口音,如同平地一声雷,瞬间惊醒非孜彦。 “原来这就是你的底牌!真是让我惊艳。” 非孜彦猛地睁开眼睛,眼珠子在眼眶中打转,这声音是发自非影之口,但是周围并没有他的存在呀! 而且,在这种强大的术力面前,又是出其不意的情况下,非影怎么还可能活着? 非孜彦没想到,当夜空中的一轮皓月从乌云中移动出来的时候,一片光华泻下,他的身下有了一片影子。 影子开始拉长,进而站立起来,渐渐膨胀,伸展扩充成非影的模样。 刚才那片光照肃杀万物之时,非影的影子躲藏在非孜彦的影子里,逃过一劫,然后借住非孜彦的影子活了过来。 如今的非影,肉 体已经被之前光照毁灭,只剩下一条立体的影子。 当非孜彦躺在石像上,不敢置信地看着站在他身边的黑色身影,这条全身漆黑的影子只有一双明亮的眼睛,散发着冰冷的目光。 这双眼神如此熟悉,非孜彦立马认出来,就是非影。 “不可能……” 非孜彦想要站起来,奈何体力不支,现在躺在石像上无能动弹。 “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太天真了,我的愚弟!” 非影说着,抬起他自己的影子手,五根手指在空中拉长,拧成五根修长的钢针状,然后刺向非孜彦的身体上。 “啊……” 临死前,非孜彦暴突着双眼,不甘心地看着眼前这个影子人,渐渐失去了意识…… 地上的人们,如果视力还健在的话,都引颈仰望十几丈高的石像上,想看清现在的战况。 但是黑幕中光线暗淡,什么也看不清。 场面陷入死一般的安静,每个人的心里都在打鼓,不知道最后的胜利者是谁。 “啊……” 忽然间,人群中传过来一阵凄厉的尖叫,引起了所有人的骚动。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目光搜索中,忽然有人看到一条影子人居然站在前方,不禁大惊失色。 影子人伸出手,将前方呆愣的人吸到他的手中,单手合指印,然后按在这个人的脸上。 这个人忽然感觉到一阵钻心般的疼痛,口中不断发出凄厉的叫声。 影子人松手,那个人掉落在地上,那个人双手摸着自己的脸,居然发现自己没有了眼睛、鼻子,整张脸变得平平展展的,而他自己的舌头居然可以任意地延伸扩展。 影子人一转身,再次将一名家族子弟吸到手上,变换指印,插入那个人的口中。 那个人只觉得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体内乱转,他自己的牙齿开始疯长,十分饥饿,只想吃人。 另外一个人,瞧见了这个正在施暴的影子人,惊慌失措地跌在地上,爬起来正准备想走。 影子人一回头,扔掉手中的人,手影飞伸出去抓住那个正欲逃走的人,拎到自己的身前。 再次合指印,按在这个人的头顶,一股力量灌入这个人的全身,改造他的骨骼。 这个人居然被扭曲成了只有两尺高的小人,被扔在地上。 影子人就这样,开始大肆将“四相术极”写入齐水流家族的每一个子弟身上。 这个漫漫长夜,回荡的全是一片哀嚎之声…… 第182章暗潮涌动 巴奕然从记忆中回过神来,捋了捋自己的花白胡子,那一段陈年往事,已经是五十年前很遥远的事情了。 许天溪听完后,恍然大悟。 原来现在的耳中人、蛮人、玉面人,全都是原来齐水流家族的子弟后裔,都曾被非影写下过“四相术极”。 这种术力借助血缘,世代在遗传。 许天溪终于明白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这个非影报复的手段也过于太残忍,他嫌杀了喻菡还不够不解气,居然想到一个让齐水流家族子弟世世代代相互残杀、互食的方法,来祭奠他母亲的死。 更可怕的是,现在的三族人,居然都不知道,他们天天吃掉的人,与他们居然有亲源关系,都能追溯到共同的家族。 巴奕然摇摇头,站起来,拍了拍自己屁股上的灰尘,叹道:“大少爷并不想这样做,但是喻菡这个女人干得太过分了,因为一个女人,让一个家族彻底毁灭。” 巴奕然不想再多说,每次回忆起这段记忆,都是感慨万分。 如果当年他自己没有离开夫人,或许夫人就不会被喻菡杀害,也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一切都是造孽呀。 许天溪跟在巴奕然的身后,两人来到陵园的河流边,准备离开这里。 这时,许天溪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忍不住问道:“对了,非影不是还有一个年幼的妹妹吗?你把他抱到那里去了?” 巴奕然听后,停下脚步,淡淡地说道:“我把小姐带出来后,逃到草原上,成立了后来的白羽族。小姐长大成人便出嫁了,但是小姐的命不好,她在临产的时候却因为难产而死,产下了一名女婴,被我领养了回去。” 巴奕然说完,跳入河中。 许天溪还想再追问,那位小姐生下的那个女婴的下落,但是巴奕然已经消失在河水中。 许天溪无奈,只能跟着跳下河水,伴着湍急的暗流,一路沿着一条地下暗河,冲到一片宽阔的湖泊中。 抬起头来,湖泊的湖面透下亮光,许天溪朝着有光的地方向上游。 “扑通”一声,许天溪的脑袋破开潭水的水面,又再次看到了这个出口。 许天溪游到岸边,爬上岸,抖了抖身上的水渍。 大半天之后,那些蛮人见到自己的老大回来,都纷纷拥上去,又忽然发现巴奕然身后的许天溪,所有人都畏惧地站在原地,不敢上前。 每个人都还清晰地记得,上午就是被这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小子,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老大,你终于回来了。” 巴奕然问道:“怎么啦?” “我们打听到消息,那个樱木宫修整了一年多后,又开始有动作了。” 巴奕然眼前一亮,来了兴趣,这个在两年前突然冒出来的樱木宫,不久前就灭了蛮族中最大的部落——蒙浩族,这次又有动作了,不知道目标针对的是谁? 巴奕然道:“说。” 那人忌惮地看了看巴奕然身后的许天溪,没有开口。 巴奕然挥挥手,示意他不必在意,只管说。 “樱木宫全体出动,这次是朝着山林中去的。” 巴奕然眯着眼睛,十分不解——这个樱木宫的目的何在,为什么要长途跋涉,跑到山林中呢?山林现在不是玉面人的地盘吗,难道…… 巴奕然联想到什么,眼前一亮,手中捋胡须的动作一滞,口中叫道:“难道……他们的目标是玉面人!” 那些蛮人听后,都相互望望,就当自己的老大是在说笑,笑道:“哈哈……樱木宫那些小矮子,攻打玉面人,这不是在找死吗?” 巴奕然没有理会他们的话,看着身后的许天溪,问道:“你觉得呢?” 许天溪眨了一下眼睛,捏着下巴说道:“上一次樱木宫屠灭蒙浩族的时候,整个过程我看到过。耳中人之中有一个女的,玄力十分高,只用了一招就把蒙浩族的大族长被收拾掉了,看来她应该是积蓄了实力,才敢去挑衅玉面人。那个女人的野心不小!” 许天溪一想到那个神秘莫测的女人,就联想到被她带走的许槿,不知道他现在还好不好,会不会也跟着那个女人一起出征? 但这种可能性极大。 巴奕然听完许天溪的话后,点点头,但是现在他已经对两族之间的生死存亡不感兴趣了,他有更关心的人——红苕。 巴奕然领着十几个人,朝着山林的方向走。 巴奕然忽然回头看着站在原地的许天溪,问道:“你打算如何?” 许天溪说道:“有关红苕的消息我已经告诉你了,我突然想到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就不能陪你去救红苕了,毕竟……毕竟……” “也对,毕竟你太弱小了。”巴奕然帮他说完后半段的话。 许天溪一瘪嘴,心想有必要把这句话说出来吗,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了嘛。 巴奕然忽然从衣袖中取出一卷东西,扔给许天溪。 许天溪接住后打开一看,居然是一张地图,这张地图上画着整个草原、山林的地形。 许天溪第一次清晰地明白,他脚下所站的地方是在那里。 许天溪不明白,为什么巴奕然要给他这样一个东西。 巴奕然一边领着众人离开,一边解释道:“或许这个对你有帮助,就当你告诉我有关红苕下落的报酬。” 许天溪将地图收起来,毕竟这个东西还是对他很有用的,就不必推辞了。 目送这群人的离开后,许天溪眺望着远处的山峦,心想玉面人的老巢,云梦湖,就一定在那里面吧。 许天溪心里记挂许槿,那个叫樱涵儿的女人诡异莫测,如果许槿跟着,说不定就会遭遇什么不测。 虽然许天溪也明白,现在的许槿也一定还在记恨他,但是即使这样,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许槿毁在那个女人手上。 “看来是时候去一趟玉面人家族了!” 许天溪迈开步伐,朝着地图上所标记的那个方向走去…… 第183章血迹玄月 是夜,云梦湖。 夜空中繁星点点,璀璨的星辉撒在三百里宽的云梦湖上面,微微泛起的波浪,将星光揉碎在水面上。 远远望去,就像一层银白的碎片,漂浮在湖面上。 偌大的云梦湖中央,一道冲向天际的倒流水柱,将一座岛屿托在空中,岛屿上修建着亭台楼阁,那里就是玉面人所居住的地方。 许天溪经过长途跋涉,穿过茂盛的树林,终于来到了地图上所标记的云梦湖。 站在半山腰上,许天溪抬头向前一望,前方视线开阔,银色的水面上居然有一座岛屿被水流举在半空。 看到这奇异的壮景,许天溪叹道:“这就是云梦湖吗,正是壮观。” 许天溪正欲往前走,想要靠近后,去看看这个三百里大的云梦湖,但是目光忽然发现对面的山林中,居然有人影闪动。 许天溪当即停下了脚步,蹲在地上,警惕地往前方望过去。 只可惜黑夜光线不佳,不能看得仔细,也没有看到藏在山林中,那些若隐若现的影子是谁。 许天溪仔细想了想,结合白天从那些蛮人口中听到的消息,莫非远处夹杂在山林间的人是耳中人? 不出所料,站在对面的真的是耳中人,开始打起了玉面人的主意。 对面,站在众人前面的许槿,忽然将目光投到对面的山林中。 他旁边的樱涵儿瞧见他的异状,好奇地问道:“怎么啦?” 说着,也跟着看过去。 但距离太远,加上夜幕深沉,根本看不到山林中是否有人。 许槿的心里,只不过是闪过一丝直觉,才往那边看过去而已。 许槿收回目光,继续观察着湖心的岛屿,淡淡地说道:“没什么。我们已经在这里观望了这么久,什么时候开始。” 樱涵儿转动着手中的花伞,仰头看着漆黑的夜空,忽然发现一轮月亮从乌云中移动出来,嘴上甜蜜地一笑,收起花伞,说道:“可以了!你还记得我们之前练习的玄术吧?” “血迹玄月?”许槿回答,“你我练习了一年的玄术,原来你就是为了今天而准备的。” 樱涵儿笑道:“毕竟玉面人整体实力不容小觑,当然得有备而来,你说呢?” 许槿用余光瞥了一眼樱涵儿娇美的脸,在妖娆的夜色下显得别有一番俏丽。 但是许槿的心里,一直都对这个女人并没有什么好感,她的浅笑总让许槿心里发冷。 至于为什么,许槿也说不上来,全凭直觉告诉他的而已。 夜幕上的皓月从云层中钻出来,将大片的光辉洒在大地山,山林中藏匿的成千上万的人,瞬间显露出来。 蹲在对面的许天溪,也渐渐看清了山林中的人群。 许天溪不禁大吸一口凉气,山林中密密麻麻的人,全都是耳中人。 许天溪大致数了数,这数量绝对有四五万人。 耳中人这次可谓倾巢而出了,看来对今夜一战势在必得。 许天溪同时看见,站在人群前面的许槿、樱涵儿两人,刚开始还因为看到久违的许槿而高兴,但是转眼就开始迷惑起来。 许天溪眯着眼睛努力观望,他俩好像在干些什么,但是距离太远,他又看不清楚。 对面,许槿、樱涵儿两人同时开始合指印,然后面对面,四只手交叉在一起合指印…… 许天溪蹲在原地,尽量压低身子,好让别人不会发现他的存在。 忽然间,许天溪发现天地之间的光辉变得不对劲,皎白的月光开始变成了淡淡的红色。 许天溪忍不住抬头往夜空中望去,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吓了跳。 洁白的皓月,居然被蒙上了一层血。 一轮殷红如血的圆月,挂在夜幕上,倾泻着血光,照在三百里云梦湖上面,将整个云梦湖也映成了红色,如同一汪血池。 许天溪的心在胸膛里乱跳,这种景象他还闻所未闻,为何明月会变成一轮血月? 许天溪又观察到,那些潜伏在山林间的耳中人,开始有了动作,成群结队地跳入云梦湖中…… 岛屿之上,徘徊中庭院中的玉面人,还是像往常一样欢歌笑语。 毕竟是站在饥饿链的上游,又把自己的家族当做是最安全的地方,应该不会有不识好歹的人,敢到这里来撒野。 但是,他们想错了,高枕无忧的日子就要在今夜结束! “诶,你们快看——” 有人大声一叫,庭院中所有的人都抬起头,仰望着夜空,都吓得面色如土。 夜空中,居然有一轮血色的月亮。 所有人开始议论纷纷,还以为这是千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文奇观,每个人指着夜空中的血月,大呼小叫。 大殿内,剑求之正坐在石凳上,被耳边传来的一阵嘈杂声惊醒。 剑求之睁开眼睛,唤来一个人,问道:“外面为何吵吵闹闹的?” 那个人单膝跪在水面地板上,兴奋地说道:“禀告家主,今晚天文奇观,居然出现了一轮血月,千古难遇,所有大家都为之欣喜不已。” 剑求之皱了皱眉,他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什么血月这种天文奇观。 毕竟是玄力到达后轩境的人,剑求之隐隐发现,空气中有异样的波动,与平常不对劲。 剑求之站起来,朝着大殿外走去。 走出大殿,剑求之举头往天上一看,也被挂在夜空中的血月惊艳到了,如此大的血月,直把周围的浮云染成了红色。 血月倾泻血色光辉,笼罩在整个玉面人家族。 剑求之狐疑地问身后的子弟:“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就在刚才,突然之间出现的。” 剑求之背着手,心里忽感不好,觉着此月的出现十分怪异,脑袋中翻阅着自己的记忆。 剑求之忽然回忆起,早年在家族中的一本典籍中阅读到一段文字,似乎和今天所见的景象十分相似。 许久之后,剑求之惊讶叫道:“血迹玄月……四乘玄术!” 《血迹玄月》,当年齐水流家族珍藏的无上玄术,后来因为齐水流家族覆灭而不知所踪,没想到竟然会在今夜再次出现。 只不过这四乘玄术,玄力必需要到相应的境界才能自由地使用,只可惜许槿、樱涵儿的玄力还只是停留在后轩境,两人合力才勉强将此术写出来,威力自然也弱了几分。 第184章四乘玄术 “快看,血月居然破了——” 庭院中忽然高声叫道,这句话传到剑求之的耳中,也引起了他的注意。 剑求之抬头一看,那轮血月果然如同一块铜镜破裂,分成了三半,彼此分离,悬在夜空中三个不同的方位。 之后,一束血红的血光从天而降,直插岛屿,整座岛屿都为之颤动。 紧接着,一股血红的洪水从血光中涌出来,弥漫在整座岛屿的地面。 几个眨眼的工夫,所有人的双脚,都浸没在从血光中流淌出来的血水之中。 血水粘稠,粘住双脚让人不能自由动弹。 剑求之看着亭台下的家族子弟,心叫不好,赶紧往后退了几步,大叫道:“众人,快离开脚下的血水——” 情况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大家都开始意识到这轮血月并不那么简单,听到家主的提醒,所有人都开始后撤,往地势高的地方逃。 但是,有的人逃得及时,而有的人却被血水吞没。 逃到高处的人,回首看着沦陷在血水中的同胞。 血水忽然凝结,刺出一支支血晶,穿透那些人的胸膛,然后开始吸取他们的血液,不消片刻,那些人立即被吸成了一具干尸。 这诡异的一幕,看得幸存者们头皮发麻。 几百名玉面族人,就这样被血晶吸干了血液,血色洪流仿佛吸饱了,血水回缩到从天而降的血柱中,一尘不染的地面只留下那些干尸,仿佛从来没有血水淹没过这里。 从天而降的血柱抽离地面,回缩到天际,三半血月再次拼合成完整的一轮血月。 只不过,因为吸取了地面上人的血液之后,血月变得更加鲜红,散发出的红光普照整个云梦湖。 远处山林中的许天溪,目不转睛地看着悬在夜空中的血月,那轮血月已经将整个夜空染成了红色,天空上的云比晚霞还要绚丽。 “这……究竟是?” 许天溪自言自语,又忽然看到夜空上的那轮血月开自动旋转,然后分化出三枚同样的血月,交叉重叠,悬挂在天际。 三月同天,赫然现世! 对面山林中的许槿、樱涵儿,写完了血迹玄月”这个玄术后,感觉到全身疲惫,撑着膝盖喘息。 毕竟三人玄力还不够,不足以完全驾驭四乘玄术,只能勉强发挥它的威力。 樱涵儿挥挥手,示意身后藏匿的族人开始行动。 随即,身后成千上万的族人,如同蚂蚁一般爬入湖水中,潜入湖底,游向湖泊中心的水柱…… 这边,许天溪看见所有耳中人开始行动了,他也开始按耐不住。 岛屿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像一个迷,吸引着许天溪想要上去一探究竟。 犹豫了片刻,许天溪弓着背,小心翼翼地来到湖边,低头看着泛红的湖水,“扑通”一声钻入湖水中,也游向湖泊中心的水柱处去…… 就当所有人都冲着湖中心的岛屿而去的时候,云梦湖远处的一处山顶上,却有两个人正在观看这场好戏。 非影伫立在山巅上,右手揪着红苕的后衣领。 红苕不断地挣扎,但是却挣脱不了他的控制。 红苕一开始看到这个传说中的非影,心里也非常害怕,但是后来却发现,他不仅没有杀自己,还随时把自己带在他的身边。 这一点让红苕感到十分奇怪。 “你放开我!” 非影低头看了看正在挣扎的红苕,冷声说道:“不要挑战我的耐心,别以为我不会吃了你。” 红苕立马闭嘴,她倒是相信这个喜怒无常的非影能够干得出这种事,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红苕还是选择老实一点。 红苕的语气压低了三分,问道:“那……那……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看好戏。” “好戏?”红苕狐疑地问道,“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三轮血月吗,我不稀罕看。” 非影摇摇头,仿佛是在感慨她的无知,抬头看着夜空上重叠的三枚血月,说道: “不稀罕?平常人想看都没有机会。这可是齐水流家族的至高玄术,我当年本想学的,但是父亲却说,我的玄力还不足以驾驭这样上乘的玄术,当时只能遗憾地放弃。我没想到,只要两个玄力在后轩境以上的人合力,就能写出这种强大的术力。” 红苕似懂非懂地看着前方,整个世界都被血月投射下来的光辉染成了殷红色,整个云梦湖都笼罩在“血迹玄月”的强大术力之下。 红苕心中讥笑了一声,猜想非影现在一定非常后悔,后悔当年没能学成这种玄术。 红苕开口问道:“那这种玄术有什么奇妙之处吗?” 非影盯着夜空中的血月看了一会儿,说道:“这种玄术虽然算得上是上乘的玄术,当年,我之所以没有学它还考虑到另外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 “这种术其实并没有多大的攻击性,只是制造出一轮血月出来,靠血月的月光压制敌方的玄力而已。吃力不讨好的玄术,并不符合我的风格。‘血迹玄月,血祭献月’,要想加持此术的威力,必须要吸取很多人的鲜血,并不是在任何时候下都能弄到这么多的鲜血。综合考虑这些,我才放弃修炼它。” 红苕在心里咕噜了一下,“靠血月的月光压制敌方的玄力”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红苕不懂。 非影似乎猜到了红苕没有听懂,解释道:“血照之下,只要被月光首先照到之后,这个人的玄力就会倒退一个境界。比如说,你的玄力原本是后轩境,就被降到坆阁境;你的玄力原本是坆阁境,就降到幽楼境。” 红苕长大了嘴巴,诧异不已。 这种术也太诡异了,直接把对方的玄力拉低一个档次,那之后岂不是任由自己宰割? 这种如此强大的玄术,非影居然说“吃力不讨好”,红苕真不知道应该骂他狂妄自大,还是该骂他不识货。 非影拎着红苕的后衣领,踏着空步,朝着云梦湖中心的岛屿上飞奔过去。 红苕被他拎在空中,居然发现自己两个人凌空踏着空气,飞奔向那座岛屿,吓得啊啊大叫。 第185章血照之力 “你干什么?快放我下去——” “别吵,我带你去看好戏。” 红苕争辩道:“万一我们被血光照到了呢?” “放心,‘血迹玄月’的‘血照之力’只有在刚开始的时候才有用,现在只不过是在维持术力,后面进入的人,是不会被它的术力控制住的。” 说完,非影拎着红苕飞奔到岛屿中去…… 许天溪自从跳入湖泊中后,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游到湖泊中央,沿着那股倒流的水柱,游到岛屿上面。 如同一条游鱼从喷泉中跳出来,许天溪轻巧地跳在地上,踩在了玉面人家族的地盘上。 许天溪左右一望,不禁被眼前混乱的局面吓了一跳。 周围无数的人影交错在一起,厮杀在一起,飞血乱溅,不时有尸体倒在他的身前。 许天溪立马闪到一座房子后面,先藏起来,免得卷入这场纷争当中。 许天溪探出一个头,再次瞧了一眼外面的混乱局面,发现耳中人居然攻入到这里,正在和拼死抵抗的玉面人厮杀在一起。 许天溪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那就是无论在身形还是实力上都占优的玉面人,居然在耳中人的人海战术下显得十分狼狈。 照理来说,无论是有多少耳中人都无法打得过玉面人,但是为什么耳中人这一方显得占尽上风,难道玉面人的实力都下降了吗? 许天溪回忆起十七夜,想到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被他独闯蛮人千军万马的气势惊艳到了,为什么现在这些玉面人显得如此不济。 许天溪抬头,盯着夜空上的那三轮诡异血月,难道玉面人实力下降跟它有关系。 许天溪仔细琢磨了一下,似乎猜想到了这背后的蹊跷。 难怪耳中人敢攻打实力远超自己的玉面人,原来是有准备而来的,居然想到用这种诡异的玄术压制玉面人的实力,然后靠人海战术强攻。 许天溪对两族的打打杀杀没有兴趣,他混入到这里,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到许槿。 许天溪猜想,许槿一定也参与到了这场战斗。 一年多没有见到许槿,许天溪就想向他解释一下当年的事情,否则心中就一直觉得是他自己欺骗了许槿,亏欠了许槿。 许天溪正偷偷摸摸地往后退,准备躲在一个阴暗的角落,伺机而动。 但是没有想到,一个被揍飞到这里的玉面人,发现了鬼鬼祟祟的许天溪。 那个玉面人连同许天溪也当成了敌人,举起手中的钢针,趁他背对着自己时准备扎下去。 许天溪忽然感觉到身后有一阵破空声,下意识地猜想到有人发现了他自己,情急之下,一股寒气从体内弥漫而出,冰封了自己的后背。 砰—— 钢针扎在冰层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声音。 那个玉面人诧异地看着后背结冰的许天溪,心里奇怪,这是什么玄术,闻所未闻! 但是一刹那的失神,却让许天溪有机可乘。 寒冰沿着这个玉面人手中的钢针逆袭上去,瞬间冰封了他的右手,进而冰封了他的全身。 这个玉面人被冰封之前,还一脸错愕,被冰封之后,还保持着这样的表情。 许天溪回过身看着这个被自己冰封的玉面人,他还真不是故意要这样的做的,都怪这个人打算从背后偷袭许天溪,许天溪才会在情急之下才将他冰封起来。 或许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吧! 在这种兵荒马乱的时刻,许天溪也没有精力去为他解开冰封,只能祈祷他自求多福。 为了避免再次被发现,许天溪一拳打破一间屋子的窗户,翻了进去,准备躲在里面先避避风头。 外面杀声震天,但是这间屋子里却是乌漆墨黑的,什么也看不到。 虽然有幽楼十散的玄力,视力比常人要好一些,但是许天溪还是看不清楚屋内的情况。 这种情况之下,他只能借助双手,在黑暗中摸索前进。 “这里是什么地方呀?这么黑,早知道就找一件有灯的房间。” 但事已至此,许天溪又不可能再出去,又重新找一间房间避身,只能先将就将就。 黑暗中,许天溪用着双手在周围摸来摸去,发现这里似乎是一件收藏古董的地方,四周放着木架,木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古董。 “这个玉面人家族还蛮有情调的嘛,居然摆放着这些东西。” 许天溪赞许了几句,正当他往后退的过程中,一不小心撞到了一张木架。 许天溪惊慌地转过身,按住摇晃的木架,松了一口气,幸好木架没有倒下来。 但是,许天溪的耳边忽然听到一丝丝摩擦的声音,猛然抬头往上望去。 黑暗中,模糊地瞧见有一个东西在架子上晃来晃去,摇摇欲坠。 许天溪瞪圆了眼睛,心叫不好,可千万不能让它砸下来,砸到他自己是小,发出了声音,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是大。 许天溪抬起双手,准备接住掉下来的东西,但是等好久,那个东西在架子上晃来晃去就是不掉下来。 许天溪在下面等得耐心都快消磨干净,心里不爽地问道:“你到底是下来还是不下来?” 似乎那个东西最后稳住了,没有再摇坠,许天溪才松了一口气,正好省了一件事。 正当他转身要走,那个东西忽然掉了下来,正巧砸在许天溪的头上。 只感觉头上被一个坚硬的东西砸中,一阵疼痛感传来。 继而,一声“砰砰”的凌乱声音从脚下传来,似乎是那个东西滚落在地上。 许天溪摸了摸自己生疼的脑袋,蹲下身,摸索了一下那个东西,貌似是一个花瓶。 许天溪将花瓶拾起来,抱在怀中,暗自骂道:“是谁把一只花瓶放得那么高,要是掉下来砸到人了谁负责?” 转念一想,要是继续这样在黑暗中行走,还不知道要被多少类似这样的东西砸中,得想个方法借点光。 许天溪抬头看着漆黑的房梁,忽然想到了一个方法,手指一弹,一道玄气从指间射出去,打碎了屋顶的几片瓦。 屋顶漏了一个洞,一束血色的月光插下来,照在屋子内。 第186章获宝 借住血色月光,许天溪才勉强能看清周围的情况。 许天溪低头一看,被眼前见到的景象一惊。 花瓶中,居然有一股清水从瓶口流出来,一直拖在地上。 但是这股水流凝而不散,黏在一起不散开。 许天溪开始变得好奇了,这是什么水,居然凝而不散,一反常态。 许天溪一手拖住花瓶,一手捋起那股水,像抓住一条绫带般抓在手中。 许天溪朝外一拉,那股水像一条绫带一般在空中飞舞,盘曲在空中 如此神奇的水,立即引起了许天溪的兴趣。 许天溪用手仔细摸着光滑的水带,它除了凝而不散之外,其余特征跟平常的水没有区别。 许天溪内曲手指,指尖插入水带中,忽然发现指尖无法用力了。 许天溪大惊失色,眼珠子在眼眶中转来转去,脸上渐渐乐开了花。 “无根水!” 许天溪惊喜地叫道,这种消解力道的水,普天之下也只有无根水了。 许天溪第一次见到无根水时,就被它神秘的特征所吸引,一直以来就想能得到一点,好好琢磨一番。 今日他居然在误打误撞之间找到了一股无根水,真是意外的收获。 许天溪小心翼翼地把这条绫带状的水带装回花瓶中,高兴地端详着这只花瓶,真不知道是谁这么好,将花瓶放那么高,砸下来便宜了自己。 许天溪心情大好,屋外传来的厮杀声也充耳不闻了,一门心思地端详着这只花瓶。 本以为今天已经收获够大了,但是许天溪用从花瓶上发现了新东西。 花瓶上的釉青上面,好似刻着一些文字。 花瓶上刻文字并没有什么稀奇的,但是许天溪经过一番粗略的扫视之后,才发现这些文字并不是普通的诗词歌赋,而是记载着一种玄术。 许天溪发现了这个秘密,如获至宝,将花瓶拥入怀中。 这可真是个宝贝,里面装着无根水不说,外面居然记载着一种玄术。 这种好东西,许天溪当然动了私心,将其占为己有。 许天溪将花瓶放入藏物镜中,再把藏物镜妥妥帖帖地放在胸襟内,满足地拍了拍胸口。 既然这个房间藏着这种宝贝,也应该还有其它的东西吧。 尝到甜头的许天溪,开始在整间房子内找起来,但遗憾的是,珍贵的东西总是少数,除了此物之外,房间中摆放的全都是一些古董。 许天溪对古董并不敢兴趣,只能败兴而归。 这时,屋外的杀声渐渐减少,好像战斗已经接近了尾声。 许天溪跳到房梁上,破开屋顶,趴在屋顶上纵观周围的状况。 地面上,耳中人、玉面人偃旗息鼓,都停止了厮杀。 地砖上,到处躺着尸体,周围的墙壁、地板血迹斑驳。 昔日豪华的建筑物,如今变得破烂不堪。 所有玉面人都被逼退到大殿的外面,四周的耳中人一族人山人海,包围了大殿,将周围的空地填满。 许天溪举头看过去大殿外,有一位身材魁梧的人,那个人正是剑求之。 剑求之面对家族生死存亡的时刻,依旧那么镇定,扫视着阶下的耳中人一族。 剑求之用着雷鸣般的声音叫道:“不知道我玉面人家族,得罪了那位高人,要逼我整个家族灭绝吗?” 声音响彻天地,在整个岛屿的任何地方都能听见。 剑求之望着四周,希望能找出自己口中所说的“高人”,只可惜,他的目光扫视了一圈,都没有发现什么奇人异士。 剑求之也是个明白人,如果这些人背后没有高人撑腰,就凭这些矮小的耳中人,是不可能有胆量敢攻打玉面人家族。 再加上夜空中出现的“血迹玄月”,剑求之更加确定他的猜测。 “哈哈哈……” 一阵放浪的笑声从夜空中传过来,是一个女子银铃般悦耳的声音,在整个夜空中回荡。 许天溪趴在屋顶上,小心地藏匿起来,尽量不让外人发现自己。 当许天溪听到这熟悉的声调后,也开始在四周找寻这个人。 夜空中忽然划过两道血光,如同彗星扫过天空,光芒格外耀眼,直接落在大殿的阶下,站在耳中人一族人的前方。 不见其人,先闻其声。 樱涵儿打在一把花伞,拂拂衣袖,翩然站在所有人的视线焦点中。 她的身边,许槿也站在旁边。 躲在屋顶上的许天溪,瞧见这两个人后,才立马反应过来,难怪这笑声他觉得十分熟悉,原来是发自樱涵儿之口。 再次瞧见许槿的背影,许天溪心中涌起了激动,但只能远远地看着他的背影。 此时,许槿那种熟悉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跟刚才在山林间感觉到的一样。 许槿用余光在周围搜寻了一遍,却没有发觉这种感觉的源头。 剑求之看着阶下这个长得花枝招展的女子,反应了一会儿后,问道:“想必阁下就是樱木宫主吧?” 樱涵儿含笑说道:“正是!小女子见过玉面人家主。您在这一带可是威名赫赫呀,小女子今日难得一见真容,家主果然器宇轩昂、气度不凡。” 剑求之哂笑了一下,说道:“多谢宫主夸奖了!” 剑求之在心里打鼓,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耳中人之中有这样一名人物,她的实力如此之强,为什么只是在这两年才显露风声? 而且,这个女人旁边的那名耳中人是谁,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也十分强大,丝毫不比樱涵儿弱。 突然之间,出现了两个棘手的人物,玄力丝毫不逊色于剑求之,这让剑求之心里有些惶恐。 如果打起来,剑求之未必能占尽上风。 双方人员剑拔弩张,相互敌视,场上突然安静,一种沉重的气氛压抑在每个人的心头。 天空中的血月依旧明亮,似血的光芒笼罩在整个岛屿,照在人脸上呈现绯红之色。 “不知道宫主突然造访,寓意何为?”剑求之忽然开了口。 樱涵儿突然掩嘴轻笑,然后笑容变得冰冷,站在石阶下冷冷地说道:“当然是让玉面人死!我耳中人才是最高等的种族。” 第187章 大战在即 剑求之听后,不禁大笑,笑她口出狂言,喝道:“你凭什么——” 剑求之横空飞出去,悬在空中,张开嘴巴,一条修长的舌头弹射出来,分裂成两半,同时射向樱涵儿、许槿两人。 两人眼疾手快,侧身一让,但是他们后面的人却遭殃了,被两条锋利柔劲的长舌刺穿了身体。 剑求之控制长舌,左右横扫,把在场的耳中人如同落叶一般扫飞。 樱涵儿、许槿各自飞落在房顶上,注视着剑求之,相互对视一眼,然后点点头,像是达成了什么协议,然后同时出手,攻向剑求之。 远处躲在房顶上偷窥的许天溪,看着一言不合就打起来的三个人,自言自语地说道:“这个玉面人家主的玄力应该不低吧,不知道槿会不会有事?” 此时此地,高手如云,如果许槿万一出了什么事,以许天溪目前的玄力,也没法出手搭救他一把。 樱涵儿握住伞柄一抽,一把二品钢针出现在手上。 许槿将手放在腰带上,从腰上拔出一把柔软的三尺长钢针,同样也是二品兵器。 两个人同时朝着剑求之攻过去。 剑求之左右看了一眼两个人,右脚猛地跺地,地砖如同一层浪潮卷起来,朝着周围席卷而去。 樱涵儿、许槿两个人一惊,上挑钢针,一道血光划出,将卷来的地砖劈开。 空中顿时弥漫起茫茫尘埃,遮蔽了视线。 樱涵儿警惕地看着周围,前方的尘埃中忽然有一个身影破开而来,手持一柄三尺长的钢针,针芒泛着冷光,直朝着她刺过来。 樱涵儿左手将花伞挡在身前。 “铛”的一声,花伞和钢针在空中激撞,发出清越的响声。 这时,对面忽然冒出一个人的身影,许槿快如闪电般地出现,挥舞着手中钢针,一道血光朝着剑求之砸去。 剑求之用余光瞥见了忽然杀到的许槿,双脚在空中一踩,一个空步飞到身后的房顶上。 剑求之盯着地面上相互配合的两个人,心中嘀咕道:“后轩二散……耳中人之中什么时候出现了这号人物,居然没有传出一点风声,看来他们的野心早就隐藏已久了呀。” 剑求之的心中开始担忧起来,虽然他自己的玄力是后轩三散,实力略胜一筹,但是对面有两个人,胜负还未可知。 如今骑虎难下,剑求之只能拼命保玉面人一族的存亡了。 剑求之将手中的钢针含在嘴里,舌头卷住针柄,一丈长的舌头忽然弹出去,如同一个伸缩自如的手臂,卷住钢针挥舞。 樱涵儿、许槿抬头一看,一条柔软的长舌在空中转了一圈,卷着钢针忽然朝着自己刺下来。 两人同时让开,扑空的长舌忽然分裂,分裂成一百条次级长舌,朝着四面八方蔓延而开,如同铺开的藤蔓,不断捕捉樱涵儿、许槿两人的身体。 远处屋顶上的许天溪见后,不禁感叹道:“这么多的舌头……居然还能这样玩!” 樱涵儿、许槿两人一边飞退,一边挥舞手中钢针,斩断延伸过来的长舌。 但是长舌生长的速度极快,斩断之后又疯狂地生长,无穷无尽,根本斩不完。 地面上实力不济的耳中人,可就遭殃了,被疯狂蔓延的长舌刺中了身体,吸干了脑汁。 樱涵儿心想这样下来也不是办法,总是被剑求之压着打,得想办法反击。 樱涵儿大声朝着许槿叫道:“槿,帮我!” 许槿听到后,脚尖点在一条长舌上,借力飞到樱涵儿的身边,在她身边划出密密麻麻的针影,不断抵挡进犯的长舌。 腾出手来的樱涵儿,则开始搅动双手,体内的玄气散发到空中,形成一圈圈樱花花瓣,如同一条绫带缠绕在樱涵儿的身边。 悬浮在空中的绯红樱花,在樱涵儿的指控下,忽然朝着前方席卷而来的长舌射出去。 千百片花瓣,如同利器在空中切割,将大片大片的长舌隔断。 顿时间,空中有无数节被切断的舌头散落,血渍到处乱溅。 剑求之收回自己的舌头,捂着受重创的长舌,鲜血从手指尖渗透出来,滴滴答答流在地上。 “家主!” 周围的人看到剑求之受伤,情绪激愤,怒目看着樱涵儿,大叫一声冲出去,想要为自己的家主报这一箭之仇。 樱涵儿看着冲过来的玉面人家族的子弟,轻蔑地说道:“找死——” 樱涵儿伸出左手,一层血雾弥漫出去,刹那间将冲过来的众人笼罩在其间。 血雾渗透进他们的身体,同化了他们的血液,当血雾再次抽离出来的时候,这些人都已经成了干尸。 “不要——” 剑求之大喊一声,看着自己的家族子弟一个个倒下,心如刀绞。 樱涵儿收手,血雾回到他的体内,吸收了这些人的鲜血,樱涵儿感觉到全身又有了精神。 樱涵儿居然靠着吸收这些人的血,恢复着体力! 剑求之看着周围为数不多的家族子弟,难道玉面人一族就要毁在自己手上了吗? 还活着的玉面族人,多半都是懦弱之辈,看着那些勇敢冲出去的同胞瞬间残杀,都吓得脸色苍白,缩在后面发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自己的家主身上。 剑求之不顾自己的舌头受伤,右手一吸,插在地上的那柄钢针开始颤动,倏然飞到剑求之的手上。 剑求之握住钢针,身影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樱涵儿、许槿见后,都大吃一惊,他的速度怎么突然之间变得这么快。 此时,他的人影也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不知所措的两个人,只能守在原地,警惕地看着四周。 许槿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侧有一个人影闪现,下意识地抬起钢针抵挡。 “铛”的一声脆响,空气中溅射出一些火花。 果不其然,许槿靠着自己的直觉,正确地抵挡了剑求之的一次偷袭。 随后,一闪一闪的人影在许槿的周围,位置飘忽不定。 剑求之的速度太快了,许槿只能凭着感觉抵挡,但是时有疏忽,身上还是被刺了好几个窟窿。 第188章幻影迷身 许槿飞退到一边,捂着自己身上留下的伤口,暗叹这个剑求之怎么突然之间变得这么猛了。 许槿转头看着樱涵儿,喊道:“你还在看戏,他的玄力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高,除非我们联手,否则谁都不是他的对手。” 也不知道樱涵儿打什么鬼主意,现在才出手,闪到许槿的身边,帮他抵挡四周闪现的身影。 远处的许天溪,只看到空气中不断激射出来的火花,却看不见剑求之的身影,暗自叹道:“这是什么身法,好神奇的速度?” 外人不知道,但是身为玉面人一族的成员可是对此十分熟悉,人群中忽然惊叫道:“幻影迷身……” 剑求之靠着这招绝技,开始压住樱涵儿、许槿两人的风头,渐渐取得了上风。 许槿口中重复道:“幻影迷身?” 樱涵儿对着身边的许槿说道:“我有一个方法,可以破他的‘幻影迷身’,只是要委屈你一下。” 许槿不明白的意思,正想要问个清楚,忽然间,空气中有一道针芒朝着他刺过来,速度之快如同雷霆驰骋。 情急之下,许槿仓促之间拼尽全力挥舞钢针,想要将其挑开。 两根钢针在空中相撞,“铛”的一声,许槿居然瞧见他自己的钢针被斩断成了两截,继而自己的胸口一疼,自己被对方刺中了。 许槿忽然明白樱涵儿所说的那个办法是什么,左手抓住刺中自己胸口的钢针,不让剑求之拔出去。 樱涵儿见状,口中窃喜道:“好机会!” 于是樱涵儿趁机朝着现身出来的剑求之,猛然刺过去。 剑求之还在分离拔出自己的兵器,但是被许槿紧紧地抓住,怎么也拔不出来。 一针寒芒先到,剑求之来不及避闪,胸口瞬间被樱涵儿刺中。 钢针穿透剑求之的胸口,从他的背后刺出去。 剑求之咬住牙齿,挥针斩断樱涵儿手中的钢针。 樱涵儿拿着半截钢针,往后退,看着她自己手上被斩断的钢针,惊异地问道:“怎么会……” 樱涵儿平视着前方,目光锁定在剑求之手中的钢针身上。 剑求之忍着胸口的疼痛,但是对自己所取得的战果颇为满意,得意地说道:“想不到吧,我的钢针是三品!” 樱涵儿暗自惊叹一声,难怪他奋力之下,可以劈断自己的二品钢针,原来自己的兵器比他的低了一个品级。 但是樱涵儿不在乎,扔掉手中的废铁,对着剑求之说道:“哼,就算你有高品级的兵器又能怎么样呢,现在你的下场都只能有一个。” 樱涵儿的身上开始爆发出一层层血雾,弥漫在空气中,自己和血雾化为一体,拧成一股,穿梭在空气中。 剑求之仰头看着空气中的那股血气,感觉到其中的强大气势,心里开始忐忑,踩着踉跄的步伐连连后退。 空气中的那股血气,如同一只脱兔,窜来窜去,猛然朝着地面上的剑求之冲击过去。 剑求之撕下身上的一块衣布,玄气注入到其中,再将其扔出去。 那块布悬浮在空中,开始扩张,如同一张网立在前方,然后前后分裂,多生出六张网,一共七张网挡在剑求之的身前,如同七张盾牌。 “七重罗网门——” 剑求之爆喝一声,快步往后退。 空气中的那股血气,含着千钧之势,撞击在七张经纬纵横的罗网上,爆发出一层层的气浪,扫起地上的碎石,气波轰倒了周围的房屋。 第一层罗网破,然后紧接着是第二层……第三层…… 剑求之怀揣着不安的心,看着一层一层被冲破的罗网,他自己的三乘玄术不知道能不能支撑下去。 但这“七重罗网门”只不过是缓兵之计,剑求之很清楚,照着这种趋势,樱涵儿最终会冲破过来的。 剑求之对着躲在大殿内的族人叫道:“快走呀,快离开这里——” 被吓成了病猫的玉面人族人,一经剑求之的提点,才意识过来,开始到处逃窜,不顾一切地跳下岛屿,投身到湖水中去…… 不出剑求之所料,七重罗网门接连被破,那股被削减的血气成了最后的赢家,朝着重创中的剑求之冲击过去。 剑求之横起钢针,抵挡撞击过来的血气。 猛烈的力道,推着剑求之的双脚在地上往后滑。 剑求之咬紧牙关,谁要是先撤手,谁就先输。 剑求之手中的三品钢针,在重压之下,居然开始弯曲,然后产生了裂纹,隐隐有断裂的迹象。 远处房顶上的许天溪,惊异地看着这一幕,忽然一圈气浪扫过来,吹得他睁不开眼睛。 许天溪抬起胳膊护住脸,努力睁开双眼观看战况…… 正当两人僵持对峙,谁也胜不了谁的时候,受伤的许槿瞧准了这个机会,举起手中断掉的的钢针,朝着剑求之扔过去。 忙于抵挡樱涵儿的剑求之,忽然发现余光中有一条影子飞过来,转头一看,居然是一截断掉的钢针。 但是他现在疲于对抗樱涵儿,根本没有余力反击这一招暗算。 “啊……” 被断掉的钢针刺中的剑求之,惨叫一声,飞了出去。 直射出去的断针,像一颗钉子,将剑求之的尸体钉在一根木柱上。 一番激烈的战斗之后,以剑求之惨死落幕。 血气在空中绕了两圈,落地化为樱涵儿的身形。 樱涵儿看着被钉在柱子上的剑求之,目测他已经死了,才放松了警惕。 看到自己的宫主大获全胜,周围的耳中人开始欢呼起来,声音响彻黑夜。 曾经这里是玉面人高高在上的地盘,现在被最低等的耳中人踩在脚下。 樱涵儿真的不负所言,带领着耳中人成功登顶饥饿链的顶端。 方棠、褚诗洁、谈尘上前,跪拜在地上,齐声叫道:“恭喜宫主,制霸三族。从此我族凌驾于万物之上!” 虽然樱涵儿现在已经感觉到十分疲惫了,但是听到这句贺喜的话,还是忍不住笑起来,喘着粗气,香汗从脸颊上滚落。 第189章夺取力量 此时风光无限的樱涵儿,远远不会满足于此,她还有更大的野心。 樱涵儿挥挥手,叮嘱道:“你们退到湖边,等本宫歇息一下,再和你们汇合。” “是——” 所有人应声答应后,纷纷撤退,不久之后周围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趴在远处屋顶上的许天溪。 樱涵儿拖着沉重的步伐,来到许槿的身边,将他扶起来。 樱涵儿怜惜地为他擦着脸上的汗水,轻声说道:“真是辛苦你了,要是没有你,我也不会有如今的成就。” 许槿撇开脸,不禁往后退了一下,他常常被樱涵儿用这种温柔的方式对待,而许槿的内心却对她并没有什么好感。 现在,许槿突然觉得自己就是她的男宠一样,任由她抚摸侵犯。 许槿闪躲着,说道:“我并没有帮到你什么,我只是在帮耳中人而已,你不亏欠我什么,你也不用感谢我什么。” 樱涵儿嫣然一笑,猛地搂住许槿,小 嘴就往他的唇上面靠过去。 又来了!许槿已经习惯她有事没事就亲吻自己,但是这种亲吻的感觉总是怪怪的,像是一个猎人在舔舐她的猎物。 许槿闪避式地躲开,樱涵儿亲了一个空,笑道:“怎么,害羞?” 许槿的目光瞟瞟四周,感觉暧 昧的情调已经充斥在周围的空气中,大庭广众之下还真拉不下脸和她亲热。 樱涵儿搂着他的脖子,每一次的吐气,都能让许槿嗅到感受到芳香。 樱涵儿说道:“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得谢谢你,只不过我还要请你再帮我一个忙。” 许槿的心里格外抗拒,每次帮她忙,他自己总得受伤,就像这次对付剑求之一样,用自己做了肉盾。 樱涵儿继续说道:“虽然现在我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是我并不甘心。” “你想怎么样?” “还有一个人凌驾于我之上,我要他死!” 许槿反应了一会儿,用着诧异的口气说道:“你想对付非影?怎么可能,你了解他的恐怖实力吗?简直大言不惭。” 樱涵儿用着手指压住他的嘴唇,用铃铛般悦耳的声音,安抚他激动的情绪:“嘘……别慌!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是我相信只要你帮我,这个愿望我一定能实现。” 说完,双唇猝不及防地压在许槿的嘴上。 许槿瞪着惊讶的双眼,想要挣扎出去,但是樱涵儿的双手紧紧地抱住他的身体,怎么挣扎都无法摆脱她的控制,任由她的双唇、舌尖侵犯着自己的领地。 远处屋顶上的许天溪,看得脸都红了,怎么动不动就亲上了?暗暗赞叹这个小子真是好艳福啊。 看到如今的许槿过得这般“滋润”,许天溪算是白为他担心一场了,旋即也安下心来,看来没有必要再为他担心。 许天溪开始慢慢往后退,准备离开,但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传来许槿的一声惨叫。 许天溪的动作一滞,赶紧爬到原来的地方一看究竟…… 刚才许槿和樱涵儿吻得激烈,也渐渐沉醉于她的温柔之中,没有再去反抗。 但是就在片刻之后,许槿感觉到自己的腹部剧痛,低头一看,樱涵儿的手上涌出一股血气,凝结成血晶,刺穿了他的小腹。 许槿用着恶毒的目光,盯着近在咫尺的樱涵儿。 而樱涵儿还在用一种迷人的微笑说道:“我说过的哦,要你帮我,而你唯一能帮得上我的,现在只剩下将你的力量献给我。” 许槿终于看清了樱涵儿的真实面孔,一直以来她都觊觎着许槿的力量,这次攻打玉面人也只不过是利用了他。 樱涵儿故意在战斗中,让许槿重创,好为下一步做好铺垫。 这个时候,许槿才认识到这个女人的奸诈狡猾,表里不一。 许槿猛力推开樱涵儿,跌坐在地上。 樱涵儿抓住手中凝结而成的血晶,一步一步地朝着不断往后爬的许槿而去,小手掩住她充满笑意的嘴角,说道: “哈哈哈……亲爱的,你别怕,很快的,我会让你在我的温柔中死去,一点都不疼。等你死了,我吸干了你的血,我就同时拥有了两朵槃若花的力量,说不定到时候我的玄力就能突破后轩境。到那个时候,非影又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呢?哈哈哈,当时候,我就只万人之上的存在!” 许槿摁住自己的伤口,鲜血还在不断地往外流淌。 他爬过的地方,留下一条歪歪曲曲的血迹。 樱涵儿将自己的所有打算和盘托出,因为她现在也不必和一个死人再去隐瞒什么了。 樱涵儿自信满满地朝着许槿走过去,欣赏着他现在的恐慌,如同猎人看着自己的猎物在挣扎。 许槿再次看到这种表情,才明白过来之前的感觉,只可惜他没能早一点明白过来,或者当初没有一气之下离开许天溪的话,现在也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樱涵儿已经急不可耐,急切地想将许槿的力量夺过来,抬起手举起手中的血晶,朝着倒在前方的许槿刺过去。 许槿咬着牙齿,准备承受死前的痛苦,却没想到,眼前突然出现一道身影挡在他的身前。 许天溪调用体内的玄气,笼罩在他的体外,形成一层寒冰将周身冰封。 砰—— 血晶刺中冰封中的许天溪,顿时断成了两截。 而许天溪的下场就显得有些弱势,毕竟实力的巨大差距,即使用寒冰保护他的周身,但是寒冰却徒然爆裂,他自己也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感觉周身都像被刺中了一样剧痛。 “爹亲?” 许槿惊讶地看着飞出的许天溪,他没有想到在自己临死的时候,还能看见许天溪。 许槿脸上高兴的神色立马变成了惊慌,就凭许天溪的玄力,那是绝对不是樱涵儿的对手,许天溪来替他出头,只能是送死呀。 樱涵儿也没有料到,会有另外一个人在场,破坏了她的好事。 等樱涵儿看清了这个人后,才意外地发现,这个人居然是那个小子。 第190章幕后之人 “是你?” 许天溪咬着牙齿,忍着疼痛站起来,说道:“没错,是我!” 樱涵儿不禁赞赏地笑了一下,这个小子躲在周围,她自己居然没有发现,真是奇迹。 不过他来了也改变不了现状,就凭他的实力,在樱涵儿的眼里只是一只蚂蚁而已。 樱涵儿笑着说道:“看来你们还真是情深义重,好吧,我就当做一件好事,送你们一起下黄泉,就当感谢你们为我创造的价值。” 樱涵儿抬起手,血气从手掌中涌出来,聚拢在空中凝结成一条修长的血晶,比一柄钢针还要锋利。 许槿见状,惊恐地朝着许天溪叫道:“爹亲你快走呀,你不是她的对手,不要白白送死。我错了,如果还能重来,我一定不再去计较什么你骗没骗我,我一定不再选择离开你。” 虽然许天溪听到这话感到很高兴,但是事已至此,让他怎么走? 他跑的速度,还能超得过樱涵儿的速度吗? 樱涵儿心念一动,血晶“咻”的一声射出去,划破夜空,目标锁定许天溪。 血晶飞行的速度太快,让许天溪根本躲不开。 在生死刹那间,许天溪的脑中空白一片,目光死死地凝视着愈发靠近的血晶。 但是,结果并没有樱涵儿所期望看到的那样。 就当血晶飞到许天溪惊慌的面孔前的时候,突然停滞在空中。 樱涵儿一惊,这个家伙还有这种能耐吗? 许天溪自己也被这一幕惊骇到,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樱涵儿突然决定不杀自己啦? 樱涵儿的心悬到了嗓子眼,还以为许天溪就要这样死了。 这时,停滞在空中的血晶突然调转方向,目标指向樱涵儿。 樱涵儿被这一幕吓了一跳,为什么血晶不然不受她控制了,居然朝着自己的主人射过来。 樱涵儿旋身让开,射空的血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折回来再次射向樱涵儿,而且这次飞行的速度更快。 樱涵儿扭身再次躲过,只不过她娇嫩的脸庞被划出了一条血痕。 但是再次扑空的血晶并没有罢休,而是调转方向,再次急速射过来。 如同黑夜中的一道血光,在每个人的视线中一闪即逝。 樱涵儿还没有来得及躲避,就感觉自己的心口一疼,低头一看,血晶插入了她的胸口。 鲜血从伤口中渗透出来,染红了她的衣襟。 樱涵儿只感觉到,她连呼吸都带着疼痛,每一次呼吸都会牵痛她的心肺,双脚一软,跪在地上。 樱涵儿的目光朝着四周望过去,究竟是谁藏在暗处偷袭她,而且这个人居然能反控她的血晶,玄力一定高于她之上。 玄力能高于樱涵儿的人,还能有谁,难道是…… “听说,你想杀我!” 樱涵儿的耳边,回荡起一句冰冷的话。 她的心头一惊,直觉告诉樱涵儿,她身后站着一个高大魁梧的人影。 夜空中那三轮血月开始重合,变成一轮血月,而且血色月光也开始黯淡下来,最后,月亮恢复成正常的皎白色。 整个夜空,被血月染红的奇观也渐渐消退,变成了灰色的夜幕。 天地再次回到了正常的状态,整个云梦湖也回归到宁静的夜色之中。 许天溪、许槿听到这句熟悉的口吻手,寻声望过去,心头咯噔一跳。 居然发现非影不知何时站在了樱涵儿的身后。 “许天溪——” 许天溪又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立马反应过来,这不是红苕的声音吗? 果然,红苕从非影的背后走出来,正朝着许天溪跑过去,还没有跑出十步外,空气产生了激荡,将红苕弹了回来。 非影牢牢抓住红苕的衣领,头淡淡地说道:“我有允许你乱走了吗?” 红苕怀揣着怒火,叫道:“你放开我!” 非影稍稍用力,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在红苕的身上,不断压缩。 红苕只觉得她的身体渐渐再被挤压,骨骼都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 “啊……我错了……” 红苕赶紧求饶,压迫感瞬间消失。 非影冷哼了一下,不再和她计较。 许天溪再次看到红苕,先是庆幸她现在安然无恙,但是接着就觉得诧异。 红苕落在非影的手中,居然没有被他杀害,难道这个非影不杀女的吗? 许天溪觉得这种念头有些荒唐,还是说,非影看上了红苕? 对于樱涵儿来说,本来唾手可得的东西,却两次被人搅乱,真是要被气死,但又畏惧身后这个人,压制自己的语气,问道:“你是……非影?” 非影道:“正是。” 樱涵儿皱了一下眉头,心中有一个万个疑问,为什么非影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非影依旧用着他惯用的冰冷口吻说道:“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可以去休息了。” 樱涵儿听到这话之后,心头一惊,但更多的疑惑是,什么叫“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正当非影抬起手处决了樱涵儿,樱涵儿突然叫道:“等等——” 非影闻声停手。 樱涵儿忍着胸口的疼痛,急忙问道:“你要我死可以,但是总得要我死个明白吧。” 非影并没有心情和她解释,手影上离散出黑色流影,缠绕在樱涵儿的身上,渐渐钻入她的体内,造成一种钻心的剧痛。 “啊……” 这凄厉的哀嚎声,让周围听到的人都感觉到毛骨悚然。 樱涵儿不甘心不明不白地死去,仍旧问道:“原来非影敢做不敢说,哈哈哈……” 非影听到这话,突然停手,让樱涵儿得以喘息。 非影看着樱涵儿的后背,瘪嘴笑道:“好吧,看在你为我效力的份上,我就让你死个明白。” 周围的人,都被非影这一句话说蒙了,什么叫“为他效力”,樱涵儿何时为非影效力过? 这也是樱涵儿此时心中不解的地方。 非影不慌不急地说道:“你得感谢我赐予了你生命,才有机会到这世间走一趟。你忘了你的身世了吗?” 樱涵儿向来自诩聪明,但是现在却被他的话说得满头雾水。 她自己的身世,无非是从胚胎中剥离出来的,然后植入槃若花中孕育,这件事还是紫碧灵出的主意。 这些事情,樱涵儿倒是知道。 紫碧灵的初衷,只不过想利用樱涵儿扫平蛮人、玉面人而已,又和非影有什么关系? 这一点,让樱涵儿却让樱涵儿不解。 第191章迷局真相 非影知樱涵儿还不明白,继续解释道:“是我将两朵槃若花交给紫碧灵的,也是我指示紫碧灵将你栽培出来的。当初你能独自坐上四宫的宝座,也是我示意紫碧灵辅助你的。” 原来真相是这样,樱涵儿终于明白过来了,难怪紫碧灵临死的时候也不愿说出真相,她是怕背叛非影会死得更惨。 樱涵儿还想确认一件事,问道:“也是你叫紫碧灵将孽婴故意带出去,留下我一个人,那你的目的是什么?就为了留下一个日后可以压制我的人?” 非影道:“不错,你很聪明,聪明到差点打乱了我的计划。我本来以为你灭了蒙浩族之后,为了再灭玉面人的时候有必胜的把握,一定会找到孽婴,夺取他的力量,和他相互残杀,但是你居然没有,真是让我意想不到。” 樱涵儿哈哈大笑,似乎也在为她这一点而得意,说道:“当初紫碧灵对我撒谎的时候,我就察觉到她的目的不纯,她建议我吃了孽婴,加强自己的玄力,所以我偏不这样做,等我和孽婴打得两败俱伤的时候,岂不是便宜了她。” “所以你利用孽婴,与你合作,等铲平了玉面人的时候,再趁他受创,然后轻而易举地吃掉他。好心机,不过,啧啧……可惜,这饥饿法则是控制在我的手中,你如何挣扎都注定无法摆脱‘棋子’的命运。” 一旁的许天溪,渐渐听懂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非影安排下的迷局,他把槃若花交给紫碧灵,威胁紫碧灵为他培育出血婴、孽婴。 而紫碧灵正巧遇许天溪,就诱导许天溪把孽婴带出去,日后留作对付强大起来的血婴之用。 只不过樱涵儿比两人想象中的还要聪明。 在许天溪藏匿孽婴的时候,她就发现了孽婴就捏在他的手掌中,只是故意没有道破,等杀了紫碧灵,灭了玉面人,趁许槿受伤的时候,再选择吸收许槿的力量。 许天溪不禁暗叹,这些计划真是环环相扣,尔虞我诈。 而他自己,也在无意之间,成了这些计划中的重要一环。 樱涵儿自以为聪明,但是到头来,还是没有逃脱非影的算计。 许天溪开始不疑惑了,为什么非影要这样做? 他不是一手促成了三族相互蚕食的局面吗,好报当年他娘惨死之仇,为什么现在要利用樱涵儿去灭掉蒙浩族和大部分的玉面人? 还是说,他觉得玩腻了,准备借樱涵儿的手,彻底清除掉齐水流家族的后代。 非影问道:“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樱涵儿急忙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假借我的手,削弱蛮人、玉面人的势力。” 非影欣慰地笑了笑,她终于问到点子上了,就让她死个明白吧,解释道: “我一手缔造了三族,本想让他们异族互食、同族相残,我居于饥饿链的顶端,控制着这条链上的所有秩序。但是我渐渐发现,蛮族和玉面人开始庞大起来,竟然快要打破了这种上下压制的平衡。特别是蛮族,居然出现了连玉面人都不敢轻易去指染的庞大部落。所以作为秩序者,我不得不去削弱他们的数量,让整条饥饿链重新达到平衡。” 许天溪一听他这么解释,终于明白了过来。 非影对喻菡和齐水流家族的痛恨,至今未减,他好不容易制造出,今日齐水流家族子弟后代相互残杀的局面,当然不允许让庞大起来的蛮族破坏掉这种上下级的法则。 但削弱蛮族这种苦力活,他非影怎么可能会去亲力亲为,于是想出了培育利用血婴、孽婴的计划,让这两朵槃若花替他去干。 最后再看两个人如何为了夺取彼此的力量,相互残杀而死。 整个过程,非影只需要在幕后操纵,看戏就够了。 许天溪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这个非影的心机真是好重,把每一环都算计在内,难怪飞木云斗不过他,喻菡得罪这种人,真是找死呀。 虽然中间过程出了一点差池,让樱涵儿差点没有按照非影所设计的路线走,但是最后还是让非影掌控了大局。 如今耳中人攻打蒙浩族、玉面人,三族之间的实力都得到了削弱,整条饥饿链又回到了最初的平衡,又可以正常维持下去,世世代代相互残杀,达到了非影的目的。 樱涵儿不禁自嘲,没想到她苦心经营,最后却是被别人操控算计,正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呀。 非影道破了真相,也没有再留樱涵儿的必要了,手指稍稍用力,来自手掌上的流影,迅速侵入樱涵儿的身体,捣毁她的五脏六腑。 樱涵儿死前遭受了无比的痛苦之后,没有发出一声叫喊,高昂的头颅一低,怀着遗恨离去。 许天溪看得心中一沉,樱涵儿在他眼里那么强大,但是到了非影手中,简直就像捏小鸡一样,就轻易地把她杀了,那么这个非影的实力到底恐怖到什么程度? 非影甩开樱涵儿,然后把目光移到许槿的身上,按照他自己的安排,这个孽婴也不能留。 许天溪发觉了非影的意图,经过这一段时间的休息,也恢复够了,赶紧站起来跑到许槿的身边,妄想在非影的眼皮底下挽救他。 非影冷哼道:“又是你!找死——” 红苕瞧见非影将他的手指向许天溪,脸上骇然失色,万万不能让他伤害了许天溪,然后猛然一推非影的身体。 非影的身体摇晃了一下,指尖射出去的流影打偏,击中了许天溪身后的一座房子。 整栋房子轰然炸开,散成碎屑乱木乱飞,火光升天。 许天溪被背后传过来的响声震得弯腰。 “许天溪,快跑呀——” 红苕朝着许天溪大叫一声,紧紧地扭住非影的胳膊,不让他伤害许天溪。 许天溪赶紧背起许槿,拔腿就跑。 非影瞟了一眼红苕,猛地一震,红苕像一张纸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非影朝着红苕吼道:“放肆,你以为我不会杀你吗?” 非影正准备把新的目标瞄准红苕,但是转眼又瞧见许天溪背着许槿逃走了,放弃了要杀红苕的念头。 非影的身子轻飘飘地升入空中,居高临下地扫视了一遍地面上的每一个角落。 第192章机智逃生 非影的目光找来找去,居然丢失了许天溪的身影。 非影轻飘飘的身影划过夜空,游走在夜空中,四处寻找逃窜的许天溪。 而此时的许天溪,并没有逃到多远,而是背着许槿躲在一个角落里。 许天溪探出半张脸,瞅了一眼半空中漂浮着的非影,赶紧收回头,心中盘算着,要怎么样才能从非影的眼皮底子之下逃走。 悬浮在半空中的非影,忽然发现一个角落的地上有倒影,手掌朝着那儿伸出去。 一股流影如同一发弩箭射出去,打中了那栋房子,房子“轰”的一声爆炸。 躲在角落里的许天溪,虽然提前跑出了两步,但还是被身后爆炸所引发的波浪弹飞了出去。 许天溪躺在地上,还没有站起来,抬头又瞥见漂浮在夜空中的非影,又朝着他射出一道道流影。 许天溪麻利地在地上翻滚,险险地躲过射来的流影。 许天溪钻到一个屋檐下,大口大口地喘气,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胳膊,那里刚才被一道流影擦过,留下了一条血迹。 许天溪抬起头,谨慎地看了看夜空,还好此处他看不到非影,这代表非影也发现不了他。 但是此地不宜久留,许天溪的目光捕捉到远处躺在地上的许槿,现在的他性命垂危,必须赶紧救他出去。 但是现在非影占据优势地位,如何才能在他的视线内逃出去了,这是一个难题。 漂浮在夜空中的非影,低头扫视着一排排的房屋,想找出那个小子的藏匿的地方。 非影的背后突然长出来一条影子,拧成六条蝎子一样的长尾,像蜘蛛的六条腿腿,在屋落见爬走。 所过之地,所有的建筑都被影子长尾破坏掉。 非影对着空荡荡的房屋群落说道:“如果你主动出来,我可以考虑让你痛快死。” 但是稍等了片刻,非影还是没有瞧见许天溪主动出来投降,看来他是打算死扛到底了。 忽然间,非影发现一处屋檐下,有一块衣角暴露在月光中,被他的视线敏锐地捕捉到。 非影轻蔑地笑道:“既然这样,那我决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话落,非影背后长出来的六条影子长尾,汇合成一条庞大的尾巴,举到高空,朝着屋檐所在的地方猛然砸下去。 一声爆裂倒塌的声音传来,连同整栋房子,都被非影砸扁了,乱世碎木堆在一起,估计没人可以在其中活下去。 非影看了一眼倒塌的房子,哼了一声,飘然落在红苕的身边。 红苕本来是趁机想要逃走的,但是正疲于逃窜的时候,非影的黑色影子却倏然降落在她的身前,吓了红苕一跳。 非影不断逼近,问道:“你准备要到哪儿去?” 红苕也不断地向后退,一直退到一堵墙的前面,退无可退,惊惶地看着这个黑色影子。 非影伸出一只手,拎着红苕举在空中。 非影看着她惧怕的面孔,说道:“等我饿了,就拿你享用!” 非影说完,双脚踩在空气中,留下一排空气涟漪,携带着红苕消失在夜色之中。 当整个岛屿陷入到绝对安静的时候,从另外一个角落中,一个身影小心翼翼地爬出来。 许天溪偷窥了一眼周围的情况,貌似那个非影已经走了,才松了一口气。 许天溪暗自庆幸,他刚才用一件衣服放在屋檐下,果然骗过了那个妄自尊大的非影,还好他自负,要非影足够谨慎一点的话,就能识破许天溪的小把戏。 许天溪赶紧跑到许槿的身边,抱起他娇 小的身体,稍微检查了一下的情况。 经过刚才的爆炸过后,许槿的伤势雪上加霜,只剩下一口气吊着。 许天溪在怀中摸索着,想要取出当初灵珑送给他的疗生签,或许能够把许槿救回来。 “槿,你快含 住。” 许槿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并不配合他的话。 “你快咬住呀,难道你想死吗?”许天溪用着责备的口吻冲着许槿喊道。 许天溪发现,他抱住许槿的手黏糊糊的,鲜血从许槿的伤口不断涌出来,已经染红了他的手臂。 许槿用着微弱的声音说道:“我真的很幸运……呵呵……” “你在说些什么?” 许槿解释道:“在死前还能看到爹亲,爹亲还是像往常一样……疼我。这就够了……” 许天溪强行将疗生签插入许槿的口中,紧紧地搂着他,安慰道:“别说傻话,你要相信我,你会没事的。” 许槿用着悲凉的声调问道:“爹亲,我是不是很可悲呀?” 许天溪沉默不语,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话。 “我的出生就是被安排好的,我连自己的命都无法掌控,我只是一个工具。我还没有看够这个世界的风采,还没有尝遍这个世间的美味,还没有待在你身边陪够你……” 说道这里,许槿的声音开始哽咽。 “我曾经还说过,要孝敬你的,但恐怕我要食言了,对不起,爹亲……” 一滴眼泪从许槿的眼角滑落,视线模糊,看不清近在咫尺的许天溪。 许槿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生命的最后时刻,给许天溪留下悲伤的回忆,但是越想控制住自己不争气的眼泪,却发现流得越多。 许天溪捏住许槿的衣角,缓缓地说道:“我没有指望你能为我做什么,我现在唯一的希望,只想你能平平安安的,你如果你能满足我这个心愿,就算最大的孝敬了。” 许槿突然破涕为笑,道:“那恐怕……我又要让你失望了……我真是一个调皮的不孝子……” 许槿伸出他颤巍巍的手,摸向许天溪的脸庞。 许天溪捧过他的小手,贴在自己的温暖的脸庞上,心中百感交集,但此时此刻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有一种令许天溪不安的预感,蔓延到他的心头。 许槿这一次,恐怕是要彻底离开许天而去,疗生签也无力回天。 许天溪很害怕这种感觉,心里不断否定它的存在,想要把它驱赶出去,但是又不能。 第193章槃若花之力 “爹亲……我后悔了……我不该离开你……当时我就是赌气……” “我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许天溪轻声说道,“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可是……因为这个选择……本来就很短暂的生命……和你相伴的日子再次减少了……我好后悔呀……” 不知不觉,有两行温热的水滴,从许天溪的脸颊流下,润湿了他捧着许槿的小手。 许天溪努力保持着自己从容的语调,但是这一次却忍不住沙哑。 “不后悔!不后悔!孩子嘛,就像出去多看看,玩累了就会回来的。” 许槿的眼神中充满了懊悔,用着奄奄一息的声音说道:“对不起……我怕……我……不能回来了……这样也好……今后……爹亲就不用为我 操心了……” 许天溪摇摇头,否定他的话。 许槿拼着最后一口气,说道:“我的生命虽然不是爹亲给的……但是……但是……爹亲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才没有让我流落在这人间……遭遇薄凉……”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许天溪几乎用着乞求的声音说道。 但是许槿仍旧不依不饶地说,似乎没说一句话都会加速他死去的速度。 “我没有……没有……什么可以送给爹亲的……但是我的血很宝贵……爹亲答应我……喝了我的血吧!” 许天溪的眼神一震,万万没有想到,他会开口说这句话,还是带着乞求的口吻说道。 “你不要拒绝……拒绝我的好意……因为我还有最后一点私心……就是……就是想和爹亲永远永远地在一起……你喝了我的血……那么……我们就融为一体了……这样一来……呵呵……” 只要一想到自己的血,能流淌在许天溪身体内,今后和他融为一体,就仿佛是一个游子找到了一个可以栖息的地方,许槿的脸上就露出了憧憬的幸福笑容。 “一定……一定……要……答应……我哟……” 许槿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直到让人听不清。 说完最后一句话,许槿安详地闭上了双眼,小手从许天溪的脸庞上滑落下来,整个人陷入了死寂。 许天溪哽咽着,喉咙中想要爆发出呐喊,但是不能。 像一个哑巴,拼命说话,但是只能发出一丝丝的悲痛声音,吐不出一个字、一个词、一句话…… 许天溪使劲摇晃着许槿“沉默”的身体,许槿最终还是没有任何的回应。 许槿去了一个没有算计、很安宁的世界,在那里,他和他的至亲做着快乐的梦。 许天溪抱着许槿的尸体,脑袋贴在他的胸口,一抽一搐地无声哭泣,用无声的泪水送他最后一程…… 夜色静默,月亮隐入乌云中,苍茫大地失去了明亮的光辉,万物沉寂在永恒的黑夜中瑟瑟颤抖。 原本波光粼粼的湖面,也失去了光泽,成为了一片死水。 被夜幕拥入怀抱的岛屿,它身下喷涌的水柱,还在不知疲倦地流动,在安静的世界里,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次日,东方的山头射来鱼肚色的光芒,把黎明前的黑暗都抹杀殆尽。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到岛屿上面,洒在破败的房屋上。 昔日辉煌的玉面人家族,如今只剩下一滩坍圮的建筑物,还昭示着这个家族曾经的存在。 在荒凉破败的群落中间,有一个十四岁的少年盘腿坐在地上,他的嘴角带血,仿佛是吸食了某人的血。 少年左手托着右手,右手伸出一根食指,竖在胸 前,此时正闭目修炼。 在他的身边,横躺着一具干枯的尸体——许槿。 而这个少年,正是许天溪。 许天溪的体内,正在经历着剧烈的变化,因为吸食了许槿的血液,玄力立马达到了幽楼十散的瓶颈处,隐隐要突破散关的迹象。 许天溪沉浸在自己的内心世界中,对外界的事情一概不理,甚至空中飞来一群鸟儿落在他的腿上,也没有产生丝毫的动弹。 玄力启转,这是许天溪正在经历的,人生中最至关重要的事情。 因为第一次,毫无经验的第一次。 许天溪还记得,当初飞木云所告诉的有关玄力启转的要点,今天正好派上用场。 许天溪张口口鼻,努力呼吸空气,引入体内中,空气在体内流转运行之后,转化为玄气,被导入府元之中。 引气入体,已经被许天溪练得轻车熟驾。 当全身的玄气都挤在鸡蛋大小的府元中后,充实的府元已经显得空间有限,再也容纳不下后续的玄气。 但是许天溪并没有因为这种胀痛感而停止,反而不断重复着吸气、转化、引入府元等等步骤。 府元内的玄气密度愈来愈大,隐隐有要将府元撑破了的迹象。 周围的空气,在许天溪的体外环绕,他如同坐在一个空气旋涡之中,不断接纳用来的空气,吸入体内转化为玄气之后,纳入府元之中。 许天溪的衣襟鼓鼓,发丝在微风中徐徐飘动,坚毅的面孔沐浴在清晨的阳光中…… 府元终于不堪膨胀,开始出现了裂纹。 在一天之后,府元彻底破裂,成为碎片消灭于无形。 无家可归的玄气,开始四处逃逸。 许天溪集中注意力,控制引导乱窜的玄气留聚在心口下方,想要为它们重新打造一个府元。 玄气聚集在心口下方,相互之间扭曲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团气体在蠕动。 不知这种局面维持了多久,气团最外面的一层居然开始结膜。 整团气看上去,就像薄薄的膜包裹着气流,极其不稳定。 许天溪专心致志,封闭六根,在这关键时刻不敢有任何的分心。 时间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太阳东升西落,走了一个轮回,再次悬在天际。 烈日的阳光舔在许天溪的脸颊上,渗出了一层层的汗水,润湿了脸颊。 周围渐渐聚拢来更多的鸟儿,停落在少年的身边,正在休憩。 尽管周围有气流涌动,但是仿佛并没有打扰到这些鸟儿,相互之间还在相互鸣叫。 然而在这一派安静的景象下,正在酝酿着惊人的暗潮,即将爆发。 第194章坆阁一散 许天溪的体内,那一层薄膜居然开始凝结了,出现了一个崭新的府元轮廓。 经过一番的加持、巩固,这个新生的府元形态终于稳定下来,像一个梭子状,中间大、两端小的形状。 所有的玄气终于找到了“新家”,稳居在新生的府元内流转。 经过一番的努力,许天溪终于成功完成了启、承、转这三步,最后还有一步就能敲定成功的定音。 许天溪深吸一口气,忽然放松紧绷的身体,聚在府元内的玄气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出体外。 急剧涌出来的气流,让周围安然休憩的鸟儿受惊般得飞走。 甚至有些鸟还没来得及飞走,直接被外泄的气流弹飞,掸下几根羽毛在空中飘落。 清空了体内旧有的玄气,许天溪再次运用引气入体的技巧,重新转化玄气充实空虚的身体…… 在有眼看不到的角落,少年的肉 体、骨骼、经络都在发生一系列惊人的改变,肌肉变得强劲有力,骨骼变得更加坚硬……整个人仿佛焕然一新。 时间在指尖流逝,光阴不知踪迹,头顶的阳光再次西斜了好几次。 许天溪终于有了动作,将右手食指举过头顶,猛然一喝。 衣襟飞舞,无风自动,有一股崭新的力量充斥在许天溪的周围。 吹动地上的尘埃朝四方远离,地面因为这一震,开始出现浅浅的破裂。 聚合前面幽楼的所有玄力,转入下一个境界,最后一步“合”也大功告成。 一个崭新的玄力境界在面前打开——坆阁境。 五天五夜过去,少年终于睁开了眼,看到了许久不见的风景。 相比红苕当初突破到坆阁一散,花费了一年多的时间,而许天溪只用了五天五夜,这一切都得归功于他喝了许槿的血液,获得了槃若花的力量。 少年许天溪站起来,环顾了一眼四周的景象,遍地狼藉的破败景观,让他联想起五日前所经历的事情。 许天溪转头低眉看着躺在身边的许槿,他干枯的尸体已经开始发臭。 突然发现让许槿的尸体暴露在外面这么久了,许天溪责怪自己的疏忽,蹲下身将许槿的尸体抱起来。 冲鼻的臭味涌入鼻腔,但许天溪不在乎。 抱着许槿的尸体,许天溪走到岛屿的边沿,眺望着波澜壮阔三百里的云梦湖。 湖面水波淼淼,风吹水动,波光澜澜,湖中的游鱼不时跳出水面,在空中展示自己优美的身材,然后“扑通”落下水面,隐匿不见。 如果让许槿葬在这样一幅优美的画卷中,如同他还有意识,那么一定会很高心吧。 许天溪低头看了一眼许槿,仿佛在询问他的意见,但是斯人已逝,没有任何的回应。 许天溪这一回就为他做主了,决定将他放入云梦湖中,和这景秀山水永远陪伴在一起。 许天溪左手搂住许槿,右手摊开手悬浮在他的脸上,猛力一抓,一团柔美的光球从他的头颅中浮现出来,悬浮在许天溪的手掌心中。 许天溪的左手一松,许槿的尸体急速下坠,被淹没在云梦湖碧绿的水面中。 许槿的尸体,伴随着一群好奇凑上来的鱼群,渐渐地沉入湖底…… 许天溪看着自己右手上,这团散发着柔美的光团——许槿的意念。 许天溪呆呆地对着它,说道:“槿,你不是想我融为一体吗,不是想永远待在我的身边吗?放心吧,我会满足你的愿望的。你说你还没有看够着世间的风景,没有尝遍这世间的美味,我带你去。跟随我来吧!” 许天溪张开嘴,将这团意念放入自己的口中,一口吞下去。 调用体内的玄气,将胃中的意念消化掉。 按理说,身前玄力高于吞噬者的意念,会反噬吞噬者,占据这个人的肉躯重新活过来。 但是,许天溪却毫发无损——许槿的意念甘愿被融化,化为许天溪体内的一部分,没有做任何的反抗。 许天溪的脑海中,忽然传来许槿熟悉的声音:“爹亲,生而有憾,死而无憾!你当我的眼,带我去流浪。” 许天溪知道,这是许槿临死的时候留下的记忆,他算是完成了许槿的心愿,让许槿死而无憾了。 意念中零星的记忆开始被许天溪吸收,有关许槿所有的回忆,都化为了许天溪的一部分,。 包括许槿身前学到的所有玄术,以及那个诡异《血迹玄月》的玄理和指印。 许天溪对那个“血迹玄月”记忆犹新,只不过它是一个四乘玄术,以他现在的玄力根本不足以驾驭得住,只能留到今后在学习吧。 人总要往前看,感伤完了之后,总要开始走自己崭新的路。 自从那一 夜看到非影身边的红苕之后,许天溪就更加笃定红苕是被非影擒住,但是这并不代表红苕不会有危险,现在要他做的,就是要从非影的手中救出红苕。 打定主意,许天溪跃身跳进云梦湖中,游到岸边,然后拿去地图,看了一眼后,便朝着齐水流家族的方向去了。 如果还能确定非影现在哪儿的话,也只有齐水流家族,是唯一可以肯定的地方。 云梦湖距离齐水流家族还是有一段距离,许天溪靠双脚赶路,花费了很多的时间,好在现在他的玄力已经达到了坆阁一散,无论是在体力上,还是耐力上都有了很大的提升。 足足跑了大半天,一路上歇息了好几次,终于在天黑之前来到了山腰上。 许天溪匍匐在山腰上,目光偷偷打量着山下的那一片宅院,如果不出所料的话,非影就应该藏身在那里。 忽然间,许天溪感觉到他自己的肩头被人一拍,吓得许天溪猛然扭头,却被人捂住了嘴巴不能发出声。 许天溪定睛一看,居然是巴奕然等人。 巴奕然松开许天溪,许天溪诧异地问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巴奕然哂笑道:“齐水流家族这个地方,我怎么会不知道,我出现在这里很奇怪吗?” 第195章恼羞成怒 许天溪立马释然了,巴奕然出现在这里也不足为奇。 巴奕然又说道:“你为什么来到这里,我不是说过吗,以你的实力根本就是来找死的。” 许天溪有些不服气,好歹自己的玄力刚晋升到坆阁一散,虽然和那个非影相比依旧显得弱小,但也不至于他口中所说的那样不堪。 巴奕然不理会许天溪脸上的表情,俯视山崖下方的宅院,眼神中充满了怀念和悲怆。 当年鼎盛一时的齐水流家族,如今一片废墟,家族走上巅峰的同时也是衰落之际,真是让人唏嘘不已。 巴奕然收回目光,对许天溪说道:“红苕的事情就交由我来解决吧,你就不需要多管了。” 许天溪抓住巴奕然的衣服,置疑地问道:“不要怪我没有告诉你,现在的非影可不是当年的非影,他现在喜怒无常,杀伐完全由心情。虽然你是他的旧臣,但他不一定还会记得到当年的情谊。” 巴奕然扯回自己的衣角,喟然长叹:“我知道……放心吧,他不会杀红苕的。” 许天溪见他的语气这样坚定,不禁奇怪了,红苕和他非亲非故,非影为什么不会杀她。 许天溪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因为……”巴奕然正欲开口,却把话吞下去了,只是简单地说道:“只要我把红苕的身世说出去,他就不会杀她。” 许天溪心中的疑惑还是没有解开,正想问个清楚,但是巴奕然已经领着他的那帮小弟走下山径。 这是的视线开阔,正好可以俯视整个齐水流家族,许天溪两度和非影交手过后,也清楚他的厉害。 既然巴奕然这么有自信,那么许天溪就不用冒险过去了,就在这里观看结果吧。 许天溪的目光聚焦到走下山去的巴奕然,看他如何能解救红苕。 巴奕然领着十几个蛮人,来到入门的石阶下,抬头看着牌坊上刻下的三个大字,感叹了一番后,怀着恭敬之心,一步一步地走上石阶…… 此时,宅院中的一间大堂内,非影和红苕彻底闹翻了。 非影本来是看着红苕顺眼,就没有立即杀了她,不过这个小妮子却不识好歹,三番两想从他的眼皮底下溜走。 抓回来教训、威胁了好几次都不管用,今天红苕又再次触怒了非影。 非影揪住红苕的头发,冲着她怒吼道:“跑呀,怎么不跑啦?” 然后将红苕扔出去,撞倒在墙上。 红苕挣扎地爬起来,又被非影伸手吸到手上拎着。 红苕盯着近在眼前的非影,眼神中没有了一丝恐惧,因为所有的恐惧,都在这段时间里都耗尽了,现在只剩下对他的怨恨。 红苕叫道:“有本事你放了我,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 “哈哈哈……”非影突然狂笑,然后又将她扔出去,撞倒在一张桌子上,说道,“忘了告诉你,我最痛恨女人,却最喜欢欺负弱女子,你能奈我何?” 红苕从地上挣扎地站起来,现在经受了他一番虐待,身上各处已经带着淤青。 刚站起来的红苕,突然又被一股气压笼罩,将全身挤压得生疼,关节都在“咯吱咯吱”地响。 红苕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举到空中,忍受着身上传来的压力。 非影带着戏谑的语气说道:“如果你现在求饶,我可以放你下来。” 红苕彻底怒了,士可杀不可辱,即使自己死,也不愿意在他的面前摇尾乞怜。 红苕大骂道:“休想!你这个有娘生没娘养的,你娘怎么会生了你这么个变态?” “娘”这个字,仿佛触动了非影的软肋。 无论是谁都不能提及这个词,但是今天红苕居然气急之下说出了这个字,素来平静的非影,居然露出了愤怒的表情。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红苕居然看见非影生气了,对自己的话十分得意,终于可以在口头上报复他,继续说道:“我说你跟你娘不得好死,你全家都不得好死。” 非影紧皱着眉头,这句话把他的记忆带到了五十年前,尘封在记忆里不愿回忆起来的画面,再次翻涌起来…… 恨!还是恨! 即使时间过去了这么久,非影对喻菡的痛恨还是不曾减少分毫,以至于他迁怒到整个齐水流家族的子弟。 非影伸出手隔空一抓,将举到空中的红苕吸到手上。 红苕看着这具漆黑的身体,虽然他的面部也是漆黑一片,但是能隐隐看到他凶神恶煞般的表情,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居然能激怒他到这种程度,多日来受的委屈终于,可以找到发泄口了。 “你娘怎么会生你这么个怪东西,你一家人都是怪胎!有本事就杀了我呀,我不怕你!” 非影突然揪住红苕的脖子,恶狠狠地说道:“你太得意了,你以为我不会杀你吗,好呀,既然你要求死,那我就成全你。” 非影右手拎着红苕的后脑勺,左手扒开她的衣服,露出了她的后背。 一颗红痣,赫然映入非影的眼帘中。 非影虽然瞧见了,但是并没有去在意这颗红痣。 红苕羞愤地大喊道:“你要干什么?畜生,放开我!” 非影气愤地回答:“你不是要求死吗,你是不是从来没有见过站在饥饿链顶端的非影,是怎么进食的?今天你有幸亲自体会了,哈哈哈——” 红苕听后,整个人一震,耳中人以吸血为生,蛮人吃人肉,玉面人吸允脑汁,那么非影是靠吃什么为生的? 红苕对此又好奇又惊恐。 非影拎住红苕的脖子,送到自己的嘴边,朝着她的脊梁骨用力咬下去,然后猛然吸允。 “啊……” 红苕撕心裂肺地惨叫一声,只感觉自己的脊梁骨里的骨髓,被他一点一点地吸食,她整个人都开始麻痹瘫痪,控制不了四肢。 原来站在饥饿链顶端的非影,是以吸食人脊髓里的骨髓为食。 红苕整个人被拎在空中不断地抽搐,四肢颤抖,眼眶中瞳孔缩小,变成了一片白色,整个人渐渐失去了生机…… 第196章见故人 吸完了红苕的骨髓,非影解恨地将红苕的尸体扔到旁边。 看着扑到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红苕,非影的嘴角冷哼一下,格外得意——这就是得他的下场! 红苕的后背赤 裸在空气中,后脑勺还有两排牙齿印,以及一个血肉模糊的血洞。 红苕背后的脊椎暴突起来,像快要被人吸出体外似的。 非影再次看了一眼红苕背后的那一颗红痣,就再也不关心这具尸体了。 走到门口的非影,突然停下脚步,回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尸体,冷静下来之后,心里突然感到后悔。 这个小丫头,总是给他带来一种熟悉的感觉,虽然这几日留在他的身边吵吵闹闹的,但是却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至于为什么,非影自己也答不上来。 非影摇了摇头,把这种奇怪的感觉甩出脑海,迈着步子朝外走。 从此,又是他一个人孤孤单单地生活,孑然一身,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有时候,非影真的觉得这样孤独地过日子,身边有没有一个亲人,找不到一个熟悉的人可以倾诉,还不如一死了之。 但是他又不甘心,他还要维持这条饥饿链的秩序,非要看着喻菡的后人自相残杀,才能解心头之恨。 “非影大人,部下巴奕然求见——” 空气中,忽然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打破了这里荒凉的寂静。 非影听到后,精神为之一震,“巴奕然”这个名字好熟悉呀! 回想了一会儿,非影才意识起,巴奕然不就是他当初的部下吗。 非影当年叫巴奕然带走他的小妹,今生都不要再来见他,怎么今天突然违反他的嘱托? 非影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最近真是发生了特别多的事,见到了尘封在记忆里的许多故人。 山崖上,许天溪趴在那儿,正在仔细观察下方的情况,将巴奕然的一举一动都看得清清楚楚。 此时的巴奕然,站在大门口,朝着里面大吼了几句,即使身在山腰上的许天溪都能清楚地听到。 巴奕然站在门外,等待了良久,但还是没有看见有人从宅院中走出来,难道非影现在不在这里吗? 巴奕然心里打鼓,祈祷着可千万不要白来一趟,时间多耗一刻,红苕的危险就增加一分。 巴奕然张大嘴巴,正要再喊一声,天空中忽然划过一道流影,惊艳了在场所有人。 流影落在牌坊上,背对着石阶上的十几个人。 山崖上的许天溪,再次瞧见出现的非影,立马压低了自己的身姿,以免被他发现…… 非影背对着石阶上的众人,用着冰冷的语调问道:“什么人,胆敢到这里来?” 话音一落,非影背后延伸出十几道细如丝的影子,像一道道长绳弹出去,缠住石阶上的所有人,把他们吊在天空。 十几个人被眼前这一幕吓呆了,只感觉到渐渐不能呼吸,抓狂地在空气中挣扎。 趴在山崖上的许天溪见后,口中暗暗骂了一句:“这个非影果然不讲情面,我早就告诉过你不要去,你以为他会尊老爱幼吗?” 但事已至此,许天溪也没有什么方法可以解救巴奕然,只能沉住气继续观望。 被影子长绳悬吊在空中的巴奕然,憋红了脸,努力叫道:“大少爷……是我呀……巴奕然……你不……认识我了吗……” 非影听到他的话,缓缓地转过身来,看着老态龙钟的巴奕然,有些狐疑,半信半疑地问道:“巴奕然?当年我不是告诫过你,不要再来找我了吗?” 巴奕然抬起无力的手,在空中乱抓,仿佛是在乞求非影放下他自己,听他解释。 非影念在当年的主仆之情上,松开了巴奕然。 但是他的十几个小弟却没有那么幸运了,被非影的影子长绳直接扭断了脖子,朝着四处乱扔。 躲在山崖上的许天溪,吸了一口凉气,这个非影杀人真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不过幸好他没有杀巴奕然,看来他还是有一点人性。 山崖距离山下的大门有点远,好在四周的山林十分安静,偶尔传来一些虫鸣鸟叫声,但是不妨碍许天溪偷听两人的对话。 巴奕然摔落在地上,一把老骨头了还要经历这种折腾,也是不容易。 看了一眼惨死了小弟们,巴奕然满脸折皱的脸上,也没有多露出悲伤。 非影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巴奕然,不禁叹道:“五十年不见,你也是一大把年纪了。你是打算入土前,再来见我一面吗?” 非影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些调侃,但是语气还是那般冰冷,不近人情。 巴奕然从地上爬起来,拄着拐杖,喘了几口气后,回答非影的话:“因循不觉韶光换,五十年沧桑,再见大少爷,没想到只剩下一具影子了。” 非影的嘴角冷笑了一下,这算是他反讽自己吧。 巴奕然猜测道:“想必大少爷当时回去之后,经历了一场恶斗吧,才会落到这般田地。能将大少爷逼到这种绝境的人,只有两个,家主已死,就只剩下二少爷了。” 非影的语气突然一怒,吼道:“不要在我面前提及他们,否者……杀了你!” 巴奕然已经是半只脚踏入棺材中的人,对于死也没有什么好忌惮的,但是从非影的语气中却能感觉得出,五十年过去,大少爷对齐水流家族的恨,丝毫未减。 非影对着巴奕然说道:“如果你今天来这是里,是为了死前见我一面,那么目的已经达到了,你可以走了。” 巴奕然站在原地没有动。 “怎么,你是想让我送你一程?” 山崖上的许天溪听到这句话,不禁为巴奕然捏一把汗。 “巴奕然在搞什么,不要光顾着叙旧,倒是想办法把红苕要出来呀。” 想到红苕,许天溪才忽然发现,上一次她就在非影的身边,怎么这一次等了这么久都没有见到红苕。 许天溪的心头,开始浮现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第197章世事弄人 非影抬起手,对准石阶上的巴奕然,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非影迟迟没有动手,仿佛是在给巴奕然一个机会离开,免得死在他的手下。 巴奕然在这个时候才开口说道:“如果不是有重要的事,老臣也不敢打破当年大少爷交代给我的话。” 非影听后来了兴趣,问道:“哦?你倒是说说看,什么重要的事,如果让我满意,我倒是可以考虑放你走。” “小姐……” 巴奕然只开口简单说了两个字,却让非影容颜尽失,僵硬在原地。 夕阳西下,暮霭红隘。 晚霞挂在天边,像一幅背景山水画挂在天边,一片落日余晖洒下,披在大地上,照在人的脸上更显得红晕。 傍晚的风,有些微凉,吹在人的脸上,还能感觉到燥热的气息。 时值盛夏,这里草木繁茂,树叶花草在微风的拂动下,朝着一边倾倒,发出“沙沙”的声音。 一片断掉的草叶,被风卷起,在空气中飘来荡去,居然落在非影的头顶上,贴在他的影子头发上“安家”了。 “你说什么?” 非影的语气中有些颤抖,他仔细回忆了一下,五十年前自己的小妹还在襁褓之中,如果按时间来算,她现在已经也老了吧。 但是,只要她还活着,就胜过一切,即使非影不能见她,也心满意足,别无所求了。 非影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挣扎了好几下,也没有说出口。 她现在再哪里? 还知不知道这个世上有她的一个亲哥哥? 或许见面后,她也不会认这个只剩下影子的怪物哥哥了吧! 如果是这样,不见也罢。 非影想到这里,眼神中难得透露出一丝沧桑感。 山崖上的许天溪,忽然发现下方陷入了一片沉默,非影刚才的语气中分明是带着一些诧异,这种失态的表象,可不像是非影的风格。 此时此刻,许天溪仿佛见到了一个,与平时冷酷无情不同的另外一个非影。 站在牌坊上的非影,措辞了好久,才轻声开口问道:“她……还好吗?” 巴奕然听到非影的这句话,叹息了一口气。 这让非影立马紧张起来,心想他这种表情难道是…… 巴奕然捋着胡须,说道:“小姐的命很可怜,自幼失去了双亲,我好不容易把她抚养成人,嫁了人,但是没过几年就死了。” 非影的眼神中落寞,微微扭开头,看着天边的红火的晚霞,久久没有说话。 这时,晚风再次吹来,将他影子头发上的拿一根草叶吹走。 草叶在风中摇摇晃晃,随着晚风不知道要飘到何方…… 又过了半晌之后,非影开口问道:“哦……她……是怎么死的?” 巴奕然回答道:“难产死的。小姐的命不好,在临产的那一天就死了。当我问询赶过去的时候,只在她的身边捡到一个女婴。” 非影听到之后,精神猛然一震,扭过头盯着巴奕然。 非影的身影,在眨眼间飘到巴奕然的身前,抓着他枯槁的双臂,急切地说道:“什么?这么说……我还有个侄女?” 巴奕然点了点头。 非影愣了片刻,大喜过望,松开巴奕然,在周围走来走去,张开双手,狂喜地叫道:“我还有个侄女……我还有亲人……哈哈哈……” 山崖上的许天溪听到之后,脑海中迅速旋转——巴奕然当初带走了非影的妹妹,非影的妹妹又生下了一名女婴,而巴奕然又称红苕是“孙女”,莫非…… 许天溪脸上惊讶的表情无以复加,他万万没有想到,被巴奕然一直以来当做孙女的红苕,原来是非影的亲侄女。 难怪巴奕然刚才胸有成竹,十分有把握能救回红苕,还表示非影不会伤害她,原来他们之间,还有着血缘关系! 许天溪突然爆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真是世事弄人,这个世间的事真是奇妙,一切仿佛就是一个巧合。 依许天溪对非影这个人的判断,他虽然喜怒无常、冷酷无情,而且杀伐果断,但是骨子是却是一个极其重视感情的人,特别是对亲情。 这样的非影,当知道他自己掳走的红苕,就是他亲侄女的时候,应该会狂喜不已,从此要把红苕当成掌上明珠吧。 想到这里,一切都豁然开朗,非影知道真相后,必然会放了红苕,根本不需要许天溪再去操心了。 留下来感觉也没有什么意思了,难道要看别人亲人团聚吗? 许天溪想到这里,忽然联想起灵珑,他已经好久没有见到灵珑,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一个亲人。 忽然间,许天溪忽然明白了,为什么非影在得知他还要一个亲人在这世上的时候,所表现出的狂喜。 许天溪慢慢地往后退,然后站起来,往山林中走。 他现在的玄力已经达到了坆阁境,完成了当初和灵珑的约定,是时候去见灵珑…… 石阶上,一番狂喜过后的非影,恢复了平静。 也不管他自己刚才是多么失态,非影抓住巴奕然的胳膊,急切地问道:“你快告诉我,她在哪儿?在哪儿?” 巴奕然看着非影眼神中所透露出的欣喜和急迫,一张老脸上也为此乐开了花。 但巴奕然没有直截了当地告诉非影,那个被他掳走的女孩,就是他的侄女,而是拐了一个弯说道:“她呀,在她的后背上有一颗红痣,背后有红痣的人,就是小姐生下的千金了。” 非影整个人猛然愣在原处,脑海中如同风暴一般翻涌,内心震撼无比。 红痣…… 红痣…… 非影甩头望向身后的那间房屋,而在大堂里冰冷的地板上,正躺着一名失去温度的少女。 此刻的非影,满眼惊骇,微张着嘴巴,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喉咙里喊出来。 “啊……” …… 寂静的山林中,遮天蔽日的树枝,让山间的小路显得更加阴暗。 落日余晖被层层树枝切割,投下斑驳的光斑印在一个少年的身上。 许天溪茫无目的地在山林中行走。 许天溪虽然完成了约定,但是却不知道此时灵珑在何处,要到什么地方去和她汇合,只能像一只无头苍蝇,在群山中乱转,期望自己的运气好,可以偶遇灵珑。 第198章空间秘道 许天溪匆忙的脚步忽然停下来,他的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绵长的悲嚎声,十分凄厉,在山林间回荡了许久。 许天溪仔细分辨这个声音的源头,发现是从齐水流家族那个方向传来的,音色有点像是非影。 许天溪的嘴角一笑,心想这个非影,一定是知道了他掳走的那个女孩,就是他的亲侄女,这会儿正在懊悔自己鲁莽的行为吧! 还不知道事情真相的许天溪,还以为非影这一声悲痛的呐喊,是在后悔掳走了自己的亲侄女。 就让他后悔去吧!一切都是因果循环。 许天溪放下了心中的包袱,因为他知道,非影知道红苕的身份后一定不会再伤害她,红苕这会儿很安全,今后也会很安全。 了无牵挂的许天溪,在山间跋涉。 当他来到一座山体侧面的时候,前方是一亩田宽的平地,山上面有一条小溪跳下山间,流出哗哗的水声。 许天溪走了很远的路,感觉到有些口渴,来到山涧旁,伸出双手,掬一捧山泉尝了一口。 许天溪扯着衣袖,擦拭了一下他嘴角的水渍,用着悠闲的目光,打量着山间的风景。 落日的光辉,掐断最后一丝光线后,蓉蓉月色从东边的天空升起。 一片洁白的月光泻下来,扫过山间的平地上,忽然照见了一袭倩影。 许天溪漫无目的的目光忽然一滞,被那道倩影深深地吸引住了,身子不知不觉地站起来,呆呆地望着那个沐浴在月光下的身影。 她打着一把油纸伞,背对着月光,晚风拂过,撩起她如纱般的衣襟,在空中飞舞。 女子缓缓地转过身,露出了灵珑的面貌,远远地看着山泉边的许天溪,轻声呼唤道:“天溪!” 许天溪的鼻尖一酸,紧咬着嘴唇,痴痴地看着远处那条倩影。 时隔一年多,终于再次见到灵珑,伊人的风采不减当年,还是那般缥缈动人。 夜风从灵珑那个方向吹往许天溪这个方向,许天溪的鼻尖,还能隐隐嗅到来自灵珑身上的芳香。 许天溪开始是走着过去,而后速度加快,渐渐变成了奔跑。 逆着夜风,背着皓月,朝着伊人冲过去。 狂风卷起地上的草叶,带来山泉湿润的水露,一起飘舞在空中。 灵珑守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等待着许天溪冲向她自己。 夜色中,一名少年和一位女子相拥在一起,少年贴在女子的胸口,默默倾诉。 “姐……真的是你?” “嗯!” “你知道吗,我找了你三年,努力了三年,爬出血坑,踏过尸体,从血口中挣脱出来,就是为了见到你!” “嗯!” “我没有辜负你的期望,我完成了约定,你是不是知道了我的玄力达到了坆阁境,所以在这里等我?” “嗯!” 许天溪松开灵珑,仰头看着戴着面纱的灵珑,不满地问道:“我说了这么多,这么多年没见,你就只说‘嗯’?” 灵珑伸手抚摸了一下许天溪蓬乱的头发,然后温声细语地说道:“天溪,你长高了!” 许天溪大失所望,还以为她要说什么深情露骨的话,到头来,却这说了这么一句不痛不痒的话。 灵珑继续说道:“记得我离开你的时候,你只有我腰的高度,三年多不见,你现在已经长到我胸口的位置。” 许天溪心里五味杂糅,说不出话来,她的三言两语中间,分明把他的特征记得一清二楚。 这足够说明,灵珑并没有忘记他。 许天溪重返小孩子的模样,耸了一下鼻尖,貌似对她的话感到不屑。 灵珑捏了一下他的鼻子,说道:“我原本还想夸你两句,但是现在算了。” 许天溪慌忙问道:“啊,为什么?” “因为你这小孩子的脾气还没改呀,完全失去了男子汉的气概。” 许天溪眨巴了一下眼睛,像是后悔了,不知道还能不能重新来一遍。 久别重逢,一场叙旧之后,灵珑开始谈正事,说道:“既然你来了,我们也该走了。” “走?”许天溪猛然惊醒,追问,“去哪儿?” 灵珑用着忧虑的目光看着东边的天空,这几日她隐隐感觉到,那个方向有一股庞大的神秘气息袭来,来者的玄力一定高深莫测。 灵珑身怀珍宝,如果这股势力是属于梳冥邪境的话,应该就是冲着她来的。 到时候,姐弟俩就有性命之忧了。 但是灵珑没有打算把这一切告诉许天溪,她也从来没有把有关她自己身份的事情告诉过他,他的世界不应该和她背后的世界有交集。 灵珑只希望许天溪这辈子能平平安安的,愉快地过完此生就够了,并不想让他指染有些东西。 灵珑收回目光,淡淡地说道:“有人要来找我的麻烦,此地不能久留,必须得离开。” 许天溪问道:“谁?” “你不需要管,跟我走就是了。” 许天溪还在犹豫不决,心想自己走之前应该去和红苕道个别,毕竟朋友一场,就这样不辞而别,似乎有些不够义气。 许天溪问道:“那能多等一天,就一天的时间,我去见一个人。” 灵珑有着坚决的目光看着许天溪,摇摇头,一副不容置喙的模样。 许天溪的眉梢露出了愁苦,以他对灵珑的了解,她说过的话就一定会办到,看来他和红苕匆匆一别之后,就要无缘再见了。 这时,灵珑抬起右手捏成拳头,蕴含着无上的力气,浑厚的力道,连拳头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周围狂风大作,树木朝着这个方向倾倒,地上的花草也开始杂乱地飞在空中。 许天溪惊讶地看着灵珑的拳头,对她这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拳头感到敬畏。 酝酿了一会儿之后,灵珑抬起拳头,朝着身边的虚空一拳砸下去。 空间居然如同一块镜子开始龟裂,进而破碎,最后一张一丈高、椭圆形的黑色空间隧道出现在眼前。 黑色的空间中,不断喷涌着混乱的气息,朝着周围涌动,使得四周的时空也在发生曲折。 玄力尚低的许天溪,被眼前折叠、扭曲空间景象看得头晕目眩,一眨眼就昏倒了过去,幸好灵珑提前预见到他的反应,将他搂住。 灵珑抱着昏厥过去的许天溪,临脚一步,跨入黑色空间秘道之中,消失在黑色旋涡的尽头。 此后,椭圆形的空间秘道开始愈合,缩小成一条线,最后修补完全,周围的环境再次恢复了平静,风平浪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什么人都没有来过。 唯有夜空中的一轮皓月,悬挂在天空,散发着清冷的光辉…… 第199章五阶六翼长蜓 轰隆—— 轰隆—— 天空中乌云密布,万里长空都在翻涌着墨色的黑云。 无数条闪电从黑云中闪烁而出,像极了舞动的银蛇穿梭在云层中。 雷电中夹杂着闪电,撕开夜幕的伤口,将黑夜照亮,然后又迅速熄灭。 天地之间就在这一亮一暗之中轮回交替。 这场倾盆大雨,终于酝酿完成,随着哗啦啦的大雨从天际倾斜而下,世界都淹没在喧哗之中。 大雨像一张扯不开的网,一帘一帘地挂在空中。 轰隆轰隆—— 天空中还在闪烁着雷电,震耳欲聋的雷声响彻天地。 大地之上,是一片山峦起伏的原始丘陵,到处沟壑纵横,奇峰凸起。 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在这块地域显现得淋漓尽致。 暴雨之中,稀疏的森林中间,居然还匍匐着无数的野兽。 在黑夜之中,它们的瞳眸闪亮着幽光,一个个引颈望向天空,仿佛是在膜拜什么神秘的东西。 “吼——” 即使暴雨喧哗的声音也遮掩不住这声嘶叫声,覆盖在方圆千里,将一切的声调都掩盖过去。 随后,黑夜中突兀出现一条硕大的影子,搏击长空,无惧天空中的电闪雷鸣,自由地翱翔在空中。 一头巨兽,身上长着三对薄如蝉翼的翅膀,六片翅膀轮番在空气中震动,托起三百米长的修长身躯在空中游荡。 这只怪物长着一对复眼,一张大口便暴露出许多狰狞的獠牙,光从它丑恶的外表上看去,都觉得骇人。 “吼——” 那怪物冒着天上倾泻而下的瓢泼大雨,来回飞翔在天上,朝着地面无数只野兽嘶吼一声。 这比雷鸣还要响亮的吼声,传到地面的森林间,吓得万兽匍匐在地面上,俯首称臣。 这只五阶六翼长蜓,以一种王者之威、君临天下的气势,震慑着地面上的万兽。 在此之下,万兽莫敢不从,莫敢抬头多仰视它一眼。 享受着绝对权威的五阶六翼长蜓,落在这附近方圆千里最高的山峰上,一双爪子牢牢地抓住山峰,拍打着翅膀。 雨水从它庞大的身躯上滑落,丝毫不影响它的神气之色。 六翼长蜓居高临下,俯视着山林邱野中间的万兽,享受着如同天后一般的敬仰。 这时,空间的平静被打破了,一条雷电击中在一棵大树上,将这颗参天大树撕裂成八块,烧成木炭散落在地上。 天地之间,居然有一条闪电衔接天地,不断放电,过了良久都没有消退。 地面上的万兽,忽然感受到空间中忽然传来的神秘气息,调过头,转而对着那条雷电所击中的方向膜拜起来,把六翼长蜓遗忘在一边。 从天际射下来的银色雷电,不断冲击着地面处的虚空,不久之后,空间居然开始破裂,混乱的气息从破裂的空间中喷涌出来,吹得周围的树木倒塌,逼退蛰伏在四周的野兽。 站在高峰之上的六翼长蜓不高兴了,它们居然敢亵渎自己的威严,对着一道闪电敬畏起来。 六翼长蜓仔细看着闪电落地的那块地方,那里空间波动不安,甚至碎裂。 不久之后,破裂的空间渐渐形成一块一丈高、椭圆形的黑色空间秘道,如同不速之客出现在这片地域,侵犯了六翼长蜓的领地。 空间秘道中,一条倩影踏步出来,左手撑伞,右手搂着一名少年。 灵珑走出来之后,身后的空间秘道迅速消失,从天上击下来的雷电也跟着消灭。 灵珑左右张望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这里有高山峡谷、森林古木,其间还潜伏着不计其数的怪物,从一阶到三阶不等。 潜伏在山野中间的怪物们都纷纷探出头来,好奇地看了一眼灵珑,感觉从她的身上散发着神秘强大的气息,都纷纷畏惧地退避。 灵珑走到一颗硕大的古树边上,一脚踢爆树干,凿出一条平整的凹洞,足足有一间屋子那么大。 灵珑将昏厥中的许天溪放在树洞中。 “吼——” 忽然,雷电交加的夜空中间,由远至近传来一声雷霆般的怒吼,引起了灵珑的注意。 灵珑微微仰头眺望前方,发现远处最高的山峰上面,居然站着一头庞大的巨兽,身体狭长,长着六只翅膀,模样吓人。 灵珑仔细感受了一下从它声音中夹杂的气息,大致估计到这是一头五阶的兽禽。 自从离开灵泉逝境,来到这片泣荒大洲的陆地上,终于遇见了一头能让灵珑唏嘘一下的东西了,但是就凭它五阶的阶力,也依旧不足以在灵珑面前耍威风。 站在远处山峰上的六翼长蜓,用着敌意的目光注视着森林中间的灵珑,因为这个女人的到来,瞬间就抢走了它的威风,让本已经被它调 教好的群兽们,转而敬畏起这个女人了。 六翼长蜓倒吸一口气,然后朝着灵珑那个方向大吼了一声,声波夹杂着狂风席卷而去,以排山倒海之威,裂岩爆石,震倒了一片片山峦、森林。 灵珑看着前方如同一片乱世洪流的气浪,丝毫没有畏惧之色,手指点在空气中。 空气中散开一圈波浪,一层透明的气层将这里罩住。 气罩如同盾牌一般结实,声波震裂了山峦、树木,就是没有震碎这层气罩。 然而周围的兽群却遭殃了,被这声强悍的声波震得粉身碎骨,或者被气浪卷到空中,飞到不知道何方去了。 灵珑盯着前方滚滚而来的声波,周围的高山正在一层一层地被震碎成平地,树木倒塌,成了一块裸地。 灵珑娇喝一声:“放肆——” 她的这一声大吼,携带着强横的声波扩散出回去,和前方滚滚而来的声波两相抵消,周围有再次恢复了平静,大雨再次倾盆而下,稀里哗啦地浇到破碎的地面上。 六翼长蜓在这一带称王称霸,第一次在今天吃亏,哪能轻易罢休,再次深吸一口气,发出一声更加震撼的声波扩散出去。 树林间,阶位稍微低一些的兽禽都被这声波瞬间震碎,死于非命。 声波如同一层潮水,推平高山,淹没树林,滚滚而来。 灵珑伸出两根手指,点在空气中,空气散开一圈光波,一层无比大的气刃突兀出现。 百丈长的气刃,划破夜幕,迎上席卷而来的声波,将其劈开,势如破竹。 灵珑见这只畜生居然不识时务,走出气罩,双脚一步一步地踏在虚空上,如同在走一条无形的阶梯,走上夜空,站在与前方高山上的六翼长蜓同样高水平的位置,隔着百里远,和它对峙。 峡谷森林见的兽群们,看到一人一兽在对峙,隐隐猜到一场旷日大战就要来了,不想死的都赶紧朝着各个方向逃走…… 灵珑用着冰冷的目光对峙着六翼长蜓,叫道:“不想死,就立马滚!” 六翼长蜓听到这一声叫嚣,瞬间怒了,它的地盘,怎么可能让一个外来人说让它滚就滚的呢。 六翼长蜓拍打着六只翅膀,踏碎高 耸的山峰,飞入夜空中。 雷电轰鸣在它的背后响起,仿佛这头巨兽是风雷雨电的使者,带来震慑天地之威。 第200章胜负已分 六翼长蜓张开巨口,朝着天空中大吸一口气,天上的乌云居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云气像一股龙卷风一般,涌入六翼长蜓的口中。 吞下了夜空中的云气,天空忽然停止了下雨,而六翼长蜓的肚子就像怀孕了一样,胀鼓鼓的。 六翼长蜓朝向远处的灵珑,将大口一张,云气夹杂着风刃喷出来,目标直指灵珑。 灵珑脚踏虚空,脚下的空气散开一圈波浪涟漪,她的整个人便彻底消失在原地,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 六翼长蜓面对突然消失的对手,显然变得十分慌张,左右张望,发现西边的天空中站着一个女子的身影。 六翼长蜓把云气吐出来后,天上再次乌云密布,又开始打雷下雨。 六翼长蜓游弋在乌云中间,吸收着其间的雷电,不消片刻,它的身上就像裹了一层银色闪电,全身锃亮——它居然把乌云中间的雷电给吞下了肚子。 远处凌空踩在虚空中的灵珑,冷眼看着六翼长蜓再次张开大口,将吃下肚子里的雷电吐出来。 雷霆万钧便如潮水一般涌出来,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一闪即逝,铺天盖地地涌向灵珑。 灵珑伸出右手两指,将玄气注入到指尖,然后点出去。一道红光从她的指尖射出去,划过长空,也将黑夜照亮。 天空中,一道红光和千百道雷电交织在一起,相互磨蚀,相互抵消。 忽然间,灵珑加到气力,红光瞬间变成白光,炸裂虚空,一层一层地爆裂过去,眨眼间破开前方的雷霆,最后如同一柄利刃斩掉六翼长蜓的一排翅膀。 “吼……“ 六翼长蜓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悲号,失去三只翅膀的它,从高高的夜空中坠 落到山间,撞倒了一排孤峰,在地上挣扎着。 大战以灵珑一招制胜落幕。 六翼长蜓用着畏惧的目光,仰望着立于夜空中间的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的玄力究竟到了什么程度,以六翼长蜓五阶的实力,居然在她手上坑不过一招,这个人实在是太恐怖了,这种恐怖人物,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六翼长蜓的领地? 灵珑飘然落在一处山峰上,举起两根手指,一道红光再次从她的指尖射出,十丈高的红光衔接在她的纤纤玉指上,让周围的空气都在蒸腾。 六翼长蜓见灵珑对自己起了杀心,真后悔刚才自己有眼无珠,得罪了这个主,赶紧匍匐在地上求饶。 “别别别……大人,我错了我错了,不要杀我!” 灵珑听到它居然会说人话,收回了指尖的红光,不屑地说道:“原来已经通灵会说人话了,为什么刚才听不懂人话?” 她的声音平缓,但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吓得六翼长蜓再次匍匐在地上,慌忙解释道:“是小的错了,是小的错了!小的有眼无珠,大人您就饶过小的吧!小的感激不尽。” 沉闷的声音从它嘶哑的嗓子中发出来,语音模糊,但大致能让人听得懂,看来它的人语学得并不是很好。 “滚——” 灵珑发出一声尖锐的呵斥。 六翼长蜓听到后,立马带着负伤的身躯,用着双脚在地上奔跑,一瘸一拐的,看来它平时飞惯了,没有练过用脚赶路,走起来十分滑稽。 灵珑并不想和它一般见识,只不过是一个畜生,杀它是轻而易举,但是却脏了她自己的手。 再者,灵珑耗费了四层玄气,打通了一条几万里的空间秘道,刚才一招斩断它的翅膀的时候,又耗费了一层玄气,现在多多少少显得有些疲惫,也不愿在它的身上再浪费力气了。 灵珑回头看看东方的夜空,那里漆黑的边际十分平静,一场大雨洗净铅华,天空放晴。 即使看不到天边的尽头,但是灵珑靠着她自己的感知力可以断定,那股强势的气息已经被她甩掉了,暂时是安全的。 灵珑脚踏空步,奔跑在虚空中,几个眨眼过后,有落到那颗安置许天溪的古树旁。 灵珑走进保护许天溪的气罩中,俯身看了一眼尚在昏睡中的许天溪。 看来许天溪的玄力实在太低了,尚且忍受不了走过空间时候的混乱,要睡上好一段时间才能醒过来,但愿他醒过来之后脑子还是好的,不要成了一个傻子。 灵珑也坐在刚凿出来的树洞里,闭目养神,恢复自身消耗的玄气…… 次日,一缕曙光照进树洞中,唤醒了灵珑的双眼。 灵珑走下树洞,来到外面环视周围,此时已经是阳光明媚的上午,周围的地面一片破败,遗留着昨夜大战的痕迹。 倒塌的树木零七八碎地躺在地上,一些五花八门的鸟儿飞翔在树林中间,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叫声,好像在埋怨自己的窝,在一 夜之间就被毁了。 灵珑伸了伸懒腰,优美的曲线展现出来,又闭上双眼,吸了一口清晨的清新口气,感觉到神清气爽。 灵珑回首看了一眼树洞中,许天溪还在昏睡。 灵珑收回目光,心中想道,这个孩子的实力太弱了,要是脱离了自己的庇护,要如何在这世间存活下去? 灵珑开始为他的将来感觉到隐隐的担忧,自己不会一辈子伴随在他身边,这是铁板钉钉的事实,唯一的方法就是在自己离开之前,好好调 教调 教,传授他一些能在这残酷世界中存活的本领。 打定主意的灵珑,开始在心里计划调 教许天溪的方案…… 时间一直过去了半个月,在时空混乱冲昏头脑的许天溪才慢慢清醒过来。 清醒过来的许天溪,脑袋中还是一片昏沉,感觉到十分头疼,张望了一下周围陌生的环境。 “这是哪儿?” 许天溪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然后爬出树洞,步履蹒跚地行走在崎岖的山坡上。 放眼四周,视线模糊的许天溪,尚且还能看到这里破败的景观。 许天溪感觉到好奇怪,为什么这里看上去应该是一片古森林,但现在却树木倒塌,山峰折断,显得及不合常理,仿佛是有人在这里大闹了一场。 第201章尴尬 许天溪拍了拍自己昏沉的脑袋,努力回忆了一下,自己好像和灵珑在一起,但是为什么突然之间出现在这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而灵珑也不见了。 许天溪沿着山坡,踉跄地走下去,在一条横铺的古树上走到对面的河岸边,再往前走,穿过一条幽静的山路,前方的路就已经到尽头了,一条天堑沟壑阻断了去路。 许天溪站在悬崖前,微凉的晨风渐渐吹醒了脑袋,意识渐渐恢复过来。 此时是夏末秋初,树叶渐渐泛黄,林间的枫林也徐徐凋零,铺在地上成了一条软软的地毯。 夏天是最残忍的季节,它将草木一手供养到繁茂,却又亲手送给秋天去肃杀。 “你醒啦!” 许天溪听到一句熟悉的声音,闻声回头,再次看到了灵珑窈窕的身影。 许天溪庆幸地笑了一下,还好她没有再次消失在自己的身边。 “姐姐,这里是?” 灵珑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这里空气干燥,昨晚的雨也好似是久违的甘露,但是一场暴雨过后,还是没有削减这里的干燥的空气。 这股空气是来自西边的方向,偶尔风力过大的时候,还过带过来一些沙尘。 凭借这些完全可以猜想,西边应该是一片沙漠,这里和那片沙漠接壤,连空气都变得干燥了几分。 许天溪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问道:“我……睡了多久?” 灵珑回答:“半个月。” “啊!”许天溪惊讶地叫道,“半个月……这么长的时间?” 灵珑笑道:“如果不是我护着里,你估计又要永远‘睡’在混乱的虚空通道里了。还好你没笨没傻,睡上半个月都是值得庆幸的事情了。” 许天溪讪讪地挠挠头,摸着干瘪的肚子,感觉到里面饥肠辘辘的。 灵珑似乎看出了他此时的所思所想,伸出手从衣袖中取出一些刚摘过来的野果,抛给许天溪,说道:“给!快吃吧。” 许天溪接住野果,惊喜地看着它们,也顾不得干净不干净了,直接塞到嘴巴里嚼起来,馥郁的果汁从嘴角留下来。 一边吃,许天溪还不忘一边夸赞道:“姐,你真体贴,你怎么知道我饿了,还专门给我摘果子,嘿嘿!” 灵珑看到他的那副吃相,低声说道:“洗都不洗,真是个饿鬼。” 许天溪厚着脸皮笑了笑,也不在意她斥责的话。 灵珑转身便走,许天溪赶紧跟上她的步伐。 灵珑一边走一边问道:“早上起来,漱口了没有?” “呃……起来得太匆忙,就……就……没有,嘿嘿!” “吃完了,赶紧去漱口,我可不想天天闻到一股臭气,要不然,你就别呆在我的身边。” 许天溪听到要被她赶走,赶紧扔掉手中吃剩下的果子,追上去说道:“好好好……别赶我嘛,真是的,有什么不可以好好商量?” 灵珑忽然伸出手揪住许天溪的耳朵,用着宠爱的语调呵斥道:“你说什么,你还有理了?” “啊啊啊……疼疼疼……”许天溪赶紧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我无条件服从。” 灵珑松开她的手,许天溪捂着自己的耳朵委屈地揉了揉。 灵珑叫道:“快去,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哦!” 许天溪不情愿地朝着河流走去,按照灵珑的指示,灌了一口水,使劲地漱口,然后又吐出去,又喝一口再吐出去…… 许天溪嗅了嗅他自己的衣袖,忽然皱着眉头,猛然之间发现自己的身上好臭,达到了连他自己都嫌弃自己的程度。 许天溪知道灵珑素来爱干净,要是他自己以这种模样伴随在她身边,非要被她嫌弃不可。 这可不是许天溪想要看到的结果。 许天溪干脆来一次大清洗,脱下自己的衣服裤子,走下河水中,彻彻底底地洗一遍。 远处的灵珑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许天溪,脸上露出了不悦的神色。 “不就是漱个口,怎么要花费这么长的时间,真是不懂时间的珍贵吗?” 灵珑不悦地蹙了蹙眉,即使是这种神情,她的风华也让周围的景色为之黯淡了几分。 灵珑来到河边,目光在河水中搜索许天溪的身影。 潺潺流淌的河水,忽然破开了水面,一名少年从水中钻出来,脸上沾满了水渍,露出了清秀的脸庞。 灵珑顿时发现了许天溪,许天溪也随后发现了灵珑。 灵珑看着赤 裸着上身的许天溪,脸上蓦然一红,急忙转过身背对着河面。 许天溪见到灵珑这个举动后,忽然意识到自己还是赤身裸 体,双手仓皇地抱住胸口,蹲下河面用来遮掩自己的身体。 灵珑一拂衣袖,生气地问道:“我不是让你漱口吗,你怎么跑到河里洗澡了?” 许天溪也很委屈,没料到会在中途撞见过来找他的灵珑,把头小心翼翼地露出水面,解释道:“我觉得自己身上臭烘烘的,于是就……” 后面的话也就不言而喻。 灵珑带着不满的语气说道:“平时没有见你这么勤快,今天倒是换性子了?” 许天溪低声嘀咕道:“这都不是你逼的吗?” “你说什么?” 灵珑气愤地转过身,但又立马转回来,又羞又气,最后甩下一句话说道:“洗完了来找我。” “等一下姐——”许天溪站出水面喊道,但低头看了一下身体,又立马蹲下水面。 没走出几步的灵珑,停住步伐问道:“还有什么事,有话快说?” 许天溪能明显从她的语气中听出气恼的心情,谨小慎微地回答道:“我……我的衣服……你能不能给我一套新的?” 灵珑取出藏物镜,伸手从里面取出几件衣裳,抛到身后,然后便径直离开了。 许天溪见她走远后,穿着一条裤裆从河中爬出来,拾起地上遗留的新衣裳,赶紧穿好。 穿好之后,还得准备去接受她的责骂。 从小到大,没少挨灵珑的骂,许天溪已经麻木了,只管端正态度听她唠叨就行了,至于听没听进去,那就要另当别论。 第202章男女之别 许天溪不敢怠慢,穿好了衣裳,擦干了头发,从地上捡起一根柔软的树藤,将他湿漉漉的头发扎起来,然后就准备去找灵珑。 许天溪来到一片枫树林中,这里的枫叶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热烈,纷纷扬扬地从树枝上飘落下来,铺在地上堆积成厚厚的一层。 枫树林中间,有一袭窈窕背影盘坐在地面上,三千青丝在微风中飘舞。 空中的枫叶哗啦啦地往下掉落,沾落在灵珑的肩头。 许天溪在原地犹豫了片刻,没敢上去。 “怎么还不过来?”灵珑先开口催促道。 许天溪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去,面对着灵珑坐下来,心里已经准备好接受她喋喋不休的数落。 灵珑看着坐在眼前的许天溪,一言不发。 许天溪时而看着别的方向,时而偷瞄一眼灵珑。 两个人对坐着沉默,气氛十分尴尬,似乎都在介怀刚才发生的那场事。 其实灵珑的气早就消了,名义上作为一个姐姐,没有必要比她自己小两百多岁的孩子斗气。 灵珑仔细打量着许天溪,忽然发现一晃眼他都快长大了,如果记得没错的话,他现在应该是十四岁多了吧,时间真是流失得好快。 灵珑看着许天溪的脸廓,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是该注意“男女有别”的时候了,以前灵珑只把他当成一个小孩子,晚上可以抱着他一起睡,许天溪困了就可以枕在她的腿上休息,但是今后就不能了。 而此时的许天溪,却完全不知道灵珑心中的所思所想。 两人沉默了良久,许天溪的心里倍感压抑,为什么她就是紧盯着自己不放,却一言不发呢? 许天溪看不懂灵珑的心思,眼神到处乱瞟,以缓解他自己的窘迫之色。 这时,灵珑朝着许天溪伸出手。 许天溪终于看到她动手了,这次的惩罚是什么?敲脑袋,还是揪耳朵? 然而都不是,许天溪稍微有些诧异地发现,灵珑伸过来的手,居然是摘掉挂在他头发上的一片枫叶。 “姐……” 灵珑用着肃穆的语气说道:“都是姐姐的错,下次不会再贸然闯入你的私人空间。” 她这样说,反而让许天溪感到不适应,赶紧解释道:“不不不,没关系,你闯你闯!” 可这句话却遭到灵珑的白眼,使得许天溪忽然发现他的话有些欠妥,捂着嘴巴,觉得他自己还是不要说话为妙。 灵珑说道:“把你的手给我。” 许天溪不解其意,只能顺从她的意思,将手腕送到她的跟前。 灵珑抓住他的手腕,微微用力,许天溪就感觉到有一股气息在他体内乱窜,仿佛把他体内翻了个底朝天,搜走了他所有的秘密。 灵珑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说道:“坆阁二散!” “什么?”许天溪吃惊地叫道,不敢置信地问道,“我?怎么可能?我就睡了半个月,一起来玄力就达到了坆阁二散……” 灵珑虽不明白具体是怎么回事,但是却十分确信地点点头,问道:“你的血液里有一股奇妙的力量,似乎你玄力的增长与它有关。” 一经灵珑提点,许天溪恍然大悟,说道:“我明白了,是他的血,一定是槃若花的力量。” 许天溪看着自己的双手,想到了自己当初按照许槿的遗言,吸食了他的血液,把他体内槃若花的力量也纳为己用。 当许天溪亲身体验到槃若花的奇妙过后,不禁感叹它的震撼之处,难怪当初许槿毫不费力,仅用了一年多的时间,玄力达到了惊人的后轩境。 槃若花真的能够让人的玄力,随时间自然增长。 灵珑也没有询问过多的东西,这股力量似乎对他来说有益无害,那就没有什么好追问的了。 灵珑提醒他:“不要寄希望于这股力量,它虽然其妙,但是力量有限,不会让你的玄力一直增长下去,否则这世上就没有辛苦修炼这一说了。” 许天溪听后,了悟地点点头,此话很有道理,要是拥有槃若花力量的人,玄力一直无限制地增长下去,那也太逆天了。 灵珑继续说道:“你现在的玄力虽然有所小成,但是你的玄学功底却十分浅薄。” 许天溪用着疑惑的目光看着她,问道:“什么意思?” 灵珑解释道:“有很多基础的东西你都没有学会,当初我离开得太匆忙了,还有很多基本功课没有交给你。” 一提到三年前灵珑的不辞而别,许天溪的心里就来气,瘪瘪嘴,没有说什么。 灵珑也不理会他的不悦的表情,没想到他还对那件事耿耿于怀,自己的离开只不过想放开他,任其磨炼,他倒好,还把这件事记恨在心上。 灵珑站起来说道:“接下来的日子,你就做好心里准备吧,我要把一些你落下的功课给你补上。” 灵珑说完,就朝着枫林中的小路慢慢离去。 许天溪站起来,目送灵珑的离开,冲着她的背影问道:“哪……你要教我干什么呀,事先打一声招呼呀!” 小径的尽头,灵珑的背影渐渐隐没,只留下她的一句话在空气中回荡: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你还有一天的休息时间,从明天开始,开始跟我修习玄学。” 刚从昏厥中醒过来的许天溪,神志还没有彻底缓过来,所以灵珑就允许他休息一天。 而这一天过得也挺快,许天溪在这座偌大的峡谷森林中逛了一圈,到处欣赏着周围天成了风景,采摘一些他看得上眼的野果。 自从经过半个月前那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周围的野兽都不敢再指染这个地区,这里本是凶兽欢乐的家园,现在却成了它们的禁地。 夜里,天空中繁星点点,夜色如水,十分静谧。 许天溪坐在树洞口,抬头仰望着夜空中的繁星,打发无聊的时间。 许天溪转头望向旁边的一棵巨大的古树,灵珑在哪里开辟了一个全新的树洞,当做她休息的私人空间。 许天溪忽然感到有些不适应,从前灵珑和他总是待在一起,亲密无间,但是为什么现在自己大了,灵珑反而开始疏远起来? 第203章指语 许天溪继续抬头仰视天空中的星星,繁星一闪一闪,像是眨巴着眼睛。 许天溪忽然产生了一个奇思妙想,对临近树洞中的灵珑问道:“在那浩渺遥远的星辰之上,会不会有人居住呀?” 灵珑本在靠在树洞壁上闭目养神,听到许天溪的话后睁开了眼睛。 他这一句话,似乎勾起了灵珑的漫长的记忆。 许久之后,灵珑才回答他的话:“也许吧,不过你也不必去追究,因为即使有,也和你的世界很遥远。” 许天溪听到她含糊其辞的回答,开始猜测那遥远星河的尽头,那里会有着什么神秘的东西呢? 许天溪深深地被邈远的星汉所吸引,暗暗想道:“总有一天,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到深邃的天穹之上去走一遭。” 但是现在的许天溪,却不知道如何前往那里,只是一个简单的憧憬而已。 静谧的夜,时间如同默默的流水一般趟过。 许天溪看到发困,打了一个哈欠,感觉眼皮沉重,不知不觉之间闭上了眼睛…… 夜色中,有点点的流萤飞过,它们的屁 股散发着柔软的光芒,将单调的夜色装点得有些妖娆。 灵珑看了一眼许天溪,发现他已经睡着了过去。 灵珑走下树洞,抬头仰视天上的星辰,目光幽远,眼神中流过一丝怀念和担忧。 半晌过后,灵珑忽然轻声说出一句话:“神皇大人……唉!” 灵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走回树洞中,也休息去了……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间就到了次日。 天边黎明破晓,照来万束霞光,扫过葱绿的树林,投下斑驳的光影。 又是那一片红如烈火的枫树林,枝头的枫叶不知疲倦地往下飘零,风一吹,还留下清脆的“沙沙”声,像是无数的风铃在响动。 枫树林下,许天溪和灵珑对坐着,按照预定的安排,从今天起,灵珑就要领着许天溪开始系统地学习玄学了。 许天溪的双眼炯炯有神,满怀着期待看着灵珑,不知道灵珑会教他什么新颖的东西。 灵珑果然没有辜负他的期待,简单地伸出了左右五根手指,对着许天溪。 许天溪反复地把目光盯在她的五根纤细手指,然后在她的脸上来回张望,看了半天,都没有看懂她雪白纤细的手掌里有什么玄机,一脸迷茫地挠挠脑袋。 果然够“新颖”,以至于不懂! 灵珑没有直接点破玄机,而是循序渐进地诱导,问道:“你知道有什么方法可以让两个人,即使相距很远,但是又能保持联系吗?” 许天溪十分快速,但又有些不确定地回答道:“写信?” “但通信耗时长,如果在战斗中呢,那又如何?” 对呀,要是一个人遇到了危险,很多情况下都无法彼此联系,写信显然变成了无稽之谈。 许天溪仔细看着灵珑的手指,她抛出这个问题,莫非和手指有关,狐疑道:“不会根手指头有关吧?但是,这五根手指有什么奇妙的地方,能让相离两地的人随时保持联系。” 许天溪百思不得其解,等待着灵珑解释答案。 灵珑还是没有直接说出答案,问道:“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让我们随身拥有的手指头成为我们的‘信使’呢?” 许天溪摇摇头,表示没有办法。 这可把灵珑给气的,她这发人深省的提问,他居然就这样敷衍地回答! 但是灵珑转念一想,觉得他还算诚实,不会不懂装懂,也没有和他计较了。 灵珑也懒得和他兜圈子了,直接抛出答案,说道:“今天我就教你一种在一定范围内,可以彼此之间保持通讯的方法。” 许天溪眼前一亮,向前倾着身子,焦急地问道:“什么方法?” “指语。”灵珑说道,“它的名字叫‘指语’。” 许天溪用着不可思议的语气追问道:“这么神奇,怎么做?” 灵珑道:“你把你的左手伸过来。” 许天溪按照她的意思去做,伸出左手五根手指贴在空中。 许天溪只看到,灵珑将她自己的左手伸过来,和他的五根手指相扣。 忽然之间,许天溪感受到灵珑柔润细滑的手掌,丝丝的温度传递到他的掌心。 柔软无骨,温暖心扉,只是一个眨眼的接触,就让许天溪感觉到心猿意马。 许天溪赶紧收回神来,看着她奇怪的举动,不懂她这是何意。 “抓紧我的手。” 许天溪小心翼翼地扣紧灵珑的手指,和她的纤纤细手紧紧地交扣在一起,如此亲密地感受着她柔软的手掌。 走神中的许天溪,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手掌有些发热,手掌的皮肤像是出现了什么异状。 此后,灵珑就松开了许天溪的手掌,接着收回去。 许天溪凝视着自己的手掌,并没有特别的变化,那种发热的感觉,随着灵珑收回手后也消失无迹。 许天溪再次把目光投到灵珑的脸上。 灵珑说道:“看好了!” 说着,灵珑开始刻意地动了动她的食指。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许天溪居然发现他自己的食指也跟着抽搐了一下。 灵珑再次有规律地波动着她的五根手指,而许天溪的手掌上也随之抽搐,一前一后,仿佛许天溪的手指在跟着灵珑的手指在一起共振,心有灵犀,十分默契。 “这……”许天溪有些哑然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我的手指……” 灵珑成功引起了他的惊讶,趁此机会解释道:“这就是‘指语’,只要在一定范围内,彼此之间就能感应得到。” 为了更好地给他演示,灵珑站起来往后退了十几步,把她自己的左手藏在身后,再次抽动了几下。 而许天溪这方,五根手指不由自主地抽搐。 许天溪的眼前仿佛打开了一个世界的大门,明亮的光芒照进他的眼中。 世上还有这样奇妙的东西? 但是,有一个问题随之而来,许天溪追问道:“可是,光是这样又有什么用呢?彼此的手指虽然可以相互共鸣,但是我并不明白你要表达的意思呀?” 第204章破译指语 灵珑欣慰地点点头,许天溪终于问了一个值得赞赏的问题,说道:“这个问题问得好,所以就涉及到一门学问。” “什么学问?”许天溪迫不及待地问道。 灵珑重新坐到他的身前,耐心地解释道:“其实每一根手指,以及每一处指关节的抽动,都代表着一种含义。五根手指,十四处指关节,它们之间的配合抽动,可以表达几乎所有的话语。你要想理解被人传达被你的意思,就得先懂得这种配合抽动的规律,记住规律所代表的含义。” 许天溪反应了一会儿,这就是她口中所说的“一门学问”。 简而言之,就是要靠脑子记忆这些规律呗! 许天溪果然猜得没错,接下来竟然是最枯燥的东西。 灵珑将所有有关指头抽动所代表的含义,一条一条地告诉给他,并要求接下来的一个月,他必须每天记忆这些规律,然后每天的晚上接受抽背检查。 许天溪仰面倒地,苦恼地弹动了一下四肢,看着空中不断飘落下来的枫叶,掩盖住他的眼睛。 新鲜感过后,竟然是最枯燥无聊的东西。 没有任何人喜欢长篇长篇地记忆一些东西,包括许天溪。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灵珑交代下来的任务,许天溪只能硬着头皮,不折不扣地完成。 从此这一个月,就是白天反复记忆指语所有的规律,晚上就是接受灵珑的考查。 最简单的考查方式就是,灵珑弹动她的五根手指,许天溪感受着他手指上传来的抽搐感,然后翻译其中所蕴含的话。 一个月枯燥无味的记忆,让时间变得十分缓慢。 许天溪偶尔将他在玉面人家族里,发现的花瓶拿出来把玩,开始仔细观察兜在花瓶里的无根水。 一个月的时间,许天溪没有进行任何的修炼,但是他的玄力却随着时间自主提升到了坆阁三散…… 一个月之后,森林中: 许天溪抬着自己的左手,仔细感受着五根手指上传来的抽动。 许天溪环视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四处都是原始森林,十分幽静,没有人迹。 枝头上,栖息着各式各样不能说出名字的鸟兽在吵闹,听上去幽静而喧哗。 许天溪按照指语上传来的指示,转过身往左边前行。 这是一个月后,灵珑对他的最终考核。 题目很简单,灵珑藏在这块地方的一个隐秘的角落,她靠发指语给许天溪,指引着他找到自己。 如果许天溪能熟稔掌握有关指语的所有规律,只要按着指语上所说的做,自然能找到灵珑,但是他如果哪里有一知半解的地方的话,就解译不了指语,也就不能正确找到灵珑。 “往前走一里,你会看到有一块石头,然后向左转……” 许天溪自言自语地翻译指语上传来的暗语,然后也动了动他自己的手指,是在说: “明白,看我怎么把你揪出来。” 然后用着最快的速度,朝着前方奔跑而去…… 在一个不知名的阴暗角落,灵珑就藏匿在这个地方,看着自己左手五根手指抽动的指关节,解译了他传达给自己的话,不禁莞尔一笑。 灵珑居然在地上放一个果子,然后飘然离去…… 等到许天溪好不容易跑到一里外的地方,果然发现了一块巨大的磐石,按照灵珑的指示,他往左一转,赫然发现一个山洞。 许天溪得意地一下,看来灵珑就藏身在这个洞里面,看自己怎么把她揪出来。 想到这里,许天溪的嘴角就浮现出了一丝微笑,先抽动自己的手指骗灵珑说道: “哎呀,姐,我找不到你说的地方了……” 然后蹑手蹑脚地走进山洞。 进去后,张望了一遍,居然没有发现她的芳踪。 许天溪惊愕地愣在原地,这怎么可能? 他确实找到了灵珑指语中所描述的地方,本来还想先骗她,然后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给她一个惊喜,但是没想到他的算盘全都泡汤了。 许天溪低头,忽然发现地上放了一个野果,他拾起来后,才霍然明白,原来灵珑是故意为之,灵珑在他找到这里之前就先离开了。 这时,许天溪有感觉到自己手指在抽搐,是灵珑在远处传递给他的信息: “哼,小把戏!我在你所在地方的南边,走两里后,会发现一棵古树,古树的树冠上有一口通往地下的空洞,我在里面等你。对了,那个果子算是给你的奖励。” 许天溪一口咬住果子,心里愤愤不平,走出洞口,朝着南边快速跑过去。 “就不信,这次还找不见你。” 许天溪一口气跑了两里的路,来到一棵参天古树的下面。 古树繁茂的枝叶遮天蔽日,站在他宽广的树枝下,立即感觉不但秋日里的燥热,反而是十分清爽。 许天溪扎紧衣裳,挽起长发,然后一蹬脚跳到树枝上,像一只猴子般灵活地爬上一级级树枝。 如此反复进行,许天溪终于爬到了古树最上面的分叉树枝。 许天溪低头一看,硕大的古树树干中间,果然有一个被蚂蚁啃食掉的一个空洞。 但是里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许天溪有些犹豫了,在这什么都看不清的情况下就贸然跳下去,显然太鲁莽了。 可是,这是灵珑的指示,许天溪又十分信任灵珑,既然是她说的话,那么他上刀山、下火海也得去一趟。 许天溪做了一下心理准备,然后梭进洞口,掉了下去。 四周都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许天溪只感觉他的双脚踏空,在不断地往下坠 落,至于会掉到什么地方,却不知道。 “扑通”一声,许天溪重重地摔在地上,不过还好地上是一堆柔软的杂草,减缓了损伤,只是感觉到双脚有些疼痛而已。 或许这也是灵珑刻意选在这个地方的原因吧。 跳进这个地底世界后,周围反而更加明亮,空中有柔和的光芒不断散发出来,将整个地底世界照得亮堂堂的。 第205章意外的礼物 晃眼间,就身处在一个奇异的陌生世界,许天溪用着新奇的目光看着周围的景色。 这里的空间颇大,周围的墙壁上爬满了藤蔓。 空气中,到处游弋着一种一米长的长虫,它们通体发光,将整个地底世界照亮,就像一条条泛光的绫带在空中游走。 地面上,长着一些芳草,绿色、蓝色、红色……五颜六色,各式各样。 许天溪踩在这些奇花异草上,感觉脚底下都是软绵绵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条小溪从中间流淌而过,水面清澈,一眼就能看穿河堤。 只不过这条河有些诡异,至于诡异在什么地方,许天溪却说不出来。 许天溪没有料到,灵珑会选在这么一个富有诗意的地方见面,但是张望了半天之后,这个宽敞的空间内却没有半个人影。 许天溪心里开始打鼓,难道灵珑又趁着他赶来之前,提前跑了? 许天溪的目光,被游弋在空气中这些会发光的长虫吸引了,迅猛地伸出手,抓住身前的一条虫。 “这是什么东西?” 这条虫的身体十分柔滑,像一条泥鳅,即使许天溪用力抓它,它却一梭子就溜走了。 许天溪不禁感到十分有趣,渐渐把灵珑的事情抛到脑后,开始打量这个与众不同的地方。 正在闲逛的许天溪,忽然间,听到背后有一丝异动。 “嗯?” 这种细微的响动,立即拨动了许天溪警觉的神经。 许天溪猛然回头,但是周围的景色依旧,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许天溪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扭回头来,但是这种异动又再次出现。 许天溪警备起来,用着犀利的目光扫视着四方,一步一步地往前行进。 “谁?” 空荡的空间中,不断传来许天溪的这声叫喊声,像是山谷中回荡的声音。 许天溪没有见到任何人迹,但是他确信这里一定另有什么东西。 “姐,是你吗?” 寂静!依旧寂静!声音在空荡中泯灭。 这个时候,许天溪忽然感觉到自己左手的五指开始抽动,这是灵珑传来的指语: “你已经成功通过考核,不错。” 心中惶惶的许天溪,赶紧弹动指关节,向灵珑发出指语: “姐,你在哪里?这是什么地方,怎么我总感觉不对劲?” 许天溪的手指又动了动,再次感应到灵珑的指语: “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慢慢享用吧。” 许天溪心头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他弹动手指,不断向灵珑发出指语,想要追问她这个“礼物”是什么,但是对方仿佛失去联系了一般,再也没有回复他的指语。 尝试了好几遍后,还是没有的等到回应,许天溪渐渐失去了期待。 许天溪转而看着四周的景色,静谧中不知道隐藏着什么,灵珑所指的“礼物”究竟是什么,只希望不要让他太过于惊喜。 许天溪迈着小步,来到河边,警觉的目光继续凝视着四周。 然而许天溪却没有注意到,他脚下发生的变化。 许天溪的双脚,踩在河边的水草上,可是河床里的河水居然偷偷爬升到河边,继而缠绕到许天溪的双脚上去。 许天溪的眉梢一挑,忽然发现自己的下半身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仿佛是有像蛇一样的东西缠绕着他的大 腿,吓得许天溪赶紧低头一看,赫然发现河中的水沿着他的双 腿逆流,像一条水带席卷到他的腰际。 许天溪伸出双手,妄想拔掉缠在身上的这种水带,但是结果证明一切都是徒劳。 水带居然分裂,又借机缠住了许天溪的双手。 许天溪整个人就像是一个被水流五花大绑的囚徒,怎么摆脱都摆脱不掉纠缠。 水流拖拽着许天溪往溪水中而去,无论许天溪怎么反抗都无法抗逆这种强有力的拖拽,一步一步地无奈走下河水中去。 扑通—— 许天溪彻底被拖入溪水中,像一块石头,迅速沉入河里面去。 当许天溪沉入到河内后,才发现这里面别有洞天。 这条河表面上看上去也就三尺来高,但是里面居然想一个汪洋湖泊,深不见底,明明下面的河底近在眼前,但就是触摸不到,十分奇怪。 咕噜咕噜…… 许天溪憋住嘴巴,水泡从口中不断地冒出来。 许天溪四肢并用,开始往河面的方向游上去。 河面上透露着柔软的光亮,仿佛像一个出口,在诱 惑着许天溪努力到达那里。 但是这一寸远的距离居然如此遥远,纵使许天溪怎么奋力往上游,却是在原地徘徊,根本又不上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水面。 咻…… 浸没在水中的许天溪,耳边忽然听到一股奇怪的声音,而这种声音正是刚才他在河岸上听到的那种。 现在陷入河里,这种熟悉的声响居然如此清晰,莫非那个发出这种怪声的东西,就隐匿在这里面。 许天溪的心情十分糟糕,这是哪一门子“礼物”?分明感觉这里面凶险万分。 既然游不上去,许天溪也干脆不做无用之功了,低头看着明澈的河水中,究竟藏着什么奇异的东西。 许天溪这时感觉到河流的上游,急速冲下来一股寒流,冷得他打了一个哆嗦。 循着那个方向仔细一看,一条黑影朝着他猛然冲过来。 “那是……那是什么怪物?” 许天溪憋着气,睁大了眼睛,注视着这股看不清的东西,心中陡然飘过两个字“水怪”。 许天溪心念一动,调运体内的玄气,通过毛孔散发出体外,进而结成一层寒冰,迅速将他冰封在寒冰中。 而许天溪这一招居然屡试不爽,颇为管用,再次护住了他。 水怪一头撞在了寒冰上,往后游了游,像一条游鱼绕着悬浮在水中的这块冰坨来回地打量。 许天溪隔着冰粉在体外的冰层,渐渐看清了这个家伙。 它长着一条五米长的光滑、修长的身体,头像一张人的脸,只不过没有人的五官,但却长满了浓密的毛发,飘散在水中飘飘洒洒。 第206章鱼化虬 许天溪瞪着眼睛看着这个不知名的水怪,看它来之不善,似乎想要将他当成食物。 许天溪心中叫苦不迭,灵珑所指的“礼物”如果是这个丑陋的家伙的话,他真的想要谢绝她的“好意”了。 这条二阶鱼化虬,用着它像蛇一般柔软修长的身子,缠绕着悬在水中的冰块,企图把自我冰封在其中的许天溪勒死。 许天溪看出了它的企图,身体猛然一震,冰层炸裂,碎成冰屑朝着四周散开。 鱼化虬本以为许天溪是它的囊中之物了,没有过多的警惕,被这突然飞射而开的冰屑扎成了刺猬。 许天溪从冰层中逃脱出来,朝着河流的下游游动,想要甩脱这个丑陋的水怪。 鱼化虬抖了抖身子,将扎在身体表面的冰屑抖落,然后盯着许天溪逃走的方向,迅速追上去。 鱼化虬本来就是游泳的健将,许天溪怎么可能是它的对手,很快就被它追上。 “这样被它追下去,也不是办法?” 许天溪回头一看迅速逼近的水怪,自知自己的速度比不上它,这样盲目地又下去只能是自取灭亡。 许天溪当然不会坐以待毙,他的右手伸入胸襟当中,从放在胸襟中的藏物镜里面,抽出那柄二品钢针。 许天溪先把他的兵器藏于身后,等到这个丑陋的水怪靠近之后,出其不意地刺出去。 锋利的针芒划过河水,反射着水中的光芒,带着寒芒刺中了鱼化虬的脸。 鱼化虬发出那种熟悉的古怪声音,身体在河水中挣扎,清澈的河水中不断飘散和它的血液,而它的血液居然是绿色的。 许天溪的心里冷哼一声,为自己的首战告捷感到十分满意。 鱼化虬大为震怒,甩动强有力的身子,如同一条长鞭,拍在许天溪的身上。 即使许天溪提前横针抵挡,但还是被这股蛮力拍了出去。 许天溪的胸口一疼,忍不住张开了嘴,呛口的河水顺着口腔灌了满口。 这股力道太强了,直接把许天溪的身子拍出了水面,许天溪因祸得福,飞出了无法游出的河面,摔在草地上。 “咳咳咳……” 许天溪趴在地上呛得面红耳赤,把灌入肺中的水咳出来。 “哗啦”一声,河面破开,鱼化虬从水中昂起身子,傲视着躺在草面上的许天溪。 许天溪看着满身带着水渍的水怪,站起来,现在他已经着陆了,心里有了一分必胜的底气,脸色也渐渐显得镇定起来。 许天溪助跑两步,然后跳到空中,朝着水怪的头顶上插下去。 鱼化虬也不是吃素的,一甩它头顶上的毛发,像一把刷子,把跳在空中的许天溪扫开。 许天溪乘势一把抓住它的毛发,在空中荡了一圈,双 腿架在它光滑的身体上,双手紧握钢针,朝着它的身体扎下去。 “呲”的一身,鱼化虬体内的绿色鲜血溅射出来,许天溪的脸上也沾了几滴,只感觉脸上滚烫,仿佛被它的这几滴血液侵蚀了一般。 机不可失,许天溪将自己体内的玄气,顺着钢针注入它的体内。 许天溪的目光,又瞧见这个水怪翘起身子,想要攻击他自己。 在它还没有挨到自己之前,许天溪一脚蹬在它的身上,借力跳到了河岸边。 陷入颓势的鱼化虬,有些生气了,面对着风采照人的许天溪,忽然扬起身子,把水面掀起来,朝着许天溪所在的地方覆盖过去。 许天溪立马往后退,虽然躲过了倾覆而来的大水,但是这些水居然在杂草间游弋,情况就像刚才许天溪站在河边的那样,想要袭上他的身上,拽着他淹进河内。 许天溪的脸上露出一丝惊慌,双脚不断地往后退,但是流于花草见的水,像专门寻他而来的一样,紧追着他不放。 许天溪感觉到背后撞到了墙壁,现在他已经退无可退了。 水流乘势缠住许天溪,纵然许天溪奋力反抗还是无济于事。 水流袭上许天溪的身上,绑住他的四肢,猛然把他拖入河内。 “扑通”一声,许天溪再次被拖入这个该死的河水中。 许天溪憋着气,调整身子,随时准备应敌。 终于把这个家伙拉到它的世界中了,鱼化虬得意地钻入河水中,活跃地游动着,像是在欢呼。 在这河水中,许天溪无法自由移动他自己的身子,也无法呼吸,完全陷入了下风。 鱼化虬抓住了这一点,摆动身子,像一条剑鱼游向许天溪。 许天溪想被猛撞出去,在河水中滑动了十几米远。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的许天溪,又看见这个水怪再次袭来。 许天溪伸出左右,制造一层寒冰抵挡在身前。 鱼化虬一头撞在冰面上,将薄冰撞成了四分五裂,而然却又一道针芒刺出来,再次刺中了它的脸。 许天溪乘机将玄气再次沿着钢针,偷偷注入它的体内。 许天溪拔出钢针,往旁边游动。 “这个东西有点蠢啊,两次中同一招。” 许天溪心里嘀咕了一下,在这水中世界,他只能靠智力取胜了。 两次失利的鱼化虬彻底怒了,拼尽全身力气朝着逃走的许天溪游过去。 许天溪回首一看,瞧见这个家伙像发疯了一样朝着他急速撞过来,这气势不容小觑,估计它是被逼疯了。 许天溪心知自己这次是难逃一劫了,在水中它才是游泳的行家,自己怎么游都不会快于它的。 既然这一次,它必定占上风,那么许天溪就将计就计,送它一个机会。 许天溪悬浮在水中反而不游动了,静静地等待着它自己撞上来。 鱼化虬气急败坏,也失去了理智,以为许天溪只是束手就擒而已,也没有多想就猛然撞上去了。 嘭—— 不出所料,鱼化虬一头撞在了许天溪的身上,许天溪口中喷出一口血,散在河水中。 向后飞倒的许天溪,不忘自己的事先制定好的计划。 在鱼化虬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的时候,许天溪将手中的钢针投掷出去,也扎在了鱼化虬的身上。 “去死吧!” 第207章绿色皮肤 鱼化虬痛苦地在水中盘曲、挣扎。 钢针上,事先有许天溪注入在里面的玄气,这下顺着鱼化虬的伤口,再次钻入了它的体内。 经过三次的运筹,鱼化虬的体内已经留下了三道许天溪的玄气,偷偷积攒在它体内的玄气已经不少了。 在水中滑出去几十米远的许天溪,渐渐稳住身子,看着前方水中痛苦不堪的鱼化虬。 鱼化虬满怀着怒意,正气势汹汹地上来找许天溪算账呢。 许天溪掂量了一下,时机差不多了,本来他的几根肋骨都被它撞断了,要是再来一次被鱼化虬撞上,估计许天溪要散架。 许天溪的双手开始合指印,冷静的目光看着急速靠近的鱼化虬靠上来,但他手上的动作却不慌不忙。 就当鱼化虬又一次撞到许天溪的身上时,许天溪竖起右手食指在胸 前,心中咕噜道:“姤怨——” 砰—— 隐藏在鱼化虬玄气,迅速膨胀,将鱼化虬的引爆。 碎成的肉躯残片,飘散在河水中。 清澈的河水,顿时被它的绿色血液染成了同色。 许天溪看着眨眼间就消失的水怪,彻底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已经快窒息了,许天溪四肢并用,努力往水面上游上去,但是依旧是徒劳。 咕噜咕噜…… 被染绿的河水大口大口地往许天溪的嘴里灌,许天溪挣扎着的四肢渐渐失去了力气,软弱无力的身体悬浮在河水中失去了生机…… 和河水混为一体的绿色液体,开始在水中搅动,似乎在寻找新的寄体。 兜兜转转,忽然发现了悬浮在河水中的一具肉躯,所有液体蜂拥而至,沿着许天溪的口鼻、毛孔钻入他的体内 。 不久之后,河水再次变得清澈,那些飘散在水中的绿色液体也不知所踪。 许天溪的身体,包容了这些液体过后,居然浮升到河面上,露出了半张脸在空气中…… 时间悠悠而过,空中的发光的长虫依旧那么悠闲。 似乎一场折腾,对它们的生活明白没有什么影响,事后该怎么生活就继续怎么生活…… 一条通体白色的长虫,游弋在空气中,阴差阳错地碰到了漂浮在河面上的许天溪,停留在他的绿色面孔上。 刹那间,双眼一睁,吓走了那条长虫。 许天溪的身体缓缓地立起来,双脚踩在水面上。 许天溪的双眸转动了一下,木讷地看了一眼四周的环境,依旧是那个宽敞的地洞中。 许天溪跳到岸上,回头看了一眼清澈的河水,和之前的景色一般无二。 许天溪又摸了摸他自己的胸口,断掉的几根肋骨居然接上了,现在像个没事人的一样。 “我……” 这让许天溪非常奇怪,明明记得自己溺死在河水中的,为什么又活过来了,而且所受的伤也都愈合了? 许天溪猛然间发现了一个惊人的变化——自己的手上的皮肤,居然变成了绿色。 许天溪撸起袖子,发现他的手臂也成了绿色。 “这……” 脸上阴晴不定的许天溪,又惊又慌,双手摸着他自己的脸,但是却感觉不出有什么变化。 许天溪迅速跑到河边,跪在河岸,俯身看着倒映在河面中的倒影。 许天溪吓得直起了身子,眼神中难以置信,他低着头,不死心地再看了一次。 然而他的脸,依旧也是绿色的。 许天溪用着绿色的手掌,捧着他绿色的脸,内心的惊悚难以言表。 怎么睁开眼后,就成了一个绿人,变成了一个“怪物”? 虽然许天溪的外貌谈不上是英俊,但也说得上有些俊气,脸型的轮廓棱角分明。 纵然是他自己,也不得不惊叹道:“我俊俏的外表呢?” 完了完了,这下没法见人了! 更别想找到对象了! 许天溪苦苦思索,仍旧不知道他自己为什么对变成这样。 回忆着刚才的战斗,那个水怪被他术杀,它绿色的血液扩散在河水中…… 许天溪猛地明白过来,难道是自己沾染了那个丑陋东西的血液? 许天溪欲哭无泪,变成了这个丑陋模样,怕是娘都不认识了吧,回去怎么见灵珑,她还会认自己吗? “完蛋了,这下毁容啦!” 无数个悲观的想法,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事已至此,许天溪也改变不了什么了,在地洞中消沉了半天,最后终于接受了事实。 最后,发现了一根从穹顶上垂下来的树藤,借住树藤爬出了地洞。 许天溪爬下古树,躲在外面,一直徘徊到深夜才敢回去。 树洞外面的灵珑,在山坡上生起一堆火。 灵珑看着灰色的夜,心里十分奇怪,怎么这个许天溪到了现在还没回来? “莫非我高估了他的实力,被那个水怪干掉啦?” 灵珑摇摇头,之前那么多危险的境地他都挺过来了,绝不会败在一个二阶的水怪身上。 灵珑继续等着,中途抽动了手指,给他传递指语询问他在哪儿,但是也没有收到回复。 时至后半夜,灵珑打了打呵欠,都等得有些发困了。 无意间,灵珑忽然瞥见远处深林中有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虽然彼此相去很远,但是以灵珑清晰的视力,还是通过层层的树枝瞧见了那个人。 灵珑有些微怒,叫道:“既然回来了,为什么躲在外面,还不过来,害我担心了半天!” 躲在树干后面的许天溪,听到了灵珑的声音,没想到自己躲得这么远都能被她发现了,然后迅速缩回树干后面。 心里忐忑不安的许天溪,怎么想,都提不起勇气回去见灵珑。 现在他这副丑陋的皮肤颜色,连他自己看到了都觉得难受,跟别说展示给别人看了。 许天溪不能在她心目中留下这种丑陋的印象,于是趁着夜色赶紧逃走,但是刚踏出几步,前面居然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影。 许天溪她的身形感到十分熟悉,分明是灵珑。 “你要跑到哪里去?赌气也该有个限度,虽然我骗了你,但你也斗气够了吧?” 灵珑朝着畏畏缩缩的许天溪走过去,发现他抬着手臂,刻意地遮挡着自己的面孔,像是一副见不得人的样子。 灵珑又惊又疑,朝着许天溪走过去。 第208章空步 “走开——不要靠近我!” 灵珑听后,感觉有些奇怪,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不敢面对自己,还让自己走开? 灵珑走上前去,蹲在许天溪的身前,而他则畏惧起缩在树下,蜷缩着身体。 灵珑以为许天溪受到了什么惊吓,或者受到了什么伤害,伸手去抓他的手腕,但却被他甩开。 “怎么了,给姐姐看看!” 纵然许天溪不许,但是灵珑霸道地抓过他的手腕,不由分说地翻开他遮掩的双手,借着夜色瞧见了他的脸。 绿色的肌肤。 许天溪像是被人揭开了自己最丑陋不堪的一面,努力挣扎,但是却拗不过灵珑强劲有力的手腕。 看着灵珑眼神中透出的微微惊讶之色,许天溪羞愤地叫道:“这下你满意了吧,好看吧!” 灵珑的目光,盯在他的手掌上,发现他的手掌的皮肤颜色也变成了绿色,估计全身上下都变成了绿色了吧。 “噗嗤——” 灵珑忽然间忍不住莞尔一笑。 许天溪则是愣住了,她这是什么意思,嘲笑吗? 许天溪鼓起腮帮瞪着灵珑,气得话都说不出来。 “你……你……” 灵珑赶紧收起笑声,解释道:“对不起,没忍住,我从来……没有见过现在你这么可爱的样子。噗嗤……不不不,我没笑。噗嗤……” 许天溪憋红了脸,喘着粗气,干瞪着灵珑——她说没笑,但是不断传来的笑声是几个意思? 许天溪气愤地叫道:“笑笑笑,这全都是拜你所赐,我……我……恨死你了!我还怎么见人?” 灵珑的手腕猛地一拉,将许天溪卷入怀中,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姐姐我不嫌弃,噗嗤……” 被强行卷入怀中的许天溪,忽然感受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萦绕鼻尖。 盈盈的香气,酥软的娇 躯,温暖的怀抱,顿时烙印进他的记忆深处,成了今生不可遗忘的感觉。 许天溪瞬间安静下来,当他还沉浸在灵珑突然恩赐的怀抱中时,却发现她松开了自己。 许天溪这才恍然醒过来。 灵珑看着平静下来的许天溪说道:“别担心,你身上的这层颜色可是宝贝。” 许天溪一愣,不解其意。 灵珑开始解释:“这是那个东西体内的血,可是它所有阶力精华,被你得到了还不识货。又呆又傻,还爱闹脾气!” 说着,灵珑用着手指在他的鼻尖上刮了一下。 “真的?”许天溪以为她在骗自己,用着认真严肃的口气问道。 灵珑点点头,表示千真万确,自己没有骗他的理由。 许天溪忍不住追问:“那又怎么才能把这层颜色消除掉?” “我也不知道。” “你……耍我!” 灵珑朝着树洞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说:“哈哈,这种颜色也蛮可爱的,你留在身上又有何妨,还能增添一层你的魅力呢。” 许天溪可没有灵珑那般乐观,恨不得迅速脱掉这层颜色。 许天溪追上灵珑,两人一起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中…… 次日,东方破晓,两人站在一处陡峭的山峰上,脚踩在悬崖边上,放眼看着身下苍茫的林海。 如今,时令已经是秋天,空气中弥漫着肃杀的风,吹落了枝头上繁茂的树叶。 整个森林落叶飞飞,秋叶婆娑。 许天溪还是那一副皮肤绿色的模样,站在灵珑的身边。 许天溪已经完全掌握了灵珑交给他的指语,等待灵珑今天又会教给他什么新的内容。 灵珑指着缥缈的虚空。 前方的天空万里无云,无边无际。 灵珑说道:“今天我要教你如何翱翔于九霄至上,你的玄力已经达到了坆阁三散,已经有一定量的气量足以支持‘空步’的使用。” “空步”,一个全新而又充满神秘的词,在许天溪的脑海中印下。 许天溪也对那片天空充满了向往,如果真的如灵珑所说的那样,可以凌空踏虚,那他一定要学会这门技艺。 “你看我给你演示一遍。” 灵珑收起油纸伞,交给许天溪拿着,腾出双手。 她先站在原地镇定了一下,然后缓缓地抬起步伐,一步踏空,踩在空气中,一步一步地往前行进。 她的整个人毫无依托地踏在虚空中,如履平地,四平八稳地走着。 她的脚底每在空气中走一步,空气就像水面一样留下一圈空气涟漪,在空中荡开。 许天溪微微张唇,显得有些惊异,看着她妙曼的身段行走在虚空中,衣发飘舞,妙不可言,简直都被她非凡的气质吸引住了。 许天溪对这一步并不陌生,想当初,他也看到张辰、白玉丹、非影、剑求之等人也用过这种技法,似乎是一门人人可学的通用玄术。 忽然间,灵珑加快了步伐,整个人直接在虚空中奔跑起来,脚下留下一排荡漾的空气,如同大雁路过云层留下的痕迹。 许天溪眨巴了一下眼睛,心想自己没看错吧? 灵珑居然双脚悬空地空气中奔跑,时而旋转身子,在空气中留下一段圆弧;时而脚点虚空,跳到更高一层的天空中…… 自由往来于虚空中,凌空做着各种姿势,忽上忽下,左右摆动,居然没有掉下去。 演示完毕后,灵珑的脚尖点了一下空气,带着一串残影,轻盈地落在许天溪的身边。 灵珑拂拂衣袖,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发。 灵珑问道:“看清楚了吗?” “嗯!” “想学吗?” “嗯!” 许天溪重重地点点头,已经成功被灵珑激发了他学习的兴趣。 “好!” 灵珑拎着许天溪,直接跳下悬崖。 许天溪瞠目结舌地看着脚下的景色,在他眼中不断放大。 许天溪双脚踏空,失去了依托的感觉,整个人一脸惊悚,心都悬在了嗓子眼。 这要是坠下去,他还不摔个粉身碎骨? 不过有灵珑拎着他,许天溪大可不必担心。 灵珑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将惊魂未定的许天溪也放在地上。 两人站在一条河流旁边,耳际听着水流欢唱的声音。 根据灵珑的打算,就先利用这条河,让许天溪找到踏空步的感觉,然后再逐步提升层次。 第209章走河面 灵珑指着平静的流水,说道:“初学者不可能一下子就能达到那样高超的水平,你可以先借住水面来练习,等到你能自由行走在水面上时,就离行走在虚空中不远了。” 此后,灵珑便把如何调理体内的玄气,以及如何让自己变得轻盈起来的方法,和一些需要注意的技巧都倾囊相授,一股脑地交给许天溪。 说完了这些,灵珑扭头就走人,留下许天溪一个人独自练习。 许天溪也习惯了灵珑时常扔下他一个人的情况,摩拳擦掌,脑中一遍一遍地回忆刚才灵珑告诉给他的诀窍,来到水边看着水面,跃跃欲试。 许天溪开始缓缓地吸气、吐气,调整呼吸的频率,然后慢慢地踏出一脚,踩在水面上。 然而初次尝试难免以失败告终,许天溪酝酿了许久,一脚踏下去,但是“扑通”一声踏进了水里。 调整心态,许天溪退回来,再次按照刚才的步骤重复——吸气、调整心跳、踏步…… 水中的游鱼,都开始在周围徘徊,看着这个锲而不舍的人,不断重复着单调的步骤。 夕阳西下,经历了好几次东升西落,再次升到天空,将烈日的阳光洒在河边的少年身上。 经过几天的练习,许天溪颇有心得了,开始掌握到一些技巧。 许天溪张开双手,昂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踏出一脚,脚底在水面上踏出一圈涟漪。 心静如水,心跳平静。 “都练习了五天了,昨天才能浮在水面上,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有点进步。” 心中安静地祈祷,许天溪也没有抱什么希望,大不了失败了在从头再来。 想到这里,许天溪开始放松心情,另一只脚跟上去,踏在水面上。 一步……两步……三步…… 许天溪的双脚像两片叶子漂浮在水面上,却能支撑起整个沉重的身躯,而没有掉入水中。 许天溪一连走了十几步,走到河心,然后慢慢地睁开双眼,低头一看。 波光粼粼的河面上,倒映着他的面孔,而他居然站在河面上而没有掉下去。 许天溪大喜过望,不禁振奋地叫道:“哈哈——我成功了……啊啊啊……” 扑通—— 许天溪一时得意忘形,失去了刚才的心境,直接掉入了河中。 许天溪从河水中浮出来,却是一脸的高兴,双臂在河水中不断地激扬,口中欢呼地叫着。 远处的一处绝壁上,灵珑站在一颗从陡峭山壁上长出来的一颗松树上,瞭望着河水中大叫大闹的许天溪…… 几日来的不断失败与进步,让他厚积薄发,终于在今日得到了回报,真是天道酬勤! 许天溪要趁热打铁,重新回到岸边,也不管湿淋淋的身体,重新调整呼吸,找到刚才的感觉,然后一脚踏在水面上,另一只脚跟上。 一步……两步……三步…… 许天溪的目光紧盯着对面的河岸,他现在的目标是徒步走到对岸去,如果成功,那就宣告自己的初步胜利了。 越走到最后,许天溪越按耐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因为离岸边越近,眼看着胜利在望。 但是许天溪越急功近利,心跳就越跳得快,打乱了他平稳的气息。 突然间“扑通”一声,掉入了水中。 许天溪冲水中浮出来,看着还剩三分之一的距离,不禁惋惜,为什么自己就是走不过去呢? 许天溪游到岸边,再次重复了四五遍,但是每一次走到三分之二的地方,总是忍耐不住喜悦,突然一下掉入河水中。 一来二去,他自己仿佛卡在了一个难以突破的瓶颈处,那剩下的三分之一成为了可望不可即的一道障碍。 许天溪走累了,就坐在岸边,口中叼着一根野草,手中捡起鹅卵石,朝着河中不断地乱丢,心里面还在对前几次失败的事情耿耿于怀。 “啊——” 许天溪躺在地上,朝着天空长啸一声,感叹为什么自己总是坚持不到最后? “为什么呀?谁能告诉我?” 陷入迷茫的许天溪,眼眶中忽然走进来一个人,许天溪赶紧站起来,对着这个人叫道:“姐……你怎么来了?” 灵珑端庄地站在原地,淡淡地说道:“我刚才听到某个人唉声叹气,就过来看看。怎么样,练习得怎么样了?” 提起这件事,许天溪就一肚子闷气,坐在原地,沮丧地说道:“还能怎么样,就那样呗,都五六天了,我只能勉强地站在河面上,每一次快要走到河对面的时候就会掉下去。我都尝试了好几遍,每次都陷入这种死循环。” 灵珑静静地听着他发牢骚,用着平静的口吻说道:“已经很不错了,用了五六天的时间就摸到一点门槛,应该值得庆喜,干嘛垂头丧气的。这最后一道门槛,说起来好过,也不好过。” 许天溪打量着灵珑的眼神,问道:“什么意思?” 灵珑一拂衣袖,飘然离去,背着他说道:“心态——最重要的两个字,送给你!” 许天溪还坐在原地,口中念念有词,不断地重复着他的话:“心态……心态……” 许天溪仰面睡在地上,用手臂遮住眼睛,沐浴在秋日温煦的阳光中。 许天溪打算先好好休息一下,平复一下心境,他都被刚才的这件事搞得心烦意乱、焦头烂额的。 也许是一番热情过后的冷淡,许天溪这一闭眼,就是睡到了夜晚。 空气微凉,流萤在空中来回飘荡,将周围的景色照得隐隐可见。 天空中月光如练,盖在静谧的森林中。 耳畔不断传来虫鸣鸟唱的声音,在夜色中窃窃私语。 一连睡了六七个时辰,许天溪翻了一个身,眼皮微微睁开,刚好看到对岸。 那里,恍恍惚惚之间瞧见了一个倩影,站在伫立在对岸,披着灰色的夜当衣裳。 “姐……” 许天溪说着梦话,嘴角露出一丝甜蜜的笑容。 这是一场梦吗,如果是,那就太美丽了。 许天溪是怎么了,连做梦都会梦到她,简直不可思议。 第210章小有所成 迷迷糊糊之中,半睡半醒之间的许天溪,恍然瞧见对岸站立着灵珑奥妙的身姿。 睡眼惺忪的许天溪,缓缓地站起来,伸出一双手,隔空抓着站在对岸的身影。 但是她仿佛站在一个这个世界之外,距离如此的近但是却显得遥不可及,许天溪不得不往前走一步,再次尝试着抓她,但是仍旧没有抓住。 呼吸平稳,心跳缓慢。许天溪迈着拖沓的步伐,朝着水面走过去。 眯成一条线的眼缝,剪辑着站在对岸那条虚幻的影子,许天溪迷迷糊糊地走过去…… 一步……两步……三步…… 许天溪以一种固定的节奏,不急不慢地朝着对岸走过去,脚下平静的水面翻开一圈一圈的涟漪,涟水中的游鱼,都被这个从水面上掠过的人影吓跑了。 踏出最后一步,许天溪成功踩在对岸的礁石上,伸手去抓那条影子。 那条模糊的人影,像是镜花水月,被他的手一抓,彻底消失。 许天溪随着人影的消失,也再次闭上了双眼,沉睡过去…… 翌日: 啾啾啾…… 许天溪揉揉眼睛,耳边听到枝头上的鸟儿唱着黎明的歌,挣扎着坐起来。 看了一眼天色,许天溪伸了一个懒腰,咕噜道:“居然天亮了……我这是……睡过了昨天吗?” 经过一番惬意的沉睡,许天溪感觉到全身舒畅,一扫昨日的疲倦感。 许天溪站起来,精神抖擞,暗自下决心,今天一定要走到对岸去。 许天溪的目光望着对岸,坚毅的目光忽然变得迷惑起来。 他仔细瞧了瞧对岸,然后再扫视了一下自己所在的位置,总感觉哪里不对经……想了半天,许天溪忽然发现,他一觉醒来,居然已经站在了对岸! 哑口无言的许天溪,当他发现这个秘密的时候,只能愣在原地,脑袋中有一千个“为什么”飘过。 许天溪仔细回忆了一下昨晚,依稀记得做了一个美丽的梦,有一个美妙的身影站在对岸等着他,他就朝着她走过去了…… 猛然惊醒的许天溪,惊愕地发现,他昨晚居然梦游地走过了河面。 与其说是惊喜,不如说是一场震撼。 许天溪非常想知道,昨天白天自己怎么都走不过的河面,为什么自己一梦游就能轻易地走过去? 苦思了良久之后,许天溪也没有什么思绪,联想起昨天灵珑临走之前说的两个字——心态。 许天溪迷惑的结,忽然解开。 他终于是明白了,或许是因为昨天的他,太过于心急,多次失败后心情就十分糟糕,以至于陷入了失败的循环。 但是一旦到了梦游的时候,无欲无求,心态平静,就轻易地踏过了河面。 右拳砸在左掌上,许天溪好像弄懂了一个深奥的道理,欣然来到河岸,准备再试一次。 “心如止水……心无旁骛……” 许天溪深呼吸,闭上眼睛,沉入物我两忘的心境中,然后迈着悠闲的步调,只管往前走,也不管踩着的是水还是地面。 当许天溪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对面。 许天溪回首看着他刚才所在的河岸——终于是成功了! “哈哈哈哈……” 许天溪像发了疯,伸着双手,绕着周围狂跑,口中哈哈大笑。 像一只猴子,在山林中蹦来蹦去,庆祝自己的小有所成。 山崖上,灵珑俯视着山林间欣喜若狂的许天溪,嘴角也是微微笑了一下…… 七日后: 秋风飒飒,山林间树叶凋零纷飞,飘然地从树枝上落下。 忽然间,一只脚踏在一片凋零的树叶上,像风一般地掠过空中。 许天溪的身姿划过天空,左右脚不断点在飘落的树叶上,借着踩到的微薄力道,不断飞奔走空中。 身轻如燕,恍若一只羽毛踩在落叶上,在树林间飞来飞去,吓得栖息在树上的鸟兽逃散。 许天溪看着空中一只被惊飞的燕子,嘴角一笑,跳到它的背上,脚尖下压,把这只燕子蹬下空中,而他自己则升到空中。 飞到空中的许天溪,瞭望着四周辽阔的山野,感觉到心情舒畅,现在他恍若一只没有翅膀的鸟,可以飞在空中。 坠身落在一只细弱的枝条上,许天溪七八十斤的身体站在上面,却平平稳稳。 许天溪将手掌放在口边,扩充他自己的音量,朝着辽阔的山林高声地叫道:“姐——” 声音随风飘散之后,树林中飘然出现一道身影,手中撑着油纸伞,凌空踩在空气中,出现在许天溪的前方。 灵珑看着站在对面树枝上的许天溪,说道:“哟,不错,有长进!” 许天溪得意地笑起来,说道:“怎么样,还可以吧?” 没想到灵珑却摇摇头,像一盆水浇在了气焰嚣张的许天溪身上。 灵珑道:“仅仅是这种程度还远远不够,顶多就算小有所成吧。” 许天溪不禁好奇,那什么才能算是大成,把这个疑问含在目光里,投在灵珑的身上。 灵珑轻盈的身子,滑到许天溪的身边,搂住他的腰,说道:“跟我来!” 说完,脚尖轻点空气,携带者许天溪如一支箭射出去。 许天溪只感觉耳边的风声呼啸,脚下毫无依托,身体划过长空,朝着一座山峰飞过去。 双脚落地后,灵珑松开怀中的许天溪。 许天溪回身看着脚下的万丈悬崖,不禁往后缩了一步。 灵珑说道:“你不是想要知道我口中成功的标准是什么吗?从这里跳下去,如果你能活着落地,就算成功了。” “啊——” 许天溪惊悚地叫了一声,瞄了一眼悬崖下方遥远的地面,一颗小心脏在胸腔里扑通扑通地乱跳。 从这个高的地方跳下去,还不得摔成粉碎。 灵珑看着畏畏缩缩的许天溪,问道:“怎么,不敢?” 许天溪虽然不想承认她的话,但是也不置可否,一脸迷惘地看着灵珑。 灵珑发出一声轻声的讥笑声,讽刺道:“哦,原来还是一只不敢飞的雏儿,谁刚才还在沾沾自喜?满足一点小成就,却不敢挑战极限。看来你的世界只属于低矮的树林,这浩瀚的天空、辽阔的天下根本没有你的一席之地。” 第211章跳崖式修炼 灵珑用着蔑视的语气,说着讽刺的话,随着空中的风声,传到许天溪的耳中。 许天溪听后,紧咬的牙关蠕动着,被她的话气得心里十分不爽。 灵珑居然这样瞧不起他,那么他就非要证明给她看看,他可不是什么“雏儿”,一定要灵珑对他刮目相看。 灵珑成功刺激了许天溪的挑战心。 许天溪带着七分勇气、三分畏惧的神色走到悬崖边。 许天溪低头往下一望,邈远的崖底距离这里似乎有千刃高,看得他目眩,踌躇在原地,怎么都鼓不起勇气跳下去。 灵珑等了大半天,也没看到许天溪跃出勇敢的一步,继续用着轻蔑的语气刺激道:“怎么,又怕了?既然临阵胆怯,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逞强,免得落得一个笑话。我忽然发现自己非常瞧不起你,你像一个只会躲在我羽翼下瑟瑟发抖的雏儿。” 灵珑说着,不禁失望地摇摇头。 许天溪的眉头一皱,捏紧双拳,身体里的血液膨胀,一股脑就跳下了悬崖。 许天溪的身子,像一颗石子,直坠下去…… “啊——” 长空之中,传来许天溪一声惊恐的呐喊声。 站在山崖之上的灵珑,嘴边却开心地一笑,随后步入悬崖,急速下坠,追上下坠中的许天溪。 许天溪回眸便瞧见灵珑,看见她忽然撑开油纸伞,像一颗蒲公英飘摇在空中。 灵珑对着下坠中慌乱的许天溪,说道:“不要怕,运用你积累的东西,尝试着把空气当成水面、树叶,踩着它们托起自己。” 手足无措的许天溪,双脚在空气中乱蹬乱跳,方寸大乱,完全失去了像在河面、树林中间所展现的自信气质,根本没有取得任何成效。 “啊……姐,救我——” 灵珑听到后,无奈地摇摇头,收起油纸伞,再次急速下坠,追上许天溪,一把搂住他。 脚尖在空气中一蹬,留下一圈空气涟漪,飘然落在悬崖边上。 灵珑看着惊魂未定的许天溪。 许天溪只感觉双 腿发软,浑身无力,仿佛是劫后重生。 灵珑问道:“感觉怎么样?” “太……太……太刺激了!”许天溪吞吞吐吐地说着,一脸木讷。 灵珑安慰他道:“别怕,有我保护你,你尽管跳!” “啊——”许天溪被她的这句话惊醒,瞠目结舌地看着灵珑,叫道,“什么,还要跳——” 灵珑点点头,说道:“你怕,说明你还没有克服心理畏惧,多跳几次后就习惯了。” 许天溪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摇着拨浪鼓似的头,否定道:“不不不……打死我也不跳了,太可怕了,感觉意识都被吓飞,只剩下一具空壳。” 灵珑往前走了一步,威胁道:“跳不跳?” “不——” 许天溪退后一步,语气坚决。 “看来我得给你一点‘小小的帮助’。” 灵珑说完,拎起许天溪往悬崖下一扔。 再次坠下山崖的许天溪,表情都被疾风吹歪了,口中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呐喊声,眼睁睁地看着他自己要摔下山崖。 地面在许天溪的眼中急速放大,不过多久他就要摔成粉碎了。 就在许天溪快要摔倒地上的时候,他的腰上忽然被人一搂,然后又急速上升,站在了山崖边上。 这种感觉,就像从云端跌下山谷,再从山谷升上云端,一来一回,不断体验着惊心动魄的感觉。 许天溪双脚发软,扶着灵珑的胳膊,朝着她露出楚楚可怜的目光。 “姐……我的亲姐……比亲姐还亲的姐……可不可以不要再继续了……” 灵珑低头,含笑地看着他乞求的目光,拍拍他的头,再一次辜负了他的期望,直接把他扔下了山崖…… 就这样,不断地来来回回,许天溪叫到嗓音嘶哑,这种悬空的感觉也体会麻木了,渐渐地克服了这种从高空下坠的畏惧感。 两人站在山崖上,灵珑冷淡地问道:“怎么样,还怕吗?” 许天溪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头发凌乱,没有说一字,只是一脸木然,用着呆滞的目光眺望着苍茫的原野。 灵珑又问道:“是我自己动手还是你自己跳?” 许天溪依旧没有说法,死寂一般的目光没有一丝神采,心中叫苦连天,默默地自问道:“这真的是我姐?” 然后也不用灵珑动手,许天溪很自觉地投身跳下悬崖。 灵珑看着有了觉悟的许天溪,感到十分欣慰,看来她的特训有了成效,至少现在的许天溪没有了恐高。 下坠中的许天溪,体会着急速吹来的风,这种感觉依旧很熟悉了,他跳了一天的崖,仿佛已经“死”了无数次,对于一切都已经感觉到蓦然了。 地面在眼中极速放大,等到快要掉入到地面的时候,许天溪的双脚在空气中蜻蜓点水一般地点了一下。 空气中出现一圈涟漪,而许天溪整个人,仿佛无形之中获得了一股助力,减缓了他下坠的趋势。 许天溪的心头一喜,这种感觉好熟,就像踩着水面、树叶时的感觉,但是全身却更加感到轻盈。 许天溪再次用双脚在空中点了点,脚底荡开气波,再次获得了一种上升的助力。 连续点了三四脚,许天溪止住了下坠的趋势,稍显狼狈地滚落在地上,但是并没有受到太大的损伤。 落地之后,许天溪感觉到自己的膝关节有些疼痛,虽然他成功在空中走了两步,还是没有完全抵消下坠的趋势,但这不妨碍他站起来。 努力了半个多月后,许天溪终于第一次体会到了在凌空踩在空气中的感觉,不禁喜上眉梢,冲着山峰上吼道:“姐,我成功啦——” 这声音响遏行云,吓得森林中栖息的鸟儿都飞散…… 接下来的两三个月,许天溪不断从千仞之高的山崖上往下跳,不断练习着这种刚入门的空步。 正所谓熟能生巧,经过每天几十次的练习,几个月的不断训练,许天溪对于“空步”的掌握也越来越熟练、精湛。 第212章初窥门径 在这一处不知名的山峰,时常可以看见一个少年从山崖上跳下去,若无其事地滚到地面,然后沿着小径爬上山崖……如此回环往复,持续了三个月之久。 就光这种体力上的锻炼,也让许天溪精进了不少。 三个月后的初冬,空气中飘飞着点点雪花,积淀在枯枝上。 站在高 耸的山崖上,平视前方万里浩瀚的山川,入眼的景色都是洁白一片,不禁让人的心胸都变得宽阔了起来。 许天溪和灵珑并排站在山崖上,看着前方万里雪飘、连绵山川,迎面吹着冷风。 灵珑撑着油纸伞,对着许天溪说道:“开始吧,让我瞧瞧你这几个月来的成果,别让我失望呀!” 许天溪振奋精神,扎起衣襟,一步一步地走到崖边上,低头看了眼万丈山崖,如今已经司空见惯,完全没有了恐惧感。 许天溪调整呼吸,将体内的玄气运到脚底,然后张开双手,像一只要展翅高飞的鸟儿。 做好一切准备之后,许天溪踏出一步,踩在空气中,脚底顿时散开一圈空气涟漪。 一步悬空后,许天溪再次将另一只脚踏上去,两只脚空悬在空气中,脚底毫无依托。 然后就这样,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灵珑站在山崖上,注视着许天溪的一举一动,看到他在空气中小心谨慎地走了好几步后,还没有掉下去,满意地点点头,终于对他的表现有些认可了。 一连走出了十几步,许天溪的额头上开始冒汗了,感觉到体力快要耗尽,府元中储存的玄气逐渐接近空虚。 即使如今的许天溪,玄力已经达到了坆阁五散,气量相比之前已经有很大的提升,但还是消耗不起连续踏空步的巨大支出。 许天溪渐渐感觉到他自己已经接近了极限,为了要在灵珑面前好好表现一下,他还是苦苦支撑了好几步,终于支撑不下去,双脚都在颤抖。 许天溪回头看了一眼山崖,离他有五六米远,他必须一举成功跳过去,才能避免从高空坠下去摔死。 许天溪大口大口地喘气,脸上汗涔涔的,微微屈膝,准备跳回到悬崖上,刚跳到半空中就直接坠下去。 许天溪因为透支了太多的玄气,现在居然连跳回去的力气都耗尽了。 “啊……” 极速坠 落的许天溪,双手在空中乱抓,口中嘶声竭力地呐喊。 往下一看,心叫不好,他现在丝毫的力气都没有了,要是掉下去肯定摔死,真后悔刚才逞强,没有保留一点力气以作防备。 忽然,一条身影如同一阵风从许天溪的身边吹过,卷起空中的飞雪,连同下坠中的许天溪一起捞到山崖上。 灵珑放下软弱无力的许天溪,许天溪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还好灵珑及时搭救,否则他这一次真的是玩过火,要摔死了。 灵珑并没有对他的逞强而去责怪他,反而用着称赞的口吻说道:“不错,你已经基本上掌握了‘空步’的技巧,只要稍加熟悉,就能自由运用了。只不过你现在的玄力尚低,气量不足,还不足以支持你连续多次使用空步,这个问题等你的玄力提升上去就迎刃而解,不必担心。” 好不容易得到灵珑一声认可,乐坏了许天溪,撑着膝盖站起来,一个劲地傻笑。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心想这几个月来的辛苦没有白费。 看到许天溪脸上的得意之色,灵珑却又打击道:“有什么好得意的,用了三四个月才基本掌握空步,资质并不出众,芸芸众生中的常人而已。” 许天溪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反驳道:“哼,世上能有多少天才,大多数人都不是正常人吗?也包括你,大家都是一类人,就不要相互伤害了嘛。” 灵珑瘪瘪嘴,年龄渐长,他的嘴皮子功夫也在精进呀。 本想挫一挫他的威风,免得他开始骄傲浮躁,结果被他这一说,灵珑居然无言以对了。 灵珑踏着空步而去,空气中还残留着她的香气和语音:“你可以休息一天,明天我再教你新的东西。” 许天溪一听,整个人都软在了地上。 “还要学新东西!一个接一个地学,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尽头呀?” 灵珑回首对着一脸沮丧的许天溪说道:“生命不止,修炼不息。想要在这个世界上立足,就别想着过安逸日子,继续努力吧。” 灵珑的话音还在空气中传播,而她的倩影已经消失在天际,不知所踪。 许天溪轻声叹息了一下,扶着陡峭的山壁一步一步地下山,他可没有灵珑那般潇洒,踏空而来、踏空而去。 为了庆祝自己的学有所成,许天溪特意在森林中抓住了几只奇异的动物,一身雪白,长着四只耳朵,也不知道是什么动物,但是看上去似乎很好吃的样子,许天溪就把它逮到树洞门口。 剖开它的内脏,在河边洗干净后,在山坡上找了一个平整的地方,升起一堆火,精心地烤炙起来。 暮色四合,夜色渐起。 一堆篝火映照着两张面孔,火堆中噼里啪啦的声音不断传来,划破夜的宁静。 空气中的雪花也渐渐停了,正好让出一个美丽的夜晚,让许天溪来庆祝他的成绩。 许天溪一边烤火,一边仔细留意着坐在对面的灵珑,被她美丽的颜容所吸引。 看着看着,许天溪入了神,都没有注意到他手中的肉开始被烤糊了。 “没啦!” 灵珑提醒走了神的许天溪。 许天溪盯着灵珑的脸庞,点点头,耳边却听成了谐音,自言自语地回说道:“美啦!” 灵珑无语,再次说道:“要没啦!” 许天溪换了一个姿势看灵珑,傻傻地回答道:“够美啦……啊!哎呀,我的烤肉!” 许天溪慌忙地把串在木棍上的烤肉取回来,用口吹了吹,有一面已经烧焦了。 许天溪不禁露出惋惜的神色。 灵珑问道:“你在想什么呢?烤个东西也走神,平时修炼的时候肯定也在偷懒。” 第213章姐弟 许天溪也不知道如何解释,只能默默忍受灵珑的误解,撕下一半烤肉送给灵珑。 吃着吃着,许天溪又走了神,欣赏着灵珑斯文的吃法,矜持又端庄,真是连吃东西都这么美丽。 许天溪感觉自己都要融化在她的玉颜之下了。 一阵冷风吹过来,吹醒了许天溪,连火堆的火苗都开始摇曳。 许天溪摸摸胳膊,感觉到有些冷,眼光瞥见灵珑,忽然想到自己冷,那么她会不会也冷? 许天溪丢下手中的烤肉,把他自己的衣服脱下来,走到灵珑的身后,披在她背上。 “姐,起风了,别着凉!” 灵珑口中的动作一滞,回头略微有些惊讶地看着如此体贴的许天溪,看得他都有些不好意思后,灵珑才收回目光。 许天溪变得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站在原地有些不安,吞吞吐吐地问道:“怎……怎……么啦?嫌我……的衣服臭?” 灵珑忽然笑逐颜开,丢弃手中的烤肉,双手捧着许天溪的脸庞来回地搓,口中溺爱地说道:“没想到天溪变得这么体贴了,不错,有长进,没白疼你!” “哎呀呀……”许天溪反而嫌弃地拨开她油腻的手,红着脸说道,“都被你蹭上油了!” 灵珑噗嗤一笑,收回手。 许天溪擦擦脸,却在回味着刚才的触摸,缓缓地坐回了原地。 灵珑抱着双膝,披着他的衣裳,笑盈盈地看着这个小子,直把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灵珑问道:“天溪,你今天多少岁了?” “快十五了!” 灵珑听后笑眯眯地问道:“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许天溪被她这句话弄得猝不及防,内心翻涌,愣在原地蠕动了一下嘴唇,最后鼓起勇气叫道:“没正经!” “诶,不要害羞嘛,再过几年你就成年了。你告诉姐姐,我帮你物色一个。”语气中带着调侃与认真,灵珑打趣地说道。 许天溪忽然之间有些慌了,她这句话的意思,是在把他往外推呀,沉默着不说话,喉结上下滑动,像是想要说什么但是没有说出来。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说嘛?” 被灵珑逼得不赖烦了,许天溪随后叫道:“像姐姐这样的。” 灵珑听后先是一愣,突然噗嗤一笑,真想把他搂过来,掐掉他油嘴滑舌的嘴巴,好奇地追问道:“为什么呀?天下这么大,比姐姐好看的多得是呢,为什么独独喜欢姐姐这种类型的?” 许天溪开始变得笨拙了,不知道怎么在这个问题上回答她的话。 忽然之间,许天溪发现他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表达自己的心意。 嘴角蠕动了几番之后,许天溪才回答道:“不为什么,就是喜欢!” 说完后,又沉默了许久。 夜色靓丽,天空中还是一轮寒月挂在天空中,散发着洁白的光芒,洒在雪地上反射出更加光洁的柔光,让整个大地都变得有些隐隐可见。 风起山谷,吹过山野,掀起地上的积雪在空中跳舞,远远望去煞是好看。 火堆照映着两人的脸庞。 许天溪酝酿了许久之后,低头说道:“姐……我问你一个问题。”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嫁不出去了,我娶你怎么样 ?” 话音一落,许天溪的头上就被什么东西砸中。 一团雪球从他的头顶滚落到地上。 许天溪摸着他自己的头,叫道:“你打我干什么呀?” 灵珑有些微怒:“有你这么诅咒你姐的吗?” “我是说如果嘛,你急什么?” “即使有如果,也轮不到你,我是你姐!” “又不是亲姐。” “即使不是亲姐,也是你姐。这就是辈分!” “我……” 许天溪一时语塞,说不出什么话可以反驳她,只能闭上嘴,低头看着地上的积雪。 灵珑站起来将背上的衣裳扒下来,走到许天溪的身边,披在他的身上。 灵珑转身离去时,又嘱咐一声说道:“风大夜冷,明天还有新的东西要学,早点休息吧。” 灵珑的话,利落干脆,说完之后便回到属于她的那个树洞,钻进去休息去了。 火堆渐渐燃尽,火光减小,开始照不出许天溪的脸上的表情。 许久之后,许天溪将披在他身上的衣裳狠狠地摔在地上,气冲冲地站起身来,走回到他自己的树洞洞口。 站在洞口驻足了一下,许天溪又折回去,将他的衣裳捡回来,钻进树洞睡觉去了。 躺在硬硬的树洞中,许天溪辗转反侧,许久没有入睡,脑袋中还在反复回忆着刚才灵珑所说的那句话: “即使不是你亲姐,也是你姐。这就是辈分!” 这句话像一句魔音在耳畔萦绕,扰乱他的心智,让他无法入眠。 许天溪干脆坐起来发呆。 这个“姐弟”的名义真有趣,可以接近,却不可逾越,连假设的约定都不可以有。 …… 次日,枫林中: 自从进入冬季,这片枫树林上的叶子全都凋零光了,如今只剩下一条条秃枝。 按照约定,许天溪早早地站在这片熟悉的枫树林,但在这里等了大半天,却没有等到灵珑出现,也不知道她跑到哪里去了。 许天溪等了大半天,开始有些不耐烦了,心里开始胡乱猜测。 “难道是昨天晚上我的话亵渎了她,让她生气,今天要放我鸽子,当做惩罚?” 早知道这样,许天溪就不会一时脑热,说出那种的话了。 但是许天溪想多了,就在不久之后,灵珑的身影就从天空中划过,落在许天溪的身后。 许天溪听到身后传来脚步身,回首一看,惊喜地看到灵珑。 然而今天的灵珑,却戴上了一层面纱,仿佛无形之间增加了一层隔膜,让两人的有些疏远。 “姐,你去哪里了,让我在这里等这么久?咦,那是什么东西?” 许天溪用着奇异的目光,打量着站在灵珑身后的一只猴子。 这只猴子有四只耳朵,三条尾巴,五尺高。 它一身火红的毛发,像是着火了一般,被风一吹,宛如火苗一般在摇曳。 灵珑淡淡回答道:“今后,它就是陪同你修炼的对手,二阶火简猴。” 第214章体技 许天溪开始自己端详着这只比寻常猴子还有奇特,还有高大的火简猴。 不知道它是猴类中的什么品种,不过看它全身上下的结实肌肉,仿佛蕴含着强劲的力量,不敢让人小瞧它。 “它?” 许天溪的语气中有些疑惑,有些置疑。 灵珑点点头说道:“没错!” “你不是说要教我新东西,跟它有关系吗?” 灵珑走到一棵大树旁边,端起拳头,左一拳右一拳,用着赤手双拳,活生生地将一棵大树劈成了好几截。 许天溪惊讶地看着灵珑的双手,只觉得她柔弱的双臂,居然蕴含着这样强大的力量。 还没完,灵珑挥舞她的双 腿,身影在林间闪动,一腿踢断一棵大树,一拳砸碎一棵树。 动作刚劲有力,利落干脆,十分有技巧。 眨眼之间,整片枫树林都被灵珑用拳脚斩断,拦腰断掉的大树咯吱一声倒在地上,乍一眼看过去,周围成了光秃秃的树木桩,树干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最后,灵珑跳到空中,伸出一只脚瞪到地上的一块磐石上,整块磐石轰然炸裂,碎屑四处溅射。 灵珑拂拂衣袖,回到许天溪的身边。 许天溪看着那块有一座茅屋大的磐石,居然一脚被她踢碎了,简直不可思议。 这是人用赤手空拳能做到的事情吗? 连那只被灵珑从一千里外抓来的火简猴,都吓得哆哆嗦嗦地躲在一棵大树后面。 但没想到这颗可以躲藏的大树,“咯吱”一声也倒在地上,让火简猴暴露在视野中,只能愣在那里,吓得不敢乱动。 许天溪看着那只吓得有些呆滞的猴子,有点想笑,问灵珑道:“姐,你要教我的是?” “体技——” “体技?” 灵珑回答道:“对,体技——就是肉身搏斗的技巧,仅凭双 腿双拳和自己的身躯,就能将敌人击倒的身体技艺。” 许天溪听后,思索了一下,感觉这种东西好像华而不实呀,这个所谓的“体技”能和人家的玄术相提并论吗? 恐怕还没接近别人的身体,就被别人术杀了吧。 灵珑似乎看出了许天溪心中的所思所想,解释道:“玄术、体技对于一个修习玄学的人来说,如同车之两轮,不可以偏颇。我离开你的时候,本来打算同时教你玄术、体技的,但是你却自己先学习了一些玄术,导致你现在所学的东西有些不平衡。” 灵珑现在相当于是在给许天溪补短板,让他能学得全面些,系统地掌握整个玄学各个部分。 灵珑解释道:“体技虽然只是一种搏斗技巧,但是你别小瞧了它的厉害之处。这种技巧没有人可以传授,只能靠你自己在实战中慢慢积累。所以……” 灵珑指着那只火简猴,继续说道:“今后你俩亦友亦敌,你和它相互切磋。这个家伙,是我从以千里外抓过来,从上百种野兽中精挑细选,是一种十分擅长打斗的一种兽类。从今天开始,你就和它日日夜夜相处,直到一方战败为止。” 说完,灵珑依旧还是那一派老作风,直接走人,把之后的事情交给许天溪自己去做,她只是偶尔过来瞧一眼,适当指导一下即可。 当灵珑路过那只火简猴的时候,俯下身在它的耳边轻声说道:“你可要记得我说过的话,否则……哼哼!” 那只火简猴吓得浑身一哆嗦,不住地点头。 灵珑看它一脸惊悚的模样,满意地走了。 等灵珑走后,许天溪用着新奇的目光,端详着这只长相奇异的猴子,慢慢地朝它走过去。 那只猴子,看着眼前这个黄毛小子,居然皮肤是绿色的,简直比自己还要丑,不禁挠挠脸腮,笑了两声。 许天溪似乎看出来它是在嘲笑自己,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冷声问道:“那个……你叫什么名字?” “呲呲呲……” 火简猴朝他吼了一阵,对这小子嗤之以鼻。 许天溪这才意识过来,它不会说人话,自己也听不懂它的“猴话”。 许天溪慢慢地朝着它走过去,一边走一边说:“我叫许天溪,我们做一个朋友吧,怎么样?” 火简猴盯着他走过来,没有做什么反应。 许天溪看它并没有对自己露出什么敌意,胆子大起来了,来到它身边后,企图伸出一只手去抚摸一下它的脑袋。 忽然之间,那只火简猴一拳揍在许天溪的腹部。 突如其来的一拳,让许天溪猝不及防,一口胃水从嘴里喷出来,整个人直接飞出十米开外。 “呲呲呲……” 火简猴抓耳挠腮,得意又嘲讽。 那个可怕女人向它交代过的,只要不弄死这小子,随便它怎么折腾,这正和它的意。 许天溪握着肚子爬起来,火冒三丈地看着那只在原地手舞足蹈的红色猴子,自己向它释放善意,它却偷袭自己一拳,岂有此理。 “喂,你太可恶了吧!” 火简猴见许天溪站起来了,猛地跳到他的身边,然后一甩尾巴,像打一只苍蝇一般,把许天溪扇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到地上。 接二连三被这只猴子打,许天溪不能再忍,爬起来就要找它算账。 “你个畜生……啊……” 奈何许天溪的进攻并不讲技巧,直接被火简猴一脚给踢下去了,踩在脚下,还在不住地大笑。 这种打人的差事,是在太美了。 火简猴抓耳挠腮,一脸乐滋滋的表情。 许天溪抓住火简猴的脚踝,猛地一甩,将正在得意中的火简猴甩了出去。 倒在地上的火简猴,迅速站起来,跳到空中,落地后骑在许天溪的身上,然后就是左一拳右一拳地打起来。 许天溪面临着狂风骤雨般的拳头,难以招架,只能用两只手护住他自己的脸。 “别打脸呀……啊呀……” …… 是夜。 树洞前,许天溪、灵珑和火简猴,两人一猴坐在火堆前。 灵珑看着鼻青脸肿的许天溪,不禁又气又笑,气的是他居然被一只猴子打成这副模样,笑的是他现在这副臃肿的狼狈样子。 第215章猴打人 一旁的火简猴似乎在不停地嘲笑许天溪,抓耳挠腮,在原地不停地转悠,一刻都停不下来,生性好动。 灵珑的语气中有些责备地问道:“你的玄力和它的阶力旗鼓相当,我开始还怕抓到一个实力被你强的,你会被欺负惨,所以才选中它,但是为什么还是被打得还手之力都没有。” 许天溪轻轻摸了一下自己水肿的脸,不断腹诽这个死猴子,说了不要打脸,偏照着脸打。 许天溪气愤地说道:“这只死猴子太灵活,我怎么都抓不住它,结果我只有挨打的份。” 听到许天溪在骂自己“死猴子”,火简猴不禁冲着他嘶吼了两声,好像在说自己有名有姓。 灵珑无奈地摇摇头,叹道:“你也太给我丢脸了,坆阁五散的玄力,居然被一只二阶猴子打得这么惨!” 许天溪不服气地嚷道:“要是允许我用兵器、玄术,这只死猴子不知道死了多少遍了,但是……” “我话先说在前头。”灵珑突然打断他的话,“公平决斗,只能靠体技取胜,不允许你使用任何兵器、玄术,明白吗?” 看到灵珑肃穆的眼神,许天溪只得点点头。 忽然发现那只猴子又在嘲笑自己,许天溪不禁也冲着它凶了一下。 一人一猴像一对冤家,在相互恐吓。 灵珑起身钻入她的树洞中。 许天溪在后面叫道:“姐,我都成这样呀了,明天还要继续吗?” 灵珑停下她的动作,回首说道:“人未亡,斗休停!” 许天溪听到灵珑这句话后,整个人像霜打了茄子一样,有气无力地待在原地。 许天溪不知道自己还要被它揍成什么模样,心里怎么想都觉得不痛快,明天非要把自己所受的气,全部报回来。 许天溪钻入他的树洞中,准备修养一晚,明天再好好地教训这个猴子一番。 前脚刚进树洞,火简猴后脚就进来了。 这是灵珑交代给自火简猴的话,许天溪去哪儿,它就去哪儿,要寸步不离。 许天溪看了一眼这只猴子,想起灵珑先前所说的话,难道自己要和这只臭猴子日日夜夜待在一起。 想起来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但许天溪也无可奈何,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没看到这只死猴子。 许天溪倒在树洞里就睡,火简猴也学着他的模样,倒在地上摆出一个“大”字,占据了绝大多部分的空间。 许天溪心里不高兴,在自己的地盘居然还反客为主了,于是坐起来冲着火简猴叫道:“岂有此理,凭什么占我的位置……啊……” 旁边大树中的树洞中,灵珑忽然听到隔壁树洞中,传来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夹杂着许天溪鬼哭狼嚎的声音。 灵珑睁开的眼睛又闭上,对他们的事丝毫不过问,靠着洞壁旁休息…… 这真是一个漫长的夜,许天溪被这只猴子挤占了他的空间,还白挨了一顿打,最可气的是,它的身手灵活,许天溪居然抓不住它。 第二天起来,许天溪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好像是昨夜没有睡好。 不过神奇的是,他脸上的浮肿居然消下去了,皮肤上的绿色随之减淡。 当灵珑瞧见这一幕的时候,渐渐明白了这层绿液的作用。 原来粘在许天溪皮肤表面的那一层绿色的液体,居然是一种治疗跌打损伤的良药,可以迅速修补皮外伤。 只不过这种绿液也不是无休止地生效下去,每一次修复伤痛之后,就会减淡,知道皮肤变成本色之后,估计这种疗效也就随之消失。 灵珑不禁庆幸她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有着这一层粘附在皮肤上的绿液,就省得她为许天溪天天去找草药疗伤了。 雪花飘飘,天空大地一片迷茫,千山万水一片银装素裹,全世界都沉浸在冷风之中。 但是枯败的树林中,去上演着一出奇怪的戏。 一只毛发红火的猴子,追着一名少年到处跑,一旦追上就是对他那少年施加拳脚。 许天溪躲在一处偏僻的角落中,揉了揉他发疼的胳膊,心里不断地咒骂那只死猴子。 但是自己技不如猴,也无可奈何,只能一直被动挨打。 许天溪只祈求他能躲在这里歇一下,等他稍微恢复一下,再出去找那只猴子算账。 沙沙! 许天溪忽然听到他头顶上传来一阵摩擦声,随后有一些碎雪掉落在他的头上。 许天溪全身一愣,莫非是那只猴子。 许天溪不敢置信地抬起头,往上一看,果不其然,那只火简猴趴在头顶的磐石上,低头冲着许天溪一脸坏笑,仿佛是为发现了他而得意。 许天溪气打心中来,既然躲不过去了,就和这只猴子拼了。 许天溪抓起一把雪,朝着火简猴泼过去。 碎雪顿时遮住了火简猴的视线,没等它反映过来,许天溪就抓住它的一只脚,往地上乱砸。 左边砸完,再往右砸,像在捣衣服,最后使劲地把它扔出去。 许天溪喘着粗气,靠着耍了一下心机,终于出了一口恶气,觉得心里特痛快。 没想到甩出去的猴子,在地上灵活地弹起来,闪电般地蹦到许天溪的身后,抓起他的双脚,以牙还牙,一个劲地抓着他乱砸。 许天溪迎面扑到地上,吃了一口雪,忽然又被抡起来,砸到另外一个方向。 最后,火简猴抓着许天溪的双脚在原地转了一圈,然后狠狠地把他扔了出去,盘腿坐在地上不断地大笑。 许天溪只觉得自己腰酸背痛,撑着腰杆站起来,仇视着这只死猴子。 火简猴冲着他撅起自己火红的屁 股,三只尾巴在空中拍打了一下,朝着许天溪不断挑衅。 许天溪怒了,冲上去,左一拳右一拳,但都被火简猴灵巧地躲过去了。 许天溪一记侧踢,再回旋一踢,终于踢中了火简猴。 被踢到空中的火简猴,还没有落地,许天溪又跳到空中,双脚像击鼓一样,在它的背后胡乱地乱踢,从天上一直踢到地上,连续十八脚。 第216章人打猴 火简猴钻入雪地里,再从远处钻入来,看着突然爆发的许天溪。 火简猴没想到这个小子经历过多次被揍之后,身手居然变得灵巧起来,无形之间领悟了一些搏斗技巧,还使用的行云流水的,十分流畅。 要想揍人,一开始就得被人揍,这话果然不假。 连许天溪都感觉自己刚才一套动作是那么的流畅,忽而有一种畅爽的感觉。 许天溪渐渐明白了灵珑前几天所说的那一句话,体技要在实战中慢慢积累出来。 摸到一点门道的许天溪,不再被动挨打,也不再惧怕这种死猴子了,这一次选择主动进攻,今天非要狠狠地教训这只猴子一顿,把他多日以来所受的气全部发泄出来。 许天溪飞奔出去,跳到空中,从天而降,一拳砸在地上。 火简猴灵巧地在地上一转,躲过许天溪的一击,然后用它的尾巴一扫,将许天溪扫出去。 飞到雪地上的许天溪跳起来,捏紧双拳,青筋暴起,全身热血沸腾。 许天溪扭扭自己的脖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火简猴四肢趴在地上,绕着许天溪旋转,仔细警惕着他的动作。 许天溪将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脱下来,露出他结实的身体,暴露在冰天雪地里。 空中落下的雪花,粘在他的头发上,装点着他的英勇之气。 “呀——” 许天溪呐喊一声,一拳砸向他的身后,和火简猴的拳头击打在一起。 空中的雪花,都被这一拳的相撞而斜飞。 随后,许天溪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如同狂风骤雨一般朝着火简猴而去。 而火简猴却显得游刃有余,见招拆招,应对许天溪的打击,丝毫没有退却。 渐渐地,许天溪的体力跟不上他的猛力的搏击,汗水直冒,从他的额头上掉下来,呼吸也显得有些紊乱。 火简猴抓住这个机会,猛地一脚踢在许天溪的腹部,将他踢飞出去。 许天溪还没有来得及从地上爬起来,又见到这只死猴子乘胜追击,一拳朝着他打过来。 许天溪在地上滚了一圈,从地上跳起来,朝着前方的峡谷中跑去。 火简猴紧追不舍,跟着许天溪来到峡谷中。 一人一猴在峡谷中乱斗,时而跳到山壁上过两招,时而来到幽深的深谷中乱打…… 整个峡谷,在他们的追逐打斗之下,跑了一个遍。 暮色四起,峡谷的山巅上,还有一人一猴的斜影在彼此厮打,交织在一起…… “猴哥,我认输,今天我们就打到这儿吧!” “呲呲呲……” “哎呀……” …… 暑来寒往,几度春秋,直到大雪从纷飞到积雪融化,树枝抽芽,这对冤家还在进行着无休止的争斗。 随着时间的推移,许天溪搏斗的技巧越来越娴熟,前期火简猴还能压制着许天溪打,但之后就是许天溪渐渐占上风,火简猴感觉到力不从心了。 两三个月过去,许天溪在这期间没有少挨打,但是依靠着粘附在他皮肤表层的绿液修复伤痛,总是一 夜之后又完好如初,第二天起来活蹦乱跳的,又接着和火简猴搏斗,简直是无休止。 春寒料峭,万木争春。 远处的山巅之上,灵珑低头俯视着山涧的一人一猴在进行着最后的决战。 许天溪站在一块凸出的磐石上,凝视着前方倒挂在树枝上的火简猴。 两者一动不动,窥视着对方的破绽。 许天溪笑道:“猴哥,今天我要把你揍得你娘都不认知。” 火简猴冲着他嘶吼了几声,惹得许天溪在那里发笑不止。 火简猴对这句话已经听腻了,早在几个月前,许天溪被它追得满山跑的时候,就天天嚷着这句话,但是至今还没有实现。 不过火简猴也不敢小觑这小子,接连几个月的对打,它能明显感觉到许天溪的进步。 “呀——” 许天溪呐喊一声,猛地跳在空中,一拳朝向砸过去。 火简猴一蹬双脚,也跳到空中,一拳朝着许天溪打过去。 “砰”的一声,两拳相对,发出一声闷响。 一人一猴从空中坠下来,在途中还不断地拳打脚踢,密密麻麻的打击声回荡在山谷中。 落地后,惊起漫天尘土。 许天溪倏然移动到火简猴的身边,抬起右脚朝下劈下去。 火简猴用两只手臂交叉抵挡他的这一腿,一股强大的力道传递到它身上,让火简猴忍不住跪在地上,连地上的土地都下陷。 但是火简猴还有另外两只手臂,抓住许天溪的脚旋转一圈,将其扔出去。 被扔出去的许天溪蹬在山壁上,弹了回来,然后左右开弓,对着火简猴就是一顿拳打脚踢,一眨眼就能做到三拳三脚。 如此频繁的攻击频率,纵然是有四只手、三条尾巴、两只脚的火简猴,也显得招架不住。 火简猴被这一阵绵密的组合拳腿打得不断后退,最后招架不住,跳到上面的一块磐石上。 许天溪收回拳头,歇了一口气,抬头仰视盘踞在磐石上的火简猴,微微屈膝,猛地跳上去,抬腿就是一脚,瞬间踢爆整块磐石。 碎石如同星火四溅。 远处观战的灵珑,瞧见许天溪这一脚刚猛有劲,也赞赏地点点头,颇有她当日踢碎磐石时的风范。 火简猴被这一脚之威吓得有些发抖,赶紧跳到更高的地方。 许天溪伸手抓住一块凸出的磐石,尾随那只身手灵活的猴子,在向上攀登,双脚双手并有,追逐上去。 一人一猴爬到山峰上去,迎着狂风屹立在山顶。 沉默的气氛在酝酿,两者都在蠢蠢欲动,准备给予对方最后的一击。 忽然之间,许天溪先动了手,双脚在空中踢出雨点般绵密的攻击,每一脚都是强劲的力道,火简猴每一次招架,都会被这强劲的力道打得连连后退。 火简猴侧身滑到许天溪的身后,尾巴卷住许天溪的脚踝,胡乱在地上乱砸,最后再扔出去。 飞出去的许天溪,一只手抓在山峰陡峭的边沿上,猛地跳回山巅上,再次和火简猴对峙。 第217章体斗山巅 许天溪扭扭胳膊,眼神中显露恨色,呐喊一声,跳到空中,一脚踢下去。 火简猴抬起四肢胳膊护住它自己的身子,许天溪一脚踢在它的四肢胳膊上。 一股庞大的力道传递到火简猴的身上,让它忍不住跪在地上。 整座山巅的岩石忽然间“咔擦”一响,居然龟裂了。 许天溪再次跳到空中,带着双 腿砸下来,不断在它的身上狂踢。 火简猴只得护住它自己的身子,免遭攻击,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山巅的岩石不断承受着外界的蛮力,开始破裂,不断地往山崖下滚落。 许天溪接连不断的打击传递到岩石上,一层一层地摧毁山顶,渐渐将整个狭小高 耸的山巅击碎崩塌了。 火简猴脚下的岩石忽然崩塌,山体滑坡火简猴重心不稳,直接随着岩石滚落下去,坠入百丈深的谷底。 站落在山巅的许天溪,瞧见随着乱石坠下去的火简猴,不禁一惊。 他不曾想,会把山顶的岩石踢碎,让火简猴坠了下去。 好歹在一起朝夕相处了三四个月,许天溪平时会对这只猴子总是又大又骂,但悄无声息间,却结下一段比较深厚的友谊。 许天溪直接从山顶上跳下去,双脚点在坠 落的碎石上,借力加速坠下去,抓住四肢在空中乱抓又乱叫的火简猴。 火简猴发出绝望的叫声,忽然,它的腰被人一搂,带着它飞跃在天空中。 许天溪脚踏空步,一连在空中踏了十几步,飞跃到对面的山巅上去,将怀中的火简猴放在地上。 火简猴从地上跳起来,许天溪以为他要恩将仇报,握起双拳堤防起来。 但没想到这只猴子一改平常的顽劣,居然在原地手舞足蹈,然后跳到许天溪的腰上,四肢胳膊将许天溪抱得紧紧的。 “放手……快放手……你再不放,我要喊非礼啦……” 许天溪好不容易才把这只死猴子从身上扳下来,抱起胳膊,淡淡地说道:“我只是不想看你摔成烂泥,才顺便救你的。你要是死了,谁以后陪我练体技呀,你可别多想哈!” 火简猴听后,对着他做出了一个顽皮的鬼脸,又对着许天溪撅了一下屁 股,然后跑下山巅,窜入树林中去了。 许天溪看着忽然离去的火简猴,不知道它这是干什么? 树林中的火简猴,又从茂密的树叶中探出一只脑袋来,朝着站在山巅上的许天溪挥挥手,像是在告别。 许天溪看着彻底消失在树林中的火简猴,不明白其中的道理,朝着它隐匿的方向叫道:“诶,你要到哪里去呀?” “不用叫了,这是我跟它做的约定。当你打败它之后,它的使命就完成了,就可以恢复自由。” 许天溪的耳际忽然听到灵珑的声音,回身一看,灵珑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在他的身后。 听到灵珑的解释,许天溪才明白过来。 难怪这只猴子平时逼着许天溪和它打,原来是期待许天溪能有一天打赢它,它好恢复自由呀! 难怪火简猴被痛揍一顿,走的时候,却那么高兴。 忽然之间失去了一个对手,许天溪的脸上显示出一丝落寞之色。 灵珑瞧见了他的神色,安慰道:“放心吧,这只是你成功踏出了第一步,之后还会有类似许多的东西陪你‘玩’的。” 许天溪听到灵珑口中的“玩”之后,感觉到头皮发麻,他心里自然清楚这个“玩”字的含义应该别有深意。 灵珑说道:“这几天你可以休息一下,接下来还会有更加刺激的修炼,能让你在逆境中,再次熟练掌握体技的技巧。” 许天溪叹了一口气,光听着她的话,就觉得之后的日子应该不好过,只能祈求灵珑少玩点花样,他可不想再一次重温被狠揍的日子。 回到山洞前,许天溪脱下衣裳,露出满身的伤痕。 灵珑早已经准备了草药,给伤痕累累的许天溪上药。 “哎哟,轻点——” 然而,灵珑还是毛手毛脚地把草要给他敷完,也不管他中途是怎么在叫的。 许天溪穿上衣服,扭了扭胳膊,感觉好多了。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挨揍,许天溪身上几乎每一块地方都被打过,而那些绿色液体却潜入伤口不断修复。 渐渐的,许天溪的皮肤又开始返白,重返他的本色皮肤,应该时日不远了。 灵珑说道:“一个男子汉,还喊疼。准你休息两天,过几天我还有任务要交给你。” 许天溪“哦”了一声,难得有几天闲暇的日子,他自己已经很心满意足了。 两个人坐在山坡上,沐浴着春风,眺望着远处起伏的山脉。 许天溪忽然想起自己那夜,在玉面人家族所捡到的那个花瓶,此时正有空可以拿出来研究研究。 许天溪从自己的藏物镜中将那个花瓶拿出来,端在手中,仔细观看。 灵珑瞧见他手中的花瓶,问答:“这是什么,从哪儿得来的?” 许天溪回答道:“我从玉面人哪儿得到的,这花瓶上似乎记载着某种玄术,所以我就收下了。” 灵珑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许天溪把玩着这只青釉花瓶,烧制的工艺精湛,摸上去十分润滑。 许天溪的目光探索着上面的文字,终于找到了它的开头,嘀咕道:“蓝灵火,二乘玄术,狄含秋著……” 后面的文字就是有关玄术的玄理、指印的记载了。 许天溪阅读完毕之后,才明白这种玄术的奥秘:将自己体内的玄气以一种特定的方式运行,然后引导到口中,转化为一种蓝色的火焰,任由自己喷出去。 许天溪对这个玄术来了兴趣,能将自身的玄气转化为蓝色火焰吐出去,还真是神奇。 比起花瓶上所记载的玄术,许天溪更感兴趣的则是装在花瓶里的无根水。 许天溪将花瓶悬倒,一股凝而不散的透明水液流出来。 许天溪将流出来的无根水,像抓一条绫带一样抓在手中。 “无根水?” 许天溪忽然听到旁边的灵珑略带惊讶地说道。 第218章水的秘密 许天溪灵光闪现——对呀,灵珑见多识广,一定对这种东西很熟悉。 他正好可以向灵珑询问有关无根水的秘密。 许天溪双手捧着无根水,激动地冲着灵珑问道:“姐,你知道这种水?” 灵珑白了他一眼,说道:“是个人都知道。” 许天溪的脸上有些难堪,这种水的名气有那么大吗,那为什么他当初不知道,言下之意,他许天溪不是个人啰。 许天溪也不去计较她略带浮夸的话,兴趣盎然地问道:“那你知道它相关的东西吗?” 灵珑耐心地说道:“无根水嘛,是一种可以消解天下一切力道的神奇水,陷入水中的一切东西都不能动弹,因为你在用力的同时它就在消解你的力道。所以人们利用了这个特点,专门用它来囚禁人,只要陷入无根水中的人,都无法用蛮力挣脱,除非得到外力的拯救。” 灵珑的话转而说道:“不过,无根水也是有优劣之分的,你手中的这种就是品质低劣的无根水,根本困不住像我这种玄力通天的人。” 灵珑的话中还带着颇为自豪的语气。 许天溪认真地听着,将她的话一字不落地记在心里。 许天溪又问道:“那你知道它是怎么产生,怎么来的吗?” 灵珑摇摇头,说道:“并不清楚,貌似这种水是天然形成的,一般产生于山川之中,有些人为了得到这种水,还故意深入险境去寻觅。” 许天溪有些惊异,这种水居然是自然形成的,居然不是人工制造出来的,那它能不能由人制造出来呢? 许天溪的脑中产生了这个新奇的念头。 许天溪又向灵珑打听了有关无根水的一些事情,但是并没有得到什么其它有用的信息,好像世人对无根水的认知,只停留在它能消解一切力道的这个层次上,再也没有对它有更多的认知了。 许天溪有些沮丧,本想灵珑见识广远,但是没想到连她对这种水都知之甚少。 灵珑忽然说道:“其实天下还有许多神奇的水,除了这种无根水外,还有一种‘不朽水’。人喝了之后,可以将容颜体貌定格在喝下去的那一刻,达到驻守青春的奇效。” 许天溪仿佛听到了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睁大了新奇的眼睛,盯着灵珑的侧脸问道:“真的?” 灵珑点点头,指着她自己的脸问道:“你猜猜我多少岁?” 许天溪觉得自己的姐姐,天生丽质,花容月貌,皮肤白皙,应该是一个年轻的姑娘,脱口而出:“二十几岁?” 灵珑摇摇头。 许天溪一怔,带着狐疑的语气说道:“三十几岁?” 灵珑再次摇摇头,伸出两根手指。 许天溪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地叫道:“莫非……两百多岁!” 灵珑缓缓地点点头。 可是许天溪简直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反复看着灵珑的身体发肤,怎么看都觉得她只有二十几岁的模样,怎么会成为两百多岁的老怪物呢? 灵珑看着他脸上错愕的表情,忍俊不禁,解释道:“因为我在二十四岁的时候,就喝了两百年的不朽水,所以才能长年保持当初的容颜。” 许天溪睁大了嘴巴,简直可以吞下一颗鸡蛋,叫道:“那只要一直喝不朽水,那人岂不是可以长生不老?” 然而灵珑的反应却是否定的,说道:“你觉得可能吗?不朽水有两个特性:一、每一类对同一个所起的作用是一次性的,比如我喝了两百年的不朽水,即使再喝一次,功效不会累加,我永远只能获得两百年的寿命。 “二、不朽水也有品质优劣之分,十年、二十年、五十年、一百年、两百年。如果你喝了所有类型的不朽水,再加上你本身的寿命有一百岁的话,一个人最多可以活四百八十岁。” 许天溪想了想,也觉得合情合理,世界上要是能有长生不死的人,那简直太恐怖了。 听到有关无根水、不朽水的逸闻之后,许天溪对它们的趣味大涨。 这些水竟然怎么神奇,它们的背后是否还有其它的秘密不为人所知,等待后人的发掘? 许天溪把玩着手中柔滑的无根水,将体内的玄气注入其中,无根水的水带像一条绫带在空中舞动,美丽异常。 灵珑瞧见了许天溪脸上的向往的表情,从来没有见到过他对某一样东西,这样感兴趣过。 许天溪一面看着在自己操控下,在空中盘旋的无根水,一面问灵珑:“姐,有时候我在想,我的资质与绝大数人相等,这个世界上不乏天才,我如何才能从大部分人中脱颖而出,又能和那些天才比肩呢?” 许天溪想起几个月前,他练成空步的时候,灵珑打击他得意气焰时所说的话。 许天溪有时候都觉得自己的潜力一般,总是要在多次挫折之后,经过无数的努力才能学成一样东西。 如果能像十七夜那样天资过人就好了,一学就会,实力的提升也是一日千里。 可是仔细一想,这个世界上这种天纵奇才毕竟占少数,绝大数人的领悟能力都差不多在一个水平线上,似乎勤奋努力成为唯一筛选强者的标准。 许天溪转过头,眼神中用着迷惘的目光看着灵。 许天溪从来不知道灵珑的玄力到底有多高深,但是从她的气息、举止来判断,绝对是深不可测。 许天溪问道:“姐,你说等我到你这个岁数的时候,我的玄力能超过你吗?” 灵珑看出了他眼中的焦虑,目光却眺望着远处的山川。 天际的那天,有一群飞燕正在悠闲地掠过,云淡风轻,正是个夕阳西下的时刻。 许天溪还在等待她的答案,但灵珑却久久不语。 “我相信你会的。” 灵珑用手指着天边的红日,继续说道:“你就是我心中的太阳,总有一天你的光芒会比姐姐耀眼。你是我唯一的信仰!永远不要怀疑自己够不到至高无上的力量。姐姐,期待你凌驾九霄、踏碎残阳的那一日。那时,我会捧着无上的光荣,站在你的身边,和你一起俯视天下的风景。” 第219章新的对手 永远不要怀疑你的潜力,因为……你是独一无二的。 永远不要质疑你的价值,因为……你是至高无上的。 永远不要停止对力量的追逐,因为……要坚信你的天命会是,踏上凌霄! 纵然出身平庸,纵然天不赐命,你也要掷出这一世的风华。 许天溪瞭望者天边的滚滚红日,残阳似火,燃烧了整个天边。 被灵珑的话语鼓舞,许天溪一扫刚才的颓废之色。 “大道朝天,只有走过的人才能知道自己的极限。”灵珑娓娓说道,“没有人就是先天之才,我相信即使资质平平的人,也有属于他的独特之处。只要找出自己的异于常人的那一面,不断挖掘,相信你也能成为后天之才、后起之秀。” 许天溪喃喃自语道:“异于常人……就是自己的天赋吗?那要如何找到自己的长处,自己的天赋呢?” 灵珑伸手,将虚浮在许天溪身边的无根水吸到她的手中,用无形的力道揉捏。 许天溪看到无根水在灵珑的操控下,不断变换着形状,像一块泥巴被塑造着各色的形状。 灵珑说道:“你不是对它很感兴趣吗,为什么不去尝试着将它作为你的天赋去挖掘呢,说不定有一天,你会在这一方面取得令人瞩目的成就。” 这个时候,无根水已经被灵珑揉捏成了一颗树的模样,一颗用水做成的、枝繁叶茂的水树出现在许天溪的面前。 灵珑将这颗水树推移到许天溪的面前。 许天溪凝视着居然可以被外力塑形的无根水,仿佛一个世界的大门在他面前打开,等待他进入去探索。 许天溪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接过那一棵透明的水树,手指一抓,水树突然爆炸,有汇聚成一条水带悬浮在空中。 许天溪忽然眼前一亮,用花瓶把无根水装好,突然跑下山坡,口中高声叫道:“姐,我明白啦,哈哈——” 灵珑却蹙着眉头,看着兴冲冲跑入树林中的许天溪,不知道他口中所说的“明白”是指什么? 灵珑只希望她刚才的一席话,能够对他有所启发,在她不在的日子里,能够指引着他向前。 趁着这几日闲暇的工夫,许天溪居然在河水边修炼起花瓶上所记载的《蓝灵火》。 只不过初学的时候,许天溪总感觉自己口干舌燥的,他的嘴巴内都像要被烫焦了似的。 所以许天溪选择在这河边,如果他练到口腔受不了了,就泡进河里面,喝口水缓解一下。 一开始,许天溪按照花瓶上所记载的方法,运行体内的玄气,导引到嘴巴之后,张嘴一吐,居然是一股青烟。 尝试了多次之后,还是毫无进展,这让许天溪感到很郁闷。 万事开头难,许天溪已经习惯了这种规律,仍旧锲而不舍地练习。 一直到了第三天,许天溪憋着口中的气,竖起右手食指在胸-前,张嘴一吐,一条蓝色的小火苗从口中吐出来。 然而火焰很小,消失的也很快,但这也是成功的预兆,给了许天溪不好的鼓舞,至少看到了希望。 不过供许天溪自由利用的日子很少,一眨眼就过去了,按照灵珑的安排,许天溪接下来还要接受新的训练。 也不知道这暗无天日的修炼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这一日,许天溪等着一块空地上,坐在一块岩石上等了灵珑半天,也没有瞧见她来。 等得有些失去耐心的许天溪,在原地徘徊,口中不断地问道:“她为什么还没有来?” 太阳升到天心之后,一道倩影从地平线上划过,眨眼间就落在许天溪的身边。 许天溪用着惊喜的目光看着回来的灵珑,立马变得一副生气的模样,叫道:“你可迟到了!” 灵珑在他的头顶敲了一下,带着教训的口气说道:“怎么说话的,没大没小。你懂什么,姐姐我可是去给你找陪练的去了。” “陪练?”许天溪表现的有些惊异,问道,“谁?不会又是那只猴子吧?” 灵珑的嘴角一歪,笑道:“放心,这一次的花样,包你满意,绝对让你玩不腻。” 刹那间,许天溪忽然感觉到地面在震动,低头一看,地面上的石块都在颤抖,仿佛是发生了浅层的地震。 “这是……” 许天溪有些诧异,但是扭头一看,灵珑居然不知道去哪儿了,此地只余下他一个人孤零零的。 “姐——姐——” 空气中回荡着灵珑离去后的余音: “唯有坚持活下去的才是强者。天溪,它们可是姐姐我大老远给你引过来的小家伙,你可好好款待它们哟。记住,只能用体技。” 余音袅袅,灵珑的话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许天溪的目光扫视着四周,彻底找不到灵珑的踪迹,她又玩起了失踪。 但是当许天溪把目光投向灵珑刚才回来的方向,不禁被前方黑压压的东西吓了一跳。 那些在奔腾的东西是什么? 像一波洪水,由远至近,滚滚而来,地面的震动随着它们的靠近更加剧烈了。 等到远处的东西渐渐靠近之后,许天溪瞪圆了眼眶,眼眸收缩,倒吸一口气。 那些会移动的东西,居然是一波兽潮,什么猴子、老鼠、老虎……各种各样的兽类聚集在一起,朝着许天溪这个方向长途奔袭而来。 看着它们脚下滚滚的扬尘,许天溪只感觉到头皮发麻,这就是灵珑口中所谓的“小家伙”,一阶、二阶的各种凶兽,许天溪即将到来的对手。 许天溪扭转他自己的身子,咽了一口口水,大叫一声,发足狂奔。 要他自己以一人之力,敌对几百只各种各样的兽类,开什么玩笑。 山林中,突然上演了一场百兽追逐少年的闹剧。 许天溪在崇山峻岭中不停地跑来跑去,妄想甩脱这些像发春了一般的兽潮,但是那些兽群却不依不饶地追着许天溪漫山遍野地跑。 周围这片山林,顿时成了一片体斗战场。 许天溪不断被百兽追杀,不断在狂潮之中搏杀。 第220章生死强者 接下来几个月的日子,许天溪就像生活在人间地狱一般,每天被几百只各种各样的禽 兽蹂 躏、殴打。 更可怕的是,时间正值春季,正是兽类发春繁衍的季节。 积郁在兽群中的野性,悟出发泄,就把许天溪作为求偶的对象,每天追着他乱跑。 每天夜里回来,许天溪都托着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身上布满了淤青,一身凌乱,倒在树洞中就睡着了。 然而许天溪的皮肤表面上,那层绿色液体还没有彻底用完,昨天夜里负伤回来,睡到第二天早上,所有的伤口都愈合复原了。 与其说这是好事,还不如说这是许天溪苦熬的灾难。 他是多么希望自己负伤躺上一两天,不用再每天和这些野蛮的禽 兽争斗……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又到了盛夏,森林中各处一片葱绿,挂满了野果。 来到这片不知名的地域,已经满一年了。 这一年,许天溪十五岁,又长了个头,玄力猛涨到坆阁十散。 然而奇怪的是,流淌在他体内的槃若花的力量仿佛用完了,他的玄力一直就停留在坆阁十散没有再提升。 渐渐发现这个秘密的许天溪,开始不再指望依靠槃若花的力量带给他好处了,接下来只能依靠他自己突破瓶颈,进行玄力启转,达到下一个境界。 轰隆—— 万里长空忽然传来一声雷响,乌云渐渐汇聚起来,天际如同泼了一滩墨一般漆黑,方圆千万里的光线都变得暗淡起来,仿佛处于黎明前夕。 天空中夏雷震震,地面上也是布满了阴沉的气氛。 一座坡度平缓的山坡,布满了陡峭的岩石,一路通往山顶。 山顶上有一颗苍老的古树,盘曲在山巅,如同一张王座。 然而通往山巅的路上,到处匍匐着各种各样的兽类,各个虎视眈眈,看着站在山下的那个少年。 大家都是老相识了,毕竟待在一起也厮斗了三四个月。 现在的许天溪,已经今非昔比,他带着浑身的刚劲,准备把这些平日里仗着数量多的家伙们收拾一遍。 山上盘根错节的古树,就是为他准备好的王座。 轰隆…… 一声雷响,一条闪电照亮天空,也照亮阴暗的面孔。 空中开始下起了连绵的小雨。 许天溪捏紧双拳,绷紧全身的肌肉,冷眼看着匍匐在乱石中的百兽,突然呐喊一声,狰狞着面孔,朝着它们一拳揍过去。 看到许天溪主动找打,密布在周围的百兽蜂拥而至,一齐冲上去围殴这个小子。 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必,各种拳打脚踢的声音传过来,伴随着一只又一只凶兽被揍飞出去。 这些一阶、二阶的兽类,现在许天溪的手下,居然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生命只有一次,人生也只有一个回合,谁是生死强者,就用拳脚来证明! 阴雨连绵,风雨如晦。 许天溪的拳头,伴随着天空中的电闪雷鸣,交织在兽潮中。 面对前方如同洪水般的兽群,许天溪一路拳打脚踢冲过去,一个回旋踢扫开前方所有的凶兽,正要往前冲的时候,一条两头狼扑倒许天溪。 许天溪看着这头滴着口水的两头狼,目露凶光,没有错就是这头狼,在过去的四个月里,一共打了许天溪一百三十七拳,还咬了他的屁 股一口。 “呀——” 许天溪爆喝一声,膝盖顶起两头狼,猛然站起来,跳到空中,转眼间五拳。 从十米开外一直揍到此处,然后一勾拳将其打飞,挂在树杈上吐着舌头…… “嗷——” 许天溪闻声回头,山径上奔腾而来各色的凶兽,一齐跳到空中,一共有四五十头,密密麻麻,遮蔽光线。 许天溪绷紧了全身的肌肉,血液涨红了脸,猛喝一声,一阵刚猛的气劲从体内爆发,以他为中心向外散发,连地上的石头都扫飞出去。 那些扑上来的凶兽,买没来得及碰到许天溪,就被这股气劲扫飞出去,横七竖八地挂在树杈上。 远处的高山上,灵珑已经像往常一样,在远处观察着许天溪的表现。 看着他在众多凶兽中,游刃有余地穿梭,对他的表现十分满意。 灵珑回头瞧了一眼东方的天空,那股神秘而磅礴的气息,又能隐隐地感觉到了,十有八 九就是梳冥邪境的人。 但是他们为什么能知道灵珑所在的方位呢? 灵珑的手指按着胸口,衣衫下面放着藏物镜,藏物镜里面珍藏着稀世珍宝,它的的名头足以引来各方的挣杀抢夺。 “看来这个地方也不能久留了!” 然而灵珑脸上露出的愁容,正在激 情搏斗中的许天溪并不知道,他还在挥洒着自己的血与汗。 他的双 腿如同一双剪刀,一脚一个,像踢沙包一样简单,这些一阶、二阶的凶兽在他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许天溪摁住一头扑上来的猛虎,呐喊一声,左拳击打在它的头颅上,脑浆绽开,直接飞出去撞倒了一片。 许天溪左右手抓住两头牛犊,当开路兵器挥舞,百兽莫近。 等到来到山腰上的时候,前方驻守的凶兽越来越多,阴暗的空气中闪动着幽蓝的目光。 许天溪跳到一块磐石上,右脚一跺,整块磐石破裂成碎石,被震动空中。 许天溪的双拳挥动快如疾风,将所有的碎石击飞出去,射倒扑上来的百兽。 一场激斗过后,许天溪站在了山巅之下,目光注视着山巅上的盘曲的古树,那张王座。 前方拦路的凶兽,看着这个上身一丝不挂的人,优美的肌肉曲线沾着血渍,纷纷开始不住地往后撤退。 许天溪的目光一凌,身形一动。 “呀——” …… 天空中开始哗啦啦地下起了小雨,落在树木稀疏的山巅上。 安静的山巅上没有了打斗的声音,一切都归于平静,而许天溪却坐在了盘曲的古树上,伤痕累累,喘着大气,额头上还挂着血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兽爪抓伤的。 舒适地躺在“王座”之上,许天溪翘着二郎腿,曲折胳膊肘撑着脑袋,嘴角含笑,傲视匍匐在山路上的百兽。 从山头到山脚,不计其数的凶兽屈膝仰视山巅,做出俯首称臣的模样…… 第221章西向世界 三天之后: 许天溪伸出手抓了一把空中的空气。 这里的空气更加干燥,周围的树木稀少,起伏的山峦像是脱毛的秃头,没有了葱茏的森林。 不仅如此,如果风稍微大点,就会从西边的方向吹拂过来一些细小的飞沙,刮过人的脸上,感觉格外地疼。 许天溪站在一处山峦的最高峰上,俯视着前方苍茫的山谷,没有任何人迹,甚至连飞禽走兽的踪迹都在这一带绝迹。 距离上一次在那一场大雨中厮斗,已经过去了三天。 许天溪苦练体技半年,终于制服了所有嚣张跋扈的百兽,登顶王座,俯视山峦。 当他准备把这个激动人心的消息告诉灵珑的时候,树洞上却写着灵珑已经离去,并嘱托许天溪一路往西就能找到她。 这也是为什么许天溪会站在这个地方的原因。 现今的许天溪,附着于皮肤上的绿色颜色已经全部消失。 那些来自鱼化虬的血液,可以治愈内外伤,可一旦渗入体内医治伤残后,颜色就会减退,直到最后消失。 从整个浑身绿色的人,到现在回归本色皮肤,可见许天溪在过去的一年里受了多少大大小小的伤,才把绿色血液消耗殆尽。 许天溪嗅了一口干燥的空气,一个空步飞到山谷下,继续往西边走。 踩着地上的戈壁石块,许天溪在心里寻思着,他的玄力一直处于坆阁十散,不再提升了,看来槃若花的力量已经被他吸收完毕,再也不能帮助他提升实力。 这样一来,他自己就必须依靠自己的努力去冲破瓶颈,到达下一个玄力境界,但这个玄力启转的过程,花费的时间可是相当漫长。 如果有外力辅助的话,倒是可以缩短一些时日。 可是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几率微乎其微,又不是天上掉的馅饼,都能砸到他的头上的。 许天溪只能寄希望于他自己的身上了。 许天溪舔了舔他的嘴唇,感觉到有一些口渴,但是他身上带的水,已经在过去的三天里喝完了。 许天溪扫视了一遍周围的环境,到处是干裂的土地、光秃秃的岩石,一些枯死的树枝屹立在泥土中不倒,根本看不到有水源的痕迹。 许天溪顶着天空中的烈日,不断往山谷深处寻找,没有水就不能往前方深入了,因为瞧着趋势,西方的世界更加干燥。 走着走着,许天溪来到一处断裂的地带,这里阴暗,比外界凉快了许多。 许天溪抹了抹地上的泥土,微微有些湿润,加上又瞧见阴暗的角落中长着一些野草,许天溪更加肯定这一带应该有水源存在。 许天溪的脸上露出了欣喜,加快脚步往前走…… 山谷的深处只剩下一个漆黑的洞口,张着漆黑的大口,仿佛等待着人走进去。 许天溪发现,越接近这个洞口,空气越来越湿润,地上的野草也多了起来,这些种种迹象都指明洞口一定有水。 感觉到干裂的嘴唇已经饥 渴难耐了,许天溪也不管里面有没有危险,直接走入洞口。 可他刚进入洞口的阴影后,却站住不动,又往后退了几步,看着地面上的脚印。 许天溪眯起了眼睛,这里有清晰的脚印,莫非有人来过? 许天溪本能地提高了警惕,这个人也许和他一样是来这里采水的。 如果这里水源多的话那就好办了,因为大家犯不着为一点水而大打出手,可就怕水源稀少,双方要为水而争执起来。 许天溪从藏物镜中取出一个瓶子,将里面的猫泪滴在他的双眼中,这样就能在黑暗中,清晰地看清里面的地形。 这些猫泪可是他从二阶山猫眼中收集起来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为了以防万一,许天溪右手从藏物镜中取出了那柄二品钢针,随时保持着警觉,开始一步一步地山洞中深入。 滴咚……滴咚…… 洞壁上坠下的水滴,落在地上发出清越的声音,十分悦耳。 头顶的水滴甚至直接滴到许天溪的脸上,顺着他的脸颊滑到干裂的嘴唇上。 许天溪忍不住舔了舔嘴角的水珠,甘甜可口。 眼眶中滴了猫泪,许天溪可以清晰看清这个山洞内部的结构。 这里十分宽敞,到处长满了石钟乳,而且奇形怪状,姿势各异。 许天溪可不是来观光的,他的目标是来采水。 许天溪低头扫视了一遍湿润的泥土,发现上面不时有一些脚印,看来那个比他先进来的人,也经过这里。 等走到洞底,前方的路分岔成两条,由一条稍显狭窄的石洞通往另一个未知的地方。 本来二选一并不是难事,随便选取一条路走进去碰碰运气就完事了,但是许天溪考虑到不去和那个未知的人起争执,决定去一条没有走过的路。 许天溪瞧了瞧地上的脚印,果然左边的隧洞被人走过了,脚印还清晰可见。 许天溪果断走入右边的隧洞。 在不清楚对方是谁,实力如何的情况下,避其锋芒未免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许天溪右手拿着三尺钢针,左手扶着洞壁,摸索前进。 越往里面走,道路显得越来越宽敞。 许天溪开始惊叹这个天然形成的溶洞的壮丽。 一路曲曲折折走了半个时辰,前方豁然开朗,这是一个宽敞的空间,头顶的洞壁上倒挂着石钟乳,一直接连到地上。 许天溪的在缭乱的石钟乳间游走了许久,周围的地面虽然湿润,但是奇怪的是这里并没有水源,甚至连一个像样的水坑都没有。 这不禁让许天溪大失所望,他不辞辛苦深入到这里,就是为了来找水源的,难道他今天要一无所获了吗? 许天溪还是不死心,继续往前走,在这个偌大的溶洞中逛来逛去。 这时,许天溪踩着轻步,耳边仔细分辨着一阵断断续续的水滴声,是从前面发出来的。 许天溪抱着一丝希望沿着那股声音而去,渐渐靠近,在幽蓝的视线中欣喜地发现一个水槽,水槽里盛满了清澈的水。 第222章夺水 许天溪大喜过望,赶紧来到水槽边,大致看了一眼,才发现这个水槽是墙壁上不断下滴的水汇聚而成的。 水滴石穿,就在地面上形成了一个深凹的水槽。 许天溪把脸浸入水槽里,贪恋地喝了一大口,痛快地抬起头,抹了抹脸上的水渍。 “哈哈哈……太好了!” 暂时喝够了,许天溪遍准备从藏物镜中掏出花瓶盛水。 就当他准备动手的时候,耳畔却隐隐听到一阵连绵的脚步声,声音愈来愈清晰,明显是朝着他这个方位而来。 许天溪皱了皱眉眉头,赶紧动手,只装满了半瓶就发现那声音已经格外清晰。 难道这个脚步声,是先前那个进来的人发出来的? 许天溪不知道此人究竟是何人,还是小心为妙,只能忍痛舍弃,先装满半瓶,藏在一个隐秘的角落。 哒哒的脚步声靠近后,一个身穿青色衣裳的年轻人,惊喜地走到水槽边。 他看起来只有二十二岁的样子,用着发冠扎着他的披肩长发。 修长的脸,轮廓分明,也算得上英俊之辈。 男子脸上的喜悦只是停留了片刻就消失了,虽然找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水源,但是他心里开始顾忌起来。 刚才他隐约听到有一声爽朗的叫声,似乎有人比他先来到了这里。 如果是这样的样,他不得不格外警惕起来,这个人来过没有? 如果来过,现在又在何处? 男子的脸上保持着稳住之色,并没有被眼前的水源而冲昏了头脑。 他退后一步,低头看着地上的脚印,嘴角轻蔑地一笑。 果然,这个人来过这里,貌似现已经走了,但这一点目前尚不确定。 男子从他的藏物镜中取出水带,准备装水,而他的目光却到处乱瞟,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一旦有危险,他就立马舍弃手中的东西御敌。 爬在穹顶石钟乳上面的许天溪,低头观察着地面这个比自己大六七岁的男子,看得出来,他的动作细致小心,现在一定抱着和许天溪一样的心态在取水。 瞧着他谨慎小心的模样,许天溪仿佛看到了刚才的自己,不禁觉得好笑。 许天溪注视着水槽中的水,被他一点一点地取走,越来越少,看得许天溪心里越来越忧郁。 要是所有的水都被他取走了,那他自己可怎么办? 许天溪的心里不断地呐喊:“兄弟,给我留一点呀……” 许天溪并不想为一点了一点水,就和一个实力未卜的人起争执,但是如果所有的水都进入他的的囊中,许天溪又一点都没有得到的话,到时候只能兵戎相见了。 然而这个人貌似贪得无厌,装完了一个水袋又拿出来一个水袋继续装。 这可看得许天溪有些心急了,心里暗骂这个人到底知不知足? 许天溪看着渐渐减少的水,心越疼,气得他的双手手指抓入了石钟乳内。 但就是这个不经意的举动,却带来了麻烦。 一些碎屑从许天溪的指尖掉落下去,漂浮在水槽上。 如同惊弓之鸟的男子,手中的动作立马一停,绷紧了神经,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他心里忐忑不安,这些莫名其妙飘下来的碎屑是什么来头,它们不应该无缘无故就掉下来,难道自己的头顶有人? 这个念头让他一怔,如果这个人就在他头顶上空,为什么他来了这么久却没有发现,莫非对方的玄力不在他之下。 紧锁眉头的男子,左手继续正常地装着水,右手却伸入了他自己的衣襟中,准备从藏物镜里取兵器…… 两个人,一个在上面,一个站在下面,虽然都已经发现了彼此,却因为不知道对方的实力,都不敢轻举妄动,相互忌惮着,保持着微妙的和平。 男子自己心里也清楚,来这里的人,大都和他自己一样都是冲着水源来的。 现在这个水槽里的水已经见底了,男子还是留一些了,免得引起这个人不满,为了一点水而树敌实在不划算,更何况他已经装满了三个水袋。 想到这里,男子开始收拾东西,一步一步小心谨慎地往回走,但是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但是心里去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趴在上方石钟乳上的许天溪,终于看到这个人走了,嘴角露出了一丝喜悦,等他走后这些水就是……嗯? 许天溪整个人愣住了,水槽里的水几乎都被这个人装走了,只剩下一些浑浊的水。 这不禁让许天溪气愤,本来这个水源就是他先发现的。 许天溪为了避免干戈,忍痛割爱让他采水,但是他倒好,直接要采完了,那自己可怎么办? 不能忍! 男子踏着轻快的步伐,手中紧紧地握着他自己的水袋,准备离去,耳边忽然听到风声,整个人瞬间警戒起来。 他回身抽出自己的匕首,横在自己胸 前。 铛—— 宽敞的溶洞内回荡着一阵清越的兵器相击声,连绵不绝,久久才消声。 “朋友,你未免做得太绝了吧,我把水让给你一些,你却全部取走了,都不顾先来的人的感受?” 男子往后退几步,警惕地看着前方,经过刚才的短兵相接,他能确定,这个人的实力和他自己旗鼓相当。 但是当男子看清对手之后,整个人都一怔。 对方只有十五岁的样子,居然能和他一样拥有坆阁十散的玄力,不可思议! 先不去思考对手岁数的问题,男子把所有注意力都锁定在许天溪的四肢上面,观察着许天溪的一举一动,好提前做出反应。 许天溪抓紧手中的钢针,瞄了一眼他手中的匕首,棱角锋利,在幽暗中泛着冷光,估计也是二品的兵器。 许天溪先压制自己的怒气,尽量用着平缓的语气说话,都给彼此留一线商量的余地,说道:“凡事都要讲求一个先来后到吧,我把水分给你一部分,但是你为什么要全部取完呢?这样吧,你把你手中的那一袋水让给我,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咱们交个朋友。” 男子的嘴角一咧,仿佛在听一个笑话,到手的东西怎么能拱手相让呢。 即使他也能看得出来,许天溪确实是想避免争执,故意让他取水。 但即使这样,水对于这一带来说,都是无比宝贵的资源,甚至关系到性命,决不能让。 第223章大打出手 男子的左手紧紧地捏紧水袋,表面上保持着轻松好商量的口气,说道: “在下也十分感谢阁下的谦让之恩,但是阁下事前也没有先打一声招呼,我自己就多取了一些。一点水嘛,大家也不必闹翻脸。这样好了,这个溶洞还很大,没有探索过的地方多的去,我陪阁下到处找找,应该能找到更优质的水源。” 许天溪心里对他的话嗤之以鼻,他费了大半天的时间才找到这里,这说明这个地方的水源其实并不多。 这个人便表面上显得风度翩翩,谁知道半途会动什么鬼心思,这一点不得不防。 许天溪暗暗调动体内的玄气,口上却说道:“我看阁下也是个彬彬有礼的人,这句话未免太不讲道理了吧。我可不是一个懦夫,你只要把一袋水让给我,大家各有所得,皆大欢喜,就能避免无谓的争执,何乐而不为呢?” 男子的咧嘴一笑,右脚已经时刻待命,随时出击,但表面上却一副轻松的口吻说道:“让是不会让的,这辈子都不会让!” 这一句略带散漫的话,却让许天溪的双眼一冷,用着冰冷的语气说道:“这么说,是没得商量咯?” “当然!”男子嘴角含笑,继续说道,“如果想打架,我南子明愿意奉陪。” 原来这个男子叫南子明。 但许天溪不会去记住这个名字了,他只想要回本该属于他的水。 许天溪鼓起腮帮,口腔中含了一口气,张口一吐,一条蓝色的火线飞出去,目标直取南子明。 南子明早有准备,看着朝着自己喷过来的蓝色火焰,估计是一种玄术。 南子明右脚猛然踢出去,将扑过去俩蓝色火焰全部踢散。 许天溪惊愕在原地——他的玄术居然被南子明简单的一脚就给踢散了,这一脚该要多大的力道呀? 许天溪现在开始对体技的厉害之处有所改观了。 南子明斜视了一眼散落在周围的蓝色火焰,周围的石钟乳居然像冰雪一般融化,不禁让人咋舌。 既然已经动手,许天溪也不在迟疑了,直接冲上去,和南子明厮打起来。 南子明拳脚并用,每一脚、每一拳都带着强劲的力道,虎虎生威。 许天溪也不遑多让,也用拳脚和他对阵。 可怜周围千万年才积淀而成的石钟乳,在两人的搏斗中纷纷被毁坏。 铛铛铛…… 许天溪将自己的蓝灵火加持在钢针上,如同一把燃烧的火把,在黑暗中挥舞。 南子明已经瞧见了这个小子的蓝色火焰的厉害,不敢沾染这种莫名的火焰,生怕沾上一点,他自己就会被烧得灰飞烟灭,只能左闪右躲。 此时,许天溪旋身横扫一圈,南子明用他的匕首格挡,却不料被许天溪的钢针扫飞了出去,“咻”的一声插在穹顶的石洞上。 许天溪看着失去兵器的南子明,笑道:“如果束手就擒,还来得及。” 南子明冷哼了一声,脚步一闪,消失在原地。 许天溪惊异地四处张望,却没有发现这个人的踪迹了。 他闪到哪里去了? 许天溪开始在心里打鼓,小心翼翼地往四周漫步,搜索他的踪迹。 忽然间,许天溪的耳边听到身后有异动传来,回身用钢针一扫,劈断一截石钟乳,却没有见到南子明这个人。 许天溪的目光,在幽蓝的世界中搜索着南子明的藏匿之处,却毫无结果。 这个人仿佛就像凭空消失一般,不见了! “躲躲藏藏的,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出来?” “哈哈,有本事你就找到我呀。” 许天溪听声辩位,朝着声音的源头那个方向弹出一点蓝色火焰。 空气中有一个模糊的人影突然移动,避开了射来的火焰。 火焰粘在洞壁上,瞬间烧出了一个洞。 “哟,好险!” 许天溪保持着镇定,仔细分析这个人的身法,他仿佛能与这黑暗融为一体,靠自己的视觉肯定是发现不了他了。 躲在黑暗中的南子明,看着像在抓瞎的许天溪,一步一步地悄悄接近许天溪。 南子明的双臂一振,左右两手臂上弹出两尺长的锋刃——这才是他的真正兵器。 许天溪的耳畔隐隐听到一阵刀刃颤抖的声音,下意识地往后挥出一针,果然打中了南子明刺来的锋刃。 南子明不禁唏嘘一声,赞叹这个小子还真是敏锐,这都能被发现。 他这一招不知道阴了多少人,居然被许天溪发现了,看来不能小觑这个小子。 铛铛铛…… 两人挥舞手中的兵器,展开一场兵器相交的厮斗。 黑暗中到处是闪烁的火花,密不透风的锋芒在各处厮打,所过之处所有的石钟乳,都被摧毁殆尽。 两个人的打斗,渐渐牵引了整个溶洞的颤抖,穹顶上开始不断地往下抖落碎石,隐隐有要塌陷的迹象。 然而周围环境的变化,并没有引起正在激斗中的两个人的注意,两个人还在奋力厮杀,不断破坏周围的山洞结构。 溶洞渐渐失去了石钟乳的支撑,开始显得不再牢实,连地面都在龟裂塌陷。 两个人相互推开对方,稳住自己的身形,瞧了一眼周围的变化,忽感不妙,要是再这样斗下去,恐怕自己的小命就要搭进去了。 南子明叫道:“我说朋友,你这是何必呢,要是这个洞坍塌了,我们都得埋葬在这里。” 许天溪也不是一个不懂进退的人,但是还是舍不得那一袋水,叫道:“好呀,只要你把那袋水让给我,我就不跟你斗了。” 南子明听后,十分不悦,这句话说得好像自己怕他了一样。 “打就打,谁怕谁?” 南子明助跑几步,跳到空中,左右手臂上的两把锋刃一齐劈下去。 许天溪听到前方的空气中传来一阵呼啸声,提气到口中,张口一吐,一团蓝色火焰喷出去。 南子明劈开涌来的蓝色火焰,落地后,臂刃朝着许天溪所在的位置劈下去。 然而原本站在这里的人,却消失不见了。 “嗯?” 南子明大感不好,回首一看,眼眸中有一个人影放大。 许天溪用蓝灵火作掩护,迂回到他的后方,带着猛力的一脚袭来。 第224章不明之地 幽暗的溶洞内,许天溪朝着南子明踢去猛力的一脚。 紧急之中,南子明交叉他的两把锋刃,护在后背。 许天溪强劲有力的一脚,踢中他的两把锋刃上,一股猛劲的力道传递都南子明的后背上。 南子明只感觉到背后一疼,感叹这个小子虽然年纪轻轻,但是力气却蛮大的。 南子明顿时被踢飞了出去,身子撞倒一片的石钟乳,重重地砸在墙壁上,震得洞壁一颤。 南子明忍着后背上的疼痛,眯着眼睛,死盯着前方朝着自己奔过来的许天溪。 南子明右脚一蹬洞壁,借力飞出去,两把锋刃朝着许天溪的头部劈下去。 许天溪当即横起钢针挡在头顶。 两把兵器如期相击在一起,一团火花溅射在空气中。 许天溪承受着南子明所有的力道,不断地往后滑退,右脚猛然一蹬,止住了颓势。 许天溪腾出左手,带着拳风揍出去,逼退了南子明。 此时,溶洞的塌陷之势愈演愈烈,一发不可收拾,头顶的石块不断地往下坠 落,地面也开始塌陷,到处坑坑洼洼,连立足的地方都变得狭窄了。 南子明可不想和这个小子死在一起,瞧准那个他进来的洞口,飞步跑过去。 “别跑——” 许天溪大叫一声,正要追过去。 忽然,头顶有一块巨大无比的石块从天而降,吓得许天溪往旁边一闪。 偌大的石块砸在地上,瞬间让破裂的地面瞬间塌陷,以此地为中心,迅速想四面八方波及开去。 许天溪只感觉他的双脚突然悬空,整个人随着石块往下掉。 心中大叫不好,但是许天溪已经抓不到什么可以救命的东西,加上周围不断袭来的石块,刹那间就把他淹没下去。 “哼,我可不陪你玩下去了!” 而这时,正在奋力朝着洞口跑过去的南子明,正在庆幸他自己溜得快,却不料他的双脚突然失衡,身体瞬间落空,坠下漆黑的深渊中。 南子明挣扎在空中,什么都抓取不到,心中大骂这个疯子,害得自己要和他陪葬了。 两个人在下坠的过程中,不断劈砍头顶掉下来的巨石,一路下坠,不知道掉下去花费了多久的时间,两个人最后跌落在一片乱石岗中。 砰砰砰…… 头顶还在不断地往下掉落着碎石,将跌落在地上,两个眨眼间就被埋葬…… 时光悠悠,周围静谧,地面上都是一些破碎的石块填满了地面。 这是一个埋藏在地底深层的溶洞,洞壁上裸露着会发光的矿石,将整个溶洞照亮如同白昼。 乱石岗里面,许天溪的身子从乱石下面挣扎出来,先是一只手钻出来,进而是整个身子从乱石里面拱出来。 终于呼吸到空气的许天溪,感觉到无比的畅爽,埋在石碓里面差点被闷死。 许天溪猛地一震身子,一股玄气从体内爆发出来,将埋在他周围的碎石扫开。 从石碓里面走出来的许天溪,如同劫后重生,坐在地上,大口地喘气,不断地擦拭着脸上的灰尘。 许天溪的眼神朝着四周乱瞟,发现他身处在一个更深的一个溶洞中。 应该是刚才两个人的打斗,引发了地面塌陷,才会掉落到这里的。 许天溪用着惊奇的目光,打量着周围的洞壁上的矿石,这些矿石居然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众多的光芒将整个溶洞照得通亮。 霎时间,许天溪的目光被墙壁上的一个东西吸引住了,那是什么? 许天溪为之一震。 许天溪爬起来走到洞壁下,抬头看着洞壁上的骸骨。 这一具骸骨生前像一个爬行动物,有四肢有尾巴,一节一节的骨头,一半埋入洞壁上,一半暴露在空气外。 “哇!” 许天溪惊叹一声,伸出一只手准备要去抚摸这具骸骨。 砰—— 一声突然的爆炸声,打断了许天溪的动作。 许天溪回首一看,居然发现那个南子明从碎石堆中飞出来,踉跄地落在地上,不断地咳嗽,掸着身上的碎石灰尘。 许天溪一皱眉头,心想这真是一个难缠的家伙,怎么掉到这里都还能见到他,看来他也没来得及逃出去。 许天溪忽然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感觉,看到对方一起被拉下水,心里就感到平衡了。 南子明举头看了一眼不可企及的穹顶上空,上方漆黑一片,根本看不到终点,看来他是掉落在一个很深的洞里面了。 不过这里居然十分明亮,一反常理,让南子明感觉到惊异。 然而下一眼,南子明却看到了他的冤家,不禁恼火,要不是这个家伙死缠难打,他也不至于落到这里。 “臭小子,我跟你没完……” 南子明左右手举起两把锋刃,朝着许天溪跳过去。 许天溪一针挥出去,将他挡开,叫道:“住手,我不想跟你打了。” “哼,现在你……咦,那是什么?” 南子明也发现了镶嵌在洞壁里的兽骨,它的体格特殊,骨髓内散发着一股力量。 两个人的目光,都被这一具死去怪兽遗留下来的骸骨吸引住了,把刚才两个人的过节都忘记到脑后。 南子明迫切地想知道这具骸骨的名堂,对着许天溪说道:“好吧,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你先把兵器收起来,我就不和你一般见识了。” 许天溪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个人还真是谨慎。 为了表示出握手言和的诚意,许天溪将自己的钢针收回到藏物镜中。 瞧见许天溪把兵器收起来了,看来对方是真有意要化干戈,南子明也将手臂上的锋刃收敛到衣袖中。 如今两个人落到这处深渊中,能不能出去都是个未知数,不宜再内斗消耗,这样无疑是在自寻死路。 两个人心里都明白这个浅显的道理,所以默契地达成一致,暂时和平相处。 南子明站在洞壁下,仰头欣赏着镶嵌在洞壁上的巨大骸骨。 它的头骨硕大、坚实,张着下巴,仿佛是在嘶叫一般,翘起强劲有力的尾巴。 整条尾巴骨髓,比身子还要长。 这究竟是什么怪物,为什么死在这里? 第225章九古化石 “即使死了,还散发着丝丝的力量气息……” 南子明喃喃自语道,眼神中透露着惊叹之色,像是一个婴儿看到了一个新奇的东西。 许天溪问道:“你知道它?” 南子明不屑和他说话,把他的话置若罔闻。 这让许天溪感到不爽,讥讽道:“原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呵!” 南子明一听来气了,争辩道:“谁说我不知道……我……我……” 最后,南子明的底气显得不足,不得不承认道:“好吧,我确实不知道。你这语气,搞得好像你知道似的。” 两个人都想从对方的口中撬出一点信息,奈何两个人都不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来历,都在打肿脸充胖子,闪烁其词。 “我……我……当然知道,只是想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见识。” 南子明不禁鄙夷地看着许天溪,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装什么装。 南子明伸出手去抚摸它的骸骨,当他的手触碰到骸骨上的时候,骸骨突然破碎,一些碎石掉落在地上。 这一幕吓得南子明往后一退。 岁月仿佛已经风化了这具傲骨,让其不堪一摸,可惜它威武的风姿,还是输给了生命的时间。 许天溪反笑他一声,瞧把他吓得,不就是掉了一些骨头吗。 许天溪也伸出手,想去感受一下它的质地,当他的手指触碰到它的骸骨的时候,他全身一震。 一股惊悚全身的远古怒吼,传入许天溪的脑海中,振聋发聩,吓得许天溪不禁往后跌退几步。 这下,该轮到南子明嘲笑许天溪了,笑道:“哈哈哈,怎么样,好听吗?” 许天溪心口砰砰直跳,脑海中还有那一阵怒吼声没有消退,这股声音仿佛穿越时空,从远古而来,苍凉有力,威武霸气。 “这……” 许天溪不知道该说什么来表达此时的心情,脸上除了凝重之色还是凝重之色。 南子明的双眼发光,如获至宝,手指在空气中描摹着它的体型,想要去触碰又不敢轻易去亵渎它。 南子明口中自言自语地说道:“这是……化石……” “化石?”许天溪带着狐疑的语气。 南子明把他仅有的发现分享一下,说道:“不错,你看它的骨骼形态,跟现在的兽类完全不同。而且,半埋在岩石中,手一碰就脆了,年代一定非常久远。很可能是被岩石掩埋在地下的凶兽,压成了化石。” 许天溪回味着刚才从手指传入脑海中的那一声苍凉的嚎叫,仿佛听到了悠悠古远的嘶吼,震人心魄。 如果按照他口中所说的那样,那么这一具不知名的凶兽骸骨,一定被埋藏在这里许久了。 一万年,十万年,或者更久。 许天溪拾起地上的一节碎骨,碎骨里面透露着一种冰冷的力量,传入体内。 许天溪咕噜道:“四阶!” 南子明听到了他的呢喃声,惊讶地看着他,叫道:“你怎么知道?” 许天溪在过去的一年,和大大小小的凶兽厮打在一起,久而久之就对它们的一些特性烂熟于心,对于兽类的阶力的判断,也有一种比较直观的感知。 刚才的那两个字,只是许天溪凭感觉随口而说,不一定准确。 许天溪道:“直觉罢了。” 南子明的心里开始打起了小算盘,从它的骸骨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判断,它身前的阶力也一定不低,即使被埋在地底深处这么多年,都还在外溢着力量,如果得到它,那将对他突破瓶颈大有裨益。 南子明心里直乐,但没有表露在脸上。 其实这个道理他不说,许天溪也知道。 大家都是坆阁十散,都急于突破瓶颈达到下一个境界,如果仅凭自身的努力,那耗时太长,如果有外力辅助的话,就能缩短时间。 许天溪的心里也在打着这样的算盘,目光在整具骸骨上扫视一遍,以他和百兽久居在一起的直觉判断,这头凶兽生前,一定把所有的阶力都集中在它的尾巴骨上面,那条有三米长的尾巴骨髓。 但是如果许天溪冒失地去抢那尾巴骨,那么一定会引起南子明的争抢,上一次已经便宜了这个家伙,这一次可不能把这么好的东西拱手相让了,必须智取。 空气开始变得怪异起来,两个人沉默不语,气氛变得格外凝重。 两个人捏紧了双拳,随时准备动手,但是忌于对方,都没有第一个动手。 南子明更加如此,因为他没有像许天溪那样对兽类很了解,也不知道这一具骸骨的精华之处是在那里,只能等他先出手才能判断出来。 许天溪等了好久,都没有瞧见这个人出手,心里真是佩服他的定力。 看来许天溪想得没错,南子明不知道这具骸骨真正的价值所在,再等许天溪出手给他暗示。 既然如此,许天溪就正好可以利用他这点小心思。 许天溪忽然弹地而起,伸手抓向骸骨的头部,用力一拔,将它的头骨从岩石中抠出来。 见到许天溪已经动手,南子明瞬间明白过来,看来这具骸骨最有价值的地方是头部了,这也合情合理,毕竟头乃兽类的重要部位。 南子明的嘴角一笑,没等许天溪落地,他一脚踢中许天溪的后背上,将其踢飞出去,砸在远处的碎石岗上。 许天溪早就料到他会有这一出,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故意让他踢中自己。 趴在碎石岗上,许天溪挣扎起来,怒气冲冲地叫道:“你……卑鄙!” 南子明的朝着许天溪走过去,说道:“多谢了!物华天宝,有实力者得之。这一次,它也是属于我的。” 说完,倏然跳到许天溪的身边,扣住他的手腕,将其摔倒在地。 许天溪站起来,一脚踢开南子明,将头骨死死护在手中。 南子明跌退几步,从他这么拼命护着头骨的表现上来看,更加确定这头骨才是真正的精华所在。 南子明运气到手臂上,一拳轰出去。 许天溪也腾出一只手,一拳砸过去。 两只拳头在空中相接,散开一圈气浪。 第226章自导自演 许天溪不敌对方,飞出去砸在洞壁上,掉落在地上,手中的头骨也抛飞了出去。 “咳咳……” 许天溪左手握住右手臂,感觉整条手臂都在发颤,看来他的一拳力道非常。 南子明伸手接住被抛飞的头骨,满心欢喜地看着手上的胜利品,再看了一眼许天溪,嘴角弯起了微笑。 不仅水源他得到了,连一块四阶凶兽的化石,也被他收入囊中,南子明觉得自己这一趟真是满载而归。 现在便宜也占到了,南子明不想在这里耗下去,举头看了一眼不知其高的穹顶,他就是从那上面掉下来的。 南子明跃到空中,踏着空步不断向上攀爬,准备爬上了顶层,从原来的隧洞出去。 许天溪躺在地上,一直等到南子明飞走后,才没事人地站起来,抬头一看上空,他的背影越来越渺小,看来他是高兴地走了。 许天溪嗤笑了一下,走到洞壁下,抬头打量着这具古老石化的骸骨,欣赏着它棱角分明的尾巴骨髓。 许天溪搓了搓手,跳到洞壁上,将那条三米长的尾巴骨髓从岩石中抠下来。 当许天溪的手指触碰到尾巴骨髓的刹那,一股更加震撼人心的怒吼从骨髓中传入脑海,直接把他震飞到地上。 许天溪的脑海中,一直有一阵嘶吼声在萦绕,弄得他头痛欲裂。 许天溪抱着自己的脑袋,蜷缩在地上打滚。 “啊——” 许天溪努力不让自己的惨叫声叫出来,怕惊扰了离去的南子明,努力去克服遗留在脑海中的惊吼。 片刻之后,许天溪才渐渐感觉到,那股萦绕在脑海中的怒吼声已经消失了。 许天溪从地上坐起来,头晕眼花,甩了甩头,暂时清醒了过来。 他再次瞧了瞧握在手中的尾巴骨髓,之前接触到这具化石的骨头,也只是被吓到了一下。 但是当许天溪握住这条骨髓的时候,居然被蕴含在其中的力量搞得头昏脑涨,看来他的判断没有出错,这条尾巴骨髓才是所有力量的精华之处。 当许天溪取下尾巴骨髓的时候,原本镶嵌凶兽骸骨的那一面洞壁,居然开始破裂,不久之后坍圮,引发了整个偌大的溶洞一阵颤动。 许天溪看着坍圮后的地方,那里居然露出另外一条隧洞——原来那堵洞壁之后,隐藏着一条通道。 这里的溶洞隧洞还真是四通八达,似乎只要打破一层岩石,后面就有可能隐藏着一条未知的隧洞。 此地不宜久留,许天溪怕刚才的一阵颤动,会引起已经离去的南子明的注意,于是迅速钻进那条隧洞中溜走…… 其实当许天溪取下那一条尾巴骨髓的时候,南子明那一边就已经得到了感应。 因为南子明手中的头骨,瞬间碎成粉末,像是因为尾巴骨髓被取走后而受到的牵引。 南子明好不容易跳到原来那一层的地面上,却发现出去的隧洞已经被乱石堵住了。 低头一看,又发现他手中的那一颗头骨,居然化为了碎石。 “怎么会……” 南子明现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恍然大悟,低头俯视着大坑的洞底,没有发现许天溪的人影了。 “啊——” 南子明将手中的碎石狠狠地扔到地上,气愤地插着腰,口中骂道:“臭小子,居然被你耍了!你真是演得一手好戏呀!” 南子明现在明白过来,他手中拿到的一定不是骸骨的精华之处,那小子故意自导自演一出戏,让他误以为头骨才是价值所在,等他走后,许天溪一定满心欢喜地拿到了真正的骸骨精华。 南子明立马跳入塌陷的深渊中,下去之后,一定要狠狠地教训一顿这个奸诈的小子,别看这小子年纪轻轻的,但还是有几分城府。 但是等到南子明多地之后,东张西望,却没有在看到许天溪的身影了。 他的目光瞥见凭空出现的一条隧洞,那里原本是骸骨镶嵌的洞壁,现在居然坍塌露出一条隧洞。 想都不用想,那个小子一定是通过这条隧道溜了。 既然上面的出去的路已经被乱石堵住了,南子明唯一剩下的选择,也只能走这条路。 “臭小子,别让我找到你,要是让我抓到你,一定把你大卸八块。从来还没有人敢戏弄我南子明!” …… 许天溪凭借滴在眼眶中的猫泪,才能看清隧洞的前方,一片幽蓝、无尽头的隧道一直通向前方,弯弯曲曲的,不知道尽头处的出口在哪里。 现在,许天溪只能期望这条隧洞能带他走出去,他相信南子明已经发现了真相,现在说不定正追杀出来。 但是一联想到南子明现在恼羞成怒的样子,许天溪心里就十分开心。 挫了这个嚣张家伙的气焰,想想都痛快。 握在许天溪手中的尾巴骨髓不断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像清脆的风铃。 许天溪能明显地感觉到,从骨髓中传过来的强悍力量,正沿着他的手臂流入他自己的身体内,许天溪的五脏六腑都开始变得燥热起来。 但是事情并没有沿着他所期待的发展,等走到隧洞的尽头,前方居然是一条死路,路到这里就已经没有了出路。 许天溪站在原地徘徊,回头看着来路,耳边还能隐隐听到从隧道中传来的脚步声——看来南子明已经追上来了,而且速度还挺快。 现在身怀珍宝,许天溪可不想和他打个两败俱伤,得尽快想办法安然无恙地溜出去,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慢慢地吸收这条尾巴骨髓中的力量,助他突破瓶颈。 许天溪走到洞壁上,摸着洞壁上湿漉漉的石灰岩。 许天溪心一横,就赌一把运气,瞧一瞧这一层岩石后面,还会不会有其他的通路。 许天溪抬起自己的右脚,用尽浑身的力气,猛地踢出去。 轰—— 一声巨响之后,岩石被踢得四分五裂,碎了一地,但是前方还是一块岩石,看来这个方向没有隐藏的隧洞了。 许天溪的信心被打击了一下,抬起拳头,用尽力气朝着左边的岩壁上揍下去。 磅礴的力气传递当岩壁上,岩壁顿时分崩离析,被他一拳揍出了一个空洞。 第227章你追我逃 许天溪看着岩壁后面的空洞,大喜过望,这里的岩壁后面还真的另有一条通路。 许天溪再连续挥出几拳,将洞口开凿得大一点,然后钻入其中继续往前逃遁。 等到南子明来到这里后,左右一望,地上到处都是一些碎石,像是被人再岩壁上开凿下来似的。 他的目光很快锁定在一个洞口里面。 这里除了那一个洞口,就没有其余的出路了,那个小子一定是无路可走的时候,胡乱在岩壁上乱砸,碰巧打通岩石后面隐藏的通道。 南子明捡了一个现成,从洞口钻进入,沿着曲曲折折的隧洞继续往前追寻,一定要追到那个臭小子,然后狠狠地教训他一顿,再把属于他自己的东西抢回来。 …… 一路领先的许天溪,马不停蹄地往前跑。 但是命运好像戏耍他一样,跑到这里,又是一堵岩壁,周围没有了出路。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许天溪开始对着岩壁拳打脚踢,打得岩石破碎,到处飞溅。 用赤手空拳开凿通道,这可不是一件容易事,没过多久,许天溪的拳头就皮开肉绽,鲜血淋淋。 许天溪甩了甩自己生疼的拳头,连续砸了十几拳,周围的洞壁都被他砸了一个遍,但是却没有上一次的运气,发现一条新通道。 许天溪回头看着来路,那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看来那个南子明已经快要追上来了。 心里着急的许天溪,心一横,把所有的力气都集中在这最后一拳,如果运气好的话,打通了一条全新的隧道就溜,如果没有,就省省力气准备和这个南子明火拼一场。 孤注一掷的许天溪,深吸了一口气,朝着前方已经破裂的岩石一拳砸下去。 “呀——” 轰! 肉拳砸在坚硬的岩石上,鲜血飞溅在岩石上。 许天溪疼得胳膊都麻木了,手指因疼而颤栗。 许天溪的右手已经沾满了血迹,皮开肉绽,但是结果却不尽人意。 不仅没有开凿出一条新路,连这块岩石都没有破裂,只不过是增加了几条裂痕。 许天溪彻底灰心了,看来并不能依靠运气吃饭。 许天溪按照预先的打算,准备留下来和即将赶到的南子明厮杀一场,谁胜了就是这条尾巴骨髓的新主人。 许天溪转身面对隧道的来路,静静地等待南子明的到来。 “臭小子,你别想跑——” 隧道内传来南子明的怒吼,看来他是彻底发怒了。 许天溪皱着眉头,他因为用赤手空拳开凿岩石,耗费了不少体力,连拳头都破皮了。 光从这些方面来说,许天溪就已经陷入下风,如果再对上和他实力相当的南子明,恐怕取胜的几率不大。 就当许天溪站在原地,紧锁着眉头,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对付南子明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乱石坍塌的声音,一阵光亮从身后照过来。 许天溪惊讶地转身,被前方照过来的刺眼白光照得睁不开眼睛,经过了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 许天溪定睛一看,前方豁然开朗,连绵千里的山峦映入视野内,天上依旧是烈阳高照。 原来这块岩石后面,还真的是直通外界的通路,只不过岩石被许天溪揍了一拳之后,过了一会儿时间才彻底垮掉。 许天溪苦笑了一下,无奈地摇摇头,这块岩石还真是带给人惊喜。 许天溪回头看了一眼隧洞的来路,朝着那个方向挥了挥手,像是和南子明告别,然后冲出光亮的洞口,飞奔出去。 许天溪跳下山崖,一个空步飞到对面的平原上去,堂而皇之地逃跑了…… 许天溪前脚刚走不久,南子明后脚就跟上了。 等到他站在轮廓破碎的通道出口处的时候,许天溪早已经溜远了,远方还有一点细微的背影渐渐从视线内消失。 “啊——” 南子明痛恨地一声大叫,一拳揍在身旁的岩石上,让隧洞一阵颤动,头顶还掉下来一些碎石。 南子明冲着许天溪消失的那个方向嚎叫道:“想走,我跟你没完——” 他的话音一落,也从洞口跳了下去。 下方本来是一处幽深的峡谷,但是南子明脚踏虚空,一个空步又飞升到空中,落在对面的平原上,朝着许天溪消失的那个方向追上去…… …… 一天一 夜过去,越往前方跑,前方的树木越来越稀少,四处的丘陵都是光秃秃的,偶尔才能发现有一颗孤独的树矗立在山坡上,但无一例外,都是一些已经枯死的老树。 空气越来越干燥,只要有风吹过,就会带来一阵飞沙,刮得人睁不开眼睛,脸上生疼。 即使前方的环境更加恶劣,但是许天溪还是不敢停下脚步,他早将化石的尾巴骨髓放入藏物镜中,全神贯注地往前奔跑,偶尔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瞄了一眼身后紧追不舍的那一点身影,许天溪口中恶狠狠地骂道:“这个孙子是疯了,追了我一天一 夜,不累吗?” 提到累,许天溪都感觉自己体力都快透支了。 虽然许天溪现在的玄力是坆阁十散,体力相比和以前相比,已经有了很大的提升,但是不歇气地跑了一天一 夜,也支撑不下去了。 想当年,在草原上被一群吃人肉的蛮人追,许天溪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感觉到疲惫至极。 又跑了一会儿,前方的地形越来越平坦,连山丘都看不到了,地上是碎石戈壁,前方一望无际,没有一点绿色植被。 许天溪已经快要跑到断气了,终于停了下来,撑着双膝,大口大口地喘气。 不久后追上来的南子明,瞧见许天溪停下来歇气,他也停下来喘着粗气,脸上汗涔涔的,不许天溪好到哪儿去。 南子明有气无力地说道:“跑……跑呀……看你跑……跑到哪儿……哪儿去……” 一句话说得他快要断气了。 许天溪听到背后的声音,转过身看着气喘吁吁的南子明,叫道:“我说……大哥……我求你了……你为什么……为什么……追着我……不放呀……” 第228章沙尘暴 南子明哂笑一下,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说道:“臭小子……你干得真棒……居然敢耍我……我……我要……我要……” 后面的话,南子明连说出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两个人僵持在原地,借着空隙恢复体力。 许久之后,许天溪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央求道:“算我输了……大哥,我把骨髓还给你……你别追我了好吗……” 南子明自然不会相信他的鬼话,不信他会把东西这样轻易地交出来,一步一步地往前挪动,说道:“哼,现在才想着求饶……晚了……我不仅要骨髓,还要把你……把你揍成一具尸体……” 许天溪的双脚不断我往后挪动,和他保持着距离,争取多歇一会儿,然后才有体力继续溜走。 许天溪无辜地说道:“我说……你这是何必呢,我们之间……没有深仇大恨呀……你要水,我要化石的骨髓……我们……我们算扯平了吧!” “扯平?”南子明气愤地叫道,“我今天非要……非要打死你才解恨,你居然……居然……真是演得一手好戏呀……” 说完,南子明跳到空中,朝着许天溪扑过去。 许天溪也歇够了,看着南子明扑过来,立马发足狂奔,往西方继续逃跑。 扑了一个空的南子明,冲着逃之夭夭的许天溪叫道:“臭小子,别走——” 南子明说完,然后拖着疲惫的双 腿,奋力追了上去…… 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地你追我赶,一直往西边前进。 地上的戈壁石子渐渐变小,成了一滩细软的沙子,狂风一吹,地上的沙子卷起来,如同一层沙浪在空气中翻卷。 许天溪用一只手臂挡着脸,一边艰难地行进,风沙吹得他睁不开眼睛。 许天溪回头看了看身后,那个南子明还真是倔强,还跟在他的后面,看来南子明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许天溪在心里暗想:“原来这边是一块沙漠,难怪越往这边走越干燥,飞沙越来越多。姐为什么要叫我一直往西边走呢,不会带我来看沙漠吧?” 至今都没有遇到灵珑,许天溪心里也开始发慌,每一次她离开,许天溪都会有一种即将失去她的感觉,期望这一次不会像几年前的那一次一样,分别得那么久,让许天溪找得那么苦。 一脚一个脚印,深深地陷入风沙中,连从沙子中把腿拔出来,都显得十分费劲。 整个人连前进的速度都变得十分缓慢。 两个人像两头骆驼,在飞沙中艰难地行进。 现在许天溪想说话都不能,只要一开口,就会有一把风沙塞进他的嘴里。 再也走不下去的许天溪,最终还是屈服了,他的两只脚都已经埋在沙子中,拔都拔不出来,还怎么走。 继续走,只能是另外一种死亡。 跟在后面的南子明,其实只是在逞强,看着许天溪不断地往前跋涉,都已经发下毒誓要跟着他,如果在他之前放弃,连自己都会嘲笑自己。 现在居然看到这个“小祖宗”居然破天荒地停下来,南子明心里顿感安慰——这个小子终于不跑了。 两个人的半截身子都淹没在黄沙中,拔都拔不出来,跟别说往前走了。 可是空中的风越来越大,这势头好像还要往下发展的趋势。 天空中飞滚的狂沙,遮天蔽日,将毒辣的阳光都遮蔽了三分。 飞沙像一层一层的海浪,从地表上卷过来,一层一层地覆盖在两人的身上。 许天溪用衣袖遮蔽自己的脸,衣发中全都是细沙,感觉整个身子都变得沉甸甸的。 看着周围狂乱的飞沙,和强劲的风,一股不好的预感在许天溪的心里升起。 “不会是沙尘暴吧?” 许天溪在心中这样想,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太悲哀了,他一踏入这片土地就遇见了沙尘暴,运气真是坏到了极点。 果然不出许天溪所料,风势越来越大,地面上的细沙被卷入空中,像一场暴雨倾斜下来。 后面的南子明,窥视了一眼周围的景色,发现前方气流紊乱,一排高千丈的飞沙,像一卷海浪朝着这边移动过来,吞没天地,势不可挡。 南子明在心里叫苦,早知道会这样,自己打死都不会再追这个小子了,为了出一口恶气,居然要搭上自己一条小命,太不值得了。 但是现在后悔已经为时已晚,被一层高过一层的飞沙连续淹没,再加上疲乏的身子,南子明想从黄沙中挣扎出来都成了问题,更别说想逃离此地。 同样的心情,也存在于许天溪的心里,看着前方吞没天地的沙尘暴席卷而来,他的心情抑郁到极点。 如果早知道会这样,他打死都不往这里跑了。 但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两个人只能无力地陷在原地等待宿命的判决。 一排高大千丈高的沙尘暴,由远至近,迅速移动过来。 排山倒海,势不可挡。 沙尘暴不久之后便扫过两人所在的地方,将他俩连同地上的沙子一同卷起来,抛到天空中。 两人像木偶,无力地挣扎在铺天盖地的风沙中,随着风沙移动的方向随波逐流,生死不由自己掌控。 沙尘暴渐渐演变成一股龙卷风,卷着漫天的风沙,足足有千丈高。 两个人卷在风沙中,被抛上了千米高空。 这股夹杂着风雷之色的龙卷风,一路往西,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渐渐平息下来…… …… 当昏睡中的许天溪渐渐睁开眼睛,已经是一天后的晌午,日晕照入眼帘中。 许天溪刨开周围的沙子,从地上站起来,使劲抖了抖,感觉自己的嘴巴中都灌满了细沙。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发,许天溪环顾四周,不禁被这里的奇景吓了一跳——一望无际的沙漠,红色沙粒,鲜艳得如同被血浸染了一般。 阳光照耀在红色沙漠上,反射着红色的光芒。 许天溪觉得不可思议,他抓起一把红色的沙粒,沙粒从他的指尖渗漏。 这世界上居然有红色的沙漠,在许天溪的观念中,沙漠应该是一片黄色的呀。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第229章骗 “这是哪里?” 许天溪顶着毒辣的阳光,无助地在原地徘徊,视野所及的地方是一望无垠的荒漠,没有半点人烟。 “救命——救命呐——” 彷徨中的许天溪,忽然听到一股熟悉的音色,他循着声音的源头看去,远处的沙粒中埋着一个人,此时他正伸出双手在空气中乱抓,仅有的一个脑地露在外面大声呼救。 许天溪往那个人靠近,等走进之后,果然发现那个人是南子明。 原来两个人都没有在沙尘暴中丧生,可能这一带都是软绵绵的细沙,掉下来都不足以要人性命。 南子明发觉站在他身边的许天溪,许天溪的嘴角噙着微笑,仿佛是在听他卖力地呐喊。 南子明再次见到许天溪,积攒在心里的愤怒再次爆发,他正要开口大骂,话到喉咙却立马咽了下去,转而说道:“朋友朋友!” 许天溪眯起眼睛,前几天还追着他满世界喊打喊杀的,现在却改口叫自己“朋友”,转变得好快呀。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南子明深谙这个道理,暂且先忍忍他,等自己出来了,再找他新仇旧账一起算。 南子明用着乞求的语气说道:“朋友,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帮我拉出来,我一定对你感激不尽,做牛做马报答你。” 许天溪故意掏了掏耳朵,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反问道:“是吗?但你之前还说,要把我怎么怎么样呢?” 南子明的脸色变得难堪,强颜欢笑道:“误会误会,我只是一时生气罢了。敢问大名?” “姓许,名天溪。” “许兄。”南子明立马改口说道,“这样吧,我们做一笔交易,你把我拉出来,我将水分你一半,那条尾骨我也不要了,如何?” 许天溪蹲下身,近距离地看着南子明,直把他看得心里发慌。 许天溪戏谑地说道:“那我为什么要拉你出来呢?我直接拿走你的藏物镜,不就什么都有了吗?” 南子明的脸色一冷,脸皮直抽搐,这个小子也太不要脸了,居然想出这么毒辣的一招。 但南子明保持着镇定,说道:“许兄你可能不知道我这个的习惯,我总习惯把藏物镜放在我的腰带里。所以……” 后半截的话不言而喻了——许天溪想直接拿南子明的藏物镜,还是得把他刨出来,别想抢了东西就拍拍屁 股走人。 许天溪的眉梢微微皱起,如果是这样的话,他还非得要把他拉出来才行? 许天溪并不想搭理这个曾对自己怀有敌意的南子明,但是在这个广阔无垠的沙漠中,水无疑是性命攸关的资源,不得不行呀。 许天溪用着狐疑的语气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万一我把你救出来,你耍赖怎么办?” 南子明立即信誓旦旦地说道:“我南子明对苍天发誓,如果我反悔,不得好死!” 看着他认真诚恳的表情,许天溪半信半疑,双手抓住他的脑袋,使劲地往外拔。 “哎呀呀……别拔我的脑袋呀!拉我的手不行吗?” “少废话,救你出来要求还那么多,小心我把你丢在这里,活活晒死你!” 南子明只能忍着憋屈,任由许天溪抱着他的脑袋将他拔出来。 南子明心里暗暗发誓,等自己出来了就好好收拾你这个小子,看你能猖狂到几时? 南子明脖子以下的身体,都被埋在红沙之中,只能怪运气不好,好歹没有被埋死,这已经值得他庆幸了。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许天溪终于把南子明从沙中拉出来了。 许天溪喘了一口气,说道:“你可真够沉的——东西呢?” 南子明抖了抖身上的沙粒,一脸微笑地看着许天溪,笑容中别有深意地说道:“藏物镜就别在我身后的腰带里,我手都埋得麻木了,你自己来拿吧。” 许天溪皱起了眉头,狐疑地看着南子明,不知道他是不是在使诈。 南子明没想到这个小子还挺谨慎的,继续怂恿道:“你看,我被埋在沙里那么久,周身都麻木了,哪有能力威胁到你。你要是不自己拿,我就默认为你不想要咯。” 南子明见他还是待在原地没有动手的意思,耸了耸肩,转身托着沉重的步伐便走,口中说道:“这可是你自愿放弃的,可不算我这个人言而无信。” “等等——” 许天溪最终还是抵不住那些水的诱 惑,他的嘴唇干裂,感觉都快缺水而死了。 许天溪缓慢地移向南子明,警告道:“别动,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南子明背对着渐渐靠近的许天溪,嘴角微微一笑,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等着许天溪上来搜他的藏物镜。 等到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摸到南子明的腰带上时,南子明以迅雷之势扣住他的手腕。 许天溪虽然早有准备,还是被他打了个措手不及。 南子明扣住对方的手腕,一扭,然后一个过肩摔把他撂倒地上,骑在许天溪的身上,死死地压住他的身躯。 “你……”许天溪使劲地挣扎,但是他却被他牢牢地控制住了,根本翻不起身来,气愤地叫道,“卑鄙!” “哈哈哈……”南子明得意地笑道,“这只能怪你太轻信人!看我今天不把你揍扁,以泄我心头之恨。” 南子明强有劲的手腕,死死地扣住许天溪的手臂。 许天溪感受着他胳膊上的力气,才发现他根本没有麻木,手脚好使得很,看来他从一开始就在骗自己。 许天溪追悔莫及,都怪他自己轻信了南子明的鬼话。 南子明扬起拳头朝着他的脸准备打下去,却听到他惊骇地叫道:“等等——” 南子明的拳头停在空中,不屑地问道:“怎么,还有遗言,快说!” “你看天空——” 南子明哂笑一声,说道:“这种把戏,你以为我会相信?” 但许天溪的语气是认真的,他仰面躺在地上,所以能很自然地观察到天空的景色。 天空上,一片紫色的光芒如同一道帷幕从天际垂下来,流光溢彩,又如同一座空中阁楼悬浮在天空。 第230章蜃景紫影天来 紫色的光芒中,里面倒映着青山绿水、奇峰怪石,完全跟这里的景色格格不入。 真是太诡异了! 许天溪一时看得出奇,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天空中出现的那一幕。 南子明一开始就抱着敌意,自然不会相信许天溪口中的任何话,正当他一拳准备揍下去的时候,从他的眼眸中看到了奇异的倒影。 南子明的眉头一皱,他的眼眸盯着自己身后的天空看,虹膜中倒映着他所瞧见的东西。 南子明这才发现,原来许天溪刚才所说的话还真的属实,并不是在使诈骗他。 从许天溪的眼眸中瞥见的景色,都让南子明感到惊奇,当他回首一看空中的盛况,更是让他感到震撼。 “这……这……” 南子明像结巴了一样,盯着空中光怪陆离的景色,说不出话来。 趁南子明看愣了,许天溪一把推开他,迅速地站起来。 南子明发现许天溪借此逃脱了他的控制,心里大怒,这个小子果然狡诈,居然利用自己一时的失神就摆脱了对他的控制。 南子明扑上去,要和许天溪较量一番。 许天溪抓住他的手腕,将他甩到一边,叫道:“停手,我现在没心情和你斗。” 南子明站稳了身形,听他这句话的意思,好像自己很乐意和他斗似的。 骄傲的脾气,立马爬上南子明的心头,冷哼了一声,环抱双手,说道:“我才懒得和你斗呢?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放过你一马,下次不要让我碰见你。” 南子明见许天溪一个劲地仰视着天空中虚幻的景色,根本没有在听自己的话,不禁怒道:“喂,你在听我说话没有。不就是‘海市蜃楼’嘛,没见过?果然是个乡巴佬。” 许天溪回首看着衣服自傲的南子明,问道:“海市蜃楼?” 南子明道:“对呀,沙漠中经常发生的事情,是个人都知道。” 许天溪没有理会他话中包含的讥讽,思绪的火花被他这一句话点燃。 许天溪回过头,重新审视着虚浮在空中的美丽光景,但是越看它越觉得哪里不对劲,眼前这个“海市蜃楼”,怎么和他心目中假想的不太一样呀! 至于哪里不一样,许天溪又说不上来。 许天溪目不转睛地看着空中的蜃景,有一种错觉浮现在他的心头——眼前的蜃景,不像是虚幻的光线,而是可以触手可及的真实。 许天溪越看,这种感觉也强烈,或许是他从未见过蜃景,也没有听到过有关蜃景的概念,才会在第一次看到它的时候,用一种不同寻常的目光、心态去审视。 “不对!” 南子明皱着鼻子,道:“哪儿不对,你在质疑本少我的判断。” 许天溪突发奇想地问道:“你说,这蜃景可以进去吗?” 南子明听后哭笑不得,用一种看待弱智的目光看着许天溪,不住地摇头,说道:“你是傻子吗,海市蜃楼是假的,怎么进去?真是异想天开。” 许天溪不信他的话,因为从遇见南子明开始后,他的话里就没有几句真话。 许天溪要靠自己去检验,才不会迷信他人的判断。 他的双膝微微下蹲,然后双脚一蹬,从地上弹到空中,然后一个空步踏在虚空中,借力飞到更高的天空,企图够到虚浮在空中的蜃景。 南子明看着许天溪奇怪的举动,心里暗骂他是疯了吗,真的要去试一试才知道自己的话是……是……是……假的? 南子明的眼珠都要跌落在地上了,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认知。 “他,他,他……居然消失在蜃景里面了!” 这一幕让南子明内心深受震撼,本来鄙夷的心里话,现在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打在他的脸上。 “怎么可能?” 南子明往前走了两步,盯着空中的蜃景。 那个小子一去不复返,真的消失在蜃景中,再也没有落下来过了! 不是说蜃景是假的吗,是虚幻的影子吗? 那他怎么好像跳进去了一般,不见了? 深受震撼的南子明,在原地愣了好久,直到天空中的蜃景要开始消失了。 南子明气愤地跺了一下脚,怎么每一次自己都要比那小子落后一步,他隐约察觉到的蹊跷之处,自己怎么没有看出来? 南子明开始懊悔他自己的自大,这一次不能再落后许天溪的脚步了。 南子明也学着许天溪的动作,跳到空中,靠一个空步借力飞入即将消失的蜃景中。 他的身形,像是隐没在水面中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许天溪只感觉自己的视线一晃,眨眼间,他就身处在一个翻天覆地的世界中。 许天溪落地后,稳住他自己的身形,然后放眼四望,眼前的景色不禁让他叹为观止! 自己到了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呀? 这里青山绿水、鸟语花香,奇峰怪石,峡谷森林…… 所有的自然奇观都出现在这里,仿佛是一个大观园一样,收纳了世间所有的别致风景。 站在一处断崖上的许天溪,能放眼远眺,将大部分的景色都收入自己的眼底。 许天溪更为惊奇的不是这里的风景,而是头顶的天空居然像一面镜子,倒影着地面的山川。 只要地面有一棵向上生长的树,天空中就有一颗向下生长的树;只要地面有一座向上耸立的山,天空中就有一座向下矗立的山…… 天地之间,像面对面的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相互对称。 许天溪扑朔着眼睛,想一个新生的婴儿,看着新奇的世间。 不得不说,许天溪出生到现在,还真没有看见过如此奇异的景色。 这就是海市蜃楼中的世界吗? 许天溪蹲下身子,摸了一下脚下的野草,是那么真实,完全不像是虚幻的影子。 外面的世界是一片荒凉的红色沙漠,而蜃景里面却是生机勃勃的崇山峻岭,真是天壤之别的两个世界! 许天溪呼吸了一口这里的新鲜空气,感觉神清气爽。 第231章女子的声音 耳边传来隆隆的流水声,许天溪寻声望过去,居然看到一川瀑布挂在远处,从两座山峰之间跳下来,哗啦啦地流淌成一条大江。 依旧许久没有沾过水的许天溪,激动不已,连续几个空步奔跑在虚空中,飞落在大江的江边。 他蹲下身,看着河水中的水藻,像一头发情的疯牛,一头扎进水里,大口大口地喝。 “是真的!是真的!” 把头浸没在水中的许天溪,心里狂喜地叫着,因为他喝下去的水,真的能解他的口渴。 自己的身体不会欺骗自己。 这里的所有事物是真是的,而不是虚幻的蜃景。 许天溪扬起脑袋,浸湿的长发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挥洒出一排水珠抛在空中,叮叮咚咚地落在江面上。 再一次看到绿色的大自然,许天溪心里别提有多高兴。 许天溪正要脱衣服,想跳进江水里面,把自己里里外外都洗一个遍。 可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中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叫声,从天而降。 “啊——” 然后这个天降的人,“扑通”一声落进江水里,溅起一圈浪花。 这个人的降落,让许天溪措手不及,连他准备解腰带的动作凝滞了。 “这个人的模样好面熟呀!”许天溪在心里念道。 南子明的口鼻灌满了江水,浮出水面,疯狂地咳嗽,差点被江水呛死。 等南子明的脑袋浮出水面,许天溪才确信了心头的猜想,还真的是南子明。 许天溪的雅兴,被突然出现的南子明搅没了。 还真是冤家路窄,怎么偌大的蜃景中,许天溪偏偏又遇见了他。 南子明发出水面,映入眼帘的第一幕,就是站在岸边解腰带的许天溪。 南子明皱着眉头,看着他僵滞的动作,心里自问道:“他解衣带干什么,难道刚才在这里撒了一泼尿?” “啊——” 南子明再次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声。 许天溪愣在原地哑然无语,自己又没有非礼他,他怎么想一个姑娘被偷看洗澡了一样,在水里大喊大叫的。 要是被外人听了,一定会误会这个尴尬的场景。 许天溪赶紧系好自己的腰带,也没有了要下去痛快洗个澡的欲 望了。 南子明也从水面中跳到岸边,使劲地抖着自己的衣服,不断地嗅着他自己的身体,总有一股错觉,他自己的身上带着尿骚味。 许天溪看着莫名其妙的南子明,问道:“你干嘛呢?” “你……”南子明气得说不出话,十分在意自己身上是否沾上了异味,叫道,“光天化日,你居然在这撒尿,真是不害臊!” 许天溪反应了一会儿,恍然大悟,心想原来他还有洁癖呀。 既然他错以为自己刚才解腰带是在撒尿,那许天溪就将错就错地说:“呵,我在那里撒尿是我的自由,你非要冲着我撒尿的地方跳下来,我有什么办法。” “你……” 南子明怒目圆睁,看着吊儿郎当的许天溪,只能自认倒霉,自从遇上这个家伙就麻烦不断,他是一个“瘟神”吧? 许天溪看着南子明远去的背影,高声叫道:“你要去哪儿呀?” 南子明一边拍着自己湿漉漉的衣裳,一边冷冷地回答道:“用不着你管。诶,你别跟过来,我警告你!你这个瘟神,我再也不想在看见你了。” 许天溪听后忍俊不禁,看来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印象颇为不好呀,也罢,反正都是萍水相逢一场,也没有必要去在意他对自己的看法。 反而是许天溪戏耍了南子明一顿,让他心里感觉到心中畅爽,终于报了在溶洞里的小仇了。 许天溪对这个蜃景世界感到无比新奇,决定到处逛逛,看看这里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 光是这里迥然不同的风景,都让许天溪大开眼界,到处是奇花异草、高峰乱石。 有许多的动植物,都是许天溪从来没有见过的,更说不出它们的名字。 走到一处幽静的山径上,地上的岩石路爬满了藤蔓。 许天溪蹲下身,看着一株借着红色果实的花,伸出手准备要去抚摸一下它。 那朵花仿佛有了灵性一般,感应到有人要伤害它自己,叶子长处锋利的刺,刺破了许天溪的手指。 许天溪利索地收回手,按住自己的手上的伤口,看着自己的一滴血遗留在叶子上。 那一滴血,居然沿着花茎爬到红色果实上,被吸入果实中。 许天溪看后不由一怔,这株花居然是靠嗜血为生,真是怪异。 许天溪又左右看了一眼周围,发现这株花的四周有一些动物的骸骨,看来这些不知情的动物是想啃食这朵花,结果反被这朵花吸干了血液而死。 许天溪无意识间发现了这么一株怪花,开始对这个奇异的地方有所改观。 看来这里并不是只有优美的风光,还暗藏着凶险。 这让许天溪开始提起了警戒之心。 许天溪准备往上再去多逛一逛,看一看还有什么奇花异草,但是耳边却隐隐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难道是南子明那家伙?” 不对,从音色上分辨,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这里还有其余人?” 许天溪沿着山径一路向上走,等他翻越了一个山头,向下张望的时候,视野中忽然瞥见了一点人影。 许天溪立马蹲下,防止暴露了他自己的行踪。 许天溪探出一半个脑袋,小心翼翼地往下方张望。 只见几十米远的斜下方,有一口池塘,池塘里长满了荷花荷叶。 在雾气氤氲中,有一个赤身裸 体的女子,泡在池塘中沐浴。 由于那个女子背对着许天溪,所有他并看不清这个人的面目。 许天溪的目光,触碰到她白皙的后肩后,不禁脸一红,赶紧缩回头,捂着自己的眼睛,嘀咕道:“怎么……唉……幸好没有被发现,还是赶紧走吧。” 许天溪正欲挪动身体,耳边忽然听到后方传来那个女子娇媚的声音。 “出来吧——” 许天溪的身子一怔,难道被她发现了? 第232章虚实难分 是出去还是不出去? 许天溪在心里犹豫不决,出去就等于被抓了一个现成,可他并不是有意闯到这里来的呀。 正当许天溪还在陷入内心挣扎的时候,后面又传来一阵零碎的脚步声,然后有一群女人齐声说道: “素尊有何吩咐?” “更衣。” “是!” 许天溪听完后,顿时松了一口气,原来她刚才的那一句话,并不是对他说的,而是另有其人。 许天溪好奇地探出脑袋,瞧见那个女子从池塘中缓缓地走出来,平静的水面泛起了一圈圈涟漪,荷叶荷花在涟漪中荡漾。 她白皙的胴 体,顿时映入许天溪的眼帘,一头如瀑布般的头发一直垂到腰际。 纤细的玉腿踏着莲步,走上前方的一间楼阁。 楼阁的阶梯上,站着一排侍女,手中拿着一些衣物。 看到女子走上来后,纷纷迎上前去为她穿衣。 满眼春 色,看得许天溪心猿意马。 许天溪不禁好奇,这些女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里不是蜃景中吗,难道蜃景中还有人居住? 只可惜,那个身材妙曼的女子,在侍女替她穿完衣服后,便走入阁楼中了。 但是当她的后脚准备踏入阁楼中时,脚步一顿,撇头瞧了瞧她自己的后方。 她这细微的动作,让许天溪发慌,她不会发现自己了吧? 不对呀,要发现早就该发现了,没有必要等到现在。 她身后的侍女恭敬地问道:“素尊,有什么问题吗?” 女子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心里面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无形之中,有某个人在暗中观察着她,但是目光扫视了一遍周围,并没有发现任何人影。 为了掩饰她自己的错觉,女子随口说道:“没什么,本尊觉得池塘中的荷花不好看了,该种其它的花了。” 侍女们私下暗暗互相看了一眼,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之间她的口味变了,但是自己一个做下人的,并不敢忤逆素尊的意思,只能纷纷点头。 就这样,那个俏丽的女子走入楼阁中,没了踪影。 许天溪被她刚才的一眼看得心里发慌,总感觉自己有一种被发现的感觉,但是听她的话,似乎并没有发现自己,而是在关注池塘中的荷花。 这让许天溪松了一口气。 许天溪抬头一看那座精致的阁楼,门框上面写着“捋水樓”三个字。 “捋水楼!”许天溪口中念道。 一个很好听的名字,不知不觉间就被许天溪刻在记忆里面了。 忽然间,前面的池塘阁楼开始扭曲、变形,渐渐消失。 这一幕让许天溪出乎意料,心里暗暗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前方虚幻而不真实的景象,许天溪惊讶地直接站起来,下一刻,整座阁楼开始消失,连同那个池塘都不见了。 许天溪本想再往前走一步,去探一个究竟,但是踏出去的一只脚突然悬空,差点让他重心不稳,往前倒下去。 许天溪慌忙收回脚,往下一看——下方居然是悬崖。 “天啊,我怎么一直蹲在悬崖边?” 许天溪再往前方看,前方的阁楼、池塘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深渊,一些雾气还漂浮在深渊中。 许天溪挠了挠脑袋,刚才自己看到的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不会是从千万里之外投过来的影子吧! 如果刚才看到的才是幻影,难怪许天溪躲得这么近,那些女人都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那么问题来了,那个从千万里投影过来的地方是什么呢? 还有那个被称之为“素尊”的女人究竟是何人,看上去,身份很高贵的样子。 许天溪发现,在这个蜃景中,一切都变得虚虚实实,你不知道你所看到的究竟是真的,还是投射过来的假影。 许天溪也不去追究那么多了,毕竟这个奇妙的海市蜃楼中有太多未知的秘密,还不是他这个初来乍到的人,就能理解得了的。 许天溪抬头仰望天空,天空倒映着地面上一切的地形和景物。 仰望天空,就相当于从天上俯视地面,可以将一切的地形景观收入眼底。 许天溪发现了一座山峰,那里树木葱茏,地形险要,风景很优美。 许天溪好不容易进来一趟,可不能放过这么好的景点,必须过去瞧一瞧。 许天溪只需要看着天空上的那一座山峰,沿着那个方向一直寻觅过去,就能找到地面上那座山峰的位置。 还真是有些方便! 等到许天溪七拐八拐赶到那座山峰的时候,眼前的却发生了在天上没有倒映出来的一幕——南子明再和一头凶兽搏斗。 许天溪一拍额头,正是伤透了脑经。 “怎么去哪儿都能碰到这个家伙呀!” 许天溪仔细一看,他正在和一头流着口水的剑齿豹敌对着。 那头剑齿豹长着两颗长长的獠牙,瞪着一双凶狠狠的目光,后背的脊梁上长着一排锯齿状的长骨,一条刚劲有力的尾巴在空中拍打着。 再看南子明,他现在却显得狼狈不堪,衣衫都破碎了,身体上还有好几处受了伤,正在流血。 此时他正在依靠自己双臂上的两尺长的锋刃,顽强地抵抗着剑齿豹的攻击。 剑齿豹大吼一声,朝着他蹦过去,一口咬住他的两把锋刃。 剑齿豹一甩头,将他轻易地甩出去。 看到南子明这么落魄的样子,许天溪心里不禁大声叫好,给那头豹子加油,希望它替自己再教训一下这个南子明。 剑齿豹如同闪电一般扑过去,南子明的眉头一挑,跳到空中,手刃一挥,两道风刃朝着剑齿豹射过去。 风刃打在剑齿豹的身上,割出了两条血痕,疼得剑齿豹连声哀嚎。 剑齿豹的目光中凶戾之色大盛,张开大嘴一吼: “嗷——” 空气中瞬间出现一连串连绵不断的声波,朝着南子明所在的方向扩散而去。 南子明听到这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只觉得自己头痛欲裂,耳朵都在嗡鸣,鼻孔都在流血,立马从空中跌落在地上。 剑齿豹乘机扑上去,一只脚踩住他的右手,张着嘴巴看着挣扎的南子明。 剑齿豹口中的口水,不停地滴在南子明的脸上,传来一阵恶臭味,直让南子明倒胃。 第233章达成协议 南子明用左手抓住剑齿豹的下巴,不让它咬下来。 一人一兽就这样僵持着,显得险象环生。 远处站在高地上的许天溪,干脆坐下来,心情愉快地看着这一出好戏。 南子明余光忽然瞥见了远处高地上的许天溪,先是一惊,然后眼神中露出了欣喜之色,大叫道:“许兄,你怎么会到这里?” 许天溪没想到自顾不暇的南子明,居然会发现他的存在。 许天溪用着悠闲的语气说道:“哦……我就是四处逛逛,看看风景,但是没想到看到了这么精彩的一出戏。我没有打扰到你们吧,我看我还是走吧,你们继续哈!” 说完,许天溪假装站起来要走。 “没没没……”南子明着急地说道,“许兄,你别走——” 许天溪的嘴角笑了一下,立马收敛了表情,转过身看着苦苦支撑的南子明,问道:“有什么指教?” 南子明在心里大骂许天溪,这个小子看着他落难,还故意对他冷嘲热讽。 但是,南子明表面上还是用着客气的语气说道:“许兄,好歹我们也是相识一场,你不能袖手旁观呀!” 许天溪环抱着双手,说道:“你是不是惹到人家了,以我对你的了解,你是那种能跟任何人结仇的人呀。如果是你有错在先,我总不能厚着脸皮帮你吧,这样对人家豹兄也不公平呀。” 南子明在心里再骂了一遍许天溪,表面上用着更加诚恳的语气说道:“都什么时候了,你就不要再说笑了。我不妨跟你说吧,这家伙守着一株三阶陀罗果。这陀罗果可以帮助我们突破散关,进入后轩境。我知道,你我的玄力都停留在坆阁十散,难道你不希望早日突破瓶颈?” 这一句话直击许天溪的心头,让他开始仔细掂量南子明的话。 如果真的有南子明口中所说的三阶陀罗果,只要食用了它,就可以借住它蕴含的力量,帮助食用者进行玄力启转,早日到达后轩的境界。 南子明看都不用看现在许天溪的表情,任何人听到他自己的话都会为此心动的。 他有这个自信。 南子明继续说道:“这一头畜生,是三阶的阶力。我一个人对付不了它,但是如果你我联手的话,胜算还是挺大的。这样吧,等我们合力收拾了它,我和你平分陀罗果,如何?” 许天溪还真的被他的话说动了,但是考虑到之前南子明的所作所为,他还真对南子明的人品担忧,万一这个南子明再一次言而无信怎么办? 许天溪笑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为什么还要帮你对付它,自找苦吃呢?我现在只需要趁你们对峙僵持的时候,进去采走那株‘三阶陀罗果’不是省力多了。” 南子明紧要牙齿,心里大骂不止,这个小子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许天溪说道:“你觉得它会让你去采它的东西。这株陀罗果本来是它发现的,它想等陀罗果成熟后就吃下去,增加自己的阶力。它肯定不会让任何人去碰的。” 南子明的话让许天溪的如意算盘落了。 许天溪仔细揣摩他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 许天溪问道:“我如何才能相信你,万一你又学上一次出尔反尔呢?” “我对天发誓——” 许天溪哂笑道:“我已经不吃这一招了。” 南子明立马改口说道:“我对我爹娘发誓,如果我骗你,事后独吞了陀罗果,我爹娘不得好死!” 许天溪点点头,不会有人会咒自己爹娘的人,姑且再相信他一回。 许天溪双手在空中挥动,开始合指印,最后食指竖在胸 前,鼓起腮帮,张嘴一吐,一条蓝色的火焰喷出去,笼罩在剑齿豹的身上。 剑齿豹嘶叫了一声,松开身下的南子明,在地上打滚,妄图熄灭粘在身上的火焰。 南子明趁这工夫赶紧站起来,看着飞落在他身边的许天溪,感激地说道:“多谢许兄出手相助,你放心,事后我一定紧守诺言。” 许天溪有他这一句话,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从怀中取出藏物镜,从藏物镜中抽出他自己的钢针。 许天溪说道:“你左我右。” “好!” 剑齿豹熄灭了身上的火焰,站起来,恶狠狠地瞧着站在它前方的两个人。 此处是一亩宽的圆台,周围生长着杂草,也不知道杂草下面是什么地形。 剑齿豹的身后有一处山洞,估计那株三阶陀罗果就生长在那口山洞里。 剑齿豹在原地来回地徘徊,目光紧锁在两个人的身上,不时在地上磨着它自己锋利的爪子。 南子明好心提醒道:“小心,虽然我们有两个人,但毕竟它是三阶,以我们坆阁境的玄力对上它,还是很吃力的。” 许天溪点点头表示明白。 一般来说,一阶的阶力相当于玄力中的幽楼境,二阶相当于坆阁境,三阶相当于后轩境……以此类推。 两个人的玄力处于坆阁境的巅峰,单打独斗,还是敌不过三阶的怪兽,如果两个人配合得当的话,取胜还是有希望的。 毕竟兽类没有人那么机灵、善变。 “上——” 两个人一左一右,朝着剑齿豹迂回而去。 剑齿豹左右张望着两个人,不知道如何进攻,只能守在原地以静制动。 南子明来到剑齿豹的左边,原地挥舞锋刃,划出一道道风刃,飞向剑齿豹。 剑齿豹一甩尾巴,居然凭空打散射过来的风刃。 这看得南子明惊掉了大牙。 许天溪将自己的玄力注入到钢针之中,直奔而去,横扫一圈,针锋在剑齿豹坚硬的皮肤上划出了一道火花。 许天溪看着只是留下一条痕迹的剑齿豹,皱着眼睛,心里惊叹道:“它的皮居然这么硬,还是因为自我的兵器品级太低了,伤不了三阶的怪物。” 剑齿豹朝着许天溪一挥爪子,锋利的爪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光芒,呼啦啦的风声在许天溪的耳边呼啸。 许天溪一个空翻,巧妙地躲开,落在地上,再次猛力地朝着剑齿豹的身子插下去。 这一次插破了它的皮肤,刺进了它粗厚的肌肉里。 许天溪趁此机会,将体内的玄气偷偷注入到它的体内,然后赶紧撤退。 第234章力斗剑齿豹 “干得好!” 看到许天溪刺伤了剑齿豹,南子明不禁为他喝彩。 然后,南子明在原地旋身翻滚,划出一道有一道连绵不绝的风刃,密密麻麻地朝着剑齿豹射过去。 剑齿豹朝着飞过来的风刃怒吼一声,声波将所有的风刃全部震散。 许天溪、南子明不约而同地冲上去,左右夹攻。 剑齿豹没有慌乱,原地剁了一脚,地面如同一层破浪卷起来,乱石横飞。 两个人正急速前进,没想到地面突然之间破裂,还飞出一连串的碎石,一不小心就被一块石头砸中了胸口,弹飞了出去。 许天溪捂着胸口,跪在地上,杵着钢针,觉得心口发闷,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三阶的凶兽果然非同小可,只是简单粗暴地一跺脚,就震伤了自己。 许天溪更加不敢轻视这头猛兽,倾尽所有,放手一搏。 剑齿豹在原地仰天嘶吼,仿佛是在为它自己的胜利而特意。 南子明看着这头得意洋洋的畜生,心里很不爽,从地上站起来,对着许天溪大声叫道:“许兄,掩护我——” 许天溪听到他的话,立马站起来,飞身刺向剑齿豹。 剑齿豹怒目瞪着飞过来的许天溪,吸了一口气,朝着他大吼一声。 声波卷起地上的碎石,朝着许天溪翻卷而去。 许天溪只觉得他的耳膜快要被一阵高音震破了,连他的外衣都被震裂,从天上跌落下来,落地后又被翻卷而来的碎石震飞。 此时的南子明,趁着剑齿豹顾及许天溪的时候,身形和空气化为了一体。 只看到空气中有一团隐隐约约的气流,快速接近剑齿豹。 剑齿豹敏锐地发觉自己周围的空气又波动,但是左右张望,却没有看见任何人影。 而且,此时那个穿青色衣裳的人也消失不见了。 和空气融为一体的南子明跳到天空,避开它的视线,从天而降,两把锋利的锋刃架在剑齿豹的脖子上,狠狠地切割。 剑齿豹皮糙肉厚,锋刃在它的脖子上旋转一圈,星火四溅。 南子明用尽力气,锋刃的刀锋都卷皮了,才割破剑齿豹的皮肤,深入它的肉里。 “呀——” 南子明大喝一声,两把臂刃用力切割,剑齿豹的脑袋像一颗球飞出了十米外,鲜血从断掉的脖子里喷出来,洒了一地。 南子明喘着粗气,从倒塌的身躯上跳下来,跪在地上。 远处从地上爬起来的许天溪,看着身首异处的剑齿豹,再看着南子明,联想起第一次和他对决时候,他也是用了这一招偷袭自己。 原来南子明能让他自己的身形和周围的空气融为一体,用肉眼都不容易察觉出来。 两人合力,累得半死不活才把剑齿豹斩杀。 许天溪更是直接躺在地上,先休息一会儿再说。 “终于结束了。” 两人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这只不过是两人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 躺在血泊中的剑齿豹,被斩断的脖子处,鲜肉居然开始生长,一个脑袋的雏形渐渐生长出来。 两人的耳边忽然听到“刺啦刺啦”的声音,好奇地往声源处一看,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剑齿豹居然重新长出了一个脑袋,从地上爬起来。 许天溪、南子明立马跳起来,再次进入全副戒备之中。 “这……” 南子明只觉得头皮发麻,这个畜生也太难对付了吧,居然再次复生。 “嗷——” 剑齿豹朝着两人怒吼一声,声波夹杂着狂风,吹得两人的衣发都在摇摆。 紧接着,剑齿豹张开大嘴开始吸气,一颗白色的风球开始在它嘴中汇聚。 然后朝着两人一吐,风球飞出去瞬间膨胀,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两人滚过来。 南子明由于站得靠近剑齿豹,所有首当其冲。 南子明不断挥舞臂刃,划出连绵不断的风刃,不断地飞出去,去抵挡滚过来的风球。 然而风球反而吸取了风刃的威力,壮大自己,体积再次暴增。 南子明瞪着眼前这个足以把他吞没下去的风球,失去了行动能力,居然连逃都忘记了。 “你还愣在干什么?” 许天溪快速跑到南子明的身边,抓着他的胳膊,跳到侧面。 那颗风球直击两人刚才所站的位置,地面划出一条沟壑,风球撞到对面的山体上,一阵惊天的爆炸声传过来。 轰—— 对面的半山腰顿时被炸出一个山洞,烟尘滚滚。 许天溪抓着南子明,一个空步飞到远处的高地上。 两人的目光看着前方被炸出山洞的山体,不禁暗自咋舌。 这才是三阶凶兽的真正实力吗?好恐怖! 如果刚才那颗风球卷中了两个人,估计现在要炸得连渣都不剩了吧。 南子明被这一声惊天的爆炸声惊醒了过来,胸口起伏不平,还在为刚才自己的愣神而后怕,要不是许天溪救了己他,他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 南子明用着感激的目光看着身边的许天溪,低声说道:“多谢……” 许天溪别没有把他的话挂在心上,可他的瞳孔却在这一刻收缩起来——剑齿豹居然朝着两人所在的方向扑了过来。 许天溪一把推开南子明,然后朝着身后飞退。 南子明还没有搞清楚情况,就被许天溪莫名其妙地推开,等他站起来看见盘踞在前面的剑齿豹后,才明白过来。 南子明咬着牙齿,就是因为这个畜生,刚才要欠许天溪两个人情了。 对面的许天溪叫道:“喂——我说,打不过我们就跑吧,这家伙总不会追得上我们吧。” 南子明已经被它彻底惹怒了,是他首先提议要斩杀这个畜生的,现在遇到挫折就逃,太损他的颜面了,今后一定会被许天溪嘲笑的。 不可以就这样半途而废。 南子明叫道:“还有机会,只要我们配合得当,我不相信一个畜生能斗得过人。” 许天溪摇摇头,这个人也太顽固了,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许天溪已经答应过他,要合力击杀它,总不能在这个时候背信弃义,独自一个人开溜。 第235章小戏精 南子明、许天溪两人,围绕着站在中心的剑齿豹绕圈,寻找合适的攻击位置。 南子明对着许天溪叫道:“许兄,待会儿就靠你了,听我的。” 说完,就冲上去和剑齿豹厮杀起来。 许天溪还没有搞清楚他口中的话,正想询问个清楚,但激斗已经从新燃起来,不由得他置身事外。 许天溪眉头一横,也冲上去帮南子明。 两个人的锋刃、针尖,不断刺在剑齿豹的皮肤上,激射出火星,但是剑齿豹的皮肤像盔甲一样粗厚,根本不能轻易刺伤它。 剑齿豹用着自己刚劲有力的尾巴,像拍苍蝇一样,一左一右将跳在空中的两个人拍在地上。 许天溪滚落在地上,耳边忽然听到呼啸的声音,下意识地往旁边滚了几圈。 剑齿豹的尾巴像长鞭一样,抽在他刚才所在的地方。 地上立马被炸出一条沟壑出来,看得许天溪心惊胆战。 南子明被剑齿豹的尾巴拍中了胸口,皮开肉绽,鲜血瞬间渗透一副,染红了青色的衣裳。 南子明没有精力去顾忌身上的伤痛,挣扎地站起来,对着许天溪叫道:“许兄——” “有话快说!” “你帮我‘演’一下,考验你演技的时候到了。” 许天溪心头一愣,叫道:“开什么玩笑,你让我在这家伙面前拿生命演戏。为什么不是你来演?” 许天溪往后一退,躲开剑齿豹挥舞过来的尾巴,奉承道:“能者多劳嘛!我知道你有表演的天赋,我俩的命就依靠在你的演技上了。” 剑齿豹再次一张大口,猛吸一口气,朝着天空一吐。 十几颗风球喷射如天空,然后如同炮弹一样坠下来。 许天溪抬头看着从天而降的风球,心中咯噔一下,往后连翻几个跟头。 脚下的地面接二连三地爆炸而开,全部是被坠下来的风球炸碎的。 许天溪脚尖点在地面,旋身落在远处的一棵大树上,看着刚才自己经过的地面,已经破烂不堪,花花草草都被炸成了碎片。 许天溪心一横,看来要想胜过这个畜生,只能智取了,叫道:“好——你可不要辜负我卖力的表演。” 南子明用着双刃,劈开从天上坠下来的七八个风球,总算化险为夷了,高声回答道:“当然!” 许天溪开始思考,他要怎么演才能让剑齿豹信以为真,为南子明制造机会。 但是没有更多的时间让许天溪区考虑,剑齿豹的目光已经锁定在许天溪的身上。 许天溪被它这一直视,吓得双眼暴突,不知道它要朝自己使什么招数。 剑齿豹张开嘴,撕扯着嗓子,朝着大树上的许天溪一声大吼。 声波连绵不绝地传递过去,震得周围的树木摇晃,茂密的树叶纷纷震飞。 整棵大树,树叶被刮飞,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 许天溪捂住自己的耳朵,感觉都快要被这声音震得失聪了。 南子明趁着剑齿豹在攻击许天溪的时候,跳到它的背后,挥舞着臂刃,使劲地朝着剑齿豹的身上乱砍。 然而锋利的臂刃,也只是在它的表皮上留下一条血迹,还不足以砍破它的身体。 南子明发觉,砍它坚硬的皮肤,只不过是费力不讨好的事情,转而瞄准它的眼睛,一个翻身跳到它的面前,伸手刺出一刀,臂刃刺中了剑齿豹的左眼。 “嗷——” 剑齿豹嘶叫一声,狂暴的怒吼顿时将南子明震飞到几十米外,重重地摔在地上。 这一声大吼,连南子明身上穿的外衣都被声波震破了。 正所谓“趁它病,要它命”,许天溪不会放过这一个大好的机会。 剑齿虎现在瞎了一只眼睛,正是许天溪努力表演的时机到了。 许天溪双脚一蹬树干,借力飞出来,针锋直指剑齿豹的右眼。 与此同时,许天溪在体力暗自提起玄气,引导玄气留入自己的口腔中,酝酿他的玄术。 在两人的车轮战之下,剑齿豹被刺瞎了一只眼睛,暴戾的脾气变得狂暴起来,挥舞着两只前爪,在空中划出白色的爪印。 铛铛铛…… 许天溪挥舞钢针,形成一层针锋帘幕,尽数抵挡了所有爪印。 不料剑齿豹突然张开大嘴,朝着近在咫尺的许天溪一口咬下去。 许天溪一惊,大叫道:“南子明,快——” 然而剑齿豹一口咬下去的时候,许天溪已经被寒冰冰封,将周身护得严严实实的,只让剑齿豹咬了一块冰。 冰冷的寒气钻入剑齿豹的嘴齿之中,冰冻了它的口腔,进而将它的整颗脑袋冰封住了。 南子明看见了大好时机,立马从地上弹起来,助跑两步,跳到空中,落在剑齿豹的后背上。 然后抬起手中的臂刃,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朝着剑齿豹的脖子上看下去。 “呀——” 铿锵一声,锋利的臂刃在它的脖子上停顿了一下,然后突然削下去,将剑齿豹的脑袋再次砍掉。 汩汩鲜血从剑齿豹的脖子中流淌出来。 南子明从它的背后翻下来,看着正在长出新脑袋的剑齿豹,呐喊道:“许兄,靠你了!” 许天溪全身一震,震碎自己身上裹着的冰层,张开嘴巴一吐,蓝灵火喷薄而出,冲着剑齿豹的脖子一阵猛喷。 鲜嫩的血肉,哪能经得起蓝色烈火的烤炙,脑袋的雏形没有长出来就被燃烧殆尽,整圈脖子都被烤焦了,再也长不出新的脑袋。 接连使用二乘玄术,许天溪已经感觉体力透支了,体内还剩下不到一成的玄气。 许天溪坐在破烂的地面上,气喘吁吁。 尘归尘、土归土,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两个人终于用性命赢得了胜利,无力地躺在地上,歇一口气。 看着倒映着地面地形的天空,风景如画,安静的世界真是美好…… 两人呆滞地看着天空中的风景,浑身无力,连睁开眼皮的力气都快没了。 许久之后,南子明忽然低声说道:“许天溪……你真是个小戏精……你是故意冲上去让它咬住你的吧……” 第236章人品 许天溪确实提前把剧情戏本都想好了。 许天溪知道,他自己一定不可能伤得了剑齿豹的,假意要和它决一死战,等到它张嘴吃自己的时候,在利用自己的“冰身”护住自身,冰冻它的脑袋,给南子明争取机会。 然后破冰而出,用事先已经酝酿好的蓝灵火,朝着剑齿豹的伤口猛喷,烧焦它的肉,让它再也长不出新的脑袋。 这一切都得靠事先的算计,同时还要相信南子明能够斩杀得了剑齿豹,不过许天溪相信南子明有这个能力,第一次不就是他斩掉了剑齿豹的脑袋的吗。 一环扣一环,其中有任何一环出错,整场戏就得演砸了,还得赔命。 许天溪笑道:“我要是戏精……也不至于被你看出我的计划……你怎么知道,我要用蓝灵火烤它的伤口的……” 南子明道:“你除了那么几招……还会什么……或许这就是男人之间的心有灵犀吧!” 许天溪听到他的几句俏皮话,疲惫的脸上抽笑了几下。 等休息了一会儿后,两个人从地上站起来,并排站在高地上,眺望着前方的那一口山洞,胜利品就长在里面等着他们去摘取。 许天溪已经等不及了,率先往前走,一边说道:“事先说好的,那一半属于我。” 南子明跟在后面,满口答应:“当然,我的人品你还信不过吗,说到做到。” 许天溪终于听到了一句中听的话,说道:“这还像话。” 南子明的嘴角,忽然卑劣地笑了一下,站在原地不走了,忽然叫道:“许天溪——” 许天溪闻声转身,视线中猛然看到一脚飞过来,刹那间被踢飞了出去。 “啊……你……” 许天溪万万没有想到,南子明会在这个时候倒戈一击,出尔反尔。 许天溪沿着山坡一路滚下去,眼前天旋地转,本来就已经筋疲力尽的许天溪,哪能经得起这么折腾,渐渐昏迷了过去,也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如何。 许天溪的身体滚入了茂密的草丛中,眨眼间淹没其中,不知所踪…… 南子明收回自己的腿,拍了拍裤腿,挺立在原地。 看着许天溪消失的方向,南子明笑道:“毕竟太年轻了,不谙世事。你的那一份,就当我给你上这一课的学费吧,哈哈哈……” 南子明欣喜非常,意气风发地走进山洞中,来到山洞的中央。 山洞的中央有一束阳光从山顶上空照下来,斑驳的阳光笼罩在那株三阶陀罗果上,将它的绿色光华映衬得更加美丽。 南子明现在可以肆无忌惮地走到它的身边,蹲下身,俯身看着这一株神奇的果子。 这些果子通体绿色,花叶稀疏,一颗白里透红的果子长在茎秆上,散发着清新的香气。 南子明靠近陀罗果,迷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香气沁人心脾,让人嗅过后神清气爽。 “果然是孕育着天地能量的神奇东西,这要吸收了它的力量,就能大幅加快我修炼的速度,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就能突破到后轩境了,哼哼!” 南子明伸手准备去拽下陀罗果,正当他握住陀罗果,准备用力的时候,陀罗果似乎感觉到外界的危险,花叶如同绳索一想卷住南子明的手臂。 南子明一惊,想要收回手臂,但却被它卷得死死的。 他没有想到,这陀罗果居然还有自身的防卫机制,他太疏忽大意了。 不过仅仅是这样,也改变不了陀罗果将要被吃的命运。 南子明的左手一振,臂刃弹出来,挥手一刀,将陀罗果的茎秆斩成两截。 失去根茎的陀罗果,渐渐萎靡,束缚在南子明手臂上的花叶也渐渐枯萎,脱落掉在地上。 南子明右手托着这颗白里透红的陀罗果,放在阳光下反复欣赏,然后哈哈大笑走出山洞…… …… 时间不知流逝了多久,等到许天溪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阴暗的空间中。 许天溪甩了甩他昏沉的脑袋,模糊的视线渐渐变得清晰,他举目看了一眼四周,口中喃喃地问道:“这是……哪儿?” 这里是一个天然的土坑,坑里面生长着杂草,蔓延着水渍,是一处糜烂的沼泽。 沼泽里,各种花草腐烂,还有一些兽骨。 许天溪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坑口站着茂盛的杂草,层层叠叠地将坑口掩盖住了,阳光难得透过浓密的草丛筛下来,带来一丝丝的温暖。 许天溪的记忆,立马衔接到他昏睡过去的那一幕。 许天溪紧锁着眉头,咬牙切齿。 这个南子明,出尔反尔,言而无信,还不止一次,真是一个狡诈之辈。 许天溪在心中暗暗发誓,等自己恢复体力出去后,要是再遇见他,一定要教他做人! 但前提是,要得从出这出去! 许天溪抬头看着坑口,只有一丈多高,这高度难不倒他,随便一跳就能逃出去。 但是当许天溪挪动自己双脚的时候,却发现他的双脚深陷在泥沼中,根本抬不起来。 许天溪低头审看了一眼自己的处境,才发现他居然滚到这个坑中,陷入了一片沼泽里面,难以自拔。 许天溪不甘心,可越是想出来,他的身子越在往下沉。 这让许天溪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许天溪仔细看了一眼这片沼泽,里面臭气熏天,各种花草、兽类的尸体腐烂在这里,像是一个大窑炉,装着各种天然的动植物。 但让许天溪更惊奇的是,这里的泥土不是漆黑的淤泥,而是紫色的。 紫色的泥土,这倒是让许天溪大开眼界,这还是他平生第一次见到这种紫色的泥土。 紫色的淤泥,映得沼水也快成了紫色。 许天溪也不知道,他浸泡在这紫色的沼泽中过了多久,当他一睁眼醒来过后,却惊奇地发现,自己先前的疲惫感一扫而光。 不仅如此,他身上所受的伤也都全部痊愈了。 百思不得其解的许天溪,愣在原地,不明白自己的伤势,是怎么在无形之间就愈合的。 他只不过是泡在了这片沼泽之中,在这种腐臭的地方,一个人的伤口应该加剧才对呀,怎么会无缘无故痊愈呢? 第237章奇异沼泽 唯一让许天溪可以确定的是,他身上的伤势一定是在这片沼泽中愈合的。 顺着这一点思索下去,许天溪猜测道:“难道这片沼泽蕴含着药力?” 可是这无法解释呀? 经过许天溪一番苦思与推理之后,他终于弄明白了原因。 这里的沼泽里,漂浮着各种兽类的尸体,这些禽 兽一定是在觅食闲逛的过程中,一不小心掉入了这片沼泽里。 它们在惊慌之中苦苦挣扎,却没想到反而越陷越深,最终窒息而死。 它们带来了外界的一些花草,这些花草之中有好多都蕴含着药力,浸泡在这沼泽里面。 再加上这些兽类本身也是一些低阶的凶兽,自身肉 体腐化在这里后,多年积累的阶力也遗留在沼泽里面。 花草与兽类的掺和浸泡,就无形之中把这里搞成了一个天然的药罐子。 这里紫色的奇异土壤就是个证明。 这样一来,就不难解释许天溪的伤口为什么好了。 许天溪想通之后,不禁苦笑一声:“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呀!” 整个世界太奇妙了,你永远不知道自己下一刻的境遇,是幸运,还是危险! 不久之后,许天溪还惊讶地发现一件事情。 这个沼泽不禁蕴含着药力,不仅能治疗百病,而且还蕴含着各种兽类、花草的阶力,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不可小觑的天然能量,钻进人的身体内后,可以强身健骨,淬炼体魄。 当许天溪发现这个秘密之后,苦笑一声。 如此一来,许天溪虽然没有拿到陀罗果,但是这里的自然能量也是巨大的,靠吸取这里沼泽里的能量,他就能加速冲破坆阁十散的散关,早日突破到后轩的境界了。 当许天溪发现这一点后,眼中再次燃起了希望。 “等我到达了后轩境,出去之后,一定要找到南子明那个人品败类,好好地教他做人,教他什么叫做人最起码的信用。” 许天溪闭上双眼,舒缓全身的筋骨,调整呼吸,开始敞开自身的毛孔大门,让紫色泥土中蕴含的能量钻入他的身体中,化为自身的一部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许天溪终日陷入在泥沼中,虽然不吃不喝,但是依靠着泥土中的力量,居然感觉不到饥饿。 许天溪日日夜夜沉浸在玄力启转之中,不断吸纳沼泽里的能量,化为己用。 先是转化为玄气,充实他的府元。 等到达一定程度后,旧有的府元被彻底撑爆。 无处安家的玄气,聚集在一起,相互抱团,外表渐渐形成一层薄膜。 薄膜持续增长,渐渐硬化成为一个壳,这时,一个崭新的府元再次生成,足以容纳更多的玄气,足以支撑更高的力量支配。 府元,从原先的梭子状,变成了一个环闭的圈。 一个圆圈出现在许天溪的体内,像蓄水池一想积蓄着所有的玄气。 许天溪皱着眉头,忽然浑身一振,运行在体内各处的玄气散出体外。 体内空空如也,准备接纳更高层次的玄气导入体内。 时光荏苒,不知不觉地流逝。 许天溪睁开眼睛,眼神中闪过一道精光,感觉自己的身体焕然一新,肌肉中饱含着蓬勃的力量。 积郁在心中许久的郁闷,在这一刻忍不住要借他的口呐喊出来。 “啊——” 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周围四里,随风飘散。 让坑口的杂草都在声波中摇曳。 这一声大叫之后,许天溪感觉心情舒畅,但是内心还是遗留着在修炼过程中产生的狂躁情绪,如果不发泄出来的话,积郁在心里对自己有害无益。 伴随着许天溪的浑身一振,所有积郁在心中的压抑,爆出体外,整个沼泽“轰轰轰”直响。 爆炸声四起,泥土滔天,整个沼泽被许天溪炸个底朝天。 许天溪身体从泥土中拔出来,一掌拍在身下,一股气浪散开,又将周围荡平。 许天溪则借力飞入天空,飘然落在坑边的草地上。 天空中的泥土下下雨一般落下,整个沼泽基本上已经被毁灭塌陷,不复存在了。 浑身泥泞的许天溪,左右张望,还是原来的景色,他依旧还身处在蜃景之中。 现在许天溪的玄力已经达到了后轩一散,对自身的玄力信心满满。 如果再在这里遇到南子明的话,一定将他打得满地找牙。 “即使他现在吞下了陀罗果,也没有我这么快突破瓶颈吧?” 许天溪心想,南子明一定还留在蜃景里,在他进行玄力启转的时候,搅扰他的修炼,那才是对他的最大创伤。 许天溪想到这里,脚下发力,回到陀罗果生长的山洞。 本以为南子明摘到陀罗果后,会在原地修炼,但是这个山洞却空空如也,陀罗果不见了,人也不存在。 许天溪不死心,又在蜃景中转来转去,但是这个蜃景巨大无比,地域面积仿佛无边无际,根本搜索不完,自然也没有找到南子明的踪迹。 最后无奈放弃的许天溪只能轻声叹气,暗暗下定决心,如果以后有机会遇见南子明这个家伙,一定要好好教育教育他一顿。 低头看了一下自己邋遢的身体,全身都是泥泞,许天溪凑近他自己的肩膀嗅了一下,差点被身上的臭气熏吐。 许天溪找了一个附近的小溪,脱掉自己肮脏的衣服,跳进水里面痛痛快快地洗了一次澡。 许天溪或许还不知道,这是他一年后洗的第一次澡。 没错,他在那个沼泽中,耗费了一年才完成玄力启转。 不知不觉,等许天溪出来后,已经是一年后了。 十六岁的少年潜入溪水中,把自己从头到外,彻彻底底地洗了一个遍。 许天溪爬上岸边,也不想再穿那一堆肮脏不堪的衣物了,直接从藏物镜中拿出早就储备好的衣裳。 许天溪忽然发现,从里面拿出来的鞋居然不合脚了,裤襟也不合身。 许天溪无奈地自语道:“难道是我长高了吗?” 许天溪在藏物镜中摸索了一会儿,居然发现一双稍大的靴子,穿上十分合脚。 许天溪扭了扭脚腕,穿着真舒服。 想当初,这些衣物还是灵珑在立花乡买的。 灵珑一次性买了一大堆,包括了许天溪从小到大的所有尺寸的衣物,以备将来给他换洗。 第238章后轩.二散 “姐姐还是那么贴心呀!” 许天溪看着自己十分合适的靴子,不禁感慨灵珑的体贴入微,似乎灵珑将有关他所有的事情,都考虑在内了。 美丽又细心,真是许天溪心中的女神。 想起灵珑,许天溪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惆怅,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过灵珑。 也不知道现在她在哪里? 过得好不好? 有没有遇到一些流 氓觊觎她的美丽? 许天溪的鼻尖一酸,不敢再继续思恋下去。 叹了一口气,许天溪看着自己的左手,回忆着那一日和灵珑的左手十指相扣的情景,嘴角不知不觉浮现出一丝微笑,仿佛手掌上还有她残留的香气。 当时许天溪还想着,这只手要一个月不洗了,保留她的余温。 现在想来,显得有些幼稚可笑。 许天溪抽搐了一下手指头,尝试性地给灵珑传递指语。 但是试了好几次,等待了良久,都没有感觉自己的指关节有什么反应,看来身在蜃景中,和灵珑的距离太远,根本联系不上她。 思恋切切,让许天溪无法再继续待在这个美丽的蜃景中了,即使这里风景如画,也比不上待在自己姐姐身边的那一份踏实感。 许天溪开始思索,要如何出去。 但好像进来容易,出去却很难。 许天溪的心里有了一个想法:“等自己出现在灵珑面前的时候,一定要给她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呢? 许天溪在心里思索了一下,让自身的玄力提高到后轩五散,绝对可以惊艳到她。 一联想起灵珑要是看到他有后轩五散的时候,脸上一定会出现的惊异表情吧。 但这一切都得建立在实力的基础上,现在许天溪发现,玄力越高,向往上爬就显得越来越艰难,花费的时间就越来越多。 如同攀登高峰,越往上,就越显得艰难。 如此一来,只能去寻找一些自然天成的一些资源,像陀罗果这样的东西,辅助一个人提升玄力,未尝不是一个捷径。 但是这种东西,往往可遇不可求,全靠运气,而且极有可能还会有人跟你竞争。 物竞天择,或许才是这个世界的法则。 许天溪突然想起,他自己还有那一条化石尾巴骨髓还没有利用,趁自己现在有时间,不如把它拿出来好好研究一番,说不定会带给自己意外的惊喜。 许天溪从藏物镜中取出那一条尾巴骨髓,托在手上,一只手仔细地抚摸着它的表面。 闭上眼后,脑海中就会浮现起一副遥远的画面——久远的远古,草木葱茏,一些稀奇的古兽在崇山峻岭见栖息生存,一条长尾巨兽仰天长啸。 没错,就是这种仰天 怒吼,跟当初第一次触摸到化石的时候,所听到的是一模一样。 这震撼人心的咆哮,让人的全身颤抖,隐隐要匍匐在地上俯首称臣的冲动。 如今,经过几次三番的触摸,许天溪已经习惯其中传过来的久远嘶吼,习以为常以后,开始免疫。 那种震慑人心的声音,已经对他的身心没有了任何影响。 许天溪能够明显的感受到,从骨髓中传递过来的磅礴力量,钻入他的体内,随着血液在血脉里流淌,强筋健骨,淬炼身体。 “果然是天材地宝!” 许天溪大喜,双膝跪在地上,双手平拖这条尾巴骨髓,面向天空,仿佛是在对着一种缥缈的东西进行膜拜、景仰。 手掌开始吸收骨髓中蕴含的力量,纳为己用。 日落东升,斗转星移,三天的时间里,许天溪岿然不动地跪在地上,对外界的动静不闻不问。 这段时间,他的体内已经发生了显著的变化,气量被扩大,身体骨骼经络变得更加强健,浑身焕然一新。 玄力也在不断激增。 十天过后,托举在许天溪手心的尾骨渐渐开裂,最后像一对碎石散落在地上。 但是此时的许天溪,还跪在原地一动不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仿佛在领悟着什么。 蜃景中虽然风景优美、钟灵毓秀,但是平静的外表下也隐藏着危险。 比如说,现在一条二阶的白毛貂,正在往这边靠近。 已经几天没有进食的二阶白毛貂,正在用它的鼻尖在地上嗅着猎物的气味。 它抬起冰冷的目光,扫视到了跪坐在溪边纹丝不动的一个人,全身警戒起来,用着舌头贪婪地舔了舔自己的牙齿,然后一步一步地缓慢靠近这个人。 等到它由远至近,来到距离许天溪只有十几米的地方后,白毛貂才发现这个人姿势奇怪,似乎在熟睡之中,正是它下手的天赐良机。 二阶白毛貂踏着静悄悄的脚步,来到许天溪的身边。 白毛貂庞大的身躯,比许天溪还要高出一个头。 白毛貂张开自己的嘴巴,露出了两排锋利的犬牙,热气从嘴巴里蒸腾出来。 白毛貂眯起眼睛,紧盯着这个人的脖子,准备死死地咬住,一击必杀。 白毛貂一口咬下去,当它的牙齿触碰到许天溪的皮肤的时候,奇怪的一幕发生了。 一股悠远的嘶吼,传入白毛貂的体内,震荡在它的的脑海中,全身的骨架都被这股剧烈的震动震碎,眼睛泛白,口吐白沫,居然倒在地上死了! 这时,如同一棵枯木经久不动的许天溪,忽然睁开了眼睛,眼眸中闪过一道精光,炯炯有神,与之前的气息迥然不同。 “喝——” 许天溪大喝一声,衣襟飞舞,玄气从体内爆发出来,朝着四面八方散开,将地上的石块,以及白毛貂的尸体一起震退到远处。 地面如同被炸开了一般,显出一道深凹,许天溪坐在深凹的中心,缓缓地站起来。 收敛自身凌厉的气息,许天溪又重归平常,舒展了一些四肢,骨骼在噼里啪啦地响,全身充满了力量,体力充沛。 “后轩二散!” 许天溪觉得不可思议,这条尾巴骨髓里面蕴含的能量是在太庞大,居然用了半个月就助许天溪,直接从后轩一散提升到二散的境界。 这样看来,它身前的阶力,绝对是在四阶,许天溪猜想得不错。 许天溪的嘴角噙着微笑,庆幸自己当初没有把这宝贝东西让给南子明。 如果南子明现在知道许天溪的一些列奇遇,会不会惊掉大牙,然后后悔莫及? 第239章九古咆哮 许天溪的目光,停留在十几米远的地上,地上躺着一条体型硕大的白毛貂,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一条白毛貂死在这里。 许天溪之前沉浸在自己修炼中,对外界的变化一概不闻不问,自然不知道这条白毛貂他无意间杀死的。 许天溪紧握着拳头,脑海中回想着那一阵震慑人心的嘶吼,竟然有缘从中领悟到一种玄术。 这是许天溪继吞下冰心领悟“冰身”之后,第二次从吸收外界奇物之后的顿悟。 许天溪把这种一旦接触到自己身体,就会传递一种远古怒吼的玄术,称之为“九古咆哮”。 这个名字,还真不是许天溪仔细思考之下想出来的,脑海中一瞬间就浮现出这个名字,或许是尾骨冥冥之中,留在许天溪脑海中的指示吧。 为了试验一下自己自创的玄术,许天溪在林间抓来一只兔子,然后右手缓缓地去接触这只活蹦乱跳的兔子。 当他的手指接触到兔子身体的刹那,兔子全身一颤,两腿一绷就软弱无力地死去了。 许天溪都暗暗咋舌,只是触碰的一瞬间,就能将一只兔子活活杀死与无形之间,这“九古咆哮”威力惊人。 许天溪再捏了捏兔子的身体,发现它的身体软绵绵的,骨头都被无形的咆哮震碎了。 这“九古咆哮”存在于自己的身体内,可以无意而发,一旦身体本能地察觉到有什么危险靠近的时候,无声的咆哮就会沿着肉 体传递到对方的体内,震荡对方的脑海,震碎对方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 许天溪心里欣喜异常,正要插着腰,哈哈大笑一番,以表达此时自己心中的欣快。 但是没让他得意出来,周围的环境开始发生巨大的变化。 许天溪忽然发现自己的脚下开始震动,仿佛发生了地震一般。 天空上,倒映的景色居然开始变得模糊起来,远处的天边泛红,天象异色。 “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蜃景开始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空间开始扭曲、折叠、破碎,地面开始开裂,露出巨大的沟壑,天边开始倾塌,隆隆的宏声在耳边响起。 地面上下颤抖,让许天溪都站不稳了,许天溪扶着一棵树才勉强站住脚跟。 惊慌中的许天溪,看着四周惊天动地的变化,还不明白整个蜃景已经开始崩塌了。 天空的四周,朝着天心开始像镜面一样破裂,然后开始坍塌,坍塌后的天边,露出漆黑的深渊,狂暴的气流从黑暗之中涌出来,涌入到地面上开始横扫大地。 山川塌陷,高山被洪荒气流夷为平地。 江洋翻覆,滔天的巨浪爬上陆地,排山倒海般地淹没一切。 空中雷电轰鸣,大雨滂沱。 地面上的百兽开始四处逃散,呼天抢地,嘶声裂肺地呐喊。 都被眼前这副末日的景象吓破了胆。 蜃景的坍塌,仿佛是一场末世浩劫,从边缘向着中心毁灭荡平一切,没有来得及逃离出去的兽类,都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许天溪瞪圆了眼睛,看着远处崩塌的高山大川,天空中群鸟嘶吼乱飞,被一股乱窜的洪荒气流吞灭。 地面颤抖得越来越厉害,许天溪开始背离着边缘塌陷的方向,朝着中心地区逃窜。 一路上连滚带爬,用空步飞跃高山河流。 偶尔回头瞧了一眼身后的变化,吓得他更加卖力地往前狂奔,如果被身后塌陷的深渊吞没,自己一定万劫不复。 然而人的体力是有限的,等到许天溪跑到筋疲力尽的时候,身后迅速崩塌的大地开始追上了许天溪。 只感觉地上地动山摇,根本站不稳。 许天溪抱着一颗大树,在风雨中如浮萍摇晃。 忽然,脚下的大地土壤沦陷,断崖式地下陷。 许天溪慌忙之中,伸手抓住了一块磐石不敢松手。 许天溪回头看了一下身后——无边的黑暗,空洞而冰冷,仿佛深渊一般。 漆黑而冰冷的黑色深渊中,不断吐出气息,吸纳一切。 咬着牙齿,不让自己的身体被吸入黑暗中,扣在岩石上的手指都磨破了皮。 但是蜃景崩塌,身处其中的任何事物都无法豁免。 磐石顿时碎裂,伴随着许天溪的身体一起被黑色深渊吞灭。 “啊——” 坠入无尽黑渊的许天溪,在虚空中无力挣扎,眼睁睁地看着蜃景在他自己的视野中缩小,缩小,缩小…… …… “啊!” 许天溪猛地坐起来,胸口起伏不定,额头上冒着虚汗。 感觉到脸上火 辣,空中飞沙刮得他的脸生疼。 许天溪才朝着四周环望一圈,发现自己居然又回到了那个红色沙漠。 周围碎石戈壁,完全换了一个景象。 “你醒啦?” 许天溪的耳边,忽然听到一声稚嫩甜美的声音,应声望过去,发现他身后的一堵土墙上,居然坐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 小女孩坐在土墙上,双脚在空中荡漾。 可能是这里的飞沙不断,小女孩身上带着斗篷,穿着风衣,脸捂得密不透风。 小女孩一个劲地注视着许天溪。 许天溪愣了一会儿,缓过神来。 他摸着自己的身体,自己不是被狂乱的气流吸入黑暗中了吗,怎么没死反而出了蜃景? 难道,出蜃景的唯一方式,是等待蜃景的空间崩塌? 渐渐想明白的许天溪,才如释重负。 不过经历过这么一场毁天灭地的场面,许天溪忽然感觉自己在末日浩劫面前是多么渺小,即使是现在还是心有余悸。 “这是哪里?”许天溪问道。 小女孩先是一愣,然后爆发出一声大笑。 许天溪不解地看着她,但是她的脸被斗篷的帽子遮住了,看不清她幼嫩的脸庞。 许天溪问道:“怎么了,有什么好笑的?” 小女孩从开裂的土墙上跳下来,来到许天溪的身边,绕着他转了两圈,然后面对面地盯着许天溪的脸,问道:“你不是这里的人?” 在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许天溪才看清了她的半张脸。 眉目清秀,肤色白皙,一双灵动的眼眸闪耀着眼波,修长的眼睫毛仿佛在剪切着目光。 第240章段一函 许天溪在她的灵动的目光注视下,不由自问道:“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会出现在这荒外?看她天真无邪的样子,应该没有恶意。” 许天溪回答道:“对,我是从外面的来到这里的。那么轮到你回答我的问题了,这里是哪里?” 小女孩用手指在许天溪的脸庞上戳了戳,然后发出一阵思考的“嗯”声。 许天溪用余光瞥着自己的脸庞,难道自己的脸上有设么不妥吗? “你……老是看着我干什么?我很奇怪吗?” 小女孩突然说道:“外面的人跟我们没有什么不一样嘛。” 许天溪听完后,忍不住苦笑——这个丫头,难道在她的心目中,外界的人会跟这里的人长得不一样吗? 真是一个有趣丫头。 看到许天溪似乎在嘲笑自己,小女孩发怒了,双手叉腰,冲着许天溪说道:“笑什么笑——” 最后一个字拉长了尾音,刺耳的声音钻入许天溪的耳朵中,差点震破了他的耳膜。 许天溪捂着自己的耳朵,一只等了好久,她才停止呐喊。 许天溪放下手,一脸迷茫地说道:“没有啊!” “放屁——” 又是最后一个字的尾音拉高、拉长,刺耳的声音让许天溪紧捂自己的耳朵。 “你明明是在笑话我,笑我少见多怪!” “她还蛮有自知之明的嘛。”许天溪心里这样想道,但是脑袋却否定地摇摇头,口中说道,“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小女孩放下自己的双手,总算满意地点点头。 但是她下一句话,却听得许天溪快惊掉了大牙。 “听好,是我在沙漠中捡到了你,以后你就是我的仆人。作为仆人,你知道你的本分吧——那就是对本姑娘言听计从,我去哪儿你就得跟到哪儿,我说什么你都不许顶嘴。明白吗?” 许天溪瞪圆了眼睛——自己什么时候,被强行卖身了? 许天溪摇着拨浪鼓似的的脑袋,说道:“不行不行,我还有一个重要的人要去找,不能陪你玩过家家。乖,回家!别再在荒外溜达,万一遇到了坏人呢?” 小女孩居然见他把自己当成一个孩子一样哄,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叫道:“你什么意思?你是不答应我咯?” 忽然,小女孩蹲在地上,“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这让许天溪措手不及。 许天溪立马站起来,左右一看,幸好这里是荒漠,附近没有人,要是被人瞧见了,还得以为他欺负一个小女孩呢。 “别哭了!” 小女孩根本不买账,把脸撇向一般,换一个方向假哭。 许天溪挠挠头,自己对怎么安慰小姑娘可没有什么经验,围绕在她身边哄来哄去,她还是一个劲地大哭大闹。 “别哭了,小祖宗!” “呜呜呜……” 许天溪无奈,忽然之间大吼一声“不哭了”,震耳欲聋的声波,吓得小女孩的哭声戛然而止,愣愣地看着许天溪. 许天溪松了一口气,这个小丫头终于不哭不闹了。 “啊呜呜呜……” 但下一刻,小女孩故技重施,双手抱着双膝,把头埋在双膝间,继续大哭。 耳边好不容易清净了,有听到她在聒噪地哭闹,许天溪无奈之下只能说:“好好好,我的小姐!” 小女孩猛地抬起头,眨巴着眼睛,古灵精怪地抓住许天溪的衣袖,问道:“真的,你答应啦?” 许天溪硬生生地把她抓着自己衣袖的手扯下来,说道:“是的。” “哇,太好了——” 小女孩又蹦又跳,还一个劲地鼓掌,仿佛是在欢庆。 许天溪瘪瘪嘴,看来自己只能伺机溜掉,甩掉这个小丫头。 许天溪不可能带着这么一个小丫头满世界跑,碍手碍脚的。 “喂,你给我记好了,本姑娘叫‘段一函’。你叫什么名字?” 许天溪正想开口,但是段一函马上打断他的话。 “算了,仆人不需要名字,你的名字就叫‘喂’吧。” 话到嘴边,变成了一股闷气憋回心中,气得许天溪脸上抽搐。 岂有此理,仆人就不能有名字了吗,仆人不是人? 许天溪叫道:“你听好了,我也有名字——许天溪。” “没听到!” “你……” 许天溪难得和她一般见识,转身就走。 段一函见他居然不理睬自己就走了,马上追到他的身前,故意走在他的前面。 许天溪往左走,准备超前,段一函就往左拐,拦住许天溪。 许天溪准备往右走,超过她,她又往右拐,再次拦住许天溪…… 许天溪左右都绕不开他,干脆停下来叫道:“你想怎么样吧!” 段一函仰头看着比自己高很高的许天溪,叫道:“我是主人,我就得走在你的前头——” 又是最后一个字的尾音拉长、拉高,震得许天溪的耳朵都发疼。 许天溪捂着自己的耳朵,感叹这个小妮子的声音比得上十个爷们的合音了,真是厉害。 等到她呐喊完了,许天溪缓缓地松开他紧捂耳朵的双手,但是段一函又张大嘴准备再叫一声,吓得许天溪重新捂住耳朵。 在她锐利刺耳的叫声下,许天溪变得兢兢战战的。 “哈哈哈……” 段一函看着被自己整得服服帖帖的许天溪,不禁得意地笑了,笑声像银玲般悦耳,和她刚才一生气就喜欢拉长尾音的样子,判若两人。 段一函收敛笑声,问道:“还有异议吗?” “没有了没有了……” “哼!” 段一函一耸鼻子,转身就走。 两人一前一后,不知道在往那个方向前进。 许天溪看着四周茫茫的沙漠世界,无边无际,天上毒辣的阳光像火苗一样舔在他的脸上,全身像在蒸笼中一样。 许天溪开始怀念那个山清水秀的蜃景了,里面的气候比这里的不知道好上千倍万倍。 只可惜,许天溪不能在那个亦真亦假的世界里长留,也不知道今后还能不能与那神奇的蜃景重逢。 一出来,就遇到这么一个古灵精怪的小祖宗,许天溪也是叹服自己的运气。 第241章六珑玑 许天溪看着段一函的瘦小的背影,斗篷、披风的衣角在风沙中摇曳,单薄的身子在向前挺进。 每走一步看起来都觉得很艰难。 这么一个小姑娘为什么独自在外?她是什么人?来自哪里? 这一连串的问题,在许天溪的脑袋中冒出来,但是仅凭一时片刻的相识,根本判断不出来她的身世来历。 此时大风挂起,地上飞沙走石,强劲的风沙吹得她的身子东倒西歪,站在地上都站不稳。 许天溪起了恻隐之心,问道:“你还行吗?” 段一函用手掩住脸,倔强地叫道:“当然……你把本姑娘当成什么人了,我可不是弱女子,我很强的。” 许天溪摇摇头,嘀咕道:“是吗,没看出来呀!” 段一函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悬空——被人给拎了起来。 “啊啊啊……你干什么……我警告你别碰本姑娘,本姑娘要叫非礼……” 等到段一函被许天溪背在背上的时候,她的声音渐渐减弱,直至消失。 段一函低着眉头,用着奇异的目光,看着身下的许天溪,嘴角忽然浮现笑意。 许天溪背着这个小姑娘,叫道:“别乱动哈,掉下来我可不负责。” “哦!” 段一函鼓起腮帮,犹犹豫豫地伸出手抱住许天溪的脖子,然后一寸一寸地将脸贴近他的后背,最后贴在他的耳边。 扑通扑通…… 段一函只感觉自己的心跳加快,脸上火 辣辣地热。 段一函搂着许天溪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喂,你都是这样强行背女孩子的吗?” 许天溪白了一眼,这个屁大点的小丫头居然问这些可笑的问题,脱口而出道:“没有,你是第一个被我背的。” “真的——” 段一函激动得在许天溪的耳边叫起来,刺耳的声音震得许天溪耳朵发疼,歪着头努力远离她。 段一函立马闭上嘴,憋着一口气,眼珠子在眼眶中打转。 那个样子像是犯了错的孩子,最后,段一函说道:“对不起!” 许天溪甩了甩头,耳洞中还残留着嗡鸣的声音,都听不清外界的声响了,过了许久之后才慢慢舒缓、好一些。 许天溪呵斥道:“别动不动就大呼小叫的,我的耳朵都要被你震破了。在这样我就把你扔下去!” 段一函听到他的话,赶紧紧紧地搂住许天溪的脖子。 许天溪见她变得怪怪的,才重新往前走。 段一函转动着眼眸,无声地笑了一下,然后像骑着马儿一样,一边哼着曲儿,双脚一边在风中荡漾。 许天溪哑然无语,这小丫头还真挺享受的,真把自己当小姐啦? 许天溪看她的心情好,趁机多套一些话,问道:“对了,你还没有回答我,这是哪里呢?” 段一函生气地说道:“不准用‘你’。” “那用什么?” “用……用……”段一函回忆起刚才他说过的一句话,说道,“用‘小祖宗’,听起来很厉害,地位很高的样子。” 许天溪的嘴角一阵抽搐,真想腾出手狠狠地抽自己一巴掌——自己怎么就在无意间说了这么一个词呢? 许天溪努力安慰自己,等到了一个合适的时机,就溜掉,永世不和这个小丫头相见。 这样想,许天溪的心里舒服多了。 “喂,你怎么不说话。你不是在算计着什么吧,我告诉你本姑娘……不对……本祖宗可不是好欺负的。” 许天溪被她的话吓了一跳,猜她应该是随口说说的,但无心的一句话就说中了自己的心思。 难怪许天溪被吓了一跳。 许天溪笑道:“哪能呀,没有没有。” 但许天溪却在心里却狠狠地骂道:“哼,看我到时候怎么甩了你。” 段一函轻哼了一声:“那还差不多!这里是‘六珑玑’。” “六珑玑……” 许天溪的脚步顿了一下。 段一函道:“快走!对呀,没听过呀,孤陋寡闻!” 许天溪努力平复他自己的情绪,安慰自己不要和一个小姑娘去计较,不过这小丫头老是出言不逊,许天溪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忍不下去要爆发。 段一函继续说道:“这一带,全是红色的荒漠。话说,你是怎么进来的?” 提起这件事,许天溪心里就有一把辛酸泪,淡淡地说道:“被人追杀,然后遇到沙尘暴,卷到这里来的。” “哦!”段一函道,“难怪你的服饰很奇怪。” 许天溪的服饰确实很奇怪,因为这里的风沙很大,人人都会穿戴斗篷、披风来防风沙,挡阳光。 而许天溪的装饰,就显得与这里的人迥然不同了。 许天溪顶着风沙艰难前进,目光忽然瞟见远处有一些残垣断壁,像是破败的城墙,屹立在风沙中快要被吞没。 许天溪好奇地问道:“这里的气候这么恶劣,有人能生活在这一带吗?” “当然有啊。”段一函反驳道,“这里风是大了一点点,沙也多了一点点,但是围绕着沙漠中的绿洲,人们会修建城堡来安居。其中有六个规模最大的城堡,所里这里才叫六珑玑的。” 许天溪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六珑玑”这个名字的由来。 许天溪正想问有那六个城堡,忽然听到背上的段一函激动地叫道: “到了到了,迦楼城!” 许天溪的目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飞沙飞舞的空气中,还能隐隐约约地隔着沙尘,瞧见远方的沙漠中,有一座巨大的城墙矗立在风沙中,屹立不倒。 这么远眺望那堵城墙都十分惹眼,不知道它到底有多大的规模。 等到许天溪走进了一看,不由被眼前巍峨的城墙看呆了眼睛。 土筑的城墙足足有一百米高,三扇城门开通供人们自由进出。 城墙的上面的凹凸墙上,架着一门门青铜大炮,瞄准远方,十分威武。 段一函拍着许天溪的肩膀,示意他放她下来。 段一函落地后对着许天溪说道:“怎么样,大不大?” 许天溪看着周围人群如织,络绎不绝地进出城门,不由地感叹。 没想到周围这一带是荒凉的红色沙漠,但是沙漠之中,居然有这么一座人烟鼎盛的城堡。 要修建这么一个规模宏大的城堡,不知道要耗费多大的手笔,这比齐火流家族修建的地下陵园还要夸张。 第242章迦楼城 段一函瞧着许天溪呆愣的神情,得意地哼了一声,觉得这个人一定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土鳖”。 作为他的主人,段一函觉得自己有义务带他去见见世面,免得以后带他出去,显得大惊小怪的,丢她的脸。 许天溪还在欣赏这巍峨的建筑,他的衣袖却被人拉扯着往前跑。 “诶,你带我去哪儿呀?” 段一函答道:“当然是带你去逛迦楼城呀,好让你这个‘土包子’见见世面。怎么样,主人我对你好吧?” 许天溪无语,仍由她扯着自己的衣袖往前跑,他还不得不顺着段一函的步伐跟着。 进了城门后,许天溪回首,再看了一眼城门上雕刻的三个遒劲有力的大字:迦樓城。 繁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吵杂的声音充斥在街头。 各色各样的地摊、店铺开设在街道的两旁,货架上的商品琳琅满目。 有这么多的花样和特色地产,都是许天溪以前没有见到过的。 周围的街道建筑鳞次栉比地排列着,都是用红色的泥土筑造而成的。 这里的人们皮肤长年暴晒在阳光下,所以显得有些黝黑,男人的额头上捆着粗布,女人的头上裹着纱巾,来遮阳挡风。 像许天溪皮肤这么白的人,在这一带是很少见的,引得周围的少女、妇人们纷纷围绕在许天溪的周围瞧来瞧去,对着他指指点点的,互相之间交头接耳,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 许天溪还重来没有被这么多注视过,突然之间被一大堆女人有看有笑,都有点不好意思。 段一函没有想到许天溪居然这么惹眼,尤其是周围这些少女、妇人。 段一函对着她们叫道:“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吗?他是我的人。” 周围的女人口中,忽然爆发出一阵笑声,纷纷捂着嘴巴笑个不停。 段一函不懂她们为什么突然之间爆笑个不停,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吗,许天溪就是她的人,是她的仆人呀。 许天溪扯了扯段一函的斗篷,嘀咕道:“小祖宗,我求你别乱说话,会被误会的。” 段一函朝着许天溪娇嗔道:“误会什么,你就是我的人,从今以后都是。” 她的声音不小反增,让周围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哈哈哈……” “这个小丫头一点都不害臊。” “就是就是……” …… 许天溪长叹一口气,捂着他自己的脸,居然被一群女人围堵着笑,他的脸面都挂不住了,真想挖一个坑赶紧钻下去。 “让开——快让开——” 就在这个时候,前方的街道上传来一阵嘶吼声,呵斥前方的人群。 随后,一群骑着白雪骆驼的人,驰骋在街道上,也不管会不会撞到人。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乱,周围的人群纷纷像潮水一般,左右让开,甚至有的人吓得翻滚在地,打翻了街边上的地摊。 速度极快的白雪骆驼,如同疾风一样,扫过街道,他们的身后有一头独角兽拉着一辆马车,紧随在后。 前方的人群为马车开道,用着长鞭鞭笞周围挡路的人群。 “让开——没长眼吗?” 五匹白雪骆驼,快速朝着许天溪所在的这个位置而来。 前方的躁动早已经传到这边来了,看到骑在白雪骆驼背上气势汹汹的人,女人们纷纷推开,让出一条大道,供他们过路。 许天溪和段一函两个人夹在人群中,随着拥挤的人群被挤到路边。 许天溪被拥挤的人群挤得浑身不舒服,鼻尖闻到的全是周围人身上的臭气。 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人身上,不管男女老少,身上都有一股臭气,好像很久没有洗澡了一样。 许天溪不知道,身在沙漠中的人,对于水是格外重视的,他们不会把它浪费在洗澡这种小事上,都是用来吃喝,维持生命。 这里的人,一生也只洗过两次澡——出生的时候,婚嫁的时候。 许天溪耸着鼻尖,皱着眉头混杂在人群中,身下的段一函个子比较矮,整个人都淹没在人群中,但是她的小手,却紧紧地扯着许天溪的衣角,才没有和许天溪走丢。 许天溪看着从空出来的大道上飞驰而过的人群,一个个穿戴着斗篷、披风,衣服华丽,像是富贵人家的下人。 他们身后的那头独角兽就更不得了了,头顶带火,皮糙肉厚,显得浑身有劲,正是用来拉马车的好牲口。 独角兽拉着一架华丽的马车,从街道上飞驰而过。 马车窗口的帘布,被风沙吹了起来。 许天溪的目光,正巧瞧见了坐在马车中的人。 但是由于只是一个眨眼的瞬间,许天溪也没来得及看清他的面目,只知道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皮肤白白净净的。 等到这群飞扬跋扈的人群过去之后,街旁的人又开始往街道中心走,挤在人群中的许天溪,终于不再被挤得透不过气来。 许天溪大口大口地喘气,这些人身上浓厚的味道,实在是太让人倒胃了。 这时候,街道上的市井之人,开始咒骂那些横冲直撞的人。 “呸,什么东西,不就是有几个钱嘛,就敢在街上跑来跑去的,不管别人的死活。” “嘘,小声点,别让听见了,否则你就完了。” “怕什么,有本事来抓我呀,反正他们听不见。” “消消气吧,那是齐氏家族的人,权势滔天,哪能是我们这些普通人能招惹得起的。” …… 人群中你一句我一句絮絮叨叨说了一阵子后,大家的气也就消了,渐渐恢复到往常的模样。 街道依旧是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变得十分热闹。 许天溪站在原地,偷听了这些市井之人的谈话,口头嘀咕道:“齐氏家族……” 不知道为什么,当听到“齐”这个姓氏之后,许天溪的第一反应是联想到齐火流、齐水流两个家族。 许天溪自嘲地摇摇头,齐火流、齐水流家族离六珑玑十万八千里呢,怎么会和这里的人扯上关系呢,可能都是巧合吧。 “喂,你在那里发什么愣呢?” 第243章请客 许天溪听到段一函不满的叫声后,立马回过神来,低头看着她秀丽的脸庞,立马堆满一脸的假笑,道:“没有没有!” 段一函显然对他这样敷衍的回答不满意,但也没有再去过问了,扯着他的衣袖往前走。 “诶诶,你要带我去哪儿呀?” “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去迦楼城最大的酒楼吃。怎么样,当我的仆人有福利吧?” …… 在从横交错的街道上七拐八拐,段一函领着许天溪到处乱窜,但是过了大半天,都没有找到她口中所谓的“酒楼”。 许天溪撇开她的手,问道:“我们都走了老半天了,你到底知不知道呀。” 段一函鼓起腮帮,仰视着许天溪,清澈的眼眸中开始冒出怒火。 许天溪的心头一跳,有一股不好的预感冒上心头。 下一刻,他的预兆果然应验了。 段一函扯着嗓门大叫道:“你说什么,你在怀疑本姑娘——”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拉长、拉高,刺耳声音传入许天溪的耳朵中,让他的耳膜都在发疼。 许天溪赶紧捂住两只耳朵,等待她呐喊完才敢放下双手。 这时,周围的人都把目光投向这边,显然都是被段一函这一阵嘹亮的叫声震撼了。 许天溪朝着四周的人摇手,堆起一脸的赔笑,示意道:“没事没事!” 周围的人逗留了片刻之后,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了。 许天溪低声对着段一函说道:“小祖宗,我求求你,下次不要再乱喊乱叫了,你也不注意一点影响。” 段一函才不会理会这些,耸了耸鼻尖,轻声哼了一声。 许天溪无奈,不敢再去随便质疑这个小丫头了,她想怎样都随便吧,反正他是初来乍到,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虽然段一函显得对这里半生不熟的,但总比许天溪要好上一点。 在段一函的带领之下,两个人再费了半个时辰的工夫,终于在一路打听之下,来到了这栋三层高的土楼。 土楼插着一张旌旗,装饰得美轮美奂,显然是一个豪华的酒楼。 许天溪看着进出酒楼的人,大多衣着华丽,看来都是一些有头有脸的人,才会选择到这家酒楼来消遣。 许天溪十分怀疑段一函有没有那个实力,能请自己到这家酒楼里大吃一顿,恐怕到时候走不了人,要被扣下来了。 许天溪扯了扯段一函的衣服,低声咕噜道:“我说小祖宗,我看我们还是选别家吧。” “为什么?”段一函质问道。 “因为……因为……” 许天溪没有勇气把真正的原因说出来,生怕段一函听到自己怀疑她的经济实力后,又要冲自己一顿大呼小叫。 段一函扯着许天溪的衣袖,就一个劲地往酒楼的大门里走,说道:“别怕,本姑娘有的是钱,今天敞开肚子吃。” 瞧见有两位客人走进大门了,一个小厮马上笑脸迎上来,伸手拦住两人说道:“哎哟,二位好!本店最低消费五千银铢,我建议两位出门左拐,有一家烧饼铺,味道也不错。嘿嘿!” 这个小厮表面上堆起一脸笑,但是心里却对这个两个人嗤之以鼻,他早就瞧见这两个人站在门外踌躇了半天,估计是两个穷鬼,想进来白吃白喝。 段一函听到他的话不乐意了,这分明是在暗示自己没有钱呀。 段一函叫道:“怎么,你是看不起我们?” 小厮瘪了一下嘴巴,但是又重新微笑起来,点头哈腰地说道:“哪能呀,我只是好意提醒。” 然后,小厮的目光示意了一下路过的客人,低声说道:“他们可都是穿丝绸的哟。” 能穿丝绸的人都是大富人家,普通人也就只能穿粗布麻衣。 小厮看着许天溪穿着一身雪白的麻衣,不是穷鬼还是什么。 小厮在这里混了这么久,什么人是什么身价,一眼就看出来了,极少出错过。 许天溪看着小厮一副势利眼的样子,心里就不舒服,他自己好像无形之间就被低看了一等。 许天溪扯了扯段一函的斗篷,低声说道:“我看我们去别处吧,这里的东西也不比别处的东西好吃吧。” 段一函固执地甩开许天溪的手,不顾他的阻拦。 既然这个小厮这样瞧不起她,这反倒激起了段一函的好胜心。 段一函从自己的腰间,扯下自己的钱袋子,举到小厮的面前使劲地摇了摇。 钱袋中,发出一阵清脆的碰撞声。 小厮听到这阵声音,脸上乐开了花,这分明是银铢碰撞的声音。 小厮立马对这两个人改观,估计他们是什么“暴发户”,突然走了什么狗 屎运,就来这里体会一下有钱人的生活。 小厮伸出手在自己的脸上“啪”地打了一下,赔礼道歉:“哎哟,是小的不是,小的长了狗眼,没有看出小姐原来是腰缠万贯呀!快请快请,楼上请!” 许天溪一脸愕然,没有想到这个小厮转变得这么快。 看来小厮在这里历练了很久,已经能自然地切换到各种表情中。 两人在小厮的带领下,来到楼上。 小厮用抹布殷勤地擦拭桌子,请两人坐下,又热情地倒水沏茶,最后站在桌子旁边,一脸微笑地看着段一函,像是等待着什么。 两人坐下后,段一函用着诧异的目光,看着身旁站在一直不走的小厮,嫌弃地说道:“站在这里干什么,快去上菜呀!看不什么看,还不快去。” 小厮一脸呆滞地看了段一函一会儿,然后瘪瘪嘴,一脸鄙夷地走开。 等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小厮啐了一口唾沫,低声咕噜道:“呸,穷就是穷,就算富了也永远成不了真正的富人,哼!” 原来小厮刚才待在段一函的身边,是在等她给小费。 因为这是这里有不成文的规矩,每一个客人来这里用餐,都会给招呼自己的小厮给一点小费,以炫耀自己大款。 但没想到段一函完全一副不明不白的样子,直接喝走了小厮。 许天溪看着消失在楼梯口的小厮,有点想要笑,但是憋着没有笑出来。 许天溪遇上这个小祖宗,还真算他倒霉。 不过既然段一函是真的有钱,那么许天溪就可以放心下来,开怀大吃一顿了。 第244章齐二公子 不一会儿,小厮就把各色的菜端上来了。 不过端放盘子的过程中十分粗鲁,显然是对段一函的表现不满。 但两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他表现出来的情绪就当没看见。 等小厮走后,段一函摘掉她自己的帽子,露出了完整的脸,看着桌子上香飘飘的佳肴,闭上眼睛嗅了一下,馋得快要流口水了。 段一函急切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含到嘴里。 段一函一边吃,一边说:“快吃呀,不然就被我吃光咯。” 许天溪看着她清秀、稚嫩的粉脸,稚气未脱,不知道是哪一家的小姑娘跑出了深闺,游荡在外面。 许天溪看着桌子上的香喷喷的菜,他大致算了一算,已经好几年没有吃到人做的菜了,不禁垂涎欲滴,也拿起筷子和段一函一样,一起狼吞虎咽起来。 这一桌子的吃相,真是惊呆了周围的客人。 本来大家都各吃各的,但是忽然听到有一阵叽叽歪歪的进食声,吵得每个人都皱起了眉头。 一些穿得雍容华贵的夫人,不禁拿起团扇掩住了吃惊的嘴巴,用着嫌弃的目光看着那一桌的一男一女,仿佛是一百年没有吃过东西一样,还发出嘈杂的声音。 “哎哟,这是什么人呀,穿得真俗!” “就是,你看他俩的吃相,啧啧啧……” …… 贵妇们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着那一桌两人的吃相,眼神中带着鄙夷之色。 但是许天溪、段一函却越吃越起劲,完全没有把周围的人的眼色、冷嘲热讽放在心上,自己享受自己的。 “真好吃!” 段一函听到许天溪的赞叹后,也高兴地说道:“好吃吧,我也觉得。” 说完就赶紧去抢菜,生怕许天溪一个人就吃完了。 “你给我留点,真是的!” 两个人吃到尽兴,甚至丢弃了筷子,直接用手抓。 这一幕看得周围的人都呆住了——这个两个乞丐混起来了吗,洞阳酒楼什么时候能允许这种人进来了? 许天溪、段一函的吃相,显然和这里的人格格不入,甚至异类。 等到吃得差不多后,两个人开始打饱嗝了,慵懒地坐在座位上,回味着刚才的美味佳肴。 片刻后,段一函的脸色忽然变得忧愁起来,往前倾斜身子,对着许天溪低声说道:“喂,我跟你说一个事。” 许天溪还在吸允着自己的手指,看她神秘兮兮的样子,好奇地问道:“什么事,你说。” 段一函左右看了一眼,见周围的人并没有再关注自己,都是各吃各的,就用手掩着嘴,轻声说道:“我……我……没带钱!” 许天溪不以为然地一笑,这丫头老不正经,居然开这种玩笑。 她刚才不是在那个小厮面前摇了摇自己的钱袋子吗,里面兵兵乓乓的,怎么会没有钱呢? 许天溪笑道:“别逗了。” 段一函的语气十分认真地说道:“我是认真的!刚才……我只是耍了一点小把戏才骗过他的……” 许天溪看着她的眼神,似乎不像是在和自己开玩笑。 许天溪的脸色开始冷下来,用着惊愕的目光看着段一函的小脸,吞吞吐吐地说道:“不会吧……你……你……没钱……那你还敢来?” 段一函一脸委屈地说道:“这不是饿了么,先吃饱了再说嘛……” 声音越来越小,显然是没有底气。 许天溪哑然无语了,她想白吃白喝,也不用挑这么一家豪华的酒楼吧,找一家普通一点,即使被发现下场也会好受一些呀。 这下完了,两个人坐在凳子上发愁,要是那个小厮等会儿上来算账,发现自己两人是真的是来白吃白喝的,不知道会是怎样一副嘴脸。 这时,楼下的街道上传来一阵凌乱的兽蹄声,紧接着是一群人凌乱的脚步声。 脚步声一直沿着楼梯走到二楼这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阵杂乱的脚步声吸引去了,在洞阳酒楼这里,还从没有人敢这样喧哗,因为来这里的人,哪一个不是都是有钱有势,或者位高权重的人,都不敢在这里放肆。 许天溪的目光也望过去,看见五个人穿着黑色斗篷,簇拥着一个穿着白色华丽斗篷的人走上楼来。 洞阳酒楼的掌柜子,一脸横肉笑得乐开了花,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紧随着几个人走上来。 人群来到靠近窗户的一张大桌子旁。 穿着白色斗篷的人抖了抖衣衫,气度非凡地坐下来,其余的人都站在左右伺候着。 掌柜子点头哈腰地站在旁边,乐呵呵地说道:“哟,齐公子怎么今天有空光临我洞阳酒楼呀,真是稀客稀客呀!来人,快给公子上雪水冰泉。” 那个被称之为齐公子的人,伸出手阻止了掌柜子的动作,说道:“不用了,雪水冰泉我在家中都喝腻了,就给我上一壶普通的茶就好了。” 掌柜子一脸赔笑道:“是是是,都是小的考虑不周,齐公子是何人,这些奢侈的东西当然享受到发腻了。我这就去,我这就去,公子稍等!” 掌柜子一边点头一边退下,赶紧去筹办,不敢有半点怠慢。 周围的客桌上,不乏有富贵人家,当听到他说雪水冰泉都喝腻了,不禁低声爆发出一阵唏嘘的声音。 要知道,这一带都是红色沙漠,放眼千里都是干燥的沙粒,也只有依靠绿洲建设的城堡有水源。 但是雪水冰泉在外界可能是稀松平常的东西,但是在这一带绝对是稀缺的奢侈品。 在燥热的沙漠中,要到哪儿去弄到雪水冰泉?而且他还喝腻了。 所以周围的人才唏嘘不已。 齐公子听到周围传来的唏嘘声,嘴角不经意间弯起笑弧,不知道是得意还是在嘲笑。 许天溪斜视着坐在斜对面的齐公子,气度翩翩,手中摇着一把折扇。 许天溪见过他,他不就是前不久在大街上招摇过市的那群人之一吗,虽然隔着车窗只看了一眼,但是对他还记忆犹新。 “有钱有势的人把雪水冰泉喝腻了,而普通的人连一滴水都求之不得,真是讽刺呀!”许天溪瞟了一眼那位齐公子,心中嘀咕道。 第245章赏赐 “这不是迦楼城齐氏家族的二公子,齐诺!” “对呀,真是气度不凡呀!” “就是就是,听说他至今还未娶妻呀,哎呀,要是我……咳咳,呵呵,老爷你别生气嘛!” …… 周围的人,对齐诺的背影议论纷纷,而齐诺则坐在那儿,两耳不闻,目光远眺着窗外。 许久之后,齐诺朝着站在旁边的人递了一个眼色,那个人会意地点点头,然后从衣袖中拿出一直口袋。 那个下人,挨个走到每桌的桌边,从口袋中抓出一把白 花 花的银铢丢到每一桌的桌子上。 “这是我家公子赏给你们的,都拿好。还有,今天所有人在洞阳酒楼的花销,都由我家公子包了,大家尽管敞开肚皮吃。” 此话一出,整个酒楼炸开了锅,人们的脸上写满了惊异。 这齐公子还真是一掷千金呀,随随便便就送钱包场。 许天溪、段一函听后都为之一怔,没想到这个齐诺居然这么“大方”,看来今天不用担心没钱走不了人的事情了,有这么一个爱炫耀的公子哥帮忙付账,真是捡到一个便宜。 下人在每一桌的桌子上,随便扔了一把银铢,让所有的人开始对齐诺的背影谄媚地说道: “哎哟,多谢齐公子,多谢齐公子!” “齐公子果然出手不凡,风度翩翩呀!” “对呀对呀!” …… 每个人都一脸讨好的样子,对着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的齐诺,不断地出言恭维。 段一函看着这些人的面孔,低声鄙夷地说道:“不就是有几个破钱吗,值得炫耀吗,呸!” 还好段一函的声音不大,而且周围恭维的声音也盖过了她的音调。 这时,那个下人带着口袋来到许天溪、段一函这一桌,目光瞟见两人时,瞧见他们的穿着,不由大吃了一惊。 穿得这么寒酸,居然出现在迦楼城最大的酒楼来吃饭? 随后,他的表情就释然了,因为他一想就明白过来,这两个人应该是来蹭吃蹭喝的,不过今天算他们幸运,遇到了咱家的公子慷慨解囊,否者就准备被酒楼的打手臭打一顿才能走得掉人吧。 看清了两人的真实身份,这个小人不禁带着一种鄙弃的语气对着两人说道:“呵,给,这是我家公子赏你们的。” 随后,就多抓了一把银铢,洒在桌子上。 圆溜溜的银铢,在桌面上蹦蹦跳跳,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散落在桌子上的每一寸地方。 下人本想这两个人捡到了便宜,一定会比那些人更加恭维自己公子才是,但是这两个人像一块木头坐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一言不发。 下人怒了,叫道:“怎么,嫌少?” 然后伸手又从口袋中抓出一把银铢,洒在盘子中,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个人,但是让他惊异的是,两个人还是坐在原地没动。 下人气歪了嘴巴,一只手叉着腰,叫道:“拿呀——怎么不拿?” 段一函闻声,嗔视这个下人——你只不过是一个狗腿子,居然这么狂傲,有什么好嚣张的? 许天溪则显得格外平静,看着散落在桌子上的银铢,反射着金属的光芒,但他心中对它们却没有一点心动之意。 这种傲慢的施舍,比嗟来之食还让人不齿。 许天溪暂且忍着他的傲慢,因为他初来乍到,不想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惹是生非,而且对方的来头貌似不小,还是小心为上,能忍则忍。 但是这个下人却不是这么想,他仗着齐诺是自己的主子,仿佛他自己也变得与众不同了,有傲慢的资格。 下人怒视着段一函的眼光,这个小丫头居然这样蔑视自己,岂有此理。 下人冲着段一函吼道:“看什么看?一群刁民,给你们钱还不满?再看我挖掉你的眼睛。” 这里传来的呵斥声,立马引来了周围人的目光。 除了齐诺之外,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这边来,看着这两个穿得寒酸的人。 周围有些妇人们,开始用着幸灾乐祸的目光看着许天溪、段一函,口中嘀咕道:“刁民怪癖多,给脸不要脸!” “就是,也不知道洞阳酒楼是怎么回事,居然会放这种人进来,是挣不到钱了吗?” “说不定,他俩是混进来准备白吃白喝的呢?” “哈哈哈……” …… 许天溪的耳边充斥着冷言冷语,所有人都倒向齐家公子,对着他两个人冷嘲热讽。 放在桌子下的拳头突然握紧,许天溪心里憋着一团火,如同一座火山要喷发出来。 但是,许天溪转念之间,又缓缓地松开了他自己的拳头。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这是灵珑教他的,小不忍则乱大谋,只不过是语言上的冷嘲热讽,还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许天溪姑且还能忍。 但是段一函哪有这种顾虑,直接拍桌而起,冲着那个下人吼道:“有钱了不起呀,吼什么吼?” “嘿——” 那个下人撸起袖子,用着颤抖的手指,指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还是头一回,有人敢顶撞他这个下人。 许天溪瞥了一眼斜对面的齐诺,见他气定神闲,根本没有把这里的动静当一回事,还是独自在悠闲地摇着扇子,目光眺望着窗外。 看来这个齐二公子是在放纵自己的手下,肆意妄为了。 许天溪摇着牙齿,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 许天溪示意了一眼段一函,叫她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段一函看到许天溪的目光,冰冷而冷峻,有一种不可言喻的感觉。 她平时任性惯了,什么人的命令都不会听,但是现在对视着许天溪冷酷的眼神,居然下意识地服从。 段一函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她就坐回了原原位,只是口头上冷哼了一声,就把这个人当狗,任他乱嚷嚷。 看到这个小丫头服软,下人十分得意地笑了。 周围的看客,也暗笑起来。 对于这一幕,齐诺却没有表情,一只手有节奏地敲打着桌子,脸色显得有一些不满。 “怎么这个掌柜子端个茶去了这么久,这家酒楼是不想再开下去了吗?” 齐诺微微皱眉,口中低声呢喃地念道。 第246章一触即发 整个迦楼城,有一半的产业都是归属于齐氏家族的。 只要齐氏家族咳嗽一声,真个迦楼城都要抖一抖。 只要齐诺说一句话,洞阳酒楼说倒闭就倒闭。 这个时候,掌柜子听到楼上的动静,端着茶水赶紧上来,瞧见齐诺的下人站在一张桌子前。 再看这桌人,穿得普通,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够在这有头有脸的地方吃得起饭的人。 掌柜子颤颤巍巍地来到那个下人面前,好言好语地问道:“这位爷,这是怎么了?” 那个下人傲慢地说道:“掌柜子,你们以后开门做生意可要小心一点,怎么能放这种刁民进来呢?施舍也该拿去给狗吃嘛。” 许天溪的眉头一皱,左手的拳头捏得清脆作响,但是旋即又松开了,尽量在克制心中的怒意。 “是是是……” 掌柜子点头哈腰,然后看着许天溪两个人,不满地对着身后的小厮嚷道:“这是谁放进来的,还不快轰走。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你们穷人来的地方吗,赶紧走赶紧走,别杵在这里碍眼。” 周围的达官贵人们,嘴角噙着嘲笑,看着许天溪、段一函,像是在看小丑在献丑,看看他俩会有下场。 段一函一拍桌子,叫道:“走就走,本姑娘还不稀罕呢。喂,我们走!” 许天溪站起身,跟着段一函准备离开。 但是没走两步,这个小人突然伸出手揪住段一函的斗篷,叫道:“等一下——” 段一函用着愤恨的目光看着吓人,嚷道:“放手,你放你!” 这一幕仿佛双方就要擦枪走火了,吓得掌柜子额头冒汗,一边赔笑,一边请求那个下人息怒。 “这位爷,千万不要和这些贫贱的刁民一般见识啊。” 但是下人却不肯轻易放过段一函,抓着她的帽子不放手,说道:“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家公子赏给你们的银铢吗?今天你们不把这些银铢拿走,就休想离开。” 段一函气得面红耳赤,居然还有人强人所难,别人不想要他的施舍,还要强求别人接受。 “不拿,就是不拿——” “嘿!” 下人惊呼一声,居然有人敢和他叫板,难道不知道他的主子是齐氏家族的二公子吗。 下人伸出另外一只手,朝着段一函的脸就要打下去。 周围人的嘴角都笑而不语,看着这出好戏怎么演。 看着局势愈演愈烈,掌柜子吓得心胆都要跳出嗓子眼了,不明白这两个人怎么这般不识时务,居然和齐公子的人对着干,不要命了吗? 他们不要命,他还要做生意呢。 这件事保不定会牵连到洞阳酒楼的未来。 那一巴掌,就要扇到段一函粉 嫩的小脸上的时候,突然有一只手如同钢铁一边抓住了下人的手腕。 下人只觉得自己的手腕,被压在一座大山之中一般疼,顺着这只手看过去,它的主人居然是这个十六岁的少年。 下人顿时气急败坏地叫道:“反了,你敢碰我。把你的爪子拿开——” 许天溪面无表情,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无论下人怎么挣扎,就是从许天溪的手掌中挣扎不出来。 下人愤怒地叫道:“老子今天将你挫骨扬灰。” 随后从他的衣袖中取出一把锋利的匕首,举在手上。 “哎呀,使不得呀,使不得呀!” 掌柜子跪在地上,抱着那个下人的大 腿,苦苦哀求。 要是他的酒楼见了血光,那他的生意岂不是毁了吗。 掌柜子身后跟着的那个小厮也吓得跪在地上,对着那个下人膜拜,求他息怒。 周围的贵妇人们见到这一幕,都纷纷尖叫一声,蒙上一眼,生怕见了血光。 被这个一拉,那个小人冷静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看自己家的公子,齐诺依旧是那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摇着扇子,看着窗外。 站在齐诺身边的其余人,看着自己家公子的态度,已经猜出了他的意思。 沉默就是放纵,任凭他的手下爱做什么就做什么。 那几个下人的嘴角都露出了一丝讥讽,看着那个十六岁的少年,用着一种怜悯的目光。 这个小子千不该、万不该,偏偏不该招惹二公子的人。 少年毫无价值的意气用事,只会给他招致杀身之祸。 几个人都对着那个下人点点头,表示支持他的决定。 得到了自己人的撑腰,那个小人的眼中露出了一丝张狂的得意。 有了二公子的撑腰,根本不怕得罪任何人,天大的篓子都能摆平。 那个下人,举起手中的匕首,盯准许天溪的手臂,准备先砍掉他的手臂,给一点小惩。 锋利的手臂悬在空中,正要准备刺下去的时候,掌柜子再次站起来,扭住他的手臂,苦苦哀求:“大爷,大爷,给本店一份薄面吧。这个小子根本不值得您动手呀。” 掌柜子然后对着身后的小厮叫道:“你还不快把他俩轰下去——” 小厮浑身一颤,从地上爬起来,来到许天溪的身边,眼中含泪,用着乞求的目光对着许天溪说道: “小爷,算我求您了,你赶快走吧。否者……我的饭碗不保呀。我们之间没什么过节吧……您就行行好,算帮帮我。这顿饭钱不要了,你赶快走吧,走吧!” 许天溪用冰冷的目光看了一眼小厮,他之前的傲气完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懦弱的乞求。 现在这个小厮的命运,居然取决于许天溪松不松手,走不走。 既然有一个台阶下,许天溪本不想再次此多做纠缠,缓缓地松开那个下人的手腕。 从许天溪手中挣脱出来的下人,捂着自己已经麻木的手腕,撸起袖子一看,他自己的手腕居然已经被抓红了,不禁惊叹这个小子好大的力气。 许天溪揽着段一函的肩膀,轻声说道:“我们走!” 段一函的眼中充满了感激,因为许天溪刚才在她要受欺负的时候,居然主动出手,内心对他的好感油然而生。 段一函不知不觉地就听了许天溪的话,对其余人的举止都不再理睬,顺着他的意思往楼梯口走。 “等等……” 第247章疗生签 “等等……” 那个下人突然发出一句话,喝住了两个人的步伐。 本来有望平息的局面,再度燃起,吓得掌柜子脸上发青。 掌柜子挡在那个下人的面前,防止他又要干出什么事,问道:“大爷,你还要什么吩咐?对我说,对我说,我替您转达。” 下人一把推开掌柜子,说道:“看在掌柜子的面子上,老子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了。但是这些银铢,是我家公子赏给你们的,必须拿走,不拿就是看不起我家公子。” 掌柜子松了一口气,有钱拿是多好的一件事,对那两个人来说应该不难做到。 但是让掌柜子出乎意料的是,那两个居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这可让掌柜子再次提心吊胆了。 掌柜子对小厮使了一个眼神。 小厮会意,立马跑到桌子旁,利索地抓起桌子上的银铢,然后硬塞到许天溪的衣襟里。 掌柜子又对小厮连续眨了几下眼睛,小厮再次明白过来,赶紧好言好语地送许天溪、段一函两人下楼。 终于送走了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掌柜子顿时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豆大的汗水,对着那个下人呵呵地笑。 一切都重归宁静,楼上的客人都发出一阵嬉笑声,看得意犹未尽。 掌柜子对着楼下叫道:“来人呀,重新给公子上茶。吩咐下去,赶紧把本店最贵最美味的菜端上来,休要怠慢——” 楼下的杂工唯唯诺诺地答应,立马去操办。 那个小厮一把将许天溪、段一函推出门外,朝着他俩叫道:“快走快走——小爷今天差点被你们害死了,真是晦气!” “你……” 许天溪摁住段一函的肩膀,打断她的话,说道:“算了,他也不容易,别和他见识。” 段一函瘪瘪嘴,才肯罢休,要是以她以前的脾气,见天非要把这个小厮的耳膜都给震破。 段一函不满地对着许天溪说道:“你怕他们干什么,要不是你拦着我,我今天就把他们全都揍扁。哼!” 许天溪拍了拍段一函的脑袋,说道:“好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白吃了饭,还得了一些银铢,多好的事呀,你说是吧?” 许天溪虽然口中这样说,但是他的眼角在仰视楼上的时候,却不经意间闪过一丝冷意,随即又收敛起来。 段一函听他这么一说,似乎是自己还占了便宜。 段一函立马收起表情,扭着许天溪的手臂,说道:“这样一想,似乎有点道理嚯!” 许天溪转过身,领着段一函往前方走。 走出了十几步后,许天溪回首看了一眼二楼的窗户,这个角度恰好能看见坐在窗户边的齐诺。 坐在楼上的齐诺,发觉楼下人潮人海中有人向他投来目光,下意识地往前方望过去,恰好也看见了夹杂在人流中的许天溪。 齐诺的目光只,不过在他的脸上停留了一个瞬间,紧接着还是看着他的风景,完全没有把这个小人物放在心上。 看着齐诺那一副目空一切的模样,许天溪却一笑了之,口中咕噜道:“齐诺……是吧?” 许天溪然后转过身,淹没在人海中了。 正所谓入乡随俗。 这里的人都穿戴者斗篷,用来防风沙,放烈阳。 许天溪也到街边的货摊上买了一间斗篷,穿在自己身上,还得到小贩的一阵称赞。 “哎哟小哥,你穿着真是贴身呀!” 许天溪感觉还挺合身的,特别是戴上帽子之后,整个人几乎就与外界隔离开了,再也不用忍受空中的飞沙刮得脸疼的感觉。 许天溪点点头,是它十分满意。 难怪这里的人喜欢穿戴这种东西,看来是有道理的呀! 难得来一次集市,许天溪决定多采购一些生活必备的东西。 正巧他身在刚才白得了一些银铢,正好可以用来购买一些换洗的衣物,放在自己的藏物镜中。 许天溪路过一处货摊的时候,眼光突然被一张面具吸引住了。 许天溪停下脚步,转过头仔细看着挂在货架上的那张面具——黑色,可以遮住人的下半张脸。 “哎哟,小哥,你喜欢这张面具吗。便宜卖,两颗银铢。” 许天溪丢给摊主两颗银铢,就取走了挂在货架上的黑色面具。 小贩借住银铢,笑呵呵地恭送这位客人离开。 段一函走在许天溪的身边,问道:“我们去哪儿呀?” 许天溪说道:“我要去买一些必备的东西,你要跟着我吗?” 段一函不高兴地叫道:“你是我的人,我当然要跟着……不对!什么时候成了我跟着你了,不是仆人应该跟着主人的吗?” “哈哈,都一样。” “不一样!” ……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走在喧哗的街道上。 没过多久,许天溪来到一家店铺,这里是卖一些草药的店铺。 许天溪打算采购一些必备的草药,以备今后自己受伤了,还能派得上用场。 一走进店铺,就有老板殷勤地走上来迎接。 “哎哟,这位公子打算买点什么呀?本店的药材应有尽有。” 许天溪没有回应老板的话,目光在繁多的药材柜子上扫过,他的目光忽然被平铺在柜台上的一些竹简吸引住了。 许天溪走过去一看,他的目光一震。 这些竹简居然是“疗生签”。 这家店铺居然有疗生签卖! 许天溪仿佛发现了什么宝贝似的,他早就对这种含在嘴里就能医病疗伤的竹简很感兴趣。 当初灵珑只给了许天溪几支,就让他见识到了它的神奇疗效,携带在身上既方便又轻松,真是四处闯荡必备的东西。 老板立即发现了许天溪的神色,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瞧见了平铺在柜台上的疗生签,热情地解释道:“公子是想卖一些疗生签吗。这些疗生签呀,可是二爵炼医术士制造的,二品的疗生签呀。无论你受了什么外伤、皮肉伤,含着它一会儿就能好了,疗效可观。” “二爵……炼医术士?”许天溪喃喃地说道,脑海中一片迷茫。 老板一愣,莫非他连炼医术士都不知道? 旁边的段一函都看不下去了,这个小子还真是孤陋寡闻呀。 段一函扯了扯许天溪的衣袖低声咕噜道:“喂,你不会连炼医术士都不知道吧!” 第248章三大术士 许天溪看着段一函不可置信的表情,难道“炼医术士”很出名吗? 许天溪长年跟着灵珑行走于山野,他也没有见过所谓的“炼医术士”,灵珑也没有主动向他普及有关这些的知识。 许天溪靠近段一函,低声问道:“炼医术士是什么?” 段一函彻底无语了,他是野人吗,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似的。 把这么一个孤陋寡闻的家伙带出来,段一函的脸上都感觉无光。 好吧,作为她的主人,段一函有义务向他普及一下常识,低声说道: “天下三大术士:炼器术士、炼丹术士、炼医术士,这你都不知道?炼器主攻,炼丹主杀,炼医主生。三大术士都是一些万里挑一的人才,实力十分强悍。这些疗生签,就是炼医术士制造出来的小玩意儿,有疗伤的功效,懂了吗?” 许天溪仿佛听到了一些新奇的东西,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说道:“明白了,明白了!” 许天溪摆正身子,咳嗽了一声,缓解一下自己的尴尬,对着老板笑道:“那个……怎么卖?” 老板堆起了笑容,说道:“这些疗生签呀,可是二爵炼医术士炼制出来的,二品哟……” “我知道了,所以呢?” “所以说二……” “够了够了,直接说重点,多少钱?” 老板也不在卖关子了,伸出两根手指,说道:“一支疗生签,二十颗银铢!” 许天溪听后,眉梢跳动了一下,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摸向自己的衣襟里,不知道身上还剩下多少钱。 许天溪堆起了笑容,平生还是头一次和人砍价了,问道:“你看我……可不可以便宜点?” 老板把双手拢进衣袖中,摇摇头不说话。 这坚决的态度,直觉击毁了许天溪想要继续讨价还价下去的念头。 商人果然各个都是老奸巨猾的人,许天溪心里鄙视了一下。 没有办法,许天溪只能含泪拿出自己身上仅剩的一点钱,一共六十五颗银铢——看来最多也只能卖三支了。 许天溪念念不舍地将六十颗银铢递出去,老板欣然伸手去接。 但是许天溪的手将银铢拽得紧紧的,十分心疼,像自己的孩子一样,不忍割舍出去。 但是老板使劲一扣,将银铢从许天溪的手中抠出来。 眼看着自己最后的几颗子儿,到了别人的手中,许天溪的心里别提有多难受。 老板摸着手中光滑的银铢,兴高采烈地笑了,将银铢收入衣袖中,又拍了拍,确认安全后才将柜台上的三只疗生签交给许天溪。 许天溪握着手中寥寥的三只疗生签,走出了店铺,心中还在心疼得滴血。 走在大街上,段一函忽然瞧见了一个卖糖葫芦的,硬要许天溪给她卖糖葫芦。 许天溪好说歹说也没有劝服她,最后又割舍出一颗银铢给她买吃的。 许天溪紧握着手中只剩下的四颗银铢,忽然感觉到世间苍凉。 钱这东西虽说是身外之物,但到了关键时刻,却是能难倒英雄好汉的东西呀! 把这四颗银铢留在身上,许天溪也觉得不舒服,干脆直接用得分文不剩算了,反正这些钱不是他自己的。 “哎哟,这位公子,要买书吗?本店上到天文,下到地理,前到历史传记,后到当今逸闻轶事,应有尽有。不如进来瞧瞧吧。” 一个开书店的老板站在门槛上,朝着路过的许天溪努力地叫着。 许天溪的脚步一顿,被他热情的叫卖吸引住了。 许天溪正愁不知道怎么花这最后的四颗银铢,那就不如进书店买点地图等有用的东西。 毕竟许天溪初来乍到,对这里的地形、风情一点都不了解。 许天溪转过身,转身走入书店中。 段一函还在乐津津地吃着糖葫芦,忽然发现许天溪不见了,左右一望,他居然跑进了一家卖破书的地方。 段一函鼓起腮帮,十分不满——这个人怎么一声招呼都不打,就甩下她自己乱跑。 段一函赶紧尾随在他后面,跑进了书店。 老板走在许天溪的身边,殷勤地问道:“不知道公子要买点什么样的书呀?” 许天溪说道:“有地图吗?” “有有有……” 老板从旁边的货架上取出一卷纸,在许天溪面前铺开,一张画得密密麻麻的地图呈现在许天溪的面前。 “这张地图涵盖了整个六珑玑的大小地形,有了它,公子绝对不会再在沙漠中迷路了。” 许天溪取过来瞧了一眼,将地图卷好,说道:“我要了,多少钱?” “嘿嘿,不贵,两颗银铢。” 许天溪给了他两颗银铢,继续在书店里闲逛。 老板握着手中的光滑的两颗银铢,朝着它哈了一口气,擦了又擦,对着许天溪的背影叫道:“公子爷公子爷,我这里还有一本绝好的东西。” 许天溪回身,看着跟在神神秘秘的老板,不知道他口中所谓的“绝好的东西”是什么? 老板左右张望了一眼,确定没有人后,才从自己的衣襟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本书,凑近了些,稍稍翻开一页给许天溪瞧了一眼。 许天溪只是简单地瞟了一眼,脸上立马涨得通红,呼吸紧张,血脉膨胀,憋得说不出话。 老板赶紧将书合上,对着许天溪挤眉弄眼,笑嘻嘻地问道:“我看公子你年轻气盛,风华当头,怎么样,这本书合不合您的胃口?” 段一函看着老板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有瞧见许天溪面红耳赤,不禁好奇他看到了什么,为什么会是这么一副羞羞的模样。 段一函嚷道:“什么书,让我看看!” 许天溪立马将段一函拦在身后,不让她上前。 但许天溪越是这样刻意阻拦,段一函越是来了兴致,非要看一眼,好满足她自己的好奇心。 许天溪感觉催促老板说道:“不用了不用了,我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呵呵……呵呵……” 老板先是愕然,居然还有血气方刚的少年郎,对这些书不感兴趣的,真是少见。 第249章演技 既然客人不感兴趣,老板也不好强人所难,讪讪地将书收回自己的胸襟中,一脸赔笑地退下。 “公子爷你慢慢挑,有什么需要随便吩咐。” 许天溪的脸上一阵尴尬,连连叫好,只希望他赶紧退下去。 段一函的希望破灭之后,不满地冲着许天溪叫道:“喂,你们到底什么事神神秘秘的,为什么不让我看?” 许天溪眼珠子一转,编了一个谎言,说道:“没什么,就是一些教人做女工的东西,怎么,你想学吗?” 段一函楞了一下:“女工……就是绣东西吗?” 段一函转身无趣地走开,她可对针针线线的东西不感兴趣。 许天溪骗走了段一函后,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自己都不得不承认,第一眼看到那些东西后,都感觉呼吸紧张,心跳加速。 还好自身的定力好! 这段事暂且就过去了,许天溪在书店里转来转去,想着再买点有用的东西,把剩下的两颗银铢花出去。 他的目光在书架上搜寻,忽然看见一本线装的书,伸手去拿。 这个时候,也有一只纤纤玉指伸过来,目标也是那本书。 两个人的手指同时捏住书脊。 许天溪的眼神一怔,顺着这只手的主人望过去,一张长相别致的脸引入眼帘。 这个人也看着许天溪。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交,直勾勾地看了彼此良久。 一张胜过白雪的脸,青丝从头上垂下肩头,眉梢上生着一双卧蚕眉,一双灵动的眼眸闪着眼光,显得楚楚动人。 两半杏唇,湿润粉 嫩,像是刚咬了一口樱桃留下的果汁。 “对不起!” “对不起!”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道,然后不约而同地缩回手。 结果那本书谁都没有拿,掉在了地上。 “啊?” “啊?” 两个人又默契地蹲下身,同时去捡掉在地上的书。 许天溪的手指按在她酥软的手背上。 两人的动作顿时僵硬,尴尬的气氛弥漫在空气中。 许天溪的指尖触碰到她白皙的手背上,感觉到丝丝的冰冷,像触电般地缩回手,脸色有些难堪,宛如一个哑巴站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个女的看起来只有二十岁,正值花季。 姑娘将掉在地上的书拾起来,看着许天溪,然后递过去。 许天溪看着她慷慨递过来的书,又再看看她。 姑娘的嘴角微笑了一下,如同一阵清风吹过,带来迷人的魅力。 她又抖了抖手,示意许天溪来接。 许天溪缓缓地伸出手,接过她手中递过来的书,低头看了一眼封面,上面写着《演技》。 姑娘说道:“你很喜欢这本书?” 许天溪笑了笑,答道:“没有,只是瞎找,不知不觉……就……想取过来瞧瞧——哦,要是你喜欢尽管拿去,我随便的。” 姑娘笑了笑,伸手撩了一下耳边的鬓发,说道:“既然公子喜欢,我就不夺人所爱了。不过公子也喜欢这些东西吗?” 许天溪蠕动了一下嘴唇,不解其意,她的语气中好像带着一种别意,半刻后,问道:“这本书……怎么了?” 那位姑娘刹那间闪过一丝尴尬,连忙解释道:“没什么,只是觉得《演技》这东西应该是一些戏子才会看的吧。小女子唐突了!” 许天溪的脸上有些不好意思,他只不过随性往书架上取过一本书,没想到是一本教人卖弄表情的书,作为一个正常人,似乎没有人会去看这种杂书吧。 脑袋中一片空白的许天溪,结巴得不知道该说什么,脸上一阵发青。 “噗嗤!”那位姑娘嫣然一笑,连忙收敛笑容,说道,“对不起……我……我不打扰公子了,告辞!” 女子欠身施了一个礼,然后翩然离去,和许天溪擦肩而过。 她经过之后,空气中还留下一缕幽香,萦绕在许天溪的鼻尖,渐渐消散。 许天溪愣了一会儿,转身望向身后,她的背影已经消失在门口。 女子双手伸向背后,戴好自己的衣帽,轻盈的步伐迅速消失在人流中了。 许天溪的心里一片茫然,她是谁? “喂——你傻了吗?” 许天溪忽然听到段一函一声呵斥,从沉思中醒过来,看着身下的段一函嗔视自己。 许天溪的脸一垮,同样是姑娘家,为什么差别这么大——她温柔矜持,而段一函这个丫头却大大咧咧的。 许天溪不满地说道:“有什么事咋咋呼呼的?” 段一函在许天溪的胳膊上拧了一下,疼得他咬住牙吸了一口气。 段一函道:“别以为我没看到,你看她的时候,眼睛都快掉出来了。呵,男人!” 许天溪听后一阵吃惊——他自己真有这样吗,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岂不是太失态了,难怪她刚才突然发笑,莫非是在嘲笑自己的失态。 许天溪心里一阵后悔,怎么在这个时候,自己的表现这么糟糕呢? 许天溪摸了摸自己发疼的胳膊,用着教训的口气对着段一函说道:“瞧瞧你,能不能跟那个姐姐学学。” “哼——” 段一函气愤地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不想再理这个小子。 许天溪无奈地摇摇头,低头看着手中的书,呢喃道:“演技……” 许天溪随意翻看了几页,里面记载着一些表演的技巧,记叙着一些演技的心得经验,甚至有关喜怒哀乐、悲欢愁苦各种感情的自然流露。 许天溪只是随便看了几页,不禁被里面庞杂精深的技巧所折服,那些细致入微的表情、动作,以及博大精深的理论体系,仅仅是看了几段话就叫人叹为观止。 一个新世界的大门,仿佛在许天溪的面前打开,前方射来一片光明。 许天溪合上书,仿佛思想瞬间被启迪。 回想起在蜃景中,和南子明合力杀敌的时候,南子明还称赞他是一个“小戏精”,说他有演戏的天赋。 今天在机缘巧合之下,许天溪居然得到了一本专门教人怎么演戏的书,瞬间点燃了他的思绪火花。 【玉抒衣留言】 ※演技在本书中是什么重要的存在,大家留意一下吧。 第250章意外的书 许天溪的嘴角微笑了一下,将书紧紧地握在手中,心想说不定他自己还真有这方面的天赋与长处。 许天溪来到柜台旁,把书放在柜台上,问道:“老板,这本书我要了,多少钱?” 老板的目光在书籍上扫视了一下,突然笑道:“哦……哈哈,不要钱。” “啊?” 许天溪有些惊讶,这本书难道白送吗? 不可能,还有人做亏本的买卖? 老板放下手中的笔,笑眯眯地说道:“哦,是这样的,刚才有位姑娘出去的时候,已经为你付过钱了。她说如果你要卖这本书,算她送给你的。” 许天溪的眼神一愣,急忙问道:“那她去哪儿了,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老板笑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只不过是一位偶然来我店铺的客人而已。” 许天溪的神情瞬间冷漠下来,感觉到一阵沮丧,最后无奈地点点头,道了一声谢谢。 许天溪回头冲着屋内叫道:“丫头,走了——” “哦哦哦,来了来了!” 段一函兴致冲冲地跑出来,站在许天溪的身边一阵傻笑。 许天溪看着十分高兴的段一函,不知道她在里面看到了什么东西,为什么这么高兴。 许天溪现在的心情有些低沉,也没有去追问,直接带着段一函走出了店门。 老板出门相送,囔道:“客官买走,下场再来——” 等到两个人走远后,老板高兴地回到屋内——今天又卖出几本书,那个高兴呀! 然而当他到书架上清点书籍的时候,眉头一跳,又反复清点了一下,怎么数都觉得少了一本书。 “咦,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没有人买过那本书的呀,怎么不见了?” 老板挠挠头,冥思苦想,还是没有想明白过来,也就算了,或许是他记错了,毕竟店里面的书成百上千,不是他能一一记得过来的。 大街上,往来的行人摩肩接踵,熙熙攘攘,嘈杂的声音充斥在耳边。 段一函走在许天溪的身边,哼着歌曲儿,格外高兴。 许天溪还没有见到过她这么高兴过,不禁问道:“什么事这么高兴?” 段一函神神秘秘地说道:“嘻嘻……不告诉你。” “呵,谁稀罕?” 段一函忽然从她自己的衣服中,取出一本书递给许天溪。 许天溪看着突然出现的一本书,问道:“这是什么?” “你瞧瞧就知道了?” 许天溪好奇地接过书瞅了一眼,书封上写着《百年地理志》。 许天溪反应了一下,难道这本书是记载这里风土人情、地理风貌的书吗? 许天溪对这种书没有兴趣,直接将它扔回去。 段一函接过书,不满意地嚷道:“你倒是看看呀,这可是我从书店里偷……” 话到一半,段一函忽然意识到说错了话,立马闭嘴,用手捂住嘴巴。 许天溪的脚步一顿,用着严肃的目光审视着段一函,问道:“你说什么……难道……这是你偷出来的?” 既然事情已经败露了,段一函也不在隐瞒什么,干脆破罐子破摔,叫道:“怎么了,本姑娘喜欢这本书,是它的荣幸。反正它放在那个店里面,也是喂灰尘,为什么不能落到赏识它人的手中。” 许天溪一阵苦笑——这丫头还伶牙俐齿的,真会嚼舌根。 事已至此,许天溪也没有办法,总不能还回去吧,面对人家老板该怎么解释呢? 难道要说“对不起,这本书是她偷出来的,现在还给你”,还不得被人痛骂一顿,既然这个丫头喜欢,干脆将错就错吧。 许天溪说道:“下不为例!” 段一函听后,嬉皮笑脸的样子,翻开几页,然后递给许天溪,说道:“看——” 许天溪随意瞥了一眼,又扭回头,但是下一刻他的神经紧绷,脚步一滞,重新端正目光,紧盯着书面上。 许天溪想将书拿过来仔细看一眼,但是段一函却开始得意起来,将书收了起来。 “嘿嘿,刚才你不看,现在……求我呀!” 段一函昂着头,得意洋洋的样子。 许天溪无奈地说道:“我的小祖宗,算我求你了。” 书中的内容成功引起了许天溪的兴趣,所以他才会拉下脸求段一函,要是换做平时,才不会低声下气地求她。 段一函吊儿郎当的样子,掏了掏耳朵。 许天溪明白了她的意思,大声说道:“小祖宗,我求你——” 段一函立马欣喜地笑了,将书扔给他,说道:“只能看一眼哈!” 许天溪接过书,迅速翻到那一页,饥 渴地阅读起来。 他的眼神,越看越泛光,越看越激动,嘴唇颤抖地呢喃道:“蜃景紫影天来……每五十年重现六珑玑……凡入蜃景者,皆有可能得到绝世珍宝、珍贵药物、上乘玄学……” “看够了看够了!” 段一函立马将书夺回来,宝贝似的藏进自己的胸襟里面。 许天溪还没有看够,意犹未尽,他还恍惚间看到这个“蜃景紫影天来”居然可以二度重现。 也就是说,上一次许天溪无意间误进的海市蜃楼,就是书中所记载的“蜃景紫影天来”。 而且令人振奋的是,这个蜃景还会二度重现,而且蜃景的真实面貌只有在二度重现的时候,才会完全呈现出来。 许天溪心口起伏不平,上一次他在蜃景中的一些列奇遇,说出来都会羡煞旁人,如果还能再进入一边,说不定还会得到什么更加珍贵的东西。 一想到这些,许天溪就激动不已,不得不承认,这一次段一函还真干了一间好事。 “咳咳咳……”许天溪收敛起自己的表情,不屑一顾地说道,“哼,我才不稀罕呢!” 段一函鼓起腮帮,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扬起拳头打着空气,冲着他的背影张牙舞爪,发泄着自己的闷气。 街道上格外热闹,人山人海,卖各种产品的都有,甚至还有耍杂技,表演魔术的。 到处充满了地域特色。 许天溪戴着衣帽,游走在人群中间,观赏着四周的表演。 段一函更是兴奋不已,仗着自己小巧的身子,钻入人群,站在前排观看。 然后又从人缝中溜出来,显得游刃有余。 第251章玖机斗罗场 天色渐晚,一轮红日西垂。 整个城堡里刮着凉爽的晚风,白天的高温也渐渐降下来了。 许天溪、段一函两人走在渐渐稀少的街道上。 段一函仿佛看够了人世的繁华,十分满足的样子。 “喂!” “干什么?” 段一函问道:“我们住哪儿呀?” 许天溪听后,停住步伐。 这倒是一个问题,现在许天溪的身上可以说是身无分文,马上傍晚降临,他倒是无所谓,关键是带着一个小丫头,这要在哪儿歇脚呀? 段一函看着许天溪不说话,似乎猜到了什么,叫道:“你不会要我露宿街角吧,我告诉你,不——” 一阵撕裂人耳膜的声音,从段一函的嗓子中发出来,震得许天溪耳朵疼。 许天溪捂住耳朵,等她嘶吼完了之后,才敢放下手。 瞧见段一函又想重新叫一遍,吓得许天溪连忙求饶。 “不会不会——”许天溪连忙叫道,“给我点时间,我有办法。” 段一函听后才吐了一口气,没有再叫一边,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许天溪楞了一下,他还真没办法,总不能去偷去抢吧。 许天溪继续往前走,说道:“船到桥头自然直!” 段一函显然对他这句敷衍的话不满,追了上去,不断地烦着他。 两人也不知道在往那个方向走,只看到前面有一堆人围在一起,议论纷纷。 许天溪的目光被这些人吸引住了,他抬头往上一瞧——好宏伟的一座建筑!门墙高大,气势恢宏。 许天溪来到人群边,发觉这些人都在看一张榜,他的目光穿过人群攒动的脑袋,停留在榜上面。 上面写着重金招募着一批“斗士”。 许天溪初来此地,对这里的风土风貌还不是很熟悉,拍了拍傍边的一个人,问道:“这位大哥,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呀?” “这你都不知道?”大汉用着粗犷的嗓音说道,“这是玖机斗罗场在招募一些‘斗士’呀?” “斗士……斗士是什么?” 汉子用着奇异的目光打量着许天溪,问道:“小兄弟,你不是本地人吧,这你都不知道?” 许天溪窘迫地笑了笑,说道:“我确实不是本地人,愿闻其详!” 汉子倒是好爽,像拉家常一样说道: “看到这座高大的建筑了没有——这就是玖机斗罗场,专门设来为有钱人取乐的地方。这些有钱人呀,就喜欢看一些打打杀杀的东西,所有玖机斗罗场就重金招募一些‘斗士’,在斗罗场里面拼个你死我活,表演给这些人看。” 许天溪茅塞顿开,看了一眼前面这座宏伟的土筑建筑,里面的每一寸土壤都是用鲜血浇筑而成的。 那个汉子继续说道: “只要报名的人,立马就能得到一千颗银铢。而且生存下来的第三名,能得到五千颗银铢;第二名能得到一株二阶的西岚花,听说吸收过后,能强健筋骨、淬炼肉体;至于夺得了魁首,那就不得了了,不仅这些奖励全有,而且外加一件三品的兵器。” 三品的兵器! 许天溪听后,内心起了一丝波澜,其它的东西对他来说,都是一些不入眼的东西,但是这个三品的兵器,却让他动容了。 那个汉子看到许天溪眼中闪过的一丝神采,善意地劝道: “我说小兄弟,你就别想了,能进这斗罗场里面的人当斗士的,至少玄力也得要在坆阁境。像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就安安分分的,别做那些发财梦了。” 许天溪对着汉子笑了笑,道了一声谢,离开了人群。 许天溪的目光望到大门,那里左右站在两个守卫,把守着宏伟的大门。 许天溪思虑了一下,径直朝着大门走过去。 没走出几步,就感觉自己的衣袖被人一扯,许天溪回头一看,看到段一函拉着他的衣袖。 段一函问道:“你准备干什么?” 许天溪道:“你不是正愁没地方落脚吗,只要我报名参加了,立马能有一千颗银铢,这样咱么立马暴富呀。” 段一函扭着他的胳膊,噘着嘴说道:“不行,你没听到那个人说吗,里面的斗士都是一些高手,你去不是找死吗。不行,我不允许你去,你的命是我的,我还要你留着命服侍我呢。” 许天溪吐了一口气——她还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她的私有物了。 许天溪撇开她的手,径直走向门口,气得段一函在后面大呼小叫的。 两个守卫瞧见有人闯过来,交叉双手拦住他,呵斥道:“干什么的,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还敢乱闯?” 两个人打量了一下许天溪的装束,稀松平常,看来是个小人物,才敢用着这种语气对他说话。 许天溪解释道:“我是来报名当‘斗士’的,你们这里不是招募斗士吗?” 两个人盯着许天溪,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不禁露出讥讽的脸色,然后挥挥手喝道:“一边玩去!” 两个人看许天溪只有十六岁的样子,根本达不到要求,所以直接轰走。 许天溪惊讶地说道:“诶,你们……不是说只要玄力达到了坆阁境,就有资格参加吗?” 其中一个人看了一眼许天溪,差点笑出了声,就他这小身子板,弱不禁风的样子,玄力能有坆阁吗? 于是说道:“现在报名已经晚了,时间正好截止。” 许天溪听完有些恼怒,这分明是他的托词,分明是瞧不起自己。 这时,段一函走上来,对着两个人打哈哈地说道:“嘿嘿,你们别理他,他脑袋坏了。狗子,还不快跟我回家。” 说着,就拉着许天溪要往外走,但是段一函怎么用力拽都拽不动他。 “那要怎么证明?” 那个人带着不屑的语气,说道:“只要你能打得过我,你就有资格……啊!”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许天溪的一记拳头就揍在了他的小腹上,一口胃水直接吐了出来。 “你……你……” 另外一个人瞧见自己的同伴被偷袭,立马朝着许天溪抡起拳头打过来。 第252章老者 段一函看着那个人扬起拳头要打许天溪,吓得脸色发青,心里大叫不好。 但是那个人还没有挨近许天溪的身,许天溪又是一脚,直接将他踢到墙上去,像一团泥巴贴在了墙上。 许天溪问道:“现在,我足有证明自己有资格了吧?” “你……” 其中一个人捂着自己的肚子,气愤地看着许天溪,但是他疼得根本动不了。 这个小子看起来年纪轻轻,但是为什么力气这么大呀? 看门的这两个人,玄力都是坆阁一散,结果轻轻松松地就被许天溪一拳一脚打飞。 两个人的脸上都有些不敢置信。 这边的打斗,立马引来了周围看榜的人,围在门外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什么事这般喧哗?” 大门内忽然传出一阵苍老的声音,随后朱红的大门“吱嘎”一声打开一条门缝,一个老者从门缝里走出来。 老者的目光首,先停留在许天溪的身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看着门外围得水泄不通看热闹的人,最后目光落在了倒在门口的两个守卫。 老者饱经风霜,一生中大大小小的事经历过不少,稍微一联想,就明白了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老者捋着胡须,眯着眼睛看着许天溪,问道:“人是你打的?” “对!就是这个小子打的。”地上一个门卫站起来,挨着老者说道。 老者侧脚一踢,再次将他踢倒在地上,哼道:“我没问你,谁允许你接话的?” 许天溪说道:“没错,人是我打的,但是他们叫我打他们的。” “放屁——” 另外一个人站起来,靠近老者,恶狠狠地看着许天溪。 老者也是一个侧脚,将他踢倒在地,冷冷地哼道:“谁给你的胆子乱接话?” 几个守卫默默地退到一边,不敢造次。 老者有些惊异地看着许天溪,问道:“哦,为什么?” 许天溪有理有据,底气十分硬,说道:“他们说只要能打得过他们,就证明我有足够的资格参加成为斗士。这是他们说的,然后我就……嗯,就是这样!” 老者的目光低头看着旁边的两个人,两个人结巴说不出话来,许天溪的话似乎也没什么毛病。 老者闲庭信步地走到许天溪的身边,一双浑浊无光的老眼上下打量着许天溪,问道:“年纪轻轻的,为什么要来成为斗士呢?” 许天溪毫不隐晦地说道:“因为奖励足够诱人,我很缺钱,所以来了,还望先生秉公办事——按照规矩,我是不是有资格了呢?” 老者伸出一只手,摁在许天溪的肩膀上,忽然之间一用力。 许天溪的眉头一皱——这个老头想要干什么。 许天溪立马用力反抗,全身的玄气游走,沿着老者的手臂把力道抵挡回去。 但是老者忽然再次用力,全完压制了许天溪的反抗。 许天溪一咬牙,再次提升几分力道,将他的手震开,内心暗忖道:“他在测试我的玄力!” 老者轻缓缓地把手收回来,偷偷缩回衣袖中抖了抖手腕,感觉手腕一阵麻木。 老者笑嘻嘻地说道:“后生可畏,只可惜报名的时间已经在几个时辰前截止了。” 许天溪的脸上写满了惊讶,那自己岂不是白来一趟,但是错过了这么好一个机会,他从哪儿去争那三品的兵器呢,还有那一大把的银铢,也是他现在急需的东西。 段一函听到这话,立马松了一口气,拉着许天溪的胳膊往外拽,说道:“听到了没有,还不过跟我走,咱们不缺那些钱,保住你的小命要紧,走吧!” 但是许天溪的身体,如同磐石一般,屹立在原地,仍由段一函怎么拉、怎么拽都奈何不了他。 老者话锋一转,说道:“但是我可以为你破例一回!” 许天溪暗淡的目光立马恢复了神采,拱拳谢道:“多谢先生成全。” 许天溪的心里有些疑惑,这个老人和自己非亲非故,怎么突然之间就会为自己破例一回呢? 或许是老者看许天溪很顺眼吧。 老者转身朝着门内走,一边走一边说道:“跟我来吧!” 许天溪也没有多去想,立马尾随着老者进去。 段一函看到许天溪最终还是进去了,气愤地一跺脚,也跟着他进去。 两个门卫被一个小子教训了一回,但是这个小丫头总是好欺负的吧,立马拦住说:“站住,外人不准进入!” 段一函骤然瞪了两个人一眼,吓得两个人全身如同掉到冰窟一样,从头冷到脚。 两个人心中大骇,这个小丫头的目光为何这般恐怖? 段一函趁着两人愣在原地,就溜了进去。 老者领着许天溪走过一段狭长的走廊,来到一排一排悬空的土楼上。 许天溪的目光四处游走,发觉这里面的世界更加宏大,各式的建筑花样都是他闻所未闻的,风格别致。 而且这栋土楼好似专门用来接待客人用的,因为到处是一些房间的大门。 隔着镂空的窗口,许天溪的目光能一眼望进房间内。 一间间房间里面,住着各色各样的人,但是看起来都是一些表情狰狞,穷凶极恶的人。 这些人发觉走廊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也把目光投射出去,和许天溪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这些人冰冷的目光,一直盯着许天溪从走廊上消失才收回去,像是带着一种敌意。 许天溪隔着窗户看了好几个这样的人,甚至还有人坐在房间的土床上擦拭着自己的兵器,临阵磨枪、厉兵秣马似的。 许天溪一想,这些人可能就是来参加死斗的吧。 老者一边带路,一边说道:“表演明天中午才开始,你可先休息一下,养足了精神。” 此时,老者的脚步一停,面对着一扇木门。 老者用着干枯的手指,在铁锁上有节奏地敲了敲,铁锁忽然“哗啦”一声解开了。 这一幕看得许天溪、段一函一阵惊愕——居然还有人这样解锁! 老者伸手,邀请两人入内,说道:“这就是你们的房间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吩咐下人就行了。” 然后老者又从腰带上扯下一个口袋,递给许天溪,说道:“这里面是一千颗银铢,祝你好运。” 第253章天下皆演 许天溪接过口袋,恭送老者离开。 等到老者出了门,许天溪准备合上门的时候,老者突然转身说道: “对了,我忘了把死斗的规则告诉你——在斗罗场里面,生死各安天命,没有任何法则,唯一的法则就是能存活下来,时限为一个时辰,谁能活下来谁就是赢家。” 许天溪听完后点了点头,目送老者离去。 老者一直走到走廊的尽头,在转角的地方突然停住了脚步,余光瞥着刚才的那一间房间,嘴角忽然邪魅地一笑,嘀咕道:“年纪轻轻,居然有后轩二散的玄力,不得了呀。或许能利用他……嗯……” 老者捋了一下胡须,收敛起笑容,然后消失在转角内。 终于安顿下来的许天溪、段一函,不用再担心露宿街头了。 段一函仰面倒在床上,舒展着身体,惬意地娇喝道:“哇,睡在床上就是舒服呀,真好……” 许天溪打量了一下四周的陈设,十分简单——几把椅子,一张桌子,然后就是一盏灯,发着微弱的灯光。 许天溪抖了抖手中的钱袋子,里面发出一阵清脆的叮当声。 许天溪将钱袋子收入藏物镜中,然后直接躺在躺上。 许天溪忽然发现段一函没了动静,扭头一看,居然发现她已经闭上眼睛,酣睡了过去。 许天溪不由得一愣——这个小丫头还真是随意呀,在哪儿都能睡着似的。 许天溪也不去过分关心她了,开始筹划明天的死斗。 他冒冒失失地来,对这件事情什么都不懂,说实话他的心中也在打鼓。 参加死斗的人有哪些? 实力如何? 这些情报许天溪都一无所知,就这样要上战场了。 躺在床上,许天溪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还在为明天的事担忧。 像一条鱼在锅里面翻来翻去,最后失去耐心地坐起来——实在是睡不着。 许天溪想起了白天买到的那本书,闲来无事,就从藏物镜中将那本《演技》取出来。 摸着粗糙的书页,许天溪的思绪,立马回到了书店里和那个不知名女子的邂逅。 许天溪和她萍水相逢,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能遇到,至少道一声谢谢,请教一声她的名字。 不过天下何其之大,人海茫茫,估计这种相遇不会再发生第二次了。 许天溪暂且不去想这件事,而是翻开书的扉页。 许天溪的目光扫过纸页,开篇第一句就是:“天下皆演,天下皆骗,演技乃出神造化之技,生存之精髓。人生如戏,全看演技!” 许天溪细细回味这几句话,特别是那一句“天下皆演,天下皆骗”,仿佛是一句至理名言,刻入了他的记忆中。 许天溪不禁唏嘘了一句:“人生如戏……呵……说得好!” 每个人都要学会带着各种面具活着,只有善于伪装的人,才有资格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下去,这是自然的生存法则。 人生如戏,是精彩,是失败,就看谁能演一出拿手好戏! 许天溪继续翻开下一页,里面就是具体传授怎么演戏的技巧。 怎样才能流露出真情实感,怎么才能把身体细节处理得到位,怎么逢场作戏……所有的技巧,以及前人的精髓,都一一记载在书中。 许天溪越看越来劲,揣摩着书里面的话,有时候还想神经质一样反复练习着一种表情,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悲伤…… 要是旁边有人瞧见现在许天溪的模样,一定会认为他是傻子。 不知不觉间,时间从书页中流逝过去。 许天溪也不知道他自己看了多久,直到他的眼皮沉重,昏昏欲睡过去…… …… 此时,玖机斗罗场的东厢房里,一个穿着华丽,身上珠光宝气的一个中年男人,站在一间房门外。 中年男人正是这家远近闻名的斗罗场的主人,叶掌柜。 叶掌柜徘徊在门口外,最后下定了决心,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轻声问道:“公子?公子?在吗?” 里面没有回答,这让叶掌柜心里七上八下,又继续敲了敲门。 大门突然吱嘎一声打开,房间内摆设得十分华丽、精致,灯火通明。 几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站在门内,用着冰冷目光打量着敲门的叶掌柜。 叶掌柜被突然打开的大门吓了一跳,看到这几个表情冷漠的侍卫,心里战战兢兢的。 “原来是叶掌柜,有什么事吗?” 叶掌柜用衣袖擦了擦自己的额头,然后堆起笑容,走进门内,目光望左边一望,便瞧见了齐诺正坐在一张木桌前,斟了一杯茶在独自一个人品茗。 叶掌柜弯腰驼背站在桌子旁,用着缓和的语气说道:“不知道齐公子还算住得习惯吗,当然和齐公子的大宅院是没法比。” 齐诺面无表情,慢悠悠地说道:“除了两点不好,其他都还行。” 这个答案显然让叶掌柜心花怒放,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欣喜地问道:“哦?那两点不好,请公子不啬赐教,好让小人改进改进。” 齐诺将手中的杯子“砰”的一声放在桌子上,吓得叶掌柜全身一个哆嗦。 齐诺展开自己的折扇,说道:“两点就是:这也不好,那也不好!” 叶掌柜听后,吓得腿发软,明明额头上没有汗,却要用衣袖不停地擦拭。 叶掌柜的声音发抖,急忙说道:“请公子恕罪,玖机斗罗场只不过是一个小地方,承蒙公子驾临,让这里蓬荜生辉,如果有那里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公子海涵呀。” 齐诺倒是很悠闲的样子,语气中带着轻蔑,说道:“那是当然了,本公子也不和平白无故和贵场过不去,毕竟玖机斗罗场也是我齐家打理的产业之一嘛,还好我只是来一天,勉强将就将就得了。” 叶掌柜听后,如释重负,擦了擦脸庞的虚汗,说道:“公子果然气度非凡,小的佩服,小的佩服。” 齐诺挥了挥手,这些话已经听腻了,说道:“如果叶掌柜还没有其他的事的话,就请出去吧,本公子想要休息了。本公子还要养足了精神,参加明天的死斗呢!” 叶掌柜唯唯诺诺地退出房间,缓缓地把门反手关上。 做完一切后,叶掌柜才松了一口气。 叶掌柜回首看了一眼房门,不禁觉得好笑,堂堂齐家二公子,身份高贵,居然会想到参加这种死斗,和一群亡命之徒搏杀。 真是不知道这个齐二公子是怎么想的。 第254章三爵炼器术士 叶掌柜在心里暗骂,也不知道这个齐诺是发了什么疯,居然想着来这里找乐子。 来就来嘛,反正这里就是为达官贵人设立的消遣之所,但是他偏偏发了疯,非要亲自去体验一下死斗的乐趣。 这可吓坏了叶掌柜,如果齐家的二公子在他的斗罗场里少了一根头发,那他就得吃不了兜着走,如果齐诺擦破了一点皮,怕是今后他的斗罗场就要开不下去了。 齐氏家族可是这迦楼城的掌舵者,产下管理着迦楼城一半的商业,所有的人都得给齐家面子。 只要齐家跺跺脚,整个迦楼城都得跟着抖一抖。 不仅如此,齐家的家主同时还是迦楼城的城主,保护着迦楼城的长治久安,权势更是不得了。 在这一带,可谓一手遮天,谁都不敢忤逆齐家的意思。 也无怪叶掌柜会担心齐诺在自己的地盘上出岔子,到时候就算他有是十个脑袋也不够掉。 不过,叶掌柜也是老奸巨猾的人,自然想好了对策。 叶掌柜走在走廊上,一名老者迎面走上来。 叶掌柜问道:“事情都办妥了吗?” 老者用着苍老的声音说道:“按照您的吩咐,我已经买通了所有参赛的斗士,已经吩咐过他们了,凡是遇到齐公子,都不得损害他半根头发。” 叶掌柜满意地点点头,这样一来,就能保证齐诺不会在自己的地盘上出事了。 叶掌柜道:“嗯!你去吧,我还得去拜访一下他。” “他?”老者咕噜了一句,不敢再往下追问,明智地离开。 老者一边走一边暗忖道:“就是那个三爵炼器术士吗?” 不知道为何,老者的嘴角浮现出一丝邪魅的讥笑,佝偻的背影隐没在夜色中。 叶掌柜整理了一下衣裳,绕过几个外,来到北厢房,驻足在一间紧闭的房间外。 房间内漆黑一片,但是却传出来一阵娇喘与呻 吟…… 叶掌柜故意咳嗽了几声,然后假意地敲敲门,叫道:“景良先生在吗?” 房间内的女子娇喘声立即消失,漆黑的房间也亮起了灯光,透过窗户纸,映到走廊的地面上。 “是叶掌柜吗?请进——” 得到允许,叶掌柜双手推开门。 随后,一名女子,裹着一些简陋的衣裳,从门口溜了出去。 当她看到叶掌柜的时候,脸上羞红一片。 等女子走后,叶掌柜走进了门,抬头一看,一名衣冠楚楚的男子正襟危坐在椅子上,手中拿着一杯茶,细细地品着。 叶掌柜一脸微笑地迎上去,问道:“不知道景良先生享受得怎么样?丫鬟有没有把您伺候好?” 那个叫景良的男子,露出一丝微笑,一本正经地说道:“叶掌柜还是那么客气,快请坐。” 叶掌柜乐呵呵地走进来,和景良平坐在一起。 景良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微微喝了一口,开口叫道:“好茶!叶掌柜这里的吃穿用度,果然不凡呀!” 叶掌柜道:“景良先生说笑了。” “不知道,叶掌柜这一次又要挣多少?” “哪里的话,只是勉强糊口而已。” 两人寒暄了半会儿,叶掌柜才渐渐说到主题上来,问道:“不知道……托付景良先生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毕竟明天,比赛就要开始了嘛。” 景良放下茶杯,笑道:“叶掌柜交代的事情,我岂敢怠慢。” 然后,景良伸手摸入衣袖中,取出一只盒子。 叶掌柜看着景良手中的盒子,脸上乐开了花,心中的石头顿时沉了下去。 景良缓缓松手,盒子悬浮在空中。 他再轻轻将手一推,盒子漂浮到叶掌柜的面前。 叶掌柜小心翼翼地把悬浮在他面前的盒子取下来,仔细摸索着盒子的外表,十分满意。 叶掌柜起身说道:“景良先生果然是高人,没想到三品的兵器,只需要一两天就打造好了。佩服,佩服!” 景良依旧坐在原地,摇摇手,说道:“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叶掌柜已经得到了东西,也没有继续留下来的理由了,说道:“那我就不打扰先生休息了,事成之后,我必定给先生丰厚的报酬。” 景良看着恭恭敬敬的叶掌柜,笑而不语。 叶掌柜退出房门,反手将们关上。 看到叶掌柜走后,景良脸上假意的笑容立马垮下来,以他骨子里的骄傲,本不想给叶掌柜笑脸的,但看在他是玖机斗罗场的掌柜子,家里金山银山,才挤出一点笑容。 至始至终,景良就坐在原地没动过,连叶掌柜出门的时候也没有站起来相送。 毕竟是三爵炼器术士,走到哪里都受人尊重,别人对他毕恭毕敬的样子,他早就习惯了。 …… 翌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到许天溪的脸庞上。 半睡半醒之间的许天溪,感觉到自己脸上暖暖的,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揉了揉惺忪的眼皮,许天溪在隐隐约约间,瞧见有一张小脸映入眼帘。 许天溪的眼睛猛然一睁,余留的睡意全无。 许天溪坐起来,看着旁边的段一函,问道:“现在什么时候了?” 段一函坐在床上,淡淡地答道:“中午了呀!” 许天溪立马跳下床,着急地说道:“什么,中午?哎呀,你怎么不叫醒我?” 段一函本来就不想许天溪去冒险,自然不乐意去打扰许天溪,最好他是睡过去才好呢。 咚咚咚…… 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 “小兄弟,醒了吗?” 许天溪整理了一下衣裳,走到门边,将门打开,老者慈祥的面孔就映入他的眼帘。 老者走进房间里,笑呵呵地问道:“怎么样,昨晚休息得还好?” 许天溪恭敬地答道:“承蒙招待,睡得很好。” 老者看着许天溪一脸精神抖擞的样子,微笑地捋了捋胡须,说道:“时间快到了,随我去参加死斗吧。” 许天溪心里咯噔一下,虽然他早有准备,但是临近参赛,难免有些异样。 许天溪立马调整心态,点了点头。 这时,老者从衣襟中取出一面藏物镜,右手伸出藏物镜中,取出一把三尺三长的钢针。 第255章见面礼 老者将这把钢针横在许天溪的面前,手指微微弹了一下,钢针瞬间发出一阵颤抖的嗡鸣声。 许天溪看着他手中的钢针,针柄圆滑可握;针身修长,呈三棱状,三面开锋,通体血红,针尖缩成一点,十分锋利。 许天溪看着这柄三棱状的钢针,再看看老者,不解其意。 难道是让许天溪欣赏一下吗? 老者问道:“怎么样,好看吗?” 许天溪看着通体血红的钢针,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着淡红色的光芒。 许天溪点了点头。 “送给你!” 许天溪的眉头一跳,受宠若惊地看着老者,有些不敢置信。 连旁边的段一函都吓了一跳。 老者递了递手,示意他来拿。 许天溪稀里糊涂地就伸出了手,握住拇指粗的针柄,感觉到针身的沉重感,但是十分趁手。 许天溪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老者捋了捋胡须,说道:“我老来无子,看着小兄弟的时候觉得十分顺眼,没有什么可以送的,这柄钢针就送给你当见面礼了。” 许天溪能隐约察觉得出来,这柄钢针的质地、光泽都比他自己的二品钢针要好,品质也一定比他自己的上等,但是唯一不理解的是,老者居然把这么好一件兵器白白地送给自己。 老者笑道:“小兄弟不用猜疑了,我希望你能用它赢得今天的比赛,就算实现了它的价值了。老者只是暂时借给你用用,等比赛完了,你还得还给我咯。” 许天溪听后,里面安心了许多,他并不想白白接受别人的恩赐。 只是暂时用一下,还能增大他的胜算,何乐而不为呢? 许天溪将钢针收好,拱手谢道:“多谢先生,不知道该怎样报答您。” 老者笑道:“报答……不需要,你只要能活下来,就算对我的最大报答了。但是有一点,你可不能对外人说起,是我给了你这件兵器。” 许天溪一怔,旋即点头同意。 段一函看到许天溪平白无故得了好处,眼都看馋了。 段一函扭着老者的胳膊,使劲地卖萌撒娇,问道:“爷爷,你看,我也能当您的干孙女,能不能也给我一个见面礼。” “哈哈……”老者笑得乐开了花,在段一函的脸上掐了一下,说道,“好!” 段一函大喜过望,叫道:“真的,不许骗我。” 老者道:“当然了,能有这么一个长得水灵的孙女,我当然乐意了。” 段一函欣喜地抱着老者的胳膊,神气地看着许天溪,仿佛在说“看,也只你一个人能讨人喜欢”。 许天溪笑而不语,心里感叹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 老者收敛笑容,说道:“好了,时间不多了,跟我走吧。” 老者走在前面,领着两个人走出了大门,来到走廊上。 一到走廊上,许天溪放眼一看,发现走廊上站满了许多人,穿着各异,都是一些二三十岁的年轻汉子。 当老者领着一个少年出来的时候,这些等待在外面良久的人,纷纷把目光聚焦在许天溪的身上——这个人看上去只有十六岁的少年,也是来参加死斗的吗,但是为什么能得到管事老者的亲自接待。 许天溪忽然感觉到,这些人的眼神中带着一种猜忌看着他自己,猜忌中又带着一种嫉妒与羡慕。 许天溪心里苦笑了一下,猜想到他们可能是因为看到自己与老者走在一起,心里开始作怪了吧。 但是这不是许天溪所愿啊,怎么平白无故就惹来了一群人的嫉妒、猜疑的目光。 老者往前走,所有人都往旁边分开,给他让出一条路出来。 许天溪、段一函紧随在老者的身后。 一条长龙似的人群,在老者的带领下朝着某一个方向前进。 后边的人群,注视着许天溪单薄的身形,开始私下里小声议论: “这个小子是谁?就他这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家伙也来参加死斗?” “对呀,怎么还和那个老头走在一起,是不是有关系?” “哼,一个黄毛小子而已,可能靠了点关系。但是到了斗罗场上,可不是过家家,到时候一不注意就一命呜呼,那就好笑了。” “哈哈哈……” …… 人群里小声传来一阵讥笑声,看着许天溪的背影,像在看一个笑话。 许天溪隐约听见了背后的议论声,但是就当耳旁风,没有往心里去。 不久之后,老者年迈的步伐就停了下来,站在一扇巨大的大门前,大门上挂满了锁链。 所有人也停了下来,仰望着这栋大门。 轧轧轧…… 大门缓缓打开,发出一阵沉闷的声音,上面的锁链也发出一阵碰撞的叮当声。 陈旧的大门打开,前方就是一条通往下方的通道。 老者转身对着身后的人群说道:“各位,从这里进去后,你们会被送到斗罗场内,一旦踏上了斗罗场,厮杀就要开始了。” 所有人听后,内心都热血沸腾,一个个摩拳擦掌,开始热身。 这个时候,十几个下人端着托盘,托盘内撑着一条条头巾。 走到这些人面前,每个人都从里面取下一条头巾,戴在额头上。 看到他们的做法,许天溪也效仿着取过来一条头巾,绑在额头上。 老者耐心说道: “各位注意,规则如下:斗罗场上生死由命,没有规则,唯一的规则就是,当绑在你们都上的头巾会不时变化颜色——红色、白色、黑色。当同种颜色的人,不可以攻击,因为他是你暂时的盟友,只能攻击异类颜色的人。但是,当你们看到红色头巾的时候,它代表着中立,白色、黑色的人都不能攻击,反而要保护他,明白吗?” 所有人的点点头,表示明白。 许天溪恍然大悟,换言之:白色头巾的人,看到黑色头巾的人,彼此之间就是敌人。而红色头巾的人最为安全,它代表了中立,谁都不能伤害他。 许天溪忽然苦笑了一下,不知道是谁发明了这种厮杀玩法。 最为致命的是,你永远不知道你自己的头巾忽然变成了什么颜色,有可能上一刻还是白色,下一刻就成了黑色。 人与人之间,就会开始互相猜忌,提心吊胆,因为你不知道你暂时的盟友,会不会在下一刻变成了敌人,在背后捅你一刀。 更为恐惧的是,由于头巾绑在额头上,只有别人才能看得到你头巾颜色的变化,而你自己却茫然不知。唯一判断你头巾颜色的方法就是,看别人的反应。 这代表着,自己永远陷入了被动中。 第256章死斗开始 了解到了规则后,众人开始陆续走入大门内,沿着石道往下走。 老者目送着这些斗士,大声提醒道:“各位进去后随时做好准备,死斗在半个时辰后正式开始。” 段一函目送着许天溪走进漆黑的石道阶梯,担忧地看着他,大叫道:“喂——你可要活着回来呀,斗不赢就别逞强呀!” 石阶上的许天溪听到段一函的呼声,回首冲着她笑了一下,继续往下走,心中忐忑,胸口怦怦直跳。 老者拍了拍段一函的肩膀,安慰她不要担心,说道:“走吧,我带你去观众席上去看,你不就能再次看到他了。” 老者领着段一函往另外一个地方走…… 大门“轧轧轧”地关闭,掐灭了最后一丝光线。 漆黑的石阶甬道内,忽然燃起了磷火,将四通八达的甬道照成了幽蓝色。 每个人朝着不同的分支甬道内走过下去,人群渐渐被分散开了。 许天溪转身往左边的一条甬道走下去,准备避开人群,肚子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坐山观虎斗,保存实力,这才是他的战略。 但是,许天溪的背后却跟着一个二十多岁的汉子,长着络腮胡。 两个人的脚步,在空荡的石道内交叠奏响。 许天溪用余光瞥了一眼后方,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总是紧跟着自己,这里的分支甬道这么多,自己往那个方向拐,他也往那个方向拐,看来是盯上自己了。 许天溪暗暗握紧了拳头,看来自己和老者走得太近,已经招来了一个眼红的人的嫉妒,说不定还会有像他这样的人,自己得万分小心。 络腮胡走到许天溪的身边,和他保持着同样的步伐速度,用着高傲的语气说道:“喂,我说小子,如果你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可不要到时候到了斗罗场上,被血吓尿了裤子。” 许天溪沉默着,走着自己的路,没有回答他的话。 络腮胡看着一言不发的许天溪,有些恼怒,说道:“原来是一个哑巴,真是可怜呀,为了一点钱来卖命,唉!” 络腮胡开始为他叹息,看来他的命运悲惨,不得不来靠卖命来挣钱。 “我问你,你跟那个老头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就偏偏到你的房间去?” 许天溪听后一惊,心中暗忖道:“什么,那个老者只到过我的房间。” 许天溪本以为老者造访他的房间是平常的事情,居然只有他才“享受”这种待遇,老者还送了他一柄上好的兵器,他这是走了什么狗 屎运? 许天溪开始对这个老者的用意猜度起来,渐渐地就把络腮胡的存在给遗忘了。 络腮胡看着许天溪面无表情,一脸平静,仿佛把他的话置若罔闻。 络腮胡咬了咬牙,心里有些恼怒——他是哑巴,总不会又是聋子吧,听到自己的话没有反应,答案只有一个,就是故意对自己装聋作哑。 “残疾人就该珍爱生命,到这里来枉送了小命,可没有人会给你埋尸体。” 然而许天溪依旧没有什么反应,好像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这让络腮胡很生气,一个黄毛小子在他面前神气什么,等到了斗罗场上,再把这个小子好好教训一顿,让他知道,触怒自己是什么下场。 两人的步伐忽然一停,因为向下的石阶已经走到了尽头,前方死一堵紧闭的铜门,两人来到了死路。 两个人并排站在铜门前,静待死斗正式开始。 …… 此时,玖机斗罗场外: 穿得华丽的达官贵人,接连不断地走入大门,前往观看死都比赛。 而叶掌柜,就站在大门口,招呼着前来观看的客人。 “哎哟,这不是钱大老板吗?稀客稀客,里面请里面请!” “哎呀,董夫人,又变漂亮了。来人,赶紧带董夫人到上等座观赏。” …… 叶掌柜忙得不亦乐乎,凭着他一张口若莲花的嘴巴,把走入斗罗场里面的人哄得开开心心的。 叶掌柜笑得皱纹走出来了,斜着身子对着旁边的人问道:“齐公子怎么样了?” 那个下人恭敬地答道:“齐公子已经进入死斗场了。” 叶掌柜听后,脸上的笑容立马消散,转而是一脸的愁容,忐忑不安的心,祈祷这个公子爷可不要再自己的斗罗场里损伤分毫,那样的话他就对齐家无法交代了。 就当前来观赏的游人,渐渐都走入了斗罗场的大门,繁忙的门庭渐渐冷淡下来。 可这时,天空上却传来一阵嘶鸣声,立马引起了站在地上的人的注意。 叶掌柜闻声仰头一看,只见天空中有一片阴影缓缓降下来,渐渐落在地上。 燥热的空气因为阴影的出现变得寒冷,空气中居然飘起了雪花。 久居在荒漠中的人,几辈子都没有看过下雪,今天目睹传闻中的雪花,让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狂喜之色。 “嘎——” 天空中传来一声鸟鸣,随后狂风大作,卷起地上的灰尘漫天飞。 不久之后,一只雪白的雪雕降落在地上。 雪雕的背上托着一间小屋。 雪雕抖了抖身子,雄伟的英姿展现无遗,吓得周围的人都惊叫起来。 叶掌柜愣愣地看着这只足足有一栋房子那么大的雪雕,锐利的目光如鹰隼。 他心里开始惊讶地猜度起来,什么样的人才能驾驭得起这样的庞然大物,什么样的身份才能坐着一只雪雕而来? “难道是……” 叶掌柜眼前一亮,脸上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狂喜。 这时候,在万众瞩目之下,雪雕背上的小木屋缓缓打开了木门。 先是一只白皙的赤脚踏出来,踩在雪雕毛茸茸的身子上。 紧接着,一位裹着一袭白色斗篷、披风的女人,弯腰走了出来,站立在雪雕身上。 “嘎——” 雪雕再次引颈长鸣,拍动了一下翅膀,卷起了一片雪花漫天飞舞。 雪花缤纷,那个人就站在雪雕上,俯视着下面的嘈杂的人群。 叶掌柜往前走了几步,仰头看着站在雪雕上的人——这个人缓缓地抬起头来,掀开她自己的衣帽,露出了她的脸。 第257章闻诗曼 女子的秀发在空中飞扬,伴着空中落下的雪花飘舞。 她娇媚的左半脸上,居然刺着一朵火红的牡丹花,占据了她挣扎娇美的面孔。 瓜子脸上,一缕轻如白烟的眉毛,眼眸中流转着动人的目光。 朱红的嘴唇,如同烈火在燃烧。 妖娆而又美丽,千娇百媚,风情万种。 叶掌柜盯着这位看上去只有二十岁的女子看愣了,忽然晃过神来,立马堆满了笑容,差点要跪在地上迎接这位贵客。 叶掌柜的声音中带着颤抖,叫道:“哎哟哟,这不是败王城的城主夫人,闻诗曼,闻夫人吗!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此话一次,站在周围的人立马爆发出一阵唏嘘声。 所有的人抬头看着站在雪雕身上的这个妖娆女子,她居然是败王城的城主夫人。 要知道,败王城可是六珑玑的执牛耳者,实力通天,在六珑玑这一领域里呼风唤雨,只要败王城打个喷嚏,整个六珑玑都得染上风寒。 相比之下,迦楼城就要望其项背,那个齐家和败王城相比,更算不上什么东西。 没想到这一来,就是闻名遐迩的城主夫人,她的惊人美貌一现,惊艳了众人,也折服了叶掌柜。 叶掌柜对着身后的人叫道:“还愣着干什么,快用最隆重的仪式迎接贵客。” “啊啊……是是是是……” 身边的下人,直勾勾地看着女子的玉容,差点看愣了,知直到叶掌柜的呵斥声才把他叫回来。 随后,一群下人端着木盆,用新鲜的树枝沾着清水在地上铺洒——荒漠里最有价值的水,就这样在他们手里成了一文不值的洒地水。 这看得周围的人一阵心痛,都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嘴唇,暗骂这个叶掌柜是败家子,居然拿水来洒地。 随后,一条红毯从大门内铺到大门外,一直铺到雪雕的身下。 女子微微一笑,百媚生情,看得周围的男人都愣了。 那些夫人们,看着自己的相公一副勾魂入迷的模样,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男人的胳膊,疼得他们一哆嗦。 闻诗曼用她的赤脚,踩在雪雕上,轻飘飘地跳到红毯上,沿着红毯,朝着大门走去。 一边走,闻诗曼一边说道:“叶掌柜客气了,用这么高的礼仪迎接小女子,让小女子惶恐。” 这声音销魂入耳,听得人心神荡漾。 叶掌柜跟在闻诗曼的身边,前倨后恭,乐呵呵地说道:“岂敢岂敢,夫人驾临寒舍,是我玖机斗罗场的莫大荣幸呀!” 叶掌柜也不知道今年自己是走了什么财运,大人物接二连三地来,无形之中让他的斗罗场增光了不少。 闻诗曼用着自己白皙的脚掌,踩在红毯上,慢条斯理地说道:“我久居败王城,实在住闷了,就出来走走。我听说,一年一度的玖机斗罗场又要举行死斗,所以我也是慕名前来,没给叶掌柜添麻烦吧。” 叶掌柜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说道:“哪里哪里!不麻烦不麻烦,就怕寒舍照顾不周,开罪了夫人。” 闻诗曼斜眼看了一下笑容可掬的叶掌柜,狂喜之中又带着一丝畏惧,表情还真是丰富。 看来败王城的威名,远播在外呀。 叶掌柜说道:“夫人正好来得巧,还有一会儿比赛就要开始了。还请夫人坐雅间观赏。我立马去筹备一些点心,供夫人慢用。” 闻诗曼一脚跨进大门,抬头挺胸,目视前方,自有一股高雅的气质,淡淡地说道:“那就劳烦叶掌柜了。” 在叶掌柜的带领下,闻诗曼走过一段弯弯曲曲的小路,又做过一段吊桥,步行在几十米高空的桥上,来到圆形的土楼窗户口上。 窗户口的大门打开,前方的光线照射过来,伴随着一阵嘈杂的呼叫喝彩声。 叶掌柜伸手说道:“夫人请——” 闻诗曼走进大门,前方豁然开朗。 梯形的圆形土楼十分巨大,一排一排的梯形阶梯往下延伸,设置着许许多多的座位,现在已经座无虚席,到处坐满了有钱人,都是来观看死斗表演的。 人声鼎沸,死斗还没有正式开始,人们的激 情就已经十分高昂了。 “这边请——” 叶掌柜带着闻诗曼,沿着最高一级的街道往前走,来到一间坐落在土楼最高位置上的小房间中。 小房间的布置十分优雅,各种饰品装点着墙壁,香气扑鼻。 身在这间小房子中,完全感觉不到外界的燥热。 小房间里有几只椅子,供贵客坐。 叶掌柜指了一下椅子,示意闻诗曼坐。 闻诗曼也不客气了,直接坐下,目光俯视前方,隔着大门,视线刚好可以把整个土楼的景观收入眼底——不得不说,这个位置是一个绝佳的观看席位,一般人还真没有资格坐在这里享受这种待遇。 叶掌柜也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陪着这位高攀不起的贵客看表演。 不久,丫鬟就呈上来一些水果糕点,以及一杯雪水冰泉。 闻诗曼对这些东西都看不上眼,天天都是这些花样,她都吃腻了。 特别是那一杯雪水冰泉,在败王城天天喝,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没想到还是没有避开。 比赛还有一会儿开始,叶掌柜开始和闻诗曼套热乎,问道:“夫人此次出来,怎么没有看到侍卫?像夫人这样的金枝玉叶,又天生丽质,行走在外还是很危险的。” 闻诗曼礼貌性地微笑了一下,答道:“我就是自己的侍卫,还怕有不长眼的人对我不敬吗?” 叶掌柜听后,脸色一愣,立马赔笑。 叶掌柜暗骂自己真是问了一个蠢问题,堂堂败王城的城主夫人,实力肯定深不可测,还需要带一些虾兵蟹将出来吗,都是累赘。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叶掌柜也没有多问了。 两个人的目光瞭望着土楼的中心,等待着比赛的正式开始…… 旁边的一座雅间内,景良也坐在里面观赏着即将上演的死斗。 只不过他的怀中,却搂着一名丫鬟。 景良的手伸入丫鬟的衣襟中,胡乱摸索,不断地索取,逗得丫鬟一阵嬉笑。 第258章嫉妒 “哎呀,先生!这大庭广众之下的,你怎么这么大胆?” 景良用一根手指挑起丫鬟的下巴,用着轻佻的语言说道:“小宝贝,你还害羞呀,我就喜欢你这点。来,亲一个!” 说着,就噘起嘴靠近丫鬟。 丫鬟推开他的脸,笑道:“哎呀,讨厌!” 两个人就在小屋子里打情骂俏,做着一些没羞没臊的动作…… 土楼的环形阶梯上,老者领着段一函找了一个空位坐下。 段一函看着周围热闹非凡的场景,小脸上不禁兴奋了起来。 她发现,土楼的中心被空了出来,有一个十分巨大的圆形场地。 场地上空覆盖着一层白色透明的气泡,在阳光下流动着光彩,像一面镜子。 段一函指着气泡问道:“那是什么?” 老者笑呵呵地说道:“哦,那是将斗罗场内的景观放大的水罩。它可以把里面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放大出来,以便外界的人看得清楚。” 段一函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仔细地观察着那一层气罩,气泡的水面上,果然像倒映着的画面一样,将里面的世界呈现出来,甚至还投影在到天空中,供坐在每一个方位的人观赏。 这么大的手笔,也只有像玖机斗罗场这种金山银山的主,才能造得出来的。 老者捋着胡须说道:“这还是一名四爵炼器术士打造的呢!” 段一函听后,眼睛一亮,侧着脸看着老者,问道:“你见过四爵炼器术士?” 老者点了点头,觉得无比光荣——四爵炼器术士算是小有名气了,能见上一面的人可不是很多。 …… 地下甬道内,许天溪和那名络腮胡静静地等待着死斗比赛的正式开始。 许天溪内里默默念叨,猜想时间应该快到了,双拳不由地紧紧握住。 他身边的那个络腮胡,瞥了一眼脸色肃穆的许天溪,嘴角忽然浮现一丝残忍。 轧轧轧…… 前方的大门忽然缓缓打开——比赛正式开始! 许天溪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整个人的面色变得冷酷起来,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无比冷静与稳重。 光亮从缓缓扩大的门缝中照射进来,不久之后,大门彻底打开,一条大路映入眼帘。 络腮胡还站在原地没动,他要等许天溪先进去。 许天溪迎着光亮,一步一步地往前走,临脚一步,跨出大门。 前方的景象纷乱地映入眼眶,视线豁然开朗。 这个所谓的斗罗场内部,居然和外界迥然不同。 这里有是一片春季盎然的绿洲,到处布满了假山池水,各种沙漠树木,地形多样,高低起伏。 由于每个人进入斗罗场内部的方位不一样,所以放眼一看,暂时还看不到其他人。 那个络腮胡随后走出大门,看着驻足在前方四处观望的许天溪,嘴角再次得意地笑了一笑。 他捏起拳头,暗暗提起体内玄气运到他自己的手臂中,朝着许天溪的后背慢慢走过去,没有发出一点脚步声响,以免打草惊蛇。 络腮胡的脸上渐渐露出了兴奋——这个小子不是目中无人吗,不是有特殊待遇吗?今天就让他知道什么是残忍。 许天溪早就感觉到背后有人偷偷靠近,只是不做声响地站在原地而已。 许天溪心想,自己的听觉能清晰地察觉到他的脚步声,看来这个人的玄力比自己低太多了。 许天溪没有主动出手,只是觉得彼此之间井水不犯河水,两者互不相犯,如果他能识趣收手,许天溪就当什么没有发生。 但是那个络腮胡却不是这样想,他嫉妒许天溪能和那个管事的老者走得近,享受了他们这些人都未曾享受到的待遇。 络腮胡非要瞧瞧,这小子有什么异于常人的地方,能不能承受得了他这出其不意的一拳。 拳头带风,呼啸着挥出去。 许天溪的眼角微皱——这个人挥拳的动静太大,看来体技没有练到家呀。 许天溪还是站在原地没有动,等到络腮胡的一拳挨到许天溪的后背上的时候,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络腮胡只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一阵巨响震碎,那阵来自远古的咆哮声,沿着胳膊传入他的脑袋内,震荡不已,震得他的脑海嗡嗡直叫,头痛欲裂。 “啊——” 络腮胡惨叫一声,直接飞了出去,像一块泥巴贴在墙壁上,缓缓地滑到地上。 许天溪回首一看,不由吃惊,这个人七窍流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自己的“九古咆哮”有这么大的威力吗?许天溪甚至开始怀疑起来。 许天溪从化石尾巴骨中领悟到的“九古咆哮”相当于三乘的玄术,威力自不待言,跟何况这个络腮胡的实力又低于他,所有才会显得不堪一击。 许天溪没有为他发出一声哀叹,只能怪他自作自受了。 许天溪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场外的观众席上,老者和段一函迅速在偌大的场景中找到了许天溪的身影。 当段一函看到熟悉的背影后,不禁挥手大呼,但是里面的许天溪似乎并看不到外界的情况,依旧走着自己的路。 当许天溪一出现就摆平了一个壮汉,老者不禁一怔——许天溪什么都没有做,那个络腮胡居然就被弹飞出去,一命呜呼了。 这一幕真是奇异,就是不知道许天溪是用了什么诡异的方法做到的。 不管怎么样,许天溪表现得越优异,老者就越高兴,这说明他没有看错人。 老者的目光,往另外一个方向移动过去,在一片崎岖的山路中,看见了齐诺。 这时,老者的嘴角浮现起一丝诡异的笑容,但是一闪即逝,没有让任何人察觉。 段一函侧脸问道:“为什么我叫他,他都不会答我,哼!” 老者解释道:“他当然不会回答里,斗罗场内部是一个独立庞大的环境,和外界隔绝的,你能看到他,但是他看不到你。” 听他一解释,段一函才明白过来,瞬间不再生许天溪的气了,独自一个人在为许天溪呐喊助威。 第259章危机四伏 斗罗场内部,许天溪眼观四路,警惕着周围的变化。 让他惊奇的是,来的时候,同他一起的人有几十个,怎么一进这里面就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了,真是奇怪! 但即便如此,许天溪还是不敢放松警惕,他刚才已经见识到了人心扭曲的一面。 许天溪只不过是和老者走得近一些,就被这些气量小的人嫉妒、仇视,真是感觉好笑。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老者为什么要刻意和自己走得很近,还对自己很好呢? 许天溪身在危险的环境中,没有时间再去分心想其他的事情了。 这时,旁边的一座假山中,忽然探出一张陌生的人脸,偷偷地打量着许天溪的一举一动,然后又立马缩了回去。 那个人长着一只高鼻梁,通过假山的孔洞偷窥着外面的许天溪,当他瞧见绑在许天溪额头上的头巾变成了白色的时候,脸上立马一笑。 身为当事人的许天溪,还不知道他自己的头巾已经变换了颜色,还在向前行进。 但是他的耳边,忽然听到了一丝动静,脚步立马停了下来。 许天溪的眼珠子左右徘徊,下意识地回头一看——身后尘沙飞扬,吓得他往后退了几步。 但是,正真的陷阱却是他退了几步之后才显露出来。 许天溪忽然感觉自己后退的一步陷入了泥沼中,怎么踢脚都拔不出来,低头一看,他的脚踝居然被泥沙束缚住了。 沙沙沙…… 周围的地上传来一阵沙粒摩擦的声音。 不久之后,地上的沙粒像一层帷幕一样,将天溪包围在中央。 许天溪环顾周围的景象,开始想对策。 紧接着,周围的泥沙汇聚,朝着中心的许天溪围拢而来。 但是泥沙突然一停,变得坚固起来,如同一堵墙骤然修筑在周围。 许天溪看着周围攻势缓下来的泥沙,不解其意,但是下一刻,他的眼眸不禁吓得收缩了起来。 周围的的土墙轰然爆炸,各种碎石泥片朝着许天溪纷飞而来…… 那个高鼻梁的男子,从假山中走出来,看着前方一堆碎石,啐了一口唾沫,说道:“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内,原来不堪一击,哈哈哈……” 高鼻梁昂首阔步,准备离开,但是他的脚步一滞,猛然回首一看,一只拳头在他的眼中放大。 “啊——” 高鼻梁惨叫了一声,被揍飞了出去。 他立马从地上站起来,摸了一下他自己的鼻子,手上全是血——他的鼻子被打破了。 “啊啊啊……我的鼻子!” 一直以来,他以自己拥有一个高挺的鼻子而自豪,但是今天他的骄傲顿时被这个小子给毁了,这彻底惹恼了这个人。 “你……” 许天溪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幸好他在土墙爆炸的同时,在他自己的身体周围筑起三层气罩,抵挡了爆炸飞来的碎石,才保住自己一命。 许天溪说道:“彼此,大家都是玩偷袭嘛,但不同的是,我的偷袭好像成功了。” 高鼻梁气得脖子涨红,跳到空中,一腿踢下去。 许天溪看在飞在空中的男子,双手缠住他提来的一脚,卸力之后,抓着他的脚踝摔倒地上,然后又抓着他的脚踝,把他的身子抛到空中,最后一脚踢出去,踹飞了男子。 许天溪看着在地上挣扎的男子,心里想道:“ 坆阁四散!” 男子不服气,爬起来,扬起拳头朝着许天溪再次攻过来,左一拳右一拳,配合脚上的动作,上下其手、左右开弓,攻势凌厉。 但是许天溪只是一个劲地后退,每一次都能轻松地躲开他的拳脚。 在许天溪的眼中看来,他的每一拳、每一腿的速度实在太慢了,而且力道也不足,和当初许天溪对战的那些百兽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等高鼻梁打累了,许天溪一个背肩摔,将他摔在地上,疼得他大喊大叫。 许天溪骑在他身上,扬起拳头,准备一拳走下去。 那个高鼻梁,瞧见许天溪额头上的头巾忽然变了颜色,成了黑色,立马叫道:“等等——” 许天溪止住了拳头,看着他。 高鼻梁说道:“你头巾的颜色变了,我们都是黑色,是盟友。” 许天溪的眉头一皱,怎么颜色在这个时候变了,那之前自己岂不是白白挨打。 但是下一刻,许天溪的嘴角一笑,因为他看到高鼻梁的头巾居然变成了白色——两个人又成了敌对关系。 许天溪二话没说,一拳揍下去,揍得高鼻梁头晕眼花。 高鼻梁只觉得眼前昏暗,心里不停地咒骂许天溪,为什么他可以不守规矩,不是说好的不能攻击盟友的吗,他犯规,还有没有人管呀? 许天溪站起来,拍了拍手。 许天溪解下头上的头巾,看了一眼,确实是黑色,然后又绑上去。 啪啪……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鼓掌声。 许天溪警觉的神经被拨动了,侧脸看过去,一个人从一棵树后面走出来,他穿着一袭黑色衣服,年纪在二十五六岁左右。 许天溪警惕地看着男子,男子却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说道:“精彩精彩!” “什么精彩?”许天溪问道。 “这可以叫‘偷鸡不成蚀把米’吧,小兄弟的反击十分精彩,体技也练得十分娴熟。” 许天溪看着他头上的头巾,此时是黑色,和自己一样,看来自己两人暂时是盟友。 但是许天溪还是时刻警惕着,这一刻的盟友,并不代表下一刻不是敌人。 黑衣男子笑道:“小兄弟别误会,我们是盟友。” “你找我干什么?” 黑衣男子笑道:“既然是盟友,我自然是想和你结伴而行。” 他的美意许天溪可承受不起,看这个人就是一个“笑面虎”,两面三刀的人,说不定等到彼此成了敌人的那一刻,他就毫不留情地偷袭自己。 许天溪道:“谢谢,我喜欢独来独往。” 许天溪转而离去,那个黑衣男子的脸色一沉,仿佛他被拂了面子,但是也拿许天溪没有办法,哼了一身准备离开。 第260章围斗 许天溪没能往前方走出两步,忽然又往后退了回来,因为他看到一排人正朝着他自己走过来。 这些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凶戾的笑容,扭着各自的手腕,朝着许天溪一步一步地走过来。 那个黑衣男子也听到这一阵声音,回首一看,不禁倒吸一口气。 怎么会有七八个人同时冒出来,而且额头上的头巾都是白色,看来他们是暂时结盟,行走在一起。 许天溪退到黑衣男子的身边,平静地说道:“看来……你的建议十分不错。” 黑衣男子咧了咧嘴,没有说出一句话来,心里叫苦不迭——这个小子简直是公敌,怎么人人看他都不顺眼,自己和他在一起简直是自找麻烦。 黑衣男子问道:“你到底得罪了他们什么,为什么好像都在针对你?” 许天溪道:“我也不知道呀,我也很无辜,我什么都没有做。” 其实许天溪心里大致猜到了,就因为自己和那个管事的老者走在了一起,让他们误会他和老者有关系,惹来一群人的嫉妒。 仅此而已! 黑衣男子看到他们的目标好似是许天溪,已经准备开溜了,说道:“兄弟,你好自为之吧,我不陪你了。” 黑衣男子转身就走,但是前方的岩石山居然站着另外一个人,额头上的头巾也是白色的。 那个人手中拿着一只圆轮,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个人。 黑衣男子直视着这个男人冰冷的目光,他的目光貌似是在盯着黑衣男子看。 看来他自己也逃不出去了。 黑衣男子一咬牙,看来自己只能和这个小子暂时合作了,希望自己头上的头巾早点变颜色,最好变成白色,然后加入这帮人,变成他们的盟友。 许天溪瞥了一眼站在背后高高岩石上的男子,说道:“怎么样,现在你的选择是?” 黑衣男子一咬牙,说道:“你有什么打算?” “拖。”许天溪说道,“等到头巾的颜色变了,他们的联盟或许就会自动瓦解,说不定我们还和他们成了盟友了呢。” 头巾颜色的变化,毫无顾规律可言,谁都不知道下一刻它的颜色变成什么,什么时候变? 一切充满了未知数,这也是死斗的精彩之处。 外界的观众席上面,人们的眼球瞬间被吸引到了许天溪这个方向,因为那里汇聚了许多人,似乎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人们花钱来看刺激,自然不会错过这种精彩的局面。 段一函看到许天溪被七八人包围在中间,小脸不禁紧张了起来,一只手掐着老者的胳膊,越紧张掐得越紧。 老者一大把年纪,哪能经得起她的折腾。 老者没有想到,这群人的嫉妒心这么重,他只不过是到了那小子的房间去了一趟,再和他一起走出来,就被众人猜疑、仇视了。 看来老者在无形之间,就给那小子惹来了不少的麻烦。 “怎么办怎么办?” 段一函急得叫起来,掐得老者更疼了。 老者咬住牙齿不敢叫出来,有损自己的颜面,安慰道:“没事没事,那位小兄弟实力非常,不会有危险的。” 老者将段一函的手撇开,但是下一刻段一函又不知不觉地掐住了他的手…… 坐在阶梯最高层的雅间内,闻诗曼、叶掌柜的目光也被吸引到了许天溪这个方向上。 当闻诗曼瞧见许天溪的时候,脸上略微有些吃惊,因为这个少年看上去只有十六岁,参赛的人大多是二十好几的壮汉子,他单薄的身形在对比之下显得弱不禁风。 但是就是这样的少年,却出现在斗罗场内,不禁引人注目。 闻诗曼好奇地问道:“那个少年是谁?” 叶掌柜皱了皱眉眉头,笑道:“容我瞧瞧。” 然后从衣袖中取出一本折子,翻看仔细查看。 折子里面记载了这次参加死斗的斗士名单,但是叶掌柜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这个少年的名字,以及有关他的信息,仿佛这个人是凭空出现的。 闻诗曼久久没有听到回答,好奇地看着叶掌柜,瞧见他脸上的疑色,问道:“叶掌柜,如何?” 叶掌柜立马将折子合上,笑道:“啊哈哈……今年的新秀。夫人,这水果不错,吃,快吃……” 叶掌柜执掌玖机斗罗场这么多年,什么突发情况都经历过,所以十分老练地就把话题转移了。 闻诗曼也不是个愚蠢的人,他语焉不详,就隐约猜出了一些端倪,只不过要买他的面子,就没有追问下去了…… 旁边的雅间中,景良还在和那个丫鬟卿卿我我。 丫鬟心里是对这个登徒子十分厌恶,只不过不敢表现出来罢了,推开他的手,转移视线,忽然叫道:“先生,你快看呀!” 景良道:“有什么好看的,都不如小宝贝你好看。” “不是呀,好几个人围斗呢!” 这句话挑起了景良的兴趣,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瞧见了许天溪。 景良撑着脸,慢悠悠地说道:“哟,这么年轻的小伙子也来参加死斗?啧啧啧,被这么多人围攻,看来是命不久矣啰。” “先生怎么知道?” 景良色眯眯地看着丫鬟,解释道:“从他的年轻上对比,显然没有他的对手大,间接说明实力不如对手。而且,敌众我寡,自然是死路一条啰。” 丫鬟看着那个身形单薄的少年,年纪轻轻就来参加死斗,一定是被生计所迫吧,都是穷苦人。 丫鬟心中哀叹一声,祈祷这个少年最好能化险为夷。 斗罗场内,面对七八个人的围斗,许天溪表现得十分平静。 站在岩石上的那名男子,冷声说道:“不要捱时间了,上——” 他的一声令下,让其余人仿佛打了鸡血一般,狂叫一声,就冲着许天溪、黑衣男子而去。 许天溪一个翻身就跳到了一颗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几个人。 这些人瞧见许天溪跳到树上去,一个人朝着大树一拳砸过去,大树拦腰折断。 许天溪感觉身下一阵颠簸,又跳到另外一个树上。 第261章诡异的血 那个黑衣男子看着众人都朝着许天溪而去,似乎都不在意自己,心里正在窃喜。 “最好不要找上自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是他的奢求并不能实现,应为站在他身后的那名领头人,正在擦拭着自己的圆轮。 黑衣男子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阵破空声,回身一看,骤然发现天空中有十几个圆轮飞过来。 黑衣男子立马往后翻滚,躲过了那些飞射过来的圆轮。 黑衣男子朝着站在岩石上的人说道:“嘿,朋友,你听我解释,我不是跟那小子一伙的。” 那名男子的最小鄙夷地笑了一声,说道:“纵然不是,拔除一个敌人,也是对我乔某人有好处的。” 那个自称为乔某人的男子,一挥衣袖,飞在空中的圆轮如同受到了控制一般,钻入地下,隐匿不见。 黑衣男子男子眉头一皱,看来自己是无法自我开脱了,既然这样,那他也只能动真格的了。 钻入地下的圆轮,在地底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响声,地皮上刮起一阵灰尘。 猛然间,十几个圆轮从地底跳出来,就从黑衣男子男子的脚底下出其不意地钻出来,十几个圆轮彼此旋转、绞切。 黑衣男子男子一惊,但是事发突然,还来不及躲闪,他的身子就被大卸八块了,一堆血肉散落在地上。 十几个圆轮在空中徘徊,那个自称乔某人的男子,一挥衣袖,将旋转在空中的圆轮召回来。 十几个圆轮纷纷飞回到男子的手上,重叠成一碟圆轮。 圆轮上还带着一些滚热的鲜血,在往地上滴。 那个乔某人,看了一眼散落在地上的几块尸首,嘴角就有鄙夷地一笑,说道:“不堪一击!” 男子用他的手,擦拭了一下圆轮上的鲜血,最后放在他的舌头上舔了一下,咸咸的,又“呸”了一声。 男子得意地跳下岩石,准备前去收拾那个小子。 但是他没走出了几步,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臂上一阵疼痛,一阵钻心的疼痛。 乔某人低头查看了一下他自己的手臂,发现圆轮上的血,居然正在往他的手臂里钻。 “啊?这是怎么回事?” 乔某人使劲地叫了一声,手臂上的疼痛使得他丢弃了自己的兵器。 男子左手抓着他自己的右手,眼睁睁地看着沾在他皮肤上的鲜血,不断地渗透到他自己的皮肤中,而他自己却无可奈何。 “啊啊啊……” 男子急得手足无措,用自己的衣袖不断地擦拭着他的皮肤,妄想擦掉这些奇怪的鲜血。 男子瞧了一眼散落在远处地上的那些尸首,流淌在地上的血居然汇成了一股,正在往他这边流过来。 男子虽然不知道这些诡异的血是什么一回事,但是隐约之间能够察觉到,这些血一定非比寻常,不能让自己再沾惹上这些血了。 这个乔某人转身,想要逃离这些流来的血,但是他刚迈出一步,他的手臂忽然一疼,疼得他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男子乔某人看着自己已经通体血红的手臂,脸上大惊失色——这是怎么回事? “啊……” 男子滚在地上,抱着自己无比疼痛的手臂,在地上翻来滚去。 远处一直在逃遁的许天溪,听到这阵惨叫声,回头一看,自己的盟友居然已经被大卸八块了,但是那个男人貌似现在也不好受。 许天溪现在关心不了其他人,还得先解决自己的危机。 地上的鲜血,汇成一股,渐渐爬上乔某人的身上。 乔某人惊恐地看着这些鲜红的血液,但是他却无法反抗,因为手臂上传来的疼痛感,已经让他疼得软弱无力。 乔某人眼睁睁地看着这些鲜血,钻入他自己的鼻孔中,然后流入体内,在他的体内一阵乱窜,只感觉身体内部传来一阵绞痛感…… “啊……不要……不要……” 男子抓着自己的身子,仿佛他的肉 体内部有一种异物,正在吞噬他自己。 乔某人感觉到了一种绝望,最后一声叹息在惨叫中落幕。 他整个人无力地躺在了地上,不知不觉间就被黑衣男子的血,被一种诡异的方式杀死了。 躺在地上的乔某人,一动不动,仿佛就是一具尸体。 但是过了片刻,他的心脏忽然“怦怦怦”直跳,双眼猛然一睁…… 而此时,许天溪还正在到处乱逃。 并不是他斗不过这些人,而是想保存体力,不要过分地和这些人纠缠。 许天溪往左边一跳,来到一座假山上,看着这群发狂一般的人,心里嘀咕道:“为什么?为什么头巾的颜色还没有变呀?” 许天溪已经等到心急如焚了,他本想期望通过捱时间还换取生存的空间,但是这个愿望好似要化为泡影了。 许天溪哀叹了一声,他已经等不下去了,如果再不反击,他就要永远处于被动挨打中。 这时,一个人抢先一步冲上来,扬起拳头,一脸坏笑地看着许天溪,口中叫道:“小子,去死吧——” 许天溪翻身一脚,瞬间将他踢倒出去。 那个人飞在空中,脸上的露出无比惊讶的脸色——这个看上去单薄的小子,为什么随便的一脚就蕴含着这种强大的力道。 那个人直接被踢飞了十几米远,才重重地摔落在地上,还滑了好几米才彻底停下来。 其余人瞧见自己的盟友居然被这个小子,只是轻松的一脚就被踢飞了,脸上也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都回头瞧了一眼那个人。 这些人转而露出一丝讥笑的神色——居然被一个黄毛小子给踢飞了,简直丢人。 “大家别怕,我们人多,就算他有三头六臂,也不是我们的对手。” “对,大家一起上!” 几个人相互之间激励,然后一窝蜂地冲着许天溪冲过去。 许天溪的脚尖一点石面,借力飞到了空中,脚下的假山瞬间被这些人砸成了粉碎。 许天溪一个空步翻到对面的地上,飘然落地,正好落在那个摔在地上的人旁边。 这个人吃了一口土,正欲站起来,但一抬头居然又瞧见那个小子,吓得他容颜尽失。 第262章幸运色 “啊!你……” 许天溪闻声低头一看,灵机一动,平静的脸上说道:“借你一用!” “啊?你要干什么?啊啊啊……” 许天溪揪住他的腰带,把他拎在空中,直接把他当成一根棍棒在挥舞。 那些一击未中的人,回头看着许天溪,然后又折回去,接着攻向许天溪。 许天溪揪住那个人的腰带,左右乱劈,将周围攻过来的人全部扫飞,然后又直接将他扔出去,撞倒了一片人。 那个人被许天溪舞来舞去,感觉天旋地转,头晕眼花,摔在地上呕吐。 一番肉搏之后,七八人全部被许天溪撂倒。 许天溪拍了拍手掌,感觉十分轻松。 这些人呻 吟着站起来,一个个撑着腰、握着肚子,唉声叹气地瞧着许天溪。 别看这个小子看上去只有十六岁的样子,但是为什么身手那么灵活呀,而起力气也挺大的,简直不是人! 这是时候,这些人相互之间对视了一眼,纷纷点了点头,像是达成了什么协议。 许天溪不解地看着些人的动作,他们居然从衣袖中抽出各自的兵器,铮亮的兵器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光。 “哼哼哼……” 这些人发出了十分得意的笑。 还有一个人握着他自己的嘴巴,看到自己的盟友在笑,他也跟着笑,但是这一笑,一颗牙齿却从嘴中蹦出来,失声叫道:“老子的牙齿呀!” 嘴巴还漏风,说话的声音显得十分滑稽。 “上——” 一群人呐喊一声,冲着许天溪就要杀过去。 许天溪冷眼着看这些人冲上来,正准备反击,众人额头上的头巾突然在这个时候变了颜色。 许天溪的头巾变成了红色,而这些人有的变成了白色,有的依旧是黑色。 众人的动作忽然凝滞,惊讶地看着许天溪头上头巾的颜色,不禁一愣,为什么会在这是时候变颜色,而且还变成了中立色。 斗罗场中没有任何规则,生死由命,但是唯独设立了一条规矩:黑白之间相互为敌,同种颜色之间互为盟友,红色代表中立,谁都不能攻击,反而要保护。 这一下,众人全傻了,纷纷看了一眼自己周围的人,发现他们头巾的颜色和自己相反,都惊悚地往后退了几步,开始警惕起周围的人来。 许天溪正捏着拳头,但是突然发现这群气势汹汹的人,忽然阵脚自乱,再看他们头巾的颜色,瞬间明白了过来。 许天溪取下自己额头上的头巾,发现他自己的颜色变成了红色,诧异中带着欣喜。 许天溪的幸运色终于来了,不枉他的苦等。 本来沆瀣一气的众人,开始内讧了。 现在轮到许天溪看好戏了,许天溪环抱着双手,一副看戏人的姿态扫视着他们,然后伸了伸手,仿佛是在说“开始你们的表演”! 这些人脸上露出了苦涩,他们一行人本来是有共同的目标,但是现在立场却突然转变,相互为敌。 虽然他们心中也不情愿,还没有把这个不顺眼的小子收拾掉,就要内耗了吗? “怎么,你们要无视规则?”许天溪催促了他们一句。 这些人无奈,只能硬着头皮相互之间乱打。 场面一阵混乱,兵器相击的声音不绝于耳。 混乱中难免会有摩擦。 某一个人一不小心刺伤了另一个人的手臂,或是那一个人在混乱中撞到了这个人…… “你……竟敢伤我,不是事先说好的吗,你……竟然耍赖?” “不不不……我不是故意的呀!” “放屁,老子今天废了你——” …… 混乱中,众人本来只是意思意思,假打一场,但是你来我往之后,难免会有一些摩擦,这却引起了彼此之间的矛盾。 本来的假斗,现在变成了假戏真做。 许天溪看着鲜血四处乱溅的厮斗场面,冷冷地转过身,不再理会这群人。 再残忍血腥的场面他曾经都看过,这个世界上还有被人吃人,残肢断臂、五脏六腑都裸露出来的场面,比这更残酷! 但是这些画面,许天溪在几年前亲眼见过。 几百人之间的相互啃食,他都见过,这些小打小闹更不放在眼里了。 观众席上面,这些达官贵人们,从水泡里瞧见了里面世界厮杀的场面,不禁欢呼起来。 一个个看得津津有味,仿佛是在看一群畜生之间在相互乱咬。 他们厮杀得越激烈,这群追求视觉刺激的有钱人们,便看得越兴奋,甚至还在喝彩…… 许天溪趁着他们厮打成一片,逃离了战场,来到黑衣男子所在的地方。 但是当他回来之后,却没有在见到黑衣男子男子了,地上只有几块尸体在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 许天溪皱了皱眉头,念道:“竟然死得这么惨?” 许天溪的目光再往前扫视过去,忽然发现了躺在地上的一名男子。 许天溪认识他,他不就是刚在站在岩石上,命令这群人围攻自己的主谋吗? 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乔某人,许天溪心中初步认定,他应该是和黑衣男子斗得两败俱伤了。 但是身在这种残酷的环境中,许天溪走过去的步伐,还是不由自主地变得缓慢,显得十分谨慎。 许天溪蹲在地上,看着乔某人的身体上下,他的全身没有一处伤痕,但是却没有了生机。 许天溪十分惊奇——这个人是怎么死的呢? 许天溪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伸出手想要去翻开这个扑到在地的男人,但是他的手刚一触碰到他衣服的时候,这个“死人”忽然活了过来。 躺在地上的乔某人,一翻身站了起来,迂回到许天溪的别后,一只手勒住许天溪的脖子,另外一只手抓着圆轮架在许天溪的脖子上。 许天溪反应过来,将他自己的脑袋往后一撞,撞在了这个人的脸上。 乔某人只感觉自己的鼻子一疼,手中的动作也连带着僵滞了一下。 许天溪趁着这个机会,双手缠住他的手臂,身子往前一翻,将他摔在了地上。 许天溪踩住他的手腕,一脚踢走他手中的圆轮,然后骑在他的身上,左一拳右一拳,如狂风暴雨一般地揍在他的脸上。 第263章死而复生 砰砰砰…… 许天溪的拳头生风,每一拳揍在他的脸上,都是带着七分的力道,直接把他的整颗头给揍进了泥土里。 许天溪站了起来,看着脑袋已经埋在了泥土中的这个男子,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才肯罢手。 许天溪心想,自己一连揍了他三十七拳,每一拳他自己都用了七分的力道,这下他应该死翘翘了吧! 许天溪带着自信,准备转身离开,但是他刚走出几步,身后就传来一阵笑声。 “哈哈哈……” 许天溪皱起了眉头,回身凝视着脑袋已经被自己揍入泥土中的这个人,他居然在嘲笑自己。 乔某人双手抓住他自己的头发,把他的脑袋从泥土中扯出来。 蓬头垢面的乔某人,擦了擦自己的脸,然后若无其事地站起来,直视着许天溪略微有些愕然的眼睛。 许天溪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人这么耐打,他不是和黑衣男子同归于尽了吗?怎么还活着。 或者说,他躺在地上是装死,目的是引许天溪上钩。 但是许天溪接连揍了他几十拳,他居然还没事,这就让许天溪很奇怪了。 乔某人绕着许天溪走了一圈,啧啧称奇:“不错不错,小小年纪力气来蛮大的,揍得我脸都肿了。” 乔某人摸了摸不属于自己的脸,虽不属于他自己,但是还能感觉到疼痛。 许天溪十分戒备地看着这个人,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毕竟这个人先前是看自己不顺眼,想杀自己的人。 乔某人伸手想去拍许天溪的肩膀,但是被许天溪一只手抓住了手腕。 乔某人爆发出一阵笑声:“哈哈哈……小兄弟,别紧张嘛,我们不是盟友吗?” 许天溪的眉头微蹙,不解其意——自己和他什么时候是盟友了,不是敌人吗? 乔某人忽然意识到什么,说道:“哦,我忘了,我夺了这个人的肉躯,还没有跟你打一声招呼呢。” 许天溪听后,内心泛起了一阵波澜——什么,他说他夺了这个人的肉身,这是什么意思? 乔某人挣脱自己被抓的手腕,指着前面碎成了好几块的尸体,用着云淡风轻的语气说道:“喏,那就是你先前看到的我,不过现在的我得到了一具更好的身体。哼,不错,这个人的玄力还不低嘛!” 乔某人的脸上泛起了笑容,似乎对具肉躯十分满意。 许天溪不解地问道:“你……是他?” 乔某人点点头。 许天溪又惊异地问道:“但是,你是怎么夺走了他的身体,不可思议!” 乔某人笑而不语,许天溪这才意识到自己问到了人家不可告人的秘密之处,像这种诡异的秘术,别人当然不会轻易透露。 许天溪轻声说道:“抱歉!” “无妨无妨。” 许天溪看着对方额头上的头巾,已经由先前的黑色变成了现在的白色,也不知道下一刻,又会突然之间变成什么颜色。 许天溪可不能和这种身怀诡异之术的人待在一起。 许天溪转身离开,但是乔某人却跟在后面。 许天溪猛然转身,用食指指着他,一双冷眼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许天溪则不断地往后退,像是在警告他不要跟着自己。 乔某人没想到这个小子会这么警惕自己,也就没有再跟上去了,看着他谨慎地走着每一步,微笑地说道:“我叫……不对,这副身体的名字叫‘乔双’,希望还能见到你。” 许天溪已经退到了十分远的地方,看着他脸上露出的笑容,虽然现在他已经改头换面了,但是那种奸邪的笑容却没有改变。 许天溪说道:“最好不要再见面了,即使见面希望我们还是盟友。” 说完,许天溪跳到空中,脚尖在空气中点了一下,留下一圈空气涟漪,一个空步飞出了乔双的视线中。 乔双目送着许天溪渐渐消失,脸上的笑容也缓慢地垮下来,呢喃道:“很娴熟的空步……从他挥拳的力道上判断,玄力应该有坆阁十散吧,和这副肉躯差不多嘛。” 乔双正准备离开,眼角忽然瞥见了远处岩石后面居然躲着一个人。 那个人刚来这里不久的人,本来是躲在暗处偷偷窥视着乔双和许天溪打斗的,但是没有想到乔双居然发现了自己。 那个人惶恐地站起来,转身就跑。 乔双将他自己的圆轮扔出去。 一碟圆轮飞在中空,带着残影在空中旋转,倏然之间就追上了那个人。 那个人回头一看,眼前瞬间一黑…… 十几个圆轮重新飞到乔双的手上,还带着滚烫的鲜血。 乔双接住飞回来的圆轮,瞧了一眼远处已经被大卸八块的尸体,和自己上一个身体的下场一模一样。 乔双弯起了嘴角,说道:“这玩意儿还真好用,二品的兵器……还算拿得出手吧!” 乔双说完,就往远处走去…… …… 斗罗场的另外一边,那个想来这里找刺激的齐诺,也出现在这里面。 只不过他一路走来,却格外地畅通无阻,因为没有人敢去招惹这个齐家二公子。 老者已经在赛前买通了所有人,吩咐他们一旦瞧见了齐诺,都得躲得远远的,不能伤他分毫。 一帆风顺的齐诺,放眼四周,居然没有瞧见一个人,不由感觉到无趣。 “这偌大的斗罗场里面,难道人都死光了吗,怎么一个人都没有遇到,真是无聊!” 走着走着,前方渐渐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齐诺听后,脸上浮现起欣喜之色,终于有人来了。 齐诺从藏物镜中取出一柄钢针,钢针通体光滑而中空,只要刺入了人的身体,鲜血会沿着内孔源源不断地往外放血。 一把取人性命的凶器。 齐诺静静地等在原地,等着这个人送上门来,视线中渐渐瞧见了一个狼狈的人影,正在往他这边投奔而来。 等这个人走近之后,齐诺才发现,这个人手臂已经负伤,鲜血汩汩地往外流淌,将整只手臂染成了一片血红。 这个人表情惊恐,三步一回头,像是被谁追杀一样。 但是当这个人一抬头的时候,整个人不由地愣在了原地,像是看到了一个恐怖的存在。 第264章残暴公子 这不是齐家二公子吗? 这个死里逃生的人,因为偶遇齐诺而呆滞了。 他不曾料到,他会有幸遇到齐诺,脑海里立马回忆起了昨天老者交代他的话: “遇到齐诺都得绕着走,实在绕不开就投降,被揍一顿就完事了。” 毕竟这个人是大名鼎鼎的齐家的公子哥,像他这种小人物招惹不起,准备绕开走。 “站住,现在我看你还往哪里走?” 身后突然传过来一阵爆吼,吓住了那个人脚上的动作。 他一回头,一名壮汉气势汹汹地追过来,那个伤他仇家居然已经追了上来。 那个人立马跑到齐诺的身后,用着哀求的语气说道:“齐公子救命,齐公子救命啊!” 齐诺的嘴角噙着微笑,看了一眼这个人,哆嗦得像一只小鸡。 那个追来的仇壮汉,一眼瞧见了齐诺,不由愣在了原地,壮汉看了一眼齐诺额头上的头巾——白色。 而壮汉自己的头巾,颜色是黑色的。 那个壮汉心里暗暗骂了一句“该死”,遇上什么人不好,偏偏遇上了惹不起的主。 齐诺心里却十分高兴,自己终于遇上了一个人了。 但是规则摆在他们面前,那个壮汉不可能堂而皇之地无视规则,心里还记得老者嘱托的话,一咬牙,冲着齐诺吼道:“齐公子,得罪了!” 然后就朝着齐诺冲了过去。 “来得正。” 齐诺抬起手臂,正要反击。 但是这个壮汉还没靠近齐诺三米远,突然之间,自己飞了出去,摔倒在地上。 壮汉捂着自己的胸口,脸上的表情抽搐。 齐诺皱着眉头,他自己什么都没做,这个人怎么自己飞了出去? 那个壮汉挣扎地站起来,宛如身负重伤,朝着齐诺说道:“齐公子……好身手……我败了!” 齐诺瞬间哑然失色,立马明白了过来,肯定是那个叶掌柜怕自己在他的地盘出事,承受不了齐家的怒火,就交代了这些斗士不准伤害自己。 齐诺心里升起一阵腾腾的怒火——自己很弱,需要任何人相让吗? 就凭这些东西,也能伤得了他齐诺? 齐诺不仅在生叶掌柜的气,也连同这些人一起鄙视。 观众席上瞧见了这一幕,不禁爆发出一阵唏嘘声——这也演得太假了吧! 齐家二公子谁人不认识,只不过众人没有想到堂堂齐家二公子会来参加死斗,渐渐都猜出了其中的隐情。 但是坐在雅间里的叶掌柜,脸上却十分开心,看来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这样一来,齐诺就不会在他的地盘上出事了,他也能安安稳稳地挣钱。 斗罗场内,齐诺横眉看着这个佯装被打倒的男子,这种敷衍简直是对他的一种侮辱! 齐诺用食指指着那个人壮汉说道:“你——打我!” 那名壮汉骇然失色,直愣愣地看着齐诺,表情变得苦愁,叫道:小的怎么可能会不长眼去打齐家二公子呢,更何况小的一定不是您的对手呀。” 躲在齐诺身后的男子,看着自己的仇家,脸上一阵幸灾乐祸地坏笑。 齐诺见他迟迟不出手,说道:“你不出手是吧,那好!” 话落,齐诺飞身出去,针芒直指那个壮汉的眉心。 那个壮汉一惊,一个转身躲过齐诺的一针。 齐诺一击落空,在自己周围一阵乱扫,此后他的周身被一种无形的气流裹卷,径直地朝着那个人奔过去。 那人壮汉看着齐诺身外的一层无形气流,气势汹汹,猜不透他这是什么招式,还是先躲为妙。 齐诺非常气愤,因为这个壮汉老是躲着他,而从不敢和他正面交手。 齐诺的身子一震,他身外的气流瞬间外泄出去,形成一阵狂风席卷大地,扬尘漫天。 那个壮汉的身子,瞬间被卷入漫天的扬尘之中,视线被遮蔽。 齐诺趁此机会冲进扬尘之中,之间漫天扬尘里面划过一道道白光,如同梭子一般窜来窜去,没划过一次,空中就会溅起一道鲜血,还伴随着一声惨叫声。 等到尘埃落定之后,齐诺手持钢针,岿然不动地站在原地。 而他手中的钢针上,已经沾满了殷红的血液,还在不断地滴在尘土里。 而那个壮汉,则一脸呆滞地站在齐诺的身后,脸色苍白无血色,眼神中充满了惊骇。 齐诺突然一挥钢针,那个壮汉的身体内瞬间爆发出一阵白色针芒,炸出体外,他的肉身也在一声爆炸中四分五裂。 那名受伤的男子,看着眼前这惨烈的一幕,没想到这个风度翩翩的齐公子,居然是一个手段狠辣,视别人性命为草芥的一个人。 男子吓得赶紧拔腿就跑。 他的脚步声引起了齐诺的注意,齐诺冰冷的眼神横视他逃走的背影,嘴角浮起一抹嘲笑。 齐诺伸出左手,对准他的背影,手掌中立即有一圈气流在旋转,连同前方的空气也在随之流动。 那个落荒而逃的男子,忽然发现他的身后传来一阵莫名的吸力,让他变得举步维艰。 不仅难以往前移动半步,而且他的身子还在往后退。 “这是怎么回事?啊啊啊……” 那名男子一阵惊呼,在空中挣扎的双手,依旧阻止不了他自己的颓势,如同一张纸片一样,就被吸到齐诺的身前。 噗呲! 男子只感觉到自己的胸口一痛,当他低头一看,他的胸口居然被一根锋利的钢针穿透,针尖还在往下滴血。 “啊啊啊……” 男子的口中发出一阵低沉的惊惶声,从未像现在这样真切地感受着死亡的迫近,疼痛感在席卷全身。 齐诺手中的钢针,结构特殊,内部中空,外面留有许多小孔,此入人体后,会源源不断地放血。 这才是最致命的地方。 齐诺猛地拔出钢针,那名男子僵硬地倒在地上,手指无力地在地上乱抓,再也爬不起来了。 齐诺从自己的身上撕下一块布,擦拭他的钢针,最后把染得鲜红的布扔到那人的尸体上,又踢了一脚他沉重的尸体,转身而去…… 场外的人,看到这一幕,不由地发出一片惊声。 一些贵妇人看不得这种血腥的场面,甚至都蒙住了眼睛。 坐在雅间里的叶掌柜,感觉他自己的后背都在冒冷汗——没想到这个齐诺居然这么残忍,平时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没想到居然是一个嗜血的主。 第265章放烟 时间过去了半个时辰,但好戏才刚刚开始。 坐在雅间内,闻诗曼侧目看着叶掌柜问道:“刚才那个人是谁?” 叶掌柜挤出一丝笑容道:“回夫人的话,他是齐家二公子齐诺。” 闻诗曼咕噜了一声,大致猜到了他的身份,应该是迦楼城齐家的人。 但是像这种公子哥,怎么回来参加死斗这种低贱的事情,找乐子也不用放低身段吧。 闻诗曼问道:“堂堂齐家二公子,风度翩翩,怎么会来和这群人打打杀杀的?” 叶掌柜干笑了一声,他哪能懂这些娇生惯养、整天衣食无忧的公子哥的想法,或许纯粹是来找乐子的吧。 叶掌柜看时间差不多了,就打了一个指响。 立马有一个下人候在门外,听候指示。 叶掌柜吩咐道:“放烟!” “是——” 下人立马退下出操办。 斗罗场内,不久之后四面八方开始滚来一阵阵白色的浓烟,不断地往中心区域逼近。 呛人的浓烟,满布在每一个角落,驱赶边缘的人朝着中心汇聚。 这个死斗的一个特殊机制。 玖机斗罗场经过好几届的举办赛事,渐渐发现,有些死士为了保身,居然躲在各个角落里消磨时间,光看戏,等别的人死的死、惨的残,沉住气等到最后出来捡便宜。 这样,死斗的精彩性就大打折扣了。 叶掌柜是一个精明的商人,他当然不会花钱雇这种人,但是这种事情有不可避免,于是他想出了一个方法——在斗罗场的四周不断往里面放烟,用浓烟熏众人往中心汇聚,这样就不用怕他们躲在四处捱时间。 毕竟,惨烈的厮杀才是观众想要看到的。 这个方法果然奏效,那些耍小聪明的人,被周围蔓延过来的浓烟熏得往中心区域逃。 渐渐的,所有还存活先下来的人,都不得不往中心区域汇集。 一直在游走的许天溪,回身一看,身后居然席卷过来一阵漫天浓烟,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气味,只要吸上一口就足以让人有窒息感。 许天溪本来是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保存实力,但是这场浓烟的到来,彻底打破了他的小算盘。 没有办法,他也只能朝着中心方向前进,因为那里暂时是安全的。 一路向前奔跑的许天溪,耳边忽然听到一阵风声,他侧脸一看,旁边的树梢上掠过好几个人的身影,都在往中心方向前进。 许天溪皱着眉头——没想到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活下来的人居然还怎么多,看来恶战是不可避免了。 这几个人掠过树梢的时候,也低头看了一眼在地上奔跑的许天溪,嘴角浮现出一丝轻蔑的笑容,双脚一蹬树干,借力飞走了,空气中只残留着几片凋零的树叶。 回首一看后方,许天溪发现那阵冲天的浓烟,已经被他甩到了身后极远的地方,已经隐没在视线的尽头。 许天溪慢了下来,看来他自己暂时不用再那么费力往前走了,先躲在这个地方修整一下,准备最后的决战。 许天溪躲在一棵树干后面,左右张望一下——很好,周围没人! 许天溪的后背贴在粗壮的树干上,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自从进这危机重重的斗罗场来,他的神经就时刻紧绷着,不敢稍有懈怠,压抑的心情可想而知。 但是许天溪的目标是当魁首,因为只有第一名才有资格得到那件三品兵器,及其那株二阶的西蓝岚花。 当然,三品兵器才是许天溪首要的目标。 四周静谧,寂静无声。 树枝上也没有了鸟雀叽叽喳喳的声音,仿佛因为这里面厮杀的气氛,让周围的鸟兽也不敢久留。 斗罗场从外围来看,只有一个广场那么大,但是身处其间,这里的空间居然被放大了一般,变成了方圆好几里的战场。 每一寸土地都夹杂着鲜血,或许是前人留下的,或许今天将要有人留下。 一片树叶从许天溪的额前飘落,荡荡悠悠,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但是就是这么一片普通无奇的树叶,却再次拨动了许天溪敏 感的神经。 许天溪下意识地往左边转身。 他刚一让开身子,一道利刃就从天而降,划破他刚才所依靠的树干。 粗壮的树干,顿时被劈开,“吱嘎”一声被中分。 许天溪急忙后退了几步,看着落在地上的一个矮小的身影,他蹲在地上,手中拿着一把匕首。 那人缓缓地站起来,一双锐利的眼睛散发着深邃的目光,嘴角扬起微笑,看着许天溪,不禁赞叹道:“好敏锐的感知,我的动静都这么轻了,居然还是被你发现了。” 许天溪紧盯着这个人,瞧见他额头上的头巾是白色的,想来现在自己的头巾颜色应该是黑色的。 也不和他多废话了,许天溪拔腿就跑。 那个人嘴角一笑,立马追了上去。 但许天溪不是真的要跑,而是通过逃跑为他写术争取时间。 许天溪的身子一拐,躲进一颗大树的背后。 那人追了过去,转身一看,树后面居然空空如也,没有任何人的踪迹。 这人皱着眉头,一股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他下意识地抬头。 映入这人眼眶中的,居然是一股熊熊的蓝色烈火。 突如其来,让他没有任何防范。 烈火席卷他全身,将他包裹在其中,如附骨之疽,将他的身体吞噬殆尽。 “啊!啊!” 男子全身着火,步伐蹒跚,在四周乱走,又在地上打滚,但是他无论如何都熄灭不了这股蓝色火焰。 在最后的哀嚎中,男子被烧成了灰烬,地上只剩下一堆骨灰,风一吹,便随风消逝。 站在大树树梢上的许天溪,看着那人被自己的蓝灵火烧成渣之后,才松了一口。 但是许天溪又感觉到什么,一回头,但为时已晚,一连串的树叶在空中连缀成一条线,像一条速度惊人的猛蛇,缠住许天溪的脖子。 树叶像一根绳子一样,迅速将许天溪的身子缠上几圈,将他和树干绑在一起。 “啊哈哈哈……” 四周传来一阵猖狂的笑声。 第266章鹬蚌相争 许天溪心中骇然,自己太大意了,看来这周围并不是只有刚才那一个人,暗处蛰伏着不知多少狠毒的眼睛。 许天溪一边用手扯着缠在他脖子上的树叶,目光一边扫视周围,想瞧见这个偷袭他的是谁。 树上的绿叶离散在空中,汇成一股,窜入到地上。 一个人形渐渐形成,等到裹在外表的树叶脱落,一个中年大叔显出形来。 许天溪看清了来人,一个中年大叔,双手空空,并没有拿什么兵器,看来他擅长的是用玄术。 而且,他的玄术应该是和操控树叶有关。 许天溪脑中急速分析,思考应敌策略。 大叔看着被绑在树枝上的许天溪,脸上得意地笑道:“怎么样,我说他不行吧,枉送了性命。但那个家伙不听,不自量力,还得我来收拾这个小子。” 许天溪的目光快速环视了一下四周,四周寂静无人,他在跟谁说话? 中年大叔脚下旁边的泥土,忽然破裂,一个人的脑袋从泥土中升出来,仰头看着被绑起来的许天溪,说道:“这个小子不弱哦,可不能小瞧他,你要是被他干掉了,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许天溪一惊,这个人居然埋在泥土中,难怪自己没有发现他的行踪,够隐秘。 听他们语气,应该是一伙人。 许天溪感到一股无奈,怎么自己老是被针对,那个老者真是给他带来了不少的麻烦。 中年大叔则一副不屑的神情,啐了一口唾沫,说道:“呸,你也太高抬他了,一个黄毛小子而已,连毛都没有长齐,还来争。那第一第二名,绝对是我们的,毫无悬念!” 身子藏在泥土中的那个人,则淡淡地说道:“赶紧解决了他,夜长梦多。” 中年大叔点点头,伸出一只拳头在空中慢慢握紧,缠在许天溪身上的树叶如受感召,开始收缩…… 观众席上的段一函,一直在关注许天溪的状况,看到他身处险境,免不了使劲叫了起来:“哎呀,怎么办怎么办?他要死啦!” 段一函一边叫着一边紧紧地掐着老者的胳膊,疼痛老者一张老脸挤出了皱纹,老者拍拍她的手,心想:“又不是你要死了,这么着急干什么?” 但老者表面上还是要和颜悦色地安慰道:“别担心,那位小兄弟没有这么容易就死啦!” 老者捋了捋胡子,他对许天溪的实力十分有信心,毕竟是他挑中的人,许天溪还没有达成老者预设的目标,怎么能在中途死了呢。 斗罗场中,许天溪引导体内的玄气下沉到自己的右腿上,然后猛地一踢身后的树枝,树枝顿时被他强有力的一脚踢爆。 碎木飞溅,许天溪趁此机会一缩身子,从收缩的绿叶中逃离出来,飘然落在地上。 “咳咳……” 许天溪面红耳赤,咳嗽了几声,歇了一口气。 这一幕,让中年大叔傻了眼,他绝对没有想到许天溪会在困境中把树干踢爆,趁机逃脱出来。 埋在泥土中的人,不禁哂笑一声,冷淡地说道:“我说什么来着?” 中年大叔的脸上挂不住面子,刚才他还放出大话,但没想到是自己打了自己的脸,还成了别人的笑柄。 中年大叔气愤地叫道:“那又如何,即使能活一时,但是活不了一世,你看好,我是如何轻松将这小子大卸八块的。” 中年大叔手指一挥,周围大树上的树叶立马汇集到他的身前。 他的手指一弹,一片一片的树叶如狂风骤雨一般飞射出去。 许天溪双脚钉在地上,身在空中东倒西歪,像一个不倒翁一样,左右闪躲,躲开所有射过来的树叶,而脚下却没有移动分毫。 泥中的男子啧啧称奇:“这小子的反应速度真快!” 他越是这样夸赞敌人,中年大叔的脸上也不高兴,朝着他剁了一脚,将他从泥土中冒出来的脑袋踩了下去,又呵斥道:“你究竟是那一边的?帮他灭我的威风。” 那个人居然又从旁边的泥土中破土而出,还是只露出了一颗脑袋在外界,看着怒火中烧的中年大叔,轻声笑道:“别生气嘛,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中年大叔瞪着眼睛,目光简直能把对面的许天溪杀死,叫道:“你瞧好,他是怎么将这个小子活剥了皮的。” 中年大叔双手一招,长在枝头上的树叶居然被剥离了下来,飞到他的周身,将他护在中心。 眨眼间,他的整个人就被绿叶裹成了一颗球。 许天溪看着这颗由树叶组成的圆球,不知道他这是要玩什么。 这时,圆球朝着许天溪这边气势汹汹地滚过来,卷起地上的碎石,如同一辆势不可挡的战车碾压过来。 “哼!” 许天溪面对对手,气势不减,冷哼了一声之后,双手握拳,青筋暴突,全身热血沸腾,感觉身体充满了力量。 许天溪准备就用朴实无华的体技,教教这个傲气的大叔什么叫尊重。 许天溪主动迎上去,翻身跳到圆球的后方,然后就是朝着它一阵拳打脚踢,每一拳、每一脚都用了他自己七分的力道,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在圆球的外表。 砰砰砰…… 树叶被许天溪的拳脚砸得乱飞,像抽丝剥茧一样,一层一层地被他用赤手空拳活生生地剥下来。 裹在树叶圆球中的中年大叔,发卷那个小子居然迂回到了他的身后,果断朝后面滚动。 圆球折返,朝着许天溪碾压过来。 许天溪立马后退几步,和它拉开距离。 圆球卷起地上的碎石,滚滚而来,势不可挡。 但是许天溪却横在前方,不避不让,完全不惧怕。 他的模样,让藏在泥土中的男子感到奇异——这小子一副冷酷的表情,临危不惧、处变不惊,在像他这种少年郎身上真是少见。 藏在泥中的男子,看着两人的打斗,心里开始看好许天溪,虽然他和那个中年大叔是盟友,但只不过也只是暂时的结盟,他和中年大叔早晚都是敌人。 第267章城府 藏在泥土中的男子,打得一手好算盘,他先激怒中年大叔,和许天溪进行火拼,他则在一旁看戏,保存实力。 此时男子的心里十分欣慰,这个中年大叔居然沿着他的设想一步一步地往前走,枉顾了他活了几十年,在世间摸打滚爬几十年,居然头脑还是那么简单,今天是时候让他的为自己的狂妄无知付出点代价了。 许天溪冷眼看着不断接近的圆球,右脚往后退了一步,运起七分力道到脚上,口中猛喝了一声,脚上带风,一脚踢出去。 这一脚看似平淡无常,但实则蕴含着两千斤的力道。 一脚踢中树叶组成的圆球,圆球如同一张浆糊的纸一般,瞬间炸破。 许天溪的一脚乘势前驱,踢中了裹在其中的中年大叔的胸口上。 “啊……” 中年大叔感觉到自己的胸口一闷,胸口的肋骨瞬间断裂了两根,而他的身体也被一脚踢飞了出去。 滚落在地上,一直滑了好几米才停下来。 许天溪收回腿,拍了拍自己的裤襟,看着远处的大叔。 大叔捂着疼痛的胸口,站起来,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身形单薄的小子,没想到他的一腿居然有这么大的力道,看来是自己轻敌了。 中年大叔看着远处一直在观望的盟友,叫道:“你还在看戏,快来帮忙呀!” 藏在泥土中的男子,微微笑道:“这不是你们之间的恩怨吗,为什么要让我横插一手,这不是有违我君子风度么!” “你……” 中年大叔气得胸口一疼,开始怀疑这个人的真实目的,但他现在受伤,实力大减,不宜在这个时候多树敌。 中年大叔对着那人叫道:“你不趁现在我们联手除掉他,也将是你最大的绊脚石,我们何不联手?” 那人笑道:“我还是喜欢你看你们鹬蚌相争,呵呵!” 中年男子终于醒悟了,原来这个狡诈的人原来一直是在利用自己,还亏自己耿直地相信他,将他视为盟友,自己真是愚蠢。 忽然之间明白真相的中年男子,不仅身体上受到创伤,内心也像被扎了一下。 许天溪听着两人的对话,开始把心思转移到那个藏头缩尾的人上。 这个藏在泥土中的男子,实力不仅诡异莫辨,而且看上去是一个城府很深的人,像这种窥视的狼才是最可怕的敌人。 就在这个时候,三个人头上的头巾颜色接连变化。 许天溪的颜色变成了白色,中年大叔则变成了中立红色,而那个藏在泥土中的人则变成了白色。 这意想不到的颜色变化,让三个人傻了眼了。 濒临绝境的中年男子,揪下额头上的头巾一看,脸上欣喜若狂,开始哈哈大笑。 真是时来运转,这下他安全了,坐看他们之间的厮杀。 那个藏在泥土中的人,脸上的神色一沉,没想到头巾的颜色会在这个时候变化,他本来想利用许天溪的手,借刀杀人,但是现在情况突变,他的如意算盘打空了。 许天溪仔细打量着藏在泥土中的那个人,他似乎能仔细穿梭于土层当中。 那个人也看着许天溪,嘴角弯起了笑弧,在他眼中,这个小子虽然不好对付,但与他为敌,许天溪照样没有胜算。 男子说道:“小兄弟,在下姓黄,不如我们交一个朋友吧!” 许天溪看着他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心里就升起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这个人绝对是表里不一的心狠手辣之辈。 他现在的这副表情无非是装出来的。 许天溪也笑道:“好啊!” 那个黄某人和许天溪相视而笑,两个人站在原地保持不动,似乎在维持着暂时的和平。 这一幕可让那个中年大叔看呆了——他们为什么不打起来?为什么不打起来? 他还等着看好戏呢!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打呀——” 中年大叔几乎是大吼,呵斥着平静的两人。 黄某人看着中年大叔,眼光仿佛是在看一个傻瓜,这个世界里没有一点城府的人,注定是活不长的,这个大叔能活到今天已经算是很长寿了。 时间一点一点地捱过去,远处的浓烟渐渐朝着这个方向满眼过来,烟气冲天,如同一张帷幕从远处移过来。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中年大叔头巾的颜色忽然一变,成了黑色。 而许天溪、黄某人都成了白色,居然由敌人转化成了盟友关系。 那个中年大叔的心咯噔一下,完全没有料到局势会变化得这么快,他的幸运色还没有眷顾他多久,就变了。 中年大叔现在身体负伤,面对两个强敌,心知不能恋战,直接一转身就往前跑。 那个黄某人嘴角一笑,念道:“想跑?” 他的身子下陷入泥土中消失,当他再次破开泥层冒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在中年大叔的前方。 中年大叔立马刹住脚,看着神出鬼没的黄某人,心里苦叫一声,他之前怎么糊涂到会和这个两面三刀的人当盟友,他真是瞎了自己的狗眼。 不过中年大叔的脸上,依旧还是保留着一丝傲气,面对强敌,心中有着莫名的自信。 中年大叔心念一动,伸出手中朝着黄某人所在的那个地方一抓,黄某人所在的地方,周围的泥土忽然收紧,将他困住。 “啊哈哈哈……”中年大叔得意地笑道,“就凭你的能耐,还想取我性命,呸!” 藏在泥土中的黄某人,感觉到四周的泥土、碎石正在压迫着他的身子,挤得他难以呼吸。 但是黄某人却云淡风轻地说道:“你特有的玄术无非是控制周围的物体,这点我早就知道了,你以为对我还有用?” 中年男子听后,眉头一蹙,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感觉。 黄某人的身体骨骼突然缩小,暂时赢得了脱逃的空间,又再次钻入了泥土中,消失不见。 中年大叔开始慌了,他从来不知道这个人居然还会缩骨,神出鬼没的。 中年大叔慌乱的目光左右环视,呼吸急促,忙于想找出那个藏匿在四周的黄某人,但是他的任何踪却无法被窥视到。 第268章狡诈 中年大叔在原地徘徊,大声疾呼:“我知道你在哪里,出来吧!” 声音回荡在四周,但是没有引起任何的回响。 许天溪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不断接近的浓烟,不想在这里跟这两个人耗下去,直接朝着前方奔跑过去,朝着安全的区域极速前进。 中年大叔看着不理睬自己,直接逃跑的许天溪,他回身一望,看到背后逐渐接近的死亡浓烟,心里也开始慌了。 中年大叔捂着自己受伤的胸口,一步一踉跄地往前跑。 “你要往哪里走?” 中年大叔忽然听到脚下传来黄某人熟悉的声音,他惊恐地低头一看,黄某人的脑袋居然从他胯 下的泥层中冒出来,一拳揍在中年大叔的右腿上。 这一拳带着极尽的力道,直接将中年大叔的右腿打骨折了。 黄某人的嘴角微笑了一下,算是送给他的哀悼,然后脑袋再次融入泥土中消失不见。 “啊……” 中年大叔抱着他自己被打骨折的右腿,坐在地上痛嚎。 他回头一看身后的浓烟,已经快要接近了,死亡正在迫近。 他顾不得脚上的疼痛,匍匐在地上,不断地往前爬,即使爬的速度根本没有浓烟滚过来的速度快,但是他依旧不想放弃,不想坐以待毙。 “不能死,不要能死……” 中年大叔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一只腿不断地后蹬,两只手并有,不断地向前爬行。 但是宿命的裁决是无情的,对任何人都是一视同仁。 浓烟迅速追上中年大叔,覆盖了他的全身,他整个人都被笼罩在白色的浓烟中。 “咳咳咳……” 中年大叔吸着呛喉的浓烟,不吸气要憋死,吸气又要被呛死,简直没有生路可言。 被呛得快要窒息的中年大叔,暴突的双眼紧盯着前方安全的区域,伸出一只僵硬的手,去抓渐渐遥远的前方,感觉身体沉重,已经渐渐不受他的控制。 一双无奈的眼神,不甘地看着远处…… 观众席上面,那些达官贵人们,看着挣扎在浓烟中的中年大叔,脸上都露出了惬意嘲笑,完全没有丝毫的怜悯。 毕竟他们花钱,就是来看各种死法的。 雅间内,景良一边神情悠然地看着斗罗场内的激烈角逐,一边挑 逗着搂在怀里的丫鬟。 丫鬟推开景良的手,说道:“先生,你看那个人好可怜呀!” 景良哂笑道:“可怜?有什么好可怜的,只不过是贱命一条。瞧把我宝贝可怜的!” 说着,就用手指勾了一下她的下巴。 丫鬟的眉宇之间闪过一丝不悦,但转瞬即逝。 人都已经死了,她也犯不着为一个死人得罪权大势大的景良。 想到这里,丫鬟的脸上露出了谄媚的笑容,主动投入到他的怀中…… 斗罗场内,残酷的角逐还在继续。 许天溪一直马不停蹄地往前奔跑,回头稍稍看了一眼身后,那阵浓烟蔓延而来的趋势越来越快。 忽然间,许天溪的脚被绊了一下,整个人的身子失去了平衡,直接朝前扑倒。 许天溪跌倒时一个翻身,稳妥妥地落在地上,回首看了一眼刚才所在的地方,那里忽然消失了某个的脑袋。 许天溪想都不用想,一定是那个自称是黄某人的人。 许天溪的目光左右打量,但是再也没有瞧见那个人的踪迹。 那个黄某人,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许天溪的身后,静悄悄地冒出来,张开嘴巴,嘴巴中伸出来一柄钢针,无声地刺向许天溪。 许天溪回忆起那个中年大叔的遭遇,下意识地往前方一跳,离开原来的地方,回身一看,那个黄某人果然就在自己的身后。 黄某人惊讶地看着逃开的许天溪,不明白自己是哪一点出了纰漏,居然被他发现了。 其实许天溪也没有瞧见他,只不过受中年大叔遭遇的启发,猜想他会在自己身下或者身后,果不其然。 黄某人赞叹道:“好小子,看来我们三个都小看你了。我不是你的对手,愿意臣服,只求你放过我。” 许天溪心里诧异,他就这样轻易地认输? 事情不会这么简单,许天溪开始提高了对他的警惕。 许天溪说道:“放过你?可你刚才还想要偷袭我呀!” 黄某人道:“之前在下有眼无珠,现在知道小兄弟的本事了,我自知不是你的对手,只求放过。” 许天溪捏着下巴,假装一副思考的模样,经过一番斟酌之后,说道:“好呀,将你的藏物镜交出来,我就放过你。” 黄某人一听,瞪圆了眼睛,这个要求简直无耻。 但是他的立马收敛了表情,满口答应道:“好,但是你不能言而无信。” 许天溪道:“当然,我人品极好。” 黄某人的身子从地里升上来,六尺高的身子站在了地表,整个人高高大大的,但他却喜欢把这副高大的身子藏匿在泥土内。 黄某人从胸襟中取出他自己的藏物镜,然后朝着许天溪一步一步地走过去,显得十分胆怯。 “等等!” 许天溪突然爆出的一句话,吓了他一跳。 许天溪接着说:“把藏物镜放在地上,然后踢过来。” 黄某人照着他的话般,将藏物镜放在地上,然后一脚将其踢过去。 藏物镜滑到许天溪的脚下。 许天溪双眼看着许天溪的一举一动,伸出左手缓缓地去捡身下的藏物镜。 不出意外,许天溪成功捡到了藏物镜。 许天溪又瞄了一眼手中的藏物镜,质地坚硬光滑,的确是真的。 许天溪对着黄某人说道:“好了,你可以走了。” 黄某人脸上露出了欣喜之色,仿佛是在感谢许天溪不杀之恩似的,转过身,朝着前方走。 没走几步,他的嘴角忽然浮现出一丝鬼魅的一笑。 砰—— 身后传来一阵爆炸声。 黄某人仰天大笑,口中叫道:“哈哈哈……蠢货,请动点脑子好吗,谁会甘心主动缴械投降?” 他转身,看着地上破裂的藏物镜。 其实黄某人在那面藏物镜的背面,涂抹着火药,在他在给许天溪的时候,就已经在火药上写下了玄术,只要他心念一动,就会引燃火药瞬间爆炸。 第269章演死戏 被炸倒在地的许天溪,扑到在地上一动不动,衣衫褴褛,估计已经死了。 黄某人吹着口哨,慢悠悠地走向他的尸体,站在许天溪的旁边,使劲地踢了几脚,他没有任何动静。 黄某人再次得意地笑了笑,轻蔑地笑道:“跟我玩,你还嫩点,毕竟我比你多活好几年。年轻人!” 黄某人蹲下身,伸手翻开许天溪的身体,准备夺走他身上的藏物镜。 虽然看着他穿得挺普通的,但身上至少会有一点看得过去的东西吧。 就在黄某人翻开许天溪身子的瞬间,他的腹部却一疼。 “啊——” 黄某人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一柄钢针穿透了他的小腹。 黄某人不敢置信地看着许天溪的尸体,他不是死了吗? 此时,许天溪才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一脸诧异的黄某人。 黄某人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他刚才一直在装死,嘴角轻蔑地说道:“你……演得可真像呀!” “多谢夸奖!” 许天溪一脚踢开黄某人,安然无恙地从地上站起来,手中提着钢针,一步一步地朝着黄某人走过去。 黄某人再次对眼前这个少年改观,他自己无形之间居然和那些愚蠢之辈一样,犯了同样是个错误——以貌取人。 看许天溪年轻,就以为好欺负,但事实告诉他大错特错。 面对一步步紧逼的许天溪,黄某人蹬着双脚不断往后退。 许天溪毫不迟疑,一针刺上去。 黄某人早有准备,整个人的身子瞬间沉入泥土中,像是沉入水面一样轻松。 许天溪锋利的钢针只刺中了厚实的泥土,而他的人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许天溪收回钢针,目光搜索着周围,心想:“又是这招。” 忽然间,一个人影从背后的地上冒出来,一只鹰爪抓向许天溪的后背。 许天溪的耳边听闻到一丝动静,周身开始运气。 黄某人心里对自己的这次的偷袭十分有把握,而且许天溪现在一动不动的样子,更加证实他自己的猜想。 黄某人鹰抓抓住许天溪后背的瞬间,一阵汹涌的咆哮声沿着手臂传入脑海。 他的手臂顿时被这来自远古凶兽的嘶吼震断,整个人抱着脑袋,蜷缩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呐喊,感觉头痛欲裂。 还保留着一丝清醒的神志,黄某人看着许天溪的离去的背影,不明白自己是中了什么招,那一声苍凉雄壮的嘶吼,究竟是什么? 黄某人用手砸了砸他自己的脑袋,感觉那阵咆哮声渐渐消退,舒服了许多。 他回头一看身后,蔓延而来的浓烟快要淹没了他,此地不宜久留。 他的身子再次如同鲤鱼沉入水中一样,沉入了泥土中消失不见。 许天溪相信,那个人中了自己的九古咆哮,即使还活着,那就交给浓烟去了解了他吧。 许天溪一门心思地往前走,整个中心区域的安全范围越来越小,估计等到到达中心点后,所剩无几的几个人又要大战一番,争夺最后的魁首吧。 许天溪来到一棵树下,背靠着树,现在他离浓烟还很远,正好可以趁此机会歇息一下,准备最后的激战。 许天溪左右环望了一圈,很好,周围没有人,暂时安全。 “啊——” 许天溪忽然感觉背后传来刚劲的一掌,整个人爆发出一声惨叫声,飞出了几米外。 他回首一看刚才他依靠的那棵树,树干上居然“长”着一颗头。 不对,是那个黄某人从树干中冒出了半截身子,现在正在得意洋洋地看着许天溪。 许天溪反手捂着自己的后背,感觉那一块皮肤已经被震得血肉模糊。 这出其不意的一掌,刚劲威猛,确实给予了许天溪不少的创伤。 许天溪缓缓地站起来,只要一牵动后背的肌肉,就感觉后背火 辣辣地疼。 但是许天溪咬住牙,没有丝毫的失态。 黄某人狼狈地从树干中爬出来,经历小腹被刺,还有被咆哮声一震,他受伤不轻,像全身无骨的肉泥,摊在地上,却还在嘲笑地看着许天溪。 许天溪看着他嘴角的讥笑,感觉这个人是疯了吧,他死也要把自己拉下去吗? 许天溪的眉目一横,提起手中的钢针,朝着他冲过去,直接朝着他的胸口刺下去。 黄某人的身子忽然柔软地缩成一颗肉 球,滚到旁边,避开了许天溪刺来的一针。 许天溪一惊,看着他柔软的身子,这个人不禁能遁地,还能缩骨,真是神奇。 只可惜,他明明可以选择苟活下去,但非要出一口恶气,找上许天溪。 许天溪不是滥好人,对于一心想好对自己图谋不轨的人,可不会有什么慈悲。 许天溪左手单手合指印,手掌上立马冒出一团蓝色的火焰,妖娆的火苗在空中扭着腰。 许天溪将左手的蓝色火焰抹在右手的钢针上,钢针立马被一团蓝灵火包裹。 黄某人恐惧地看着许天溪手中那柄裹着蓝色火焰的钢针,直觉告诉他,只要被沾染了一星半点儿,他就要被烧成灰烬。 连续被重创,此时黄某人也是油尽灯枯,没有多少的力气可以反抗了。 他的脑袋中还迷迷糊糊的,像是被那一声咆哮震得留下了后遗症。 黄某人舒展身体,肌肉、骨骼弹回了原来的体型,用着仅存的力气不断地往后跑,看着一脸冷漠的许天溪。 黄某人拼命地摇着头叫道:“不要……不要……我不想死!我错了,我错了,饶过我吧……我求你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许天溪站在黄某人的身边,低眉看着这个现在已经是毫无反抗之力的人,他一脸恐惧与悔恨。 但许天溪告诉自己,不能偏信他的言辞,怜悯这种阴险的人。 黄某人知道自己往后跑,是跑不掉了,反而抱住许天溪的腿,哀求道:“你放过我吧,我愿意当牛做马报答你,我给你舔脚。” 说完,就要伸出舌头去舔。 许天溪本来已经举起钢针准备扎下去了,但是看着他这副可怜模样,忽然犹豫了一下。 但是又不想轻易地饶过他。 “就让你自生自灭吧!” 第270章虚伪的谦让 许天溪猛然回忆起灵珑的教诲,眼神一冷,虽然没有立马杀了他,但是一脚将黄某人踩在地上,将其踢伤,让他逃不了,然后就急速离去。 许天溪没有亲手杀他,就让他在浓烟中自生自灭吧。 中心的安全区域愈来愈窄小,过不了多久,估计就只剩下几亩地的大小了。 许天溪不断地往前方逃离,不时回头看了一眼在身后甩不掉的浓烟,浓烟蔓延的速度愈来愈快了。 许天溪来到一块岩石下,耳边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兵器相交的声音。 警觉的许天溪,立马躲在岩石背后,小心地探出脑袋,伸出去窥视一眼。 只看见天空中飞舞着十几个圆轮,将一名男子击倒在地。 男子看着不断朝自己逼近的敌人,惶恐地往后退。 但是天空中的十几个圆轮忽然移动,全部飞了过去,男子仓促之间准备有手臂抵挡,但是锋利的圆轮直接斩断了他的手臂,钻入了他的身子。 “刺啦”一声,男子的身体瞬间四分五裂,像是被五马分尸一般,碎成了好几半洒在地上。 这血腥残忍的一幕,看得许天溪的眉头一皱。 许天溪的目光停留在凶手的身上,看着这个人的背影,许天溪感觉好熟悉。 背对着许天溪的那个人,挥手一招,悬浮在空中的十几个圆轮立马返回到他的手中,重叠成一碟。 这个时候,那个人缓缓地转过身来,许天溪看清了他的侧脸。 他的嘴角还噙着鲜血,像是刚饮过血一般。 许天溪的记忆立马衔接上来,他不是不久之前的那个乔双吗?居然出现在这里,还刚杀了一个对手。 乔双感觉到背后有一双窥视的目光,转过身看着岩石后面,霎时间,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触。 看清了躲在岩石背后的人,乔双的嘴角忽然浮现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这种笑容,让许天溪从头凉到脚。 直觉告诉许天溪,这个人绝对比那个黄某人更加阴险难缠,要是与他为敌,简直是一场噩梦。 乔双走向许天溪。 许天溪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也不再躲藏,直接站出来,朝着乔双迎面走过去。 乔双笑道:“哟,这不是……呃……” 忽然发现自己还不知道许天溪的名字,乔双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 许天溪用平静的语气说道:“在下许天溪,又见面了。” “真是巧呀!”乔双笑道,“朋友,又见面了!” 许天溪已经事先将头巾绑在绑在了他的胳膊上,好让他自己及时看清他现在所处的阵营。 许天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此时头巾的颜色,是黑色,而乔双头上的颜色也是黑色。 真是巧了,两个人再见面又是盟友关系。 许天溪戒备的心放松了几许,对他的一声“朋友”也没有什么反感的地方,似乎在这个世界上,“朋友”这个词最为廉价,照面都可以安在任何人的身上。 别人都这么殷勤了,许天溪总不好一副高冷的模样,脱口而出:“乔兄,真巧,你这是要去哪儿呀?” 许天溪说出这句话后,不禁想扇自己一耳光——真是个愚蠢之极的问题,在这里面还能去哪儿。 乔双听后,先是一愣,转而一笑,反正都是寒暄,也不在意问题本身有多么弱智,说道:“这不是要去中心区域嘛,要是顺道,就一起走吧!” 许天溪尴尬地笑了一下,他倒是很配合自己的表演,说道:“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这时,身后的浓烟正在迫近,渐渐把包围圈缩小,两个人也不得不继续往前走。 乔双伸出一只手,彬彬有礼地说道:“许兄先请!” 说完,乔双心里却在想:“我可不能走在前面,万一下一刻他趁我不备,偷袭我,那可就完了。” 许天溪也知道其中的道理,人心叵测,谁走在前面谁吃亏,说不定就会被人在后面捅刀子。 许天溪礼貌性地说道:“不不不,你比我年长,还是让你走在我的前面吧。” 说着,许天溪心里却在想:“呵,虚伪的人!” 乔双敬谢不敏地说道:“那不行,兄弟你年纪小,理应走在我的前面,这次合礼数。我是一个很讲究的人,如果你把我当朋友的话,这件事你必须顺着我。” 说完,乔双心里却在暗想:“这个臭小子居然不是愣头青,看来有点难对付。” 许天溪露出十分为难的表情,挠挠头,说道:“我看还是乔大哥你走前面好点,你威武雄壮,走在前面我才有安全感。” 说着,许天溪心里却在大骂:“快走啊,再不走浓烟就要呛死我们了,还谦让个屁呀!” 乔双的目光移到许天溪身后的远处,那里浓烟滚滚,已经快要覆盖这里了,再这样虚伪地谦让下去,也不是办法,但是又不想让他自己吃亏。 乔双思考了一下,想出了一个两个人都不会吃亏的办法,说道:“既然许兄这样说,我也不好拒绝。这样吧,咱们折中一下,我们一起走如何?” 许天溪觉得这个办法好,这样谁都不会因为走在前面而提心吊胆。 许天溪露出了阳光般的微笑,大步往前走,站在与乔双平行的位置。 一分不多走,一分也不落后,简直分毫不想吃亏。 乔双看着许天溪微笑地冲自己笑了一下,嘴角抽搐了一下,心里不断鄙夷着这个小子,简直谨慎到了极至,一点亏都吃,多走一分都不行。 但是表面上,乔双还是礼貌性地微笑了一下。 两个人从同一起跑线上起跑,不断往前奔逃。 但是两人之间还是不知不觉地拉开了距离,必须留下一丝空间,防止对方突然变成了敌人。 毕竟这头巾的颜色变化无常,你不知道下一刻他是不是就会变成了你的敌人。 观众席上,所有的人都能清晰地看清整个斗罗场内的一寸一角,现在存活下来的人只有三个人了。 段一函看到许天溪即将进入最后的决斗,难免兴奋地跳起来,拍手叫好。 老者也微笑地捋捋胡子,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 整个人观众席上,传来一阵喝彩声,因为最为精彩的厮杀就要来了。 第271章赌局 雅间内,叶掌柜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微笑,他看着另外一角,那里的人正是齐诺。 齐诺迈着轻盈脚步,在不断地往前奔跑,逃离身后席卷而来的浓烟。 叶掌柜对齐诺的实力有着充分的信心。 齐家二公子,岂是泛泛之辈,从小就在大家族中的那些强者身边耳濡目染,再加上大家族中的上乘玄学,上品的兵器防身,即使没有买通剩下的两个人,论真打真斗,他们两个人也绝对不是齐诺的对手。 但是为了保险起见,叶掌柜还是希望那两个人识趣一点,见到齐诺主动缴械投降,即使齐诺损失了一根毫毛,叶掌柜也赔不起呀。 只不过这两个人缴械投降之后,就不知道是什么下场了,以齐诺阴晴不定、内心阴暗的性格,估计不会看在他们投降的份上,就放过他们。 闻诗曼看着那个十六岁的少年,越看越对他感到好奇,他的表现从头到尾都很优异,无论是从战斗经验,还是战术上,都是算得上翘楚。 一个衣着普通的少年,居然年纪轻轻就有这种成就,着实不易。 闻诗曼对着叶掌柜问道:“叶掌柜,你绝对谁最后会夺魁?” 叶掌柜一脸笑容,不假思索地说道:“齐二公子,出生名门望族,从小就坐拥各种优质的资源,岂是这些平常普通人能比的。这不是勤奋就能弥补家境的差距的。” 闻诗曼微微点了点头,说道:“确实,齐二公子家境殷实,拥有各种优质的资源,在玄学上的造诣也一定比寻常人胜出不少。似乎这局死斗的胜负已定!” 叶掌柜纠正地说:“岂止是已定,简直是毫无悬念。咱们就看齐公子是如何夺魁的就行啦!” 叶掌柜对最后的结局十分肯定,因为齐诺个人的实力在哪儿,而且自己已经吩咐人买通了所有参赛的斗士,双重保险,齐诺一定能夺魁。 但时候,齐诺一高兴,说不定会赏他一些好处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叶掌柜的脸上就露出了欣然的笑容。 听到叶掌柜已经盖棺定论,闻诗曼产生一种非要和他唱反调的心情,改口说道:“那可说不定,谁知道这其余的两个人是什么来历,万一都是高人呢?” 叶掌柜哈哈大笑,老脸挤出了皱纹,说道:“高人会为了钱财来参加死斗吗,冲着钱财来参加死斗的都不会是高人,你看那两个,穿得普普通通的样子,怎么看都是穷小子。不可能的,不可能会是齐公子的对手。” 这句话激起了闻诗曼的争斗心,说道:“那我们赌一场怎么样?” 叶掌柜来了兴趣,问道:“怎么赌?” “我们就赌……如果齐诺最后夺魁,就是叶掌柜你赢,如果不是齐诺夺魁就是我赢。” 叶掌柜稳操胜券的样子,问道:“夫人既然有雅兴,在下岂敢不从。不知道在下一不小心赢了,夫人会送点什么?” 看着他一副贪婪的样子,闻诗曼笑道:“十年的不朽水。” 叶掌柜一听,整个人都一怔,表情僵硬,片刻之后直接从位置上跳起来问道:“此话当真?” 也难怪叶掌柜听到这话之后会这么激动。 败王城之所以能坐上六珑玑的头把椅,全仗着沙漠地区最致命的资源——水。 这里大小城堡的所有人口、绿洲,都得仰赖败王城源源不断地输送水源过来滋养,所有人都得看败王城的脸色过日子。 其中,败王城更是掌控了永生的钥匙——不朽水。 只要喝了这十年的不朽水,生命就能定格在这一刻十年,等于寿命多延长了十年。 无论谁听到这十年的不朽水,都会动容吧。 闻诗曼十分确定地点点头,道:“怎么和叶掌柜开玩笑。” 叶掌柜兴奋地搓着手,问道:“呵呵……那……要是夫人赢了,不知道要什么当赌注?” 闻诗曼喝了一口茶,慢条斯理地说道:“这个嘛,我还没想好,等好想好之后再告诉叶掌柜吧。” 叶掌柜满口答应,在他看来,齐诺必胜无疑,他今天真是白捡了一个便宜,坐在位置上还不断地窃喜。 斗罗场内,许天溪、乔双都到达了中心区域。 这里沟壑纵横,地面崎岖。 两个人同时停下步伐,回头一看,身后的浓烟居然停止蔓延了,看来他们所站的地方,就是决战的地点。 两个人的目光往四周环望,居然只剩下自己两个人,莫非最后活下来的人,就只剩下自己两个人? 两个人开始警惕着对方,一旦自己和对方变成了敌对关系,立即就可能火拼起来。 但出乎两个人意料的是,前方突然冲出来一个人影,略微有些狼狈地踏上这片安全的地界。 齐诺回首一看背后的浓烟,浓烟终于停止追他了。 齐诺喘了一口气,目光平时对方,心里在窃喜,自己一定是第一个到达这里的人,其他人应该都死绝了吧。 但是当他抬起目光,映入眼帘的居然还有两个人,而且已经比他先来一步,此时正站在两前方的方向,正盯着自己齐诺。 齐诺高傲的心顿时被打击了一下,牙齿微微紧咬,居然还有人比他更早到来? 当乔双瞧见齐诺的时候,脸上不免露出一丝惊讶之色,但是立马又收敛了起来,没有让许天溪瞧见。 乔双的心里开始犯难了,暗自嘀咕道:“居然是他……这下可麻烦了。” 乔双回想起昨天那个老者叮嘱过自己的话,如果在斗罗场内遇见齐诺就跑,跑不了就让他打一顿,反正不能出手伤齐诺。 但是这个齐诺居然挺到了决战,一边是收人钱财承诺过别人,一边是面对夺魁后的丰盛奖励,乔双开始左右徘徊不定。 许天溪看到齐诺的时候,脸上同样也是一惊,心想:“这不是那个‘乐善好施’的齐家公子哥吗,他怎么会参加这种下贱的死斗?居然还入围决战了。” 许天溪对这个在洞阳酒楼里,放纵自己手下羞辱他的齐诺,完全没有好感,甚至厌恶。 忽然想起斗罗场内生死由命这条规则,许天溪的嘴角立即就浮现起一丝微笑,突然发现,这可真是一个好规则呀! 第272章骄傲的公子哥 许天溪认识齐诺,但是贵人多忘事的齐诺却记不起许天溪。 看着许天溪的脸,齐诺觉得似曾相识,但是至于在哪儿见过这张面孔,却完全没有记忆了。 齐诺看着两人,冷哼了一声,脸上表现出轻蔑之色,说道:“终于遇到两个像样的了。喂——你们是投降呢,还是准备受死?” 许天溪和乔双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齐诺感觉自己像被无视了一般,不禁一怒,喝道:“喂——你们没长舌头吗?” 许天溪对着乔双说道:“大家公子似乎缺少教养呀!” “哈哈哈哈……” 乔双听后忍不住大笑起来。 这可让齐诺彻底怒了,气歪了嘴,叫道:“你们两个……找死——” 齐诺睁圆了双眼,手中提起他的钢针,助跑两步直接朝着许天溪刺过去。 许天溪一愣,为什么他首先把自己作为目标? 可能是许天溪刚才那句话,刺激到了他吧。 许天溪看了一眼自己的绑在手臂上的头巾,黑色。 再看一眼乔双的颜色,也是黑色,反观齐诺额头上头巾的颜色是白色。 许天溪心里庆幸,看来现在是二打一的局面,似乎对自己很有利。 许天溪一个空步,跳到乔双的身边,和乔双站在了一起。 乔双心里叫苦——这个小子居然想把自己也拉下水。 果然,齐诺瞧见两个人站在了一起,直接把两个当成了一伙儿,凶狠的目光锁定住两个人。 乔双笑声嘀咕道:“小兄弟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知道。” “那你还敢惹他?他可是迦楼城城主的二公子,常人唯恐避之不及,你却要惹他。你要是输给他,你会被打给半死;你要是打了他,你也要遭殃。反正你现在,就是捋到了老虎的胡须了。” 许天溪看着直接朝自己两人冲过来的齐诺,说道:“你怕?” 乔双笑而不语。 许天溪说道:“斗罗场的规矩,生死由命,你不杀他就是他杀你。你总得要选择站在那一边。不如我们两个联手,先把他踢出局,然后再一争最后的魁首。” 乔双心里也很为难,毕竟这个人是齐家的二公子,齐家在迦楼城里权势滔天,实在得罪不起。 齐诺锋利的一针已经刺到,朝着两个人横扫一圈,空中划出一圈气浪。 两个人向后弯腰,躲开散开的气浪,再往后飞退。 乔双看着空中飘落的一缕头发,那是刚刚被齐诺斩断的。 乔双不禁对这个齐诺咬牙切齿,这个齐诺已经都把自己当成死敌了,而自己却还想着不能得罪别人,真是可笑。 乔双下定决心了,去他娘的齐家,去他娘的贿赂,自己干完这票就跑得远远的,看他齐家能耐自己何? 想到这里,乔双对许天溪说道:“小兄弟,这个小子太猖狂了,我们给他点颜色看看。” 许天溪见乔双终于下定决心和自己站在一条线上,自然很高兴,欣然同意。 许天溪说道:“我们左右夹击,争取在颜色变之前把他干掉。” “嗯!” 齐诺收回钢针,看着一左一右朝着自己夹击而来的两人,轻蔑地说道:“哼,就以你们?不自量力。” 乔双将手中的圆轮甩出去,圆轮飞在空中散开成十几个,“唰唰唰”地朝着齐诺飞过去。 齐诺左手伸出,对准飞过来的十几个圆轮,手指内曲一抓,面前的空气居然开始混乱。 那些飞射过来的圆轮,触碰到混乱的空气上,直接被打偏了,溅落在四周。 乔双一惊,他居然能搅乱气流,这是什么玄术? 趁齐诺忙于对付乔双之际,许天溪已经接近了他的身边,朝着他的后背直接刺下去。 齐诺的余光瞥见刺过来的许天溪,回身格挡。 铛—— 一声清脆的声响在空中炸响,碰撞出一丝火花。 许天溪、齐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简直能摩擦出星光出来,都用冷眼看着彼此。 两人同时一震,将彼此震退。 许天溪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飘然落地。 许天溪盯着不断跌退的齐诺,心中暗忖:“坆阁七散?” 许天溪经过第一次交手,大概判断出他的玄力。 如果齐诺的玄力只是坆阁七散的话,为什么刚才的那一针的力道会那么大呢? 太不正常了。 乔双一招手,散落在四周的圆轮从新回到他的手中,他再一次将圆轮扔出去。 空中的十几个圆轮排成一排,夹杂中破空声,朝着齐诺飞过去。 齐诺听到身后传来的破空声,立马回声抵挡,不断挥舞自己的钢针,划出白色的光华,一束一束的气浪在激撞中散开。 圆轮每一次和钢针相击的时候,都会溅射出星火,传出激烈的声响,回荡在周围。 齐诺被眼前这一阵连绵的攻势打得不断后退,后脚脚跟忽然踩空,回眸一看,身后居然是一条沟壑,要是他再往后退一步的话,一定会摔进去。 此时,许天溪已经从侧面夹攻过来,两个成掎角之势。 齐诺的脸上露出一丝惊慌之色,猛地将钢针挥扫开来,一道白华弹开,将空中接连不断攻来的圆轮全部震开。 然后,齐诺在仓促地回身抵挡攻过来的许天溪。 两人的挥动钢针,针影在空中相接,发出一连串乒乒乓乓的声响,火花四射。 但是许天溪却在接连的交战中,有点打不过齐诺,被他打得连连后退。 许天溪感到惊奇,这个齐诺表现出来的玄力,明明只有坆阁七散,许天溪也只用了坆阁七散的玄力,为什么会被齐诺压制着打呢? 许天溪一个转身,齐诺正好一针劈下来。 一道光华如长虹一般,朝着前方破开。 幸好许天溪让得快,否者身后那一块爆炸的岩石,就是他的下场。 齐诺的嘴角浮现起一丝微笑,用着不屑的语气说道:“怎么,你就这有这点本事吗?我现在给你一个求饶的机会,跪下来给本公子舔脚,我就考虑放过你如何?” 许天溪听后,心里没有泛起任何波澜,表面上依旧还是那一副平静沉稳的神色。 第273章偷袭 齐诺看着许天溪一副没有任何表示的样子,不禁大怒。 他说话从来没有人敢不理睬,今天居然遇到一个刁民,三番两次拂他齐公子的面子,齐诺活到这么大,还是头一回遇到。 齐诺用针锋指着许天溪,叫道:“很好,有骨气,我让你死得难看,我要让你后悔浪费了刚才唯一可以求饶的机会——” 齐诺提起手中的钢针,朝着许天溪就冲过去。 许天溪跳到空中,朝着齐诺踢下去。 齐诺不甘示弱,也朝着天空上的许天溪踢上去。 两个人的双 腿在空中相撞,鞋底的灰尘都被抖掉了,发成沉闷的一声。 随后,两个人就是一番拳打脚踢。 两个人的双脚如同风一般快速,踢出眼花缭乱的腿脚。 所过之地,周围的树干、岩石都被两个人踢碎了。 偶尔空出手来,就用手中锋利的钢针刺向对方的喉咙。 但是两个人的身手都十分敏捷,没有那么轻易地就被对方刺中,就这样你来我往,分不出胜负。 这是时候,安静了许久的乔双站在一颗大树上,仔细观察着两个人的打斗,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圆轮,准备伺机出手,一举了结了两个人。 这是时候,两个人互相给了彼此胸口一拳,双双往后跌退几步。 乔双瞅准了这个机会,扔出手中的圆轮,圆轮在空中散为十几个,朝着两个还未站稳的两个人旋转过去。 听到耳边传来的破空声,许天溪回头一看,居然瞧见了几个圆轮朝着他自己飞过来。 许天溪知道这些圆轮的主人是乔双,但是没有想到他居然也会对自己下手,这个人果然不可靠。 许天溪没有惊慌,下盘刚一稳住,心念一动,他的身体就被一层寒冰覆盖。 圆轮飞过来,直接装在了寒冰上,坚硬的寒冰也被撞出了裂纹。 许天溪身体一震,震飞周围盘旋的圆轮,幸好许天溪的“冰身”搭救了他自己。 否者,要是他的肉 体碰上这些圆轮,绝对是要被肢解。 乔双的偷袭出人意料,但效果却不是很明显。 许天溪是技多压身,正好可以使用自己早年学会的“冰身”防身,但是齐诺却没有这么幸运了。 齐诺看着已经到眼前的圆轮,吓得瞠目结舌,失去了反抗的意识,直愣愣地站在原地,脑袋中一片空白。 场外观看的人瞧见这一幕,不禁惊呆了,那些娇贵的夫人们甚至都闭上了眼睛,不敢瞧见接下来血腥的一幕。 但是就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三个人头巾的颜色突然一边,将局势突然之间发生了反转。 齐诺头巾的居然变成了中立色,红色。 而许天溪的颜色,则成为了白色。 圆轮就当切中齐诺的一刹那,突然凝滞在了空中——乔双瞧见了齐诺头巾颜色的变化,立马收住了手。 齐诺看着近在咫尺的圆轮,悬浮在他的面前,锋利的边反射中耀眼的阳光,散发着寒冷的气息。 齐诺吞了一口唾沫,如同劫后重生,要是这些锋利的圆轮切进他的身体里,不知道自己的下场会是怎么样? 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舒缓的声音,幸好局面斗转,要不然这个齐二公子就要命丧斗罗场了,那样玖机斗罗场就要大难临头了。 坐在雅间中的叶掌柜,刚才看到圆轮飞向齐诺的时候,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 看到齐诺平安无事地活着,叶掌柜才重重地舒了一口气,额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渗出了豆大的汗水。 闻诗曼没想到局势斗转,扭头看着正在擦汗的叶掌柜,问道:“叶掌柜,你怎么啦?” “啊?” 叶掌柜回过神来,看着闻诗曼,立马表现出一副轻松的模样,回答道:“啊,没事没事,就是天太热了……好热呀……我这汗都滴下来了……” 闻诗曼听后,也就没有再多去想了,目光回到斗罗场内,继续观看最后的决战。 叶掌柜在心里暗骂那个乔双,难道他都忘了交代给他的话了吗,居然敢下死手,幸好齐诺无事。 叶掌柜希望这两个人知道分寸,不要再给他“刺激的惊吓”了,最好直接认输。 斗罗场内,躲在树上的乔双,皱着眉头,心里大骂一声,本来这是一个绝好的偷袭机会,眼看着就能一举拿下两人,成为最后的胜利者,但是就是在这个时候,为什么头巾突然变了颜色呢。 乔双收手,将飞出去的圆轮收回到手中。 许天溪的目光搜索到了站在树上的乔双,大骂道:“卑鄙,你连我都要一起暗算,你想无视规则吗?” 乔双咧着嘴,陪着笑说道:“许兄别误会,我刚才……只是一失手而已!” 许天溪冷哼了一声,才不会相信他的鬼话,反正现在自己两人是敌人了,也不需要什么冠冕堂皇的借口了。 相比许天溪,更气的是齐诺,目不转睛地看着躲在树上搞偷袭的乔双,气得牙痒痒。 “有本事明明白白的打,搞暗算什么本事?” 齐诺朝着躲在树上的乔双伸出一只手,五根手指一抓,空气中的气流当即变得紊乱起来。 站在树上的乔双,只感觉周围的气流发生了急剧的变化,一股吸力自前方传过来。 乔双事先没有做任何的准备,这股吸力就突然而至,而且还是来自中立色的齐诺。 乔双直接从树上被吸到了齐诺的面前。 齐诺朝着乔双的腹部刺过去,如此近的距离,乔双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反应,直接被锋利的钢针刺中了腹部。 “啊——” 乔双惨叫一声,皱着眉头,提起全身力量推了齐诺一巴掌,将他打退几米。 许天溪没想到齐诺这么轻易就把乔双重创,他刚才使出的那一招,可以将人从远处吸到手中是什么玄术? 许天溪看到了齐诺第一次使用这种招数,已经在心里提前提防了起来。 许天溪还对刚才乔双偷袭自己的事耿耿于怀,直接冲过去,再给这个背信弃义的人一脚,只用了自己七分的力道,直接将齐诺的乔双踢飞了出去。 乔双像一个沙包一样,重重地撞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上,跌倒在地。 落了个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下场。 第274章气流护罩 “噗——” 撞倒在树干上的乔双,口中吐了一口鲜血,滚落在了地上。 摇晃的树干,还抖落下了几片叶子。 接连两次受创的乔双,捂着他的腹部的伤口,蜷缩在地上,心里懊悔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要是没有太早树敌,只要等着他俩打得你死我活的时候,再出手也不迟呀。 但是事已至此,乔双懊悔也没用。 乔双感觉自己现在已经命悬一线了,只要现在有个人趁他重创,过来补一刀,他就要死翘翘了。 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先保命,就不要再去奢求什么夺第一了。 乔双想清楚了其中的利弊,直接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好像已经死了一般。 他眯着眼缝,瞧着四周的情况,祈祷这两个人不要再纠缠自己了,希望自己的装死能瞒过他们的眼睛。 许天溪、齐诺看着远处躺在地上动也不动的乔双,他接连受创,应该已经命丧黄泉了吧。 两个人的注意力也就不再去关注乔双了,而是开始专注地对付最后的敌人。 场外,坐在雅间中的叶掌柜,看着死了的乔双,脸上扬起了微笑,这样一来,胜利又朝着齐诺走进了一步,这十年的不朽水,注定是他叶掌柜的了! 观众席上,段一函看得屏住了呼吸,眼睛现在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了某一幕。 老者则捋着胡须,一脸得意的笑容,似乎这一幕早就是他已经预料到的结局。 老者心里叫道:“小兄弟,你可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望呀,哼哼!” 场内,许天溪还不知道老者心里打的算盘,只是全神贯注地盯着齐诺。 齐诺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手中沾着鲜血的钢针,再把目光投到远处的许天溪的身上,脸上再一次浮现起了轻蔑的笑容。 在他眼中,下一个用来祭奠他手中钢针的人,就是这个不识时务的小子。 许天溪看着齐诺脸上露出的自信微笑,淡淡地说道:“齐公子貌似很有优越感?” “呸——”齐诺叫道,“我的名字岂是你这种低贱的人能叫的?” 许天溪不明白,自己怎么就低贱了。 齐诺道:“本公子出生名门世家,你算什么东西,又穷又寒酸的东西。要不是本公子想来这里找乐子,才不会跟你这种贱民站在一起,简直有辱我身份。” 许天溪道:“有辱你身份的事,还在后面呢。今天,我就要替你爹,好好管教管教你这个高高在上的公子哥,让你知道什么叫尊重。” 刹那间,两人头巾的颜色变成一黑一白,立即成了敌对关系。 齐诺腾跃而起,朝着许天溪所在的那个方向跳过去,手中紧握着钢针,叫道:“哼,大言不惭,我先撕烂你的嘴。” 话落,针尖一指,一道气流朝着许天溪直冲而去。 许天溪一个侧翻身,躲过了那一掉直冲过来的气流,原地顿时被炸出了一个大坑。 齐诺落地后,朝着周围一阵狂扫,周围的气流立即被搅乱,四周充满了狂乱的气息。 忽然乍起的大风,吹得许天溪衣袂飘舞,许天溪在心中猜道:“他的玄术是加诸在兵器上进行攻击的吗?” 许天溪左手单手合指印,手掌上忽然冒起了蓝色的火焰。 许天溪将左手在钢针上擦拭而过,钢针上立马裹在一层幽蓝色的火焰,火舌在空中摇摆,妖娆至极。 两个人二话不说,朝着彼此的方向直冲过去。 “铛”的一声,两柄钢针相撞,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许天溪钢针上的火焰,趁此机会蔓延到对方的钢针上,还朝着他手臂的方向燃烧过去。 齐诺看到这一幕顿时一惊,眼看着这种蓝色的火焰沿着他自己的钢针,朝着手臂燃烧而来,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诡异的玄术,但是直觉告诉他,决不能沾到一星半点。 齐诺左手一挥衣袖,周围的气流顿时被搅乱,连同沾在钢针上的蓝色火焰都被刮灭了。 大风朝着许天溪这个方向吹过去。 看着自己钢针上的火焰居然朝着自己吞噬而来,吓得许天溪赶紧布下一层冰来抵消。 许天溪赶紧退开几步,心有余悸,他差点就被自己的玄术给吞灭了,齐诺这种能自由搅乱气流的玄术还真是麻烦。 “哈哈哈……”齐诺得意地笑了起来,问道,“怎么样,尝到了自己玄术的滋味儿了吗?” 许天溪心想,自己不能再用蓝灵火了,齐诺的玄术居然可以克制自己。 既然玄术行不通,那许天溪只能选择用体技和他斗了,想到这里,许天溪直接冲上去,一针刺向他的喉咙。 齐诺的笑声戛然而止,瞳孔一缩,看着朝他自己刺过来的钢针,手中挥舞着迷乱的针影,他的周围随即出现一圈圈华光气流,将他护起来。 许天溪撞上这圈气流,忽然被弹飞了出去,直接退了十几米远。 看着被气流弹飞的齐诺,嘴角再次浮现起一丝得意的微笑。 在齐诺看来,许天溪是奈何不了他了,齐诺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 许天溪稳住身形,盯着齐诺身体周围的气流,许天溪想要突破这层防御,看来只能提升一下玄力了。 许天溪一震手臂,口中大喝一声,朝着齐诺再次攻过去。 齐诺看着再次进犯的许天溪,轻蔑地说道:“蠢货,一而再再而三地用同一招,有用吗?” 齐诺再次加强了自己四周的光华气流,齐诺就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他是怎么被自己的气流绞死的,嘴角还带着欣赏的微笑。 许天溪接近到气流的外围之后,直接一拳朝着气流揍过去,力道之强,足足有三千斤。 齐诺看着许天溪居然用赤手空拳来破自己的气流,不禁感觉到好笑,他是黔驴技穷了吗? 但是,下一刻,齐诺脸上的笑容就瞬间消失了,因为他居然看到许天溪这朴实无华的一拳,居然砸碎了自己的光华气流。 随着外围的气流一破,周围立即爆发出一阵紊乱的狂风,吹得地上的草木横飞,让齐诺睁不开眼睛。 “啊——” 齐诺惨叫一声,他的胸口突然被人击中了一圈,力道之强,快要砸碎了齐诺的肋骨。 第275章疑惑 被硬生生地打了一拳,齐诺直接飞了出去,一直滚了好几米才停下来。 许天溪没有给他任何机会,运起坆阁十散的玄力,腾跃而起,弯曲双膝,落地后,膝关节直接猛击齐诺的胸口。 咔擦—— 只听到一声肋骨破裂的声音,齐诺被从天而将的许天溪直接压断了两根肋骨。 “啊——” 齐诺惨叫一声,额头上的青筋都暴突而起。 远处装死的乔双,听到这一声惨叫声,眯起一条缝瞄了一眼远处的战局,不禁啧啧称奇,心想:“这小子居然真的下得去手,这下可把这个公子哥给得罪完咯。” 齐诺用着凶狠的目光,看着压在他胸口的许天溪,抬起左手,引导体内玄气到左手上,猛然爆发出一阵强大的气流,直接将许天溪震飞出去。 被弹飞的许天溪,只感觉到自己的胸口一闷,随即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感觉自己的四肢百骸都在颤抖。 “砰”地一声落地,许天溪从地上挣扎起来,眯着眼睛瞅着远处的齐诺。 许天溪不是在惊奇齐诺这一掌所蕴含的威力,而是在惊诧齐诺先前居然隐藏了实力,他的玄力居然也是坆阁十散。 齐诺杵着钢针站起来,握着自己受伤的胸口,只要稍微摁一下就觉得钻心地疼。 刚才齐诺回敬了一招,也让对方吃了苦头,这样齐诺十分得意,至少为自己找回了面子。 齐诺笑道:“哈哈哈,没想到吧,我隐藏了实力。其实我的玄力是坆阁十散。” 经过他的口头确认,许天溪也随之证实了自己的猜想,心里苦笑了一下,看来两个人一开始就抱着同样的想法——先隐藏实力,然后伺机给予致命一击。 远处的乔双听到这句话后,心里一愣,这个齐诺居然还有点心机。 这下他乔双开始担心起许天溪了,不知道同样是坆阁十散,他能不能斗得过这个齐诺。 虽然乔双都不愿意看到两个人任何一方夺得魁首,但一定要选一个人的话,相比之下,乔双还是对那个高高在上的公子哥没有好感的,如同非要有一个人赢的话,还是期望许天溪能赢。 场外,雅间内,叶掌柜看到被重创的齐诺,不禁大惊失色。 当看到齐诺还没死,霍然站起来的叶掌柜才松了一口气。 叶掌柜从衣袖中取出一块手绢,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心里为齐诺捏了一把汗。 闻诗曼看到后,笑道:“真有意思,两个人居然都隐藏了实力,现在才显露出来。不过这个少年年纪轻轻就有坆阁十散的玄力,真是让人惊艳。你说呢?” “啊?” 叶掌柜完全没有听到闻诗曼刚才说了些什么,他的心里只在为齐诺的安危担心,敷衍道:“啊啊啊……是是是!” 闻诗曼瞧见叶掌柜变得十分不安,好心地问道:“叶掌柜,你这是怎么啦?” 叶掌柜强颜欢笑,掩饰自己的不安,说道:“哦哦哦……那个……太精彩了,看得我胆战心惊的。” 闻诗曼微微笑了一下,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谎言——堂堂玖机斗罗场的掌柜,每年都能看到这样惊心动魄的死斗,居然还没有看麻木吗? 只能说明他是在为齐诺那个小子在担忧。 叶掌柜心里开始在打鼓,为什么这个小子居然敢对齐公子真刀真枪地动手,完全忘了给他的交代了吗? 其实叶掌柜不知道,老者贿赂了其他任何人,唯独没有跟许天溪说起过这件事,所以许天溪完全把齐诺当成了最后的敌人在对待。 斗罗场内,齐诺心在自信满满,相信以他坆阁十散的玄力对付这个小子,再加上他手中有利器在手,完全可以碾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齐诺的口中发出一阵狂热的欢呼声,双眼充满了战斗的热情,直接朝着许天溪冲过去。 许天溪也不畏惧,迎面冲上去。 两个人挥舞着钢针,你来我往,锋利的钢针每一次相击,都在空中留下火花,溅射到地上。 许天溪只使出了和他实力相当的玄力,但是同样是坆阁十散,许天溪却显得很吃力。 不知道为什么,许天溪觉得他的每一针,都比自己的力道要大上许多,让许天溪连连后退,显得陷入了颓势。 取得上风的齐诺,更加咄咄逼人,用着极快的动作,不断打击许天溪,逼得他接连后退。 远处的装死的乔双,看着渐渐陷入下风的许天溪,不禁好奇,两个同样是坆阁十散,但是为什么许天溪就显得很吃力呢? 论体技,乔双完全觉得齐诺不是许天溪的对手,但是结果却让人难以理解。 乔双的目光停留在了齐诺手中的那一柄钢针上,看它的材质,光泽明亮、坚硬非常,和许天溪手中的钢针一对比后,就觉得它的质地上乘。 乔双恍然大悟,不禁失笑,自己怎么没有想到呢,齐诺出生名门望族,手中有着上品的兵器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乔双不禁叹一口气,玄力相当,但是许天溪却在兵器上逊色一筹,看来今天这个第一,是要非齐诺莫属了。 许天溪、齐诺还在用手中的钢针对打,发出一连串乒乒乓乓的声响,针影缭乱,看得人目不暇接。 连连后退的许天溪,经过一番的打斗过后,感觉自己握针柄的虎口都在发麻,针身上不断传来颤抖的余震,让他手掌上的皮肤都被撕裂了,鲜血渐渐渗透出来,染红了针柄。 这个时候,齐诺猛然朝着许天溪劈过去,用足了自己全身的力道,准备一针劈死许天溪。 许天溪看到他针身上带着的华光,知道这一针非比寻常,也提高了几分力道,和他的钢针硬生生地碰上。 铛—— 一声清脆的声响过后,许天溪骇然发现,他的钢针,居然在相击之后断成了两截。 齐诺手中的针锋直接朝着许天溪的脖子劈过来,许天溪本能地运气护住自己,瞬间冰冻周身。 齐诺的钢针劈在冰层上,发出一阵清越的声响,覆盖在许天溪表层的冰层,居然都被硬生生地砸开了碎裂的痕迹。 第276章三品兵器 许天溪猛地一震全身,覆盖在他表层的冰层碎裂,冰屑四处飞溅出去。 齐诺凝视着朝着自己飞溅而来的冰屑,瞪圆了眼睛,急忙往后退,左手衣袖一扫,将飞射而来的冰屑扫飞。 齐诺看着依旧没有死的许天溪,不禁唾骂道:“什么……贱命可真硬!” 许天溪看着自己手中已经断成两截的钢针,连手掌上的皮肤已经被震破了,丝丝的鲜血从这伤口中流淌出来。 许天溪在看看齐诺手中的钢针,完好无损,心中之前的疑惑突然之间解开了。 许天溪呢喃道:“三品?” 齐诺轻蔑地一笑,用手指擦拭着针身,光滑的针身上还倒映着他自己的面孔,说道:“没错,这柄钢针,是由一位三爵炼器术士亲自打造的。只要它刺入人体,鲜血就会源源不断地流出,直到血尽人亡。哈哈哈……” 齐诺的笑声突然一顿,用针芒指着许天溪,说道:“知道差距了吧,虽然你我的玄力旗鼓相当,但是你手上有上品的兵器吗,这就是贫贱人的悲哀呀。准备受死吧!” 齐诺跳到空中,朝着站在地上的许天溪俯冲下去,准备一针致命。 许天溪仰视在从天而降的齐诺,笑道:“你以为就你有三品的兵器吗?” 在空中下坠的齐诺,听到这句话眉头一跳——他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不可能,一个衣着贫寒的穷小子,怎么可能像我一样拥有上品的兵器呢?他根本不可能有……” 但是让齐诺大跌眼睛的是,许天溪从他的藏物镜中取出了另外一根钢针。 三尺长,拇指粗,针身呈三棱状,通体血红,在阳关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许天溪一蹬后腿,冲天而起,朝着坠下来的齐诺刺过来。 这一针,许天溪用了自己八分的力道。 两个人一上一下,针锋对针锋,摩擦出一片星火,闪耀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铛—— 一声清脆的响声过后,齐诺惊奇地发现,他自己的钢针居然被震断了,碎成两截,散落在空中。 许天溪趁此机会,直冲而上,锋利的钢针划破齐诺的肩膀,留下一道血红。 “啊——” 齐诺侧身一翻,踉跄落在地上,捂着他自己的肩膀,到吸着凉气,感觉只要轻轻按压伤口,就会感受到无比剧烈的疼痛。 许天溪飘然落地,空中断掉的钢针插落在他的周围,像破铜烂铁。 许天溪看着手中的钢针,不由地赞叹这兵器真是好东西,没想到威力这么大。 当许天溪用了一次三品的兵器之后,就亲身感觉到三品跟二品的不同,同样是一个人使用,三品发挥出来的威力,就是比二品高出几分。 难怪许天溪用二品的钢针打不过他三品的兵器,看来兵器上的差距,确实能弥补实力上的悬殊。 许天溪忽然发现,钢针的针尖居然不在是血红色了,就像被抹掉了涂层一样。 许天溪有些惊异,难道钢针表面上的红色是涂上去的颜料吗? 观众席上,当老者看到许天溪用了自己所赠给他的钢针,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看着已经被划伤的齐诺,老者心里高兴地暗想:“恭喜齐诺公子了,你命不久矣!” 雅间内的叶掌柜,再一次瞧见齐诺受伤,吓得他差点从位置上跳起来。 要是在这样下去,难保齐诺会有什么三长两短,到时候叶掌柜可要吃不了兜着走,甚至大难临头。 闻诗曼侧目看着站立不安的叶掌柜,不知道叶掌柜心里在忌惮着什么,好奇问道:“叶掌柜,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看上去脸色不太好?” 叶掌柜听后,表情一僵,立马笑道:“啊……那个……我……尿急,不好意思,夫人,在下要失陪了。” 叶掌柜也不等闻诗曼回应,直接走出雅间,脸上的表情僵硬,目光简直能杀人。 叶掌柜低声朝着身边的人说道:“来人,去把那个老家伙叫过来!” “是——” …… 斗罗场内,最后的决战还在继续。 装死的乔双一惊,没想到这个小子身上居然也藏有一件三品兵器,他还真是小瞧了许天溪。 乔双开始对许天溪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上下打量着这个穿着不起眼的小子,不断地猜想他的来历。 为什么他年纪轻轻就能有坆阁十散的玄力,而且还能拥有一件三品的兵器? 要知道,三品的兵器可不是地摊货,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从铁匠铺里买到的,一般都是要去找炼器术士锻造才能得到。 接二连三受挫,让齐诺开始怀疑这个世界,为什么一个穷小子身上,会有一件三品兵器?不可能。 齐诺怒吼一声,发泄积郁在心中的郁闷,然后也不管身上的伤痛,从藏物镜中再次取出一件兵器。 许天溪看着他手中的新兵器,一把扇子。 齐诺道:“我看是你的兵器多,还是我的兵器多。我的身后是财大势大的齐家,而你呢,贱 货?这次一定要让你死!” 许天溪确实没有一个产业巨大的家族当他的后盾,但是即使没有家族庇佑,许天溪依旧不惧。 齐诺呐喊一声,展开扇子朝着许天溪所在的方向一扇扇子。 地上顿时刮起一阵狂风,掀起地上的地皮、碎石,朝着许天溪席卷过去。 许天溪镇定地看着翻卷过来的碎石巨浪,说道:“我说过,我要击碎你的优越感,我说到做到!” 许天溪双手握住手中的钢针,举过右肩,然后朝着前方猛地劈下去。 轰—— 地上立即炸起连串的气浪,一直蔓延到对面,那一层席卷而来的碎石巨浪简直不堪一击,直接被破裂。 许天溪后腿一蹬地,整个人的身子如同离弦之箭,风一般地射出去,穿越弥漫在空中的扬尘,破开漫天的散落的碎石,只取齐诺而去。 忽然之间,齐诺瞧见前方的扬尘中飞出一个人影,定睛一看,居然是许天溪。 人未到,许天溪先将手中的钢针朝着齐诺投掷出去。 钢针“咻”的一声射向齐诺,如同一道红光飞出去。 第277章教训 仓皇间,齐诺只能将手中的扇子横在他自己的胸 前。 钢针飞射过来,不偏不歪地刺中了齐诺手中的扇子,强劲的力道震得齐诺的手臂一疼,一时间没有抓稳扇子,扇子直接被钢针带飞了出去,插落在旁边的泥土中。 齐诺瞧见他的兵器居然被打飞了,开始有些惊慌失措,平视前方。 许天溪已经接近了齐诺的身边,许天溪伸出一只手,朝着他的脖子掐过去。 许天溪的速度,突然之间变得奇快无比,远远超出了齐诺所能反应的极限。 不出意外,许天溪成功锁住了他的咽喉,然后猛地往地上一摔,齐诺整个人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许天溪没有给他喘气的机会,紧紧地钳住他的喉咙,再往地上一摔,就这样像拎小鸡一样,在地上摔来摔去,然后抛到空中,飞起来就是一脚,踹在齐诺的肚子上。 齐诺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撞倒在一棵树上。 那棵树也承载不了这阵蛮横的力道,整棵树拦腰折断。 齐诺伴着断掉的树干,又飞出去了几米远,才落在地上,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齐诺感觉全身像是被打得散架了一般,每动一下四肢都是剧痛无比。 齐诺躺在地上,除了疼痛之外,还有震惊——为什么这个小子突然之间就像爆发了一样,实力提升了一大截。 连远处的装死的乔双都被吓到了,他直愣愣地看着许天溪单薄的身形,不理解这样一个少年的身体里隐藏着怎样的力量,居然突然之间就把坆阁十散的齐诺踹飞了出去。 能如此轻易地做到,只能说明许天溪的玄力在齐诺之上。 乔双开始怀疑自己的认知了,许天溪的玄力不可能是在后轩境呀,如果是,对于他这样的年纪来说,堪称恐怖! 一时间,乔双都忍不出坐起来了,都没有意识到他自己还在装死。 观众席上,全场爆发出一阵惊呼,似乎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个少年突然之间爆发,露出了自己本该有的实力。 一发制人,奠定了最后的胜负。 老者被下人通知去见叶掌柜,他回首看了一眼斗罗场内倒映出来的投影,嘴角露出了欣喜之色。 别人不知道许天溪的玄力,老者可知道,否则怎么会选择利用许天溪呢? 老者走到叶掌柜的身边,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佝偻着腰问道:“掌柜召见,不知……” 还没等他说完,叶掌柜直接揪起他的衣领,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吼道:“老匹夫,我不是让你买通了所有人的吗?为什么他……为什么他……在下死手。” 叶掌柜指着许天溪的身影在质问。 老者一脸无辜地说道:“掌柜息怒呀,我也不知道呀。” “你不知道?”叶掌柜吼道,“所有人都经过你的手,你不知道?我不是让你贿赂了所有参赛的人吗,但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局面?” 老者露出愁苦的表情,说道:“我确实不知道他呀……不信,掌柜你看花名册,我根本没有招募过这个小子进来的呀!” 叶掌柜想起了他手中的花名册,刚才自己浏览过,上面确实没有那个少年的姓名、年龄。 这就奇怪了,那他是怎么混进来的? 老者似乎猜到了此时叶掌柜心中的疑惑,主动说道:“或许是……守门的人,收了这小子的钱,就把他放了进来?” 叶掌柜转念一想,或许有这个可能,但是这个少年为什么要混进来呢,难道他被派过来的,专程来杀齐诺? 想到这里,叶掌柜吓得一身冷汗,不敢再往下想。 这个时候,观众席上传来一阵骚动的声音,叶掌柜不明所以,顺眼看过去,差点吓得半死——斗罗场内,许天溪居然骑在齐诺的身上,左一拳、右一拳地揍着齐诺,打得齐诺毫无还手之力。 高贵的齐家二公子,现在居然被一个无名小卒狂扁,简直让人咋舌。 在场的都是一些达官贵人,谁人不认识齐家的二公子,那个小子居然公然狂揍齐家二公子,是不想活了吗? 叶掌柜更是胆都要被吓破了,赌局已经不重要了,要是齐诺在他的地盘上有个三长两短,他也要受到牵连。 到时候齐家怪罪下来,叶掌柜恐怕要家破人亡。 此时,齐诺身边的那几个护卫跑到叶掌柜的身前,像拎小鸡一样拎起叶掌柜,用着低沉的吼声叫道: “混账,快打开斗罗场。我家公子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我家公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整个玖机斗罗场都陪葬!” 叶掌柜被声色俱厉的侍卫吓得脸色苍白,哆哆嗦嗦地回道:“好好好……来人……快去打开斗罗场……” 雅间内,闻诗曼看着那个少年的背影,口中低语道:“后轩境!” 许天溪本来就实力不弱,当为什么瞧见他轻易地击倒坆阁十散的齐诺,就间接判断许天溪的玄力一定在后轩境,也只有后轩境才能轻易地打倒坆阁境的人。 但是让她匪夷所思的是,一个看上去只有十六岁的少年,玄力居然这么高,要知道正常人要到二三十岁,大概才能修炼到后轩的境界。 闻诗曼的嘴角神秘地一笑,对这个来历不明的少年大感兴趣。 斗罗场内,还不知道自己闯大祸的许天溪,揍得正爽。 许天溪骑在齐诺的胸口,左一巴掌、右一巴掌扇着齐诺的耳光,手掌暗含在力道,把齐诺的脸庞都打得肿了起来。 许天溪一边打一边问道:“错了吗?” 被蹂 躏在地上不能反抗的齐诺,一扫之前的傲气与傲慢,所有的优越感在这一刻被打碎散落了一地。 纵然齐诺从小养尊处优,在拳头之下也不得不求饶。 “我错了……我错了……别打了……” 许天溪不理会他的回答,继续扇他的巴掌,问道:“有钱了不起吗?” “没有……没有……” 许天溪再给他一个巴掌,问道:“以后还放纵手下用钱羞辱人吗?” “不敢了……不敢了……” 许天溪反手又是一个巴掌,抽得十分响亮,问道:“还敢高高在上,不尊重人吗?” “不敢了不敢了……别打了……我错了……” 第278章毒 许天溪也打累了,渐渐停了停手,从齐诺的身上站起来,又顺便踢了他一脚。 许天溪扭扭胳膊,感觉到一阵火 辣辣疼痛,毕竟齐诺厮斗了许久,也并不是一点伤都没受,身上的内外伤还是有的。 躺在地上的齐诺,捂着自己红肿的脸巴,居然不顾身份哭了。 “呜呜呜……呜呜呜……” 许天溪一愣,他居然哭了! 许天溪踢了踢,叫道:“喂——哭什么哭,你是个男人吗?” 齐诺不管,依旧痛哭,似乎现在只能用泪水来表达他所受的痛苦和所受的耻辱了。 从小到大,齐诺被万人崇拜,从来没有人敢碰他一下,今生还是头一遭被人拳打脚踢,而且斗罗场内的一幕幕,外面的人都看得一清二楚,要他的颜面还往哪儿搁呀? 齐诺的眼眶中含着眼泪,恶狠狠地看着许天溪,暗暗记下了这张脸的面孔,来日必要他百倍奉还。 许天溪扬起拳头,吓唬他道:“再哭——” 吓得齐诺哽咽一声,不敢再哭了。 远处的乔双,扶着树干,看着许天溪的一举一动,摇着头叹道:“兄弟,你闯大祸了!” 但是不得不说,当乔双看到许天溪教训那个高高在上的公子哥时,乔双的心里也很爽,仿佛就是他在亲手收拾这个傲慢的公子哥一样。 哗! 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中忽然飞过来四五条锁链,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许天溪闻声回头,被所看的东西吓了一跳,往旁边侧翻身,躲过了一道道飞来的锁链。 许天溪心里惊讶,不是已经到了决战了吗,为什么这里还有外人? 天空上,忽然跳下来四五个戴着斗篷的侍卫,手中拿着沉重的锁链。 躺在地上的齐诺,看见他自己的侍卫居然感到了,不禁喜上眉梢,连身上的疼痛都忘了,用着含糊不清的声音说道:“把这小子大卸八块……不,活捉他,我要让他不得好死……” 侍卫得令后,甩动手中的锁链去捕捉许天溪。 四五条铁链飞在空中,结成一张铁网从天下铺下去。 经历一场持久战后,许天溪已经感到气力快要用尽,面对这么多人的围攻显得有些无措,更何况这几个侍卫都是后轩一散的玄力,许天溪以一敌众更不是对手。 很快,许天溪就感觉到体力不支,内体的玄气也只剩下两成不到。 许天溪一时疏忽,直接被四五条铁链缠住了四肢。 铁链往前一拉,直接把许天溪扯到地上伏倒。 几个人围着中心的许天溪,站在几个不同的方向控制手中的铁链,将许天溪牢牢地拴住。 许天溪使劲地挣扎了几下,但心有余而力不足,怎么都摆脱不了他们的控制。 “哎哟,我的齐公子呀!” 叶掌柜还在大老远的地方,就大叫一声,从远处仓皇地跑过来,站在躺倒在地的齐诺身边,看着脸庞红肿、身上带伤的齐诺不知所措。 叶掌柜赶紧蹲下身准备去扶起齐诺,手指一触碰到齐诺的身体,齐诺就感觉皮肤火 辣辣地疼,大叫道:“别碰——” 由于脸庞红肿,连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了。 叶掌柜听后,手指像触电般地缩回来,看着负伤不起的齐诺,叶掌柜还要比他焦急。 齐诺在他的地盘上出事,叶掌柜的心像热锅上的蚂蚁。 余光瞥见许天溪已经被自己的侍卫拿下,齐诺的嘴角弯起了笑容,但是想笑却牵动红肿的嘴巴,疼得笑不出声。 几个侍卫来到齐诺的身边,看到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齐诺,脸上也是一惊,赶紧收起他们自己的表情,问道:“公子,这个贱民已经被我们拿下了,如何处置?” 齐诺要亲手了解这个小子,要用最残酷的手段才能泄愤。 “扶……扶我起来……” 几个侍卫小心翼翼地将齐诺扶起来。 “哎哟……轻点……我削了你们!” “是是是!” 侍卫的手挨到齐诺的身体上,就会触痛齐诺的伤痛,现在他遍体鳞伤,只要触碰到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会引发齐诺的巨痛。 齐诺的眼光,恶狠狠地看着被铁链困住的许天溪,用着含糊不清的话说道:“把你们的匕首……给我……” 侍卫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递给齐诺,齐诺本想去把匕首接过来,却发现挪动不了他的右臂了。 齐诺又使劲地动了动他的右臂,但是这条胳膊居然不听使唤,像一条死物挂在他的肩膀上。 齐诺惊异地叫道:“啊……我的手臂……怎么动不了了……” 齐诺惊慌的语气惊动了众人。 现在最为心惊的就数叶掌柜了,生怕齐诺再出一点事,那么他的麻烦又要多一分。 侍卫看着齐诺的胳膊,他的胳膊上有一条伤口,那里的淤血已经变成了黑色。 侍卫们对视了一下,眼神中带着惊恐,说道:“公子,得罪了!” 然后撕开他手臂上的衣袖,露出了齐诺的胳膊。 齐诺看见自己暗色的胳膊之后,不禁心头一跳,原本白皙健康的胳膊,现在居然变成了暗黑色,十分诡异。 叶掌柜看见后一惊,急得双脚发抖,问道:“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侍卫立马看出来端倪,叫道:“公子,你的手臂中毒了。” 此话一出,惊动了周围所有人。 就连被铁链控制住的许天溪,也为之一震。 许天溪看着齐诺那只变得暗色的胳膊,皮肤开始溃烂,特别是那伤口旁边,更实在流脓。 许天溪不禁开始奇怪,自己的只是用钢针刺伤了他的右臂,怎么会使他中毒呢? 许天溪想了想,惊恐的眼神立马转向插在远处的那柄钢针——难道那上面有毒? 许天溪的内心仿佛受到了震撼,为什么老者赠给他的钢针上涂有毒? 难怪钢针上那一层鲜艳的红色,原来就是一种毒药。 许天溪越想越不对劲,联想起其余人对待他的态度,许天溪开始怀疑起来,为什么那个老者只对自己一个人特别优待,莫非对自己另有所图? 第279章小命难保 齐诺从小到大还没有受到过什么重伤,顶多也就是一下风寒小病,今天还是头一次中毒,吓得他脸色发白,不知所措。 齐诺哆哆嗦嗦地问道:“啊……我中毒?那……怎么办?怎么办?快,快给我解毒呀!” 几个侍卫愣在原地,承受着齐诺的无名火,却拿这种不认识的毒一点办法都没有。 齐诺看着一动不动的几个人,怒吼道:“你们快给我想办法,否则……我活刮了你们——” 几个侍卫听后,脸色动容,其中有一个人反应得比较快,对着叶掌柜叫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叫医师——” 叶掌柜现在已经像一只颤栗的小鸡,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赶紧点点头,准备下去叫人找医师来。 但是另外一个侍卫却说道:“不行了,时间已经来不及了,这种毒已经钻入了公子的骨髓,捱上一时片刻,恐怕公子的性命不保。” 齐诺一听到自己性命不保,吓得面无血色,不知道如何是好。 “那怎么办?” 那个侍卫一咬牙,抽出手中的匕首,对着齐诺说道:“公子,只能委屈你了,是要胳膊还是要命,公子您自己选吧!” 齐诺听后,眼角冒出了泪花,红肿的脸鼓起来像两半屁 股,吱吱唔唔地说道:“我两个都要……” 侍卫焦急地说道:“公子,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只能二选一!” 齐诺虽然知道这两者孰轻孰重,但那个答案就是说不出口。 侍卫觉得时间所迫,已经来不及等齐诺下定决心了,直接朝着齐诺的胳膊切下去,叫道:“公子,得罪了——” “啊——” 一声惨叫过后,空中抛起一只胳膊,滚落在地上。 远处的许天溪听到这一声惨叫过后,都感觉后背发凉,不知道身为当事人的齐诺,在承受着多么钻心的疼痛。 齐诺一声惨叫过后,直觉昏厥了过去,不省人事。 这吓得叶掌柜脸色发青——这该不会是死了吧! 一个侍卫背起齐诺,亲自把他送出斗罗场,这样才能争取时间救他一命。 远处装死的乔双,发觉情况仿佛变得十分复杂了,看来乔双今天的运气不好,连这个第三名的奖励都拿不到了。 乔双趁众人没有在意他的存在,带着伤,偷偷摸摸地溜掉了…… 剩下的几个侍卫、叶掌柜仍旧惊魂未定,不知道齐诺能不能捡回一条小命。 这个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许天溪的身上,看着这个凶手。 许天溪叫道:“我没有下毒,你们看我也没用,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时,侍卫摆动手中的铁链,荡漾的铁链拍在许天溪的胸口,直接将他打翻在地,叫道:“还敢狡辩,说,是谁派你来的?” 许天溪从地上挣扎起来,但是身上带着铁链,无法自由行动,理直气壮地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人?” 几个人看这个小子嘴硬,也没有打算再继续问下去了,都面面相觑,心想要怎么处置这个家伙。 叶掌柜这个时候站出来,毕恭毕敬地说道:“几位,以我的拙见,还是先把他关押起来,交给齐家发落,不宜现在就杀了他,我看这样比较妥当。” 叶掌柜点头哈腰地看着几个人,尽量表现得好一些。 几个侍卫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采纳叶掌柜这个意见,都相互点点头。 几个人拉着铁链,将许天溪带出斗罗场。 来到出口的时候,许天溪赫然发现那个老者就站在门口,古井无波的目光打量着狼狈的许天溪,在老者的旁边还站着段一函。 看到老者,许天溪的脸上立马泛起一阵怒意,张开嘴巴正欲说话。 但是许天溪却看到,老者的一只手掌摁在段一函的肩膀上,目光有恃无恐地盯着许天溪。 这分明是在拿段一函的安危在威胁许天溪,只要许天溪敢说出实情,老者就当场毁了这个小丫头。 姜还是老的辣! 许天溪心里感叹一声,自己这一次正的要是吃一个哑巴亏了。 许天溪虽然心里不甘心,但是完全被老者算计在鼓掌之中,没有任何反击的空间。 段一函想要叫许天溪,但是被老者捂住了嘴巴,不让她叫出来,低头附在她的耳边说:“别叫,难道你不怕被人当成共犯,也跟着他一样送死?” 段一函听到老者的善意的提醒后,才把含在嘴中的那一话吞下去,默默地看着许天溪被几个人拴着四肢,押出去。 没想到今年的死斗,居然会出现这种意外,观众席上的人也不嫌事大,开始议论纷纷,都在猜测这个少年的身份。 甚至还有人在幸灾乐祸,这一下玖机斗罗场摊上这种事后,估计是要倒霉了。 反正有什么难听的话都说得出口,这些人出了玖机斗罗场后,这件事情就传到了大街小巷,传到了深闺,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是夜。 天空中繁星点点,将这个风沙弥漫的红色沙漠照亮,银银的月光在沙粒上泛着白光,风一吹,就仿佛是雪花飘舞起来。 但是就在玖机斗罗场的厢房中,却是一种森罗的景象。 灯火通明的房间内,站满了人,一条条倒影映在墙壁上,如同鬼魅在跳舞。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床上,那里正躺着齐诺,他全身冒汗,口中不停地吱吱唔唔,像是在呻 吟一般。 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是齐诺的状况却不容乐观,体内余毒未清,再加上身上所受的伤,正在威胁着他的小命。 旁边的几个侍卫看着病危的齐诺,低声咕噜道:“派人回去报信了吗?” “已经去了,说不定过多久,大公子就会来了。” 几个人的脸色凝重,静静地等着,拿在床上疼得翻来覆去齐诺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干着急…… …… 此时,玖机斗罗场的大门外,忽然从远处传来一阵骆驼的脚踢声,轰轰隆隆,如同是一阵闷雷从远处接近。 不一会儿,一队白雪骆驼从远处奔驰过来。 几十个侍卫身穿黑色斗篷,从骆驼的背上翻下来,跑到大门外排列成两队,夹道而立,像是在等待什么大人物。 第280章大公子 夜色低垂,银光洒在宽阔的街道上。 厚实而平坦的街道,忽然下陷,形成一团沙浪漩涡,不停地旋转。 不久之后,十六个人抬着一顶轿子,从流沙旋涡中缓缓升起来。 十六个人连同那一定豪华的娇子从泥沙中浮现出来后,地上的泥沙又恢复平常,成为结结实实的泥地,唯一不同的是,一顶豪华的轿子却凭空出现在原地。 排列在大门口的侍卫们,不约而同地下跪恭迎。 “大公子驾到——” 已经站在门口久等的叶掌柜,听到“大公子”三个字,显得浑身一个哆嗦,立马爬出去迎接。 “咔擦”一声,轿子的门左右打开,月光顿时照射到轿子内部,照亮了一个人的下半身。 他坐在轿子中,穿得华丽的衣裳,就是上半身躲在轿子的黑暗中,让人看不清他的真实容颜。 叶掌柜跪在轿子面前,一边磕着头一边叫道:“恭迎大公子,恭迎大公子——” 轿子中的那个大公子,轻声说道:“叶掌柜……” 声音很轻,却不怒自威,吓得叶掌柜一哆嗦。 叶掌柜的额头冒着冷汗,当即答道:“小人知错,请大公子恕罪!” 大公子的语气中含着一种轻浮的笑意:“叶掌柜何错之有?” 叶掌柜被这一问,舌头仿佛打结了一样说不出话来,半晌之后才答道:“小人错在……错在……二公子在小人的地盘上遇刺,都是小人的疏忽。” 大公子依旧坐在里面,一动不动,月光依旧没有照清他的容颜。 大公子道:“呵,叶掌柜不必惊恐,我并没有要怪罪你的意思。愚弟落得这个下场,都是他咎由自取的,跟叶掌柜无关。” 听到大公子的话后,叶掌柜如获大赦,松了一口气,看来大公子并不像齐诺那样恣意妄为、不明是非,叶掌柜的小命总算保住了。 但是大公子的下一句话,却让叶掌柜重新回到如履薄冰的境地。 “但玖机斗罗场依旧逃不了干系!” 叶掌柜的脑袋立马贴在地上,不敢抬起来。 大公子问道:“他人呢?” “在……在……厢房中!” “死了没有?” “二公子吉人自有天相,还吊着一口气呢!” “居然没死,算他命大。” 叶掌柜心里打鼓,听大公子的口气,不知道他是在希望齐诺死,还是在关心齐诺的安危,这些大家族的公子爷真是让人猜测不透。 大公子又开口问道:“那个人抓起来了吗?” “回大公子的话,已经被关押在地牢中了,随时听候大公子的发落。” “嗯……” 叶掌柜抬起头来,偷偷窥视了一眼藏在轿子中的大公子,为什么他的语气和缓,完全没有因为二公子性命垂危而感到担心,依旧这么从容不迫的样子。 叶掌柜忍不住开口问道:“那……大公子可有带名医过来?” “名医?”轿子中传来一阵惊异的声音,“人是在你玖机斗罗场出的事,你现在反而让我给你带名医,未免有些过了吧!” 叶掌柜吓得贴在了地上,叫道:“小人不是那个意思,只不过以小人的能耐,实在找不到可以医治二公子的人呐,大公子明鉴!” 大公子冷哼一声:“只要肯出钱,天下没有办不到的事。明日同一时刻,我来要人,如果得到的是一具尸体,那你整个玖机斗罗场就跟着陪葬,如果是一个活人,就不问你的罪。” 话音一落,豪华轿子下面的沙地又开始变成了沙浪漩涡,轿子渐渐陷入旋涡中,连同抬轿的人一起消失不见。 等到人与轿子完全消失之后,地面再次恢复到实地,毫不痕迹。 “恭送大公子——” 排列在大门口的那些侍卫一齐叫道,然后站起来,返回到白雪骆驼身上,骑着骆驼原路返回。 招摇而来,又招摇而去。 大街上只留下一连串的扬尘,人影在夜色中渐渐隐没。 不久之后,整个世界又再次归于平静,宛如没有任何人来过。 许久之后,叶掌柜才站起来,他的腿已经麻痹了,差点没有站稳,幸好下人赶上来搀扶住他。 叶掌柜依旧兢兢战战的,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如同劫后重生。 下人低声说道:“掌柜子,现在可怎么办呀?大公子空手而来,又空手而去,完全没有来救二公子的意思呀!” 叶掌柜把刚才所受的惊吓,全都转化为怒火,全撒在这个下人的身上,吼道:“你问我,我问谁——” 小人无辜承受了一顿叶掌柜的怒火,不再说话。 不久之后,叶掌柜平复了心情,反而问道:“你说现在该怎么办才好呀!” 叶掌柜的眼中充满了惆怅,仿佛一切都没有了希望。 下人灵机一现,说道:“诶,不是今天还来了一个城主夫人吗,她是败王城的人,估计身手不凡,说不定能帮上忙呢?” 叶掌柜被他一提点,精神为之一震,直愣愣地看着这个下人。 下人被叶掌柜的眼神看得缩回了脑袋,看来自己又说错话了,缩着头等待挨骂。 但叶掌柜却惊喜地拍着他的脑袋,叫道:“没想到关键时刻,你的脑袋瓜还是蛮聪明的呀!” 没有挨骂,反而受到了夸奖,下人受宠若惊地笑了笑:“嘿嘿嘿……是吗!” 叶掌柜一脚踢在他的屁 股上,叫道:“快,带路,见城主夫人!” 下人捂着自己的屁 股,赶紧跑在前面领路。 …… 房间内,闻诗曼和叶掌柜并排坐着,中间隔着一个桌子。 闻诗曼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后说道:“叶掌柜的意思是让我出手,救齐诺?” 叶掌柜脸上堆满笑容,笑盈盈地说道:“正是,还请夫人出手,救二公子一命,我玖机斗罗场的前途命运,就系在夫人的手上了。夫人的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闻诗曼的美眸转动了一下,手指头在桌子上有节奏地敲击着,似乎在考虑什么事,说道:“不满叶掌柜,我的确是一个四爵炼医术士,救齐诺那个纨绔子弟也不是什么难事。” 四爵炼医术士! 叶掌柜听后,不禁一惊。 第281章炼医术士 闻诗曼语出惊人,叶掌柜也完全没有料到这个长相娇美的城主夫人,居然还是一个四爵炼医术士。 就凭这“四爵炼医术士”的头衔,就足以惊动整个迦楼城了,叶掌柜不禁对闻诗曼侧目相看。 从败王城出来的人,一个个果然都非比寻常。 叶掌柜脸上的笑意更浓,说道:“那就太好……” “可我为什么要出手救他呢?”闻诗曼打断叶掌柜的话,问道,“给我一个理由。” 叶掌柜顿时语塞,半天没有说话,本来希望的光芒在叶掌柜的眼中亮起,却又被一盆冷水浇灭。 叶掌柜思考了半天,说道:“夫人想要什么,尽管开口,只要我玖机斗罗场做得到的地方,一定竭尽全力办到。” 闻诗曼的嘴角浮现起一丝轻蔑的笑容,一个小小的玖机斗罗场根本没有她看得上眼的地方。 这一点,叶掌柜似乎也开始发现了,渐渐失去了底气,难道这一趟又要白跑了吗? 叶掌柜心里一阵失落,真是天要亡自己! “如果叶掌柜答应我一件事情,也不是不可能。” 闻诗曼的一句话,再次燃起叶掌柜的希望。 叶掌柜的眼神中饱含着激动之色,唰地一下望向闻诗曼,叫道:“真的?只要夫人开口,什么事我都答应,就算要我这颗头……不不不……我是说除了我这条小命之外的任何事情,我都答应。” 闻诗曼笑道:“叶掌柜别激动,只不过是一件小小的事情而已,以叶掌柜的能耐,绝对能办得到。” “好好好——” 叶掌柜也没追问具体是什么事了,当务之急是把齐诺救活,至于其他的事都好说。 叶掌柜站起身来,弯腰伸出一只手请她上路,说道:“事不宜迟,还请夫人赶快出手!” 闻诗曼不急不慢地站起来,走出房间。 两人来到齐诺所在的那一间厢房外,远远地就听到里面传来的一阵痛吟声。 里面的侍卫瞧见叶掌柜来了,都围上来问道:“大公子来了吗?在哪里?” 在他们看来,现在唯一的希望只能寄托在大公子的身上。 然而让他们大失所望的是,叶掌柜居然摇摇头,说道:“大公子走了。” “啊!” 一群人彻底泄气了,等了这么久居然是这么一个消息,看来二公子今晚是命中该绝。 叶掌柜说道:“不过我请来一位高手。” 几个人顺着叶掌柜的手指望过去,一名身穿白色斗篷的女子站在门口,衣帽遮住了她面孔的轮廓,昏暗的灯光照不清她的面孔。 几个侍卫都不认识这个人,当看见居然是一个女人之后,脸上都露出了怀疑的神色。 “就她……”一个侍卫轻蔑地说道,“叶掌柜,你是在那我家公子的命当儿戏吗,居然让一个女流之辈来治,要是公子有个三长两短,你赔得起吗?” 叶掌柜听后,皱起了眉头——怎么连齐诺身边的手下,都是一群轻浮、傲气之辈? 叶掌柜偷偷看了一眼闻诗曼,看不出她此时的神色,赶紧说道:“各位不知道,这位可是……” “去去去……” 几个侍卫把叶掌柜往门外推,完全认为他是在敷衍了事,在拿自家公子的命当儿戏。 几个人粗鲁地推着人往外赶,甚至还有人直接上前去推闻诗曼。 他们的手还没有接触到闻诗曼的时候,一股无形的力量传递到几个人的身上,身体无法移动,只听到胳膊“咔擦”一声骨折了。 “啊……” 一群人哀嚎一片,抓着自己骨折的胳膊,盯着这个诡异的女人。 闻诗曼这个时候才抬起脚往里面走,每走一步,身上就透露出一股寒气,笼罩在整间屋子内,让身处其中的人不寒而栗。 “你你你……别过来……臭娘们儿……” 这一句不恭敬的话,再次给他们招来横祸。 闻诗曼往前踏了一步,地面微微震动,将这几个侍卫直接震上天,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几个人托举在虚空中,无法挣扎。 闻诗曼再往前踏一步,手一挥,这几个漂浮在空中的侍卫直接被扔了出去,房门“吱嘎”一声被关上。 站在门外的叶掌柜,看着落在自己左右的几个侍卫,吓了一跳。 躺在地上的几个人不断地哼哼,疼得表情扭曲,口中大骂:“哎哟……这个娘们儿是谁……好恐怖……” 叶掌柜心中暗自嘲笑这几个人有眼无珠,落得这个下场也是咎由自取,于是解释说道:“她呀,是败王城的城主夫人,闻诗曼!” 几个人的眼睛瞬间一震,瞳孔紧缩,憋在喉咙里的叫声终于爆发出来:“什么——败王城……” 看着这几个人震惊的表情,刚才的威风全都不见了,叶掌柜不禁暗自好笑。 叶掌柜抬头看着紧闭的房门,他还真想亲眼见识一下,一个四爵炼医术士的手法。 只不过叶掌柜没有这种殊荣。 房间内,闻诗曼走到病床边,低眉看着躺在床上呻 吟的齐诺,他的脸上苍白无血色,全身虚弱无力。 闻诗曼的目光停留在齐诺断掉的右臂上,那里的血液呈黑色,显然是中了剧毒。 闻诗曼伸出手准备去查看,却被齐诺警惕地叫了一声。 现在的齐诺十分虚弱,虽然心里十分警惕这个未知的女人,但是已经没有力气叫出口了,只能用喉咙哼哼几声,再用眼神向闻诗曼示威。 闻诗曼直接一掌拍在他的伤口上,一阵剧痛袭遍他的全身,疼得他双眼一瞪就昏了过去。 这样一来,齐诺终于不再叽叽哼哼了,这下闻诗曼可以安静地进行治疗。 闻诗曼先查探了一下齐诺断臂上的伤口,然后拨开他的眼皮看了一下他的浑浊的瞳孔,又捏开他的嘴巴看了一下他的舌头,最后号了一会儿的脉。 一番寻常的诊断过后,闻诗曼大致知道他中的是什么毒了。 “奠棠伞?” 这是一种沙漠中的蛇毒,名叫“奠棠伞”。 从一条成年的活蛇里面,直接挖出它的蛇胆,然后熬制成的一种毒药。 闻诗曼暗自为齐诺庆幸,中了这种毒居然没有死,看来斩断他的手臂为他捡回了一条小命,阻止了毒液的扩散。 第282章手到病除 弄清楚了所中之毒,闻诗曼开始思考解毒的方法。 她从衣袖中取出藏物镜,将藏物镜抛到空中。 五花八门的药材就从藏物镜中掉出来,悬浮在空中。 有花,有草,还有虫类的尸体……都是一些名贵的药材。 闻诗曼的食指在空气中一点,一圈气浪散开,形成一层寒冷的气罩,将两人笼罩在其中,和外界的空气隔绝开。 然后,闻诗曼的指尖在空气中划过,留下一条微薄的寒冰,形成一支头发丝大小的细管。 闻诗曼小心翼翼地捻住细管,插在齐诺左臂手腕的静脉中。 这支细管仿佛一条拉成的银针。 闻诗曼如法炮制,在齐诺身体上的各个部位扎下细管,不久之后,齐诺的身体表面就布满了寒冰细管。 做完一切之后,闻诗曼双手开始合指印。 神奇的事情开始发生了——虚浮在空中的药材开始自动归类,移来移去,又被无形的气刃裁剪枝叶,增减分量,搭配用药比例…… 稍过片刻之后,空中就漂浮着五六堆药材,像是还没有用纸包上的一堆堆草药。 闻诗曼搭配好药材之后,再开始搅动她的双手,隔空控制着这些药物。 一股无形的压力,加诸到空中的这些草药上,不断挤压、碾磨,不久之后一滴滴浓郁的药液从草药中滴出来,悬坠在空中,像一颗颗晶莹的露珠,欲坠未坠。 闻诗曼一挥手臂,那些已经被榨干了草药被抛弃出气罩外,空中只留下颜色各异的药液,悬浮在空气中。 闻诗曼的目光,快速浏览着悬浮在空中的一滴滴药液,已经把它们的名字、药性全都牢记在心,不会混淆。 闻诗曼专注精神,释放出自己的感知力,隔空去掂量这些药液的分量。 忽然发现锦华草的药液多了一分,影响到了整体的用药比例。 闻诗曼的手指一弹,一丝玄气射出去,将锦华草的药液剔除了一分,不多不少,对重量的把控敲到好处。 这样一来,各种药液的分量就搭配均匀了,唯有各种药力合理搭配,才能发挥出最完美的功效。 闻诗曼的双掌一合,虚浮在空中的各种药液汇聚在一起,彼此之间相互混合、搅拌,不久之后就搅拌均匀了,保证每一滴、每一丝的药液中,饱含着各种草药的药力。 做完一切之后,闻诗曼控制着自己的十根手指,空气中那一团浓郁的药液,竟然被分离出十股出来,每一根手指操纵着一股药液。 十根手指均匀往下按,空中的十股药液也缓缓下降,遍布在齐诺身体的十处部位。 每一股药液,流入扎在齐诺身体上的寒冰细管内,沿着中空的细管流入他体内的血脉、器官中,随着血液的流动流遍全身,驱赶体内毒物,修复受损肌体。 到这一步,仅仅只完成了一半。 闻诗曼已经有条不紊地操控着,手法显得十分熟练,表情上没有丝毫的波澜,显得十分专业。 等在房间外的叶掌柜,和几个侍卫,大气不敢出一声,目光紧紧地盯着房间内的灯火。 不知道闻诗曼的治疗进行到哪一步了?齐诺有没有起色? 叶掌柜紧紧扣着双手,他的身家性命全都交托在闻诗曼的身上了,心里默默祈祷着齐诺可不要在他这里出什么意外,赶紧好起来吧! 房间内,闻诗曼站立在床前,耐心地等着。 闻诗曼调配的药液,已经进入了齐诺的体内,应该很快就要发挥药效了才对。 顷刻之后,药效果然渐渐表现出来。 齐诺的皮肤表面,毛孔内居然开始往外冒黑色的污秽物,像阴沟里的淤泥,又臭又恶心。 闻诗曼的嘴角微微笑了一下,这是积郁在齐诺体内的毒素被排出来了。 闻诗曼的指尖释放出内体的玄气,像迷雾一样弥漫在齐诺的身体表面,玄气裹走他表面的污秽物,清理他的皮肤。 齐诺的皮肤表面,仿佛就像蒸腾着黑色水汽,从毛孔中排出来的毒素全都蒸发到空中。 不久之后,整个寒冰气罩你到处充斥着这种黑色毒素,味道刺鼻。 闻诗曼屏住呼吸,知道这毒素里还有药力,不能过量吸入。 闻诗曼又开始合指印,寒冰气罩里的温度居然开始上升,如同从冰窟变成了火炉一般,将弥漫在空中的毒素全都用高温杀死。 许久之后,齐诺的皮肤里在没有继续冒出黑色的污秽物了,看来体内的毒素已经尽数被排干净。 此时,齐诺脸上也有了血色,没有之前那般苍白可怕。 紧绷的面孔也渐渐舒缓,像是在做美梦一般。 闻诗曼看到医治得差不多了,右手食指竖在胸 前,猛然一震。 扎在齐诺身体上的寒冰细管突然之间破裂,星星点点地漂浮在空中,如同星夜里的尘埃,在灯光下泛着晶莹的光芒,不久之后就融化为无形。 砰—— 笼罩在周围的那一层气罩,也跟着破裂。 闻诗曼垂下双手,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站在门外的人像热锅上的蚂蚁,等到心力衰竭,忽然房门传来吱嘎的声音,引来所有人的瞩目。 闻诗曼打开房门,赤脚跨出门槛。 叶掌柜迎上去急忙问道:“夫人,齐公子怎么样了?” 闻诗曼淡淡地答道:“叶掌柜是不相信我的医术?” “不敢不敢,不是那个意思……” 闻诗曼也不在乎,说道:“你们可以进出看看。” 听到这话,众人一窝蜂地钻入门内,来到病榻边观看齐诺的情况。 齐诺现在已经安静地入睡,脸色的气色也好多了。 空气中充满了一股复杂的草药味,地上到处散落着破碎的干枯草药。 叶掌柜看到齐诺终于脱离危险了,压在心口的石头终于松了下来,深深地舒了一口气。 这之后照料齐诺的事情,就交他的手下去做了,叶掌柜走出门外,赶紧迎上闻诗曼。 “哈哈哈……”叶掌柜跟在闻诗曼的身边,一脸谄媚地笑道,“夫人的医术果然了得,那么多的庸医都拿齐公子的伤没辙,夫人居然手到病除,神医!神医呀!” 第283章要求 “夫人妙手回春,果然是神医呀!” 叶掌柜对闻诗曼竖起了大拇指,嘴巴上的两撇胡须都笑成了“一”字状,笑眯眯的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线。 闻诗曼对于他的称赞并,没有感到丝毫的骄傲,脸上依旧一副平静的模样,弄得叶掌柜开始有些尴尬了,只能“呵呵”地干笑。 叶掌柜也不放过任何一个讨好的机会,语气温和地问道:“承蒙夫人出手,齐公子才脱离了危险,不知道夫人想要什么样的回报,只要夫人开口,我玖机斗罗场倾家荡产也要办到。” 能够巴结败王城的人,而且还是城主夫人,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叶掌柜怎么能错过。 闻诗曼淡淡地说道:“我对身外之物并没有兴趣。” 叶掌柜脸上的笑意一僵,又挤出了几丝笑容,连连称赞道:“那是,以夫人的身份地位,坐拥千金,什么金银珠宝、天材地宝没有!不知道除了这些东西,夫人还缺什么?” 闻诗曼答道:“在此之前,叶掌柜可是说过要兑现我一个条件的,不知道这句话还算数吗?” “算数——”叶掌柜斩钉截铁地说道,拍着胸口说,“当然算数,夫人尽管提,我叶某人说到做到。” 闻诗曼的嘴角浮现起一丝笑容,说道:“很好,叶掌柜金口玉言,这我就放心了。先带我去见见那个少年。” 叶掌柜一愣,为什么要见那个刺杀凶手呀?难道条件跟他相关? 但是叶掌柜还是没有想出什么头绪,这种人的心思,也不是他能够揣测得出来的。 叶掌柜立马走在前面,弯腰伸手,邀请闻诗曼:“好好好,夫人这边请。” …… 玖机斗罗场的地下室里,墙壁上点着昏暗的灯火,将整个阴暗的地下通道照得半亮。 没有想到,地表修建得豪华雄伟的斗罗场,在地表下居然隐藏着一处密不透风的地牢。 啪……啪…… 地牢的尽头,此时传来一阵鞭打的声音。 “说——谁派你来的?” 啪……啪…… “说不说?” 啪……啪…… 一个小卒手中拿着鞭子,不断地往许天溪的身上抽来抽去。 许天溪的四肢被绑在一张十字架上,全身被锁链拴住,无法动弹。 此时他的全身上下不满了鞭打的血痕,头发凌乱,低垂着疲惫的头。 然而许天溪被这种程度的拷问,只觉得不痛不痒,多余的痛感都没有。 那个小卒已经打了大半天了,但是这个小子的嘴居然硬得很,一口咬定自己是无辜的,什么都不知道。 这话当然没有人信。 小卒朝着许天溪骂道:“骨头真硬!” 坐在旁边桌子旁肯肉的另一个小卒,招呼他的同伴说道:“诶诶,别费劲了,快来歇歇吧。” 那个小卒扔掉鞭子,一屁 股坐在板凳上,猛地喝了一口水,看着落魄的许天溪,依旧骂道:“你说这小子为什么这么经打,我们俩轮流打了他一天,他一声都没吭过,还是不是人?” 另外一个小卒笑道:“你不知道,我听说,他的玄力远在齐公子之上。你想,齐公子的玄力是坆阁十散,那他岂不是后轩境!” 小卒微微一愣,用着全新的目光打量着许天溪,道:“不可能呀,小小年纪,玄力就达到了后轩境界,天才了不成?难怪这么经打。” “可不是,像我们这种实力的人,打在他身上人家,说不定感觉像是在挠痒痒,不痛不痒的呢。哈哈,吃吃!” 几乎每一个人听到许天溪的玄力在后轩境界,都无一例外露出了诧异,毕竟以十六岁的年纪来说,这种实力确实和他的年纪不匹配。 许天溪可不是天才,除了他自己知道之外,也没人知道他曾获得了槃若花的力量,玄力随时间直线增长,才会让他的实力远超同龄人。 许天溪微微抬起头,窥视了一眼此时正在有吃有喝、说说笑笑的两个小卒,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许天溪心里默默打算着,等自己恢复了玄气,如何逃出去。 到时候,再狠狠地收拾一顿这两个耀武扬威的小卒。 许天溪握了握他的拳头,感觉十分有力量,虽然一直在被鞭打,但是他却没有反抗一下,为的就是暗暗恢复玄气。 现在许天溪消耗完的玄气,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了,再过一会儿,等到他达到了全盛的状态,就是许天溪逃出生天的时刻。 哒哒哒哒…… 走道的尽头由远至近传来一阵脚步声,而且越来越清晰,立即引起了三个人的注意。 两个小卒听到有人来了,立马站起来,擦干净自己的嘴,拿起地上的鞭子,继续鞭打许天溪,佯装自己从来没有偷懒的样子。 闻诗曼、叶掌柜渐渐走进那一间囚室,闻诗曼远远地就听到里面传来的鞭笞声,还有小卒嘶声竭力的呵斥声: “说——快说——” 闻诗曼的瞭望着视线尽头那个满身血痕的少年,此时低垂着脑袋,一副筋疲力尽的模样。 走进囚室,那两个小卒立马停下手,站在旁边,恭敬地叫道:“见过掌柜!” 叶掌柜挥挥手,让他俩退下。 两人应了一声,立马退出囚室。 许天溪虽然没有抬起头来看是谁来了,但是嘴角却咧了一下。 就在许天溪准备暴力挣脱锁链,准备逃跑的时候,又来了两个人,而且其中一个人的气息还十分神秘,实力明显高于许天溪。 这让许天溪十分沮丧,他先前的打算,随着这个女人的到来就要泡汤了。 许天溪暗自决定,要是这两个人对自己不利,他自己也不能在隐藏下去了,只能反击,然后逃出去。 叶掌柜对着闻诗曼客客气气地说道:“夫人,就是他。” 闻诗曼点了点头,走上前去,站在了许天溪的面前。 许天溪低着头,看着临近自己的这个人,她赤着一双白嫩的脚,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嗅入之后让人感觉到神清气爽。 许天溪没有抬起来瞧她,但是闻诗曼却歪着脖子左右看着这个勾着头的少年,然后伸出一根手指头勾起他的下巴。 许天溪忽然瞧见她伸过来的手指,先是一惊,两手暗暗握拳,警惕着她伸过来的手指。 第284章恩人 当勾起许天溪的下巴,看清他的脸之后,闻诗曼才发现这是一个面色坚毅的少年。 许天溪虽说长得不是很英俊,但还算得上俊朗。 许天溪也看着这个女人,发现她娇美的左半张脸上,居然有一朵牡丹刺青,十分鲜艳,占据了她整张左脸,让她整个人都显得十分艳丽。 两人的目光对视了片刻,许天溪主动移开了目光,瞧了一眼站在她身后的叶掌柜。 闻诗曼轻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许天溪沉默不语。 叶掌柜呵斥道:“没听见夫人问你话吗?” 夫人?许天溪心里一惊,这个长相娇美的女人居然已经身为人妇了,但看起来还十分年轻,完全像一个处子。 闻诗曼伸手阻止叶掌柜的插话,叶掌柜窘迫地点点头,退了一步,不再多嘴。 闻诗曼直勾勾地看着许天溪的眼神,再次说道:“你要知道,现在你的命就在我手上。” 许天溪听后,眉头微微一皱,难道她这句话的意思是随时都可以杀自己吗? 这可让许天溪心里开始着急了,不得不采用他预先制定的计划。 许天溪的双拳突然握紧,体内的玄气流入他自己的四肢,然后全身猛然一挣,绑在四肢上的链条全部被崩断。 铛—— 许天溪突然挣脱了锁链,这可让远处的叶掌柜吓了一大跳。 许天溪居然徒手挣断了铁链,简直不可思议。 许天溪抡起拳头,就朝着闻诗曼的脸上打去。 然而闻诗曼却从容镇定,完全没有像叶掌柜那样慌乱,面对许天溪这突如其来的一拳,不躲不让,依旧站在原地。 就当许天溪的拳头快要挨近闻诗曼的脸的时候,周围的空气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荡,许天溪的身体像被一股气流击中,整个身体弹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到墙壁上。 许天溪滑落在地上,咬着牙齿,捂着胸口,看着这个神秘的女人。 “她居然不出手,就能一招将我弹飞,看来的实力远超我。”许天溪在心中暗忖。 叶掌柜虚惊一场,张嘴叫道:“反了反了,来人呀,给我打死这个小子。” 候在外面的小卒听到后,立马跑进来,发现那个小子居然已经挣脱了铁链的舒服,坐在墙角,不禁吓了一跳,赶紧问道:“掌柜子,有何吩咐?” 叶掌柜指着许天溪,恶狠狠地说道:“给我打死他!” 两个小卒正准备上前去,却见到闻诗曼伸出手阻止了他俩。 闻诗曼的嘴角微笑了一下,看着坐在墙角的少年。 这个在斗罗场里面大放异彩,两次隐藏实力,最后一招致胜的小子,不畏名门世家的公子,将齐诺揍得屁滚尿流,足以引起闻诗曼的兴趣。 闻诗曼说道:“你们都退下。” 两个小卒看了一眼叶掌柜,三个人便小心翼翼地往后退,还以为闻诗曼要亲自出手收拾这个小子。 三个人的眼里,都浮现出一种看好戏的眼神,准备看这个小子是怎么死的。 闻诗曼走上前去,许天溪弹地而起,翻在空中,一脚朝着她劈下来。 闻诗曼随意地伸出一只手,抓住他的脚踝,往前一推,就把许天溪给扔出去砸在墙上。 落在地上的许天溪,暗暗惊叹这个女的的力道好大,心里仍然不服输,站起来,以极快的身法接近闻诗曼的身边,用胳膊肘撞击她的咽喉。 这一招所用力道极大,要是换做同等玄力的人被击中,也足以窒息而死。 然而闻诗曼却往后一弯腰,轻易地躲过去了,抬脚一扫,带着一串残影,击中许天溪的胸口,又将他踢到墙上。 许天溪捂着自己的胸头,掉落在地上,咬着牙齿,暗叹这个女人的身手好快,自己居然接近不了她分毫。 为什么的实力如此之强,看来许天溪今天想要逃出去,希望渺茫了。 “难道天要亡我许天溪吗?” 闻诗曼再往前走了几步,来到许天溪的身边,低头看着他,说道:“怎么,不打啦?” 许天溪瞥着头不说话。 闻诗曼蹲下身来,又伸出一只手扳正他的脸,正面看着他。 许天溪想挣脱她轻浮的动作,当居然发现她的手指刚劲有力,像钳子一样夹住自己的下巴,使得许天溪无法动弹。 闻诗曼看着他脸上表露出来的不卑不亢的神色,笑道:“还很贞烈嘛,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对你又没有什么想法。” 许天溪气得脸一红,什么叫“贞烈”,搞得他好像是被调 戏了一样。 闻诗曼道:“我说过,你现在的命掌握在我的手中,要是你乖乖的,或许能捡回一条小命。” 许天溪将信将疑地看着这个女人,现在自己不是她的对手,不得不妥协,说道:“许天溪。” 闻诗曼见他终于屈服了,笑了笑,还以为这匹烈马有多倔强呢。 闻诗曼又问道:“你为什么要杀齐诺。” 许天溪道:“怎么又是这个问题,我已经说过了,我没有要杀的意思,是他自己要来送死。” 闻诗曼点点头,伸手按住他的肩膀,稍稍用力一抓。 许天溪感觉到自己的体内侵入一种力量,将他的身体探索了一遍,许天溪立马有一种被看得彻底的感觉。 闻诗曼收回手,说道:“后轩二散。” 这句话一出,让站在闻诗曼背后的三个人一愣。 什么,后轩二散,一个看上去只有十六岁的少年? 这让三个人都惊掉了大牙,要知道一个成年人要花二三十年才能修炼到后轩的境界。 而这个小子看上去还这么年轻,而且他看上去也不像是出生名门世家的人,也没有得天独厚的背景条件,靠什么练到后轩境界的? 完全靠自己吗? 闻诗曼道:“难怪能一招击倒齐诺,你来自哪里?来这里干什么?” “沙漠外面,是被沙尘暴卷过来的,我来找我姐姐。” 许天溪一口气回答完,显得十分配合。 闻诗曼又问道:“你为什么在你的钢针上涂毒,而且这种毒是沙漠里罕见的毒药,是谁给你的?” 第285章奖励 许天溪张开口正欲说话,但是话到嘴边又立马吞下去了,脑袋中回忆起老者摁住段一函肩膀的那一幕,要是他把老者卖出来了,可能段一函的小命不保。 许天溪迟疑了一下,立马改口说道:“我从药铺中买来的,怎么,又没说不准用毒?” “嘿——”叶掌柜听后,横着老脸叫道,“你这小子,都成了阶下囚了,居然还这么嘴臭,看我……” 闻诗曼瞥了他一眼,叶掌柜立马霜打了茄子一样不说话了,老老实实地待在后面。 许天溪瞧见叶掌柜的表情,开始好奇这个女人的身份,她一眼就能让这个大老板服服帖帖的,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什么来头。 该问的都问完了,闻诗曼站起来,转过身对着叶掌柜说道:“叶掌柜,我已经审问过了,他确实只是一个靠实力取胜的外来人,并没有受人指使,你们多心了。” 叶掌柜听后,有些不甘,说道:“夫人,这小子的话可不能轻信,万一他是真的被那群人派来刺杀齐公子的,那这件事就非同小可了呀。” 闻诗曼瞪了一眼叶掌柜,吓得他立马闭嘴,悻悻地低下头。 闻诗曼问道:“怎么,你是不相信我?” “呵呵,不敢不敢。” 闻诗曼道:“我探查过他的骨骼了,确实不像是六珑玑这里土生土长的人,应该就是从外界来的,只不过是路过,然后穷途末路,就到玖机斗罗场来当死士挣点钱。我说得对吧?” 闻诗曼看着许天溪。 许天溪虽然知道她的话是在向着自己,但是嘴上还是带着不领情的口气说道:“对!” 闻诗曼心里有些不悦,自己帮他证明清白,这小子还一副不领情的口气。 闻诗曼看着叶掌柜说道:“叶掌柜还记得你答应过我,要兑现我一个要求的吗?” 叶掌柜笑道:“当然记得,欠夫人的我岂敢忘,就是不知道夫人想要什么?” 闻诗曼慢条斯理地说道:“很简单,放了这个小子。” 此话一出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震,特别是许天溪。 许天溪抬起头,直愣愣地看着闻诗曼的背影,自己和这个女人素未谋面,不明白为什么她要放自己? 闻诗曼只不过是看这个小子顺眼,年纪轻轻,玄力就达到了了不起的成就,心情一好,就顺手搭救他一把。 而且,许天溪帮闻诗曼赢了赌注,也算是闻诗曼还他的一个人情吧。 但是这个条件却让叶掌柜为难了,脸上露出左右为难的表情,说道:“可是……放走他,让我这么向齐家交代呀?毕竟……他确实是伤了齐公子,即使不是那些人派来的,也难免他的死罪呀。” 闻诗曼道:“怎么,叶掌柜这是想反悔咯?” “不是……只不过这个要求太……太……” 闻诗曼就知道这个叶掌柜说一套做一套,先前还信誓旦旦地说倾家荡产都满足她的要求,这一会儿又为保全他自己而推辞。 闻诗曼冷冷地说道:“要是齐家问你,你就说是我放走了他,齐家要追究就来追究我吧,叶掌柜不必为难。” “啊?” 叶掌柜踌躇着双手,立在原地犯难,一边是惹不起的齐家,一边是败王城来的贵人,这可真让他进退两难呀。 闻诗曼道:“叶掌柜是个精明人,应该站在败王城这一边呢,还是站在齐家这一边,相信你心里有一把算盘。” 一听“败王城”三个字,叶掌柜像打了鸡血一般精神起来,说道:“放,放——既然夫人说放人,那就得放,齐家算什么!” 叶掌柜态度的大转变,让旁边的两个小卒顿感愕然。 闻诗曼满意地弯了弯嘴,而后又说道:“对了,我还记得叶掌柜跟我的赌注,好像是我赢了是吗?” 叶掌柜一听,头皮发痒,不知道这个性格强势的夫人,又要那这件事情做什么文章,可千万不要是什么过分的要求。 叶掌柜笑道:“是是是,夫人过人是慧眼,我输得心服口服。夫人您说,要是什么,我绝对办到。” 闻诗曼道:“叶掌柜别紧张,这偌大的六珑玑,我败王城什么没有?不会在意你一个小小的玖机斗罗场什么东西的。很简单,既然这个小子夺魁,是名正言顺的第一名,相信叶掌柜也应该履行诺然,给他这个第一名应该有的待遇。” 叶掌柜的双眼充满了诧异——什么,放了这个小子还不够,闻诗曼还要帮他讨要奖品,这小子跟她是什么关系,为什么闻诗曼处处维护着他? “怎么,叶掌柜这点度量都没有吗?” 叶掌柜立马收敛表情,说道:“应该的,应该的,不就是一点小小的奖品吗,我堂堂玖机斗罗场还是拿得出来的。来人,去把东西带过来。” 身后的那个小卒还愣在原地,沉浸在惊诧之中,直到叶掌柜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才如梦初醒,确信自己不是在听一个笑话,然后慌忙退出去。 不久之后,小卒就捧着一个托盘走进来。 叶掌柜接过托盘,对着闻诗曼笑道:“夫人,这就是您要的东西了。” 闻诗曼扭扭头,示意他送过去。 叶掌柜老脸一冷,蠕动了一下嘴,没好气地走到许天溪的面前,猛地将托盘递到他的身前,用着神气的表情看着他。 许天溪接过托盘,叶掌柜轻声冷哼了一下,十分鄙夷这个突然得到闻诗曼庇护的穷小子。 但是叶掌柜又拿他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干瞪着眼,看着许天溪在这里搞了事情,还得到了好处。 许天溪发现托盘上放着三样东西,两个锦盒,一个钱袋。 许天溪忍不住好奇,打开其中一个锦盒,立马躺着一株西岚花,通体晶莹,苍翠欲滴,散发着一股清香。 又打开另外一个盒子,里面有一个玉扳指静静地放在里面。 这就是那个三品兵器吗? 许天溪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看上去只像一个装饰品的玉扳指。 第286章一夜暴富 许天溪也不客气了,将钱袋里的几千颗银铢收入囊中,又把那一株西岚花纳入他的藏物镜中,将这一枚玉扳指戴在他自己的大拇指上,许天溪感觉他的整个右手臂充满了力量。 至于那个托盘,被许天溪随意一扔,丢弃在地上。 气得叶掌柜和那两个小卒牙痒痒,但碍于闻诗曼的面子,又不敢造次。 闻诗曼对着许天溪说道:“现在东西也拿到了,你该满意了吧,还不走!” 许天溪收敛起脸上的笑容,但心里还是乐滋滋的,虽然整个过程艰辛,但是最后还是有所回报,也不枉他的付出。 在闻诗曼的陪同下,许天溪顺利地走出了地下囚室,走出了玖机斗罗场的大门。 许天溪站在大门前,回首看了一眼这个女人。 只见闻诗曼并没有留恋,陪许天溪走出玖机斗罗场后,便转身进门了,连一句话都没有和许天溪说。 许天溪心里对这个冷艳的女人有所改观,至少对她帮自己脱险。 心存感激的许天溪,但是还没来得及问她的名字,她就已经转身离开了。 许天溪眺望着闻诗曼渐渐消失在大门内的背影,虽然心中有遗憾,但是自己和她只不过有一面之缘的缘分,至于知不知道她的名字,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站在门口的叶掌柜,用着嫌弃的目光看着逗留在大街上的许天溪,心想这这是一个扫把星,自己开门做生意,几十年都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他一来就给自己捅这么大个篓子。 “赶紧滚,别出现在迦楼城——” 叶掌柜挥挥衣袖,走进门。 大门“吱嘎”一声合上,将许天溪关闭在外界。 许天溪对叶掌柜恶劣的态度感到无所谓,完全没放在心上。 现在许天溪想要的东西已经到手了,心情大好,是该他离开的时候了。 许天溪初来乍到,好像就在迦楼城得罪了一个什么了不起的大势力,以免节外生枝,许天溪打算离开这里,去其他地方避避风头。 终于又嗅到了外界的自由空气,虽然空气依旧那么干燥,空中还夹杂着风沙,但是总给许天溪一种自由潇洒的感觉。 凭着印象,许天溪往迦楼城的大门方向走去,穿过大街小巷,在偌大的迦楼城里转悠了大半圈。 趁着皎皎的月色照亮去路,许天溪终于来到了城门。 许天溪一边抛着手中的锦盒玩,一边往前走,因为这一趟满载而归,所以此时心里十分舒畅。 但是许天溪的目光,忽然瞥见紧闭的城门边站个一个佝偻的背影,这个背影很熟悉,竟然就是那个老者。 许天溪脸上的喜悦的神情渐渐冷了下来,抛在空中玩耍的锦盒也紧紧地握在手中,目光不善地望着矗立在夜风中的身影。 天空上的月亮钻入云层,整个世界的光亮忽然消失,天地间顿时沉浸在一片黑暗之中,让这个迦楼城都染上了灰色。 消失的月光,更让老者的单薄的身影显得暗淡了,像一支即将油尽灯枯的蜡烛,在风中摇摇欲坠。 老者捋着胡须,杵着拐杖走进许天溪。 许天溪紧盯着走过来的老者,现在回想自己整个遭遇,忽然明白过来,就是那个老者从头到尾在利用自己。 许天溪看老者的眼神,充满了警惕和敌意。 “小兄弟收获颇丰呀!”老者用着和蔼的语气说道。 许天溪冷言说道:“拜大爷你所赐,我还体验了牢狱之灾。” 老者站在许天溪的面前,看着他满身血痕,看来在地牢里受了不少酷刑。 老者眯着眼睛,笑眯眯地说道:“年轻人,受点苦就当磨炼,也不用感谢我了。只可惜,齐诺本应该死的,却被闻诗曼给救了,算他命大。” “闻诗曼?是那个女人的名字吗?”许天溪心里想道。 提起这件事,许天溪气打一处来,嚷道:“臭老头,你利用、陷害我的事,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说,我跟你井水不犯河水,你为什么要利用我?” “诶——”老者依旧心平气和地说道,“年轻人脾气不要这么冲嘛,要懂得尊敬长辈。你说你被利用,确实!但你要反过来想想,被利用,说明你有价值,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是一个人没有任何被利用的价值,那就可悲了。” 许天溪琢磨了一下他的话,似乎说得很有道理,但是转念一下,不对,这么说,自己还要感谢他利用自己为他卖命啰? 许天溪正欲开口,老者却摇摇手,打断他的话,说道: “这句话就当我给你的补偿,我是一个过来人,说过来人的忠言——以后你少不了还会被人利用,当你发现被利用的时候,不要懊恼,因为这证明你是有价值的,等你被利用多了,也就知道如何去利用别人了。撕开这个世界虚伪的面目,到处充满了利用与被利用,这是生存的法则。” 老者又从衣袖中取出一柄钢针,依旧是那一柄通体血红的钢针,在暗淡的夜色下泛着冷光。 老者说道:“送给你,就当补偿。” 许天溪有些错愕地看着老者,他真的要把这个三品的兵器送给自己? 许天溪试探性地伸出手,老者又点了点头,示意他放心地拿走。 许天溪才从老者的手中将钢针取过来,横在自己的眼前打量了一下它锋利的轮廓。 三品兵器拿在手中,就是有一种非比寻常的厚重感,十分契合许天溪现在的实力。 一 夜之间,许天溪仿佛成了一个暴发户,前面得到了一枚三品的扳指,二阶的西南花,几千颗银铢,后脚一出门,又重获了一柄三品的钢针,简直是突然而来的暴富。 何以解忧,唯有暴富! 得到了不错的补偿,许天溪心里也没有再像先前那般记恨这位老者了,现在端详他,看上去多了几分和蔼可亲的模样。 老者又说道:“你伤了齐诺,让他断了一条胳膊,彻底得罪了齐家,迦楼城你是待不下去了,你赶紧离开这里吧。城门外,我已经为你准备了离开的代步工具,你可以乘坐它迅速离开这里。” 许天溪点点头,虽然他确实被这个老者利用了,但是老者善后的方式,还是让许天溪挺满意的。 第287章灭口 城门在夜晚,本应该是紧闭的,但是老者已经提前为他留了一条门缝,供他出去。 许天溪走了几步,又突然回身想问一句话。 老者似乎已经知道他心里想要说的话,提前回答道:“你想问那个丫头吗,放心吧,我已经放她走了,她没事。” 许天溪松了一口气,虽然他和段一函相识没有几日,但是对这个天真活泼的小丫头还是挺有好感的。 听到她安然无恙,没有被自己牵连,许天溪的心里就安心了。 许天溪左右张望,这个丫头没有在这里,这真是太好了,正是一个甩掉这个烦人丫头的大好时机。 许天溪赶紧往城门外走,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走到城门口的时候,许天溪忽然有止住了脚步,回头看着老者佝偻、单薄的身形,像一株枯树枝矗立在地上,问道:“你……为什么要利用我杀齐诺?” 老者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道:“人不要知道得太多,还是糊涂点好!” 既然他不想说,许天溪也没有再追问下去,反正自己和他就此别过了,老死不相往来,知道这些也没有丝毫的意义。 许天溪的身体钻出大门,消失在城门外的夜色中。 等许天溪走后,老者才轻声叹了一口气,回头瞧了一眼许天溪离去的方向,语重心长地感慨道:“唉,真羡慕年轻的小伙子……老咯……是个好苗子,可惜却来了六珑玑这么一潭浑水里,唉……” 老者杵着拐杖,一步一步地往回走,踽踽独行,像黑夜中的孤独者。 没走多久,老者忽然驻足了脚步,目光移向侧面的一条巷子里,漆黑的巷道中屹立着一条人影,衣帽遮住了她的脸,使人看不清她的真面目。 老者叹息道:“齐诺本来是必死无疑的,但是谁都没有料到,高高在上的闻诗曼居然会出手救他,看来是他命不该绝。我已经尽力了。想杀齐诺,只能另寻机会了。” 站在巷道里的那个人影,渐渐地朝着老人走过来,边走边说道:“事情出乎人的意料,这不能怪您老人家。” 老者听后,脸上露出了难得的微笑。 那个人继续说道:“既然您老没有按照预先的约定,完成任务,那么预定的报酬是无法向您支付了。” 老者明白,无功不受禄,点了点头,表示不打紧。 那人说道:“虽然交易没有做成,但是宫城主希望您老能对这件事情死守住嘴。” 老者杵着拐杖,一边往空荡的街道前方走,一边说道:“这是自然,请宫城主放心,老一定会守口如瓶,绝对不会对任何人泄露的。” 这个时候,站在黑暗中的那个人,右手伸进左手的衣袖中,像是在掏一样东西,说道:“不,您会错意了,宫城主的意思是让您‘死守’这个秘密。” 老者听到此言,全身一颤,脚步僵滞在原地,脸上带着惊骇的表情,猛然回头一看。 砰—— 空荡的大街上,传来一阵刺耳的枪声。 老者的额头上便多了一个手指头粗的血窟窿,老者用着最后的力气看了一眼那个人——她的手上拿着一把一尺长的火枪,枪口还在冒着白色的硝烟。 老者向后踉跄地跌了一步,最终无力地倒在地上,睁着惊恐的眼睛,仿佛死不瞑目。 那个人将手中的火枪转了一圈,收回自己的衣袖中,另一只手摘掉她自己的衣帽,口中淡淡地说道:“只有先死,才能守得住这个秘密。” 此时夜空上的浓云移开,将悬挂在天心上的皓月释放了出来。 皎皎的月光一泻千里,洒在迦楼城里的大街小巷,顿时将这个人的面目清晰地照亮。 她居然就是那个在书铺里,和许天溪有过一面之缘的那名女子。 女子盯着老者渐渐冰冷的尸体,呢喃道:“大老远跑到迦楼城,眼看着就要事情就要成功了,但是没有想到闻诗曼会在这里,真是出门没有看黄历呀!” 女子说完,蹬腿一跳,飞到高楼上,身影在黑暗中窜来窜去,渐渐消失在朦脓的夜色中…… 刚刚走出城门的许天溪,忽闻身后传来一声刺耳的枪声,他猛然回身,脸上带着惊疑的神色,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后,立马原路跑回去。 从城门挤进去,许天溪远远地就望见仰面倒在街道上的那名老者。 许天溪赶紧跑到他的跟前,蹲下身抱起这名已经死去的老者,目光左右张望,在天空黑暗的尽头只看见有一点黑点消失不见,没有看清这个人影的任何特征。 “大爷?大爷?” 许天溪抱着老者的尸体,呼唤了几声,然而他僵硬的表情已经没有任何回答了。 许天溪叹了一口气,自己前脚刚走,他就横死街头,看来他说得那句话不无道理——人不要知道得太多。 老者应该是没有成功杀死齐诺,没有完成任务,才会被灭口的吧。 这个道理不难想明白,许天溪大致猜到了老者惨死的死因。 虽然和老者非亲非故的,但是好歹也给了许天溪不少的好处,许天溪抱起他的尸体,走出城门,至少选择一个地方将他安葬,不至于暴死街头。 走出城门,许天溪的目光一扫,发现前方停着一艘小船。 许天溪走过去,看着这艘小船,脸上有些疑惑。 难道这就是老者口中所述的,留给他的代步工具? 可这里是沙漠又不是江河,怎么能用船代步呢。 看着茫茫的红色沙漠,在银白月关的照耀下,泛着淡淡血红的地光。 夜里风很大,刮得地上的沙粒如同海浪一样,一波一波地往前翻滚。 看到这一幕,许天溪忽然想明白了,原来狂风下的沙漠,跟狂风中的大海差不多,柔软的细沙就像海浪在翻滚。 凭借小船在沙浪中行驶划动,比有双 腿快多了。 许天溪弄明白了老者的用意,跳上小船,先将老者的尸体放在船上,手掌拂过他的双眼,帮助他闭上惊恐不甘的眼睛。 第288章臭骂 许天溪划动双桨,驾驶着小船在茫茫沙漠中行驶。 双桨像一对翅膀一样,插在流沙中往后划动,推动着小船往前行驶。 茫茫大漠,在夜风中孤独前行,狂风在耳边呼啸,将许天溪单薄的衣襟吹得猎猎作响。 风沙很大,刮在脸上如同刀在割脸一般。 许天溪戴上斗篷的衣帽,努力划动双桨,渐渐离开了迦楼城的范围。 许天溪在茫茫夜色中回首遥望巍峨的迦楼城,已经变成了一个小点。 许天溪从藏物镜中取出那张买到手的地图,大致看了一眼,脑中一片迷惘。 地图上显示的地形,十分复杂,是他这么一个初来乍到的人看不懂的。 自己下一步要去哪儿,都无法确定,大漠茫茫无边际,要上哪儿去找消失的灵珑? 这一切,许天溪目前都没有答案。 许天溪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继续往前划动小船,来到一处荒凉的地带。 许天溪抱起老者的已经冰凉僵硬的尸体,看了一眼船下流动不息的沙浪,将他抛出去。 “安息吧!” 尸体坠入沙粒中,不过多久就被一波又一波的风沙淹没了,没有任何的痕迹,仿佛从来就没有人被葬在这片沙粒中。 生于斯,死于死。 或许这是老者最好的葬身之处! 许天溪继续划动双桨,望着垂挂在西边的那一轮无比浩大的明月,朝着那个方向而去。 单薄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连绵的风沙中…… …… 次日,迦楼城,齐家城主府: “爹呀,你可要为孩儿做主呀!孩儿好无辜呀,什么都没有招惹他,他就废了孩儿一只胳膊,这可让孩儿以后怎么出去见人呀!” 齐诺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着。 在他的前方,坐在主位上的一名中年男子,横眉怒眼,看着跪在堂下的齐诺。 齐诺跪在地上,一边哭泣,一边擦眼泪,还一边偷窥了一眼他的父亲,见他居然对自己的遭遇毫无怜悯之情,又立马加大了几分啜泣的音量。 “爹呀,你看看你可怜的孩儿吧……” 齐诺用左手揪了揪自己空荡荡的右手衣袖,故意展示给他的父亲看。 齐诺的父亲,齐靖云,同时也是迦楼城的一城之主,掌控着迦楼城的生死大权的风云人物,此时看着他这个不争气的儿子,老脸上的横肉都在不停地抽搐。 齐靖云右手握住茶杯,忽然猛地一用力,陶瓷茶杯“砰”的一声碎成了粉末,口中爆吼一声:“住口——” 声音如同洪钟一般,传入齐诺的耳朵,震得他全身一颤,哭声立马止住了,像一只受惊的小鸡跪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咆哮的声音传遍周围的每一个角落里,立马引来下人们的注目。 周围的下人们,听到城主的一声惊雷,脸上先是一愣,继而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开始扎在一堆议论起来: “诶,你们听到了没有?” “当然听到了,听说是咱们的齐二公子,自降身份,居然跑到玖机斗罗场里面去寻乐子。” “结果乐子没有寻到,还被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狠狠地修理了一顿,还废掉了一只胳膊,这件事情传得满城风雨呢。” “就是就是,咱们这位高贵的二公子,已经就只能当‘独臂公子’啰,哈哈哈……” “嘘——” …… 大堂内,齐靖云猛地站起来,怒瞪着跪在堂下的齐诺,食指指着他的鼻尖吼道:“你还有脸说,现在整个迦楼城都知道,你输给了一个十六岁的籍籍无名之辈,我齐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齐靖云的旁边站着的是他的夫人,齐诺的母亲。 夫人拉着齐靖云的手臂,劝道:“老爷你消消气,不要跟这孩子一般见识,他平常就是这样!” 不料齐靖云调转枪头,冲着他的夫人破口大骂: “你还有脸说,还不是你娇生惯养的?你看看他,嗯?胸无大志,整天游手好闲,好的学不会,吃喝玩乐倒是样样精通。你说,我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儿子。这小子要是能有他大哥一半的样子,我做梦都要笑醒。” 夫人听后,瘪瘪嘴,心里有些不乐意了,嘀咕道:“还不是你给的种……” 跪在堂下的齐诺立马附和道:“对呀,爹,我怎么不济,还不是你的亲生儿子,你骂我不就是间接骂你自己吗?” 齐靖云的老脸一红,又指着齐诺吼道:“住嘴——断了胳膊活该,要是不败王城的城主夫人出手救你一命,你还能在这儿嚼舌头。滚——” 齐诺瘪了瘪嘴,嘀咕道:“滚就滚,我看我就不是你亲生的……” “你说什么——” 齐靖云听到了他这句话,气得双眼暴突。 齐诺的母亲赶紧给他使了一个眼色,示意齐诺赶紧离开,不要再触怒自己的父亲了。 齐诺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膝盖,转过身走出房门,心里憋了一肚子闷火,本来是想回来求这个老家伙给自己做主的,但是没有想到反而被臭骂了一顿,真是浪费自己表情。 齐靖云一屁 股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 夫人安慰道:“老爷别生气,孩子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好个屁,最好死了,免得要欠败王城一个人情。” 夫人迟疑了片刻,缓缓地说道:“老爷,难道你真的不打算给诺儿做主?万一那个小子是他们那群人派来的呢?” 齐靖云听后,脸上的怒色渐渐消失,看着自己夫人的脸,低声说道:“你是指……「绝武涯」?” 夫人点了点头。 齐靖云的目光朝着左右一望,幸好大堂里没有其他人,似乎这“绝武涯”三个字是什么禁语。 齐靖云低着头思虑了半会儿,咕噜道:“如果是「绝武涯」,但为什么要打上诺儿的主意,还是另有目的?” 但是齐靖云话锋一转,说道:“是又如何,就当给这个小子一个教训,只不过是断了一只胳膊,算他走运,看他以后还敢到处嚣张。” 齐靖云说完,一拂衣袖,便离开了…… 第289章寻仇而来 走出大堂的齐诺,一肚子闷火,毫无目的地闲逛在院落之中。 沙漠中的土楼建筑,虽然没有像外界的豪宅大院那样姹紫嫣红,但是这里是依靠绿洲而建的,院子中还难得看到一些沙漠中的绿色植物,像什么仙人掌、胡杨树都能看到。 走在走廊上,来往的下人瞧见齐诺抑郁的样子,都选择避开,实在避不开的就远远地绕过他。 生怕这个公子爷一不高兴,就把火发泄在他们身上。 齐诺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些下人的举动,瞧见远处正欲扭头要走的两个下人,大声叫道:“喂——” 那两个下人被他这一声呵斥,吓了一跳,硬着头皮迎上齐诺,站在他面前恭敬地说道:“二公子!” 那个小人的目光,情不自禁地往齐诺的右胳膊哪儿偷窥了一眼,果然如同传言那样,二公子的胳膊被打断了。 齐诺敏锐的目光,捕捉到了下人的这个细微动作,火上心头,一把抓住下人的衣领,揪到自己面前,恶狠狠地叫道:“你在看什么——” “啊……没有……没有……” 下人吓得脸色苍白,双 腿都在打颤。 齐诺眯着眼睛,看着这个下人惶恐的脸,说道:“没有?你是不是在嘲笑我断了胳膊?” “没有没有……小的打死也不敢嘲笑……不不不……小人不是那个意思……公子饶命,公子饶命呀——” 齐诺将他推倒在地上,一边用脚踩一边叫道:“饶命?好呀,饶你命,让你咬饶命……” “啊——” 站在旁边的另外一个下人,看着齐诺像踩畜生一样地踩着自己的同伴,无论是动作还是他的语气都十分粗鲁,看得他也跟着发抖。 等到齐诺踩累了之后,那个下人已经被踩得面目全非,身上多处带着淤青。 齐诺叫道:“滚——” “是是是……” 站在旁边的下人,赶紧搀扶起自己的同伴,灰溜溜地逃走。 齐诺用手梳理了一下他自己散乱的头发,脸上的怒火依旧没有彻底发泄完。 回想起他自己当时被那个小子骑在身上羞辱的场景,还有自己所受的痛苦,再加上回来后,被自己的亲爹狗血淋头地骂了一顿,最后连下人都敢讥讽自己了。 这可让齐诺感到深受打击。 齐诺瞪圆了双眼,磨着牙齿,越想越气,越气越想…… 回想起那个小子的面孔,说不定他现在正在嘲笑自己呢。 齐诺想到这里,一拳打在墙壁上,将墙壁揍出了一个深凹。 “不行,我非要将这个小子碎尸万段,才能泄自己的心头之恨。” 齐诺转身离开,来到城主府的大门外,对着站在大门的守卫叫道:“来人——” 手持三尺长的突火枪的官兵,走到齐诺的跟前:“公子有何吩咐?” 齐诺叫道:“去叫一批人跟我走——” “是——” …… 半个时辰之后,迦楼城的大街上,就有一队穿铠甲,拿突火枪的士兵,在一匹白雪骆驼的带领下,在街道上飞驰而过,吓得走在街上的行人纷纷散开。 望着这一对气势汹汹的人马,街上的人开始议论纷纷,这分明是城主府的人,这风风火火的是要去干什么? 齐诺领着一群官兵,来到玖机斗罗场的大门口。 守在大门口的守卫,瞧见一大批城主府的士兵围住前方,吓得屁滚尿流,立马钻进大门去通知叶掌柜。 齐诺从白雪骆驼上走下来,站在玖机斗罗场的大门口,看着雄伟的斗罗场,嘴角浮现起一丝笑容——这个小子今天是在劫难逃。 不久之后,叶掌柜就急忙从大门里走出来,依旧堆起一脸的微笑,迎上来说道:“哟,这不是齐二公子吗,这是什么风将您个吹过来。您瞧,昨儿个还在我玖机斗罗场,今天又来光临……” 齐诺一把揪住叶掌柜的衣领,打断了他喋喋不休的话,叫道:“人呢?” 叶掌柜不明所以,反问道:“齐公子所说的,是什么人?” 齐诺瞪着他畏惧的目光,叫道:“少给我装蒜,我说的是那个小子,你们不是把他抓起来了吗,现在我要他的人。把他交出来——” 叶掌柜的脸上立马浮现起窘迫的表情,半天没有说出话来,吱吱唔唔地说道:“齐公子……恐怕……人……已经……走远了……” “什么——” 齐诺怒吼一声,如同一声雷响,在叶掌柜的耳边炸开。 齐诺身后的士兵听到后,纷纷列成两排,端起手中的突火枪,漆黑的枪口指着叶掌柜。 突然之间被这么多人指着自己,叶掌柜感到空前的畏惧,小胆都快要被吓破了。 叶掌柜一边哆嗦地摇着手,一边解释道:“齐公子饶命……齐公子听我说呀……” “本公子不想听你废话,我只要人,把人交出来。不交人,信不信我用火药炸了你的玖机斗罗场,让你就此倒闭。” 叶掌柜被他这一声威胁吓得不轻,他相信这个性情不定的齐诺,还真的能说到做到。 叶掌柜哆哆嗦嗦地说道:“人不是我要放走的呀!” 齐诺气愤地问道:“那是谁——” “是我——” 大门内忽然传出来一声娇喝,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大门内。 站列成两排的官兵,更是将枪口对准大门内的那个女人。 大门轰然打开,闻诗曼从里面从容地迈出来,站在大门口,目光睥睨着气愤中的齐诺。 齐诺的目光朝着那声音的来源一望,顿时被这个女子的惊艳的容貌给震惊了,她娇美的轮廓,白若胜雪的肌肤,简直不像是这里的人。 叶掌柜瞧见闻诗曼出来,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叫道:“夫人……夫人救命呀!” 齐诺看愣了半天,醒了过来,一把推开手中的叶掌柜,平视着门口的闻诗曼,叫道:“你?” 闻诗曼站在原地,默而不语。 齐诺整天吃喝玩乐,根本不关注外界的事情,也就不认识眼前这个如同冰雪美人的闻诗曼,居然是来自败王城,而且还是久居不出的城主夫人,只当她是玖机斗罗场的人。 齐诺看她是一介女流的份上,又长得十分惊艳,心里的怒气暂时被压制住了,往前走过去,展现出他自己翩翩公子的一面。 第290章装相 齐诺把插在腰带中的扇子拿出来,“啪”地一声打开扇子,轻摇着折扇,扇起微风吹拂着他的头发,如同全身沐浴在清风中一般。 齐诺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目光看着其他方向,却对着闻诗曼说道:“你可知……你放走的是什么人?是我要的人!” 闻诗曼的目光,微微扫视了一眼眼前这个假装正经的公子哥,只是静静地看他怎么演。 齐诺道:“你大概还不知道本公子是什么人,好吧,就简单给你介绍一下。本公子能齐家二公子,迦楼城城主的嫡出,整个迦楼城都得看我齐家的眼色行事,包括……” 齐诺的目光转向闻诗曼,嘴角一笑,继续说道:“你——” 闻诗曼的目光忍不住投向其他方向,看着这个纨绔子弟,简直就是对她眼睛的一种侮辱。 齐诺瞧见她居然对自己装作视而不见,不免有些气愤,但是又立马收敛脸上的表情,毕竟美丽又高傲的女人都是这样的难以征服的嘛。 齐诺总得表现得大度一点,用他自己的人格魅力折服她。 倒在地上的叶掌柜,看着齐诺在哪儿装相,心想这个小子正是有眼无珠,难道不知道眼前的这位是败王城的城主夫人吗? 只要闻诗曼动一动手指头,就能轻松地碾死齐诺,可他现在居然还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他都不知道已经踩在了火线上。 齐诺说道:“我跟那个小子有仇,但是你居然放走了他,你知道该当何罪吗?” 语气中带着一丝怒气,又不失风度地说出这句话。 齐诺对自己现在的表现感到完美,就这样继续保持着现在这副强势又有风度的模样,让这个美人儿彻底败倒在他的魅力之下。 闻诗曼淡淡地说道:“不知道!” 齐诺呛了一口气,猛地合上折扇,指着闻诗曼的鼻子,说道:“迦楼城所有人的生死,都只在我的喜怒哀乐之间,所有人的生杀予夺,都只是凭我一时的喜好。你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吗?你开罪了我。” 闻诗曼轻声说道:“哦,这么说,我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只要你齐公子一声令下,我就要香消玉殒了,对吗?” 闻诗曼终于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这让齐诺很得意,但还是展现出那一副翩翩公子的风度,说道:“没错,不过,我看你长得还有几分姿色的面子上,你还有将功补过的机会。” 齐诺的嘴角浮现着微笑,用着轻佻的眼神看着闻诗曼,在齐诺看来,闻诗曼现在想要保命,就不得不屈服于他。 闻诗曼非常配合地说道:“不知道小女子要怎么做,才能将功补过?” 叶掌柜听不下去了,这个齐诺是在找死,他自己还浑然不知,立马跑到齐诺的身前,拦住他说道:“齐公子呀,你要怎么处罚,就冲着我来,千万不要为难夫人。你知道她是……” “滚开——”齐诺再一次推开叶掌柜,打断他的话,呵斥道,“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小心我要了你的脑袋。” 叶掌柜吓得坐在地上,不敢再说一句话。 齐诺转而对着闻诗曼微笑,说道:“嗯……本公子也不是那种小气的人,这样吧,我看你看着顺眼,就不和你一般见识,只要你将那个小子的行踪说出来,然后跟我到闵花楼小酌几杯,本公子就饶了你跟玖机斗罗场,如何?” 闻诗曼的嘴角一笑,顺服地说道:“可以!” 齐诺听后,脸上露出了春风得意的笑容,心想算这个女人识相。 “不过……”闻诗曼忽然开口说道,“你也得有那种命。” 齐诺的胸 前,忽然炸开一圈气浪,一股无比巨大的力道将他整个人弹飞出去,像一个沙袋摔在地上,口角带着血丝,躺在地上。 齐诺昂起头来,用着毒辣的眼光盯着闻诗曼,叫道:“你居然……来人——” 围堵在周围的官兵听到命令后,不约而同地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一连串的枪声接连响起,几十颗弹丸冲出漆黑的枪口,射向闻诗曼。 叶掌柜听到这阵枪声后,一张脸变成了苍白色,一脸惊愕地看着急速飞射而来的弹丸,连呼吸都忘了。 闻诗曼依旧从容不迫,手指尖一点空气,她的前方的空气立马结上一层冰,像一层盾牌一样拦截住飞射过来的铁质弹丸。 几十颗弹丸击中那一层薄薄的冰层上,只是将冰层打出了一丝裂纹,而闻诗曼安然无恙地站在冰层后面。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齐诺躺在地上,看着镶嵌在冰层上的弹丸,简直无法相信他所见到的一幕,满眼带着惶恐,突然有一种感觉——这个女人绝对不是一般人。 闻诗曼再轻轻弹了弹手指,打中在冰层上的几十颗弹丸居然反弹回去,带着“咻咻咻”声音,击中在那一群官兵的身上,将他们纷纷击倒在地。 躺在地上打滚的官兵们,只感觉自己的胸口巨疼,幸好他们穿着铠甲,才免于一死。 齐诺瞪着双眼,看着闻诗曼,叫道:“你……” 闻诗曼再次动了动手指,面前的那一层薄冰突然碎裂,碎成尖锐的冰屑虚浮在空中。 闻诗曼转动手腕,空中悬浮的冰屑居然聚合在一起,变成了一束束冰锥,瞄准齐诺。 齐诺看着瞄准自己的一串冰锥,吓得不断地往后蹬腿,都忘记了逃跑,满眼只剩下惊恐之色。 闻诗曼正准备一弹手指,将虚浮在空气中的冰锥打出去,远处忽然传过来一声大吼: “夫人手下留情——” 闻诗曼听到这一声大吼,手中的动作停顿了,循着声音的来源望过去,一匹白雪骆驼飞驰而来。 骑在骆驼背上的齐靖云,勒住缰绳,立马从背上翻下来,跑到闻诗曼和齐诺两人之间,拱手对着闻诗曼叫道:“夫人大人有大量,看在鄙人的薄面上,饶过这个小子吧。” 闻诗曼看着齐靖云乞求的面孔,面无表情,也没有撤下她自己的手指,只是静静地看着齐靖云。 齐靖云也知道他自己没有那么大的面子,能求得动闻诗曼,再加上齐诺有错在先,就跟没有底气了。 第291章出丑 齐诺前脚出门没有多久,齐靖云就听见家里的仆人禀报了齐诺的去向,齐靖云怕他又出来惹是生非,才跟在后面赶过来。 也幸好齐靖云赶来的及时,否者一个眨眼过后,齐诺就要身首异处了。 齐靖云见闻诗曼没有任何要收手的迹象,立马起身,从他的腰上解下一条鞭子,走到齐诺的面前。 齐诺还在浑浑噩噩之中,瞧见自己的爹来了,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指着闻诗曼叫道:“爹,你要帮孩儿做主呀,就是这个女人,就是她,她居然想要杀孩儿,简直胆大包天……哎哟……” 齐靖云真是恨铁不成钢,他都要死到临头,居然都不知道自己开罪了谁。 只要闻诗曼动一动手指头,能让这个小子死上一百次。 齐靖云为了让闻诗曼消气,赢得求情的机会,就用手中的鞭子,使劲地抽在齐诺的身上,一边抽,一边骂:“不孝子,让你乱叫,让你乱叫——” 齐诺被抽得在地上打滚,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亲生父亲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地帮外人,还打他。 齐诺捂着脑袋叫道:“别打了……别打了……” 但是齐靖云的鞭子,如同雨点一般地落在齐诺的身上,丝毫没有因为他的求饶而住手,反而越打越凶。 齐诺用左手一把揪住打来的鞭子,冲着齐靖云叫道:“老匹夫,我究竟是不是你的儿子,为什么你胳膊肘总是往外拐?” 齐靖云气得怒火中烧——这个逆子居然称自己是“老匹夫”,简直目无尊长,自己怎么教出个这么一个东西。 齐靖云在用另外一种方法在保他的性命,他居然浑然不知,还明目张胆地骂自己! “你说什么——” 齐靖云怒吼一声,抽回鞭子,往齐诺的身上乱抽,抽得他哇哇地大叫,在地上滚来滚去。 街上的人群都听到这边的动静,好奇地围拢过来看热闹,居然发现是迦楼城的城主在鞭打他的儿子,不禁都暗笑起来。 这个齐诺,终日在迦楼城里鬼混,没有少做一些触怒民众的事情,见他居然被自己的老子狠狠地教训着,周围的人都暗叫痛快,大快人心。 齐诺从小就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今天他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被自己的老子当着众人的面,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齐靖云什么恶毒的话都泼在齐诺的身上,齐诺整个脸都羞红了,简直想挖一个洞钻进去。 “逆子,你这个逆子,让你整天惹是生非,让你不学无术……” 齐靖云挥扬着鞭子,一鞭一鞭地抽在齐诺的细皮嫩肉身上,疼得他撕心裂肺地叫。 站在门口的闻诗曼,看了一会儿这对齐家父子上演的丑戏,站在这里简直就是跟着丢人。 闻诗曼放下自己的手指,虚浮在空气中的冰锥立马破裂,散成一堆冰晶洒在地上。 闻诗曼转身走进大门,离开后,口气中还留着她的残音: “管好你家的牲口,别放着他出来乱咬人。下次再让我遇见他,小心齐家断后——” 齐靖云听到这话,没有一点脾气。 反而是齐诺听到那个女人居然叫自己是“牲口”,气得伸出手正欲破口大骂,又被齐靖云一鞭子抽翻在地上。 齐靖云跪在地上,拱手对着玖机斗罗场的大门叫道:“夫人放心,在下一定会管好这个逆子,不让他在出来惹是生非了。感谢夫人的大恩大德!” 齐靖云又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 齐诺依旧不解地看着自己卑躬屈膝的父亲,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来头,居然让他卑微到这种程度。 叶掌柜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跑进大门,吩咐人赶紧将大门关上。 玖机斗罗场的大门“吱嘎”一声紧闭,将外界隔绝在外。 齐靖云看着大门紧闭,预计闻诗曼也应该走远了,才松了一口气,悬在喉咙上的石头终于落下去了。 齐诺用着哭腔问道:“爹……这个女人究竟是谁,值得你这样做?” 齐靖云真相想再往这个小子身上抽上一鞭子,吼道:“谁?你给我放尊重点,她可是败王城城主夫人,岂是你能轻蔑的。立马给我滚回去——” 败王城! 齐诺脸上的表情立马僵滞,全身一颤。 就是那个在执掌六珑玑生死大权的败王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败王城? 齐诺难以置信,他居然招惹着这么恐怖的势力,他自己刚才还用着轻薄的语气对她…… 齐诺浑身打了一个激灵,不敢再往下想,他现在居然还活着,简直是奇迹。 齐诺立马从地上爬起来,撞开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疯狂地往家里跑,似乎他只要再跑得慢一点,就有可能死在这里似的。 齐靖云看见疯癫一般的齐诺,他的脑子终于表现出一点智商了,没有自己齐靖云想象中的那样,像个草包。 一口气回到家中,齐诺搀扶着柱子,暂时歇一口气。 背靠着墙滑坐在地上,齐诺心有余悸,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身体,还好,自己还活着。 现在想来,终于明白,自己的爹为什么在那个女人面前表现得那边谦卑,原来如此。 但是齐诺心里还是不甘心,为什么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子,能得到败王城城主夫人的青睐,能让城主夫人亲自保他走? 这一点让齐诺开始猜疑,难道那个小白脸和城主夫人有什么关系? 自己可以输给败王城的威名,但是不能接连输给一个籍籍无名的一个小子! 想到这几天自己接连被打击、羞辱,简直让齐诺发狂。 平时从来没有体会到这样耻辱的齐诺,怎么想都咽不下这口气,一定要找回所有的面子。 齐诺振奋精神站起来,但是又不知道下一步如何是好? 齐靖云肯定不是帮他出这口恶气了,而他又不是那个小子的对手。 “那要找谁,才能帮我呢?” 齐诺徘徊地走了一圈,忽然眼前一亮,径直往某一个方向走去…… 齐然,齐靖云的长子,生性冷淡,常常深居简出。 但是齐然却在玄学上十分有造诣,年仅二十几岁,玄力就达到了后轩四散的境界。 一度让齐靖云奉为骄傲,仿佛看到迦楼城后继有人了。 而齐诺要去找的那个帮手,就是他这个优秀的大哥——齐然。 第292章齐然 一处庭院中,穿着一袭青白相间的男子,站在楼台上,面对着前方的水池,伸着手抚摸着从房梁上垂落下来的一条花蛇。 花蛇吐着信子,在齐然的抚摸下,显得十分温顺。 但是它本身却是沙漠里一种身带剧毒的毒蛇,现在居然在齐然的手中表现得这般温顺。 “大哥——”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粗糙的叫声,吓得那条花蛇缩回了房梁上。 齐然微微侧目,瞥了一眼门外靠近的人,光听着音色就能知道是他那个愚蠢的弟弟。 齐然站在原地没有动,目光依旧平视着前方的水池。 水池上漂浮着一些水草,水中还躲在一些游鱼,在水里面自由地游来游去。 齐诺临门一脚跨进去,站在风屏外,隔空叫道:“大哥,我是齐诺啊!” “进来吧!” 齐诺听到齐然的应允,欣然绕过风屏,来到庭院的内部。 齐诺抬起的脚忽然一滞,因为他的目光瞧见了盘绕着房梁上的一条响尾蛇。 齐诺的目光左右一望,他脚下的地上,不知何时到处爬满了各类的花蛇,吓得他全身一哆嗦。 齐诺站在原地不敢乱动,生怕这些大哥养的宠物咬他一口。 齐诺远远望着齐然的背影,心想这个大哥的性情真是古怪,平时养一些蛇也就罢了,但是人也像蛇一样冷淡,常常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不让人靠近他,也不愿意以正面示人,时常背对着人。 齐诺现在也不去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这次来,就是求他这位大哥替他出头的。 “大哥,你可得帮我。” 齐然的背影悠然,空气中回荡着他的话:“帮你?你自己的事,自己办。” 齐诺早就料到齐然会一口拒绝自己,这也是齐然一贯的个性了。 齐诺不依不饶地说道:“大哥,你可是我的亲哥。别人侮辱我,也就是间接侮辱你。我在外面被人笑话,你知道那些人也连同你一起笑话吗?” 齐然背对着齐诺,说道:“呵,那就奇怪了,你无能也就罢了,为什么要连带上我?” 这“无能”的两个字,让齐诺现在十分敏 感,怒意爬上眉梢,但又立马消退了。 为了求人,齐诺也不得不放下姿态说话:“因为你我是兄弟,同气连枝,那些人可不笑话你吗。你知道他们都怎么说吗,说你为人冷淡,整天养着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像一个怪人,跟我这个‘无能’的人是绝配,真不愧是亲兄弟。” 齐然并没有被他的话所触动,依旧像一座冰山一样杵在哪儿,用着背面对着努力卖说的齐诺。 齐诺见他依旧无动于衷,眼珠子在眼眶中转了几圈,只能用其它方法让他帮自己了。 半会儿后,齐诺又说道:“大哥,你不帮我也算了。就当我白来吧,唉!不过,我今天遇到一个新奇的事情,你猜什么大人物来我们迦楼城了。” 齐然已经不动如山。 齐诺还不信了,自己的话不会有一个字不能触动这个人,继续用着悠闲的语气说道:“败王城的城主夫人!” 此话一出,齐然的背影忽然动了一下,显然是被齐诺的话所触动了。 齐诺瞧见他有所动容,心里暗喜,自己的话果然有用,这家伙也不是什么都不感兴趣的嘛! “你是没有看见那个城主夫人,啧啧啧,长得可真是娇媚呀。哎呀,你说败王城权势滔天也就算了,为什么里面出来的人,也一个个长得千娇百媚的,看得我心……咳咳。” 齐然用着平静的语气说道:“或许人家在败王城呆闷了,就出来看看热闹,如果我猜想得不错的话,前几天是玖机斗罗场举办死斗的日子,那位城主夫人是来看热闹的吧。” 齐诺立马夸赞道: “大哥正是聪明,足不出户,就能猜想到这么多。没错,那位城主夫人就是来看死斗的。但是这本身不要紧,关键是她似乎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扯上关系。” “就是那个刺伤我的小子——她居然竭力保那个小子,你说岂不奇怪,为什么一个黄毛小子会和鼎鼎大名的城主夫人扯上关系。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齐然久久地矗立在原地,没有在说一句话,似乎陷入了思考。 齐诺焦急地看着齐然的背影,不知道自己的话能不能引起他的兴趣,能不能获得他的援手,就只看这一招了。 “哦,真的吗?”齐然用着饶有趣味的语调说道,“那真是有意思了!我听说,把你打得落花流水的那个少年只有十六岁的样子,但是玄力居然到了后轩境,真是让人惊艳。还和败王城的夫人有一点关系,嗯……” 齐诺听到他的话,眉宇间显露出喜色,听他的口气,似乎来了兴致,立即蛊惑道:“对对对……但是可惜的是,这个小子现在已经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否则还可以抓过来好好问个清楚,唉!” 齐诺假装遗憾,瞥了一眼他的背影。 这个时候,纹丝不动的齐然,居然伸出一只手摸了一下天空。 房梁上立马爬下来一条毒蛇,落在齐然的手指上。 齐然对着空气说道:“去,找到他!” 毒蛇听后,又缩回了房梁上。 齐诺的脸上乐开了花,终于成功说动了这个冰山似的大哥,真是不容易啊。 齐然微微侧脸,对着背后的齐诺说道:“这一次,就当是我给齐家挽回颜面,下不为例。” 齐诺立马笑道:“好好好,大哥有这等担当,果然是能得到爹器重的人。不过,大哥,能不能捎上我呀,我要亲手解决了那个小子,找回面子。” 齐然冷哼了一声,仿佛带着轻蔑。 上次被人废了一只胳膊,还没有学乖,这次还要去报仇,也就只是仗着齐然给他撑腰罢了。 “那就看你的表现了,要是再被人废掉一只胳膊,可不要怪我这个当哥的,没有护着你。” 齐诺欣喜地咬着牙齿,嘴角上浮现出一抹残酷的冷笑,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小子的死相。 第293章沙蟒狂灾 茫茫的沙漠中,头顶是骄阳似火,脚下是冒着热气的红色沙粒。 身处其中,简直是放在火炉中烤炙一样,汗水不停地往下坠,冒出来的汗没过多久又干了,然后又继续冒汗……如此循环往复。 许天溪摇着双桨,驾着小船,行驶在茫茫无边际的红色沙漠中,目之所及,全都是清一色的红色,看得他的眼睛都快花了。 空中飞逝的沙粒,刮得许天溪的脸火 辣辣地疼。 许天溪戴上他的衣帽,又戴上买来的那一张黑色面具,才减缓了脸上的刮疼感。 许天溪从藏物镜中取出水袋,贪婪地喝着里面的水,喝到一半,还没有喝尽兴,忽然发觉水袋一空。 使劲摇了一下水袋,连一滴水都不能倒出来。 许天溪气愤地将水袋掷在船板上,目光眺望着远方空气蒸腾扭曲的地平线,看不到任何人迹。 许天溪自言自语地说道:“都已经跑了一两天了,但是怎么还是没有找到那个所谓的‘玉玑城’。” 许天溪再次拿出地图,仔细比对了一下,按照方位,他应该就是处在这一带,但是举目四望,就是没有发觉半块瓦片,跟别说什么城不城了。 让许天溪很奇异的是,地图上显示,玉玑城的记号还带着一条曲线,似乎在绕着这天曲线移动。 这让许天溪百思不得其解,这是什么意思? 在这样下去,自己的水喝光了,待在着没有人迹的沙漠中,无异于等死。 许天溪奋力划着小船往前走,他决不能坐以待毙,往前划一段距离碰碰运气,希望上天保佑。 不过希望渺茫。 划着划着,许天溪忽然发觉船身传来一阵乱颤,不受他的控制了。 站在船上左摇右晃的许天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回事?难道又是什么沙尘暴之类的?” 让许天溪没有料到的是,船下方的流沙,居然像水面的漩涡一样在旋转,而小船则沿着漩涡在打转。 整个百米范围内的流沙,都在旋转,沙浪滔天,上升到百米高。 许天溪一只手扶着船身,看着突如其来的变故,不明白这又是发生了什么,沙漠里到处都蕴含着这么多的“惊喜”吗? 许天溪看着升腾到百米高空的沙浪,如同巨浪一般,朝着他卷下来,遮蔽了阳光,像张着巨口的怪物要一口把他吞灭。 许天溪一蹬右脚,垂直飞升到空中,舍弃脚下的小船。 渺小的小船,瞬间被翻卷的沙浪吞没,消失在漩涡之中不知道沉到哪里去了。 飞到空中的许天溪,又忽然发现四周再次翻卷而来更高的沙浪,有两百米高,如同大厦一般倾倒下来。 许天溪的双脚点在空气中,踩出一连串的空气涟漪,往后飞退。 “嘶——”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诡异的叫声,许天溪闻声回头一看,瞧见这头怪物之后,不禁让他的瞳孔紧缩。 一头高五六十丈的大蟒,脖子边长着肉翼,从沙浪中昂起头来,一双猩红的双眼盯着许天溪,粗大的信子在空气中翻卷。 许天溪倒吸一口气,没有想到他运气这么好,居然遇到这么大一条巨型眼镜蛇。 这头大蛇目露凶光,扇动着肉翼,发出嘶鸣的叫声。 巨蟒猩红的双眼,忽然射出两条红光,如同两束激光一样,朝着凌空立于空中的许天溪扫过来。 许天溪一翻身,躲过了扫过来的红光,双脚站在离空气的水面上,看着这头庞然大物。 巨蟒眼中喷射出来的红光,又朝着许天溪扫过来,搅动地上的流沙,翻起滔天沙浪,如同鲨鱼在闹海。 许天溪再次弯腰,零距离地躲过扫过来的红光,双眼还能清晰地看着从他面前扫过去的血红色光束,仿佛带着剧毒,只要沾上一点,就足以让人毙命。 许天溪不能被动挨打,心想自己又没有招惹这个家伙,不知道它发什么疯,要攻击自己。 许天溪从藏物镜中抽出那柄通体血红的钢针,一个空步翻到巨蟒的头顶。 巨蟒昂起头颅,看着悬里在它头顶的人影,这个人被背顶着阳光,看不清他的面孔,但是却看得清他手中拿着一柄泛着冷光的钢针,正从天而降,朝着巨蟒扎下来。 巨蟒蠕动它的身子,往前移动。 坠下来的钢针,没有扎中它的头颅,而是刺在了它光滑的鳞片上。 锋利的钢针,在它的鳞片上划出一连串的火花,却没有伤到巨蟒分毫。 许天溪一惊,这个畜生还挺灵活的,脚尖点在蛇身上,往后一翻,然后挥手就是一针。 空气中传来一声兵器嗡鸣的声音,许天溪手中的钢针在空中划出一条锋利的气刃,夹杂着呼啸声,拦腰斩过巨蟒。 “嘶——” 巨蟒挺起它的腰杆,仰天嘶鸣一声,带着剜心一般的痛苦嘶鸣,然后庞大的身躯拦腰断成两截。 血液如同一汪喷泉一样,喷上天际,将天空都洗涤了一遍。 零零散散的血滴,从天空飘散下来,在阳光的折射下,闪耀着绚丽的光芒。 两截庞大的身躯倒在沙地上,周围的滔天巨浪也平息了下来,地面再次恢复了宁静。 许天溪的身体飘然落在地面上,看着这头庞大的巨蟒,从它巨大的体型上估计,也应该是一头三阶的凶兽,但是为什么如此不堪一击,被自己一针就斩死了。 这让许天溪感到有些奇怪,照理来说,自己后轩境的玄力,和三阶凶兽的阶力,应该处于同一个水平上,不应该这样轻松地就干死了它。 许天溪也不去关心了,目光张望,再也没有瞧见那一艘小船了,心情顿时跌倒了深谷。 “完了,这下我可怎么赶路?” 这时,许天溪的耳边又听到周围传来无数窸窸窣窣的声音。 许天溪惊骇地回头,发现巨蟒流出的血液,居然凝聚成一条一条的小蛇。 成百上千的沙蚺,歪歪曲曲地爬行在沙面上,四面八方地朝着许天溪而去,口中那条猩红的信子,在空气中捕捉着猎物的气味。 第294章又是你 许天溪拧着眉头,他就知道这头巨蟒没有那么好解决,原来还暗藏玄机。 从巨蟒伤口处流出来的鲜血,流满了四处的沙漠,把原本就显得殷红的沙粒染得更加血红了。 地上汩汩流淌的血液,汇聚成千百条小蛇。 什么眼镜蛇、响尾蛇、沙蚺、角蝰……各式各类、五花八门的蛇类,在地上蜿蜒爬行,像是整个家族的成员,今天都来这里开一场盛宴。 “这么多,全家都来了吗?” 许天溪看着这些爬向他的蛇,连连往后退了几步。 爬行在地面的蛇,昂起头来,如同清风吹起一层波浪,密密麻麻,看着让人头皮发麻。 这时,所有的蛇类,全部跳起来,飞到空中,朝着中心的许天溪咬过去。 一个个张大了嘴巴,露出两颗獠牙,对自己的猎物丝毫不留情。 如此大的数量,即使有三头六臂也抵挡不住它们的轮番进攻。 好在许天溪有一项绝技压身,将手中的钢针插在地上后,双手合指印,然后鼓起腮帮,嘴巴一张,一团蓝色的火焰漫天铺地地喷出去。 许天溪的嘴巴喷着蓝灵火,朝着四周喷了一圈,让周围所有的沙地都喷上烈烈的熊火。 烈火裹住蛇身,直到将它们的身躯尽数燃烧殆尽之后才熄灭。 身在火海中的蛇类们,口中发出一阵嘶叫,扭曲着身子在火焰中炙烤,直到连灰都没有剩下来火才熄灭。 天空中到处散落着火焰,和断成半截的蛇身,如同一场大雨纷纷扬扬地落下来,洒满了一地。 许天溪踩着地上焦黑的炭块,慢慢地往前走,貌似周围已经没有什么潜在的威胁了。 许天溪刚准备转身离开,前方的沙地居然开始蠕动,一个沙浪旋涡渐渐浮现,将前方的一整块沙地都转出了一个深坑。 之后,一顶豪华的轿子从沙浪漩涡中升起来。 许天溪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这一顶由十六个人抬着的豪华轿子,四周的屋檐还挂在风铃,在狂风的吹拂下,发出一连串叮铃铃的响声。 等到轿子浮现出沙面后,地下的沙地又变成了实地。 “哈哈哈……” 轿子的大门忽然打开,一个人手中拿着扇子,弯腰从轿子中走出来。 当许天溪看清站在轿子上的这个人之后,不由暗自吃惊:“又是你……” 齐诺站在轿子上,“啪”地一声打开折扇,摇着扇子,一双鄙夷的目光居高临下地看着许天溪,嘴角浮现起一丝笑意。 许天溪看到这个对自己纠缠不清的人后,不由皱起了眉头——悔不该当初没有一拳揍死这个家伙,省得他再来找自己的麻烦。 齐诺看着许天溪脸上的表情,十分受用,说道:“怎么,没有料到吧。你是不是在惊讶,我怎么会找到你?哼,你以为得罪了本公子,就能这样拍拍屁 股走人吗,今天就让你连本带利地付出代价。” 许天溪也十分不解,自己两天前就已经离开了迦楼城,怎么齐诺还能找上自己? 其实有这能耐的不是齐诺,而是他的大哥——齐然。 齐然自幼和蛇打交道,还能和蛇类沟通,只要有蛇的地方就是他的眼线,所以借住沙漠中的蛇,齐然就能轻松地找到许天溪的行踪。 许天溪叫道:“上次没有被揍爽,这次又来找我麻烦。” 这句话,勾起了齐诺那一段耻辱的记忆,嘴角气得抽搐,猛地合上扇子,指着许天溪叫道:“哼,上一次我只不过是一时大意,才让你有机可乘,这一次你没有那个机会了。” 许天溪不明白,自己的玄力远在他之上,为什么他还能这样自信地叫嚣,看来自己当时是打坏了他的脑袋。 其实齐诺也知道自己技不如人,但是现在不同,现在他有身后的大哥撑场面,就有资本狂傲。 齐诺指着许天溪的鼻尖叫道:“本公子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现在跪下来认错,给本公子舔脚,我就留你一具全尸,怎么样?否者,让要将你千刀万剐,报我断臂之仇。” 许天溪面不改色地站在原地,说道:“我也给你一个机会,我现在就站在原地不动,让你一双脚,怎么样?” 齐诺气得牙痒痒,脚下一蹬,跳到空中,用扇子朝着许天溪刺过去。 许天溪从容不迫地站在原地,面对进犯过来的齐诺,依旧纹丝不动,等到齐诺的扇子快要戳中他的脸之时,许天溪的身子往旁边侧让。 齐诺一愣,他的反应居然这么灵敏。 齐诺的身子直接扑空,落在许天溪身后的沙地上。 齐诺咬牙切齿,自己不能一输再输,于是回身,展开扇子,用扇面的边缘割向许天溪。 许天溪依旧岿然不动,耳边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呼啸的声音后,猛地一甩长发,直接将飞过来的扇子甩飞。 齐诺失去了兵器之后,连连往后退几步,惊讶地看着许天溪,这个小子的真实实力就只这样吗,不用动手动脚,就能将他逼入窘迫的境地。 齐诺不服气,不信在实力的鸿沟面前无法跨越过去,又抡起他仅剩的一只胳膊,朝着许天溪一拳揍过去。 这一次,许天溪抬起了左手,等到齐诺接近自己的时候,猛地转身,一拳揍在他的肚子上。 一口胃水直接冲出齐诺的嘴巴,喷到地上。 紧接着,许天溪又是连续用左手打击,左手带着十几道残影,在空气中来回伸缩,一次又一次地猛击在齐诺的肚子上。 眨眼就是十几拳,仿佛是一个长了十几个胳膊的怪物,一起在出拳。 最后一拳揍在齐诺的肚子上,一股磅礴的力道传遍齐诺的全身,直接将他的头发都弹飞起来了。 齐诺整个人的身子,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正当齐诺要站起来的时候,一个人影跳到了天空,他的后背遮蔽了阳光,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孔。 等到这个人影落在齐诺的身上的时候,齐诺才看清他是许天溪。 许天溪依旧是重复当日的那一幕,落地的时候,双膝弯曲,利用身体下坠的力量,膝盖压在齐诺的胸口。 第295章忍无可忍 咔嚓—— 一声清晰的声音,从齐诺的身体内部传出来,让齐诺全身一哆嗦,痛不欲生,喉咙里那一声哀嚎都没有力气叫出来了。 许天溪骑在他的身上,然后左一拳、右一拳地往他的脸上揍,一边揍还一边叫道:“让你不长记性,让你不长记性,还来找我麻烦吗,嗯?” 齐诺用胳膊捂着脸,这一幕像极了当日斗罗场的那一场景,再一次回味当日羞辱的感觉,让齐诺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平日里横走迦楼城,没有遇到过一个对手,今日却被这个小子二度羞辱,真是奇耻大辱。 齐诺的自尊在他一拳又一拳的挥舞下,碎成了一地。 “大哥,救命呀——” 最后,熬不下去的齐诺朝着天空大吼一声。 许天溪骤然停住拳头,余光瞥向天空,感觉到自己头顶的天空之上,掠过一天人影,遮住了阳光,正朝着许天溪坠下来。 “居然还有人?” 许天溪下意识地往旁边一滚,躲过这个下坠的身子,然后站起来来,看向他刚才的位置,那里除了哀嚎的齐诺,居然什么人都没有。 难道是错觉? 齐诺趁机站起来,跑向那顶轿子旁边,靠在轿子上,对着轿子内叫道:“大哥,他打我,你不能放过这个小子,要将他碎尸万段啊——” 许天溪的目光也望向轿子内,原来轿子里还深藏着一个人,而许天溪居然没有发觉。 这时,轿子内传来齐然的声音:“哼,废物,也好意思叫我大哥,简直丢人现眼。” 齐诺羞愧地勾下头,反驳道:“是这个小子太阴险了,大哥,你要为我做主呀!” 这个时候,一个人从轿子里弯腰走出来,站立在轿头上,立于阳光之下。 许天溪看清了这个人的样子。 一身鲜艳的衣裳,最让人感到心惊的,是他的一双眼睛,锐利如同鹰隼,泛着冰冷没有温度的目光,一双剑眉横亘在他的眼眸上。 在他的右眼上,一条伤痕垂直穿过他的眉毛、眼睛,显得十分诡异。 当许天溪注视着齐然的眼睛的时候,身上竟然感觉到一股冷意,这个人仿佛就是一个冷血动物。 齐然看着许天溪,背负着双手,然后目光看向别处,说道:“你就是那个在斗罗场夺魁的小子?” “是又如何?” 齐然冷笑着,旁边的齐诺也跟着冷笑着。 齐然根本没有正视过许天溪,连正眼都不看着他一眼,仿佛许天溪根本不配入齐然的眼。 齐然淡淡地说道:“在我面前,你有什么自信的资本?我能让你死上一百次。我问你,为什么败王城的城主夫人会保你,还放你走,你是不是跟败王城有什么关系?” 许天溪根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回答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怎么,弟弟被揍了,知道赢不了,就拉上哥哥来帮忙吗?要是你们无故纠缠我,我许天溪也不是一个懦夫。” 齐诺被他这句话气得胸口起伏,仿佛他很无能一样,才拉来齐然给他撑腰。 虽然事实就是这样,但是这句话就是不能由许天溪说出口! 齐然的目光徒然瞥向许天溪,当让他心头一惊——这个小子的目光,突然之间变得十分冰冷,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齐然咧着嘴角,说道:“纠缠?本公子才没有心情纠缠一个朽木,你还不值得。” 朽木? 许天溪听后,心里十分不爽。 朽木不可雕也,这等同于在骂许天溪是废物。 这个人无论是外表,还是语气,都比齐诺更高傲,更不会尊重人。 难道出生在世家门第的公子哥,都一样没有基本的素养吗? 许天溪心里虽然对齐然感到气愤,但是没有表露与脸色上,只是不动声色地看着他高高在上的表情。 齐然看着无动于衷的许天溪,自己骂他“朽木”,他居然都没有反应,看来果然是一个无可救药的废物,连一点自尊都没有,或者是因为在自己的气势面前吓得没有了知觉? 齐然的嘴角一撇,说道:“呵呵,朽木就是朽木,懦弱到连反驳都没有勇气了吗。哈哈哈——” 站在轿子下的齐诺,看到像一个哑巴站在那里的许天溪,也跟着齐然哈哈大笑,但是一开口下,臃肿的脸庞就传来一阵剧痛,疼得笑不成,反而火 辣辣地疼。 许天溪不反驳,并不是因为他懦弱,而是不屑于和这种目中无人的人对话。 许天溪转身便走,没有出一言以对。 这可让齐然感到不爽,许天溪无动于衷的离去触怒了齐然,叫道:“站住——我有允许你走吗?” 但是许天溪没有理睬他,依旧自己走自己的路,右手握紧拳头,随时警惕突发情况。 齐然见自己的一声呵斥,居然没有任何作用,眉头不禁一皱,一抹冰冷的眼光闪过他的眼眶中。 忽然间,许天溪周围的沙粒开始颤动,猛然冒出来几条毒蛇,长着大嘴朝着许天溪的脖子咬过去。 许天溪一惊,横腿一扫,将这几条蛇踹飞。 踹飞出去的几条毒蛇,在沙粒上蜷缩了一下,然后化为沙粒消失不见。 许天溪立马察觉出其中的猫腻,肯定是那个人在暗中操控这些毒蛇攻击自己。 许天溪转身的时候,拔起身旁的钢针,指着站在轿子上的齐然,怒眉叫道:“你不要欺人太甚——” 齐然淡然地看着一脸怒气的许天溪,说道:“哟,终于有点反应了,我以为你永远要当一个缩头乌龟,朽木!” 是可忍孰不可忍! 许天溪二话不说,就凭他三番两次侮辱自己是一个“朽木”,今天就得给他证明一下。 许天溪双脚并用,朝着齐然冲过去,身后带起一串烟尘。 手中的钢针一划,地上突起来一道气刃,带着沙粒扬尘,朝着齐然所站的轿子飞过去。 齐然的身子飘然升入空中,躲开了那一道强劲的气刃。 气刃落空,击中了这座轿子,豪华的轿子立马炸开,碎成了木屑在空中乱飞。 站在旁边的齐诺吓得哇哇大叫,趴在地上,哆嗦着身子,松开手臂一看,幸好他自己没事。 但是那一顶轿子已经被大卸八块了。 齐诺不禁感叹好一道强劲的气刃,要是射中他自己,他恐怕要被劈成两半吧。 第296章沙蝰 齐然的双脚落在地上,飘飘然的身子没有惊一丝尘埃,连裤角都没有开空中飘动一下。 齐然立于地上,回首看了一眼被炸成碎片的轿子——他的代步工具居然就被这个小子给毁了。 齐然用着冰冷的语气对着许天溪叫道:“朽木,你居然毁我的轿子。像你这样的贱民,能赔得起吗,今天你只能偿命抵债了。” 齐然的身影倏然从原地消失。 忽然消失的齐然,让许天溪一惊,目光左右张望,但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这是时候,齐然的身影从许天溪的背后缓缓地升起来,看着没有发觉自己存在的许天溪,嘴角浮现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然后,齐然伸出手掌,用他的虎口锁住许天溪的脖子,将他掐住。 许天溪没有想到,齐然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背后,出其不意之下,许天溪的脖子居然被他抓住了。 齐然死劲地掐住许天溪的脖子,睥睨着身边的这个十六岁少年,光从年龄上彼此就有着不可逾越的差距,似乎胜负早已分晓了。 远处的齐诺瞧见许天溪被擒住了,连忙站起来,叫道:“哈哈,小子,现在让你得意啊,看我今天不弄死你。” 许天溪看着冲自己而来的齐诺,心念一动,九古咆哮沿着齐然的手臂传递到齐然的身上。 忽然之间,齐然感觉到一股磅礴的气息窜上他的手臂,震得手臂发疼,随后,齐然的脑海中被一股来自上古凶兽嘶吼的声响震荡得头痛欲裂。 许天溪趁此机会,用他自己的手肘击在齐然的胸口上,将他击飞出去,然后一脚又踢飞冲过来的齐诺。 齐诺飞倒在沙地上,握着他的胸口,又添新伤,心里叫苦不迭:“没道理呀,没天理呀,为什么他都被抓住了还等动?” 往后连退十几步的齐然稳住身形,捂着他自己的脑袋,使劲地甩了甩头,才缓解了一下脑海中的疼痛。 齐然嘀咕道:“这是什么东西……” 齐然完全没有料到,这个小子居然还会这种诡异的招数。 齐然猛然抬起头来,就瞧见许天溪一针刺向自己。 距离之近,那锋利的针锋,已经到达齐然的脸前了。 就在这个时候,齐然的身子缩进沙地上消失不见,许天溪的一针落空,看着脚下的沙地,齐然居然没了踪迹。 许天溪的目光搜索着四方,但是再也没有发现这个人的踪影了。 “又是这招!” 许天溪忽然发觉他脚下的沙地剧烈颤动,仿佛有一头猛兽要从地下窜起来,吓得许天溪赶紧跳到旁边。 一个眨眼之后,原地的沙地破开,一头庞然大物从地上冒出来。 许天溪昂起头一看,居然是一条百米高的沙奎,漆黑的鳞片在阳关下闪耀,头上还长着一对犄角。 而消失的齐然,此时就站在沙奎的头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地上的许天溪。 齐然冷哼一声,看着这个有些失措的小子,说道:“怎么样,朽木,没有见识过吧?这可是一头三阶的沙奎,剧毒无比,我刚潜入沙里面为你找了一头上来。” 齐然能与蛇类沟通,现在居然从沙地中找出一条三阶的怪物,帮他一起对付许天溪。 许天溪皱着眉头,显然局势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三阶的凶兽,阶力相当于人类后轩境的玄力。 现在对面添了一分助力,而许天溪依旧是孤军奋战,从理论上讲,显然陷入了下风。 但是事已至此,许天溪也无法做出选择,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这个时候,那条沙奎张开血盆大口,绿色的毒液如同漫天大雨一样从天上喷下来,腐臭的味道散播在空气中,让人闻到就感觉一阵恶心。 许天溪憋了一口气,往天空一吐,一大股蓝灵火喷出来,硬生生地迎上倾泻而下的毒液。 熊熊烈火对上毒液,水火不容,空气中立马生出一层白色的蒸汽,弥漫天空。 齐然低头看着这片汪洋的火焰,虽然没有沾染这些蓝色的火焰,但是光从温度上,就能直观地感觉出其中的厉害。 许天溪自从学会蓝灵火之后,多次运用,已经练习得十分娴熟了,现在一张嘴就能喷出一大片的火焰,简直像一堵墙横亘在空中,抵消所有喷下来的毒液。 许天溪收回蓝灵火,这一次写术,直接耗费了他两成的玄气。 站在沙奎头顶的齐然,看着地上的这个小子,开始对他有所改观,看来这个小子还是有几分实力的,否则,也不会将他那个不中用的弟弟揍到落花流水。 齐然说道:“仅仅如此吗,那还远远还不够,朽木!” 在齐然的操控下,沙奎一扫尾巴,如同秋风扫落叶之势,朝着许天溪而来。 许天溪在一个空翻躲过沙奎的扫尾,但是没有躲过偷袭的齐然。 齐然趁许天溪跳在空中的那一刹那,直接出手,一拳击中许天溪的腰部,将他轰击在地上。 滚落在地上的许天溪,又瞧见沙奎朝着扫尾,立马拍地而起,连连后退。 此时,齐然已经来到许天溪的身后,等着他送上门来。 许天溪发觉到站在他身后的齐然,猛然一挥拳头,用着十分的力道,朝着身后的齐然打过去。 齐然自持自己实力过人,硬生生地接住他的这一拳。 但是强劲的力道击中齐然手掌的时候,还是让齐然感觉到手掌一疼,像是被一个重物砸中了一样。 齐然的眼睛露出了惊异的目光,从许天溪这一拳的力道上判断,他的玄力居然是在后轩二散。 一个看上去只有十六岁的少年,居然拥有后轩二散的实力,简直难以让人相信。 齐然稍微一愣神,许天溪就已经用另外一只手揪住了他的腰,然后抓住齐然的身子,往前一个背肩摔,紧接着抓住齐然的脚踝,又往背后的沙地上甩过去。 连番将齐然在地上摔来摔去,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 齐然回过神来,双 腿夹住许天溪的脖子,双手撑在地上,往后一翻,就把许天溪给摔在地上。 齐然再次扫腿,将许天溪踢到空中,跳起来又是一脚,将许天溪踢飞出去。 第297章先逃为敬 许天溪的身子一连滑了十几米才勉强地停住。 许天溪惊异,这个人好强的力道,灵活的身法,诸多方面完全不输于他自己。 看来齐然的玄力在许天溪之上。 “嘶——” 那条沙奎忽,然从许天溪背后的沙地里钻出来,昂起半截身子,张开巨口,朝着地上的许天溪就是一口咬下去。 许天溪抬头一看,眼前瞬间一黑。 齐然看着前方翻滚的烟尘,那条沙奎嘴中含着一样东西,昂起头颅朝着天空嘶吼,像是吞到了猎物之后而狂喜。 齐然揉了揉他的手掌,扭了扭他的脖子,不得不承认,这个小子的力气还是蛮大的,但也仅仅如此了。 齐然看着沙奎得意的模样,冷哼道:“哼,便宜你了。” 齐然转身,准备要走。 但是齐然没有走出两步,又立马停住了脚步,眉头一拧,猛然回身一看——沙奎的大嘴里居然含着一块冰,而冰层中居然藏着许天溪的身子。 齐然气愤地啐了一口,暗骂道:“小看这块朽木了,居然还有这手。” 裹在冰层中的许天溪,目光锁定了站在一旁正看得津津有味的齐诺。 许天溪心想,自己和这个人的玄力有差距,再加上有这头三阶凶兽助阵,自己今天恐怕是打不过这个人了。 为今之计,只能走为上策。 许天溪震碎裹在身体外的冰层,立马从沙奎的口中逃脱了出来。 许天溪一个空步飞落到齐诺的身边。 齐诺看着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许天溪,吓得往后一退,跌坐在地上。 齐诺现在已经被许天溪打怕了,凡是看到许天溪的时候,就不由地一阵后怕。 许天溪一挥衣袖,手起针落,一道伤痕就出现在齐诺的左臂上。 许天溪知道手中的钢针上涂着剧毒,紧紧是这一条伤口就足以要了齐诺的命,无需在做多余的事情。 “啊——” 齐诺看着自己左臂上的伤口,感觉到一种钻心的疼痛,伤口火 辣辣地疼,往外流淌的血都是呈黑色的。 远处的齐然,没有料到这个小子居然转而去偷袭齐诺,脚下的一蹬,跳到齐诺的身边,但是此时的许天溪已经先行一步离开,让齐然扑了一个空。 齐然抱着颤颤巍巍的齐诺,看着他的伤口。 齐然自幼就和毒蛇为伍,对毒性的许多特征了然于胸,一瞧见齐诺肩膀上的伤口,就知道他已经中了一种剧毒。 毕竟齐诺是齐然的亲弟弟,真要是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齐然也不能见死不救。 齐然抬起左手,抓住齐诺的左胳膊,准备扯断他的肩膀,阻止毒液的扩散。 但是齐诺却忽然叫道:“哥,不要啊——我已经没有右臂,现在要是没……啊……” 齐然根本不和他多做理论,只按照他自己的判断去行事,直接一用力就把齐诺的左臂给扯断了。 但是毒液还是率先一步钻入了齐诺的体内,只是现在还没有显露出症状而已。 齐诺忍受着断臂之痛,不久之后便昏厥过去。 齐然命令沙奎将齐诺吞入腹中,又让沙奎将他带回迦楼城医治。 沙奎一口吞下齐诺,然后钻入沙地中,遁地离去。 安排完一切之后,齐然望着许天溪逃走的方向追去。 齐然无法容忍一个小子在他的面前伤了人,还能溜走,否则他齐然的颜面何存。 齐然双脚踏在空气中,在空中奔跑,朝着许天溪消失的方向追过去…… 此时,许天溪也马不停蹄地往前逃窜。 惹不起这个人,还躲不起吗。 既然自身的实力不济,那就先避其锋芒,先逃为敬。 待到日后积蓄实力,再卷土重来。 天空中,一道人影划过,将地上的沙地都划出一道沟壑。 许天溪回首看了一眼身后的方向,他已经逃了十几里的路程,频繁用空步在天上奔跑,耗费了好几成的玄气。 现在的许天溪,体内只剩下三层的玄气,如果齐然还是追上来的话,那么许天溪就凶多吉少了。 许天溪震动着他的左耳,扇动出绵密的空气微波,密布在方圆几千米内,将周围所有动静的声音都反馈回他的耳中,探测是否有人出现在周围。 这项本领名叫“倍听”,是当初在山林里修炼的时候,灵珑利用空闲时间教给许天溪的,跟空步一样,算是很多人都会的一项本领。 人模仿蝙蝠的本领,通过高速震动自身的耳廓,扇出连绵不绝的微波,探测周围存在的任何形式的声音。 然后微波返还回来,放大十倍之后,反馈到人的脑海中,人就可以听到周围方圆之内,一切细微的声音,哪怕是呼吸的声音,甚至心跳的声音都能听得见。 当然,范围越大就听得越不清晰,这也根据个人的玄力而定。 以许天溪目前的玄力,也只能听清楚方圆三千米的声音。 震动出去的微波,返回到许天溪的耳中,许天溪从声波中分辨出一阵微弱的心跳声,正朝着自己这个方向而来。 不用多想,这里荒无人烟,除了齐然,还会有谁会出现在这里了。 “该死的,难道他不管齐诺的死活了吗,非要追着我不放手?” 许天溪暗自骂了一声,没想到这个人居然对自己紧追不放,但是事已至此,许天溪也只能想其他办法应付了。 许天溪停落在地上,目光环视了一眼周围荒凉的沙漠,忽然想到一个方法,也不知道现在灵不灵。 许天溪知道再逃下去,也只能落得筋疲力尽的地步,那个时候,被齐然追上,他自己就危险了。 与其被动逃跑,不如躲起来。 许天溪立马钻入沙地中,利用表面上的沙粒,将他整个人的身子覆盖在地下面,然后屏住呼吸,隐藏自身的气息。 大风一吹,将地面的痕迹完全磨平,仿佛从来没有人来过一样。 不久之后,齐然的身影就出现在这片天空。 齐然飞身落在地上,目光朝着四周扫视一遍,万里一片红色的沙漠,看不见任何一个人影,那个小子的踪迹也到这里彻底消失了。 齐然震动他自己的右耳,震动空气形成微波,探测周围的每一个角落。 但是反馈到他耳朵中的,确却是一片寂静,除了“沙沙”的风吹沙地的声音,再也没有任何人的心跳声和呼吸声了。 然而此时的许天溪,正藏在齐然脚下的沙地之中。 第298章谁中谁的招 齐然在原地徘徊了一会儿,感到十分奇怪,自己刚才还能听到那个小子的心跳、脚步声,但是为什么现在却听不到了,耳朵里除了嘈杂环境的声音,就再也没有关于人的声息了。 齐然不信邪,把反馈到耳朵中的声音放大至十倍,然后仔细分辨。 但是依旧听到的是风声,和沙粒翻滚的声音,没有任何人的声息。 齐然自言自语地问道:“怎么回事,他的心跳、呼吸、脚步的声音,怎么到这一带就完全消失了?” 躲在地下沙地里的许天溪,努力屏住自己的呼吸,减缓自己的心跳,血脉内的流动的血液也停滞了,一切的生命迹象都降至到零点,只维持一丝的生机。 借此来隐藏自身的气息,不被人发觉。 齐然往前一步一步地走过去,目光左右张望。 躲在地下沙地里的许天溪,甚至都能感觉到地面上传来的脚步声,但是依旧屏住气息,不让自己露出任何的破绽,只能祈求这个人快点离开,否则他自己真的要憋死了。 地面上的齐然,毫无知觉地走过埋藏许天溪的那一片沙地,完全没有想到他会藏身在沙地里。 周围混乱的风,吹动地上的沙子在空中肆虐,遮盖了一切的痕迹。 齐然一边走着,一边思忖着这个小子为什么凭空蒸发了。 齐然的脚步忽然一停,猛地回身看着他刚才走过的地方,但依旧没有任何人的踪迹。 齐然抬起右手,五指内曲,地面的沙粒立马翻滚,朝着他的手心席卷而去。 地面上立即旋转出了一个深洞,一群沙蛇从地下的洞里面爬出来,盘绕在齐然的身子上。 齐然用手抚摸着这些可爱的小蛇,仿佛在和他们亲密交流。 各种花蛇缠绕在齐然的身上,却显得毫无攻击性,安静地爬在他的身上。 齐然手中的那一条沙蛇,吐着信子,在空气中嗅着周围的味道,最后用着它的两粒锋利的牙齿,咬住齐然的手腕。 齐然皱紧眉头,承受着沙蛇咬手腕的疼痛。 沙蛇松开它的嘴巴,又爬到地上,钻入沙洞之中消失。 不久之后,周围所有的花蛇,也只是朝着齐然吞了吞蛇信子,然后紧随沙蛇钻入沙洞中消失不见。 齐然的手腕上,只剩下那条沙蛇留下的两枚牙印。 齐然的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眯着眼睛,昂着头细细体会着沙蛇注入到他体内的毒液,毒液里有沙蛇留下的信息。 不久之后,齐然再次睁开眼睛,双眸闪过一道冷光,而嘴角却浮现起一丝微笑,一丝洞穿一切的蔑视微笑。 齐然背着手上,朝着前方助跑两步,一个空步蹬到空中,掠过天空,消失不见了。 齐然离开后,他走过的那一块沙地立马破开,许天溪从沙地中爬出来。 “咳咳咳……” 许天溪仿佛快要窒息了,喘着大气,努力呼吸着外界的空气,恢复了一切的生命迹象。 许天溪从沙地中爬起来,躺在地上,闭着眼睛沐浴在阳光之下。 许天溪庆幸地说道:“终于走了……可算瞒过去了……太好了……” 但是此地依旧不可久留,许天溪歇了一口气,又立马爬起来,准备趁机赶紧离开。 但是当他一转身后,不禁惊恐地往后跌退了两步,用着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站在前方的齐然。 “他不是走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许天溪在心里暗想道。 齐然用着藐视的目光,注视着惊诧中的许天溪,如果齐然不是灵机一动,调用居住在这片沙地里的蛇去寻找这个小子的气息,那齐然还真被他瞒过去了。 齐然冷笑道:“你以为,你耍点小聪明,我就发觉不了你了吗,太天真了。这一回,我看你还怎么跑?” 齐然双手开始合指印,终于要动用他自己的玄术来对付许天溪了。 之前齐然自傲,本以为不用费太大的力气,就能将这个小子一举拿下,但是事实告诉他,许天溪的表现远远超乎他的想象。 许天溪看着他合指印的双手,知道他在开始写术,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兆袭上心头——他会写出什么样的玄术? 许天溪时刻提防着。 齐然竖起右手食指放在胸 前,大喝一声: “绝念流影天华——” 许天溪听后,脑海中翻涌,思绪翻滚……这个玄术的名字,感觉好熟悉了,仿佛在哪儿听过。 当许天溪还在愣神的时候,齐然脚下的倒影居然像一团流水一样,开始在地上流动,平铺在齐然的脚下,像一条黑色的河流在蜿蜒流淌。 匍匐在地上流动的影子,忽然长出一条又一条的触手,伸向天空,遮天蔽日,如同一条又一条的绫带,在空中飞舞,朝着许天溪席卷而去。 许天溪也不管这个名字他是在哪儿听过了,先应付眼前的危机再是当务之急。 许天溪挥舞手中的钢针,左劈右砍,斩断延伸过来的流影。 然而空中漫布的流影,生生不息,斩断之后又生长出新的影子触手,朝着许天溪疯狂地射过去。 面对如此庞大的数量,许天溪光靠蛮力是完全应付不过来的,斩断一条流影,又再生一条流影,完全杀不完。 许天溪左手单手合指印,然后张开嘴巴,蓝灵火喷出,朝着周围蔓延而来的流影喷过去。 熊熊烈火将周围进犯而来的流影,尽数燃烧殆尽。 许天溪闭上嘴巴,此时他的呼吸沉重,连连往后跌退了好几步,好像筋疲力尽了一般。 写完一次术后,又耗费了一成的玄气,现在许天溪的体内,只剩下两层的玄气,岌岌可危。 但是让许天溪咋舌的是,那些被烧掉的流影,居然又在空中窜动,像一缕缕怨灵一样,在空中来回盘旋。 漆黑的流影中,齐然踏着正步,从里面一步一步地走出来,看着渐渐支撑不住的许天溪,笑道:“我的玄术,可是三乘玄术,以你的二乘玄术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 许天溪凝视着周围盘旋的漫天流影,原来是一个三乘玄术,难怪他用蓝灵火烧不尽。 第299章绝处逢生 可是以许天溪他现在的情况,除了一个九古咆哮算得上是三乘的玄术,也只有这“蓝灵火”拿得出手了,但是如今依旧输了一筹。 这个时候就将两人的差距显现出来了。 一个是出生世家大族的公子哥,天生占有着优质的资源,无论是上品的兵器,还是上乘的玄学,甚至是名贵的天材地宝,齐然都能轻松拥有。 反而是毫无背景的许天溪,什么天生优势都没有,所有的一切都得靠他自己去打拼争取。 但是,世界上有些东西并,不是靠勤奋努力就能弥补得了差距的,比如现在。 周围包围的流影忽然而动,四面八方地朝着许天溪而来,纵然许天溪有三头六臂也抵挡不了数量庞大的流影。 开始还能挣扎一会儿,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许天溪就渐渐支撑不住了,稍不留神,一条流影就缠住了许天溪的脚,将他整个人的身子提到空中悬挂。 其余的流影紧随其后,纷纷席卷到他的身上,缠住他的四肢。 许天溪努力动弹,但是这些流影像蛇一样,他越动弹,它们缠得越紧,勒住许天溪的脖子,让呼吸都变得困难。 看着被裹在流影之中的许天溪,齐然的嘴角再次浮现起舒坦的微笑。 “这下,这个小子死定了吧!” 齐然仰视在悬挂在天空的许天溪,抬起手掌,挽起一缕流影,流影像一条绫带爬上他的手臂,汇聚在指尖前面,凝聚成一支箭。 齐然捏着用流影凝结而成的黑箭,箭矢瞄准挂在天空的许天溪。 齐然的嘴角微微一笑,弹动手指,说道:“去死吧!” 黑箭“咻”的一声射出去,直指许天溪而去。 许天溪睁大了眼睛,眼睁睁地看着朝着自己索命而来的黑箭,箭尾还带着一串黑影。 许天溪眯起眼睛,心中的时间流动得格外缓慢。 在这生死的刹那,许天溪开始在心中暗自盘算道:“还剩两层的玄气,不知道能不能行,就算死,自己也要死得光彩些,决不能束手就擒!” 许天溪的心中打定了注意,运气身体内所有的玄气,将蕴含在五脏六腑内的一丝一毫的玄气都搜刮来,汇聚在一起,只为发动最后的一招——九古咆哮。 轰—— 空中缠住许天溪的流影,居然活生生被震散了,许天溪的身子从空中掉下来,无力地瘫倒在地上,想爬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射出去的黑箭射空,飞上天空消失在天边的尽头。 齐然的脸色一冷,看着射空的黑箭,再看看掉落在地上的许天溪,他居然还有能力挣脱流影的束缚,逃脱一死,怎么可能? 齐然的脸上,居然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是他平生少有的反应。 这个看上去只有十六岁的普通少年,三番五次地从他的手中逃脱,简直非常人之所为。 挣扎站起来的许天溪,差点都站不住脚,摇摇晃晃地屹立在原地,毫无畏惧地看着齐然。 许天溪想拼命地活下去,但是现实很残酷,他已经尽力,自己死而无憾。 路已经走到尽头,许天溪如果还有遗憾,就是没能找到灵珑,就要这样死去,辜负了她对自己的疼爱。 但是许天溪在实力、背景相差如此悬殊之下,依旧让齐然感到棘手和惊愕,也算是巨大的成功了。 至少齐然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感到过震惊,甚至恼怒,恼怒自己居然和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子纠缠了这么久,都没能杀死他,真是对他的一种羞辱。 齐然左手一握拳,许天溪周围的空气中凭空出现流影,将许天溪的四肢再次缠住。 看着无法动弹、筋疲力尽的许天溪,齐然恶狠狠地走过去,伸手掐住许天溪的脖子。 齐然的脸上露出了狰狞之色。 许天溪看着他的额头,齐然的额头上汗涔涔的,呼吸也急促,看来他为了对付许天溪也费了不少的力气。 意识到这一点,许天溪心里多少有点平衡了,至少自己的命,也不是那么好取的。 齐然瞧见他在临死的时候,居然还露出一种从容的表情,不禁怒道:“你很得意?” 许天溪默而不语,此时被他掐住,也说不出话,只是感觉自己的呼吸渐渐困难,缠在他身上的流影,像地上长出来的藤蔓,紧紧地缠住许天溪。 齐然咧着嘴,露出了洁白的牙齿,双眼凝视着他的眼眸,带着急促的呼吸声说道:“你也足够自傲了,还没有人能逼得我费这么大的劲,去杀一个人,你成功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不过,也仅仅到这里了,哈哈哈……” 在这种玄力相差很大的情况下,许天溪却让齐然耗费了诸多的心力,才能擒住他,也算是虽败犹荣了。 齐然猖獗的笑声戛然而止,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突然用力捏紧许天溪的脖子。 许天溪瞬间感觉到呼吸困难,仿佛下一刻他就要窒息而死。 许天溪的脸上涨得通红,眼睛暴突,闪动的眼瞳,紧盯着齐然冰冷的面孔,以这种无力的方式对抗着他的狂傲之色。 许天溪越是表现出不屈的模样,越是不畏惧齐然,就越让齐然气愤。 “给我死……给我死啊……我看你还能硬到几时!” 齐然一般用力掐着许天溪的脖子,一边咬着牙齿哼道。 砰—— 忽然之间,天空中传来一声枪声。 紧接着,齐然的耳边就听到一阵呼啸的风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朝着他射过来。 齐然本能地回首一看,瞳孔紧缩——居然是一枚弹丸朝着他急速射过来。 齐然立马撇开他的头,撒手放开钳住的许天溪,但是飞来的弹丸还是射中了齐然的右手臂。 齐然用左手捂住他的右手臂,手臂上有一个手指粗的血窟窿在流血。 齐然用着狠毒的目光望向后方,是谁敢暗算自己,要是被他找出来一定要将其碎尸万段。 映入齐然眼帘中,是一艘巨型的大船,由远至近,行驶在茫茫的红色沙漠上,乘风破浪,朝着齐然这个方向而来。 得以喘息的齐然,顿时感觉呼吸顺畅,大口大口地喘了几口气,目光平视前方,想要瞧瞧是谁打伤了齐然,救了自己一命。 第300章绝武涯 让许天溪感到惊骇的是,远处的沙浪上,居然有一艘高十丈的巨船行驶过来。 巨船忽然在沙浪上来一个大转弯,用狭长的侧面,朝向齐然那个方向。 齐然瞪圆了双眼,看着船身的侧面。 木制的船身,居然不约而同地打开十几门舷窗。 漆黑的船窗口里面,伸出来十几门青铜大炮,炮口瞄准齐然这个方向。 冰冷空洞的炮孔,忽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响声,一发发炮弹伴着升腾的硝烟冲破苍穹,带着呼啸的声音,朝着齐然这个方向落下来。 齐然大吃一惊,连许天溪也看得目瞪口呆。 齐然立马左闪右躲,许天溪也匍匐在地上。 轰……轰……轰…… 十几发炮弹落在地上,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冲击力,炸起地面的沙浪滔天,宛如地面在放生了一连串的爆炸,沙尘漫天飞。 而这些炮弹明显是冲着齐然而来的,齐然闪到哪里,空中落下的炮弹就精确地打在哪里,爆发出一阵强烈的爆裂声,炸得地面露出了一个个大坑。 幸好齐然的身手敏捷,及时躲过去了,否则就要被这些炮弹炸得粉身碎骨。 一连串的轰击,十几发炮弹轰击在地面,将这片沙地炸得面目全非,一个又一个大坑。 齐然惊险般地活了下来,看着不堪入目的沙地,心里还有余悸。 齐然本来就和这个小子大战了一场,耗费了不少体力,又被莫名的漫天飞弹轰击,还能活下来,确实凭着七分本事、三分运气。 伏倒在地上的许天溪,从沙地里爬起来,甩了甩覆盖在身上的沙土,蓬头垢面地仰起头,环顾周围的突变。 看着地上大大小小的深坑,周围漫布的流影也消失殆尽,许天溪不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情况,不过他能确信的是,他居然趁乱侥幸活了下来。 两人的目光,都被停在前方的那一艘巨船吸引去了。 巨船的船板上,忽然冒出来一排排的人影,一个个穿戴着红色的斗篷,脸上带着红色的面具,十分神秘。 在高 耸入云的船杆上,居然还站着一个人,她如同金鸡独立一般,一只脚的脚尖点在船杆上,立于大风中。 狂风吹拂着她的衣发,但她的身子站在桅杆上却稳如大山。 齐然看着这些人的装束,脸上立马显露出惊慌,口中失声叫道:“「绝武涯」!” “迦楼城的齐大公子,久违了!” 站在桅杆顶部的女子叫道,清婉的嗓音随着大风飘散,传递到周围各个角落。 即使两人的距离相去甚远,但是齐然还是能清晰的听见,她所说的一字一句。 齐然像是遇见了洪水猛兽,表面上故作镇定,但是慌乱的眼神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慌。 齐然的目光看着空中,发觉空气有些不正常,有一片天空的空气居然有些扭曲,像是隐藏着什么东西。 齐然咬着牙齿,暗骂自己今天的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居然遇见了恶名昭彰的「绝武涯」。 而且现在齐然体内的玄气,只剩下三层,敌众我寡,右手又负伤,情况对他来说十分危险。 齐然冲着天空叫道:“躲在空中放冷枪的卑鄙小人,还不出来——” “哈哈,齐大公子的眼力还真好!” 许天溪被这一声爽朗的音调吸引住了,迎着声音的来源看去,空气中居然凭空跳落下一个人影,稳稳地落在地上。 他身披火红的斗篷,脸上带着殷红的面具,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从血池里爬出来一般诡异。 从年龄看上,男子二十多岁,手中拿着一把一尺长的火枪,通体由黄金打造,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耀眼的金光,枪身上还雕镂着鳞片,鳞次栉比的鳞片切割着空中的光芒。 男子缓缓地站起来,目光从面具的两个窟窿里透露出来,停留在齐然的身上。 齐然心里开始打鼓,目光瞟了一眼远处严阵以待的战船,还有站在面前这个实力未知的人物,加上他消耗了过多的玄气,要是打起来,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不宜硬拼。 齐然冷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绝武涯」的爪牙。你们这群乱臣贼子,居然也敢来迦楼城周围活动,是活腻了吗?” 许天溪从齐然的只言片语中,揣测着这些人的来头。 “乱臣贼子”,难道是一群游走在王法之外的狂徒?干一些杀人放火的事情? 如果是这样,许天溪刚从狼口脱身,就又要进虎口了呀。 许天溪很机智地保持沉默,伏在地上,静观其变。 男子笑道:“齐大公子好气魄,死到临头了还这么狂傲,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身处的境地?” 男子抬起手中的黄金火枪,用枪口指着齐然的额头,冷冷地说道:“只要我现在动一动手指,你就要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你信吗?” 齐然怒目看着他,一世高傲,今天更不能在这些乱党面前低头示弱,叫道:“那就要看是你的枪快,还是我的身法快。” 带着红色面具的男子,嘴角弯起了笑弧,扣动扳机。 扳机扣动,撞针撞击火枪内的火石;火石擦出火花,点燃药室内的火药;火药引爆,发出刺耳的一声枪响,剧烈的冲击力推动枪膛里的弹丸,划出枪管,“咻”的一声射向齐然。 齐然的双眼瞪得老大,看着如同流星一般朝着他射过来的弹丸。 弹丸在空气中带着波浪似的气流,以急速的速度,索取齐然的性命。 就在这电石火光的刹那间,齐然脚底下的沙地忽然破开,一条大树粗的巨蟒破土而出,用它的坚硬的鳞片身躯,挡住了射向齐然的那枚弹丸。 铛—— 铁弹丸撞击在巨蟒光滑的鳞片上,擦除一点火花,却没有伤到巨蟒分毫。 巨蟒盘踞在齐然的身边,扬起几十米高的半截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地上的男子,大口一张,露出了它的两颗獠牙。 男子仰头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庞然大物,瞪圆了双眼。 看着朝着自己洒下来的绿色毒,男子立马往后撤退,离开原地。 第301章夜无暇与风间雪 漫天喷洒下来的毒液,粘在地上,直接将地面上的沙粒直接腐蚀掉。 红色的沙地,瞬间变成了一片冒着绿气、绿泡的沼泽。 男子看着自己刚才所站的那一片沙地,现在已经被大片的毒液腐蚀得面目全非,真是骇人。 如果这些毒液,稍微有一点沾在男子的身上,就足以腐蚀掉他的肉骨。 那条大蟒,长着大嘴,一口将身下的齐然吞没,然后钻入沙地里遁走。 光滑的身子,像梭子一样,顺着地洞就溜走了。 空气中还残留着齐然叫嚣的声音: “哼,「绝武涯」的小辈们,下次再相见,你们就没有这么好运了。本公子暂不奉陪,哈哈哈……” 男子看着沙地里的那一条地洞,无可奈何地站在原地,知道大蟒已经将齐然吞下带走了,追是追不上了。 许天溪见齐然都如此忌惮这些人,肯定也不是什么善类,还是趁他们没有注意到自己先溜吧。 许天溪蹲着身子,不断地往后移动,瞅准机会,转身准备开溜。 但是,一转头,却发现身前被一堵身躯挡住了去路。 许天溪抬起头一看,居然是那名男子,悄无声息地站在了许天溪的背后,许天溪一转身,正巧和他打了一个照面。 男子抬起左手,摘掉他的红色面具,露出了他年轻坚毅的脸庞。 男子的眼中含着微笑,看着如同惊弓之鸟的许天溪,温和地问道:“你就是那个在玖机斗罗场里,大展身手的那个小兄弟?敢得罪齐家,你的胆子还真是大呀。不过,我很欣赏你的作为!” 许天溪往后退几步,警惕地看着这个人。 许天溪现在处于疲乏状态,基本上已经没有了自卫的能力,要是这个看上去和善的人,对他出手,许天溪就只能坐以待毙了。 许天溪站起身子,平视着他的目光,镇定地回答道:“没错,就是我。你是何人?” “你可以叫我‘夜无暇’。”男子答道,又问道,“不知道这位朋友怎么称呼。” 一见面就以朋友相称,听上去似乎没有恶意,但是许天溪还是暗自提防着这个人,万一他是个面慈心狠的人物呢。 “许天溪。” 夜无暇听后,眼神中有点迷茫,许天溪对他的反应感到不解——自己的名字有什么问题吗? 夜无暇挠挠头,然后一句话让许天溪无语了:“好奇怪的姓氏,居然还有姓‘许’的?” 天空中飘过一个人影,轻盈的双脚落在夜无暇的身边。 女子白了夜无暇一眼,解释道:“没文化,这都没听过?” 夜无暇被这个女子提点过后,装出一阵恍然大悟的模样,一拍女子的肩膀,一副了然的模样,说道:“我知道了,知道了……我说这位姓天溪的朋友……” 女子抖落夜无暇拍在她肩膀上的手,带着鄙夷的语气说道:“是姓许呀!” “哦哦哦……”夜无暇连忙改口,一副什么都懂的样子,对着女子说道,“我都知道,我刚才只是和他开个玩笑嘛!” 许天溪不禁抽搐了一下嘴角, 这个家伙怎么看起来像是个大文盲呀,还要装出一副坦然的模样,来掩饰自己。 虽然这里和外界隔绝,但也不至于连这个姓氏都不知道吧。 女子用胳膊肘挤开夜无暇,站在许天溪的面前,说道:“抱歉,这个人没读过多少书。” “谁说我没读过书,我博览群书好不好……” 女子一拳揍在夜无暇的左眼上,将他揍倒,不要他插嘴。 许天溪看着这一对人,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见了什么奇怪有趣的人。 女子看着许天溪紧捏的拳头,说道:“我叫风间雪,是「绝武涯」的人。你别怕,我们不是敌人,是来救你的。” 许天溪有些疑惑,自己和这些人素不相识,他们为什么会准确地出现在这里,还要救自己? 从地上爬起来的夜无暇,捂住着他的左眼,解释道:“我们「绝武涯」的眼线遍布六珑玑,知道齐家两兄弟想要找你的麻烦,所以就过来了。” 风间雪再次一拳,打在夜无暇的右眼上,再次将他打倒,让他别插话。 许天溪迟疑地问道:“你们……为什么要来救我?” 风间雪打量了一下许天溪,说:“你看上去不像是六珑玑的人。” “对,我是从外面的世界来到这里的人。” “哇——” 夜无暇从地上爬起来,两只眼睛上带着红肿,露出一副惊异的表情看着许天溪,像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土鳖,叫道:“什么,你竟然是从外面来的……啊……” 风间雪一脚将他踢飞出去,仿佛只要他一说话,就是出来丢人现眼的。 风间雪道:“那你有所不知,我们「绝武涯」与六珑玑为敌,所以,凡是六珑玑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 许天溪听后醒悟过来,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大致就是这么个道理。 没想到这群穿着奇异的人,是一群与六珑玑为敌、游走于刀尖之上的法外狂徒。 许天溪紧捏的拳头渐渐松开,说道:“那……多谢两位相助。” 风间雪道:“阁下日后小心,你得罪了齐家,相信那个齐家大公子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看着这个少年,风间雪在心里暗自惊叹,年纪轻轻就能斗得过齐诺,还能逼得齐然到如此地步,虽然最终不敌齐然,但是也让齐然付出了不少的劲,也算是很了不起了。 许天溪苦笑了一下,他又怎么会不明白他自己现在的处境。 远离迦楼城几百里,那个齐然依旧能找到自己,许天溪确实是惹上了大麻烦。 许天溪道:“多谢姑娘提醒,所以我正打算去玉玑城避避风头。” 风间雪道:“那祝你一路顺风。” 夜无暇从地上爬起来,和风间雪站在一起,倏然消失在许天溪的面前。 许天溪回首看着那一艘巨船,两个人已经站在了船板上,远远地眺望着许天溪。 巨船划动两排双桨,往前开动,朝着某个方向缓缓行驶。 许天溪忽然想起一件事,双手扩着嘴巴,大声问道:“喂——玉玑城到底怎么走呀?” 第302章玉玑城 夜无暇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卖弄学识的机会了,高声叫道:“你在这里等着,玉玑城自然会过来接你——” 他的声音嘹亮,清晰地传入许天溪的耳中。 目送着迅速驶去的巨船,许天溪低声咕噜:“会来接我……” 许天溪感到不解与奇怪。 许天溪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按照他的提示,静候在原地,等着那所谓的玉玑城来接他。 许天溪站在骄阳下一边等,一边猜测着,这个所谓的玉玑城会怎么来接他自己呢。 骄阳西斜,变成了一轮巨大的红日挂在天边,空气中燥热的空气也随之减弱了几分。 许天溪舔着自己干裂的嘴唇,耐心地等着玉玑城来接自己,但是等了老半天,也没有等到什么动静发生。 许天溪不禁开始怀疑,那个叫夜无暇的人,所言是否属实,不会在消遣自己吧。 忽然间,许天溪感觉到地面一阵颤抖,地上的沙粒开始不安地躁动起来,像是发生了一场地震一般,地上的沙子,居然在上下颠簸跳动。 而且这阵莫名的震动愈演愈烈,都得地面像要倾覆。 剧烈的颤抖,震得许天溪东倒西歪,差点站不住脚。 许天溪的眼神略微有点惊慌地看着四周,但是什么事物都没有看到。 许天溪自言自语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许天溪的耳边,忽然听到一阵摩擦的声音,他回身蓦然一看,不禁瞪圆了双眼,倒吸一口气——远处居然有一座建在一块巨大磐石上的城堡,朝着他这个方向移动而来。 “什么——” 许天溪失惊地叫了一声,想要反向逃跑,但是地面上的震动越来越强烈,地面颠簸得厉害,人踩在地上连站都站不住,更别提要跑了。 许天溪因为先前一场生死战斗,现在都还没有从疲惫中恢复过来,想要逃出那座巨大城堡移动的路径范围,简直是痴人说梦。 许天溪看着建设在一片巨大泥土岩石上的城堡,它宏伟的体型,渐渐在眼眶中放大,渐渐遮住了夕阳投射过来的阳光。 乍一看,仿佛是一片巨大的阴影朝着许天溪而来。 如果不赶紧跑,就得活活被这座移动中的城堡碾压而死。 许天溪急促地呼吸,想要恢复他自己的体力,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跳到那栋城堡里面,才能躲过一劫了。 许天溪微微弯曲双膝,随时准备跳跃到那座城堡上面。 沉住气,许天溪等到城堡渐渐移过来。 等到城堡伟岸的身躯,快要如大山碾压过来的时候,许天溪奋起一跳,跳到三十丈高——这已经是许天溪的极限了。 但是这座城堡离地面的高度,实在有点高,许天溪居然没有成功地跳到城堡的地面上。 眼看着自己的身体向下坠 落,而体内的玄气又没有恢复多少,使不出空步跳上去,暗淡的眼神充满了绝望。 慌忙之中,许天溪伸出右手,举过头顶胡乱一抓,那座如山移动过来的城堡,撞在许天溪的身上,继续往前移动,如同行驶在沙漠中的一艘巨大无比的大船。 幸运的是,许天溪的右手,成功地扣住了磐石的边缘,整个人悬在空中,摇摇欲坠。 许天溪再伸出左手,扣住磐石的边缘,双手一起用力,使出吃奶得劲,往上攀升。 当许天溪的脑袋够到地面之上的时候,他往前一瞟,不禁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住了。 “好大的一座城堡!” 许天溪吃力地爬上地面,站在边缘上,回首低头一眼,脚下的沙漠在不断地往后飞退,整座城堡继续往前移动。 许天溪终于明白过来,地图上所画的含义,原来玉玑城是在沙浪上一直移动的城池,而地图上的那条弧线就是玉玑城移动的轨迹。 真是一个神奇的城池! 许天溪往前走出几步,昂着头欣赏着前面地面上雄伟巍峨的城池。 城墙上有一排士兵把守在城墙边,城垣的凹凸部位,架着一具具青铜大炮,粗大漆黑的炮口指着外界,像是护卫在城堡内部的安全。 整座玉玑城,都建立在方圆几百里大的泥土磐石上,不断在沙浪中移动。 许天溪走入城门,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派繁华的景象。 大街上车水马龙,往来的人群熙熙攘攘,热闹的人群到处充斥着喧哗。 许天溪走在街道上,目光左右打量着街道两旁的货摊,上面卖各色各类的东西都有,配上吆喝叫卖的声音,颇有沙漠城镇的风情。 “公子,看看这些泥人吧!” “卖糖葫芦嘞,好吃的糖葫芦——” “各位客官,里面请!” …… 街道上,到处飘着各类吆喝招呼的声音,沙漠里的商业还真是繁荣。 “呵呵,哥哥,快来玩呀!过来嘛,别害羞呀!” 许天溪路过一处土楼,土楼的门口站着穿着暴露的姑娘,各个脸上涂脂抹粉,摆出妖娆的姿态,向街道上来往的行人抛出媚眼,摇着她们手中的手绢,不断地招引客人。 许天溪被眼前这片千娇百媚的姑娘们吓住了。 一位年轻的姑娘,甚至露出她自己白皙的长腿,朝着许天溪搔首弄姿,纤纤玉指,滑过白皙长腿的内侧,姿态有多妩媚就有多妩媚,透露出无限的诱 惑。 “小哥哥,过来快活呀!” 许天溪被这酥麻的呼唤声,叫得脸色一红。 许天溪青涩的表情,引得姑娘们一阵娇笑,觉得十分好玩,又继续朝着他矫情的呼喊,想要逗逗这个青涩、不懂红尘的少年。 许天溪赶紧窜入前方的人群中,落荒而逃,又惹起姑娘们的一阵大笑。 跑了一段路,许天溪感觉已经远离了那片风 尘红粉的地方,停下来歇了口气。 但脸上依旧火 辣辣地滚烫,一直红到了耳根。 “呼——” 许天溪如释重负地吐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那里面是什么地方,但是直觉告诉他,要是让灵珑知道他和这群姑娘混在一起,一定会大发雷霆的。 许天溪赶紧避开那片花街柳巷的地方。 第303章侏儒 许天溪走在喧哗的大街上,心里盘算着他接下来应该干点什么。 “先去采购一些必备的东西,身上的水也喝光了。” 不过沙漠里的水还真贵,许天溪卖了五个水袋,居然就要了他几千颗银铢。 许天溪忍痛割爱,将几千颗银铢交到别人的手中,那可是他用命挣来的钱,就转眼之间成了别人钱袋中的东西了。 路过一家书铺,许天溪忽然记起了一件事情,就进入书铺中。 许天溪在书铺中,居然发现了那本《百年地理志》,心中一阵窃喜,付了钱之后就走出了书铺。 摸着自己手中的这本书,许天溪还在对那一次偶遇蜃景的事情惦念在心。 上一次段一函从书铺里偷了这书,许天溪偶然在上面看到有关蜃景的记载,这让许天溪眼前一亮,说不定能从这本书中得知一些有用的信息。 许天溪将书放入自己的藏物镜中,拍了拍胸口,严严实实的,才放心地往前走。 前方的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人流东倒西歪,像是被一个什么东西撞了一般。 “诶!什么东西?” “是个人……” …… 许天溪被这阵喧哗吸引过去了,抬起目光一瞧,人群中居然挤出来一个侏儒,约莫四尺来高,但是长着一脸横肉,看上去已经四十来岁了。 别看这个侏儒长得矮,但是他仿佛拥有一身蛮横的力量,撞得行人东倒西歪,而他自己却安步当车,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由于他长得不高,几乎可以从人的裤裆下穿过去,所以走在街上也不显眼,行人一不注意还真不一定看得见自己的身下还有个人。 许天溪看着这个头也不回,自个儿一直往前走的侏儒,为他让开了一条道。 侏儒路过许天溪,斜眼瞥了一下许天溪,似乎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主动为他让路的人。 “哈哈,你们快看,是侏儒!” “是呀,长得真矮。哈哈哈……” …… 人群中,忽然爆发出一阵嘲笑声,充斥在大街上,引来周围人的起哄。 许天溪退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周围人的言行,又发现,那个不管不顾一直往前走的侏儒,居然顿足,整个人站立在原地不动。 许天溪刹那间皱起了眉头,忽然从这个人的身上感受到一种磅礴的怒意,一种要大开杀戒的怒意。 “高手!” 许天溪心中惊叹,不由地往后退了两步,这还是第一次从一个人的气息上,直觉地判断一个人,而且这种判断还那么强烈可信。 那个侏儒猛地扭头,看着周围嘲笑着自己的人,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光。 这个人因为天生得了侏儒症,身高差不多有一米高,从小就被人瞧不起、嘲笑,所有对所有讥笑他身高的人极为仇视,甚至看到别人比他长得高,心里就暗暗觉得不爽。 今天,居然有这么多人,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嘲笑他,再一次触动了这个侏儒内心的痛点。 侏儒捏起了拳头,空气中的温度居然骤然下降。 许天溪心中一惊,这个人的实力究竟有多强,居然还未动手,周围的温度变化就产生这么大的波动。 本来燥热的空气,因为他的怒意,居然变得冰凉。 凉飕飕的冷风,吹过众人的脖子,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冷颤,嘲讽声立马停歇了下来。 许天溪暗叫不好,这群人的嘲笑,居然得罪了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看来今天是有血光之灾了。 许天溪为了避免自己不被牵涉到其中,不断往后退,后退的身子,忽然撞到了一个什么人。 许天溪转头一看,居然是一名中年男子,穿着一身盔甲,后背戴着一件披风,整个人神采奕奕,而他的身后,则站在两排官兵。 那个中年男子,扶着许天溪,粗大的嗓音问道:“小兄弟,没事吧!” 许天溪从他强劲有力的手掌中,隐约能感觉到,这个人的实力也不低。 许天溪自从来到六珑玑之后,真是大开眼界,随处可以看到比他玄力高的人。 以前在那个蛮荒之地,一个后轩境界的人,就可以当一家之主,然而在这里,后轩境界的人一大网一大网似的。 许天溪忽然发现,在这强者如林的世界里,他想要存活下来,还真是有点艰辛。 许天溪不知道哪一天会飞来横祸,就像之前无形之中得罪了齐家一样,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自保,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一股强烈的进取意识,袭击许天溪的脑海,认清了无情的现实后,就更加想要变得强大,保护自己。 许天溪退到一边,礼貌性地答道:“没事,多谢!” 人群看到这名中年男子出现,脸上立马露出一副恭敬之色,微微弯腰,不敢侧目看他。 中年男子的出现,立马镇压了这里的躁动,原本嘲弄的笑声瞬间不见。 那个侏儒,看到这名中年男子出现,紧捏的拳头缓缓松开,周围的空气立马变回到原来的燥热。 中年男子问道:“无理取闹,怎能恶意嘲笑别人——” 中年男人的目光扫过众人,所有人都纷纷低下了头,相互之间偷窥一眼,都沉默不语。 中年男子训斥了一顿周围了人,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那股杀意消失,才放下心来。 要是他没有碰巧出现在这里,恐怕今天就要发生一起几十人惨死的命案了,而这些市井之民还全然不知他们的危险。 中年男子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了一圈,已经没有在发现那个侏儒了,估计是看到中年男子出面,给了他一个面子就走了。 “都散了吧——”中年男子叫道。 “是,城主!” 周围的人唯唯诺诺地答应,然后各自散了,去干自己该干的事情。 从周围人的言语中,许天溪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个气质非凡的人,居然是玉玑城的城主,难怪带着一群士兵。 而他的出现,也化解了一场血灾。 中年男子临走时,瞄了一眼许天溪。 许天溪拉了拉衣帽,尽量遮住他自己的脸,目光转移到别处,尽量不和这个中年男子对视。 第304章客栈 一场小风波过后,街上依旧是往日那副繁华的景象。 许天溪打算找一家客栈暂时住下来,再作打算。 走在摩肩接踵的人群中,许天溪的目光左右打量,想要物色一家客栈,但是他的目光扫过人群的时候,忽然被人群中一个穿青色衣裳的人吸引住了。 许天溪的目光穿越摇来晃去的人群,迅速捕捉到那个人的背影,看着他的背影和轮廓,许天溪觉得好熟悉,像是在哪儿见过。 许天溪思索着,猛地想起来了,朝着前方的人群大叫一声:“南——子——明——” 洪亮的声音穿过人海,飘进那个穿着青色衣裳的人的耳中。 南子明听到有人呼喊他自己的名字,本能自转头一看,目光越过一个个脑袋,在人缝中瞧见了一个少年。 南子明吓得连忙扭过头,眼珠子眼眼眶中慌张地乱转,口中念道:“真是冤家路窄,他怎么也在这里?” 感觉到背后的许天溪真正朝他而来,南子明赶紧溜走。 许天溪奋力挤开人群,冲向南子明。 今天一定要抓住这个小子,教他做人。 这个鸟人,不仅言而无信,一次一次地骗自己,而且在蜃景中,利用完自己还要过河拆桥。 许天溪是在不能咽下这口气,今天非要打得南子明满地找牙不可。 但是人群太过于拥挤了,阻碍了许天溪往前走的步伐,等到他来到刚才南子明所在的位置后,才发现他的人影早就消失不见了。 许天溪用目光,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搜索,但是满大街人头攒动,每个人穿的衣服五花八门,根本看不出谁是谁。 而南子明也趁着人群的掩护,早就溜走了。 许天溪气愤地咬了咬牙,今天算这小子运气好,要是下次自己再撞见他,一定要教他做人! 教他什么叫言而有信,什么叫人品。 许天溪在大街上找到了一家客栈,走进去来到柜台。 “老板——” “哎哟,这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呀?” 掌柜子立马堆起一脸的笑容,笑得像一朵花似的。 许天溪道:“要一间房。” 然后将一把银铢洒在柜台上。 掌柜子瞧见柜台上滚来滚去的银铢,光泽亮丽,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线,两手并用,将柜台上的银铢收起来。 掌柜子走出柜台,弯腰伸手,对着许天溪说道:“客官楼上请!” 许天溪沿着他指示的方向走去,掌柜子也跟随在许天溪的身后,领着他上楼。 一边走,许天溪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正好可以向这位本地人打听一下。 许天溪问道:“掌柜子,我有一件事情想要请教。” 掌柜子笑道:“哎哟,客官言重了,有什么问题尽管提。” 既然对方痛快地答应,许天溪也没有多想,直接问道:“你知道一个叫……叫……「绝武涯」,是什么?” 掌柜子听后,脸上笑嘻嘻的脸色瞬间垮掉,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惊惶,像是听到了什么大不了的东西。 许天溪瞧见他慌张的神色,心里感觉到一股不好的预兆,难道这个「绝武涯」真的是一群见不得光的人吗。 掌柜子左右张望,瞧见周围没有人后,才松了一口气,压低语气,用着责怪的口吻说道:“哎哟,客官,你怎么敢问这种事。”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掌柜子上下打量了一下许天溪,觉得他的面相不像是本地人,问道:“客官是从外界来的吧。” “正是。”许天溪也不否认,说道,“所有想向你询问一下。” 掌柜子尽量压低声音说道:“我说客官呀,在六珑玑这里,「绝武涯」三个字可是禁词,要是被听见了,可是要掉脑袋的。” 许天溪来了兴趣,追问道:“为什么?” 掌柜子本来是不想说的,见许天溪不断地追问,生怕他对自己纠缠不休,给自己惹来麻烦,干脆告诉他一点信息堵住他的嘴。 “「绝武涯」呀,是一群乱臣贼子,是一群不被六珑玑所容的人,聚在一起,成立起来的一个庞大组织。这群人,专门与六珑玑作对,特别是与掌控六珑玑的败王城为敌。” “整个六珑玑都有一个规定,要是发现有人跟「绝武涯」这个组织有关系,一律都得抓起来,严刑拷打,说不定还要掉脑袋。“ 许天溪听后,大致明白了他为什么一听到这三个字就怎么紧张,原来如此。 看来「绝武涯」还真是一个由一群狂徒组建起来的组织,被六珑玑到处通缉。 但许天溪转念一想,先前碰到的那一男一女,看上去也不像是什么穷凶极恶之辈,反而还救自己一命。 反观迦楼城的齐家,难道那个齐家就是什么好人吗? 有时候,事情并不是能够轻易地分清对错的,也很难判定一个人。 “到了!” 掌柜子停在一间房间的门前,用钥匙打开房门。 掌柜子领着许天溪走进房间。 许天溪环视了一遍房间的布置,及其朴素,没有什么豪华的陈设,就是简简单单的几张桌子板凳,桌子上有一盏油灯,摆着茶壶,屋子的尽头是一张床。 如此朴素的风格,很符合许天溪的胃口。 掌柜子说道:“客官,这就是你的房间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许天溪点点头。 掌柜子也没有多留,就走出了房间,当他反手将门关上的时候,又忽然说道:“对了,关于那三个字,客官可要小心,并不是什么问题都能胡乱问的。” 许天溪带着歉意地点点头,掌柜子才放心的将门关上。 许天溪没想到「绝武涯」这三个字,居然带个他这么大的惊恐,看着这个组织的影响力不容小觑呀。 许天溪将门闩拴上,坐在凳子上,目光扫视了一遍周围,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之后,才彻底放下心。 在玉玑城逛了一天,许天溪也走累了,于是就准备倒点茶,歇一歇,但是拿起茶壶才发现轻飘飘的。 许天溪摇了摇茶壶,里面居然没有水,这个茶壶就是一个摆设。 第305章后轩三散 许天溪想了一下,不禁笑了,这个掌柜子还正是抠门呀,开门做生意,居然不给水喝。 但想想后又释怀了,毕竟沙漠里不能和外界相比,在这里,水是生命之源,是最重要的资源,一滴千金,当然不能随随便便就拿出来给人喝。 许天溪无奈,只能拿出自己的藏物镜,从里面取出水袋,喝了几口,润润喉,缓解一下饥 渴。 看着放在桌子上的藏物镜,光滑的镜面倒映着房顶,许天溪忽然想起一件事。 许天溪伸出手,指尖插入镜面内,当再次抽出手来后,手中多了两个锦盒。 许天溪将两个锦盒平方在桌子上,小心翼翼地打开其中一个,里面安静地躺着一个玉扳指。 许天溪将玉扳指从锦盒中取出来,双手抚摸着光滑的扳指,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气息,似乎里面蕴含着一股力量。 将玉扳指放在自己的眼前,左瞧瞧、右瞧瞧,咕噜道:“这就是三品的兵器?看上去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呀。” 许天溪也不去挑剔那么多了,他拼命才赢得的奖励,怎么看都觉得亲切。 许天溪忍不住把玉扳指戴在他的大拇指上,大小正好合适。 当戴上这枚玉扳指手,许天溪忽然觉得,他整个右胳膊充满了力量,随意挥了一拳,空气拉风,发出刺啦的呼啸声。 许天溪惊奇的发现,只要戴着这枚扳指,他的力量倍增,连打出去的拳头,力道都无形增加的许多。 “真是个好东西!” 许天溪露出了微笑,看来这个三品兵器看不上普通,但是还是蛮有用的嘛。 只要人戴着它,在和别人体搏的时候,能无形中增加这个人的力道,给自己增添了一分胜算。 许天溪对此十分满意,又把目光投到了第二个锦盒中,那里面装的是一株二品的西岚花。 许天溪将静躺在锦盒中的西岚花取出来,指尖摸着它的身体,冰冷的手感,柔滑的质地。 凑到鼻子边,嗅了一口气,还能闻到它的清香。 许天溪看着这株二品的西岚花,开始犯难了,许天溪也不知道它的特性,及其服用的方法,难道就这样生吃吗? “会不会吃死人呀?” 许天溪皱着眉头,盯着不会开口说话的西岚花,心里有些犹豫。 犹豫了很久,许天溪也没有想到更好的方法。 许天溪经过在斗罗场一番磨炼之后,又与那个齐家大公子大战一场,在实战中反复锻炼了他的能力,后来居然发现他自己的玄力有所提升。 许天溪这才发现,原来养气、炼体、战斗都能提升玄力,大道万千,能提升玄力的方法千千万万。 许天溪已经感觉到站在了后轩二散的巅峰,此时正需要一股助力,推他一把,冲破瓶颈,进入后轩三散的玄力。 而眼前这株岚花,或许就是最好的选择。 放下思想包袱,许天溪觉得放手一搏,经过这几日历练,他自己发现,想要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活下来,他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能保护自己。 玄力高于许天溪之上的人,还有千千万万,唯有不断前进,才能不被法则淘汰。 更何况,许天溪已经决定要将他的玄力提升到后轩五散,然后找到灵珑,给她一个惊喜。 打定主意,许天溪坐到床上,盘腿坐好,一口一口地吃掉西岚花。 口中包咀嚼着西岚花,它的汁液香甜,萦绕口齿,润喉凉心,许天溪感觉自己现在呼出的气都带着一股清香。 许天溪一口吞下嚼烂的西岚花,然后竖起右手食指在胸 前,闭上双眼,开始炼化吃入肚子里的岚花。 许天溪调动周身的玄气,汇聚到胃里,去炼化吃下去的西岚花。 西岚花变成一缕缕香气,进入血脉里,随着血液流遍周身。 与血液融为一体的西岚花,仿佛是一件滋补品,滋养着身体内部的筋骨血肉,让肌肉变得更加结实有力,让血液变得更加活跃…… 渐渐地,许天溪能明显地感觉到他体内的变化,感觉身体正在焕然一新,体内倍有力量。 许天溪舒缓了一口气,一口浊气从嘴中吐出来,飘散在空中。 然后打开自己全身的毛孔,配合口鼻呼吸,吸纳空气,导入体内转化为玄气,充实空虚的府元。 如此循环往复,一面是西南花的滋养,一面是练气入体,两者紧密结合,不断叩击下一个散关的关口。 而许天溪自身的玄力,也在这个过程中,无形地增长。 房间内的空气都开始流动,本来沉闷的房间变得躁动起来。 沉闷的空气,如同风一般地在房间内窜动,将那盏油灯吹灭。 黑暗中,许天溪依旧坐在那里,岿然不动,他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修炼之中。 由于这里处于沙漠中心,夜晚风沙很大,所有房间内的所有窗户都被木条活活钉死,看不到天日。 时间像握不住的水,从指缝中流逝,转眼间就到了次日的中午,太阳西垂,又到了夜晚…… 日此循环往复,时间一直过去了三天。 连楼下看门守店的掌柜子都开始奇怪了,怎么三天前的那名少年,几天都没有下来过,仿佛就是死在了房间内。 掌柜子曾数次上去打探,站在门口又不敢贸然敲门,就把耳朵附在门板上细细地听,但是房间内没有丝毫的声音,仿佛就是从来没有人住下过一样,这让掌柜子感到有些悚然。 但是掌柜子又不敢轻易打扰了客人,万一冒冒失失地敲门,惊扰了客人,可承受不了怒火,毕竟人家是先付的钱,没有理由去过问别人的事。 掌柜子在门口徘徊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算了,又回到了楼下。 掌柜子是精明的生意人,隐隐感觉到这个少年是普通人,应该是和那些习玄者一样,身怀玄学的人,岂能和常人相提并论。 连店里面的小厮,都在开始议论楼上某间房间里的客人,已经三天多没有下来吃过饭了,真是奇怪。 第306章精明的掌柜子 直到第四天,静坐在床上的许天溪开始有了动静。 许天溪忽然猛地吸一口气,双手合指印,最后全身一震,将身体内的玄气全部清散,连同体内的浊气也排出体外。 全身的玄气爆发,让整间屋子都为之一震。 连在一楼的人们,都忽然感觉到一阵轻微的震动,楼板上掉落下来一层灰烟。 这可吓得掌柜子不轻,这种事还从来没有发生过,今天是怎么了,难道发生了地震。 店里面引起不小的骚动,碗里面都布满了掉落下来的灰尘。 掌柜子赶紧走出来赔笑道:“各位不要惊慌,这可能是……可能是……玉玑城在移动的过程中颤抖了一下,各位继续慢用,慢用,呵呵……” 掌柜子一席话,才让一楼吃饭的客人们安下心来,但是这饭里面都是掉落下来的灰尘,还有谁能吃得下去,都纷纷放下筷子,陆续走出客栈。 这可让掌柜子,在无形之中蒙受了不少的损失。 眼睁睁地看着客人流失,掌柜子也无可奈何。 掌柜子将一名小厮揪过来,说道:“快上去瞧瞧,是不是那个小子捣的鬼?” 小厮领命,走上楼梯不久后,又一步一步地退下来。 掌柜子看着行为奇怪的小厮,叫道:“怎么啦,我不是叫你……” 掌柜子看着从楼梯上一步一步走下来的许天溪,口中的话也止住了。 掌柜子心里清楚,眼前这名少年绝对是习玄者,像他这种小老百姓怎么能惹得起,赶紧收敛自己的表情。 掌柜子连忙走出来,迎上去,将惊慌失措的小厮推到一边去,笑道:“哟,这位公子,今天怎么有空下来了?” 许天溪看着语气跟前两天不同的掌柜子,看来自己刚才突破散关引起的动静不小,惊扰到了这个精明的商人。 许天溪平静地说道:“哦,我睡了好几天,突然感觉饿了,就想下来找点吃的。” 一旁的小厮听后,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睡了几天?还是人吗? 掌柜子用眼神刮了一下小厮,示意他不得无礼,然后又笑道:“好好好……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给公子准备上好的饭菜呀!” 小厮点头哈腰地答应,然后连忙钻入后房去准备饭菜。 许天溪忽然发现,怎么整个客栈的人,对自己的态度都是格外地尊重,自己干了什么,让他们这样敬畏。 许天溪坐在一张桌子旁,掌柜子又是擦桌子又是笑呵呵的样子,居然破天荒地拿出一壶茶出来,给许天溪沏上。 许天溪看着这样殷勤的掌柜子,都感觉到不习惯了,看了一眼空荡荡,但是桌子上都摆着饭菜的桌子,好奇地问道:“诶,掌柜子,今天你的客栈好像很冷清呀?” 掌柜子脸上露出了苦色——冷清?八成就是你祸害的。 但是也只能在心里想想,不敢表露出来。 许天溪渐渐意识到了是怎么一回事,估计是他刚才突破散关,引发的震动,让客栈无辜受到了牵连,使得客人们都走光了。 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后,许天溪尴尬地喝着茶。 许天溪也不是故意要这样做的,冲破瓶颈,本来就难免会引起一些动静,但是没有想到动静有点大。 许天溪微微握了一下他的左拳,感觉到自己的体内倍有力量,整个人仿佛焕然一新,血肉骨骼都得到了提升。 许天溪心中咕噜道:“终于突破到后轩三散了,还有两散,就离自己的目标不远了。” 许天溪心里暗自高兴,仿佛后轩五散的目标指日可待,到那时,就能自信地去见灵珑,给她一个惊喜。 她会说什么呢?一定非常惊讶,然后露出美丽的微笑。 一想起这些,许天溪心里就乐开了花,脸上也格外红润。 “客官,菜来了,您慢用。” 许天溪看着桌子上一堆的菜肴,他沉浸于修炼,饿了好几天,看着这些普通的菜,闻起来也十分有食欲。 许天溪刚夹起一夹子菜,准备往嘴里塞,但是发觉掌柜子依旧站在旁边,直愣愣地看着许天溪吃饭。 许天溪被人一直看着,感觉有些尴尬,放下手中的筷子,奇怪地看着一脸笑嘻嘻的掌柜子。 “吃呀,吃呀!”掌柜子一脸微笑地说道。 许天溪又夹起菜,准备吃,但是旁边总有个人盯着自己吃东西,感觉格外别扭。 许天溪干脆放下筷子,直言问道:“掌柜子,有什么话,你只说吧。” 掌柜子一愣,没料到他居然敏 感地觉察出来了,脸上露出了难为情地表情,搓着手说道:“公子,你看……本店也是小本买卖……您要是想继续住在本店,当然是本店的荣幸,但是您能不能……嗯?” 掌柜子搓了搓他的拇指、食指,对着许天溪挤眉弄眼。 许天溪明白过来,原来他是在担心自己白吃白喝,随即从钱袋子里抓出一把银铢,摊在他的面前。 掌柜子看着躺在手心,白 花 花的银铢,脸上的皱纹都笑出来了,眼睛眯成一条线,一把接过递过来的银铢,揣入怀中。 掌柜子一边退,一边对许天溪笑道:“那您吃,您吃,我就不打扰公子了。” 掌柜子转身,兴高采烈地摸着一颗银铢,银光在光线下闪闪发光,然后放入口中使劲咬了一下,疼得他握着脸庞——真的,是真的! 掌柜子心里乐呵呵地回到柜台上,一边哼着歌儿,一边继续记账。 许天溪瞥见掌柜子一系列的举动,忍俊不禁,将桌子上的饭菜一扫而空,像是一头饿了好几天的狼,没有放过一盘菜。 填饱了肚子,许天溪又回到了楼上,在上楼的时候,吩咐掌柜子不要到房间里来打扰自己。 得到了银铢,掌柜子当然是一百个、一千个乐意,连连点头,真希望这个财神爷多在他这里住几天! 许天溪回到房间,将门闩栓上。 躺在床上,准备美美地睡上一觉,但是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许天溪一睁双眼,从床上坐了起来,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第307章研究无根水 许天溪走下床,坐在椅子上,从自己的藏物镜中,将那个花瓶取出来。 捂住花瓶的底端,许天溪将它反转过来,瓶口朝下,随后,一汪黏着在一起的水液,从瓶子里流出来。 无根水聚而不散,平铺在桌子上,但是看上去又跟普通的水没有两样,都是无色无味。 许天溪的眼眸,紧紧地盯着流淌在桌子上的无根水。 在五六年前,许天溪第一次见到无根水的时候,就对这种神奇的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今天,无根水就静静地躺在许天溪的面前,仿佛披着一层神秘的纱衣,等着他去揭开它的秘密。 趁这几天无事,许天溪正好可以研究一番这种神奇的水。 “姐姐说,无根水可以化解天下一切的力道,专门用来囚禁人的。”许天溪凝视着桌子上的无根水,自言自语地说道。 “她还说,无根水是天然形成的,可遇不可求……真的是这样吗?” 许天溪摸着自己的下巴,看着这团静如死水的无根水。 他的思绪回到了那一日,和灵珑坐在一起看夕阳的时候。 灵珑用自身的力量,控制着无根水,在空中形成了一颗外形千姿百态的水树。 从那时起,许天溪的思绪就受到了启发——人或许可以控制无根水,为自己所用。 带着这种奇思妙想,许天溪着手开始尝试。 许天溪搓了搓手,双掌悬浮在桌子上空,从手掌上释放出体内的玄气。 无形的玄气,笼罩在桌子上面,将所有的无根水裹起来。 许天溪牵引双手,将所有的无根水凭空托举在空中。 捏着自己的手指,许天溪渐渐将空中的无根水捏成了一颗圆球。 许天溪又捏动他的手指,控制空中的玄气,将无根水捏成各种不同的模样。 但仅仅是这样,并没有是什么稀奇的地方,许天溪又开始思考起来。 许天溪在脑袋中,回忆着灵珑说过的话: “在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是资质平凡的人,但是寸有所长、尺有所短,其实每个平凡的人都有一种待发掘的特潜质。这种后天发现的潜质称之为‘天赋’。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特有的天赋,只是你没能发现而已,并不代表它不存在。” “如果一个人能将自己特有的天赋挖掘出来,不断培养,就能成就无上辉煌,超越那些先天的天才,成为后起之秀、后天之才,然后登峰造极,踏上顶峰。” 然而,这种沉睡在自己的身体内的特长,这种天赋,想要发掘出来,又谈何容易。 有的人终其一生,都没有找到自己的长处,最后只能成为籍籍无名之辈,在玄学大道上也没有什么成就。 许天溪转动眼眸,思考着自己的人生。 自己对水颇有兴趣,或许对“玩水”确实有着独特的天赋? 能否借此发掘出自己的天赋呢? 何不一试。 许天溪的嘴角微微一笑,一个奇异的想法,浮现在他的脑中。 世人只知道无根水能消解力道,把它用来当做囚禁人的工具用,却忽略了它的这点特性,其实还可以另作他用。 如果无根水还有其他的妙用,那么世人无疑是暴殄天物。 许天溪为了精妙地控制无根水的每一滴水珠,让它完全任由自己的操弄而变化形态,许天溪渐渐想到了一个方法。 许天溪将自身的玄气,一丝一缕地注入到无根水的水中,然后将这股不离不散的无根水,强行切分成一滴一滴的小水珠,遍布在空气中。 顿时间,整个房间内都悬浮着一颗颗晶莹剔透的小水珠,一团无根水,瞬间被切分,离散成了成百上千的水珠,悬浮在空气中,如同清晨的晨露。 许天溪又将他体内的玄气散发出来,飘散在整个房间之中,注入到每一滴的水滴中。 如此一来,以每一滴水珠为单位,许天溪就能通过水珠中的玄气,进而控制了所有的水珠的行动。 许天溪一合双掌,空气中的水珠,果然沿着他所设想的那个方向汇聚,然后合成一股水带,在空气中上下飞舞,窜来窜去,任凭许天溪的操弄。 许天溪瞧见这幅情景后,十分满意,眼角露出了欣喜之色。 然后,空中的无根水,就能由许天溪随心所欲地变换形状,什么树、小人、马的形状,甚至最后捏成了灵珑的美丽的面孔。 许天溪欣赏着虚浮在空中的人形,看着灵珑的模样就有着格外的亲切感。 “哈哈——”许天溪狂喜地自语道,“终于控制了无根水!” 控制无根水,这仅仅是许天溪设想的第一步,接下里才是他所有设想的重头戏。 许天溪捏动手指,牵引着空中的无根水,散成一颗颗水珠,重新排布在空气中,然后控制着它们缓缓地朝着自己而来。 许天溪赶紧脱下自己的衣裳,露出赤 裸的上身。 所有的水珠,飞到许天溪的身上,粘附在他的身体表面,形成一件由水制成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 这绝对是许天溪前无古人的创造,居然操控无根水当自己的贴身“衣裳”! 但是紧贴在许天溪身上的无根水,渐渐让许天溪感觉到心跳困难,连呼吸也困难。 无根水附着于许天溪的皮肤表面,居然连心跳、呼吸的力道都给消解了,要是这样持续下去,许天溪非得心跳停止跳动,窒息而死。 许天溪赶紧控制每一滴水珠,稍稍松开,才缓解了这种压迫感。 “这倒是一个难题啊!” 许天溪咕噜着,要让无根水紧贴着自己的身体,护住自己,但是又不影响自己的心跳、呼吸,这要怎么办呢? 许天溪思索了半天,灵光一现,突然找到了解决难题的方法。 许天溪将无根水内注入的玄气,和自己的心跳、呼吸建立联系,由心跳、呼吸控制无根水的扩张、收缩。 这样一来,无根水贴在身上的时候,就不至于影响自身的呼吸与心跳。 许天溪满意地笑了笑,忍不住称赞了一下他的伟大妙用。 至于这层由无根水塑造而成的“水衣”,有什么奇特的用处,得要等到和人打斗的时候,才能显现出许天溪对无根水的妙用了。 第308章蜃景的记载 许天溪一层一层地穿上衣服,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上半身。 从外形上,别人绝对看不出许天溪的衣服下,覆盖着一层无根水。 真是完美! 许天溪用起十分的力道,一拳砸在自己的胸口,而他自己居然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许天溪微笑了一下,这和他所设想的一样——来自外界的力道,当传递到皮肤上的那层无根水的时候,就被全部消解掉了。 虽然一开始,许天溪还是感觉到呼吸、心跳有些不顺畅,但是反复练习由心跳控制无根水的扩展、收缩之后,就变得得心应手了,这种难受的感觉就彻底解决了。 许天溪惬意地躺在床上,枕着手臂。 他相信,这一定只是无根水真面目的冰山一角,还有许多的秘密等到着自己去挖掘。 下一步,许天溪打算弄清楚无根水的来历,他不信别人口中所述的,无根水真的只是天然偶然形成,这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秘密。 “啊……” 许天溪伸了伸懒腰,舒服地呻 吟了一声,这几天的修炼还真是累坏了自己。 许天溪突然发现,自己或许对“玩水”还是别有天赋的嘛! 虽然听上去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好歹证明自己不是一无是处、庸庸碌碌的一个人。 许天溪又从藏物镜中,取出那本《百年地理志》,反正现在他无事可做,就拿出来,就当闲书看看。 许天溪躺在床上,高举双手,拿着这本泛黄的书,一页一页地翻着。 书中记载了有关六珑玑的一些风土人情,以及这里的地形地貌。 许天溪这才知道,六珑玑原来是六座城的合称。 这六座城分别是:迦楼城、玉玑城、遥光城、魁泉堡、败王城。 等等! 许天溪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他又重头看了一遍,口中数道:“一……二……五……” 书上明明只记载了五座城堡呀,不是有六个的吗,还有一个呢? 许天溪连续翻了好几页,也没有看到有关那个第六个城堡的名称。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被除名了吗?” 许天溪不得其解,也没有过分地去纠结了,说不定那第六个城堡,已经被这里的狂沙淹没,早已泯灭在风沙之中,被世人淡忘了。 许天溪看得津津有味,才明白,迦楼城是建立在地面的城,而玉玑城是会随风移动的城,至于那遥光城、魁泉堡、败王城就更有意思,每一座城都有自己的独特之处。 许天溪继续往后翻阅,后面的就是一些介绍这里乡土风貌的文字,并没有什么新奇的地方。 许天溪记得那一日,段一函给他看有关蜃景的记载,这本书里也应该有同样的记载才对。 许天溪不断地往后翻阅,直到他翻到书的最后几页,突然猛地坐了起来。 许天溪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这页上的一字一句,仔仔细细地看,越看越让他心中澎湃。 “找到了……就是它……蜃景紫影天来,沙漠中的海市蜃楼奇观,由于光线的投射,将远在千里之外的山川景观投影到沙漠中。蜃景紫影天来,每五十年一轮回,每次出现有两次,时间间隔一个月。” 时间间隔一个月! 许天溪猛地合上书,仔细推算了一下,现在距离她上一次初见蜃景的时间是……是…… 许天溪的眼中充满了震撼之色,还有一天,就刚好满一个月。 换言之,蜃景的二度出现,就应该是这几天。 许天溪猛地从床上跳起来,冲出房门,又想起了自己的东西没拿,又折回来,将放在房间内的东西收入自己的藏物镜中,再将藏物镜收入自己的衣襟中,然后疯狂地冲下楼梯。 楼下的掌柜子,忽然听到楼上的楼梯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抬起头来一看,居然又是那位十六岁左右的少年,不知道为什么,他脸上的神色慌张,此时也穿好了斗篷,像是要出门的模样。 “公子,你这是……诶……” 许天溪已经没有时间理睬他了,蜃景再度开启,就在这几日。 许天溪一边跑,脑海中一边回忆着他刚从书中读到那一段话: “蜃景紫影天来,每次开启,都会引来六珑玑各方势力的疯抢,只因蜃景内,藏有上乘玄学、上品兵器、各种天材地宝,被习玄之人所觊觎。蜃景内部,幻象丛生,亦真亦假,危机重重,一共有三层。” 许天溪口中念道着书中的话:“一共有三层……难道上一次,我只是进入了其中的一层,还有两层我根本就没有进去过。” 但就是这一层,就已经让许天溪受益匪浅,帮助他突破到后轩境,那么其余两层还有什么物华天宝,简直不可以想象。 虽然里面却是危险,但是越危险的地方,往往有利的东西越越多,越值得去冒险。 许天溪虽然是在无意间闯入六珑玑,但就遇上这等好事,决不能放过,即使里面再凶险,为了早已达到自己后轩五散的目标,也值得一试。 此时,正是晌午,天上的烈阳普照,毒辣的阳光舔在每个人的脸上,感觉全身都像着火了一般。 慵懒的人流之中,居然有一个少年,疯狂地挤开人群,往城外奔跑,引得所有人的注目。 时间紧迫,许天溪不得不一路狂奔。 来到西城门,这里有一家港口,到处布满了一些大小的船只。 许天溪胡乱挑了一个,直接跳上去,整只船像离弦之箭射出去,滑出玉玑城的地面,从天上坠下去,直落到沙地上。 “诶诶,我的船——” 老板站在港口的边缘山,低头遥望着驾着小船游出去的少年,气愤地地在原地跺脚,但也无可奈何了。 许天溪双手并用,划动双桨,小船像一条矫健的游鱼,在沙浪中向前驰骋。 许天溪的目光凝视着天空,最好蜃景还没有开启,自己还能赶得上。 以此同时,整个六珑玑的人都在等待着这场蜃景的开启。 许多人没有像许天溪那般幸运,赶上蜃景的第一次开启,但是身为本地人,他们当然记得五十年一轮回的真正时刻,都在期待着蜃景二度敞开…… 第309章等待 玉玑城的城楼上,有许许多多装扮各异的人,举目看着晴朗的天空,似乎在等待什么似的。 估计都是冲着蜃景而来。 这群人中,有时候相互之间瞧了一眼站在各个角落的人,都将其余人视为竞争者,所有一个个都带着仇视的目光,警惕着各个角落的人。 这个时候,一个得了侏儒症的男人,从城下走上来,站在城墙上。 他个子不高的他,眺望着万里无云的天空,也是在期待着什么。 忽然出现的这个人,其貌不扬,让站在各处的人都发出一声嘲笑声,低声说道:“就这模样,还想要争蜃景吗?” 侏儒男子的听力灵敏,将远处细微的嗤笑声听入耳中,但是脸上却没表露出怒色。 不久之后,南子明居然也出现在城楼之上,站在一个偏僻的角落,目光打量着天空。 …… 迦楼城齐家,齐然铩羽而归。 正逢蜃景开启,齐然立马率领了一批手下,站在高高的城楼上,静静地等待着蜃景的到来。 …… 遥光城羽家大院中,一名英俊挺拔的男子,身后率领着众多的护卫,也在时刻关注着天空中的变化。 …… 一时间,几乎整个六珑玑的高手,都在对蜃景翘首以盼。 一个人驾着小船,行驶在沙漠中的许天溪,已经驶出了玉玑城好几里,处在一个广袤无垠、视野开阔的地方,环顾周围的漫天沙尘,天空中没有任何蜃景要出现的迹象。 许天溪心中有些焦急,难道自己错过了蜃景二度开启的时间了吗? 按照书上所说的,时间差应该还有一天的时间,自己应该还有机会。 许天溪抱着一丝希望,坐在船中静静等待。 他的目光扫视着万里长空,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了什么。 然而让许天溪失望的是,他从正午等到了日薄西山,又等到了星夜漫天,但还是没有等到蜃景的出现。 夜里风大,刮得狂沙漫天,气温骤降。 一个人站在广阔的沙漠中,仿佛身处在一个冰窟中。 许天溪双手紧抱着自己的身体,从藏物镜中取出一件衣服穿在自己的身上,但依旧感觉到有些冷。 “阿嚏——” 许天溪冷得打了一个喷嚏,为了能够进到那个藏着天材地宝的蜃景,许天溪忍着寒冷拼了。 这漫长又无聊的等待,周围一成不变的景色,让许天溪感觉到眼睛疲惫,打了一个哈欠,困意袭上眼皮,两只眼睛像灌了铅,上下打架。 脑袋一跌一跌的许天溪,从困意中醒过来,看了一眼繁星满天的夜空,依旧没有等到那期待依旧的蜃景,让他的耐心都快磨尽了。 “怎么还没有见到……难道是我错过了时间?不会吧!” 许天溪依旧坚持着,给自己积极的暗示,告诉自己明天一定能如愿以偿地见到蜃景的开启。 不知不觉之中,许天溪就靠在小船中睡了过去…… 直到火热的阳光,照射到许天溪的脸上,整个人被热醒了过来。 许天溪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打量了一眼周围的景象,到处是飞沙。 许天溪准备闭上眼睛再休息一会儿,但双眼猛地一睁,霍然站起来,看着天空,但是天空上,依旧没有出现许天溪想要瞧见的东西。 许天溪瞬间泄了气,本来还在为自己睡过头而懊恼,看来现在不必了——蜃景还是没有出现。 许天溪等得有些不耐烦了,究竟是蜃景还没有出现,还是自己错过了时间,许天溪拿捏不准。 “再等一会儿!再不行就回去。” 许天溪自言自语地说道,根据书上所记载的信息,按照自己的推算,如果没错的话,应该就是今天左右,但是为什么还是没有出现呢? 许天溪坐在小船中,喝了一口水,滋润自己干裂的口唇,焦急地等待着。 天上的骄阳升至天中,阳光直射下来,照得人汗涔涔的。 许天溪不断地擦着脸上的汗水,全身火热,仿佛身处在火炉之中,但蜃景还是没有出现。 “再等等……再等等……” 许天溪说话的语气,都带着不肯定的口吻,似乎是在自欺欺人,但是依旧抱着一丝希望,他真的不希望错过这种天赐良机。 时间静静地流逝,灼热的阳光烤在身上,许天溪所有的耐心都被熬尽了。 “呼——” 许天溪重重地吐了一口气,意识到一个残酷的现实。 “看来我是真的与蜃景无缘了吗?” 继续等在这里,也只是晒太阳,感觉到饥 渴难耐的许天溪,无力地站起来,双手握着船桨,准备离开。 举目四望,玉玑城早已经移动到不知名的地方。 许天溪不仅没有进入到蜃景之中,还失去了进入玉玑城的机会。 许天溪开始懊悔不已,早知道就不白费力气了。 现在去哪儿呢? 许天溪心中没有目标,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许天溪摇动双桨,桨翼插入沙中,上下翻动,带动小船往前行驶。 划着划着,许天溪忽然间停止了手中的动作。 他蓦然回首,看着身后的天空。 一片紫光从远方的天际洒过来,如同一片极光垂挂在天穹,耀眼夺目,光彩迷人。 许天溪惊讶不已,口中失声叫道:“蜃景紫影天来——” 继而,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许天溪一番等待,上天还是没有辜负他,居然让他重新见到了蜃景的容貌。 姗姗来迟的蜃景,让许天溪好等,差点就走了! 事不宜迟,许天溪丢弃手中的双桨,双脚一蹬,借力飞到空中,然后脚尖点在空气中,踏着空气继续往高空上飞。 一步……两步……十步…… 许天溪连续蹬了十几步,才接近悬挂在天幕上的蜃景,相比上一次来说,这次出现的蜃景还真高。 但是许天溪还是轻松地钻入进了蜃景中…… 蜃景从西边一直铺向东边,随着天空中普照的阳光而来,照过迦楼城,照到玉玑城,照过遥光城…… 几乎整个六珑玑的人,都陆续看到天上的奇观。 一片紫色光影之中,藏着美丽的山川,各种珍禽异兽在里面奔跑往里。 那里面的景象,跟这沙漠中的景观迥然不同,引得城中的人们都驻足观看。 第310章蜃景再开 “快看,是蜃景……” 男女老少都指着悬挂在天空中的蜃景,口中议论纷纷,今天居然有幸看到五十年一次的蜃景,怎么不能让这里的人兴奋。 最为兴奋的,应该是那些已经期待依旧的人。 站在城楼上的人们,瞧见从远方投射过来的蜃景,双眼一震,脸上露出了欣喜之色。 所有人都弹地而起,朝着高悬而天空中的蜃景飞过去。 城中的百姓们,看着忽然有几百人飞入蜃景中,都爆发出一阵惊叹。 然而老人们瞧见这一幅景象,无不惋惜地叹了一口气:“唉,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历经风雨的老人们都知道,每一次蜃景的出现,都会引发一场狂热的争夺,流血死人总是在所难免的,但还是有许多人经不起诱 惑,趋之若鹜。 朝着空中蜃景努力飞升的侏儒男子,忽然看见他身边出现一个男子,那名男子侧脸看了一眼他,眼神中露出了讥讽之色。 “哟,小朋友还没有长大,就来跟大人抢东西啦,哈哈哈……快回去长高了再来吧!” 侏儒男子的双眼爆发出一阵凌厉的目光,十分寒冷,他一生最恨别人嘲笑自己矮,甚至看见别人比自己高,心里总是十分敏 感,但这个小子居然公然嘲笑自己。 “是吗?” 侏儒男子忽然隔空一拳,空气中传递过去一阵强劲的力道,打在那人的身上。 那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全身就轰然爆炸,碎成了漫天的血水,洒在空中。 还没有进入蜃景,就已经死了一个人。 所有人陆续飞入蜃景之中,消失不见。 在六珑玑的各个角落中,都有不少觊觎蜃景的人,飞入蜃景中,加入了争夺造化的行列…… …… 蜃景中: 许天溪一头钻入天上的紫光之中,只感觉眼前天旋地转,无数光景从他的眼中闪过。 等到眼前豁朗之后,许天溪的身体跌在一片实地上面,才摆脱了进入时的不适。 踉跄站稳的许天溪,稳住身形,感觉这里的空气湿润、凉快,完全没有了沙漠里的燥热气息,看来自己真的是进入了蜃景。 许天溪抬起目光,放眼四望。 这里青山绿水,崇山峻岭,各种奇观都囊过在这片天地里,远处的天空飞过一排沙鸥,穿过云层,留下一两声啼叫。 还有挂在两山之间的瀑布,一泻而下,发出轰隆的声音。 再次见面,许天溪有一种十分亲切的感觉。 许天溪一边走,一边抬头看着四周的景观,忽然发现,这里的地形变得十分陌生了,居然和他上次进来的时候不一样。 “是我身在别处,还是因为蜃景内部发生了变化?” 许天溪从无而知,上次蜃景崩塌,经历了一场末世浩劫般的场面,许天溪至今还历历在目。 忽然之间,天空中的流云飞纵,一片阳光投射下来,从远处一直扫到这边,照射到许天溪的身上。 电石火光的刹那间,许天溪发现眼前的景象一变,仿佛身在狼烟四起的战场,天空阴暗无比,周围人山人海,脚下的土地插满了断掉的兵器。 “这是怎么回事?” 许天溪慌张地四望,怎么刚才一阵阳光扫过,眼前的景象就徒然一变了呢? 许天溪发现,东边的天空上,居然从天上垂吊下来一个个人影,密密麻麻地排布在天空,每一个人身上都牵着一根细线,被细线悬挂在天空之中,双脚悬空。 人数众多,甚至遮蔽了东边天空的阳光,一个个垂着头,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仿佛是一群木偶被悬挂在天际,人数有三万之众。 许天溪还没有搞清楚状况,耳边又听到西边传来一阵响彻天地的号角声。 “杀呀——杀呀——” 声音响喝行云,穿云裂石,震得许天溪的耳膜都快要破了,连地面都开始微微地震动。 许天溪应声望过去,眉梢不禁一跳。 西边的山岗,忽然冲过来成千上万的大军,如同一股洪流而来,气吞山河。 千万大军手中挥舞着兵器,朝着这边而来,兵器上的冷光四溢,看得人眼睛都快花了。 这群大军步伐整齐,震得地面都跟着一颤一颤。 许天溪整个人都后退了一步,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大的阵势,杀声震天,这是两军在打仗吗? 忽然间,天空之中划过一群群鸟兽,狭长的翅膀带着呼啸的风声,嗓子中发出凄厉的叫声,弥留在长空之中,遮蔽了天日,让大地更加阴暗。 许天溪被天空中忽然出现的鸟兽吸引了目光,他昂头看上去。 数以千万的飞禽,长着长长的鸟喙,一双翅膀一丈长,全身没有羽毛,光秃秃的,眼眶中射出精光,在天空中飞来飞起。 那个西边阵营的空中部队,正在集结,准备配合地面的万千军队,一齐朝着东边的敌人杀过去。 天上地下,无处不是西边阵营的飞禽走兽,配合着大批的士兵,进攻东边阵营,阵势之大,让人叹为观止。 此时,许天溪注意到,被丝线悬挂在东边天空的三万兵奴,穿着黑色衣裳的兵奴,忽然活了过来,猛地抬起低垂的脑袋,目光紧盯着西边进犯而来的敌人。 而这些穿着黑衣的兵奴,手中捂握住从衣袖中划出来的钢针,脸上带着枯木面具,严阵以待。 许天溪就夹在两军对垒的中间位置,交战的中心,光是着千万大军冲过来,就能碾死他。 惊慌失措的许天溪,猛地一转头,忽然看见东边不远处,有一顶四百人抬着的巨大圆台,圆台上,有一张石凳,上面雕刻着华丽的花纹。 石凳上面,还有身穿着一身华丽衣裳的男子,一头如同瀑布般白发,侧卧在石凳上面,带着一张面具, 男子右手拿着一个酒壶,面对西边杀过来的千军万马,依旧从容地喝着酒,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而的身边,左右站在一男一女,分别穿着黑色衣服,和紫色衣服,脸上也是面不改色,冷眼看着汹涌而来的敌军。 第311章昭明太子 许天溪看着那个侧卧在石凳上,从容不迫地喝着酒的男子。 许天溪仿佛被他的气质影响到了,也站在原地镇定不动,仿佛自己也是一个局外人。 站在他身边的黑衣男子拱手说道:“太子,是否现在下令?” 那名被称为太子的人,将手中的酒壶一抛,一只手撑着他自己的脸庞,安逸地侧卧在石凳上,远眺着西方冲天而来的烟尘,淡淡地说道:“哼,一群乌合之众,交给本宫的兵奴吧,他们也应该饥 渴了太久了。” 紫衣女子说道:“太子,只要消灭了这些人,整个寒宫天朝,就能重回安宁,太子乃是我寒宫天朝第一大功臣,万民膜拜。” 太子冷漠地道:“安宁?不,这不是寒宫天朝最后的敌人,我昭明太子,还要灭掉三大玄宗,才能坐稳天朝。哈哈哈哈……” 昭明太子的笑声戛然而止,目光扫视着前方,正是许天溪所站在的那个方位。 昭明太子凝视着那个方位,但是那里没有一个人,难道是刚才自己的幻觉吗? “怎么了,太子?” 黑衣男子看了一眼许天溪所站的那个方位,也没有发现一个人,但是疑惑太子刚才的异状。 昭明太子收敛了目光,淡然地说道:“没什么,错觉罢了。传令下去,杀无赦——” “是!” 许天溪心中一惊,将三个人刚才的话全部听到耳中,但是为什么他们好像看不见自己,而自己能看得见他们,还能能听得见他们的谈话? 联想起第一次闯入蜃景时,许天溪无意中偷听到了池塘中那名女子的谈话。 他们都曾隐约察觉到有人存在,但都没有正真地看见这个人。 许天溪疑惑不解,心里暗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许天溪又瞧见昭明太子身边的那个黑衣男子,朝着东边天空吹了一声口哨。 垂挂在东边天空的三万兵奴,靠着牵引在背后的细线,居然在天空中向西方移动,简直像提线木偶一般,带着饥 渴之色,冲向西边。 垂挂在天空的兵奴强悍无比,而且进攻方式也毫无章法,直接横冲直撞,拿着手中的钢针,左劈右砍,将天空涌来的鸟兽纷纷肢解。 天空中开始下起血雨,鸟兽被分解的尸体像陨石一般,纷纷坠下来,掉落在许天溪的身边。 “杀啊——” 许天溪又听到了那一阵刺耳的厮杀声,转身朝西边一望,看得瞠目结舌。 千万大军,摇晃着兵器,骑着异兽,朝着许天溪这个方向践踏而来。 许天溪左右望望,自己居然身处在两军中间,根本逃不出去,如此大的阵仗,不被乱刀砍死,也得被千军万马被践踏而死。 “该死的,怎么一进来就遇见了这种情况!” 许天溪暗骂了一声,手足无措,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拼了,从千军万马之中厮杀出去,但是这似乎并不现实。 忽然之间,天空中扑下来成百上千的兵奴,口中带着嘶吼声,降落在许天溪的周边。 许天溪被这群从天而降的兵奴吓了一跳,正欲要躲,这群狂热的兵奴居然从许天溪的身体里透过去,朝着西边冲过来的敌人杀去。 许天溪惊骇地看着从自己身体里穿过去的兵奴,再摸摸自己的身体,居然安然无恙。 “这是怎么回事,我……” 许天溪无法解释现在这种景象,为什么他们可以从自己的身体穿过去,而自己居然毫无感觉,也没有受损? 许天溪的目光跟随着这群杀过去的兵奴。 这群骁勇善战的兵奴,一路横冲直撞,像一架活体战车,所过之地,死伤一片,砍翻骑着异兽的士兵。 兵奴每次杀完人,弥漫在空气中的血液都会汇聚到他们的身上。 不久之后,这些杀红眼的兵奴,已经全身带着血雾,如同修罗临世,汲取着敌人的血液。 千军万马纷乱地朝着许天溪踏过来,许天溪绷紧了神经,准备抗击。 当巨兽的蹄子踏过来的时候,许天溪正准备反击,奇异的事情又发现了。 无数的人群,居然从许天溪的身体穿越过去,许天溪居然一点都没有受伤。 面对前方汹涌而来的千军万马,杀声震天,常人身处其中,已经要被吓破胆了。 但是许天溪还比较冷静,虽然心惊,但是没有吓傻。 眼看着纷乱的士兵、兵器、异兽,从自己的身体穿透过去,而自己居然没事,许天溪感觉不可思议! 许天溪带着惊疑的心情,伸手去抓旁边路过自己的一名士兵。 许天溪的手掌像抓空气了一般,透过他的身体,什么也没有抓住——眼前的一切居然都是幻象! 许天溪醒悟过来后,不禁自嘲地一笑,忽然想起书中所说的那一句话:蜃景之中幻象丛生,真真假假。 身处其中的人,永远不知道所看到的景象是真是假,是真是的存在,还是光与影把千万里之外的景象投射过来的。 明白了其中的玄机,许天溪无所畏惧地站在混乱的千军万马之中,看着四周厮杀、混乱的场面,如同闲庭信步一般,一边走一边观赏。 “这就是战争吗!” 许天溪看得心惊,到处是厮杀的场面,尸体乱飞,鲜血飞溅,天地之间一片嘈杂的声音充斥耳朵。 天空中人影与飞鸟交错,不断有尸体掉落下来,砸在许天溪的脚下。 厮杀在兵阵中的兵奴,吸够了鲜血,背上的细线一拉,整个人又上升到天际,垂挂在天边。 紧接着,另一批兵奴从天上降下来,代替撤走的兵奴,继续厮杀,依靠手中的钢针吸取敌人身上的鲜血,不久之后,浑身沐浴着血雾,如同修罗。 许天溪走在烽火狼烟之中,地上依旧是尸山血海,到处流淌着血液,四处乱插着断掉的兵器。 远处观战的昭明太子,看着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兵奴,正在肆意地厮杀,享受着吸血的快乐,脸上一副看戏的表情,看着这场纷乱的战争。 虽然昭明太子此时带着面具,但是依旧能够发现隐藏在面具下面的嘴角,弯起了笑弧,如痴如醉地看着厮杀的场面,以此为乐。 第312章天罗邪降 昭明太子招了招手,黑衣男子立马跪在他的面前听令。 昭明太子说道:“好了,赶紧结束吧,本宫看腻了,早点班师回朝。” “是——” 黑衣男子往前走出两步,朝着天空又吹了一声口哨,声音清越的口哨声传到天空,飘入每一个兵奴的耳中。 所有的兵奴听到命令,随即一震,像受到控制了一般。 绑在兵奴背后的细线,上端连接在苍穹之上,兵奴们的一举一动都在细线的控制下进行,仿佛一具具提线木偶。 许天溪发现,所有的兵奴全都被吊到天空,三万兵奴身上带着浓浓的血雾。 三万兵奴在天空中,呈波浪形排列成一圈又一圈,然后举起右手的钢制,指向中心位置,身体上的血气“咻”地一声传输出去,在中心位置汇聚成球。 顿时间,天地之间狂风大作,吹得地上的沙尘漫天,让地面上的人与兽大乱。 许天溪忽然虽然置身事外,看到的仅仅是从几万里外投影过来的假影,但是依旧能感受到来之天空中的那股莫名压迫。 许天溪举目上望,骇然瞧见三万兵奴将自身的吸取到的血雾,全都沿着手臂,输送到中心位置的血球之中。 血球得到三万人的血气供养,体积越来越大,足以遮天蔽日。 浩瀚的天空中,一颗直径三千米的血球横亘在天际,散发着庞大的气息,逐渐将排列成团的三万兵奴囊括到血球中去。 地面上的所有敌人,都驻足在原地,仰起头,看着天空上发生的诡异事变,眼神中都充满了惊恐之色,不知道这颗横空出世的血球会带来怎样的灾祸,但已经隐隐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庞大力量。 所有人的眼神中开始慌乱,生出了怯战的情绪,脚步凌乱,你推我挤,乱成一团。 远处看戏的昭明太子,看着骚乱起来的敌方大军,不禁感觉到有些好笑,嘀咕道:“真是一群乌合之众呀!” 敌方的一员大将,骑着一头巨兽,手中举着大旗,用着洪亮的声音训斥自己的队伍:“镇定,谁敢后退,军法处置——” 来之将军的呵斥声,如同一颗定心丸,让每个人开始安静下来,站好阵型。 大将一挥大旗,直指远处的地方首领——昭明太子。 成千上万的大军,如同决堤的洪水,朝着昭明太子杀过去,气势如虹! 这时,天空中的三万兵奴已经酝酿完毕,一颗直径膨胀到五千米大的血球,悬浮在天空中,狂风绕着血球而动。 许天溪站在茫茫的大地上,举头看着天空中的奇观,不禁发出一声感叹。 如此庞大的血球,是由三万人写出来的玄术,不知道蕴藏着怎么的威力。 天空中的三万兵奴,忽然一起呐喊道:“天罗邪降——” 声音响彻天地,传入地面上的每一个人的耳中,引起所有人的瞩目。 地面上的所有人都惊呆,只见空中有一个遮蔽天日的血球,直径足有五千米,如同一颗硕大的陨石坠下来,带来一片阴影,笼罩在每个人的头顶。 纵然刚才的气势有多么浩大,此刻所有士兵的内心都生出一种恐惧,口中爆发出一声惊恐的叫声: “天呐——” “快跑啊——” “啊……” …… 所有人乱成了一锅粥,但越是慌乱,只能更加困顿,混乱的人群相互践踏,谁都逃不出去。 轰—— 五千米的血球,如期而至,撞击在大地上,不断下陷。 血气迸发,将大地切割成了一个大坑,还在不断地爆炸。 血球着地的一瞬间,顿时爆炸,血气四散,掀起地表,如同波浪一般朝着四方推去,排山倒海,夷平山丘,乱石横飞。 被血浪席卷到其中的人,无不被绞杀,吸入血球爆炸的中心,口中只残留一声惊叫声,这个世间就再也没有这个人了。 纵然许天溪知道,自己身在事外,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象,但他也不免用胳膊护住他自己的脸,仿佛是身临其境,下意识地做出反应。 许天溪被眼前这团爆炸的血球,刺得睁不开眼睛,整个世界仿佛一片血亮,扩散的血球波浪,席卷而来,将万物囊括进里面去摧毁…… 从空中俯视,地面一个直径十千米的大坑,赫然出现,遗留下的血气上升,让整个天空都染成了殷红色,如同傍晚的霞光,美丽又血腥…… 天空中的一束阳光,拨开云层,普照大地,将笼罩在地面上的这场幻象湮灭。 阳光从东边而来,一直扫过西边,战场的幻象如同光影幻灭,渐渐消散…… 许天溪缓缓地放下双手,周围阳光明媚,山清水秀,一反刚才气象阴霾的战场。 看着四周熟悉而又亲切的景象,许天溪重重地舒缓了一口气,还好只是一场幻景,要是真的身处在那样的战场,自己还真的要死上一百次不止。 原来蜃景之中,还会出现蜃景,你永远不知道,你眼前看到的一切,究竟是真实的,还是光的假象。 虽然知道是幻象,但是许天溪也知道,刚才看见的一幕,是在这个世界上真实发生的,是从几万里之外的某处投影到这里。 换言之,此时,神夜星洲的某处地方,那个昭明太子正在率领三万兵奴,南征北战,横扫寒宫天朝的敌人。 “三万人一起写出一个玄术,果然惊天动地呀!” 许天溪感觉到自己的胸口起伏,惊魂未定,但一切都只是过往云烟了,只能继续往下走。 许天溪不断往前走着,看着四周的千山万水、崇山峻岭。 许天溪也是初来乍到,根本不了解这里的地形,更不知道附近有没有什么天材地宝,一切都只能且行且看。 忽然间,许天溪的余光瞥见远处有一条人影闪动,拨动了许天溪警觉的神经。 许天溪立即蹲下身,窥视着前方,又接连发现了几道身影,都在往一个方向窜动。 许天溪皱了皱眉眉头,怎么这一次会发现这么多的人影,看来蜃景的出现,已经引来了无数觊觎的人。 第313章山洞 许天溪心里有些郁闷,这次就没有上次那么好运了,现在是万众参与,公平竞争。 如此一来,许天溪就不能悠然地在这里寻宝,必然有着一番大战。 许天溪还不知道,蜃景的开启,已经有成百上千的人进来,所有的人都来竞争有限的资源,谁都不愿意放弃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们好像是朝着什么方向而去,这是要干什么?” 许天溪感到好久,身形一动,也沿着那个方向而动。 身形敏捷的许天溪,一连翻山越岭,躲在一棵树后面,先左右扫视了一圈,确定没人之后,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张脸,往外瞧一瞧。 “嗯?” 许天溪惊异地看着前方出现的一口山洞,里面黑黝黝的,深邃迷人。 随后,周围就有一条人影,接连窜入其中。 许天溪收回头,捏着下巴思虑了片刻——如果其中没有什么好东西,这些人会跑进去去玩吗? “里面一定有人发现了宝贝,然后通知自己的同伴前来帮忙。” 许天溪微笑了一笑,没想到自己捡了一个便宜,只要跟着他们进去,到时候……哼哼! 许天溪的嘴角露出了一丝邪笑。 许天溪正要踏出一步,忽然一抬头,头顶的一个人脸朝地,身体颠倒地坠下来,手中拿着一把匕首,锋利的匕首正朝着许天溪而来。 许天溪敏捷地一转身,躲过他的一招偷袭,然后抬起腿就是一脚,像踢一颗沙包似的,将其踢飞出去。 那个人直接飞出去,撞击在山壁上,倒在地上昏厥了过去。 许天溪只是看了一眼他,见他已经昏厥了过去,也没有再去纠缠了,而是窜入山洞中…… 就在许天溪离去之后,那个倒在地上昏厥的人,忽然全身化为蒸汽,消失不见。 下一刻,漆黑的山洞中,就有一人回头看了一眼山洞的方向,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怎么了,为什么停住了?” “有人进来了。” “你怎么知道?” “我留在外面的玄气守奴,被人杀了。” …… 许天溪一个人单枪匹马,朝着漆黑的山洞中深入进去,越往里面走,前方就越昏暗,渐渐地,光线已经变得不可见,根本看不清里面的路。 许天溪停下脚步,前方黑漆漆的,再贸然深入,如果遇到伏击,那就完蛋了。 许天溪从自己的藏物镜中,取出一只小瓶,里面装着的是一瓶猫泪。 许天溪将猫泪滴在两只眼睛里面,缓缓地闭上眼睛,吸收滴在眼膜上的猫泪。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之后,瞳眸中散发出一丝幽光,此后,漆黑的山洞里的地形,都能被许天溪看得清清楚楚。 眨眼之后,许天溪的表情也变得温厚,没了先前的冷酷。 许天溪看着山洞中复杂的地形,是一片幽蓝的模样,仿佛自己就是一只视力绝好的猫,能在漆黑的地方用幽蓝的视线,看清所有的一切。 走着走着,前方的路已经到了尽头。 许天溪停在路的尽头,看着没有了出路的岩洞,心想:“刚才那几个进来的人,怎么不见了?真奇怪,难道这里还有不为人知的入口。” 许天溪的目光仔细地在四周搜索,果然发现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有一个通向下方的阶梯。 这里居然有阶梯! 让许天溪惊讶了一下,这条阶梯分明是人开凿出来。 这说明,这个山洞里面一定大有文章,说不定是哪个前人,依据山洞的天然地形,开掘出了一条通道,在里面藏了什么宝贝。 许天溪喜上眉梢,正准备走下去。 忽然,头顶一道锋利的针锋降下来,刺向许天溪。 许天溪感觉到头顶传来的破空声,抬头一看,居然是一名女子,手中持着钢针,朝着许天溪刺下来。 许天溪侧身一让,往旁边偏离几步,与落在地上的女子拉开距离。 女子站起身来,看着许天溪,厉声说道:“如果识相,就滚出去,这里是我们发现的。” “我们?”许天溪分析道,“这么说,你们是一伙人。” “你……” 女子气愤得说不出话来,她无心的一句话,居然给许天溪说出了一个情报。 女子将体内玄气,灌注到钢针里,钢针通体变成白色,在黑夜中十分显眼,朝着许天溪劈来。 许天溪左闪右躲,并不想和一个女人多计较。 白色的钢针,在漆黑的黑夜中留下一道道残影,划在墙壁上,将大块的石头从墙上削下来。 许天溪不想再和她纠缠下去,这样只会被她拖延时间,抓住她的手臂,猛地一掌,拍在她的胸口,将她拍飞到墙上。 “坆阁五散。” 许天溪和她接触之后,瞬间明白了她的玄力。 女子捂着自己的胸口,撞在洞壁上的后背一阵疼痛,挣扎地站起来,叫道:“你究竟是谁,怎么知道我的玄力。我劝你还是早点走,否则我的朋友是不会放过你的。” 许天溪想了片刻,笑道:“原来你的朋友都进去了,就留你一个在这里把住洞口呀!” 女子的脸上一红,怎么他又猜出了自己一方的秘密,羞愤地叫道:“你……就算我一个人怎么样……你要是……是想对我怎么样,他们回来,一定将你大卸八块。” 许天溪拍了拍自己的肩头,说道:“唉,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你的朋友只留你一个女人在这里把住洞口。” 女子不解,开始警惕这个陌生男人,要是自己再不小心说漏嘴,那就间接出卖了自己的朋友,问道:“你什么意思?” 许天溪带着惋惜的口吻说道:“你那些所谓的朋友,把你出卖了,你还替他们着想,真是傻里傻气的。” “不可能——” 许天溪冷笑了一下,居然她还执迷不悟,看在她这么天真傻气的份上,就免费提点她一下吧。 “他们不知道后来人的实力如何,就留你一个女人守在洞口,然后其余人都进去了,为什么?因为他们嫌你一个女人是累赘,玄力又低,带在身边拖后腿,万一找到了宝贝还要分一杯羹。所以,干脆就给你派了这么个差事,守在洞口,要是没人来最好,有人来,就拿你当炮灰推延时间。” 第314章地宫 女子转动眼眸,细细想来似乎有一点道理,但是仍旧不愿相信。 许天溪不想在此拖延下去,要是去慢了,好东西都被他们分完了,自己就白忙活了一场。 许天溪朝着那个洞口夺去,那个女子居然挡在前方,用着针锋指着许天溪,不让他进去。 许天溪真的是对这个固执又傻气的女人,感到无语,说道:“让开——不要逼我对你一个女的动手!” “哼,我看出了你的阴谋,你是在挑拨离间。” 许天溪一拍额头,真是伤脑经,这个女人被人卖了还在替别人数钱。 许天溪一蹬后腿,快如风,倏然来到女子的身边,横腿一扫,将女子扫倒在地。 女子眼神中一阵惊恐,眼前这个少年,实力居然如此高深,自己坆阁五散的实力,居然就这样轻松地被撂倒。 女子正欲起身,许天溪已经窜入了楼梯内。 女子守门失败,辜负了自己朋友的委托,心里多少有些内疚,心想只能将他拦住,才能将功赎罪了,也立即钻入阶梯内…… 许天溪一路沿着楼梯而下,不久之后,走到了底部,前方出现了一条隧洞,隧洞用砖砌成,分明是由人建造而成的。 从这一点来判断,这地下世界中一定藏着什么东西,否则前人怎么会费这么大的手笔来建造这些东西呢? “站住——” 许天溪微微回首,听见身后的那名女子还在对自己穷追不舍,真是没办法,许天溪只能加快脚步往前走,希望能甩掉她。 许天溪发足前冲,带起一阵风刮过。 许天溪走得匆忙,没有发现墙壁上居然有一些微小的存在——一只只黑色的蚂蚁,从墙缝中爬出来,贴在墙壁上…… 前方漆黑的隧道,渐渐分岔,许天溪随意往一个方向冲了进去。 等到他走过一段路程,又瞧见分岔,许天溪再次往右边冲进去。 如此循环,许天溪发现自己仿佛一直在遇见岔路口,这里面像迷宫一样,岔路纵横,四通八达。 来到一个新的岔路口,许天溪站在两条隧洞前面徘徊犹豫,最后决定走一条全新的方向,就钻入左边的隧道中。 许天溪往回顾了一眼身后,那名女子已经不见了踪影,看来自己已经成功地甩掉了她,许天溪现在可以放宽心往前跑了。 等到他走出隧洞的出口,许天溪忽然停住脚步,因为心里暗暗感觉到什么地方不对劲。 许天溪的目光扫视了一遍周围的景观,怎么看着好熟悉呀?似乎在前一段路程见到过。 许天溪霍然转过身,看着身后,不禁愣在原地——这不是刚在自己驻足在那条岔路前的地方吗?自己居然又回到了原地。 许天溪皱着眉头,左右张望,四周到处开凿着隧洞,通向八方,弯弯曲曲,像一个蚂蚁洞穴,又像一个迷宫。 “哼!” 许天溪冷哼一声,他还不信了,这里真有那么邪门。 许天溪再次朝着右边的那条隧道而去,一路顺着长管似的隧道走下去,等到他走出隧道口后,眼前的景象再次震惊了他自己——又回到了原地。 “这……” 许天溪有些迷惘与震惊,难道自己陷入迷宫之中了吗?不可能。 许天溪向左转,走进左边那条隧洞里去,等到他走出隧洞后,不出所料,竟然又回到了原地。 许天溪彻底信服,自己真的陷入了一个死循环的迷宫之中。 许天溪往后退步,忽然感觉自己的后背撞见了一个人。 许天溪猛地转身,那个人也猛地转身,两个人面对面相见。 “你?” “怎么是你?” 真是冤家路窄,许天溪不仅陷入了迷宫之中,还撞见了本以为甩掉的那个女子。 女子二话不说,举起手中的钢针,就朝着许天溪刺耳。 许天溪弯腰闪躲,然后一掌拍在女子的胸口,再一次将她推倒在墙壁上。 许天溪看着落在地上的女子,说道:“你不是我的对手,还要来吗?” 女子捂着自己的胸口,挣扎地站起来,看着幽蓝的视线中的少年,他看上去只有十六岁,但是为什么实力已经远超于自己? 真是不可思议。 “我不管,我就不让你进去!” 许天溪无奈地摇摇头,这个傻姑娘被她那所谓的“朋友”卖了,还冥顽不灵。 “啊……救命啊……” 忽然之间,远处的一条隧道之中传来一阵凄凉的惨叫声,然后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直到声音渐渐消没。 这阵惨叫声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许天溪看了一眼女子,然后朝着那个方向跑过去。 女子听到这个声音,也尾随在许天溪后面,跑了过去。 但是等到许天溪进入声音传来的那条隧道中,里面居然空空如也,什么人都没有。 许天溪保持着警惕,不断往前深入,忽然发觉前方的地砖上堆着一堆东西,拨动了许天溪的神经。 许天溪放慢了步调,缓缓靠近,才发现是一顿白骨,白骨的体外还穿着干净的衣裳。 许天溪小心翼翼地靠近,低眼看了一下这具骷髅,颜色还十分苍白新鲜,像是刚刚被吃掉了血肉,而且吃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血痕。 许天溪嘀咕道:“难道刚才的叫声是它发出来的?” 等到女子跑进来后,也瞧见了那一堆白骨,但女子看清了那堆白骨身上的衣物之后,不禁失声叫道:“黄大哥!” 女子跪在这堆白骨面前,伸出哆嗦的手,想要去触碰白骨,但是始终没有勇气去碰。 不会错的!虽然只剩下白骨,但是女子从他的衣物能判断得出来,这个人就是之前与她同行的朋友。 许天溪的目光瞟了一眼四周,是什么人,手段这么残忍毒辣? 但四周死寂,没有任何人的踪迹。 许天溪问道:“你认识他?” 女子的语气中有些悲痛和颤抖,说道:“关你什么事……你又不管我朋友的死活。” 许天溪倒不是关心她朋友的死活,但这似乎会关系到自己的安危,才好奇问了一句。 第315章蚀骨蚁 许天溪也不是真的要关心她朋友的死活,只不过想弄清楚情况,才随便问了一句。 毕竟不是同路人,许天溪也不去怪她气愤的话。 女子忽然站起来,针锋瞬间指在许天溪的喉咙前,用着冰冷的目光凝视着这个看上去温厚的少年。 许天溪被她这突然而至的一针,弄得有些蒙了。 女子恶狠狠地说道:“是不是你干的?你这人面兽心的小人,居然用了这个毒辣的手段。” “我……” 许天溪语塞,没好气地错开她的目光——这个姑娘还真是神经大条,逮到人就不问青红皂白,硬往别人的头上扣帽子。 “拜托,姐姐,你是那一只眼睛看见我杀了他?” “呸,还敢狡辩,今天我……我……” 许天溪忽然发现她的语气变得吞吞吐吐的,眼神中充满了惊骇。 女子不是因为看着许天溪而感到震惊,而是看着许天溪身后的东西,才吓到说不出话。 瞬间,许天溪感觉他自己的背后升起来一阵凉意,屏住呼吸往后一看,不禁倒吸一口气,瞪圆了眼睛。 女子看到此番景象,也瞠目结舌,吓得连连后退,拿钢针的手臂都有些发抖。 前方的隧道里,墙缝中不断往外涌出来一群黑漆漆的东西,爬满了墙壁,密密麻麻,如同无数蔓延的头发丝,蠕动在墙壁上。 上下左右,都爬满了这种微小的生物——黑色的小蚂蚁,一阶蚀骨蚁。 数量众多的一阶蚀骨蚁,占据了所有通道的尽头,封堵住来路,像潮汐一样涌来,看得两人头皮发麻。 许天溪往后不断地后退,站在惊呆了的女子身边,看着前方却问着她说道:“你现在还认为是我杀了你朋友?” 是个明眼人也能猜出来,眼前的这些不计其数的黑色蚂蚁,才是真凶,难怪能把人吃得连一点血肉都不剩。 “我……我……错怪你……现在……现在……怎么办?” 女子变成了口吃,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忽然之间,蚀骨蚁嗅到了前方有食物存在,开始加快爬行的速度,朝着许天溪两人而来。 许天溪抓起女子的手,就往反方向跑,叫道:“还能怎么办,跑呀——” 女子全身麻木,僵硬的双 腿,只能机械地随着许天溪往前跑,全程都是许天溪领着她逃跑。 女子脑海中一片空白,什么都不知道,只剩下本能地跟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少年。 一边跑,许天溪一般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丘兰……” “你们一共有几个人?” “十个……啊!你……” 丘兰脑中空白,少年问什么就机械地回答,直到忽然醒悟,他居然在套自己的话。 许天溪有些无言以对了,这么一个傻里傻气的姑娘,怎么也来蜃景里争夺天材地宝呢,这么傻,能被人骗一万遍。 “你是怎么认识他们的?” “用不着你管——” 许天溪猜测道:“你不会是被拐来的吧?” “你才是被拐来的。”丘兰没好气的叫道,“我是在遥光城认识他们……啊!你……” 丘兰赶紧捂住她自己的嘴巴,真相扇自己两巴掌,怎么就是管不住自己这张嘴,总是快言快语,被这个小子套出了许多话。 逃出隧道,许天溪牵着丘兰的手腕,站在了洞厅中,眼前是七八条通向各个不同方向的隧洞,下一步要往什么方向呢? 许天溪站在原地,陷入了选择的迷茫之中。 但是时不等人,回首一看身后,成千上万的蚀骨蚁,密密麻麻地爬过来。 “我们该往哪儿走?”丘兰慌张地问道,已经没有了主见。 许天溪拉着她的手腕,就随便挑了一个隧洞钻进入,但是刚入洞口,又瞧见里面的洞壁上也爬满了黑色的蚀骨蚁,粘附在墙壁上,占据了整个前进的空间。 两个人赶紧转身撤回去,来到石厅之中,朝着另外一条隧洞跑进去。 但是情况一般无二,这条隧洞也已经被蚀骨蚁占据了,正如潮水之势,朝着两个人而来。 许天溪领着丘兰,赶紧撤出来,站在石厅中央,左右张望,四面八方都已经被蚀骨蚁占领了。 不计其数的蚀骨蚁,从墙缝中间爬出来,简直源源不断,像井喷似的。 看着这些头皮发麻的蚂蚁,两个人的心里感觉到毛骨悚然。 虽然这些蚀骨蚁的体积不大,阶力也只有一阶,但是它们真正的恐怖之处在于数量,以庞大的数量来淹没猎物,进而将其吞噬掉。 “怎么办呀?” 丘兰急得直跺脚,焦急地对着许天溪喊着,催促他倒是像一个方法出来,否则自己两个人都得死在这里。 许天溪不断地往后撤,回首一望,身后的地面也已经是蚀骨蚁的天下了;抬头一看穹顶,穹顶手都有一团有一团的蚂蚁,掉在上空。 “看来我们是被包围了。” 丘兰没好气地说道:“这还需要说嘛,这么多的蚂蚁,怎么杀都杀不完呀!” 可以自由活动的范围愈来愈小,两个人紧紧地靠在一起,无助地看着四周如同潮水一般袭来的蚀骨蚁。 许天溪问道:“准备好了吗?” 丘兰奇异地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跟紧我——” 许天溪将手一挥,衣袖中洒出一片片蓝色的火焰,散在地上。 地上的蚂蚁,沾到这些蓝灵火,“刺啦”一声就被烧成了灰。 妖娆的蓝色火焰,如同坚强的堡垒,挡在边缘,地域周围爬来的蚀骨蚁。 蚀骨蚁们如同飞蛾扑火一般地送死,然而后面的队伍依旧前仆后继地跟上来,居然用身体来灭火。 渐渐地,散在地面上的蓝灵火居然被它们扑灭了,这层防线真在迅速崩塌。 丘兰起先还在为许天溪能会这种玄术而高兴,但是又瞧见黑色蚂蚁们,居然以身体扑火,火势逐渐被熄灭了,顿时又一惊。 许天溪也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拉着她的手腕,就往后方的蚂蚁海洋中冲过去,鼓起腮帮,然后往外吹了一口气,蓝灵火铺天盖地地喷出去,活生生地撕开一条生路。 ———————— 注:本书中,熟练境界由低到高划分为:初窥门径、登堂入室、炉火纯青、出神入化、超凡入圣、登峰造极。 第316章险象环生 如今,许天溪依旧对蓝灵火的熟练程度达到了炉火纯青地步,只要稍微酝酿一会儿,就能吐出大片的烈火。 熊熊的烈火,无往而不胜,凡是沾惹到火焰的蚀骨蚁,都被烧得一干二净。 许天溪拉着丘兰,趁着空隙冲出去,也不管是哪一条道了,直接选了一条道就往里面狂奔。 一路上,许天溪挥动左手,衣袖中不断散出来蓝灵火,将周围袭上来的蚀骨蚁烧灭。 整条隧洞中,涌来一团烈火,裹着两个人一路前进。 丘兰看着周围刺眼的蓝色火焰,温度之高,热得她香汗淋漓,但是就是没有烧到丘兰分毫,看来这个少年对这种火焰的掌控程度,已经相当熟练了。 等到许天溪领着丘兰,奔出隧洞,又来到一个新的石厅,这里依旧四通八达,各个方向都连接着隧洞。 许天溪环视了一眼周围的状况,墙缝上依旧在往外爬出来一群又一群的蚂蚁,逐渐占据了四周。 不再迟疑,许天溪拉着丘兰的手腕,就往前方一条隧洞中跑去。 一边跑,许天溪还不时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状况,发现身后紧追不舍的蚂蚁们,正在加速朝着自己奔来。 一群蚂蚁,裹成一颗球,加快速度,朝着两人滚过来,。 “快点……快跑——” 许天溪不断催促丘兰,但是丘兰的脚力似乎并没有许天溪那么好,渐渐显得吃力,有点跟不上许天溪了。 “我……我……跑不动了……” 丘兰上气不接下气,额头上冒汗,而这条隧洞居然显得特别长,似乎跑了很久也没有抵达尽头。 渐渐地,丘兰跑累了,一不小心,就摔在了地上。 许天溪感觉她的手腕,从自己的手中挣脱取出。 许天溪停下脚步,看着倒在地上的丘兰,又瞧瞧对面正在迅速追过来的蚂蚁,焦急地叫道:“快起来——” 丘兰回头一看,蚀骨蚁已经近在咫尺,如同一股浪潮,正要吞没她自己。 已经来不及了,丘兰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料想自己是完了,可怜自己大好的年华,居然就要葬送在这个荒凉的地宫中。 生死危难之际,忽然一团火焰用来,绕过丘兰,直接流向对面的袭来的蚀骨蚁,将成千上万的蚀骨蚁烧成粉末。 丘兰既震惊又欣喜地看着这团救命火,回头看看前方的许天溪,真的是他救了自己。 许天溪跑回去,扶起丘兰,要不是看在她是一个女人,又傻里傻气、很天真的份上,许天溪才不会管她的死活呢。 许天溪抓起她的手腕,又往前跑。 丘兰一边机械地跟随着许天溪的步伐,一边看着这个少年的背影,飘逸的头发在空中飞舞,隐隐露出他脸的轮廓。 渐渐地,丘兰升起一股感激的情绪,许天溪能连续救她,也就渐渐对他产生了信任和依赖。 许天溪有些惊异,这条隧道显得十分长,长得有些不可思议,自己两人跑了这么久,居然还没有跑到隧洞的尽头。 而且,这条隧洞的墙壁镶嵌得十分紧密,没有了黑色蚂蚁再爬出来,只剩下身后那群蚂蚁还在追。 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许天溪只能一往直前,一条路走到黑。 可是让两人绝望的是,前面居然是一条死胡同,一堵墙堵在了去路。 这里居然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方。 许天溪、丘兰停下脚步,回首看着汹涌而来的蚀骨蚁,将整条隧洞淹没了,不留一丝空间。 丘兰的眼神中带着绝望,看来今天自己是注定要有一死了,刚才能侥幸脱身,只不过是死期未到而已。 然而,不计其数的蚀骨蚁,忽然减缓了前进的速度,渐渐地停了下来,堵在隧洞的来路,像是有些忌惮地看着两人这个方向,在原地徘徊,不敢往前越一步。 许天溪惊奇看着不再上前的黑色蚂蚁,现在自己两人被逼到了绝境,正是进攻的大好机会,为什么它们选择了畏惧? 许天溪隐隐感觉到不对劲,目光看了一眼周围,这条隧洞的墙壁斑驳,显得岁月已久,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呀。 两个人,一步一步地往后退,尽量拉开与蚀骨蚁的距离。 当走到距离那堵墙十分靠近的时候,脚下突然出来一阵剧烈的颤动,吓得两个人立即把目光转移到脚下。 脚下的地砖居然在上下起伏,像一层汹涌起伏的波浪,许天溪都差点没有站稳。 哗啦啦…… 电石火光的刹那,脚下的地砖居然往下塌陷,脚下立马显出一口深井,里面漆黑一片,一眼看不到底。 两个人双脚悬空,立马掉入深井中了。 只感觉身体在不断地下坠,而四周的墙壁在往上方上升,双脚无所依托。 “啊——” 丘兰吓得双手在空中乱抓,口中大喊大叫。 咔擦……咔擦…… 墙壁内传来一阵莫名的声音,像是有机关在转动。 许天溪听到这股声音,心头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一把抓过在空中乱挣扎的丘兰,将他搂紧在自己的怀抱。 丘兰没有丝毫准备,就被一个男人搂紧了怀抱,像是一惊,然后脸上红到了耳根。 许天溪也感觉自己的胸口有软绵绵的东西,抵着胸口,搂着她的腰,感觉不可一握。 “臭流 氓,放开我——” 丘兰双拳砸在许天溪的身上,认为这个臭小子是趁人之危,占自己的便宜。 但是下一刻,深井的墙壁上,忽然打开一个个小孔,小孔中射出来无数的短箭,如同暴风骤雨一般,纷乱射来。 许天溪早有准备,散发自己体内的玄气,在自己的身外形成一层气罩,将两人笼罩在其中,如同一张盾牌,抵挡了所有射来的断箭。 铛铛铛…… 断箭撞击在气罩上,擦除星火,在漆黑之中闪耀,显得格外耀眼。 丘兰才明白过来,双手捂着自己的耳朵,被这阵连绵不断的撞击声吓到了,冷不防地抱紧许天溪的腰。 这一搂,让许天溪更加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胸口的软绵感,如同富有弹性的棉球,抵着自己。 刹那间,许天溪的脸上也红成了一片。 第317章地宫二层 许天溪一时分心,释放的玄气产生了不均匀的分布,被一支断箭刺破,产生了裂纹。 整个气罩立马龟裂,隐隐有破裂的迹象。 许天溪立马收回心思,提气散出体外,再次形成一层气罩,替代外面一层碎裂的气罩。 铛铛铛…… 耳边撞击的声音不绝于耳,花火更是像盛开的烟火,在黑暗中格外地耀眼。 裹在气罩中的两个人,如同裹在一团火球一般,迅速地往深井下方掉。 忽然之间,墙壁上不再射出来断箭,两个人的脚下一顿,踉跄地跌倒在地上。 许天溪趴在丘兰的身上,整个人的身体压在她娇弱的身体上,只感觉身下柔软,鼻尖还能闻到一股芳香。 丘兰一把推开许天溪,脸上火 辣辣地滚烫,叫道:“臭流 氓,起开——” 许天溪回过神来,慌忙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转过身背对着丘兰。 许天溪的脸上也是面红耳赤的,感觉滚烫。 丘兰念在他刚才是保护自己的份上,不得已才做出尴尬的举动,才没有追究,否则今天非要杀了他。 …… 与此同时,在地宫的第一层,布满了蚀骨蚁的隧洞里。 忽然传来一阵慢悠悠的脚步声,紧接着,所有堵在隧洞中的蚂蚁被一层白灰杀灭。 数以万计的蚀骨蚁,爆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然后撕破了一条口子,一个佝偻的人影从包围之中走出来。 此人年迈,越有六旬,手中拄着一个拐杖,是一个后背佝偻的老婆婆,她右手从左手的衣袖中拿出一把粉末,洒在她的周围。 粉末如同专克蚀骨蚁的尘埃,所有蚀骨蚁沾上这些粉末,统统化为一缕黑烟消失。 不久之后,四周的蚀骨蚁大军,居然对这个用外面入侵进来的人,产生了畏惧,纷纷往后退,如同退潮一般,让出了一条康庄大道。 老婆婆安步当车地往前走,一路上撒着粉尘,安然无忧地通过一条条隧洞。 周围所有的蚀骨蚁,都钻入墙壁上的细缝中,躲了起来。 老婆婆的浑浊的目光,看着前方,忽然向左转,面向一条悠长看不见尽头的隧洞。 老婆婆耸了耸鼻尖,在空气中嗅了嗅,嘴角浮现起一丝微笑,喃喃地说道:“是体香……人的味道……呵呵!” 老婆婆沿着空气中残留的体香,朝着那个隧道走过去,周围拦路的蚀骨蚁如同见到了天敌,纷纷退散。 …… 掉入地宫的第二层后,许天溪、丘兰四处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地方。 这里十分诡异,整个偌大的房间内,摆满了一口口石棺,棺盖密封,一排一排地静静地躺在地上。 整个密室到处都是这些石棺,没有了别的东西,而且这个偌大的房间还是封闭的,没有一条可供去其他地方的隧道。 这跟从上面掉下来的那一层,四通八达的地方大相径庭。 许天溪走在整齐排列的石棺边,手指刮过冰凉的石棺,又敲了敲石棺,里面传来沉闷的声音,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 “这是什么地方?” 丘兰口中呢喃地问道,眼神中有些害怕,下意识地跟紧许天溪,躲在他的后面。 许天溪也不明所以,说道:“不知道,这里居然有这么多的石棺,是不是埋葬死人的地方。” 丘兰全身打了一个激灵,抓住许天溪的衣服,拉拢着脑袋,用着畏惧的目光扫视着四方冰冷的石棺,战战兢兢地说道:“你……你……别吓我……我从小就怕……” 许天溪忽然转过身,扮了一个鬼脸,用着低沉的声音说道:“我死得好冤啊!” 吓得丘兰一跳,发觉是他故意在搞鬼,气愤地给了许天溪一脚,引得许天溪哈哈大笑——这个姑娘实在太胆小了,真是单纯。 许天溪蹲下身,手指在地面上摸了摸,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惊讶道:“泥土……怎么会有外面的泥土……” 丘兰看着许天溪久久没有站起来,谨慎地问:“怎么啦……你发现了什么?不会是什么脏东西吧……” 许天溪站起来,思索了一会儿,猜想应该是和丘兰一伙的人,已经来到这里了,所以这个封闭的密室,居然会有外界的泥土,也只有这种解释合情合理。 许天溪的目光到处张望,全身戒备,这里很有可能藏着敌人。 但是许天溪屏住呼吸,等待了许久都没有发现什么动静,渐渐放松下来,难道是这群人依旧走了? 丘兰见许天溪有些肃穆,也不说话了,扯了扯他的衣襟,畏惧地说道:“你……怎么……” “没事!”许天溪安慰了一句。 许天溪看着死寂的密室,既然已经有一群人来过,而且已经不见了,说明这里一定有出口。 许天溪开始四处搜索,看能不能找见什么蛛丝马迹,但是这个密室里只有一口口密封的石棺,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任何可疑的东西了。 许天溪在周围的石棺上敲了敲,并没有发生什么可疑的迹象。 丘兰跟在他的后面,目光在黑暗中搜索,忽然脚下踢到了什么东西,吓得她神经一绷。 愣在原地一会儿后,丘兰才低下头一看——自己居然踢中了一个鞋子。 丘兰拾起地上的鞋子。 许天溪发觉身后的丘兰不动了,回过身看着她,她的手中竟然拿着一只鞋子。 “你快看!” 许天溪将鞋子抢过来,颠来倒去,看了一番。 这是一个男人的鞋子,鞋子里面还带着脚气,显然是有人来过这里,被遗留下来了。 许天溪急忙追问:“这东西你是从哪儿捡到的?” 丘兰看他的脸色严肃,小心翼翼地指了指自己的脚下,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紧张。 许天溪立马低头,看着这一片的地方,地上干干净净的,再也没有其余的东西。 许天溪紧紧地握着鞋子,心里十分忐忑——什么人会丢弃自己的鞋子呢?是逃命。 这人为什么会这么慌张,逃命逃到连自己的鞋子都掉了? 许天溪越是细想,就感觉自己的后背发凉,感觉这间秘密开始充满了诡异的氛围,一切东西都开始变得惊悚起来。 第318章诡异石棺 许天溪从自己的藏物镜中取出钢针,用着凌厉的目光警惕着四方。 丘兰被许天溪的样子惊到了,还没有见过他这样严肃的模样,居然取出了自己的兵器。 丘兰紧张地问道:“怎么啦……哪里……不对吗?” 许天溪一步一步地往墙边挪动,低声说道:“这里很怪异,我能力有限,你好自为之吧!” 丘兰被他这么一说,心里打鼓,慌忙地往许天溪这边靠,挽着他的胳膊,急忙叫道:“你……你……可不能丢下我不管……” 许天溪转动眼眸,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说道:“我和你非亲非故,还是你非要追着我进来,我能怎么办?” 丘兰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地抓住许天溪,叫道:“我不管,你不就是……就是不能扔下我一个人……” 退着退着,许天溪的屁 股顶到一口石棺,吓了他一跳,缓缓地回头,确认身后确实是一口石棺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现在所有人都变得疑神疑鬼的了。 许天溪的目光一瞥,恍惚间瞧见了什么东西,他的神经瞬间绷了起来——石棺的棺盖下,居然压着一间衣服,衣服露出了衣角暴露在外面。 许天溪瞪眼了眼睛,慌忙地往后退,警惕地看着那口石棺。 丘兰随着他后退,正想问怎么回事,也瞧见棺盖下压着的衣角,一双丹凤眼也瞪圆了,用手捂住她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为什么石棺压着一件衣服? 难道石棺内有人? 这里的石棺都是同一个规格,规规整整排列在一起,都没有发觉过有那一口棺盖压着衣服的,唯独这一口石棺,显得十分诡异。 许天溪回想起在地宫第一层见到的那一堆人骨,现在又在这地下二层碰见了衣物,不禁浮想联翩。 难道有人被石棺一口吞下去了吗,只剩下衣角暴露在外面。 “我想起来了。”丘兰惊慌失措地说道,“这件衣服的颜色,是他……他……” “谁?” “就是跟我们同行的一个朋友,还是在遥光城买的,这个颜色,我记得很清楚。” 丘兰的语气中带着无尽的惊惶,紧紧地抓紧许天溪的手臂,缩着脑袋看着死寂一般的秘密,幽蓝的密室透露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氛围。 现在答案已经很明显了,确实是先闯进来的那一批人,有人被吞进了石棺中。 但是这个人是怎么会被吞进石棺的呢? 而其余人都去哪儿了? 一连串的疑问,袭上两个人的心头。 两个人像一对孤立无援的人,踏在一个诡异的地盘上,守望相助,紧紧地靠在一起,警惕着四周的动静。 沉默的密室,静谧无声,安静到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还有砰砰直跳的心跳声,这种安静压抑人心,简直能让人憋死。 嘶! 忽然之间,死寂的密室中传来一阵摩擦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两个人的耳中。 清晰可闻的声音,拨动了两个人紧绷的神经。 两个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声音的来源——那口压着衣角的石棺,现在石棺的棺盖,居然自动偏移,正在缓缓地打开…… 丘兰惶恐到静止了呼吸,随着石棺棺盖的移动,越发抓紧许天溪的手臂。 “啊……” 棺盖忽然打开,一条影子从石棺中冒出来,跳到空中,张大了双臂,朝着前方的两人扑过来。 许天溪上挑钢针,划出一道气刃,将扑过来的这个人影劈成两半。 空中传来“撕拉”的一声,这个人被劈成了两半,安静地躺在地上,没有流一丝血。 丘兰吓得几乎心跳停止,半天没有回过神来,胸口起伏,看着地上已经成了两半的尸体。 尸体十分诡异,没有流血,全身干瘪,毫无血色,好像被吸干了一般,已经成了一具干尸。 “他……他他……” 丘兰吞吞吐吐,已经说不出话来。 许天溪看她忽然有话要说,问道:“他怎么?” “他就是……我们一行人之中……之中的一个人……” 许天溪眯起了眼睛,紧盯着他枯槁的尸体,已经成了两半,躺在地上,但是双眼暴突,长大嘴巴,仿佛生前遭受到了什么惊恐的东西。 “看来和上面一样,你的朋友们之中,也在这里死了一个。” 丘兰想起来就有点后怕,要是早点跟着他们一起进来,是不是死的人也会算上她自己。 “呜呜呜……我想出去……我不想来了……我不想来争什么希宝了……” 丘兰抽咽着,居然不合时宜地苦哭了起来。 “闭嘴——” 许天溪猛地一吼,吓了丘兰一跳,丘兰瞬间止住了哭声。 许天溪很想知道,石棺里究竟有什么,能把人吞进去,还把一个活人变成一具干尸。 许天溪按住她抓着自己臂膀的手,说道:“现在已经回不去了,只能一往直前。你待在这里,我过去看看,这石棺里面究竟又什么玄机。” “不要——” 丘兰拉着许天溪的手,现在也只有他一个人可以相互依赖了,可不能失去这个可以依靠的人。 许天溪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不用为自己担心。 许天溪小心翼翼地踏出一步,然后跟上后脚,再踏出一步……一点一点地往那口石棺移动过去。 目光紧紧地盯着空洞的石棺内部,手中握紧了钢针,只要一有变故发生,许天溪立马自卫。 丘兰揪着心,眼睁睁地看着许天溪一点一点地靠近神秘的石棺,时刻在为他担忧,祈祷他千万不要发生什么意外。 然而丘兰完全没有注意到,她身后的一口石棺,棺盖居然缓缓地升起,悄无声息,细缝中睁开一只幽蓝的眼睛,贪婪地盯着丘兰的背影。 许天溪还在全神贯注地看着石棺,目光越过石棺边沿,努力往里面张望。 “我今天非要瞧瞧,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许天溪心里给自己打气,一步步靠近石棺,正当他的目光就要瞧见石棺的底部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啊——” 许天溪猛然回头,丘整个人居然不见了! 第319章破墓 许天溪惊恐地看着空洞的地宫,空空如也,现在除了自己外什么人都没有。 “唔唔唔……” 许天溪的耳边隐约听到一阵声音,许天溪立马来到前方这副石棺,石棺合得十分严实,声音就是从里面发出来的。 “丘兰!” 许天溪双掌用力拍石棺,无济于事。 然后后退几步,双手举起手中的钢针,将体内的玄气注入到钢针之中,钢针通体泛红。 许天溪高举钢针,一针劈下去,一道红光砍下,直接将整个石棺都给劈成了粉碎。 轰—— 碎石乱飞,灰尘升腾。 许天溪挥了挥衣袖,扫开空气中的灰尘,瞧见丘兰就躺在石棺底,被一条一条的布带给缠绕起来,动弹不得。 许天溪赶紧上去,用钢针挑破布带,将她放出来。 丘兰惊慌地站起来,抓着许天溪的手大喊大叫:“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我们赶紧走吧!” 走,谈何容易! 许天溪安抚她激动的情绪,说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在里面看见了什么?” 丘兰眼神中透露出惊惶,期期艾艾地说道:“我……我在……里面看见了……看见了……” 丘兰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之间,周围上百口石棺的棺盖竖起来,把两人吓了一跳。 许天溪将丘兰拉到身后,警惕地看着周围棺盖敞开的石棺。 石棺中开始升腾起一阵幽蓝的烟雾,弥漫在空中,整个密室烟雾缭绕,视线变暗。 不久之后,幽蓝烟雾散去,空中赫然出现一具具枯槁的干尸,脸上血色布满,没有眼珠,只有苍白的眼眶。 “啊——” 丘兰尖叫一声,许天溪没有被这些突然出现的东西吓到,倒是被她这刺耳的叫声给吓到了。 虚浮在空中的百具干尸,将两人围在中心,然后绕着他俩不停地旋转,像是在转风车一般。 不久之后,所有干尸停滞旋转,排布出一种奇异的阵型,将两人围困在中间。 丘兰的目光瞧见尸阵中的一个人,他穿着普通,现在依旧完全失去了生机,苍白的脸上,密布血丝,看上去极其诡异。 丘兰立马认出了这个人,这个人不是同她一同而来的其中一个吗? “白大哥怎么也……” 那个人忽然抬起头来,张开干枯的大口,朝着丘兰扑过来。 “啊……不要——” 丘兰本能地闭上眼睛。 但是等了许久,丘兰也没有感觉到身体受伤,就好奇地睁开眼睛,居然发现许天溪将钢针刺中那具干尸的喉咙,将这具干尸挑在空中。 但是干尸死而不僵,被刺中后,双手还在空中张牙舞爪,瞪着丘兰,仿佛似有不甘。 “白大哥!” 许天溪听到身后丘兰传来的一声哆嗦的呼喊,才明白过来,这个人估计也是和丘兰一伙的,被吞进石棺中,成为了干尸。 许天溪的手臂威震,一股力道传递到针尖上,将这个人的身体直接震成了碎片,一块一块的肉干洒在地上。 当这个人被毁灭之后,仿佛触动了什么,所有的干尸开始一起扑上来,层层叠叠,光是压下来就能将人给压死。 如此之多的干尸,靠赤手空拳是无法一口气解决掉了。 许天溪将钢针插入地上的地砖里,双手合指印,鼓起腮帮,然后往外吹气,漫天的蓝灵火朝着四周洒过去。 空中蓝色的火焰,将所有扑过来的干尸全部吞灭。 只见一个个枯槁的尸体,在在空中挣扎,不甘地被火焰吞灭。 再次化险为夷,许天溪已经满头大汗,深深地吐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许天溪庆幸自己学会了“蓝灵火”,一直帮他度过险关,否则,他就要在这诡异的地宫中死上一百次了。 “快看——” 躲在许天溪身后的丘兰,忽然大叫一声,再次让许天溪绷紧了神经。 被蓝灵火烧灭的灰烬,又从地上漂浮到空中,汇聚成人形,不久之后,灰烬化为干尸。 上百具干尸阵,再次出现。 “怎么……” 许天溪已经瞠目结舌,这些干尸尽然杀不死! 丘兰提醒道:“难道是你的玄术太下乘了,烧不了他们!” 许天溪皱起了眉头——蓝灵火可是二乘玄术,难道都奈何不了这些干尸吗? 如果是,那许天溪就拿他们没有办法了。 面对不断逼过来的干尸,许天溪一步一步地往后退。 所有的干尸开始围绕着两个人不停地旋转,速度之快,看得人眼花缭乱,根本看不清这些干尸的方位,更谈不上攻击他们了。 刹那间,所有的干尸一停,继续故技重施,一起扑上两人而来。 许天溪瞪大了眼睛。 许天溪的蓝灵火对他们无可奈何,只能保一时,并不能治本,这可怎么办? 往后不断退步的许天溪,忽然之间后脚踩中了一块地砖,地砖下陷,地面塌陷成一个井口。 两个人身体悬空,瞬间坠 落下去。 扑上来的干尸堆在井口,朝着坠下去的两个人嘶吼,但是猎物渐渐坠 落下去消失不见了…… “啊——” 两个人一路下坠。 又是这招! 许天溪警惕地看着井壁上,以防像上次一样,再射出来什么东西,但是让他庆幸的是,这次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两个人一路畅通无阻地掉落在地面,跌倒在地上。 砰! 砰! 掉落在地上的两个人,摔得屁 股发疼,从地上爬了起来。 这一阵衰落在地上的声音,传遍了这个地室,飘入了一群人的耳朵之中。 许天溪、丘兰两个人站起来,目光打量着这个新环境。 周围十分宽敞,但是到处布满了一个个石像,成百上千,鳞次栉比地排列着,像是一只军队。 用泥土制成的人俑,每一个人俑都做得栩栩如生,手中拿着长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哇——” 瞧见前方如同树林一般的兵马人俑,丘兰用着新奇的目光看着这些东西。 “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有这么多的人俑?” 许天溪扭了扭自己的腰,摔下来后,余痛未了,答道:“我怎么知道!” 第320章人俑 丘兰来到一个人俑面前,看着栩栩如生的泥巴人俑。 人俑的眼珠子雕刻得那么逼真,身上盔甲的纹路都看得十分清晰,手中拿的长戟,似乎就是真正的兵器。 丘兰不断发出惊叹,这是哪一位能工巧匠,居然造出这么逼真的人俑,而且数量庞大,绝非常人能做得到的。 丘兰忍不住伸出手去摸,忽然有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 “别乱碰!”许天溪好心地提醒道,“难道你忘了在上面的经历,万一这些东西也是邪门的呢。” 被他这么一提醒,丘兰立马联想起了在地宫一、二层的遭遇,打了一个寒颤,全身起了鸡皮疙瘩,立马收回手,不敢再去碰这些东西了。 许天溪放眼望去,前方全是清一色的这种人俑,排布了整个偌大的地室。 地室的空中,居然漂浮着无数团磷火,在空中摇曳,发出幽蓝的光,将整个地室照亮。 幽蓝的火光,照在每一个人俑身上,将这些人俑衬托得有些阴森。 身在深林一般的人俑阵中,许天溪、丘兰两人,不断地往前走,渐渐迷失在众多的人俑列阵之中,没有看见尽头,无穷无尽。 人俑一直排列到黑暗的边缘,也看不到终结。 许天溪隐隐感觉到,这些人俑的存在,绝对不是什么艺术品,难道是为了守护什么而造出来的吗? 可这里荒凉一片,一没有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二没有什么棺木,那这些人俑是用来干什么的?陪葬吗。 许天溪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两人走了良久,一直往前走,也没有走到人俑阵的尽头。 排列的人俑,一直延伸到前方漆黑的边缘,仿佛无穷无尽。 “丘姑娘——” 许天溪、丘兰忽然听到侧面传来一阵呼喊声,应声看过去。 居然瞧见六个人朝着自己这边走过来,有男有女,带头的是一个魁梧的男人,是一个光头。 光头迎上来,站在不远处,惊异地看着丘兰,确认是她后,不敢置信地问道:“丘姑娘,真的是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丘兰瞧见这个光头男人,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眉开眼笑,跑过去捧着他的手臂,叫道:“陈大哥,你怎么也在这里?还有你们。” 没想到一群结伴而来的朋友,会在这里再次相聚。 丘兰只顾着高兴,没有看到站在光头身后的五个人,每个人脸上的神情,又惊讶,又疑惑,又欣喜…… 那个被叫做陈大哥的光头,追问道:“我不是让你把守洞口的吗,你怎么……” 丘兰回到许天溪的身边,抓着许天溪的手臂,说道:“是他领我来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许天溪这个少年的身上。 所有人的脸上,都不免露出了惊异之色。 这个少年看上去只有十六岁,体型单薄,就凭他就能带着一个玄力低下的姑娘,闯过层层险关,来到这里?不可思议。 许天溪看到这些人的目光,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多余的表情,还主动和丘兰拉开了一步的距离。 丘兰忽然发现,许天溪开始疏远自己,脸上的喜色瞬间冷下来,不解地看着许天溪,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之间就和自己很陌生了。 光头瞧见许天溪,脸上立马堆上笑意,说道:“原来是这位小兄弟,多谢小兄弟照顾我的朋友。不知道贵姓?” 许天溪的气质,看上去很温厚,但是语气中明显带着一种戒备,说道:“不敢,叫我天溪就好了。” “哈哈!”光头笑道,“天溪小兄弟,相逢就是缘分,既然大家现在都身处险境,不如交个朋友。” 许天溪仔细看着这个光头男人,他的面孔十分熟悉,似乎在哪儿见过。 对了!就是在洞口外。 许天溪躲在大树后的时候,从树上降下来偷袭许天溪的那个人。 许天溪的手指忍不住抽动了一下,太奇怪了,自己不是一脚就把他踢飞了吗? 当时许天溪还亲眼看见他昏厥了过去,怎么又会出现在这里。 其实许天溪当时踢倒的,只不过是这个人的玄气守奴,是仿造他本人的模样,用玄气捏出来,并不是他本人。 许天溪对这个人并没有什么好印象,但是现在身在未卜的环境中,又不宜树敌,强颜欢笑道:“好啊,只不过我的玄力不高,还得靠你们罩着。” 光头的嘴角一笑,道:“天溪兄弟自谦了,如果你的玄力不高的话,怎么能闯得过地宫的一二层,来到这第三层呢。” 看到两帮人和睦地成了朋友,最开心的就是丘兰,本以为认为这位陈大哥,会追问少年的来历,没想到完全忽略了,直接交上了朋友。 许天溪看着喜上眉梢的丘兰,心里不禁叹了一口气,她还真是脑袋简单,没看出来只是表面上的友谊吗,就像一层纸而已。 灵珑常告诫许天溪,对于陌生人要有戒备,不可轻信。 许天溪也时常将灵珑的教导记在心上。 “呵呵……”光头身后的一名女子走出来,笑道,“现在我们人员壮大,胜算又多了一分呀。小女子冉婉,幸会!” 丘兰瞧见冉婉,立马又跑到她的身边,挽住她的手臂,对着许天溪说道:“冉婉姐姐人可好了,人长得漂亮,心地又好。” 许天溪看着冉婉的容颜,只能称得上一般吧,和来了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许天溪只是礼貌性地朝着她微笑了一下,目光就没有注视她了。 冉婉瞧见许天溪漫不经心的目光,居然没有多在意她两眼。 难道自己的容貌,不能让一个年轻气盛的少年多注视两眼吗? 如果现在又镜子,冉婉真想拿出来瞧一瞧自己,难道自己今天的妆,涂得不好看? 冉婉将自己的微表情收敛起来,拍了拍丘兰的手,笑道:“丘兰妹妹谬赞了,人家哪有那么好?” 丘兰越发挽紧她的手臂了,大声说道:“哪有,你就是又漂亮,人又好呀,我说的可是真话。” 第321章谁都没有碰 听到丘兰对冉婉赞不绝口,站在旁边的另外两个女人,脸上的神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丘兰夸赞冉婉德貌双全,那把她们两姐妹置于何处? 丘兰单纯天真,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两个女人的表情,也没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合时宜,心直口快,就讲了出来。 冉婉听到有人夸赞自己,心里当然乐意,但是目光忽然瞟见身后的两个认识不久的姐妹,她们脸上的神色似乎有些不悦。 冉婉立马改口说道:“丘兰你的眼光是在太低了,要论美貌,我哪能比得上我身后的这两位姐妹呀。你看这一对姐妹花,我只配当绿叶陪衬。而且她们不仅长得好看,还兰质蕙心,人品也十分好呢。” 这番话,让姐妹俩听后,稍微有些舒坦,脸上仇视的神色减弱了几分,还客气地说道:“冉婉姑娘说笑了,哪有那回事。” 两姐妹嘴上虽然很虚伪,但是表情却十分诚实,嘴角开始噙着微笑,脸色也渐渐红润。 丘兰还要争辩,明明是冉婉比她俩长得好看吗,为什么冉婉非要贬低她自己呢? 冉婉给丘兰递了一个颜色,让她别再说话了。 冉婉用手配合着她的眼神,拍了拍丘兰的手背,示意她别再纠结刚才的话。 丘兰见她如此,也没有在说下去了。 冉婉看她作罢,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丫头傻里傻气的,口无遮拦,虽然是夸我,听起来也挺顺耳,但是这种话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人家怎么想呀。”冉婉在心里暗暗想道。 几个女人之间的小心思,在场的几个男人,大致也看明白了几分,都尴尬地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光头男子忽然咳嗽了一声,将众人的目光聚集在自己的身上,接着说道:“好了,我们来谈点正事吧。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想着怎么出去,其它鸡毛蒜皮的小事,等出去了之后再去聊吧。” 光头男子说的话十分中肯,所有人都点头同意。 光头能十分肯定地判断,这个少年,虽然看上去年龄不大,但是能有闯过层层险关,还带着丘兰这么一个包袱,那么他的实力一定不简单。 现在应该争取和他合作,才是明智之举。 光头看这个少年的气质,温柔敦厚,应该好说话,一看就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子。 想到这些,光头对许天溪的态度恭敬之中,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蔑视。 光头对着许天溪说道:“我不妨直说了吧,天溪兄弟和丘兰姑娘刚来,可能还不清楚这里的情况。” “愿闻其详。”许天溪温和地说道。 光头指着无穷无尽的人俑,解释道: “想必天溪兄弟也应该注意到了这些人俑,十分奇怪,我们已经来到这里有一会儿了,但是就是没有走出这个迷阵,似乎这些人俑无穷无尽,而这间地室也无边无际。无能你走多远,仿佛一直在原地踏步,看不到边缘。” 许天溪也有点这种感受,抬头看着头顶漂浮的磷火,还有穹顶上的石砖做成的天花板。 周围没有一根柱子立起来,支持头顶上空的穹顶,周围又无边无际,那么这层穹顶怎么可能不掉下来呢,真是奇异! 许天溪问道:“那你们可有什么发现?” 光头看了看站在自己身后的人,然后所有人默契地摇了摇头。 许天溪看见他们一副沮丧的表情,心里也升起一股不容乐观的感觉。 光头说道:“本来我们一行人,就在遥光城认识,结伴而来,知道五十年一次的蜃景就要打开,就抱着碰碰运气的态度而来,但是一进来,就没想到深入了一个无法后退的地宫之中。” “还以为这里面有什么天材地宝,但是历经险关,走到这里,一点好处没有捞到,还损失了三个朋友。” 损失了三个朋友? 许天溪下意识地在心里数了数站在这里的人,包括丘兰在内,也只有六个人。 记得之前丘兰说过,他们一行人一共有十个人,那还有一个人去哪儿了? 光头并不知现在许天溪心中所想的,只是凝视着他,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建设性的意见。 遗憾的是,许天溪愣在原地,沉默了许久,看来他也没有什么办法。 这个时候,丘兰懒得听他们谈正事,天性自由的她,被周围栩栩如生的人俑所吸引,来到一个人俑面前。 丘兰用她自己的眼睛,瞪着人俑的眼睛,身后伸出手,忍不住要去碰一碰。 许天溪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就问光头:“对了,你们进来后,有没有人碰过这些人俑。” 光头回头扫视一遍众人,其余四个人都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 光头说道:“我们十分谨慎,经历过上两层的教训之后,就不敢乱去碰这里的人俑。” 听到他们都没有乱动这里的东西,许天溪就放心了,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然后此时,丘兰正兴致勃勃地用她的手指,戳了戳人俑的眼珠子。 然而人俑依旧岿然不动,如同死物。 丘兰玩了一会儿后,觉得没有趣味了,就对这些人俑失去了兴趣。 忽然之间,悬浮在空中的磷火,汇聚到众人头顶的空中。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引起了所有人的瞩目。 七个人抬起头,看着空中千百盏磷火在移动,渐渐在空中排列出三个字:飛闕鶴。 众人皱着眉宇,异口同声地念道:“飞阙鹤?” 然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光头的眼神中开始闪烁着一种不安,之前在这里面逛游了半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但是怎么这两个人一来,平静就被打破了。 冉婉捏着自己的下巴,思忖了片刻,茅塞顿开地叫道:“难道是……这一层地宫叫‘飞阙鹤’?” 众人恍悟地点点头,觉得她说得有点道理。 但是现场立马陷入了沉默,每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下一步如何是好。 在这干等着,也不是办法,光头提议道:“不如这样吧,我们再分头四处逛逛,然后再回到这里集合,看能不能再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第322章分头行动 许天溪的脸上有些忧虑,说道:“我觉得……现在,我们身在一个未知的地方,还是不要分散为好。” 然而周围的人,都以光头男子马首是瞻,许天溪的提议根本没有任何分量。 光头为了服众,假装很民主,说道:“天溪兄弟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不如这样吧,我们举手表决,同意分头行动的人举手。” 其余人自然很赞成光头的指挥,都纷纷举起了手。 丘兰不想和众人分开,坚决没有举手。 光头看着压倒式的优势,心里乐了一下,表面上很平静地说道:“既然多数人都同意,那么我就冒昧指派一下大家的行动吧。我们一共有八个人,两两分组,一共四组。” 光头说完,已经站在了许天溪的身边,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要和这位少年在一起。 所有人都露出一副惊愕的表情,看着光头的选择。 光头看着众人惊愕的表情,催促道:“你们快呀,时不等人!” 许天溪瞥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光头,嘴角不禁咧了一咧——这个家伙好狡猾。 表面上打着幌子,其实是看中了许天溪的实力,想摆脱这些累赘,就用了这个一个方法,顺理成章地和许天溪站在了一起。 周围的人其实都是想抱光头的大 腿,毕竟他是公认的实力最强,谁不想和强者为伍,至少能保护自己。 但是强者又怎么会带一些包袱,拖自己的后腿呢,自然是选择强强联合。 没有办法,周围的人都开始寻找自己的伙伴。 那对姐妹花自然是待在一起;剩下的那两个男子选择抱团取暖,结成一组。 丘兰既想继续跟着许天溪,又舍不得冉婉这个好姐姐,陷入了左右为难。 光头感觉劝丘兰:“丘兰姑娘,你既然喜欢冉婉姑娘,不如你们就在一起好了,互相之间也有个照应。” 冉婉张张嘴,想要拒绝,毕竟这个丫头的实力太低了,待在身边就是个累赘,但是没好意思说出口,很不情愿地默认留下她。 “既然已经分好了,我们现在就朝着不同的地方出发。大家一定要记住,不要乱碰这些人俑,一刻钟之后,我们再回来汇合。” 所有人都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虽然所有人的脸上又有些不安,但想到之前在这里面逛了很久都没有遇到危险,接下来也应该不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吧。 自我安慰了一下,众人心里提起了勇气。 “出发吧——” 光头目送着几个人朝着各个方向离去。 丘兰临走的时候,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许天溪,但她已经被安排了和冉婉一起,也不能反悔,只能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 冉婉瞧见她的举动,附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怎么,看上那个小子了?” 丘兰的脸一红,怒视了冉婉一眼,低声呵斥:“呸,胡说什么呢?” 冉婉看着她青涩的表情,打趣地说道:“那就好,那他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丘兰惊讶地看着冉婉,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看上了许天溪。 冉婉瞧见丘兰这副严肃、紧张的模样,不禁掩嘴轻笑。 听到她这一笑,丘兰立马明白过来,冉婉是在戏弄自己,气愤地瞪了她一眼。 所有人渐渐离去后,光头露出了一副欣喜的表情。 “天溪兄弟,我们也走吧!” 事已至此,许天溪也没有选择的余地,就和光头一同往东边的方向走。 周围依旧是排列得密密麻麻的兵马人俑,如同一片树林一般,无边无际。 许天溪一边走,一边问道:“我有一个问题想请问一下。” “哈哈,天溪兄弟还这么客气干什么,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许天溪十分隐晦地问道:“我刚才来的时候,在地宫的一二层看见了三个人,三个人都死在了那里,但我听丘兰介绍,你们一共十个人,我很好奇还有一个人呢?莫非遇害了吗?” 光头听后,哈哈大笑:“哈哈,天溪兄弟真细心,这都被你发现了。实不相瞒,我们一行人确实是十个人,至于那个老太婆嘛……” 一想起那个第十人,光头气打一处来,说道:“哼,那个贪生怕死之辈,我们本来就已经商量好了,一起到洞穴里寻宝,但是她却临阵反悔了。枉她活了几十年,连这点胆量都没有。” 许天溪解开了心中的疑惑,心想那个老太婆一定是聪明之辈,幸好没有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现在,连许天溪自己也挺后悔来到这种险境之地。 …… 西边,那两个一高一矮的男子,组合成一队,正一路往前走。 其中之一的高个子,忽然脚步一顿,猛然回头瞧了一眼自己的身后。 矮个子发现了他的异状,也停下脚步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高个子的目光,注视着身后的一个人俑,隐隐约约发现了什么,但是这种感觉有说不出来,说道:“我总感觉,哪个人俑动了,而且我总感觉现在这些人俑总是在盯着我们。” 被他这么一说,矮个子心里开始打鼓,环视着四周,十分警惕地问道:“不会吧,你不要吓我。” 高个子拍拍他的肩膀,宽慰道:“怕什么,陈大哥不是说了吗,只要不去乱碰这里的人俑,就应该不会有事,而且至今为止,我们这群人里面就没有碰过这些东西,不会有事的。” 矮个子点了点头,就随着高个子继续往前走。 就当他们走过之后,两人身后的人俑,居然扭过头,泥做的眼珠子转动起来,盯着两人远去的背影。 而这一切,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 不久之后,两人走出人俑,前方的路居然被一群人俑挡住了,这些站得十分紧密的人俑,手中拿着长戟,对准前方,仿佛是严阵以待。 两个人眼前一亮,走了这么久,终于看到了与之前所见不同的人俑了,而且这些人的姿势各异,跟那些千篇一律的人俑大不一样。 第323章兵阵触发 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眼神中都露出了欣喜,自以为发现了突破口。 哗啦……呼啦…… 两个人又听到自己的身后,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立马惊慌地回头一看。 但他们的身后,所有的人俑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并没有什么人接近呀。 当两个人转过头来,耳畔又再一次听见一阵整齐的步伐声,仿佛是一支军队正在往这里而来。 两个人的眼神中尽显惊骇,捏紧了拳头,猛地转身,身后的人俑依旧一动不动,并没有什么人。 “兄弟,你刚才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没有?” “有啊……你有没有听到一阵脚步声?” 高个子惊恐地看着矮个子,原来他也听到了,还以为那是自己的幻觉。 但是奇观的是,周围没有一个人,这脚步声是从何而来的呢? 高个子察觉到什么猫腻了,叫道:“你快看,是不是我眼花了,这些人俑似乎移动过。” 矮个子眨了眨眼睛,仔细打量这些面对着他面前的人俑兵阵,说道:“没有……啊,我怎么没有看出来。” “不对——”高个子叫道,“我们是面向这些人俑走过来的,我们转身过后,和这些人俑本应该是朝向一方的呀,怎么现在它们却和我们面对面?” 被高个子这么一提醒,矮个子也立马恍悟过来——对呀,这些人俑,似乎转了一个方向。 明白了这一点,两个人的心里不寒而栗,后背发凉。 咔嚓……咔嚓…… 两个人又听到他们的身后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已经成了惊弓之鸟的两个人,下意识地回头——只见到身后的人俑,居然高举长戟,上百把长戟,正劈头盖脸地朝着他们砍下来。 高个子、矮个子两人看到这一幕后,目瞪口呆,甚至忘记了反抗,直到眼前一黑…… …… 西边的方向,丘兰、冉婉相伴在一起,正朝着无边无际的人俑兵阵里走过去。 丘兰紧紧地挽住冉婉的手臂,用着畏惧的目光打量着四周,像一只被吓到了的病猫。 冉婉倒是一副轻松的模样,悠闲地往前走着,因为她来到这里已经快一个时辰了,还没有遇到危险。 和地宫的上两层相比,这里反而显得很安全。 冉婉轻笑地说道:“你干嘛这么紧张,放心吧,陈大哥不是说过了吗,只要不去碰这些东西,应该就不会触发什么?” 丘兰咬了咬嘴唇,内心仿佛在挣扎一件事情,转动眼眸,犹豫了很久,最后才下定决心说道:“冉婉姐,我有一件事情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冉婉完全没有放在心上,闲庭信步地往前走,说道:“哦?那你讲吧。” 丘兰又犹豫了片刻,停下了脚步。 冉婉见她十分奇怪,转过身面对着她,问道:“你怎么啦?” 丘兰勾下头,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吱吱唔唔地说道:“其实……其实……刚才你们没有看到……我……我一好奇,就……就……碰了一个人俑。” 冉婉听后,全身惊悚,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瞪着丘兰——自己没有听错吧,那岂不是…… 冉婉全身戒备起来,警惕地注视着四方,现在再看这些岿然不动的人俑,感觉每一个都十分可疑,都充满了未知的凶险。 …… 东方这一边,许天溪和光头两个人,彼此之间隔着若即若离的距离,不快不慢地往前走着。 光头的脸色凝重,两人一路上也极少说话,都是个走个的,气氛也显得有些沉重。 光头忽然开口说道:“天溪兄弟,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将他们支走?” 许天溪瞥了一眼光头,他早就看出了光头的企图,但是没料到他现在倒是豪爽,居然直接说出来。 许天溪说道:“你是嫌他们实力低下,会拉你的后腿。” 光头笑道:“天溪兄弟真是个明白人,不仅玄力高深,看事情也挺清楚的。” “不敢当,只不过是要多张一个心眼,免得不知不觉就着了其他人的道。” 光头又问道:“那你只知其一,未知其二。” 许天溪听后,步伐的速度减慢了几分,看着光头,眼神中有些迷惑。 光头解释道:“其实刚才空中的那些磷火汇聚在一起,组成那三个字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们这群人之中,有人误碰了人俑,已经触发了人俑兵阵。” 许天溪的脚步一顿,脑海中思虑了片刻。 经他这么一提醒,许天溪也觉得十分有理,否者的话,那些磷火不会突然之间产生移动。 许天溪惊讶的,不是有人碰了人俑,而是对光头的狡黠而感到心惊,他明知道危机已经被触发了,居然还支开他们,莫非是想拿他们当炮灰。 许天溪联想到在一二层看见了那三个人,都是惨死在地宫的机关中,背后的原因很有可能就是被遭到光头无情抛弃,成了牺牲的棋子。 许天溪暗自对这个光头警惕起来,既然什么人他都能当成炮灰来使用,那么自己也不可能例外。 光头瞥了一眼许天溪的表情,依旧是那么温和宽厚,心里暗自一惊,自己说出了这么一个秘密,难道这个小子就不对自己的做法感到心寒吗? 这个小子还能沉得住气,虽然看起来只有十六岁的样子,果然不能以貌取人。 两人的脚步忽然一停。 光头瞧见前方的两个人俑后,眼神中射出了惊骇的光芒,这种光芒中充满了震惊与恐惧。 “这……” 光头立马跑到前方的两个人俑前,仔细瞧着这两个人俑,怎么越看越熟悉,这两个人不正是那一对姐妹吗? 为什么她们的模样被捏造成了人俑? 这两个人俑惟妙惟肖,简直和那两个姐妹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仿制得十分逼真。 许天溪也发现了这对人俑,仔细看人俑的眼眶,她们睁大了眼睛,仿佛充满了恐惧感,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为什么……难道……” 光头的话变得吞吞吐吐,脑海中快速旋转,猜测出一百种可能性。 最大的可能,就是那对姐妹花遭遇什么不测了,但是为什么她们的身形被做成了人俑了呢? 第324章逃 光头越看这些平淡无奇的人俑,越发觉得心惊。 现在再看这些东西,感觉其中藏着无尽的危险,里面的玄机绝对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简单。 “你快看——”许天溪忽然叫道。 光头沿着许天溪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当即倒吸一口气,心口咯噔一下,吓得脸色苍白。 前方的两个人俑,它们的脖子上居然放着两颗人头。 这两颗人头不是别人,正是和光头一同而来的那两个男子。 两个人的人头被放在了人俑的脖子上,鲜血从断头处不断地流下来,将整个人俑的身体都给染红了。 两个人的眼眶也是睁得大大的,仿佛看见了人间最恐惧的一幕。 光头感觉惊悚不已,恐惧地看着四方,看来他的猜测已经被证实了,这里的人俑开始屠杀入侵者了。 “陈大哥——” 许天溪、光头闻声回头,瞧见远处的丘兰和冉婉正惊慌地往这边跑过来。 跑到光头的面前,两个人已经上气不接下气,抓住他的手臂,惊慌失措地叫道:“快跑……快跑呀……” 光头一脸苍白,看来她们也应该遇到了什么情况,才会这么惊恐,但是现在自己能跑到哪儿去呢。 丘兰见光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又跑到许天溪的身边,摇着他的身子,叫道:“我们快跑呀……这些人俑……是活的。” 许天溪听后,并没有多大的震惊,反而很平静。 丘兰开始迷惘起来,为什么他们听到这个消息后,还能这么镇定呢。 许天溪往旁边让开一步,将自己身后的景象露出来给丘兰看。 没了许天溪身体遮挡视线,丘兰霍然瞧见,嫁接在人俑脖子上的两颗人头,不正是同她一起进来的那两个男子吗? 他们竟然…… 丘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惊叫声,最后双眼朦脓,泪水密布在眼眶中,哽咽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碰了人俑……” 许天溪拍拍她的肩膀,用无声的语言安慰她。 无论谁碰不碰,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并不是她一个人的错,而是一进入这里就早已注定了的。 咔嚓……咔嚓…… 忽然之间,四周传来一阵破裂的声音,引起了所有人的恐慌。 众人环顾四周,四周所有数不尽的人俑,居然机械地转动着它们的脑袋,看着这一群入侵者,然后移动着僵硬的臂膀,挥舞着手中的长戟,对准这剩下来的四个人。 许天溪捏紧了手中的钢针,看着这些无边无际的人俑,感觉头皮发麻。 这些人俑的数量未免太多了,许天溪现在只剩下七成的玄气,就算能够应付这些人俑,但是总会筋疲力尽的时候,到时候就失去了反抗的力气,就只能坐以待毙了。 周围所有的人俑,开始绕着中心的四个人移动起来,一圈又一圈地旋转,像是人流漩涡,将四个人围得水泄不通。 四个人聚在一起,背靠着被,紧张地看着四周正在移动的人俑。 人俑忽然一停,列成了一个阵型,然后举起手中的长戟,朝着四个人砍下来。 许天溪挥针一扫,一圈气浪散出去,将砍过来的长戟全部斩断。 “一起走——”许天溪大叫一声,就朝着前方狂奔。 光头早已经领先一步了,四个人都朝着磷火汇聚的地方奔过去。 如果还能有一线生机的话,那么虚浮在空中的磷火,说不定会是破阵的阵眼。 光头将玄气注入他的双臂之中,双臂被一层金色的气体笼罩,增大了臂膀的体积,挥舞双拳,如同拿着千斤的大棒,一拳砸碎一个人俑。 许天溪也尾随在光头的身后,一路上左劈右砍,将涌过来的人俑全部劈成碎石,散落一地。 丘兰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混乱的场面,紧紧地跟在许天溪的身后,将他视为自己的守护神。 而冉婉落在最后面,只能靠自己的力量保护自己。 周围是眼花缭乱的长戟,朝着冉婉劈下来,幸好她的步伐灵活,身体像一条游鱼在人俑中间穿梭,总能险险地劈开劈下来的长戟。 前方的路,被成百上千的人俑堵住了,人俑站起来一排又一排,列成阵型,严阵以待。 光头刹住脚步,抬起双拳,手臂上的玄气大涨,金光大盛,隔空一拳砸出去,空气散开一圈又一圈的震波,轰击堵在前方的人俑。 人俑虽多,但是不堪一击,立马全线崩溃,被撕破了一个口子。 光头趁此机会,从口子里面钻进入,继续往前奔跑。 等到许天溪赶上来的时候,破开的口子,已经被涌上来的人俑修补完毕,又是一个全新的阵型,像一排墙堵在前方,拦住去路。 许天溪搂住躲在身后的丘兰的腰,说道:“抱紧我——” 情况危急,丘兰下意识地抱住少年的腰,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 许天溪的右脚往后一蹬,身体如同一阵风射出去,横在空中,挥手就是一阵,一道红色的气刃劈出去。 那是来自许天溪的玄气,化为一道锋利的气刃,沿着钢针划出,轰击在人俑的身上。 轰—— 一声巨响,人俑兵阵轰然倒塌,炸开了一个口子,许天溪趁此机会跑进去。 抱住许天溪的丘兰,回首看着在后面苦苦挣扎的冉婉,似乎已经陷入了泥沼之中,被众多的人俑纠缠着,不能自拔。 “救命呀……救救我呀……” 冉婉一面苦苦抵挡着周围冲过来的人俑,一面朝着前方自顾自离去的人大叫。 丘兰于心不忍,对着向前奋杀的许天溪央求道:“冉婉姐还没有跟上来,我们无能扔下她不管呀,我们救救她吧!” 许天溪一针劈飞挡在前方的人俑,右臂一振,钢针上被一层蓝色火焰包裹。 如今,许天溪对蓝灵火的运用,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十分熟练地就能释放出来。 许天溪一挥钢针,裹在钢针上的火焰铺天洒出去,沾在前方挡路人俑的身上,将它们的身体烧成碎片。 第325章破绽 陷入绝境的冉婉,被身后劈过来的长戟,扎中了小腿,疼得跪在地上,伸出一只手,抓向那三个人远去的方向,口中撕心裂肺地嘶喊。 丘兰隔着人俑的缝隙,看着天空中纷乱长戟要朝着冉婉劈下去,吓得心惊肉跳,叫道:“冉婉姐……” 许天溪完全不理会丘兰的央求,他又不是绝世高手,带着丘兰一个人就已经显得捉襟见肘了,还要返回去去救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怎么可能呢? 现在最难的事,就是自保了! 丘兰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了。 后方那一排的人俑,围成一圈,朝着跪在地上的冉婉劈下去,长戟上带着鲜血,扬洒在空中,然后又举起来,再剁下去……像是在剁砧板上的肉一般。 许天溪跳到空中,双脚踩在人俑手持的长戟上,如同蜻蜓点水一般,不断往前走。 许天溪神奇地发现,自己踩在人俑的身上,这些人俑居然就不再攻击自己了,像是盲人一样,在原地打转。 发现这个秘密的许天溪,立马停下来,一只脚点在长戟上,手中抱着丘兰,如同金鸡独立一般,站在高举的长戟上。 许天溪看着身下涌动的人俑,开始朝着前方厮杀的光头而去,眼神中充满了迷惑与惊讶。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人俑像是瞎了一下,把许天溪的存在无视掉了。 丘兰惊异地看着身下的人俑,有的不动,有的转为攻向光头而去。 许天溪思索了片刻,立马明白过来,笑道:“原来如此,只要我们的脚不踩在这里的地砖上,这些人俑就不能察觉到我们的存在。” “真的吗?”丘兰像是在听一个惊天的秘密,用着一双充满惊异的目光看着少年。 许天溪点了点头,说道:“这些地砖和人俑连为一体,人的重量压在地砖上,人俑才能感知入侵者的方位呀。你可你试试!” 许天溪将手中搂着的丘兰扔出去,被扔出去的丘兰一阵尖叫,慌忙抓住人俑手中的长戟,吊在空中。 丘兰见自己没有掉下去,也没有出什么意外,舒坦地松了一口气,开始责怪地看着许天溪,见他居然还在笑。 许天溪问道:“怎么样,没有错吧——” 丘兰也不否认地点点头。 “我们踩在人俑的长戟上面往前走,就没事啦!” 许天溪做出示范,轻盈的身子,点在被人俑举在空中的长戟身上,一蹦一跳地往前走,人俑再也不再攻击许天溪。 丘兰模仿他的样子,身子荡到空中,踩在长戟上面,往前走。 这些长戟,本是人俑手中拿着的兵器,现在却成了两个人往前行进的跳板。 居然被人发现了兵阵的破绽,要是当年设计建造这个兵阵的人,瞧见两个人的举动,故意要气得暴跳如雷。 前面还在苦苦厮杀的光头,被一群人俑围在中间,虽然是一马当先,把几个人远远地甩在了后面,但是也是最累的一个人。 现在,光头环视着周围围堵的人俑,撑着他自己的膝盖,大口地喘气,趁机歇口气,然后振奋双拳,左右轰击,身体如一条游鱼,游走在人俑之间,一拳砸碎一个人俑。 人俑虽然奈何不了光头,但是靠着数量上的绝对压制,渐渐把光头逼入了下风。 光头揪住一个人俑的脑袋,用力一扯,将它的头颅折下来握在手中,朝着前方砸出去,又砸倒一个人俑。 忽然间,光头的眼角掠过两个人影。 光头侧目看过去,诧异地瞧见许天溪、丘兰两个人踩在长戟上面,蹦蹦哒哒地往前跳着走,而且堂而皇之地往前走,周围的人俑都没有察觉到两人似的,都没有去攻击两人。 这一幕可看傻了光头,甚至大跌眼睛。 “这……” 丘兰是个直心眼的人,看到还在人俑之中苦苦厮杀的光头,停顿了一下,说道:“陈大哥,只要双脚不沾地,这人人俑就无法发现你啦。” 光头听后,恍然醒悟,原来是这样。 光头立马跳到空中,双脚点在挥舞的长戟之中,然后把长戟当成跳板,往前跳着走。 地面上的人俑,突然失去了目标,都在原地乱成了一团,到处找寻失踪的入侵者。 光头看着身后原地打转的人俑,他苦苦厮杀了许久,居然都没有发现这个破绽,不禁佩服找到这个破绽的人。 前面,许天溪后来居上,率先来到了磷火所在位置的下方。 许天溪双脚踩在人俑手中的长戟上,抬头看着虚浮在空中的三个大字,都是由幽蓝的磷火组成的。 许天溪仔细地端详漂浮在空中的磷火,期望能从里面找寻出什么玄机。 随后,丘兰、光头也跟了上来,站在各个不同的方向,看着早已经到了的许天溪。 光头有些佩服地对着丘兰说道:“丘兰姑娘,你可真是冰雪聪明,居然能发现这个破绽。你是如何识破的?” 光头甚至用一种敬佩的目光,看着这个单纯的姑娘,他真的无法想象,能破兵阵的人竟然会是丘兰。 丘兰有些惭愧地捋了捋秀发,低声说道:“其实,这不是我发现的。我那哪有那个本事呀?” 光头更加惊异了,追问道:“那是?” 丘兰用食指指了指许天溪的侧影,意识是说,真正发现这个破绽的人是这个少年。 光头用着不可思议的目光,打量着这个十六岁的少年,看他的年纪虽不大,但是不仅有高深的玄力,居然观察入微,能找到别人都无法发现的破绽。 光头心服口服,甚至开始有些嫉妒许天溪了——为什么这个小子能发现,自己就那么愚笨,只知道横冲直撞呢?真是笨哪! 当外出遇到危险时,人的本能就是退回出发点。 现在三个人的遭遇,及其反应,正印证了这个道理。 退回到当时掉入这里的地方,三个人开始专研起空中的磷火了。 这里除了看上去无边无际的人俑,就只剩下这些悬浮着的磷火,显得很不平凡,说不定所有的玄机就在它里面。 第326章地宫四层 周围陷入了无边的安静,先前那些被触发的人俑,没有发现有任何人行走在地砖上,默认为所有的入侵者已经被消灭干净,都移动回到原位,保持之前的姿势。 重回宁静的地室,鸦雀无声,甚至都能听到三个人焦虑的心跳声。 光头看了许久,都没有从磷火中发现什么玄机,除了组成的那“飞阙鹤”三个字外,就没有其余的动静了。 光头开始抛砖引玉,对着许天溪问道:“天溪兄,我感觉这些磷火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为什么你总是在注视它们呢?如果你有什么发现,不如说出来,让我们大家都斟酌斟酌。” 许天溪低下头,看着光头,脸上的神情依旧温和,但却摇了摇头,说道:“其实,我也没有发现什么玄机,看上去就是普通的磷火。” 丘兰却反驳道:“你在多看看,你那么机智,说不定就能看出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呢?” 许天溪心里苦笑,这个姑娘还真把自己当成无所不知的神人了。 刚才许天溪看出兵阵的破绽,也不过是机缘巧合之下的事情罢了,又不是凭借他自己有多么出众的智力。 光头看见许天溪的温和的表情,料想这个小子应该是真的没辙了,能破兵阵,也只不过是走了狗 屎运而已。 想到这里,光头刚才对许天溪的佩服之情,减淡了许多。 光头摸着他光滑的头,绞尽脑汁地思索,现在能救他的,也只能是自己了,并不能依靠外人。 丘兰有些气馁地说道:“啊!可是……如果我们一直待在这里的话,即使不被这些人俑杀死,也会活活被饿死的呀!” 丘兰的话,一针见血,说道了关键之处。 许天溪低头不语,确实,如果要是继续在这里耗下去,也会活活饿死、渴死在这里。 情势所逼,总能把人推向极端,做出一些铤而走险的事情。 许天溪转动眼眸,目光重新凝视着空中的磷火。 一边的光头,捏着下巴,煞有其事地分析道:“不过,我们也不可以轻举妄动,要是……” 光头的话说道一半,就惊讶地看到许天溪一针劈向空中的磷火,将磷火熄灭了。 光头错愕得长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最后惊讶地叫道:“你……你在干什么?你这样轻举妄动,会害死我们的。” 光头脸上尽是怒意,真想把这个冒冒失失的愣头青揪过来,劈头盖脸地臭骂一通。 许天溪旋身落在长戟上,看着空中依次熄灭的磷火,说道:“与其再次坐以待毙,不如赌一把。” 光头被许天溪这句话气得火冒三丈,这是拿其余人的命再堵呀,要是再给自己一时片刻的工夫,说不定就能想出答案,现在可好,全被这个小子破坏了。 忽然间,地面摇晃,恍如地震了一般。 四周阵列的人俑,居然垮掉,成了一堆又一堆的泥土。 地面的地砖,也在上下起伏,像是一层波浪在浮动。 光头看着四周突变的景象,真想大骂这个冒失的小子,现在可好,大难临头了,还谈什么出不出去。 哗啦……哗啦…… 三个人的脚下的地砖,居然往下塌陷,一个漆黑的深渊出现在地面上。 陈列在地面上的人俑,都纷纷掉入黑色深渊中消失不见。 漆黑深渊不断地往四周扩展,如同一个黑色漩涡在旋转。 许天溪看着身下出现的深渊,也有些懊悔自己不应该那么冲动,看来自己是真的弄巧成拙了。 许天溪脚尖点在长戟上,借力往后方飞退,不断地远离深渊的中心。 然而深渊的塌陷真在不断地扩大,不断地朝着四面八方蔓延。 丘兰首当其冲,还没有来得及逃跑,整个人脚下悬空,跟着脚下的人俑一起掉入看不见底的深渊中。 “啊……救命呀……” 空气中还残留着丘兰的呼救声。 许天溪回头一看,只瞧见丘兰的一只手来露在空气中,下一个瞬间,连手都被漆黑的深渊吞没了。 许天溪想救也救不了了,只能先顾着自己。 然而许天溪逃跑的速度,根本比不上地面塌陷的速度。 深渊如同一张霍然扩张的大嘴,眨眼间就把地面上的一切吞噬进去。 许天溪感觉脚下的人俑落空,他的双脚也失去了依托,整个人的身子失去平衡,顿时就跌进深渊之中了。 许天溪最后看了一眼空中的场面,无数的人俑纷纷而落,真的是要送给自己陪葬来的了吗? “啊——” 砰砰砰—— 三个人如断线的风筝,一直落入深远的底部,这里居然是一片实地。 三个人分别落在不同的方位,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哎哟……” 许天溪挣扎地站起来,摸着自己的屁 股,感觉掉下来差点把屁 股摔成了三半。 其余两个人也相继站起来,忍着疼痛,先打量一圈这里的环境——自己不禁没有摔死,还因祸得福,来到了一间新的密室中。 许天溪看清了情况,不禁失声大笑:“哈哈哈……” 光头怨恨地看着许天溪,叫道:“笑,你还笑?” 许天溪本以为自己闯了大祸,会跌入漆黑的深渊中死亡,但是他还真的再一次破了第三层的玄机,落入了地宫的第四层。 或许,这就叫“歪打正着”吧! 光头也渐渐发觉过来,这个小子莽撞的举动,还真的破开了第三层的杀阵。 光头刚才还在鄙夷许天溪是个愣头青,害了所有人,但是事实证明并非如此。 光头的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神色,暗骂这个小子真是走了狗 屎运,运气太好了点,每次都被他歪打正着,根本不是靠实力破解的。 光头心里自我安慰,这个小子不过是运气好吧了,要是再给他一点时间,他也能破解玄机。 想到这里,光头心里稍微舒坦了一点。 许天溪发现,这第四层的密室,要比第三层狭窄得多,像一条横贯东西方向的巷道。 密室中,到处竖立起一堵堵墙,呈一种奇怪的样式陈列着。 第327章见冲浒 许天溪继续仔细察看周围的状况,发现四周的墙壁上,雕镂着一些奇怪的图案,有面目狰狞的凶兽,有盘根错节的树木,还有各色各样的兵器…… “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墙上雕刻着这么繁多的浮雕?” 一连串的疑问冒出许天溪的心头。 许天溪又发现,四周的墙壁上,居然留有小孔,也不知道这些小孔是在用来干什么的。 咔嚓……咔嚓…… 又是一阵沉闷的摩擦声传来,充斥在密室的每一个角落。 突然发出的声响,挑动了三个人敏 感的神经,纷纷望过去——周围竖立的墙壁,居然开始移动,如同一扇扇风屏。 三个人左闪右躲,避开移动中的墙壁。 不过多久,墙壁忽然停止,组合在一起,像是拼成一个阵型。 如果三个人从空中俯视看下去的话,就能发现,这些墙壁居然拼成了三个字:見沖滸。 有了上一次的经历,许天溪心生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掉下来可什么都没干,什么都没碰,怎么好像这间密室里的机关就已经被触动了。 空气中的温度,忽然骤然上升,整个密室宛如一个火炉,连空气都开始变得扭曲。 许天溪瞪着眼睛看着四周,忽然发现密室墙壁上的小孔中,突然往外喷火。 熊熊烈火,铺天盖地而来,充满了整个密室,如同一股火浪在密室中回荡。 许天溪大惊失色,身体一震,散发出体内两成的玄气,笼罩在自己的体外,形成一层气罩,将自身护在其中。 光头男子见机而动,也仿造许天溪的做法,用体内的玄气组成一层气罩,笼罩自身,形成抵挡火浪的护盾。 滔天的火浪,瞬间将三个人吞没。 三个人利用自己的玄气为屏障,抵御烈火袭身。 虽然身体没有被烈火烤焦,但是周围传过来的高温,就足以让人大汗淋漓,感觉被丢入了一个火炉中烤一样。 许天溪发现自己的气罩,居然渐渐被高温的火焰侵蚀,变得稀薄起来,就快要破碎了。 许天溪再次释放出体内的一成玄气,修补破损的气罩,才能勉强地抵御。 反观丘兰,由于她的玄力较低,没有那么深厚的玄气供她当护盾,显得独木难支,随时都要被烈火吞灭的迹象。 丘兰咬住牙齿,拼命支撑,不遗余力地释放体内的玄气,在她的周围形成一层又一层的气罩。 气罩被烧破了,就又修筑一层,然后又被烧破……反反复复,把丘兰逼入了绝境。 “我快……支持不住了……” 丘兰用贝齿咬着嘴唇,全身上下感觉火 辣辣地烫,汗水流出来又被高温蒸发。 许天溪回首看着苦苦支撑的丘兰,叫道:“坚持住啊——” 光头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是光头只关心自己的死活,并不去理会其他人的境遇,紧咬着牙关,苦苦支撑着。 光头的皮肤被烤得通红,像是要被烤成了红烧肉。 终于,大火消退,房间内有回到了原来的模样,只不过空气中只留下一股燥热,连呼吸进去的空气都滚烫的。 许天溪的情况稍微好点,因为他的衣服下,藏着无根水,能够吸收热量,为自己降温。 但是丘兰本就是一个弱女子,实力又低,被烤得要死不活的了,跪坐在地上。 许天溪跑到丘兰的跟前,扶着丘兰问道:“你怎么样……振作一点。” “热……” 丘兰有气无力地说着,声音微弱,口唇干裂。 丘兰真的很后悔跑进这个危机四伏的地宫,早知道如此,就老老实实地在外面带着了,但一切都为时已晚了。 三个人获得一时喘息的机会,坐在地上歇息。 但是四周的空气是在太燥热了,空气还变得稀薄,更加让人难受。 丘兰靠在许天溪的肩上,气息微弱。 许天溪擦着额头的大汗,目光又在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了。 许天溪猛地抬头,发现空气中飘下来什么黑色的粉末,漫天飞洒。 许天溪惊异地伸出手,接住空中飘散下来的黑色粉末,然后拿到自己的眼前一看,自言自语地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旁边的光头,也发现了离散在空中的粉末,凝视着空气中的一点粉末,仔仔细细地看,忽然明白过来,瞠目结舌。 “不好,是火药——” 光头的声音一落,漂浮在空中的黑色火药,被周围的高温点燃,开始发出一连串的爆炸。 轰轰轰…… 空气中余波震动,刮起一阵阵狂风,夹杂着冲击波,四处扩散。 强大的冲击波,将三个人直接扫飞了出去,撞倒一排又一排的墙壁。 每一张墙壁,都三个人撞出了一个大洞,身子却停不下来,还在不停地往后飞退。 滚落在地上的许天溪,护着身下的丘兰,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子。 许天溪拉着丘兰,躲在一张墙壁的背后,听着周围传来的爆炸声。 轰轰轰…… 地面爆炸,炸起一圈圈碎石在空中乱溅。 墙面爆炸,高高竖立的一排排墙壁,直接垮下来砸向大地。 丘兰蜷缩在许天溪的庇护下,捂住耳朵,被周围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吓得惊慌失措。 “啊……” 许天溪抬头一看,半截巨大的墙壁,被空中飘落的火药炸断,正劈头盖脸地朝着自己两人砸下来。 许天溪立马从地上弹起来,上挑钢针,划出一道红色的气刃,将砸下来的墙壁劈成两半,左右分落在地上。 现在背靠的这堵墙,也无法庇护许天溪两人了,许天溪抓着丘兰的手腕叫道:“起来,快跑——” 许天溪拽着丘兰的手,就发足狂奔,朝着前方疾跑。 身后飘落下来的火药,被燥热的空气点燃,发出一连串的爆炸声,由远及近,逼向不断逃跑的两人。 密室的两边稍微狭窄,但是纵向却很深,往前跑了许久,还没有看到尽头。 轰—— 身后又是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强大的冲击波直接将逃窜的三个人扫飞,摔落在地上。 许天溪从地上抬起头来,甩了甩头,空中到处都弥漫着灰尘。 回头一看,身后的地面,已经被炸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大坑,而那些竖立在密室中央的墙壁也全部被摧毁了。 第328章黑色潮水 许天溪舒坦地松了一口气,又逃过一劫。 许天溪从地上爬起来,将落在身边的丘兰扶起来,问道:“喂,你没事吧?” 丘兰的额头已经流下了鲜血,清秀的脸庞被鲜血和尘垢沾满,显得十分狼狈,看来伤得不轻。 旁边的一堆碎石中,忽然伸出一个人的手——光头从碎石中爬出来,拍了拍自己光秃秃的脑袋,嘴巴里全是灰尘。 光头只感觉到自己的右臂剧痛,侧面一看,居然发现右臂被炸断了,鲜血在不断地往下滴。 光头紧咬牙关,没有发出一声呻 吟疼叫,可是心里却十分后悔,真不该冒冒失失地进到这种危机四伏的地方,要是自己当时也学那个老婆婆就好了。 看来有时候人贪生怕死,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许天溪搀扶着丘兰,目光眺望着前方。 东边方向的尽头,漆黑一片,看不见尽头是什么地方,但似乎那里又是唯一的出路。 许天溪扶着丘兰,不断地往那个方向前进。 光头现在也没有什么其余的退路可走,也跟着许天溪,往未知的深处走去。 丘兰扶着许天溪,看着这个略显狼狈的少年,这一路来还真多亏了他的照顾,否者就凭自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丘兰很好奇,自己与少年只不过是萍水相逢,甚至在洞口还想偷袭他,为什么他还这样处处照顾自己呢。 “你……为什么要带着我这个累赘呀……如果你把我留下,会轻松很多。” 许天溪一边走,一边回答道:“是呀,我也这么想的。” 丘兰听后,脸上立马紧张起来,紧盯着许天溪的脸。 许天溪又立即说道:“但是我总不能看到落难少女不救吧。诶!你可不要轻易动以身相许的念头哟!” “呸——流 氓,登徒子,自恋狂……” 丘兰虽然嘴上这样骂着,但是嘴角却浮现起了一丝微笑,不知不觉和许天溪靠近了几分。 走在旁边的光头,看着许天溪扶着一个“包袱”,嘴角鄙夷地笑了一下——年轻人总是自以为是,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自保,还在乎被人的生死干什么,真是愚蠢。 走着走着,三个人忽然瞧见前方竖立着一个木制的牌坊,牌坊上面写着三个字。 三个人异口同声地念道:“见冲浒……” 难道这里就是地宫第四层的中央,名叫“见冲浒”吗? 三个人都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不断地深入地宫,却没有见到逃出去的曙光,这种苦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呀? 真不应该为了找什么珍宝进来,现在赔大了。 许天溪的耳边,忽然听到什么哗啦哗啦的水声,神情一震,难道又有什么东西来了吗?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许天溪问道。 光头竖起耳朵,仔细听了一下周围,安静无声,根本没有什么动静,嗤笑道:“天溪兄弟,你太一惊一乍了吧,你是不是被吓坏了,哪有什么声音。” “不对,一定有——”许天溪十分肯定地说道。 许天溪快速震动他自己的左耳,散发出去气波,探测周围的角落。 等气波弹回许天溪的耳中,放大成十倍后,许天溪就清晰地听到,确实有一股汹涌的水流声,从他的背后传过来,现在正越来越接近。 许天溪惊诧回头,看着身后空寂的密室,看不见的尽头,似乎正在涌来一股狂潮,连地面都微微震动,地上的碎石都在上下颤抖。 迹象渐渐明显,本来不以为然的光头,脸上也露出了惊惶之色,诧异地看着走来的西边方向,漆黑的远方,有一股滔天的黑水涌来,足足有十丈高。 光头看着狂涌而来的黑潮,口中唾骂道:“该死,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藏着这么多玄机,这是墓地吗,触犯了那位爷的坟头?” 光头转身便跑,朝着前方漆黑的尽头狂奔。 丘兰惊慌地叫道:“怎么办怎么办……” 许天溪叫道:“还能怎么办,快跑——” 方寸大乱的丘兰,被许天溪的一句话点醒,随着许天溪快速地往东边方向逃跑,背离黑潮涌来的方向而逃。 然而三个人的体力都消耗被七七八八了,哪能跑得过席卷而来的黑色潮水。 黑色潮水很快就追了上来,冲垮那一张木制的牌坊,如同沟渠中的洪流,一路向前高歌猛进,要把狂奔的三个人淹没下去。 许天溪因为带着丘兰,所以跑得并不是很快,不时回首看着即将要淹没而来的黑色潮水。 丘兰忽然挣脱许天溪,站在原地不动了。 许天溪刹住脚步,回首惊疑地看着丘兰。 丘兰的眼角挂着一点泪花,说道:“你快逃吧,我知道我是个包袱,不想连累你。” 许天溪看着即将席卷而来的黑色潮水,心里挣扎徘徊,眼看着还有两百米就要淹没过来的潮水。 犹豫了片刻后,许天溪一咬牙,拔腿就往前方跑。 丘兰注视着离去的许天溪,心里并不怪他,因为这种九死一生的情况下,这个少年已经为她做得太多了,现在是她自己识趣放开这个少年。 “好可惜,还没来得及知道他的名字。” 丘兰心中念道着,心中带着一丝遗憾,回首看着即将淹没过来的黑色潮流,巨浪翻涌,沿着狭长的密室淹没过来。 一百米……九十米……八十米…… 黑色潮水越来越紧,惊涛拍击周围的墙壁,发出震撼心魄的声响。 丘兰站立在原地,身影显得柔弱单薄,等待着被黑潮吞没,已经安然地闭上眼睛,等待着接受命运的安排。 身后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丘兰闻声回头,居然又看到许天溪折回来。 “你?不是叫你跑的吗,怎么又回来了?” 许天溪的脸色温和,说道:“我真傻,水来了,坐船不就行了,为什么要跑呢?” 丘兰有些懵圈了,左右一看,这里就是一座冰冷的密室呀,疑惑地问道:“哪来的船?” 许天溪嘴角一笑,忽然再次搂住丘兰的腰,双脚蹬地,跳到空中…… 第329章忘恩负义 汹涌的黑色洪水,直接从两人的身下流淌而过。 被许天溪抱在空中,丘兰惊慌地看着身下激荡着的黑色洪水,要是掉下去,一定会被淹死的。 许天溪的脚尖点在空中,脚底散开一圈空气涟漪,一个空步跳到水面上去。 “啊,你疯啦?”丘兰惊讶地叫道。 但是当许天溪跳到水面上的时候,两人却没有如预想的一样掉入水中,而是踩在了什么东西上,随着激荡的水波在晃动。 丘兰早已经吓得闭上了眼睛,当丘兰发觉情况有些不对劲,就睁开眼一看,她的脚下居然踩在一块木板——就是刻着“見沖滸”三个字的木制牌坊。 在黑色洪水冲过来的时候,牌坊也被冲断了,随着一起流过来。 许天溪刚才准备一个人逃走的时候,忽然想起来密室里唯一有一样东西,可以载人漂浮在洪水上,那么为什么还要费劲地逃跑呢? 丘兰用着欣喜又崇拜的目光盯着少年。 这个少年简直是神了,在这么危机的情况下,她早就被吓傻了,但少年居然还能急中生智,真是让人敬佩。 脚下的牌坊不大,但足以承载两个人的重量,摇摇晃晃,随着跌宕起伏的随波往前涌动。 前方还在地上拼命逃跑的光头,累得像一条狗,耳边听到身后传来的一阵水流声,又吓得他又赶紧加快脚步,不敢有所懈怠。 漂浮在浪尖上的牌坊,载着许天溪、丘兰两人冲浪,本来一场危机,现在变成了一种消遣。 丘兰看着前方还在苦苦奔跑的光头,带着乞求的语气问许天溪:“快让陈大哥也上来吧,否则他会被淹死的。” 许天溪立马止住了丘兰的呼喊,因为这块木板本来就狭小,只能够两个人乘坐。 二来,许天溪对这个光头并没有什么好感,这个人在关键时候总是想着抛弃别人,独自一个人逃生,为什么还要救他呢? 许天溪冷眼看着在地面上奔逃的光头,准备看他如何被洪水吞没。 但是光头在回头之际,瞥见了踩在牌坊上流荡的两个人。 光头眼前一惊——他们居然安然无恙地漂浮在水面上,对呀,自己怎么没有想到,完全可以乘坐在木制的牌坊上渡过洪水的呀! 光头暗骂自己愚蠢,居然一时慌张,就只顾着逃跑,竟然忽略了这个牌坊。 光头猛地跳到空中,朝着两人所站的牌坊上飞过去。 许天溪惊异地看着飞过来的光头,当光头快要接近的时候,波浪忽然一涌,牌坊顿时被冲偏了,光头没想到牌坊突然偏离位置,眼看着自己就要落入水中。 许天溪心里一笑,如此,就不用自己出手了,让这个光头自生自灭吧。 就当光头生死危难之际,忽然飞过来一条绫带,卷住光头的腰,然后将光头一拉,拉到了牌坊上。 光头双脚落在牌坊上的刹那,年久腐朽的牌坊立马发生了裂纹,隐隐有要破裂的迹象。 许天溪惊异地看着丘兰,丘兰的手中拿着一条绫带,正是她临时出手,将光头救了上来。 许天溪心里暗骂这个丫头真是傻,乱救人,不知道会挤压自己两人的生存空间吗? 光头用着一只胳膊在空中乱抓,稳住了他自己的身形,终于幸免于难,光头松了一口气。 牌坊随着激荡的波浪一只往前漂流,在颠簸中,裂纹愈来愈大,整块牌坊就快要破裂了。 不过多时,黑色洪水停止了往前汹涌,因为前方已经到达了密室的尽头。 密室东边的尽头,有九十九级台阶,通向一块宽阔的圆台,圆台的侧面,又有十几级台阶,通向侧面的墙壁。 墙壁上,雕刻着一头巨大的兽头,兽头张大大嘴,口中衔着一块圆盘。 整个兽头的嘴中,一股幽蓝的火焰从嘴里冒出来,照亮整片东边的密室。 洪流拍击到尽头,一股横波往回流,又推动牌坊往西边漂。 三个人本来已经看到了希望,又发现牌坊居然被水波推离了岸边,而且牌坊的裂纹愈演愈烈,就快要开裂了。 许天溪看着东边尽头的那一张圆台,但是距离太远了,现在他的玄气只有三成,根本不足以支撑许天溪用空步跳到那上面去。 光头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光头也发现他自己的玄气消耗得差不多了,根本不可能跳过这么远的距离。 牌坊还在继续破裂,不消片刻,就要彻底破碎了,到时候,三个人就要落入黑色洪水中,被汹涌澎湃的洪水吞没。 光头灵机一动,说道:“不行,牌坊快要破了,到时候我们三人都得死呀。” 丘兰也发现脚下踩着的木板就要开裂破碎了,完全没有想到,把光头救过来后,会发生这种情况。 丘兰惊慌地叫道:“那现在怎么办呀,对面就是平地了,我们能不能跳过去?” 许天溪摇摇头,如果强行跳过去,还是太勉强了。 光头说道:“为今之计,只能牺牲一个人了。” 丘兰皱起眉头,不明白光头的意思。 光头看着丘兰说道:“木板承受不了三个人的重量,所以只能牺牲一个人跳下水,减轻木板的重量,才能让其余人活下来。” 丘兰有些恼怒,她好心好意把光头救过来,现在他居然说出这个丧尽天良的话,而且,谁会大义凛然地跳入水去呀? 光头忽然一掌将丘兰推出去,叫道:“丘兰姑娘,我很感激你 ,你就好人做到底吧。” 两个人中,光头最终选择牺牲丘兰,因为另外那个少年的实力深不可测,万一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惹怒了这个人,到时候他自己可就完蛋了。 “啊——” 被推飞出去的丘兰,发出一声惊叫,双眼瞪着光头。 丘兰不敢相信,自己好心好意将光头救过来,到头来,光头为了保全自我,居然毫不犹豫地选择牺牲自己。 许天溪也没有想到光头突然出手,把丘兰推下水去。 许天溪仓促地伸出手,抓住丘兰的一只手,但此时的丘兰的半个身子已经淹没在黑色的洪水中了。 第330章最后争锋 黑色的洪水,一旦淹没了活着的生命,仿佛就像被激活了一般,黑水立即袭上丘兰的全身,强行将丘兰拽下去。 许天溪努力一扯,拉上来的,居然只剩下一条手臂握在手中。 许天溪盯着手中半只手臂,纤细的手指尚有一丝余温,但是手的主人已经被黑色洪水吞没,身子消失在洪流之中,估计凶多吉少了。 许天溪紧紧地捂着丘兰剩下来的残臂,心里有些心痛。 那个傻里傻气的丫头,单纯心慈,走过了那么多的险关,唯独没有走过人心这一道险关。 丘兰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救了一个白眼狼。 牌坊上少了一个人的重量,破裂的迹象立马止住,让剩余的两人得以安全。 光头看着有些悲伤的许天溪,安慰道:“天溪兄弟,正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丘兰姑娘心地善良,相信她在天有灵,一定会理解我的做法。牺牲她一个,救了我们两个,多划算。” 许天溪将手中的残臂抛入黑水中,黑水立马如同火焰一般,将残臂吞噬殆尽。 许天溪空出手,捂住手中的钢针,看向站在对面的光头。 光头赫然发现,这个少年的性格突然大变,刚才脸上还是一副温柔敦厚的样子,现在却是一脸冷酷,眼神冰冷,凌厉逼人。 许天溪说道:“是呀,你说得对。” 光头听着许天溪冰冷的语气,心里有些发毛,但是脸上却露出一副喜色,说道:“天溪兄弟深明大义,果然是个明白人。” 许天溪心想,既然光头为了自身的安全,肯抛弃所有人,万一到了关键时刻,这个光头又给自己捅刀子,那自己岂不是要在阴沟里翻船。 与其等到光头来牺牲自己,不如自己先牺牲光头。 许天溪想通了这一点,就一步一步地朝着光头走过去。 光头眼神中露出一丝不安,看着逐步走过来的许天溪,说道:“天溪兄弟,你冷静点,不就是一个丫头吗,有什么可在意的。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何必……” 光头的话说道一半,许天溪就一针朝着光头劈过去。 光头弯腰躲过,用左手抓住许天溪的胳膊,和许天溪冷酷的眼神相对。 光头露出一副恶狠狠的表情,说道:“既然你非要找死,我也不在意再少一个人,这样我就更安全了。” “我也是这样想的。”许天溪冷酷地笑了一下,踢起左腿。 光头下意识地抬起左腿,和许天溪踢过来的一脚相碰。 空气中立马传来一阵清脆的撞击声,这一刚劲有力的一脚,甚至将脚下的木板都震裂了。 许天溪用尽他的力气,猛地一推,一股磅礴的力道传递到光头的身上。 光头眉头一蹙,暗叹这个小子好大的力气。 眼看着自己就要被推下木板,光头忽然脚尖在木板上点地,旋身一转,灵活地绕到了许天溪的身后。 许天溪一愣,这个光头的身法居然这么灵活,还能从许天溪的腋下钻到了他的背后。 光头的嘴角咧起了得意的微笑,看着许天溪的后背,抬起仅剩的左臂,气聚手臂,手臂上散发着淡淡的金光,整条手臂显得沉重有力。 “去死吧——” 光头呐喊一声,用了他自己全部的力道,朝着许天溪的背后打出去,自信这一拳,就足够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打飞出去,然后他就能独享木板了。 许天溪就站在原地,居然动也不动,就让光头一拳打过来。 光头此时心中乐开了花,这个小子居然浑然不觉,死定了。 光头的眼前,甚至已经浮现起了许天溪被打下洪水中,被那诡异黑色洪水吞没的景象。 然而让光头始料不及的是,他拼尽全力的一拳打在许天溪的身上,许天溪整个居然纹丝不动,。 光头的拳头,仿佛打在了一层软绵绵的东西身上,拳头上蕴含的力道全都被吸收消解了。 光头得意的表情转而成了惊诧,惊异地看着许天溪的后背,又看看他自己的拳头,惊骇万分。 “这个小子,为什么受了我一拳,还能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没道理,没道理呀!” 许天溪忽然抬腿一脚,将沉浸在惊讶与不解之中的光头,一脚踢下了木板,“扑通”一声掉入了水中。 “啊……救命……” 光头用左手在水中划动,想要游回木板上去,但是他的身子像是被千万种东西黏住,周围的黑色还在将他不断地往下拉。 无论光头怎么挣扎四肢,就是无法自拔,诡异的黑水爬上光头的全身,覆盖了露在水面的脑袋,钻入光头的口鼻之中,堵住了光头的呼救声。 咕噜咕噜…… 黑色的水面冒出一串水泡,散开一圈涟漪,光头整个人就消失在黑水中,从此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许天溪转身看着光头消失的水面,心中的哀伤减弱了几分,这算是为丘兰找回公道了吧——那个傻丫头,怎么会傻到无条件相信这种狡黠的人呢? 斯人已去,现在无论说什么都完晚了。 光头到死到没有明白,为什么他那一拳没有将许天溪撼动。 光头自然不会知道,许天溪的衣服下覆盖了一层无根水,无根水能消解天下一切的力道,那一拳就打在了无根水上面,就被无根水吸收、分解了所有的劲力。 许天溪转身,看着视线尽头的那块平地,现在他距离那里十分遥远,要怎么飞过去。 看着身下的黑色洪水,似乎遇见生命物体就会粘附住,将其吸住,然后拖下水中,销毁身躯。 现在牌坊就自由地飘荡在水面上,开始静止不动了,又没有船桨,许天溪也不能划过去。 正当许天溪感到惆怅的时候,奇异的事情发生了——水位居然开始急剧下降。 “这是怎么回事?” 许天溪惊异地看着周围下降的水面,赫然发现左右墙壁上的那些小孔,才恍然大悟——原来那些小孔就是排水孔。 黑色洪水接连吞没了两个人,判定入侵者已经被抹杀干净,所以才流进小孔中排出去。 第331章第十人 许天溪猜想,一定是黑色洪水吞灭了活人,以为将入侵者消灭了,就自行退潮,要将密室恢复到原来的景象。 不过多时,水位就降到底了,地面又露了出来,只不过现在地面上都是湿漉漉的。 许天溪从牌坊上走下来,双脚踩在实地上,看着四周的环境,一片死寂,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什么危机隐伏着。 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许天溪把目光锁定在东边尽头的那一条台阶上面,是不是只要走上去,就能找到出去的出口了? 许天溪已经迫不及待了,一刻都不行再在这里待下去,这里简直就是一座杀人的墓地,一共进来了十个人,现在只剩下许天溪一个人。 许天溪托着疲惫的步伐,朝着东边跑过去,当许天溪站在台阶下,仰视着九十九级台阶,心里激动不已。 “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 就当许天溪抬起右腿,准备踏上台阶上的时候,耳边忽然听到身后的密室中,传来一阵脚步声。 许天溪的神经一绷,怎么会有脚步声,不是所有的人都死了吗? 怎么还会有脚步声?难道说,这里还有其他人,或者又有什么机关被触发了? 许天溪猛地转身,凝视着西边的密室,漆黑的尽头,慢慢有一个佝偻的人靠近。 许天溪眯起了眼睛,仔细地打量着尽头那位逐渐靠近过来的人,等到那人走近后,许天溪才看清她是一个老婆婆,手上拄着拐杖。 正是那个最后走进地宫,用粉末轻松驱散蚀骨蚁的老婆婆。 许天溪的脑海中开始思绪翻涌,注视着这位逐渐走进的老婆婆。 “呵呵……年轻人,你们辛苦了……” 老婆婆用着苍老的声音说着,在整个密室中回荡,充斥在每一个角落,让许天溪清晰地听见。 许天溪看着不断靠近的老婆婆,脚步安稳,步伐轻盈,虽然年过六旬,但是十分健朗。 许天溪警惕地问道:“请问……阁下是谁?” 老婆婆杵着拐杖,停下了步伐,抬起浑浊的双眼,平时着站在阶梯下的少年,说道:“诧异啊,没想到最后活下来的居然是一个小娃娃。嗯!不错!” 许天溪再次警惕地问道:“阁下究竟是谁,怎么会来到这里的?” 老婆婆淡淡地说道:“我吗?跟着你们后进来的。多谢你们为我破除一路的玄机,才能让老身一路畅通无阻地走进来,辛苦啦!” 老婆婆又抬起年迈的脚步,往前走。 目标很明确,就是走上台阶,到达兽头的位置。 老婆婆一边走,一边说道:“这地宫凶险无比,肯定埋藏着大宝藏,今天可便宜老身了,呵呵!” 许天溪就看着老婆婆堂而皇之地从自己的身边走过,老婆婆完全无视许天溪的存在,准备蹬上台阶。 许天溪明白过来,这个老妪莫非就是和丘兰同行的那个老婆婆,但光头不是说她贪生怕死,半途退出去了吗? 没想到老婆婆其实就跟在后面,准备渔翁得利,捡了一个大便宜。 亏他们这些人冲在前面,破解各种机关,最后却给别人做了嫁衣。 真是越想越气! 许天溪倒是很同意老婆婆的话,越是危险的地方,利益就越大,兽头后面没准还真的藏有什么好东西,才会让这个地宫的设计者,大费周章地布置这么多玄机。 “等等……” 许天溪伸出手去阻拦老婆婆,要是真的有好东西,也不应该让给一个坐享其成的人,他才是最有资格得到的人。 老婆婆毫无畏惧许天溪伸来的手,手法极快,抬起手中的拐杖,快得产生了幻影,戳在许天溪的眉心。 许天溪只感觉一股磅礴的力量,传递到他的身上。 这个老婆婆只是平淡无奇地一戳,竟然蕴含着这如此强劲的力道,直接将许天溪弹飞出去。 “砰”的一声,许天溪重重地摔在地上,捂着自己的眉心。 许天溪从地上挣扎地坐起来,眼睁睁地看着老婆婆一步一步地登上阶梯。 许天溪立马站起来,远处的老婆婆又扔出她的拐杖,拐杖如同一支箭极速射来,打在许天溪的双 腿上,将许天溪打翻在地。 “啊……” 许天溪伏倒在地上,只感觉自己的双 腿十分疼痛。 老婆婆一步一步地登上阶梯,眼神中饱含着期待,口中说道:“年轻人,我劝你还是不要跟我为敌,你只不过是后轩三散而已,而我,是后轩十散。” 许天溪的双眼猛然一惊,惊恐地看着老婆婆佝偻的背影,这个人的玄力居然是后轩十散。 彼此之间的实力居然悬殊得这么大,难怪这个老妪能轻松地制服许天溪。 许天溪的心里顿时凉了一大截,毕竟彼此之间的实力悬殊太大,而且加上体内的玄气只剩下两成,就更不可能和这个老婆婆争锋了,还是识相点吧。 老婆婆感觉少年没有再轻举妄动,嘴角满意地笑了笑,这小子还算有点脑子。 “哎呀……” 老婆婆走得气喘吁吁,毕竟是年纪大了,走九十九级台阶,还是个体力活。 老婆婆歇了一口气,擦擦额头的汗水,目光盯着台阶尽头的兽头,兽头喷着幽蓝的光芒,外形威武霸气,雕刻得活灵活现。 一想到里面会有什么好宝贝等着自己去发掘,老婆婆的疲惫就一扫而空,继续抬起步伐往上走。 远处的许天溪,站在原地,眼看着老婆婆不断接近兽头,好不容易熬到了最后,居然要眼看着别人得到宝藏,想想心里就不是滋味。 老婆婆终于走完了九十九级台阶,步上圆台上,老婆婆歇了一口气,嘴角笑了笑,目光痴痴地看着兽头,一步步往前走。 忽然,老婆婆走到圆台中心的时候,脚下却踩中了什么,脚下的一块砖立马深陷了一寸。 老婆婆全身惊悚,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目光望向四周,忽然发现左右墙壁上的小孔中,冒出来许许多多的箭头,瞄准她自己。 老婆婆的目光,又低头看着脚下的圆台。 圆台上,不知何时凹陷出一条条凹槽,凹槽勾画成了一个字:死。 第332章奸诈 老婆婆踩在这个凹槽“死”字的正中央,动也不敢动,生怕自己冒失地一动,就会引发什么接二连三的灾祸。 远处台阶下的许天溪,惊奇地看着站立不动的老婆婆。 “这个人是怎么了,为什么站着不动了?” 由于许天溪站得比较远,根本没有看清老婆婆所在的处境,所以才不明白为什么老婆婆不敢动了。 老婆婆千算万算,居然没有算到最后一步,居然还设用机关,这里不愧是机关重重呀,但越是危险重重,就越说明这背后一定藏着巨大的宝藏。 老婆婆现在悲喜交加,悲的是自己踩中了机关,不敢动弹;喜的是兽头背后一定藏着大宝藏。 老婆婆思索了一会儿,计上心来,回头对着远处的许天溪叫道:“少年人,你过来。” 许天溪听到老婆婆居然在叫自己,甚至有点不可思议。 “我?” 老婆婆站在原地不动,只是回头示意道:“对,就是你。” 许天溪心中狐疑,这个老婆婆为什么要呼唤自己过去呢? 许天溪踌躇了一会儿,既然老婆婆叫自己过去,也不好拂了她的面子,弄不好,这个老婆婆又要收拾自己一顿。 许天溪一步步往前走,踏上台阶,站在第九十九级台阶上,望着老婆婆的背影,没有再往前走了。 老婆婆用着温和的语气说道:“少年人,你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许天溪还是有些忌惮,问道:“晚辈愚钝,不知道婆婆叫我,有何指教。” 老婆婆嘴角浮现起一丝笑容,整张老脸都乐开了花,连皱纹都挤出来了。 老婆婆说道:“老身突然想了想,要是自己独吞了宝藏,确实不道义,毕竟都是你们这些年轻人在前面开的路,怎么着也得分你们一部分才行。” 许天溪打量着老婆婆的身姿,为什么老婆婆直到现在都是背对着自己说话,而且地上……地上居然还有一个“死”字。 老婆婆又加紧蛊惑道:“老身已经六十多了,活到这个岁数,也离棺材不远了,也没有那么重的利益之心。老身觉得你十分优秀,非常欣赏你,正巧我膝下无子。这样如何,我们一起平分宝藏,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许天溪立马表现出欣喜之色,急忙问道:“前辈请说。” 老婆婆缓缓说道:“等老身把宝贝分你一半后,你能否认老身做干奶奶,侍奉老身晚年?” 许天溪先是一惊,显然没有想到会有这种好事,嘴角闪过微笑,急忙说道:“真的吗?您不会在……逗晚辈吧?” 老婆婆笑道:“老身那还有那个童心呀。只不过呢,要想取得宝藏,还得你出一份力才行,老身年老体弱,经不起折腾了,就劳烦你去帮帮老身完成这件事。” 许天溪喜出望外地说道:“当然当然,奶奶的吩咐,我一定竭尽全力去办。” 没想到这个少年改口得这么快,老婆婆的脸上显露出得意之色,这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顺利呀。 老婆婆在心中得意地暗忖道:“哼,真是年轻啊,只要给点苍头小利,就这么容易轻信别人!” 由于老婆婆背对着许天溪,所以老婆婆脸上的一切,许天溪都是看不到的,自然不知道此时老婆婆心中盘算的什么。 “嗯……”老婆婆说道,“你听奶奶说的去做,保证不会亏待你的。像你这么乖的孩子,真是惹人喜爱呀。” 许天溪挠挠头,有些受宠若惊,谦虚道:“哪有……哪有……奶奶过奖了。” 老婆婆十分高兴,成功在望,不急不慢地问道:“你看到前方的那一颗兽头了吗?” 许天溪抬起目光,越过老婆婆的身子,盯着镶嵌在前方墙壁上的那一颗巨大的兽头,兽头含着一张圆盘,牙缝中喷着幽蓝色的火焰。 “看到了。” 老婆婆吩咐道:“你走到哪里去,然后听奶奶的指令。” “是!” 许天溪十分顺从地答应道,已经忍不住激动之情,跑到兽头的台阶上,搓搓双手,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老婆婆看着少年的行为举止,嘴角浮现起一丝轻蔑之色,他已经完全被自己掌控了,很好,只要继续给他甜头,就能借他的手,救自己脱困了。 老婆婆又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许天溪用余光瞥了一眼站在后方的老婆婆,赶紧收回目光,积极回答老婆婆的话:“我看到……圆盘上有一张九宫格,有八张方块,右上角缺了一块。每个方块上都雕刻着图画,但是整体上看,都是乱成一团,不成图案。” 老婆婆杵着拐杖,仔细听着许天溪的描述,仔细分析着,等到思考成熟之后,才说道:“嗯……如果据老身所料不错的话,这应该是‘九宫锁’。” 许天溪回头,疑惑地问道:“什么是九宫锁?” 老婆婆感觉自己的双脚都要站得麻木了,但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的迹象,还耐心地解释道:“就是九宫格是一把锁,上面的图案就是钥匙,只要正确地把整张完整的图案拼出来,就能解开锁了。” 许天溪茅塞顿开,原来如此。 现在这张九宫格的方块上,所有的图案都是打乱的,只有移动方块,把完整的图案拼出来,就能解开图案了。“ 许天溪欣喜地笑了笑,但马上冷下脸来,脸上带着为难之色,说道:“可是,我并不知道原图是什么,我怎么能拼出来?” 老婆婆捶了捶她麻木酸痛的脚,已经有些站不住了,但是依旧还在坚持着,耐心地说道:“别着急,奶奶曾对九宫锁有过一段研究,只要不是什么高深的图案,你只要听奶奶的,就能拼出来。” 许天溪如释重负地“哦”了一声。 许天溪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回头问道:“对了奶奶,您为什么不亲自操刀呢,这样不就省了很多的麻烦了吗。不如这样,我扶您过来。” 看到许天溪正要跑过来,老婆婆吓了一跳,赶紧摆手阻止道:“别别别……” 第333章扮猪吃虎 许天溪立马止住了脚步,迷惑地看着老婆婆。 老婆婆的脸上闪过窘迫的神情,还好反应快,从容地说道:“呃……是这样的,奶奶比较懒,喜欢动嘴不动手。人老了,人老眼花的,也看不清楚。正好这是一个锻炼的机会,就交给你去试练试练吧。” 许天溪听到解释,脸上露出释疑的神色。 老婆婆这才松了一口气。 “既然这样,那晚辈就为奶奶代劳吧。奶奶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老婆婆的脸上露出了慈祥的微笑,颔首点点头。 许天溪站在兽头前,按照老婆婆的指示去移动图案,然后把信息反馈给老婆婆。 老婆婆根据许天溪所说的话,不断思考,然后又指挥许天溪怎么移动板块。 “左……上……左……下……右……” 许天溪听着老婆婆的指挥,按照她的意思去移动方块,刚开始整张图案还是混乱一团,但是随着移动板块,一张清晰的图案渐渐呈现出来。 老婆婆捶了捶腿,显然已经有些站不住了,稍微松了松退,耳边立马听到左右墙壁上的断箭要射出来的声音,赶紧踩住地砖,不敢乱动。 老婆婆又抬头看了一眼穹顶上,穹顶上有一朵莲花极光,花瓣内蕴含着白光,准瞄准站在圆台中央的老婆婆。 老婆婆能够感觉得出来,这朵莲花一定大有文章,她虽然能够躲得过墙壁上的断箭,但是没有信心躲得过头顶这朵莲花之中蕴含的光束,只能把希望寄托于许天溪身上,希望只要破解了九宫锁,这里的机关也就随之解开。 老婆婆继续说道:“再往左……上……左……” 许天溪听着老婆婆的指挥,乖乖地移动板块,一张凶兽的原图渐渐呈现在他的面前,还差最后两步了。 许天溪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仿佛胜利在望。 “奶奶,快了,就差最后两步了。” 老婆婆听后,脸上红润,额头已经站出了虚汗,但是听到这条喜讯,又打起了精神,在脑袋中推演图案,然后说道:“右……” 许天溪将一块方块往右推移,整张原图的轮廓差不多显露完毕,最后一块方块,不需要老婆婆说,许天溪自己就能看得出来。 此时,许天溪转过身看着老婆婆。 老婆婆发觉许天溪的表情冷静,完全不为即将到来的成功所动容,感觉很奇怪,他刚才的劲头都去哪儿了。 许天溪走下台阶,朝着老婆婆走过去。 老婆婆目不转睛地看着许天溪走过来,捏紧了手指,奇怪地问道:“怎么了,是哪里不对劲吗?” 许天溪绕着老婆婆走了一圈,站在老婆婆的面前,嘴角噙着冷酷的笑容,戏谑地看着老婆婆,说道:“奶奶,我忽然有一个好玩的念头。” “别玩了,听奶奶的话,赶紧去把最后一块方块推上去,就能打开后面的宝藏了。” 老婆婆已经站得双脚酸痛,捱不起时间。 许天溪现在反倒有恃无恐,说道:“怎么,奶奶开始着急了?” 老婆婆忽然感觉有些不对,从许天溪的语气中听出了弦外之音,但是现在她骑虎难下,不宜惹怒许天溪,笑道:“好吧,有什么说出来给奶奶听听。” 许天溪说道:“我很好奇,如果我移错了一块方块,结局会怎么样呀?” 老婆婆的双眼一愣,紧盯着许天溪,一张老脸憋得苍白。 “你……”老婆婆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确定许天溪是不是抓住了自己的弱点,转而笑道,“这样,你赶紧去把图案拼完,后面的宝藏,奶奶多分你一些,反正奶奶一个糟老头,也消受不起那些好东西了。” “好啊!”许天溪满口答应,又站回到兽头前,手指按住最后一张方格,双眼却在欣赏老婆婆的表情。 瞧见许天溪即将要把正确的方块,上移上去,老婆婆的心里已经急不可耐。 等机关解除了,到时候再来收拾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想到这里,老婆婆的脸上就忍不住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但是,许天溪的手指,又缓慢地移到另外一个张方块上,这让老婆婆大惊失色,叫道:“错啦,错啦——不是那一张!” 许天溪笑道:“我知道,我就是想看看移错之后,会发生什么。” 老婆婆的脸上容颜尽失,现在才明白过来,自己是上了他的当了,这个小子居然一开始就明白过来自己是在利用他。 但许天溪居然假装什么都没有看破,不动声色地配合着老婆婆演,让老婆婆帮他破机关,然后反将老婆婆一军。 “真可恶……” 老婆婆气得牙痒痒,但是又拿许天溪没有办法,现在她不能动弹,一旦动弹就会触发机关。 老婆婆也不再掩饰,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许天溪笑道:“从我走到这里的时候,就觉得你不对劲,真当我是一个愣头青!” “你现在想怎么样?” 被许天溪抓住了软肋,老婆婆开始求饶了。 老婆婆话锋一转,说道:“唉,罢了罢了。扮猪吃虎,你可演得真像呀!宝藏老身也不要了,只求公子能够放老身一命,让老身安享天年吧。老身膝下其实还有一个天生丽质的孙女,家中有一笔丰厚的家产。只要公子肯放过老身一马,这些老身就送给公子当报酬。” 老婆婆用着浑浊的目光,看着许天溪,心里却在盘算着:“等我出去了,看我怎么把你这个臭小子千刀万。先忍耐一下。” 许天溪的演技只不过是初窥门径,看了那一本《演技》后,照着演而已,但是没有想到还演得挺逼真的,连老太婆都信以为真。 许天溪知道,这头狡猾的老狐狸绝对是口表不一,只不过想以退为进,再次骗自己一次。 已经看清了老婆婆的真面目,许天溪自然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许天溪移动那一块错的方块,老婆婆看在眼里,发出一声惊悚的叫声。 “不——” 第334章宝藏 图案移动错误,立马触发了机关。 左右两边的断箭,纷纷射来,如同急雨一般。 以老婆婆后轩十散的玄力,自然能躲得过,老婆婆也不管脚下的地砖了,拔腿就跑。 但是穹顶之上的那一朵莲花,立马被触发了,灿烂地绽放,十几瓣花瓣打开,一束白光射下来,沿着老婆婆逃跑的方向扫过去。 老婆婆虽然年老,但是一旦拼尽全力跑起来,速度如风,而她现在的目标正是许天溪。 许天溪瞪着惊讶的眼睛,看着闪电一般快速靠近自己的老婆婆,惊奇这个年迈的老人好快的步伐,果然不愧是后轩十散的高手。 老婆婆抓出右手,鹰抓取向许天溪的喉咙,今天非要把这个小子弄死不可,居然反将她一军,即使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老婆婆的速度太快,许天溪看在眼里,但脚下却没有那个反应的速度。 穹顶之上的墙壁,忽然打开了一排暗仓,降落下来十几朵莲花。 莲花绽放,随即有十几道光束照射而下,比老婆婆的步伐还要快。 老婆婆抬头一看,空中有一排的光束射下来,不得不刹住脚,赶紧后撤。 许天溪见老婆婆折返,顿时松了一口气,看来还是不能小觑了后轩十散的实力,速度简直像一道闪电。 天上的莲花在空中旋转、飞舞,绕着老婆婆的周围环绕,一束束白光,朝着老婆婆的身上切割过去。 老婆婆灵活得如同一只猴子,左蹦右跳,一次次躲过扫射过来的光束。 十几束光轮番攻击,居然没有沾到老婆婆的衣角。 忽然,整张圆台塌陷,地面的石砖纷纷下陷,一口深不见底的深渊露出来。 老婆婆的双脚悬空,立马掉入深渊之中。 深渊的墙壁上,忽然喷射出来层层叠叠的光束,如同一张张渔网一样,一旦落入光束结成的网上面,肯定要被切成肉块。 老婆婆本可以用空步跳出深渊,奈何天空中也有十几朵莲花,在喷射白光,堵住了出口。 老婆婆就这样被逼下深渊,落入光束渔网上面,身子如同一块豆腐被切割,变成了一块块碎肉,掉入深不见底的深渊中。 许天溪站在圆台的边缘,背靠着兽头,低头看着深渊墙壁上射出来的无数光束,吓得后背发汗——要是自己站在圆台上,也掉落下去,估计下场也会落得和老婆婆一样吧。 机关察觉到已经消灭了入侵者,立马恢复原位。 空中飞舞的莲花,重新镶嵌到穹顶上,隐蔽起来。 塌陷的地砖,又重新从深渊中飞上来,整齐地铺在地面上,平平展展的圆台又出现在许天溪的面前。 许天溪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这一路走来,到处机关重重,感觉自己九死一生。 许天溪庆幸自己机智,骗过了老婆婆,才能安全地站在这里。 其实,许天溪一开始就觉得老婆婆是一个奸诈之辈,因为之前从光头的口中听说,这个老婆婆本来是中途胆怯退出,但她实则是想等别人先进地宫,踩遍机关,然后她自己来坐收渔利。 像这种狡诈之辈的话,许天溪怎么能不多一个心眼呢? 现在,许天溪终于可以安心地将正确的图案拼出来。 等到九宫锁的正确图案拼出来的那一刹那,方块缝隙之中散射出光芒,照得许天溪睁不开眼睛。 整颗兽头开始睁开嘴巴,嘴中的火焰熄灭,一条通道显露出来。 许天溪缓缓地睁开眼睛,窥视了一眼前方,一条笔直的通道正在迎接着他。 已经没有后路可走,许天溪只能勇往直前了,希望在这后面真的是宝藏,不要再是机关。 许天溪不敢放松警惕,一步一步地往里面走。 通过守口通道,进入里面,许天溪的眼前出现一间密室。 “又是密室!” 许天溪简直感到有些厌烦,这样无穷无尽的密室房间,什么时候才是一个尽头。 但是这间密室与之前所遇到的有所不同,这里的空间狭小,周围也是用泥土做的墙壁。 首先进入许天溪眼帘的,是一张冰棺,寒光四射的冰棺内部,居然躺着一个人。 许天溪先警惕地打量一眼四周,觉得并没有什么蛰伏的危险,就放大胆子往前走,来到冰棺的旁边。 许天溪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抹了抹冰棺上的雾气。 目光透过冰棺,看见了躺在冰棺中的人。 一个头发眉毛都已经花白的老人,闭上双眼,正安详地躺在冰棺之中,冷霜覆盖在老人的身上,老人的尸身似乎因为被寒冰保存,还没有任何腐烂的迹象。 许天溪仔细看着躺在冰棺中的这个老人,眉目刚烈,一脸英气,即使已经死了,还是一副气势凌人的模样,真是难得。 “这位前辈……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建造这么一座地宫,辅上层层机关,就是为了保护他的尸首吗?” 许天溪觉得简直不可思议,那这个人一定是一个十分重要的人物,才值得下这么大的手笔来为他建造地宫。 在冰棺的后方,有一张石桌,石桌上面放着一条匣子。 许天溪的目光,立马被这条纹路古朴的匣子吸引了,说不定里面会有什么好东西。 许天溪经不住诱 惑,但又有些迟疑,万一还有机关,那自己岂不是危险了。 许天溪左右为难,最后下定决心,富贵险中求,只有敢冒险,才能得到丰厚的利益。 吞了一口唾沫,许天溪谨慎地走到石桌旁边,伸出手先去试探了一下,没有事,很好,再去试探了一下,依旧很安全。 许天溪松了一口气,放心大胆地打开匣子,匣子中躺着一张卷轴。 许天溪猜想了一下,又瞥了一眼躺在冰棺之中的老人,对他双手合十说道: “晚辈许天溪,无心冒犯阁下。反正前辈已经驾鹤西去,这些东西留着也是留着,就赐给晚辈看一下。如果前辈没什么动静,那就是答应咯!” 许天溪对着一具尸体说话,还要求尸体给点反应,场面显得有些滑稽。 第335章兵器设计图 许天溪好像等着躺在冰棺中的老人同意,等了片刻,冰棺已经没有任何动静。 许天溪自欺欺人地说道:“沉默,就是默许咯!” 冰棺依旧没有任何迹象,完全是死物。 许天溪遍心安理得地拿起卷轴,解开系在卷轴上的绳子,摊开卷轴一看——是一幅画,画的是一件构造奇特的兵器。 这件兵器十分奇特,是许天溪以往都没有见到过的。 这件兵器由两根钢针在底端熔铸而成,全长五尺,中间是握柄,而且钢针的针身上还有锯齿,左右展开,像是两排倒钩鱼刺。 “好奇特的兵器!” 许天溪叹为观止,这把由两柄钢针衔接而成,针身上长着逆刺的兵器,是他从未见多过的。 许天溪目光向上看,发现卷轴的上方写着一排字。 许天溪念道:“兵器设计图……乱世之兵……逆刺……莫不斩!” 许天溪合上卷轴,目光投射到冰棺内的老人身上,思虑了片刻,自言自语道:“难道这张兵器设计图是这位前辈画的,他叫‘莫不斩’?” 这些也只不过是许天溪的臆测而已,并没有证据可以证明。 许天溪瘪瘪嘴,也不去思考这些没有头绪的东西了,叹道:“乱世之兵:逆刺。好奇怪的名字。” 好不容易进来一次地宫,费了许天溪九牛二虎之力,闯过重重玄机,自然不能空手而归。 许天溪不客气地把卷轴放入他的藏物镜中,据为己有。 “反正放在这里也是放着,给一个死人当陪葬品有什么用,不如让我带出去,说不定还能发挥它的价值所在。” 许天溪给自己找了一个完美的借口,脸上露出了心安理得的模样,一脸微笑地走冰棺前。 敲了敲厚实的冰棺,发出一阵清脆的声音,冰棺将老人的尸身保护得很好。 许天溪张望了一眼周围的景象,寻找出口,但是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任何出路,眉宇之间开始发愁了。 许天溪摸着泥土做的墙壁,思考了一会儿,念道:“既然这里是封闭的,那我就自行挖掘一条通路出去好了。” 许天溪回头看着冰棺,恭敬地说道:“晚辈得罪了,要破坏前辈的清净,实属无奈之举!” 退后两步,许天溪双拳运气,提起全身仅剩的玄气,注入手臂上,增加手臂的重量。 酝酿片刻后,许天溪猛地抬起眼睛,一拳砸在土墙上,真个密室都为之颤抖。 许天溪又砸出另外一拳,大块大块的泥土垮掉,一个凹深的洞露出来。 许天溪歇了一口气,感叹这堵墙还真是厚呀,歇了一会儿后,扭扭右腿,跳到空中,猛地朝着土墙踹过去。 轰—— 土墙当即破开,一片光亮从外界照进来,让整间密室为之亮堂。 许天溪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会儿才适应过来,跨过破洞,许天溪走了出去,眼前豁然开朗。 当许天溪走出去,站在凸出的磐石上,放眼四周的景象,才发现,自己居然站在一片绝壁的岩石上。 前方是一条宽阔的瀑布,流水轰隆隆地一泻千里,一片白茫茫的水花溅射到空中,传来震耳欲聋的水流声。 “嘎嘎嘎……” 空中掠过一群飞鸟,留下一阵寥寥的叫声,给幽谷得来了生气。 身后的绝壁上,蔓延下来一些树藤。 许天溪闭上眼睛,吸了一口外界的新鲜空气,感觉神清气爽,浑身舒适,完全没有了地宫里沉闷的气息,仿佛心都变得自由。 许天溪坐在外突的磐石上,竖起右手食指在胸 前,开始引气入体,恢复自己的玄气。 要想从这里爬上绝壁的上面,必须要依靠空步才能飞上去。 大约一个时辰过后,许天溪睁开眼睛,体内已经恢复了四成玄气,足够支撑他飞上去了。 许天溪站在磐石上,看了一眼洞内的密室,是时候和它说再见了。 许天溪微微弯曲双膝,猛地一蹬,身子冲天而起,跳到空中。 等到快要下坠的时候,许天溪的双脚点在空气中,踩出一圈空气涟漪,然后又借力往上飞。 接连这样十几个空步之后,许天溪飞上了百仞高的悬崖上面,手指扣住悬崖边缘,然后用力一拉,翻身爬上悬崖。 站在悬崖边上,许天溪回首看了一下万丈深的深渊,下方流水汇成一片,浩浩荡荡地往西边流淌。 进来的时候,许天溪是从山洞,但是出来却是从悬崖峭壁中出来。 许天溪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四周十分幽静,周围是崇山峻岭,茂密的枝头上还有一些鸟兽在追逐打闹,这附近应该没有人。 许天溪便放心大胆地往前走…… …… 就当许天溪离开之后,密室之中,那一口冰棺居然开始龟裂。 仿佛是因为与外界连同的原因,冰棺开始融化。 静趟在冰棺之中的那名老人,猛地睁开眼睛…… …… 许天溪爬上悬崖之后,沿着山间的小路一直前行,渐渐发觉这片蜃景简直是大得不可理喻,走了大半天,周围的景色都没有一处是重样的。 小径两旁参天的树木,茂盛的枝叶遮住了阳光,筛下一片斑驳的光点,行走在树荫下格外地凉快。 走着走着,许天溪的耳边,隐隐听到一阵泉水叮咚的声音,勾起了许天溪的饥饿感。 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许天溪忽然发现,自己已经有一天多没有进过水了,循着泉水的声音而去。 没有走多远,就在一处石壁下,远远地瞧见了那一汪泉水,从高山上流淌下来,落在地上溅起一滩水花。 许天溪高兴地跑过去,伸出双手,准备接一捧水喝,但是当许天溪用手去触碰泉水的时候,才赫然发现这是幻影,手指尖连一点水的痕迹都没有沾到。 许天溪大叹一口气,干瞪着泉水,却不能喝,真是一种煎熬啊。 许天溪不禁感叹,这个蜃景内部是在太奇妙了,到处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蜃景之中再套蜃景,让人分辨不清眼前所见的是真是假。 第336章蜃景紫影天来疏影儿皇 许天溪又继续沿着山间的小径往山上翻越,其间也同样见到了许多的幻景,甚至还瞧见湖中的游鱼在自己面前游弋,飞禽走兽在朝着自己扑过来。 等许天溪习惯了,也渐渐不再惊讶。 许天溪拿出那本《百年地理志》,翻越了一下,再瞧了瞧周围的地形,大概和书中所记载的情形相似。 根据书中所记载的,许天溪现在身在蜃景的第一层——疏影儿皇。 许天溪又将书放回藏物镜中,继续往前走,心叹自己进来蜃景内部,忙活了一天多,居然只得到了一张兵器设计图,还不知道有什么用,真是运气糟透了。 一边走,许天溪一边祈祷幸运星能够眷顾自己一下,让自己能够捞到一些好东西,也不枉走这一趟。 “咦?” 许天溪站在山头上,俯视前方的山下,忽然发现山下的平地上,居然修建着一座庞大的宅院,像是一个大家族。 犹豫了一会儿,许天溪兴致冲冲地跑下去,站在大门口,看着紧闭的大门,心中有些惊异。 这种与世隔绝的山谷中间,怎么会有这种大户人家呢? “有人吗——” 许天溪冲着朱门大声呐喊了一声,但是等了许久也没见到有人开门。 “有人在吗——” 许天溪不死心,又大叫了一声,但是沉默的朱门依旧没有动静。 “吱嘎”一声,朱门居然真的打开,许天溪看着站在大门口的一个家丁,作揖说道:“在下许天溪,想借贵地……” 许天溪的声音中断,因为许天溪居然瞧见这个家丁从他的身体穿过去,像是穿过空气一般地穿过去。 许天溪惊骇地看着身后,一路前行,理也不理自己的家丁,仿佛对许天溪视而不见。 许天溪愣了一下,脸上愁苦地说道:“不会吧,又是幻影!” 许天溪顿时泄了气,看着打开的大门,目光一眼能瞧见大门里的布置,往来的人群杂多,似乎这户人家是一个大家族。 既然都是虚假的光影,许天溪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呢,大步地往宅子里面走。 走进庭院,看着周围里里外外的家丁,都对他视而不见,各做各的事情,甚至有些人还从许天溪的身体里穿过去。 “看来,还真的是投影过来的幻象。” 许天溪最后在确认一遍,忽然对这个大家族的内部产生了兴趣。 许天溪捏着自己的小巴,嘴角浮现起一丝坏笑:“既然他们都看不见我,我也碰不着他们,不如就趁机进去瞧瞧,这里有什么新鲜玩意儿。” 打定主意,许天溪就大摇大摆地往里走,径直地往里走,甚至都不用在乎前方的门墙,因为都是虚幻的假象,所有的门墙对许天溪来说,都是形同虚设的假物。 穿过一栋栋房子、墙壁,许天溪来到一处楼阁面前。 许天溪一路走来,到处欣赏着四周的景色。 这家大家族人丁兴旺,陈设也十分豪华。 许天溪又转头往东边的厢房走过去,看着一间紧闭的房门,忽然起了一个坏心思。 “里面的人会在干什么呢?” 许天溪起了偷窥的坏心思,直接从墙穿过去,仿佛就是穿过空气一般容易。 但是下一刻,许天溪就一脸羞红,蒙着眼睛走出来。 因为许天溪刚穿过墙,就一不小心瞧见了一对夫妻在床上恩爱,羞得许天溪赶紧退出来。 面红耳赤的许天溪,摸着自己的脸,感觉滚烫。 许天溪只不过是想进去瞧瞧,却没有想到看到这一幕,真是罪过呀,还好这里没有别人看见他干了什么。 “快走,快走!” 许天溪立马转过身,朝着北边走过去,发誓以后再也不再乱闯了。 穿过一栋栋高楼,踩过湖泊,穿过假山,许天溪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了一个宽阔的广场上面。 宽阔的广场,周围人迹稀少,中心位置只有一老一少站在那儿,正在交谈着什么。 许天溪闲来没事,就朝着一老一少走过去,听听他们正在聊些什么。 当许天溪靠近之后,才看清了这对人,一个是胡子花白的老翁,另一个是一个十岁大小的小孩,看上去像是一对爷孙。 小孩扭着老翁央求道:“爷爷,你就教教我嘛?” 老翁捋了捋自己的胡子,溺爱地看着这个孙子,拍拍孙儿的脑袋瓜,说道:“不是爷爷不肯,是你现在的年纪太小,玄力又低,根本学不会呀。” 就是这无心的一句话,让许天溪来了兴致,不知道他俩所指的是什么,难道是什么玄术? 这让许天溪眼前一亮。 小孩还是不依不饶地说道:“不行不行,如果你今天不教我,我就缠着你,不让你吃饭,不让你睡觉,烦死你。” “哈哈哈哈……” 老翁被调皮的小孩逗乐,然而笑声戛然而止,目光望向许天溪所站的方向。 许天溪被这个老翁投射过来的目光,看得全身一震。 许天溪感觉自己浑身僵硬,一股庞大的气息笼罩着自己,居然无法动弹了,额头上开始冒着虚汗。 许天溪心里发慌,眼前不是幻象吗,为什么老翁仅仅看了他一眼,许天溪就感觉受到了无形的威胁,甚至不能动弹。 小孩发现老翁奇怪的举动,也看向许天溪所站的那个方向,却什么也没有瞧见,远处除了司空见惯的房屋,就是空气,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呀。 “爷爷,你在看什么呀?” 老翁回过神来,低头看着孙儿迷惑的目光,笑道:“哦哦……没什么,可能是错觉。” 老翁收回目光后,许天溪感觉自己如释重负,全身轻松,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强大气魄瞬间消失。 许天溪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水,心中庆幸还好这只是幻景,要是真的在现实中,被着实力高深莫测的老翁看上一眼,估计他就得当场匍匐在地了。 看着精神矍铄的老翁,许天溪开始对他产生了兴趣——老翁究竟是何人?居然有如此强的实力。 第337章胤风痕 老翁实在是疼爱他这个孙儿,不忍心看他的孙子伤心,就满足他的心愿,说道:“好好好,既然孙儿这么好学,爷爷就教你,反正你长大过后也得学,就提前给你指点指点吧,有益无害。” “好耶!”小孩拍着手掌,在原地活蹦乱跳,催促道,“爷爷你快呀,快点!” 老翁连连称是,说道:“孙儿别急,‘胤(yn)风痕’是我族的一部三乘玄术,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学起来相当困难,你可要认真看清楚咯。” 许天溪的眉头一耸,什么?三乘玄术……胤风痕…… 许天溪眼前一亮,一个绝佳的念头产生在脑海。 “这可是一个天大的便宜呀,眼前这一幕是光把千万里之外的事情投射过来,我们看见他们的一举一动,但是他们却不能发觉我的存在。我何不利用这个好机会,学走这个所谓的‘胤风痕’呢?” 许天溪右拳砸在左手上,感叹自己真是太聪明了,天大的便宜不学白不学,学了别人也不知道,何乐而不为呢。 许天溪赶紧竖起耳朵,比那个小孩还要认真。 老翁说道:“胤风痕,就是调用自己体内的玄气,经过特定的运转过后,蓄气转化,沿着手臂散出体外,化为一股无形无痕的风,用来摧毁目标。就像这样……” 老翁抬起左掌,朝着前方一挥衣袖,一股无形的风窜去,刹那间到达远处的房屋前,无形无痕的风将整栋房屋包裹起来,然后只听到空气中传来“唰唰唰”的声音,随后,整栋房屋被千百风刃切碎,碎成一堆木屑,轰然倒塌在地上。 许天溪看得目瞪口呆,这个“胤风痕”居然有这么大的威力! 老翁仅仅是演示了一下,就将自家的一栋屋子直接风化成木屑,微风拂过,木屑还在空中飞扬。 许天溪不禁感叹大家族果然手下了得,就仅仅是为了给孙子演示一下,就直接拿一栋房子当木桩使,果然家底殷实,果然豪! “哇——” 小孩拍着手叫道,用着崇拜的目光看着老翁,对这种威力了得的玄术更加感兴趣了,催促老翁赶紧叫自己。 许天溪也吞了口唾沫,他的心情比这个小孩还要急切,如果能白学一种三乘的玄术,那许天溪的实力不就大大增强了吗,以后在遇上什么敌手,就有多了一分取胜的把握。 “好好好……”老翁满口答应,“我就讲给你听,至于你能不能记得住,记住多少,能学会多少,就看你的造化了。” 许天溪赶紧点点头,仿佛老翁是在对他说似的,两眼放光,眼巴巴地看着老翁。 老翁捋着胡须,悠然了一会儿,才说道:“气出府元,行诸血脉,冲击肋骨;行诸大脉,冲击荐骨;行诸小脉,冲击手骨……” 老翁徐徐地说着,一字一句飘入许天溪的耳中。 许天溪按照老翁所述,开始在体内运气,感觉自己的体内用一股暖流在沿着特定的路线运转,一会儿在自己的周身的血脉里流淌,一会儿在自己的骨骼见冲撞,蓄势待发。 许天溪的身体周围,有一种温和的风在环绕,将许天溪的衣襟撩起来,长长的头发呀在空气中飘舞,全身衣襟猎猎作响,仿佛就要飞起了一般。 但是周围的空气中,并没有吹来劲风,但许天溪的周围却有一股劲风在缠绕,看不见,摸不着。 许天溪心中窃喜,赶紧默默记住这种玄气运转的路线,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听着老者讲解。 老翁将玄理全部告诉给小孩后,笑眯眯地问小孩:“怎么样,明白了吗?” 小孩年纪尚小,三乘玄术对于他来说太过高深了,听往后脑袋中都是模糊一片,什么也没有记住,沮丧地说道:“没有……” 小孩嘟起小 嘴,一副委屈的模样,看得老翁快要心碎了。 “哎哟,我的孙儿,别气馁别气馁,爷爷再给你讲一遍好不好?” “嗯!”小孩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脸上立马恢复了神采。 老翁又把刚才所说的话重复一遍,许天溪停在耳中,正好可以温习一遍,加深一遍印象,配合自己的亲身体验,彻底记住了。 老翁讲完后,问道:“怎么样,记住了吗?” 小孩皱着没有,嘟着嘴,没有说话。 老翁大致明白了,耸了耸眉头,心中早就没有对小孩抱有多大的希望,毕竟年纪太小了,肯定学不会三乘的玄术。 老翁转而说道:“没关系,爷爷再把指印告诉你,你回去,没事的时候,就自己练着玩,等你长大了,再学的时候就轻松多了。” “好啊好啊!”许天溪欣喜若狂地帮小孩答道,仿佛已经角色替换了,他变成了那个小孩,在向老翁求学。 小孩随后兴高采烈地叫道:“好啊好啊,爷爷快教我——” 老翁看小孩的热情这么浓,赶紧抬起双手,开始缓慢地合指印,希望小孩能看个明白。 一旁的许天溪,模仿着老翁的指印顺序,开始练习着,显得十分生疏。 老翁的双手,时而曲折,时而折叠,时而扭转……千变万化,指印十分复杂。 一套指印演示完毕之后,老翁抬起左手,让后往地上一甩,一条无形的风痕呼啸出去,将广场划出一条壕沟,一直延伸到西边。 “哇!” 小孩惊讶地看着地上出现的深厚,再看看老翁的手掌,就是这个空手操弄出来的吗?真是太神奇了。 许天溪也学着老翁的手势,抬起左手,往地上一甩,却什么动静都没有。 许天溪失望地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叹了一口气,但想一想也就释怀了,要是他一学就会,那岂不是绝顶天才,然而许天溪显然不是那种人。 许天溪也不气馁,打起精神,仔细在看着老翁的一举一动。 小孩在老翁的指导小下,合着生疏的指印。 “不对……是这样的……” 老翁耐心的指导着小孩,纠正他的错误。 一旁的许天溪听得十分认真,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第338章初窥门径 几个时辰过去了,老翁将这套指印反复演示了好几遍,还手把手地教小孩如何合指印。 但是小孩年龄尚小,总是学不会,渐渐的,所有的趣味被消磨殆尽了,感觉到索然无味。 “不学了不学了……” 小孩叫着闹着,坐在地上弹腿。 “好难呀——” 老翁捋着胡须哈哈大笑,说道:“要是这三乘玄术,你能学会那就奇怪咯。无妨,你还小,长大了再学也不迟。” “嗯嗯……”小孩跳起来,拉着老翁的手,说道,“爷爷,我们去逛花园吧,看花赏景比这有意思多了。” “好好好……” 老翁什么都依着小孩的意思,被小孩牵着手,任由小孩带自己去任何地方。 “诶……”许天溪却一脸错愕地站在原地,伸着手抓着两人的背影,叫道,“别走呀!” 但是爷孙俩显然听不见许天溪的呼喊。 渐渐的,许天溪也不去在意了,毕竟他自己身在局外,无论许天溪怎么呼喊,爷孙俩都是听不见的吧,即使听见,难道还能强迫别人教自己不成? 许天溪叹了一口气,那一套指印他练习得还很生硬,完全没有掌握彻底,本想多多观摩来着,结果人就走了。 没有办法,许天溪只能靠自己了,循着记忆中的顺序,一个站在偌大的广场上练习着合指印。 体内一边运气,手上一边合着复杂的指印,等到指印合完毕之后,挥手一甩,前方的空气只是微弱地波动了一下,并没有什么风刃飞出去。 许天溪不信,自己今天还学不会了。 一遍不行,再来一遍,两遍不行,就再来第三遍…… 许天溪锲而不舍,一遍又一遍地练习,渐渐感觉手法熟悉了不少,合指印的速度也渐渐提升上来,感觉舒畅了许多。 太阳西垂,天外边一片霞光,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起来。 沉浸在练习中的许天溪恍然醒过来,看着周围的大宅院开始扭扭曲曲,像水面的波纹一样开始荡漾,随着西边阳光的泯灭,眼前的幻景也随之消失。 日落西上过后,山谷里面一片空荡荡。 许天溪发现,自己居然站在草丛中间,刚才那一座大宅院已经成了过往云烟,再也追溯不会来了。 许天溪呼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微笑。 “这一趟还没白来,居然捡了一个大便宜,半途学到了一部三乘玄术,要是传出去,论谁都不会相信吧。” 听着周围山林中传来的鸟鸣声,那些昼伏夜出的猛兽,也出现在山林中间,瞳孔在昏暗的夜色中泛着光亮,看着站在山谷中的许天溪。 许天溪还站在原地,趁热打铁,趁他对那套指印的印象还有的时候,赶紧加紧练习,加深印象。 感觉十根手指掐得酸疼,两条手臂不停地转动,也感到有些累了。 但许天溪还在坚持着,将整套指印练习了将近一百遍,渐渐熟练了。 最后,右手食指竖立胸 前,猛然转身,突然瞧见远处正有一头猛兽正在偷偷靠近。 猛兽发现猎物已经发现了自己,也不再小心翼翼地靠近了,直接长大嘴巴露出獠牙,朝着许天溪所站的那个方向猛扑上去。 “嗷——” 猛兽跳到空中,从空中扑下去,锋利的爪子瞄准许天溪。 许天溪从容地笑了一下,来得正好,就拿它试试刚学会的“胤(yn)风痕”的厉害。 许天溪一挥左手,衣袖中倏然划出去一道无形的风,在空气中留下一长串呼啸声。 唰—— 风痕划过猛兽的脑袋面前,整头猛兽直接被风痕劈成了两半,分落在地上。 许天溪看着躺在地上,分尸两半的猛兽,再瞧瞧自己的手掌,不禁会心一笑——勤奋练习了一天,终于有点成绩,摸到了门槛。 现在,许天溪已经将胤风痕的玄理与指印,都牢牢记在心间,只要假以时日,多多练习,就能逐步精通这种玄术,熟练运用。 许天溪满意地收回手,耳朵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人走过草地,留下来的声音。 许天溪捏紧了双拳,猛然转身。 “哟,这不是许兄吗?” 许天溪转身过后,便瞧见远处的夜色之中站着一个人影,衣发在风中飞扬。 许天溪觉得这个人的音色好熟悉,似乎在哪儿听过,而且,这个人居然知道他的名字。 “阁下是……” “呵,许兄真是贵人多忘事,连我都不记得了。乔双啊!” 许天溪的思绪翻涌,把这个名字和一个人的身影对上号了,诧异地叫道:“是你?” 正是那个在斗罗场里面,借住自身的血液,夺取别人身躯的那个人。 许天溪没有想到,乔双居然也会进入蜃景中,而且还这么巧,再一次遇见了乔双。 乔双朝着许天溪走过来,嘴角依旧带着他独特的邪魅笑容,笑道:“真是缘分呀,是不是我们命中注定要相遇呀?” 许天溪往后退了一步,和靠近自己的乔双拉开距离,说道:“别,你这样说,会让外人误会我俩的关系的。” “哈哈哈……”乔双爆发出一阵双良的笑声,“许兄居然还是一个挺风趣的人。” 许天溪看着外表和善的乔双,但是内心感觉这个人十分不靠谱,甚至表里不一,很有可能就是跟光头、老婆婆那类人是同种类型的人——城府深,玩心计把戏。 乔双见许天溪对自己有些防备,释放善意地说道:“许兄怎么这样看着我,我跟你又不是敌人了。对了,我还得恭喜许兄拔得头筹。怎么样,你一个人独揽了所有的奖品,是不是玄力又有所精进?” 提起斗罗场的那一段经历,许天溪心里就一阵反感,回答:“哼,我可记得是有个人趁别人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在背后搞偷袭。” 被许天溪一提醒,乔双嘴角的笑容顿时僵硬了一下,转而有些尴尬地解释道:“嗨,当时立场如此,谁不想夺魁首。但是没有想到许兄深藏不露,两次隐藏实力,那个齐家二公子,直接被许兄一招给收拾了,看着让人大快人心呐。” 第339章蜃景紫影天来苍穹隐秀 “你是不知道,你的事迹已经传遍了迦楼城,成了家喻户晓的人物了……” 乔双还在哪儿自顾自地说着,讲述着有关许天溪的事迹,讲得唾沫直飞,完全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渐渐地,地面传来一阵微微的震动,打断了乔双的话。 两人惊异地看着地面上的花草树木,都在摇动乱晃。 “怎么回事?”乔双惊恐地问道。 紧接着,地面开始左右摇晃,随后又上下颠簸。 “是地震!”许天溪说道。 “怎么会突然发生地震?” 许天溪将目光远方,瞧见天边的尽头出现一片霞光,将黑夜照亮,树林中的兽类都在四处逃窜,惊恐慌张。 远处的山峦倾倒、塌陷,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这边蔓延过来。 “是蜃景要崩塌了!”许天溪解释道,有了上一次的亲身经历之后,立即就辨认出现在的情况。 但是许天溪心中有些不解,记得上次进蜃景的时候,时间大致过了一年,蜃景才开始塌陷,为什么这次来得这么快? “那怎么办?” 乔双左摇右晃地站在地上,手足无措,惊惶地看着四周。 远方的天空亮光乍现,将黑夜照亮,目光尽头的山河破裂,高山崩塌、倾倒,无边的黑色深渊正在吞噬苍茫的大地。 许天溪忽然记起《百年地理志》,立马掏出来,但翻到有关记载蜃景的那几页,迅速扫视里面的记录。 许天溪恍然明白,仰头看着夜空之上。 漆黑的夜空,居然开始如水波一样荡漾,一圈一圈的空间波纹散开,随后,悬挂的高山从夜幕的水面中浮现,崇山峻岭渐渐从天际露出来,倒挂在夜空中。 整个长空,完全由黑夜变成了一望无际的大地,悬倒地铺在天际,仿佛是将大地反转朝下,挂在空中。 天变成地,而脚下的地又在塌陷、沦落。 许天溪看着失措的乔双说道:“蜃景的第一层开始塌陷了,第二层正在形成,我们必须马上离开第一层,到达第二层去,才能安全,否则就直接随着第一层的崩溃而淘汰出去。” 乔双努力站稳身子,大声叫道:“那我们……要如何才能到达第二层。” 许天溪仰头看着天空中,正在浮现出来的崇山峻岭,说道:“书上说,跳到天上去。” “啊——”乔双惊叫道,“我没听错吧!” 乔双无论如何都无法相信,一个人能跳到天上去,虽说天上确实浮现出来翻转的大地,但是天地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远了,岂能一步登天。 此时,两人的脚下裂开一条壕沟,将两人隔开,吓得两人纷纷往后退。 地面开始如同镜面一样龟裂,地表变得支离破碎,还在不断地往壕沟深渊中塌陷。 已经没有时间再去犹豫了,蜃景第一层崩塌是迟早的事情,必须赶紧离开。 许天溪权当冒险试一试,反正万一跳不上去,仅仅是被遗弃到蜃景外面而已,又不用付出生命代价。 许天溪双脚微微弯曲,蓄力一蹬,全身弹地而起,冲天而起,往天际垂直飞上去。 等到感觉身体要下坠的时候,许天溪就使出空步,脚点虚空,借力继续往上飞。 如此循环往复,许天溪如同冲天的爆竹,直飞天际。 飞在空中的许天溪,目光四处打量,发现远方的天空中,也冒出许许多多的渺小身影,都在努力往天际上面飞,看来大家都知道这个秘密。 空气中到处刮着狂乱的风,气流紊乱,不时刮过来一场大雨,将许天溪淋成了落汤鸡。 许天溪不去理会气象的千变万化,任凭风吹雨打,都要努力往天空上飞,前方还有无数的珍宝等着他去发掘,岂能就在第一层就被淘汰出局了。 一连蹬了几十个空步,许天溪都感觉他身体内的玄气都要耗尽了,全身乏力,但是头顶夜空中倒挂的大地,还是仰望不可及。 “怎么办,现在上又上不去,下又要摔死……” 此时此刻,许天溪处在了进退两难的境地,上不去又下不来。 许天溪咬着牙齿,拼尽力气,最后蹬了一下空气,借力往上飞,伸出手去抓夜空。 如果还是无法到达的话,只能跌下去摔死了。 毫无疑问,许天溪依旧没有达到足够的高度,身体就要开始往下坠了。 就在许天溪快要耗尽上升的趋势,往下坠的时候,眼中的世界居然反转,天变成地,大地变成天。 一股向上的引力,吸引着许天溪的身子一直坠向天空上的大地。 天地反转,许天溪由拼命上窜变成了被动下坠。 耳边刮来呼啸的风声,不一会儿后,许天溪整个人的身子“扑通”一声掉进一个湖泊里。 许天溪从水中浮起来,脑袋破开水面,惊异地打量着四周的风景,周围是连绵的山川,古木参天,生机勃勃的一片苍莽大地。 许天溪在仰头看着天上,他刚才站着的第一层,居然倒挂在天空崩塌、沦陷,漆黑的深渊将大地山川吸进去,消失不见。 “太神奇!” 许天溪抹了抹脸上的水渍,不禁感叹一句。 苍穹中浮现出大地,站在第一层大地上人必须往天上跳,跳入第二层的范围,然后天地翻倒,天变成地,地变成天,空间位置颠倒,仿佛是将世界翻转过来似的。 许天溪划动四肢,游上岸边,躺在第一上歇了一口气。 “太好了,终于到了第二层:苍穹隐秀!” 许天溪庆幸他刚才的抉择,也不知道那个乔双现在怎么样了,之前匆忙中瞥了他一眼,貌似也跟着往天上跳来着。 但是现在空荡荡的四周,并没有乔双的踪影,难道是落到了其他的地方了吗? 休息够了,许天溪站起来,感觉玄气恢复了不少,不再像刚才那样感觉到精疲力竭。 “啊——” 许天溪被从天空中传下来的一阵呼叫声所吸引,抬头一看,居然发现一个人影落下来,在许天溪的眼中迅速放大。 第340章教你做人 许天溪吓得往旁边让开,让这个人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 南子明像一块泥巴一样,砸在地上,惊起一片灰尘。 “哎哟……疼死我啦……” 南子明握捂着他自己的腰,艰难地坐起来,疼到表情扭曲。 从几千米高的高空中摔下来,能不摔死就很庆幸了。 许天溪惊愕地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南子明,完全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居然又在蜃景中遇到了南子明,真是冤家路窄呀! 许天溪的嘴角挂起一丝微笑,扭着手腕,朝着南子明走过去。 南子明捂着他自己的屁 股站起来,入眼的第一个人就把他吓了一跳,失声叫道:“许天溪——” “亏你还记得我呀!” 许天溪一拳揍过去,直接将南子明揍飞出去,再次重重地摔倒地上,又添新伤。 许天溪正要跑过去追加一拳,南子明忽然扬手求饶道:“等等……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哼,有什么好说的,上一次你把我骗得那么惨,今天风水轮流转,该让我好好教你做人了。” 许天溪跳入空中,坠下来,一掌劈向南子明。 南子明一惊,往旁边滚了几圈,躲过许天溪的一击。 南子明赶紧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和许天溪拉开距离,毫不畏惧地看着许天溪的眼睛。 两个人都紧盯着彼此,绕着圈走,寻找机会,伺机将对方打倒。 南子明的脸上露出自信的微笑:“朋友,又见面了。没想到又在这里见到你,不过这一次你是没有机会打得过我了。” “为何?” 南子明继续用着自信的口气说道:“我也不用瞒着你,我现在的玄力是后轩二散,而你……估计还在坆阁十散吧。没想到吧,我的实力精进得这么快。哈哈……” 南子明因为得到了那一株陀罗果,冲破了散关,玄力直达后轩境,再加上后续的药力,在后来的一个月里,又帮助南子明突破到后轩二散的境界。 许天溪的脸上,故意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呆若木鸡地看着南子明,一副出乎意料的模样。 南子明看着此时许天溪的表情,十分受用,说道:“哈哈,你永远也没有复仇的机会了。现在,你该后悔主动挑衅我,看我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南子明猛地一蹬腿,朝着许天溪飞过去,扬起拳头,就朝着许天溪揍过去,拳风呼啸,带起一阵劲风。 等到拳头快要接近许天溪的时候,南子明惊讶地瞧见,许天溪震惊的表情变成了戏谑的笑容。 南子明的内心心里十分不解,这个人明知道要被揍了,怎么还会露出这种笑容。 南子明感觉有些不对劲,回忆起许天溪留给他的印象,脑袋中立马醒悟过来——刚才许天溪是在演! 许天溪刹那间将南子明的手腕抓住,往后往后一拉,另一只手的肘关节猛地撞击在南子明的后背上,将他整个人击倒在地上。 等到南子明翻个身,仰面看着刚才故意示弱的许天溪,而许天溪已经骑在了南子明的身上。 无耻,无耻呀!南子明内心抓狂地叫道。 这个小戏精的演技越来越精湛了,刚才居然故意表现出一副震惊的模样,让南子明着了他的道,趁牵着大意之时,再给南子明一个措手不及。 许天溪骑在南子明的身上,左一拳、右一拳地揍在南子明的脸上,一边打,一边问:“让你骗人,让你骗人,以后还敢骗人吗?” “不敢啦——”南子明用双手捂着他自己的脸。 许天溪的每一拳,力气都十分大,丝毫不亚于南子明的力道。 切身感受到的南子明才幡然醒悟,原来许天溪的玄力也突破到了后轩的境界,而且似乎还比他高出一筹。 想当初,两人都是后轩十散,分别过后,南子明赫然发现许天溪的玄力已经领先自己了,而自己刚才还像是在献丑一样地炫耀着自己的实力,现在想来真是愚蠢可笑。 “以后还敢利用人吗?” 许天溪再揍了南子明几拳,又问道。 “不敢了不敢啦——别打脸呀——” 南子明越是乞求不要打脸,许天溪越是要照着他的脸一阵狂殴,打得他鼻青脸肿。 许天溪左右开弓,一边打一边问:“人品还是还敢这样低劣吗?” 南子明用手臂挡着他的脸,拳头像疾风骤雨一样地打下来,挡都挡不住。 南子明只能顺服地叫道:“不敢了不敢了,以后加强修养,一定当个言而有信的人。大哥……大哥……” 得到满意的答案,再加上发泄了心中积郁已久的怨气,许天溪才罢手,从南子明的身上站起来,最后还踹了南子明一脚。 南子明躺在地上,捂着自己淤青的脸,呻 吟不止。 许天溪转身便走,没有多看一眼南子明。 南子明用着怨恨的目光盯着远去的许天溪,嘴角恶狠狠地一笑,却牵痛了肿胀的脸庞,立马转而抽痛的表情。 南子明悄悄地抬起右手,伸出中指、食指,运气到手指上,然后朝着许天溪的后背心点过去。 许天溪的耳边听到一阵破空声,双脚定在原地,身子往左边倾斜。 一股气流从许天溪的耳边擦过,前方的一棵大树顿时爆炸,树干炸成了两截,“吱嘎”一声倒在了地上。 偷袭落空,顿时让南子明愣在了原地,他这出其不意的一击,居然让许天溪给躲过去了,怎么可能。 南子明用着怀疑的目光,盯着他自己的手指看,难道是自己刚学到的玄术出问题了吗?不可能呀。 在蜃景的第一层,也就是不久之前坍塌崩溃的大地,南子明有幸遇到了从几万里外投射过来的光影,南子明就走进幻景中,在一座阁楼中遇见了一幅画,画上记载了一种叫“破空指”的玄术。 南子明捞了一个便宜,就无意之中学到了一部玄术,还练习了许久。 南子明后来才知道,他进入的幻景原来是某个宗派的藏书楼。 南子明运气好,无意间窥到了一部玄术,就当即把《破空指》学了下来。 第341章万万没想到 南子明本来信心满满,认为在这种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情况下,一定能洗雪刚才所受的屈辱,但是没有想到,许天溪就这样轻易地躲过去了。 他的玄力到底是什么境界? 南子明的脑中浮现起这样一个疑问。 许天溪摆正身子,左手单手合指印,右手一挥衣袖,一股无形的风从衣袖中划出来,刮过南子明的耳边。 南子明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风气,拥有着凌厉的杀伤力,随后,一缕头发从南子明的耳边飘下来,悠然地落在地上。 南子明低垂着目光,看着飘落在地上的那一缕头发,再用余光瞥了一眼自己的鬓发,居然断了一截。 很明显,地上的那一缕头发,就是属于南子明的。 南子明吓得脸色发青,后背升起一阵凉意。 要是这种无形的风,击中的是南子明的身体的话,恐怕他就要被割裂成两半了吧。 后背发凉的南子明,看着许天溪远去的背影,感激地松了一口气。 因为南子明明白,刚才许天溪是故意手下留情,只是给个警告,并没有下杀手,否则现在南子明早就身首异处了。 南子明瘫软地坐在地上,之前所有的骄傲自满,在得知实力上的差距后,完全被击溃了,碎成了一地,拾都拾不起来…… 许天溪走在林间,心情舒畅,终于完成了自己的心愿,把南子明这个人品低劣的人好好地收拾了一顿,教他重新做人。 至于南子明今后会不会洗心革面,许天溪完全不在意。 要是再碰到南子明,又惹上自己的话,那许天溪不介意再教他做人一次。 “哈哈哈……” 许天溪的心情格外地好。 夜空中露出几点繁星,发出柔和的光芒,照亮大地。 头顶的夜空本是大地,因为空间崩塌、崩溃,被虚空深渊吞噬,现在反倒成了空无的星夜,变成了天空。 晚间的微风拂过,吹动林间的树叶沙沙地响,撩起许天溪的长发,将他身上的水渍渐渐蒸发干。 许天溪感觉困意袭上全身,忽然想起自己自从进了蜃景一两天了,还没有合过眼。 现在放松了神经,感觉到一片困乏。 左右张望,这里应该是安全的,但是许天溪还是不放心,找了一个绝对隐蔽又幽静的地方,再跳到一颗大树上,靠着树干美美地睡一觉。 等养足了精神,再去寻找其他的宝藏,说不定运气好,又像今天这样,学到什么上乘的玄学呢! 想着想着,许天溪的嘴角噙着恬静的笑容,沉睡了过去…… 东边破晓,一片金色的阳光跃出山头,冉冉升起,在朝霞的围绕下,渐渐爬上天中。 “啾啾……啾啾……” 林间的鸟儿在枝头上蹦了蹦去,发出一阵伶仃般的叫声,十分悦耳。 而许天溪还在熟睡,一只鸟飞到许天溪的肩头,在他的耳边啄了几下,将沉睡中的许天溪扰醒。 睡眼惺忪的许天溪,挥挥手,将站在肩头的鸟儿赶走,然后打了一个哈欠,伸伸懒腰,十分惬意。 经过一个晚上的休息,许天溪养足了精神,感觉浑身是劲,精神饱满,又回到了巅峰的状态。 一束斑驳的阳光,投射到许天溪的脸上。 许天溪感觉脸颊暖暖的,目光仰望天空,发现太阳已经升到了正头上,大致推算了一下,自己估计已经睡了大半天了。 “啊呼……” 许天溪活动活动自己的四肢,发出一阵惬意的声音。 “睡得挺爽的嘛!” “是呀……”许天溪不假思索地答道,忽然脸上的神情一愣,所有的惬意感烟消云散,惊愕地叫道,“嗯?” 徒然之间,倒挂在树上的一个小女孩,垂下一张笑脸,对视着许天溪诧异的目光。 许天溪猛地滚落到树下,从地上爬起来,仰头看着树梢上的这个小女孩,又揉了揉眼睛。 许天溪拍了拍自己的脸,确信他自己不是在做梦,真的是段一函。 段一函从树梢上摆正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站在地上仰视自己的许天溪,一脸得意地瞅着许天溪。 “段一函?” “什么事?”段一函还一脸悠然地回答道。 而许天溪的脑海中确实一片空白,脸上有错愕、惊讶、不可思议的表情混杂在一起,万万没想到会遇见段一函。 “你怎么会在这里?” 段一函坐在树梢上,两只脚在空中荡漾,悠然地说道:“你都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许天溪懵懂地点点头,忽而发觉不对劲,她一个小女孩,只有十岁的样子,手无缚鸡之力,怎么能来到蜃景之中,而且现在这里是蜃景的第二层。 许天溪用着怀疑的目光盯着段一函,上下打量,怎么看都是一个古灵精怪的小女孩,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判断,根本就没有一点玄力。 “不可能。”许天溪叫道,“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段一函没办法,许天溪非要纠缠这个问题,先思索了一会儿后,说道:“我……我……随便找的一个人带我进来的呀!” 许天溪眯着眼睛,一脸狐疑。 段一函愣了愣,眼珠子在眼眶中慌乱地打转,说道:“有钱……我有钱……就找了一个人带我进来玩玩。怎么,不行呀?就准你来,不准本姑娘来——” 又是一阵刺耳的声音,从段一函的口中爆发出来,惊起周围树枝上的鸟兽。 许天溪捂着自己的耳朵,觉得自己的耳膜嗡嗡作响。 这个小丫头依旧是那个大大咧咧的样子,一旦生气,就将一句话最后一个字的尾音拉高、拉长,震得人耳朵发聋。 段一函从树上跳下来,踉跄地落在许天溪的身边,一步一步地朝着许天溪紧逼过去,许天溪就一步一步地往后退。 段一函一边紧逼而去,一边冲着许天溪呵斥道:“你这个没良心的,在迦楼城一走了之,把本姑娘甩了。当初就不该救你,让你埋在沙漠中。说好的要一辈子服侍本姑娘,当本姑娘的仆人,有你这样的吗——” 又是一阵震耳欲聋的尖叫声,震得许天溪的双耳失去了听觉。 第342章那家两千金 连续被段一函吼了两三声,许天溪脑海已经被震得七荤八素,完全忘了段一函是怎么进来的这件事情,现在只想着怎样摆脱她。 许天溪揍了揉自己的耳朵,说道:“我的小祖宗,你知道这里有多危险吗?” 段一函鼓着香腮,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气得许天溪翻了个白眼。 许天溪极力夸张这里的危险性,说道:“这里豺狼虎豹,什么怪物都有,危机四伏,特别是像你这种小女孩,更是它们的最爱,一个不留神,就有可能被抓过去当晚餐。” 段一函听后,眼神中反而闪烁着激动之色,惊喜地问道:“真的吗?哇,那太好玩了,真刺激!” 许天溪差点没有气倒在地上,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回应。 段一函挽着许天溪的胳膊,说道:“喂,既然这里这么危险,你可得保护我,你可是我的仆人,不会忘恩负义吧。” 许天溪撇开段一函的手,抓狂地说道:“我的小祖宗呀,我是来争夺天材地宝的,不是来观光的,我哪有心思保护你呀,我都自顾不暇了。” “我不管!”段一函再次扭着许天溪的胳膊,娇声说道,“你就得护着我,你走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 许天溪气得怒火中烧,但是又拿这个小姑娘没有办法,人家毕竟只是一介小丫头,玩性不改,能拿她怎么办。 许天溪只好带着一个包袱,一言不发地往前方走,一路上闷闷不语。 反观段一函,脸上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伴在许天溪的身边,一边哼着歌儿,一边东张西望,像是一个出来观光玩耍的,有兴致极了。 这个时候,许天溪的脚步突然一停,让身边的段一函一愣。 段一函盯着面无表情的许天溪,好奇地问道:“怎么啦,喂?” 许天溪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让段一函在迷惑中有些害怕,躲在许天溪的胳膊下,谨慎地打量着四周,莫非就是许天溪口中所说的那些豺狼虎豹来了吗? “有打斗的声音。” 段一函的一双眼眸,转着圈儿看着四周,周围是一片幽静,草木葱茏,根本连一个人都没有啊,哪来的打斗声。 “我怎么没有听到。” 许天溪快速震动自己的左耳,放出一连串的震波,不久后震波反馈回许天溪的耳中,许天溪的眼神一亮,转身望着北边的方向,说道:“在那边。” 段一函看着许天溪就往北边跑,追在后面叫都叫不回来,明明知道那边还有人打斗,还非要去。 段一函尾随在许天溪的身后,爬上高山,等到两人翻上山顶,眺望远方之后,不由地被前方的景象震惊了。 两人的前方就是一片无底的深渊,深渊中星河灿烂,像一片黑夜,其中闪烁着星光,仿佛一片星海。 而深渊的上空,这是无数悬浮在空气中的山头、丘陵,一座座岩石土块漂浮在空气中,无所依托,但就是不坠下去。 无数的树藤爬满了悬浮在空中的山头,将它们缠绕在一起,像穿念珠一样,连接在一起,举在高空中。 这一幅极其震撼的画面,不断地冲击两个人的视觉。 “哇!” 段一函的脸上写满了惊叹,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缥缈奇特的风景,简直颠覆她的认知,是在太神奇了。 许天溪也被眼前的景色震撼了,从来没有看到过有岩石土块悬浮在空中而不掉下去的,而且还是成片成片地漂浮在空中,千百个由岩石土块组成的小山头,被无数的树藤串联在一起,吊在天空。 “你快看。”许天溪惊呼了一句。 段一函的目光沿着许天溪的目光望过去,瞭望着远处的一座浮空山头,山头上树木葱茏,一只身高十丈的巨猿占据在山头上,肌肉发达,双臂撑在地上,一双怒目注视着四周。 巨猿的毛发全是火红的,远远望去,仿佛在阳光下燃烧,它仰天一吼,雄风尽显,其气势让人不敢进犯。 许天溪的目光好奇,为什么这头巨猿现在这么恼怒,眼光随即望向周围,忽然在其余的浮空磐石上发现了许多的人影。 这些人穿着银色的盔甲,全身被软甲包裹,甚至连头、手指都覆盖着银色软甲,看上去显得刀枪不入。这些人手中拿弓,拉弓搭箭,纷纷瞄准被包围的巨猿。 而在这些人的中间,有两个倩影特别惹眼,许天溪只是看到了这两个人的侧脸,没有完全看清,但足以发现两人的风采卓越,苗条的身材,傲立在风中,衣带飘飘,身段迷人。 这两个女人,穿着绫罗绸缎,气度不凡,像是来自豪门大家的千金小姐。 “她们是谁呀?”许天溪自言自语地问道。 段一函也很好奇,用着焦虑的目光看着被众人围困的巨猿。 这两个女人,正是来自玉玑城的那昕雨、那雯,城主府那家的两位千金。 那家两千金,这次带着城主府的“暗影护卫”,也来到了蜃景之中寻宝,现在正在围猎一头四阶巨猿。 大姐那昕雨,用着美目看着巨猿头上的一朵红花,花瓣火热妖艳,还有点点的红色星光从花瓣中散发出来。 这是一株四阶朱血花,被巨猿顶在头上,当成了它自己的装饰品戴着。 本来那家两千金只是把目标盯在了巨猿头顶的朱血花,但是巨猿却误认为是这些人要伤害它,所以拼死反抗,仇视着这些无知小辈。 那雯对着身边的那昕雨说道:“姐,这可是一头四阶凶兽,就我们这些后轩境的玄力,能够应付得了吗?要是损兵折将,回去可不好给爹交代呀!” 那昕雨淡然地说道:“别怕,我们人多势众,虽然这头畜生的阶力虽然是四阶,但是靠着我们人数,还是有取胜的希望的。我们家的暗影护卫,一个个可都是后轩境的,都不是吃素的,怕什么?” 那雯将信将疑地点点头,脸上的犹豫之色消失,开始认真起来。 第343章围战巨猿 一群人正专心盯着自己的猎物,都没有发现远处藏匿着的许天溪、段一函的两人。 许天溪的目光被巨猿头顶的那一朵朱血花吸引了,看着花的光泽,应该不是寻常之物,其中蕴含的药力强大,正是修炼之人都垂涎的珍宝。 许天溪也渐渐明白了过来,原来这群人是想要猎杀巨猿,然后取得巨猿头顶上的那一株花。 “这些人想要那株花。” 段一函听后,一副愤愤不平的模样。 段一函憋了一口气,一脸怒气,叫道:“这些人正是蛮不讲理,凭什么要去伤害那头巨猿,那可是人家的东西,这不是土匪吗?” 这时,许天溪将目光移向段一函的脸上。 段一函感觉到身边的许天溪在看自己,侧目看着许天溪,瞧见许天溪眼中寻味的目光,立马变得不自然起来。 段一函吱吱唔唔地说道:“干什么……你……你这样看着我……我……干嘛……我脸上有……有东西吗?” 许天溪凝视着表情慌张的段一函,若有所思地说道:“我发现你现在很奇怪。” “哪……哪儿奇怪?”段一函转着眼珠子,没有逆视许天溪。 许天溪解释道:“你跟那头巨猿有没有关系,干嘛为它打抱不平?这头巨猿的死活又不管你的事。” “怎么不关——”段一函有些气愤地叫道。 “嗯?” 段一函一时嘴快,开始后悔起来了,但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已经收不回来了,灵机一动,说道:“我看那头猿猿可怜,我同情,总行了吧。” 许天溪忍不住好笑,“猿猿”,叫道好亲热呀。 也难怪,段一函毕竟是一个小女孩,难免心地单纯,容易产生怜悯之心,许天溪也没有多去想了,以为段一函只不过是对巨猿动了恻隐之心。 许天溪将目光望向前方,认真看着局势,不知道两方孰强孰弱。 “嗷——” 巨猿长大了嘴巴,怒目而视,朝着四周猛地大吼一声,声音穿云裂石,震得人的耳膜发疼。 一股狂风卷向四周,吹得周围的山头上的树木伏倒,刮到那家两千金身上,拂起她俩的衣襟飞舞。 那昕雨抬起手,周围的暗影护卫也随之拉紧了弓弦,等待大小姐的一声令下。 这些箭射出去,就等于是宣战了,那昕雨这个时候却犹豫了起来。 毕竟这头畜生的阶位是四阶,如果将它的阶力换算成人的玄力的话,相当于心宫境的高手,足足比他们这群人高出了一个境界,虽然他们这一方人多势众,心中还是有些压力。 以果断闻名的那昕雨,一咬朱唇,叫道:“放箭——” 咻咻咻…… 空中飞出去上百支箭,如同漫天箭雨,飞向巨猿。 巨猿的双 腿盘踞在山头上,将脚下的树木踩倒,肆意践踏,挥起双拳,左右横档。 坚硬的双臂如果钢铁,将射来的箭雨全部弹飞,没有一支箭射中巨猿的身体。 被箭雨射中的手臂,没有一丝伤痕,感觉也像挠痒痒,巨猿又再次对天长啸,仿佛是在自傲示威,双臂捶着胸口。 巨猿现在的怒意极盛,双 腿一跳,矫健地跳到空中,一拳揍下去。 等巨猿落到邻近的一个山头上的时候,一个阴影坠 下,将山头直接打碎,站在山头上的十几个暗影护卫哀嚎一声,来不及闪躲,就跌进漆黑的深渊中,消失不见。 巨猿转过身,又对着其余人,脸上的怒意气盛,双脚猛地一蹬,直接将脚下的小山头蹬碎了,落入深渊之中。 而巨猿则借力飞到空中,继续跳到下一个山头上去,准备揍人。 站在左边浮空磐石上的暗影护卫,仰头发现头顶压来一片阴影,阳光顿时被遮蔽,仔细一看,居然是那头巨猿跳到空中,遮蔽了阳光,现在正急速下坠,朝着他们一伙人揍过来。 十几个护卫赶紧左右散开,纷纷跳到别的浮空岩石上去,才躲过一劫。 巨猿这次落了个空,脚踩磐石,岩石承受不住巨猿的体重,都开始开裂了,一些碎石滚落到深渊中。 那昕雨看着凶猛非常的巨猿,脸上从容不迫,吩咐道:“你们怕什么,我们人这么多,难道还干不过一头畜生吗,用玄术!” 大小姐的一声呵斥,将惶恐中的众人缓醒过来,剩下来的七十个护卫环绕在巨猿周围的山头上,双手合指印,一起写玄术。 一时间,空气中徒然冒出来无数的冰箭,纷纷瞄准巨猿所在的方向。 然后一起射出去,这次千百支冰箭,比刚才的箭雨可要壮观多了,满天飞箭,将阳光都折射弯曲,耀眼的光线四处炫舞,照得巨猿都睁不开眼睛。 冰箭这种巨猿的身上,但是巨猿皮糙肉厚,这些冰箭固然坚硬,也射不进巨猿的血肉之中。 但是冰箭却粘附在巨猿的身上。 巨猿被折射的眼光照得睁不开眼睛,用着双手一阵乱挡,全身上下到处传来刺痛,口中发出怒吼声。 巨猿却渐渐发现,自己的双臂挥舞起来无比费力了,瞧了一眼,才发现这些箭雨粘附在它的皮肤上,融化之后汇成一体,渐渐将巨猿的全身上下冰封起来。 紧接而来的箭雨,继续粘附在巨猿的身上,冰箭融化,汇成一体,增加裹在巨猿身外冰层的厚度。 巨猿像是裹雪人一般,被冰箭冰封起来。 不久之后,一团居然的冰块矗立在山头,折射着阳光,泛着耀眼的冰光。 远处暗中观战的段一函,看到这一幕,吓得一叫,把身边的许天溪吓了一跳。 许天溪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安慰道:“你叫什么,被冰封的又不是你。” 段一函嗔视许天溪,说道:“你就没有一点良心,看到人家被欺负,都没有道义感吗?” 许天溪咧了咧嘴角,没有反驳。 这头巨猿还需要他去担心吗,看它长得五大三粗的,一拳能把悬浮在空中的山头捶爆,并不是那么好收拾的吧。 两人不再说话,又继续观战。 第344章羽白 瞧见那头狂暴的巨猿被冰封住,那昕雨、那雯两姐妹的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这下那朵四阶朱血花就可以收入囊中了。 没让两人高兴多久,覆盖在巨猿表面上的冰层就开始破裂了,传来一阵“咔咔”的声响。 两人脸上娇容失色,震惊地看着逐渐破裂的冰层。 最后,随着一声爆炸声响起,巨猿挣脱了并束缚它的冰层,仰天一吼,全身一震,将身体表面的冰层震成了 冰屑,朝着四面八方激射出去。 周围的人吓得脸色失血,赶紧散气形成一层气罩,护住自己。 冰屑如同疾风骤雨一般,击打在众人的气罩上,一些玄力稍低的人,直接被冰屑刺破了气罩,划伤了全身,推下了深渊中去,空气中只留下一阵惨烈的叫声。 看到巨猿脱险,还漂亮地反击,远处观战的段一函的脸上露出了轻松之色。 段一函拍手叫好,暗暗叫道:“揍他们……揍他们……” 许天溪看着这个比身在其中还要亢奋的小丫头,无奈地摇摇头,不知道为什么巨猿本来就会占上风,段一函反而还在担心它的安危,貌似对这头巨兽格外关注,容忍不得别人的欺负它。 巨猿再一次胜利,双臂捶着自己的胸膛,耀武扬威地大叫,双脚在山头上直跳,震得山体崩裂,快要塌陷。 那家两千金看得花容失色,眉宇间露出了愁容,看着还剩下的暗影护卫,为数已经不多了,一个个都是后轩境界的人,居然在一头四阶凶兽面前难挡锋芒。 家族要培养这么多优秀的护卫,可是耗费巨大,这些可不知道回去如何交代了。 那雯惊惶地对着那昕雨叫道:“姐姐,我们还是知难而退吧,四阶的兽实在太彪悍了,我们这些人难铛挡其锋芒呀。” “不行。”那昕雨语气坚决地说道,“如果现在前功尽弃,那些牺牲的护卫就白白流血。” 那雯的上齿咬着朱唇,眼神中含着焦虑,知道她这个姐姐的秉性,只要是她认定的事情,就不会回头的。 那雯问道:“那要是再损兵折将,我们回去之后该怎么跟爹交代呀?” 那昕雨从容不迫地说道:“蜃景之中总是危机四伏的,那些护卫都是为了保护我们而献身,这样说爹就不会追问了吧。” 那雯听后,也不再多言。 “啊哈哈哈……” 四周忽而传来一阵笑声,飘入所有人的耳中。 伏在山峰上观战的许天溪,听着萦绕在空气中的这股笑声,到处张望,才发现天际上居然飘下来白色的羽毛,纷纷洒洒,像是一场白雪。 许天溪伸出手,借住空中飘过来的一直羽毛,捏在手指上瞧了一眼,羽毛的尖端锋刃,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 “你快看,好多人!” 身边的段一函大叫道,引起了许天溪的瞩目。 许天溪望向天空,天空中跳下来几十道身影,纷纷落在一座浮空的山头上。 许天溪仔细一看,那些人穿着白色的服饰,把全身上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手中拿着明晃晃的钢针,错落地站在树梢上,于对面的那家两千金分庭抗礼。 这时,空气中闪过一道白色的身影,倏然落到白色服饰人群的中间,脚尖轻悠悠地点在一片树叶上,居然踩着树叶没有掉下去。 踩在树叶上的男子,穿着一袭白色的衣衫,绫带在空中飘舞,他的右臂的衣袖上挂满了白色的羽毛,在风中荡漾。 那昕雨看着站在远处的男子,一皱眉,念道:“羽白!” 男子羽白,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对视着对面的那昕雨,笑道:“那小姐,久别重逢,你的风采依旧不减呀。哎哟,啧啧啧……那家双娇都在呀,今天没有枉来。本公子记得,那小姐已经二十好几了,也该到了出嫁的年龄,你看本公子……咳咳!” 羽白的嘴角噙着笑意,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偷偷打量着那昕雨的表情。 那昕雨“呸”了一下,叫道:“哼,就你这副人模狗样的,也能配得上本小姐。做梦去吧——” 羽白被无情拒绝之后,没有生气,反而笑意更浓了,说道:“唉,本公子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拒绝,那昕雨小姐果然如传言的那般——辣!” 那昕雨怒意上脸,看着羽白嘴角轻佻的笑意,就一肚子火,但是一时语塞,又不知道如何还嘴。 那昕雨的表情,更让羽白得意了,开始哈哈大笑,仿佛很满意那昕雨现在的神态,又或是他的挑 逗生了效。 还在偷视的许天溪,目光移开这个作风有些浪荡的公子哥,转向东边的方向,那里正有一群人踏空奔跑而来。 又来的一群人,引起了那昕雨、羽白的停下口水战,纷纷将目光聚焦到东边。 同样是几十个护卫而来,站在东边的一座山头上,排布在山头,仿佛是在等什么人驾到。 人未到,像是一把扇子从远处旋转飞过来,插在岩石中间。 随后,一袭身影,踏着空步,在空气中留下一连串的空气涟漪,飞速奔跑过来,飘然落在磐石中间,一脚挑起插在磐石上的扇子,接在手上。 扇子打开,扇面上写着一个“齐”字。 许天溪看清了这个人,瞳孔紧缩,手指扣住了身下了泥土,喉咙中轻声叫道:“齐然!” 段一函看了看那个刚来的人,出场与众不同,一副风 流倜傥的样子,再看看许天溪脸上莫名的敌意,不知道这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齐然摇着折扇,享受着扑面的清风,朗声叫道:“羽白兄,人家那小姐脸皮薄,哪能经得起你这样轻薄呀!” 站在北边山头上的羽白,唾了口唾沫,暗自骂道:“还真是装相,出场比我来拉风。” 那雯当看到齐然到来,先是一愣,显然没有料到齐然会出现在这里,但是随后眼神中就露出了一抹娇羞,眼光扑朔迷离,偷偷打量着齐然的风度,又怕被人瞧见,时不时地掩饰着她自己的目光。 第345章争相出现 那昕雨始料未及,齐家居然也来了,看来蜃景的出现,引来了六珑玑好几个大家族的角逐。 齐然的到来,让那昕雨抓住了一个好机会,要好好地呛一下这个作风轻浮的羽白,用着阴阳怪气的口吻说道:“原来是齐公子,我说谁有这般的气度。羽白呀,你好好瞧瞧人家齐公子,风度翩翩,哪像你,猥琐!” 羽白听后,气得瞪圆了眼睛,想要发火,但是现在在场的人很多,要是破口大骂,怕是要影响自己的名士风度,就选择了隐忍,环抱着双手,将头撇到一边。 那昕雨瞧见羽白气愤又不甘,但又无可奈何的模样,感觉大快人心。 齐然知道这两个人的性格,自己无形之间成了那昕雨去怼羽白的工具。 三个人都是六珑玑各大家族的公子小姐,彼此之间多有来往,这也不是第一两次见面了。 齐然看到这两个人见面又拌嘴,真是拿这两个人没有办法。 许天溪将头压低,现在人多眼杂,生怕被别人发现了他的存在。 许天溪伏在地上,背靠着大地,退缩回来,口中念道:“齐然……他怎么也来了?是来争珍宝的吗?哼,他这种世家公子哥,还需要冒险来争天材地宝吗,待在家里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许天溪还在为上次的事情耿耿于怀,看到这个齐然的时候,心里就是郁闷。 段一函也缩回来,对着许天溪说道:“哇,这不是六珑玑各个豪门的人物吗,还带着家族的暗影护卫,这是要来打架吗?” 许天溪不语,心想这个丫头的眼光与判断偏得离谱,很明显这些人是要来争那朵朱血花的。 许天溪再次探出头,猫着眼睛,继续偷视…… 被包围在中间的巨猿,看着周围的人,居然开始无视起巨猿,相互之间攀谈起来,简直是有辱它的威严。 为了体现存在感,巨猿朝着四周大吼了一声,引起众人的注意。 三个家族的公子小姐,目光头注视着这头巨大的通臂巨猿,都在盘算它头顶的那一朵朱血花。 那昕雨自然不会把自己首先发现的东西拱手相让,抬起手中的弓箭,右手摊开手掌,手中立马浮现九支箭。 咻咻咻…… 九支箭顿时朝着巨猿射出去,九支箭首尾相连,宛如一条游龙,在巨猿的周围盘绕,像一条绫带缠绕着巨猿。 “吼——” 巨猿对着盘绕在自己周围的九支箭大吼一声,声波将九支箭弹飞。 但是弹飞出去的九支箭,又立马飞回来,再次首尾相连,练成一条线,圈裹着巨猿。 那昕雨的嘴角浮现起得意之色,这下这头巨猿是破不了自己的箭术了吧。 巨猿困在九支飞箭之中,怎么驱赶都驱赶不了。 就在这个时候,周围的天空中忽然聚集过来无数的气丝,丝丝缕缕的红色气丝,盘绕在巨猿的头顶。 “嗯?” 忽然出现的红雾,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特别齐然、羽白两人的惊异。 不久之后,一个穿着红色斗篷,戴着红色面具的男子,站在了巨猿的头顶。 远处偷窥的许天溪,瞧见这个忽然之间冒出来的人,口中不禁叫道:“夜无暇!” 没错,来的人正是「绝武涯」的人,夜无暇。 夜无暇站在巨猿的头顶,蹲下身,轻轻松松地就把朱血花从巨猿的头顶采摘下来。 巨猿感觉到有个人站在它的头顶,伸出手去抓,但是夜无暇整个人再次散成了一团红雾,窜到西边的一个山头上。 所有人的目光,也移到西边的山头,赫然发现那个浮空的山头上面,站满了红衣人,都是「绝武涯」这个组织的打扮。 齐然再次瞧见「绝武涯」,先是双眼一眯,接着咬着牙齿——就是这个人上一次偷袭齐然,才让他狼狈而归。 “哈哈哈……” 夜无暇手中拿着那一朵朱血花,对着周围的人叫道:“哟,六珑玑的三大豪门今天都聚在这里呀,真是雅兴。我「绝武涯」不请自来,见谅。” 那昕雨瞧见夜无暇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东西,火冒三丈,拉弓搭箭瞄准夜无暇,叫道:“「绝武涯」……「绝武涯」的小辈,赶紧把本姑娘的东西还给我。” 夜无暇将手中的朱血花交给站在身边的风间雪。 夜无暇笑道:“呵呵,这东西上面有没有写着那家的东西,我凭实力抢到的东西,为什么要拱手相让?” 「绝武涯」的突然出现,顿时改变了现在的敌对局势。 齐然立马声援那昕雨,说道:“ 「绝武涯」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赶来招惹六珑玑。那小姐别怕,今天我齐然绝对不是坐视不管。” 站在北边的羽白瞧见齐然转变得这么快,也立马说道:“哈哈,现在六珑玑一致对外,少了我羽家可说不过去呀。那昕雨小姐,这样如何,我们先干掉「绝武涯」的人,然后再来决定这朵朱血花归谁。” 那昕雨鄙弃地说道:“哼,本小姐才不需要任何人帮。” 巨猿趁着众人调转锋芒,感觉跳到空中,跃到千米之外的浮空山头上,再一跳,就消匿在山林中…… 夜无暇对着自己的人说道:“东西已经到手了,我们走——” 说完,所有人的身体散成一团红雾,汇聚在一起,朝着西边窜过去。 随着「绝武涯」的人溜走,那家两千金、齐然、羽白也率领着自家的护卫,陆续追过去。 躲在远处的许天溪,瞧见所有人都追着夜无暇而去,也来了兴趣,站起身来准备跟上去。 许天溪正欲动身,忽然感觉有人抱着他的腰,许天溪低头一看,又是段一函。 许天溪扭着腰,怎么甩都甩不掉她,叫道:“小祖宗,你赶紧放开我。” “不行,我也要跟着你去,这次你休想再甩了我。” 许天溪十分无奈,劝道:“我这是跟人去争东西,不是去玩,十分危险的,弄不好还要出人命。你还是乖乖地在这里等我回来吧,乖!” 第346章诡异峡谷 无论说什么,段一函都不肯松开许天溪,非要让许天溪带着她去。 这个时候,空中又掠过几道身影。 许天溪举目一看,居然发现有几个熟悉的身影闪过,在浮空的山头上跳跃着前进,朝着西边去了。 “南子明……乔双……好呀,都来了!” 时间不等人,许天溪也耗不起了,万一要是晚了,黄花菜都要凉。 “好好……”没有办法,许天溪只能答应段一函,说道,“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到时候你必须躲在我的后面,别给我添乱。” “嗯嗯……” 段一函兴奋地点点头,只要许天溪带着她去,无论什么条件她都答应。 许天溪搂着段一函的小腰杆,双脚一蹬山头,跳到远处浮空的山头上,然后再次跳跃,将悬浮在空中的岩石山头当成跳板跳跃,朝着西边而去…… 被几百个人追的「绝武涯」一行人,来到一处峡谷的边上,停了下来。 看着前方交错纵横、怪石嶙峋的峡谷,夜无暇犹豫了片刻,再往后一看,几百个人正在朝着自己而来。 夜无暇对着身边的人说道:“我们分散,进入峡谷甩掉他们。一个时辰过后,我们在西边汇合。” 众人明白地点点头。 风间雪正转头要离去,夜无暇一把抓住风间雪的手腕,看着风间雪的目光,用着肃穆的语气说道:“小心,朱血花就交给你了。我来引开他们。” 风间雪知道自己将会成为众矢之的,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你也小心。” 风间雪说完,飞身跳进峡谷中去,转了几个弯,人影就消失不见了。 夜无暇等所有人都走后,对着远处的追来的人高声叫道:“呵,六珑玑的鼠辈们,东西就在我的身上,有本事就来呀。” 然后夜无暇跳入峡谷中,消失不见。 紧跟而来的三大家族势力,看着夜无暇消失的方向,毫不犹豫地跳了进去,也不管这个峡谷里面有没有危险。 不久后,许天溪也落在峡谷的外面,看着一个个消失在峡谷深处的人影,也毫不犹豫地准备要跳下去。 这个时候,段一函扯着许天溪的衣袖,拦住许天溪说道:“喂,我觉得这里面好像很危险,我们还是不要进去了吧。不就是一朵破花吗,值得冒那么大的险吗?” 许天溪坚决地说道:“这么多人去抢这朵花,这说明那朵花的来历非凡,如果我能有幸得到,一定能助我早日突破散关,提高玄力。富贵险中求!” 许天溪说到这里,脸上的坚决之色更甚,纵身跳下峡谷。 峡谷十分深,许天溪的身子一直坠 落,足足落了一刻钟才掉到谷底。 许天溪一个旋身落在地上,目光看了一眼周围昏暗的峡谷,地形崎岖复杂,乱石突出。 许天溪从藏物镜中拿出一瓶猫泪,滴到他自己的双眼上。 段一函瞧见许天溪在他的眼中滴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也非要试一试。 许天溪没办法,也给段一函滴了两滴。 段一函眨了眨眼睛后,感觉视力增强,即使看黑暗,也能十分清晰地看清楚,不禁感叹真是神奇。 许天溪领着段一函,像是背着一个包袱,就往峡谷深处进发。 没走两步,许天溪就在一个转角踢到一具尸体,停下脚步一看,居然是穿着红色斗篷的的人,瞧他的行头,应该就是「绝武涯」的人。 许天溪蹲下身,将这具尸体翻过来,上下察看了一下,居然没有发现一道伤口,死得十分离奇。 许天溪也没有多去想,继续往深处进发。 滴答……滴答…… 峡谷的深处,寂静的黑暗中,传来一阵水滴声,将静谧的环境渲染得十分诡异。 段一函跟在许天溪的身后,紧张得揪紧了许天溪的衣裳,双眼恐惧地看着四方。 峡谷内地形各异,颠簸不平,时常会遇到天坑,要是人掉下去,估计爬都爬不上来。 许天溪的后背贴着墙壁,侧着身子往前进行。 沙…… 段一函敏 感地往后一看,仿佛瞧见了什么影子,在黑暗中穿梭,但是目光打量四周,什么东西都没有瞧见。 段一函叫道:“喂喂。” 许天溪停下身子,回头看着惊慌的段一函,低声问道:“怎么了?”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呀?” 许天溪瞧了一下四周的情况,周围是光秃秃的岩石,耳边也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摇摇头回答:“没有。” 段一函一口咬定说:“不对,刚才我明明听见有什么奇怪的声音,我看我们还是不要进去了吧。” 许天溪瘪瘪嘴,说道:“要是你怕,你现在退出还来得及,你在外面等我,我出来后就去找你。” 被许天溪这么一说,段一函立马鼓起胸膛,打肿脸充胖子,说道:“谁……谁……谁说我怕了,本姑娘才……才没怕呢!走就走,谁怕谁?” 这个丫头明明很害怕,连说话都变得结巴了,但还是装出一副倔强的模样,许天溪只能无语,也不去拆穿段一函了,继续往前摸索着前进。 等到许天溪、段一函走过后,一处角落中,忽然爬出来一条东西,缠绕在岩石上,一双幽蓝的目光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然后遁入黑暗中消失不见…… 继续往深处深入,许天溪又陆续遇到了好几具尸体,看他们的打扮,有那家的,有齐家的,也有羽家的护卫,死法都十分奇怪,身上没有一处伤口,但都已经断气了。 许天溪蹲下身,再次查看了这些尸体,还是没有搞明白他们是怎么死的。 许天溪看着周围死寂峡谷,阳光照射不到这里,阴暗潮湿。 “真奇怪……” 许天溪心中对此疑惑不解,按理来说,如果这些人是遇见「绝武涯」的人,火拼起来被杀了,这还情有可原,但是身上没有兵器的伤痕,也不是中了什么玄术而死的,死法很奇怪。 看着这些暗影护卫,许天溪忽然升起了一个想法,伸出手要去取下这个人脸上的软甲头盔…… 第347章无心之举 段一函躲在许天溪的身后,惊惶地看着许天溪要去取下这个人的面具,心中有一股莫名的凶兆,畏畏缩缩地贴着许天溪。 许天溪小心翼翼地取下这个的头盔,赫然发现这个人的表情扭曲,双眼带着恐惧,脸上的肌肉记忆着死前的痛苦,看着十分吓人。 “啊——” 段一函看着这个死人,吓得大叫了一声。 许天溪没有被这个死人恐怖奇异的表情吓到,倒是被段一函这突如其来的叫声给吓到了。 许天溪回头看着躲在身后的段一函,说道:“小祖宗,能不能不要大惊小怪的,我快被你吓死了。” 段一函挺起腰板,努力展现出一副镇定的模样,说道:“没没没……没有啊……我只是忍不住感叹了一声……” 许天溪好笑地摇了摇头,明明吓得要死,还逞强不承认。 不管这些人是怎么死的,都给了许天溪一个信号,那就是这里很危险,而且危险蛰伏得很深,这些人估计是被偷袭而死的。 有了这些人给的警告,许天溪开始提起警惕之心,打量着四周的峡谷,从藏物镜中取出那柄三棱钢针,猫着腰往前进。 “啊……” 忽然,峡谷周围传来一阵悲惨的叫声,回荡在周围,久久没有消散。 这一声叫声,让许天溪整个人绷紧了神经,警惕地看着周围,然后又看看自己身后的段一函。 段一函拨浪鼓似的摇摇头,表示这不是她叫的。 许天溪的耳边,又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声音的来源是左侧的隧洞中。 许天溪退后两步,准备着预备什么突然事故。 不久之后,这阵凌乱的脚步声愈来愈近,一个人影破开黑暗,跑了出来,步履蹒跚,显得十分慌乱。 看清了是一个那家的护卫,许天溪才松了一口气,因为看见一个人总比看见什么怪物要让人放心得多。 那个护卫跌倒在地上,朝着前面不断地爬,努力地爬,像是身后有什么怪物在追着他似的。 护卫抬起头,瞧见了许天溪两人,眼神中充满了惊喜,仿佛看到了生机,喉咙中叫道:“救我……救我……” 许天溪和段一函愣在原地,不明白是发生什么事了,不知所措。 护卫伸出一只颤巍巍的手,抓向许天溪,仿佛是在求救。 突然间,护卫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一样,“唰”地被拉回了隧洞中,随后深邃的隧洞中就传来一阵惨叫。 “啊……” 这一声凄厉的惨叫,让许天溪、段一函听起来都毛骨悚然,也不知道这个被什么奇异东西拽回去的护卫,在里面遭遇了什么事情,但八成已经凶多吉少了。 段一函扯着许天溪的衣角,不住地打颤,央求地说道:“我们还是走吧……开走吧……这里好邪门呀!” 许天溪虽然心里惦记着那朵奇葩的朱血花,但是现在忽然觉察到,他自己深入到了一个危机四伏的地方,性命堪忧,那些都成了身外之物,当下最要紧的就是离开这里。 许天溪点了点头,一转身,眼前就撞见了一张扭曲的脸,吓得许天溪整个人往后跌退了几步。 许天溪的胸口砰砰直跳,心跳加快,喘着粗气,一副魂不附体的样子,费了好久才平复下来。 站在旁边的段一函,瞧见了前方倒挂的脸,也吓得跌倒在地上。 一具突然从上方垂落下来的尸体,把惴惴不安的两个人,吓了一跳。 两人的目光都紧盯着这具尸体,尸体从上空的岩石上倒挂下来,双手下垂,脸上扭曲变形。 许天溪、段一函绕着这具倒挂的尸体走,从左边走到右边,绕过这具尸体后,拔腿便跑。 等两人走后,那具倒挂的尸体,喉咙居然上下滑动了,不久之后,一条细长如蛇的东西,从尸体的口中吐出来。 随后,一连串的这种东西从尸体的口中吐出来,像是呕吐一般,吐了一滩。 那团滑到地上的东西,相互之间缠绕在一起,然后朝着各个方向溜走,遁入黑暗中…… 意识到危险的许天溪两人,加快脚步,在曲曲折折的峡谷中间逃窜,但是这里的路崎岖,山路四通八达,绕来绕去,根本像是一个迷宫,陷入里面的人,找不到东南西北,也就找不到出去的方向。 许天溪停下脚步,茫然地看着四周,饶了这么久,居然找不到方向了。 “怎么了……快……快……走呀!” 躲在许天溪身后的段一函催促着,用着慌乱的眼神打量着四方。 许天溪苦笑道:“我们……我们……貌似迷路了,出不去了。” “啊——”段一函惊叫道,然后愁眉苦脸地说道,“我早就叫你不要进来,你偏不听,现在怎么办呀,出不去了。” 许天溪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道:“既来之,则安之。” 段一函被许天溪这句话气得直跺脚,什么“既来之则安之”,现在还有心情吗? 一阵慌乱的脚步再次从峡谷的深处传过来,拨动了许天溪的神经。 许天溪面对着那个方向,后背贴着墙,静待这个声音主人的出现。 霎时间,一个人影从转角出冒出来。 许天溪眼疾手快,抓住这个人的衣领,往后一拽,将她摔倒在地上。 许天溪又翻身骑在她的身上,双手压住这个人的双手,将她控制在地上。 两个人近距离地面面相对,相互之间看清了彼此。 许天溪才发现,这个人居然是个女的,而且看上去还很眼熟,这不是那个……那昕雨吗! 那昕雨发觉自己居然被一个陌生的男人被压在地上,脸上涌起一抹羞愤,挣扎双手,叫道:“大胆,放肆,快放开我!” 许天溪醒悟过来,这个人并不是什么敌人,也就尴尬地松开双手。 那昕雨看着一脸呆滞的许天溪,居然还坐在她的腰上,于是吼道:“快从本小姐身上起开——” 被那昕雨一吼,许天溪如梦初醒,低头一看自己,怎么坐在了一个姑娘的腰上,该死! 许天溪一脸尴尬地站起来,站在旁边。 第348章巨鳝 那昕雨一脸通红地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她自己的衣发,然后憎恨地看着站在一旁的许天溪,也不知道这是从什么地方跑出来的野小子,居然趁人不备想非礼自己。 许天溪也是一脸无辜,本以为是什么危险东西冒出来,结果一看居然是个女人,还不小心做出了一副要非礼人的架势,一切都是误会,但是说出来对方一定不会相信。 站在一边的段一函,虽然还是一个小姑娘,但是有些事还是隐隐懂得的,鼓起腮帮,狠狠地在许天溪的脚上踩一脚。 许天溪感觉自己的脚上被人莫名其妙地踩了一脚,低头看着段一函,发现她气愤地看着自己。 许天溪无语了,又不管她的事,这么一副憎恶地看着自己干什么? “流 氓……”段一函有些气恼地说着,像是许天溪去占了其她姑娘的便宜,她心里也十分不舒服。 那昕雨扬起拳头,朝着许天溪要打来。 许天溪当即横起钢针自卫,才止住那昕雨的动作。 沙沙…… 此时,后方的隧洞内,传来一种奇异的声响。 那昕雨看了一眼身后,嘴角浮现起一丝诡异的笑,说道:“要是你还活着,本小姐再跟你算这笔账,我们等着瞧。” 那昕雨说完,就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迅速逃离。 许天溪松了一口,真是一场莫名其妙的误会。 沙沙……沙沙…… 这个时候,周围又传来一阵莫名的声音,十分清晰,连许天溪都听见了。 再次听见这个声音,段一函绷紧了神经,紧张地靠着许天溪,叫道:“你听……就是这个声音……” 许天溪仔细分辨着这个声音的来源,居然就是那昕雨刚才跑过来的那个方向,难道有一个什么怪物在追她,那昕雨才会慌忙地逃窜吗? 许天溪抱起段一函,拔腿就跑。 身后,一条有一丈长,通体圆滑细长如蛇一样的怪物,缠绕在岩石上方,一路朝着许天溪这个方向而来,催裂岩石,扫除一切障碍,势不可挡。 嘣嘣嘣…… 身后传来一系列的爆炸声,碎石乱飞。 许天溪飞身而起,双脚蹬在四周的岩石墙壁上,不断向前挺进,或左转,或右转。 身后的那一条一丈长的怪物,如影随形般地跟在后面,直接横冲直撞,根本不把周围的障碍放在眼里。 走着走着,许天溪发现前面是一堵岩石墙壁,已经没有了去路,抬头望上一看,岩石高千仞,根本无法让人从上面翻越过去。 许天溪双脚落在地上,转身面对绕在岩石上爬过来的怪物。 怪物见两个人已久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立马放缓了速度,柔软的身体缠绕在一根岩柱上,如同一条长蛇盘绕。 “嘶——” 怪物朝着两人嘶叫一声,一股臭熏熏的口气扑面吹过来,让人作呕。 许天溪放下段一函,盯着这条怪物,说道:“你躲在我后面。” 段一函点了点头,畏缩在许天溪的身后,只露出一个脑袋看着前方的情况。 许天溪发现,这个怪物全身漆黑,表皮细长柔滑,天生带着润滑的液体,是一条巨鳝。 巨鳝张开大嘴,朝着两人一吐,一股黑色的淤泥朝着两个人喷过去。 许天溪左手快速合指印,然后一挥衣袖,一股劲风从衣袖中刮出来,朝着喷过来的淤泥撞在一起。 风痕将淤泥刮飞,散落在四周的岩壁上。 与其被动挨打,许天溪选择主动出击,右手提着钢针直接冲上去,条在空中,直接朝着巨鳝劈下去。 钢针劈在巨鳝的身上,居然在它的表皮上滑过去,没有伤到巨鳝分毫。 许天溪一惊,这个东西身上的液体不仅可以用来行走蠕动,还可以当做保护自己的利器。 许天溪不信,又跳起来一脚,踹在巨鳝的身上,同样是一个滑脚,踢偏了。 巨鳝一摆身子,将许天溪甩飞到地上。 许天溪倒飞出去,双脚落地,一直滑动了好几米远才停住脚步。 “三阶!” 交手过后,从巨鳝使出的力道上判断,许天溪立马发觉这个丑陋的东西是三阶,以许天溪的实力尚可以一战。 许天溪盯着巨鳝,心中盘算,这条鳝的身上流着润滑的液体,想用蛮力是不可能伤得了它了,现在只能换用玄术看看行不行。 许天溪鼓起腮帮,然后一张嘴巴,一团蓝色火焰喷出来,朝着巨鳝盘踞的地方喷过去。 巨鳝毫无畏惧,也张开大嘴,喷出一滩的淤泥。 双方在空中对撞,溅起一圈气浪朝着四周散开,将四周的岩石震裂,碎落了满地。 许天溪中断蓝灵火,转而跳到左侧的岩石上,左手一挥,衣袖中划出胤风痕,无形的风刮在巨鳝的身上,如同锋利的匕首,刮出一条血痕出来。 正如许天溪所预料的那样,用玄术的确可以伤得了巨鳝。 许天溪眼前一亮,找到了可以克制这个畜生的方法。 许天溪双脚一蹬岩壁,像一只兔子一样,跳到对面的岩壁上,换了一个角度,一挥衣袖,又发出胤风痕,刮在巨鳝的侧身上。 “嘶——” 巨鳝痛苦地嘶叫一声,疼得蜷缩了一下身子,然后迅速攀爬到岩石的上方,居高临下,看着飞身落在地上的许天溪。 许天溪看着显得有些气愤的巨鳝,笑道:“怎么样,还打吗?” 居然被挑衅了,巨鳝张开大嘴,又在喷出一股淤泥。 许天溪立马往左方一让,双脚在地上滑动,避开了喷过来的淤泥。 淤泥喷到地上,立马凝固成石块。 许天溪看着尚在冒着热气的石块,舒了一口气,戏谑地说道:“哇,好险,差点就被石化了。” 许天溪弹地而起,飞到空中,双脚蹬在四周的岩石上,左右跳来跳去,不断往上爬升,一边飞升,一边挥动衣袖,挥出胤风痕。 连绵不断的风痕,如同急雨一般,不断地刮过去。 巨鳝虽然身体柔滑,活动灵便,但是刮过来的风痕数量太多,即使闪躲也不免被刮中了几道风。 第349章吓退 “嘶——” 身上又多了几道伤口,黑色的血液从巨鳝的伤口上流淌出来,流在岩石墙壁上,直接将坚硬的岩石腐蚀出了一条沟痕。 巨鳝彻底生气了,一摆长尾,运起千钧的力气,将一块巨大的岩石直接拍飞出去,朝着许天溪所在的方位撞过去。 许天溪右手拿着钢针,左右劈砍,将飞过来的岩石全数劈碎。 许天溪看着这些毫无威胁力的飞石,料想这个东西是黔驴技穷了,没有什么招数可以使用,现在正是自己给予它最后一击的时候。 但是巨鳝却出乎许天溪的意料,趁着许天溪劈砍飞石的时候,身体一溜,直接滑动到地面上,朝着躲在岩壁后面的段一函而去。 飞在空中的许天溪,瞧见巨鳝居然舍弃了自己,转而去攻击手无寸铁的段一函,脸上大惊失色。 “段一函!” 许天溪大叫一声,脚尖点在空气中,借力冲到地面上,朝着段一函所在的方向而去。 但是巨鳝早先一步到达,扬起上半截身子,俯视在畏缩在岩石边上的段一函.。 段一函吓得脸色苍白,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傲立上身的巨鳝。 巨鳝知道那个小子不好对付,就挑软弱的小女孩下手,巨鳝张开了大嘴,目光中流露出了凶狠。 此时的许天溪离,距离巨鳝还有几十米远,根本没有时间赶过去救,口中爆发出绝望的叫声:“危险——” 段一函吓得像一只小鸡,哆哆嗦嗦地蹲在墙角,看着弯腰一口咬下来的巨鳝。 段一函瞧了一眼巨鳝身后正在赶来的许天溪,两者之间的距离太远,恐怕许天溪是无法及时赶过来救她了。 段一函转动着眼珠子,心想现在只能靠她自己才能解救自己,无法再去等待许天溪赶过来救她。 段一函忽然一改之前的无惧之色,朝着一口咬下来的巨鳝瞪了一眼,眼神中气势凌人。 就仅仅是这朴实无华的一眼,巨鳝仿佛触电般地缩回了脑袋,一脸恐惧地凝视着缩在墙角的这个女孩,宛如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怪物。 巨鳝的缩头,给许天溪争取了一些时间,身法快得如同一阵风似的,手中上带着风痕,从巨鳝的身边划过。 风痕刮过巨鳝的身上,擦破了巨鳝的皮肤,撕裂出一条伤口。 “嘶——” 巨鳝仰天嘶吼一声,倾诉着痛苦,柔润的身体迅速往后倒退。 许天溪挡在段一函的身前,紧盯着受挫的巨鳝,瞥了一眼身后的段一函,问道:“你没事吧!” 段一函的脸上又恢复了刚才的惊慌,哆哆嗦嗦地说道:“吓……吓……吓死我了。” 还好是虚惊一场,许天溪松了一口气,要不是自己及时赶到,恐怕这个小丫头现在就是这个丑八怪的腹中之物了。 许天溪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巨鳝忽然就缩回头。 巨鳝涣散的眼神,看着畏缩在许天溪身后的段一函,然后丝毫没有犹豫地转身,钻入岩石中间的裂缝中,逃遁离去。 许天溪一愣,这个气势汹汹的巨鳝怎么突然之间就跑了,难道是被自己吓退了吗? 许天溪也不去追究之中的原因,只要这个东西被逼退就好了。 许天溪松了一口气,转过身,一张冷脸看着畏缩在墙角的段一函,说道:“我叫你别跟着我,现在好了吧,差点被吃了。” 段一函不服气地鼓起香腮,怒视着许天溪,叫道:“像我这么可爱的人,会吃我吗?本姑娘的气质就在这里。” 许天溪咧着嘴角,咕噜道:“呵……要不是我救你,就你还气质……” “你说什么——”段一函又是一声大吼,最后一个字拖长了尾音,刺耳的尖叫声钻入许天溪的耳朵,震得许天溪脑袋发疼。 许天溪捂住耳朵,一副狼狈的模样。 段一函看着许天溪被自己一声大吼镇住了,得意地“哼”了一声,似乎在说“这就是惹我生气的下场”。 许天溪现在真是怕了这个丫头,一言不合就生气,声音还特别尖锐,震得人耳膜嗡鸣。 许天溪揉了揉耳朵,不再和段一函一般见识了,说道:“我们赶紧离开这里,这里太诡异了。” 段一函立马挽着许天溪的手臂,娇声地说道:“好好好,我们赶紧离开,你可要护着本姑娘。” 许天溪不想让这个粘人又凶的丫头缠着自己,但是段一函非要纠缠着许天溪不放手。 两个人一路纠纠缠缠朝着西边离开 “小祖宗,你可不可以放开我。” “不行,万一我在遇到危险,怎么办?” “那正好!” “你说什么?” “啊……我错了,什么都没说。” “哼,算你识相。” …… 阴暗的峡谷底部,回荡着两人的斗嘴声。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黑暗中,一男一女,一高一矮,贴着狭窄的隧洞往前方前进。 段一函扭在许天溪的身后,寸步不离。 经过这一路上的惊险,许天溪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目光到处张望,警惕来着各处的危险。 许天溪贴着潮湿的洞壁,一步一步地往前移动,心叹这条隧洞还真是狭长,走了半天都没有走到尽头。 “嘘——” 许天溪忽然脚步一听,给身后的段一函打了一个禁声。 躲在身后的段一函,立马绷紧了神经,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啦……” 许天溪转动眼珠,低声说道:“有人!” 段一函正欲开口问哪儿有人,耳边居然就听到隧洞的尽头传来一阵回音: “哼哼!现在你怎么走,赶紧把东西交出来,我看在你还有几分姿色的份上就放过你。” “呸,有本事就来拿啊。” “好烈的野马,这种性格我喜欢,哈哈,本公子今天就要好好宠爱你一回。” 随后就是一阵打斗声传过来。 许天溪根据声音的来源,确定是从隧洞的尽头传过来,猜想前面一定有出路,就一步一步地往前移动,那一阵激烈的打斗声便越来越清晰。 大概移动了一百步,便走到了隧洞的尽头,前方传来幽暗的光。 第350章夺花 许天溪贴着洞壁便,伸出一个脑袋探看。 前方的空间十分广阔,远处有一张高台,高台的一边就是断崖,断崖下面流淌着湍急的暗河,发出“哗哗”的水流声。 高台上方,两个人影在四处打斗。 许天溪凝视着这两个人,一个之前就见到过的羽白,另外一个姑娘居然是风间雪。 “是她……”许天溪口中惊呼了一声。 许天溪再仔细一看,风间雪的手中就拿着朱血花。 许天溪瞬间明白过来了,羽白是追到了风间雪,想要夺走风间雪手中的朱血花,而风间雪当然是宁死不让,于是两人便打起来了。 羽白的身子,如同轻飘飘的羽毛落在地上,一挥右手臂,十几根带着尖刺的羽毛从衣袖上脱落,朝着风间雪射过去。 风间雪手中拿着一只长啸当兵器,挥动长啸抵挡射过来的羽毛。 所有的羽毛被风间雪全部弹飞,腾出手过后,风间雪的右手一转,身体上离散出一股红色的香气,弥漫在周围。 羽白看着弥漫而来的香气,赶紧捂住鼻子,往后退几步,叫道:“药香……来人,给我上——” 站在羽白身后的五六个暗影护卫,腾跃而起,如同游龙一般坠下,钻入岩石中消失不见。 风间雪的药香虽然强大,但是也做不到无孔不入,钻入岩石中的暗影护卫盾到风间雪的身后,突然突然从岩石中冒出来,一拳将风间雪打出去。 而后,其余的暗影护卫接连冒出来,轮番打击风间雪。 风间雪势单力薄,立马陷入了下风,最后一拳打倒在地,周围的药香立马消散。 羽白眼角眯起了笑容,放下捂着鼻子的手,挥了挥周围残留在空气中的药香,阔步走到风间雪的身边。 风间雪正要挣扎起来,但是站在四周的暗影护卫,拿着钢针指着风间雪,锋利的钢针迫使风间雪不敢妄动。 “哈哈哈……”羽白得意地笑着,蹲在风间雪的身边,一脸爱惜地说道,“我早就说了嘛,要是你肯乖乖地交出来,也不至于受皮肉之苦。” 羽白左手夺过风间雪手中的朱血花,拿到眼前,略略地看了一眼,朱血花上散发的红色星光美丽灿烂。 羽白心满意足,宝贝终于落到他的手上了,这一路上损兵折将也值了。 羽白低头看着脸上不甘的风间雪,右手爱怜地拂过风间雪的脸庞,感受着她嫩滑的肌肤。 “啧啧啧……可惜了!” “呸——”风间雪撇过脸,狠狠地叫道,“要杀便杀,哪来那么多的废话。” 羽白对于风间雪表露出来的抗拒,并不感到生气,反而对她的兴趣盎然,手指在风间雪的脖子上划过。 风间雪感受着一只手指在自己的身体上肆意侵略,但又拿对方无可奈何,怒上心头,喘着大气,怒视着羽白。 羽白欣赏着风间雪脸上的怒意,手指继续下侵,来到风间雪的脖子下方,准备滑入她的衣衫中间,继续去探索香软的胸口。 躲在远处的许天溪目睹着这一切,想起那一天风间雪和夜无暇还救过自己,今天遇到这种事,怎么着也要还这个人情了。 许天溪正准备出手,但是踏出一步又立马缩回来了,因为许天溪发现,羽白周围的岩壁上忽然向外突出,渐渐显露出一个人形。 这个人形的手臂上,还带着一把两尺上的臂刃,现在正静悄悄地朝着这群人接近。 许天溪眉梢微皱,立马认出了这个潜伏着的人,口中低声叫道:“南子明!” 南子明将自己的外表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正在无声地接近,从岩石中完全脱离出来,脚步悄然无息。 当围绕着风间雪的五六个护卫,猛然发觉身后有人的时候,南子明已经抢先一步,手臂上的臂刃左右挥扫,几个护卫在被偷袭的情况下,直接被砍翻在地。 羽白色心正起,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动静,耳边忽然听到一阵骚动,立马抬起头来,眼前就是一黑,一只脚踢中了羽白的胸口,将羽白直接踢下了断崖下的暗河中。 捏在羽白手中的朱血花脱手而去,飞在空中。 许天溪瞧见风间雪脱离危险了,才松了一口气,虽然人不是自己救的,但只要她平安无事就好。 许天溪盯着南子明的动作,想要瞧瞧这个人想要做什么。 风间雪本以为今天难逃一劫了,但是眼前的情况突转,所有的人居然被撂倒了,而那个纨绔公子也被一脚踢飞出去。 风间雪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南子明,并不认识这个人。 南子明举起手掌一吸,将朱血花吸入手中。 南子明的嘴角一笑,东西是他的了。 “朱血花——” 风间雪见朱血花落在了这个男人手中,急忙要站起来,但是南子明手臂上的臂刃就架在了风间雪的脖子上。 南子明看着一动也不敢动的风间雪,左右打量了一下,长得还挺漂亮的。 风间雪从南子明的眼神中瞧见了轻浮的眼神后,对着南子明嗔视了一眼。 南子明哈哈大笑,转身飞走,空气中留下一句话:“东西我就拿走了,就当是我救你的报酬。诶!你可不要动什么以身相许的念头哟……” 声音越来越远,随着南子明的消失而彻底消失。 风间雪站起来,看着南子明消失的方向,气愤地跺了一下脚。 在远处窥视了一切的许天溪,看着南子明飞走的方向,二话没说,抱起身后的段一函,就朝着那个方向而去。 风间雪也拔腿往南子明逃走的方向追去…… 所有人都走后,断崖下的暗河中,忽然跳山来一个人影。 羽白抖了抖身上的水渍,一脸怒意,看着几个人离去的方向,也跟着追了过去。 最后渔翁得利的南子明,一路狂奔,左拐右转,来到一个十分隐秘的地方。 这里四处都是石岗,岩石横生,应该不会有人发现。 南子明卸下戒备,一脸欢喜地看着手中的这朵花,从花瓣上离散出来的气息就能清楚的判断,这一定是个宝贝。 第351章花中药力 “这么强大的生命能量!” 南子明看着朱血花,赞叹了一句,心中开始幻想,如果自己将这朵花吸收了,自己的玄力是不是会飞升一大段。 想到此节,南子明的脸上喜形于色。 咻—— 南子明的耳边忽然刮过来一阵疾风,风痕朝着南子明的手腕划过去,幸好南子明反应快,赶紧松开自己的手。 一道无形的风痕卷走落空的朱血花,飘到一个人的手上。 南子明一脸错愕,远着这个人的手臂看上去,发现居然是许天溪站在高处。 许天溪捏着手中的朱血花,站在高处的岩石上,低头看着下方一脸怒意的南子明,说道:“又见面了。” “是你……” 南子明抬起手臂,正要重新将原本属于他的东西给抢回来。 但是当许天溪抬起衣袖,做出要攻击的样子,南子明又立马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因为南子明思量这个小子的实力比他自己强,要是硬碰硬还不一定打得过许天溪。 南子明看着东西转眼就跑到别人的手上,虽然心有不甘,但又拿许天溪没有办法,只能在原地干瞪眼。 许天溪一挥衣袖,周围卷起一阵劲风,吹起地上的扬尘漫天飞。 南子明用手在空中挥了挥,赶走四周弥漫的灰尘,再一瞧高地上,许天溪已经没有了人影。 许天溪趁着扬尘的掩护,直接溜走。 落在角落里的段一函瞧见许天溪回来了,欣喜地跑出来,来到许天溪的身边,叫道:“怎么去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就要把我给甩了呢,哼。” 现在,许天溪格外地高兴,完全不把段一函的无理取闹放在心上,一脸高兴地看着手中的这朵朱血花,指尖传来一阵暖流,沿着手臂钻入身体里,感觉全身都振奋异常。 段一函见许天溪专注地看着手中的花,有些嫉妒,跳起来要去夺朱血花。 许天溪一抬手,让段一函落了一个空,又花转移到自己的另外一只手上。 段一函跳来跳去,在许天溪的两只手上夺取朱血花,但许天溪将朱血花在双手中抛来抛去,每次都让段一函扑了一个空。 段一函气愤地叫道:“这是什么呀,快给我瞧瞧。” 许天溪摁住段一函的脑袋,阻止她胡闹,说道:“这东西可不能给你,一个小孩子家家,可不能碰它。” 段一函环抱着双手,一副不屑的模样,撇过脸说道:“不给就不给,我还不稀罕呢。就这种东西,我能找到一大把。” 许天溪只当段一函在生闷气,没有把段一函的大话放在心上。 朱血花的花瓣上,散发着点点的红色星光,飘散到空中,如空夜空中的星辰,一闪一闪的,格外地美丽。 许天溪忍不住伸出手指,去戳漂浮在空中的那一点红光。 当手指触碰到红光之后,红光居然倏然钻入许天溪的手指中,沿着许天溪的手臂流淌如血脉内。 许天溪只感觉体内的血液温暖,流遍周身,身体里面充满了力量。 “果然是好东西!” 许天溪喜出望外,没有料到就一点红光就有这么大的能量,如果他把这株花全部吞下去,实力会不会飙升。 许天溪已经按耐不住了,先扯下一片花瓣,将殷红的花瓣塞入口中,咀嚼了一下,再吞下去。 花瓣如同一阵暖流,沿着喉咙流入体内,又渗入到许天溪的血肉之中,滋润着筋骨、肌肉,活血养气。 许天溪的脸上忽然一红,感觉自己的体内气血翻涌,全身红热热的,额头都在冒着虚汗。 “呼呼……” 许天溪喘着粗气,依靠在岩石边。 朱血花的花瓣与体内血流一起流淌,流过四肢百骸,锻炼着许天溪的肌体。 许天溪能明显地感觉到,他的四肢充满了力量,身体在显著地改变,玄力似乎在隐隐增强,府元中的气量高速运转,不断有玄气窜入府元中,增加许天溪的气量。 “呼呼……” 虽然朱血花的生命能量惊人,让许天溪感觉到力量明显地增强,但是全身燥热,热汗淋漓,口干舌燥,恨不得现在跳进一条河里。 段一函看着许天溪一副快要热死的模样,没有一点同情心,插着腰,反而讽刺道:“活该,谁叫你吃独食来着。” 许天溪喘着粗气,依靠在岩壁上,身上汗涔涔的,看着段一函,听着段一函好笑又笑不出的话。 这能叫吃独食吗,许天溪吃一瓣就成这个样子,这个普通毫无玄力的小丫头,吃一口,还不得爆体而死呀! “好热……好热……” 许天溪开始后悔自己吃下那一瓣花,没料到生命能量这么强盛,他都快承受不住了。 捏着许天溪手中的花瓣滚落在地上,许天溪靠着岩石好好地调整呼吸,调理体内的气血运转,消化这股药力。 许天溪疲于消化体内强盛的药力,没有注意到头顶岩石上方飘过一道人影。 许久之后,许天溪才渐渐平复下 体内的那股力量,感觉舒畅多动,动了动四肢,传来“咔咔”的声响,感觉身体倍有力量,自己的玄力精进了不少,快要摸到后轩四散的门槛了。 许天溪大喜,这株花还真是神奇。 许天溪低头寻找他刚才掉落在地上的朱血花,但是左右一看,朱血花没有了影子。 许天溪脸上的欣喜之色,渐渐冷淡下来,开始慌张地寻找。 “花呢?”许天溪问着段一函。 段一函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见到啊。 许天溪的眉宇间浮现起凝重之色,怎么转眼之间朱血花就不见了。 “许兄!” 许天溪的头顶传来一句熟悉的声音,许天溪迎声望过去,赫然发现乔双就站在头顶的岩石上,而朱血花就捏在乔双的手中。 “我的花!” 乔双居高临下地看着峡谷中的许天溪,笑道:“现在它的主人是我的啦,多谢许兄的成人之美。味道怎么样?” 许天溪哂笑道:“你尝一口就知道味道怎么样了。” 乔双刚才可把许天溪的状况瞧着眼里,怎么可能再贸然吃下它,笑道:“我还是留着它,等到出去之后再慢慢品尝吧。” 第352章天坑 乔双刚才可把许天溪的状况瞧着眼里,怎么可能再贸然吃下朱血花。 “我还是留着它,等到出去之后再慢慢品尝吧。” 乔双说完,转身飞走。 许天溪气愤地在岩壁上揍了一拳,岩壁上立马碎裂成蜘蛛网状。 许天溪腾跃而起,准备将东西从乔双的手中抢回来。 待在峡谷中的段一函,仰头叫道:“喂,我怎么办——” 许天溪一蹬岩壁,借力飞升,转眼间就消失不见了,空气中遗留着许天溪的话: “你就待在这里别乱跑,我把东西抢回来就来接你。” 段一函恼怒地跺了跺脚,口中咒骂着许天溪这个没良心的…… 陡峭复杂的峡谷中,连续飞过几道身影,在峭壁上蹦蹦跳跳,慌忙地往前逃窜。 “站住——” 跑在最前面的乔双,闻声回头看了一身后,居然是紧追不舍的许天溪,又继续往前飞窜。 “站住——” 追在乔双身后的许天溪,忽然听后身后传来一声大叫,回头一看,居然是南子明追了上来。 “站住——” 追在许天溪身后的南子明,忽然听后身后传来一声娇喝,回头一看,居然是风间雪。 风间雪紧追在南子明的身后,南子明紧跟在许天溪的身后,许天溪紧咬着乔双不放。 四个人你追我赶,在峭壁中间飞窜,可以连成一条线。 许天溪双脚发力,猛地一蹬脚下的岩石,倏然飞到乔双的身后,然后抬腿就是一脚,踢在乔双的后背。 乔双整个人直接飞出去,撞倒在岩石峭壁上,震落了一摊碎石。 朱血花从乔双的手中脱落,被许天溪一把接住。 终于夺过来了朱血花,许天溪没有丝毫的停顿,转身就朝着另外一个方向飞窜。 跟在许天溪身后的几个人,瞧见许天溪将朱血花抢过去了,又赶紧去追许天溪。 几道身影,在岩石丛林见飞跃,那一朵朱血花在几个人的手中反复易手。 就当几个人掠过空中后,岩石中钻入来一条一尺长的青鳝,望着几个人远去的方向,然后又钻入岩石中间,消失不见…… 许天溪用余光瞥了一眼自己的身后,乔双、南子明、风间雪都在追赶着自己,心叹这群人还真是锲而不舍,不就是一朵花吗,至于紧追不放吗? 逃着逃着,许天溪将三个人带到一处黑色的岩石地带。 这里沟壑纵横,地面支离破碎,还有许多隐藏的天坑,地形十分复杂。 许天溪瞧了一眼身后的三个人,还在紧追不舍。 “哼,跟我抢东西……” 许天溪的一句话还没有说完,脚底就踩中了一条什么滑溜溜的东西,整个人直接滑倒在地,掉入一个天坑之中…… 落入漆黑天坑之中的许天溪,在高空中一路下坠,最后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摔得屁 股都快要开裂了。 “啊……”许天溪捂着自己生疼的屁 股,从地上站起来,望着幽暗的环境,念道,“这是什么怪地方呀?” 许天溪朝着四周环视一圈,发现这里是一个空间很大的地下洞穴。 许天溪的目光移到左边,视线中闯入一个站得挺立的人。 立马警觉起来的许天溪,往后退一步,捏紧手中的钢针,但是又发觉这个人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许天溪感觉有些奇怪,就往前走过去,用钢针的针尖戳了戳这个没有生气的人。 这个站立的死人忽然一张嘴巴,口中吐出来一堆卵,散落在地上。 许天溪皱着眉头,捂住鼻子,感觉到空气中飘过来一阵臭味。 仔细看了一下吐在地上的卵,许天溪发现卵中孕育着一些小生灵,正蠢蠢欲动,马上就要破卵而出了。 呲呲呲…… 许天溪又听到一阵奇异的声响,是从那个站立着的死人身上发出来的,许天溪的目光又聚焦在这个人身上。 死人的胸口,忽然钻出一个小窟窿,紧接着一条一尺长的蟮从血窟窿中间钻出来。 “嘶——” 蟮瞧见许天溪,蜷缩着身子,大叫一声,朝着许天溪飞过来。 许天溪早有准备,伸出左手,一团蓝色火焰席卷而去,将蟮烧成了灰烬,散落一地。 “这是什么地方?”许天溪自言自语地问道。 自从进入这个诡异的峡谷过后,这里时不时就冒出来一些奇异的生物,让人防不胜防。 许天溪环绕着这个僵硬的死人看了一圈,发现这个人的血肉干枯,仿佛是被吸食了一般,而吐出来的那一滩水卵却是生机盎然。 许天溪反复思索了片刻过后,一个骇人的猜想出现在脑中——难道是这些成年的蟮,钻入活人生体里,在活人身体里繁殖后代,将人体当成容器。 想明白过来的许天溪,嘴角吸了一口冷气,难怪有那么多的人进来后就遭遇不测,原来都是被这些神出鬼没的蟮钻入体内了。 鸠占鹊巢,将人当成繁衍后代的温床,想想就让人心里发毛。 许天溪抬头一看天定,只有一个小口透露出来一小点光亮,他就是从那里掉落下来的。 许天溪再次转头,发现他的左方有一个狭长的山洞,通往未知的地方。 将手中的朱血花放入藏物镜中后,许天溪提着钢针,朝着山洞内部走去,耳边听到一股神秘的声响,在吸引着外人深入。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许天溪沿着曲曲折折的山洞深入。 幸好许天溪的眼中滴了猫泪,即使在漆黑之中也能看得清楚四周的情况。 猛然间,许天溪回头看了一眼他的身后,明明感觉到一很多条影子晃过,但是一回头周围却空空如也。 许天溪镇定了一下,又继续往内部深入。 当许天溪回过头后,墙壁上又浮现许许多多的影子…… 走了许久,许天溪终于走到了山洞的尽头,这条山洞的内部,居然连着一间偌大的溶洞,四周倒悬着石笋、钟乳,四周还传来断断续续的水滴声。 看着陌生的溶洞,许天溪一边走,一边忍不住概叹:“这地方真大……莫非这里是那些蟮的老巢吗?” 第353章啻虫 黑暗中,有一些微弱的光传递过来,柔软温和的光显得格外明晰。 许天溪感觉到自己耳边的中,那种神秘神秘声音愈发清晰,在不停地召唤着自己。 受到这股声音的诱惑,许天溪就朝着那无数的微光,情不自禁地走过去。 越发靠近,心中的感召就愈发明晰。 等到许天溪靠近之后,整个人都一怔——如此之多的卵蛋。 一个个卵蛋仿佛在呼吸,一鼓一瘪,乳白色的薄膜发出微弱的光,原来刚才看到的微光就是这些卵蛋泛发出来。 许天溪弯腰着看这些会呼吸的卵蛋,觉得格外的新奇。 嘣—— 随着一声巨响,地面摇晃,一条庞然大物从溶洞的穹顶上钻出来,盘绕在倒挂的石笋上,瞪着一双怒眼,看着许天溪,像是在看着一个窃贼。 许天溪立马退后了几步,看着这个通体漆黑的巨鳝,居然是之前被打退的那一条巨鳝,全身一丈多长。 许天溪看了看巨鳝,又看了看前方排列成一片的卵蛋,看来这条巨鳝把他当成了窃贼,以为许天溪要来伤害它的孩子。 巨鳝不由分说,先前就对这个外来的人有成见了,这次再见面,直接张口就是喷出淤泥,漫天而来。 许天溪往左侧滑步,躲过了喷射过来的淤泥。 巨鳝如同一条游龙,扑向许天溪,张开大嘴,准备将许天溪吞下腹中。 许天溪一边后退,和巨鳝拉开距离,一边合指印,然后一挥衣袖,两道风痕,如同一把剪刀相互缠绕,朝着巨鳝的大嘴钻进入。 “嘶——” 巨鳝没有料到自己张嘴居然吞到了风痕,风痕在巨鳝的嘴中乱搅动,切割巨鳝的肉,一道道黑色血液喷出来。 “再尝尝这个。” 许天溪手指一弹,一道蓝色火苗直接飞出去,又飞入巨鳝的嘴中。 火苗在巨鳝的口中熊熊燃烧,疼得巨鳝在地上蜷曲、打滚。 趁它病,要他命。 许天溪双手握住钢针,跳到空中,从天而降,直接插入巨鳝重创的大嘴中。 巨鳝疼得更加剧烈,尾巴到处乱拍,全身抽搐,不久之后就失去了力气,软弱无力地躺在地上。 许天溪拔出钢针,松了一口气,再瞧瞧溶洞,到处静寂无声,应该不会再有威胁了。 许天溪再次来到那些卵蛋的旁边,耳边隐隐约约听到一种奇妙的声响,仿佛之从卵蛋中发出来的,感召心灵。 许天溪忍不住伸出左手去抚摸,接触到卵蛋薄薄的肉膜上,指尖感觉到一阵冰凉的温暖,十分奇妙。 哗啦—— 卵蛋忽然像花瓣一张绽放打开,将内部呈现出来。 许天溪吓得立马缩回了手,屏住呼吸往卵蛋的内部看下去,发现有一条青色的、一尺长的小虫,外形看起来像一条蚯蚓,安静地躺在卵蛋里面。 卵蛋内部充满了黏糊糊的白浆,滋养着这条啻虫。 “这些都是那条巨鳝的儿子吗?” 许天溪弯腰俯视着安静的啻虫,想要仔细看个清楚。 刹那间,那条啻虫睁开眼睛,口中嘶叫一声,直接弹射而起,钻入许天溪的口中。 许天溪捂住嘴巴,一脸惊诧,像要将小蟮吐出来,却发现小蟮滑溜溜地钻入咽喉,顺着许天溪的食道钻入身体内部。 许天溪扣着他的喉咙,像要把这个家伙吐出来,但是为时已晚,啻虫已经钻入许天溪的肌体中,在他的五脏六腑之间游走。 “啊……” 许天溪感觉自己的腹中传来一阵绞痛,当即跪在了地上。 随着啻虫在许天溪的体内乱窜,这股绞痛感愈发强烈,疼得许天溪在地上打滚。 “啊……” 许天溪捂着自己的肚子,一会儿感觉腹部疼,一会儿感觉到自己的胸口疼……全身上下都感觉到一个东西在体内乱窜。 疼得许天溪脸上抽筋,全身痉挛。 这股疼痛一直持续了一刻钟,才渐渐隐缓下去。 许天溪喘着粗气,从地上站起来,满头大汗。 摸了摸自己的身体,许天溪感觉没有什么异常,但是当许天溪调用体内的玄气的时候,忽然发现一个吃惊的现象。 许天溪的气量居然增大了,骨骼肌肉中的力量也显著提升。 许天溪惊异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自己居然……居然……提升到后轩四散! 许天溪看着他自己的双手,翻来翻去地看,然后一拳砸在身边的一根钟乳,环抱粗的钟乳直接裂成了碎片,轰然倒塌。 “我的玄力……真的……后轩四散!” 许天溪甚至感觉到不可思议,怎么这条莫名的小虫钻入自己体内,一阵乱窜,疼得死去活来之后,自己的玄力居然得得到了显著的提升,直接冲破散关,到达了后轩四散。 这条幼虫名为啻虫,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历。 许天溪偶然之间成了啻虫的寄主,虽然暂时得到了力量的提升,但是也不知道今后是福是祸。 嗦嗦嗦…… 许天溪的耳边忽然听到一阵爬行的声音,转头一看,自己的身后居然爬满了成千上万的鳝,一个个目露凶光,盯着许天溪。 许天溪心口咯噔一下,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些密密麻麻的鳝,爬满了天上地下,数量之多,堪称恐怖。 许天溪心里打鼓,这么多的数量,恐怕许天溪是无法纠缠得过它们了,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赶紧跑。 许天溪转身就跑,沿着刚才来的那条山洞,往回跑。 “嘶——” 溶洞中的鳝,纷纷发出一阵怒吼,无数的影子在地上、岩壁上爬缩,朝着许天溪的背影蜂拥而去。 许天溪一门心思往前走,感觉四周的山洞都在颤抖,隐隐要塌陷了一般。 “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这些东西非要追我?” 许天溪一脸茫然,他刚才不就是杀了一条巨鳝,然后吞了一条…… 许天溪的眼中一震,难道是因为那条不知来历的幼虫钻入他的体内,才引来这些鳝的追杀,那条幼虫究竟是什么东西? 心中没有头绪,许天溪也不去猜想了,现在最主要的事情就是逃出这个地穴。 第354章围剿 再次回到天坑下的洞穴,许天溪仰头看着头顶的那一点光亮,然后屈膝一跳,朝着头顶的坑口跳上去。 双脚在空气中一点,使出空步,连续在空气中踩了两步,就跳出了坑口。 当再次站在天坑口的时候,面前就站着乔双、南子明、风间雪三人,让许天溪大吃一惊——这三个人居然还等在这里,守株待兔吗? 但是许天溪的目光往四周环视了一圈后,就立马打消了这个猜想,因为四周的高地上站满了人影,分别是那家两千金、齐然、羽白三方的人。 被包围在其中的乔双、南子明、风间雪一动不敢动,那昕雨的箭尖就瞄准着几个人,谁要是轻举妄动,就准备吃她一箭。 “这是什么情况?” 许天溪低声咕噜了一句。 南子明瞥了一眼许天溪,说道:“哟,你居然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溜掉了,正好,又多了一个垫背的。” 当那昕雨瞧见许天溪从地洞中突然冒出来,先是一怔,然后马上认出来他就是刚才那个冒犯了自己的小流 氓。 那昕雨的嘴角邪笑了一下,箭尖就瞄准着许天溪而去。 站在东边的齐然,也看见了许天溪,不禁有些惊异,这个小子居然也来蜃景,还真是不自量力。 齐然的脸上露出了讥笑,真是冤家路窄,上次这个小子走了狗 屎运,被他溜掉了,没想到时来运转,这个小子又落到他的手中。 “哟,我当是谁,原来是那块朽木呀!” 许天溪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迎声望过去,赫然发现齐然气势凌人地站在高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许天溪。 齐然的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是你!” 齐然展开扇子,轻轻摇动扇面,沐浴在清风中,淡淡地说道:“怎么,没有想到吧,意不意外,惊不惊喜?今天,你小子就没有那么好运了。我弟弟的命,就拿你来偿还。” 许天溪听到齐然的话,才知道齐诺已经死了,看来涂在钢针上的毒药确实发挥了功效。 许天溪听后,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让齐然怒不可遏。 “你……”齐然一拂衣袖,气愤地问道,“笑什么笑,我马上让你笑不出来。” 许天溪镇定自若地说道:“我只是在笑你的妄自尊大,士别三日还刮目相看呢,你确信现在我还是当日那个我?” 齐然只当是许天溪在说大话,并不会相信只是短短的十几天,许天溪的实力就能上升到多高的台阶,很可能依旧是那个后轩二散的朽木。 而齐然的玄力可是后轩四散,完全不惧。 “朽木就是朽木,大言不惭。” 齐然一脸不屑地看着许天溪,眼神中带着讥讽之色。 在场的,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齐然和许天溪之间有什么过节,这是要火拼的预兆呀。 南子明幸灾乐祸地对着许天溪低声问道:“喂,你到底是怎么惹上这个主的,我看他的样子,似乎是豪门大家的公子,可不是轻易就能招惹得起的哟。” 风间雪对六珑玑这一带的门阀势力了如指掌,低声解释道:“这个人是迦楼城齐家的大公子,听说玄力高深,性格诡异。” 乔双听后,一脸无辜,自己怎么就被卷入旋涡之中了,这具身体还没有享受够呢,就要陪着许天溪葬身在这里吗? 乔双立马和许天溪撇清关系,高声说道:“我说各位公子小姐,小人可跟这些人不认识,不管我的事,你们之间有什么过节,你们就自己解决吧,我就不留下来打扰了。” 说完,乔双便转身要走,空中忽然射过来一支箭,插在乔双的身前,拦住了乔双的去路。 乔双悻悻地退回来,老老实实地待在原地。 那昕雨高声说道:“今天谁也走不掉,识相的,就把朱血花交出来。” 乔双、南子明、风间雪三个人面面相觑,然后纷纷往后退了一步,指着许天溪。 意思是说,朱血花就在许天溪的身上,要针对就针对许天溪吧。 许天溪心里一凉,这些人可卖得真快呀,果然一个个都是见风使舵的主。 既然都已经暴露了,许天溪也不打算藏着掖着了,说道:“没错,朱血花就在我的身上,想要它,就从我的尸体上拿走。” 齐然的嘴角,那一抹讥讽的笑意更浓,淡淡地说道:“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死到临头还说大话,今天我就来了结了你这块朽木的小命。” 说完,齐然跳下空中,准备去杀许天溪,这个时候,空中“唰”的一声飞过来一支箭。 齐然慌忙地旋身后撤,飞回到原地上,诧异地看着那昕雨,叫道:“那昕雨,你干什么,你要临阵倒戈吗,不是说好了先一致对外吗?” 那昕雨回道:“这个小子是我的,我要亲手了结他。” “不可能——”齐然毅然决然地叫道,“他的命是我的。” 地下被包围的四个人,看着争执起来的齐然、那昕雨两个人。 南子明歪着嘴,冲着许天溪咕噜道:“喂……没想到你还挺抢手的嘛,嘿嘿,没有看出来呀。你是怎么又惹上了那个女的,该不会是非礼了人家吧?” 许天溪白了南子明一眼,这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人,现在居然有心思调侃自己,真想在再揍南子明一顿,让他学乖点。 最后,还是羽白出言劝解道:“我说两位,不就是一个臭小子嘛,有必要伤了和气吗。不如这样,谁手快杀了他,这个小子的命就是谁的。” 齐然的眉宇间露出了得意之色,看着那昕雨,说道:“这倒是一个好主意,那小姐,你可要注意咯。” 那昕雨完全不在意齐然的挑衅,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 齐然扭转右手手腕,一条花蛇从衣袖中缓缓地爬出来,缠绕在齐然的手臂上上。 花蛇猩红的信子在空气中吐着,双目吐露着恶毒的凶光。 许天溪的耳边,忽然听到来自天坑中的一阵躁动声,应该是那些追他的鳝群要爬上来了。 第355章祸水相引 面对这里这么多的人,许天溪开始变得有恃无恐,脸上完全没有慌乱之色。 乔双看着许天溪从容不迫的表情,心里不禁佩服, 这个小子到底是吃了什么胆,面对这些世家公子的围剿,居然还能保持镇定,要是换做乔双自己,早就投降了。 “你们别争了。”许天溪说道,“想要我的命,你们得先问问它们。” 众人的脸上露出了不解的神情,不明白许天溪口中的“它们”是指的什么。 忽然之间,坑口爬出来密密麻麻的啻鳝,如同洪水一般,蔓延在四周,立马占据了四周的岩壁上面,如同一块黑布在四处蔓延。 “啊……这?” 站在这里的人,当看到这些不计其数的啻鳝,脸上都露出了慌乱之色。 齐然屏住呼吸,看着拥挤的鳝群,像是海潮一样在翻滚,数量还在从坑口里爬出来增加着。 所有的鳝群,左右张望,忽然瞧见了许天溪,纷纷嘶叫一声。 所有的声音汇成一股,声音足以震耳欲聋,震得周围岩壁上都滚落了碎石下来。 “啊……这是什么……” 站在齐然等人身后的暗影护卫,开始躁动不安,从来没有见到过这种东西,而且数量实在骇人。 许天溪的嘴角咧了一下,笑了笑,脸上一片阳光灿烂的表情,温和宽厚。 “谁想要的命呀?” 说完,许天溪就朝着那昕雨飞过去,带着身后不计其数的啻鳝而来。 那昕雨并不畏惧许天溪,而是畏惧许天溪身后那些如同江潮一般的鳝群,吓得她花容失色。 那昕雨、那雯两姐妹,纷纷往后飞退。 许天溪掠过人群中,身后的鳝群快速跟上来。 那些无辜的暗影护卫瞬间被鳝群淹没,一条条身体光滑的鳝,钻入护卫们的口中、鼻中、耳朵中,开始侵入他们的身体。 “啊啊……” 护卫们捂住自己的喉咙,感觉有许许多多的小东西钻入了体内。 不久之后,鳝又从护卫们的身体里钻出来,留下一个个血窟窿,鲜血不断地往外流淌。 许天溪走过哪儿,哪儿就爬过来一大群的鳝,将沿途来不及撤离的护卫满纷纷淹没。 祸水引向那家之后,许天溪的下一个目标就瞄准了齐然。 齐然瞧见许天溪的目光朝着自己望过来,背后居然情不自禁地一凉,或许也是被许天溪身后的鳝群吓了一跳,毕竟数量实在惊骇。 “嘿嘿……” 许天溪冲着齐然微笑了一下,气得齐然瞪圆了眼睛。 许天溪便朝着齐然所站的方向飞过去,踩着空步,在空气中留下一连串的空气涟漪。 “啊……啊……啊……” 站在齐然周围的护卫,看着铺天盖地而来的鳝群,吓得惊慌失措,慌不择就地往后退,身形跌跌撞撞。 齐然吼道:“怕什么,有什么好怕的,真是丢脸。” 齐然虽然表面上这样说着,但是心里也为之动容,只是不好表现出来罢了。 齐然伸出右手,衣袖中开始爬出来几十上百条的花蛇,各式各样,围绕在他的身旁。 许天溪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并不打算要和齐然火拼,主要目的是把鳝群引过来。 鳝群如同潮水一般,迅速淹没了周围,爬在岩壁上蠕动,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齐然放出去的花蛇,居然很快就被鳝群吞没了,毕竟鳝群的数量太过于庞大。 齐然呲了一声,也赶紧丢弃自己的护卫,跳到更高的地方,暂时躲避起来。 被自己主子丢弃的暗影护卫们,吓得失去了行动的能力,错愕地看着淹没过来的鳝群,等到他们想起来要逃跑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鳝群淹没慌乱逃跑的护卫们,成了寄生的容器,身体被钻得千疮百孔,鲜血从血窟窿中不断地流出来。 成功瓦解了齐然一干人等的包围圈,许天溪又飞落在峡谷地面上,朝着愣在原地的三个人叫道:“还愣着干什么,快走呀!” 被许天溪点醒,三个如梦初醒,赶紧随着许天溪飞上岩石峭壁上,蹦蹦跳跳地往峡谷外走。 齐然瞧见许天溪几个人的背影,嘴角气得抽歪了——这个小子居然算阴招,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来了这些东西,把他带出来的护卫们都消灭了。 旧恨没有了解,又添新仇。 齐然一蹬脚下的岩石,借力飞到空中,伸手扣住一块岩石的边缘,再次借力飞到空中,朝着许天溪的方向追过去。 那昕雨、那雯、羽白也跟随着齐然而去,现在四个人是一条阵线上的蚂蚱,齐然的目标就等于其余三个人的目标。 许天溪脚踏空气,不断使用空步,在空中奔跑,如履平地,一直飞跑出了峡谷的范围,来到了东边的位置。 落在地上,许天溪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峡谷中的那些鳝群,追到峡谷的边缘,似乎就不再敢往外走了。 鳝群们攀爬在笔直的岩石顶上,不甘地望着远处的许天溪。 许天溪才发现,原来这些丑陋的鳝群,是不能出峡谷的,这下自己就彻底摆脱了它们,还得到了朱血花,真是一桩美事。 之后,南子明、风间雪等人接连飞落在地上。 至于乔双,觉得跟着许天溪的那个方向而去,一定又会被齐然那一伙人追杀,早就往另外一个方向跑了,另择明路开溜了。 不久后,齐然、羽白、那昕雨、那雯四个人陆续飞落在地上,站在许天溪等人的远处,一步步朝着三个人走过来。 南子明瞧见气势汹汹的四个人,才懊悔自己怎么也跟着许天溪跑同一个方向,要是聪明一点,分头走,也不至于惹来这些无妄之灾呀。 南子明一面后退,一边对着许天溪说道:“许天溪,你就是个灾星,自从我遇到你以后,就没有遇到过好事。” 许天溪警惕地看着步步紧逼的四个人,调侃道:“嘿嘿,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我们有缘呀。不如我们做一个朋友吧。正所谓有难同当,现在朋友有难,你不会袖手旁观观吧?” 第356章结盟 “呸——”南子明唾骂道,“谁跟你是朋友,我看,你是需要打手吧。” “诶,别说出来嘛,说出来就伤感情了。” 南子明气得嘴歪,骂道:“谁跟你有感情,我现在恨不得把你卖了。” 风间雪看着逐渐逼过来的四个人,劝止道:“你俩别吵了,既然现在大家是一条船,有什么成见都先放一边,先度过眼前的难关才是正事。” 齐然停下脚步,看着势单力薄的三个人,脸上又恢复到了先前的傲气,叫道:“你们是打算反抗,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如果是选择后者,我或许让你们死得好过一点。” 齐然抬起右手,一条青气缠绕着齐然的身体。 青气凝结过后,显露出一条青色蛇,颜色妖艳,居然长着一双肉翼,在齐然的身子周围盘飞。 一看就知道,这是一条剧毒无比的蛇。 身为三爵炼医术士,风间雪一眼就看出了这条蛇的来历,警觉地说道:“小心,这是三阶赤青蛇,剧毒无比,千万不要被它咬到。” “如果被咬了呢?”南子明非要多嘴问一句。 风间雪冷冷地说道:“一个呼吸的时间,你就能被毒死了。” 南子明听后,吓得眉梢一挑,看着飞翔在空中的那条青色,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 许天溪看了一眼身后,远处一片平原,没有障碍物可以遮掩他们一行人逃走,看来今天是要和他们硬碰硬了。 齐然四个人的脸上,都是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完全不把这三个人放在眼中,透露着世家贵族的天然优越感。 齐然缓缓地抬起手指,准备要发动袭击。 砰—— 空气中忽然传过来一声枪声,随后,一颗弹丸飞速地朝着齐然射过去,在空中划出一道火花。 齐然听到枪身,沿着声音的来源望过去,瞳孔收缩,瞧见了一颗弹丸朝着他射过来。 齐然下意识地伸出两指,夹住即将射中自己的弹丸。 齐然看着夹在自己手指间的这可弹丸,将它扔到一边,朝着空气中大喊:“是什么人,竟敢放冷枪,出来——” “哈哈哈,齐大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风间雪听到这个人的音色,立马反应过来是谁了,脸上露出欣喜之色,说道:“夜无暇,你也来得太晚了吧。” 空气中有一团透明的气,在空中蠕动,如同水蒸气一般。 落地后,那一团空气显露中一个人影,正是夜无暇。 夜无暇站在许天溪三个人的面前,面对着对面的齐然四个人,一脸笑盈盈的模样,像是看到了老朋友。 “又是你!” 齐然看到夜无暇后,气得牙痒痒,上次就是这个人突然杀出来,坏了他的好事,否则,许天溪那个小子早就死在他的手上了。 齐然转而一脸旷达的模样,说道:“好呀,「绝武涯」的人也来了,真好今天一网打尽。” 夜无暇退到许天溪三个人的身边,余光瞥见了许天溪,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 许天溪也看见了夜无暇,还朝他挑了挑眉梢,好像是在问好。 夜无暇收敛了惊讶的表情,靠近许天溪、南子明说道:“这两位朋友,现在的情况你们也看见了,不如这样,我们四个人狼狈为奸……” “狼狈为奸?”其余三个人异口同声地惊疑道。 “呃……”夜无暇发觉自己貌似用错词了,立马改口说道,“我的意思是说……我们四个团结互助,结成联盟,一起对抗六珑玑这群鸟人,如何?” 南子明瞥了一眼许天溪,感觉自己脸上还疼着呢,他可没有忘记昨天晚上的事情。 南子明不屑地说道:“谁要跟他结盟,我才不屑呢。” 许天溪白了南子明一眼,反驳道:“是啊,我也不想跟这个拖后腿的人在一起。” 南子明的脸色涨红,怒视着许天溪,叫道:“你说谁是拖后腿?” “说的就是你!” “你敢再说一遍?” “好啦好啦。”风间雪赶紧劝住两人的斗嘴,说道,“只是暂时的,你们之间要是有什么恩怨,放到以后再说吧。这些人可是六珑玑的世家大族的公子小姐,每个人都身怀绝技,厉害着呢,不是单打独斗就能赢得过的。” 听到风间雪的话,许天溪、南子明两人,觉得有些道理,就将风间雪的话当成台阶下,异口同声地说道:“看在你的面子上,就将就一下吧。” 风间雪内心不禁好笑,这两个人真像一对“冤家”,说话还挺有默契的。 站在对面的齐然,大声叫道:“你们商量好了怎么死没有?” 南子明双手一震,绑在手臂上的臂刃瞬间弹出来,叫道:“这句话原封不动地奉还给你。” 齐然的嘴角露出了讥讽之色,念道:“大言不惭。” 夜无暇捏着手中的黄金火枪,打起精神,对着三个人问道:“准备好了吗,那个齐然估计是他们之中最难缠的,交给我来对付,你们……” “不——”许天溪走上前来,打断夜无暇的话,“还是交给我吧。” 夜无暇惊异地看着许天溪,看他表情坚决,但是又有些担心许天溪的实力不济。 “可是上次……” 许天溪道:“放心吧,把他交给我,我想他也一定乐见其成。” 夜无暇犹豫了一会儿,既然这个人执意如此,也不好再继续婆婆妈妈下去,只盼许天溪能撑着,等到自己摆平了其余人再来帮许天溪。 站在对面的齐然,看着平视自己的许天溪,不免觉得好笑——这块朽木,究竟哪来的自信,觉得能和自己能一战,既然他要诚心找死,自己就成全他吧。 许天溪首先飞奔出去,身后托起一片扬尘。 齐然看着朝着自己而来的许天溪,心中兴奋异常,双脚一蹬地面,浑身像箭一般地射出去。 许天溪挥手就是一针,针锋带着红光划过空气,留下一阵嗡鸣的声音。 齐然侧身躲过,一手抓住许天溪的手腕,两个人顿时面对面地僵持在一起。 齐然的嘴角挂着笑容,凝视着近在咫尺的许天溪,说道:“朽木,实力上的差距是无法逾越的,这个道理你懂吗?就凭你后轩二散的玄力,也想打过我?” 第357章深藏不露 许天溪看着狂妄自大的齐然,并没有把自己现在真实的玄力告诉齐然。 既然齐然自认为他的实力在许天溪之上,许天溪就给他这样一个错觉吧。 “齐大公子,你可要多多让我。”许天溪的语气中带着和气地说道。 齐然抬起左掌,玩弄地笑了笑,朝着许天溪打过去。 许天溪也抬起左手,和齐然打过来的手掌相对。 空气中散开一圈气浪,扫过一阵清风,拂起地上的灰尘满天飞。 两个人各自受力往后滑退,相互之间拉开了一百米的距离,凝视着对方。 站在后面的夜无暇,对着南子明说道:“这位朋友,那个羽白就交给你了。” 南子明将双手上的臂刃磨了磨,发出铿锵的声音,说道:“好说!” 话音一落,南子明后脚一蹬,如同一支箭飞射出去,朝着那个“小白脸”而去。 对面的羽白,看着南子明将自己作为对手,心里不觉得有些好笑,完全不畏惧。 羽白抬起右手,一挥手臂,挂在衣袖上的羽白瞬间飞出去。 羽白趁着羽毛打头阵,也紧随其后,跟了上去,和南子明厮打在一起。 夜无暇的目光看着那家两姐妹,对着风间雪看了一眼。 风间雪心领神会,即使不活一句也明白了夜无暇的意思,退在了一边。 夜无暇的身子再次融入到空气中,消失不见,朝着那家两姐妹而去…… 这一方,许天溪和齐然还在火拼。 许天溪凝视着齐然,齐然也专注地看着许天溪。 许天溪忽然将钢针插在地上,地面上立马炸裂,朝着齐然而去。 齐然不屑一顾地笑了笑,仿佛都是雕虫小技。 齐然一跺脚,身下的地面立即裂开,随后一条巨蚺从土地里爬出来。 足足有七丈长,扬起脑袋,在空中朝着许天溪嘶吼,目露凶光。 地面炸裂开,随后一团蓝灵火从裂缝中冒出来,蔓延在齐然左右。 齐然跳到巨蚺的背后,躲过了地面上袭击过来的蓝灵火。 齐然控制巨蚺,巨蚺凝视着站在远处的许天溪,然后双眼中冒出两道黑色的光束,朝着许天溪所站的方向扫过去。 许天溪惊骇地看着扫过来的两道黑色光束,往后一个空翻,险险地躲过去。 许天溪落地后,后脚一蹬地面,身体如同一阵风,急射出去,朝着站在巨蚺头顶的齐然刺过去。 飞在空中的时候,握在许天溪手中的钢针,表面覆盖了一层蓝灵火,蓝灵火妖娆的火苗裹住针身。 要是被这一针刺中,蓝灵火就会粘在伤口上灼烧,加剧伤势。 现在许天溪运用蓝灵火,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程度,随便就能制造出火焰,想要如何使出来就如何使出来。 许天溪划过天空,留下一条瑰丽的蓝色痕迹。 站在巨蚺头顶的齐然,冷眼看着快速朝着他而来的许天溪,操控巨蚺张开大嘴,一团绿色的毒液漫天喷出来。 飞在空中的许天溪,也张开嘴巴,一团火焰蓬勃喷出来,将喷过来的毒液全部烧干。 齐然看着空中凭空冒出来的蓝色火焰,漫天火焰中又忽然破开一道身影。 身影的手中拿着钢针,朝着齐然就刺过去。 齐然往后一翻,躲过许天溪的一刺。 许天溪收回钢针,左右横扫,挥舞出如乱花般的针影,空中留下嗡嗡的声音。 齐然的身法更开,左闪右躲,快得甚至留下了残影。 齐然接连后退之后,看着许天溪说道:“怎么,你就这点本事吗,果然没有什么长进。对了,毕竟是朽木嘛,能有什么长进……啊……” 忽然之间,许天溪猛然重拳出击,出其不意地揍在齐然的腹部,直接将齐然揍飞了出去。 倒飞在空中的齐然,不敢置信地看着站在巨蚺头顶的许天溪——他这一拳的力道,怎么会如此强悍,完全不是一个后轩二散的人发挥出来的实力。 许天溪追上去,抬起左拳,砸向齐然。 齐然赶紧抬起胳膊抵挡,当承受着这一拳力道的时候,感觉到千钧重,整个人的身子,直接下坠到地上。 地面立马被压出裂痕,如同蜘蛛网一般,朝着四处蔓延。 齐然咬着牙齿,诧异地看着许天溪,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一样看着许天溪。 “不可能……”齐然疯狂地叫道,“不可能如此之短的时间内,玄力就达到了后轩四散。” 齐然瞪着许天溪,眼眶都快要瞪爆裂,内心感觉到了巨大的震撼,先前在实力上的自傲,现在被打得支离破碎。 许天溪用力压制齐然,淡淡地问道:“如何,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如今,这句话奉回来,让齐然的脸上热辣辣地疼。 忽然之间,许天溪的背后升起一片阴影,随后,巨蚺一口吞下了许天溪。 齐然暂时脱困,从地上站起来,衣发显得有些凌乱。 齐然用着狠毒的目光看着巨蚺的肚子,估计现在许天溪快要被消化掉了吧,想到这里,嘴角不禁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即使实力上不分上下又如何,最后还是技不如人。 “哈哈哈……” 齐然想到这里,高兴地笑了起来。 刺啦…… 巨蚺的肚子里忽然传来一声撕裂的声音,让齐然一愣,笑声戛然而止。 巨蚺痛苦地在地上蜷缩,不断地打滚。 一柄钢针刺破了居然的肚子,然后往后一拉,撕破了一条长口。 随后,一道人影挣破血口,从巨蚺的肚子里破开出来,飞落在地上。 齐然看着又重新站在了面前的许天溪,气得直咬牙。 许天溪瞥头看了眼自己肩头的伤口,是被巨蚺吞进去的时候划伤的,现在感觉有丝丝的痛苦。 齐然一挥衣袖,那条三阶的赤青蛇凭空出现,盘旋在齐然的周围环绕。 齐然一指许天溪,赤青蛇化为幻影,朝着许天溪咬过去。 许天溪一惊,还记得风间雪的警告,不能让这条剧毒无比的蛇咬中自己。 就当赤青蛇快要接近许天溪的时候,许天溪快速出手,一把抓住赤青蛇的七寸。 第358章炼医术士 赤青蛇在许天溪的手中挣扎着,张开了嘴巴在嘶叫。 许天溪不给它任何机会,九古咆哮运起,传递到赤青蛇的身体里。 赤青蛇浑身一哆嗦,然后身体一软,就死了。 许天溪将这条被震死的蛇,扔回到齐然的脚下。 齐然愣愣地看着躺在自己脚下的赤青蛇,无论怎么操控它,它都没有了任何反应,唯一的可能就是已经死了。 “你敢杀我的宝贝,我今天要你死。” 齐然的面目狰狞,变得无比张狂,仿佛是因为赤青蛇被杀的原因,性情变得格外地狂暴。 齐然用了十分的力道,将手中的扇子扔出去。 三品的扇子在空中旋转,如同一把锋利的刀片,在空中切割,带着呼呼的风声。 许天溪将钢针横在胸 前,硬生生地挡住飞过来的扇子。 两件兵器相撞,放出了一阵“铛”的嗡鸣声,清越响耳。 许天溪只感觉虎口一阵震痛,后脚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忽然间,扇面打开,一条画蛇从扇面中扑出来,张开了大嘴,露出了两颗獠牙。 始料不及的许天溪,没有想到扇子里居然还可以藏蛇,仓皇之间,身子往后一仰,虽然躲过了蛇的啃咬,但是还是被它刚硬的尾巴,划伤了手臂。 许天溪站直了身子,握住自己的淌血的手臂。 站在对面的齐然,开始呵呵直笑,仿佛在为自己这一阴招感到得意。 “怎么样,滋味好受吗?” 齐然一招手,将扇子吸回手中,眼中含着笑意,傲然地打量着许天溪。 此时,站在战局外的风间雪,将自己的藏物镜取出来,挥手一招,琳琅满目的药材就从藏物镜中飞出来,悬浮在空中。 一股压迫力从风间雪的身体里散发出来,将悬浮在空中的药材碾压,一丝丝的药液流淌在空气中。 在风间雪的引导下,漂浮在空中的药液混在一起,按照特定的配方配合,按照一定的比例混合,不久之后,一股晶莹剔透的药液在空中流传。 风间雪吹着她的长箫,一阵悠扬的曲调想起。 一阵阵无形的音波,带着流转在空气中的药液,散播在战局中,钻入己方伤员的伤口中,治愈着内外伤口。 许天溪一怔,赫然发现他自己的伤口居然在快速愈合,疼痛感消失,流血也被止住了。 转眼之间,许天溪所有的伤口痊愈,恍若无伤。 许天溪有些惊奇,自己的伤口居然就在无形之间被愈合了,只感觉春雨滋润伤口,空气中还飘散着清香的药香。 许天溪沿着箫声的源头望去,发现风间雪站在那儿吹箫,她周围悬浮着一股股药液,正在相互汇流、调配。 许天溪心中升起新奇感,莫非就是风间雪用箫声将药液隔空传递过来,她居然能徒手炼药! 齐然也发现了许天溪身上的伤口居然迅速愈合,又听到一阵箫声弥漫在空气中,便顺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瞧见了风间雪。 齐然的眼神一冷,脸上显得有些错愕,看着悬浮在风间雪周围的药材,嘀咕道:“炼医术士……居然是个炼医术士。” 齐然一眼就看出来风间雪的身份,徒手炼药,隔空疗伤,除了炼医术士,还有谁能做得到? 齐然身在世家大族,见多识广,知道炼医术士的强大之处,如果不先杀这个炼医术士,那么许天溪永远不会死,无限被治愈。 齐然先忽略许天溪,直接袭向风间雪。 许天溪正想要拦住齐然,但是齐然先动,已经拿着扇子,朝着风间雪的咽喉处戳过去。 风间雪看着朝着自己而来的齐然,从容不迫不站在原地。 缠绕在风间雪周围的药液,如同绫带一样穿梭,眨眼间就汇合在一起,配成了毒药。 褐色的毒气将风间雪笼罩在其间,弥漫在四周。 齐然拿着扇子戳过去,却眼看着自己的三品兵器,像是飞蛾扑火一眼,活生生地被毒雾腐蚀了,吓得齐然赶紧撒手。 齐然赶紧往后退了几步,远离周围翻滚的毒雾。 而风间雪站在毒雾中间,居然一点事都没有。 齐然身影一闪,回到远处,对着周围正在酣战的人叫道:“别打了——” 那昕雨、那雯、羽白听后,都将自己的对手推开,飞身落在齐然的身边。 许天溪、夜无暇、南子明也回到风间雪的身边。 毒雾散去,地上的土壤都变成了褐色,估计三年之内寸草不生了。 齐然凝视着躲在三个人身后的风间雪,说道:“对面有个炼医术士,先杀了她,否者这些人就会无限被治疗,只要还有一口气,就死不了。” 羽白的目光,随之移动到风间雪的身上,看在散落在风间雪脚底下的干枯药材,幡然醒悟地说道:“难怪,我说那个小子怎么伤口会自动愈合,原来是有个炼医术士在捣鬼。” 那昕雨也明白过来,淡淡地笑道:“本小姐还说怎么这些人敢跟我们叫板,原来是仗着有一个炼医术士,哼!” 四个人都知道了关键所在,只要炼医术士不倒,这些人就不可能被杀死。 齐然大喝一声:“先杀了她。” 随后,身子如同一支箭一般射出去。 其余的三个人也跟着追上去,各展其能。 夜无暇看着冲着风间雪而来的四个人,对着许天溪、南子明说道:“护住风间雪,只要她无碍,我们就不会有事。” 南子明瞥了风间雪一眼,没想到这个女的居然是一名炼医术士,忽然嘴角一笑:“哈哈,原来如此,那老子还怕你们什么?” 南子明说完,率先迎上四个人,两把臂刃张开,带着冷光而去。 风间雪惊讶地看着一马当先的南子明,这个小子居然仗着有个炼医术士撑腰,竟然无所忌惮了,要以一敌四! 齐然冷眼看了一下奔过来的南子明,嘴角喝道:“就凭你?” 齐然又从藏物镜中拿出了一把三品兵器。 出生豪门世家,财大气粗,这些上品的兵器简直用之不尽,根本无需担心。 齐然一扇扇子,一道流影飞出去。 第359章毒雾 南子明弯腰闪躲,闪过了一道流影,但是随后射过来的流影直接将南子明的胳膊斩断了。 南子明吸了一口凉气,亲眼看着他自己飞出去的胳膊。 站在后面的风间雪,暗骂这个傻瓜,一挥衣袖,一些药材从藏物镜中飞出来。 风间雪捏动手指,浮空的药材被碾压成粉末,各种药材杂配在一起,融合成一股药液,飞向南子明的肩膀上。 南子明又瞧见飞出去的胳膊,又飞了回来,接在他的断臂处。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最后断臂又重新接了回来。 齐然四个人瞧见这一幕,大吃一惊,纷纷嚷道:“断臂重接!” 四个人心中咯噔一下,如此极限的医术,堪称恐怖。 南子明立马退了回来,动了动自己重接接好的断臂,居然活动自如,完好如初。 南子明露出了惊喜的笑容,不住地赞叹神奇。 许天溪看后也咋舌,早就听说炼医术士的强大,但是没有想到能够瞬间重接断肢,实在太神奇了。 风间雪吹动长啸,虚浮在空中的药液流动,混合在一起,随后铺天盖地的绿色雾气弥漫大地,绕过己方人员,朝着奔过来的齐然四个人而去。 齐然瞪眼瞧着如同大雾弥漫过来的绿气,想都不用想,一定是什么毒雾,立马叫道:“后退——” 其余三个人听后,容颜尽失,立马刹住脚,一个劲地往后退。 地上的毒雾蒸腾,直接将风间雪四个人裹在内部,如同一个天然的屏障,隔绝了外界,任何人都无法踏足进来。 齐然眯着眼睛看着笼罩在前方的毒雾,干瞪着眼睛,又不能冲进去。 那昕雨不甘心,右手一摊,出现九支箭,搭弓射箭,九支箭齐齐射出去,绕着圈钻进毒雾内。 但是箭尖碰见毒雾,如同飞蛾扑火,瞬间被毒雾腐蚀得毫无踪影。 一下子,战局僵持,双方谁都奈何不了谁。 风间雪放下长啸,瞪了一眼南子明,训斥道:“你是哪来的勇气,你以为我真的可以无限救你是吗?” 南子明看着风间雪的娇嗔,脸上忽然有些尴尬,挠挠头,傻笑了两下。 许天溪看在眼里,从来还没有看到过南子明像现在这样窘迫过,就用胳膊肘戳了戳南子明,倾斜着身子,低声说道:“我听说,人品差的人,是很难得到姑娘的青睐。” 南子明瞪了许天溪一眼,恨不得用目光杀了许天溪,。 南子明低声哼道:“你要是敢把我的事说出来,坏了我的名声,我跟你没完。” 许天溪开始有恃无恐起来,嘴角噙着诡异的笑容,说道:“呵呵,我是不是抓住了你的把柄了。原来你在姑娘面前,也注意名声呀。” 风间雪看着许天溪、南子明两个人低声咕噜着什么,叫道:“你们还有心情聊天,我这毒雾持续不了多久,只能歇口气。” 南子明拍着胸口,说道:“姑娘放心,有我在,这些人奈何不了我们。这位姑娘的安危就交给我了,你们负责拦住他们。” 许天溪给了南子明一个白眼,这个人倒是八面玲珑,“护花使者”这种美事倒是抢得快。 站在毒气外的齐然,看着升腾而起的绿气,嘴角弯了弯,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扇着扇子说道:“无妨,我们就在外面等着,我看这个炼医术士是不是能够无限维持毒雾,本公子还不信她的药材用不完。” 其实齐然说到了关键之处,风间雪的脸上也渐渐露出了愁容,因为藏物镜里面的药材有限,并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而且人也有筋疲力尽的时候。 等风间雪筋疲力竭的时候,许天溪这方就失去了可以仰仗的东西。 随着时间的流逝,双方就一动不动地僵持着。 齐然扇着扇子,耐心地等着毒雾的散去。 不久之后,真的如齐然所料,风间雪维持不了这么大的仗势,身上的药材用尽,毒雾渐渐消减了下去。 许天溪看着弥漫在周围的毒雾渐渐稀薄,再看一眼身后的风间雪,发现她的额头上渗出了虚汗,似乎快支撑不了多久。 炼医术士虽然强大,但到底还是要靠自己,许天溪突然想明白了这个道理。 时机等得差不多了,齐然合上扇子,目光盯着许天溪,嘴角一笑,动了动嘴皮子,说着无声的话。 许天溪看着齐然的嘴型,似乎在说“朽木,受死吧”。 许天溪紧蹙眉头,看着齐然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张口闭口就骂别人是朽木,是废物,怎能不让人气愤。 齐然的右腿往后退开一步,准备冲上去,先将风间雪结果掉,再收拾许天溪。 就当齐然准备动手的时候,地面开始震动,颠簸不停。 所有人都被这股强烈的震动震惊了,用着迷惘的目光打量着四周。 这股震动愈演愈烈,让所有人站都站不稳,东倒西歪。 “怎么回事?” 地面居然渐渐开裂,大地分离,一条条沟壑扩展,将双方隔离开。 地面上的土地开始倒塌,陷入无底的黑色深渊中。 许天溪望向天空,只见天空荡漾着空间波纹,像水面一样散发着涟漪,不久之后,高山峻岭从天空中浮现出来,倒挂在天际之上。 整片天际渐渐变成了大地,而脚下的大地却开始崩塌。 许天溪联想起上两次的经历,立马明白过来,叫道:“是蜃景的第二层要崩塌了。” 一句话点醒众人,不断地往后退缩,看着脚下不断塌陷的土地,无尽的深渊中传来一股混乱的气流,吹得人衣发飘舞。 被鸿沟隔离开的齐然,遥望着对面的四个人,气愤地哼了一声,眼看着自己就可以收拾了这群乌合之众,但是偏偏这个时候蜃景发生空间崩塌。 天边出现了火红的云霞,朝着天心燃烧,就整个天空装点得绚丽非常。 远处的地缘边界,大地止不住地下陷沦落,周围的虚空开始吞噬者高山大地,不过多久,就要把整片大地吞噬殆尽。 第360章蜃景紫影天来武劫在天 许天溪叫道:“不能再停留在这里了,我们赶紧跳到第三层去。” 风间雪、夜无暇、南子明都仰头看着头顶的天空,天际之上,渐渐有一片大地悬挂着浮现出来,那是蜃景的第三层正在塑造而成。 许天溪首先腾跃而起,直冲天际跳上去。 其余三个人也紧随其后,弯曲双膝,一蹬垮塌的土地,飞上天空。 对面的齐然四个人,也飞上天空,不断用空步往高空攀升,努力朝着蜃景的第三层飞上去。 但是蜃景的第三层,似乎高得格外离谱,几个人一连用了几十个空步,都还没有飞上去,近在眼中的高山大地,就是永远不可企及。 许天溪咬着牙齿,努力往高空窜,发觉这一次上升的路程比上次多了一倍不止。 许天溪脚点虚空,借力往上窜,伸出手去抓悬挂在天际的大地。 空间仿佛有一层上下的分界线,当许天溪的手臂穿过去的时候,眼前斗转一变。 天变成地,身下的地变成天,天地之间的方位逆转,乾坤瞬间颠倒。 本来要努力往上飞升,现在开始自由下坠,耳边传来呼啸的声音。 “啊……” 南子明的耳边传来一声呐喊,低头一看,发现风间雪体力不支,开始往下坠。 南子明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天际,又看了看下坠的风间雪,经过一番犹豫过后,折回身,抓住风间雪的手掌,将她往上一拉。 本来感觉在下坠的风间雪,赫然发觉自己被一只有劲的手掌一提,整个人不坠反升。 风间雪抬头一看,和南子明对视了一眼,没想到这个萍水相逢的人,居然在一天之内救了她两次。 南子明拉着风间雪的手,努力往上一蹬,穿过了空间的分界,开始往天空坠下去,不用再奋力攀升。 四个人先后穿越空间界限,钻入了蜃景的第三层。 许天溪低头看着身下新形成的大地,在眼中不断地放大,等到快要摔到地上的时候,脚尖一点空气,飘飘然地落在地上。 不久之后,其余三个人接连落在地上,许天溪、南子明、风间雪、夜无暇再一次站在了一起。 齐然一干人等也着陆在另外一块地方。 此后,天边又落下来几个陌生的人影…… 来到蜃景的第三层,所剩的人数已经寥寥无几了。 夜无暇落地后,目光停留在南子明的手上,发现这个小子居然牵着风间雪的手,眼中不禁一愣。 风间雪立马抽回手,尴尬地错开夜无暇的目光,投向别处。 南子明也一副窘迫的样子,目光到处游离。 夜无暇心里有些气恼,他二十多年都没有碰过风间雪的手,这个小子居然后来居上,还没有认识半天就直接牵了他这个搭档的手。 夜无暇不禁懊恼,悔不该引狼入室啊! “你们快看——” 许天溪忽然指着西北方向,大声叫道。 三个人朝着许天溪的手指看过去,发现远处的荒原中央居然矗立着一座高塔,高 耸入云,足足有一千层,五六千米高。 “哇……” 南子明发出了一声惊叹,从来没有瞧见过这么高的塔,巍峨大气,也不知道是谁建造出来的。 许天溪的目光往四周环视,方圆千里,就只有这么一座耸入云霄的塔,里面一定大有文章,说不定藏有天材地宝。 天空中乌云密布,时不时有闪电从乌云中冒出来,将整个天空照亮。 高塔的塔顶,插入乌云之中,四周的乌云形成一圈漩涡围绕着塔尖。 漩涡中心泛着红色的霞光,霞光照下,将塔尖照亮,亮如白昼。 轰隆…… 天空中不断传来电闪雷鸣的声音,响彻在荒原上空,传来空旷的回音。 此时,第二层的大地被虚空吞噬殆尽,变成了虚空,倒挂在天穹,成了天际的背景。 许天溪拿出藏物镜中的《百年地理志》,翻开里面的内容,合上书后,念念有词地说道:“原来是第三层,武劫在天。” “武劫在天……”南子明跟着念了一遍,打了一个哆嗦,说道,“感觉好恐怖呀,我们还是不要冒险了吧,万一进去之后,又遇到什么凶险,搭上小命可就划不来了。” 许天溪回头看着南子明,说道:“风姑娘,这个人我可清楚得很,他可是一个胆小如鼠的人。” 南子明憋红了脸,瞪着许天溪,这个小子居然信口雌黄,玷污自己的名声。 听到许天溪的话后,风间雪把目光投向南子明。 南子明赶紧挺起胸膛,叫道:“胡说,我怎么……怎么……会害怕呢。去就去,谁怕谁?” 许天溪在心里憋着笑,终于找到了这个人的弱点了——只要在风间雪的面前,南子明就会变得手足无措,十分在意别人对他的评价。 “好啊,当时候,你可不要哭着叫爹叫娘的。” 许天溪说完,率先朝着千层塔跑过去。 夜无暇注视着耸入云霄的千层塔,说道:“先进去瞧一瞧,如果真的有什么宝藏,也不枉我们此行。” 风间雪向来听夜无暇的,既然他都这样说了,前面是刀山火海也得走一遭。 南子明本不想跟着冒险的,脚步就往后移动了几步,转身正要溜走。 “阁下不打算和我们走一遭吗?” 南子明忽然听见风间雪的声音,转过身来,强颜欢笑,目光瞥了一眼千层塔,里面凶险未卜,还是不要跟着进去冒险了吧。 夜无暇从南子明的身边路过,故意说道:“算了,既然道不同就不相为谋了。我本以为兄台是一个大丈夫,没想到……唉!” 南子明听后,脱口而出:“去……怎么不去?” 但是完后这句话,南子明就后悔了,明明是激将法,自己居然忍不住上当了。 夜无暇的嘴角笑了一笑,立马收敛起来,说道:“原来我看走眼了,既然如此,那我们快进去吧,千万不能让六珑玑那群鸟人捷足先登。” 南子明后悔地抽了自己一巴掌——怎么就是管不住自己这张嘴呢,真是活要面子死受罪。 第361章千层塔 同一时间,齐然四个人也抵达了千层塔的外围。 首先赶到的许天溪,就和齐然再次碰了一个照面。 齐然见到许天溪,先是一愣,没想到这个小子居然还有魄力赶到这里来。 “呵,真是无知者无畏呀!” 齐然的语气带着轻蔑的口吻,看着对面的许天溪。 许天溪反而顺承地说道:“多谢齐大公子夸奖。” 齐然听后嘴角抽搐,这个小子好话歹话都听不明白吗。 齐然越看许天溪越不顺眼,真想现在就撕了他。 齐然抬头看着千层高的高塔,说道:“想和本公子抢东西,朽木,你还嫩着呢。有命的话,尽管跟过来。” 许天溪则一个箭步冲进了千层塔之中,空中留下一句话: “那我在里面奉陪到底——” 齐然哼了一声,对着身后的三个人说道:“走,决不能让「绝武涯」的人,从我们眼皮底下抢走了东西。” 随后,几个人鱼贯而入,来到千层塔的第一层。 许天溪穿过布置在门口的一层气障,进入内部,第一眼看见的,居然不是冰冷的石墙、木头,而是一片桃园。 桃园的树梢上,跳跃着一些异兽,一个个长得娇 小可爱,正在枝头上嘻嘻。 忽然接连有一些不速之客,闯入这片地界,站在枝头上的异兽们吓得逃的逃、躲的躲。 许天溪走在桃园的芳草上,打量着四周的美景,空中落英缤纷,四周泉水叮咚。 没有想到塔的内部,空间极大,本来是向上延伸的空间,变成了向前方延伸。 一条康庄大道铺向五六千米的尽头,将上升的空间方向,变成了水平笔直的大道。 “居然改变了空间延伸的方向,真是神奇!” 许天溪感叹了一声,能改变内部空间的延伸方向,绝非一般人能够做到。 一个眨眼过后,齐然一干人等陆续进来,踏进了这片桃园之中。 许天溪回头看着齐然,嘴角微笑着。 齐然瞅见许天溪嘴角的温和的笑容,脸色一冷——这个小子居然还能笑得出来,今天就让他葬身在这里。 不久之后,夜无暇、风间雪、南子明也进入了塔的内部,一照面就瞧见了齐然四个人。 夜无暇皱着眉头看着齐然四个人,这四个人还真是死缠不休呀,看来今天是避不开这群人了。 齐然凝视着站在桃树下的许天溪,对着身边的三个人说道:“你们帮我拦住其他人,我先去收拾了这个小子,等我找到了好东西,分你们一半,我以家族的名誉担保。” 那昕雨、那雯、羽白相互之间看了一眼,彼此都是认识的人,现在齐然又把话摆在这里了,也不好反驳。 那雯抢着说道:“我相信齐公子的为人,大姐,我们就给齐公子保驾,到时候少不了我们的好处的。” 那昕雨刮了那雯一眼,这个丫头还真是对齐然上心呀。 那雯承受着大姐别样的目光,羞红了脸,低着头。 羽白转过身,抱着手面对着夜无暇三个人,说道:“齐兄,到时候找到什么宝藏,可不要忘了分我一分呀。你要是食言,你这齐大公子的名声可就不保了。” 齐然一步步往前走,朝着许天溪而去,斩钉截铁地说道:“我齐然说到做到,你们只需要拦住这些碍事的,其余的交给我。” 夜无暇正欲往前迈步,那昕雨就已经挡在了夜无暇的前方。 许天溪对着夜无暇叫道:“你们放心,等我找到宝藏,我也会分你们一份。你们安心地拦住其余人,其他都交给我。” 夜无暇看着齐然的背影,有些担忧地说道:“你可不要说大话,他可是迦楼城齐家的人,精通齐氏家族的上乘玄学,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许天溪一边往后退,一边盯着齐然说道:“你们放心吧,只需要拦住其他人,正好我们之间还有些私事没有了解,今天是个好机会。” 夜无暇焦虑地看着许天溪,这个小子居然还一脸淡然,难道他不知道将要对上的是什么狠角色吗? 南子明扭了扭脖子,目光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羽白,大声叫道:“小子,你要是死了,我可不会给你收尸。” 许天溪领情了,虽然这句话说得有些难听,但是也不乏关心。 如果可以,许天溪倒是很想和这个南子明做个朋友,这就取决于今天他和齐然谁会活下来了。 许天溪转身飞入空中,脚尖点在花瓣上,倏然朝着大道的尽头飞过去。 齐然一蹬后退,一个箭步飞出去,直追许天溪而去。 留下来的六个人,堵在门口,谁也不让谁赶过去支援…… 许天溪听到耳边传来一声呼啸,往侧面翻飞,一道黑色的流影从耳边擦过,击倒了前方的一棵大树。 大树吱嘎一声,拦腰折断,倒在地上,惊起四周的鸟兽。 许天溪飞身落地,在地上滑行了几米后,一脚蹬住一块石头,稳住身子。 这个时候,齐然飞落地地上,一脸傲气地看着十六岁的许天溪。 齐然上下打量,怎么看这个人,都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贱民,光是在年龄上,自己就领先许天溪一大截,居然有勇气和自己斗,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许天溪知道,想要到达大道的尽头,也就是高塔的顶层,必须先了结了眼前的这个拦路虎,才可能过去。 一战不可避免,许天溪仰起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地闭上眼睛。 许天溪又深深地吐了一口气,猛地睁开眼睛,神情变得坚毅、冷酷,用着冰冷的目光直视着齐然。 齐然发现许天溪的性情骤然大变,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刚才的温柔敦厚的模样消失无形。 许天溪冷酷的目光,反而激起了齐然的兴奋,感觉内心热血澎湃,一股无法压抑的情绪占领心头。 齐然的嘴角弯起了笑弧,说道:“有意思……我喜欢你现在的表情。朽木,受死吧——” 齐然猛地大喝一声,震得周围的落花都惊飞在空中,然后飞身而出。 第362章斗术 许天溪提起手中的钢针,一蹬后腿,宛如一阵狂风,冲向齐然。 不再多言,谁是生死强者,用命来证明。 通向千层塔的尽头,注定要用鲜血来洗礼。 许天溪飞到空中,扬起手中的钢针,针身上立马卷着蓝色的火焰,如同挥舞着火棍,朝着齐然所站的位置劈下去。 齐然如同一道影子一般,倏然闪开。 许天溪卷着火焰的钢针,拍在地上,一圈火焰蔓延开去,将地面上的绿草全部焚灭。 齐然的身子一闪,落在了前方两百米外,自信十足地看着许天溪。 齐然将扇子插入自己的腰带中,然后双手开始合指印,口中说道:“本公子出生世家豪门,从小研习上乘的玄学,岂是你这种贱民能够比得上的。今天就让你开开眼,瞧一瞧我齐家的上乘玄学。” 指印合成完毕,齐然将右手食指竖在自己的胸 前,口中叫道:“绝念流影天华——” 齐然脚下的影子,突然猛涨,朝着四面八方蔓延开去,覆盖了周围一百米范围内。 地上的黑影,开始像蒸汽一般地往空中升腾,一道道流影,如同怨灵一般,在空中飘舞、旋转。 整个方圆百米范围内,成了齐然的流影天下。 许天溪眯着眼睛,再次见到了这种玄术,心里大概了有个底了。 齐然抬起右手,举上天空,所有的流影朝着齐然的手掌上汇聚。 不久之后,一颗流影组成的球,出现在齐然的手掌上。 忽然之间,周围狂风大作,有一股无形的吸力来自影球上。 许天溪感觉自己的身子,在止不住地往前移动,双脚居然在草地上滑动。 许天溪左手合指印,然后手掌一翻,一道胤风痕划出去。 胤风痕刮向齐然,齐然听见空中传来一阵呼啸声,下意识地将影球挡在他的身前。 影球顿时破裂,散成丝丝缕缕的流影,密布在周围。 齐然紧咬着嘴唇,这个小子,居然还会这一招,之前还没有见到许天溪使用过,隐藏得够深呀。 许天溪初次在齐然面前展露胤风痕,给了齐然一个措手不及。 许天溪乘胜追击,奔向齐然,抬起手中的钢针,刺向齐然的咽喉。 齐然面对接近的许天溪,镇定自若地站在原地,双手再次合指印,四周的气流开始紊乱地流动。 “这样如何?空流引——” 狂暴混乱的气流,如同一层无形的墙壁,筑造在齐然的身外,将刺过来的许天溪,直接弹飞了出去。 许天溪一个跟头倒飞出去,落在地上,惊讶地看着这层流动的气流墙壁。 记得上次在斗罗场里面,许天溪也瞧见了齐诺使过这招,但是齐诺学得不精,没有齐然这么大的威力。 许天溪站在远处,挥出一道风痕,但是风痕击中在气流壁上,竟然反弹回来。 吓得许天溪往旁边一闪,差点被自己的玄术误伤。 站在气流中心的齐然,看着有些狼狈的许天溪,得意地笑了笑,将气流压缩到他的手掌心中,一颗风球便出现在掌心中。 齐然一甩手掌,风球飞出去,朝着许天溪而来。 许天溪看着飞在空中的风球,渐渐膨胀,等到快要接近许天溪的时候,整个风球,已经扩张成了一间茅屋大小。 范围太大,许天溪已经来不及躲闪了,意由心发,体内的玄气散发出来,裹住全身,形成一层寒冰。 砰—— 风球撞在寒冰上,直接将许天溪的“冰身”撞成了粉碎。 许天溪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后背撞在一棵树上。 震荡的大树摇落了漫天的树叶。 许天溪捂着自己的胸口,感觉胸口有些沉闷,刚才被气流直接击中了胸口。 站在三百米开外的齐然,看着许天溪,笑道:“哈哈哈哈,我用的每一种玄术,可都是三乘玄术。朽木,你虽然玄力和我持平,但是你所用的玄术和我相敌吗?” 齐然出生世家大族,得天独厚的背景,让齐然从小就能接触到上乘的玄学,所习的每一种玄术,都是上乘的。 而许天溪呢,没有优越背景,他所学的一切,都是经过自己打拼、卖命才获取得来的。 这就是出生门第的差距! 许天溪并不泄气,站起站起来,调整气息,左手缠绕着无形的风痕,朝着齐然奔去。 齐然看着勇无谓的许天溪,没想到这个小子居然还敢来。 齐然咧着牙齿笑道:“这样呢!” 齐然快速合指印,突然之间,全身放电,整个人的身体都笼罩在紫色的电光之中。 “八雷荒寂——” 许天溪看着齐然身上的紫色电流,心中大骇——这不是齐火流家族的玄术吗。 当初许天溪还亲眼见过飞木云用过,但齐然怎么会? 许天溪有些惊异,难道正如他所猜想的那样,迦楼城齐家,和齐火流、齐水流家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现在来不及多想,一束电流朝着许天溪放射过来。 许天溪在空中翻飞,左右闪躲。 紫色电流到处放射,将周围的树木轰倒,地面的磐石破裂,无数的碎木、乱石到处乱飞。 眨眼间,整个芳草萋萋的桃园,就变成了废墟。 齐然连续放出了七八道电流,手掌心上还带着一颗掌心雷,正在“刺啦啦”地放电。 齐然显得有些累,开始大口地喘气。 看着前方密布的烟尘,没有听到任何人的动静了。 齐然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得意地笑了起来,熄灭手中的雷电,自信地望着大道的尽头。 “哼,跟我斗术……” 齐然的一句话还没有说完,突然听到背后传来一声呼啸声。 齐然下意识地回头一看,居然瞅见一道人影,破开烟尘,全身裹着无形的风,朝着自己而来。 “居然还活着!” 齐然大吃一惊,不论如何都想不通,以自己的至强的一击,无论是什么人,都不能活下来。 许天溪虽然躲过了七八道紫雷的轰击,但也并不是毫发无损,身上的衣服都破了好几块,肩头还带着一丝焦黑的血迹。 第363章玄术再现 齐然吓得立马往后倒飞,和许天溪拉开距离。 齐然落地,看着还活蹦乱跳的许天溪,气得嘴角抽筋,怎么想都想不通为什么这个小子还没死。 难道这个小子有九条命?齐然只能得出这样一个答案。 齐然彻底疯了,双手再次合指印,手心中迸发出一束白光,随后,一根光柱出现在齐然的手心。 许天溪落地后,看着齐然这个架势,记得当年巴奕然描述过,难道是齐水流家族的“七卿幺抄散”? 许天溪想得没错,真是“七卿幺抄散”。 齐然将光柱插入地上,然后双手扭动光柱,使劲捏爆。 砰—— 光柱爆炸,一片白茫茫的光芒照亮四周,将周围都笼罩在白色光芒中。 刺眼的光芒肃杀周围的一切,花草树木都笼罩在白光中,渐渐被白光侵蚀、销毁。 许天溪只感觉天地一片白亮,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白光如同无数的细针,刺在自己的皮肤上。 许天溪叹服道:“果然强悍,当年的非影就是被这一招打败的!” 等到白光消减,周围的花草树木都已经灰飞烟灭,地上光秃秃的一片,还有一些灰烬漂浮在空中。 齐然扫视了一遍四周,没有再见到许天溪的身影,估计已经被挫骨扬灰了吧。 齐然脸上焕发着光彩,歇了一口气,转身朝着大道的尽头方向走去。 “哼,这下总死了吧。敢挡本公子的路,都得死!” 然而齐然才走出十步,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破空声。 齐然的神情一怔,回首望向后方,许天溪居然手持钢针,横空飞来。 齐然瞪圆了双眼,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一切——怎么可能,他居然还没有死! 不可能!齐然心中翻江倒海,仿佛受到了巨大的震撼。 齐然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许天溪能在他强大的玄术下,还能存活? 齐然轮番用尽了毕生所学,各种家族的玄术统统用尽,毫无保留,但是依旧没有杀死许天溪。 其实,许天溪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些玄术,所有早有预备。 许天溪记得当年巴奕然提及过,当初非影就是躲藏在非孜彦的影子中,才逃过一劫 所以许天溪仿照这种方式,刚才躲在了地底下,才避免了被白光照射。 此时,许天溪衣衫褴褛,嘴角来带着血迹,显然也受了些重伤。 许天溪一针刺过来,瞬间斩断了齐然的一缕头发。 齐然仓皇之间往后退,看着空中飘飞的那一缕头发。 齐然往后跌退几步,看着生龙活虎的许天溪,不得不接受眼前的事实。 齐然不信,就算一次不死,就再写玄术,直到弄死这个小子。 齐然正准备合指印,但是许天溪不会再给齐然这个机会了。 许天溪倏然来到齐然的身前,左手抓住了齐然的手指,打断了齐然的合印。 许天溪想清楚了,如果斗玄术肯定斗不过齐然的,毕竟齐然出生豪门,从小就享有优质的资源。 所以,许天溪决定和齐然肉搏,用体技取胜。 齐然凝视着眼前的许天溪,目光中带着无尽的怒意,叫道:“哼,你以为斗体技,本公子就会输……” 齐然的一句话还没有说完,许天溪就一拳揍在了齐然的胸口。 齐然感觉自己的胸口传来一声“咔擦”的声音,一根肋骨断裂。 齐然蹙着眉头,感觉到不可思议,这股四千斤的力道,不可能是从一个后轩四散的人爆发出来的。 齐然的玄力也是后轩四散,深知自己都使用不出来这么大的力道,推己及人,许天溪同样也不应该做得到。 许天溪淡淡地问道:“很惊讶吗?” 齐然的目光移向许天溪的大拇指上,瞧见了戴在许天溪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立马想明白了过来。 这枚三品的玉扳指,戴在许天溪的手上,可以放大许天溪的力道,本来只能打出三千四百斤的力道,一经玉扳指的加持,可以增强到四千斤。 许天溪左手挥拳,右手拿着钢针,挥舞出一条条的针影,朝着齐然劈、砍、刺、挑…… 每一个动作都十分刁钻,眼花缭乱的针影,让齐然应接不暇,勉强地闪躲,不断地往后跌退。 齐然大喝一声,转身后踢一脚,将许天溪手中的钢针踢飞出去。 脱手飞出去的钢针,插落在一棵大树上。 齐然看着失去了兵器的许天溪,脸上又恢复了傲气,叫道:“哈哈哈哈,这下本公子看你还能有什么凭仗?” 齐然一振右臂,调用体内的玄气,运到右臂上,加持右臂的力量,然后手中带着惊雷砸向许天溪。 许天溪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凭齐然一拳打过来。 齐然的嘴角浮现起讥讽,这个小子居然放弃抵抗受死,那好,自己就一拳送他下黄泉。 嘭—— 齐然的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许天溪的身上。 但是让齐然奇怪的是,他的拳头仿佛是打在了水面上,感到一种无力感。 齐然惊讶地看着许天溪,发现许天溪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宛如这一拳不痛不痒的。 “你……” 许天溪用着冰冷的口气说道:“现在轮到我了。” 说完,许天溪抓住齐然的手腕,往后方一摔,将齐然摔在了地上,然后又将其扔到空中。 许天溪飞到空中,眨眼就是十脚,踢在齐然的腹中。 齐然只感觉自己的腹部传来一阵剧痛,五脏六腑都开始破裂了。 齐然被轰击到一棵树干上,将整棵大树撞到。 齐然立马从地上跳起来,身影一闪,从许天溪脚下的影子出忽然冒出来。 许天溪的眼神中一惊,齐然居然利用他的影子进行换位置。 齐然这次怀中满满的自信,料想许天溪绝对会被打个措手不及。 齐然抡起双拳,在许天溪的肩头、胸口,腹部来回击打,眨眼就是十几拳。 但是反观许天溪,依旧站在原地不动,受到的所有力道都被覆盖在皮肤下的无根水吸收了。 齐然的眼神中充满了惊异和不解,再次横起一脚,踢向许天溪。 第364章公子走好 这一记重脚,依旧没有撼动许天溪半分。 许天溪依旧站在原地,不动如山。 齐然的眼神中仿佛看到了妖怪,跌退了几步,吼道:“不可能……不可能……你为什么没事?” 许天溪看着慌张的齐然,冷漠不语,朝着齐然一步一步地走过去。 齐然看着接近过来的许天溪,一步一步地往后退。 齐然始终不明白,为什么他拼尽全力殴打许天溪的身体,但是许天溪看上去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许天溪一蹬后退,飞到齐然的身边,左手揪住齐然的手腕,使劲一拧。 齐然整只胳膊顿时脱臼。 “啊——” 许天溪又在齐然的腹部揍了一拳,四千斤的力道砸上去,将齐然的肠子都震断。 齐然还想反击,但是这个时候,一种无色无味的水,从许天溪的衣袖中爬出来,沿着手臂,朝着齐然的身上而去。 齐然看着这股蔓延到自己身体上的水,还不知道它的来历。 许天溪通过在无根水中掺杂自己的玄气,再通过控制自己的玄气,进而控制了无根水的动向,想让它如何塑形,就如何塑形,随心所欲。 无根水爬上齐然身体表面,如同一条绫带缠住了齐然四肢。 此时,齐然再想用力,已经感觉到力不从心,使出来的力气全部被吸收消解了。 齐然拼尽了力气挣扎,但是身体没有任何反应。 许天溪伸出右手,隔空一抓,插在树干上的钢针全身颤动,“咻”的一声飞到许天溪的手中。 齐然惊恐地看着许天溪手中的钢针,针锋来在泛着冷光。 “你敢杀本公子,你知道本公子的身份吗,你要是……啊……” 一针刺入齐然的身体,锋利的钢针直接穿过齐然的身体,从后背露出来,针尖上还滴着血。 齐然感受着体内的剧痛,表情扭曲,用着毒辣的目光凝视着许天溪冷漠的表情。 “齐家……不会放过你这个朽……啊……” “木”还没有说出来,许天溪猛地一把钢针,齐然失去生机的身体,倒在地上,没有动静。 许天溪再次伸出左手,缠绕在齐然身体表面的无根水,流回许天溪的衣服下,重新覆盖在皮肤表面。 许天溪看着这具尸体,蹲下身,在齐然的衣服里上下摸索,最后拿出了一面藏物镜。 许天溪看着手中的藏物镜,说道:“这算是我的胜利品了!齐大公子,你们兄弟俩走好,这全都是你们自作自受。” 许天溪看着大道的前方,那里树木葱茏,绿草如茵,也不知道藏着什么东西。 许天溪迈着步子,朝着那个方向走,感觉身体上有一些酸痛,和齐然大战一场,也受到了不少的内伤。 许天溪喘着粗气,终于可以放松紧绷的神经了。 许天溪看了一眼周围的景色,各种奇形怪状的树木栽种在这里,树梢上,不时还有一些飞禽走兽探出头来,打量着陌生人。 “终于要结束了!” 许天溪喟然长叹,这一路劳心劳力,经历了许多的危机,从来没有这么奔波过。 “啾啾……啾啾……” 枝头上,一只羽毛彩色缤纷的鸟儿,冲着许天溪叫着。 许天溪停下脚步,看着这只鸟。 那只鸟居然不怕生,直接飞到许天溪的肩头上,啄着许天溪的脸庞。 许天溪感觉自己的脸颊痒痒的,眨了眨眼睛,回到了那一副温柔敦厚的性情。 许天溪享受着这只鸟的亲近,心情畅快了许多。 和自然相处,总比和人相处要轻松舒适得多。 然而,站在许天溪肩头的鸟,忽然展翅飞走。 徒然之间,许天溪身边的树林间,晃过一道人影,朝着大道的尽头而去。 许天溪一怔,居然有人捷足先登了,赶紧拔腿就跑,朝着尽头奔过去。 许天溪一口气跑到了大道的尽头。 左右张望,这里种满了花草,姹紫嫣红的花瓣飞离到空中,空气中都有着一股浓浓的花香味。 许天溪甚至觉得眼前的一幕是错觉,怎么千层塔的顶部,会是一片花圃呢? 轰隆…… 塔外面还传来着雷声,透过塔的窗户,飘入许天溪的耳中。 许天溪透过窗户,瞧见了滚动在塔尖周围的乌云,以及乌云中间的电闪雷鸣。 许天溪踩着芳草香话,继续往前走,视线中忽然瞥见了一副石棺。 许天溪停下脚步,看着这副漆黑的石棺,古朴中透露着莫名的气息。 石棺的表面上,雕刻着各种精致的花纹、浮雕。 整副石棺,浑然一体,棺盖密封得十分严实。 许天溪心想:“难道千层塔顶部,就藏在这么一个东西吗?里面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宝贝,但是从外形上看,工艺精湛,里面应该藏着价值连城的珍宝吧。“ 许天溪踏出去的一脚,还悬在空中,一道倩影就从天而降,缓缓地站在了石棺之上。 许天溪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这个人影,这个女人好熟悉,似乎在哪儿见过。 许天溪赫然想起来,她不就是在玖机斗罗场为自己解围的城主夫人。 闻诗曼看着站在前面的许天溪,先是有些惊异,转而眼角中含着倩倩的笑意。 “我们又见面了。” 许天溪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会在这种地方再次见到闻诗曼,她脸上的那一朵牡丹花,透露着高贵的气质,随着闻诗曼的一颦一蹙,仿佛在绽放。 “你?” 闻诗曼蹲下身,用着右手撑着她的香腮,凝视着许天溪。 许天溪被一个女人这样看着,感觉有些怪异,低头看了自己一眼,狐疑道:“我……很奇怪吗?” 闻诗曼温声细语地说道:“很奇怪!一个看上去不大的人,居然有这等实力,居然杀了齐然。” 许天溪锁着眉头,问道:“你都看到了?” 闻诗曼又坐在石棺上面,翘着长腿。 长腿从裤襟中露出来,白皙如雪,肤如凝脂,修长的曲线引人遐想。 “你别这么紧张嘛。”闻诗曼笑道,“我与那个齐然非亲非故,他的死活,与我无关。” 第365章再见伊人 许天溪听后,才松了一口气。 闻诗曼上次搭救过许天溪,许天溪把这个人情可还记在心里,并不想与闻诗曼为敌。 闻诗曼用手掌抚摸着石棺,石棺冰冷,但是透露着一股神奇的气息,闻诗曼内心惊叹这雕刻的工艺,绝对不是凡品。 闻诗曼眼中含情,看着这个令人惊艳的少年,说道:“我跟你商量一个事情,你把这副天棺送给人家好吗?” 闻诗曼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明眸皓齿,眼帘中流转着波光,优雅的坐姿衬托着妖娆的曲线。 许天溪看着闻诗曼,心里有些犹豫,虽然舍不得把辛苦打拼得来的东西让出去,但是他毕竟还欠闻诗曼一个人情。 闻诗曼耐心地等待着结果,目光描摹着少年脸的轮廓,容貌谈不上英俊潇洒,但是也算得上有几分俊朗。 “这……” 许天溪有些为难,挠了挠他自己的后脑勺,引起闻诗曼“噗嗤”一笑。 一大狂风卷来,打破了这里和谐的宁静,将地面上的芳草卷入空中,如同漫天洒雨。 闻诗曼的笑声一止,脸上的神采冷落下来,看着四周的惊变。 “谁——”闻诗曼对着四周吼道。 这个时候,一阵雾气从千层塔的窗户外钻进来,落在地上。 随后,一个矮小的人影从雾气中徐徐地走出来。 “哈哈哈……这副天棺,是老子的,谁都没门!” 闻诗曼视线中,忽然瞥见一个闪电般的身影,然后就有一个人站在了闻诗曼的身后。 此人抬起一脚,就将闻诗曼踹飞了出去。 许天溪一惊,接住飞落过来的闻诗曼。 佳人入怀,许天溪的手掌接触到闻诗曼细滑的肌肤,指尖传来酥软的感觉。 闻诗曼回头嗔视着许天溪,叫道:“混小子,你往哪儿摸?” 许天溪一时间手忙脚乱,赶紧闻诗曼放下来,连忙摇手说道:“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情急之下……就……” 闻诗曼收回目光,娇嗔道:“等会儿再跟你算账。” 闻诗曼的目光往前天棺的方向,发现有一个身高四尺的侏儒站在了棺盖上面。 许天溪也瞧见了这个人,心中一惊,这不是那个在玉玑城见到的那个侏儒症吗?怎么也出现在这里。 看来海市蜃楼的开启,引来了许多的人。 闻诗曼对着这个侏儒喝道:“你是何人?” “老子叫谷乙,怎么,想要就来抢呀?” 侏儒症谷乙,站在棺盖上,有恃无恐地看着闻诗曼,周围的空气温度骤然降低。 闻诗曼自然不肯甘心将东西让给人,衣袖中飘飞出来一团褐色的毒雾,朝着谷乙射过去。 毒雾所过之处,地上的花草瞬间枯萎,变成了灰烬。 谷乙的口中“咦”了一声,身体往后飞退。 谷乙落在地上,然后伸出一拳,将追上来的毒雾打散。 散落的毒雾,沾在周围的花花草草上面,立即腐蚀了所有。 闻诗曼有些震惊,摊开手掌,指尖出现五滴药液。 闻诗曼再捏动手指,五滴药液开始汇合,混合成一滴黑色的水珠。 闻诗曼的手指一滩,水珠徒然射出去,朝着谷乙而去。 水珠飞到空中爆炸,散做漫天的水雾洒下。 水雾沾在地上的树苗上,树苗仿佛受到了催生,开始疯狂地生长,眨眼间就长成了参天大树。 谷乙左右一望,发现自己周围全是破土而出的大树,藤蔓蔓延,铺天盖地而来,将谷乙缠住。 顷刻之间,谷乙整个人就被枝丫、藤蔓捆绑住,没有了活动的空间。 站在闻诗曼身后的许天溪,惊奇地看着这一幕,又瞧瞧闻诗曼的背影,没想到这个长相娇媚的女人,居然有如此骇人的实力。 谷乙耸了耸鼻尖,嗅着空中遗留的药香味,再看着闻诗曼,笑道:“居然是个炼医术士,小瞧你了。” 许天溪才恍然明白,原来她也是一个炼医术士,一天之内,就见到了两个炼医术士。 看她的手法,奇妙非常,像是依靠药物催生了这里的树木。 闻诗曼的嘴角冷笑,问道:“小矮子,你还敢跟我抢吗?” 许天溪听后,内心忐忑了 一下,心叫糟糕。 谷乙听到“矮子”两个字,仿佛触碰到什么痛处,吊儿郎当的表情立马拉垮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阴沉之色。 谷乙叫道:“你说什么?” 谷乙因为自幼患上了侏儒症,周围的人总是因为这点讥笑谷乙。 所以,谷乙凡是听到有人称呼他是矮子的,都会动杀心。 不仅如此,甚至是那些长得比谷乙高的,谷乙看在心里都不顺眼,恨不得斩断了这些人的双 腿,让整个世界的人都变得和他一样高。 谷乙全身一震,缠绕在身体周围的树木轰然爆炸。 谷乙全身裹着冷气,恍若又冰霜覆盖,掠过长空,朝着闻诗曼一掌拍过去。 许天溪瞪圆了眼睛,感觉周围的空气瞬间降温,空气开始凝结。 许天溪闪到闻诗曼的身前,抬起左掌,和谷乙相对。 两掌相对,空气中散开一层寒气,寒气滚在地面上,将周围全部冰封。 许天溪只觉得有一股寒气顺着手臂来,蔓延到四肢百骸,全身忍不住打颤。 “好冷……”许天溪心中惊呼。 “滚开——”谷乙大叫一声,将许天溪震退。 许天溪的口中飞飙出一抹猩红。 闻诗曼大惊失色,这个小子居然替自己硬生生地挡了一掌。 闻诗曼扶着许天溪,双眼瞪着悬浮在空中的谷乙。 闻诗曼微微皱眉,眼眶中的瞳眸忽然闪过一道红光,连成一条线,横亘在眼眶中。 随后,两枚眼眸打开一双小孔。 谷乙看到这一幕微微吃惊,突然发现闻诗曼身前的空中,射出两道红色的光束,划破空气,朝着他射过来。 谷乙意随心动,将冰霜覆盖在身前,形成一道屏障,抵挡射过来的红光。 两道红光切割冰霜,冰霜迅速被瓦解,“咔擦”一声破裂。 闻诗曼再皱了皱眉,空气中再次乍现十几道红色光束,交错纵横,想成一张大网朝着谷乙扑过去。 第366章蛊瞳灵睛 谷乙连连后退,在身前布下十几道冰墙,但是冰墙遇到红光,以及分崩离析,根本抵挡不住红光的到来。 眼看着红光扫过来,谷乙全身化为一阵冰冷的寒气,透过红光,落在了天棺的旁边。 谷乙盯着闻诗曼的双眸,闻诗曼的双眸变得猩红,比正常人的眼眸缩小了好几倍。 谷乙忽然惊叫道:“瞳力……蛊瞳灵睛!” 谷乙立马认出来了其中的玄机,感到有些惊艳。 谷乙双手抱住石棺,胳膊上的肌肉膨胀而起,活生生地将千斤重的天棺举了起来。 随后,谷乙的全身散出一阵寒雾,卷着天棺,窜出窗口,逃到了塔外。 空气中来弥留着谷乙的一句话: “居然是‘蛊瞳灵睛’,老子不陪你玩了,东西是老子的啦,哈哈哈……” 声音愈来愈远,直至消失。 闻诗曼瞧见谷乙跑了,携带那一副藏着不为人知的天棺一起溜走,想要去追,但是看了一眼受伤的许天溪,也就作罢。 就算追上去,闻诗曼也没有十全的把握,能打得过这个高深莫测的人。 “你怎么样?” 许天溪试着站直了身子,虽然感觉到身体内气血翻涌,但是仍倔强地说道:“没事,就是受了一点小伤罢了。” 闻诗曼忽然掩嘴,嫣然一笑。 许天溪好奇地问道:“你又笑什么?” 闻诗曼赶紧收敛笑容,一副平常的模样说道:“没有……没有啊,既然你没事,那就好,免得我要欠你人情。” “对了,你刚才是用了什么,那么厉害?” 许天溪盯着闻诗曼的眼眸看,然而闻诗曼的眼眸早已经恢复到常人的模样。 闻诗曼明白许天溪所指的是什么,解释道:“瞳力。” “瞳力?”许天溪目不转睛地看着闻诗曼的眼眸,一副好奇的模样,“这么厉害!” 闻诗曼解释道:“只不过是觉醒了瞳一而已,没有必要大惊小怪的。” 但是许天溪却觉得已经很强悍了,刚才空中凭空出现的红光,简直是切割的利器,无论遇到什么,都能够消融切破。 许天溪感慨道:“如果有机会,真想见识一下。” 闻诗曼又解释道:“这种瞳力并不是人人都能学得会的。我的双眼里,寄宿着一对蛊虫,称之为‘蛊瞳灵睛’。所有的瞳力,都是通过控制它们,才使用出来的。” 许天溪听后,更加觉得奇妙,完全没有看出来闻诗曼的眼眸中寄宿着蛊虫。 而蛊虫是由炼医术士培养出来的,一般人都得不到,所以闻诗曼才说这句话。 蛊瞳灵睛通过人的目光为媒介,写出玄术,进而产生了瞳力。 许天溪看了一下破烂不堪的四周,他忙活了半天,最后却什么都没有得到。 见闻诗曼转身往回走,许天溪跟了上去,问道:“不知道姑娘芳名?” “闻诗曼。” “在下许天溪。” “我记得你,就是在玖机斗罗场里面大放异彩的那个人。你先杀了齐诺,今天又杀了齐然。我想,齐家是不会和你善罢甘休的。” 提起齐然,许天溪眉头就微皱,这个出生世家大族的公子哥,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样子,数次侮辱自己是“朽木”。 如今齐然死,许天溪觉得那完全是他咎由自取,如果这两兄弟对人放尊重点,也不会落得今天这个下场。 路过齐然的尸体旁,许天溪停了下来,目光一惊,齐然的尸体居然不见了。 “怎么了?” 许天溪回过神来,看了看四周,这里并没有什么人的痕迹,那么齐然的尸体去哪儿了。 这个时候,前方传来一阵窸窣的脚步声。 许天溪寻声望过去,发现夜无暇、风间雪、南子明三个人赶了过来,一个个衣衫褴褛,看来是经过了一场大战。 “许天溪……你居然还没死呀!” 南子明瞧见许天溪,带着庆幸的目光看着他。 许天溪淡淡地说道:“你都没死,我能比你先死吗?” 南子明朝着四周张望了一圈,问道:“那个公子哥呢?” “死了。” “死啦?” 三个人都发出一声惊叹,有些不敢置信。 许天溪看了看三个人的身后,没有瞧见羽白等人,问道:“你们的情况如何?” 夜无暇说道:“咱们有个炼医术士,那三个人怎么可能是我们的对手。被我们打得落花流水,就先跑了。” 风间雪白了一眼夜无暇,道:“你俩还说,仰仗我给你们疗伤,就可以肆无忌惮地乱冲乱撞,连自己的身体都不爱惜了。” 许天溪忽然来了兴致,说道:“风姑娘,巧了,这位闻姑娘也是一位炼医术士。” 提起闻诗曼,三个人的目光移到闻诗曼的身上。 “这位是?” 夜无暇用着猜忌的目光打量着闻诗曼。 闻诗曼看着夜无暇、风间雪的装扮,嘴角一笑,淡淡地说道:“原来是「绝武涯」的人。” 夜无暇开始警觉起来,场面的气氛骤然变得紧张。 许天溪瞧着夜无暇这唬人的架势,站在双方的中间,解释道:“别误会,闻姑娘不是敌人,我是在塔顶遇到她的。” 南子明狐疑地说道:“我们是最早进来的,怎么没有遇到这个女的。许天溪,宝贝呢?” 许天溪的脸上露出了无奈,说道:“被人抢走了,我什么都没有得到。” 南子明环抱着双手,用着鄙夷的目光看着许天溪,说道:“原来你在里面捡到了一个大美女呀,难怪没了宝藏。” 风间雪把目光移向南子明,南子明立马咳嗽了一声,改口说道:“当然了,风姑娘也是一个大美人。” 风间雪瞪了南子明一样,然后又看着闻诗曼,带着质问的语调说道:“不知道这位姑娘是什么来历?” 闻诗曼淡淡地说道:“败王城。” 此话一出,让夜无暇、风间雪警戒起来,如临大敌。 夜无暇立马抬起手中的火枪,将枪口对准闻诗曼的额头。 夜无暇冷笑道:“原来是败王城的人,那我们就应该是势不两立的敌人了。” 第367章开膛破肚 许天溪在双方之间,来回看了看,也知道六珑玑与「绝武涯」之间存在敌对关系。 但是这双方,都对许天溪有过恩情,许天溪不想看到任何一方大打出手。 许天溪拦住夜无暇说道:“你先听我说……” 夜无暇推开许天溪,说道:“没有什么好说的,我「绝武涯」与败王城势不两立。” 闻诗曼坦然置之,从容地地看着夜无暇,说道:“那你开枪试试。” 夜无暇被闻诗曼这句话激怒了,难道自己还怕她不成。 “啊……” 就当双方剑拔弩张的时候,许天溪忽然捂着腹部,跪在地上,发出一阵揪心般的疼痛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许天溪。 “许天溪,你怎么了?” 许天溪额头冒汗,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内,有一个莫名的东西在乱窜,五脏六腑之中传来一阵绞痛。 许天溪思索了片刻,难道是那个来历不明的幼虫在自己的体内作怪。 许天溪疼得躺在了地上,表情扭曲、抽搐。 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许天溪的肚子上,发现许天溪的肚子居然隆起,像是怀了身孕。 “你的肚子!” 许天溪捂着自己隆起的肚子,脸色苍白,呢喃地说道:“它……” 夜无暇蹲下身子,察看许天溪的状况,问道:“什么?” 许天溪疼得脸上抽经,说不出话来。 闻诗曼发觉了一些猫腻,蹲在许天溪的身边,盯着许天溪的肚子说道:“他的体内有一个东西在游动。” “啊!”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惊,惊愕地看着许天溪的肚子。 此时,藏在许天溪体内的那一只鳝,开始大肆在体内游窜。 其余人甚至可以用眼睛瞧见,有一条一寸长的东西,在衣服下游动。 闻诗曼镇定地说道:“必须把他体内的东西取出来,否则,这个小子的命就不保了。” 夜无暇说道:“那就不劳烦败王城的人关心了,我们有炼医术士,这点小事不足挂齿。” 闻诗曼的嘴角浮现起一丝讥笑,看着风间雪,问道:“是吗?她能开膛破肚吗?” 风间雪听后,脸上露出疑难之色,给活人开膛破肚,她的医术,还没有练到那么高深的地步。 闻诗曼从风间雪的脸上读出了答案,说道:“只有开膛破肚,才能从他的身体里把东西取出来,但是这是个劳神费力的活,一个人是完成不了的。如果你我配合,或许他还有救。” 风间雪立马拒绝,坚定地说道:“我是绝对不会和败王城的人合作的。” 南子明看着许天溪痛苦的表情,虽然之前有过过节,但是这一路结伴走来,对这个小子的印象还是不错,要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南子明还真做不到。 南子明对着风间雪说道:“风姑娘,你就不要那个死板了,只是暂时的合作而已。” 许天溪用手抓住抓住地上的泥土,疼得不能自已,喉咙中发出一阵的哀嚎。 风间雪看在眼里,刚才的话开始动摇了,身为盟友,总不能看着自己的伙伴在眼前死。 风间雪犹豫了片刻,不情愿地说道:“好吧,但仅仅是这一次。我是不会和败王城的人扯上关系的。” 闻诗曼并没有把风间雪的话放在心上,对于她来说,六珑玑与「绝武涯」之间的恩恩怨怨,根本不想去理会。 闻诗曼抱起许天溪,对着风间雪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跟我来吧。” 夜无暇拉着风间雪的手臂,叮嘱道:“小心!” 风间雪对着夜无暇点了点头,便跟着闻诗曼走了。 闻诗曼将许天溪放在一块平整的磐石上,站在一侧。 风间雪跟上来,站在另外一侧,俯视着躺在磐石上的许天溪。 在三个人百步外,夜无暇、南子明就站在旁边观看。 闻诗曼伸出食指,点在空气中,一圈玄气散开,将三个人裹在里面,和外界分离。 闻诗曼看着风间雪,说道:“开始吧。” 风间雪点了点头。 闻诗曼从自己的藏物镜中,拿出一排银针、小刀。 闻诗曼说道:“我开膛,你负责止血。” 风间雪点了点头,不知不觉间,就听从了闻诗曼的指挥。 闻诗曼隔空操纵十几把小刀,十几把小刀悬浮在空气中,密布在许天溪的腹部上空。 小刀划开许天溪的衣衫,露出了许天溪的上半身。 “这是什么?” 闻诗曼、风间雪两人看着覆盖在许天溪皮肤上的一层水液,没有认出来这是无根水。 许天溪忍着绞痛,动了动手指,覆盖在皮肤上的无根水立马收缩,缠绕在许天溪的手臂上。 闻诗曼有些惊异地看着许天溪,而许天溪的眼神中透露着央求,好似在说:“你就别闻了,快点把肚子里的家伙取出来吧。” 闻诗曼也不在去追究,操控小刀,将许天溪的肚子划开,鲜血立马流淌出来。 “止血!”闻诗曼命令道。 风间雪拨动手指,隔空操弄上百根银针,“唰唰唰”插在许天溪全身各处脉搏只,止住周身的血液流动。 闻诗曼看着许天溪额头上冒出的汗水,说道:“他忍不了了,配麻痹散。” 忽然间,闻诗曼感觉自己的衣袖被人拉住。 闻诗曼低头一看,居然是许天溪拉住了她的衣袖。 许天溪结结巴巴地说道:“不要用……麻痹散……不要……” 用了麻痹散,就会降低人体的反应能力,许天溪不想因为这样,就白白让他培养起来的敏锐感消失。 闻诗曼凝视着许天溪表情上的坚决,叹了一头气,这个小子还真是倔强。 闻诗曼尊重许天溪的意思,但如果不用麻痹散,整个过程许天溪就只能忍着剧痛,这都要看许天溪的毅力了。 闻诗曼操控小刀,在许天溪的腹部,胸口划开了十几条小口,鲜血汩汩流出,将周围的衣襟染成了鲜红。 但是许天溪紧咬着牙齿,额头上的青筋暴突,全程没有哼哼一声。 闻诗曼看着鲜血滚滚,说道:“快配止血散,光用银针是封不住血液流失的。” 第368章啻虫蜕变 风间雪的额头上露出了汗水,上齿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风间雪挥动十根手指,一连串的药材从藏物镜中飞出来,漂浮在空中。 风间雪释放出无形的压迫,将悬浮在空中的药材碾压出药液,然后将干枯的药材随意抛在地上。 虚浮在空中的十几种药液,颜色各不相同。 风间雪分配自己的注意力,控制着十几种药液开始融合。 整个过程十分费劲,如果分量有一点配错,那么结果就会大不相同,说不定配出来的就是毒药。 所以,风间雪必须击中注意力,控制每一滴药液,用自己的感知能力去感知每一滴药液的分量,如果多了,就分离出一些,如果少了又重新配。 “三分……七分……一钱……” 风间雪的口中念念有词,在心里计算着最佳的配药比例。 最后,空气中悬浮着一团暗红色的药液。 风间雪伸出十指,十指上长出来一根根丝线,这些都是用自身的玄气凝聚而成的。 闻诗曼看着悬浮在空中的药液,忽然眯了眯眼睛,呵斥道:“你疯了吗,配错啦,你想要害死他吗?” 风间雪一听,不禁一怒,自己怎么会配错呢,这个女人简直是在侮辱自己的医术。 闻诗曼不想和风间雪多做议论,直接一针见血地说道:“止血散里面,你少放了活血的岚湘草。” 风间雪愕然,回忆一遍自己刚才的配药,的确少放了岚湘草。 风间雪真相打自己一巴掌,怎么会犯这个打一个疏忽。 风间雪一连打了好几个时辰的架,难免有些疲乏,犯糊涂也是正常的事情。 风间雪又重新配药,看了一眼闻诗曼,没想到这个女的居然一眼就看出来自己配药配错,只能说明这个女的医术在自己之上。 想到这里,风间雪的心里有些不甘,怎么能被败王城的人给比下去。 许天溪的双手扣住岩石,指尖都磨出了血迹,紧咬着牙关,坚强地忍着,全程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站在场外的夜无暇、南子明两人,都是门外汉,不动医术,但是光看着许天溪脸上的表情,就后背发凉。 “这个小子,简直不是人,居然忍着开膛破肚,还不发出一点叫声。” 南子明不禁赞叹,扪心自问,要是换做他自己,绝对没有这个毅力。 夜无暇看着心里都如同刀割,嘀咕道:“真是一条汉子。” 闻诗曼控制着小刀,小心翼翼地切割着血肉经脉,忽然瞧见了血肉中闪过一条虫一样的东西。 闻诗曼惊喜地叫道:“找到了!药配好了没有。” “配好了,这次绝对没回出差池了。” 闻诗曼看了一眼药液的颜色,呈暗红色,确实没有配错,说道:“赶紧止血。” 闻诗曼利用指尖的玄气丝线,一头扎进许天溪的血肉中,一头连接空中的药液。 药液顺着丝线,涓涓流淌,钻入许天溪的体内,开始凝固鲜血,止住了出血。 闻诗曼左手一边控制小刀切开血肉,右手凝结出玄气丝线,钻入许天溪的体内,去捕捉那条啻虫。 但是啻虫十分敏捷,已经意识到了有人要捕捉自己,开始在许天溪的身体内乱窜。 许天溪的脖子、额头上,暴突着青筋,屏住呼吸,忍受身体上的剧痛,口中哼哼道:“死东西,快给我滚出来……” 闻诗曼的额头上都开始冒汗,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灵活的怪物。 空中的小刀飞上飞下,沾着鲜血,不断地切割许天溪的皮肉。 风间雪看着几十道伤口,有些担忧地叫道:“不能再割了,你这是在杀他!” 闻诗曼表情坚决,执拗地说道:“配你的药,其余的事情我有定夺。” 风间雪无奈,只能继续炼药止血。 随着伤口的增多,这些药量已经不足以支撑,风间雪又加到药量。 闻诗曼分散着自己的注意力,一边要操控小刀,一边要操弄丝线去捕捉啻鳝,左右分心,但是却能有条不紊地进行。 丝线在许天溪的体内穿梭,追着啻虫而去。 忽然之间,闻诗曼的脸上一喜,念道:“终于抓到你了。” 闻诗曼一拉丝线,五根丝线缠裹着一条一尺长的黑色啻鳝,从许天溪的身体里拉出来。 痛苦中的许天溪,瞥了一眼这条拔出来的啻鳝,顿时一怔。 当时钻入许天溪体内的不是一条啻虫吗,怎么现在变成了一条啻鳝,难道它寄宿在肉体中进化蜕变了? 啻鳝离开许天溪的身体后,张开大嘴,朝着闻诗曼咬过来,口中嘶叫。 “畜生!” 闻诗曼的身体内散发出一股寒气,将啻鳝裹住。 啻鳝瞬间被冰封,然后碎成冰屑,散落了一地。 风间雪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意:“终于结束了。” “不对……”闻诗曼反驳道,“他的体内还要一条。” 此话一出,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风间雪低下头一看,果然许天溪的皮肤下,还有隆起一条东西,在到处穿梭。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许天溪咬着牙齿,心中已经意识到一个惊愕的事实,当初钻入他体内的只有一条啻虫,现在却有了两条啻鳝,这只能说明那条啻虫在许天溪的体内开始繁衍生息。 闻诗曼蹙着眉头,惊讶地说道:“怎么回事,他的玄力在增长!” 站在外界的夜无暇、南子明面面相觑,怀疑自己的耳朵没有听错吧。 随着啻鳝在许天溪的体内乱窜,许天溪的玄力居然在增长,连许天溪自己都感觉到自身的气势在节节攀升。 闻诗曼的眼神中透露出了困惑,她一个四爵炼医术士,还没有遇到过这么棘手的事情。 闻诗曼对着有些慌乱的风间雪说道:“快,继续配药。我将它抓出来。” 现在已经骑虎难下了,风间雪只好继续配药,各种止血散、凝血膏……能有的全都用上。 闻诗曼腾出左手,指尖拉出来另外五根丝线,配合着右手的五根丝线,一起钻入许天溪的体内,全力搜捕乱窜的啻鳝。 啻鳝开始往许天溪的心脏位置躲藏,隐藏的位置格外刁钻。 闻诗曼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在没有威胁到许天溪的性命的情况下,终于抓住了这条狡猾的啻鳝,猛地将其扯出体外。 第369章人才 闻诗曼心念一动,气罩中的气温开始攀升,被扯出来的啻鳝,还想钻回许天溪的身体你,但是一冒头,就被高温焚烧殆尽。 闻诗曼、风间雪都松了一口气,额头上汗涔涔的。 最后一条啻鳝被排除体外之后,许天溪如释重负,瞬间昏厥过去。 之后的事情都简单多了,闻诗曼、风间雪两人迅速配药,将是伤口愈合,眨眼间的工夫,伤口完好如初,简直像没有切开过一样,只是皮肤上残留着一些血液。 …… 一年之后: 许天溪缓缓地睁开眼睛,从地上站起来,感觉自己的气息平稳,终于冲破了散关,玄力达到了后轩六散。 许天溪因祸得福,啻鳝钻进他的体内,虽然临时带来了痛苦,但是也带来了倍增的力量。 在忍受痛苦的过程中,就是一种苦修,玄力随之突飞猛进,直接冲破了后轩五散。 再加上夺到的朱血花,许天溪将其吸收炼化之后,也借住四阶朱血花的药力,突破到现今的后轩六散。 “感觉怎么样?” 听到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许天溪转身看过去。 闻诗曼踩着盈盈的步伐,朝着许天溪而去。 许天溪抬起双手,说道:“还挺顺利的,玄力已经突破到后轩六散了。” 这一年来,五个人还逗留在蜃景之中,虽然闻诗曼是败王城的人,但是经过上次协力帮助许天溪拔除啻鳝,众人的关系也渐渐变得融洽了。 许天溪看着风景依旧的蜃景,微风拂面,吹动柔软的长发。 “也不知道,这个蜃景什么时候崩塌,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许天溪呢喃地说道。 许天溪转过目光,投到闻诗曼的脸上,晚霞照耀在脸颊上,像是涂上了一层胭脂。 许天溪想到什么,说道:“对了,上一次的事情,多谢你。” 闻诗曼看着天边的晚霞,一笑置之,答道:“这个事情你已经说了七遍了。” 许天溪的脸上一阵尴尬,自己有说过那么多次吗? “两位真是好雅兴呀!” 许天溪、闻诗曼转身望过去,夜无暇、风间雪、南子明结伴走过来。 南子明绕着许天溪看了一圈,啧啧称奇:“你小子也太逆天了吧,居然一年之间,玄力直接突飞猛进。唉,再瞧瞧我们,要不是有你分的朱血花,也不知道要用多久才能有所长进呀。” 许天溪念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没有独吞,给其他人每人分了一瓣,让众人对他感恩戴德。 给这三个人分了之后,剩下的朱血花,就足以够许天溪突破散关的瓶颈了。 许天溪本来也想给闻诗曼分一辦,但是闻诗曼也断然拒绝,后来才知道,闻诗曼的玄力居然是心宫一散,整整比他高出了一个境界。 难怪闻诗曼拒绝,朱血花的生命力量,对闻诗曼来说,已经没有多少的作用了,对于帮助提升玄力,效果并不理想。 夕阳西下,天边的晚霞红得像火,洒在大地上,将花花草草的身上盖了一层红纱。 一年过去,许天溪已经长了一岁,忽然想起许久没见的段一函,也不知道这个小丫头怎么样了,应该没有什么事吧,或许随着蜃景第二层的崩塌,已经回到了六珑玑。 想起段一函,许天溪就脑袋一阵大,祈祷千万不要再让自己见到这个丫头了。 夜无暇忽然来了雅兴,高兴地说道:“此情此景,我突然想要吟诗一首。” 风间雪听后,眼神中一怔,一股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这个没看过一两本书的大文盲,还老爱在别人面前显摆。 许天溪、闻诗曼、南子明听到夜无暇有这个雅兴,来了兴趣。 “哦?原来我们的夜少还有这本事,吟来!” 三个人兴趣盎然地看着夜无暇,聆听这位大才子的佳作。 夜无暇的目光,瞧见了远处的一座青山,上细下粗,刺向天边的苍穹,忽然来了灵感。 夜无暇张口就吟道: “正看是座山,倒看竖过来;若问此山何?形似一坨屎。” 一气呵成,文不加点。 “哈哈,承让了承让了!” 夜无暇吟完,还一脸得意地看着其余人,想让他们评价一下。 风间雪捂着了额头,和这个大文盲站在了一起,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许天溪、闻诗曼、南子明听完后,脸上一脸震惊,嘴角咧了咧。 “怎么样,你们觉得我是不是很有才华?” 三个人僵硬地鼓了鼓掌,像是看到了“奇葩”。 “有才呀……太有才了……”南子明一脸错愕地说道。 夜无暇听后,脸上乐开了花,但是立马咳嗽了一声,收敛表情,说道:“过奖了,过奖了。” 南子明木然地说道:“通俗易懂,意境横生!夜无暇,你他娘的简直是个‘人才’呀。” 夜无暇也听不懂好话歹话,脸上忍不住地偷乐。 一边站着的风间雪,撇过脸,一脸尴尬,真想求求夜无暇不要再到处卖弄才华。 夜无暇兴趣大涨,说道:“既然大家这么夸奖我,那我今天就为大家多做两首……” 几个人一听,心中大感不好,赶紧阻拦道:“不不不……” 夜无暇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几个人相互之间木讷地看看。 许天溪找了一个理由搪塞道:“呃……那个……你这首诗,韵味十足,我们还得好好品味品味。来日方长,以后再慢慢吟吧。你们说是吧?” 许天溪朝着几个人挤眉弄眼,其余人都配合地说道:“对对对……” 夜无暇听后,更加得意了,心情大爽。 其余几个人,暗地里交换了一个眼神,忍着没有把真相说出来。 几个人正在说说笑笑,忽然之间,天色大暗,恍若黑夜突然降临。 五个人的说笑声戛然而止,看着周围的阴暗,仰头看着苍穹,夕阳突然之间消失不见。 “怎么回事?” 黑夜之中,斗转星移,一个漩涡渐渐出现,灿烂的群星也随着漩涡旋转,天空中流光闪耀。 不久之后,漩涡的中心破裂出一个黑洞,周围的空间平面像冰面一样破裂。 许天溪知道了真相,淡淡地说道:“一年多了,蜃景终于要崩塌了。” 第370章蜃景崩塌 夜空之上,流光旋转,虚空之中破开一个出口,一股狂暴的混乱气流从中散发出来,充斥在天地之间。 顿时间,狂风大作,地上的树木伏倒,紧着连根拔起,被吸到了天空之中。 五个人用手护住眼睛,蹲在地上,感觉周围充满了一股莫名的吸力,正在将他们往空中吸。 地上飞沙走石,地皮都开始掀起一层有一层,像海面上的波浪在翻涌。 夜无暇有些惊恐,虽然经历了前两次的空间崩坍,但是也没有像现在这样骇人,叫道:“但我怎么觉得……这么恐怖呀,万一被吸进去……死了怎么办?” 许天溪安慰道:“放心,蜃景崩塌才是唯一出去的机会,大家不用反抗了,顺着它出去吧。” 许天溪放松四肢,整个人轻如薄纸,被黑洞中散发出来的吸力吸入天穹。 夜无暇还是有些担忧,仍在拼命反抗。 闻诗曼见许天溪走后,身子往上一蹿,顺着狂暴的气流升入天心。 即使夜无暇不想被吸附到空中,也为时已晚了,地面开始大区域地崩裂,一大块一大块的土地破裂,被吸入天穹。 夜无暇、风间雪、南子明趴在地上,感觉自己身下的这片大地,已经脱离的地面,开始被漩涡中心吸过去。 “啊……” 夜无暇瞪着眼睛,看着逐渐在他瞳孔中放大的黑洞,转眼之间就吸入进去,消失在夜空之中。 整片大地,碎裂成一块一块的,如同碎片一样尽数被吸入黑洞之中,不就之后,整个天地之间就只剩下虚空,没有了任何实物,一草一木、一沙一石都被黑洞吸纳进去。 茫茫的虚空之中,漆黑的漩涡中心,开始自行反噬,将四周的星辰、黑夜吸入中心。 顷刻之后,天地之间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化为一阵光与影收缩,收缩,收缩……小成了一个点。 许天溪只感觉自己的眼中一黑,身体漂浮,失去了重量,然后迅速往下坠。 砰—— 许天溪摔在了 一片软绵绵的地上,眼中刺来耀眼的白光。 许天溪用手臂遮住双眼,许久之后才适应过来,睁开眼睛一看,天空上烈阳高照,周围是一片红色的沙漠。 许天溪恍然发现,他已经回到了六珑玑这片红色荒漠了。 再抬起头一看天空,高空上,那片紫色的光芒迅速缩小,直至消失。 “看来蜃景消失了。” 之后,闻诗曼的身子也破开空气,徒然降下来。 闻诗曼一个翻身,飘然地落在地上,四处张望了一下,依旧是那个红色的沙漠。 “啊……” 天空中,又传来一阵呐喊声。 许天溪抬头一看,发现夜无暇、风间雪、南子明三人陆续落下来。 夜无暇落地后,风间雪不偏不歪地砸在了夜无暇的身上。 夜无暇瞪圆了眼睛,喉咙中爆发出一声闷吼。 眨眼后,南子明的身子也不偏不歪地砸在了夜无暇的身上。 瞬间两个人的重量加身,夜无暇只感觉他自己都快要被压成一张纸。 “啊——” 夜无暇的喉咙中,终于忍住爆发出杀猪般的呐喊声。 “你们……还不快起来……” 南子明听后,慌忙从风间雪的身上站起来,风间雪才从夜无暇的身上站起来。 夜无暇瘫睡在地上,彻底不想动弹了。 许天溪上前,用脚尖踢了踢夜无暇,问道:“喂……你没死吧?” 夜无暇从地上跳起来,大骂道:“你们这群人……我真是交友不慎呀!” 夜无暇抖了抖衣裳,整理了一下头发,看到周围熟悉的景观,有一种亲切感。 “终于回来了,这一走,可就是一年呀!” 许天溪取出地图,按照周围的地理环境看了一眼,说道:“我们居然掉在了遥光城的附近。” 夜无暇、风间雪听后,眼神中一怔,随后立马收敛起来。 “咳咳……”夜无暇轻咳了两声,对着几个人说道,“既然落在了遥光城的周围,那正好我们还有一件事情要办,就不奉陪各位了。” 夜无暇和风间雪对视了一眼,相互之间点头示意,像是达成了什么协议。 风间雪道:“我们还要去遥光城办一件要事,先行一步。” 南子明听见风间雪要走,先是一愣,赶紧说道:“啊……那个……这么快就要分开啦?” 风间雪瞧了一眼周围几个人,发现几个人的眼神中都透露着含笑的目光,似有深意,看得风间雪都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风间雪对南子明说道:“承蒙关照,风间雪感激不尽。不如这样吧,子明要是有兴趣,就来遥光城,或许我们还能相见。” 风间雪将她的红色面具递给许天溪,说道:“只要你们拿着这张面具,到一个‘客自来’的客栈先住下,我们还会再相见的。” 许天溪没有拒绝,将面具收下。 夜无暇和风间雪往后退步,吹了一声口哨,沙地里忽然爆炸,随后一条巨型的蜥蜴跑出来,横亘在两人的面前。 夜无暇、风间雪跳上巨型蜥蜴的背后,对着几个人道了一声别,蜥蜴就载着两个人朝着远处而去,几个呼吸的时间,就消失在三个人的视野中。 南子明忽然抓住许天溪的手臂,狂喜地叫道:“你刚才听到了吗,风姑娘居然叫我‘子明’。” 许天溪看着高兴地忘乎所以的南子明,无奈地摇摇头。 在蜃景的一年中,南子明对医术高超的风间雪暗生情愫,这已经是明眼人都看出来的事情了。 但是,风间雪似乎只是对南子明曾帮助过自己,怀有感激之情,对南子明一直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 瞧见许天溪鄙夷的目光,南子明哼了一声,就当是嫉妒,然后优哉游哉地往前走。 走了大半天,许天溪三个人看着茫茫的沙漠中,没有一个城的影子。 “奇怪了,这个遥光城到底在哪儿呀?” 闻诗曼站在原地,仰头看着天上,说道:“在我们的头上。” 许天溪、南子明闻声望向天空,在阳光耀眼的天空,居然漂浮着一个黑点,飞在空中。 第371章遥光城 许天溪、南子明两个人仔细一看,那个黑点竟然是一座城堡。 初次见到所谓的遥光城,许天溪眼神中充满了惊异——居然有城堡是飞在空中的! 许天溪对着闻诗曼问道:“太不可思议……我们怎么上去?” 闻诗曼微微一笑,说道:“就是这样上去呗。” 话音一落,闻诗曼跳入到空中,几个空步就翻到了城堡的上空。 两个人对视一眼,明白过来,也用空步飞到一千米的高空,落在了城门的大门口。 许天溪放眼看过去,巍峨的城墙将整个城堡圈起来,城楼上还有站岗的士兵,手中拿着火器,城墙上驾着青铜火炮,正在警惕地看着四方。 南子明看了一眼身后方的大地,眼神中含着惊奇地说道:“真的是飞在空中的城堡!” 闻诗曼淡淡地说道:“好了,别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我们走吧。” 闻诗曼毕竟是六珑玑土生土长的人,对这里的环境十分熟悉,带头走向城门。 闻诗曼瞧见站在城门口的哨兵,数量比平时多了一倍不止,心里感觉到有些惊疑。 “站住——” 站在城门口的哨兵,拦住闻诗曼三个人,手中拿着突火枪,耀武扬威地吆喝道。 “哪儿来的?来干什么?快点说,否则,别想进城。” 南子明看着趾高气扬的哨兵,脸上一怒,叫道:“你……” 哨兵立马用枪口指着南子明,南子明立马咽下了口中的话。 闻诗曼摆了摆手,示意南子明退下,然后走向哨兵的身边,抬起衣袖。 哨兵晃眼瞧见了秀在衣袖上的图案,浑身一震,眼神中带着惊恐之色,注视着闻诗曼。 闻诗曼轻声问道:“现在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哨兵点头哈腰地笑道:“当然……当然……请进……请进……” 其余的士兵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还愣在原地。 那个哨兵狠狠地在这些士兵的头上敲了一下,吼道:“我说放行,都聋了吗?” 其余的士兵都赶紧推开栅栏,让这三个人进入。 许天溪走到闻诗曼的身边,惊异地问道:“你刚才给他看了什么,居然瞬间对你毕恭毕敬的?” 闻诗曼的嘴角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说道:“不告诉你。” 说完,便迅速往前走。 许天溪呼了一口气,这个女人还真是猜不透呀。 三个人走在车水马龙的街上,遥光城也是一派繁华的景象,人山人海,喧哗声填满了耳际。 人潮如海的街头,各种行头的打扮都有,三个人走在里面如同沧海一粟,并不起眼。 一路打听,三个人找到了那个叫“客自来”的客栈。 走入客栈,许天溪将那副红色面具亮出来,放在柜台上,说道:“掌柜子,三间客房。” 掌柜子瞧见了放在柜台上的红色面具,一双老眼忽然泛发光彩。 掌柜子瞧了一眼三个人,然后再看了看周围,迅速将面具收起来,说道:“好好好,三位这边请。” 许天溪有点惊讶,没有想到这块面具这么好用,掌柜子看见之后仿佛看到了贵客降临,连钱都不用收,就领着这一行人往楼上走。 一边走,闻诗曼一边说道:“我们刚才进城的时候,好像觉得守城的士兵多了不少,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掌柜子笑道:“大家都是自己人,何必明知故问呢?” 闻诗曼的脸上露出了迷惑,料想是那块面具的原因,才让掌柜子认为自己一行人是「绝武涯」的人。 闻诗曼试探地问道:“呵呵,就是随口问问,有些事情我们这些底下的人也不知道。” 掌柜子倒是慷慨,说道:“几个月前,我们有了新的动作,只是风声一不小心走漏了出去,让整个六珑玑的人警惕了起来,所以才加大了警戒的力度。” 闻诗曼恍然大悟。 “到了!” 掌柜子打开一间房间,对闻诗曼说道。 随后,掌柜子分别领着许天溪、南子明到了各自的房间。 许天溪和掌柜子寒暄了几句,将房门紧紧地关上。 许天溪坐在床上,回想着刚才掌柜子的那句话,心中咕噜道:“绝武涯……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为什么让六珑玑的人感到恐惧?” 回想起和夜无暇、风间雪相处的日子,并不觉得他们是什么穷凶极恶之辈。 许天溪也不去关心这些身外的东西,躺在床上,终于躺在了柔软的床铺上了。 许天溪抬起手掌,手掌立马冒出了紫色的雷电,嘴角一笑。 从齐然的藏物镜中,许天溪居然得到了那本《八雷荒寂》的玄术,在蜃景中的这一年,许天溪也没有闲着。 除了平常的修炼,还顺便将“八雷荒寂”学会了。 许天溪心想,如果飞木云还在世,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会是什么表情? 许天溪曾向夜无暇打听过,原来迦楼城齐家和齐火流、齐水流真的有关系。 齐火流、齐水流两兄弟本是齐家家主的儿子,但是从下就不和,总是勾心斗角。 齐水流为了能够打赢齐火流,就偷取了家族的至上玄术《血迹玄月》。 但是偷学未遂,就被家族发现了,家族就派齐火流追捕齐水流。 齐水流自然不会束手就擒,逃出了六珑玑,来到一片蛮荒之地,在那里建立起了属于他自己的势力。 追上来的齐火流,也安家落户下来,建立了齐火流家族,和齐水流相抗衡。 之后发生的事情,许天溪也差不多都知道了。 “原来百年前的齐水流、齐火流两兄弟就是齐家的人,真有意思。哼哼,齐家的至高玄学……” 许天溪翻阅着自己的记忆,脑海中浮现起“血迹玄月”的记忆。 命运就是这么奇妙,最后兜兜转转,齐家的至高玄学落到了一个外人的手中,这个人还回到了六珑玑。 躺在床上,许天溪不知不觉之间,又想起了灵珑,也知道她现在哪里,已经有两年没有灵珑的音讯了。 许天溪又安下心来,凭灵珑的实力,绝对不会出意外的,但是心里还是忍不住担心。 她现在过得好吗? 会不会有人觊觎她的美貌? 想到这里,许天溪忍不住坐了起来。 如果许天溪现在待在灵珑的身边,要是瞧见有人垂涎灵珑的美貌,以他现在的实力,绝对一拳将这些人统统揍飞。 第372章夜太香 许天溪弹动了一下他自己的左手五指,试图联系一下灵珑。 虽然已经无数次没有音信,但是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尝试了一下。 弹动了五根手指,许天溪试着向踪迹未卜的灵珑传送指语。 许天溪并不抱什么希望,但是忽然之间,他的手指居然抽动了起来。 许天溪的双眼爆发出精光,站直了身子,震惊地看着他自己有规律弹动的手指。 居然联系上了! 许天溪欣喜若狂,抓住机会,赶紧弹动手指,传递指语,问道: “姐,你在哪儿?” 许天溪的手指抽搐,解读着灵珑传递过来的指语: “我在败王城做客,你不要担心。” 许天溪一惊,败王城?灵珑怎么回去了败王城。 许天溪赶紧传递指语: “姐,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的玄力到达后轩六散了。” 许天溪的手指安静了片刻,之后只是简单地抽动了一下,意思是说: “嗯。” 许天溪瞪着眼睛,看着自己安静的手指,居然只是简简单单地说了一声“嗯”。 许天溪本以为,只要修炼到后轩六散,就能够见到灵珑,然后再给她一个惊喜。 现在没有见到灵珑,虽然知道了她的行踪,但是灵珑对此的反应,居然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字。 这让许天溪有些深受打击,难道自己的努力还没有受到灵珑的赞赏吗? 之后,手指又开始有规律地弹动,灵珑再次传递过来一句话: “仅仅如此还不够,想来败王城找我,至少要后轩十散的玄力。好好努力吧,姐姐在败王城等你。” 此后,许天溪的手指再也没有传来任何信息,无论许天溪怎么传递指语,灵珑都没有再所以回应了。 许天溪最后泄气地坐在了床上,口中呢喃地说道:“败王城……” 不久之后,许天溪站了起来,走出房门,来到了走廊尽头的露天走廊上。 走廊修建在空中,凌空构架,供客人们赏景使用。 许天溪走上走廊,沐浴在夜风之中,放眼远处的星空,内心惆怅。 “唉……” “怎么了,唉声叹气的?” 许天溪忽然听到闻诗曼的声音,转过身一看,闻诗曼已经走到了许天溪身边,目光瞭望着天边的星光。 “你怎么……还没有休息?”许天溪问道。 闻诗曼放下衣帽,晚风拂过,吹起闻诗曼的秀发在空中飞舞,三千青丝如同柳絮一般在空中飘摇,煞是美丽。 闻诗曼淡淡地说道:“有些心事,所以想出来走走。” “怎么巧,你也有心事。” 闻诗曼转眼看着一脸惆怅的许天溪,眼神中带着狐疑。 许天溪立马振奋精神,强颜欢笑,说道:“啊……没什么……就是想到了一个人。你有什么心事,倒是可以说来听听。放心吧,我的口很严实的。” 闻诗曼的嘴角嫣然一笑,映衬着天边的星光,显得如此美丽。 闻诗曼伸出一根手指,挑着许天溪的下巴,凑近了身子。 许天溪一怔,又是这招,在蜃景中已经好几次被她这样“调 戏”了。 闻诗曼瞧见许天溪脸上透露的青涩与闪躲,开始咯咯地笑。 闻诗曼收回了手指,问道:“怎么,心猿意马了?” 许天溪咳嗽了一下,说道:“你都是……这样对待每一个男人的吗?他们都叫你‘城主夫人’,但是我完全没有看出来你像是一个有夫之妇的人。” 闻诗曼脸上的神色立马暗淡下来,似乎有些哀伤。 许天溪有些慌乱了,没想到闻诗曼的反应这么强烈,早知道就不提这件事。 闻诗曼的嘴角露出一点惨淡的笑容,说道:“我与他,算不得上是夫妻。” 许天溪有些惊异地看着闻诗曼,不解其意。 “我们之间,除了一纸婚约,什么都没有。甚至连夫妻之实都没有。” 许天溪狐疑地问道:“那为什么你们……” “很奇怪对不对?”闻诗曼用着秋水般的眼眸看着许天溪,说道,“没有感情却又要将就着在一起,这就是败王城的做事风格。” 许天溪懵懂,对败王城并不是很了解。 “我和他之间,只不过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罢了,我厌恶他,就像厌恶一坨屎一样。” 许天溪的目光,移到闻诗曼的手掌上。 只见闻诗曼的手掌紧握着栏杆,已经将栏杆捏碎,可见闻诗曼心中之恨。 闻诗曼忽然转身,搂住许天溪的脖子。 许天溪一惊,猝不及防地就被闻诗曼一抱,看着近在咫尺的闻诗曼,风中飘来女子的香气,萦绕摘鼻尖,嗅入鼻中感觉到清香异常。 闻诗曼问道:“你知道一个女人孤独很久之后,最想要的是什么吗?” 许天溪的表情一怔,胸口砰砰直跳,仿佛已经读懂了闻诗曼的暗示,但表面上又沉默不语。 闻诗曼渐渐地将脸靠近,鼻息间吐着芝兰的香气,轻轻地说道:“你愿意给我吗?” 这一句轻声细语,宛如摄人心魄的天音,挑起了所有蠢蠢欲动的欲 望。 随着闻诗曼的靠近,许天溪越来越感觉到她口中吐出来的热气。 许天溪看着闻诗曼的丹唇,脑海中突然浮现起灵珑的面孔。 许天溪如同触电般地往后一退,和闻诗曼拉开一步距离。 闻诗曼有些惊讶,看着目光闪躲的许天溪,凭着女人的直觉,闻诗曼从许天溪的目光中发觉多了一些东西。 “你心中有人了?” 许天溪有些慌乱,吱吱唔唔地说道:“我……是……不是……但……又……” 一句话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闻诗曼一拂衣袖,和许天溪擦肩而过,说道:“我刚才是说笑的,你别放在心上。” 许天溪愣了片刻,转身望去,但是闻诗曼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楼道的尽头。 漆黑的楼道中传来一声关门的声音。 许天溪重重地吐了一口气,依靠在栏杆上,仰望头顶的星空,口中呆呆地说道:“她是我姐姐啊……我不应该有这样的感情……不能……不能……” 第373章十月婴孩 次日,空荡的楼道中间,三个房门同时打开。 许天溪、南子明、闻诗曼同时站在了门口。 南子明打了一个哈欠,说道:“哟……早呀……” “早!” 许天溪和闻诗曼走出房门,相互之间看了一眼,眼神中露出一抹尴尬之色,随后一言不发地走下楼去。 南子明瞧着两人奇怪的举动,脸上的惊异代替了残留的困意,眨巴着眼睛,对着空荡的楼道问道:“这两个人……是怎么啦……” 走下楼,许天溪扫视了一般热闹的大堂,都是一些进来吃饭的人。 许天溪找了一个空位,坐了下来,说道:“掌柜子。” 掌柜子走到许天溪的身边,笑道:“哎哟,这位公子,想吃点什么?” “随便填点肚子的就行了。” 掌柜子笑呵呵地点点头,仿佛是对待平常顾客一样,假装不认识许天溪等人。 大堂里座无虚席,闻诗曼没有办法,只能坐在许天溪这桌空位。 许天溪和闻诗曼对视了一眼,脑海中立马浮现起昨夜的情形,立马又错开了目光。 南子明一脸迷茫,看着这两个人,一 夜之间就变得奇奇怪怪的。 喧哗的大堂,这个时候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诶,这是什么东西?” “喂喂,我的菜……” “这是谁家没有拴住的小屁孩?“ …… 许天溪三人听到这阵骚动,顺着目光望过去,瞧见一桌桌子上,居然坐着一个十个月大的婴孩。 这个十个月大的婴孩,穿着一个红肚兜,脑袋上梳着一个冲天辫子。 婴孩此时正胡乱抓起桌子上的菜,往他的嘴巴里塞。 整张桌子的饭菜,风卷残云似的被十月大的婴孩扫光,然后矫健的身子一跳,跳到另一桌上,继续抢着别人的饭菜吃。 婴孩的目光忽然瞥见了许天溪这桌,嘴角弯起弧线,身子一跳,就跳到了许天溪面前的桌子上。 “嘻嘻嘻……” 许天溪惊异地看着这个十个月打下的婴孩,看上去弱不禁风,但是居然可以一跳好几米高。 “你……” 许天溪的话还没有说完,婴孩就往许天溪的脸上一抹,留下油腻腻的手印。 许天溪摸着他自己的脸,怒视着这个小屁孩。 婴孩还在用着一副嗤笑的表情,看着许天溪,气得许天溪伸出手去抓。 但是婴孩利索地一跳,跳到了许天溪的手臂上。 许天溪再伸出手一抓,但是婴孩又跳到了桌子上,继续笑嘻嘻地看着许天溪,仿佛是在挑衅。 许天溪站起身来,往后退了两步,看着这个非同寻常的婴孩,不知道他的来历。 婴孩转过身,目光瞥见了闻诗曼。 闻诗曼瞧见这个婴孩之后,嘴角一笑,眼神中露出柔媚的目光,仿佛是认识这个人。 婴孩一愣,眼珠子在眼眶中一转,赶紧跳下桌子,往门口外跑去。 许天溪擦着他脸上的手印,心里火冒三丈,追着婴孩就跑出了客栈,来到了大街上。 许天溪仰头一看,那个十个月大的婴孩,居然一飞冲天,跳到了房顶上,蹦蹦跳跳地往前走。 街上的人群瞥见房顶上的婴孩,口中都爆发出一阵惊叹声。 “这个人?” 许天溪感到十分惊奇,虽然只是一个孩子,但是也不能被羞辱之后算了,至少要抓住臭打一顿,让他以后不敢再出来乱捣蛋。 许天溪助跑两步,飞到房顶上,朝着婴孩逃走的方向追去。 婴孩用着柔弱的双 腿,飞一般地在房顶上奔跑,快得像两个车轮。 婴孩回头一看,居然发现那个被他戏谑的小子追上来了,婴孩口中爆发出一阵嬉笑,继续往前飞奔。 许天溪在后面紧追不舍,一旦他加快脚步,那个小屁孩也加快脚步,一旦他放慢步伐,小屁孩也放慢步伐,仿佛是故意为之。 许天溪心想自己居然被一个臭屁孩戏弄,简直岂有此理,今天非要追上他,抓回来,替他爹娘好好教训一顿。 一大一小的人影,在高低错落的房顶上飞来飞去,如同两只飞燕,惹起了街道上所有人的注意。 婴孩突然一转方向,朝着北面跳过去,回头冲着许天溪扮了一个鬼脸。 许天溪火冒三丈,一个箭步飞过去,踩塌了一座土楼。 婴孩口中大笑一声,双脚一蹬,飞在空中,然后坠 落到屋落见的一条街道里面。 许天溪落在房顶,低头往巷道中一看,瞧见了一个矮小的人影匆忙穿过巷道。 许天溪翻身跳下去,尾随着婴孩的步伐,一路狂奔。 七拐八拐,在巷道中穿来穿去。 婴孩领着许天溪到处转圈。 不久之后,许天溪停下脚步,看着消失在转角的婴孩,冷哼一声,今天非要把这个小屁孩抓回来,打烂他的屁 股。 许天溪追到转角处,猛然一个转弯,视线中忽然瞧见了一个姑娘。 许天溪下意识地刹住脚,但是距离太近,还是没有完全来得及止住脚步,撞到了姑娘的身上。 姑娘同样一惊,本能地用双手护住她的胸 前,和许天溪撞了个满怀。 许天溪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从姑娘的身上撤回来。 “对不起……对不起……” 许天溪连忙道歉,抬起头一看,愣在了原地,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个人的面孔,结结巴巴地说道:“是……是你……” 正是那个当日在迦楼城书铺中,和许天溪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子。 许天溪记得很清楚,当时她还为自己垫付了一本书的钱,却没来的追问姑娘的名字,还以为人海茫茫,以后对不会再相见了。 姑娘瞧见许天溪后,也有些惊讶,最后莞尔一笑,伸手纤纤细指撩了撩她自己的头发,笑道:“真巧,又见到你了!” 许天溪有些措不及防,干笑道:“是呀,真的是好巧……居然……嗯!” 许天溪回忆起刚才的相撞,脸上带着窘迫。 “对了。”许天溪忽然想起一件事,“你有没有瞧见一个人?就是只有这么大,这么高……” 许天溪双手在空中胡乱地比划着,却什么都没有描述清楚。 第374章荩央 姑娘看着许天溪有些笨拙的描述,掩嘴一笑,发出银玲般的笑声,如泉水般悦耳。 许天溪有些不解地看着这位姑娘,她为什么要笑自己? 姑娘觉得有些失态,立马恢复了平静,一脸严肃地摇摇头。 许天溪气馁地垂下来双手,追了半天居然让这个龟儿子跑了,真是气死人了。 许天溪看着姑娘,先把这件事抛到一边,问道:“上一次还没来得及答谢姑娘的好意,敢问姑娘的芳名?” “一点小事,还劳烦公子系挂在心上。小女子名叫荩央,有礼了!” 荩央欠身施了一个礼。 许天溪看着荩央,依旧是那一副矜持、文静的模样,仿佛又回到了当如在书铺中和她邂逅的情景。 “在下许天溪。” “许公子怎么来了遥光城。” 问起这件事,许天溪有些语塞,不知道从何说起。 瞧见许天溪面带为难之色,荩央识趣地说道:“是小女子唐突了,公子不方便说也没关系。” 许天溪笑道:“倒是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就是路过,就过来逛逛。” 许天溪恍然间意识到一件事,急忙朝着前方跑去,回头说道:“实在抱歉,在下还在找一个人,有缘再相见,荩央姑娘——” 声音消失在巷道的尽头,荩央目送着许天溪匆忙地离开。 许久之后,荩央对着自己的背后说道:“人已经走了。” 一个婴儿头从荩央的背后冒出来,然后坐在荩央的肩膀上,望着巷道的尽头。 荩央好奇地问道:“宫城主又到哪儿去招惹是非了?” 被称作宫城主的宫氹(dng),环抱着双手,说道:“本城主刚才只是去一个客栈闹着玩,没想到招惹到了这个小子,一路追着我。这个小子看上去只有十七岁的年龄,但是腿脚却很灵便,差点没有跑赢他。” 荩央的目光,凝视着许天溪消失的转角,似乎没有在听宫氹的话。 “本城主看你跟这个小子认识,他是什么人?” “啊?”荩央回过神来,回答道,“只是在迦楼城有过一面之交而已,谈不上认识。” 宫氹的脸色变得肃然,问道:“查得怎么样了?” 荩央恭敬地回答道:“奴婢已经打听清楚了,「绝武涯」将会有大动作,似乎已经将目标打在了遥光城的身上。” 宫氹听后,嘴角浮现出一丝讥笑:“「绝武涯」终于沉不住气了,只要「绝武涯」和败王城打起来,斗个两败俱伤,最后本城主就可以坐收渔利了,哈哈哈……” 荩央称赞道:“城主英明,败王城的霸主位置总有一天会落到城主的手上。” 这句话让宫氹听得轻飘飘的,咯吱地笑了起来,最后目光盯在了荩央的胸上,带着命令的语气说道:“本城主饿了。” 荩央仿佛对他的这种话,已经习以为常,无奈地看了看周围,空荡荡的小巷内幸好没有什么人。 然后荩央开始解她自己的上衣…… …… 许天溪在七街八巷中绕了好几圈,但是就是没有瞧见那个婴孩,最后,许天溪只能不了了之。 “别让我下次在遇见你。” 许天溪转过身,刚准备想走,左右的墙壁上忽然浮现起一条条人影。 许天溪一惊,全身警觉起来,看着浮现在墙壁上的人影,仿佛是在墙壁上描摹的一幅画。 “请问阁下是许公子吗?” 许天溪迟疑了一下,回答道;“正是在下,不知道几位是何人,找我有何贵干?” 墙上的人影答道:“是夜少爷叫我等来接许公子。” 夜少爷?许天溪在心中猜疑,莫非就是夜无暇。 许天溪有所顾虑,问道:“他找我干什么,为什么不亲自来?” 墙上斑驳的人影回答道:“夜少爷现在有要事在身,暂时走不开,叫我等来接许公子前去一聚。” 问清了来龙去脉,许天溪才点了点头。 墙壁中飞出来一条黑色绫带。 许天溪一把抓住黑色绫带。 人影说:“还请许公子暂且蒙上,见谅!” 既然对方不想让自己知道一些东西,许天溪也没有在意,将黑带蒙住他自己的双眼。 片刻之后,许天溪的耳际传来那个人的声音:“已经到了,许公子可以摘下来了。” 许天溪心中有些惊异,他一步都没走,怎么可能已经到了? 许天溪将黑带摘下来,左右一看,周围的环境已经不是刚才的巷道中,而是阴暗的密室。 “这里是?” “许公子无需多问,到了自然会明白。” 之后,墙上的影子消散,周围再也没有其余人的声音。 整间密室忽然颤抖,紧接着,许天溪就感觉他的身子在下坠。 不对,应该是整间密室都在下坠,许天溪身处其中随之下降。 不久之后,许天溪感觉脚下一顿,整间密室停止了下降。 咔嚓—— 许天溪前方的一面墙,忽然跨成了一块一块的砖,四散飞离,悬浮在空中,继而一条大道显现出来。 前方一片光亮照耀过来,许天溪循着光源往前走。 等走出了墙面的通道,飞离在空中的转头,有重新将墙壁筑造起来,恍若没有任何出口的痕迹。 许天溪站在高台上,俯身往下一看,不禁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 大殿内,站满了三千人,排列得整整齐齐的,清一色穿着红色的斗篷,戴着红色的面具。 “你来了。” 许天溪闻声望过去,看见了夜无暇。 许天溪问道:“这是哪里?” “遥光城的地下,这里是我「绝武涯」设立在遥光城的秘密基地。” 许天溪茅塞顿开,这也就解释了站在大殿内这些人的装扮。 “你派人叫我来,不会是只为了看看你们的巢穴吧。” 夜无暇笑逐颜开,走到许天溪的身边,拦住许天溪的肩膀,指着大殿内的三千红衣人,问道:“想加入他们吗?” 许天溪顿了顿,问道:“什么意思?” 夜无暇说道:“像你这种年少有为的人,难道不想干一番大事?” 许天溪瞬间明白过来了,原来夜无暇派人请他来到这个隐秘的地方,见识一下「绝武涯」的风采,实则是想拉许天溪入伙。 第375章入伙 许天溪抖了抖肩,将夜无暇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臂抖下去,说道:“你们所指的大事是什么?” 夜无暇的语气中含着深意,看着许天溪的目光,缓缓地说道:“推翻败王城的霸权,让六珑玑回到我们的手中。” 许天溪才意识到,「绝武涯」绝不是一群乌合之众,与六珑玑对抗,原来是想得夺过败王城的王权,制霸六珑玑。 但是许天溪对这些事情并不感兴趣,许天溪只对如何获得至高的力量,以及早日找到灵珑感兴趣。 许天溪不失礼貌地回答道:“不好意思,我可能无法接受你的美意了。我的志向并不在此。” 夜无暇听后,有些失望,随后又变得无所谓了,抱着后脑勺说道:“我就知道你不会对这些感兴趣,看来是白叫你来咯。” “不好意思,如果是什么别的事,我或许还能帮得上你。” 夜无暇摇摇手,道:“可惜咯,看来我们六珑玑的事情,还只能依靠我们六珑玑的人来解决。” 许天溪眯起了眼睛,不解这句话的意思。 “很奇怪对吗,为什么「绝武涯」会和败王城作对。我们针对的并不是六珑玑,相反,我们只是想让六珑玑重回新生。” 夜无暇看着大殿内的三千红衣人,目光似有深意,说道: “败王城控制了这片沙漠的所有水源,你也知道水在这里的重要性,控制了水,就等于扼制住了所有人的咽喉。所有,六珑玑的其余五城都必须接受败王城的压制,只要稍有微词,败王城就要置于你死地。” 许天溪没有说话,从闻诗曼、夜无暇的口中,总感觉这个败王城的行事作风有些怪异,甚至霸道,难怪有这么多人反败王城? 但是败王城在六珑玑这里,一手遮天,谁敢不服,就切断水源,没了水就只能等死了。 “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夜无暇道:“走吧,但是,你不可以将今天的事情泄露出去。如果泄露出去……” 夜无暇用着凌厉的目光看着许天溪,说道:“那我们就是敌人。” “放心吧,朋友一场,虽然我爱莫能助,但是不会害你的。” 夜无暇点了点头,对着空气说道:“来人,带他走。” 墙壁上立马浮现出一条影子,像是画在墙上的人,对着许天溪说道:“许公子,这边请!” 回去的方式,与来这里的方式一模一样。 许天溪先是回到了那件密室,然后被蒙上眼睛,之后就回到了那一条熟悉的巷道中。 许天溪看了看幽深的巷道,始终不明白他自己是怎么进入那个隐秘的地方的,一闭眼一睁眼,连一步都没有走,就出入那个隐秘的地方。 许天溪悠闲地抱着后脑勺,也不去想这些了,朝着客栈的方向回去。 时间流逝,随着太阳的西斜,整个遥光城渐渐被黑夜笼罩。 街上的行人也渐渐稀少,都回到家中准备渡过安静的一 夜。 许天溪坐在屋顶上,看着天上的星河,还在惦记着如何见到灵珑的事情。 据灵珑所说,他的玄力必须达到后轩十散的境界,才有资格见到她。 “那个败王城,真的有那么凶恶吗?“ 许天溪看着天上的星河,口中淡淡地说道。 后轩十散,许天溪也不知道自己要花多久的工夫,才能达到那个境界。 最后,许天溪站起身来,伸展了一下自己的四肢,振奋精神,对着夜空说道:“不就是后轩十散吗,我许天溪一定会做到的。姐,你就等着我来接你吧。” 轰隆—— 忽然之间,许天溪听到了遥光城的西边传来一阵惊天的爆炸声。 许天溪循声望过去,瞧见了西边的城墙上,传来一阵浓烟,升腾到空中。 “什么情况?” 许天溪仰头看着天空之中,忽而发现了有几十上百的火球,朝着遥光城砸过来。 火球划过长空,将遥光城的夜空照亮,恍如流星陨落。 火球砸在围绕遥光城的城墙上,将城墙炸成了稀碎,站在城墙上的守夜士兵,被突如其来的灾难送上了黄泉。 这阵接连的轰隆声,传遍了整个遥光城,惊醒了睡梦中的人。 南子明、闻诗曼听闻到声音,也来到屋顶上,看着夜空中不断坠下来的火球。 南子明一脸茫然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闻诗曼痴痴地看着夜空中的火球,淡淡地说道:“「绝武涯」动手了。” 许天溪回身看着闻诗曼,她的表情仿佛是知晓了一切。 回想起今天的事情,以及昨天掌柜子所说的一席话,许天溪隐隐知道了现在的状况。 “你是说,「绝武涯」开始攻打遥光城。” 闻诗曼点点头,说道:“遥光城是六珑玑最为薄弱的一座城,「绝武涯」选择先攻下遥光城,也在情理之中。” 许天溪顺着夜空望过去,天边开始出现了一条条巨大的蜥蜴,蜥蜴的背上载满了人影。 身穿着红色斗篷的人影,从蜥蜴的背上跳下来,瞬间占据了遥光城所有重要的方位。 城墙上人影晃动,鲜血飞溅,守夜的士兵来没得及开枪,就被红衣人杀死。 巨大的蜥蜴,横扫尾巴,将坚硬的城墙捣毁。 许天溪收回目光,说道:“走,我们去看看。” “啊?”南子明一脸惊讶,说道,“这么混乱,我们避之不及,怎么还要去找死呢?” 许天溪对着南子明一脸笑意,说道:“风姑娘貌似也是「绝武涯」的人,你说她会不会参与今夜的行动呢?现在这么混乱,也不知道她一个姑娘家,会不会遇到危险。哎呀!” 许天溪故意说得十分有忧虑,暗暗地瞟了南子明一眼。 南子明一听到风间雪有危险,也不管是不是真的,还是假想的,马上转变了语气说道:“好,我们去看看。” 许天溪和闻诗曼对视了一眼,不禁相视而笑。 但笑意又渐渐冷淡下来,似乎一看到对方又想到了那一 夜的事情。 气氛突然之间又变得有些尴尬。 第376章夜袭 遥光城顷刻之间就陷入了混乱。 各种火炮炸裂的声音,以及枪声,惨叫声,混成了一片,在整个城池里回荡。 寻常百姓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都躲在家中不敢出来。 黑夜中,有三个人影,在房顶上上蹿下跳,朝着城主府的方向接近。 遥光城的东边,就坐落着城主府,羽家。 许天溪三个人飞落到城主府的房顶上,看着灯火摇晃的城主府。 许天溪的目光四下搜寻,在混乱的人群中发现了羽白。 站在父亲身边的羽白,忽然觉得夜空中有一双目光看着他自己,就逆着那个方向看过去,和许天溪的目光相对。 羽白瞧见了许天溪,不禁浑身吓了一跳。 羽白从蜃景中回来后,就听说齐然失踪了,还记得在千层塔里面,齐然和许天溪曾死斗过,现在许天溪出现,而齐然消失了,谁胜谁负就不言而喻了。 许天溪瞧见一支羽毛朝着他射过来。 许天溪猛地伸出右手,带起一串的幻影,接住了羽毛。 许天溪看着锋利的羽毛,又朝着羽白投掷出去。 羽毛又重新射到了羽白的脚下,仿佛是在示威。 许天溪对着羽白说道:“我只是来看热闹的,羽公子可不要误会了。” 羽家父子俩看着站在房顶上的许天溪,目光忽然瞥见了闻诗曼。 “城主夫人——” 羽老爷子忍不住叫出来口,一张老脸上焕发出了容光,仿佛看到了希望。 羽老爷子喝退羽白,说道:“放肆,这是败王城的人来支援我们了。” 羽白憋红了脸,自己的父亲是老糊涂了吧,这个小子明明是和「绝武涯」一伙的,怎么会是败王城的人呢? 闻诗曼的真容,极少有人见过,也只有六珑玑的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才认识闻诗曼。 羽老爷子对着闻诗曼叫道:“夫人,是败王城叫您来支援我遥光城的吗?” 闻诗曼遥望着羽老爷子,沉默不语。 这让羽老爷子一脸困惑,为什么闻诗曼不说话。 羽老爷子然后又转向许天溪说道:“阁下可是败王城的高手,如今我遥光城被「绝武涯」袭击,还请伸出援手,老夫感激不尽。” 许天溪也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羽老爷子。 羽老爷子彻底迷惑了,不解其意,明明是败王城的人,为什么对他的话无动于衷呢,难道是要弃遥光城于不顾吗? 羽老爷子还是不甘心,叫道:“夫人,我遥光城诚心臣服于败王城,没有半点二心,为何今日遥光城有难,败王城却坐视不管。” 许天溪低声对着身边的闻诗曼问道:“你真的不管吗?” 闻诗曼呢喃道:“这是「绝武涯」与六珑玑的事情,与我无关,我不代表败王城。” 咻咻咻…… 空中忽然冒出来千万支箭,如同漫天细雨,朝着城主府射过来。 “爹,小心——” 羽白一挥右臂,羽毛飞出去,缠绕在自的周围,将射过来的羽毛全部抵挡在外。 许天溪回首一看,夜空中飞过来许许多多的红衣人,带头的正是夜无暇、风间雪两人。 夜无暇、风间雪两人降落在城主府的西面房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羽家父子,地上的士兵、护卫都已经被乱箭射死了。 羽家两父子,孤零零地站在屋檐下,看着屋落上密布的红衣人,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无助。 夜无暇、风间雪的目光瞥见了许天溪。 许天溪还朝两个人打了一个招呼,这可把羽老爷子看傻了——败王城的人难道和「绝武涯」勾结在一起了吗? 许天溪大声对着夜无暇叫道:“你们继续,我只是来凑热闹。” 许天溪又对着旁边的闻诗曼、南子明说道:“走,我们去捡便宜。” 南子明的目光锁定在风间雪的身上,眼神中念念不舍。 许天溪有些无奈地说道:“放心吧,你的风姑娘可是一个炼医术士,可以做到一打二。跟着我走,有‘肉’吃。” 南子明想想也有道理,就随着许天溪朝着城主府的内部飞去。 三个人落在一座宅院内。 南子明好奇地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许天溪嘴角弯起了笑弧,说道:“城主府是什么地方,肯定是家大业大,正好我们可以趁机进来拿点东西。” 闻诗曼淡淡地说道:“是偷点东西吧。” “诶,怎么能叫偷呢,我们可是光明正大地进来的。” 许天溪领着两人,在院落之间走来走去,羽家所有的人员都去了外面抵御「绝武涯」的进攻,所以这里空无一人。 许天溪三个人如入无人之境,到处闲逛。 不久之后,许天溪站在一间房间的门口,抬头看着匾额上的两个字:書房。 许天溪心想这里面应该藏有好东西,推开房门,走进了书房内。 书房内漆黑一片,靠着屋外的星光,勉强可以看清书房内的布置。 许天溪看着偌大的书房,各种古董、稀奇玩意儿都处都是。 许天溪道:“到处搜搜,看有没有……呃!” 许天溪的话还没有说完,却瞧见了南子明已经动手,像一个十分熟练的窃贼似的,到处翻箱倒柜。 许天溪顿时无语,刚才还一副不想跟着来的模样,现在却主动得很,到处翻东西。 许天溪瞅见闻诗曼站在原地,面对满书房的珍宝,却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 许天溪好奇地问道:“你为什么不动?” 闻诗曼一脸冷漠地说道:“哼,我在败王城什么东西没有,还在乎小小的羽家里的东西?” 许天溪醒悟过来,出自大户人家的夫人果然眼光很高,都瞧不上这些凡物。 许天溪开始在周围翻找,心里想着要是能找到一部玄术,或者什么天材地宝的东西,那自己这一趟绝对不虚此行。 但是许天溪上下摸索了半天,也没有在书房里找到什么看得上眼的。 字画古董虽多,但是这些对于许天溪这样一个习玄者来说,都是身外之物。 许天溪走到书桌上,上面摆放着一些笔墨纸砚,貌似也没有值得看得上眼的东西。 但是正当许天溪到处翻找的时候,衣袖却不小心蹭到了什么东西,掉落到地上。 第377章拜师贴 许天溪靠着书桌走过,衣袖一不小心刮倒了一堆书,掉到地上发出一阵哗啦的声音。 许天溪下意识地往地上一瞧,忽然瞥见书籍中夹着一封信。 许天溪蹲下身,将这封信拾起来。 许天溪看了看这封朴实无华的信,极其普通,没有什么惹人注目的地方。 许天溪正欲想要把这封信扔掉,但是转念一想,还是止住了他自己的手势。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许天溪打开信封,想要瞧瞧这封心里面写着什么。 打开信封,许天溪展开信纸,仔细读着上面的话: “神元七百零五年,老夫外出,途中偶遇两人,此二人迷失在沙漠中,几近渴死。老夫处于同情,赐予两人一口水喝。” 许天溪定了定神,没想到这个羽老爷子还是一个热心肠,又继续往下读: “此二人自称张辰、白玉丹,原为寒宫天朝皇极门弟子,外出游学,误闯六珑玑,迷失沙漠中不能自救。” 许天溪看到这里,心中一顿,口中反复念着这两个名字。 “张辰……白玉丹……好熟悉呀!” 许天溪搜索自己的记忆,仿佛在哪儿听到过,但是在哪儿呢?却想不起来了。 许天溪摇摇头作罢,继续往下读: “此二人为答谢老夫,立下此信。他日,凡凭此信千万投奔皇极门拜师者,出示此信,无条件收入门下。张辰、白玉丹再次立誓,如有违背诺言,枉为做人。” 信到这里就结束了,许天溪收起信,发现信封内还有一张东西,取出来打开一看,居然是一张手绘的地图。 许天溪大致瞄了一眼地图,沿着地图上的一条路线一直望过去,终点是一个叫做“皇极门”的地方。 许天溪思虑了片刻,不要白不要,万一有机会去那个叫做皇极门的地方呢?就高兴地将信收下,放入藏物镜中。 羽老爷子当初的一番好心,得到了一封“拜师贴”,现在居然落到了许天溪的手中,被一个外人捡了便宜。 南子明翻倒了半天,却一无所获,气愤地叫道:“这个羽家也太穷酸了吧,居然什么宝物、药材都没有。” 许天溪站起来,安慰南子明道:“算了,就当来闲逛。” 南子明用着狐疑的目光看着许天溪,指着许天溪问道:“你是不是……私藏了什么宝贝,快交出来。” 许天溪往旁边一躲,说道:“别闹了,我们还是赶紧走吧,这里可是是非之地。” 外面还传来一阵打斗的声音,似乎是「绝武涯」的人,和羽家的护卫斗了起来。 第二天清晨,整个羽家到处伏倒着尸体,整个遥光城都已经被「绝武涯」占领。 仅仅一 夜之间,遥光城就换了旗帜。 许天溪回到客栈之后,发现这个遥光城的人都传着这件事,一时间流言四起。 许天溪稍微听了听,从这些来吃饭的人口中听到,整个羽家已经被荡灭,羽老爷子拼死就他的儿子羽白护送出去,之后就死在了城主府中。 而那个逃出去的羽白也不知所踪,有人说已经死了,也有人猜测跑到败王城去求救了。 许天溪并没有把这些谈资放在心上,「绝武涯」与六珑玑的是是非非,他都不关心。 许天溪三个人,住在客自来客栈,有吃有喝,一直住了好几天。 这几天,许天溪饿了就下来吃饭,吃饱了就回到房间中修炼。 毕竟许天溪下一个目标是后轩十散,只有达到后轩十散,根据灵珑所说,才有资格去见她。 时间飞逝,转眼间十天就过去了。 整个遥光城一 夜之间大变,似乎也只是换了一个城主而已,其余的并没有什么变化,黎民百姓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第十天的晚上,一个小厮跑到许天溪的房门外,将一封信交给了许天溪。 许天溪打开一看,原来是夜无暇要邀请三个人到城主府一叙。 许天溪将信纸弹到空中,信纸瞬间被一阵无形的风搅碎。 许天溪抱着双手,口中喃喃地说道:“这个夜无暇,当上了遥光城的城主,倒是威风起来了。居然没有把我们这些老朋友忘了,不错嘛,等会儿我还得夸夸他。” 夜无暇的邀请,许天溪自然要给他这个面子,叫上闻诗曼、南子明,等到傍晚的时候就出门,前往城主府。 走在稀疏的街上,夜晚的凉风呼啸,熄灭了白天的燥热,空气的温度骤降,居然让人感觉到冷意。 许天溪与南子明一路上说说笑笑,筹划着见到夜无暇、风间雪后,必须狠狠地大吃一顿,将整个城主府都给吃个精光。 许天溪忽然发现,一路上闻诗曼沉默,一脸哀愁,像是有什么心事。 许天溪故意放慢了步调,问道:“城主夫人这是怎么了?” 闻诗曼居然听到许天溪用“城主夫人”称呼自己,嗔视了许天溪一眼,摇摇头,说道:“没什么,就是在想,这么久没有回败王城,不知道武家会不会派人来找我。” 许天溪听后,之前的轻松之色渐渐消失,闻诗曼口中的“武家”就是她的夫家。 许天溪行走的步伐忽然一停,凝视着前方的空气,空气中居然飘下来一点雪花。 沙漠中连雨都极少会下,怎么会飘下来雪花呢。 南子明也注意到空中飘飞的雪花,忽然叫道:“快看天上。” 许天溪闻声仰头一看,不禁瞪圆了眼睛——夜空上,不知何时,有几百只雪雕盘旋在空中,发出一阵苍凉的叫声。 几百只雪雕煽动翅膀,无数的雪花从翅膀中掉落下来,如同下了一场大雪一般。 当闻诗曼瞧见盘旋在空中的几百只雪雕的时候,眼神一震,心中惊骇地叫道:“这不是……败王城的雪雕吗?难道败王城真的来了?” 没想到一言成谶,闻诗曼心中的担忧竟然这么快变成了现实,败王城的人真的来到了遥光城。 然而这次败王城的人出动,并不是冲着寻找闻诗曼而来的。 天空中,有几千人骑在雪雕的后背上,俯视着下方悬浮在空中的遥光城。 第378章武择焉 在几百只雪雕中间,其中有一只格外威武雄壮的雪雕,双眼炯炯有神。 在这只雪雕的背上,只站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居然是十日前逃走的羽白,站在羽白身边的,则是另外一个男子。 男子穿着一身锦衣,长着一双凌厉的眼睛,射出冰冷的目光。眉心中间,还有一点红色的朱砂印。 羽白朝着男子单膝跪地,声泪俱下地叫道:“还请败王城做主呀!家父被「绝武涯」这群乱臣贼子所害,还霸占了我遥光城,今日不将他们铲除,难以祭奠我父亲在天之灵。” 男子的嘴角浮现起一丝微笑,微微倾斜身子,伸出双手,将羽白扶起来,细声说道:“羽公子何必如此,我败王城当然不会坐视不管。羽公子尽管放心吧,这次有我武择焉亲自出手,一定不负所托。” 羽白听后,如同吃了一颗定心丸,脸上露出了喜悦之色。 羽白早年就从父亲那里听说,败王城武家,这一代一共有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眼前的这个叫“武择焉”的人,败王城城主的亲胞弟。 羽白还听说,武择焉的玄力高深,似乎已经达到了心宫境,但具体的实力如何,就无人知晓了。 现在羽白有幸站在这个武择焉的身边,感受着来自武择焉身上的强大气息,内心不由自主地产生一种敬畏感。 强者!这是羽白心中对站在身边这个男人的唯一评价,前半生虽然见到过许许多多人,但是羽白还从来没有见过像武择焉这样气息磅礴的人。 武择焉走到雪雕的脖子上,低头看着身下的城主府,瞧见了夜无暇、风间雪两人正仰视自己。 武择焉的嘴角浮现起一丝轻蔑之色,念道:“「绝武涯」的小辈,不苟且偷生,居然公然出来造反,真是活腻了。胆敢忤逆败王城,一切后果都是你们咎由自取的。” …… 站在地面的许天溪,瞧见天空中忽然跳下来几千人,一个个身穿着白色的服饰,全身上下穿着盔甲,连脑袋都裹着软甲。 几千人从天而降,掉落在遥光城的各个部位,与守城的红衣人厮打起来。 遥光城只是安宁了十天而已,又再一次陷入了血光之中。 闻诗曼的眼神中有些恐惧,因为目光瞥见了站在雪雕上的武择焉。 “他……他怎么也来了。”闻诗曼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六神无主。 许天溪感觉自己的胳膊被什么人拉住了,回头看着闻诗曼。 闻诗曼郑重其事地说道:“我们必须赶紧走?” “为什么?” “别问那么多了,要是迟了,谁都走不掉。” 许天溪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看见过闻诗曼慌张,暗自疑问,难道败王城真的有这么恐怖吗?让人人望而生畏。 “你有什么事瞒着我?”许天溪用着逼问的目光看着闻诗曼。 闻诗曼目光闪躲,最后不得不说道:“这次来的是败王城的二少爷,武择焉,他的玄力比我还要高。他这次亲自出手,「绝武涯」绝无半点生还的希望。” 南子明听后,眼神中一惊,然后再瞧瞧天空,似乎大半的人影都朝着城主府的方向降下去。 如果真如闻诗曼所说的那样,那风间雪现在岂不是很危险。 南子明想到这一点,脸上充满了惊慌。 没有留下一句话,南子明拔腿就往城主府的方向跑。 “南子明——” 许天溪冲着南子明的背影叫道,但是南子明一股脑地往前冲,完全对许天溪的呼喊充耳不闻。 许天溪正要追上去,胳膊又被闻诗曼拉住了。 闻诗曼惶恐地叫道:“你要去送死吗?「绝武涯」死定了,没有必要再去陪葬。” 许天溪站在原地,内心开始纠结。 许天溪自问,他自己不是个兼济天下的君子,但也不是一个卑鄙下流的小人,只是一个有着喜怒哀乐的普通人,有时会自私,有时也会为自己在意的人无私付出。 与夜无暇两人认识,也只不过一年的交情,但许天溪感觉夜无暇待自己坦诚,是一个值得交的朋友。 许天溪想到这里,伸出手将扯住他的闻诗曼放开,低声说道:“我没办法像你这样洒脱,毕竟是朋友,‘朋友’这两个字并不是说说而已。你先走吧,如果有缘,自会相见。” 闻诗曼再一次拉住许天溪的手腕,嘶声竭力地叫道:“你是真的蠢吗,明知道是必死的路,还要往火坑里跳。” 许天溪再次解开闻诗曼的手,说道:“我知道。放心吧,我会有分寸的。” 闻诗曼看着许天溪疾步朝着城主府的放心而去,气得嘴到歪了,抱着手看着这个固执的背影…… 越发靠近城主府,许天溪就瞧见周围的白衣人越多,各处的房顶上都是红衣人与白衣人之间的厮斗。 许天溪一路狂奔,朝着城主府而去。 等来到大门的时候,大门外已经是尸体满地,但大多都是红衣人。 许天溪内心升起一阵不好的预感,难道「绝武涯」真的不敌败王城的人吗? 时不等人,许天溪赶紧朝着这城主府的大门冲进去。 刹那之间,大门外刮起一阵风雪,拦住了去路。 许天溪警惕地往后退了几步,看着这几个凭空出现的白衣人,冷声叫道:“让开——” “擅闯者死!” 许天溪也不和他们在多废话了,身子在往前猛冲,快如劲风,瞬间将这群拦路的人打飞。 许天溪来到院落中,各处躺着尸体,血路满地。 许天溪一边往前走,一边咕噜道:“夜无暇,你们两个可撑住呀。” 忽然间,前方的空中跳下来一排人,挡在许天溪的身前,二话不说,直接朝着许天溪而来。 许天溪双手快速合指印,全身上下冒着紫色闪电,整个人裹着紫色闪电,一路横冲直撞。 凡是碰触到紫色闪电的人,全都被电倒在地,僵硬地绷着身子,失去了生机。 许天溪留下了一个活口,掐住这个人的脖子,呵斥道:“说,夜无暇他们人呢?” 第379章朋友 这个败王城的护卫,忽然从衣袖中掏出一把匕首。 许天溪立马将他松开,但没有想到的是,这个人直接将匕首刺进了他自己的胸口,自杀后死在了地上。 许天溪咬了咬牙,叹服败王城的人还真是硬汉子,宁死不说。 没办法,许天溪只能到处搜,一路上没有少遇到败王城的人,一个照面就是喊打喊杀。 找了半天,许天溪已经将大半个城主府搜完了,但还是没有找到夜无暇两个人,也不知道现在这两个人是死是活,但是估量夜无暇与风间雪的能耐,也不是泛泛之辈,不会被轻易地解决吧。 许天溪路过一间房间,房间内忽然闪出来一个人。 许天溪转身抬起手掌,正准备一掌打下去,耳边却听见了南子明的口音: “是我!” “南子明……”许天溪低声叫道,“你怎么在这里,找到他们了吗?” 南子明的目光左右张望了一下,将许天溪拉进屋子内,顺手将房门关上。 进了屋子,许天溪的目光马上瞧见了躺在椅子上的风间雪,但是现在的风间雪浑身是伤,鲜血浸染了衣服,显得鲜红耀眼。 “风间雪!” 许天溪赶紧来到风间雪的身边,上下打量着受到重创的风间雪。 风间雪听到有人在呼喊自己,努力地睁开眼睛,瞧见是许天溪,嘴角惨笑了一下。 风间雪用着微弱的声音问道:“你……你……怎么也来了……还真是一群……不怕死的人……” 许天溪回首看着南子明,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伤得这么重?” 南子明解释道:“我来的时候,她就已经这样了。风姑娘当时被几百号人围攻,还身负重伤,要不是我及时赶过来,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许天溪看着脸色苍白的风间雪,询问道:“你不是炼医术士吗,寻常的人怎么能伤得了你?” 风间雪用着沾满鲜血的手,抓住许天溪的衣袖,拼尽力气说道:“是败王城的……高手……我在他手上……没有挨过一招。” 许天溪有些震惊,风间雪居然连一招都没有挨过去,恐怕当时连医术都没有来得及施展出来吧。 “是谁?” 风间雪微微摇了摇头,用着央求的声音说道:“夜无暇……引开了他……我才留有一条命……你快去救夜无暇……” 许天溪抓住风间雪的手臂,急忙问道:“夜无暇现在在哪里?” 风间雪十分吃力地说道:“东边……” 话还没有说完,风间雪的双眼一闭,昏厥了过去。 “风姑娘——风姑娘——” 看到风间雪彻底晕了过去,许天溪才放弃了呼喊。 南子明现在已经有些无主见了,用着焦虑的目光看着窗外,现在这里已经成了凶险的地方,到处都有败王城的人四处杀戮「绝武涯」的人。 “现在怎么办呀?” 许天溪对着南子明嘱咐道:“你先带着风姑娘先走,以你的能耐,这些人拦不住你。” “那你呢?” “我必须去找夜无暇。” 南子明拉住许天溪的手,低声叫道:“万一他已经死了呢?” 许天溪紧盯着南子明的双眼,掷地有声地说道:“如果他死了,我就将他的尸体带回来。” 南子明揪住许天溪的胳膊,嚷道:“你别傻了,夜无暇现在生死未卜,你能不能找得到他,还是个未知数,为什么要搭上自己的命。现在我们一起走,活下去的胜算更大,何必要去找死。” 许天溪扳开闻诗曼紧抓的手,声音坚定,说道:“如果那个人是风姑娘,你还会说出这句话吗?” “我……”南子明顿时语塞。 许天溪说道:“整个「绝武涯」的生死我都可以不在乎,但是我在乎一个人的生死,那就是夜无暇。朋友有难,我许天溪上刀山、与天斗,也得要去救他,才不枉顾他真心把我当成朋友。你先走吧!” 南子明看着坚决要去的许天溪,叹了一口气,背着风间雪,既然许天溪非要这么固执,要去找死,他也不能奉陪了。 许天溪将护送出门口,顺便为南子明杀出一条血路。 许天溪看着南子明,说道:“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赶紧带着风姑娘来开遥光城,走得越远越好。” 南子明背着风间雪,走了两步,忽然站住,回头看着许天溪,沉默了片刻后说道:“许天溪,要活着。” 许天溪听后忽然一笑,点了点头。 南子明也不再多留,背着风间雪,跳到房顶上,消失在屋檐间。 送走了两人,许天溪的神情变得沉重,面对着东边的方向,疾步朝着那个方向前进。 …… 东边的城墙边,一群人围着夜无暇,缓缓靠近。 夜无暇身上带着伤口,多处流血,沾满血迹的手紧握着手中的火枪。 护在夜无暇身边的红衣人说道:“夜少爷,你赶紧走,我们护着你。” 夜无暇一口回绝道:“不行,要走一起走。” “夜少爷,现在不是婆婆妈妈的时候,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回去搬救兵,才是王道。” “哈哈哈……想走,今天谁都走不了。” 前方围堵的白衣人,分开一条道,一个男子背负着双手,从容不迫地走出来,站在人群的前方,一脸悠然地看着负伤的夜无暇。 夜无暇看着武择焉,嘴角倔强地笑道:“哼,原来是败王城二少爷,幸会幸会!” 武择焉看着夜无暇,淡淡地说道:“「绝武涯」的小辈,说吧,想怎么死?” 红衣人立即对着夜无暇叫道:“少爷,快走!” 武择焉看着冲过来的红衣人,嘴角噙着讥笑之色,微微跺了跺脚,地面震起扬尘。 扬尘飞扬在空中,将冲过来的红衣人包裹起来,进而吞噬,不久之后,红衣人随着一片呻 吟声,化为了尘土,洒落在地上。 夜无暇看着这一脚,眼神中无比震惊——杀人不见血,连尸骨都不剩下。 武择焉依旧背负着双手,眼神中充满了可怜之色,瞧着苦苦支撑的夜无暇。 第380章无情 武择焉对着背后说道:“羽公子,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羽白从武择焉的背后走出来,一脸冷意地看着夜无暇。 夜无暇瞧见羽白,心叹真是冤家路窄,上一次自己一枪杀了羽老爷子,没想到今天就轮到羽白来杀自己了。 夜无暇二话没说,抬起手就是一枪。 砰—— 一颗弹丸划出枪膛,射向羽白。 羽白翻开手掌,手中多了一支羽毛,射向弹丸。 羽毛与弹丸在空中激烈地相撞,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最后两相抵消。 “夜无暇,你杀了我爹,见天我要将你千刀万剐。” 夜无暇靠着城墙,对着羽白笑道:“哈哈哈……可怜,只能依仗着别人才能报仇。” 羽白听后,一脸涨红,完全没有平日子潇洒的公子哥模样,怒吼道:“什么——” 随后,羽白一挥右臂,挂在右臂上的羽毛,齐齐飞出,几十支羽毛射出去,密密麻麻。 夜无暇瞪着朝着自己射过来的羽毛,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 火枪冒出一阵有一阵的白烟,十几颗弹丸射出去。 夜无暇换弹丸、火药的速度太快,以至于看上去像是连续开枪。 十几颗弹丸终究不敌几十支羽毛,空中擦出刺眼的火花之后,剩下的羽毛接连刺中了夜无暇的身上。 夜无暇的眉心、胸口、腹部、腿上……各处被射中了锋利的羽毛。 一丝丝鲜血从羽毛上滴下来。 羽白的手中捻着一支羽毛,抬起手臂,准备给予夜无暇最后一击。 “咻”的一声,羽毛飞出去,只取夜无暇的咽喉。 就在这时,空中划过来一道无形的风痕,将即将射中夜无暇的羽毛折断。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讶,目光纷纷投向城楼上。 随后,一道身影从城楼上跳下来,飘然落在夜无暇的身前。 羽白瞧见是许天溪后,睁圆了眼睛,脸上闪过讥讽之色——这小子活路不走,非要来走死路。 武择焉瞧见这个十七岁的少年,眯起了眼睛,随后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今天无论是谁来,都无法改变夜无暇的命运。 武择焉抱着看戏的态度,看着眼前的两人,对着羽白吩咐到:“羽公子,这些人就交给你解决了,千万不要辜负我的期望,羽老爷子在天之灵还在看着你的表现呢。” 羽白听后,大喜过望,武择焉的话正中了他的下怀。 羽白巴不得让他自己出手,好了解了这些人。 “一定不会辜负二少的嘱咐。”羽白脸上带着喜色,满口自信地答应道。 许天溪一面盯着这些人,一面对这身后的夜无暇问道:“你怎么样了?” 夜无暇气若游丝,动了动嘴皮子,但是声音微弱,弱得让许天溪听不清声音。 许天溪心叫不好,转过身看着夜无暇,瞧见他的全身上下都插满了锋利的羽毛。 夜无暇的身子往前倾倒,许天溪赶紧抱住夜无暇。 夜无暇的下巴,勾在许天溪的肩膀上,贴在许天溪的耳边,轻轻说道:“蠢小子……为什么要回来……” 许天溪冷静地说道:“你不是要邀请我们吃宴席吗?怎么,现在你想赖账?你这个城主,没当上几天风光的日子,一来就瞧见你现在这副狼狈的模样。” 夜无暇的嘴角像是在微笑,只是已经没有力气笑出来了。 夜无暇轻声说道:“看来……这顿宴席……我是请不了你了……朋友……” 许天溪鼻尖一酸,手指捏紧,手指甲陷入掌心中,感觉到一阵刺心的疼痛。 许天溪道:“你还有机会,你要活下去。” 夜无暇笑道:“对不起……这个要求……我不能满足你了……” “夜无暇——”许天溪忽然大吼道,“你给我听着,我许天溪不准你死,你敢死给我看!” “呵……还是老样子……我……夜无暇……没有白交你这个朋友……我自幼加入「绝武涯」……立志要踏平败王城……但是……我现在都不在乎了……” 许天溪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手掌被人触碰。 夜无暇用着最后的声音说道:“朋友……这把火枪……跟了我很多年……我舍不得让它蒙尘……送给你……就当相识一场……千万……千万……好好保管……” 许天溪感觉勾在他肩膀上的脑袋一歪,夜无暇整个人就软弱无力地依靠在了许天溪的身上,没有了一丝动静。 许天溪痛心地闭上眼睛,为夜无暇哀悼了片刻。 当许天溪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脸上的神情徒然转变成冷酷果断之色。 全身的气息散发而出,整个人气势凌人,让周围的人不禁往后退了几步。 许天溪伸手,将握在夜无暇手中的那把黄金火枪取过来,让后再将夜无暇的尸体平放在地上。 许天溪左手握着火枪,右手伸入胸襟内,从藏物镜里取出三尺长的钢针。 夜风飒飒,吹起地上的扬尘满天飞,空气中徒然变得微凉。 许天溪的身体,站在原地,静立不动。身上的衣发在夜风中翻舞,猎猎作响。 羽白看着站在风 尘中的许天溪,居然被许天溪的气势震慑住了,忍不住吞了一口吐沫。 武择焉盯着纹丝不动的许天溪,再瞧了一眼有些畏惧的羽白,喉咙中冷哼了一声,吓得羽白赶紧振奋起来。 缓缓地,许天溪将侧脸转过来,露出了眼角,冰冷的目光散发着寒冷的光芒。 仅仅是眼睛的一角,就充满了冷酷无情的杀意。 羽白瞧见许天溪眼角中的目光,全身上下打了一个冷战。 武择焉瞅见许天溪眼角的目光后,也为之皱眉。 羽白与武择焉注视着许天溪眼角射出来的无情杀意,异口同声地叫道:“无情!” 许天溪移动步子,转身面对羽白、武择焉两人,动了动嘴唇,发出低沉的吼声:“谁杀的?” 羽白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武择焉往羽白的腿上踢了一脚,训斥道:“堂堂的羽家大公子,难道还怕了一个无名小辈吗?羽公子,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第381章惊艳旁人 羽白抖擞精神,收敛刚才脸上的惊慌,说道:“呃……那个……二少爷放心,羽白定不辜负您的期望,只不过是一个朽木而已,不足为惧。” 许天溪冰冷的目光“唰”地一下望向羽白,将羽白吓了一下,刚才鼓起的勇气瞬间崩塌。 羽白心中暗惊,好冰冷的目光! 许天溪冷冷地说道:“朽木?我今天就让你知道,谁才是朽木。” 许天溪抬起右手的钢针,针身上立马裹着一层蓝色的火焰,挥舞钢针,火焰发出一阵呼啸的声音。 羽白一想到自己身为羽家的嫡子,身怀家族各类上乘玄术,不可能斗不过这个毫无背景的小子。 想到这里,羽白的自信又找回来了。 许天溪操持着钢针,朝着羽白杀过来。 羽白将右手臂一振,挂在手臂上的羽毛顿时悬浮在空中。 羽白再伸出手一拍空气,悬浮在空中的羽毛“唰唰唰”地齐齐飞出去。 许天溪直面而去,毫无畏惧,抡舞钢针,空中布满了蓝灵火,将射过来的一切东西尽数毁灭。 大范围的火焰,将黑夜都照成了蓝色,映在每个人的脸上。 羽白移动脚步,身法快得留下一阵幻影,忽左忽右,出现在许天溪的每一个方位。 飘忽不定的羽白,每换一个位置,手指间就捻着一支羽毛,就朝着许天溪射过去。 许天溪瞟了一眼从四面八方射过来的羽毛,身体瞬间用冰冰封,抵挡所有射过来的羽毛。 羽白一惊,没想到许天溪还会这招,冰层仿佛像挡箭牌一样,抵御了所有的飞羽。 武择焉看着连连失败的羽白,脸上露出了不悦的神色,叫道:“羽公子,你就只有这点能耐吗,羽家的脸就快被你丢尽了。” 羽白定住身形,听到这句话,心里受到刺激,横着眉头,朝着不断地扔出去羽毛。 锋利的羽毛在空气中,刮出簌簌的风声。 许天溪不再避让,身体外围缠绕着一种无形的风痕,将他自己裹在内部,一步一步地朝着羽白走过去。 射过来的羽毛,还没有接近许天溪,就被外围的风痕炸断。 羽白看着一路毫无阻拦的许天溪,开始慌乱了,越慌就越乱扔羽毛,直到最后发现,自己手臂上的羽毛全部用光。 许天溪一个飞步,蹿到羽白的身前,一拳将其打倒在地。 许天溪举起手中的钢针,钢针上还冒着蓝色妖娆的火焰。 羽白看着面目冷酷的许天溪,蹬着双脚往后退,一边退一边叫道:“不不不……不要杀我……我认输,我认输!” 许天溪毫不留情,直接朝着羽白一针刺过去。 羽白闭上了眼睛,等待命运的到来。 在这生死刹那间,羽白的身前,忽然形成了一道冰面,将羽白护在其中。 许天溪一阵刺在了冰面上,瞬间被震退了几步。 羽白睁开眼睛,居然发现武择焉挡在他面前,而羽白自己则平安无事,脸上一阵窃喜。 羽白立马从地上站起来,得意地看着许天溪,说道:“哼,朽木,有本事你再来呀!” 许天溪听后,瞪了一眼羽白,吓得羽白立马缩进武择焉的背后。 武择焉一挥手臂,一个巴掌抽在只会躲在他身后,狐假虎威的羽白脸上。 武择焉骂道:“饭桶,废物!” 羽白从小到大,养尊处优,那里被这样侮辱过,即使羽老爷子也不舍得打骂。 羽白敢怒不敢言,不敢冲撞这位败王城的二少爷,低下了头,不说话。 武择焉看着许天溪,嘴角浮现起一丝笑意,问道:“「绝武涯」还有你这样的人,本少爷从来都没有听过呀。” 许天溪捏紧手中的钢针,冷眼看着武择焉,默而不语。 武择焉见许天溪对他的话不理不睬,内心不禁一怒,从来没有人敢忽视他的问话,这个小子居然敢充耳不闻! 武择焉转而用着轻蔑的语气说道:“放心吧,本少爷这就送你去陪他。” 武择焉抬起右手,干燥的空气居然开始飘雪,温度骤然降低。 许天溪眯起了眼睛,感受着周围强大的压迫力,内心惊叹:“好高深的玄力!” 武择焉的手掌握住空气,手中凭空结冰,一根锋利的冰晶握在了武择焉的手中。 武择焉用着手中的冰晶指着许天溪,说道:“来吧,我让你三次。” 既然对方这么“大方”,许天溪也不迟疑,身体移动,倏然闪到武择焉的身边。 但是武择焉的身法更快,身影一闪,就在原地消失了。 “一次。” 许天溪听到背后传来武择焉的叫声,回身用钢针一指,裹在钢针身上的火焰聚为一束,朝着身后射出去。 武择焉的身影再次一闪,又消失在原地。 许天溪左右张望,却没有瞧见武择焉的人影。 “两次。” 许天溪仰头看向空中,武择焉的身子飘然悬浮在空中,夜风吹拂下,衣襟还在不停地摇摆。 许天溪没有想到这个人的速度这么快,完全超出了肉眼可见的极限。 许天溪左手合指印,手掌中突然爆发出一阵惊雷,发出“刺啦”的叫声,将周围照亮成紫色。 八雷荒寂一出,让羽白、武择焉一脸震惊——这不是齐家的八雷荒寂吗,为什么这个小子也会。 就在武择焉错愕的刹那,许天溪手中的紫雷,聚为一束,朝着悬浮在空中的武择焉射出去。 紫雷放射中电光,划过夜空,直直地射向武择焉。 尚在惊讶中的武择焉,慌忙地往后翻身,险险地躲过了射过来的紫雷。 但是衣角却被削掉了一块。 武择焉落地,抬起目光看着飘落下来的衣角,那是他的衣袖。 武择焉的脸上露出了不悦之色,他堂堂败王城的二少爷,实力惊艳卓绝,居然让这个籍籍无名之辈削掉了一片衣角,简直有辱“败王城二少爷”这个的名号。 “三次。”武择焉淡淡地说道,脸上露出肃穆的神色,又说道,“很好,本少爷小瞧你了。现在轮到你尝尝本少爷的厉害。” 第382章假情戏 武择焉捏住手中的冰晶,朝着许天溪刺过去,冰晶迎风生长,仿佛花瓣绽放,“哗啦啦”地暴涨。 只是一个眨眼的时间,暴涨的冰晶就已经刺到许天溪的面前了。 许天溪大惊失色,慌忙横起钢针,抵挡刺过来的冰晶。 铛—— 冰晶撞击在钢针身上,不断暴涨延伸,推着许天溪整个人不断地往后滑退。 许天溪感觉到他被一种磅礴的力道攻击,整个人的身子不住地往后退,不久,后背就已经撞在了一面墙上。 武择焉的冷笑了一声,加大玄气的气量,冰晶如同受到了催动,继续生长伸长。 轰—— 许天溪整个人的身子,撞垮了房屋的墙壁。 然而抵在钢针上的冰晶,没有停止的趋势,还在不停地延伸疯长,不断地推着许天溪往后退。 轰轰…… 许天溪被冰晶推得一路后退,撞到一面又一面墙壁。 从空中俯视下去,只见一栋房子……两栋房子……三栋房子……不断地轰塌。 许天溪整个人退出了千米之外,撞倒了一路的房屋。 整条狭长的冰晶,一直从武择焉的手头上,延伸到千米之外的许天溪的胸口上,约长千米。 许天溪赫然发现,冰晶的尖端,已经刺进了他的胸口,鲜红的血液沿着净白的冰晶滴下来。 冰晶开始融化,裹住了许天溪的半个身子。 武择焉将千米长的冰晶,举上天空。 许天溪整个人顿时被顶到了夜空之上,像是被挑上了天空。 武择焉盯着许天溪,淡淡地说道:“不好意思,本少爷忘记告诉你了,本少爷的玄力是心宫二散。” 许天溪听后,心口咯噔了一下,受到了震撼,眼前这个人的玄力居然如此高深,难怪刚才那么自负,难怪只需一招就将自己制服。 如果玄力只是相差几散,还能通过谋略、战术来弥补,但是相差了一个境界,投机取巧也只不过是花架子。 羽白瞧见许天溪被制服,脸上露出了窃喜,仿佛也有他的功劳,用着挑衅的目光看着许天溪。 武择焉淡淡地说道:“让你死个明白,是本少爷对你最后的仁慈。死吧!” 武择焉猛地一捏手中的冰晶,冰晶开始炸裂,长出无数的乱刺,一路疯长过去。 许天溪努力动了动身子,但是冰晶冻住了他的胸口,根本无法动弹。 眼看着疯长过来的冰刺,许天溪却无可奈何,心中只剩下遗恨。 砰—— 夜空之中,忽然划过一个人影,一脚将冰晶踩踢断,抱住许天溪的身子,旋身落在了土楼的房顶上。 武择焉一愣,看着房顶上熟悉的背影,忽而又皱起了眉头。 闻诗曼对着许天溪问道:“你没事吧?” 许天溪看着身边的闻诗曼,惊疑地问道:“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你溜了。” 闻诗曼的目光凝视着武择焉,嘴角上微笑地问道:“怎么样,是不是现在很感激我?” 许天溪不理闻诗曼这句话,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羽白瞧见许天溪居然没有死,对着武择焉叫道:“二少爷……” 但是他的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武择焉一拳揍退。 武择焉盯着闻诗曼看,对着身后的羽白呵斥道:“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羽白心里怒火上蹿,但是又不敢发作出来,只能安静地待在后面。 武择焉抬起一步,往前一踏,整个人瞬间在原地消失,当脚步落地后,武择焉的身体已经来到了屋顶上,与前面的闻诗曼平视。 “嫂嫂,没想到你会在这里。” 武择焉的语气中带着霸道,凌厉的目光看着闻诗曼。 闻诗曼完全不惧武择焉,回答道:“我在那里,是我的自由,还轮不到你来管。” 武择焉听后,眉头微微一蹙,憋着心中的话没有吐出来。 这个时候,闻诗曼忽然牵住了许天溪的手,十指相扣。 许天溪愣愣地看着身边的闻诗曼,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之间,闻诗曼就这么轻浮地牵着了他的手,完全不逼男女之嫌。 当武择焉瞧见这一幕,心中的怒火再也遏制不住,冷声喝道:“嫂嫂,你知道现在在做什么吗?” 闻诗曼弯起了笑弧,答道:“当然知道。” “知道?嫂嫂身为大哥的妻子,但是为什么会和别的男人鬼混在一起,要是传出去,败王城的颜面就要被你丢尽了。” 闻诗曼从容淡定,完全不理会武择焉的话,说道:“败王城只要颜面,而我要自由。” 许天溪心里顿时明白了过来,闻诗曼是为了故意刺激武择焉,就拉着他的手,但同时也把许天溪卷入了进去。 武择焉指着闻诗曼叫道:“自由?身为败王城的人,没有自由,只有败王城的荣誉。你身为败王城的人,死为败王城的土。今生都不可能摆脱你的身份。” 闻诗曼胸口起伏,怒视着武择焉,憋着心中的怒气。 闻诗曼忽然灵机一动,转脸对着许天溪,眼中含着深情地说道:“放心吧,有我在,他动不了你。对了,夜晚,我们该去哪儿玩玩呢?” 闻诗曼伸出如葱般的手指,在许天溪的脸颊上划过,留下一抹余温。 许天溪瞧见闻诗曼故意向他示意了一下眼神,明白了闻诗曼的意思。 许天溪开始配合着闻诗曼表演,猛地抓住闻诗曼的手指,面对着闻诗曼,却瞥着武择焉说道:“当然是去一个夜深人静的地方,然后做一些羞耻的事情。” 闻诗曼不禁“噗嗤”地一笑。 让许天溪演,没想到许天溪居然演得这么投入与逼真,闻诗曼都被这句话给逗笑了。 武择焉听着眼前这对男女的一言一语,眉来眼去的,简直不要脸。 武择焉怒吼道:“闻诗曼,你放肆!你将大哥置于何处,将败王城的威严置于何处。我今天就杀了他,保全你的名声。” 武择焉猛然移动,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就已经出现在了许天溪的面前,虎口钳住许天溪的脖子,将许天溪推飞到百米外。 第383章激将法 许天溪感觉自己的喉咙一紧,呼吸困难。 武择焉掐住许天溪的脖子,推着许天溪撞到一片土楼。 烟尘飞滚之中,武择焉挺立身体,右手将许天溪整个人举入空中。 许天溪憋红了脸,瞪着眼前这个男人,目光相对,瞥见了深藏在武择焉眼神中的杀意。 闻诗曼飞身过来,准备解救许天溪。 武择焉一挥左手,空中刮起一片风雪,将闻诗曼束缚在原地,脚底被冰雪熔铸,无法动弹。 闻诗曼动了动僵硬的双脚,眼睁睁地看着武择焉掐着许天溪,叫道:“你放开他,有本事冲着我来。败王城只会欺负弱者吗?” 武择焉的嘴角讥笑,说道:“这是他咎由自取的,与「绝武涯」沾上关系,就已经是死罪,还敢和败王城城主夫人产生瓜葛,更是死上加死的罪。” “哈哈哈……” 武择焉一怔,看着居然在嗤笑的许天溪,怒眉问道:“你笑什么?” 许天溪说道:“我笑你……笑败王城……能镇压得住人,但是压迫不了别人的心。” “你……” 武择焉微微用力,许天溪立马感觉到他自己的喉咙紧缩,连一丝气都呼吸不了了。 闻诗曼叫道:“你住手,放开他,我什么都答应你。你不就是想要我会败王城吗,不就是想让我安安分分地当城主夫人这个摆设吗,我都答应你。” 闻诗曼的话,说进了武择焉的心坎,让武择焉瞬间松懈了几分力道。 许天溪得以喘息了一口气,但依旧被憋得面红耳赤,对着闻诗曼叫道:“不用求他。他最好今天晚上就杀了我,否则,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闻诗曼心里捉急,这个时候,许天溪还在故意激怒武择焉,现在可不是逞强的时候! 武择焉听后,用着新奇的目光看着这个手下败将,问道:“呵,你有什么资格敢口出狂言?” 许天溪淡淡地答道:“你要是放了我,你一定会后悔莫及。因为假以时日,我的玄力就会赶超你,到时候,受死的那个人就要轮到你了。” “嗤……哈哈哈哈……” 武择焉不禁好笑起来,用着看傻瓜的目光看着许天溪,笑得前仰后合。 武择焉的笑声忽然一顿,随手一扔,就将许天溪扔到了地上。 许天溪重重地摔在地上,地面都碎裂成断片,下陷一个深凹。 武择焉背着双手,目光仰视着天边的星光,对着许天溪说道:“本少爷想要杀你,随时随地,用一百种、一千种方法,就算给你一百年的时间,你也不可能超越本少爷。本少爷有这个自信。” 许天溪咳嗽了几声,喘着粗气,从地上站起来。 武择焉接着说道:“好呀,嫂嫂,你来当这个见证人。要是下次本少爷再见到他,本少爷绝对手不留情。到时候你就会看到,他今天这句话有多么无知。” 武择焉一挥衣袖,喝声说道:“滚!好生苟活下去,要是本少爷再见到你,就是你的死期。” 许天溪站起来,看着武择焉背影,一边后退,一边说道:“这句话,我也奉还给你!” 许天溪看了一眼闻诗曼,转身一挑,飞入夜空中,几个空步过后,就消失不见了。 闻诗曼目送着许天溪消失在天边,心里转悲为笑——这个小子,居然用激将法,真是不要脸! 武择焉用余光看着闻诗曼的表情,虽然闻诗曼此时显得很平静,但是武择焉却看得出来她此时内心的情绪。 武择焉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他的意图吗?我是故意放他走的。就是为了让你知道,你永远都没有自由的权力,凡是你喜欢的东西,我都剥夺走。你就老老实实地待在败王城,当你的摆设。” 武择焉又对着空气说道:“来人,将夫人送回败王城,不得有误!” 空气中气流涌动,一股寒气落地,寒气散开,两个护卫蹲在地上,齐声说道:“遵命——” 武择焉回身看着站在街道上密密麻麻的人群,晃眼看过去,足足有好几千人,气势汹涌。 武择焉伸手一招,所有白衣人拱手待命。 武择焉说道:“接下来,将所有「绝武涯」藏身在六珑玑的人,统统搜出来,格杀勿论!” 几千名白衣人当即拱拳,用着整齐划一的声音喝道: “是——” …… 逃走的许天溪,一路狂奔,来到遥光城的城外,在一片废墟之中停留了下来。 许天溪寻思这附近应该不会再有人追来,就靠着坍圮的墙边,坐了下来。 许天溪从他的藏物镜中取出一支疗生签,含在嘴里面,全身瘫软地靠着墙壁。 许天溪一边吸收疗生签里面的药力,一边看着天边的星辰。 群星闪耀,衬托着寂静的夜。 “好美呀……” 许天溪淡淡地叹了一口气,经历了这一 夜的折腾,已经感觉到格外地疲惫。 许天溪看着左手握着的黄金火枪,那是夜无暇临时的时候交给许天溪的。 火枪上还留着一些血迹。 许天溪看到火枪,立马联想到夜无暇的死状,心里一片愧疚。 一记重拳砸在墙壁上,墙壁立马凹陷一个窝。 许天溪心想,如果他早点找到夜无暇,或许夜无暇也不会死了。 “武择焉……咳咳……” 许天溪心中一怒,牵痛了伤口,口上开始咳嗽起来。 许天溪努力平复他自己的心情,等他提升了实力,再找这个自高自大的武择焉算账。 当下,许天溪最主要的就是先疗伤。 等到疗生签的蕴含的药力符文消失之后,整支疗生签变成了黑炭。 许天溪将其吐出来,试着站起来,感觉自己的胸口的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此地不宜久留,时刻都有可能被败王城的人发现。 许天溪还和武择焉有约定,只要许天溪不被武择焉抓住,就有时间去增强他自己的实力。 等养足了实力,许天溪再去和武择焉一争高下。 许天溪一只手扶着墙,一面朝前走。 走着走着,许天溪瞧见了一双脚站在他的面前。 许天溪惊骇地抬头一望,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他的眼帘。 “许公子,我们又见面了,真巧啊。” 荩央看着有些狼狈的许天溪,脸上带着恬静的笑。 许天溪先是惊异,然后淡淡地说道:“是吗……可真巧!不好意思,让你看到我现在的模样。” 第384章魁泉堡 许天溪继续往前走,与荩央擦肩而过。 荩央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忽然转过身看着许天溪的背影,说道:“我听说,现在遥光城又回到了羽家的手中。败王城的二少爷亲自出动,剿灭了「绝武涯」在遥光城的人,还将遥光城让给了一个叫羽白的人坐守。” 许天溪顿了顿脚步,这一切似乎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了。 许天溪又继续往前走,没有理会荩央的话。 荩央转动了一下眼珠子,继续说道:“我还听说,遥光城现在到处都在搜捕一个十七岁的少年。根据描述,我觉得,这个人跟许公子很像呀。” 许天溪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问道:“你说这些有什么意思?” 荩央见到许天溪终于肯搭理她了,嘴角微微一笑,显得更加恬静。 荩央走到许天溪的身边,搀扶住许天溪,温声说道:“你现在很需要一个帮手,带你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很巧,我就是这个人选。” 许天溪开始觉得眼前这个女子,不再像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简答,矜持与文静之下,似乎隐藏着秘密。 “你为什么要帮我?” 荩央答道:“与许公子有缘,这个忙只是顺手的而已。正巧,我虽是一介女流之辈,但是也看不惯败王城的作风。但荩央没有「绝武涯」那么偏激。心里虽然不满,但是也不敢公然和败王城作对。” 许天溪思忖了片刻,荩央的话含糊其辞,说来说去,好像也没有表明意图。 荩央立马补充道:“既然许公子和败王城的人为敌,那么,帮助许公子一点小忙,也相当于对付败王城,就当荩央在为六珑玑尽一份力吧。” 许天溪站直了身子,看着荩央,说道:“我很好奇,既然六珑玑不满败王城的霸权,也不认可败王城的挟持,但是为什么不联合起来,对抗败王城呢?” 荩央答道:“许公子应该不是本地人,所以有所不知。败王城的实力强大,更为重要的是,败王城掌握着六珑玑的水源,谁敢公然和败王城作对,就得不到水源的补给。” “没有水,在沙漠中,能撑得过几天呀。曾经也有几个城和败王城叫板,但是败王城没有动一兵一卒,就只是切断了水源,就让全城的人哀声哉道。后来,就再也没有哪位城主敢和败王城作对了。” 许天溪点点头,这一点和夜无暇描述的差不多。 “你要如何帮我?” 荩央微笑道:“跟我走!” 许天溪还没有搞清楚情况,荩央就已经拉着许天溪的手,跳下遥光城。 一只巨大的蜥蜴,已经在城池下方等候。 荩央与许天溪落在蜥蜴的背上。 荩央拍了拍蜥蜴的后背,蜥蜴就立马爬动四肢,灵敏地在沙漠上爬行,眨眼就跑了百米远。 许天溪骑在蜥蜴的背上,看着荩央的背影。 蜥蜴疾驰,带起一阵迎面吹来的风。 许天溪坐在后面,闻到了一阵清香。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许天溪忍不住问道。 荩央保持着神秘的口气,说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你不会是想要把我拐卖了吧?” 荩央听后,“噗嗤”一笑,说道:“许公子还真是风趣呀。” 两个人的声音在夜色中渐渐消匿,一条巨大的蜥蜴,载着两个人,迅速朝着西面爬去…… 等到东边拂晓,一缕清晨的阳光越过地平线,照到两人的脸上,蜥蜴已经停在了一张巨大的湖泊旁边。 “到了!” 荩央从蜥蜴上跳下来,看着平静的湖面。 清晨的微风拂面,送来一阵阵凉意,这个时间点,正是沙漠中最让人感觉到舒适的时刻。 许天溪跳下蜥蜴的后背,来到湖泊边,看着脚下的湖面,波澜不惊,还倒映着人的面孔。 许天溪看着自己的面孔,有些憔悴,经过一 夜的颠簸,滴水未进,也没有休息好。 许天溪看着偌大的湖泊,心里有些惊异,在这种干旱的沙漠之中,居然也有一口这么大的湖泊,简直是奇迹。 “这里是?” 荩央答道:“魁泉堡。” “魁泉堡?”许天溪的语气中透露着惊异。 这个名字好熟悉,许天溪恍然想起来,他在书上看过这个名字,不正是六珑玑的六座城堡之一吗。 许天溪朝着四周张望,除了一口湖泊,就只是湖泊周围的白杨林,这里荒凉一片,哪来的城堡。 “可是……城呢?” 许天溪困惑地看着荩央。 荩央指着湖面,说道:“就在湖面下方。” 许天溪眨巴着眼睛,仔细地看着湖面。 碧蓝的湖面,倒映着蔚蓝的天空,十分清澈,但是除此之外并无其他的东西。 许天溪发现荩央朝着自己伸出手,许天溪犹豫了片刻,不解其意。 荩央勾了勾手指,示意许天溪牵着她的手。 许天溪迟疑地伸出手。 荩央笑道:“许公子是怕我毁了你的清白吗,我一介女子都不在乎,公子害怕什么?” 既然荩央都这样说了,许天溪也没有好顾忌了,主动抓住荩央的手。 荩央带着许天溪,往湖泊中一跳。 许天溪猝不及防,来没来得及问个清楚,就已经跳入了湖泊之中。 扑通—— 两个人沉入湖水中。 许天溪憋了一口气,摆动四肢,在清澈的水中游弋,口中不断地吐着气泡。 看着空洞的湖泊,许天溪依旧没有发现什么异于平凡之处。 这个时候,荩央双手抱住许天溪的腰,一个倒头,栽进湖泊的下方。 随着深入到一定的深度,许天溪、荩央两人破开水面的分界线,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许天溪吐着口中的湖水,脸上一片木然,看着周围的环境。 这里的四周,到处修建着木楼,各种建筑物林立,就是一个大城市。 许天溪低头看了一下脚下,赫然发现他自己居然站在水面上。 许天溪往后退了一步,水面上来踩出一圈圈的涟漪。 “这是……” 荩央解释道:“不用慌张,这里是魁泉堡,一座修建在湖泊背面的城池。” 第385章计划 许天溪愣了愣,理解着荩央的这句话。 荩央看着许天溪木然的表情,掩嘴轻笑,换了一种说法说:“刚才我们看到的湖泊,是湖面的表面。而现在我们站着的水面,就是湖面的反面。” 许天溪恍然大悟,湖面外是一个世界,湖面反面又是一个全新的世界,真是神奇。 许天溪仰头看着天空,依旧是蓝天白云。 天空其实是湖底,而天上能产生波纹的蓝天白云,其实就是外界的倒影。 街头上,人来人往,似乎对这里的奇特之处习以为常。 感叹了一番魁泉堡的奇特之处后,许天溪看着荩央,问道:“荩央姑娘带我来这里,是让我避开败王城的搜捕吗?” 荩央摇了摇头,说道:“魁泉堡也是附属于败王城的,那个二少爷武择焉想来这里找人,随时都可以进来,并不是什么隐蔽的藏身之所。” 许天溪点了点头,看来败王城的势力真够强悍的,触手已经伸到了这种地方。 荩央说道:“许公子也应该累了吧。我先带你去客栈休息,之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许天溪点点头,随着荩央走。 荩央带着许天溪来到一间客栈,客栈的掌柜子瞧见荩央之后,似乎认识,立马带着荩央上楼。 许天溪感觉到有一些奇怪,怎么感觉这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就等着他来。 许天溪心中有很多疑问,荩央到底是什么人?带自己来这里究竟是为了干什么? 但是许天溪忍住心中的疑问,没有说出口。 不久后,掌柜子领着两人站在了房门口,打开房门,对着两位说道:“客官,请。” 荩央摆了摆手,示意掌柜子退下。 等到掌柜子走后,荩央才说道:“许公子先在这里将就着住一天,明日我会来找公子。' “诶……”许天溪望着荩央远走的背影,叫了一声。 荩央转身看着许天溪,嘴角依旧浮现着恬静的笑容,问道:“许公子还有什么事吗?” 许天溪蠕动了一下嘴巴,最后还是选择没有说出口,说道:“没什么,谢谢!” 荩央含笑地点点头,继续朝着楼下走去…… 许天溪呼了一口气,走进房门,顺手将房门关上。 躺在床上,许天溪辗转反侧,久久没有睡着。 许天溪回想着荩央,从初识到现在,这个女子都表现得十分完美,并没有让人有所怀疑的地方。 许天溪摇了摇头,甩开脑中的疑虑——别人好心帮自己,自己却在猜忌人家,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许天溪叹了一口气,感觉困意席卷上来,鼻尖嗅到了什么香味,渐渐地沉睡过去。 而摆在桌子上的一个香炉,此时正在散发着奇异的香味,充满了整个房间。 不久之后,房门从外面被人打开,荩央走了进来。 荩央看着已经入睡的许天溪,将香炉熄灭。 做完一切之后,荩央对着空气说道:“城主,人已经带来了,请过目。” 一片空气开始蠕动,不久之后,一个十个月的婴孩从空气中显露出来,坐在桌子上。 宫氹(dng)看着沉睡中的许天溪,嘴角含笑,说道:“干得好!” 荩央看了看宫氹两眼,嘴中有话想要说,但是也没有问出口。 宫氹察觉到荩央的表情,爽朗地说道:“你想要问什么,尽管问。” 荩央道:“城主英明。奴婢只不过好奇,为什么要选中这个小子?” 宫氹一副笑嘻嘻的模样,看着许天溪,答道:“首先,他跟「绝武涯」有关系,还跟败王城为敌,本身实力还不赖,是最佳的人选。” “可是……” 宫氹瞥着眼看着荩央,荩央立马闭上了嘴,没有再敢说什么。 “怎么,要不本城主把机会让给你?” “奴婢不敢。” “哼!”宫氹哂笑了一声,说道,“我栽培他,然后他为我打达目的,公平买卖。” 宫氹说完之后,忽然感觉又饿了,目光移动到荩央的胸部,舔了舔嘴唇…… …… 次日,睡了一天一 夜的许天溪,渐渐苏醒过来。 醒过来的许天溪,只感觉他自己的头昏沉沉的。 坐在房间内的荩央,瞧见许天溪即将要醒过来了,赶紧将她的衣衫整理好,再低头看了她自己一眼,应该不会被人看出来哪里不妥。 许天溪甩了甩头,从床上坐起来。 迷迷糊糊之中,许天溪瞧见了一个人影,眼前的人影重重叠叠的,看不真切。 许天溪揉了揉他自己的眼睛,眨了眨眼皮子,再次仔细一看,居然发现是荩央。 许天溪有些惊讶,看着房门,不知道何时被打开了,又看看坐在凳子上的荩央。 荩央是什么时候进来的?许天溪已经浑然不知。 荩央笑道:“许公子,你醒了。” 许天溪看了看自己,松了一口气,道:“你趁我睡着着时,没有对我干什么吧?” 荩央呸了一声,娇嗔道:“自作多情,难道我还能对你干什么?” 许天溪挠挠头,憨笑了一下,他并不是那个意思。 荩央站起来,说道:“既然公子已经休息好了,现在我们就出发吧。” “啊——”许天溪一脸茫然,问道,“什么出发?” “带你去一个地方,你就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魁泉堡了。” 许天溪懵懵懂懂地随着荩央走。 出了房门,荩央领着许天溪来到走道的尽头。 荩央在一堵墙面前停住脚步,回身对着许天溪说道:“我们到了。” 许天溪惊疑看着四周,除了墙壁,这是到哪儿了?出门走几步就到了? 荩央从藏物镜中拿出一瓶水,打开瓶塞,朝着墙面泼过去。 水泼在墙面上,墙面立即像在燃烧一样,破开了一个洞。 随着水液向下滑动,洞口越来越大,不久之后,就足以容得一个人钻进去。 “这是?” 许天溪今天算是开了眼界,墙壁后面居然别有洞天。 荩央伸出手发出邀请,说道:“公子请进。” 许天溪没有客气,踏步朝着里面走进去。 第386章新首领 等跨进了空口之后,眼前豁然开朗。 许天溪朝着四方环视,发现这里是一座宫殿的内部,空间格外地大。 只不过此时,偌大的宫殿内部漆黑一片,看不清状况。 “这是哪里?” 许天溪的声音,在整个宫殿内回响。 这是时候,宫殿内部爆发出一点又一点的磷火,悬浮在空中,将四周照亮。 等到宫殿内部的景象被照亮,许天溪赫然发现,宫殿你居然站满了人,足足有好几百人。 许天溪猛然一惊,这些人的装扮,清一色都是红斗篷、红色面具。 许天溪瞠目结舌,喉咙中轻声说道:“绝武涯……” 没错,现在站在宫殿内的五百人,都是绝武涯的装扮。 站在这里的绝武涯的人,看到许天溪天溪后,也似乎没有料到来的是这个人,开始爆发出一阵喧哗。 许天溪用着狐疑的目光,看着身边的荩央,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 荩央对着大殿内高声叫道:“肃静——” 一声大喝,让整个大殿安静下里,全场寂静无声。 五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着许天溪、荩央两个人。 这个时候,荩央对着全场的人说道:“我向大家介绍一下,这位——许天溪——将是你们新的首领。” 不禁在场的五百人震惊,连许天溪本人也没有想到这句话。 许天溪呆望着荩央,脑海中迅速飞转,在猜想现在所发生的事情。 “这是什么意思?”许天溪对着荩央问道。 荩央立马对着许天溪跪下,恭敬地说道:“实不相瞒,小女子正是「绝武涯」在魁泉堡的负责人。” 许天溪眯起了眼睛。 荩央继续说道:“正如夜无暇是遥光城「绝武涯」的首领一样,属下暂时代管魁泉堡仅存的「绝武涯」火种。” 许天溪还是有些不解。 荩央也不再保留什么,全盘托出,说道:“公子有所不知,这几天,武择焉带领败王城的人,在六珑玑各处搜捕「绝武涯」的人。不仅是遥光城,其余城中隐藏的「绝武涯」部众,也相继被武择焉攻破。整个组织,死的死、残的残,已经所剩不多了。” 荩央用目光看着这五百人,说道:“属下提前得到风声,所以将魁泉堡的「绝武涯」人员聚集起来,以免被败王城的人发现。现在「绝武涯」元气大伤,这些仅剩的部众,急需一个新的领导人,来带领他们东山再起。” 许天溪不敢置信,短短两天多的时间,武择焉就接连剿灭了藏在六珑玑各个城堡中的「绝武涯」组织。 这种速度,如同狂风暴雨一般迅速,让人来不及反应。 看来败王城对「绝武涯」容忍不下去了,开始了大清剿。 明白情况后,许天溪心里还是有一个疑问,问道:“那为什么是我成了你们的新首领,我与「绝武涯」没有半点关系。” 许天溪的疑问,同时也是在场所有「绝武涯」余众心中的疑惑。 荩央解释道:“因为许公子手上拿着信物。” 信物? 许天溪愣了一会儿,思索片刻后猛然想起什么、 许天溪从藏物镜中取出那把黄金火枪。 许天溪看着泛着金色光芒的火枪,自言自语地说道:“难道……” 荩央看着火枪说道:“正是这把金鳞火枪。上一任「绝武涯」的统领,将它传给了夜无暇,现在夜无暇又将它传给公子。谁持有金鳞火枪,就可以召集所有「绝武涯」的部众。所以,许公子是当之无愧的领导人。” 许天溪看着雕刻着精致花纹的火枪,一片一片的鳞片,在幽蓝色的磷火照耀下,散发着金色的光泽。 许天溪终于明白过来了,原来夜无暇最后摆了他一道。 这根本不是什么赠给许天溪的遗物,夜无暇告诉许天溪好好好保管,其实是想将「绝武涯」统领的位置传给他。 “好你个夜无暇!” 许天溪有些后悔了,之前夜无暇想要拉许天溪入伙,许天溪婉言谢绝了,但是兜兜转转,许天溪最后还是成为了「绝武涯」的人。 荩央抓住许天溪的手腕,将手臂举到空中,黄金火枪高高地显示在空中,让每个「绝武涯」的部众都看得清清楚楚。 荩央叫道:“大家现在应该明白了。看见金鳞火枪,就得听其号令!” 五百红衣人,心中还是不服,从来没有见到过许天溪,凭什么就是许天溪来当这个首领。 但是现在信物就在许天溪的手中,所有人又不得不服从,渐渐地,五百人单膝跪在地上。 许天溪看着陆续跪在自己身前的「绝武涯」部众,眉梢上忧愁渐浓。 许天溪从来没有想要将这些是非揽在自己肩上,他只想做一个闲云野鹤,干自己的事情。 但现在的情况,让许天溪骑虎难下,左右为难。 荩央低声对着许天溪问道:“公子,这样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你就认栽吧。” 许天溪心里叫苦不迭,瞥了一眼荩央,低声咕噜道:“这都是你和夜无暇唱的双簧?” 荩央的嘴角浮现起一丝笑意,反驳道:“不,是我接过了夜无暇的戏,继续往下演罢了。” 许天溪吐了一口气,原来荩央找许天溪,早有预备,不知不觉的许天溪就上了贼船。 荩央大声对着四方叫道:“现在,就请首领发话,请公子指示!” 许天溪愣了片刻,荩央用胳膊肘碰了碰许天溪,示意他赶紧说话,否则场面太尴尬了。 许天溪第一次当领导,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要说些什么,最后被逼得没有台阶下了,就淡淡地说道:“呃……那个……大家回去洗洗睡吧。” 众人咧着嘴角,差点没有反应过来,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但是这个许天溪当上首领之后,第一句话居然是让大家回去睡觉。 荩央白了许天溪一眼,没有想到许天溪连句像样的话都不会说,就帮忙圆场:“公子的意思是,只有大家先回去养足了精神,才能继续为「绝武涯」的理想奋斗。所以,大家先回去养精蓄锐,听后下一步的指示。” 第387章陵涯废墟 大殿之内,所有「绝武涯」的部众听到这个解释之后 ,才明白过来其中的深意,齐声说道:“是——” 荩央看着渐渐退下的部众,松了一口气。 许天溪用余光看着荩央,调侃道:“你倒是挺会说话的。黑的都被你说成白的了。” 荩央回敬了许天溪一眼,带着责备的口吻说道:“还不是你逼的。” 荩央放下许天溪的手臂,嘱咐许天溪要将黄金火枪保存好。 正当荩央要从进来的入口退出去,许天溪叫住荩央。 荩央转身问道:“许公子还有什么吩咐吗?” 许天溪一脸温和地说道:“以后不用再公子公子地叫了,怪别扭的,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我有两个朋友,现在下落不明,麻烦你去找一下。” 荩央看着许天溪温柔敦厚的表情,垂眉迟疑了片刻,心中觉得许天溪这个人待人温和,并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大架子,内心升起来淡淡的好感。 “是风间雪和南子明吗?” 许天溪有些错愕,荩央居然什么都知道! “公……”荩央结巴了一下,回想起刚才许天溪的那句话,但还是保持着谦卑的口气说道,“公子放心吧,属下一定调用各方的情报网,找到他们。” 许天溪还想开口纠正荩央对自己的叫法,但是荩央没有给许天溪时间,直接从墙壁上的入口退出去。 许天溪张了张嘴,已经没有机会,也就作罢。 许天溪看着手中的黄金火枪,抬起手中的火枪,瞄准空中的一团磷火。 许天溪的目光凌厉,凝视着枪口与目标。 心中将磷火想象成武择焉,许天溪缓缓地收缩手指,正要开枪。 过了片刻,许天溪打消了念头,收回火枪,朝着那团磷火笑道:“败王城……好吧,我们就来斗一斗。” 许天溪心想,反正自己已经和败王城结下了梁子,也不怕成为「绝武涯」的首领,和败王城作对了。 …… 接下来的一个月,许天溪就待在客栈的房间内,加紧修炼,争取早日提升自己的玄力。 这家客栈,本来就是「绝武涯」设在魁泉堡的秘密基地,所以许天溪待在这里,反而很安全。 许天溪有时候出门,在大街上,四处看得到三五成群的白衣人,在街上到处搜查着什么。 许天溪拉低了衣帽,避过这些白衣人的目光,等到白衣人走过去后才转过身。 现在败王城的鹰爪,到处搜寻「绝武涯」的余孽。 许天溪走在街上,一些市井闲人都在小心议论着什么,仔细一听,都是在谈论有关「绝武涯」被破的消息。 “你们知道吗,「绝武涯」在六珑玑各个城池的组织,都被败王城的人抓获了。” “哎哟,我早就听说了,短短两天的时间,如同风驰电掣,就把各个据点都攻破了,真是厉害。” “我还听说,这才是因为「绝武涯」太招摇了,居然直接强攻遥光城。羽家大公子逃出去,到败王城求救。败王城震怒,就派二少爷武择焉出来,势要连根拔除「绝武涯」呀。” “唉,真惨呀!现在还在追剿「绝武涯」的残余部众呢。” “嘘,败王城的人来了。” …… 许天溪加快脚步,回到客栈中。 关上房门,许天溪坐在床上,现在六珑玑的局势更加复杂,似乎败王城这次是要铁了心,要将和败王城作对的「绝武涯」彻底铲除。 许天溪闭上眼入定,感觉自身的玄力有所进展,但是离后轩十散的目标还是很遥远,而且要打赢那个武择焉,至少也得心宫境的实力才行。 然而,以许天溪现在的进展速度才估计,还要个五六年才能勉强达成目标吧。 但是这段时间太长了,许天溪没有那个耐心去等,就算许天溪自己能等,但是武择焉不会等他。 想到这里,许天溪暗暗下定一个决定,窝在这里,提升玄力太过于缓慢,还是必须去外界磨炼,才能加快修炼的速度。 下定决心,许天溪站起来,正准备出门。 这是时候,有人从外面打开房门。 许天溪停住步伐,抬眼一看,原来是荩央。 荩央进门后,脸上带着喜色,说道:“公子要我寻找的那两个人,现在已经有消息了。” 许天溪惊喜地问道:“什么……他们在哪里?” 许天溪完全没有想到,荩央办事的效率这么高,只用了一个月就在偌大的六珑玑找查到了人。 其实这个消息,只不过是宫氹告诉荩央,让荩央再传达给许天溪的,并不是荩央有那个能耐,能在人海茫茫之中找到两个人。 荩央答道:“现在他俩正在逃亡,被败王城的人追杀到陵涯废墟。” 许天溪脸上的喜色渐渐冷淡下来,说道:“这样啊……事不宜迟,我们快去找他们。” …… 在茫茫的红色沙漠中,风沙滚滚,一浪接着一浪拍在一片断壁残垣的墙壁上。 这片废墟,在风沙中渐渐掩埋,只露出一些余角,裸露在风沙中。 这里就是陵涯废墟,一处早已经破败的城堡,本应该没有人迹的,但是现在却有两个人躲在墙角。 南子明探出头,偷看了一眼墙外的情况,幸好周围没有什么人追过来。 南子明看了一眼依偎在他肩头的风间雪。 风间雪的目光颓废,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神采。 遥光城一役,「绝武涯」在那里的分部,全部战死,连她多年的朋友也死了。 这怎么能让风间雪不难过? 现在,风间雪就如同一具行尸走肉,两眼无光,是死是活,都已经没有了意义。 南子明揽住风间雪的肩膀,低声说道:“风姑娘,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你的。你一定要振作起来,就算「绝武涯」被灭,但是活下去才有希望呀。” 风间雪完全没有反应,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风沙漫漫,一群凌乱的脚步正在接近。 南子明的耳朵忽然听到了这阵脚步声,快速振动右耳,释放出气波,用倍听窃 听着四周的动静。 第388章召回 南子明渐渐皱起了眉头,这次追杀而来的,居然有几十个人。 “败王城的人,还真是紧追不舍呀。” 南子明念道了一句,低头看着肩膀上的风间雪,现在南子明最担心的就是风间雪,已经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 铮—— 南子明的耳边听到一阵兵器划破空气的声音,下意识地伸出右手往后一抓。 南子明当即抓住了一只匕首,锋利的匕首划破了南子明的手掌,鲜血往外渗漏。 南子明将右手臂一振,臂刃弹出去,直接将这个白衣人刺死。 紧接着,红沙之中有几十个人影,破开地表,飞到空中。 南子明的瞳孔紧缩,人数为免太多了! 南子明搂住风间雪的腰,飞到空中,左手两指朝着空中乱点。 一道道玄气射出去,指哪儿,哪儿就爆炸。 “啊……” “啊……” “啊……” 空中十几个人的胸口炸裂,惨叫一声,飞倒在沙地上。 此时,周围还有几十个人,手中拿着匕首,朝着南子明刺过来。 南子明势单力薄,怀中又搂着风间雪这个精神颓废的人,显得雪上加霜。 南子明调运体内玄气,沿着指尖射出玄气。 玄气在空气中爆炸,释放出骇人的威力。 一个白衣人忽然移动到南子明的身后,匕首划过一阵白光,划伤南子明的后背。 南子明嘶地一声吸了一口气,一记鞭腿将身后偷袭的人踢飞。 南子明抱着风间雪落在地上,环视着周围围剿的白衣人。 “「绝武涯」的人,受死吧!” 风间雪抬起暗淡的目光,看着南子明背后的伤口,鲜血在汩汩地往外流淌。 风间雪劝道:“你快走吧,你不是「绝武涯」的人,他们要杀的人,是我。” 南子明将风间雪搂得更紧,怒视着周围的人,对着风间雪说道:“说什么傻话,放心吧,只要我在,想要杀你,就得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风间雪的鼻尖一酸,眼眶中转动着泪花,用着无奈的语气说道:“不值得……我们才认识一年多,为了我,不值得……” 南子明对这句充耳不闻,下定了决心要护全风间雪的安全。 这个时候,几十个人一起飞到空中,层层叠叠地朝着沙地上的南子明两人坠下来。 南子明紧咬牙关,不知道他自己能不能撑得过这次追杀,这么多人,怕是凶多吉少。 忽然之间,风沙之中传来一阵雷电轰鸣的声音。 紧接着,废墟的周围闪过无数的紫电触手,将周围包裹。 紫色的电流穿梭,四处放电,将古老的城墙击碎。 几十个白衣人,忽然听到空气中这股电击的声音,回头一看,刹那间就被紫电的触手包裹。 几十个人悬在空中,被张牙舞爪的电网活生生地电死,身体抽搐了几下后就没有了动静。 密布在空中的紫电收缩,汇聚成一束,消灭在一个人的手掌中。 十几具尸体,从天上接连砸在地上,惊起一片灰尘。 南子明惊讶地看着四周的突变,沿着紫电消失的方向看过去,赫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许天溪——” 扬沙之中,一男一女的身影从中走出来。 许天溪看着狼狈的南子明,笑道:“好久不见呀!” 南子明看见是许天溪后,彻底松了一口气,转而用着埋怨的语气说道:“你就不能来早一点吗,非要在关键时刻出现。” 许天溪笑了笑,这个南子明的要求还真多,不过也习惯了南子明这种性格。 许天溪看着依靠在南子明肩膀上的风间雪,发现此时的她毫无生机,但是身上明明没有受伤,却一副失去生机的模样。 “风姑娘这是?” 南子明瞧了一眼风间雪,叹气说道:“一个月来,她都是这样。” 许天溪大概明白了过来,估计是因为遥光城的挫败,「绝武涯」的覆灭,以及夜无暇的死讯,让风间雪受到了太大的打击。 许天溪走向南子明,看着呆滞风间雪,说道:“放心吧,我可以拯救她。” 南子明的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自己都无法安慰风间雪,许天溪怎么可能治愈她心中的伤痛? 许天溪站在风间雪的身旁,从藏物镜中取出那把黄金火枪,亮在风间雪的面前。 风间雪的余光瞥见了这把火枪,暗淡的眼神居然恢复了一丝光彩。 风间雪缓缓地摆正脑袋,打量在许天溪手中的黄金火枪。 许天溪见起作用了,加紧说道:“风间雪听令,我以「绝武涯」统领的身份,现在召你回来。你可愿意回组织?” 风间雪的娇 躯一震,嘴唇微微张开,仿佛有些诧异。 风沙四处席卷,拍打着几人的身体。 站在风 尘中的风间雪,虚弱的身子,显得有些摇摇欲坠。 不久之后,风间雪的眼眶中再也包不住泪水,两行清泪滑落脸颊。 风间雪用着沙哑的声音说道:“我回去又如何,现在的「绝武涯」,已经不复存在了。都已经没了,回不去了……” 荩央这个时候走上前,对着风间雪说道:“风间雪对吗?或许你还不知道,「绝武涯」并没有彻底灭亡,还保留着一颗火种在魁泉堡。” 风间雪看着这个陌生的女子,眼神中有些不可置信。 这一路上,到处都在流传着武择焉清洗「绝武涯」的流言,说「绝武涯」在六珑玑各个城堡中的据点,都被攻破,怎么还有一颗火种。 许天溪点了点头,示意风间雪这句话是真的。 荩央又说道:“夜无暇在临死前,已经将金鳞火枪交给了许公子。现在,许公子就是新的统领。公子要召集所有「绝武涯」的仅存势力,让「绝武涯」卷土重来。” 风间雪凝视着许天溪,见许天溪点了点头。 许天溪笑道:“如果你不嫌弃我这个首领,就回来吧,你的意思呢?” 风间雪咬住嘴唇,眼神中焕发光彩,恨恨地说道:“我与败王城势不两立,夜无暇的命,以及几千条「绝武涯」成员的性命,我风间雪都将为他们讨回来。我愿意!” 第389章破裂 “等等——” 南子明忽然喝止了两人的话,双手抓住风间雪的胳膊,说道: “风姑娘,你为什么那么执着,「绝武涯」已经被灭了。难道多你一个就能让「绝武涯」卷土重来吗?你别傻了,败王城那么强大,随便派出一个二少爷,就能彻底将「绝武涯」的势力铲除。你现在回去,还要加入那个什么狗屁的「绝武涯」,不是找死吗?” 啪—— 风间雪一巴掌抽在南子明的脸上,让南子明彻底蒙了。 南子明呆愣着目光,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风间雪一时冲动,就打了南子明一巴掌,但是打完就有点后悔,可既然已经打出去,就干脆将错就错。 风间雪用着冷峻的口吻说道:“不许你这样侮辱「绝武涯」,你不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所以不知道这块土地上承载的痛。这里的沙为什么是红色的,因为全都是血。” 许天溪和荩央对视了一眼,一股不好的预感升起来,这两个人似乎要闹僵了! 南子明摸了摸他火 辣辣的脸颊,说道:“是,我是不懂。我这个人有时候很自私,没有那么伟大的情怀。我只在乎自己的利益。但是……” 南子明抓住风间雪的手腕,质问道:“你为什么就不能跟我一样,我们走,离开这里,然后这里所有的东西就跟我们无关了。这样,你就不用再生活在痛苦之中了。你的前半生已经献给了「绝武涯」,已经够了。难道下半生也要献给「绝武涯」吗,难道死也不在乎吗?” “是的。” 风间雪瞥过目光,注视着远处的流沙,没有看南子明,用着冰冷的声音说道: “我很感谢你救我这么多次,这一路,如果没有你,或许风间雪已经是一具尸体了。但是风间雪无法答应南公子的要求,我的一生,注定是要献给「绝武涯」的。南公子大可不必伤心,因为这个世界上还有许多好姑娘,可以替代风间雪陪南公子去浪迹天涯,不用管是是非非。” 南公子!多么冷陌的一个称呼。 南子明不禁往后退了一步,错愕地看着风间雪。 许天溪给荩央递了一个眼色,荩央也明白过来。 许天溪和荩央两个人就退到几百米外,给两人一个独处的机会。 风间雪转过身,视线朦脓的双眼,看着远处滚滚的飞沙。 “现在,南公子应该明白我的心意了吧。南公子赶紧离开六珑玑这个是非之地吧,风间雪欠南公子的人情,或许这辈子是无法还清了。” 南子明看着风间雪的背影,她的衣发在飞沙中摇曳,用着柔弱的身躯,独挡着迎面吹过来的狂沙。 风间雪托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双眼中泪水流转,滚烫的泪水不断滑下来,似箭离弦,坠 落在沙地上被瞬间掩埋。 南子明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还在坚守爱的信仰,看着风间雪朝着许天溪走过去。 不敢回头,不敢转眼,风间雪怕她自己转念之间就会心软。 南子明咬着自己的嘴唇,后背上的伤口,在飞沙的刮动下,隐隐作痛。 好感,喜欢,再到爱。 南子明自问,他已经站在了这条感情链上的终点,但是起点连她的脚印都没有。 南子明觉得,或许他现在还不够自私自利,恨自己不能自私得像风间雪那样彻底。 风间雪走到许天溪的身边,声音中有些哽咽,说道:“让你们……久等了,我们……走……走……吧……” 许天溪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的时候,最后看了一眼呆立在原地的南子明,南子明的目光还在注视着这边。 许天溪叹息了一口气。 两个人曾都是许天溪的朋友,一起患难过,但是演变到今天的结局,并不是许天溪希望看到的。 风间雪闭上双眼,拖着脚,朝着前方走,最后滑下的泪珠,葬在脚下的红沙之中。 目送着许天溪、风间雪、荩央远走之后,南子明才转过身,捏紧手中的伤口,感受着伤口的疼痛。 “看来我什么都不是!” 南子明自嘲了一句,跌跌撞撞地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 行走在茫茫的沙漠中,荩央偷偷打量了一眼风间雪,现在风间雪的目光中只剩下坚毅。 荩央又看着许天溪,问道:“公子,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吗?” 提起这件事,许天溪正好要将他自己的打算说出来。 许天溪说道:“你先带风姑娘回去。” “那公子你呢?” “我?”许天溪定了定神,继续说道,“我可能要出去一段时间。” 荩央有些诧异,说道:“现在「绝武涯」刚刚组建起来,可不能少了主心骨。” 许天溪道:“我知道,所以我才将风姑娘召回来,我不在的日子里,就由你和风姑娘主持大局。我相信你们会比我打理得更好。” “那公子要去干什么?” 许天溪停下脚步,看着荩央,回答道:“我要去历练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们切不可出来活动,因为这段时间败王城的人到处都在追杀「绝武涯」的残余势力,正是风头上,要避开这段时间,藏器待时,暗中恢复实力。” “要过多久?” 许天溪摇摇头,说道:“不知道,就要看武择焉什么时候撤兵了。我会带回来更强的力量,当时候,就是「绝武涯」反攻之际。我不在的时候,一切就要交给你们了。” 荩央点点头,道:“公子放心吧,公子在外,也要小心。” 许天溪点点头,嘴角露出一丝从容的笑容。 许天溪目送着两人跳上巨大的蜥蜴上,渐渐消失在沙漠的尽头。 许天溪自言自语地说道:“希望当我回来的时候,看到的「绝武涯」,又将是一片旺盛的生命力。” 许天溪从藏物镜中取出一张地图,看着地图上画着的六珑玑,许天溪的目光锁定在了一座高山上——败王城。 许天溪早已经听到风声,听说闻诗曼已经被扣押回败王城。 第390章天下有雪 “她一定很不情愿吧,又要回到那个牢笼中去。” 许天溪回想起闻诗曼的身影,她有时候显得很冰冷,有时候又妩媚,多次挑 逗许天溪,又仅仅只是为了寻开心罢了。 许天溪默默记住了路线,将地图收起来。 许天溪助跑两步,飞到空中,双脚踏着空气,留下一路的空气涟漪。 许天溪要去的地方,正是败王城,是时候去会一会这个所谓的败王城了!。 许天溪看着天边的地平线,口中呢喃道:“败王城……我倒是要去瞧一瞧,究竟是什么龙潭虎穴。闻诗曼,等我来救你出来。” 许天溪的脑海中还浮现了一个人影,灵珑。 虽然灵珑早就跟许天溪说过,要等到许天溪达到后轩十散,才够格到败王城找灵珑,但是许天溪现在已经等不了了。 空中一条人影,朝着远方急速奔驰,衣襟在风中狂摆…… 经过一天的路程,许天溪一路上用着空步,走走停停,在第二天的晌午,来到了这片绿洲。 许天溪仰头看着前方,前方有一座高山耸入云霄,半山腰上还有云雾缭绕,像是缠绕在山体上的绫带。 山巅藏在云雾之中,看不清楚,但是整座山体,居然都覆盖着白雪。 而这里的空气也格外地冷。 许天溪脚下踏着的沙粒,一半都掺杂着雪花。 许天溪取出地图,仔细比较了一下这里的地形,应该就是到了败王城的山脚下没错。 许天溪看着前方那座高山,先在这里恢复自身的玄气,达到全盛的状态,养足了精神,才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脚踩在沙粒上,许天溪的目光看着四周,这里的绿洲格外地大,完全像是一片绿林,根本不像是沙漠中的景象。 “都说败王城掌控了整个六珑玑的水源,今天一见,还真是这样。” 许天溪的目光看着四周葱茏的树木,如果这里没有地下水源的话,不可能再这片干旱的沙漠中,孕育出这么大面积的绿洲。 整座大山的脚下,环绕着一片绿林。 从山上融化的雪水,流淌到山脚下,滋养着这里的植物。 许天溪沿着一条大道往前走,一直顺着大路往前,不久之后,就驻足在山脚下了。 许天溪仰头看着高山,一条蜿蜒曲折的路,缠绕着山体,延伸到山巅上去。 许天溪寻思着,眼前这条路,就应该是上败王城的途径了吧。 耳边传来一阵悠扬的声调,声音中含着丝丝悲凉,飘在整个树林中。 “这里还有人吗?” 许天溪听到这股乐音,猜想应该是树林中有什么人在奏乐,这声音才飘入他的耳畔。 许天溪继续往前走,周围的空气更加的寒冷,越是靠近山体,空中的雪花就渐渐多了起来。 干燥的沙漠中,居然还有一片地方在下雪。 许天溪的脚步一滞,目光看着前方上山的路,旁边有一块竖立的石碑,上面写着四个字:天下有雪。 许天溪的目光又移动到石碑的旁边,那里有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坐在一块磐石上,手中拿着一个二胡,翘着二郎腿,正在悠闲地拉着二胡。 那阵悲凉的乐声,就是从这个男人的手中拉出来的。 许天溪见这个男子,闭着双眼,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完全没有注意到外界的人。 许天溪也不想多惹是非,先上山,潜进败王城再说。 许天溪抬起左脚,刚准备踏出去,忽然一道白光从男子的弓弦上拉出来,射到许天溪的脚下。 地上一声爆炸,许天溪要正欲踩下去的地方,已经是一个坑了。 许天溪缩回脚,看着这个优哉游哉拉二胡的男子,原来他并不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忘乎所以了。 许天溪对着男子问道:“请问,这里是败王城吗?” 男子一边拉着二胡,一边说道:“不是,但如果你再往前走一步,就是了。” 许天溪觉得这个人还蛮有趣的,又问道:“敢问阁下是何人?” 男子随着乐音,摇头晃脑,空中飘下的雪花,沾在他的肩头,穿着一身白衣,都与周围的白雪融为一体了。 男子淡淡地说道:“只是一个守路的人。” 许天溪觉得这个人应该就是败王城的人,才会被派到这里还把守上山的路口。 许天溪是决心要进败王城,今天任何人都拦不住他。 许天溪重新抬起脚,往前走。 男子瞧见许天溪再次抬起步伐,猛地一拉弓弦,发出一声噪音。 一道白光从弓弦上射出去,射向许天溪。 许天溪一挥衣袖,一道风痕刮出去,和那道白光撞在一起,相互抵消。 男子睁开了眼睛,看着许天溪,上下打量了一番后,说道:“擅闯败王城,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许天溪笑道:“就算败王城是龙潭虎穴,今天我也要上去,谁都拦不住我。” “哼,是吗?”男子的嘴角露出一丝讥笑。 许天溪一蹬后退,朝着山路上疾驰而去。 男子拉动手中的弓弦,快得留下一阵幻影,几十道白光齐齐射向许天溪。 许天溪瞧见射过来的白光,左闪右躲,避过所有的白光。 白光射中对面的树木,发出一连串爆炸声,一片树木顿时被炸断,倒成了一片。 守路男子,飞身跳到山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准备要硬闯的人。 “你是上不去的。” 许天溪腾跃而起,朝着山路上飞去。 男子见许天溪还不死心,伸手抓住许天溪的脚踝。 许天溪看着身下抓住自己脚踝的男子,说道:“你再不放手,你会后悔的。” 男子冷笑道:“大言不惭,从来还没有我不敢拦的人。” 既然对方决定了要纠缠不休,许天溪也不再和他啰嗦了。 九古咆哮沿着许天溪的脚踝,传递到男子手臂上,再传入男子的体内。 男子忽然感觉到他自己的臂膀,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然后他的脑海中响起一片远古凶兽的嚎叫声。 来自远古的咆哮,震得男子头晕脑胀,差点倒在了地上。 第391章独闯败王城 守路男子,感觉脑海被一阵音波震荡,失去了片刻的意识。 步履踉跄地在原地走了几步,像是一个喝醉酒的人。 许久后,男子才醒过神来,再朝周围一看,居然已经没有了许天溪的人影。 男子握着拳头,唾骂了一声:“该死,居然小瞧了这个小子。” 有人不经允许,就上了败王城,这已经是男子的失职之罪。 男子赶紧沿着山路,赶回败王城,向守卫禀报,否则一个外人潜入败王城,到时候城主降罪下来,他可就完蛋了。 等到男子跑上山后,山体的另一面,许天溪从一块岩石后面冒出来,看着急忙跑上山的男子,嘴角笑了一下。 许天溪惊叹,自己的九古咆哮还真是厉害,居然一招就制服了这个男人。 九古咆哮,是许天溪在吸收尾骨化石的时候,从中领悟出来的玄术。 领悟出来的玄术,与学习到的玄术有所不同。 领悟出来的玄术,一旦领悟成功,就已经到达了登峰造极的熟练程度,随意而发,随心所欲。 而学习到的玄术,还得勤加练习,才能逐步熟练,达到最完美的境界。 许天溪四肢并用,攀爬岩石,跳着朝着山巅爬上去。 现在已经被人发现了,许天溪没有傻到再堂而皇之地往山路上走,只能选择从陡峭的山壁往上爬。 许天溪一路攀爬,爬上半山腰的时候,破开缠绕在山腰上的云雾,睁眼瞧见了头顶上的山巅。 “哇!” 许天溪被眼前的景象震惊。 一座座房屋,依靠着陡峭的山壁建造,架空在山壁上。 不仅如此,还有一些长廊凌空建造,横贯长空。 一座座琼台楼宇,靠着长廊连接,仅仅依靠着一根木头支撑着偌大的楼宇。 许天溪的双 腿一蹬山壁,飞离到空中,让后脚尖点在雪雾上,借力往上一段一段地飞升。 一个翻身,许天溪就跳到了一座楼阁上,脚尖沾地,没有发出一点点的声响。 许天溪小心翼翼地走到长廊上,朝着四周张望了一下,这里人迹稀少,许天溪就放心大胆地朝着前方走。 周围的风雪夹着长廊,在耳边呼呼地吹。 高处不胜寒,许天溪都感觉到这里的空气格外地冷。 走着走着,许天溪的耳边忽闻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正在朝着他这边走过来。 许天溪往旁边一让,躲进圆门的背后。 不久之后,两个丫鬟结伴走过来,相互之间还在窃窃私语: “你知道吗,二少爷这次下败王城,一举铲除了「绝武涯」在六珑玑的所有据点,旗开得胜归来。” “当然知道了,以后,整个六珑玑就再也没人敢造反了,都得服从我们败王城的统治。” 许天溪紧贴着墙壁,随着两人走的方向,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想去窃 听一些有用的东西。 两个丫鬟继续私语道: “我说,几个月前来的那个女的,究竟是什么人呀。大少爷、二少爷都被彻底迷傻了,围着那个女的团团转。以前,大少爷偶尔还回去瞧瞧夫人,现在可好了,连夫人所住的方向看都不看一眼。” “可不是嘛,我听说,那个女的可漂亮了,虽然戴着面纱,没人见过她的真容。但是听说,所有见过她的男人,都被迷得神魂颠倒。” “呸,我看就是个花瓶,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长得漂亮嘛。” 许天溪隔着一面墙,一边随着两人往前走,一边偷听着两人的谈话。 当听到丫鬟口中所说的女人,许天溪立马联想起了灵珑——能有这么大魅力的人,也只有灵珑。 再加上之前灵珑所言,她就在败王城做客,许天溪就更加确信他自己的猜测。 两个丫鬟你一言我一语地往前走,忽然一个人影从后面冒出来,一掌打晕左边的丫鬟,再勒住右丫鬟的脖子,捂住丫鬟的嘴。 “呜……” “嘘——”许天溪瞄了一眼四周,将丫鬟拖到一个隐蔽的地方,低声说道,“我只想问你一些问题,没有恶意,但你必须老实回答。” 丫鬟吓得面色如土,使劲地点点头。 许天溪直截了当地问道:“你们刚才所说的女人,现在在哪里?” 等许天溪松开手后,丫鬟哆哆嗦嗦地回答:“在西极宫。” “西极宫在什么方向?” 丫鬟指着上方的某个方向。 许天溪默默记下后,又问道:“最后一个问题,你们的城主夫人怎么样了?在哪里?” “夫人……夫人……回来后,就被城主幽禁在北极宫……” 许天溪一掌将丫鬟打晕,放在角落中。 许天溪现在首先想要做的,就是去找灵珑,已经两年多没有见到斯人,心中的思念在这一刻变得泛滥。 长廊横架在空中,连接一座又一座的亭台楼阁。 长廊中,不时走过一些巡逻的白衣人,都是败王城的守卫。 许天溪躲在一个角落,等到一队人走过后,瞬间出击,将排在最后面的白衣人拖到角落里…… 片刻之后,许天溪就已经换上了一身白衣,全身上下都裹在白色的甲胄中,连脸都戴着软甲头盔,难以被人认出来。 许天溪悄悄地跟上去,排在一队人的后面,随着这对人往前走。 等走到岔路口的时候,许天溪默默地拐了一个弯,朝着楼梯上去,上到更高一层的楼层中。 然后如法炮制,混在巡逻的人群中,不断朝着西极宫的方向前进。 一切都如许天溪所预料的那样,进展顺利。 等踏上了山巅上的土地后,许天溪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凌空架构的楼宇,松了一口气。 “这个败王城,似乎守得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森严,好奇怪!” 许天溪默默地在心想了一下,又继续朝着前方走。 等踏上这片土地后,走廊庭院中的守卫更少,几乎没有闲人。 许天溪心里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但是既然踏入了这里,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了。 许天溪顿了一下,咬住牙齿,下定决心要去寻找灵珑,无论前方有什么未知的危险。 第392章相见 许天溪初来乍到,不知道这败王城里面有什么玄机,就一路提高了警惕。 每走一步都显得小心翼翼,目光不断打量四周。 许天溪走在一条游廊里,猛地一闪,朝着下一个柱子闪过去,躲在柱子后面,探出头瞅一眼周围的环境。 瞧见没有人后,又闪到另外一根柱子后面。 许天溪看着即将达到的西极宫,心里窃喜,正准备抬起脚踏出去。 就在脚步落地的瞬间,许天溪忽然感觉到他自己踩中了什么。 许天溪低头一看,是一条透明的丝线,如果不是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 许天溪初来乍到,根本不知道这些隐藏着的防卫机制。 丝线被许天溪踩断之后,连接在丝线上的风铃,开始叮叮当当地响起来,如同敲着钟一般,声音嘹亮。 许天溪张皇地看着四周,既然被发现了,那就只能硬闯了。 许天溪还没能踏出一步,前方的游廊里,飘过来一阵寒气,等到寒气散尽之后,一排白衣人拦在前方。 许天溪回身想往后撤,但是后面的屋顶上,从天而降几十个白衣人,手中拿着匕首,目光齐刷刷地看着许天溪。 许天溪灵机一现,对着四周的人笑嘻嘻地说道:“等等,自己人。” 白衣人相互之间对视了一眼,忽然朝着许天溪杀过来。 许天溪呲了一声,看来这一招不起作用呀。 当然不会起作用,因为凡是真正的败王城的人,都知道在特定的地方藏着这种机关,自然不会踩中,凡是踩中的人,都只能说明是入侵者。 许天溪用着赤手空拳,一拳揍飞一个白衣人,然后横脚踹倒一片人。 但是飞出去的白衣人,又化为一团寒气,滚到地面上,再次出现。 “还真是死缠不休!” 许天溪看着四周越来越多的白衣人,似乎周围藏在暗处的白衣人,听到了这边的声响,都靠拢过来。 一群白衣人朝着许天溪,齐齐将手中的匕首扔出去。 几十上百只匕首,如同乱箭般射过来。 许天溪一挥衣袖,划出一道风痕,将所有射过来的匕首刮飞。 许天溪跳到游廊外,再飞到屋顶上。 屋顶上此时站满了守卫,纷纷举着手中的匕首,朝着许天溪杀过来。 许天溪猛地一跺脚,屋顶上的瓦片被震飞起来。 许天溪再推出一掌,一股狂风将所有飞起来的瓦片拍出去,如同急雨一般击中在众人的身上。 “啊……” “啊……” “啊……” 众人带着一连串的惨叫声,飞倒了出去,甚至还有的直接飞落到山崖下,彻底消失了。 许天溪见周围的守卫愈来愈多,加快脚步朝着前方前进。 倏然之间,许天溪感觉到背后传来一阵铿锵的声音。 许天溪转身一看,居然是一把匕首,横空朝着他射过来,速度之快,简直像一道闪电。 许天溪往后弯腰,险险地躲过射过来的匕首。 匕首从许天溪的面前划过,直接将许天溪的头盔破开,露出了许天溪的真面目。 许天溪站起了身子,又瞧见西边的方向,有一股寒潮朝着这边而来。 寒潮所过之地,空气中纷纷结冰,冰封一切。 许天溪见它来势汹汹,不敢大意,双手合指印,右手摊开,一颗紫色的掌心雷出现在手中。 许天溪带着手中的掌心雷,朝着寒潮一掌拍过去。 紫色的雷电咆哮,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 寒潮像一股水流一样,被雷电破开,朝着左右分流,许天溪就立在中央。 周围一片白茫茫,看不清方向。 许天溪身处在白茫茫的世界中,如同一座孤岛,随时都面临着未知的暗潮。 咔嚓……咔嚓…… 许天溪的耳边有听到一阵冰块破裂生长的声音,十分熟悉。 许天溪猛地低头看着他的身下,一块冰晶破开屋顶,将许天溪的整个身子冰封住。 突如其来,许天溪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乱冰束缚住,动弹不了。 周围的白雾渐渐散开。 许天溪抬起目光,看着前方,一个傲立的人影渐渐显露出来。 许天溪皱着眉头,渐渐看清了这个人,口中低声叫道:“武择焉!” 武择焉站在屋顶上,左手背在背后,冷眼看着前方,当武择焉瞧见这个入侵者后,脸上不禁动容。 “是这个小子……” 武择焉皱着眉头,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武择焉往前走了几步,仔细看了一眼,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之后,嘴角不禁嗤笑道:“没想到仅仅一个月,又见到你了。你还真是胆大包天呀,居然闯上败王城来了,是已经等不及要来送死了吗?” 武择焉还记得那一 夜立下的约定,只要两人再见面,武择焉就要亲手杀了许天溪。 许天溪叹了一口气,真是冤家路窄,这个世界可真是小。 “上一次让你走,只不过想让你长点实力再来送死,但是你现在似乎还是老样子呀。啧啧,我都不屑杀你了。” 许天溪使劲动了动自己的四肢,冰封在冰晶中已经无法动弹。 毕竟是心宫境界的人,写出来的玄术,其坚固的程度非同寻常。 武择焉朝着正在苦苦挣扎的许天溪走过去,右手握住空气,空气立马结成一块冰晶,在武择焉的手中疯长,形成一根锋利的长枪。 武择焉举起手中的冰晶长枪,瞄准许天溪的脑门,准备扎下去。 “等等——” 西边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呵斥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那个方向望过去,一个戴着面纱的女子,踩着莲步,顶着漫天纷飞的大雪走过来。 妙曼的身姿,在飞雪的映衬下,显得更加迷人。 许天溪眼前一惊,心中呐喊道:“姐……” 武择焉瞧见灵珑后,脸上收敛了杀意,转而一脸笑意地看着灵珑,装出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 武择焉的嘴角噙着微笑,温文尔雅地说道:“灵珑姑娘怎么也来了,这里风雪大……” 武择焉的话顿时卡住了,因为灵珑和武择焉擦肩而过,完全忽略了武择焉的存在,直接朝着许天溪走过去。 第393章火山 武择焉的表情十分难堪,牙齿微咬着嘴唇,蹙着眉头,但是又马上收敛起来,转身看着灵珑的背影。 灵珑来到许天溪的面前,脸上毫无情绪波动,仿佛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许天溪动了动嘴,“姐”字就要脱口而出,但是话到嘴边,又吐了下去。 许天溪目不转睛地看着灵珑的脸,两年多不见,灵珑的风采依旧。 灵珑也凝视着许天溪,分开两年多,许天溪又长高了许多,现在的个头已经超过了灵珑半个脑袋。 灵珑的眼角含着一丝不悦。 许天溪见后,错开灵珑的目光,心里知道灵珑一定是因为自己实力不济,贸然来到败王城而生气。 灵珑转过身,看着武择焉,问道:“我听说,败王城固若金汤,居然还有人能够闯进来。” 武择焉听后,脸上闪过一丝窘迫之色,转而笑道:“让灵珑姑娘见笑了,败王城已经很久没有人敢闯进来了,可能守卫们开始麻痹大意,我事后就重重地责罚他们。” 周围侯立的白衣人听后,纷纷都低下了头,跪在地上,表示知罪。 武择焉握着手中的冰晶长枪,目光越过灵珑的面容,盯在许天溪的身上,说道:“凡是擅闯败王城的人,无不落得一个下场,我这就收拾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说完,武择焉将手中的冰晶长枪抡了一圈,朝着许天溪投掷过去。 灵珑站在原地,静如处子,但是冰晶长枪经过灵珑身边的时候,瞬间消融,化为了空气。 武择焉看着这一幕,知道是灵珑出手在阻拦,只不过心中惊异,他根本没有见到灵珑有抬手的动作,难道实力已经达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了吗。 灵珑初次来到败王城的时候,武择焉先是被灵珑惊为天人的美丽所折服,接着便是从灵珑身上散发出来的神秘气息所震撼,一直不知道灵珑具体的实力。 但是武择焉敢肯定的是,他自己都是心宫境的玄力,能给他这种神秘莫测感觉的人,玄力一定远超心宫境,那该是多么高深的实力? 武择焉不敢想象。 强者,无论走到哪里,都受到尊重,败王城也乐意看到一位强者做客,无形之间也能提高败王城的威慑力。 武择焉带着一丝畏惧的语气,试探性地问道:“灵珑姑娘……这是?” 灵珑淡淡地说道:“对于一个区区的入侵者,就让败王城的二少爷亲自出手,为难太抬举他了。” 武择焉听后,才释疑,觉得这句话在理。 “那姑娘的意思是?” 灵珑转过身又看着许天溪,将左手缩进衣袖中,一边抽动着她自己的手指,一边说道:“我听说,败王城所在的这座高山,是一个死火山。是在不知多少年前,一块陨石从天上坠下来,砸在山顶上,砸开了一座死火山。这样吧,不如将他投入死火山中,任其自生自灭,这才能震慑后人。” 武择焉听后,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还不忘奉承一句:“姑娘的建言,真是妙呀。就把这个小子扔进火山熔浆中,给败王城当肥料,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许天溪感觉到自己的左手在抽动,脸上不动声色地听着两人的话,目光似有深意地瞟过灵珑的脸。 “来人,将他带到山巅,扔进火山中。” 周围的人涌上来,将冰晶砸开,擒住许天溪的四肢。 而许天溪却显得十分乖顺,仍由他们擒住自己。 武择焉带着众人,来到山巅,站在死火山的边缘。 整座山仿佛山尖被削掉一般,还向下凹深,深不见底,赫然是一座已经沉寂许多年的山顶死火山。 山顶上大雪纷飞,周围的世界一片银装素裹,大雪积攒在地面上,如同盖了一层棉花。 武择焉弯着嘴角,对着许天溪问道:“你是自己跳下去呢,还是让我亲自动手。” 许天溪的余光瞥了一眼身后的灵珑。 此时的灵珑也正望着许天溪的背影。 许天溪收回目光,心中回想起刚才灵珑通过指语传递给他的话: “火山底部藏着一样好东西,你如果能找得到,将对你大有裨益。” 灵珑一步步引导,就是想要顺水推舟,让许天溪到死火山底部去找到那样好东西。 许天溪收回目光,看着武择焉,温和地笑道:“不劳烦你动手,我是一个很有觉悟的人。” 武择焉看着许天溪脸上的笑意,心里鄙弃着,一个要死的人,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许天溪望着深不见底的火山口,期望深度不会太深,不至于他跳下去后摔个粉身碎骨。 死火山虽然已经停止了爆发,但是里面还是充满了炽热的岩浆,即使站在高高的火山口,低头往下望,依旧能看到点点的红光,那就是火山底部的高温岩浆。 许天溪弯曲双 腿,猛地跳下火山口。 许天溪前脚刚跳下去,后方就冲过来一个人影。 闻诗曼冲破护卫们的阻拦,跑到火山口,跪在雪地上,低头看着逐渐缩小的人影。 已经来晚了的闻诗曼,无力地坐在雪地上,望着空荡的火上底部,眼神中一片茫然无措。 刚才闻诗曼听手下的人说,有一个少年闯入败王城,被擒住了。 闻诗曼就联想到是许天溪,就风风火火地赶过来,但是还是来晚了一步,许天溪已经被逼跳下滚烫的熔岩中去了。 闻诗曼双手捏紧一把雪,紧咬着牙齿,心中翻涌。 不是叫他养足了实力再来的吗,为什么就是沉不住气,竟敢闯上败王城来了,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武择焉看着瘫软地坐在雪地上的闻诗曼,嘴角浮现起一抹笑意,也不管他这个嫂嫂了,临走前仅仅是瞥了一眼闻诗曼,期望他这个嫂嫂可不要想不开,也跳下了。 武择焉心情大好,终于彻底击碎了闻诗曼的幻想,背着手,朝着山下走。 …… 许天溪跳下火山口,目光看着身下渐渐放大的熔岩。 一股滚烫的火浪迎面扑过来,还没有接近就已经感觉到下面的高温了。 第394章熔浆海 随着急速坠 落,许天溪感觉到一阵灼热的温度,额头上都开始冒汗。 “不是说是死火山吗,怎么还有这么高温的熔浆。” 许天溪心口叫苦不迭,怀疑灵珑是不是在骗自己,但转念又打消了这个猜疑,心想灵珑不会拿自己的命欺骗自己的。 许天溪的目光在逐渐放大的熔浆中寻找,这里除了一片滚烫还冒着热泡的熔浆,什么都没有呀,哪有什么“好东西”? 即将要落入熔浆中了,残留在许天溪身上的寒冰也彻底融化,可以自由地舒展身子。 许天溪立马在他的身外布下十层玄气气罩。 扑通—— 许天溪掉入了熔岩之中。 裹着十层气罩内的许天溪,看着四周绯红的岩浆,一股灼热的高温将他裹得严严实实的,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许天溪憋着气,忍受着周围的高温。 身上不断地出汗,但是又被高温烤干,然后又出汗,再被高温烘干……如此循环,简直身在非人的境地。 许天溪看着他布在身外的气罩,已经被高温烧掉了一层。 随着往内部沉下去,来自底部的温度也越来越高,逐渐将布下的气罩一层一层地消融。 许天溪口中所呼吸到的空气,都是带着高温,吸入体内,就像吞了一把火,烧得肺都在燥热。 许天溪咬住牙关,不断地散发出体内的玄气,修补身外的气罩,尽量将四周的岩浆与高温排除在外。 一百米…… 两百米…… 五百米…… 一千米…… 许天溪的身体不断地往下沉,眼睛打量着四方,四方除了滚烫的熔岩,还是熔岩,并没有什么稀奇的地方。 许天溪已经感觉到有些乏力了,体内只剩下五成的玄气,如果还看不到转机,他就只能要被熔岩吞没。 哗啦…… 许天溪忽然听到岩浆下方传来一阵奇异的声音。 许天溪睁大了眼睛,看着逐渐破开的岩浆,身体裹在气罩中不断地下沉。 “嘶——” 一张大口,发出一声惊叫声,从岩浆底部冒出来,朝着许天溪一口咬过来。 许天溪心中咯噔了一下,手心中一道紫色雷电射击出去,将这头怪物撕裂成碎片。 许天溪心怀忐忑,看着被撕裂的肉片,心中惊异道:“这熔浆中居然还有生命存在!” 哗啦……哗啦…… 许天溪有听到一阵游弋的声音,朝着四处顾盼,发现在滚烫的熔浆之中,游动着一种长条的生物。 这些生物外形长得像鳄鱼,外表的皮肤坚硬无比,可以浸泡在岩浆之中而无碍,口中长着两排锋利的獠牙,靠着强有劲的尾巴在熔浆中游动。 这些怪物,都是三阶熔野鳄,生活在熔浆这种高温的环境之中。 周围的熔野鳄朝着许天溪所在方向游过去,显然是将许天溪当成了掉下来的食物。 一头熔野鳄朝着许天溪游过来,张开大嘴,朝着许天溪就是一口咬下去。 好在许天溪的身外还有五层气罩护住,熔野鳄咬着气罩,却吞不下去,推着许天溪不断地往熔岩底部沉下去。 第五层气罩瞬间崩裂,再加上周围的高温岩浆,许天溪的形势不容乐观。 许天溪再次运气,紫色雷电出现在他的手中,像锋利的刀刃一般,切入熔野鳄的大嘴手中。 熔野鳄虽然外表坚硬无比,但是还是内部还是血肉之躯,口就是其中的一个破绽。 被雷电击中,熔野鳄的庞大身躯,瞬间炸裂成碎片,悬浮在熔浆之中。 许天溪看着只剩下两层的气罩,周围的温度也急剧攀升,只感觉身处在一个火炉之中,就快要被焚灭了。 许天溪不断调用他体内的玄气,修补身外的气罩,目光痴呆地看着熔浆底部。 “怎么还没有到头呀……我快撑不住了……” 哗啦…… 许天溪惊愕地抬头,他的头顶又窜出来一条熔野鳄,朝着许天溪就是咬下去。 许天溪支撑着体外的气罩,抵御熔野鳄的啃咬。 许天溪感觉自己体内的玄气,快要枯竭了,在如此庞大的消耗之下,许天溪体内的玄气只剩下一成。 生死只在一线之间。 扑通—— 许天溪仅剩的两层气罩即将破裂之际,许天溪忽然发现他的身子破开岩浆,掉入了一个漆黑的地方。 头顶上方的熔浆,像是一层悬浮在空中海洋,离许天溪越来越远。 那头熔野鳄,游弋在熔浆之中,不甘地看着离开熔浆海洋,掉入深渊之中的许天溪。 许天溪看着四周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这是什么地方……啊——” 许天溪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感觉自己的屁 股都要摔开裂了。 裹在许天溪身外的气罩彻底破裂。 幸而许天溪在玄气耗尽之际,脱离了熔岩,掉入了火山底部当中。 许天溪揉着他自己的腰背,站起来,张望着四周,但是到处都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许天溪依靠着体内仅剩的一成玄气,在他的指尖上点燃蓝灵火。 幽蓝的火焰照亮四周。 许天溪终于看清这里的环境——到处都是一片嶙峋的岩石,不过这些岩石十分奇特,不似普通的岩石。 许天溪从地上拾起一颗岩石,仔细观摩了一下,岩石上充满了气泡空洞,色泽斑斓,质感湿润。 许天溪在周围逛了一圈,四处都是这样的岩石,什么新奇的东西都没有。 “这就是姐偷偷告诉我的‘好东西’?坑人呀!” 许天溪将手中的岩石狠狠地砸在地上,发出一阵响亮的撞击声。 这里的空间十分大,空气中带着湿润,如果不是许天溪亲自身处在这里,简直不会相信火山底部还会有这样一个独立的空间,和悬浮在头顶几百米高的熔岩相比,这里的温度舒适,让人匪夷所思。 许天溪坐在一块岩石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通过岩浆的时候,差点就被高温燃烧了。 许天溪一边休息,均匀地呼吸,恢复着玄气,一边拾起一块地上的岩石,仔细观察着。 “这看上去……莫非是……陨石吗?” 第395章神秘水液 记起灵珑之前所说过的话,这座处于山巅内部的火上,是很久前一块坠下来的陨石砸成的。 那么现在,这些岩石就理应是陨石了。 只不过坠下来的时候,碎裂成了七零八块,散落了一地。 过了两三个时辰,许天溪的玄气恢复了大半,站起来,在四周转悠,寻思着怎么出去。 现在许天溪已经将灵珑所说的“好东西”跑到脑后了,据他亲自考查,这里什么狗屁都没有。 许天溪张开十根手指,指尖上立马冒出蓝色的妖娆火苗。 许天溪一挥双手,十根火苗飞到各个方向,照亮整个底部空间的环境。 许天溪打量着四周,耳边忽然听到一阵窸窣的声音。 许天溪如同惊弓之鸟,立马警惕起来。 “难道这里还有其它的凶兽。” 经过了熔岩中的熔野鳄,连那种高温的环境中都有生物,许天溪也不奇怪这种地方会有什么凶兽了。 但是等了半天,许天溪都没有瞧见什么东西。 许天溪感觉他的背后有什么东西,猛地回头,但是身后已经寂静一片,没有任何踪迹。 许天溪又感觉左边有什么东西掠过,立马往左侧望过去,但所看到的一切,都是这里依旧的环境。 “出来——” 许天溪对着空荡荡的世界喊了一声,像空谷里的回音,在不断地回响着这句话。 “难道是我的错觉。” 许天溪开始怀疑自己的感知。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覆盖在许天溪身体表面的无根水,开始颤动,像是受到了什么牵引。 许天溪捂着自己的身体,眼神中充满了惊疑——没有生命特征的无根水,这么会颤动? 许天溪抬起头,眼中忽然闯入一个东西,吓得许天溪往后退了一步。 许天溪稳住身形,眨了眨眼睛,看着悬浮在空中的这个东西——居然是一股晶莹剔透的水,像一条绫带,缠绕悬浮在空中,此时正在张望着许天溪。 许天溪移动脚步,往左走了几步。 悬浮在空中的透明水液,转了一个圈,像一条蛇在盘绕,又再一次盯着许天溪。 虽然这条十尺长、绫带状的水液,并没有张眼睛,但是许天溪却感觉它似乎在看着自己。 “你……想干嘛……” 许天溪盯着它,轻轻地问道。 这个时候,许天溪感觉到他的手指在抽动,是灵珑在传递指语: “找到了吗?” 许天溪目不转睛地盯着它,有节奏地抽动自己的左手指,说道: “找是找到了,但是这究竟是什么?” 许天溪又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抽动,灵珑传指语: “十年的不朽水,你只要吞下它后,寿命就可以定格十年。但你要小心,不朽水有真有假,后面的事情就只能看你了。” 许天溪再次抽动他自己的手指,但是灵珑已经没有回应了。 许天溪才明白过来,原来眼前的这股奇异水液,原来就是不朽水。 许天溪的嘴角笑了笑,根据灵珑的话推断,只要吃了它,自己的寿命就可以延长十年。 许天溪以迅雷之势,猛地伸出手去抓游弋在空中的不朽水, 但不朽水似乎有了灵性,知道有人要对它不利,以更快的速度逃走。 “居然这么灵活!” 许天溪沿着不朽水逃走的方向追过去。 不朽水流到地上,沿着坑坑洼洼的地面到处逃窜。 许天溪追到一个角落,目光搜索四周,但已经瞧不见不朽水的去向。 此时,许天溪的耳边听到一阵溪流的声音,沿着声音的来源寻找而去。 许天溪在山体的墙壁下方,发现了一条小溪,这些溪水是从山壁的墙壁上渗透出来,汇流在一起,形成了一条潺潺的小溪。 可许天溪想要找的,并不是溪水,而是不朽水。 许天溪振动自己的耳朵,波动空气,覆盖周围的空间。 返回来的音波反馈到耳中,将四周所有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许天溪的耳边,听到在一个岩石的角落中,有一阵窸窣的摩擦声,估计就是不朽水躲藏在哪儿。 许天溪不动声色地站在原地,双手开始合指印,然后突然一挥衣袖,一道风痕从衣袖中划出去。 风痕刮中岩石,岩石“轰”地一声爆炸。 不朽水失去了掩护的物体,顿时暴露在许天溪的目光下。 “咦?” 许天溪突然瞧见,不朽水盘踞在一块奇异的石块上,竖起半截身子,像一条蛇一样抬起身子,盯着着许天溪。 许天溪一步一步地朝着不朽水走过去,不朽水却不跑了,而是紧紧地缠绕着石头,像是在守护自己的东西一样。 不朽水对着许天溪示威,在原地盘绕,但是许天溪肆无忌惮地走过去,猛地一出手,将不朽水抓在手中。 许天溪感觉自己抓到了一条十分柔软细滑的东西,像一条丝绸般润滑,掌心传来湿润的感觉。 不朽水被许天溪抓住,盘曲身体,十尺长的流体,紧紧地缠绕着许天溪的手臂,似在反抗。 许天溪高兴地看着手中挣扎的不朽水,说道:“终于抓住你的,这里的空间这么狭小,你怎么逃都逃不出去,你就从了我吧。” 许天溪张开嘴,正要准备将不朽水吃下去,但是目光瞥见地上的那一块石头。 许天溪伸出另一只手,隔空将其吸到手中。 许天溪玩弄着手中的岩石,仔细观察它的构造。 外表坚硬,有许多细小的气泡留下的小孔,色彩斑斓。 “这不就是一块陨石吗?为什么不朽水这么在乎?” 不朽水的身子滑溜,散为一滴滴水滴,掉在地上,然后有重新凝聚,在地上蜿蜒爬行,躲进了一个阴暗的角落。 许天溪也不去追了,反正这个火山的底部,只有几亩地的大小,不朽水无论怎么逃,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现在许天溪的兴趣转移到这块奇异的陨石上。 许天溪将陨石拿近,想要仔细观察一下它的构造。 但越发靠近的时候,许天溪发觉吸附在自己皮肤上的无根水,又开始微微颤动。 第396章天赋 许天溪摸着自己的衣服,隔着衣服,还能摸到覆盖在皮肤上的无根水。 “咦……为什么平常死寂的无根水,在今天无缘无故颤动?” 许天溪有些费解,脑中开始快速思考起来。 “无根水……不朽水……都是水……” 许天溪产生了一个新奇的念头,既然都是水,会不会都是一家人。 但是它们的特性、功效都不相同,又怎么会是一家人? 如果是,又怎么分化成不同种类的水呢? 许天溪坐在地上,开始思考一些从未有人去思考过的东西。 当人们将一些现象习以为常之后,就渐渐地忽视了其背后的联系。 安静的地穴,静悄悄的,身边的溪水在不知疲倦地流动,发出一阵哗啦啦的声响。 许天溪盯着手中的陨石,陷入了冥思。 这个时候,逃走的不朽水,忽然从阴暗的角落里,探出身子,瞧着发呆的许天溪。 许天溪看着阴暗的地洞,自言自语地说道:“为什么在这种地方会孕育不朽水?” 许天溪观察了半天都没有发觉这块奇异的陨石,有什么奇异之处,随意地将其一扔。 陨石在地上滚了几圈,正巧落在了溪水中。 忽然间,溪水开始剧烈地冒泡,像是沸腾了一般。 许天溪听到气泡声,回头一看,不禁愣在了原地。 许天溪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从地上站起来,惊讶的嘴巴可以吞下一颗鸡蛋。 “这……” 一股股十尺长的水带,从溪水中升腾到空中,眨眼间,七八股不朽水横空出世,游弋在空中。 许天溪的目光,聚焦在溪水中的那块陨石上,溪水流过陨石的时候,都不由自主地旋绕着陨石。 陨石的气孔上开始急剧地冒泡,将溪水喷上天空,不久之后,水滴凝聚成一块,组成一条条水带。 “这是……” 许天溪惊异地有些说不出话来了,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这时,躲在角落里畏畏缩缩的不朽水,仿佛瞧见了自己的同伴,游弋到空中,和空中的水带缠绕起来。 许天溪看着在他周围浮空游动的水带,像七八条绫带一样,飘飞在空中,玲珑剔透,透明不可见。 “都是不朽水!” 许天溪受到了震撼,这么多的不朽水在眼前,如果别外人知道,一定会争得头破血流。 许天溪仿佛发现一个重大的秘密,立马跑到溪边,将溪水中的那块陨石拾起来。 许天溪摸着邹巴巴的陨石,一缕缕水汽还在从气孔里往外冒,汇聚在空中形成一条水带。 “姐姐说,不朽水都是天然形成,可遇不可求,但是……为什么……” 许天溪的心中冒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不朽水并不是由自然孕育出来的,只要掌握了诀窍,可以人工制造。 许天溪的眼眸在眼眶中打转,冒出了一个想法。 许天溪从他的藏物镜中,取出一水袋,咬开塞子,将水袋里的水倒在岩上。 一缕水流下,流入岩石的气孔中。 水液像是被岩石所牵引一般,环绕着岩石盘旋,在气孔中进进出出。 细小的气孔不断地冒着气泡,丝丝缕缕的水从气孔中升腾到空中,凝聚成一条不朽水。 “哈哈……哈哈……” 许天溪欣喜若狂,张开手臂,拥抱天空,在原地旋转狂笑。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许天溪发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不朽水是由天上掉下来的陨石,浸泡清水,然后孕育生成的。 这真是一个前不见古人的巨大发现,从来没有人知道这个秘密,但是就是在今日,被一个少年无意间发现。 许天溪灵光一闪,脑中又生出了一个念头。 许天溪又从藏物镜中,将那一瓶猫泪拿出来。 “都是水,混在一起,会不会生成一点新东西?” 许天溪睁圆了眼睛,仔细地将小瓶中的猫泪滴到陨石上。 猫泪滴进气孔中,依附在岩石上,剧烈地颤动。 岩石的气孔又开始冒泡,不久后,一滴滴晶莹的水珠悬浮在空气中。 许天溪将这些水珠收集起来,汇聚成一股。 许天溪仔细摸着悬浮在空中的水液,这种触感十分熟悉,好像就是自己身体上所感受到的。 许天溪一怔,目露精光,叫道:“无根水——” 许天溪有些不敢置信,调动吸附在皮肤上的无根水,沿着自己的手臂从衣服下流出来。 无根水流到空中,在许天溪的操纵下,渐渐去与新合成的液体融合。 居然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了。 许天溪证实了他自己的猜想,真的就是无根水! 许天溪激动地看着手中的陨石,像是发现了一件至宝。 这一整天,许天溪都在孜孜不倦地研究着手中的陨石,不断地实验,在狭小的山洞中制造出了许许多多的水液。 最后,许天溪得出了一个结论:不同的水质,在不同的温度下,和陨石上残存的能量相互牵引,开始剧烈颤动生变,然后生成奇异的水液。 具体来说,清水和陨石相遇,就会生出不朽水;像泪这样的咸水,和陨石相遇,就会生成无根水。 许天溪发现了这个秘密之后,两天两夜兴奋得没有合眼。 许天溪仰面躺在地上,饶有趣味地看着游弋在空中的不朽水,心里乐滋滋的,自己竟然无意之间解开了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从此以后,许天溪就可以批量生成不朽水、无根水。 要知道,这些水液存在于自然界中,十分稀少珍贵,光是十年的不朽水都足以让人眼红,但是许天溪却可以人为地制造出来,想要多少就要多少。 这要是传出去,一定会让人疯狂,被所有人觊觎。 许天溪忽然发现,他自己真的对玩水这方面独有天赋,自己虽然出生时不是一个天才,但现在终于突破了普通人的平庸,也有了一技之长。 每一个人普通人,并不是真的普通,并不是一无是处,总有一种潜质待挖掘。 只要将这种潜质、这种隐藏的天赋挖掘出来,就能赶超前辈,比肩天才,实现人生的逆袭。 第397章后轩七散 然而,潜质、天赋往往沉睡在身体中,并不是那么轻易地就能被人发现。 有的人终其一生,都没有发掘出自己与众不同的一面,从生到死也没有摆脱“普通”这个标签。 但是许天溪很幸运,从兴趣入手,成功发现了在“玩水”这方面独有天赋。 然而这个过程却充满了机缘巧合,以及艰辛困难,并不是一蹴而就。 或许是因为许天溪从小就生活在溪水边,与“水”有着不解之缘,才促成了这项后天的天赋。 许天溪欣然地站起来,看着中凌空漂浮的不朽水,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许天溪十分欣慰,终于发现了自己的特长天赋,从普通人之中脱颖而出。 面对这么多的不朽水,许天溪开始犯难了。 “这么多,该吃那个好呢?” 许天溪思来想去,随便抓住一条不朽水。 不朽水在许天溪的手中挣扎,像一条被抓住的水蛇。 许天溪张开嘴巴,准备将不朽水吞噬下去。 但是不朽水到嘴中后,许天溪的眉头一皱,感觉身体产生了奇怪的变化。 许天溪猛地将含在口中的不朽水吐出来,摸了摸他自己的脸,有些干燥,像是失去了水分。 许天溪的心砰砰直跳,幸好他反应及时,才不至于将这条假的不朽水吞下去。 许天溪记得灵珑之前就警告过,不朽水还分真与假。 真的不朽水可以助人延年益寿,驻守容颜,但是假的不朽水却能吸收人的生命,让人迅速衰老而死。 但是真与假不朽水都长得一模一样,肉眼是分辨不出来的。 许天溪念道:“不会吧,难道我制造出来的不朽水都是假的吗?” 许天溪有些受到打击,好不容易发现一个秘密,但是依旧有缺陷。 看来,“水”背后的秘密,还没有被挖掘完全! 许天溪怀着谨慎的心,将空中游弋的不朽水一一试了一遍,最后才发现只有一股不朽水是真的,其余都是假的。 而那股真的不朽水,还是自然形成的,并不是许天溪用陨石制造而成的。 许天溪将真的不朽水吞噬入腹,坐在地上入定,开始炼化腹中的不朽水。 不朽水入口即化,顺着喉咙流入许天溪的腹中,渗入五脏六腑之中。 许天溪感觉自己的血肉在开始活跃,浑身打了一个激灵,精神倍爽,将所有的疲惫感都一扫而空。 许天溪调用自身的玄气,去同化流淌在血液中的不朽水。 不朽水与血流融合在一起,滋润许天溪的肉 体、筋骨,如同春风化雨,滋养着肌体。 许天溪这一坐下,就不知其期,许久没有再睁开过眼,仿佛沉浸在修炼中。 许天溪第一次喝下十年的不朽水,身体在与之融合的过程中,获取了不朽水中蕴含的力量,连玄力都水涨船高。 整个过程如同水到渠成一般自然,府元中的气量不断增加,肌体不断强壮,力量不断倍增…… 这一坐,时间就是一年。 当许天溪再次有动静的时候,已经感觉到自己到达了散关的瓶颈。 许天溪不断地引气入体,充实府元中的气量,环形状的府元中,气浪愈来愈大,密度越来越高。 许天溪憋红了脸,但还是皱着眉头坚持。 不久之后,许天溪张开胸怀,体内的玄气如同决堤之水,疯狂地涌出体外,形成一股狂风,将地面的沙粒吹开。 连游弋在空中的水带都开始逃散。 许天溪猛地睁开眼睛,眼眶中散现精光,飞身立起来,飘然站在碎裂的岩石上。 许天溪感觉自己的身体焕然一新,力量倍增。 “后轩七散。” 许天溪满意地点点头,期待这一刻的到来已经很久了。 片刻后,许天溪脸上的喜色又渐渐消失,他的玄力只不过是增长的一散而已,离后轩十散的目标还有着距离。 而且,那个武择焉的玄力更是心宫二散,如果许天溪即使有了后轩十散的实力,恐怕也很难取胜。 一想起武择焉,许天溪就一阵不爽,两次败在武择焉的手上,让那个家伙的气焰大涨。 许天溪还要更强大的玄力,才能与之争锋,但这又不是短期内能获取得到的。 许天溪看着天空中漂浮的不朽水,都是一些假的不朽水,喝下去足以让人极速衰老而死。 许天溪灵机一动,伸出手掌,体内的玄气散发出体外,和空中游弋的不朽水充分混合。 许天溪通过呼应体外的玄气,进而控制了所有的不朽水,随心所欲地操弄它们的走向。 许天溪将一半假的不朽水都收入他的藏物镜中。 虽然这些是假的不朽水,拿出来白送给别人,都不一定有人要,但是许天溪却想到了其中的妙用。 万事万物,利弊相生,坏的并不是只有不利的方。 在许天溪看来,这些假的不朽水就有着不同寻常的作用。 许天溪心满意足,这一趟不仅得到了十年的不朽水,自身的玄力还上了一台阶,可谓满载而归。 许天溪看着悬浮头顶的熔浆海,口中念道:“是时候出去了。” 许天溪挥动双手,搅动空气,操控着空中悬浮的不朽水朝着他自己汇聚而来。 一股股的假不朽水,缠绕在许天溪的体外,像一件水衣穿在身外。 许天溪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全部都被假不朽水包裹,十分满意。 许天溪弯曲双 腿,猛地往上一跳,“扑通”一声,钻入高温的熔浆中。 这次身体外有了不朽水,隔绝了岩浆的高温,许天溪畅通无阻地往上游。 不久之后,许天溪有瞧见了“老朋友”,三阶熔野鳄。 熔野鳄瞧见居然又有食物闯入进来,争先恐后地游过去,想要一口吞掉许天溪。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许天溪早有准备,裹在体外的不朽水,冒着紫色的雷电。 凡是触碰到雷电的熔野鳄,都被电成了焦炭。 许天溪一路畅通无阻地往上游,因为玄力大涨的缘故,相比坠下来的时候,显得从容了许多。 第398章北极宫 一路上升的许天溪,破来熔浆的上层,从熔浆中跳出来,双脚踩在冒着热气的熔浆上。 许天溪抬头看着空中飘落的大雪,还没有掉下来,就已经被高温给融化掉了。 然而许天溪裹着不朽水,却能从容地站在熔岩上,隔绝脚下的高温。 许天溪的脚尖点在熔浆上,借力往上一蹿,冲天而起。 飞腾在空中的时候,脚尖点在飘落的雪花上,再次借力,不断地往上攀飞。 一个跃身,许天溪就跳到了火山的坑边。 许天溪朝着四周一望,这里寂静无人,大雪纷飞,世界是白茫茫的一片。 “终于又回来了,武择焉,没有想到吧。” 败王城太过自信,在内部极少安插哨兵巡守,只是在一些隐秘的地方布置一些人手和机关。 如果有人踩中了机关,站在暗处的护卫才冒出来。 许天溪有了上次的经验,走在走廊中的时候,就变得格外小心。 许天溪朝着北极宫的方向前进,这次来的目的,一则是为了见到灵珑,而灵珑已经见到了,看见灵珑无恙,许天溪也就放心。 而灵珑反而待在败王城,格外地受尊重。 许天溪第二个目的,就是救走被幽禁的闻诗曼。 许天溪小心在曲曲折折的游廊中行走,不断地接近北极宫的方向。 败王城的宫殿楼宇,大半都依靠着峭壁修建在山壁外,只有大殿以及一些重要的建筑物,才修建在山顶的平坦地方。 显然,北极宫就是一个十分冷清而不重要的地方。 许天溪一路走来,都极少在这附近见到人,心叹闻诗曼这个城主夫人也太不受待见了吧。 许天溪的目光跳跃出去,瞧见远处有一座巍峨的宫殿,应该就是闻诗曼被幽闭的地方。 前方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至近,朝着许天溪而来。 许天溪缩进墙背后,后背贴着墙,屏住呼吸,静等这两个人走过去。 又是一对侍奉起居的丫鬟,结伴走在凌空架构的游廊上。 “你知道吗,夫人真是好可怜呀,今天我又见到大少爷打夫人了。” “可不是吗。诶,我还听说,大少爷和夫人成亲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一起睡过。” “是吗?真奇怪!”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大少爷和夫人之间,从来没有什么感情,听说他们是被上一任城主硬生生撮合在一起的。” 两个丫鬟谈论着有关自己主子的遭遇,一路走过,根本没有发现许天溪的存在。 许天溪从墙背后站出来,看着两个丫鬟来的方向,回味着她们的话。 “难怪闻诗曼不愿意回到败王城,原来这里对她还说就是一座樊笼啊。” 想起闻诗曼时常一个人忧伤,许天溪终于明白过来其中的隐情。 这样的话,许天溪就更要从这座金碧辉煌的金丝笼中,将闻诗曼带出去了。 许天溪仔细看着脚下,发现了那些暗藏的细丝,于是垫着脚尖从细线上跨过去,一路上谨慎小心,没有踩中任何的机关。 这次,许天溪轻车熟驾地避开了所有的机关。 走到大殿的正门,许天溪又瞧见了门槛上牵着一条透明的细丝。 许天溪笑了笑,这种花样重复一百遍,还真不怕有人知道玄机后就能轻松避开。 许天溪拎起衣裳,从丝线上跨过去,踏进了大殿内。 当许天溪走进后,阴暗的角落中忽然闪亮一双眼眸…… 许天溪沿着道路,不断向前摸索前进。 北极宫说大不大,但说下也不小,许天溪在不认识路的情况下,到处寻找闻诗曼所在的厢房。 走着走着,许天溪停住了脚步,躲在转角处。 一群丫鬟中从一扇房门中退出来,将房门反手扣上,手中端着托盘,随后慢步离开。 许天溪等这群丫鬟离开后,从转角中探出脑袋,朝着房门看了一下,又迅速地收回来。 许天溪心中咕噜道:“这里为什么有这么的守卫?” 许天溪发现,整座房子,各个方向都站在败王城的护卫,而且这些护卫的打扮比寻常的护卫要精致,应该是更精锐的暗影护卫。 许天溪思虑了片刻,按照常理来说,暗影护卫一般都是保护城主,伴在城主身周,怎么会在出现在这里呢? 只能说明两个问题,要么就是败王城的城主,大少爷,在这间房中;要么就是城主夫人这种重量级的人物在里面。 许天溪背贴着墙边,绕到后门的方向。 然而后门也有着一群暗影护卫巡哨。 许天溪伸出手臂,一股无色无味的水液,从衣袖中缓缓地游出来,朝着那些护卫而去。 许天溪站在不为人知的角落中,控制着不朽水的游动。 几个护卫听到空气中传来一阵微弱的声音,警惕起来,正要转身,忽然有一股水液缠住他们的脖子,堵住了嘴巴。 护卫抓住缠绕在脖子上的水液,居然发不出声来,手中抓着握不住的水,无力地挣扎。 混合在水液中的无根水,连护卫说话的声波震动都给化解了。 所以护卫们才觉得可以说话,但是听不到自己发声,不曾想到是无根水消解了声音的震动传播。 许天溪将不朽水、无根水一起混合,用无根水吸收化解产生的声音,然后用不朽水钻进护卫们的口中。 假的不朽水钻入身体,迅速让护卫们衰老力竭。 护卫们只感觉,眨眼的工夫,自己就瞬间白头,然后皮肤干枯,成了一个七老八十的老人,最后失去了生机,倒在地上成了一具枯朽的尸体。 许天溪收回水液,看着倒在地上的枯尸,像一具骨瘦如柴的老人。 许天溪没有料到,假不朽水的威力居然出乎意料地强,幸好他当时及时将其吐出来,否者自己也要活活衰老而死了。 收拾完这些护卫之后,许天溪悄无声息地潜入到窗边,瞧了瞧四周的情况,轻轻地推开窗户,翻到屋内…… 雄伟壮丽的宫殿内,布置奢侈,各种精致的家具、古玩,琳琅满目地摆放着。 宫殿的偏殿中,就是城主夫人的厢房。 第399章故人相见 此时的厢房中,雾气升腾。 闻诗曼坐在水池中沐浴,热腾腾的水汽升腾,在四周弥漫,将整个房间弄得烟雾缭绕。 旁边的侍女,将盆中的各类花瓣投放在水池中,不断地加水,调试水的温度。 等到做完一切后,侍女们朝着闻诗曼欠身,然后有序地退出房门,反手将房门关上。 闻诗曼的身子,浸泡在水池中,水渍残留在肌肤上,像是出水的芙蓉。 终于没人了,闻诗曼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捂着她自己隐隐发疼的脸庞,眼角中闪着晶莹的泪光。 热气升腾,水雾袅袅。 闻诗曼身在其中,眼前已经看不真切,仿佛在水雾之中,瞧见了一个少年的人影,和她的记忆连接起来。 一脸愁苦的闻诗曼,渐渐笑逐颜开,但是不久后,愁苦之后又爬上眉头。 “唉……” 闻诗曼重重地叹息,万般心事占据心头,折磨着心扉。 “为什么唉声叹气的?” 闻诗曼的耳边忽然飘入一句话,让闻诗曼为之一震。 这个音色好熟悉啊,闻诗曼似乎想起了一个人。 闻诗曼抬起目光,朝着声音的源头望过去,发现水池的前方,居然有个人影坐在吐水的岩石上。 “啊——” 一个男人,居然悄无声息地潜入闻诗曼的房间,还恰好是在她沐浴的时候,这吓了闻诗曼一跳,口中爆发出一声尖叫。 站在房门外的暗影护卫,听到房间内传来闻诗曼的尖叫声,慌忙对着房门叫道: “夫人?” 但是等了许久,也没有听到闻诗曼回应,两个护卫面面相觑,想要推开房门闯进去,但又怕冲撞了正在沐浴中的夫人。 “夫人,您没事吧?” 依旧没声。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下定了一个决心,缓缓地伸出手,推开房门。 隔着屏风,两个护卫瞧见房间内热气蒸腾,水雾蒙蒙。 这个时候,屏风背后传来闻诗曼的呵斥声: “混账,你们干什么,滚出去——” 两个护卫听后,惊慌失措,跪下解释道:“属下该死,只是听到夫人刚才……” “只不过是被热水烫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还不快退出去。” “是是是……” 两个护卫知道“真相”后,生怕闻诗曼怪罪下来,小命不保,赶紧退出来,将房门关上。 房间内,闻诗曼听到两个护卫退出房门的声音后,才松了一口气。 闻诗曼低声说道:“出来吧!” 一根巨大的柱子后面,许天溪走了出来。 闻诗曼又再一次瞧见了少年,脸上露出嗔怒,但心里又为许天溪没有死而感到窃喜。 闻诗曼质问道:“混小子,你为什么还没有死,你不是被逼跳下火山了吗,居然没有被熔浆烧死!” “谁叫我命大呢。怎么,你那么期望我死呀?” 闻诗曼看着许天溪脸上温和的神情,昔日的少年又回来了。 闻诗曼口是心非地说道:“最好死了。” 许天溪狐疑地看着闻诗曼,闻诗曼努力保持着冷淡的表情,最后还是忍不住破颜一笑。 闻诗曼想起一件事,严肃地问道:“ 对了,你进大殿的时候,有没有看到门槛上有一条线,你有没有踩?” 闻诗曼当然看到了,得意地说道:“当然了,吃一堑长一智,自然没有踩。” 闻诗曼听后,脸色大变。 许天溪看着闻诗曼奇怪的表情,不解其意。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闻诗曼忧虑地说道:“那条线必须踩,凡是败王城内部的人,都知道这一点。凡是没有踩的,就会被暗哨当成入侵者。” “啊!” 许天溪大惊失色——踩要中招,不踩也要中招,败王城可真是个奇怪的地方。 这个时候,房屋外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仿佛是有一大堆人排列在房屋外。 许天溪的表情变得沉重,看来自己真的是被发现了。 许天溪对着浸泡在水池的闻诗曼说道:“快穿上衣服,跟我走。” 闻诗曼一脸错愕,转而说道:“现在该走的人是你,你还不快走,放心吧,他们不会拿我怎么样。” 现在时间紧迫,许天溪懒得和闻诗曼解释了,直接说道:“我需要一个人质,总行了吧。” 闻诗曼听后才明白过来,如果仅仅是这样,倒是愿意帮许天溪。 闻诗曼的嘴角莞尔一笑,直接从水池中站起来。 水雾朦脓中,光滑的身体藏在其中,若隐若现。 闻诗曼朝着许天溪走过去,修长的双 腿趟开水波,一步一步地走上水池的阶梯。 许天溪瞪圆了眼睛,看着一丝不挂的闻诗曼朝着自己而来,渐渐走出雾气,胴 体清晰地展示在许天溪的面前。 一滴滴水渍还残留在冰肌玉骨上,将闻诗曼妖娆的身材衬托得更加娇美。 许天溪涨红了脸,屏住呼吸,从上到下打量着靠近的闻诗曼。 修长的玉腿,踩着水印,一路信步走过来。 许天溪看得内心躁动,羞红了脸,立马转过身体,背对着闻诗曼,再多看一眼就是罪过。 闻诗曼一边穿衣服,一边看着背影腼腆的许天溪,银玲般笑道:“怎么,没有看过女人的身体呀。我的身材好看吗?” 许天溪吱吱唔唔,说不清楚一句话,一股花香萦绕鼻尖,感觉有人在靠近自己。 “好了,转过来吧。” 许天溪有些迟疑地转过身,瞧见闻诗曼果然穿好了衣服,才松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房门被人强行撞开,两排护卫冲进房间,列阵站好。 闻诗曼扑进许天溪的怀中,撞得许天溪心猿意马,愣了片刻。 闻诗曼背靠着许天溪的胸膛,低声说道:“你可要演得像一点。” 许天溪甩了甩头,将脑中横生的杂念摒除出去,一只手掐住闻诗曼的脖子。 沾在闻诗曼脖子上的水汽还没有完全蒸干,许天溪的手指间,还能清晰地感觉到肌肤的湿嫩,湿润柔滑。 第400章抉择 护卫直接将屏风斩破,许天溪、闻诗曼两人便暴露在众人面前。 武择焉站在人群面前,抬眼往前一看,内心一惊。 许天溪掐着闻诗曼的脖子,朝着武择焉笑道:“二少爷,咱们又见面了。” 武择焉简直不敢相信他自己的眼睛,这个小子不是已经跳下了熔浆之中了吗?为什么还活着? “你……” 许天溪温和地笑道:“没想到吧,我还没死。” 武择焉瞧见闻诗曼被许天溪钳制在手中,似乎在拿闻诗曼当人质。 武择焉当然知道这两人是在演双簧,但是这两人的关系也只有他自己知道,而且还不能点破,否则败王城的脸面就要丢尽了。 虽然武择焉知道许天溪不会伤害闻诗曼,但还是煞有介事地喝道:“放开夫人。” 许天溪反而掐得更紧了,用着威胁的口吻叫道:“都让开——” 武择焉憋着心中的怒火,没有发作。 但是他的手下都用着焦虑的目光看着武择焉,猜想武择焉不可能不顾城主夫人的安危,就去杀许天溪吧。 武择焉抬起手,示意众人退出去。 许天溪钳制着闻诗曼的脖子,一步一步地走出房门。 武择焉冷眼看着许天溪,说道:“小子,本少爷不知道为什么你还活着,但是没有关系,今天本少爷就让你再死一次。” 许天溪稍微用力,掐紧了闻诗曼的脖子,以示威胁。 但是闻诗曼忽然发出了一声娇喘,飘入许天溪的耳中,让许天溪的心咯噔一跳。 现在两人身体相贴,许天溪还能感觉到闻诗曼的体温,但是现在这种场合,又让这种感觉很怪异。 许天溪心里暗骂闻诗曼:“你没事娇喘什么?” 闻诗曼也在心里骂许天溪:“臭男人,就不能掐得轻一点吗?” 周围的人,看着两人怪异的表情,都面面相觑,此情此景仿佛很奇怪。 武择焉瞥了一眼周围的人的表情,感觉所有的脸面都要被闻诗曼给丢尽了——堂堂城主夫人,大庭广众之下,和一个男人磨磨蹭蹭,虽然是被挟持,但成何体统。 武择焉也知道,他那个的大哥也不在乎闻诗曼跟哪个男主人在一起,但是在外人面前,总不能捅破这一层,总得要维护败王城的清誉。 “放开夫人,我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许天溪笑道:“那我可能不能让二少爷称心如意了。” 说完,许天溪搂着闻诗曼飞上房顶,双脚踩着空气,不断运用空步在空中奔跑,眨眼间就飞出了北极宫的范围。 武择焉怒视着许天溪逃走的方向,对着周围的护卫叫道:“追,宁可误伤夫人,也不能放过那个小子。” 周围的护卫迟疑了一下,立马点头称是,纷纷飞上房顶,追杀而去。 许天溪带着闻诗曼,在屋落之间上蹿下跳,回头一看,身后有无数个小点,正朝着自己追过来。 沿途上遇到的守卫,瞧见有外人大摇大摆地在屋落上空飞翔,纷纷加入了追杀的队伍中。 闻诗曼说道:“往南走,那里有断崖,你可以从那里逃走。” 有了闻诗曼的指点,许天溪轻松地在陌生的败王城里逃窜,不久之后就来到了那一处断崖。 许天溪和闻诗曼两人,飞身落在雪地上。 闻诗曼回头一看,远处依旧还有许多人不依不饶地追过来,就对着许天溪说道:“你快走吧,你放心,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毕竟我名义上是城主夫人。” 许天溪瞄了一眼远处的追上来的人影,对着闻诗曼说道:“我知道,你在这里活的并不快乐,你现在跟我走,离开败王城,你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自由了。” 闻诗曼怔然,看着满眼焦急的许天溪。 闻诗曼开始犹豫了,曾经她无数次想要逃离这个樊笼,城主夫人,这个表面上看上去光鲜亮丽的称号,但是其中的痛苦,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但是今天,当闻诗曼真正站在抉择的交叉点上时,却开始彷徨起来——在败王城虽然没有自由,婚姻里也没有真正的爱,但却衣食无忧。 一个女人,究竟是想要锦衣玉食的生活,还是想要爱我所爱的自由? 闻诗曼曾以为自己能坚决地选出来,但是真的到了抉择与放弃的时候,却犹豫不决。 许天溪看着迟疑不决的闻诗曼,再瞧瞧快要追上来的人群,已经快到雪地上了,要是闻诗曼再迟疑下去,一个人也走不成。 许天溪催促道:“你是愿意跟我走,拥有自由,还是想要在这金丝笼里过光鲜亮丽的生活?” 闻诗曼皱着眉头,手指搓着衣角,久久没有回答。 许天溪已经没有时间等下去了,渐渐往后退步,说道:“我明白了,尊重你的选择。” 许天溪退到悬崖边上,转身面对万丈深渊,正准备要跳下去。 “等等——” 许天溪闻声回头。 武择焉横空飞来,相距几百米的距离,手掌的虎口对准许天溪的咽喉,正准备钳住许天溪。 但是闻诗曼却抢先一步跑到许天溪的身前,张开双手,抱住许天溪,两人一起坠下悬崖。 “我跟你走!” 许天溪被闻诗曼紧紧地抱住,仰面看着迟来一步的武择焉,气愤地站在悬崖边上,无奈地看着坠 落的自己两人。 许天溪感觉他自己的胸口抵着柔软的东西,呼啸的风雪在耳边擦过,却发现自己的脸颊滚烫,周围的漫天大雪也熄灭不了脸红的温度。 许天溪心里怔怔地念道:“走就走嘛,干嘛……干嘛……抱得这么紧!” 站在悬崖边上的武择焉,气愤地剁了一脚,面目狰狞——这个小子,居然又再一次地从他的面前逃走了。 这怎能不让武择焉心里抓狂。 这个时候,一名护卫跑上前来,躬身在武择焉的身边说道:“少爷,安插在魁泉堡的眼线,已经找到了「绝武涯」残余的势力。” 武择焉听后,精神一振,将刚才的事情全部抛诸脑后,双眼宛如鹰隼,用着锐利的目光,盯着这个护卫。 第401章追杀 武择焉在一年前,虽然成功拔除了藏在六珑玑各个城堡中的「绝武涯」组织,但是唯有魁泉堡这一处没有发现「绝武涯」的据点。 这让武择焉大感疑惑,就暗中安插了眼线,秘密监视魁泉堡的一举一动。 功夫不负有心人,等了一年,武择焉终于等到了消息。 “情报准确吗?” 护卫答道:“千真万确!” 武择焉挥了挥手,示意护卫退下。 这个时候,前方排列的护卫分开一条大道,灵珑从大道中缓缓走来。 武择焉瞧见灵珑后,立马收敛起脸上狂暴的表情,转而用着温和的神情问道:“灵珑姑娘怎么来了?” 灵珑道:“我听说,那个一年前跳入火山中的人,居然奇迹般地复活了。” 武择焉听后,嘴角抽搐了一下,似乎挂不住面子。 灵珑没有在意武择焉的神情,走到武择焉的身边,说道:“堂堂败王城,居然让一个无名小子连番出入,真是有损败王城的威名呀。” 武择焉紧闭着嘴唇,磨着牙齿,最后说道:“灵珑姑娘放心,我这就带人下山,将这个小子大卸八块,以正败王城的威名。” 灵珑点点头,说道:“很好!我觉得,你比你大哥更适合当着城主。” 武择焉听后,眼神中一亮,转动着眼眸,像是领悟了其中的言外之意。 如果能得到灵珑的青睐,武择焉心想,他自己未必不能坐上这城主的位置。 武择焉高兴地说道:“那全得倚仗灵珑姑娘的鼎力相助了。” 灵珑转过身,淡淡地说道:“那就得看你的表现了。” 灵珑用余光瞟了一眼暗中窃喜的武择焉,嘴角弯起了讥笑的弧度。 灵珑早就发现这两兄弟暗中相斗,武择焉明显不满老城主的传位,但又无可奈何。 灵珑只是夹在两兄弟间,稍稍挑拨一下,就将败王城控制在她的手心中。 …… 坠下悬崖的许天溪、闻诗曼两人,当快要摔倒崖地的时候,一个空步落在地上。 许天溪拉着闻诗曼的手,领着闻诗曼往前走,说道:“我们快溜——” 闻诗曼任由许天溪拉着她往前跑,也不管是往什么方向。 许天溪担心败王城还会派人来追杀,就一口气跑了几十里的路,又回到了那一片红色干燥的沙漠中。 许天溪看着四周茫茫的沙漠,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地平线,喘了一口气,说道:“这下应该安全了。” 许天溪发现闻诗曼正在盯着自己,目光往下移,立马松开了自己的手。 “咳咳……那个……我觉得这里也似乎不太安全,我们还是往前走吧。” 闻诗曼偷偷地一笑,也不拆穿许天溪笨拙的伎俩,跟着许天溪走在茫茫沙漠中。 “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许天溪答道:“先回魁泉堡,已经一年没有回去了,估计荩央她们已经将「绝武涯」打理的井井有条。” 许天溪一想起自己当了一年的甩手掌柜,都觉得自己太不称职,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将这个身份传给某个人。 “绝武涯……”闻诗曼有些惊讶地说道,“难道你……” “没错,我还稀里糊涂成了「绝武涯」的统领。” 许天溪一想起这件事,就有些头痛。 一路上,许天溪向闻诗曼说了他的经历,如何被夜无暇摆了一道,然后又如何当上「绝武涯」的统领。 走着走着,许天溪两人来到了一片废墟面前。 六珑玑这片沙漠中,存在着许许多多的废墟,多是久远前的一些城镇,在风沙的侵蚀下破败,早已经被人舍弃。 风沙狂暴,吹得漫天是红沙,发出“沙沙”的声响,但是即使如此,许天溪的耳边还是听到了一阵谈话声,是从前方的废墟中传来的。 “你就给人家打造一件兵器嘛?” “老夫都已经一把老骨头了,你这是要折磨死老夫呀。” “哼,真是小气!不和你玩了。” …… 废墟之中,传来一位老者和少女的对话声。 许天溪和闻诗曼对视了一下,许天溪觉得这个少女的音色好熟悉,似乎联想起了一个人。 许天溪的脸色大变,转身对着闻诗曼说道:“不好,真是怎么甩都甩不掉她呀,我们快走——” 闻诗曼还没弄清楚情况,忽然瞧见废墟之中走出来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 小女孩瞧见远处站在一男一女,男的背影居然十分熟悉。 小女孩瞪圆了眼睛,认出了许天溪,双手叉腰,扯开嗓门叫道:“许天溪——” 最后一声尾音又长又刺耳,在风沙之中传播,飘进了许天溪的耳中。 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许天溪依旧能听到这一声尖叫。 许天溪抬起来的腿,渐渐放下,无奈地转过身,嬉皮笑脸地说道:“呵呵,好巧呀,段一函……” 闻诗曼看着表情僵硬的许天溪,再瞧瞧一脸傲娇的小女孩,不明白这两人之间是什么关系。 段一函再次瞧见许天溪,气愤地跑到许天溪的身边,用着细小的手指,使劲地掐着许天溪的胳膊。 “你这个负心汉,把人家晾在蜃景中,你倒是跑了。我要是被那些怪物吃了,你是不是还要庆祝一下?” 对于这件事,许天溪也深表亏欠,当时情况紧急,又分身乏术,还不急带段一函离开,不过好在现在看到段一函无事,许天溪就安心了。 “别掐了,我错了,我给你买糖葫芦。” 段一函鼓起香腮,叫道:“你以为一串糖葫芦就能收买我吗?” 许天溪竖起两根手指,意思是说“买两串”。 没想到段一函居然点点头,叫道:“好,原谅你了。” 闻诗曼一脸愕然,这个小丫头片子还太好收买了吧。 段一函的目光注意到许天溪身边的闻诗曼,上下打量了一下闻诗曼,冲着许天溪生气地叫道:“哼,你什么时候找了一个女人?” 许天溪赶紧摇手,表示不是段一函所想象的那样,赶紧澄清他与闻诗曼之间的关系。 但闻诗曼却挽住许天溪的手臂,一脸微笑地看着段一函,却对着许天溪说道:“我们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别人呢,这样很容易让别人误会的。” 第402章再见老人 段一函听后,瞪圆了眼睛,紧紧地盯着挽着许天溪的手臂,又瞧瞧许天溪。 许天溪一脸无辜地看着段一函,仿佛是在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段一函挤开两个人,双手抱住许天溪的胳膊,对着闻诗曼嗔视道:“他是我的,谁都不能抢。” 闻诗曼笑得花枝摇曳,带着戏谑的语气说道:“什么?他怎么成了你的,小丫头,年纪轻轻的,也不害臊。” 段一函鼓着腮帮,一脸不服气,叫道:“他就是我的,是我先捡到他的,就是我的。许天溪,你说,你喜欢谁?” “啊……呃……这个……” 许天溪夹在那个人中间,来回看着两人逼问的目光,吱吱唔唔地说不出话。 闻诗曼低头看着段一函的平胸,说道:“呵呵,他喜欢谁,你不觉得很明显吗?” 段一函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胸口,一脸涨红,仿佛是被比输了下去。 闻诗曼继续打击说:“啧啧,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一马平川。” 段一函听后,气得火冒三丈。 许天溪见两人的火药味越来越浓,赶紧劝道:“你们别争了,她还是个孩子。” “你闭嘴——” 闻诗曼、段一函两人忽然调转矛头,异口同声地冲着许天溪吼道。 许天溪被劈头盖脸地吼了一声,看着两人唬人的眼神,心想女人之间真是复杂,自己还是识相点,不要插话。 “哎哟,老夫这把老骨头呀……” 废墟后面,忽然传出来一阵呻 吟声,紧接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扶着坍圮的墙垣,走了出来。 许天溪闻声看过去,瞧见了老人的面孔,瞳孔紧缩——这个老人,看上去也好熟悉呀。 许天溪回忆起了在蜃景地宫中,躺在冰棺里的那名老人,现在居然活生生地站在这里。 “莫非是叨扰了人家的安静,诈尸了,出来找自己算账?” 许天溪联想到这点,赶紧用手挡着他自己的侧脸,避开老人的目光。 老人莫不斩,也瞧见了许天溪,先是一怔,转而脸上浮现起一抹深意的微笑。 莫不斩撑着他自己的腰,说道:“哎哟,人老了,腰不好,哪个年轻人能体恤老人,过来扶老夫一把呀?” 许天溪极力避开莫不斩的目光。 “诶诶,就是那个年轻人,过来。” 千躲万躲,许天溪还是没有逃过莫不斩的指名道姓。 段一函用着惊疑的目光,看着躲躲闪闪的许天溪,他仿佛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叫你呢。”段一函提醒道。 许天溪瞪了段一函一眼,但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扶着莫不斩的手臂。 莫不斩一脸笑意地看着许天溪,说道:“哎呀,现在就舒服多了。站着,果然还是不比睡在棺材中舒服呀。” 莫不斩的话意有所指,让许天溪一怔。 许天溪心里还抱有侥幸,期望老人当时没有瞧见自己的面孔,不知道是自己刨了他的坟。 莫不斩对着三个人说道:“外面风沙大,我们还是到墙里面说话吧。” 莫不斩在许天溪的搀扶下,和闻诗曼、段一函走进破败的墙角边。 许天溪见段一函似乎和老人十分亲热,难道他俩之间相互认识。 段一函挽着莫不斩的胳膊,对着许天溪生气地说道:“要不是老爷爷当时救了我,我还不知道怎么着呢。” 许天溪强颜欢笑道:“那……还得多谢前辈了。” 莫不斩捋着自己的胡须,笑道:“没关系,大家都是熟人嘛。” 此话一出,让三个人顿时一愣,目光刷刷地看着莫不斩。 段一函惊讶地叫道:“熟人?你……他?” 莫不斩笑眯眯地点了点头,看着许天溪说道:“可不是吗,要不是这个小子撬开了老夫的棺木,老夫也不至于出来呀。” “啊!” “啊!” 闻诗曼、段一函张大了嘴巴,盯着许天溪看。 许天溪挠挠头,在两人质问的目光下,点了点头。 莫不斩朝着许天溪伸出手,说道:“拿来吧。” 许天溪知道莫不斩指的是什么,最后不情愿地把那张兵器设计图交给莫不斩,千辛万苦才得到的东西,又要这样物归原主了,真是白辛苦了一趟。 莫不斩接过卷轴,打开看了一眼,确认无误后,又伸手还给许天溪。 许天溪疑惑地看着伸过来的卷轴,不解地看着老人。 莫不斩挑了挑眉梢,示意许天溪快接住。 许天溪迟疑地接过卷轴,问道:“为什么?晚辈拿走了前辈的东西,为什么还要……” 后面的话,许天溪憋着嘴中没有说出来。 莫不斩说道:“我刚才拿回来,是因为你偷了老夫的东西。又还给你,是当做对你的报答。” “报答?”许天溪更加疑惑了。 莫不斩挥挥手,说道:“说来话长,你只需要知道,你小子无意间弄破了冰棺,让老夫得以逃出来就是了。至于其它的,你不需要知道。” 许天溪被莫不斩一句话堵住嘴巴,本来还要想问莫不斩的来历,为什么被封在冰棺中,被莫不斩这么一说,也闭嘴不问了。 这时,许天溪的左手五指开始抽动起来。 灵珑传来指语说道: “看到你平安,姐姐就放心了。你虽然喝了十年的不朽水,但是想要延长自己的寿命,还得继续找到其它年段的不朽水。” 许天溪虽然喝下了不朽水,将他自己的外形外貌定格在十七岁,但不代表十年之后不会继续长大衰老,想要继续维持现在的体貌,必须在这十年间找到其余年段的不朽水。 灵珑当初来到败王城,无意之间发现了藏在火山底部的不朽水,便计划着让许天溪来败王城亲自取,但是没有想到许天溪还没有达到后轩十散的玄力,就贸然来到败王城,差点送了命。 许天溪弹动他自己的手指,问道: “姐,你为什么要待在败王城,那里很危险。” 灵珑传来指语: “现在败王城已经在我的掌控之中了,你就不需要瞎操心。对了,我要告诉你一声,我已经命令武择焉来追杀你。” 第403章磨炼石 许天溪呆若木鸡地愣在原地。 什么?自己的姐姐,居然授意别人来杀自己。 这让许天溪万万没有。 周围人都疑惑地看着许天溪脸上的表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许天溪慌忙弹动手指,问道: “为什么?” 灵珑传递指语回答: “这是姐姐给你设置的磨炼石。你可不要让姐姐失望,期待下次见到你的时候,你会变得更强。” 之后,灵珑再也没有了音信。 许天溪无力地垂下左手。 闻诗曼瞧见许天溪一脸沮丧,问道:“你怎么了?” 许天溪立马站起来,说道:“这里不能久留,败王城的人已经追杀来了。” “啊,你怎么知道?” 许天溪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必须赶紧回到魁泉堡,去和「绝武涯」的人会和。” 闻诗曼点了点头。 段一函立马抓住许天溪的衣袖,叫道:“我也要去,这次,你休想再把我甩掉。” 许天溪本不想把段一函卷入进来,但是段一函软磨硬泡要去,许天溪拗不过段一函,只能答应。 许天溪对着莫不斩问道:“前辈,这里风沙大,您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莫不斩闭上眼睛,一脸悠哉的表情,说道:“人老了,哪儿都去不了。如果你那一天想起了老夫,记得到这里来看望老夫,说不定还能帮你什么忙。” 既然莫不斩不愿走,许天溪也不强求,觉得这个老人高深莫测,能将段一函从蜃景中救出来,实力一定不凡。 许天溪便带着闻诗曼、段一函两人,赶紧往魁泉堡的方向赶去。 一路兼程,三个人风风火火地赶到湖泊边上。 这里的风光依旧,明净的湖泊倒映着天空的颜色,配上宁和的四周,仿佛是一处世外桃源。 许天溪站在湖泊边,正要打算跳下去,忽然湖泊的水面破来,一个人影从水面中跳出来。 许天溪定睛一看,居然是荩央。 然而荩央跳出湖面之后,湖面又接连跳出来几个人,穿着打扮都是败王城的模样。 荩央回头看着朝着她追杀而来的护卫。 此时的荩央,身上多处带伤,正在感觉棘手的时候,几道风痕划过,将这些追杀的人撕裂成碎片。 荩央看着出手的这个人,赫然发现是许天溪。 荩央飞落到岸边,跌倒在地上。 许天溪瞧见荩央受伤,赶紧跑到荩央的身边,扶起荩央,问道:“荩央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荩央瞧见许天溪,一脸惊喜地叫道:“许公子,你终于回来了。大事不好了,败王城的人发现了我们在魁泉堡的地下据点,现在正在到处追杀「绝武涯」的人。” 许天溪皱着眉头,问道:“怎么可能,我不是说过要让「绝武涯」藏起来,不要出来活动,养精蓄锐吗,败王城的人怎么可能发现?” 荩央摇着头,解释道:“公子,你太小瞧武择焉的手段了,他在一年前就在六珑玑的各个城堡里,安插了眼线,到处寻找「绝武涯」的残余势力,居然……居然……就被发现了。” 事已至此,许天溪也无法再说什么。 荩央的目光移到靠近的两个人身上,当瞧见闻诗曼的时候,脸上不禁露出了惊讶之色。 许天溪解释道:“荩央姑娘,你别紧张,自己人。” 荩央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败王城的夫人会是自己人,警惕着闻诗曼的一举一动。 许天溪也没有时间解释其中的来龙去脉了,问道:“那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荩央说道:“「绝武涯」的据点已经被败王城的人发现,武择焉亲自领着人来剿杀。” 许天溪的心忐忑了一下,不久前才离开败王城,武择焉后脚就来到了魁泉堡,动作真是雷厉风行,超出人的想象,果然不愧是败王城的二号人物。 许天溪说道:“快,带我去。” 荩央抓住许天溪的衣袖,嚷道:“公子,你疯啦,现在回去,就是送死呀。” 许天溪心意已决,说道:“我回去,能救多少人就救多少人,不能让「绝武涯」毁在我的手中。” “公子,你是打不过武择焉的,还是识时务吧。” 荩央见许天溪一脸坚决,看来自己是劝说不动他了,从来没有瞧见过这种人——明明知道危险,还要犯险。 荩央一咬牙,说道:“好吧,荩央就陪公子趟一次火海。” 几个人陆续跳下湖泊,等到再次破开水面的时候,就已经站在了湖面的背面,也就是魁泉堡。 此时,魁泉堡的大街小巷上,空无一人,所有的百姓都躲在家中,避免街上的混乱。 各做楼顶上,都站在败王城的人。 一些街道上,还挂在「绝武涯」成员的尸体。 白衣人瞧见了从水面中爬出来的许天溪几人,目光一怔,然后就气势汹汹地朝着几个人杀过来。 许天溪对荩央问道:“快带我去「绝武涯」的地下据点。” 荩央点点头,走在前面带路。 许天溪几人护在荩央的周围,将接近的白衣人全部斩杀。 几个人风风火火地从大街上疾驰而过,引来所有放哨的白衣人注意。 不久之后,几个人的身后,就引来了一大群人的追杀。 许天溪的目光忽然停留在一座房顶上,一个穿着青色衣裳的人影,从房顶上掠过,朝着城主府的方向前进。 许天溪怔然地念道:“南子明……他不是走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久之后,荩央就停下脚步,指着前面的一座巍峨宫殿说道:“公子,就是这里。” 许天溪抬头看过去,挂在大门外的匾额上写着“城主府”三个字——原来当日所见的地下宫殿,就是在城主府。 这让许天溪有些不解,照理说,魁泉堡也是附属于败王城的,为什么会隐藏「绝武涯」在城主府,难道魁泉堡的城主与「绝武涯」同气连枝? “我们走——”许天溪喝道。 当走进大门后,几个人却发现,站岗的白衣人全部被人所杀,躺在血泊之中。 第404章宴会 地上血流遍地,到处都是斑驳的血迹。 许天溪猜想,一定是率先赶到的南子明杀死了这些人。 轰—— 城主府的北面,忽然传来一阵爆炸声,继而,升腾入天的硝烟弥漫在天空。 北面的方向,还不断传来一阵连绵不绝的火枪声。 各种混乱的声音,夹杂着杀声,飘到许天溪的耳中。 许天溪二话没说,带领众人,朝着那个方向而去…… …… 城主府的广阔院落,就坐落在北面。 此时,广场上一片混乱,一群白衣人和红衣人厮杀在了一起,鲜血飞溅,尸体倒成一片。 人群中,风间雪挥舞双手,空气中悬浮着各类的药液,汇成一股股水雾,弥漫在周围,治愈受伤的红衣人。 「绝武涯」这一方,虽然有风间雪这个强大的炼医术士,但是白衣人的数量太多,寡不敌众,渐渐落入下风。 风间雪要不断地治愈受伤的成员,显得手忙脚乱,忙不过来,额头上都流出了汗水。 在战场的外围,一处高台上,却是另外一番光景。 武择焉,以及六珑玑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坐在一张巨大的桌子旁边。 桌子上,摆满了美味佳肴,各种菜肴。 武择焉一面摇着手中的酒杯,一面欣赏着广场上的杀戮场景。 “哈哈哈……”武择焉指着广场,对着坐在各个方向的城主们问道,“诶?你们看,精彩吗?” 迦楼城齐家、玉玑城那家、遥光城羽家的各位城主,及其子女,听到武择焉的这句话后,都挤出一丝微笑,纷纷点头。 三大家族的城主们,都低着头,相互之间交换了一个眼神,仿佛是在交流一件事情。 武择焉瞥见几个人的眼神,脸上的笑意一滞,转了转眼珠子,突然说道:“怎么,本少爷有意邀请大家来欣赏这一出好戏,还摆满了佳宴,难道都不符合各位的胃口吗?” 众人脸上苦笑,不得不给武择焉一个面子,纷纷拿起手中的筷子,意思意思一下。 武择焉的嘴角一笑,拍了拍手。 这个时候,一名下人端着托盘走到武择焉的身边,托盘被一张红布盖住,里面好像装着一个圆滚滚的东西。 武择焉对着三个家族说道:“本少爷早就知道,各位吃惯了山珍海味,这些寻常的东西不符合各位的胃口。所以,本少爷亲自为各位做了一道菜,希望各位会喜欢。” 三大家族的人,显得有些惊异——堂堂败王城的二少爷,还会下厨吗? 但是,当武择焉解开托盘上的红布之后,所有人都大惊失色,脸色变得铁青。 一个十个月大的婴儿头颅,被放在托盘上,还瞪着眼睛,仿佛死前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东西。 三大家族的族员传来一阵骚乱,有的人吓得手中的筷子都掉了,有的人直接从位置上站起来。 “宫氹——” 所有人都异口同声地叫出来。 没错,盛在托盘上的婴儿头,就是魁泉堡城主,宫氹的头颅。 武择焉瞧见他们脸上的惊讶,感到十分受用,但是故意拉下了脸色,用着冰冷的语调说道: “你们刚才一定在疑惑,为什么本少爷会在魁泉堡摆这场宴席,而且身为东道主的宫城主,却不见了人影。” 武择焉站起来,端起托盘,看着托盘中的婴儿头,接着说道: “各位不必惊慌,本少爷之所以杀他,只不过是咱们的宫城主,对败王城怀有二心,意图窝藏「绝武涯」的残余势力,对我败王城图谋不轨。只可惜,被本少爷识破了意图。” 三大家族的族员,都咽了一口唾沫。 武择焉的用意,已经昭然若揭——凡是不服从败王城的人,下场就是这样。 武择焉装出一副疑惑的表情,再次问道:“怎么,菜不好吃吗,要不本少爷请大家吃宫城主的脑袋。” 宴席上的所有人,都吓得脸色苍白,用着哆哆嗦嗦的手,拿起手中的筷子,疯狂地吃着桌子上的菜肴。 所有人一边吃,还一边强颜欢笑道:“好吃……好吃……” 武择焉看到众人的表现后,满意地笑了笑,将托盘上的脑袋,扔到厮杀中的广场上。 武择焉的目光,停留着风间雪的身上。 风间雪徒手配药,不断地治疗「绝武涯」的伤员,才能让「绝武涯」苦苦支撑到现在。 风间雪虽然只是为组织成员疗伤,但也不是没有任何自卫的手段,那些妄想杀风间雪的白衣人,还没有靠近风间雪,就被弥漫在风间雪周围的毒雾腐蚀成白骨。 所以,风间雪成为屠杀场上的焦点,白衣人虽然对风间雪虎视眈眈,但是又拿风间雪没有办法,只能干瞪眼。 宴席上的武择焉,似乎露出了一丝不满的神色。 “不就是一个炼医术士吗,这么久了,还没有拿下,真是一群废物。” 武择焉的目光忽然瞧见了那家的大小姐,那昕雨,笑道:“本少爷听说,那家的箭术超群绝伦,今天本少爷真想见识一下。” 那昕雨看了一眼自己的爹,那城主点了点头,示意那昕雨服从武择焉的暗示。 那昕雨瘪了瘪嘴,心里不情愿,但是又不敢表露出来,从席位中站出来,来到高台的边缘。 下人将一把弓递给那昕雨。 武择焉的嘴角挂着微笑,静待那昕雨的表演。 那昕雨的目光看着广场中的风间雪,此时的风间雪左右顾及不暇,已经被围困好几个时辰了,已经快精疲力竭。 那昕雨搭弓拉箭,瞬间射出去十八支箭。 十八支箭首尾相连,宛如一条长龙,在空中游弋转圈,钻入青石板地下。 不久之后,十八支箭又从地底下钻出来,上下翻舞,朝着围困在中心的风间雪射去。 风间雪的耳边忽然听到一阵呼啸声,侧目一看,惊骇地看到一条箭龙,正朝着她射过来。 风间雪咬紧了嘴唇,现在她已经快要油尽灯枯了,已经没有余力去抵挡这强势的攻击。 “没想到我风间雪是这么死的……” 风间雪似乎已经绝望,已经没有要去抵挡的想法了,站在原地等待命运的终结。 第405章生离死别 “小心——” 空中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让绝望中的风间雪一怔。 一道熟悉的身影落在风间雪的身前,手臂上弹出两把臂刃,划出一道气刃,将射过来的十八支箭劈飞。 “南子明!” 风间雪惊异地看着南子明的背影。 被扫飞的十八支箭,却突然折返回来,分布在各个方向,朝着中心的南子明射过来。 南子明大惊失色,挥动手中的臂刃抵挡,挥出连绵如风的气刃,如同一道屏障挡在身外。 铛铛铛…… 臂刃于箭矢相互激撞的声音不绝于耳。 但就是在这一刻,那昕雨再次射出一箭,钻入地底下,再次出现的时候,直接从南子明的脚下射出来。 这支箭直接射入南子明的小腹,然后从他的背心射出去。 空中溅起一道飞血,滴在了风间雪的脸上。 “南子明……” 风间雪看着摇摇欲坠的身躯,不顾一切地冲过来,抱住南子明的身体。 南子明凭着最后一口气,看着风间雪,一年之久没有再相见,她依旧是那么风采动人。 南子明的嘴角满意地笑了一下,双眼渐渐闭上。 风间雪开始慌了,使劲地摇晃着南子明的身体,口中歇斯底里地叫道:“南子明……南子明……你醒醒呀!你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要来,你不是走了吗?你走得远远的不就好了吗?” 眼眶兜不住泪水,两行清泪从疲惫的脸颊上滑落。 周围的人影晃动,将风间雪包围在中心。 没了风间雪的疗伤,「绝武涯」残余的人员迅速大败,一具一具的尸体飞倒在地上。 耳边所有的厮杀声,风间雪都已经充耳不闻了,那些身外的是是非非,在这一刻都已经失去了意思。 风间雪捧着南子明的脸庞,他的脸上还残留着一丝微笑,他没有来得及对自己说一字就走了,这一次是真的走了。 周围的白衣人,一步一步地逼近风间雪,显得格外地小心。 但是此时的风间雪,已经失去了反抗的意愿,只是抱着一具尸体,在默默地涕泣。 所有的白衣人相互之间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朝着风间雪攻去。 生死之际的时候,空中划过来十几道无形的风痕,缠绕在白衣人的身上。 所有白衣人被无形的风痕,刮断了手臂,空中几十条手臂,如同下雨般地落到地上。 宴席上的武择焉,本来脸上已经挂着踌躇满志的笑容,但是在这一刻却僵硬了下来。 武择焉看着空中,不知道是什么人胆敢坏败王城的好事。 四个人影掠过天空,飘然落在风间雪的身边。 姗姗来迟的许天溪,低头看了一眼风间雪怀中的尸体,眼神中一震,双手不禁紧紧地握住,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 武择焉看清楚了来人,震怒而起,从座位上站起来。 “又是你……” 再次瞧见许天溪,武择焉的脸色变得铁青。 许天溪的目光扫向高台之上,首先瞧见了武择焉,并不感到惊奇,但是目光往右移动之后,望见了齐然,内心却掀起波浪。 许天溪皱起了眉头,紧紧地盯着活生生坐在宴席上的齐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许天溪内心叫道:“怎么可能……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齐然也瞧见了站在广场上的许天溪,嘴角弯起了邪魅的笑容,动了动嘴唇,仿佛在说:“许兄,咱们又见面了。” 许天溪立马明白过来,这个齐然并不是真正的齐然,而是当初那个乔双。 许天溪联系起在千层塔中的后事,为什么一转眼后就没有再瞧见齐然的尸体了,原来是被乔双盗走。 乔双有一门诡异的手法,就是通过血液占取别人的身体,然后重生在这个人的身上。 现在的齐然,其实就是乔双占据的躯壳,实则是乔双。 武择焉一拍桌子,盯着许天溪,对着周围的人叫道:“谁敢杀了这个小子,我败王城可以保他今后一百年平安无事。” 坐在宴席周围的人,都感到惊异,看着站在广场上的许天溪,不知道为什么武择焉这样仇视这个少年。 “谁敢——” 这个时候,闻诗曼站出来,朝着三大家族大喝一声。 三大家族的人,看看武择焉,又看看闻诗曼,不知道今天这是演的什么戏,败王城的家斗吗? 武择焉的脸上阴晴不定,如果说“败王城的夫人,跟一个小子跑了”,这一段家丑说出来,可能要让众人笑掉大牙。 武择焉吼道:“你们别管那么多,只管听我的,杀了那个小子。” 但是宴席上的人,都认得闻诗曼,那可是败王城的城主夫人,也是一位大人物,得罪了闻诗曼也是相当于得罪了败王城。 武择焉见众人都不敢动,命令道:“都给我上,谁敢不上,就是与我败王城为敌。” 此话一出,在坐的所有人如坐针毡,纷纷站起来。 荩央的脸上苍白失色,面对六珑玑各大豪门家族,这可不是自己一行人能够对付得了的。 许天溪却镇定自若地站在原地,目光对视了一眼闻诗曼。 闻诗曼心领神会,对着许天溪点了点头。 许天溪对着周围的人说道:“你们退后,这些人由我来对付,你们趁机就走。” 许天溪朝着前方走出了几步,挡在几个人的前方。 三大家族的十几人,跳到广场上,看着许天溪。 有的人认识许天溪,有的人却不认识。 认识的人,对许天溪恨之入骨;不认识的人,却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从未谋面的少年,胆敢与败王城为敌。 齐靖云瞧见许天溪,立马联想起他死去的二儿子齐诺,一脸愤怒地朝着许天溪杀过去。 “混账东西,还我儿命来。” 齐靖云摊开手掌,一颗紫色的雷球出现在手掌心,全身带着雷光,朝着许天溪而去。 许天溪岔开双脚,站在原地,双手合指印,也摊开手掌,掌心中冒出一束紫色的雷光,如同一阵光束。 许天溪一蹬后脚,朝着横空飞过来的齐靖云迎上去。 齐靖云瞧见对方使用的玄术后,满脸惊愕,口中惊讶地叫道:“怎么可能?他怎么会‘八雷荒寂’?” 第406章力斗群雄 许天溪和齐靖云两个人在天空中对打,紫色的闪电到处乱舞,将地面的上的青石板都给掀起来,如同一圈波浪四散开去。 刺啦刺啦…… 天空中雷电飞舞,不断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 两人手掌相对的地方,激射出耀眼的雷光,一条条雷电的触手在天空中张牙舞爪。 许天溪看着裹在雷电之中的齐靖云,说道:“如果你管教好你的儿子,他也不至于丧命。” 齐靖云气得脸上的老肉颤抖,叫道:“小子休要猖狂,今天老夫就替我的儿子报仇。” 这个时候,许天溪的左手已经酝酿好了胤风痕,出其不意地挥出去。 一道无形的风痕,穿过密布的雷阵,划到齐靖云的身前。 齐靖云眼前惊骇,立马翻身躲让,还是让风痕刮伤了肩膀。 齐靖云握着肩膀,飞退到人群中。 最后,许天溪胜利地落在地上。 武择焉对着人群说道:“废物,连一个小子都对付不了,还有谁敢上。” 齐靖云的老脸上一脸羞红,绝对没有想到这个表面上看上去只有十七岁的少年,玄力居然如此之高,还偷学了齐家的玄术,简直气得他直跺脚。 那昕雨瞧见许天溪,想起了在蜃景峡谷里的遭遇,当时她遇到危险,慌忙逃跑之时,被这个混小子占了一下便宜。 那昕雨上次没能收拾这个小子,但是今天居然有了这个天赐良机。 那昕雨自告奋勇地站出来,叫道:“启禀二少爷,小女子愿意。” 武择焉看着那昕雨的背影,赞赏地说道:“那家果然人才辈出,那大小姐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好,就看那大小姐的表现了。” 那昕雨抬起手中的弓箭,箭矢瞄准许天溪。 再次见到熟人,许天溪都没有想到这位那大小姐,还是那么爱记仇,当时一不小心碰到她,完全是无心之举。 许天溪从自己的藏物镜中取出黄金火枪,说道:“到底是你的箭快,还是我的枪快?” 那昕雨哼了一口气,叫道:“今天就让你知道,冒犯本小姐的下场。” 那昕雨放开手指,搭在弓弦上的箭,急速飞出去。 箭飞到一半,却从头至尾凭空消失了。 许天溪转动眼眸,谨慎地打量着四周。 许天溪忽然听到自己的背后传来一阵破空声,下意识地往后一弯腰,一支箭倏然从背后射过来。 许天溪看着从他的面前飞过的箭,站直了身子,对这奇异的箭法感到一阵惊异,要不是他反应快,可真的要被暗算了。 那昕雨接住飞回来的箭,心里不服气,正要再试一次,却被那城主喝住了。 “雨儿,退下,还是让爹来吧。” 那城主将那昕雨手中的箭接过来,握在手中。 许天溪看着那城主,才想起两年前在玉玑城瞧见的中年男子,原来他就是玉玑城的城主。 “等一下——”站在人群中的羽白叫道,“我与来会会他。” 羽白的眼神中带着讥笑之意,望着成为了众矢之的的许天溪,趁这个好机会,怎么能不报当初的被打败之仇呢。 武择焉叫道:“好,遥光城羽家,玉玑城那家,本少爷今天倒是要看看这个小子,到底有什么本事,能够对抗两大家族。” 许天溪看着并排站在的羽白、那城主,才发现原来自己惹了这么多的仇恨,似乎这里在坐的每一个家族,或多或少与许天溪都有些新仇旧账。 许天溪对着背后的闻诗曼问道:“好了没有?” 闻诗曼摊开手掌,一滴红色的药液悬浮在掌心中,屈指一弹,飞入许天溪的内体。 趁着许天溪和众人纠缠的其间,闻诗曼已经炼制好了一滴药液,脚下的地上,还残留着一些遗弃的药材。 药液渗入许天溪的内体,在许天溪的身体里到处乱窜,与周身流淌的血液混为一体。 许天溪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充满了力量,气势节节攀升,玄力居然一路上涨。 后轩八散……后轩九散……后轩十散…… 几个眨眼的工夫,许天溪就感觉自己的玄力飞速提升,从原来的后轩七散,提升到后轩十散。 许天溪捏了捏他自己的手指,发出清脆的声响,感觉全身充满了力量,无处发泄。 “这就是炼医术士吗?凭借药力提升玄力,果然很可怕。” 许天溪今天才真正见识到了炼医术士的厉害之处,之前那些治病疗伤,似乎都只是小打小闹。 对面的羽白、那城主,忽然发现许天溪的气势猛然增长,都吓了一跳,目光移动到闻诗曼的身上,才明白闻诗曼原来也是个炼医术士,不由对闻诗曼另眼相看。 但话已经说出去了,两人也不好意思再反悔,只能硬着头皮上。 羽白一挥衣袖,十几支羽毛倏然飞出去,划破空气,朝着许天溪射去。 许天溪的双脚定在原地,身子东摇西晃,将射过来的羽毛尽数躲过去。 这时,许天溪抬头望向空中,漫天都是射下来的箭雨,目测数量已经有几百支,全部都是由那城主瞬间射出来的。 许天溪的后脚一蹬地板,地板都被震裂。 许天溪的身子“唰”地一声飞出去,眨眼间就来到了两人的面前。 羽白一愣,还来不及反应,感觉自己的胸口被人揍了一拳。 现在的许天溪,因为有药力加持,玄力直升到后轩十散,力量倍增,再加上大拇指上的玉扳指放大力道,一拳足足有五千多斤的力道,硬生生地砸在羽白的胸口上。 羽白感觉自己的肋骨瞬间断裂,疼得连叫声都呐喊不出来,身体像一颗沙包似的飞出去,重重地摔在了武择焉的脚下。 武择焉看着摔倒自己脚下的羽白,脸上十分不悦。 羽白正欲站起来,却被武择焉一脚踢倒。 武择焉鄙夷地骂道:“废物,朽木,你还是躺着吧。” 那城主的实力稍强,再加上多年的实战经验,才没有被许天溪一拳打中。 那城主的双脚在地上滑动,滑到了几百米开外,搭弓拉箭,再次射出一箭。 第407章别离开好吗 许天溪抬起手中的黄金火枪,扣动扳机。 砰—— 一颗弹丸滑出枪膛,与射过来的箭撞击在一起。 弹丸因为带着许天溪的力道加持,如同一颗流星,带着千钧之力,射出去。 由玄气凝结而成的箭,瞬间被弹丸划破。 那城主瞪圆了眼睛,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这一枪居然有这么大的威力。 弹丸划破箭,又向着那城主射过去。 “爹——”那昕雨瞧见这惊险的一幕,忍不住喊出了口。 那城主侧身一让,弹丸贴着胸口射出去,将衣裳都划出了一条长口,不过好在那城主本人没有被射中。 那城主正要摆正身子,但是许天溪已经提前一步接近了。 “不好!”那城主心中惊叫,但为时已晚。 许天溪眨眼间就揍出了十几拳,每一拳的力道都十分庞大,最后又是转身一脚,将那城主直接踢飞了出去。 飞在空中的那城主,还在暗暗咋舌:“这个小子,为何如此恐怖?” 那城主同样也是后轩十散,也没有和许天溪过几招,就被彻底击败。 药力的作用完毕,许天溪感觉自身的玄力如同在退潮,迅速恢复到后轩七散。 许天溪喘着粗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多亏了闻诗曼炼制的药液,才让他能够力斗群雄。 在场的人,无不惊讶地看着许天溪,都带着复杂的目光。 武择焉的目光从许天溪的身上移开,却发现广场上已经空无一人了。 趁着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许天溪的身上,闻诗曼等人已经带着风间雪和南子明的尸体,迅速离开,无声无息,让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 武择焉才发现自己中计了,捏着拳头,狠狠地砸在桌子上,整张桌子自瞬间裂成木屑,四散飞舞。 许天溪看着气愤不已的武择焉,笑道:“二少爷,我们下次再见。” 许天溪说完,转身一步踏在虚空上,留下一拳空气涟漪,转眼间飞出了众人的视线内。 武择焉望着许天溪逃走的方向,咬牙切齿,叫道:“来人,给我追——” 这个时候,齐然对着武择焉拱手说道:“在下不才,愿意为二少爷效犬马之劳。” 武择焉的目光停留在齐然的身上,眉开眼笑:“原来是齐大公子。正好,本少爷听说,齐二公子就是被这个小子所杀,那么这个报仇的机会就让给齐大公子吧。齐大公子可不要让本少爷失望。” 齐然的嘴角浮现起一抹邪魅的笑容,说道:“二少爷尽管放心,结果一定让您满意。” 齐然说完,身体消融,居然和地上的影子融为一体。 一条影子,像一条没有厚度的蛇一样,在地上迅速穿梭,朝着许天溪逃走的方向而去…… …… 逃出城主府的许天溪,在城外和闻诗曼等人汇合。 几个人带着悲痛欲绝的风间雪,以及南子明的尸体,投入脚下的水面,向下游动,破开水面,又回到了湖泊的正面。 扑通……扑通…… 几个人从水面上跳出来,落在了岸边。 许天溪回头看着泛着涟漪的湖泊,说道:“这里不安全,我们赶紧走。” 于是,几个人又马不停蹄地往茫茫沙漠中逃走,也不管什么方向了,只要能逃出追兵能够追查到的范围,就足够了。 一行人一直跑了大半天,直到深夜,才停下脚步。 许天溪气喘吁吁地看着茫茫的黑夜与沙漠,估计不会有人再追过来了。 “呼……我们就在这里先歇一口气吧。” 许天溪的目光移到风间雪的身上,风间雪一路抱着南子明的尸体,不舍得放手。 所有的人坐在沙浪翻滚的沙地上,怔怔地看着沉默悲痛的风间雪。 夜深了,一股凉风卷起,带起地上的红色沙粒漫天飞舞。 天边的繁星,在今夜也格外稀少,整片夜空显得格外地冷清。 尸体已经冰凉、僵硬,风间雪的泪也流到干枯,只是搂着南子明尸体,双眼空洞。 风间雪还记得在蜃景中的时候,南子明总是死缠着自己,整天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这个接二连三救过她的男人,虽然有时候显得自私自利,但南子明对她,却从来没有自私过。 如果当初能用心记下他说的一字一句,自己现在还能重温他的话。 “我的小傻瓜,别离开好吗?说要带我走的人是你,怎么信誓旦旦的人先变了卦?踩进我的心里,然后又撒手离去,这就是你赐予的报复吗?” 风间雪抬起目光,仰望苍穹,红肿的眼眶看不清夜幕上的光泽。 许天溪迟疑地走到风间雪的身边,蹲下来,措辞了半天才开口安慰道:“风姑娘,人死不能复生,你就……” “滚开——” 风间雪一把推开许天溪,用着沙哑的声音嘶吼。 许天溪想要解释,风间雪却抢先一步叫道:“为什么你那么晚才回来,如果你早点回来,或许……或许……一切都还来得及……” 风间雪的手指,捏紧了南子明的衣裳,血迹斑驳的衣裳和尸体一样冰冷。 “我……” 许天溪有心无力地解释,但是千言万语都已经挽回不了逝去的人。 都是曾经患难与共的朋友,对于南子明的死,许天溪也很难受。 许天溪想了想,还是让风间雪好好冷静一下,于是便走到一边去,默默守护这里的安全。 夜色静谧,每一个人的脸上都透露着沉思。 空气中之后风沙摩擦的声音,听不见任何人的声息。 许天溪站在一处沙丘上,眺望着远方的夜景,飒飒的夜风吹动衣襟。 忽然间,许天溪感觉自己的衣袖被人扯了扯,低头一看,原来是段一函站在身边。 段一函的眼神有些犹豫,欲言又止,踌躇了才开头说道:“我其实……其实有一件事情……隐瞒了你。” 许天溪看着远处,漫不经心地问道:“什么事呀?” 许天溪并没有把段一函口中所谓的“事情”放在心上,估计一个小女孩也就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第408章邪魅的笑 段一函转动眼眸,犹豫了好半天,捏着她自己的手指,低着头呢喃道:“其实我的身份是……是……我是来自……” “小心——” 许天溪猛然抱起段一函,往后飞退了一大截的距离。 猝不及防发生的一幕,打断了段一函要说的话。 段一函抓着许天溪的衣襟,惊慌地看着刚才的位置。 许天溪盯着在地上蠕动的黑影,叫道:“出来——” 蠕动成一团的黑影,渐渐从地上隆起来,一个人的身形显露出来,竟然是齐然从影子里冒出来,站在沙丘上。 “齐然!” 许天溪皱着眉头,心中有些复杂。 齐然看着戒备之中的许天溪,笑道:“许兄,别慌嘛,我不是来抓你的。” 许天溪上下打量着还活着的齐然,如此陌生,又如此熟悉,最后狐疑地问道:“你……究竟是谁?是乔双,还是……” 齐然的嘴角浮现邪魅的笑容,低头看了看着他自己的身子,说道:“这副身体的主人,名叫齐然,许兄就姑且叫我齐然吧。” 虽然许天溪早就怀疑齐然的真实身份,但是现在由齐然亲口承认,心中的怀疑才落实。 许天溪将段一函放下来,低声说道:“你到她们那边去。” 段一函抓着许天溪的衣角,担忧地说道:“可是你呢?” 许天溪微微摇头,说道:“放心吧,我会没事的,我和他谈谈。” 段一函一步一回头地离开许天溪,往闻诗曼几个人那边走去。 许天溪看着齐然,说道:“好了,现在没有外人了,咱们有话直说吧。” 齐然“嘿嘿”地笑着,朝着许天溪走过去,一边走一边说道:“我还没来得及感谢许兄你呢,要不是许兄,我哪能占据这副身体。啧啧,后轩四散的玄力呢!我现在已经顺理成章地成了齐家大少爷,这一切都得感谢许兄。” 许天溪喝止齐然上前,叫道:“站住!有话就这样说。” 许天溪素来对这个以占据死人的身体为生的人,并没有什么好感,特别是他邪笑的样子,让人心里颤栗。 齐然一怔,明白许天溪还是对自己有所戒备,就站在了原地,依旧微笑道:“许兄,不要紧张嘛。以我现在的玄力,那是你的对手,连三大家族那样的人物都不是你的对手,就我这个副身体,还是你曾经的手下败将,更不可能是你的对手了。” 许天溪淡淡地说道:“你不好好当你的齐家大公子,跑过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吗?你可要知道,现在我可是六珑玑的公敌,要是让人知道堂堂齐家大公子,和这种人有交情,可是一件更危险的事情。” 齐然又向前走了两步,背负着双手,站在风沙中,笑道:“呵呵,这周围没有人,所以我才敢来呀。我来,就是为了和许兄做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 齐然又向前走了两步,停下脚步,回答道:“你替我保密,我帮助你摆脱败王城的追杀。你可要知道,现在武择焉率领着六珑玑的所有势力,到处搜寻你们,要将你除之而后快呢。” 许天溪沉默了片刻,如果仅仅是帮齐然守住身份的秘密,许天溪倒是没有什么困难,毕竟他跟现在这个齐然并没有什么过节。 “好!”许天溪痛快地说道。 齐然咯咯地直笑,往前走了两步,站住后又说道:“不过呢,我觉得……” 话说到一半,漆黑的黑夜中,忽然闪现一道紫色的雷电,发出一阵刺耳的放电声。 光亮划破黑夜,在夜幕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刺眼。 许天溪低头看着从自己腹部穿透过去的电光,忍住疼痛,恶狠狠地看着齐然。 齐然的手掌中射出一束雷电,击向许天溪。 齐然先一步一步地拉近距离,然后用语言逐渐麻痹许天溪的警惕,然后再出其不意地发起攻击。 齐然的嘴角挂着邪笑,他不禁得到了这副身体,还得到了这副身体的所有玄术。 “我觉得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齐然将前一句话补充完整。 许天溪抓住射中自己的电流,转而纳为己用,手掌一翻,一颗掌心雷出现在手中,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齐然一惊,只见眼前有一颗电球迅速放大,朝着他自己飞过来。 “啊——” 齐然被电球笼罩全身,电得全身抽搐。 黑夜将这边的景象显示得十分明亮,引来了闻诗曼飞落在许天溪的身边。 闻诗曼扶着受伤的许天溪,叫道:“你受伤了!” 闻诗曼抖了抖衣袖,一股药香从衣袖中飘飞出来,弥漫到许天溪的身体上,滋润着伤口,迅速弥合伤势。 齐然被电流电得身上冒烟,蹲在地上。 事情败露,齐然也不敢再次呆下去了,身体与影子融为一体,爬入黑夜中遁走。 许天溪感觉到疼痛舒缓,伤势也迅速恢复。 许天溪对着闻诗曼说道:“这里不能呆了,我们必须赶紧走。” 虽不知道事情的来由,但是闻诗曼信任许天溪的决定,遵从他的抉择。 此时,荩央、段一函、风间雪还待在原处,聚在一起。 许天溪正准备过去和三人汇合,然后赶紧离开此地,但是一艘巨船从远处驶过来。 巨船上灯火辉煌,将黑夜照亮,即使在远处,许天溪两人都看得十分清楚。 巨船的船板上,武择焉就站在船头,迎着夜风而立。 一条影子沿着地板爬到武择焉的身边,齐然的身体就从影子中冒出来,站立在武择焉的身后。 武择焉看着前方黑夜中如同米粒的人影,嘴角淡淡地笑道:“做得很好。” 齐然拱手说道:“多谢二少爷夸奖。” 这时,巨船侧身的舷窗打开,上百架青铜巨炮从窗口中推出来,漆黑的炮口瞄准前方的黑夜。 武择焉将手一挥。 砰砰砰…… 上百门青铜巨炮连番开炮,一颗颗铁弹络绎不绝地飞出去,划破夜空,朝着那一片沙地轰炸。 第409章绝境 许天溪抬头看着夜空中坠下来的上百颗炮弹,抓着闻诗曼的手腕,迅速往后飞退。 轰轰轰…… 坠下来的炮弹在沙地上陆续爆炸,沙地上如同遍地开花,一圈又一圈的沙浪掀起。 本来平整的沙地,现在已经被轰炸成了坑坑洼洼。 荩央听到耳边的呼啸声,从睡梦中惊醒,惊惶地看着四周的溅射的沙浪。 远处,站在船板上的武择焉,再次挥了挥手,一串串影子弹射出去,钻入沙地中,潜伏不见。 这一方,荩央抱起段一函,正要跑出炮弹轰击的区域,地面的沙子中,忽然跳出来一群白衣人,手中拿持着匕首,二话不说,朝着荩央就是杀过来。 荩央抖了抖衣袖,一把火枪从衣袖中滑出来,握在手中。 荩央冲着那名杀过来的白衣人“砰”地开了一枪,弹丸冲破白色硝烟,带着火光,射中了白衣人脑门。 一道鲜血飞溅出来,白衣人便仰面躺在了地上。 风间雪还抱着南子明的尸体,对着周围一排混乱的景象不闻不问。 荩央对着风间雪叫道:“风姑娘,快走呀!” 风间雪抬起毫无生机的眼眸,嘴角讥笑地咧了咧嘴——走,能走到哪里去? 现在对于风间雪来说,已经无处安家,夜无暇死了,「绝武涯」也亡了,就连暗暗倾心的南子明都死了,一个人苟活下来也没有丝毫的意义。 沙地里忽然冒出来无数的白色身影,匕首如同箭矢一般,在空中乱飞,如同一张扯不开的网,一层层地交织。 风间雪已经完全感受不到身上的疼痛了,任由身体受伤。 荩央看着渐渐遗失在风沙中的风间雪,一咬牙,转身便走。 这个时候,许天溪跑到荩央的身边,瞧见两人安然无恙,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许天溪双手合指印,身体被一阵柔风缠绕,一挥衣袖,一道道风痕划出去,将空中坠下的炮弹切开,然后再震飞。 “许公子……” 许天溪叫道:“走——” 许天溪领着仅剩的三个人,朝着黑夜中逃遁。 远处那一艘灯火通明的巨船,拉起帆布,在夜风的吹拂下,迅速地往前方行进,撞开一层层沙浪,仿佛在大海中乘风破浪。 许天溪回头瞅了一眼紧追不舍的巨船,耳边又听到一阵阵火枪的声音。 眨眼间,一片枪林弹雨飞过来,密密麻麻,如同一张网。 许天溪调运体内的玄气,手指点在空气中,一层气罩将一行四个人笼罩在其中。 铛铛铛…… 气罩如同一层盾,将所有的弹丸抵挡在外。 连绵不绝的弹丸击打在气罩上,激射出一连串的火花,在黑夜中格外耀眼。 这个时候,干燥的空气中居然飘下来了一阵风雪,洁白的雪花降落在地上,渐渐将地面冰封。 许天溪惊骇地看着自己的脚下,一层冰迅速将自己几人的脚踝冰封。 许天溪动了动他自己的双脚,已经陷入了冰层之中,无法动弹。 荩央惊慌失措,猛地回头一看,空气中射来一支箭,夹杂着破空的声音,钻入荩央的后背心中。 “荩央——” 许天溪看着鲜血淋淋的荩央,大吼一声,想要跑过去救荩央,但是他的双脚被冰封,限制住了行动。 许天溪皱着眼睛,咬着牙齿,看着远处停住的巨船。 残存一口气的荩央,只感觉自身的力气渐渐消失,放开怀中的段一函。 荩央一脸惨笑道:“看来……这就是最后的命运了……宫城主,你千算万算,最后……还是斗不过败王城呀……哈……哈哈……” 荩央垂下了头,衣发在冷风中摇曳。 段一函滚落在冰面上,看着已经失去了生机的荩央,脸上大惊失色,这是她平生以来受到的最大刺激。 闻诗曼的双脚也被地面上的寒冰封住,衣袖中释放出一股毒雾,不断地腐蚀脚下的寒冰,虽然有效,但是速度极慢。 闻诗曼看着前方走过来的一排人,估计以她现在的速度,等到破开冰层,自己一行人就要身首异处了。 许天溪蹲下身,一圈一拳地砸在冰面。 寒冰坚硬无比,被许天溪连续轰击,也只不过裂开了一条冰纹。 而许天溪的拳头,却已经裂开了血口,血淋淋的鲜血滴在冰面上,让洁白的冰面染得极其鲜红。 愤怒,但又无可奈何。 许天溪感觉到了一种无力感,看着朝着自己这方走过来的武择焉等人,双眼冒着怒火,但是又不能靠自己的力量改变局势,这是最让人恼怒的。 武择焉带领着三大家族的人,站成“人”字行的阵列,以武择焉为首,一步步朝着许天溪而去。 武择焉的脸上自信满满,经营了这么多天的计划,剿杀了好几次的许天溪,今天晚上终于要死在他的手上了。 许天溪仰天长叹,捏紧拳头,一滴滴鲜血还在不断地滴下。 星夜惨淡,只有一点点微弱的星光。 许天溪心中刺痛,自己就要这样失败了吗?还没能为曾经的朋友报仇,也没能保护住「绝武涯」最后的火种,自己真是败得一败涂地呀! 武择焉站住了脚步,看着无路可退的许天溪,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屹立在风沙中。 站在武择焉周围的三大家族的人,也一个个老神在在地看着走投无路的许天溪。 玉玑城的那城主,看了着许天溪,再瞧了瞧武择焉,原来武择焉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就是为了要杀许天溪。 能和败王城作对,还能让武择焉费劲这么大的心力,现在那城主开始对这个少年刮目相看了。 武择焉看着许天溪,叫道:“还有什么遗言吗,本少爷心情好,姑且听一听。” 闻诗曼正要张嘴,只要她开口,说不定还能挽回局面,至少能够保住许天溪的性命。 许天溪伸出手,止住了闻诗曼要求饶的话。 许天溪凝视着武择焉的目光,叫道:“你想杀我,就冲着我来呀,不要牵连其他人。我倒要看看,今天你怎么杀我?” 武择焉不屑地“嗤”了一声,这个小子死到临头了,居然还这么张狂,真是让人不爽。 第410章死国古城 许天溪握住了左手,只要他现在给灵珑传递指语,开口向灵珑求救,那么灵珑一定会出手相救的。 但是,许天溪又不想这样做,如果依靠灵珑的力量化解危机,或许就会被灵珑视他为无能。 许天溪不在乎世人的目光,但在乎灵珑的一颦一蹙,在乎灵珑对他的每一次评价。 许天溪捏紧左手,究竟要不要向灵珑求救,心里犹豫不决。 武择焉抬起右手,空气中凭空凝结成一块冰锥,悬浮在武择焉的面前。 冰锥锋利的冰尖瞄准了许天溪。 武择焉屈指一弹,冰锥瞬间飞出去,武择焉遍背负着双手,等待看许天溪横死当场。 许天溪凝视着朝着自己射过来的冰锥,紧捏的左手渐渐松开,在这种生死之际,看来还是要给灵珑传递指语,向灵珑求助才能逃过一死了。 站在后面的段一函,冷眼看着空中射向许天溪的冰锥,骤然皱眉。 平静的黑夜,旋即刮来一阵狂风,将地面的沙层卷起,掀飞到空中。 空中突然爆发的紊乱气流,将射来的冰锥当即弹飞。 武择焉等人,愣愣地看着四周刮起的大风,地面上的千层沙浪,像一层层波浪一样,卷到空中,由远至近地扑过来。 “怎么回事?” “是沙尘暴!” “怎么突然之间就爆发了沙尘暴?” …… 三大家族的人员,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纷纷,脸上写满了错愕。 沙尘暴愈演愈烈,沙浪高达千米,如同一层帷幕,悬挂在天际垂下,排山倒海般地扑过来。 霎时间,地面飞沙走石,刮得人群东倒西歪,差点站不住脚了。 许天溪、闻诗曼两人惊愕地看着从身后卷过来的沙尘暴。 席卷天地的沙浪,遮蔽了星辰光辉,朝着许天溪三人扑下来。 许天溪、闻诗曼、段一函三人还来不及抗争,就被沙浪吞噬,卷入沙尘暴的漩涡中心。 武择焉看着遮蔽天日的沙尘暴,当即喝道:“撤退……” 三大家族早就等不及开溜了,现在得到武择焉的一声命令,连滚带爬地往后跑,和席卷过来的沙尘暴赛跑。 武择焉绝对没有料到,刚才还是风平浪静的夜晚,突然之间就袭来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沙尘暴。 虽然没有亲手杀了许天溪,但是武择焉也亲眼看到许天溪被沙尘暴卷入漩涡之中,估计也是凶多吉少,所以就安心地撤兵。 一行人狼狈地飞到巨船上,武择焉当即下令开船,赶紧逃离沙城暴的席卷范围…… 卷入到沙尘暴中心的许天溪,感觉天地旋转,被一股狂风任意摆弄,身子像一片树叶,在沙浪中翻飞,脑海中七荤八素。 手足无措之时,一只弱小的手抓住了许天溪、闻诗曼两人。 许天溪、闻诗曼被狂躁的沙浪卷得昏厥,眼前一暗,也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将会如何。 …… 红色沙漠的百丈之下,有着一处空间巨大的空洞,如同一座地下的城堡。 这里被红沙埋葬在地面以下,到处都是残垣断壁,破烂不堪。 没有阳光,连空气都是死沉沉的一片。 到处都是一些骷髅,一些破破烂烂的布带,挂在树上,充满了一股死亡的气息。 幽暗的地下城堡,因为有一棵棵会泛光的萤树照亮,才能窥见这里的地貌。 轰—— 覆盖在穹顶之上的沙层,忽然炸裂了一个大洞。 一个人影从天而降,左右手各抱着一个人。 这个小女孩清瘦,显得弱不禁风,但是却能抱起两个成年人。 段一函飘落到这片土地上,将许天溪、闻诗曼两人放下。 看了看昏厥的两人,段一函轻松地吐了一口气——终于化险为夷了。 段一函放眼看了看死气沉沉的地下城堡,依旧是老样子,地面沟壑纵横,干枯到破裂。 段一函的语气中带着依恋的口吻,说道:“终于又回来了……” 段一函的目光瞥到地上,忽然发现地面的尘土上,居然有两排脚印。 段一函“咦”地一声惊叫,这里已经破败了百年之余,为什么还会有生人的脚印,莫非有外人闯进来过来。 段一函否定地摇摇头,这里是绝对不为人知的地方,不可能有人找到这里呀? 从这时开始,段一函看待四周的景物,都带着警惕之色。 本想在各处逛一逛,将这个人找出来,但是段一函顾忌昏厥中的两人,还是忍住了她自己的冲动。 段一函坐在两人的身边,抱着双膝,默默地等待着两人的醒来,心里想着要怎么解释自己的身份,以及这片古老的地方。 时间仿佛在这片死气沉沉的地方也过得格外地慢,没有任何生物的叫声,也没有风声,只有一片微弱的荧光,将这片偌大的地下城池照亮。 “啊……” 已经昏睡了一天的许天溪,忽然睁开了眼睛,感觉自己的脑海还是处于天旋地转之中。 许天溪捧着自己昏沉的脑袋,努力地摇了摇头,稍微清醒了点。 “这里是……” 许天溪看着陌生的环境,这里暗无天日,穹顶上空是一片坚硬的沙层覆盖,遮蔽了日月星辰,仿佛是在地下。 “喂,你醒啦!” 许天溪的眼眶中闯入一个熟悉的人影,正眨着水灵灵的眼睛,看着自己。 “段一函……” 许天溪从地上坐起来,略显惊讶。 左右张望,到处一派古老、破旧的景光,破碎的城墙与土楼,树木枯竭,地面断裂。 许天溪好奇地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死国古城!”段一函淡淡地回答道。 许天溪眼神中一片懵懂,问道:“我们死了吗?” 段一函朝着许天溪白了一眼,叫道:“大笨蛋——” 一阵刺耳的尾音传入许天溪的耳中,震得许天溪的耳膜嗡嗡作响。 许天溪赶紧捂住自己的耳朵,直到声音消失。 这一声洪亮的声音,将许天溪彻底震醒。 “我……没死……” 许天溪的语气中带着惊喜。 段一函道:“当然没死,要不是本姑娘救你们,你们就得死了。” 第411章真实身份 许天溪用着困惑的目光看着段一函,不敢置信她的话。 许天溪绝对不会相信,就是眼前这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孩救了自己两人。 “你?不可能,我们不是被沙尘暴给卷走了吗?” 段一函气愤地朝着许天溪踢了一脚,说道:“那还不是我干的好事,你以为平地起风暴呀。” 许天溪瞪圆了眼睛,上下打量这个十岁的女孩,恍若看着一个陌生人。 如果真的不是段一函救了自己两人,许天溪也想不出其它合理的解释。 “你……到底是谁?” 段一函抱着双手,撇着娇气的脸庞,慢悠悠地回答道:“我嘛……死国古城的城主。” 许天溪皱了皱眉,“死国古城”这四个字还是第一次听说,难道也属于六珑玑的地盘吗? “你说什么——” 这个时候,从昏睡中醒来的闻诗曼,清醒后听到的第一句话就震惊了闻诗曼,将闻诗曼所有的昏沉感一扫而光。 许天溪被闻诗曼这一声叫喊吓了一跳,瞧见闻诗曼无恙,悬着的一颗心也放下来了。 许天溪看着闻诗曼错愕的表情,好奇地问道:“你知道‘死国古城’是什么地方?” 不知者无罪,闻诗曼也不奇怪许天溪会不知道,毕竟死国古城这个名字已经消失了百年有余。 闻诗曼的语气中含着惊悚,解释道:“六珑玑之所以叫‘六珑玑’,就是因为这片沙漠中,曾经有六座城池。而死国古城就是其中之一。” 许天溪听后,才恍然大悟,记得上次在看《百年地理志》那本书的时候,就觉察到少了一个城堡的名称,原来就是“死国古城”呀。 许天溪又开始疑惑了,问道:“那为什么这个名字不为人所知呢?” “因为死国古城已经在百年前就被风沙淹没了,一场灾难降临死国古城,将那里夷为平地。之后,六珑玑的地图上就再也没有死国古城这个地方。” 闻诗曼带着深思,继续说道:“其实,在百年前,败王城还不是如今的霸主。那个时候,六珑玑是臣服在死国古城之下,都得听从死国古城的号令。因为一场意想不到的灾难,将死国古城一 夜之间抹灭,败王城才因为掌控了水源,成为了六珑玑新一代的霸主。” 闻诗曼道出了有关死国古城的来龙去脉,让许天溪彻底明白过来。 许天溪的目光看着四周死气沉沉的环境,果然名副其实。 闻诗曼用着狐疑的目光,看着段一函,问道:“你说,你是什么?” 段一函毫不避讳地说道:“我说,我是城主呀。” 段一函说话的时候,显得气定神闲,没有胡诌的模样。 “不可能。”闻诗曼反驳道,“死国古城已经消失了一百年了,即使这里就是死国古城,但为什么还有人存在?” 闻诗曼看着毫无生机的四周,连树木都因为缺水而死,变成了朽木,这里更不可能有人生存。 提起这件事,段一函的小脸上再也没有悠闲的神色,反而变得凝重。 许天溪看着闻诗曼,也用同样的疑惑。 段一函坐在地上,抱着双膝,沉默了片刻,才说道:“我……其实是……死国古城最后的遗孤。这里就我一个人,怎么,我当这个城主有什么问题吗?” 段一函又继续说道:“当初,死国古城因为一场天灾而毁灭,而我娘当时正好不在死国古城,所以才躲过了一劫,我的祖籍虽然是死国古城,但是却是在外面出生的。” 闻诗曼听后,才涣然冰释,原来是这样,难怪被抹灭的死国古城还有后裔。 其实,当时不在死国古城的人,大有人在,只不过经过百年的时光,这些身在其它城堡中的人,大多死的死,现在只剩下段一函一个人。 只有死国古城的后裔,才能找得到死国古城的方位,这是一个鲜有人所知的秘密。 许天溪用着异样的目光看着段一函,仿佛是在重新审视着这个小女孩。 段一函被许天溪用这种目光看着,看得全身不舒服,就知道把自己的身份说出来,会被许天溪这样瞧着。 许天溪捏着下巴,联想第一次见到段一函的场景,还有段一函为什么能孤身一人进入蜃景中,逼退那条巨鳝,如今想来,全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释。 “好呀,臭丫头,居然隐瞒了这么久。” 段一函凶了许天溪一眼,嚷道:“我的身份,又不敢轻易暴露,万一被人抓住,威胁我说出死国古城的位置,那我不就是叛徒了吗。” 许天溪摸了摸段一函的脑袋,笑道:“还得多亏了你,我们才能死后缝生。” 段一函鼓着腮帮,享受着许天溪的爱惜,咕噜道:“算本姑娘没有白救你。” 许天溪、闻诗曼两人,看着段一函的小家子气,不禁都笑了。 段一函慷慨地叫道:“现在我可是死国古城的城主了,在我的地盘上,保你们安全,那个败王城的人,绝对找不到这里来,你就放心吧。” 提起武择焉,许天溪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段一函瞧见许天溪的模样,才意识到自己说出话了,又戳中了许天溪痛点,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 闻诗曼握着许天溪的手掌,俏脸上微笑道:“振作点,我相信假以时日,你一定能超越他的,到时候,你再回去复仇也不迟呀。” “嗯,对!” 段一函学着大人的成熟,抓着许天溪的另一只手,用着鼓舞的目光看着许天溪。 许天溪的脸上挤出一丝微笑。 撇过目光之后,许天溪的眼角中露出了凶狠,但是转瞬即逝。 许天溪看着闻诗曼,忧虑地问道:“我要是杀了武择焉,你会同意吗?” 闻诗曼愣了一下,站起来,目光眺望远处,淡然地说道: “虽然是败王城的人,但并不是和武择焉站在同一条线上的。我在败王城没有一点自己,我这个城主夫人,充其量也只不过是一个摆设,在外人的面前装装样子,给败王城增添光彩罢了。你如果能捣毁了武家,我反而得到了自由。为什么不同意呢?” 第412章友情出演 得到闻诗曼的承诺,许天溪渐渐地安下心,这样的话,他就可以放手一搏了。 许天溪咬着牙齿,心里想道:“败王城……武家……我许天溪会让你们血债血偿的。” 几条朋友的性命葬送在武择焉的手上,这笔账,许天溪无论如何都不会罢休。 闻诗曼转过身,平视着许天溪,说道:“但是,前提是你要得有这个实力。” 许天溪看着死寂的四周,这里正是他安心修炼的好地方,只要给他时间,一定能超越武择焉。 许天溪只是用了坚定的目光迎上闻诗曼,没有说一句话。 闻诗曼已经从许天溪的眼神中读出了一切,嘴角微微笑起。 “我相信你说到做到,那么,我在败王城就有盼头了。” 许天溪的神色一怔,愣在了原地——闻诗曼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许天溪慌忙走过来,抓住闻诗曼的手臂,质问道:“你想要干什么?莫非……你还想要回去?” 闻诗曼盯着许天溪紧张的表情,苦笑道:“当然,如果不把你的死讯带回败王城,武择焉怎么会停止找你。我知道武择焉的性格,在没有看到你的尸体之前,他一定还会介怀在心的。只有把你‘死’的消息带回去,你才能有安宁的日子去修炼,提升玄力。” 许天溪抓紧闻诗曼的胳膊,叫道:“我不允许你这样做,你不是说了吗,你在败王城只是一个摆设,过得好不自由。好不容易才逃出来,为什么还要回去住进金丝笼里呢?” 闻诗曼惨笑道:“我们都是成年人,有些道理,我想你应该也清楚。你需要一个卧底,将败王城的一切动向都透露给你。而我,则是最好的人选。” 许天溪还要开口劝住,但是闻诗曼忽然搂住了许天溪的脖子,一把抱住了许天溪。 闻诗曼贴在许天溪的耳际,轻轻地说道:“好了,我的心意已决。” 许天溪张开的嘴巴,渐渐合上,把喉咙里的话吞下去。 闻诗曼轻声问道:“走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我……在你心中算什么?” 许天溪顿时踌躇了起来,一时间哑口无言。 思量了很久之后,许天溪才缓缓地说道:“朋友……生死之交的朋友。” 闻诗曼虽然早有准备,但是还是被这句话刺疼了心,抿住嘴唇,努力让声音平静些,问道:“仅仅是朋友吗?就不能在扮演一些其它的角色?” 许天溪沉默。 闻诗曼渐渐松开许天溪,一脸笑道:“噗,我逗你的,怎么认真了。朋友,我们做一笔交易吧,我为你当卧底,你答应我一定要来解救我,让我彻底摆脱败王城,得到真正的自由。” 闻诗曼伸出小拇指。 许天溪看着闻诗曼的小拇指,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小拇指勾住,爽快地说道:“好,我说到做到。你此去,万事小心!” 闻诗曼点点头,伸出左手,和许天溪的左手五指相扣,结下指语,以便今后好联络,方便将败王城的情报告诉给许天溪。 闻诗曼转过身,背对着许天溪,眼眶中微微湿润。 闻诗曼抬头望着穹顶,心中五味杂陈——只能是朋友,只能扮演朋友,只能是演一场友情吗。 闻诗曼很想将心里话说破,但是又怕到时候连最后的颜面都挽留不了,就暂且当一个朋友吧。 “我在败王城等你,一年,两年,十年……直到你出现。” 说完,闻诗曼弯曲双脚,猛然跳入天空。 临走之前,闻诗曼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地面上的许天溪,他也正在仰头看着自己。 闻诗曼最后演出一副满足的微笑,转头后滑落一滴眼泪,风干在空中。 轰。 穹顶上的沙层破开,闻诗曼钻入了沙层中,旋身破开几十丈厚的沙层,回到地面…… 许天溪目送着闻诗曼离开,空中空荡荡的,只有闻诗曼那一句“等你”在耳畔回荡。 “笨蛋——” 站在身后的段一函忽然大骂了一句。 许天溪回过头,看着一脸鄙夷的段一函。 段一函抱着双手,说道:“送上门的都不要,你是傻瓜吗。” 许天溪温和地笑了一下,走过去,捏住段一函的脸蛋,叫道:“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 “哎呀……哎呀……放开我!” 许天溪摸了摸段一函的头,朝着一个幽静的地方走去,想要一个人静静。 对于许天溪来说,这个世界上,除了灵珑,任何女人都进入不了心房。 虽然如此,但是许天溪却感觉一种揪心的感觉,不知道是原因,也不知道如何排解。 许天溪坐在一处断崖旁边,叹了一口气,或许刚才应该演一下,哪怕逢场作戏,也满足一下闻诗曼的期待。 但是许天溪后悔,但又不后悔。 死国古城,这个本应该几近无声的地方,在这个时候,却从死寂的城堡中传来一阵臭骂声。 许天溪猛地回过神来,目光搜索着四方,但是这里空无一人。 “段一函?” 许天溪轻声地唤了一声,但是并不是段一函在周围。 许天溪宁心静听,这个声音粗犷,明显是从一个男子的口中发出来的。 许天溪站起身子,开始警惕起来。 记得段一函说过,死国古城现在就是一片死城,原住居民都已经死在了风沙中,本应该没有人,但是为什么此刻却有人的声音传来? 太匪夷所思! 许天溪震动自己的左耳,扇动连绵不绝的声波,覆盖了方圆几里,将这里的任何动静都反馈到他的耳中。 许天溪将反馈回来的声音放大,仔细分析,发现北面的方向居然有一人,正在敲击着什么东西。 许天溪从藏物镜中抽出钢针,朝着北面走过去。 当许天溪越发靠近时,骂声和敲击声就愈发明显。 许天溪背靠在一堵残破了墙边,探出脑袋往外偷窥。 远远的瞧见,一个四尺高的侏儒,正对着一副漆黑的石棺乱砸乱骂。 “呸,老子今天还不信砸不开你了。” 许天溪收回头来,心中惊异,这个人居然就是在千层塔的塔顶遇见的那名侏儒,名字似乎叫做“谷乙”的那个人。 第413章玉柏木 谷乙虽然从千层塔中得到了天棺,奈何这副天棺的结构严密,做工精巧。 无论谷乙是用砸,用砍,用烧,用玄术……各种方法,无所不用,但是怎么撬都撬不开。 虽然知道其中一定藏着不凡的东西,但是谷乙却只能空瞪着眼睛,却不能得到,这种感觉真的是让人恼怒。 许天溪明白过来后,在心里不禁觉得有些可笑。 许天溪也不知道谷乙是怎么来到死国古城的,应该是机缘巧合之下,偶然之间来到这里的吧。 谷乙气得喘着大气,忽然发觉周围藏着有一人,叫道:“谁?” 躲在墙壁后面的许天溪一惊,自己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这个人居然就发现了自己的存在! 这个时候,段一函从另外一个地方走出来。 谷乙看着这个小女孩,惊异了一声。 段一函对着谷乙叫道:“喂,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在我的地盘上大喊大叫的?” 谷乙完全不把这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孩放在眼里,只是觉得这里荒无人烟,居然有一个小女孩,感觉到十分惊诧。 躲在背后的许天溪松了一口气,原来谷乙发现的人,并不是自己。 谷乙冲着和他身高差不多的段一函叫道:“老子想到哪儿就到哪儿,碍你事?再说,这里是老子发现的,怎么就成你的地盘了?” 段一函刚进入这里的时候,就在地面上发现两排脚印,原来就是眼前这个人留下的。 段一函底气十足地说道:“臭不要脸,这里当然是我的地盘,你信不信,我只要叫一声,这里的东西都得听我的。” 谷乙嗤笑了一声,心想这个小丫头口气还不小,信口雌黄,说道:“好呀,老子倒是要看看你玩什么花样,有本事就叫人来打老子。” 段一函气得涨红了脸,打了一个指响。 平静的地面居然开始颤栗,仿佛发生了地震。 许天溪惊讶地看着自己的脚下,地面上的灰尘正在上下震动,连背靠的墙壁都开始摇晃。 不久之后,地面忽然伸出一只只骷髅手,抓出地面。 紧接着,一具具骷髅人从地里钻出来,站立在地面上,看着谷乙。 谷乙双目瞪圆,不禁往后跌退了一步,看着满城到处站立的骷髅人。 只是一个指响的瞬间,满城尽是骷髅助阵,气势吓人。 谷乙咽了一口唾沫,不敢再轻视这个看上去不起眼的小女孩,扛起手中的天棺。 “哼,算老子倒霉,这块破地方,老子还给你。老子不在这个破沙漠待了,老子去别的地方。” 谷乙扛起肩上的天棺,跳入天空,突破穹顶上的沙层,往北面飞走。 段一函看着灰溜溜逃走的谷乙,得意地耸了耸鼻子。 许天溪从墙壁后面走出来,看着周围密布的骷髅。 白骨森森的骷髅,一动不动地站立在地面上,看起来就让人不寒而栗。 段一函沾沾自喜地问道:“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一招就把这个家伙吓跑了。” 许天溪有些哭笑不得,还真是小看了这个小丫头,原来她的本事还真大,如果早点发现这个丫头的过人之处,再说什么也不会想着甩开掉段一函了,天天带在身边,还能为自己排忧解难。 许天溪开始有点懊悔了。 段一函打了一个指响,周围密布的骷髅全部散成一堆灰,撒在地上。 许天溪说道:“看来你自封死国古城的城主,似乎还有点道理,哈!” 段一函得了便宜还卖乖,耸了耸鼻尖,说道:“那是,你别看我长得小,其实我可是喝过不朽水的人。我真实的年龄,比你还有大呢。” 许天溪倒是相信她说的话,否则,段一函怎么会有过人的本事呢。 许天溪看着谷乙逃走的方向,北方! 那副天棺,本事许天溪的囊中之物,但是被半路杀出来的谷乙给劫走了,如果有机会相遇,许天溪一定要把属于他自己的东西给抢回来。 许天溪并不抱多大的希望,毕竟神夜星洲之大,光是泣荒大洲的面积就广阔无垠,能不能再遇见,希望渺茫。 段一函问道:“那你下一步准备干什么?” “努力修炼,一定要将我的玄力提升到后轩十散,才有能力和那个武择焉一战。” 段一函有些忧虑地说道:“后轩十散……那可不是一件段时间就能达到的境界。而且,我看那个武择焉的玄力,是在心宫境界,你光是后轩十散的水平,能够打得过吗?” 段一函说得有理,但是许天溪并没有去顾虑那么多,相信船头桥头自然直,自己一定能够想到方法,战胜武择焉。 话所如此,但是许天溪也不敢大意,败王城并不是茶馆,说进就进,还有那个败王城的大少爷,至今都没有见过,说不定玄力还在武择焉之上。 但时候打起来,会不会冒出来护短?许天溪不得不把这些因素考虑进来。 败王城一战,任重道远! 许天溪坚毅地说道:“我会让武择焉败得心服口服。” 段一函就欣赏许天溪这副坚定的表情,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拉着许天溪的手,一边跑,一边说道:“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诶诶诶……你带我去哪儿呀?” “到了你就知道了。” 段一函神神秘秘地把许天溪拉到一块干裂的土地上。 这里的草木已经干枯,地面因为缺水而开裂,然而远处,却有一颗茂盛的大树,屹立在干裂的土地上,葱茏地生长着。 许天溪惊异地看着那棵树,口中赞叹地问道:“这是什么树,居然……居然……” “怎么样,惊讶吧。”段一函走向那棵树,解释道,“这棵树,可是我死国古城的宝树,四阶玉柏木。我之前发现,只要靠近它,就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似乎可以被人吸收,用于修炼。” 许天溪的双眼发光,如果段一函所言属实,那么有了这颗树的帮助,他提升玄力的时间,就能大大缩短。 第414章再解秘密 许天溪走到这颗参天大树下,看着全身净白如玉,通体透明的大树。 每一条枝干,每一片叶子,都是浑浊呈白色,如同用璞玉雕琢而成的。 树干内部透明,连水分的输送都看得一清二楚。 远远看去,整颗玉柏木仿佛莹莹发亮,树干内水光流转。 许天溪站在大树下,立马感觉到一股通体的凉意,似乎有一种温暖的力量,沿着毛孔钻入体内,身体格外地舒服。 许天溪伸出手,接住一片从空中凋零落下的叶子,也是呈白色,透明如冰块。 叶子落在许天溪的掌心,立马枯萎,化为一股暖流钻入许天溪的手掌心中,流遍周身。 许天溪感觉自己的体内一阵温暖,驱赶了寒意。 许天溪走到玉柏木的树干下,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树干。 “居然有温度!” 许天溪发现,这棵树如同常人一样,带着适中的体温,手指摸着树干,如同摸着一个人的躯干。 段一函笑嘻嘻地说道:“怎么样,是不是一个好东西,看在咱们相识一场的份上,就借给你免费用。” 许天溪感激地看着段一函,手掌抵住树干,就已经感觉到一股磅礴的力量传来。 段一函朝着许天溪挥挥手,说道:“你就在这里慢慢修炼吧,我去挖水,有什么事,你就叫我。对了,你要是被我发现偷懒,饶不了你。” 段一函临走的时候,还朝着许天溪凶了一眼。 许天溪目送着段一函离开,心想,这个个性大大咧咧的丫头,长大后,谁敢娶呀?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日复一日的修炼之旅。 许天溪背靠着四阶玉柏木坐下,吸收玉柏木蕴含的生命能量,提高自己修炼的速度。 玉柏木源源不断的力量,如同一股暖流,不断地流到许天溪的身上,被许天溪吸收同化。 引气入体,转化为玄气,不断扩充府元的气量。 空间容量固定的府元,不断容纳着玄气,府元内的气量密度愈来愈额大,逐渐朝着极限靠近。 养气,这是提升玄力最为常用的仿佛。 再加上玉柏木传递来的能量,滋养许天溪的筋骨、血肉,达到炼体的效果,许天溪的修炼速度成双倍前进,实力日益精进。 段一函偶尔也回来看看许天溪,只是远远地坐在地上,手捧着腮帮,静静地看着许天溪沉浸在修炼之中,没有走过去打扰。 每次许天溪修炼疲惫了,睁开眼睛,身边就有一袋水,许天溪就知道段一函已经来过。 许天溪握着水袋,看着远处的破难不堪的城池,脸上洋溢起一阵微笑。 站在城墙上的段一函,远远地瞧见许天溪朝着她这边望过来,耸了耸鼻子,像是“哼”了一声,转身避开许天溪的目光,但是嘴角却在偷乐。 休息的时候,许天溪时常也会拨动他自己的左手五指,向千里之外的闻诗曼传递指语。 闻诗曼回到败王城,将许天溪死在沙尘暴中的消息带给武择焉,武择焉渐渐信以为真,便不再在六珑玑到处搜索许天溪的踪迹。 闻诗曼毕竟是败王城名义上的城主夫人,只要回来,好好得履行她的职责,武家人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就当前些日子的所作所为是在胡闹。 虽然闻诗曼每次回答的话,都是“我很好”“等你”之类的话,但是许天溪却觉得闻诗曼身在败王城那个樊笼中,生活得并不好。 想起上一次闯入宫殿中,瞧见闻诗曼的脸上带着淤青,应该是被败王城的城主施暴过的吧。 这样的生活,日复一日,没有尽头,过得能够好吗?许天溪不相信。 每每想起这些,以及夜无暇、风间雪、南子明等人的死,灵珑对他的期待,都让许天溪有了无限的动力,盘好腿,又继续沉迷于修炼之中…… 仅仅是玄力上的提升,完全不够,许天溪为了增加取胜的筹码,继续研究水。 自从发现了无根水、不朽水的炼制秘密之后,许天溪时常腾出时间,继续深究。 但是以现在的水平,也只能炼制出十年的不朽水,品质不能再往上提升。 “唉。”许天溪叹了一口气,说道,“看来要想炼制出高品质的不朽水,必须要更加纯净的水源。” 许天溪看着手中的陨石,散发着一种肉眼不可见的神秘力量,极其微弱,但是去能隐隐感受得到。 “这就是炼制两种水的关键吗?” 许天溪拿着手中的奇异的陨石,举到空中,仰头看着它的光泽。 坑坑洼洼的陨石,仿佛被蚂蚁侵蚀过一样,表面凹凸不平。 许天溪用手指不断地摩擦这陨石,一粒尘埃掉下来,飘入许天溪的眼睛里。 许天溪感觉眼眶中进入了杂物,不断地眨眼间,用手揉捏,弄得泪水哗啦啦地往外流。 感觉舒服许多后,许天溪才放下手,忽然发现自己的手指上多了一滴饱满的水滴,晶莹剔透。 “嗯?这是……” 许天溪仔细观察着手中的水滴,聚而不散,用两根手指挤压,居然感觉自己的力气全部被吸收。 “无根水!” 许天溪马上从它的特性中判断出是无根水。 许天溪不禁一笑,自言自语地说道:“原来人的泪水也能炼成无根水。” 许天溪陷入了沉思,忽然从地上爬起来,眼神中灵光一闪。 许天溪立马从藏物镜中取出清水,然后又在破城中寻到了一些盐,加入清水中。 怀着忐忑的心情,许天溪将陨石浸泡在加了盐的清水中。 咕噜……咕噜…… 陨石的气孔上不断地冒泡,不久之后,水波晃动的清水,居然不动了,恍如一滩死水。 一些气泡漂浮在水中,不上不下,像是被静止了一般。 “哈哈哈……原来如此!” 许天溪再一次发现了秘密,并不是泪水和陨石调和之后产生了无根水,凡是带有盐度的水都可以转变成无根水。 咸水与陨石中所蕴含的星辰之力相互牵引,改变了水的特性,最后就炼成了无根水。 第415章生涟净水 许天溪渐渐明白了无根水、不朽水的所有秘密。 天下之水,皆归一宗。 所有水的种类,都有着共同的本源。 水的品质不同,炼制出来的东西就会各不相同。 不朽水对水的品质要极高,唯有更纯净的水,才能炼制出更高品质的不朽水。 浊水只能炼制出假的不朽水。 许天溪都不敢想象,那种两百年的不朽水,要用多么纯洁的水质才能炼制出来,难怪两百年的不朽水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从发现它们的存在,研究特性,运用到战斗之中,再到生产炼制,许天溪都还不知道,他已经站在了前无古人的高峰上。 古来今往,只有许天溪一个人有幸发现了“万水归宗”的秘密,还弄清楚了炼制的诀窍。 “既然我发现了这些秘密,不如就给它们取个名字吧。” 许天溪突然来了兴致,想要给衍变出一切水类形态的本源取个名字。 但是许天溪立马后悔了,如果他有什么缺点的话,就是对取名字这件事情一窍不通。 对于许天溪来说,取个名字简直是伤脑经,还不如要了他的命。 许天溪抓着头发,想破了脑袋也没有想到一个好名字。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许天溪感觉想到七窍生烟了,还是毫无头绪。 “唉,果然还是想不出来。” 许天溪躺在地上,准备放弃。 许天溪又从地上坐起来,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就从藏物镜中将那本《百年地理志》取出来。 随便翻开一页,用手指随意一指,是一个“生”字。 然后又随机翻开一页,再胡乱指着一个字,是一个“漣”字。 如法炮制,许天溪反复使用这种办法,找到了第三个字、第四个字,分别是“淨”“水”。 “生涟净水。” 许天溪连缀起来一读,嘴角弯弯一笑道:“是个好名字。” 于是,许天溪就给一切水类的本源取名为“生涟净水”,还是用一种最笨拙的方法取的名。 许天溪乐滋滋地看着新炼制出来的无根水,又多了一个制胜的利器。 “只发现了生涟净水的两种衍生形态,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其它的水类。” 许天溪在心里嘀咕,今后如果有机缘,一定好找到生涟净水其余的形态。 无根水可以消解天下一切力道,不朽水掌控生死大门的钥匙,无法想象,生涟净水的其余种类会拥有什么样的伟力。 许天溪满怀着期待。 接下来的日子,许天溪便加紧练习控制这两种水的仿佛,一定要练到灵活自如的程度,这样当决战败王城的时候,才能增加取胜的几率。 在这暗无天日的死国古城中,在这里并没有时间的概念,仿佛一切都是死寂的,一晃就是两年过去。 这两年之间,许天溪依靠着自身的努力,再加上那一棵四阶玉柏木的生命力量,让许天溪的修炼一日千里,如今成功登上了后轩境界的高峰——后轩十散。 “喝——” 盘坐在地上的许天溪,猛然朝着长空一吼,一股磅礴的气势席卷而出,将大地的表面都掀起了一层地皮,裂纹以许天溪为中心,想着四面八方蔓延。 许天溪一脸涨红,额头上冒着热汗,气息也变得急促。 远处的破城中,段一函远远地就听到这一声大叫,脸上露出一片惊喜,风风火火地跑到荒原的玉柏木下。 “你……” 段一函看着盘坐在地上的许天溪,已经满头大汗。 许天溪舒畅地吐了一口气,感觉全身畅快,充满了力量。 “终于突破了!” 许天溪看着自己的手掌,淡淡地说道。 这是时候,段一函还要比许天溪激动,直接扑到许天溪的身上,抱着许天溪的脖子,大叫道:“真的?太好了,嘻嘻!” 许天溪将段一函推开,感觉自己都快要被抱窒息了。 段一函又冲着许天溪冷哼了一声,好像在说“被本姑娘抱是你的福气,居然还不领情”。 许天溪回头看了看他身后的玉柏木,居然都已经显得枯老,仿佛是失去了半条命。 许天溪这两年里不断洗吸取玉柏木的力量,增加他自己的修炼速度,使得这棵树都快要干枯,气息减弱,像是得了一场重病。 许天溪拍了拍树干,那股温暖的感觉现在也变得有些冰冷,感激地说道:“多谢你了,安心吧,以后不会再来剥夺你的力量了。” 许天溪忽然听到身后射来一片东西,下意识地让开,一片树叶从耳边划过。 许天溪转身看着段一函。 段一函兴致勃勃地说道:“让我瞧瞧你的实力,够不够格?” 段一函伸出两指,空中凋零飘落的一片叶子飞到手指间,被双指夹住。 段一函将指间的树叶弹射出去,划破空气,带着微弱的声响,射向许天溪。 许天溪屈指一弹,一条细如毛发的紫色闪电从指间射出去,将射过来的树叶劈成两半。 段一函的小脸上略显惊讶,没想到许天溪对狂暴的雷电已经控制到精细入微的程度了。 许天溪抱着双手,胜利地笑了笑。 这两年来,许天溪可没有虚度光阴。 除了夜以继日的修炼,不断练习控水,还反复练习各种玄术,将每种玄术的熟练程度都提升到出神入化的地步。 段一函将嘟着小 嘴,不情愿地说道:“好吧,算你赢了。” 这个时候,许天溪抬起手,手指间捻着一根头发。 段一函惊奇地看着许天溪手中的拿一根断发,然后再瞧了瞧她自己的鬓发,叫道:“难道你……什么时候,我怎么没发现?” 许天溪嘿嘿地笑道:“就是刚才我出手的同时呀。” 段一函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许天溪出手的动作,原来许天溪无形之中用力胤风痕,无形的风痕刮断一根头发,卷回到许天溪的手中。 不禁对雷电的掌控到了出神入化的程度,连对风的控制也熟练入微,这一下,段一函彻底拜服了。 “怎么样,服不服?” 段一函鼓着腮帮,不得不服,但是又不想承认。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嘛!我也会。” 第416章备战 段一函冲着许天溪吐了吐粉色的小舌头,打击地说道:“少得意,你虽然玄力是到了后轩十散的境界,但是那个武择焉可是心宫境界的高手。玄力相差一散,等于相差一步台阶,相差一个境界等于一层楼的高度。我看你还是继续修炼吧。” 如果让许天溪留下来陪着自己,段一函倒是乐见其成,这样一来,即使生活在这种枯燥的地方,也有了乐趣。 许天溪的脸色拉了下来,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已经等不及了,如果不是依靠玉柏木的力量,我可能还要花上好几年的时间才能取得今天的水平。如果再让我修炼下去,恐怕有的人已经等不及了。” 许天溪捏着他自己左手的手指,心中联想到了两个人。 许天溪忽然严肃的神情,让段一函很不习惯,还是喜欢他平时温和宽厚的模样。 段一函走到许天溪的身边,甩着许天溪的胳膊说道:“哎呀,我说笑的。你放心,我跟你去,我看谁敢欺负你,我揍扁他。” 许天溪含着笑意摸了摸段一函的脑袋。 许天溪心中细数了一下自己手中的筹码,所学的玄术不多,也只有九古咆哮、八雷荒寂、胤风痕这三种三乘的玄术,以及四乘玄术血迹玄月能够拿得出手。 再加上对无根水、不朽水的熟练掌控,胜算还是未卜。 “如果能够有一件上品的兵器,或许胜算会更大些。” 许天溪低头看着段一函。 段一函摊开双手,表示她手上并没有什么上品的兵器。 许天溪叹了一口气,这片死寂的地方,连一口锅都没有,更别说藏着什么神兵利器了。 段一函灵光一闪,说道:“诶,我倒是认识一个人,他可是五爵炼器术士。让他帮忙,给你打造一件兵器不就行啦。” 许天溪目露精光,用着惊喜的目光看着段一函,这可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什么?他是谁,在哪里?” 段一函掐了许天溪一下,嗔怒道:“笨蛋,你见过呀。” 许天溪在脑海中反复思索,自己并不认识炼器术士呀,还是一个五爵炼器术士,那可是受万人瞩目的存在。 段一函瘪瘪嘴,提醒道:“就是上次咱们见面的老爷爷。” 许天溪的记忆立马回到在废墟时候的那一幕,那名须发花白的老者,莫不斩。 许天溪下意识地摸着自己的衣襟,想起藏物镜里面还有一张兵器设计图来着。 万万没有想到,会在今天用上它。 许天溪还记得在临走之前,莫不斩曾说过如果还需要,可以回去找他。 当时许天溪还不懂是什么意思,但是今天彻底开悟了。 “居然是一位炼器术士,还是五爵的炼器术士!难怪会有一张兵器设计图。” 许天溪欣喜若狂,双脚一蹬土地,弹射到空中。 段一函冲着飞走的许天溪叫道:“你要去哪里呀?” “去找那位老前辈——” 声音渐渐消失,许天溪的背影冲破穹顶的沙层,消失不见…… …… 荒凉的废墟之中,浸没在滔天的风沙之中,经受着岁月的打磨。 每一片残缺的城墙,都已经不再有棱角,连墙角都被红色的沙粒堆满。 就在这片已经被废弃多年的废墟之中,却又一名须发花白的老者,依靠在墙角,一副神情悠然的模样。 劲风吹拂,卷起老者的衣襟猎猎作响。 在狂风之中,老人本应该显得弱不禁风,但是却是一副精神矍铄的模样。 一头野生的巨头蜥蜴,身长十丈,一条刚劲有力的尾巴,在流沙之中扫荡。 一双凶残的目光到处觅食,口中不住地往下流着口水。 已经很久没有进食的巨头蜥蜴,走进这片废墟之中,准备碰碰运气。 巨头蜥蜴的目光瞥见一堵墙的角落,目光一亮,发现了食物。 莫不斩动了动耳廓,听到一阵踩沙的声音,还有一阵急促的呼吸声。 睁开眼睛,莫不斩瞧见了这头滴着口水的巨头蜥蜴。 莫不斩依旧从容地坐在地上,看着不断靠近的蜥蜴,慈眉善目地笑道:“小东西,快些走吧,老夫可没有心情陪你玩。要是不小心误伤了你的性命,可不要怪老夫啰。” 巨头蜥蜴还没有开智,也不懂得人语,根本不懂得莫不斩在说些什么,把莫不斩的话,当成是猎物在死前的呻 吟。 巨头蜥蜴张开它的大嘴,哈喇子如同一缸的水,滴到干燥的沙地上。 莫不斩摇了摇头,看来今天自己要被一头低阶的蜥蜴给欺负了,真是虎落平阳,居然沦落在这种地步。 莫不斩捋了捋他自己的胡须,想到当年他无限的风采,五爵炼器术士,走到哪儿,都收人敬仰尊敬,现在却躺在这个破地方,还被一头丑八怪看上了。 莫不斩微微抬起手,衣袖中蠕动出一股铁水,朝着手臂窜出来。 铁水迎风冷却,塑造外形,一片刀刃瞬间出现,浮动在空中。 几个眨眼的工夫,莫不斩就徒手炼成了一件兵器,只要莫不斩屈指一弹,这片锋利的刀刃就会飞出去,将这头不长眼的蜥蜴切成两块。 唰—— 没等莫不斩动手,十几道无形的风痕划过长空,抢先打中巨头蜥蜴的身上。 一道道风痕如同锋利的刀刃,在巨头蜥蜴的身上缠绕,刮飞巨头蜥蜴的皮肉,像是在削面一样轻而易举。 血肉横飞,巨头蜥蜴的鲜血溅射到周围的墙壁上,散乱的血块撒了一地。 不久之后,被来回乱刮的风痕肢解的巨头蜥蜴,只剩下一张骨架矗立在原地。 莫不斩勾了勾手指,浮动在空中的刀刃被高温融化,化为一股铁水,缩回到莫不斩的衣袖中。 莫不斩迎着狂沙望过去,前方有一株十米高的仙人掌上面,站着一个人影。 许天溪的双脚踩在仙人掌上面,遥望着坐在角落中的莫不斩,脸上温和地笑了笑。 许天溪的脚尖轻点仙人掌,飞到莫不斩的身前。 许天溪蹲下问道:“老前辈,晚辈没有来晚吧?” 第417章人情 莫不斩看着一脸温柔敦厚的许天溪,将两手拢入衣袖中,翻了翻白眼。 人老返童,莫不斩像一个老小孩一样,耍起了娇气。 莫不斩蠕动着嘴皮子,咕噜道:“算你来得及时,否则你就得扒开它的肚子来见老夫了。” 许天溪拍了拍莫不斩衣发上的沙粒,一边拍,一边说道:“老前辈,晚辈刚才救了你,前辈你可欠了晚辈一个人情哟。” 莫不斩鼓圆了眼睛,看着许天溪,居然还有人主动邀功。 莫不斩望向左边,侧脸对着许天溪,说道:“老夫就没有主动要求你救我,再说,以老夫的实力,这算来十头这种畜生,也奈何不了了老夫分毫。” “当然了,以老前辈五爵的炼器术士身份,晚辈做得有些多余了。” 莫不斩略微有些惊讶地看着许天溪,但是转眼之后后恢复了稳重之色,问道:“是那个丫头告诉你的?” 许天溪点点头。 许天溪说道:“虽然我做得有些多余,但是前辈也不能否认晚辈确实提前出手斩杀了那头蜥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你想要说什么?”莫不斩警惕地看着许天溪,感觉这个少年的笑容中怀着鬼胎。 许天溪缓缓地说道:“晚辈就只有一个小小的要求,请前辈替晚辈打造一件上品的兵器,就当还晚辈刚才的人情。” 莫不斩瞬间明白过来了,原来这个小子抢先出手救自己,就是为了得到一个可做交换的条件。 莫不斩伸了伸懒腰,说道:“哎哟,老夫在棺材中已经睡了几十年了,人都老了。也不知道炼器的水平有没有下降?” 许天溪的眼神中怀着欣喜,问道:“这么说,前辈是答应咯。” 莫不斩瞧了瞧四周的风沙,说道:“唉,没办法,就当还刚才的人情吧。但是,这里风沙这么大,实在没有心情炼器呀。” 莫不斩的语气中若有所指。 许天溪立马领会,说道:“晚辈愿意带前辈去一个平静安宁的地方,那里优雅,正适合像老前辈这样的人。” 莫不斩的眼前一亮,但又装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说道:“好吧,老夫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但是老夫老了,腿脚不便,这可怎么办哟?” 莫不斩用拳头捶着他自己的腿,摇晃着脑袋,望向别处。 许天溪有些哭笑不得,想要让自己背,就直说嘛,非要用暗示的语气。 许天溪背对着莫不斩蹲下。 莫不斩嬉皮笑脸地笑了一下,敏捷地趴在许天溪的背上,双手抱着许天溪的脖子。 莫不斩用着慵懒的语气说道:“年轻人,你可要背得起我哟。” 许天溪笑道:“放心,前辈很轻的。” 许天溪心想这个骨瘦如柴的老人,理应不会很重,自己年轻气盛,背负着莫不斩还能飞起来。 但是当许天溪要站起来的时候,去愕然地发现,这个老人似有千钧重,自己如同背负了一座大山。 别看莫不斩只是一个老头子,但是体重却是被一个胖墩还要沉重,仿佛身上带了一座铁矿。 许天溪咬着牙齿,吃力地站起来,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往前移动。 “老前辈……你……你……为什么这么重……该减肥了……” 满脸皱纹的莫不斩,偷偷笑了一下,用着平淡的语气说道:“我的身上,可是带着一座铁矿呢,当然重了。” “啊?” 许天溪一声惊呼,不明白为什么莫不斩有这种爱好。 其实,就跟炼医术士随身带着各类药材一样,炼器术士的藏物镜里面,也带着各类的矿石,可以做到随时随地,徒手炼器。 许天溪一边费力地往前走,一边问道:“老前辈……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要睡在冰棺里……还建造了一座……机关重重的地宫。” 提起这件事,莫不斩的老脸上显露出异样的神色,仿佛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莫不斩带着沧桑的语气,说道:“唉,一言难尽啊。年轻人,你知道吗,普天之下,有一宗脉,以炼器著称于世。这支宗脉,专门培养炼器术士,人才辈出。而老夫当年,就是其中之一。” 许天溪来了兴趣,默默地听着。 莫不斩继续说道:“我的老师,曾经收了三个学生,老夫是其中之一。天下炼器之术,分为柔兵和刚兵。老夫传承着老师的刚兵铸造之术,而老夫的其她同窗,学习的是柔兵铸造之术。” 许天溪艰难地说道:“老前辈……你扯远了吧……” 莫不斩不满地说道:“别打断老人的话,熊孩子。” 许天溪咧着嘴苦笑了一下,不再插话。 莫不斩继续沉入到那种怀旧的心情,说道:“柔兵一脉,与刚兵一脉针锋相对。老师在临终之前,留下了三张兵器设计图,分别交于我们,希望由我们将其铸造而成,了结老师未了的遗愿。” 莫不斩顿了顿,像是在努力回忆那一段岁月,接着说道:“你猜,这三把兵器,谁更强?” 许天溪已经累出了汗水,这个老人的体重是在是太重了,少说也有几千斤。 “我……我哪知道……让它们斗一斗不就知道了吗。” 莫不斩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我们当时就是这么想的。只要按照设计图,打造出来,再斗一场,就知道胜负了。” “后来呢?”许天溪追问道。 “后来……”莫不斩苦笑了一笑,“后来我就被她们装进冰棺里了,还打造了一个机关重重的地宫,就是为了防止外人进来。” 许天溪有些迷惑,停下来歇了一口气,问道:“为什么你的同窗要把你封在冰棺中?为什么不光明正大地斗器?” 莫不斩摇了摇头,似乎说了一些多余的话了,说道:“唉,不说了,都是一些陈年往事,不提也罢。” 莫不斩拍了拍许天溪的脑袋,问道:“到了没有,你怎么走得这么慢?” 许天溪翻了一个白眼,这个老头优哉游哉地坐在自己的背上,一路上劳力唠叨的,重得要死,居然还问得出这种话。 第418章沉重的老人 许天溪看着前方沙粒纷飞的地平线,歇了一口气。 “再给我几个时辰的时间,就到了。” 许天溪忽然听到自己的耳边传来一阵酣睡声,瞥头一看,莫不斩居然趴在许天溪的肩头睡着了。 许天溪哑然无语,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许天溪背着如同一座山重的莫不斩,一路走走停停,直到深夜才站在死国古城所在的地界。 许天溪往后一仰,将沉重无比的莫不斩放在地上。 扭了扭自己酸痛的肩膀,许天溪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 “真重呀,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老头不愿意自己走路了。” 莫不斩趴在柔软的沙地上,睡得真香,居然还翻了一个身,换了一个睡姿。 等到许天溪休息够了,才坐起来。 许天溪抱起莫不斩的身子,猛地一踩地上的沙地,跺出了一个凹陷的深坑。 周围的沙粒随着许天溪、莫不斩两人,流入深坑中。 许天溪一直用着双脚不断地跺脚下的沙层,活生生生地凿出一道竖井,打通外界与地下的世界。 竖井足足挖了几十丈深,许天溪终于感觉双脚悬空,落入一片空荡荡的世界中。 莫不斩听到耳边呼啸声,感觉自己的身子在不断地下降,睁开老眼一看,只见自己在空中不断地坠 落。 “我的娘啊!” 莫不斩赶紧抱住许天溪的脖子,惊慌地望着脚下不断放大的破城。 许天溪无语了,说莫不斩是实力超群的五爵炼器术士吧,但是现在又是一副胆小如鼠的模样,说莫不斩是个胆小鬼,但是人家又是堂堂的五爵炼器术士。 许天溪都看不出来这个带着顽童之气的老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许天溪本想踏出一步空步,好在着落的时候不至于摔在地上,但是刚想要用空步,才发现他自己抱着一个几千斤、上万斤重的莫不斩,瞬间摔在了地上。 轰—— 地面立即塌陷,仿佛有一个重物从天上砸下来,将地面都砸成了一巨坑。 远处传来的一阵轰隆声,引起了城中段一函的注意。 一脸忧郁的段一函,听到这一阵声音后,立马变得精神起来,循着声音的来源跑过去。 等到段一函靠近之后,才愕然地发现,前面有一个大坑。 段一函一时间愣在了原地,不明白什么地面为什么凭空塌陷,而左右张望,却没有瞧见许天溪的身影。 “喂——是你的吗?” 这个时候,一双手从坑中伸出来,扣在大坑的边缘上。 许天溪蓬头垢面地伸出脑袋,对着段一函有气无力地说道:“是我……” 段一函看着灰头土脸的许天溪,吓了一大跳,跑过去将许天溪拉出来,问道:“你怎么……摔进坑里面了?那个老爷爷呢?” “小丫头,咱们又见面了!” 一张嬉皮笑脸忽然从坑里面探出来。 段一函瞪了眼睛,而后一脸高兴地叫道:“真的是你,太好了。” 老人与小孩,天生一对,看到彼此,像是一对忘年交。 莫不斩伸出一只颤巍巍的手,示意让段一函将他从坑中拉出来。 段一函也没有考虑那么多,不假思索地伸出手去拉莫不斩。 “不要……”许天溪惊呼道,本想阻止段一函,但是已经晚了。 段一函拉着莫不斩的手,忽然感觉她自己像是拉住了一座大山,没有将莫不斩从坑里拉出来,反而段一函也跟着栽进去。 扑通—— 大坑里面传来一阵沉闷的声响,一片烟尘升腾出来。 许天溪看着升腾的烟尘,也不知道此时的段一函怎么样了,愣愣地将前一句话补充完整:“……拉他呀!” 一老一小,好不容易才从坑里爬出来,全身已经灰头土脸的了。 许天溪看着这一老一小,现在的样子颇为滑稽,忍不住偷笑了一下。 段一函唬了一眼许天溪,如果许天溪早点说出来,自己也不至于掉入坑里面了。 许天溪怀着激动的神情,蹲在莫不斩的面前,说道:“老前辈,这就是我说的地方。现在总可以帮我打造兵器了吧。” 莫不斩环视了周围一下,一片死气沉沉的地下世界,暗无天日,只有一些枯死的树,泛着荧光将周围照亮。 横看竖看,这里都活像一个偌大的墓地。 “这就是……你口中说的‘优雅’的地方?” 莫不斩立马往坑里爬下去,好像坑里面还比外界舒服。 许天溪立马拉住莫不斩的脚踝,叫道:“诶诶诶,老前辈,你答应的事,可不能反悔呀。” 莫不斩匍匐在地上,双手往前爬,但是许天溪拉着莫不斩的脚,任莫不斩怎么爬都只能在地上空滑。 “老夫被骗了,放老夫回去,还是老夫的废墟舒服呀。” 莫不斩像一个淘气的孩子,双手在地上前后地刨,却怎么样爬不动。 不久之后,莫不斩突然想开了,爬起来坐好了。 “好好好,算老夫倒霉,就帮你铸造一件吧。” 许天溪的眼神中带着期待之色,自己能不能增加败王城之战的胜算,就要看莫不斩所炼制的兵器。 莫不斩又挠着头,一脸忧愁。 “怎么啦?”许天溪担忧地问道,不知道莫不斩又要发生么神经。 莫不斩说道:“我突然忘了,我的身上没有带够矿石呀。” 许天溪满怀期待的表情跨了下来,眯着眼睛看着莫不斩——这个老家伙,究竟行不行? 被人用着置疑的目光看着,莫不斩的老脸也挂不住,摸了摸地面,忽然笑道:“好在这片土地下蕴含着矿脉,姑且可以用用。” 许天溪的神情才好看了一些,将藏物镜的那种兵器设计图拿出来,摊在莫不斩的面前。 莫不斩看着设计图上的图案,脸上忽然肃穆起来。 莫不斩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叹道:“终归是要把它造出来了呀,也罢,就当是完成老师的遗愿吧。” 莫不斩朝着许天溪、段一函两人摆了摆手,示意两人退后。 两人立马退到几十丈远,第一次看炼器术士炼器,都有着激动之情。 第419章炼器 莫不斩站直了身体,目光瞥了一眼地面上的设计图,将它的构造全部记在脑海中。 莫不斩又将他自己的藏物镜取出来,放在地上。 莫不斩微微抬起手掌,一颗颗赤红的矿石从藏物镜中接连飞出来,悬浮在空中。 许天溪看着浮动在空中的各类矿石,有些是铁矿石,有些是铜矿石,连银矿都有,难怪背莫不斩的时候感觉如同背了一座大山。 但是仅仅是眼前这些矿石,还远远不够莫不斩的需求,要将他老师生前设计的兵器造出来,过程颇为复杂,难度也极高。 莫不斩的老脸上露出了从未有过的严肃。 莫不斩挥动双手,转动手腕,弹动他自己的手指,像是在控制什么。 “喝——” 莫不斩的双手忽然摁在了地上,大地立马震动,一些沙粒开始剧烈的颤抖。 许天溪、段一函两人,看着开始震动龟裂的地面,不禁往后退了几步。 一股汹涌的玄气从莫不斩的手掌中涌出,沿着地面的裂纹深入土地中。 方圆百米内的地界,都被一股无形的玄气所笼罩。 狂风鼓动,将莫不斩的衣发吹得狂乱摇摆。 莫不斩费力地抬起手,像是从地下抽取出来什么东西。 许天溪赫然发现,干燥的地面居然泛着红色,周围的温度骤然上升,地面的裂纹中冒着红光,像是要被高温融化了。 许天溪看着扭曲的空气,心中喟叹:“好高的温度!” 莫不斩站在高温的中心,脚下的土地赤红,快要被高温熔化成熔浆。 一股一股的银色、红色、黑色的浓水,从地面的裂纹中冒出来,汇聚到空中。 在莫不斩双手的操控下,这些五花八门的浓水,在空中各自流转,井然有序。 段一函看着空中带着高温的浓水,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 许天溪微微皱眉,猜测道:“铁水……他直接将深埋在地底下的矿石炼化成水,抽到地面上来。” 段一函愕然,居然就地取材,还瞬间将各类矿石炼化成铁水,这就是炼器术士吗,今天算是大开眼界。 莫不斩的玄气深入地下,转化为无比灼热的高温,直接将深埋在地下的矿石炼化,舍弃废物,提炼出来的都是精华。 莫不斩左手擎天,控制中空中飞舞的铁水高速运转,右手指着浮动在空中的矿石。 玄气从莫不斩的右手上散发出来,转变成高温,裹着各类的矿石燃烧。 不久之后,铁水、铜水、银水从各类矿石中提炼出来,井然有序地浓缩在空中。 莫不斩的额头上冒出了汗水,身在高温的中心,一边人为地制造高温,还得一边抵挡这种温度。 莫不斩合动双手,将空中各类的精华材料融合在一起。 莫不斩凝神静气,此时不能有任何杂念,一旦控制失误,让各类精华浓水调和不均,或者是温度掌控不够,那就可能功亏一篑,所有的材料都得报废,炼制出来的就是废品。 莫不斩分配着自己的注意力,观察各类精华浓水的调和,不断调配比例,将多余的部分剔除,缺少的分量重新炼制,力求比例搭配得最完美。 藏物镜中又飞出来一根树枝,全身赤红,还有血丝密布在树枝上。 这是五阶芷木,烧成木炭后,调配到铁水中混合,将生铁打造成精钢。 许天溪渐渐发现,空中的各类浓水聚合在一起,兵器的雏形渐渐呈现。 莫不斩不断地释放出压迫力,一波一波地撞击空中的兵器雏形,像是在锤炼。 即使这种简单的压迫力锤炼,也十分有讲究的,如果打击的节奏稍有错乱,致使钢铁变形,炼制出来的兵器也同样是废品。 总之,在整个过程中稍有失误,打造出来的兵器就要报废,这就要求炼器之人的水准。 在一波一波气浪的锤炼之下,兵器的雏形渐渐变得结实定型,每一滴的钢精都紧密结合在一起。 莫不斩喘着大气,脸上大汗淋漓。 “真的是老了吗?” 莫不斩都开始不得不服老,要是换做他年轻的时候,打造这种兵器,也不会疲惫成现在的模样。 远处敢看的许天溪,忐忑地看着莫不斩,见他似乎有些疲乏了,即使是一个门外汉,也能看出来现在是关键时候。 许天溪不禁为莫不斩捏一把汗,心里给莫不斩打气。 莫不斩的双脚有些颤抖,好像站立不住。 莫不斩皱着眉头,老师最后的杰作,以及那个未完成的斗器,刺激着莫不斩坚持下去。 空中的铁器在气浪的锤炼下,发出嗡鸣的声音,格外地刺耳。 渐渐地,兵器的每一寸、每一个棱角,都被均匀地锤炼结实。 莫不斩忽然运转体内玄气,打开周围的所有毛孔,释放体内冰冷的玄气。 冰冷的玄气如洪水般涌出,将四周燥热的高温驱逐。 一股热浪朝着四面八方散开,卷起地面的泥土,到处拍击。 许天溪、段一函两人用手臂捂着自己的脸,抵挡这股散开的热浪。 周围的枯木,被这股热浪席卷,瞬间被点燃,烧成了木炭。 莫不斩运转玄气,使其转变成冰冷之气,骤然笼罩在兵器的全身。 赤红的兵器受冷紧缩,高温消退,如同淬火了一般,表面上还冒着白烟。 铮—— 悬浮在空中的成品插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铮鸣声,响亮刺耳。 许天溪一个箭步,闪到莫不斩的身边,扶着摇摇欲坠的莫不斩。 “前辈,你没事吧?” 莫不斩气息微弱,全身汗涔涔的,仿佛力竭。 莫不斩平稳地呼吸着,歇了好一会儿,才缓解了疲惫。 “果然老了,炼制一把兵器,居然快要了老命。” 莫不斩带着自嘲的语气,望着天空,眼眶中有些湿润。 莫不斩淡淡地说道:“老师,你最后的杰作,学生终于为你完成了。你在天有灵,是否看得到呀?” 许天溪的目光望向前方,龟裂的地面上插着一件兵器。 “去,将它拔出来。” 第420章乱世之兵:逆刺 许天溪领命,走到兵器的旁边,右手抓住中间的把柄出,猛力地拔出来。 “呀——” 许天溪大喝一声,一鼓作气将其从泥地中拔出来。 锋利的兵器发出一阵苍凉的响声,随着被拔出来的瞬间,地面瞬间破裂,如同干裂的旱田。 许天溪感觉手中的兵器沉重,仔细打量着手中的兵器。 光泽银润,针身上倒映着许天溪的面孔。 这是一件五尺长,由两件钢针在底端熔铸而成的修长钢针,中间是针柄,两端是针身。 针身还长着两排逆刺,像鱼骨一样。 许天溪看着手中构造奇特的兵器,有些困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奇特的兵器。 与其说是两件钢针接在一起,倒像是一把标枪,但针身上有对称长着倒刺,从针尖一直排列到针柄处。 钢针上长着两排逆刺,锋利如刃,注定了这种兵器只能一往直前,不能倒拔。 “前辈……” 许天溪望着莫不斩。 莫不斩走到许天溪的身边,轻轻抚摸着兵器,感受着它冰冷的温度。 莫不斩的语气中有些颤抖地说道:“逆刺针……终于成功了。” 在神夜星洲里,主流的兵器都是钢针,虽然只有三尺余长,但是能刺能劈,灵活自如,适合各种体型的人使用,广受欢迎。 但是这种“逆刺针”,却是在普通钢针的造型上加以改造,由两件钢针在底部衔接在一起,一共长五尺,插在地上,和许天溪的肩头一样高。 浑身长着两排逆刺,像是一条鱼骨,左右两端都是倒刺。 莫不斩蠕动着嘴唇,看着兵器,却对着许天溪说道:“这种构造的兵器叫‘逆刺针’。它的名字叫‘乱世之兵:逆刺’,你要记住。” 许天溪反转针柄,发现中间部位刻有一个人的名字:莫不斬。 莫不斩说道:“我希望你能利用这件兵器,将我的名字发扬光大,让世人都知道‘逆刺’是我的杰作。” 其实,每一个炼器术士都有一个梦想,就是铸造出一件流芳千古的兵器。 所以,只要有人求炼器术士造兵,炼器术士一般都会答应,但有两个条件:自带铸造的材料,刻下铸造这件兵器的人的名字。 只要兵器的主人能依靠这间兵器名扬天下,那么刻在兵器上的名字,也就是那个炼器术士,也会跟着名震四方。 这都是每一个炼器术士梦寐以求的事。 但是,这也不是说炼器术士对这些人来者不拒,总要看中这些人的实力,是否有潜力将自己炼制的兵器扬名出去。 莫不斩说道:“乱世之兵:逆刺,是老师留下来的三张兵器设计图中的一件,还有两张设计图在两个人手中。如果某一天,你遇到其余的两件兵器,一定要证明老夫炼制出来的逆刺针是三件之中最强的。” 许天溪明白过来,莫不斩是想要将当年没有完成的斗器,交托给自己帮他完成。 许天溪点点头,说道:“前辈放心,如果许天溪有幸遇到其余的两件兵器,一定和它们斗一斗,看看谁的作品谁最强的。” 莫不斩心满意足地点点头。 许天溪看着手中构造奇特的逆刺针,问道:“前辈,这件兵器是几品?” “三品。”莫不斩淡淡地答道。 许天溪顿时哑然无语,脸色甚至有些黯淡,吞吞吐吐地说道:“三……三……品……啊?” 莫不斩知道许天溪是在嫌弃兵器的品级低。 在许天溪看来,这件三品的兵器,和他已经拥有的钢针都是同一品级。 品级是衡量一件兵器的强弱,一般来说,品级越高越强,低品级的兵器遇到高品级的兵器,是斗不过的,甚至会被高品级的兵器斩断。 莫不斩狠狠地在许天溪的脑袋上敲了一下,嚷道:“你懂什么,混小子,没见识。” 一边站在的段一函,看到这一幕,不禁抿嘴偷笑。 许天溪一脸沮丧地说道:“恕晚辈眼拙,前辈可是五爵炼器术士,炼制出来的兵器,理应是五品的呀,再不济,也是个四品的吧,怎么……怎么才……” 许天溪都没有忍心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莫不斩瘪瘪嘴,叫道:“嫌弃就还给老夫。” 许天溪立马将逆刺针收入背后,有总比没有要好,聊胜于无嘛。 莫不斩哼了一声,解释道:“老师设计的作品,当然有其不凡之处,这件兵器可用着一种奇特的机制。” “什么机制?”许天溪兴致勃勃地问道。 “吞噬升品!”莫不斩淡淡地答道。 “吞噬升品?” 莫不斩解释道:“你别看它现在是三品,如果你用它斩断同品级的兵器,吸收其精华,就可以提升自身的品级。” 许天溪失神地站在原地,细细领悟着这句话。 也就是说,如同用三品的逆刺针斩断三品的兵器,然后将其吸收,逆刺针就可以变成四品。 许天溪觉得不可思议,居然还有这种机制,简直是一劳永逸,今后再也不需要到处求取上品的兵器,直接用手中的逆刺针去吞噬其它的兵器就行了。 许天溪的眼神中闪着惊喜的目光,不禁敬佩地看着莫不斩——这真是天才的创造。 莫不斩白了一眼许天溪,看他现在还敢瞧不起这件兵器吗? 许天溪一脸微笑地看着莫不斩,问道:“老前辈,炼器术士居然这么厉害。你觉得我有这方面的潜质吗?” 莫不斩看着许天溪,上下打量了一下,问道:“你?想要成为一名术士,必须具备两种天资:算力和注意力。你学过算术吗?” 三大术士想要精确控量,力臻完美,炼制出极品的东西,必须要对材料的量进去细致入微的计算,而这些计算还必须在一瞬间完成,因为在战场上,敌人可不会给你太多的时间。 同时,每一个术士都要拥有眼观八方的能力,注意每一份材料的炼制情况,稍有闪失,就有可能让材料炼制报废,调配失衡,这就要求术士有极高的分散注意力的能力。 然而常人往往无法做到一心多用,能拥有这种潜力的人是万中无一,这就是三大术士的数量稀缺、地位尊贵的原因。 许天溪摇了摇头,道:“晚辈……并没有学过什么算术。” 莫不斩转过身,拍拍段一函的脑袋,准备走人。 “诶诶诶……别走呀!” 第421章离开 “诶诶诶……别走呀!” 许天溪赶紧拉住莫不斩,有些不死心,说道:“还不是有另外一个条件嘛。” 莫不斩捋捋胡须,说道:“至于注意力嘛,老夫觉得你更不行了。” 许天溪拢拢嘴,有些不服,怎么能轻易地否定自己呢? 莫不斩牵着段一函的小手,一边走一边说道:“如果你能做到左手顺着写字,右手倒着写字,同时起笔,同时完成,那就说明你的注意力能够分散,不能,就说明你没有这种潜质。” 莫不斩的声音越来越悠远,一老一小消失在远处。 许天溪蹲在地上,左右手同时写字,即使一个简简单单的字,左手顺着写、右手倒着写也显得十分艰难和不协调。 试了好多遍后,许天溪终于坦白承认自己不行。 许天溪拍了拍手掌,站起来,看来自己还真没有这方面的潜质,还是专心研究自己的水,发挥这方面的独有天赋吧。 一个常人,能拥有一种天赋就难能可贵了,岂能同时身兼多种潜质,甚至大多数人连自身的潜质都没有发掘出来。 现在万事俱备,许天溪舒了一口气,终于等到要去决战的日子,这两年来心心念念的事情。 将逆刺针收入藏物镜后,许天溪准备休息一天,养足精神,明天就上败王城,了解所有的恩怨。 三个人依靠着玉柏木坐下,依靠着树干入睡,背后依靠的树干传来暖流,如同睡在一张温床上面一样惬意。 段一函还一个劲地对许天溪说,要将她也带上,到时候也能出一点力。 许天溪没有说话,不置可否,只是微微笑了一下。 等到所有人都入睡之后,死国古城更加沉寂,没有一点声息。 许天溪缓缓睁开眼睛,瞥了一眼睡在身边的段一函,静悄悄地将段一函放靠在树干上。 趁着段一函没有醒来,独自一个人离开。 走到远处的悬崖峭壁边,看着莫不斩的背影。 莫不斩捋着胡须,目光瞭望着远方空洞的世界,问道:“这就要走了吗,不带上那个小丫头。” 许天溪答道:“这件事,晚辈不想将小丫头牵扯进来。今后,小丫头就交给来前辈照料了。” 莫不斩侧目看着许天溪,问道:“不打算回来了吗?” 许天溪迟疑了一下,说道:“实不相瞒,无论是胜是负,晚辈都决定离开六珑玑,去更加广阔的天地闯荡。” 莫不斩叹了一口气,仿佛也有点羡慕远方,感慨自己真的是老了。 莫不斩点点头,道:“老夫和这个丫头还挺相处得来的,人老了,一切是非都看淡了,就和这个小丫头在这里颐养天年吧。” 莫不斩伸出手,一个卷轴突然出现,递给许天溪。 “这是?” 许天溪接过来一看,居然是逆刺针的兵器设计图。 “你拿着吧,或许某一天对你有用。如果你打算舍弃它,就将它烧了。” 虽然莫不斩口头上说得云淡风轻,但是许天溪却觉得莫不斩并没有放下当年的事,只不过期望借住自己的手去替他完成某些事情。 许天溪双膝弯曲,腾跃而起,跳入天空,双脚悬空踩在半空中,低头看着莫不斩,说道:“小丫头醒来后,还望前辈解释一下,后会无期!” 说完,许天溪脚点虚空,留下一圈空气涟漪,破来穹顶的沙层,离开了这座地下城。 “姐,我来接你走了!” 许天溪重新站在了广袤的沙漠上,看着北边的方向,心中思绪万千。 少年踏入空中,身子如同一只飞翔的燕子,一路在空中奔跑。 玄力达到后轩十散过后,许天溪可以做到一口气踏出一百步空步而不歇气。 一路上走走赶赶,许天溪耗费了大半天的时间,才来到败王城的山脚下。 许天溪仰视着前方树林中那座山,名叫“天下有雪”,整个六珑玑只有这座高山下雪,难怪败王城可以掌控水源,号令其余城堡,成为霸主。 许天溪再等时间,要等到入夜之后才能上败王城。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今晚的月亮最圆之夜。” 许天溪看着渐渐沉下去的夕阳,黄昏的云彩披着霞光。 许天溪盘坐在戈壁上,恢复自己的玄气,以最全盛的状态去挑战败王城。 晚霞洒在天下有雪这座高山上,将山上的皑皑白雪都映红,云波汹涌的云海,缠绕在高山的腰上,汹涌地翻滚,如同沸腾了一样。 山顶之上,败王城在上面,依靠着陡峭的山体修建着各座宫殿,巍峨绮丽。 六珑玑的六座城堡各有特点,迦楼城是地面城,死国古城是地下城,玉玑城是移动之城,遥光城是空中之城,魁泉堡是湖泊水背面上的城,败王城是高山上的城。 夜色渐浓,败王城的山峰之上,西极宫的宫殿内,灵珑正坐在正位之上。 殿堂之下的位置上,一名男子正坐在茗茶。 这名男子长得与武择焉颇为相似,梳着背头,长长的头发搭在后背上,长到腰际。 此人正是武择焉的大哥,败王城的城主,武弃之。 此时,灵珑的左手忽然抽动了几下。 灵珑的目光一亮,看着自己的左手,嘴角弯弯一笑,低声咕噜道:“终于来了吗?” 坐在位置上的武弃之,瞥见灵珑眼角中的笑意,微微失神,即使隔着面纱也能感受到遮掩的美。 武家的两兄弟都败倒在灵珑的石榴裙下,费尽心思想要讨好灵珑,但是这个冰山美人却不曾动容过。 今天武弃之却瞧见灵珑似乎开颜一笑,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取悦了灵珑。 灵珑站起来,朝着宫殿外走去。 武弃之愣愣地看着灵珑走出大门,赶紧放下手中的茶杯,跟了出去。 灵珑站在台阶之上,遥望着天边的皓月,目光中含着期待。 武弃之站在灵珑的不远处,侧面看着灵珑,小心地问道:“灵珑小姐,今晚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吗?” 灵珑伫立在夜风中,没有回应一句话,衣裙在夜风中飘舞,玲珑曲线若隐若现。 武弃之讪讪地收回目光,灵珑高冷的样子,已经不是让武弃之第一次碰壁。 武弃之想尽办法想要讨取欢心,甚至安排要休妻,但是灵珑还是不曾对武弃之多看一眼,这让武弃之心中无比苦闷。 第422章决战败王城 山脚下,许天溪抬头看着夜空,月明星稀,月光融融,时间已经等不多了。 现在天时、人和都倾向许天溪这边,许天溪迈着沉稳的步伐,穿过树林,朝着天下有雪走去。 两年备战,只为一朝争锋,败王城上,谁主沉浮? 许天溪站在山脚下,看着上山的小径,脚步一顿,耳边依旧是那阵清凉的二胡声。 守山路的男子,拉二胡的手停滞,睁开眼睛,看着站在不远处的许天溪,眼睛一震。 “你……” 当再次瞧见许天溪,男子的惊讶之情难以言表。 “居然还敢来败王城,找死——” 男子爆喝一声,从地上弹跳而起,抓向许天溪。 许天溪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身体忽然爆发出一阵气浪,顿时将男子弹飞。 男子直接倒飞出去,撞在峭壁上,身体凹陷到峭壁内。 男子一口鲜血喷出,惊愕地看着许天溪——两年不见,这个少年的实力居然大涨。 许天溪后脚一蹬,弹射而起,飞到半山腰上,脚尖点在峭壁上,借力往上飞,穿过云雾,飞到了楼阁之上。 “什么人——” 阁楼之中的护卫,看着从眼前掠过的人影,对着四周捕风捉影地乱叫。 许天溪现在已经对败王城的路径格外熟悉,因为闻诗曼这个卧底,已经将败王城所有的情报,都告诉给了许天溪。 所以,许天溪首先要去的地方,就是闻诗曼所幽禁的北极宫。 …… 此时,北极宫内: 闻诗曼怒眼看着眼前的武择焉,坐在椅子上,胸口因为气愤而微微颤抖。 “嫂子。”武择焉的嘴角噙着讥笑,看着放在桌子上的信纸,说道,“同意吧,大哥已经完全不在乎你了。你看,现在他居然要休了你,甚至连你这个形同虚设的名号也要剥夺,啧啧啧,实在无情呀。” 闻诗曼瞥眼看着放在桌子上的休书,还有一只毛笔。 武择焉现在就是奉大哥的意思,来给闻诗曼呈递这张休书的。 闻诗曼当然不在乎这个城主夫人的名号,但是如果失去了这个名号的庇佑,以后在败王城就彻底没有立足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闻诗曼还没有的等到许天溪来,不能签下这份休书。 闻诗曼一拂衣袖,将休书与毛笔扫到地上,叫道:“滚!我是不会同意的。” 武择焉慢悠悠地走到闻诗曼的身边,拾起地上的休书,弹了弹上面的灰尘,说道:“嫂子,干嘛这么生气呢,反正你和大哥之间,也只不过是名誉上的夫妻。现在大哥的心里,只有那个灵珑姑娘,彻底不需要你这个摆设了。” 武择焉说着,伸出食指勾住闻诗曼的下巴,靠近脸庞,用着轻浮的语气说道:“啧啧,都成亲好几年了,大哥居然连碰都没有碰你一下。你一定很寂寞吧,所以才到外面到处勾人男人。” 武择焉挥了挥手,站在门口的守卫立即将房门关上。 闻诗曼警惕地看着武择焉,叫道:“你想要干什么,我可是你的嫂子。” 武择焉捏着闻诗曼的小巴,笑道:“现在你已经不是了。真是可惜了你的花容玉貌呀,不如……嗯?” 闻诗曼想要推开想要轻薄自己的武择焉,但是反而被武择焉一把扣住手腕,让闻诗曼动弹不了。 闻诗曼咬着牙齿,怒视着武择焉,不断挣扎。 武择焉仰面大笑道:“哈哈哈……你白费力气了,如果你让我满意,说不定本少爷还能接你过门呢?” 轰—— 身后的墙壁忽然爆炸,乱石飞射,紧接着,一道人影飞进来,一脚将武择焉出踹飞出去。 措手不及的武择焉,直接撞破大门,飞落在广场上面。 闻诗曼看到这一幕,诧异不已,看着站在身前的这条背影,脸上渐渐浮现出了欣喜之色,憋屈的泪花在眼帘中打转。 “哼,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许天溪回首看着嗔视着自己的闻诗曼,嘴角弯弯一笑。 看到如往日温情的一笑,闻诗曼觉得这些年的忍辱负重都值得了。 飞倒在广场上的武择焉,站起来,看着大门的方向。 这个时候,许天溪牵着闻诗曼的手,走出大门,站在台阶上,目视着惊愕中的武择焉。 武择焉再一次受到了震惊,简直无敢承认眼前的这一幕。 “不……他不是死了吗?” 武择焉自言自语地说道,回想当初自己亲眼瞧见许天溪被沙尘暴卷走,而且闻诗曼回来后,也称许天溪已经死了,为什么会活生生地站在这里? 武择焉的目光猛地望向闻诗曼,才明白闻诗曼当年说了谎,许天溪根本没死。 “贱人……”武择焉咬着嘴唇,用着毒辣的目光盯着闻诗曼。 许天溪望着闻诗曼,故意大声说道:“我听说,有人要休了你。别怕!我要你。” 闻诗曼忽然被许天溪搂过去,吓了一跳,看着许天溪,脸颊上微微红晕,知道许天溪是在说戏言,嘀咕道:“呸 ,谁稀罕?” 武择焉看着台阶上的两人一唱一和,心里有多气就有多气。 此时,这阵声响惊动了所有藏在暗处的护卫。 上千名护卫从屋顶上冒出来,涌到广场上,将四周包围得水泄不通。 护卫们瞧见了站在台阶上的许天溪,纷纷奔过去准备拿下许天溪。 许天溪松开闻诗曼,走到前方,说道:“你退后,这是男人之间的决战。” 闻诗曼点了点头,往后退了几步,看着许天溪的背影,心中仿佛就有了依靠。 许天溪猛地一跺脚,地面的石砖立马掀过去,如同一层波浪。 飞射出来的石砖,如同千百支箭,将涌上台阶的护卫砸倒在地,从长长的台阶上滚落下去。 许天溪弹跳而起,飞落在广场上,站在武择焉的对面,与武择焉分庭抗礼。 武择焉挥了挥手,周围涌上来的护卫立马站住了脚步,勾着头往后退,站在一边观战。 武择焉斥退上千名护卫之后,冷眼看着许天溪,说道:“本少爷不得不承认,你还真是勇气,明明可以逃走,却要来送死。” 第423章山顶对决 许天溪的目光,移到西边的宫殿屋脊上面。 明月前,有一名风姿绰约的倩影,站在上面,远远地瞭望着许天溪。 即使距离很远,但是许天溪立即就认出来了灵珑。 闻诗曼顺着西边的方向看过去,也瞧见了那一道倩影,心里升起来一阵醋意。 闻诗曼早就听说,这名女子的美貌惊艳绝伦,虽然没有人真正地见过面纱下的容颜,光是这气质就折服了所有人。 “她就是这小子喜欢的人吗?” 闻诗曼捏着手指,虽然不甘心承认,但还是不得不说自己与她相比输了好几筹。 许天溪收回目光,迎视着武择焉,说道:“我还有一个更大胆的想法,今天是来取你性命的。” “哈哈哈……” 武择焉仰面大笑,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笑声戛然而止,冷眼说道:“就凭你?” 阔别两年,武择焉也不知道许天溪现在的玄力,不过在武择焉看来,许天溪再修炼也不可能超越他。 武择焉招了招手,一名护卫双手捧着一柄钢针,蹲在武择焉的身前。 武择焉拿起钢针,在手中抡了一圈,发出一阵簌簌的声响。 武择焉又将身上的外衣脱下,交给护卫。 一句话没有多少,武择焉一蹬后脚,飞步射向许天溪而去。 许天溪早有准备,捏起拳头,一拳朝着空中砸出去,与武择焉的拳头硬生生地撞在一起。 砰—— 两人的拳头发出沉闷的一声响,一散气浪散开,将地面都撕裂成一条口。 两人各自后退。 武择焉捏着自己的手腕,眯着眼睛,含着讥笑看着许天溪,说道:“后轩八散……这两年,你就只有这点长进吗?” 许天溪的真实玄力虽然是后轩十散,但是不到最后,还是隐藏着真实的实力。 许天溪演出一副受挫的模样,身体晃动了几下,才站稳。 “可这两年,你一点长进也没有。” 许天溪反唇相讥。 站在台阶上的闻诗曼,自然知道许天溪的真实实力,瞧见许天溪演得有模有样的,不禁在心里好笑,但是表面上又装作不知情的模样。 武择焉哼了一口气,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嚣张的小子。 武择焉抬起右手,钢针上面立即结冰,一束冰晶在风雪中生长,射向许天溪。 许天溪看着疯长过来的冰晶,从藏物镜中取出他自己的三棱钢针,钢针上面通红的毒液,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着红光。 许天溪挥舞手中的钢针,将刺过来的两百米长的冰晶斩断。 但是断掉的冰晶,已经在往外生长,无穷无尽。 许天溪挥舞出连绵的针影,将不断长出来的冰晶斩断,空中不断抛飞出半截的冰晶,如同漫天的飞雪,叮叮当当地掉在石板上。 武择焉握着手中两百米长的冰晶,在空中横扫一圈,发出呼啸的声音。 许天溪见状,一个空翻躲过,但是站在周围的护卫却遭殃了,被横扫过来的冰晶直接打飞出去。 许天溪落在地上,看着惨叫一声飞出去的护卫,叫道:“你连自己人都不放过,果然够狠。” 武择焉含着怒气凝视着许天溪,手中微微用力,冰晶爆炸,无数的冰屑漫天飞舞,与空中的雪花共舞。 这个时候,武择焉抬起左手,在空中一点。 一圈白色的气浪散开,牵引着空中飞射的冰屑,如同万千箭雨,朝着许天溪射过去。 许天溪一惊,舞动手中的钢针,快得留下一连串的残影,挥舞出层层叠叠的针影,抵挡射过来的冰屑。 铛铛铛…… 冰屑与钢针相击,发出一连串不绝于耳的声响。 连绵不断的冰屑,如同洪潮一般涌来,即使许天溪能够抵挡得住,但是这股不断的撞击,使得许天溪的双脚在地上后滑,一连划出几十米。 “喝——” 许天溪在钢针上附加一层胤风痕,猛地一挥,一阵狂风卷过,将后续的冰屑尽数扫飞。 四处激射的冰屑,射中了围拢在四周的护卫身上,站在前排的护卫都被密密麻麻的冰屑射成了马蜂窝,身上各处都是冰渣,捂着自己的脸惨叫。 武择焉瞧见许天溪依旧安然无恙地站在对面,夸奖道:“不错,现在还能承受得住本少爷的一击。” “过奖——” 许天溪横空飞向武择焉,主动出击,左手合指印,右手上的钢针立即冒着紫色的雷电。 武择焉冷眼看着进犯而来的许天溪,不屑地抬起左手,挡在身前。 天空中飞落的雪花,忽然汇聚到武择焉的身前,在武择焉的身前结下一层冰面,将武择焉护在后方。 许天溪握着手中的冒着电光的钢针,刺在冰面上,一圈雷光散开。 耀眼的雷光在黑夜中划出亮光,将许天溪的面孔照亮。 “呀——” 许天溪呐喊一声,突然发力,冰面瞬间咔嚓一声破裂。 砰—— 冰面破裂之后,许天溪带着钢针上的雷光刺向武择焉。 武择焉微微有些惊异,这个小子的力气居然有这么大?能够刺破他的冰层。 “看来这个小子的实力远不止表现出来的。”武择焉在心中暗忖。 针尖距离武择焉的喉咙还有一尺的距离,武择焉才上挑钢针,将刺来的钢针挑偏。 许天溪落地,朝着武择焉一阵乱刺。 挑、劈、砍、斩……各种刁钻的招式,毫不保留地使出来。 武择焉一边后退,一边从容地抵挡。 地面上的石砖,随着两人走过之后,都留下一连串的裂痕。 一阵激烈的打斗过后,两人的钢针架在一起,看着面前彼此的面孔。 空中的飞雪下得正紧,将地面埋葬成一片白色,沾在两人的肩头,从凌厉的目光之间飘落。 武择焉的嘴角忽然一笑,出其不意地揍出一拳,但是拳头到了许天溪的胸口,武择焉立马感觉到自己的力道消失,仿佛揍在了一层软绵绵的东西上面。 武择焉错愕地看着许天溪,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一拳足足有五千斤,居然像石沉大海一样,彻底消失,而许天溪站在原地岿然不动。 第424章破术 现在,换做许天溪朝着武择焉一笑,趁着武择焉惊讶的时候,一拳揍在武择焉的肩膀上。 武择焉受力飞了出去,旋身落在了屋顶上。 武择焉眯着眼睛,看着许天溪的身体,平淡无常,为什么他刚才的一拳打在许天溪的身上,力道全部消失了? 许天溪将钢针插在地上,双手开始合指印,最后右手食指竖在胸 前,写完了玄术。 刺啦…… 许天溪的周围冒着紫色的闪电,将许天溪包裹在内,发出凌厉的叫声,光亮将黑夜撕出光亮的口子。 许天溪的全身冒着紫电,拔出地上的钢针,朝着房顶上的武择焉攻过去。 武择焉凝视着全身冒着紫电的许天溪,脚尖一点屋脊,身子往后飞退。 许天溪带着雷电,落在屋脊上,整座房子立马被紫电轰击,“轰隆”一声坍塌。 许天溪跳入空中,朝着武择焉所站的地方飞过去。 武择焉看着轰然倒地的房屋,不禁心惊。 武择焉不敢大意,许天溪之前分明欺骗了他,许天溪的玄力远远不止后轩八散。 武择焉开始合指印,周围飘散的风雪开始汇聚,形成一卷气流缠绕在周围。 “哼,居然敢演我。雕虫小技。” 武择焉不屑一顾地看着降临到在他头顶的许天溪,即使吃了一个小亏,但是还是有自信击杀许天溪。 武择焉暴喝道:“残风离冰——” 一卷风雪气流,如同汪洋大海地涌向许天溪。 许天溪全身冒着紫电,迎上涌过来的风雪气流,如同惊涛骇浪中的孤舟。 许天溪咬着牙齿,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周围的风雪气流撕扯,不断地破开涌来的气流,朝着前方逼近。 轰隆—— 房屋不堪重负,被周围的风雪气流与电光轰塌,碎成了一堆木屑。 “胤风痕——” 许天溪一挥衣袖,一卷狂风从衣袖中卷出来,与周围的风雪气流交织在一起,导引风雪气流吹向别处。 周围的亭台楼阁,顿时被这阵乱流轰塌。 许天溪破来风雪气流,刺向武择焉。 武择焉侧开身子,双指夹住次来的钢针。 许天溪一惊,自己的钢针三面开锋,武择焉居然敢空手接住,但是仔细一看,武择焉的手指表面上结着一层薄薄的冰,将皮肤覆盖住。 武择焉张开嘴巴,一块冰锥射出,朝着许天溪飞出去。 距离如此之近,许天溪根本来不及躲闪,肩头被冰锥刺中。 许天溪急忙倒退,飞落在一座凌空构架的亭台上。 许天溪将肩膀上的冰锥拔出来,扔入万丈悬崖中。 此时,两人已经离开的山顶,飞落在依山而建的琼台楼宇上。 广场上所有的人,都蜂拥赶过来,站在周围观战。 武择焉看着临风站立的许天溪,笑道:“小子,想要打赢我,再修炼一回吧。” 武择焉说完,手掌朝向脚下的房屋,一股寒气将整座房屋笼罩起来。 武择焉上抬手掌,整座房屋居然开始颤动。 武择焉飞落到另外一座屋脊上,挥动手臂,将整栋房屋举到空中。 许天溪凝视着被武择焉拔出来,凌空举到空中的房子,赫然瞧见,那栋房子朝着他扔过来。 许天溪的双脚一蹬,飞身迎过去,手中的钢针一挥,一道红光劈出去,将整栋房子劈裂成两半。 站在对面的武择焉,看着轰然斩成两半的房屋,抬起手中,依旧是“残风离冰”萦绕身体。 风中夹杂着冰雪,冰雪中带着劲风,残风离冰涌向穿过房屋,朝着武择焉刺过来的许天溪。 许天溪催动身体中的玄气,在身前形成一条尖锥形的电流,一路破开风雪气流。 站在风雪气流中央的武择焉,衣襟头发在狂风中摇曳,看着努力朝着自己而来的许天溪,笑道:“我这可是四乘玄术。齐家的‘八雷荒寂’只不过是三乘的玄术,你如何能够斗得过我?” 许天溪的脸上并没有显露着急之色,反而愈发冷静地看武择焉。 站在远处屋顶上的闻诗曼,看着僵持在风雪气流中的许天溪,口中呢喃自语道:“我告诉他的破绽,也不知道天溪有没有记住?” 身在风雪气流中的许天溪,回想起之前闻诗曼告诉过自己的话——武择焉的残风离冰,有一个致命的破绽,就是在写术人换气的时候,会有短暂的停歇,只要抓住这个破绽,就可以攻入进去。 就在这个时候,许天溪感觉到风雪气流稍有波动,立即加催体内的玄气,周围的电光大作,爆发出一阵凄厉的响声。 武择焉猛然发现,悬浮在风雪气流中的许天溪,居然突破了气流的屏障,朝着他攻过来。 “不可能,他怎么……”武择焉皱着眉头,慌忙往后飞退,落到一间凌空建造的宫殿上。 许天溪一掌拍在武择焉刚才所在的地方,整栋房子轰然倒塌,落入苍茫的云海中。 武择焉回头看着站在远处的闻诗曼,不禁心中大骂,这个贱人居然将他的秘密全部告诉给了这个小子。 武择焉悔不该当初让闻诗曼待在败王城,就应该将她驱逐出去,原来闻诗曼主动回来,是给许天溪当卧底的。 但是现在才意识过来,显然已经太迟了。 许天溪收拢身体周围的雷电,汇聚在受众心中,导入右手上的钢针上,整个钢针的针身上,变成了紫色的光柱。 许天溪双脚悬空,站在在风雪交加的空中。 许天溪将手中的钢针投掷出去,紫色雷电交杂的钢针,如同一道流星,朝着武择焉射过去。 武择焉抬起手掌,立马在身前布下一层冰。 紫色雷电交杂的钢针撞击在冰层上,放出一声嗡鸣,推着武择焉整个人不断地往后退。 轰轰轰…… 被一股霸道力量击退的武择焉,撞倒一座座凌空建造的楼阁,楼阁爆裂,发出一连串的爆炸声。 昔日美轮美奂的亭台楼阁,在今夜横遭此劫,纷纷因打斗而被摧毁。 一层一层散架的木头,不断地掉入到云海之中,坠入山脚下。 第425章控水制敌 夜色静谧,只有空中的飞雪还在发出呼呼的咆哮声。 许天溪站立在虚空之中,目光看着前方破烂不堪的屋落,有些楼阁拦腰折断,悬在高空中,摇摇欲坠。 许天溪的目光四处打量着周围,却没有瞧见武择焉的身影了。 许天溪不相信武择焉这么容易就能被解决掉,那么这个败王城二少爷的称号,岂不是徒有虚名。 许天溪的目光看着在他周围飘落的雪花,六角形的雪花,光白如镜,纷纷扬扬地落下,显得有些反常。 许天溪甚至能从雪花的冰晶中瞧见自己的面孔,忽然之间,冰晶里的面孔被武择焉狰狞的脸所代替。 许天溪猛然一惊,想起闻诗曼透露给他的情报,莫非这就是“通雪镜术”。 唰唰唰…… 周围的飞落的雪花,拼成一面镜子,镜子中又飞出来一柄钢针,刺向许天溪。 许天溪往左移动身子,躲开飞射过来的钢针。 许天溪的身后又形成一面冰雪镜子,钢针飞入冰雪镜子中消失。 许天溪再次环顾四周,发现四下布满了十几张由冰雪拼成的镜子。 许天溪看着其中一面镜子,瞳孔紧缩,那柄躲让过去的钢针,居然又从一面镜子中飞出来。 许天溪旋身躲让,再次躲过射过来的钢针。 钢针就这样穿过在各个冰雪镜子中间,仿佛冰雪镜子相互之间是连同的。 霎时间,各个镜子中都倒映着钢针的影子,许天溪身在中央,甚至分不清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纷乱的针影射出来,许天溪无暇多想,凭着直觉闪躲。 但是能躲得过一次,却躲不过此后无穷无尽的针影。 “啊——” 一条针影从许天溪的腹部穿过去,带出一抹血花。 许天溪捂着他的腹部,看着周围悬浮的镜子。 武择焉的面孔就从镜子中浮现出来,此时的武择焉,显得有些狼狈,衣衫不整。 “哈哈哈……你能知道谁才是本少爷吗?” 十几面镜子中的人影,不约而同地开口说话,声音从四面八方而来,充斥在许天溪的耳畔,让许天溪分辨不清武择焉所在的方位。 武择焉看着有些惊慌失措的许天溪,得意之色显露无疑。 许天溪看着冰镜中的武择焉,武择焉开始合指印,像是在写玄术。 不久之后,无数的冰锥如同纷乱的箭流,朝着许天溪射出来。 许天溪的嘴角一笑,一股水液从衣袖中源源不断地流淌出来,密布在许天溪的周围,将包裹在其中。 冰锥射入水层中,忽然失去了前进的力道,纷纷悬浮在水液中静止不动。 冰镜中的许天溪,眉头一跳,不知道这是什么水,居然能够让射出去的冰锥静止,猜想这应该只不过是许天溪的一种玄术。 无根水能够消解一切力道,连射过来的冰锥的力道也被吸收消解了。 许天溪控制无根水回流,抬起拳头,朝着空气中击出一拳,九古咆哮沿着空气传播出去,将周围的冰镜全部震破。 砰砰砰…… 冰镜炸裂,散成一堆冰屑散落在夜色中。 躲藏在冰镜中的武择焉,赶紧脱离出来,飞落在一座屋顶上。 许天溪收回无根水,藏入衣袖中,脚尖点在空气,借力飞向武择焉。 武择焉看着朝着自己飞过来的许天溪,开始显得慌乱了,破解“通雪镜术”的方法,难道又是闻诗曼透露给这个小子的吗? 武择焉开始觉得他自己的秘密暴露无遗,玄力上的优势也被拉低。 武择焉急速往后倒飞出去,脚尖点在楼宇上,飞落到西极宫的范围上。 武择焉飞落在一片广场上,回首看着站在宫殿屋脊上的灵珑,内心悸动。 灵珑静静地看着战局,即使两人打斗到命悬一线的时候,都没有出手的迹象。 现在佳人观赏战局,武择焉更要好好表现,以求给灵珑留下一个好印象。 武择焉握紧手中的钢针,看着飞落过来的许天溪。 许天溪落在地上,双手空空,此时体内的玄气只有六成左右,消耗极大。 武择焉的气息有点急促,但是却装出一副平静的模样,说道:“现在你连兵器都没有,还拿什么跟本少爷斗?” 武择焉抬起手中的钢针,身影一闪,就在原地消失,再出现,就已经闪到了许天溪背后。 从远处赶过来的闻诗曼,瞧见这一幕,不禁心惊,都给许天溪捏一把汗。 “是吗?”许天溪淡淡地问道。 铛—— 两件兵器相撞,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 许天溪反手拿着手中的逆刺针,贴在背后,挡住了武择焉刺来的一针。 这种兵器构造奇特,武择焉以前从未见到过。 就连站在屋顶上的灵珑,都感到惊异,眼角微微动容。 “这是什么东西?” 武择焉看着长五尺的兵器,惊疑地问道。 许天溪转身,双手抓住中间的把柄,奋力横扫,一股狂风散开,将武择焉弹飞出去。 武择焉的后脚一蹬地板,止住了颓势。 “只不过是一件三品的兵器,何足畏惧?” 武择焉的身影再一闪,在原地消失。 许天溪毫不慌乱,这一招闻诗曼也向他透露过。 许天溪暗中调动吸附在衣袖中的无根水,密布在自己的周围。 无根水本是无色无臭,再加上黑夜做背景,就更让人察觉不到。 一丝一丝的水线,像一层一层的水网,密布在周围,将四面八方密封。 当武择焉乍然出现在许天溪的面前的时候,刚准备一针刺向许天溪的咽喉,针锋距离一寸远的时候,却突然感觉无法动弹,无论怎么提力,却移动不了四肢。 “怎么回事?” 武择焉奋力往前刺,但他自己的手臂却无法移动分毫,再动动脚,依旧是动弹不得,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将他束缚住,吸收了所有的力量。 站在屋脊上的灵珑,显得有些惊异,微微蹙眉,用着敏锐的目光打量着许天溪的四周。 灵珑实力通天,自然发现了密布在周围的一条条细小如丝的奇异水丝,但是一时间并没有分辨出来这些水丝就是无根水。 第426章武弃之 一条一条细小如丝的水丝,纵横交错,如同一张蜘蛛网一般,将武择焉困在网层内,任其奋力挣扎,只能感觉到一种无力感。 许天溪看着茫然无知的武择焉,淡淡地说道:“都结束了。” 许天溪伸出左手,衣袖中缓缓飘飞出一股透明的水液,流向武择焉。 武择焉惊骇地看着前方涌动的风雪,似乎有一股莫名的东西在风雪中蠕动。 假不朽水爬到武择焉的身上,顺着周身的毛孔渗透到武择焉的体内。 武择焉只感觉他自己的生命在迅速流逝,皮肤变得干燥,生出了皱纹,不久之后,连头发都变得花白,俨然成了一个垂垂老矣的老人。 “啊……啊……”武择焉惊慌地乱叫,对着空中大叫,“大哥,大哥,快救我呀!” 神秘莫测的水液,侵入自身的体内,不断吞噬武择焉的生命,加速肌体的衰老。 “灵珑姑娘……救我……救我呀……” 武择焉望着站立在屋脊上的灵珑,用着央求的声音大叫,但是灵珑冷眼看着迅速衰老死亡的武择焉,至始至终没有动一下。 不朽水、无根水两者的配合,出其不意地将武择焉杀死,无声无息,超越实力的差距。 武择焉至死都没有明白,困住他的是什么东西,偷取吸食他生命的又是什么东西。 许天溪勾了勾手指,呼应每一条水丝中的玄气,控制着丝丝缕缕的水丝汇聚到空中,再回到自己的衣袖中。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行云流水,许天溪用两年的时间练习控水,已经能够细致入微地控制每一条水丝的动向。 水丝被收回之后,失去依托的尸体,轰然倒在积雪之上。 许天溪捏着手中的逆刺针,走到武择焉的尸体边,目光看着衰老枯朽的手掌,一柄钢针握在武择焉的手中。 “就拿你的兵器作为我的胜利品吧。” 许天溪抬起手中的逆刺针,往下一斩。 “铛”的一声,钢针被逆刺针斩成了两截,融化为铁水,流向逆刺针的针身上,与逆刺针融为一体。 吸收了三品钢针的精华,逆刺针的针身通体泛红,微微发热,不久之后退火降温,焕然一新,变成了四品的兵器。 许天溪看着自己手中徒然从三品变成四品的逆刺针,念道:“吞噬机制……真是神奇!啊……” 许天溪忽然感觉到他自己的腹部传来一阵刺疼,伤口开始流血。 这个时候,闻诗曼从远处跳到许天溪的身边,扶住许天溪,忧虑地问道:“怎么样,你没事吧?” 经历一场大战,许天溪浑身解数,才杀死了武择焉,现在显得脸色苍白,有些狼狈。 “没事……” 闻诗曼用手掌按住许天溪的伤口,一股药香钻入伤口内,迅速弥合伤口。 闻诗曼嗔怪地说道:“都受伤了,还说没事!” 许天溪抬起目光,看着站在屋脊上的灵珑,那一道屹立在风雪之中的倩影,背后一轮明月映衬,显得飘逸动人,美得不可方物。 灵珑瞧见许天溪投来的目光,却摇了摇头,仿佛有言外之意。 许天溪微微一怔,难道自己赢了玄力高于自己的武择焉,表现还不够让灵珑满意吗? 轰—— 西极宫的大殿内,一阵狂风袭来,卷起地面上的积雪飞舞,如同一股洪流席卷而来,凛冽的风雪中夹杂着寒冷的气息。 猝不及防之下,许天溪、闻诗曼两人被这阵狂风扫飞了出去,摔倒在雪地里。 许天溪仰起头,看着这股狂风袭来的方向,一个魁伟的身影,从大雪纷飞之中徐徐走过来,步伐沉稳,气息不凡。 “武弃之!”闻诗曼瞧见这道身影,惊叫声脱口而出。 听到闻诗曼的话,许天溪凝视着远处的身影,这个人就是武择焉的大哥,败王城的城主。 许天溪才明白刚才灵珑摇头是什么意思,原来还有一个更加强大的敌人在伺机以待。 此时,周围上千名的护卫,手中拿着锋利的匕首,围拢过来,站在各个方向,将周围堵得水泄不通。 随着武弃之的出现,天空之上的风雪下得更紧,雨雪霏霏,充满了一种肃杀之气。 许天溪立马站起来,警惕地看着渐渐走过来的武弃之。 闻诗曼抓住许天溪的手臂,叫道:“你快走呀,你不是他的对手,他比武择焉还要强,玄力在心宫四散,你绝对不是他的对手的。” 许天溪能够打过武择焉,已经让闻诗曼很惊喜,但是对上武弃之,闻诗曼却对许天溪没有信心,毕竟两者之间的实力鸿沟太大。 许天溪惨笑道:“你觉得我来走得了吗?” 闻诗曼看着周围层层包围的护卫,一咬牙,护在许天溪的身前,对着靠近的身影叫道:“一切都是我授意的,你要杀,就杀我吧。我不怕你,你囚禁了我五年的光阴,我天天在这座金丝笼中忍受痛苦,我恨你们武家。” 魁梧的人影脚步一停,瞧了一眼站在屋脊之上的灵珑,在看着闻诗曼,眼神中浮现起了狠色。 武弃之缓缓地抬起手,隔空一抓,闻诗曼周围的飞雪忽然聚为一团,“咻”地一声撞击在闻诗曼的胸口,将闻诗曼击飞到百米外。 闻诗曼捂着自己的胸口,娇容失色,感觉到一股钻心的疼痛。 武弃之冷声地说道:“你想死,等会儿就让你死。” 武弃之的目光随即转移到许天溪的身上,嘴角弯起笑弧,带着夸奖的口吻说道:“居然能够杀了武择焉,该夸你强呢,还是说他是一块无用的朽木。你杀了我弟弟,准备偿命吧!” 许天溪抿紧双唇,看来今晚的恶战才刚刚开始,比武择焉更强大的人才出现。 不过许天溪很疑惑,为什么刚才武择焉垂垂要死的时候,武弃之不出现,等到武择焉死后才姗姗现身,还假惺惺地要为武择焉报仇。 其实,武弃之、武择焉两兄弟间互相猜忌,明争暗斗,都没有怜惜过兄弟情,恨不得让对方死。 武择焉垂涎城主的位置,武弃之要保住自己的位置,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让许天溪顺利杀了武择焉,然后武弃之再出来收场,来个一石二鸟。 第427章冰封十里 此时已经是无路可退,许天溪只能选择携伤继续战斗,体内还剩下六成的玄气,也不知道能不能战胜武弃之,许天溪只能拼尽全力一搏。 许天溪对着身后的闻诗曼叫道:“你退后,他由我来对付。我说过,要给你自由,就一定能让你重获自由。” 闻诗曼只感觉她的身体被一股寒气制服,根本无法上前帮许天溪。 许天溪提着手中的逆刺针,一个箭步飞向武弃之。 武弃之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屈指一弹,一块冰晶爆射出去,宛如一支利箭,射向许天溪。 许天溪听到一阵破空的声音,侧身一让,一缕头发被割断,飘入空中。 随后,便有几十上百块冰晶陆续射过来。 许天溪的双手握着逆刺针中间的把柄,抡转逆刺针进行抵挡。 接连不断的冰晶撞击而来,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许天溪腾出左手,单手合指印,然后挥出一道风痕,划向武弃之。 看着射过来的风痕,武弃之不屑一顾地笑了笑,说道:“哼,雕虫小技。” 武弃之跺了跺脚,他身前的地面上,积雪徒然立起来,形成一道冰墙,将所有划过来的风雪尽数挡住。 风痕撞击在冰墙上,连一道痕迹都没有留下。 武弃之仅仅隔空弹了弹手指,冰墙破裂,碎成一块一块棱角锋利的碎片,哗然射向许天溪。 许天溪的右腿在地上画了一个圈,一圈蓝灵火升腾而起,将许天溪护在中心。 然而二乘玄术的蓝灵火,根本无法抵挡射过来的冰屑,冰屑毫无阻碍地穿过火焰,射向许天溪。 许天溪护住关键部位,全身上下被冰屑射中,像一个刺猬。 许天溪大喝一声,将扎在皮肤上的冰屑震飞出去。 武弃之并不知道许天溪与灵珑的关系,偷瞄了一眼站在明月当前的灵珑,心想拿这个许天溪开刀,好在佳人面前露一手,博得灵珑的青睐。 武弃之朝着苦苦支撑的许天溪撇嘴一笑,双手合十,然后张开双手,拥抱前方。 前方的空气忽然结冰,一路蔓延开去,将周围的一切都冰封起来。 站在周围助阵的护卫,瞧见这阵冰封而来的寒气,大惊失色,赶紧退开,没来得及离开的护卫,瞬间被冰封,如同冰层里面的标本,惊恐的表情都被凝结。 许天溪瞪圆了双眼,看着前方铺天盖地冰封而来的寒气,连同空中的飞雪都被冻住。 如此强大的玄术,许天溪决定先避其锋芒,转身飞走,双脚在空气中点了两步,留下一圈空气涟漪,借力飞到一座宫殿的背后。 许天溪蹲在阶梯的角落内,警惕地看着周围的情况,这里十分偏僻,武弃之应该暂时找不到。 许天溪本想趁此机会歇一口气,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阵冰封的响声,回首一看,整座宫殿都被寒气包裹,随即被冰封。 许天溪倒吸一口冷气,看着寒气直逼自己而来。 许天溪没有想到,他藏在这么偏僻的角落,武弃之都发现得了,赶紧朝着前方奔逃。 许天溪一路从西极宫,跑到东极宫,不时回头瞅一眼身后,铺天盖地的寒气冰封一切,如同一股寒潮,正朝着他席卷过来。 许天溪赶紧较快脚步,如果稍有落后,就会被寒气冰封。 许天溪提起手中的逆刺针,劈开前方的大门,窜入宫殿之中,身上带着雷电,撞破前方拦路的墙壁。 轰—— 许天溪破开墙壁,来到东极宫的广场上,目光往周围打量一下,又朝着南边而去,从窗户口跳入一间偏殿中。 许天溪觉得这里还是不安全,又破来偏殿的门,双脚一蹬,飞出几百米外,落在一间空中楼阁上。 许天溪站在屋檐的翘角上,俯身看着脚下翻涌的云海,再看看身后,舒了一口气,这下武弃之总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了吧。 许天溪喘着粗气,趁机恢复玄气。 咔嚓……咔嚓…… 许天溪的耳边又传来一阵冰封的声响,愕然回头,白冰将东极宫的整座宫殿冰封,席卷到广场上,正朝着这边而来。 “怎么可能?” 许天溪不敢置信,为什么自己走到哪儿,这股寒潮就跟到哪儿,而四周也不见武弃之的身影,武弃之是怎么知道自己所在的方位呢? 现在无暇多想,许天溪赶紧飞走。 山体的峭壁之上,有许许多多依山建造的空中阁楼,通过一条条凌空架构的长廊连缀在一起。 许天溪在空中翻了一圈,稳稳地落在一座亭子的尖角上面。 席卷过来的寒气,如同锋利的尖刀,刺破所有挡路的亭台楼阁,摧毁一切,扑向许天溪而去。 一座座精致的亭台楼阁,被狂潮捣毁,掉入云海之中,坠入山下。 许天溪在凌空构架的屋落之间飞来飞去,不断逃窜,一边逃,心中不断自问道:“为什么这股寒潮像是长了眼睛一样跟着我,难道武弃之站在西极宫,还能透过一切,看到这边吗?没有道理呀!” 一朵雪花飘落在许天溪的脸颊上,瞬间融化,留下一抹冰冷。 许天溪的神经仿佛受到了刺激,怔怔地看着飘飞在空中的雪花,恍然大悟。 “难道是这些雪花……他利用雪花锁定我的位置。” 明白过来的许天溪,内心受到震撼。 武弃之居然控制了漫天大雪,利用雪花的来感知周围的一切的存在,难怪许天溪走到哪儿,寒潮就随后跟来,一切都得到了解释。 许天溪心想不能再暴露在飞雪之中,跳入到走廊之中,但是左右一看,周围也没有一间屋子可以遮蔽风雪。 许天溪低头一看脚下,猛地一跺脚,地板瞬间被踩塌。 许天溪双脚悬空,掉下长廊,然后将手中的逆刺针插入长廊的底部,双脚夹住逆刺针,倒挂在半空中。 躲在长廊底部的许天溪,借住头顶上的长廊遮蔽风雪。 远在西极宫的武弃之,忽然发现失去了许天溪的踪迹,微微一怔,看着满天飞舞的大雪。 第428章血迹玄月.血照 “被发现了吗?” 武弃之的表情上显得有些惊异,看来这个小子还是有两把刷子。 武弃之踏着自信的步伐,朝着许天溪最后消失的东极宫走去,只要许天溪敢暴露在飞雪之中,武弃之就有自信锁定许天溪的位置。 此时,东极宫峭壁之下,双脚夹住逆刺针,倒挂在长廊下的许天溪,看着悬挂在夜空中的皓月,冷冷的清辉洒下,将翻滚的云海映照得格外洁白。 “本来以为用不到你的,看来还得靠你了。” 许天溪抓住逆刺针,将其拔出来,飞到长廊上。 许天溪不再惧怕周围的飞雪,反正躲是躲不掉了,既然躲不掉不如从容面对。 远处的武弃之,依靠着飞雪,又感应到了许天溪的方位,眼角含笑,朝着某个方向走过去。 而许天溪,则将逆刺针插在木板上,腾出双手,开始熟练地合指印。 双手或曲或叠或交,变化着复杂的指印,行云流水般地合着,仿佛已经练习了无数次。 不久之后,武弃之率领着上千名护卫,来到了东极宫的悬崖边上,俯视着要靠山体建造在四周的空中楼阁。 此时,灵珑、闻诗曼也来到东极宫的房顶上,目光四处搜索,发现了站在长廊中的许天溪。 许天溪面对着头顶上方悬崖上站着的无数人影,没有慌乱,继续有条不紊地合指印。 武弃之看着脸色冷峻的许天溪,居然不选择逃跑,双手还在飞速地合指印,似乎在写什么玄术。 有恃无恐的武弃之,就看着许天溪,倒要看看他有什么花样,玄力上的差距,并不是靠什么玄术就能弥补过来的。 闻诗曼的目光中透露着焦虑,现在的许天溪,无疑是走到了山穷水尽的田地。 闻诗曼跑到灵珑的身边,对着灵珑叫道:“你不是他的姐姐吗,你为什么还能这么冷静地看着,你快救救他呀。” 灵珑的眸子直视着前方,沉默不语。 闻诗曼快要等疯了,此时败王城所有的护卫包围在悬崖上,排成一条线,虎视眈眈地看着许天溪。 “既然你不救,我去救。” 闻诗曼不再指望这个所谓的“姐姐”,看来只是个冰雪美人,没有情感,虽然实力深不可测,威震败王城,但这又如何?不也是置许天溪的生死于不顾。 闻诗曼正要踏出一步,但是得忽然发现自己全身无法动弹,仿佛周围的空间凝固。 闻诗曼转动眼眸,用着余光看着灵珑。 灵珑淡淡地说道:“这是属于他的决战,不需要任何人插手。” 语气平静冰冷,让闻诗曼感到一种心寒。 虽然灵珑口中这样说着,但是视线却从未从许天溪的身上移开过。 武弃之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了,这个小子耗费了这么久的时间,也没见搞出什么名堂,看来只不过是在虚张声势而已。 武弃之挥挥手,命令四周的护卫叫道:“上——” 站在悬崖边上的护卫,听到命令,如同水潮一般跳下。 此时,许天溪手中的动作一停,右手食指竖在胸 前,口中喝道:“血迹玄月血祭。” 随着这一声惊吼,一股磅礴的玄气从许天溪的体内散发出来,弥漫在空中,不断上升,飘入浩瀚的天空之上。 跳下悬崖的护卫,忽然发现他们自己的身子不再下坠,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引力,来自天空,阻止了下坠的趋势。 所有瞧见这奇异一幕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望向天空。 一轮皓月垂挂在天际,像一张洁白的玉盘,上面还有一些阴影瑕疵。 然而此时的明月,与平常的不太一样,明亮的月光强盛,将周围的乌云都照亮得很透彻。 上千名护卫,忽然感觉到一股来自天穹之上的引力,体内气血翻涌,一丝一丝的血丝顺着皮肤的毛孔飘散出体外。 所有护卫的脸上涨红,一丝丝血气飘飞到空气中,升腾到天际之上,涌向垂挂在天际的皓月。 一层层血气从千余人的身体内飘飞出去,如同一张湖泊里的水蒸发,远远望去,颇为壮观。 不久之后,洁白的皓月渐渐染成了猩红之色。 明月变成了血月。 写成“血迹玄月”必须耗费许多的血液,而周围上千名的护卫,正好成了献血的祭品。 “开——”许天溪大喝一声。 天空之上,那一轮血月忽然破裂,碎成三片,移动到三个不同的方位,然后缠绕着天心旋转。 骤然一停,三块破碎的血月,演变成了三轮血月,挂在苍穹之上的三个方位。 许天溪猛提玄气,将右手食指升高在他的下巴处,催动玄术变强大。 “血迹玄月血照——” 夜空之上,一片鲜红的月光洒下,将周围的乌云都给染红,比朝霞还要殷红。 一片铺天的血光照下,普照在败王城的各处,照耀在每个人的脸上。 武弃之皱着眉头,看着悬挂在天际的血月,开始疑惑起来:“这是……难道是……” 武弃之猛然惊醒,眼神中阴晴不定,呢喃道:“齐家失踪百年的‘血迹玄月’,怎么会出现在他手中?” 惊骇,疑惑……各种神情轮番出现在武弃之的脸上,将之前的自信之色一扫而空。 等到武弃之明白过来的时候,刚想抵挡这片血光,但是为时已晚,全身都已经沐浴在血光之下。 武弃之立马感觉他体内的气血翻滚,浑身不舒服,仿佛自己的受到了某种压制。 武弃之赫然发现,他自己的玄力居然在急剧下降。 从心宫四散,降低到心宫三散……心宫二散……心宫一散……直到后轩四散。 武弃之捂着自己的胸口,感觉到心口无比压抑,仿佛一口气憋在心中,无法释放。 武弃之的牙齿紧咬嘴唇,目光露出凶狠之色。 许天溪出乎意料的表现,太让武弃之惊讶了,后悔之前没有一鼓作气,直接了解了许天溪。 站在另一边的灵珑,看着空中出现的血月,渐渐明白了这轮血月的作用,眼神中含着笑意看着许天溪。 第429章巅峰鏖战 灵珑从来没有将自己的玄术传授给许天溪,只是教许天溪一些基本的东西,许天溪如今学到的一切东西,都是依靠他自己的努力得来,没有身世背景,全靠自己一手打拼。 灵珑十分满意许天溪的表现,两年不见,灵珑发现许天溪已经成长了不少,带给了她许多的惊喜。 看到许天溪如今的表现,灵珑感觉她当初的安排也有所值了。 灵珑不断悄然离开许天溪,就是为了想让许天溪自己成长,放手让许天溪去磨炼,不断在逆境中变得坚强。 最终的结果,都证明灵珑当初的决定是完全正确的。 写完血迹玄月,许天溪耗费了整整四成的玄气,累得气喘吁吁,即使周围大雪纷飞,空气寒冷,但是许天溪的身上还是冒出了热汗。 许天溪歇了两口气,拔出逆刺针,将其收入藏物镜中。 “现在该轮到我们之间决一生死了。” 许天溪看着一脸惊诧的武弃之,嘴角冷酷地笑了笑,后脚一蹬木板,木板顿时被踩破。 许天溪借力飞上悬崖上去,抬起一拳,朝着武弃之揍过去。 依靠着血迹玄月的血照之力,许天溪成功将武弃之的玄力压制,使其降低了一个境界,如此一来,许天溪就可以正面与武弃之交锋,再也不用畏惧玄力远超自己的武弃之。 武弃之抬头看着飞跃在空中的许天溪,叫道:“你以为压制了我的玄力,就可以赢我吗?天真。” 许天溪从空中跳下去,一拳揍向武弃之。 武弃之也抬起一拳,击向空中,和许天溪的拳头撞击在一起。 两只拳头撞击在一起,周围飘落的雪花都被震飞,地面的积雪四散滑开,露出了坚硬的岩石。 武弃之暗自咋舌,许天溪这一拳的力道骇人,远远超出了本该后轩十散能拥有的力道。 武弃之受力后,不禁往后跌退了几步,抖了抖他发疼的拳头,一边心惊自己的玄力受到压制,连自身的威力都下降了一个水准,一边又惊奇为什么许天溪能发挥出这么惊人的力劲。 虽然此时,许天溪的玄力比受到压制的武弃之稍高,但是先前耗费了不少的玄气,现在两人正好处于势均力敌的状态。 许天溪捏紧双拳,手臂一振,让周围的飞雪惊飞,全身戒备,身体各处的肌肉紧绷起来。 武弃之的目光,敏锐地瞧见许天溪的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眯起眼睛,恍然明白过来,估计就是戴在许天溪手上的扳指放大了力道,才让许天溪的力劲显得超出了现有的水平。 武弃之冷哼一声,既然这个小子想要斗体技,自然要奉陪。 许天溪交叠双 腿,飞快地跑到武弃之的身前,挥拳、勾腿、撞击……各种花式打法层出不穷,看得武弃之眼花缭乱。 武弃之也毫不退避,见招拆招,用着赤手空拳不断卸力、回击。 两个人在雪地中有来有回,不断朝着东极宫的广场打过去。 “呀——” 许天溪回缩手臂,手臂上带着一股无形的风,大喊一声,朝着前方的武弃之一拳砸过去。 武弃之紧握拳头,周围的风雪吸附到拳头上面,形成一层坚硬的薄冰,一拳迎上。 咚—— 两拳相击,发出沉闷的一声,随即听见骨头破裂的声音。 许天溪大拇指上的玉扳指,不堪重负,瞬间破裂,碎成十几片,散落在雪地上。 这一拳力道极大,武弃之虽然有寒冰护住拳头,但是身体还是倒飞出去。 武弃之的后背撞在一根大木柱上,支撑宫殿的木柱“吱嘎”一声断裂,武弃之的身体还是止不住地往后飞退,余劲未减。 轰—— 武弃之魁梧的身躯倒飞入宫殿内,撞破一路的墙壁,从宫殿的背面破飞出去,落在地面上,又跌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武弃之抬起目光,看着轰然倒塌的雄伟宫殿,一道人影从他刚才撞破的墙洞中横空飞出来。 许天溪抬起一腿,就是朝着武弃之踢过去。 腿脚在空气中划出一阵呼啸的风声,如同一阵惊雷。 武弃之的双拳裹着坚硬的寒冰,砸向着踢来的这一脚。 当武弃之的拳头砸在许天溪的小腿上的时候,神奇的一幕发生,武弃之忽然发现他的力道全部消散,无影无踪,他刚硬的拳头,居然砸在了一层软绵绵的东西上面。 武弃之用着惊疑的目光,看着横在空中的许天溪。 许天溪趁此机会,施加力劲,直接将武弃之一腿扫飞出去。 许天溪双脚落地,一股水液从裤襟中流到地上。 无根水因为吸收了太多的力劲,成了废水,流淌在地面上。 重重地砸倒在地板上的武弃之,弹跳起来,看着走过来的许天溪,无暇猜想,双拳带着寒气,朝着许天溪一拳又一拳地打出去。 眨眼间就是十几拳。 许天溪看着带着残影的拳头,仿佛武弃之长了十几只胳膊,同一时间朝着自己打过来。 许天溪站在原地,根本无需抵挡。 十几拳揍在许天溪的胸口,武弃之又是感觉到那种熟悉莫名的感觉——自己的力道完全消失。 武弃之扬起目光,震惊地看着岿然不动的许天溪,再瞧瞧许天溪的胸口。 许天溪猛然打出一拳,一个下勾拳直接将武弃之揍飞出去。 许天溪的脚下立马留下一滩水液。 武弃之不信邪,嘴角带着鲜血,从地上弹起来,冲向许天溪,挥腿踢过去。 这次武弃之学聪明了,不再击打许天溪的胸口,而是朝着许天溪的脸踢过去。 许天溪控制覆盖在衣服下的无根水,爬上他自己的脸颊,将脸护住。 武弃之一腿踢在许天溪的脸庞上,许天溪连动也不动,所有的力气被无根水吸收消解。 超额消解力道的无根水,成为了一滩无用的废水,滴在雪地上。 许天溪的右手抓住武弃之的脚踝,然后拖着武弃之的身子,在地上乱砸,反反复复地砸,直接将地面砸成了一个大坑。 第430章一战封王 武弃之感觉到他自己的四肢百骸都断裂,撕心裂肺的声音憋在喉咙中吼不出来。 许天溪打得满头大汗,轻轻一跳,飞出大坑,落在一座房顶上。 许天溪掐动双掌,开始合印,将体内最后一成玄气耗尽。 “血迹玄月血冲——” 天空之上,三轮血月靠在一起,相互叠加,周围的乌云仿佛受到一种冲击力,开始四向逃散,飞离三枚血月。 血月酝酿完毕,一束血光从天际照射下来,破开空中的乌云,震散空中飘落的雪花。 一束巨大的血光直插败王城的山巅,射入死火山的大坑中,激起岩浆千层浪,不断沸腾,像是要炸开了锅。 血光膨胀,将死火山中沉寂不知多少岁月的岩浆激荡,挤出坑口。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死火山再次喷发,滚烫的岩浆激荡到千米高,岩石灰如同散不开的阴霾密布在天际,遮蔽了血光。 岩浆从千米高的高空坠下来,如同一场滂沱大雨,要烧毁一切。 站在山顶上的所有人,仰头看着照亮夜空的岩浆,遮蔽天日,正要覆盖下来,一个个吓得脸色苍白,开始大呼小叫地乱窜,有些人甚至直接跳下山崖,以求避难。 灵珑看着灾祸即将降临,猜想战果已经出来了,身子瞬间在原地消失,再出现,就已经来到了许天溪的身边。 筋疲力尽的许天溪,双足发软,感觉快要站不住。 就在这时,一股熟悉的香气飘入许天溪的鼻孔。 许天溪感觉自己的腰被一只素手搂住,转头便看见了伊人的面孔,依旧美丽,明眸之中散发着惊世的风采。 “姐……” 天空中,铺天盖地的熔岩即将覆盖下来,毁灭一切。 地面上,灵珑扶着虚弱的许天溪,两人目光向视,仿佛时间停滞,天灾定格在空中,一眼可延长万年。 “做得很好,没有辜负姐姐对你的期待。” 灵珑温声细语之中,赞许之情溢于言表,飘入许天溪的耳畔,如同春风化雨,扫除所有的疲惫。 只为伊人一句话,斗破巅峰可不悔! 灵珑搂着许天溪的腰,身影瞬间一闪,消失在败王城的山顶,再出现,就已经站在了山脚下,远离“天下有雪”这座高山千米之远。 天空出现的血月,在整个六珑玑都昭然可见,自然会引来一些人,其中就有一条人影,趁机窜入了败王城。 就当漫天熔岩倾覆之际,躺在坑中的武弃之,挣扎地站起来的时候,面前忽然站着一个人,正用着邪魅的笑容望着武弃之。 “嘿嘿,真是幸运,又找到了一具全新的身体可供寄生。” 在武弃之的惊骇的目光中,一只黑手伸向武弃之…… 擎天的熔浆,从夜空中倾覆下来,滚滚岩浆,从山顶一直流到山脚下。 摧毁一切宫殿屋落,将终年的积雪融化,化为蒸汽。 远远看去,那一座白雪皑皑的高山,如今已经成为了一座火红滚烫的火山。 熔岩滚流下来,淹没到山脚下,覆盖了整片树林,转眼之间,所有的树木都成了岩浆之下的木炭。 许天溪站在远处,眺望北方天边的火红之色,染红了空中的云海。 “一切都结束了。”许天溪长叹一句,缓缓地闭上眼睛。 败王城一战,颠覆武家,捣毁王城,一 夜之后,许天溪这个名字就会在六珑玑传诵下去。 名副其实地一战封王。 东方微亮,朝阳跃起,照亮大地,又是崭新的一天。 闻诗曼看着即将要离去的许天溪,眼神中有些依恋不舍。 “你真的要走吗?” 许天溪点点头,回首看了一眼站在远处正在等待他的灵珑,回过头来说道:“武家已经不复存在,你也已经自由了。” 闻诗曼的喉咙上下滑动,似乎有什么话卡在咽喉,虽然现在闻诗曼的的确确获得了自由,但又要失去什么东西,悲喜交加,不知道是该快乐还是悲伤。 最后,闻诗曼无奈地点点头,看着天边流动的云彩,笑道:“我也该出出走走,看看这个世界的精彩,终于不用再败王城当一个花瓶一样,当一个摆设。” 许天溪看看天色,也不早了,灵珑还在等待他,便和闻诗曼道别:“那么,后会有期。” 闻诗曼点点头,勾下脑袋,看着自己双脚上穿着的两双新鞋。 从来都是赤脚的闻诗曼,居然在今天破天荒地穿着新鞋,而这双鞋也是许天溪送给闻诗曼,当做最后诀别的礼物。 沉默了许久的闻诗曼,忽而抬起头,看着没走几步的许天溪,忽然叫道:“等等……” 许天溪驻足停下,看着闻诗曼。 闻诗曼又瞧了一眼远处临风站立的灵珑,似乎心有不甘,说道:“我知道你喜欢你姐姐,但以我女人的直觉,我觉得你们……” 闻诗曼犹豫了半天也没有最后半句话说出来,掂量了一下,还是不要伤害许天溪的心,转而改口说道:“祝福你们。” 许天溪的脸上又洋溢起了温和的笑,一边后退,一边对着闻诗曼说道:“再见,我的朋友!” 闻诗曼目送着走到灵珑身边的许天溪,两人联袂朝着北方行进,身影越走越远,渐渐消失在闻诗曼的视线之中。 闻诗曼叹了一口气,心中念叨那一句“朋友”,到了最后也只能是朋友,心里不是滋味。 居然被别的女人给比了下去,闻诗曼感觉要被气死,唾骂许天溪真是没眼光。 闻诗曼气愤地跺了跺脚,转身要走,眼眶中却闯入了一个人,站在不远处,正一脸笑意地凝视着闻诗曼。 闻诗曼看着这个人,花容失色,脸色应为受到惊吓而变得苍白,嘴唇哆嗦,久久之后才喊出来:“武弃之……” 闻诗曼不敢置信,本应该葬身在熔岩火海之中的武弃之,现在居然活生生地站在她的面前。 武弃之站在对面,衣衫褴褛,鼻青脸肿,显然还带着昨夜所受到的伤痕,逆视着错愕之中的闻诗曼。 此时,他的嘴角浮现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第431章心宫境 广阔无垠的泣荒大洲,浩瀚不知道有多辽阔。 在一片干旱的红色沙漠北方,是一片生机勃勃的山峦丘陵,群山连绵起伏,层层叠叠,匍匐在视野的尽头。 在一片幽静的山谷中间,一张十丈高的椭圆空间秘道浮现,撕开空间,不断地往外释放着狂暴的气息。 不走之后,一男一女从空间秘道中踏出来,踩在湿润的草地上。 背后的漆黑的空间秘道,立即愈合,在茫然的空气中消失无痕,恍若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许天溪感觉到头昏脑涨,要不是灵珑护着他,一定会死在了混乱的空间之中。 灵珑扶了扶脸色发白的许天溪,轻声问道:“怎么样?” 许天溪感觉恶心干呕,每一次进入这种连通千万里空间秘道,都要他的半条命。 许天溪倔强地摇摇头,示意没事。 灵珑淡淡地说道:“因为你的玄力太低了,所以在穿梭空间的时候,才会感到不适。” 许天溪用着略微好奇的口气,问道:“后轩十散的玄力还低,那要到达什么样的境界才能算高?” 灵珑端庄淑静地站在原地,目光眺望远方,徐徐微风吹拂,将伊人窈窕的曲线吹拂出来。 灵珑说道:“败侯境,只要要在败侯境界才能勉强算是一名强者。败侯境是一道天壤之别的分水岭,败侯境虽然与婴殿境相差一个境界,但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许天溪憧憬着那传说中的败侯境,听灵珑的口气,似乎有通天彻地之能。 许天溪追到灵珑的身边,上下打量着灵珑,狐疑地问道:“姐,那你的玄力是?” 灵珑用指尖在许天溪的眉心弹了一下,朝着前方信步走去,默而不语。 许天溪握着不疼不痒的眉心,看着蹁跹离去的灵珑,这个神秘莫测的姐姐,从来没有给许天溪讲过有关她的来历,甚至连什么样的实力都闭口不谈,更没有将自身特殊的玄学传授给许天溪。 许天溪每一次想要旁敲侧击地打听,都被灵珑搪塞过去,灵珑对于自己的身世来历只字未提。 “天溪——” 许天溪听到灵珑的呼唤声,许天溪跟过去,站在灵珑的身边。 “怎么了,姐?” 许天溪看着前方的山洞。 灵珑振动了一下她的耳朵,将声波覆盖在方圆几里的范围内,周围所有的风吹草动都传入灵珑的耳中。 灵珑说道:“这附近很安全,我们就暂时在这里歇脚吧。” 此地被群山夹持,是一个天然的山间小盆地,地面上芳草萋萋,树叶在风中摇曳,发出簌簌的声响,宛如一首天籁。 灵珑说道:“这个山洞很适合你专心修炼,用不了几年,你的玄力也应该能突破瓶颈,达到心宫境。” 许天溪领悟了灵珑的意思,原来在这里停下来,就是想要在这个幽静的地方修炼。 如今后轩十散的玄力,虽然离心宫境一步之遥,但是也十分难跨越,能不能跨越过去,就得看造化。 许天溪点点头,知道灵珑十分重视自己的修炼,自己自然也不能辜负灵珑的期望,将来还要靠自己守护伊人,想到这里,许天溪全身热血沸腾,用了无限的动力。 灵珑看着许天溪走进山洞中,抬起手指,点在空气中,一圈玄气自指尖散开,密布在周围,将这里的空间封锁,无论什么兽物都不可能再闯入进来。 做完一切之后,灵珑也坐在柔软的草坪上,在洞外静静地耐心等待。 山中的日子悄无声息,岁月静静流淌。 灵珑时常跑到山谷外,去狩猎一些高阶的兽物,当做滋养身子、辅助修炼的补品,不断地供养许天溪的修炼。 许天溪坐在山洞中,两耳不闻外界的事情,所有杂事都被灵珑一手包办,他自己只顾着专心修炼,突破最后的散关,迈入心宫境。 想要冲破散关,进入下一境界,唯一的选择就是玄力启转。 已经有了前几次的经验,许天溪轻车熟驾地进行。 不断引气入体,炼化为玄气,充实府元之中,挤爆旧有的府元。 然而这个过程格外艰辛,除了需要消耗大量的玄气,还要忍受这个过程中所背负的胀痛感。 许天溪紧锁着眉头,一脸涨红,憋着心中的闷气,开启玄力启转的第一步。 坐在山洞外的灵珑,甚至能够看到周围的空气纷纷往山洞中涌入,仿佛有一个漩涡,将周围的空气不但吞噬,然后四周的空气又不断填充过来。 “看来已经初有成效了。” 灵珑看着这架势,虽然没有亲眼看到里面的情况,但是已经能够猜测得到进行到哪一步。 这段时日,灵珑心中颇为不宁,回想起这十几年来的一朝一暮,当初为了还许天溪的人情,不顾自己主人交代的任务,带着许天溪到处历练。 灵珑为了磨炼许天溪,多次离开,让许天溪一个人去闯荡,只是在许天溪最危急的时刻才出现解救。 苦心孤诣设置了这么多的磨炼,也看到了效果。 时隔十年之久,灵珑已经将许天溪培养成人,过不了多久,许天溪的玄力也该达到心宫境。 “心宫境……应该有足够的实力自保了吧。” 灵珑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思考一些事情。 一个心宫境的习玄者,虽然玄力不算是世间的高手,但是也不弱,在这个残酷的世间也能靠自己的实力存活下来。 灵珑摸着她自己的胸襟,藏物镜里面还藏着“圣骨”,这是足以引来各方势力为之疯狂的宝物。 灵珑回想当年,神皇大人为了得到这个宝物,出动了众多兵力,费尽心力才得到,最后梳冥邪境的人为了抢夺“圣骨”,不惜与灵泉逝境的大军开战。 灵珑也是受神皇的吩咐,带着“圣骨”潜逃,准备将其带回灵泉逝境。 但是因为后来一连串的事情,打乱了灵珑所有的计划。 因为要还许天溪救自己之情,灵珑不惜延迟十多年不回灵泉逝境,为的就是要将许天溪培养成人,让他在这个世上有自保的能力,回报这个人情,灵珑才能安心地离去。 第432章宸天圣骨 灵珑望着空中飘舞的叶子,苍穹之上流云飞纵,在天际的尽头,就是灵泉逝境的位置。 “是该离开他了。” 一阵风吹来,将灵珑脸上的面纱揭开,露出了灵珑绝美的脸颊。 灵珑看着疾风摧残中空的落叶,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 “十多年没有完成任务,神皇大人估计已经认为我已经死了吧,回去之后,不知道要接受怎样的处罚。” 即使早就知道拖延任务回去会受重罚,但是灵珑却不后悔当初的决定。 灵珑将目光投到漆黑的山洞内,更加坚信她当初的抉择,无悔无悔! 山洞内,许天溪盘坐在石床上,吐着燥热的气息,体内的气血快速流动,府元已经开始有了破裂的迹象。 不久之后,旧有的府元再也容纳不了海量的玄气,当即碎裂。 无处安居的玄气,在体内乱窜,让许天溪感到无比的难受,全身汗涔涔。 洞外飞进来一株草,许天溪张开嘴巴咬住,一股磅礴的力量从草中流入许天溪的体内。 这株草是灵珑从几里外采到的四阶霆咜草,蕴含着十分强大的能量,可以助人修炼。 这两年,许天溪不断靠着灵珑扔进来的奇花异草,加速夯实自己的修炼,才能顺利进行下去。 霆咜草被吸收完后,变成了一堆灰散落在地上。 许天溪感觉自己体内的狂躁之气渐渐安抚下去,所有的玄气不再乱窜,而是聚集在胸口之下,渐渐凝结成新府元的轮廓。 许天溪已经不知道他在这里坐了多久,地上的枯枝烂草、兽骨晶石堆满了一地。 当府元破裂之后,百废待兴,一个崭新的府元即将形成。 几个月之后,聚集成团的玄气表面开始凝结成膜,一个五角海星状的府元雏形渐渐出现…… 站在山洞外的灵珑,依靠在一株大树下。 在这里已经等了三年,从盛夏等到隆冬,再从隆冬等到初春,周围的老树都开始发芽,地上的积雪也开始融化,小草破开土层努力生长。 灵珑看着周围的一派春景,有些焦虑地看着山洞,依旧是往日的寂静。 “还没有成功吗?” 灵珑的眉角微微一蹙,似乎许天溪进行玄力启转的时间有些超出她的预算。 灵珑忽然转头望向东方,隐隐感觉到一股庞大的气息正在靠近。 灵珑沉闷地吐了一口气,嘀咕道:“终于还是追来了,梳冥邪境。” 灵珑仰望着东边的天空,虽然天际什么都没有,稀松平常,但是灵珑靠着她敏锐的直觉,还是能感觉到那股熟悉而又磅礴的气息,那是专属于梳冥邪境的特有气息。 灵珑从藏物镜中取出一个锦盒,四四方方的锦盒中传来一种神秘的气息。 灵珑打开锦盒,一根手指骨静静地躺在锦盒之中,古朴苍凉,透露着强者的气息。 宸天圣骨,是一位超凡入圣的强者,在寿终正寝之后,留下来的一根指骨。 能够登顶此等境界的超强存在,在神夜星洲中屈指可数,所有人梦寐以求想要摸到这个境界,但是能够真正踏足的人却是寥寥无几。 正常人想要靠自身的努力,突破散关,步入成圣的境界,是在太难太难,如果能够得到先辈的一根骸骨,就能缩短时日,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 这也是为什么各路强者都要来争夺的原因。 灵珑将圣骨从锦盒中取出来,捏在指尖,古朴的指骨,透露着无比震撼的气息,使得指骨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 灵珑犹豫了半天,终于下定决心,两只手捏着圣骨的两端,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使劲地折断。 虽然指骨已经经历的无数岁月的侵蚀,但已经坚韧,即使灵珑有乞君境的玄力,依旧无法轻易地折断圣骨。 “果然是超强的强者,连死后多年的指骨都难以折损。” 灵珑感叹了一番,然后深吸一口气,一鼓作气,“砰”地一声将指骨折断。 灵珑将一节指骨重新放在锦盒中,再将另一节指骨插入她的秀发之中,私藏起来。 此地已经无法久呆,灵珑看着山洞内,怎么许天溪还没有成功? 灵珑捏着手,心中焦虑犹豫,在这个节骨眼上,她自己究竟是走是留呢。 如果她走,那么梳冥邪境的人就会追她而去,不会注意到身在这里的许天溪,但是她不辞而别,不知道许天溪会不会发疯。 以灵珑对许天溪了解,如果她自己不辞而别,那么许天溪一定会找到天涯海角。 轰—— 山洞在这个时候轰然爆炸,乱石飞滚,烟尘四起。 一道身影从碎石中破空飞出来,落在地上。 许天溪赤 裸着上身,结实的肌肉上,还有汗水蒸腾。 耗费三年,许天溪终于冲破了瓶颈,踏入了心宫境——心宫一散。 灵珑瞧见成功出来的许天溪,喜上眉梢。 许天溪抖了抖身子,舒展筋骨,感觉自己的关节在噼里啪啦地响,像是在炸鞭炮。 “姐!”许天溪看见灵珑,兴高采烈地叫道,“我成功了,我……” “这里不能久留,我们快走。” 灵珑抓住许天溪的手腕,打断了许天溪的话。 许天溪迷惑地看着神色慌张的灵珑,很少见到灵珑会露出这种表情。 灵珑抓着许天溪的手腕,一步跳入苍穹之上。 许天溪的耳边刮着呼啦的风声,看着从他身边流淌而过的白云。 灵珑的脚尖点在虚空中,留下一圈空气涟漪,获力再往前方飞出了几里。 许天溪看着火速赶路的灵珑,好奇地问道:“姐,怎么了?” 灵珑不言不语,只顾着赶路,周围的流云飞一般地倒退,一步就是飞出几里的距离,在天穹之上飞跃而过。 虽然灵珑没有说一词,但是许天溪却能感觉到大事不好,能让灵珑这么慌张的事情,屈指可数,也只有像生死大敌来临,灵珑才会这般严肃。 许天溪的心中一怔,难道是什么人追杀过来了吗? 仔细一想,又想不出是什么仇人,唯一能让许天溪联想到的,就是早年遇见过的那一群恐怖黑衣人,但是当时灵珑不是已经将它们全部斩杀了吗? 许天溪侧目看着灵珑,不知隐情的许天溪,想不通其中的要点所在。 第433章赐予心悲 灵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东方,已经将那股气息甩开了一截,暂时安全。 灵珑拉着许天溪的手腕,飞落到大地上,飘然落在地面上。 许天溪头一回体验到上天下地的感觉,眼前的景象恍若流光,应接不暇。 灵珑、许天溪两人落在一片广阔的平原上,在次驻足。 灵珑舒了一口气,看着疑惑中的许天溪。 灵珑微笑了一笑,瞧见许天溪的头发上还有一根杂草,伸出纤细的手指,将杂草拈掉。 “没事,他们是冲着姐姐来的,跟你没关系。” 灵珑看了一眼空旷的四周,趁梳冥邪境的人还没有追上来,趁早和许天溪道别吧。 灵珑踌躇了片刻,微微笑道:“天溪,看到你长大,姐十分高兴。” 许天溪感觉到气氛异样,这种神情的灵珑,和往常大不一样,许天溪的心头升起一种不好预兆。 灵珑动了动杏唇,迟疑了半会儿后,又说道:“但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的,我们姐弟的缘分,就在今天走到尽头吧。” 许天溪浑身一怔,耳中如同雷鸣,不敢置信地看着灵珑。 “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重逢没有过多久,又要听到分离,而且与以往的分离不同,这次灵珑是口口声声地说出来,而不像以往的不辞而别。 灵珑搓了搓衣角的绫带,眉目间犹豫不定,最后干脆不再看许天溪的目光,望向别处。 “姐姐还有要事要办,不能继续再陪伴在你身边。我走后,你记得好好照顾自己,如果遇到危险,要靠自己的力量去化解,姐姐再也没有办法出现在你的身边,为你化解危难了。” 许天溪正欲开口,灵珑又打断说道:“不要追问,也不要试图来找我,因为我们本是两个世界的人。那是个世界,是你企及不到的地方。” 灵珑仰望着苍穹,发现之前想好的道别话,在这一刻,一句也用不上,只能凭着感觉说。 许天溪捏住双拳,手背上的青筋暴突,睁圆了双眼,看着灵珑的侧脸。 这一刻,让许天溪始料未及,说分别就分别,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许天溪还没有来得及分享成功的喜悦,就听到灵珑一盆凉水倒下来。 灵珑淡淡地说道:“你的人情,我已经还完了。我们从此别过。最后,你还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吗?” 许天溪的脑海中一片空白,想要抓住灵珑的手,告诉她不要走,但是又知道以灵珑的性格,断然不会答应自己任性的要求。 许天溪张张嘴巴,喉结上下滑动,有很多话想要表达出来,但在这一刻成了结巴。 如果注定要分别,许天溪最想要说的只有一句话,这句话从小就在心中发芽,深藏心底,藏了十多年,但在这一刻却没有勇气大声喊出来。 有些话,并不是凭借勇气就能说出来的。 灵珑等了半天都没有听到许天溪开口说话,只见许天溪张口闭口,欲说还休。 时间紧迫,灵珑不能再拖延时间,主动说道:“那么这句话就由我来说吧。” 灵珑移过身子,正面面对着许天溪,展开双手,在许天溪惊讶的目光中,搂住许天溪的脖子。 这一刻,许天溪的全身都是一震,脸上惊讶的表情无以复加。 灵珑将下巴勾在许天溪的肩膀上,贴在许天溪的耳畔,轻声细语地说道:“我爱你!” 温婉的话,飘入许天溪的耳中,让枯寂的心,怦然跳动。 许天溪愁苦的脸,渐渐有了光彩,没想到灵珑居然和自己心有灵犀,这句话也是自己难以启齿的心声。 因为一层姐弟关系的阻隔,让这三个字难以从许天溪的口中说出来,如果不慎,恐怕这层关系也就要破灭。 但是现在这句话由灵珑提前说出来,让许天溪不由觉得格外惊喜。 但是灵珑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许天溪彻底心冷。 “我爱你,是姐姐对弟弟的爱,不掺杂任何的私情。姐姐祝愿你幸福,希望你一生平安。天溪,不要来追寻我,你有你的人生,过你自己的生活去吧。” 灵珑渐渐松开许天溪,往后退了一步,看着木然的许天溪,这幅表情灵珑早已经料到。 许天溪将手收入衣袖中,五指捏得清脆作响——这一句话,与其说出来,还不如让灵珑藏在,至少让自己不知道也好。 灵珑转过身,抬起脚,准备要走,却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人牵住。 “姐……我很想问你,你能告诉我吗?在你心里,有没有心上人?” 声音沉闷,冷漠而刺耳。 灵珑顿了一顿,仰视着苍穹,回答道:“有……” 抓住灵珑的手,蓦然松开。 灵珑继续说道:“他是至高无上的男人,高高在上神皇,执掌星辰,睥睨天下,是让万众倾倒的存在。虽然……我可能也配不上他,但是能站在他的身旁,即使当一介婢女,我也很知足。” 许天溪的紧捏着双拳,因为用力过度,指甲陷入掌心中,鲜血从指间渗透出来,产生刺心的痛。 许天溪不曾想到,被他自己视为女神的灵珑,原来爱得这样卑微,如果那个男人站在自己面前,不管他有多强,也要一拳揍倒。 许天溪心里清楚,比灵珑还要强大的人,自己在其面前,应该就如草芥吧。 但是许天溪并不甘心就此服输,再给他时间……再给他时间……就能证明! 灵珑收回目光,眼帘中微微湿润,视线里的事物都变得朦脓不清。 灵珑不敢在这里待下去,生怕她自己会一时冲动反悔,再将她的计划全盘打乱。 灵珑踏出一步,身影瞬间消失,一点倩影缩小在地平线上…… 许天溪也转过身,拖着灌铅似的脚步,蹒跚地往回走。 “走吧……都走吧……是啊……我不配……我不配……” 她风华绝代,她楚楚动人,她来历不凡……而自己又是什么?名不见经传,出身低微,实力不济的小子,自然比不上那个所谓的“神皇”。 许天溪抓住胸口,眉头深蹙,上齿咬住下唇,丝丝缕缕的鲜血渗出。 明明没有伤口,为什么会感觉到心口疼痛?好奇怪。 第434章天刑星.死风巡界 一个患上疼痛的人,拖拽着沉重的步伐,在苍莽的平原上,无目的地行走。 脚下的杂草,随着这个人影走过,纷纷伏倒。 许天溪停下脚步,一脸憔悴,抬头望向天空,忽然发现一团乌云压顶,仿佛是要下雨。 许天溪自嘲地笑了一下,难道连乌云都要来趁机欺负自己一下吗? 无妨,许天溪已经感到无所畏惧了,站在一片阴影之下,准备痛痛快快地淋一场。 轰隆…… 天上的乌云翻滚,传出来电闪雷鸣,沸腾般的乌云,浓黑如同一团墨,与普通乌云迥然不同。 轰隆…… 一道银白的闪电从乌云中间劈下来,砸在草地上,形成了一个人影。 许天溪惊异地看着乍然出现的人,这个男人全身穿着一件黑色衣袍,皮肤枯槁,如同僵尸,右手中拿着一把长柄镰刀,左手拿着一串漆黑的铁链,伫立在前方的草坪上,正含着笑意看着许天溪。 许天溪见到这些人的打扮后,猛地一惊,尘封已久的记忆在这一刻掀开,忽然联想起十几年前的一段往事。 当时的许天溪,意念被剥夺之后,正处于懵懵懂懂的恢复过程中,和灵珑一起遭遇到沿途的追杀。 那些追杀的人,行装打扮就跟眼前的这些人一模一样。 许天溪伤痛的心情,随着眼前的震惊而消散。 不久之后,天空的乌云再次劈下几十上百道惊雷,落在地上,没有将地面炸出大坑,而是形成了一道道人影。 许天溪环顾密布在他周围的人影,一只只骷髅手掌中拿着一把镰刀,扛在肩上,只有上半截身子,没有双 腿,全身漂浮在空中。 许天溪旋即警戒起来,冷眉注视着这群来历不明的人。 这群人中间,只有那个第一次出现的男人长着一双脚,踩在实地上。 “在下陌尘,敢问阁下有没有看见一个女人从这里经过?” 这个叫做陌尘的男人,微笑的时候,嘴角居然破裂,皮肉断裂,下巴跌下来,说话的时候一张一合,极其诡异。 许天溪听后,立马想到了灵珑,难道这群人就是追杀灵珑的人,难怪灵珑急于离开,原来就是为了躲避这群人的追杀。 许天溪立马反应过来,镇定而又自然地说道:“见过。” 男子陌尘僵硬枯槁的脸上,笑意更盛,问道:“哦!她往那个方向去了?” 许天溪佯装想了想,然后指着和灵珑远去的方向有些相反的地方,说道:“是从那个方向走了,她走的时候很冲忙,如果你们现在追,应该还能追得上。” 陌尘转了转眼珠子,看着许天溪手指的那个方向,不喜不怒,站在原地没有移动。 许天溪瞧见陌尘的举动,心里开始打鼓,难道自己演得太过于自然,反倒被这个人怀疑? 陌尘咯咯地笑了笑,捏着下巴,凝视着许天溪,上下打量。 陌尘诡异死寂的目光投在许天溪的身上,让许天溪感觉到一种瞬间被看透的感觉,一股无形的压迫力施加在他的身上。 陌尘抬手一抓,许天溪的身边徒然浮现一团黑气,化为黑带,将许天溪的四肢缠住,另一端扎入泥土中。 许天溪使劲地动了动四肢,虽然看着是被浓郁的黑气缠住,但比枷锁还要坚固。 陌尘看着无法动弹的许天溪,讥笑道:“如果你的身上没有沾染她的气息的话,我还真的要被你骗了。呵呵,演技不错嘛。” 陌尘绕着许天溪走了一圈,略带着欣赏的目光打量着许天溪。 既然事情败露,许天溪也不再隐瞒什么,丝毫不客气地说道:“即使你知道这又如何,反正我被她甩了,你杀了我也只不过是浪费时间罢了,还不如省点时间追。” 陌尘啧啧称奇,到了这个时候,这个小子居然还再演,表面上演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实则是在误导旁人。 陌尘道:“虽然你的话说得有道理,但是我怎么总觉得你和她关系不一般,否则她也不会带着你逃亡十几年。” 许天溪的眼神中怔然,这个人居然连这一点都知道,到底是什么来历? “很惊讶是不是?” 陌尘站在许天溪的面前,用着冰冷的手指,在许天溪的脸颊上滑过,然后放入他自己的嘴中舔了一舔,继续说道:“因为我们是不生不死、不死不灭的存在,即使把我们杀了,我们还会复活过来。所以,之前那些失利的死魂、死灵都已经把情报告诉我了。” 许天溪皱着眉头,不死不灭的东西,倒是头一回听说,似乎这些人已经是超越这个世间的存在。 陌尘舔了舔嘴唇,笑道:“那么只要抓住你,就不怕她不会来了。” 许天溪心叫不好,只期望灵珑能够走远点,不要中计。 这时,陌尘用着枯槁的双手开始合指印,然后猛地一跺脚,大地如同地震一样开始晃动。 破裂的痕迹从陌尘的脚下四散蔓延,朝着各个方向分散,瞬间布满了整块平原方圆几千米的范围。 “天刑星死风巡界——” 陌尘爆喝一声,地面开始剧烈地震动,大地破碎,分裂成交错纵横的壕沟。 许天溪感觉从地里传出来一股力道,将他推往天空,双脚开始离地悬空。 地面上破碎的泥土岩石,开始一块一块地脱离地面,上升到天空中。 苍莽破裂的平原,掀起一层有一层的浪潮,泥土、磐石纷纷飞离地面,浮生到高空,汇聚筑造在一起,形成一颗滚圆的大球。 许天溪感觉自己快要被吸附到天空去,抬头一看,赫然瞧见一颗巨大无比的星辰,悬浮在天空,巍峨壮观,全是由大地上的泥石筑成。 此时,大地已经成了光秃秃的一片,方圆十千米的泥石飞离地面,被吸附到那颗筑成的星辰上面,不断加厚星辰的厚度。 不久之后,一颗直径有千米的星辰,悬挂在高空中,遮天蔽日。 支离破碎的大地上,又哗然出现几百条漆黑的铁链,一端扎在地面,另一端上升到高空,将那颗庞然大物般的星辰锁住。 第435章灵之力 几百条锁链一端扎在大地上,一端升入天空,将那颗横空出世的巨大星辰锁住,防止这颗人为制造出来的星辰飞离这片空间。 这颗人工筑造而成的星辰,散发着强大的引力,将悬浮在空中的许天溪吸附到星辰粗糙的表面,许天溪的后背、四肢紧贴星辰,如同被五花大绑。 许天溪俯视着苍莽的大地,发现自己居然被吸附到几千米的高空,身下的大地在这个高度一览无余。 许天溪努力地挣扎着,但是一股强大的引力来自星辰内部,将许天溪牢牢地吸附住,无法动弹。 这可名叫“天刑星”的星辰,粗糙的表面上布满了裂纹,耀眼的白光从裂纹中散发出来,若隐若现,吐着光芒。 远远望去,整颗偌大的天刑星,一闪一亮,恍如低空垂挂的明星,即使在遥远的地方也能被看见。 此时,已经走出了几千里之外的灵珑,忽而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身后。 远处的天空,一片乌云环绕之中,有一颗星辰在散发着耀眼的星光,即使现在是白昼,依旧清晰可见。 作为一位乞君境界的强者,灵珑耳聪目明,目光清晰地捕捉到被吸附在星辰表面的许天溪,不禁一惊。 灵珑气愤地捏紧了双拳,梳冥邪境的行事风格完全超出了灵珑的预估。 居然不是追着身怀圣骨的灵珑而去,反而是挟持了许天溪,还将许天溪高高地挂在星辰上,引起逃走之人的注意。 梳冥邪境的意图已经昭然若揭,就是料准了灵珑与许天溪的关系,以许天溪为要挟,将灵珑引回来。 灵珑明知道这是圈套,但还是不能不顾许天溪的死活,一个健步,穿越崇山峻岭,回到平原上。 灵珑的目光扫视了一遍大地,这里的土地已经是光秃秃的一片,全部给吸附到空中,筑造成了一颗星辰,方圆几千米的地面,只剩下一片石岗。 更为怪异的是,此时附近没有一个人,梳冥邪境的人仿佛销声匿迹,不见了人影。 灵珑既然下决心回来,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腾跃而起,飞到几千米的高空中,双脚踩在虚空上,看着被吸附在星辰表面上的许天溪。 许天溪再一次看到灵珑,脸上写满了惊异,怒着脸,叫道:“你不是走了吗,为什么还要回来,快走呀,不要回来——” 责怪的声音中带着焦虑,分明是在提醒灵珑这里有危险。 灵珑紧抿着杏唇,双眸看着苦苦挣扎但又无法动弹的许天溪,低声骂道:“傻瓜,在你心里,难道姐姐就是这种心狠的人吗?” 许天溪正欲开口,忽然瞧见周围的空气中,浮现起一丝丝的黑气,进而凝结成上百个人影,每个人影手中拿着锋利的镰刀,朝着站立在虚空中的灵珑杀过去。 “危险——” 虽然这些人是从灵珑的身后悄然出现,但灵珑早已先知先觉。 灵珑的右手伸出中、食两指,调运体内玄气,凝于指尖,一团金色的气焰笼罩手指。 灵珑挥手横扫,周围的空气轮番爆裂,剧烈的震荡将周围的乌云都震散。 那些手持镰刀的人,还没有靠近,就已经死在了爆裂的空气中。 转眼间,几百名梳冥邪境的人,纷纷别灵珑一指荡灭。 许天溪顿时松了一口气,幸好灵珑平安无事。 灵珑朝着天刑星一步一步地走过去,双脚踩在虚空中,留下一连串的空气水波。 “天溪,别动,姐来救你。” 灵珑抬起双指,准备发起至强一击,将这颗天刑星击碎,将许天溪解救出来。 这个时候,乌云中劈过来一道闪电,划向灵珑。 灵珑愕然地往后飞退到几百米远,警惕地看着四周。 乌云中一道银色的闪电,劈到天刑星的表面,成了一个人影。 突然出现的陌尘,站立在天刑星的表面,背负双手,旁边有一把长柄镰刀插在星辰的表面上。 灵珑眯着眼睛眼看乍现的男子,不假思索地说道:“死风?” 陌尘听后,脸上的笑意很浓,说道:“没错,在下正是死风首领,陌尘。想必你就是那个灵泉逝境的人吧?” 梳冥邪境有一支不死不灭的军队,名叫死侍大军,死风就是其中的分支之一。 灵珑的眼眸闪动,追杀自己而来的人,越来越厉害,先是死魂,然后是死灵,现在又是死风。 灵珑全神戒备,如临大敌。 陌尘道:“你知道我们想要的是什么?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你考虑放过你们。” 灵珑的嘴角冷笑,道:“不可能——” 许天溪身处漩涡中间,听着两人的交谈,但是并不知道两人口中的“东西”所谓何物。 陌尘扭了扭脖子,僵尸般的脸上变得冰冷,说道:“看来你是不想要他的小命了。” 陌尘伸出手掌,正准备抓取许天溪,忽然一道金光射过来,空气扭曲、爆裂,带着轰鸣声。 陌尘慌忙往后一退,躲开这一道金光。 金光射中星辰的表面,钻入天刑星内部,从另一面爆射而出,将这颗星辰炸出了一个大坑。 然而地面又飞上来无数乱石,将大坑修补完全,受创的天刑星,又变得完好如初。 陌尘略显惊异地说道:“七劫指!威力果然非同凡响。” 陌尘伸手一抓,插在星辰表面的长柄镰刀飞到手中。 陌尘扛着镰刀,傲视着灵珑,一脸肃穆。 灵珑看着陌尘,又瞧瞧许天溪,看来今天一场恶战在所难免,只有先杀了这个人,才能救出许天溪。 灵珑双手开始合指印,然后手掌打向大地,方圆十千米的大地震动,晃动不已。 陌尘站在星辰上,俯视大地。 地面有一片葱茏的树木疯狂生长,覆盖了方圆十千米,不消一刻,地面就凭空出现了一片茂密的森林。 森林葱绿,其中还要灵光缠绕枝头。 陌尘看着遍布大地的森林,说道:“我听闻,玄学中有六种力量。其中有关‘灵之力’的深奥绝学,都掌握在灵泉逝境的手里,今天一见,果然印证了传闻。” 第436章连战长空 这片寂静无人的平原,今日充满了灭亡的危机,沉默的空气,让人窒息。 许天溪看着身下的大地,乱树发芽生长,瞬间成了一片茂密的森林,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还是被灵珑超绝的能力所震撼,原来这就是自己姐姐的实力,拥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实力。 这个时候,十里外的地面,有一层层的气罩正在修筑,渐渐蔓延到天空,合拢起来,成了一颗半球状的气罩,将方圆十里盖住,笼罩这片空间。 灵珑瞥了一眼这三层修筑起来的气罩,之前不见这个陌尘,原来是跑到四方修筑起封锁空间的墙壁。 这三层透明又流动着波纹的气罩,分别是空气墙、真空墙、虚空墙。 空气墙封锁空间,不让里面的事物逃离这片范围。 真空墙隔绝声音,即使这里发生惊天动地的大战,外界也听不到任何声响。 虚空墙凝固时空,防止有人通过空间秘道逃遁。 三层气墙叠加,如同天罗地网,让困在里面的人斗到死为止。 陌尘此次而来,不拿到圣骨,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灵珑捋了一捋她自己的头发丝,从发丝间的空间中,取出一柄三尺长的钢针。 这柄六品的钢针,跟随灵珑多年,今日又再次派上用场。 灵珑的后脚一蹬虚空,穿越天空,朝着陌尘飞去。 陌尘挥舞着手中的镰刀,跳跃到空中,迎上灵珑。 两个人相向而行,如期而至,钢针与镰刀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越的声响。 铛—— 两人不断施加力道,使得兵器都在发抖,空气中不断地散开一圈圈气浪,将密布在天空的乌云扫开。 磅礴的玄气,从体内不断涌出,加持在兵器上,铺天涌动。 陌尘感觉自己体内的玄气即将耗尽,一掌拍出。 灵珑当即也一掌拍出。 两掌相对,发出一声闷雷的声响,响彻天地。 夹在战场中间的许天溪,面对这种高手之间的对决,显得有些羸弱,耳边霹雳般的声响,震得耳朵嗡鸣。 两掌相对,各自都毫不保留,将对方推开。 陌尘似箭一般砸落在星辰上面,溅起无数的碎石,一口鲜血从口中飞出,洒在空中。 灵珑也是受伤不轻,直接飞出了千米远,悬在虚空中,整条左手都渗出了鲜血。 第一次交锋,灵珑大致就知道了此人的玄力。 “乞君一散。” 灵珑微微一笑,自己是乞君二散,论实力的话,并不输给这个人。 灵珑的左手抓向大地,地面上的一片树林,冒出一缕缕绿色的气流,飘入天空。 气流涌入灵珑的左臂内,修复伤口。 灵珑再一振左臂,地面上的一片树林瞬间枯萎,化为朽木。 将自己的伤势转嫁到树木上后,灵珑的左臂又完好如初,仿佛没有受过伤一样。 另一边,躺在星辰上的陌尘,不断地吸收从裂纹中散发出来的星光,迅速填补自己的消耗的玄气。 陌尘的嘴角浮现起一抹轻蔑之色,呢喃地说道:“原来是乞君二散呀,还真是有点棘手呢!” 陌尘的双脚定在地上,身子直挺挺地立起来,吸收星辰散发出来的光后,体内玄气又达到了饱和状态。 陌尘看着立在虚空中的灵珑,又瞧瞧灵珑复原的左臂,而地面上的一片树林却枯萎了。 陌尘立马明白过来,说道:“这就是‘灵之力’吗,将自己的伤势转嫁到它物上,而自己则汲取生灵的生命进行疗伤。” 陌尘左掌朝着脚下星辰一抓,一股光芒汇聚在陌尘的手心,然后将光芒抹在镰刀上。 锋利的镰刀仿佛镀上了一层光,通体发亮。 陌尘一蹬地面,猛地飞梭出去,带着一束白光,朝着灵珑杀过去。 灵珑将玄气注入到钢针内,朝着前方狂扫,挥出一层层密不透风的气刃,划裂空气,朝着陌尘而去。 陌尘一面迎接上去,一面挥舞手中的镰刀,将连绵射过来的气刃劈飞。 当陌尘抵挡所有气刃,飞到灵珑刚才所在的位置之后,却发现周围空空如也,灵珑早已经不知所踪。 “啊……” 陌尘感觉到他的背后被人猛踢了一脚,整个人如同流星一般,坠下大地。 倏然出现在陌尘身后的灵珑,伸出左手两指,朝着地面一指,一束金光射下去,插在大地上,爆发出一阵惊天的巨响。 金光朝着陌尘坠 落的地方猛扫,不断捣毁地面,形成了百丈深的巨坑,烟尘飞滚。 灵珑收回左手,感觉手指发烫,因为过度使用七劫指而感到不适。 灵珑又朝着地面一抓,地面上的一片树林,再次枯萎,所有生机化为一股气流上升到天空,飘入灵珑受创的指头上,治愈伤口。 灵珑居高临下地凝视在大坑,自从陌尘坠下去之后,就不见踪影,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灵珑不敢掉以轻心,静静地站在空中等待,要确认陌尘是否已死。 咻—— 忽然间,地面的大坑中,一把镰刀破来烟尘,朝着空中急射而来。 镰刀带着无数的幻影,朝着灵珑劈过去。 灵珑一惊,横起钢针抵挡。 空中只听见“铛”的一声,镰刀击打在钢针上,瞬间被弹飞。 灵珑受到一股强横力道的攻击,身子往后倒飞几百米,不断地踩着虚空,最后才稳住身形。 镰刀弹飞出去,一条锁链又从天面射上天空,将镰刀缠住。 此后,一道人影直射而起,周身裹着黑气,蹿到高空之中。 陌尘拉着手中的铁链,挥动锁链端头的镰刀,朝着灵珑鞭打过去。 几百米长的铁链,鞭打在空中,发出呜呜的声响,连空气都划出了痕迹。 灵珑左闪右躲,不断抵挡,连连后退。 铁链拴住镰刀,在空中大肆飞舞,猛烈至极。 无数的刀影,在灵珑的周围环绕,纵然灵珑眼疾手快,也看得眼花缭乱。 一不小心,灵珑的肩头就被镰刀划伤,一道鲜血溅出来。 灵珑捂住自己的肩膀,连连后退,飞退到千米外的天空中。 许天溪瞧见灵珑连连受挫,不禁担心起来,只恨自己被无形的引力吸附住,身体无法动弹,不能为灵珑分忧。 第437章清冥血河图 在这强者决斗面前,玄力低下的许天溪,如同一粒尘埃般渺小,随时都有可能被殃及而殒命。 在这一刻,许天溪才知道自己的有多么渺小,自己还不够强大,只要在这些强者的弹指一挥间,他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姐……你快走吧,不要管我——” 灵珑看着一脸倔强的许天溪,语气坚定地说道:“姐姐说过,一定会救你出来,就一定能够救你。” 灵珑的手掌抓向地面,将她的伤势转嫁到一片树林之中。 承受术主转移伤势的树林,瞬间爆裂成木屑,似乎也不堪这种重创。 然而脚下的十千米范围内,树林成片,如同一片海洋,足够灵珑转嫁她自己的伤势。 陌尘看着又再次恢复伤势的灵珑,脸色不悦,好不容易将灵珑打伤,却又恢复了,就像做了无用功。 陌尘纵身一跃,跳到星辰上面,双脚站在地面,不断汲取星辰的光芒,恢复自身消耗的玄气。 陌尘看着大地上的灵光缠绕的树林,念道:“看来,如果不毁了这片树林,她是不会死了。” 远处的灵珑,也注意到精神恢复的陌尘,嘀咕道:“原来这颗被制造出来的星辰,可以给他提供源源不断的玄气。看来,如果不毁了这颗星辰,这个人永远有用不完的玄气。” 两个人都打定了注意,开始盘算自己的计划。 两人目光相对,眯起了眼睛,全神贯注,注视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沉寂的空间,忽然没有了打斗的声响,变得十分诡异,高空中的弥漫不散的乌云,还在飘荡不定。 猛然间,两人不约而同地冲向对方,急速飞驰的身影,带着一串的幻影。 灵珑拿着钢针,陌尘托着镰刀,呐喊一声,斩向对方。 两个人的身影交织在一起,在空中乱飞,不断爆发出一阵乒乒乓乓的兵器相击的声音。 许天溪无法动弹,只能观战,但是两人的身法来去如风,只留下一点残影,根本看不清两人的打斗,只瞧见空气中留下一连串的火花。 两人从东边的天空,一直打到西边的天空,身影忽上忽下,捉摸不定。 如此激烈的打斗,需要大量玄气的支撑,两人的额头上渐渐冒出了热汗,似乎有些疲惫。 灵珑抬起手臂,灌注自己全身的力道到钢针内,朝着前方的陌尘,一针劈下去。 陌尘只见一束红光砸下来,当即用手中的镰刀格挡。 两件兵器相击,发出一声响彻四方的声响,因为用力过猛,兵器都开始弯曲,不断承受着敌我双方的力道。 铛—— 一声悠长的声响传来,两件兵器顿时断裂,碎裂成四截,飞射出去。 陌尘眼前一怔,自己的六品兵器居然就这样折断了。 灵珑被折断的兵器震退,飞退的途中,伸出双指点向陌尘,前方的空气顿时爆裂,一直蔓延到陌尘的身上。 陌尘只感觉他的胸 前空气震荡,周围的空气压迫又爆炸,震得四肢百骸都还要散架,当即坠下大地,砸出一口大坑。 暂时击退了陌尘,灵珑抓住机会,捏紧右拳,注入玄气,然后双脚点在虚空中,借力飞出去,朝着天刑星急射而去。 灵珑抬起她的右拳,带着无比庞大的力道,一拳砸在悬浮在空中的天刑星。 轰—— 穿云裂石般的力道,传递到偌大的圆形星辰上面,星辰表面开始迅速龟裂,快速瓦解。 随着一声巨响,直径千米的天刑星,瞬间爆裂,碎成无数的飞石,朝着四面八方散射。 天刑星爆裂,引力瞬间消失,只爆发出一阵刺眼的白光照亮天际。 许天溪顿时觉得自己获得了解脱,身子坠下地面。 一道倩影飞落,搂住下坠的许天溪。 “你没事吧?” 许天溪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知道许天溪无恙,灵珑就放心了,要不是受到自己的牵连,他也不至于横遭此劫。 灵珑的目光望向大地。 大地之上,陌尘从深坑中跳出来,嘴角挂着残血,身体各处都受了不少的伤。 陌尘喘着粗气,仰望天空,看着站立在虚空之上的灵珑。 陌尘惨笑道:“很好,看来我要动真格了。” 陌尘举起他的右手,冲天的黑色火焰从衣袖中涌出来,井喷一样地涌到天空,遮蔽了天际。 灵珑看着布满天际的黑色火焰,灼烧空气,让空间都变得扭曲。 这个时候,漫天的黑炎如同一场暴雨坠 落下来。 灵珑当即在她的周围筑造起十层气罩,将她自己与许天溪护在其中。 然而陌尘此举,并不是想要攻击灵珑,而是为了将地面上的森林烧毁。 漫天的黑炎坠 落,洒在方圆十千米的范围内,沾在树梢枝头上,灼灼燃烧。 大地立马成了一片黑色火焰的海洋,成片的森林被烧毁,转眼之间,连灰烬都不剩。 陌尘踩在光秃秃的大地上,冲着站在天际的灵珑轻笑。 灵珑摧毁了无限提供玄气的天刑星,陌尘也要毁灭无限转嫁伤害的森林。 以牙还牙之后,陌尘才心里才平衡。 陌尘对着天空说道:“很久没有人能够逼得我到这种地步,今天也不枉此行。虽然没了天刑星,但是这招怎么样?” 陌尘从他自己的藏物镜中取出一幅画,打开画卷摊在手掌中。 画卷开始燃烧,不久后便成了灰烬,源源不断的灰烬漂浮到高空之上,渐渐凝聚成一个又一个的人影。 许天溪的眼神中露出了惊骇之色,头顶的天中之中,无数的灰烬凝聚,络绎不绝的人影陆续出现,站满了天穹,将阳光都遮蔽。 不久之后,五万名死风大军,铺天盖地地浮现在天穹之上,手中拿着镰刀,漆黑的衣帽下只有一双猩红的眸子,正盯着灵珑两人。 地面上,陌尘咯咯地直笑,似乎对灵珑两人的表情十分满意。 陌尘捂着他的胸口,气息急促,但还是忍不住要炫耀一番,说道:“这幅‘清冥血河图’焚毁之后,就可以召出死风大军。现在你的敌人可不止我一个,而是五万大军,看你如何应付,哈哈哈……” 第438章幻世星.地吐天玫 遮天蔽日的死风大军,穿着漆黑的衣袍,站立在高空之中,明晃晃的镰刀抗在肩上,一双双泛红的眼眸望向灵珑两人。 光是这一双双泛红的眼眸,就有五万双,如同漫天星辰闪耀。 陌尘的身子缓缓地上升到天空,与五万死风大军站在一起。 陌尘环抱着双手,轻笑地凝视着灵珑,只要一声令下,身后的五万大军就可以将灵珑杀死千遍。 “杀——” 陌尘发出一声冰冷的命令。 站立在天穹之上的五万死风大军,齐刷刷地涌向灵珑。 灵珑的瞳孔紧缩,看着如同狂潮一般涌过来的死风大军,不断地撞击在自己的气罩上,发出连绵不断的声响,如同急雨不断拍打,又如同一波一波的海浪拍击海岸。 周围汹涌如海的人影,围绕着中央的灵珑、许天溪飞行,有条不紊地移动,不断地撞击气罩。 气罩不堪重负,破了一层又一层。 灵珑看着不断破裂的气罩,再这样下去只能坐以待毙。 灵珑再次伸出两指,一团灰色的气焰笼罩指尖。 灵珑挥扫双指,周围的空气噼里啪啦地爆响,震荡四周,将靠近的死风纷纷震散。 灵珑带着许天溪急速落在地面上。 灵珑放开许天溪,将许天溪护在身后,说道:“站稳!” 许天溪不知道灵珑要干什么,下意识地警觉起来。 灵珑开始合指印,不顾天空之中黑压压快要杀过来的死风大军。 这个时候,灵珑的双手拍在脚下的地面上,口中暴喝道:“幻世星地吐天玫——” 方圆二十千米范围内的大地,开始崩裂,大地不断地震动,恍如发生了地震。 不久之后,地面支离破碎,无数的碎石飘向天空,如同一层又一层的波浪涌起。 因为无数的乱石飞入空中,连地面都下降了几丈深,形成了方圆二十千米的浅坑,犹如一片干枯过后的湖泊露出了河床。 地面飞起来的无数乱石,撞击着从天上杀下来的死风大军,层层叠叠的乱石砸中死风大军,将其带入空中。 站在天穹的陌尘,瞪着惊愕的眼睛,看着从大地上漂浮上来的乱石,密密麻麻,如同一层层海浪。 “这是……” 啪啪……啪啪……啪啪…… 乱石在天穹上空开始聚合,成了一颗圆球,此后不断涌过来的乱石增厚这颗球的体积,无数死风大军的人员随着乱石埋入球中。 在陌尘一阵惊愕的目光中,一颗急剧膨胀的星球悍然出现,比陌尘制造出来的天刑星,体积还要大上两倍。 一股磅礴不可抗拒的引力,从这颗新形成的星球中传出来,将天空中的一切人员吸入到星球表面。 连陌尘都无法挣脱这股引力,被吸入星球的表面,而后又被吸附过来的乱石埋葬。 站在地面上的许天溪,仰望着天空横空出现的星球,如同一片阴影,遮蔽天空,连阳光都被遮掩。 许天溪的内心受到了震撼,这究竟是什么样的玄术,居然可以制造出来一颗庞然大物般的星辰,悬挂在高空,将一切有形的、无形的东西都吸附到星辰内部。 “这就是……”许天溪已经震撼到说不出话来,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样境界的战斗,毁天灭地,移山倒海。 许天溪这才发现,之前无论见过的什么场面,什么玄术,和眼前的场景比起来,都不过是小打小闹! 幻世星,一颗由灵珑制造出来的,直径有两千米的巨型球状星辰,悬浮在高空,将所五万名死风大军,包括陌尘都吸入星辰的土壤之中。 这个时候,幻世星的表面开始破裂,滚热的红光乍现,恍如一颗流着岩浆的火球,挂在天空,泛着炽热的星光。 灵珑的脸上苍白,胸口剧烈地起伏,口中喘着大气,全身香汗淋漓。 灵珑将右手食指举过她自己的头顶,口中大喊道:“爆!” 轰—— 高空之上,那颗冒着滚烫岩浆的幻世星,轰然爆炸,一圈气浪横扫天际,随后滚滚热浪爆发而出,铺天盖地地席卷而开。 气浪波及到地面,将地皮再次掀起一层,朝着四面八方乱飞。 许天溪站在灵珑的身后,双手遮掩双眼,感觉一股震撼天地的气浪卷过来,甚至双脚都开要离开地面,身子像风浪中的一片树叶,快要被吹走。 几千米的高空中,一场瑰丽的爆炸之后,无数的陨石,裹着火焰,从爆炸的中心,朝着各个方向坠 落,将天空照得火亮,比流星雨还要壮观。 爆炸产生的巨大冲击波,直接将筑造在方圆十几里外的三层气罩墙壁尽数摧毁。 内外的空间再次连通。 滚滚热浪从这片空间涌向四方,将高山、峡谷中的树林烧灭,湖泊、河流蒸发干枯,锐利的高山棱角被打磨平滑。 热浪以排山倒海般的威力四向传播,将四周的山岳夷为平地。 站在地面上的灵珑,终于支撑不住,坐倒在地上,感觉全身乏力,体内的玄气耗尽,没有任何的抗争能力。 灵珑软弱无力地坐在光秃秃的地面上,娇美的容颜都变得黯淡,脸上没有气血,苍白得如同白纸,口中还要断气般地喘着气。 “姐——” 许天溪跑到灵珑身边,跪在在灵珑的面前,惊慌地抓住灵珑的双臂。 天空中还坠 落着无数的火石,如同大雨一般地坠毁在四周,传来一阵延绵不断的坠地声。 漫天散落的火石中,还有一条人影随之坠 落到地上…… 灵珑歇了好一会儿,胸口起伏不定,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灵珑费力地抬起双手,颤巍巍地捧着许天溪的脸颊,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 苍白无力的微笑,失去了往日的温柔,带着无尽的憔悴。 灵珑用着颤抖的嘴唇,欣喜地说道:“天溪……都结束了,我带你走……” 许天溪摸着灵珑的手背,鼻尖酸楚,喉咙中吐不出一个字,只能重重地点点头。 灵珑的嘴角,再次咧开一丝欣喜的微笑,庆幸一切都该结束了! 夕阳从西方陨落下去,暗夜渐渐袭来。 然而…… “啊——” 灵珑蹙着眉头,一脸惊诧与痛苦,只感觉自己的后背心传来一阵钻心致命的痛苦。 第439章缘尽 这一声惨叫,同样震惊了许天溪。 许天溪张圆了嘴唇,看着表情痛苦的灵珑,目光下移到灵珑的胸口,赫然看见一根黑色火焰凝聚而成的钢针,从灵珑的后背刺入,从胸口穿出。 许天溪的目光越过灵珑,望向灵珑的身后,一个衣衫褴褛、遍体鳞伤的人,站在不远处。 大难不死的陌尘,手中捏着一根黑炎凝聚而成的钢针,嘴角还在得意地咧笑。 “哈哈哈……咳咳……”陌尘也是气息奄奄,但是脸上还是遮掩不住狂喜之色,说道,“终于……还是我赢了……忘了告诉你,之前我隐藏了实力,其实我的真实玄力是乞君三散。” 灵珑微微皱眉,万万没有料到陌尘会这么奸诈,将实力一直隐藏到最后,就为了剩下一口气,再趁机给予对手致命一击。 陌尘拔出黑炎,手掌一吸,一只锦盒从灵珑的身体里飞离出去,落在陌尘的手中。 陌尘看着手中的锦盒,打开一看,锦盒中躺着半截指骨。 “哈哈……终于到手了。”陌尘望着天际,痴痴地说道,“神皇大人,是我赢……咳咳……” 许天溪睁眼看着灵珑如同夕阳一般倒下的身躯,一颗心在此时随着灵珑的倒下而破裂。 “姐——” 许天溪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 许天溪的目光又移到陌尘的身上,双眼含着怒意,不顾一起地从地上跳起来,冲向陌尘,要将陌尘撕碎。 虽然此时陌尘身负重伤,但毕竟是乞君三散的强者,可不是许天溪可以与之争锋的。 陌尘听闻到一阵嘶吼声,回头一瞥,仅仅是简简单单的一瞥。 许天溪感觉到周围的空气瞬间炸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惊起一圈灰尘。 陌尘拿到了圣骨,完成了任务,此时心情舒畅。 只要拿到了圣骨,一切都都以置之不理,陌尘一拳砸在空气中。 空气撕裂出一条细缝,渐渐扩张,形成一面空间秘道。 陌尘拖着踉跄的步伐,走进空间秘道中,满心欢喜地消失在漆黑的空间中,完全没有想过,他只得到了一半截的圣骨,还有一半截依旧在灵珑身上。 空间秘道弥合,陌尘的背影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许天溪从地上爬起来,蹒跚地走到灵珑身边,双膝跪在地上,双手抱起气息奄奄的灵珑。 仿佛有一颗鱼刺卡在许天溪的喉咙中,让许天溪说不出话来。 “说好的一起走,但你……又骗我!” 灵珑的脸上浮现一丝惨笑,想要伸出手再去抚摸一次许天溪,但已经没有那个力气。 灵珑用着微弱的语调说道:“对不起……姐姐又食言了……不要伤心,男儿有泪不轻弹呀……” 不争气的眼眶兜不住泪水,一滴清泪滴落在灵珑惨白的脸颊上,溅开一圈碎泪。 “你不要走,不要走!” 许天溪双手紧紧搂住灵珑,声音中带着哽咽,哽咽中带着恳求,生怕一松手就会让灵珑逝去。 灵珑想要最后挤出一丝微笑,但显得力不从心,说道:“傻弟弟……以后姐姐……再也不能保护你了……你要自强……骄傲地活下去……” 灵珑还有千言万语想要交代,但是命不由己,伤口处的黑色火焰迅速蔓延到全身,将身体烧成虚无。 什么都没有剩下,除了回忆。 “啊!啊……” 许天溪的双手搂着空气,哆嗦的手指在空气中寻找着灵珑轮廓,声音嘶哑,泣不成声。 许天溪的双手抓着地上的岩石,手指抠进岩石中,摩擦出血迹。 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痛,是痛到骨髓的话,那就是生离死别。 比生离死别更痛的事,就是眼睁睁地看着至亲至爱的人死在自己手中,却无力回天。 灵珑身躯被焚灭之后,一半截指骨滚落在地上。 许天溪颤巍巍地拿起半截指骨。 “就是因为你才招来杀身之祸的吗?” 或许这是惊天动地的宝物,但是对于许天溪来说,如果可以,宁愿换回灵珑的生命。 许天溪跪坐在地上,抬起泪水婆娑的双眼,仰望浩瀚的苍穹。 天空中还有不断地往下坠 落着火石,在暗灰色的天空中滑落,比烟火还要绚丽。 许天溪木然地仰望苍穹,如果还能回到过去,一定不再放她走了,有多爱她就嘶声竭力地喊出来,才不管什么配不配。 然后,一切都已经注定,回不到过去。 最后一块火石落下,天空露出了红晕的晚霞,大地之上千疮百孔,像是破碎的心。 安静的世界,无声的晚风,吹拂赤 裸的岩石地面,撩起许天溪的衣发,拂过沧桑的脸颊。 一个人形单影只的人,地站在苍莽的大地上,如同沧海一粟。 许天溪呆滞,被心口的悲痛淹没,站立在原地静止不动。 不知道悲痛是什么时候开始愈合,许天溪只知道,当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再次跳动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 东方露出微微白肚色的晨曦,斜照而来,洒下片片白光,浸染大地。 迎着晨风,许天溪攥紧拳头,渐渐下定决心,用着坚毅的目光仰望苍穹。 灵珑说,那是他不可企及的世界! 不!我终有一日能踏上苍穹,傲秀于天。 灵珑说,希望自己平平安安地活下去! 不!如果这样苟活下去,毫无意义,我一定要让那个叫陌尘的人,血债血偿。 夺走了他人视为生命的人,许天溪不可以就此放过他。 恨! 无边的恨! 在许天溪的心中蔓延,如同熊熊烈火在燃烧。 双拳捏得青筋暴突,牙齿紧紧地咬住不放。 “就算是要花上一百年……两百年……三百年的修炼,我也会为你报仇的,谁说我不能企及到那个世界。我许天溪,能!” 许天溪捏紧手中的圣骨,口中发出沉闷的声音:“苍天,我们来一战吧!” 许天溪将圣骨小心翼翼地收藏到藏物镜中,心里知道,这一定是惊世骇俗的东西,才能让灵珑不惜性命地保护,才会引起那群人十几年不知疲倦地追杀。 许天溪又从藏物镜中取出那封信,是当初在遥光城羽家找的,上面记载着去皇极门的路线。 许天溪拽着手中的拜师贴,面朝北方,踏着坚毅的步伐,迎着风,一步一步地朝着北面走去。 一轮红日从东边升起,照耀在大地上,将渐行渐远的背影拉得狭长…… 【玉抒衣留言】 ※女神灵珑还会回来的,大家别伤心。 第440章皇极门 神元七百一十三年,寒宫天朝境内。 领土广袤的寒宫天朝,在浩瀚疆土的东南角,有一片高峰林立的山地。 这里钟灵毓秀,宗派鼎立,其中最三大玄宗之一的皇极门,就坐落在一片山峦中。 巍峨的山群中间,一条通往山顶的石阶,直通皇极门大门。 此时,皇极门的大殿中,气氛肃穆。 一名看上去只有二十几岁的男子,英气纵于眉间,手中拿着一封信,正凝视着信上的内容。 此人名叫张辰,皇极门的首席弟子。 张辰放下手中的信,侧目对着神态恭候的弟子问道:“拿这封信的人呢?” “回师兄,正在山门外候着。” 张辰听后,背负双手,大步流星地跨出门外,朝着山门外走去。 风风火火一路走过的张辰,惹来众多门内弟子的瞩目,看着一向深居简出大师兄,怎么今日一脸匆忙地往山门走? 走过各座偏殿、广场,张辰来到山门外。 皇极门的山门巍峨耸立在半山腰上,周围的雾气缭绕,如同一条绫带,缠绕着山体。 周围群山峭立,树木葱茏,葱翠的山林中间,点缀着一些屋宇。 张辰在一群弟子的簇拥下,站在山门的牌坊下,低头俯视着单膝跪在石阶上的十七岁少年。 许天溪拱手叫道:“晚辈许天溪,愿拜入皇极门下,忝列门墙。” 声音洪亮,让站在整条石阶上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许天溪抬起头来,仰头看着石阶的顶端,瞧见一名白衣青衫、飘飘若仙的男子,他的肩头扎在三条长三尺的绫带,在微风中飘摇。 许天溪微微蹙眉,记忆从尘封的角落中涌来,看着这个有几分熟悉的人,立马回想到当年在齐火流家族中遇见的那个人。 诧异之色仅仅在许天溪的脸上一闪而过,瞬间收敛起来。 张辰凝视着这个只身一人来到皇极门的少年,眉宇间似乎有一点熟悉,似乎在某个地方见过,但是却想不起来是在哪儿见过。 时隔十年左右,许天溪已经长大成人,外形外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是张辰却没有改变多少。 所以,许天溪能够快速认出张辰,但是张辰却迟迟想不起来这个似曾相识的人在哪儿见过。 许天溪在心中诧异之后,苦笑世界真是小,居然又在皇极门再缝当年的故人。 张辰收回心中的情绪,拿起手中的信,看着许天溪问道:“你与遥光城羽老爷子是什么关系?” 当年张辰、白玉丹两师兄弟,在外游学,偶遇一片干旱的红色沙漠,差点渴死,在危难之际,幸好巧遇了遥光城的羽老爷子,才能保住性命。 张辰为了报答羽老爷子的赐水之恩,就留下一封书信,答应只要凭借这封书信来到皇极门,皇极门就会无条件将持信人收入门下。 皇极门坐落于寒宫天朝的东南角,与六珑玑相隔甚远,张辰等了好多年,也没有等到持信的人,都渐渐把这件事抛到脑后,但是没有想到今天会接到这封他当年亲笔写下的书信。 许天溪千里迢迢来到寒宫天朝,又寻到皇极门,足足花了大半年,在途中早就把戏本想好了,现在只需要按部就班地演。 许天溪侃侃回答:“在下许天溪,是羽老爷子的外姓侄子。老爷子在临终的时候将这封信交给我,说如果有机缘就持此信来皇极门拜师。天溪自幼向往玄学高深的门府,所以不远千里来到皇极门,就是想要拜入皇极门研习高深的玄学,获取更强大的力量。” 张辰看着侃侃而谈的许天溪,许天溪的脸上从容自然,没有丝毫说谎的迹象。 张辰听完后,心中一惊,惊讶地问道:“什么,羽老爷子死了?” 许天溪也将这个问题准备好了,脸上露出一丝悲哀之色,说道:“没错,六珑玑在前些年发生了很多的事情,遥光城被「绝武涯」占领,羽老爷子在拼死抵抗中逝世。表兄接替了家主之位,无法离开遥光城,所以只能是天溪拿着这封信来拜师。” 张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没有想到自己一走,羽家就发生了许多变故,看来今后是没有办法再答谢当年的赐水之恩。 张辰收起哀愁,对着许天溪说道:“我当年说过,凡是持有书信的人,就可以拜入皇极门下,算是答谢羽老爷子的恩情。我张辰说到做到!许天溪……” “在——” “今后你就是我皇极门的弟子。” 许天溪颔首称谢,嘴角浮现起一丝笑意。 周围的人听后,不禁露出一丝惊讶之色。 大师兄居然轻易地就将一名外来人收入了皇极门,想当初他们等人拜入皇极门,那可是经历了重重磨炼,不禁都有些嫉妒地看着这名少年。 “你过来。” 许天溪听后,从石阶上站起来,走到张辰的面前。 张辰伸出手掌,摁在许天溪的肩膀上,不断地施加力道。 许天溪动了动眼神,明白张辰这是在测试自己的玄力。 许天溪心想,自己还是保留一些实力为好,也不至于惹来猜忌。 “啊……” 许天溪演出一副疼痛的表情,喉咙中发出一声难受的叫声。 张辰当即收回力道,淡淡地说道:“坆阁十散……你多少岁?” “十七——”许天溪不假思索地答道 虽然许天溪真实的年纪已经有二十多岁,只是因为喝了十年的不朽水,才能将他自己的外貌外形定格在喝不朽水的那一刻。 张辰满意地点点头,十七岁就有坆阁十散的玄力,已经是傲人的成就了。 其实许天溪对自己的年纪有所隐瞒,不能让人知道自己喝过不朽水的事情,否则就太惹人注目。 许天溪只想投身皇极门获取力量,低调修炼。 张辰对着旁边的弟子问道:“坆阁境……嗯……坆阁境应该安排在什么辈分?” 旁边的弟子恭敬地答道:“本门的辈分分为:镜、花、水、中、隐。依据个人的玄力分别对应一个辈分,幽楼境对应镜字辈,坆阁境对应花子辈……以此类推。” 许天溪想了想,如此说来,自己是要安排到倒数第二辈的花字辈。 第441章青琅 张辰点了点头。 张辰自然知道这些辈分的设定,只是故意要人讲出来给许天溪听,让许天溪明白皇极门的规矩。 那名弟子又说道:“所以依据规定,这位新师弟的辈分是花字辈。” 张辰转身之前吩咐道:“你就带许师弟去花字辈的分门,给许师弟安排一个住处安顿下来。” “是!” 侯立在周围的弟子,都恭恭敬敬地送张辰离开。 许天溪目送着张辰走入山门内,渐渐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许天溪心中松了一口气,看来拜师的过程比自己想象中的要顺利,只是这个张辰,依旧是如当年一般地高傲,透露着一种优越感。 “师弟……” “啊!”许天溪回过神来,看着这名师兄。 “跟我来吧。” 许天溪拱手谢道:“有劳师兄了。” “呵呵,不用客气,以后我们就是同门师兄弟了,如果你不客气的话,就称呼我为焦师哥吧。” 那名姓焦的男子,一脸微笑地说着,一边领着许天溪往某条山路走下去。 师哥要比师兄这个称呼显得更加亲近,许天溪顿时感觉这位师兄显得平易近人,对他的好感多了几分。 焦师兄一边领着许天溪在陌生的山路上行走,一边为许天溪讲解周围的风景,还有皇极门的门规戒律,让初来乍到的许天溪对这里熟悉到了许多。 两人顺着崎岖的山路,绕过一座山峰,来到一处平地山谷中。 这里到处架着晾衣的木架,木架上晾着繁多的衣服,都是皇极门的服饰,微风吹过,将这些衣襟吹得飘飘起舞。 焦师兄从他的藏物镜中取出一块木牌,递给许天溪。 许天溪接过来仔细一看,雕文精致的木牌上面写着一个“花”字。 焦师兄解释道:“这是专属于我皇极门花字辈的腰牌,你凭借它,就可以在皇极门中行走,它可是你身份的证明,千万要保管好,不要弄丢了。” 许天溪握住木牌,说道:“谢焦师哥提醒,我记住了。” 焦师兄摆摆手,示意许天溪不用这么客气,指着前方的几座阁楼,说道:“许师弟就暂时住在这里吧,有什么事静待通知。对了,我门子弟,平时都要干一些活,才能拿到月钱和奖赏。所以,如果师弟有空的话,不妨帮忙洗洗衣物,打扫一下山门,做满一个月之后就可以领取月钱。” 焦师兄吐沫横飞地说着,恨不得将他自己知道的所有事,都一口气告诉给许天溪。 焦师兄吞了一口唾沫,缓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不过呢,像许师弟这种与大师兄有关系的人,也不用做这些了。以你与大师兄的关系,这些杂活完全可以免了。” 一提起自己的大师兄张辰,这个焦师兄的脸上就忍不住流露出敬仰之色,那可是像他这样的弟子难得见上一面的人物,现在面前有一个和大师兄有交情的人,当然得好好搞好关系。 许天溪听后,一脸尴尬地说道:“焦师哥误会了,我只不过是靠一封信的关系,借了别人的人情,才能拜入师门的,其实我与大师兄并不认识,也没有交情。” 焦师兄听后,脸上的笑意渐渐冷淡下来,紧接着表情窘迫,目光到处乱瞟了几下,掩饰内心的波动。 “咳咳……那个……既然拜入了我皇极门,那么就得按照规矩来,任何人都不该游离于规矩之外。师弟今后还是踏踏实实地干一些杂活,领取月钱与奖励吧。” 焦师兄也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转过身便往回走,没走出几步,又回过头叮嘱道:“对了,今后师弟再见到我,还是以‘焦师兄’相称,免得外人误会。” 焦师兄说完,转过脸,一脸不悦地离开,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不就之后就消失在山脚的小径处。 许天溪愕然地看着他的离去,就因为自己点明跟张辰没有关系与交情,这个焦师兄翻脸居然翻得这么快。 刚才还和许天溪相谈甚欢的模样,现在连走都不打一声招呼。 许天溪苦笑地摇摇头,早知如此,自己就该故意说和张辰大有关系。 “看来这皇极门也和外面的世界差不多呀。” 许天溪来之前还对着巍峨的皇极门高看几眼,但是见识到了这里的人八面玲珑的嘴脸,就对皇极门的崇高敬仰降低了几分。 许天溪环顾四周的景色,这里被群山夹持,是山谷中一处低洼平坦的地方,周围景色秀丽,树木苍翠欲滴。 许天溪沿着一条木头铺设的路,朝着前面几间阁楼走过去。 越发走近,许天溪越发窥见这里的全貌。 周围鳞次栉比的木架上,挂满了衣服,仿佛这是洗衣坊。 在衣服飘飞的木架中间,许天溪瞧见了一个坐在木质轮椅上的年轻男子。 男子长着国字脸,两腿不能动弹,身边放着木盆,盆中盛满了刚洗干净的衣物,此时正艰难地举起手,想要将手中的衣物晾在木架上。 但是木架有些高,男子坐在轮椅上又无法站立起来,无论怎么努力,双手都够不着木架。 男子的额头上渗出了热汗,一脸无奈,不得不放弃。 这个时候,一双手伸过来,取走男子手中的衣衫,帮他晾在木架上。 男子惊异地转过目光,看着这名陌生的少年。 “你?”男子眯着眼睛,印象中似乎从来没有见过这名少年。 许天溪面带温和,说道:“这位师兄,在下许天溪,是刚拜入师门的新弟子,安排来这里住下,请指教!” 男子眨巴了几下眼睛,恍然明白过来,脸上盛开了笑意。 “原来是新来的师弟,幸好幸会!” 许天溪问道:“还没有请教师兄的姓名。” “你叫我青琅就好了。” “原来是青琅师兄。”许天溪的目光钉在青琅的双-腿上,有所迟疑地问道,“师兄,你这腿……” 提起这件事,青琅的脸上露出一丝窘意,拍着麻木没有知觉的双 腿,笑道:“哦,因为再一次战斗中受了伤,落下的残疾。” 原来青琅的双腿残废,许天溪开始后悔提起这件事,而青琅却是一副从容淡定的笑容,挥挥手,示意没有关系。 第442章余爷 初次相识,青琅给许天溪的印象还不错,平易近人,心胸坦荡。 许天溪帮青琅将盆中的衣物晾在木架上,然后推着木质轮椅往楼阁中走。 一边走,许天溪一边打听这里的情况,问道:“师兄,为何这里十分冷清呀?” 青琅的脸上有些尴尬,解释道:“唉,我们这里收取本门弟子送来的衣物,负责洗干净。这是一个累活,所以没什么人愿意留在这里,都去其它地方了。师弟来这里可不是明智之举。” 许天溪温和地笑了笑,并不在意这种小事,这里清净,反而适合修炼。 “师兄,这里就只有你一个人吗?” “不,还有一位老爷爷,在这里的时间比我还久呢,我来的时候,这里就他一个人打理。” 许天溪点点头,对这个资历颇深的老者有些期待。 许天溪将轮椅提上台阶,放在楼板上,推开房门,又推着轮椅进去。 “有劳师弟了。” “师兄哪里的话,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以后我们还得时时刻刻住在一起呢。” 房屋之中依旧是晾着各种各样的衣物,一盆盆的臭衣服堆在周围,发出一股酸臭味,十分冲鼻。 许天溪微微皱眉,感觉这里的臭衣服都快要发酵了,难怪没有人原来到这里来住。 前方的尽头,有一个佝偻的背影,坐在一口水池旁边,搓着水中的衣服。 水池上方,有十根竹管输送清水,灌入水池中,不断替换旧水。 青琅对着老者的背影叫道:“余老爷子,你看这是谁,咱们新来的师弟。” 这位叫余老爷子的老者,闻声停下手中的动作,徐徐回头,看着站在青琅身边的少年。 许天溪也打量着老者,头发花白,白眉遮蔽了双眼,一脸皱纹像一块老树皮。 但老人精神抖擞,看得出来还十分健朗。 这里的人,都称呼这位老者为余爷,很久以前就已经住在这里,甚至没有人知道老者是什么时候来的,而老者也忘记了他自己的名字,只是依稀记得自己姓余。 许天溪对着老者作揖,微微鞠躬。 老者余爷,用着浑浊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许天溪,而后又转过身,继续洗衣物。 许天溪低头看了一眼青琅,似乎在说这位余爷对自己不怎么待见。 青琅抽搐了一下嘴角,低声咕噜道:“呵呵,别见怪,余爷就是这个脾气,对任何人都一样,并不是针对你。” “青琅,衣服晾完了没,明天就有人要来取了。” 余爷似乎听到了青琅在背后议论自己,用着苛责的语气问道。 青琅精神一震,立马回道:“多亏了许师弟,衣服都已经晾完了。” 余爷的手微微停滞,又继续洗衣服,一边洗,一边不客气地说道:“既然选择来这里,就得知道这里的规矩,那个姓许的小子你过来。” 青琅给许天溪递了一个眼色,示意许天溪按照余爷说的做。 许天溪走到水池边,余爷立马站起来,对着许天溪说道:“从今天开始,你接替我的活,洗衣物。如果有一点污点没有洗干净,我拿你是问。” 许天溪讪讪地蹲在水池边,他初来乍到,这位余爷可是毫不客气地就给他安排工作,语气之间,摆着老资格。 洗衣服倒是一个简单活,不需要人多教,许天溪就能熟练地上手。 许天溪回头看了一眼这对人,一老一少,一个脾气古怪,一个秉性亲和,这两个人是怎么生活在一起的? 许天溪的目光又投在余爷的身上,此时余爷正悠闲地躺在一张藤椅上,闭目养神。 青琅推着轮椅来到许天溪身边,帮着许天溪洗衣服。 一边洗,青琅一边嘀咕道:“你习惯就好了。” 许天溪只能尴尬地笑笑,无言以对。 两个人坐在水池边洗着衣裳,一边洗,一边攀谈着。 青琅为人健谈,好奇地问道:“师弟,你的玄力是多少呀?” 这倒是一个颇为敏 感的话题,一般人真不会有意无意地追问别人的实力。 许天溪转了转眼珠子,沉默了一会儿。 青琅也发觉自己的问题有些不适,立马笑道:“哦,是我冒失了,不说也没关系。” “坆阁十散。”许天溪爽快地答道。 青琅手中的动作一滞,侧目看着许天溪,表情微微吃惊,说道:“坆阁十散,难怪能够入皇极门。” 许天溪迷惑,坆阁十散在自己眼中也只不过是低水平,但在青琅眼中,似乎已经不凡。 “怎么了吗?” 青琅解释道:“哦,以师弟这么年轻的年龄,就已经有坆阁十散的玄力,已经不错了。唉,想我一直还停留在坆阁十散,不能突破。” 许天溪看着青琅,这个二十好几的人,居然也只有坆阁十散,要是把自己真实的玄力说出来,会不会震惊到青琅? 青琅有些惭愧地说道:“师兄资质平平,在玄学上,也没有什么造诣。我看师弟十分有前途呀。” 许天溪干笑了几声,说道:“师兄过奖了。” 青琅突然贴近许天溪的耳边,说道:“你别看我只有坆阁十散,余爷一大把年纪了,也只有坆阁十散的玄力,哈哈。” 青琅似乎找到了心理安慰,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 许天溪瞥了一眼睡在藤椅上的余爷,看上去已经年过八旬,居然也只有坆阁十散的玄力。 什么时候,坆阁十散成了一道难以僭越的门槛了,将老老少少都挡在门外? 现在许天溪庆幸自己隐瞒了实力,要是将自己是心宫一散的玄力说出来,还不得气死这一老一少。 许天溪现在也明白过来,他能来到这花字辈居住的地方,估计周围这一带的人,玄力也在坆阁境而已。 余爷虽然年事已高,但是听力却很好,貌似听到了青琅的调侃话,冷淡地说道:“有前途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过来洗衣服。” 许天溪和青琅两人对视一眼,会心一笑,心里都知道这是余爷再给他自己找台阶下。 …… 月上梢头,照在这片安宁的山谷。 洗了一天的衣服,也把许天溪累得半死不活,推开房门,仰面倒在床上,感觉浑身舒坦,再也不想站起来。 第443章早课 “呼……” 躺在床上,许天溪长叹一声,被看着洗衣服是个简单活儿,但是时间一长,也会累得人腰酸背痛。 许天溪伸出手,看着自己的双手,两只手都已经漂洗到发白、发皱。 山谷中正好了三栋楼阁,刚好可以为许天溪分配一栋楼,这样想来,倒也奢侈。 要知道,在其它地方,都是一间房屋挤着好几个弟子,将就着住在一起。 “许师弟……” 许天溪闻声立马坐起来。 门口青琅推着轮椅走进来,脸上依旧挂着亲和的笑。 “师兄,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吗?” 青琅双手捧着一叠衣物,说道:“倒也没什么,只不过这套衣物,也该交给师弟了。” 许天溪好奇地接过一叠衣物,打开一看,正是皇极门的宗派服饰。 许天溪明白过来,笑道:“劳烦师兄了。” 青琅推着轮椅出门,说道:“没什么。对了,明天山上有早课,如果师弟有兴趣,可是上山去听听,说不定对你大有裨益,祝师弟早日突破最后的瓶颈。” 许天溪微微愣神,心想这个早课莫非就是给弟子传授玄学,教本门一些玄术? 许天溪顿时来了兴趣。 送走青琅,许天溪躺在床上,眼皮沉重,回想这里一路走来,拜入皇极门,真是不容易,不过明天就能见识到皇极门的玄学,心里倒是颇为期待。 想着想着,许天溪便渐渐睡去。 月光照耀在窗台,将整间房间淹没。 房门外,还没有离去的青琅,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已经听不见里面的声响,估计许天溪已经睡过去。 青琅的嘴角忽然浮现起一抹别样的笑容,立马又收敛起来,推着轮椅朝着他自己的阁楼而去…… …… 咚咚咚! 房门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师弟,师弟,你醒了吗?” 躺在床上的许天溪,双眼猛地一睁,从床上弹起来,看了一眼窗外的阳光,日上三竿,自己居然睡过头了。 许天溪懊恼地拍拍自己的脑袋,估计是因为昨日赶到皇极门,拜入皇极门后,又洗了一天的衣服,累得睡过了头。 许天溪赶紧跳起来,目光瞥见叠放在床头的宗门服饰,赶紧将衣服换上。 利索地做完一切后,许天溪打开房门,青琅的面孔就映入眼帘。 “师弟,你再不起来,就该错过早课了。” 许天溪略带歉意地挠挠头。 “不过还来得及。” 青琅回头看着石坝上,来去衣物的弟子们,说道:“你跟着他们上山吧,就能参加今日的早课了。” 许天溪听后,立马系好腰带,准备出门。 “等等——” 许天溪闻声回头,一块木牌被抛过来,许天溪立马接住。 青琅笑道:“别忘了腰牌,这可是你通行各处的凭证,要好好保管。” 许天溪将腰牌挂在腰带上,转身追上远处的弟子,空气中还遗留着许天溪的叫声:“谢啦——” 青琅微笑地目送着许天溪的离去,笑意忽然一滞,因为他的目光瞥见了站在木架中间的余爷。 青琅朝着余爷打了一声招呼 余爷仅仅是冲着青琅瞟了一眼,又继续晾着他的衣服,没有理睬青琅的好意。 青琅仿佛是热脸贴在了冷屁 股上,讪讪地收回目光…… 许天溪随着来这里取衣服的人,沿着一条蜿蜒的山径,朝着一座莫名的山峰而去。 低头瞧了一眼栈道下方的深谷,峭壁上没有长一棵树,山谷下面传来湍急的河流声。 山谷之中,不是飞翔着一些陌生的异鸟,颜色红艳,长着长长的喙,飞行的姿势优美,在地形复杂的山谷中来去自由。 不久之后,许天溪随着人群就来到半山腰上,前方是一条又一条的空中长桥,凌空架构在几座山体之间,通往各处。 许天溪的目光四望,发现周围几座山体,都是被这种凌空构架的长桥连接在一起。 许天溪随着人群踏入长桥,空中的疾风吹来,将衣襟摇曳,特别是右肩头扎着的三条绫带,在风中潇洒地浮动。 一队人陆续走过长桥,绫带飞舞,也颇为美观。 走到对面,就是一块面积极大、平整的磐石,铺在脚下。 偌大的磐石尽头,建造着一间亭子,亭子中早已经有一名男子站在那儿等待众人。 许天溪夹杂在人群中间,排成三排,心想今天就能接触到皇极门的玄学,心里忍不住升起期待。 站在亭子中间的男子走出来,来到众人的面前,目光扫过人群,当目光瞧见一张陌生面孔的时候,在许天溪的身上稍微停顿了一下。 许天溪端详着这位师兄,腰间挂着的腰牌上,居然写着一个“水”字,看着额头长着一颗黑痣的人,是水字辈派过来给花字辈上早课的师兄。 此人名叫满歌,水字辈的弟子,今天例行来到这里给低一个境界的花字辈上早课。 此后,满歌就一本正经地开始给众人讲解本门的玄学,语言枯燥,表情呆板,讲得众人昏昏欲睡。 “你们知道什么是‘玄’吗?” 站成几排的弟子们,打着哈欠,慵懒地回答:“不知道……” “所谓玄者,就是……” 随后,满歌就开始吐沫横飞地开始讲一些枯燥的大道理,像一首催眠曲,让众弟子感觉到睡意袭来。 许天溪看了一眼周围东倒西歪的弟子,又看了一眼自顾自讲着大道理的满歌,心中大感失望,这些华而不实的道理,对于许天溪来说毫无营养。 讲给坆阁境的子弟听听或许还有点收益,但是许天溪身怀心宫一散的玄力,对于这些东西感到味同嚼蜡,不禁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真后悔自己兴致勃勃而来。 趁着众人没有注意,许天溪悄悄往后退,渐渐从人群中溜走。 沉浸在喋喋不休之中的满歌,来回踱着步子,摇头晃脑地望着远方,完全没有发觉人群中少了一个人。 就这样,许天溪顺利从早课中溜走。 入门的第一次早课,就这样翘课了。 许天溪沿着长长的空中长廊,朝着一座不知名的山峰走过去,那里树木葱茏,环境幽静,正适合许天溪去哪儿自行修炼。 第444章罗康 来到这座不知名的山峰,许天溪放眼看了一眼葱茏的树林,这里树木如影,层层叠叠,不计其数。 许天溪摸了一下这里的树木,赫然发现,这里的栽种的树木,竟然都是三阶的木种。 各式各样三阶的树木,如同一片浩瀚的海洋,将这片山头覆盖,吞吐着清新的空气,让这里的空气格外舒心。 许天溪吸了一口林间的空气,感觉神清气爽,仿佛血脉扩张,浑身舒畅,正是一个修炼养气的绝佳地方。 许天溪喜上眉梢,根本不管这是什么地盘,就找了一张磐石坐下,身子沐浴在林间的清风中,斑驳的阳光从层层叠叠的树叶中筛下,洒在许天溪的身上。 许天溪盘坐在磐石上,竖起右手食指在胸前,呼吸着林间清新的空气,气息平稳,运转体内的玄气,不断引气入体,扩充府元内的气量。 养气是提升玄力最为普遍的一种方式,同时也是最缓慢的方式,但是修炼一途,讲究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也不能急于求进。 徘徊在心宫一散已经有半年多,在这一片漫山遍野尽是三阶的树林中,许天溪隐隐触摸到到了一层桎梏。 许天溪的眉头微微一跳,仿佛伸手就能摸到心宫二散的门槛。 许天溪心中大喜,皇极门果然不愧是寒宫天朝屈指可数的大门派,这里的资源就是得天独厚。 坐在这钟灵毓秀的地方,连修炼都变得事半功倍。 一连坐了五六个时辰,直到红日从天心偏西,快到黄昏。 许天溪无意间找到这么一个好地方,自然舍不得走,正沉浸于他自己的修炼中。 好不容易感觉到了心宫二散的门槛,许天溪准备趁热打铁,早日突破散关,让玄力更上一层楼。 但天公不作美,就在这时候,前方的树林中传来一阵窸窣凌乱的脚步声,还夹杂着一阵欢声笑语。 许天溪被这阵杂乱的声音打扰,眉头微皱,自己好不容易来了灵感,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被扰乱。 许天溪不甘心,就算忍着这股嘈杂声,也要摸到心宫二散的门槛,好给日后的修炼省点工夫。 前方茂密的树林中,一群男子欢声笑语地朝着这边走过来。 一行人有二三十个人,每个人的腰间上都挂着“水”字腰牌,无一例外都是水字辈的人。 其中为首的一名男子,穿得华丽,长相潇洒,而伴随在身边的一个胖子,正谄媚地说道: “罗师兄,我听说对面山峰有一个长相水灵的师妹,怎么样,改天介绍给罗师兄认识一下呗。” 胖子的脸上一脸赘肉,笑起来格外猥琐,双眼笑眯眯地看着这个罗师兄。 众人都传来一阵骚动,开始打听那个所谓长相水灵师妹的消息。 这群人为首的罗师兄,名叫罗康,在这群人中颇为威望,众人平时都以罗康马首是瞻。 罗康一脸鄙夷地扫视周围师兄弟一眼,说道:“你说说你们这些人,整天不务正业,就知道什么师妹不师妹的。” 周围的人都冲着罗康投来一阵鄙夷的目光,平时罗康就好这一口,过路都还要盯着人家女弟子的屁 股看,这会儿却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罗康严肃的表情忽然一变,眉梢挑逗,对着胖子说道:“改天记得只介绍给我一个人认识。” 终于原形毕露,周围的人都是一阵哄笑。 胖子一脸谄媚地说道:“那是当然,有好看的师姐妹,当然首先要介绍给罗师兄认识。只不过,兄弟我这么体恤师兄,在罗干事面前,师兄能不能……” 胖子对着罗康挤眉弄眼,后面的话没有好意思讲出来,但已经不言而喻了。 罗康爽快地拍了拍胖子的肩膀,朗声说道:“放心,我会在我大伯面前给你们美言几句,多给你加点月钱、奖励的。” 胖子一听,心花怒放,一个劲地对罗康点头哈腰。 罗康的大伯,是水字辈的管事,相当于统领、管理整个水字辈的长老,手中掌握着分发月钱与门派奖励的大权,所以周围的人才会围绕着罗康团团转,各展其能,讨好罗康。 几十个人有说有笑地往前走,目光忽然瞥见前方的林间,一块磐石上坐着一个陌生的背影。 罗康脸上的笑容一滞,伸出手制止周围的人。 人群立马安静下里,顺着前方看过去,同样看见了这道陌生的背影。 罗康环抱着双手,用着迷惑的目光望着这道背影,狐疑地问道:“这个人是谁,我怎么在这里从来没有见到过他?” 胖子引颈望了望,也摇摇头,表示不认识。 罗康的目光扫过众人,众人纷纷摇头,暗示自己都不认识。 罗康深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沉思,这里可是水字辈专用的修炼地带,怎么会有外人来到这里呢? 皇极门经过百年的传承,几千名弟子按照自身玄力对应镜、花、水、中、隐五个辈分,分别聚在五块地方修炼。 于是,渐渐地就形成了一个不成文的约定,不同辈分的弟子,是不能轻易进入其他辈分弟子修炼的场所,这是大忌。 但是许天溪初来乍到,并不知道这么多。 身后的喧哗,彻底扰乱了许天溪的修炼,好不容易找到的感觉,就这样化为乌有了。 许天溪沉重地吐了一口气,睁开眼睛,看着前方的山崖,即使对面山峰的风景秀丽,但心里却格外郁闷。 许天溪瞥了一眼站在身后树林中的几十个人,站起来,准备离开,不想和其余的人有太多的交集。 树林间,罗康见许天溪要走,哪能轻易地让一名陌生人所来就来、说走就走,但是心里又担心这个人会不会是高辈分的师兄,毕竟低辈分的弟子哪敢来这里造次? 毕竟宗门之中,以玄力划分辈分,隐含的意思就是以实力为尊。 罗康也怕得罪了高辈分的师兄,但是又不想轻易放走这个来这里蹭修炼的家伙,眼中灵光一现。 罗康对着身边的胖子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叫胖子过去拦住许天溪。 第445章切磋 胖子挂满赘肉的脸上露出了苦色,胖子也不蠢,也知道其中的关节所在,但是碍于罗康的淫威,不敢违抗罗康的意思,毕竟日后还得靠罗康罩着。 胖子舔了舔嘴唇,壮起胆子,追上去几步,鼓起勇气喝道:“站住——” 许天溪闻声停步。 胖子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欠妥,万一这个人是高辈分的师兄,自己以这种态度对人,肯定会触犯别人的,语气又立马软下来,说道:“那个……我的意思是……阁下请留步!” 许天溪不是一个傲慢的人,既然有人好言好语叫住自己,不妨停下来瞧瞧这个人有何贵干。 许天溪缓缓转身,面对着胖子,神情温和宽厚,问道:“有何贵干?” 胖子的目光下移,盯着挂在许天溪腰间的木牌,上面赫然写着一个“花”字,整个人顿时放松了下来,随即一副高傲的态度霸占表情。 后面的罗康,也瞧见许天溪腰间的腰牌,才知道这个人居然是第一个辈分的花字辈,既然如此,还怕什么? 罗康领着一群人来到胖子身边,胖子有了身后一群人的助阵,变得更加有底气。 胖子高扬着下巴,长得虽然没有许天溪高,却一副俯视的姿态,毫不客气地问道:“难道你不知道这里是我们水字辈修炼的地方吗?你胆敢混进来偷修炼,这么不懂规矩,新来的吗?” 还真被胖子说中了,许天溪就是昨天才来的。 许天溪毫不隐晦地答道:“在下许天溪,确实是新来的。” “你……”胖子气得语塞,没想到这个小子竟敢顶嘴。 其实许天溪只是实话实话,但胖子却以为许天溪是故意顶嘴。 许天溪初来乍到,对于皇极门的一些规定并不熟悉,没有想到会有这种规矩。 毕竟是自己不请自来,无意间混进了别人的地盘,许天溪带着歉意说道:“抱歉,在下叨扰了,日后一定注意。时间已晚,在下就不打扰各位了。” 罗康用胳膊肘戳了一下胖子,授意胖子立马拦住许天溪。 胖子立马喝道:“你站住——” 许天溪吐了一口气,吹飞额头前的头发,一脸无奈,他也只是无意间闯入,也道过谦,这个人还想要怎样? 许天溪转过身,对着胖子问道:“这位师兄,不知还有何贵干?” 胖子的双手叉着腰,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说道:“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这么没规矩,是不是无视门规,无视咱们的罗师兄?” 胖子还不忘趁机奉承一下罗康,让罗康的脸上长了几分薄面。 罗康的嘴角含笑,心中称赞胖子说得好。 许天溪发现过来,这个胖子完全是要胡搅蛮缠,不讲道理。 许天溪也不想和胖子计较,只想早点结束今天这个乌龙事件,问道:“那师兄可有指教?” 胖子吱吱唔唔说着什么,可又什么都没有说清楚。 罗康推开这个没用的胖子,教训新入门弟子这种事情,看来还是要靠他自己来才行。 罗康走上前一步,嘴角翘起弧线,看着许天溪,说道:“师兄我也不管你是不是真的新入门,今天,你偷偷摸摸混进我水字辈的地盘偷修炼,就是你的不对。规矩对任何人都是一视同仁,所以……” 许天溪微微皱眉,静听这个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罗康装出一副慷慨大方的模样,说道:“唉,毕竟身为一个师兄,也不好为难一名师弟。这样吧,你接我一掌,就算是小惩。” 周围的人听后,脸上浮现起了浓浓的兴趣,都一脸笑意地看着许天溪,似乎佩服罗康这个注意。 欺负人所获得的快感,可是无与伦比的。 罗康深谙其道。 罗康对着周围的人说道:“你们都听好了,今天我这可是和咱们的师弟切磋,可不是私斗,谁要是出去乱嚼舌根,小心我割了他的舌头!” 众人急忙称是,看热闹还来不及,当然不会出去乱嚼舌根。 许天溪心想,看来今天不躲不过了。 但许天溪给他自己设定的玄力是坆阁十散,对方水字辈也就是后轩境,胜了罗康说不过去,也容易招惹是非,看来只能演一下了。 许天溪已经在心里盘算如何接这一掌,如何表现出颓败的模样,甚至连要退几步都想得一清二楚。 “那么,来吧。” 听到对方答应,罗康一脸欣喜,淡然地说道:“哎呀,放心吧!同门一场,不会为难师弟,只是要走一个流程,以儆效尤罢了。” 罗康振了振手臂,调动玄气汇聚在右臂上,增加右臂的重量。 淡淡的玄气,在罗康的右臂上散发,隐隐有着一种厚重感。 “师弟,准备好了吗?” 许天溪守在原地,一动不动,等着罗康攻过来。 罗康呐喊一声,脚步一蹬,向前倾斜着身子,朝着许天溪一掌拍过去。 许天溪表现出一副凝重的模样,看着这一掌,然后提起右手,朝着掌心拍过去。 两掌相对,发出一声爆响,一阵掌风散开,吹散周围凋零的叶子。 一个刹那的停留之后,罗康不禁往后退了三步,看着许天溪,心中念道:“坆阁十散!” 是时候开始表演了! 许天溪先踉跄地往后跌退九步,一步不多,一步不少,按照原想的计划而行。 然后,许天溪用左手握住右臂,右臂不停地颤栗,仿佛是因为受力而感到麻木。 紧咬着牙关,脸上的肌肉抽搐,眉头紧蹙,显得好似十分震惊与痛苦。 一个微表情都演得到位,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无可挑剔,外行人看上去,挑不出任何的毛病,绝对信以为真。 如今的许天溪,自从深入钻研那本《演技》,再加上这几年的反复练习,自身对演戏的熟练程度已经达到了登堂入室的水平。 罗康看着许天溪一脸难受的表情,心里十分满意,嘴角扬起了淡淡的微笑。 周围的人都不禁喝彩。 许天溪扫视了一眼看得起劲的众人,看来自己演得还不错,成功把这群人给骗过去。 第446章洗衣诀窍 罗康摆了摆手,示意周围人安静下来,然后又走到许天溪的身边,语气中带着关切的口吻问道:“哎呀,师弟,你没事吧?” 罗康显得有些懊悔地摇摇头,说道:“早知道,师兄我就该下手就再轻点,有没有伤到哪里?” 许天溪心中哂笑了一下,表面上显得十分吃力地说道:“多谢师兄关心,只不过感觉有些麻木罢了。” 罗康拍了拍许天溪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这次就当是一个警告,师弟以后可要注意点,要是遇到其他师兄,可没有像我这样大度,一个小惩就完事了。” 许天溪点点头。 罗康环抱着双手,神情舒坦,转过身,带着几十个人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去。 一行人,依旧是有说有笑。 “师兄,你可真厉害。” “那是!一个下马威就震慑了后辈,真是颇为长辈风范呀!” “哈哈哈,过奖了过奖了,只不过是显露了一点点,给无知后辈一点小小警告罢了。” …… 声音越来越邈远,渐渐消失在林间。 等到一群人走后,许天溪又像个没事人一样挺直了身子,看着自己毫发未伤的右掌,自己刚才只用了坆阁十散的玄力,应该拿捏得很准。 罗康的一掌,仿佛是婴儿的手,打在许天溪的手掌上不痛不痒。 许天溪见日落西上,一抹晚霞洒在山崖、树林间。 “时间不早了,还是早点回去吧。” 许天溪转过身,走到悬崖边,正要跳下悬崖,忽然感觉到树林中间仿佛站在一个人。 许天溪猛然回头,目光在空荡的林间瞟了几圈,空荡荡的树林没有一个人影,只有空中簌簌的落叶,缤纷地落在地上。 许天溪心里有些惊疑,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许天溪纵身跳下山崖,双脚点在空中,留下一圈空气涟漪,身影隐没在山谷下方…… 不消片刻,许天溪就回到了山涧平谷,远远地就瞧见青琅在晾衣服。 青琅手中的动作一滞,瞧见许天溪回来了,笑道:“许师弟!” 许天溪迎上去,帮青琅晾着刚洗干净的衣裳。 “师弟,今天可有收获呀?” 许天溪沉默了片刻,手中的动作也有些迟疑,最后笑道:“有!明天还想去。” 青琅微笑地点点头,眼神中似乎带着羡慕,可能是因为他停留在瓶颈多年未能突破的原因。 “怎么不见师兄去?” 青琅尴尬地拍拍双 腿,说道:“腿脚不便,而且我觉得自己也没有什么希望了,可能这一辈子都得停留在坆阁境吧。不去也罢!” 许天溪看着青琅的脸庞,在青琅 的脸上完全没有瞧见失意的神情,这句话说得云淡风轻。 这个时候,余爷从楼阁中走出来,站在栏杆边上,冲着两个人叫道:“聊什么天?许天溪,既然回来了,就来洗衣服。” 许天溪面露无奈,朝着楼阁跑过去。 走过余爷身边的时候,许天溪稍稍瞥了一眼这位老人。 余爷依旧一脸严厉的模样,走到藤椅上,躺下去闭目养神。 许天溪坐在水池边,看着周围叠得高高的一篓子衣裳,心想今天又要洗到腰酸背痛。 许天溪将手掌浸入水中,偷窥了一眼周围,似乎没有发现,于是开始想投机取巧。 许天溪将手掌浸没在水中,释放出玄气,与水池中的水充分混合。 许天溪震动玄气,带动水池中的水搅动,霎时间,整个水池开始沸腾,水流急转如同湍流,搅动水池中的衣服不断搓洗。 由于如今许天溪对控水的手法十分娴熟,所以控制一池子的水液,随心所欲地搅动,显得轻而易举。 躺在门口的余爷,一双老耳微微动了动,睫毛稍微挑动了一下,又装出什么事都没有的模样,继续躺在藤椅上悠闲地假寐。 一个时辰过去,许天溪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将周围堆放的所有衣物,都全部洗干净。 当青琅进来取衣服的时候,看着周围洗完的一盆盆衣服,不禁大惊失色,一脸呆滞地看着许天溪。 青琅不敢置信地摇摇头,这么多的衣服,由一个人来洗,起码也得花上五六个时辰,但是许天溪居然只用了短短一个时辰就全部洗完,究竟用了什么诀窍? 超前完成任务,许天溪和两人道完别,就回到他自己的阁楼房间中。 许天溪进门后,将门关上,栓上门闩,关好窗户,保证没有外人可以窥视和闯进来。 许天溪坐在桌子旁,端来一碗清水,放在桌子上。 许天溪又从藏物镜中取出那一块陨石。 “希望这一次能成功。” 许天溪深吸一口气,挥动左手,碗中的清水流入空中。 许天溪松口右手,用玄气举起手中的陨石。 空气中,清水在许天溪的指控下,包裹着陨石,两者不断亲密地接触。 陨石的表面冒起水泡,一滴滴晶莹剔透的水液,漂浮在空中。 整间屋子都充满了水汽,仿佛结了一层雾气。 包裹在陨石上的所有水液,都经过陨石的催化,转化为了不朽水。 许天溪运转手中,释放出体内玄气,侵入水液中,与每一滴水液融合在一起,通过控制体外的玄气,进而控制了每一滴水珠。 在许天溪的控制下,空中漂浮的所有水液汇聚在一起,形成一条绫带状的水带,在空气中飞舞旋转。 许天溪细细打量着这一条炼制出来的不朽水,眼角微怔,经过这么多年对水的研究,现在许天溪一眼就能判断出来眼前这股不朽水的真假。 “唉……又失败了!” 许天溪轻声叹气,这已经是第两百零七次失败。 许天溪反复在琢磨,为什么自己炼制出来的不朽水,就是假的呢? 虽然假不朽水在许天溪的手中,也有了妙用,但是许天溪还是想要炼制出真不朽水,那才有价值。 许天溪反思了一下,在自然状态下,就有可能孕育出真不朽水,同样也能有假不朽水,造成这种差别的原因在哪儿呢? “难道是因为水质的原因?” 许天溪摇了摇头,又否认他的猜测。 “都是清水与陨石混合催化出来的,应该不会有错。那是什么原因呢……” 第447章真不朽水 许天溪思量了许久,眼前灵光一闪,自言自语地说道:“如果我把水再提炼一下,会有什么效果。” 许天溪两掌相对,空中的不朽水飞到手掌中间,双手不断揉搓,将这股不朽水压缩成一滴厚重的水滴。 既然都炼制出来了,许天溪自然不想浪费,收集起来,说不定日后能用得到。 许天溪再取来一碗清水,这一次并没有急着将水炼化,而是将水浮空托起,然后注入玄气,与每一滴水充分混合。 许天溪不断震动水滴中的玄气,所有的水滴都受到了牵引,跟着一起震动。 空中形成一层水液,平整地铺开,仿佛一层没有厚度的水面。 许天溪就深处在水面的中心,看上去颇为壮观。 高速震动体外玄气,牵引每一丝与之共振,从而提炼水液的纯度,将水中微不可察的杂质震落。 许天溪的额头开始冒汗,因为要控制每一丝一毫的水液,对精确控制玄气的要求极高,好在已经练习过了千百次,现在所承受的极限也有了进步。 不久之后,将清水提炼更加纯洁过后,许天溪搅动手掌,将空中的水面汇聚起来,成为一颗圆球。 许天溪瞧了一眼空中的陨石,心里颇为激动。 “成败就此一举了。” 怀着忐忑的心情,许天溪控制两者撮合在一起,将水液笼罩在陨石周围。 水液一接触陨石,瞬间剧烈震动起来,陨石的气孔中不断冒泡,使得整团水液仿佛是沸腾了一样。 哗啦—— 忽然之间,整团水液爆散。 这种情况,许天溪还是第一次见到,以往都是一滴滴水液陆续浮出来,今天这次居然是呈爆炸式散开。 陨石从空中落下来,许天溪急忙接住,目光紧密地注视着空中凝固不动的水液。 许天溪怔然,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水液下方,举目四望,空中仿佛定格了的水液,凝固在空中纹丝不动,每一滴水珠的粘合,每一条曲折的曲线,连光滑的水面,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 许天溪不明白这是放生了什么事,这种情况,以前在炼制不朽水、无根水的时候,从未发生过。 哗啦……哗啦…… 散布在空中凝滞住的水液,忽然“活”了过来,开始汇集成一股水带,在空中妖娆地游弋,仿佛一条十尺长的水蛇,表面光滑又透明,在灯光的照耀下,泛着点点的水光。 水带绕着许天溪的身边,来回的缠绕,仿佛一条绫带缠绕在双臂上。 许天溪猛地伸出手,揪出这条水带,迅速用玄气将其包裹,防止它散成水液逃走。 水带在许天溪手中不断地挣扎,像一条被抓住的蛇,缠着许天溪的手腕。 这种情况,就跟当初第一次在火山地穴下,见到真不朽水的时候一模一样。 许天溪的眼神中露出了欣喜之色,还舔了一口不朽水,尝尝它的滋味,舌尖接触到不朽水的时候,感觉湿润清凉,仿佛味蕾都开始活跃起来,跟品尝假不朽水的时候,感觉截然不同。 许天溪喜上眉梢,忍不住叫道:“终于成功了!” 许天溪看着手中的成功品,还是经历五六年,终于成功炼制出了真不朽水,真实难得呀! 许天溪赶紧将一个玉瓶取出来,将这股真不朽水装下,满足地收入囊中。 心里想着,用这瓶不朽水,能不能换到什么价值连城的东西。 毕竟不朽水延年益寿的神奇效果,是每一个人都梦寐以求的东西,但是这种不朽水在众人看来,只有自然界中偶然生成,是天地孕育而成,可遇不可求,同样是有价无市的东西。 一般人找到不朽水,都是私藏起来,要么自己喝下,要么留给最亲的人,极少有人舍得拿出来交换。 不过对于许天溪来说,这种在别人眼中价值连城的东西,他却可以批量生成,仿佛掌握了一种发达的秘诀,乐得许天溪合不拢嘴。 终于研究出炼制真不朽水的方法,总算了解了许天溪心中的一件大事。 但是片刻后,许天溪又一脸沉重地坐在床沿边。 玄学之路,大道无边,无穷无尽,这点发现仅仅是冰山一角而已。 许天溪又回想起半年前灵珑之死,脸上就充满了悲色。 即使过去了这么久,心中的痛依旧没有消除,不减反增。 许天溪心想,如果他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当时就或许能够保护灵珑,灵珑的死,有一半的责任都在他的身上。 每每想起这件事,许天溪的心口就涌起自责,不断用愧疚惩罚自己,鞭策自己狂恋地追求至高的力量。 许天溪的脸上变得坚毅,牙齿微微咬住嘴唇。 “姐,你放心吧。你的仇,我至死难忘。一定要将那个陌尘挫骨扬灰。” 许天溪的手指紧抓着床沿,指甲都刺进木头中。 那个男人夺走了自己视为一切,失去灵珑就等于失去了一切,就算耗尽毕生,也要登上苍穹星辰,叩开那个世界的大门。 然而那是漫漫长路,许天溪只是刚完成了一个开头罢了。 许天溪开始盘算着下一步,现在自己的玄力已经在心宫境,但是手中却没有配得上他目前实力的玄术。 许天溪心中有些担忧,如果日后在遇到强敌,身上却没有上乘的玄术对敌,那么他自己的抱负还没有实现,就有可能先命丧黄泉。 “不行……我来皇极门,就是为了学到上乘的玄学。” 许天溪转念一想,想要接触到皇极门上乘的玄学,似乎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但是现在迫切需要能够配得上目前实力的玄术,而且多多益善。 许天溪长叹一声,躺在床上,这似乎是一件十分棘手的问题,看来要实现这个目标,也要费很大的波折。 许天溪的眼前模糊,渐渐睡了过去…… 次日,许天溪从床上弹起来,冲出门,匆匆拜别了青琅就往山上跑。 青琅只能摇摇头,无需多想,许天溪肯定是去上早课。 青琅对着旁边晾衣服的余爷说道:“唉,许师弟还真是有干劲,可惜我……” 青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不争气的双 腿,无奈地摇摇头。 旁边的余爷,抖了抖手中湿重的衣服,端起手中的木盆,并没有理会青琅的话,径自离开。 第448章麻烦事上身 许天溪一大早跑到山上,自然不是去上那个无聊的早课,对于现在的许天溪来说,那种层次的早课,对他毫无裨益,只能是浪费时光。 许天溪又来到昨天那一片山头,看着这里葱茏的树林,浓郁清新的空气,这里对他来说,绝对是一个绝佳的修炼地方。 虽然昨天被那个叫罗康的人找了麻烦,但是许天溪还是冒险来这里。 这一次,许天溪学聪明了,知道这里是水字辈的人修炼的场所,不能大摇大摆地找一个地方一坐,就开始修炼。 许天溪在山上游荡了半天,小心避开林中的人,七拐八拐,来到一处悬崖陡峭的地方,这里幽静偏僻,少有人问津,而且周围的树木茂密,遮掩视线,绝对不会有人发现。 许天溪看着这里,满意地点点头,安心地坐下来修炼。 只不过这次,就没有上次那么好运,那种触碰到心宫二散大门的感觉,一去不复返,再也捉摸不到。 许天溪心中只能惋惜这种稍纵即逝的机缘,希望那种感觉还能回来。 就这样,许天溪白天就借着去上早课的名义,偷偷来到水字辈的修炼场所修炼,晚上就回去帮忙洗衣服。 一切都显得相安无事,顺利进行。 后来许天溪才知道,这座山头的名字叫‘水字峰’,专门开辟出来,供水字辈的门徒修炼使用。 许天溪心中掂量,既然有水字峰,那么也应当有中字辈修炼的中字峰,估计那里的环境更加适合他的修炼。 于是乎,许天溪的念头又打在了中字辈才能进入的修炼场所。 一连几日,许天溪渐渐打听到了那座中字峰所在的方位,盘算着接下来的日子,就可以悄悄地溜进去偷修炼。 然而这一天回到山涧平谷,许天溪就发现青琅一脸焦急在等在门口。 许天溪远远地瞧见青琅的脸色,顿了顿,莫非出了什么事? 许天溪迎上去,叫道:“青琅师兄,你怎么啦,一脸忧愁的样子?” 瞧见许天溪回来,青琅紧锁的眉头舒展,质问道:“师弟,你白天究竟上哪儿去了?” 许天溪一怔,青琅问这句话,难道发现了什么,但是转念又打消了这个猜想,青琅不可能知道自己去水字峰偷修炼的事情。 许天溪从容地说道:“我去上早课了呀,然后就在山上呆着。” 青琅的眉头一横,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 “你还在说谎。” 许天溪的心头微微一惊,难道真如他所猜想的那样,青琅知道了他的行踪,这怎么可能呢? 青琅的语气中带着焦急,地说道:“你知道这一个月是谁来给花字辈上早课吗?” 许天溪转了转眼珠子,自己最近几日都假借着上早课的名义,偷偷溜走去修炼,并不知道谁来上早课。 青琅似乎也看出了许天溪不知道,说道:“是罗康。” 许天溪的眉头微震,心中惊骇地念道:“罗康……怎么是他?” 皇极门的门规规定,高一个辈分的师兄师姐给低辈分的师弟师妹上早课,而且每月轮流换人,这一个月正巧轮到了罗康来上课。 青琅接着说道:“今天有人来通报了,说花字辈中有一人无故缺课,罗康师兄拿着花名册逐一排查,就发现是你。而且一连几天都没有瞧见你。” 青琅叹了一口气,说道:“唉,你可能不了解这个罗康,他是水字辈管事罗群的侄子,为人轻浮,专好挑事。你要是惹上他,日后在门中觉得没有舒服日子。” 许天溪苦笑了一下,青琅口中所说的罗康确实如此,只不过万万没有想到,上一次遇见了罗康发生了一点小摩擦,这一次又莫名其妙地和他扯上了关系。 许天溪坦白地说道:“实不相瞒,我确实是旷了早课,一个人去修炼。给师兄添麻烦了。” 青琅轻声叹了一口气,说道:“添麻烦倒是小事,关键是这个罗康不好惹,他仗着自己大伯在门中的职位,到处作威作福,你明日早点去,尽量顺服着他,忍一忍就过去了,千万不要顶撞惹怒了他。” 许天溪点了点头,他自己倒是不想惹是生非,关键是要看这个罗康会不会借题发挥了。 按照青琅的建议,次日清晨,许天溪准时来到花字峰。 走到长桥上时,许天溪便瞧见前方的磐石广场上面,站满了人群,似乎这里比平时多了许多人。 许天溪心想这个罗康的名声还真是大,居然将平时翘课的人全都威慑过来。 许天溪悄无声息地走到人群中,周围的人瞧见许天溪走来,眼神中都带着异样的目光。 “谁叫许天溪?” 前方,一道粗犷的嗓音传出来,飘入许天溪的耳中,感觉格外地熟悉。 “我——” 人群分开,让站在后方的许天溪暴露出来。 罗康手中拿着一本折子,目光随意一瞥,瞧见“许天溪”这个真人之后,目光一怔,飘忽而过的目光又回到这个人的身上。 罗康仔细打量着许天溪,嘴角弯弯一笑——这不就是那个偷进水字峰的小子吗? 罗康合上折子,将其扔到一旁,环抱着双手,凝视着许天溪。 周围的人,瞧见罗康投来的目光,无不慢慢地挪步,和许天溪站远一点,免得被迁怒。 “又是你!”罗康似笑非笑地说道,“好巧呀,许师弟。” 许天溪也回敬道:“确实很巧。” 罗康的目光移动到许天溪的右臂上,问道:“师弟的手臂好些了吗?” 许天溪知道罗康意有所指,说道:“承蒙师兄关心,已无碍。” 罗康的眉头一蹙,这小子好话歹话听不出来吗? “你为什么旷早课?” 罗康一边问,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袖口,神情悠然,完全没有正视许天溪。 许天溪如实答道:“觉得上早课对于我来说,只能是在浪费时间,不如自己去修炼。” 周围人一怔,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许天溪的身上,这个面生的少年,居然敢直面顶撞罗康! 第449章约战 罗康手中的动作一滞,看着许天溪,一步一步地朝着许天溪走过去。 周围的人,看罗康的脸色,似乎有大事发生,赶紧闪开,以免惹祸上身。 罗康附在许天溪的耳边,说道:“你以为以你坆阁十散的玄力,就到了很了不起的境界了吗?就敢说上早课是浪费时间。” 许天溪的侧目看了一眼罗康的嘴角,罗康的嘴角带着诡异的笑容。 罗康站直身子,对着四周的人说道:“你们听好了,其他师兄来给你们上课,你们想旷就旷,但是我罗康来给你上课,是你们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居然还不识抬举,竟然敢旷我的课。” 罗康的话中意有所指,目光斜瞥了一眼镇定不动的许天溪。 “当然,师兄我也不是一个不明事理的人。你们之中,如果有人想要旷我的课,也可以,只要打得过我,就证明我的课你们确实有资格不上。” 罗康的目光移到许天溪的身上,问道:“明白吗?” 许天溪长长吐了一口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说道:“日后一定按时来上课。” “不——”罗康笑道,“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师弟既然敢不来上我的课,言外之意就是能打得过我,我们就来打一架。如果你赢了,就可以不用来上我的课,如果你输了……” 罗康的语气一顿,接着说道:“给我刷一个月的马桶。” 周围的人不禁发出来一阵若有若无的笑声,人人心中都清楚得很,这场对局毫无悬念,罗康是水字辈的人,对应的玄力就是后轩境。 而许天溪是花字辈的人,玄力理应在坆阁境。 相差一个境界,如同隔着一座山,许天溪对上罗康,不可能有胜算。 许天溪沉默了片刻,并不想浪费精力在这种没有意义的事上,淡定地问道:“可以拒绝吗?” “哈哈……” 罗康大笑,目光看着周围的弟子,周围的弟子迫于压力,也跟着一起干笑。 罗康的笑声忽然戛然而止,周围的弟子也立马刹住笑声。 四周安静无声,没有人敢喘一声大气,都知道这个罗康的来头与秉性,在这种时候,还是明哲保身的好。 “有胆旷课,没种应战?” 许天溪咬了咬牙,这个罗康是铁了心要找自己的麻烦,如果这一次不了解,日后罗康也一定能找到借口,继续来挑衅自己。 快刀斩乱麻,许天溪不想因为一个罗康而影响自己的修炼计划,答应道:“好。” 罗康满意地拍了拍许天溪的肩膀,说道:“这样吧,我再给你二十天的时间,让师弟准备准备,免得传出去说是我这个当师兄的,欺负一个师弟。这二十天,你都可以不用来上我的早课了。” 罗康又对站在四周的弟子说道:“好了,今天的课到此为止,散!” 罗康说完,便悠闲地离开。 周围的人有些诧然,今天的课貌似什么都没上,罗康就这样随随便便地走了! 但没有人敢提出异议,只能走的走、散的散,临走之前,还看了一眼许天溪,眼神中带着可怜的目光。 虽然很佩服这位敢触犯罗康的同辈弟子,但是惹上这个麻烦,每个人心中都只能替许天溪哀悼一声,愿他自求多福。 等到众人散去后,许天溪快步朝着一座山峰跑去,在这里已经虚耗了半个时辰,或多或少地影响到了许天溪的计划。 许天溪根本没有把罗康约战的事情放在心中,心心念念的,还是如何突破心宫二散的事情。 许天溪走山间小径上七拐八拐,朝着早已经打听好方位的中字峰走去。 不过多时,许天溪已经站在了中字峰的山脚下。 许天溪仰头看着高 耸的山峰,陡峭的山壁如同被利斧削掉一样,山峰之上,长满了葱茏的树木,甚至还能瞧见浓浓的雾气盘踞在林间。 许天溪再往周围瞧了瞧,确定四处没有人后,扎紧裤襟,然后双脚蹬在山壁上,一跳一跃地往山峰上爬。 不消片刻,许天溪一个飞身就落在了千米高的山峰上。 许天溪蹲在草丛中,回身看了一眼身下的山崖,又瞧了瞧四周的环境。 “应该没有人发现,不过还是得小心点。” 上一次水字峰的遭遇,给许天溪一个经验,必须避开生人的视线,才能避免无谓的麻烦。 这中字峰上,都是皇极门心宫境弟子才能修炼的场所,换言之,这一带都是心宫境的高手,可不比其余地方,许天溪就更得小心被发现。 许天溪悄无声息地闪到一棵树下,探出头,左右望望,确定无人后,又往下一棵树移动。 来到一个偏僻无人的一隅,许天溪察看了一下地面,这里没有任何脚印,说明这块地方确实少有人问津,许天溪才放下心来。 许天溪扫视了一遍周围,这里长满了奇花异草。 许天溪蹲下身抚摸了一朵色彩斑斓的花,这朵奇异的花,居然吐露着香气。 许天溪闻上一口,就感觉气血畅通。 “好家伙,皇极门真是大手笔,这附近栽种的全是四阶的花草树木。” 靠着四阶的花草树木,将这里改造成适合修炼的场所,这也是皇极门用来培育弟子的手段。 许天溪跳到头顶的一棵树上,这棵树盘枝错节,树藤拧在一起足以形成一座桥。 许天溪找到一块平整的地方坐下,周围到处坠 落着从树叶上散发下来的绿点星光,渗入皮肤内,感觉体内一阵舒坦。 “果然还是这里适合心宫境修炼啊。” 许天溪感慨一声,庆幸他自己找到了一个绝佳的修炼地址。 许天溪的目光透过树叶,眺望到对面一座山峰,那座山峰的高度极高,山顶上还坐落着一座宫殿。 许天溪听青琅说,那是隐字峰,山巅如同被斩断一样平整,修建着高低错落的宫殿。 许天溪的目光有些灼热地看着隐字峰的山巅,这里的环境就这般优越了,也不知道那隐字峰…… 许天溪摇了摇头,打消了对它的妄想。 听说那隐字峰是隐字辈的人修炼的地方,也只有皇极门的高层的人才有资格进入,像门主、首席弟子、以及一些高手才能呆的地方。 许天溪倒是有自知之明,以他现在的实力,要是盲目混进那种地方,还不被瞬间发现。 第450章心宫二散 找到了一个绝佳的修炼地方,许天溪开始了没日没夜的修炼。 自从水字峰上,偶然之间摸到了心宫二散的门槛,许天溪就已经感觉到自己有突破散关的希望。 许天溪调整呼吸,舒缓四肢,敞开自身的每一个毛孔,呼吸着这里清新浓郁的空气。 树叶上,一点点绿色星光,徐徐地落下来,渗入到许天溪的体内,随着血液流遍全身,起到活血、炼体的功效。 周围得天独厚的条件,无形中也加快了许天溪修炼速度。 许天溪静静地闭上眼睛,早已经沉浸在自我的修炼中,对外界的一切都不闻不问。 日薄西山,星夜当空,再到旭日东升,又到夕阳西坠,繁星满天…… 时间悄无声息地流过。 许天溪都不知道他这一闭,已经是以天来计算,已经有半个月没有再回到山涧平谷。 经过长时间的沉寂,许天溪终于找到了那种触碰门槛的感觉,心头一喜。 周围的空气纷纷朝着这边涌来,仿佛许天溪的身体是一个漩涡,将周围的空气尽数吸进去。 这里附近的空气全部被许天溪吸入体内,附近的空气填补过来,带起一阵气流,将四周的树木压倒,纷纷朝着许天溪所在的方向匍匐。 空气入体,经过在血脉中的运行之后,被转化为玄气,纳入府元之中。 渐渐地,海星状的府元已经被挤得饱满,玄气的浓度极大,就像一杯装满的茶杯,再也盛不下茶水,快要往体外溢出来。 但是许天溪强忍着这种身体排斥感,强行将炼化的玄气灌入府元中。 许天溪只感觉自己的心口下方膨胀、沉闷,仿佛憋了一口气,不吐不快。 许天溪拧着眉头,不让自己泄气。 府元内,一团汇聚在一起的玄气,悄然发生着改变,密度不断增大,气量在压缩,外面的玄气又溜进来补充腾出来的空间。 就这样循环往复,有限的府元在不断容纳玄气,气量也在无形间增加。 玄气的多少,也可以衡量一个习玄者的玄力。 境界更高的习玄者,体内的气量要是吐出来,足以成一片汪洋大海,所以才能支撑写出更强大的玄术。 许天溪想要习得皇极门上乘的玄术,必须自身要有足够的实力,才能配得上那些上乘的玄术。 量的积累,开始发生质的变化。 府元的空间没有拓宽,依旧是原来的大小,但是府元内的气量却上升了一个台阶。 那种憋屈、膨胀感,渐渐从许天溪的体内消失,仿佛容纳如此之多的玄气,已经是很自然的事情。 “心宫二散……” 许天溪心头微微激动,展开双手,将府元内的玄气释放一空。 “喝——” 许天溪低声闷吼,如同波浪一般的玄气,从许天溪的周身毛孔中倾泻而出,形成一股气流,将周围的树叶、树枝吹得弯腰。 地面上的枯叶,也漫天飞舞,卷入到空中。 一股蓬勃的气流,涌入上空,从树林的上方升腾到空中,吹得空气都有些弯曲、模糊。 时至正午,身在这片山峰中的其余地方的人,都给远处一阵上升的气流所吸引。 这道景观,任谁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是突破散关的迹象,是习玄者泄掉体内旧有的玄气,吐故纳新的表现。 看到这一幕,在山林中默默修炼的中字辈男男女女,脸上都流露出一丝丝羡慕之意。 又有一人突破散关,虽然大家并不知道此人是谁。 要知道,境界越高,提升玄力就显得更加困难,好比登峰之路,越到后面显得更加吃力,耗费的精力与时间也越来越多。 和中字峰隔空相望的隐字峰山顶,名叫“逍遥容予”,是皇极门顶尖高手才能在这里待的地方。 此时,在正殿的屋顶上,张辰盘坐在上面。 在张辰的旁边,还有皇极门的大公子,白玉丹,以及皇极门的门主——白裕。 沉浸在打坐之中的三个人,同时睁开眼睛,目光投向对面的中字峰,遥望着一股气浪升腾到空中,将那一片树林吹出一个凹陷。 张辰淡淡地说道:“有人冲破散关了!” 旁边的白玉丹,点点头,说道:“是中字峰传来的,不知道是哪一位门徒突破了散关。” 张辰站起来,从腰间拿出纸扇,打开扇子,轻轻摇晃,沐浴着清风。 张辰努力望向那一片树林,但是树木太葱郁,加上弥漫在两座山峰之间的雾气,挡住了视线,看不清那个人是谁。 白裕抖了抖衣襟,站起来,英气飒爽的眉宇间露出一点喜悦,说道:“无论是谁突破,都是我皇极门的子弟。” 白玉丹撑着腮帮子,看着自己的爹,每一次瞧见中字峰有人突破散关,脸上都会露出这样高兴的笑容,但是每一次自己有所长进,却见不到白裕脸上这种称赞之色。 看着门中子弟一步步壮大,身为门主的白裕,自然高兴。 …… 中字峰上,许天溪缓缓地睁开眼睛,目光中射出精光,又迅速收敛。 许天溪站起身来,抖了抖身上的枯叶,已经积攒到快要覆盖他的程度,也不知道自己一坐多少天过去。 “终于到了心宫二散。” 许天溪舒展四肢,心中中感觉十分畅快,距离至高力量的巅峰,又进了一步。 许天溪感觉自己的腹中空虚,都不知道已经半个多月过去。 半个多月过去,许天溪水米未进,自然感觉到腹中饥肠辘辘。 许天溪伸手扶住树干,树干“咔嚓”一声内陷。 许天溪有些惊愕地收回手,看着自己的手掌,再瞧瞧树干上的凹形掌印。 许天溪无奈地笑了笑,看来自己的玄力突破上去了,但是对于力量的控制还不够熟练,以至于无心地一掌,手掌竟然陷入了树干内,印下一个巴掌。 许天溪微微一跳,落在地面上,带起一阵无形的风,将地面的落叶吹得四散飞舞。 许天溪咧了咧嘴,看着自己深陷在泥地中的双 腿,感到无语。 随便一脚的力气,就已经大到双脚陷入实地中,许天溪不得不考虑一下练习如何自主地收放力道。 第451章误吃 在林中闲逛,想瞧瞧能不能找到一些吃的,暂时填饱肚子。 周围的树木垂下枝条,如同瀑布般下垂,密密麻麻,遮蔽了视线。 许天溪拨开树须,往前方一步一步地走。 随着身体活动久了,许天溪对力量的控制也渐渐达到了收放自如的程度,再也没有出现一步一个脚印的情况。 许天溪振动了一下耳朵,使用倍听探听周围的情况,忽然听到一阵心脏砰砰直跳的声音,以及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许天溪仔细辨别了一下,这应该是一个有四只脚的兽类。 许天溪舔了舔嘴唇,自语道:“今天吃烤肉!” 前方的树林中,一只外表长得乖巧可爱的小兽,正蹦跶在花丛间,三瓣嘴吃着花叶,悠闲得不能自已,仿佛身在自家的后花园。 这只三阶雪精兽,忽然听到前方有一阵莫名的声音,当即警觉过来,转头一看,一只黑手就已经伸了过来…… 不过多久,树林中就飘来一阵肉香味。 许天溪的手中握着一只木棍,木棍上插着一快兽肉,在柴火上烤炙。 许天溪闻了闻兽肉散发出来的清香,眼角眯起了笑容,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舔了舔嘴唇。 “哈哈……修炼完后,再吃上一场美肉,生活真是惬意呀!” 许天溪咬了一块兽肉,外焦里嫩,嚼碎后唇齿留香,味道胜过外面的美味佳肴呀。 “这小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它的肉居然这么好吃。” 许天溪嚼了嚼口中的香肉,对它的来历有些好奇,但是这不是重点,只不过是一闪而逝的念头。 重点在于,如何一口一口地品尝。 …… 此时,几百米外,一双脚步踏入这边花林之中。 一袭绿色衣裙,穿在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子身上,和周围的花草映衬在一起,显得格外动人。 “小雪——” 女子口中朝着周围大叫一声,目光在花林见寻找,仿佛是在寻觅什么东西。 女子长着一张俏脸,粉白滑腻,一只琼鼻高翘。 胸口之上,一对异峰凸起,将窈窕的身段衬托得曲线优美。 一双长腿摇摆衣裙,一步步在花间游步,踩碎一朵朵碎花。 “究竟跑到哪儿去了?” 女子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悦,仿佛是在责怪什么,微微蹙眉,却显得愈发娇美。 女子循着前方,走进花林中间,耸了耸鼻尖,忽然闻到一阵肉香。 女子有些奇怪,这种偏僻的地方,也会有人在烤炙什么东西吗? “正好可以去问问。” 女子打定主意,朝着前方一步步走过去。 …… 坐在花林间的枯叶地上,许天溪还在津津有味地啃着手中的兽肉。 许天溪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回头一看,见到一名女子走到这里。 许天溪心头微惊,暗忖道:“糟糕,怎么有人靠近,我却没有听见?” 能在这一带的人,玄力都在心宫境,脚步轻盈,许天溪又沉浸在啃肉之中,自然没有发觉到有人靠近。 许天溪保持着镇定,左手将腰间的腰牌藏入衣襟下,免得被别人发现了他的辈分。 女子瞧见许天溪的背影,心中奇怪,这个人怎么从来没有见过,貌似不是中字辈的人。 女子心中疑惑,但是也没有敢贸然上去质问这人的来历,能出现在这里,说不定是什么隐字辈的师兄呢? 谨慎一点,总没有错。 “请问……这位师兄,你有没有看见过我的宠物?” 许天溪松了一口气,听她的语气温和,看来只是来找东西的。 许天溪继续啃着兽肉,漫不经心地问道:“哦,它长什么样?” “一对长耳朵,三瓣嘴,短尾巴。” 许天溪听后,口中的动作一滞,目光下移,盯着穿在木棍上的兽肉。 许天溪心中惊愕,思忖道:“这不就是我吃的……” 许天溪保持着镇定,舔了舔嘴角的余香,心想应该没有这种巧事,抱着一丝侥幸地问道:“那它……是不是通体雪白?” “对对对,就是!” 女子听后,眼神中露出微微激动的神色,似乎自己宠物的下落有了眉目。 可这句话,却让许天溪手中的兽肉掉到了地上。 许天溪赶紧收起一闪而过的惊慌,拍拍手,背对着女子,心里暗叫糟糕,居然把人家姑娘的宠物给吃了! 许天溪才明白为什么这只兽的肉这么好吃呢,原来是家养的。 “师兄……”女子侧着目光,奇异地看着有些失措的背影,问道,“你看见过吗?” “啊……啊……哈哈!”许天溪擦了擦嘴角的罪证,假装从容地笑道,“见过见过,那么可爱的小家伙当然见过。它呀……” 许天溪低头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兽肉,已经啃了一半,变得面目全非。 “它呀……” 许天溪随便朝着一个地方一指,语气坚定地说道:“……往那个方向走了。” 女子的目光顺着那个望向望去,急忙朝着那里跑过去,口中叫道:“多谢师兄的指引。” 许天溪摆了摆手,说道:“没事没事……你快点去找吧,万一要是被什么人抓来吃了,可就不好了。” 女子回头,冲着许天溪感激地点点头,弯起的嘴角,两瓣杏红的嘴唇间,含着迷人的倩笑。 许天溪赶紧慌乱地站起来,将脚下的还没有啃完的兽肉一脚踢开,然后转过身,眼神有些惊惶,赶紧大步离开这里。 女子跑出几丈远,忽然发现草丛间散落着一些毛。 女子蹲下身,拾起一撮毛,仔细分辨了一下,俏脸上不禁一惊,转而愤怒。 女子站起身,目光看着那一块啃得面目全非的兽肉,已经看不出来它本来的面貌。 但是女子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自己的宠物,被这个人烤来吃了! “站住——” 许天溪的脚步一滞,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娇喝。 许天溪心中大感不好,转过身,忽然瞧见一串花叶朝着自己射过来。 许天溪侧身闪躲,随后一袭倩影又朝着他冲过来。 许天溪晃身躲过去,窜到女子的身后。 空气中,三千青丝飘动,一抹香味留在许天溪的鼻尖。 第452章交易 “等等——” 许天溪稳住脚步,看着一脸愤怒的女子,连忙解释。 “你听我说呀……” “有什么好说的?你赔我的宠物。” 女子不由分说,五指朝着地面一抓,无数的花瓣飞到手中,形成一颗圆球。 女子朝着许天溪一掌打出去,花瓣四射,如同一阵急雨射来。 许天溪一挥衣袖,一阵无形的风痕刮过,将射过来的花瓣全部吹走。 花瓣在空中纷纷扬扬,如同下起了一场花雨。 两人在花雨中间,你一拳我一腿地厮打起来。 许天溪的双手扣住女子的手腕,连忙说道:“你听我说呀,是它自己跑过来的,我也不知道是你的宠物。” 女子翻转手腕,扭开许天溪的双手,秀掌如同锋刃一样,砍像许天溪。 许天溪赶紧往后闪躲,和女子拉开距离。 女子气得胸口直跳,带动胸口双 峰微微颤抖,煞是迷人。 “呸,你怎么不说是它自己跳入火坑,烤好后送到你嘴巴里来的呢?我楚薇还没有蠢到那种程度。” 名叫楚薇的女子,朝着许天溪攻过去,手掌如同利斧,带着一阵狂风,扫过花间,卷起缤纷的花瓣飞舞。 现在人赃俱获,许天溪也无法解释什么了,只是心里叫苦——怎么自己走到哪儿,都会惹上麻烦。 上次在水字峰遭遇罗康,今天在中字峰吃了别人的宠物。 许天溪似乎有种错觉,他似乎不适合在皇极门这个地方待下去。 许天溪腾空而去,一个空翻,翻到冲过来的楚薇身后。 落地后,许天溪忽然察觉自己腰间的什么东西不见了,下意识地一摸,发现他自己的腰牌居然消失了。 许天溪抬起目光,望向楚薇的手中,赫然发现腰牌就在楚薇的手中。 楚薇在刚才摸走许天溪的腰牌,摊在手中一看,上面写着一个“花”字。 “花字辈!”楚薇有些错愕地看着许天溪。 许天溪见自己的身份暴露了,顿时感觉到整个世界都是灰暗的,仿佛又要重演上一次在水字峰的遭遇。 楚薇知道许天溪的身份后,变得有些恼怒,想起自己刚才还尊称这个小子一声“师兄”,原来是辈分还要低了两辈的师弟! 楚薇张开杏唇,准备劈头盖脸地大骂一顿,但是立马收敛住冲动,开始上下打量这个少年。 许天溪站在原地,直面楚薇的目光。 楚薇发觉有些蹊跷,一个花字辈的人,怎么会出现在中字峰呢?这里明明是心宫境弟子才能待的地方,这个小子是怎么上来的? 楚薇回忆刚才交手的一幕幕,发觉这个人的玄力绝对也在心宫境,绝对不是花字辈的人。 “你……”楚薇的目光中带着猜疑,无数个念头闪过心中。 许天溪忽然发现楚薇的嘴角在阴险地笑,青葱般的手指转动着腰牌。 楚薇说道:“好大的胆子,一个花字辈的后辈,居然敢跑到中字峰来偷修炼。如果我将这件事情告诉中字辈的管事,不知道你会不会……” 楚薇的话顿了顿,语气中含着威胁之意。 “啧啧……恐怕你的日子也到头了。” 许天溪听后,抿住嘴唇,瞠目看着这个亭亭玉立的姑娘,居然这么狠。 许天溪当然不希望这件事情闹大,先不说偷入中字峰要受到惩罚,要是被皇极门的人发现他隐藏了玄力,作为一名刚入门的弟子,一定会被恶意揣度。 “等等——” 许天溪立马叫住转身便走的楚薇。 楚薇停住脚步,转过身看着有些慌张的许天溪,脸上变得有恃无恐起来,双手环抱,搂住双 峰,美眸盯着许天溪,说道:“怎么,想要杀人灭口吗?” 许天溪犹豫了片刻,从藏物镜中拿出一个玉瓶,扔向楚薇。 楚薇借住扔过来的玉瓶,拇指抚摸着光滑的玉瓶,在看着许天溪,问道:“这是什么?” “十年的不朽水,便宜你了。”许天溪说道,“我们做笔交易吧。你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也要不计较我吃了你宠物的事情,也不能将我来这里的事情告诉任何人。我就将这瓶十年的不朽水送给你。怎么样?” 楚薇的眼眸见流露出猜忌,这个人出手怎么能这样阔绰,不朽水可是稀罕之物。 楚薇打开瓶塞,一股水液羞怯地从瓶口中探出头来,朝着陌生的世界望了望,然后用流回瓶中,躲了起来。 楚薇也是识货的人,普通的水不可能有这种懵懂的灵性,一定是不朽水。 “你……” 楚薇有些不敢置信地望向许天溪,这个小子看起来普普通通,怎么身上带着这样稀罕的东西,还说送人就送人。 但对于许天溪来说,他已经掌握了真不朽水炼制的方法,以后只要他想,就能炼制出足够多的不朽水,根本不在乎别人眼中的稀罕之物。 “好——” 楚薇赶紧说道,生怕许天溪会反悔一样。 许天溪伸出手,向楚薇讨要腰牌。 有了不朽水作为交换,楚薇自然不稀罕这个一文不值的腰牌,扔给了许天溪。 楚薇的脸上努力保持着矜持,但是内心一惊狂喜,喝下不朽水,她的容颜就能长驻十年,这几乎是每一个女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许天溪一边后退,一边对着楚薇说道:“我们之间算是两清了,再见——” 许天溪一步飞到空中,脚尖点在树叶上,飞出深林中消失不见…… 许天溪走过,楚薇才忍不住笑了起来——自己今天真是赚大了。 但是欢喜过后,楚薇又开始望着许天溪消失的方向,这个小子究竟是谁呢?一个拥有着心宫境的玄力,却是花字辈。 “难道是皇极门高层人物的亲戚?” 楚薇只能这样猜测,否则就无法解释一个花字辈的人,能拥有一瓶不朽水。 对于许天溪来历,楚薇感到疑惑重重,开始对于人颇感兴趣。 良久之后,楚薇忽然收敛住表情,将玉瓶藏入衣袖中,对着身后的树林叫道:“出来——” 一个人影从一棵树后面,讪讪地走出来,脸上带着殷勤的笑意。 第453章死缠烂打 “嘿嘿,楚薇师姐!” 罗康一脸灿烂地笑着,目光瞟了一眼楚薇傲人的双 峰,喉咙中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唾沫,目光又移动到伊人的翘臀上。 微风拂动衣裙,衣裙紧贴着娇美身躯,将楚薇的曲线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 罗康感觉呼吸都有些燥热,赶紧收敛起目光,不敢再久看。 楚薇看见这个对自己死缠不休的罗康,一脸不耐烦的模样,要不是看在罗康的大伯是花字辈的管事,职高权重,真想好好揍一顿这个目光猥琐的人,看他今后还敢不敢对自己有什么非分之想? “诶诶诶……”罗康赶紧跑到楚薇的身前,拦住即将要走的楚薇,说道,“楚薇师姐,你为什么对我这样冷漠呀?” “让开——” 楚薇见罗康拦路,扬起拳头,吓得罗康赶紧让开。 心宫境高手的一拳,罗康自知不敢承受,要是挨上一拳,非死即伤。 但是罗康依旧没有放弃,死皮赖脸地缠在楚薇的左右,跟随着楚薇的脚步。 “楚薇师姐,你听我说完再走,好不好?” 楚薇实在不胜其烦,停下脚步,侧目看着别处,说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罗康的脸上立马堆起了笑容,搓搓手,说道:“是这样的,明天,我就要和门中的一个人在斗场上切磋,我希望到时候楚薇师姐也能来看看。就当是看戏!” 罗康口中所说的“切磋”,自然是和许天溪之间的二十日之约。 罗康本来想要讨好楚薇,就想出来来一场约斗这样的事,正巧那一天许天溪撞上了枪口,再加上许天溪是花字辈,罗康自信能够取胜,就故意刁难许天溪,和许天溪立下约定。 到时候,在斗场上,力挫许天溪,就能在楚薇面前好好表现一番,取得伊人欢心。 楚薇问道:“就这样?” “对对对,就是这样。”罗康使劲地点点头,说道,“到时候……” “没兴趣!” 楚薇抛下一句话,身影如同乱花迷眼,窜入树林中不见。 罗康只觉得他的眼前有一条影子闪过,楚薇就已经消失在眼前,不知所踪。 以罗康后轩一散的玄力,根本看不清楚薇的动向,到处张望,也没有瞧见楚薇的芳踪。 罗康沮丧地吐了一口气,脸色变得阴沉,气愤地唾了一口唾沫。 “呸,要不是有几分姿色,你以为我看得上你。居然给脸不要脸,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对我投怀送抱呢。” 发泄完心中的不快,罗康还是收拾起精神,骂归骂,但还是不会放弃对楚薇的追求。 想了片刻,罗康又想到了一条妙计,脸上得意地笑起来。 “你不想来,我就去找纪管事,到时候你还不是要陪着纪管事来。” 罗康想到这里,心中一乐,楚薇终归还是逃不过他的手掌心,就优哉游哉地走下山…… …… 一路赶回山涧平谷的许天溪,快步走在山径的栈道上。 心想自己沉浸在修炼中,时间一晃好久没有回去,事先也没有打一声招呼,不知道青琅、余爷会不会着急? 许天溪加快了脚步,朝着山谷的方向前进。 这个时候,许天溪忽然停下了脚步,猛地回头一看,目光扫视四周。 “又是这种感觉!” 许天溪又像上一次在水字峰一样,感觉到有人在暗处监视自己一样,但是每当回头一看时,这种感觉瞬间消失,也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 许天溪缓缓地朝着前方走,心中颇为迷惑。 回到山涧平谷,看到的,又是往日的一派景象。 一排排木架上,晾着衣衫,在风中飘荡。 这个时候,正是弟子们到这里来取衣服的时候,瞧见许天溪来到这里,所有人手中的动作一停,目光纷纷聚焦在许天溪的身上。 许天溪在众人投来的目光中走过,看着这些人异样的神情,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之间这样惹人注目。 罗康约战许天溪的事情,在这十九天里,可是传得风风雨雨。 许天溪带着中字峰上,沉迷于修炼,没有回来,所以不知道这些流言蜚语。 这件事情,一传十、十传百,整个花字辈、水字辈的人都知道。 门中的日子乏味无聊,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件事情,花字辈、水字辈的人都起了看热闹的心思,都在等待这一场约战的到来。 许天溪远远地就瞧见青琅,正在给取衣物的弟子归还衣物。 “青琅师兄!” 青琅闻声回头,再次瞧见许天溪,欣喜之中又带着责怪。 “许师弟,你这半个多月都去干什么了?一直都瞧不见你的人?” 许天溪正欲开头回答,就听见周围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还能干什么?躲起来了呗。” 许天溪迎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又瞧见了缠在罗康身边的那个胖子。 胖子手中捧着刚洗好的衣服,正一脸戏谑地看着许天溪。 胖子说道:“对了,罗师兄托我告诉你,明天水字峰的斗场上,晌午准时决斗。你要是畏惧不敢来,可就直接输了。” 许天溪淡淡一笑,对着胖子说道:“你回去告诉他,说我明天一定准时赴约,不会辜负他的期待。” 青琅拉住许天溪的衣袖,横着眉头,冲着许天溪摇摇头,意思是说不要冲动。 胖子抱着衣服,往回走,口中高声叫道:“那就好,哈哈!” 周围取衣服的人,临走之时,都偷偷瞧了一眼许天溪,每个人的眼神都各不相同。 等到领衣物的人都走光后,青琅才微怒地说道:“许师弟,你为什么这么冲动,我不是告诫过你,忍一忍,不要和那个罗康起冲突。你看,现在罗康想要在众人面前拿你开刀,树立威信。” 许天溪淡然地说道:“青琅师兄,你放心吧。我这几天可是勤加修炼,我不会有事的。” 青琅抖了抖手指,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就当他在逞强,推着轮椅,朝着楼阁走去。 “许天溪,跑了这么多天,还不快来洗衣物。” 余爷站在楼阁门口,朝着许天溪叫着,雄浑有力的音调,真不像是从一个普通老人口中发出来的。 第454章意外之书 许天溪应了一声,赶紧跑到阁楼中,要是惹这位余爷不高兴,可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许天溪刚坐在水池边,挽起袖子,准备动手洗衣服。 青琅推着轮椅,双膝上放着一盆子臭衣服,朝着许天溪而去。 “许师弟,这是今天新拿过来的衣服,就麻烦你了。” 许天溪接过木盆,说道:“不碍事,这些衣服,我一个时辰就能搞定。” 青琅又嘱咐了许天溪两句,然后就推着轮椅,出了大门。 整间屋子,现在就只剩下许天溪一个人独处。 许天溪捏着鼻子,一件一件地将这些带着汗臭味的衣服,放进水池中。 等到木盆快要见底的时候,一本书突然从衣服中滚落了出来。 许天溪的目光被滚落在地上的书吸引,微微一愣,看着掉在地上的书。 “咦,这是什么东西?” 许天溪放下手中的衣服,将地上的书拾起来,定睛一看,书上面写着“封心隱”三个字。 “封心隐?” 许天溪不解地看着这本书,翻开一看,眼神不禁一怔,赶紧合上书。 许天溪的目光瞟向四周,幸好青琅、余爷都不在。 许天溪再翻开书,大致看了一遍,这居然是一本记载着一种玄术的书。 许天溪的脸上露出了惊喜,洗个衣服,居然洗出来一部玄术。 许天溪正愁没有地方修习新的玄术,今天居然这么巧,无意间得到了一本。 “看来,洗衣服还是有出人意料的好处的嘛。” 许天溪猜想这本书应该是这件衣物的主人,在换衣裳的时候,忘记了取出来。 既然这样,许天溪就不客气地收下了,先拿回去专研专研,然后再不动声色地放回去。 许天溪将书收入衣襟中,将周围堆积的衣物快速洗干净。 由于许天溪掌握了控制水的诀窍,所以洗衣物的效率很高,不用半个时辰,就把所有的衣物清洗干净,比上一次所使用的时间又减少了许多。 许天溪完成任务后,赶紧溜回房间中,将房门紧闭。 打开香炉,点燃香炉中的磷火,幽蓝的火光将整个房间照亮,将许天溪的人影映在墙壁上。 许天溪将怀中的那本书取出来,摊在桌子上,翻开瞧了瞧。 许天溪皱起了眉头,心头有些迷惑不解。 “为什么扉页被撕了。” 不过这也没有大碍,只不过是不知道这是一部几乘的玄术,以及它的创立者是谁罢了,并不妨碍修习其中的内容。 许天溪从头至尾翻阅了一遍,才大致明白这种玄术的性质,居然是在移动的时候,留下幻影,用来迷惑敌手。 当许天溪的目光从书中收回来后,窗外已经漆黑一片,时间已经到了深夜。 许天溪将书收入褥被下,现在夜已经深了,也不急于这一时,等到有时间再偷偷修习这种玄术。 许天溪躺在床上,枕着手臂,手指不停地击打床板,不断地在想这本书的来历,怎么会有人这么粗心,将一本记载玄术的书给遗忘在衣物里? 许天溪翻转身子,侧身躺在床上,也不去再思考这个问题,估计这个人也是一时粗心,给他留了一个便宜。 心中想到即将到来的决战,许天溪不仅没有丝毫的压力,反而有点想笑,要是今天没有那个胖子提醒,这件事真的就要从他的心头淡忘出去了。 幽静的山涧平谷,陷入了夜眠之中,万物静籁,连天上的繁星都静默在夜幕之中。 斗转星移,一 夜过去,天边浮现出黎明的霞光。 因为上一次水字峰的事情,许天溪还记得去水字峰的路径,不费多大的工夫就来到了水字峰山脚下。 许天溪抬头望向半山腰上,那里人影幢幢,似乎站满了人。 许天溪抬起左脚,踏在台阶上,一步一步地朝着山腰上走过去。 交头接耳的人群,忽然瞧见台阶上徐徐走上来一个人影,渐渐都安静了下来,目光头投射到许天溪的身上。 “他就是那个许天溪?” “对,一个月前才入门的。” “啧啧,看来真是个愣头青,居然不知道罗康在皇极门的名声,居然惹上他。” “嗨,我们只管看热闹就行了,管他呢。” …… 人群中喧哗,你一言我一语地交谈着。 许天溪走上山腰,目光扫视了一眼围在这里的人群,有男有女,腰牌上都写着“花”字或“水”字。 看来都是花字辈和水字辈的部分弟子,都来这里看热闹寻乐子自的。 建设在山腰上的斗场极大,足足有十亩地的范围,足以容纳下几千人。 斗场的地面是由一块巨大的磐石打磨而成,光滑平整。 斗场的周围,树立着十几根石柱,指向天空,巍峨粗壮。 许天溪的目光,被站在石柱上的一个人影吸引,仔细一看,原来是罗康端抱着双手,站立在石柱上。 石柱上,罗康看着如期而至的许天溪,欣慰地笑起来——这个小子果然没有让他失望呀。 “罗管事到——” 左方,一阵粗犷的声音传过来,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目光齐刷刷地朝着那边望过去。 一名中年男子,穿着锦缎,从山径上稳步走下来。 此人,正是花字辈的管事,罗群。 罗康瞧见自己的大伯,眼睛一亮,赶紧跳到地面上,迎了上去。 “大伯!” 罗群看着对自己恭敬如宾的侄儿,笑道:“不必多礼。” 罗康立马站直了身子,目光神气地扫视一遍周围的人群。 花字辈的弟子,谁人不知道罗群,这个人可是掌控所有花字辈弟子的管事,威望在弟子之中极高。 罗康看着周围投过来的恭敬之色,站在罗群的身边,都倍感荣光。 罗康瞧了瞧罗群的身后,眼神中有些吃惊,说道:“大伯,她怎么?” 罗群笑道:“这不是来了吗?” 这个时候,右边的山径上,传来一阵呐喊声: “纪管事到——”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声,目光转而望向那边,一名老态龙钟的六旬老人,杵着一个拐杖,佝偻着腰,在一名女子的搀扶下走了下来。 许天溪的目光瞟见这么老人身边的女子,眉头猛地跳动,心中惊异地叫道:“怎么是她?” 第455章胜负五五 围在周围准备看热闹的人群,都爆发出不小的骚动。 “纪管事,那不是中字辈的管事吗?” “对呀对呀,居然纪管事都来了。” …… 一场花字辈与水字辈之间的约斗,居然引来了两位管事,这似乎成了今天最大的看点。 人群中的男男女女,都有些不可思议。 楚薇搀扶着一大把年纪的纪管事,一步一步地从山径上走下来,目光无意间瞥见站在斗场中间的许天溪,眼中一亮,然后微微蹙眉。 “怎么啦?”纪管事感觉楚薇的脚步一滞,抬起一双老眼,看着楚薇问道。 楚薇微微颔首笑道:“没事!纪管事,小心点台阶。” 纪管事也没有追问,一步一步地走下台阶。 楚薇心中惊异,没有想到这个小子居然也在这里,但是为什么会站在斗场中央呢? 楚薇的目光朝着前方望过去,看见罗康正在一脸殷勤地看着自己。 楚薇瘪了瘪嘴,收回目光,仿佛自己的眼睛受到了玷污。 罗康看着楚薇一脸的冷漠,脸上的热情瞬间垮了下来。 罗群瞧见纪管事,便领着罗康,热情地迎上去。 “哎哟,纪师兄,我可好久没有瞧见你了。” 纪管事抬起一双老眼,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一对叔侄。 纪管事看着旁边的罗康,笑道:“咦,罗师弟,几年没见,你变年轻了呀。” 罗群、罗康两人的眼神一怔。 这个老眼昏花的纪管事,居然将两人认错了。 罗群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呃……啊!师兄,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侄儿,罗康。罗康,还不快见过师伯!” 能被引荐,罗康自然一脸欣喜地对着纪管事拱拳说道:“晚辈罗康,见过纪师伯。” 纪管事牵过罗群的手,粗糙的老手拍打在罗群的手背上,一双被眉毛埋没的双眼,笑眯眯地看着罗群。 “哎哟,你就是罗康呀,老早就听你大伯提及你。没想到你比你大伯还要显老呀!” 周围的人群忍不住爆发出来一阵笑声,捂着嘴,不敢让笑声太过放肆。 罗群、罗康两叔侄,一脸窘迫,看来这个糟老头真的是老眼昏花,连人都能认错。 楚薇伏在纪管事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什么。 纪管事才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依旧牵着罗群的手,把罗群当成罗康说道:“原来是要和师弟切磋呀,好,好,年轻人就应该相互之间切磋切磋。” 罗群讪讪地将手掌从纪管事的老手中抽回来,气氛凝滞了片刻。 罗群看着周围忍俊不禁的弟子,感觉岔开话题,对着四周说道:“谁是许天溪呀?” 许天溪走上前,来到罗群的身前,拱拳说道:“晚辈是许天溪。” 许天溪的目光微微窥视了一眼旁边的楚薇,却发现楚薇的嘴角诡异地一笑。 “嗯!”罗群点了点头。 纪管事瞧着旁边的许天溪,笑道:“薇儿呀……” 楚薇赶紧将纪管事伸过去的手拦住,说道:“我在这里。” 纪管事才恍然大悟,拍着楚薇的手掌,说道:“听说你要和罗康切磋?” 众人差点要晕倒在地! 楚薇重重地吐了一口气,对着纪管事说道:“不是我,是他!” 纪管事恍悟过来,尴尬地笑道:“哎呀,你瞧我这个记性。” 许天溪也看出来,这个纪管事,不仅眼睛不好使,连记性也老了。 罗群说道:“好了,既然人已经到齐了,就快开始吧。” 罗康激动地拱拳说道:“是——” 纪管事牵着罗群的手,问道:“罗康呀,不知道你和薇儿切磋,有几成的把握呀?” 罗群看着记性不好的纪管事,也懒得解释了,直接给了罗康一个眼神。 罗康心领神会,心想在长辈面前,要显得谦虚一点,才能显示他的风度。 罗康替罗群回答道:“回师伯的话,晚辈不才,胜负五五吧。毕竟我和他曾经也切磋过。” 罗群对罗康的回答十分满意,微笑地赞赏道:“好,年轻人谦虚有度,不骄不躁,日后大有可为呀。” 似乎在罗群的眼中,罗康远胜过于许天溪,应该有十成的把握,罗康现在说的话也只不过是在谦虚罢了。 但是纪管事却一脸不高兴,对着罗康说道:“我在你问侄子的话,你插什么嘴。没大没小的!” 楚薇抿住嘴,不让自己笑出来。 罗康仿佛被泼了一盆水,真想帮这个分不清谁是谁的老头擦一擦眼睛。 罗群也见怪不怪了,对着许天溪说道:“年轻人,尽力而为,拿出你全部的实力。输了不丢人。毕竟罗康是你师兄嘛,实力也比你高,输了也在情理之中。” 许天溪抬头看了一眼罗群,罗群正带着欣赏的目光看着罗康,似乎对罗康寄以厚望。 许天溪答道:“弟子明白。” 决斗正式开始,许天溪、罗康纷纷跳到石柱上面,面对面对视着。 罗康回头看了一眼楚薇,心里美滋滋的,要不是自己机智,通过大伯的关系,请动纪管事,纪管事又带着楚薇来,今天就无法在楚薇面前好好表现一番了。 罗康满心欢喜,只要今天在楚薇面前露一手,说不定楚薇对自己的态度就会大为改观,到时候就能抱得美人归。 罗康看着站在对面的许天溪,这个小子居然还一脸平静,应该是心灰意冷了吧。 “师弟,拳脚无眼,到时候可不要怪师兄我不让着你。” 许天溪站在石柱上,静静地看着罗康,目光在扫视一眼站在斗场周围的人,人人都一脸悠然地看着自己,仿佛已经断定许天溪会失败。 不少人都暗中支持罗康,虽然罗康平日里喜欢挑事。 但是眼前这个叫许天溪的小子,仅仅凭着一份书信就拜入了皇极门,这可让大多数人心里感到不平衡。 想当初,他们一干人等可是经历千辛万苦才拜入皇极门,而这个小子居然凭着一封信,就轻轻松松地混进皇极门。 许天溪也从众人的眼神中读出了他们的心思,心中感慨道:“看在我并不招人待见呀。算了,今天就好好教训一下这个罗康,免得以后,人人以为我好欺负。” 第456章一脚 罗康捏起拳头,浑身玄气散发,气势逼人。 罗康再次回头瞧了一眼楚薇,再看许天溪的时候,目光就变得格外冰冷。 远处的楚薇,看着罗康这个不知深浅的家伙,心中就是一堆的厌恶感。 别人不知道许天溪,可楚薇上一次和许天溪交过手,知道许天溪虽然是花字辈的人,但其实玄力却在心宫境,这个罗康也就是后轩一散,对上心宫境的人,不死也残,居然现在还一副踌躇满志的模样。 楚薇要不是要给纪管事几分薄面,今日才不会来看罗康出丑。 对此浑然不知的罗康,看着许天溪,双脚一蹬,整个人腾跃到空中,朝着前方的许天溪一拳砸下去。 “师弟,你要小心了。” 许天溪站在原地没有动弹,等到罗康快要落下来的时候,忽然抬起一腿,只用了三分的力道。 一腿踢出去,脚上还带着呼啸的风声。 许天溪一脸冷漠地看着这个罗康,一而再、再而三地找自己的麻烦,今天非要好好教育一下,才让他明白他这个师弟,可不是好欺负的。 这刚劲的一脚踢下去,瞬间踢在罗康的腹部。 罗康还没来得及接近许天溪,就先被一腿踢中。 “好快!”罗康心中大骇。 许天溪的身子一转,带动右脚扫一圈,瞬间将腿上的罗康甩出去。 罗康还没来得及看到许天溪是怎么出脚的,整个人的身子,就直接飞射了出去。 轰—— 山壁的墙上,一个凹陷的“大”字被印出来。 罗康整个人的身子,深陷在凹印中,感觉全身剧痛,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嘴角在不断地抽搐。 许天溪拍了拍他自己的右脚,云淡风轻地放在石柱上,看着对面山壁上的凹陷。 “承让了!”许天溪抱拳对着山壁说道。 整个斗场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一脸惊愕地看着这一幕,久久没有醒过来。 “这……这……” 弟子们的脸上都呆滞到说不出话来,仅仅是简单的一脚,居然就将后轩一散的罗康给踢飞了出去。 “不可能……” 人群中传出来诧异的声音。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一个花字辈的人,居然能一脚踢飞了水字辈的人。 站在地面上主持大局的罗群,更是一脸错愕,原来的笑容转眼间消失不见。 旁边的楚薇倒是显得很平静,似乎早就料到这一种局面。 纪管事挑起自己的眉毛,看着山壁上的凹陷,感叹道:“哎呀,罗康怎么如此不济呀,连一脚都承受不住?” 楚薇看着纪管事,这个时候,这个老头居然又变得清醒了,分得清谁是谁。 罗群的脸上挂不住面子,刚在他还在夸赞罗康前途无量之类的话,结果那个许天溪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直接一脚踢飞了罗康。 “不可能——” 罗群一脸激动,正要准备朝着许天溪走过去。 “诶诶诶……” 纪管事用拐杖拦住罗群,继续说道:“晚辈之间的切磋,难道你这个当长辈的要替人出头?说得起大话,也得要输得起。” 罗群一脸铁青,看着一脸慈祥的纪管事,似乎现在他的神志格外清晰,也不再糊涂。 也不知道先前那个老眼昏花、记忆错乱的模样,是不是纪管事故意装出来的。 罗群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师兄误会了,我只是好奇,一个花字辈的少年,按理来说玄力也只在坆阁境,怎么可能打得过后轩境的水字辈呢?我只是想去检查检查这个小子,看看他有没有作弊。” 站在石柱上的许天溪,早已经准备了解释的理由,说道:“回罗管事的话,实不相瞒,在昨日,弟子的玄力就已经突破散关,迈入后轩境了。” 罗群深吸一口气,瞪圆了眼睛,看着站在石柱上的许天溪,这显然是个借口,但是又找不到理由揭穿。 这下结果就变得合情合理了,都是后轩一散,许天溪在出其不意的情况下,将罗康一脚踢飞,也不是不可能。 “哼!” 罗群挥了挥衣袖,气愤地朝着山径离去。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大失所望,走的走,散的散。 不久之后,整个偌大的斗场,就只剩下许天溪、纪管事、楚薇三人。 纪管事慢吞吞地转过身,对着楚薇说道:“走吧,还有什么好看的。真是的,一大把年纪了,也要被牵扯来瞎折腾。” 纪管事显然也不乐意来参与此事,只不过要给罗群几分薄面,才走了大老远的路过来,露露面。 楚薇搀扶着纪管事,余光瞥了一眼许天溪,伴着纪管事就消失在山径的尽头。 所有的人都走光了,许天溪才将目光转移到山壁内。 许天溪伸出右手,对着山壁一抓。 罗康整个人的身子,从山壁内被吸出来,摔在地上。 许天溪落在地上,蹲在动弹不得的罗康身边,看着一脸抽搐的罗康说道:“希望师兄说到做到,以后的早课我就不上了。” 罗康看着许天溪远走的背影,气得嘴角抽风,但是身子像一团软泥,又站不起来,更别提再教训一顿这个小子。 走到一半,许天溪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回头对着罗康说道:“对了,我忘了告诉师兄,其实那一天的切磋我是故意让你的。希望师兄以后不要再来找我的麻烦,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待在皇极门!” 许天溪最后那一眼,充满了冷酷之色,看得罗康心底发凉,仿佛这个人忽然变了一种性情,性格判若两人。 罗康绝对没有想到,那一日在水字峰,这个小子居然故意再演。 回想当时自己得意的模样,现在罗康回想起来,都觉得是在献丑…… …… 结束了一件麻烦事,许天溪并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在山中晃荡了一会儿后,瞧准周围没有人之后,又偷偷溜进中字峰的山顶。 许天溪再次找到昨天那一处偏僻的地方,准备继续在这里偷修炼。 许天溪拨开周围的树须,正准备坐下来,目光忽然瞧见前方一道倩影。 许天溪无奈地吹了吹额头前的头发,跳到树梢上坐下,说道:“你怎么知道我会在这里?” 楚薇从树林中走出来,看着坐在树梢上的许天溪,抱着双手,问道:“欺负一个后轩境的无知蠢货,很好玩吗?” 第457章山洞中的秘密 “我可没有欺负他?”许天溪矢口否认道,“是他先来挑衅我的,我也是被逼无奈才出手,免得以后他又来找我的麻烦。” 楚薇侧着身子,优美的曲线毕露,如天鹅般颀长的脖子,白皙胜雪。 许天溪看了一眼楚薇傲人的身材,难怪那个罗康会看上楚薇。 楚薇说道:“是吗,但我觉得,你这样才会惹来了麻烦。你拂了罗群、罗康两人的面子,日后有你好受的。” 楚薇说完,便朝着树林深处离开。 “诶,那个……呃……” “楚薇。” “楚姑娘。”许天溪才知道她的名字,说道,“你不会把我的事情泄露出去吧?你可是收了贿赂的。” 楚薇在消失前的一刻,蓦然回头,嘴角似笑非笑,说道:“谁知道呢?” 许天溪顿时倒在树枝上,看着天空飘动的白云。 这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让许天溪心里惴惴不安,看来自己最不该惹的人,还是这个楚薇。 夜色入微。 许天溪睁开眼睛,看着即将进入傍晚的天色,觉得时间不早了,今天还是早点回去,赶紧把衣服洗完。 许天溪从树枝上坐起来,走到悬崖边,纵身一跳,跳入千米深的悬崖下。 等到快要接近地面的时候,一个空步,稳稳地落在地上。 许天溪左右看了看,并没有人注意到自己,便走上回去的路。 走着走着,许天溪微微蹙起了眉头,眼角的余光瞥着四周,又是这种被监视的感觉。 许天溪在心中暗想:“我今天非要把你揪出来不可。” 许天溪先不动声色地往前走,显得没有发觉任何迹象似的。 等走到转角的时候,旋身背靠着山壁,等了一会儿,再猛然探出头,朝着来路看过去。 一条矫健的人影,掠过长空,飘入一个未知的方向。 “我倒要瞧瞧,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总是跟踪我?” 许天溪一个箭步飞入空中,朝着那人消失的方向追过去。 然而那条人影,身手矫健,步伐灵活,在山林峭壁中间往来穿梭。 许天溪暗暗惊奇,以自己心宫二散的玄力,居然追不上这个人。 等到许天溪追到一片茂密的深林中时,那条人影便彻底消失。 许天溪朝着幽深的深林张望,已经没有半点人影。 “居然让他跑了!” 许天溪无奈地叹气,看着这个人绝非泛泛之辈,但究竟是谁,自己刚来皇极门不到几天,这个来历不明的人,就跟踪自己。 许天溪想不通其中的关节,只能准备往回走。 本来天色已晚,再加上树林树叶繁茂,连月光都给遮蔽。 但好在这里的树木,都是一些二阶的植物,树叶上散发着一些点点星光,借着微弱的光芒,还能看清林中的情况。 许天溪没走出两步,忽然瞧见前方的夜雾中有一个人影若隐若现。 许天溪立马闪到一个大树后面,将他的身躯隐藏起来。 一个人的双脚,交迭踩在枯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愈来愈近。 许天溪屏住呼吸,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响。 等到这个人影走过之后,许天溪才小心翼翼地从树背后站出来。 许天溪看着这个人的背影,居然如此之熟悉。 反应了片刻,许天溪才恍然联想起来,这个人居然是罗康。 “他怎么会在这里?”许天溪心中暗忖。 许天溪心想这个罗康的行踪鬼鬼祟祟的,一定没干什么好事,如果能揪出罗康的把柄,日后他就不敢再来烦自己。 许天溪打定主意,若即若离地尾随着罗康而去。 罗康一边走,一边四处打量,轻踩着脚步,不断地朝着某个方向走。 然而罗康完全没有想到,身后居然还有一个人影静谧无声地跟着。 罗康来到一块峭壁面前,回头扫视了一遍弥漫在树林中的夜雾,并没有发现什么人影。 罗康松了一口气,从衣襟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扒开塞子,朝着陡峭光秃的山壁上一泼,瓷瓶中的水液泼到山壁上。 水液一沾到岩壁上,岩壁立马如同火烧纸一样,开始撕开、蔓延出一个大洞,足足能够让一个人钻入里面。 罗康的嘴角淫笑了一下,钻入洞口中。 等罗康进去后片刻,许天溪从迷雾中的一棵大树后面站出来,快步走到岩壁下,望着深邃漆黑的山洞。 “这里居然隐藏着一个山洞?罗康为什么会来这种荒山野岭的地方?想要干什么?” 许天溪满心好奇,从藏物镜中取出瓷瓶,在双眼中滴上几滴猫泪,然后蹑手蹑脚地进入山洞中。 幽深的山洞,凹凸不平的洞壁上,长满了青苔。 许天溪借住猫泪的功效,能够在黑暗中像猫一样,看得比较清晰,只不过眼中所见,并不是真实的光线,是一种幽蓝色的景观,像猫眼所见的一样。 整条山洞十分狭长,如同一条熔岩山洞一般,路径忽上忽下,到处布满了嶙峋的怪石。 足足深入了两百米,许天溪才渐渐望见了山洞的尽头。 许天溪赶紧俯身躲在一块磐石后面,耳边听到一阵女子的呻 吟与惨叫声,以及发自罗康浪荡的笑声。 许天溪不明白里面发生了什么,缓慢地探出脑袋,望向山洞的尽头。 一个十字架上,居然绑着一名年轻女子,衣服被脱光,一丝不挂地暴露在空气中。 女子的头发凌乱,垂着头,任由面前的罗康玩弄。 空气中还不时传来类似于巴掌的抽打声。 女子的四肢被铁链捆绑在木架上,全身软弱无力,口中哼唧,只能任由罗康凌 辱。 仿佛这种情况已经是家常便饭,女子并没有什么反抗,双眼呆滞无光。 躲在岩石后面的许天溪,看到这一幕,紧皱着眉头,缩回岩石后面。 许天溪瞥了一眼这个山洞,如果今夜不是尾随着罗康而来,绝对不会发现在皇极门一个偏僻的山脚中,发现这么一个山洞,山洞中藏着不堪入目的东西。 第458章杀人凶手 随着兽欲的发泄完毕,罗康满足地提起裤子,盯着女子凌乱的脸庞看了看,嘴角十分满意地笑了笑。 “小娘们,过几天再来教训你。咯,吃吧。” 罗康将一个馒头塞到女子的口中,整理了一下衣裳,悠哉悠哉地朝着山洞外走去。 许天溪躲在岩石后面,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等待着罗康走远。 估计着罗康已经走出了山洞,许天溪才缓缓地站起身来。 女子口中咬着干燥无味的馒头,目光呆滞,两行清泪滑下脸颊。 这个时候,一阵脚步声传来,越来越近。 女子抬起黯淡无光的目光,朝着前方看过去。 山洞中黑暗无比,女子眼中的世界只有一片漆黑,看不见任何人影。 女子紧咬着牙关,捏紧着双拳,呆滞的眼神中似有不甘,但是又无能为力。 女子绝望地以为,又是那个罗康返回来,发泄未尽的兽欲。 刺啦—— 黑暗中,一点蓝色的火焰燃起,将周围照亮。 女子顿时闭上眼睛,眨巴了眼皮,才渐渐适应了好久未见的光亮。 光晕中,女子却见到了一张完全不同的脸。 “啊!” 女子的喉咙中微微惊叫,塞在口中的馒头顿时落在地上。 许天溪伸出一根手指,指尖点燃蓝灵火,将漆黑的山洞照亮。 许天溪屈指一弹,蓝灵火射到石壁上,沾在上面燃烧。 许天溪上下打量着女子的全身,眉头愈发紧蹙。 女子消瘦不堪肌肤上,沾满了污物,身上还有被鞭打的痕迹,特别是脖子和胸部,甚至还有齿印,像是被什么人啃咬过。 “罗康这个衣冠禽 兽!” 许天溪总算明白过来了,罗康抓了一个女子,藏在这个山洞中,供他淫乐。 许天溪立马解开自己的腰带,脱下外衣。 女子瞧见这名陌生男子的举动,认命地闭上眼睛——无非是多被一个人凌 辱而已,已经没有实质性的差异。 但是让女子诧异的是,想象中的情形没有出现,反而是一件外衣盖在了她的身上。 女子睁开眼睛,略带惊异地看着这名陌生男子。 “姑娘不要怕,我救你出来。” 女子听后,半天没有反应过来,最后仿佛精神一震,眼眶微红,嘴唇哆嗦。 在这暗无边际的山洞中,连时间都察觉不到,仿佛就是在世界的尽头,承受着无尽的侮辱。 尊严在每一次的玩弄中被消磨殆尽,现在仿佛只是一具行尸走肉,尚留着一口气。 要不是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有,女子早已经不想苟活下去,任那个畜生凌 辱。 居然还能等到有人进来救自己,女子似乎做梦都没有想到。 许天溪抓住木架上的铁链,猛地一震,生锈的铁链顿时七零八碎地落在地上。 许天溪又将其余的锁链震碎。 女子“扑通”一声落在地上,光躯倒在地上,双手扯着仅有的一件衣裳,遮住身体,在地上不断地打颤。 许天溪蹲下身,问道:“姑娘……” “啊……” 女子仿佛受到了惊吓,缩到墙角,畏惧地躲着许天溪。 许天溪叹了一口气,看来她现在已经精神失常。 许天溪从藏物镜中,又拿出一件衣服,盖在女子的身上,说道:“姑娘你别怕,我不会害你的。我就想问你,你是谁?为什么会被罗康抓到这里来当情奴?” 凌乱的头发盖住女子消瘦的脸颊,脸颊深埋在膝间,目光畏惧地闪烁,全身发抖。 等了半天,也没有听到女子说一个字,许天溪也渐渐放弃了。 许天溪瞧瞧山洞,这个地方不宜久待,还是在趁人没有发现的时候,赶紧将她带出去。 许天溪为女子穿上衣服,虽然许天溪的衣服很不合女子的身,但是至少可以蔽体。 许天溪搀扶着女子,朝着山洞口走出去。 女子浑身无力,像一滩软泥,任由着许天溪扶着走。 等到来到洞口,而洞口居然还没有封闭。 许天溪正庆幸,一步踏出去,不禁被眼前的一幕惊呆——罗康居然倒在血泊中,死在了树林中,表情扭曲,似乎死前受到了极大的痛苦。 “这……” 一股凉意蹿上许天溪的后背,忽然觉得今夜的事情不太对劲,为什么出来后的罗康,就死在了洞口外面。 许天溪心中有一股不祥的预兆升起,扶着这个不知名的女子,准备赶紧离开这里,但是还没有走出两步,前方的树林中忽然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在那里,找到了——” 不久之后,一大批皇极门的弟子,陆续破开树林间的迷雾,围拢到山洞前。 “啊!?” 等弟子们靠近后,第一眼瞧见的,就是躺在血泊之中的罗康,鲜血染红了长在这里的惗花草,将白色的花蕊,浸染成了红色。 罗康已经气绝身亡,死得凄惨。 “这……”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站在前方的许天溪,瞧见许天溪的手中搀扶着一名落魄不堪的女子。 许天溪看着周围投来的置疑目光,心中大叫不好,自己身在命案现场,自然而然成为嫌疑犯。 “各位师兄弟,你们听我说……” “侄儿——” 人群中,一声悲凉的呼声传出来,打断了许天溪要解释的话。 众弟子分开一条路,罗群从人群中慌忙走出来,扑在罗康的尸体上,眼神中尽是惊恐。 罗群哆嗦着手指,在罗康的尸体上触碰了一下,每一寸肌肤,都留下了一道伤痕。 围在周围的人群中,又有一个人推着轮椅过来,正是青琅。 青琅看着眼前的一幕,瞠目结舌,许久没有说出话来,然后目光投向许天溪,痛心地摇摇头,说道:“许师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瞬间成为众矢之的的许天溪,赶紧解释道:“青琅师兄,你听我解释,其实真相……” “住口——”罗群猛地站起来,双眼冒着怒火,咬牙切齿地看着许天溪,叫道,“你这个杀人凶手,还我侄儿的命来。” 罗群右手臂一振,整条手臂瞬间赤红,衣袖被焚烧干净,手臂居然如同熔岩一般,滴着滚烫的熔浆,焦黑的皮肤中,冒着红热的光芒。 第459章细作 罗群抬起他的右手臂,整条手臂如果熔浆裹着一般,炽热的光芒,将周围潮湿的空气都蒸发燥热。 罗群怀着痛恨,握紧拳头,朝着许天溪一拳打过去,火热的手臂在夜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光芒。 许天溪瞧见罗群不由分说,就朝着自己攻过来,自然不能坐以待毙。 许天溪将女子推开,右手一翻,一道紫色的雷电裹着手掌,触角般的闪电,在黑夜中张牙舞爪的闪动,发出“刺啦”的声响,撕裂着周围的雾气。 一拳一掌,在黑夜中相对,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辉,将整个深林都照亮得如同白昼。 罗群惊骇地看着握住自己拳头的许天溪,炽热的温度居然奈何不了这个小子。 罗群非但伤不了许天溪,反而僵持下来,似乎被许天溪制衡住一般。 火热的岩浆沿着罗群的手臂,朝着许天溪的手臂爬过去,但是闪耀的紫电,又将蔓延过来的熔浆炸开,星火在树林中不断飞射。 两人的拳掌相交处,一股热浪不断地朝着四周散开,吹得树林东倒西歪,让周围的弟子纷纷用手臂遮挡双眼。 许天溪隔着熔浆与雷电交鸣的星火,对着对面的罗群说道:“你倒是听我解译呀,他不是我杀的。” 罗群怒火攻心,根本不听许天溪任何解释,他唯一的一个侄子,居然死在荒郊野外,而这里只有许天溪一个人,人赃并获,凶手不是许天溪,还能是谁? “住口,你这个凶手,白天打赢了,晚上居然还要下死手。偿命来——” 罗群猛地用力,整条手臂炸裂出滚烫的岩浆,焦黑的皮肤脱落,滚滚岩浆从手臂上不断地滴落在地上,将整片惗花草覆盖烧灭。 许天溪感受到一股磅礴的力道,看来这个罗群是不会听自己解释。 许天溪猛地发力,浑身上下爆发紫电,雷电的触角蔓延到整片树林中,将周围的树木纷纷炸断,地面开裂。 “喝——” 许天溪猛地一用力,身体外围的紫电收敛进体内,然后沿着右手臂爆发出去,整条手臂如同紫光包裹,猛地在手掌前爆裂。 “啊——” 罗群忽然被一股强劲的力道震退,整条熔岩手臂炸裂,空中到处挥洒着滚烫的熔浆。 罗群惨叫一声,带着伤口的剧痛,身子飞出了几十米外,撞到一棵树干上,才停住。 罗群落在地上,咧着嘴看着他的断掉的手臂,运气弥补,手臂上的熔浆又从断臂中涌出来,形成一只胳膊形状。 炽热的熔浆消退,一只焦黑的手臂露出来,皮肤上还冒着黑烟。 罗群咬着牙关,用着骇然的目光往前许天溪,叫道:“你的玄力……居然隐藏着这等实力。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许天溪现在百口莫辩,连自己玄力这件事也暴露出来,恐怕再怎么解释都不会有人相信。 许天溪忽然明白过来,自从追踪那个神秘人影来到这里,再遇到罗康死在洞口,一切都是一个局,为陷害他而设的一个局。 但是许天溪想不通,自己来皇极门只不过一个月而已,从未得罪过谁,为什么有人好设局陷害自己? “来人,抓住他!” 众弟子得令后,纷纷朝着许天溪冲过去。 许天溪看着周围冲过来的上百名弟子,捏紧了双拳,严阵以待。 这个时候,夜空中一把扇子旋转飞过来,划破夜空,带着一阵白光,插在人群的前面。 地面一阵爆炸,泥沙飞起,遮蔽了众人的目光。 所有人纷纷止住脚步,用着手臂遮挡。 等到尘埃落定之后,所有人朝着前方看过去,只见到张辰站在前方,手中拿着一把扇子,正不急不缓地摇着扇子。 “大师兄!” 所有人瞧见张辰,纷纷勾下头,拱手朝着张辰施礼。 突然出现的张辰,也让许天溪吓了一跳,但是转而松了一口气,有张辰在这里,这些人就不会不分青红皂白,敢妄动。 罗群瞧见张辰,立马站起来,慌忙跑到张辰的面前,说道:“首席……你怎么来了?你来得正好,就是这个小子,杀了我的侄儿。” 罗群指着许天溪,眼神中带着愤恨。 张辰不慌不忙地环视了一遍四周的环境,经过一场争斗,这片树林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张辰的目光又瞟见倒在地上的尸体,以及畏缩在岩壁下的一名女子,和镇定中的许天溪。 张辰没有说一句话,目光再四处打量,目光在周围的弟子中扫视一遍,在青琅的身上停留了一眼。 啪! 张辰猛地合上扇子,对着周围的人说道:“将人押上,到大殿议事。” 众弟子得令,将罗康的尸体带上,搀扶着那名神志不清的女子,扣着许天溪的手腕,跟着张辰离开…… 水字峰的大殿中,灯火通明,将整个大殿照亮。 大殿中,左右两方站满了人影,气氛肃穆。 张辰坐在主位上,目光看着躺在地板上的尸体。 闻讯赶来的白玉丹,此时正在检查尸体。 张辰问道:“怎么样?” 白玉丹站起来,看着张辰,回答道:“全身一百八十三道伤口,每一道伤口都深入要害,招招致命。而且这些伤口是在极断的时间内造成,受害者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看来这个凶手的玄力不低。” 白玉丹说着,目光瞥了一眼站在身边的许天溪。 “还有什么吗?” 白玉丹迟疑了一会儿,说道:“据我猜测,这种杀人的手段,应该是长生殿的玄术——封心隐。” 许天溪听后,浑身一震,眼眶微微睁圆,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袭上心头。 许天溪在心中惊骇地说道:“封心隐……不就是昨天我……” 许天溪越想越不对,自己昨日洗衣服的时候,无意间在衣服见捡到一本书,那本书的名字不就是叫《封心隐》吗? 许天溪感觉这个局,环环相扣,将所有的罪证都指向自己,想洗都洗不清。 一旁对峙公堂的罗群,一手指着许天溪,对着张辰说道:“首席,一定是这个小子,这个小子一定是长生殿派过来的细作。” 第460章对薄公堂 寒宫天朝的东南群山中,有三个玄宗坐落在此处,分别是皇极门、长生殿、后天宫。 三大宗门之间,彼此勾心斗角,相互攻讦,都像铲除对方,但是奈何三大宗门呈三足鼎立之势,任何一方都不敢轻举妄动,怕让第三方坐收渔利。 在这种微妙的平衡之下,各个宗门便会派奸细混入其他门派之中,称之为“细作”,专门盗取情报,密报给师门。 许天溪无缘无故给扣上了一个“细作”的帽子,无疑是罪上加罪。 罗群的声音微颤,冲着张辰拱手,竭力说道:“首席,你一定要给我侄儿做主。杀人偿命,杀了这个细作,给我侄儿报仇。” 张辰不耐烦地说道:“好了好了,这句话你已经说了无数遍。” 罗群情绪激动,忍不住说道:“首席,你不能因为他是首席引入师门,就偏袒他,置其余人的死活于不顾,这无疑让整个师门弟子心寒。” “住口——”张辰呵斥道,眉宇之间,已经有了怒气。 罗群瞧见张辰似乎生气了,赶紧闭上嘴,有些后悔因为一时激动,说出那些偏激的话。 张辰瞪着罗群说道:“我身为皇极门的首席大弟子,自然会秉公办法。你说在偏袒他,是什么意思,是在怀疑我吗?” 罗群低下头示弱,答道:“不敢。” 张辰又“哼”了一声,看着许天溪说道:“如果他真的是凶手,那么我一定不会顾及情面,还你侄儿一条性命。” 这个时候,大殿的门口有弟子恭候,喊道:“弟子求见。” “进来——” 弟子走进来,单膝跪地。 张辰又说道:“有发现什么吗?” “弟子在许天溪的房间里搜到一本书。” 那名弟子走上台阶,呈交到张辰的手中。 张辰接过书,当看到书的封面上写着“封心隱”三个大字的时候,眉头皱了皱眉。 罗群抓住了把柄,急忙说道:“首席,你看,这小子居然藏有长生殿的玄术,怎么不可能是长生殿派过来的细作?” 张辰瞪了罗群一眼,冷冷地说道:“现在还轮不到你说话。” 罗群又吃了一个哑巴亏,只能乖乖地闭上嘴,侧目看着许天溪,居然发现许天溪镇定自若,完全没有危机感。 罗群看后,气得磨牙,心中冷哼道:“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张辰将手中的书,扔到许天溪的脚下,问道:“这你怎么解释?” 许天溪低头看着地上的书,才明白为什么得到这本书的时候,扉页被撕了,原来这不是皇极门的玄术,而是来自敌对门派长生殿的玄术。 许天溪心中叹服,这个元凶,真是做得滴水不漏,让自己误以为这本书是皇极门的玄术,这样一来,自己就可以安心地藏下。 许天溪说道:“这本书,是我在洗衣服的时候,从衣服堆里面得到的。我以为是某个弟子,在换衣服时不小心遗留下的,就拿回房间,准备学一学。” 罗群的脸上浮现起讥笑,仿佛是在听一个笑话。 许天溪都觉得这像是一个笑话,或许没有人会相信这种无端的巧合,但是事实确实是如此。 罗群接过话,说道:“还是让我来解释吧——这个小子是长生殿派过来的细作,自然会长生殿的玄术封心隐,还和我的侄儿有过节。” “这个小子色胆包天,居然还在本门一个偏僻角落中藏着一个情奴,供自己淫乐。我的侄儿发现了他的秘密,谁知道这个小子预先隐藏着心宫境的玄力,我的侄儿不敌,被他杀人灭口。” 罗群的话,合情合理,分析得头头是道,很符合众人的认知。 站在左右的弟子,都知道许天溪和罗康之间有一些过节,才会约斗,不由自主地相信这种真相。 这个时候,站在两人中间的白玉丹,却摇了摇头。 张辰瞧见白玉丹的表情,问道:“丹少,你有什么看法。” 白玉丹淡淡一笑,耸耸手,没有说话,只不过心中有些疑惑,但又没有确凿的证据,就没有讲出来罢了。 这时,大殿外又有弟子叫道:“弟子青琅,求见——” “进来——” 青琅推着轮椅,来到大殿中间,看了一眼孤立在一旁的许天溪,目光又望向张辰。 张辰看着这个坐在轮椅上的弟子,目光扫过青琅的鞋底时,停顿下了一下。 张辰收回目光,转而问道:“听说你和许天溪都住在山谷中,平时有过来往。应该对许天溪有一些了解。将你知道的一切,都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不得隐瞒。” “是。”青琅答道,“许师弟平时性情温和,平易近人,很好相处。只是没有想到……唉……” 青琅的目光看了一眼许天溪,眼神中带着淡淡的哀伤,显然没有想到平日里的许天溪,居然是长生殿派过来的奸细,还玷污女人,杀人灭口。 “我听说,是你最先开始寻找许天溪的?” 青琅回答道:“是。弟子听取衣服的师兄弟说,约斗是许师弟赢了,十分高兴。但是等到傍晚也没有见到许师弟回来。以为对罗康师兄的了解,生怕罗康师兄会心有不甘,找上许师弟的麻烦,就出门到处找许师弟。” “但是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有找到人。我急了,就发动更多的师兄弟到处找人,最后和师兄弟们,在本门一处偏僻的地方找到许师弟,然后……然后的事情就如大家所见到的一样。” 青琅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都说得很清楚。 张辰思考了片刻,又对着许天溪问道:“你说你不是凶手,但是你怎么会出现在那个地方?” 许天溪道:“接近黄昏的时候,我本来要回去,但是在中途我发现有人跟踪我,所以一路追踪那个跟踪我的人来到那里。后来恰巧瞧见罗康,就跟着罗康进入山洞。等我把那个姑娘就出来的时候,我已经看到罗康死在洞外。” 张辰听完后,脸色凝重,似乎在思考其中的诸多疑点。 “哼!”罗群叫道,“现在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明明是你在山洞中淫乐妇女,被我侄儿撞见,然后才杀人灭口。” 许天溪也懒得和罗群对质,站在原地不为所动。 第461章破案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被我说中了?”罗群奚落地问道。 大殿中气愤沉重,只有罗群一个人气鼓鼓的模样,所有人都陷入了深思。 过了许久后,大殿外一名女弟子叫道:“弟子求见——” “进来——” 女弟子进到大殿中,单膝跪在地上,对着张辰说道:“禀告首席,弟子已经查清楚了,那名姑娘是后天宫的人。” 所有人的眉头一跳,这件事情居然又把后天宫给牵扯进来了。 一下子,相互敌对的三大宗门全都牵扯进来,使得整个疑案变得扑朔迷离。 张辰摇动扇子的手一滞,感觉这间事情绝不简单,不能等闲视之。 张辰问道:“问出来是谁将她掳走的吗?” 女弟子答道:“弟子无能,那位姑娘受到了很大的精神摧残,现在已经神志失常,问不出来任何东西。” 张辰失望地吐了一口气,挥挥手,示意女弟子退下。 罗群愤慨地冲着许天溪叫道:“哼,你这个混账,居然做出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情,真是丢尽我皇极门的脸面。” 罗群说话的时候,目光不经意瞥了一眼张辰。 张辰听出了罗群话里有话。 许天溪是张辰引进皇极门的,现在许天溪出了事情,张辰也有一点的责任,至少也有用人不察的过失。 “首席,我请求立即正法许天溪,告慰我侄儿的亡灵。” 张辰走下正坐,双手负背,挺胸抬头目视前方,淡淡地说道:“如果许天溪正是杀人凶手,我一定毫不留情。再给我一天的时间,我再给罗管事一个答复。” 罗群被这个答案激怒,叫道:“首席,你莫不是想要包庇许天溪?” 张辰的目光一寒,瞪向罗群,吓得罗群一怔,赶紧低下头。 “我说过,我身为首席大弟子,一定会秉公办法,绝不会包庇任何人。一天,我只需要一天的时间就可以定案。” 罗群转念一想,不宜和张辰对着干,只不过是一天而已,这件事情已经是铁板钉钉,不可能再推翻。 “好。”罗群痛快地答道,“希望首席说到做到,到时候一定要还我侄儿一个公道。” 罗群说完,拱了一个手,一拂衣袖,走出大殿。 张辰又对着所有人说道:“许天溪留下,其他人也下去吧。” 白玉丹走之前,拍了拍张辰的肩膀,感叹道:“你也太勉强了吧。” 张辰一脸自信,说道:“今天有劳丹少了。” 白玉丹摆了摆手,朝着大殿门口走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又说道:“我倒是没什么,倒是你,时间这么短,到时候可不要有损你这首席大弟子的威严。” 坐在轮椅上的青琅,在推着轮椅出大门的时候,回头瞥了一眼许天溪,然后随着人群退下。 等所有人走后,张辰走到许天溪的身边,绕着许天溪走了一圈,目光上来打量。 许天溪都被张辰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舒服。 张辰站在许天溪的面前,嘴角似有笑意,说道:“你可以呀,隐藏得够深,我当日居然都没有察觉出来。” 许天溪知道张辰是在说自己隐藏玄力的事情,解释道:“我只是……不想引人注意吧了,就隐藏了一部分的玄力,没想到反而成了一个把柄。” 张辰用扇子挑起许天溪的下巴,两人的目光直视。 张辰目不转睛地盯着许天溪的眼睛,问道:“你还瞒着我什么?说,你究竟跟羽老爷子有没有亲属关系?” 许天溪无法解释在六珑玑发生的一切,如果真的坦白,恐怕又是另一番的麻烦。 许天溪好比避讳张辰投来的审问目光,面不改色地答道:“当然是,我的确是羽老爷子的外姓侄子,否则羽老爷子也不会把这么好的一封信交给我。” 张辰看着许天溪的目光,许天溪的目光毫不闪烁,显得底气十足,似乎没有在说谎。 张辰完全没有发现许天溪是在演,能够在说谎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还能做到眼神不漂浮。 说谎时还能这样从容镇定,张辰还没有遇到这样的人,就相信了许天溪的话。 张辰点点头,在这件事情上相信了许天溪。 “跟我来吧。” 张辰转身走出大殿,许天溪松了一口气,镇定了一下,然后跟上张辰的脚步。 一 夜惊变,再从大殿中出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 张辰领着许天溪,重新来到案发现场,站在岩壁前方。 张辰踩在深林中的焦土上,周围的树木也因为一场打斗而摧毁。 清风拂过,扬起地面的尘埃,在空中飘洒。 张辰的目光仔细地审视着周围,看能不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许天溪看着张辰的背影,依旧如当年那般自信满满,似乎天生有着一种优越感。 许天溪从别人的口中听说过张辰的来历,张辰本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公子,后来投入皇极门,因为资质不错,深得门主器重,一步步当上了首席大弟子的位置。 许天溪看着张辰的背影,问道:“你……首席为什么选择相信我?” “我没有相信任何人,只是相信我的判断。” 许天溪咧嘴一笑,这个张辰还是那般高傲。 许天溪追问道:“这件事情所有的罪证都指向我,人人都相信是我杀的人,是长生殿的细作。首席还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判断吗?” 张辰回首瞥了一眼许天溪,淡然地说道:“这桩杀人案,表面上看起来已经证据确凿,合情合理,但是其中有一些细节经不起推敲。” “哦,什么细节?” 张辰走到一处角落,瞧见一株长在这里的惗花草,这块地方因为没有收到战火的殃及,所以这里的惗花草都长得完好无损。 张辰摘下一株惗花草,观摩着这种草的特征,回答道:“第一,如果你是长生殿派过来的细作,怎么会有我当年留在遥光城的拜师贴。难道长生殿的人知道当年有关于我的事,还跑到万里之外的六珑玑,夺来拜师贴,将派你安插在皇极门吗?” 许天溪点点头,这点确认不合情理,恐怕也只有张辰能发觉出来,外人都不知道有关拜师贴的事情。 第462章真相大白 张辰站起来,指尖捻着惗花草嫩绿的叶子,说道:“其次,一个长生殿派来的细作,居然将长生殿的一本玄术藏在房间里,万一被人抓住了呢?犯这么大一个错误,身为一个奸细,这也太没有水准了吧。” 许天溪觉得在理,原来张辰就是靠这两点排除自己不是细作。 但仅靠这些,依旧无法帮许天溪洗脱嫌疑。 张辰朝着周围环视了一遍,感觉这里还真是偏离,如果不是发生这种事,恐怕张辰也不会来到这种地方。 “还有吗?”许天溪问道。 “这第三点嘛……”张辰的话停顿了一下,沿着原路返回,接着说道,“跟上,你就知道了。” 张辰带着许天溪,又重复走了一遍来路,七转八转,跨过溪水河流与山脚,地形十分复杂。 走了大半天,两人才从深山中走出来。 许天溪不明不白地跟在张辰的后面,不知道张辰葫芦里卖什么药。 许天溪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烈日当空,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天,离张辰承诺的一天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半,但是这件事情似乎依旧没有头绪。 等到来到山涧平谷的时候,许天溪才明白,原来张辰领着他回到了住处。 许天溪看着山谷中各处飘飞的衣服,目光发现余爷如同往常一样,正在晾衣服。 “这第三点,也就是本案最为关键的一点。” 张辰的目光望着远处平谷中的阁楼,似乎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两人走到阁楼前,周围晾在木架上的衣服,在风中翻卷,猎猎作响。 这个时候,正巧青琅端着木盆从阁楼中出来,忽然发现许天溪、张辰两人,不由地一愣。 “大师兄……” 青琅显然没有想到张辰会领着许天溪过来,瞥见许天溪的那一刻,眼神与往常有一丝不同。 张辰道:“我想问你一些问题,不知道方便吗?” 青琅赶紧堆起微笑,说道:“大师兄问话,青琅怎敢怠慢,大师兄请到屋里来坐。” 张辰点了点头,背负着手,走上阶梯,迈进屋子。 许天溪就站在门口,看着两人。 许天溪捂着自己的肚子,忽然感觉一丝不适,感觉肚子中在咕噜咕噜作响。 许天溪并没有去深究,可能是因为自己许久没有吃过东西,感觉饿了吧。 许天溪回头看了一眼站在木架中间的余爷,还是如同往日一样,正勤勤恳恳地晾衣服、洗衣服,完全没有在意这边的情况。 余爷晾完衣服,又端着木盆走进另一座阁楼中,准备去洗衣服。 许天溪收回目光,看着房间内的两人。 张辰坐在一张凳子上,目光端详了一遍青琅。 张辰久久没有说话,弄得青琅有些尴尬。 “不知道大师兄亲临,所为何事?” 青琅首先打破沉默。 张辰展开折扇,轻轻地摇着,语气悠闲地答道:“我来,是有些话想要问你。” 青琅有些受宠若惊地搓搓手,笑道:“大师兄尽管问,如果能帮到许师弟……” 青琅说到这个地方觉得自己的话欠妥,又打断了自己的话。 张辰也不兜圈子了,直截了当地问道:“听你说,昨晚是你亲自带的人去找许天溪?” “正是。” “从你带着人,到发现案发现场,一共用了几个时辰?” 青琅迟疑了片刻,答道:“大概……大概……三个时辰吧。大师兄怎么会问这个问题?” “没什么。”张辰的目光停留在青琅的双脚上,问道,“你的腿是怎么回事?” “啊……我这腿呀……”青琅拍着自己的双 腿,笑道,“我这不争气的腿,是在一次修炼中出了事故,落下的残疾。” 张辰点了点头,说道:“我们用腿从那里走到这里来,都用了一两个时辰,也难为你了。” 青琅的表情微变,眼眸在眼眶中左右转动了几次,略带疑虑地说道:“大师兄这是在说什么话,青琅怎么听不懂呀?” 站在门口的许天溪愣了愣,开始注意青琅。 张辰又说道:“你的腿不能走路了吗?” 青琅觉得张辰似乎对自己的腿十分有兴趣,答道:“是的。唉,一辈子都只能靠着轮椅走路。” 张辰的目光望向门口的许天溪,许天溪点点头,表示青琅的话是真的。 张辰的嘴角藐视地笑了笑,问道:“那你可认得这种草?” 许天溪、青琅的目光都望向张辰手中的一株草,正是生长在洞口边上的惗花草。 青琅摇摇头,说道:“并不认识,大师兄问这个干什么?” “是吗,可惜呀。你的计划虽然不错,但是百密一疏。” 青琅听后脸色一变,连站在门口的许天溪都肃穆起来,看着青琅。 青琅的双手紧抓着轮椅的扶手,正色道:“大师兄,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张辰笑了笑,道:“当然了,凶手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是凶手。” 许天溪微微皱纹,目光直勾勾地看着这个平日里十分亲和的青琅,忽然回想起前一日的事情。 衣服中间藏着《封心隐》那本书,而衣服又装在木盆用,木盆当时又是…… 许天溪的脑海一震,一个不敢置信的答案冒出心头,右拳紧握,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青琅问道:“师兄是在怀疑我?我一个废人,怎么可能杀得了罗康呢?” 张辰道:“那只能说明你藏而不露,是吗?长生殿的细作,青琅。” 青琅沉默不语,随后不甘地问道:“大师兄凭什么怀疑凶手是我?” “首先,那个地方如此偏僻,连我这个从小在皇极门长大的人,都鲜有去过。你说你当时,是亲自带着人去找许天溪,但是为什么能在短短三个时辰内,就找到了那个地方?” 从这里走到山洞,张辰就估摸着算了一下,大致要花一两个小时,如果一个人漫无目的到处找人,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得到那个偏僻的角落。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青琅是有目的地带着众人找到那里,才会用如此短的时间,算好了一个适当的时机,来个人赃俱获,顺利嫁祸给他人。 青琅的神色肃穆,双手紧抓着扶手不放,理直气壮地问道:“仅仅是因为这个,大师兄的怀疑未免太过于轻率了吧。这只能说明是我运气好,才发现了那里?” 张辰将手中的惗花草扔到青琅的脚下,说道:“你自以为计划天衣无缝,作案后,连鞋都没来得及换吧?” 第463章真实身份 许天溪的目光望向青琅的鞋子,在鞋底的边缘,居然发现了一片碎叶,和惗花草的颜色、形状十分相似。 青琅还要开口争辩,但是张辰却抢先一步说道:“你可不要狡辩说,自己是昨夜踩中的。你刚才可是口口声声说,自己不能下轮椅走路,怎么会双脚沾地呢?” 一席话,如同惊雷在许天溪的脑海中响起,让许天溪恍然大悟。 许天溪一脸气恼地看着青琅,问道:“为什么,我跟你没有一点过节,为什么要设圈套陷害我?” 既然事情败露,青琅也不再伪装,脸上露出狰狞之色,说道:“谁叫你自己要往枪口上撞呢?” 许天溪不明白青琅的意思。 “我不妨告诉你吧,自从你来到这里的那一天开始,利用你的计划,我就已经开始酝酿了。” “那么,那个在背后偷偷跟踪我的人,也是你?” “对呀。许师弟,你没有想到吧。”青琅笑道,“我正愁找不到机会,没想到你倒是很配合,和罗康发生了纠葛。我早就注意到罗康的丑事了。正好可以利用你跟他的矛盾,制造一起杀人案,然后转嫁在你身上。” 青琅却感慨一声,目光望向张辰,沮丧地说道:“本来就要大功告成,引发皇极门与后天宫的争斗,到时候,我长生殿就可以渔翁得利。唉,可惜,我没有想到皇极门的首席大弟子会卷入此事。不愧为首席,观察入微,细致过人,居然短短一天的时间,就把我精心布置的局给破了。” 张辰站起身来,朝着门口走出去,口中淡然地说道:“过奖了!” 张辰的目光又看向许天溪,说道:“接下来的事情,就该轮到你了。你应该知道怎样处置一个想要加害于你的人。” 许天溪深吸一口气,闭眼睁眼,脸色瞬间变得冷峻起来。 “枉我觉得你这个人不错,没想到一直以来,你都在演戏,一面对这我笑,一面在背地里捅刀子。” 青琅对这许天溪露出了往日的亲和笑容,说道:“许师弟的演技也挺不错的呀,且不说罗康那个浪荡子,你不也是在演我吗?” 许天溪明白,青琅是指自己的身怀心宫境玄力的事情。 看来,青琅是在跟踪许天溪的时候,才偶然知道许天溪的玄力远不止表现出来的那一般。 许天溪以前以为,以自己登堂入室的演戏水平,没人能识破,但是没有想到会遇到对手,青琅居然比自己还会伪装,还会演! “许师弟何必这样生气?”青琅说道,“天下皆演,天下皆骗。这个世界,不就是你演我,就是我演你;不是你骗我,就是我骗你。我们彼此彼此而已。” 许天溪从藏物镜中抽出逆刺针,冷言说道:“说得很对,世间皆演。” 许天溪不再啰嗦,一针刺向青琅。 青琅的双掌一振轮椅,整个人从轮椅上弹起来,冲破屋顶,飞到空中。 三层楼高的阁楼,忽然“咔”的一声,拦腰断成了两截。 站在楼顶的青琅当即飞落在另外一处楼顶上。 许天溪从削顶的阁楼中跳出来,看着青琅的双脚,居然像个没事人一样站着,看来他残疾的事情也是演出来的。 “许师弟是不是很惊讶,我的双脚居然无碍?” “这你也是演出来骗人的?” “没错,怎么样,没有察觉出来吧?” 许天溪握住逆刺针的中间把柄,双脚一点脚尖,飞向青琅,一针朝着青琅劈过去。 空气中传来一声破空声,一道寒光朝着青琅落下。 青琅看着许天溪手中构造奇异的兵器,手指一弹,一条银丝射出来,缠住逆刺针。 许天溪落在屋顶上,感觉自己的逆刺针居然被一根银线缠住,动弹不了。 “这叫天轮丝,四品兵器。许师弟,你可要小心了。” 许天溪一拧逆刺针,将缠绕的银线震断。 青琅不慌不忙,一条银线从衣袖中源源不断地飞出来,在空中盘踞,缠绕着青琅的后背,渐渐编制成一对翅膀。 许天溪的左手一拂衣袖,一道胤风痕划出去,卷起楼顶上的瓦片,朝着青琅射过去。 青琅扇动手背上由银线编制成的翅膀,飞到空中,躲过风痕。 风痕划过长空,射到对面的山林中,发出一阵刺耳的爆炸声。 站在门口的张辰,看着对面楼顶上对战的两人,目光忽然锁定在从楼下走出来的一名老人身上。 余爷端着木盆,木盆中盛着刚洗赶紧的衣物,对楼顶上的战斗视而不见,走到木架旁,有条不紊地晾着衣服。 张辰眯着眼睛,看着这个余爷,他骨瘦如柴的手指,拨动着衣角,将湿淋淋的衣服晾在木架上,动作熟练,神情淡然。 从张辰记事起,印象中就有这么一个老人,似乎在皇极门中已经待了几十年不止。 张辰对这个老人见怪不怪,只是惊奇老人的定力如此之好,完全不在乎外界的打斗声,还是说已经老眼昏花,听不见、看不着楼顶上的战斗。 张辰没有多想,继续观战。 楼顶上,许天溪的双膝微微弯曲,全身散发着玄气,如同一阵旋风,在周围环绕。 依靠着银线编织成的翅膀,青琅飞翔在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许天溪。 青琅振动翅膀,无数节丝线如同漫天大雨,朝着楼顶上的许天溪射出去。 许天溪挥舞逆刺针,形成一层密不透风的针影护罩,将空中射过来的银线全部抵挡在外。 到处激射的银线,如同狂风暴雨一般,溅到四周,将阁楼刺得千疮百孔。 空中各处都是明晃晃的银线,在反射中烈日的阳光。 许天溪用右手一边抵挡,左手一边合指印,然后一挥左臂,一卷狂风刮出去,夹杂着无形的气刃,撕裂空气,朝着空中的青琅流动过去。 青琅只感觉自己的面前,有一股气流涌过来,吹得衣襟、头发乱飘,脸颊上有一种如同刀割的感觉。 青琅扇动翅膀,侧身一让,但是锋利的风痕,依旧斩断了青琅的一只翅膀。 第464章封心隐 青琅靠着仅剩的一只翅膀,飞翔在空中,衣襟飘飘,如同遗世独立。 青琅的衣袖中,不断飞出一条条银线,不断修补被斩断的翅膀,不久之后,一对崭新的翅膀出现来背后。 许天溪看着从青琅衣袖中飞出来的银线,似乎这条银线用之不完。 青琅一振双翅,背后的银线化为千百道,齐齐射向楼顶上的许天溪。 许天溪左闪右躲,躲过漫天射过来的银线。 银线扎在屋顶上,然后用力一拉,整个楼顶顿时被掀翻。 “轰”的一声,阁楼断裂成了两半,楼顶被千百道银线缠绕着,举在空中。 许天溪抬头一看,一张巨大的楼顶,朝着自己扔过来。 许天溪拿着逆刺针,朝着前方的天空一劈,一道气刃划出去,将盖过来的楼顶劈成两半。 许天溪破开木屑之后,飞身落在第三座阁楼上。 青琅看着安然无恙立于楼顶的许天溪,讥笑地赞叹道:“不错嘛!听说你也是心宫境,不知道你我之间孰强孰弱?” 许天溪冷眼看着青琅,不言不语。 天空中的阳光,照射到青琅的身上,形成一道光晕。 忽然之间,天空之上,又七八十个青琅分化出来,密布天空,分不清谁真谁假。 许天溪的目光扫视一遍漂浮在空中的人影,青琅的真身已经淹没在幻影中,隐藏起来。 空中的七八十个幻影,表情一致,连说话的动作都一致:“你猜,谁才是真的我?” 空中仿佛充满了回音,在高空上回荡。 许天溪微眯眼眼睛,念道:“这就是长生殿的‘封心隐’吗?难怪可以在一瞬间刺了罗康一百八十多道伤口。” 空中七八十个幻影,齐齐朝着楼顶上的许天溪飞过去,手中挑着一条银线。 许天溪合指印,然后手掌摁在屋顶上,周围一阵冲天的紫色雷电升腾,如同一层护罩,将自己护在其中。 然而这些幻影,如同无物一般,穿过雷电护罩。 许天溪眼前一惊,看着从四面八方穿进来的幻影。 几十只手抓向许天溪,许天溪感觉措手不及,这么多的人影,也不知道谁真谁假。 然而让许天溪更加惊奇的是,所有的幻影从他的身体中穿过,没有对他产生实质性的伤害。 许天溪看着从自己体内穿过的幻影,才明白过来,这些幻影原来只是用来迷惑敌人的,并没有实质伤害。 那么能产生实质伤害的人,应该是青琅本人。 许天溪猛地抬头一看,一片黑影顶着阳光,从空中坠下来,靠近之后,才看到青琅的面孔。 “结束了!”青琅冷冷地说道。 许天溪紧缩眉头,两人之间的距离如此之近,青琅靠着用幻影迷惑许天溪的注意力,然后偷袭。 当青琅的手掌拍在许天溪的头顶,无数的银线从衣袖中飞出来,像织布一样,将许天溪裹住。 许天溪整个人被银线包裹了一层又一层,如同一只蚕茧一样。 青琅倒挂在空中,脑袋朝下,右手撑在许天溪的头顶上,轻声说道:“抱歉了,许师弟。最后,你还是难逃要死。” “是吗?” 忽然,一句云淡风轻的话飘入青琅的耳中。 青琅突然感觉到一股磅礴的力量,沿着他的手臂传过来,窜入脑海。 “啊——” 青琅只感觉自己的脑海中,有一只凶兽在嘶吼、咆哮,震得脑袋头痛欲裂。 裹在许天溪身上的银线瞬间爆炸,许天溪从中脱困。 就在青琅失神的一刹那,逆刺针锋利的针尖,就刺入青琅的胸口。 一阵绞痛从心口传来,惊醒了青琅。 一滴一滴的鲜血,从胸口滴落在他的手掌上。 “怎么可能……” 逆刺针从青琅的胸口射入,再从背后射出,带出一抹猩红的血液在空中飞溅,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地明亮。 “啊——” 青琅惨叫一声,身体从空中坠下来,砸在楼顶上,沿着斜面滚下楼阁,“啪叽”一声摔在地面上。 一滩鲜血从地面流开,将周围的鹅卵石染红。 青琅死前还睁着一双震惊的眼睛,死不瞑目。 楼顶上,许天溪举手接住掉下来的逆刺针,逆刺针的针面上,已经浸染了湿漉漉的鲜血,沿着针面流动。 许天溪低头看着摔在地面的尸体,才说道:“青琅师兄,你或许不知道,不能碰我!” 看着昔日的友善邻居,现在居然死在自己手中,许天溪只能轻声叹了一口气。 许天溪的目光瞥见余爷,余爷依旧面不改色地站在木架中间,还在晾着衣服,对周围所发生的一些事都漠不关心。 许天溪忽然感觉对面的山中,投过来一对目光,朝着那个方向望过去,只有一条树枝还在颤动,而躲在树枝后面的人,已经提早一步离开。 胜负已定,站在门口观战的张辰,收起扇子,拍了拍手掌。 “不错不错!”张辰赞赏地说道。 许天溪也不管刚才是谁躲在对面看戏,飞身落在地上。 张辰说道:“现在,真相大白,你的罪名也已经洗刷了。” 许天溪明白,这一切都还多亏了张辰的帮助,否者绝对不会将真正的元凶揪出来。 许天溪不得不承认,张辰过人的观察力,确实能够让他成为当之无愧的首席大弟子,只是短短的半日,就将一桩精心策划的杀人案破解,还找出到了幕后的凶手。 许天溪张开口,正欲说话。 张辰抢先说道:“我知道,罗群那边我会去说的,我也会为你洗清罪名。” “那么……就多谢大师兄了。” 张辰走下阶梯,背负着手,朝着远处走去,说道:“你别先谢我,我可不是白帮你的。” 许天溪抬起目光,凝视着张辰远去的背影,不解其意。 “跟我来!” 许天溪听后,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再看了一眼还在晾衣服的余爷,收起逆刺针,就跟着张辰离去。 余爷晾完了衣服,拿着木盆走出木架,来到青琅的尸体边。 余爷低头看了一眼鲜血浸染的尸体,淡淡地说道:“藏了这么多年,依旧还是暴露了。唉,可悲呀。要是老老实实地跟着我洗衣服,也不用落得今天这个下场。” 余爷感慨了一声,从衣袖中掏出一只竹简,扔到青琅的尸体上。 “焚尸签”立马爆裂,射出星火,化为一团烈火,裹着青琅的尸体然后。 不过多久,青琅的尸体就烧成了一堆骨灰,被风一吹,飘逝在风中…… 第465章墓天九歌 皇极门的一处断崖上,平时这里幽静无人,但是在这个下午,却多了两个人。 张辰站在断崖的边缘,看着前方秀丽的风景。 空中飞过一排飞鸟,在空中留下一阵空灵的鸟鸣声。 许天溪站在张辰的背后,不知道张辰将自己带到这里来想要干什么。 许久后,张辰才开口说道:“想必,现在你也已经知道青琅的真实身份了吧。” 许天溪点点头。 青琅原来是长生殿派过来,安插在皇极门的细作,已经蛰伏多年。 “我可以帮你洗白罪名,但是,有个条件。” 许天溪怔然,好奇地问道:“什么条件?” 张辰目不斜视,看着远方的风景,说道:“我会对外公布,说你一场大战后残废,只能待在房间里无法出门。然后,你就去长生殿当我皇极门的细作,为我刺探一些情报。” “什么?”许天溪有些惊讶,神情激动。 许天溪没有想到,张辰居然要自己深入长生殿,当一名奸细。 许天溪已经看到青琅的下场,只要任务稍有不慎,就可能被人识破,身在敌派,如果被人识破,绝对是活着也逃不出来。“ “为什么?” 张辰答道:“我觉得的演技不错,实力又不差,很适合当一名细作。有才华不用,岂不是可惜。” 许天溪转过身,他只是想来皇极门学到上乘的玄学,并不想牵涉到宗派间的尔虞我诈。 许天溪说道:“我拒绝。” 但是许天溪没有走出几步,又听到身后传来张辰沉稳的声音:“我知道你不愿意,毕竟这是一个危险的任务,所以不会亏待你的。” 空中飞过来一样东西,许天溪伸出手接住一看,居然是一节蜡烛。 许天溪看着这一节白色蜡烛,不知道其中蕴含着什么。 张辰解释道:“这里面记录着皇极门的上乘玄术,《墓天九歌》。” 许天溪刚做出一个要将东西抛回去的动作,张辰又急忙说道:“这可是四乘玄术。” 许天溪听后,眼色微亮,缩回手,看着手中的蜡烛。 许天溪的拇指,抚摸着蜡烛光滑的表面,传来冰凉的温度。 这一句话,无疑戳中了许天溪的心扉。 许天溪来到皇极门的目的,就是为了学习上乘玄学,奈何接近宗门的上乘玄学,是十分困难的,今天居然轻而易举地得到了。 许天溪摸着手中的蜡烛,表情飘忽不定,陷入了犹豫之中。 张辰感觉到许天溪已经有一些动摇,脸上露出自信的风采,身子从脚到头顶,化为一阵白气,渐渐消失。 空气中还残留着张辰的一句话:“你不用先急着决定,你可以回去思考一晚上,如果想明白了,明日就来这里见我,我会给你一些东西。” 声音渺渺,彻底消失。 许天溪回头看着空荡荡的山崖,已经没有了张辰的身影,长空之上,只有晚霞和夕阳交相辉映。 许天溪长叹一口气,拿着蜡烛,回到山涧平谷。 等到许天溪回来后,却发现被毁坏的三座房屋,已经被弟子们修葺完毕,焕然一新。 许天溪猜想,这也一定是张辰私下吩咐人来修的。 许天溪心叹这个张辰,为了想要让自己去当细作,真是在每一点上都在迎合自己。 许天溪摸着自己的肚子,感觉肚子中,有什么东西在窜动一样,但又难以捉摸。 这种难受的感觉,没有持续多久,又渐渐隐退消失。 许天溪摇摇头,很好奇今天自己怎么老是感觉肚子不舒服,但是究其原因,又找不出来。 许天溪也没有去多管了,可能是吃坏了什么东西。 许天溪走进阁楼门前,侧脸瞧了一眼地面,尸体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一滩血迹。 再看对面的那座阁楼,亮着灯光,隔着窗户纸,还能瞧见房间中有一条人影,估计就是余爷。 许天溪推开房门,反复瞧了一眼周围的环境,确定没有人后,再回到房间中,将房门紧闭。 关好了门窗,许天溪将蜡烛放在桌子上,然后拿出火折,将蜡烛点亮。 一片柔和的光芒从烛芯上发出来,渐渐明亮,将整个房间都照得明亮。 这个时候,四周的墙壁上,映着蜡烛的亮光,亮光中印着一些文字。 许天溪环顾四周的墙壁,心情微微激动,眉梢间露出了欣喜之色。 许天溪站在房间中心,看着周围墙壁上烛光印成的文字,开始贪婪地看。 “墓天九歌,四乘玄术,玉神风著……” 看到这里,许天溪顿了片刻,口中念道:“玉神风……玉神风……莫非是创立皇极门的祖师?不管了,谁创立的玄术都无所谓,先将它们记下。” 于是,许天溪开始专心地记墙上的文字,先将玄理背得烂熟于心,然后开始边记边练习指印。 桌子上的蜡烛,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矮,就快要燃烧完毕。 许天溪转悠在房间中,还在看着墙上印下的文字与图案,时不时地被肚子中传来的隐痛打断。 不过并不妨碍许天溪将这些东西记入脑海中,经过三个时辰的反复背诵与记忆,许天溪已经将《墓天九歌》的所有玄理和指印记在心中。 这个时候,蜡烛燃烧完毕,烛芯“刺啦”一声熄灭,光亮消失,墙上的文字也瞬间消失。 许天溪笑了笑,将玄术刻录在蜡烛中,借住烛光观摩、学习,这还真是个有趣的创意。 许天溪将油灯挑亮,昏黄的光芒照亮整个房间。 桌子上的那一节白色蜡烛,因为燃烧完毕,已经变成了一滩凝固的蜡块。 再看墙上,那些斑驳的光亮文字,彻底泯灭不见。 许天溪坐在凳子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回忆着《墓天九歌》的全文。 不出所料,已经将这部四乘玄术全部记录下来。 许天溪的嘴角扬起了淡淡的微笑,神态悠然自得。 “终于学到了皇极门的上乘玄学!” 许天溪睁开眼睛,言语间掩饰不住内心的狂喜,终于靠近了他自己的目标。 然而,许天溪的表情渐渐凝固下来,进而变得扭曲、狰狞,眉头拧到一块,脸颊抽搐,感到腹中传来一阵绞痛,而且愈演愈烈。 第466章复发 “啊……” 剧烈的疼痛使得许天溪滚在地板上。 许天溪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发现小肚隆起,宛如怀了几个月的身孕。 这种熟悉的痛感,让许天溪立马联想到一件事情。 “不可能……闻诗曼不是说……应该清除了吗?” 许天溪的脸色发青,青筋直凸,额头上开始渗出汗水。 许天溪爬起来,双手撑着桌子,颤抖的手掌使得整张桌子都在震动。 一股恶心感,从许天溪的胃中上蹿,沿着食管,涌到咽喉。 许天溪感觉自己的口腔中有一个活物,正在蠕动。 许天溪张开嘴巴,将东西吐出来。 地板上,一条全身青色的蛇,在地板上跳动。 许天溪惊愕地看着地板上的这条蛇,全身滑溜,青色鳞片在月光中闪耀,还在地上蜿蜒爬动。 许天溪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吐出来这种东西。 记得在蜃景中吞下它的时候,还只是一条虫,后来就发作了一次,当时还只蜕变成了啻鳝,而今天再次发作,居然从啻鳝蜕变成了啻蛇。 许天溪摸着自己的肚子,感觉肚皮下有一条条东西在窜动。 许天溪紧咬着牙关,腹中传来剧烈的绞痛,使得浑身无力,体内玄气紊乱,血气翻涌。 许天溪掀翻桌子,发出一阵嘈杂的声音。 许天溪趴在床上,全身痉挛,感觉生不如死。 砰—— 这个时候,房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 许天溪艰难地回头,忽然发现余爷站在门口。 余爷看了一眼表情狰狞痛苦的许天溪,目光又移动到地板上,瞧见了那条啻蛇。 那条啻蛇猛地从地上跳起来,朝着余爷冲过去,口中发出一声嘶吼,凄厉刺耳。 “哼,畜生!” 余爷瞪了一眼跳过来的啻蛇,空气中乍然弥漫起灰色的粉末。 啻蛇的身子沾染到这种粉末,仿佛冰遇到火一般,瞬间被腐蚀殆尽。 余爷一拂衣袖,房门被一股清风关上。 余爷将滚落在地上的许天溪,放在床上。 “余爷……” “别说话!” 许天溪紧抓着余爷的衣袖,躺在床上挣扎。 余爷抬起右手食指,点在空气中,一层玄气弥漫散开,将周围裹起来,与外界隔开。 许天溪看着空中的气罩,景象如此熟悉,盯着余爷说道:“你……炼医术士……” 余爷用着一双老眼瞥了一眼许天溪,淡淡地说道:“只是一个洗衣服的。躺好。” 许天溪仿佛看了一丝希望,努力压制着体内的绞痛,直挺挺地躺在床板上。 余爷伸出右手,摸入胸襟中,取出藏物镜放在床上。 指尖伸入藏物镜中,取出一条布带,布带上插着刀刃、银针。 余爷拨动十指,体内玄气沿着指尖射出来,形成一条条玄气丝线。 十条气丝缠住十把刀刃,举在空中。 余爷弹动手指,控制气丝,进而操纵刀刃。 十把刀刃在空中划动,刀影叠错,恍若有千百把刀刃密布在空中,有序划动,瞬间将许天溪的三层衣裳破开。 余爷看着许天溪的胸膛,结实的肌肉中,有一条东西在血肉中蠕动。 纵然余爷老脸沉稳,但是看到这一幕,还是忍不住吸一口凉气。 余爷的目光下移,看着许天溪的小腹,隆起的小腹中,似乎有更多的东西盘踞在小腹中。 余爷眯起了眼睛,感觉十分棘手。 “小子,忍着点!” 许天溪咬住牙关,双手抓住被褥,双眼暴突,拿出所有的勇气与毅力,和体内的凶兽一战。 此时,布带上的两百根银针,飞入空中,“唰”地一声扎在许天溪的各个部位。 许天溪顿时感觉痛感有所减缓,但绞痛感依旧存在。 余爷摊开手掌,空气蠕动,一只蛊虫出现在手掌心。 长着六条小腿的蛊虫,只有一颗黄豆大小,跳到许天溪的胸膛上。 蛊虫扎头钻入胸膛中,身子挣扎几下,就融入许天溪的身体内。 蛊虫钻入许天溪的血肉中,在血脉内行走,忽然前方冒出一条漆黑的影子,张开大口,朝着蛊虫猛地咬下去…… 余爷的神经一振,自己的蛊虫居然瞬间就被吞没。 “看来,这个东西不好对付。” 余爷勾动手指,一株株药材从藏物镜中依次飞出来,平铺在空中。 余爷扫视了一遍排列在空中的各类药材,心念一动,释放压迫力,将这些药材榨干。 一滴滴颜色各异的药液,悬浮在空中。 余爷动了动眼眸,干枯的药材顿时被扫到地上,空中只留下一滴滴药液。 余爷开始分配自己的注意力,隔空感知各滴药液的分量,然后按照一定的比例,将各种药液混合在一起。 各种药液混淆后,发生剧烈的颤动,化为一团褐色的雾气。 雾气下降,笼罩在许天溪的身体上,沿着毛孔钻入许天溪的身体内。 许天溪勾头看了一下自己的上身,皮肤竟然变成了褐色,仿佛中毒了一般。 毒雾钻入血肉内,沿着血液在周身流动。 血肉经脉中,一条条啻蛇在其中游走,忽然感到一股剧毒涌来,想要消灭它们。 啻蛇漆黑的皮肤泛红,将涌来的毒液全部吸收,居然变得更加亢奋,在五脏六腑中自由游走,穿越血肉,往来无阻碍。 床前,余爷眼睁睁地看着许天溪褐色的皮肤变白,渗入许天溪体内的毒雾,居然全部消失。 余爷的表情变得严肃,眉头紧锁。 “居然能够将我炼制的毒雾,全部吞灭!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余爷……”许天溪艰难地问道,“我……” 余爷淡定地说道:“看来只能开膛破肚,把这些东西,一条一条地取出来了。” 果然又是这样,许天溪已经经历过一次,都感到稀松平常了。 “好……不要……用麻痹散……” 余爷的眉头跳动一下,惊异地问道:“不用麻痹,你不怕疼死吗?” 许天溪紧咬着牙齿,脖子上的青筋暴突,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猛地摇摇头,坚持自己的抉择。 余爷叹服了一口气,说道:“你还真是有毅力。那你可要忍着!” 许天溪的身躯一震,从体内散发出一股冰冷的气息,气罩内的温度急剧下降,连空气都开始结冰。 冰冷的气息笼罩在许天溪全身,冻结气血的流动。 第467章开膛 同时控制十把刀刃,对于自身的注意力要求格外高。 要知道,平常人连一心二用都难以做到,而余爷却要做到一心十用,控制十把刀刃进行各自的切割。 不仅如此,身为一名炼医术士,还要分出精力,来进行炼药。 一株株药材不断飞出来,划过空中,就被无形的压迫力榨干药液,成为枯槁的枝根,散落满地。 余爷控制十把刀,划开许天溪的胸膛、肚子。 空中的寒气,掺杂着炼制而成的药液,钻入伤口中,凝滞血液,进行止血。 刺啦……刺啦…… 许天溪甚至还能亲耳听到刀刃划开肌肤,切开血肉的声音。 许天溪喘着粗气,双手紧紧地抠进床板中,忍着肉 体中的两种痛苦。 余爷抽空瞥了一眼许天溪,心中感慨道:“还真是有毅力,居然能够忍得住这样的疼痛。” 不知道为什么,余爷的嘴角浮现起一抹微笑。 切开胸膛,血液立马凝滞,余爷甚至还能瞧见心脏在砰砰直跳,肺叶一张一合。 “居然钻得这么深……” 啻蛇似乎已经察觉到,有人想要对它不利,于是深藏在血肉之中,躲藏起来。 看着忽然间销声匿迹的啻鳝,余爷低声沉吟了一番,从未见到过这样的怪物。 “啊……” 忽然间,一直咬牙强忍的许天溪,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叫声。 余爷猛然一惊,许天溪刚才都能坚持住,为什么这会儿叫了出来。 但让余爷更加愕然的是,许天溪的气势节节攀升。 余爷的老脸上,皱纹都被挤了出来,迷惑与惊奇变化不定,最后喉咙中爆发出一阵叫声: “玄力居然在提升!” 余爷瞧了一眼许天溪,忽然发现许天溪的玄力在急速上升,气势逼人,隐隐要突破心宫二散的瓶颈,踏入心宫三散。 余爷不能再等,如果在这样下去,许天溪非要爆体而亡。 十把刀在血肉中穿梭,切开血肉,将藏匿的啻蛇找出来。 一条啻蛇顿时暴露在余爷的视线中,扬起脑袋,冲着余爷嘶吼一声。 忽然间,空气中涌过来一股灰色的气雾,笼罩在那条啻蛇上,如同酸液一样,将啻蛇从头至尾腐蚀殆尽。 余爷继续切开血肉,刀刃在五脏六腑见游走,但是刀刀精确,没有伤到筋骨。 潜藏在许天溪体内的啻蛇,已经被逼得躲无可躲,猛地钻入血肉,一齐朝着余爷咬过去。 余爷皱着眉头,看着朝着自己跳过来的五条啻蛇,心念一动,面前凭空出现几十根气丝,如同锋利的刀刃,将五条啻蛇切成碎片。 余爷舒缓了一口气,探看了一番许天溪体内的情况,已经没有发现到啻蛇的任何踪迹,已经全部拔除干净。 余爷拨动手指尖的气丝,将十把刀刃扯出来,扔到地上。 余爷伸出手臂,衣袖中飞出一股密密麻麻的细小蛊虫,匍匐在伤口上,钻入许天溪的体内。 这些由炼医术士培养出来的蛊虫,可以融入血肉之中,将伤口快速缝合。 不久之后,被切开的血肉重新愈合,一层层地修复,直到皮肤的伤口重接,弥合在一起,连一条痕迹都没有留下。 光滑的肌肤,片刻之后就完好如初,宛如从来没有切开过一样。 一场生死之间的漫步,许天溪感觉筋疲力尽,疼到痛感麻木,额头上汗涔涔,气喘吁吁。 身体里的痛苦消失,许天溪才放松下来,闭上沉重的眼皮,昏睡过去。 气罩内,一股炽热的气息从余爷的身体内爆发出来,在气罩内蔓延,将空气焚灭,各种气雾在炽热的气浪中被烧灭。 余爷抬起干枯的手指,一点空气,气罩顿时破裂,和外界重新连接。 余爷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拖着疲惫的脚步,坐在凳子上。 小憩片刻后,余爷的目光停留在昏睡过去的许天溪身上,口中念道:“真是神奇,他的玄力居然在痛苦中极速突破,拔升到心宫三散。” 夜色静谧,晚风吹过山谷,将晾在木架上的衣衫吹得翩翩起舞。 天空上繁星点点,如同星罗棋布般地点缀在夜幕上,洒下一片星光。 直到东方跃出一丝曙光,驱赶黑夜,第二天到来,白昼逐渐统治大地。 阁楼内,昏睡了许久的许天溪,缓缓地睁开双眼,感觉脑袋昏沉。 揉了揉眼睛,许天溪从凌乱的床上爬起来,低头一看,自己的胸膛、肚子完好如初。 许天溪慌忙地摸了摸自己的身体,感觉体内已经无碍。 “你醒啦!” 许天溪循着声音望过去,瞧见余爷正站在门,背对着门内。 “余爷……多谢余爷救命之恩!” 余爷转过身,看着许天溪,一张老脸,虽然爬满了皱纹,但是依旧精神抖擞,像一个未上年纪的人。 余爷的一双老眼看着许天溪,问道:“这东西是怎么爬入你体内的?” 许天溪苦笑一下,这件事情说来话长。 余爷说道:“你知道吗,它把你当成寄主,在你的体内开始繁殖。更可怕的是,它会随着你的玄力增长而升阶。还会不定期地发作。” 许天溪听后,心头微震,关于这件事情,还是头一回听说。 许天溪的眼眸转动,对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感到十分忧虑,自己甚至连它的名字都不知道。 “余爷,那它从我的体内彻底清除了吗?” 余爷淡淡地说道:“应该吧。” “应该?”许天溪听到这种不确定的答案,不能接受,站了起来。 许天溪站起来后,忽然发觉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对劲,然后表情惊疑,望向余爷。 余爷点点头。 许天溪皱着眉头,说道:“果然又是这样,每一次发作的时候,玄力就会增长。” 这种东西,似乎像是一把双刃剑,一方面寄生在许天溪体内,不定期发作;另一方面,在发作的时候,在血肉、经络中游走,锤炼体质筋骨,使得玄力得到直线提升。 但是许天溪宁愿不要这种危及生命的东西,每一次发作,虽然带来了力量,可也在生死的边缘游走。 如果昨晚不是余爷,恐怕他早已爆体而亡。 第468章双重细作 无论如何,许天溪都十分感激余爷,看着余爷的眼色也变得敬畏了许多。 “余爷,你究竟是什么人?” 余爷捋捋胡须,说道:“一个洗衣服的。” 许天溪摇摇头不相信,一个洗衣服的人,居然是个炼医术士,似乎爵号还不低。 余爷搪塞道:“你不要问那么多,你只要知道,是我救了你的小命。你欠我一个天大的人情。” 这一点无可否认,许天溪拱拳说道:“如果余爷有什么要求,尽管说,许天溪竭尽全力还这个人情。” 余爷似乎都是在等这句话,说道:“很好!眼下,正有一个你还人情的机会。” 许天溪放下双手,看向余爷,等待他开口吩咐。 余爷慢悠悠地问道:“昨日,张辰领着你出去,是不是想要拉拢你当细作?” 许天溪脸上露出一丝愕然,赶紧收敛起来。 但是这刹那间的表情变化,却被余爷抓住。 余爷微笑了一下,年老的脸颊显得有些慈祥。 许天溪的眼神中阴晴不定,这件事情余爷是怎么知道的?当时并没有第三人在场呀。 余爷道:“你还没有回答我呢,别忘了,你可是承诺过要还我人情的,不会说谎吧。” 许天溪觉得自己的事情,在余爷面前都变得显露无疑,这件事情既然余爷看出了苗头,恐怕也无法隐瞒。 “是!”许天溪答道。 “是要派你到哪个门派当细作。” “长生殿。” “哦!”余爷捋着胡须说道。 余爷的嘴角噙着异样的笑,自语道:“长生殿派一个青琅过来,皇极门也派一个细作过去,是打算以牙还牙吗?” 许天溪听后,惊讶地问道:“你居然……知道青琅的身份?” 许天溪敢确定,昨日的谈话,余爷并不在场,是绝对不会知道内容的。 余爷淡然地说道:“我早就知道了。” 许天溪急忙问道:“那你为什么不举报?” 余爷笑道:“我为什么要举报,他隐藏得很好。我要是举报,不就使得自己引人注目了吗?而且,这是三大宗门之间的战争,我只是一个洗衣服的,管不了那么多。” 许天溪看向余爷的目光,愈发变得凝重了,确信这个老人,绝对不简单。 “答应张辰。”余爷用着吩咐的语气说道。 许天溪的脸上带着不情愿,显然是不想承担这么危险的任务。 “怎么,我的第一个命令都不听了吗?”余爷质问道,“别忘了,你可是承诺过,要还我人情的。” 许天溪微微蹙眉,怎么感觉现在自己变成了他的人。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许天溪也没有办法,只能点点头同意。 余爷又道:“不过,你要知道,你现在不是张辰手下的细作,而是我的细作。从今往后,你得到的每一份情报,也要报告给我,不得有所隐瞒。” 许天溪眯着眼睛望向余爷,一个洗衣服的,为什么要门派间的情报,有什么企图? “你不要怀疑那么多,按照我的意思去做就是了。” 许天溪忽然恍悟,余爷从昨天晚上开始救自己时,就已经把接下来的局安排好了。 许天溪突然觉得皇极门这个地方,也不是什么好地方,这里的水极深,真后悔来这里。 但事已至此,也轮不到许天溪懊悔,一切的路都是他自己选的。 余爷抬起右手,衣袖中忽然飘飞出来三股粉末,呈黑色、褐色、棕色。 三股粉末在掌心上交织在一起,混合之后开始旋转,渐渐凝结为一颗药丸。 余爷弹动手指,药丸射向许天溪。 许天溪伸手接住,摊开手掌,看着药丸,黄豆大小,还有微弱的温度,好像刚炼制好一般。 “这是?” 余爷答道:“这三颗药丸,吃下后,可以让你暂时隐藏气息,婴殿境以下玄力的人,都不可能发现得了你。我没有什么可以送给你的,希望它能帮到你。” 许天溪有些错愕,这颗药丸的药力居然如此强悍,连婴殿境以下的人都无法发觉,恐怕不是门派顶级强者,都不可能发现得了。 许天溪也不多谢,将药丸收下。 余爷背负双手,娓娓说道:“准备好了,就去见张辰吧。你要记住,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谨慎、善于伪装是你唯一能够生存下来的技巧,不要相信任何人,因为任何人都有可能将你出卖。” 许天溪默默记住。 余爷走出房门,又开始去洗衣服。 许天溪坐在床边,思考着自己现在所处的局势,自嘲地笑了一句:“呵,好像我现在是被棋手操纵的棋子呀!” 许天溪准备好后,换上新衣,检查了一下藏物镜内的物品,便偷偷从后山离开,准备去见张辰。 许天溪一路上小心翼翼,没有让任何人发觉,因为张辰已经说过,现在整个皇极门都认为他一战残废,只能躺在房间里无法出门走动。 这只不过是张辰给外界的假消息罢了,为了就是让许天溪避开众人的视线,去长生殿当奸细。 …… 三天后: 许天溪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巍峨的高山。 那里是皇极门所坐落的地方。 “没想到才来皇极门一个多月,居然又出来了,真是世事无常呀!” 许天溪只能感叹一句,在皇极门一事无成,却成了一名细作,还要去给余爷、张辰刺探情报。 当细作也就算了,还是一名双重细作,表面上是被张辰派到长生殿动奸细,实则又是余爷的指派的奸细,身份正是复杂。 许天溪朝着前方的山林中走去,回想起整件事情,虽然最后真相大白,但感觉仍然有疑点。 当日,罗康死的时候,青琅的确是和众弟子在一起,有着不在场的证据,那么是谁杀死的罗康? 以及青琅死的时候,站在对面树林中偷窥的人,究竟是谁? 这些疑点依旧没有解开。 至于那名被罗康抓过来当情奴的女子,也被遣送回后天宫。 许天溪感觉这件事情,表面上已经完结,但实则并没有。 许天溪摇摇头,皇极门中波云诡谲,并不是他一个刚来不久的人,就能窥探得清楚的。 许天溪一边走在茂密的丛林中,一边从藏物镜中拿出一封信。 这封信是出来之前,张辰留给许天溪的三封信之一,里面写着接下来的目标。 “泽鹿镇!” 仅仅三个字,其余信中并没有多说。 许天溪有些犯难了,将信纸捏成一团,化为灰烬,随风飘洒在空气中。 第469章竹林 十日后,许天溪离开皇极门的范围,来到一片山脉之中。 许天溪不急着赶到泽鹿镇,而是准备在这里先修炼一段时间,增强自己的实力,到时候,才有能力自保。 许天溪盘坐在一座高峰上,缓缓地睁开眼睛,脑海里回想着《墓天九歌》的所有信息。 许天溪舒缓了一口气,站起来,从藏物镜中拿出逆刺针。 许天溪将逆刺针平稳地横在胸 前,体内运起玄气,流动到手臂上,然后沿着手臂流入到逆刺针内。 双手轮转了几圈后,许天溪将逆刺针抛入空中。 “墓天九歌轮回劫——” 许天溪大吼一声,飞入空中的逆刺针,瞬间一分为二,又二分为九,天上九个,地上九个,将许天溪包裹在其中。 许天溪扫视了一眼悬浮在周围的十八把逆刺针,开始合指印。 空中的十八把逆刺针,开始旋绕,在空气中挥舞出簌簌的风声。 许天溪操控十八把逆刺针,朝着四周挥舞,空中的十八把逆刺针,首尾相连,连成一条线,如同一条灵蛇在空气中穿梭。 呼呼…… 空气中传来不断的呼啸声。 许天溪勾动手指,十八把逆刺针相互交叉,从天而降,插入山顶。 轰—— 山顶爆裂,顿时被削掉,无数的碎石滚落山底。 许天溪跳入空中,身后十八把逆刺针跟随。 许天溪一个空步,落在地上,旋动身姿,逆刺针飞射出去,将周围的树木全部砍倒。 许天溪稳住身形,双掌合十,十八把逆刺针飞回来,又融合在一起。 许天溪伸手接住空中掉下里的逆刺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呼,练了好几天,也只是初窥门径而已。皇极门的四乘玄术,果然有点意思。” 许天溪在着山脉中待了好几天,勤加练习,也只能分化出十八把。 许天溪握着手中的逆刺针,对于这件事情并不着急,只能慢慢来。 许天溪一步飞到树梢上,站在一棵高大的树冠上,朝着周围张望。 这里是一片苍莽的树林海洋,一望无际,远处的山峰都是一片苍翠之色。 许天溪的目光下移,忽然在视野内发现一个什么东西。 “咦!那是什么?” 许天溪的脚尖点在树梢上,树枝向下弯曲,然后弹起来。 许天溪借住这点微弱的力量,直接飞到千米外的一处树林中。 翩然落地后,许天溪朝着前方林中的一块空地走过去。 许天溪嗅了嗅这里的空气,空气中充满了一种尸体腐烂的臭味。 许天溪皱了皱眉,手指捂住鼻子。 等走到前方的空地上之后,才发现这里有好几具尸体,但是都是残肢断臂,已经死无完尸。 要么是一条胳膊躺在地上,要么是一条腿,又或者是一具具骨头。 许天溪大致察看了一遍这里的情况,地上除了尸体和血迹,还有一些凌乱的脚印。 许天溪蹲下身来,伸出手指,摸了摸地上的脚印。 “是人的脚印,应该就是这些尸体生前留下来的。可是这种脚印是什么?” 在人的脚印周围,还有一种盆口一样大的脚印,深凹进泥地中。 “这么大的脚印,也只能是兽类留下的。” 许天溪现在大致明白了,这些人应该在这里遭遇到野兽的侵袭,而被这些野兽全部吃掉。 能吃人的野兽! 许天溪微微怔然,但是并没有放在心上,以他现在心宫三散的玄力,一般的凶兽都无法奈何许天溪。 许天溪朝着前方走,看能不能在这片山脉中,找到什么天材地宝,可以增进自己的实力。 树林前方,就是一片竹林。 修长的竹林,高高地生长,稀疏的树叶遮蔽了阳光,投下一片零零散散的斑点,洒在地上。 许天溪走在竹林中,在这里没有了夏日的炎热,反而是一片阴凉。 这里的没一根竹子,都长得十分粗壮与高大,足足有上百米高,如同擎天之柱,但是竹林的底部,又十分宽敞。 这时,许天溪忽然停住了脚步,抬头望向天空。 一片阴影从远处移动过来,渐渐将阳光掐灭。 轰隆…… 高空之上,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雷声,在竹林中响动,震得竹叶都开始沙沙作响。 “要下雨了!” 许天溪赶紧加快脚步,看着片浓黑的乌云,估计是一场瓢泼大雨,必须在下雨之前,找到一处可以避雨的地方。 走着走着,许天溪的耳边隐隐听到一阵异样的响动。 许天溪当即停下脚步,回头瞅了一眼四周,空荡荡的竹林,寂静无物,连一只鸟的踪迹都没有。 许天溪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又了几丈远,许天溪又听见那股莫名的声响,当即回头,一条疏影从眼角边划过。 许天溪警惕起来,朝着空荡的竹林叫道:“谁?” 寂静无声,依旧是寂静无声的竹林,空无一物。 许天溪紧捏手中的逆刺针,一步一步地朝着后方倒退。 忽然间,有一片阴影从背后笼罩过来,许天溪看着自己的脚下,发现了藏匿在他身后的东西。 许天溪沉住气,默不作声,就像没有发现这个东西一样。 许天溪的耳边听到了一股喘息的声音,仿佛是从什么生物口中传出来的。 许天溪移动眼眸,用余光瞥着身后。 猛然回身后,就瞧见一张大口朝着自己咬过来。 “八雷荒寂——” 竹林中,传来一阵惊雷之色,紫色的雷电光芒,就这里映照得通亮,如同黑夜中突然闪亮的烛光。 许天溪浑身冒电,被犀利的紫色雷电包裹,撕碎这头畜生的身体。 砰—— 这头凶兽的身体,被紫雷撕裂,散落满地,鲜血洒在周围的竹子上。 许天溪熄灭身上的紫雷,回头看了一眼刚才所在的地方,那里只剩下一滩肉泥与血浆。 这头凶兽,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来找许天溪的麻烦。 许天溪没有任何悲悯之色,朝着前方继续前进。 沙沙…… 许天溪的眉头一震,猛然回身,居然发现那一滩肉泥与血浆,居然开始融合起来,重获新生。 第470章乎雷犬 许天溪凝视着前方竹林将站起来的一头凶兽。 这头外形长得像一条巨犬的凶兽,全身长着灰色的毛发,四条粗壮的长腿,踏着地上,大嘴中犬牙交错,仿佛能够撕咬开一切坚硬的东西,一双眸子,散发着白色的光芒。 “居然能活过来!” 许天溪感到有些惊异,照理说,被自己打成碎片后,不可能重组活过来,但是这一幕就真实地发生在眼前。 许天溪的双脚踮起,脚尖在地面上滑动,不断地向后飞退,刮起地面的枯叶漫天飞舞。 这头四阶乎雷犬,动如脱兔,朝着许天溪就扑过去。 乎雷犬一路上踏着周围的竹子,借用竹子弯曲时的弹力,朝着许天溪扑过去。 许天溪惊叹这头畜生身手矫健,旋即朝着侧面转身。 乎雷犬扑了一个空,转过身体,朝着许天溪所在的方向看过去,嘴角开始流下一滩口水。 “这是饿了多久?” 许天溪看着乎雷犬脚下的一滩口水,足以将一片泥地都打湿。 乎雷犬嘶吼一声,朝着许天溪就扑过去,锋利的爪子,抓在空气口,划出一阵白光。 许天溪的左手合指印,然后一挥衣袖,一道胤风痕划出去,斩断沿途的竹子,朝着乎雷犬射过去。 周围的竹子“吱嘎”一声,应声而倒,一排一排地如同波浪一般倾覆。 乎雷犬长到嘴巴,准备饱餐一顿,但是就是在这时候,吞下的却是一道锋利无比的风痕。 风痕直接肢解乎雷犬的身体,将乎雷犬的身体劈成两半,散在地上。 许天溪知道这头畜生还能活过来,不能在这里就呆。 许天溪又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响动,回头一看,竹林上面,两头庞然大物,踏着竹叶,在一根根竹子之间,往返跳跃,将竹子当成跳板,朝着许天溪这个方向而来。 “居然还有同伙!” 许天溪一脚踢在一根竹子身上,竹子弯曲,往后回弹。 许天溪借住这股回弹的力量,飞速地往旁边移动。 新来的两头乎雷犬,扑了一个空,落在地上,锋利的爪牙,直接将地面抓出一个大坑。 许天溪吸了一口气,看着被爪子抓裂的地面,要是这个爪子抓在自己身上,岂不是要直接将自己撕裂成两半。 两头乎雷犬,居然没有理会许天溪,而是直接跳到那头分裂成两半的乎雷犬身边。 两头乎雷犬,低着头,用着他们锋利的牙齿,大口大口地吃着同类的尸体。 许天溪瞪圆了眼睛,这些畜生,居然吃同类的尸体,饥饿到这种程度了吗? 许天溪感觉有些不妙,这些凶兽的阶力似乎不凡,连杀都杀不死,还是先逃为敬吧。 许天溪的双脚,不断地往后退。 但是吃完同类的两头乎雷犬,抬起头来,侧脸看着企图要逃走的许天溪,眸子中闪过一道寒冷的光芒。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吃了同类的尸体后,这两头乎雷犬,居然变得振奋不已,毛发开始疯长,拖到地上,牙齿也变得格外锋利。 许天溪眯着眼睛,双脚一蹬大地,身体腾跃而起,飞入空中,脚尖一点竹子的表面,破开层层叠叠的竹叶,来到外界。 许天溪飞入空中,回头看了一眼身下的竹林。 忽然间,两头乎雷犬张开大嘴,破开竹叶,跳入空中。 许天溪操起手中的逆刺针,朝着这头扑过来的乎雷犬,一针刺下去。 空气中溅起一道鲜血。 许天溪又一脚将其踢下去,借力飞走。 被踢飞的乎雷犬,坠入竹林中,压倒一片竹子,爆发出一声沉闷的砸地声,惊起一层扬尘。 另外一只乎雷犬,依旧不依不饶地朝着许天溪扑过去。 许天溪旋身躲开,在空中划出一个弧线。 乎雷犬一口咬住空气,锋利的牙齿,将许天溪的衣角咬断。 上升趋势已经达到顶点的乎雷犬,落在茂密的竹叶上面,四只爪子,踩在竹叶上面,居然没有掉下去。 空中的许天溪,稳住身形,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角——居然被一口撕碎了。 许天溪二话不说,赶紧踏着空步,朝着前方的天空奔跑而去。 踩在竹叶上的乎雷犬,如同奔跑在实地上一样,即使身躯庞大,却落不下去。 许天溪一边跑,一边低头看着身下的竹林。 竹林上面,一头巨犬托着毛茸茸的长尾,在竹叶上奔跑,速度之快,丝毫不逊色于许天溪。 “四阶!” 根据直观的判断,许天溪认定这头畜生的阶力是四阶。 也只有四阶的凶兽,才能和心宫境的人一争高下,而不逊色。 许天溪不敢小觑这种凶兽,感觉使出浑身解数,奔跑在空气中。 然而让许天溪意想不到的是,竹林中,忽然又跳起来一些凶兽,如同一发发炮弹,朝着空中扑过来。 许天溪旋身躲开,然后一针劈断一头乎雷犬,左手划出风痕,又斩杀另外一头乎雷犬,左右开弓,接连躲过。 一时间,竹林之上,就奔跑着七八头乎雷犬,四肢并用,轻盈地奔跑在竹叶上。 许天溪“嗤”了一声,脚尖点在虚空中,留下一圈空气涟漪,借力飞走。 许天溪发足狂奔,一步一百米,十几步就飞出了竹林的范围。 许天溪朝着前方了一座山林跑过去,那里地形复杂,易于隐藏行踪,不易被发现。 许天溪双脚一蹬,一个空翻,落在葱茏的树林中。 落地后,许天溪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不敢稍作停留,直接往前奔跑,带起一路的扬尘。 七八头乎雷犬落地,朝着周围环视一圈,猎物居然逃出了视线,不禁气愤地大吼一声。 声音如同海浪,一波一波地拍打在周围的树木上,直接将周围成片的树林压倒。 七八头乎雷犬在原地徘徊逗留了一会儿,低下头,鼻尖嗅着地面,准备依靠它们灵敏的嗅觉追捕猎物。 但是没想到的是,酝酿已久的大雨,就在一声轰隆的雷电中,漫天降落下来,洗礼这片偌大的山脉,冲刷大地。 一场大雨的到来,直接将地面上残留的气味清洗干净。 七八头乎雷犬彻底失去了最后的倚仗,只能相互之间瞧一瞧,眼神中都露出了饥饿的神情,忽然朝着对方扑过去,张开大嘴撕咬起来。 鲜血到处飞溅,随着雨水在地上流淌…… 第471章一场雨的缘分 许天溪一路狂奔,身边的树木,飞速地倒退。 许天溪的视线中,发现前方的山间有一口山洞。 许天溪没有多想,直接一个箭步飞了进去。 许天溪落入山洞中,抖了抖身上的雨水,回头看了一眼洞外。 天上下起了滂沱大雨,冲刷着地面,将一切淋湿。 轰隆…… 阴暗的空气中,不时传来一阵巨响的雷声,在这山谷中震荡,振聋发聩。 许天溪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幸好在大雨来到之前,找了一个地方避雨,而且那群凶兽,也应该被自己甩掉。 许天溪庆幸地笑了笑,看着空气中撕裂长空的闪电,劈在树林中,雷火激射,直接将一片树林摧毁。 “这么大的雨,看来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下来了。” 许天溪只能将就在这洞口,等着雨停。 等了片刻,雨势不减反增,反而愈下愈大,地上大水漫灌,逐渐朝着洞口漫延过来。 许天溪往后退了几步。 看着雨势,应该还要下一两个时辰,许天溪回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山洞。 闲来无事,许天溪便朝着山洞内部走去,看看有什么新奇的地方,就当是打发时间。 许天溪在双眼中滴上猫泪,使得自己能在黑暗中看得清晰。 随着步步深入,许天溪发现,这口山洞,纵深很长,走了好一会儿,也没有走到尽头。 许天溪停住脚步,才发觉这口山洞,也只不过是普普通通,并没有什么新奇之处,准备原路返回。 许天溪转过身,全身愣了一下,因为身后的洞中,传来一阵强烈的玄气波动,使得洞壁上的碎石都在往下坠 落。 “这是……” 许天溪回头看着山洞的尽头。 洞外的空气,居然如同海浪一样,朝着洞内狂涌,如同被一个漩涡吸收。 许天溪反应了一会儿,自语道:“有人在这里面突破散关!” 因为自己也有这方面的经历,所以许天溪很快就醒悟过来。 许天溪犹豫了半会儿,不知道何去何从,是该进去瞧一瞧,还是退出去,不要去惊扰了别人。 万一叨扰了别人冲破散关,到时候就会引起无谓的争斗。 许天溪朝着洞外走出了一步,但是脚步又止住了,回头看着洞内。 “就进去瞧一眼,应该没有问题吧!” 许天溪很好奇,究竟是谁在里面冲破散关,这个人的玄力,又是什么水平呢?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许天溪一步步朝着洞内深入。 滴答答的脚步声,在山洞中回响,只不过被涌进来的空气所淹没。 许天溪一只手扶着洞壁,一边往前方深入。 等走了许久之后,许天溪才停住脚步,视线中,似乎已经瞧见了一道人影。 许天溪驻足脚步,靠在洞壁边,朝着前方张望。 只见一张土床上,盘坐着一袭倩影。 这名女子看上去,约莫十六岁,比许天溪的年纪还要显小。 她的脸上,带着一张青铜面具,遮住了容颜,使得许天溪看不到女子的真容。 女子的胸口跌宕起伏,似乎在大口地喘气,雪白的脖子上,滑动香汗,全身衣襟飘飘。 女子冲破散关,已经到达关键时刻。 许天溪看清之后,也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转过身,准备退出去。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爆发出一声娇喝,一股磅礴的力量从女子的身体内散发出来,震得整个山洞都在摇晃。 许天溪感觉地面传来震感,赶紧扶住洞壁,使得自身不被晃倒。 空气时而倒流,时而顺灌,来来回回,吹得许天溪的身子前后摇晃。 “这么强大的气流……玄力究竟……” 许天溪闭着眼睛,遮挡前方飞来的泥沙,心中默默惊叹。 不久之后,气流停歇,一阵汹涌的玄气涌出,尘埃落定之后,一切似乎都变得平静。 许天溪明白,女子已经成功突破散关。 许天溪赶紧往外走,免得被女子发现,以免惹起不必要的误会。 但是现在才走,已经为时已晚。 一道身影从身后掠过,落在许天溪的身前。 许天溪当即站住,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少女,身段苗条,虽然只有十六岁左右,但是曲线已经发育完美。 颀长的脖颈,凸翘的双 峰,不可一握的柳腰,饱满的臀弧,修长的长腿,在一间素白衣裳的衬托下,也显得十分动人。 “我……” 许天溪连忙解释,以免这位素未谋面的姑娘误会,以为自己进来为非作歹。 还没来得及解释,发现这名少女气喘吁吁,雪白的脖颈,因为体热而枣红。 让许天溪意想不到是,这名少女一言不发,直接朝着他扑了过来。 “你干什么?” 少女将许天溪扑倒在地,双手扣住许天溪的手臂,摁在地面上。 许天溪感觉自己的胸口被两团软绵绵的东西压制,随着女子的每一次呼吸,有节奏地上下浮动。 许天溪的鼻子闻到一股香汗,在空气中散播着少女的清香。 因为气息急促,所以连吐出来的鼻息,都带着燥热的感觉,扑面吐在许天溪的脸上。 女子欺身压下时,青铜面具从她的脸上滑落。 许天溪只感觉,有两瓣火热的嘴唇,在贪婪地索取自己的脖子,留下湿漉漉的唇印。 狂热的鼻息,扑在许天溪的脖子上,让空气中都充满了暧 昧的气氛。 许天溪努力挣扎,但是女子却力大无比,将许天溪死死地压住,使得许天溪怎么都挣脱不掉。 许天溪心感不好,女子的嘴唇在自己的脖子上下游走,在这样发展下去,就要铸成大错,自己就要失 身啦! “等等……姑娘,你听我说,我理解你现在的感受——修炼过后,难免心中会躁动不安,想要发泄出来。但是……你冷静下!” 然而灼热的嘴唇,在许天溪的下巴间游走,对许天溪的话充耳不闻。 “姑娘——” 许天溪猛地一吼,带着雄浑的音调,声音在整个山洞中回荡。 这一声,仿佛如同惊雷一般,震醒了意乱情迷中的少女,狂乱的动作顿时停滞。 第472章第五静闻 山洞中,十分安静,只有两人急促的呼吸声,以及砰砰直跳的心跳声。 许天溪躺在地上,身上压着一名少女的娇 躯,酥软的躯体,散发着处子的清香。 终于让少女清醒过来,许天溪才松了一口气,还好及时止住,才没有酿成大错。 少女恢复了清醒的神志,赶紧从许天溪的身体上爬起来,拾起地上的青铜面具,戴在脸上。 许天溪坐起来,看着少女匆忙朝着洞外逃离。 许天溪喘着大气,放松地朝着地上一趟,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还残留着少女的香液。 连空气中都带着一股香味,在许天溪的鼻尖萦绕。 许天溪捂着自己小鹿直撞的胸口,还好自己的定力足够,要是再沉迷片刻,说不定自己就沉 沦在温柔之中,不可自拔。 片刻之后,许天溪从地上站起来,朝着洞口走去。 走到洞口,许天溪发现那名身穿白衣的少女站在洞口,因为大雨阻挡,而没能走出去。 少女的耳边,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侧脸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决定没有转过去,就当做没有听到一样。 许天溪顿了顿脚步,看着少女苗条的身材,脑海中忽然回想起刚才的一幕,感觉甩了甩头,心中暗骂道:“我在想什么?” 差点失 身的许天溪,看着少女的背影,脸上有些尴尬。 许天溪缓步走到山洞口。 少女站在左边,许天溪站在右边,中间隔着好几米的距离。 静默的山洞,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外界哗啦啦的雨声,淹没世界。 越是沉默,气氛就显得越是尴尬。 两个人都在对刚才的事,心有芥蒂,所以选择装糊涂,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许天溪的瞥过目光,打量了一眼这名少女。 此时洞外头来明亮的光线,借住光线,许天溪可以清晰地看着女子的装扮。 少女的青丝,在脑后挽成发髻,一支一尺长的长长发簪,斜穿发髻,插在少女的青丝上面。 少女的脸上带着一张青铜面具,目光望着洞外断线般的雨珠,忽然察觉一旁的人,朝着自己投来目光,当即瞥了一眼。 明亮的眼眸,即使隔着面具,依旧闪耀着清澈的眼波。 两人的目光接触,尴尬又立马升起,使得两人纷纷转过头,不敢再看对方。 少女的玉指,抚在洞壁上,目光有些焦急地望着外面。 许天溪也有些焦躁地看着外面的大雨,心想这场大雨为什么还不停,让这种尴尬的气氛继续发酵。 等了许久,外面还是雷声轰鸣,雨势不仅没有变小,反而越下越大。 已经沉默了一个时辰,连空气都变得怪异,明明洞中有两个大活人,但是彼此之间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咳咳……” 许天溪故意咳嗽了一声,打破了寂静的气氛。 少女听到许天溪的咳嗽声,微微瞥了一眼许天溪,眼神闪躲,又收了回去,只要一想到刚才她自己不顾羞耻地扑到他的身上,少女就恨不得挖过洞钻进入。 见少女似乎没有什么反应,许天溪的右手捏成拳头,放在嘴边,又咳嗽了几声。 “咳咳……” 少女保持着矜持,迟缓了片刻后,说道:“干什么?” 声音婉转动听,宛如泉水叮咚,又如百灵鸟啁啾鸣叫,字字悦耳。 这样沉默下去,终究不是办法,所以许天溪首先打破沉默,寒暄几句,打发时间,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 “请问姑娘的芳名?” 许天溪说出口后,立马又后悔了,估计萍水相逢,对方也不会透露自己的名字。 “第五静闻!” 出乎许天溪意料的是,少女居然毫不隐晦地开口答道。 这倒是让许天溪有些意外,说道:“第五静闻……‘第五’这个姓,还真是少见。” 第五静闻淡淡地说道:“都这样说。” “我叫许天溪。” “哦。” 许天溪转动眼眸,怎么感觉这就是一场“尬聊”。 沉默了片刻,许天溪才问道:“静闻姑娘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第五静闻迟疑了片刻,答道:“路过这里而已。你呢?” 许天溪答道:“同样同样。” “那可真有缘。” “是呀,有缘有缘。” 许天溪摸摸头,有些神伤,这算哪门子有缘,自己差点就无辜失 身了。 山洞中又安静了下来,气氛又变得有些尴尬。 幸好大雨不久之后就停住了,天空放晴,乌云渐渐消散,一片光辉透过云层,洒下大地。 许天溪重重地舒缓了一口气,这场雨终于停住了,终于可以摆脱这个尴尬的气氛。 两个人走出山洞,沐浴在雨后的微光中。 周围的树叶上,都挂满了晶莹的雨珠,滴答滴答地滴在地上的水洼中,溅起一圈圈的水波涟漪。 雨后的空气,也该外清新,到处弥漫着一股泥土的芳香。 许天溪转过身,对着第五静闻说道:“静闻姑娘,我们就此别过。” 第五静闻撩了撩耳边的鬓发,轻点下巴。 许天溪朝着远处的树林中走去,第五静闻留在原地,没有挪步。 第五静闻的目光忽然瞧见许天溪背上的泥土,眼神中流露出一阵尴尬之色,立马又联想起山洞中所发生的事情,她差点就…… “等等——” 许天溪闻声回头,迷惑地看着第五静闻,青铜面具挡住了她的脸,看不见面具后面究竟是一张怎么样的俏脸,也看不见此时的神情。 “你回来。” 许天溪虽然有些迷惑,但是照着做,走回到第五静闻的身边。 许天溪微微低头,看着比自己矮上半个脑袋的第五静闻。 两人的目光相对,又立马错开,尴尬地望向别处。 第五静闻撇着头,说道:“你转身。” 许天溪转身,并不明白第五静闻想要干什么。 这个时候,第五静闻伸出玉指,白皙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雪白的微光,宛如白雪凝脂。 第五静闻用手掌拍打着许天溪背后的泥土。 这个时候,许天溪才恍然大悟,原来第五静闻是过意不去,帮他拍打背后沾上的泥土。 第473章返回 “好了。” 许天溪转过身,发现第五静闻已经转过身,率先朝着右方离开。 目送着第五静闻离开,也准备转过身,一步飞到树梢上,脚尖踏着树叶,朝着前方飞去。 顷刻之后,许天溪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躁动的声音。 许天溪的双脚落在一片树叶上,脚尖踩在树梢头,挺立在空中。 许天溪循着这股声音的源头望过去,忽然发现,前方的树林中,一片树木倾倒,几头庞大的身影在围绕着一个人影。 许天溪定睛一看,居然是几个时辰前遇见的乎雷犬,这会儿正包围着尚未走远的第五静闻。 “该死!” 许天溪暗骂一声,一个空步飞向那个方向。 这些乎雷犬是许天溪引来的,自然不能让第五静闻受到牵连。 第五静闻冷眼看着四周围绕着自己移动的乎雷犬,目光镇定。 三头乎雷犬,用着锋利的爪子,刨着地上的泥土,目露凶光,獠牙中间不断地朝着地上滴着口水。 这是时候,三头乎雷犬,猛然朝着第五静闻扑过去。 三头乎雷犬,如同利箭飞逝,速度极快。 第五静闻左闪右躲,移动莲步,身法灵动,如同水中的鱼儿,连番躲过扑过来的乎雷犬。 三头乎雷犬,稳住身形,回头看着第五静闻,开始张大嘴,倒吸空气。 周围的空气,如同流入漏斗中一样,朝着乎雷犬的嘴巴中倒灌。 不久之后,三头乎雷犬的口中,就含着一颗颗空气炮弹。 三头乎雷犬朝着第五静闻吐出去,三颗空气炮弹,夹杂着巨大的威力,朝着第五静闻轰过去。 空气炮弹带起地上的泥土,掀起地皮,随着飞离出去,变得愈来愈大。 三个空气炮弹,从不同的三个方向,朝着第五静闻射过来。 夹在中心位置的第五静闻,扫视了一眼周围极速飞过来的空气炮弹,双手开始飞速地合指印,速度之快,已经产生了一串的残影。 这个时候,许天溪已经飞到这片区域的上空,看着三发威力极大的空气炮弹,朝着第五静闻打过去,准备飞步夺过去,替第五静闻当下这一击。 然而这个时候,第五静闻已经合好了指印,手掌摁在地面,口中叫道:“六弦界——” 此话一出,第五静闻周围的泥地中,升起六面红光,形成一个六边形,将第五静闻护在其中。 六面红光屏障,如同六面高墙,将射过来的三发空气炮弹全部抵挡在外面。 轰轰轰。 三发空气炮弹轰击在红光屏障上,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声响,传遍周围的山谷,在山谷中回响。 破裂的空气炮弹,向着四方扩散,卷起一阵紊乱的气流,将周围的树木全部吹倒。 立在空中的许天溪,赶紧右手臂护住眼睛,感觉一阵劲风吹过,自己的衣发狂舞,不能直视。 片刻之后,周围的风势锐减,许天溪睁开眼睛,微微一怔。 前方的平地上,六面红色屏障矗立,将第五静闻护住中心,而外界的地面,却是坑坑洼洼,周围的树木都倒塌了不少。 而那三头乎雷犬,给反震扩散的气波震成了碎片。 唰唰唰…… 六面红光屏障收缩,光芒减弱,只剩下六条红线显现在地面上,不久后也消失。 许天溪咋舌,看来自己是白担心她了,第五静闻的实力远远超出许天溪的想象。 许天溪飞落在第五静闻的身边。 第五静闻看着去而复返的许天溪,诧异地问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许天溪的双眼眯着笑,说道:“我以为你会遭遇什么危险,但是现在看来……” 许天溪环视了一眼周围的景象,后半句便没有说出来。 第五静闻直勾勾地看着这个比自己稍微高大的男子,直把许天溪看得有些尴尬。 “我怎么了吗?” 第五静闻回过神来,错开目光,讪讪地说道:“没什么?” 沙沙…… 可在这个时候,周围的树林中又传来一阵熟悉的声响。 许天溪动了动耳朵,运用倍听探听周围的动静,脸色一变,叫道:“不好,它们又来了!” 许天溪的话音一落,周围的树林中,又有四头乎雷犬猛地跳入空中,爪子前扑,划出一阵白光,锋利的爪牙在阳光下泛光。 许天溪环视跳到空中的四头乎雷犬,全身戒备起来。 第五静闻当即跺了跺脚,地面立马颤抖,周围的泥土破碎。 紧接着,两人的脚下升起一根石柱,载着两人,朝着天空拔升。 地面的泥土汇聚在石柱上,不断累加石柱的高度。 一根巨大的石柱,如同向上生长的巨树,将两人迅速顶到空中。 一百米……两百米……三百米…… 从空中扑下来的四头乎雷犬,落地后扑了个空,仰头看着汲取周围泥石而疯长的石柱。 许天溪只感觉自己的脚下一阵颤抖,周围的景象越来越渺小,不久之后,脚下的大地变得渺远,脚下踩着的石柱,居然将两人顶到了空中。 许天溪看着第五静闻,没有想到她还会这一招。 许天溪低头一看,站在地面上绕着石柱爬行的乎雷犬,仰头看着站在三百米之上的两人,眼眸中含着冷光。 许天溪本以为暂时安全了,但是没有想到,这些乎雷犬居然弯曲四肢,蓄力往空中一跳,瞬间跳到三百米高,准备一口朝着两个人咬下去。 第五静闻早有防备,催生脚下的石柱,石柱旋转,吸取地面上的泥土,不断巩固石柱的高度。 顿时间,一柱擎天的石柱,又开始往高空疯长。 四百米……五百米…… 四头乎雷犬没有咬到人,反而撞在石柱上,然后坠 落在地上。 许天溪看到此景,顿时松了一口气。 但是挫败之后的乎雷犬,并没有善罢甘休,扬起脑袋,朝着广阔的树林中嚎叫一声,如同狼嚎,响彻四方。 许天溪听后,说道:“不好,它们在呼唤同伴!” 第五静闻的目光朝着四周扫视一遍,因为站在五百米高的石柱上,所以视野开阔,方圆几千米的树林都收入眼底。 就在茂密的树林中间,忽然抬起来一头头脑袋,双眸朝着石柱的方向望过去…… 第474章合力击敌 “嗷——” 周围的树林中间,一阵如同狼嚎的犬吠,响彻四周,此起彼伏,遥相呼应。 霎时间,整个方圆几千米的树林中,都回荡着这种声音,将树枝上栖息的飞鸟都惊散。 许天溪、第五静闻两人站在石柱上,遥望周围的树林,发现四面八方的树林中,都有一颗渺小的影子,朝着这里奔跑而来。 “都是这些畜生?” 许天溪看后,眉头挑动了一下,大致数了数数量,估计有上百头。 都是三四阶的乎雷犬,奔跑在树林中,横冲直撞,扑到沿路的树木,刚健如同一条锁链的尾巴,在地上刮起一阵灰尘。 第五静闻也不禁眯起了眼睛,念道:“数量太多了!” 不久之后,汇聚过来的上百头乎雷犬,都汇聚在石柱下方,纷纷扬起脑袋,看着站在石柱上面的猎物。 如果是几头乎雷犬,两人完全不惧,但是如今这些凶兽的数量远远超出预期,不免感到棘手。 许天溪看着这些在地上刨腿的乎雷犬,隐隐察觉到它们的意图,叫道:“不好,它们想要撞毁石柱!” 果然不出许天溪所料,徘徊在地面上的几十头乎雷犬,朝着石柱猛地冲过去,用着脑袋,一波一波地撞在石柱上。 轰轰轰…… 石柱开始晃动、碎裂,隐隐要倾倒。 站在石柱上的两个人,因为脚下晃动的石柱,开始东倒西歪。 第五静闻开始快速合指印,然后摁在石柱上,叫道:“大波流陲食——” 就在脚下石柱快要倾倒折断之际,周围的顺林中,又传来一阵响动,一根根石柱拔地而起,升入空中。 眨眼过后,五六根大石柱升入空中,如同擎天之柱。 “走——”第五静闻大叫一声。 许天溪心领神会,在石柱倾倒的瞬间,往空中一跳,朝着对面的是一根石柱跳过去。 两个人分别跳到一根石柱上,重新找到了立脚的地方。 被乎雷犬撞到的石柱,碎裂成碎石,滚落在地上。 包围在地上的上百条乎雷犬,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另外两个石柱上。 一声犬吠发出,传入每一头乎雷犬的耳中,所有的乎雷犬仿佛达成了一个共识,朝着石柱涌过去,开始利用自己锋利的爪牙,抓入石柱中,向上攀爬。 许天溪咽了一头唾沫,感叹这些畜生还真是锲而不舍。 许天溪从藏物镜中取出逆刺针,准备应敌。 一头头乎雷犬,利用自己锋利如刀的爪子,抓入石柱中,飞快地沿着石柱攀爬。 不久之后,一头乎雷犬就跑到了顶端,朝着站在石柱上空的许天溪大吼一声,口水哗啦啦地往外流。 许天溪当即挥针一劈,将这头乎雷犬斩成两半。 一头乎雷犬倒下,后面的乎雷犬继续爬上来,呈前仆后继之势。 许天溪站在石柱上空,挥舞手中五尺长的逆刺针,划出一道道光影,将跳上来的乎雷犬纷纷斩断,回身一脚,又将一头扑上来的乎雷犬踢飞。 远远望去,蜂拥不断的乎雷犬,朝着石柱顶端爬上去,然而顶端之上的人,强悍至极,将爬上来的凶兽,一头一头斩断。 空中被劈死的乎雷犬,残肢断臂如同一场大雨,散落在地面上。 徘徊在地面上的乎雷犬,仰头接着掉下来的尸体,吃着同类的血肉,浑身的毛发疯长,仿佛是在长大成形一般。 许天溪一边抵挡自己这方的乎雷犬,一边抽空往左方的石柱看去,第五静闻就站在那根石柱上面。 而第五静闻,展开双臂,雪白的手腕上,缠绕着一匝钢丝,如同一圈圈手环一样。 第五静闻一挥手臂,双手手腕上的钢丝,哗啦啦地弹射出去,柔劲异常。 第五静闻将玄气注入到钢丝中,钢丝立马绷直,坚硬如针。 第五静闻挥动双手,两条十丈长的钢丝,在空中挥舞,划出眼花缭乱的残影,形成一层密不透风的壁垒,抵挡周围爬上来的乎雷犬。 络绎不绝爬上来的乎雷犬,朝着第五静闻一口扑上去,但是还没有接近,就被空中挥舞的钢丝切成了碎片,散落到空中。 两条钢丝,如同绫带,在空气中凌乱挥舞,发出簌簌的声响,不断切割着血肉。 许天溪收回目光,看来第五静闻那边能够自己应付得过来。 如果许天溪没有猜想错的话,第五静闻也应该是心宫境的玄力,但具体是几散,许天溪却拿不准。 许天溪发觉自己脚下的石柱开始晃动,突然之间,石柱拦腰折断,朝着地面倾倒。 原来爬在石柱上面的乎雷犬,正在用自己的大口,啃咬着石柱,活生生地将石柱咬断。 许天溪当即一脚踢飞他身后的一头乎雷犬,借力跳到对面的另外一根石柱上。 许天溪看着地面如同潮水一般涌来的乎雷犬,感觉头皮发麻。 这个时候,第五静闻也跳过来,和许天溪站在一起。 许天溪说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它们数量太多,我们势单力薄,总有筋疲力尽的时候。” “那你有什么想法?” 许天溪答道:“我去引开它们,你先走。” “不行——”第五静闻一口否决道。 许天溪吐了一口气,说道:“你别固执了,否则我们谁都走不掉。我的脚力还行,应该可以甩掉它们。” “你觉得你可以吗?” 第五静闻低头看着脚下重重包围的乎雷犬。 许天溪闻声往下一看,周围的乎雷犬,都在往这边汇聚过来。 许天溪不禁皱了皱眉眉头。 第五静闻说道:“为今之计,我们只能合力退敌,别想着单干,那只能会被各个击破。” 许天溪看着地面如同麻点的兽群,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说道:“好吧!” 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合作。 第五静闻说道:“你先去挡住它们,我写术需要一段时间。” 许天溪回头看着第五静闻,看来她是要酝酿一个大型的玄术,许天溪当即点了点头。 许天溪左手合指印,手掌中咔嚓一声,紫雷在手中闪耀,带着耀眼的光芒,将阳光都比下去了三分。 第475章越.凌霜墨雨 许天溪带着手中的掌心雷,跳下石柱,双脚踏着石柱的石壁上,朝着地面奔跑过去。 爬在石柱上的乎雷犬,瞧见猎物居然自己跑过来,开始疯狂地朝着许天溪冲过去。 许天溪推出一掌,手中的紫色雷电不断地朝着四周放电,触角张牙舞爪地在空中窜动。 许天溪带着凌厉的气势,朝着扑过来的乎雷犬冲过去。 许天溪的全身裹在紫电中,紫电如同一层牢不可破的护罩,将周围扑上来的乎雷犬纷纷电成了焦炭。 砰砰砰…… 碰触到紫电的乎雷犬,爆发出一声爆炸声,身体被雷电肢解,烧成了焦炭,落到地面上。 许天溪握住手中的逆刺针,将逆刺针横插在石柱内,双脚站在针身上,站立在空中。 许天溪居高临下地看着地面的乎雷犬。 群兽仰头看着衣襟飘飘的许天溪,磨着牙齿,一副饥饿难耐的模样。 许天溪叫道:“想吃肉,就冲着我来呀——” 听到这一声挑衅的声音,逗留在地面上的乎雷犬开始沉不住气了。 一头头乎雷犬,争先恐后地朝着石柱爬上去,如同一层狂潮,沿着石柱朝着许天溪而去。 许天溪腾出双手后,双手开始合指印,片刻以后,胤风痕就已经写完毕。 如今,许天溪对于胤风痕的熟悉度,可谓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随意使用。 许天溪一挥衣袖,一股狂风从衣袖中卷出来,缠绕着石柱,不断地往下旋绕,如同一股龙卷风缠绕着石柱,沉向大地。 夹杂着凌厉锋刃的风痕,如同绞肉利器,将爬在石柱上的几十头乎雷犬,全部绞成碎片,洒在空气中。 一场血雨从空中洒下来,将地面上的泥土都染成了红色。 许天溪回头看着石柱之上,第五静闻还站在上面,有条不紊地合指印,估计术成之前,还有有相当的一段准备时间。 在术成之前,许天溪就得守住通往顶端的石柱,不让这些乎雷犬去打扰第五静闻,这个任务分工不可谓不艰巨。 这个时候,地面上的几十头乎雷犬,蠢蠢欲动,刨着地上的泥土,猛地跳入空中。 几十头庞然大物,如同一块块磐石一样,朝着许天溪扑过去。 许天溪的脸上从容,手中开始合指印,说道:“那么,尝尝这个吧!墓天九歌轮回劫——” 许天溪的脚尖一点,飞入空中。 插在石柱内的逆刺针,震动针身,倏然飞出来,在空中分裂成十八把逆刺针,缠绕着石柱旋绕。 许天溪牵动手指,控制分裂而出的逆刺针,在空中如同一条绫带游走。 扑过来的乎雷犬,空有一身蛮力,但是撞到逆刺针上,坚硬的皮肤也被切开。 逆刺针上的倒刺,如同锯齿一样,切割着乎雷犬的皮肉,抹出一道道鲜血飞溅。 许天溪又催动玄气,想要突破数量的极限。 在厮战之际,许天溪成功将十八把逆刺针,在分裂成三十六把,整整多出了一倍,在空中环绕,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三十六把逆刺针,在石柱周围环绕,形成一阵漩涡,将进入范围内的乎雷犬,都给绞死。 一连串的抵挡,虽然有惊无险,但是许天溪也显得有些疲惫,额头上开始冒汗,气息也变得有些急促。 许天溪抬头看了一眼上空,低声咕噜道:“还没有好吗?” 石柱上空,一点黑点突兀出现,悬浮在空中,不久之后快速扩大,形成一口直径百米宽的黑色圆盘,遮蔽了直射下来的阳光。 这个时候,酝酿已久的第五静闻,缓缓收手,右手食指竖在胸 前。 此时,站在石柱半中间的许天溪,一口气没歇,一直在抵挡连绵不断的进攻。 看着数量优势得不到效果,地面上的乎雷犬,又开始用老办法,不断地撞击石柱,想要直接将石柱摧毁,让上面的猎物掉下来。 许天溪感觉自己抓住的石柱,开始在剧烈地颤抖,石柱上面的岩石泥土,开始显露裂纹。 许天溪低头一看,一头头乎雷犬,凭着一身的蛮力,不断地撞击着石柱。 “咔嚓”一声,石柱直接从底部折断,五百米高的石柱,朝着侧面倾倒而下。 “不好!” 许天溪在心底叫了一声,正在担心第五静闻会不会因此而受到影响。 这时,在石柱倾倒的刹那,石柱顶端传来第五静闻的声音: “越凌霜墨雨——” 许天溪仰头望向空中,瞳孔为之一缩。 空中不知何时出现的巨大黑色圆盘,一滴滴利如箭矢的黑色光束,如同一滴滴雨珠一般细小,铺天盖地地朝着地面降下来。 其数量之多,数以万计。 层层叠叠,密密麻麻,朝着大地坠下去,划过长空,如同一群坠下的流星雨群。 此时,一条钢丝从空中射下来,缠住许天溪的腰,将许天溪拉上空中。 第五静闻挽着手中的钢丝,带着许天溪的身子,跳动到远处的一根石柱上。 许天溪落在石柱上,踉跄地走了几步,才站稳。 许天溪稳住身形,朝着前方望过去。 空中,一阵阵从黑色圆盘中坠下来的黑色光雨,“唰唰唰”地往大地上坠 落。 如同箭矢一般的黑色光雨,扎入乎雷犬的体内,顿时爆炸。 地面上站立的上百头乎雷犬,遭受了一场灭顶之灾,在大范围的黑色光雨袭击之下,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没有一块可以安身立命的地方,纷纷在术下惨死。 轰轰轰…… 黑色光雨碰触到实物,就开始爆炸。 一时间,地面上不断传来轰隆隆的爆炸声,烟尘弥漫天空,树林倾倒,炸成木屑。 地面炸开一层又一层,反反复复,连岩石都从地表下炸了出来,在空中溅射。 连站在远处石柱上的许天溪,都能感觉到地面传来的震感。 许天溪不禁为眼前波澜壮阔的一幕而惊叹,这种毁灭性的爆炸,堪比他当初用血迹玄月的时候。 许天溪看着第五静闻,开始用着崭新的目光打量着这个少女,似乎对第五静闻产生了一种欣赏之情。 第五静闻感觉有人在注视自己,逆着这股目光看向许天溪,说道:“正常发挥,淡定!” 许天溪的嘴巴一撇,翻了一个白眼,刚才产生的好感顿时消散了。 第476章惊变 一场连番的爆炸过后,方圆千米范围内,花草无踪,烟尘弥漫升腾。 估计在这种威力的连番轰炸下,没有任何生物可以存活。 天空中,那一块黑色圆盘开始缩小,直到缩小到一个黑点,从空中消失不见。 许天溪、第五静闻两人站立在石柱上,看着如同波涛翻涌的尘埃,悠然地放松下来。 “没想到你看上去挺柔弱,实力这么强!幸好我们不是敌人”许天溪带着调侃的语气说道。 第五静闻挥了挥衣袖,空中的钢丝回缩,缠绕在手腕上,如同一圈圈银线,在阳关下泛着明晃晃的光泽。 第五静闻道:“你也不弱嘛!” 既然危机平复,第五静闻也不想在这里久待,转过身说道:“我们就此别过吧!” 许天溪微微点了点头。 两个人背对着彼此,面对着各自即将要踏上的方向,正准备离去,耳边又忽然听到一阵奇异的声音。 两人当即停住脚步,目光不约而同地望向前面的大地。 光秃秃的地面,因为一场连环爆炸而裸露出了一块块磐石。 在石岗中间,一节节的尸体遍布在岩石中间。 但就是现在,这些尸体,居然开始汇聚在一起,血肉重组,裹成一团。 血团中间,开始迅速地生长骨骼、经络、皮毛。 不久之后,一头乎雷犬的雏形开始形成。 瞧见这一幕,两个人的脸上都开始失色。 “这……” 许天溪看着周围的残肢断臂,开始汇聚到血球之中,成为新生乎雷犬的一部分。 不久之后,一头体型更加巨大的乎雷犬,融合生长完毕,蹲在磐石之上。 其庞大的体型,足足有三十丈高,如同一座山丘。 一双眼睛就有门板大,散发着白色的气焰。 锋利的牙齿,错节生长,口水粘液粘在牙齿间,练成一条条丝线,挂在上下牙齿之间。 “嗷——” 巨型乎雷犬大吼一声,一阵狂风从口中刮出来,将地面的烟尘卷起,如同一波海浪扩散开去。 站在高高的石柱上面,许天溪都能感受到这股狂风。 也许是乎雷犬的口气太重,呼出的气流都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让人闻后,只感觉发呕,脑袋晕眩。 第五静闻不禁蒙住自己的口鼻,身子微微倾斜,感觉胃中翻滚,有一股冲动想要沿着食道涌出来。 “居然还没死!” 许天溪有些诧异,回想起几个时辰前,在竹林中所见的那一幕,瞬间明白过来。 原来这些乎雷犬,被外力碾碎过后,并没有真正地死,还可以重塑身子复活。 不过这一次的复活,是集体汇聚在一起,形式很夸张。 一场灭顶之灾,不但没有杀死乎雷犬这个族群,反而成全了它们,使得它们可以融合在一起共生,间接增强了实力。 第五静闻的脚步往后退了一步,她现在因为写出一个大型的玄术,耗费了想到多的玄气,又面对这么一个庞然大物,显然胜算不大。 巨型乎雷犬,朝着石柱撞过去。 “小心——”许天溪大叫一声。 许天溪、第五静闻两人当即从石柱上跳起,一个空步飞落在远处。 五百米高的石柱,被巨型乎雷犬一头撞成粉碎,碎石散落一地。 巨型乎雷犬扭过身子,一双眸子,冒着凶焰,注视在飞落在自己身后的两个人。 巨型乎雷犬,扫动着自己的尾巴,将地面上的石块如同尘埃一样扫起。 第五静闻捏紧拳头,嘀咕道:“怎么办?我现在只有三成的玄气,没有办法再对法这么大的凶兽。” 这个时候,巨型乎雷犬朝着两个人冲过去,四只腿踩在地上,震得地面都在发抖。 来势汹汹,势不可挡。 许天溪当即挡在第五静闻的面前,说道:“这一次,由我来吧。' 第五静闻惊异地看着许天溪的背影,不敢置信地问道:“你怎么挡,硬碰硬你不是找死吗?” 许天溪沉默不语,身子岿然不动,给第五静闻一股庇护感。 许天溪抬起右手,面对着从对面冲过来的巨型乎雷犬,脸上镇定不改色。 第五静闻只感觉地面都在颤抖,她的心也在震动,看着许天溪,如同他不成功,只能由她来抵挡。 想到这里,第五静闻暗自预备起来,不得不做好最坏的准备。 一股细小如丝的水流,从许天溪的衣袖中飘飞出来,朝着巨型乎雷犬而去。 第五静闻看着这股透明的水流,在庞大的乎雷犬面前,显得如同尘埃一般渺小。 第五静闻有些失望,就这种程度,怎么可能能够抵挡得住来势汹汹的乎雷犬。 许天溪控制着不朽水,将他身体上带着的所有不朽水释放出来,不再有一点一滴的保留。 一股绫带状的不朽水,漂浮在空中,迎头朝着乎雷犬而去。 许天溪操控着每一滴的不朽水,钻入乎雷犬的鼻孔中,深入到乎雷犬的体内。 第五静闻皱着眉头,看着愈发靠近的巨型乎雷犬,而此时,也没见到许天溪有什么大动静,心底开始焦急起来。 第五静闻动了动手腕,看来还得由自己来,但结果如何,就不得而知了,只能放手一搏。 但是让第五静闻惊愕的是,这头巨型的乎雷犬,身体居然开始萎靡,行动变缓,皮毛变得枯老,给人一种快速衰变的感觉。 跑着跑着,巨型乎雷犬就跪在了地上,气息奄奄,宛如快要老死的一头兽。 巨型乎雷犬,还想挣扎站起来,但是愈发感觉自己的气力消失,在无形中衰老。 最后,巨型乎雷犬轰然倒地,眼皮一闭,就死了过去。 许天溪收回手,空中的假不朽水以为吸收了庞大的生命能量,成了一滩废水,洒在地上。 但是许天溪并不心疼,他已经掌握了制造假不朽水的秘诀,想要多少就能炼制多少出来。 第五静闻眨巴了一下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第五静闻的目光又转向许天溪,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就站在原地,什么都没做一样,就将这头巨型乎雷犬杀死。 许天溪举起手中的逆刺针,朝着巨型乎雷犬一针劈下去。 第477章分道扬镳 气刃从逆刺针上划出去,直接将巨型乎雷犬斩成两半,鲜血飞溅。 许天溪隔空一抓,飞溅出来的鲜血,汇聚在空中,凝结在一起,不久之后,两颗血晶凝固。 许天溪的双掌一抓,两颗凝结而成的血晶,飞入许天溪的手掌。 许天溪收起逆刺针,拿着其中一颗血晶,转过身,递给第五静闻。 第五静闻看着许天溪递过来的血晶,在阳光下,散发着淡淡的血气,隐隐感觉到一股庞大的力量。 第五静闻迟疑了许久,没有去接。 许天溪又动了动手,示意第五静闻来接。 看第五静闻还是有些踌躇,许天溪直接抓起第五静闻的手腕,将这颗血晶塞在第五静闻的手掌中,捏住第五静闻的玉指,使其将血晶捂住。 两只手相触,彼此都能感觉到对方的温度。 许天溪更是感觉到一股酥软的感觉,这只手仿佛软如无骨,让人握住过后就舍不得放手。 第五静闻触电般地缩回手,捏着掌心中的血晶,还能够感觉到炽热的温度。 第五静闻的双手搓在一起,撇过头看着侧面,眼眸不时来回地晃动,不安地眨着睫毛。 仿佛是因为这一下肌肤相触的缘故,使得第五静闻有些慌乱,转过身,说道:“谢谢,再见!” 第五静闻大步跨着脚步,朝着北面的方向走去。 许天溪望着第五静闻渐渐远处的背影,搓了搓自己的手指,仿佛在回味刚才刹那间的相触。 “静闻姑娘,后会有期!” 第五静闻听到身后传来的爽朗声音,没有回头,反而加快脚步。 走到远处之后,第五静闻忽然停下脚步,蓦然回头,望向后方,瞧见许天溪的背影,渐行渐远。 第五静闻捏着手中的血晶,心中起了一些波澜。 想起在山洞中自己做出的羞耻举动,第五静闻的眼神中就有些怪异,仿佛方寸大乱。 第五静闻甩甩头,责怪自己当时怎么压制不住焦躁,留下这么一段回忆。 第五静闻转过头,决心要将这件事彻底忘掉,从她的记忆中清除出去。 两个人一个往北,一个往南,朝着各自的方向而行。 许天溪一边走着,一边看着自己手中的血晶,不由自主地回想起第五静闻,那一张青铜面具下究竟藏着怎样一张脸呢? 许天溪感到惋惜,当时他都没来得及看清楚。 许天溪拧紧手中的血晶,血晶融入皮肤中,渗入到体内的血肉中。 “不知道将这块血晶炼化之后,我的玄力能不能够得到增长。” 许天溪吸收掉这一颗血晶后,朝着张辰指定的泽鹿镇走去,开始了他的任务。 …… 泽鹿镇,一座坐落在寒宫天朝东南角的商镇。 这里往来的人口稠密,是一个人流的交汇点,经过这里的商人,都会选择在这里停下来歇脚。 这里也因为商业而繁荣,成为一座远近闻名的东南重镇,扼住通往各方的商路。 不仅如此,泽鹿镇还是夹在皇极门、长生殿、后天宫中间,常常有三大门派的弟子到这里来采购,然后将采购的物资押回师门。 许天溪经过一个月的走走停停,才来到泽鹿镇。 站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中心,喧哗的声音又在许天溪的耳边响起。 许天溪听到这阵烟火气息的吵杂声,感觉浑身舒服,在那片空无一人的山脉中呆了好几个月,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许天溪简直快要孤苦而死。 今天终于见到人了,许天溪的脸上带着欣喜的欢笑,竖起耳朵,贪婪地听着街上的叫卖,感觉又重新做回了一个人。 “唉,这种感觉真好!” 许天溪张开双臂,闭上双眼,站在街道中心,享受着市井烟火气息。 许天溪这种怪异的模样,惹来周围的行人一阵驻足观望,像看着一个异类一样看着许天溪。 许天溪也不管外人的眼光,目光扫视了一眼街边的货摊,抖擞精神,已经将接下里的计划安排好了。 在潜入长生殿之前,先大吃一顿,然后采购一些必要的物资。 好在出皇极门之前,张辰给了许天溪一些钱,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老板,这些饼我全要了。” …… “这些包子馒头,统统给我包一袋。” …… “这些干粮,给我来一份!” …… 许天溪一路席卷整条街,一直从东街逛到西街。 等到走到西街的结尾时,手中已经抱着一大堆东西,都是这里的美食佳肴。 “嗯!”许天溪看着手中五花八门的美事,脸上洋溢起了满意的微笑,自语道,“男人嘛,就要对自己下手狠一点。” 说着,一口咬住一条烤鱼,右手不断地往嘴巴里塞着东西。 站在街边的一个小孩子,看着从旁边走过的许天溪,怀中大包小包地兜着好吃的,像一副饿狼相,惊得他们手中的糖葫芦都掉在了地上。 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能吃的家伙! 街边的小朋友们,都愕然看着悠哉走过的许天溪,这么能吃的人还是头一次看到,以后爹娘再说自己是“吃货”,就可以引用今天这个例子来反驳了。 饱餐一顿后,许天溪泽鹿镇最繁华的地段,找到了一家贩卖器具的店铺。 许天溪站在店铺外,看着大气的门,看来这一家应该就是泽鹿镇最好的店铺。 许天溪抬起脚步,走进店铺中。 进入店铺后,许天溪才发现里面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各类的货架陈列在店铺中,摆设在上面的货物琳琅满目。 许天溪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发现黑色的屋顶,有光点在闪烁,仿佛是满天星辰,灿烂夺目,将整间偌大的店铺照亮。 “这里还真是豪华!” 许天溪走在货架见,看着周围摆满的货物,各类的药材、丹药、火药、竹简、器具,一应俱全,应有尽有。 许天溪淹没在其中,看得眼花缭乱。 许天溪伸出手,取出放在木架上的一支竹简,拇指轻轻地抚摸在竹简上面。 青色的竹简上,显现出一道道奇异的符文,随着手指摸过之后,泛发光彩。 许天溪暗自咋舌:“好浓郁的药力,估计品级应该不低吧。” 第478章泽鹿镇 “哎哟,这位客官,想要点什么呀?本店应有尽有。” 一个尖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许天溪闻声回过头,瞧见自己的身边站着一名小厮,正一脸恭敬地笑着。 这间器具店,已经在泽鹿镇经营了几十年,服务周到,一旦有顾客上面,就会有小厮屁颠屁颠地跑过来,紧紧地抓住顾客,一副不买东西誓不罢休的架势。 许天溪答道:“我先随便看看。” “好勒,你随便看。” 许天溪的目光搜索在木架上,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 但是旁边一直有名小厮跟着,许天溪走到哪儿,小厮就跟到哪儿。 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许天溪的一举一动。 许天溪渐渐地感觉到有一些不自在,仿佛自己被监视了一般。 许天溪的手指,伸向货架上的一排竹简,那些竹简呈藏青色,表面光滑,色泽温润,看上去品级就十分高。 许天溪的手指还没有触碰过去,旁边的小厮就提醒道:“客官,这个很贵的哟!” 许天溪的动作一滞,用余光瞧着小厮,小厮的脸上已经带着淡淡的笑意。 许天溪的手指,朝着旁边移动过去,准备去拿一只玉瓶。 “那可是四品烈焰丹,没一粒都值一千颗银铢,一共十颗,要一万颗银铢呢。” 小厮慢慢地说着。 许天溪算是明白了小厮的言外之意,原来是瞧不起自己,怕自己是一个穷光蛋。 许天溪掏出自己的钱囊,打开瞧了一眼。 站在旁边的小厮,也踮起脚尖,往钱囊地瞟了一眼。 许天溪迅速将钱囊合上,眼珠子转动了几下,一脸笑意地对着旁边的小厮问道:“那个……我十分喜欢你们店里的东西,我也是初次来,能不能便宜卖?” 小厮刚才已经瞥见了许天溪的钱囊,初步估计,也就几千颗银铢,居然还想卖那四品的丹药? 小厮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挤出笑容,说道:“本店样样齐全,价位包客观满意。” 许天溪的脸上露出了喜色。 小厮蹲下身,从底排的货架上,拿出一瓶丹药,对着许天溪说道:“客官,这一瓶磁烟丹,虽说只是二品,但是威力也不小。一千颗银珠,算给您优惠了。” 许天溪脸上的笑意垮了下来,二品丹药,实在也太看不起自己了吧。 小厮瞧见许天溪脸上的表情,也冷淡下来,看来今天的生意是做不成了。 小厮拍了拍自己的衣裳,淡淡地说道:“既然客官不满意,那就去别家瞧瞧吧,欢迎客官随时回来。” 许天溪心中怔然,这就下逐客令了吗? 看来这家店铺果然是泽鹿镇最有名气的店铺,连里面的小厮都是底气十足,不把一般的客人放在眼里。 许天溪的目光还在那瓶四阶的玉瓶上留恋,实在不舍得,但是又囊中羞涩,没有那么多钱。 一万颗银铢,就相当于一颗金铢,价值不菲。 对于许天溪来说,确实拿不出来。 许天溪思量了一会儿,看着小厮,发觉小厮的眼神中已经不耐烦,似乎已经在嫌弃他这个光看不买的家伙。 许天溪说道:“你看,能不能这样。我以物换物,用它换你的这瓶四品烈焰丹。” 许天溪说着,从自己的藏物镜中拿出一只瓷瓶。 小厮瞧了一眼瓷瓶,又瞧了一眼许天溪,干巴巴地笑道:“客官,本店可没有这种规矩。我看,你就不要难为小人了。” 许天溪知道,小厮是在瞧不起自己瓷瓶你装的东西。 小厮的目光望向别处,口中吹着口哨,心里哂笑道:“呵,拿一个破瓶子,就想来忽悠我,这年头,还真是什么人都有。” 许天溪猜想,他一定是不知道自己瓷瓶中装的是什么,所以态度才会这样轻慢,说道:“你先别急着拒绝,这里面装的可是十年的不朽水。” 小厮一听,脸色一变,端正态度,正色看着许天溪手中的瓷瓶,有些不敢相信。 许天溪瞧见小厮的神情,就知道这下有戏了。 但是这个时候,小厮一脸怒意地叫道:“去去去,买不起东西,就不要在这里坑蒙拐骗的,你以为我是傻子吗?” 小厮伸手想要将许天溪退出去,但是手掌抵在许天溪的身上,仿佛推着一座大山,许天溪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我说的都是真的,如果你不信,你可以拿给你们掌柜去验货。” 小厮龇牙咧嘴地看着许天溪,挽起衣袖,叫道:“臭小子,我们掌柜子哪有那个工夫理你。拿着一个破瓶,就像在这里招摇撞骗。你当我无知吗?不朽水那可是有价无市的东西,岂能是像你这种寒酸的人,能够拿得出来的,骗人也不用点脑子。” 店铺中,周围的顾客都听到这一阵喧哗声,把目光投了过来。 其实许天溪不知道,无论是谁听了他的话,都不会相信一个普通人,会拥有不朽水。 不朽水可是稀罕物! 这一阵吵闹声,顿时引来了其余的杂工,纷纷聚拢过来。 小厮对着杂工们叫道:“兄弟们,今天来了个不长眼的小子,想到这门店里骗人,把他打得满地找牙,然后扔出去,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再来?” 七八个杂工听后,一脸诧异地看着许天溪,不敢相信,居然还有人敢来齐贤居找事,真是不开眼。 周围的顾客瞧见店里就要打起来,纷纷放下手中的东西,从门口退出去,免得被牵连。 一时间,整个齐贤居店铺的客人,流走一空。 小厮挽起袖子,一拳揍向许天溪,但是还没有接近,就被一股气劲给弹了回来。 身后的几名杂工赶紧将小厮扶住。 小厮睁眼了眼睛,挣扎着站起来,瞪着许天溪,叫道:“好你个小子,你居然还敢反手。大家一起动手!” “住手——” 忽然间,前方传来一声呵斥,将众人的动作喝住。 所有人的目光迎着声音望过去,瞧见一名身穿绫罗绸缎的中年男子,稳步走了过来。 所有杂工瞧见这名中年男子,都脸色一变,退在一边。 连小厮也个赶紧低下头,如同受惊一般,笑嘻嘻地问道:“掌柜子……您怎么来了?” 第479章以物换物 中年男子用着寒光扫视了一眼众人,目光落在许天溪的身上,上下打量着许天溪。 许天溪穿得普通,看上去显得并不出众。 中年男子收回目光,对着周围的人呵斥道:“大吵大闹的,成何体统,客人们都被你吓跑了。你们是不想要这个月的工钱了吗?” 一听这个话,所有的人脸上大变,相互之间瞅了一眼,目光都移向小厮。 小厮瞧见这些没义气的杂工,居然关键时刻把责任都丢给自己。 小厮一脸赔笑地走到中年男子身边,用食指指着许天溪说道:“掌柜子,冤枉呀,都是他——都是他在这里闹事,我为了维护咱们齐贤居的名声,才准备出手将这个小子给轰出去的。哪想到会惊扰了其他的客人。” 小厮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卸到许天溪的身上,眼角得意,这一下他就能完美地逃脱干系。 中年男子抚摸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表面虽然和气,但眼神中却掩饰不住一股轻慢的眼神,对着许天溪问道:“这位客官在我齐贤居,不知道要买什么?这些小子,要是有怠慢的地方,在下先向客官赔个不是。” 中年男子拱拳做了个样子,神态悠然,没有半点诚意,仿佛就是在说着客套话。 许天溪也不去在意中年男子的话,说道:“在下看中了贵店的一瓶丹药,想要以物换物,不知道可不可以?” 小厮叫道:“掌柜子,这个小子随便拿着一瓶东西,就想来忽悠我。你说气不气?” 中年男子瞪了一眼小厮,不怒自威,吓得小厮当即用手掌捂住嘴巴,不敢再插话。 中年男子来了兴趣,问道:“哦,是什么东西?我齐贤居可不是什么东西都要,要是没有价值的话……” 中年男子取下手中的玉扳指,用衣袖擦了擦,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 “不朽水如何?” 中年男子一听,手中的动作都是一滞,目光唰地一声望向许天溪,旋即又收了回来,并不相信一个普通人手中会有不朽水。 “不朽水可是凤毛麟角的存在,只能在大自然间孕育而成,客官能有幸找得到?” 多说无益,许天溪直接将手中的玉瓶抛过去。 中年男子伸手接住抛过来的玉瓶,掂量了一下瓷瓶,老练的眼睛一眼就认出来这个瓷瓶,也不过是普通货色。 一个普通的瓷瓶里面,能装着什么? 中年男子弹开瓶塞,姑且看一看。 一股水液便从瓶子内探出半截身子,在瓶子外面张望了一下。 中年男子瞧见后,脸上震惊,旋即用手掌摁住瓶口。 周围的杂工和小厮迷惑起来,对掌柜子的异常举动感到不解。 平常人自然不知道不朽水长什么样子,但是中年男子已经在泽鹿镇开了几十年的店,多少还有点见识。 初次瞧见这股颇有灵性的水液,中年男子就觉得不凡,究竟是不是真的不朽水,还是有些不敢确定。 为了慎重起见,中年男子想出一条法子,脸色微微缓和下来,对着许天溪说道:“恕在下眼拙,这瓶子里究竟是不是真的不朽水,在下暂时还拿捏不准。不如这样,让在下暂时拿下去验一验真伪,如何?” 许天溪迟疑了一下,担心这个男子会不会拿下去后,玩小把戏,但是念及这间店铺已经在泽鹿镇开了几十年,应该不会干出店大欺客的事情。 见许天溪点了点头,中年男子立马对着周围的小厮说道:“还不快去给这位客人沏茶,要是怠慢了,有你好看的。” 小厮顿时一愣,为什么掌柜子的态度转变得这么快,一脸懵圈。 中年男子踢了小厮一脚,喝道:“听不懂人话吗,还不快带这位客人到后堂休息。” “是是是……” 小厮当即跑到许天溪的身边,弓着腰,陪着笑,伸出手邀请许天溪到后堂暂坐。 许天溪在小厮的带领下,朝着后堂走去。 中年男子则拿着手中的瓷瓶,快步走上楼。 来到楼上,中年男子来到一堵墙边,墙边放着一张木盆,木盆中盛有清水。 中年男子拿起水瓢,舀起一瓢清水,朝着墙壁上泼过去。 清水接触墙壁后,墙壁顿时如同被火烧一眼,破开一口大洞,眨眼后,就形成一道拱形的圆门。 中年男子抬起脚步,一步跨进圆门中,进入到一间漆黑的屋子内。 漆黑的屋子,没有一丝亮光,只有幽幽的微光在屋子内山洞。 屋子中,一条条纱幔从房梁上垂下,像一层层帷幕,将屋子层层隔开。 借住微弱的光线,中年男子瞧见一层层纱幔的后面,有一个人盘坐在床上。 中年男子拱起手,朝着那个人恭敬地说道:“先生,在下打扰了。” 中年男子抬起头,窥视了一眼那个人。 然而那个人依旧稳坐在床上,一动不动,似乎将中年男子的话充耳不闻。 中年男子舔了舔嘴唇,再次小心翼翼地说道:“先生,在下手中刚刚从一个小子手中得到一瓶不朽水,想请先生代为检验一下。” 许久之后,纱幔后面,才传来一阵沙哑的声音:“拿来吧。” 听到允许,中年男子的脸上露出了欣慰之色,还真怕这个四爵炼器术士的架子太高,不会给自己这个面子。 中年男子用着双手捧着瓷瓶,恭敬地朝着里面走去。 等走到只剩下一层纱幔相隔后,中年男子手中的瓷瓶仿佛被什么东西吸引一般,飞进纱幔内,落在那个人手中。 中年男子将东西呈上之后,又退了下去,侯立在一旁等待结果。 片刻之后,屋子中间的垂下的纱幔忽然飘飞,一股揉风鼓动,将所有的纱幔吹得在空中翻转。 中年男子看着这一幕,心中泛起了波澜,以前每次进来的时候,这个四爵炼器术士,总是死气沉沉的,为何这次忽然有了这么大的动静? 一道人影从床上爆射而起,骤然闪到中年男子的身边。 中年男子被突然出现的一张脸吓得一愣。 灰色的衣袍下面,是一张半老八十的脸,嘴唇上留着两撇胡须,一双泛光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中年男子。 灰袍人神情激动地问道:“这瓶东西,你是从哪儿得到的?” 第480章灰袍人 “这瓶东西,你是从哪儿得到的?” 灰袍人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激动。 中年男子被他的激动之情弄得有些慌张,一五一十地答道:“楼下有一个小子,没钱买东西,就准备以物换物。我不确定这是不是真的不朽水,所以才请先生验一下货。” 灰袍人劈头盖脸地骂道:“笨蛋,还不快带我去见这个人。” 中年男子眨巴着眼睛,心中猜测,难道这瓶子里面真的是装着不朽水。 中年男子脸色急切,连忙说道:“哦哦,是是是!先生这边请——” 中年男子伸出手,带着灰袍人走出漆黑的屋子…… …… 楼下,后堂内: 那名小厮端着一壶水,“砰”地一声将水壶放在桌子上,动作之间,带着粗鲁。 “喝吧!” 小厮傲然地说道,但看着许天溪的眼色却十分不痛快,也不知道这个小子是从什么地方搞来一样东西,连见多识广的掌柜子都给糊弄了。 不过,小厮怎么都不会相信,稀有的不朽水,会出现在一个穿着普通的小子手中。 像这种稀罕物,也只有大家世族,或者不一般的人手中才会拥有。 许天溪自己动手,倒了一杯茶,放在嘴边允了一口,顿时喷了出来——这居然是一壶河水,根本不是什么茶。 一旁的小厮,瞧着许天溪的模样,有些不悦,刚才被掌柜子臭骂了一顿,就已经对许天溪没有什么好感,现在居然还敢把自己端过来的水给吐了出来。 “嘿,你小子,居然还敢挑三拣四的,有水喝就不错了。” 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小厮寻声望过去,瞧见一位身穿灰色衣袍的人,留着长长的胡须,身后带着掌柜子,风风火火地赶过来。 小厮心中一惊,这位不是齐贤居高价聘请过来的四爵炼器术士吗? 小厮也只是听闻灰袍人的名声,没有见过一两次的面,但还是立马反应了过来。 “人在哪里?”灰袍人急忙问道。 中年男子立马站出来,伸手示意道:“正是这位公子。” 许天溪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个陌生男子,连齐贤居的掌柜子都对他尊敬有加,不知道他是何人? 瞧见许天溪,灰袍人先是一愣,上下端详了一样许天溪,立马收敛一闪而过的表情。 灰袍人如同瞧见大人物一般,赶紧走上前去。 许天溪看着一脸肃穆的灰袍人,弄得许天溪有些措手不及。 “这位公子,在下乃四爵炼器术士,如果本店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见谅。” 灰袍人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意,似乎已经板着一张脸,很久没有笑过,所以显得十分生硬。 灰袍人心中暗忖:“这个小子看上去穿得普通,但是居然怀有不朽水,来头肯定不简单,否则怎么会将不朽水随随便便地拿出来交换。真是败家呀!” 灰袍人脸上的笑意更盛,猜想这个小子一定是什么豪门世家的公子,出来寻乐子而已,这种大人物,必须要好好结交。 许天溪已经明白过来现在的情况,看来他们是知道自己瓶子中装的是真不朽水,所以对待自己的态度才格外尊敬。 毕竟不朽水可是珍贵之物,并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就能拿得出来的。 即使有,都藏着掖着,留着自己用,能舍得拿出来交换的人,只能说明这个人手中肯定还有许多。 许天溪开始变得有恃无恐起来,捏住茶壶,朝着杯子中倒了一杯水,端在嘴边,抿了一口,说道:“招待得很好,就是这茶水的味道有些特别。” 灰袍人的笑意僵硬,拿起水壶,用嘴尝了一口,脸色大变,“噗”地一声吐出来。 灰袍人气愤地将水壶朝着地上一砸,朝着中年男子破口大骂:“混账,你是怎么在款待贵客的?” 中年男子错愕地看着一脸盛怒的灰袍人,这件事情他自己并不知情呀,但是还是碍于这名四爵炼器术士的威严,将这口气默默地咽下。 毕竟,要请到一名四爵炼器术士坐镇,那可是费了中年男子好大的劲,耗费了大量的财力,才将灰袍人请过来的。 “是是是……我的错,我的错!” 中年男子连连点头,转过身,脸色如同乌云密布,一把抓住小厮的衣领,拎过来。 啪啪…… 中年男子先是在小厮的脸上扇了两巴掌,怒眉竖起,将刚才承受的怒火,转而发泄在小厮的身上。 “混账,你这个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竟敢将公子招待不周,该当何罪?” 啪啪…… 又是两巴掌扇子小厮的脸上。 小厮一脸委屈,在中年男子的淫威下瑟瑟发抖,目光畏缩,缩着脖子,哆嗦地答道:“是是是,小的知错了,小的知错了!” “滚——” 中年男子将小厮推倒在地。 小厮立马从地上爬起来,如同劫后重生,赶紧跑出后堂。 许天溪看着两人演的双簧,脸色稍稍缓解,毕竟人家演得这么卖力,怎么说还是得给一份面子。 灰袍人坐在许天溪的旁边,一脸和善地说道:“这位公子,敢问贵姓?” “免贵姓许。” 灰袍人在心中念道了一声,心想这附近一带,并没有什么姓许的大户人家。 灰袍人的目光看向站在一旁的中年男子,中年男子也摇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附近一带有姓许的豪门大族。 灰袍人只能将许天溪当成是什么高人的后辈,也同样不敢怠慢,要是开罪了许天溪,不就间接得罪了许天溪背后的那位高人。 “许公子光临齐贤居,乃齐贤居的荣幸。刚才都是这些不长眼的下人的错,闹得许公子烦心。” 许天溪笑道:“没什么,误会而已。” 灰袍人、中年男子才放松地笑了笑。 许天溪看着灰袍人,带着有些敬仰的语气问道:“刚才听说阁下是四爵炼器术士?” 灰袍人的脸上立马焕发容光,三大术士的威名,可是走到哪儿,哪儿都要高看一眼,特别是爵号越高,越受待见。 灰袍人捻了捻“八”字胡须,颇有得意地说道:“正是,齐贤居里的一些兵器,也正是在下炼制出来的。” 第481章林家酒楼 许天溪回想起当初莫不斩,当时炼制逆刺针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三大术士,可以说是十分稀少的人才,并不是人人都能当得上,必须有这方面的天赋才行。 许天溪也不禁对灰袍人高看几眼。 灰袍人赶紧说道:“不知道许公子看中了本店什么,尽管拿!” 许天溪见灰袍人格外地豪爽,似乎不将这里的东西当成是自己的,但是站在旁边的中年男子,确实一脸心痛,仿佛心里大流血。 既然这样人家都放出大话,许天溪也不客气,今天必须好好地赚一笔。 许天溪答道:“没什么,就是有一瓶四品丹药,还有四品疗生签。” 灰袍人听后,豪言道:“嗨,不就是这些东西,怎能跟不朽水相提并论。这样,许公子,这店里的上品物件,你尽管拿,想要多少就要多少,就算是搬空都可以。” 许天溪咋舌,还以为刚才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但是现在看来,完全是想多了,心中暗骂这个灰袍人败家子,还真是豪。 “那这怎么好意思呢?”许天溪客气地笑了笑,旋即一口答应道,“好,恭敬不如从命。” 灰袍人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个小子明明是动心了,还要装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许天溪在灰袍人、中年男子的带领下,在前堂中逛来逛去。 许天溪看着货架上的上品物件,毫不客气,纷纷笑纳了,装入自己的藏物镜中。 “四品烈焰丹……四品疗生签……寒霜佛乳……无相石……” 跟在后面的中年男子,看着许天溪不断地搜刮货架上的上品物件,心中都在滴血,这些东西要是卖出去,不知道要卖多少钱。 但是灰袍人已经发出话,中年男子也不好有有什么异议,就当是破财结交一个朋友吧。 已经搜刮得差不多了,许天溪才停住手,冲着灰袍人笑了笑。 “许公子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没有了没有了!”许天溪摆摆手,他自己都拿到不好意思了,要是再搜刮下去,实在过意不去。 灰袍人从衣袖中取出一个盒子,递给许天溪。 “这是?” 灰袍人笑道:“一点心意,还望公子收下,就当是交个朋友。” 许天溪取过这个方方正正的木盒,打开盒子一看,居然是一个护腕,表面光滑,散发着冷光,看上去质地坚硬无比。 灰袍人解释道:“这是我 日前炼制而出的一件四品护腕,就送给公子了。” 许天溪暗自吸了一口冷气,这个人出手还真是豪爽,一件四品兵器,居然说送就送,毫不含糊,出手真是大方。 “希望它能找到一好主人,如果许公子能够靠着它名扬四方,那么我这个炼制它的人,也能跟着扬名呀。” 世间的炼器术士都有一个梦想,就是希望自己名扬天下,成为流传千古的顶尖炼器术士。 所以有时候也会白白给人炼制一些兵器,赠给一些有实力高强的人,期望自己的作品能随着这些人出名,那么这个炼器术士也就跟着得名。 “这这么好意思呢?”许天溪假装客气一声,还没等灰袍人开口,便立马将盒子收起来,说道,“好!” 站在后面的中年男子,不禁咧了咧嘴角——这个小子,捡便宜的时候,还真是毫不含糊。 灰袍人、中年男子陪着许天溪出了门。 “日后,许公子如果有空,不妨来齐贤居坐坐,要是还有不朽水……呵呵!” 灰袍人一脸笑意,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许天溪明白他的言外之意,心中暗自惊叹,早知道不朽水有这么高的价值,那自己来之前就多炼制几瓶,拿到这里来交换。 “一定一定。”许天溪顿了顿,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问道,“在下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 灰袍人一脸正经,说道:“许公子尽管说,只要我知道,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许天溪问道:“不知道……长生殿的人,会不会在泽鹿镇出现。” 听到这话,灰袍人转动眼珠,心里开始在猜测什么。 片刻之后,灰袍人答道:“喔,这个呀……不知道许公子要找长生殿的人干什么?” 许天溪用笑意掩饰自己,说道:“没什么,就是听闻长生殿的大名,想去瞻仰一下风采。” 灰袍人听后,才恍然一笑,说道:“原来是这样,许公子真是好雅兴。许公子不妨去林家酒楼碰碰运气,长生殿来泽鹿镇采购的弟子,总会去哪儿歇脚。” 打听到一点头绪,许天溪欣然和两人道别。 灰袍人、中年男子站在门口,目送着许天溪消失在熙攘的人海中。 笑了这么久,灰袍人感觉自己的脸都快要僵硬。 中年男子望着许天溪消失的方向,狐疑道:“这个小子,究竟是什么来头?” 灰袍人转过身,掂量着手中的瓷瓶,心中窃喜,有了这十年的不朽水,他自己的生命就能再延长十年,就能在这个世间多活十年。 “一个败家子罢了,希望以后还能有这样大手大脚的人来,那我们就占大便宜了。” 一瓶不朽水,可是顶得上许许多多的宝贝。 灰袍人满心欢喜,还感觉自己占了大便宜。 …… 按照灰袍人的提点,许天溪在泽鹿镇的大街上,到处寻找那个林家酒楼。 一路打听下,才来到这座所谓的林家酒楼。 许天溪走上酒楼,点了一桌子饭菜,目光四处观望,寻找有关长生殿的人。 让许天溪失望的是,在这里慢吃慢喝了大半天,也没有见到所谓的长生殿的人,开始怀疑那个灰袍人是不是在骗自己。 酒楼里人多,三教九流的人都混在在这里,吃饭的时候,难免会攀谈着什么。 许天溪闲来无事,一边吃,就一天听酒楼里的人说些什么。 坐在斜对面的一桌,两个男子正在把酒言欢。 “兄弟,只听说了没有?” “什么?” “我一个哥们传来消息,听说寒宫天朝的皇室,昭明太子,已经率领三万兵奴,横扫寒宫天朝的各方势力。瞧这架势,恐怕就要将寒宫天朝国境内的一切势力,都给铲平。但时候,咱们寒宫天朝可真的要统一了。” 第482章混入 许天溪喝着水,听着这段小道消息,忽然来了兴趣。 “昭明太子……”许天溪念道着这四个字,仿佛在哪儿听过,但是已经想不起来了,又继续听。 “真的吗?” “那是当然,消息准确得很。” “以前咱们寒宫天朝,可是泣荒大洲第二大国。要不是各方诸侯割据,我们寒宫天朝的国力也不会迅速衰减。现在要是昭明太子,真的铲除了各方割据的诸侯,一统寒宫天朝,那寒宫天朝往日的辉煌,就有望回来了。” “嗨!这怎么说得准呢。你想,就咱们这里,不是还有皇极门、长生殿、后天宫三大玄宗吗。他们会甘心臣服于昭明太子吗?” “如果不臣服,昭明太子率领三万兵奴南下,和三大玄宗开战,恐怕咱们这里,就要天翻地覆咯。” “吃吃吃,咱们这些小老百姓,轮不到咱们管。”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觥筹交错间,将事情大致说了个清楚。 坐在两人斜对面的许天溪,将所有的话听入耳中。 许天溪低声咕噜道:“昭明太子……看来这里似乎要不太平了。” 许天溪并没有关心那么多,至于那个什么“昭明太子”,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能不能统一寒宫天朝,也与自己无关,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怎么潜入长生殿,完成任务。 等了半天,许天溪也没有遇到有关长生殿的人,渐渐失去了耐心,站起来准备要走。 这个时候,楼梯间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许天溪迎声望过去,发现七八个男子,陆续从楼梯间走上来。 这些人,身穿着蓝色衣服,右肩头扎着两条绫带,在空中摇摆。 许天溪当即又坐了下来,一边假意喝茶,一边观察着这些人。 这群人围着一张桌子坐下,点了一桌的小菜,开始说说笑笑地吃起来。 “咱们采购的东西,也差不多了,可以回长生殿了吧?” “嗯,师弟说得没错,吃完之后,驮着后院的那些东西就回长生殿。” “看这天色,以双角犀牛的脚力,估计明日就可以回到师门。” …… 许天溪的眼中一亮,这群人果然是长生殿的人。 许天溪在桌子上放了一把银铢,起身走下楼,在人不注意的时候,转身窜到后院中。 许天溪来到酒楼的后院,瞧见一头头双角犀牛,通体漆黑,坚硬的皮肤如同钢铁。 许天溪瞧见这几头双脚犀牛后,又瞥见它们背后驮着的一箱箱东西。 许天溪思虑了一会儿,猜想这应该就是那群弟子口中所说的双角犀牛了。 许天溪小心翼翼地走到双角犀牛的身边。 双角犀牛瞧见有陌生人靠近,双眼露出凶光,朝着许天溪哞哞地吼了一声,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十分刺耳。 许天溪微微皱了皱眉,朝着双角犀牛打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说道:“乖乖,别出声,我是不会伤害你们的。” 但是双角犀牛依旧用着警惕的目光打量着许天溪,瞧着许天溪的一举一动。 许天溪绕着圈,绕道双角犀牛的身后。 双角犀牛猛地一蹬后腿,朝着许天溪踢过来。 许天溪立马跳到双角犀牛的背后,站在箱子上。 双角犀牛气得在原地乱跑,但是却没有再看到许天溪。 许天溪笑了笑,这些双角犀牛还真是有点蠢。 这是时候,一阵脚步声从前院中传过来,估计就是那些长生殿的弟子要过来了。 许天溪的目光,扫视了一遍脚下的箱子,挑了一个稍微大点的木箱子,钻进里面,然后将木箱合上。 蜷缩在木箱内的许天溪,调整呼吸,降低心跳,尽量将自己的生命气息降到最低,以免被人发现。 许天溪躺在一堆堆丝绸布绢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吃饱喝足后的长生殿弟子,走到后院,忽然发现几头双角犀牛十分焦躁,在原地转圈。 “怎么回事?” “不会有人来偷东西吧?” “嗨!怎么可能,这些双角犀牛可是三阶的凶兽,一般人根本无法靠近呢。” “可能是饿了吧,给它们喂一点东西,咱们就快点上路吧。” “明白。” 躲在箱子中的许天溪,庆幸这些双角犀牛不会说话,否则自己的行踪就要暴露了。 忽然感觉到有人跳到箱子上,许天溪吓了一跳,五指握成拳头,准备随时防卫。 不过情况并没有许天溪所想象的那样坏,这些弟子骑在箱子上面,只不过是想让双角犀牛代步罢了。 “嗯?” “怎么啦?” “没什么,就是感觉箱子好像被打开过。” “你的错觉吧,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走。” 躲在箱子中的许天溪,尽量收敛气息,使得不让外界的人察觉到箱中有人。 感觉到一阵颠簸,整个箱子就跟着一跌一撞地往前走。 躲在里面的许天溪,估计是这群人正在驱赶双角犀牛上路。 顺利接近长生殿的人,许天溪顿时松了一口气,接下来的事情,就是随着他们潜入长生殿。 这些长生殿的弟子,驱赶着双角犀牛,日夜兼程,奔跑在群山峻林之中。 这些双角犀牛的脚力颇好,即使一天一 夜不休息,依旧干劲十足,跑起来如风。 颠簸得连坐在上面的人,都感觉到有些眩晕,然而这些双角犀牛却没有感觉到疲惫。 躲在箱子中的许天溪,隔开箱子的细缝,朝着外界瞥了一样,一双 腿正悬挂在箱子面前。 许天溪越过这双遮挡视线的腿,看向外界,发现周围的山林都在飞速地后退,耳边传力啊呼啸的声响。 双角犀牛驮着大箱小箱的货物与人,飞一般地奔跑,犀牛角上甚至渐渐冒出火来,像是跑得热血沸腾,停都停不下来。 许天溪缩在箱子中,时刻保持着警惕,一直等到第二天的晌午,才感觉双角犀牛渐渐减速。 许天溪心中一惊,暗忖道:“到了吗?” 许天溪隔着细缝,朝着外界一望,周围陈列着两排石柱,夹持着一条大道。 瞧着气派,估计就是到了所谓的长生殿。 这个时候,几头双角犀牛彻底停下了奔驰的脚步。 第483章蜂巢 坐在箱子上的弟子们,跳到地上,牵着双角犀牛朝着前方一步一步地走。 躲在箱子中的许天溪,竖起耳朵,仔细地听着外界的声音。 “什么人?” “禀告师兄,我们是下山采购的弟子。” “有腰牌吗?拿出来……嗯!人是没错。” “那我们可以进去了吧?” “人是可以进去,但是这些东西必须逐一打开检查。” 躲在箱子中的许天溪一听,心中暗惊,如果是这样,那自己岂不是要暴露了。 “嗨!师兄,我们都是经常下山采购的。这你还不相信吗?” “没办法,这就是规矩,我们也是例行规矩。” “师兄,我看就算了吧,我们还得回去交差呢,要是晚了,估计管事又得骂我们。” “这样吧,我们用感息铃大致检查一遍,如果没什么问题,就放你们进山。” “好勒!” 躲在箱子中的许天溪,听着外面传来的一句句对话,心中有些紧张 感息铃可是用来感知生灵气息的,即使隔着石板都能感应出来,更何况是一层木板。 许天溪听到一阵脚步声正在朝着自己这边走过来,心里有些慌张,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办?无论怎么憋气,都无法逃过感息铃的感知。要是被发现了,可就必死无疑了。” 许天溪在心中暗骂张辰,这个张辰事先也没有告诉自己,在进入长生殿之前,还得经过层层的检查。 一阵脚步声愈来愈近,许天溪隔着细缝,都能看见一个人影正在朝着自己走过来,手中拿到一连串的铃铛。 这些铃铛不会因为颠簸而响动,但是当感应到有异常生命物体的时候,就会激烈地响动。 情急之下,许天溪猛然想起临走前,余爷交给他的那几颗药丸。 如今之计,也只能姑且一试了。 许天溪赶紧从怀中取出那一粒药丸,看了一眼,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颗药丸上面,猛地一口吞下。 许天溪在心中祈祷,如果真的如余爷所说的那样,这颗药丸可以隐藏气息,连婴殿境的人都察觉不出来的话,那这一串感息铃也应该不可能感应到什么东西。 吞下药丸后,平复下忐忑的心情,调整呼吸。 许天溪立马感觉到体内有一股冰凉的气流流转,自己的体温都在迅速下降,生命特征急速降低。 许天溪一怔,看来药丸的药力起作用了,关键时刻,还是余爷给的东西靠谱。 许天溪隔着箱子的细缝,仔细观察着外界的动静。 那名守门的弟子,手中拿着感息铃,在几头双角犀牛身边走了好几圈,在箱子周围晃了晃。 瞧见感息铃并没有什么动静后,弟子松了一口气,对着后面的人叫道:“好了,没事。走吧!” 箱子中的许天溪,只感觉自己气若游丝,仿佛虚弱到快要死去了一般。 许天溪感叹这可药丸的药力真是强劲,能炼制出这种神奇的药丸,看来余爷的炼药技艺非比寻常。 许天溪在心里,又对余爷多了几分敬仰。 许天溪隔着细缝偷窥着外界,很好奇长生殿长得什么样子,可惜周围都是茂密的树林,将视线都遮蔽住了。 不久之后,双角犀牛又停下脚步。 “哎哟,我们歇一歇吧,都颠簸了一天一 夜了。” “那好吧,只能歇息一会儿,还得赶着回去交差呢。” “师兄,你也太认真了,就歇一会儿,不碍事的。” 许天溪隔着细缝朝着外面观望,发现周围的弟子都将双角犀牛牵到树林中拴起来,而他们则坐在树荫下乘凉。 “这是个好机会!”许天溪在心里暗忖。 许天溪运转玄气,将体内的药力遣散,又恢复了体力。 许天溪轻手轻脚地打开箱子的盖子,瞧了一眼周围的环境,趁着那几名弟子乘凉的时候,蹑手蹑脚地爬出来,然后一鼓作气溜走。 吱嘎! 箱子上忽然传来一阵抖动的声音,飘入几名弟子的耳中。 “嗯?这是什么声音?” 一名弟子站起来,说道:“我去瞧瞧,说不定是那些牲口在闹脾气呢。” 弟子走到双角犀牛的旁边,拍了拍有些焦躁的犀牛,目光扫视了一眼它们背上的箱子。 弟子忽然发现,一个箱子的盖,居然被打开。 弟子惊异了一声,走到箱子旁边,看着被无缘无故打开的盖子,目光环顾了一遍周围。 幽静的山坡上,空空如也,只有林中的鸟兽在啁啾。 弟子摇摇头,只当是林中的一些小兽捣的鬼,毕竟现在身处师门中,不可能会发生什么意外。 松懈下来的弟子,走回另外的弟子身边,说道:“没事没事!” 远处,躲在一棵树后面的许天溪,听到那名弟子的话后,才松了一口气,探出头看了一眼那群悠闲的弟子,然后悄无声息地溜走。 许天溪一路沿着山谷,来到一处没有人烟的地方。 现在身处敌营,许天溪要打起十二分精神,警惕地望了一眼周围。 感觉这里没有什么人后,许天溪才渐渐松懈下来。 许天溪忽然发现,地面上的阳光中有阴影闪动,当即抬起头,仰望天空,顿时吸了一口凉气。 天空之上,无数的青色蜜蜂,震动着翅膀,尾巴上带着一根长长的蜂刺,盘旋在天空中。 数量之多,不可胜数。 无数的青蜂,环绕在天宇之上,将整个长生殿的地界,全部包围起来,与外界隔绝。 这些蜂群,如同一层天然的屏障,将长生殿护在其中,任何外界的生物都不可能闯入进来。 “这就是‘蜂巢’吗?”许天溪喃喃自语。 许天溪在见张辰的时候,从张辰的口中听说过——长生殿的外围,被不计其数的蜂群围绕,形成一个半球状,盖住整个长生殿的地界,可以隔绝外界一切的入侵。 如果外界有人想要对长生殿图谋不轨的话,首先就得突破这道防线。 但是蜂巢里的青蜂数量太多,而且阶力都在三阶,蜂刺上带着剧毒,是及其难以攻破的防线。 正因为有蜂巢的保护,才让长生殿百年长盛不衰,名列寒宫天朝三大玄宗之一。 第484章坟山 许天溪跑到山顶上,站在一颗树梢上,目光眺望前方,不由地赞叹了一句长生殿的地势风景。 整个长生殿被群山环绕,一圈一圈的青山,如同一瓣一瓣的莲花,将一个巨坑包围起来,如同莲花包围莲子。 四圈环形山脉,呈阶梯状向中心降低,而中心方位,就是一个无比巨大的深坑。 深坑中,坐落着一座座宫殿楼宇,那里就是长生殿的核心地域。 由于许天溪此时站在环形山脉的最外一圈,也是地势最高的一圈,所以将整个长生殿的风景都收入眼底。 “啧啧,还真是雄伟呀!” 许天溪瞧着远处中心地域的深坑中,那一栋栋宫殿,雄伟壮丽,气势完全不输给皇极门。 许天溪抬头看了一眼密布在天穹的无数青蜂,耳边还能听到隐隐的嗡鸣声。 许天溪收起闲心,从藏物镜中拿出第二封信。 这封信,是临走时,张辰交给许天溪的,说在必要时刻,打开信封,就能知道接下来的任务。 许天溪看完信中的文字后,深吸一口气,将信封揉成一团,被一团蓝灵火焚灭成灰烬,随风飘逸。 “这个张辰,还真是会折腾人。” 许天溪抱怨了一句,跳下树梢,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按照信中所指,许天溪现在要去一座坟山,那里是长生殿宗门的坟场,死后的弟子都会被埋葬在那个地方。 而现在许天溪要做的,就是找到那片地方,去找一个守坟地的一个人。 许天溪按照信中的地图所指,一路摸索到一座地势稍矮的山峰上,来到一片平缓的斜坡上。 许天溪站在荒凉阴森的坟地,目光朝着四周瞟了一圈。 这里树林稀疏,到处都是坟包,一块块墓碑竖立,经久岁月侵蚀,有的甚至都残破不堪,墓碑上的字都模糊不清。 “咕咕……咕咕……” 荒凉的坟山中,白色花圈随处可见,纸钱在空中飘扬,树林中还不是传来乌鸦的叫声。 许天溪摸了摸自己的肩膀,感觉这里的空气都有些阴冷。 “这种地方,居然还有人住?” 许天溪摇了摇头,走进坟场,朝着前方寻觅而去。 按照信中所指示的,许天溪需要找到一个居住在这里的人,名叫“景易”,是长生殿水字辈弟子,长年驻守在这片坟山中,照看坟场。 间而言之,景易这个人就是这里的守墓人,而且还是唯一一个守墓人。 整天与坟墓死人打交道,像这种寒碜的任务,也没有多少人能够赖得住寂寞,所以,久而久之,也就只有景易这么一名弟子守在这里。 找了大半天,许天溪几乎逛遍了整座坟山,直到太阳偏西,才在一处地势平荡的地方瞧见一座茅草屋。 “终于找到了。” 许天溪旋即躲在一棵树后面,探出半张脑袋,远远地望着那座茅草屋。 茅草屋的门口,蹲着一名男子,手中拿着一根木棍,在地上乱画。 男子的眼神中带着孤僻与木讷,僵硬的脸,似乎没有第二种表情。 许天溪瞧着坐在门口的男子,猜想这个人就是信中所提到的“景易”了。 许天溪低声咕噜道:“景易,长生殿水字辈弟子,守墓人。性格孤僻,不喜欢与人打交道,几乎没有人认识这个人,甚至渐渐都快被人遗忘。终年守在墓地看墓。” 许天溪的嘴角扬起了冷峻的笑容,嘀咕道:“景易,这就是我的新身份吗?” 男子景易,坐在门口,用着手中的木棍在泥地上乱涂乱画,聊以寄慰。 忽然间,景易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抬起了僵硬的脸庞,朝着前方望去。 让景易惊奇的是,这个时候,居然还有人会来到这里,像这种阴森、荒凉、晦气的地方,已经许久没有外人来过了。 但是景易又立马眯起了眼睛,看着这个一脸冷酷,逐渐靠近的少年,似乎来者不善。 许天溪站立在景易面前,冷眼看着这个人。 “你是什么人?”景易凝视着许天溪。 许天溪不语,眼神中散发着一种寒意,目光内敛。 景易开始警觉起来,又问道:“你到底是谁?” 景易开始打量起这个人,瞧他穿的服饰,并不是长生殿的弟子。 景易张大嘴巴,仿佛是明白什么过来,弹地而起,手掌一抓,地上的泥土汇聚到景易的手掌心中,形成一支长枪。 这根长抢,虽然是由土筑成,但是坚硬程度堪比铁器。 景易再次问道:“你是谁?” 许天溪摊开手掌,掌心中带着紫色的雷电,将黄昏的余光照亮,在阴风飒飒的墓地闪耀着光芒。 “嘎嘎……嘎嘎……” 栖息在树梢上的乌鸦,听到一阵刺耳雷电声,吓得展翅飞走,只留下几条黑色的羽毛,在空中旋转飘落。 许天溪用着冰冷的语气说道:“景易。” 景易一怔,握紧手中的长枪,叫道:“胡说,我才叫景易。” 许天溪二话不说,带着手中的耀眼紫电,就朝着景易爆射而去。 景易一惊,当即挥舞起手中的长枪,去抵挡。 紫电撞击在长枪上,爆发出一阵骇人的气芒,将周围的枯叶都扫飞。 景易感觉手臂麻木,仿佛是被着紫电的触角电得麻痹。 “这个人的实力好强!”景易在心中惊骇地叹道,不敢再大意,开始使出浑身解数。 但是,许天溪稍稍用力,手中的紫电聚成一束,朝着景易爆射而出。 一道紫色的光柱,直接刺破土枪,穿透景易的身体,插入远处的树干中。 “啊——” 景易皱着眉头,僵硬的脸上露出了痛苦之色。 景易不敢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一束紫光自胸口穿入,伤口被烧焦,连鲜血都没有渗出。 许天溪出手干净利索,毫不讲情面,收回手,将手中的紫电熄灭。 景易瞪着眼睛,躺在地上,手掌朝着许天溪抓去,但是片刻后就失去了生机,手掌垂落在地上。 景易临死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个守墓人,平时独来独往,不与任何人有交集,但是今天却被来历不明的人斩杀。 第485章取而代之 许天溪一步步走到景易的尸体边,从景易的腰间,将他的腰牌扯下来,然后又从藏物镜中取出一支竹简,扔到尸体上。 竹简爆裂,溅射出星火,化为熊熊烈火,将景易的尸体焚灭成骨灰。 许天溪站在火堆前,看着熊熊大火渐渐吞灭景易的尸体,淡淡地说道:“今后,我将以你的身份活着。抱歉,这只是任务而已。” 张辰给许天溪的信中,交代许天溪找到景易,将他杀死之后,取而代之,以后就以景易的身份,潜伏在长生殿,刺探情报。 张辰之所以选择景易,是因为景易平时住在这个无人问津的地方,性格孤僻,独来独往,没有人认识景易。 这样一来,即使许天溪与景易长得不一样,走出去后,也不会有人认出来。 大火熄灭,地上之后一堆白灰。 晚风习习,将地方带着余温的骨灰,卷到坟场上,与那些死人作陪。 许天溪摸着手中的腰牌,有着这个腰牌,自己今后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在长生殿中行走。 “又成了长生殿的弟子……” 许天溪冰冷的表情上闪过一丝感叹,深吸一口气。 “罢了,至少能在这里安个家,也不至于到处漂流。” 许天溪自我安慰一下,朝着那一座茅草屋走过去。 许天溪走进茅草屋,环视着茅草屋内的陈设——里面十分简单,具体来说,应该是十分简陋。 一张桌子,一条凳子,桌子上放着一只茶壶,一盏油灯。 一张木床上,盖着几床被子。 除此之外,这里就没有其它的东西。 “还真是够简陋的!” 许天溪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不禁咧了咧嘴。 头顶的茅草屋,都破了一个洞,连风雨都遮蔽不了。 许天溪躺在床上,透过屋顶的洞,仰头看着星空。 “虽然破了一点,但是至少还有点好处,晚上还能看星星。” 许天溪自嘲了一句,没有想到这个景易居然活得这么落魄,估计从不与人打交道吧,难怪张辰会选中景易,让自己取代他的身份。 从此以后,许天溪就要以“景易”这个身份,在长生殿行走。 许天溪轻叹一口气,今天只是他正式成为一名细作的第二天,这只是一个开始,往后的日子还漫长,恐怕从此就要过上提心吊胆的生活。 什么时候完成任务,刺探到情报,什么时候才能摆脱这个身份,摆脱这种生活。 许天溪又从藏物镜中取出第三封信,打开后,看了一遍。 许天溪将放信封压在胸口,口中念念有词:“若语儿?” 信中提到一名叫“若语儿”的女子,让许天溪找到这个人,并与她接头。 “她就是皇极门安插在长生殿的细作吗?” 依据信中所描述的,这个若语儿潜伏在长生殿已经好几年,算得上是许天溪这个新人的前辈。 许天溪又看了一遍这封信,信中并没有提及到接下来的任务,看来找到那个若语儿才是关键。 许天溪摇了摇头,这些一环扣一环的东西,还真是复杂。 信中只有只言片语,又不把事情完全交代清楚,仿佛是在限制许天溪知道一些事情似的。 许天溪闭上眼睛,将这些东西抛到脑后,先美美睡一觉后,明天再去找那个若语儿不迟。 已经一天一 夜没有合眼的许天溪,很快就进入梦乡。 茅草屋外,凉风鼓动,吹拂着坟场中的花纸,在惨白的月光中晃动。 漫山遍野,到处都是一些坟包,竖立着漆黑的墓碑。 稀疏的枝头上,站着一些寒鸦,一双褐色的眸子,在漆黑的黑夜中张望,喉咙中不断发出凄厉的叫声。 “嘎嘎……嘎嘎……” …… 天边破晓,一轮红日从东方升起,白光划破天际,照射到这片坟山中。 睡在茅草屋中的许天溪,渐渐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伸了伸懒腰。 抬头一看窗外,日上三竿,时间已经不早。 许天溪拿起手中的信纸,再瞧了一眼“若語兒”三个字,站起身来,自言自语地说道:“若语儿呀若语儿,这长生殿这么大,我怎么才能找到你呢?” 感觉有些伤脑筋的许天溪,将手中的信纸焚灭,不能将任何的东西留下,以免被人捡到,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许天溪已经迅速融入到细作这个角色中,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要以一个细作来要求自己,才能在这场看不见的战场中活下来。 许天溪换上长生殿的服饰,将腰牌挂在腰间,打量了一下自己,看起来像极了一名长生殿的弟子。 许天溪走出茅草屋,沿着山径走下坟山,开始他第一步——找到若语儿。 许天溪走下坟山,来到山间。 周围到处修建着一些屋宇,与山间的景色镶嵌在一起,显得十分雅致。 而这些屋落间,平时都是长生殿的一些弟子居住的地方。 许天溪联想起自己所居住的那个茅草屋,与之相比,真是天壤之别,显得太寒碜。 许天溪挠挠头,无奈地摇摇头,心中叹道:“算了,自己一个细作,哪能奢求这些身外之物。” 许天溪走在山路上,显得从容,仿佛自己就是一名长生殿的弟子。 曲折的山路,沿着群山修建,缠绕着山体上,七转八转,如同一条绫带缠绕,蔓延到山中的尽头。 山头之上,云雾缭绕,将一座座山隐藏在云雾中,若隐若现,显得有些缥缈。 许天溪漫无目的在周围闲逛,首先要熟悉长生殿这里的环境,然后随便寻找那个叫“若语儿”的人。 许天溪本想逮住一个人,然后问若语儿这个人,但是想想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这样做,难免会惹起人怀疑。 许天溪一边走,一边注意周围的路过的人,特别是注意哪些女弟子。 因为目前为止,许天溪就知道若语儿这个儿是个女的,除此之外,就对她一无所知了。 周围路过的弟子,都向许天溪投来新奇的目光,因为这张面孔陌生,似乎从来没有瞧见过这号人。 第486章青山遇绝壁 许天溪在周围路过女弟子的脸上留恋,一个也不放过。 周围路过的女弟子,看着这个明目张胆看过来的人,不禁冲着许天溪怒视一眼。 许天溪当即一怔,尴尬地咳嗽一声,又没事人地一样朝着前走。 也难怪路过的女弟子会怒视许天溪,毕竟许天溪大肆地看着每一个路过的女人,看上去就有些猥琐龌龊。 忙活了半天的许天溪,还是毫无头绪,叹道:“唉,若语儿啊若语儿,你在哪儿呀?” 用这种笨方法,许天溪不仅没有找到那个名叫若语儿的人,反而落得一个龌蹉的形象。 凡是从许天溪身边路过的女弟子,走过之后,都在小声地议论这个目光猥琐的人。 许天溪走在山径上,听到身后传来的议论声,转过身,准备解释一番,自己并不是出于那种目的。 但是那些女弟子瞧见许天溪转过身,吓得仓皇逃跑。 “诶……” 许天溪撇撇嘴,看来自己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张辰呀张辰,你也不说明白点,让我一个人在偌大的长生殿找一个女人,真是害人不浅呀。” 许天溪不得不顾及一下自己的名声,日后还要在长生殿混呢,要是落得一个猥琐的名声,恐怕以后就无法再低调蛰伏在长生殿了。 沿着一条山路,不断往前走。 许天溪初来乍到,也不知道这条山路通向何方,顺其自然地往前走。 走了大半天,这条山路才走到尽头。 山路的尽头,连接着半山腰上的一块广场。 广场上站满了人影,都在各自练习体技。 一无所获的许天溪,瞧见这些人正在修炼,忽然来了兴趣,停下脚步,观看着这些人的身法。 既然名义上成了长生殿的一名弟子,那么观摩偷学一下长生殿的玄学,也无可厚非吧。 这样想来,许天溪忽然发现,作为一名打入敌派的细作,还是有一些好处的嘛! 能学到一些长生殿的上乘玄学,顺便也实现了许天溪最初的目标,毕竟许天溪不远千里来到寒宫天朝,就是想来到这里学到上乘的玄学。 正当许天溪看得起兴的时候,人群中忽然传过来一阵骚动声。 “你们这些臭男人,对着我磨磨蹭蹭的,想要干什么?” 紧接着,一个走路妖娆的男子,挤开人群,朝着周围的弟子嗤之以鼻。 “都给我让开,想要占我的便宜吗?” 周围的人,瞧着这个娘里娘气的男子,都纷纷朝着旁边让开。 男子提着自己的裤襟,从人群中走出来,用着兰花指朝着周围的人一阵臭骂。 许天溪闻声望过去,瞧见那个惹人注目的男子,打扮得花里胡哨,走路的姿势都由内而外透露着一种阴柔。 “以后再也不来这种地方了,一群臭男人聚在一起,在我旁边磨磨蹭蹭的。” 男子转过身,瞧见站在远处的许天溪,目光一亮,碎步朝着许天溪走过来。 许天溪双眼一怔,朝着自己的左右望了一圈,周围没有人,难道他是朝着自己走过来的吗? 但是许天溪心想,自己与他似乎没有纠葛,为什么平白无故地就朝着自己走过来,而且走路的姿势还格外阴柔,完全没有一个男人的阳刚之气。 许天溪的目光又瞟见广场上的其余弟子,一个个都抿着嘴,仿佛是在忍着笑。 一股不好的预兆,从许天溪的心底升起。 “哎哟,这里怎么有一个小俊郎呀!” 男子名叫金何在,捻着兰花指,朝着许天溪扑过去。 许天溪旋即侧身一让,让金何在扑了一个空。 金何在转过身,噗嗤一笑,娇柔地说道:“小俊郎这么羞涩无情,真是让我又爱又恨啊。” 说完,金何在又朝着许天溪扑过来。 许天溪眉头一皱,往后退了一步让开,让金何在再次扑了一个空。 金何在转过身,一手叉腰,一手用着兰花指戳着许天溪的胸,每说一句话,就戳了一下许天溪。 “你这个不解风情的小子,我今天打扮得这么漂亮,居然还处处躲着人家,哼!” 金何在每戳一下许天溪,许天溪就往后退一步,似乎有些恐惧地看着金何在,生怕沾惹上这个娘娘腔。 “哼,你们这些臭男人都是一个样。” 金何在气愤地跺了跺脚。 “哈哈哈哈……” 前方看戏的弟子们,都爆发出一阵哄笑声,笑得点头哈腰。 许天溪的脸上有一丝窘意,看着这个阳刚全无、阴柔至极的男子,真想给他的脸上来一拳,给天下男人争一口气。 “笑什么笑——”金何在冲着众人娇嗔。 所有人的笑声戛然而止,当即往后退了几步,用着恐惧眼神看着金何在。 金何在提着裤襟,一脸怒意地离开广场。 这个时候,广场上的弟子们又爆笑起来,目光不时地瞥着许天溪。 “这个娘娘腔似乎看上那个小子了!” “哈哈,也不知道大庭广众之下,受到咱们的金大美男子‘青睐’,是什么感受呀?” “哈哈哈……” …… 众弟子一边笑,一边议论着,目光似有深意地望向许天溪。 被这些怪怪的眼神注视着,许天溪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本来是来找那个若语儿的,结果遇到一个风 骚的男人,还成了众人取笑的笑料。 许天溪感觉自己都不好意思在这里待下去了,转过身,准备离开。 许天溪抬起脚,正准备迅速离开,目光瞥见对面的山林中,那里有一块磐石。 磐石上面正站着一名风姿出尘的女子,看上去二十出头,比许天溪大不了几岁,目光正望向这边,与许天溪的眼光相对。 许天溪跨出去的脚步忽然凝滞住,直愣愣地看着站在对面的女子。 女子身穿着一袭绿色衣裳,衣襟在清风中柔软地漂浮。 鹅蛋脸,柳眉如同一缕轻烟,描摹在白皙的脸上。 美眸中,孤独中带伤,远远地注视着这个世间。 背后的青山,映衬着女子婀娜的身姿。 许天溪愣了一片,不知不觉中,踏出去的脚,又缓缓地收回来,失神地遥望着远处的人影。 这个女子,仿佛像青山中的一块碧玉,采出来是亵渎,弃之而去又惋惜,只能站在山对面默默地欣赏。 此情此景,仿佛青山遇绝璧,宛如一枝梨花带着春雨。 第487章飞来横祸 站在对面的女子,使得广场上哄笑的人群都安静下来,出神地望着对面的绿衣飘飘的女子。 站在磐石上的女子,忽然发觉对面的广场上,所有的人都看着她,旋即衣裙一摆,秀发在空中甩出弧线,转身离去。 许天溪眨了眨眼睛,回过神来,再看向那一个地方,人影已经远去。 许天溪朝着山径慢慢走去,口中念道:“为什么感觉她的背影与灵珑有几分相像?” 许天溪回忆着女子转身的刹那,仿佛是灵珑活过来了一般,颇有几分相似。 许天溪甩了甩头,将这些杂念从脑袋中清除出去。 一想到灵珑,许天溪就立马联想到灵珑的死,一想到灵珑的死,心中就开始疼痛,连呼吸到肺中的风,都有几分刺痛。 许天溪沿着山径,因为联想起灵珑的身影,脑袋中一片空白,浑浑噩噩地往前走,也不知道走到哪儿。 直到走了很长的路,许天溪才将心中涌起的情绪平复下去。 许天溪扶着山壁,五根手指紧紧地抓着岩石,抹下了一些碎粒。 许天溪紧紧地咬住牙齿,似乎还在对灵珑的死耿耿于怀。 “陌尘……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许天溪的手,忍不住捏成拳头,一拳砸在岩石上。 岩石当即碎裂,一个拳印凹陷下去。 许天溪微微抬起头,耳畔边似乎有一缕箫声在萦绕,飘渺悠远,捕捉不到,又挥之不去。 许天溪朝着周围环视一圈,周围是高山绝壁,山谷下是湍急的暗流在涌动,将这股若有若无的箫声掩盖。 许天溪望着前走,这股凄凉幽静的箫声愈发清晰。 刚才的许天溪,因为心中被一股情绪充满,所以才没有听到这股细微的箫声。 但是现在许天溪平复下悲愤的心绪之后,才能静下心来,从杂乱的自然之声中分辨出这股声音。 “谁在吹箫?” 许天溪一只手扶着山壁,沿着狭窄的栈道往前走,顺着这股箫声而去。 转了一个弯儿,许天溪的视线豁然开朗。 前方一片宽敞,山谷下面是一片碧绿的湖泊,倾斜的山壁上建造着一座木制楼阁,镶嵌在群山之中,面朝着湖泊。 而那股辽远的箫声,就是从那座楼阁中传出来的。 许天溪站在半山腰的栈道上,远远地遥望着远处的楼阁,心中想道:“这种幽静的地方,居然还要一座楼阁,里面的主人还真是有雅兴。” 许天溪一个空步,身影掠过长空,与空中飞翔的白鸽擦肩而过。 许天溪一个翻身,轻飘飘地落在楼阁的高台下,后背贴着高台的岩壁,倾听着这股箫声。 “好凄冷的箫声。”许天溪抱着双手,一边聆听,一边喃喃自语。 这股箫声中,夹杂着孤傲与冷漠,又带着三分清凉,仿佛是来自冷宫中的幽怨,在倾诉着孤独。 袅袅的箫声,回荡在山谷之中,使得整个山谷更显得空灵。 许天溪正沉醉在箫声中,借着着清冷幽远的箫声,派遣心中的不安的情绪。 就在这个时刻,箫声忽然停止,仿佛是断弦之音,瞬间让许天溪醒过来。 许天溪抬起头,望向建造在高台之上的楼宇,心中纳闷,为什么吹箫的人不吹了? “什么人……出来……来人……” 许天溪的耳边,立马听到楼阁上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一名女子惊声喝道,随即就有一些杂乱的脚步声。 “来人……站住……” 许天溪仰起头,看着头顶上的楼阁,不知道其中忽然发生了什么事。 天空之上,白云忽然流动,形成一个奇异的花纹,然后怦然消散。 许天溪皱着眉头,这个分明是一种叫人的信号,周围的人瞧见这种信号之后,片刻之后就会赶来这里。 “糟糕!”许天溪心中叫了一声。 虽然许天溪不知道此时楼阁上发生了什么事,但这里无疑是是非之地,如果他继续待在这里,等会儿长生殿的人赶过来,瞧见许天溪,到时候就百口莫辩了。 许天溪转过身,正准备离开这里,头顶上忽然传过来一声破空的声音。 许天溪当即抬起头一看,只见到一袭绿色的衣裙,从空中坠下来。 许天溪瞪圆了眼睛,这道倩影似乎很熟悉。 一名女子,翻过亭台,从高台上一跃而下,不偏不歪地朝着站在下面的许天溪坠下去。 许天溪一个失神的片刻,眼中的那道倩影就已经坠了下来,只感觉自己的眼前一黑,之后什么都看不见。 倒在地上的许天溪,只感觉自己的脸上压着一片柔软的东西。 女子惊异地坐起来,低头一看,自己的绿色衣裙下居然盖着一个男人。 女子的俏脸上浮现起一抹羞红,才发现她自己居然骑在了一个人的脸上,赶紧挣扎着站起来。 衣裙掀开后,许天溪的眼中又有了光明,定眼一看,刚才坠下来的那道倩影,居然就是之前在广场上看见的那名女子。 许天溪的脸上微微惊愕,仿佛这个世界实在太小,转眼过后,没过多久又再次见面,只不过相见的方式有些特别。 “你……” 许天溪的话还没有说完,余光忽然瞥见天空之上,掠过来一些人影,似乎是瞧见了刚才的信号,而赶过来的人。 女子看着瞥见空中飞落过来的人群,柳眉微蹙,美眸在眼眶中转了转,灵光一现,忽然间想到了什么好方法。 许天溪忽然发现女子一脸凶气地朝着自己走过来,不由分说,一手揪住许天溪的衣领,将许天溪从地上拎起来。 “淫贼,这下看你往哪里跑?” 许天溪一愣,脑中顿时空白,什么淫贼?自己怎么成了淫贼?这是什么情况? 绿裙女子又朝着空中大声叫道:“快来人呀,我抓住了这个淫贼了——” 空中飞来的人群,听到这阵呐喊声后,纷纷落在此处。 一时间,整个幽静的山谷,站满了长生殿的弟子。 男男女女,一双双目光都聚焦在许天溪的身上。 第488章慕容九春 许天溪看向绿裙女子,表情怔然,又瞧瞧头顶的阁楼,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 没等许天溪叫出来,绿裙女子就一拳打在许天溪的肚子上,怒气冲冲地说道:“淫贼,还想狡辩?” 许天溪捂着自己的脸,惊愕地看着这张俏脸。 这个时候,楼阁之上,一道青色的身影飘然飞落下来,双脚轻触地面,不惊起一丝纤尘。 这个人落下之后,冰冷的面孔带着怒意,右手的玉指上握着一支箫,刚才的那一阵清凉幽远的箫声,就是出自这名姑娘之手。 许天溪望向这个美貌出众的姑娘,看上去只有二十好几,但一脸冷傲之气,逼得人不敢直视。 包围在附近的人,瞧见这名青色衣衫的女子,立马拱手,恭敬地叫道:“慕容师姐——” 被叫做慕容师姐的女子,目光落在许天溪和绿色衣裙的女子身上。 绿裙女子,瞧见慕容九春之后,立马恭恭敬敬地说道:“慕容师姐,我已经抓住了这个淫贼了。” 许天溪转过目光,狰狞地看着绿裙女子,正要替自己辩解,肚子上忽然又被她打了一拳,疼得说不出话来。 慕容九春走到许天溪的身边,手中拿着一支长箫,挑起许天溪的下巴,仔细打量着这个陌生男子。 慕容九春的眼神寒冷,眉目一凌,用着冰冷的声音问道:“你是谁,为什么闯入我的楼阁里?想要干什么?” 许天溪听后,目光又望向绿衣女子,恍然明白过来,原来刚才那一阵来自楼上的杂乱声,就是因为她而起。 这个绿衣女子,闯入慕容九春的楼阁中,被发现后,从亭台上跳下来,正好砸中站在高台下的许天溪,顺水推舟,把所有的事情都嫁祸在许天溪的头上。 “我……” 许天溪的话还没有讲出来,绿衣女子又是一拳揍在许天溪的肚子上,疼得许天溪说不出话为自己辩解。 许天溪疼得咬着牙齿,望向绿衣女子。 绿衣女子用着一种唬人的目光,瞪着许天溪,似乎在威胁,杏唇微动,仿佛在说:“你要是敢说出来,就死定了!” 绿衣女子冲着慕容九春问道:“慕容师姐,这个人如何处置?” 慕容九春拂了拂衣袖,冷声说道:“敢闯入我的楼阁,这个人一定是想图谋不轨。押到分殿,听审!” “是——” 绿衣女子扣住许天溪的手腕,揪住许天溪往前走,在众人不经意的时候,附在许天溪的耳边,轻声说道:“想要活命,就扛下所有的事情,否则……” 绿衣女子的嘴角微微上翘,仿佛带着一种冷意。 许天溪在众人的押解下,被带到水环山的偏殿中。 又是熟悉的场景,又是相同的戏本。 站在大殿中的许天溪,感觉现在的遭遇十分熟悉,仿佛又回到了几个月前,站在皇极门大殿里的场景。 许天溪环视着周围站着的人群,心中自嘲了一句:“唉,看来今年对我来说是凶年呀,忌出门!” 一想到两次替人背黑锅,许天溪就感到欲哭无泪,目光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绿衣女子,不知道这个人又是什么来历?为什么要出现在那个地方?又想要干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 大殿之上,一声娇喝传来,拉回许天溪的目光。 许天溪抬头望过去,坐在主位之上的有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性情冷傲的慕容九春。 而坐在慕容九春身边的,还有另外一名女子,穿着打扮不凡,气质中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这名女子正是长生殿的二师姐,花满集。 个性冷傲的慕容九春,在长生殿里没有什么知心朋友,唯一能算得上的,就只要这个花满集。 花满集拍了拍慕容九春的手背,唇齿间含笑,似乎在安慰慕容九春,说道:“慕容妹妹,不要生气,你先歇歇气,还是让我来吧。” 慕容九春瞧了一眼花满集,没有说话,好像是默认了一般。 花满集站起身来,双手交叠放于腹前,一步一步地从主位上走下来。 走路的时候抬头挺胸,一举一动都透露着大家之气,高挑的身材,衬着胸 前丰腴的双胸,显得更加动人。 花满集走到许天溪的面前,伸出纤纤玉指,挑起许天溪的下巴。 许天溪对视着这名女子,无畏地看着她明亮的双眸。 “你叫什么名字?”花满集问道,红 唇在一张一合之间,吐着沁人心脾的香气,扑在许天溪的脸上。 许天溪很自然地答道:“景易。” 花满集黛眉微蹙,似乎没有听过这个人的名字。 长生殿几千号人,花满集作为二师姐,虽说不能一一记住这些人的名字,但对大多数人的名字还是有个印象的,但是记忆中却没有这个人的姓名。 花满集甚至都在怀疑这个人,是不是长生殿的弟子。 花满集的目光流转到许天溪的腰际,那里挂着一块腰牌。 花满集扯下腰牌,握在手中瞧了一眼,根据木牌上的花纹判断,这块木牌的确是长生殿发放的。 每一个宗门都会用一种特制的花纹,雕镂腰牌,这种细小的特征,如果是不知情的人来看的话,一定会忽略而看不出来。 也只有像花满集这种上层人物,才知道其中的细节所在。 “确实是长生殿的弟子,但我为什么……似乎从来没有见到过你?” 站在旁边的绿衣女子,偷偷瞥了一眼许天溪,默不作声。 许天溪事前就已经将有关景易的所有信息,都牢牢记在心里,就是为了能够真正做到取代景易这个身份,以防在被人问起的时候而暴露出尾巴。 许天溪回想起当日初次见到景易时的画面,立马模仿着景易独有的僵硬表情,答道:“因为……我一直住在墓地,所以很少人见过我。” 花满集收回手,和慕容九春对视了一眼,然后朝着旁边的弟子叫道:“来人,查一查这个名字。” 不久之后,弟子走到花满集的身边,附在她的耳边说道:“二师姐,确实有这个人,是守在师门坟山上的一个守墓弟子。据其余人所说,这个人性格孤僻,极少和外界来往,几乎没有人见过他。” 第489章若语儿 花满集点点头,挥挥手,示意弟子退下去。 花满集围绕着许天溪转了一圈,目光如同锋刃,上下打量着许天溪身子。 幸好许天溪内心坚韧,才没有再被这种审视的目光威慑住。 花满集瞧着这个性情有些内向的景易,确实像是一个独来独往,独自守在墓地那种人的性格。 花满集又走到绿衣女子的身边,目光扫到她的脸上,眼神中微微有些吃惊,为绿衣女子俏丽的容貌感到一些惊异。 这种孤冷中带着丝丝哀伤的容颜,真是让每一个女人都有些嫉妒。 特征如此明显,花满集立马就明白过来,不用询问,就脱口而出地问道:“你就是……若语儿吧?” “若语儿”这三个字一出,仿佛一道惊雷传入许天溪的耳中。 许天溪用着诧异的目光,“唰”地一声望向这个绿衣女,自己找了这么久的人,居然就是她。 许天溪慌忙收回目光,心潮涌动,暗忖道:“她就是张辰要我找的若语儿,皇极门安插在长生殿的另外一个细作!” 许天溪忽然感觉到一种天意弄人的苦楚,为什么嫁祸给他的人,居然就是他苦苦要找寻的同伙。 若语儿微微颔首,声音如莺歌一般悦耳,答道:“回禀二师姐,正是弟子。” 花满集用着手指在若语儿光滑的脸上划过,抚摸着若语儿脸颊的轮廓。 同样是女人,花满集甚至有些心生嫉妒——这么一张绝好的脸,整么生在这个女人的身上。 花满集感叹,难怪在中字辈中,有关若语儿的流言蜚语到处流传,这种祸水一般的容貌,确实遭女人嫉妒,惹男人议论。 若语儿被一个女人摸着自己的脸,感觉都一些怪异,微微后缩,离开花满集的手指。 花满集讪讪地收回手,换上正经的语气问道:“听说,你是第一个抓到他的,当时的情况是什么?” 若语儿早就已经将戏词编好了,就是等着被人问,现在只需要侃侃地背出来,演得像一点。 “弟子当时就在附近的山上修炼,这一点,瞧见过我的人都可以作证。然后就听到慕容师姐的疾呼声,我是第一个赶过去的,正巧抓住了这个淫贼。” 若语儿指着许天溪,又接着说道:“当时这个淫贼从慕容世界的阁楼中跳下来,正好被我抓个正着。” 一旁的许天溪听后,咧了咧嘴,这个若语儿分明就是把角色调换一下,想让自己替她背锅。 许天溪的表面上虽然没有表露出来,但是心里已经伤透了脑筋——大家都是一条线上的,为什么要嫁祸给自己? 然而关于这一点,若语儿并不知道。 许天溪心中暗想,如果自己将若语儿的事情暴露出来,虽然可能保住自己,但是她的身份就有可能会被暴露。 许天溪心里叫苦不迭,真是哑巴吃黄连,看来只能他一个人将整件事情扛下来了。 花满集点了点头,对着主位上的慕容九春说道:“事情已经明了了,闯入慕容妹妹楼阁的人,就是这个人。” 慕容九春保持着她的冰冷的表情,没有回复花满集的话。 花满集见慕容九春还是老样子,就替她完成接下来的事情吧。 花满集走到许天溪的身边,厉声问道:“你闯入楼阁中究竟想要干什么?” 花满集的目光逼人,如同一把尖刀插入许天溪的眼神中,想要剖开许天溪的心,将心底的秘密看个清楚。 然而许天溪的表情依旧僵硬、木讷,使得花满集看不出个所以然。 花满集素来对自己的威慑力很有自信,但是今天用在许天溪身上,却没有什么效果,不禁让花满集感到一丝诧异。 “你是不是想潜入进去,盗取一些秘密?” 花满集说这句话的时候,眯着眼睛,凌人的目光紧逼着许天溪。 这个时候,站在旁边的若语儿,也侧面瞧着许天溪,表面上虽然镇定,但是心口确实砰砰直跳——要是这个家伙将事情的真相说出来,自己可就危险了。 若语儿的缩回衣袖的秀手,不禁握成拳头。 坐在主位上的慕容九春,保持着她的冰山似的的容姿,只是认真地听着,没有正眼看许天溪。 大殿里几乎所有的目光都投射而来,聚焦在许天溪的身上,似乎这是一个关键的问题。 许天溪的眼睑微合,心中开始快速盘算,如何才能编一个理由,将这件事情骗过去。 时间紧迫,容不得许天溪多想,否则就会使人生疑。 许天溪的心一横,只能编这种借口了,是成是败,就只能看他自己的演技是否演得到位,能否骗得了所有人。 许天溪开始使出他所有的演技功底,开始卖力地表演。 所有的戏词,所有的戏本,一瞬间在心中编好。 许天溪的眼眸左右转动,目光飘忽,张开的嘴巴又闭上,仿佛是在挣扎犹豫。 “其实……我……” 大殿中,所有的人都看着许天溪,等待他的解释。 最后,许天溪一咬牙,仿佛是做出了最终的决定,一鼓作气地叫道:“其实我喜欢慕容师姐!” 干脆有力的声音,传遍大殿,飘入每个人的耳中。 顿时间,所有人的脸上换上了一种诧然的表情,对这个答案大跌眼睛。 花满集的脸上一怔,直勾勾地看着许天溪,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就连坐在主位上的慕容九春,也同样对这个答案感到惊讶,目光居然移动过去,凝视着许天溪,眸子中带着不可思议的目光。 “没错,我就是因为喜欢慕容师姐,才偷偷跑到她的阁楼下,没想到……没想到……后来……” 大殿中鸦雀无声,连每个人的声息都听不见。 许天溪的语气渐渐弱下去,用余光瞥了一眼周围的男男女女,发现所有人的脸上无一例外,都带着骇然。 许天溪开始在心里打鼓,心想为什么这些人都是这么一副诧异的表情?是自己演得不够逼真,还是编的戏本有问题? 许天溪的目光,扫视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若语儿,在她的俏脸上同样看到了相同的神情。 第490章逢场作戏 “你说什么?” 花满集回过神来,宛若刚才是听错了一般,用着置疑的目光盯着许天溪。 许天溪看花满集的眼光,略微带着懦弱的神色,吞吞吐吐地说道:“我说……我……喜欢……慕容……”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知为何,花满集开始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许天溪目光环视一边周围的人,一个个脸上的表情都十分怪异。 站在旁边的若语儿,伸出手,撑住她自己的额头,掩饰着眼神中的尴尬之色,微微摇了摇头。 许天溪迅速收回目光,心里一沉,暗叫道:“糟糕,难道是慕容九春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吗,为什么这些人会是这么一种表情?” 花满集笑得花姿乱颤。 坐在主位上的慕容九春,冰山般的脸上,微微发窘,眉睫低垂下去。 花满集望向慕容九春,笑道:“慕容妹妹,你听见了吗?他说喜欢你,居然也有男人喜欢你了!哈哈哈……” 花满集一边笑,一边鼓掌,仿佛是在庆祝一般。 这几人的反常反应,让许天溪更加确定,慕容九春的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才会让这种儿女私情的理由,变得有些可笑。 但是慕容九春的身上发生了什么,许天溪却不知道,毕竟是初来乍到,对长生殿的一些人还不了解。 花满集带着戏谑的表情,看着许天溪,说道:“你继续说,你继续说,你倒是说说看,你为什么喜欢慕容妹妹?” 许天溪瞥了一眼旁边的若语儿,若语儿也瞥了一眼许天溪,只是若语儿的脸上带着难堪的表情。 若语儿在心中念道:“这个傻小子,编个理由,也不编个靠谱的。这天底下,有谁敢亲近慕容九春呀,跟别说喜欢她了。唉,等死吧!” 许天溪的心一沉,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只能沿着他编的谎言,继续圆下去。 许天溪木讷的表情上,带着一些窘意,喉结上下滑动,欲言又止。 半会儿之后,许天溪才开口说道:“因为……初次见到慕容师姐的时候,我就被慕容师姐的美丽所吸引。” 慕容九春也算是长生殿中,出了名的美人,这一点倒是无人否定,但是这也不足以让众人释疑。 许天溪的手指,不安地搓着衣角,酝酿着情绪。 坐在主位上的慕容九春,目光瞥见许天溪手指上细微的动作,看着他木讷的脸在发窘。 许天溪带着一些含糊的音调,说道:“当我第一次听到慕容师姐的箫声的时候,就感觉到,这股箫声里面,带着一种无法言表的孤独与清冷。身在一座华丽的小楼,却又住在一处偏僻幽静的地方。我想,那就应该是自闭吧。” 许天溪的情绪慢慢递进,控制着自己每一个字的时间间隔,配合着脸上的表情,让每个字都带着伤感的情绪。 “其实,我应该也算和慕容师姐是同病相怜。慕容师姐住在那种清冷的地方,而我,住在一个荒凉的墓场。同样隔绝尘世,与孤独相守。喝的每一盏茶,都带着冷意。每当午夜袭来的时候,衣衾抵挡不住风中的悲凉。” 许天溪张着嘴巴,努力抽吸着风,使得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在微微颤抖。 大殿中的每一个人脸上,都开始换上了凝重的色彩,仿佛是被许天溪的语调所感染。 坐在主位上的慕容九春,手指莫名地抽搐了一下。 “我们都是自闭在孤独中的闹人,表面上喜欢寂静,但是内心……总是在喧哗。表面上习惯清静,但内心却希望有一个人,来听自己诉说。” 许天溪的嘴唇颤抖,目光涣散,抽噎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所以,我更懂慕容师姐。世人可能都在躲在她,但我却想接近她,听她说着,看她忧愁,为她神伤。” 哗然之间,许天溪递进的情绪,达到极点,两行清泪滑下脸颊,滴落在手指上,碎得清晰可闻。 站在旁边的花满集微愣,一个人能自然而然地落下泪,看不见半点虚假,估计也就只能是真动了情。 站在旁边的若语儿,两瓣杏唇微张,愣愣地看着许天溪落下的眼泪。 泪眼婆娑的许天溪,望向慕容九春,脸色因为抽噎而变得苍白。 “我知道,像我这种身为地位低微的人,不配喜欢慕容师姐。我也知道,我不应该放纵自己,跑到慕容师姐的小楼旁,听她吹箫。但是……但是……情不能由己,偏偏不知不觉之间,就走在了慕容师姐的小楼下。” 许天溪俯首,额头磕在地上,叫道:“我区区一个守墓人,动了非分之想,触怒了师姐。无论今日要受到怎么样的惩罚,我景易,都愿意承受。” 许天溪的手指抓在地板上,因为过度有力,使得筋腱都凸显出来,地板上也磨出了指印。 大殿中气氛静谧,所有的人面面相觑,心中莫名其妙地萦绕着一种伤情。 哀伤的气氛,在整个大殿中蔓延。 幽静的大殿中,只剩下许天溪微微抽噎的声音,配着着呼吸声,在响动。 花满集眨巴着眼睛,忽然发现自己脑袋中一片空白,听完许天溪的一席话后,不由得被一种情绪多打动。 花满集仿佛听了一个悲伤的故事,然后心里什么正事都被遗忘了,只被一种淡淡的情绪笼罩着。 过了良久之后,花满集才望向坐在主位上的慕容九春,瞧见慕容九春的脸上铁青,好像不为所动。 “慕容妹妹……这……我不知道怎么办了,人家好像真的是喜欢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大殿中气氛安静,目光都齐刷刷地望向慕容九春,很好奇这个冰山美人,会怎么处置一个对她情有独钟的男人。 慕容九春的手指,紧紧地握住手中的长箫,愣在座位上,没有说话。 最后,慕容九春从主位上站起来,径自朝着大殿外走,等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停住脚步,说道:“若有下次,不会再轻饶你!” 慕容九春丢下一句冷冰冰的话后,就消失在大殿的门口。 第491章情毒 花满集愣了片刻后,忽然噗嗤一笑,也朝着大殿门口走,摆摆手,朝着大殿中的弟子们说道:“都散了吧,一场误会罢了。” 站在大殿中的男男女女们,开始喧哗起来,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居然还真的有人敢喜欢慕容九春!” “我看是真的,你看他刚才的表情,声泪俱下,不像是说假话呀。” “哈哈,咱们的慕容师姐,终于迎来了她名字中的那个字(春)了!” 一群人说说笑笑,走出了大殿。 不久之后,整个冷清的大殿,就只剩下若语儿,和伏在地上的许天溪。 许天溪感觉所有人都走了,才缓缓地从地上站起来,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水。 “啧啧……” 许天溪忽然听到耳边传来的啧啧称奇声,回过头看着一脸惊异的若语儿。 若语儿忍不住开始鼓掌,如果她不是知道真相的话,还真的要被刚才的一出戏骗过去。 一场吐露心声的戏,许天溪演得丝丝入扣,声泪俱下,找不到丝毫可以挑剔的地方,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你可演得真像呀!” 许天溪恢复到自己的表情,瞪了若语儿一眼,冷声说道:“还不是因为你,差点把我害死了。” 若语儿还没有见过慕容九春像今天这样慌张过。 若语儿走过许天溪的身边,侧脸对着许天溪说道:“你知道你刚才又多么危险吗?” 许天溪一脸懵懂。 若语儿解释道:“这个世上,不会有人喜欢慕容九春的。” 许天溪惊异地问道:“为什么?她那种巧粉佳人,怎么可能不会有男人喜欢?” “因为她的身上带着‘情毒’呀,别人连靠近她都感到害怕,怎么会有人喜欢她?” 许天溪的神经一振,口中喃喃自语道:“情毒……难道是……” 许天溪心里咯噔一下,一种惊悚淹没心头,难怪刚才那些人会用着那种诧异的表情看着自己,原来是这样。 许天溪顿时感到一种心悸,要不是刚才他把假的演活了,恐怕真的要露馅。 情毒,是一种从娘胎里遗传来的一种病,可以通过体液交换而传染给其他人。 所有,在长生殿里面,人人都对慕容九春敬而远之,即使慕容九春天生丽质,也没有一个人敢接近她,连慕容九春喝过的茶杯都没人敢碰。 许天溪现在想来,难怪听到慕容九春的箫声中,透露着一种孤独与清冷。 若语儿今日算是见到了一个戏精,竟然把死戏演活了。 许天溪瞧见若语儿走出大殿,慌忙追上去。 “喂,你是叫若语儿对吧?” 忽然间,空气中有一条尖锐的东西指向许天溪的喉咙,使得许天溪不敢再前进分毫。 这条尖锐的东西,散发着淡淡的紫光,形似一条翎子,直指许天溪的咽喉。 若语儿用着冰冷的语气警告道:“虽然你把事情都扛下来了,但是从此以后,你我之间再无瓜葛。还有,如果你敢将我的事告诉出去的话……” 若语儿的嘴角边,弯起了迷人的微笑。 但是许天溪却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因为这种看似迷人的笑,却带着一种杀意。 许天溪看着若语儿迅速离去的背影,不禁气恼地挥挥手,双手叉腰,嘀咕道:“这算是个什么人啊?我帮了她,她居然一句话不感谢也就罢了,居然用这种态度对待我!” 许天溪开始后悔刚才冒着生命危险,为若语儿担下所有的事情。 如果今后要和这种人在一起共事,真的要逼疯许天溪。 独自生了片刻的闷气后,许天溪才渐渐平复下心中的怒意,忽然想起,还没有和若语儿表明自己的身份。 “糟糕,接下来的任务,只有她知道。” 许天溪赶紧跑出大殿,站在台阶上,目光朝着各处一望,已经看不见若语儿的身影。 许天溪无奈地摇摇头,自语道:“看来,还得亲自去找一趟咯。” 走在广场上,站在各处扎成堆的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都在偷偷地打量着许天溪。 许天溪路过这些人的身边,耳边又听到一些流言蜚语。 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从零零散散的话语中,许天溪彻底明白了有关慕容九春的身世。 原来慕容九春的娘,生前淫 荡,与很多的男子媾和,久而久之,就染上了一种情毒。 于是,慕容九春还在娘胎里的时候,就无辜地被传染了这种情毒。 这种情毒,如同一把双刃剑,一方面给慕容九春带来了常人不可及的力量,年仅二十几岁,玄力就达到了心宫境,这种速度简直震撼人心。 但同时也给慕容九春留下了常人所无法忍受的痛苦——没有人再敢接近慕容九春,生怕被她的情毒所传染,而且还体弱多病。 当初慕容九春的娘,就是在这种情毒的摧残下,全身溃烂而死。 那么慕容九春的寿命,也和她的娘一样,比常人短暂得多。 许天溪听到这些传言之后,不禁开始同情这个冷冰冰的慕容九春,叹道:“没想到她这么可怜!” 许天溪回到坟山,坐在床上,懒洋洋地躺在床上。 回想起这一天,真是凶险,差点就无辜丢了小命。 “这细作的任务,还真是不简单呀!” 为了到处找若语儿,许天溪差点成了替罪羊,幸好靠自己的演技挽救了局面。 许天溪看了一眼窗外的夕阳,落日的余晖,透过稀疏的树林,洒到屋子内。 时值深秋,秋风萧瑟,将坟上上的所有树木都凋敝了,只剩下一些光秃秃的枝丫。 许天溪从藏物镜中取出一节木炭,这节木炭名叫“孜杉木”,是许天溪从齐贤居中搜刮到的。 许天溪将孜杉木放入香炉中,用蓝灵火将其点燃。 不久之后,一副浓郁的清香弥漫在房间中,整个房间,如同被大雾笼罩。 许天溪盘坐在床上,开始闭上双眼,沉下心来修炼。 均匀的呼吸间,将这种白色的香雾吸入肺中,许天溪顿时感觉到神清气爽,感觉体内的气血都在沸腾。 第492章深夜暗访 “果然有效!” 许天溪暗自庆幸,如果利用这种孜杉木辅助自己修炼,绝对大有裨益。 许天溪全神贯注,感受着悬浮在体内的那颗血晶。 这颗血晶可是许天溪、第五静闻在山林中,猎杀乎雷犬后,才得到的修炼宝贝。 许天溪调运体内的玄气,前去一点一点地侵蚀悬浮在体内的这可血晶,吸收它的力量。 一种狂暴的气息忽然传来,使得许天溪打了一个激灵。 许天溪蹙着眉头,不曾料到,乎雷犬的血液中,居然都带着这种狂暴的气息。 许天溪不敢求急,只能配合着孜杉木的香气,一点一滴地消化这种血晶,用来强健自己的筋骨,提升自己的身体素质。 修炼一途,用各种天材地宝来辅助加速修炼,也是十分流行的方法,毕竟要是光靠自己努力,恐怕要到猴年马月才能突破瓶颈。 这也是为什么豪门大族中,有身份地位的子弟,在修炼上远超于常人的原因,即使资质都在同一个水平上,因为借住外在的资源,修炼的速度远甚于常人。 许天溪吞吐着香雾,明显得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又精进了不少。 孜杉木烧了三四个时辰,就已经耗尽。 许天溪睁开眼睛,看着只有袅袅香烟的香炉,沮丧地说道:“这种维持这么一段时间吗?唉!” 许天溪有些失望,本来还指望着依靠孜杉木的香气,辅助自己更上一层楼,但是现在想来,只能怪自己太乐观。 许天溪仅仅才吸收了体内血晶的一丝力量,就用了三四个时辰来炼化,这种速度实在太慢。 但许天溪又不敢过于求急,生怕被血晶中的狂暴之气感染,迷失了本性,只能稳中求进。 许天溪起身,站在窗户边,抬头看着挂在夜幕上的月亮。 许天溪转了转眼珠,现在这种时候,估计长生殿的弟子们,大都已经入睡。 而这时刻,正是许天溪动手的好机会。 许天溪走出茅草屋,身影消失在墓地里…… …… 中环山,一间阁楼中: 若语儿坐在床边,手中提着一壶酒,打开窗户,一边喝着酒,一边欣赏着挂在夜空的月亮。 皎白的月亮,洒下溶溶的月光,映在若语儿的脸上,使得她本来娇美的容颜,显得更加俏丽。 若语儿依偎在窗边,一只玉手撑住香腮,脸颊陀红,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夜已经很深,这一带的阁楼中,都住着中字辈的女弟子,现在大多都已经入睡,很少有人会有若语儿这种兴致,一边喝酒一边赏月。 长生殿中,所有的弟子根据玄力,也分为镜、花、水、中、隐五个辈分。 而若语儿正是中字辈的一员。 夜色阑珊,唯独只有若语儿这一间房间亮着灯。 “姑娘为何满脸愁容,一个人喝着酒?” 若语儿的精神一振,耳边忽然听到一股熟悉的音色。 若语儿的余光中,忽然瞧见窗户边站着一道人影。 若语儿看着突然出现的许天溪,惊声叫道:“你……” “嘘——” 许天溪大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若语儿不要叫出声。 若语儿的目光一凌,低声问道:“大胆,你胆敢跑到这里来,白天你是没有背够黑锅吗?” 许天溪突然翻进窗户内,蹲在若语儿的面前。 若语儿脸颊陀红,像是抹上了胭脂,显得更加娇美。 若语儿用着警惕地目光盯着近在咫尺的许天溪,双脚往后蹬了蹬,退缩到床角。 “你想要干什么?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许天溪一只手摁在墙上,将若语儿的退路截断,笑道:“我当然知道,这里不就是中字辈的女弟子的寝居嘛。” 许天溪白天大致逛了一遍长生殿,所以差不多知道长生殿的一些布置,从若语儿的玄力上判断,应该是中字辈的弟子。 所以,许天溪顺藤摸瓜,就找到这里来了。 若语儿一脸怒意地喝道:“你知道还敢出现在这里,真想落得一个淫贼的名声吗?” 提起这件事,许天溪心里还残留着一些怒火。 “你还说,白天要不是为了掩护你,我差点第一天来这里就丢了小命。” 若语儿一怔,从许天溪的言辞中听到了一些惊人的消息。 被一个男人逼在一个角落里,若语儿感觉到一种莫名的怪异,手掌內屈,形成一个鹰爪,朝着许天溪抓过去。 许天溪当即扭头让开,看着若语儿的秀手,低声叫道:“好呀,你这是要杀人灭口吗?” “小淫贼,敢出现在本姑娘的房间里,你真是活腻了。” 若语儿一拳打向许天溪,许天溪往后一退,避开这一拳。 许天溪用双脚夹住若语儿的手腕,往床上一拧。 若语儿感觉手腕一疼,忍不住倒在床上,手中的酒坛飞入空中。 许天溪、若语儿望向飞入空中的酒坛,要是砸下来摔碎了,恐怕会惊醒这里所有的人。 “糟糕!” 两人心头一惊,不约而同地去接住酒坛。 两个人的手指,紧紧地扣住酒坛的瓶口,目光望着彼此。 若语儿的脸上忽然一红,从脸颊红得了耳根,又从耳根红了脖子,整张脸红得比喝过酒后还要滚烫。 许天溪感觉自己的左手像是撞到了一团软绵绵的东西,顺着自己的手臂望过去,整个人不禁一愣。 若语儿也低头看着她自己的胸口,一只手,居然摁在那里。 脑袋中有些茫然的许天溪,动了动他的手指,摸到的,依旧是酥软的胸,软绵温润,让人难以释手。 刚才两人一齐去接酒坛,慌忙之间,许天溪一不小心就碰到了若语儿的禁 地。 “混账!” 许天溪触电般地收回手,惊惶地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你听我解释呀……” “你这个淫贼,我今天要杀了你!” “等等,你先冷静一下……” 若语儿怒火中烧,从来没有人碰过她,居然今天有人破了例。 若语儿一爪划向许天溪,指甲足以撕碎空气,带着劲风,朝着许天溪的脖子划过去。 许天溪当即往后一仰,倒在床上,仰起头,说道:“都是意外,都是意外呀……” 第493章摊牌 事情已经坐实,无论许天溪怎么解释,都显得苍白。 若语儿的秀手,如同刀锋一般,抓向许天溪,眼花缭乱的手影,如同有一百只手臂同时出手。 许天溪歪着脑袋,左闪右躲,不断地避过这些抓过来的手爪。 既然对方不想听他的解释,许天溪只能以武服人了。 许天溪踢出一脚,将若语儿的抓过来的手踢飞,然后反守为攻,扑向若语儿,左手扣住若语儿的右手,摁在床上。 若语儿看着眼前的许天溪,脸上又气又红,脱口大骂:“混账,放开我!” “嘘,你别乱叫呀,要是吵醒了别人,就完蛋了。” 但是若语儿怒在心头,根本不管这么多,左手一拳打向许天溪的胸口,虽然这一拳普通无常,但是却带着呼啸的风声。 许天溪感觉他的胸口一疼,暗叹若语儿的力道好强。 哐啷—— 忽然之间,房间的地上传来一声巨响,将两个人顿时震醒。 两个人的动作与表情一滞,目光齐刷刷地望向地上。 地面上,破碎的酒坛,碎片洒满了一地,水渍也蔓延了一滩。 许天溪、若语儿惊愕地收回目光,都望着若语儿的左手。 若语儿刚才情急之下,就把手中的酒坛扔出去,腾出手去打许天溪,完全没有理会飞去出的酒坛。 这一声巨响,如同静谧黑夜中的一声炮竹,将睡梦中的人都惊醒。 一排排的楼阁,顿时亮起灯火,惊黑夜点亮。 许天溪、若语儿一脸呆滞,咬着牙关,心叫不好。 到头来,还是搞砸了。 许天溪心想他要是在这里待下去,要是被人瞧见,这个“淫贼”的名声,真的就要坐实了。 许天溪翻身站起来,猛地跳出窗户,脚步在空气中一点,闪电般地飞射进入夜色之中。 若语儿翻起身来,脚尖蹬在窗户上,借力飞入夜色中,追着许天溪而去。 若语儿愤恨地咬住牙齿,今天如果不把这个混蛋大卸八块,难以泄心头只恨。 两个人,一前一后,飞梭在漆黑的山林中。 许天溪使出浑身的脚力,不断地往前逃窜,想要甩掉这个紧追不舍的若语儿。 “混蛋,无耻,下流……你给我站住——” 许天溪回头看了一眼若语儿,若语儿的手中拿着一条六尺长的翎子,甩在空中发出噼里啪啦的巨响,显然是一件锋利的兵器。 “若语儿,我不是说了吗,我不是故意的,你为什么非要纠缠我?” “你竟敢轻薄我,今天我要你的命。” 许天溪欲哭无泪,真后悔三更半夜贸然跑去见若语儿,结果全部搞砸了。 若语儿甩动手中的长翎,柔软又刚劲的长翎,抽出去卷住许天溪的脚踝。 许天溪忽然发现他自己的脚踝被一样东西缠住,紧接着,身子失去平衡,跌倒在地上。 若语儿赶上来,掐住许天溪的脖子,孤冷的脸上,露出无边的怒火,五根修长的手指,如同枷锁一般钳住许天溪的脖子。 许天溪感觉到自己呼吸困难,快要窒息。 “等等……我们是自己人……” “谁跟你是自己人,去死吧!” 若语儿追加几分力道,让许天溪更加难受。 “你是细作……我也是呀……” 若语儿听到这句话,仿佛全身遭受到一声雷劈,惊悚地松了松手。 许天溪有了喘息的机会,挥手弹开若语儿掐住他脖子的手,再往后跌退了几步。 若语儿瞪圆了眼睛,看着许天溪,自己的身份,这个小子是怎么知道的? 若语儿开始冷静下里,回想起许天溪之前的言辞,似乎这个人并不是像表面上展现出来的那样普通。 “你是谁?” 若语儿用着质问的目光,盯着许天溪,一步一步地向前紧逼。 若语儿紧握手中的长翎,一个细作的身份如果暴露的话,无异于一只脚踏入了棺材中。 为了保住自己身份的秘密,必要时候,若语儿只能让他永远地闭嘴了。 许天溪看着若语儿紧捏着六尺长翎,知道她现在心里在忌惮盘算什么。 许天溪站直了身子,说道:“你放心,我是不会把你的身份说出去,我说过,我们是自己人。” 但若语儿还是没有放松警惕,并不会因为对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会轻易地相信别人。 “好吧。”许天溪无奈地说道,“我自我介绍一下。我的真名叫许天溪,是皇极门的弟子,是张辰派我来长生殿当细作的,找你是他最后一道指令。” 若语儿的脸色微微动容,但还是无法确定对方说的是真是假。 “你不是景易?” “他?早就在昨天去死了,我现在取代了他的身份,潜伏在长生殿中活动。这也是张辰的意思。” 若语儿的眉睫微合,上下打量着许天溪。 许天溪心叹这个人的疑心还真是重呀,看来必须露一手,才能证明自己的真实身份。 许天溪从藏物镜中取出逆刺针,将体内玄气灌注在逆刺针上,逆刺针哗然分化成十八把,排布在许天溪的周围。 十八把逆刺针,虚浮在空中,针尖突然瞄准若语儿,然后齐刷刷地飞出去。 “墓天九歌?!” 若语儿一惊,赶紧挥舞手中的长翎抵挡,长翎如同一条绫带在空中舞动,形成一层光影,如同一层墙壁,将所有朝着她射过来的逆刺针挡住。 铛铛铛…… 十八把逆刺针,依次撞击在光影墙壁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许天溪一招手,十八把逆刺针在空中打个旋儿,飞散到四周,首尾相连,聚合成的一条线,在空中飞转。 周围的树木纷纷被劈倒,朝着若语儿倒下去。 若语儿的目光一冷,甩动手中的长翎,如臂使指,“啪”的一声将周围压倒袭来的树木全部劈碎,成了一堆木屑在空中散落。 许天溪勾动手指,控制十八把逆刺针飞回来,融合在一起,落在手中。 许天溪问道:“现在你相信了吧?” 若语儿捏着手中的长翎,手指微微松懈。 若语儿转动眼眸,这个人居然会皇极门的上乘玄术《墓天九歌》,之前还不顾危险帮自己扛下了整件事情,应该身份属实。 第494章勾引 若语儿收起长翎,如同一条腰带缠绕在腰间,将纤瘦的腰肢衬托出来。 “原来大家是同侪,不早说。” 许天溪一时语塞,这句话还真是呛人。 许天溪说道:“你倒是想说,但是你有给我解释的机会吗?” 若语儿仔细回想一下,似乎自己确实没有怎么给许天溪什么机会解释,但表面上还是一脸孤冷之色,并没有表现出理亏的模样。 终于化解了误会,许天溪也收起逆刺针,走近若语儿, 若语儿淡淡地问道:“张辰有什么新的指示?” “他只让我潜伏到长生殿,用景易这个身份行事,至于接下来的任务……他说,只要找到你,就知道了。” 若语儿微微点点头。 许天溪追问道:“那么,那个任务究竟是什么?” “得到名单。” “什么名单?”许天溪好奇地问道。 “长生殿安插在皇极门的细作名单。”若语儿解释道,“你也应该清楚,三大宗门之间相互安插着细作,刺探彼此门派中的情报,执行暗杀任务。” 许天溪点点头,这一点,早在皇极门中,遭遇到青琅的陷害之后,就已经明白这点。 许天溪猜疑道:“你是说,张辰想要得到蛰伏在皇极门中,所有细作的名单,然后铲除他们?” 若语儿点点头,道:“没错。” “那如何才能得到名单?” 若语儿在原地踱了几步,眉宇间露出凝重之色。 “这就是问题的所在。”若语儿说道,“这个名单,根据我的猜测,就应该在慕容九春的手上。” 许天溪的眉头微挑,难怪若语儿会冒险潜入慕容九春的楼阁中,原来当时是为了进去盗取名单。 “那你有什么线索吗?” 若语儿摇摇头,说道:“还没有等到我找到,就被慕容九春发现了。我自认为已经很小心,但是……我低估了慕容九春的手段。” 若语儿的目光呆滞,仿佛是在回忆着什么,忽然醒过神来。 若语儿看着许天溪,皮笑肉不笑。 这让许天溪的心里感到一冷,不明白她这表情是什么意思。 若语儿绕着许天溪走,打量着许天溪的身子,说道:“但是现在不同了,你让我看到了希望。” “什么意思?”许天溪的心头,忽然袭来一种不好的预感。 若语儿的脚步一滞,看着许天溪的侧脸,说道:“没想到你演技这么好,这个活儿,就交给你了。” 许天溪的嘴角一咧,心里咕噜道:“果然!” 许天溪用着温和的笑意,说道:“这……恐怕不好吧,你也知道,今天的事情让那个慕容九春知道了我。嘿嘿,若姐姐,你当我今晚没来过。” 许天溪一边说,一边往后退步,准备开溜。 那么危险的人物,许天溪才不会蠢到要去接近。 “站住——” 转身后,许天溪还没来得走,背后就传来若语儿一声冰冷的叫声。 “都入了这个坑了,你还想跳出去吗?细作,本来就是刀尖上舔血。你躲得了这次,躲不了下次。” 若语儿绕道许天溪的身前,接着说道:“而且,新来的。从此以后,我就是你的前辈了,今后你可得要对我唯命是从。明白了?” 许天溪的心头一沉,看着这张精美的面孔,面孔背后藏着一种寒意,像孤冷的雪梅一样。 许天溪摆摆手,沮丧地问道:“好吧好吧,看来我是上了贼船了,当初我脑袋真是进了水,居然会答应来当细作。唉,一入细作深似海呀!” 许天溪只能感慨一声,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 “你想怎么做?” 若语儿的嘴角弯起一抹冷淡的笑意,说道:“很简单,你去勾 引慕容九春。” 许天溪差点被自己的呼吸呛到,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若语儿,自己没有听错吧? “你说什么?我?去勾 引慕容九春?” 若语儿郑重地点点头。 许天溪挥挥衣袖,叫道:“你别逗了好吗,你有听说过一个男人能勾 引到一个女人的吗,而且还是那种冰山美人?” 若语儿道:“谁叫你白天声称自己喜欢慕容九春的呢,而且还演得那么逼真,不如将错就错。” 若语儿拍拍许天溪的肩膀,说道:“放心,有我这个前辈在背后指导你,保证你能顺利偷得佳人的心。只要你取信了慕容九春,那么搞到名单,也就简单多了。” 许天溪冷笑了一下,看着说得云淡风轻的若语儿,如果这么简单,为什么她不去。 许天溪深深地吐了一口气,还是有些迟疑,问道:“你要我怎么接触到慕容九春,我现在的身份可是一个守墓人。” 若语儿怡然自得地说道:“放心,这间事情包在我身上,我会让你名正言顺地接触到她。你只需要取得慕容九春的信任就行了。” 许天溪看着若语儿脸上的表情,不知道她又在盘算什么。 话都到了这个份上,许天溪也无法在拒绝什么,一想到慕容九春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态,就感到伤脑筋。 许天溪挥挥手,朝着他的坟山走。 “等等!” 许天溪回过身,不耐烦地问道:“还有什么事,前辈?” 若语儿上前,伸出她自己的左手,说道:“既然现在我们是同一条线上的蚂蚱,至少要留个相互联络的方式,日后才好配合。” 许天溪看着若语儿伸出来的雪白玉指,缓缓地伸出左手,然后和若语儿的五根手指紧扣在一起。 温润的手掌,细腻嫩滑,软弱无骨。 结完指语后,若语儿迅速收回手,眼神飘离,转过身便走,口中说道:“你下去准备一下,明天就开始。” 许天溪目送着倩影渐渐遁入夜色中,抬起左手,微微回忆了一下刚才触碰的感觉。 许天溪也转过身,朝着他的坟山走去…… …… 次日清晨,许天溪就站在了琅竺轩外,抬头看着熟悉的景色。 远处的一座楼阁上,又传来一阵熟悉的箫声,日不过今日的箫声中,带着一种不安的情绪。 慕容九春终日居住在这座名叫“琅竺轩”的阁楼上,以吹箫作为排遣孤独的方式,深居简出。 没有人愿意接触一个身上带着情毒的人,久而久之,慕容九春也不愿与任何人接触。 第495章琅竺轩 楼阁之上,慕容九春站在窗户边,目光眺望着远处的湖泊,双手拿着长箫,修长玉指在笛孔上跳动。 慕容九春的双眼呆滞,睫毛微合,心中感到躁动不安,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听到昨日里那一段话。 简直如同绕耳的余音,挥之不去。 “其实,我应该也算和慕容师姐是同病相怜。” …… “慕容师姐住在那种清冷的地方,而我,住在一个荒凉的墓场。同样隔绝尘世,与孤独相守。” …… “喝的每一盏茶,都带着冷意。因为当午夜袭来的时候,衣衾抵挡不住风中的悲凉。” …… 慕容九春的箫声戛然而止,双手抓在窗沿上,脸色苍白,胸口还在急促地起伏。 慕容九春甩了甩头,自言自语地说道:“为什么我总是忍不住想起这段话?” 慕容九春心中烦躁不已,往日里心如止水的心态,忽然消失不见,居然会因为一个人的一段话,而感到烦躁。 慕容九春的手指,抚摸在冰冷的窗台上,目光眺望着远处的湖水青山。 幽静的琅竺轩,除了慕容九春一个人孤寂地生活在这里,就很少有外人来,没有一点烟火的气息。 慕容九春开始思考那个景易所说的那一句话,自语道:“同病相怜……他也曾和我一样,感觉到孤独吗?” 慕容九春不得不承认,那个叫景易的人,一句话戳中了她自己的心扉。 终日独守在这清冷的琅竺轩,生命陪着这些毫无感情的树木慢慢老去,找不到一个人可以倾诉心声,找不到一个人可以寄托私情。 这里,活像一个座冷宫。 囚禁在里面的人,明明可以走出去,但又走不出去。 慕容九春提起手掌,看着他的手心,和正常人的手掌没有两样,但是就是在这正常皮肤的掩盖下,却藏着让人敬而远之的情毒,慢慢侵蚀生命的情毒。 “呵,呵呵……” 慕容九春冷笑几声,她这个情毒,真是一层很好的保护,可以隔绝一切人远离她自己。 慕容九春的目光一瞟,余光间,忽然瞧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屹立在窗外的远处。 “他……” 慕容九春的眉头一蹙,有些惊诧,怔然看着站在一棵树下的许天溪。 许天溪站在树下,心里七上八下,心里暗骂着若语儿,想出这么一个馊主意,也不知道待会儿慕容九春会怎么对待自己。 许天溪听说,慕容九春这个人冷若冰霜,不与任何人打交道,是一个自闭寡情的人。 许天溪忽然瞧见慕容九春从门口走出来,立马收拾起心情,换上景易特有的僵硬、木讷表情。 慕容九春站在门口,皱着眉头,凝视着许天溪,冷声问道:“是你……你来干什么?不知道琅竺轩不许外人踏入吗?” 许天溪佯装出紧张的模样,抿了抿嘴唇,声音卡在喉咙中,半天没有说出来。 “我……” 许天溪的目光闪躲,低下头,说道:“我是来给慕容师姐打扫房间的。” 许天溪心里又继续暗骂若语儿,居然给他弄了这么一个差事。 许天溪也不知道若语儿怎么有那么大的能耐,居然一 夜之间,就可以帮他搞到这么一个差事。 长生殿中的每一个弟子,都必须干一些杂活,才能拿到月钱。 若语儿正是利用了这一条规矩,名正言顺地让许天溪过来,接近慕容九春。 慕容九春冷声喝道:“我这里不需要,滚!” 许天溪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心里早就有了准备,表面上装作很为难的模样。 “但是……是中字辈的管事,批准我来给慕容师姐打杂的。” 慕容九春的眼神一愣,从来没有人会想着给她安排什么打杂的,怎么今天忽然会派过来一个打杂的,而且居然还是那个人。 慕容九春开始怀疑,是不是有人故意借住昨天的事情,在捉弄自己。 毕竟慕容九春排斥生人,这是长生殿人尽皆知的事情,而且也没人敢接触慕容九春,甚至连有关慕容九春的东西,都不敢乱碰一下,生怕沾染上那所谓的情毒。 慕容九春冷冷地说道:“你回去禀报,说琅竺轩不需要外人。” 慕容九春走入房门,“砰”的一声将房门紧闭。 “诶……” 许天溪愣愣地待在原地,心头一沉。 许天溪的目光移动到对面的山头上,那里正做着一个人影。 若语儿就坐在断崖上,远远地瞭望着阁楼外的一幕。 若语儿淡淡地说道:“吃了一个闭门羹吗?” 若语儿抬起她的左手,抽动五指,开始向许天溪传递指语。 阁楼外,许天溪感觉到自己的左手五指在抽搐,是若语儿传来的指语: “继续,去敲门。” 许天溪朝着远处的若语儿啐了一口,暗骂道:“真会指使人,你为什么不去?” 这个时候,许天溪又感觉左手五指收到了指语: “背地里说前辈的坏话,小心我撕了你的嘴。” 许天溪诧然,瞥了一眼远处渺小的人影——这么远,她居然能够看得到自己在说话。 远处的若语儿,藐视地弯起了笑弧,似乎对许天溪的一举一动都了然于胸。 许天溪翻了一个白眼,只能死皮赖脸地走到房门外,抬起手,敲了敲房门。 咚咚咚…… 房门忽然打开,慕容九春一脸冰冷地站在门口,看着一脸木讷的许天溪,喝道:“不是叫你走了吗,为什么还不走?” 许天溪带着为难的脸色,眼眸在眼光中不安地打转,说道:“这是上面的意思……如果我……不完成,也拿不到月钱。” 慕容九春沉重地吐了一口气,竖起柳眉看着这个景易。 许天溪猛地抬起目光,忽然瞧见一只黑脚朝着他踢过来…… “啊——” 一声惨叫,许天溪直接飞下了高台,“扑通”一声落入湖水中。 坐在远处断崖上的若语儿,瞧见这一幕,也是一愣,没有想到这个慕容九春的脾气,居然这么乖张! 第496章蓝色 若语儿看着落汤鸡似的许天溪,从湖水中冒出来,嘴角忍俊不禁。 若语儿抽动手指,开始给许天溪传递指语。 许天溪浮游在湖面上,摸了摸脸上的水渍,心里被一片阴影遮盖。 “不干了不干了!” 许天溪跳到岸边,抖了抖自己湿漉漉的衣衫,运动玄气,将身上的水渍烘干。 许天溪拍了拍自己的衣裳,气愤地朝着远处的断崖仰视过去,说什么也不干这种差事了。 许天溪感觉自己的手指抽动,受到若语儿传递来到的指语: “继续,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许天溪气愤地一挥衣袖,瞪着坐在断崖上的若语儿,她倒是好,坐在那里指挥别人。 许天溪弹动五指,用指语说道: “不干了,你本事你来。” 若语儿弹动手指,用指语说道: “这点小挫折就放弃了,想要取得冰山美人的欢心,总要受点磨炼。” 许天溪气得火大,用指语说道: “那你怎么不亲自来?” 若语儿用手指捻了捻肩前的秀发,嘴角淡淡地一笑,用指语说道: “我又不是男人,慕容九春不可能会喜欢我,拿出你愈挫愈勇的勇气,继续!” 许天溪吹了吹额前的垂下的头发,气恼地看着远处的若语儿,要不是为了早日完成任务,摆脱这种身份和生活,许天溪真的要翻脸不干了。 许天溪定了定神,一步一步地走上高台,来到阁楼的门外,继续敲门。 房门“吱嘎”一声打开,慕容九春从门后面露出来,瞧见许天溪居然又站了回来,先是一惊,然后又猛地抬起一脚…… “啊——” …… 扑通—— …… 许天溪从湖水中爬起来,躺在地上,看着天上明媚的阳光。 许天溪感觉到他自己的左手又在抽搐,传来若语儿的指语: “继续!” “啊——” 许天溪猛地怒吼一声,从地上坐起来,瞪了一眼悠哉坐在断崖上的若语儿,然后一咬牙,转身又走上高台,来到楼阁外。 这次,许天溪没有再去敲门,而是来到来到窗户边,瞧了瞧窗户。 窗门打开,露出慕容九春的一张冷脸。 当再一次瞧见许天溪,慕容九春冰冷的脸上,都微微动容,旋即生出一种厌恶的情绪,整张脸阴沉下去。 “你怎么还敢来?” 许天溪急忙说道:“慕容师姐,我是真的想……” 一句话没有说完,一只黑掌朝着许天溪拍过去…… “啊——” …… 扑通—— …… 许天溪从湖水中爬起来…… 许天溪再从湖水中爬起来…… 许天溪又从湖水中爬起来…… 坐在远处断崖上的若语儿,看着一幕又一幕相同的景象,心里都有些心悸。 若语儿大致数了数,这已经是许天溪被慕容九春打飞了九十九次。 若语儿抬着她僵硬的左手,自从第三次之后,若语儿就没有再给许天溪传递指语了。 因为不知道为什么,许天溪变得格外又干劲,仿佛是不甘心受挫,一遍又一遍地爬起来,不信这个慕容九春是个铁石心肠,不信不会成功。 若语儿看得都有些惊异,口中喃喃地说道:“这个人真是……” 若语儿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个倔强的人,只能微微摇摇头,静静地看着许天溪的表现。 许天溪第一百次走到高台上,喘着粗气,用着湿淋淋的手指,瞧了瞧窗户。 坐在房间中的慕容九春,听到这阵微弱的声音,柳眉微怒,口中骂道:“这个混小子,为什么还敢来,这么有毅力吗?” 慕容九春假装没有听见,闭上眼睛。 窗外,许天溪敲了很久都没有等到慕容九春开窗,不甘心,扶着墙壁,走到房门口。 许天溪敲了敲门,没有反应,又狠狠地踹了踹房门。 砰砰砰…… 坐在房间中的慕容九春,烦躁地睁开睫毛,露出美眸,眼波流转,被这锲而不舍的敲门声搞得心烦意乱。 最后,慕容九春终于忍受不下去,猛地站起来。 “这次,我非要被你踢飞成残废,看你还敢来?” 慕容九春下定决心,走到门口,猛地拉开房门。 入眼的一幕,顿时让慕容九春刚才所下定的决心烟消云散。 慕容九春看着这个双手撑在门框上的少年,湿淋淋的头发,遮盖了半张脸,一滴一滴的水滴,从头发上滴落下来。 许天溪缓缓地抬起头,木讷的脸上显露一丝欣喜,口中呢喃地说道:“呵,呵呵……慕容师姐……你肯见我啦!” 慕容九春蹙着眉梢,质问道:“景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许天溪说道:“我就是想要给你打扫一下房间……领这个月的月钱……” 许天溪说话之间,喘着粗气,仿佛已经累到有气无力的地步。 慕容九春不信,如果只是为了拿到月钱,还有那么多的杂活可供选择,为什么非要缠着来琅竺轩? 被慕容九春用质问的目光盯着,许天溪只能无奈地说道:“其实……我喜欢……” 慕容九春心头咯噔一下,仿佛害怕听到后面的话,抬起右脚,举过头顶,准备朝着许天溪一脚劈下去,要把这个混小子劈成残废。 修长的长腿抬起来时,带起一阵风。 慕容九春今日穿着一身青色的衣裙,裙幅上挂着流苏,当抬起右脚的时候,衣裙伴着流苏,在空中飞舞,如同一张盛开的荷叶,在摇摆舒张。 许天溪看着这条修长的长腿举到空中,目光不由自主地下移,瞬间呆滞,目光一愣,嘴唇微张,仿佛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慕容九春瞧见许天溪脸上怪异的表情,忽然意识到什么,顿时收回脚,双手扑下扬起的衣裙,冰冷的脸上,第一次浮现红晕。 慕容九春只感觉心底慌张,手足无措。 衣裙哗然地盖下,将慕容九春的双 腿盖住,又恢复到往常的模样。 许天溪的表情依旧愣愣,痴痴地说道:“蓝色……” 慕容九春感觉自己的脸颊滚烫,心里的怒火燃烧,然后一脚将许天溪踢飞出去。 “啊——” 许天溪滚落在地上,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再看慕容九春的脸色,已经变得十分怪异。 第497章金何在 许天溪回想着刚才的一幕,慕容九春抬起长腿准备劈下来的时候,一不小心瞧见了她穿的小裤。 许天溪赶紧捂上眼睛,口中念道:“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你……”站在门口的慕容九春,气得冷若冰霜的脸都变得绯红,吼道,“景易,给我滚!” 慕容九春是真的动怒了,许天溪赶紧拔腿就跑,生怕再待下去,就要出人命。 慕容九春瞧见这个小子狼狈地逃走后,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滚烫,双手紧抓着裤裙。 慕容九春懊恼地皱了皱眉,为什么自己刚才一不小心就掀起了裤裙,让这个小子看到了? 怒红的脸上带着尴尬和窘意,慕容九春旋即夺门而入,将房门“砰”地一声紧闭…… 坐在远处断崖上的若语儿,愣愣地看着远处发生的一幕,只不过两地的距离相去甚远,只能看个大概,并没有看清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 若语儿只是觉得,慕容九春平生第一次这样动怒,那一句“景易,给我滚”的声音,如同一声惊雷咆哮,即使坐在这里,都能清晰地听见。 若语儿站起身来,走入丛林中,去和许天溪汇合…… 许天溪一连跑了好几里,才累到停下来,站在修建在高山上的栈道,一只手扶着墙壁喘息。 许天溪回头看了一眼镶嵌在山谷中的琅竺轩,拍拍胸口,仿佛在庆幸他劫后重生。 这个时候,一道倩影落在许天溪身前,吓了许天溪一跳。 看清是若语儿之后,许天溪紧绷的心弦才松下来。 若语儿看着如同惊弓之鸟的许天溪,疑惑地问道:“怎么样,进展如何,你有发现什么吗?” “蓝色……” “什么蓝色?”若语儿皱着柳眉,不解地问道。 “啊啊……那个……呃……”许天溪咳嗽了一声,镇定下来,说道,“太危险了,我连门口没有进去过,什么都没有看到。” 若语儿大失所望,居然什么线索都没有发现。 不过片刻之后,若语儿也就释然了,毕竟才第一天,想要征服慕容九春,可没有那么容易,这件事情必须慢慢来。 若语儿淡淡地说道:“不用担心,我也是女人,女人更懂女人,所以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就一定能俘虏慕容九春的芳心。到时候,只要你取信了慕容九春,就有机会找到那张名单。” 若语儿说完,转过身便离去。 “诶诶……” 许天溪伸出手抓着若语儿的背影,但是几个眨眼之后,若语儿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转角。 许天溪只能无奈地垂下手,看着垂挂在西边的夕阳,累了一整天,居然毫无进展。 许天溪感觉腰酸背痛,被慕容九春拳打脚踢一百次,还不能还手,真是一种折磨。 忽然想起刚才无意间瞧见的裙底风光,虽然什么都没有看到,只是看到穿在裙下的蓝色小裤而已,但是许天溪的脸上还是一红,拍了拍自己的脸,骂道:“在想什么呢?” 许天溪抛开脑中的杂念,沿着栈道,准备回去好好休息一番。 沿着狭长的栈道往前走,许天溪来到一片稀疏的树林中。 这片树林,是回坟山的必经之路。 时值深秋,这片树林也都差不多凋零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矗立在一起。 落日的余晖,洒在林中一个人的背影上。 许天溪的脚步一顿,下意识地停下来,看着那道背对着自己的人影。 许天溪歪着脑袋打量了半会儿,看着这个背影似乎很熟悉,而且他好像在干些什么。 由于这个人背对着许天溪,让许天溪看不清他到底在干什么。 远处的人影,忽然发觉背后投来一双目光,惊悚地站直身子,换上往日的神情。 当这个人转过身,许天溪才发现,原来这个人就是昨日在广场上遇见的娘娘腔,金何在。 金何在整理了一下衣裳,瞧见许天溪后,脸上笑逐颜开,迈着浪荡的步子,朝着许天溪跑过来。 “哎哟,原来是你啊,小俊郎,咱们又见面了。” 金何在直接用双手环抱住许天溪,然后脸颊依偎在许天溪的肩头。 许天溪全身一悚,看着金何在小鸟依人般地抱着自己,就感觉一身的鸡皮疙瘩。 “金兄,你有话好说,别动不动就抱我。”许天溪的目光朝着四周一望,还好这里没有别人,接着说道,“要是让别人瞧见了,还以为我们是什么关系呢。” 金何在站直身子,兰花指掩着嘴,“噗嗤”一笑,然后小拳头捶着许天溪小胸口。 许天溪感受着软弱无力的一拳,虽然没有任何痛感,但他的心仿佛碎裂了一地。 金何在娇声笑道:“哎哟,小俊郎依旧那么羞涩呢,人家都不怕,你怕什么,要是误会,就让他们误会去吧。” 金何在说着,又轻柔在许天溪的胸口打了一拳。 许天溪差点喷出一口老血,仿佛受到了重创,捂着他自己的胸口,实在受不了金何在的阴柔之气。 明明是个大男人,但偏偏是一种娇柔的性格。 许天溪摆着双手,不断地往后退,吞吞吐吐地说道:“不不不,我某方面的取向还是很正常。” 金何在提起衣裳,娇声叫道:“小俊郎,你别走呀,咱们一起玩玩嘛。” 许天溪听到这句话,吓得大惊失色,所有的疲倦都消失了,然后拔腿就跑,口中呢喃地说道:“太恐怖了,太恐怖了!” 金何在看着狼狈逃离的许天溪,不禁一笑,又故意说道:“诶,别跑呀,做个朋友嘛!” 许天溪听到这个声音,脚下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不消片刻,就消失在林中。 金何在看着许天溪消失后,脸上的笑意才渐渐平淡下里,嘴角得意地笑了笑,又走到刚才所在的地方。 金何在看着脚下的一块石头,石头上面,刻画着一道红色的印记。 金何在仔细打量了一遍周围,确定再没有人后,才蹲下身,从他的衣袖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张纸条,迅速塞入石头下。 金何在站起来,又瞧了一眼四周,才匆匆离开…… 第498章趁虚而入 许天溪一口气跑回坟山,依靠在树干上,望着回来的方向,一想到那个娘娘腔,就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许天溪一边朝着坟山上走去,心里一边回想刚才见到那个人的场景。 “总感觉他鬼鬼祟祟的。” 许天溪摇摇头,也不去再为这些琐事烦心。 回到茅草屋后,许天溪又盘坐在床上,开始他的修炼。 虽然累了一整天,但是自己的修炼还是不能落下。 修炼这东西,就贵于一点一滴的坚持,如果稍有懈怠就会止步不前。 许天溪沉下心来,调整呼吸,运转体内的玄气,去吸收悬浮在体中的血晶。 这可四阶凶兽的鲜血所凝结而成的血晶,格外耐用,这几个月来,许天溪每天都在一点一点地蚕食着它,但是这血晶的体积丝毫没有变小。 淡淡地玄气,从许天溪的毛孔中散发出来,如同氤氲的雾气,笼罩在许天溪周身。 只不过这些本该无形的玄气中,竟然带着一点狂暴的气息。 许天溪也是阴沉着脸,忍受着流淌在血液中的狂乱气流。 来自血晶的力量,顺着血脉流遍全身,增强许天溪的体质,强健筋骨,无形之间提升着玄力。 月轮偏西,许天溪才缓缓地睁开眼睛,一抹精光从眼睑下闪现,转瞬即逝。 许天溪轻轻地吐吐气,感觉自己的身体又精壮了不少。 只要按照这种进度,许天溪预计,再过几个月,他就能突破到心宫四散。 如果玄力能够在上一层楼的话,无疑是多了一份保障,毕竟这凶险万分的细作任务,不知道会面临怎么样的凶险。 许天溪躺在床上,闭上沉重的双眼,不久后就睡了过去…… …… 次日,中环山的栈道上: 许天溪急冲冲地沿着栈道往前跑,远远地就望见前方有一道背影站在尽头。 许天溪跑近之后,停下脚步,看着这道临风站立的妙曼背影。 不知为何,许天溪每当看到这道背影的时候,都会联想起灵珑。 或许若语儿的背影,与灵珑的背影有几分神似,才使得许天溪如同见到了故人。 感觉到身后的许天溪已经来了,若语儿才转过身,脸上依旧是孤冷的神色。 若语儿淡淡地问道:“怎么这么晚?” 许天溪吹了吹额前的头发,说道:“昨天被打残了,所以就睡过了头。” 若语儿摆摆手作罢,说道:“时间不等人,我们得必须尽快拿到名单。” 若语儿的目光望着山谷里的一座阁楼,说道:“如果我计算得没错的话,今天就应该是慕容九春的月事。” 许天溪一怔,若语儿居然连这都知道,看来她对慕容九春的了解很深呀。 为了能够得到名单,若语儿自然要做足功课。 若语儿说道:“慕容九春作为长生殿的情报头子,没有那么好取信,但是……” 若语儿的嘴角冲着许天溪淡淡一笑,说道:“一个女人在月事来的时候,最为脆弱与孤独,如果你能趁虚而入,说不定就能给她留下一个好印象。所以,这个机会你千万不要错过。” 许天溪咧了咧嘴角,有些不以为然,想那慕容九春冷冰冰的性格,可能感动了上天,都不一定能够感动她。 “接下来,你知道应该这么做吧?” 许天溪答道:“明白!” 说完,许天溪撸起衣袖,准备开工。 “等等——” 许天溪正准备跳下去,忽然又被若语儿叫住。 许天溪转过头,就瞧见空中抛过来一只卷轴。 许天溪慌忙接住,好奇地打开卷轴,发现居然是一幅画。 而画中居然画着慕容九春的画像。 “这是干什么?” 若语儿解释道:“你将这一幅画挂在你的窝里,既然你谎称是喜欢慕容九春,自然要做得像一点。” 许天溪纠正道:“那叫‘雅居’,不叫‘窝’,说话好听点!” 许天溪将画卷手下,这个若语儿还真是考虑得很细致,居然连这点都考虑到了。 如果某一天外人走进许天溪的茅草屋,见到茅草屋中挂着慕容九春的画像,也不会再置疑许天溪是否真的喜欢慕容九春。 许天溪的双膝微微弯曲,朝着山谷跳下去,身形在空中划了一条弧线,飞落在高台下。 许天溪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发,然后抬头看着头顶的楼阁。 许天溪拍了拍他自己的脸庞,又是新一天的征程,今天一定要拿下这个冰山美人。 给自己暗暗鼓励之后,许天溪抬起脚步,沿着山径,一步一步地朝着上面走去。 当愈发靠近楼阁的时候,许天溪的耳边,就愈发清晰地听见那一股熟悉的箫声。 依旧清冷幽远,在这山谷中回荡,萦绕在耳际。 阁楼中,慕容九春站在窗户边,手中拿着长啸,缓缓地吹奏。 只不过今天的慕容九春,脸色似乎有些苍白,连红 唇都变得有一些惨白。 “咳咳……” 慕容九春的箫声戛然而止,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喉咙中爆发出来。 慕容九春环抱着双手,抚摸了一下她的臂膀,感觉身上有些发冷。 站立在窗前,微凉的秋风拂面,撩动青丝,让慕容九春显得有些病弱。 “难道又染上风寒了吗?” 慕容九春微微皱眉,十分痛恨这无故多病的身子。 就是因为体内的情毒,使得慕容九春的身子,比常人体弱上许多,抵挡不住大病小痛。 只要稍有不慎,就会患上一些杂症。 慕容九春不敢在窗边久待,赶紧把窗户关上,以免再被凉风吹。 慕容九春将一排窗户,一扇一扇地关上,等走到另一间房间的时候,正要关上窗户,忽然发现窗台上,放在一只茶壶。 “嗯?” 慕容九春惊疑一声,玉指触摸了一下茶壶,感觉茶壶暖热,打开后,一股热气冒出来。 居然是一壶热茶! 慕容九春立马抬起美眸,望向窗外,不禁柳眉一蹙。 果然又是他! 窗外的一棵树下,许天溪正生着一堆火,土罐里面正煎熬着什么东西。 第499章楼阁之中 发觉有人朝着这里望过来,许天溪下意识地抬起头,瞧见慕容九春后,僵硬、木讷的脸上,挤出一丝微笑。 啪—— 窗户猛地一声关上,茶壶也被扫了出来,摔在地上成了碎片,暖热的茶水,流淌了一地。 许天溪的表情一愣,僵硬地笑道:“呵,呵呵……” 果然是冰冷不近人情! 许天溪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水壶,嘴角一翘,呢喃道:“还好我准备了很多份,不怕你摔。” 许天溪有了昨天的经验,所有早就料到慕容九春不会轻易地接受他的殷勤,于是就准备了许多份茶壶,现在正放在柴火上煎熬。 许天溪用着抹布包裹起一只茶壶,朝着阁楼走过去,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远处的若语儿,嘀咕道:“谁说女人月事来的时候最脆弱,我看她精神蛮好的嘛!” 发恼骚归发恼骚,但是还是得依照计划进行。 走在阁楼中的慕容九春,正将所有打开的窗户,一扇一扇地死死关住,看那个小子还怎么能把东西送进来。 忽然间,慕容九春手中的动作一滞,窗台上,居然又重新放着一只茶壶。 袅袅的热气,从茶壶中冒出来。 慕容九春的神色一凝,一挥衣袖,就将茶壶扫飞出去,摔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慕容九春又加快关窗户的速度,以免这个家伙继续骚扰。 但是走到下一间房间,在一扇窗台上,又瞧见了一只茶壶。 慕容九春抬起目光,朝着窗外望过去。 站在树下的许天溪,又憨厚地朝着慕容九春笑了笑。 啪—— 窗户又无情一声地关上。 这次,许天溪已经见怪不怪了,哼了一声,端起新的茶壶,朝着楼阁的另一侧走去。 楼中的慕容九春,走到下一间房间,又忽然发现窗台上放着一只茶壶。 这次也不例外,将这些放置在窗台上的茶壶,一一打飞出去。 等慕容九春扫飞最后一只茶壶之后,关上窗户,终于松了一口气,口中呢喃道:“看你还怎么送?” 慕容九春感觉到小腹一阵绞痛,脸上苍白又增加了几分,扶着墙壁,朝着房间走去…… 楼格外,许天溪看着从空中飞下来的茶壶,砰地一声摔在地上。 “唉……” 许天溪叹了一口气,低头看着手中最后一只茶壶,还冒着热腾腾的气。 “这次要是再不成功,我连烧水的壶都没有了。” 若语儿一共给了许天溪二十口茶壶,现在只剩下手中最后一只茶壶。 许天溪走到门口,敲了敲房门,口中叫道:“慕容师姐……我是景易,是奉管事的命令,来照顾你的起居的。你开开门呀——” 阁楼中,躺在床上的慕容九春,听到这阵聒噪的声音,翻了一个身,用被褥蒙住耳朵。 “叶俊枫,你干的好事,也想要戏弄我吗?” 慕容九春记得许天溪说过,是中字辈的管事派他来这里干杂工的,而中字辈的管事就是叶俊枫。 现在,慕容九春对这个叶俊枫恨之入骨,本来平静的生活,就突然闯入一个叫“景易”的混小子。 而且这个小子,死皮赖脸,慕容九春怎么赶都赶不走。 楼阁下的敲门上还在继续,使得慕容九春心烦意乱。 最后,实在忍受不了的慕容九春,忍着腹痛,从床上坐起来,朝着楼下走去…… 楼外,站在门口,敲了很久的门都没有等到结果的许天溪,心一横,既然慕容九春把所有的窗门都关上了,那就自己闯进去。 许天溪伸出左手,贴在门缝中。 一股水流从衣袖中爬出来,钻入门缝中,缠绕住门闩。 许天溪控制着水流,让门闩拉开。 大门“吱嘎”一声便打开。 许天溪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房门打开。 许天溪看着有些阴暗的房间,由于所有的门窗都被关闭,楼阁中的光线都变得有些暗。 许天溪一步一步地朝着楼阁中走进去,脚步轻盈,没有发出一声的声音。 许天溪路过一间一间的房间,但是都没有找到慕容九春的身影。 “慕容师姐……慕容师姐?” 许天溪踏着静悄悄的脚步,目光在一间间房间中寻觅慕容九春的人影。 许天溪的眉头一皱,为什么慕容九春消失了。 许天溪忽然想起若语儿的话,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是慕容九春不在话,那么现在就是盗取名单的绝佳时机。 许天溪的嘴角噙着笑容。 手中假意拿着水壶,走进一间一间的房间中,开始到处搜索。 但是翻箱倒柜了半天,许天溪依旧没有找到任何东西。 许天溪将移动的东西,全部复原,就像从来没有人碰过一样。 许天溪站起身来,口中惊疑地念道:“不可能呀,为什么什么都没有?若语儿不是说,名单就在慕容九春的手中吗?她究竟藏在那里?” 许天溪还是不死心,虽然就这样到处乱闯有些危险,但是想要尽快完成任务,就得冒着危险。 既然偏房中没有,许天溪便走出房门,准备到阁楼上去找找。 许天溪动了动左手,向若语儿传递指语: “我已经进入到慕容九春的阁楼中了,但是你说的名单,我怎么什么都没有发现。” 远在山崖上的若语儿,突然收到指语,眉目上都为之一震,绝没想到许天溪这么快就能潜入到慕容九春的阁楼中。 但现在时机成熟了,若语儿也想抓住这个机会。 若语儿抽动左手五指,用指语说: “名单极有可能就藏在一楼的一间密室中,上一次我就是找到哪儿被发现的,你小心。” 楼阁中,许天溪收到指语后,顿了顿,目光望向幽深的长廊尽头,那里有一间紧闭的房间。 许天溪迟疑了一下,最后说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许天溪蹑手蹑脚地朝着走廊的尽头走过去,尽量不发出任何的脚步声。 阳光从窗户纸上透进来,照射在地板上,一束一束的阳光中,还能瞧见细微的灰尘,在阳光中浮动。 许天溪保持着警戒,朝着走廊的尽头走过去。 第500章神秘房间 这一条走廊,虽然很短,但是神经紧绷的许天溪,仿佛走了一年,才走到房门口。 紧闭的房门口,仿佛从来没有人打开过,门上来布满了灰尘。 许天溪的目光朝着走廊扫视了一眼,依旧幽静无人。 许天溪伸出自己的右手,缓缓地去推房门。 就在许天溪的手指触碰到房门的一刹那,整个墙壁忽然有光华闪动,如同一层有一层的水波在墙上流动,光彩熠熠。 许天溪的眉头一震,心里七上八下。 但是房门紧闭,任许天溪怎么推都推不动。 既然都到了这个份上,许天溪也不想轻言放弃,这几天的辛苦,就是为了等到今天。 许天溪收回右手,握成拳头,手背上的青筋暴涨。 许天溪抬起拳头,用足了十分的力道,猛地朝着房门打出去。 一拳打在房门上,传来一声闷响。 但是让许天溪惊异的是,房门居然丝毫没有被损坏。 许天溪一惊,这扇房门居然这样坚硬,以他心宫二散的玄力,用起所有的力道,居然都打不开。 让许天溪更为惊讶的事情还在后面,这一拳引发了可怕的后果。 周围的墙壁居然开始折叠、扭曲,地板开始塌陷。 许天溪一怔,环视着四周忽然而至的变故。 所有的房间纷纷后退,许天溪如同站在了黑色世界的中央,周围本应该存在的房间如同一张纸一样,在折叠、扭曲,将背后的黑暗暴露出来。 “糟糕,有玄机!” 许天溪才意识过来,但抬起脚想逃,已经为时已晚。 许天溪发现,无论他怎么抬脚,他的双脚仿佛粘在了地面上一般,无法动弹。 许天溪低头一看,陡然瞧见漆黑的地面,如同水波一样荡漾,将他的双脚缠住。 许天溪努力动弹他的双脚,但是却无法自拔,脚下的黑暗,如同泥沼一样蚕食着身子。 “呃,可恶……” 许天溪皱着眉头,怎么拔腿都拔不出来,眼看着他的身子下沉,快要被漆黑之色吞没。 若语儿久久没有收到许天溪传来的指语,心感不好,开始疯狂地弹动她的左手,给许天溪传递指语。 许天溪端着水壶的左手,不断地收到若语儿传递过来的指语: “怎么回事,你怎么了,赶紧退出来!” 许天溪咬着牙齿,看着自己半截身子都陷入到漆黑之色中,心里也十分着急,想退,但是现在怎么退。 许天溪抬起目光,看着退居到远处的一间间被拆分的房间,已经折叠成一张纸一样,平铺在黑暗的尽头。 “难道就要命丧于此了吗?”许天溪咬着牙齿,有些不甘心。 早知道这楼阁中这么危险,许天溪就不该冒失地潜进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手忽然拍在许天溪的肩头。 许天溪的全身一震,回首一看。 就是这简简单单的拍肩,让整个世界再次发生改变。 平铺在黑暗尽头的纸片,再次折叠、扭曲,从地上立起来,然后展开、扩张,形成一间间房子,最后移动汇聚在一起,又组合成一座阁楼。 眼前的景象恍然一边,许天溪眨了一下眼睛,又回到了楼阁中。 惊魂未定的许天溪,额头冒着虚汗,目光朝着四周扫视一圈,还是那个熟悉的楼阁,幽静狭长的走廊。 许天溪顿时松了一口,自己终于得救了。 “谁让你进来的?” 许天溪听到背后这一声呵斥,全身一悚,触电般地转过身,后背贴在墙壁上。 许天溪看着站在眼前的慕容九春,她一脸寒冷,苍白的脸上冷若冰霜,没有一丝生气。 “慕容师姐……” 许天溪脑海中开始快速反应,想应对之策。 这个时候,许天溪的左手还在不停地抽搐,已经是若语儿传递来的指语: “许天溪,你回我的话呀!” 许天溪绷紧左手,不让左手再抽搐,以免被慕容九春察觉出来。 为了掩盖自己左手的抽搐,许天溪开始佯装出惊恐的模样,全身都在打颤。 慕容九春的眉梢紧紧地拧在一起,质问道:“谁叫你进来的?” 许天溪心里一沉,真是逃过一劫又来一劫。 看来,又只能依靠自己的演技来拯救自己了。 许天溪用着僵硬的表情,哆哆嗦嗦地说道:“我……我……只是想进来给……” 许天溪伸出左手。 慕容九春的目光移动在许天溪的左手上,瞧见还在冒着热气的茶。 一股莫名的情绪忽然涌上慕容九春心头,美目在许天溪与茶壶之间来回打量。 这个混小子,还真是誓不罢休!慕容九春心里暗骂一声。 “我刚才要是晚来一步,你小命就要丢在这里了。” 许天溪听后,垂下了头,眼眸在眼眶中不安地打转。 慕容九春瞧着许天溪的表情,忽然有些不忍心再责骂这个小子,毕竟,他也是因为非要给自己送水来的。 “这个死脑筋……唉……”慕容九春心里叹息一声。 慕容九春本以为她将所有的门窗都关上,就能堵死这个小子的路,但是怎么都没有想到他会贸然闯进来。 慕容九春转身走到楼梯口,朝着楼上走去。 许天溪见后,赶紧跟上去,伴在慕容九春的身边说道:“慕容师姐,我看你脸色不太好,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服呀?” 许天溪赶紧抬起手中的茶壶,说道:“这是我专门给你煮的茶,可以暖身子,师姐就别逞强了,收下吧。” 慕容九春的脚步一滞,带着怒意盯着许天溪说道:“谁说我身体不舒服,谁逞强了……啊……”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叶俊枫慕容九春又感觉到小腹传来一阵绞痛,疼得慕容九春一脸抽搐,银牙紧咬。 慕容九春现在的表情,让刚才的一句话不攻自破,脸上都有些窘意。 许天溪咳嗽了一声,目光瞟向别处,假装没有瞧见慕容九春现在这个模样,给她留点面子。 慕容九春扶着墙壁,心中嘀咕道:“糟糕……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许天溪趁这个的机会,偷偷用指语给若语儿说了一下情况,抽动了一下手指,用指语说道: “名单应该就在那间房间中,我已经位置了。” 第501章冰山动容 站在断崖上的若语儿,已经许久没有收到许天溪传来的指语,冷眉微蹙,远远地瞧着那座紧闭的楼阁。 “这么容易就死了吗?唉,真是没用。” 若语儿微微叹息了一声,转过身,准备离开。 但就在这个时候,若语儿感觉自己的左手五指抽动,感应到许天溪传来的指语。 若语儿失望的俏脸上,立马换上了一种欣喜之色,没有想到杳无音信的许天溪,居然传来这么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 若语儿的一张俏脸上,露出一丝迷人的微笑,不得不赞赏一句:“这个小子……看来还是有一点本事的嘛,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不济。” …… 阁楼中,许天溪侧着身子,将左手藏起来,偷偷给若语儿传递指语。 许天溪忽然又感应到若语儿传递过来的指语: “现在正是一个好机会,扶她上楼。” 许天溪一怔,心中开始浮想联翩。 许天溪的目光投向变得有些虚弱的慕容九春,若语儿让自己扶她上楼,这是几个意思! 许天溪眨巴了几下眼睛,左手又感应到若语儿传来的指语: “笨蛋,愣着干嘛,在胡想什么?” 许天溪回过神来,目光朝着周围一望,感觉这个若语儿仿佛就像站在这里一样,居然把他的所思所想猜得一清二楚。 慕容九春感觉身体发虚,小腹剧痛,连扶住墙的手臂都在颤抖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手伸过来,扶住慕容九春。 慕容九春全身一震,蓦然望向身边的许天溪。 许天溪被她这一眼看得有些发窘,心里暗骂若语儿这是什么馊主意。 其实许天溪会错意了,慕容九春这一眼并不是因为男女之嫌,而瞪着许天溪的,而是因为震惊。 因为从来没有人敢慕容九春,从来没有人,连慕容九春居住的琅竺轩都没有人敢接近,无不是害怕慕容九春体内的情毒。 许天溪愣愣地说道:“啊啊……那个……慕容师姐,我还是扶你上楼吧。” 慕容九春推开许天溪手,倔强地说道:“松开,我用手有脚,不用你来多此一举。” 慕容九春刚迈出一脚,忽然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楼梯上。 幸好许天溪及时扶住,才没有让慕容九春跌倒。 许天溪猛地将慕容九春拉起来,没想到虚弱无力的慕容九春,直接撞到许天溪的怀里。 两人的眼神同时一怔,动作僵硬。 近在咫尺,许天溪甚至能够嗅到慕容九春身上的幽香。 缓过神来的慕容九春,猛然站直身子,一个大巴掌就甩向许天溪。 啪—— “哎哟……” …… 许天溪捂着他那还有些发疼的脸颊,一边倒水,一边瞧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慕容九春。 慕容九春撇过头,和许天溪的目光错开。 许天溪将慕容九春扶上楼,又将她放在床上躺着。 现在身处在慕容九春的闺房中,许天溪不禁到处打量了一眼,干干净净的房间中,布置优雅,还弥漫着一种淡淡的幽香,和刚才从慕容九春的身上嗅到的是一个味道。 许天溪将沏好的茶,端到床边,递给慕容九春,说道:“师姐,给!” 慕容九春瞧了他一眼,伸出苍白的手,想去接茶杯,但是又犹豫了一下。 许天溪瞧见慕容九春犹豫的神情,自己先喝了一口,然后又递过去,说道:“没毒,你现在放心了吧?” 慕容九春讪讪地接过茶杯,握在手掌中,茶杯里的温度传递到手掌心,让慕容九春冰冷的手掌忽而感到暖意。 慕容九春端着茶杯,凑到嘴边,轻轻地抿一口,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流入体内,原有的疼痛感,顿时减缓了不少。 许天溪回到桌子边,端起手中的水壶,回头说道:“慕容师姐,你好好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慕容九春扫视了一眼正要走出房间的许天溪,忽然冒出一句:“等等——” 许天溪闻声停下脚步,回首看着慕容九春。 慕容九春微张着嘴唇,心里后悔,怎么自己刚才莫名其妙地就叫住了他? “师姐还有什么吩咐吗?” 迟疑了一会儿后,慕容九春紧紧地握着手中的茶杯,目光凝视着挂在床头的纱幔,冷冷地问道:“你……为什么……不怕我吗?” 慕容九春问这句话的时候,左手握着右手,右手捂着茶杯,不安地搓着手背,目光飘忽,在许天溪的脸上与纱幔上来回移动。 许天溪木讷地挠挠头,然后摇了摇头。 慕容九春诧异地问道:“为什么?我的体内带着情毒,你最好离我远点。” 许天溪一时语塞,最后冒出一句:“因为……因为……我……喜欢慕容……” “滚——” 许天溪的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忽然听到慕容九春一声咆哮,如同惊雷在耳边叱咤。 吓得许天溪脚底抹油,赶紧跑出房门,噔噔噔走下楼梯,溜出楼阁…… 慕容九春微微有些愕然,自己的一声大吼,有这么吓人吗? 慕容九春冰山般的脸上,忽然浮现起一丝笑意,但只是转瞬即逝,并没有停留多久,又恢复到原来的模样。 人走后,整个房间都变得冷清了许多。 慕容九春躺在床上,手中握着茶杯,一缕热气从水面上飘起。 直到茶水凉了,慕容九春还依旧愣愣地依靠在床头。 落寞的表情,像秋风萧瑟,停留在慕容九春的眉宇之间。 “慕容九春你在痴心妄想什么?” 慕容九春闭上眼睛,微微叹息,古井无波的内心,开始烦躁起来…… …… 许天溪一连跑下楼阁,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窗门,又恢复到正常的表情。 “真是凶!”许天溪嘀咕了一句,不过旋即又满意地笑了笑。 今天的收获不小,至少弄清楚了有关名单藏在哪里。 许天溪回到栈道上,与若语儿汇合。 “怎样呀,有什么收获吗?”若语儿问道。 许天溪答道:“慕容九春的小楼里暗藏玄机,虽然大致知道了名单藏在哪儿,但是一时半会儿也弄不到手。” 若语儿点了点头,许天溪说的话,很符合当时她遇到的情况。 只不过幸运的是,若语儿当时被慕容九春提前察觉,反而没有碰到那扇危险房门的机会。 第502章稀客 接下来的三个月,许天溪每天都会按时来到琅竺轩。 在琅竺轩扫扫地,送送水,或者待在一个角落里,安静地听着慕容九春站在窗户前吹箫。 慕容九春也渐渐习惯了许天溪闯入她的世界,没有再刻意驱赶许天溪。 白日里,许天溪不断去接近慕容九春,晚上回到茅草屋,就加紧修炼,时间显得格外急迫。 不过让许天溪满意的是,他的勤奋也得到了回报,就在几天前,玄力成功突破到心宫四散。 秋风渐去,瑞雪降临,转眼间隆冬来临。 一片一片的白雪,将这个群山夹持的山谷覆盖,湖面也结了冰,树梢上都挂着冰晶。 整个长生殿上下,都是白雪皑皑一片。 今日,许天溪还是如同往日一样,来到琅竺轩,烧好了茶水,端着托盘,进入阁楼中。 许天溪在走入大堂的时候,目光瞥了一眼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房门依旧,仿佛从来没有人打开过一样。 许天溪已经留意了这扇门好几个月,但还是没有看出什么猫腻,甚至连如何进入里面都不知道。 许天溪微微迟疑了片刻,端着托盘走入大堂之中。 今日的琅竺轩,可是来了一名稀客。 许天溪走入大堂中,抬起目光,就瞥见跪坐在竹席上的花满集。 许天溪来到茶几边,一边到这茶水,一边偷偷打量着花满集。 许天溪心中暗忖道:“花满集……她来这里干什么?” 花满集看着这名少年,倒水的样子显得十分熟练。 花满集又朝着慕容九春挤眼,嘴角似笑非笑。 慕容九春瞧着花满集没正经的样子,知道她在嘲弄什么,只能保持着冰冷的沉默。 花满集盈盈地笑道:“慕容妹妹,有个男人伺候着你,是什么感觉呀?” 许天溪沏好一杯茶,递给慕容九春。 慕容九春咳嗽了一声,接过茶杯,放在红 唇边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则瞥向旁边。 花满集看着她的模样,笑道:“难得看到慕容妹妹羞怯的模样呀,看来这个景易,改变了你许多!” “噗……”慕容九春听到这句话之后,呛了一口水。 许天溪又递过去一块手帕。 花满集又偷偷笑了一声,打趣道:“这个小子虽然看起来挺木讷的,但是挺体贴入微的呵?” 花满集说着,又朝着慕容九春挑挑眉梢。 慕容九春迟疑了一下,在花满集调侃的眼神中,接过手帕,擦了擦嘴角,又瞪了一眼许天溪,意思好像是说站在这里碍事,害得自己被花满集嘲笑。 许天溪僵硬的表情上没有什么反应,再将手帕接过来。 其实这些体贴入微的细节,都是若语儿交给许天溪的,每天在慕容九春面前有意无意展现一下,在不知不觉之中,倒是让慕容九春感到很贴心。 花满集有些愕然地看着许天溪接过手帕,虽然知道这小子是喜欢慕容九春,但是居然敢去碰慕容九春的东西,但是让人意想不到。 在长生殿中,人人都知道慕容九春体内带着情毒,甚至都不敢靠近这里。 但是,许天溪不仅敢来这里干杂活,而且还敢接触慕容九春的东西,不能不让花满集惊讶。 花满集在心里暗忖道:“敢碰慕容九春的东西,看来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还真的是喜欢慕容九春。” 花满集眯了眯眼睛,将这个发现默默记在心里。 慕容九春说道:“你退下吧,没有叫你,就不要进来了,我和二师姐有事情要谈。” 许天溪木讷地点点头,端起托盘,退出房门。 等走出房门之后,许天溪故意将步调放慢,想要听一听这两个人在谈什么。 但是,直到许天溪退出阁楼之后,也没有听到两人谈什么正事。 许天溪心中有些疑惑,难道这个日理万机的二师姐,是来找慕容九春聊天的吗? 等到许天溪退出楼阁之后,蓦然转身,忽然发现空气中有一层半球形的气罩,将整座楼阁盖住。 气罩上面,甚至还能瞧见一圈圈空气波纹在流动。 有了这层透明的气罩,阁楼中任何的声音都传不出来。 许天溪嘀咕道:“真空墙!” 许天溪才蓦然明白,花满集居然在琅竺轩外筑起了一层真空墙,隔绝楼内所有的声音。 许天溪惋惜地叹了一口,看来是窃 听不到里面的谈话了。 楼阁内,花满集隔着窗户,瞧了一眼在园中忙活的许天溪,笑道:“慕容妹妹,这个木头木脑的家伙这么迷恋你,你这冰山的心,是不是有所触动呀?” 慕容九春唬了一眼,冷淡地说道:“二师姐不要拿我开玩笑了,你也知道,我天生患有情毒,是不可能对任何人动心的。” 一不小心触碰到慕容九春的痛点,花满集赶紧尴尬地笑了笑。 慕容九春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二师姐今天不是来找我聊天的吧,有什么话直说吧。” 花满集也不再绕圈子了,说道:“我们安插在后天宫的细作,已经得手了。” 慕容九春的目光一怔,看向花满集,有些不敢相信。 花满集从衣袖中取出一只木盒,放在桌上,说道:“刚送回来的。” 慕容九春凝视着这条狭长的木盒,一挥衣袖,周围整栋楼所有的窗户哗啦啦地关上。 这让站在园子中的许天溪一惊。 慕容九春将所有的门窗关上之后,打开木盒。 木盒之中安静地躺着一卷羊皮纸。 慕容九春取出羊皮纸,一点一点地打开,一张残缺的地图陆续展现在她的面前。 慕容九春看着这种残缺不全的地图,眉头一皱,说道:“这是刚画完不久的,是真的吗?” 花满集认真地点点头,说道:“当然。你也知道,真的那一份肯定是盗不出来,所以她们就比照原图画了一张。” 慕容九春伸出玉指,在空气中敲了敲,空气中居然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 紧接着,周围的门墙开始拆开,整栋楼阁分成了一间又一间的房子,开始折叠、扭曲,像一层一层的纸一样,折叠在一起。 周围顿时变成了漆黑一片,所有的房间压扁成了一张纸,铺在周围。 第503章祖地地图 两人膝下的竹席,像一叶小舟,漂浮在黑暗之中。 在暗黑的前方,有一扇房门矗立。 竹席载着两人,飘向那一扇房间。 房门吱嘎一声打开,将两人吞噬进去。 眼前豁然开朗,房间内点燃了蜡烛,烛光将这里照得金碧辉煌。 房间内的空气中,到处漂浮着一个又一个的抽屉,在空气中浮动。 烛光照在这些飘飞的抽屉上,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慕容九春伸出白皙的手指,修长的中指点中空气中的一个抽屉。 抽屉立马凝固在空气中,然后“吱嘎”一声打开。 慕容九春从抽屉中取出一卷羊皮纸,放在茶几上,将其铺开。 慕容九春将两张羊皮纸的锯齿边缘拼合在一起,一张完整的地图就快要显现出来。 只不过,这张地图的下方,依旧残缺了一块,只有三分之二,不能窥其全貌。 慕容九春的手指敲击着茶几,发出嗒嗒的声音,在整间密室中回响。 慕容九春说道:“祖地地图……但是还是残缺了一块,我们依旧无法寻找到祖地的方位。” 花满集的嘴角微微一笑,说道:“慕容妹妹尽管放心,还有一块残图就在皇极门中,我们安插在那里的细作,应该会很快将其找出来的。但时候,三张残图拼合,完整的祖地地图就浮现出来了,我们再谋大事。” 慕容九春点了点头,将两张羊皮纸收下,放入漂浮在空气中的抽屉中,中指敲了敲这只抽屉。 抽屉顿时飞射出去,射入一颗灯芯中,隐没在烛光里面,消失不见。 “希望潜伏在皇极门的细作,能够尽快把剩余的一块残图弄出来。”慕容九春说道。 花满集一想到那最后一块残图,脸上的激动之色都难以言表,说道:“只要祖地地图被我们长生殿拿到了,开启祖地,得到里面的东西,我们长生殿就能凌驾在三大宗门之上,皇极门、后天宫也就不足为惧。” 慕容九春倒是显得很冷静,淡淡地问道:“这是素尊的意思吗?” 花满集点了点头。 慕容九春的美眸一闪,沉默片刻之后,说道:“我还得到风声,听说如今的寒宫天朝已经变天。昭明太子横扫各方诸侯,寒宫天朝就快要一统,而我们三大宗门,就是最后的障碍,昭明太子会来吗?” 花满集听后,像是沉思了一下,笑道:“慕容妹妹足不出户,但是手中的情报却知晓天下事。只要赶在昭明太子的大军压境之前,开启祖地,得到东西,我们就不用再畏惧寒宫天朝,就算昭明太子来,这里就是他们的埋骨之地。” 花满集站起身,说道:“这几天,应该就是潜伏在皇极门中的细作,回来汇报情报的日子,我还得回去。” 慕容九春也站起身,欠身说道:“那么,就不送二师姐了。残图我会好好保存好的。” 花满集点了点头…… …… 楼格外,站在飞雪中扫雪的许天溪,忽然听到房门“吱嘎”一声响动,寻声望过去,发现花满集从大门中走出来。 “恭送二师姐!” 花满集走过院落的时候,瞧了一眼有些木讷的许天溪,忽然停下脚步,走到许天溪的身前。 许天溪低着头,看着站在身前的一双脚,眼神闪动,不知道这个花满集怎么会逗留在自己面前。 花满集左右打量着许天溪,怎么看,这个小子都是普普通通。 因为景易长年居住在坟场那种地方,不和外界来往,所以性格变得自闭,连表情都显得僵硬与木讷。 而许天溪,这把景易特有的气质与表情,演得惟妙惟肖,不让外人察觉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你叫……景易对吗?” 许天溪听到后,点了点头。 花满集用着含有深意的语调说道:“她的身上,可是情毒哟。只要沾上一点点,就会染上。你不怕吗?” 许天溪勾着头,转动了一下眼眸,不懂她这句话到底想要试探什么。 许天溪呆呆地回答道:“不怕,反正的身上还沾在‘死气’呢。” 许天溪听若语儿解释过,正常的接触,是不会染上情毒。 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这一点,都害怕过了头,所以都对慕容九春避而远之。 花满集翘起嘴角,回头看了一眼站在窗户边的慕容九春,正在低头看着院落中。 花满集附在许天溪的耳边,说道:“傻小子,就算你是真心的,她也不会被你感动的,她是不会喜欢你这样的。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不愿接近她,这也不代表她会降低身份选择你呀。你就像个癞蛤蟆!” 花满集说完,站直身子,冲着站在楼上的慕容九春一笑,一脚飞入空中,脚尖点在雪花上,借力飞走。 不消片刻,花满集的背影,就消失在远处。 花满集走后,许天溪才站起身子,抬起头,目光瞧见站在二楼的慕容九春。 慕容九春则转过身,离开窗户边。 许天溪走进房间中,来到二楼,准备收拾一下茶桌。 茶桌上,沏给花满集的那杯茶,已经凉了,但是花满集一口都没有喝过。 许天溪将茶杯倒入木盆中,瞥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慕容九春。 许天溪收拾好东西,端着木盆,准备走出房门。 “那些东西都扔掉吧。”慕容九春忽然开口说道。 许天溪迟疑了一下。 慕容九春又说道:“我碰过的东西,是没人敢再碰的。” 许天溪当即明白过来,看来花满集表面上装得很从容,但骨子里同样是嫌弃慕容九春,所以连这里的茶都没有喝一口,恐怕也是怕不小心沾染上情毒吧。 “嗯!”许天溪答应了一声,准备走出房间。 “还有……”慕容九春忽然又叫住许天溪,嘴唇蠕动了几下,最后还是说出来口,“以后,你也不要来的。” 许天溪的全身一震,回头看着慕容九春,僵硬木讷的脸上,有一丝说不出的意味。 慕容九春没有说明理由,目光低垂,只是说道:“你不是想要领到月钱吗,我会让你给你安排一个轻松的活……” “不用了!”许天溪忽然出声打断慕容九春的话。 第504章紧急任务 房间里,气氛沉默,窗外的风雪呼呼地飘舞,不时飘进窗内。 窗户在风雪的吹动下,左右拍打,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充斥在房间内。 许天溪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说道:“我还是习惯守墓地,不用跟人心打交道,这很好!” 慕容九春听后,双手微微抓紧衣襟,没有抬起头目送许天溪。 许天溪跨出一步,出门之前,背着慕容九春,又说道:“对了,天冷了,那些衣裳……是我给你准备的。” 许天溪说完,端着木盆,走下楼。 耳边的脚步声渐渐走远,慕容九春才抬起双目,转过头看着对方在木柜上的一叠衣服。 呼呼……呼呼…… 窗外的雪,伴着风声,依旧在呼啸。 今年的冬日,雪下得很大! 慕容九春走到木柜前,白皙的手指抚摸着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 不知为何,慕容九春的心中,忽然涌动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一丝触动,有一丝悲凉,有一丝感叹…… …… 走出楼阁之后,许天溪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小楼,重重地吐了一口气。 “到头来,还是被赶了出来呀!” 许天溪惋惜了一声,双脚踏在雪地上,发出吱嘎吱嘎的碎声。 回到栈道上,若语儿依旧像往常一样在这里等待着许天溪。 “情况怎么样?有偷听到什么吗?” 许天溪摇了摇头,说道:“被真空墙隔住,我什么都没有听见。” 若语儿听后,微微点了点头,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毕竟花满集、慕容九春两人,行事都是比较谨慎的,窃 听不到什么,也是正常的。 若语儿又问道:“对了,慕容九春对你……如何?这都几个月过去,她应该……” 若语儿的话闪烁其词,但是许天溪知道她想要表达什么。 若语儿忽然发现许天溪的脸上有一些哀婉,带着一点阴郁,好奇地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许天溪重拾往日的温和之色,微微笑道:“为什么,只是被嫌弃了。” “没关系,只要接着……” “我的意识是说,我被她赶出来了。”许天溪打断若语儿的话。 若语儿微微愕然地看着许天溪,黛眉微蹙,有些不相信许天溪的话。 “不可能!” 若语儿绝对不相信,许天溪在她的指导下,居然无法拿下慕容九春的芳心? “事实就是如此。” 若语儿也叹息了一口气,看来她是小瞧了慕容九春,本以为一个好不容易有一个男人闯入她的世界中,再用无微不至的关怀与照顾,会撬动慕容九春冰山似的心,但是结果却出人意料。 若语儿环抱着手臂,隔着空中落下的风雪,看着神色有些不太自然的许天溪。 若语儿拍了拍许天溪的肩膀,朝着栈道的另一头走去,说道:“算了,你也尽力。慕容九春这边,我们只能暂时放弃,眼下还有一个更加急迫的事情等到我们去处理。” 许天溪追上若语儿的脚步,瞧见若语儿孤冷的脸上,带着一抹凝重之色,好奇地问道:“是什么事?” 若语儿忽然停下脚步,盯着许天溪看了好一会儿,用着警告的语气提醒道:“你已经当了好几月的细作,有些规矩你应该懂。只需要按照命令执行任务,不该问的不要问。” 许天溪愣在原地,看着风雪之中远走的倩影,心叹这个女人也像一株带刺的花,稍微接近一下就会被刺到。 “你还在愣在干什么,还不快跟上。” 许天溪无奈地答道:“是,前辈……” 若语儿领着许天溪来到花环山,走到一处偏僻的广场。 因为时值冬日,空中下着大雪,这一带也没有什么人出来走动,所以这里显得有些寂静。 若语儿忽然停住脚步,对着身后的许天溪说道:“你站在这里等我,注意四周的情况,发现什么风吹草动,记得提醒我。” 许天溪点了点头。 若语儿迈着碎步,朝着一块竖立在广场边缘的影壁走过去。 若语儿走到影壁下,目光朝着四周警惕地打量了一圈,感觉周围没有存在后,才放下心里。 若语儿面对着眼前的一堵墙壁,伸出纤细的手指,在影壁上“咚咚咚”地敲了三声。 不久之后,影壁的对面,也传来“咚咚咚”的三声。 接上了头,若语儿一只手抚摸着墙壁,一边低声地说道:“你叫我来,是发生了什么情况?” 影壁的对面,传来一名男子的声音,说道:“我接到线报,长生殿安插在皇极门的细作,正带着一份情报,赶回长生殿。你们赶紧出山,却截取这份情报,千万不能让他们送回到长生殿。” 若语儿从男子的语气中听到一丝紧迫感,困惑地问道:“这么急,情报里面到底有什么?” 影壁后又传来男子的声音,说道:“我听说,长生殿安插在皇极门里的细作,已经探出一份名单,而这份名单上,包含了皇极门潜伏在长生殿里的细作。必须毁了它,不能让它送到长生殿高层的手中。否则,我们这些人的身份,就要暴露了。” 若语儿一惊,身为一名细作,如果身份暴露,又身在敌营,无疑是离死不远。 若语儿急忙问道:“长生殿派去的人,接头的地点在哪里?” “就在泽鹿镇西北十里外的一座桥上。在你的脚下,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出出山的手令,赶紧去守着。拿到情报,一个活口都不能留。” 若语儿低头看着自己的脚下,右脚微微踩了踩,感觉雪地中埋着一样东西。 若语儿郑重地说道:“明白!” 影壁后面,再也没有传来声音。 站在远处的望风的许天溪,瞧了瞧站在墙壁前发愣的若语儿,又见她蹲下生,在积雪中寻找什么东西。 “发生了什么事,她在找什么?”许天溪自言自语地说道。 许天溪很好奇,若语儿在跟谁接头。 但是,所有的细作之间,都是单线联络,很少又越级现象。 这都是为了安全起见,万有这条线上的一个细作暴露了,还不至于威胁到其余人。 第505章嫉妒 若语儿从积雪中刨出一包东西,在一张手帕中,包着两块腰牌。 若语儿看着两块腰牌,立马明白过来。 “这是要我们假借下山采购的名义,混出去?” 若语儿紧紧地捏着两块腰牌,赶紧起身,免得待在这里节外生枝。 若语儿回到许天溪的身边,将腰牌朝着许天溪扔过去。 许天溪借住扔过来的木牌,仔细看了一眼,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出山的凭证,有了它,我们就能出山一次。” 许天溪看着若语儿,这么珍贵的东西,她是怎么得到的,莫非就是和她接头的人给的。 许天溪开始好奇那个人,那个人居然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弄到这种东西。 而且,许天溪被安排到琅竺轩做杂活的事情,貌似也是经过若语儿的手办成的。 许天溪开始怀疑,在若语儿的上面,还有一个隐藏在长生殿更深处的一个奸细,而且权力应该很大,才能办成这些事情。 许天溪忍着没有去追问那个人的来历,问道:“接下里的任务是?” 若语儿凑近许天溪轻声说道:“我们这次是奉命出山采购,要弄到几个人的首级,还有一份情报。” 许天溪的双眼微眯,看着若语儿,看来这才是让她刚才那么严肃的真相。 “什么时候动手?” “事不宜迟,马上走!” 许天溪点点头,看来这件事十分关涉很大,才会让平日里悠哉的若语儿这么着急。 若语儿领着许天溪,沿着大道朝着山外走去。 一路上,难免会遇见里里外外的弟子。 男人们瞧见并排走来的两个人,目光都在若语儿俏丽的脸上都停留了一会儿,最后嫉妒又羡慕地看着许天溪。 “这小子是谁呀,怎么能跟中字辈的若语儿走在一起?” “诶,这不就是那个前段时间,到处乱传的景易,就是暗恋慕容九春的那个,还偷偷潜入到琅竺轩偷看呢。” “哦哦,原来是那个猥琐的小子。听说,这个小子不是守墓的吗,怎么最近喜欢抛头露面了,还跟一个美人走在一起。” …… 许天溪走在大道上,看着周围投来的炽热目光,心里也有些无奈。 许天溪没有想到,几个月前的一场戏,居然演变成了众人口中的谈资,大半个长生殿都知道这件事情了。 这也就算了,跟着若语儿走在一起,还要受到一些白眼。 许天溪望向若语儿,仿佛是在用眼神在说“红颜祸水呀!” 若语儿回敬了许天溪一眼,仿佛在说“天生丽质,我能有什么办法?” 许天溪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白了若语儿一眼。 走到山门口,前方矗立着一排石柱牌坊,将山门映衬得巍峨堂皇。 山门的空中,到处飞舞着青蜂,将整片天空包裹,守护着整个长生殿。 嗡嗡嗡的声音,从天空上压下来,不绝于耳。 手中山门前的弟子,瞧见有人正在朝着这边走来,都开始警戒起来。 但是一瞧是若语儿,一个个眼睛都直了。 站在男弟子对面的女弟子,瞧见这群男人这副快要流口水的模样,不禁撇撇嘴。 “哎哟,这不是那个若语儿吗,平日里还真是不闲着,出来拉风呀!” 一名守在山门的女弟子,用着阴阳怪气的语调说道。 许天溪、若语儿两人,远远地就听到这一阵声音。 站在那名女弟子旁边的另一个女弟子,则怪里怪气地提醒道:“人家可是中字辈,小心让你闪了舌头。” “呵,不就是有几分姿色嘛。中字辈了不起吗,不就是心宫境的玄力嘛,就有资本出来显摆啦?” 许天溪的眉头微皱,这几个毒舌妇,一唱一和地,话中充满了酸味。 许天溪看向若语儿,但是从若语儿的脸上,居然看不到任何的异样,仿佛对这些话已经习以为常。 若语儿走到山门前,拿出手中的手令,淡淡地说道:“我是奉中字辈管事之命,下山采购物资,请放行!” 男弟子们,眼睛直愣愣地看着若语儿,一时间忘记了怎么做。 若语儿又放大了一点音量,再次说道:“下山采购,请放行!” 左右的男弟子回过神来,笑道:“原来是奉叶管事之命,放,当然放!” “对对对……” 周围的男弟子一个个附和地说着。 站在对面的女弟子则一脸阴沉,一个胆子大一点的女弟子走出来,冲着对面的一群臭男人喝道:“对什么对,没见过女人吗,别人随便说什么,你们就无条件相信吗?” 对面的男弟子讪讪地退回去,可不敢触犯这个气头上的女人。 女弟子走到若语儿的面前,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眼若语儿的身材。 这副窈窕傲人的身材,不得不让女弟子承认自愧不如。 女弟子从若语儿的手中将手令抢过来,反复地看了看。 若语儿默默地待在原地,等待她们的检验。 女弟子反复检验之后,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瘪瘪嘴,喉咙中哼哼了几声。 “你这手令,不会是造假的吧?” 若语儿用着清澈的目光,望向女弟子,而后又转过头,没有说话。 那名女弟子瞧见若语儿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顿时气打一处来,但是又不好当场发作。 “你下山干什么来着?” “采购!” 女弟子一脸鄙夷地说道:“采购?我怕是出山去偷男人吧。” 女弟子说着,目光瞥了一眼站在后面的许天溪。 站在左侧的女弟子们,听到这句话后,都不禁偷笑起来,能够恶心一下这个极富美名的若语儿,也同样感到快意。 若语儿淡淡地说道:“我可以出山了吗?” 女弟子一时语塞,她这么挑衅,这个妮子,居然一点都不气愤,仿佛她就是一个跳梁小丑,在若语儿面前献丑一样。 女弟子将手令还回去,若语儿正准备去接的时候,女弟子忽然手一抖,木牌掉在了地上。 “哎哟,不好意思,天冷,手都僵硬了。若师姐,你看我们这些辈分底的师弟师妹们,在这大雪天的,还要辛苦地守门。不像某些人,整天无所事事,就能拿到月钱和师门赏赐的修炼物资。” 第506章出山 女弟子说的时候,还瞥了一眼身后的同伴。 左侧的女弟子们,都纷纷点点头,暗中给她撑腰。 女弟子搓了搓手,对着若语儿说道:“师姐,你就心疼一下我们这些大雪天还要守门的师妹。你就自己动手捡吧,哈!” 站在后面的许天溪,脸色一沉,看着这些女弟子,这分明是在无理取闹,有意刁难。 若语儿的手指微微捏紧,迟疑了一下。 这些人的抱着什么心态,若语儿怎么可能不会不知道,这种眼神与语气,自从到长生殿以来,基本上天天都能碰到。 小不忍则乱大谋!若语儿心里宽慰了一下自己。 若语儿不负她们期望,弯下腰,准备将掉在雪地上的木牌捡起来。 站在左侧的女弟子们,看着辈分居上的若语儿,在她们面前弯下腰,一个个的脸上,都露出了心满意足的微笑。 正当若语儿的手指,快要触碰到木牌的时候,女弟子忽然踹出一脚,将木牌踢走。 若语儿的目光一凌,弯腰的姿势都僵滞。 女弟子带着一种歉意的语气说道:“若师姐,真对不起。地滑,一不小心就滑了脚。” 站在女弟子身后的同辈女子,嘴角弯起弧线,抱起手看着这一出好戏。 站在右侧的男弟子们,都知道这分明是女弟子故意的,但是也不好说什么,选择了沉默。 若语儿伸出去的手,缓缓捏成了拳头。 “哎哟,师姐,你别生气呀!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这个时候,一道身影走过来,拾起地上的木牌,又扶起若语儿。 突然上前的许天溪,惹来左右弟子们的瞩目。 许天溪扶着若语儿纤细的手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两人的手臂上。 站在右侧的男弟子开始忍不住气,心想这个小子是谁,居然敢碰美人冰雪的若语儿。 许天溪扫视了右侧男弟子的眼眸中,从他们的眼眸中能看出羡慕嫉妒恨。 许天溪将木牌塞得若语儿的手中,低声说道:“这些人不值得你生气,这种有损你矜持形象的事情,还是由我来吧。” 若语儿的眸子中,微微带着一些惊讶,看着许天溪,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你谁呀,有手令吗?” 右侧的一名男弟子走出来,十分看不惯许天溪能和若语儿走得这么近,既然自己都得不到这种美人,宁愿毁了,也不能让别的男人得到。 许天溪一脸温和,伸出手,将手令亮出来。 那名弟子一愣,居然还真的有手令,蠕动了一下嘴巴,转而又说道:“你这手令,是不是偷的,谁给的,报上名来。” 站在左侧的女弟子讥笑道:“我看呐,这两人八成是出山干一些偷偷摸摸的事情吧,毕竟在师门里,有种事被发现,要羞死人。” 后面的同辈女弟子,也跟着附和地笑了笑。 许天溪瞥了一眼这些人的腰牌,上面写着“花”字。 “原来都是些花字辈的。”许天溪心中想道,“花字辈的也敢这么猖狂。” 许天溪咳嗽了一声,将所有的笑声熄灭,对着站在面前的男弟子说道:“你是不是想知道谁给我的手令?” 男弟子一愣,忽然发现这个小子怎么变得这么有底气,目光下移,瞧见了许天溪挂在腰间上的腰牌,居然是水字辈。 男弟子有些发慌,毕竟水字辈要比花字辈高出一辈。 在三大宗门里,特别讲究尊卑有序,辈分就代表了实力。 虽然若语儿的辈分是中字辈,还要高,但是若语儿平日里显得孤冷,看上去好欺负,所以这些女弟子才敢肆意出言挑衅。 男弟子当即笑道:“哎呀,原来是师兄!见过师兄。” “你不是想知道谁给我的手令吗?”许天溪的口气中带着玩味的语气。 男弟子的脸色发窘,刚才只盯着若语儿看,居然忘了还有一个人,而且这个人的辈分居然比他高。 “呵呵,哪里的话,既然是师兄要出山,自然没有什么问题,不问了不问了。” 周围人瞧着男弟子转变得这么快,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所有人的目光移动到许天溪腰间的腰牌上时,脸上都是一变——居然是水字辈的。 左右的男女弟子,脸色当即垮下来,赶紧恭敬地退回两边,老老实实地站好。 许天溪暗自一笑,原来这辈分还真的可以压人,难怪当初罗康敢仗着辈分肆意挑事。 许天溪装出一副严肃的模样,问道:“各位师弟师妹们,站在大雪天里守门,真是辛苦了。你们的名字叫什么,说出来也好让我记住你们。” 众人听后,一股不好的预兆袭上心头,这个人问自己的名字,是不是想在私下的时候,要给自己下绊子,或者穿小鞋? “不敢当!不敢当!” 所有人苦笑着,连忙摆摆手。 “我等的名字,哪敢让师兄费心记呀。” 男弟子还算机灵,赶紧说道:“师兄师姐不是要出山吗,这就放行,这就放行!” 男弟子转过身,一巴掌抽在一个还在发愣的师弟头上,喝道:“没眼力劲的东西,还不快去开门。” “啊啊啊……是是是!” 那名师弟醒过来,赶紧跑到石柱便,摊开手指摁在石柱上面。 空中悬挂的一串串感息铃顿时消失,前方的大道上,透明的空气像一扇大门一样打开,凭空发出“吱嘎”的一声。 顿时间,一股大风从前方传出来,吹得周围的大雪乱飞。 许天溪看着前方无形的大门被打开,满意地点点头,又朝着那名女弟子看过去。 被许天溪一双冰冷的眼神一望,女弟子只感觉身体哆嗦,一种无形的压迫力传来。 显然这个人不像若语儿那样好欺负,女弟子赶紧缩回脑袋,像犯了错一样低下头。 “师兄师姐请,望师兄师姐一路顺风!”男弟子一脸乐呵呵地说道。 许天溪拍了拍男弟子的肩膀,男弟子只感觉一股强横的力道传过来,双脚顿时陷入了泥土中。 男弟子只感觉他的肩膀仿佛有千斤压顶,但是脸上还是努力保持着微笑。 在众人的目送下,许天溪领着若语儿走向无形的大门,消失在风雪之中。 第507章跟踪 看着许天溪两人走出去之后,所有人都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顿时松了一口气。 男弟子瞪了一眼对面的女弟子,说道:“傻婆娘,差点被你害死了,下次注意看清楚有几个人再说话。” 所有的人也透过去怨恨的目光,显然是被许天溪震慑之后,这些人心有余悸,都把责任归咎到那个女弟子身上。 女弟子只能语塞,哑巴吃黄连。 半个时辰过后,山道上又走过来一个人。 一名男子,长着一只酒糟鼻,大步跨到山门前,手中拿着一块手令,说道:“奉二师姐之命,出山采购,放行——” 众人一听,居然是二师姐花满集的人。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之后,所有人都先看了一眼这个人的腰牌,不禁到吸一口凉气——居然是中字辈。 如果刚才只是被许天溪那样的水字辈小惩一下,那么眼前这个中字辈的师兄,可真的得罪不起,他随意弹一个手指头,就能轻易地把所有人撂倒。 众人纷纷单膝跪地:“参见二师姐——” 见手令,如见其人。 前方的空气大门,无形地打开,涌出来一股狂风。 长着酒糟鼻的男子,收回手令,径直地朝着山门走出去,脚步很急。 等到酒糟鼻走出门之后,所有人才缓缓地站起来,看着山门。 “今天是怎么回事呀?怎么接二连三有人出山采购,而且都是一些高辈分的弟子。” “谁知道呢,守好我们的门就行了。” …… 山门之外,提前出了山门的许天溪、若语儿两人,踏着匆匆的脚步,朝着前方前行。 一边走,许天溪一边问道:“以你的辈分,明明可以压着那些人,为什么选择忍让呢?” 若语儿踏着轻快的步伐,淡淡地说道:“习惯了,也没什么。” 许天溪对于这个答案,感到无语。 “你一定没有朋友吧?” 若语儿的脚步微微一滞,又继续往前走。 见若语儿没有说话,许天溪就知道她已经默认了,也难怪,长得这么好看,要是自己也是一个女人,也不愿意站在她旁边当衬托的绿叶。 许天溪开始明白,为什么若语儿总是一副孤冷的模样,这一点,似乎与慕容九春有些相似之处。 若语儿说道:“时间紧急,我们赶紧到泽鹿镇,拦截回长生殿送情报的人,千万不能让这份情报送回长生殿。” 许天溪虽然不知道这份情报关系着什么,但是见若语儿这么着急,心想这其中一定非同小可。 若语儿的脚步踏空一踩,在空气中留下一圈空气涟漪。 许天溪也用起空步,在空气中踏了几步,飞上天空。 两人奔跑在空气中,朝着泽鹿镇而去…… 经过一天一 夜的走走停停,两人终于站在了泽鹿镇的外围。 许天溪看着埋没在白雪中的泽鹿镇,还有几分熟悉。 许天溪朝着若语儿问道:“接下来的任务是?” 若语儿答道:“根据消息,长生殿的细作会在泽鹿镇西北十里外的一座桥上,交换情报,我必须赶到那里,守株待兔。” 许天溪点点头,和若语儿走进泽鹿镇,准备横穿泽鹿镇,去情报交换的地点。 走进镇内,繁华的街道,已经如昨。 即使是在大冬天,这里的人烟气依旧没有削减几分,街头上到处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依旧有叫卖的声音。 若语儿和许天溪并肩走在人群中,朝着许天溪低声问道:“小心点,泽鹿镇是一个交界地带,这里人多眼杂,什么人都有,千万不能暴露了我们的身份。” 许天溪郑重地点点头,将腰间的腰牌收起来,不让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两人走在熙攘的街头,踏着急冲冲的脚步,朝着西北的方向走去。 一座酒楼上,临近在栏杆边的桌子边,正有两名女子在歇脚喝茶。 穿着黄衣服的女子,目光无意间瞥见穿梭在人群中的许天溪、若语儿两人,目光一顿。 “怎么了?”坐在对面的红衣服女子好奇地问道。 黄衣女子看着行色匆忙的两人,说道:“你看,那两个人,似乎有点像长生殿的弟子。” 红衣女子顺着手指望过去,双眼微眯,说道:“从服饰上判断,似乎还真是。他俩走得那么急,是要干什么?” 黄衣女子的嘴角笑笑,说道:“我们后天宫安插在长生殿的细作回报,听说最近长生殿会到泽鹿镇来接应派出去的细作,你猜,会不会是他俩?” 红衣女子的手指叩击着桌面,明眸在眼眶中打转儿,和黄衣女子对视一眼,都会心一笑。 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鱼儿出现。 早就收到情报,在这里守株待兔的两人,当即站起身,急匆匆地走下楼,尾随着两人而去。 泽鹿镇不愧为寒宫天朝东南部最大的商镇,即使从东南角穿过长街,到达西北角,所费的时间都相当长。 许天溪、若语儿两人走了大半天,才走到一半。 如果要是绕开偌大的泽鹿镇而行,还不知道花费多长的时间。 现在最珍贵的就是时间,许天溪、若语儿两人必须抢先在情报交换之前,到达交换地点,所以只能选择直穿泽鹿镇。 走在熙攘的人群中,前面的人群,如同一股洪流涌过来,从两人的身边分流而开。 耳边的叫卖声嘈杂,不绝于耳。 若语儿的脚步忽然一滞,猛地回头,看着身后,但是依旧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没有半点不对的地方。 许天溪停下脚步,问道:“怎么了?” 若语儿回过头,低声说道:“我感觉,我们被跟踪了。” 许天溪皱皱眉头,余光微微瞥向身后,压低声音说道:“不会吧,我们才进入泽鹿镇,就被跟踪?” 若语儿说道:“长生殿中安插着皇极门、后天宫的细作,或许我们的行踪已经泄露,被人跟踪也就不足为奇。” 相比刚来没多久的许天溪,若语儿显得十分老练,感知敏锐。 “现在怎么办?” 若语儿说道:“我们分开走,甩掉这些人。然后在西北十里外的长桥会面。” 第508章黄衣女子 许天溪点了点头,朝着另外的一个方向走去,淹没到人海中。 站在人海中的黄衣女子、红衣女子,从行人的身后走出来,看着分头行动的许天溪、若语儿两人。 红衣女子和黄衣女子相互看了一眼,心领神会,然后分头跟踪两人而去。 走在长街上的许天溪,不时回头瞥了一眼身后,果然发现有一名穿着黄衣的女子,总是跟着自己。 许天溪走到哪儿,黄衣女子就走到哪儿,意图已经很明显。 许天溪加快了脚步,试图甩开这个人,双脚如同一阵疾风,在熙攘的人群中左窜右窜,速度极快。 许天溪走过一大段路后,再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眉头一蹙。 许天溪赶紧转过脸,嘀咕道:“居然这都跟得上?” 许天溪显然是低估了黄衣女子,没想到黄衣女子的脚力,能够和许天溪不相上下。 从此判断,许天溪已经大致知道了这个女人的玄力,应该和他自己相差不大。 许天溪正愁怎么甩开这个难缠的女人,目光忽然瞥见了一间门厅豪华的店铺。 “齐贤居!” 许天溪看着匾额上的三个大字,嘴角微微一笑。 许天溪毫不犹豫地大步走入齐贤居。 今日的齐贤居,和往日一样,这里的顾客已经很多,大多都是一些习玄者,来这里购买一些物资。 许天溪前脚跨入齐贤居后,黄衣女子后脚就跟上来。 许天溪穿梭在一排排木架之间,想要甩开这个难缠的女人。 “这位爷,你……” 许天溪忽然撞见一名小厮,小厮刚想开口打招呼,但看清这人的脸后,不禁大惊失色。 “你……” 小厮带着惊恐之色,盯着这张熟悉的脸,忽然意识到自己不该这么讲话,立马捂住了嘴。 许天溪瞧见这张熟悉的脸后,先是一愣,旋即微笑起来。 小厮有了上回痛苦的经历,再也不敢小瞧这个小子,心里已经留下了阴影。 小厮没有想到,这个小子居然还回来齐贤居。 小厮的眼神中带着敬畏之色,一脸干笑地看着许天溪。 许天溪回头瞧了一眼身后,计上心来。 许天溪一只手拍在小厮的肩头,让小厮差点没有站稳。 许天溪低声说道:“还认识我吗?” 小厮一脸苦笑,当然认识,打死也认识了。 “认识,认识!这位爷,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小厮一张苦瓜脸,生怕这个小子又要给他带来什么麻烦,挨打是小,要是丢了这份饭碗可就糟了。 许天溪附在小厮的耳边说道:“现在我有一件事情要拜托你。” 小厮一听,身子都有些颤抖,连忙说道:“小子哪敢承受得起呀,爷尽管吩咐。我们的掌柜子已经交代过了,要是再见到爷,就得当亲爷供着。” 许天溪满意地一笑,看来上回的不朽水,作用还真是大呀。 许天溪回头瞥了一眼身后,瞧见那名黄衣女子,正站在一排木架上,正假装挑选东西。 许天溪问道:“瞧见那位姑娘了吗?” 小厮顺着目光望过去,点了点头。 许天溪说道:“这个女的非要缠着我,已经追了大半条街了,怎么甩都甩不掉。” 小厮听后,暗骂许天溪真是艳福不浅,居然还有姑娘追着他,这小子平日里肯定欠下了不少风 流债。 想归想,但是小厮还不敢把心里话,表露在脸上,笑呵呵地说道:“爷,我懂!男人嘛。” 许天溪一怔,看着小厮挤眉弄眼的模样,心里不禁苦笑,看来这小厮是误会了。 小厮自认为洞悉了一切,眯着眼睛笑道:“我这就去缠住他,让爷乘机溜走。” 许天溪拍了拍小厮的肩膀,虽然想歪了,但是还是听懂了自己的意思。 许天溪塞给了小厮几颗银铢,低声说道:“很好,去吧!” 小厮摸着手中圆滚滚的银铢,脸上笑逐颜开,口中说道:“好嘞!” 小厮立马屁颠屁颠地跑过来,站在黄衣女子的面前。 “哎哟,这位姑娘,可真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不知道这位姑娘来我们齐贤居干什么呀?” 黄衣女子撂下手中的东西,歪着脑袋,目光越过小厮的阻挡,望向刚才许天溪所站的位置。 但是小厮也跟着女子一起左摇右晃,故意挡住黄衣女子的视线,不让她瞧见后面。 “诶诶,这位姑娘,我们齐贤居的东西,各个都是上乘呀!姑娘想要什么,尽管说,包你满意。” 黄衣女子被这个罗里吧嗦的小厮缠住,视线中已经丢失了目标,气愤地推开小厮的阻挡。 “让开——” 但是当黄衣女子再往那个方向看过去的时候,许天溪的人已经不见了。 黄衣女子左右张望,在往来的顾客中搜寻许天溪的影子,但却没有任何的发现。 黄衣女子气愤地咬住牙齿,骂道:“居然让他跑了!” 但是黄衣女子转而一笑,嘀咕道:“哼,你以为你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吗?” 黄衣女子转过身,又一把推开碍手碍脚的小厮,迅速从门口消失。 被她推得在原地打转的小厮,踉跄地稳住身子,捂着他自己脑袋,伸着脖子眺望门口。 “啧啧,我怎么没有这种好运呢。要是哪天,我也被姑娘到处追该多好呀!” 小厮做着白日梦,心里又开始大骂许天溪暴殄天物,身在福中不知福,被人家姑娘倒追,居然还到处躲。 趁着小厮纠缠女子之际,许天溪就溜到齐贤居的后堂,准备从后堂溜走。 后堂中,掌柜子正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口中哼着小曲儿,悠哉悠哉地喝着茶。 享受着小日子的掌柜子,听到一阵脚步声,循着声音望过去,当瞧见许天溪的时候,含在口中的一口茶,顿时喷了出来。 “噗——咳咳……咳咳……” 掌柜子擦了擦嘴,又眨了眨眼睛,怀疑他自己是不是看错了,那个小子居然几个月之后,又出现在齐贤居。 还记得上才,许天溪靠着一瓶不朽水,在齐贤居大肆收刮,卷走了不少齐贤居的上品材料,心疼得掌柜子半个月没有缓过劲来。 更可恨的是,不朽水还到了灰袍人的手中,而他自己则没有得到一点好处,反而倒送出去不少珍贵材料。 见天又见到许天溪,掌柜子紧张到无以复加,生怕这小子又来搜刮他的东西。 第509章长桥风雪 掌柜子站起来,正要接待许天溪,毕竟这个人是灰袍人亲口说,要多加尊重的人,掌柜子也不敢怠慢。 “哟,这不是许……许……” 掌柜子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瞧见许天溪理也不理他,然后打开窗户,直接从窗户上跳了出去。 掌柜子看着这奇怪的一幕,眨巴了几下眼睛,一脸懵圈。 “这个人……逛后花园吗,大门不走,走窗户?” 掌柜子不解地摸了摸脑袋,只能感叹许天溪真是个特立独行的一个人。 许天溪穿过后堂,从窗户上跳出齐贤居,一步踏在空中,飞出几百米外。 初步甩掉了黄衣女子,许天溪也不敢大意,继续加快脚步,穿梭在大街小巷之中,朝着西北方向前进。 一连跑跑走走,花费了半个时辰的时间,许天溪终于出了泽鹿镇,来到郊外。 许天溪站在一处无人的地方,目光朝着四周扫视了一眼,见白雪茫茫之中,没有丝毫的人迹,才敢放心大胆地往前走。 许天溪踩再雪地上,留下一排脚印! 许天溪穿梭在山谷树林中,抬起左手,给若语儿传递指语: “我已经甩掉人了,你在哪里?” 不久之后,许天溪就收到若语儿传递过来的指语: “长桥上汇合!” 许天溪放下左手,开始专心朝着前方前进,双脚在雪地中飞走,如同一只鸟雀掠过,留下一排浅浅的沟印。 泽鹿镇西北十里外,这里高山峡谷,地势险峻。 如今这里,被大雪掩埋,大地一片白茫茫,都淹没在皑皑的白雪之中。 在一道深不见底峡谷之上,架着一座木桥,连接峡谷两侧。 这里算是十分偏僻的地方,少有人来。 然而今日,却接连有人造访。 大雪纷飞的空中,一道身影划过天际,落在木桥之上。 若语儿站在木桥上,美眸扫视一遍周围,空荡的山谷之中,除了一些鸟雀没有任何人。 若语儿的目光又看了一眼长桥,长桥上覆盖的白雪,平平展展,没有任何脚印。 若语儿看到这一幕,多少有些安心,桥上面没有脚印,说明之前还没有人来,估计自己是抢在了时间之前。 若语儿站立在风雪之中,等了片刻,咕噜道:“许天溪那小子怎么还没有来,不会是被干掉了吧?” 呼…… 树林中忽然传过来一道声响。 若语儿闻声望过去,瞧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冷淡的脸色才稍稍缓和。 许天溪落在若语儿的身边,微微喘了一口气,脸色露出温和的笑容。 “你迟到了。” 许天溪耸耸肩,说道:“应该不算晚吧!” 若语儿看着许天溪来的方向,问道:“人已经甩掉了吗?” 许天溪点了点头,问道:“接下来的任务是什么?” 若语儿答道:“长生殿的细作,应该就快要赶来这里了。就是不知道是长生殿来接应的人先到,还是那个细作先到?” 若语儿思考了一下,说道:“如果是长生殿派来接应的人先到,你就假装是送情报的细作,干掉接应的人。如果是送情报的细作先到,你就将情报骗到手,也干掉这个细作。无论谁来,今天都不能活着离开。” 若语儿说话的语气冰冷坚决,没有丝毫怜悯。 许天溪不解地问道:“为什么是我?” 若语儿的嘴角淡淡一笑,拍了拍许天溪的肩头,说道:“谁叫你的演技好呢?不由你来,难道要我这个演技拙劣的人来吗?倒时候搞砸了怎么办?” 许天溪忽然明白,为什么若语儿会带上他来执行这个任务,原来是把他当成下手来使唤。 若语儿捋着肩头的青丝,雪花沾在肩头,凭空添了几分美。 “这是任务!” 许天溪叹了一口气,说道:“明白。你可以退到一边当观众了。” 若语儿满意地点点头,跳到远处的一块磐石后面,躲在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窥视着外界的一切。 如果情况超出控制,若语儿再冒出来,挽救失控的局面。 许天溪站在长桥的一端,屹立在风雪之中,静静地等待着首先来的人。 “会是谁先来呢?” 在静静等待的时候,许天溪不禁好奇。 许天溪揉了揉他自己的脸,最近几个月,总是扮演景易,他这张脸都快要跟着僵硬木讷了。 “又到了蹬台表演的时候了。” 许天溪从藏物镜中取出一张面具,戴在脸上。 如果是长生殿接应的人先来,戴上面具之后,就不会被认出来。 毕竟,许天溪也在长生殿待了好几个月,保不定这个派来的人会认识他,当时候可就不攻自破了。 戴上面具之后,许天溪用从藏物镜中取出一身新衣裳,穿在身上,掩盖他自己的身份。 沙沙……沙沙…… 寂静的风雪之中,杂乱的声音里,忽然传来一阵碎步踏雪的声音。 许天溪抬起目光,警戒起来,心中嘀咕道:“终于来了。” 躲在磐石后面的若语儿,也探出半个脑袋,朝着长桥的另一端望过去,发现一名男子,撑着油纸伞,由远至近走过来。 若语儿迅速收回目光,嘀咕道:“这个人……到底是来接应的,还是来送情报的细作。” 若语儿也无法确定这个人的身份,接下来,只能靠许天溪见机行事了。 许天溪注视着这个撑着油纸伞的男子,穿着普通服饰,看不出来是什么身份。 撑着油纸伞的男子,长着一只酒糟鼻,走到桥头后,停下脚步,看着对面的戴着面具的人。 酒糟鼻的目光在周围瞟了几圈,没有发现其他人,眼眸在眼眶中打转。 迟疑了一会儿后,酒糟鼻撑着油纸伞,走在漫天大雪之中,朝着许天溪而去。 许天溪站立在桥中间,纹丝不动,静等男子走过来。 酒糟鼻走到许天溪面前,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个面具人,用着平常的语气说道:“朋友,借过。” 许天溪还不确定,这个人是送情报的细作,还是长生殿派来的接应的人。 第510章等一个有缘人 许天溪淡淡地说道:“抱歉,这座桥,只给有缘人过。” 酒糟鼻瞥着许天溪,语气中带着好奇,轻声地问道:“喔,什么人才配得上是有缘人?” 许天溪的眼神中保持着镇定,正在思考,如何才能套出这个男子的身份。 许天溪回答道:“有诚意的人,即使有缘人。” “什么才算有诚意?” “那就得看,这个人能不能表明心意。” 酒糟鼻沉默,眼眸在眼眶中打转。 现在,不仅是许天溪在试探男子的身份,男子同样在检验许天溪的身份。 如果眼前这个人,不是送情报的细作的话,男子就不能暴露身份。 酒糟鼻仔细打量着许天溪的身体,这个人说话讳莫如深,应该不是无意出现在这里的。 “真巧,我也是到这里来等一个有缘人。”酒糟鼻说道。 许天溪笑道:“阁下口中的有缘人,会不会就是我呢?” 酒糟鼻的眼神中一亮,看着戴在面具之后的双眼,古井如波,看不出丝毫的表情变化。 酒糟鼻进一步试探道:“是吗?有缘人见面,至少都会送上一份礼。” 许天溪说道:“我这里正好有一份礼,只不过怕入不了阁下的眼,毕竟有些拿不出手了。” “无妨,礼轻情意重。什么样的礼,在什么人的手中,就有什么样的价值。” 许天溪伸出左手,拢入右手的衣袖中,取出一片树叶。 这片树叶,呈银白色,在光线下闪闪发光,看上去颇为不凡。 瞧见这片树叶,酒糟鼻目光一凌,心头有些激动。 许天溪将提前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说道:“朋友,略备薄礼,还望笑纳。” 酒糟鼻淡淡地笑了笑,一步一步地走上前,每一步都十分谨慎小心。 不出意外,酒糟鼻成功接住递过来的银白树叶。 酒糟鼻将银白树叶取到眼前,仔细打量了一下,纹理之中,仿佛有文字在闪动。 酒糟鼻的嘴角微微一笑,心想这个人应该就是送情报的细作了。 酒糟鼻将银白树叶收入怀中,又装作没事人一样,从许天溪的身边绕过。 在触碰到许天溪肩头的时候,酒糟鼻刻意停下脚步,低声说道:“这就是名单吗?” 许天溪轻声答应:“没有错,这是我千辛万苦从皇极门搞到的名单,里面包含了皇极门安插在长生殿的细作名字。” 酒糟鼻满意地笑了笑,说道:“干得好。这是二师姐给你的奖励,希望你再接再厉,继续潜伏在皇极门中,帮我长生殿刺探到更多的情报。” 酒糟鼻将油纸伞递给许天溪。 许天溪虽然不知道这把油纸伞到底有什么玄机,但是既然是对方递过来的,怎么着都要接着。 许天溪从男子的手中接过油纸伞,转过身,看着他的背影。 顺利接应到情报,酒糟鼻的任务也就完成了,一步一步地朝着长桥的另一端走过去。 “等等——”许天溪忽然叫道。 酒糟鼻的脚步一滞,不知道他还要交代什么,还没有转过身,忽然感觉到胸口一疼。 酒糟鼻用着惊愕的目光,低头看着他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一道紫雷光束,直穿他的胸膛。 伤口都被烧焦,不流一丝鲜血。 “你……” 酒糟鼻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人居然是假冒的。 “怎么可能……”酒糟鼻自语道,“你怎么可能知道这次的……” 许天溪淡淡地说道:“抱歉,你们的行踪泄露了。” 酒糟鼻皱着眉头,全身猛地一震,一股雄浑的气劲爆发出来,将许天溪逼退。 酒糟鼻捂着自己的胸口,转过身,一脸凶狠地看着许天溪。 忽然间之间,一条长翎从酒糟鼻的背后飞过来,如同长蛇一般,缠住他的脖子。 “啊……” 酒糟鼻抓着脖子上的长翎,长翎上的羽毛,如同锋利的刀刃,割得鲜血长流。 酒糟鼻用着余光瞥向自己的身后,身后居然还站在另外一个人。 此时,许天溪缓缓抬起手,手中有一股无形的风在缠绕。 “你的任务完成了。” 酒糟鼻临死之前,回首看向身后,当瞧见若语儿的面孔的时候,眼神一颤。 “居然是你……” 许天溪一挥衣袖,一道风痕飞出去,钻入酒糟鼻的体内,搅碎他的五脏六腑。 酒糟鼻的双眼一瞪,渐渐失去了生机。 若语儿一甩长翎,将酒糟鼻的尸体扔下深不见底的山谷内。 山谷中连一丝声响都没有传来。 杀了酒糟鼻男子之后,许天溪看着手中的油纸伞,问道:“这把伞……有什么玄机吗?为什么花满集要将它交给长生殿的细作?” 若语儿看着许天溪手中的油纸伞,平淡无奇,暂时也看不出来其中隐藏的玄机。 若语儿说道:“这伞中,很可能藏着花满集交给细作的下一个任务。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间,把这里的脚印收拾干净,不要让人发觉什么不对。” 若语儿说完,跳回到磐石后面,继续隐藏起来。 许天溪瘪瘪嘴说道:“还真是会使唤人呀!” 现在已经确定,先到这里的是接应之人,那么接下来到的,就应该是潜伏在皇极门中的细作呢。 许天溪赶紧将这里的脚印磨平,显得没有丝毫的打斗印记。 空中大雪弥漫,也迅速将长桥覆盖了一层积雪。 一些的秘密,都埋藏在了风雪之后,不为人所知。 时间一点一滴地消逝,许天溪屹立在风雪之中,耐心等待着那个人的到来。 不久之后,前方的树林之中,再次传来一阵脚步声,一道人影,由远至近地走进。 许天溪瞧见这道人影,打起精神。 等到人影走进之后,许天溪渐渐皱起了眉头,心中大惊。 “居然是他!”许天溪在心里骇然叫道。 这个人,居然就是许天溪第一次在皇极门上早课的时候,见到的授课师兄——满歌。 许天溪还记得清清楚楚,第一次旷课,就是旷的他的课。 许天溪完全没有想到,那个讲课讲得所有人昏昏欲睡的人,居然是长生殿安插在皇极门的细作。 第511章漏算 “隐藏得可真好呀!”许天溪在心中暗忖道。 如果今天不是在这里见到满歌,许天溪永远都不会怀疑,他竟然是个细作。 额头上长着一颗黑痣的满歌,顿足站在桥头上,看着前方撑着油纸伞,带着面具的男子。 满歌顿了顿,然后抬起脚步,不急不慢地往前走。 按照约定,交换情报的地方就是这座长桥,而眼前出现的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师门派来接应的人。 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满歌还要试探一下这个面具人的身份,如果真的是来接应的人,那么倒是可以把情报交给他。 “这大雪天的,兄台为何行色匆匆呀?”带着面具的许天溪问道。 满歌脚步一滞,看着藏在面具后面的一双眸子,毫无表情波澜,看不出这个人的神情。 满歌答道:“大雪要飞,人也要走。” “走?”许天溪问道,“敢问去哪里?” “去该去的地方。” “去该去的地方又要干什么?” “该去的地方,见该见的人,做该做的事。” 气氛突然一时沉默,两个人站在长桥的风雪中,屹立不动,也不再说话。 许久之后,许天溪才说道:“这里也有一个人,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那就得看,这个人的身份了?” 这时,许天溪伸出右手,撩开他自己的衣襟,将他的腰牌露在空气中,故意给满歌看了一眼。 满歌瞧见藏在衣襟中的熟悉腰牌,分明是长生殿的身份标识。 满歌微微眯眼,稳站原地没有动弹。 许天溪心里一滞,暗忖道:“这个人……我都亮明身份了,为什么他却没有反应,难道不是送情报的人?” 许天溪保持着平常的语气,问道:“现在不知道我是不是那个你该找的人?” 满歌迟疑了一会儿,问道:“我听说,长生殿的花环山长着一颗千年大树,十人人都难以环抱。不知道兄台有没有听说过?” 许天溪的嘴角微微一笑,只不过被面具遮挡,无法被人瞧见。 许天溪答道:“兄台说错了,那棵树,九个人就可以环抱。” 满歌听到这个答案后,脸色微微动容,露出了善意的微笑。 许天溪瞧见他的表情后,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还好他待在长生殿的时候,也见过这棵树,不然今天真的要被他考倒。 满歌朝着许天溪一步一步地走过去,等走到许天溪身边的时候,停下脚步,从衣袖中取出一张折叠的纸条,悄悄送到许天溪的手中。 许天溪朝着四周张望一眼,然后悄无声息地将纸条收下。 满歌说道:“这是皇极门安插在师门的细作名单。” 许天溪低声说道:“我已经等你多时了。放心吧,我会把名单交给二师姐,将这些潜伏在师门的细作,统统铲除掉。” 满歌听后,点了点头。 许天溪将手中的油纸伞递给满歌,说道:“这是二师姐给你的奖励,希望你再接再厉,继续潜伏在皇极门中,帮我长生殿刺探到更多的情报。” 满歌接过递过来的油纸伞,低声说道:“承蒙二师姐厚望,满歌定当不负使命。” 接过油纸伞后,满歌用着正常的语气说道:“多谢兄台的伞,很可惜,你不是那个我要找的人。” 许天溪的嘴角一笑,配合着他演道:“那么,提前祝贺兄台能找到那个该找的人。” 两个人擦肩而过,朝着相反的方向而行。 长长的长桥上,留下两排脚印。 等走出是几米外,许天溪的脚步忽然一停,转过身,摘下他脸上的面具,然后从藏物镜中取出一把黄金火枪。 漆黑的枪口对准满歌的后脑勺,许天溪冷峻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动容,毫不留情地扣动扳机。 砰—— 漆黑的枪口冒出一阵白色的硝烟,一颗弹丸从枪膛中滑出来,带着一阵火花,朝着满歌的后脑勺射过去。 许天溪自信,这出其不意的一枪,再加上如此短的距离,对方又认为自己跟他是一伙人的情况下,这一枪,一定能够取下他的性命。 弹丸划过空气,留下一阵疾风,将空气中飘飞的雪花都给刮歪。 弹丸直取满歌的后脑勺而去…… 就在这电石火光的一刹那,满歌突然一歪脑袋,将射过来的弹丸避让开。 许天溪一惊,继而皱了皱眉头,心中叫道:“不可能,他为什么……” 弹丸路过满歌的脸庞,射中对面的一棵树干上,树干顿时爆炸,吱嘎一声折断。 站在原地不动的满歌,嘴角微微一笑,问道:“可惜呀,你明明就快要成功了,就在最后一步失算。” 躲在磐石后面的若语儿,瞧见这一幕,也是一惊,本以为许天溪拿到东西后,就能顺利灭口,但是没有想到这个细作,居然如此谨慎。 若语儿蹙着柳眉,念道:“不应该,难道是许天溪演露馅了吗?” 若语儿随后又否定了这个猜想,因为许天溪演得丝丝入扣,她这个局外人看来,都找不到丝毫的破绽,这个细作理应也不可能识破呀。 那么,究竟是怎么回事? 许天溪平复下心中的震惊,抬起手,打开纸条一看,居然是一条白纸。 “嗤!” 许天溪不禁自嘲,看来自己是被耍了。 许天溪很好奇,对方是怎么识破自己的,问道:“你是怎么发现我的身份是假的?” 满歌背对着许天溪,淡然地说道:“你演得很好,我没有发现任何破绽。这全都怪你沉不住气,没能演到最后。” 许天溪挑了挑眉梢,不懂满歌的话。 满歌解释道:“其实刚才,无论谁在这里,我都会给他一张假的纸条,试探他的身份。如果这个人得到纸条后,就离开,那么说明是真的人。如果得到纸条后,就准备要杀人灭口,就是一定是假的。” 许天溪喟叹一声,这个人还真是谨慎,居然用一张假纸条来试探别人的身份。 许天溪本以为满歌已经信任了自己,看来是自己被骗了。 满歌已经做好了打算,如果这个人得到纸条之后就离开,没有打算杀他,说明真的是长生殿派来接应的人,然后他再追上去,把真的名单送上。 可惜,许天溪没有沉住气,算漏了一卦。 第512章山谷交锋 “那么,现在你要选择死,还是要选择将名单交出来。” 许天溪拿着手中由黄金打造而成的火枪,对准满歌的后背。 满歌缓缓转身,当瞧见许天溪的真实面孔之后,也是一惊。 “呵,居然是你……你居然没有残废!” 当满歌瞧见许天溪之后,内心的波澜,不比许天溪瞧见满歌的时候少多少。 在皇极门,到处流传着许天溪已经残废,终日躺在床上闭门不出的消息。 但是今天,当满歌瞧见许天溪之后,就彻底明白,这一切都是为给他做的迷雾。 “是张辰派你来的?”满歌问道。 许天溪连续扣动扳机,左手快速填装弹药,空中顿时射出去十几枚弹丸,朝着满歌飞过去。 砰砰砰…… 许天溪一边朝着前方走,一边开枪,整个山谷中都回荡着枪声。 “你没有必要知道这个答案。” 满歌面对着前方爆射而来的几十枚弹丸,面不改色,身影闪动,在空中留下一排一排的残影。 弹丸从残影的胸膛中穿过,没有擦除一丝血丝,全部落空。 所有的残影再回归到一个人的身上,满歌的真身又出现在桥头上。 满歌笑道:“你未免太自信了。青琅那个蠢货,居然死在你的手里,还真是一种耻辱。” 许天溪的左手,从藏物镜中取出逆刺针,左手持针,右手拿着火枪,说道:“是吗,我送你去陪他。” 许天溪的后脚跟在雪地上猛地一蹬,整个人爆射出去,带起一片飞雪在空中蔓延。 满歌不屑地啐了一口,双脚也在雪地上一蹬,迎上杀过来的许天溪。 许天溪手持逆刺针,朝着满歌劈过去,空气中顿时划出去一道风痕,撕裂空中飘下的雪花。 满歌的身影再次一闪,带着一连串的幻影,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躲过风痕,落在许天溪的身后。 许天溪当即转身,朝着自己的背后开了一枪。 砰—— 一颗弹丸划出枪膛,带着一阵火花,朝着满歌的眉心射过去。 满歌不慌不忙地抬起手,用两个手指夹住射过来的弹丸,然后屈指一弹,又朝着许天溪射出去。 许天溪竖起手中的逆刺针,将射过来的弹丸打飞。 “让我见见你的本事,瞧瞧你是怎么杀死青琅那个没用的废物的。” 许天溪捏着逆刺针的手指,开始合指印,逆刺针上顿时雷电轰鸣,手中如同握着紫色的闪电,将白昼照亮。 “三乘玄术?”满歌问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不屑。 许天溪拿起手中裹着紫电的逆刺针,朝着满歌当头劈下去。 满歌站立在原地不动,双手开始合指印,一连串的铁砂从衣袖中飘飞出来,在面前形成一层盾。 铛—— 逆刺针劈在铁砂形成的盾上面,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嗯?”许天溪惊异地哼了一声。 许天溪带起九分的力道,朝着铁砂形成的盾上踢出一脚。 然而铁砂却丝毫没有破损,牢不可破。 许天溪在空中飞落在长桥上,和站在对面的满歌对峙。 满歌挥动双手,铁砂又化为一粒粒的沙粒,缠绕在满歌周身游动。 许天溪看着这股铁砂,心中暗忖:“难道这是他的兵器?” 满歌的嘴角浮现起一丝自信的笑容,手指一动,铁砂又自由塑形,凝聚成了一柄钢针。 满歌握着由铁砂组成的钢针,说道:“四品兵器,流砂。” 许天溪抬起手中的逆刺针,朝着前方一劈,一道紫色雷电当即坠下,将桥面连番掀起。 轰轰轰…… 无数的紫电在前面上暴走,朝着满歌而去。 满歌挥舞手中的钢针,将周围流动过来的紫电荡开。 刹那间,整座长桥土崩瓦解,开始从中间位置塌陷,落入深不见底的山谷中。 满歌正忙于抵挡周围窜过来的紫电,一道身影就从无数的紫电中冒出来,一针刺向满歌。 满歌的瞳孔一缩,手中的钢针散为铁砂,密布在胸 前,抵挡住这刺来的一针。 铛—— 逆刺针刺在满歌的胸口,发出一阵清越的声响。 许天溪当即抬起右手,枪口顶在满歌的脑门上,扣动扳机,“砰”地开了一枪。 满歌闪电般地歪头,速度之快,带起一串的幻影,避开从枪膛里射出来的弹丸。 许天溪惊叹这个人好快的反应速度,左脚猛然一踢,将满歌踢飞出去。 满歌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落在对面的岸边,踉跄地跌退了几步。 满歌咬住牙齿,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忍着刚才被踢一脚。 满歌一脸铁青地看着飞落在对面的许天溪,心中的怒意更甚。 许天溪飞落在对面,平视着满歌。 “小子,你能碰到我,也算你有点本事了。不过,你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 满歌双脚一动,一道一道的幻影从身体内飞出去,刹那间,几十个满歌爆射出去,布满了天空,朝着对面的许天溪而去。 许天溪看着空中长得一模一样的几十个人,雪花从他们的身体中穿过,仿佛不是实体。 “封心隐!”许天溪念道,之前在对战青琅的时候,见到过这种玄术。 许天溪当即左闪右躲,避开这些错落纷杂的幻影。 几十个幻影围绕在许天溪的周围,飘忽不定,行踪诡异。 更为致命的是,许天溪不知道几十个幻影中,到底谁是真的满歌。 满歌很可能混在这些幻影中,伺机以待,揪准时间,给予许天溪沉痛一击。 面对这几十个幻影,每一个幻影许天溪都必须警惕,无疑要分散很多的注意力。 几十个幻影同时一震身躯,无数的铁砂飘飞在空中,密布在周围。 “蠢货,死来——” 周围的几十个幻影异口同声地说话,如同山谷里的回音,从四面八方传过来。 这个时候,所有的铁砂,混杂着幻影,朝着许天溪蜂拥而去,如同一股洪流。 许天溪只能不断向后退步,挥动手中的逆刺针,不断地抵挡。 一股无形的风,缠绕在许天溪的身周,帮忙抵挡四周的侵袭。 但幻影太多,空中的铁砂又无孔不入,许天溪渐渐显得落入了下风,只能不断地后退。 第513章激怒 凛冽的风雪在山谷中飘动。 一个身影跳入空中,翻身落入山谷之中。 许天溪飞落下山谷,双脚踩在一颗树上,抬头看着密布在空中的几十个幻影,以及周围漂浮的铁砂。 每一粒铁砂,无疑都是一柄凶器。 许天溪侧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头,肩头上被一粒铁砂划出一道细微的伤痕。 冷风沿着伤痕灌入,感觉到一种钻心的刺痛。 许天溪“嘶”的一声吸了一口冷气,看着天空之上。 几十个幻影纷纷汇聚在一个人的身上,满歌的真身出现在空中,双脚站在虚空中。 满歌居高临下地看着许天溪,笑道:“如何,现在是谁要死?哈哈哈哈……” 满歌的脚尖点在空气中,空气中荡开一圈涟漪。 满歌如同一颗流星一般,朝着山谷中的许天溪坠过去,周围的铁砂迅速流动过来,如同一条绫带在空气中飘飞。 满歌这一招,势要取许天溪的命。 “心宫二散而已,还想跟我斗!” 满歌的身体带着无数的铁砂,如同一阵沙尘暴,朝着许天溪席卷而去。 许天溪在身前布下十层气罩,抵挡这撞过来的铁砂。 沙沙沙…… 无数的铁砂,在气罩上不断地摩擦,发出连绵不断的刺耳声。 十层气罩,在连绵不断的进攻下,不断地侵蚀磨损,一层一层地破裂。 许天溪看着逐渐破裂的气罩,心想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这样只能被动挨打。 许天溪拿起手中的火枪,朝着裹在铁砂中的满歌,正欲开枪。 忽然,一股铁砂穿透气罩,席卷而来,裹在枪身上,不断吞噬。 许天溪一惊,不得不松手。 火枪眨眼间就被铁砂吞噬殆尽。 之后,空气中就瞧见一点一点的金色沙粒,到处飘飞,仿佛是黄金火枪被拆分成了沙粒。 在四品铁砂的面前,三品金鳞火枪,果然是不堪一击。 许天溪看到这一幕,双眼一震,眼眸都在颤抖。 裹在铁砂中的满歌,看着许天溪的表情,十分满意,说道:“怎么,现在才知道害怕,已经完了。这就是你的下场!” 许天溪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这柄火枪有着特殊的意义,这是夜无暇留给许天溪唯一的遗物。 对于许天溪来说,夜无暇无疑是当年交到的几个朋友之一,他虽然死了,但一直将这柄火枪带着身边,好生保管。 但是今天却被满歌毁掉。 许天溪咬着牙齿,神情变得冷酷无比,猛地一瞪满歌。 满歌徒然发现许天溪的性情大变,先是一惊,被这愤怒的眼神吓了一跳,但是旋即又镇定下来。 “怎么,这种下品的兵器,你也吝惜吗?哈哈哈哈……” “你说什么——”许天溪猛地暴喝一声,催动体内的玄气狂涌而出,连空气都开始狂躁不安。 满歌被周围的景象怔住,发觉空气中到处布满了若有若无的雷电,闪闪躲躲,让人捉摸不透。 “你该死!” 突然之间,许天溪的周围,紫电大涨,爆射而出,如同一束紫光射出去,将周围的岩壁都炸毁。 满歌当即飞退,站立在虚空中,看着突然发怒的许天溪,心底暗惊:“这个小子……怎么突然有了这么强横的力量?难道……” 许天溪扔出手中的逆刺针,逆刺针立马分化成三十六把,飘飞在空中,密布在满歌周围。 满歌瞧着架势,低声喊道:“墓天九歌?怎么可能!” 满歌盯着许天溪,《墓天九歌》可是皇极门上乘玄术,他一个细作,怎么可能会? 满歌立马恢复到从容的姿态,轻蔑地说道:“即使你会一个四乘玄术又如何,依旧改变不了你今天的命运。” 满歌的身影再次分化,从身体内飞出几十个幻影,密布在空中,用来混淆视线。 许天溪控制空中的三十六把逆刺针,在空中急促飞舞,搅动空气,形成一层漩涡,将空中飘下来的雪花都扫飞。 躲在磐石后面的若语儿,看着前方的打斗,忽然一阵紊乱的气流涌来,当即用手抵挡,护住眼睛。 在众多逆刺针的来回穿梭之下,即使满歌的幻影极多,也变得有些无力。 三十六把逆刺针在风雪之中乱射,穿过每一个幻影的身体,不留痕迹。 满歌只感觉眼花缭乱,赶紧控制空中的铁砂来抵挡。 但是,三十六把逆刺针,在铁砂之中穿梭,居然将这些铁砂熔化成了铁水,吸入逆刺针的体内。 铁砂成了逆刺针的食物,被逆刺针疯狂吞噬。 将空中的铁砂吞噬殆尽之后,逆刺针的表面变得赤红,焕发着热气,仿佛刚才火炉中锻造出来一样。 “这……” 满歌看着眼前的一幕,有些不敢置信,他的四品兵器,居然无缘无故被吞噬了。 始料未及的满歌,心感不好,准备开溜。 但是上下左右的退路都被封锁,空中飘舞的逆刺针到处穿梭,渐渐缩小空间,朝着满歌逼过去。 许天溪催动逆刺针,三十六把逆刺针,又再一次分化,成了七十二把,像是在空中织布一样,纵横交错地穿梭。 眼花缭乱的逆刺针,直接从满歌的体内射过去,将他射成了一个马蜂窝。 鲜血在空中飞溅,染红了中空飘落的雪花,洁白的雪花,也变得殷红。 七十二把逆刺针汇聚在一起,融为一体,飞回到许天溪的手中。 许天溪站在空气中,看着迅速坠 落的尸体,淡淡地说道:“抱歉,心宫二散是当初的许天溪,今日的许天溪,是心宫四散。” 满歌显然嘀咕了许天溪的玄力,以为还是在皇极门中杀青琅时的实力。 许天溪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当时感觉到对面的山林中有人偷窥,而偷窥的那个人就是满歌。 不然,满歌也不会知道许天溪的玄力有心宫二散,显然是当时站在山林中,见证了许天溪与青琅的整个战斗过程。 “许天溪,快将他带上来——” 站在山谷之上的若语儿,慌忙对着许天溪叫道。 许天溪的脚尖一点空气,追上下坠的尸体,抓住满歌的衣裳,一步又飞到山谷之上,将其仍在地上。 第514章黄雀在后 洁白的雪地上,躺着一具周身都是窟窿的尸体,鲜血从窟窿中缓缓地流淌出来,还散发着余温。 若语儿看了一眼现在的许天溪,与往常的样子大不相同。 往常的许天溪,虽然时常扮演景易,表现出一副木讷的表情,但是戏后,总是露出一副温柔敦厚的模样。 但是现在的许天溪,则是一副冷酷内敛的模样,让人不敢轻易接近。 仿佛他会性情大变! 若语儿今天才知道许天溪的另一面。 若语儿收回目光,蹲下身,看着尸体,说道:“如果没有错的话,名单就应该就在他的身上。” 许天溪用着冰冷的目光,打量着这具尸体,当目光触碰到满歌睁开的双眼,却发现他的瞳孔中还带着一丝得意的之色。 许天溪感到很奇怪,满歌临死之前,为什么会有一种得意的眼色。 人死之前,不应该是恐惧吗? 若语儿在尸体上上下摸索,但是一无所获。 “真奇怪,为什么没有呢?” 若语儿思考了一会儿,看向许天溪。 许天溪瞧见若语儿投来目光,说道:“不妨将他大卸八块,瞧瞧他不是不把名单吞进肚子里了。” 若语儿的眼前一亮,这句话倒是提醒了若语儿。 许天溪瞧见若语儿眼神中闪过的灵光,嘴角咧了咧,心想这个若语儿不会真的要把他碎尸了吧,自己只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 “快来帮忙!” “啊?”许天溪带着错愕的语气。 若语儿用着冷淡的语气,叫道:“啊什么啊,快点!” 许天溪蹲下身,这肢解尸体的活,还是第一次干。 若语儿发觉许天溪会错了意,无奈地瞪了他一眼,说道:“你以为我想要干什么呀?我只是想让你帮忙打开他的嘴巴。” 明白过来的许天溪,尴尬地笑了笑,将逆刺针插在雪地上,双手扳开满歌的嘴巴。 若语儿歪着脑袋,朝着满歌的口腔内张望,忽然发现了一条细小的丝线。 “咦!” 若语儿仿佛发现了线索,伸出白皙的玉手,伸入到满歌的口中。 这条丝线的一端,缠绕在满歌的牙齿上,另一端则深入到咽喉之中。 若语儿将缠绕在牙齿一端的丝线解下来,然后牵引丝线,不断地往外拉。 许天溪瞧见这条丝线,露出一丝新奇的目光,莫非这个满歌把名单真的吞入到肚子里? 随着丝线从咽喉中彻底拔出来,细线的末端,帮着一节细小的纸卷。 若语儿瞧见这卷小纸条,脸上难得露出开心的微笑。 许天溪无意间瞥见若语儿这刹那间的微笑,忽然发现,没有孤冷之气的她,笑起来其实蛮好看的。 若语儿察觉到许天溪在看自己的脸,脸上昙花一现的微笑,迅速收敛起来。 “看什么看?没看过吗?” 若语儿收好手中的纸卷,瞪了许天溪一眼。 许天溪瞧着凶巴巴的若语儿,仿佛刚才的美丽微笑,是一个幻觉,被这冰冷的呵斥搅散。 若语儿站起来,从衣袖中取出一支竹焚尸签,仍在尸体上。 竹简碎裂,冒出星火,包裹着尸体燃烧。 片刻之后,尸体就在火中化为虚无,这个人从此就在这个世界上失去了踪迹。 得到了名单,若语儿心满意足地说道:“任务已经完成,我们走吧!” 许天溪拔起逆刺针,点了点头,同若语儿转过身,准备回长生殿。 但是一转身的刹那,脚步当即一滞。 “哟,两位,这是要去哪儿呀?” 许天溪看着前方的一名黄衣女子,她柔软修长的身段,依靠在一棵树干上,玩着手中的一缕头发,正笑盈盈地看着许天溪、若语儿两人。 若语儿的表情一冷。 许天溪同样有些诧异。 若语儿开始戒备起来,语气对着身边的许天溪质问道:“你说你不是甩开了她吗?” “哈哈……” 这个时候,空气中又传来一阵女子的笑声,一道红光落地,一名红衣女子出现。 红衣女子站在雪地上,看着若语儿说道:“这位姑娘的脚力真是好,我差点就跟丢了呢。” 许天溪歪歪脑袋,反问若语儿说道:“你不说,你已经甩掉了她了吗?” 若语儿唬了一眼许天溪,现在可不是耍嘴皮子的时候。 红衣女子、黄衣女子站在一起,手中拿着一柄钢针,对视着两人。 “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真是辛苦了两位!” 黄衣女子伸出手掌,又说道:“把东西交出来吧。” 若语儿捏紧手中的纸条,这千辛万苦得来的情报,自然是不能轻易地拱手让人。 红衣女子抬起手,伸出粉红的舌尖,舔了舔光滑的钢针,戏谑地说道:“你觉得人家会这么轻易地交出来吗?” 黄衣女子笑了笑,神色冷落下来,说道:“说得也是。那咱么就先杀了他俩,然后将东西抢过来,回去交差。当时候,素尊一定会重重地赏我们的。” 许天溪握紧手中的逆刺针,看来这两个女人时来者不善,而且从泽鹿镇开始,就已经盯上了自己两人。 许天溪对着身边的若语儿说道:“你先走,我拖住她们。” “好——” 没想到若语儿丝毫不犹豫,丢下许天溪,转身就飞走。 留下许天溪一个人错愕地愣在原地。 “诶,我开玩笑的,你还真走啦?” 许天溪回头看着消失在远处树林中的若语儿,暗骂这个没良心的。 黄衣女子掩嘴笑道:“小哥哥,你这是被抛弃了呀。放心吧,她不要你,我要你。” 许天溪的脚尖一蹬雪地,整个人朝着身后飞退。 “小姐姐,我们不约!” 许天溪转过身,脚尖一点空气,朝着若语儿消失的方向而去。 黄衣女子哂笑了一下,嘀咕道:“这由得了你吗?” 两道倩影化成两道气影,双脚开始融化,随后整个身子融化,地上出现一滩气影。 气影融为一股,在地上迅速爬行,朝着两人消失的方向追过去。 …… 稀疏的树林中,突然一道倩影飞过,惊起栖息在树上的鸟禽。 若语儿如同惊鸿过客,掠过雪地,不留一丝痕迹,开始疾步朝着前方逃走。 第515章气影 若语儿回头看了一眼她的身后,念道:“太大意了,没想到那两个居然跟在后面。” 若语儿还在为她之前的大意懊悔,现在只能期待甩掉她们。 想到这里,若语儿又加快了几步,风一般的身影,在空中奔跑而过。 若语儿飞快的脚步,忽然停下,目光环视着周围的树林。 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从树林中传递出来。 不久之后,许天溪也赶了上来,看着若语儿站在树林中不动,飞落在她的身边。 “快走呀,你愣着干什么?”许天溪惊异地问道。 若语儿看着周围的景象,淡淡地说道:“已经晚了。” 许天溪闻声看过去,只见周围出现一层透明的气墙,上面气波流转,如同水波在荡漾。 许天溪脱口说道:“空气墙。” 周围的路,已经被透明的空气墙隔绝,两个人身处在环形空气墙的中心。 呼呼—— 随后,空气中传来一阵窸窣的声音。 两人寻找声音望过去,瞧见一股气影在地上如同蛇一样,蜿蜒爬动,从树枝上爬到地上。 不久之后,两个人从气影中凝结而成,黄衣女子、红衣女子的身影有头到脚从地上升起来。 “两位不跑了吗?” 黄衣女子口中咯咯地笑,戏谑地看着两人。 许天溪低声对着若语儿说道:“看来今天是无法避免一战了。” 若语儿解下缠在腰际的六尺长翎,低声说道:“她们的玄力应该不低,小心点。” 许天溪点了点头,说道:“那个穿黄色衣服的,交给我。” 黄衣女子瞧见许天溪朝着自己投过来目光,捋着发丝,笑道:“哈哈,小哥哥这是看上了我吗?” 许天溪的脚步一蹬,地上的积雪顿时暴起,许天溪的身子爆射而出。 黄衣女子收敛笑容,横起手中的钢针抵挡。 铛—— 空气中传来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声波将周围的雪花都震飞。 许天溪和黄衣女子面面相对,手中不断地施加力道,两件兵器都在微微颤抖。 直到许天溪用了十分的力道,都没有推开黄衣女子,许天溪才开始明白,这个女人的玄力,绝对在心宫四散之上。 “她的玄力比我还高,这下可麻烦了。”许天溪在心中暗忖。 许天溪抬起左手,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带着一丝紫色闪电,闪电虽小,但是却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闪耀着刺眼的光芒。 许天溪朝着黄衣女子的喉咙戳过去,一道闪电当即扎入她的咽喉处。 然而,许天溪却发现黄衣女子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对于他的攻击,黄衣女子居然不躲不闪。 许天溪惊疑地看向她的咽喉处,只见紫电刺穿的地方,居然有丝丝缕缕的气影再往外飘散,伤口处没有一丝的血迹。 许天溪皱着眉头,不明白这是什么诡异的玄术。 黄衣女子娇 躯一震,一股浑厚的力道涌出,沿着兵器相交处,传递到许天溪的身上。 许天溪当即往后退步,后脚猛地一蹬雪地,才停下身形。 黄衣女子用着自己的纤细手指,抹了抹她自己的脖子,往外飘散的气影重新回到伤口处,将伤口弥合。 眨眼间,黄衣女子的咽喉处光滑如初,仿佛没有受过创伤一样。 许天溪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似乎这个黄衣女子可以将自己的身体虚化为气影,避免有形的伤害。 许天溪不信,这个黄衣女子真的可以避开他的一切的攻击。 许天溪左手合指印,站在原地,然后不断地挥出风痕。 接连不断的风痕,划过空气,带着“咻咻”的声响,将空中飘落的雪花口切成两半,朝着黄衣女子而去。 黄衣女子移开脚步,或闪或躲,又或者用手中的钢针将风痕挑飞。 周围的树木无辜遭殃,被挑飞的风痕拦腰斩断。 “墓天九歌轮回劫——” 许天溪将手中的逆刺针甩出去,逆刺针当即分化为三十六把,如同车轮一样,在空中旋转飞出去。 黄衣女子看到这一幕一怔,心中骇然念道:“他不是长生殿的弟子吗,为什么会皇极门的上乘玄术?” 黄衣女子无暇多想,下半截身子融化为气影,如同一滩水铺在地上。 所有飞出去的逆刺针,全部搭了个空,转了一圈,又飞到许天溪的手中。 地上那股蠕动的气影,朝着许天溪迅速射去。 许天溪连连后退,心中想道:“刚才和满歌打了一场,已经耗费了我五成的玄气,现在这个人的玄力又比我高……” 想到这里,许天溪的脸上带着凝重的神色。 许天溪从体内散发出玄气,形成一层层气罩,抵挡在他的身前。 那股气影直接撞击在气罩上,当即撞破了两层。 许天溪的身子往后滑动三米,雪地上滑出了一排脚印。 密布在身周的气罩层层破碎,最后,气影直接从许天溪的胸口钻入进去,再从后背窜出来,在空中转一个圈,落在地上,凝结成黄衣女子的倩影。 许天溪只感觉自己的体内传来一阵钻心的痛感,捂着胸口,连连后退几步。 许天溪低头看着他自己的胸口,没有任何的伤口与血迹,但是体内却残留着如同刀绞的痛感。 另一边,若语儿与黄衣女子的战况也是急转直下。 若语儿挥动着手中的长翎,身形变化不定,分化出几十个幻影,赫然是长生殿的玄术——封心隐。 然而,几十个幻影一起朝着红衣女子攻击而去的时候,红衣女子身影却转化为虚体。 攻击直接像击在水中一样,溅起一道道气影飘散。 若语儿手中的长翎在红衣女子的体中,来回穿梭,将她的娇 躯绞成碎片。 但是眨眼过后,红衣女子全身散为气影,流淌在地上,汇聚成一股。 若语儿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和所有的幻影退守在一起。 地面上,气影涌起来,凝结成红衣女子的上半身,看着若语儿笑道:“呵呵,你猜我的手去哪儿了?” 若语儿听后一怔,看着红衣女子的右手,她的右手居然是空荡荡的,肩膀处只有丝丝缕缕的气影在飘散。 第516章叶俊枫 若语儿猛地回头,身后的空气中一团气影汇聚,凝结成一只实体手臂,一拳砸在若语儿的胸口。 “啊……” 若语儿的身体当即飞退出去,周围的几十个幻影顿时破碎,消失无形。 若语儿后退的身体,与许天溪后退的身体撞在一起。 两人背对着背,警惕地看着这两个女人。 黄衣女子、红衣女子走到一起,打量着已经是穷途末路的两人。 “如果你们现在乖乖地把名单交出来,我们倒是可以考虑给你们一个痛快。” 若语儿捏紧手中的长翎,心有不甘。 身边的许天溪,则是一脸冷漠地看着这两人,这两个女人,不仅玄力高于他,而且使用的玄术也是十分诡异。 初次对决,让许天溪措手不及,暂时还没有找到对付的方法。 红衣女子说道:“还和他俩废话什么,直接杀了,把名单抢过来就行了。啧啧,这么漂亮的脸蛋,我要了。” 红衣女子看着若语儿的俏脸,眼神中带着嫉妒与恨。 黄衣女子挥舞了一下手中的钢针,捋着肩前的头发,说道:“也是!那个小哥哥,擒住后玩一玩,再杀了吧。哈哈哈……” 许天溪看着黄衣女子邪恶的笑脸,心头涌起一种厌恶感,难道她这么缺男人吗? 许天溪对着身边的若语儿低声说道:“完了,看来今天我的贞洁不保啊。” 若语儿没好气地说道:“你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想一想怎么逃走才是正事。” 许天溪瞟了一眼周围流动着气波的空气墙,说道:“打破这层空气墙,要耗费极大的气力,再加上这两个女人,不是一件轻易的事情。” 若语儿阴沉着脸,吐着沉重的气息,说道:“难道今天就要栽倒这两个女人的手中了吗,唉!” 黄衣女子、红衣女子朝着两人一步一步地走过去,眼神中带着轻蔑之意,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嘣—— 忽然之间,周围的空气发出一声剧烈的波动,地面上的积雪全部震飞到空中。 空气中,一股狂风吹过来,扫开满天飘飞的大雪。 四周的树木,也都不堪这股狂风的侵袭,全部折腰伏倒在地。 “怎么回事?” 黄衣女子、红衣女子纷纷抬起手臂遮着自己的眼睛,只感觉此地周围,气流紊乱。 许天溪、若语儿同样是一骇,用衣袖扫荡周围飘飞过来的飞雪。 许天溪眯着眼睛看着周围突如其来的变故,骇然发现,周围那一层隔绝外界的空气墙,居然破碎了。 刚才爆发出来的狂乱气流,就是因为一股庞大的力道,打在空气墙上面,致使空气墙破裂,狂乱气流才涌现出来的。 黄衣女子同样是发觉了过来,用衣袖扫飞周围遮目的大雪,朝着四周叫道:“什么人,出来——” 这一声娇喝,回荡在整个树林中。 等到飞雪落地之后,周围的视线再次变得清晰。 四个人的目光,都是朝着四周到处乱瞟,寻找这个打破空气墙的人。 辽阔的树林中,此地的树木纷纷折断,露出一片宽广的平地。 就在前方的树林中,层层雾霭内,一袭衣袂若隐若现,仿佛有一个人站在在哪儿。 四个人的目光,同时聚焦在那个方向,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个人,不知道何方神圣,是敌是友? “巨鹏一展大风起,豪取天地三千里……” 站在雪花雾霭中的男子,一只手背负在后背,扬起脑袋,仰视天空。 一言一行之中,都透露着诗人的气质。 “诶……接下来的两句……巨鹏一展大风起,豪取天地三千里……” 男子用手指敲着脑袋,像是在努力发挥创造力,但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接下来的两句诗是什么? 男子叹息一口气,说道:“悲哉,余竟不知也,今日不宜作诗乎?” 若语儿瞧见这个人的时候,清灵的眼眸中一亮,脸上的愁色瞬间消解,仿佛是看到了什么希望。 许天溪从未见过这个人,用着新奇的目光,打量这个满口文绉绉的男子。 男子失落的目光望向四个人的方向,瞧见黄衣女子、红衣女子两人之后,脸上露出温文尔雅的笑容。 “两位姑娘,幸会幸会,小生有礼了。”男子作揖,问道,“敢问伊是何许人也?” 黄衣女子、红衣女子两个人,相互之间对视了一眼,然后再看着这个说话很奇怪的家伙。 黄衣女子咕噜道:“这家伙是谁呀,怎么说话好奇怪呀?” 红衣女子指着自己的脑袋,答道:“谁知道,可能这里有问题。” 男子见两个人非议自己,虽然声音很小,但是却听得清清楚楚。 男子的脸色先是一滞,随即笑道:“非也,小生四体安康,精神正常。啊,小生名叫叶俊枫,字……” 这个叫叶俊枫的男子,自我介绍还没有说出来,就听见空气中传来一阵破空的声音。 叶俊枫的眉头一蹙,看着前方飞过来的一柄钢针。 黄衣女子叫道:“真是话多,找死!” 叶俊枫站在原地,显得不慌不乱。 那柄射过去的钢针,当飞到叶俊枫面前的时候,居然开始熔化,变成一股铁水。 熔化成铁水的钢针,凭空消失。 这一幕,使得所有人一惊。 此后,铁水在一股无形的力量之下,开始塑形,不久之后,就变成一把一把的小刀,浮现在空气中。 “我的钢针!”黄衣女子看见这一幕,不禁失声地叫出来。 钢针熔化,却被铸成了几把小刀。 漂浮在空气中的小刀,朝着黄衣女子射出去,带着火热的气息,让沿途的雪花瞬间融化成蒸汽。 黄衣女子、红衣女子一怔,左右让开,避开射过来的几把小刀。 许天溪瞧见这一幕,心中惊愕地叫道:“难道他……是炼器术士?” 能够将敌人的兵器直接融化成铁水,然后重铸,纳为己用,这也只能是炼器术士能够做得到。 黄衣女子对着红衣女子说道:“这个家伙一定也是长生殿的人,先杀了他。” 第517章炼器术士 黄衣女子、红衣女子两人的身影一闪,朝着叶俊枫爆射而去,身后带起一片飞雪。 叶俊枫站在原地,抬起两只手臂,周围的温度骤然上升,将四周的积雪都给融化。 叶俊枫取出藏物镜,抛到空中,一颗一颗的矿石从藏物镜中飞出来。 五花八门的矿石悬浮在空气中,绕着周围高温的气流转动,眨眼间之后,就被冶炼成铁水。 叶俊枫挥动手臂,一股炽热的铁水在空中流动,开始塑造形态。 片刻之间,铁水就铸成了一件件兵器,朝着黄衣女子、红衣女子射出去。 整个炼制兵器的过程,完全是徒手完成,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从冶炼矿石,再到熔铸成兵器,最后飞出去,都只在数息之间。 许天溪看着叶俊枫熟练的手法,心中开始猜测,他的炼器术到底达到了什么样的水准。 许天溪也不是没有与炼器术士接触过,瞧他的手法,似乎是一个不下于四爵的炼器术士。 黄衣女子、红衣女子毫不畏惧,迎着飞来的兵器,直接冲上去。 哗啦啦的兵器,如同疾风暴雨,朝着两个胡乱地投掷出去,周围的树林都被乱兵斩断。 眨眼间,周围的雪地上,到处插满了各类的兵器,仿佛是一场大战过后遗留下来的。 然而,兵器从两女的身体穿过去,没有损害到她们一分一毫。 一丝丝气影在窟窿出弥合,将两女的伤口填补,仿佛从来没有受到过创伤一样。 叶俊枫见到这幕,口中惊奇地“咦”了一声,说道:“此乃后天宫四乘玄术,影流阴是也!” 黄衣女子的身影闪到叶俊枫的身后,跳到空中,抬起拳头,就准备朝着叶俊枫的后脑勺砸下去,口中叫道:“算你识货!” 叶俊枫的口中却啧啧地说道:“啧啧……可惜了!” 叶俊枫的眼神一冷,一股寒意从眼眸中闪过,双手开始转动,调动体内的玄气散发出体内。 等到黄衣女子的一拳砸下去的时候,整块雪地突然颤抖,黄衣女子美目一惊,低头看着突然龟裂的大地。 哗啦啦…… 忽然之间,从裂缝之中冒出来一条条铁链,数量之多,不可胜数。 一条条铁链密密麻麻地升腾到空中,纵横交错,将周围的封锁。 黄衣女子立马发现,他的身体四肢,居然被一条条锁链缠住。 方圆三百米范围内,地面内,全部都是飞出来的锁链,将这块空间占据,哗啦啦的摩擦声响彻在四周。 黄衣女子看着叶俊枫,恍然明白过来,叫道:“你……居然是炼器术士!” 叶俊枫答道:“然也。” 叶俊枫转动手腕,控制周围刚刚炼制而成的几百条锁链,如同长蛇一般,在空气中蠕动。 黄衣女子的眉头紧锁,炼器术士的威名,可是人人皆知,这种万中挑一的术士,极其难缠,可以眨眼间炼制出各种兵器,布置机关,甚至可以做到以一敌众的程度。 黄衣女子没有想到今天会碰到这么一颗钉子,再也不敢小觑这个说话奇怪的男子,心里开始打退堂鼓。 然而,此时才明白过来,已经为时已晚。 黄衣女子刚想再施展“影流阴”,但是周围密密麻麻的锁链开始升温,变得炽热无比,像是刚才烘炉中打造出来的一样。 “啊……” 黄衣女子的口中爆发出一阵刺耳凄厉的叫声,全身上下,都被炽热的锁链包裹,细皮嫩肉被烧焦。 叶俊枫捏动十根手指,周围的锁链顿时熔化成铁水,然后塑形,变成一柄柄锋利的钢针,然后,成百上千的钢针一齐刺入黄衣女子的体内。 黄衣女子的五脏六腑全部被钢针刺破,鲜血渗透出来,染红了黄色的衣裳,滴落在雪地上,又染红了雪地。 叶俊枫在催动玄气,将成百上千的钢针再次融化成铁水,包裹着黄衣女子的身体。 黄衣女子临死还没有发出一声惨叫,只瞧见炽热的铁水弥漫到身上,流进她的体内。 片刻之后,黄衣女子的体内都被铁水灌注,铁水瞬间凝固。 黄衣女子也成了一个铁人。 站在一旁的红衣女子,看到这等手段,也知道了这个男人居然是炼器术士,然后转身就跑。 若语儿见红衣女子要跑,大声对着叶俊枫叫道:“不要让她跑了,她知道我们所有的秘密。” 叶俊枫站在原地,没有移步,转动手指,一颗颗矿石从藏物镜中飞出来。 叶俊枫运转体内玄气,化为炽热的热量,包裹着空中的矿石。 在高温的冶炼之下,矿石顿时熔化,精华被淬炼出,废渣则被丢弃。 淬炼出来的精华钻入雪地中,潜入地下。 那名红衣女子,慌忙地朝着前方逃窜,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庆幸那个男人没有追过来。 但是,红衣女子忽然发觉她的双脚凝固,低头一看,她的双脚居然陷入到一滩水银之中。 炽热的水银沿着红衣女子的双 腿往上爬。 红衣女子拔动自己沉重的双 腿,试图往前走,但是沾着水银的腿,格外沉重,如同被一座山束缚住,举步维艰。 周围的积雪忽然融化,地面中开始渗透出来滚烫的水银,然后凝结成锋利的钢针,朝着红衣女子乱刺而去。 “啊……” 红衣女子感受着乱针扎身的感觉,每一寸的肌肤,都没有完整之处,全都是被钢针刺破。 钢针从红衣女子的体内穿透而过,在空中汇聚成一股洪流,来回窜动,在红衣女子的身体里刺来刺去。 周围的雪地上,沾着飞溅的鲜血。 千百钢针又再次熔化成水银,裹着红衣女子的尸体,然后用高温将尸体销毁。 叶俊枫收手,周围所有的铁水、水银,全部回归到他的衣袖中。 整片破裂的树林,除了一些血迹,就再也找不到半具尸体。 叶俊枫抖了抖衣袖,神情悠然。 站在一边的许天溪,心里却是一颤,这种杀人的手法,真是够残忍。 今天见到炼器术士杀人,让许天溪对天下三大术士的威名,多了一些忌惮。 许天溪见过炼医术士治病疗伤,现在又见过炼器术士乱器杀人,开始对至今还没有缘分见到的炼丹术士产生兴趣了,也不知道炼丹术士的手段又是什么? 第518章生人造访 许天溪凝视着前方的叶俊枫,倾斜着脑袋,对着若语儿问道:“这个人是谁?” 若语儿淡淡地说道:“叶俊枫,中字辈管事,也跟我们是一条线上的人。” 许天溪微微吸了一口凉气,皇极门居然在长生殿中安插了这么一个人,而且位高权重,居然已经打入到了门派高层中去。 许天溪内心惊颤,原本以为,皇极门只是派遣了一些像他这样的小人物,但是没有想到,连炼器术士这样的宝贝弟子,都舍得送出去。 只不过叶俊枫隐藏得很好,长生殿至今都不知道他是一名炼器术士,只知道他是一个喜欢吟诗作赋的一个人。 叶俊枫一只手背在后背,一只手贴在小腹上,一脸斯文地朝着两人走过来。 走近后,叶俊枫弯腰作揖,彬彬有礼地说道:“小生名唤……” “叶俊枫。”许天溪、若语儿异口同声地说道,打断他的话。 叶俊枫的嘴角扬起笑容,没想到他刚才随口一说,两人就记住了他的名字,莫非是被他诗人的气质所折服? 叶俊枫又说道:“字……” “停——”许天溪、若语儿同时伸出手,制止他要说的话。 叶俊枫一愣,为什么总有人对他的字号不敢兴趣。 叶俊枫尴尬地收敛起表情,对着若语儿说道:“兹问尔等有难,速来支援,得之乎?” 许天溪、若语儿听后一头雾水,什么都没有听懂。 “说人话!”若语儿没好气地对着叶俊枫叫道。 叶俊枫咳嗽了一声,说道:“我提前知道,后天宫的人也知道了这次接应情报的消息,我担心你们会有危险,所以赶过来支援你们。名单得到了吗?” 许天溪的嘴角咧了咧,原来这个人能利索地说话呀。 若语儿将手中的纸卷递出去,说道:“喏,这就是你要我们抢的名单。” 叶俊枫结果纸卷,打开后看了一眼。 名单上写着一些人的名字,无一例外,都是皇极门蛰伏在长生殿的细作。 叶俊枫满意地笑了笑,屈指一弹,这张纸飞到空中化为灰烬。 叶俊枫背着手,嘀咕道:“长生殿的细作,也真是有本事,居然能从皇极门中弄到我们这些人的名单。要是这份名单送到了长生殿,恐怕我们这些人就惨了。” 若语儿说道:“我们不是也在盗取名单,在做同样的事情吗。” 提起这件事,叶俊枫看向许天溪,笑着问道:“许师弟,名单你搞到手了吗?” 许天溪的眼神中显然带着一些惊异,这个人居然知道自己的真实姓名,而且还明白自己身负的任务。 许天溪把目光投向若语儿,怀疑是不是她把自己的身份泄露出去的。 若语儿回敬了许天溪一眼,冷傲地说道:“我不告诉他,你能进得了琅竺轩吗?” 原来就是若语儿就是通过叶俊枫的手,才让许天溪能够得到允许,到琅竺轩干杂。 叶俊枫看着两人彼此怨恨的模样,大笑起来,觉得这两个人真像一对冤家。 许天溪、若语儿的目光突然投向叶俊枫,让叶俊枫慌忙收敛笑声。 叶俊枫咳嗽了一声,说道:“你们得赶紧加快速度,将名单搞到手,皇极门那边,已经在催了。就这样,这里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你们赶紧回长生殿吧。” 许天溪、若语儿点了点头,就和叶俊枫分头回长生殿。 今天截杀的任务,算是有惊无险地完成。 回到坟山的茅草屋,许天溪一头倒在床上。 感觉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许天溪现在已经全身酥软,只想安安静静地躺下去,美美地睡一觉。 许天溪仰望着茅草屋的破房顶,看着夜空中的星星。 惨淡的星光在夜空中闪耀。 “唉,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呀?等拿到了名单,完成了任务,就彻底离开这种提心吊胆的生活。” 许天溪暗暗下定决心,但这件事情结束之后,一定不再当什么细作了。 许天溪闭上眼睛,渐渐入睡。 次日,阳光从窗户斜着照射进来。 大雪已经停止,枝头上站着一些鸟雀,在上面叽叽喳喳地叫唤。 许天溪的双眼猛然睁开,从床上坐起来。 许天溪捂着自己昏沉的额头,甩了甩脑袋,回想起刚才做的梦。 不知道为什么,许天溪心中有些不安,一想起满歌死前那得意的眼神,就觉得其中有什么猫腻。 但究竟有什么猫腻,许天溪又不知道。 “应该结束了。”许天溪自我安慰一句。 前几日截杀从皇极门回来的细作,成功拿到了他身上携带的名单,而且都消尸灭迹,做得干净利索,不会留下什么线索。 许天溪先到这里,心中的不安又平复下去,但是满歌临死前的眼神,总给他自己留下一种诡异的感觉,无法释怀。 枝头上的鸟雀,听到一阵脚步声,忽然惊飞,留下一阵慌乱的叫声。 许天溪听到窗外的叫声,打起精神,眼珠在眼眶中转动。 “这种地方,难道还有人来吗?” 自从许天溪来到这里大半年了,这附近都是晦气的墓地,除了他住在这里,从来没有外人来过。 但是,这阵脚步声越来越近,确实是来了一个人。 许天溪在心中猜想,莫非是若语儿来找自己? “景易师弟,在吗?” 茅草屋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许天溪迟疑了片刻,站起身,赶紧将他的昨日穿的衣裳脱下来,左右张望了一会儿,就把衣裳塞进床底下。 做完这些,许天溪又将自己的腰牌挂在腰间,显得自己像一个长生殿的弟子。 脚步声渐渐走进。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许天溪主动走出去,口中叫道:“在……在……” 许天溪走到门口,就瞧见一名男子站在屋外。 男子看着许天溪,目光越过他,望着屋内看过去。 第519章夕月神起 许天溪换上景易多独有的僵硬、木讷表情,盯着这个男子。 男子的目光在屋内好奇地打量着。 许天溪微微移动了一下身子,将男子的视线挡住。 男子回过神来,带着笑意问道:“景易师弟刚才在里面干什么呢?怎么叫了师弟半天,都没有答应?” 许天溪反应了一下,木讷地答道:“我……刚才睡觉来着。” 男子释然地点点头,明白过来,也就没有再去怀疑。 许天溪瞥了一眼男子腰间的腰牌,居然是中字辈,心中就更加奇怪,自己跟这个人又不认识,为什么他会到自己这里来? 许天溪问道:“师兄找景易,有何贵干?” 提起正事,男子换上一副正经的模样,说道:“二师姐有请,师弟跟我走吧。” 许天溪听后,心中一震,暗忖道:“花满集……她找我干什么?” 无论怎么想,许天溪都找不到花满集能找自己的理由。 “景易师弟?景易师弟?” “啊……”许天溪回过神来,用着木讷的语气说道,“好……好……有劳师兄带路。” 男子笑了笑,转过身,领着许天溪朝着山下走。 男子十分健谈,一边走,还一边聊着天。 “景易师弟这里,还真是偏僻,我找到了老半天,才终于找到这里来呢。” 许天溪一脸僵硬的表情,没有多回话。 “我听说,景易师弟喜欢慕容师姐,这件事真的假的?” 许天溪看着男子,在他的眼神中瞧见了猎奇的目光,心叹这个人还真是个话唠。 男子见许天溪没有多说话,只是显得有些木讷,才尴尬地笑了笑。 许天溪随着男子走下山,沿着山路朝着长生殿的核心方向走去。 整个长生殿,从空中俯瞰,像一朵莲花,由四座山环绕着中心的巨坑。 四座山分别是镜环山、花环山、水环山、中环山,如同四片花瓣,包围着中心部位的巨坑。 地势也成呈阶梯状,朝着中央部位下降。 而那中央部位的深坑,坐落着大大小小的宫殿,正是长生殿的核心部位,名叫“夕月神起”。 沿着向下延伸的大道,两人一前一后,朝着深坑中的宫殿群走去。 许天溪心里还在不断地揣测,为什么花满集会突然要见自己? 许天溪终于忍不住心中的困惑,朝着男子问道:“请问师兄,二师姐找我,究竟是什么事呀?” 男子摆摆手,笑道:“我哪儿知道呀,你去了就知道了。不过,能被二师姐召见,也是难得的机会呀,平常人想有都不可能呢?” 许天溪的心一沉,只能跟着男子一直往前走,一路上保持着沉默。 但是这个话唠师兄,一路上讲得唾沫直飞,没有歇过气。 一会儿谈天说地,一会儿拉家常。 跟在后面的许天溪,只能尴尬地“嗯”“啊”“是吗”…… 两人的脚步一停,走到了深坑的面前。 两人站在巨坑的边缘,俯视着坑中的宫殿楼宇,巍峨雄伟,全都是由青砖碧瓦修建而成,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耀眼的光芒。 许天溪的目光朝着巨坑的表面看去,发现有一层若有若无的气罩,将深坑护住。 一圈圈波纹在气罩上波动,如同一波波涟漪。 男子伸入衣袖中,拿出一快令牌。 松开手后,令牌缓缓地飘向空中,融入到气层中去。 气层当即破开一道缺口,一股气流从缺口中涌出来,吹得两人的衣襟鼓动。 许天溪被着迎面扑来的劲风吹得喘不过气,但是这股劲风之中,居然蕴含着浓郁的气息,引得体内的玄气开始活跃。 男子说道:“认证通过了,我们进去吧。” 男子率先跳下巨坑,从缺口中消失。 许天溪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跳下巨坑。 两个人的身子在空气中,一路下坠。 许天溪朝着四面看过去,下方是一片的宫殿,其间长着参天古树,古树上面散发着点点的光芒。 空中,不时飞过一些奇珍异兽,划过长空的时候,留下淡淡的空气痕迹。 许天溪第一次来到长生殿的核心区域,夕月神起,听说这里,只能是长生殿的上层人员,才能待在这里。 两个人在落在地上的时候,双脚在空气中点了一下,减缓下坠的趋势,稳稳地落在地上。 许天溪踩在青石砖上,每走一步,青石砖都会留下一个脚印,然后渐渐消失。 男子说道:“景易师弟,跟我来吧,别让二师姐等久了。” 许天溪点了点头,跟着男子穿梭在雄伟的宫殿之间。 许天溪呼吸着这里浓郁清新的空气,感觉浑身舒爽,体内的玄气流转,在血脉内涌动。 不仅这里的空气有助于炼体,而且脚下的青石砖,也具有神奇的效果。 许天溪走在青石砖上,如同走在棉被上一样柔软,每走一步,一股雄浑的力量就沿着脚板心,钻入体内,散在四肢百骸。 走着走着,许天溪就感觉自己的玄力居然在精进,这让许天溪不由一愣。 许天溪不禁暗自感叹道:“这里就是隐字辈修炼的场所吗,果然每一寸土地都是物华天宝,要是天天浸在这里,修炼的速度一定一日千里。” 这可惜,许天溪没有这种优厚的待遇,能够待在这里的,只能是隐字辈婴殿境的高手,以及长生殿的核心人物,比如首席大弟子,二弟子,素尊等人。 男子带着许天溪在宫殿之间曲折地绕来绕去,走了大半天,才走到一处广阔的广场。 广场的四周,栽种着奇花异草,一些洁白如玉的怪树生长在周围,向着这片天地之间吐纳着浓郁的空气。 许天溪沿着前方望过去,只见一座宫殿的前方,筑造着一片高台。 高台由一块青色的玉石筑成,浑然一体,一整块矗立在哪里,仿佛在修建的过程中,不是由切割砌成的。 整块青色玉石中,散发着一种威严的气息,如同一股洪流涌泄出来,充斥在这方天地之中。 一种肃穆的压迫感,自青色玉石中散发出来,笼罩在许天溪的全身。 许天溪仅仅是直视着这块高台,就感觉到一种难以言表的压迫感,内心深处油然而生一种敬畏。 第520章回来的名单 “景易师弟,我就带你到这里了,接下来,你自行去见二师姐吧。” 男子指着青色玉石砌成的高台。 许天溪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果然瞧见高台之上,坐着两道人影,其中之一,就是二师姐花满集。 许天溪点点头,说道:“有劳了。” 男子退下之后,许天溪抬出一步,坚定地踏在青石砖上。 青石砖如同水面一样,散开一圈波纹,散开之后,渐渐隐散。 自从站在这里之后,许天溪就感觉有一种压迫感,笼罩着他的全身,额头上都开始冒出虚汗。 许天溪才走出二十步,就感觉自己的胸口剧烈地起伏,大口气喘气,呼吸着这里的浓郁清新的空气。 许天溪体内的玄气如同浪潮涌动,在血脉流淌,滋润着血肉。 许天溪再走出十步,额头上青筋直冒,肌肉膨胀。 “我的玄力……” 许天溪开始诧异,他的玄力居然在显著提升。 许天溪低头看着脚下的青石砖,丝丝缕缕的无形气息飘散出来。 “原来如此。”许天溪心中恍悟。 原来只要待在这里,就能在潜移默化之中,吸收着这里的浓厚气息。 而这些气息有助于修炼。 即使在这里走路,又要付出十分辛苦的代价,相当于一种修炼。 许天溪的嘴角微微一笑,僵硬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动容。 这么好的事情,许天溪自然要抓住,尽量将步子迈小一些,多在这里待一会儿。 许天溪走到玉石高台下的时候,额头上已经冒出了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滴落在青石砖上后,立马化为水蒸气。 许天溪挺小脚步,踹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右脚,一脚踏在通往高台的石阶上。 一声沉闷的脚步声,从脚下传来。 许天溪咬着牙,再抬起左脚,往更高的一阶台阶跨上去。 每一步,都要是使出浑身解数,体内的玄气告诉运转。 许天溪只感觉汗流浃背,但是回报也是十分明显,玄力在这一步一步之中,迅速精进。 如果照着这样的速度进行下去,突破散关,到达心宫五散,指日可待。 坐在青色玉石高台上的,一共有两个人,其中之一是花满集,而坐在花满集左边的,是长生殿的首席大弟子,风满楼。 而站在两人身后的,则是另外一个高壮的男子。 三个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许天溪的身上,看着他举步维艰地走上来。 风满楼的眉宇之间,带着一些英气,茗了一口茶,将茶杯放在桌子上,然后看着一步一步走上来的许天溪。 “就是他吗?”风满楼惊异地问道。 坐在右边的花满集答道:“嗯,就是他。” 风满楼的嘴角噙着一丝微笑,看着已经气喘吁吁走上来的许天溪,轻声说道:“看着年纪轻轻,但是能够在走到这里,说明他还有几分实力。我听说,他是一个守墓的,这种人才放在一片坟山中,真是埋没了。” 花满集笑道:“所以,我们要人尽其用呀。” 花满集、风满楼两人,对视着笑了一下,这笑容中,带着没人察觉的危险。 等许天溪千辛万苦走上高台上的时候,已经是满头大汗,脸色涨红。 许天溪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目光迅速扫视了一遍周围,只认识花满集一个人,至于其余两个男的,就不认识了。 许天溪拱手说道:“弟子景易,见过二师姐。” 花满集站起身来,朝着许天溪走过去,口中说道:“终于来了,都等你老半天了。” 许天溪微微抬头,看了一眼站在身前的花满集,一股暗香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 许天溪保持着僵硬、木讷的表情,用着生硬的语气问道:“不知道二师姐找我,有什么事?” 花满集拍了拍许天溪的肩膀,绕着许天溪走了一圈,说道:“不必紧张,我找你来,是有一件有关你生死的事情。” 许天溪听后,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明白花满集葫芦里卖什么药。 花满集打了一个指响,站在后面的高壮男子走出来,将手中的一卷纸送到花满集的手中。 许天溪看着这一卷纸,感觉好熟悉。 花满集捏着手中的一小卷纸,对着许天溪问道:“知道这是什么吗?” 许天溪摇摇头。 花满集解释道:“这是我们长生殿安插在皇极门中的细作,冒着生命危险送回来的情报。这份名单里,写着皇极门潜伏在我派之中的奸细。” 听到这话,许天溪的脸色略微有些吃惊,心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许天溪暗忖道:“什么……这份情报……不是已经被我和若语儿截杀了吗?怎么还会落到长生殿的手中?” 许天溪的心中开始急速思考,不明白这份名单是怎么落在花满集的手中。 最后,许天溪的目光移动到那名高壮的男子身上。 高壮男子挺拔地站在风满楼的身后,一脸平静。 许天溪垂下目光,眼珠子在眼眶中打转,忽然想起满歌死前眼中的得意之色,一股不妙的预感袭上许天溪的心头。 “莫非……”许天溪心中开始惴惴不安起来,难道这份情报是一式两份,用两个人分头送到长生殿。 如果是这样,那可就惨了。 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他们会有这么一手,昨日在长桥上截杀的满歌,只是送情报的其中之一,还有一个人在另外一个地点将情报顺利送给了长生殿。 许天溪估计,这个高壮男子,就是去接应另外一个细作的接应人吧。 现在,许天溪的心里七上八下,难道这份名单中,有他的名字,所以花满集才会叫他来到这里。 如果是这样,现在的许天溪,无疑是身在险境。 许天溪的目光朝着周围打量了一圈,开始筹划逃跑的路线,但是如今这里有花满集这样婴殿境的高手,还有那个神秘莫测的男子,以他一个心宫境的实力,想要从这逃出去,简直是难以登天。 花满集瞧见许天溪脸上的神色有些紧张,问道:“你怎么了?” 许天溪回过神来,连忙找了一个借口,说道:“啊啊……这里……景易玄力不精,在这里感觉有些不舒服。” 第521章败露 坐在座位上的风满楼淡淡地说道:“这是因为你的玄力尚低,只有婴殿境的实力,才能从容地待在这里。” 许天溪循着声音望过去,瞧见坐在位置上的风满楼,假装明白地点点头。 花满集一想,也顿时释然,许天溪只不过是水字辈的弟子,玄力应该只有后轩境,带着这里难免会感到压抑而紧张,也就没有多去想什么。 花满集笑盈盈地问道:“你想知道这份名单上,都写着谁吗?” 许天溪看着递到他面前的小纸卷,再看了一眼花满集。 风满楼点了点头,鼓励许天溪拿去看。 许天溪抬起迟疑的手,接过小纸卷,打开之后,只发现洁白的纸上,只写着一个人的名字:许天溪。 许天溪忐忑的心顿时窒息,幸好演技已经达到了登堂入室的水平,才能迅速掩盖下去,佯装出一副平静的模样。 许天溪的心里七上八下,没想到,这份纸条上,写着不是别人,居然仅仅写着他自己的名字。 许天溪心里一阵苦笑,看来他的细作的身份真的是暴露了。 现在身在龙潭虎穴之中,许天溪都不知道他自己要如何逃出去,面对婴殿境的高手,想要逃出去,谈何容易。 许天溪暗忖:“算了,既然事已至此,不如从容面对吧。” 既然身份暴露,有逃不出去,许天溪也放弃了挣扎的念头,坦然面对着今天即将要降临在他头上的命运。 花满集说道:“这个人,是皇极门即将要派遣到师门的细作。” 许天溪的眉头微微上翘,因为他注意到这句话中的三个字“即将要”。 许天溪的心中,阴晴不定,一个惊喜的猜测出现在心中。 “难道说……她只是知道许天溪,而不知道我就是许天溪。”许天溪心中这样想着。 如果是这样,许天溪跌入谷底的心,又充满希望,看来自己今天还有一丝生机。 许天溪的眼神中,演出一副不解的表情,看着花满集。 花满集解释道:“哦,对了,你还不知道这背后的事情。” 花满集又对着高壮男子说道:“由你来解释吧。” 高壮男子低头称是,对着许天溪解释道:“师门安插在皇极门中的细作,最近得知,皇极门新派了一名细作,想要混进师门。但是想要混进我长生殿,又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需要一份名正言顺的身份。” 许天溪把目光投向花满集,然后指着自己的。 花满集点了点头,笑道:“看上去木讷,但是你还不笨嘛。没有错,那个叫许天溪的人,把你选定为目标,准备将你杀了,然后代替你的身份,在我长生殿中刺探情报。” 许天溪微微缩了一下脖子,明知故问地说道:“为什么……是我?” 高壮男子说道:“因为皇极门已经打探好了,你景易是一个长年待在坟山上看守墓地的小子,从来都是深居简出,几乎没有和外界的人接触过,所以也没有几个人认识你。这样,杀了你,然后取而代之,也没有多少人认得出来。” 许天溪心里一笑,确实是没有人认出来。 现在这个假的景易,就站在三人的面前,而三人都没有认出来。 许天溪心中庆幸:“景易啊景易,看来你真的是没人缘,真的没有人认识你的面孔。不过,还多谢了你这一点,所以我现在才能平安无事地站在这里。” 许天溪心中猜想,虽然潜伏在皇极门中的细作,探听到这条消息,但显然在时间上滞后了大半年。 而许天溪自己,早就在半年前,就帮景易杀掉,取而代之了。 明白过来的许天溪,心中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下来了,他差点就要破罐子破摔了。 许天溪表面上演出一副惊恐的模样,像是知道了一间十分了不得的事情。 花满集笑道:“不过你放心,幸好师门潜伏在皇极门的细作,探到了这条消息。叫你来,就是为了要保住你的小命。” 许天溪赶紧叫道:“二师姐,你可要救救我……我跟任何人都没有过节,为什么……为什么……要选择我呀?” 花满集的嘴角噙着笑,拍了拍许天溪的肩膀,安问道:“景易,你不必惊慌,你是我长生殿的弟子,我长生殿既然知道了这条情报,自然要护你周全。” 许天溪的眼神中露出感激的神色,看着花满集,心里却在大骂张辰,肯定是他的口风不严,否则这件绝密的事情,也不会泄露出来。 花满集像高壮男子使了一个眼色,高壮男子会意地点点头,说道:“据我们的细作探知,这个许天溪,是由皇极门的首席大弟子,张辰,亲派的。” 风满楼的眼色微微动容,同样是首席大弟子,风满楼显然对这个张辰十分注意。 风满楼轻蔑地笑了一声,继续茗着茶。 高壮男子继续说道:“而且,这个叫许天溪,已经快到泽鹿镇了,准备在泽鹿镇寻找机会,潜入我长生殿。” 许天溪心中一惊,他自己的行踪路线,以及具体任务,长生殿的细作居然探听得一清二楚,要不是消息滞后了大半年,恐怕遭殃的,就不是景易了,而是他自己。 许天溪紧张地问花满集:“二师姐,这下怎么办?” 花满集的脸上依旧带着笑容,抚慰许天溪的紧张情绪,说道:“所以我才叫你来呀。” 许天溪的眼神中带着不解之色。 花满集解释道:“在他要干掉你之前,你先到泽鹿镇,找到他,伺机再干掉他。明白吗?这就是今天我叫你来的目的。” 许天溪倒吸了一口凉气,花满集这道命令,是要让自己杀自己! 许天溪心里不由地苦笑一声,本以为逃过一劫,现在又来一劫——自己杀自己,这下有意思了! 许天溪带着担忧的神色说道:“我……我……是他的对手吗?” 花满集笑道:“玄力上比不上,难道你不懂用阴招吗?” 花满集的手中,捏着一只玉瓶,交给许天溪,说道:“这瓶销骨借香,是四爵炼医术士炼制出来的。你只要打开瓶塞,朝着某个方向吹一口气,瓶中的药香就会飘出去。凡是被这药香沾上的东西,都会立马腐烂而死。足以用它对付婴殿境以下的任何人。” 第522章杀自己 许天溪接过玉瓶,握在手掌心,瞟了花满集一眼,然后点点头。 花满集交代完后,神色怡然地说道:“去吧,那个叫许天溪的,不是你杀了他,就是他杀了你。你自己的命,全在你自己手上。” 许天溪看着玉瓶,心中苦笑一声,是啊,他现在的命真的在自己手上。 自己是不可能杀自己的,但是不杀,回来又无法交差,许天溪顿时陷入两难的境地。 自己杀自己,杀,还是不杀?这是一个问题。 许天溪拱手说道:“景易明白了,告辞!” 许天溪刚想转过身,花满集又突然叫住:“等等——” 许天溪回过身,看着花满集,问道:“二师姐还有什么吩咐?” 花满集犹豫了一会儿,说道:“出山去泽鹿镇之前,你不妨先去瞧瞧慕容妹妹。” 提起慕容九春,许天溪的脸上有些异样。 花满集说道:“我知道你们俩的事,男欢女爱,我这个当二师姐的是不会插手管的。只不过,唉……” 花满集的语气中带着悲色,让许天溪有些疑惑。 花满集说道:“你也知道,慕容妹妹体内带着情毒,寿命不及正常人的五分之一。一旦发作,就会全身溃烂而死。而最近,她的情毒就发作了。” 许天溪的眼眶一怔。 瞧见许天溪这种眼神,花满集心底就放心了,这说明他是把慕容九春放在心上的。 花满集从藏物镜中取出一个锦盒,递给许天溪,说道:“这株巧灵芝,可以暂时压制下她体内的情毒,让她的寿命能够延长一时半儿。” 许天溪接过锦盒,思虑了半会儿,急忙问道:“难道慕容师姐的情毒,真的无法根除吗?” 花满集摇摇头,这让许天溪的神色有些失落。 随后,花满集又说道:“虽然无法根除,但是却可以靠着珍惜药材,把她的寿命吊住,延长几年的寿命。” 这句话,无疑是让许天溪找到了希望,急忙问道:“它是什么?” 花满集欲言又止,最后叹息一声,说道:“你先去吧,如果你能活着回来,再跟你说。” 许天溪闻言,也不再多说什么。 花满集又把出山门的手令交给许天溪,许天溪拿着三样东西,有些失神落魄地走下高台。 有了之前经历,许天溪回去的时候,走在青石砖上,就显得没有那么费劲。 不过多久,就走出了三人的视线内。 这时,风满楼才站起身来,对着高壮男子挥了挥手。 高壮男子鞠躬之后,就从这里退下。 此后,风满楼走到花满集的身后,双手搂住花满集的细腰,脸颊贴在花满集细滑的脸庞上,鼻尖贪恋地吸着花满集的体香。 风满楼的嘴唇在花满集的耳畔游走,闭着双眼,一副沉醉的模样。 风满楼问道:“这真的能行吗?” 花满集的嘴角笑了笑,十分有底气地说道:“就瞧这小子对慕容九春的执着,就一定能行。等着看吧,他一定会上我的勾。” 风满楼搂住细腰的手,偷偷摸摸地探入到花满集的衣服中去,轻声细语地问道:“你看我能不能上你的勾呀?” 花满集娇媚地撞了风满楼一下,目光看着周围,有些谨慎地说道:“光天化日的,注意一点身份。” 风满楼转过身,将花满集搂在怀中,额头定着额头,笑道:“我们的身份,不都是名正言顺的吗。等我当上了长生殿的素尊,我就封你当素尊夫人,怎么样?” “真的?” “当然是真的。” 花满集微微合上双眼,踮起脚尖,朱唇迎上去,和风满楼的嘴唇缠绕在一起…… …… 出了夕月神起,许天溪的表情又恢复到往日的温和与冷酷。 许天溪瞥了一眼身后的深坑,掂量了一下手中的三样东西,心里乐滋滋的。 “今天非但没事,居然还白送我这么多好处,要是天天有这种好事就好咯。” 许天溪脸上的笑容渐渐冷下来,忽然想起花满集谈到有关慕容九春的话,心里涌起来一种莫名的情绪。 “我和她,只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又不是真的喜欢她,干嘛为她担心呢?” 许天溪自言自语了一句,甩甩脑袋,将头脑中复杂的情绪清除出去。 但走了几步,那种五味杂糅的感觉又涌上心头。 许天溪无奈地叹了一口,说道:“好吧,就当这是我欺骗她的补偿吧。” 许天溪在一番挣扎过后,朝着琅竺轩的方向走去…… 沿着栈道,许天溪没有花多久的时间,就来到了山谷。 站在栈道上,许天溪俯视着幽静的山谷,这座楼阁依旧如往日一样,静静地镶嵌在青翠的山林中。 只不过今日的琅竺轩,没有了那阵清冷幽远的箫声。 许天溪感到一丝惊异,他自己已经跟慕容九春磨合了几个月,对慕容九春的一些习惯也了解了许多。 如果慕容九春闲着无聊的时候,都会站在窗户边吹箫,但是今日,却没有听到她的箫声。 这很不正常。 “不会吧……” 许天溪的心头涌现起一个不好的念头,难道真的如花满集所说的那样,慕容九春的情毒发作了? 许天溪想到这一点,双脚点在空中,朝着琅竺轩飞过去。 许天溪落在楼前的院子中,连忙冲进房门中,熟悉地找到楼梯,跑到二楼。 许天溪又转过了几个弯,来到慕容九春的房门外。 许天溪站在房门口,隐隐听到房门中传来一阵呻 吟声。 许天溪当即推开房门,一步跨进去。 许天溪的目光左右张望,瞧见慕容九春躺在床上,半截身子倒在床下,表情痛苦,像是想要从床上爬下来。 许天溪赶紧走上前,将慕容九春扶起来,叫道:“慕容师姐,你怎么了?” 许天溪看着慕容九春的脸,不由地一惊。 慕容九春的俏脸上,居然长着一些暗红色的血斑,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溃烂。 许天溪拧着眉头,从泽鹿镇回来,才七八日不见,没想到慕容九春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慕容九春诧异地看着许天溪,没有想到他会来这里,不是已经将他赶走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第523章名单到手 “滚开——” 慕容九春一把推开许天溪,拉起被褥,挡着她自己的脸。 许天溪踉跄退后了几步,从新走到床边,抓着慕容九春的胳膊,叫道:“慕容师姐……” “走,走啊……” 慕容九春用被褥挡着自己,用着呵斥声大叫。 “慕容师姐,你看着我,看着我!” 慕容九春一把推开纠缠不放的许天溪,喝道:“你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我不是已经把你赶走了吗?不要碰我,你会死的。” 许天溪知道她是在怕自身的情毒,会传染到自己身上。 但现在慕容九春岌岌可危,许天溪不可能放弃她不管。 许天溪忽然想起花满集交给他的锦盒,里面放着巧灵芝,如果用巧灵芝的话,应该可以暂时镇压慕容九春的情毒。 许天溪的双手,紧紧地抓住慕容九春的双臂,大声喝道:“安静——” 这一声如同惊雷的叫声,顿时让慕容九春整个人呆住了,怔怔地看着许天溪,目光对视着目光。 这一刻,慕容九春忽然发现,平日里的木讷的景易,居然有冷酷的一面,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慕容九春深知自己情毒的危险,双臂挣扎,又变得暴躁起来,叫道:“滚,滚呀——难道你也想要变得跟我一样吗?你也想要沾上情毒吗?你是来看我现在痛苦的模样的吧,看我是怎么在情毒的折磨下死的吧?你看清楚了,你满意……” 慕容九春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忽然被许天溪一把搂入怀中。 暴躁的慕容九春,顿时愣了神,表情惊愕。 从来没有人敢碰她,从来没有人敢接近她,然而这个小子……居然…… 慕容九春的心中掀起了波澜,在心中狂涌。 许天溪用着命令的语气说道:“相信我,我可以救你。” 这一句话,虽然平平常常,但是却有一种莫名的感染力,让慕容九春变得安静下来。 从来没有被人抱过的慕容九春,还是被一个男人抱住,一时间四肢麻木,连皮肤上溃烂的痛感都忘却了。 整个人,像一个木头人,安安静静地被许天溪搂住。 终于让慕容九春安静下来,许天溪才将她放开,拿着手中的锦盒,将其打开。 一株通体雪白的白须,拧成一条,躺在锦盒中,还散发着冰冷气息。 许天溪不知道怎么用这巧灵芝,但是以前吸收过一些药材的经验,食用的方法大概大同小异吧。 许天溪将呆愣的慕容九春松开,扳开慕容九春的小 嘴,让后将巧灵芝塞进她的口中。 “快,吞下它,你就没事了。” 慕容九春含着口中冰冷的巧灵芝,听到命令后,机械地嚼了嚼。 巧灵芝入口后,随即融化,成了粘稠馥郁的液体,沿着咽喉,流入到慕容九春的体内。 巧灵芝入体后,散为药力,钻入慕容九春的四肢百骸,开始压制她体内的情毒。 许天溪看着慕容九春的脸,真的在以一种恢复的趋势,迅速愈合。 原本溃烂的皮肤,也开始自动修复,变回原本的光滑细嫩的肌肤。 巧灵芝的药力入体,慕容九春感觉体内有一股冰凉的气息游走,用着一种凝神静气的功效。 慕容九春缓缓闭上眼睛,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许天溪瞧见慕容九春逐渐在好转,这才松了一口气,拉过被褥,将她盖好。 许天溪看着恬静入睡的慕容九春,忽然心念一动,一个趁人之危的想法出现在脑海里。 “现在正是个好时候,不如……” 许天溪的嘴角微微上翘,趁现在慕容九春熟睡,就去将名单偷到手。 想到此节,许天溪立马动手,走出房门,将房门关好。 许天溪来到长廊尽头的那一间房间,站在房间的门前张望了许久。 许天溪缓缓抬起手掌,准备去推房门,但是还是有些忌惮地收回手。 “上次差点沦陷到其中,这种直门而入方法,肯定不是正确的。” 许天溪想了想,绝对先从其它地方入手,看不能不能绕过这道门,进入到里面。 许天溪开始在其它房间翻箱倒柜地找,一会儿摸摸墙壁,一会儿敲敲桌子…… 忙活了大半天,许天溪依旧一无所获。 许天溪站在大堂内,有些气馁地坐在竹席上,念道:“真奇怪,难道入口只能是那道门吗?” 时间在一点一滴地流逝,要是等到慕容九春醒来,这种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可要从手中溜走了。 许天溪振作起精神,准备再到处找一番。 就当许天溪站起来的时候,头顶忽然顶到了一个是什么东西。 “啊……” 许天溪摸着他的头,揉了揉。 许天溪抬起头,看着他的头顶,但是什么也没有。 “真奇怪,刚才是撞见了什么?” 许天溪的目光,仔细打量着空中,然后伸出手,去抚摸头顶的空气。 忽然之间,许天溪的手指触碰到一个冰冷的东西。 许天溪如同触电般地收回手,眼神中带着骇然地看着空气。 “这是什么?” 许天溪再次伸出手,在透明的口气中抚摸,指尖再次触碰到一个坚硬冰冷的东西。 虽然看不见,但是却可以触碰感受到。 透明的空气中,居然暗藏玄机。 许天溪的眼神中一亮,手掌握住它,稍微有力地一拽。 咔嚓咔嚓…… 周围的墙壁开始传来一阵破裂的声音。 许天溪往后退了几步,警惕地看着前面的峭壁打开,一层一层的墙壁居然开始折叠,后退,让出一条漆黑的康庄大道,直通一个幽暗的小房间。 许天溪舔了舔嘴唇,移动着小步,十分警惕地朝着小道往里走。 越往内部走去,就能看到一种微弱的烛光从那间密室中传出来。 许天溪的双脚,走在悬浮在黑夜中的地板上,如同一条小道直通黑暗尽头,而周围没有任何的东西。 这一次,许天溪倒是没有遇见任何危险,顺利地走到那间摆满蜡烛的房间。 许天溪站在这间密室中,环视周围闪耀着柔光的蜡烛。 “这是什么地方?” 许天溪的视线中,忽然瞧见空气中穿梭而过什么东西,吓得他往后退了一步。 第524章水潭 许天溪注视着空中,透明的空气蠕动,仿佛是有一个什么东西。 许天溪大胆地伸出手,一把抓住那团东西,感觉抓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 空气扭曲,一个盒子显露出来。 “咦?” 许天溪取下盒子,抽出抽屉,里面却是空的。 许天溪的眼眸转动了几圈,狐疑道:“这里居然暗藏着东西?” 许天溪宛如发现了一个大秘密,朝着四周看,有瞧见空气中穿梭而过一团空气。 许天溪闪电般出手,将其抓住。 一个盒子再次由透明变成实体,握在许天溪的手中。 许天溪再次打开,里面依然是空的。 许天溪不死心,一连抓住了好几个隐藏在透明空气中的盒子,直到抓住第七个盒子,才发现里面藏在一片金色的叶子。 许天溪将这片金色的叶子取出来,放在烛光前细看。 烛光照耀在金色叶子上,泛着明亮的光。 许天溪在明亮的反光之中,居然瞧见了一些文字,而这些文字,都是一些名字。 许天溪猛地捂住手中的金色叶子,带着惊喜的口吻说道:“难道……这片叶子中,记载的就是潜伏在皇极门之中的细作。” 许天溪内心一阵狂喜,又将金色叶子放在烛光下细看,叶子的每一个角度中,都写着一个名字。 从各个角度看过去,就会看到不同的名字。 许天溪赶紧从藏物镜中取出一片银色的叶子,这片三品的刻文叶也是半年前从齐贤居搜刮到的。 许天溪将金色叶子与银色叶子叠放在一起,银色叶子开始泛过光芒,将金色叶子上的文字,复写在自身上面。 做完一切之后,许天溪再次检查了一遍银色叶子,银色叶子上面,果然也刻上了一模一样的文字。 “终于弄到手了。” 许天溪欣然地看着手中的银色叶子,叶子的纹路里面,刻写着潜伏在皇极门的细作。 许天溪将金色叶子放回到盒子之中,将盒子抛飞到空气中。 盒子再次融入到透明的空气中,消失不见。 虽然不知道这份名单,是不是包括了所有蛰伏在皇极门的细作,但是这也不重要了。 反正只要将这份名单交到张辰的手中,他的任务就算完成。 许天溪赶紧将银色叶子收好,快步走出密室,没有敢继续待下去,也没有去试着寻觅其他的东西。 等走出小道,回到大堂后,身后的房间再次移动回位,墙壁折叠、竖立,最后一切恢复到原位。 许天溪看了一眼身后的墙壁,感叹这栋楼阁的设计还真是精巧,估计是请了一个了不起的炼器术士打造的吧。 如今已经将名单搞到手,许天溪也不再这里多留,疾步走出琅竺轩,几个空步就消失在天际。 许天溪拿着花满集给的手令,顺利出了山门。 一处长生殿,许天溪就开始往皇极门的方向跑去。 只要将名单交给张辰,这种提心吊胆的生活,就可以结束了。 想到这些,许天溪的脚步就不由地加快了一些。 一路踏着空步,走走停停,用了五六天,许天溪才踏入到皇极门的范围内。 许天溪没有直接走山门进去,那样就会暴露他自己的身份。 许天溪绕道皇极门的北面,来到一个水潭边。 许天溪看着波澜不惊的水面,毫不犹豫地跳入进去。 扑通—— 沉入到潭水中,许天溪在水中游弋,头顶上一束束幽蓝的阳光照射而下,被荡漾的水波揉得曲折。 许天溪不断地朝着潭水的深处游下去。 潭水的深处,是一片黝黑之色,看不到潭地。 但是靠近潭地之后,就能感觉到这里的水流格外地湍急,似乎有一个漩涡在暗中涌动。 许天溪毫不犹豫地扎入漩涡之中,顺着水流漂流。 许天溪憋着口中的一口气,在湍急的水流中吐着水泡,看着周围极速后退的河道墙壁。 这个水潭的底部,其实有一条暗河,直通皇极门山门内。 知道这条地下暗河的人,并不多,也是因为张辰告诉许天溪,许天溪才知道这条进入皇极门的捷径。 似乎这条水道,就是为了给门中派出去的细作准备的,可以避开大众的视线,回到皇极门中。 扑通—— 许天溪破开水面,大口大口地吸着空气。 在地下暗河中憋了许久,才从里面游出来。 许天溪看着周围的环境,自己依旧身处在一个水潭中,头顶的上方有一条瀑布流下来。 瀑布上的水流入水潭中,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水珠到处飞溅。 许天溪四肢并用,游上岸边。 许天溪爬上岸后,抖了抖全身,运气将身上的水渍蒸发干。 许天溪看着周围耸入天空的奇峰,有了一种熟悉的感觉。 “终于又回来了。” 经过大半年的时间,许天溪又再次回到皇极门,一个复杂的感慨从心中升起。 “弄到手了吗?” 突然间,天上传下来一个人的声音,飘入许天溪的耳中。 许天溪觉得这个声音十分熟悉,仰头朝着头顶看上去,发现一道人影盘坐在半山腰的磐石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张辰!”许天溪瞧见这个人后,心中暗叫一声。 张辰坐在半山腰一块凸出的磐石上,站起来,一步踏空,从空中落下来,飘然落在水潭边。 张辰看着许天溪,眼神中带着一抹期待。 许天溪没有想到张辰居然时常会守在这里,也难怪,他毕竟是负责管理情报这一方面的事务,而且这口水潭又是出入外界的秘道,为了防止外人进来,也得守着。 但是张辰并不想让其余人知晓,所以只能亲自守着。 许天溪从他的藏物镜中取出一片银色叶子。 张辰凝视着许天溪手中的那片银色叶子,眯着双眼,打开折扇,扇着扇子。 许天溪说道:“长生殿安插在皇极门的细作名单,我已经弄到手了。” 张辰道:“给我。” 许天溪走到张辰的面前,将手中的银色叶子递给张辰。 张辰没有立即用手去接,而是先用他手中扇子的扇面,接住这片叶子,最后才用手取过银色叶子。 第525章欺骗 许天溪讪讪地缩回手,张辰这样的举动,让他感到有些异样。 “依旧是那副优越感。”许天溪在心底嘟囔了一句。 连接东西,都不是亲自用手,而是先要用扇子接过去。 仿佛直接去接许天溪递过来的东西,有失体面一样。 张辰捻着手中的这片银色叶子,银色叶子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银光。 在叶子的纹路中,借着光芒,就可以瞧见刻印在里面的一些名字。 张辰看后,嘴角高兴地敲了敲,随即将银色叶子收起来,赞赏地说道:“你干得很好,效率也很高,只用了大半年就把情报弄到手了。” 许天溪说道:“大师兄过奖了,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大师兄拿着这份名单,想要做什么?” 张辰的嘴角浮现起一丝杀意,说道:“你说做什么,当然是要铲除掉这些寄生在我皇极门的细作。” 许天溪看着张辰嘴角的冷笑,感觉到一种莫名的感觉。 张辰收好银色叶子之后,从他的藏物镜中取出一个锦盒,扔给许天溪。 许天溪借住扔过来的锦盒,好奇地打开,里面立马散发出来一种强悍的气息。 锦盒里面,居然躺着一枝外形奇怪的树枝,而树枝表面散发着震撼人心的气息。 “这是?” “四阶秘兰枝,可以助你修炼。这是给你的奖励。” 许天溪毫不客气地收下,说道:“多谢大师兄!” “没什么可谢的,这是你应该得到的东西,希望你今后继续努力,能出色地完成接下来的任务。” 许天溪听后,脑中一震,急忙说道:“什么?” “怎么了?”张辰懒洋洋地看了一眼许天溪。 许天溪说道:“我不是已经完成了任务了吗,为什么还有?” 张辰的嘴角带着一丝讥笑,说道:“一入细作,怎么可能还有回头路可走。要么死,要么长生殿覆灭,你才能结束你的身份。” 许天溪皱着眉头,这分明是被张辰摆了一道,争辩道:“可你事先可不是这么说的。” 张辰淡淡地说道:“喔。当时我忘了告诉你,现在补上。你是一个很出色的细作,反正你现在也在长生殿立足了脚跟了吧,不如继续干下去。放心吧,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许天溪自然是不想继续这种整天勾心斗角、提心吊胆的生活,叫道:“你骗我。” “诶,话可不能这样说,什么叫我骗你,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拿了我给的好处,当然要给我办事。” 许天溪猛地捏起拳头,这个张辰,分明是在一步一步地坑骗自己。 “不管你说什么,反正我的任务已经完成,我有权力结束这种身份。” 张辰瞥了一眼许天溪紧握的拳头,悠然地扇着扇子。 许天溪看着他傲然的样子,心中一时气愤,抬起拳头,准备揪住张辰,好好质问个清楚。 但是许天溪刚走出一步,张辰甩出手中的扇子,扇子在空中分化为几十把,从各个角度朝着许天溪打过去。 许天溪睁眼看着周围环绕过来的扇子,慌忙后退,不断闪躲,但是还是被一把扇子打在胸口,不住地往后退。 许天溪捂住他自己的胸口,踉跄地后退了好几步,才停下,胸口还能感受到一种疼痛。 张辰无声地笑了笑,一招手,空中的扇子飞回来,融合成一,落在在张辰的手中。 “你的实力告诉说,你没有这个选择的权力。好好回去当你的细作,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许天溪握着胸口咬着牙齿,努力克制心中的怒火,暗想道:“冷静……冷静……” 张辰的玄力在婴殿境,而许天溪只有心宫境的实力,要是真的动手,许天溪没有把握可以战胜得了张辰。 许天溪深呼吸了一口气,压制下心中的冲动,现在敌强我弱,不宜莽撞行事。 张辰见许天溪恢复了理智,满意地笑了笑,似乎已经是将他吃得死死的。 张辰说道:“想明白了就好,你没有后退可走。” 张辰打了一个指响,空气中顿时传来一声清脆的叫声。 不久之后,一只羽毛鲜艳、五彩缤纷的小鸟,飞到张辰的肩头上。 张辰伸出手指,挑-逗着小鸟的喙,对着许天溪说道:“这种鸟,名叫‘青鸟’,是四阶凶兽,专门以青蜂为食物。” 张辰弹了弹手指,站立在张辰肩头上的青鸟,扇动着翅膀,翩然飞入空中。 青鸟在空中飞翔的时候,翅膀划过空气,还留下一种淡淡颜色,遗留在空气中,可以凭此看见青鸟飞翔的轨迹。 青鸟煽动翅膀,最后飞到许天溪的肩头。 许天溪侧目看着这只外表温驯的青鸟,看上灵巧可爱。 青鸟站立在许天溪的肩头,还在轻轻地啄着许天溪的脸颊。 “这是什么意思?”许天溪不解地问道。 张辰解释道:“将它秘密带入长生殿,然后放生,之后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许天溪蹙起眉头,说道:“不可能,长生殿的山门口,挂满了感息铃,专门用来感知生命。我怎么能将一只鸟偷偷带入到长生殿呢?” 张辰则悠然地扇着扇子,没有理会许天溪的话,只是淡淡地说道:“这是你应该该考虑的事情,不要问我。” 许天溪还想开口说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又吞进去。 恐怕现在许天溪无论说什么,张辰也不会为体谅他的难处。 于是,许天溪选择了不说。 张辰说道:“还有一个任务。” 许天溪心里有些不爽了,这任务还没完没了了? 张辰说道:“长生殿的高层,似乎正在秘密筹划着一件事情,你把这间事情刺探清楚,然后回来告诉我。” 许天溪心中一声冷笑,这个任务要比将青鸟带入长生殿难多了。 张辰继续说道:“你可以在师门里休整一天,再出发。” 张辰又从藏物镜中取出一样东西,扔给许天溪。 许天溪伸手接住,发现是一截蜡烛。 “这是《墓天九歌》剩下的部分,算是给你的奖励,我期待你的表现,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张辰的双脚连续在空气中蹬了几步,飞入高山之上,消失不见,空气中的那句话还在山谷中回荡。 第526章青鸟 许天溪捏着手中的蜡烛,一想起被张辰欺骗的事情,气就打一处来。 许天溪举起手中的蜡烛,想要想将它扔掉,发泄一些心中的气愤,但是转念又制止了手中的动作。 “算了,何必跟它过不去呢。” 许天溪将蜡烛收下,朝着山间平地走去…… 又再一次回到往日居住的谷地,又瞧见了那几栋熟悉的楼阁,以及到处晾晒的衣裳,一股熟悉感从许天溪的心头涌起。 许天溪趁着四周没人,迅速潜入到房间中,然后将房门关好。 当许天溪转过身后,不禁吓了一跳。 “余爷……” 许天溪看着坐在他床上的余爷,正用着慈善的目光看着许天溪。 余爷捋着花白的胡须,问道:“回来啦?” 许天溪走到桌子边,提起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边喝,一边说道:“回来了,却被张辰摆了一道。” “哈哈哈哈……” 许天溪看着哈哈大笑的余爷,憋着嘴问答:“我被坑得这么惨,很好笑吗?” 余爷止住口中的大笑,恢复到平常的模样,说道:“说吧,这几个月你经历了什么?” 许天溪将他这大半年所经历的事情,都告诉给余爷,包括有关情报的内容,也只字不漏地告诉他。 许天溪又将张辰交代给他的新任务,也毫不隐瞒地告诉给余爷。 余爷捋着胡须,眼神中若有所思,说道:“嗯……原来是这样。干得很好,你继续按照张辰所说的去做。” 许天溪正想张开口,问一些事情,但却让余爷一句话堵住了口。 “有些事情,时机不到,最后不要知道,一个细作知道得太多,会有性命之忧。” 听到余爷这句忠告,许天溪彻底将喉咙中的话咽下去。 余爷打开房门,再合上房门之前,说道:“好好休息一晚,然后继续你的生活。” 房门吱嘎一声关上。 许天溪轻声叹了一口气,心想这种细作的生活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呀。 许天溪有种预感,更加危险的事情似乎还在等着他。 一想起那个高高在上,一脸优越感的张辰,许天溪就来气,奈何实力相差悬殊,只能认栽。 但是许天溪心中却不服气,即使张辰出生名门望族,还是皇极门的大弟子又如何,假以时日,等自己的实力超越了张辰,就有权力做自己的选择,再也不用看他的脸色。 许天溪从衣袖中取出那只青鸟,放在桌子上。 “啾啾啾……啾啾……” 青鸟目前还只是一只雏鸟,懵懂无知,在桌子上扑朔着翅膀,到处啄东西。 许天溪看着这只小生命,心里就开始犯难,要如何才能将这只鸟,带入长生殿呢? 出入山门口那一关,可不好过。 许天溪又拿出手中的那一截蜡烛,点燃烛芯。 一阵柔和的光芒顿时照射出来,映在周围的墙壁上。 墙壁上的光芒之中,浮现着一些文字,正是记录着《墓天九歌》剩余部分的玄理。 许天溪开始观摩墙壁上的光文,将这些玄理记在心里,反复诵读,直到刻进记忆中…… 天色渐渐入夜,又是一个安静的夜晚来临。 一座阁楼中,烛光突然一灭,倒映在窗户纸上的人影,也消失不见了。 翌日清晨。 皇极门北面山外的水潭中,一个人影突然从潭水中浮现出来,破开潭水,跳到岸边。 许天溪抖了抖身上的水珠,运转玄气,将湿淋淋的衣服头发烘干。 “啾啾啾……” 一只青鸟,从许天溪的衣袖中扑朔着翅膀,踉跄地滚落在地上。 因为翅膀上沾上了水渍,让青鸟无法飞行。 许天溪将躺在地上挣扎的青鸟捧起来,放在手心,缓缓地运气,将青鸟身上的水珠烘干干净。 “小家伙,这下你又能飞了吧。” 青鸟身上的水珠烘烤干后,铺展翅膀,震动了几下,又轻灵地飞上天空,欢喜地绕着许天溪飞来飞去,口中叫个不停。 “啾啾……啾啾……” 许天溪对着欢快的青鸟说道:“好了,我们走吧。带你去一个新家!” 青鸟飞在许天溪的头顶,跟着许天溪一起走。 许天溪一步踏在空气中,凌空横渡,踏在空步,又朝着长生殿那个方向赶回去。 这一来一回,可花费了许天溪不少的时间,必须尽快地赶回去,免得让人心生猜忌。 许天溪心里还在犯难,这次出来,可是肩负要杀自己之任务,这可要怎么办呢? 再赶往长生殿的路上,要经过一大片的苍莽山脉。 时至深夜,许天溪就选择了一片树林中,停下脚步,等待天亮之后再继续赶路。 许天溪在树林间升起了一堆火,盘坐在火边。 青鸟绕着火堆,飞翔在空中,用着新奇的目光,看着这堆火,叫个不停。 许天溪闭上双眼,右手食指竖在胸 前,正在炼化刚吞下去的四阶秘兰枝。 秘兰枝入体,被体内的玄气侵蚀,不断转化为一股力量,盘旋在许天溪的体内。 秘兰枝转为话生命力量之后,在许天溪的体内游走,随着玄气运行,不断地滋补着身躯,锤炼着肉身,让肌肉骨骼变得更加结实强壮,而自身的玄力也在不断地精进。 配合着悬浮在体内的血晶,双管齐下,不断吸收它们的力量,融为一体,纳入身体中,许天溪能明显地感觉到,他的玄力在逐步精进。 修炼了大半夜,许天溪才缓缓地睁开眼睛,吐了一口气。 气息之间,散发着一股树木的清香,应该是炼化秘兰枝后,让身体暂时变得清香扑鼻。 飞在空中的青鸟,嗅到这股清香,也飞到许天溪的肩头,贪婪地吸了吸,一双小眼睛中,散发着兴奋的目光。 许天溪笑了笑,用手指摸了摸这只小鸟的小脑袋,对着它说道:“怎么,你也喜欢吗?” 可是青鸟这时,却反常地躁动起来,振动翅膀,飞入到空中,朝着树林中的某个方向嚷嚷着。 许天溪看着青鸟反常的举动,目光也是投向那片树林。 第527章觊觎 漆黑的树林中,瞧不见任何东西。 但是鸟类的感知,要比人灵敏,许天溪看不见,可不代表青鸟感知不到。 许天溪正疑惑,为什么这只温顺的小鸟,忽然变得焦虑起来。 渐渐的,那个方向的树林中,传来一阵脚步声,越来越清晰,似乎有一个人正在朝着这个方向走过来。 许天溪低头看着他身前的这堆火,开始有些后悔升起这堆火。 火光在黑夜中格外显眼,显然是这堆火的缘故,才引来了这个人。 许天溪没有想到,像在这种荒凉的山脉中,居然还有人。 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是恶是善,许天溪提起了警惕。 “哎呀呀……终于找到了!” 树林中忽然跑出来一个人影,站在外围,看着前方的一堆火,撑着腰干,庆幸地吐了一口气。 许天溪看着这个男人,长得眉清目秀的。 男子的目光也发现了许天溪,在火光的照耀下,将许天溪的面孔看得十分清楚。 男子又被一阵“啾啾”的声音吸引过去,当他的目光瞧见飞翔在空中的青鸟的时候,眼神中掠过一抹难以发现的目光。 男子瞬间收敛起眼神中的惊艳之色,朝着许天溪走过去。 “哎呀呀……没有想到,在这种地方,居然还能看见人。” 男子走在火堆边,也不征求主人的意见,直接做了下来,搓着双手,烤着火。 许天溪看着这个人,没有说话。 男子搓手的动作变得缓慢下来,隔着妖娆的火焰,看着坐在对面的许天溪,目光低垂了一下,旋即露出一副笑脸。 “这位兄台,不建议我占个便宜,暖暖身子吧?” 许天溪依旧没有说话,既没有反对,也没有同意。 男子讪讪地笑了笑,继续烤着火。 男子看着这一人一鸟,笑道:“这位兄台,你这只宠物可真是很可爱呀。” 许天溪看了他一眼,神态内敛,显得有些冷酷的样子。 许天溪用手指逗了逗一下青鸟,礼貌性地答道:“多谢。” 男子说道:“哦,忘了自己介绍了一下。我叫……” “不必了,大家都是萍水相逢。” 男子尴尬地笑了笑,目光又再次看了一眼青鸟,说道:“对……对……” 两个人坐在火堆边,沉默起来,只有木柴在燃烧的时候,发出哔哔啵啵的炸裂声。 男子再次忍不住问道:“兄台,你这只宠物,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一种四阶的凶兽吧。虽然是一只雏鸟,但是一旦长成熟之后,可是十分骇人的哟。” 许天溪看着男子,没想到他居然一眼就看穿了青鸟,看来这个人不简单。 不知道为什么,许天溪总是感觉,这个男子的目光时不时地打量着青鸟,眼神中似乎带着觊觎之色。 男子又说道:“兄台,相见是缘,不如我们交一个朋友。朋友,我对山禽鸟兽十分喜爱,能不能将这只鸟,借给我观赏一下呀!” 男子的眼角噙着笑意,一脸祥和。 “不行!”许天溪一口回绝道。 许天溪无情的回绝,让男子的表情一滞,面子似乎有些挂不住。 青鸟可是张辰交给许天溪的任务,许天溪自然不能让它被别人指染,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这次的任务可就提前夭折了。 许天溪站起身来,说道:“这堆火让给你了,告辞!” 许天溪转过身,不想在跟这个人又牵扯,直接准备要走。 忽然间,树林中刮来了一阵凉风,吹得火堆的星火飞腾,弥漫在这片树林之中。 青鸟感觉到这股劲风,赶紧从许天溪的肩头飞起来,扑打着翅膀,盘旋在空中。 许天溪脚步一滞,皱着眉头。 男子拍了拍衣襟,从地上站起来,看着许天溪的背影。 男子冷哼了一声,说道:“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给你一点颜色,居然还开染坊了。小爷要你的东西,是给你面子,居然不识时务。” 许天溪憋着嘴,吹了吹额前垂下的头发,看来今晚会有一成无端的争执。 许天溪心里感叹,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蛮不讲理的人,无端挑衅,又喜欢夺人所爱。 男子从藏物镜中取出一柄钢针,我在手中,看着许天溪一动不动的背影,冷笑道:“你成功将小爷惹生气了,现在小爷不仅看上了那只鸟,还看上了你的小命。” 男子挥动手中的钢针,钢针上冒起一层火浪,黄色的火焰裹着钢针燃烧,张整个树林都照成了黄色的世界。 许天溪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热浪,回身一挥衣袖。 周围一阵无形的风痕,裹在许天溪的周围,将席卷过来的黄色火焰抵挡在外面。 但是这股火焰无往而不胜,直接破开风痕,继续朝着许天溪涌过去。 许天溪略微诧异,没想到这种火焰这么猛烈,双脚一蹬,飞身后退。 许天溪飞到树梢上,身上抓住飞在夜空中的青鸟,脚步在空中一点,落在几百米外。 许天溪将挣扎叫唤的青鸟,收入衣袖中,警惕着前方。 前方的树林中,忽然涌过来滔天的黄色热浪。 在热火之中,周围的树林顿时化为焦炭,被百米高的黄色火焰吞噬,烧得渣都不剩。 一个人影裹着黄色的火焰,破来热浪,落在许天溪的前方。 腾腾的黄色火焰,包裹着男子的外表上,温度之高,直接将周围的积雪融化。 但是奇怪的是,虽然温度极高,但是男子的衣发却毫无损伤,看来他对这种玄术的熟练程度,已经掌握得十分熟练,可以做到只伤敌,而不伤自己。 男子如同来自火焰中的使者,身体外围裹着黄色妖娆的火焰,伸出手指,指着许天溪。 “颤抖吧,朽木!” 男子的指尖直接喷射出去一道火线,朝着许天溪射过去。 许天溪朝着旁边一让,拿到火线划过夜空,射入都对面的树林中。 对面的树林,顿时爆发出一声惊天的响声,将整个黑夜的宁静划破。 随后,树林中就升腾起滔天的火焰,方圆几百米的树林,直接在火海中燃烧殆尽。 第528章销骨借香 轰轰轰…… 男子挥舞着手中的钢针,钢针在空气中划过,带着黄色的烈火,直接将空气都烧得扭曲。 钢针每次划过夜空,就飞出去一条火线,朝着许天溪射过去。 许天溪挥动手中的衣袖,一道道风痕迎上去,却拦截射过来的火线。 但是火线的温度炽热,直接将风痕震散。 看到这一幕,许天溪才明白过来,这种黄色的火焰,应该是一种四乘玄术,三乘玄术的胤风痕,在它面前显得弱上了许多。 能够支持四乘玄术的多次使用,玄力也应该是在心宫境吧。 许天溪倒是没有想到,在这片山脉中,居然遇到一个心宫境的对手。 男子跳跃在空中,身后跟着一连串的黄色火焰,划过夜空,发出呼啸的声音。 男子的双眼冒着火焰,全身包裹着烈火,吐出的鼻息,都带着热气。 “小子,别白费力气了,我的玄力可是心宫五散。你是逃不过一死的。” 男子将手中的钢针冲着许天溪投掷过去,钢针的针身上带着妖艳的火焰,划过长空时,照亮黑夜,直取许天溪而去。 许天溪当即往后一退,刚才所站的位置,被一股热浪冲击,地面破碎,大大大小小的泥土四处激射,周围的树木遭受一场火灾。 许天溪的双脚才周围的树干上轻点,借力朝着树林深处飞走。 一边飞,许天溪一边在心里念道:“原来是心宫五散,难怪这么狂傲。” 许天溪回首看向身后,一股黄色热浪如同波浪,在林间汹涌而来。 许天溪加快脚步,朝着顺林深处而去。 一道影子跳到一块磐石的背后,躲了起来。 许天溪的后背紧贴着磐石,探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夜空,只见一道黄色火光朝着这边冲过来。 许天溪缩回脑袋,听到身后的夜空中传来男子的声音。 “出来,你是躲不了的,我已经看到你了,出来——” 许天溪从藏物镜中摸出一个玉瓶,握在手中。 许天溪看着这个小玉瓶,联想起花满集说过的话——这瓶“销骨借香”能够杀死婴殿境以下的人。 如果真的是这样,许天溪倒是十分愿意用着这个男子的身上。 许天溪的嘴角微微一笑,说道:“正愁不知道回去如何复命,今晚却有一个送上门来的……你就代替我去死吧。” 许天溪从磐石后面缓缓地站起来。 踏在空中的男子,目光迅速锁定在一块磐石后面,瞧见许天溪大大方方地走出来,心想他一定是感到绝望,准备束手就擒了吧。 男子环抱双手,说道:“怎么,想通了?” 许天溪的双脚一蹬地面,地面都裂开了缺口。 许天溪整个人爆射而去,疼跃到空中,伸出左爪,朝着男子抓过去。 男子不屑地说道:“找死还这么积极,那我就成全你。” 话罢,男子舞动了一下钢针,钢针的针尖上挑起一点火光,在黑夜中熊熊燃烧,然后刺向许天溪。 两个人在夜空中,朝着彼此而去,如同两道流星相冲,颇为壮观。 临近接近扑过来的火焰,许天溪的衣袖中席卷出不朽水,裹住自己,和外界的热浪想隔绝。 男子的眉头一皱,看着许天溪裹在一层水液中,居然毫发无损。 “这是……” 男子来不及多想,直接一针朝着许天溪刺过去。 这个时候,许天溪拿出小玉瓶,将瓶塞弹飞,一股红色的药香顿时从瓶口中飘飞出来。 许天溪憋了一口气,然后朝着瓶口一吹。 霎时间,一大股红色药香弥漫在周围,侵蚀着周围的黄色火焰。 许天溪快速合指印,一挥手臂,一卷风痕朝着四周散开,将弥漫在空中的药香,朝着男子的方向吹过去。 男子瞪圆了眼睛,目眦欲裂,看着涌向他而来的红色气体,不知道那是何物,但是这种气体居然能够侵蚀火焰,无往而不利。 男子大感不好,没有想到许天溪还留着这招,右脚当即在空气中一点,往后飞退。 但是药香在风痕的助长下,传播得极快,迅速追上男子。 男子自知躲不过,就用衣袖捂住他自己的口鼻,避免吸入这种未知的气体。 但是男子太小看这种红色药香,这种红色药香不是依靠呼吸进入人体,而是可以依附在皮肤上,钻入毛孔中,侵入人体内。 男子忽然他自己的体内开始麻痹僵硬,呼吸困难,心跳骤停。 男子抓住他的脖子,努力呼吸,但是却无法呼吸,一种窒息的无力感,蔓延在全身。 男子体内的玄气,也因为血肉的收缩麻痹,而停止运转,周围的火焰也随之熄灭。 无法呼吸的男子,直接从夜空中坠 落在地面,在地上挣扎。 因为无法呼吸,整张脸都变得有些铁青,青筋暴突,脸上抽搐,一只手在空中无力地乱抓。 这个时候,男子的眼眶中瞧见一张熟悉的脸,正是许天溪站在周围俯视着。 许天溪俯视着在窒息中挣扎的男子,看着他痛苦无助的表情,又敲了敲手中的玉瓶,不禁暗自咋舌。 “没想到这种药香这么厉害,不愧是四爵炼医术士炼制出来的。” “救命……”男子的喉咙中发出一声嘶吼,用着颤颤巍巍的手指,抓着许天溪的裤脚。 在男子惊骇的眼神中,只见到一柄钢针,朝着他的脖子处挥下,之后……就没有之后了。 许天溪用逆刺针,一针斩下男子的头颅,将男子的头颅提在手中。 许天溪捂着逆刺针,又朝着插在地面上的钢针刺过去。 “铛”的一声,钢针当即被次断成两截,两截残兵,化为铁水,缠绕着逆刺针上面。 逆刺针吸收着这股铁水中的精华,针身变得灼热,刚从烘炉中拿出来似的。 逆刺针吸收之后,温度又骤降,恢复了往常的样子。 许天溪看着手中的逆刺针,记得第一次吞噬兵器的时候,只用吞噬了一次,就晋升到四品,但是想要继续晋升到五品,似乎胃口变大了。 “呵,你这家伙,也有点难喂呀!” 第529章过山门 许天溪提着手中的头颅,朝着长生殿的方向走去,藏在许天溪衣袖中的青鸟,觉得外界平安无事了,又从许天溪的衣袖中飞出来。 青鸟飞翔在空中,扑朔着翅膀,发出啾鸣声,围绕着许天溪的周围盘旋。 经过七八天的日子,许天溪又再一次站在了长生殿的山门外。 许天溪站在山门外,没有直接进去,而是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暂时先停下脚步。 许天溪偷窥着巍峨的山门,一层无形的大门紧闭。 大门虽然紧闭,但是却有一种肃穆的气息,从大门中散发出来,让人望而生畏。 “怎么将这个小家伙带进去呢?” 许天溪看着站在肩头的青鸟,有些为难。 山门口,左右站着两排长生殿的弟子。 山门上,一窜窜感息铃悬挂在空中,感知周围的生命。 许天溪愁眉苦脸地看着青鸟,而青鸟却是在欢快地唱歌,活得无忧无虑。 “你这小家伙,正是把我愁死了,你倒是好,还过得这么悠闲。” 许天溪心想,如果将青鸟藏进衣袖中带进去,一定会被感息铃发现,如果青鸟被发现,那么这次的任务,无疑是失败了。 还记得第一次自己进去的时候,是躲在箱子中,依靠余爷给的闭息药丸,才能成功潜入长生殿。 想到此处,许天溪眼中灵光一闪。 “不知道人吃的药丸,这个小家伙能不能吃?” 暂时想不到其余的办法,许天溪只能将死马当成活马医,姑且试一下。 许天溪从藏物镜中取出第二颗闭息药丸,捏在手指中,犹豫了一会儿。 “它吃了,会不会死呀?” 许天溪心里又有所顾忌,万一吃了这个闭息药丸之后,青鸟死了,这场任务,无疑又是失败。 不能藏着带进去,又不敢轻易乱喂东西,许天溪真的感到很头痛。 “不管了,先试试吧。” 许天溪左手将肩上的青鸟捧下来,握在掌心,右手捏着药丸,一脸笑嘻嘻地看着青鸟。 青鸟看着一脸诡异笑容的许天溪,像是一愣,颇有灵性,然后往后退了退。 许天溪心中微微一惊,没想到这个小畜生居然这么有灵性,貌似知道自己要对它做什么事。 许天溪温声细语地说道:“小家伙,我这里有个好吃的,你要不要尝尝?” 许天溪捏着手中的药丸,放在青鸟的面前。 青鸟看着这颗黑漆漆的药丸,紧张地往后退了一步,摇摇头。 许天溪一愣,这只鸟未免太警觉了吧,这几天的相处,正是白照顾它了。 许天溪又笑着蛊惑道:“很好吃的,是甜的,你尝尝吧!” 青鸟坚决地摇摇头,仿佛是在说“小爷只吃虫子”。 许天溪的脸一黑,这只小鸟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青鸟感觉到一股危机来临,扇动翅膀,正准备要飞走,但是许天溪提前将它抓住。 青鸟在许天溪的五指中胡乱挣扎,羽毛都脱落了几根。 许天溪捏着手中的药丸,强行要喂,但是青鸟紧紧地闭着嘴巴,就是不肯吞下这个来历不明的药丸。 “嘿!还真是倔!” 许天溪的左手,微微挠挠青鸟的肚子,青鸟感觉到小肚上痒痒的,张嘴鸣叫。 许天溪趁此机会,将药丸塞进青鸟的鸟喙中。 青鸟的喉咙咕噜一下,将药丸吞了下去。 终于完事了,许天溪才露出欣慰的笑容,拍了拍青鸟的小脑袋。 “乖,味道是不是很好呀?” 青鸟只感觉它自己的身体渐渐无力,生命特征降低到最低,仿佛陷入了假死状态。 许天溪看着青鸟这个模样,心里也为它捏一把汗,嘟囔道:“你可千万不要吃死了。” 事不宜迟,许天溪赶紧去青鸟收入衣袖中,朝着山门口走过去。 山门口,站在左右两边的弟子,正在执勤。 一名弟子晃了晃头,对着身边的人问道:“诶诶,你有没有听到一种鸟叫?” “你是想疯了吧,哪有?” 弟子挠挠头,也没有再纠结下去。 这个时候,大道上,一个人由远及近地走过来。 “站住——你是谁?” 许天溪停下脚步,看了一眼这群弟子,已经不是上一次见到的那群弟子,估计是换人了。 许天溪亮出自己的手令,说道:“二师姐手令,请放行。” 两排弟子的眼神中震惊,居然是二师姐的手令,这个人可能大有来头。 弟子立马换上一副亲和的笑容,说道:“这位师兄原来是二师姐的人,实在冒犯了。” 许天溪收回手中的手令,没有想到这块手令这么好用,人人都得给花满集一个面子。 许天溪踏出一步,准备往前走。 “诶诶……” 那名弟子拦下许天溪,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 “怎么了?”许天溪带着疑惑的目光盯着他,难道依靠这枚手令,还要搜身吗? 弟子讪讪地说道:“师兄,你也知道规矩,所以……我们也是例行规矩,麻烦你配合一下。” “难道我持有二师姐给的手令,也不能省略这种麻烦事吗?” 弟子挠挠头,说道:“师兄,不要让我们为难……” 许天溪心里叹了一口气,看来无论如何,还是躲不过这一关。 许天溪抬起双手,示意让他们检查。 弟子伸手从空中摘下一个感息铃,开始在许天溪的全身上下感知了一遍。 许天溪的目光凝视着这只感息铃,目不转睛地看着铃铛中的铃芯,心提在了嗓子眼,生怕这个感息铃会感知出什么。 时间缓慢流逝,许天溪屏住呼吸,等待着结果。 仅仅是短短的片刻钟,许天溪却感觉过了一年,连心跳都加快了几分。 呆在许天溪衣袖中的青鸟,闭着眼睛,陷入了假死的状体。 许天溪心里念道:“可千万别发现什么……” 弟子拿着感息铃,在许天溪的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感息铃有什么异样。 弟子收回感息铃,一脸赔笑地说道:“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许天溪顿时松了一口气,从这弟子温和地笑了笑,说道:“无妨,我现在能进去了吗?” 第530章新任务 “能能能……” 弟子立马跑到石柱上,手掌摁在石柱上,陷入到石柱内。 山门口,一张无形的空气大门,缓缓打开,一股磅礴的气流从门缝中涌出来,吹得众人的衣发飘舞。 许天溪不再迟疑,赶紧踏着极快的步子,朝着门内走进去。 虽然许天溪成功避开了感息铃的检查,但是事情还没完,必须找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将青鸟唤醒。 许天溪的脚步越走越快,恨不得踏着空步飞走。 一路上,许天溪只顾着往前走,没有少撞到一些人。 被撞着的弟子,恼怒地冲着许天溪的背影叫道:“走路没长眼吗,小心点——” 许天溪也不在意身后传来的骂声,瞧周围没有人后,转了一个弯,闪进一片树林中。 许天溪的脚下生风,朝着顺林深处走去。 来到一片寂静无人的地方后,许天溪才停下脚步。 为了保险起见,许天溪还是警惕地朝着四周环视了一圈,确定无人之后,才小心翼翼地将衣袖中的青鸟取出来。 青鸟摊在许天溪的手掌上,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死是活。 许天溪用手指戳了戳青鸟,低声叫道:“喂,小家伙,醒啦!” 但是青鸟却没有动静。 许天溪的眉头愁云笼罩,咕哝道:“难道死了?不会吧,我千辛万苦把你带到长生殿,你可不能这样就死了呀,我做的一切不就付之东流了吗?” 许天溪也不知道怎么办,不知道如何才能将青鸟体内的药力驱散,只能干着急。 “这可怎么办?” 许天溪环望着四周,这一会儿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许天溪——” 忽然间,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许天溪的背后响起,吓得许天溪全身一悚。 许天溪将青鸟仅仅地握住,生怕被人发现。 许天溪缓缓地转身,瞧见是若语儿后,才松了一口气。 若语儿打量着兢兢战战的许天溪,走上前,用着狐疑的目光问道:“你在干什么?手里藏着什么?” 都是自己人,许天溪也没有必要隐瞒若语儿,就将手中的青鸟摊出来。 若语儿眨着眼睫毛,看着许天溪手中的小鸟,羽毛鲜艳,问道:“这是什么?” 许天溪答道:“张辰给的新任务。” 若语儿反应了一会儿,难道他已经回过皇极门了吗? 许天溪看出了若语儿心中的猜测,点了点头,说道:“前几天我趁慕容九春病倒,成功取到了名单,就会皇极门复命了,没来得及告诉你。” 若语儿正想掐死许天溪,这么大的事情,居然都不通知她一声。 “难怪你这几天消失了。”若语儿埋怨地说道,看着他手中的青鸟,又问道,“它这是怎么啦?” 许天溪的表情也显得很无奈,就将经过说了一遍。 若语儿憋着嘴,用目光刮了一眼许天溪,眉宇间带着一些埋怨,但是这种神态,让人看起来,却是一种赏心悦目的美。 若语儿从许天溪的手中将青鸟接过来,抚摸着青鸟的羽毛,已经察觉不到青鸟的生命特征了。 若语儿思虑了一会儿,从藏物镜中取出一个香囊,打开香囊,一股清香从香囊中飘出来。 青鸟全身浸没在这股药香中,忽然睁开眼睛,扇动翅膀,飞到高空。 许天溪带着惊异的目光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盯着若语儿手中的香囊一个劲地看。 “你……是怎么做到的?” 若语儿骄傲地将香囊收起来,说道:“不告诉你。” 许天溪白了她一眼,也不想追问了。 青鸟嗅了清香之后,居然复活了一般,精力旺盛地飞在空中,忽左忽右,欢快地叫着。 若语儿看着这只色彩斑斓的青鸟,眼神中带着一些喜爱之色,伸出玉指。 青鸟似乎被若语儿吸引,翩然降落在若语儿的手指上,和若语儿四目相对。 许天溪看着眼前这和谐的一幕,若语儿沐浴在温煦的阳光之中,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用着手指,轻柔地抚摸着青鸟。 在阳光与熏风的吹拂下,若语儿显出一种清新脱俗的美。 细如秋毫的毫毛,在阳光的照耀下,也显得格外好看。 青鸟似乎也被眼前的佳人所吸引,所以在若语儿的身上欢快地跳动,跳到若语儿的肩膀上,在若语儿的脸颊上蹭了蹭,显得十分亲昵。 许天溪看着这个白白占便宜的青鸟,嘴角咧了咧,暗骂这个小畜生好艳福。 许天溪看得有些嫉妒了,将青鸟一把抓过来,说道:“好了好了,现在你自由了。” 许天溪撒开手,将青鸟抛飞在空中。 因为被许天溪打扰了和佳人亲昵的机会,青鸟显得十分生气,绕道许天溪的脑后,在许天溪的天灵盖上狠狠地啄了一下。 “啊……你这个小畜生!” 青鸟赶紧飞起来,扇扇翅膀,飞到空中,朝着许天溪“啾啾”地叫。 若语儿看着这一人一鸟的嬉笑怒骂,也噗嗤一笑。 忽然觉察到许天溪望过来,若语儿立马收敛起笑容,又换上了往日孤冷的神色。 刚才的笑容,恍若南柯一梦,让许天溪微微没有回过神来。 “咳咳……”若语儿咳嗽了一声,问道,“他还交代了什么任务,只是让你把这只鸟送过来吗?” 许天溪看着在空中自由飞翔的青鸟,也不知道这只鸟的作用是什么,张辰这个人的行事作风,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许天溪回答道:“他还说,长生殿的高层,正在筹划着一件什么大事。他想要这件大事的具体内容。” 若语儿听后,黛眉一蹙,手指捻着肩头的青丝,语气凝重地说道:“这可难办了,长生殿的高层,可不是我们这种辈分的弟子可以接触到。” 许天溪也是感慨了一声,这也是他所心烦的地方。 张辰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把这种重任交到这些细作的身上,只要结果,不问难度如何。 许天溪对着若语儿问道:“你可有什么方法,可以接触到长生殿的高层?” 若语儿托着下巴,在原地踱步,说道:“长生殿的高层……至少都是婴殿境的玄力,比如花满集、风满楼、素尊……像我们这种低辈分的弟子……” 若语儿摇了摇脑袋,表示很棘手。 第531章大胆一搏 许天溪对这种答案也不意外,叹了一口气,坐在一块石头上。 若语儿的美眸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说道:“或许有一个人能有办法。” 听到这话,许天溪又恢复了精神,站起来,激动地问道:“谁?” 许天溪看着若语儿似笑非笑的表情,似乎联想到了一个男人。 …… “什么?你们想要接触到长生殿的高层!” 中环山的一处断崖上,依靠着陡峭的悬崖,修建着一栋小楼,凌空架构。 叶俊枫依靠在栏杆上,看着前方的两人,脸上露出了惊愕之色。 许天溪、若语儿都用着严肃的目光看着叶俊枫,表示这不是在开玩笑。 坐在栏杆上的叶俊枫,从栏杆上跳下来,摇头晃脑地说道:“难事也,难如登天也。哀哉,此乃……” “说人话!” 许天溪、若语儿两人异口同声地叫道,对着叶俊枫这种文绉绉的说话方式,是发自内心的深恶痛绝。 叶俊枫悻悻地停止了摇头,换上正常的模样,说道:“这不可能,就像是我,也不可能轻易接触到长生殿的高层。” 许天溪说道:“你不是中字辈的管事吗,应该有机会、有理由接触到长生殿的高层吧。这可是张……他交代的新指令,我们必须完成。” 叶俊枫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依靠在栏杆上,眺望着前方的风景。 天空中,飘着淡淡的云彩,一排飞鸟穿梭在云层中,留下淡淡的痕迹。 楼轩内,许天溪、若语儿还在等待着叶俊枫的回复。 许久之后,叶俊枫才缓缓地说道:“也不是不可能,但是只有一次机会。” 许天溪的眼色中露出了惊喜之色,说道:“一次就够了。这次我带着花满集交代给我的任务回来,照理来说,她会再照见我一次。但是进入夕月神起的时候,全程都有人跟着我,监视着我,我无法分身。” 叶俊枫补充地说道:“所以,你是想让我给你打掩护,支走那个人,你就可以趁机溜掉?” 许天溪点点头,说道:“只要我脱离了监视,才有机会深入到长生殿高层人物所在的地方,或许能够探出什么情报。” 若语儿的脸色凝重,说道:“这……太危险了,夕月神起里面都是一些婴殿境的高手在哪儿修炼,以他们的感知力,你一个心宫境,是不可能在里面乱窜的,更别提能刺探到一些情报。” 许天溪也郑重地思考了一会儿,说道:“这就交给我吧,你只需要给我创造一个机会,让我脱离监视,我就有办法深入到夕月神起的内部。” 叶俊枫的脸上带着凝重,对许天溪感到置疑,毕竟这不是一件小事,相当于深入龙潭虎穴之中,其危险程度不必多说。 更为关键的是,如果许天溪暴露了,一定会被严加审查,自己这群人,说不定也会被拉下水。 现在所有人都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一损俱损,每走一步都得谨慎。 “你能保证吗?”叶俊枫郑重地问道。 许天溪认真地点点头,表情严肃。 “我去过夕月神起一次,对那里大致有一点了解。” “你有几层的把握?”叶俊枫问道。 “三层!” “好——”叶俊枫痛快地答道。 若语儿当即反驳道:“等等,你们这是在玩火,要是稍有不慎,我们这条线上的所有人,都有可能暴露。你们要知道,在长生殿中,不仅存在着难以发觉的暗哨,而且还有后天宫潜伏在这里的细作。我们面对的,是两方的势力。” 叶俊枫摆摆手,说道:“细作,从来都是在悬崖边缘游走的一些人,每天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不如豪赌一把,死了就死了吧!” 许天溪咧咧嘴,这个叶俊枫还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说自己死的时候,像是舍弃一颗棋子一样轻松。 若语儿还想反对,但是看着两人坚决的脸色,又将话吞下去了。 叶俊枫从藏物镜中取出一张地图,交给许天溪,说道:“你拿回去好好看,这是夕月神起的地图。” 许天溪惊喜地接过地图,没有想到叶俊枫的身上,居然有这种情报,无异于对他有着莫大的帮助,至少可以在潜入夕月神起的时候,少走一点弯路。 叶俊枫又从藏物镜中拿出几个海螺,金色的海螺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许天溪接过金色海螺,问道:“这是什么?” “记忆海螺,可以用来录音,你要是万一找不到有用的情报,可以将它放置在阴暗位置,用来录取那块空间里的声音,然后取回来后,就能知道在这片空间里所说过的话了。” 许天溪看着中的金色海螺,居然这么神奇,看来叶俊枫的身上,还真是放着大量用来刺探情报的工具,不愧安插在长生殿中的情报头子。 许天溪将东西收好,说道:“等到花满集派人来传唤我的时候,我会联络你的。” 说完,许天溪遍一脚蹬在,准备跳下去。 “许天溪……” 许天溪闻声回头,看着若语儿。 若语儿忽然后悔叫住他了,侧过身,说道:“死了我可不会给你收尸。” 许天溪的脸上露出温和的笑,说道:“毒舌妇!” “你……” 若语儿气愤地转头,这个时候,许天溪已经从栏杆上跳下悬崖,走掉了。 叶俊枫看着若语儿,嘴上笑盈盈的。 若语儿瞪了叶俊枫一眼,叫道:“看什么看?” 叶俊枫摇头晃脑,说道:“女子也,心如海底,难以度之。” “闭嘴——”若语儿喝道,“蹲下——” 叶俊枫被若语儿这一声暴喝,吓得赶紧蹲下,在地上画圈圈。 若语儿哼了一声,倩影跳下悬崖,也消失不见了…… …… 走在回去的路上,许天溪一肚子心事,正在筹划着怎么才能潜入到夕月神起中,刺探到情报。 想了半天,也没有思绪,许天溪就暂时将这件事情抛到脑后,走到水环山一处偏僻的角落。 这里专门是供水字辈弟子修炼的场所。 第532章话唠师兄 有了在皇极门的经历,许天溪再也不想在偷偷潜入到其它地方,偷修炼的时候被人发现,免得又惹来一些列不必要的麻烦。 许天溪找了一块偏僻的角落,坐在一条粗壮的树枝上。 许天溪深吸了一口气,这里的空气单薄,从树木上散发出来的木香,已经对他的修炼没有什么帮助了。 不过现在,许天溪也不再想要依靠这里的环境,来辅佐他自己的修炼,毕竟体内已经有血晶、秘兰枝的余留力量,完全可以通过炼化它们,来加速自己的修炼。 盘坐入神后,许天溪又开始运转体内的玄气,在经络血脉中流走。 体内的玄气,侵蚀着血晶,抽离它所蕴含的力量,注入血肉之中,铸造肉 体。 再加上秘兰枝残留的药力,两种能量在体内交错运行,将修炼的速度提高了两倍。 许天溪在呼吸之间,都带着一种狂暴和清香。 一吐一吸之间,周围的空气涌入到许天溪的体内,经过炼化之后,转化为玄气,流入府元中,充实着府元中的气量。 今日,海星状的府元,所容纳的玄气,庞大如同一口大缸。 但和更高境界的人比起来,还是显得气量很少。 越是上乘的玄术,在写的时候,所需要的玄气就越多,所以玄力的增长,往往也表现在气量的大小上。 玄气越多,才能支撑得住使用上乘的玄术。 这种安静的修炼,持续了两三天。 林间的鸟兽,发出悦耳的鸣叫声,和这里的环境和谐共生。 一动不动的许天溪,甚至让周围的鸟兽都觉得是死物,所以放心大胆来跑到他的 周围。 许天溪缓缓地睁开眼睛,眼神中闪过一抹精光。 忽然有了动静的许天溪,吓得周围的鸟兽四散逃跑,发出一阵骚动声。 许天溪站起来,吐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玄力又精进了不少,但是离心宫五散,还是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 这种事,也不能急,只能在一点一滴之中慢慢积累,终有一日,会达到心宫五散。 在这里修炼了两三天,许天溪看看日头,也该回他的茅草屋了。 许天溪从枝头上跳下来,朝着坟山走去。 走到一处广场上,周围人影幢幢,都是一些在修炼的人,颇为热闹。 但是许天溪对这些并不感兴趣,继续朝着他的坟山走去。 “景易师弟——” 忽然间,许天溪的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许天溪闻声回头,在回头的刹那间,脸上就换上了景易所特有的木讷表情。 许天溪瞧见这个人后,才发现原来是上一次见过的话唠师兄,就是他带着许天溪第一次走入夕月神起的。 话唠男子瞧见许天溪后,脸上一喜,快步走上去,说道:“原来真的是师弟,太好了,这样的话,就不用大老远跑到墓地里找你了。” 许天溪木然地问道:“师兄找我,有什么事吗?” 提起正事,话唠男子笑道:“是这样的,二师姐让我来找你的。” 许天溪的脑海中一震,居然是花满集要找自己,莫非有什么事要传唤。 许天溪没有想到,这种进去夕月神起的机会,来的这么快,正是实施自己计划的时候。 许天溪点头说道:“那就劳烦师兄带路了。” 话唠男子摆摆手,表示不用客气,转身就带着许天溪朝着巨坑的方向走去。 许天溪刻意缓了一下步子,跟在话唠男子的身后,有规律地抽动着五指,给若语儿传递指语,让她通知叶俊枫开始行动。 话唠男子,依旧如同上一次一样,一路上嘴不歇气地东说西说,仿佛有一肚子说不完的话。 “诶,师弟,你知道中字辈的‘美人’吗?” 许天溪木然地答道:“若语儿?” “对,就是她。长得真好看,我还老远地见到过一两回呢。” 话唠男子回忆起那一幕,脸上都有些沉醉。 许天溪的嘴角确实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别人只知道若语儿长得好看,可不知道她这个人凶起来,也是很可怕的。 “唉,就是有些孤冷,不容易让人接近。” 提起若语儿,许天溪倒是有几分兴趣,问道:“师兄可知道她为什么总是遭人非议吗?” 话唠男子听到有人问自己话题,立马精神就来了,滔滔不绝地说道:“嗨,还不是怪她长得好看。” 许天溪有些不解,普天之下,长得好看的,不知凡几,为什么偏偏要针对她。 在长生殿这大半年,许天溪发现,无论是男女,都对若语儿有一种敌意和非议。 话唠男子说道:“我听说,若语儿是五六年前才入师门的。凭着过人的玄力,就当上了中字辈的弟子。有实力也就算了,人还长得好看,这就让人嫉妒了。” 话唠男子缓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所以呀,女人看了她,都是嫉妒羡慕恨。男人呢,又得不到她的芳心,既然得不到,也不能让其他人得到,所以呀,一边诽谤她,又一边偷偷看。” 许天溪点了点头,明白过来,实力与美貌兼具,让女人们嫉妒,所以在人前人后都对若语儿嗤之以鼻。 而对于男人们来说,既然得不到的东西,不如就毁了,所以也跟着非议。 这样想想,许天溪居然有些怜悯若语儿,难怪她一副孤冷的模样,记得第一次见到若语儿的时候,她眼神中孤独含着伤,估计就是被众人排斥、诽谤所致。 “那这个若语儿,是从哪儿来的?” “谁知道呢?”话唠男子转移话题,说道,“师弟,你听说没有——寒宫天朝的昭明太子,近几年南征北伐,荡平了各方势力,似乎快要把触手伸到这里来了。” 许天溪心里一笑,这条消息,是他第二次听到了,心想这个昭明太子还真是威名远扬啊。 不过,许天溪对这些都不敢兴趣,他心里只对如何完成刺探情报而忧心。 一路上,话唠男子不停地说,许天溪听得耳朵都起茧了,倒是从他的嘴中得到了一些小道消息。 第533章回禀任务 “到了!” 话唠男子停小脚步,看着前方的巨坑。 站在巨坑的边缘,许天溪再一次看到了熟悉的一幕。 一层无形的气罩,将巨坑封住,隔绝外界。 “夕月神起!”许天溪心里念道,“终于又要踏足你了。” 话唠男子从衣袖中,拿出一枚手令,朝着前方的气层扔出去。 手令融入到气层中,气层顿时破开一个缺口,可以供人出入。 “景易师弟,我们走吧。” 许天溪点了点头,跟随在话唠男子的身后,跳入到缺口中,进入夕月神起。 两人垂直下坠,朝着地面坠 落。 许天溪的目光看着周围的景色,和第一次来的时候,一般无二。 等快到地面的时候,两人的脚尖点在空气中,平稳地落在地上。 许天溪再一次踩在了青石砖上面,那种熟悉的触感再次感受到。 一股磅礴的力量,自青石砖内,沿着双脚,灌入许天溪的体内,在他周身游走,锻炼筋骨。 话唠男子进入到这里之后,就变得寡言少语起来,似乎不敢在这里造次,生怕破坏了这里的清净。 “师弟,这边。” 话唠男子转个弯,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许天溪跟在他的身后,目光却看着四周,在四周阴暗的角落内,似乎藏着某种神秘的气息,颇有压迫力,应该是潜藏在宫殿内部修炼的婴殿境高手。 许天溪的脑子里回忆着那张地图,迅速和这里的环境对应起来。 在宫殿琼宇中走了大半天,许天溪的额头上已经开始冒汗,走在这种青石砖上,仿佛就是一场修炼。 此时的话唠男子,额头上也是大汗淋漓,显然他的玄力也不足以轻松驾驭这里。 “就快到了,师弟在坚持一会儿。” 话唠男子有些担忧许天溪,毕竟他只是水字辈的弟子,玄力应该只有后轩境,生怕许天溪不足以驾驭这里的压迫力。 但是话唠男子的担心有些多余了,许天溪恨不得躲在这里走一会儿,吸收青石砖,已经周围的散发出来的气息,用来增强自己的玄力。 七转八转,话唠男子领着许天溪,终于走到了一处雄伟壮丽的宫殿面前。 宫殿由金色筑成,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美轮美奂。 “我们到了。” 话唠男子看着前方这座黄金宫殿,示意许天溪进去。 “景易师弟,我就在外面候着,你快进去吧,别让二师姐久等了。” 许天溪点了点头,朝着那座宫殿,一步一步地走去。 许天溪暗自捏紧了双拳,踏着沉重的脚步,每一步都显得格外地艰难,仿佛双脚灌铅。 许天溪咬着牙齿,运转体内的玄气,保持呼吸的顺畅,努力朝着宫殿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就在九级台阶上,更加显得艰苦。 许天溪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朝着台阶走上去。 在每一步之间,许天溪体内的玄力,都在以难以察觉的速度,缓慢增长。 等走到宫殿的店门口的时候,许天溪已经是气喘吁吁。 许天溪抬起头,看了一眼漆黑宽敞的大殿内部,周围的半空中悬浮着一团团磷火,用来照明,将整个幽暗的大殿照得幽亮。 许天溪的目光注意到大殿的主位上,那里正有个女人,正襟危坐。 许天溪的目光扫视了一眼整个大殿,观察这座大殿的每一个细节,并牢牢记在心里。 “这里就是主殿了吗?长生殿素尊才能待的地方。”许天溪心里暗暗想道。 “是景易吗?进来吧——” 大殿内部,传来花满集的声音。 许天溪恭敬地回答:“是——” 许天溪踏着沉重的脚步,朝着大殿走去。 步入到这座大殿内部,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从周围的每一根柱子上,散发出来,笼罩在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让进入这里的人,不由地心生一种敬畏感,想要匍匐在地上。 许天溪咬着要吃,在心里反抗者这种压迫感,一步一步地朝着大殿的中央走去。 每走一步,脚下的青石砖都会散开一圈涟漪,散发出丝丝的气流,飘散在空中。 花满集看着许天溪艰难地走进来,心里都有些惊异,这个小子居然有这种毅力,居然能走到大殿的中央。 这倒是让花满集有些意外,但是这种意外,随即又让花满集感到窃喜,这说明许天溪对她来说,更有利用的价值。 站在大殿中央,许天溪已经是汗涔涔的,连呼吸都有点紊乱。 许天溪歇了一口气,拱拳说道:“弟子景易,见过二师姐——” 许天溪的目光迅速扫过大殿,这里居然只有花满集,就没有其他人。 许天溪对此倒是有些诧异,长生殿的素尊到哪儿去了? 自从许天溪来到长生殿后,就没有见到过长生殿的素尊,也就是殿主。 这个素尊,就好像名存实亡了一样。 “事情办完了吗?”花满集闲散地问道。 许天溪低头答道:“已经办完了,许天溪的首级在此。” 许天溪从藏物镜中取出一个大木盒,将木盒打开,木盒里面盛着一颗脑袋。 许天溪松开手,大木盒漂浮在空中,朝着花满集飘过去。 花满集坐在主位上,勾勾手指,木盒就朝着她飞去。 木盒悬浮在花满集的面前。 花满集瞧了一眼这颗表情狰狞的脑袋,死相扭曲难堪,脸色苍白,显然是中了销骨借香而死。 虽然有一颗首级,但是他的身份却有待确认,并不是随便拿来一颗脑袋,就能充数的。 花满集的脸上露出了期待。 许天溪明白了花满集的意思,又从怀中取出一枚腰牌——正是他在皇极门中得到的腰牌。 许天溪将腰牌朝着花满集扔过去。 花满集一把借住扔过来的腰牌,摊在手心上仔细察看。 花满集看着这枚腰牌的花纹,确实是皇极门弟子的腰牌,这些花纹雕刻得细腻,工艺精巧,很难作假。 许天溪见花满集的脸色有些缓和下来,心里松了一口气,这枚腰牌可真的是如假包换的腰牌。 第534章其诸拂草 “很不错,看来你是真的把许天溪杀了。” 风满楼一挥衣袖,悬浮在面前的木盒顿时烧灭,连一点灰都不剩。 许天溪拱手说道:“都是仰仗二师姐的药香,弟子才能顺利杀了这个细作。” 花满集的嘴角噙着笑意,对许天溪的表现十分满意。 “你还记得上一次都对你说的话吗?” 许天溪听后,仔细回忆了一下,狐疑地问道:“二师姐是指……慕容师姐的情毒。” 花满集脸上的笑意更加温煦,说道:“看来你真的是把慕容妹妹的事情挂在心上呢。” 许天溪木讷的脸上,露出一丝窘意。 这倒是让花满集笑了笑,说道:“好了,你喜欢慕容妹妹的事情,整个长生殿,几乎都知道了,没有必要藏着掖着。” 许天溪心里一滞,没想到他的一句戏词,真的传遍了长生殿,也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许天溪的语气中,带着急切的口吻,问道:“那二师姐现在可否告诉我。” 花满集从主位上站起来,朝着许天溪走过去,一边走,一边说:“慕容妹妹的情毒,虽然无药可解,但是可以通过吸食一些上品的药材,给她续命。而这种药材十分珍贵。” “它叫什么名字?” “其诸拂草!” “其诸拂草?”许天溪喃喃自语。 “没错,这种其诸拂草十分珍贵,一百年才能生长成一株。” 许天溪装出急切的样子,问道:“那它在哪里,不管有多珍贵,我一定要寻到它。” 花满集摆摆手,示意许天溪不要激动,说道:“其实这种其诸拂草,我们长生殿就有。不过……” 许天溪脸上的喜色,凝固下来,追问道:“不过什么?” 花满集看了他一眼,故作为难的表情,说道:“因为这种五阶的其诸拂草十分珍惜,所以只有对师门有贡献的人,我长生殿才会当成一种奖励赏给这个人。” 许天溪的眉头拧在了一起,口中喃喃自语,想要开口求花满集,但是又顾忌她会拒绝,正在开口与不开口之间抉择。 花满集看着许天溪这副挣扎徘徊的模样,心里愈发满意,是时候开出自己的条件了。 花满集说道:“所以,你不是不可以得到其诸拂草,拿去续慕容妹妹的命,只要你能给师门立下一件大功。” 许天溪的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说道:“弟子才疏学浅,恐怕难以给师门立功。” “诶!”花满集否决道,“人不可妄自菲薄呀,你以后轩境的玄力,就能杀了这个心宫境的许天溪,说明你还是有脑子的,并不是靠蛮力行事,这就够了。” 许天溪的脸上露出不解之色,难道要自己用脑子去立功? “二师姐的意思是?” “我想让你去皇极门当细作,为师门刺探情报,你敢吗?” 许天溪倒吸了一口气,心里咯噔一下,仿佛听到了一声惊雷。 许天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风满楼居然要让他他去皇极门当细作,可他自己就是皇极门派到长生殿的细作,现在又要返回去当奸细? 许天溪心里感觉到一种可笑,正是世事无常,这世间的事情,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遇不到的。 许天溪立马露出一副苦色,问难地说道:“可是……这……弟子恐怕无法担此重任。” 花满集的脸色立马拉下来,厉声问道:“为什么?又不是要你杀进皇极门,而是潜伏进去,帮师门办一点事情,只需要靠脑子,你都做不到吗?” 许天溪的脸上继续保持着僵硬之色,没有回应花满集的呵斥。 花满集察觉到她自己有些失态,又立马转怒为笑,露出一副和颜悦色的模样,说道:“你不是你很喜欢慕容妹妹吗?难道你现在要见死不救,看着她一天天被情毒折磨至死。如果你喜欢她,就应该为她赴汤蹈火,如果连这都怕,你凭什么说喜欢她?” 许天溪心里惊叹花满集好心机,居然利用这一点,想来挑唆自己去当细作。 细作这种活,可谓是九死一生的事情,要是稍有不慎,就会被发现,多数情况下,都会死在敌派之中,就像青琅。 “这……这……” 许天溪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境地,如果不答应花满集,就会和之前说喜欢慕容九春的话相悖,如果答应,有等于是给自己再加上一层细作的身份。 许天溪已经是余爷、张辰的双重细作,要是再答应花满集,就要变成三层细作,到时候两边不讨好,恐怕要自露马脚。 花满集似乎已经要应对这种情况的准备,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说道:“我知道,这是一个危险的身份,没有人愿意去做。但是我很欣赏你,也像帮你延续慕容妹妹的寿命。但要想将其诸拂草,名正言顺地赐给你,总要有一个信服人的理由,而这是唯一的机会了。” 花满集转过身,继续说道:“我也不逼着你决定,你可以先回去考虑考虑,等有你需要的时候,我在传唤你,到时候再听你的决定。” 许天溪听后,看了看花满集的背影,拱手说道:“弟子明白,弟子下去后,会好好考虑的,弟子告退。” 许天溪转过身,朝着大殿门口走去,走的时候,目光又回头瞥了一眼大殿的各个角落。 经过这几次的行走,现在再走在青石砖上,许天溪就感觉轻松多了。 许天溪明显感觉到他自己的玄力在暗增。 大殿的远处,话唠男子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见到许天溪出来,立马打起精神。 “哟,景易师弟,你出来了。” 许天溪点点头,说道:“师兄,我们走吧。” 话唠男子也没有多问,带着许天溪就朝着出口的方向走去。 走在宫殿楼宇的下方,许天溪的目光朝着四周乱瞟,将这里的环境,和地图上绘画的路线对比,渐渐在脑袋里还原了这里的地形。 许天溪看着前方,心里嘀咕道:“不知道叶俊枫来了没有,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第535章折返 等走到宫殿的边缘,许天溪还是没有看到叶俊枫的身影,心里开始着急。 “这个叶俊枫,不会是临阵脱逃,怕了吧?”许天溪在心里暗暗想着。 马上就要到出口了,但是叶俊枫还是没有出现,许天溪无法脱离话唠男子的监视,就更不能折回到夕月神起中刺探情报了。 久久没有等到叶俊枫,许天溪开始在心里放弃,可惜了这个大好的机会,不知道等到下一次,会是什么时候。 话唠男子对着许天溪说道:“师弟,我就送你到这里,你应该记得路吧?” 许天溪木讷地点点头,朝着前方走去,尽量将步子放慢些。 但是话唠男子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许天溪远去,不肯松懈片刻。 这让许天溪很为难,如果话唠男子目不转睛地监视他离开,许天溪就没有任何机会偷偷溜掉。 “真的这样了吗?唉。” 许天溪心里惋惜了地感叹,准备快步往前走,离开夕月神起。 这个时候,一只手突然拍在了话唠男子的肩膀上。 话唠男子立马转移视线,朝着他的身侧望去,不禁一惊,说道:“叶管事!” 许天溪听到这句话,脑海中一震,嘴角露出了惊喜之色,没想到关键时刻,叶俊枫真的出现。 许天溪趁话唠男子分神的时候,立马准备开溜…… 叶俊枫看着话唠男子,一脸温文尔雅地说道:“师弟,近来安康乎?” 话唠男子咧了咧嘴,连忙说道:“很好很好,多谢叶管事挂念。” 叶俊枫又说道:“师弟何以事来?” 话唠男子愣了一会儿,才理解过来叶俊枫的话,恭敬地答道:“哦哦,奉二师姐的命令,带一个人过来。” 话唠男子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朝着前方看过去,但视线之内,已经没有再瞧见许天溪的人影。 话唠男子朝着四周张望一圈,依旧没有发现许天溪的身影,估计他已经自行离开这里了吧。 叶俊枫挡在话唠男子的身前,又问道:“孰为师弟视之乎?” 话唠男子内心是奔溃的,虽然他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跟人聊天,但是遇见叶俊枫,真的有语言上的代沟。 话唠男子立马想到了一个摆脱叶俊枫的办法,说道:“喔喔,我突然想到还有一件事情要去办,叶管事,告辞告辞!” 话唠男子尴尬地笑着,不等叶俊枫回答,赶紧绕开叶俊枫,从这个地方溜走。 叶俊枫看着灰溜溜而走的话唠男子,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回眸看了一眼身后,心想此时的许天溪,已经成功脱离了监视,潜回到夕月神起之中了吧。 叶俊枫看了一眼周围,趁着没有其余人,也赶紧离开,免得引起人怀疑…… …… 折回去的许天溪,此时正偷偷摸摸地穿梭于宫殿之中。 许天溪的后背,贴在墙壁上,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朝着外面看了一眼。 空中忽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叫声,随后,一头四翼大鸟从空中划过,目光扫视着周围。 许天溪赶紧收回目光,后背紧贴着墙壁,屏住呼吸,等待着这头畜生飞过去。 等到四翼大鸟飞走后,许天溪才松了一口。 许天溪从藏物镜中取出最后一枚闭息药丸,分成两半,吞下其中的一半,用来收敛自身的气息,以免被这里修炼的高手察觉。 许天溪感觉自己的气息迅速收敛之后,才跨出一步,朝着主殿的方向走回去。 许天溪按照记忆中的地图行进,熟练地穿梭于各个楼宇之中,仿佛对这一带十分熟悉。 这都多亏了叶俊枫给许天溪的地图,许天溪在来之前,就将地图牢牢地记在心里,此时才能熟悉地走在这片偌大的宫殿群中。 走了没有多久,许天溪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赶紧闪到一个角落中,紧闭呼吸,连心跳的速度就降下来了。 那个人经过这里的时候,停下脚步,朝着附近乱瞟了一眼,似乎感觉到有人存在。 那个人朝着一个角落一步一步地走过去,歪着脑袋,努力朝着里面看。 缩在角落中的许天溪,屏住呼吸,捏紧拳头,静观其变。 依靠体内的药力,许天溪努力将自己的气息全部隐藏起来。 那个人走到一半,也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也就摇摇头,认为是自己多心了,又走了出去,按照原本的方向离去。 等那个人走后,许天溪才松了一口气,运转体内的玄气,停止跳动的心跳,又“砰砰”地跳动起来。 许天溪伸出头,瞅了一眼周围的环境,既没有鸟兽在空中徘徊,也没有其余人经过,正是向内部潜入的大好时机。 许天溪一个健步飞出去,跳到一座宫殿的另外一个角落,暂时隐蔽起来,探出头,又观察了一遍外界的情况后,才敢再往前走一步。 就这样循环往复,步步为营地往前走,许天溪费了大半天的时间,才来到那座黄金主殿的外围。 这一路走来,可谓是步步惊心,不断要警惕周围有什么有眼睛在注意自己,心头保持着高度的警觉,神经都快要绷断了。 许天溪凝视着前方的黄金主殿,之前就是在那里面见花满集。 而这座主殿,只有长生殿高层的人,才能进入那里。 如果长生殿高层的人,要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决议的话,应该就会选择在那里。 许天溪握着手中的金色海螺,心想这个时候,花满集也应该从主殿走了吧。 许天溪在主殿的时候,就暗自在偷窥主殿的环境,发现发现主殿中除了花满集,就没有其余人存在。 如果花满集离开主殿后,主殿现在就应该空无一人,正是许天溪潜入进去的好时机。 离成功就只差一步了,许天溪的心跳都跳得有些加快。 许天溪平复了一下他自己的心情,朝着四周瞥了一眼,然后以迅雷之速,移动到主殿的殿门口,然后鱼贯而入,躲在门背后。 一口气溜进主殿内,许天溪暂时松了一口气。 许天溪的目光朝着主殿周围看了一圈,这里空空如也,花满集确实走了。 第536章偷梁换柱 许天溪的心里又再次松了一口,看来他是掐准了时间,赌对了。 许天溪来不及高兴,现在还有更为重要的任务要做。 这座大殿,依旧散发着威严的气息,震慑着身在这里的人。 许天溪只感觉到自己的心头被一股压迫力笼罩,有一种难言的压抑感,在这里,心里似乎不能有一点的非分之想。 一旦有,就仿佛有一百只眼睛在盯着看。 许天溪在心告诉自己,这都是错觉,鼓起勇气,抵抗者这种压迫力。 许天溪绕着墙壁,朝着主殿的内部走去。 许天溪刚才与花满集谈话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窥视这里的布置。 许天溪在周围偷偷摸摸找了一圈,连柱子都摸过了一遍,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许天溪已经大汗淋漓,喘着粗气——这里的威严之气,实在是太让人感却到压抑了。 许天溪不敢在这里多留,要是这个时候,长生殿高层的人走入到这里,他无异于深陷死地。 但是许天溪还是不甘心,好不容易潜入进来,就算什么都没有得到,但是至少将金色海螺放置在一个隐秘的地方,记录下这里的人所说过的话,如果日后还有机会进来,取回金色海螺之后,说不定能发现什么情报。 “要放在哪儿呢?” 许天溪的目光再四处寻找,要尽量放在一个隐秘,难以被人发觉的地方才好。 许天溪仰起头,看着头顶的房梁,忽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将海螺放在房梁上,任谁都不会有事无事跑到房梁上乱看吧。” 许天溪心里一喜,自认为选到了一个绝佳的位置。 许天溪弯曲双 腿,然后猛力一跳,身子腾跃而起,跳到宽阔的房梁上。 这座大殿十分宽大,连房梁都显得粗壮宽阔,足以让许天溪双脚踩在上面。 许天溪正欲将金色海螺放在房梁上,目光无意间却瞥见了一样东西。 “咦,那是什么?” 许天溪眯起眼睛,仔细一瞧,眉梢不禁一挑——居然有一个金色海螺,就放在对面的房梁上。 许天溪低垂着目光,心里开始翻江倒海,仿佛是察觉到了一件事情。 “居然有人跟我想到了同样的法子,比我提前在这里放了一个海螺!” 意识到真相之后,许天溪不禁失声一笑,摇了摇头,看来那个人还真是跟他是心有灵犀呀,居然想到了同样的法子,而且已经提前潜入进来,将海螺放下。 “这个人会是谁呢?” 许天溪在心里猜测,能在这里放置录音海螺的人,一定和他一样,别有用心。 是皇极门派来的其它细作,还是后天宫潜伏在这里的细作? 许天溪也不再去思考这个问题了,因为他现在捡到了一个大便宜。 许天溪跳到那根房梁上,小心翼翼地将海螺拾起来,然后放入怀中,再将自己的新海螺,放在原位,取而代之。 许天溪拍了拍手,大功告成。 如此一来,许天溪白捡了一个便宜,就不用冒着生命危险,再潜入进来将海螺捡回去了。 这招偷梁换柱,许天溪给自己打满分。 许天溪跳下房梁,落在地上,来到大门口探出头,朝着外面瞅了两眼,见没有人之后,又闪电般地闪出去。 体内那一半药丸的药力已经用完,许天溪再将另外一半的药丸吞入口中,吸收药丸的药力,收敛自己的气息,然后继续偷偷摸摸地撤退…… …… 等到夕阳西落之后,许天溪才从巨坑中跳跃出来。 许天溪蹲在地上,朝着四周打量了一眼,见没有人发觉之后,脚下生风,朝着前方迅速离去。 又接连跑了半个时辰,许天溪估计自己走到了安全的区域,才停下脚步,躺在地上,身体四肢摆出一个“大”字。 许天溪仰望着天空中飞舞的青蜂,已经投下来的晚霞,一脸高兴地大笑。 “哈哈哈哈……” 许天溪没有想到他的计划顺利完成,而且还白白捡到一个大便宜。 许天溪从怀中取出那个金色海螺,坐起来,目光朝着四处的树林扫视了一圈,虽然没有看到人,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许天溪来时来到一块磐石后面。 蹲在磐石后面,许天溪左手拿着金色海螺,右手伸出食指,在金色海螺的壳上面轻轻地敲了一下,然后放在耳边。 这个时候,金色海螺里面,传出来一男一女的对话声: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我们安插在后天宫的细作,已经成功将另外一块残图找到,而且仿制了一张一模一样的残图,已经送回来了。” …… 许天溪仔细分辨这这一男一女的音色,十分熟悉,恍然明白过来,就是花满集、风满楼两个人。 许天溪嘀咕道:“这两个人,在议论着什么呢?” 许天溪倾听着从金色海螺壳中传出来的声音: “很好,现在我们手上已经有了两份残图,只剩下最后的一张,就能彻底复原地图呢。” “那最后一张残图,就在皇极门中。但是皇极门似乎将它藏得很深,我们的细作找了好久,都没能找到一些头绪。” “必须快,我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昭明太子已经平定了寒宫天朝所有的势力,接下来就是我们三大玄宗。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只有找到他的遗骨,我长生殿才能强大起来。” “我明白。但总得给细作一点时间,欲速则不达。” “情报的事情,是你和慕容九春在管,我无权多问。” …… 话到这里,就终止了。 许天溪还没有完全听明白,海螺就没有了回音。 “喂!” 许天溪敲了敲金色海螺,放在耳边,但是再也没有听到任何多余的信息,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两人的对话。 什么残图? 得到什么? 许天溪只是听到了一些七零八碎的消息,不得全貌,连猜也猜不出来。 最后,许天溪只能叹了一口气,看来这个海螺并没有录下花满集、风满楼所有谈话的内容。 许天溪握着金色海螺,使出九古咆哮,将金色海螺震为粉末,随分飘散,不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 第537章意外的人 许天溪站起身,一只手捏着下巴,心里思绪翻涌。 “长生殿高层,到底在策划着什么?” 许天溪在原地来回踱步,双手叉腰,看着远处的山峰。 “张辰说,长生殿高层正在密谋一件事。看来还真有其事。” 但是线索现在已经中断,夕月神起那种地方,可不是后花园,可以随便进进出出。 许天溪也没有信心再像今天这样幸运,也不敢冒着生命危险,再潜入到夕月神起里面。 许天溪回忆着风满楼的最后一句话: “情报的事情,是你和慕容九春在管,我无权多问。” 许天溪仿佛又找到了新方向,右拳捶在左掌上,呢喃道:“对呀,慕容九春就是突破口。” 提起慕容九春,许天溪心里就有种复杂的情绪,为了刺探到情报,了解这桩密谋的来龙去脉,许天溪也只能选择在此接近慕容九春,从她那里再得到一些信息,看能不能将残缺的消息补充完整。 打定主意,许天溪朝着他的坟山走去,至少先休息一天,再想办法接近慕容九春。 天色渐晚,山林中传来鸟叫声,在空寂的树林中回荡,显得有些苍凉。 许天溪踏着小径,朝着坟山上面走去。 周围的土地,矗立着大大小小的墓碑,自长生殿立派一百多年来,门中死去的弟子,都葬在这里。 这里可以说是阴气极盛,是一个十分晦气的地方,平时也没有人会到这里来。 也只有景易这样的守墓人,才会待在这种地方。 许天溪渐渐走到了山头,一眼就能望见那一座茅草屋。 但是许天溪的脚步却一滞,因为他瞧见了茅草屋中,居然亮着一道微弱的光。 许天溪的心头微微一惊,是什么人在会在茅草屋? 许天溪赶紧抬起腿,朝着茅草屋跑过去。 等跑到门口,一脚跨进大门后,许天溪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茅草屋内,一道倩影背对着许天溪,正在凝视着挂在墙上的一幅画看。 那幅画,就是若语儿交给许天溪的,上面画着慕容九春的肖像。 桌子上,一盏油灯,在风中摇曳,忽明忽暗地闪耀,将整个茅草屋照亮,将这个人的影子拉长。 “慕容……师姐……”许天溪看着这道倩影,缓缓地念出来。 慕容九春站在画前,失神地看着画在上面的肖像。 听到身后的声音,慕容九春在转过身,看着站在门口的许天溪。 “你终于回来了。” 许天溪愣了愣,从慕容九春这句话来判断,难道她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 许天溪心里有些困惑,不知道慕容九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等自己有是干什么? 许天溪带着一副僵硬、木讷的表情,双手在衣服上慌忙地擦手,走到床边,将被子叠好。 许天溪又来到桌子边,用衣袖将凳子擦了擦,退到一边,说道:“让师姐见笑了,师姐请坐!” 慕容九春冰冷的脸上似乎挤出一丝笑容。 慕容九春极少笑,所以连笑都忘了怎么表达,现在想要笑,却显得十分不自然。 慕容九春拎着裤襟,坐在凳子上,看着这间狭窄的茅草屋,又抬头看了一下屋顶那个破洞。 “你……就是住在这种地方吗?” 许天溪尴尬地笑了笑,他自己也不想住在这种地方,奈何景易生前就是住在这里,许天溪为了完全取代景易,必须保持着和景易一模一样的生活方式,也只能住在这种破地方。 “让师姐见笑了。” 慕容九春微微摇了摇头,沉默着没有说话。 整个房间顿时安静下来,只有一盏油灯的灯光,在房中摇曳,烛光映照在两个人的脸上。 因为沉默,所以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许天溪想要开口说点什么,打破这种令人窒息的尴尬气氛。 “嗯……啊……师姐来我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问题这件事,慕容九春白皙的手指,忽然捏紧了一些,将裤裙都揉皱了。 慕容九春吱吱唔唔地回答道:“没……没有……就是闲来无事……走走……” 许天溪坐在床上,强颜欢笑地说道:“啊呵,原来是这样……多走走好,出来透透空气也不错。” 慕容九春淡淡地说道:“嗯,是呀!” 一场尬聊之后,整个房间又沉默了下来,又陷入了刚才那种气氛之中,让人的心头都感觉到一种压抑。 酝酿了许久,许天溪、慕容九春异口同声地说道: “你……” 听到对方要开口说话,两个人赶紧中断自己的话,齐声说道: “你先说。” 不约而同地说出这三个字,两个人的脸上又再一次露出尴尬之色。 茅草屋内,一种静谧的气氛在蔓延。 许天溪坐在床上,也不知道现在该说什么来打破这种安静。 许久之后,慕容九春才说道:“我……我是来谢你的。” 许天溪眨了眨眼睛,问道:“谢什么?” “上一次的事情。” 许天溪茅塞顿开,原来慕容九春口中所说的,是上次慕容九春情毒发作的事情。 许天溪木讷地答道:“啊……那个……也没什么,幸好我当时赶到。” 许天溪发觉自己的话,又漏洞,赶紧补充说道:“是二师姐召见我的时候,告诉我你的情毒发作了,才让我去看看你,我才会在那个时候进去你的小楼。” 提起花满集,慕容九春又联想起另外一件事情,看着许天溪,问道:“你消失了将近十天,是去执行什么任务了吗?” 许天溪没有想到,慕容九春居然在这里已经等了将近十天,否则她不可能知道许天溪消失了将近十天。 许天溪支支吾吾,语焉不详,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 其实慕容九春都知道,因为她和花满集的关系比较近,所以从花满集的口中了解到了一些事情。 慕容九春说道:“看到你活着回来,我就算没有白来。” 许天溪的眼神中,略微带着愕然的眼神,看着慕容九春,听她的语气,似乎已经知道了他去干了什么。 许天溪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说道:“日后,你住在这种偏僻的地方,要多加小心,说不定就会有什么人盯上你。师门虽然提前知道了消息,但是不能保证,日后次次都能提前知道一些风声。” 第538章伺机以待 “等等,慕容师姐——” 许天溪突然站起来,喊住正欲出门的慕容九春。 慕容九春的脚步停住,背对着许天溪。 许天溪忽然记起在金色海螺中听到的那句话,如果想要知道长生殿在策划什么,现在唯一好突破的,就只剩下慕容九春。 已经有了前面的铺垫,许天溪相信,现在再接近慕容九春,应该容易很多。 许天溪带着询问的口气问道:“慕容师姐,我……能继续……到琅竺轩打杂吗?” 慕容九春愣站原地,许久没有回答,既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 许久之后,慕容九春直接走出茅草屋,没有留一下一句明确的答复。 许天溪顿时有些失意地坐下,口中念道:“这算是哪门子的回答?” 走出茅草屋,来到十几丈远的地方,慕容九春突然又回头看了一眼背后的茅草屋,眼中的神色复杂。 慕容九春本来就是来看许天溪的,现在知道他还平安无事地回来,慕容九春悬在心中的石头就放了下来。 慕容九春还在回忆着挂在墙上的那幅画,他为什么要将自己的画像挂在墙上?难道真是许天溪口中所说的,喜欢自己? 慕容九春当即摇了摇头,把幻想从她的脑袋中排除。 慕容九春明白,她自己带着情毒,这辈子都不可能与任何人接触,而且她自己的寿命也有限,跟不可能又其它的想法。 慕容九春抬起莲步,朝着山下走去…… …… 次日,琅竺轩: 开春时节,这片山谷中,已经长得郁郁葱葱,恢复到了往日的景象。 山谷中的那一片湖水,表面上的冰层也融化了。 水波潋滟,不时还有一些鸟类掠过水面,留下倒映。 许天溪再次踏在琅竺轩的小楼外,耳边再次听到那阵熟悉的箫声。 这箫声,跟往日比起来,那种清冷的旋律减淡了许多。 许天溪徘徊在小楼外,不知道是进是退,毕竟昨晚慕容九春并没有明确地给出答复。 “唉,不管了,一切都是为了得到情报。” 许天溪心里咕噜了一句,必须硬着头皮上。 许天溪拿起手中的扫帚,开始在院子中打扫起来。 站在二楼上的慕容九春,正依靠在窗户边吹箫,目光忽然瞥见了院子中的许天溪,箫声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即又继续吹奏。 不久之后,许天溪端着一壶茶,走进大门中,来到二楼。 站在门口,许天溪看着迎面站在风中的慕容九春,说道:“师姐,我来给你送茶了。” 慕容九春没有回答,既没有反对,也没有同意,依旧站在窗边吹着箫。 许天溪又硬着头皮,朝着里面走进去。 来到桌边,许天溪背对着慕容九春,将茶壶小心翼翼地放下。 许天溪用余光瞥了一眼站在窗户边的慕容九春,右手伸入左手的衣袖中,将一颗金色海螺取出来,然后伸入茶几桌面的底部,将金色海螺放在桌子的底面上。 利索地做完一切之后,许天溪又退出房门。 干了半天杂活之后,许天溪也就从琅竺轩退出来,回到栈道上。 若语儿依旧像往常一样,站在栈道上,等着许天溪。 “怎么样,东西都安置好吗?” 许天溪点点头,说道:“我已经在慕容九春的房间中,放了海螺,可以记录下她所说的话。等一个月之后,再把海螺取回来,说不定就可以知道长生殿高层到底在策划什么?” 若语儿却摇了摇头。 许天溪有些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若语儿捻着头发丝,说道:“你以为慕容九春会有事没事把秘密对着空气说,你在她房间放海螺,绝对是窃 听不到任何情报的。” 许天溪仔细想想,觉得若语儿说的在理,慕容九春是一个沉默寡言、冷若冰霜的一个人,不会一个人在房间中自言自语。 若语儿提醒许天溪说道:“除非有一个人来,否则慕容九春不会开口说话。” “谁?” “花满集!” 许天溪琢磨了一下,花满集与慕容九春算是关系走得比较近,而且时常会因为请报上的一些事务,坐在房间里讨论什么。 只可惜,每一次的讨论,慕容九春都会将许天溪叫出去,而且还在楼阁的外围布下一层真空墙,隔绝了一切声音的外传。 若语儿从藏物镜中取出一个银色海螺,在手中掂量了一下,扔给许天溪。 许天溪伸手接住。 若语儿说道:“如果你看到花满集来了,千万不要错过任何的机会。” 若语儿说完,就朝着栈道的前方走去,渐渐消失在许天溪的视线中。 许天溪捂着手中的银色海螺,还残留着一种余温。 许天溪将银色海螺收入怀中,回头看了一眼琅竺轩,许天溪说得在理,但是花满集极少回来琅竺轩,也不知道花满集下次来,会是在什么时候。 这种时机是可遇不可求,许天溪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耐心等待,至于要等多久,就不知道了。 许天溪叹了一口气,心想这可真是一个漫长的任务,背着手,朝着自己的茅草屋走去。 日子一天一天地这就过去,白天许天溪就跑到琅竺轩,借着打杂的名义,靠近慕容九春,晚上就回到茅草屋,加紧修炼。 时间上的安排显得十分紧凑,刺探情报与修炼都没有落下。 一年多过去,许天溪依旧没有等到花满集来琅竺轩,她也没有再照见许天溪。 许天溪怀疑,花满集是不是已经将自己这个人忘了,记得上次她还要拉拢自己去当细作。 许天溪开始有点后悔,没有给花满集一个回旋的余地,说不定现在还有机会见到花满集。 许天溪握着手中的银色海螺,不知道何时才能发挥它的作用啊? 许天溪按照平时的惯例,朝着琅竺轩走去,准备继续去做杂务。 走在大道上,左右不时有一些人影来来往往。 许天溪夹杂在人群之间,耳边偶尔也会听到一些小道消息。 每次走在大道上,许天溪就会故意放慢一些脚步,搜集一些消息。 这些消息,虽然多数都是一些没有用的东西,但总能从其中提炼出一些有用的情报出来。 第539章青鸟的秘密 此时,一对男弟子,从许天溪的身边经过。 两个人正在你言我一语地议论着什么。 许天溪不快不慢地跟在他俩的身后,仔细听他俩在说些什么。 “诶,你发现了没有,最近我们长生殿忽然多了一些鸟。” “就是那种色彩很鲜艳的鸟吗?” “对对,就是那种鸟,以前我们长生殿从来没有这种鸟,看是最近突然就冒出来这种鸟了,而且数量还在成倍地增多。” “唉,谁知道呢?可能是繁殖能力强吧。” 两个人猥琐地笑了笑,朝着前方走去。 许天溪听到两人的谈话之后,抬头看了一眼周围的树梢上。 茂盛的树梢头,确实站着一种羽毛斑斓多彩的鸟。 许天溪自然认识这种鸟,正是他亲自带进长生殿的青鸟。 只不过,许天溪有些惊讶的是,当初他自己只是带了一只进来,但是现在青鸟的数量,似乎已经成百上千了,走在长生殿,随时都有可能瞧见它们。 许天溪皱着眉头,心中若有所思,这种青鸟是张辰要他带进长生殿,现在繁殖的数量居然暴涨,这背后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只不过许天溪这种奉命行事的细作,没有资格知道张辰的用意。 许天溪暂时将这件事抛到脑后,快步朝着琅竺轩的方向走去。 当许天溪走后,栖息在树梢头的那只青鸟,双眸忽然诡异地闪现一道目光,扭动着小脑袋,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 皇极门,隐字峰山顶: 在这个名叫“逍遥容予”的山顶,坐落着一座大殿。 这里只能是隐字辈才能待的地方,平时显得有些冷清,但是今日,却有三个人,盘坐在断崖前方。 张辰、白玉丹、白裕三人,盘坐在地上,右手食指竖在胸 前。 一丝丝的玄气,从三人的体内散发出来,漂浮到空中。 他们腿下的大地,闪亮着一种奇怪的符文,一闪一暗,发出奇异的光芒。 漂浮到空中的玄气,组成一块光屏。 三个人同时合指印,变动双手,暴喝道:“开——“ 浮现在空中的光屏上,顿时闪现出一幅幅画面。 三个人睁开眼睛,仰头看着悬浮在头顶上空的光屏。 光屏上闪动的画面,居然都是长生殿的角角落落。 成百上千的画面,组拼成一道道视角,将大半个长生殿的情况都收入眼中。 张辰的嘴角浮现起一抹得意之色,说道:“看来青鸟的数量正在成倍地增多,不出几年,就能初具规模。” 白玉丹有些佩服地说道:“利用青鸟的眼睛,窥视长生殿门内的情况,这种创意的想法,还真亏大师兄想得出来呀。” 张辰的嘴角再次笑了笑,说道:“这还得多亏了我们的细作,能够活着将这种青鸟带进长生殿。” 利用成百上千青鸟的视角,监视长生殿山门内的一举一动,然后再通过视觉的连通,反馈到这里,可谓在无形之间掌控了长生殿大大小小的举动。 这个计划,可是张辰煞费苦心,经营了许多年,才想出来的,最后借住许天溪的手,才得以实施。 白裕的脸上,也浮现出欣然之色,说道:“你以为,青鸟只是为了偷窥长生殿而带进去的,那就大错特错了。” 白玉丹听到他爹的这句话,一脸惊异,好奇地问道:“难道青鸟还有其它的功用。” 张辰、白裕相视而笑,没有回答。 白玉丹忍不住想要知道这背后的秘密,追问道:“爹,大师兄,你们别卖关子了,这青鸟到底还有什么用,你们快告诉我呀。” 白裕微微摇了摇头,说道:“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你等着看吧。” 张辰只是隐隐透露出一点消息,说道:“有了青鸟,等到青鸟繁殖到一定数量之后,长生殿离灭门之日,就不远离。” 白玉丹看了看张辰、白裕两人的脸色,皆是带着神秘得意的笑,但又不告诉他具体的原因,让白玉丹心里直痒痒。 白裕抬头看着头顶光屏上的一幅幅画面,感叹道:“丹儿,你要都跟你大师兄学学,没有城府、心机的人,是不配做皇极门日后的门主的。” 白玉丹的脸色一愣,白裕这句话的弦外之音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张辰无能论玄力,还是论谋略,都胜过白玉丹,即使白玉丹是门主的儿子,将来这个位置,也只能传贤而不能传到一个没用人的身上。 张辰听后,脸色一变,赶紧说道:“素尊谬赞了,丹少是皇极门的大公子,未来门主的位置,一定非丹少所有。张辰愿意竭尽全力辅助丹少。” 白裕听后,只是微微笑了笑,没有说话。 而白玉丹倒是一副无所谓的神情,他自幼与张辰相识,自然信得过张辰。 而且白玉丹的性格直爽,喜欢自由,对着门主素尊的位置,也根本没有兴趣,要是门主的位置传给张辰,那再好不过了。 这是这件事情,决定的权力都在白裕手上,未来门主素尊的位置,到底传给贤弟子,还是传给嫡子,可是一件值得深思的大事。 …… 长生殿,琅竺轩: 许天溪来到山谷中,站在院子里,烧好一壶水后,端着托盘准备走进小楼。 许天溪刚刚靠近小楼后,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熟悉的对话声。 许天溪听到这股熟悉的音色之后,全身一震,双眼亮起了光,嘴角高兴地上扬了一下。 许天溪等了一年之久,本来都感到无望了,但是今天一来,居然就给他来了这么一个惊喜。 许天溪收拾好心情,演出一副僵硬木讷的表情,端着托盘,走进大门,然后走到大堂中。 许天溪看着跪坐在竹席上的花满集,果然不出许天溪所料,花满集真的来了。 花满集瞧见许天溪之后,嘴角也是一笑。 这倒是让许天溪一愣,不知道为什么花满集对自己的态度,与对待平常弟子的态度不同,显得更加亲和。 许天溪走进门后,慕容九春、花满集就停止寒暄。 第540章银色海螺 许天溪将托盘中的茶壶,放在茶几上,提起茶壶,分别给两个人沏茶。 一边沏茶,许天溪一边在心里窃喜道:“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如果能录下她俩今日谈话的内容,说不定就能只能长生殿高层的秘密。” 打定主意,许天溪开始在心里制定一个方案,可以在她们不察觉的时候,将海螺放置在这里。 花满集看着许天溪娴熟的动作,对着慕容九春笑道:“慕容妹妹,琅竺轩多了一个人,倒是显得与往日不同了啰?我今天看妹妹你的神色,也与往日有些不同了。” 慕容九春看着花满集挤眉弄眼的模样,淡淡地问道:“有什么不一样?” 花满集动了动眉梢,笑道:“妹妹的冰山脸上,有了一丝春 色!” 嘣—— 许天溪手上的茶壶,忽然从手中滑脱出去,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慕容九春、花满集的目光都被这一声声响吸引,朝着许天溪看来。 许天溪的脸上带着歉意,说道:“抱歉抱歉,我立马收拾!” 花满集看着许天溪慌忙与笨拙的模样,顿时一笑,又对着慕容九春说道:“妹妹,平时他伺候你,也是这么笨笨的吗?” 慕容九春保持着肃穆的模样,知道花满集这是拿她自己寻开心。 花满集又似笑非笑地说道:“早知道这样笨笨的人,能入得了妹妹的眼,我早就给你安排一个,也不用让你着二十几年来整天独守空楼呀。” 慕容九春冷着一张脸,说道:“师姐的玩笑开得有些过分了,慕容待在琅竺轩,从来没有感觉到‘空’过。” 花满集暗自摇了摇头,暗叹这个慕容九春还在嘴硬,一个女人独自一人生活二十几年,任何人都不想接近她,连一个说话的人口没有,心里不寂寞才怪。 许天溪蹲下身,一边收拾着茶壶,趁着两人说话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摸摸的伸出手,暗中握着手中的银色海螺,放置在茶几底面,一个很难被人发觉的地方。 许天溪的手速极快,显然是早就计划好的,没有让任何人察觉到。 许天溪故意将茶壶摔了,然后趁着收拾茶壶的时候,将银色海螺放置出去。 一切做得干净利落,没有任何蛛丝马迹。 许天溪端着托盘,站起身,说道:“我再去烧一壶,两位师姐慢聊。” 说完,许天溪端着托盘走出房门,退出大门。 走到院子中后,整栋小楼的窗门全部封闭,外界被一层真空墙隔绝,将任何人排斥在外界,也将任何声音隔绝。 许天溪看了一眼紧闭的楼阁,嘴角笑了笑,希望这两个人能多聊一会儿,把所有的情报都给抖出来。 许天溪端着托盘,走到偏房中,悠闲地烧着茶水,估计等到茶水烧好的时候,两个人的谈话估计也就结束了,当时候,再找一个机会,将海螺取出来。 房间内,慕容九春、花满集面对面跪坐着。 花满集没了刚才闲散的模样,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 慕容九春问道:“师姐这次来,又是得到了什么新的情报吗?” 花满集的柳眉舒展,露出一副喜色,说道:“妹妹倒是了解我,不错,我们潜伏在皇极门的细作,已经弄到了最后一张残图。” 慕容九春端起茶杯的水,在空中凝固住,略显惊讶地看着花满集。 “没想到,仅仅是一年,就将东西弄到手了,她的效率还真是高。” 花满集有些得意地说道:“当然了,毕竟是我亲自选的人,能力自然是不必多说。只要将三张残图拼成,祖地遗迹的地图就可以复原了。” 慕容九春的脸上没有多少的欣喜之色,显得和往常一样地平静,说道:“开启祖地遗迹,找到玉神风的遗骸,获得他所有玄学。我们长生殿,就能凌驾于三大玄宗之上。” “没错,只要找到了玉神风的墓地,撬开他的坟墓,一定能够得到他身前遗留下的所有玄学。有了玉神风的所有真传,到时候,我们长生殿的实力,一定能够将皇极门、后天宫全部剿灭。等我长生殿一统三宗之后,整个寒宫天朝东南部,就是我们长生殿的天下。” 慕容九春接着她的话说道:“整合了三大玄宗的实力,再去对付昭明太子?” 花满集点了点头,这正是她全部的计划。 两人不知道的是,此时放置在茶几桌子底面的海螺,正在将两人的一字一句,都录了下来。 慕容九春放下茶杯,淡淡地说道:“那就提前祝贺师姐与首席的计划顺利完成。” 花满集的脸上在这个时候冷落了下来,喟叹一声,说道:“这只不过是理想中的计划,但是想要实现它,还有许多难关。” 花满集说这句话的时候,余光瞥着慕容九春的脸,注意着她的神色。 “师姐还有什么担忧的,残图不是已经被她弄到手了吗?” “对呀,虽然是弄到手了,但是想要送出来,可是一件麻烦事。” 慕容九春顿时明白过来了,原来花满集正在为这件事发愁。 慕容九春说道:“难道没有其余的细作,可以调用吗?” 花满集摇摇头,随后有些迟疑地说道:“所以,我心目中有了一个人选,想要向妹妹讨要。” 慕容九春的眉头一拧,不解地看向花满集,什么人还要向她讨要? 花满集一字一顿地说出这个人的名字:“景!易!” 慕容九春听到这个名字后,脸色一变。 花满集就知道慕容九春会是这个表情,笑道:“只要妹妹亲自开口,那个小子喜欢你,一定会听你的。” 慕容九春一口否决道:“不行,这件事情太危险了,他一个呆头呆脑的小子,绝对不可能胜任得了这种任务。师姐还是另选一个精明一点的人去吧,他的命是小,要是搞砸了师姐的计划,可是大。” 花满集心里哂笑,看来慕容九春对着这个小子很在意,分明是在顾忌那小子的安危,表面上却拿着冠冕堂皇的理由当幌子。 慕容九春十分不解地问道:“师姐为什么偏偏看中他,一个玄力又不高,看上去又木讷的人。无论从内从外看,都是一个普普通通,毫无优点的人。” 慕容九春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却是错开花满集,双手不断地捏着衣角。 第541章自由的抉择 花满集之所以看中许天溪,首先是因为没有人愿意去从事这种危险的任务,其次,许天溪呆愣的个性,就是一种天然的伪装,别人一定不会对他多加留意的。 想来想去,花满集只能想到这么一个人选。 这个想法,自从得知皇极门派来的细作,想要杀他,就激起了花满集对他的关注。 花满集一副坦然的模样,说道:“这样吧,我们听那个小子的决定,如何?他要是决定要去,我们就尊重他的意见。” 慕容九春心想,这个小子虽然看上去木讷,但是一定知道这种事情的危险性,八成不会答应。 “好!”慕容九春爽快地答应。 花满集笑了笑,打了一个指响。 笼罩在楼阁外围的真空墙顿时撤销。 花满集打开一扇窗,对着院子中的许天溪叫道:“景易——” 正端着刚烧好的茶水,许天溪就听到阁楼上有人在叫自己,抬头一望,就瞧见了花满集。 花满集的眼神,慢悠悠地看着许天溪,嘴角噙着一种别有意味的微笑,看得许天溪有些心悸。 “上来——” 许天溪听到花满集的命令之后,点了点头,端着托盘,朝着大门走去。 一边走,许天溪一边在心里暗想,这个花满集刚才的表情仿佛是在暗示自己什么,她叫自己上去,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怀揣着疑问,许天溪端着托盘里的茶壶,走上大堂。 站在门外,许天溪迅速扫视了两人一眼,只见慕容九春的脸色有些异样,而花满集则是一副坦然的模样。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许天溪在心底暗问。 花满集说道:“过来。” “是。” 许天溪端着托盘走进大堂,将茶壶放在茶几上,又退到一旁。 “站住——”花满集突然叫住许天溪。 许天溪驻足脚步,看着花满集,不知道她想要干什么? 花满集站起身,朝着许天溪走过去,说道:“现在慕容师姐这里有一个什么艰巨的任务,正需要像你这样的人才,才能完成。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去做?” 许天溪的目光望向慕容九春,然而慕容九春依旧一脸冰冷,没有任何表示。 许天溪木然地答道:“如果是慕容师姐的话……景易十分愿意,不知道这件事情是什么?” 慕容九春听到许天溪的这句话后,心头一紧,目光凌厉地刮了许天溪一眼。 许天溪被这眼神愣住了。 花满集则偷笑了一下,挡在许天溪的面前,对着慕容九春说道:“慕容妹妹,咱们开始约定好了的,得尊重他的意见,可不能用威逼的手段。” 慕容九春听后,只好收回目光,心里祈祷这个小子能识相点,别愣头愣脑地乱答应。 花满集又对着许天溪说道:“这件任务十分简单,就是让你嵌入到皇极门中,为师门取出一件东西。” 许天溪瞪圆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这分明是要让自己去当细作。 许天溪联想起一年前花满集说过的话,以及刚才她站在窗户前,看着自己的脸色,许天溪顿时明白过来了。 早上许天溪还在想,花满集是不是已经把这件事情抛到脑后了,但是没有想到来得这样快。 “这……这……” 许天溪脸上带着为难的脸色,用着求助的目光投向慕容九春,但是慕容九春呆呆地望着前方,没有看许天溪。 花满集说道:“放心,只是让你潜进去,接应一件东西,不是让你冒着危险去盗取这间东西。而且,这可是大功一件哟。” 花满集绕着许天溪的身子走着,突然附在许天溪的耳边,嘀咕了一句:“你不是想要其诸拂草吗?你不是心里十分喜欢她吗,难道你忍心看到她活活被情毒折磨死?其诸拂草,可是唯一能够延续她寿命的药材。” 许天溪听到花满集嘴边细弱蚊虫的声音,心里开始纠结,暗叹这个花满集真是狡猾,利用自己喜欢慕容九春这个弱点,来指使自己去冒险。 虽然许天溪喜欢慕容九春这个事,只是当初出于无奈,临时说的戏词,但是当时表演得太过逼真,所有人都相信了,现在要是说不,就能与和之前的话相悖。 许天溪骑虎难下,一脸痛苦抉择的表情。 花满集站在许天溪的身边,不慌不急地等待着许天溪的答案。 许天溪心中想道:“要是拒绝了她,一定会引起她对自己的质疑。而且,这是一个离开长生殿,回去汇报情报的好机会。再加上……” 许天溪的目光望向慕容九春,如果真的能得到其诸拂草,让慕容九春延长寿命,也是一件美事。 许天溪至今还在后悔当初欺骗慕容九春的事情,毕竟用感情这种事情来欺骗,许天溪的心里多少有点愧疚,如果能用其诸拂草延长她的寿命,也是一种补偿,算是能让许天溪减少心里的愧疚之情。 “好——” 慕容九春猛地回头,美眸中带着惊愕之色,不可思议地看着许天溪——这个小子脑袋是进水了吗?居然答应了。 花满集高兴地一笑,对这个结果颇为满意。 “不行——”慕容九春站起来,反对地说道。 花满集的脸上有些不悦,说道:“慕容妹妹,难道你要违反约定吗?” “我……”慕容九春一时语塞,真后悔之前说的话。 慕容九春心里懊悔,要是早知道这个小子真的愿意为她赴汤蹈火,她就不应该把这个小子推入火坑。 但是现在后悔,已经为时已晚。 许天溪看着慕容九春说道:“慕容师姐放心,我一定会帮你完成任务的。” 慕容九春的冰山脸上,被气愤充满,叫道:“你这个蠢……蠢……” 慕容九春最终还是没有把那个词骂出来 第542章傻子 事情就这样决定下来。 花满集从藏物镜中取出一炷香,交给许天溪说道:“你潜入皇极门中之后,将这一炷香点燃,之后就会有一个女的出现,会将一样东西交给你。你只要将东西带回来,任务就算完成了。” 许天溪有些为难地问道:“可是,皇极门一定守卫森严,我怎么才能潜入进去?” 花满集又将一枚腰牌递给许天溪。 许天溪接过腰牌一看,居然就是一年前给花满集,证明他自己杀了“许天溪”的凭证。 没想到,现在又回到许天溪的手中,许天溪心里哭笑不得。 一来二去,这枚腰牌,还是回到了它的主人手中。 “我只能帮你到这里,至于接下来的事情,都得看你的。我们长生殿派过去很多的细作,他们都是靠着自己的本事混进去的。如果你连混入大门都做不到,说明你这个当细作的水准还不及格。” 许天溪只能接过,还得假惺惺地谢花满集一声。 花满集将任务交代完后,花满集的心事也了却了一桩,很识趣地走出房门,把接下来的时间交给这一对人。 等花满集走后,慕容九春三步并作两步,跨到许天溪的身边,抬起手掌,就要朝着许天溪扇过去。 许天溪赶紧抬起手,挡住自己的脸。 慕容九春抬在空中的手掌,没忍心扇下去,最后气愤地收回手。 “你是个傻子吗,为什么要答应这么危险的事情。你以为当细作,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吗,每时每刻你都有丧失小命的危险。你有几条命值得浪费?” 许天溪当然知道细作这种活不是闹着好玩的,他现在已经亲身体验着。 许天溪心里苦笑一声,表面上还是装出木讷的表情,说道:“因为……因为……二师姐说,如果我们立下大功,就能将其诸拂草名正言顺地给我。当时候,就能为慕容师姐续命了。” 慕容九春的娇 躯一震,心里波澜起伏,没有想到这个小子原来是因为这个缘故,才答应花满集的。 慕容九春心底流过一种莫名的触动,但是表面上依旧维持着冰冷的表情。 慕容九春紧紧地抿着嘴唇,最后叫道:“傻子——傻子——你这个傻子!什么人值得你为之冒险?” 这句话,立马勾起了许天溪脑海中沉淀已久的记忆,回忆起几年前,灵珑不惜性命返回来救许天溪。 而许天溪,也不惜性命要为灵珑保守行踪。 或许,“情”这一个字,就是这个奇怪的问题的答案,没有逻辑,就是这么无理。 许天溪收敛眼神,脑中回忆着灵珑的模样,淡淡地说道:“喜欢一个人,就会愿意为她付出所有,死也在所不辞。” 慕容九春的脑海一震,以为许天溪口中的那个“她”指的是自己。 慕容九春的眼神慌乱,眼眸在眼眶中乱动,最后大步走出房门,不想再看到这个傻子。 “诶诶……” 许天溪看着慕容九春气愤离去的背影,不知道自己又是哪一点说得不好,惹到了这个冰山女人。 许天溪摇了摇头,也不想去深究了,趁慕容九春走后,许天溪来到茶几旁,伸出手,探入到桌子底面下,将那颗银色海螺取出来。 许天溪握着手中的银色海螺,谋划已久的东西,终于搞到手了。 许天溪赶紧将银色海螺收入怀中,收拾好茶杯,端着托盘,走出大门。 走出大门后,许天溪又瞧见慕容九春站在院子中,一动不动。 许天溪将茶杯放好后,走到院子中,看着慕容九春的背影,说道:“慕容师姐,所有的东西我都已经打扫好了,我走了。” 许天溪从慕容九春的旁边走过。 “等一下!” 许天溪闻声,停下脚步,没有转过身,静听她要说什么。 慕容九春说道:“你要小心,记得要谨慎行事。” 许天溪点头点,准备离开。 “等一下!” 许天溪又停住脚步。 慕容九春好像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说道:“机灵点,不要逞强。” 许天溪点点头,表示明白,抬起脚准备离开。 “等一下!” 慕容九春犹豫了半会儿,才开头说道:“如果你暴露了,或是被抓到了,就带着情报一起自尽,不要落到皇极门的手里。” 这句话,慕容九春虽然不愿意说出口,也是最不愿意看到的,但是有很多的细作,最后都没有好下场,上天同样不会特别眷顾这个小子。 许天溪听后,回首看了一眼慕容九春,发现慕容九春侧过身,躲避他的目光。 “我明白。” 说完,许天溪一个空步,步入空中,几个呼吸之后,人影就消失在崇山峻岭之中。 等许天溪走后,慕容九春才转过身,看着许天溪消失的背影。 她冰冷的脸上,居然出现了第二种表情——担忧。 …… 许天溪回到栈道上,若语儿一如既往地站在那儿。 “今天如何?” 许天溪的嘴角微微笑了笑,将银色海螺拿在手中晃了晃。 若语儿本来冷淡的脸,见到这颗银色海螺之后,变得十分有神采。 “你……真的弄到手啦?”若语儿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狐疑。 许天溪得意地说道:“那是当然。” “快给我听听。” 若语儿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知道这只海螺中的秘密,伸出手去夺。 许天溪缩回手,让若语儿扑了一个空。 若语儿知道他这是在玩弄自己,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悦的神色。 许天溪瞧见若语儿又要发飙了,赶紧说道:“好了好了,我们一起听。” 若语儿扭扭捏捏,有一丝不情愿。 “怎么,不情愿?”许天溪转过身,说道,“那我回去一个人听啰。” “诶,等等。”若语儿突然喊住他,最后只能点点头。 许天溪欣然地转过身,站在若语儿的身边,手指瞧了瞧海螺的壳,然后拿在耳边。 若语儿刚开始还有些别扭,毕竟和一个男人靠在一起这么近,还是头一回。 两个人的耳朵,隔着海螺倾斜在一起,凝神静听里面的谈话。 第543章大秘密 夕阳西坠,一抹晚霞抹在西边,斜晖照在找到上的两个人身上。 最后,许天溪才缓缓地放下手,眼神中明白了一切。 许天溪看着若语儿的眼眸,两个人的眼神中都是带着一种骇然之色。 “原来是这样,这就是长生殿上层在策划的秘密。” 若语儿环抱着双手,目光凝视着远方,若有所思。 “花满集让你干什么?” 许天溪苦笑一声,答道:“让我潜入到皇极门,去接应一样情报,估计就是最后一块残图吧。” 若语儿的嘴角微微扬起,不禁暗笑,一个皇极门派到长生殿的细作,结果现在又要被长生殿派回去,真是一个有趣的事情。 许天溪看着若语儿幸灾乐祸的模样,没好气地转过身。 “那你怎么办?” 许天溪无奈地说道:“还能怎么办,只能去完成任务咯,要是我中途溜掉了,我的身份不就暴露了吗。” 若语儿点点头,转过身便走,留下一句轻描淡写的话:“那祝你好运。” 许天溪看着渐行渐远的背影,喟叹了一声,感叹世事无常啊。 不过让许天溪值得庆幸的是,现在已经将长生殿在密谋的事情弄清楚了。 “收集三张残图,得到祖地遗迹的完整地图,找到玉神风的墓穴,得到玉神风的玄学,最后一统三宗。” 许天溪口中念叨着,笑道:“还真是一个宏伟的计划。” 许天溪的笑容一凝,但是其中的几个疑点还是不明朗。 “祖地是什么?为什么有一份残图会在皇极门中?玉神风……这个名字好熟悉呀,似乎在哪儿见过。” 许天溪用手指敲打着自己的脑袋,在繁芜丛杂的记忆中搜索这个名字,最后精神一震。 “玉神风……” 许天溪猛地想起,当初张辰给他的那截蜡烛中,就是记录着《墓天九歌》的蜡烛中,不就看到过这个名字吗? 许天溪的心底波澜起伏,仿佛有一团密云笼罩在他的心头。 “玉神风……他究竟是谁呀?”许天溪口中念叨着,对于这个人,有太多的不解。 毕竟许天溪手中的信息太少,想不出什么所以然,只能暂且将这件事情放下。 许天溪将海螺放在耳边,敲了敲壳,在听聆听了一遍海螺中记录的谈话。 …… “师姐为什么偏偏看中他,一个玄力又不高,看上去又木讷的人。无论从内从外看,都是一个普普通通,毫无优点的人。” …… 许天溪将海螺放下,用力一捏,整颗海螺粉碎,随着空中的风飘散。 许天溪苦笑了一下,回味着这一句话,看着渐渐落下的夕阳,喃喃自语地说道:“木讷又无优点的一个人……原来景易在你心中就是这么一个人呀……” 沉默了一会儿,许天溪忽然释怀了,故作洒脱地说道:“还好我不是景易,否者真的就是做人失败呀。” 许天溪收敛表情,朝着山门出走去,现在手中掌握了情报,必须及早将其送到张辰的手上。 趁进入皇极门后,又将那张残图搞到手,然后交给花满集。 一举两得,两边都能有个交代。 许天溪现在感觉他自己是在夹缝中生存,掌握着长生殿、皇极门两个敌对势力的重要情报。 许天溪这个时候,忽然发现他并不是被人摆弄的一颗棋子,因为只要他想捣鬼,故意谎报情报的内容,那么两派的生死存亡,就可能会朝着许天溪操控的方向发展。 “看来,我们这些细作,才是三大玄宗正真的战场呀,决定着他们的生死。” 许天溪的嘴角噙着笑,朝着山门走去…… 许天溪利用花满集的关系,顺利出了山门,还在山中转悠了半圈,发现身后没有跟踪之后,才火速赶往皇极门。 经过五六天的走走停停,许天溪才又回到了皇极门的山外。 许天溪站在水潭的潭水边。 清澈幽深的潭水,柔波中倒映着许天溪的脸庞。 许天溪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掉入潭水中。 扑通—— 潭水溅起一滩水花。 许天溪钻入潭水的深处,熟练地沿着地下的暗河往前游,等到他再次破开水面,钻入来之后,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瀑布下。 许天溪跳到岸上,目光环视周围,并没有见到张辰。 许天溪就坐在一块磐石上,耐心地等着张辰的到来。 “张辰呀张辰,现在我手上的情报,可是可以决定长生殿、皇极门的兴衰存亡。” 许天溪想起上一次,张辰还趾高气昂,殊不知现在许天溪的重要性。 只要许天溪乐意,将情报的内容篡改一下,就能让皇极门在这场争斗中惨败。 许久之后,空中掠过一道身影,引起了许天溪的注意。 一道缥缈的身影,稳稳地落在地上,正是张辰。 许天溪见到张辰,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站起来说道:“大师兄,你可算来了。” 张辰见今日的许天溪,他的笑容中有些异样,但是并没有想那么多,问道:“看你的样子,是把情报弄到手了吗?” 许天溪道:“当然!我发现了一个惊天的大秘密。” “说。” 许天溪却沉默不语,眼神望向别处,拇指与食指相互搓了搓。 张辰这皱眉头,看着许天溪这副要讹诈的样子。 “你这是什么意思?” 许天溪笑道:“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让大师兄意思意思,毕竟我这份情报可是价值连城。” 张辰的脸上有些不悦,一个细作,居然敢跟他谈条件,无疑是触动了张辰高傲的心。 但是张辰又不敢轻易撕破脸,毕竟还要靠许天溪去刺探情报。 张辰展开扇子,换上一副闲散的模样,背负着手,问道:“哦,是吗?你想要什么?” 许天溪看张辰已经上钩了,这一次一定要让他大出血,说道:“也没什么,就是我辛辛苦苦潜伏在长生殿中,冒着生命危险才弄到这份情报……” “直说!”张辰打断许天溪的话。 许天溪也不绕弯子了,直截了当地说道:“我要三种四阶的药材,可以辅助我的修炼。” 第544章讹诈一笔 张辰将扇子猛地合上,盯着许天溪,那目光足以要逼死人。 “你的胃口未免太大了吧。” 许天溪笑道:“嘿嘿,我想着应该是我应得的吧,我们这些细作,为了完成任务,可是走在刀尖上,每天都得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张辰的手,紧紧地捏着手中的扇子,但是努力平复下心中的怒气。 张辰暂且忍下这口气,倒是要看看,他的情报真的值吗。 “好。” 许天溪见张辰答应了,便伸出手。 张辰看着许天溪的手,语气中含着怒气,问道:“这又是什么意思?” 许天溪温和地笑道:“大师兄先把东西给我,我再告诉大师兄不迟,大师兄尽管放心,这条情报,足以值得上这三份药材。” 张辰的呼吸都变得有些凝重,还没有遇到过和他讨价还价的细作。 “我倒是想要看看,你的情报到底是什么,要是让我失望了,我再收拾你。”张辰心里想着。 张辰从藏物镜中取出一个锦盒,扔给许天溪。 许天溪当即接住,打开锦盒后一看,里面躺着色泽光鲜的五颗石头。 这些奇形怪状的石头上面,散发着一种神秘的气息。 许天溪伸出手,隔空抚摸了一些这些奇异的石头,就能感受到一种磅礴的力量,从它们身上散发出了,让许天溪体内的玄气,都随之兴奋。 “这是?” “四阶化元石,虽然不是药材,但是同样可以助人修炼。四阶化元石,刚和可以配合心宫境的人修炼。” 惊喜来得太突然,让许天溪有些不知所措,本来他打算讹诈三份药材,但是张辰直接豪爽地就给了五颗化元石。 许天溪心里都甚至有些后悔,少讹了些数量,他早知道张辰这般财大气粗,就应该多说点。 许天溪也不客气,欣喜地将东西收入藏物镜中。 现在,该轮到张辰放狠话,说道:“要是你给我的情报,是一些废话,今天我要让你连本带利地换回来。” 张辰的语气中带着阴狠的语调,显然是对刚才许天溪讹诈他的事情,心存芥蒂。 许天溪笑道,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说道:“我已经得知,长生殿已经得到了祖地遗迹的地图,正要开启祖地,去寻找一个叫什么‘玉神风’的人。” 张辰听后,脸色一变,眼珠子在眼眶中转了一圈,怕被许天溪看出什么端倪,有赶紧收敛起表情,恢复到正常的模样。 但是张辰的表情变化,却没有逃过许天溪的眼睛。 对于一个演技已经达到登堂入室程度的人来说,任何表情变化,许天溪都能敏锐地捕捉到。 许天溪心里暗暗想道:“他果然知道玉神风这个人,看来皇极门似乎跟玉神风有点瓜葛,否则为什么皇极门的上乘玄术《墓天九歌》,会是玉神风写的。” 张辰平淡地说道:“哦,还有吗?” “长生殿想要在祖地遗迹中找到玉神风的墓穴,得到他遗留下来的毕生玄学。” 张辰的眉头一拧,问道:“玉神风的毕生玄学……长生殿这是有什么企图?” 许天溪欣赏着张辰惊惶的模样,悠然地说道:“因为长生殿有着一个很大的野心,就是想要一统三大玄宗。” 张辰握着扇子的手,突然捏紧了一下,手指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张辰的脸色十分难看,脸上阴晴不定。 许天溪试探性地问道:“大师兄,不知道我这个情报,还值不值那五颗化元石?” 张辰心里虽然不悦,但是这条情报对于皇极门来说,确实关系重大,不得不承认道:“嗯,你做得很好,这五颗化元石我都觉得少了。” 许天溪本想从他口中撬出有关玉神风的来历,但是转念一想,又闭上嘴巴。 作为一个细作,许天溪时刻谨记着不要多问无关的东西,否则会惹祸上身。 许天溪问道:“大师兄,没什么事我可就走啰?” 张辰说道:“继续潜伏在长生殿,等待我的下一步命令。” 许天溪点点头,然后大步大步地走了。 许天溪回头看着张辰匆匆地离去,背影很匆忙,似乎是有一件紧急的事情要去办。 许天溪的嘴角突然一笑,看到张辰这个样子,之前张辰欺骗他的那一口恶气,也出了。 其实许天溪将这份情报的内容隐瞒了一下,并没有告诉张辰,其实长生殿还差最后一张残图,才能得到完整的祖地遗迹的地图。 而许天溪这次回皇极门的目的之二,就是帮长生殿拿到那份残图。 许天溪趁张辰离去之后,又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许天溪来到山间平地,看着谷底那三栋楼阁。 此时,余爷还是像往常一样,正在晾衣服。 余爷手中的动作一滞,目光望向前方,瞧见了一个久违的面孔。 余爷转了转眼眸,端起木盆,朝着楼阁中走去。 许天溪见余爷进楼阁,目光扫视了一眼周围,见没有人后,也赶紧溜入楼阁中。 许天溪转身将房门关上,看着坐在凳子上的余爷。 余爷一边倒着茶,一边问道:“这次回来,又带来什么消息。” 许天溪坐在余爷的对面,一脸兴致勃勃的样子,说道:“这次,我知道了一件大事。” 余爷瞧见他的模样,手中的动作都停下,好奇地问道:“哦,说说看。” 于是,许天溪就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余爷。 许天溪并没有保留什么,全都一五一十地说出来,毕竟,许天溪真正才是余爷的细作。 余爷是他的大东家,至于后来的张辰、花满集,只不过是许天溪暂时效力的人。 余爷听完后,老脸上一脸容光,仿佛也被整件事情弄得很想笑。 “这么说,你现在是三重细作啰?” 许天溪也无奈地点了点头。 “哈哈哈……”余爷笑道,“有意思!张辰把你派到长生殿当细作,然后长生殿又把你派回来当细作。然后你小子在其中搞鬼,两面讨好,估计你这次赚大发了吧?” 许天溪用手撑着脸,一张苦瓜脸,说道:“你以为我愿意吗,要是稍有不慎,我就要死翘翘了。” 第545章瞳蛊 余爷给许天溪到了一杯茶,宽慰他说:“你同时也得到了两边的好处不是吗,能同时身兼三重细作,也是古今少有的事。你能在其中游刃有余,说明你的能力非比常人。” 许天溪一脸兴致地问道:“余爷,你可知道,那个玉神风到底是什么人?” 余爷手中的茶杯,顿时抖了一抖,只不过这个细微的动作微不可察。 余爷茗了一口茶,说道:“玉神风?皇极门的创始人。” 许天溪对这个答案并不感到意外。 “这就奇怪了,为什么长生殿要跑到什么祖地遗迹,要搞到玉神风的毕生玄学?难道长生殿觉得自家的玄学,比不上皇极门的吗?” 余爷淡淡地说道:“谁知道呢,这应该就是你接下来要去搞清楚的事情。” 许天溪种种地叹了一气,这种无休止的细作身份,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截止。 余爷似乎看出了许天溪的心事,说道:“别忘了,你的小命还是我救的,事情没有完之前,别想溜。” 许天溪喝一口茶,说道:“是是是。” 许天溪的目光瞟向远处,忽然瞧见一张桌子上放着一个香炉,而香炉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香灰中蠕动。 “那是?” 余爷什么许天溪的目光往过去,说道:“瞳蛊。” “瞳蛊?” 余爷走到那张桌子旁边,低头看着香灰中蠕动的两只蛊虫,伸出手指,一股药香从衣袖中蔓延爬出来,顺着手指灌入香炉中。 在香灰中蠕动的两只瞳蛊,瞧见了弥漫在周围的药香,开始贪婪地吸允。 不久之后,这一对瞳蛊像是吃饱了一样,钻入香灰之中,躲起来休眠。 许天溪走到香炉边,低头看着埋在香灰中的这对瞳蛊,外形蝌蚪的形状,大脑袋,细尾巴。 许天溪好奇地问道:“瞳蛊……余爷,瞳蛊是什么?” 余爷将香炉盖上,双手扭动,一股浓郁的药液隔空炼成,然后笼罩在香炉的外面,将整个香炉密封住。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股药香,沁人心脾。 余爷解释道:“这世上,有一种玄术,名叫蛊术。蛊术是玄学中的一门分支,一般只有炼医术士还能掌握。炼医术士都会豢养一些形形色 色的蛊虫。而这瞳蛊,就是其中之一。” “那这瞳蛊,究竟有什么作用?用来疗伤的吗?” 余爷的嘴角忽然一笑,显得十分神秘,说道:“当然不是,而是用来杀人的。” 许天溪的眼色一震。 余爷又说道:“瞳蛊分为两种:蛊瞳玄睛、蛊瞳灵睛。只要这种瞳蛊寄生在人的眼睛中,人就能获取它的力量,这种力量被称为‘瞳力’。” 许天溪的脑海中翻涌,似乎在记忆中的某个角落,存在着这样一个名字。 许天溪霍然想起,在六珑玑的时候,闻诗曼也使用过一次瞳力。 许天溪顿时明白过来,闻诗曼也是一个炼医术士,难怪她的身上拥有着瞳力。 “一旦拥有瞳力,就有了通天彻地、灭世之威。修炼到极致,一瞪眼,可碎日月星辰。” 余爷发现自己讲多了,就闭上嘴,双手端着香炉朝着门外走去。 “小伙子,继续努力吧。想要将最后一张残图弄到手,今晚倒是一个很不错的时机。” 许天溪看着余爷走出房门,在转眼看着天色,就快要到晚上。 如果趁着夜色,去见长生殿安插在皇极门的细作,应该会更安全。 许天溪打定主意,耐心地等待天黑。 暮色四起,一轮弯月爬上中天,洒出一片溶溶的月光。 山谷中的一座阁楼中,一道人影悄悄地从里面闪出来,几个瞬间就消失在黑夜之中。 许天溪来到一处偏僻的角落,站在一处高山上的磐石边。 许天溪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这里很幽静,极少有人来,正是一个碰面的好地点。 “就在这里吧。” 如果发生什么意外,还能瞬间跳下山崖,立马逃走。 许天溪从藏物镜中取出一炷香,插在泥土中,然后用蓝灵火将其点燃。 香烛的烟开始迎着风飘散,袅袅的香烟,顺着风飘向远处,浓而不散。 许天溪坐在磐石上,耐心等待着这个人的到来。 许天溪一边看着夜幕上的弯月,一边想着心事,心里很好奇,这个人会是谁呢? 许天溪看着渐渐燃烧完的香,一节一节的烟灰掉落在地上。 周围到处都是弥漫着这种烟香,但是这个来送残图的人,却迟迟没有出现。 等了许久,知道这柱香燃完,这个人的还没有出现。 许天溪开始失去了耐心,口中念道:“怎么还没有来,不会已经暴露被皇极门除掉了吧。” 如果是这种可能,许天溪就感觉他自己是白来了一趟,而且继续留在这里还很危险。 许天溪转过身,准备跳下山崖,耳边忽然听到了一阵窸窣的脚步声。 是一个人的脚底,走在花草上摩擦出来的声响。 许天溪忽然感觉到他的身后站着一个人,缓缓地转过身,口中念道:“终于来了,我还以为……” 许天溪的话戛然而止,眼神中充满了错愕——居然是她! 许天溪看着站在眼前这个身材妙曼的女子,正是楚薇。 许天溪还清晰地记得,当初偷入中字峰,还吃了她的宠物,两人间还有一段交情。 楚薇瞧见许天溪后,一张俏脸上,也是布满了不可思议。 “你!” 许天溪开始怀疑是不是等错了人,如果楚薇真的就是长生殿安插在皇极门的细作,那未免太可怕了。 一个中字辈的弟子,拥有心宫境想玄力,在一个门派来说,也算得上精英弟子,居然是敌派安插的奸细。 “长生殿可真舍得下本钱。”许天溪心里嘀咕了一声。 楚薇上下打量着许天溪,眉头开始皱起来,问道:“我听说,你不是一战过后,残废了吗?销声匿迹一两年,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许天溪将插在泥土中的残香拔起来,说道:“那都是假的,就是为了能够潜伏在皇极门罢了。我倒是没有想到,原来我们都是长生殿派来的细作。” 第546章你在怀疑我 楚薇用着警惕和怀疑的目光看着许天溪,摇摇头,说道:“你不可能是和我一伙的。” 许天溪笑着问道:“哦,为什么?如果我们不是长生殿派来的细作,我什么能有这柱香,而你为什么能找到这里?可不要说,全都是巧合。” 楚薇的手收入衣袖中,全身戒备起来,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得到了这柱香,将我引来这里。但是,你绝对不可能是长生殿派来的细作。” “你为什么这么确定?” “如果你真的是长生殿的细作,为什么当初要杀青琅。你可知道,青琅是长生殿名副其实的细作。” 这确实是一个悖论,如果许天溪真的是长生殿派来的细作,怎么能杀自己人呢? 还好许天溪反应够快,说道:“你当初也应该知道,青琅想要嫁祸我。他已经生了叛逆之心,准备投靠皇极门,我是奉了花满集之命,才将他杀了的。” 反正楚薇不可能知道全部的真相,许天溪开始满口胡诌,故装神秘,煞有其事地表演。 比演戏,楚薇可是要差上一等。 楚薇还是有些怀疑,问道:“你怎么才能证明你的身份?” 许天溪想了一下,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扔给楚薇。 楚薇伸手接住,摊在手中一看,居然是一枚腰牌。 楚薇仔细看了这枚腰牌的花纹,确实是长生殿的没错。 每一个宗门腰牌的花纹,都是用了上乘工艺制作出来的,别的门派,不知道方法,是绝对不可能仿制出来。 而且,一人一牌,代表着身份。 每一个宗门,都会严格控制数量,绝不会多发,每人只有一枚。 许天溪问道:“现在你该相信我了吧?” 楚薇虽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也找不到什么破绽,就将腰牌扔给许天溪。 许天溪借住自己的腰牌,说道:“我的真名叫景易,长生殿一个守墓地的人。是二师姐叫我来接应你的。残图你弄到手了吗?” 许天溪说得一板一眼的,表情与动作恰到好处,没有丝毫的失误。 楚薇楞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相信许天溪的话,从衣袖中取出一卷羊皮纸,扔给许天溪。 许天溪借住羊皮纸,打开一看,上面确实画着地图。 只不过这张羊皮纸只是一张残缺的图,边缘还有撕开后的锯齿状口子。 楚薇说道:“这是仿制品,你也知道,真图是不可能带得出来的。要是真图不见了,一定会引起人的怀疑。” 许天溪点点头,表示理解,将羊皮纸收入怀中。 许天溪走到山崖边,回头看着楚薇,说道:“后会有期。像你这么漂亮的细作,可要小心点哟。要是再遇上像罗康那种的登徒子,可没有像我这么好心的人,帮你教训他。” “滚——”楚薇一声娇喝。 许天溪顿时笑了笑,跳入山崖,消失在黑夜中。 楚薇见许天溪走后,脸色的怒意才消解下来,不过旋即又微微一笑。 楚薇看了一眼周围幽静的环境,趁着夜色的掩护,迅速离开此地…… …… 许天溪趁着夜色的掩护,跳入瀑布下的水潭中,然后顺着地下暗河,流出皇极门的山外边,最后又从山外的水潭中爬起来。 来去自如,没有半点阻碍。 许天溪抖了抖身上湿淋淋的水珠,抬头看了一眼夜色。 “虽然东西已经拿到了,但是如果这样快就回去,是不是会引起怀疑呀?” 许天溪掂量了一下,要是按照常理来说,一个外人,从潜入敌派,再到取得情报,最后再逃出来,至少也得花上数月的时间。 而许天溪仅仅用了七八天,简直不可思议。 这主要是因为许天溪身兼三重细作的身份,在皇极门、长生殿中都能取得信任,才能这样顺利地完成任务。 “嗯……现在山中待上几个月再回去,免得引起人的怀疑。” 许天溪下定决心后,就顶着夜色,朝着前方走去。 宁静的森林中,忽然飞起一阵寒鸦,像是瞧见了什么走过一样。 许天溪走在树林下,如同闲庭信步,反正时间有的是,不急着回长生殿。 来到一片山脉之中,找了一个幽静的地方,暂且住下来。 这里古木参天,一棵棵大树宛如能够擎天,几个人环抱都抱不了。 许天溪找了一颗大树,抬起拳头,用了三分的力道,朝着大树的树干一拳轰下去。 砰—— 大树的树干顿时被炸开了一个大洞,许天溪再凿了凿,将庞大的树干凿出一个树洞。 许天溪钻进树洞中,盘膝坐好。 而前方就是一口大湖泊。 明月映在湖泊的水面上,泻下一汪银色的月光,揉碎在湖面上,睡着一波一波的涟漪浮动。 不时还有几条游鱼,从水面上跳出来,在月光的照耀下,如同一条银梭子,在水面上穿梭。 这片写意的画面,人看着就能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宁静,连心境都沉稳了下来。 “这里倒是一个修炼的好地方,安静!” 闲来无事可做,许天溪只能拿修炼来消磨时间。 “现在我的玄力,已经摸到了心宫五散的门槛,如果一鼓作气,估计就能冲破散关,到达心宫五散。” 许天溪想到心宫五散,心情就有点小激动。 许天溪赶紧闭上眼睛,凝神屏息,开始了修炼。 身体之内,温润的玄气,在血脉中流淌,如同涓涓的流水,滋润着血肉。 悬浮在体内的那一颗血晶,经过这几年的消磨,也变得变得很小了,不消多日,就能彻底炼化。 再加上之前秘兰枝的药力,配合着血晶的狂暴之力,冲破散关,达到心宫五散的境界,应该只是时间问题。 许天溪调整呼吸,引气入体。 整个方圆几百米范围内的气流,都享受到牵引一般,源源不断地涌入树洞之中,顺着许天溪的毛孔,钻入他的体内。 将其炼化为玄气之后,又顺着血脉经络流淌,带着血晶的狂暴之力和秘兰枝的药力,滋润着血肉,增强筋骨。 第547章心宫五散 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许天溪如同一棵古松,坐在树洞中,一动不动。 一层灰都积攒在了许天溪的身上。 而此时,许天溪的体内则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许天溪体内的玄气,如同澎湃的波浪,一波一波地撞击着府元。 整个府元气浪重重,形成一个漩涡,吞噬者所有的力量。 经过几个月的炼化,血晶已经彻底消融,秘兰枝的药力也彻底被吸收。 从外界看去,许天溪整个人的衣襟都在无风自动,身上散发着一种惊人的气魄。 一丝丝的玄气,自许天溪的体内散发出来,挤得整个树洞的洞壁都开始破裂。 前方的那口湖泊,仿佛也受到了共鸣,随着许天溪的每一个呼吸,潮起潮涌,水波激荡,拍打着湖岸。 哗啦……哗啦…… 整个湖泊,没有了往日的宁静,现在只剩下躁动不安。 仿佛是一个即将要爆发的火山,正在积蓄力量,等着一朝的爆发。 “喝——” 忽然间,树洞中,传来出一个人的嘶吼。 许天溪整个人,气息狂涌,一股磅礴的气势从他的体内泄出来。 整个树洞,承受不住这种宣泄,“嘣”的一声,直接炸裂,木屑朝着四处飞射。 轰轰轰…… 前方的那口湖泊,也因为这一声歇斯底里的嘶吼,开始爆炸。 水浪滔天,洗礼天空,将阳关都遮蔽。 周围的树木,都朝着四面八方的方向倾倒,仿佛是被一股狂风倾轧,纷纷匍匐在地上。 许天溪的身上,也发生着惊人的变化,一圈一圈的玄气,从身体上散开。 连身上的衣服,都开始“刺啦”地破来。 “啊——” 许天溪厚积薄发,再次仰天大吼一声,身体内仿佛有一层桎梏就此破裂。 源源不断的玄气,如同狂潮一样泄出来。 轰轰轰…… 周围的树林,以及湖泊的水面,开始崩裂,爆发出巨响。 许天溪的双眼猛地一睁,眼眸中闪过一道精光。 许天溪的脸上火热,一股郁闷之感憋在他的心中,想要发泄出来。 许天溪跳入天空,然后脚上头下,从天上坠下来,一拳砸在大地上。 轰—— 大地承受不了这一拳,土地立马撕裂了一条口子。 湖泊中的湖水,顺着这条口子倒灌,其气势颇为壮观。 整个树林中,各种鸟禽惊散,仿佛受到了惊吓。 这一拳之威,足以将大地震裂,一条五百米的裂口,横亘在地面上,如同一条断痕。 发泄完心中积郁已久的苦闷,许天溪才缓缓地站起来。 许天溪动了动三个月没有扭动过的四肢,四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炮竹一样在噼里啪啦地炸裂。 许天溪又扭了扭脑袋,整个人精神抖擞,宛如破体重生一般。 “终于达到了心宫五散,呼!” 许天溪看着自己的双臂,肌肉鼓鼓,感觉倍有力量。 “呃……” 许天溪瞧见自己的光裸着身子,一脸尴尬,刚才因为那一声爆吼,震得衣裳都开裂。 此时他真个人,都是光裸着,一丝不挂。 许天溪的双手悄悄地放下,遮住隐私部位,红着脸朝着四周扫视了一圈。 还好这里是荒山野岭,没有什么人。 “我的藏物镜呢?” 许天溪的目光朝着四周搜索,因为衣衫破裂,连藏物镜都飞了出去。 许天溪找了半天,才在三百米外找到那块巴掌大的藏物镜,从里面取出一套新衣裳,穿在身上。 如今玄力再上一个层次,许天溪心满意足。 许天溪看看周围的树木,郁郁葱葱,已经到了仲夏,估摸着时间应该过去了好几个月。 这一闭一睁,时间就偷偷流逝,修炼一途,真是没有岁月可讲。 “这样回去,好像还是有点早呀。” 许天溪看着周围的苍翠的山脉,在这这儿待上一些时日再回去,也不迟。 许天溪来到湖泊边,蹲在岸边,看着水波汹涌的湖面。 看着水波,许天溪忽然来了兴致,过去的几年里,似乎都在忙着刺探情报,已经将炼水的事情抛到脑后了。 正巧许天溪身上的无根水、不朽水也用完,趁这个时间,炼制一些放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许天溪从藏物镜中拿出那颗陨石,注入玄气。 表面坑坑洼洼的陨石,缓缓地漂浮到空中。 许天溪伸出双手,对准湖面。 体内汹涌澎湃的玄气,顺着手掌流出去,灌入湖泊之中,与湖水充分混合。 许天溪通过控制水中的玄气,进而操控了整片水域。 “到了心宫五散,感觉我的玄气的气量也增长了不少。” 玄力提升之后,身体机能也水涨船高。 许天溪勾手,忽然之间,整片湖泊的水面都倾覆过来,如同一面水墙立在空中。 许天溪现在的水平,已经足以控制一片方圆几百米的水面,意随心动,像将这些水面如何运动就如何运动。 许天溪挥动双手,湖泊表面的水层立马直立起来,然后汇成一股,如同一条天河,在空中漂浮。 许天溪用自身的 玄气,将这些水滴举在空中,然后挥动双手,控制着空中的一大网水,绕着陨石旋转。 一副浩瀚的景观出现。 一股水流,绕着陨石旋转,如同漩涡一般高速旋转。 在旋转的过程中,就将湖水中的杂物剔除取出,留下的都是纯净的水液。 许天溪已经发现了炼水的秘诀,只要水质越纯洁,炼制出来的水的品质也越高。 将陨石与流水充分混和之后,陨石的气孔中开始剧烈地冒泡。 一滴一滴浓郁的水珠,漂浮到空中。 许天溪腾出左手,释放出玄气,将这些炼制出来的水滴收集起来,形成一条新的水液,在空中流动。 半天过后,一汪湖水全都被炼制成了无根水。 许天溪操控着空中漂浮的无根水,但是体积太大,带着身上似乎不太方便。 许天溪想了想,在释放出大量的玄气,将这些无根水进行挤压,不久之后,就挤压成了一颗水球。 许天溪举着这可沉甸甸的水球,感觉手中拿着一块巨石,虽然体积是小了,但是重量却反而增加。 第548章回长生殿 要控制这么一颗浓缩的无根水,对于控水的水准自然要求很高,许天溪也只是勉强能够做到。 许天溪控制着这可水球,沿着手臂,流入到衣袖中,覆盖在他身体的表层上。 一开始还挤得许天溪呼吸都喘不过来气,但是练习了一两天后,就能够易如反掌地控制着无根水与皮肤表层的距离。 在这种微妙的距离下,既不会被无根水挤得连呼吸、心跳都停止,又能使其覆盖在衣服下,外人绝对看不出来许天溪的衣服下还藏着这种东西。 许天溪如同的衣服下,如同穿了一层沉重的盔甲,每走一步,地面上都留下深深的脚印。 许天溪如法炮制,又释放出玄力,用湖面上掀起一层水面,再炼制出假不朽水,挤压成一颗巴掌大的水球,再收入右手的衣袖中。 许天溪一开始还有点心悸,毕竟假无根水接触到皮肤后,就会吸收自身的寿命。 要是稍有不慎,就是玩火自 焚,最后控制不了假不朽水,反而会被它吸成一具干尸。 不过还好,许天溪又花上了五六天的时间,反复地练习,对于控制的精准度,又精进了不少,能够制服得了这么多的假不朽水。 现在双水加身,许天溪想了想,还是再炼制一点真不朽水,必要时刻,还能卖个好价钱。 经过上次在齐贤居的事情,许天溪才发现真不朽水居然是个炙手可热的抢手货。 市面上都是有价无市,但在许天溪的眼中,他想要多少就能炼制出多少。 不过以现在许天溪的水准,也只能炼制出十年的不朽水,再高品质的不朽水就炼制不出来了。 不过这已经足够了。 许天溪从藏物镜中取出一个个玉瓶,放在地上,然后经过将湖水提纯、炼化之后,灌入玉瓶中。 许天溪拿着手中的三四个玉瓶,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这下万事俱备了。” 许天溪抬头看看时间,日上中天,他自己在这片山脉中已经将近待了四个月。 “嗯,差不多可以回长生殿了。” 将玉瓶收入藏物镜中,朝着长生殿的方向走去,刚准备跳起来,可双脚刚离地,整个人仿佛被几缸水束缚住,又垂直落在地上。 双脚深深地陷入到泥土中,拔出来都费力气。 许天溪无奈地笑了笑,有些后悔炼制了这么多的不朽水、无根水,足足用了这口方圆三百米湖泊的两层水面,汇聚起来估计能装满十几口大缸。 十几口大缸的水量加诸在身上,其重量可想而知。 没有办法,许天溪只能一步一步地朝着前面走,由于身上的体重太重,每一脚都会在泥土中留下一道深深的脚印。 许天溪身负几千斤的重量,徒步朝着长生殿的方向走去,歇歇走走,虽然重是重了些,但是也是一种对体力的磨炼,这倒是让许天溪无形之中强壮了不少。 又是花了两个月的时间,许天溪才徒步走到长生殿的山门口。 经过两个月的负重前行,许天溪如今已经习惯了身上带着几千斤中的浓缩水液,走起来也显得十分轻盈,如同正常人一般,脚下也不会留下深深的脚印。 外人看上去,也绝对察觉不出来许天溪的衣服下有什么猫腻。 “终于回来了。” 许天溪望着长生殿熟悉的山门,感叹了一声,历经六个月,才重新回到长生殿。 许天溪又换上景易独有的僵硬、木讷的表情,朝着山门口走去。 许天溪将手中的手令拿出来,见到花满集的手令,自然是没有人敢阻拦。 许天溪便轻轻松松地通过了山门,沿着大道走去。 “我现在应该是先去见花满集吗?” 许天溪正在犹豫,目光无意间一扫,前方的一座山上,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许天溪定睛一看,那个冲忙走在山径上的人,居然就是之前见到过的娘娘腔,金何在。 许天溪瞧见金何在,就感觉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这么匆忙的样子,这是要去哪儿呀?” 许天溪也没有多去想,朝着夕月神起的方向走去,准备找花满集交差。 走到一半,许天溪的目光居然又瞧见了金何在,不禁眉头一皱。 “唉,真是怎么绕都绕不开呀。” 许天溪低着头,准备绕开路。 “哟,小俊郎,我们有见面啦!” 金何在瞧见许天溪之后,阴柔的脸上露出了神采,手中拿着一块手帕,扭扭捏捏地朝着许天溪扑过去。 许天溪听到金何在的声音后,心都感觉沉下去,迫不得已地抬起头来。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就发现金何在直接朝着自己扑过来。 “等等……有话好说……你别这样!” 金何在双手搂住许天溪的腰,脸颊依偎在许天溪的肩膀上。 “小俊郎,你可是把我给想死了,这下看你怎么逃?” 走在周围的人,瞧见这一幕,无不都掩嘴偷笑,仿佛是在幸灾乐祸。 许天溪一脸无奈,使劲地推开金何在,叫道:“兄台,你这样……我们会被误会的。” 金何在抬起小拳头,羞答答地在许天溪的胸口上锤了一拳,手指娇滴滴地玩弄着手中的手帕,说道:“误会就误会了嘛,人家都不怕误了清白,你一个大男人害怕什么?” 许天溪感觉自己的胸口仿佛受了重伤,听到这句话后,更是想喷出一口老血。 许天溪畏惧地绕开金何在,说道:“别别别……我还想要清白!” 许天溪扭头就跑。 “喂喂……哼!” 金何在气愤地跺了跺脚,扭了扭屁 股,叫道:“你这个没良心的。” 目送着许天溪走远后,金何在的嘴角却是神秘地一笑,就朝着山门的方向走去…… 许天溪一口气跑了好几座山,才敢停下脚,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幸好那个金何在没有追过来。 许天溪如同劫后重生,不明白为什么天下间会有这么可怕的人? “景易师弟吗?” 忽然间,一个人的声音从许天溪的身后传过来。 许天溪赶紧收敛好表情,转过身,看着这个人。 第549章冰山动容 “景易师弟,我好久没有看到过你了,近来可好?” 话唠男子一脸亲和地看着许天溪。 许天溪木讷地说道:“还好……还好……” 话唠男子忽然想起来一件事,瞧了一眼周围,说道:“二师姐说,如果看到景易师弟的话,就让你去见二师姐。” 许天溪的表情一怔,立马答道:“景易明白了。” 话唠男子的嘴角微微一笑,眼神中带着一些羡慕之色,能够被花满集频繁召见的人,可是很少,而眼前的这个小子,居然就是其中之一。 许天溪觉得话唠男子的目光变得有些怪异,赶紧说道:“那么师兄,我就过去了。” 话唠男子赶紧叫住许天溪,说道:“诶,二师姐现在在琅竺轩,你要是想要去见她,就去琅竺轩吧。” 许天溪点了点头,朝着琅竺轩的方向走过去,边走边想:“琅竺轩……花满集又在和慕容九春密谋着什么?” 话唠男子看着许天溪的背影,不久后也就朝着他自己的方向走了…… 许天溪来到琅竺轩,站在院子中。 已经大半年没有回来,如今在看到这副旧景象,倒是有些怀念。 楼中的大堂内,花满集、慕容九春正面对面地坐着。 但是今天的慕容九春,冰冷的脸上还带着一股忧愁。 花满集看了一眼慕容九春,笑道:“慕容妹妹这是在担心什么人吗?” 慕容九春的表情一怔,旋即垂下了目光。 花满集打趣地说道:“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这个人是不是姓景呀?” 慕容九春一本正经地说道:“师姐不要开这些无聊的玩笑,慕容只不过是在想开启祖地遗迹的事情。” 慕容九春害怕这个花满集再继续拿着个话题纠缠,就转移话题说道:“不知道二师姐有什么打算?” 花满集似乎看穿了她的伎俩,先是一笑,说道:“如果这个景易争气的话,把最后的残图拿回来。素尊说,即刻行动,率领我长生殿的半数弟子,立马前方祖地遗迹,将玉神风的遗骸找到。” 慕容九春听后,有些惊讶,说道:“半数弟子?动静会不会过大?” 花满集哂笑了一笑,反问道:“慕容妹妹以为,我们偷偷摸摸的,就不会有人知道了吗?” “你的意思是?” “如果我猜得没错,现在皇极门、后天宫潜伏在师门中的细作,也应该知道了我们的秘密了吧。” 慕容九春对于这一点都是没有表现出什么意外之色,毕竟那些细作,可是深深地潜伏在长生殿中,长生殿曾想尽了办法,想要拔出这些细作,但是收效甚微。 这足以说明,这些细作潜伏得有多么深,甚至无孔不入。 花满集虽然已经猜测到这一点,但是却一副悠然的神态,说道:“但是没有关系,就算皇极门、后天宫知道了我们的计划,但是祖地地图在我们的手上,他们只能跟在我们的屁 股后面走。而我们,则是抢占了先机。” 慕容九春点点头。 提及景易,慕容九春的眉宇之间又多了一分担忧,这个小子,已经销声匿迹大半年,如今还没有消息。 慕容九春都开始怀疑,那个木讷的小子,会不会已经死在执行任务的途中。 “弟子景易,请教面见二师姐——” 楼外,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飘入两人的耳中。 慕容九春听到这熟悉的音色之后,不由一愣,刚才还念叨着他,没想到现在就冒出来了。 花满集瞥见了慕容九春脸上的一闪而过的神色,嘲弄地说道:“哟,看来慕容妹妹的担心可没有白费,这个小子回来了。” 慕容九春一脸冰冷,没有多说一词。 花满集暗自摇摇头,心叹这个慕容九春呀,这个冰山美人真的被一个小子撼动了! 花满集朝着窗户外叫道:“进来——” 不久之后,许天溪就出现在了大堂的门口。 花满集侧目看着归来的许天溪,笑道:“过来吧!” 许天溪闻声,走到两人的面前,目光先瞥了一眼慕容九春。 花满集将衣袖一扫,一股狂风掠起,将周围的门窗全部关上。 整个楼阁的外围,又筑起了一层空气墙,将阁楼与外界隔绝。 楼阁内,花满集对着许天溪问道:“一路辛苦了。” 许天溪答道:“为二师姐效劳,在所不辞。” 许天溪从衣袖中取出一卷羊皮卷,递给花满集,说道:“景易不辱使命,成功拿到了残卷。” 花满集接过残卷,铺在桌子上,眼光中带着灼热的目光,扫视了一眼整张残卷。 “慕容妹妹,快!” 慕容九春会意,伸出手,敲了敲头顶的空气,一个木盒凭空冒出来。 慕容九春从木盒中取出两卷羊皮纸,然后铺在桌子上。 花满集的手指都有些颤抖,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 花满集将三张羊皮纸拼在一起,一张完整的地图浮现出来。 许天溪微微抬起目光,瞥了一眼地图,发现上面画着一座山脉,标记着一些位置。 “这就是祖地遗迹的地图吗?”许天溪在心中念道了一下。 “哈哈哈……”花满集一脸狂喜,叫道,“皇天不负有心人,我……素尊终于得到了祖地遗迹的地图了。” 慕容九春说道:“恭喜二师姐,恭喜素尊。得到完整的地图,大事相当于成功了一半。” 花满集立马收敛起表情,平复下心中的激动,说道:“事不宜迟,今晚就召集师门的弟子,立马奔赴祖地遗迹,寻到玉神风的墓穴。” 许天溪微微有些惊异,花满集现在居然对这件事情不再遮拦,再他这个外人面前,居然都敢大声谈论。 慕容九春有些诧异,说道:“这么快?” 花满集笑道:“我们不快,皇极门、后天宫就会更快,我们既然抢占了先机,就得好好把握住机会。” “但是素尊已经闭关了好几年,他老人家知道这家事情吗?” 花满集道:“我的话就是素尊传达的,而且这次,素尊也会出关。” 第550章抢占先机 慕容九春、许天溪的脸上露出了诧异。 许天溪听说,长生殿的素尊,已经闭关了好几年,至今没有露过面,门中的大小事务都交给了风满楼、花满集两人出来,没有想到为了这件事会出关。 慕容九春现在也没话可说,点头答道:“慕容明白了。” 花满集看着许天溪,笑道:“你干得很不错,立了一件大功。” 许天溪低着头,没有说话。 花满集则从藏物镜中取出一个卷轴,放在桌子上,说道:“这是我答应你的,其诸拂草!” 许天溪闻声,抬起头来,看着卷轴,眼神中有些疑惑——其诸拂草不是一种药吗,为什么会是一幅卷轴? 花满集仿佛也看出来了许天溪眼中的疑惑,解释道:“少见多怪,其诸拂草就是种在画卷中的。” 许天溪僵硬的脸上有些踌躇,一种药居然是种在画卷上的,这是在忽悠人吗? 花满集的心中,现在十万火急,正迫不及待地要去筹备接下来的事情,直接和慕容九春打了一声招呼,便走出了门。 许天溪有些不敢置信,赶紧打开卷轴,果然是一幅画, 画上画着一株外形奇特的草,但横看竖看,都觉得是一副画,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 但是许天溪转念一想,花满集是堂堂的二师姐,也不至于骗他一个弟子。 许天溪将画卷收好,递给慕容九春。 “慕容师姐,这是我为你争取到的,希望你能够收下。我听二师姐说,只要慕容师姐吃了其诸拂草,就能压制住情毒。” 慕容九春犹豫了半天,才伸出手,接住卷轴,没有说一句话。 许天溪已经习惯了她这副冷若冰霜的性格,转过身,朝着门外走去。 慕容九春握着手中的卷轴,久久没有动作,整个人仿佛就是一座冰雕。 最后,慕容九春的美眸移向许天溪离去的门口,念道:“傻子……我苟延残喘几年,又有什么意义呢?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但你不同,为什么要为我做到这份上。” …… 出了大门,许天溪感觉到一身轻松。 “终于完成了所有的任务!” 许天溪踏着轻快的脚步,朝着栈道的方向走去。 许天溪飞上山腰上的栈道,目光果然瞧见了一道熟悉的人影。 足足有大半年没有见面,若语儿的风采依旧那么照人。 “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若语儿见到许天溪,从依靠的墙壁上站直身子。 许天溪瘪瘪嘴,说道:“一见面你就咒我,真是个毒舌妇。就不能说点好的吗?” 若语儿淡淡地翘起杏唇,走到许天溪的面前。 一股清风吹过,将若语儿的青丝撩起,在风中飞舞,送来女子的体香,萦绕在许天溪的鼻尖上。 许天溪嗅了嗅,暗香袭人,摄人心魄。 若语儿站立在晚风中,身段在清风的吹拂下,显得玲珑有致,傲人眼球。 “好啊,那我就给你说点好听点。”若语儿顿了顿,接着说道,“新的命令在几个月之前就来了——他说,让我们找到玉神风的墓穴,将墓穴中的遗物抢到手。” 许天溪一怔,自然知道若语儿口中的“他”是指的张辰。 许天溪不禁皱起了眉头,本来还想着所有的任务都完成了,现在无事一身轻,但是没有想到,转眼间又来一个任务。 这个张辰,可真是会使唤人。 现在整个长生殿,都沉浸在一股躁动不安的气氛中。 山峰之中,到处充斥着声音,与凌乱的脚步声,仿佛是有大事即将发生。 许天溪看着远处的山脉,脸色沉重,最后只能吐了一口气,说道:“明白了!” 若语儿刚准备要走,又突然听到许天溪的声音。 “等等——” 若语儿转过身,好奇地看着许天溪。 许天溪从藏物镜中取出两颗化元石,递给若语儿。 “这是什么?” “化元石,我从张辰那里讹到手的,算你一份。” 若语儿用着一种警惕的目光看着许天溪,狐疑道:“你这是算献殷勤吗,这种伎俩,我见多了。” 许天溪直接抓过若语儿的手,强行将化元石塞到她的手上。 若语儿被许天溪握着手,脸上有些异色,赶紧将手从许天溪的手掌中抽出来。 许天溪转过身朝着远处走去,说道:“少臭美了你,我是看在咱们同僚一场,才把报酬分你一部分。” 若语儿看着许天溪渐渐远去的背影,那句“少臭美了你”简直触犯了她孤傲的脾气,但是人已经走远了,想要将许天溪揪回来臭骂一顿也不可能了。 若语儿感受着手中化元石散发出来的温热,心里忽然有些烦乱,也不知道为什么。 “混账,改天我把你的手打断,看你还敢乱碰我的手!” …… 夜色四起,整个长生殿乱成了一团,半数的弟子都赶往夕月神起的方向。 人人只是接到了命令,但是没有一个人知道具体消息。 三千多的人影,囊括了水字辈、花字辈、中字辈的弟子,全都朝着夕月神起的方向走过去。 大道上,顿时显得有些拥挤。 许天溪也是听到了命令,混杂在人流中,朝着前方涌动。 许天溪看了一眼周围摩肩接踵的人群,一个个脸上惊慌,相互之间还在议论着。 “这究竟是发什么了什么大事,为什么这么多人都被召集过去?” “谁知道呢?我只知道大多数的水字辈、花字辈、中字辈的弟子,都被叫过去了。” “看来今晚有大事发生。” …… 这些人虽然不知道具体的事件,但是凭着直觉,却能敏锐地嗅到一些苗头。 许天溪混在人群中,随着人群朝着夕月神起的方向走去。 许天溪自然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默不作声。 “嘎——嘎——” 忽然之间,所有人的头顶上,都掠过一阵惊天的嚎叫声。 所有人驻足了脚步,仰头看着天空,只见天空中飞过几百头异兽,长着长长的鸟喙,托着修长的尾巴,拍打着肉翼,飞翔在夜空上面。 这些飞兽,忽然之间从各个山头上冒出来,盘旋在空中,来回地飞翔。 第551章素尊辛珲 “快看——居然是师门饲养的旯绝兽!” 许天溪仰头看着天上这些遮天蔽日的飞兽,一个个目露凶光,在黑夜中显得格外地耀眼。 许天溪低下头,心中念道:“听说旯绝兽是长生殿饲养的坐骑,都是四阶凶兽,可以日行千里。怎么会一下子冒出来这么多?” 许天溪思忖了片刻,联想起白天花满集所过的话,猜出了大概,心中咕噜道:“看来长生殿真的是想要抢占先机。” 许天溪顺着人流,来到深坑的前方。 这口深坑名叫夕月神起,因为没到夜晚的时候,明月挂在空中,清辉就能照射在深坑中的宫殿上。 听说站在这些宫殿上,观赏天上的月亮,可以看到十分壮观的景色。 巨坑的边缘,有一大块平整的平原,足以容纳下几千号人。 几千号弟子,纷纷站立在巨坑的周围,如同众星拱月一般,将巨坑包围起来。 而夜空之上,则是几百头飞兽盘旋在头顶上空,发出一阵阵尖利的叫声。 整个长生殿,仿佛笼罩在一种风声鹤唳的气氛之中,厉兵秣马。 周围的弟子都安静下来,几千号人鸦雀无声,目光望向气罩内的宫殿。 许天溪夹杂在人群中,目光扫过人群,在对面的女弟子中,瞧见了若语儿的倩影。 许天溪的目光再次移动,又在斜对面瞧见了叶俊枫。 似乎长生殿半数的弟子,现在都汇聚在这里待命。 安静的气氛没有持续多久,深坑中忽然爆射起三道光亮,穿透坑口上的气层,如同气贯长虹,射入空中。 一股无形的威压,顿时蔓延而出,覆盖在周围。 所有人都仰头看着漂浮在空中的三道人影,包括许天溪在内,都在仰视着。 许天溪看着站立在虚空中的三道人影,两男一女,衣襟在夜风中摇曳。 正巧月光泻下,照映在这三个人的脸庞上。 许天溪认识其中的两个人,分别是花满集、风满楼,只是夹在两人中间的那个中年男子,许天溪却没有见过。 许天溪皱着眉头,看着这个中年男子,他的衣发散乱,随风飘舞,但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摄人气势,从他的体内散发出来。 这是属于强者之威! “高手……”许天溪在心中咕噜了一句。 此时,所有人瞧见这道人影之后,无比纷纷下跪,拱手叫道:“参见素尊——” 许天溪随着众人一起跪下,也跟着随声附和着。 许天溪偷偷抬起头,窥视了一眼立于夜空之上的那个中年男子,心想他就是长生殿的素尊吗?长生殿的第一强者,辛珲。 辛珲立于高空之上,俯视着地面上的三千弟子。 “人都到齐了吗?” 风满楼拱手答道:“回素尊的话,都已经到齐了。” 辛珲点了点头,目光扫视了一遍众弟子,凌厉的目光如同王者之威。 片刻之后,辛珲才大声说道:“此行,定要夺得宝物,壮大我长生殿。花满集、风满楼——” “弟子在——” “你等率领师弟师妹们前往祖地,所有人员听你俩的调度。本尊要镇守长生殿,以防外人趁虚而入。” “领命——” 花满集、风满楼拱手答道。 “事不宜迟,出发吧!” “是——” 风满楼又对着地面上的弟子说道:“众弟子听令——” “喏——” 风满楼高声说道:“五人为一队,十队为一伍,乘旯绝兽往一路并行,听候命令。” “喏——” 三千弟子纷纷站起来,纵身一跃,三千多道身影腾跃而起,跳入到在空中盘旋的旯绝兽背上。 无数的黑影在夜空中穿梭,场面颇为壮观。 许天溪与其余四人跳到一只旯绝兽的背上,组成一只小队。 许天溪的目光刻意留意了一下周围,忽然发现,那个娘娘腔金何在居然没有在这里。 许天溪心里奇怪,白天还见到那个娘娘腔,为什么现在却没有见到他的人影,难道此行之中没有金何在? 即将出发,许天溪也没有多想。 夜空之上,一头火红的旯绝兽划过长空,留下一生震耳欲聋的声响,震动在四周。 风满楼、花满集两人一个空步,跨到那头火红的旯绝兽背上。 这头火红的旯绝兽背上,驮着一栋房子。 风满楼、花满集走入房子中,正襟危坐,对着周围大声喝道:“出发——” 一声令下,几百头旯绝兽扇动翅膀,周围的空气中都变得紊乱,一股股气流在夜空中浮动,吹得所有人的衣发都在飘舞。 几百头旯绝兽,在那头火红旯绝兽的带领下,朝着北面迅速飞出去。 天空中缠绕着长生殿飞行的蜂巢,裂了一个大口,让出一条通道,给众人放行。 几百头旯绝兽,背上驮着一帮人,朝着北面的天空迅速飞行。 许天溪回头看了一眼立在虚空中的辛珲,不知道为什么,许天溪总感觉这个辛珲在说话的时候很僵硬,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许天溪收回目光,望向北面的夜空,心里对于那个所谓的祖地遗迹十分期待…… 等到众人离去之后,立于虚空之上的辛珲,表情变得僵硬,全身化为灰烬,消失在天宇中…… …… 此时,皇极门,隐字峰: 张辰、白玉丹、白裕站在山顶上,看着周围山峰上聚集的几千弟子,一个个面色肃穆,严阵以待。 张辰对着白裕说道:“素尊,人都已经召集完毕,请素尊下令。” 白裕点了点头,踏出一步,对着站在各座山峰之上的几千弟子,大声说道:“我皇极门的精英弟子,今日正是你们为师门效力的时刻到了。长生殿欲要开启祖地遗迹,独占巨宝。我皇极门,绝对不能放任不管。” 几千人站在隔座山峰之上,双脚脚尖立在树叶与树枝之上,迎着夜风,肩头上的绫带在晚风中妖娆飘舞。 远远望去,颇为壮观。 “谨遵素尊之命——” 几千人异口同声地说道,声音响彻这方天地,在山谷中回荡。 白裕对这种欧冠气势颇为满意,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自此由你们的大师兄张辰,以及白玉丹,带领你们去争遗迹珍宝。张辰的命令,就是本尊的命令,如有不听命者,斩——” “喏——” 几千人同时爆发出一声震响,然后几千人冲天而起,朝着某个方向飞去…… 第552章闻风而动 此时,后天宫: 在宁静的夜色中,三座巨峰耸立在天地之间。 三座巨峰位于三分不同的方向,各自拉出一条巨大的锁链,在三座巨峰的中心处结成一个结。 而一座巍峨的宫殿,正坐落在三天巨大铁链的中心处,如同虚浮在天空,沐浴在月光之中。 这片山川正是后天宫的地盘,这座巍峨的宫殿正是后天宫的主殿。 主殿之内,灯火通明,将偌大的宫殿照得透彻。 此时此刻,金何在就跪在大殿之中的红毯上,朝着主殿的主位方向说道:“金何在,拜见素尊!” 一层珠帘的后面,是一张宽大的石床,石床上面,一名女子侧卧在石床之上,只不过这名穿得华贵的女子,背对着大殿,让人看不清她的真容。 “金何在,你不是潜伏在长生殿的吗,为何突然回来?” 金何在一改平日里的阴柔之气,抱拳说道:“回素尊的话,长生殿已经行动了。我已探明,长生殿高层已经拿到了祖地的地图,正打算火速赶往祖地,开启遗迹,寻得玉神风的遗骸,获得玉神风留下的所有玄学。” 女子背对着大殿的方向,侧卧在石床上,一只手撑着香腮,雪白的脖子,在灯火的照耀下,泛着白皙的光芒,宛如凝脂。 迟疑了一会后,女子才说道:“祖地地图……一派胡言,其中之一的残图,就在我后天宫,长生殿怎么可能得到完整的地图。” 金何在不敢有所隐瞒,说道:“回素尊,恐怕长生殿安插在后天宫的细作,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就已经将那张残图弄到手了,绘制了一张一模一样的残图,顺利交给了长生殿。” 女子淡淡地说道:“哦?没想到长生殿打入我派的细作,居然这么厉害,残图放在那么隐秘的地方,居然都能找得到。” 金何在垂下目光,没有在说话。 女子也没有感到惊奇,毕竟她能派细作潜入长生殿,长生殿为何不能也派奸细打入后天宫。 彼此彼此罢了。 女子对着空荡的大殿说道:“来人,传令下去,立即召集弟子,跟在长生殿的后面,前往祖地遗迹。” 空荡的大殿中,忽然有一名女子的声音想起,但是却看不到其人。 “是——” 一股风窜出大殿,然后消失不见。 珠帘后的女子说道:“你做得很好,继续潜伏在长生殿,长生殿一有新的动向,立马汇报。” 金何在答应了一声,站起来,朝着大殿外退出去…… …… 此时,三万里之外,寒宫天朝皇宫中: 一片碧瓦黄砖的宫殿群,散发着威严的气息,整座皇宫,气势恢宏,巍峨高大。 金砖碧瓦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发出惊人的气势,让人不由自主地想匍匐在地上臣服。 金砖白玉的宫殿,不断向外吞吐着浓郁的气息,浑厚的力量充斥着整个皇都。 在一座箭楼之上,一名身穿黑色衣裳的男子,迎风站立在风中。 这名男子,正是昭明太子的左膀右臂之一,黑衣。 此时,一只褐色的壁虎从夜空中游弋而来,像一条游鱼,以空气做海,摇动着尾巴游到黑衣的身边。 一双剑眉之下,一双冰冷的目光射出,打量着停在空中的褐色壁虎。 壁虎的背上,绑着一节竹筒。 壁虎咕噜了一下,似乎在向黑衣男子示意着什么。 黑衣伸出手,将竹筒从这只壁虎的身上接下来。 此后,壁虎便钻入虚空中,融入到空间的水面内,消失不见。 黑衣将竹筒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张纸条。 “紫衣的信?” 黑衣迟疑了一会儿,才将纸条打开,扫视了一遍后,整个人的脸色一变,紧紧地捏着手中的纸条。 黑衣的身子一动,整个人化为一条黑影,射入夜空,朝着皇都最威严的一座宫殿中而去。 黑影穿过大门,落入到地面,又化为黑衣男子。 黑衣单膝跪地,对着主位之上的人说道:“启禀太子,潜伏在长生殿的紫衣传来密报。” 昭明太子斜趟在玉石砌成的椅子上,手中按着一壶黄金打造的酒壶,高高举起,一股清酒从空中灌下,流入昭明太子的口中。 昭明太子舔了舔嘴唇,不慌不急地问道:“何事,说。” 黑衣答道:“紫衣说,长生殿正奔袭千里,前往祖地遗迹,欲想得到玉神风的遗骸,以此来对抗我皇朝。” 昭明太子坐直了身子,哂笑了一声,道:“哼,祖地遗迹……就是当年威名赫赫的玉神宗吗?玉神宗都不是我皇室的对手,区区长生殿,又能翻起什么大浪?” 黑衣转了转眼珠子,说道:“太子,长生殿虽然不足为惧,但是玉神风遗留的东西,不得不防。如果长生殿得到了玉神风的遗物,说不定实力大涨,到时候,就会阻挡太子的大业。” 昭明太子喝酒的动作一滞,然后又继续喝了一口,说道:“好吧,本宫就去陪他们玩玩,正好顺便将三大玄宗灭了。传令下去,本宫即将去姣林山脉狩猎,点兵待发。” “是——” 黑衣答应了一声,退出大殿。 整个辉煌大气的大殿,又只剩下昭明太子一个人,独自饮着酒,穿着蟒袍,坐在台阶上…… …… 而此时,并不知道三方势力都已经盯上自己的长生殿,正浩浩荡荡地朝着北方飞去。 几百头旯绝兽,尖锐的翅膀划过长空,留下一排排淡淡的印记。 树林中的兽类,仰头瞧见空中的几百头凶兽之后,无比蜷缩在角落中,不敢伸出头。 几百头领头的一头红色旯绝兽上,驮着一座精致的房子。 房间内,花满集、风满楼坐在一张圆床上,正卿卿我我。 一来二去,两个人的手指在彼此的身上游走,火热的嘴唇厮打在一起。 最后,花满集推开念念不舍的风满楼,说道:“够了够了!” 风满楼的嘴角噙着微笑,说道:“这里又没人,怕什么?” 第553章结队而行 花满集瞪了风满楼一眼,整理好衣衫,说道:“等大事完成之后,你想干什么都依你。” 风满楼一把抱住花满集,笑着问道:“真的?” “假的。” 花满集站起来,将衣衫整理好,朝着旁边走去。 房间的侧位上,正坐着一个表情僵硬的人,正是辛珲。 只不过此时的辛珲,脸上毫无生机,仿佛一具行尸走肉,安静地坐在椅子上。 花满集来到辛珲的身边,看着辛珲空洞的眼神说道:“素尊,这次把你老人家请出来,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辛珲依旧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表情也毫无变化。 人人都以为辛珲正坐守长生殿,但是没有人会想到,在不知不觉之中,辛珲已经跟随着大部队,前往祖地遗迹。 而此时的长生殿,除了一些弟子,已经是一具空壳了。 风满楼也走到辛珲的身边,说道:“现在的长生殿,大半的人都已经出来了,不会被人趁虚而入吧。” 花满集笑道:“难道你忘了有蜂巢的保护吗,只要蜂巢不破,长生殿就是固若金汤,没有人能趁机攻破长生殿的。” 风满楼听后,点了点头,觉得有理。 两人走到旯绝兽的鸟头上,看着周围飞速倒退的流云,低头俯视着大地,一片茂密,地形又十分奇特的山脉浮现出来。 风满楼打开那张拼合的地图,说道:“这里就是姣林山脉了吗?当年祖地的遗迹,就是在这附近。” 花满集俯视着大地,说道:“祖地遗址已经失落,想要找到当年的玉神宗,可能又要费一番工夫。” 风满楼则笑道:“所以我们才带这么多的弟子出来呀。来人——” 空气中徒然蠕动,不久之后,一个人影落在旯绝兽的上面,单膝跪地听命。 风满楼吩咐道:“传令,即刻着陆,按照这张地图的范围,划分成六十块地域,每一个队伍负责搜寻一块地域。务必找到一座破败的遗址。” 那名弟子将地图接过手,说道:“是。” 然后,整个人开始扭曲,融化在空气中,不知所踪。 花满集看着身后的大部队,有所顾虑,说道:“估计这会儿,皇极门、后天宫也应该听到了风声,快跟来了吧。” 风满楼搂着花满集的柳腰,附在她的耳畔说道:“来了又怎么样,我们现在掌握中主动权,难道他们还能跟我们抢吗?” 话虽如此,但是花满集的眼神中还是带着一丝忧虑…… …… 几百头旯绝兽中,许天溪就站在其中的一头上,夹在密密麻麻的兽群中。 许天溪看着前方吹来的劲风,心想这都飞了半个月,这些旯绝兽日行千里,难道还没有到达目的地吗? 正念道着,这个时候,所有的旯绝兽,忽然朝着地面俯冲下去,好像是在着陆。 许天溪整个人的身子都在往前倾斜,赶紧蹲下身,抓住旯绝兽的羽毛。 空中,几百头旯绝兽,如同一场流星雨一般,朝着地面坠 落,划过长空,带起一串气流与呼啸声。 轰轰轰…… 几百头旯绝兽陆续着陆,将周围的树林践踏成了平地,一阵烟尘弥漫在空中。 “嘎……嘎……” 几百头旯绝兽引颈长鸣,拍打着翅膀。 “所有弟子集合——” 空中一个人影滑过,在几千人中传递着信息。 所有弟子领命,跳下旯绝兽,站在地上,然后如同一股洪流,朝着前方飞去,纷纷落在一片树林之上。 所有人脚下踩着树叶,站得整整齐齐,目视着前方。 许天溪的目光越过前方的人头,瞧见了站在人群前面的风满楼、花满集两人。 风满楼扫视了一遍众人,高声叫道:“众弟子听令——” “是——” 这个时候,所有人的面前开始有一团火焰在燃烧,不久之后,一团灰烬漂浮在众人的面前。 灰烬又凝结成一张图,一张完整的地图就此浮现在所有人的面前,人手一份。 风满楼又说道:“在你们的面前,是这片姣林山脉的地图,这里曾经是一处超强玄宗的遗址,但是已经失落了。你们所有人的任务是,挖地三尺,也要找到失落的遗址。” 花满集站出来,补充说:“你们五人为一队,自由组合,结队而行。你们手中的地图,已经画好了六十块分区,所有人挑选一块分区,然后全力去寻找遗址的下落。都明白了吗?” “是——” 所有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许天溪拿起悬浮在面前的地图,瞄了一眼,正是那张完整的祖地地图。 花满集、风满楼居然主动将这张千方百计弄来的地图,分发给众人,看来祖地遗迹这件事,已经不是秘密了。 “去吧——” 三千人开始自由组合,结成一对,按照地图上的标记,开始前往去寻找。 许天溪还站在原地,似乎他在长生殿没有几个认识的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也没有人愿意主动来找他组队。 等到绝大部分人结队完毕之后,场上就只剩下许天溪、若语儿等几个为数不多的人,孤零零地站在树梢上。 许天溪扫了一眼剩下来的几个人,加上他自己,一共六个人,勉强凑合着成为一队。 而若语儿之所以会剩下来,估计也是被人排挤所致。 许天溪看向若语儿,那眼神似乎在说:“又要跟你合伙。” 若语儿回敬了许天溪一眼,仿佛在说:“谁稀罕?” “各位师弟师妹们!在下殷阳洪。” 一个人的声音忽然传入其余五个人的耳中。 五个人闻声望过去,瞧见一名男子,长着一双丹凤眼。 殷阳洪一脸笑呵呵,脚踏着树叶,朝着众人走过去,说道:“貌似我们被剩下来了,不如这样吧,我们虽然有六个人,就凑合在一起。多一个人,也多一分照顾。” 剩下来的这些人,都是平日里一些不善于打交道,也没有什么人缘的人。 听见这个长着一双丹凤眼子的话,众人相互之间看了看,只能点点头。 第554章殷阳洪 剩下的六个人,除了许天溪、若语儿、殷阳洪,就是三个女弟子,生得十分娇弱。 殷阳洪一脸笑呵呵,自告奋勇地说道:“既然我们都是一队的人,不能没有一个队长吧。” 所有人听后,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殷阳洪一脸笑意,说道:“鄙人,区区,在下……不才,这种重任就由我来担吧。” 殷阳洪拍着他自己的胸口,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唉,虽然我也不想,但是这里就我这么一个男人,而且我身为一个中字辈的师兄,自然要多多照顾师弟师妹你们。大家有异议吗?” 许天溪听到这句话,心里有些不爽,什么叫只有他这么一个男子,难道自己不是男人吗?而起,要论辈分的话,若语儿也是中字辈。 许天溪看向若语儿,见她一副冷漠的模样,似乎不将这种事放在心上。 许天溪思量了一会儿,心想这种虚名也不必费心思去争,这个人想要当就给他当好了。 许天溪点了点头。 其余三个女弟子,见许天溪点了点头,也附和着点了点头,没有什么主见。 殷阳洪见所有人都点了点头,满意地点了点头,拿起地图,说道:“那么,接下来我们就挑一块比较安全的地方,去……” 殷阳洪的话还说道一般,就顿时止住了,因为地图上的六十块局域,已经被瓜分完五十九快,只剩下最后一块区域,没有选择。 殷阳洪刚才只顾着说话,没有注意到其余队伍都已经将比较安全的地方,瓜分完毕,现在只剩下最后一块又大、地形又复杂的区域。 “呃……” 站在对面的许天溪,摇摇头,似乎觉得这个人有点不靠谱呀。 殷阳洪呵呵地笑了笑,说道:“无妨,能者多劳嘛,等我们找到了那所谓的玉神宗遗址,就能立得头等功,到时候大师兄、二师姐说不定还会赏给我们一些天材地宝呢。” 许天溪、若语儿抱着手没有说话,对于他的这个愿景并不看好。 而那三个女弟子,都是一些玄力稍弱的,一看地图上只剩下最难啃的一块区域,花容上都不禁带着一些担忧。 殷阳洪的手指尖,带着一缕玄气,在那块区域上画了一笔,打上标记。 这些标记是在所有地图上都是同步显示的,一旦有一支队伍在上面画上一笔,那就说明已久有一支队伍选择了那块区域。 这样一来,整块姣林山脉,都被划分完毕,每一块地域都有长生殿的弟子在那里寻找。 殷阳洪做完之后,说道:“事不宜迟,我们走吧。” 其余人脚下一蹬树叶,借力飞向天空,朝着地图上的那块地方赶去。 许天溪最后看了一眼地图,那块地域不仅面积大,而且地形复杂,而且还是姣林山脉的中心位置,显然是一个十分危险的地方。 难怪其他队伍没有人回去选择那块地域,只要是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主动深入险境,冒险去找那所谓的失落遗址。 六道身影,掠过空中,奔腾在空气中,留下一排排空气涟漪。 殷阳洪对着身后的五个人说道:“你们可要听我的指挥,不然到时候遇到危险,我可救不了你们,我的丑话可说在前头。” 殷阳洪的目光,朝着四个女人扫过去,最后在若语儿的脸上停留了一眼。 能和中字辈有名的美女待着同一队伍,殷阳洪倒是觉得这一趟不虚此行,而且还有三个娇滴滴的师妹作伴。 想到这里,殷阳洪的脸上焕发起一阵光泽。 但是当他瞧见许天溪之后,脸上不由地冷落下来了。 许天溪将殷阳洪的表情收入眼底,心里不禁暗叹这家伙也是个浪荡子,横看竖看,这个人都不靠谱。 许天溪已经开始打自己的算盘,必要时刻,可不能听这个人瞎指挥。 六个人掠过长空,赶了将近一天的路,都还没有进入到那块中心区域。 天色入黑,正是一些凶兽出没的时候,六个人就暂停下来,找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升起一堆火,修整一晚。 六个人围绕着火堆坐着,妖娆的火焰,发出赤红的光芒,照耀在六个人的脸上。 殷阳洪眯着眼睛,不是偷窥着若语儿,看得眼睛都发直。 许天溪瞧见了殷阳洪的小举动,拿起一根木棍,将火堆一挑。 顿时一阵星火升腾而起,朝着四面扑开,隔绝了殷阳洪的视线。 殷阳洪用衣袖扇了扇扑过来星火,冲着许天溪叫道:“你……” 许天溪用着木讷的表情说道:“抱歉抱歉,加柴的时候不小心而已。” 殷阳洪感觉许天溪是在故意为之,但是又找不到证据,正能忍气吞声,说道:“你给我小心点。” “是是。” 许天溪陪着笑,但是嘴角却偷笑了一下。 坐在旁边的若语儿,当然知道许天溪是故意这么干的。 若语儿也早就发现这个殷阳洪老是偷窥她自己,只不过对于这种眼神,若语儿已经习惯了而已。 但是若语儿没有想到,许天溪会主动替她出头。 殷阳洪看着在场的四个姑娘,一个个都是楚楚动人,寻思着必须在她们面前树立一下威风,才能让这些姑娘们知道他的魅力。 殷阳洪望向许天溪,问道:“你就是那个叫景易的吧?” 许天溪的眼神中带着一些诧异,心想并不认识这个人,而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的? 殷阳洪的嘴角讥笑了一下,说道:“你的名字可是在长生殿传遍了,都说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呢。” 许天溪明白过来,原来殷阳洪所指的,是当初喜欢慕容九春的那件事情。 许天溪心里叹了一口气,没想到那场戏,居然搞得现在人尽皆知,估计已经成了众人的笑料了吧。 坐在对面的三个女弟子,听到殷阳洪的话后,开始窃窃私语,偷偷地打量着许天溪。 “原来他就是那个景易呀?” “守墓地的那个?” “对,就是那个说 第555章夜袭 三名女弟子憋着笑,看着许天溪。 殷阳洪瞧见她们开颜一笑,又继续嘲弄着有关许天溪的事情。 “我说师弟,你就老老实实守你的墓地,为什么想着高攀人家慕容师姐的呢?别以为人家慕容师姐患有不治之症,就会垂青你这种没身份地位的人。” 殷阳洪说着,还故意将挂在腰间的腰牌露出来,仿佛是故意再给许天溪看。 三名女弟子,瞧见殷阳洪挂在腰间的腰牌,上面写着一个“中”字,分明是中字辈,眼神中无比露出惊艳之色。 中字辈,那就代表着心宫境的玄力。 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自身实力,都能在长生殿排上号。 殷阳洪朝着三名女弟子乐呵呵地看了一眼,享受着她们投来的敬仰目光,成功引起了她们倾心。 殷阳洪又朝着若语儿看过去,估计后者也会对他多看一眼吧。 但是让殷阳洪心冷的是,若语儿垂眉看着火堆,对他不理不睬,恍若没用听见。 “这妞果然出了名的孤冷!”殷阳洪在心里暗叹一声,看来传言没有一个男人能如得了她的眼睛,确实有几分可信。 殷阳洪再看向许天溪,后者现在应该羞愧难当才是,但是让他失望的是,许天溪正用着关爱傻子的眼神,看着他自己。 殷阳洪的目光一冷,冷声说道:“看什么看?要是后面的路,遇到什么危险,我这个当师兄的,能力有限,可救不了你。你这只癞蛤蟆,就自求多福吧。” 许天溪僵硬木讷的脸上,倒是显得从容,淡然地说道:“师兄似乎对我有偏见啊,师兄难道没有听过这句话吗?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才是有志向的癞蛤蟆。” “噗嗤——”坐在旁边的若语儿,忍不住一笑,但是立马又把表情收敛起来,恢复到往日孤冷的模样。 坐在对面的三个女弟子,听后同样忍俊不禁,发出清脆的笑声,似乎被这个“厚脸皮”的人逗笑了。 殷阳洪看着周围几个姑娘盈盈的笑声,对这个叫景易的小子,感到有些恼怒。 殷阳洪上下打量了一遍许天溪,这个小子看上去,只不过十七岁左右,而且只是水字辈的一个守墓人,实力应该也挺弱。 殷阳洪撇了撇嘴,对许天溪一脸的不屑。 殷阳洪站起身来,找了一颗树坐下,说道:“大家赶紧睡吧,明天我们还要赶路,去那中心区域找遗迹。说不定会遇到什么危险,有些实力弱的人,可要多保重。” 殷阳洪说话的时候,故意看着许天溪,似乎意有所指。 三个女弟子听到这句话后,脸上顿时升起一抹害怕的之色,挤在一起准备过夜。 这次出来,三个女弟子还是第一次执行任务,没有任何经验,一路上战战兢兢的。 许天溪站起身来,跳到一棵大树上,依靠着树杈入睡。 若语儿没有动弹,坐在火堆旁边,盘坐在地上,闭上双眼,打算就这样过夜。 火堆的火焰,渐渐熄灭,只剩下一堵火炭在黑夜中发出若有若无的光芒。 夜色如水,周围的树林中,不时传出来一些虫鸣声,显得有些诡谲。 闭上眼睛,披着夜色入睡的六个人,经历了一天的赶路,也渐渐酣睡过去。 不知道这种静谧的时间过了多久,远处幽静的树林中,传来一阵“沙沙”的窸窣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往这边走过来。 一双碧绿的眼眸,首先在黑夜中亮起,如同两点灯火,在黑夜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地扎眼。 不久之后,一头毛发呈棕色的貂,从树丛中爬出来。 这头碧睛貂,外表长得娇 小可爱,一只三尺长的毛绒尾巴,扇动着空气,在夜色中挥舞。 这头等到晚上才出来觅食的碧睛貂,耸了耸鼻尖,忽然嗅到了什么气味,朝着某个方向望过去。 朦胧的夜色中,碧睛貂碧绿的眼眸,瞧见了远处几点人影,或坐或趟,似乎已经入睡。 碧睛貂伸出殷红的舌头,舔了舔它的嘴唇,踏着静悄悄的脚步,朝着那个方向走过去…… 躺在树杈上睡觉的许天溪,耳边隐隐听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声响。 还保留着一丝警觉的许天溪,猛地睁开眼睛,侧头朝着周围看过去。 远处的树林中,居然有一对碧绿的眼眸,在黑夜中摇晃,正在朝着这个方向而来。 许天溪皱了皱眉头,已经猜到了是什么野兽在夜间出来觅食。 这片姣林山脉,蛰伏着许许多多的凶兽,许天溪白天赶路的时候,也偶然瞧见了几头,阶力都不低。 许天溪不动声响地从树上翻下来,一步一步,悄悄走到炭火边,那里正坐着若语儿。 若语儿坐在炭火边,闭目入睡,忽然听见有一双脚步声正在靠近,警觉地睁开眼睛,一转脸就正巧瞧见了许天溪。 两人的脸庞相距一寸,甚至都能感觉到彼此的鼻息。 若语儿微微一惊,往后倾斜脑袋,低声叫道:“许天溪……你干什么?” “嘘!”许天溪朝着前方示意了一下。 若语儿顺着他的目光往过去,顿时发现了那头正在靠近的眼眸,立马警惕起来。 “那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很可能不是什么善类。” 若语儿思考了一会儿,说道:“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走吧。” “嗯!”许天溪也十分同意,毕竟不知道这头凶兽的来历,要是贸然和它打起来,谁胜谁负,还不好说,还是走为上策。 许天溪看了一眼还在熟睡中的四个人,轻轻叹了一口气,捡起地上的几颗石子,朝着四个人打过去。 依靠在树干下睡着的殷阳洪,额头上突然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立马惊醒,捂着脑袋。 “谁?” 殷阳洪睁开他的那一双丹凤眼,用着厌恨的目光朝着周围一望,忽然瞧见了远处正在靠近的一双眼眸,吓得他立马站起来。 几个石头扔过去,也把入睡中的三名女弟子惊醒。 醒来的三人,还不明所以,等到她们瞧见许天溪正朝着她们勾手,依旧是一脸茫然的模样。 第556章碧睛貂 许天溪本想悄悄地将四个人弄醒,然后不惊扰那头走过来的凶兽,就偷偷地溜掉,但是这一个打算,全部让那个长着一双殷阳洪的男子打乱了。 “什么人——” 殷阳洪察觉到黑暗中的那一双眼睛,立马从地上跳起来,高声朝着那个方向叫着。 这一声大叫,顿时暴露了位置。 那头碧睛貂顿了顿,一双碧绿的眼眸朝着声音的来源望过去。 三名女弟子听见殷阳洪的叫声,寻声朝着那个方向望过去,吓得尖叫一声,从地上爬起来。 接二连三的叫声,顿时惊扰了那头碧睛貂,口中吐了吐白烟,朝着那个方向奔跑过去。 许天溪一拍额头,真不该叫醒这几个人,这下全暴露了。 既然都已经暴露了,许天溪也不用再遮遮掩掩,对着四个人说道:“别愣着,我们快走,要是一头阶力很高的凶兽,我们可惹不起。” “等等——”殷阳洪突然出口,制止了众人的动作。 本来也准备逃的三名女弟子,一听殷阳洪的话,不得不停下脚步。 殷阳洪看着许天溪,说道:“我才是队长,你们都得听我的。不就是一头畜生嘛,至于狼狈到要逃吗?我们人多势众,就把这头畜生宰了,当夜宵。” 三名女弟子听后,仿佛也被他的话鼓舞,捏起拳头,严阵以待。 这个时候,那头碧睛貂跳到树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六个人。 六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着这头碧睛貂,体型娇 小,长得毛茸茸,看上去人畜无害的模样。 许天溪说道:“现在我们身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不宜硬碰,已经保存余力,去目的地才对。” 三名女弟子一听,觉得有理,准备对抗这头碧睛貂的决心又动摇了。 殷阳洪的眼神中,不加掩饰地闪过鄙夷之色,说道:“胆小鬼,你是在害怕吗?就这头畜生,长得还没有一条狗大,能翻得起什么大浪,说不定只不过是一两阶的小畜生。” 三名女弟子,相互之间看了看,又觉得殷阳洪说的话在理,又恢复了信心。 “不行……” “住嘴——”殷阳洪瞪着许天溪,叫道,“我才是队长,我的话就是命令,难道你要违反师门的约定吗?” 许天溪想要说什么,但是看到殷阳洪那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又放弃继续劝阻。 殷阳洪冷哼一声,看着蹲在树梢上的那头碧睛貂,不屑地说道:“既然你们怕死,身为师兄兼队长,那我来给你示范示范。” 殷阳洪说完,捏起手中的拳头,拳头上顿时有淡淡的光泽涌动,缠绕着拳头。 殷阳洪一声暴喝,弹跳而起,朝着碧睛貂一拳打过去,拳风呼啸。 碧睛貂眯着眼睛,露出了獠牙,抬起三尺长的尾巴,尾巴忽然变得坚硬如同枪尖,朝着殷阳洪刺过去。 砰—— 夜空中,传来一声闷响,肉拳砸在坚硬如铁的尾巴上,空中溅起了一抹鲜血。 “啊……” 殷阳洪忽然爆发出一声惨叫,从空中坠 落下来,落在地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殷阳洪的拳头上看过去,眉梢不由地跳了跳,——殷阳洪的右拳,已经扎出了一个血窟窿,鲜血汩汩地往外流。 殷阳洪咧着嘴,大口地呼吸着空气,镇压伤口的痛感。 碰了一下钉子,殷阳洪的眼神中露出不甘的神色,看着那头碧睛貂。 碧睛貂的三尺长尾,收缩成一条柔劲的细尾,坚硬如同钢铁,在夜空中舞动着,划过树干,树干如同被刀割,留下一条刻痕。 这是碧睛貂的第一尾:饮刺。 “混账——”殷阳洪大骂一声,对着五个人叫道,“大家一起上,把这个畜生宰了。” “住手!”许天溪当即喝道。 殷阳洪回首看着许天溪,总觉得这个小子在和他自己唱反调。 殷阳洪咬着牙齿,对着周围摇摆不定的人叫道:“我才是你们的队长,听我的,给我上。” 若语儿站在原地岿然不动,如同未闻。 而那三名女弟子,现在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看其余人没有动,也没有贸然行动。 殷阳洪觉得他自己的话,似乎不敢用,变得格外生气,叫道:“景易——你想要干什么?” 许天溪一面警惕着树梢上的碧睛貂,一面说道:“我只是不想让你带着我们送死而已,你还没有看出来吗,这头凶兽,并不是表面上看上去的那样简单。” 殷阳洪却不以为然,刚才的失利,只不过是掉以轻心罢了,要是他拿出全部的实力,这头畜生早就横死当场。 大敌当前,却出现了两种不同的声音,要退要上,摇摆不定。 殷阳洪一步跨到许天溪的面前,揪住许天溪的衣领,恶狠狠地叫道:“我早就看你不爽了,你这是在挑战我的权威?” 许天溪淡淡地说道:“如果你要带着大家去送死的话,我觉得你不配当这个队长。” 殷阳洪哂笑一声,反问道:“你是说,你这块朽木,配当队长咯?就你水字辈,后轩境的玄力?” 站在树梢上的碧睛貂,看着下面吵吵闹闹的几个人,仿佛完全没有把它放在眼里,这让碧睛貂很生气。 碧睛貂龇牙咧嘴,口中吐着白气,竖起坚硬非常的第一尾,朝着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刺过去。 三尺长的尾巴,忽然变长,长成了三丈长,朝着两个人插过去。 速度之快,如同一道闪电。 若语儿瞧见这条急速扎过来的尾巴,惊骇地叫道:“让开——” 许天溪也瞧见了扎过来的尾巴,当即推开殷阳洪,往后推开。 轰—— 地面上顿时被扎出了一口大坑,土地龟裂。 碧睛貂将尾巴抽出来,转而朝着殷阳洪扎过去,毕竟刚才就是这个人准备攻击它。 殷阳洪见那条尾巴朝着他自己扎过来,有了上一次的教训,殷阳洪不敢再硬碰硬,从藏物镜中取出一柄钢针,注入玄气。 钢针顿时震动,发出嗡鸣声。 殷阳洪手持钢针,朝着扎过来的尾巴,一针斩过去。 第557章升阶 夜空中,发出一声嗡鸣的声响。 钢针带着光华,迎着扎过来的尾巴,一针斩下去。 “嚓”的一声,锋利的钢针如同切菜一样,将碧睛貂的尾巴斩断。 一截尾巴飞落在空中,掉在地上,蜷缩了一下,彻底失去生机。 三名弟子见殷阳洪,居然一针就将那条尾巴斩断,顿时信心大涨,不禁对殷阳洪高看一眼。 殷阳洪没有想到这条尾巴居然如此轻易地就被斩断,脸上也露出了神气的模样,故意看了一眼许天溪,嘴角噙着讥讽的笑。 殷阳洪看着站在树梢上的碧睛貂,哂笑道:“哼,你这头畜生也不过如此嘛,估计是一头一阶的小兽,居然也敢跑过来打我的主意。找死——” 殷阳洪现在信心大涨,腾跃而起,身影幻化为三个人影,朝着碧睛貂刺过去。 蹲在树梢上的碧睛貂,看着夜空中飞过来的三个人影,不知道究竟哪一个是真,哪一个是假。 断尾之痛,如同切肤,令碧睛貂对这个人多了几分仇视。 碧睛貂动了动屁 股,屁 股上顿时长出来另一条尾巴,而且此时,碧睛貂的气势大涨,双眼中的碧绿光芒大盛。 站在地面的许天溪、若语儿察觉到碧睛貂的这一变化,两人的脸色同是一变,心中惊骇地叫道:“它的阶力……长了!” 碧睛貂的第二条尾巴:斩钉,使得碧睛貂的阶力顿时从一阶暴涨到二阶,实力飙升。 飞在空中的殷阳洪,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朝着碧睛貂刺过去。 碧睛貂摇动着第二尾,扫过空中,带起呼啸的风声,如同巨浪拍岸。 第二尾扫过三个幻影,顿时将其中的两个震碎,拍在殷阳洪的胸口上。 一口鲜血从殷阳洪的口角吐出来,飞溅在空中。 长尾扫着殷阳洪的胸口,将他直接拍在一颗大树上。 大树也承受不了这种强悍的力道,直接断掉。 殷阳洪又被长尾扫到另外一颗树上,又震断了一棵树。 “啊……” 他的一双殷阳洪中,带着不可思议的神色,心中大骇:“它的阶力……为何突然暴涨,变得如此恐怖。” 殷阳洪直接飞出了百米外,踉跄地站起来,口角挂着鲜红的血液。 许天溪看着殷阳洪,没有一丝怜悯,这个下场都是他自找的。 殷阳洪也察觉出了这头碧睛貂的古怪,叫道:“大家……一起上,一定能将它杀了。” 殷阳洪扶着一棵树,对着众人命令道。 但是三名女弟子犹豫不决,看到殷阳洪的下场,也不敢轻举妄动。 许天溪对着她们三个人说道:“大家清醒点,我们现在走还来得及,没有必要和它硬碰硬。” 三个人觉得很有道理,都点了点头。 殷阳洪几步跨到许天溪的面前,冲着许天溪恶狠狠地叫道:“景易,你这是动摇军心,我才是队长!” 许天溪一把推开殷阳洪,冷冷地说道:“你的脑子不配让你当队长。” 许天溪和若语儿对视了一眼,两人默契地点点头。 许天溪对着三名女弟子说道:“走——” 三名女弟子,也是胆小懦弱之辈,许天溪的话,深得她们的心,跟着许天溪、若语儿的步伐,就朝着深处的树林飞去。 殷阳洪瞪着几个人的背影,气得目眦欲裂,骂道:“混蛋,给我回来,我是你们的队长。” 咻—— 忽然之间,空气中响起一声破空声。 殷阳洪惊骇地转过头,眼前就瞧见了一条通体金色的尾巴,划过夜黑,在黑暗中留下一抹金色的光影。 速度之快,已经快要超出人的反应速度。 碧睛貂的第三尾:金淑,阶力顿时从二阶暴涨到三阶。 这等速度,再加上殷阳洪有伤在身,来不及躲闪。 一道金色的光影穿过殷阳洪的胸膛,带起一抹鲜血。 殷阳洪咧着嘴,感觉到一股钻心的疼痛,低头一看胸口,金色的尾巴直接将他的胸口穿破。 碧睛貂猛地将第三尾金淑抽出来。 嗤—— 一股鲜血,从殷阳洪的胸口处喷出来,如同一股泉水,喷射到天上,持续了几个呼吸的时间,直接将周围的树叶都染得猩红。 殷阳洪的眼神中,带着惊愕、悔恨和痛苦,逐渐失去生机的身体,应声倒地。 杀了这个不开眼的人,碧睛貂的目光投向树林的深处,那个方向,正是许天溪等人逃走的方向。 碧睛貂伸出尾巴,将殷阳洪的尸体拎到面前,张开嘴巴,猛力一吸,强大的吸力撕破尸体,成为碎片,吸入到碧睛貂的腹中。 终于尝到了一点腥味,这让碧睛貂的眼神中多了几分狂热,尾巴一拍树干,借力起飞,猛地跳到夜空中,朝着五个人的方向追过去…… 前方的树林深处,许天溪带着四个人,正望着漆黑的树林深处狂奔。 许天溪不时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远处的夜空中,一轮明月前,有一点黑影在跳动,估计是那头碧睛貂正在追过来。 许天溪不由地加快了速度,脚尖一点树干,借力往前飞。 “你们快点——” 许天溪回头催促了落在后面的三个女弟子。 三名女弟子只有后轩境的玄力,脚力自然比不上心宫境的许天溪、若语儿,被远远地甩在后面。 “等等……” 三名女弟子,眼神中都是带着恐惧,要是早点听许天溪的话,说不定现在已经溜掉了,真是悔不该偏听偏信殷阳洪的话。 许天溪闻声,停落在树梢上,回身看着后方的三名女弟子。 “唉,可真慢!” 许天溪无奈地叹息了一句,站在原地暂时等等她们。 这时,若语儿落在许天溪的身边,冷淡地说道:“还在等什么,难道你要和她们一起陪葬吗?” 三名女弟子虽然玄力低下,确实有点拖后腿的味道,但是许天溪顾念她们都是一群姑娘,能帮则帮,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轻易地就抛下同门。 “你先走,我随后就追上你。” 若语儿迟疑了片刻,脚尖轻点树干,朝着前方的树林中飞去。 这个时候,夜空中突然有一片黑影降下,一条金色的尾巴,朝着树林中插下去。 第558章逃为上策 轰—— 周围的树木都被震散,零零碎碎地断成了几节。 “啊……” 三名女弟子被这阵余波震飞,纷纷撞到在树干上。 碧睛貂轻盈地落在一棵树冠上,三条尾巴在夜空中妖娆地舞动,足足有三丈长,如同三条绫带,在空中飘飘洒洒。 三名女弟子,瞧见这头长尾的凶兽,吓得花容失色,赶紧爬起来,朝着许天溪那边跑过去。 碧睛貂的目光一亮,竖起第三尾金淑,朝着其中一名女弟子扎下去。 那名女弟子正在狂奔,忽然听到头顶的空气中传来一道破空声,应声回头,只见到漆黑的黑夜中,一道金色的光芒划过,然后整个人就失去了力气。 其余的两个女弟子,顿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那名同伴。 那名女弟子,小腹被一条金色的尾巴穿过,鲜血染红了衣裳,红得如同穿上了嫁衣。 金色长尾将女弟子举到空中,碧睛貂张开小 嘴,猛力一吸,一股强大的吸力,直接将女弟子的娇 躯搅碎,一块一块的血肉吸入到它的口中。 碧睛貂嚼了嚼嘴巴,舔了舔还滴着鲜血的嘴唇,眼眸中的光芒更加强盛。 两名女弟子瞧见之前的同伴,就这样眨眼间死无全尸,吓得双脚都在发颤,竟然忘记了逃跑。 许天溪看着已经吓傻的两个人,叫道:“快跑呀,你们——” 两名女弟子,固然知道要跑,但是双脚已经不听使唤,怎么动也抬不起腿。 这个时候,碧睛貂抬起第二尾斩钉、第三尾金淑,朝着两名女弟子扎下去。 许天溪的眉梢一拧,从藏物镜中取出逆刺针,然后朝着那两条尾巴扔出去。 逆刺针带着紫电,在黑夜中闪耀。 两名女弟子眼睁睁地看着,从空中坠下来的两条尾巴,吓得脸色苍白失血。 两人只能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这个时候,空中一道紫光闪过,将那两条长尾斩断。 被斩断的两条尾巴,飞落在地上,蜷缩成一个圆盘,失去了生机。 “嘶——” 碧睛貂失去了两条尾巴,疼得它猛吸冷气,以此来镇痛。 一条人影在夜空中一晃,左右手搂住两名女弟子的腰肢,脚尖轻点地面,带着呆滞的两个人飞走。 许天溪一手抱着一个人,踏空奔跑,朝着远处而去。 今夜同时失去了三天尾巴,断尾的碧睛貂,目露凶光,咬着犬牙,吐着血色的白雾,恶狠狠地盯着远去的许天溪。 碧睛貂动了动屁-股,第四条尾巴长出来,此时,它的气势再次攀升,阶力再一次暴涨到四阶。 似乎每打开一尾,碧睛貂的阶力就会提升一个水平。 第四尾:烈泉,红色的毛茸茸的尾巴,如同水波在上面流转。 碧睛貂一拍尾巴,将周围的一片树木震断,整个身子跳入空中,朝着许天溪的那个方向飞过去。 两名女弟子,经过一场生死的体验之后,性情大变,暗自庆幸有这个人在。 许天溪左右手抱着两个人,使用空步奔跑,显得有些吃力,对着紧紧搂着他自己的两名女弟子问道:“两位姑娘,你们能自己走吗?” “啊……” 一听这话,两名女弟子吓得抱紧了许天溪,仿佛在许天溪的手中,才有安全感。 许天溪被两人柔软的娇柔身躯挤得有些发愣,又赶紧回过神来。 带着两个人,速度无疑会慢下来。 但是碧睛貂的阶力再上一层楼,速度也水涨船高,很快就追上了许天溪。 许天溪听后身后传来的一声巨响,回头一看,一条红色的尾巴,朝着他刺过去。 尾巴上的绒毛,仿佛如同水波一样流动。 许天溪顿时将两名女弟子扔开,减轻自身重量之后,身在在空中旋身飞离,险险地闪开刺过来的这条尾巴。 红色长尾刺空,将前方的一片树林扫断。 整片茂盛的树林,被红色尾巴扫荡过后,开始融化,居然化为一滩浓水,流淌在地上。 偌大的树林中,突兀地空出了一片空地,显得极为不和谐。 许天溪回头看了一眼光秃秃,寸草不生的空地,不禁暗叹这头畜生的尾巴,居然如此恐怖。 许天溪的身在,落在树冠上,面对着前方的碧睛貂。 碧睛貂扫动尾巴,红色长尾迎风疯长,居然长成了三十丈长,足足有一百米,朝着周围狂扫。 许天溪跳入动空中,频频躲过扫来的残影。 然而周围的树林却遭殃了,被这条尾巴扫过之后,全部化为浓水,仿佛是受到了侵蚀一般。 许天溪飞落在一棵树上,从藏物镜中拿出一粒丹药,夹在手指上,说道:“让你尝尝烈焰丹的滋味——” 这可烈焰丹,还是许天溪在齐贤居搜刮到的四品丹药。 许天溪将烈焰丹扔出去,烈焰丹如同一颗弹丸划过长空,朝着碧睛貂射去。 碧睛貂收缩尾巴,挡在它的将它的整个身子包裹起来。 轰—— 烈焰丹砸在尾巴上,顿时爆炸,一层层的火浪喷涌而出,将周围的几百米的树林尽数摧毁,树木都被火海吞灭。 火光滔天,直接将黑夜照亮。 许天溪暗自咋舌,没有想到这四品的烈焰丹,居然这么强悍,果然不愧是四爵炼丹术士炼制出来的丹药,威力非比寻常。 然而,一条尾巴从烈火中扫出来,将周围的火焰尽数扫飞。 一条影子从其中窜出来,落在远处的一棵大树上。 碧睛貂口中嘶吼着,因为它的那条尾巴被火焰灼烧,毛都烧得干干净净。 碧睛貂的目光瞟见了落在树林中的一名女弟子,顿时起意,将尾巴朝着她伸出去。 “危险——” 许天溪大叫一声,但是两人之间的距离相去甚远,已经赶不过去搭救那名女弟子。 女弟子一脸惊恐,突然感觉到胸口一痛,低头一看,红色光秃秃的尾巴,已经刺入了她的胸口。 碧睛貂将女弟子的尸体挑起来,举在夜空中,鲜血还在不断地往下滴。 这一幕,看得剩下的两个人,有些心里发毛。 别看这头碧睛貂长得娇 小可爱、人畜无害,实则凶残无比。 第559章尽力而为 碧睛貂将女弟子的尸体吃下去,仿佛吃到了补品,光秃秃的尾巴上,开始长出绒毛。 因为一场烈火烧毁了尾巴绒毛,这一下,又恢复了过来。 碧睛貂的眼眸中明亮起来,又望向了最后一名女弟子。 女弟子跌倒在地上,看着那双贪婪的目光,似乎已经降下一个目标锁定到了她的身上。 “不要……不要吃我……” 女弟子用着哀求的声音乞求,苍白的脸上,因为恐惧而没有一丝血色。 女弟子又将目光寄托到许天溪的身上,伸出手抓向站在远处的许天溪,大声叫道:“救我,救我——我愿意用一切回报你!” 许天溪一脸冷峻,虽然很同情她的命运,但是空中的那条红色尾巴已经扎下去,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许天溪转过身,果断不去做无谓的事情,飞身朝着远处奔跑,口中念道:“对不起,我能力有限,我已经尽力了。” 碧睛貂将那名绝望的女弟子吸食过后,精神抖擞,其余断掉的尾巴,也开始长出来。 片刻后,四条颜色各异的尾巴,在夜风中招摇,每一根尾巴都长百米,却长在一个娇 小的小兽上,显得十分不协调。 但是外形娇 小的碧睛貂,身手却十分矫健,四只小腿一跳,直接带着四根长达百米长的尾巴,飞腾在空中,在树林中一蹦一跳,朝着许天溪追过去。 所过之处,树木毁坏,周围树林中低阶的兽类,都恐惧地蜷缩在地上,不敢冒头。 许天溪一路朝着前奔,周围的平原渐渐到了尽头,前方就是一片丘陵地带,各种山峰树立。 许天溪回头一看身后,那头碧睛貂还在追赶。 “还是真是有毅力!” 许天溪赞叹了一声,脚步忽然停下来,因为他瞧见了前方站立的若语儿。 “你……快跑呀!” 许天溪看着若语儿,不知道为什么她跑得好好的,会在这里停下来。 若语儿摇了摇头,对着许天溪说道:“我已经到前面探过路了,那里是一片炎热的山地,没有什么好去处。” 许天溪看了一眼跳在夜空中的碧睛貂,焦急地说道:“看来我们只能和它拼了。” 许天溪手中捏着逆刺针,一脸冷峻地看着跳过来的碧睛貂。 碧睛貂踩在树梢上,看着前方的一男一女,口中吐着血色的雾气。 这个时候,碧睛貂抖动了一下屁 股,一条全新的尾巴再次长出来。 随着这第五条尾巴长出来,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有些炎热,靠近碧睛貂的一些树木,树叶开始因为失水而枯萎。 周围的空气,都在这炽热的浪潮中扭曲起来。 许天溪、若语儿皱着眉头,看着那条带着火焰的第五条尾巴,像一条耀眼的火焰,在黑夜中摇晃,格外耀眼。 第五尾:炎螺。 碧睛貂的全身的气势再次节节攀升,气息大变,眼神中的凶光暴涨,能喷出火焰来。 若语儿的口吻中,带着一些诧异的语气,说道:“它……的阶力居然从四阶涨到了五阶。” “五阶……” 许天溪念这两个字的时候,嘴唇都是抽搐的,因为五阶的阶力,相当于婴殿境的玄力。 而许天溪、若语儿两个人,都是心宫境的玄力,论实力,是打不过五阶的凶兽。 许天溪完全没有想到,之前见到这个小家伙的时候,只有一条尾巴,阶力大概也就一阶,但是现在居然涨到了五阶,堪称恐怖。 许天溪心里暗骂那个殷阳洪男子,要不是他非要去招惹这个小伙,现在自己两人也不至于陷入到这种境地。 若语儿从腰间抽出六尺长的长翎,肃穆地说道:“你猜我们能活下来吗?” 许天溪的嘴角惨淡地一笑,说道:“谁知道呢,如果有机会,你就先走吧。” 若语儿的回眸看了一眼许天溪,这才想起来,似乎每次都是通过卖他,才得以溜掉。 若语儿的美目中,闪过一些异样的神色,俏脸有些微变,说道:“你可不要看扁了我,我的真实力可不是像我现在展露出来的。” 事到如今,她还在逞强,许天溪不禁淡淡地一笑。 “来了——” 碧睛貂同时抬起五条颜色各异的尾巴,朝着两个人同时拍过去,空气中夹杂着各种气流,朝着两个人的方向涌过去。 两个人的脚尖点在空气中,踏出空气涟漪,一个空步飞走。 五条尾巴怕打在树林中,方圆五百米的树林,顿时被摧毁,烟尘四起。 五条尾巴,在黑夜中挥舞,划过天际,如同漫天盘绕的绫带,颜色各异,恐怖之中带着妖艳。 碧睛貂用着两条长尾当腿,杵在林地上,身子悬在空中。 碧睛貂再用剩余的三条长尾,朝着两个人纷纷砸过去。 许天溪只感觉空中有一股压迫力降下,头发都在胡乱飘舞。 “好强!这就是五阶的阶力吗?” 许天溪赶紧抬起手中的逆刺针,横在头顶。 铛—— 长尾打在逆刺针上,一股磅礴的力道沿着逆刺针传递到许天溪的手臂上。 许天溪只感觉他自己的手臂快要断裂,整个人直接被拍飞出去,撞倒一排树木。 许天溪的嘴角挂着一丝鲜血,杵着逆刺针,艰难地站起来。 另一方面,若语儿也同样承受不了这条拍过来的尾巴,娇 躯直接飞了出去。 若语儿的朱唇上,也留下了一道血迹,伸出手中的长翎,卷住一棵树,止住了飞出去的趋势。 然而,碧睛貂趁热打铁,又拍出去一条长尾,第五尾炎螺从天而降,带着炎热的气息,宛如火浪降下。 长尾还未落地,一股劲风首先袭来,直接将周围的树木压跨,倾倒在地面上。 身在其中的若语儿,亲身体会着这股压迫力,俏脸上都露出了惊骇之色。 这一尾,带着惊人之威,从天上拍下来,能活活将若语儿拍成肉酱。 远处的许天溪,瞧见这一幕,嘴唇微张,瞪圆了眼睛。 这一尾要是砸在她的身上,恐怕这个跟许天溪合伙了一两年的搭档,恐怕要香消玉殒。 第560章炎地 “小心呀——” 许天溪猛地一蹬双 腿,身子如同一支利箭爆射出去,快得如同一道闪电,瞬间跑到若语儿的身边。 若语儿抬头看着空中即将降下来的长尾,贝齿咬着红 唇,看来今夜她不得不在危急关头展露全部实力了。 但是一个人的出现,却让若语儿的决定落空。 许天溪一掌推开若语儿,然后转身用逆刺针抵挡扫过来的长尾。 飞出去的若语儿,错愕地看着许天溪,伸出玉手,想要去抓住他,但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可望不可即。 此时此刻,若语儿心中起伏不定,她绝对没有想到,这种时刻,许天溪居然会不顾危险,首先将她推出去。 “这个傻瓜,你以为你有多大的能耐……” 飞出的若语儿,看着孤立在热浪中的许天溪,想要返回去救许天溪,但是控制不了自身的颓势。 许天溪看着即将扫过来的烈火长尾,脑中一片空白,以前他没有能力好好保护灵珑,这一次,终于不再重蹈覆辙。 或许是因为若语儿的背影,让许天溪觉得与灵珑背影神似,才会让他做出这种冲动的事情。 这一道带着霸道至极力道的一尾,从夜空中扫过来,“铛”的一声撞击在逆刺针上。 许天溪的双膝跪地,膝盖顿时让整块地面塌陷。 周围方圆几百米的范围之内,所有的树木倾倒,地面龟裂。 许天溪只感觉他的骨头都快要散架了,虎口因为承受着这股蛮力,而裂开口子,鲜血从指缝中渗透出来。 紧接着,长尾横向一扫,带着霸道的力劲,直接将许天溪整个人扫飞出去。 许天溪如同一张纸一样,被这股力道扫向远方的丘陵地带,身在在夜空中划过,直指消没在天际的尽头。 “许天溪——” 若语儿看着这一幕,不禁失声叫道,但是许天溪被扫飞的身影,快速地消失在她的视线内,再也看不到许天溪的人影。 这霸道的一尾,恐怕八成的人都不会活下来。 若语儿的眼眸中,顿时露出了极其愤怒之色,狠狠地等着碧睛貂。 许天溪是因为救她,才会就此生死不明,若语儿当然不会放过这头畜生。 一股蓬勃的紫色气焰,从若语儿的身体上离散出来,丝丝缕缕的紫气,在她的衣发上飘舞,绚丽中带着一种极其危险的气息。 若语儿瞪着矗立在黑夜中的碧睛貂,喝道:“你这畜生,拿命来——” 若语儿在突然之间,气势全变,手中的六尺长翎因为在紫气的灌注下,变得柔劲异常,缠绕着若语儿的身躯盘旋。 若语儿脚步一蹬,地面顿时裂开,带着极强的气势,冲天而起,杀向那头碧睛貂…… …… 姣林山脉次日的清晨,东边的阳光穿破云层,照射在这片极其干旱的地带。 一头小兽,用着鼻尖在地面上乱嗅,准备寻找今日的食物。 这个时候,它的鼻尖忽然闻到了一股陌生的气息,眼眸一亮,循着那方向看过去。 不久之后,它在一片戈壁上,发现了一个人的身体。 这个人衣衫褴褛,嘴角挂着鲜血,现在正躺在戈壁上,一动不动。 那头小兽,用着柔软的舌头,舔了舔獠牙,哈喇子从齿缝中滴落到地上。 但是因为这里的空气燥热,它的口水一接触到地面,又迅速蒸发。 那头小兽,抬起爪子,朝着那个昏迷不醒的人走过去。 顺利来到这个人的身边后,小兽伸出它湿热的舌头,在这个人的脸上舔了舔,像是吃前,要舔舐一下食物。 这个人,正是昨夜被碧睛貂一尾扫飞的许天溪。 已经昏迷了好久的许天溪,忽然感觉到脸上有一种湿热的气息,眼角微微跳动了一下。 终于找了早餐,小兽兴奋地张开嘴巴,准备一口咬下去,美美地饱餐一顿。 突然间,一只拳头带着强劲的力道,朝着小兽的下巴揍出去。 小兽的身躯,如同一颗沙包,直接飞了出去,撞倒在一块岩石上。 坚硬的岩石都开始碎裂,贴在岩石上的小兽,骨骼直接被震散,一半的身子镶嵌在岩石中,不能动弹。 许天溪咬着牙齿,忍着身上的疼痛,从地上坐起来,瞥了一眼这头小兽。 幸好这头小兽的阶力只有一阶,所以身负重伤的许天溪,才能轻易地将其一拳揍飞。 许天溪动了动身体,但是全身上下仿佛要散架了一般,只要稍微动弹一下,每一个关节都在作痛。 “嘶……啊……” 许天溪倒吸一口气,忍着身躯上的疼痛,倒在戈壁上,仰视着天空。 躺在地上的许天溪,用着眼眸,环视了一圈这里的环境。 这里是一片丘陵地带,周围有许多几百米的大山,将这里环绕起来,地形很复杂。 因为这里是背风坡,风吹过这里的时候,下沉变得燥热,使得这里的空气异常地炎热,周围没有一株植物生长在这里,全是戈壁岩石。 “这里是什么破地方?”许天溪在心中嘀咕了一句。 许天溪回想起昨夜的事情,心有余悸,许天溪没有想到,他还能在那股霸道的力道下活下来,真是大难不死。 躺了许久之后,许天溪还是感觉无法动弹,估计身上的一些骨头已经断裂。 “那畜生的力气可真大……若语儿,你可别死啊,要是你死了,我可就白替你挡了。” 此时此刻,许天溪必须先为他自己考虑一下。 许天溪咬着牙关,伸出右手,看着他的手腕。 一只银色的护腕戴在许天溪的右手腕上,但是已经碎裂,成了废品。 “幸好有着四品的护腕,才抵消了那畜生的一些力道,否则,我真的要死在它的尾巴下了。” 这只护腕,是许天溪当初在齐贤居的时候,灰袍人送给他的见面礼,没想到昨夜竟然救了他一命。 只不过,这只护腕因为承受了五阶碧睛貂的蛮力,已经彻底碎裂报废。 许天溪忍着手臂的疼痛感,伸出衣襟中的藏物镜中,取出一支四品疗生签,放入口中。 第561章悸动 许天溪闭上眼睛,吸着疗生签上的符文药力。 奇异的符文,从竹签上散发出来,沿着许天溪的嘴巴,流入到他的体内,修复着一切的伤势。 这些疗伤的符文,穿透血肉骨骼,开始修复受损的骨头血肉。 身体上的疼痛感,瞬间缓解下里。 许天溪也稍微松了一口气,继续闭着眼睛,感受着体内流淌的暖流,都能感觉到伤势复苏的迹象。 这只四品疗生签,可是四爵炼医术士制成的,疗伤的力量非凡,只用了一两个时辰,就将许天溪的体内外所有的伤势都修复完全。 流淌在许天溪体内与皮肤表面的符文渐渐消失,那支疗生签也变成了竹炭,失去了功效。 许天溪“呸”的一声将竹炭从口中吐出来,然后坐起来,慢慢地站起身。 已经恢复如初的许天溪,动了动胳膊四肢,感觉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这疗生签,药力可真强悍,早知道,当初就在齐贤居多拿点。” 许天溪瞥了一眼那头被他揍进岩石中的小兽,只能怪它不长眼。 许天溪环视着四周,感觉这里的空气格外炎热,周围没有任何的植被,连空气都在高温中变得扭曲。 “这里好热呀!”许天溪感叹了一番,在不远处,将插落在一块岩石中的逆刺针拔出来。 身在一个陌生的环境,许天溪必须保持着警惕。 而这里的山峦,都是光秃秃的一片,连一只鸟都不会在这里拉屎。 许天溪在这片山峦中走了许久,发现这里空无一人,只不过有一些习惯于生活在炎热环境小的小兽,活动在这里。 但是这些小兽的阶力十分低,大都只不过是一二阶,与昨晚遇到的碧睛貂,可谓是天壤之别。 这些小兽,瞧见许天溪后,感受到从许天溪体内散发出来的玄力,不禁蜷缩在岩石后,瑟瑟发抖。 许天溪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将手掌放在眉毛上,眺望着远方。 而前方,依旧是一望无际的干燥山丘,光秃秃的岩石,裸露在外面,没有找到一滴水。 许天溪已经好久没有喝过水,而且他的身上也没有带水,忍受着饥 渴之感。 许天溪从藏物镜中取出那一副地图,在地图上寻找着契合这片环境的位置,发现这里是一片荒芜之地,离那片选定的中心地带还隔着很远的路程。 许天溪的心里,又开始咒骂起来,还没有抵达搜寻遗迹的任务区域,就先掉到了这么一块鸟不拉屎的地方,还真是倒霉。 现在许天溪最想解决的问题,就是解渴,但是他逛了大半圈,都没有找到一口泉水。 这让许天溪很奇怪,如果这里没有水源的话,那么这些小兽,是怎么在这里存活下来的? 这里一定有古怪! 许天溪回眸瞧见一头小兽,躲在一块石头后面。 那头小兽也发现许天溪投过来的目光,开始匍匐在岩石后面,瑟瑟发抖。 来自强者之威的气息,让这头小兽惊慌不定。 许天溪看着那头小兽,问道:“小家伙,这里有没有水呀,你们平时都是在哪儿喝水?” 许天溪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用着急切的目光看着小兽。 但是这种正常的目光,却让小兽感到惶恐不安,脑袋缩在前腿中,不敢叫唤一声。 许天溪这才意识过来,这些小兽的阶力太低,还不懂人语,估计在它的眼中看来,许天溪就像是在嚎叫而已。 许天溪收敛起自身的气息,这才让小兽感觉到威压减少了不少。 许天溪模仿着兽类喝水的动作,噘着嘴,在空气中喝着假想的水,然后反复给那头小兽演示了几遍。 那头小兽,渐渐发现这个人并没有什么威胁,才胆大了许多,疑惑地看着许天溪在比划什么。 最后,小兽仿佛是懂了许天溪在示意什么,伸出舌头,在空气中又舔又吸。 许天溪看着它在喝口气的模样,不禁目瞪口呆,——这是在耍人吗?原来它们只喝空气,不喝水! 许天溪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认为自己是白问了。 许天溪手上拿着地图,朝着前面走,准备走出这块区域之后,到山林中去弄点水。 走着走着,许天溪感觉到,覆盖在他皮肤之下的不朽水、无根水,居然在颤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许天溪顿时僵硬在原地,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些不朽水、无根水,可是许天溪在一个多月之前炼制的,平时都是寂静着,为什么这个时候,居然开始躁动起来。 这些低品质的不朽水、无根水,并没有太多的灵性,只会在极少的情况下,会产生这种反应。 许天溪伸出手臂,将覆盖在皮肤上的不朽水、无根水释放出来。 不朽水、无根水居然开始在空气中游弋,像一条绫带在飞舞,而后朝着某个方向漂浮过去。 许天溪怔了怔,这是什么情况? 许天溪感觉跟着不朽水、无根水而去。 两股水液,在空气中彼此交缠,朝着某个方向而去。 许天溪跟在后面,越往那个方向而去,就感觉到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炎热,连地面上的岩石碎块,都承受不住这种炎热,被踩过后,就变成了粉末。 “嘿!你们两个,给我回来——” 许天溪追在后面,不懂为什么突然之间不朽水、无根水就失去了控制,居然不听许天溪的话,开始往某个方向游去。 许天溪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赶紧跟在它们后面。 不久之后,无根水、不朽水停了下来,悬浮在空气中打转儿。 许天溪摸了摸额头上汗水,本来就渴死了,这一跑,就更加感觉口渴。 许天溪看着周围的环境,这里依旧是一片荒原,不同刚才路过地方的是,这里的空气显然更加炎热,空气都变得歪歪曲曲,要是蒸笼里的水汽。 不过让许天溪感觉到有些惊异的,这里虽然热,却是一种湿热,热气中夹杂着一种湿气。 这让许天溪一怔,心想这么热的地方,怎么会有一种湿热之感。 第562章无形之水 许天溪低头看着他的脚下,发现有肉眼难以发觉的湿气,从石缝中冒出来。 因为周围的空气太过于炎热,所以这些水汽一从地下飘出来,就被蒸发于无形。 许天溪拾起地面上的一块石头,发觉这种石头的形状十分不同,与平常的石头截然不同。 “这种石头……” 许天溪看着这种颜色与构造都异于寻常的石头,忽然恍然明白过来,居然是陨石。 许天溪像是联想到了天大的秘密,立马站起身来,朝着周围一望,这附近,都是这种陨石的碎片。 而且这一带是一个凹陷地带,换言之,曾经不知道多少年前,一块从天而降的陨石砸落在这里,将这片土地砸成了一个凹陷地带。 而脚下平铺的陨石碎片,就是那块巨大陨石陨落下来,砸在地上的碎片。 许天溪目光灼热地看着空中游弋的不朽水、无根水,因为激动,嘴唇都有点显得哆嗦。 “难道说……是……是……生涟净水的第三种形态……” 许天溪在念道这句话的时候,心跳怦然加速,激动不已。 这世间有各种各样的水,千奇百怪,但是万水归宗,所有的水都归属于一个本源,而这个本源正是许天溪在无意间解密开的生涟净水。 这种本源之水,外化为各种形态,存在于这个世间。 本源之水,并没有名字,“生涟净水”这四个字,也只不过是许天溪为了庆祝他的这个惊人发现,而自己取得名字罢了。 不朽水、无根水就是生涟净水的两种存在方式,许天溪本以为,这世界上,也就这两种奇异的水,但是今天的种种迹象,让许天溪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本源之水,即生涟净水,很可能还有第三种存在形式,而且极有可能存在于这里。 许天溪的眼神变得灼热无比,要知道,许天溪很多次就是靠着不朽水、无根水克敌制胜,打败了一下玄力还要超越于他的劲敌。 如果能够找到生涟净水第三种形态,加以研究,弄清它的特性,找到研制它的方法,那么,许天溪的实力也在无形之中大增。 许天溪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空中不朽水、无根水的反应,同时生涟净水的外化形态,应该在彼此之间,会存在着一种心有灵犀的感应。 这个时候,许天溪忽然发现,前方的扭曲的空气更加扭曲,像是有一种无形的东西,穿过空气,正在往这边而来。 “那是什么?” 如果实在平时,许天溪或许不会留意空气中的这种变化,但是在此情此景之下,许天溪对周围的每一个变化,都会格外关注。 游动在空气中的不朽水、无根水,瞧见这股无形的波动之后,居然变得暴躁起来,开始在空气中急速盘旋飘舞。 突然这时,那团无形蠕动的空气,朝着不朽水、无根水扑上去,直接将它俩包裹,像是扭打在一起。 许天溪一愣,因为空中漂浮的不朽水、无根水,居然消失不见了,刚才还在他的眼前,但是现在居然凭空消失,仿佛是蒸发了一般。 取而代之的是,空中的一团空气,扭曲得厉害,仿佛翻江倒海,扭曲到形成了一个漩涡。 许天溪还弄不清楚状况,只能小心地观望。 不久之后,不朽水、无根水从那团透明的气流中流出来,盘旋在许天溪的周围,不安地缠绕着。 许天溪看着缠绕在身体周围的两股水液,眼珠子转动了一下,再看着空气中那团扭曲无形的气流,猜想道:“你们被它斗输了?” 不朽水、无根水因为是由许天溪亲手炼制出来,还在它们的水液中注入了他的玄气,沾上了他的气息,所以许天溪对于它俩来说,如同有再造之恩的父亲。 现在它俩,像是一对在外边被人欺负了的小孩,委屈地缠绕在许天溪的周围,乞求许天溪的庇护。 许天溪不悦地摇摇头,责备道:“没用,两个斗一个还输了。” 不朽水、无根水顿时钻入到许天溪左右的衣袖中,仿佛是无地自容。 这个时候,空中的那团无形气流,朝着许天溪涌动过来。 要不是周围有蒸腾扭曲的空气,能让这股无形气流的流动轨迹变得清晰,许天溪真的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它袭击。 许天溪眯着眼睛,朝着旁边一让,那团无形气流掠过空气,扑了一空。 许天溪转过身,有瞧见那股无形气流朝着他流过来。 但是这一次,无形气流像是吸取了经验,居然分散而开,顿时消失了踪迹。 许天溪一愣,目光望着周围,但是周围透明的空气中,并没有瞧见这股无形气流的去向。 许天溪忽然之间感觉都有一些棘手,这种气流到底是什么东西,难道会隐形吗? 消失于无形的气流,突然之间朝着许天溪攻过去。 许天溪感觉他自己被什么东西包裹着,四肢不同动弹。 许天溪惊讶地低头一看,瞪圆了眼睛,居然发现他的下半身不见了,空空如也。 许天溪并没有因为这种无形的束缚而感觉到难受,反而是因为这种奇异的现象,让许天溪感到无比的惊讶。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身体……不见了!” 许天溪再次低头看着他的下半身,又眨了眨眼精,确认他的下半身真的成了透明,还能一眼望见他脚下所踩的石头。 “嘶——” 许天溪倒吸一口热气,先前的口渴感现在被愕然占据。 但是来之身体上的束缚之感,越来越强烈,许天溪才从惊讶中醒过神来。 许天溪不能在这样忍让下去,否则要被这无形的气流活活给缠死。 许天溪控制着自身的玄气,和不朽水、无根水中的玄气相互感应,控制着它俩从衣袖中流出来。 砰—— 无形的空气中,忽然传来一声挤爆的闷响。 许天溪控制着两股水液,将缠在身周的无形气流挤开。 解脱出来的许天溪,又发现,他消失的下半身,居然又回来了。 第563章陨石心 “嗯?” 许天溪看着周围空空如也的空气,忽然之间,仿佛明白了过来。 “它……居然可以让外物隐形!” 经过交锋之中,许天溪才豁然开朗,原来这种五行之水,是可以隐形的。 许天溪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贪婪之色,如果能够讲这种无形之水弄到手,那以后岂不是可以让自身隐形,真正做到来无影去无踪! “哼哼……” 许天溪一脸邪笑,像是一个登徒子瞧见了花姑娘,准备将其据为己有。 许天溪控制着不朽水、无根水,在空气中感应着那种无形之水。 虽然许天溪用肉眼察觉不到这种水,但是不朽水、无根水是可以感应到它的,利用这种特性,许天溪就能捕捉到它。 这个时候,许天溪感觉到不朽水、无根水稍稍有些悸动,顺着这种稍纵即逝的感觉,许天溪立马释放出它俩。 不朽水、无根水朝着一团透明的空气扑过去,因为与那无形之水融在一起,也变得透明而消失于无形。 虽然不朽水、无根水消失透明,但是许天溪却能感觉到一种微不可察的触感,应该是抓住了那股无形之水。 许天溪控制着已经消失的不朽水、无根水流回到面前。 许天溪怀揣着激动的心情,伸出手,去抚摸面前一团扭曲的气流,感觉有些灼热,和这里的空气一样灼热。 当手指抚摸上去之后,许天溪立马发现,他自己的手指彻底消失,变得透明。 “果然是可以让物体隐形!” 经过检验,许天溪证实了先前的想法。 但是这种野生的水,是不可能被驯服的,它所做的反抗,全是处于本能。 许天溪也知道这一点,这种不可驯服的野生水,是留不住的,既然知道了它诞生在这里,它的意义也就被探索完毕。 许天溪收回不朽水、无根水,将这种无形之水松开。 只见前方的空气中,有一团无形的气流在涌动,透明而不可察,只能通过扭曲的空气,才能看清一二分。 对于许天溪来说,重要的不是将这种水抓住,而是要弄清楚炼制它的方法,就像掌握了炼制不朽水、无根水一样,只有知道了炼制的秘诀,到时候想要炼制多少,都是信手拈来的事情。 许天溪放走它,就是想要让这种无形之水,引导许天溪去找到它的出生地。 许天溪循着前方一路走去,发现前面的地势在向下倾斜,渐渐走到凹陷地带的中心。 许天溪停下脚步,看着前方一块巨大的陨石。 它的表面坑坑洼洼,色彩斑斓,屹立在岁月中,不知道已经被风沙侵蚀了多久,上面已经显露出裂痕。 看到这块陨石,许天溪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有了不朽水、无根水的经验,许天溪自然知道,这种无形之水的诞生,一定是因为这块陨石中所蕴含的力量,再加上周围的水汽,在自然的巧合之下诞生的。 许天溪走到那块陨石的面前,伸出手,抚摸在凹凸不平的陨石上面,炽热的陨石,像是火炉中的炭火,不仅硌手,而且还烫手。 陨石表面上的碎片,经过许天溪这一抹,开始碎裂,一些碎屑掉落在地面上。 许天溪从藏物镜中,拿出原本拥有的陨石,仔细比对了两者之间的区别,大同小异,应该就是同一种类型,难怪能孕育生涟净水的另一种形态。 许天溪一拳砸在陨石上面。 砰—— 整块偌大的陨石,轰然炸裂,碎片朝着四周激射。 陨石裂开,一阵刺眼的光芒从其中乍现出来,即使在白天,都让许天溪稍稍闭眼。 许天溪眯着眼睛,看着这光源的来处,陨石爆开之后,地面上留下了一颗鸡蛋大小的小陨石。 而这种刺眼的光芒,就是由它的身上散发出来的。 周围的空气,居然在这个时候开始颤动,蒸腾在空气中的水汽,开始朝着这个方向汇聚而来。 从土地中冒出的水汽,覆盖在这颗陨石上面,开始剧烈颤动,将陨石的光芒都掩盖了下去。 “好强的星光!” 如此耀眼的星光,即使这块陨石陨落下来千万年,依旧维持着震撼人心的能量,使得周围的空气都在荡漾。 周围的水汽扑到陨石上面,一会儿后,那颗陨石居然消失了。 许天溪一愣,随后释然地一笑。 那颗陨石并不是真的消失,而是因为周围的水汽铺在它的表面上,孕育成了无形之水,将这颗陨石隐形了。 许天溪记得那颗陨石所在的方向,朝着那里伸出手,抓住了一颗东西,还感觉炽热烫手。 许天溪将其取出来,那颗泛光的陨石,又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如此强大的星辰之力!” 许天溪感叹了一番,这颗陨石所蕴含的力量,比他手中已经拥有的那一块陨石,还要强大。 “看来陨石里面蕴含的星辰力量的强弱,影响到炼制出来的品种。” 许天溪敏锐地明白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一旦接触到水这一方面,许天溪的思维就显得十分敏锐,对一些隐藏的秘密,洞若观火。 或许,这就是一种被开发出来的天赋,一旦发掘出来,加以培养,就变得势不可挡。 终于找到了原材料,许天溪心里乐开了花,只要拥有了这颗陨石,得到了它其中蕴含的星辰力量,然后将它与普通的水混在一起,就能炼制出这种无形的水。 许天溪像捡到了宝贝一般,将这颗陨石握在手中。 这个时候,许天溪忽然发现,空气中居然有一股无形的气流,正在往他的手上汇聚。 可能是因为这颗陨石的缘故,使得这些野生的无形之水汇聚过来。 “呃……” 许天溪看着这一幕,有些哑然,刚才想尽了办法,都没法制服这种野生的无形之水,这个时候,它们居然倒贴过来。 许天溪看着手中的陨石,赞叹道:“看来还是你厉害!” 许天溪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忽然想起刚才那头小兽的动作,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里的兽类,真的是吸空气解渴。 因为空气之中,就蕴含着这种无形的水。 第564章心宫六散 许天溪现在已经口渴难耐,顾不了那么多了,憋了一口气,朝着周围猛吸一口。 漂浮在空气中的无形之水,被许天溪吸入到口中,一口吞下去。 刹那间,许天溪的脸,变得赤红,从脸颊红到了脖子。 “咳咳……咳咳……” 许天溪掐着他自己的脖子,一个劲地咳嗽,想要把吞进去的无形之水吐出来,但是为时已晚。 许天溪悔不该贸然将其吐下去,因为这种无形之水,水温灼热,吞下去就像吞了一口火焰。 吞下去的无形之水,顺着食管流入到许天溪的胃中。 许天溪只感觉他自己的胃中,有一团火在烧,全身炽热难耐,皮肤都变得通红。 “咳咳咳……咳咳……” 许天溪憋红了脸,用手扇着嘴巴,将舌头吐出来,但是这种解热,根本无济于事。 腹中那一团灼热的气流,如同熊熊烈火,在许天溪的体内燃烧,引得体内的玄气都在乱窜。 许天溪无法解热,只能朝着远处一路狂奔,借此来解热。 但是越跑越热,越热越跑。 整个山谷,都是许天溪在里面胡乱地跑。 “好热……好热……” 许天溪趴在一块岩石上,像一个热锅上的蚂蚁。 “早知道这样,就不该乱吞了。” 许天溪回头看了一眼周围好奇的小兽,那些小兽,都在打量着许天溪,似乎很好奇他在干什么? 许天溪用着憎恨的目光,看着那头之前见过的小兽,就是因为偏听偏信它的话,许天溪才会贸然吞下那股无形之水。 那头小兽,瞧见许天溪投来的目光,拉耷着脑袋,一副很无辜的模样。 其实许天溪会错意了,这头小兽是想说吸这里的空气可以解渴,因为这里的空气中,蕴含着从地里冒出来的水汽。 结果,许天溪直接将那股无形之水吞了进去,显得腹中感觉有一团在燃烧。 “不行了……我快要融化了……” 许天溪赶紧坐下来,调整呼吸,凝神静气,准备以此来平息体内这股灼热的气流。 气流窜入到许天溪的体内,随着周身的玄气在他的血脉中乱窜,使得周身的气血翻涌。 许天溪闭上眼睛,调用身体内的玄气,去化解这种灼热的气流。 就是在这种化解之中,要不断地练气入体,淬炼了许天溪自身的玄气,扩大了府元之内的气量,玄力竟在这种过程中不断提升。 许天溪沉浸于化解这种灼热气流之中,并没有察觉到玄力的变化。 这股自然孕育而成的无形之流,特别是在这种气候灼热的地方孕育而出的,那股炽热的温度尤为持久,在许天溪的体内足足停留了一年。 许天溪这化解,就是用了一年的时间,才慢慢地将其消解完毕。 许天溪脸上涨红之色,渐渐消散下去,皮肤的颜色也变得正常了。 当许天溪睁开眼睛的时候,一股气息波动在周围散开,直接将周围的磐石震碎。 周围生活的小兽,本来已经习惯了这里坐着一个一动不动的人,但是今日,这个人的身上居然爆发出一股更加强悍的气息,压得它们喘不过气来。 周围所有的小兽,都匍匐在地面上,畏惧地看着那个方向,在地上瑟瑟发抖。 许天溪睁开眼睛之后,感觉体内有一种憋屈的情绪想要发泄,竟然是玄力突破之后遗留下的气息。 这种气息,不可以残留在体内,因为对于习玄者来说,这有害无益。 许天溪一拳砸在地面上,将这种憋屈的情绪发泄出来。 地面顿时裂开了一条口子,朝着周围蔓延开去,地面的碎石都被这股气浪掀翻到空中,像一层水波,朝着四面八方铺开。 周围的小兽们,在这种强悍的气息面前,只能臣服在地上,不敢妄动。 许天溪站起身,看着破裂的地表,再看看他自己的手,感觉力量倍增。 “心宫六散!” 许天溪没有想到,第一次吞了那股无形之水,再消解它的过程中,自身的玄力,居然快速提升。 只是用了一年的时间,许天溪的玄力就达到了心宫六散的地步。 “真是因祸得福啊!” 记得一年前,被那头碧睛貂扫飞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不仅无意间找到了生涟净水的第三种形态,而且他自身的玄力也更上一层楼。 这样说来的话,许天溪还得感谢一下那头碧睛貂。 许天溪握着那一刻泛着强光的陨石,这可是天外掉下来的陨石核心,其中蕴含的星辰力量,历经千万年也没有衰竭,其价值不可估量。 许天溪小心翼翼地将其收入到藏物镜中。 既然发现了这种无形之水的存在,许天溪自然要给它去一个名字,但是思来想去,怎么也想不出一个贴切的好名字。 果然,取名字这种事情,对于许天溪来说,是世界上最苦难的事情。 许天溪的目光扫向前方,忽然发现那里有一块残缺的石碑。 许天溪走过去,刨开它表面的碎石,将掩埋在碎石下的石碑掏出来。 这块石碑,经过风吹雨晒,以及岁月的侵蚀,已经变得有些斑驳残缺。 但是破裂的石碑上面,依旧还能看清三个字:止花流。 “止花流……”许天溪喃喃自语,估计这是一块界碑,以前这块地界就被称作止花流。 许天溪看了一眼四周,像这种炎热地带,很久以前居然还有人居住在这里。 这不禁让许天溪联想起了祖地遗迹,那个失落的遗址,究竟去了哪里? 会不会也像这块界碑一样,很久以前就存在于这里,经过岁月的清洗,依旧被埋入了土地中,不为人所知。 “好吧,就叫你‘止花流’吧。” 终于给这种无形之水取了一个名字,许天溪才轻松地站起来。 这种炎热的地带,许天溪已经不能在这里继续待下去,必须早点离开这里,前往目标区域,寻找那个失落的遗址。 虽然许天溪也不确定,在那块中心区域,是否能幸运地找到失落的遗址,但这是长生殿交代下来的任务,必须去走一趟,才能回去交代任务。 第565章炼水 许天溪手中拿着地图,朝着东方而行。 半空中,忽然一道人影划过长空,就落在了一个山脚下。 许天溪找了半天,终于在这里找见了一口泉水。 许天溪像一匹饿狼扑了过去,将头直接埋在泉水中,畅快淋漓地喝了一口。 “真爽!” 已经有一年没有真正意义上地喝过一口水,许天溪再次喝道这股清甜的泉水,不禁赞叹了一番。 许天溪又将头埋下去,咕噜咕噜地喝了个大饱。 许天溪在泉水汇成的水池中,洗了洗身子,从藏物镜中取出干净的衣裳,整个人显得焕然一新。 许天溪低头看了一下自身,满意地点点头。 许天溪从藏物镜中取出那一刻泛光的陨石,正好这里有水源,可以用来试着炼制一下。 许天溪搓了搓手掌,跃跃欲试。 说不定,就能炼制出止花流这种无形之水,只要拥有了这种无形之水,就能让他自己隐身,这无疑在无形之间提升了他的战斗力。 许天溪右手拿着陨石心,左手伸出手掌,朝着水池一抓,一股吸力直接将水池中的水吸取出来,缠绕在许天溪的左手上。 许天溪缓缓地松开右手,右手掌心上的陨石心轻轻地漂浮起来,虚浮在空气中。 许天溪将自身的玄气,注入到泉水中,与每一滴水混合在一起,借此就能控制这股清泉。 许天溪控制着清泉流入空中,缠绕着陨石心盘绕。 这个过程必须集中精神,要控制每一滴水的进进出出,必须让每一滴水均匀地与陨石贴合在一起,才能让清泉在星辰力量的影响下,转化为止花流。 然而这个过程,考验着一个人的控水能力,必须细致到一滴水、一丝水,否者只能炼制出废水,换言之就是失败。 这条经验,可是许天溪在过去七八年间渐渐摸索出来的,这个世间恐怕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一点一滴的清泉,在许天溪的控制下,流向陨石心,在陨石的星光笼罩下,渐渐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只见空中漂浮流动的水流,开始剧烈的冒泡,仿佛沸腾了一般。 在这种剧烈的反应下,许天溪感觉到一种排斥,这些水流仿佛是想离开星光的笼罩。 许天溪自然不能顺其自然,必须克服这种排斥,让这些水流继续在星光中炼化。 渐渐的,许天溪的额头上冒出了稀罕,显然这个过程十分耗费心力。 盘旋在空中的水流,绕着陨石心旋转,如同车轮绕着轴心旋绕,颇为绚丽。 哗啦! 一声水流之声传出,空中笼罩在陨石心上的水流,忽然离散开去,散为一点一点的晶莹水珠,漂浮在空中。 “成功了吗?”许天溪的脸色一喜,释放出玄气,将空中漂浮的水珠笼罩住,挤压在一起。 一股透明清澈的水液,汇聚在空中。 在玄气的控制之下,这股水液流到许天溪的手掌心上。 但是许天溪瞄了一眼之后,整个人的脸色都冷落了下来。 “无根水!” 许天溪大失所望,炼制出来的,不应该是止花流吗,为什么是无根水。 难道炼制的方法不对吗? 许天溪看着盘旋在空中的陨石心,它的气孔中想外放射着耀眼的光芒,连水池中的水也像受到了感应,开始悸动。 许天溪陷入了苦恼之中,为什么这颗陨石心在那片炎热的地带,就能天然孕育出止花流,而他想人工炼制,就不能炼化出来。 许天溪左手握着那颗陨石心,右手捏着在六珑玑得到的那颗陨石,两者除了光泽,所蕴含的能量不同以外,就没有什么差别。 许天溪回想起以前炼制无根水、不朽水的经历,无非是水质的不同,导致了最后炼制出来的品种。 “难道是这泉水的问题?” 如果水质中掺杂着一些盐分,最后炼制出来的就是无根水。 许天溪从新用手掬水,喝了一口,仔细分辨了一下,这池水的水味中,确实带着一些咸度。 许天溪看了一眼水池中,里面有许多的岩石,估计就是这些岩石导致了池水变咸。 先前许天溪喝的水,是直接从山上流下来的甘甜泉水,本以外这池水本源同流,也应该是纯洁的,没有想到带着一些的咸度,导致最后炼制出来的,成了无根水。 终于到了原因,许天溪从沮丧中恢复了信心,又从新开始炼制。 这一次,许天溪从山上流下来的泉水中直接取水,这样就应该不会因为水质的不同,炼制成了无根水了吧! 但是一番辛苦过后,结果却让许天溪大失所望。 “不朽水!还是假的不朽水!” 许天溪瞪圆了眼睛,心中感到一些不可思议。 为什么接连两次炼制出来的,都不是止花流? 问题又出在了哪儿? 许天溪苦恼了起来,手中握着陨石心,坐在了池水边,一脸愁容地看着水池中的涟漪。 “怎么会这样呢?” 许天溪低头看着手中的陨石心,从陨石心里面焕发出来的绚丽光泽,直击人的眼目。 一种震慑人心的星辰力量,从陨石心中散发出来,握在手心,都能清晰地感觉到一种刺入骨髓的力量。 许天溪原本以外,生涟净水的各种存在形式,只是因为陨石中所蕴含的能量不同,和不同的水质产生反应,就能炼制出不同的品种。 但是今天的经历,直接将原本探索出来的规律击破。 “难道是说,无论是什么样的陨石,所蕴含的星辰威能的大小,都不是影响炼制的结果,只是一种必要的材料之一罢了。” 一番苦苦思索之后,许天溪确定他自己之所以屡屡失败,应该还是没有找到炼制止花流的对应水质。 “那炼制出止花流的水质,究竟是什么呢……无根水的水质必须是咸水……真不朽水的水质是要十分纯净的水……” 许天溪的脑袋中,回想着在那片炎热带地的遭遇,所有的经历,都像翻书似的,在他的脑海中接连浮现出来。 最后,许天溪的眼睛中灵光一闪,从地上站了起来。 第566章止花流 “难道是要炽热的水汽!” 许天溪联想起在那片炽热之地的景象,那里的空气中,充满了灼热的水汽,然后在靠近陨石坠 落地带的地方,就孕育出了止花流。 顺藤摸瓜,仔细一番推敲过后,许天溪渐渐有了一丝思绪,如果炼制步骤没有出错的话,那么一定是炼制的水质成了唯一的原因。 许天溪的手一抓,从泉水中吸取一股水流,汇聚在他的掌心。 许天溪运转体内的玄气,在周身急速调运,最后汇聚在手心上。 经过急速运转的玄气,从手心上释放出来之后,就变得格外炽热,直接将许天溪掌心上的水团瞬间蒸发,成了一股看不见摸不着的水汽,弥漫在空气中。 许天溪赶紧将另一只手上的陨石心抛入到空中。 陨石心飞入到空中之后,许天溪再释放出玄气,收聚周围弥漫的热气,控制它们往陨石心上靠拢。 只见空中出现了一幕奇迹,陨石心所散发出来的星光,被水汽揉皱,经过水汽的折射,变得绚丽夺目。 而空中的水汽也似乎吸收了星光,而变得灼热起来,隐隐能看到空气都变得扭曲。 瞧见这一与众不同的景象,许天溪的脸上浮现起一丝喜色,继续控制这些水汽,朝着陨石心笼罩过去。 水汽在星辰力量的炼化下,形成了一股肉眼不可见的气流,在空中盘旋环绕,流过空气,带起一道模糊的痕迹。 “成功了吗?” 许天溪将陨石心吸入到手中,将其收起来,然后释放出掀起,试图去控制那股无形气流。 但是无形气流感受到涌过来的玄气之后,似乎本能地察觉到一丝危机,居然朝着左边游动。 “想跑?” 许天溪似乎察觉到了它的动向,但是这种无形之水是肉眼不可察的,即使出现在人的面前,这个人都不一定会看得见。 所以,一旦让这股炼制出来的止花流逃离,就再也不可能寻回来。 许天溪深知止花流的这一点特性,必须趁机将其收服。 幸好先前在炼制止花流的时候,就已经在它的每一滴水液中留下了自身的玄气,炼制之后,许天溪还能感受到他自己的玄气,在空中移动的轨迹。 许天溪猛然转头,朝着西边的某个方向望过去,似乎感应到了他自己的玄气。 止花流中残留着许天溪的玄气,只要感应到玄气的残留方位,就能间接知道止花流逃到了哪儿。 许天溪当即伸出手,朝着空中一抓,五指內屈,形成鹰爪,一股磅礴的吸力自他的掌心涌出来,将那片空气都吸到了许天溪的手中。 一股隐隐约约的气流,被许天溪吸到手掌中,使得许天溪的整只手都变得透明通彻。 虽然看不见,但是许天溪还能感受到手中捏到了一种微弱的触觉。 “嘶——” 许天溪一触即到这股气流之后,不禁深吸了一口气,立马撒手。 “好烫!” 许天溪在空中甩着手掌,然后又使劲地吹了一口气,才减缓这种烫感。 止花流趁此机会,有逃逸到空中。 许天溪没有想到,刚炼制出来的止花流,像是刚出炉的沸水一样,温度极高,十分烫手。 或许这就是止花流的特性,天生由炽热的水汽做原材,炼制出来之后,温度不减反增,格外灼热。 许天溪看着已经起了水泡的手指,咬着牙齿,看着空气中。 不能就此放弃! “今天制服不了你,我不姓许。” 许天溪痛下决心,仔细感应着空气中的玄气流动的轨迹。 虽然止花流肉眼看不着,许天溪总能通过遗留在它身上的玄气,感应到它的方位,无论如何,止花流都逃不出许天溪的掌心。 许天溪猛地转身,朝着后面的某片空气看过去。 虽然那片空气什么都没有,但是许天溪却能感应到那片空气中,有他残留的玄气,这说明止花流就停留在那片空气中。 许天溪的嘴角浮现起温和的笑,假装什么都没有发觉,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以假乱真。 止花流以为这种威胁的气息已经走远之后,许天溪猛地转身,突然出手,伸手朝着那片空气一抓,将隐藏在空气中的止花流吸到手掌上空。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许天溪自然没敢用手去碰触它,而是隔空牢牢锁住止花流。 止花流自身的温度极高,想要纳为己用,必须想要将其降温,才能与人的肌肤相触。 许天溪的目光朝着左右一望,目光锁定到那块池水中,灵机一动。 控制着手中的无形气流,许天溪将止花流一掌打入水池中。 砰—— 整个水池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轰击,水波激荡,水花朝着四处溅射。 嗤嗤嗤嗤! 整个水池,像是被一股高温蒸发,眨眼间就蒸发成了水汽,周围水雾弥漫。 许天溪不禁咋舌,这止花流所携带的温度未免太高了,居然将一池子水直接蒸发干净。 山上源源不断的泉水,补充着已经干涸的水池,可一旦流入水池中,就被无形的高温蒸发,又成了水汽,弥漫在四周。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后,周围都是白茫茫的一片,空气中充满了凝结的水雾,连视线都变得模糊不清。 等到水池中没有继续蒸发水汽,一口水池又重新被积满了水后,许天溪才将那团无形的止花流吸回来。 被吸力牢牢控制住的止花流,在无形之中挣扎,但是已经无法逃脱。 许天溪将自身的玄气注入到止花流中,与它充分混合在一起,每一丝丝的气流中,都布满了许天溪的玄气。 许天溪通过控制自身释放出去的玄气,进而牢牢地控制住了止花流。 不久之后,止花流就乖乖地笼罩在许天溪的手上,没有了动静。 许天溪的嘴角再次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终于制服你了!” 许天溪的心情格外愉快,前不久才发现止花流的存在,今天又顺利弄清了止花流的特性,还摸清了炼制它的方法。 在许天溪的手上,又多了一种水的品种。 第567章初试功效 许天溪迈着悠闲的步子,一脸神气,不时低头看着他自己的手掌。 只见许天溪的手臂,居然像残缺了一样,看不见他的手去哪儿了。 仿佛整个手臂凭空消失。 其实并不是凭空消失,而是因为许天溪的手臂裹着止花流,而止花流可以让一切物体隐形,使得许天溪看起来,像是残了手臂,整只手透明消失。 许天溪拾起一颗石子,在无形的手掌中掂了掂。 看上去,就像是这颗石子在自己跳动一样,还随着许天溪的移动而移动,显得十分诡异。 “真有意思!” 许天溪掂量着手中的石头,石头在一只隐形的手掌上跳动着。 许天溪內屈手指,将整颗石头握住,被隐形的手指握住遮掩之后,整颗石头也凭空消失。 手掌被隐形之后,遮掩下的东西随之隐形。 “不错不错,这一次真的是发现了宝。” 许天溪得意洋洋,朝着前方悠闲地走,气定神闲,还在意味浓浓地把玩着手中的止花流。 铛铛铛…… 忽然间,许天溪的耳边听到了一阵兵器相互撞击的声音,让许天溪的脚步僵硬。 “嗯?!” 许天溪振动了一下左耳,运用倍听,释放出声波,探听周围这股声音的源头。 释放出去的声波反馈回来,钻入到许天溪的耳中。 许天溪仔细分辨这反馈回来的声波,从这股声音中,听到了一群人凌乱的脚步声,和纷杂的兵器相击的声音。 东北方向,居然有一群人在火拼。 许天溪停止振动耳朵,用倍听大致弄清了状况。 “这种荒山野岭,怎么会有人在这里打起来了呢?” 许天溪有些好奇,调动刚刚制服的止花流,将他的周身都覆盖起来。 眨眼间,许天溪的整个人,因为在止花流的隐形下,凭空消失。 只瞧见泥地上,无端冒出一排脚印,像是有个隐形的人走过一样…… …… 在东北方向的一片树林中,到处激射着火花。 各种玄术到处迸发,直接将这里的树林都毁灭,地面也裂开了一些缺口。 铺了一层枯叶的地上,还残留着一些尸体。 这个时候,三帮人相互对峙。 其中有男有女,但是穿得服饰却泾渭分明,显然是出自不同的玄宗的弟子。 “混账,你们皇极门,居然和后天宫勾结在一起,真是不要脸!” 站在东面的皇极门弟子,听到以这句话后,都笑了起来。 为首的一名皇极门弟子,抚摸着手中滴血的钢针,看着对面的这个人,嘴角浮现起残忍的笑。 “哈哈,长生殿想要独吞遗迹,我皇极门当然是不会同意,我想后天宫的人,也和我们是同一种想法吧?” 皇极门弟子朝着旁边呢看过去,那里站着的,正是后天宫的一群女弟子。 后天宫的人群中,有一个长得妖娆的女子,抚弄着肩前的秀发,掩嘴咯咯地笑。 “你说得对,长生殿卑劣在前,现在怎么能怪我们联合起来对付你呢!” 此时,长生殿这边,只剩下唯一一名弟子,孤立无援地站在一排排尸体旁边。 地上的尸体,也都是长生殿的弟子。 长生殿弟子的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与绝望,没有想到在她出来,奉命寻找遗迹下落的时候,自己一行五个人碰见了皇极门、后天宫的人。 而且皇极门、后天宫还联合起来,一起针对长生殿。 皇极门一方为首的弟子,欣赏着对面的女弟子,啧啧地赞叹了两声,她的细腻白皙肌肤,以及凹凸有致的身体曲线,真是引人遐想。 “姑娘,现在就剩下一个人了,你就束手就擒吧。这样,只要你答应我,去旁边的一片树林中‘小叙片刻’,我就保证能放过你,如何?” “哈哈哈……” 皇极门的弟子,听到这话之后,脸上都浮现起戏谑的笑。 “师兄,也让我去小叙片刻呀!” “对呀对呀,师兄,我也要!” 那名师兄抬起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说道:“放心,等师兄我叙够了,就留给你们。” “呸——” 那名长生殿的女弟子,一脸激愤地看着对面的人,捏紧了手中的兵器,恨不得将这群龌蹉的人统统捅死。 站在一边的后天宫弟子,看着这群男人,不禁也嗤之以鼻,只不过现在双方是站在同一条线上,也没有好去插手什么。 皇极门的那名领头师兄,看着旁边的后天宫女弟子,笑道:“怎么,你们也想来吗。无妨,多多益善嘛!” 后天宫的女弟子们,白了一眼这个人。 “记得不要留活口。” 后天宫一方领头的女弟子交代了一声,领着身后的师妹们,准备离去。 “明白!” 那名男子,将手中的钢针插在地上,扭着手腕,一步一步地朝着那名孤立无援的女弟子走过去,嘴角带着邪笑。 “嘿嘿,我会很温柔的。” 那名女弟子,此时陷入了绝望,一步一步地朝着身后后退。 看来今天注定一死,女弟子心一狠,既然死是无可避免,至少要死得贞烈。 女弟子将手中的兵器,架在她自己的脖子上,准备自刎,也不能任这个人糟践。 咻—— 一道无形的气流击中女弟子手中的兵器,将她的兵器打飞,插落在一边。 “嘿嘿,想死?等我们叙完了,我会亲手送你去死的,你又何必这么着急呢?” 那名男弟子,身法极快,眨眼间就移动到那名女弟子的身边,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 女弟子被他牢牢地擒住,无法动弹,只能恶狠狠地看着他。 “瞧瞧,这光滑的肌肤,真是让我好激动呢!” 男弟子用手指,在女弟子的脸颊上划过,感受着凝滞细滑的肌肤,目光下望,透过衣服的缝隙,瞧见了一条深邃的细沟,在衣裳的遮掩下,若隐若现。 男弟子内心升起一团燥热的火,倾斜着头,强吻着女弟子的雪白脖子。 “畜生……放开我……我长生殿绝对饶不了你们——” “哼!” 男弟子一听,倒是被激怒了几分,将她的外衣直接掀飞,双手紧紧地扣住女弟子的手腕。 第568章杀人于无形 “哈哈哈哈……” 站在对面的皇极门弟子,一个个都在饶有趣昧地欣赏着。 那名长生殿女弟子叫得越激烈,就让他们越爽。 “来吧,宝贝,与其防抗,还不如和我痛痛快快来一场!” 男弟子用着嘴唇,在女弟子的锁骨上轻舔,贪婪地索取甜蜜。 女弟子的眼角挤出一丝泪水,紧咬着牙关,想要拼命挣扎,却又不能,只能活生生地体会着这种屈辱。 “啊……” 忽然之间,男弟子的动作一滞,整个人爆发出一声惊恐的惨叫声。 这一声惨叫,直接让这片树林都安静下来。 站在对面的皇极门弟子,脸上的浪荡笑容都为之凝固,惊疑地看着一动不动的男弟子。 那些已经走出了百米远的后天宫女弟子,听到这一声惨叫,也都好奇地停下脚步,回首看着身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那名男弟子,嘴唇松开女弟子的肌肤,痛苦地咬着牙齿,然后伸出颤巍巍的手,摸向他自己的后背。 等到他收回来的时候,手掌向已经沾满了鲜血。 那名本来已经心灰意冷的女弟子,忽然瞧见这一幕,都是震惊了下来,楚楚可怜的眼眶中,噙着屈辱的泪水,疑惑不解。 不禁是女弟子惊讶莫名,连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惊奇地瞧见,男弟子的后背,居然渗透出鲜血,将他的衣裳全部染红。 “啊?” 女弟子趁机推开男弟子,仓皇地往后退,目光朝着四周张望,不知道究竟是谁搭救了她自己。 “谁……出来……啊……” 男弟子再次感觉到后背传来的刺痛,仿佛有一柄钢针刺入了他的体内。 但是当他朝着四周环视的时候,周围空空如也,看不到任何人。 隐藏在止花流之下的许天溪,全身都已经隐形,当然不会被任何人察觉出来。 隐形之中的许天溪,将手中的逆刺针拔出来,一脚将这名男弟子踢飞。 在其余人看来,那名男弟子,莫名地被踢飞,然后躺在地上死了。 “啊!” 站在对面的皇极门弟子,一个个惊惶不断,瞪圆了眼睛,看着四周空荡的树林。 “谁谁……出来?” 这个时候,准备离去的后天宫弟子,也折回来,瞧见这一幕,一个个的俏脸上,都是带着一些惊疑。 所有人都警戒起来,目光扫视着四周的,只见到空气中有一条血迹,像是沾在一柄兵器上,正在朝着这群人走过去。 “快看,在那里!” 虽然许天溪运用止花流,将他自己与逆刺针隐形,但是沾在逆刺针上的血迹,却暴露了许天溪的位置。 许天溪忽然发现,这个止花流虽然可以让任何物体隐形,但还是有缺点的,并不是完美无缺。 这个世界上,当然不存在完美无缺的东西,否则,得到这种完美无缺东西的人,岂不是要上天了。 后天宫的女弟子,稍微冷静点,说道:“长生殿的人?这里还有长生殿的人!” 此话一出,顿时点醒了众人。 那名长生殿的女弟子,听到这句话,眼中亮起了希望,一双死寂的眼神中也恢复了光亮。 既然被发现了,许天溪必须趁机将他们全部干掉。 地面上刮起了一种无形的风,仿佛有一个隐形人,在地面上奔走。 许天溪握着逆刺针的中间把柄,插在地上。 顿时,一圈气浪散开,将周围两百米的空间笼罩起来,随后,这层气罩中,就穿梭起无形的针影。 从逆刺针身上分化出来的针影,在整个气罩中穿梭。 因为止花流的缘故,每一条针影都是隐形的,可以杀人于无形,真正让人感到恐惧与致命。 “墓天九歌占星斩!”许天溪心中念了一声。 正是《墓天九歌》的下半部玄术,当初张辰给许天溪的第二根蜡烛中所记载的玄术。 几十条针影从逆刺针的针身上分化出来,绕着许天溪的身体盘旋,然后朝着四周乱飞。 嘣嘣嘣…… 隐形的针影在地面中蹿上蹿下,直接将地面都炸破,然后朝着对面的皇极门、后天宫弟子刺过去。 两帮人只瞧见前方烟尘四起,周围有一层气罩将这片空间罩住,然后就有无形的针影,在这里面到处乱窜。 紧接着,一片惨叫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的身上,都留下了伤口,在无形之中被刺死。 飞舞在空中的几十条针影,因为外表沾染了血迹,显形出来。 只剩下最后一名活的弟子,这才看清周围的情况,周围的天空中,到处飞舞穿梭这针影,飘忽不定,带着凌厉的气流。 这名皇极门的弟子,瞧见这一幕后,不禁有点恐慌和惊讶。 身为皇极门的弟子,他怎么不可能知道这种玄术,这不就是皇极门的上乘玄术《墓天九歌》吗? 为什么能使《墓天九歌》的人,要杀皇极门的人,这不是自己人要杀自己人? 那名弟子,百思不解,回头一看周围,刚才还鲜活的人,现在都成了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每一具尸体上面,都留下了许多条血痕。 那名弟子跌倒在地上,看着周围空无一人的树林,结结巴巴地叫道:“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时候,许天溪将插在地上的逆刺针拔起来,笼罩在周围的气罩顿时消散,连同空中的针影也消失于无形。 许天溪将覆盖在表面的止花流汇聚在手心,收入到衣袖中。 此时,他的整个人,从脚到头,依次显露出来。 那名最后活下来的皇极门弟子,瞧见许天溪后,眼眶一震,瞳孔都在他的眼眶中颤抖。 先不说凭空出现的人,就凭许天溪这张面孔,就给了他内心的震撼。 “你是许……啊……” 这名皇极门的弟子,认识许天溪,许天溪当然不能让他把名字说出来,所以直接一挥手,一道胤风痕刮出去,擦破男弟子的喉咙。 男弟子因封喉而死,倒在地上,眼神中还保持着诧异。 许天溪没有想到,他仅仅在皇极门待了一个多月,就有许多人认识他。 可能是因为当初与罗康一战,以及后来发生的事情,让许天溪变成了人人皆知人物。 第569章人怕出名 许天溪将逆刺针身上的血迹擦去,将其收入到藏物镜中,然后走向那名惊恐未定的女弟子面前。 “你没事吧?” 那名女弟子,恍然回过神来,紧咬着颤抖的嘴唇,感激地看着眼前的这个人。 要不是许天溪及时出现,恐怕她今天不仅难逃一死,而且还可能先要受尽屈辱。 “你是……景易?” 许天溪顿时愕然,他突然发现自己居然这么有名,不仅皇极门的人认识他自己,在长生殿也十分出名。 果然,人怕出名猪怕壮,一露面都要招风。 “对,我是!”许天溪无奈之下,只能直面承认。 那名女弟子,上下打量着许天溪,早就听闻那个喜欢慕容九春的守墓人,原来就是眼前的这个人。 经过今天的事,那名女弟子对许天溪的印象大为改观,以前都是从别人的口中听说有关景易的事情。 在长生殿的弟子们口中,景易不过是一个笑料,因为他居然会喜欢身患情毒的慕容九春,真是疯了! 女弟子忽然变得有些尴尬起来,双手握着胸 前,冲着许天溪叫道:“转过头去!” “啊啊……哦!” 许天溪转过头,有些尴尬,将地上的那件衣裳捡起来,然后往后退,退到女弟子的面前,没有转过来去看她。 “给,你的衣裳。” 女弟子粉面羞红,赶紧将衣裳接住,然后穿好。 许天溪估计她应该将衣服穿好了,转过身,看着有些窘迫的女弟子。 “你要是敢把今天的事情传出去,我不会放过你。” 许天溪温和地笑了笑,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女弟子满意地点点头,算他识趣。 许天溪有些好奇地问道:“诶,你怎么会在这里?” 因为许天溪搭救了她自己,女弟子对他心存感激,回答道:“我们师兄姐五个人,本来是选定了这片区域,来寻找失落的遗址。但是没有想到在这里遇见了皇极门、后天宫的人,这些无赖,居然联手对付我们。我们势单力薄,就被……” 后面的事情不说,许天溪也猜到了大概。 许天溪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不解地问道:“为什么皇极门、后天宫的人,会出现在这里?” 许天溪发现女弟子用着怪异的目光望着他自己,好奇地问道:“怎么了?” 女弟子上下打量了一下许天溪,惊讶地问道:“你居然还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皇极门、后天宫的人,已经来到这里。为了争夺那什么祖地遗迹,现在三大玄宗相互攻讦,谁也不让谁。” 许天溪在那片炎热地带修炼了一年多,对外界的事情一无所知。 “原来是这样。”许天溪恍然明白过来。 “嗯!” 女弟子忽然发现天上似乎有了什么变化,抬起头一看,只见天空中的流云,居然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块奇异的图案。 “那是?” 许天溪也抬起头,眯着眼睛看着天空中由白云组成的图案,呢喃地说道:“是师门的信号,让我们回去。” 许天溪有些迷惑,难道长生殿不再找那所谓的祖地遗迹了吗,为什么这个关键时候,居然命令所有弟子回撤? “我们快走吧。” 女弟子点点头,既然师门有令,就只能照办。 两人沿着图案所指的方向飞去,沿路上,不是还能瞧见一些尸体,躺在林间。 许天溪脚踏虚空,在空中奔跑,低头看着林间的那些尸体,有皇极门的弟子,有长生殿的弟子,也有后天宫的弟子。 三大玄宗为了争夺这里,似乎展开了生死较量。 这个时候,许天溪猛然发现一片茂密的树林中,有许多长生殿的尸体,立马停下脚来。 那名女弟子跟上来,好奇地问道:“怎么不走了?” 许天溪的神色凝重,眼眸朝着四周窥视,虽然周围空无一人,但总是感觉有一股神秘的气息锁定了他自己。 许天溪抓着女弟子的手腕,一步飞下大地,躲在一片树林之中。 那名女弟子不明所以,只能由着许天溪的拖拽,一起飞落到树林中。 “你……” “嘘——” 许天溪大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女弟子见后,立马闭嘴,紧张地看着四周。 两人静静地待在林中,屏住呼吸,等待了好一会儿,这片树林中依旧保持着先前的幽静。 只不过空气之中,飘散着一种血腥味。 过了良久,许天溪才敢站起来,朝着一脚迈出去。 女弟子慌忙拉住许天溪,用着忧虑的眼神看着他。 许天溪拍拍她的手,宽慰道:“没事,我出去瞧瞧,你待在这里,千万不要乱动。明白吗?” 女弟子缓缓地松开许天溪的手,郑重地点点头。 许天溪控制蜷缩在衣袖中的止花流流出来,将全身包裹,许天溪的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女弟子的面前,不由让她一惊。 许天溪在止花流的包裹下而隐形,朝着前方一步一步地走,每一步都显得格外地小心,不敢麻痹大意。 那名女弟子,战战兢兢地躲在树丛中,用着仓皇的目光打量着四周的一草一木。 树林中寂静异常,静得连鸟鸣声都彻底消失。 空荡荡的树林,本应该没有任何东西,但是这个时候,一柄锋利的钢针,突然从女弟子的身后悄悄伸出来…… 隐形下的许天溪,还正在往前探索,嗅着空气中的那股血腥味,朝着它的源头走过去。 没过片刻,许天溪就来到了一堆尸体旁边,显然空气中的那股血腥味,就是从这堆尸体飘散出来的。 许天溪朝着周围看了一眼,觉得这里貌似没有什么人,就将覆盖在表面的止花流撤回去。 许天溪没了止花流的隐身,整个身影渐渐显露出来。 许天溪蹲在这堆尸体旁边,察看着他们的伤势,每个人的表情都格外扭曲,像是生前见到了什么恐怖的景象。 许天溪翻看他们的伤口,都是一针穿心,鲜血将周围的枯叶都染成了红色。 这一堆的尸体,一共有十几具,大多都是长生殿的弟子 第570章兵奴 “他们遇到了什么?为什么这么一副惊恐的模样?” 许天溪对他们死前的表情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低下头,看着一具尸体的眼睛。 虽然人死后,不过多久,瞳孔就会变得浑浊。 但是,许天溪从他死前的眼眸中,还是瞧见了一些端倪。 在这名弟子的眼眸中,映着他死前所见到一幕,——有一条黑色的影子。 许天溪又走到其他尸体的旁边,注视着这些人的眼眸,无一例外,这些尸体的眼眸中,最后瞧见的,都是一些黑色的人影。 而这些黑色的人影,似乎是被一根从天而降的线吊着,像一具具提线木偶。 “这是什么东西?” 许天溪一脸迷惑。 由于他们已经死了好几个时辰,瞳孔已经变得浑浊,倒映在眼眸中的影像,也变得模糊不清,让许天溪看不真切。 “嗯?” 许天溪的目光朝着旁边一瞥,忽然发现一条血线,朝着前方延伸出去。 许天溪沿着这条血线望过去,目光瞧见它消失在树丛的深处。 “难道还有个人逃走了?” 许天溪赶紧追上去,沿着这条血滴滴在地上形成的血线,顺藤摸瓜,找到那个生存的人,说不定,就能知道倒是谁杀了这些人。 许天溪来到树丛边,血迹就只在这里消失不见的。 那个人,很可能现在就在树丛的后面。 许天溪缓缓地伸出手,拨开树丛的叶子,目光从叶缝中看过去…… “嘶……啊……” 一名女子,用着玉指紧紧地按着她肩膀上的伤口,汩汩的鲜血从伤口处流淌出来,从她的指缝中渗透,将白皙的玉指染成了红色。 手指触碰到伤口的那一刹那,一股钻心的疼痛感袭来,直接让得这名女子咬着贝齿,倒一口冷气,发出呻 吟声。 若语儿忍着伤口的剧痛,想要努力地站起来。 她必须赶紧离开这里,否则要是那群人发现了她,恐怕下场不堪设想。 若语儿刚走出一步,敏锐地觉察到旁边的树丛外,似乎有什么人在窥视。 “谁?” 若语儿握紧手中的六尺长翎,朝着那个方向劈过去。 长翎如同刀锋一般,直接将树丛切断,木屑漫天飞舞。 刚刚拨开树丛的许天溪,忽然瞧见前方劈过来一道紫色的光影,赶紧往后跌退。 啪—— 一道刺耳的声音响起,地面上直接被劈成了一条裂缝。 树丛被劈开之后,若语儿才瞧见躲在树丛外的那个人,神情不禁凝固住,诧异地说道:“许天溪……你没死!” 许天溪听到这股熟悉的口音,顺着那个方向往过去,果然瞧见了若语儿。 “若语儿……” 许天溪从地上站起来,一脸惊喜,看来那一 夜她真的从那头碧睛貂手上逃脱了,没有白白替她当了那一尾。 “你怎么会在这里?”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顿时间,两个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之色,一起开口说道:“我……” 两个人又立马住口,本想先听对方先说,但是似乎双方都是有这种默契。 许天溪偏头瞧着若语儿肩膀上的血迹,问道:“你受伤了!” 若语儿执拗地否决道:“我没有。” 许天溪无奈地摇摇头,这个人还真是够倔强的,又冷又倔。 许天溪从藏物镜中取出一支竹简,递给若语儿。 若语儿站在原地没有接受。 许天溪走上前,左手捏住若语儿的下巴,撬开她的嘴,然后强行将疗生签插入她的嘴中。 “呜……呜……” 许天溪松开后,若语儿用着怨恨的目光看着许天溪,骂道:“你就不能温柔点?” 许天溪没好气地答道:“要求那么多,好好咬着。” 若语儿含着嘴中的疗生签,感觉体内流淌着一股暖流,将她全身的伤势逐渐治愈,痛觉也开始减缓下去。 许天溪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那一堆尸体,问道:“你们这是遭遇到了什么,为什么只剩下你一个人?” 若语儿吸收完疗生签的药力之后,伤口也复原了,将口中的竹签吐出去。 “寒宫天朝的兵奴。”若语儿淡淡地说道。 许天溪眉头的疑惑更甚,兵奴?他自己从未听说过。 若语儿见他一脸茫然,解释道:“难道你不知道吗?昭明太子率领三万兵奴,兵临姣林山脉,在这里大肆屠杀三大玄宗的弟子。” 许天溪的心中有些惊异,这一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先是皇极门、后天宫掺和进来,又是什么昭明太子。 突然间,姣林山脉成了四方势力角逐的场所,而一切的源头,都是那所谓的祖地遗迹。 “怎么说,你们在这里遇见了兵奴?可是你们这么多人,而且你的实力是心宫境,为什么还打不过兵奴?” 若语儿白了许天溪一眼,看来他是没有见过兵奴,才会站着说话不腰疼。 若语儿解释道:“这一次,昭明太子将寒宫天朝最为精锐的三万兵奴都派来了,个个都是心宫境的玄力。” 许天溪听后,眉梢跳动了一下,内心受到了震撼。 三万兵奴,个个都是心宫境的玄力,那岂不是三万名心宫境的高手? 寒宫天朝的实力,居然如此恐怖! 这也不怪若语儿回落得这个下场,能在一群心宫境高手的围剿之下,顺利逃脱,已经十分不易。 许天溪猛地想起了什么,对着若语儿问道:“你是说,那些兵奴还在这里?” 若语儿点点头,但是有些不敢确定,说道:“可能吧。” “糟了!” 许天溪心叫不好,赶紧转身,朝着走来的路跑过去。 若语儿跟在许天溪的后面,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么着急。 但是等到许天溪回到树丛后,看到的,却是一具尸体。 许天溪的脸色默哀,看着尚有余温的尸体。 那名女弟子已经躺在血泊之中,咽喉处的血液已经凝固,被人一针刺死。 许天溪蹲下身,手掌拂过女弟子的双眼,帮她将狰狞的双目合上。 若语儿来到许天溪的身边,低头看着那具尸体。 “她是?” 许天溪站起来,说道:“她是谁已经不重要了,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 第571章来袭 若语儿点点头,表示同意,这里十分凶险,还不知道那群兵奴到底有没有走。 许天溪、若语儿转过身,刚准备要走,脚步顿时停住。 前方的树林中,忽然从天而降几道黑色的人影,他们的后背都被一条丝线牵着,从天上垂吊下来。 这几个身穿黑色衣袍的人,一个个手上拿着钢针,脸上带着枯木面具。 许天溪终于瞧见了残杀这些人的凶手,但是当许天溪亲眼瞧见这些人后,他的脑海中震荡,一股汹涌的回忆从记忆深处涌现出来。 这些人,许天溪似乎在哪儿见过。 电石火光间,许天溪努力地回想,猛地想起来,所有的记忆都被串联起来。 他们不就是当年,许天溪在六珑玑进入蜃景里后,见到的那一场屠杀战的士兵吗? 还有那个自称昭明太子的人。 所有的记忆都清晰了,许天溪这才想起来,为什么在泽鹿镇的时候,当他听到“昭明太子”这四个字的时候,会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原来当年在蜃景的幻影中早就有一面之缘。 当许天溪还在愣神的时候,几个兵奴手持着钢针,就朝着许天溪杀过去。 几道黑影划过,速度极快,手中的钢针更在空气中留下几道白影。 若语儿瞧见许天溪还在发愣,将他拽过来,叫道:“小心!” 许天溪从回忆中惊醒,几道针影就从他的面前划过,耳边还能听到刺破空气的嗡鸣声。 若语儿拉着许天溪,退到了几十米外。 若语儿对着许天溪娇嗔道:“你发什么愣?” 许天溪眨眨眼睛,虽然他明白了,当年在蜃景中所看的景象,居然就是发生在寒宫天朝的事情,但是现在是生死关头,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留给他去琢磨。 几个兵奴,牵在他们背后的丝线忽然收缩,将他们提到空中,然后又放下来。 许天溪看着在眼前上蹿下跳的兵奴,犹如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天空中牵着他们背后的丝线,控制着这些杀伐傀儡。 几个兵奴从天而降,瞬间出现在许天溪的面前,挥起手中的钢针,就朝着劈过去。 幸好许天溪早有准备,往后一让,险险地躲过他们劈过来的一针。 许天溪趁机一脚蹬飞面前的这个兵奴,将其踢飞到几十米外。 那个被踢飞的兵奴,又被后背的丝线提到空中,然后又降到许天溪的面前。 许天溪、若语儿两人后退到一起,背靠着背,警惕着周围的几个兵奴。 “我们现在只有两个人,但是他们有四个人,而且都是心宫境的玄力。我们打不过他们!” 许天溪笑道:“那可未必。” “傻瓜,你可不要逞威风,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我可不想给你收尸。” “你看着吧。” 许天溪后脚蹬地,朝着前方急射冲刺,朝着几个兵奴冲过去。 若语儿错愕地看着许天溪,面对强敌,他居然不退反攻。 若语儿气得直跺脚,直骂许天溪是个笨蛋。 但是让若语儿惊讶的是,许天溪的身影,忽然从头至脚消失,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周围的四个兵奴,瞧见这一幕,也一愣。 但就是这一愣神的时间,就足以让他们致命。 隐形中的许天溪,抬起拳头,运起十分的力道,朝着面前的一个兵奴一拳揍出去。 这带着强劲力道的一拳,揍到兵奴的胸膛上,直接陷入到了他的胸口中,砸出了一个深坑。 “啊!” 那个兵奴承受不住这强劲的一拳,直接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倒在一棵树干上。 这颗树干也承受不住这股力道,瞬间拦腰折断。 那名兵奴又继续往后倒飞,一直撞到五六棵大树,最后被断裂的树干刺穿身子而死。 其余的三个兵奴,惊恐地看着这一幕,一双眼眸,到处搜索着许天溪的身影。 周围的地面上,刮起了一层枯叶,漫天飞舞,吓得三个兵奴赶紧聚在一起。 许天溪左脚立地,抬起右脚,然后横扫一圈,带着脚风踢出去,直接将一名兵奴的骨架踢断。 咔嚓—— 那名飞出去的兵奴,甚至都能听得到身体里传出来的声响,接着便失去了知觉。 又莫名其妙地失去了一个同伴,剩下来的两个兵奴,眼神中充满了恐慌。 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许天溪又鬼魅般地走到一名兵奴的面前,抬起一掌,就是朝着他的脑门拍过去。 空中只有一阵凌冽的狂风,伴随着这无形的一掌,贴在那名兵奴的脑门上。 枯木面具顿时破裂,朝着四周飞溅,露出了兵奴灰色的面孔。 一股霸道的力劲钻入兵奴的头骨中,直接将他的脑海震碎,口角流下了鲜血,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只剩下最后一名兵奴,看着有一名同伴倒下,却不见这个杀人之人,更看不见他到底是怎么出手的。 牵在兵奴后背的丝线收缩,将他提到空中去,准备借此逃走。 许天溪收回覆盖在表面上的止花流,露出了他的身形。 许天溪抬起手掌,掌心中冒出一束紫色的电光,直冲天际,刺破那名兵奴的身躯,最后在紫电中灰飞烟灭。 站在一旁的若语儿,愣愣地看着这一幕,从许天溪消失,再到他出现,整个局面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走吧!” 许天溪拍拍手,对着一脸痴愣的若语儿说道。 若语儿醒过来,跟上许天溪,追问道:“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许天溪对着若语儿神秘地一笑,说道:“不告诉你!” 若语儿气愤地咬了咬牙,许天溪不说,她还不屑知道呢。 一年不见,若语儿又发现许天溪变强了。 两个人沿着西方一路前进,一路上陆续遇见长生殿的弟子,都是接到了回撤的命令。 荒无人烟的姣林山脉,今天却涌动着许多的人影,都是三大玄宗的弟子,无一不是朝着同一个方向而去。 姣林山脉的西南处边缘,一座不久前才搭建好的宫殿矗立在哪儿。 在宫殿的外围,还能看见几百头旯绝兽在地上走动,口中朝着周围嘶鸣。 第572章结盟 花满集、风满楼两人,此时正站在宫殿的门口,目光眺望着远处。 在两人视线的尽头,那片天空中,有数以万计的人影,垂掉在天际,像一条黑色的线条,铺在天边。 “那些就是昭明太子带出来的三万兵奴吗?”花满集咋舌地问道。 风满楼点点头,说道:“不错,我还听说,那三万兵奴,无一不是心宫境的玄力。” 花满集的心头咯噔一跳,三万心宫境的军队,真是骇人。 恐怕三大玄宗加起来,也没有那么多的高手。 花满集的视线,移动到前方,看着陆续撤回来的长生殿弟子。 “看来差不多都到齐了。” 花满集抬头看看头顶的太阳,估计这时间也差不多快到了,为什么还不见皇极门、后天宫的人前来赴约呢? 陆续撤回来的几千名弟子,都是从姣林山脉中活下来的幸存者。 而这在几千名之中,许天溪、若语儿就是其中之一。 许天溪飞奔在空中,目光看着前方一片兽群中矗立的宫殿,赫然瞧见了花满集、风满楼两人。 许天溪瞥头,有瞧见左右两个方向,居然有皇极门、后天宫的弟子也在朝着宫殿的方向飞过去。 “这是什么情况?” 许天溪有些迷惑,之前三大玄宗还在为祖地遗迹的事情,打得不可开交,宛如死敌,但是现在怎么都在往一个方向汇聚? “看来有大事发生了。” 旁边的若语儿,一脚点在空中,留下一圈空气涟漪,从许天溪身边飞过。 “你知道?”许天溪好奇地问道。 若语儿的神色在这一刻微变,转而淡淡地说道:“我怎么知道。” 话落,若语儿就从许天溪的身边掠过,将许天溪彻底地甩在身后。 不久之后,所有人都飞落在宫殿的前方,站在地上。 眨眼间,几千名弟子,又再次汇聚在一起。 这个时候,左方的空地上,陆续落下来皇极门的弟子,将那一片空地站满。 不久之后,许天溪又发现,右方的空地,又飞落下来后天宫的女弟子,排列成一个方阵。 许天溪收回目光,混杂在人群中。 许天溪左右看了一眼,忽然发现若语儿不知道去哪儿了。 “肃静——” 这个时候,前方的宫殿出传来一声洪亮的声响,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过去。 许天溪抬起目光,沿着声音的源头看过去,声音正是出自风满楼之口。 风满楼站在高高的台阶上,俯视着前方几千名瞬间安静下来弟子。 这个时候,从宫殿中,陆续走出来几个人,两男一女。 当许天溪看见这几个人之后,顿时眯起了眼睛,其中的那两个男的,竟然是张辰、白玉丹。 至于那个女的,因为带着面纱,而不能看清她的面容,只是穿得华贵,耳朵上垂挂在琉璃耳坠。 再加上距离有点远,许天溪更看不清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五个人并排站立在宫殿的台阶上。 这五个人一出现,顿时让在场的三方弟子炸开了锅,议论声从人群中沸腾起来。 “那不是皇极门的首席大弟子吗?” “对呀,那个女的,不是后天宫的素尊吗?” “什么他们会站在一起。” …… 许天溪回头看了一眼周围神情激动的人群,嘈杂的议论声在耳边此起彼伏。 许天溪也看着站起高台上的五个人,三大玄宗的高层人物,现在居然站在了一起,不得不让所有人都感到震惊。 “这是什么情况?”许天溪在心中暗想,“三个死对头,现在站在了一起。” …… 而此时,北边的那片天空下,也刚刚建好了一座雄伟行宫。 这座行宫的天空中,垂吊着三万兵奴,一个个垂着头,如同死物挂在空中。 阳光从密密麻麻的人群中照射下来,映在地上,都变成了斑驳的光影。 站在行宫之前的,依旧是昭明太子身边的心腹之一,黑衣。 黑衣抱着双手,一双剑眉之间,忽然发现了前方的地面上传来什么动静。 不久之后,一只壁虎从草丛中迅速爬出来。 黑衣蹲下身,伸出手掌。 传信壁虎爬到黑衣的手臂上,扭着脑袋,四处打量。 在传信壁虎的后背上,绑着一个小竹筒。 黑衣将它背上的竹筒解下来,从里面取出了一个小纸条。 “走吧!” 黑衣又将传信壁虎放走,壁虎扭动着四肢,迅速消失在草丛之中。 黑衣将纸条打开扫视了一眼,嘴角轻蔑地一笑,转而走进行宫之中。 行宫之中的主位上,昭明太子手中拿着一个酒壶,悬在高空,张着口接住从酒壶嘴口中倒下来的美酒。 昭明太子瞥了一眼走进来的黑衣,没有任何反应,又继续喝着他的美酒。 黑衣单膝跪地,说道:“启禀太子,紫衣传来密报,说长生殿、皇极门、后天宫正集结在一起,似乎意图不轨。” 昭明太子坐直身子,陀红的脸上闪过一丝轻蔑,说道:“让本宫猜猜,三大玄宗是不是见到本宫来了,害怕了,所以准备联合起来,先对付本宫,然后再争那所谓的祖地遗迹。” 黑衣低头说道:“太子英明,那么接下来……?” 昭明太子将手中的酒壶扔到地上,站起来,笑道:“妄想抵挡我寒宫天朝的铁骑,痴人做梦。凡是不归顺于我天朝的势力,都要被抹去。当年的玉神宗都无法阻挡天朝的皇威,如今的三大玄宗算什么,无非是螳臂当车罢了。” 昭明太子一拂衣袖,喝道:“起驾!本宫亲自去为他们送上一份大礼。” 黑衣应道:“遵命——” 黑衣退出行宫,朝着空旷的天地大声喝道:“太子有令,起驾——” 轰隆……轰隆…… 整座偌大的行宫,居然拔地而起。 天空中,垂下来成千上万的细丝,缠住整座行宫,将其从地上吊起来。 悬浮在天空中的三万兵奴,听到命令,仿佛活过来了一本,猛地抬起头,眼眸中一亮。 三万兵奴拉着手中的丝线,将行宫拖到天空,朝着西南方向浩浩荡荡地移动过去…… 第573章太子驾临 宫殿的高台上,花满集、风满楼、张辰、白玉丹以及后天宫的素尊,站列成一排,俯视着前方空地上的一万名弟子。 三大玄宗的门徒加起来,数量也颇为壮观。 花满集对着周围的几个人说道:“人也差不多了,是时候宣布我们的计划了。” 张辰将扇子“啪”地一声合上,背负双手,目光扫视着长生殿的弟子。 他的目光,忽然停留在人群中的某个人身上。 混杂在人群中的许天溪,瞧见张辰朝着他自己投来目光,不自然地错开, 看向别处。 站在高台上的张辰,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旋即也移开目光,免得别人察觉到什么端倪。 几个人纷纷点点头,同意花满集的话。 张辰说道:“既然三大玄宗都已经决定结盟,一致对外,那么在今天这种盛会上,在下就代为发言了。” 花满集、风满楼两人对视一眼,不禁讥笑了一下,立马收敛起表情,点点头。 白玉丹当然是力挺自己的师兄。 张辰又把目光移到后天宫的素尊身上。 而那名带着面纱的女子,则一脸平静地看着前方,一双古井无波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波澜。 她既没有反对,也没有同意。 张辰就当她是默许了。 既然其余四个人都没有异议,张辰便心安理得地往前走一步,对着前方将近万人的人群大声说道。 张辰的声音中蕴含着玄气,所以一开口,就犹如一口洪钟放大了他的嗓音。 “安静——” 这一声毫无情绪波澜的声响,响彻在四周,顿时让所有人都闭上了议论之声。 整片万人所站的场地上,鸦雀无声,只有周围在匍匐休息的旯绝兽,在发出鸣叫声。 站在人群中的许天溪,仰头看着高台上的张辰,依旧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从骨子里透露出一种优越感,作为一名出生豪门贵族的优越感。 许天溪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心中暗忖:“这个张辰,真是不放过每一个出风头的机会。” 张辰坦然站在万人面前,面不改色,俯视着所有人的目光,淡淡地开口说道:“想必大家现在的心里都有疑惑,为何昔日敌对的三大玄宗,现在站在了一起。” 所有人的眼神中都是投来疑问之色。 张辰顿时成了万众瞩目的人,但他也似乎享受着这种瞩目的感觉。 “正如诸位所知,三大玄宗都在争夺祖地遗迹,这祖地遗迹本就属于我们三大玄宗的,但是现在,却又外人想要指染。” 张辰顿了一会儿,继续说道:“这个外人,正是昭明太子。” 站在人群中的许天溪,听到这话后,并不意外,倒是印证了他的猜想。 在赶回来的途中,就遇到昭明太子手下的兵奴截杀,如果不是冲着祖地遗迹来的,那许天溪真的就想不出任何别的理由。 站在高台上的张辰,继续说道:“所以,三大玄宗的高层决定,先结盟一致对外,将昭明太子赶走后,然后再争夺遗迹。” 所有的人,包括许天溪,终于明白了今天的结会,原来是三大玄宗结盟要对付昭明太子的三万大军。 局势变化之快,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因为前不久,所有人都收到了宗门的命令,遇到他派一律格杀勿论,现在居然有联合起来一致对外。 三大玄宗的关系复杂混乱,分分合合。 但在许天溪看来,三大玄宗结盟只不过是无奈之举,毕竟昭明太子手下的三万兵奴,一个个都是心宫境的玄力,放到哪儿,都是令人色变的存在。 只不过这种存在着猜忌的结盟,也是貌合神离。 “哈哈哈哈……” 忽然间,天地之间风云巨变,天色一暗。 空荡的天空之中,忽然回荡起一阵嚣张的大笑,如同山谷里的回音,响彻在整片天空上。 三大玄宗的弟子们,一脸色变,仰头看着天空中压下来的一大片阴影。 站在高台上的五个人,见到这阵巨变,也纷纷抬起头,仰望天穹。 天穹之上,一座行宫缓缓降下,然后悬浮在半空中。 行宫之上,是一片黑压压的人影,密布在天际,将阳光都遮蔽。 整片大地,顿时陷入到一片阴暗之中。 匍匐在地面上的几百头旯绝兽,感受到来自天穹之上的浩荡威压,立马站起来,朝着天空嘶吼。 眨眼间,天地之间变得戎马倥偬,一片杀伐气息蔓延开去。 站在地上的万名弟子,一个个神情惊恐,纷纷警戒起来。 站在人群中的许天溪,抬头看着天空上的那座行宫,雄伟高大,被成千上万的细丝悬吊于空中,要是坠下来,足以压死一片人。 许天溪的目光锁定到行宫的屋檐上。 行宫的飞角屋檐上,一名穿着蟒袍衣裳的男子,站在翼角上,周身散发出一种皇者霸气,用着睥睨天下的目光,朝着身下的众人俯视下去。 昭明太子俯视下去的目光中,闪过一抹红光,闪耀如同烈火一般明亮,使得阴暗的天空中都为之明亮一瞬间。 刹那间,周围的空气都在此刻荡开,一股疾风在地面上席卷而开。 这种天生自带的威能,从昭明太子的举手投足之间散发出来,震慑着在场的所有人。 许天溪仰视着站在翼角上的昭明太子,记忆如同狂潮一般涌起,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在六珑玑的蜃景中,在两军对垒的战场上,就是他从容不迫地卧在玉台上饮酒。 那种皇者临世的气质,独一无二,让许天溪至今感到记忆犹新。 “昭明太子……”许天溪的嘴角微启,轻声地说道,“我们又见面了!” 如果当年是隔着投影到蜃景中的光影,那么现在,许天溪是真真切切地看到昭明太子本人,近距离地感受着他的皇者之威。 昭明太子用着闷雷般的声响说道:“无礼,尔等见到本宫为何不跪?” 昭明太子猛地将身子一震,一股皇者之威散发出来,形成一种压迫力,笼罩在方圆千米的范围内。 第574章皇威浩荡 站在地面上的人,忽然感觉到自身的双膝在微微弯曲,忍不住要跪在地面上。 连那些四阶旯绝兽,仿佛也忍受不了这种威能,全身瑟瑟发抖。 “怎么回事,我的腿?” “好强的威压!” …… 在场的万人,开始爆发出哗然之声,努力站直身子,想要抵抗这种威压。 站在宫殿高台上的五个人,玄力无不是婴殿境,所以在这种皇者威压下,显得从容一些。 张辰抬起双目,看着站在飞檐上的昭明太子,忽然间紧接着双手,牙齿紧咬着,皱着眉头,仿佛看到了死敌。 五个人默契地一震身子,散发出自身的气势。 一阵无形的风卷向四方,将这股威压顶了回去。 空中隐隐能看到两股势力在交锋,连空气都是变得有些蠕动模糊。 失去威压之后,地面上的人,顿感轻松。 站在翼角上的昭明太子,嘴角一撇,带着三分的嘲弄。 这时,张辰对着高空嚷道:“哼,我们为何要向你下跪——” 昭明太子的目光被这句话吸引过去,当他瞧见张辰之中,觉得有几分熟悉。 不久之后,昭明太子便知道这个人是谁了,当年的张家本事寒宫天朝的一个大家族,后被皇室抄家,张家幸存下来的人,没有想到还在这里见到。 也难怪张辰见到昭明太子之后,会露出仇视的目光,原来双方还有一段过节。 昭明太子背负着双手,俯视着地面上的众人,说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片土地,以及站在这片土地上的人,都是我天朝的臣子。臣子见到本宫,难道不应该下跪吗?” 张辰咧嘴讥笑了一声,全身气势徒然大涨,叫道:“哼,恐怕这是你想多了,我们可没有臣服寒宫天朝的意思。” 当年的抄家之仇,张辰还历历在目,就是因为皇室抄了张家,他这个大少爷,才会流落到寒宫天朝的东南边陲,成了皇极门的弟子。 张辰的双脚一蹬地面,地面瞬间龟裂。 张辰的整个人冲天而起,犹如一道惊鸿,朝着昭明太子飞去。 昭明太子无谓地看了一眼冲上来的张辰,看来这个今天张家是要绝后了呀。 昭明太子并没有出手,只是身躯一震,一股威能自他的体内爆发出来,汇成一股无形的气势,朝着张辰扑过去。 “啊……” 有婴殿境玄力的张辰,也算得上是翘楚,但是在这股无形气势面前,宛如螳臂当车。 张辰惨叫一声,感觉他自己的胸口被无形之威震击,冲天而起的身子,顿时朝着地面坠 落。 站在地面上的白玉丹,瞧见坠下来的张辰,感觉跳到空中,接住张辰,缓缓地落在地上。 “师兄,你千万不要冲动呀!” 白玉丹也知道张辰的家事,自然看得出张辰这是失去了理智,他一个人肯定无法对付昭明太子。 昭明太子这些年南征北战,挫败了各大诸侯势力,名声在外,基本上人人都知道他的威名,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虽然现在是同一条阵线上,但是花满集、风满楼瞧见他这副狼狈的模样,还是窃喜了一下,然后假惺惺地说道:“是呀,张大公子,我们只有劲往一处使,才有可能打得过这个昭明太子。” 站在旁边的后天宫素尊,却一直没有说话,好像是在思考什么。 半空中,昭明太子的嘴角闪过一丝嘲弄,抬起手往下一挥,喝道:“这些乱臣贼子,一个不留,杀——” 悬浮在高空中的三万名兵奴,听到这个“杀”字,仿佛热血沸腾,抬起手中的钢针,就朝着地面俯冲下去。 霎时间,三万个人影,从昭明太子的周围扑下去,数量之多,铺天盖地,冲下去的身影刮起了一阵狂风。 站在幢幢人影中的昭明太子,看着地面上仓皇的人群,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意。 天下生命,在他的眼中,都不过是草芥。 陆续着落在地面上的兵奴,拿着手中的钢针,就朝着四周的人群杀过去,犹如虎入羊群。 面对一个个都是心宫境的兵奴,再加上数量众多,三大玄宗的弟子显然迅速败下阵来。 局势转变得太突然,前一刻还是三派结盟,下一刻就是昭明太子带着三万兵奴来捣乱。 此时此刻,四处鲜血飞溅,针影闪动。 混杂在人群中的许天溪,一拳打飞一个兵奴。 在这种混乱的局势中,人人都忙于自保,而许天溪的目光却在到处寻找。 许天溪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若语儿的人影,之前在赶回来的时候,还见到过她,但是这会儿,却失去了她的芳踪。 耳边有听到一道破空声传来,许天溪当即回头,一脚踹飞一名兵奴。 虽然这些兵奴都是心宫境的玄力,但是如今的许天溪,也是心宫六散的实力,丝毫不比这些兵奴弱。 许天溪在慌乱的人群中,一边突围,一边寻找若语儿的身影。 对付这些兵奴,许天溪只需要用体技,一路拳打脚踢就足够了。 此时,站在高台上的五个人,瞧见局势突然失控,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神态各异。 花满集、风满楼两人互相看了看,然后点点头。 风满楼对着其余三个人说道:“各位,恐怕今天昭明太子是存心要来绕局。现在我们的人力尚且不足,不能以硬碰硬,暂时撤退,暂避锋芒。等我们商量好计策之后,再报今日一箭之仇也不迟。” 其余三个人沉默了片刻,确实,现在那个高深莫测的昭明太子,率领三万兵奴,突然杀到,光是数量上,他们这一方就不占优势,要是拼下去,只能是以卵击石。 其余三个人都点点头,准备撤退。 这个时候,空中响起了三道声响,像是蝉鸣,但是这种声响细弱蚊虫,也只有三大玄宗的弟子才能听得见。 众人听到这撤退的声音,也不再迟疑,开始后撤。 存活下来的七八千人,宛如潮水一般地往后撤,翻身跳到几百头旯绝兽的背上,驾着旯绝兽狼狈飞走。 第575章秘密任务 站在混乱中的许天溪,瞧见周围的人都开始撤退了,现在到底是进是退,他自己开始犹豫起来。 这个时候,一道身影忽然闪到许天溪的身边。 “谁?” 许天溪猛然回头,一拳砸向这个人影。 花满集伸手手掌,抓住许天溪打过来的拳头。 许天溪看清这个人后,当即收回拳头,叫道:“二师姐……” 许天溪不明白,为什么混乱之中,花满集找上他。 花满集没有工夫在这浪费时间,直接附在许天溪的耳边,咕噜了几句。 “啊?”许天溪一脸惊诧。 花满集一脸正经地说道:“这是你的新任务,完成任务后,按照指定地点向我汇报。” 许天溪看着花满集递过来的一颗铁珠子,犹豫了一会儿,便接过来。 花满集的嘴角笑了一笑,然后转身,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等到周围的人群渐渐撤退之后,整块扬尘四起的大地,只剩下几个人。 而在这几个人之中,许天溪赫然瞧见了若语儿。 若语儿感觉有一对目光投到她的身上,回首看向许天溪。 “你去哪儿了?”许天溪几步跨到若语儿的身边,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的声调。 若语儿淡淡地答道:“我……” 若语儿停顿了一下,转而附在许天溪的耳边咕噜了几句话。 许天溪听后,脸色渐渐凝重,一脸愁容。 “你是说……他又给我们任务了?” 若语儿点点头。 许天溪口中的“他”,自然就是指张辰。 但是让许天溪没有料到的是,张辰指派的新任务,居然和花满集交代给他的任务是一样的。 仿佛张辰和花满集心有灵犀,都将同一个任务,交给了他们各自的细作。 许天溪看着若语儿,脸上惨笑一下。 此时,三大玄门的弟子,差不多都已经撤走,地面上还躺着一些尸体,都是被兵奴斩于针下的三大玄宗的弟子。 灰尘四起的烟尘中,还带着一些刺鼻的血腥味。 三万兵奴,如同潮水一般,将站在这里的许天溪、若语儿包围过去。 许天溪、若语儿本可以逃走,但是由于临时接到新的任务,又不得不留下来,这也是这项秘密任务中的一个环节。 除了许天溪、若语儿两人外,这里似乎还有其余几个人,貌似是因为没有及时撤走,而被抓住。 一步一步逼近的兵奴,手中拿着滴血的钢针,朝着九个剩下来的人包围过去。 九个人都是三大玄宗的人,不幸没能跟着大部队撤走,所以才留在了这里。 九个人看着周围如同潮水一般围拢过来的人群,渐渐地靠在了一起。 九个人如同孤立无援的羊群,看着周围一个个杀气腾腾的兵奴。 许天溪和若语儿紧紧地靠在一起,一边警惕着周围的兵奴,一边低声说道:“这不是让我们留下来找死吗?” 若语儿一脸冷漠,没有说话,显然也是被眼前这么多的兵奴感到心惊。 在这成千上万的兵奴中,想要顺利完成那个秘密的任务,许天溪感觉到希望渺茫。 现在许天溪连自保的希望都看不到了,更别提那该死的破任务。 站在前排的兵奴,枯木面具下的一双眼眸泛起了杀光,抬起手中的钢针,准备朝着这九个人刺过去。 “住手——” 忽然间,天空中飞下来一道黑色人影,砸在地面上,地面都为之龟裂,一些碎石从这个人的脚下散开,将周围的兵奴震飞。 其余的兵奴瞧见这道黑色人影,先是一惊,然后恭敬地垂下了脑袋,仿佛一副死了的模样。 “退下——” 这个黑色人影,正是昭明太子的左膀右臂之一,黑衣。 黑衣的一声呵斥,如同洪钟一般,响彻在三万兵奴的耳中。 所有的兵奴纷纷垂下脑袋,双手自然下垂,然后被背后的丝线吊入空中。 眨眼间,三万兵奴齐刷刷地垂直升空,被无数条丝线挂在天空,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将普照下来的阳光都遮蔽了。 大地顿时变得空荡起来,只剩下三大玄宗的九名弟子,以及黑衣一人。 黑衣的目光扫向若语儿,然后不动声色地看向其余八个人。 许天溪看着这名身穿黑色衣裳的人,从他的身上,许天溪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强悍的气息。 这个人,无疑是一名高手。 黑衣冷声说道:“太子保你们一条小命,还不快谢过皇恩!” 九个人的脸上,表情各异,但是没有人率先回应。 黑衣似乎早就料到这一幕,嘴角上冷哼了一声,看来边陲的人,一个个都是没有受到教化的人。 轰—— 本来悬浮在空中的那一座行宫,在这个时候,从天而降,坠 落在地面上,直接将修筑在地面上的那一座宫殿压垮,重在它的废墟上。 行宫之上,昭明太子依旧站在屋檐的飞角上,嘴角弯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十分诡异,目光俯视着被捕的九个人。 “黑衣,将他们押过来。” 黑衣听后,对着昭明太子恭敬地拱手,然后对着身后说道:“将他们押下。” 黑衣身后的空气中,突然开始蠕动,不久之后,十几个兵奴从空气中走出来,将九个人纷纷扣下。 在黑夜的带领下,九个人被带到了那一座行宫之前。 “跪下!” 九个人强制被摁在地上。 虽然心中不甘,但是九个人也知道现在的处境,只能默默地忍受着。 九个人的目光朝着前方仰视过去,锁定在了昭明太子的身上。 这个时候,几十个兵奴抬着一座白玉雕镂而成的石凳,放在行宫的前方。 昭明太子一步踏空,下一瞬间,身子便出现在石凳上。 昭明太子一挥衣袍,坐在石凳上,一只脚跨在凳子上,一只手依靠在扶手上,撑着下巴,一脸微笑地看着这九个被捕的弟子。 许天溪看着这个吊儿郎当坐在玉石凳子上的昭明太子,哪有一点皇者气度,活像个痞子。 黑衣走到昭明太子的身边,拱手禀道:“启禀太子,人已经带到了。” 昭明太子含笑点点头,目光扫视了一遍这九个人,脸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深意之色。 第576章游戏 “将本宫的临泉桀酒拿过来。” 黑衣应了一声,朝着后方的行宫大叫道:“来人,呈酒——” 不久之后,行宫中走出几名侍女,手中端着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只酒壶。 一丝丝的沁人香气,从酒壶中飘入出来。 即使距离相隔甚远,许天溪都能嗅到这股清香。 这股清香,仿佛有一股牵引玄气的功效,当许天溪一嗅到这股酒香之后,体内的玄气,都仿佛受到了波动。 许天溪看着那一壶酒。 昭明太子将酒壶高高地悬在空中,然后将酒壶中的美酒倒下来。 一股白浆直接从酒壶中流淌出来。 昭明太子张开嘴巴,刚好用嘴接住倒下来的美酒。 一股浓烈的酒香,在这片天地间飘荡,钻入了九个人的口鼻中。 许天溪贪婪地嗅了嗅,感觉这股酒香中,蕴含着一股摄人的力量,应该是一种可以提升玄力的药酒。 光是闻着这股酒香,就能让人体内的玄气产生波动,要是喝上一口,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许天溪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这个昭明太子可真是奢侈,光是这种得之不易的药酒,就能当水一样喝,果然是太子爷。 此时,九个人群中,一名叫苏玺的男子,呢喃说道:“我听说,这个昭明太子,最大的爱好就是戏耍人,现在我们落到他的手上,不知道要受到什么折磨。” 许天溪闻声回头,看着这名男子,瞧他的服饰,居然是长生殿的弟子。 同为一门,又沦落到现在这种情况,两个人彼此之间看一眼,倒是觉得有几分亲切感。 “兄弟,你为什么没来得急走呀?”许天溪好奇地对着苏玺问道。 “能走得了吗,像我们这些脚慢的。” 许天溪闻声看过去,说这句话的人,竟然是一个皇极门的弟子,名叫陶营。 不过幸好这个陶营并不认识许天溪这张脸,否则今天许天溪的身份就有可能要暴露了。 跪在陶营身边的,还有一名长发男子,依旧是皇极门的弟子,名叫高兵。 高兵一脸苦笑地说道:“要怪就怪我们的腿短,没能及时跑掉。” 许天溪左右一看,这九个人之中,除了若语儿、苏玺之外,就是皇极门、后天宫的弟子,一个个都是垂头丧气,仿佛已经是在等死了。 许天溪大致明白了过来,这几个人估计是因为玄力比较低,所以在刚才混乱的时候,没能随着大部队一起撤退。 站姿昭明太子身边的黑衣,恭敬地问道:“太子,这些人怎么办?” 昭明太子微笑了一下,然后云淡风轻地说道:“还能怎么办?斩了。” 此话一出,吓得九个人精神一震。 昭明太子瞧见这九个人惊慌的神情,忽然哈哈大笑,说道:“真是经不起骗呀!” 九个人一听,这才松了一口气。 原来刚才昭明太子是故意说这句话,来恐吓众人的。 昭明太子摇着手中的酒壶,神情悠闲地说道:“这些人,本该死。但是今天本宫心情好。” 昭明太子站起来,看着九个人,一脸戏谑地说道:“这样好不好,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如果你们能成功在这个游戏中活下来,本宫就放你们走。” 九个人相互之间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昭明太子见九个人居然不理会他,脸色一怒,转身说道:“斩了——” “等等……” 九个人赶紧答应。 昭明太子转过身,脸色又突然一笑,乐悠悠地说道:“哼,算你们有点脑子。” 站在旁边的黑衣,却一脸默哀地看着这九个人。 在黑衣看来,与其被昭明太子戏耍,还不如直接自杀来得痛快。 但昭明太子既然有意想要玩一玩,黑衣自然不能说什么,只能用着怜悯的目光看着这几个人。 黑衣拱手问道:“太子想要怎么玩?” 昭明太子拍了拍手。 这个时候,几名兵奴抬着一张桌子,放在九个人的面前。 在桌子上,放着三颗黑色的药丸,以及一把匕首。 九个人纷纷看向昭明太子,不知道这是要玩哪一出。 昭明太子的目光依次扫过这九个人的面孔,似乎是在物色参与这场游戏的人。 九个人纷纷错开目光,每个人都不想被昭明太子挑中,玩这个所谓的游戏。 昭明太子看来看去,脸上有一些为难。 “该选谁呢?” 昭明太子太子的目光一亮,锁定在后天宫的三名女弟子身上,说道:“就你们了。” 三名兵奴立马将三名女弟子拖出来,摁在桌子案前。 “呜呜……呜呜……” 三名女弟子纷纷被兵奴灌下一颗药丸。 三名女弟子,伸出手抓着自己的喉咙,想要把那一颗吞入腹中的药丸吐出来。 但是为时已晚,强行灌下去的药丸,在每个人的体内游走,深埋在五脏六腑之中。 “咳咳……你给我们吃了什么?” 昭明太子笑了笑,走到三名女弟子的面前,蹲下身,说道:“毒药。” “啊!”三名女弟子花容失色,惊恐地看着昭明太子。 而昭明太子却是一脸微笑,转而说道:“哦,本宫忘了告诉你们,你们三个人,吃的是毒药,但是其中的某一个人,吃的既是解药又是毒药。” 三个人又惊又疑,不知道昭明太子这个想要干什么。 昭明太子撇撇头。 这时,一名兵奴又将一炷香插在三人面前的地上。 昭明太子在一名女弟子的鼻子上刮了一下,笑道:“这种毒药会让你们生不如死,但是呢,时间只会持续一炷香的时间。如果你们三个人能够挺过这柱香,就算你们成功了。本宫一言九鼎,只要活下来的人,就能平安无事地离开这里。” 昭明太子拿起桌子上的那把匕首,对着三个人晃了晃,说道:“要是你们忍不住了,就可以拿它破开其余人的肚子,将那枚解药拿出来哟。但是那枚一半是毒药,一半是解药的药丸,究竟被谁吞下去了,本宫也不知道。” 昭明太子邪魅地笑了笑,将匕首扔到三个人的面前,然后回到玉石凳子上,开始看戏。 第577章解药 跪在一边的许天溪,听到这个游戏的规则后,不禁暗暗吸了一口气。 这是要让她们同门厮杀啊! 要是某个人承受不了毒药的痛苦,就有可能拿起地上的匕首,活生生地剖开同门师姐妹的肚子,找那一刻解药。 这个规则中,更为致命的是,没有人知道哪个人吞下的药丸,即使解药又是毒药。 时间见见地流逝,那一炷香也开始一点点地然后。 而那三名后天宫的女弟子,脸上渐渐开始发黑,吞入腹中的毒素药丸似乎开始在发挥药性了。 这种毒,并不致命,但是却能让人生不如死,如同再被千刀万剐,而且这种痛苦会随着时间而越来越强烈。 “啊……啊……我感觉……好痛呀!” 玄力稍弱的那名女弟子,表情扭曲,滚在地上呻 吟。 其余的两名师姐,将她扶起来,抱在怀中,安慰道:“师妹,再忍忍……再忍忍……还有半柱香的时间,我们就能离开这里了……” 说着话的时候,其余两个人都是表情痛苦,显然她们自己也都开始承受不了这种毒性的痛苦。 坐在玉石凳子上的昭明太子,悠哉地品味着酒壶中的美酒,一脸期待地看着这三个人。 好戏在刚刚开始。 跪在一旁的其余九个人,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眼神中都泛起了一丝怜悯之情。 像这种生不如死的痛苦,还不如给她们一个痛快。 但是三个人心中都怀揣着一丝希望,只要挺过了这一炷香的时间,就能活命。 “师姐……我受不了了……让我死吧……” 那名被称作师姐的长发女子,紧紧地搂着小师妹,虽然表情痛到狰狞,但还是挤出一丝笑容鼓励道:“再忍耐一下……时间就快到了……” 三个人的目光,都朝着那一炷香望过去,眼看着只剩下五分之一的时间,胜利在望。 小师妹咬着贝齿,点了点头。 长发女子紧紧地捏着手指,白皙的手掌上,青筋都在这一刻冒出来,显然她也是疼得不能自已。 但为了那一丝的希望,还在苦苦地坚持着。 “我们是同门师姐妹……我们不能互相残杀……我们指定要坚持下去……” 其余两人,听到长发女子的这句话后,仿佛受到了感触,眼眶中噙着盈盈的泪水,重重地点点头。 三名女弟子,不断地发出痛苦的哀嚎,身在在地上打滚,五根手指在泥地中抓过一道一道的痕迹。 这一阵刺耳钻心的叫声,飘到其余六个人的耳中,听着都不是滋味。 但是没有人敢去插手,要是激怒了这个性情不定的昭明太子,没有人知道是什么下场。 六个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们在痛苦中煎熬着。 这种煎熬,如同再被千刀万剐,这种痛感是从内而外传递出来,通入骨髓。 三人中,最小的小师妹终于是忍不下去了,忽然拿起地上的那把匕首。 “小师妹……你干什么?” 三人中,穿着青色衣裳的女子,用着抽搐的手掌,抓住她的手腕。 因为要忍受这种钻心的痛苦,小师妹的嘴唇都被咬破了,丝丝鲜血从嘴唇上流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师姐……我忍不下去了……” 小师妹说完,双手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匕首,朝着她自己的小腹捅下去。 虽然不能做出残杀同门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但是自尽总是可以的,这也是一种脱离苦海的办法。 小师妹痛苦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丝解脱的微笑,痛苦到扭曲的脸,稍稍缓解,然后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鲜血从伤口处不断地往外流淌,将这块土地的泥土染成了红色 “小师妹……” 青衣女子搂着她的尸体,一边承受着体内毒素的痛苦,一边受着痛心疾首的煎熬。 这个时候,那名长发女子,突然像发了疯一般,从地上爬起来,爬到小师妹的尸体旁边。 “解药……解药……” 长发女子爬到尸体旁边,颤巍巍的双手握住匕首,将其拔出来,然后又朝着尸体扎下去,划开尸体的肚子,双手在肚子里面乱掏。 “解药……解药……” 长发女子一边在尸体中的肚子里翻来覆去地寻找,口中一边痴痴地念叨着。 那名青衣女子,一脸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师姐,她仿佛像是疯了一般,在掏自己同门师妹的五脏六腑。 “师姐……” 青衣女子抓住她的双手,忍着疼痛叫道:“你在干什么……她是我们的师妹呀……” 长发女子已经失去了之前的理性,在钻心的痛苦面前,已经疼到眼眶中布满了血丝。 长发女子沾着鲜血的双手一滞,哆嗦的嘴唇颤抖地呢喃道:“解药……解药……不在她的肚子里……” 长发女子将布满血丝的双眼,盯向青衣女子的肚子上,口中发出了咯吱咯吱的笑。 “解药……在你那里?” 青衣女子吓得往后蹬了几步,但是因为体内的剧痛,没能退远。 长发女子的一双血手,将地上的匕首拾起来,然后踉跄地走向青衣女子,口中痴痴地说道:“解药……我要解药……我受不了……” “师姐……不要……不要……” 疼到无法逃跑的青衣女子,看着恐怖的长发女子,双 腿在地上乱蹬,不断地往后退。 嗤—— 匕首瞬间扎下去,一道鲜血从青衣女子的肚子中飞溅出来,洒得长发女子一脸都是。 “解药……解药……对不起……我忍不住了……对不起……” 长发女子布满血丝的眼眶中,流转着泪水,双手却在剖着青衣女子的肚子,在她的肚子中翻找了那枚所谓的解药。 但是找了半天,长发女子都没有找到那一枚解药。 这个时候,长发女子的眼神猛然一震,口中呢喃地说道:“解药……也不在她的肚子里?” 长发女子的目光,渐渐地移动到她自己的肚子上,然后惊悚地明白过来。 “呵呵……呵呵……” 仿佛失去神志的长发女子,一脸痴痴地笑,口中呆滞地说道:“原来……你在我肚子里呀……呵呵……呵呵……” 第578章戏弄 这个时候,那一炷香已经燃完。 而长发女子,就是三个人中,最后一个忍受住痛苦煎熬,活下来的人。 坐在玉石凳子上的昭明太子,一脸欢喜地看着长发女子,说道:“恭喜你,你获胜啦。本宫金口玉言,你可以走了。” 一炷香过后,毒性也就消失。 那名长发女子,似乎也没有感觉到体内再有痛苦,但是当她的目光,触及到身边的两具尸体的时候,不由惊恐地跌倒在地上。 最初说不能为了一己之私,干出残害同门的人是她,可最后违反这个口头约定的人,也偏偏是她。 此时此刻,长发女子看着两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再低头看着她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脸上不由地笑了。 笑得很开心! “解药……解药……我要解药……” 长发女子捡起地上的匕首,双手反握,然后朝着她自己的肚子刺下去。 没有感觉到丝毫痛苦,长发女子划开她自己的肚子,双手伸入伤口中翻找着那枚所谓的解药。 片刻之后,一滩鲜血从地上散开。 长发女子最后倒在血泊中,与她的同门师姐妹躺在一起。 而她的手中,却多了一枚浸满了鲜血的药丸…… “哈哈哈哈……” 坐在玉石凳子上的昭明太子,看着这一幕,不禁狂喜地笑道。 啪啪!啪啪! 昭明太子一边鼓着手掌,一边赞叹道:“精彩,精彩!” 这戏剧性的收尾,并没有让昭明太子感到失望,这似乎才是他想要的一出戏。 跪在远处的其余六个人,脸色则是一片苍白,面无表情。 许天溪看着倒在血色泥地中的三具尸体,没一具尸体的肚子,都已经破烂不堪。 而杀死着三个人,并开膛破肚的人,并不是别人,正是她们自己。 许天溪感觉后背都在发凉,表情呆滞,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表达此刻的惊骇。 许天溪见过蛮荒之地的人,为了生存,相互啃食,但是没有见到过像这样戏耍人性,玩弄人心的。 看到同门师姐妹惨死,唯一剩下的一个后天宫女弟子,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脸上一阵后怕。 如果刚才被选中的人,是这个圆脸女子的话,那么下场,也会如同她的师姐妹一般。 跪在许天溪旁边的苏玺,低着头,颤栗着说道:“这个昭明太子,果然如同传言的那样,以耍人为乐。” 如今,许天溪才理解了苏玺的话,这个昭明太子果然是一个性情乖戾的人。 昭明太子仿佛意犹未尽,目光扫向剩余的六个人。 六个人纷纷垂下目光,生怕被他选中,成了下一个被他取乐的牺牲品。 “接下来,该选谁呢……” 昭明太子的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手指来回地指着六个人。 “你?” 苏玺大惊失色,赶紧摇手说道:“不不不……” 昭明太子瞧见他吓破胆的模样,仰头大笑,然后又指着皇极门弟子陶营。 “那么你?” “啊!”陶营吓得往后一跌,叫道,“不……不……” “啊哈哈哈……”昭明太子笑得前仰后合,看到他们一副吓得要死的模样,真是好玩! 昭明太子的笑声,渐渐冷落下来,手指在六个人之间晃来晃去,最后指着许天溪说道:“那就你吧。” 许天溪目光一凌,缓缓抬起头看着昭明太子,他的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期待之色。 许天溪心里冷笑一声,看来他自己今天是很倒霉了。 许天溪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装出一副懦弱怕死的模样,而是一脸平静,这倒是让昭明太子十分感兴趣。 随后,昭明太子的手指,又指向若语儿,说道:“还有你。” 若语儿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昭明太子,眼神中有一种复杂的神色,最后淡然地接受。 站在昭明太子身边的黑衣,当即说道:“太子,这……” 昭明太子瞪了黑衣一眼,打断了他的话,说道:“点的人又不是你,你着什么急,要不你替她?” 黑衣悻悻地退到一旁,不再说话。 昭明太子转而看着许天溪、若语儿两人,嘴角带着一种玩味的微笑,这种无邪的微笑,却能让人感觉到毛骨悚然。 啪啪! 昭明太子拍拍手,示意侍卫将道具搬上来。 不久之后,空地上架起了一口大锅,锅底堆着薪柴在燃烧,烧着锅中的一大锅水。 随后,一个铁笼放在地上,侍卫将若语儿拉起来,将她关在铁笼中,最后用一把锁将牢门锁住,取出钥匙,呈给昭明太子。 许天溪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这是要玩哪一出? 其余的几个侍卫,将锁在铁笼中的若语儿,放置在大锅里。 若语儿低头看着浸没在周围的水,这是要把她慢慢煮熟。 “若语儿……”许天溪挣扎地站起来,却被周围的侍卫摁在地上。 “你们有本事冲我来呀!” 许天溪怒目圆睁。 周围的四个人没有一个人敢开口,怕被牵扯进去,只是用着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许天溪、若语儿两个人,不知道这两个将遭受到什么样的事情。 昭明太子将呈上来的钥匙拿在手中,一脸微笑地看着许天溪,说道:“放心,这场游戏,也有你的份。” 昭明太子朝着侍卫示意了一下眼神。 侍卫领命,不久之后,几十名侍卫抱着一大顿的荆棘铺在空地上。 许天溪看着铺在地上成一片的荆棘,那上面的每一根刺,都十分锋利,在阳光下泛着光芒。 这些树藤荆棘,隐隐散发出来一种恶臭,阶位应该不低。 许天溪皱着眼睛,不明白这是要干什么。 昭明太子的怀中抱着一只灰色的老鼠,这只老鼠的双眸泛着一种红光,在阳光下也显得十分耀眼。 这种老鼠,是四阶麟影鼠,爬起来的速度极快,即使是心宫境的人,也极难抓住它。 昭明太子拿起一根红绳,系上钥匙,绑在麟影鼠的背上,然后将其丢到荆棘之中。 恢复自由的麟影鼠,在荆棘之中矫健地穿梭,来去自由,如同一条影子,在荆棘的空隙中闲逛。 第579章荆棘 昭明太子对着许天溪解释道:“你现在明白了吗?” 许天溪咧着嘴,紧咬着牙关,游戏规则已经昭然若揭。 钥匙就在麟影鼠的背上,只要在这片荆棘中抓住麟影鼠,取下它身上的钥匙,才能打开在锅里煮的牢笼,把若语儿救出来。 时间拖得越久,锁在牢笼中,煮在锅里的若语儿,就有性命之忧。 “游戏开始!”昭明太子微笑地说道。 许天溪一拳捶在地上,朝着昭明太子冲过去,但是黑衣当即拦在许天溪的面前,释放出强悍的震慑力,逼退许天溪。 许天溪忍住冲动,看着坐在玉石凳子上的昭明太子,最后咽下这一口气,转身朝着那片荆棘中跑过去。 许天溪站在这片荆棘之前,看着这些锋利的刺,光看在眼里,都觉得肉疼。 昭明太子一边饮着酒,一边慢悠悠地说道:“你也可以选择不救你的同门,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活活煮死,也不用忍受这些荆棘的刺痛。” 许天溪回首看了一眼所在牢笼中的若语儿,若语儿也直勾勾地看着许天溪。 若语儿的俏脸上,依旧带着淡然,说道:“许天溪,你不欠我什么,没有必要为我拼命。” 若语儿说完,转过身,背对着许天溪,仿佛是等待着命运的降临。 许天溪扭回头,看了一眼这片乱刺横生的荆棘,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合作了两年多的搭档,在他面前香消玉殒。 许天溪最后一咬牙,大吸一口气,钻入荆棘之中。 当手掌一触碰到一条荆棘的时候,立马传递过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这四阶的荆棘,虽然没有什么毒性,但是刮在人的肉上面,却比普通的荆棘痛上十倍。 “嘶……” 许天溪吸了一口冷气,缩回手看着手指上划破的一条口子,一丝鲜血从伤口处流出来。 许天溪渐渐捏紧手掌,紧咬着牙关,回头看了一眼若语儿的背影。 她的背影,还是和灵珑的倩影格外地相似。 许天溪收回目光,心中已经暗暗下定决心,如果这点痛都克服忍受不了,那还谈何登上玄学的通天之路,何谈被灵珑报仇,何谈守护住身边的人。 跪在地上的其余四个人,看着许天溪纹丝不动的背影,大概也猜到了他快要打退堂鼓了吧。 毕竟,并不是人人都有那等硬汉的气魄,能够为了一个同门就钻进荆棘之中,忍受着刮骨般的痛苦。 四个人哀声叹了一口气。 但是让四个人都为之一惊的是,许天溪居然出人意料地钻入到荆棘之中。 四个人当即一愣,这小子居然还真的为了一个同门,甘愿为她遍体鳞伤。 “啊……” 许天溪感受着周围刺入骨髓的荆棘,表情都痛到扭曲。 许天溪的双手紧紧地抓住周围的两条荆棘,鲜血从指缝中渗透出来,滴落在地上。 “休想就这样让我认输!“ 许天溪猛地一震,体内释放出磅礴的玄气,将周围的荆棘震开。 但是这些被震开的荆棘,又开始蠕动,居然有了复原的迹象。 “啊……” 一条荆棘刮在许天溪的后背上,疼得他咬紧牙关的口,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 背对着的若语儿,听到这声呐喊,当即转身一看,只见到一片荆棘之中,有一个人人影在里面艰难地行走,每走一步,周围的刺都会留下血淋淋的鲜血。 水温已经开始上升,锅中开始冒出一丝丝的热气。 所在牢笼中的若语儿,煮在渐渐加热的水中,双手紧紧地摇晃着牢笼,想要奋力地扯开这些铁架,但是这些铁架也是用上品的精铁打造,不是人可以用蛮力扯开的。 若语儿的耳边,不断传来许天溪的痛苦叫声,一双美眸中开始含在水雾。 若语儿抓着牢笼,大声责备地叫道:“许天溪,你疯了吗,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会感谢你,你这是自作多情!” 身在荆棘之中的许天溪,上下两排牙齿紧紧地咬住,大口大口地喘气。 行走在这片荆棘中,要忍受着刺入皮肉的剧痛,每一次的刺痛,都像钢针扎入体内一样。 待在里面,就像在受无数的针扎。 全身上下鲜血淋淋的许天溪,回头看了一眼锁在牢笼中的若语儿,痛得无法说话。 许天溪一咬牙,伸出双手,拨开周围的荆棘,目光在繁芜丛杂的荆棘中,寻找麟影鼠的踪迹。 在这样的痛苦之中煎熬,未尝不是一种磨炼。 许天溪咬着牙关,皱着眉头,一拳一拳地轰击周围的荆棘,有赤手空拳开辟出一条道路。 突然间,前方的荆棘之中闪过一条影子。 许天溪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这条掠影,猛地一挥拳,将周围的荆棘轰开,一道鲜血飞溅在周围的荆棘上。 “嘶……” 没一次触碰到这些刺,都是一种钻心般的痛。 许天溪踏着荆棘,朝着那条影子钻过去。 跪在地上的其余四个人,看着在荆棘中拼命寻找的许天溪,不禁心惊,之前的怜悯眼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敬佩。 在这片乱刺横生的荆棘中行走,忍受着钻心刮骨的痛苦,四个人扪心自问,要是换成自己,一定坚持不下去。 四个人看得心惊胆战,心里接连叹服道:“真是一条汉子。” 但是身在其中的许天溪,确实不好受,本以为只要痛到麻木,就能免疫,但是这些刺的痛楚,每一次都在加倍,撕裂着伤口。 许天溪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荆棘之中逃窜的麟影鼠,它的速度之快,简直快要超出人的极限。 “小畜生,给我滚出来!” 许天溪朝着前方一步踏出去,还没有走出一步,他整个人忽然跪在了地上。 许天溪低头一看,膝盖下一条蠕动的荆棘,正在如钢锯一样,在切割着他的血肉。 许天溪吸了一口气,忍着膝盖上的剧痛,活生生地又站起来。 跪在外面的四个人,看在眼里,都感觉到无形地疼,纷纷垂下目光,不忍继续看下去。 此时,锅中的水已经开始冒泡,水温越来越热。 若语儿像是泡在蒸笼中,感受着四周弥漫的高温,额头上不断地渗出香汗。 第580章傻子 并不是只有许天溪一个人再忍受着煎熬,若语儿同样是在体会着痛苦。 锅中的水已经渐渐开始沸腾,只要继续下去,就能将若语儿活生生地煮熟。 若语儿感觉像是踩在热锅上一般,双脚在铁笼中不停地换脚。 即使再难受,若语儿的目光也没有离开过许天溪的背影。 看着许天溪一点一点地变成一个血人,若语儿一边忍受着煎熬,一边敲打着坚固的牢笼,叫道:“许天溪,算了,算了吧!” 许天溪听到若语儿痛苦的呼声,回头一看,那口热锅中的水汽开始升腾,显然水温正在不断地升高,要是持续下去,若语儿必定性命不保。 “我都……没有认输……你就先认输了吗……嘶……” 许天溪缓缓地从荆棘上站起来,膝盖上开始渗透出淋漓的鲜血。 周围的荆棘上面,到处沾着许天溪的血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许天溪的目光朝着四周扫视一圈,又再次瞧见躲在一片荆棘下的那只麟影鼠。 许天溪调动体内玄气,灌注在双拳两腿中,然后猛吸一口气,朝着周围的荆棘拳打脚踢,每一拳挥大出去,空中都是洒着一片热血,挂在周围的刺上。 “啊……” 许天溪的眼光一冷,将体外的痛苦全部抛诸脑后,奋力朝着那只麟影鼠冲过去。 那只麟影鼠,发现有人靠近,赶紧溜走,在丛杂的荆棘中来去自如,没有受一点伤。 反观许天溪,每一路走出去,都是踏出了一条血路。 许天溪的双手冒着紫电,将周围的荆棘全部劈开,开始和麟影鼠竞跑。 麟影鼠快,许天溪忍着疼痛,要比它更快。 煮在热水中的若语儿,涨红了脸,眼眸中带着薄薄的水雾,看着在荆棘中撕心裂肺的许天溪,一双手,紧紧地捏住铁笼。 “许天溪,算我求你,你放弃吧!” 即使是看在眼里,人人都能感受到那种被万千荆棘刮伤的痛苦。 若语儿怎能不明白那种痛,但是让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许天溪愿意为她做到这份上? 非亲非故,到底是为什么? 锅中的水,开始冒着热泡,携带着热气在空气中翻卷,将若语儿蒸得皮肤涨红。 荆棘中,许天溪回头看了一眼表情扭曲的若语儿,在她的眼眸中,看出了另外一种痛苦。 “快……必要快……” 许天溪催促着他自己,必须赶紧拿到那把钥匙,把若语儿解救出来。 许天溪体内的玄气爆发,形成一卷狂风在荆棘之中展开,将周围的乱刺都震断。 许天溪的全身沐浴在紫电之中,利用雷电朝着周围开辟道路。 坐在玉石凳子上的昭明太子,看着在荆棘之中浴血搏杀的许天溪,脸上洋溢起一阵欣喜的笑容。 “哈哈哈哈……快点呀,再快点!你再拿不到钥匙,人就要活活煮死啦!” 许天溪抬起一拳,拳头上的雷电呼啸。 许天溪的额头上滴着血液,一双凌厉的目光看着四周,眼帘中忽然捕捉到一条影子。 许天溪不再迟疑,凭着感觉朝着那个方向一拳轰击出去。 紫色的电光汇聚成一束,朝着那条影子轰击过去,电流在荆棘之中张牙舞爪地放电,撕开一条口子。 嗤! 麟影鼠听到一股刺耳的电流声,猛地转头,一道紫色电流便轰击而来。 电流笼罩在麟影鼠的身上,直接将它狠狠地摁在地面上,无法动弹。 麟影鼠挣扎着四肢,在地上反抗。 双眸中红光一闪,麟影鼠仿佛爆发了一般,爆发出一种惊人的气势,直接将袭击而来的紫电震散,爬起来,快得像一道影子,朝着荆棘之中溜走。 麟影鼠虽然成功溜走了,但是系在它背上的钥匙,却被紫电击飞出去,掉落在地上。 许天溪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双手抓着周围拦路的荆棘,朝着那把钥匙一步一步地走过去。 鲜血自手掌上汩汩地流淌出来,每一次抓握荆棘的时候,都会体会着一种钻心的痛苦。 许天溪的步伐都变得有些踉跄,但是凭着一股执念,还在继续往那个方向走。 任凭周围的乱刺刮着皮肤,任凭鲜血顺着伤口流淌。 许天溪咬着牙关,瞪着眼眶,额头上青筋直冒,今天不拿到钥匙,誓不为人! 坐在玉石凳子上的昭明太子,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下来,最后变得一片冰冷。 昭明太子本以为许天溪会中途放弃,活着被那只麟影鼠耍得团团转,但是绝对没有想到,许天溪能成功将钥匙从麟影鼠的背上取下来。 许天溪的毅力,完全出乎了昭明太子的意料。 昭明太子的一脸冰冷,手中捏着的酒壶,都在悬在空中凝滞。 “哼!”昭明太子坐直了身子,气愤地说道,“本宫不信,你能坚持到何时?” 跪在地上的其余四个人,都是皱着眉头,一脸心惊地看着许天溪一步一步地朝着那把钥匙走过去。 “钥匙……钥匙……” 许天溪的喉咙中用着低闷的声音哼着,双脚蹒跚,一走一个血迹,双手抓着周围的荆棘,朝着那把钥匙走过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流了多少血。 许天溪终于拨开了层层荆棘的阻挠,走在钥匙的旁边,伸出颤巍巍的手,将地上的钥匙握在掌心。 扑通—— 一个不慎,许天溪直接摔在了地上。 此时的他,遍体鳞伤,体无完肤,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但是此时此刻,若语儿还在锅中煎熬,并不比他轻松。 许天溪凭着心口的一丝执念,四肢匍匐在地上,朝着若语儿爬过去。 每爬过一寸土地,地面上都会留下一抹血印,拉出一条血色长线,印在泥土中。 许天溪的额头上流着一滴一滴的鲜血,滚落下来,渐渐遮蔽了双眼。 许天溪微微扬起下巴,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牢笼中的若语儿,血淋淋的右手中拿着那把钥匙,一寸一寸地朝着大锅的方向爬过去。 “许天溪,你这个傻子——” 若语儿的眼眸中,一滴眼泪,似箭离弦,掉入到沸腾的锅中,看着已经成了一个血人的许天溪,一寸一寸地朝着这边爬过来…… 第581章囚牢 渐渐丧失意志的许天溪,耳边听到了往日熟悉的口音,嘴角裂开一丝惨烈的笑。 “毒舌妇……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若语儿的嘴唇哆嗦,滚烫的清泪从脸颊上滴入热水中,发出“哒”的一声,朝着四周溅开。 热腾腾的水汽,遮蔽着双眼,若语儿的一双眼波,望穿气雾,视线朦脓中,瞧见一只手正颤巍巍的伸过去。 已经失去知觉的许天溪,用尽最后的力气,双手撑着膝盖,从地上缓缓地站起来。 五根手指上,带着鲜血,手中拿着那把被血染红的钥匙,递向若语儿。 意识模糊的许天溪,隔着蒸腾的水汽,仿佛瞧见了灵珑的面孔。 许天溪的精神一震,汹涌的记忆涌上脑海,那苍白的嘴角竟然在这一刻裂开了一丝满足的微笑。 “姐……我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若语儿感觉到一只血手在她的脸庞上抚摸而过,这只手,淋漓鲜血中带着温存,像是在抚摸一个爱人。 许天溪最后的双眼一闭,天空在眼前昏暗。 最后他的身躯,仰面倒在地上,手中的钥匙“扑通”一声坠入锅中。 “许天溪——” 若语儿咬着牙齿,将手伸入沸腾的锅中,将钥匙捞起来,慌忙地打开锁,扑到地上。 “许天溪?你醒醒呀,许天溪……你这个傻子……” 若语儿搂着血流遍身的许天溪,抱在怀中,手指抚摸着他的脸颊,奋力地嘶喊。 “你看看我……你别睡……你别睡啊……” 若语儿用着哆嗦的手,从藏物镜中取出一支疗生签,捏着许天溪的下巴,将其插入到他的口中。 若语儿紧紧地搂着不省人事的许天溪,口中痴痴地喊道:“你别怕……我能救你……换我救你……你给我命硬点,你听到没有——” 空旷的大地上,只剩下若语儿的呼喊在咆哮。 跪在地面上的其余四个人,相互之间看了看。 “他是谁?” 苏玺叹服了一口气,回答道:“长生殿一个守墓的。” “他俩……是什么关系?” 苏玺的眼神迷茫了一下,淡淡地答道:“谁知道。” 其余的几个人眼神中,神色各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坐在玉石凳子上的昭明太子,冰凉的脸变得铁青,怒然地将手中的酒壶摔在地上。 许天溪居然成功地把钥匙拿到,还打开了铁笼的牢门,这是大大出乎昭明太子意料的。 昭明太子站起来,一拂衣袖,喝道:“真是扫兴!” 昭明太子转身便朝着行宫的大门走去。 黑衣赶紧问道:“太子,接下来……” 昭明太子的脚步一顿,思虑了片刻,回首说道:“将他们关押起来,看紧点。本宫要留着他们,以后再玩。” “是!”黑衣恭敬地答道。 等昭明太子走入那座行宫中之后,黑衣在站起身子,看向若语儿那个方向。 黑衣看着已经变成血人的许天溪,心中都有点敬佩,不是人人都有在那片荆棘着坚持下来的。 黑衣挥了挥手,随后便有一些侍卫走上来,将其余几个押下去。 四个人听到今天终于结束了,都像劫后重生般地舒了一口气,也没有反抗,随着侍卫扣下下去。 能活下来,显然都超出了他们的预料,这还的多亏了许天溪的功劳,扫了昭明太子的雅兴。 几个侍卫,走到若语儿的面前,准备将她与许天溪分开。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若语儿瞪着几名侍卫,吓得这些侍卫都往后退了一步。 若语儿紧紧地将许天溪护在怀中,不准这些侍卫动他。 这个时候,黑衣背负着双手走上起来。 侍卫们退到一旁,恭敬地侯立着。 “大人!” 黑衣没有理会这些侍卫,目光注视着若语儿。 若语儿也注视着黑衣的眼眸,然后坚决如铁地说道:“你们谁都不准把他带走!” 黑衣看着若语儿眼神中的倔强,最后点了点头,淡然地说道:“好。” 黑衣转而对着几名侍卫说道:“将他俩关在一起。” “是——” …… 当璀璨的星光镶嵌在夜空中的时候,依旧是夜幕降临。 夜空中,三万名兵奴寂静地垂挂在夜幕上,四肢下垂,纹丝不动,显得十分诡异。 大地之上,到处横着一些尸体,血迹斑斑,给这沉寂的夜晚平添一分血腥。 一座雄伟的行宫,坐落在一座废墟之上。 行宫之中,灯火辉煌,将整个黑夜撕破了一条光亮的口子。 行宫的偏殿之中,是一些分隔开的囚牢。 囚牢之中,分别关押着许天溪、若语儿等六个人。 除了许天溪、若语儿关在一起,其余四个人都被分别隔开。 苏玺朝着前方的一层空气,猛地砸出一拳。 空气中散开一层光圈,然后渐渐隐散,将苏玺弹了回去。 “别费劲了,这是空气墙,你从里面是砸不开的。” 关在隔壁囚牢中的陶营,靠着无形的空气墙,坐在地上,撇着头看着一直在费力砸空气墙的苏玺。 虽然在往日,长生殿、皇极门、后天宫是死敌,但是在此情此景之下,三大玄宗的弟子,都没有了仇视对方的情绪,心中只是在默数着剩下来的时日。 苏玺有些不甘心地坐在地上,呢喃自语道:“难道我们只能活活被困在这里,任那个昭明太子玩弄吗?” 听到“昭明太子”这四个字,其余几个人都是打了一个寒颤,白天的事情如同血色的记忆,烙印在几个人的心中。 只要回忆起那个以玩弄他人为乐的昭明太子,每个人都是头皮发麻。 如果只是一死,几个人倒是还有几分勇气,但是那个昭明太子显然要在这几个人死之前,还要戏耍他们一顿,这才是最让人感到恐惧的。 高兵也是一脸绝望地靠着墙角坐下,叹道:“唉……那个小子怎么样了?” 提起许天溪,所有人都恢复了几分神采,目光投向左上方的那个囚牢。 第582章在水一方 这间囚牢中,许天溪、若语儿是唯一一对关在一起的阶下囚。 若语儿一动不动,双手搂着许天溪,抱在怀中,眼神涣散,手指轻轻地抚摸着许天溪的脸颊,像是一种呼唤。 一觉昏迷过去的许天溪,至今还没有醒来。 许天溪的身上,伤口处的血迹都已经凝固下来,整个人恍若浸没着鲜血。 插在许天溪口中的疗生签,已经换了两三根。 若语儿低头看了一眼昏睡中的许天溪,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 显然那四阶的荆棘,刮在人身上,会留下一种致命的伤痛,更何况许天溪在里面穿来穿去地找钥匙,全身上下都是伤口,现在还没有死,已经是命硬。 若语儿的眼眸中,带着丝丝的愁容,如果许天溪真的一觉不醒,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傻子,你快点醒来呀!别在和我开玩笑了,一点都不好笑。” 一滴清泪,划过空气,滴在许天溪的眉心处。 这一滴泪的触碰,仿佛刺激到了昏厥中的许天溪,眼皮下的眼眸开始打转,仿佛有了要醒过来的迹象。 插在许天溪口中的疗生签,散发着隐隐的光泽,源源不断的疗伤符文流入他的体内,修复着身体各处的伤口。 此时此刻的许天溪,正在做着一场梦。 许天溪站在一片荒原之上,天边的流云凝滞,云层中投射出一片霞光下来,普照找辽阔的荒原之上。 许天溪感觉眼前的这副场景格外地熟悉,仿佛在儿时见到过。 沐浴在火红霞光中的许天溪,朝着前方一步一步地走去。 “这是在哪儿?” 许天溪左右张望,迷惘不知。 走着走着,许天溪来到一处湖泊边。 许天溪停下脚步,抬眼望过去,火红的霞光映照在湖面上。 微风习习,轻柔地拂过平静的湖面,撩起一圈一圈的涟漪,水光潋滟,再配上远处宁静宽阔的原野,真是一幅绝美的画面。 忽然之间,一道倩影在湖边随风起舞,舞姿旋转,飘逸的衣裙在微风中摇摆。 婀娜的身段,如同柳絮一般,随着柔美的姿态,在晚霞之中飞梭。 许天溪看着这道倩影,脑海猛然一震,眼眸都开始颤抖。 “姐……姐!” 许天溪居然在这里看到了灵珑,如同天降的惊喜。 许天溪往前踏出一步,忽然被什么无形的墙壁给挡了回来。 “这是什么?” 许天溪双手拍在无形的墙壁上面,一圈一圈的光波朝着四面八方散开,然后渐渐隐没。 许天溪奋力在这层无形的墙壁上乱砸,但是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冲破这层桎梏。 许天溪只能隔着这层透明的墙壁,远远地看着湖水边,翩翩起舞的灵珑。 如今天各一方,这层无形的墙壁,横亘在两人之间,将两个人隔成两个世界。 隔成两个可望有不可及的两个世界。 许天溪这才意识过来,灵珑早在几年前就死了,死在陌尘的手上。 许天溪静静地看着另一个世界中的柔美画面,双手按在无形的墙壁上面,不敢发出一丝声音,生怕惊扰了这幅画。 看着伊人昔日熟悉的身姿,许天溪的眼眶中,含在晶晶水雾。 “姐,你在另一个世界中,过得还好吗?” 莲步轻移的灵珑,忽然停下舞姿,蓦然回头,看向许天溪那个方向。 天地间仿佛都随着这一眼而变色,万道霞光扎破云层,投影在湖面上,波光粼粼,水面到处闪耀着柔光。 随着这一眼,许天溪的精神为之一振,左眼一滴清泪滑下,祭奠死去的一段情。 回眸间,灵珑朝着许天溪的方向款款一笑。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许天溪乍然发现,周围的世界在开始后退,包括灵珑所在的那个方位,也在开始飞速离去,消失在许天溪的视线中。 许天溪大惊失色,朝着袭来的黑暗时间张望。 眨眼之间,许天溪就已经站在一片黑暗世界的中心,刚才所见到的所有景象,仿佛是过往云烟,再也追溯不到了。 “姐?姐——” …… 许天溪猛地睁开眼睛,下意识地朝着四周张望,眼神中还带着惊骇。 许天溪的眼眸朝着四周环视一圈,发现他身在一座囚牢内,而他自己则被若语儿抱着。 许天溪感觉脑袋有点昏沉,记忆开始恢复过来。 许天溪这才明白过来,刚才原来是南柯一梦,难怪能见到灵珑。 许天溪转过眼眸,上下打量着他现在的情况,猛地坐起来,双手抱着胸口。 “你……你想要对我做什么?” 若语儿顿时气得没有好话说,将许天溪丢在地上,叫道:“非礼你啊!” 许天溪煞有介事地摸了摸全身上下,发现自己的伤口已经恢复痊愈,只不过皮肤上还残留着血渍。 若语儿见到许天溪终于是醒了过来,心口的一块石头也落了下去。 “一口一个姐,我可承担不起。” 许天溪唬了一眼若语儿,表示她别自作多情了。 其余的几间囚室,忽然听到左上方的那一间囚牢传出来一阵吵吵闹闹的声音,先是一愣,难道那个小子醒过来了吗? 许天溪看着四周的情况,问道:“这是……什么情况?我为什么会在这?” 若语儿将白天的事情解释了一遍,许天溪这才明白过来。 许天溪带起四千多斤的一拳,狠狠地砸在空气墙上,空间中只听到一阵闷响,但是空气墙却毫发无损,只是散发出一圈波浪。 “这……” “别白费力气了。”对面的苏玺悻悻地说道,“这空气墙,凭你是没法砸破的。省点力气,想想怎么度过明天的日子吧。” 另一间囚牢中的圆脸女子,一联想到白天她同门惨死的下场,心里就是一阵后怕,双手抱着膝盖,坐在一个角落中。 许天溪又试了试,依旧没有什么起色。 最后,许天溪只能气愤地走回来,坐在若语儿的身边。 “没想到还是要困在这个地方。” 若语儿也是一脸沉默。 整个囚牢,又再一次地安静下里,似乎所有人都是去了逃出去的希望。 第583章空气墙 许天溪坐在地上,沉默了许久,忽然眼中闪过光芒,从地上坐了起来。 “怎么了?”若语儿不解地问道,看着许天溪。 许天溪的嘴角扬起了喜色,说道:“我有一个办法。” 若语儿并没有当真,因为其与几个人白天都试了重重方法,都没有成功过,许天溪又怎么能突破这层空气墙呢? 许天溪见若语儿不信,主动解释道:“不是说,一个人不能打破这层空气墙吗,但是现在我们有两个人呀。” 若语儿摇摇头,说道:“没有用的,两个人从里面是打不破的,必须从外面才能打得破。” 许天溪一听,又变得有些苦恼,双手叉腰,一脸愁容地看着这层无形的空气墙。 当他的目光看到其余几间囚牢之后,忽然又想到了一个办法。 “等一下,你们听我说,我有办法。” 其余四个人,都是垂头丧气地坐在墙角,并没有把他的话当真。 “真的,你们振作起来呀,难道你们想死在这里吗?” 苏玺好歹是长生殿的弟子,算得上是许天溪的同门,给他一个面子问道:“你有什么方法?” 许天溪说道:“我们同时用尽全力攻击这些空气墙,这些空气墙必定会反弹我们的力道,而这些反弹的力道,相对于彼此来说,不就是从外面而来的破坏力吗?” 几个人听后,眼神中忽然明亮起来,纷纷都看向许天溪。 许天溪瞧见这些人投过来的目光,不解地问道:“怎么了,难道这个方法你们都试过了吗?” 其实许天溪是误会了几个人的目光,他们的目光并不是不屑,而是惊叹。 这个逆向的方法确实没有人做过。 因为人在攻击空气墙的时候,空气墙会反弹受到的力道。 而这些囚牢都是面对面修建的,每一间囚牢都有一层空气墙。 当对面的空气墙在反弹力道的时候,相对于这面的空气墙来说,就是一种外力。 只有从外面来的力道才能震碎这些空气墙,那么这就是一个好方法。 苏玺眼前一亮,对着许天溪叫道:“这是个好方法,反正也是待在这里,我们不妨试一试,万一能行呢。” 许天溪将目光望向其余五个人,其余五个人倒是觉得这个方法有些异想天开,但是听上去貌似有点道理。 五个人彼此之间看了看,然后仿佛是达成了共识,纷纷点了点头。 五个人说干就干,纷纷站在透明的空气墙面前。 许天溪说道:“大家听我数数,然后一起用尽全力攻击你们面前的空气墙,明白了吗?” “嗯。” 五个人异口同声地答道。 然后,六个人开始调动玄气,全身气势大涨,衣襟无风自动,若有若无的气丝在每个人的拳头上浮现。 成败在此一举。 “三……二……一!” 所有人听到后,眼神一震,抬起拳头,运起最强的力道,朝着面前的空气墙,一拳轰击下去。 轰轰轰…… 顿时间,六道轰击声同时响起,雄浑霸道的力劲在每一间囚牢中散开,在空气中传播,撞击在对面的空气墙上面。 六面相对的空气墙,吸收了这些雄浑的力道,透明的墙壁上面,散开一圈圈气浪,然后将受到的力道朝着里外反震。 六个人都被自身轰击出去的力道反震而开,纷纷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六个人抬起目光,看着前方,究竟这个方法有没有效? 六面空气墙彼此散开强横的力道,在空气中传播,传递到对面的空气墙的外层。 咔嚓……咔嚓…… 忽然之间,六面空气墙同时开始发出破裂的声音。 这股破碎的声音,让六个人看到了希望,但是让他们表情僵硬的是,这些空气墙都只是破开了一些纹路,并没有彻底破裂。 但是事实已经初步证明了这个方法的可行性,六个人又重整旗鼓,一齐再一次轰击一拳。 这一次,六面空气墙终于是承受不住从对面散开而来的力道,“砰砰”地碎裂,化为了无形的碎片,碎落满地。 六个人从囚牢中走出来,一脸狂喜。 但现在还不能高兴过早,因为六个人依旧在更大的一座牢笼中,如何逃出这座行宫,这才关键。 “接下来怎么办?”苏玺对着许天溪问道。 经过这一次的事情,大家无形之间将许天溪作为了主心骨,毕竟觉得这个小子的脑袋还有几分灵光,想要听听他的意见。 许天溪思虑了片刻,说道:“我们分成几队行动,各自去找出口,能不能逃出去,就看大家自己的本事了,毕竟人多在一起行动,容易暴露了动静。” 其余五个人思考了片刻,觉得有理,都点了点头。 陶营、高兵都是皇极门的弟子,就抱成一团行动。 许天溪、若语儿、苏玺是长生殿的人,也在无形之中形成了一个小团体,也准备一起行动。 至于那个圆脸女子,就她一个人是后天宫的弟子,其余的三个师姐妹,都已经在白天惨死,只能独自行动。 六个人纷纷点了点头,分成了三对,然后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行动。 “等等!” 忽然间,陶营叫住了许天溪。 许天溪停下脚步,看着陶营,问道:“怎么?” 陶营笑了笑,朝着许天溪走过去,抬起拳头,说道:“还多亏了你,我们才能化险为夷。希望后会有期!” 许天溪看着他伸过来的拳头,也伸出他自己的拳头,两拳在空中击打在一起。 许天溪说道:“还是不要再碰面了,毕竟我们是敌人。” 陶营的嘴角笑了笑,不置可否,看着许天溪三个人朝着走道中离去。 陶营将拳头收回来,看着他的手背,脸上却有一种诡异的笑容,说道:“能不能再见,那可不一定,就看你能不能活下来了。” 旁边的高兵,觉得陶营的话似有深意,眯着眼睛看着他的拳头…… 另一边,许天溪带着若语儿、苏玺两个人,一路上偷偷摸摸地在行宫中乱闯。 因为手中没有这座行宫的地图,所以三个人只能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在偌大的行宫中乱窜。 第584章分头行动 三个人来到一个转角,后背紧紧地贴着墙,屏住了呼吸。 许天溪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个人,彼此点了点头。 许天溪又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张脸,朝着转角的外面看过去。 空荡的走道中,只有墙上有一些用来照明的磷火,将整条通道照得明晃晃的。 “没人,走!” 许天溪首先一步夺出去,身影快得如同一阵风,在长长的走道内穿行。 其后的若语儿、苏玺,也紧跟在后面。 再一次来到一个转角,许天溪又停了下来,不敢贸然走出去,万一遇到了什么人,那可就暴露了。 这一路走来,可谓步步为营,许天溪不敢稍有大意。 许天溪伸出手,示意两个人小心。 许天溪振动了一下右耳,运用倍听,释放出声波,在前方未卜的走道中探听了一遍。 “怎么样?”后面的若语儿低声问道。 许天溪仔细辩听反馈回来的声波,脸色有些微变,说道:“前面就是偏门。” 两个人的脸上一喜,终于要逃出去了。 但是许天溪却一句话泼了一盆凉水,说道:“但是有两双脚步,正在朝着这里走来。” 若语儿、苏玺两人闻言,脸上的喜色顿时垮了下去。 若语儿朝着四周看了一看,这里没有任何一个角落可以躲藏,要是那两个人朝着这里走过来,该如何是好? 许天溪回头看着若语儿焦虑的脸色,似有微笑,如果换做是一年前的话,许天溪或许真的没有办法了,但是今非昔比,他的身上有着止花流。 若语儿瞪了许天溪一眼,冷淡地说道:“有办法直说,别跟我们卖关子。” 昏暗的走道,渐渐地,有两个人的脚步声走过来。 一对侍女,手中托着一个托盘,托盘上被一张红布遮盖,隐蔽了托盘下的东西。 哒哒……哒哒…… 这一对侍女的脚步声,在整个走道中回响,声音格外清晰。 两个侍女一边走,一边说道:“听说这才太子大败三大玄宗,让他们没法结盟了。” “太子是谁,这些年南征北战,挫败了各大诸侯,小小的三大玄宗根本不足为惧。” 这一对侍女转过转角,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整个走道中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一个人,所以这一对侍女并没有察觉什么不对,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白天我还见到太子抓到了一些人,貌似是三大玄宗的弟子。啧啧,你也知道太子的性格,以戏弄别人为乐,那三个人死得好惨呀。” “嘘,别说了。说得我都感觉后怕,待会儿千万不要惹到了太子,否则我们就是他戏耍的下一个目标。” “嗯嗯……” 这一对侍女,你一言我一语地朝着某个方向而去。 就在她俩离开之后,一个转角的角落边,一层无形的水液收入到许天溪的衣袖中,三个人的身形也渐渐显露出来。 终于避开了这一对侍女,憋了半天的三个人,才大口气喘气。 苏玺一脸兴致冲冲地看着许天溪,问道:“景易师弟,你是怎么做到的。” 许天溪温和地笑了笑,并没有解释,因为止花流是一个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秘密,不能告诉任何人它的存在。 见许天溪没有回答,苏玺一愣,知道自己问到了不该问的问题,毕竟没一个人都有秘密,不能瞎打听。 但是,当苏玺瞧见许天溪显露出不同往日的性格之后,苏玺的眼眸深处闪过一道不易让人察觉的光芒。 许天溪说道:“你们先走,我会追上你们的。” 若语儿拉住许天溪的手腕,问道:“你想干什么?” 若语儿凝视着许天溪的眼眸,又渐渐放开了手腕。 若语儿已经明白了许天溪想要干什么,那个秘密任务。 许天溪对着苏玺说道:“我还有一点事情要办,没法跟着你们俩,你们多加小心。” 苏玺的眼睑微合,迟疑了一笑片刻,随后爽快地答应了一声,率先走出转角,朝着偏门而去。 若语儿看了许天溪一眼,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低声说道:“你自己小心,我会在北面十里外等你。” 许天溪目送着若语儿离去,看着她的背影,仿佛又见到了灵珑。 经过这一次的经历之后,许天溪对于若语儿,有一种说不出的莫名感觉,在她的内心深处,并不是像她展露出来的那样孤冷。 许天溪没有多去想,控制衣袖中的止花流,流出来,覆盖在他的全身上下。 眨眼间,许天溪的身体再一次隐形,消失在昏暗的走道中。 隐形中的许天溪,朝着那一对侍女消失的方向而去,去完成张辰、花满集都提到的同一个任务。 许天溪尾随着这对侍女,沿着一条条空荡的走道前行。 说来也奇怪,这座行宫之中,仿佛没有任何侍卫在巡逻,而外面的夜空上,那三万兵奴也像沉睡了一般,没有半点动静。 这里,静得可怕。 随着两个侍女,许天溪来到了行宫的正殿。 正殿中,灯火辉煌,将整座大殿照亮得如同白昼。 正殿中的主位上,昭明太子用右手撑着下巴,斜着躺在主位上,欣赏着殿中翩翩起舞的侍女。 大殿中歌舞升平,丝竹之声在耳边响亮。 石柱上的龙头,还喷着流水,将大殿中央的一口水池灌满。 空中的花瓣到处飞舞,落在红毯上,或者落在水池中,随着流水一起飘动。 那一对侍女,看了一眼神态悠闲的昭明太子,相互之间推了推,像是在催促对方走上去。 对于这个性情怪戾的昭明太子,两个侍女显然也有些忌惮。 躲是躲不掉的,两个侍女深吸了一口气,低着头,踩着水不,朝着主位走过去。 站在昭明太子身边的黑衣,看了一眼两个来送酒的侍女,走上前去,说道:“给我吧。” 两个侍女的脸上露出了欣喜之色,正准备要将托盘送给黑衣的时候,却听到了昭明太子的话。 “让她们自己送过来,这种下人干的活,怎么能让你亲自动手呢。” 第585章一祖三宗 黑衣迟疑了一下,不敢违背昭明太子的旨意,让开一条路。 两个侍女的脸上,顿时露出了苦色,心中祈祷这个太子现在心情好,不会刁难她俩。 两个侍女缓步走过去,跪在地上,将托盘举过头顶,恭敬地说道:“禀太子,临泉桀酒呈上。” 一路跟过来的许天溪,借住止花流的隐形效果,肆无忌惮地走进大殿中。 许天溪看了一眼歌舞升平的大殿,这里真是一派莺歌燕舞的景象,大殿正中央的舞女,一个个穿得稀薄,窈窕的身姿隐约可见。 舞女们穿着半透明的轻纱,衣裙极短,鱼肚色的长腿,在踩着舞步的时候,从衣裙中时而露出来,在烛光的照耀下,显得秀色可餐。 舞女们随着管弦之声起舞,动作一致,柔美至极。 许天溪多看了两眼,暗骂这个昭明太子还真是奢靡,果然是皇家的人,过的生活跟他自己没法比。 许天溪收回目光,朝着主位那个方向望过去,果然瞧见了昭明太子。 许天溪大胆地朝着那个方向走了几步,也不敢再往前,免得出什么岔子,就站在侧面窃 听,看能不能听到什么情报。 昭明太子将托盘上的红布掀开,一个银色的酒壶显露出来。 失去红布的遮掩,一股幽幽的酒香,从酒壶的小口中飘散出来,在空气中蔓延而开,让整个大殿顿时浸没在这酒香之中。 隐形中的许天溪,动了动鼻尖,又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许天溪投去目光,看着昭明太子手中拿的那个酒壶,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嘴唇。 许天溪从来没有嘴馋过什么东西,但是自从第一眼见到那个名叫“临泉桀酒”之后,就有一种想要品尝一下的冲动。 昭明太子拿着银色的酒壶,摇了摇,倾听着酒壶中浓郁的回荡声,还没有开喝,脸上就已经现有了醉意。 跪在地上的两个侍女,眼神中战战兢兢,连举着的托盘,都有些在发抖。 昭明太子的目光瞥见了这一幕,嘴角微微讥笑了一下。 昭明太子伸出右手,勾起侍女的下巴,问道:“你想不想也尝尝它的味道。” “婢女不敢!”侍女赶紧低下头,仓皇地答道。 昭明太子哈哈大笑,一把将侍女拉入怀中。 一声惊异的侍女,猛地入到了昭明太子的怀中,能和太子有肌肤之亲,是多少宫女梦寐以求的事情。 但是在这一刻,这个侍女却没有这种心情,一颗心在颤抖,弄不好,小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昭明太子左手挽着侍女的脖子,手指在她洁白的脖颈上游走,脸上洋溢着丝丝的淡笑。 那名侍女瞪着一双眼睛,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声,脖子上的血脉都在缩动。 昭明太子看着侍女,说道:“来嘛,这酒很好喝的。啊,张口!” 侍女欲哭无泪,紧闭着嘴巴,不肯张口。 昭明太子脸上的笑意顿时冷落下来,猛地一捏侍女的脖子,说道:“有多少人,垂涎本宫的临泉桀酒,都得不到。现在本宫要赏赐给你,你却不识抬举。看来,你是没有这个命喝它了。” 昭明太子稍稍用力,侍女就显得快要窒息,双手抓着昭明太子的手臂。 另一名侍女,瞧见这一幕之后,赶紧匍匐在地上,不敢乱动。 这“临泉桀酒”的烈性,那名侍女可是知道的,除了昭明太子这种强者才敢饮用的东西,她当然自知没有那个实力去喝。 一旦喝下去,就可能烈酒焚肠,横尸当场。 这样一来,这名侍女喝也是死,不喝也是死。 只能怪她碰到了昭明太子这个人。 站在旁边的黑衣,平常没有少看到一些侍女、下人被昭明太子戏弄而死,所以能帮则帮,算是怜悯这些人。 黑衣恭敬地说道:“太子,这次破坏了三大玄宗的结盟,太子准备下一步怎么做?” 昭明太子听到这句话之后,当即将那名侍女扔到地上,对着整个大殿喝道:“都下去——” 所有的侍女和舞女,听到昭明太子这一声大喝,如同受惊的小鸟,赶紧朝着各个方向逃散。 片刻之后,整个大殿变得冷清了下来,没了炫目的舞姿,也没有了响亮的音乐。 站在旁边的许天溪,看着那两个没命似的侍女,朝着这边连滚带爬地冲过来,当即朝着旁边一让,才没有被她俩误撞。 许天溪心叹这个昭明太子还真是够招人怕,连他身边的侍女都恐惧成这样。 但是提到了正事,许天溪也赶紧竖起耳朵听,很有可能就能完成花满集交代下来的秘密任务。 昭明太子将手中的酒壶放置在位置上,一脚踩在石凳上,悠闲地说道:“本宫就陪这三大玄宗玩玩,反正寒宫天朝已经掌握在本宫的手中,早晚天朝就会统一于本宫之手。” 昭明太子捏着手中的五指,仿佛三宗可以只手抹灭,将寒宫天朝尽掌于手。 黑衣劝道:“太子不可大意,三大玄宗虽然是一群乌合之众,但是要是团结起来,也是不容小觑的。” 昭明太子轻蔑地笑了笑,说道:“哼,一百年前,连玉神宗都败在天朝的手中,这皇极门、长生殿、后天宫只不过是当年逃出来的支脉,实力已经远远比不上当年的玉神宗。本宫又何惧?” 站在旁边的许天溪,听到这话之中,脑海中一震,眼眸在眼眶中打转。 许天溪在心中惊异地说道:“什么,皇极门、长生殿、后天宫原本是属于一家?” 许天溪万万没有想到,如今彼此敌对的三大玄宗,在一百年前,是属于那个叫“玉神宗”一脉。 后来似乎被寒宫天朝的皇室所败,才演变成今天这个模样。 这真是听到了天大的消息,许天溪赶紧凝神静听,希望昭明太子再多说点他所不知道的事情。 昭明太子没有让许天溪失望,眼眸深处仿佛回忆起了一百年前的事情。 “我寒宫天朝本是泣荒大洲第二大帝国,就是因为当年的那些势力,为了一己之私,纷纷选择与天朝作对,将整个国力强大的天朝搞得四分五裂。” 第586章临泉桀酒 昭明太子喝了一口酒,狠狠地将酒壶砸在石椅上。 “一百年前,父皇为了平定玉神宗这一个势力,出动了天朝最尖锐的军队,君临玉神宗,和玉神宗的宗主玉神风大战一场。” 提起这件往事,昭明太子的眼神中就充满了悲伤与恨意。 “父皇经过那场大战之后,留下暗伤,一病不起,又在三十年前驾崩。所以本宫才发誓要将这些势力,一一铲平,将寒宫天朝再次一统,完成父皇当年的遗愿。” 站在一旁偷听的许天溪,大概明白过来,难怪皇极门的上乘玄术《墓天九歌》的创立者,就是玉神风,现在得到了合理的解释。 许天溪在心里念道着这个名字:“玉神风……玉神风……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强者?” 许天溪还想听玉神风后来的下落,但是昭明太子并没有提及这方面的信息。 既然寒宫天朝的皇帝都战死了,许天溪估计那个玉神风也差不多也死了,就算没死,都过去了一百多年,也该老死了吧。 黑衣本不想提及这件往事,只能安慰地说道:“恭喜太子,只要铲除了三大玄宗,这个最后的分裂势力,天朝就能再次回归在太子的手中。那是,太子君临天下,就是真正的王者。” “不过……”黑衣的眼神中掠过一丝担忧,说道,“玉神宗虽然在当年一战中灭亡,但是存留演变下来的三大玄宗,如今还在。如果他们其中一方找到了祖地遗迹,得到了玉神风的毕生玄学,说不定,又会壮大起来,成为第二个玉神宗。” 许天溪眯起了眼睛,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原来长生殿千里迢迢,皇极门、后天宫随后赶来,都是为了玉神风的遗留下来的玄学。 玉神风可以说得上是现在三大玄宗的祖宗,他的遗墓中,一定留有三大玄宗的各种玄学,甚至包括皇极门的《墓天九歌》,长生殿的《苍琅术微》,后天宫的《影流阴》。 这些玄术,随便一个拿出来,都是能让人争得头破血流的东西,在三大玄宗中,也只有被器重的弟子,才有机会修炼。 许天溪回想起白天,花满集附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从昭明太子手中,刺听到祖地遗迹的准确位置。” 后来遇到若语儿,若语儿也同样收到张辰指派的秘密任务,同样是要求她从昭明太子手中刺探到祖地遗迹的准确位置。 如此看来,张辰、花满集两人,心照不宣,暗地里都是盘算着同样的东西。 不巧的是,许天溪是皇极门、长生殿的双重细作,所以知道了两边所有的任务内容。 昭明太子听到黑衣的担忧之后,脸上笑了笑,从衣袖中取出一卷羊皮纸。 昭明太子打开看了一眼这张羊皮纸,脸上带着欣赏的微笑,说道:“本宫才知道当年失落的遗址,因为这是父皇临终前亲手绘制的。而最想找到玉神宗遗址的人,应该是本宫。三大玄宗估计找破脑袋,也不知道具体的位置。玉神风,你要是死前将毕生的玄学留了下来,就将属于本宫的了。” 一想起这,昭明太子的脸上就忍不住洋溢起狂喜,口中哈哈大笑,仿佛是在嘲笑三大玄宗,此刻还在为找祖地遗址在发愁,而他昭明太子,却已经先人一步。 昭明太子在脑中幻想,当道他自己撬开了玉神风的遗墓,学会了他所有的玄学,然后在三大玄宗的面前轮番表演一番,三大玄宗该是怎么样的表情? 许天溪的目光锁定在昭明太子手中的地图,这次的任务,就是它了。 只要将他手中的那张地图搞到手,许天溪就能顺利完成张辰、花满集交代的任务,回去给两边复命。 昭明太子高兴得忘乎所以,将手中的地图随意一抛,扔到了石凳上,然后在大殿中学着那些舞女,在翩翩起舞。 只不过学得十分不像,显得有些笨拙,十分搞笑。 站在旁边的黑衣,看着昭明太子玩世不恭的样子,还跳着扭扭捏捏的舞,忍不住想要笑出来。 但是黑衣又不敢笑,万一惹恼了昭明太子,说不定下一个被玩弄的人,就是他自己。 所以,黑衣紧闭着双唇,强迫自己不笑出来。 “黑衣,你看本宫,跳得好看吗?哈哈哈……” 黑衣瞟了一眼玩得不亦乐乎的昭明太子,憋着一口气说道:“好看……好看……” 裹着止花流,隐形中的许天溪,看着昭明太子笨拙的舞步,跳起来像是一个鸭子在左右摇摆,差点没有笑出了声。 许天溪赶紧用手捂住嘴巴,心里想道:“不行,不能看,否则我就要忍不住笑了。” 许天溪赶紧收回目光,朝着主位一步一步地挪动过去。 趁着昭明太子还在自顾自地跳舞,许天溪来到悄无声息地来到石椅的旁边,伸出手,将那一卷羊皮纸小心地收入衣袖中。 许天溪左右看了一下,确定黑衣和昭明太子没有往这个方向看过来,才敢动手盗走地图。 那张地图,就无缘无故地一点一点消失,在外人看来,仿佛是蒸发了一般,其实是在止花流的遮蔽下,隐形了。 许天溪正准备离开,但是目光锁定在那一个酒壶的身上。 从壶嘴中飘散出来的浓郁酒香,熏得许天溪有些流口水。 许天溪瞥了一眼昭明太子,心里开始打起了坏主意。 “哼,白天被你整得那么惨,现在就拿你的美酒当补偿吧。”许天溪暗忖道。 在黑衣、昭明太子都没有注意的情况下,那一个银色的酒壶,就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许天溪将整个酒壶收入到藏物镜中,等逃离了这里,找一个幽静的地方,再慢慢地品尝。 许天溪又一步一步地朝着大殿的门口走去,根本没有人可以看到许天溪的身形。 当许天溪路过昭明太子的时候,看了一眼还在翩跹起舞的昭明太子,差点忍不出笑出了声,对着昭明太子竖起了大拇指,仿佛是在说:“够不要脸!” 第587章夜中留客 昭明太子也跳累了,停了下来,心在还在为他的那一完美计划而得意。 昭明太子一脸醉醺醺的朝着石椅走过去,目光在石椅上瞟了瞟,眼神忽然一凝。 地图呢? 还有那一壶临泉桀酒呢? 昭明太子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敢置信,怎么一眨眼,两样东西就凭空蒸发了。 昭明太子能够确信,整座大殿内,除了他自己,就只有黑衣,没有第三个人在场,这两样东西怎么会凭空消失? 无论如何,都得不到合理的解释,昭明太子把狐疑的目光移到黑衣的身上。 黑衣被他凌厉的目光笼罩着,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平时的昭明太子,虽然性情怪戾,但是改变之前,总有征兆和理由。 但是这一次,对于黑衣来说,昭明太子仿佛是什么理由都没有,脸色大变,就用着冰冷的目光扫到他的身上。 “黑衣,你好大的胆子!” 黑衣一愣,不知道昭明太子在说什么。 黑衣的目光移动到石椅上,先是一愣,也发现了什么不对。 黑衣赶紧解释道:“太子,不是属下干的,一定是其他人!” 昭明太子冷哼一声,这当他自己是眼瞎吗?刚才除了他自己,就只剩下黑衣,黑衣的嫌疑最大。 但是昭明太子转念一想,黑衣不可能会背着他做出这样的事。 渐渐地,昭明太子的眼神变得有些惊悚,像是意识到什么,猛然转过身子,看着空荡荡的大殿门口…… …… 顺利将地图弄到手的许天溪,朝着北面的方向一路狂奔。 为了不惊动悬浮在空中的兵奴,许天溪选择沿着山林,借着夜色逃遁。 许天溪不时回头看了一下他的身后,那一座灯火通明的行宫,在视线中,越来越远。 但是许天溪还是不敢大意,万一昭明太子发现他的东西不见了,说不定还派人来追杀。 许天溪一口气跑了十里路,估摸着这里应该比较完全了,才敢停小脚步歇一口气。 这时,一道黑影在昏暗的夜色中忽然闪动。 许天溪的神经一绷,猛地转过身,胳膊肘朝着身后撞击过去。 “是我!” 若语儿一掌握住撞击过来的胳膊肘。 许天溪瞧见是若语儿之后,才松了一口气,没想到若语儿还真的在这里等他。 许天溪看了一眼四周,问道:“这里安全吗?” 若语儿说道:“应该安全,我已经在这里等了好久,都没有发现周围有人。” 许天溪点了点头,悬在心中的担忧才松懈下来。 “祖地遗迹的准确位置,你刺探到了吗?” 许天溪的嘴角弯起弧线,从衣袖中取出一卷羊皮纸,打开给若语儿看。 在月华之下,若语儿隐隐约约地看到地图上的一些标记,而这些标记,正是失落遗址的准确位置。 由于当年的玉神宗,已经在一百多年之前,就已经衰败,三大玄宗虽然同属于玉神宗一脉,但是流传下来的残图,已经不复当年的模样。 而然,寒宫天朝的皇室,却有着失落遗址的准确信息。 三大玄宗在这姣林山脉,苦苦寻找了一两年,快要把这片偌大的山脉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没有找到祖地遗迹的准确位置。 这才有了张辰、花满集分别派遣他们的细作,接近昭明太子,看能不能从昭明太子的手中刺探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若语儿接过地图,看着上面的一些标记,那个祖地遗迹,居然就在那片中心区域的东北角。 若语儿微微皱了皱眉柳眉,那块区域,可是一片沼泽迷雾之地,人迹罕至,地形复杂,至今还没有弟子去过那里打探过。 如果祖地遗迹的准确方位,就在那里,想要进去,也是十分艰难的。 若语儿也不去管这些了,只要将地图带回去,交给张辰,就算完成了任务,至于之后的事情,就不用她来操心。 若语儿正准备拿着地图走,但是许天溪却叫道:“等等。” “怎么?”若语儿斜视着许天溪,不解地问道。 许天溪迟疑了一下,心想不能把自己是双重细作的事情说出来,找了一个借口说道:“这张地图可是我豁出了命,才弄到手的,我想绘制一份留给我自己。” 若语儿也没有多去猜忌,又将地图摊开。 许天溪从藏物镜中拿出一片铜色的金属叶片,捏在手中,在地图上扫了一片,将地图上的信息全部记录在铜色叶片之中。 许天溪收起铜色叶片,这小就能回去给花满集交差了。 做完一切之后,两个人也差不多该离开。 正当两个人转身准备走的时候,前方的夜色之中,渐渐破来一个人影,从夜色之中款款走出来。 “两位,真是辛苦你们了。” 许天溪、若语儿两个人听到这股声音,先是一顿,立马警觉起来,定睛一看,这个人居然如此眼熟。 居然就是后天宫的女弟子,圆脸女子。 圆脸女子站在林中的空地上,一片月华洒下,照在她的一张圆脸上,还能清楚地瞧见她嘴角挂着的微笑。 “你……” 若语儿眯着眼睛,紧紧地盯着圆脸女子。 许天溪瞥了一眼若语儿,低声说道:“你不是说这里没有人吗,她是怎么回事?” 若语儿顿了顿,刚才明明感觉这里没有人,但是在这关键时刻,这个人却冒了出来,若语儿也不知道如何解释。 “你想干什么?” 圆脸女子笑道:“是这样的,我是对两位手中的那一张地图很感兴趣,可不可以借个我瞧瞧。” “你觉得我会答应吗?”若语儿冷淡地回绝道。 圆脸女子嘴角的微笑渐渐冷落下来,捏紧秀拳,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只好略表一下心意了。” 许天溪稍稍倾斜脑袋,对着若语儿低声说道:“你先带着地图先走,我来拦阻她。” 若语儿想了想,果断地答应,转身一个空步,飘逸的身形飞入夜色之中,转眼消失不见。 “站住……” 圆脸女子刚想追上去,却发现许天溪拦在了面前。 圆脸女子一脸败兴的样子,冷哼了一声,喝道:“让开——” 第588章苏玺 静谧的树林中,两道人影对峙着。 许天溪拦在圆脸女子的前方,尽量给若语儿多拖延一些时间。 圆脸女子也没有多和许天溪啰嗦,直接袭上许天溪而去,身影之快,只留下一路的残影。 “影流阴?”许天溪心中惊叹道,这速度,连她自己的影子都快跟不上了吧。 许天溪看着空荡的树林,圆脸女子借住夜色隐藏了行踪。 这个时候,许天溪感觉自己的身后,刮起了一阵狂风,掀起地上的枯叶在空中飞舞。 许天溪下意识地往后轰击一拳。 砰—— 两拳相击,散开一圈劲力,直接将周围的枯叶都扫飞在空中,空气中发出了一声闷响,犹如霹雳。 圆脸女子变拳为掌,缠绕着许天溪的胳膊,朝着许天溪袭过去。 许天溪拧着眉头,看着着柔软的手法,直接像一条蛇在缠绕而来。 许天溪的身躯猛地一震,地面都裂开了八条口子,朝着四面八方散开,一层枯叶离地飞舞。 圆脸女子被震开了几步,然后下半截身子居然开始融化,变成丝丝缕缕的气影,实体化为一滩气影,流淌在地面上。 那一团气影直接朝着许天溪流动过去。 许天溪见到这幕,似曾相识,赶紧往后连退了几步。 地上的那团气影极快,眨眼间便追上了许天溪,从许天溪的脚下卷上去,舒服住许天溪的四肢。 许天溪扭动四肢,发现已经动弹不得。 这个时候,那一团气影的一端,渐渐实华,凝聚成圆脸女子的面孔,面对面地看着许天溪。 “哈哈,现在你该后悔了吧!” 圆脸女子一瞪眼眸,一根绣花针从她的眼眸中射了出来,飞向许天溪的眉心。 如此近的距离,再加上许天溪的四肢被束缚住,根本无法躲避。 许天溪瞪圆了双眼,看着急速射过来的细针,甚至还能清晰地看见细针的尖头,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铛—— 就在这个电石火光的瞬间,一片树叶从侧面射了过来,如同一道闪电,划过黑夜,将那一根细针打飞。 细针偏离轨道,从许天溪的脑袋旁边擦过,射中许天溪身后的一棵大树。 那颗大树轰然而断,炸成了木屑。 “谁——”圆脸女子一惊,朝着静谧无人的树林喝道。 这个时候,一层的树叶从远处接连射过来,如同黑夜中的暴雨,席卷而来。 圆脸女子当即弃开许天溪,虚化成一团气影,在夜空中穿梭。 密密麻麻的树叶,直接从那团气影中穿透过去,射中对面的一片树干上,像一根根钉子一样,钉进了树干中。 许天溪看着从他身边绕开飞射而去的树叶,仿佛是故意绕在他自己似的。 许天溪能清楚地看见,这些树叶,只是稀松平常的枯叶,但是经过这个人之手后,就变得如同一根根铁钉一样,扎进对面的树干之中,威力骇人。 虚化为一团气影的圆脸女子,落入地上,从头到脚实化为她的娇 躯。 圆脸女子看着站在许天溪身后的那名男子,眼神微眯,冷哼了一声,然后转身,一步点在虚空中,留下一圈空气涟漪,便飞入夜色之中,追寻若语儿而去。 站在许天溪身后的苏玺,正欲追上去,许天溪却伸出手,说道:“算了,我拖住了她这么久,她是追不上若语儿的。” 许天溪转身看着苏玺,在转身的刹那间,许天溪的表情又变成了景易所独有的木讷模样。 苏玺看着许天溪,说道:“你没事吧,幸好我来得及时。” 许天溪摇摇头,示意没事,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玺微微迟疑了一下,笑道:“喔,刚才若师姐说,要去接应你,就让我独自一个先走。但是我不放心你们,所以半途又折回来瞧瞧,刚好赶上了。” 许天溪心想这未免有点太“刚好”了,但是没有深究,僵硬的脸上带着一丝感激之色,说道:“那还得多谢师兄了。” 苏玺摆摆手,笑道:“那里的话,都是同门师兄弟嘛。景易师弟,这里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早点回到大本营才安全。” 许天溪点点头,率先飞身出去,一步踏空,身影凌空横渡。 苏玺微微皱了皱眉,回忆着刚才许天溪所展现出来的僵硬、木讷性格,眼眸在眼眶中转了一转。 苏玺也赶紧跟了上去。 两个人影,披着黑夜,在夜空中凌空奔腾,一步踏在空气中,都留下一圈空气波动。 “景易师弟,像你这样机灵的人,当一个守墓者,真是浪费才能了呀。” 许天溪听到后方传来苏玺的声音,尴尬地笑了笑,展现出一种不善言辞的模样。 “我觉得,像你这种人,应该比较适合一种身份。” 许天溪稍微迟疑了一下速度,问道:“师兄笑话我了。” 苏玺的嘴角突然轻蔑地一笑,右手缩进衣袖中,暗暗蓄力,口中却保持着平常的语调,说道:“那里,我也是刚不久才发现,师弟你居然还有性情温和的一面。” 许天溪的神情猛然一震,心中像是意识到什么,急忙转身。 轰—— 苏玺一拳便轰击在许天溪的胸口。 许天溪感觉胸口一阵疼痛,一股霸道的力道,狠狠地撞击在许天溪的心口,足足有四千多斤。 这四千多斤的力道,要是轰击在一块磐石上,估计磐石也得炸成碎片。 许天溪在猝不及防的瞬间,被这一拳击中,身子从夜空中急速坠下,宛如一颗流星陨落。 地面的树林,猛地爆发出一声巨响,然后是一片烟尘升腾而起。 苏玺的双脚,踏在空中,一步十米,朝着地面飞夺而去,不久之后,就站在了地面上。 苏玺的眼角噙着笑意,看着躺在坑中的许天溪。 从空中直坠下来的许天溪,砸在地上,直接将地面砸出了一个大坑。 许天溪扬起面,凝视着苏玺,质问道:“你……为什么?” “你不是景易,对吧?”苏玺用着逼问的目光,看着许天溪。 第589章同僚 苏玺的右手中,一团无形的玄气在扭曲,盘绕在他的拳头上,只要许天溪稍有动作,就会一拳轰击出去。 许天溪准备弹起来的动作也是一滞,眼眸深处,藏在一丝诧异。 许天溪这三年多来,天天伪装着景易,将景易的生平习惯都牢记于心,甚至将景易独有的性格也演得惟妙惟肖。 但是,今天却在不经意之间,被人给识破了。 既然身份暴露,许天溪也没有不要再去争辩什么,只是好奇,他自己是在什么时候走漏了马脚。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苏玺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就在行宫的转角处,你露出了一个与景易平时不同的性格,虽然只是一个眨眼的时间,但还是被我看到了。” 许天溪回想了一下,似乎在行宫转角的时候,确实对着若语儿有过温和地一笑。 许天溪不禁感叹了一声,仅仅是这个刹那间的失误,就被人敏锐地抓到了。 三年多来从未演砸,但是今天却一时疏忽,暴露了一下本来的性格,恰好被一个心思缜密的人抓住了。 许天溪也不再伪装下去,那一张木讷的性格,变得有些缓和,说道:“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看来这句话说得真有道理。” 苏玺问道:“说吧,你究竟是谁,是哪一门派过来的细作?” 许天溪稍稍动了动身子,但是警觉中的苏玺却振动了一下拳头,一股气劲在空气中散开,直接将周围树梢上的树叶都震落了下来。 这仅仅是苏玺的威慑而起,警告许天溪,不要轻举妄动,老老实实地待着。 许天溪笑道:“你总让我这样躺着跟你说话,我可是很难受呀!” 苏玺的目光时时刻刻警惕着许天溪的一举一动,表面上无畏地说道:“好啊,我允许你坐着,但是你要一五一十地招供出来。” 许天溪从地上坐起来,看着苏玺。 许天溪的目光直射苏玺的眼眸深处,从他平静的目光中,竟然没有发现任何的情绪波动。 许天溪开始对这个人另眼相看了,定力如此稳固,看来这个师兄,并不简单。 “现在你可以说了吧,你究竟是谁?皇极门,还是后天宫派来的细作。” 许天溪悄悄地动了动手指,正在准备酝酿反击之招,但是在写玄术还得费一点时间,必须先和他拖延一下时间。 许天溪露出一副认栽的模样,说道:“好吧好吧,今天栽在你的手中,算我倒霉。其实我的名字叫许天溪,是皇极门派来的。” 苏玺听后,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终于是露出了一丝惊骇,上下打量着许天溪。 许天溪看他似乎有些不信,为了再拖延一下时间,不惜透露更多的秘密。 “其实,我是张辰派过来的,那个叫景易的人,早就已经在三年多以前死在了我手上。我借着他的身份,在长生殿中行动,为皇极门刺探情报。这下,你明白了吧!” 苏玺微微点了点头。 此时此刻,许天溪偷偷缩回的手掌上,已经写完了玄术,一颗掌心雷收敛着紫光,隐藏在许天溪的手心下。 许天溪露出一副任其处置的模样,目光却在窥视着机会,只要这个人想要出手,他就抢先将其除掉。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原来如此!”苏玺的脸上露出了嘲弄的笑容,说道,“不过你却是演得挺好的,这么多年,都没有人发现。” 许天溪耸了耸肩,说道:“那有什么用,到头来,还不是被师兄你发现了。你打算怎么处置我?将我抓回去,交给花满集或者风满楼,邀功吗?” 苏玺一步一步地朝着许天溪走过去,脸上挂着微笑。 许天溪的瞳孔渐渐缩小,手掌开始稍稍内曲,随时准备出手。 但是就在这时,苏玺将拳头上凝聚的玄气撤销,将许天溪从地上扶起来。 许天溪惊异地看着这一幕,眼眸中甚至有些不解。 “你……” 苏玺拍拍许天溪的肩膀,笑了笑,说道:“原来你就是许天溪呀,我在回师门汇报情报的时候,听过你的名字。” 许天溪有些懵懂,转而明白了过来,狐疑地看着苏玺,说道:“难道你也是?” 许天溪没有把后半句说出来,但是现在,彼此都已经心知肚明。 苏玺说道:“没错,我也是皇极门安插在长生殿的细作,我们算得上是同门师兄弟,再加上同僚了。” 许天溪的嘴角扯了扯,似乎觉得此情此景有些可笑,发现他是细作的人,居然是自己人。 长生殿中潜伏着许多敌派的细作,彼此之间的身份是绝对保密,相互之间不认识,也没有什么奇怪。 许天溪想了想,觉得有些在理,如果苏玺本身不是一个细作的话,不可能有那么细致入微的观察力。 许天溪之前仅仅是无意间露出了一丝本性,就被苏玺敏锐地观察到,并猜想许天溪会不会是个细作,除了他本身就是奸细,平常人也不会有这种细致入微的观察力,和这么重的疑心。 一来二去,双方不仅没有成为敌人,还成了自己人,许天溪在心里都有点觉得可笑,真是世事弄人。 许天溪将手中的那颗掌心雷熄灭,既然是自己人,就没有这个必要了。 苏玺说道:“刚才真是抱歉,我也不知道大家都是皇极门派来的人。” 许天溪理解,无所谓地摆摆手。 “东西拿到了吗?” 许天溪答道:“若语儿已经拿走了。” 苏玺的眼神中顿时有些失落。 许天溪立马解释道:“她拿去给张辰复命了。” 苏玺的眼神中又是一震,没有想到出了名的孤冷美人,居然也是皇极门安插过来的细作。 苏玺瞬间喜上眉梢,一 夜之间,就发现了两个自己人,真是一件值得庆喜的事情。 “这样,就好。”苏玺拍了拍许天溪的肩膀,说道,“走吧,我们也该回长生殿了。” 许天溪点点头,跟着苏玺朝着某个方向前行。 跟在后面的许天溪,瞟了一眼苏玺,原来他也是张辰故意安排留下来的。 第590章铜色树叶 许天溪、苏玺两个人,走在幽静的树林中。 树林间,只有一阵窸窣的脚步声,在“沙沙”回响。 此时此刻,许天溪心里却在思索,白天结盟的时候,昭明太子来搅局,三大玄宗溃败逃走,但是在逃走之际,却剩下来九个人。 现在,许天溪不禁开始怀疑这九个人的身份。 既然张辰都知道临时命令潜伏在长生殿的细作刻意留下来,伺机接近昭明太子,从昭明太子的手中刺探一些情报,那么长生殿、后天宫也会不会有同样的想法。 就像花满集也临时交给了许天溪一个秘密任务一样。 许天溪深深吐了一口气,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的话,似乎现在很危险了呀。 因为这九个人,很有可能都是三大玄宗的高层,刻意留下的细作,承担着临时被指派的任务。 现在还没有出现的,还有两个人。 “等等——”敏锐感觉到一股危机的许天溪,立马叫住苏玺。 苏玺当即停下脚步,回身看着许天溪,发现他脸色肃穆,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 “怎么了?” 许天溪的语气凝重,说道:“我发觉不对,我们不能再往前走了。” 苏玺一头雾水,不解地问道:“有什么不对?” 许天溪的目光扫视了一遍四周,说道:“你不觉得,这一路走来,都太过于平静了吗?” 被许天溪这句话提点,苏玺也是猛然惊醒——这一路走来,这片山脉的树林中,没有遇到一只猛兽,仿佛这片树林中蛰伏的猛兽都被清空了一般。 作为一个细作,随时保持着高度的敏锐感与危机感。 许天溪、苏玺两人对视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然后两人朝着两个相反的方向逃跑。 但是两个人没有跑出几丈远,视线中各自发现了一个人,拦在了前方。 许天溪看着拦在前方的陶营。 另一个方向的苏玺,看着站在前方的高兵。 “呵呵,真巧呀,我们又见面了。”陶营抱着双手,乐呵呵地看着许天溪说道。 这个时候出现的陶营、高兵两个人,正好证实许天溪心中的猜想,果然,这两个人同样是被刻意安排留下来的人。 同样是为了得到昭明太子手中的地图而来。 许天溪、苏玺纷纷往后退步,背靠着背,站在一起。 许天溪注视着前面的陶营,不解地问道:“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现在这两个人对于陶营来说,都只是瓮中之鳖了,告诉他们一下实情,也没什么。 陶营伸出一个拳头,在空中晃了晃,脸上还带着讥笑。 许天溪看着陶营的拳头时候,才猛然想起,之前破开囚牢空气墙之后,他还和陶营击拳了一下。 “原来如此!” 许天溪苦笑了一下,看着自己的拳头,上面留下了一个难以察觉的标记。 估计陶营就是在击拳的时候,在许天溪的拳头上留下的,然后陶营凭借着两个对印记的感知,一路追踪过来。 许天溪暗暗叹了一口气,人与人之间,都不能有基本的信任了吗 ? 你永远不知道你面前的人,在你不经意之间,对你做了什么。 同样是细作,真是彼此恍相互算计,让人防不胜防。 许天溪看着陶营,问道:“好吧,我可以将东西交出来,但是你得先说说你的身份,也让我们死个明白。” 陶营神秘地一笑,似乎识破了许天溪的意图,说道:“对不起,作为一个天天在悬崖上游走的细作,即使是对死人,我也得对自己的身份保密。” 背靠背的苏玺,低声对着许天溪问道:“现在怎么办,逃也逃不掉了。” 苏玺有些懊悔,为什么没有早点敏锐地发现端倪,不然就不会落得现在的窘境。 许天溪低声说道:“我这里还有一份仿制的地图,只能给他们了。” 苏玺微微有些惊讶,并不知道许天溪的身上,还有另外一份地图,估计那份地图上,就是记录着祖地遗迹的精确位置。 苏玺嘀咕道:“你以为,你把情报给了他们,他们就能放过我们?” 许天溪反问道:“那你有什么更加高明的计策吗?” 苏玺顿时沉默了,说道:“万不得已,我们只能把真实身份说出来,大家都是皇极门的师兄弟,应该不会为难彼此。” 陶营、高兵两人,都是穿着皇极门的服饰,从这一点上判断,这两个人应该都是皇极门的弟子。 许天溪低声说道:“好吧,我先试试我的方法,要是不行,你再试试你的方法。” 苏玺点点头,现在也只能如此,要是双方交起手来,在不知道对方玄力的情况下,胜负难测。 陶营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你们聊完了没有,赶紧把东西交出来,领死。” 许天溪从藏物镜中,将那片铜色树叶取出来,捏在手中。 铜色树叶一出现,顿时引来了陶营、高兵两个人的目光。 铜色树叶的淡淡光泽,在月华的照耀下,泛着刺眼的冷光,金属叶子的纹理之间,隐隐地闪耀出一副地图。 陶营瞧见那片铜色树叶,嘴角欣喜地笑了笑。 其实陶营、高兵在逃出行宫之后,就躲在外围观察,后来发现许天溪是最后逃出来的,猜想他一定是滞留下来,去干了什么事情。 但由于天色已晚,视线模糊,许天溪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幸好陶营早有准备,在许天溪的拳头上,留下了一个印记,可以通过那个印记来追踪许天溪。 现在东西就在眼前,只要拿到这片铜色树叶,陶营就能回皇极门邀功。 陶营的眼神中流露出狂热之色,朝着许天溪走出了一步。 但是,陶营又马上冷静下来,万一这个小子使诈,反被将一军,那就完蛋了。 这一点,陶营不得不防。 陶营对着站在对面的高兵说道:“师弟,你去把他手上的东西拿过去。你大胆地取,我堤防着他,要是他稍有异动……” 陶营一震手臂,整条右手臂的衣袖碎裂,皮肤顿时变得焦黑,随后裂开纹路,一丝丝岩浆从裂纹中涌动出来。 刹那间,陶营的整条手臂,都被滚烫的岩浆所包裹,高温将黑夜都烧得扭曲,威慑着许天溪两人。 第591章戏中戏 寂静的树林中,四个人对峙着,每个人的神经都像绷直了线,都在小心提防着对面的人。 高兵听到陶营的吩咐之后,先是迟疑了一下,显然这是一个危险的工作,陶营也知道这一点,才指示他去做。 高兵也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这一点,但是迟疑了片刻,还是听从了这个所谓的师兄。 高兵大着胆子,朝着许天溪走过去,完全不像是把许天溪两人当成敌派弟子。 高兵走到许天溪的面前,伸手取过许天溪手中的铜色树叶。 许天溪对高兵从容的举动感到有些惊疑,毕竟长生殿和皇极门可是敌对关系,门下弟子同样是敌人,这个高兵,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过来,完全不带着戒备之色。 这一点让许天溪有些奇怪,心中猜想,难道这个人认得自己? 毕竟许天溪在皇极门待过一个多月,因为罗康、青琅的事情,在皇极门还成了一次名。 许天溪心中一喜,如果这个人真的认识他自己的话,事情就好办多了。 到时候,许天溪只要将真实身份说出来,有了一个认识他自己的人给许天溪作证,相信陶营会相信,从而放过许天溪两人一马。 当高兵取走许天溪手中的铜色树叶的时候,许天溪居然瞧见高兵朝着他俏皮地眨了一下眼睛,像是在暗示什么。 高兵将铜色树叶取到手后,陶营还是有点不放心,说道:“师弟,你再检查一下,有没有问题。” 高兵捏着手中的铜色树叶,翻来覆去看了一下,在月华的照耀下,还能从折射出来的冷光中,瞧见一副完整的地图。 高兵答道:“没有问题,里面刻画着一幅地图。” 陶营一喜,说道:“好,你过来将它交给我,等我俩将其带回去,交给大师兄,到时候得到的奖赏,也有你一份。” 高兵的嘴角翘起了笑弧,说道:“好呀!” 高兵的左手,捏着铜色树叶,右手缩回衣袖中,缓缓地取出了一把匕首。 由于许天溪就站在高兵的背后,看着他走过去,所以能够瞧见高兵手中反手拿着的匕首。 许天溪猛地一惊,但是没有表露在脸上,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暗忖道:“怎么回事,他不是和这个人都是皇极门的弟子吗,为什么想杀……难道他的也是……” 许天溪看着前方,却对着背靠背的苏玺低声说道:“看来,局势都出乎你我的意料啊,我们的两个方案都泡汤了。” 苏玺背对着高兵离去的方向,不能像许天溪一样,将所有的事情都看在眼里,听到许天溪这句话后,猛地回头。 “啊——” 就当陶营洋洋得意,准备接过高兵手中的树叶的时候,一种阵痛自陶营的腹部传来。 陶营的脸颊抽搐,低头看着插入他腹部的一把匕首,在将目光缓缓地抬起来,不可思议看着高兵冷漠的眼神。 高兵慢慢扭动匕首,让陶营感受到一种剜肉之痛。 这一幕,几乎超出所有人的意料。 苏玺更是一脸错愕,看着这一对同门俩的自相残杀,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高兵淡淡地说道:“叫了你怎么多年的师兄,你也该满足了。在这荒山野岭的,死一个人,应该没有人会发现吧。” “你……为什么?” 陶营伸出手,狠狠地揪住高兵的衣袖。 然而高兵却不解释,直接将匕首抽出来,再次捅入陶营的肚子中。 最后,陶营似乎想明白了什么,眼神中带着不甘地看着第三个人,倒在地上淌血。 高兵将手中的匕首擦了擦,走到许天溪、苏玺两人的身边,说道:“没有吓坏你们吧?” 苏玺一脸惊呆,吱吱唔唔没能说出一句话。 许天溪因为早就看出了一点猫腻,所以并没有多大的惊讶。 高兵将手中的铜色树叶还给许天溪,说道:“同门师兄弟一场,不必谢我,不过你们下一次要小心了。并不是每一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遇到长生殿安插在皇极门中的细作。” 高兵口中的那个奸细,明显是在指他自己。 许天溪、苏玺两个人,这才彻底地明白过来,原来这个人居然是长生殿安插在皇极门中的细作。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苏玺不禁感到后怕。 幸好刚才是实行了许天溪的计划,要是实行苏玺的计划,将他俩是皇极门派到长生殿细作的身份讲出来,恐怕高兵就不会主动暴露身份了。 许天溪将那片铜色树叶接过来,努力挤出一点笑容,说道:“多谢!” 高兵为了救同门弟子,不惜主动暴露身份,许天溪还真的要谢谢他。 只不过,高兵怎么都没有料到,眼前这两个穿着长生殿弟子服饰的两个人,其实又是皇极门的细作。 高兵救了一个乌龙。 高兵淡淡地说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今天的事情,希望你们不要传出去。” 许天溪、苏玺两人点点头,说道:“明白,细作嘛,隐藏身份,永远是最主要的任务。” 这句话深高兵的心意,笑了笑,转身准备离开。 许天溪、苏玺看着高兵渐渐走出去的背影,两个人彼此对视了一眼,眼神中同时露出了冰冷的眼光。 “等一等!” 高兵闻声,不知道这两个叫住他自己还有什么事,正准备转过身的时候,后背却传来了一阵剧痛。 “啊!” 高兵狰狞的脸上,露出了惊骇之色,这种出乎人意料的惊愕,就像刚才陶营死的时候表露出来的,只不过,现在又出现在高兵的脸上。 黑夜中,一束紫色电光,划破黑夜,耀眼的光芒将周围的都照亮,直接从高兵的体内穿过。 紧接着,苏玺抬起右拳,一拳轰击出去,一团无形的玄气,击中在高兵的后背上。 玄气钻入高兵的体内,在他的血肉中穿梭,搅得得他体内气血翻涌。 高兵忍受着接踵而至的两种创伤,努力地回过头,用着凶狠的目光看着许天溪、苏玺两个人。 “你们……” 第592章细中细,作中作 苏玺鄙夷地笑道:“对不起,我们也是细作。” 高兵亲耳听到苏玺说出这句话后,仿佛是证实了他心中的猜想,眼眸深处,不禁掠过一丝懊悔。 如果刚才高兵不念在同门之情的份上,就看着这两个人死在陶营的手上,或许他的身份就不会暴露,也不会落到现在这个下场。 高兵怎么都没有想到,自以为救的两个同门,居然是别派潜伏在长生殿的细作,趁着他掉以轻心的时候,给予高兵沉重的一击。 高兵的脸颊都在抽搐,仿佛是在忍受着体内的剧痛,但是死也要死个明白。 高兵用着微弱的声音问道:“你们是哪一门的玄宗。” 现在苏玺的心情好,反正他也是个死人了,不妨告诉高兵,让他死个明白,说道:“就是皇极门呀,你刚才杀的人,可是我们的同门耶!” 高兵的眼眸微微颤抖了一下,瞥向躺在血泊中的陶营,嘴角浮现起一丝自嘲。 原来这两个人是皇极门派到长生殿的细作,如果刚才他冷眼旁观,看着陶营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误杀了同门,那么现在,他高兵就不费吹灰之力,成了最后的胜利者。 但明白之后,已经为时已晚。 许天溪一捏手中的紫色电光,收回八雷荒寂,高兵的尸体应声而倒。 两个人看着高兵的尸体,眼神中有一丝怜悯,毕竟大家都是细作,也算是同行。 只不过这丝怜悯之情转瞬即逝,并没有停落多久。 苏玺看了一眼陶营的尸体,啧啧地叹了一口,要不是先牺牲了他,恐怕也钓不出来高兵真实的身份,这个同门弟子,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苏玺带着悲悯的口吻,看着陶营的尸首,说道:“改天在张辰大师兄的面前,会给你美言几句的,算是给你的回报吧。” 许天溪拍了拍苏玺的肩膀,说道:“不用难过了,我们已经为他报仇了。” 苏玺点了点头,最后的胜利者,看来还是他们皇极门呀! 苏玺说道:“走吧,回去见大师兄,这次顺利完成了任务,不知道能得到什么奖赏呢?” 苏玺说着的时候,眼神中噙着得意之色,还冲着许天溪挑了挑眉梢。 许天溪假装露出同样的喜色,和苏玺一起朝着前方的树林中走。 经过这次合作,苏玺对这个许天溪倒是多了几分信任,一路上两个人有说有笑。 “原来是这样,然后你在张辰的威逼利诱之下,成了细作?” 许天溪无奈地点点头,说道:“唉,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哈哈哈哈……”苏玺又是开怀一笑。 许天溪好奇地问道:“那你是因为什么,才答应张辰,来长生殿当细作的。而且,你的身份隐藏得可真是好,我以前居然都没有见到过你。” 提起是怎么成了一名细作,苏玺的眼神中显露出复杂的神色,仿佛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苏玺摆摆手,不提也罢,说道:“这也没有什么奇怪的,我们细作之间,都是单线联络与行动,彼此之间不认识,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只不过见天顺便除掉了一个长生殿安插在皇极门的细作,见到张辰之后,不知道他会不会再多给我们一点奖赏呢?” 苏玺似乎已经沉浸在了幻想之中,心里美滋滋地想着,等见到张辰的时候,该这么向他开口多讨点奖赏。 “啊——” 苏玺一脸喜滋滋的表情,忽然之间凝固了下来,表情变得痛苦无比,低头看着他自己的胸口。 一截带着逆刺的钢针,直接从他的胸口处穿透出来,裸露在空气中,上面还站在他自己的鲜血。 大概苏玺也没有想到,在他高兴得忘乎所以的时候,其实他的身边,还有一个隐藏得更深,更危险的人物——许天溪。 许天溪趁着苏玺沉浸在欢喜的时候,悄无声息的取出逆刺针,趁其不备,毫不留情地从后背捅进苏玺的身体。 苏玺一脸怒意,回头看着许天溪,却发现,许天溪的性情居然变得冷酷内敛,和刚才温柔敦厚的性格截然相反,宛如两个人。 “你……” 许天溪的嘴角微微笑了笑,但是这一抹的笑容,冷酷中带着温和,温和中藏在冷酷,相互掺杂,宛如同生。 苏玺见过许天溪之前的木讷模样,也见过他的温和性情,却没有发现他还藏着这样一种危险的性格。 这抹冷酷又温和的微笑,看得苏玺后背发凉,完全将自身的痛感压制了下去。 许天溪冷冷地说道:“对不起,我骗你了,其实我是双重细作。” 苏玺的眼眸一震,眼眶瞪得大大的,盯着许天溪。 “呀……” 愤怒的苏玺,发现他自己居然被骗了,伸出一掌,猛地拍向许天溪的肩膀。 许天溪被这雄浑的一掌震退,看着身体摇摇欲坠的苏玺。 苏玺的嘴皮哆嗦,一双眼神宛如要用目光杀人,含着怒意看着许天溪。 许天溪将手中的逆刺针猛地插入地面,地面散开一圈气浪,扫过苏玺的脚下。 眨眼间,一层气罩将两个人笼罩在其中,随后,几十条针影从逆刺针中飞出去,在空中穿梭。 苏玺本想闪避,但是已经身负重伤,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踉跄地退后几步,就被几十条针影连番刺穿身体。 苏玺僵硬的身子,渐渐地倒在地上,眼神中最后闪过一丝悔恨,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掉以轻心。 只不过,许天溪是一个双重细作这件事情,任谁都不可能料得到。 当高兵却以为许天溪是长生殿弟子的时候,其实他是皇极门的细作。 当苏玺以为许天溪和他一样,都是皇极门派来的细作,却发现他是双重细作。 空中的几十条针影飞回到逆刺针的体内,许天溪再将逆刺针从地上拔起来,收入藏物镜中。 许天溪看了看苏玺冰冷的尸体,确认他真的死后,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许天溪如释重负地躺在地上,宛如筋疲力尽,仰面看着天空的星星。 宁静的星空,给人一种安宁又安全的感觉。 许天溪每次看着天上星星的时候,那种整天提心吊胆的心情,终于可以暂时松懈下来,得到片刻的内心安宁。 第593章荧光 这是一场细作间的明争暗斗,黑夜中,每个人都在舔血。 只要稍有不慎,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谨言慎行,是唯一生存下来的秘技。 这些细作,虽然是宗门丢出去的棋子,但是却掌控着宗门的生死存亡。 只要他们在情报上动一些手脚,或者中途投靠敌派,都将是对师门最毁灭的打击。 所有宗门,即要依靠这些细作来刺探敌派的动向,又时刻提防着这些不可控的细作,免得反被将一军。 歇够了的许天溪,从地上站起来。 许天溪疲惫地眨了一下眼睛,性情变得温和了许多。 许天溪不禁自嘲地笑了笑,他这个双重细作,不,应该是三重细作,真的当得很累。 “只要完成了这次任务,我必须要跟余爷罢工了,这种生活,我不想在继续下去。” 表明是皇极门、长生殿之间的双重细作,实则是直属于余爷的细作,许天溪这个身份,还真是复杂。 许天溪暗暗下定决心,从藏物镜中取出一枚铁珠子。 这枚铁珠子,还是白天花满集交给许天溪的,只要任务完成之后,在这枚铁珠子的指引下,就可以见到花满集,回禀情况。 许天溪的手指,稍稍用力,铁珠子“砰”地一声裂开。 随后,一点萤火从铁珠子里面飞出来,在夜空中来回飘舞。 在黑夜的衬托下,那一点萤火格外明亮。 在空中逗留了片刻,那一点萤火忽然朝着某个方向飞过去。 许天溪赶紧追随上去,紧紧地跟在萤火的后面。 一路翻山越岭,大约花了一两个时辰,萤火才停了下来。 此时天边亮起了一丝晨光,普照在东边,将天穹照亮,大地也微微明亮起来了。 许天溪飞落在地上,喘了喘几口气,看到萤火终于不飞了,才松了一口气。 这一两个时辰的赶路,许天溪可是凭着双 腿,真怕这点萤火再继续飞下去,到时候他可真的没有力气追。 此时,那一点萤火,忽然“噗”的一声熄灭,彻底消失。 许天溪一愣,念道:“没了?” 许天溪朝着四周望了望,这里是一处空荡的山谷,周围没有一个人的踪影。 如果这点萤火,真的可以指引许天溪找到花满集,那么现在花满集的人呢? 正当许天溪以为花满集在耍他的时候,山谷中,忽然飘荡起一阵悠扬的箫声。 箫声袅袅,伴着晨曦的微光,在这空荡的山谷中回响,配合着清晨吹拂树叶发出的沙沙声,像是在奏一曲天籁。 许天溪的脸色微微动容,觉得这股清幽的箫声,似乎很熟悉。 许天溪在原地打了一个转儿,仔细辨别箫声的出处,然后找准了源头的方向,朝着东面走过去。 穿过层层的树林,前方的山谷豁然开阔。 前方的一块磐石上,一袭身影,沐浴在清晨的微光中。 她的头发在晨风的吹拂下,微微柔滑地飘荡。 清晨的曦光,描摹着她妙曼的身段。 一双纤细的玉指,在一支竖笛上跳动,发出清幽的箫声。 许天溪看着这一幅绝美的画面,微微失神,虽然这个人侧面对着晨光,但是许天溪依旧能够认出她熟悉的侧面。 “慕容……师姐……” 许天溪低下目光,心中在想,为什么慕容九春会在这里?不应该是花满集来接应他的吗? 但是这两个人都是长生殿重量级人物,谁来都是一样。 许天溪迟疑了片刻,脸上又换上景易所独有的木讷性格,朝着慕容九春走过去。 听到树林中传来一阵窸窣的脚步声,慕容九春的玉手停止按动笛孔,将手中的长箫放下来,转身看向这个走过来的人。 清晨的凉风忽然刮起,卷起地上的枯叶,在空中悠然地旋转。 清风吹动伊人的衣发,在飞舞的枯叶中摇曳,宛如清风拂动柳絮一般柔美。 许天溪停了一下脚步,然后踩着地上翻滚的枯叶,穿梭在漫天飞舞的树叶中,朝着慕容九春走过去。 慕容九春也静静地看着走过来的许天溪,见到他的外表模样,还是如当年一般没变。 只不过今天的他,全身上下都浸满了血渍,仿佛穿着一件从血缸中浸染出来的衣裳。 慕容九春有点分不清,他的衣裳到底是红色的,还是因为浑身流过血。 “慕容……师姐……原来是你。” 许天溪站在距离慕容九春三米远的位置,看着她。 慕容九春的睫毛随着眼珠的转动而启合,双手稍稍不安地握了握手中的长箫,一张冰冷的面孔沉默了许久。 山谷安静了一时片刻后,慕容九春才慢慢说道:“我本是拒绝的,但是花满集临时有事,只能安排我来接应你。” 许天溪听后,僵硬的脸上没有其余的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慕容九春是长生殿的情报头子,花满集让她来接应自己,许天溪觉得也在情理之中。 又是一阵无言的沉默,蔓延在整个山谷。 两个人相顾无言,两对眼神偶尔交织,偶尔错开,当同时触碰在一起的时候,又是一种尴尬。 许天溪忽然请起来,从衣袖中取出一片铜色树叶,走到慕容九春的面前,递给她,说道:“这是二师姐要的东西。” 慕容九春缓缓地伸出纤细的手指,接住递过来的铜色树叶,握在手中,上面还带有许天溪的留下的温度。 慕容九春点了点头,将铜色树叶捏在掌心。 慕容九春看着许天溪的衣裳,上面破破烂烂的,仿佛被刺得千疮百孔。 “你……” 许天溪顺着慕容九春的眼光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衣裳已经成了血红之色,衣衫褴褛,还没来得及换。 许天溪僵硬的表情动了动,说道:“没事,就是……嗯!” 慕容九春有些不信,喉咙动了动,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最后变成了点点头。 许天溪摇了摇手,示意他要走了。 慕容九春只是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许天溪转过身,一步一步地朝着前方的树林中走去。 整个山谷,充满了沉默。 第594章莫名的愁 “等等!” 慕容九春猛地开口叫住许天溪。 许天溪踏出去的脚步都凝固在空中,愣在原地,没有回头。 慕容九春看着他的背影,犹豫了片刻,说道:“不要再干下去了。” 许天溪的嘴角惨笑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朝着慕容九春摇摇手,然后继续朝着前方走。 “我的寿命,还剩三年。” 许天溪听到后,脚步突然凝固住,依旧没有回头,静静地听着慕容九春说。 “我的情毒……虽然上次的其诸拂草续了几年的命,但是没法彻底救治的。这就是我的命,你不用再为我白费力气。我会跟二师姐说,让她不要再给你指派任务,你也不要再当细作。” 慕容九春的声音微微停滞了一下,语调有点乱,最后草草地说道:“你……要珍惜你自己。” 许天溪回过头,望过去,但是慕容九春的人已经早走一步。 那一块磐石空空荡荡,在清晨的冷风中浸没。 许天溪的心中忽然多了一种空寂,不知所起,又谈不上来,十分奇怪。 许天溪走回到那块磐石上,叹了一口气,坐在磐石上。 “你以为……我答应花满集当细作……是为了你吗?”许天溪的嘴角惨笑了一笑,呢喃地说道,“慕容九春,你别傻了,我是在骗你啊。” 许天溪的内心突然充满了一种别样滋味,他开始怀疑,当初主动靠近慕容九春到底对不对。 因为许天溪发现,慕容九春看待他的目光,真的不一样了。 虽然无法明喻,但是许天溪能够感觉得出来。 “三年的时间……” 许天溪的口中念道着这句话,忽然觉得这是上天对她的一种残忍,而许天溪却无能为力。 许天溪黯然神伤地垂下了头,希望这阵凉风吹得更大些,把心口的那一种情绪尽数吹走。 然而这种情绪愈发强烈,不减反增。 许天溪甚至对此感到烦躁,想起藏物镜中还有一壶酒,或许是它发挥作用的时候到了。 许天溪从藏物镜中取出那一个银色酒壶,一股浓郁的酒香,立马从壶嘴中飘荡出来,让整个山谷浸没在其中。 许天溪的精神一振,感觉体内的玄气,都在贪婪地嗅着这股浓烈的酒香。 许天溪拿起酒壶,仰面朝着口中倒了一口。 一股白浆从壶嘴中流下来,倒进许天溪的口中,一股火 辣辣的感觉立马融入体内。 这种临泉桀酒,似乎入口即化,根本无需咽下去,就在口腔中化为了一股酒香,钻入四肢百骸。 许天溪的哀愁的表情瞬间一变,涨红了脸,表情扭曲而痛苦。 “咳咳……咳咳……” 许天溪掐着他自己的脖子,翻滚在地上,在地上痉挛。 “怎么回事……这酒……” 许天溪忽然发现这酒有问题,闻着很香,但是喝下去却像一股烈火在体内灼烧,在血肉经脉中乱窜。 “啊……” 许天溪的表情变得十分痛苦,在地上翻滚呻 吟。 许天溪整个人,一丝丝酒香从毛孔中飘散出来。 许天溪感觉脑袋昏沉,但是身体又格外痛苦,这种感觉简直无法明喻,十分痛苦。 “昭明太子……喝的是什么……” 许天溪闻着这种酒的酒香,有瞧见昭明太子时时刻刻都在喝,还以为是什么佳酿,却没有料到是一种药酒,而且还十分烈。 现在,许天溪只感觉他体内的玄气在狂乱地翻涌,全身涨红,骨骼经络被烈火锤炼,身体在发生着惊人的改变。 “呼……呼……” 许天溪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但是体内的火热还是散不尽。 许天溪忍不住跳起来,一拳砸在磐石上面。 轰—— 磐石不堪重负,随着一声爆响,直接虽然粉末。 一拳不足以发泄体内的憋屈,许天溪又一拳砸在了地面。 地面瞬间龟裂,像一张蜘蛛网一般,朝着四面八方铺开,随后,又一块一块地塌陷。 一个大坑出现在山谷中。 摇摇晃晃的许天溪,步履蹒跚,在坑中走来走去,眼前的世界都是迷迷糊糊的,天空中的那一轮红日,分分合合,出现了重影。 “哈哈……哈哈……”许天溪忽然一脸痴醉地笑着,说道,“好酒……好酒……” 许天溪的目光,在无意间瞥见倒在地上的那一壶酒,然后脚步踉跄地走过去,抓了四五次,才准确地将那壶酒拾起来。 许天溪口中含着壶嘴,就开始咕噜咕噜地大喝。 一股火 辣热烈的感觉,又再次窜入许天溪的体内。 许天溪猛地打了一个激灵,整个人仿佛清醒了过来,身体表面散发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气丝。 许天溪体内,甚至传出来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骨骼经络在被锤炼。 “啊……” 许天溪忍不住这股疼痛感,朝着天空大叫一声,强烈的声波,直接将周围的树木都震断。 周围方圆六百米的树木,都朝着各个方向伏倒,林中的鸟雀都被惊飞。 “痛快……” 短暂的清醒过后,许天溪的脸颊陀红,像是一个酩酊大醉的酒徒,然后又含着壶嘴,将最后所有的临泉桀酒灌下去。 “呼……呼……” 许天溪只感觉全身都在冒火,体内的燥热已经难以忍受。 “啊……” 紧接着,就是一种阵痛感袭来,在许天溪的体内乱窜,搅得体内的玄气紊乱,府元之内的气海都暴躁起来。 轰轰轰…… 为了克制这种痛感,许天溪只能朝着四处胡乱地拳打脚踢。 可怜无辜的大地,被打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大坑,各处坑坑洼洼的,像是流行坠 落过后的现场。 这还不痛快,许天溪又跳到空中,朝着前方的一座大山一脚踢下去。 整座七百米高的大山,山体都摇晃了一下,一条裂痕从山地蔓延到山头。 一脚踢下去,威力十足,周围的树木、碎石乱溅。 迷迷糊糊的许天溪,已经不省人事,体内只有一种狂暴的痛苦,以及从毛孔中飘逸出来的酒气。 神志不清的许天溪,双拳如同骤雨一般地捶打着山体。 每一下去一拳,都会打碎无数的碎石飞溅出来,山体在接连的重拳之下,一个山洞活生生地被砸了出来。 第595章皇威 安静的树林,似乎没了任何的动静。 只有地面上的那些坑坑洼洼,还在昭示着这里似乎有一场激烈的战斗。 西面的一座七百米高的山体上面,有一个新开辟出来的山洞。 山洞内漆黑异常,唯有一种磅礴的气势从里面散发出来。 这种气势,如同一种无形的气魄,从山洞中狂涌而出,令得周围的树木都想要伏倒在地,对着山洞膜拜称臣。 方圆一千米的树林,一些栖息在这里兽类,都看着那一个山口,感受着从其中散发出来的一种无形威能。 所有的兽类都匍匐在地上,对着那个山洞瑟瑟发抖,像是有一名皇者,藏身在那一口漆黑的山洞中。 时间接连过去了三天,那股气势持续而稳定,压得周围的兽类匍匐在地上不敢乱动。 三日之后,那一座七百米高的大山,忽然剧烈地震动了一下,几条裂痕沿着洞口,朝着四面蔓延而开。 裂痕延伸出去,沿路的一些树木都开始断裂,栖息在枝头的鸟雀,叽叽喳喳地乱飞。 只不过这些鸟兽,像是被一股无形的气场压制,逃走时的动作都是兢兢战战的。 就在这口山洞沉寂了三天之后,七百米高的山峰上,忽然爆裂,碎石震飞到空中。 轰—— 一声惊天巨响,一道人影破开山顶,冲天而起。 一股皇者威严,从他的体内散发出来,弥漫在这块天地。 地面上的树木、鸟兽,感受着这股摄人的气魄,无不颤抖,像是在对着天子朝拜。 漂浮在空中的许天溪,缓缓睁开了眼睛,一抹精光从眼眸深处浮现。 从他毛孔中散发出来的酒气,渐渐减淡,不久后便收敛消失。 许天溪破烂的衣襟在迎风飞舞,猎猎作响。 许天溪平抬着双手,做出一副“爱卿平身”的模样,整个人从天而降,宛如皇者之姿,霸者之威。 随着许天溪的落下,地面开始出现裂痕,仿佛大地都承受不了这种威能。 许天溪的双脚,微微踩在地面。 就在许天溪落地的瞬间,整个山谷都安静了下来,死一般地安静。 “皇威——” 两个字从许天溪的口中缓缓地吐出来。 一股无形的压迫力,顿时从许天溪的身体中爆发出来,朝着四面八方蔓延而开。 这一块的空间,都被这种气势笼罩着,周围的树木伏倒,野兽匍匐在地。 万物臣服,莫敢不从。 这极具震慑力的一种气势,也只是持续了一个眨眼的工夫,就收敛会许天溪的体内。 许天溪吐了一口气,眼眸看着双手,这种如获新生的感觉,真是美妙,每一次突破散关,玄力精进一层的时候,都是有着这种快感。 “心宫七散!” 许天溪满意地点点头。 那一壶临泉桀酒,在短短的三日之内,直接将许天溪的玄力从心宫六散提升到心宫七散。 许天溪借住着酒劲,玄力的增长一日千里,突飞猛进。 就是因为精进的速度太快,所以中间的过程就要忍受着一种无与伦比的痛苦,庆幸的是,许天溪坚持下来,痛苦之后就是新生。 不禁如此,许天溪在山洞中,沉寂吸收酒劲的时候,还从那临泉桀酒中领悟出了一种本领:皇威。 一种皇者气势,随心而动,从体内爆发出来,可以震慑四方,让人心生畏惧,犹如朝拜天子。 相当于一种四乘玄术。 许天溪笑了笑,没有想到,喝了一壶酒,不仅玄力更上一层楼,而且还在沉寂中领悟到了一种玄术。 幸福来得太突然,都把许天溪砸得有些飘飘然。 许天溪收敛起息,那股无形的威压顿时消失。 周围的树林、走兽如获释放,弯曲的树叶直起来,走兽赶紧从地上爬起来逃跑。 “呃……” 许天溪看着周围的这一幕,有些错愕,心叹这个“皇威”居然有如此大的压迫力吗? 许天溪回想起前几日,昭明太子降临的时候,也显露出那种震慑人心的皇威。 这样想来,许天溪终于是明白了,原来昭明太子身上显露出来的皇者气息,并不是天生自带的,而是喝了那皇家酿造的临泉桀酒,从中习得的。 许天溪的目光望向地上的那一个空壶,心叹皇家的人果然是家底大,喝的东西都是这般地非凡。 “比不上啊!” 许天溪叹服了一口气,像他这种寒门出生,没有任何的背景的小子,一路走来,只能靠双手打拼。 许天溪从藏物镜中取出一套新衣裳,将身上破破烂烂的衣裳换掉,整个人又精神了许多。 “嗯?” 忽然间,许天溪像是感觉到头顶有一种变化,仰头一看,天空中的浮云居然在迅速流动、变换。 不久之后,空中的浮云形成了一层特异的图案,悬浮在高空中。 “是长生殿的信号。” 许天溪仔细看了一遍这张由浮云凝聚而成的图案,这种图案,一般只有本门弟子才能看得懂。 依据浮云图案所示,长生殿所有在外的弟子,立马前往姣林山脉的中心区域,目的地是中心区域的东北角。 许天溪的脸色微微一变,咕噜道:“看来风满楼、花满集已经知道了祖地遗迹的准确位置了。” 既然长生殿都已经知道了,想必皇极门也该得到了情报。 说不定昭明太子,在知道地图泄露之后,已经抢先一步动手。 祖地遗迹,注定又是一场风云际会、腥风血雨的战场。 这个时候,许天溪又感觉到他自己的左手五指,开始有节奏地抽动。 许天溪抬起左手一看,五根手指与关节,开始不停地弹动,似乎有人在给许天溪传递指语。 许天溪猛地捏紧五指,目光看着周围,然后选定一个方向,朝着那个方向踏着空步而去。 在空中奔跑了半个时辰之后,许天溪翻身落在一处幽静的山坳中,这里的树木绯红,像是染上了一层秋霜。 时至秋季,周围也是层林尽染,落叶在风中簌簌地飘落。 许天溪扫视了一遍周围,依据若语儿传递给他的指语,她应该就在此处,但是为什么没有瞧见半个人影呢? 第596章蒙滨 “你终于来了!” 忽然间,旁边的树林中传来一声熟悉的音调。 许天溪闻声望过去,伊人衣袖翩翩地站在一颗枫树的旁边。 今天的若语儿,穿着长生殿弟子的服饰,肩头的三条绫带在空中迎风飞舞,配上傲挺的身姿,可谓是亭亭玉立。 “就你一个人吗?”许天溪看了一眼周围。 若语儿朝着许天溪走过去,依旧是一副孤冷的性子,说道:“当然不是,这次行动,我们是三个人。” “三个人!”许天溪的目光有些狐疑地看着四周。 许天溪不解地问道:“那他呢?” 提起叶俊枫,若语儿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指了指东边的方向。 许天溪顺着那个方向望过去,目光穿越层层树木,终于是瞧见了一个清瘦的人影——叶俊枫。 “悲风悲兮木叶下,凉人何处……何处……” 叶俊枫一脸愁容,一只手背负在后背,仰头看着空中旋转飞舞的落叶,由于想不出来后面一句,陷入了苦恼之中。 这个时候,许天溪、若语儿结伴朝着他走了过来。 叶俊枫的余光瞥见了两人,眼神一变,忽然厉声叫道:“不要过来!” 许天溪、若语儿两个人一惊,目光警惕地望着四周,难道这里隐伏着敌人。 正当两个人绷紧了神经的时候,叶俊枫却抬起一只手,撑着额头,侧对着两个人。 叶俊枫一脸忧郁,缓缓地说道:“不要过来惊扰了我诗人的气质。” 原来是这样,明白过来的两个人,顿时翻了一个白眼。 若语儿不屑地说道:“大诗人,干活了,又来任务啦。” 叶俊枫稍微正经了起来,面对着两个人,掸了掸衣袖,无奈地叹道:“好吧,走!” 叶俊枫领头走在前方,许天溪、若语儿随后跟上。 许天溪一边走,一边问道:“这次的任务又是什么?” 叶俊枫回答道:“毋疑乎,夺……” “说人话!” 许天溪、若语儿异口同声地叫道,真是受不了他说这种文绉绉的话,让人费解。 叶俊枫解释道:“无疑就是夺得玉神风的遗墓,以及他棺材里的宝贝。” “宝贝……”许天溪口中念道了一句。 叶俊枫又悠然地说道:“而且这次,可是四方势力在祖地遗迹角逐。” 许天溪凝重地皱起了眉头,看来为了夺得玉神风遗留下来的毕生玄学,皇极门、长生殿、后天宫、昭明太子谁都不会让谁。 这么多人参与进来,局势无疑会变得十分复杂,想要在这么多方的势力下,夺得玉神风的遗物,简直难比登天。 若语儿也抱怨道:“这个张辰,真是会指示人!” 提起张辰,许天溪对他那副天生自来的优越感,又有一种打心底来的厌恶。 张辰只需要坐在营中说说话就行,但是他们这些细作,可要是拼了命去办事。 想到这里,许天溪就感觉一种不平衡,凭什么他就能以逸待劳呢? 许天溪的嘴角忽然浮现起一抹诡异的笑,一闪即逝,瞬间收敛起来。 不知道他在心里,在打什么歪主意。 姣林山脉的苍莽山林中,位于中央地区的那一片山地,地形复杂,各种凶兽出没其间,毒雾瘴气更是不计其数。 虽然那一块是一处人迹罕至的地方,但是今日,却有不少的人影,陆续落到中心区域的外围。 许天溪、若语儿、叶俊枫三个人,经过好几天的赶路,也来到了这里。 三个人隐藏在一块石头后面,朝着外面探出了脑袋。 前方是一片白茫茫的迷雾,笼罩在树林之中,遮蔽了所有的视线,让人看不清迷雾之中的情况。 周围的树林中,不时掠过一些人影,都是三大玄宗的弟子赶到这里来等候。 三个人收回脑袋。 许天溪念道:“这里就是祖地遗迹吗?” 叶俊枫摇摇头,说道:“我看不像,这里可能还是外围,真正的遗址,一定还藏在里面。” 若语儿的柳眉微微一蹙,说道:“这里这么多人,估计等一会儿,人数要倍增到几千。我们怎么能将玉神风的遗墓弄到手?” 叶俊枫又小心翼翼地朝着外面探出了脑袋,忽然发现一道白衣女子掠过天空,落在前方的地面上。 那个身穿着白色素衣的女子,眉宇之间带着一种傲气,目光扫视着这里的人。 周围其它玄宗的人,瞧见这个白衣女子,都是一惊,并不是因为她的外貌惊为天人,而是她身边簇拥着很多后天宫的弟子。 而且这些弟子的玄力不凡,一个个都是心宫境的实力。 周围的人,如同众星拱月一般,围绕在白衣女子的身边。 白衣女子莺姬,扫视了一遍周围其他两派的男女弟子,嘴角不屑一顾地一笑。 “怎么多不怕死的人来,长生殿、皇极门还真是舍得下本呀,哈!” 站在莺姬旁边的女弟子,都是陪着笑,沾着她的光,蔑视着周围的人。 这句暗含讽刺的话,当然是激怒了周围的其它人。 而站在左方的皇极门一群人中,为首的是一名男子。 男子身姿挺拔,眯着眼睛看着一眼白衣女子,对着旁边的弟子问道:“那个女人是什么来头?” 那名弟子上下打量了一眼莺姬,然后恭敬地说道:“启禀师兄,那是后天宫的莺姬。” “莺姬!” 男子蒙滨嘀咕了一声,记忆中仿佛浮现起一条信息,眼神中露出一丝惊艳。 “就是那个四爵炼医术士吗?” 那名弟子点点头,称是。 蒙滨这次恍悟地点点头,当他再次看着莺姬的时候,眼神就变得不一样了许多。 对面站着的莺姬,感觉有一道目光在注视着她,迎着那道目光望过去,瞧见了蒙滨的身影。 蒙滨对着莺姬礼貌性地笑了笑,还拱了拱手。 莺姬本想轻蔑地忽视掉,但是当她的目光下移到蒙滨的腰际后,看清了挂在蒙滨腰上的木牌,脸上顿时“唰”地一变。 蒙滨的腰间,腰牌上写着一个“隐”字,居然是皇极门隐字辈的高手,玄力已经达到了婴殿境。 第597章岳政 纵然傲娇的莺姬,瞧见蒙滨的身份之后,也是脸色一变。 要知道,隐字辈的弟子,在每一个玄宗当中,都是高手,都是门中的精英弟子,一个个身手不凡。 她莺姬也只不过是中字辈的弟子,只不过仰仗着天资傲人,作为一个炼医术士,才有资本在人前傲慢。 虽然炼医术士也足有强悍,但是和婴殿境的高手比起来,还是差了一层楼。 莺姬将眼神中的傲娇之色,稍微收敛了一些,对着蒙滨说道:“看来也并都是朽木。” 周围皇极门、长生殿的弟子,听到这话,当然听出了其中隐晦的意思。 除了那个蒙滨,其余人都是朽木,都是废物。 “哈哈哈……莺姬姑娘,果然是真性情。” 一个笑声在整片树林中回荡,将周围的迷雾都震得有些颤动,连树叶都在沙沙地作响。 所有人的视线,都随着这个声音的到来,而望过去。 只见几百个幻影从天空中闪落,出现在长生殿这边的弟子当中。 空中几百个幻影接连重合到这个人的身上,令人眼花缭乱。 人群中都爆发出一阵哗然之声。 站在对面的蒙滨,当看到这一幕后,眼神中也是微微一亮,低声说道:“苍琅术微。” 蒙滨眯着眼睛,看着这个人,能够幻化出几百个影子,行踪可以说是飘忽不定,基本上没有可以碰到他了。 这种玄术,也只有长生殿的顶级玄学《苍琅术微》才能做得到。 莺姬被这阵笑声吸引过去,看到了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 莺姬的目光随之下移,瞧见了男子腰间的腰牌,脸色同样是一沉。 又是一个隐字辈的高手,同样是婴殿境的玄力。 一时间,接连出现两个婴殿境的高手,让场面变得复杂起来。 原本还有一些骄傲资本的莺姬,现在的脸色也有些阴沉了,她本因为以她自己四爵炼医术士的身份,足以睥睨这里的众弟子。 但是随后的蒙滨将她的光华掩饰了几分,最后又来了一个人,彻底将所有的注意力抢了过去。 再也没有人会多看她莺姬两眼,虽然是个炼医术士,但是心宫境与婴殿境之间的实力代沟,可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弥补的。 莺姬的脸色有些难堪,被人抢了风头,又闪了舌头,估计这会儿周围的弟子都在心里笑话。 蒙滨看着对面的男子,嘴角礼貌性地微笑了一下,拱了拱手,说道:“我以为是谁了,原来是岳兄,失礼了。” 戴着面具的岳政,看了一眼人群中的蒙滨,微微弯了弯腰,以示回敬。 叶俊枫吸了一口凉气,缩回头。 叶俊枫念道:“这次有好戏看了。” 若语儿问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叶俊枫对着两个人笑了笑,缓缓地说道:“皇极门、长生殿真是下了大手笔,居然各派了一名婴殿境的高手来争夺玉神风的遗墓。” “婴殿境!”许天溪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惊异。 许天溪掂量了一下他自身的实力,目前也只不过是心宫七散而已,在婴殿境高手的面前,不值一提。 局势变得越发的焦灼,远远出乎了三个人的意料。 许天溪缓缓地说道:“看来皇极门、长生殿这次势在必得,又婴殿境的高手坐镇,恐怕我们的使命已经到了尽头了。” 叶俊枫也是惨笑了一下,说道:“平常都难道一见的婴殿境高手,今天居然就见到了两个。” 若语儿的俏脸也是不好看,她当然知道婴殿境代表着什么。 叶俊枫说道:“情况有变,我们的计划也得做出调整。保存实力,伺机以待!” 许天溪、若语儿也点了点头,现在俊杰高手不少,不宜在这个时候争锋,只能沉住气,看能不能寻觅到机会。 许天溪微微探了探头,瞄了一眼外面的情况,目光移动到莺姬的脸上。 “这个人……” 许天溪看着那名身穿白衣的女子,感觉到她的身上,有一种熟悉的波动,空气中隐隐飘着一种药香。 许天溪恍然明白过来,原来她是一名炼医术士。 蒙滨、岳政察觉到一丝异样的目光,纷纷朝着许天溪那个方向望过去。 许天溪猛地缩回脑袋,屏住呼吸。 蒙滨、岳政两人看着空空如也的石头,嘴角微微笑了笑,并没有放在眼里,随后又收回了目光。 躲在石头后面的许天溪,感觉那两股目光消失后,才庆幸地拍了拍胸口,缓缓地吐了一口气。 “果然强悍!”许天溪心中暗叹了一声,自己只不过是朝着面外偷窥了一眼,那两个人居然就敏锐地察觉到了。 许天溪转了转眼珠子,心想现在皇极门、长生殿的都派出来了隐字辈的高手,但是为什么没有见到后天宫的高手呢,难道只是派了一个炼医术士过来? 此时的迷雾外围,三方势力汇聚,虽然表面上和和气气的,但是暗潮已经涌动。 各方的师门都已经暗中下达了命令,尽量不与他派争锋,但是到了关键时刻,该出手也不会心慈手软。 周围陆续汇聚过来一些弟子,人数已经多达五六千人,将着附近围得水泄不通。 差不多能赶过来的人,现在都已经赶过来了。 许天溪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像是人影掠过时发出的声响。 皇极门、长生殿知晓祖地遗迹的准确位置,许天溪并不感觉到奇怪,但是奇怪的是,为什么后天宫也知道? 这一点,许天溪就想不通了。 许天溪对着身边的若语儿问道:“你将那张地图泄露出去了吗?” 若语儿摇摇头,说道:“那一晚我拿到地图后,就直接去找张辰汇报情报,并没有泄露出去。你怎么会这么问?” 许天溪沉默不语,那这就奇怪了,既然后天宫没有得到地图上的情报,为什么能够及时地赶过来?甚至不比皇极门、长生殿晚。 许天溪的眼神一亮,像是想明白了什么。 许天溪看着若语儿、叶俊枫两人,说道:“等等再行动。” 若语儿、叶俊枫的眼神中都有些不解。 第598章清杀 许天溪震动了一下左耳,释放出声波,用倍听探听周围的动静。 只不过反馈回来的生播种,都是一片混杂的脚步声,以及心跳的声音。 许天溪用倍听朝着迷雾中探测过去,隐隐间听到了什么声响。 “果然是这样?” “怎么了?” 若语儿、叶俊枫不知道他口中所指。 许天溪说道:“昭明太子已经将祖地遗迹的位置,主动传播出去了,所以后天宫才会知道。” 叶俊枫的眼神凝了凝,说道:“他这是想要让三大玄宗斗个你死我活呀!” 许天溪点了点头,看来这个昭明太子是知晓有人盗走了他的地图,所以将计就计,大大方方地把消息传播出来,促成三大玄宗的争抢。 “好手段!”许天溪叹服道。 差不多等到人齐了,蒙滨朝着对面的两方势力说道:“各位,在下先走一步了!” 蒙滨说完,朝着周围挥了挥手,皇极门两千多的弟子,同时爆射而出,朝着迷雾内射进去。 这等景象,如同蝗虫出没一般。 对面的岳政,也挥了挥手,站在周围的长生殿弟子,纷纷冲入迷雾之中。 岳政临走之前,还朝着那块石头看了一眼,然后身形一跃,朝着迷雾中跳进去。 莺姬瞧见对方都走了,气愤地说道:“我们也走!” 随后,后天宫两千多名的女弟子,纷纷朝着迷雾中飞掠进去。 不就知道,这个山林就变得空旷了许多,再也没有人声的喧哗。 躲在石头后面的三个人,缓缓地站起身,看着迷雾涌动的山林。 叶俊枫说道:“我们也走吧,但是记住,我们最后的目标,是玉神风的遗墓,首先要保存实力。” 两个人点了点头,身影一跳,跳入到迷雾之中。 许天溪飞落在地上上,朝着四周一看,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身在其中分不清东南西北。 地面上都是一些枯枝树藤。 许天溪、若语儿叶俊枫三个人,一步一步地朝着前方前进。 就当三个人才走出几十丈远,忽然听到前方的迷雾中传出来一阵惨叫声,紧接着,一道一道的鲜血从迷雾中飞溅出来,洒在地面上。 “嗯?” 三个人同时一惊,绷紧了神经,看着前方。 但是大雾茫茫,根本看不清前方的情况,只见到白色的大雾,居然渐渐变成了殷红一片,仿佛是被鲜血染红。 片刻之后,前方又安静了下来,格外诡异。 三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点点头,纷纷拿出兵器,朝着前方走过去。 等三个人穿越了一层迷雾过后,才看清这里面的情况。 地面上到处都是尸体,横尸遍野,各门各派的弟子都有。 “这么快就厮杀了起来吗?” 许天溪觉得有些不对,三大玄宗又不是傻子,还没有找到失落的遗址,就开始厮杀起来,岂不是相互消耗吗? 一股莫名的危险感,袭上许天溪的心头。 此时,前方的迷雾中,忽然闯出来一名受伤的弟子,踉跄地跑出来。 许天溪一把扶着这名长生殿的弟子,问道:“怎么了,前方发生了什么?” 那名弟子见到是自己人后,惊惶的面孔才平复了几分,叫道:“我们被骗了,这是一个埋伏。” 许天溪、若语儿、叶俊枫同时一惊。 忽然间,一股吸力将那名弟子又吸回到迷雾之中,随后,迷雾内传来一声惊叫声,一抹鲜血飞溅出来。 沙沙……沙沙…… 许天溪的耳边,忽然听到了一种莫名的摩擦声。 片刻后,许天溪仰头看着天空,白蒙蒙的天空中,仿佛有一张张枯木面具若隐若现。 许天溪的瞳孔一缩,叫道:“兵奴……” 此时,十几个兵奴从天而降,落在地面上。 十几个兵奴的手中捏着钢针,四肢扭动,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仿佛是骨头在噼里啪啦地作响。 十几个兵奴同时抬起低垂的头,看向许天溪三个人,一道红光从他们眼眸深处浮现出来。 “杀——” 十几个兵奴不由分说,直接朝着许天溪三个杀过去。 许天溪在人群中左闪右躲,一拳揍飞一个兵奴,回身一脚,又是踢飞一名兵奴。 另外一边的若语儿,将缠绕在腰间的六尺长翎抽出来,挥舞长翎。 长翎如同一条银蛇一般,在空中劈打飞梭,将周围逼近的兵奴全部打飞出去。 三个人全部被十几个兵奴隔开,各自为战。 许天溪一边抵挡,一边在想,为什么这里会出现这么多的兵奴。 这些兵奴,都是效命于昭明太子的,只有昭明太子发话,他们才会行动。 许天溪猛地明白过来,原来这里,早就被昭明太子的兵奴埋伏着,就是等着三大玄宗的人上门。 借住着这里天然的迷雾,将三大玄宗的弟子逐一清杀。 “这个昭明太子……” 许天溪一个背肩摔,将一名兵奴摔在地上,一针刺死。 “……真是心机很深呀!” 许天溪叹服地看着四周,还以为他仅仅是想让三大玄宗相互争斗,看来昭明太子也是料准了不到关键时候,三大玄宗是不会动手互残,于是故意放出消息,将三大玄宗的人引过来,来一个清杀伏击。 许天溪回头一看,若语儿、叶俊枫已经迷失在迷雾中,已经看不见身影了。 “该死,走散了吗?” 许天溪回身一拳朝着空气揍出去。 这一拳带着四千斤的力道,直接将空气都揍得有些震动。 一名兵奴,直接被这霸道的一拳揍得骨头散架,倒飞了出去。 “不能在这里耗了!” 许天溪打定主意,朝着前方突围,相信若语儿、叶俊枫也不是能够轻易就被摆平的人,他自个儿可以放心地独自行动。 许天溪转身便钻入迷雾当中。 许天溪一路狂奔,目光瞥向地面,到处都是一些尸体。 周围的空气中,都飘散着一些血腥味,连白茫茫的迷雾都有些被染红了。 等到许天溪深入到迷雾的内部,前方的视线豁然开朗。 然而,这里的状况却更加焦灼。 第599章莺姬 许天溪朝着四周环视,到处都是人影在闪动,兵器相交的声音在耳边此起彼伏。 空中一道道鲜血到处飞洒。 此地,已经成了三大玄宗的弟子,和兵奴们的血色战场。 “居然有这么多的兵奴!”许天溪感慨了一声。 许天溪将视线投出去,瞧见混战的人群中,有两个熟悉的身影,一个是皇极门的蒙滨,另外一个是长生殿的岳政。 相比玄力较低的其他弟子,这两个人就显得游刃有余了。 蒙滨一拳轰击出去,连周围的空去都在震荡扭曲,恍如水面再波动一样。 这雄浑霸道的一拳,直接将空中飞渡过来的十几个兵奴,一拳揍成了粉碎。 蒙滨踏着信步,一步一步地往前走,仿佛走在后花园中一样。 对面的岳政,同样是十分强悍,他的身影在人群中闪来闪去,每一次变换身形,都留下一连串的幻影。 这些幻影如影随形地跟着岳政,然而这些幻影穿过兵奴体内的时候,却产生了实质性的伤害。 被幻影穿过的兵奴,双眼一瞪,双手掐着自身的脖子,然后硬挺挺地倒在地上,死得十分诡异。 岳政看了一眼闲庭信步的蒙滨,蒙滨在慌乱的人群中,仿佛也是发觉了有人在看他自己,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和岳政的目光交织在一起。 蒙滨依旧礼貌性地一笑,而岳政也是微微弯曲身子,表示敬意。 蒙滨对着身边一些玄力稍高的人,说道:“走——” 于是,蒙滨便带着一些精英弟子,率先离开这里。 见到蒙滨走了,岳政自然不会落后,对着身边的一些弟子,说道:“别管其他人了,我们也先走。” 这些弟子看了一眼周围苦苦奋战的同门,随后便跟随着蒙滨,跳入前方的迷雾中,消失不见。 再看其他人,则是陷入了苦战之中。 特别是那些玄力稍低的弟子,纷纷死在了兵奴的钢针之下。 许天溪看着蒙滨、岳政带着一些精英弟子,直接就这样走了,完全不顾其余人的死活,心中感叹这两个人够狠的呀! 嗡! 忽然间,许天溪的耳边听闻到一声兵器震动的声音,下意识地往后弯腰。 一道黑色的身影,直接贴着许天溪的腰,飞窜而过。 许天溪猛地站起来,伸出手拉着这名兵奴的脚踝,摔在地上,一脚将其跺成烟灰。 这一脚,足足有四千多斤,心宫境的人也承受不住,直接灰飞烟灭。 哗哗哗…… 大雾弥漫的天空之中,忽然传出来一阵哗啦啦的声响。 场中所有人都停下了交战,纷纷抬头看着天空。 只见天空中,一排排兵奴,后背系着细线,从天空中空降下来,脑袋、四肢自然下垂,仿佛一排排尸体被吊在空中。 眨眼间,天空中就是几千个兵奴出现,人数之多,让所有人都大惊失色。 许天溪也是怔了怔眼睛,念道:“这么多的兵奴,昭明太子还真是舍得下本。” 几千名兵奴的到来,瞬间改变了战局。 吊在空中的几千名兵奴,忽然“活”了过来,猛地抬起脑袋,双眼中闪过一抹红光,然后衣袖中滑出来一柄钢针,握在手中。 “杀……” 空中黑影到处掠过,在几千名弟子头顶闪动。 三大玄宗的弟子,没了主心骨的坐镇指挥,瞬间乱成了一团,犹如一盘散沙。 局势瞬间失控! 许天溪捏紧手中的钢针,环视着周围忽然降落在地面上的十几个兵奴。 “还真是看得起我呀!”许天溪自嘲了一句。 猛然间,十几兵奴抬起手中的钢针,就朝着许天溪杀过去。 许天溪微微弯曲双脚,暗中蓄力,然后几个连环腿踢出去,连番将这些兵奴踢飞。 对付这些只是心宫境几散的兵奴,许天溪只需要用体技就可以了,完全不需要动用玄术。 然而许天溪的发威,直接将更多的兵奴吸引了过来。 许天溪张望了一圈周围的跳过来的几十个兵奴,眉头皱了皱。 这在这个时刻,空气中忽然飘过来一股药香,弥漫在空气中。 周围的迷雾,被这种药香沾到,都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显然这股药香中暗藏着杀机。 周围还未落地的几十个兵奴,被这股药香沾身,身体表面开始迅速溃烂,仿佛着了火一样,眨眼间变成了一些粉末,撒在地上。 面对这么多的兵奴,许天溪还感觉棘手,但是没有想到,这股莫名的药香,直接将这些麻烦清除掉了。 许天溪朝着四周望过去,忽然在人群中发现了一个身影,正是那个莺姬。 莺姬站在慌乱的人群中,双手拨动,空气中穿梭着一些药液,在空中流动。 莺姬控制着这些药液,混合成一种含毒的药香,朝着四周飘散,直接将周围的兵奴,全部侵蚀成粉末。 地面上,到处散落着一些被榨干的药材,显然是被提炼过后的杂物。 莺姬的身躯周围,弥漫着一种灰色的药香,若有若无,如果不仔细看,还真的难以发觉。 周围几百名兵奴,纷纷把仇视的目光投到莺姬的身上,然后放弃手上追杀的目标,全部朝着莺姬杀过去。 莺姬瞄了一眼周围冲上来的兵奴,嘴角浮现起一抹轻蔑的笑。 莺姬的双手在空中拨动,流动在空中的药液迅速掺和,不久之后,就被调配成一种紫色的雾气。 莺姬一震娇 躯,弥漫在周围的紫色雾气,朝着四面八方散开,如同一阵狂风。 朝着她杀过去的几百名兵奴,被这股紫色雾气沾染上后,皮肤迅速被侵蚀,血肉化为泡沫,流成了一滩肉酱。 许天溪看到这一幕,都有些皱了皱眉眉头,这么毒辣的药性,真是让人心悸。 此时,空中一个兵奴,藏身在迷雾之中,正在缓缓地朝着莺姬靠近,手中锋利的钢针,缓缓提起,然后朝着莺姬扎下去。 站在远处的许天溪瞧见后,当即操起手中的逆刺针,朝着那个兵奴扔出去。 逆刺针划破迷雾,带着一阵嗡鸣声,直接插中那名兵奴的胸膛。 第600章赤桑树森林 后知后觉的莺姬,仓皇抬起头看着从空中坠下来的兵奴。 兵奴倒在地上,被一把逆刺针插入胸膛,已经成为了一具尸体。 莺姬拧了拧眉头,目光朝着四周扫视,想要看看这柄兵器的主人是谁。 许天溪跳落到兵奴的身边,将插在尸体上的逆刺针拔出来,看了莺姬一样。 莺姬的目光也与许天溪对视了一下,不过却是轻蔑地撇开。 莺姬拂袖转身,走之前淡淡地说道:“嗤,碍事!” 许天溪顿时语塞,愣在原地看着这个傲娇的女人,好歹他这也算是帮了她一下,然而莺姬不但没有说半个谢字,反而是一脸嫌弃,仿佛是在她面前碍手碍脚。 虽然莺姬刚才没有及时发现那个准备偷袭的兵奴,不过在她看来,这个兵奴不可能伤得了她分毫,许天溪的出手,只是画蛇添足而已。 本来在刚才,莺姬的风头就被蒙滨、岳政抢光了,在人前骄傲的资本,瞬间没了,这次又冒出来一个多管闲事的小子,无疑又是给莺姬的心头添堵。 许天溪瘪瘪嘴,吹了吹额前的头发,算他自己多管闲事,真后悔出手帮这个傲娇女。 此时的战局,已经成了一边倒的局势,新加入的几千名兵奴,渐渐掌控的局势。 反观三大玄宗这边,节节败倒,死伤了许多的人。 许天溪看着蒙滨、岳政消失的那个地方,应该是这片区域的更深处。 许天溪想了想,对着周围所有的人叫道:“都别打了,快进入到里面——” 周围所有的人,慌乱之中听到这一句话的指点,也不管是谁说的,可不可信,都不再恋战,一头钻入到迷雾的更深处。 许天溪脚下发力,也朝着迷雾的更深处钻进去。 许天溪心想,既然蒙滨、岳政两人都往那里面走,里面肯定有什么东西,值得他们觊觎。 与其待在迷雾的外围,被兵奴绞杀,还不如深入其中,说不定还能存活下来。 但是,当许天溪的身子,破开迷雾,走到这片区域的时候,却是一愣。 这里没有了滚滚迷雾的遮拦,视线变得清晰无比。 取而代之的是,周围生长着一片又一片桑树。 这些桑树,叶子呈火红色,如同在燃烧一样。 成片成片的桑树,生长在这片区域,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这些二阶赤桑树,枝枝相交,叶叶相连,密得如同一张网。 许天溪放慢了脚步,朝着那一片赤桑树森林走过去。 走在赤桑树下,许天溪仰头看着头顶。 繁密的树叶,如同筛子一般,将阳光过滤,投向一片斑驳的光点洒在地面上。 “嗯?”许天溪惊疑了一声,目光忽然被叶子上的一些小东西所吸引。 许天溪仔细看了看,居然是一些生如白雪的蚕,在火红的树叶上蠕动。 三阶素冰蚕,一种通体雪白,以桑叶为食的凶兽。 许天溪放眼望过去,周围的赤桑树上面,到处都是这种蚕,在桑叶上蠕动。 此时,一片火红树叶上的一只素冰蚕,感应到了有生人闯入到这片区域,微微拱起身子,然后朝着许天溪扑过去。 咻—— 这只素冰蚕的速度极快,犹如一道白光,朝着许天溪射过去。 许天溪猛然一惊,身体周围闪过一道风痕,宛如锋刃,将这只素冰蚕切成两半。 断成两半素冰蚕,在地上挣扎了两下,随后便失去了生机。 “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这种虫?” 初来乍到的许天溪,并不知道这里的凶险,在他的眼中,这里再凶险,也不会比外面的兵奴更凶险吧? 此时,许许多多的弟子,都接连从迷雾中逃到这里。 这些被兵奴追杀的弟子们,也不管前方是什么地方,直接钻入到赤桑树森林中避难。 紧接着,几千名兵奴,也接连从迷雾中追杀到这里。 五六千兵奴,站成一条线,气势汹汹,手中提着钢针,然后朝着赤桑树森林中就便杀过去。 “太子有令,杀无赦——” 五六千兵奴,一听到“太子”两个字,如同打了鸡血,格外亢奋,升入到空中,然后又从天而降,落入到赤桑树森林中追杀残余的弟子。 这些兵奴依靠着背后系着从天上垂下来的细线,可以蹿上蹿下,来去无阻,身法格外迅速。 五六千兵奴,齐刷刷地升入空中,然后又齐刷刷地落入到赤桑树森林的各处,寻觅着残余的弟子…… 站在赤桑树下的许天溪,忽然听到头顶传来一阵破空声,抬头一看,居然是一名兵奴,冲天上坠下来,手中拿着钢针,正要朝着许天溪杀下来。 许天溪跳到空中,一个倒钩脚,直接将这名兵奴踢飞。 飘然落在地上的许天溪,却瞧见了惊悚的一幕。 那名被踢飞出去的兵奴,撞到在一颗赤桑树上,抖落了满树的素冰蚕。 这些素冰蚕忽然感应到生人,猛地跳到这名兵奴的身上,然后一头扎进兵奴的皮肤之中,硬生生地从皮肤上钻入到兵奴的体内。 “啊……啊……” 那名兵奴惨烈地嚎叫了一阵,弹起来,双手胡乱地摸着身上,但是他全身上下,都是这些白雪般的素冰蚕爬满,抖都抖不掉。 许天溪看到这一幕,心口咯噔一下,因为他发现,这些不知名的蚕,居然硬生生地钻入到那名兵奴的体内。 不久之后,兵奴的又发出一阵格外痛苦的尖叫声,皮肤破裂,一条一条蚕丝从他的体内钻破皮肤,将他整个人缠绕起来。 不久之后,一个人形蚕茧便形成,一条蚕丝射入到树枝上,将这个人形蚕茧吊起来。 许天溪的嘴巴微张,显得有些惊愕,眼前这诡异的一幕,许天溪是从来没有见到过。 许天溪忽然感觉,也许这个地方,比那些追杀而来的兵奴,还要恐怖。 “不能再这里逗留了!” 许天溪急忙转身,才发现,他的左右四方,各个赤桑树的枝头上,都是挂着这些人形蚕茧。 而那些刚刚才逃进来的弟子,以及追杀来的兵奴,仿佛都蒸发了一般,再也没有看到他们的身影。 第601章天尘蛾 许天溪看着挂在枝头上的一个个人形蚕茧,心里升起来一种凉意。 整个赤桑树森林中格外安静,连一只虫鸣声都听不见,仿佛在这里,除了这些素冰蚕以外,就不可能再有其他的生物。 那些人呢? 怎么转眼间就消失了? 许天溪感觉后背发凉,有一种直觉袭上他的心头,那些眨眼间就消失的人,或许就在这些挂在空中的人形蚕茧中。 “嘶……” 许天溪倒吸一口冷气,这个地方太过于诡异,不能在这里久待,说不定他自己就会被做成人形蚕茧。 许天溪刚要踏出一步,准备离开这里,但是耳边又传来一种破裂的声响。 咔嚓……咔嚓…… 许天溪立马停下脚步,捏紧手中的逆刺针,目光朝着四处张望,寻找这股声音的源头,全身戒备。 整个赤桑树森林中,几乎没有人,但是这种破裂的声响是从哪儿发出来的? 渐渐地,许天溪猛然发现,这些声响原来是吊在树梢头的人形蚕茧发出来的。 许天溪咽了一口唾沫,不知道在这些人形蚕茧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消片刻,这些挂在树梢上的人形蚕茧,居然一块一块地破裂,仿佛是里面的东西快要破茧重生了一眼。 嗡嗡嗡…… 就在一刹那,周围所有的人形蚕茧纷纷破裂,一股密密麻麻的嗡鸣声便响彻在整个树林中。 许天溪朝着周围环视一圈,发下一些飞蛾从人形蚕茧中陆续飞出来,多得犹如蝗虫一般,遮天蔽日。 这些由三阶素冰蚕重生而来的四阶天尘蛾,铺天盖地地飞舞在空中。 这些天尘蛾,外形如蝴蝶,但是翅膀确实洁白的,翅膀每次在空中振动的时候,都会抖落一层又一层的粉末,星星点点,洒落在空中,整个天空中,到处都是白蒙蒙的一片。 许天溪看着周围犹如洪潮一般的白色飞蛾,看得他头皮都快发麻。 许天溪突然明白了,原来刚才的那些蚕,是寄生在人体立马生长,将人的血肉当肥料,迅速破茧重生。 而且这些破茧重生的飞蛾,还是四阶的怪物,数量之多,无法估计。 二阶赤桑树上生着三阶素冰蚕,三阶素冰蚕寄生人体长成四阶天尘蛾,一环套一环,阶力不断上升,堪称恐怖。 嗡…… 周围铺天盖地的天尘蛾,忽然感应到还有一个生人存在在这里,然后纷纷调转身子,朝着许天溪飞过去。 一股狂风跟随着这些飞过来的天尘蛾,如同一场风暴,席卷而来,其气势之强,根本不是人可以抗拒的。 危机面前,许天溪并没有被震慑到失去了理智。 许天溪调转方向,赶紧逃跑,如此之多的飞蛾,不是他现在可以独挡的,还是走为上策。 空中如同洪潮涌动过来的天尘蛾,扇动着翅膀,抖落星星点点的烟尘,漫天飞舞,美丽中带着危机。 许天溪一边向前冲,一边抽空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发现这些气势汹汹的天尘蛾,一路横冲直撞,漫卷而来,直接将周围的赤桑树都被淹没了,连地面都在翅膀的扇动下震动。 后方的路,已经被这些天尘蛾封堵住了,许天溪只能硬着头皮朝着森林深处逃跑。 越往前跑,就发现前方还有一些吊在树梢头的人形蚕茧,也开始在破裂。 “不会吧,今天这么倒霉吗?” 许天溪感叹了一声,调转方向,又朝着左边奔跑过去。 那些挂在树梢头的人形蚕茧,迅速破裂,然后密密麻麻的天尘蛾就从中涌出来,加入到大军之中,朝着许天溪涌过去。 不知道跑到多远,许天溪发现,这个森林中,树梢头都是挂在这些人形蚕茧,而那些跑进这里的弟子们,以及五六千兵奴,都已经没了踪影。 相反的,树枝上则挂满了成千上万的人形蚕茧。 至于消失蒸发的人都去哪儿了,现在已经不言而喻了。 早知道这里这么凶险,许天溪打死也不往这里来了。 没想到才踏入这里片刻中的时间,所有人全军覆没,几乎没剩下多少存活下来的人。 但是让许天溪眼前一亮的是,前方的树林中,居然还有几个逃窜的身影,原来并不是许天溪一个人活了下来,还有几个实力较高的弟子,也存活了下来。 几个人如同竞赛一般,奔跑在森林之中,各自逃窜。 “啊啊啊……” 许天溪闻声望过去,只看见一名跑得慢了的皇极门弟子,直接被那群天尘蛾吞没了进去,只留下一阵凄惨的叫声,回荡在森林里面。 许天溪皱了皱眉梢,脚下又加紧了一些速度。 接下来,又有几个人脚力不济,被席卷过来的天尘蛾吞噬了进去。 此时此刻,整个空荡的赤桑树森林中,只剩下两个幸存者,还在奔跑。 许天溪朝着旁边望过去,瞧见了那个人,看着她的侧影,许天溪感觉十分熟悉,回想了片刻后,才回忆起来,原来这个人就是之前的莺姬。 隔着几排树木的莺姬,也是朝着许天溪这个方向看过来,和许天溪的目光撞击在一起。 “哼!”莺姬依旧是傲娇地哼了一声,完全没有把许天溪放在眼里。 在莺姬看来,这几千人之中,也就只有她有实力能够活得下来,这个小子,迟早也要在这铺天盖地的天尘蛾中丧生。 一眼望不见尽头的赤桑树森林,仿佛无边无际,两个人跑了一个时辰,还没有跑出这片森林的范围。 许天溪回头望了一眼身后,地面的泥土飞卷到空中,后方轰隆隆的一片,尘埃漫天,其中涌动着天尘蛾的影子,正在如洪水猛兽般地朝着他涌过来。 许天溪猛地一蹬脚下,地面顿时爆炸出了一个大坑。 许天溪借力往前奔跑,暂时将后面的天尘蛾甩开了一段距离。 旁边的莺姬,瞧见忽然发力的许天溪,居然一马当先地跑到前方,不禁一惊。 “这个小子……” 莺姬有些惊愕,她原本以为,这个小子会因为体力不济,然后死在这些飞蛾之下,但是没有想到他居然突然爆发,就甩开了她一大截。 第602章飞逃 莺姬的脸上有点难看,因为她刚还在心里轻蔑了一番许天溪,但是许天溪不久后就爆发甩开了她一大截,显然他的实力是不低于莺姬的。 之前被蒙滨、岳政抢了风头,莺姬也就默默地咽下了这口气,但是现在又发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居然比她还猛,这就不由让莺姬感到郁闷。 嗡…… 莺姬猛地回头一看,恍然发现,一大群的天尘蛾已经快要接近到她的身体,只需要顷刻之间,就能将她吞噬殆尽。 “一群畜生,本姑娘你们也吃得起?” 莺姬一挥手臂,几股药液就从她的衣袖中,缠绕着手臂流动了出来。 莺姬一边跑,一边炼制毒药。 几股颜色各异的药液,按着特定的比例混合在一起,不久之后,就变成了一团黑色的药液,悬浮在莺姬的手中。 莺姬将体内的一丝玄气注入到这团黑色药液之中,黑色药液顿时蒸发,变成了漫天的黑色雾气,裹在莺姬的周围。 身后涌上来的天尘蛾,一碰触到这些黑色雾气之后,直接被剧烈的毒性侵蚀成毁,如同被火烧成灰一样。 莺姬脚下发力,朝着前方爆射出一段距离,追上了许天溪。 许天溪瞥头看着突然追上来的莺姬,发现她的四周,弥漫着一种黑色的雾气,朝着四周飘散,而周围那些飞蛾,一旦沾染上这些黑色的药雾,便纷纷侵蚀殆尽。 “好强的毒性……” 许天溪在心里感叹了一番,他甚至能看见莺姬跑过的地方,周围的树叶都瞬间枯萎,可见她炼制出来的毒药,其毒性要多么的剧烈。 莺姬撇过头,看了一眼许天溪,发现他的身后,那一群涌来的天尘蛾,就快要将他吞没。 莺姬的脸上稍稍舒展了一下,心里平衡多了,看来最后活下来的人,还是她自己,不会有任何人能够与她比肩的。 许天溪听到身后的嗡鸣声,回头一看,心叫不好。 身后涌成一团的天尘蛾,裹在一起,高达几百米高,如同一卷海浪,翻涌而来,连周围的树木都在倾倒。 而此时此刻,这卷天尘蛾组成的洪潮,正呈倾覆之状,朝着许天溪扑下来。 许天溪的眼眸在眼眶中转了转,如果不将这群紧追不舍的天尘蛾消灭,看来今天他许天溪,就要葬身在这群畜生的口中了。 许天溪心念一动,全身猛然一震,一股震慑人心的气势,从他的体内爆发出来,朝着四面八方散开。 一股无形的威压,散布在这一方空间,如同皇者之威,霸道而凌厉。 后方涌过来的天尘蛾,在这股威压下,居然定格了一下,仿佛被这种皇者之威所震慑,竟然凝固不动。 “这是……” 几十丈开外的莺姬,也是感受到这股威压气息,心头猛地一惊。 莺姬朝着许天溪看过去,眼睛一眯,那个长生殿的小子,居然还活着,不可能,他不应该葬身于那些涌上来的飞蛾之中了吗? 莺姬的黛眉一蹙,今天真是诸事不顺,被这些畜生欺负也就算了,居然旁边还有个小子,接连让她看走眼,心里不免有些烦躁。 而许天溪,并没有注意到莺姬眼神中的那股敌意。 虽然展示威慑住了那群天尘蛾,但是皇威只能够震慑一个呼吸的时间,留给许天溪的时间不多。 “光这样往前逃跑,总有个筋疲力尽的时候,不能在这样下去了!” 许天溪的目光投向天空,上面的天空,也被密密麻麻的天尘蛾覆盖,如同压顶一般,地面上都是一片阴影袭来。 或许现在也只有天空上是唯一的出口,虽然那里都一大片的天尘蛾阻挡,但是只要突破了那层天尘蛾的封锁,说不定就能逃出去。 许天溪打定主意,双脚弯曲,然后朝着天空猛然地爆射出去。 许天溪双手合指印,开始写玄术。 “墓天九歌占星斩——” 许天溪大喝一声,将手中的逆刺针扔出去。 飞出去的逆刺针,在空中化为一百道针影,缠绕在许天溪的身边,如同一层密不透风的护罩,将许天溪护在里面。 周围涌过来的天尘蛾,即使数量众多,但在密不透风的针影穿梭之下,纷纷被斩杀,如同飞蛾扑火,尸体下雨一般地洒落在地上。 还奔跑在下方森林中的莺姬,抬头看着从空中突破的许天溪,忽然也想到了什么。 莺姬在心里自骂了一声,怎么光顾着往前跑,没有试着从空中突破呢? 或许人在情急之下,并没有那么多思考的契机。 “哼!” 又被比了下去,莺姬现在看那个小子,越来越不爽。 莺姬猛然一跳,双脚蹬在地面上,借力往天空蹿上去,冲天而起。 裹在莺姬体内的药雾,直接将周围扑过来的天尘蛾尽数侵蚀掉。 如同潮水一般的天尘蛾,席卷在莺姬的四周,纷纷扰扰,围得水泄不通,连周围的光线都被遮蔽。 莺姬咬着牙齿,脚尖踏在空气中,留下几圈空气涟漪,不断地朝着天空中上升。 前仆后继的天尘蛾,不断地撞击而来。 虽然莺姬有着体外的药雾当护盾,但是在这么多的飞蛾扑火之下,药雾也会渐渐耗尽。 莺姬又赶紧从藏物镜中抓取了几味药材,继续炼制了一层毒雾,裹在娇 躯外面,用来抵挡这些不怕死的飞蛾。 许天溪这一方,情况也不容乐观,不过好在身周有急速穿梭的针影保护,许天溪倒是有惊无险地飞出了包围圈。 许天溪一脚点在空气中,整个人上升到两千米的高空中,彻底摆脱了身下涌来的天尘蛾。 许天溪的双脚,又在空气中一点,踩着虚无的空气,借力朝着远方一跳,也不管那是一个什么地方,就朝着那个方向飞过去。 现在对于许天溪、莺姬两个人来说,只要想从这里逃出去,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 浩荡的天空中,只见一条人影从天空掠过。 一个飘逸的身影,划过长空,在高空中奔跑。 许天溪低头一看,身下的大地,是一片浩瀚如同海洋的赤桑树,火红的叶子在风中摇曳,如同绚丽的火焰。 而在这美丽的颜色下面,却是藏着能够瞬间杀掉千万人的危机。 这片赤桑树是生长在一片盆地当中,四周是一些高大的山峰,环抱矗立在四周。 第603章修炼宝地 许天溪一个飞身落在一落山峰上,飘然落在一个山谷中。 “呼……终于逃出来了!” 许天溪感叹了一声,朝着身后望去,幸好那些数量庞大的天尘蛾并没有追过来。 许天溪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盘坐在地上,稍稍休息一下。 许天溪的目光,看着四周幽静的树林。 就在这些树林当中,居然还可以瞧见一些废弃的栈道,仿佛许久之前,这里还有人居住过。 “嗯?” 许天溪站起来,看着四周破败的一些栈道,目光在山谷中搜索,居然还能在茂盛荒芜的树林之中,瞧见一些破败的亭子。 一个偏僻的地方,居然还存在着这些人造的建筑,不由得让许天溪惊异了一下。 不过片刻之后,许天溪也就释然了,这里是祖地遗迹的范围。 当年的那个玉神宗,就是坐落在这附近,想来这些遗留下来的建筑,就应该是败落的玉神宗遗留下来的吧。 现在已经和若语儿、叶俊枫失散了,许天溪也不知道如何联系到这两个人,希望两个人能够平安无事吧。 除此之外,蒙滨、岳政一行人,许天溪在赤桑树森林中也没有遇见,不过那两个人都是婴殿境的高手,应该不会葬身在那里,但是又去了哪里呢? 许天溪叹息了一口气,这个祖地遗迹还真是凶险,进来才半日,直接将成千上万的人都给干掉了,如果还有人活下来,那么一定都是有几把刷子的人。 这下,昭明太子的算盘也落空了,本以外抢先埋伏在祖地遗迹的外围迷雾中,将三大玄宗的弟子吸引过来,然后一举歼灭。 但是万万没有料到祖地遗迹中,还有一片凶险的赤桑树森林,将三大玄宗的弟子,以及数千的兵奴,全都葬身在那里,当了肥料。 “啾啾……啾啾……” 周围的树林中,青翠的树枝上,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鸟,在枝头上跳动。 这些鸟兽的阶力也是不低,但不会主动攻击别人。 许天溪对这个地方也挺好奇的,不知道当年那个可以和寒宫天朝相抗衡的玉神宗,它的全貌是个什么样子。 许天溪沿着破败的栈道,朝着山腰上走去。 经过了大半天的厮杀,走在着安静的山谷中,耳边听着呢喃的鸟声,也不失为一种惬意。 许天溪的手指,抚摸在破败的栏杆上,这些栏杆经历了百年的风雨的侵蚀,现在已经显得破败不堪,被人轻轻一触,直接散架,掉入山脚下。 许天溪顺着古道,朝着一个不知名的地方走去。 周围的先要峭壁上,还能瞧见一些快要垮掉的亭台楼阁,也估计是当年的玉神宗留下的。 走了大半天,许天溪渐渐走到了栈道的尽头。 前方是一个匡阔的广场,光滑如镜的地方,已经开始破裂。 屹立在广场上的十八根石柱,耸入高空,十分巍峨,隐隐之间,一副威严之气,从十八根石柱中散发出来,给人一种肃然感。 行走在废旧的广场上,许天溪感受着这股从石柱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耳边仿佛听到了当年这里的吵杂声。 在玉神宗鼎盛的时候,这里应该是门中弟子修炼的场所,热闹非凡。 事隔经年,许天溪走在这个广场上,耳畔依旧还能听到一股雄浑的呵斥声,穿越时空,回荡在这座广场上。 “这个玉神宗,还真是气派呀!” 许天溪看着四周的建筑,感慨了一声,无论是皇极门,还是长生殿,和这里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嗯?” 走到广场中央的许天溪,忽然感觉到一股磅礴的气势,从某一个方向涌过来。 空中有一种凛冽的寒风,将这股气息吹拂到许天溪的面颊上。 当许天溪站在广场的中心之后,他的整个人恍然像是站在了天地中央,周围的十八根石柱,都矗立在四周,仿佛是将许天溪围起来。 十八根石柱上的神秘气息,在这广场的中央,能感受得更加清晰。 许天溪立马感觉到体内的玄气在缓缓地流动,周围的空气,连成一条细不可察的丝线,从许天溪的毛孔中,钻入到许天溪的体内。 许天溪忽然发现,这里的空气居然格外地纯洁,如果在这里修炼的话,一定事半功倍。 许天溪不禁眉头一喜,看来他是找到了一个好地方。 这里是当年玉神宗留给门中弟子修炼的场所,虽然时隔百年之久,但是这里蕴含的天地气韵,却没有凋败。 一副凛冽的风,迎面吹拂到许天溪的脸颊上。 许天溪在原地环视了一圈,感受着这股寒风。 这股寒风是从某个风穴之中吹拂出来,聚集在这广场的中央。 只要沐浴在这种寒风之中,人体内的玄气,就会运转得格外迅速。 无形的寒风,自带一种磅礴的力量,沿着毛孔,钻进人的体内,穿梭在血脉经络中游走,疏通血脉,养气活血,颇为玄妙。 不仅这座广场暗藏玄机,连从对面山壁上一口风穴之中,吹出来的寒风,都蕴含着大造化,能帮助习玄者加速修炼。 许天溪喜上眉梢,没想到他无意之间来到这里,居然找到了一个好地方。 更为重要的是,这里好像就许天溪一个人发现,可以独占这块修炼宝地。 就当许天溪满心欢喜坐下来,准备独享这一份造化的时候,空中忽然掠过一道影子,落在傍边的石柱上。 许天溪顺着这道影子看过去,眉头一皱,这个人居然是莺姬。 莺姬飞落在石柱上,喘了喘气,定了定神。 莺姬站起来,同样是感觉到这里的不凡气息,周围仿佛有一种磅礴的力量,充斥在这片空间中,引得她体内的玄气都是在亢奋地涌动。 “这里是……” 渐渐地,莺姬发现这里居然是一处修炼的宝地,貌似是很久以前遗留下来的地方。 莺姬不禁失声一笑,正要因为无意间发现了一处好地方而高兴,但是她的眸子,又忽然在这里扫视到了一个人。 “嗯?” 莺姬的微微合着眼睫毛,盯着站在广场中央的熟悉身影。 第604章一言不合 “是那个小子!” 莺姬当即反应过来,居然又在这里见到了许天溪,不禁冷笑这个世界还真是小呀。 莺姬站直了腰板,一只手叉在柳腰上,一脸傲气地看着地面上的许天溪。 “真是有缘呐,咱们又见面了,没想到你还活着。” 许天溪仰视着站在石柱上的莺姬,这个女人依旧是那么一副傲娇的模样,不过这话怎么听都觉得带刺。 许天溪笑道:“可不是吗,我也没有想到,你也会活着。” “嗤!”莺姬低声啐了一口,眼神中尽是玩弄之色。 在莺姬看来,这个长生殿的小子,看上去也只不过十七岁的模样,虽然侥幸能够在赤桑树森林中活下来,也只不过是沾了别人的光罢了。 所以,这么好一个修炼的宝地,她莺姬今天是要定了。 莺姬玩弄着一缕鬓发,用着轻慢的语调说道:“不想和你多说废话了,这个地方是姑奶奶我发现的,你快滚吧!” 莺姬的眼神中很有悠闲,料想这个小子,应该会很识趣地离开。 许天溪听后,抱起了双手,一言不发地看着莺姬。 莺姬等了片刻,忽然发现许天溪用着一种不解的目光看过来,好像是装糊涂。 莺姬不禁怒了,说道:“怎么,你有意见吗?” 许天溪缓缓地说道:“我说姑娘,凡事都应该有个先来后到吧。再说,这个地方,可是我最先发现的。你一个后来人,上来二话不说,就让我滚,似乎于情于理都不该。” 莺姬的丹唇瘪了瘪,喝道:“小子,你也不看看在跟谁说话。你想要跟我争东西,真是活腻了。我不建议在这里杀一个长生殿的小弟子。” 莺姬举起右手,手掌中忽然乍现一团暗黑色的雾气,一股刺鼻的气味从那雾气中飘散出来,应该是一种毒药。 莺姬厉声说道:“趁姑奶奶我现在心情好,再给你一次机会,赶紧滚出这块地方。” 这等可以提升修炼的资源,许天溪当然不会拱手让人,更何况这个女人还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 莺姬看到许天溪站在原地,并没有离开的意思,渐渐眯起了眼睛,眼眸的深处浮现出一抹狠毒。 “看来不自量力的人,总是不知天高地厚!” 莺姬说完,一挥手臂,手掌中那一团暗黑色的雾气,在空气中暴涨,漫天笼罩下去,朝着许天溪席卷而来。 毒雾味道,空气中就现已经充斥着一种腐臭,可见这种毒雾的药性有多么剧烈。 许天溪不敢大意,赶紧往旁边一闪,躲过这一团暗黑色的毒雾。 毒雾落地,立马将广场中央的玉石腐蚀掉了一层,焦黑的玉石上,还不断地冒着气泡。 许天溪凝视着地上的那一团焦土,不禁暗惊这股毒雾的药性之强。 站在石柱上的莺姬,瞧见了许天溪脸上浮现过的惊讶之色,心中稍稍舒坦了,终于让这个小子知道她自己的厉害。 “现在才怕,已经晚了。姑奶奶我已经决定了,先拿你试试我新炼制的毒药!” 白天莺姬接连被蒙滨、岳政两个隐字辈的高手,强占了风头,一向心高气傲的她,心里就已经不爽了,再加上在赤桑树森林中,许天溪的表现超出了她的预估,又让她的心情糟糕了几分。 现在,莺姬要把今天所受的憋屈,全部发泄到这个小子身上。 许天溪淡淡地说道:“这么狠辣的女人,居然要拿活人试药!” 许天溪不等莺姬抢先出手,直接一蹬后退,直接飞身夺出,朝着石柱上爆射而去。 莺姬冷哼了一声,对于许天溪的到来,根本不重视,也不用炼药来对付他了,直接一拳轰击出去。 砰—— 空气中,两只拳头相交在一起,震得空气都有些颤抖,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许天溪的身子在空中飞倒出去,飘落在对面的石柱上面。 莺姬微微后退了一步,感受着刚才所受的力劲,心里不禁轻蔑地一笑,念道:“原来只要心宫三散的玄力。” 站在对面石柱上的许天溪,也仔细感受了一下从莺姬拳头上传来的力劲,这一拳的试探,让许天溪知道了莺姬的玄力,心宫三散。 只不过,许天溪刚才的一拳,并没有用全力,还隐藏了许多的实力,单纯只是想为了试探一下这个女人的底细,好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掌握分寸。 莺姬悠闲地抚弄了一下垂下来的鬓发,这个玄力只有心宫三散的小子,现在完全是入不了莺姬的眼睛。 虽然彼此都是心宫三散,但是莺姬可是一名四爵炼医术士,同辈之中,是没有人会是术士的对手。 所以,莺姬现在一副悠闲的模样,完全不把许天溪放在眼里。 “啧啧,让我想想,我该用什么来杀你好呢?” 莺姬一副很为难的模样,她杀人的东西实在太多,一下子倒是想不起可以匹配上这个小子的手段。 “啊!”莺姬恍然想起来,说道,“就让你尝尝我后天宫‘影流阴’的厉害吧!” 对付许天溪,莺姬都不打算用药了,直接用后天宫的上乘玄术杀许天溪,能死在影流阴之下,也算是对他的施舍。 “影流阴!”许天溪嘀咕了一句。 在以前,许天溪并不是没有见识过这种玄术,似乎是可以让肉 体在虚实之间转化,用来躲避伤害。 能够修习《影流阴》,看来这个莺姬在后天宫之中,也算得上是重点栽培的弟子。 许天溪想了想,也难怪,一个炼医术士,放到哪个玄宗当中去,都应该是难得一见的人才,自然要重点栽培。 许天溪扭了扭脖子,这还是他平身第一次对战炼医术士。 听说天下三大术士,手段非常,能都做到以一敌众,这倒是激发了许天溪想领教一下的欲 望。 莺姬一脚踏出,踩在虚空中,踏空的脚底当即散开一圈空气涟漪。 莺姬再次踏出一脚,下一个瞬间,就已经走到了许天溪的面前。 许天溪从藏物镜中取出逆刺针,朝着莺姬的咽喉,一阵刺过去。 第605章反伤 刺向莺姬咽喉的针尖,却毫无阻拦,甚至许天溪感觉这一针刺出去,仿佛刺在了空气中。 只看到莺姬的嘴角蔑视地一笑,反而朝着许天溪走过去,任凭钢针穿过她的喉咙。 莺姬的喉咙处,伤口的边缘散发出来一丝一缕的气影。 莺姬抬起手掌,手掌中运起三千斤的力劲,朝着许天溪打过去。 许天溪衣裳之下,有无根水覆盖皮肤,这一掌打过来,都已经被无根水化解了。 但是许天溪还是故意倒飞出去,口中惨叫了一声,演得十分逼真。 莺姬稍稍有些惊异,因为她的手掌打在许天溪的胸口后,感觉是软绵绵的。 “难道这个小子不长骨头?” 莺姬不禁感觉可笑,或许是她这一掌的威力太强,以至于感觉不到硬感。 莺姬咽喉处飘散出去的气影,又回到伤口处,将伤口弥合。 片刻之后,莺姬的咽喉处,平展如新,雪白光滑,仿佛没有受到一丝创伤。 倒飞到地上的许天溪,踉跄地站起来,看着站在石柱上的莺姬,眼睑微合,这个影流阴果然如许天溪想象的那般诡异。 莺姬一步跨出去,落在许天溪的面前,挥舞衣袖,衣角如同锋利的刀刃在空气中切割,朝着许天溪挥过去。 许天溪不断地往后退让,显得落入了下风。 莺姬不断挥舞着衣袖,整个人仿佛翩翩起舞,柔软的衣袖在空中飘舞。 但是一次挥出去,柔软衣袖,都会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光华,仿佛在切割空气。 许天溪一脚蹬在地上,然后爆射出去,抬起右拳,运起四千斤的力道,朝着莺姬一拳打过去。 莺姬站在原地,不动如山,面对这打过来的一拳,根本没有放在眼中。 “嗯?”许天溪看着纹丝不动的莺姬,心中惊异地叫了一声。 这一拳,带着呼啸的风声,隐隐夹杂着雷电的暴戾,但是当轰击到莺姬的肩头上的时候,却没有伤到莺姬一分一毫。 只看到莺姬的肩头,化为了一丝一缕的气影,在朝着外界飘散,她的肩头变得有些虚幻。 许天溪这强劲的一拳,也像是揍在了空气之中,没有引起半点变化。 又是影流阴,莺姬将自身的肩头虚化,避过了这一拳的攻击。 莺姬的嘴角微微弯起,看着近在咫尺的许天溪,轻蔑地笑道:“你打得人家好疼呀!” 莺姬以牙还牙,抬起一拳,打在许天溪的肩头上。 许天溪当即打飞了出去,撞倒在一根石柱上,掉落在地上。 “咳咳……” 许天溪捂着肩头,口中咳嗽,挣扎着要站起来。 站在远处的莺姬,一步一步地朝着许天溪走过去,冷声笑道:“好了,懒得和你浪费时间,该结束了!” 莺姬抬起右手,五指弯曲,捏成拳头,体内的玄气注入到右手中,增加右拳的重量。 许天溪一脚蹬在地上,借力冲出去,打出一拳,秀拳在空中散发着淡淡的气影,威力不俗。 许天溪抬起双目,看着这打过来的一拳,连连后退,后背撞在石柱上,逃无可逃。 莺姬看着一脸惊恐的许天溪,心中十分痛快,这一拳下去,她有十分的自信,可以将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子打断脑袋。 但是,就在莺姬的拳头快要接近许天溪的时候,许天溪惊恐的表情忽然一变,变得戏谑起来。 许天溪猛地一歪脑袋,错开莺姬打过来的一拳。 莺姬的眼眸一震,看着表情大变的许天溪,但是这打出去的一拳已经收不回来了,一拳打在石柱上。 轰—— 整个石柱,都在这一刻震动了一下,一道裂纹从受力处离开,从底部一直裂到顶部。 许天溪趁莺姬惊愕的时候,一脚踢出去,直接提到莺姬的腹部。 莺姬本来就已经掉以轻心了,本以为这一拳就可以彻底收拾掉许天溪,但是没有想到这个小子刚才居然在演戏。 而在莺姬惊愕的时候,也没来得及使用影流阴,直接被许天溪这一脚实实在在地踢在腹部,娇 躯飞了出去,摔落在地上。 “啊……” 滚落在地上的莺姬,从地上爬起来,头发凌乱,显得有一些狼狈。 此刻,莺姬的眼神中含着一丝怒意,直勾勾地看着一脸温和的许天溪。 莺姬捂着右手的拳头,刚才的那一拳,硬生生地打在了坚硬的石柱上面,受到了一些反伤。 许天溪温和地笑道:“怎么样,打石头感觉如何?” “你……” 莺姬的心里火冒三丈,倒是小看了这个小子,没想到这个小子还会演戏,而且演得有板有眼的,都让莺姬信以为真。 许天溪就是要利用她这种自高自大的性格,在她自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给予反击,这样就能避免她用影流阴躲过他自己的攻击了。 忽然间,许天溪从对面冲过来,手中挥舞着手中的逆刺针,舞出眼花缭乱的针影,如同一层层密风,不断地在莺姬的眼前刮来刮去。 莺姬看着这一道道眼花缭乱的针影,也不敢乱碰,赶紧后退,左闪右躲。 莺姬躲得快,许天溪舞得更快。 莺姬慌忙使用影流阴,虚化她的身体,借此来躲避伤害。 许天溪不信,她在这种高频率的攻击之下,能够使用多少影流阴,总有失误的时候。 而等到莺姬有所失误,就是许天溪反击的时候。 刚才还得意洋洋的莺姬,此刻就在许天溪高频度的攻击之下,连连后退。 一道道锋利的针芒划过来,划在莺姬的身体上,但是只是带走了一丝丝气影,莺姬的身体却没有受伤。 这个时候,许天溪猛地一扫腿,打个措手不及。 莺姬正忙于躲劈过来的逆刺针,却没有想到许天溪居然扫过来一腿,来不及使用影流阴,整个人的身子倾斜倒地。 许天溪当即又踢出一脚,踢在莺姬的肚子上,直接将倒在地上的莺姬踢飞了出去。 “啊……” 对面的山壁上,一道深陷的凹痕凭空出现,而莺姬的身子,也直接镶嵌到凹痕里面。 第606章印烟毒 莺姬的胸口起伏不定,嘴角还挂着一丝鲜血。 莺姬用着狠毒的目光,看着站在广场上的许天溪。 许天溪靠着高频的攻击,不断找莺姬的破绽,莺姬在这种高频的攻击面前,也没来得及用影流阴躲过所有致命的攻击,总有一次失误,而这次失误,直接就被许天溪一脚踢飞了出去。 “哈哈……哈哈哈……” 莺姬猛地一震身躯,从凹痕中弹飞出来,旋身落在石柱上。 略显狼狈的莺姬,眼神中又恢复了之前的那种傲气,低头俯视着站在地面上的许天溪。 “倒是小看你了,但是,接下来我不会犯这种错误了。让你死在我的药下面,也算是便宜你了。” 许天溪的目光一凛,看着莺姬的双手在空中拨动,像是在控制什么东西。 这个时候,一面藏物镜中莺姬的衣袖中飞出来,漂浮在空中。 一连串的药材,接连从藏物镜中飞出来,悬浮在空气中。 莺姬开始掐动手指,从体内释放出玄气,密布在空中,利用这些玄气压榨漂浮在空中的各类药材。 一滴滴药液从药材之中漂浮出来,不久之后,一团团颜色各异的药液,就悬浮在了空气中。 莺姬分散注意力在空中的五团药液中,用感知力衡量这些药液的分量,然后操控它们迅速融合在一起,不断舍去,按照药方的比例配合药液,分毫不差。 越是水平更高的炼医术士,算力就越高,对药量的掌握程度,也更加精确。 只有更加精确,炼制出来的药,其威力才能愈发强悍。 不久之后,空气中的五团药液混合在一起,由白转绿,又由绿转红。 一团暗红色的药液,在空气中流转,缠绕着莺姬的身在。 只是在顷刻之间,莺姬就已经炼制好了一种毒药。 莺姬一脸得意之色地看着许天溪,说道:“让你尝尝我三品印烟毒的威力!” 话落,莺姬一翻手掌,悬浮在空气中的暗红色药液,开始蒸发,不久之后,就变成了一团雾气。 暗红色的雾气,在空中缭绕,如同一条柔软的绫带在莺姬的身旁浮动。 连空气都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仿佛都是被这种毒雾所腐蚀,可见其毒性之强。 莺姬一弹手指,一团暗红色的毒雾当即射出去,朝着许天溪而去。 许天溪看着朝着他射过来的毒雾,左手单手合指印,然后一挥衣袖,一道风痕划出去,与空中射来的毒雾相撞。 但是结果却是出乎人的预料。 风痕碰触到这种毒雾之中,直接被侵蚀殆尽,化为虚无。 许天溪不禁咋舌,这种毒雾的毒性居然如此之强,直接将他写的玄术都给侵蚀殆尽了。 许天溪看着急速射过来的毒雾,立马往后飞退。 毒雾落下,地面上立马腐蚀出了一个小坑,玉石硬生生地就被腐蚀出了一个坑。 坑中还不断地想外冒着热气。 莺姬的双眸,紧紧地盯着许天溪的一举一动,心中开始计算许天溪走了多少不,大致消耗了多少的玄气。 莺姬又朝着许天溪弹了几下手指,周围的暗红色毒雾,立马分成数十道,朝着许天溪接连射过去。 咻咻咻…… 空气中,不断传来破空的声音,仿佛连空气都经不住这三品印烟毒的腐蚀,在发出刺啦的声响。 许天溪看着从空中接连射过来的数十道毒雾,赶紧往旁边跑。 每经过一处,就有一团毒雾射过来,将地面腐蚀出一个大坑。 许天溪调运体内的玄气,在手中化为一道紫色的雷电。 许天溪调转身子,朝着空中一掌拍出去。 “八雷荒寂——” 嗤! 一股紫色的电流,朝着四面八方放电,刺眼的紫光,直接将阳光都比了下去。 空中接连射过来的毒雾,撞击在空中张牙舞爪的紫电上,不断地腐蚀。 不久之后,紫电开始熄灭,像是火遇到了水,直接被腐蚀殆尽,消失于无形。 “嘶……” 许天溪暗暗倒吸了一口气,这种印烟毒,未免太可怕了吧。 许天溪赶紧从惊叹中回过神来,从藏物镜中取出一枚丹药,朝着前方扔出去。 “看看是这四品的烈焰丹强,还是你的三品印烟毒更胜一筹?” 砰—— 投掷出去的印烟毒,遇到毒雾之中,在空中爆裂,发出震耳欲聋的一声大响,连周围的空气都在暴涨的瞬间被挤开。 一阵狂风从爆炸的中心,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开。 莺姬抬起手臂,遮挡着席卷过来的热浪。 莺姬用衣袖扫了扫,然后抬起头看着前方,只见前方的空气中,燃烧着一团熊熊烈火,蔓延在天空中,将她炼制的三品印烟毒尽数焚灭。 烈火在空气中燃烧,许久之后都未曾熄灭,连周围的温度都是被烤炙升高。 三品印烟毒,遇上四品的烈焰丹,从品质上来说,就已经略输了一筹,自然威力不敌。 莺姬没有想到,在许天溪的身上,还带着四品的丹药,也不知道他是从什么地方搞来这么高品级的丹药。 瞧见烈焰丹奏效,许天溪的心中一喜,又从藏物镜中取出一枚烈焰丹,夹在两指之间。 许天溪跳到空中,瞄准莺姬所在的位置,朝着她弹出去。 莺姬看着射过来的一枚漆黑丹药,眼眸一缩。 莺姬已经看到这种丹药的威力,自然不敢小觑。 莺姬拨动十根手指,五六种药材当即从藏物镜中飞出来,排列在空气中。 莺姬一捏手掌,隔空将这些药材捏成粉末。 莺姬又一挥衣袖,漂浮在空中的五六种粉末,开始汇聚在一起。 经过一番精密的计算,莺姬又将其中多余的分量剔除,以求达到最完美的比例。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搅拌着空气中的粉末。 这五六种粉末混合在一起,发出隐隐的波动,连周围的空气都开逃离,欲要离开这种混合之后的粉末。 顷刻之间,一团离散在空气中的暗紫色粉末,就出现在莺姬的面前。 莺姬的瞧见炼制出来的暗紫色粉末,嘴角浮现起了自信的笑容。 第607章紫尘散 莺姬一挥手臂,悬浮在空中的暗紫色粉末,立马散开,密布在莺姬的周身,形成一个球形,将莺姬笼罩在里面。 就在那颗烈焰丹飞过来的刹那间,莺姬就已经炼制好了四品紫尘散,用来抵制这四品的烈焰丹。 轰—— 当烈焰丹撞击到散布在空中的紫尘散的时候,一团铺天的火焰散开,弥漫在周围。 一股灼热的热浪,朝着四方散开,吹得两个人的衣发都在往后飞舞。 许天溪站在远处,抬起手臂,抵挡这股热浪,偷偷打量着前方的状况。 但是让许天溪惊骇的是,原本烈焰大盛的火焰,居然迅速被扑灭。 不久之后,一股暗紫色的粉末,在空中弥散,将所有的烈焰全部压制下去。 四品紫尘散,最终还是战胜了四品的烈焰丹。 站在石柱上的莺姬,看着许天溪笑了笑,嘴角上挂着得意之色。 “你以为凭借外力,就像打过我吗?天真,现在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炼医术士的厉害之处。凭你这种平平常常的小子,也配和我打,痴人做梦!” 莺姬一挥手臂,弥散在周围的所有暗紫色的粉末,像被一股劲风吹飞,全部朝着许天溪飘过去。 暗紫色的粉末,遮天蔽日地飘过来,连阳光都被遮蔽下去,地面上一团巨大的阴影袭来。 许天溪暗自咋舌,这么多的药粉,就是她刚才在眨眼间就炼制好的吗?这种炼药的速度,真是惊人。 许天溪赶紧释放出体内的玄气,在身外形成十层气罩,用来抵挡这些飘过来的粉末。 暗紫色粉末扑在气罩上,如同一波一波的海浪撞击而来,不断地磨蚀着气罩。 刺啦……刺啦…… 身在气罩中的许天溪,甚至还能听到奇招外面传来的撕裂声,仿佛身外的气罩,在活生生地被这些粉末撕裂开。 十层气罩,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侵蚀破灭。 六层…… 三层…… 两层…… 许天溪不断释放体内的玄气,修补体外的气罩,当时这些暗紫色的粉末,毒性实在太霸道了,玄气形成的气罩,更不抵挡不住。 眼看着最后一层气罩即将破灭,许天溪猛地一震身躯,一股狂风散开,将周围的粉末吹散。 许天溪赶紧往后飞退,退到十几丈开外,逃离粉末的控制范围。 “呼……呼……” 消耗了大量玄气的许天溪,在大口大口地喘气,额头上都冒出了热汗。 站在石柱上的莺姬,心里默默计算着许天溪走过的步子,以及消耗的玄气。 现在形势急转直下,呈一边倒之势,很明显,许天溪在这层出不穷的炼药术之下,被搞得十分狼狈。 “炼医术士,果然很难缠呀!”许天溪不禁感慨了一声。 徒手炼药,层出不穷,足以在同一水平中,打败所有人,难怪传言三大术士可以做到以一敌众。 莺姬看着有些疲乏的许天溪,讥笑道:“这样就不行了吗,好戏还在后面呢?” 许天溪的目光一凛,看着莺姬的手掌,不知道这次,她又要炼制出什么东西出来。 但是这次,莺姬只是将左手伸入右手的衣袖中,取出四颗米粒大小的种子,捏在手中。 一种药香,自莺姬的身上散发出来,弥漫在这整个广场上面。 许天溪嗅了嗅这种沁人心脾的药香,心中猜想,难道她想要利用这种药香做文章。 许天溪当即闭住呼吸,防止吸入这种来历不明的药香。 莺姬看着许天溪的举动,不禁嗤笑了一声,因为这种药香中根本不掺杂着毒性,许天溪小心过了头,在莺姬看来,就像是一只惊弓之鸟。 莺姬将手中的四颗种子,撒在地面上。 四颗种子滚落在四个方向上,刚好分布在广场的四个方位。 种子一落地,立马发芽,迎风生长。 许天溪惊异地看着这一幕,这些种子竟然在吸收着空气中弥漫的药香,开始茁壮生长,抽芽生枝,几个眨眼间,就催生成了四颗参天大树,盘根错节的树根扎在玉石地板上。 这四颗大树,枝叶繁茂,树枝上缠绕着无数的藤蔓。 莺姬开始合指印,说道:“跟我抢东西,我这就让你后悔!” 唰唰唰…… 无数的藤蔓,从四颗大树上生长出来,在地上遍地开花,瞬间就将这片广场布满。 许天溪当即跳到空中,飞落在一根石柱上面。 地面的藤蔓,沿着石柱爬上顶端,朝着许天溪卷过去。 许天溪挥舞手中的逆刺针,将蔓延而来的藤蔓斩断。 然而后续的藤蔓,又源源不断地爬过来,不断地生长。 “这就是炼医术士的催生医术吗?” 许天溪看着地面上疯长的藤蔓,在药力的催生下,其生长的速度,简直匪夷所思。 站在石柱上的莺姬,还在不断地炼制药香,释放到周围,给四颗大树提供催生的药力。 许天溪看着莺姬的手势,想要破开这种颓势,只能对她下手了。 许天溪的脚尖点在缠过来的一根藤蔓上,借力飞向莺姬。 莺姬看着飞冲过来的许天溪,不屑地笑了笑,如果许天溪就像这样了解了她,未免有点天真。 许天溪举起手中的逆刺针,锋利的针尖刺向莺姬。 就当针尖快要接近莺姬的时候,许天溪的整个身子,就停在了空中,静止不动。 许天溪动了动双 腿,感觉被什么缠住了一眼,他的整个身子,也无法动弹。 许天溪回眸一看,一条条藤蔓,从四周的四颗大树上蔓延过来,在空中打结,缠住了许天溪的双脚。 忽然间,藤蔓收缩,拿着许天溪的身子回到地面上。 唰唰唰…… 四周树梢,朝着许天溪这个方向生长,尖锐的树梢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匕首,朝着许天溪刺过去。 许天溪看着四周急速生长过来的尖锐树梢,动了动四肢,发现四肢已经被树藤缠住,无法动弹。 许天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刺过来的树梢。 这个时候,周围刺过来的几百条树梢,忽然停止生长,遍布在许天溪的周围。 第608章机关算尽 许天溪看着周围的一幕,又朝着莺姬看过去。 莺姬一脸戏谑地看着许天溪,这个时候,莺姬胜券在握,当然要好好欣赏一下这个小子的绝望。 莺姬揉了揉肚子,还能感觉到那一脚的疼痛。 此时的莺姬,额头上也是大汗淋漓,炼药也是要消耗玄气,同样是一个体力活。 许天溪能坚持到这么久,显然超出了莺姬预料,不过一切都将结束了,而最后的胜利者,则是她莺姬。 莺姬看着许天溪,说道:“你一共走了五千八百一十三步,打了七十五拳,写了五次玄术,现在的你,应该只剩下两成玄气。对吗?” 许天溪的脸上显现出惊讶之色,这个女人,居然把这些都计算得清清楚楚。 更可怕的是,她一边战斗,一边炼药,还有一边计算敌人的步数,简直是一心多用。 如果换做是常人,根本不可能做得到,但是她莺姬是一名炼医术士。 想要成为了一名术士,最基本的两个条件就是注意力与算力。 越是强大的术士,其注意力和算力也越惊人。 “你……”许天溪惊叹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莺姬欣赏着此刻许天溪脸上的表情,估计现在他的心里一定在悔恨,悔恨为什么要选择与她莺姬为敌。 莺姬同样是心宫三散,所以大致知道这种玄力下的人,拥有多少的气量,才会如此准确地得出这个结论。 莺姬说道:“你真是让我惊讶,居然坚持到现在,确实比常人有点能耐,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莺姬缓缓地抬起手,四周停止生长的树梢,又开始生长,发出嘎嘎吱吱的声音。 树梢的尖头,不断地扭曲成针尖,朝着被禁锢住的许天溪刺过去。 莺姬得意满满地说道:“你只剩下一成的玄气,写不出玄术了吧?这下看你如何能逃得掉。” 莺姬可以计算许天溪所剩下的气量,就是要等到这种时候,使出最后的底牌,让许天溪没有任何的机会翻身。 可谓是机关算尽了。 此时此刻,许天溪的脸上,居然流露出一丝微笑,不禁让莺姬一愣。 笑?死到临头了还笑?莺姬心里大怒,现今非要将这个小子刺成马蜂窝。 “如果我真的是心宫三散,恐怕现在真的只剩下一成玄气,什么事都干不了。你算计得很好,只不过千算万算,就算漏了一点……” 许天溪的话音说到一半,两只被缠住的手开始合指印。 这个时候,插落在地上的逆刺针,全身开始震动,仿佛受到了什么感应,猛然间飞到空中,在空中飞梭。 飞在空中的逆刺针,一分为二,二分为九,九分为八十一,开始在天上地下飞梭,划出呼啸的风声。 其实,许天溪的玄力是心宫七散,之前交手,只不过只用了心宫三散的玄力,对上炼医术士,确实是打不过。 而许天溪现在正真剩下的玄气,其实还有五成,写出一个玄术绰绰有余。 眨眼间,四周到处都是飞梭的逆刺针,在空中纵横交错,飞来飞出,发出嗡鸣的声音。 眼花缭乱的逆刺针直接将周围刺过来的树梢斩断,许天溪的四肢也从树藤中解放出来。 “什么?”莺姬瞧见这一幕,都是一愣。 在莺姬看来,她已经胜券在握,只需要一抬手,就能将这个小子的命收掉,但是为什么只剩下一成玄气的许天溪,还能写出玄术? 更让莺姬惊讶的是,从树藤中解脱出来的许天溪,立马在原地消失,仿佛隐形了一般。 莺姬的脸色开始慌乱了,眼神朝着四周乱瞟,只因许天溪突然的爆发,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 “啊——” 下一个瞬间,莺姬突然感觉到腹部一阵剧痛,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从她的口中爆发出来。 莺姬低头一看,一柄无形的钢针插在了她的腹部,鲜血开始渗透出来。 此时,许天溪的身形也一块一块地显露出来,从隐形中复原。 莺姬的眼眸中,满是不可思议,这是什么诡异的玄术,居然可以隐形? “只可惜,我真实的玄力是心宫七散。” 许天溪缓慢地将之前的话补充完整。 莺姬的黛眉痛苦地皱起来,颤抖的眼眸看着近在咫尺的许天溪,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但是现实由不得莺姬不相信。 许天溪从藏物镜中取出一支焚尸签,插在莺姬的发髻上,然后将逆刺针从她身上抽出来,飞落在地上。 嗤! 焚尸签顿时爆裂,爆发出一阵星火,恍如一束烟花在绽放,瞬间将莺姬的周身笼罩。 片刻之后,焚尸签直接将莺姬的躯体焚烧成灰,风一吹,便随风飘逝。 失去了术主,周围的四颗大树也瞬间停止生长,如同死物。 站在地上的许天溪,忽然双膝一跪,双手杵着逆刺针,大口大口地喘气。 许天溪抬起手掌,发现手腕上留下了一种黑色的印记,原来那些缠绕的树藤,还带着一些毒性。 好在毒性侵入得不深,许天溪可是靠疗生签恢复。 许天溪坐在地上,恢复元气。 这一场大战,可谓惊心动魄,许天溪不禁感叹炼医术士的强大,要不是他早先暗藏一手,再依靠止花流,出其不意地一击,还真的杀不了这个女人。 仅仅是心宫三散的玄力,就能将一个心宫七散的许天溪逼成这样,莺姬完全是仰仗着炼医术的威能。 将这个意外清楚之后,此地真的就属于许天溪一个人了。 许天溪休息了片刻,从地上站起来,走到广场的中央。 许天溪盘坐在广场的中央,一股寒风从对面石壁上的风穴中吹出来,如同一阵狂风肆掠。 许天溪站在寒风中,只觉得寒风刺骨,一丝一丝的寒风从毛孔中直接钻入体内,带动体内的玄气运转,锤炼着血肉。 一场大战之后,这种对身体的锤炼,效果更佳。 呼呼! 凌冽刺骨的寒风从风穴中吹出,将许天溪的全身笼罩住。 许天溪咬着牙齿,沐浴在这种寒风中,不禁打了一个激灵,这寒风实在冷得人彻骨,连肌肉都快要僵硬。 第609章心宫八散 幽静的广场,到处一片破败的景象,十八根石柱上,散发着古老的气息,充斥在这片广场上。 依山修建的广场,一个风穴凿在山壁上,一股无形的寒风从风穴中吹拂出来,撞击在盘坐中的许天溪身上。 许天溪盘坐在地上,皮肤的表面都已经结了一层寒霜。 一股凌冽的力量,沿着毛孔灌入许天溪的身体内,在其周身游走,寒冷的气息引导体内的玄气,在经络血脉中行进,不断地锤炼着筋骨,铸造血肉的强度。 沐浴在这种寒风中修炼,其速度可以一日千里。 入定中的许天溪,已经坐在这里修炼了一年的时间。 表面上不动如山的许天溪,其实体内却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许天溪的府元,充斥着寒冷的玄气,在府元中急速旋转,不但压缩。 随后,又有源源不断的玄气补充进来,充实着府元。 整个海星状的府元,已经塞得饱满,仿佛要爆裂了一般。 许天溪皱着眉头,不断炼化钻入体内的寒风,转化为磅礴的玄气,充实府元,锤炼肌体。 但是这个过程,却是极其艰苦。 憋着府元中的玄气不泄露,许天溪的脸甚至都开始涨红,眉头紧锁,一副痛苦的神情。 地面的玉石板,以许天溪为中心,开始龟裂,发出“嘣嘣嘣”的声响。 围绕着广场的十八根石柱,仿佛是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威压,表面也开始破碎,一些灰屑从石柱上抖落下来。 呼呼! 那口风穴,像是受到了什么牵引,开始疯狂地向外吐着狂风,拍打着许天溪的周身。 “呀——” 忍受到极点的许天溪,猛然爆发,张开双手,体内的玄气,如同决堤之水,开始向外泛滥。 一股磅礴的玄气,从许天溪的体内向外倾泻,卷得地上的灰尘漫天飞舞。 咔嚓……咔嚓…… 地面的玉石板也因为这股席卷出来的玄气,而开始碎裂,石子在地面上不停地震动。 许天溪猛然暴喝一声,然后冲天而起,落地后一拳打在玉石板上。 砰—— 一声爆炸声响彻耳际,玉石板上立马崩溃,往下陷落了一个大坑,整个广场的地形,塌得如同一口大锅。 许天溪将心中的郁闷发泄出去,神情变得稍微舒缓了许多,一抹精光自他的眼神中闪过,衣发开始无风自动。 不久之后,许天溪才收敛起气势,渐渐变得平静了下来。 “心宫八散……等你太久了!” 这一闭眼,再一睁眼,就是花费了一年。 但是这一年的时间,许天溪依靠着从那口风穴中国吹拂出来的寒风,直接将玄力提升到心宫八散,速度不可谓不惊人。 要是许天溪依靠自身的积累,想要突破散关,恐怕也得好几年的时间。 许天溪扭头看了看山壁上的那一口风穴,呢喃地说道:“真是个好地方,玉神宗果然名不虚传。” 许天溪大致估计了一下时间,他自己应该在这里花费了不少时日。 虽然对这里有些不舍,但是许天溪还有任务在身,必须要找到玉神风的遗墓,所以不能在这里久待。 许天溪抖了抖身子,目光朝着四周扫视了一遍,然后双脚一蹬地面,整个人的身子直飞冲天。 双脚点在空气中,朝着北方飞过去。 片刻之后,许天溪就落在了一片山峰中,站在了栈道上。 刚才许天溪飞到高空中,朝着四周俯视了一圈,但是这里群山起伏,一眼看不到尽头,至于那个失落的遗址究竟在什么地方,真的让人一头雾水。 许天溪试着抽动了一下左手五指,尝试着联系若语儿,但是半天之后,也没有什么结果。 看来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远,已经超出了手指之间可以相互感应的范围。 “唉!” 许天溪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漫无目的地朝着前面走。 走过一个山头又是一个山头,周围的风景倒是不错,奇峰争秀,群山青翠,还有一些从没有见到过的禽 兽在山林中穿梭。 “嗯?” 就在许天溪一边走,一边欣赏着风景的时候,忽然发现对面的栈道上,居然有一袭白色的身影。 “这个地方居然有人?” 许天溪想了想,那个女人应该是三大玄宗的弟子之一,只不过碰巧被许天溪撞见了。 根据这个女人穿着的服饰判断,应该是后天宫的弟子。 又是后天宫的弟子! 许天溪立马联想起了那个死在他手中的傲娇女,似乎对后天宫有了一些不好的印象。 许天溪并有再去留意那个女人,而是直接沿着古旧的栈道朝着前走,看能不能遇到长生殿的人。 古旧的栈道,缠绕着山体,七转八转,依山修建。 只不过一百多年没有修葺,已经变得破破烂烂。 许天溪沿着栈道,穿梭在树林高山之间,大约走了一两个时辰。 等到许天溪走过一处拐角的时候,许天溪的双脚不禁凝固在原地,他的视线中,瞥见了一个女人的身影。 许天溪挠挠头,怎么绕来绕去,又见到了刚才瞧见的那个女人。 但是这条栈道就只有一条,周围没有其余的岔路。 那个女人,就从对面朝着许天溪走过来。 没有办法,许天溪只能硬着头皮,一副问心无愧的模样,朝着那个女人走过去。 那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女人,长着一张白皙的脸颊,螓首蛾眉之下的眼眸,也瞥见了许天溪。 她的耳垂上,挂着一对琉璃色的耳坠,在风的吹拂下,柔美地摇动着,又给她平添了几分丽色。 黎衣雪停下脚步,看了许天溪一会儿,然后说道:“阁下请留步!” 许天溪一听,像是愣了一下,心想她是在叫自己吗? 许天溪朝着周围看了看,确定附近就他一个活人。 许天溪伸着食指,指着他自己的鼻尖。 黎衣雪瞧着许天溪这副模样,嫣然一笑,然后点了点头。 许天溪走上前去,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女人,然后问道:“请问姑娘有何贵干?” 黎衣雪将双手贴在腹前,一副温婉贤淑的神色,轻声说道:“我想请问一下,阁下有没有在这里瞧见一个姑娘,穿着白色的衣服。对了,还会医术,是我后天宫的弟子。” 第610章黎衣雪 许天溪听后,眼神猛然一震,怎么听她的描述,这么像那个傲娇女。 许天溪的立马将眼神深处的愕然掩饰下去,装出一副回忆的模样。 黎衣雪凝视着许天溪,看着他一副努力回想的样子,很期待他能说点什么有用的线索。 许久之后,许天溪摇摇头,说道:“后天宫的弟子,我倒是见过不少,但是似乎没有见过什么会医术的。姑娘还是到别处去找找吧!” 许天溪露出温和的笑容。 黎衣雪听后,神色有些失落,然后道了一声谢,与许天溪擦肩而过,朝着前方走去。 许天溪看着黎衣雪朝着对面走去,松了一口气,但是又紧绷了起来。 许天溪心里咕噜道:“还是快走吧,要是她发现我杀了她同门,说不定还要找我报仇。” 虽然许天溪并没有滥杀无辜,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赶紧往前走。 走到一个转角之后,许天溪的脚步陡然止住,还往后退了一步,看着站起转角的黎衣雪。 许天溪像是见到了怪物,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分明看到她从另外一个方向走了,但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突然出现的黎衣雪,着实让许天溪吓了一跳。 黎衣雪瞧见许天溪一惊一乍的模样,不禁莞尔一笑,说道:“没有把你吓到吧?” 许天溪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没有没有……姑娘不是去找你的同门了吗,为什么又回来了?” 黎衣雪说道:“我想了一下,这里这么大,而且周围还有凶兽出没,我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行走在这里似乎不太安全。” 弱不禁风?许天溪看了看这个女人,虽然外表看起来确实是个普通人,但是能在这里从容地走,似乎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简单。 “所以,我想和阁下一起走,一路上还有个照应不是?” “啊?”许天溪怀疑自己听错了。 许天溪从黎衣雪的旁边走过,说道:“实在抱歉,我还有事要去做,可能我们并不同路,就没有这个荣幸陪姑娘了。” 黎衣雪转身看着许天溪的背影,说道:“是寻找玉神风遗墓的事情吗?” 许天溪的脚步顿了一下,虽然被她说中了,但是这几乎是一件众所周知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好惊讶的。 许天溪又抬起脚步,朝着前方走。 黎衣雪见他没有理会她自己,耳朵仔细听了听,然后说道:“阁下的脚步虽然轻盈,但是我能从你沉闷的脚步声中,听出你的身上带着很重的东西,估计有七千一百三十一斤。” 听到这话,许天溪匆忙的脚步彻底停下来了,回头略显惊愕地看着黎衣雪。 许天溪的身上,确实带着无根水、不朽水以及止花流,就覆盖在他的衣服下,只不过是浓缩之后,体积变小了,加在一起也有七千多斤重。 许天溪凝视着这个女人,她居然知道自己身上带着东西,而且似乎能够精确地说出来,实在太骇人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许天溪忍不住问道。 许天溪确信,他自己将身上的三种水藏得很隐秘,外人是觉得不会察觉出来。 黎衣雪笑道:“听出来的。” 许天溪有些不敢相信,一个人的听力再好,也不可能听出别人身上带着的东西,而且还能那么肯定地说出其重量,她还是个人吗? 黎衣雪朝着许天溪走过去,问道:“怎么样,现在我有资格和你一起走了吗?” 许天溪恍然明白,这个女人以为是自己嫌弃她弱小,不肯和她结伴而行。 其实许天溪不想和黎衣雪同行的原因,一是不认识,二是她和那个傲娇女都是同门,万一知道了就是他许天溪杀了莺姬,说不定又会惹来一身的麻烦。 但是现在的许天溪,也找不到什么理由来拒绝,毕竟对方已经露了一手。 许天溪犹豫了一会儿,最后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 黎衣雪的嘴角露出浅浅的一笑,跟上许天溪,朝着前面行走。 四周的山峰幽静,绿树成荫,两个人并肩走在栈道上,沉默了许久。 黎衣雪瞥了一眼许天溪,最后开口打破沉默,问道:“你也是来寻找玉神风的遗墓的吗?” 许天溪点了点头,能来这里的人,除了来找玉神风的遗址,还能干什么。 黎衣雪忽然说道:“看你像个老实人。” “嗯?”许天溪被这句话吓到了,投去不解的目光。 黎衣雪淡淡地答道:“一个姑娘找你搭讪,你都不理会人家,不是老实人是什么?” “呃……” 许天溪一时语塞,竟然找不到理由反驳。 许天溪只不过是迫于无奈,才和她结伴而行,又不想深交,居然别她笑话了。 黎衣雪掩着嘴唇一笑。 许天溪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居然别一个女人看扁了。 许天溪说道:“是呀,我是奉了师门的命令,去找那个该死的遗墓,不知道埋在那个地方,让人好找。” 黎衣雪说道:“玉神风是何等的人物,死后当然要找一个隐秘的地方安葬,不然会有多少人刨了他的坟。” “就是可怜了我们这些人,在这茫茫的大山中翻来覆去地找,估计来到这里也已经有四五年了吧。待在这里都快成野人了。” 黎衣雪一边走,一边问道:“那你有什么消息吗?” 许天溪叹了一口气,说道:“并没有,只知道这里就是当年玉神宗的遗址,玉神宗最后一代宗主玉神风的遗墓去哪儿了,估计没有多少人知道。” 黎衣雪点了点头,笑道:“我也是奉师门之命,来找遗墓的。只不过在中途和师姐妹们走散了,也不知道她们现在如何?有没有找到一点线索。” 两个人的脚步一滞,因为此时的天空中,漂浮在空中的浮云开始移动,像是在翻卷,渐渐凝结成一个图案。 两个人的目光投向天空之上,看着渐渐凝结成形的浮云。 许天溪的眼睑微微皱了一下,因为这个浮云图案就是长生殿的信号。 第611章听音辨物 许天溪看着这个浮云图案,从上面读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岳政一行人,居然找到了失落的遗址。 许天溪的脸色一变,唰地一声收回目光。 旁边的黎衣雪看了看许天溪的脸色,问道:“上面写着什么?这估计是你们长生殿的暗号吧?” 许天溪倒是很大方,也不妨告诉黎衣雪真相,说道:“嗯,长生殿的弟子,估计已经找到了玉神风的遗墓方位,正在召集附近的弟子。” 黎衣雪听后,并没有露出多大的惊讶,反而很平定。 黎衣雪朝着天空中望过去,忽然有瞧见了一块浮云图案。 “快看——” 许天溪闻声望过去,只见另外一片天空中的浮云开始流动,渐渐形成了一块图案。 “那是……”许天溪反应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是皇极门的暗号。” 黎衣雪淡然地说道:“看来,可不止是长生殿找到了玉神风的遗墓了。” 玉神风的遗墓,还真是一个抢手货,各大势力,几乎陆续都找到了大概的位置。 也难怪,三大玄宗排除了接近万名的弟子,在这姣林山脉寻找了五六年,差不多要把这里翻个底朝天,能搜的地方都搜过来,渐渐的,最后埋葬玉神风的位置,也浮出了水面。 许天溪说道:“走吧!” 黎衣雪诧异地看着许天溪,问道:“你不防着我吗?” 许天溪释然一笑,说道:“三大玄宗不都结盟了吗,要是翻脸,也要等到看见玉神风的棺木。现在的我们,还能一起走。” 黎衣雪的朱唇弯起了浅浅的微笑,点点头,说道:“也是,现在还能一起走!” 在浮云图案的指向下,许天溪带着黎衣雪,朝着那个方向走过去。 两个人依照浮云图案的指向,来到一片树林之中。 秋风飒飒,将这片树林的树叶摧枯,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发出一阵簌簌的声响。 许天溪、黎衣雪两个人,踏着轻快的脚步,朝着前方而去。 “等等——”黎衣雪忽然叫道。 许天溪当即停下脚步,对着黎衣雪问道:“怎么了?” 黎衣雪动了动耳朵,然后说道:“有三个人正在往这边来,两男一女,其中一个人的玄力……” 黎衣雪仔细听了听,然后脸色一变,说道:“应该在婴殿境。” 许天溪一听,脸色也是一变。 如果黎衣雪说的是真话,那么这群人的实力可不容小觑,而且还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 许天溪拉着黎衣雪朝着旁边走过去,站在一棵树的旁边。 黎衣雪被许天溪牵着手,跟着他来到一棵大树的旁边。 “别动——”许天溪出声警告道。 正欲要挣脱的黎衣雪,听后手中的动作一滞。 黎衣雪惊奇的发现,她自己的身子居然开始消失,仿佛隐形了一般,只感觉皮肤的表面,似乎有一股冰凉的水液在袭上来。 “这……” 黎衣雪又看向许天溪,也发现他的身子迅速在消失。 眨眼过后,黎衣雪就看不见她自己的四肢与身子,动动手摸了摸身子,依旧存在。 “嘘——”许天溪大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黎衣雪当即明白过来,屏住呼吸,收敛起息,站着不动。 片刻之后,三个人从空中掠过,踏着空步,朝着前方飞去。 其中一个人,正是蒙滨。 蒙滨的脚步忽然停在天空中,双脚站立在虚空之上。 另外的两名弟子,发现蒙滨停了下来,也连忙停住脚步,对着蒙滨问道:“师兄,怎么了?” 蒙滨的目光朝着树林中扫视了一般,并没有发现任何人,但是他的心头总有一种感觉,这片树林中存在着生人的气息。 “师兄,现在时间紧迫,估计长生殿、后天宫的人,也找到了遗墓的方位,我们必须抓紧时间赶过去。” 蒙滨收起思绪,点了点头,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找到遗墓的真正方位,将玉神风的遗骸抢到手。 蒙滨随后又领着另两个人,朝着东边的方向飞走…… 三个人过去后,许天溪、黎衣雪两个人才从隐形中显露出来。 黎衣雪扭了扭手。 许天溪这才发现,他还抓着别人的手腕,赶紧松开。 “呃……那个……”许天溪岔开话题,问道,“你是怎么发现他们的?” 黎衣雪扭着手腕,说道:“听出来的。” 许天溪开始对这个人感兴趣了,似乎黎衣雪的耳朵十分灵敏,甚至比常人高出十倍不止。 许天溪都听不到的细微声音,黎衣雪居然能够听而出,而且还能从这种细微的声音中辨别出男女性别,甚至是实力。 许天溪不禁好奇地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黎衣雪和许天溪朝着东边的方向走去,答道:“我从小就在市井之中长大,自幼听着各种各样的声音,所以对声音很敏锐。别人听不见的声音,我却能听见。” 许天溪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而且,我发现,每一种事物发出来的声音都有特点,重量不同,外形不同,质地不同,发出来的声音也有差别。甚至连玄力不同,脚步声也有微小的区别。” 许天溪不禁心中一惊,她居然有这种异于常人特长,真是及极其少见。 许天溪这才发现,似乎这个世界上,在某方面有天赋的人,可不止他一个人。 而这个黎衣雪,从小就培养起了一种听音辨物的本能,超乎常人的本事。 许天溪恍然大悟,难怪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能判别出他自己的身上带着几千斤的重物,原来是听出来的。 “那你倒是听听我,我的玄力是多少?” 许天溪饶有兴趣地想试探一下黎衣雪,看她是不是真的如同宣称的那样,可以通过脚步声,听出一个人的玄力高低。 黎衣雪凝神静听了一下,一阵脚步声穿越空气,飘入黎衣雪的双耳中。 黎衣雪随后说道:“心宫八散。” 许天溪的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这个人绝对是怪物,居然真的可是听出人的玄力。 如果遇上这种敌人,恐怕许天溪无论怎么隐藏实力,都是无法欺骗过去。 许天溪暗叹庆幸,宁愿和那个傲娇女为敌,也不愿意和这种有着特长天赋的怪物为敌。 第612章瘴气之地 其实许天溪本人,何尝不也是一个怪物,能够对水有着异于常人的感知,还发现了生涟净水的存在。 就是依靠着这种与众不同的独特天赋,许天溪才能在一次又一次的战斗中,出奇制胜。 这时,黎衣雪的脚步一顿。 黎衣雪震动了一下右耳,用倍听覆盖四周,像是在听取这里的风吹草动声。 无数嘈杂的声音传回黎衣雪的耳中,从这些繁芜丛杂的杂音中,黎衣雪却能敏锐地发现两双脚步,正在朝着这个方向而来。 “又有人来了,是一男一女。咦……这个男的好奇怪,脚步很沉,身上似乎带着很多的兵器。离我们还有一里远。” 许天溪听到黎衣雪的描述后,忽然想起了两个人。 “来了!”黎衣雪转过身说道。 许天溪也转过身,后方的树林中,立马有两道身影破空而来,脚步极快,身后刮起了一大片的枯叶。 “嗯?!” 这两个人瞧见站在前面的许天溪、黎衣雪,鼻子中发出惊异的声音。 若语儿、叶俊枫赶紧停下脚步,略显惊讶地看着许天溪。 许天溪笑了笑,果然没有猜错,真的是这两个人。 “许天溪?”若语儿惊呼出声。 若语儿的目光,随即落在许天溪身边的一个女人身上。 叶俊枫也看了看黎衣雪,从她穿的服饰上判断,应该是后天宫的人,但是为什么许天溪会和后天宫的人走在一起。 叶俊枫说道:“无恙否……啊……” 若语儿一拳揍在叶俊枫的肚子上,懒得听得说一些文绉绉的话。 黎衣雪看着这两个人,对着许天溪问道:“这个人真有趣,你认识?” 许天溪看着叶俊枫,无奈地笑了笑,说道:“算认识吧。” 但黎衣雪看向叶俊枫的目光,却格外迷离,似乎要将他的底细全部看透。 “好你个许天溪,我们在外面忙得要死,你却在这里和一个女人幽会!” 许天溪赶紧摇手,表示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样。 若语儿也懒得听他的解释,朝着前方快速走去,说道:“还不快跟上,玉神风的遗墓已经有下落了。” 许天溪听后,赶紧跟上若语儿、叶俊枫两个人。 落在最后面的黎衣雪,看着叶俊枫的背影,然后仔细听了听,最后口中嘀咕道:“原来身上带着几千斤的矿石,难怪脚步声这般沉重,居然是个炼器术士。” 黎衣雪也赶紧跟上三个人,似乎也是冲着玉神风遗墓而去。 身影飞跃在空中的若语儿,回头看了一眼黎衣雪,眼神中带着一些防备。 若语儿对着许天溪说道:“她为什么总是跟着我们,你该不会已经暴露了吧?” 许天溪答道:“只是半路上遇到了一个陌生人,非要缠着我,说彼此有个照应,甩不掉啊!” “哼!你倒是挺有魅力的呀。” 许天溪瘪瘪嘴,表示自带魅力,他也没办法呀! 若语儿也懒得去管了,她要跟就跟着吧,反正玉神风遗墓的方位,已经是一条差不多人尽皆知的消息。 就在这短短几个时辰的时间内,三大玄宗都已经将这条消息传递给了门中弟子。 所有还幸存在这片地区的弟子,无不是在赶往某个地方。 四个人一路踏着空步,翻山越岭,来到了一片灰色雾气的地域。 四个人接连落在地上,站在雾气的外围。 这里的土地,野草萎靡枯黄,周围的泥土也十分柔软湿润。 空气之中,到处弥漫着一种灰色的瘴气,遮蔽了视线,将前方的去路封锁住。 许天溪的目光在地面上扫视了一下,发现远处的泥土上,躺着几具尸体。 许天溪走过去,将其中的一具尸体翻开,赫然发现这个男子,居然就是之前在树林中看到的三个人之一。 只不过现在的他,表情扭曲,面色发紫,眼睛暴突,仿佛死得格外痛苦。 许天溪看着这副狰狞的死相,不知道这名精英弟子,来到这里后,遇到了什么? 许天溪的目光朝着别处望过去,又瞧见了皇极门、后天宫弟子的尸体,无不是同一副死相。 许天溪忽然之间发觉脑袋有一些昏沉,立马警惕起来,赶紧往后退。 “这瘴气……居然有毒!” 许天溪看着前方弥漫翻滚的灰色瘴气,不禁愕然,难怪外围有这么多的尸体,看来都是初来乍到,不知道情况,死在了这种瘴气之下。 若语儿看了看周围的地形,这里是一片沼泽。 若语儿说道:“依照暗号上所说的,方位大致就在这里。” 许天溪记得岳政也敢来了这里,但是此地并没有他的身影,看来岳政的玄力较高,这种瘴气拦不住他,已经先深入到内部之中了。 叶俊枫看着前方弥漫的灰色瘴气,思虑了片刻,说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然都知道了玉神风的遗墓方位,我们也必须闯一闯。走吧!” 许天溪、若语儿犹豫了一下,任务在身,容不得退宿,只能跟着叶俊枫去冒险。 三个人释放出体内的玄气,形成气罩,笼罩在身体外围,隔绝这些有毒瘴气,然后朝着里面一步一步地走去。 站在后面的黎衣雪,却没有移动脚步。 黎衣雪动了动耳朵,隐约听见了一种细微的摩擦声,从瘴气的深处传出来。 黎衣雪的脸色一变,叫道:“小心——” 三个人闻声后,脚步顿时一顿,立马警觉起来。 只见到前方的瘴气中,忽然破开一条缺口,随后一条金色的东西便破空飞出来,朝着三个人射过去。 三个人的目光一凛,幸好黎衣雪提前提醒,他们三个人才有所警觉。 叶俊枫抬起右手,指甲里面流动出一缕铁水,缠绕着指尖流动。 铁水从叶俊枫的指甲上射出去,在空中渐渐凝聚成一支银色的短箭,迎头射向飞过来的金光。 嚓—— 断箭刺破金光,直接将金光破成两半,掉落在地上。 四个人的目光同时望向地面,看看这道射过来的金光,到底是什么东西。 地面的泥土上,断成两半的一条线虫,蜷缩在地上痛苦地打滚。 它的全身呈金色,上面还带着金色的花纹,外表鲜艳,长得像一条鞭子。 第613章金饮虫 此时,黎衣雪又动了动耳朵,一种空气的摩擦声传入她的耳孔中。 黎衣雪倾斜着耳廓,认真辨别这种声音,警惕地说道:“小心,又来了。有三丈长……嗯?它竟然在天上飞。” 许天溪听后,脸上一惊,目光朝着四周扫视。 但是周围弥漫的瘴气,遮蔽了视线,让人看不清远处的状况。 可是顷刻之后,前方的瘴气中果然又飞过来一条金色的东西,景象和刚才一模一样。 “又是那东西!”叶俊枫眯着眼睛说道。 随后,叶俊枫抬起右手,手指隔空掐动,一股银色的铁水从衣袖中快速地流动出来,缠绕在他的周身。 眨眼过,那股银色的铁水便凝结成了一张铁网,将四个人笼罩在里面。 金光飞过来的速度快,但是叶俊枫炼器的速度更快,眨眼间便将银色铁网炼制完成。 银色铁网上面,焕发着灼热的高温,上面不断还有银光在浮动,将周围的瘴气都灼烧得消散。 那道金光撞击在银色铁网上,直接将铁网撞出了一个坑,朝着内部凹陷。 刺啦—— 银色铁网上的高温,直接将这道金光灼烧,不久之后,一条长三丈的金色线虫,掉落在地上,狼狈地逃入到瘴气中躲了起来。 许天溪看着那条三丈长的金色线虫,它爬在地上蜿蜒前行的时候,金色的纹路还焕发着耀眼的光芒,像是鳞片一样。 “那是什么东西?”许天溪问道。 黎衣雪看着它逃走的方向,答道:“可能是金饮虫。” “金饮虫?” “没错。”黎衣雪说道,“一种生活在沼泽地带的线虫,这些尸体里面,说不定就成了它们的食物。” 许天溪听后,不禁脸色一黑,这种怪物居然如此恐怖与恶心。 这个祖地遗迹,真是危机重重,各种不知名的凶兽潜伏在这里,等待着捕猎。 若语儿捋了捋秀发,若有所思,说道:“里面很有可能就是这种金饮虫的巢穴,也不知道这种东西的阶力是多少,我们还要继续深入吗?” 这个问题,也正是困扰其余人的心结。 一方面,失落的遗址,玉神风的墓穴就很有可能在这片瘴气里面。 另一方面,瘴气内部凶险未卜,神秘不知,如果继续深入,很可能会遭遇其他的危险。 许久之后,许天溪才说道:“走吧,来都来了,现在我们已经别无选择。” 若语儿看着许天溪投过来的目光,似乎意识到他的目光中所包含的含义,夺得玉神风的遗墓,就是他们三个人此行的目的,如果就在这里停住脚步,任务无疑是失败了。 “好吧!”若语儿点点头说道。 黎衣雪倒是没有其余三个人的紧张神色,笑道:“放心吧,我和你们配合,再加上我们这里还有个炼器术士,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说着,黎衣雪将目光投向叶俊枫。 若语儿、叶俊枫也像是察觉到黎衣雪的不凡,她的听里似乎超乎寻常地强大,不禁能够根据声音辨别位置,还能听出外部事物的其它特征。 达成共识之后,四个人结成一队,朝着瘴气弥漫的内部深入。 前方的泥土更加湿润,空气中到处翻涌着瘴气,只要超出十米,就看不清前方的状况。 四个人释放出体内的玄气,在体外形成一层气罩,用来抵御这些瘴气的毒性。 “等等——” 这个时候,黎衣雪又突然出口喊住三个人。 黎衣雪继续发挥着她的特有天赋,听音辨物。 “前面有人在呼吸……不过十分微弱,像是快要死了。” 其余三个人听后,犹豫了一下,然后纷纷点点头,准备前去看一看,那个人到底遭遇到了什么。 “在哪里?” 黎衣雪答道:“在东北方向。” 四个人裹在银色铁网之中,朝着东北方向走过去。 “她来了。” 其余三个人顿时停下脚步,警惕地看着那个方向,不久之后,一个人影踉踉跄跄地从瘴气中走出来。 竟然是一名后天宫的女弟子。 只不过这名女弟子,脸色变得发紫,一副头晕眼花的模样,一瘸一拐地朝着四个人走过去,眼神恍惚。 黎衣雪瞧见她之后,脸色稍微动容了一下,就要朝着她走过求。 “等一等!” 许天溪赶紧拉住正欲上前的黎衣雪,他知道黎衣雪和这个女弟子是同门,但是这个女弟子现在的情况十分诡异,不能让黎衣雪这样贸然上前。 黎衣雪看着那名女弟子,身为同门,看到她有难,不可能不管,脸上露出了焦虑的神色。 “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黎衣雪用另外一只手,缓缓扳开许天溪的手,朝着那名女弟子走过去。 那名女弟子,眼中的世界都是七荤八素,整个人迷迷糊糊的,仿佛一只脚已经踏入了棺材里。 女弟子一个踉跄,就要倒在地上。 这个时候,一只手伸过去,扶住了即将要倒下去的女弟子。 “嗯?”还存有一丝神志的女弟子,朝着前面看过去。 昏花的眼神中,女弟子忽然瞧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见到这个人后,女弟子的神经顿时一振。 “素……” 黎衣雪听到她这个字后,脸色顿时一变,抢先说道:“师妹,你怎么了?这里发生了什么?” 女弟子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刚才要喊出口的话,也被打断,只听见耳边有一个微弱的声音,仿佛是在问她话。 女弟子哆嗦着嘴皮,说道:“虫……好多……他们……都跳进水里了!” 这个时候,女弟子的嘴中,忽然射出来一道金光,朝着黎衣雪射过去。 猝不及防的黎衣雪,看着射出来的金光,瞪圆了眼睛。 “小心——” 在这电石火光的刹那间,一道身影闪到黎衣雪的身前,抬起一掌,手掌中带着雷电,直接朝着射出来的金光劈下去。 唰! 那道金光直接被许天溪的手掌,劈成了两截,掉落在地上。 又是一条金饮虫,掉落在地上,段成两截,在地上蜷缩。 那名女弟子,双眼也失去了生机,僵硬的身子直挺挺地倒下去。 第614章逼向绝境 黎衣雪看着渐渐倒下去的女弟子,眼神中掠过一道寒意,纤细的手指稍微握紧了一下。 幸好许天溪赶上来得及时,对着黎衣雪问道:“你还好吧?” “还好。”黎衣雪僵硬地答道,“谢谢!” 许天溪顺着她悲悯的眼神看过去,注视在那名死去的女弟子身上,大概也猜到了她为什么变成一副沮丧的模样。 “人已经死了,节哀顺变吧!”许天溪安慰道。 黎衣雪只是机械地点点头。 此时,黎衣雪的眼神一变,因为她的耳畔又听到了许多杂乱的摩擦声,从四面八方穿过来。 这里瘴气弥漫,许天溪等三个人的视线都被遮蔽,无法看清周围发生了什么。 不过,黎衣雪倚仗着她的听音天赋,却能够不依靠视觉,就能听出四周急速靠近的威胁。 黎衣雪看着四周,严肃地说道:“它们来了,数量很多。” 许天溪立刻警觉起来,朝着四周观看,只不过四周都是灰色的瘴气,看不出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四个人赶紧退在一起,警惕着四周的变化。 “叶俊枫,靠你了。”若语儿当即叫道。 叶俊枫点点头,然后取出藏物镜,随后,一块一块的矿石从藏物镜中飘离出来,悬浮在空中。 叶俊枫又释放出体内的玄气,化为高温,直接将悬浮在空中的矿石冶炼,将残渣去除掉,得到精粹的铁水。 一股高温铁水飞舞在空气中,超高的温度,直接将四周的灰色瘴气都烧得扭曲。 叶俊枫操控着空中的铁水塑形,不久之后,一部分铁水凝聚成成百上千的断箭,瞄准各个方向。 沙沙沙…… 四周的瘴气之中,一股空气摩擦的声音,开始变得格外清晰。 黎衣雪仔细听了一下,脸色有些凝重地说道:“都是四阶的金饮虫,数量大约有三百七十二条。” 其余三个人听后,眉头都拧了起来,虽说四阶的阶力,和心宫境的玄力相当,但是将近四百条的四阶金饮虫,一起扑过来,就凭四个人,显然是势单力薄。 这个时候,一条条金色的影子,在四周灰色的瘴气中穿梭,如同云中的闪电,不断游弋,妖异非常。 “嘶……” 忽然间,上百条金饮虫,破开周围遮目的瘴气,朝着四个人射过去,快如一道金光,穿破空气。 叶俊枫弹动手指,悬浮在空气中刚刚炼制完成的断箭,朝着四周纷纷射出去。 嚓嚓嚓…… 成百上千的断箭,如同暴雨一般地射出去,将扑过来的上百条金饮虫射成了几截,掉落在地上。 空气当中,到处都是飞溅着绿色的液体,大概是金饮虫的血液。 一截一截的金饮虫,如同下雨一般地落在地面上。 绿色的血液沾落在地面上之后,连泥土都变成了暗紫色,显然被毒化了。 虽然一口气收拾掉了一百多条金饮虫,但是周围的瘴气中,依旧盘踞着两百多头的金饮虫,在空气中游弋,留下一道道金色的影子,漫天飞舞。 许天溪看着四周的状况,说道:“我们不能在这里待下去,快往里面走。” 叶俊枫点点头,控制周围的铁水,凝固成一条条铁丝,将四个人缠绕起来。 一圈一圈的铁丝,如同风暴一般地将四个人护在中心,不断旋转。 “嘶……” 忽然间,四周的瘴气中,再一次传来金饮虫进攻的号角。 两百多条金饮虫,前仆后继地朝着四个人扑过去,要将这些侵入这里的人,全部杀掉。 但是这些金饮虫还未接近四个人,就被外围高速旋转的铁丝割断。 唰唰唰…… 急速旋转的铁丝,快得如同风刃,裹着四个人朝着某一个方向前进,抵御着四周撞击过来的金饮虫。 四个人依仗着外围的铁丝,不断地朝着瘴气的内部走去。 脚下的泥土渐渐湿润,甚至变得泥泞,仿佛前面是一滩泥沼。 许天溪回头一看身后,空气之中,到处闪耀着金色的光芒,如同一条长线,在空气中盘绕。 这些不怕死,前仆后继的金饮虫,似乎还在增加数量,不断地撞击着旋转的铁丝。 铁丝虽然锋利,将这些撞击过来的金饮虫,尽数切断,但是也扛不住如此之多的数量。 嘣嘣…… 在无数金饮虫的接连撞击之下,一些铁丝终于是不堪重负,直接崩断了。 一条金饮虫,从裂口之处,趁机钻了进来,朝着四个人射过去。 若语儿蹙眉看着这条射过来的金光,玉手捏住缠在腰间的长翎,然后将其抽出来,朝着空中一劈。 长翎啪的一声劈出去,带着淡淡的紫光,直接将这条金饮虫劈成了两截,掉落在地上。 叶俊枫的额头渐渐渗出汗水,因为他要一边赶路,一边炼制铁水,不断地修补崩断的铁丝,加固防御,这无疑是一个耗费心力的活。 纵然他叶俊枫是一名四爵的炼器术士,也渐渐显得有些体力不支。 “再这样下去,我们会被围剿的。”叶俊枫叫道。 若语儿的脸色沉重,目光看着四周不断撞击而来的金饮虫,飞速旋转的铁丝外围,激撞起了金色的光芒,全都是那些金饮虫冲到铁丝上装出的火花。 此时此刻,危险正在靠近,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丝的焦虑。 许天溪的目光朝着四周看了看,发现泥泞的沼泽泥土上,居然有一排脚步。 许天溪当即蹲下身,看着印在泥土上的新鲜脚印。 顺着这排脚印望过去,许天溪发现,脚印隐没在前方的瘴气之中,那里仿佛是这片沼泽的中心地带。 “什么人还在往里走?” 许天溪眯起了眼睛,开始快速思考。 能够活到现在的人,也一定是高手了,而且还有信心往瘴气的内部走,那么这些人一定是存活下来的佼佼者。 许天溪转了转眼珠,他的脑海中,首先联想到了两个人——蒙滨和岳政,那两个玄力都在婴殿境的高手。 自从在迷雾外围见到他俩后,许天溪就再也没有见到这两个人。 这两个人,可是皇极门、长生殿专门为争夺玉神风遗墓派来的高手,自然要朝着最后的目标而去。 想到这里,许天溪从地上站起来,目光盯着前方的瘴气之中,仿佛能够穿过遮目的瘴气,瞧见了两个人的身影。 第615章暗潮 “往前走。”许天溪大叫一声。 其余人听后,都是一惊,继续往前走,不是死路一条吗。 在这里就已经遭遇到了这么多的金饮虫,还不知道里面是何等凶险的地方。 三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置疑的脸色,显然是不认同许天溪这个馊主意。 许天溪看着三个人,说道:“相信我,现在我们退出去依旧还要遭遇这些金饮虫的围攻,与其这样,还不如赌一把,遗墓的位置,或许就在前方。” 其余三个人都相互之间看了看,如今之计,也只能这样了。 “走——” 叶俊枫留在最后,一边走,一边炼制铁水抵御追击上来的金饮虫。 四个人的脚步,快到如同在泥地上飞,脚尖轻点雾气,身影缥缈,急速穿过瘴气,奔赴前方。 而四个人的身后,则是千百涌上来的金饮虫。 一条条金色的金饮虫,游弋在空气中,如同一道道飞梭的金光,朝着四个人追击上去。 等到四个人走出瘴气之后,前方的景象让他们一顿。 这片瘴气的中心,居然是一片湖泊,而四周依旧是灰茫茫的瘴气在弥漫,似乎这里也不是出口。 四个人站立在空气中,看着这里的环境,大有一种山穷水尽的感觉。 沙沙沙…… 后面的空气中,不断传过来一种空气摩擦的声音,是那些紧追不舍的金饮虫,游弋在空气中,朝着四个人追过来。 许天溪看了看波澜不惊的湖水,说道:“跳下去。” “啊?” 其余三个人皆是惊呼出声,这口湖泊之下,会不会藏着另外的危险,这还未知,就这样贸然地跳下去,不是在拿命堵吗? 许天溪当然不是一个赌徒,也知道这样冒冒失失地跳入一口湖泊之中,所伴随的风险。 但是许天溪发现,泥土上的脚印,就是朝着这个方向而来的,等到了湖泊的边上之后,脚印就已经消失了。 这说明,如果蒙滨、岳政等一行人真的来了的话,又不在这里见到他们的身影,唯一的可能,就是从钻入了这口湖泊。 许天溪来不及解释那么多了,直接跳入湖泊之中,身先士卒,扑通一声,消失在湖面的涟漪之中。 “喂……”若语儿看着荡漾的涟漪,焦急地喊着。 但是,湖水中哪还有许天溪的影子,他已经沉入了湖水之中。 若语儿回头看了看后方不断撞击而来的金饮虫,天空之中,灰色的瘴气里面,到处闪耀着金色的光芒。 成百上千的金饮虫,长长的光影,在瘴气之中游弋,到处乱舞,不断地冲撞着外围的铁丝。 嘣嘣嘣…… 在空中飞舞的铁丝,虽然锋利,但在金饮虫前仆后继的攻势之下,也开始瓦解,不断有丝线崩裂。 退是死,前进又凶险未卜,现在正是进退维谷。 若语儿最后叹了一口气,说道:“唉,就最后相信你一次吧。” 若语儿的倩影一跃,扑通一声跳入湖水之中,消失不见。 叶俊枫、黎衣雪瞧见两个人都跳下去之后,看了一眼数量众多的金饮虫,最后也是一咬牙,然后陆续跳入湖水之中。 冲破铁丝防御的金饮虫,如同潮水般地涌了过来,但是四个人已经跳入了湖水之中,失去了踪影。 这些游弋在空气之中金饮虫,无奈地在空中盘旋,停留了片刻之后,只能折返…… 湖泊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幽暗世界。 这里没有光亮,只有冰冷的湖水,如同死水一般的湖水,已经有百年之久没有波澜了。 就在这片寂静的湖水之中,却有几道身影,接连游过,带起一连串的水泡。 许天溪划动四肢,在冰冷的湖水中游动,双目朝着幽暗的四周张望。 从外面看,这口湖泊也只不过方圆几百米大。 但是一跳进来之后,许天溪才发现,里面居然大得惊人,如同一个浩瀚的海洋,一眼望不到边际,一眼望不穿湖底。 咕噜……咕噜…… 许天溪吐着口中的水泡,他已经在这偌大的湖泊之中游了许久,还是没有发现什么奇特之中。 “难道这里真的只是一片湖水,不是玉神风的遗墓?” 渐渐地,许天溪也开始死心了,毕竟他在这里已经寻找了半天,一无所获,四周冰凉的湖水,已经冷得他的四肢发僵。 许天溪调转身子,正欲往湖面游动,正巧瞧见了游下来的若语儿。 若语儿看着往回游的许天溪,看来这个小子终于是知道回头了。 但是若语儿的眼眸一惊,只见许天溪的下方深水之中,一股狂潮涌动过来,如同一股寒流,冒着大量的气泡,朝着许天溪席卷过去。 “小心,傻子!”若语儿想叫,但是在这湖水中又叫不出来。 许天溪猛地回头,感觉到有一股力量正在牵扯着他,使得他自己无法往上游动。 这不看不知道,许天溪一看才发现,有一股湖水中的暗流,正在席卷过来,如同一个漩涡,吸住了许天溪的身子。 许天溪奋力划动四肢,想要往上面游动,游出这股暗潮的范围。 但是为时已晚,无论许天溪怎么努力,不仅不能往上游,身子反而再往下沉。 若语儿赶紧将手中的六尺长翎甩出去,缠住许天溪的手腕,准备将他拉回来。 但是这股暗潮的吸力太强,若语儿只感觉她都受到了牵连,整个人的身子,倏然往下沉。 许天溪看着被牵连的若语儿,奋力地摇摇头,示意她赶紧放手,不要被牵扯进来。 若语儿倔强地抓着手中的长翎,看着渐渐被暗潮吞没的许天溪,就是不放手。 后方,接连游进来的叶俊枫、黎衣雪两个人,同样是瞧见了许天溪的状况,赶紧朝着两个人游过去。 黎衣雪一手抓住若语儿的脚踝,将她往后拉。 而后面的叶俊枫,则利用衣袖中流动出来的铁水,凝聚成一条钢丝,卷住许天溪的身子,也同样奋力地往后拉。 第616章水月落雪 幽暗而深邃的湖泊中,上演着一幕惊心动魄的拉锯战。 若语儿、黎衣雪、叶俊枫三个人,都在奋力地将许天溪往上拉。 而许天溪的身后,则是一卷汹涌的暗潮,冲刷着许天溪的半截身子,一股强大的吸力,直接要将许天溪卷入暗潮中。 然而三个人的齐心协力,居然不敌这股暗潮的吸力,直接带着三个人,一同卷入暗潮当中。 四个人如同风雨中的浮萍,被这股汹涌的暗潮摆布,顺着暗潮往湖泊深处下坠。 咕噜……咕噜…… 埋没在暗潮之中的许天溪,深处双手,在汹涌的潮水中挣扎,口中不断地吐着气泡。 感觉快要窒息的许天溪,一旦忍不住想要张口吸气,涌进鼻腔的,不是空气而是冰冷的湖水,呛得他发出沉闷的咳嗽。 其余三个人的日子,同样不好受,都在这股混乱的暗潮中飘荡,晃来晃去。 四个人的身影,随着暗潮朝着湖泊深处下坠,渐渐地就消失在幽暗的尽头。 许天溪努力往下一看,在他的眼眶中,居然瞧见了一点水泡。 随着暗潮卷着四个人下坠,许天溪眼中的那一个水泡迅速放大,好像是在靠近它。 等到距离近了一些后,许天溪才诧异地发现,那个水泡的直径居然有七八千米长,如同一个庞然大物悬浮在湖泊的底部。 随着许天溪进一步地下坠,他眼中的那一个巨大水泡,还在增大,其体积不知道有多大。 在那颗水泡的内部,居然还有光亮透出来,幽光照耀着冰冷的湖水。 借助着从中透露出来的幽光,许天溪甚至能看见,里面居然建造着一些楼宇。 “那是什么?” 感觉快要窒息的许天溪,惊疑地看着湖底巨大的水泡。 这是,狂乱的暗潮卷着若语儿的娇 躯,撞到许天溪的身边。 许天溪顺手搂住若语儿,拼尽最后的余力,朝着那个水泡游过去。 被许天溪突然搂住,若语儿先是一惊,鼓着香腮,瞪着许天溪,心想这个小子临死前还要占她的便宜吗。 但是当若语儿的目光也瞧见那个巨大的水泡后,才恍然明白了许天溪的用意。 在这幽暗巨大的湖底,居然有这么一个水泡悬浮在里面,而且其中还透露出光亮,一定不简单。 此情此景,四个人已经别无可去之处,只能朝着那颗巨大的气泡游过去。 许天溪裹挟着若语儿的娇 躯,若语儿也出一份力,划动四肢,与暗潮相抗争。 咕噜…… 咕噜…… 许天溪调用体内的玄气,助推他朝着气泡游过去。 冰冷的湖水灌入口鼻中,引起剧烈而又刺痛心肺的咳嗽。 但是许天溪还在坚持着,一旦放弃,就是死路一条,而希望就在前方诱 惑着他。 许天溪卯足了劲,朝着那个水泡游过去。 经过一番努力,许天溪的手指终于是可以触碰到那个水泡了。 当许天溪的指尖插入到水泡之后,他的整个人,仿佛受到了一股吸力,直接将许天溪,连同若语儿吸了进去。 突然之间,两个人的口鼻,居然可以呼吸了,周围新鲜的空气涌进两人的口鼻。 “咳咳……” 两人剧烈地咳嗽,忽然又发现自己的身子正在往下坠。 两个人低头往下一看,一片大地正在两个人的眼中急速放大。 “啊啊啊……” 突然被吸入进来的许天溪,还没有适应过来,就要朝着一片大地坠下去。 扑通! 重重地掉落在地上的许天溪,只觉得四肢都快要摔成了粉碎,正要爬起来,一个人又砸在了他的身上。 “啊……” 灰头土脸的许天溪,扬起头来,看着压在他身上的若语儿,叫道:“你好重呀……快起来……” 若语儿感觉身下软绵绵的,才发现她自己居然压在了许天溪的身上,赶紧惊慌地站起来。 “啊……” “啊……” 这时,空中又传来两个熟悉的声音。 若语儿抬头一看,果然是后面跟进来的叶俊枫、黎衣雪两个人。 许天溪甩出长翎,缠住两个人的腰肢,将两个人接在地上。 许天溪从地上挣扎地站起来,捂着屁 股,朝着四周看了看。 这个地方,被外围的一个巨大气泡所笼罩,居然在这湖底形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 在这里,不仅没有水,反而充满了可供呼吸的空气。 许天溪,以及其余的三个人,朝着四周张望,眼神中都是带着新奇之色。 “哇……这里是……” 偌大的气泡,将头顶上空的湖泊隔绝开,幽幽的水波照耀到地面上。 就在头顶的正上方,居然还能看到一轮皓月,挂在湖水之中,不知道是真是假。 月华的光辉照耀湖水中,被暗潮揉碎成许许多多的光点,照入水泡之中。 一场如同大雪的光斑,从空中飘飘扬扬地撒下来。 许天溪抬起手指,朝着飘然坠下来的一点柔光戳过去。 这点白光的雪花,当即散开,恍如一团光华的灰尘,朝着四周散开。 水月落雪,好一派玄妙的景象! 许天溪的目光,朝着前方移动过去,只见这片土地上,居然建造着十三座楼阁。 每一座楼阁如同一座高塔耸立,高十三层。 一座座琼楼上面,全部都是用琉璃色渲染打造,八角琼楼的翼角上面,还吊着一颗颗风铃。 这里虽然无风,但是这些垂挂在翼角上面的风铃,却无风自动,发出清越的铃铛声,格外悦耳。 四个人,仿佛眨眼间来到了一处玄妙的地方,一边朝着前方走,目光打量着这里的景色。 “这里是哪里呀?”叶俊枫忍不住问道。 许天溪喃喃地说道:“谁知道,说不定,我们无意之间,就闯入到了玉神风的遗墓。” 此话一出,触及到了其余三个人的神经,心中都开始怀疑这里会不会是那个失落的遗址。 如果这里真的就是失落的遗址,那么玉神风的遗墓,就应该藏在这里。 如此一来,玉神风的骸骨,就要浮出水面了。 许天溪看着幽静的十三座琼楼,貌似这里除了自己一行人,并没有别人。 这个发现,不禁让许天溪心头一喜。 第617章楼顶 “没想到误打误撞,居然找到了失落的遗址。”许天溪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其余三个人,都是觉得有些梦幻,现在想起来,似乎许天溪之前的那个决定,是正确的。 既然已经找到了失落的遗址,接下里就是找到埋葬玉神风的墓穴。 许天溪看了看周围高十三层的十三座琼楼,说道:“或许,玉神风的遗墓,就埋在这些阁楼中,我们进去找找。” 其余几个人的眼神中,都是透露出一些热切,纷纷点点头。 就在这时,一道影子突然从远处划过,一闪而逝。 黎衣雪猛地扭头,看着那个方向,但是再一看,却发现那个地方空荡荡,除了冰凉的琼楼,就没有其他人的踪迹。 “怎么了?”许天溪好奇地问道。 黎衣雪摇摇头,眼睑微合,说道:“既然大家都走到这里,缘分已经到了尽头,接下里,就看我们谁先找到玉神风的遗墓了。” 关系破裂,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许天溪并没有惊讶。 “这一路,多谢你了。” 黎衣雪笑了笑,说道:“也得承蒙你们的帮助,我才能找到这里。要是再碰面,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哟!” 许天溪倒是觉得这句话没有在开玩笑,毕竟双方的立场不同,各自代表着不同的宗门。 这里有十三座楼阁,四个人都不知道玉神风的遗墓,究竟藏在那一座的琼楼之中,只能拼运气了。 许天溪点了点头,对着若语儿、叶俊枫递了一个眼神,就随便朝着一座琼楼中走去。 黎衣雪看着许天溪渐渐走入一座楼阁之中,嘴角露出浅浅的笑容,呢喃自语道:“希望我们不会成为敌人。” 说完,黎衣雪便朝着另外一座琼楼中走去…… 推开两扇朱红的大门,许天溪走进了这种楼阁之中。 后面,若语儿也叶俊枫也接连走进来。 砰—— 就当三个人走进来之后,身后的两扇大门瞬间关闭,发出沉闷的声响。 三个人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镇定了一下心神,朝着前方走去。 这座琼楼之中,空间居然出奇地大,一条楼梯缠绕着墙壁,朝着二楼延伸上去。 许天溪站在阁楼的底部,仰头看着这条向上延伸的楼梯,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仿佛没有穷尽。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默契地点点头,一只脚踏在了楼梯上。 古旧的楼梯,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在整个阁楼中回荡。 三个人朝着二楼走上去,然后又朝着三楼走上去,再朝着四楼走上去…… 走在这座古色古香的楼阁中,许天溪不时隔着窗户,朝着外界看了一眼,幽幽的水光从窗户中照射进来,将整个阁楼照亮。 三个人一直走到了第十二层阁楼上,暂时停住了脚步。 许天溪扬起目光,朝着第十三层阁楼望上去,那里是这座琼楼的最后一层,如果有什么东西安放在这里的话,也只有放在那儿了。 许天溪回头看了一眼两人,两个人都是镇定了一下,然后脸色郑重地点点头。 许天溪一只手扶着栏杆,一步一步地朝着第十三层阁楼走上去。 幽静的阁楼里,甚至都能听得到每个人的脚步声,在空荡的楼层中回荡。 看着渐渐接近的顶楼,许天溪的心跳都有些加速,心情忐忑,眯起了眼睛,不知道阁楼的顶层之上,究竟有着什么东西。 一口漆黑的棺材,安放在顶层的阁楼上。 用黑曜石打造的棺材,上面勾勒着古老的花纹,一种冰冷的气息,从花纹上散发出来,将这里的气氛都变得有些沉闷。 当许天溪看到这副棺材的时候,眼神一凛,脚步瞬间停止,连心跳都在此刻不动。 “真的在这里吗?” 许天溪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那一副棺材,一股冰冷的气息从黑曜石做成的棺材上散发出来,让人感受到一股凉气。 身后的若语儿、叶俊枫,看到这副棺材的时候,眼神中同样是露出了复杂的神色,即欣喜又疑虑。 许天溪朝着四周环视了一眼,似乎这口棺材的周围,并没有什么守护的东西。 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许天溪还是格外小心地朝着棺材走过去。 这时候,一只手抓住了许天溪的肩膀。 许天溪回头一看,若语儿语气郑重地说道:“我总觉得不对劲,如果这真的就是玉神风的遗墓,似乎也太容易让我们找到了吧。” 事情确实有点一帆风顺,许天溪的眼眸在眼眶中动了动,冲着若语儿温和地笑了笑,宽慰她的忧虑。 “诶……”若语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许天溪走过去。 “你们在原地等着,我去打开它,万一有什么突变,你们也好接应我。” 站在后面的若语儿、叶俊枫两人,都是捏紧了手指,目光凝视着那口冰凉的棺材,心提到了嗓子眼,只要一有动静,两个人就立马出手。 许天溪一步一步地朝着那口黑曜石棺材走过去,他的心里也清楚现在的情况。 那可是玉神风的遗墓,玉神风是何人?当年玉神宗最后的一代宗主,足以和寒宫天朝的皇帝分庭抗礼。 那么在他的棺木周围,多多少少会存在着一些守护尸体的东西。 只要有点见识的人,都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 许天溪左手调运玄气,一股无形的风痕,缠绕着他的手臂,只有稍有动静,他便立即出手。 但是让许天溪有些惊异的是,一路走过来,居然出奇地顺利,周围依旧寂静,没任何的危机浮现。 这种出乎意料的安静,反而让许天溪的心里有些忐忑。 站在黑曜石的棺材旁边,许天溪吞了一口唾沫,看着上面古老的纹路,一点点的光泽,从黑曜石上面散发出来。 以及玉神风死了一百年,但是这口棺材放在此处,依旧一尘不染,可见这种黑曜石的品质有多高。 许天溪回头看了看两个人,两个人都是全身戒备。 许天溪定了定神,然后抬起右手,缓缓地放在棺材盖子上。 第618章无尽楼梯 一股冰冷的气息,从棺材盖子上传出来,如同闪电一般,贯穿许天溪的全身。 许天溪浑身打了一个激灵,被这股冰冷的气息唬到了。 许天溪感觉身体并没有什么不适,又才安下心来。 运起十分的力道,许天溪奋力将棺材盖子推开。 咔—— 一声沉闷的声响从棺材传出来,回荡在寂静的阁楼中。 “呀——” 许天溪一声大喝,不断施加力道,一点一点地将棺盖推开。 许天溪卯足了劲,一鼓作气,猛地将棺盖掀起。 轰—— 当棺盖掀起的瞬间,一股沉闷而古老的声响从里面传出来,在三个人的耳边轰鸣,如同滚滚春雷。 嗡嗡嗡…… 刹那间,许天溪的双眼瞪得快要爆裂,漆黑的棺材里面,忽然爬出来一大窝黑色的虫子,朝着许天溪如同狂潮一般涌过来。 幸好许天溪早有心理准备,猛地往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然后一挥左手,一卷风痕带着凛冽的气势,朝着这群虫子划过去。 唰唰唰…… 风痕如同锋利的刀刃,直接将这些爬出来的虫子全部绞成粉末。 许天溪看着那一团被绞成粉末的虫子,心有余悸,大口地喘气。 见到这一幕,若语儿赶紧站出来,看着许天溪的身体,问道:“你没事吧?” 许天溪一脸苍白地看着若语儿,擦了擦额头的虚汗,说道:“没事,就是被吓了一跳。” 虽然早就料到里面会有玄机,但是许天溪还是被吓得不轻。 若语儿听后,才松了一口气。 许天溪的目光停留在一只存活下来的虫子上,这只虫子通体漆黑,长着六只脚,在地面上快速移动。 “嗯?”许天溪觉得这种虫子很熟悉,问道,“那是什么?” 叶俊枫走上来,说道:“是蛊虫,炼医术士培养出来的。” 许天溪的脸上略显惊讶,玉神风的棺材里,为什么会有蛊虫? 但是这个问题现在不值得去深究,因为玉神风的遗骸就躺在棺材里,现在唾手可得。 三个人怀揣着激动的心情,一步一步地朝着前面走上去,伸长了脖子,朝着棺材里面张望,想要瞧瞧传说中的玉神风,究竟长什么样? 但是,当三个人的目光瞧见棺材内部之后,一个个不禁都傻在了原地。 “这……这……怎么会这样?” 许天溪惊讶得连话都变得结结巴巴的,一脸匪夷所思的样子。 若语儿、叶俊枫两个人,也是一脸惊奇与迷惑。 这口棺材里面,居然是空的! 三个人大失所望,原本的期望都在这一刻落空,仿佛从云端坠 落到谷底。 费尽周折来到这里,又顺利找到了一口棺材,但是没有想到,居然是一口假墓。 “哈,哈哈,哈哈哈……” 忽然间,许天溪有些癫狂地笑了起来。 若语儿、叶俊枫看着许天溪这个样子,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许天溪自嘲地摇摇头,说道:“我就说,玉神风的遗墓,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就找到了,那运气未免也太好了吧。” 这样想来,似乎反而要合理一些。 若语儿、叶俊枫两个人相互之间看了看,觉得也有些道理,毕竟玉神风这号人物的遗墓,不可能就轻易地放在一座阁楼上。 “玉神风的遗骸不在这里,又会在哪里?难道这里不是他当年埋葬的地方。” 许天溪的狂笑渐渐凝固下来,说道:“这里一共有十三座阁楼,如果玉神风的遗骸不是藏在这里的话,应该就是藏在其余十二座楼阁中。” 其余两个人听后,都点了点头。 如此看来,要找到玉神风的遗骸,还是一个拼运气的时候,实在不行,就只能一一地找,逐个排查。 但是,能有那个运气找到玉神风遗墓的人,可并不一定是他们三个人,毕竟至少还有个黎衣雪在这里,她同样是随机进入了一座楼阁中。 “走,我们的动作必须快,否则就会被别人找到了。” 许天溪领头走下楼阁,若语儿、叶俊枫也赶紧跟上。 当时当许天溪来到楼梯后,朝着下面一望,顿时傻眼了。 下面居然是一个无底的深渊,蜿蜒缠绕在墙壁上的楼梯,一直延伸到深渊的尽头,一眼望不到底。 原本存在的大门,与楼底也消失不见。 “这?”许天溪一脸惊讶。 他明明记得,这座楼只有十三层高,为什么现在的楼底不见了,而且变成了一个无底洞。 许天溪猛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当时让他更为震惊的是,第十三层楼消失不见,一条向上延伸的楼梯,一直通向天顶,没有尽头。 向下没有尽头,向上同样没有尽头。 这条楼梯,像是一条无限延伸的阶梯,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通往黑暗。 三个人瞧见这一幕,都是一愣,继而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没想到,这里不仅是一个空墓,而且还暗藏玄机。” 若语儿说道:“看来,玉神风是不想让人轻易找到他的遗墓,还造了这么一座假墓来坑杀闯入这里的人。” 许天溪舒缓了一下沉重的心情,现在局势突变,但是越是这样,越不能乱了阵脚。 许天溪深吸一口气,眨了眨眼睛,神色变得坚韧冷峻。 “走,我们不能困在这里。”许天溪说道。 三个人达成一致,然后快步朝着楼下走下去,无论真的是不是无止尽,非要走下去瞧一瞧才能死心。 当三个人朝着楼下走了大半天,依旧没有看到楼底,仿佛那个楼底和大门凭空消失了一般。 许天溪的脚步顿时停下,眼色有些凝重地看着楼下的漆黑深渊,然后抬起头,看着头顶的无尽黑暗。 整栋阁楼,仿佛朝下朝上无限延伸,一眼看不到尽头,沿着楼梯,也走不到终点。 许天溪冷静思考了片刻,说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这样,我往下走,你往上走,叶俊枫留在这里。如果找到出口,用指语联系。” 这个主意倒是明智,分头行动,以最快的效率找到出口,若语儿当即点了点头。 第619章出口 然后此时,叶俊枫却开头说道:“且慢,此楼诡异莫名,真乃……” “闭嘴,蹲下——” 两个人同时出口喝住叶俊枫,这个时候还啰里吧嗦,真是让人气恼。 叶俊枫像霜打茄子似的,拉耷着脑袋,一脸沮丧地蹲在楼梯上,在地上画圈圈。 于是乎,许天溪便朝着楼下走,而若语儿便朝着楼上走,一个向下,一个向上,如果两端有出口,一定能被其中的一个人找到。 许天溪疾步朝着楼下走下去,目光越过栏杆,朝着深渊中望下去,漆黑的深渊,一眼看不到底,仿佛是一个无底洞。 而这条楼梯,就修建在墙壁上,一直朝着洞底延伸下去。 许天溪一边疾步朝着楼下走,一边嘀咕道:“为什么一转眼,这栋楼全都变了,这是幻境吗?” 但是感觉如此真切,连栏杆都是冰冷的,让许天溪不得不相信这是真的。 咚咚咚…… 古旧的楼梯,发出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整个空荡的阁楼中回荡。 许天溪不知道朝着下面走了多久,只知道他自己在沿着楼梯,朝着下面走。 然而下了一楼,还有一楼,仿佛无止尽一般,看不到楼梯的终点。 许天溪走到都快要失去耐心,皱着凝重的眉头,焦虑地看着空洞的深渊。 就在这时,许天溪的视线中,忽然瞥见一个小点的人影。 “嗯!?” 许天溪的眼神瞬间活跃起来,仿佛在泛光,精神一振,仿佛看到了希望。 许天溪凝重的脸上,渐渐露出了欣喜之色,走了半天,总于是有点收获了。 较快脚步,许天溪朝着那个一小点人影走下去,万一那就是出口呢! 但是让许天溪大失所望的是,等到他走近之后,才发现那一小点人影,居然是蹲在楼梯上的叶俊枫。 许天溪的脸上透露出一丝不敢置信,他居然回到了原地。 更为诡异的是,他明明是朝着下走,而现在,仿佛是从楼顶上下来。 “这……” 许天溪无法解释这种奇异的现象。 叶俊枫瞧见楼上的许天溪,眼神中也是有一点惊异,心想他不是朝着楼下走的吗,为什么从楼上下来了? 咚咚咚…… 这时,楼下居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许天溪、叶俊枫两人,听到这股声音,心头一震。 等到这股脚步声接近之后,两个人居然瞧见若语儿从楼下走上来。 若语儿抬起头,看着楼上的两个人,一张俏脸上,都是露出了无比惊骇之色。 “这……”若语儿惊讶道说不出话来。 她自己明明是朝着楼上走,而且还让叶俊枫蹲在原地,现在她仿佛是从楼下走上来。 许天溪、若语儿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眼神中的惊骇之色无以复加。 随后,两个人回头看了看自己走过的阶梯,一种凉意袭上心头。 三个人发现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真相,这个楼梯,好像是上下相通,从下走可以通往楼顶,从上走可以抵达楼底。 无限循环,看不到尽头,走不到尽头。 许天溪顿时气馁地坐在楼梯上,连若语儿也是一脸无奈。 这个发现,无疑是将两个人的希望彻底抹灭。 “这个该死的阁楼,为什么会是这样?” 如此一来,三个人真的就是被困在这座阁楼中,走不出去了。 许天溪一拳砸在墙壁上,但是墙壁坚硬非常,居然一点裂痕都没有出现。 看来想要打破墙体逃出去,也是一条绝路。 安静的阁楼,只有三个人无声的沉默。 蹲在地上的叶俊枫,抬起头看了看一脸沮丧的两个人,滑动了一下喉结,有一句话憋在心里,不知道该不该说。 挣扎了许久之后,叶俊枫才小心翼翼地说道:“我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两个人一脸冷漠,好像是再说“你最好别讲废话”。 瞧见两个人冷漠的回应,叶俊枫只好蹲在地上,继续画圈圈。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三个人待在着无尽的楼梯上,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时间。 许久之后,叶俊枫还是忍不住开头说道:“其实,我知道出口。” 此话一出,犹如平地一声雷,将两个人激醒。 两个人将惊疑的目光投向叶俊枫,显然是不相信。 叶俊枫怯怯地说道:“其实,这条楼梯就是一个圆。你们在圆上面来回走,当然走不出去啊。只需要直走,就能摆脱圆的轨迹,成功从这里出去啦!” 两个人缓缓地从楼梯上站起来,眼神中泛起了亮光,好像是被他这句话点醒。 “你是怎么知道的?” 叶俊枫怯怯地说道:“在我画圆的时候,联想到的。” 许天溪、若语儿两个人怒了,既然他早就发现了,为什么一直迟迟不说,害他俩忙活了半天,在绝望中煎熬。 “你为什么不说?”两个人的眼神中冒着怒火,仿佛可以将他撕了吃掉。 叶俊枫无辜地说道:“是你们刚才说‘闭嘴’的呀,怎么还赖上我了?” 两个人顿时一拍额头,心内简直抓狂,但是又拿他没有办法。 许天溪恶狠狠地看着一脸无辜的叶俊枫,真想将他暴打一顿,这个人难道不知道孰轻孰重,什么话该讲不该讲吗? 许天溪努力平息下心中的怒火,问道:“好吧,你说,怎么直着走?” 叶俊枫想了想,从楼梯上站起来,然后面对着墙壁,闭上双目。 深吸了一口气后,叶俊枫伸出双手,仿佛是在推一扇无形的大门,说道:“只要放下心中的杂念,不要认为这是一面墙,而是一扇门,然后……” 叶俊枫踏出一步,他的整个人就从硬实的墙壁上走了出去,仿佛融入到了水面中,消失不见。 许天溪、若语儿一脸愕然地看着这一幕,有些匪夷所思。 但是叶俊枫确实是从两个人的眼中消失,这一点又不得不承认。 若语儿壮起胆子,模仿叶俊枫的样子,放下心中执念,就认为前面的墙壁是一扇门,然后连手都没有抬起来,直接朝着墙壁走进去。 第620章画卷 许天溪见证着着奇异的一幕,若语儿的身子,如同融入到墙壁当中一样,然后消失于无形。 许天溪惊愕地摸了摸硬实的墙壁,这分明是墙呀! 不过这座楼阁本身就很诡异,不能用常理来推断。 “好吧!” 许天溪闭上眼睛,深呼吸,然后猛地朝着墙壁撞过去。 许天溪只感觉整个人像是从高空中坠 落了一般,双脚顿时悬空。 许天溪猛地睁开眼睛,发现他自己居然再往下坠。 他的双脚点在空中,踏出一个空步,然后稳稳地落在地上。 许天溪朝着四周一看,又是那个熟悉的景象,只不过此时此地,居然就他一个人站在土地上,至于若语儿、叶俊枫两个人,已经不知所踪。 许天溪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楼阁,一共十三层,和进去之间别无二样。 “真是奇妙!”许天溪赞叹了一句。 虽然不知道这两个人去了哪里,但是现在时间紧迫,许天溪也不能在这里等他俩了。 许天溪朝着另外一座楼阁冲进去,现在只能用笨方法,一座楼阁一座楼阁地排查,只要是玉神风的遗墓就藏在其中某一座楼阁中,就一定能够找得出来。 等许天溪推开这座阁楼的大门后,眼前的景象与先前的阁楼大同小异。 依旧是一条楼梯通往楼顶。 许天溪踏着古老的楼梯,朝着第十三层走上去。 等许天溪走到第十二层的时候,稍微停下了步伐,镇定了一下心情,然后踏上第十三层楼。 等到许天溪踏上第十三层楼的时候,却把他吓了一跳。 一张扭曲的面孔,闯入到许天溪的视线中。 许天溪往后面跌退了一步,惊魂未定地看着这张面孔。 这个男子,穿着皇极门的服饰,此刻已经没有了生机,直挺挺地站在阁楼上,表情扭曲而僵硬。 许天溪看着失去了生机的男子,看他的服饰,居然是皇极门的弟子。 这个弟子的出现,给了许天溪一个天大的消息。 “皇极门的人,居然已经找到这里了?” 其实许天溪三个人本就是迟来的,在此之前,蒙滨、岳政两个人,就已经率领着几个精英弟子,来到了这里。 后知后觉的许天溪,回想起在湖边看到的那些脚印,心中的疑虑涣然冰释,看来确实有人比他先来到这里。 哗啦……哗啦…… 忽然,那具尸体的口鼻中,爬出来一滩黑色的虫子。 男子的尸体也应声而倒。 许天溪看着爬在地上的虫子,依旧是那种蛊虫,看来这个男子,是意外死在了这种蛊虫上。 许天溪看向前方,前方依旧是一口黑曜石打造的棺材,棺盖已经被掀开了一般,估计就是这个男子掀开的时候,没有想到棺材里面用蛊虫。 蛊虫直接从缝隙中爬出来,钻入到男子的体内,蚕食了他的肉躯。 许天溪一挥衣袖,将这些蛊虫全部震碎。 许天溪踏过男子的尸体,走向那口棺材。 “这一口,应该就是玉神风的……呃……” 当许天溪来到棺材边时,又发现这是一口空墓。 许天溪的神情一冷,满腔的期待瞬间化为了乌有。 “咦,那是什么?” 但是,许天溪的目光还是从空墓中发现了一样东西,是一个卷轴。 这口空墓之中,居然还有个陪葬品? 许天溪伸出手,隔空一抓,那个卷轴立马被许天溪吸到手中。 许天溪解开缠绕在卷轴上的丝带,打开后一看,居然是一副山水画。 “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呢。” 许天溪有些失望,原来就是一副画。 许天溪对这种字画之类的东西并不感兴趣,随后又将它扔回了棺材之中。 正当许天溪转过身准备要走,脚步忽然凝固。 他又回头看着棺材之中的那幅画,回忆着就在扔出去的瞬间,许天溪仿佛是看见了什么文字。 “不对!” 许天溪又将那幅画抓取到手上。 许天溪双手拎着画,仔细看了看,还是一幅山水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但是刚才,许天溪确实是在扔掉它的时候,发现它的上面出现了一些变化。 许天溪缓缓地歪着头,左看右看,双手翻来覆去地看。 就在某个角度的时候,许天溪忽然瞥见了一种奇异的文字在画上面流淌。 许天溪的精神一振,就是这种流光溢彩的文字。 只有当人站在一个特别的角度,才能发现这幅画之下的文字。 许天溪不禁来了兴趣,这幅画仿佛还暗藏玄机,表面上是一副山水画,其实在水墨之下,还铭刻着一些光亮的文字。 隐藏在水墨之下的文字,泛着淡淡的光泽,人只能站在一个刁钻的角度,才能看清。 如果刚才许天溪不是随意一扔,眼神恰好站在了那个角度,还真的错过这个东西。 许天溪一句一字地读着上面的文字。 “影流阴,四乘玄术,玉神风著……” 读到此处,猛地将画卷收回来,脸上又惊又疑。 “我没看错吧?影流阴?” 许天溪记得,《影流阴》是后天宫的上乘玄术,只有后天宫的精英弟子,才有资格学习。 但是后天宫的上乘玄术,居然就出现在这幅画上,这幅画还藏在玉神风的假墓中。 此刻许天溪的心情,十分复杂,不知道是在为无意间得到后天宫的上乘玄术而兴奋,还是在惊疑为什么《影流阴》会出现在这里。 但是想了半天后,许天溪也大致想通了。 现在的皇极门、长生殿、后天宫,本来就是当年的玉神宗的支脉,前后两者之间是一祖三宗的关系。 当年的玉神宗,因为和寒宫天朝作对,寒宫天朝的皇帝亲征,和玉神风打了个两败俱伤,玉神宗也因为这样而分裂没落。 之后,其中的三支分脉才从这里搬迁出去,坐落在寒宫天朝的东南角,也就是现在的三大玄宗。 也难怪三大玄宗的手中,每门之中都拥有着一幅祖地的残图,估计也是当年搬迁的时候,带出来的。 许天溪的嘴角开始弯起了弧线。 第621章死不瞑目 许天溪高兴地看着手中的这幅画,真是上天眷顾啊,没想到他许天溪居然有幸在遗址里面,找到玉神宗当年遗留下来的玄术。 也不枉此行。 许天溪看着画卷,毫不客气地说道:“跑了这么久,总得有点回报吧。” 轰—— 忽然间,阁楼外传来一声惊天的巨响,整个世界都仿佛都在颤抖。 “怎么回事?” 摇摇晃晃的许天溪,踉跄了几步才站稳,张望着四周的情况。 因为这一声巨响,以及这个强烈的震动,楼顶上都散下来一层灰尘。 “难道是玉神风知道我要拿走他的东西,显灵啦?” 许天溪调侃了一句,赶紧将手中的画卷收入藏物镜中。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许天溪也知道了怎么出这种楼阁的方法,直接走向墙壁,身子融入到墙壁之中。 等到眼前的视线开朗之后,许天溪的双脚便踏在了空气中,正要往下坠。 许天溪的脚尖点在空气中,一个空步飞到琼楼的楼顶上,蹲在飞檐上,俯视着四周的情况,想要知道刚才的一声巨响,是从哪儿传来的。 轰—— 又是一阵巨响传来,许天溪循着声响望过去,只见东边的那座阁楼,突然爆炸,乱石横飞。不久之后,一副棺材从阁楼中飞出来,砸在地面上,惊起漫天的灰尘。 许天溪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那一副棺材,是一口由黑曜石打造的黑棺,上面雕镂着花纹,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许天溪自然认识这种棺材,因为他已经看到过两次。 “难道那是……”一个想法从许天溪的脑海中冒出来,眼神都变得炽热。 这一声巨响,同样是引来了其余人。 一座楼阁中,若语儿、叶俊枫从里面走出来,诧异地看着那一口飞落在地上面的棺材。 许天溪抬起目光,朝着旁边的一座琼楼上望过去,又看见了黎衣雪的身影。 黎衣雪同样是看了一眼许天溪,随后美目则看着前方的那一座阁楼。 那座爆炸的琼楼,随后从里面弹出来几个人影,飞落在地上。 “啊……” 一阵惨叫声从那几个飞出来的人口中发出来。 许天溪定睛一看,那几个居然是皇极门、长生殿的精英弟子,其中还有那个娘娘腔——金何在。 “哼,岳政,你想跟我抢东西,未免太不自量力了吧!”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那座琼楼中传出来,回荡在整个水泡空间中,站在每一个角落的人,都能清晰地听到。 一个人影从那座琼楼中倒飞出来,撞入到对面的楼阁中,撞破楼阁,又倒飞了出去。 这个人正是岳政,岳政一直撞破了三座楼阁,才彻底稳住了身形。 岳政一个旋身,飞落到一座楼阁的楼顶上,额头挂着鲜血,目光恶狠狠地看着对面。 对面的楼阁,爆炸之后,拦腰断裂,乱石朝着四周飞溅,如同一阵暴雨狂泄。 这时,一百柄针影从残楼中飞出来,密布在空气中,站在针影中间的,正是蒙滨。 蒙滨一脸傲气,居高临下地看着对面阁楼上的岳政,只不过蒙滨的口角上,同样是流着一丝鲜血,显然两人在交手的过程中,多多少少都受了一点伤。 只不过,蒙滨稍稍微占了一点上风。 岳政吐了一口气,看着地上那口棺材,心想自己一行人好不容易找到这里,找了五六座琼楼,才找到这一幅棺材。 然而,那一座楼阁中,正好皇极门的人也在。 虽然不知道那副棺材是不是空墓,但是到了这个时候,任何一口棺材都不能让出去,两个人自然就打了起来。 就有了后来的那一声巨响。 高空中的百条针影,缠绕在蒙滨的周围,如同一条条绫带在飞舞。 蒙滨的气势凌人,一股强悍的气息从他的体内散发出来,令得周围的空气都在微微震荡。 婴殿境的高手,实力果然惊人。 此时此刻,斗到最后,只剩下蒙滨、岳政两个人,其余的弟子都已经在大战中死的死、伤的伤。 愤愤不平的岳政,眼神忽然间瞟见了叶俊枫,脸上先是一惊,然后转而一喜。 岳政笑道:“叶管事,你居然也来了。” 叶俊枫一步登空,飞落到楼阁之上,站在岳政的背后,说道:“我也是听闻到信号,才敢来,没有来晚吧。” 岳政看着对面的蒙滨,一脸讥笑,说道:“你来得正巧,现在皇极门就只剩下他蒙滨一个人,能有所作为。现在你我联手,只要将他擒下,玉神风的遗墓,就是我长生殿的呢。” 岳政的脸上洋洋得意,他没有想到长生殿的后援,居然会在这个关键时刻赶到,真是天要助他。 站在虚空上的蒙滨,看着突然出现的叶俊枫三个人,脸上都是一冷,他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又冒出来长生殿的人。 但是蒙滨看清叶俊枫之后,脸上的神色又舒缓了一些,嘴角反而噙着反讽之色。 叶俊枫从衣袖中掏出一把匕首,朝着前面走上去,说道:“好,我这就来帮你……” “啊……” 突然之间,一种钻心的疼痛从岳政的后背袭上他的全身。 岳政回头惊愕地看着叶俊枫,为什么这个长生殿的中字辈管事,居然在这节骨眼上,会对自己人下手。 叶俊枫手中拿着匕首,直接捅入岳政的后背,继续说道:“帮你去死。” “你……” 岳政终于是明白了什么,不敢置信地看着叶俊枫,没有想到,潜伏在长生殿最大的细作,居然就是这个中字辈的管事。 岳政的身躯一震,一股磅礴的气势爆发出来,将叶俊枫逼退。 然而现在的岳政,也只不过是强弩之末。 对面的天空中,倏然射过来一条针影,直接将岳政的心口刺穿。 针影如同一条蛇一样,在岳政的身体内乱窜,将他的身躯刺破了十几个血窟窿。 岳政惨叫一声,身躯坠入楼下。 那一条针影划过长空,穿越三千米,飞回到蒙滨的身边。 杀死了岳政之后,叶俊枫对着对面的蒙滨拱手说道:“见过师兄!” 第622章素尊 岳政看着对面楼顶的叶俊枫,嘴角保持着欣慰的微笑,说道:“九师弟,蛰伏这么多年,终于让你发挥了作用,干得不错。” 叶俊枫道:“承蒙师兄夸奖,那么这个棺……” 叶俊枫的话还没有说完,当他望向地面的时候,声音戛然而止,因为那一口棺材居然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躲在楼顶上的许天溪,目光望向地面,眼神同样是一惊,心想那口棺材呢? 而在侧面那一栋阁楼上,一个人影跳了上去,手中扛着棺材,站在黎衣雪的身后。 “拜见素尊!”金何在将棺材放在阁楼上,对着黎衣雪的背影恭敬地说道。 黎衣雪的嘴角微微一笑,背影在幽幽的水光中显得飘逸动人。 “干得很好!”黎衣雪夸奖了一句。 所有人的目光,都应为这句话而被吸引了过去。 当众人瞧见那一口棺木的旁边,居然站着金何在,而且身为长生殿弟子的金何在,居然对着黎衣雪叫“素尊”,所有人都惊讶万分。 蹲在飞角上的许天溪,惊讶地看着黎衣雪,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她是……难道她是……” 许天溪反应了半天,仿佛是明白了什么,嘴角忽然自嘲地一笑,看来他是看走了眼。 仔细想想这一路走来,黎衣雪的一言一行,许天溪对于她这个身份,也不怎么惊讶了。 但是当许天溪的目光,看到金何在的时候,倒是惊异了一下。 对于这个平日里娘里娘气的金何在,许天溪倒是见过几次面,但是没有想到他会是后天宫安插在长生殿的细作,而且一直隐藏到现在才暴露出身份。 许天溪喃喃地说道:“看来,我被他的演技给骗了。” 金何在平日里表现出来的阴柔,其实是掩人耳目罢了,就如同许天溪表现得木讷一样。 本来得意洋洋的蒙滨,瞧见那一口棺材落到了金何在的手中,不禁一怒。 眼看着即将到手的东西,居然成了别人的嫁衣,蒙滨怎么可能不气愤。 蒙滨大叫道:“你们,快上,将棺材抢回来。” 若语儿、叶俊枫两个人愣了一下,没有敢轻举妄动,毕竟金何在对着那个黎衣雪叫“素尊”。 这个名字可是将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到了,后天宫的顶级人物,居然出现在这里,亲自出手,恐怕这里没有一个人会是黎衣雪的对手。 蒙滨见这三个细作居然不敢动手,怒道:“你们怕什么,难道就因为一句话被唬住了吗?她究竟是不是后天宫的素尊,结果还未定呢。” 许天溪、若语儿、叶俊枫心里开始打鼓,毕竟没有人见过后天宫的素尊,也就不知道眼前的这个黎衣雪,究竟是不是真的。 可是万一是真的,就这样莽撞地冲上去,恐怕在她手上走不过一招。 黎衣雪站立在楼顶上,目光扫视了一边蠢蠢欲动的四个人,平淡地说道:“你们尽管可以试一试,而且,本尊今天也没有打算放走你们任何一个人,毕竟……” 黎衣雪的目光一冷,继续说道:“……你们看到了本尊的脸。” 许天溪苦笑一声,看来现在上不上,这个黎衣雪都不打算放走自己四个人,与其这样,不如搏一搏吧。 许天溪主动出手,一脚蹬在飞檐上,借力飞过去。 许天溪的身子从空中飞夺过去,直穿两千米的距离,一拳朝着楼顶上的黎衣雪打过去。 拳头隐隐闪耀着紫电,其气势让人侧目。 黎衣雪看着这个少年,脸上闪过一样的脸色,但是利益面前,没有其它可以考虑的。 黎衣雪抬起手掌,正准备一掌就将这个许天溪轰成渣渣。 见到许天溪已经出手,若语儿、叶俊枫两个人也不再犹豫,她究竟是不是后天宫的素尊,只需要一交手就能显露出来。 两个人同时动手,从两个不同的方向朝着黎衣雪飞过去。 就将许天溪即将要接近黎衣雪的时候,许天溪突然主动倒飞出去,口中惨叫了一声,直挺挺地飞落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然后倒在地上就不省人事了。 许天溪睁开一条眼缝,看了看周围的情况,心想他这一招应该演得足够逼真了吧。 站在阁楼上的黎衣雪,正准备出手,但是却发现许天溪主动倒飞出去,仿佛受到了重击一样。 黎衣雪先是一惊,然后忽然明白了过来,心里不禁一笑,这个小子还真是会演。 不过许天溪此举,倒是让他避过了和黎衣雪硬碰硬,在强者面前,主动避其锋芒,也不失为一个明智之举。 “嗯?”黎衣雪的目光扫过若语儿、叶俊枫两个人。 黎衣雪仅仅是一挥衣袖,一圈气浪从她的身体内散开,携着一种狂暴的气势,直接将这两个人震飞出去。 两个人的身躯如同流星一般,从空中滑落,掉落在地上。 站立在虚空之中的蒙滨,看到这三个细作居然在黎衣雪面前不堪一击,也是大感失望。 蒙滨开始合指印,悬浮在他周围的上百条针影,开始分化,数量暴增到两倍多。 几百条针影如同漫天大雨,带着凌厉的气势,朝着黎衣雪刺过去。 黎衣雪的耳朵动了动,这些从四面八方射过来的针影,都会在空气中发出摩擦的声音。 而这种声音,却逃不过黎衣雪的耳朵。 通过声音的来源,黎衣雪甚至能够判断出它们的位置,以及距离她自己的距离。 几百条分化出来的针影,接连从黎衣雪的身体中穿过去,射中楼顶上的砖瓦,陆续爆发出一阵巨响。 嘣嘣嘣…… 漫天的针影到处穿梭,在空中游弋,直接将那栋阁楼刺爆。 站在黎衣雪后面的金何在,虽然看到了这股激射而来的针影,但是针影的速度太过,以他的玄力,根本躲不过,直接被百十道针影刺穿了身子。 一道鲜血从金何在的身体中爆发出来,肉躯瞬间被刺爆,散为了肉块,在空中飘洒。 竖立在楼顶上的那一口棺材,也受到了牵连,黑曜石打造的棺材也开始破裂,隐隐有要破裂的迹象。 第623章金灵蝰 漂浮在虚空中的蒙滨,看着那些射过去的几百条针影,嘴角上浮现起自信的微笑。 他对自己这一击胸有成竹,毕竟他蒙滨,可是婴殿境的玄力,再加上将皇极门的上乘玄术《墓天九歌》练习得炉火纯真,这个女人根本不可能活得下来。 而且,当蒙滨瞧见黎衣雪居然不多不让,硬生生地被几百条针影穿身,蒙滨更是忍不住想要讥笑。 “哼,无知,我这最强的一击,居然还不闪避,活该你……你……怎么可能……” 蒙滨脸上自信的笑容,渐渐凝固下来,因为他的目光居然瞧见黎衣雪还活着。 黎衣雪动也没动地站在阁楼上。 面对刚才射过来的几百条针影,黎衣雪将它们的方位听得清清楚楚,配合影流阴,直接将这些攻击闪避了过去。 黎衣雪的全身上下,一丝丝的气影,开始从空气中回补到伤口上,将针影穿过的洞修补回去,恍如没有受过伤一样。 蒙滨惊讶地出声:“影流阴?但是……” 蒙滨不敢相信,面对刚才那么多的攻击,即使这个女人会影流阴,可以虚化身体部位,站在原地躲避攻击,但是不可能躲避得了那么高频的攻击呀! 黎衣雪在他惊讶的时候,淡淡地说道:“该轮到本尊了。” 话音一落,黎衣雪朝着前面的虚空中踏出一步,她的倩影瞬间在原地消失,下一个,就出现在了蒙滨的身前。 蒙滨的眼神一顿,整个人的脸色瞬间惨白。 一层气影缠绕到蒙滨的身上,然后他的身体就像镜面一样破裂,“咔”的一声,碎成了星星点点,朝着四周散落。 黎衣雪缓缓地收回手指,掸了掸衣袖。 砸落在地面上的若语儿、叶俊枫两个人,因为之前受到重创,嘴角带着血迹,趴在地上,惊愕地看着漂浮在空中的黎衣雪。 “什么?”若语儿不敢置信地咕噜道,“直接一出手,就把婴殿境的高手,戳成了碎片!” 若语儿看着黎衣雪的背影,不禁打了一寒噤,如果之前还对她的身份有所怀疑的话,那么现在完完全全相信这个女人真的就是后天宫的素尊。 只不过让所有人都意料不到的是,身为素尊,居然不辞劳苦,亲自跑到这里来夺玉神风的遗墓。 黎衣雪缓缓地转身,心想这下,因为没有人还能和她抢棺材了吧。 但是当黎衣雪转过身,看向那一栋残破阁楼的时候,眼神不禁一凝。 许天溪就站在那口棺材的旁边,正对着黎衣雪微笑。 黎衣雪蹙起了眉头,看着一脸温和的许天溪,忽然想到刚才他的举动,这才明白了过来。 原以为他只是贪生怕死,准备装死糊弄过去,但是黎衣雪没有想到,许天溪装死,只是为了伺机以待。 “好你个小子!”黎衣雪又气又感到好笑,她堂堂素尊,居然都被骗了。 许天溪抬起一只手,对着黎衣雪说道:“你太不厚道了,居然瞒着我你的身份,所以,我也骗你一回,这下我俩算是两清了。” 说完,许天溪一拳打向那一口黑曜石做成的棺材,本来就已经破裂的刚才,那经得住这一拳,直接爆裂。 “玉神风,你该显世了!”许天溪淡淡地说道。 轰—— 棺材顿时爆炸,碎片朝着四周横飞。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若语儿、叶俊枫两个人,都是把目光投向许天溪的身上,没想到他居然没事,还把棺材抢到了手。 看到那一副棺材爆炸,若语儿的脸色上不禁一冷,呢喃地说道:“要现世了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这一刻凝固,都是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一口爆炸的棺材,玉神风究竟在不在那一口棺材里面,马上就能见分晓了。 随着那一口棺材的爆炸,一条影子从里面穿梭了出来。 站在旁边的许天溪,被这条穿梭的影子吓了一跳,赶紧后退,一步踏在空气中,飞退了五百米远。 “嘶——” 一股刺耳的声响,从那条影子传出来,回荡在这片空间中。 听到这股声音,许天溪顿时一愣,棺材里真的藏着东西。 许天溪落地后,后退了几步才站稳,连忙望向空中,想看一看这个玉神风的遗骸到底长什么样。 但是,所有人的眼神都是凝固了下来,脸上充满了无比的惊骇。 “这……这是……” 许天溪吃惊到说不出话来,看着天空中那条长三百米,有一棵大树粗的凶兽。 这头外形形似蝰的凶兽,身上长着一对肉翼,在天空中扇动着,带着它的庞大身躯在空中飞舞。 它口中吐着信子,猩红的信子如同一条长鞭,在空中放肆地感应着气味。 更让人感到震撼的是,这条蝰的双眼中,居然不是扁平的眼眸,而是一对小如豆粒大小的瞳孔,仿佛是一个活物,在它的眼眸中游动。 五阶金灵蝰的出现,顿时让这个偌大的气泡空间开始震动,地面居然开始微微龟裂,十三座琼楼开始破裂,隐隐有崩塌的景象。 气泡外的湖水,也开始在沸腾一般,冒着大量的气泡。 映在气泡上空的那一轮水月,因为这头五阶金灵蝰的出现,连光华都黯淡了许多。 许天溪的嘴角抽动,看着这头盘踞在一座楼阁中的金灵蝰,心里开始发抖,周围的空气中都充满了一种威压,仿佛是从它的身上传来。 “这是……玉神风……居然是一条蛇?” 从那口棺材之中冒出来的东西,居然不是人的骸骨,而是一条长三百米的蝰蛇。 许天溪眨了眨眼睛,确认他自己没有看错。 那口棺材中,也是一口空棺! “嘶——” 金灵蝰朝着这里的四个人大吼了一声,声波从它的口中传出来,如同一波一波的海浪拍击周围,连空气都开始折皱。 轰隆…… 本来就已经破裂的十三座琼楼,此刻被这股音波直接震碎,轰隆隆地塌陷。 黎衣雪看着这头突然冒出来的金灵蝰,杏唇都有点颤抖。 因为从它的身上,黎衣雪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势,这种气势,是足以可以和婴殿境的高手相媲美。 第624章瞳力 “五阶?” 当黎衣雪颤抖地说出这个词的时候,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受到了惊吓。 听到黎衣雪这句话,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气,没想到这条庞然大物的阶力居然有五阶,堪称恐怖! 许天溪不禁往后退了一步,看着鳞片上闪耀着金光的金灵蝰,心想要是刚才被它咬一口,恐怕他现在就不会站这里了吧。 想到这一点,许天溪就感到后怕,幸好刚才退得快,不然就要成了这条畜生的开胃菜了。 许天溪的目光,被这条金灵蝰的那一对眼眸吸引过去,只觉得它的那一对眼眸像是活的一样,在它的眼眶中游动,不像是平常蛇类的眼眸,是扁平状的。 “那是什么?”许天溪看着它的眼眸,不住地发问。 黎衣雪看着金灵蝰双眼中的那一对眼眸,同样也是心惊,因为黎衣雪的听觉灵敏,耳边隐隐约约可以听见一种声响从金灵蝰的眼眸中传出来。 毕竟是一宫之主,见识还是有的,黎衣雪当即想明白了过来,失声叫道:“瞳力!” 金灵蝰的双眸,猛地望向黎衣雪,然后大口一张,就朝着她扑过去。 金灵蝰的身法极快,攻击过去的速度,快得如同一条闪电,顷刻间就接近了黎衣雪。 黎衣雪大惊失色,赶紧使用影流阴,将身体虚化。 金灵蝰硕大的身躯,直接从黎衣雪的身体中穿梭过去。 扑了一个空的金灵蝰,显得有些愤怒,扇动身上的两块肉翼,在天空中飞翔,回身看着黎衣雪。 黎衣雪赶紧飞退,飘落在地上,身体实化。 “瞳力?”许天溪口中呢喃了一句,看着金灵蝰的那一双眼眸。 那一双眼眸,确实特殊,虽然细小,但是如同活物,在它的眼眶中打转,居然还在分泌着泪水,飘散到空中。 许天溪也不是第一次听说瞳力,在六珑玑的时候,就在闻诗曼的身上看到了蛊瞳灵睛,初次知道了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瞳力这一说。 但是许天溪没有想到,瞳力忽然还能存在于这种凶兽身上。 金灵蝰的双眸看向黎衣雪,自然是将她作为这里最大的威胁,毕竟黎衣雪散发出来的气势,是这里四个人中最为强大的。 黎衣雪看着金灵蝰像是在针对她,双手开始合指印,前方的空气中倏然出现了一个黑球,急速膨胀,然后从黑球之中飞出去三条黑影,朝着金灵蝰射过去。 三条黑影彼此缠绕,交织在一起,如同一把剪刀,可以剪破一切。 但是金灵蝰盘踞在空中,并不畏惧,一双眼眸中泪光盈盈,一层薄不可察的水面,在金灵蝰的前方形成。 三条黑影撞入到那一层水面中,居然消失不见。 黎衣雪见到这一幕,不禁大惊失色,她的玄术居然凭空消失。 金灵蝰的目光一瞥,消失在水面中的三条黑影,又倏然浮现,居然折转方向,朝着黎衣雪射过去。 黎衣雪一惊,双脚飞退。 轰—— 三条黑影撞击在地面上,地面瞬间破裂成了一个大坑,地面坍塌。 黎衣雪看着地面上的那一口大坑,再看看金灵蝰,口中惊异地说道:“它居然可以将我的玄术返还回来?” 黎衣雪的目光,看到了在金灵蝰的周围,居然有一层薄不可察的水光,刚才她的玄术就是穿越那里的时候,消失不见,然后又从那里倒射出来。 “是它的瞳力吗?”黎衣雪大致猜到了几分。 黎衣雪思考了片刻,这十三座琼楼中,都是藏着十三口空棺,那个玉神风的遗骸,根本不存在于这里,又或许说,玉神风根本没死。 所有人本以为这最后一口棺材就应该是玉神风的遗墓,但是争得你死我活之后,破开它才发现,里面居然是一条金灵蝰。 “不能在这里待着了!”黎衣雪心中暗想。 因为黎衣雪渐渐发觉,这头畜生,居然拥有瞳力,可以将人的玄术倒映入眼眸中,然后返还回来,一时间让人找不到破绽。 黎衣雪转身一蹬大地,身影瞬间飘走,穿越气泡,逃入湖水中,迅速消失…… “诶?”许天溪见黎衣雪居然走了,将他这些人直接抛下。 果然是大难临头各自飞。 许天溪咽了咽唾沫,看着这头庞然大物,连后天宫的素尊都跑了,许天溪不认为他有那么大的能耐能够对付得了这头畜生。 金灵蝰的目光忽然看向许天溪,吓了许天溪一跳。 许天溪一挥衣袖,一道风痕朝着金灵蝰射过去。 金灵蝰眼眸中的瞳孔转动,泪水盈盈,在它的前方,瞬间出现一层薄不可察的水面,直接将射过来的风痕吸收,然后返还回去,朝着术主射出去。 咻—— 许天溪诧异地看到,他打出去的风痕,居然反而朝着他自己射过来。 许天溪当即后退一步,控制衣袖下的止花流,覆盖全身。 刹那间,许天溪的身影,就消失在原地,让那头金灵蝰察觉不到。 敌人消失,金灵蝰的目光又移向躺在地面上的若语儿、叶俊枫。 叶俊枫瞧见金灵蝰的阴冷目光朝着他看过去,大惊失色,想要站起来,但是身体受到了重创,已经无法动弹。 “嘶—— 金灵蝰怒声一吼,身子就朝着叶俊枫射过去,速度之快,已经超出了人所能看到的极限。 叶俊枫只觉得他的眼前一黑,整个世界瞬间消失…… 从地面上蠕动而过的金灵蝰,扬起上半截身子,蠕动了一下肚子,仿佛是吞下了什么东西。 随后,金灵蝰的目光又朝着躺在地面上的若语儿看过去。 若语儿瞧见它直接将叶俊枫吞下了肚子,不禁花容失色,这头畜生实在太恐怖。 若语儿准备站起来,但是身体受伤,已经难以再站起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金灵蝰朝着她自己冲过来。 就当金灵蝰准备张开大嘴,一口吞下若语儿的时候,空气中一道无形的人影爆射而起,带着强劲的一脚,直接提到金灵蝰的脑袋上。 隐形中的许天溪,借住着这种优势,从地上一路助跑,然后飞身跳起来,右脚蕴含至强的力道,一脚踢在金灵蝰的头顶上。 第625章真相 虽然这一脚,在金灵蝰看来不痛不痒,但是却打断了它准备进攻若语儿的趋势。 金灵蝰朝着空荡荡的四周张望,却没有瞧见任何的人影,吐着信子,也没有嗅到任何的气味。 仿佛有一个无形的东西,在攻击它。 就当金灵蝰转头看着若语儿那个方位的时候,却发现,若语儿不知道何时已经消失了。 整个空间中,空无一人,只有残缺破败的现场。 “嘶——” 意识到被戏弄之后的金灵蝰,朝着四周大吼一声,声波朝着四面八方震动,直接将地面的灰尘都震飞到空中,连整个气泡都在颤抖…… 气泡之外的湖水中,许天溪一手搂着若语儿,一手在湖水中划动。 许天溪回头看了一眼湖底的巨大气泡,透过气泡,似乎能瞧见那头畜生狂暴气愤的样子。 要不是借住止花流的隐形功效,许天溪也不可能一脚踢了那畜生,转移它的注意力,然后瞬间救走若语儿。 许天溪的目光朝着湖面望上去,一边奋力地往上游。 “遗址里面,居然是十三座空墓……”许天溪心中思绪万千,想道,“怎么会这样……难道说……这是一座空墓,还是说……” 许天溪想到了一个真相,目光大惊,呢喃地说道:“玉神风还没有死!” 姣林山脉的各处角落,都已经被三大玄宗翻了个底朝天,最后将范围缩小到这片地域。 本以外意外找到了失落的遗址,但是闯入之后,经过一场生死之争,却发现,都是十三座空墓。 不仅如此,最后一座空墓里面,居然还隐藏着一头五阶凶兽,更是拥有世间罕见的瞳力。 怎么想,这都是一个骗局。 或许玉神风根本就没死,造了一座空墓,掩人耳目。 怕有人闯进去发现了真相,还特意留下了一头五阶凶兽,准备将闯入进去的人全部绞杀在里面。 如此一来,就没有人知道玉神风没死的真相。 许天溪低头看了一眼依偎在肩头的若语儿,脸色相当难看,必须马上出去,为她疗伤。 许天溪划动手脚,朝着湖面游上去,只不过这口湖泊的深度相当深,游下去容易,但是游上去却相当困难。 游了半天,许天溪已经感觉快要窒息,但是这个时候放弃,无疑是死。 许天溪憋红了脸,朝着湖面游上去。 “玉神风啊玉神风,你把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 许天溪心里叹了一口气,为了找玉神风的遗墓,三大玄宗派出来的弟子,几乎死了九成,连叶俊枫都葬身在那头畜生的口里,只有少数几个人活下来。 绝境往往能激发人的潜力,虽然许天溪感觉到快要窒息而亡,但是靠着求生的执念,还是游上了湖面。 扑通—— 两个人的脑袋破来水面,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 “呼……呼……” 许天溪大口大口地喘气,低头看了一眼若语儿,她的脸色苍白无血,平日里那一张绝美的脸,也失去了几分姿色。 “若语儿,若语儿?你没事吧?你可不能就这样死了呀?” 受了黎衣雪一击,恐怕以她这心宫境的玄力,不死也残。 若语儿努力睁开眼睛,瞧见了一张紧张的脸。 许天溪瞧见她还活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 若语儿又看到了他那张温和的笑容,仿佛也受到了感染,身体上的痛觉削减了几分。 “你……笑什么笑?”若语儿有气无力地问道。 许天溪回道:“笑你还没死。” 许天溪一掌拍在水面上,激起一层水浪翻涌,身体则借力跳入空中,飞落在湖边上。 若语儿无力地依偎在许天溪的怀抱中,扬起头,看着许天溪的侧脸,说道:“你是不是特别希望看到我死啊……这样,你就能换搭档了……” 许天溪背起若语儿,朝着灰色瘴气的外围飞奔。 “对呀!” 若语儿伏在许天溪的背上,听到这两个字后,不禁有些气愤,努力抬起头,牙齿咬在许天溪的右耳上,要报复他一下。 虽然这一口不疼不痒,但是许天溪还是配合地惨叫了一声。 忽然间,周围的瘴气中,闪烁着一些金色的光影,似乎有几百条细长的影子在瘴气中游弋。 许天溪的眉头一皱,在这种关键的时候,这些烦人的东西,居然又跑了出来。 若语儿的下巴,勾在许天溪的肩膀上,靠着他的耳边轻声说道:“你这样背着我,我们两个都逃不出去的。放开我,你一个逃吧!” 周围的灰色瘴气中,几百条金饮虫,在空气中游弋,将这两个人团团包围。 许天溪咬紧了牙关,一只手伸进藏物镜中,取出逆刺针,紧紧地捏在手中,冷眼看着周围的金饮虫。 “相信我,我一定能带你出去的,我不是抛下你一个人苟且逃生。我都没有放弃,你也不能放弃你自己,你要挺住啊!” 若语儿听后,鼻子一酸,轻声说道:“傻子……” 身受重创,若语儿的语气都显得有气无力,身子像一滩软泥伏在许天溪的背上。 许天溪朝着前方冲出去,不敢不顾有多少的金饮虫在前面阻拦,一路杀出一条血路。 “若语儿,你不能睡呀……你醒醒……不能睡啊……” 许天溪一般奋力地厮杀,一边焦急地对趴在后背的若语儿叫道。 若语儿的耳边,隐隐约约听到一股熟悉的声音,意识稍微恢复了一些。 若语儿想要开口,但是气若游丝,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许天溪察觉她渐渐没有了生机,开始心慌,比起眼前成百上千的阻拦,失去了若语儿,才是让许天溪最为紧张的。 为了不让若语儿就这样睡过去,许天溪一边奋力厮杀,一边朝着外围突围,一边问道:“若语儿,你别睡,你数数,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若语儿趴在他的背上,眼皮眯成了一条线,忽然听到许天溪的声音,又稍微睁开了一点点。 “不知道……” “七年,都快七年了!” 第626章箫声何起 意识模糊的若语儿,眼神深处浮现一丝惊异,没想到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七年。 想当初,初次见面的时候,还闹了一场误会。 许天溪发现若语儿居然没有任何反应,脸上开始着急了。 “若语儿,你别睡,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若语儿对他的话不理不踩,已经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感觉十分疲乏,现在她只想安安静静地睡上一觉,然而耳边的许天溪,还在聒噪地嚷嚷。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别睡。” 许天溪朝着前方奋力劈开一条路,一咬牙,仿佛是犹豫了片刻,叫道:“我喜欢你!” 若语儿缓缓闭上的眼皮,在这一刻忽然睁开,这句话仿佛雷霆贯耳,震醒了她的意识。 “你说什么……” 虚弱的若语儿,微弱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敢置信。 “没错,我喜欢你啊!所以,你别睡,我要让你陪着我!” 若语儿的嘴角惨笑了一声,似有苦味,眼睛渐渐合上。 听到若语儿渐渐没有了声响,许天溪开始着急了。 然而周围围攻过来的金饮虫,源源不断,虽然许天溪勇猛,但是渐渐陷入了下风。 茫茫无边的瘴气中,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箫声,飘渺悠远,似有似无。 “若语儿,你醒醒啊!” 许天溪一面背着毫无动静的若语儿,一面奋力抵抗。 灰色的瘴气中,到处闪耀着金色的光芒,无数的金饮虫在瘴气中放肆地挥舞,将许天溪包围在中心。 此时筋疲力尽的许天溪,单膝跪地,一只手杵着逆刺针,十分狼狈。 许天溪将背上的若语儿放下来,抱在怀中。 看在面色安静的若语儿,许天溪甚至能够感觉到她的气息在一点一点地流逝,她的生命,像抓在手中的沙一样,越是想要握紧,漏得就愈快。 “啊——” 许天溪仰头长啸一声,洪亮的声音,淹没在无边的灰色瘴气之中。 许天溪的手指,紧紧地抓着若语儿的身躯,眼神落寞。 真的要这样失去她吗? 许天溪感到好不甘心,又再一次要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女人从他的手中逝去,而他却感到无能为力。 这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觉,真的像钻心一般地痛。 周围的金饮虫,渐渐朝着许天溪靠近过去,发现之前那个一路搏杀,格外勇猛的人,现在意志消沉,怀中抱着一个人儿,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嘶……” 周围的金饮虫抓住机会,一齐朝着许天溪涌过去。 无数的金饮虫铺天盖地,朝着许天溪就是扑上去,只需要再过片刻,就能将许天溪蚕食成一具干尸。 忽然之间,一声响亮的箫声从远处传来,一圈音波直接将周围的金饮虫全部弹飞。 这一圈至强的音波,直接是将这些数量之多的金饮虫震散,断成了几截掉在地上。 许天溪的意识被这股熟悉的箫声唤醒,缓缓地抬起头来。 就在山穷水尽的时候,灰色的瘴气中,渐渐有一道倩影破来瘴气,由远至近地走过来。 她的红 唇边,吹着一只长啸,抬起修长的长腿,朝着许天溪走过去。 周围的金饮虫,发觉一个更加强大的敌人闯入进来,直接转变攻击对象,朝着那个女人冲过去。 然而这些金饮虫,刚刚接触到这个女人的身体,就直接被腐蚀殆尽,成了红色的灰烬,燃遍全身,化为乌有。 一股剧烈的情毒,从她的体中散发出来,凡是靠近她的金饮虫,全部腐蚀成灰烬,飘散在空中。 许天溪看着这个亭亭玉立的女子,口中呢喃地说道:“慕容……九春!” 慕容九春放下口中的长箫,站立在远处,远远地看着少年,依旧是一副冰冷的模样,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 许天溪抱着若语儿的手指,微微哆嗦了一下,央求地叫道:“快救她……快救她……” 慕容九春的目光停留在若语儿的身上,发觉她气若游丝,一只脚已经踏入了棺材里。 慕容九春的目光又移动到许天溪的脸上,从未见到过他像现在这么慌张,眼眸深处,忽而掠过一种暗淡的神采。 但是冰山一般的慕容九春,并没有把转瞬即逝的情绪变化表露出来,直接朝着许天溪走过去…… …… 三日之后: 许天溪站在一座茅屋的外面,双眼看着远处的秀丽的风景,一动不动,不知道在忧虑什么。 空气中,依旧是那股清冷幽怨的箫声,飘荡在这片天地中。 慕容九春站在一颗大树的树冠上,脚尖点在树叶上,迎风吹箫。 吱嘎! 身后的茅草屋忽然一声打开,一名女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许天溪闻声,立马转身。 站在树冠上的慕容九春,也停止了吹箫,目光转而看着从茅草屋中走出来的女子。 “她的情况怎么样?”许天溪忍不住问道。 女子说道:“若师姐的伤势已经无碍了,只是受了一些重伤,需要静养一段时间而已,并没有什么大碍。” 听到这句话,悬在许天溪心头的石头终于是放下来了。 许天溪点点头,木讷地说道:“那就好!” 站在树冠上的慕容九春,听到这句话后,又继续吹着她的箫。 此时,远处又走过来一名男弟子。 那名男弟子瞧见许天溪之后,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的面前。 “景易师弟。” 许天溪闻声转头,看着这名男弟子,原来是那名话唠师兄,两个人算是老相识了。 “原来是师兄。”许天溪问道,“不知道师兄找我,所为何事?” 话唠师兄说道:“不是我找你,而是大师兄和二师姐要找你。” 听到这话,许天溪的心里咯噔一声,居然是风满楼、花满集要找他,看来目的并不单纯。 许天溪点点头,说道:“有劳师兄带路了。” 话唠师兄笑了笑,摆摆手,表示言重了,于是带着许天溪朝着远处走去。 站在树冠上的慕容九春,在许天溪临走时,瞥了他一眼,又继续吹着她自己的箫…… 第627章问话 从瘴气沼泽之地回来后,许天溪就在长生殿大后方驻扎的地方,修养了三天。 幸好那一日慕容九春及时出现,才救了濒临绝境的许天溪、若语儿两人一命。 守在茅草屋等了三天,若语儿终于是从危险中脱离出来。 但许天溪才放下心,又被突然出现的话唠师兄带走,说是风满楼、花满集要传唤他。 许天溪一边跟在话唠师兄的后面,一边在猜想风满楼、花满集找他会干什么。 其实答案很明显,就是为了问许天溪,在湖底得到了什么。 这一点,许天溪也大致猜到了,只不过现在正在心里编着应答的话。 话唠师兄依旧如往日一样,废话不断,问东问西,嘴巴一直在说话。 而许天溪,一路上这是沉默寡言,回来之后,又继续扮演景易的身份与性格。 “师弟,我听说,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 许天溪回过神来,哂笑道:“师兄何出此言?” 话唠师兄早就听到了一些小道消息,说道:“我听说,岳政师兄带领着你们,克服重重难关,最后竟然找到了玉神风的遗墓。只可惜,岳政师兄为了师门大任,居然牺牲在那里。而师弟却活着回来了,这说明师弟你命硬啊。” 许天溪心里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时值黄昏,天边一抹绯红的晚霞,照映在树木花草上,将大地披了一层红纱。 许天溪两个人,披着晚霞,朝着某一个树林中走过去。 这片树林,正是长生殿驻扎在这片姣林山脉的营地,这里的弟子极多,大多数都是守护在这里站岗的。 而树林的深处,在一片黄色的深林中,落叶飘飘,一座几年前修建起来的宫殿坐落在其中。 宫殿内,灯影晃晃。 风满楼、花满集坐在殿堂中的位置上,两个人沉默不语,一脸凝重。 许久后,花满集才开口说道:“没想到这次率领三千弟子出来,为了找那个玉神风的破墓,损失了九成,现在只剩下几百个弟子。” 风满楼作为长生殿的首席大弟子,门中损失这么惨重,他的脸上也挂不住,一脸阴沉。 风满楼说道:“唉,这下我长生殿也是实力大削。不过……” 风满楼又想到皇极门、后天宫也是损失了将近九成的弟子,心里又平衡了许多。 “皇极门、后天宫比我们好不了哪儿去。”风满楼淡淡地说道。 三大玄宗彼此勾心斗角,要是任何一方的实力失衡,都有可能受到其余两方的攻讦,幸好这次损失惨重的,不只是长生殿,其余两大玄宗同样牺牲了众多的弟子。 此时,大殿外,传入一个人的声音: “启禀大师兄、二师姐,景易带到。” 风满楼、花满集听后,脸上的神色都是一振,收拾起刚才的沮丧之色,正襟危坐。 “让他进来吧——” 随后,许天溪便跨入大门,朝着殿堂中走过去。 许天溪的目光朝着四周瞥了一眼,这座大殿中灯影幢幢,四周的角落中却十分阴暗。 影子在灯火的照耀下,在墙壁上飘舞,格外诡异。 许天溪走到殿堂的中央,朝着前方拱手说道:“见过大师兄、二师姐!” 风满楼一脸微笑,说道:“不用多礼,这里并没有其余人。” “是!”许天溪站了起来。 花满集也是一脸微笑,对着许天溪说道:“这一次,你的表现很不错。” 许天溪微微垂下了头,脸上并没有其它的情绪。 花满集说道:“不仅完成了我交代的任务,而且还找到了玉神风的遗墓。” 风满楼上下打量着这个许天溪,连婴殿境的岳政,都在牺牲在那片湖底中,但是这个小子,只有区区的后轩境玄力,居然活到了最后,不能不让他感到惊奇。 其实许天溪一只隐藏着实力,没有暴露出来,因为景易只是水字辈,按道理来说只有后轩境的玄力。 所以许天溪也只能向外界表露出后轩境的玄力,才能掩人耳目。 许天溪说道:“师姐过奖了,走运而已。” 花满集从衣袖中拿出一个粉盒,手掌松开,飘然飞到许天溪的面前。 许天溪看着这盒粉盒,里面居然散发着隐隐的力量暴动,似乎里面藏着什么东西。 “这是?”许天溪微微合着眼睑,看着眼前的这盒东西。 花满集说道:“这是闵尘灰,吸入之后,可以加速人的修炼,帮助人体锻炼筋骨,锤炼血肉。给你的奖励,算是你出色完成任务的奖赏。” 许天溪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这盒闵尘灰手下,说道:“谢过二师姐。” 许天溪心里打鼓,这两个人难道找他自己来,就是给他好东西的吗? 风满楼笑道:“好了,现在我问你一些问题。” “果然!”许天溪心里暗忖道,就知道这两个人找他并不单纯。 风满楼问道:“你在湖底,看到了什么?” 于是,许天溪将在湖底的所见所闻都叙述了一边,当然,并没有把《影流阴》的事情讲出来,而是直接跳了过去。 听完许天溪的叙述后,风满楼、花满集两个人的眼神中都是一惊。 花满集说道:“没想到黎衣雪居然亲自去了,呵!” 后天宫素尊,黎衣雪,居然为了找到玉神风的遗墓,亲自动手,这显然超出了两个人的预料。 如果早知道这样,他两人也应该亲自出手,即使是那头五阶的金灵蝰,纵然拥有瞳力,但在两个婴殿境高手面前,恐怕也会落得下风。 现在,风满楼忍不住问最为关键的事情,连脸色都变得有些紧张。 风满楼问道:“那……你们在湖底,找到玉神风的遗骸了吗?他的棺木中藏着什么?” 显然这才是今天这两个人召见许天溪的真实目的。 许天溪摇摇头,说道:“湖底的十三座墓穴,无一例外,都是空墓,并没有任何人的遗骸。” 此话一出,直接将风满楼、花满集两个人的脸色一沉。 两个人相互之间看了看,显然这个答案并不是他俩想要的。 “你确定?”风满楼再一次问道。 第628章秘密 许天溪点点头,说道:“确定,因为十三座阁楼都在大战中被毁,而且每一个墓穴,都被人逐一揭开,都没有在里面找到任何人的遗骸。” 风满楼顿时泄了气,想他长生殿派出来那么多的弟子,耗费了人力物力,最后居然竹篮打水一场空。 风满楼摆摆手,说道:“好吧,你下去休息吧。” 许天溪便向两个人告退。 等到许天溪退出大殿后,他的脚步一停,目光看了一眼周围的情况。 这一次风满楼、花满集召见许天溪,喝退了周围所有的弟子,这座宫殿附近,没有一名站岗的弟子,然而是怕这些弟子窃 听了重要的谈话。 许天溪的心里,忽然冒起了一个念头。 控制衣袖下的止花流流出来,覆盖在周身,许天溪的身影立马在原地消失。 隐形中的许天溪,又朝着大殿走过去,想要听听这两个会在他走后,谈一些什么。 半途又折回来的许天溪,小心翼翼的跨入门槛,收敛着气息。 止花流可以让人隐形,但只能掩盖住人的大部分气息。 在婴殿境高手的敏锐感知面前,许天溪不得不慎之又慎,要是一个不小心,被他俩感知到他的存在,恐怕今天就要麻烦了。 许天溪就站在大殿门口,没敢再往里走。 大殿中的风满楼,猛地一拍桌子,从位置上站起来。 “哼!” 风满楼在原地踱步,气愤地说道:“我们派出去了那么多人,居然毫无所获。来到这里五年多了,都快要把这片姣林山脉翻个底朝天,但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花满集心平气和地说道:“你就消停会儿吧,皇极门、后天宫不也是没有讨到便宜吗,大家都是彼此彼此。” 这么一想,风满楼倒是心理平衡了许多。 风满楼转而对着花满集说道:“你说,为什么在那么隐秘的湖底,居然造了一个空墓,而且还造了十三座,竟然还留在一条五阶的凶兽守墓。这不奇怪吗?” 风满楼这句话,同样是道出了花满集的心声。 花满集表情凝重,思忖了片刻,说道:“这片姣林山脉都被找遍了,只有那么一处地方,如果那里不是玉神风的遗墓的话,恐怕整个祖地遗迹都没有他的葬身之所了。” 花满集站起来说道:“很有可能……玉神风根本没有死,他造了一个假墓,还留下一头五阶凶兽,就是怕有人发现他的墓穴,知道他没有死的真相。” 风满楼抬起右手摸着他自己的下巴,思考了一会儿,说道:“怎么可能,不是传言玉神风已经死了吗……这都过去了一百年,即使当年没有死,说不定也老死了。” 花满集道:“看来我们是注定得不到玉神风的毕生玄学,而且这次惊动了昭明太子,恐怕他的下一个目标,就是要针对我们三大玄宗。” 风满楼说道:“你放心,如果昭明太子真的敢来,只要我们三大玄宗没有少一个宗门,他就会有所忌惮,不会轻易下手。” 想到这里,花满集的脸色略微有一些疑虑,说道:“我们不能在这里久待了,必须回到长生殿,准备对抗昭明太子。” 风满楼点点头,她说得话十分在理,已经五年多没有回去,长生殿少了主心骨,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样子。 风满楼说道:“那就带着我们的素尊,回去吧。” 站在门口窃 听的许天溪,猛然一惊。 “素尊?”许天溪心中惊异一声,这两个人的话是什么意思。 许天溪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赶紧竖起耳朵,朝着大殿内看过去。 这个时候,风满楼伸出右手,右手的五根指尖上,一条条由玄气凝结而成的气丝飘离出去,朝着一处阴暗的角落中射过去。 风满楼再勾动了一下五根手指,像是在操控什么。 不久之后,一个身材魁梧的人,就从那个阴暗的角落中走出来。 许天溪瞪圆了眼睛,这个人不是别人,竟然就是长生殿的素尊,辛珲。 许天溪眯着眼睛,看着出现在这里的辛珲,心里思绪万千,想道:“辛珲……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坐守长生殿的吗?” 许天溪记得,五年前从长生殿出发的时候,辛珲站在夜色的高空中,对着三千弟子说道,由风满楼、花满集两人领队,而他身为素尊,则要镇守长生殿,以防外人趁虚而入。 但是现在的情况却是,辛珲真真实实地站在许天溪的视线中,并没有守在长生殿。 更让许天溪惊讶的是,这个辛珲走路的姿势十分奇怪,动作机械而僵硬,面无表情,像一具行尸走肉。 风满楼通过右手的五更气丝,连接到辛珲的四肢上,控制着他的一举一动。 风满楼看着走到他面前的辛珲,眼角上得意地笑起来,用手掸了掸辛珲身上的灰尘。 花满集走到辛珲的身边,说道:“素尊老人家的尸身又要快腐烂了。” 风满楼笑着说道:“无妨,等我们回去,就用上好的药材,为素尊清洗一下肉躯,就能让他老人家容颜焕发,继续当我们的傀儡。” 花满集捏了捏辛珲的胳膊,他的胳膊里面是硬邦邦的,像是用木头支撑着。 花满集说道:“里面的骨架也该换了,都快要腐朽了。我可不想整天让这么一具发臭的尸体待在我们身边。” 风满楼笑道:“为了我们能早日登上长生殿的宝座上,忍耐这么一会儿,又有什么关系呢。你说是吧?” 风满楼朝着花满集眉来眼去。 站在门口的许天溪,则是脑袋中轰鸣,他在无意之间,居然听到了这么一个天大的秘密。 风满楼、花满集为了夺取在长生殿权力,居然杀了辛珲,还将他的尸体做成了一具傀儡,被他俩操控。 许天溪回想起那一 夜看到的辛珲,难怪他当时觉得辛珲的表情十分僵硬,原来已经是一具被人操纵的尸体。 风满楼、花满集将辛珲取而代之,从此将整个长生殿纳入他俩的掌控之中,假传辛珲闭关修炼之名,掩人耳目。 然后没了这个素尊,这两个大师兄、二师姐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掌控大权。 第629章逃杀 万万没有想到结果会是这样。 许天溪心里震惊又发慌,因为他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这个秘密绝对是不会让活人知晓的。 而他许天溪,今天却偏偏听到了这个秘密,如果让风满楼、花满集两人发觉过来,恐怕他的小命不保。 许天溪赶紧转过身,趁两个人没有发觉到他的存在,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就在许天溪抬起一只脚,准备跨出门外之时,大殿内的风满楼,忽然听到了什么动静。 “什么人——” 婴殿境高手的感知能力,敏锐非常,只要空气中稍微有点波动,就能被察觉到。 正准备要走的许天溪,心里大叫一声不好,赶紧朝着远处飞走。 虽然看不见那个窃 听的人,但是风满楼却能靠着自身敏锐的感知力,觉察到某个方向的空气有着波动。 风满楼朝着那个方向屈指一弹,口中的气丝弹射出去,划破空气,朝着那个方向射过去。 虚无的空气中,凭空溅出一道鲜血,落在地上。 许天溪捂着肩膀上的伤口,咬着牙齿,一个空步朝着远处飞走。 风满楼、花满集两个赶紧追出来,看着空气中那一点血迹,正在朝着远处飞走。 风满楼转着眼珠,想了一想,惊骇地叫道:“是那个小子,他居然没走!” 现在唯一能够想到的人,就是退出去的许天溪,花满集也是眉头一皱,说道:“混账,他居然听到了我们的秘密,决不能留!” 两个人脚步一点,朝着空中飞出去,去追杀逃走的许天溪。 许天溪捂着肩膀上的伤口,脚下狂奔,夜色中闪过一道急促的影子,正朝着某个方向赶过去。 许天溪使出了全力,朝着前方的夜空中飞奔,他知道,现在他的处境很危险,因为他在无意之中窃 听到了风满楼两个人的秘密。 而风满楼、花满集是绝对不会放过许天溪的。 许天溪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夜空,那一片夜空中有一股强悍的气势急速接近,正朝着许天溪的方向赶过来。 “该死!” 许天溪暗自骂了一声,真是好奇害死猫,早知道就不乱听了,现在招致杀身之祸。 虽然有止花流的隐形,但是止花流并不能隐藏人的气息。 许天溪感觉他自己被两股气息锁定,无能怎么逃,走摆脱不了这股气息。 咻—— 后方的夜空中,又再一次射过来一条气丝,划破夜空,发出一阵锐利的声响。 许天溪闻声,旋身一让,但这是来自婴殿境高手的一击,纵然许天溪有所察觉,还是来不及躲闪。 许天溪的手臂上又添了一道伤口。 许天溪顾不得手上的疼痛,继续朝着远处飞奔,只要稍有停留,就会被风满楼、花满集追上来。 后方的风满楼、花满集两个人,震动左耳,运用倍听听着方圆五里之内的风吹草动。 片刻之后,两个人就听到了东边的方向,空气在振动,还有人的心跳声。 “他在那个方向,追——” 两个人的身影,如同两道闪电,划过夜空,带起一阵疾风,朝着东边的方向追过去。 前面的许天溪,回头看了一眼后面急速靠近的两个人,紧咬牙关。 以现在许天溪心宫境的脚力,自然会在速度上输给婴殿境的人。 前后双方的距离渐渐拉近,不过多久,许天溪就会被追上,结局也就不言而喻了。 许天溪双脚踏在空气中,留下一条空气涟漪,朝着前方的夜空中亡命飞奔。 许天溪不时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两道人影正在急速掠过来。 “难道还是被发现了吗?” 看来止花流并不是完美的,这一刻,许天溪才清楚地明白过来。 止花流尽管可以让物体隐身,但是无法让人隐藏气息,只要被人锁定了气息,行踪依旧会暴露出来。 许天溪的耳边,又听到了一阵破空声,回头一看,不禁大惊失色。 后方的夜空中,一道滚滚红色洪流,正急速朝着许天溪射过去,气势之强,连下方的树林都被折断。 许天溪立马转过身,抬起右手,运气抵挡,没有丝毫保留,用足了全部的气劲,抵挡这一击。 砰—— 那股红色洪流撞击在许天溪的手臂上,在夜空中散开一圈气浪,直接将地面的树林都压倒一片。 婴殿境高手的一击,许天溪自然是承受不住,更何况手臂上还带着伤。 “啊……” 许天溪的身体,如同流星坠下一般,朝着树林的深处坠 落下来,不知所踪。 风满楼、花满集两人站立在夜空中,目光看着周围茫茫的大山,不知道那个小子坠 落到哪儿去了。 风满楼又震动了一下左耳,运用倍听,不断朝着外界发出连绵不断的音波,覆盖了方圆五里的范围,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听。 风满楼朝着大山中的某处飞奔过去,口中叫道:“这边!” 两个人如同流星赶月一般,倏然飞落到大山深处的某处地方。 这里古木参天,萧瑟的秋天凋落了树梢上的树叶,簌簌地掉落在地面上。 风满楼、花满集两个人脚踩着地上的枯叶,朝着前方一步一步地走过去,仔细地感知那个小子的下落。 风满楼的脚步一顿,然后又后退了一步,蹲下身,从地上拾起一片树叶。 这片树叶上,还沾在新鲜的血液,没有凝固。 风满楼将手中的树叶一捏,树叶瞬间化为灰烬。 风满楼对着四周说道:“他就在周围。” 两个人的目光凶狠,今天不惜将这个小子找出来,如果让这个秘密泄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两个人,依据地面上的一些血迹,沿途搜寻到一处山坳中。 山坳中,有一口水潭,平静的水面再夜风的吹拂下,翻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月光照下,投射到水面上,配合翻动的涟漪,将月华揉成了碎光,漂浮在水波上荡漾。 然而那些血迹到这里,就已经不见了,而这里也是空荡荡的。 周围的鸟兽,被一股庞大的气势所压制,吓得连鸣叫声都不敢发出一声。 风满楼、花满集两个人气势汹汹,来自两个人身上的威压,吓得周围的鸟兽都安静下来,整片山坳,鸦雀无声,只有水波在夜风中的哗然声。 第630章去而复返 “那小子跑到哪儿去了?” 花满集朝着四周张望,却没有瞧见半点人影。 风满楼的目光投到前方的那口水潭中,只不过夜色浓密,看不清水底的情况。 “难道他躲在水底?” 花满集看着水面说道。 风满楼看了看水面,并没有任何血腥,否认道:“不可能,他受了伤,水里没有血迹。” 但是宁可错杀,也不可放过。 花满集抬起手掌,体内的玄气源源不断地涌出来,汇聚在她的掌心,化为一股红色的气流。 这股气流弥漫在周围,如同海浪一般汹涌,连周围的夜风都被震慑住。 整个山坳,因为这股红色洪流的出现,而静谧无声,连风也不再涌动。 花满集朝着潭水就爬出去,汹涌的红色洪流,朝着潭水扑过去。 轰—— 潭水直接爆炸,水浪升到一百米高,水珠到处飞溅。 潭水中的游鱼都被炸了出来,在夜空中跳动。 整个潭水,居然在这一掌下,快要被炸了个底朝天,潭水全部炸飞到空中,整个湖底显露出来,看得一清二楚。 花满集、风满楼两人的目光在飞入空中的水流中寻找,没有找到半个人影,然后目光又锁定在湖底。 湖底是一片淤泥,也没有任何的人影。 看来似乎真的不在这里。 现在时间紧迫,要是两个人在这里多浪费了时间,那么许天溪就有可能趁机跑远。 既然这里没有人,花满集、风满楼也不在这浪费之间下去,朝着对面的山林中追去。 就在两个人走后,湖底的淤泥中,居然在蠕动,像是有一个人埋藏在淤泥中。 许天溪从淤泥中缓缓地抬起头,看着已经远去的两个人。 即使如此,许天溪也没敢轻易地这要爬出来,毕竟小心为上。 许天溪继续匍匐在淤泥中,借住淤泥的掩饰,收敛起息,和这块地方融为一体,让外人难以察觉。 炸飞到空中的水流,又重新落入湖中,将整个水潭淹没如初。 就在花满集、风满楼两个人离开之后不就,对面的树林中,又闪出来一道人影。 花满集落在潭水边,看着浑浊的潭水,已经没有瞧见许天溪的身影。 花满集深深地吐了一口气,说道:“看来真的没藏在这里。” 随后,花满集朝着对面的树林飞去,身影转眼间消失不见。 幸好许天溪谨慎,没有贸然从淤泥中爬出来,不然就会被去而复返的花满集撞个正着。 在湖底隐藏了许久之后,许天溪才敢游出水面。 “呼……呼……” 在湖底淤泥中憋了许久的许天溪,大口大口地吸气。 总于是躲过了这两个人的追踪。 但是许天溪还是不敢大意,这里也不能就落。 许天溪赶紧从潭水中跳到岸边,不顾肩头、手臂上的伤口,朝着相反的方向逃走。 借着夜色的掩护,许天溪渐渐远离了那片山林。 一边跑,许天溪一边咕噜道:“看来我的身份暴露了,今后也不能在长生殿待下去。” 如今何去何从,许天溪犹豫了一下,停下脚步,朝着山峦起伏的周围看了一眼。 如今如果还能有一个地方供许天溪安身立命的话,恐怕也只有皇极门了。 打定主意,许天溪朝着皇极门驻扎在这姣林山脉的营地飞奔而去。 携带着有关长生殿的天大秘密,许天溪回去卖给张辰,也不失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许天溪抽动左手五指,给若语儿传递指语。 现在他暴露了,那么若语儿的身份也很有可能会随之暴露,如果她继续呆在长生殿,同样很危险。 做完这一切之后,许天溪朝着南边的方向飞奔而去,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 南方的一片山林中,那里灯火明亮,将周围的天地都照成了白昼。 山林中,临时修建着一座宫殿,专门供皇极门的上层人物居住。 宫殿外,是一些守夜的弟子,正慵懒地看着四周,有的人甚至还在打盹。 呼! 前方的夜空中,忽然刮过来一道气流,落在地面上。 这一个异动,立马惊醒了守夜的弟子,所有弟子警觉过来,朝着前方叫道:“谁?” 所有人只见到一个全身带着水渍的人,手臂上还带着鲜血,站在地上。 仔细一看,这个人的面孔,有些人居然还觉得很熟悉。 “你……你……不就是……” 这些弟子之中,有的人还认识许天溪,毕竟当初有关罗康、青琅的事情,在皇极门中闹了不小的风波,所以许天溪在皇极门中,也算得上是一个知名人物。 “啊……你是那个……许天溪!” 终于有人想起来了。 但是那个人转而又觉得不对劲,那个许天溪,不是传言在和青琅的大战中,被打残了吗,现在应该躺在皇极门,成了一个废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许天溪没有想到,时间过去了七年多,居然还有人认得他。 许天溪不禁苦笑了一下,看来有时候出名还是有一定的好处,至少还有人认识。 许天溪说道:“我要见大师兄。” 那名弟子不屑地说道:“去去去,大师兄岂是你相见就能见的。” 许天溪急忙走上前,说道:“我有紧急的消息要告诉大师兄,不然就晚了。” 那个人哂笑一下,显然没有轻信许天溪的话,周围其余的弟子,也是对着许天溪一阵哄笑。 “哎哟,许师弟,你的残疾好了呀?” “哈哈哈哈……” 周围人听后,都是一阵大笑,连临近的许多弟子,听到这一阵哄笑之后,都是靠近过来,看个热闹。 许天溪没有心思和他们耗时间,叫道:“我没有在跟你们玩,如果错过了时机,你们负担得起吗?赶紧放我去见大师兄。” 那个人不禁怒了,呵斥道:“小子,你说放就放,消遣我们吗?你还是回去乖乖躺着,别来这里没事找事。哼!” 周围的人跟着一起哄笑,在这里终日守着,日子也过的挺无聊的,今天来一个无知小子,当时能够逗得这群人开心一笑。 第631章回禀 “什么事吵吵闹闹,都想去面壁吗?” 忽然间,宫殿的大门中传出一个人的呵斥声。 所有弟子循着声音望过去,只见到白玉丹站在门口,一脸冰冷。 所有的弟子心叫不好,刚才的吵闹声看来是惹恼了大公子,这下可就不妙了。 白玉丹的目光扫视一遍这些扎堆在一起的弟子,问道:“是谁在带头吵闹?” 其余人都往后退了一步,那名弟子就无形之间成了背黑锅的人。 那名弟子暗骂一声这些人不讲义气,转而灵机一动,对着白玉丹说道:“大公子,都是这个小子,他想要见大师兄,但是我想大师兄日理万机,岂是他这个花字辈的弟子想见就能见的。他非不听,还冲着我们嚷嚷。” 那个弟子添油加醋了一番,把所有的黑锅,又甩到许天溪的身上。 白玉丹的目光,顺着那名弟子的手指望过去,瞧见了许天溪,眼神微微一震。 “你?”白玉丹刚要说出话的口,又闭上。 那名弟子见白玉丹没有见迁怒于他,顿时松了一口气,然后一脸戏谑地看着许天溪,这个小子就准备挨罚吧。 所有人都低垂着目光,余光瞥向许天溪,眼神中充满了淡淡的怜悯,想来他成了替罪羊,估计就要代替他们这些人挨罚了。 许天溪捂住手臂上的伤口,迎向白玉丹的目光,急切地说道:“我要见大师兄,我有紧急的事要禀报。” 白玉丹微微合了合眼见,他当然知道许天溪的身份,现在瞧见许天溪手臂受伤,还声称有重要事情禀报,也大致猜到了是有关情报的事情。 白玉丹冷声说道:“当众喧哗,无视清规,滚去面壁十个时辰。” 那名弟子一脸得意,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这下又有好戏看了。 “笑什么笑,说的就是你们!” 白玉丹见到那名弟子居然还在偷乐,不禁心中一怒。 那名弟子瞬间傻了眼,包括周围的所有人都呆滞了,有些不敢置信地看了看白玉丹。 难道挨罚的人,不是那个小子吗? 白玉丹一瞪眼,冷声说道:“怎么,我说的话不顶用了?” 所有弟子的脸上都露出了苦涩,白玉丹的话,分量自然是重。 其余的弟子,都朝着那名弟子投入怨恨的目光,要不是他无事找事,消遣那个小子,估计这会儿也不会被大公子责罚。 所有的弟子,悻悻地退开,绕到宫殿的两侧,面对墙壁而立。 这一立,可就是十个时辰的煎熬。 白玉丹又看着许天溪,转身说道:“你进来吧。” 许天溪没有多犹豫,直接朝着宫殿内走进去。 宫殿内,灯火明亮,许天溪就坐在主位上,一脸愁容。 这一次为了寻找玉神风的遗墓,损失了两千多名弟子,无疑是给皇极门削掉了一块肉,他这个大师兄,回去可不好跟白裕交代,这一会儿正在愁眉苦脸。 “师兄,有人找你。” 张辰低着头,不耐烦地叫道:“都滚开,别来烦我。” 白玉丹看着还在气头上的张辰,踌躇了一下,说道:“是那个叫许天溪的。” 张辰听后,脸上的愁色渐渐凝固下去,缓缓地抬起头,看着站在殿堂下的许天溪。 张辰先是一惊,随后站起来说道:“许天溪……” 张辰打开折扇,一边摇着扇子,一边奇异地问道:“我记得,我貌似没有联系你回来吧?” 对于许天溪的出现,张辰显然是有些不满,他不在长生殿继续潜伏着,突然在这里冒出来是为何。 今天许天溪要是不给个信服张辰的说法,恐怕气头上的张辰,就要在他的身上宣泄怒火了。 许天溪答道:“我刺探到重要的情报,所以回来向大师兄禀报。” 张辰轻蔑地笑了一笑,一只手背负在背后,目光瞥向别放,根本没有正眼看着许天溪。 “你是想说,玉神风的遗墓,都是假墓吗?如果这就是你的情报,恐怕是分文不值。” 许天溪看着优越感十足的张辰,没有想到他已经提前知道了消息。 “是比这贵重千金的情报。”许天溪说道。 在张辰的心中,恐怕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比这更重要的消息,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哦?那你倒是说一说,如果能让我惊讶到,我就重重地赏你。如果没有的话,你今天……就很难出这个门了。” 许天溪的心里,对这个处处散发着一种凌驾于他人之上的张辰,颇没有好感,但是表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 “长生殿的素尊,死了。” 此话一出,犹如一道惊雷,在张辰的耳边炸响,连手中的摇扇子的动作都是一滞。 显然这个消息是雷到了张辰。 连旁边的白玉丹,也是一脸惊愕地看着许天溪。 张辰忽然想起他刚才的那句话,不由觉得有些后悔,赶紧咳嗽了一下,掩饰脸上的窘意。 这个消息,可是比那玉神风的遗墓是假的,还要让人惊愕。 但是如此之大的消息,张辰居然没有听到一些风声,不由地怀疑这话的真假。 张辰追问道:“居然有这种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许天溪站在原地没有急着说话,目光乱瞟。 这条消息,可是他拼死拼活地弄到手,回来后不仅没有受到张辰的礼遇,反而差点成了出气筒。 张辰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这个小子,居然还和他自己讨价还价,还真是个吸血虫。 张辰立即从藏物镜中取出一个锦盒,丢给许天溪,当做是刚才那句话的补偿。 许天溪借住锦盒,里面装着五颗化元石,散发着强悍的气息,从盒子中溢出来。 这种四阶化元石,可以帮助人提高修炼速度,是一种极为稀少的珍贵之物,在皇极门中,一般都是隐字辈的人才能享有的待遇。 但是张辰为了从许天溪的口中知道这条情报,也不得不忍痛割爱,在将这五颗化元石送出去的时候,心口都在滴血。 对于这个补偿,许天溪还是很满意的,也不枉他拼死拼活地逃回来。 第632章天赐良机 许天溪说道:“风满楼、花满集为了掌控长生殿的大权,就将辛珲暗杀,将其做成了一具傀儡,通过控制这具傀儡,借辛珲之口发号司令,在幕后掌握了长生殿所有的实权。” 张辰、白玉丹听后,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相互之间看了看,不知道这条消息的可靠性。 毕竟辛珲可是长生殿的素尊,其实力之高,自不待言,风满楼、花满集怎么可能暗中杀得了他呢? 对于这一点,张辰还是很狐疑的。 许天溪也猜到他不会轻易地相信,恐怕任何一个人知道这条消息后,也会怀疑它的真实性。 就连许天溪亲眼见到后,都是被震惊到。 许天溪说道:“我就是因为听到这条天大的秘密,才会被风满楼、花满集追杀。” 张辰看了看许天溪手臂上的伤口,然后朝着白玉丹使了个眼神。 白玉丹领会后,走到许天溪的身边,察看了一下伤口,然后对着张辰说道:“确实是长生殿的玄术所伤,上面残留的玄气,十分强悍,只有婴殿境的人才可能拥有。” 确认许天溪没有胡诌之后,张辰的眼睛顿时眯了起来,内心波涛汹涌。 这确实是一个天大的消息,不比有关玉神风的消息差。 张辰摇着扇子,眼眸在眼眶中打转,仿佛是在盘算什么。 许久之后,张辰的嘴角微微一笑,看来他这一次回皇极门,不仅不会被白裕责骂,还很可能会被嘉奖。 白玉丹看着张辰,问道:“师兄,这……” 张辰笑道:“风满楼、花满集两个人,还真是够大胆的,居然为了长生殿的大权,暗杀了辛珲。恐怕辛珲临死都没有想到,他养的两个最出色的弟子,居然是两个白眼狼。” 白玉丹摸着下巴,眼神中神采奕奕,说道:“这样的话,那长生殿的实力,岂不是大减。” 张辰笑道:“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如果我们在这个时候攻打长生殿,你猜会怎么样?” 张辰嘴角的笑容,带着危险与狠毒,投向白玉丹。 许天溪看着他的笑意,心里不禁一震,这个张辰果然是一个心机极深的人,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翩翩公子。 虽然张辰的时机抓得很好,但是许天溪还是有所顾虑地说道:“但是长生殿的山外,有蜂巢守护,任何外力都不可能攻入进去的。” 对于这一点,张辰则是嗤笑了一下,说道:“你以为我让你带进去的青鸟,是白带的吗?六年时间过去了,估计青鸟也该繁殖壮大了吧?” 张辰说着,眼角噙着得意之色,为了等待今天,他张辰可是用心良苦,很早之前就已经开始在策划。 许天溪联想起之前长生殿突然冒出的大量青鸟,恍然明白过来,原来张辰让他自己将青鸟放置到长生殿,居然就是为了破护山的蜂巢。 张辰对着许天溪说道:“好了,你下去休息吧。” 许天溪点点头,从大殿中退了出去。 直到这里没有外人后,白玉丹才说道:“这个许天溪,还真是够行的,居然能够刺探到这种秘密。毁灭长生殿的时候,指日可待了。” 对于许天溪,张辰也是颇感惊讶,当初选他潜入到长生殿当细作,只是看中了他的实力与演技,但是许天溪带个张辰的惊喜,却是一个接一个。 不得不说,张辰还真是选对了一个人。 但是这么一个好苗子,张辰的眼神中却浮现起来另一种醋意。 白玉丹说道:“他倒是一个很好的栽培对象,改日我向爹举荐一下。” 张辰听到这话后,脸色一变,随后说道:“丹少,不可。” 白玉丹惊奇地看着张辰,不解地问道:“为什么,唯才是举,这对我皇极门不是很好吗?” “啊……呃……”张辰语塞了片刻,立马说道,“我并不是要打压他的意思。只不过我觉得……你没有发现,这个小子过去了七年之久,但是容貌上竟然没有任何的变化吗?” 经张辰这么一提醒,白玉丹倒是意识过来,回想起当初见到许天溪的时候,和现在对比起来,确实外形外貌没有变化过。 不久后,白玉丹又释然地说道:“可能是喝了不朽水吧,没有什么奇怪的。” 张辰却说道:“不朽水可是凤毛麟角的东西,他一个没有身世背景的人,怎么可能拥有,不觉得很可疑吗?” 白玉丹的眉头皱了皱眉,张辰的话确实有点道理。 张辰见白玉丹开始对许天溪有所介怀之后,才松了一口气,他可不允许任何人威胁到他张辰在皇极门的地位。 即使是潜在的,也不可以。 张辰说道:“这件事先抛到一边吧,现在最重要的是,就是回去禀报素尊,准备趁长生殿还没有察觉过来,一举灭了它。” 张辰猛地合上扇子,眼神中露出了阴狠之色,如果能够顺利灭掉长生殿,那他张辰可是头等功,一定会被白裕嘉奖,但时候皇极门的门主之位的候选人…… 想到这里,张辰的嘴角不禁微微笑了笑。 张辰的目光看向白玉丹,赶紧将心里的算盘收起来。 …… 此时,千里之外的另外一座大殿中,却是气氛沉闷。 风满楼、花满集空手而归后,两个人站在大殿中,愁容满面。 “没有想到这个小子居然这么会跑,真是小瞧了他。” 花满集的脸上也是不好看,如果这个消息传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说不定皇极门、后天宫会趁此机会,一举灭了长生殿。 毕竟少了素尊这种强悍的存在,对于一个宗门来说,就是失去了一半的战斗力。 花满集焦急地问道:“现在怎么办,万一那个小子带着这个秘密,投靠了皇极门,或者后天宫,那我们长生殿就危险了。” 风满楼安抚着花满集的情绪,说道:“不必着急,我们赶紧回长生殿,加紧布防,长生殿有蜂巢的保护,任何外来的势力,都不可能强攻得破的。” “那……” 风满楼打断花满集的话,说道:“既然这个秘密泄露出去,那我们就没有什么好隐藏下去了,不如趁此取代辛珲的地位。我们就对外公布,说素尊修炼受损,无法出关,长生殿的素尊之位传给了我。我是长生殿的首席大弟子,名正言顺。等我坐上了素尊之位后,你就是素尊夫人。” 第633章各怀鬼胎 风满楼打得一手好算盘。 花满集听后,眼神中顿时明亮,这一天可是这两个人筹划了许久。 花满集脸上的愁色渐渐消散,转而一脸笑意地看着风满楼。 风满楼也对着花满集挤弄了一眼,两人的眼神中暗送着秋波。 整个大殿中都弥漫着暧 昧的气息…… …… 此时,皇室行宫中: 黑衣单膝跪在地上,对着主位上的昭明太子禀告着情报。 “启禀太子,紫衣传来消息。” 昭明太子一边喝着酒,一边问道:“她说什么?” 黑衣说道:“紫衣说,玉神风的遗墓是空墓。” 昭明太子喝酒的动作一滞,眼神中一寒,转而一脸肃穆地看着黑衣,质问道:“你说什么?” 黑气低了下头。 昭明太子将手中的酒壶随后扔到地上,站起身来,在原地踱步。 “玉神风的遗墓,怎么会是空的呢?” 昭明太子一脸惊异,随后脚步一停,像是猜到了什么,狐疑地自语道:“难道说……难道说……当年玉神风没有死?不可能!” 昭明太子气愤地喝道,吓得黑衣当即垂下头。 无论如何,昭明太子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的父皇都因为当年的暗伤驾崩了,而同样重创的玉神风怎么还有活下去的可能。 许久之后,黑衣抬起头,犹豫了半会儿后,又小心翼翼地说道:“紫衣还说……” “还说什么?” “她还说,长生殿的素尊辛珲,早已经被暗杀了,成了风满楼、花满集手中的傀儡,这两个人利用这个傀儡掌控了长生殿的大权。” 这个消息,顿时让昭明太子一惊,相比之下,后者更出人意外。 昭明太子不禁哂笑一下,这风满楼、花满集两个人,为了登上大宝之位,还真是敢做欺师灭祖的事情。 “不知太子有何打算?”黑衣问道。 昭明太子重新坐在玉石上,悠然地说道:“这下有好戏看了,如果皇极门、后天宫也知道了这个秘密,你说,三大玄宗之间的微妙平衡,会不会被打破?” 黑衣抬起头看着昭明太子,似乎已经猜到了他心中所想。 黑衣说道:“太子的意思是?” “先坐山观虎斗,等三大玄宗斗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我们再坐渔翁。如此一来,灭掉三大玄宗,就能少了很多的力气了。” 黑衣一笑,说道:“太子高明,我寒宫天朝大一统的时日,已经不远了。” 巍峨的行宫中,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在这片天地间响彻…… …… 祖地遗迹之争,也随之落幕,至于玉神风的遗骸,谁都没有找到,有关玉神风的行踪,也彻底成了一个谜。 这一趟,不仅什么好处都没有捞到,还让三大玄宗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损失了几千名弟子。 不久之后,三大玄宗的剩余势力,就撤出了姣林山脉,回到各自的宗门中。 时间一晃而过,已经是一个月之后。 皇极门的扇门中,到处充斥一种厉兵秣马的气氛。 当白裕知道了辛珲一死,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三大玄宗虽然是同源同宗的关系,但是彼此之间却是勾心斗角,都像消灭对方而后快。 整个皇极门,所有的精英弟子都在调动集结。 这一次,白裕要亲自挂帅,率领皇极门的所有精英高手,千里奔袭长生殿,彻底将长生殿抹灭。 山间谷底中,一座阁楼里,余爷坐在位置上,听着许天溪讲述这七年中所发生的事情。 余爷一边听着,一边弹动着手指,一缕一缕的香气从他的衣袖中飘散出来,汇聚在空中。 十几种药香混合在一起,如同不同颜色的云雾在翻涌,不久之后就变成了一团淡绿色药液,悬浮在空气中。 余爷又一翻手,淡绿色的药液被震成星星点点,飘落在一个香炉中。 香炉中的香灰里,游动着两个东西。 两只像蝌蚪一样的小生命,在香灰中拱来拱去,贪婪地吸收着从空中飘洒下来的药液。 许天溪的目光,也聚焦在那一顶香炉中,记得七年前余爷就开始饲养那一对瞳蛊。 如今已经养了七年,不知道还要养到什么时候。 香炉中的两只瞳蛊,吸收了空中飘散下来的药液之后,心满意足地钻入香灰中,美美地沉睡。 余爷将香炉的盖子盖上,然后又炼制了一种莫名的红色药香,包裹着香炉在温养。 许天溪道:“事情就是这样。” 余爷点点头,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眼神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沧桑。 “玉神风……”余爷感叹一声,“一百多年前的强者。” 许天溪说道:“玉神风很有可能没有死,他造了一座空墓,还在里面放了一条五阶凶兽,恐怕就是为了不想让人知道他没死的真相。” 余爷收回目光,说道:“呵,死没死又有什么区别,都已经一百多年过去了,他还能有什么作为?” 许天溪看了看余爷,发现他似乎对那个玉神风有一种复杂的感情,语气中有着淡淡的嘲讽之意。 余爷说道:“你做得很好,在姣林山脉那种危险重重的地方,你居然活到了最后,足以说明你的实力。” 许天溪苦笑了一声,他没死在那里也算是幸运。 余爷的目光越过窗口,望向窗外,远处的天空中,不是掠过一些弟子。 整个皇极门像是暗潮涌动,像是有什么大动作。 余爷叹道:“皇极门这是要趁机灭了长生殿吗?可惜啊。” 许天溪不解地问道:“可惜什么?” 余爷道:“皇极门、长生殿、后天宫本是玉神宗一脉的分支,本应该是同气连枝,现在却要致对方于死地。” 说到这里,余爷不禁摇了摇头。 更何况还有个昭明太子虎视眈眈,而三大玄宗还在因为门户之见,想要灭掉对方。 余爷道:“唉,我一个洗衣服的老头,能管得了什么。罢了,罢了!” 许天溪打量着余爷,总觉得他看起来并不想表面上那么简单。 许天溪至今都看不透余爷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会选中他许天溪当他的细作? 第634章千里奔袭 许天溪也曾多次旁敲侧击,想要从余爷的口中套出他的来历。 但是余爷显然是比较老练,对于许天溪的小伎俩,一眼就看穿了,每次都是笑而不语。 久而久之,许天溪也没有再继续打听下去。 许天溪的目光看着那一顶小香炉,那顶香炉中饲养着一对瞳蛊,记得在湖底水泡中,那头金灵蝰也拥有着瞳力。 见识到瞳力的厉害之后,许天溪也是对这种东西颇有兴趣。 许天溪好奇地问道:“余爷,你养的东西,成熟了没有?” 余爷瞥了许天溪一眼,好像是再说“你小子就别打它的主意了”。 余爷淡淡地说道:“已经成熟了,只是差一个宿主。” 宿主?许天溪想了想,似乎明白了过来。 想要拥有瞳力,必须要将这种瞳蛊寄生到人身上,将其驯服之后,才能借用瞳蛊施展出瞳力。 瞳力修炼到极致之后,其威力可吞日月山河,一瞪眼可以陨落星辰。 然而,古来今往,能够将瞳力觉醒到那种境界的人,却是少之又少,更别说有人可以将瞳力进化到完美。 许天溪不禁羡慕地看了看余爷,想来这一对瞳蛊的宿主,就应该是余爷他自己了吧。 看着已经七老八十的余爷,许天溪不禁感觉到有些可惜,这种好东西寄生在一个垂垂老矣的人身上,能不惋惜吗。 然而他许天溪有没有那种福气,只能心里感叹一番。 许天溪站起身,说道:“余爷,等到长生殿灭门之后,我当上皇极门的大人物后,再来看你。” “大人物?”余爷狐疑地看了一眼许天溪。 许天溪温和地点点头,因为他这个细作,可是帮了张辰不少的忙,而这次能找到进攻长生殿的契机,也是许天溪刺听到了那个秘密,否则皇极门怎么可能有胆量进攻长生殿。 许天溪道:“那个张辰已经答应我了,等长生殿灭门之后,我们这些细作,就是功臣,可是要受到最好的待遇。哦,听说他还要搞个庆功宴,说是到时候有什么条件可以以尽管提。” 许天溪不贪心,只是想要一个安静的修炼之所,不断追逐至高的力量,是他所有的心愿。 余爷听后,捋了捋胡须,深邃的眼眸中透露着一种猜忌。 看着许天溪走出门,估计他也要亲自参加这一次进攻长生殿的任务。 “少年人……” 许天溪闻声停下脚步。 余爷又徐徐地说道:“人心叵测,你自己小心吧!” 许天溪听后,稍微迟疑了片刻,觉得余爷这句话中意有所指。 许天溪点点头,表示明白,然后走出门,一脚踏在虚空中,朝着远处飞去…… 皇极门的最高峰,隐字峰,今日可是人影幢幢。 白裕站在隐字峰的峰顶,逍遥容予,看着前方的空气中,站着的五千弟子。 这五千弟子一个个都是后轩境以上的玄力,有的甚至还有婴殿境的实力,拉出去绝对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足以与任何势力相对抗。 空气中,人山人海,五千皇极门的精英弟子,双脚站立在虚空中,雄姿英发。 远远望去,巍峨高 耸的山峰之间,到处都是人影屹立,颇为壮观。 五千人之中,许天溪也站在其中。 许天溪的目光越过前面的人影,投到山巅之上,那里站在张辰、白玉丹、白裕三个人。 白裕扫视了一边前方的五千弟子,一股浩瀚的气息从这五千弟子中散发出来,让周围的风都凝固不动。 气势之强,锐不可当。 白裕满意地点点头,皇极门的辉煌之日,已经可以一眼看得见,只需要吞并长生殿,那皇极门的实力就会大涨,到时候后天宫也不是皇极门的对手。 张辰看了看白裕脸上的喜色,心里也是十分愉快,如果不是他张辰将这个消息告诉白裕,这一天怎么可能来得这么快。 可以说,他张辰是头等功臣。 白裕对着身边的张辰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 张辰赶紧恭敬地说道:“在前几天,我就已经将潜伏在本门里的细作,全部清楚清理掉了,长生殿是不可能知道我们的行动。” 白裕放心地点点头,对于这个张辰的行事作风,他感到十分放心。 白裕看了一眼他的儿子白玉丹,和张辰比起来,不知道差了多远,不禁暗暗摇头。 白裕有心想要栽培他的这个儿子,扶持成皇极门未来的接班人,但是张辰实在是太出色了,本身不仅玄力高强,而且还将皇极门搭理得井井有条,运筹帷幄,布局千里。 横看竖看,都是张辰更有资格接任这接班人之位。 为了更够让皇极门壮大下去,白裕也不得不忍痛割爱,暗自将这未来的素尊之位,选定为张辰。 白裕收回心思,对着前方的五千弟子说道:“我辈英才,当为本门的辉煌洒碧血。师门培养你们,就是为了能够在有朝一日用你们。而现在,时机已经成熟了。” 白裕的声音中蕴含着雄浑的力道,声音聚而不散,传播到几千米外,在整个大大小小的山谷中回荡,每个人都能清清楚楚地听到。 白裕缓缓地举起手,喊道:“灭长生,斩苍穹。我辈傲骨,可吞风云。” “灭长生,斩苍穹——” “灭长生,斩苍穹——” …… 五千人异口同声地呼喊,声音震耳欲聋,将周围山峰上的树木都震得摇曳。 声音飘入每个人的耳中,激起心中的热血澎湃,战意升起,无惧生死。 气势如虹,吐纳山河。 白裕的身子猛地冲天而起,犹如一道光芒射入苍穹,震碎周围的浮云。 “出发——” 苍穹之上,白裕大喝一声,脚踏虚空,双脚踩在浮云之上,快得留下一连串的残影,朝着远处的方向急掠而过。 一声令下,五千弟子同样是朝着那个方向而去,如同蝗虫过境。 一道道影子在空气中掠过,带起一阵疾风,刮得山峰上的树木东倒西歪…… …… 月色幽幽,将大地笼罩。 千里之外的长生殿,依旧是往日的一派安宁。 山门外的蜂巢,如同一层天幕,将整个长生殿围绕起来,不断地飞舞,像一层坚不可摧的城墙,为长生殿抵御着外来的攻击。 第635章青鸟食蜂 成千上万的青蜂,振动着翅膀风,发出嗡鸣的声音。 每一只青蜂,至少都是三阶的阶力,尾巴上带着毒刺,只要蜇到人,可以立马毙命。 遮天蔽日的青蜂,将整个长生殿围绕保护着,守护了长生殿百年的安宁。 山门口,还有两排弟子如同往日一样,正在站岗。 一个个都在睡眼惺忪,有的正在打盹,完全不知道一股杀机正在逼近。 一名弟子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的飞饶的青蜂,心想有蜂巢的保护,任何势力都不可能侵入得进来,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想到这里,就站在原地睡了过去。 旁边的另外一名弟子,用胳膊肘碰了碰他,说道:“喂,醒醒,小心被管事看到你玩忽职守,你这个月的月钱就不给发了。” “嗨,怕什么,怎么可能有人敢入侵我们长生殿嘛。放心,我们站在这里多久了,从来都没有遇到意外。我就睡一会,就一会儿。” 另外一名弟子摇摇头,大家都是同伴,也不好说什么,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他打盹。 但是此时,一双脚步声从前方的山门出穿过来。 “什么人?”一名弟子警觉过来。 若语儿从远处朝着几个人走过去,一脸冰冷,玉手摸向腰间的长翎,将其抽出来来。 长翎在空中一甩,发出清脆的声响,连空气都仿佛在爆炸。 “站住——” 然而恐吓对若语儿并不管作用,若语儿依旧朝着山门口径直走过去。 “你再过来,就别怪我们不客气咯!” 那名打盹的弟子,被吵闹声惊醒,正要问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当他睁开眼的时候,咽喉立马断开一条血线。 他的视线渐渐模糊,最后只看见一个容貌精美的女子,手中拿着长翎站在旁边。 这一下,他真的可以安安心心地睡过去,没有人再来打扰他。 若语儿挥舞着手中的长翎,长翎在空中甩动,如同锋利的刀锋,直接将两排弟子全部清理干净。 杀了守门的弟子之后,若语儿走到石柱边,抬起玉手,摁在石柱上的一个凹槽中。 由空气筑成的山门,吱嘎一声打开,一股紊乱的气流从山门外喷涌进来,吹得地面上的灰尘飞扬。 山门外,许天溪正站在门口。 许天溪瞧见山门打开之后,缓缓地走进来,看了看地上的两排尸体。 若语儿瞅了瞅许天溪的身后,问道:“就你一个人?” 许天溪道:“只不过先到而已,大军正在后面,等待进来。” 若语儿点点头。 上一次许天溪的身份败露,幸好许天溪即使给若语儿传递了消息,才让若语儿潜伏起来,等到今天总攻的时候,来个里应外合,打开山门,迎接皇极门的大军。 悬浮在空气中的感息铃,感应到有陌生的气息靠近,全部叮叮当当地响起来,刺耳尖锐。 许天溪一挥手臂,一股强劲的气息,直接将漂浮在空气中的感息铃震碎。 砰砰砰…… 所有的感息铃破碎成烟灰之后,山门又恢复到往日的宁静。 只不过现在的地面上,却在微微地震动,仿佛有一大群人正在朝着此处赶过来。 许天溪、若语儿回头看了一眼山门外的夜空中。 夜空中,一片黑压压的人群,横渡天空,正在压过来。 人数之多,连月光都被遮蔽住了,整片大地,都被笼罩在一片阴影中。 若语儿收回目光,看着许天溪,问道:“有蜂巢当壁垒,这么多人,怎么可能进来。” 许天溪的嘴角笑了笑,说道:“所以我提前来了。” 张辰让许天溪充当前锋,已经将激发青鸟的方法告诉了他,就是想让许天溪提前打破这层壁垒,供大部队攻进来。 许天溪的目光望向前方,前方树林的枝头上,站着一些羽毛鲜艳的青鸟。 经过七年多的繁殖,这些青鸟的数量已经达到了成千上万只,在任何一片树林中都能看到它们的身影。 若语儿的目光顺着望过去,也瞧见了那些青鸟,恍然想起来七年前的那一幕,原来张辰将它放置进来,就是为了今天。 许天溪从腰间拔出来一支短笛,放在唇边,手指在笛孔上跳动,吹出一曲悠扬的笛声。 悠扬的笛声随着清风飘散,传入到整片森林中,飘入每一只青鸟的耳中。 方圆几里的范围内,所有的青鸟如受感应,眼眸中一红,闪过殷红的光芒。 每一只青鸟像打了鸡血一样,猛地飞起,翱翔在空中。 霎时间,整个天空中都是一群群青鸟飞起,振动着翅膀,无数的羽毛从空中飘落下来,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 整个长生殿,在山中修炼的弟子,听到这股声响之后,都好奇地抬头一看,只见到夜空上黑压压地一片,无数的鸟在空中翱翔,遮蔽了月光。 所有的人,不禁惊讶地长大了嘴巴,从来没有见到过这种壮观的景象。 山门口,许天溪吹奏着口中的短笛,飘扬出去的笛声中蕴含着玄气,可以传播到极远的地方,将所有蛰伏着的青鸟全部激活。 “啾啾……啾啾……” 飞翔在夜空中的青鸟,发出一片尖锐的叫声,仿佛是十分饥饿。 当这些青鸟瞧见夜空中环绕飞舞的青蜂之后,如狼似虎地扑上去,大肆捕食这些青鸟。 青蜂虽然凶猛,但是在面对着比它们更加凶戾的青鸟,并没有挣扎太久,就被吞入青鸟的腹中。 成千上万的青鸟,如同虎入羊群,不断地吞噬空中飞舞的青蜂。 密密麻麻的青蜂,如同遭遇浩劫,还没有来得及反抗,就被它们的天敌吞入腹中。 此时,夕月神起的宫殿之中,风满楼、花满集两个人从宫殿中跑出来,站在大门口。 “怎么回事?” 两个人在里面也是听到了一些动静,所以才跑出来一看。 当时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夜空上,不知道何时多了一群飞鸟,正在大肆吞噬青蜂。 一百年来守护着长生殿安宁的青蜂,方寸大乱,到处逃飞。 然而在更加凶猛的青鸟面前,青蜂的逃跑也是无济于事,眼看着青蜂的数量锐减。 第636章亲临 “那是什么?” 当花满集瞧见夜空中发生的一幕后,不禁疑惑。 风满楼眯着眼睛,看着夜空中那些飞鸟,似乎十分熟悉。 不知道从何时起,长生殿中就出现了这种飞鸟,风满楼当时也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但是没有想到,这种突然出现的青鸟,居然在大肆破坏蜂巢。 风满楼惊叫道:“不好,蜂巢有危险!” 现在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蜂巢正在被那些凶狠的青鸟蚕食,在这样持续下去,护山的蜂巢就要被破了。 蜂巢可是守护着长生殿百年安宁的壁垒,长生殿之所以屹立在这里,有一半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蜂巢的庇护。 现在蜂巢遭遇天地的袭击,渐渐瓦解。 风满楼、花满集两个人,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知道如何是好。 “嗯?”花满集发出一声惊异的叫声。 蜂巢被青鸟蚕食过后,夜空中破开了一个洞,密密麻麻的人影从空口中穿梭进来,如同蝗虫过境,朝着长生殿的各个方位扑过去。 花满集的空中一缩,惊讶地叫道:“是皇极门……” 风满楼终于是明白了过来,原来是皇极门突然袭击长生殿,但是让风满楼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牢不可破的蜂巢怎么会被撕破,那种青鸟,是什么时候潜入长生殿的? 风满楼当然不是知道,当初的青鸟只有一只,还是许天溪偷偷带入长生殿的。 经过七年多的繁殖,如今青鸟的数量,相当可观,完全可是将成千上万的青蜂一举吞灭。 “哈哈哈哈……” 忽然间,夜空中传出来一阵猖獗的笑声,从天而降。 这股笑声一出现,一束白光从天而降,直插夕月神起的大地上。 这束白光直接破开了夕月神起上空的气罩,插入大地,整个地面都开始破裂,朝着四面八方龟裂,连周围的宫殿隐隐都要崩塌。 一股强大的威压,从天而降,笼罩在夕月神起的上空。 风满楼、花满集闻声望上去,只见一道伟岸的身影,缓缓地降落在夕月神起的上空,气势之强,足以可辛珲媲美。 风满楼、花满集两人都眯起了眼睛,看着这个气势强横无比的人。 白裕脚踏虚空,立于天空上,俯视着脚下的夕月神起,一脸容光。 “原来这就是长生殿的夕月神起,果然气势恢宏,我白裕,今日有幸见到夕月神起,真是万幸呀。哈哈哈哈……” 随着这一阵震耳欲聋的笑声传遍四周,整片宫殿都是随着这股笑声在颤抖,像是放生了地震一般。 “白裕!” 风满楼、花满集两人看着这个人,不禁惊讶地叫出了声。 两个人绝对没有想到,皇极门的素尊白裕,居然会在今夜亲自率领门徒,偷袭长生殿,简直是胆大包天。 风满楼浑身猛地一震,一股浑厚无匹的气势爆发出去,将周围的空间笼罩住,顿时将来自白裕身上的气势压制了回去。 一股劲风迎面吹向白裕,凌厉无比,令得白裕都是微微动容。 白裕看着站在宫殿门口的风满楼,赞叹道:“居然是是婴殿六散的玄力,不错不错!” 风满楼站出一步,对着天空中的白裕喝道:“白裕,你休得放肆,这里可是长生殿。你们皇极门,居然敢擅自偷袭我长生殿,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你别忘了,只要长生殿一日还有素尊在,就轮不到你白裕在此放肆。” 白裕听后,不禁失声大笑,仿佛完全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中。 此时,另外两道身影从天而降,同样是气势不凡,估计也有婴殿境的玄力。 张辰、白玉丹倏然出现在白裕的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地面上的宫殿楼阁。 张辰扇着扇子,一脸讥笑地看着风满楼,说道:“风满楼,别来无恙。” 风满楼看着张辰,不禁眼神一寒,皇极门这次居然出动了这么多高手,难道真的是想要倾尽全力灭他长生殿。 张辰笑道:“风兄刚才提到了你家的素尊,不知道他老人家现在身在何处,能否站出来让我们见一见。我也很想瞻仰他老人家的风采。” 白裕假惺惺地说道:“诶,辛珲岂是你这个晚辈说能见就能见的。” 张辰听后,赶紧笑盈盈地抱拳,仿佛是在为他的失礼而赔罪。 站在大殿门口的风满楼、花满集两个人一惊,张辰的话,分明是话中有话,难道皇极门已经知道了其中的秘密。 花满集的眼珠子在眼眶中转了转,说道:“难道是景易那个小子投靠了皇极门?” 张辰听后,不禁笑了笑,看来许天溪那个小子隐藏得可以,这个花满集至今还以为他是真正的景易。 风满楼镇定了一下,动了动手指。 忽然间,背后的宫殿突然炸裂,一道身影同样是飞入到夜空中,也白裕站在同一水平的高度。 当白裕三个人瞧见这个人后,不禁一惊,因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辛珲。 现在风满楼已经走投无路了,只能把辛珲这具傀儡搬出来,看能不能吓得住皇极门。 白玉丹看着前方夜空中的辛珲,感受着一股磅礴的威压从对方的体中传出来。 “辛珲,不是说他已经死了吗?” 对于辛珲的出现,白玉丹显然是有些惊讶,据许天溪所说,辛珲已经被风满楼、花满集杀了呀,但是为什么现在还会出现在这里? 白裕伸出手掌,示意两个人镇定下里。 白裕眯着眼睛,看着站在对面的辛珲,仔细感受着他的气息。 白裕身为皇极门的素尊,眼光还是毒辣的,一眼就觉得这个人,虽然长得像辛珲,气息也十分强大,但是他的表情十分僵硬,像一具行尸走肉。 风满楼装模作样地对着辛珲叫道:“素尊?参见素尊。” 风满楼对着旁边的花满集使了一个眼色,花满集当即领会过来,也配合着风满楼演。 “弟子参见素尊!” 第637章天光火雨 “白裕,你胆敢指染我长生殿,是当我辛珲不存在吗?” 辛珲的体中,散发着一股强横的气势,足以和白裕相抗衡。 白裕仔细凝视着这个辛珲,说道:“老友,我也是听说你正在闭关,所以出于关心,过来瞧瞧你。万一你在闭关的过程中,被别有用心的好徒弟暗杀了,那我这个老朋友可是痛心疾首呀!” 站在地面上的风满楼一惊,显然这个白裕是知道了什么风声。 但是风满楼还是抱着一丝侥幸,手指控制着夜空中的辛珲,通过这具傀儡,传达着他的一言一行。 辛珲一挥衣袖,喝道:“一派胡言,我身为长生殿的堂堂素尊,什么人可能暗杀得了我。你不要被一些风言风语蒙蔽了。” 白裕听后,嘴角一笑,抬起一拳。 这一拳的抬起,一股磅礴的气势蕴含在他的拳头上,令得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 白裕突然朝着辛珲一拳打过去,速度之快,如同黑夜中的一道闪电,划破夜空,打在辛珲的胸口。 辛珲的身躯直接四分五裂,一些骨架从皮囊之中飞散出来。 白裕看着不堪一击的辛珲,嘴角一笑,看来这个辛珲果然是一具傀儡,真正的他已经死了。 如此一来,长生殿的第一强者已死,白裕已经无所畏惧。 咻咻咻…… 后方的夜空之中,五千名皇极门的弟子,在夜空中踏空而来,密布在夜空之中。 白裕双手开始合指印,只见浩瀚的夜空之中,乌云开始翻卷,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不久之后,漩涡之中开始坠 落下无数的雨滴。 然而在这些雨滴之中,居然包裹着火苗。 当无数雨滴划过夜空的时候,火苗直接将黑夜照亮,如同天光火雨从天而降,坠 落在长生殿的土地上。 轰轰轰…… 这些包裹着火苗的雨滴,掉落在长生殿的群山之中,引起了连番的爆炸。 霎时间,整个长生殿被炸得乱石横飞,一片狼藉。 在如此强大的玄术下,长生殿的弟子,如同遭受一场浩劫,玄力不济者,直接是死在了这种火雨之下。 白裕一声令下,震响天地。 “杀——” 黑夜中,五千名弟子扑到地面上,开始了一场夜幕下的大屠杀。 昔日安宁的长生殿,此时到处爆发出一阵惨烈的叫声,到处是刀光剑影、鲜血淋淋。 皇极门的弟子飞落在地面上,凡是见到长生殿的人,就开始大肆屠杀…… 在这片战场之中,许天溪、若语儿两个人也身在其中。 但是现在的许天溪,他的任务也已经完成了,至于接下里的事情,就是这些人之间的搏杀,他的心思不在这里。 许天溪一边朝着山上杀上去,一边往夕月神起的地方而去。 纷乱的人群中,若语儿瞧见许天溪朝着一个既定的目标走去,一掌打飞面前的人,然后跟到许天溪的后面。 “你要去哪里?” 许天溪回头看着若语儿,说道:“夕月神起。” 若语儿的柳眉一竖,说道:“你疯啦,那里可是婴殿境高手的战场,你去哪儿是去找死吗?” 许天溪的嘴角神秘地一笑,说道:“我知道。” “那你还要去?” 许天溪没有多和若语儿解释,而是脚踏虚空,朝着夕月神起的方向飞过去。 “诶?”若语儿看着执拗的许天溪,居然还敢朝着那里飞过去,不禁气愤地一跺脚,也赶紧跟上,不知道这小子,究竟想要去干什么? 飞跃在空中的许天溪,低头看着脚下的群山,到处是兵器相交,人影交错,厮杀声响成一片。 许天溪再抬头,朝着夕月神起的方向望过去,那里正在爆发着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只见得各种玄术在夜空中相碰,发出一波波强悍的气息。 即使隔着这么远,许天溪依然能够感觉得出,那里的战斗究竟有多么激烈。 “婴殿境之间的战斗,果然是惊天动地呀!” 许天溪感叹了一番,不知道他自己何时才能修炼到婴殿境的境界,估计这条路还很远吧。 飞落在夕月神起的边缘,许天溪朝着巨坑中一望,一排排的宫殿在玄术的摧毁下,连番爆炸,火光照耀夜空,无数的乱木在空中激飞。 此时,风满楼、花满集以及长生殿的高手,正在对战皇极门的高手,战斗场面响彻四方,无辜的宫殿在战火中接连被摧毁。 昔日的夕月神起,在今夜的战火下,变得遍地狼藉。 许天溪趁双方正打得火热,跳入巨坑中,在一座一座的宫殿之间穿梭。 在许天溪的头脑中,这里的地形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五年前他混入这里来,窃 听过情报。 许天溪躲在一个角落中,耳边听着周围轰隆的爆炸声,连地面都在振动,可见双方的战斗多么激烈。 许天溪可不是来观战的,而是要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捞一点好处。 忽然间,身后的宫殿坍塌,朝着许天溪倾倒过来。 许天溪又赶紧跳到另外一座宫殿里。 许天溪探出一个脑袋,朝着外面看了一眼,只见夜空之中,好几个身影站在搏杀,各种各样的玄术对碰,让这里的空气都变得狂暴起来。 而在这些人之中,许天溪居然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 许天溪看着夜空中的慕容九春,没有想到她也参与到了这场战斗之中。 现在长生殿正处于存亡之际,慕容九春作为长生殿的核心弟子,自然要在这个时候挺身而出,捍卫师门。 当看到慕容九春之后,许天溪的眼神中就流露出一种复杂的神色,这么多年的一幕幕,在他的眼前翻阅而过。 因为一场逢场作戏,让得许天溪和慕容九春纠缠在了一起。 现在许天溪回想起来,心里突然有一种莫名的内疚。 许天溪并不是真正地喜欢慕容九春,只不过是为了从她的身上刺探到情报,才会选择逢场作戏。 但是许天溪渐渐发现,这场戏居然变了味道,那个冰山美人,到了后来,见到许天溪的时候,眼神中有一种异样的神采。 许天溪也不知道这会不会是他自己的错觉,但是他为了得到情报,而欺骗了一个女人的心,却是事实。 第638章逝去的前辈 “现在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 许天溪甩掉心中的杂念,在记忆中回忆着那张地图。 按照地图的指示,前面的一座宫殿中,应该就是长生殿的书阁。 在书阁里面,藏着长生殿的各种玄学。 许天溪一个闪身,就移动到前方的一座宫殿旁。 许天溪的后背贴在墙壁上,抬头看了看这座宫殿,巍峨雄伟,即使周围的战火蔓延,但是这座宫殿却屹立不倒,格外坚固。 果然是长生殿的重地,连修建的牢固性都是非同凡响。 现在整个长生殿,都在忙于抵御外敌,至于这里,更是空无一人。 许天溪正是趁着这个天赐良机,才会来到这里。 许天溪走到大门前,双手贴在大门上,然后奋力地推开。 吱嘎—— 紧闭的宫门缓缓地打开,渐渐裂出一条门缝。 许天溪从门缝中溜了进去,进入到宫殿的内部。 嗤嗤嗤…… 这种宫殿的内部,感应到有人进来后,周围墙壁上的磷火,自动燃烧,将整个空旷的的宫殿照亮。 借着磷火的火光,许天溪也是看清着这里的情况。 一些盒子漂浮在空气中,如同游鱼一般,在空中穿梭。 而在这些盒子之中,就保存着长生殿的所有玄学。 许天溪走到一根石柱下,目光盯着这根石柱打量,上面雕镂着一些花纹,仔细一看,居然是一些文字,和一些指引。 原来这根石柱上面,居然记录着一种玄术。 “三乘玄术……” 许天溪看了看上面的介绍,然后摇了摇头,以他现在心宫境的玄力,怎么说也得配上四乘玄术。 在过去的战斗中,许天溪渐渐发现,随着玄力的提升,一些下乘的玄术已经难以再战斗中发挥威力,他急需一种能够契合他目前实力的玄术。 而长生殿最为顶级的玄术,《苍琅术微》,就是一种四乘玄术,刚好可以满足许天溪的需求。 而许天溪此次来,就是冲着那《苍琅术微》而去的。 这层殿堂,并没有存放一些上乘的玄术,最好的玄术,也只有三乘,远远不能满足许天溪的要求。 许天溪朝着一个偏门走过去,那里是通往后殿的通道,而存放上乘的玄术,也应该在后殿中。 前后两殿,级别自然不一样,在后殿内,才是存放长生殿上乘玄术的地方。 但是当许天溪走到偏门的时候,脚步不由地一停。 因为他发现一具骷髅,居然盘坐在偏门的门前,将路堵住了。 许天溪凝视着这具森白的骷髅,披在它外层的衣衫,已经破烂得不成样子,一层灰也掩盖在它的骨架上。 看上去,破破烂烂的。 但是为什么这具骷髅,会出现在这里,不由引起许天溪的遐想。 许天溪仔细感受了一下这具骷髅,从它的身上,居然还能感受到一种强悍的气势,这种气势,历经岁月的磨蚀,居然依旧如此强悍。 那么它生前的玄力,就会多么强悍? 能够出现在这书阁的东西,必定不是凡物。 许天溪想了想,朝着前方慢慢地踏出一步,但是许天溪发现,这一步居然像是受到了什么气息的阻碍,格外艰难。 “怎么回事?”许天溪心里一惊。 许天溪只感觉他的身上,有一股强势的威压,笼罩下来,压得他连脚都踏不出去。 许天溪噔噔往后退了几步,额头上冒出了一些虚汗。 宫殿外又是爆发了一战激烈的战斗,震得宫殿内颤抖了一下。 许天溪完全将宫殿外的声响,抛诸脑外,他所有的注意力,全部剧中在那具拦在门口的骷髅。 方才突然出现的强大威压,仿佛跟这具骷髅有关。 许天溪心中暗忖道:“难道这位老前辈,身前是守书阁的吗?” 拦在通完后殿的门口,不让许天溪进去,似乎也只有这种可能性。 许天溪又往前走了一步,一股庞大的威压顿时席卷而来,如同一阵疾风,倒逼许天溪后退。 许天溪缩回脚步。 他发现,只要向前走,似乎就会收到这股威压的排斥。 而这具骷髅,坐在那儿,仿佛就是为了不让外人进去其中。 时间已经不多了,许天溪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许天溪对着那具骷髅拱手说道:“晚辈景易,是长生殿水字辈的弟子,冒昧进入此地,还请赎罪。晚辈只是想来参悟本门高深的玄学,别无恶意,还请前辈放行。” 寂静的大殿,回荡着许天溪的声音。 而那具骷髅,盘坐在地上,如同亘古长留,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许天溪缓缓地抬起头,看向那具骷髅,他自己说了这么多,但是那具骷髅完全没有一点反应呀! 许天溪犹豫了一会儿,像是下定了决心,说道:“那晚辈得罪了!” 许天溪往后退了一步,后脚蹬在地面上,然后一个健步,就朝着前面冲过去。 霎时间,一股来自骷髅的推力,朝着许天溪涌过来,将许天溪排斥在外,无法靠近,更无法通过那道偏门。 许天溪皱了皱眉头,自语道:“前辈这是在考验晚辈,有没有资格进去其中吗?” 许天溪又施加了几分力气,朝着前面一步踏出去。 这一步如同几千斤的重石,落在地面上,令得地面都是震动了一下。 然后,许天溪又踏出另外一只脚,朝着前面奋力走上去。 一步一步,格外缓慢与艰难。 许天溪的额头上,渐渐浮现起了虚汗。 越是往前走,那股排斥力就愈发强劲。 许天溪的双脚踩在地面上,都在不住地往后滑动。 许天溪一咬牙,浑身玄气爆发,朝着体外散发出来,抵抗着那股威压,然后大喝一声,一鼓作气,朝着里面冲过去。 “呀——” 许天溪大喝一声,气势节节攀升,毫无保留,心宫八散的玄力显露无疑。 凭借着这股冲劲,许天溪如同一只野牛一般,直接冲过了那具骷髅。 许天溪的身子,如同进入了一扇无形的大门,空间都像水波一样荡漾了一下。 第639章竹简 许天溪回过身,看着他的身后。 那具骷髅依旧盘坐在偏门门口,岿然不动,如同死物。 但是当许天溪跨越它之后,进入到偏门内,那股排斥力顿时消失无形。 许天溪的双膝因为刚才的强行跨越,都是有些酸软,额头上冒出了一丝丝的冷汗。 跨越那道偏门,不仅需要实力,还需要魄力,仿佛就是一扇考验人的试练。 而许天溪,拼接着他自身的实力,成功通过了它的考验,才能有资格,进入到这后殿之中。 许天溪冲着骷髅的背影拱了拱手,说道:“多谢前辈!” 轰然间,那具骷髅居然散架,发出一阵声响,成了一滩骨灰。 许天溪看到这一幕,有些愕然,难道这位前辈是要罢工了吗,居然散架了。 看来是长生殿给的待遇不怎么样啊! 许天溪在心里调侃了一下,或许他自己,是最后一个进入这里的人吧。 许天溪转过身,朝着后殿里面走。 进入后殿,这里依旧是灯火通明,空中悬浮着几団磷火,幽蓝色的火光将这里照得如同白昼。 许天溪的目光朝着前方望过去,宽广的后殿内,有六根石柱围绕着一个石台。 而在那座石台上面,放置着一卷竹简,散发着淡淡的气息。 许天溪的目光顿时一凝,盯着那捆竹简,如果所料不错的话,那应该就是《苍琅术微》。 许天溪的心情微微有些躁动,长生殿的至高玄术,就摆在眼前,只要他向前踏出几十步,就能触手可得。 许天溪的目光看了看四周,这里应该没有什么玄机吧? 为了保险起见,许天溪还是小心翼翼地向前走。 一直走到那座石台的旁边,周围都没有发生什么异变,许天溪才稍稍安下心。 许天溪伸出手,触摸着这捆竹简,一股冰冷的触感蔓延到全身。 许天溪缓缓地将这捆竹简打开,每一支竹简上面,都雕刻满了文字,在暴露在空气中的刹那,便焕发出点点的光芒。 “苍琅术微,四乘玄术,玉神风著……” 看到这几个字,许天溪的双眼微笑了起来,这正是他此行的目的。 外面惊天动地的打斗,还在继续,剧烈的震动,引得这座宫殿都在颤抖。 此地不宜久留,许天溪得赶紧携带着这捆竹简出去。 许天溪立马将竹简合上,放入自己的藏物镜中,转过身,准备离开。 但是当他踏出一步的时候,周围的六根石柱,忽然传来“咔嚓”的一声。 这一道声响,顿时挑动了许天溪的神经。 咻咻咻…… 刹那间,六道红色光束朝着许天溪射过去。 六道光束,如同锋利的兵刃,在空气中切割,耳边都能听到空气破裂的声音。 许天溪看着周围扫射过来的六道光束,立马弯腰躲过一道,然后腾空翻身,又躲过一道。 接着,一个空翻又是躲掉一道光束…… 接连六个闪避的动作,许天溪险险地躲过了六道扫射过来的红光。 许天溪站起腰杆,空中一缕头发在飘落。 许天溪下意识地看了看他的鬓发,发现断了一截,原来空中的那一缕头发就是他的。 刚才,许天溪虽然躲避了扫射过来的红光,但是在空中翻腾的时候,还是有一缕头发被切割了下去。 看着那一缕头发,许天溪都有些后怕,如果红光切中的是他的身体,恐怕当即要四分五裂吧。 好恐怖的红光! 许天溪立马朝着前方冲刺。 咻咻咻…… 地面忽然又射出来一排排红光,如同一层网,朝着许天溪扫过来。 许天溪瞪圆了眼睛,看着迅速接近的红光网,心想刚才进来的时候都没有遇到这些东西,但是为什么会在出去的时候触发了这些机关。 难道是因为这里的机关,感应到有人要将《苍琅术微》携带出去,才会被触发的? 长生殿为了保护镇派的玄术,也是下了一些手脚,免得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将它盗了出去。 许天溪眼神一凝,看着这些一层又一层移动过来的红光网,然后后脚一蹬,朝着前方跑过去。 待到快要接触到红光之时,许天溪横空扑过去,沿着方形的空隙与红光擦肩而过。 横空扑出去的许天溪,在空中的时候,甚至都能看到近在咫尺的红光,还发出簌簌的声响。 许天溪像一条游鱼,从空隙中扑落在地上,然后抬头,又瞧见前方有一层红光网移动过来。 许天溪又翻了一个跟头,找准了一个角度,朝着一个方形的口子扑过去,灵活的身子在空中收缩,尽量减少自身的体积。 炽热的红光与许天溪错过,许天溪成功地着地。 许天溪没有片刻的停留,直接朝着偏门冲过去。 他的身后,一排排的红光,从周围的石柱上面射出来,追踪着许天溪而去。 眼看着身后的红光快要追上,许天溪朝着前方的偏门扑过去,像鲤鱼跳龙门似的,直接从偏门口扑出去,来到了前殿的地板上。 许天溪一根手指点在地面上,一个空翻又站了起来,立马朝着大殿外奔跑。 他身后的宫殿,开始剧烈地颤抖,仿佛是要坍塌,一块一块的石头,从房梁上掉下来,地面也开始龟裂,不断凹陷。 许天溪朝着大殿外狂奔,最后一脚跨出大门,飞出了大殿。 轰! 身后的书阁大殿,一声巨响,便坍塌成废墟。 许天溪回头看了一眼烟尘弥漫的废墟,庆幸自己提前一步跑了出来,才能没有被压在废墟地下。 许天溪抬起头,看着黑夜上空。 皇极门与长生殿之间的最后决战,也接近尾声。 长生殿没了辛珲这个素尊坐镇,就凭风满楼、花满集以及一些婴殿境的高手,自然不是皇极门这边的敌手。 现在除了慕容九春还在苦苦支撑,其余人几乎都已经命丧皇极门之手。 夜空中,慕容九春靠着天生遗传的情毒,一直拼到了最后,此时的慕容九春,嘴角上还带着一些鲜血,显然是受了一些创伤。 第640章情毒焚身 一道声响划破夜空,一名皇极门的高手,一掌朝着慕容九春拍过去。 一股威能袭来,如同流星划过夜空,带着白色的光路,朝着慕容九春而去。 此时的慕容九春,已经是强弩之末,快要支撑不下去了。 慕容九春冷眼看着夜空中飞落下来的那个人,那一掌所携带的凛冽攻势,仅仅是看着掌上的光泽和声响,就能窥见一斑。 慕容九春冰冷的脸上,微微阴沉,最后一咬牙。 既然长生殿也灭亡了,她身为长生殿的弟子,也没有理由再苟活下去,于是选择了玉石俱焚。 慕容九春抬起左手,用指甲划破右手的手掌。 一股鲜血从伤痕出渗透出来,居然在空气中飘逸,连空气都在被腐蚀。 慕容九春冷眼看着迅速接近的这个人,冷声说道:“就让你尝尝我情毒的滋味!” 慕容九春抬起右掌,也朝着那个人拍出去。 手掌心的红色鲜血,在夜空中妖娆地飘逸。 砰—— 两个人的手掌如期而遇,在空气中爆发出一声巨响。 一股极具腐蚀性的血液,沿着那人的手掌席卷到他的身上。 而慕容九春,则因为承受了这凶悍的一掌,娇 躯如同一页纸,坠 落在地面上。 地面顿时开裂,如同一张蜘蛛网弥漫在地上。 战到现在,慕容九春只感觉体内的五脏六腑都已经开裂,现在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因为频繁催发玄气,也令得她体内的情毒开始发作。 慕容九春那张绝美精致的脸上,居然开始溃烂,像一瓣一瓣的花瓣在燃烧成灰。 至于那个被沾上鲜血的人,确实一脸惊异地看着他的手掌。 这股鲜血中带着情毒,迅速沿着他的毛孔钻入他的体内。 “啊啊啊……” 那个人惊恐地大叫,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身子在迅速溃烂,皮肤破裂化脓。 “我……我……啊……” 那个人在夜空中胡乱地挣扎,完全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东西,一旦沾染上慕容九春的血液,就同样会染上情毒。 悬浮在夜空中的张辰,看着这一幕,都不禁微微吸了一口冷气。 张辰微微皱了皱眉头,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居然如此强悍,一直战到现在,而且她的身体中,似乎带着一股恐怖的毒,只要人沾上她的血液,也会被传染。 张辰抬起手中的扇子,既然不能接触,就直接用扇子将其杀了吧。 张辰将扇子中注入玄气,朝着地面上的慕容九春扔出去。 张辰的嘴角微微扬起,眼神中噙着得意的笑容,这个女人,现在已经是油尽灯枯,只要他的扇子飞过去,就能将她四分五裂。 张辰悬浮在夜空中,正准备欣赏结果。 但是下一刻,躺在地上的慕容九春,居然凭空不见了,仿佛就是隐形消失了一般。 这一幕,直接把张辰看得目瞪口呆,像一个傻子愣在空中。 “这是怎么回事?” 张辰的目光朝着地面上扫视,空空荡荡的地面,除了破败塌陷的宫殿,没有任何一个人啊! 那慕容九春又是怎么消失的? 张辰一脸迷惘,正欲飞落到地上察看一番。 但前面的白裕伸出手,阻止了他,说道:“不必了,已经是一个将死之人,何必花工夫去理会。现在最要紧的事情,就是善后。将长生殿所有的资源,和玄学典籍,全部搬走。” 灭了一个玄宗,最重要的,就是为了吞并它的资源和典籍。 这样一来,皇极门的实力就可以大增。 张辰点点头,目光最后看了一眼地面,依旧对刚才的一幕感到奇怪。 只觉得刚才似乎有个人存在于这里,但是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这让张辰百思不得其解。 …… 救走慕容九春的人,自然是许天溪。 许天溪利用止花流隐形的特性,控制水液覆盖了他自己的周身,然后接近慕容九春,顺势将她卷走。 许天溪双手抱着重伤的慕容九春,在空中狂奔。 许天溪低头看了一眼重伤中的慕容九春,低声说道:“慕容九春,你可要挺住呀!” 脚下的大地,已经被战火吞灭,火光燃烧在长生殿的四座环山,熊熊燃烧,星火铺天飘起,将黑夜都是照亮了几分。 地面上的皇极门弟子,还在善后,检查这倒下的尸体,不能放走一个人。 夜空上,许天溪的脚底,踏着空气涟漪,朝着山外跑去。 许天溪飞落在长生殿的山外,正准备要走,忽然周围跳出来十几个人。 “什么人?” 这十几个皇极门的弟子,奉命埋伏在山外,就是为了防止有漏网之鱼逃出去。 许天溪撤走表面的止花流,将其藏在衣袖下,全身暴露在空气中。 皇极门的弟子看到是许天溪之后,才放松了几分警惕。 许天溪的身份,随着进攻长生殿开始,就成了一个公开的秘密。 许天溪慌忙说道:“快放我出去。” 十几个人看了看他手中抱着的慕容九春,然后相互之间对视了一眼。 “大师兄有令,不能放走长生殿的任何一个人。你可以走,但是她必需留下!” 许天溪听后,不禁一咬牙。 十几名弟子,瞧见许天溪不肯舍弃慕容九春之后,都开始警戒起来。 现在许天溪双手抱着慕容九春,根本腾不出手来对抗这些人,要让他舍弃慕容九春是不可能的,但是强行冲出去,又空不出手,左右为难。 “只要你放下她,你就可以走了!” 此时,一只手伸出来,抓住许天溪的衣襟。 许天溪低头一看,居然是慕容九春尚且还有一口气。 慕容九春一双怨毒的目光看着许天溪,直到此刻,她才恍然发现,原来这个景易,居然是皇极门的人。 七年之久,慕容九春一直都以为,许天溪只是一个老实木讷的守墓人,但是没有想到,他居然还有这么一层身份。 许天溪低头看着慕容九春的眼神,心知是自己欺骗了她,目光微微错开,不想直视慕容九春的眼神。 慕容九春抓紧许天溪的衣襟,憎恨地说道:“原来你是……皇极门的人……你接近我……就是为了刺探情报吧!” 第641章刻骨铭心 慕容九春身为长生殿的情报头子,有着敏锐的感知,这些东西,现在她稍微一联想,就能猜出来大概。 许天溪愣在原地没有说话,仿佛是在默认。 慕容九春微弱的脸上,紧咬着红 唇,抓着许天溪的手指,捏得更紧。 “原来你一直……都在骗我……对不对?” 在慕容九春拷问的眼神下,许天溪只能轻声回道:“对,我是皇极门派来的细作。” 亲耳听到他承认之后,慕容九春的眼神中闪烁着泪光。 如果过去的七年,慕容九春曾被许天溪打动过的话,但是在这一刻,听到了这背后的真相,所有的好感瞬间烟消云散。 “你骗我……” “对!” “你一直在演戏……” “对!” 面对慕容九春的质问,现在许天溪已经没有必要在隐瞒下去,只是默默地回答着。 慕容九春的脸上露出了苍白与凄凉。 曾经她住在琅竺轩,整个长生殿没有一个人敢接近她,都在惧怕她身上所带的情毒。 然而在七年前的一天,一个人的出现,打破了她的枯寂,开始试图走进她的内心。 一点一滴的磨合,慕容九春紧闭的心扉,在悄无声息之间被打开。 慕容九春还清晰地记得,那个叫景易的傻子,为了延续她的命,冒着生命危险去当花满集的细作,为她换来了其诸拂草续命。 可是现在,慕容九春才蓦然发现,这一切都是假的。 他的初衷是假的! 他的本意是假的! 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慕容九春翻落在地上,震裂的身体,已经爬不起来了。 许天溪慌忙蹲下,想要将她扶起来,但是慕容九春奋力推开他的手臂。 “景易……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再接受你的虚情假意!” 许天溪诧异地看着躺在地上的慕容九春,她白皙的脸上,已经开始溃烂,将那一张绝美的脸一寸一寸地摧毁。 许天溪之前就看过这种景象,知道是她体内的情毒开始发作了。 慕容九春躺在地上,四肢已经动弹不了,沾着鲜血的牙齿,紧紧咬着嘴唇,不知道在憎恨谁。 此时此刻,长生殿也覆灭了,还得知许天溪一直以来,都是在演戏,心灰意冷,只求这些人可以痛痛快快地了解她。 周围十几个弟子,渐渐靠近过来。 张辰有令,不能放走任何一个长生殿的人,他们自然不敢违抗。 “住手——” 一道喝声从远处传过来,十几个人当即住手,抬头看过去。 若语儿大步从远处走过来,及时喝住这些人。 若语儿冷声说道:“你们到别的地方去,这里有我,我来善后。” 这是十几名弟子犹豫了一会儿,若语儿的身份,现在皇极门的弟子也已经知道。 可以说,眼前这两个人,可是皇极门的大功臣,都得罪不起。 所以着十几名弟子犹豫了一会儿,便拱手离开,不在这里碍事了。 支走了闲杂人等,这里顿时陷入到了一种沉默。 若语儿站旁边,在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这两个人。 关于他们之间的纠葛,若语儿也是一清二楚。 油尽灯枯之际,慕容九春忍受着体内情毒发作的痛苦,皮肤一寸一寸地溃烂。 慕容九春的睁开眼睛,仰面看着夜空,开始说道:“我时常在想,我也有什么错,为什么一生下来就带着这该死的情毒。我没有朋友,没有人愿意接近我,人人都在惧怕我……” “从来没有听到过有人说喜欢我,从来没有人愿意抱过我,从来没有人愿意为了我,而不顾性命。” “短短的韶华中,终于遇见了一个愿意尝试叩击我心门的人。但是这个人,到最后……到最后……却是在逢场作戏……” 说到这里,慕容九春的嘴唇微微有些哆嗦,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顺着耳际,溅落在地上,碎成一地,清晰可闻。 慕容九春将目光看向许天溪。 许天溪微微转过头,愧对她的目光。 “景易……我最后再问你一遍,当初……你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喜欢我……是在演戏吗?” 许天溪的喉咙蠕动了一下,一句话想要冒出来,但是却卡在喉咙里,无法吐出来。 情毒渐渐发作,开始侵蚀慕容九春的生命。 慕容九春的双眼中流出血泪,连眼睛也开始溃烂,迅速失明。 如果现在她还能看得见,真的很想对视着许天溪的眼睛,听他的回答。 听说,眼睛是无法骗人的! 慕容九春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声音中,带着幽咽的颤音。 “如果你真的只是在演戏……那么……也一定要亲口告诉我……我只有在听到你亲口确认之后……我慕容九春……才能甘心地死去……” 许天溪抬起目光,看向若语儿。 若语儿仿佛是触电了一般,转过身,背对着许天溪投来的目光。 若语儿空灵的眼神,看向远处的明月,蓦然联想起那一日在瘴气沼泽之地的时候,许天溪同样也说过那一句话。 到底是戏子薄情,还是真情表露? 在这一刻,连若语儿都开始动摇怀疑起来。 许天溪的内心挣扎,看着即将逝去的慕容九春,究竟是该告诉她实情,还是该继续骗下去。 不知道是对是错的许天溪,欲说还休。 或许在生命中的最后时刻,应该在她的人生中,再演下一段深情,即使死后也不会有遗憾。 许天溪抱起慕容九春,凝视着慕容九春已经失明的双眼,缓缓地说道:“我喜欢你,未曾骗过你!” 慕容九春惨白的脸上,居然微微浮现起一丝幸福满足的笑容。 在那张冰冷如山的脸上,居然出现了第二个表情。 已经忘记了怎么笑的慕容九春,忽然又回忆了起来,自然地流露出来。 只不过这一丝笑,如同昙花一现,瞬间又凋零。 慕容九春的身躯,迅速溃烂,全身上下被情毒吞噬,化为皮肤血肉化为红色的灰烬,飘散在夜空中,缓缓上升,弥漫在黑夜的尽头。 午夜的凉风,带着这些丝丝缕缕的灰烬,飘散在夜空中,随着战火飘飞殆尽。 第642章黑衣 一棵树下,耳边已经听不到任何的厮杀声。 这一个夜,在血色浸染之后,变得清冷了许多。 清冷的风,吹拂着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 树下的离人,沉默地坐在地上,背靠着树干,表情凝滞。 站在旁边的若语儿,久久没有说话,静静地陪伴在一动不动的许天溪。 发呆中的许天溪,回想着七年来的一幕幕。 他自己都不知道在何时,叩开了慕容九春冰冷如山的心扉。 没想到当初的一句戏词,居然演变到今天的结局,许天溪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演出了温柔。 慕容九春的死,是注定无法改变的,只不过经历了一段刻骨铭心而已。 有这么一段故事,若语儿觉得她也有一点责任,如果当初许天溪不是为了掩护她的身份,临时才想出了那么一出戏,或许今天就不用带着来这一幕的揪心。 若语儿站在许天溪的身边,安慰道:“你不用自责了,她死的时候,很幸福。” 许天溪依旧低垂着头,眼神凝滞,淡淡地说道:“但我欺骗了一个女人的心。” 若语儿沉默了,随后说道:“她所求的,并不是你的结果,而是那一份感触。” 或许同为女人,若语儿比许天溪更清楚慕容九春心中的想法。 有生之年,还有一个人走进她冷漠空寂的心,已经是生命对于慕容九春的馈赠。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两个人沉默不言。 直到清晨的曦光,从东边映射过来,驱逐黑暗。 若语儿的目光,朝着东边的方向看过去,美目忽然一滞。 就在东边远处的一座山头上,一个身穿着黑衣的男子,静静地站在山峰上,眺望着远处的破烂景象。 当黑衣发觉有人的目光,投到他的身上之后,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和若语儿的视线交织在一起。 两个人对视了片刻。 黑衣又转身离开。 那座山峰,人走之后,空寂一片,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若语儿收回目光,看着许天溪,心情有些复杂。 长生殿内,血迹斑驳,到处扑着一些尸体。 昔日的蔚然大宗,如今破败不堪,战火焚烧过后的余味,还在空中飘荡。 所有皇极门的弟子,都在忙于收尾,将长生殿所有有用的东西,全部运回到皇极门中。 一名皇极门的弟子,匆匆忙忙地跑到山外,敲到许天溪、若语儿两人后,赶紧走上去。 那名弟子一脸谄笑,说道:“许师兄,若师姐。” 若语儿看着这名弟子,问道:“何事?” 对于这两个人,这名弟子可不能怠慢,皇极门能够顺利颠覆长生殿,一半的功劳,都是这两个细作立下的。 毫不夸张地说,许天溪、若语儿可是皇极门的大功臣,之后必定会得到皇极门的赏识。 现在给两个人留下一个好印象,也是一个很聪明的做法,这一点,那名弟子心里清楚得很。 “嘿嘿,我来传大师兄的话,说三天后,会在离这里一百里外的上舒亭,宴请两位庆功!” 若语儿的眼眸转了转,然后点点头,淡漠地说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对于这个孤冷的若语儿,那名弟子也不敢有什么异色,点头哈腰地答应,然后便走了。 若语儿看着许天溪,说道:“现在我们可是皇极门的大功臣了。” 许天溪听后,嘴角不禁浮现起一抹讽刺。 “功臣……”许天溪点点地说道。 仔细想来,许天溪确实不能否认,这七年提心吊胆,为皇极门刺探到了不知道多少有用的情报。 如果不是他们这些细作出生入死,皇极门怎么可能颠覆得了长生殿。 在这个过程中,不知道有多少其他的细作,掉入万劫不复之地。 唯独许天溪、若语儿两个人,活到了最后。 许天溪缓缓地站起来,看着远处,说道:“那他张辰,最好不要亏待我们。” 说完,许天溪便朝着前方走去。 若语儿看着许天溪的背影,也缓步跟了上去,仿佛一切都已经宣告终结。 时间一晃,便是三日之后。 在百里之外的一处山脊上,有一条山路蜿蜒到山腰上。 在山腰上,修建着一个亭子,名叫上舒亭。 亭子镶嵌在群山峻林之间,面朝着山谷,周围的所有景色,都可以一览无余。 幽静的山谷中,飞翔着一些鸟兽,留下清脆的叫声。 此时的上舒亭中,摆满了酒宴。 张辰站在栏杆边,一边摇着手中的扇子,一边瞭望着远处的风景,静静等待着什么。 一名弟子走到张辰从身边,低声说道:“大师兄,人已经来了。” 张辰听后,从沉思之间回过神来,折扇“啪”的一声合上,转过身看向山径。 许天溪、若语儿一步一步地走上山径,朝着那座亭子走过去。 周围的山径上,站着两排弟子。 许天溪的目光向前移动,瞧见亭子上的匾额写着“上舒亭”三个字,估计就是这里了。 目光下移,许天溪便瞧见了张辰飘逸的身影,立于亭子中,山谷的轻浮浮动他的衣发,显得潇洒灵动。 只不过在张辰的身上,许天溪依旧还能看到一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优越感。 这种优越感,是从张辰骨子里散发出来,仿佛是从出生于名门世家那一刻开始,就已经烙印下来的。 “还是那个老样子!”许天溪心里暗想。 在当年的蛮荒之地,当许天溪第一次见到张辰的时候,就看到了他身上的这种优越感,这么多年过去,他的这种气质不减反增。 张辰瞧见许天溪、若语儿两人后,嘴角微微弯起,挥了挥手。 周围的弟子恭敬地点点头,然后朝着四周飞走,不久之后就消失在山谷中。 许天溪、若语儿两人走入亭子中。 “已经等你们多时了,坐吧!” 张辰用扇子指了指石凳。 许天溪也没有客气什么,掀开裤襟,一屁 股坐在了石凳上。 随后,若语儿也坐在许天溪的旁边。 许天溪的目光扫视了一边桌子上的山珍海味,还放着一壶酒,一股淡淡的清香,从壶嘴中飘散出来,飘入两个人的鼻子中。 第643章庆功宴 这里风景秀丽,正是一个庆功的好地方。 张辰一边为两人斟酒,一边说道:“我皇极门能够顺利颠覆长生殿,这还得多亏了两位,两位的出色表现,实在让我佩服。” 许天溪看着放置在他面前的这杯酒,说道:“不是我们两个,而是所有人的努力罢了。” 张辰听后,尴尬地笑了笑,他倒是忘了还有那些没能活到最后的人。 但是张辰对于那些死去的人,并没有多大的感情,在他眼中,只不过是一个细作而已,死了也就死了,如同一颗弃子。 只不过张辰将这个小心思,隐藏在心中,没有表露出来。 张辰端起酒杯,笑道:“对对对,还有其余人的牺牲。这一杯酒,是祭奠他们的英灵。” 张辰将手中的酒,洒在地上。 一股飘香的酒味,弥漫在四周,钻入两人的鼻孔之中。 张辰又盛满一杯酒,举起来,说道:“这杯酒,是我敬你们的凯旋。如果没有你们,我皇极门也不会有今日的辉煌。你们放心,日后皇极门辉煌一天,我张辰就会记得你俩的功绩。” 张辰的嘴角噙着笑意,但是他的笑意很快就冷淡了下来,因为许天溪、若语儿两个人只是坐着,并没有举起酒杯。 许天溪回想起那一日余爷说的那句话,似有深意,这也让他堤防了几分。 毕竟,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道理,许天溪还是懂的。 这么多年的蛰伏,每天游走在危险的边缘,让许天溪养成了一种小心谨慎的习惯。 许天溪说道:“恐怕要拂大师兄的美意了,我俩身上还有伤,今日不能饮酒。” 张辰点点头,嘴角带着一种轻蔑,又迅速掩饰了过去。 放在桌子上的酒杯,一股沁人心脾的酒香飘入空中,钻进许天溪、若语儿两人的鼻中,吸入体内。 张辰笑了笑,很旷达,并没有去在意,又拿起筷子,指着桌上的佳肴,说道:“这也是为你们准备,都别客气,吃吧!” 许天溪看了看桌子上的菜肴,心里对这些东西也是格外地小心,并没有敢轻易地去碰。 许天溪笑了笑,说道:“多谢大师兄的美意,我们实在没有胃口,大师兄你就不用客气了。” 再一次被拒绝,张辰只是点点头,端起桌上的酒杯,缓缓喝下去。 张辰当然知道这两人心里在担心什么,嘴角依旧是讥讽地一笑,又转瞬即逝。 “真是给脸不要脸!”张辰在心里鄙夷了一声,脸上却带着浅浅的笑容。 张辰将酒杯放在桌子上,说道:“好吧,我看你们是在关心今天能得到什么好处。你们为我皇极门立下了这么大的功劳,只要你们开口,我一定能为你们办到。” 张辰扇着扇子,微笑地看着两个人,心想这两个人一定会自恃功高,然后狮子大开口吧。 许天溪用余光和若语儿对视了一眼,迟疑了片刻之后,说道:“我俩并没有什么过分的要求,只求大师兄能为我们一处可供修炼的场所。” 张辰听后,脸上的笑容陡然凝固下来。 他原本以为,这两个人会借此狠狠地讹诈一笔,但是让张辰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个许天溪,居然只是要了一块地方。 “仅仅是如此?”张辰有些惊异地问道。 “仅仅如此。”许天溪淡淡地答道。 张辰看着许天溪认真的表情,貌似并没有在做作,这倒是让张辰很出乎意料。 “哼,胸无大志。”张辰在心里又鄙夷地想着。 张辰转而笑道:“好,日后在隐字峰的一块山腰上,我就将那里划给你们修炼。” 能在隐字峰修炼,这可是多少皇极门弟子梦寐以求的事情。 许天溪当即拱手说道:“多谢大师兄成全。” 张辰的嘴角扬起了弧线,笑而不语。 这个时候,张辰从石凳上站前来,拿着那一壶酒,对着两个人说道:“你们知道这世界上,有一种毒酒吗?” 许天溪、若语儿的目光都陡然看向张辰,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么突兀的问题。 张辰看着他手中的酒壶,嘴角掀起玩味的笑容,说道:“这种酒,它的酒香才是剧毒,而酒本身则是解药。” 许天溪、若语儿听后,脸色徒然一变。 张辰将手中的酒壶放在嘴里喝了一口,然后将其扔到山谷中。 张辰双脚一跃,从亭子中跳了出去,站在亭外,一脸讽刺地看着两个人。 “你……” 许天溪似乎是发现了什么阴谋,当即站起来。 但是当许天溪站起来的时候,感觉脑袋眩晕,眼前的世界仿佛天旋地转。 “许天溪?”若语儿站起来,准备向扶住东摇西晃的许天溪。 但是当她站起来的时候,若语儿同样是感觉到脑袋昏沉。 许天溪一只手按在桌子上,一双冷峻的目光看着亭外的张辰。 而张辰背负着一只手,脸上则是温煦的微笑。 这个时候,张辰不禁要讥笑一句:“你俩的小心谨慎,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不过还好我早就有所准备,毕竟你们都是细作嘛,我怎么不精心算计一番,才能治得了你们。” 许天溪皱着眉头,凝视着张辰,对着他咬牙切齿。 来的时候,许天溪已经万分小心,没有敢碰这里的任何东西,但是千算万算,没有算到那壶酒本身没有毒,而酒香才是毒。 三个人都嗅了酒香,但是张辰却喝了酒,那种酒本身就是一种解药。 张辰笑盈盈地看着两个人,说道:“你们知道太多秘密了,所以我不能留你们。放心,念在你们为皇极门做了这么大贡献的份上,你们死后,我会好好安葬你们的。算是给你们的补偿吧。” 许天溪将石桌掀翻,叫道:“你休想!” 掀飞出去的石桌,朝着张辰砸过去。 但是石桌还没有飞出亭子,就撞在了空气中,摔落在地上。 前方的空气中,散开一圈空气涟漪,像是一层无形的墙壁,将整个亭子封锁住,任何东西都不能闯出去。 第644章鸟尽弓藏 张辰看着困兽犹斗的许天溪,嘴角的讥讽之色更甚。 “别白费力气了,现在你们都已经中了酒香的毒,越是动用玄气,这种毒就侵入得越快。” 许天溪朝着前方移动一步,但是昏沉的脑袋差点让他跌倒。 “许天溪……” 若语儿一把扶住许天溪的手臂。 许天溪反手紧紧地捂住若语儿的玉手,冷声说道:“跟在我后面,我带你离开。” 若语儿侧目看着许天溪,他的脸色冷峻而沉着。 如今这个时候,他依旧没有舍弃若语儿,这让若语儿的内心流淌过一股暖流。 若语儿也紧紧地抓住许天溪的手掌,说道:“我们一起……” 许天溪紧紧地盯着张辰,重重地点点头。 站在亭子外的张辰,看着联手的两个人,不禁戏谑地说道:“你的眼神,我非常欣赏,就像一头将死的野兽,不甘地看着猎人。只可惜,啧啧……这头野兽怕是出不了陷阱咯。唉,真是让我感到悲伤!” 张辰捂着额头,佯装出一副哀伤的神色,仿佛失去这两名良才,对于他来说,也是十分心痛的。 “啊哈哈哈……”张辰转而猖狂地大笑。 许天溪调运体内的玄气,凝聚在右拳上,然后朝着头顶一拳轰击出去。 轰—— 亭子的顶盖瞬间被炸裂。 许天溪拉着若语儿的手,腾跃而起,从其中逃脱了出来,飞落在远处的石板上。 落地后,许天溪一个踉跄,差点没有站稳。 如今的许天溪,已经不是全盛时期的许天溪,体内中了酒香的毒,脑袋中七荤八素,行动艰难。 看到这一幕,张辰的笑容顿时僵硬,没有料到许天溪居然会这么顽强。 张辰的脸上十分不好看,将扇子啪的一声合上,说道:“哼,你以为今天你们逃得掉吗?如果乖乖束手就擒,我还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一点。” 身为一个细作,当完成使命之时,也是生命终结之际,似乎这已经是一种宿命,定格在每一个细作的身上。 曾经作为宗门争斗之间的重中之重,但是当长生殿覆灭之后,这些细作的价值也就失去了。 张辰不会让这些知道所有秘密的细作,存活在这个世上,这无疑是一种隐患。 张辰对着周围喝道:“来人——” 这时,周围的山林中顿时爆射出许许多多的人影,将许天溪、若语儿两个人团团围住。 许天溪冷眼看着周围的皇极门弟子,一只手捏紧若语儿,另一只手从藏物镜中取出逆刺针,提防着周围的人。 张辰又喝道:“杀无赦——” 所有的弟子得令后,朝着许天溪爆射而去,地上顿时弥漫起了烟尘。 许天溪将逆刺针插在石板上,口中喝道:“墓天九歌占星斩——” 上百条针影从逆刺针的针身上,飞射而出,朝着周围胡乱穿梭,如同暴雨急射。 周围冲上去的弟子,万万没有想到许天溪会《墓天九歌》,一个不小心,就被倏然飞射的针影穿透了身体,倒飞出去。 一具尸体真巧落在张辰的脚下。 张辰低眉看了一眼脚下的尸体,将其一脚踢走,骂道:“真是没用。” 张辰的目光转而看着许天溪,眼睛也是微眯了起来。 当初还是他将《墓天九歌》交给许天溪的,本来是为了利诱他去长生殿当细作,但是没有想到,这个小子居然还真的把《墓天九歌》修成了。 这倒是出乎张辰的意料。 不过张辰旋即一笑,因为无论许天溪是否修成了《墓天九歌》,今天的结局都不会因此而改变。 若语儿也是挥动着手中的六尺长翎,将周围压上来的弟子,全部抽飞,空气中还留下一道道紫色的鞭影。 抵挡住了第一波的进攻,许天溪拉着若语儿的手,说道:“我们走。” 两个人腾跃而起,朝着山谷飞下去,脚尖点在空中,留下一排排空气涟漪。 张辰看着逃走的两个人,嘴角轻蔑地笑了一下,咕噜道:“中了毒,看你们还能跑到哪里去。” “追——” 周围的弟子,赶紧踏出空步,朝着山谷下追击下去。 许天溪、若语儿两个人飞落下山谷,来到一处树木茂盛的地带。 落地后,头重脚轻的许天溪,差点摔倒在地上,一只手杵着逆刺针,勉强支撑着身体。 若语儿扶住许天溪,说道:“快起来,我们不能待在这里。” 许天溪也知道这个道理,只要在这里稍微停留片刻,皇极门的人就会追上来。 许天溪凭借着意志力,压下 体内的毒气,咬着牙,从地上站起来。 两个人相互搀扶着,朝着前方奔跑。 两个人走后不久,一大堆的弟子从天空中降落下来,踩在这方土地,看着两个人逃走的背影。 阴暗的天空中,渐渐压过来一片乌云,一阵闷雷乍响,在整个山谷中回荡。 冷风在山谷中吹拂,一场大雨即将来临。 许天溪、若语儿两个相互搀扶着,朝着前方急速掠过。 咻—— 忽然间,身后传来一声破空声。 许天溪闻声,一把推开若语儿,提起手中的逆刺针,横档在胸 前。 一柄钢针破空射过来,撞击在许天溪的胸 前。 铛! 那柄钢针撞击在逆刺针的针身上,弹飞到一棵大树上。 许天溪受力后,也是向后连连跌退了几步。 要是换做平时,这一招偷袭,他倒是可以轻轻松松地接下来,但是如今中了毒,已经不胜往昔了。 咻咻咻…… 后面的树林中,接连射出来一柄柄钢针,划破空气,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一柄柄明晃晃的钢针,散发着冰冷的光芒,朝着许天溪射过去。 许天溪抬起目光,凝视着飞过来的十几柄钢针。 许天溪本想抵挡,但是体内的玄气居然像是被堵住了一般,运行不畅。 眼看着十几柄钢针射中许天溪的时候,一条长翎席卷过来,在空气中搅动,将前方的空气搅动成漩涡。 射过来的钢针,全部在漩涡中失去了方向。 若语儿将手中的长翎一甩,又将所有的钢针打回去,射向深林的深处。 第645章狂兽 轰轰轰…… 深林的深处,接连爆发出一连串的爆炸声,一些来不及躲避的弟子,全部被自己的钢针扎死。 “走——” 若语儿扶起许天溪,朝着远处逃窜。 两个人跌跌撞撞,彼此搀扶,如同逆境中的一叶扁舟,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中逃生,而他们的身后,就是即将要席卷过来的海浪。 忽然间,前方的天空,跳下来十几名弟子,拦住去路。 许天溪、若语儿两个人一顿,看着这十几名弟子。 十几名弟子二话不说,直接朝着许天溪、若语儿杀过去。 若语儿的柳眉微蹙,凝视着这些杀过来的弟子,体内的玄气运行不畅,根本无法抵挡这么多人。 许天溪一咬牙,浑身猛然一震,一股皇者气势自体内爆发出来,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连地面都开始崩裂。 冲过去的所有人,忽然之间感受到一股霸者之威,让他们顿时一愣,双膝微微要跪在地面上。 但就是这一个愣神的瞬间,成了生死之间的反转。 许天溪提着手中的逆刺针,冲入人群中,趁着他们被皇威震慑住的时间,直接一针乱扫。 几十柄幻影从逆刺针中飞射而去,随着许天溪的舞动,也在空气中舞动。 一个眨眼的瞬间,周围的十几名弟子,全身上下,都留下了血痕。 双膝一跪,十几个人跪倒在地上。 许天溪捂着脑袋,也跪在了地上,虽然没有受伤,但是这一次调运玄气,显然是加快了体内毒气的扩散,令许天溪感到十分难受。 许天溪想要站起来,但是双脚沉重,仿佛有千斤之重,难以起身。 眼前的世界,都是天旋地转,整个树林都在摇晃。 许天溪宛如一个喝醉酒的人,分不清东南西北,脑袋昏沉。 “许天溪……你……” 耳边的呼唤声,在许天溪听来,都变得模糊了起来,连若语儿的面孔都变得有些虚幻。 许天溪猛地一甩头,意识又清醒了许多。 若语儿扶着许天溪,焦急地问道:“你没事吧?快起来,我们走!” 昏昏沉沉的许天溪,也分不清东南西北,眼中的世界,都在旋转,只剩下双脚还在下意识地走动。 两个人的身影,狼狈不堪,朝着不知名的方向移动。 轰隆—— 天空上传来一声巨响,在整个山谷中震动。 乌云之上,雷电轰鸣,一道道银光在云层中闪动。 山谷中,许天溪、若语儿两个人还在奋力地逃窜。 后面不时追上来一些追兵。 沙沙…… 两人的身后,忽然又传来一股声响。 若语儿蓦然回头,恍然发现后方的地面中,隆起一股烟尘,正朝着两个人袭过来。 若语儿一咬贝齿,抬起长翎,朝着那股烟尘劈下去。 一道紫色的光芒劈出去,砸在地面上,令得地面都有些颤抖,爆发出一声爆炸声。 嘣! 地面爆裂而开,几条影子从烟尘之中掠出来,朝着两个人扑过去。 一道硕大的身躯,跳跃到空中,然后朝着若语儿就是扑下去。 若语儿只感觉眼前的世界都在摇晃,根本看不清那是什么东西。 下一个瞬间,若语儿就被两只爪子扑倒在地上。 一只浑身冒着黑气的狂兽,长着一对犄角,前爪摁在若语儿的双手,将她扑倒在地上。 “吼——” 这只狂兽长得嘴巴,朝着若语儿大吼一声,一股狂风席卷而出,吹得地面都在龟裂。 许天溪的耳边,隐隐约约听到什么声响,挥舞着手中的逆刺针,胡乱地朝着四周劈砍。 周围的两头狂兽,环绕着许天溪走来走去,忌惮着他手中的逆刺针,没有贸然冲上去。 “若语儿……若语儿……” 许天溪的耳边,只听到一阵凌乱的声响,模糊的眼睛看不清周围的一切。 “啊……” 若语儿的一声大叫,传入许天溪的耳中。 许天溪隐约听清了那个方位,然后将手中的逆刺针朝着那里投掷出去。 逆刺针划过空气,直接射中了那头扑到若语儿的狂兽,插在它的脑袋中。 那头正准备张开嘴巴,一口吞掉若语儿的狂兽,直接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得救的若语儿,立马蹒跚地站起来。 而许天溪那一方,因为手中没有了兵器,再加上体内的毒气蔓延,已经是没有了丝毫的战斗力,仅仅靠着赤手空拳在搏击。 周围的两头狂兽,找准时机,然后朝着许天溪扑上去。 视线模糊的许天溪,隐约瞧见什么东西朝着他扑过来,抡起拳头,运起十分的力道,朝着那个方向一拳打过去。 砰! 这一拳直接是打在了那头狂兽的脑袋上,一道鲜血飞溅,那头狂兽倒飞了出去,撞倒在一颗大树上。 而许天溪自己,也是被震退了好几步,拳头上的皮肤开裂,一丝丝鲜血渗透出来。 “来呀——” 许天溪的耳边,还听到一头狂兽在咆哮,但是看不清它此时在那个方向,朝着四周威慑着。 那头狂兽,绕着许天溪走了几圈,爪子在地上刨土,然后揪住时机,就朝着许天溪扑上去。 许天溪猛然转身,但还是晚了一步,直接被狂兽摁倒在地上。 许天溪伸出两只手,扣住狂兽的上下牙齿,奋力抵挡,不让它咬下来。 血肉做的手掌,扣住狂兽的上下两排獠牙,直接是手掌被刺破,鲜血汩汩地往外流。 那头狂兽,被扯住了大嘴,开始左右地摇晃,想要一头朝着许天溪啃下去。 许天溪紧咬着牙关,现在如果稍有松懈,这头畜生就有可能直接一口咬下来,那么他许天溪,今天就要命绝当场了。 这场拉锯战,显然是那头狂兽占据了上风。 毕竟许天溪中了毒,体内血气运行不畅,实力在一点一点地下降,越是拉扯下去,就对许天溪越不利。 眼看着那口狂兽的大口,就要接近许天溪,它的眼眸中,甚至还流露出一种即将要吃人的兴奋。 啪! 忽然间,空气中传过来一声炸裂声,一道紫色鞭影,直接落在那头狂兽的身上。 第646章山穷水尽 狂兽直接是被掀翻了出去,飞到在地上。 许天溪趁这个时机,才得以站起来。 若语儿手中拿着长翎,朝着那头狂兽胡乱地劈下去,每一鞭都是带着力劲,在空中留下一条条紫色的鞭影。 那头狂兽,在密如雨点的攻势下,被打得落花流水,在地上打滚,躲避着鞭影。 渐渐地,若语儿的力气也用尽了,喘着大气,双脚蹒跚。 若语儿一个踉跄,直接跌倒在地上。 现在的她,不仅体内气血运行不畅,连脑袋也是昏沉的,视线模糊,已经虚弱到极点。 许天溪的双手,在周围摸索着,口中叫道:“若语儿……若语儿……” 忽然摸到了一个人,许天溪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将若语儿扶起来。 “你……怎么样?还行吧?”许天溪自己都已经站都站不稳,还在问对方的情况。 若语儿的双手,紧紧地抓着许天溪的手背,感觉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就连站在她眼前的许天溪,都已经变得模糊不清。 “不行……我不行了……你快逃吧……” 许天溪紧紧地抓住若语儿的手臂,虽然声音显得有些无力,但是奋力地喝道:“住口……跟紧我……我能带你出去……” 若语儿摇摇头,说道:“你别傻了……你带着我……我们两个都逃不出去的……” 许天溪紧紧地扣着若语儿的手腕,步伐踉跄,一边朝着前方走,一边说道:“不要胡说……我能带你离开……我能保护你……相信我……” 若语儿的鼻尖一酸,双手紧紧地握着,此时此刻,她的内心五味杂糅。 这多年了,彼此两个人一起度过了不知道多少难关,但是今天这一关,似乎已经是穷途末路。 远处的树林中,那头狂兽已经不敢再觊觎这两个人,赶紧朝着树林深处跑去。 但是树林中,忽然飞出来一把扇子,直接将那头狂兽打飞出去,撞在一棵大树上,脊椎断裂而死。 张辰从树林中大步走出来,隔空抓取,飞出去的扇子又回到他的手中。 张辰路过那头狂兽尸体的时候,鄙夷地说道:“真是没有,喂了你这么多年,居然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张辰的目光,看着远处踉踉跄跄的两个人,嘴角哂笑,不急不慢地朝着两个人走去。 看来今天,还得他张辰亲自动手。 在张辰看来,这两个人已经是山穷水尽,只要他出手,就能将其斩杀。 脚步蹒跚的若语儿,忽然听到后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若语儿的眉头一蹙,大概已经知道是谁来了,然而知道又如何,两个人已经毫无反手之力,现在只能坐以待毙。 轰隆—— 头顶的天空,一道闪电闪过之后,传来一阵雷鸣,在整个山谷中响彻。 一场倾盆大雨,正在酝酿着。 张辰一步一步地朝着两个人走过去,缓缓抬起手中的扇子,目光中掠过一道寒意。 “去死吧!”张辰冷冷地说了一声,然后将手中的扇子射出去。 射出去的扇子,如同一道白光,朝着两个人射出去,还伴随着一道刺耳的破空声。 若语儿的耳畔,听到这股破风声,然后奋力将身边的许天溪退走。 她这一掌,用尽几乎所有的力气。 许天溪整个人,直接飞出了几十丈远。 毫无防范的许天溪,忽然发现他自己被推飞了出去,大概猜到了是什么情况。 “若语儿——” 倒飞出去的许天溪,模糊的双眼,已经看不到若语儿的身影,只感觉他自己的身体在空中快速地倒飞,不知道摔向何方。 “不……” 许天溪伸出一只手,抓向若语儿的方向,然而斯人已去,他再也抓不到那个人了。 若语儿看着许天溪倒飞出去的方向,嘴角微微一笑,随后她的胸口就破开了一个血窟窿。 一把扇子如同一支箭,穿透了她的身子。 若语儿的身体,渐渐倒下,目光依旧看着许天溪飞出去的方向,嘴角得意地呢喃道:“这次……轮到我来保护你了……快走吧,傻子……不要管我啦……” 若语儿的双膝一跪,倒在了地上。 那一把带着鲜血的扇子,在空中转了一个弯,又飞向张辰。 张辰一把直接,走到若语儿的身边,低头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若语儿,还剩下一口气。 张辰又把目光投向前方,看着许天溪消失的方向,嘴角掀起一抹讥笑。 “你以为,你走得了吗?” 张辰伸出一只手,将地上的若语儿拎起来…… 前方的树林中,飞落在地上的许天溪,感觉四肢无力,嘴唇变成了灰色,全身上下的皮肤,也变得暗淡。 无数的血丝蔓延在他的身体上,显然是体内的毒气爆发,渐渐蚕食着许天溪的肌体。 虽然身体不比痛苦,但是许天溪的心里,更加痛苦。 许天溪伸出双手,想要从地上爬起来,但是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 许天溪紧咬着牙齿,悔恨他自己无力回天,眼睁睁地看着若语儿落入虎口。 “啊……” 许天溪仰天长啸一声,右拳握成拳头,再地上狠狠地砸了一圈,鲜血从指间渗透出来,沾染在地上。 后方的顺林中,渐渐传来一个人的脚步声,显然是那个张辰即将要追上来。 许天溪一咬牙,忍着身体的痛苦,既然注定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那么他就算死也要和张辰拼了。 他不能一个人苟且地活下去。 轰隆—— 天空中劈下一道闪电,一颗大树在被劈中,顿时断裂,裹在烈火中燃烧。 随着这一道闪电的落下,一个人影也是同时落在这片地方。 这个人白发苍苍,一张老脸爬满了周围。 许天溪感觉到有一双脚步走到他的面前,许天溪还以为张辰已经走到他的面前,伸出手,狠狠地抓住这个人的脚踝。 余爷低头看着狼狈不堪的许天溪,他的脸上已经被血丝爬满,皮肤的颜色也变成了灰色,显然是毒气发作的迹象。 余爷悲哀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早就告诉过你,还是落得这个地步。” 第647章红尘散场 张辰一只手拎着若语儿的身躯,走到树林中。 张辰看着四周,然后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土地。 脚下的泥土中,还残留着一丝血迹,显然是有一个受伤的人,曾落在这里,必然是许天溪。 张辰的冰冷目光,扫向树木葱茏的树林,却没有看见一个人。 张辰振动左耳,释放出倍听,覆盖了周围五里范围,依旧没有探听到任何人的心跳声和脚步声。 “难道那个小子已经死了吗?” 张辰有些诧异,没想到他如此不济,这样就死了? 但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张辰还是怕许天溪用了什么手段,故意藏了起来。 张辰拎着手中的若语儿,举到天空。 奄奄一息的若语儿,还剩下最后一口气,已经格外虚弱,只要再稍微受一点伤,就足以让她致命。 张辰对着周围空荡荡的树林说道:“许天溪,你再不出来,你的好搭档,就要死在我的手中了。” 空寂的树林,依旧没有任何人出现。 张辰抬起右手,将扇子架在若语儿的脖子处,又对着树林说道:“原来你这么无情无义,看到她死,都不愿意出来救她。” “啧啧啧!”张辰看着即将要香消玉殒的若语儿,嘲笑道,“你看,你完全是救了一个白眼狼呀。他独自一个人跑了,却抛下你不管。好吧,我就当一个好人,把你了解了吧,免得让你再受煎熬。” 张辰抬起手中的扇子,缓缓划向若语儿的喉咙…… 就在林中的一棵大树后面,余爷一只手捂着许天溪的嘴巴,冷眼看着前方的一幕。 一股药香从余爷的衣袖中飘飞出来,钻入到许天溪的口鼻中,渐渐将他体内的毒气压制下去,许天溪的脸色也渐渐好转了许多。 然而此时的许天溪,依旧是无力,连余爷的手掌都摆脱不了。 许天溪看着张辰即将要杀若语儿,使劲地挣扎,想要冲出去将若语儿救回来,但是余爷的一只老手,紧紧地捂住许天溪的嘴巴。 “唔唔……” 许天溪抓着余爷捂住他嘴巴的手,眼睁睁地看着张辰的举动,却无力冲过去阻止。 许天溪的眼眸中,渐渐被泪水浸没。 就这样藏在远处,眼睁睁地看着张辰杀他喜欢的人,而许天溪却无能为力,这股感觉,如同刀绞。 “唔唔……” 余爷感觉手中的许天溪,在剧烈的挣扎,但是依旧没有松手,现在要是放任他出去,只能是送死而已。 张辰的动作故意放缓,就是想要让许天溪能够主动出来,但是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许天溪出现,不禁有些失望。 张辰顿时一划手中的扇子,一道血痕出现在若语儿的脖子上。 一道鲜血飞溅在空中,若语儿眼中的生机瞬间消失。 远处的许天溪,亲眼见证到这一幕后,整个人瞬间愣住,忘记了挣扎,瞪圆了双眼。 一双浸没着泪水的眼眸,在许天溪的眼眶中颤抖。 “不……”许天溪内心在一片死寂之中,爆发出呐喊,“不要啊……若语儿……” 然而余爷死死地捂住许天溪的嘴巴,不让他发出声,也不让他挣扎逃脱出去。 就这样,许天溪眼睁睁地看着若语儿死在了张辰的手下。 张辰将若语儿的尸体仍在地上,手中握着那把血淋淋的扇子。 张辰的目光扫视了一边树林,依旧没有等到任何人,不禁冷哼了一声。 “哼!即使你能逃得走,也解不了体内的毒,只不过是换一个地方死罢了。” 张辰有这个自信,因为那壶酒,可是他精心准备的。 无论是谁,都不会想到酒香才是真的的毒,而酒本身又是解药。 张辰虽然闻了酒香,但是却喝过了酒,所以根本没有中毒,反而是许天溪、若语儿两个人,过于小心,完全没有料到张辰有这一招。 张辰转过身,一步踏在空气中,朝着远处飞走…… 空寂的树林中,只剩下一具尸体,躺在落叶飘飞的林下。 纷纷扬扬的枯叶,在空中旋转,掩盖在伊人的尸体上。 轰隆—— 乌云压顶的天空,随着这一声闷雷声响,一场憋了许久的大雨,终于是倾泻而下。 淅淅沥沥的雨点,滴落在树林当中,渐渐染湿一切。 …… 远处的一种山峰中,一道黑影矗立在山顶。 黑衣的目光远眺,看着那一片树林,点点滴滴的雨滴,打在他的脸上。 黑衣的双脚一跃,朝着那片树林飞过去…… …… 树林中,一颗大树后面,余爷这时才松开了许天溪。 许天溪仿佛是解开了桎梏一般,朝着若语儿的尸体,疯狂地冲过去。 一步跌倒在地上后,许天溪又爬起来,朝着若语儿走过去。 最后一步,直接双膝跪在地上。 许天溪抱起逐渐冰冷的尸体,仰天长啸。 “啊——” 惨淡的乌云,下着冰冷的雨。 漫天的大雨,无情地落下,叩击在许天溪的脸上。 稀稀拉拉的雨点,冲刷着大地。 许天溪的双手,紧紧地搂着若语儿的尸体,然而此时无论他怎么用力,已经无力挽回逝去的人儿。 唯有冲天的悔恨,随着一声哀嚎,震荡在这片树林中。 余爷缓缓地走到许天溪的面前,看着悲痛欲绝的许天溪,捋了捋胡须,一张老脸毫无表情变化。 活到他这把年纪,也看惯了世间沧桑,看淡了生死离别。 所以,对于这一幕,余爷却是十分平静,陪着许天溪沐浴在大雨中…… 半个时辰之后,大雨越下越大,倾盆而下。 树林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土堆,像一座矮坟,而若语儿的尸体已经不见了。 许天溪跪在土坟前,一双眼睛布满了血丝,双手紧握,指尖刺破手掌,一丝丝的鲜血从指尖渗透出来,随着雨点流淌。 大雨倾注,倾注在冰冷的脸庞上流淌,流淌成泪水滑落,滑落成满地伤痛,汇成汪洋,狂泄不止…… 已经被淋得湿透的许天溪,跪在土坟前,任凭头顶的雨水拍打,许久没有动弹过。 许天溪在若语儿的坟前悔恨,悔恨他自己无能,没能守护好她。 许天溪不禁在想,为什么命运再一次降临的时候,他又再一次无能保护身边的人。 恨! 第648章蛊瞳玄睛 雨势渐渐变小,树林中,一堆矮坟前,许天溪依旧是动也不动地跪着。 许天溪的双眼充满了痛苦与恨,双手紧握,发出吱嘎的声响。 “张辰,许天溪对天发誓,我一定要杀了你,将你千刀万剐!” 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许天溪在心里种下毒誓,即便是要与整个皇极门为敌,与一个蔚然大宗为敌,他也要血刃了张辰。 沉默了许久了余爷,抬头看了看逐渐放晴的天空,捋捋胡须,意味深长地问道:“痛吗?” 许天溪沉默不语,但已经是最清晰的回答。 “想报仇吗?” 许天溪紧咬下唇,额头的青筋暴突,仿佛这一句话激起了体内的恨意。 余爷说道:“你想报仇,可皇极门是不会答应你的。你的第一关就是这个巍峨大宗,然而如今的皇极门吞并了长生殿,实力大涨,已经今非昔比。想要扳倒这棵大树,你一个人单枪匹马,是绝对做不到的。” 余爷的话,无疑是在打压许天溪。 而许天溪却冷冷地说道:“皇极门……如今皇极门的盛况,可以说是我一手促成的。我既然能让皇极门辉煌,就能让它落下深渊。” 余爷微眯着眼睛,虽然很欣赏他的话,但是许天溪有什么能耐敢说这种话。 许天溪道:“张辰不就是因为惧怕我把所有的秘密透露出去,既然他不仁在先,那么休怪我无情。如今唯一能和皇极门作对的,也一定会和皇极门作对的,就是昭明太子。” 余爷忽地明白过来,骇然问道:“你要投靠昭明太子?” 余爷的嘴角微微笑了一下,这种借力打力的方法,倒是可行。 “如果你将掌握的情报透露给昭明太子的话,或许真的能博得昭明太子的信任。”余爷说道,“然而张辰呢?他可是婴殿三散的玄力,就凭你现在心宫境的实力,凭什么打败他?” 实力上的鸿沟,确实不足以让许天溪去报仇。 而且他许天溪,没有任何身世背景,手中也没有修炼的资源,如何在短时间中弥补实力上的差距,将是能够复仇的关键。 看到许天溪沉默了下来,余爷的微微笑了笑。 “世间的瞳力,分为两种,而蛊瞳玄睛就是其中一种。” 许天溪听到这句话,眼神中微微有些动容,仿佛是意识到了什么。 余爷继续说道:“玄学中有六种力量,玄之力就是其中一种,而这蛊瞳玄睛又是玄之力中的一种。只要将这种蛊瞳寄生在人体内,就可以开启无上瞳力,传承毁天灭地之能。” 许天溪猛然扭头看向余爷。 余爷的右手伸入藏物镜,从中取出一个小香炉,递给许天溪。 许天溪的眼眸凝视着这顶香炉,一股若有若无的嘶鸣声,从香炉中传出来。 许天溪的目光又转向余爷。 余爷道:“我说过,需要一个宿主,而现在,成为这个宿主的权力就在你面前。” 许天溪的双手猛地捏紧,目光凝视着这顶香炉。 “只要你敢忍受痛苦,认为这一对蛊瞳的宿主,那么你就有可能开启瞳力,或许多了一样可以和张辰一战的资本。你可愿意?” 许天溪紧捏的双手,渐渐渗透出鲜血,滴落在泥土中。 “恳请余爷指教,晚辈即使赴汤蹈火也愿意。” “这可是一条不归路,你可要想好。” 许天溪双手匍匐在地上,对着余爷拜礼,说道:“晚辈已经想明白了,请余爷成全。” 余爷的眼神中噙着微笑,说道:“好,这就送给你了。” 许天溪起身,抬起双手,接过这顶香炉。 许天溪忽然有一种错觉,仿佛这一切,都是为他而准备。 许天溪看向余爷,愈发觉得看不透这个人,他为什么要帮自己?目的何为? 余爷手指一弹,空气蠕动,随后一片红色的叶子射向许天溪。 许天溪伸手接住叶子,摊开手看了看,红色叶子中的纹路中,刻着一些文字,仿佛记录着一些信息。 “这是觉醒蛊瞳的方法,至于能不能成,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余爷说完,背负着双手,朝着远处渐渐离开。 许天溪端着手中的香炉,目送着余爷的离开。 许天溪回首看了一眼土坟,牙关紧咬,许天溪的心意已决,任何困难都已经阻挡不了他的脚步了。 许天溪将香炉收入藏物镜中,找回失落的逆刺针,然后便动身,准备前往姣林山脉去找昭明太子。 当许天溪走后,这片树林中,只剩下一堆矮坟。 空气清冷,雨后初晴,树叶上,还挂着一滴滴晶莹的水珠。 忽然间,一道黑色的身影从远处飞落过来,降落在这片地方,站在那对矮坟前。 黑衣翩然落身,目光盯着这座土坟,然后一挥衣袖。 砰—— 土坟顿时炸裂,泥土纷飞,埋葬在泥土中的尸体显露出来。 黑衣又从衣袖中拿出一粒药丸,然后屈指一弹,药丸咻的一声射向若语儿的尸体。 药丸直接是融入若语儿的身体中,立马化开,隐隐有强悍的药力自若语儿的尸体中散发出来。 原本灰色的皮肤立马变得白皙起来,恍若渐渐在恢复。 黑衣盯着若语儿的尸体,淡淡地说道:“没想到你会落得这个下场,应该是有所保留吧,紫衣?” 此时,若语儿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一对空灵的眼眸动了动,转而看向黑衣…… …… 一片茫茫的大山中,一道人影行走在其中。 许天溪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一座山崖,迎着烈日的阳光,还能清楚地瞧见那座山崖中,有一个天然形成的洞。 正在前往姣林山脉去投靠昭明太子的许天溪,暂时停下了行程。 许天溪脚步踏空,飞入空中,几个空步,就飞到了那座山崖上,落在了崖壁上的洞口外。 许天溪朝着四周看了看,这个地方十分隐蔽,一般人应该不会想到进这里来。 如此,这里就是他绝好的歇脚地方。 许天溪走入山洞中,洞外的阳光照射进来,将这口山洞照得通亮。 第649章残缺的秘密 已经走了一个月的许天溪,坐在山洞中,暂时歇歇脚,心里在盘算今后的打算。 愣愣想了好几个时辰的许天溪,大致已经将今后的行程规划好了,接下来只需要按部就班地进行。 一想起张辰,许天溪的眼神中还是有抑制不住的杀意涌现出来,一拳砸在洞壁上,震得洞壁都开始开裂,头顶掉下来一些碎石。 “张辰,你等着吧,终有一日,我会踏上皇极门,让你血债血偿。” 许天溪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压制住心中的仇恨。 许天溪又缓缓地睁开眼睛,趁着现在歇息的机会,正好可以研究一下得到的两部玄术。 许天溪从藏物镜中取出那一幅画卷,和那一捆竹简。 将画卷缓缓打开后,放在阳光下,就能隐隐地瞧见水墨之下有着文字浮现。 许天溪又将竹简摊开,竹简上同样是浮现起一些文字。 看着眼前的两部玄术,都是后天宫、长生殿的上乘玄术,如果能够将它们都学会,对许天溪来说,无疑是极大的帮助。 许天溪愣了愣,忽然感叹一句道:“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墓天九歌》是一部残缺的玄术,难道是张辰留了一手,故意没有将它给全吗?” 许天溪摇了摇头,他越是练习《墓天九歌》,这种感觉就越来越明显。 “玉神风啊玉神风,你创立的这些玄术,不会都是残缺不全的吧?” 许天溪在心里祈祷,希望这两部玄术能够是完整无缺的。 一部玄术,如果有缺陷,当然是有害无益,越是修炼到最后,还有可能被反噬。 不过许天溪好在没有多修,只是将《墓天九歌》粗略地掌握了一下,但是即使是这样,使用出来的威力已经是惊人。 许天溪收回心思,开始仔细地阅读画卷上的文字。 “气出府元,行诸血脉,抽气化虚,冲击骨节……” 一行行深奥晦涩的玄理,如果是玄力低下的人,还很难领悟,好在许天溪现在的玄力好歹是心宫八散,只要给他一些时日,就能彻底参悟。 读完第一遍之后,许天溪就感觉脑袋昏沉,心神耗费过多。 许天溪呢喃道:“怎么这玄理的第一段话,和《墓天九歌》一模一样,难道是因为同源的关系吗?还有残缺的部分。” 这三部玄术都是玉神风所创,所以许天溪猜想,彼此之间有一点相似,也是在正常不过。 只是这残缺的事实,倒是让许天溪大失所望,为什么连这《苍琅术微》也是一部残缺的玄术? 许天溪也没有多去深想,将目光转而看向竹简上面。 “气出府元,行诸血脉,抽气化虚,冲击骨节……” 越往下读,许天溪的眉头皱得愈发地紧,因为他渐渐发现,这三部玄术之间,居然有许多相似的部分。 读到最后,又发现这是一步残缺的玄术。 “怎么会这样?” 许天溪有些不敢置信,三大玄宗的顶级玄术,居然没有一部是完整的,全都是有一部分的缺失。 许天溪泄了气地坐在地上,眼神涣散,这个真相,无疑是打击了他的期望。 本以为手中拿到了三大玄宗的顶级玄术,但是粗略读了一遍之后,才发现都是残缺不全。 许天溪越想越不对劲,但又有一种感觉,似乎着三部玄术之间有着不浅的关系。 但是这种感觉一闪即逝,仔细揣摩,又抓不住了。 许天溪不甘心,他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东西,居然是这种结果。 许天溪又仔细地看了一遍,但是结果还是一样,并没有什么不同。 许天溪整整读了五六遍,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 许天溪站起身,在山洞中踱步,脑袋中一团糟。 “怎么会这样,三大玄宗的玄术,居然没有一部是完整的。” 走来走去的许天溪,忽然脚步一滞,眼神中闪现出一丝灵光。 “难道……” 许天溪赶紧将地上的画卷和竹简捡起来,左右看了一遍又一遍。 许天溪又猛地将两样东西扔到地上,从藏物镜中取出一把匕首,在周围的洞壁上刻写着一些东西。 回忆着脑海中的记忆,许天溪将《墓天九歌》的玄理全部刻在洞壁上,然后又将《苍琅术微》的玄理刻印在墙壁上。 最后又将《影流阴》的玄理也刻印在洞壁上。 整个山洞,到处都是一些文字。 许天溪站在山洞的中央,环顾着四周密密麻麻的文字,仿佛身在一个玄奥无比的世界中,而他的周围则是被一些高深的玄理所围绕。 对比着墙上的三种玄理,许天溪仔细观摩,仿佛是找了一些线索。 就这样对比观摩了三天,眼神疲惫的许天溪,猛然一惊,所有的关节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打通。 “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 许天溪欢呼雀跃地在原地旋转,宛如发现了天大的秘密。 “难怪风满楼、花满集要找到玉神风的遗骸,就是为了补全《苍琅术微》的残余部分。” 然而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墓天九歌》的残余部分,就是《苍琅术微》,而《苍琅术微》的残余部分,就是《影流阴》。 同样地,《影流阴》的残余部分,就是《墓天九歌》。 三部玄术之间,相辅相成,本应该是一部完整的玄术,结果被人为地拆分出来,成了三部残缺不全的玄术。 然而这个秘密除了许天溪,没有任何人知道。 如果许天溪不是同时得到了这三部玄术,然后仔细对比,也不会发现其中的秘密。 “踏破铁鞋无觅处啊!” 许天溪的语气中带着一些嘲笑,花满集千辛万苦想要补全《苍琅术微》,却没有想到那残余的部分不在祖地遗迹当中,而是后天宫的顶级玄术《影流阴》。 许天溪渐渐收敛笑容,目光盯着墙上的这些文字,在心里开始将它们重组。 许天溪抬起手指,调运玄气凝聚于之间,在空气中写下一排排字。 这些由玄气凝结在空气中的字,密密麻麻地悬浮在许天溪的周围。 许天溪又花了三天的时间,才将残缺错乱的三部玄术,重新组合在一起。 第650章玉幻流罡 “呼……呼……” 累得满头大汗的许天溪,看着周围空气中的文字,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虽然费了大力气,但是回报也是值得的。 许天溪看着空气中的完整文字,提起精神,仔细阅读了一遍。 “玉幻流罡,五乘玄术,玉神风著……” 读到这里,许天溪的眼神不禁愣了愣,原来三部玄术的前身,居然是一部五乘玄术。 这倒是大大超乎了许天溪的所料。 三部四乘玄术,最后合成了一部五乘玄术,让许天溪如获至宝,内心狂喜不已。 许天溪眨巴着眼睛,看着空气中的流动的文字,似乎还沉浸在激动之中。 “五乘玄术……” 许天溪做梦都没有想到,居然意外重组出了一部五乘玄术,仿佛是天上掉下来一块馅饼,将许天溪砸得头晕眼花。 许天溪咳嗽了一下,赶紧将这些信息记录下来,刻印在一片刻文叶上面。 捏着手中的这片叶子,许天溪才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 有了这一部五乘玄术,再将其练会,那么等到对战张辰的时候,胜算又多了几分。 激动过后,就是一股疲倦感席卷许天溪的全身。 许天溪打了几个哈欠,貌似已经有五六天没有合上眼了,这股兴奋劲一过,整个人只想倒在地上睡过去。 沉重的眼皮,如同灌了铅一般,渐渐闭上。 许天溪捏着手中的刻文叶,倒在地上睡了过去,睡梦中,嘴角还带着笑…… 等到他再一次睁眼,时间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许天溪揉了揉疲乏的眼睛,跌跌撞撞地走出山洞,看了看夜空上的繁星。 许天溪抬起手,看了看手中的叶片,嘴角上忍不住地微笑。 能够将残缺的玄术修补完全,这可不是人人都可以做得到的,要不是许天溪同时拥有三部玄术,又在无意之间才发现这背后的秘密,还真的要与这部五乘玄术失之交臂了。 “玉幻流罡……” 许天溪满意地点点头,脑袋中回忆着它的玄力,然后盘坐在地上,开始调运体内的玄气,按着玄理上所记录的信息修炼。 漫天的星辰在夜空中流转,照耀到一座山崖上。 在许天溪的周身,开始散发着一股气流,缠绕着他流转,将衣襟都撑得鼓鼓的,全身的气势时而大涨,而是低落,宛如潮起潮涌。 许天溪的双手,合着生疏的指印,引导着体内的玄气沿着特定的路线运转。 连周围的石壁上,都感应到这股渐渐强势的气息,开始裂出了纹路,配合着许天溪体内的气势,在崩塌。 许天溪反反复复练习了几十遍,终于是将合指印的顺利,熟练地掌握了。 如今他在练习起来,能够做到行云流水般地旋转玄气。 许天溪猛地跳起身来,划过夜空,他在的身后,带着一连串的幻影,停滞在夜空中。 许天溪的双脚踩在虚空中,回头看了看身后留下的幻影,心念一动,本想控制这些幻影移动。 但是这些幻影却像是在唱反调一般,全部破碎。 “呃……” 许天溪咧着嘴,一脸呆滞地看着这一步,这算是失败了吧。 “唉,看来还是欠火候呀!” 许天溪也没有气馁,毕竟才修炼了一晚上,就像一口气吃成一个胖子,显然是不现实的。 许天溪一脚踏出,身后又是留下了一连串的幻影。 夜空中,只见一个人在到处飞奔,而在他的身后,则带起一连串的幻影在跟随…… 一个月后,许天溪走走停停,一边赶路,一边修炼那《玉幻流罡》,现在已经略有小成,算得上是初窥门径了。 许天溪抬起左手,右手拿着一把匕首,然后就是朝着左手臂扎下去。 匕首穿透左手臂,没有见到一丝鲜血,反而是一丝丝的气影,从伤口中散发出来,朝着外界弥漫。 许天溪又将匕首拔出来,运转《玉幻流罡》,散发出去的气影又返还回来,修补着伤口,不久之后,左手臂又完好无损地呈现在许天溪面前。 许天溪笑了笑,说道:“果然保留着《影流阴》的功效,可以让身体某些部位虚化,用来躲避伤害。” 只不过现在的许天溪,运用得还不够熟练,只能提前有所准备,才能将手臂虚化。 如果在实战中,敌人可不会留给他时间去反应,必须瞬间将身体的某些部位虚化,才能真正做到躲避伤害。 许天溪抬起目光,朝着远处看过去,只见远处的天空上,垂挂着一些黑压压的人影。 看到那些挂在天空中的兵奴,许天溪脸上的喜悦又渐渐冷了下来,换上了一副沉重的脸色。 昭明太子的行宫就驻扎在前方,但是昭明太子究竟会不会接受许天溪的投靠,又是一个问题。 毕竟之前许天溪还盗走了他的地图,害得昭明太子的全盘计划落空,如果昭明太子已经知道了是谁盗走了他的地图,不知道会不会将许天溪大卸八块。 许天溪深吸了一口气,镇定了一下心情,投靠昭明太子,是唯一可以和皇极门相抗衡的选择,没有别的路可走。 许天溪抬起坚毅的脚步,朝着那个方向走过去,无论会遭遇什么,他都暗暗下定决心不会后退。 等到许天溪踏上这方土地,前方一座巍峨的行宫建立在那里。 在那座行宫的上方,则是三万兵奴垂挂在天空,将阳光都遮蔽,一片阴影盖在行宫的上空。 许天溪朝着行宫的方向踏出一步,然而这一步还没有落地,地面忽然破开。 许天溪赶紧收回脚,朝着身后退了几步。 一条黑色的影子,从破开的土地中闪出来。 紧接着,许天溪就是看到一个戴着枯木面具的人,手中举着一柄钢针,朝着他刺过来。 许天溪朝着左侧一让,躲过这刺过来的一针。 许天溪朝着行宫的防线,极速射过去,必须躲开这些侍卫的阻拦,直接找到昭明太子跟他道明来意。 然而这周围到处埋伏着侍卫,许天溪还没有走出几步,地面又是破裂,几道人影从泥土中闪出来,跳入空中。 第651章紫衣 许天溪抬头一望,空中又有几个影子朝着他落下来,他们的手中无不是拿着一柄钢针,锋利的针芒在阳光下散发着光芒,格外耀眼。 许天溪一个转身,带起一连串的幻影,移动到别处。 那些侍卫从空中落下,手中的钢针扎中了幻影的身体。 这些人的眼中露出惊异之色,因为明明扎中了许天溪的身体,但是为什么他的身体没有流血? 这些人还不知道,他们刺中的其实只是一个虚假的幻影,而真正的许天溪,已经朝着行宫的方向移动过去。 幻影破碎后,那些侍卫才反应过来,立马回头,朝着许天溪追过去。 许天溪回头看着紧追不舍的侍卫,说道:“我不想和你们打架,我要见昭明太子。” “太子岂是你说见就能见的,死来!” 这些人二话不说,直接朝着许天溪刺过去。 许天溪没有办法,如果解决到这些侍卫,恐怕他今天是无法见到昭明太子了。 许天溪朝着前方打出一拳,只见到这一拳恍然分化成十几拳,朝着这些侍卫打出去。 砰砰砰…… 这些侍卫纷纷被揍飞了出去,倒在地上。 许天溪转过身,不再理他们,准备直接冲入行宫中,面见昭明太子。 忽然间,一道黑色的影子,从那座行宫中爆射而出,朝着许天溪这个方向射过来。 许天溪的眼眸一缩,这道影子的速度太快,已经快要朝着他的可见极限。 许天溪当即运转体内的玄气,在这一刻,居然格外顺畅地使用出《玉幻流罡》。 一拳打来,直接从许天溪的胸口穿透而过。 “咦?” 一声惊异的叫声,从这个人口中发出来,显然是没有料到许天溪会有这么一手。 许天溪猛地后退,和这个人拉开了距离,胸口的气影开始回补,虚化的胸口开始变为实体。 黑衣看着安然无恙的许天溪,不禁皱了皱眉头,他对自己刚才的一拳,有着相当的自信,但是没有料到这个小子,居然能够避开他的伤害。 而且这种手法,黑衣似乎在哪儿见过。 黑衣看着许天溪,他当然认识眼前的这个小子,说道:“是你?” 黑衣挥了挥手,周围的侍卫将许天溪团团围起来。 许天溪看着四周的侍卫,以及这个黑衣。 从黑衣的身上,许天溪能够感受到一种强悍的气息,这种气息已经超出了他的感知范围,这一点足以说明,眼前的这个黑衣,实力已经远超许天溪。 黑衣冷冷地看着许天溪,问道:“你还敢出现在这里,是活腻了吗?” 许天溪立马说道:“等等,我有事要见昭明太子。” 黑衣哂笑一声,说道:“太子是何人,岂是你说见就能见的?” 许天溪道:“我有要事想要告诉他,这件事情关系到他能不能一统寒宫天朝。事关重大,不是闹着玩的。” 黑衣先是沉默了一下,转而不屑地看了许天溪一眼,显然是不会相信他的托词。 黑衣一挥手,对着周围的侍卫说道:“将他拿下,生死不论。” 周围的侍卫得令,朝着许天溪纷纷杀过去。 许天溪的眉头一锁,看着周围几十名杀过来的侍卫,显然感觉到有一些棘手。 许天溪捏紧了双拳,为了要见到慕容九春,无论什么人阻拦,都拦不住他的脚步。 “住手——” 忽然间,一声呵斥声从远处穿过来,飘入到每一个人的耳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那个方向透过去。 许天溪也朝着声音的源头看过去,一个身穿着紫色衣裳的女子,脸上带着一张面具,踩着莲步,朝着许天溪这个方向走过来。 她娇长的身段,配合着修长迈开的双脚,夺人目光,风华之色即使显露无疑,仿佛周围的景色都微微黯然。 许天溪看着这名紫衣女子,一股清香从她的身体中飘散到空中,嗅入许天溪的鼻中。 紫衣站在黑衣的旁边,一双空冷的眸子看了一眼许天溪,对着周围问道:“这是干什么?” 紫衣用着假音,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 周围的侍卫,见到这名紫衣女子之后,都是恭敬地后退。 面前的这两个人,可是慕容九春的左膀右臂,整个寒宫天朝,除了昭明太子,就是这两个人的身份最高。 黑衣淡淡地说道:“这个小子想要见太子,太子当然不是他说见就能见的。我本想将他扫出去,你就来了。” 紫衣看了看许天溪,错开目光,转身说道:“跟我来吧!” 许天溪一惊,没想到在这个时刻,居然有个人站出来替他撑腰。 许天溪刚想跟上去,黑衣便伸出手,拦住许天溪的去路。 “等等!”黑衣说道,“他不能见太子。” “为什么?”紫衣回首问道。 黑衣不屑地说道:“以他的身份,不配见太子。而且,他以前还是长生殿派来的细作,更不能见太子。” 紫衣淡淡地说道:“长生殿已经覆灭了,这世上已经没有这个玄宗,又那里来的细作。” 许天溪绕开黑衣拦阻的手,但是黑衣又不依不饶地挡在许天溪的前方。 “这件事情,可不是你能定夺的。” 黑衣的身体一震,一股雄浑的气势自他的体中散发出来,威慑中周围。 许天溪只感觉到一股霸道的气势,将他自己压制住,难以抬起一步脚朝前走。 紫衣也是浑身一震,同样是爆发出一股强悍的气势,这股气势,完全不输于黑衣,直接是将黑衣的气势抵挡了回去。 两个高手之间的相互威慑,令得周围的空气都是凝固了下来。 夹在中间的许天溪,只感觉有两股势均力敌的气势在敌对,他的身体夹在中间,仿佛再被撕扯。 黑衣的眼神一凛,看着紫衣说道:“难道你要为了这个小子,和我作对?” 紫衣用着沙哑的假音说道:“我只是秉公办事,既然有人要面见太子,那就要给他带路。” 黑衣的眼睛微眯了一下,嘴角讥讽道:“是么,难道你也不问这个人要干什么,是什么身份?” 第652章投靠 周围的气氛顿时紧张,仿佛有一股无形的火药味,蔓延在四周。 夹在中间的许天溪,说道:“我带来三大玄宗的所有秘密,现在要告诉给慕容九春,这算是正事了吧?而且,我现在不属于任何一门一派,完全是一个自由人,更不会相对慕容九春做一些不利的事情。” 黑衣站在原地,不为所动。 许天溪又继续说道:“况且以他慕容九春的能耐,恐怕我还没有那个能力能够对他图谋不轨。难道你对你的主子不自信吗?” 黑衣冷眼扫向许天溪,气势就要朝着他那一边压过去,然而来自紫衣的气势又将他的气势反制下去。 紫衣说道:“你别忘了,我也有一半的权力可以决定所有的事务。怎么,现在我连一个人想要面见太子的权力都没有了吗?” 黑衣看着紫衣头来的质问眼神,缓缓地将释放出去的气势收敛了下去,说道:“当然不是。” 黑衣也不想为了这么一个小子,就和紫衣闹翻脸,侧过身,让开一条路。 紫衣也瞬间将气势收敛起来,看着许天溪说道:“走吧!” 许天溪与黑衣擦肩而过,跟上紫衣,默默看着她的背影,眼神中浮现起一抹异样之色。 黑衣一脸阴沉,也跟在后面,和两个人朝着行宫的方向走过去。 三个人陆续进入那座行宫之中。 整座宫殿中,歌舞升平,丝竹管弦充斥在这里的每一个角落。 空中飘落的花瓣散发出淡淡的幽香,撒落在地板上。 许天溪看到这一幕,仿佛和当初盗走地图的时候,见到的场景是一模一样,这个昭明太子,日子还过得真是滋润呀! 坐在玉石宝座上的昭明太子,一边喝着酒,一边欣赏着殿堂下的舞女。 这些舞女,一个个身材婀娜,挥动着长长的衣袖,翩翩起舞,那姿态足以看到人痴醉。 昭明太子绯红的脸上,一副满足的样子。 “嗯?” 而他的目光,却在此刻瞧见了紫衣、黑衣两人,以及站在两人中间的许天溪。 对于许天溪,昭明太子还是记忆犹新,嘴角浮现起一抹邪魅的笑。 “退下——”昭明太子朝着四周挥了挥手。 所有的歌舞顿时停止,舞女们也欠了一身,纷纷退下。 整个大殿中,刹那间空旷,只剩下四个人。 “参见太子——” 紫衣、黑衣朝着昭明太子恭敬地拱着手。 紫衣撇过头,看着不为所动的许天溪,故意地咳嗽了一声,像是在暗示什么? 许天溪不解地看向紫衣,不懂她在咳嗽什么,难道是她的嗓子不舒服。 旁边的黑衣,嘴角不禁弯起了讥笑之色,果然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连基本的礼数都不懂。 以黑衣对昭明太子的了解,估计这个小子的下场会很惨。 想到这里,黑衣的脸上就不禁流露出悲悯之色。 一边的紫衣,不禁无奈地叹息了一口气,对于这个小子,她也是服了,也不知道他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昭明太子朝着许天溪走过去,嘴角邪魅地笑道:“哟,这不是熟人嘛!” 紫衣赶紧说道:“启禀太子……” “我没有问你话,闭嘴!”昭明太子当即打断紫衣要说的话。 昭明太子走到许天溪的身前,拍了拍许天溪的肩膀,绕着他走了一圈,说道:“不错,又长大了一岁哈?” 十年的不朽水已经失效,如今的许天溪,已经长成了十八岁的小伙子,显得更加结实。 被昭明太子这么客气地打招呼,许天溪忽然有些感到不适应了,这完全和印象中的那个残暴太子大不相同。 “呵呵,多谢太子挂怀,没想到太子还记得我。” 许天溪朝着昭明太子露出一脸温和的笑,像是和一个熟人寒暄。 听到他如此放肆的态度,旁边的紫衣都是心里忐忑,如果昭明太子恼怒,后果可是很危险的。 而黑衣则是一种看戏的态度。 昭明太子倒是对这个小子有些感兴趣,别的人看到他昭明太子,都是怕得要死,而这个小子,居然面不改色。 “你来本宫这里,想要干什么?” 许天溪开门见山地说道:“我是来投靠太子你的。” “嗯?” 昭明太子一脸惊异地看着许天溪,上下打量了他一下,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许天溪低头看了自身一下,不明白为什么昭明太子会是这种眼神。 “哈哈!”昭明太子一脸异样地笑容,问道,“为什么?” 许天溪的脸色渐渐变得肃穆,说道:“长生殿覆灭,张辰又准备过河拆桥,所以我要报复他。” 昭明太子看向紫衣,对着许天溪说道:“是吗,仅仅是这样?” 许天溪的眼神飘忽了一下,最后不得不说道:“还因为……紫衣死在了张辰的手中,所以我要他血债血偿。” 昭明太子恍然地点点头,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原因。 昭明太子的语气中似有玩味,看着紫衣问道:“紫衣,你怎么看?” 紫衣微微迟疑了一下,说道:“启禀太子,如果他对太子的大业有用,何不妨相信他一回。” 昭明太子问道:“好啊,想要投靠本宫,然后利用本宫的力量帮你灭了皇极门,真是一个好算盘。但是本宫还没有蠢到被你借力。” 许天溪连忙争辩道:“我这次来,不是空手而来的。我的脑袋里有长生殿、皇极门的一切情报,我都可以透露给你。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许天溪的眼神中浮现出一抹冷光,说道:“待到颠覆皇极门之时,把张辰留给我,我要亲手和他对决。” 旁边的紫衣,朝着许天溪看过去,发现他的双手在这一刻捏得格外地紧,似乎心中有滔天的恨意。 而这一切的起源,都是因为一个叫若语儿的死。 紫衣的眼神中复杂,又赶紧将目光收回去。 “哈哈哈哈……” 昭明太子拍了拍许天溪的肩膀,有些不屑地说道:“就你?要杀张辰?据我说知,那个张辰可是皇极门的大殿中,玄力可是婴殿三散,超出你一大截。你还想和他对决,你知道什么叫不自量力吗?” 第653章交易 许天溪也知道两者之间的差距,也知道这句话说出来,或许会有很多人嘲笑。 但是他不惧,无论如何,都要让张辰付出代价。 昭明太子接着说道:“本宫想要踏破皇极门,只需要一声令下,整个皇极门就足以灰飞烟灭,为何要为你暂留张辰的命?” 许天溪也知道,这个昭明太子性格桀骜,肯定不会因为他许天溪的一句话,就不会杀张辰。 但是张辰的命,只能由他许天溪来了结,任何人都不可以和许天溪争。 许天溪迟疑了一下,眼眸深处浮现起一丝坚决,对着昭明太子说道:“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情,只要我给你办到的话,在你君临皇极门之时,请暂且留下张辰的小命,我要堂堂正正地取他的命,如何?无论是什么事。” 昭明太子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那一副玩弄世间的模样又开始浮现。 旁边的紫衣看到昭明太子的样子,心感不好。 昭明太子爽快地答应:“好啊,只要你现在在本宫面前自废一只手,本宫就答应你的条件。” 许天溪听后,眉头一皱,这个条件真是很过分,没有一只手,那要如何和张辰对决。 旁边的黑衣,也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看来这个小子,是撞到了铁板上来。 不知道有多少人,被昭明太子戏弄而死,现在黑衣不禁对这个家伙感到一丝怜悯。 在门口的时候,黑衣就警告过,但是这个小子偏偏不听,非要硬闯,这下自食其果了吧。 许天溪紧咬着牙齿,心中左右动摇。 如果不答应昭明太子,他肯定在踏碎皇极门时,留张辰一命,那样的话,许天溪就无法手刃张辰了。 如果答应的话,从此就要少一条手臂,这对一个习玄者来说,无疑是致命的打击。 昭明太子看着动摇不定的许天溪,问道:“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许天溪忽然一咬牙,右手捏住左手,眼神中无比坚毅地说道:“好,一言九鼎。” 正当许天溪准备自废左手之手,一只手忽然捏住了许天溪的右手。 许天溪沿着这只白皙胜雪的手掌看过去,居然是紫衣拦阻了他。 昭明太子有些不满地看着紫衣,冷声说道:“紫衣,你想造反吗?” 紫衣渐渐松开许天溪的手臂,拱手说道:“属下不敢,只不过是想为太子的统一大业考虑而已。” 昭明太子撇撇嘴,她这话不知道有几分可信之处,还是说是在刻意包庇这个小子。 “是吗,那你说说看。” 紫衣说道:“太子这二十年来南征北战,一扫各路诸侯。如今只剩下三大玄宗这最后的障碍,现在长生殿已经覆灭,而皇极门得知太子要一统天朝,一定会联合后天宫,一起抵挡太子。” “所以呢?” 紫衣接着说道:“虽然太子有伟力,就算皇极门、后天宫联合起来,也不是太子的敌手。但是终归会多损失一些兵力。太子皇恩浩荡,如果能让我皇室少折损一点兵将,想必万民都会赞扬太子的仁慈。万民归心,这才有助于太子的大一统。” 昭明太子挑了挑眉梢,不置可否。 紫衣偷偷看了一眼昭明太子,建言道:“属下有一个主意,可以尽量减少兵将的折损。” “说。” “如果能让后天宫主动降服,那么到时候联合后天宫的势力,倒攻皇极门,少一个绊脚石,不就节省了一些牺牲了吗。” 被紫衣一说,昭明太子倒是有些心动了,虽然知道她的初心是想护着这个小子,但是她的话,也是很有道理。 虽然就算皇极门、后天宫会联合起来,对抗他昭明太子,但是在昭明太子看来,都是一群乌合之众,只不过是多费一点兵力而已。 如果能够减少一点牺牲,昭明太子倒是乐见其成。 见到昭明太子开始动摇了,紫衣赶紧说道:“所以,不如给这个小子一个机会。把这个条件改为,让他说服后天宫,归顺我天朝。” 旁边的黑衣却冷笑了一声,说道:“但是后天宫为什么会平白无故听他的话,说归顺就归顺。就算这个小子有三寸不烂之舌,也不可能说服得了一个蔚然大宗,心甘情愿地臣服我天朝。” 昭明太子的脸色也微微沉默,紫衣的建议虽好,但是却是也有些难度,就凭这个小子,恐怕让他废两只手,也办不到吧。 许天溪也是皱起了眉头,他与后天宫毫无交集,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就能说服人家臣服与昭明太子。 紫衣又对着昭明太子说道:“三年为期,如果这个小子能够做到,就答应他的要求。如果他做不到,就废他两条手臂。这不是更有意思?” 昭明太子的眼神一亮,这倒是一个很好玩的游戏,顿时勾起了昭明太子的心思。 昭明太子的嘴角怪异地一笑,看向许天溪。 许天溪瞧见他投过来的诡异目光,全身都是一悚。 “好!”昭明太子说道,“就这样,皇极门逃不出本宫的手掌心,就让它多活三年也无妨。但是你……” 昭明太子凑近许天溪的耳边,低声说道:“如果在这三年内无法劝说后天宫臣服于天朝的话,到时候就废你两条手臂。” 许天溪面露苦色,这个任务的难度可是堪比登天,他要如何靠一张嘴,就劝服一个玄宗甘愿臣服于昭明太子。 这还不如让他自废一条手臂来得简单。 许天溪瞥向身边的紫衣,心想自己和她应该没有过节吧,为什么会出这种馊主意。 旁边的紫衣,踢了一脚许天溪,心里真是恨这个小子没有眼力劲。 “啊……” 被踢了一脚的许天溪,叫了一声。 昭明太子打了一个指响,算他这是答应了,说道:“好,就这么办。本宫等你的消息。” “诶,等等……”许天溪还想再挽回一下。 但是昭明太子已经不由他分说,走到宝座上,对着紫衣说道:“为了防止这个小子中途逃走,紫衣,你就暗中跟着他。如果他想不干了,想要逃跑,直接废了他的双手双脚。” 第654章故地重游 许天溪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个昭明太子,还真是阴狠。 “是!”紫衣恭敬地答道。 许天溪心里叫苦不迭,这下好了,本来只是废一条手臂的事情,现在变得这么复杂。 一条手臂,只要一咬牙,就能忍痛熬过去,但是要劝服后天宫投降,无疑是超出了一个人的极限。 昭明太子挥了挥手,示意三个人下去。 “诶诶,我们再商量商量呀……” 没等许天溪多啰嗦,紫衣直接是拎着许天溪的后衣领,走出了大殿。 等到三个人都退下之后,昭明太子悠闲喝酒的动作才一滞,嘴角上露出了玩味的笑意。 “本宫倒是要看一看,你这个小子,如何在三年之内,劝服后天宫归顺。就算能让你和张辰决战,就凭你心宫境的玄力,也不可能是婴殿境的对手” 怎么想,这场游戏都是他昭明太子在掌控着,那个小子最后也不可能如愿。 接下来就准备欣赏那个小子的是怎么死的吧。 想到这里,昭明太子的心里就是一阵大爽。 …… 走出行宫的三个人,一直走到远处才停下。 黑衣瞥了一眼许天溪,不禁摇摇头,对于这个任务的难度,他自然是知道这个小子是不可能完成。 到时候,这个小子废掉的,可不止一条手臂那么简单。 要怪就怪他惹上这个性格残暴的太子吧! 黑衣对着紫衣说道:“你可要好好看住这个小子,可不要让他中途跑了。” 黑衣转身的时候,还瞅了许天溪一眼,仿佛已经看到他的两条手臂残废了,只是时间的问题。 等到黑衣走后,许天溪才对着紫衣没好气的说道:“喂,我跟你有仇吗,你为什么非要百般为难我?” 紫衣听后,有些没好气地说道:“混小子,我帮你,你却不领情。真是好心变成驴肝肺!” 许天溪抱着双手,说道:“帮我?本来只要废一只手的事情,现在活活被你搞成这么麻烦,还有可能完成不了,到时候我两只手都没了。” 紫衣不禁气愤地说道:“你的手臂如此轻贱吗?说废就废?” 许天溪同样气愤地说道:“如果一条手臂,可以换到和张辰决战的机会,我当然愿意。” “为什么?” 许天溪刚欲张嘴,转而又把口中的话,瘪了下嘴,转身说道:“你不懂。” 紫衣的眼神微微温和了下来,大概猜到了一些。 “就是为了那个叫若语儿的人?” 许天溪离去的步伐一滞,没有回答,继续走他自己的路。 “她值得你这样做吗?” 许天溪猛然转身,凝视着紫衣,没有说一句话,但是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紫衣那一双隐藏在面具下的脸,不知道是何表情,目光瞥向远方,淡淡地说道:“如果她还活着,不希望你为了她,做到这个程度。” 许天溪的眼眸左右闪动,最后轻声说道:“是吗?可惜,我为她做的,她或许已经看不到了。” 紫衣看着渐渐远处的许天溪,背影中带着一些哀伤,迎着落日的余晖,越走越远,倒影在地上拉得越来越长。 紫衣的空冷眼眸,微微湿润,呢喃地自语道:“活着又如何?不如就此死掉,或许是更完美的结局。” 天边的落日渐渐坠下,一抹抹日晕戳破云层,投射到地面上。 离开行宫的许天溪,直接是来到了祖地遗迹,而没有立马赶往后天宫。 因为许天溪知道,想要空口就说服后天宫归顺昭明太子,概率是极为渺茫的。 在还没有想到万全的对策之前,许天溪没有匆忙行动。 记得上次来到这祖地遗迹的时候,在一处山腰上,有一处广场,而那里的山壁上,有着一口风穴。 那口风穴可以辅助人加速修炼。 许天溪不得不承认,他和张辰有着太多的差距,想要对上张辰的时候,有着几分胜算,光是侥幸拥有了一部五乘玄术,还远远不够。 必须把自身的玄力提上去,才是硬道理。 况且,许天溪还没有开启瞳力,对上张辰的话,更是没有什么胜算。 许天溪看着昔日的那一个广场,已经破破烂烂,四颗大树已经凋敝,遗留着当初战斗的痕迹。 许天溪的目光看着墙壁上的那一口风穴,还有源源不断的寒风从里面吹拂出来。 “张辰是皇极门的首席大弟子,身边拥有着众多的资源,可供他修炼。而我……” 许天溪苦笑了一声,没有丝毫的身世背景,只是普普通通的一个人,手中没有任何的资源。 就这样要和一个身处名门大派的人对决,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太大,起码在起跑线上就输了一大截。 许天溪紧紧捏住双拳,即使是毫无身世背景可以提供便利,但是他也不会就此认输。 若语儿的仇,他是一定要报,任何险阻都阻挡不了他的脚步。 许天溪盘坐下来,从藏物镜中取出一些东西,放在地上。 此时,在许天溪的身上,就仅剩这些资源可以利用。 八颗化元石,一盒闵尘灰,还有他面前的这一口风穴。 能不能供许天溪将玄力提升到心宫十散,还是个未知数。 “三年的时间,要将玄力提升到心宫十散,还是有些紧迫呀。” 想要突破到婴殿境肯定是不可能了,但是够着心宫十散的境界,还是有一丝希望的。 也唯有达到心宫十散的境界,再配合手中的其它手段,才有可能打败张辰。 但光是做到这些,这依旧还很难。 “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不会有遗憾。” 许天溪看着手中的东西,眼神中的坚毅更甚。 许天溪盘腿坐在广场的中央,沐浴在寒风之中,左右手握着化元石,开始加紧修炼。 这些四阶化元石,还是当初张辰当做完成任务的奖励,给许天溪的,但是绝对没有想到,有一天会被许天溪利用起来,成为对付他张辰的资源。 一丝丝浑厚的力量,从化元石的之中散发出来,沿着许天溪的手臂,钻入他的体内,锤炼着他的筋骨。 这股刺骨的力量,太过于霸道,当许天溪第一次吸收化元石的能量石,都是被震撼到了。 第655章时不等人 许天溪拧紧眉头坚持,他必须承受着这种镇痛,加快速度,才能在三年的时间内将自身的玄力提高的心宫十散,到时候对战张辰,才有资本。 一丝丝的能量,从化元石中飘逸出来,将许天溪的身躯都笼罩在其中。 远处的山峰上,有一道倩影坐在上面,远远地望着对面广场上的少年。 一连几个月过去,那个人影都是没有动弹过。 紫衣的心中五味杂糅,许天溪会如此拼搏奋力,都是因为那个叫若语儿的人。 “三年的时间,还真的是很紧迫……” 紫衣想到这里,眉头也是一皱,她自然也是认为许天溪不可能说服后天宫。 虽然他不可能完成,但是三年之后,紫衣可以偷偷放许天溪走。 紫衣很明白这样做的后果,但是也别无他法。 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许天溪废掉两条手臂,即使要拿她的命在昭明太子赎罪,只要许天溪平安无事,也在所不惜。 而许天溪,却完全不知道紫衣心中的打算,还在朝着内心的目标奋斗。 寒来暑往,这片山脉,经历了一个又一个的凋败与兴盛。 经历了一年的吸收,许天溪手中的八颗化元石、闵尘灰,全部都被他吸收完毕。 然而将这些东西全部吸收之后,许天溪的玄力,也才突破到心宫九散,距离他心里设下的目标,远远不够。 许天溪看着手中成为废石的几颗化元石,脸上一脸苦色。 用尽了所有的资源,才将玄力突破到心宫九散,远远达不到目标呀。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年,距离和昭明太子约定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而许天溪,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完成。 许天溪的目光一凛,看向那一口拇指大小的风穴,仿佛是下定了一个决定。 许天溪站起来,朝着那个风穴走过去,一步飞到空中。 许天溪又从藏物镜中拿出逆刺针,看了看那个风穴,然后捏着手中的逆刺针,就是朝着它扎下去。 一块石头从穴口中掉落,风穴的口径稍微增大了几分。 许天溪又继续凿着风穴,一点一点地将风穴凿大。 一股股劲爆的寒风,从风穴中刮出来,即使许天溪站在旁边,都能感受得到这股凛冽的寒风,犹如钻骨一般地寒冷刺骨。 做完一切,许天溪又飞落在地面上。 远处的山峰上,紫衣看着广场上许天溪的一举一动。 “这小子在干什么?” 随后,紫衣便是看见那一口风穴被凿开了五倍大。 一股狂风从风穴中吹拂出来,寒风朝着四周肆意卷动,连周围的空气都是冰冷了下来,空气中竟然飘落起雪花。 许天溪的影子,就站在那股寒风之中,逆着寒风而立,开始吸收寒风中的力量,用来辅助加速修炼。 紫衣看着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许天溪,不仅眉头一皱,他居然为了加速修炼,节约时间,居然将风口扩大了五倍。 如此一来,寒风中蕴含的力量,同样是增强了五倍不止。 但是这样一来,站在寒风中修炼的人,就必须承受五倍的寒风刺骨,无比痛苦。 “这个小子,也太乱来了吧!” 紫衣看着寒风中瑟瑟抵抗的许天溪,玉手不禁担忧地抓紧了衣裳,看得心惊胆战。 “不行,他这样一味求速度,迟早会废掉的。” 紫衣的身形一道,一道紫色的光影在天空中闪动,几个数息的工夫,就降落在广场之上。 许天溪站立在寒风之中,面对着冰冷刺骨的寒风。 这股寒风,直接是沿着他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钻入血肉之中,在经络之中乱窜,捶打着血肉的强度。 虽然在这种强度下,修炼的速度会大大提高,但是所承受的痛苦也是增大了好几倍。 如果心性不坚定,根本坚持不下来,即使能够坚持下来,也会留下暗伤。 但是留给许天溪的时间不多了,只剩下两年,要知道,随着玄力的上升,之后要想跨越一个散关,所费的心力可是成倍地增长。 时间不等人,许天溪出于下策,只能这样办了。 少年的身子,挺立在寒风之中,承受着寒风刮过来的痛苦。 连他身上的衣裳,都在凛冽的寒风中开始开裂,皮肤仿佛是在被无形的寒风撞击一般,渐渐变得淤青。 但是许天溪沿着牙齿,站在寒风中,运行体内的玄气,配合着钻入体内的力量,锤炼着身躯,提升着玄力。 许天溪的双脚立于地面,强劲的寒风,吹得他不断地往后滑退。 许天溪朝着前方不断奋力起走,这每走一步,都是顶着强大的气势,感觉体内的玄力,都是在随着这艰难的一步,在显著增长。 不过寒风太大,许天溪站起其中,如果一块纸片,快要被吹走。 连地面,都是被刮得开裂,表面的石板,都是直接被刮成了粉碎,随风飘散。 渐渐坚持不住的许天溪,双脚开始往后滑退,一时松懈,整个人直接是被刮飞了出去。 这个时候,一道紫色的倩影,从空中飞落,接住倒飞出去的许天溪,稳稳地落在地面。 许天溪睁眼一看,居然是那个叫紫衣的女人。 一股幽香从紫衣的身上散发出来,萦绕在许天溪的鼻尖,温软的怀抱,更是让人念念不舍。 落地后,紫衣又猛地将许天溪推倒在地。 还沉浸在刚才温香之中的许天溪,就猛地推翻了出去,从地上踉跄地站起来。 “啊……你到底是要接住我,还是想要推开我?” 紫衣不屑地侧过身,说道:“要是你摔死了,我回去可交不了差。” 紫衣的语气中带着冷漠,丝毫没有情感。 许天溪感觉刚才的一丝温柔,仿佛是错觉,这个女人,果然是心冷无情。 “你也太乱来了,难道你不知道欲速则不达的道理吗?” 许天溪听后,表情也是微微沉了下来,说道:“当然知道。” “那你还这样做?” 许天溪淡淡地说道:“我的时间不够了,只能出此下策。” 紫衣不满地看了一眼许天溪。 第656章兽血 许天溪发现紫衣一闪而过的目光,忽然嬉皮笑脸地看向紫衣,问道:“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呸!”紫衣环抱双手,骂道,“不要脸,你还是去摔死吧!” 许天溪看着紫衣远走的背影,先是一笑,大叫道:“你别不好意思承认嘛?” 紫衣没有再理会许天溪,而是直接是走开。 许天溪脸上的表情渐渐冷点下来,自语道:“我现在也是无路可走了呀!” 许天溪转过身,又朝着那股寒风走过去。 走到远处的紫衣,转过身,看着依旧不听劝的许天溪,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这个小子,还真是倔强。 一连几日这样的修炼,虽然能够感觉到玄力在明显地提升。 但是这种强度,许天溪也坚持不了多久,全身都是被寒风刮得红肿。 不得不停顿下来,修养几天,再继续。 这段期间,许天溪总能看到广场的四周,放着一些新鲜的药材,专门是一些治疗外伤的药草,还带着一些泥土,显然是刚采来的。 许天溪拾起地上的药材,看了看周围,空荡荡的,没有瞧见紫衣的身影。 但是许天溪知道,紫衣应该就在附近,叫道:“我知道你就在这里,谢谢咯。” 躲在山腰侧面的紫衣,忽然听到这句话,先是一惊。 紫衣心想她自己躲得这么隐秘,还是被那个小子发现了。 “呸!” 紫衣不领情地呸了一下,但是旋即嘴角就露出一丝笑容。 许天溪将地上的药材咀嚼一番,然后涂抹在身上红肿的地方,感觉一股刺骨的刺痛。 许天溪咬住牙齿,硬是坚持了下来。 许天溪坐在地上,从藏物镜中取出了一片红色树叶。 捏着手中的这片红色,许天溪还能够看到纹路中的一些文字。 许天溪大致看了一遍,才发现,要修炼瞳力,光有蛊瞳还不够,还需要一些兽血的配合。 许天溪微微皱了皱眉头,他原本以为,只要有了余爷给的蛊瞳玄睛就已经足够了,但是没有想到过程这么繁琐。 这不得不让许天溪考虑,先放下手中的修炼,开始准备这些材料。 好在这几天身上受了些淤伤,不能继续在寒风中修炼,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去找齐这些材料。 这片山林中,正好生活着一些凶兽,正是天然的材料。 “四头四阶的兽血,一头五阶的兽血……” 许天溪看着手中红叶中记录的信息,脸色渐渐犯难,至于那四头四阶的兽血,倒是可以轻松搞来,但是那五阶的兽血…… 许天溪收起手中的红叶,脸上露出了为难的颜色。 以他现在心宫九散的玄力,去捕杀一头五阶的凶兽,显然是有些勉强。 要知道,五阶凶兽的阶力,相当于婴殿境的玄力。 许天溪的眉头一横,毅然站起身来,如果他连一头畜生都制服不了,谈何与张辰一战。 许天溪穿起衣裳,便朝着森林的深处走去。 远处的紫衣,忽然发现许天溪居然放弃修炼,朝着某个方向走了。 “是放弃了么?” 紫衣微微有些惊异,不过旋即也就释怀了,如果那个小子能够想通,也是一件好事。 紫衣悠然地坐在远处,看着天边的云彩…… 进入深山中的许天溪,经过一番寻找,花了足足四天的工夫,总于是将四头四阶兽血凑齐了。 许天溪看着手中的四个玉瓶,满意地点点头,接下来,就只剩下那头五阶的兽血。 许天溪朝着茫茫的深山环视了一圈,连绵起伏的山峦,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一些云雾弥漫在深山中,将视线遮蔽。 在这种深山中转悠了四天之久,许天溪倒是见过不少的凶兽,但是唯独没有瞧见过一头五阶的凶兽。 想来五阶的凶兽,在这片地域,也是很少的存在。 许天溪又开始犯难,要到哪里找到那五阶的凶兽,还要猎杀了它。 许天溪摇摇头,先不考虑这个伤脑筋的事情。 这么多年过去,当初喝的十年不朽水也已经失效,如今的许天溪,外形外貌继续以正常人的规律成长,已经是十八岁的小伙子。 但是人的寿命是有上限,大部分人都回不到百岁,然而玄学的通天大路,遥遥无期,想要追逐无上的力量,必须不断地喝不朽水,来延长自身的寿命,才有可能登上巅峰。 许天溪来到一个山脚下,找到了一口山泉,看着潺潺流动的山泉,从山顶上跳跃下来,溅落在水池中,激起一滩水花。 看着这些清澈透明的水,许天溪就感觉格外地亲切。 许天溪搓了搓手,已经好久没有炼制过水,希望这几年没有将手艺荒废。 许天溪从藏物镜中取出那块陨石心,握在手掌心,抛入空中。 悬浮在空中的陨石心,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即使是在白天,也依旧那么耀眼,光辉堪比阳光。 许天溪朝着水池一转手,一股吸力直接是笼罩出去,将水池中的一股水吸取到空中。 许天溪将自身的玄气融合到水液中,与它充分混合,然后便控制住了每一滴水液的动向。 许天溪控制着千百滴水液,绕着他的周身飞速旋转。 恍然间,一个水流漩涡便出现在许天溪的周围,以许天溪为中心,高速旋转。 想要炼制不朽水,依旧许天溪以前的经验,炼制出来的品质与水的精纯度有着直接的关系。 水越是纯净,炼制出来的不朽水,品质就会越高。 而以现在的许天溪,只能炼制出来十年的不朽水,但是十年的不朽水,依旧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的效果。 因为每一种品质的不朽水,其功效只能发挥一次,一个人喝了一遍十年的不朽水,再喝一次,就等于白喝,必须不断地吞噬更高品质的不朽水,才能将寿命定格。 所以许天溪的目标,必须是炼制出二十年的不朽水,喝下之后,才能达到驻颜的功效。 高速旋绕的水流,如同一个急速飞转的车轮,绕着许天溪旋转,渐渐将许天溪包裹在其中。 许天溪不断朝着身外释放出玄气,锤击着每一滴水液,将其中的杂质锤炼出去,将这股水液不断地淬炼,以提高精纯度。 第657章步飞佯 而整个过程,极其费心力,要控制每一滴水液的运行,对于控制者来说,可是一个不小的难度。 纵然许天溪已经有了将近十年的经验,但是想要淬炼出更高纯度的水液,也是有些费力。 原本一汪水,随着不断地淬炼,渐渐浓缩减少,但是其纯度却在提升,渐渐变得虚幻透明,如同空气一般,缠绕着许天溪的身周绕行。 许天溪的额头上渐渐冒出了汗水,淬炼到这种地步,已经是他的极限。 许天溪一手右手,举到空中,周围旋绕的水液立马汇聚到他的手掌心中,形成一颗透明的水球。 许天溪看着手中淬炼出来的水液,已经变得透明不可见,其纯度应该也是提高了一个品质。 许天溪又控制这些水液,朝着空中游弋出去,像一条绫带,缠绕着悬浮在空中的陨石心运动。 不断释放出光满的陨石心,吞吐着这些缠绕的水液,坑坑洼洼的小空中,不断冒出水泡。 纯净的水液,在星辰力量的淬炼之下,开始发生剧烈的变化,仿佛是沸腾了一般,在空气中翻滚。 丝丝缕缕的水液,在陨石心的光芒中穿梭,犹如一条条有蛇,最后汇聚在一起,游弋在天空中。 不断炼化出来的稠密水液,汇聚在空中,形成一条二十尺长的透明水液。 玲珑剔透的水液,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柔光,在空气中宛如一条游龙,穿梭不定。 许天溪抬起头,看着空中哗然出现的不朽水,脸上顿时一喜。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终于没有白费功夫,炼制出了二十年的不朽水。 游弋在空中的不朽水,恍如发现了危机,忽然朝着前方逃走。 许天溪有恃无恐地笑了笑,这一股不朽水,居然还有了一些灵性,居然感觉到有人想要将它据为己有。 而它的灵性,显然只是还很低浅。 许天溪在炼制不朽水的时候,就已经在水液中注入了自身的玄气,玄气与水液完美融合。 只需要呼应蕴含在不朽水中的玄气,许天溪就能轻松将其制服。 抬起手掌,朝着不朽水逃走的方向隔空一抓。 二十尺长的不朽水,忽然倒飞了出去,直接落入许天溪的手中。 不朽水依旧没有放弃抵挡,缠绕着许天溪的手臂,如同一条水蛇一边爬行。 许天溪忽然发现他的手臂越来越紧,这家伙忽然想要将他的手臂都缠断。 “嘶……还真是有点灵性了。” 这二十年的不朽水就已经有了这种灵性,不知道那五十年,甚至一百年的不朽水的灵性,该会是怎么样。 不朽水的品质越高,它的灵性自然会提升,反而让人越发不好控制。 许天溪张开嘴巴一吸,控制着不朽水钻入他的口中。 许天溪仰头咽了一口,将不朽水吞入腹中。 不朽水入口之后,顺着体内的血流在周身游走,渐渐与血肉融合。 许天溪感觉整个人在脱胎换骨,仿佛自身都在吞噬不朽水的那一刻停止了生命的流动。 不朽水与人的肉 体融合在一起,将生命定格,停止人的衰老成长,起着驻颜延命的功效。 成功炼制、吞噬不朽水之后,许天溪才满意地笑了笑。 如此一来,许天溪的外形外貌就能二十年不再变化,无形之间延长了二十年的寿命。 但是要想继续维持着十八岁的容貌,就必须在期限即将到来之际,再炼制出更高品质的不朽水。 轰—— 正当许天溪还沉浸在喜悦之中的时候,远处的山脉中,忽然传来一声惊天的巨响,继而连地面都是震动了一下。 恍如发生了火山喷发一般。 身形摇晃的许天溪,茫然地看着四周,自语道:“这是怎么回事?” 许天溪看向东边的方向,那里的天空,升起一卷扬尘,弥漫在天空。 一股硝烟味,随风飘过来,钻入许天溪的鼻子中。 许天溪嗅了嗅,脸上的神色一变。 许天溪的双脚微微一曲,然后跳入天空,朝着那个方向踏空而去。 接连踏了十几个空步之后,许天溪落在几千米之外的一座大山上。 飞落在山峰之上的许天溪,站在山顶的一棵大树上,目光朝着苍茫的大地俯视下去。 只见前方的一处山丘地带,有两个人正在对峙。 而这两个人的周围,则是一片狼藉,周围的树木倾覆燃烧,碎石到处飞溅。 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嗯?” 许天溪的目光微微一凝,看着远处的那个四尺高的男子,感觉十分地熟悉。 “是他……” 许天溪忽然一下联想起来了,那个身高只有四尺的侏儒男子,不就是当初在六珑玑见到过的谷乙吗? 当时谷乙抢走了天棺,之后就不知所踪。 许天溪还以为此生再也不会见到谷乙,但是没有想到,今天会在这再一次见到他。 “那是谁?” 许天溪的目光又被另外一个男子所吸引。 站在谷乙对面的山丘上的,是另外一名高挑的男子,他的手中拿着一把银色火枪。 男子的长相英俊,身材高大,名叫步飞佯。 步飞佯右手握住火枪,眼神凝视着站在对面的谷乙,嘴角愤愤地说道:“我只是问个路吗,有必要发这么大的火吗?” 步飞佯回忆起之前的事情,他只不过是迷失在这片广阔的山脉中,好不容易在这里遇见了一个人,于是就想找对方问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然而步飞佯又不知道如何称呼对方,就叫了一声“小矮子”。 谁知道谷乙对这个称呼格外敏 感,听到有人这样蔑称,无疑是触碰到了他的痛点,当即就和步飞佯打了起来。 之后才有许天溪在远处听到那一声惊天的爆炸声。 步飞佯大声说道:“我说,小矮子,我只是问个路啊!” 步飞佯一副无辜的表情。 谷乙有听到他称呼自己为小矮子,脸上的怒火更胜。 特别是步飞佯还长着一双大长腿,这简直是对谷乙的挑衅。 凡是称呼谷乙是矮子的人,都会被他砍断双 腿,才足以平息怒气。 第658章五阶巨鼬 谷乙一挥衣袖,周身缠绕着起一股冰冷的寒气,如同一卷潮水,在他的周身翻涌。 “少废话,老子今天要斩了你的双 腿,让你也变成矮子。” 话毕,谷乙拨动双手,周身的寒气直接是凝聚成了一个兽头,高十丈,张开嘴巴,就朝着对面的步飞佯吞过去。 那一个由寒气凝结而成的兽头,犹如能够吞噬大山,气势凌人。 步飞佯不敢怠慢,抬起左手,十七股颜色各异的火药,从衣袖之中飘离出来,汇聚在空中。 十七股火药,在空中迅速凝结成形,汇聚在一起,彼此旋转,眨眼的工夫后,就凝结成了一颗暗红色的丹药,悬浮在空气中。 步飞佯隔空一抓,将刚刚炼制好的赤阳丹,吸入手中,然后灌入右手的火枪之中。 步飞佯抬起右手的火枪,瞄准飞过来的那一头兽头,然后“砰”的一声开火。 一束暗红色的光束,从步飞佯的火枪之中射出去,划破空气,带着刺啦的爆裂声。 那一枚赤阳丹撞击在十丈高的兽头上后,直接爆炸,散开一圈震撼四周的波浪。 一股热流朝着四周扩散,连周围的树木都是连根拔起,地皮都如同波浪一样,掀了起来。 轰—— 一个大坑,以爆炸的中心朝着四周扩展,不久之后,烟尘漫天。 两人之间的中央,出现了一个百米宽的大坑。 谷乙眯着眼睛,看着前方扩散而来的热浪,赶紧运气,化为一股冰冷的寒霜,将他自己的身体包裹着,抵挡着这股热浪。 热浪如同撞击在礁石上一般,分为两股,从谷乙的左右两方绕开。 地面的泥土都是被这股热流冲刷而走,一块又一块的磐石碎裂成细沙,飘飞到远处。 只见谷乙所站的那一个山丘,变成了光秃秃的两瓣,如同一个撅起的屁 股。 看到这个山丘的地形形状,远处的许天溪,不禁失笑。 不过许天溪的笑容,转而凝固了下来,因为刚才的那一股爆炸,威力真的很强悍,直接是将大地都炸出了百米大的大坑,连周围的地皮、树木都被掀了起来。 许天溪的目光,凝视着步飞佯的左右手,觉得他的手法和平常人十分不同。 居然可以顷刻之间,弄出一枚丹药,而且这枚丹药的威力,居然如此骇人。 许天溪想了想,然后就有一个想法冒了出来,呢喃道:“难道……他是……炼丹术士?” 想到这里,许天溪不禁开始认真地审视其那名男子。 以前,许天溪倒是见识过炼医术士、炼器术士的手法,但是从没有见到过炼丹术士,没想到今天居然会在这种荒山野岭见到。 炼丹术士徒手炼丹,随便一枚丹药,就是足以毁灭一方世界,果然是名不虚传。 谷乙震了震身体,将身上的冰霜撤走,又恢复了原貌。 “这小子,居然是炼丹术士……” 谷乙凝视着步飞佯,眼神中有着肃穆之色。 要知道,天下三大术士,一个个都是非同凡响的存在,放在哪里,都能受到众人的推崇,而且这些术士都各自拥有着独特的技艺,可以做到以一敌众。 无论是什么人,都不想与三大术士为敌。 谷乙显然是感受到了一丝威胁。 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两个人都没有率先动手,仿佛都是在警惕着对方。 站在对面山头的许天溪,看着对峙的两个人,不禁焦灼地念道:“你们倒是打呀!” 许天溪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他倒是想要见识一下,这个炼丹术士的厉害之处。 而且这个谷乙,在六珑玑的时候,抢走了本该属于许天溪的天棺,也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谷乙有没有打开天棺,得到里面的东西。 因为有一些过节,所以许天溪对这个谷乙,也是没有什么好感。 正当两人僵持下来的时候,大地忽然开始震动起来,犹如发生了地震。 步飞佯的眉头一皱,心里暗惊,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那个小矮子暗中写出了什么玄术,但是没有见到他有任何动作呀? 站在对面的谷乙,同样是一脸暗惊,看着震动的地面,一脸茫然。 谷乙心中暗想,难道是那个小子暗中发动了什么玄术,才会有这么大的动静,但是完全没有见到他出手,那究竟是什么时候动的手脚。 两个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都在猜忌着对方。 然而事实确是,这股震动都不是由对方使用了什么玄术所致,而是一头蛰伏在地下的巨兽站了起来。 谷乙只觉得它所站的山丘,居然开始急速上身,地面开裂,一个庞然大物渐渐从泥土中站了起来。 “这?” 谷乙茫然地看着他自己所站的地面,脚下的泥土碎石滑落,渐渐露出了一头毛茸茸的东西。 而谷乙就站在它的屁 股上,难怪刚才这所山丘的形状,就像是两瓣屁 股,结果还真的就是屁 股。 谷乙一个纵身飞落到远处,惊疑地看着这头渐渐站起来的巨兽。 不久之后,一头高两百米的巨兽,从大地之下,破开表面的泥土,站了起来。 它的身高,如同一个庞然大物,矗立在一个巨坑中,遮蔽了阳光。 这个高达两百米的巨兽,双目之中暴露出凶光,盯着步飞佯、谷乙两个人,仿佛这两个人打扰到了它的沉睡。 步飞佯看着这个庞然大物,嘴巴不禁微微张开,一副惊讶莫名的模样。 “哇……这么大,你以后怎么找对象呀?” 步飞佯还不知道,他刚才和谷乙大战一场,破坏了这里的宁静,而这头巨鼬正蛰伏在这片大地之下沉睡,竟然被一声爆炸惊醒,无疑是惹恼了这头五阶巨鼬。 巨鼬朝着两个人怒吼一声,一股黄色的烟雾从它的口中喷涌而出,弥漫在这方天地之间。 周围的树木浸没在这片烟雾中,连树叶都是迅速枯萎。 步飞佯赶紧捂住了嘴巴,皱紧眉头,心想这股味道真臭。 连远处暗中观察的许天溪,都是闻到了这股臭味,不禁微微皱了皱鼻。 第659章炼丹术士 谷乙看着这头巨鼬的身形,足足有两百米之高,如同一座小山矗立在前方。 它一张口,就是这等威力,要是跺一跺脚,还不得大地崩裂? 谷乙的眼珠子在眼眶中溜了一圈,看着头巨鼬的阶力应该很高,为今之计,不宜和它硬碰硬。 谷乙转身,一蹬地面,直接朝着北方的天空爆射出去,在空中留下一句话: “哈哈,老子不陪你们玩了,这头畜生,就留给你慢慢玩耍吧!” 步飞佯听后,瞪圆了眼睛,这个小矮子,还真是奸诈,居然趁机溜走,把所有的烂摊子都扔给他自己来处理。 步飞佯也想溜走,但是身形一动,那头巨鼬就盯了过来。 步飞佯的嘴角咧了咧,看来他是被蛰头巨鼬看上了,情况有些不妙。 远处的许天溪,远远地眺望着前方的那头巨鼬,看它的样子,阶力应该是五阶。 许天溪的眼睛放光,他磨破了双脚,想要找到一头五阶的兽血,到头来,居然在这里找到了,还真是上天有眼。 不过许天溪又开始犯难,这头巨鼬如此之高的身子,以他心宫九散的玄力,似乎不是它的敌手,要是硬着头皮冲上去,到时候只怕是为它送开胃菜。 许天溪按耐住性子,看着那个男子,不知道他这个炼丹术士,能不能打得过这头巨鼬。 如果是两败俱伤,那结局自然是再好不过了,这样一来,许天溪就能白白捡一个便宜。 站在山丘上的步飞佯,吐了一口气,看着一眼这头硕大的巨鼬,看来今天不能轻易地走了。 步飞佯微微回头,看了眼远处的山头,似乎已经发现了许天溪。 那座山头上,不久前就多出了一道气息,一直隐藏在那里,不知道有何企图。 步飞佯也并没有太在乎,眼前最要紧的事情,就是怎么想办法解决了这头恼怒的巨鼬。 步飞佯对着巨鼬问道:“喂,大个子,这里是什么地方,你知道吗?你有没有见到我家小姐?” “吼——” 那头巨鼬,又冲着步飞佯怒吼了一声,一股如同洪流一般的黄色雾气,朝着四周弥漫而开。 步飞佯微微皱鼻,憋住呼吸,这股味道还真是难闻,也不知道这头巨鼬多少年没有淑过口了。 “我只是问个路呀,为什么要发这么大的火?” 步飞佯十分无奈,今天连续问了一人一兽,结果没有一个是好好回答他的问题,还对着他大呼小叫。 步飞佯将右手的银色火枪插入腰带中,呢喃道:“好吧,就凭你刚才对我的口气,我今天帮你好好减减肥。” 步飞佯从怀中取出藏物镜,悬浮在空中,右手一挥,几样东西就从藏物镜中接连飞出来。 三种材料悬浮在空气中,依次排列。 步飞佯释放出体内的玄气,将这三样材料炼制成硫磺、硝灰、炭屑,然后彼此按在一定的比列混合在一起,最后成了一枚黑色的丹药,悬浮在空气中。 这枚丹药上,还散发着淡淡的黑气,朝着四周吞吐,一种毁灭性的气息,从里面散发出来。 远处的许天溪,看着那一枚瞬间炼制出来的丹药,眼睛都是眯了起来,他能感受得到,那枚丹药中,蕴含着恐怕的威力,如果要是爆炸,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步飞佯左手托着悬浮在掌心中的黑色丹药,看着前方的巨鼬,说道:“五品的陨星丹,尝尝吧!“ 话落,步飞佯的左手屈指一弹,那枚悬浮在掌心的黑色丹药,“咻”的一声,射入苍穹,如同一道黑光。 许天溪的目光,都是被那枚射入天空的黑丹所吸引。 下一刻,许天溪就发现那枚射入天空的黑丹,居然轰然爆炸,爆发出一阵响遏行云的巨响,连周围的空气都是朝着四周扩散。 一波一波的冲击波,朝着四周肆掠,连周围的树木都是伏倒。 许天溪抬起手臂,遮挡双目,又忍不住偷窥一眼天空。 只见苍穹之上,那一枚黑丹爆炸之后,化为无数的星火,如同漫天的流星陨落,绚烂无比。 无数的烟火朝着大地坠下,千束万束,宛如莲花绽开,划破长空的时候,还带着呼啸声。 站在地面的步飞佯,双手开始合指印,似乎在和天空中坠下来的烟火相呼应。 天空中下坠的烟火,开始四处飞溅,绚丽夺目,宛如火树银花在炸裂。 那头巨鼬正在急速逼近,也是察觉到天空中有着一股毁灭性的威力,扬起它的巨头,朝着天空看过去。 “吼——” 巨鼬朝着天空怒吼一声,一阵能够震破空气的声响,朝着天空中坠下来的大片烟火冲击过去。 坠 落下来的烟火,直接砸在音波上面,引起一阵接连的爆炸声。 轰轰轰…… 无数的爆炸声,在空气中爆炸,空气风浪朝着四周扩散,如同刮起了一阵狂风,夹杂着一层一层的热浪,排山倒海般地朝着四周蔓延开。 站在远处的许天溪,都是为之色变,这等强悍的爆炸力,就是那枚五品丹药所带来的吗? 果然很恐怖。 许天溪释放出体内的玄气,在体外形成一层气罩,将他的周身护住,抵挡着这种连绵不断的热浪冲击。 周围的树木,全部在热浪之中烧毁,变成了灰烬,又随着狂风刮走。 整个山顶,顿时变成了光秃秃的山岗,而许天溪的人影,则站立在山岗之上,立于滔滔不绝的热浪之中,岿然不动。 前方的天空中,不计其数的烟火下坠,直接是将所有的音波全部炸毁,然后长驱直入,落入巨鼬的大嘴之中。 轰轰轰…… 又是一连串的爆炸声传来,如同接连不断的闷雷在空中响起,震荡在这片天地间,震得人的耳朵都发麻。 地面被一连串的烟火轰炸,连磐石都被炸裂出来,成了碎石,朝着四周飞溅。 冲击波夹杂着碎石,朝着四面八方席卷,地面翻开了一层又一层。 几个数息之后,爆炸声终于是停了下来,然而这片地方,确实弥漫着烟尘,久久不散。 第660章陨星丹 许天溪缓缓地放下手臂,看向前方,烟尘弥漫,遮蔽了视线,完全看不清楚情况。 空气中还刮着狂风,卷着浓烈的硝烟味,朝着四方散开。 许天溪凝视着前方的那片山丘,不知道最后的结果如何。 一阵大风从远处吹拂过来,将弥漫在空中的烟尘吹散,渐渐将战场的状况暴露出来。 许天溪见到那片山丘,已经夷为平地,成了一个平原,地面上到处裸露着岩石,泥土都已经在爆炸中化为灰烬。 至于那头之前还在嚣张的巨鼬,现在已经看不到它的身躯了,只有地面上有着残害,散落在四周。 斑斑血迹洒在磐石上。 而在那片毁灭之地中,还有一道人影屹立着,赫然就是那个步飞佯。 看到这一幕,许天溪不禁咋舌,这就是炼丹术士的恐怖毁灭之力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等毁灭一切的霸道破坏力,恐怕换做任何一个婴殿境的高手来,都得葬身在其中吧。 许天溪留恋地看了一眼那些巨鼬的残害,虽然已经被大卸八块了,但是只要捡一块来,还是能够从中提取出兽血。 而五阶的兽血,正是他所需要的。 但是有这么一个恐怖的炼丹术士在,许天溪可不想过去触霉头,为了捡便宜而惹上一个大麻烦,可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许天溪正准备转身要走,可是刚一转身,他的前方,就徒然出现了一个人影,正是那个步飞佯。 许天溪看着步飞佯的背影,心中暗叹道:“好快的速度,这种速度连我都看不清,看来他的玄力,应该在婴殿境。” 步飞佯转过身,对看着许天溪笑道:“看了这么久,就想白白地溜呀,朋友?” 许天溪冷笑了一下,说道:“阁下的炼丹术果然厉害,佩服佩服!” 许天溪佯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模样,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但是一转身,那个步飞佯又突然出现在那个方向,拦住了去路。 许天溪暗暗提起了警惕,看着这个人似乎是有意要纠缠自己。 步飞佯看出了许天溪的警惕之色,当即笑道:“朋友,别这么紧张嘛,我们之间并没有过节。我只是想要问个路。” 许天溪听后,还是没有敢轻易地放松警惕,要是对方是个性情暴戾的人,突然出手,这可不得不防。 许天溪表面上显得十分从容,说道:“哦,原来如此,如果我知道的话,倒是可以告诉你。” 步飞佯终于见到了一个可以好好说话的人,脸上的欣喜之色掩饰不住地流露出来。 “太好了,我想知道,这里是哪里?” 许天溪答道:“寒宫天朝,姣林山脉。” 步飞佯的眉头微微一皱,嘀咕道:“我怎么走了这么远,已经离开了大枯帝国的范围……” “你在说什么?”许天溪看着他在嘀咕着什么。 “啊……没什么?”步飞佯赶紧回过神来,说道,“那你有没有看到我家小姐?” 许天溪真想翻一个白眼,这个人又不描述一下他家小姐长什么样,天知道见没见过,这个问题问了相当于白问。 但是碍于估计对方的面子,许天溪并没有把心里的想法表露出来。 “你家小姐长什么样?”许天溪主动问道。 步飞佯的双手在空气中比划了半天,然后说道:“很漂亮!” 许天溪看他笨拙地比划了半天,什么都没有看清,反而看起来像是在比划一只熊,而且他的这个描述,还真是“包罗万象”。 “大哥,你倒是说具体一点呀。漂亮的姑娘,我见多了,也不知道其中有没有你家的小姐。” 步飞佯挠了挠头,似乎犯难了,想了半天,都没有想到怎么表述。 “反正,就是很漂亮很漂亮,是人间少有的那种漂亮。只要见过的人,一眼就不会忘记的。” 许天溪在心里认输。 这个描述跟什么都没说是一样,看来这个人是不擅长于描述,许天溪还不相信,他家的小姐能漂亮都无法用语言表达。 许天溪也不想和这个小子纠缠了,为了演得像一点,许天溪先是佯装出一副沉思的模样。 想了半晌,许天溪的眉头稍微一皱,然后眼睛突然放光。 “你想到啦?”步飞佯瞧见他恍然大悟的样子,赶紧问道。 “没有!”许天溪一脸冷淡地说道,“从来没有见到这种人。” 步飞佯听后,一脸落寞。 许天溪看他帮自己斩杀了一头五阶凶兽的份上,也不妨给他一点建议,说道:“我说,你家小姐也不可能跑到这种深山野林来呀。女孩子,最喜欢到繁华的地方,你去大集市找找,说不定 就能找到你家小姐。” 步飞佯摇摇头,说道:“我家小姐是从家里偷偷跑出来的,她为了甩开我,故意到处乱跑,也不知道现在去了哪里。如果她要是有个……” 步飞佯不敢再往下想,如果这位大小姐在外面损伤了半根汗毛,他步飞佯回去之后,可是会被挫骨扬灰的。 许天溪也无能为。 步飞佯收起失落的情绪,拱手说道:“多谢了!我还得去找我家小姐,告辞。” “告辞告辞!” 许天溪拱手,巴不得这个人快点走。 步飞佯转身一步踏在空气中,留下一圈空气涟漪,朝着天边飞走。 见到这个小子走后,许天溪才松懈了下来,从这个人的身上,许天溪能够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息,这种气势至少也在婴殿境。 幸好只是萍水相逢,不是敌人。 许天溪的目光,望向远处的巨鼬残害,脸上露出了欣喜之色。 这下,终于找到了五阶兽血。 许天溪正欲朝着那里走去,忽然一道身影又落了下来。 许天溪的脚步一顿,定睛一看,原来这个人是步飞佯。 “你……怎么又回来了?” 步飞佯笑道:“忘了自我介绍,在下步飞佯,姓步,名飞佯。多谢你刚才的提点,后会有期!” 许天溪礼貌性地回道:“许天溪,幸会幸会!” 第661章蛊瞳寄生 步飞佯说道:“如果你见到我家小姐,记得通报在下一声,在下必当重谢。” 许天溪心里不禁暗叹,这人海茫茫的,怎么可能见得到你家小姐,就算见到了,又怎么通知你? 这个步飞佯,无疑是在异想天开。 许天溪只是敷衍地点点头。 步飞佯说完之后,又朝着空中踏出一步,飞入天际,消失在天边的尽头。 许天溪在原地等了半晌,确定这个人走了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许天溪一步飞落到一块残骸旁边,看着这一块滴着血液的肉块,虽然表面已经被烧焦,但是其中还是有一股强悍的气血散发出来,隐隐间有着狂暴声。 许天溪从藏物镜中取出一个玉瓶,从残骸中取了一瓶兽血。 看着手中的玉瓶,那血浆居然在玉瓶中震荡,隐隐爆发出嘶吼声,真是那头巨鼬的残音。 “果然是五阶兽血,即使死了,但是兽血还是这般凶悍凌人。” 现在修炼蛊瞳的所有材料已经凑齐,许天溪倒是开始考虑开启瞳力。 许天溪又拿出那一片红叶,读了一遍纹路中所记录的信息。 读完之后,许天溪就皱起了眉头,这开启瞳力的步骤是在有些骇人。 第一步就是要用这些兽血清洗双目,而这些混合起来的兽血,其中蕴含的力量,自然不言而喻,居然要用它们来清洗双目,不得不让人感到心惊。 许天溪看着手中的玉瓶,思量了片刻,之后一咬牙,仿佛是下定了某个决心。 为了得到力量,为了打败张辰,这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无论要承受多大的痛苦。 许天溪将其余四个玉瓶里面的兽血,都倒入在一起,与这五阶兽血混合在一起。 刺啦刺啦…… 当这些兽血混着在一起的时候,一阵烧灼的声音传来。 在这些兽血融合在一起的刹那,竟然有一缕缕轻烟飘散出来,而玉瓶中的血,在在此时开始沸腾,像是在相互吞噬。 直至最后,五阶兽血吞噬了其余四阶的四种兽血,混合而成一种全新的血液。 这种血液成暗金色,浓郁粘稠,散发出淡淡的狂暴气息。 许天溪从藏物镜中取出那一顶香炉,打开香炉的盖。 一股扑鼻的药香顿时从香炉中飘散出来,弥漫在周围。 许天溪耸了耸鼻尖,甚至还能嗅到这股混合的药香味。 香灰中,有着一对小家伙在里面游弋,藏在香灰下蠕动。 这一对蛊瞳,长着大大的眼眸,几乎将整个脑袋都占据,而身子则是细小的尾巴,看起来就像一对蝌蚪。 这对蛊瞳在里面游弋,将香灰都搅拌成漩涡状。 许天溪的目光再次盯了盯手中的玉瓶,咬牙说道:“是成是败,就看你们的了。” 许天溪仰起脸,瞪圆了眼睛,直视苍穹,右手拿着那一瓶混合而成的暗金色兽血。 许天溪将兽血,猛地朝着自己的双眼倒下去,浸染了整双眼睛。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从许天溪的口中嘶吼出来。 许天溪咬紧了牙关,努力忍受着这种痛苦。 “如果这点痛都无法忍受,谈何登上无上大道?许天溪,你给我忍住……” 兽血进入双眸中,仿佛是在侵蚀眼瞳一样,火 辣辣地在眼中燃烧。 许天溪只感觉有一股钻心的痛苦,自眼眸中传来,紧闭着流血的双眼。 许天溪忍着痛苦想要发泄,右拳猛地砸在地上,一道裂纹直接是在地上蔓延而开。 再一拳砸在地面上,大地凹陷出一个坑。 许天溪忍受着兽血清洗双眸的痛苦,咬着眼牙关,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起伏不定。 这种痛苦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开始慢慢减弱。 许天溪料想,估计双眸已经清洗完毕了,是时候进行下一步。 睁开淌血的双眼,许天溪的眼眶中一片暗红色,已经看不见这个世界的模样,似乎濒临失明。 许天溪伸出左手,在地面上摸索着香炉的位置,然后将香炉取到脸前。 许天溪瞪圆了淌血的双眼,一咬牙,嘀咕道:“来吧!” 许天溪将双眼缓缓地凑近香炉。 香炉中的那一对蛊瞳,恍然察觉到了什么,停止在香灰中蠕动,纷纷抬起脑袋,像一双眼眸一样,凝视着凑近它们的一对血眼。 这一对眼眸开始迟疑起来,因为它们能够感觉到,这是一双可以寄生的眼睛。 但是一旦寄生,就要和这个人同生共死,之后再也不可以另择宿主。 如果这个宿主的实力低下,寄生在他眼中,无疑是自甘卑贱。 然而这一对蛊瞳已经失去了药香的温养,如果还找不到宿主寄生,恐怕就要死在香灰中。 这一对蛊瞳开始犹豫了起来,相互之间看了看,显得颇有灵性。 最后,这对蛊瞳像是交换了一个眼神,再这样等下去,就得死在香炉中,不如赌一把,就看这个小子有没有资格成为它们的宿主吧。 两只蛊瞳猛地一跳,在空气中游弋,然后朝着许天溪的双眸钻入进去。 “嘶……” 许天溪只感觉有两个东西,正在从他自己的眼眶中钻入眼珠子内。 但是许天溪还是坚持着没有眨眼,因为他知道,这是那一对蛊瞳正在钻入他的眼眸中。 这种痛苦,是必须承受的,如果连这点痛苦都坚持不下来,也不配得到力量。 两只蛊瞳,脑袋已经钻入了许天溪的眼眸中,还剩下细小的尾巴在空气中摇摆。 不一会儿之后,两只蛊瞳也彻底钻入了许天溪的双眼,入住到眼球内。 许天溪这个时候才紧紧地眨着眼皮,只感觉到双眼中,传来一种撕咬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吞噬他的瞳孔。 “啊……” 许天溪闭着流血的双眼,双拳在地上胡乱地乱砸,将大地都打出了一条条裂痕,地面上的凹坑不断出现。 许天溪用着这种方式,发泄着眼眸中的痛苦。 远处,一道紫色的倩影划过天空,朝着这片地方降落下来。 之前的那一阵惊天爆炸声,也是传入到了紫衣的耳中,即使两地的距离相距甚远。 第662章主宰之争 紫衣闻声赶过来,俯视着地面上破败不堪的大地,周围的山丘都被夷为平地,只剩下赤 裸的岩石,暴露在空气中。 仿佛是经历了一场毁灭性的大战。 紫衣的美眸微微一怔,这种破坏性,是何等高手之间的对决,才有可能制造得出来。 忽而,紫衣的注意力被一阵呐喊声吸引了过去,只见那片凌乱的乱石岗之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跪在地上,痛苦地嘶叫。 “许天溪?” 紫衣赶紧飞落下去,降落在许天溪的身边。 “许天溪……你怎么了?” 许天溪听到了紫衣的声音,捂着双眼,转过脸面对着紫衣。 紫衣看着从他指间中渗透出来的鲜血,不禁一惊,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紫衣缓缓地伸出手,抓住许天溪的双手,将其揭开。 当看到满眼鲜血之后,紫衣的整个人都震惊了下来,木然地蹲在原地。 “你……你的……眼睛?” 紫衣诧异地摇着脑袋,简直不敢置信,为什么他的眼睛中在不断地流淌鲜血,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时,许天溪缓缓地睁开眼睛,一声若有若无的嘶鸣声从他的眼眸中发出来。 紫衣被眼前的一幕震惊,脑袋都向后微微倾斜,因为她瞧见,在许天溪的眼眶中,那一对眼眸居然不见了。 许天溪的双眼,真的是“有眼无珠”了。 “你的眼眸……” 许天溪缓缓地闭上双眼,然后仰面扑到在紫衣的怀中。 紫衣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发现许天溪直接扑到在她温柔的怀抱中,然后就像是昏厥了过去,没有了动静。 紫衣抱着许天溪,也没有什么避讳,直接抱起他的身子,朝着远处飞掠过去…… …… 痛到昏厥了的许天溪,仿佛行走在一片黑暗之中。 周围一片漆黑,伸手看不见五指。 “这是哪里?” 许天溪仿佛行走在一片漆黑的虚空之中,四面八方都是无尽的黑暗,又或者说,是他自己已经失明,看不见任何的光芒。 忽然间,许天溪感觉虚空之中传来一声嘶鸣。 许天溪转身望过去,一对眼眸在虚空之中睁开,凝视着他。 这对眼眸,长着巨大的瞳孔,有着细小的尾巴,形状看起来像是一对蝌蚪。 但是这一对蛊瞳,居然无比巨大,一双眼睛像是两个星球悬浮在许天溪的面前。 不对! 许天溪恍然发现,不是这一对蛊瞳变大,而是他自己缩小了,仿佛身处在一个空间之中。 在这种空间内,许天溪只能仰视这一对蛊瞳。 这一对蛊瞳,游弋在虚空之中,朝着许天溪矮小的身影旋转。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这一对蛊瞳的眼眸深处散发出来,笼罩着许天溪的全身。 浸没在这种威压下,许天溪不能和它们直视,仿佛全身僵硬,身体再被撕扯。 许天溪努力稳住身形,不能在这种威压下认输。 那一对蛊瞳,瞧见许天溪居然还没有被征服,又加快了旋转,释放出更加强大的威压,震慑许天溪。 许天溪只发现,他的身子正在急速缩小,而那一对蛊瞳,相比之下就在急速变大。 身处在这个奇异的空间中,许天溪渺小得如同沧海一粟,而那一对蛊瞳,只要稍微一用力,就能将他碾碎。 然而如同蝼蚁一般弱小的许天溪,并没有认输,根据那片红叶中所记载的信息,这应该就是宿主与蛊瞳之间的内斗。 如果能够驾驭得了它们,就能建立起心灵联系,从此开启瞳力。 如果征服不了它们,那么他许天溪,从此就只能是一个瞎子。 在这关键的一役中,许天溪不能就此认输。 许天溪的身体猛然一震,释放出皇威。 一股皇者之威从许天溪的身体内蔓延而开,朝着四周的虚空中震荡,直接是将那一对蛊瞳的威压压制了回去。 局势瞬间反转,朝着许天溪这一方倾斜。 许天溪只见他自己的身子,居然在急速膨胀,居然将那一对巨大的蛊瞳比了下去。 准确来说,应该是那对蛊瞳的气势被压制下去,变得比许天溪的身体更小。 所以在许天溪看来,他自己像是在变大了。 面对着这一股霸者之威,那一对蛊瞳没有就此认输,而是嘶吼了一声,瞪圆了瞳孔,朝着许天溪的身边快速旋绕。 整个虚空都像是一个漩涡,以许天溪为中心,开始高速旋转。 一股铺天盖地的气息,从漩涡外压制而来,将许天溪气势压倒下去。 许天溪又发现,那一对蛊瞳开始变大。 仿佛在这里,哪一方取得了优势地位,哪一方就的体型就会变大,用着一副居高临下的感觉,威视着对方。 许天溪只感觉他自己的身子,都在这种气息面前被压扁,骨骼都在嘎吱作响,像是要碎裂一般。 许天溪紧咬牙关,旋转体内玄气。 “我岂能输给你们……我才是你们的宿主……想要寄生在我的眼中……就必须听我的命令……” 调运体内玄气,许天溪又再一次施展皇威。 一股皇者威视八荒的气魄,自许天溪的体内膨胀而开,与周围的那一股气息相抗衡。 这种抗衡,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似乎谁也占不了上风,只要谁稍微松懈了一下,就会彻底失败。 整个虚空之中,都充满了一股相互对抗的气势,正在进行一场旷日持久的主宰之争…… …… 广场之上,天空中已经是繁星满天,星夜如水。 紫衣在广场上升起一堆火,在寒风的吹拂下,发出呼呼的声响,将星火吹得漫天挥舞,如同无数的萤火虫在飘飞。 紫衣坐在火堆边,时而看了看还在沉睡的许天溪。 沉睡中的许天溪,捏紧了双手,不知道为什么,连眉头都拧在了一起,仿佛正在经历一场噩梦。 紫衣看着面目狰狞的许天溪,眼神中也是带着一种急切的目光,不知道此时的许天溪,到底经历着什么。 “你小子……也太乱来了。”紫衣用着责怪的口吻说道,“如果没有我的允许,你要是敢出事,看我绕得了你?” 第663章开启瞳力 直到天边的晨光微微跳跃出山头,一个夜晚才渐渐失去。 经历了一 夜的斗争,躺在地上的许天溪,猛然睁开眼睛。 在他那一双血红的眼睛中,所有的血色悄然消退下去,在眼眶中旋转,然后形成一枚圆圆的眼眸,镶嵌在眼眸之中。 这一对刚刚凝结而成的眼眸,如同一对活物一般,居然在眼眶中游动,然后固定在眼眶中静止不动。 就在那一双眼眸的深处,闪过一道蛊瞳的身影,又瞬间消失。 许天溪的嘴角,在这一刻,微微一笑,仿佛是在庆祝胜利。 外人根本不知道,昨夜在许天溪的内心世界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是一场考验魄力的拉锯战,一场宿主与蛊瞳之间的主宰之战。 经历了旷日持久的斗争,最后许天溪凭借着顽强的忍耐,最后征服了那一对蛊瞳。 而那一对蛊瞳玄睛,也臣服在许天溪的意识之下,和他建立起了心灵联系。 自此,许天溪便开启了瞳力。 只不过,他的瞳力还没有觉醒。 所谓蛊瞳玄睛,就是借住以泪水为媒介,来释放瞳力。 只要将蛊瞳玄睛觉醒到完美的境界,一眼看碎天地,回眸可灭凡尘。 那种威力,堪称可以毁天灭地,移山填海。 然而古往今来,能够开启瞳力的人不少,如同过江之卿,但是能够觉醒到完美的人,却是寥寥无几。 许天溪缓缓地坐起来,看着一旁用玉手撑着脑袋的紫衣。 看来许天溪能回到这里,多半是紫衣出的力,而且看她的样子,像是守护了许天溪整整一 夜。 许天溪的嘴角温和地笑了笑,看着紫衣的那一张面具,忽然有了一个冲动。 许天溪缓缓地伸出手去,准备要去解开那一张遮住她面孔的面具。 就当许天溪的手指,触碰到这张面具的刹那,紫衣的玉手也是闪电般地伸了出来,抓住许天溪的手腕,狠狠地一扭。 “嗷……” 许天溪鬼哭狼嚎地叫了一声。 “疼疼……” 紫衣扭着许天溪的手腕,用着警告的语气问道:“你想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干什么坏事?” 许天溪缩回手臂,干笑地说道:“没有没有,我就是好奇你长什么样子?” “哼!”紫衣冷了一声,说道,“以后要是我再发现你想对我有什么图谋不轨的话,我就斩断了你的手。” 许天溪的嘴角咧了咧,这个女人还真是又冷又恨。 惹不起!惹不起! “咦!” 紫衣的美目看向许天溪的双眼,居然发现他的眼眶中,那一对眼眸又回来了。 而就在昨天,才发现他的眼眶中没了眼眸,怎么一 夜过后,那一对瞳孔了又再次出现。 但是紫衣仔细看了看,女人还是天生心细,立马察觉出了他这一对新眼眸的不同之处。 虽然许天溪的这一对眼眸,漆黑深邃,大小也更平常人的一样,但是怎么看都像是一对活的眼睛,在那一双漆黑的眼眸深处,仿佛居住着什么生灵。 许天溪擦了擦眼角的血迹,笑道:“我没事,我没事!就是练成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紫衣见他没有什么大碍,昨夜悬在心头的石头也是松了下来。 紫衣用着嗔怪的目光看着许天溪,警告道:“以后也要有个分寸,要是为了修炼什么东西,把自己搞死了,那可什么都没有了。” 虽然她的语气中带着严厉的口吻,但是许天溪依旧能够听出她的关怀之意,只不过说话的口气比较凶而已。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许天溪笑眯眯地看着紫衣。 紫衣猛地就是飞过来一巴掌,吓得许天溪感觉往后躲,一溜烟跑掉。 空气中还残留着许天溪的大呼小叫声。 “我错啦我错啦……” 紫衣看着许天溪狼狈逃走的背影,眼神中忽然噙着一丝笑意,但是旋即又冷落了下来,像是联想到什么,恢复到那一副冷傲的样子。 之后的两年时间,就是一段没有止境的苦修日子。 许天溪每天站立在那寒风之中,锤炼身躯,借住寒风中蕴含的力量,加速他的修炼。 但是这种强度太大,许天溪也不能每天都进行,偶尔也要停下来修养一段时日,再继续修炼。 而在这段修养的日子里,许天溪就开始练习《玉幻流罡》,研究生涟净水,以及觉醒瞳力。 这两年的日子,没有一天是轻轻松松过来的,为了能够尽快提高实力,和那张辰一决生死,许天溪可是卯足了劲。 而紫衣,也是站在远处,看着无止境努力下去的许天溪,也没有多说话。 偶尔广场的边缘,多了一些新鲜的药材,依旧是一些天材地宝。 许天溪就知道,一定是紫衣来过。 看着这些东西,仿佛受到了鼓励,许天溪脸上的坚毅之色更浓。 这两年下来,许天溪可以说是脱胎换骨,整体实力大涨,不仅将《玉幻流罡》练到了登堂入室的熟练程度,还觉醒了蛊瞳玄睛的第一个境界。 更为重要的是,许天溪在止花流的身上,发现了另外一个特性。 这让他高兴了好几天。 发现了止花流的新秘密后,许天溪不禁觉得他自己又多了一个可以和张辰一决高下的资本。 两年的时间匆匆而过。 许天溪收敛气息,从广场破裂的地板上站起来,看了看对面山壁上的那一口风穴。 这口风穴陪伴了他两年的时光,许天溪能够在短短两年的时间内有这么大的进步,它也是功不可没。 “准备得怎么样了?” 忽然间,一声熟悉的沙哑声响从远处飘入许天溪的耳中。 许天溪闻声看过去,依旧是紫衣妙曼的身影站在远处。 许天溪温和地笑了笑,说道:“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紫衣打量了一下许天溪,如今的他已经是心宫十散。 但是还是摇了摇头,说道:“还是不够看!以你现在的玄力,怎么可能是那个张辰的对手了,他好歹高出了你一个境界。” 虽然现在的许天溪,伸手就可以触碰到婴殿境,但是还没有实实在在地步入婴殿境,所以还张辰比起来,在实力上,还是差了一大截。 第664章后天宫 “以你现在的状态,对上张辰,有几分胜算?”紫衣好奇地问道。 许天溪的眼神变得有些冰冷,默而不语。 紫衣看着他的表情,觉得连他自己都不看好自己吧,算他还有点自知之明。 然而三年的期限还有一个多月就到了底线,许天溪也没有任何的时间可以利用下去。 更何况,现在他的肩上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没有完成。 许天溪恢复过神情,坦然地说道:“走吧,去后天宫。” 至于能不能说服后天宫归顺昭明太子,许天溪心里也没有个底,但是他也不能就此放弃。 这是他和昭明太子之间的约定,必须履行。 紫衣开始犹豫起来,站在原地未动。 许久之后,紫衣才吞吞吐吐地说道:“其实,你也……可以不用勉强……如果你现在逃走……我就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回去之后,我自会禀告太子。” 许天溪听后,脸色微微一怔,愣愣地看着紫衣。 紫衣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一拂衣袖,说道:“看什么看,趁我还没有发怒之前,还不快逃!” 许天溪开始笑了起来,走到紫衣的身边,用胳膊肘撞了撞紫衣,语气中带着玩味的口气问道:“诶,你为什么这样帮我呀?” 紫衣顿时一怒,吓得许天溪后退三步。 “我要是这样一走了之,那你回去怎么交差?”许天溪问道。 紫衣气愤起侧过身,淡淡地说道:“这不用你管,你跑你的就是了。天下这么大,太子也不可能抓得到你。” “那可不行。” 紫衣惊异地看向许天溪,不懂他的意思。 许天溪解释道:“以我对你家太子的了解,如果要是让他知道你没有看住我,到时候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紫衣听后,心里倒是一暖,没想到这个小子还是有良心的,居然还未她考虑。 紫衣冷淡地说道:“这件事不用你管,我跟了太子这么多年,顶多挨个罚而已,太子不会过分为难我。” 紫衣久久没有听到许天溪的回答,好奇地转过头,却发现这个广场已经空荡荡的,再也没有瞧见许天溪的人影。 紫衣心想这个许天溪应该是走了,算他脑子开窍。 “喂,还不快走!” 忽然远处传来许天溪的声音,紫衣应声看过去,发现许天溪的人影站在远处,正在朝着她吆喝。 “还剩下一个多月的时间,我们得加紧赶往后天宫。否则超出了期限,昭明太子可是要废我双臂的呀!” 紫衣的脸色不禁一愣,刚才还心想这个小子有点脑子,知道进退,但是没有想到还是那么倔强,非要信守什么承诺,去完成那个根本不可能完成得了的任务。 “你这个小子……” 紫衣完全没有想到许天溪会这么固执,非要认死理,看来他对若语儿的死,以及对张辰的恨,是刻入到了骨髓之中。 紫衣意识到这一点,忽然心里一酸,大步跟了上去。 两个人结伴而行,朝着后天宫的方向进发。 在路途中,偶然间捕获了一头飞禽,倒是可以乘坐着它赶往后天宫,倒是节省了不少时间。 两个人只用了半个多月的时间,就感到了后天宫的山脚下。 两个人站在飞禽的后背上,仰头看着悬浮在天空中的那一座巍峨大殿。 周围有三座高峰,分别从山峰中伸出一条粗壮的铁链,在中心处缠在一起。 而后天宫的主殿,就建在三条铁链交汇的地方,如同悬浮在天空中建立一般,格外壮观。 许天溪跳下飞禽的后背,说道:“终于到了,走吧!” “诶……”紫衣要说出口的话,又咽了下去。 许天溪知道她在顾虑什么,回头说道:“走一步算一步,万一后天宫识时务,知道不可能和昭明太子对抗,答应我们了呢?” 紫衣知道,堂堂后天宫,肯定不会轻易就臣服于天朝,显然许天溪的口中所说的那种情况,是不可能实现。 但是都已经走到了这里,半途而废又觉得不甘心,就陪他走这一遭吧。 紫衣也跳下飞禽的后背,与许天溪并肩站在一起。 两个人朝着前方的那座山峰走过去。 一条石头修建的山径,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朝着一座高峰修建而去。 左右的树木成荫,时值深秋,片片绯红的树叶落下来,将这条幽静的山路铺成了红毯。 两个人踩在绯红的枯叶上,朝着山峰上一步一步地走去。 还未走近,耳边就听见一阵玄妙的声音,仿佛从九霄之上传递过来。 人听后,仿佛沐浴在这种天籁之中,全身舒坦。 通往山峰的半山腰上,就有一座石门,而在石门的左右,都是站立着后天宫的女弟子。 后天宫这个玄宗,收弟子有一个奇怪的要求,非女子不收。 这也导致了在后天宫的山门内,绝大多数都是女弟子,只有少量破例收入的男弟子。 “站在!你们是什么人?” 当许天溪、紫衣走到山门口的时候,周围站岗的女弟子出言拦住两个人。 许天溪给紫衣递了一个眼神,叫她向她们解释自己两人的来意。 紫衣回看了许天溪一眼,心想这个小子倒是会使唤人。 紫衣对着那名女弟子说道:“寒宫天朝,昭明太子殿下的使节,前来见你们的素尊。太子让我带重要信息见后天宫的素尊。” 这些女弟子听后,都是一愣,显然没有想到眼前的这名紫衣女子,居然这么大的来头。 所有人都是犹豫了一下。 现在谁不知道,昭明太子率领三万兵奴,兵临三大玄宗,准备要一举铲除三大玄宗,一统天朝。 而昭明太子的兵奴,就陈列在五百里之外,一直按兵不动,搞得人心惶惶。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昭明太子收下的人居然来了,不知道所为何事。 “请稍等,我回去通报一声。” 紫衣淡淡地说道:“动作快点,要是耽误了时间,你们可担当不起。” 那名女弟子也是一脸惶恐,重重地点点头,然后朝着山峰上飞掠而去。 第665章素尊 许天溪对着紫衣投去赞赏的眼神,看来有她这么一个帮手在,确实是节省了不少麻烦。 紫衣却没有其余的表情,似乎对这已经习以为常。 不久之后,那名女弟子才火急火燎地回来,对着紫衣恭敬地说道:“素尊有请!” 许天溪、紫衣两人的眼睛微亮,看来这第一步是有戏了。 然而能不能成功说服这个素尊,其难度不可谓不大,但是许天溪是铁了心要去试一试。 许天溪正准备跟着紫衣进去,忽然被那名女弟子拦住。 “你不能进去。” 许天溪错愕地问道:“为什么?” 那名女弟子答道:“后天宫禁止男人入内。” 这个答案倒是让许天溪始料未及,整张脸都是僵硬了下来,心想这是什么破规矩。 难道后天宫恨绝天下男人吗? 许天溪这次前来的目的,就是要亲自见到后天宫的素尊,说服后天宫归顺昭明太子。 本以为第一步已经成功,但是没有想到又在这里遇到了阻拦。 许天溪朝着走入山门中的紫衣投去求救的目光。 紫衣淡淡地回头瞥了他一样,那眼神仿佛是在说“谁叫你不是女人,活该”。 许天溪的心里不禁凉了半截,眼神不断地看向紫衣,仿佛是在说“姐姐,这个节骨眼上,你就别玩了”。 紫衣看在他可怜的份上,便出口说道:“他也是太子手下的使节,放他与我一道去见素尊吧。” 那名女弟子听后,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 紫衣用着讥讽的口气说道:“怎么,后天宫还怕一个男人入内吗?或者说,气量容不下一个男人?” 这句话倒是很奏效,成功激起了那名女弟子的傲气。 “当然不是。他进去可以,但是不能乱闯!” 许天溪赶紧点头,他对这个后天宫也没有多余的兴趣,此次前来,只是为了见到后天宫的素尊而已。 在十几名女弟子的簇拥之下,两个人顺利进入了内山。 许天溪看了看周围的十几名女弟子,一个个的玄力都是不弱,看来是特意派过来监视的。 许天溪也没有在意,只要见到素尊,一切都不在乎。 一群人来到山峰,走到一处断崖上。 断崖的前方,是一条粗壮的铁链,如同一座桥,连接到半空中的那座宫殿。 这条铁链下面,就是云海翻涌的深渊,而这里的空气中,刮着一股肆掠的寒风。 如果站在铁链上的人,稍有不慎,就会摔下去。 而要进入那座宫殿,唯一的途径,就是这条悬挂在天际的铁链。 “请——” 许天溪、紫衣两人点点头,依次踏在铁链上。 稳固的铁链,被十几个人踩着,居然没有任何的晃动,可见其坚固。 十几个人踩着铁链,朝着那座宫殿走过去。 不久之后,便走到了宫殿外的广场。 两个人随着引路人,走入那座雄伟的宫殿,来到偏殿中的一座山水楼阁之中。 在这宫殿之内,居然还暗藏着一方山水,周围鸟语花香,树木丛生,生机一片。 十几个人停留在一座楼阁之前。 引路弟子说道:“素尊就在里面,两位请。” 许天溪在抬起脚步之前,仰头看了一眼这座楼阁。 楼阁的大门之上,挂着一个匾额,匾额上写着“捋水樓”三个字。 “捋水楼!”许天溪在心里暗暗念道了一声。 对于这个名字,许天溪似乎感觉很熟悉,仿佛在记忆深处存在着这个名字。 只不过怎么回想,都已经联想不起来了。 许天溪摇摇头,也没有多去苦想,跟着这些紫衣走入楼阁之中。 其余的弟子,是没有资格进去其中的,只能站在楼外,由那名引路弟子带领两个人进去。 进入楼阁后,就是一座庭院,庭院的前方有一扇风屏,风屏的后方,就是一片水池。 水池中雾气氤氲,还种植着一些荷叶。 但就是在那片水池中央,一个女人的背影浸没在水中,在水雾中若隐若现。 白皙的肌肤,玲珑的身材,引人遐想。 即使她背对着其余人,其风光也是让人在心里泛起波澜。 看到这一幕,忽然间,许天溪的脑海中一震,记忆如潮水一般涌起。 许天溪在这恍然醒悟,为什么会对“捋水楼”三个字有印象,因为他确实见过。 当年在六珑玑的时候,许天溪在蜃景紫影天来之中,曾瞧无意间瞧见过一名女子在水池中沐浴。 而当年的景象,和他现在所见到的如出一辙,记忆才会这么顺畅地回忆起来。 许天溪不禁在心里苦笑一声,看来他和这位后天宫素尊,还真有点缘分呀。 浸泡在水池中的女子,耳朵动了动,似乎是听见了有什么进入到楼阁中。 “来人,更衣!” 站立在旁边的女弟子,将衣物送到女子的身边,协助她将衣物穿上。 不久之后,一名窈窕的女子,便从屏风的后面款款走出来,带起一股幽香。 当女子走出屏风的那一刻,许天溪的眼神都不禁凝滞了下来,都不是因为被她的美貌震惊到了,而是这个人居然真的是黎衣雪。 当日在祖地遗址的水泡中,许天溪对于黎衣雪的身份还是不太确定,但是今天亲眼在后天宫见到她,不得不相信她就是后天宫的素尊。 许天溪的心里升起了一点希望,毕竟大家是熟人的话,也好说话。 黎衣雪穿着一件锦袍,袒露双肩,还能见到她深凹的锁骨,带着盈盈的水珠。 黎衣雪见到许天溪之后,俏脸上也是露出微微的惊愕,显然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小子。 黎衣雪坐在主位上,嘴角微笑地说道:“喔,你这个长生殿的漏网之鱼,怎么成了昭明太子的说客了?” 许天溪也是尴尬地笑了笑,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实不相瞒,今天我就是替昭明太子来当说客的,想让你归顺寒宫天朝,从此改旗易帜。” 旁边的紫衣,也是一副平静的模样,从她的心里一开始就对这场说服就不看好。 毕竟这样空口就要堂堂一个宗门投降,换做是任何人都难以接受。 第666章出人意料 黎衣雪淡淡地问道:“哦……你可知道,我后天宫已经和皇极门结成联盟,准备联合抵御昭明太子。” 紫衣听后,心里顿时凉了一截,看来今天是要白来了。 但是许天溪还是不依不饶地说道:“如今三大玄宗的平衡已经被打破,虽然皇极门吞并了长生殿,但是想要凭一己之力对抗昭明太子的三万兵奴,我想你也是个明白人,可以掂量掂量其中的胜算。” 黎衣雪在心里暗暗想了想,但是表面上还是一副淡然的模样,继续听许天溪的说辞。 “如果你想让后天宫在这场力量悬殊的战争中,保存一颗火种,不想跟着皇极门一起送死的话,就投降吧。” 黎衣雪看了看带着面具的紫衣,笑道:“那我有什么好处?” 紫衣冷淡地说道:“只要你承认归顺天朝,太子可以保你后天宫全体上下不死。” “哈哈哈哈……”黎衣雪忽然大笑道,“你家的太子还真是口气不小呀。” 许天溪赶紧说道:“昭明太子的实力,可想而知,如果你不妨为后天宫的子弟着想一下,今后只需要改旗易帜,名义上归顺寒宫天朝,就可以不流一滴血,恐怕这也是所有后天宫弟子所期望看到的吧。” 这句话倒是说尽了黎衣雪的心坎里,昭明太子的威名她倒是有所耳闻,如果真的要为意气之争,和昭明太子为敌,大战爆发后,不知道要死多少的弟子。 许天溪说道:“你只需要一句话,就可以解救所有后天宫的弟子,何乐而不为?” 黎衣雪淡淡地说道:“你这是让我违背承诺呀!” “盟约与后天宫的生死存亡,就看素尊选哪一样了。” 黎衣雪的眼神开始变得深邃起来,似乎在仔细掂量着许天溪的话。 紫衣看着黎衣雪犹豫不语的模样,看来这一趟真的是白跑了。 “走吧!” 紫衣直接是转过身,叫许天溪离开这里。 许天溪拉住紫衣,说道:“再等等,万一她回心转意了呢。” 紫衣可是等得有些不耐烦,说道:“皇极门和后天宫本就是玉神宗的分支,现在大敌当前,它们自然会联合起来,不可能这样轻易就被说服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紫衣也不听许天溪多做解释,直接是走出了大门。 “诶!” 许天溪左右看了看,这个人还真是没有耐心呀。 左右为难的许天溪,只能跟上紫衣,准备离开。 “等等——” 忽然间,坐在主位上的黎衣雪叫住了两个人。 “本尊又没有说不接受你们的条件。” 许天溪、紫衣两个人的脚步忽然一滞,回头诧异地看着黎衣雪,完全没有想到她会答应得这么痛苦,简直有点超出常理。 黎衣雪瞧见许天溪脸上错愕的表情,解释道:“本尊也不是迂腐的人,为了一纸盟约,就要赔上后天宫上下所有的家当。只要昭明太子答应,我后天宫归顺之后,不伤我后天宫上下一根汗毛。归顺寒宫天朝,也不是不可以。” 许天溪脸上大喜,说道:“当然当然,只要昭明太子出兵攻打皇极门的时候,你们后天宫不响应,坐山观虎斗就行了。” 许天溪给紫衣使了一个眼色,让她亲口承诺一句。 黎衣雪能够答应,大大超出了紫衣的意料,本以为这个后天宫的素尊心高气傲,不会接受条件,但是在生死存亡的面前,居然看得这么通透。 “太子金口玉言,说要放过你们后天宫,就一定放过,只要你今后臣服于天朝即可。” 黎衣雪站起来,语气肃然地说道:“好,本尊答应!” 于是乎,这件事情就这样出人意料地解决了。 紫衣走出后天宫的时候,都有一种不敢置信的感觉。 紫衣看着旁边一脸喜色的许天溪,都是有些惊讶,没有想到这个小子居然真的能说服后天宫。 这件事情也大大超出了许天溪的意料,本来就是抱着一丝希望过来,但是没有想到结局会是这样。 看来彼此是熟人就是好说话,至少还有坐下来谈话的资格。 发现身边的紫衣在看自己,许天溪也转过目光看过去。 紫衣立马收回了眼神,看向别处。 “虽然你完成了太子交给你的任务,你也别得意,只不过是保住了两条手臂而已。到时候你对上张辰,说不定连命都没了。” 许天溪脸上的喜色也是渐渐冷落下来,一脸郑重,毕竟那个张辰好歹也是婴殿三散的玄力。 确实是一个强劲的对手。 许天溪的目光一凛,说道:“既然我已经下定决心,也不会更改,不管他张辰的实力如何,我与他之间的恩怨,唯有用一个人的命来洗清。” 紫衣开始踌躇了起来,许久之后,才说道:“其实……你完全没有冒着险。如果你再耐心等待几年,等你的玄力提升上去了,再回来找张辰算账,也不迟。” 许天溪的嘴角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说道:“你觉得我失去了这一次的机会,昭明太子就不会杀他吗?” 昭明太子注定是要铲除所有与天朝为敌的人,张辰绝对是要一死,唯一的不同是会死在谁手里。 许天溪当然不会把张辰的命交给昭明太子,张辰的命是他的。 紫衣也是轻声叹了一口气,真拿这个小子没有办法。 “如果那个若语儿知道,你为了她做到这个份上,心里就会领情了吧,不需要冒着生命危险去勉强。” 许天溪没有再说话,看着天边的云彩,说道:“是吗?真希望她还活着……” 紫衣感觉她自己说得太多了,打了一个指响。 这时,前方的空气中开始蠕动,一条壁虎爬了出来。 紫衣将一条信纸塞入壁虎背后的竹筒里,对它说道:“回去吧。” 那条壁虎闪电般起穿梭在空气中,犹如可以穿梭千里,不久之后就爬到了昭明太子所在的营地。 一座巍峨的行宫,被无数条丝线垂吊在天空,犹如悬浮在空气中一样。 而在行宫的飞角上,黑衣就站在其上。 第667章进攻 前方的空气蠕动,一条壁虎从空气中凭空爬出来,跳到黑衣的肩膀上。 黑衣瞧见这只传信的壁虎,大致知道是紫衣传来的书信。 从壁虎背后的竹筒中,取出那一张纸条,打开后一看,脸上顿时露出了错愕的目光。 黑衣猛地将纸条捏在手里,自语道:“那个小子……居然真的做到了?” 黑衣愣在原地半晌,还没有从惊讶中醒过神来。 他还准备看许天溪的好戏,看他是怎么被废掉双臂的,但是结果却是大大出乎了黑衣的预料。 良久过后,黑衣才从惊讶之中回过神来。 “那个小子怎么可能说服得了后天宫的素尊,想必是紫衣出了大力气吧。” 黑衣猜想,一定是紫衣亲自开了口,再加上昭明太子的威名,才迫使后天宫答应了条件。 而那个许天溪,只不过是跟在后面,刚好捡到了一个便宜。 黑衣这样想后,才开始释怀,立马飞入行宫之中,将纸条交给了昭明太子。 昭明太子扫视了一样纸条上的内容,眼神也是微微一滞。 显然他也是没有料到那个许天溪,居然真的能够说服一个名门大派归顺天朝。 要知道三大玄宗本是同源,当年的玉神宗,还和寒宫天朝有着一段恩怨。 作为玉神宗的遗留分脉之一,后天宫居然能够痛快地答应。 昭明太子最后不禁哈哈大笑,说道:“看来本宫想要他小子的双臂,是要落空了。不过无妨,无非是给他留张辰的一条小命罢了。” 黑衣也是嗤笑了一下,也不知道那个小子到底那里来的勇气,居然想要跃境界挑战张辰。 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黑衣饶有趣味地问道:“太子真的要留张辰一命给他?” 昭明太子一脸玩味地说道:“本宫金口玉言,当然不能食言。不过本宫倒是想要知道,这个小子,在婴殿三散的玄力下,能够活多久?应该是一场好戏吧。” 昭明太子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嘲弄,他从来还没有听说过一个心宫境的人,能是婴殿境的对手。 昭明太子就当这场对决是一个笑话吧,当时候覆灭皇极门,还能有一场闹剧看,也是和他的心意的。 昭明太子说道:“传令下去,即刻进攻皇极门,鸡犬不留!” “是——” 黑衣立马从大殿中退出去。 站在阶梯上的黑衣,仰头看了一眼天空中的三万兵奴。 然后吹了一声口哨。 垂吊在天空中的三万兵奴,猛地抬起脑袋,双眼中闪过一道红光,一股杀欲被激起。 三万兵奴牵着悬浮在半空中的行宫,浩浩荡荡地朝着皇极门的方向进发。 密密麻麻的人影,如同一片乌云,朝着某一个方向碾压过去。 大地上的树林中,一些飞禽走兽,发现天空中袭过来的一片阴影之后,都是惊恐地逃走。 如同有一股毁灭性的势力,正在袭来…… …… 此时的皇极门,也是高度警惕,一股压抑的氛围弥漫在整个山脉中。 作为一个传承了百年之久的大宗,自然不会甘愿臣服于寒宫天朝之下。 更何况不久之前,又吞并了长生殿,再加上和后天宫结为盟友,准备共同抵御昭明太子。 自认为胜券在握的皇极门,却不知道,后天宫为了保全自身,已经在暗地里归降了昭明太子。 一纸盟约,不值一分钱。 皇极门的主峰,逍遥容予之上,张辰站在断崖前,眺望着远处的天空。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天气,格外地阴沉,仿佛大雨未至的前夕。 张辰的目光仿佛穿越了时空,瞧见了昭明太子的面孔。 一想到昭明太子,张辰就不禁捏紧了双手,手中的扇子都是发出吱嘎的声响。 “昭明太子,我一定不会让你如愿。只要你敢来,我就将你杀得片甲不留。” 张辰可还是清楚地记得,当年的张辰,可是被皇室抄家。 他这个大少爷,才成了一个丧家之犬,到处乱窜。 不过上天眷顾他张辰,跌跌撞撞来到了皇极门,经过多年的运营,终于是坐上了皇极门大弟子的位置。 而且现在的他,深得白裕的器重,只要这种趋势维持下去,他张辰有朝一日就能坐上这皇极门素尊的位置。 “哈哈哈哈……” 一想到未来的蓝图,张辰就忍不住暗笑,仿佛憧憬就在眼前,只要一伸手就能触碰到。 “嗯!?” 忽然间,张辰发觉脚下站立的大地居然在微微颤抖,如同有一场地震正在降临。 “怎么回事?” 这一股震动,也是惊动了白裕和白玉丹两人,纷纷从宫殿中走出来,站在张辰的身边。 白裕站在断崖前,一双锐利的目光眺望到天边的尽头。 “这股气息……”白裕的双眼忽然一沉,念道,“是要来了吗?” 张辰也抬起头,看向远处一片黑压压移动过来的乌云。 然而那不是乌云,而是由三万兵奴汇聚在一起而形成的人群,正在往皇极门这个方向移动过来。 张辰捏紧了手中的扇子,口中低声说道:“昭明太子,你终于沉不住气了?” 当年张家的帐,他张辰就要在今天讨回来。 张辰对着旁边的白裕说道:“素尊放心,如今我皇极门实力大涨,也不是昭明太子想要蹂 躏就能蹂 躏的。更何况,后天宫已经和我们结盟,更是不惧。” 白裕的一张老脸,确实凝重,对于他的话不置可否。 如果真的不敌,或许到时候也只能投降了。 白裕已经在心底打好了这个算盘,只不过并没有跟张辰坦白。 张辰看着白裕的表情,只当他是在面临大敌前的慎重,并没有料到白裕的心底,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白裕说道:“立马去通知后天宫,让它立刻支援。” 张辰抱拳答应,正准备下去,这个时候,周围的空气却剧烈的震动起来。 连山腰上的云雾都是在这种气势之下,微微沸腾。 一股压抑的气息,自天空中蔓延下来,将皇极门的一草一木都笼罩在其中。 第668章天罗邪降 树木颤抖,鸟兽惊飞,地面的石子都在不安地跳动。 一处山谷间,余爷仰头看着天空之上,黑压压的降落下里的人群。 一张老脸上,并没有多少的变化,只是淡淡地叹道:“这一天终于来了……玉神宗的残脉,也要彻底灭绝了。唉!” 一声长长的叹息,飘散中空气中,随风远逝…… 皇极门中的弟子,一个个都仰头看着天空中压下来的人影。 三万兵奴的背后,被一条条丝线垂吊在天际。 一个个身穿着黑衣,手中拿着一柄柄明晃晃的钢针。 三万兵奴悬浮在天空之中,围成一圈又一圈。 然后,三万人同时合指印,一股股玄气开始在天空中汇聚。 那股气势。令得空中的浮云都在流转,恍如一个漩涡。 一股浩瀚的气势从三万兵奴的身体中散发出来,汇聚在一起,形成一个黑球,在天空中开始膨胀。 主峰“逍遥容予”之上,张辰、白裕和白玉丹三个人,惊讶地看着天空中忽然出现的黑球。 那颗黑球完全是由玄气组成,三万兵奴将自身的玄气一起注入到黑球之中。 膨胀而开的黑球,立马变成了直径有五千米长的巨大黑球,一丝丝黑气从其中飘散出来。 一颗黑球遮拦在天空之上,足以遮天蔽日,让天地失色。 整个皇极门都是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所有弟子都是一脸惊骇地望着天空之上的“黑色太阳”,亲眼见证它的陨落。 “天罗邪降——” 三万兵奴同时写出至强玄术,一声暴喝,响彻在天宇。 随后只见那一颗黑球从天际陨落下来,如同一颗彗星朝着皇极门撞击过来。 一股滔天的威压降落下来,还未落地,地面都开始崩裂,树木自动折断。 轰—— 所有人的眼前一黑,生命的最后一刻,只听见耳边响彻起一声震耳欲聋的声响。 黑球降落在皇极门的大地上,然后朝着四面八方扩散,一路上所向披靡,遇山开山,如同一层海浪将万物吞噬。 巍峨的高山在这场洪流之中被夷为平地,浩瀚的气势朝着各处散开。 一些玄力稍低的弟子,直接是被这股黑色洪流淹没,一脸惊恐。 逍遥容予之上,三个人都是抬起手臂,遮挡着这股磅礴的气势。 空气都在这一刻炽热,朝着四处逃逸,形成一股狂风乱刮。 白裕稍稍朝着四周放眼一看,一张老脸顿时惨白。 整个皇极门,居然在这突如其来的浩劫之中,被夷为平地,只剩下五座山峰矗立着,其余的山峰都已经在黑色的洪流中淹没。 无数的弟子葬身在其中,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来。 昔日巍峨的皇极门,只是在一朝之间,就变成了黑色的汪洋。 黑色如同云海一般,淹没在山脚下,侵蚀着所有。 白裕的额头上,不禁冒出了冷汗。 这就是昭明太子的实力吗,居然只需要一招,就能让皇极门差点覆灭。 “哈哈哈哈……” 天空中开始回荡起一战大笑。 随后,一座行宫从天际降落下来,悬浮在逍遥容予的前方,与这座主峰处于一个高度。 那座悬浮在空气中的行宫,给无数的丝线悬吊着,挂在天空中,看上去格外诡异。 一道人影,席卷到那座行宫的屋檐上。 张辰瞧见那个人之后,眼神都是一凝,口中嘀咕道:“昭明太子……” 身穿着蟒袍的昭明太子,一甩衣袖,转过身看向山峰之上。 昭明太子缓缓地抬起手臂,朗声叫道:“尔等,还不快参拜本宫!” 张辰三个人面色铁青。 白裕朝着前方走出一步,冲着昭明太子喝道:“休得放肆,我皇极门,岂是你能任意欺压的。” 白裕浑身一震,一股强悍的气势从体内爆发出来,直接一步蹬在地上,将地面都是蹬出了一个大坑。 白裕的身躯,如同一道白光,朝着昭明太子射过去。 昭明太子轻蔑地瞥了他一眼,咕哝道:“不自量力!” 昭明太子缓缓地一挥手,但是这简简单单的一挥手,确实有一股霸者之威,无比强悍,朝着前方蔓延而去。 冲上去的白裕,还没有接近昭明太子,就被这股威压弹飞了出去。 纵然是皇极门的素尊,实力过人,但在这股皇威面前,居然不堪一击。 一口鲜血从口中喷了出来,身体倒飞了出去。 “爹!” 白玉丹一惊,赶紧飞出去,准备接住倒飞而来的白裕。 然而就当白玉丹触碰到白裕的刹那,那股皇者气势也传递到白玉丹的身上。 连白裕都无法抵挡这股强悍气势,白玉丹自然跟不敌,跟着白裕的身子,一起倒飞了出来。 父子俩重重地摔在逍遥容予的地板上,一直滑出了一百米,在地上滑出了一道道深坑,才止住了颓势。 仅仅一招,白裕、白玉丹就已经重伤在地。 两个人挣扎地坐起来,眼神中充满了惊骇之色地看着昭明太子。 站在断崖前的张辰,也是一惊,他没有想到这个昭明太子的实力,居然恐怕到这种程度。 难关这些年昭明太子南征北战,扫平了各方诸侯,要是没有一点实力的话,可没有底气来到这里。 看到昭明太子,张辰的牙齿都是恨得痒痒。 “昭明太子——” 张辰朝着那一道峭拔的人影大喝一声,积郁在心底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就要冲上去,和昭明太子打个鱼死网破,好为张家雪耻。 昭明太子瞥了一眼张辰,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昭明太子道:“你,还不配本宫出手。今天你的敌人,不是本宫。” 张辰的心头微微一惊,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个时候,一道黑色的影子飞落在昭明太子的身边。 黑衣单膝跪下,冲着昭明太子说道:“启禀太子,他来了。” 昭明太子点点头,说道:“吩咐下去,凡是皇极门的弟子,一个不留。” 黑衣点点头,天空中的兵奴,开始如同流星雨一般坠 落在皇极门的各处,开始了一场屠杀…… 第669章决战逍遥容予 刀光剑影,杀气如麻。 就在这一片混乱的局势中,一个穿着灰色斗篷的男人,在紫衣的陪同下,踏上了皇极门的这片土地。 对于周围的血色战场,两个人如同未闻,直接是冲着皇极门的主峰,隐字峰而去。 隐字峰的山巅上,张辰不动昭明太子的这句话,目光看了看四周,难道这里还有人? 这个时候,两道人影破开空气,飞落到行宫的屋檐上。 紫衣单膝跪下,对着昭明太子说道:“紫衣参见殿下。” 昭明太子瞥了一眼那个灰色斗篷的人影,嘴角一撇,他今天倒是要看看,许天溪和张辰两个人,究竟是谁活到最后。 张辰的目光投向那个穿着灰色斗篷的人影,似乎有点熟悉,仿佛在那里见过。 “张辰!” 一句熟悉的声音飘入到张辰的耳中,让张辰的身体如同被电击。 这个时候,许天溪才缓缓地解开衣帽,他的脸从斗篷下显露出来。 许天溪将罩在身上的斗篷一甩,随风扔下山底。 当张辰瞧见许天溪活生生地出现在这里的时候,脸上变得铁青,如见鬼魅。 “许天溪……你……居然……没死?” 许天溪一脸冷酷,冷眼看着错愕万分的张辰,淡淡地说道:“没有想到吧,我还没死。我不仅没死,今天还回来找你讨债。” 张辰回想了一下三年前的事情,在那片树林中,他确实没有见到许天溪的尸体。 但是当时的许天溪,已经中了他的毒,怎么还可能活下来? 不过当张辰瞧见许天溪和昭明太子站在一起后,也就释怀了,很有可能是昭明太子救了许天溪。 “哈哈哈哈……” 张辰忽然大笑,看向昭明太子,问道:“你所指的人,就是那块朽木吗?” 如果昭明太子口中所说的那个人,就是指许天溪的话,那他张辰可要好好嘲笑一番昭明太子了。 就凭眼前这个心宫境的小子,怎么可能是他张辰的对手,简直可笑。 昭明太子和黑衣的脸上,在这个时刻,也是露出了一丝异样。 毕竟许天溪确实实力不济,拿出来都是有点丢人现眼的意思了,显得他昭明太子手下无人,居然要派出一个心宫境的人,去杀张辰。 虽然颜面上有些挂不住,但是昭明太子可是堂堂的太子,要一言九鼎,既然当初答应了许天溪的事情,不得不履行承诺。 张辰看了看旁边的许天溪,眼神中也是阴晴不定,微微捏紧了手掌,心里也在为许天溪担心。 虽然在这三年中,许天溪的整体实力有所精进,但是和张辰相比,还是差了一个境界。 差一散,如同差了一个台阶。 而差一个境界,如同差了一重楼。 现在的许天溪,只有心宫十散的玄力,跟婴殿三散的张辰相比,怎么看都是没有多大的胜算。 但对于昭明太子来讲,就当是一统天朝时的一场闹剧吧,看着图个开心。 即使许天溪杀不了张辰,昭明太子还会让黑衣出手了解了他,无论如何,今天张辰都是难逃一死。 唯一的不同是,他会死在谁的手上? 面对周围投过来的目光,许天溪也没有多去理会。 许天溪从藏物镜中取出逆刺针,锋利的针芒,在空气中散发着冷冷的光芒,隐隐还有嗡鸣声,仿佛在渴望着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 许天溪说道:“当初你过河拆桥,以及若语儿的死,今天我都一并讨回来。” 许天溪也不再多说,双膝微微弯曲,然后朝着山巅上跳过去。 张辰看着跳跃在空中的许天溪,嘴角不屑地一撇,念道:“就凭你,也想取我的命。你根本不配!” 张辰抬起右手,运起六分的力道,朝着前方一拳轰击出去。 许天溪也是抬起右拳,朝着张辰一拳打过去。 两个人的拳头,在相撞的那一刹那,周围的空气中散开一拳气浪,一声沉闷的声响隐隐发出。 一股霸道的力道,沿着手臂传递到许天溪的身上,让他身体打了一个激灵。 张辰的嘴角讥讽地一笑,然后微微用力,直接是将许天溪弹飞了出去。 弹飞出去的许天溪,双脚点在空气中,又飞落在逍遥容予的地面上,和张辰对峙在一起。 这见面后的第一次交锋,显然是许天溪略输一筹。 这一幕看在周围人的眼里,每个人的脸上都是表情各异。 远处身负重伤的白裕、白玉丹两个人,则是一脸不解,为何昭明太子会派出这么一个实力不济的人,来挑战张辰。 站在行宫屋檐上的黑衣,抱起了双手,不禁嘲弄地笑了笑,说道:“希望那个小子不要输得太惨。” 在昭明太子的心里,也已经是料到了这场对决的结果,只是希望那个小子,不要死得太难看,把这场戏多延长一段时间,好给他一些乐子看。 而一旁的张辰,一双空冷的眼神中,也是含着焦虑。 张辰看着许天溪,不屑地说道:“不错,三年不见,玄力居然达到了心宫十散。不过你我之间的差距,依旧还是很大呀!” 张辰啧啧地叹了一口气,说道:“你想要报仇,恐怕今生无望了。” 许天溪捏紧手中的逆刺针,只是冷冷地说道:“是吗,你未免太自信了!” 话毕,许天溪将手中的逆刺针,抛飞在空中。 飞出去的逆刺针,在空中绕了一圈,随后分化为一百把逆刺针,遍布在空气中。 “玉幻流罡墓天九歌轮回劫——” 许天溪的手指一指张辰,悬浮在空气中的百把逆刺针,齐刷刷地朝着张辰射出去。 看着飞射过来的逆刺针,张辰的脸上波澜不惊,淡淡地笑道:“哼,恐怕你的《墓天九歌》还没有练到家,今天让你大开眼界,也不枉你死在我手下。” 张辰将手中扇子抛飞在空中,双手开始合指印,口中念道:“墓天九歌轮回劫——” 飞梭在天空中的扇子,一分为二,二分为四……数量成倍增长。 几个眨眼之后,天空之中密密麻麻全是折扇,数量达到了一千,远远超出了许天溪所能分化的逆刺针。 第670章玄术层出 一旁观战的昭明太子,看着天空中为数众多的扇子,口中都是一阵唏嘘。 “看来那小子的墓天九歌,还是差了一些火候呀!” 旁边的黑衣,淡淡地说道:“毕竟是后学者,自然不敌张辰。这小子今天是在玩火。” 一旁的紫衣,目光盯紧了许天溪,心在正在为他担忧不已。 张辰控制着天空中的千把扇子,在空气中旋转飞舞,发出呼呼的声响,一股狂风四处肆掠。 张辰的嘴角浮现出一抹狞笑,说道:“上一次放走了你,不过今天还是得死在我的手上。我会让你知道,找我报仇,是你最不明智的抉择。朽木就应该苟且偷生,不要有什么多余的幻想。” 张辰朝着远处的许天溪一指,飞舞在天空中的千余把折扇,朝着许天溪的方向铺天盖地地飞过去。 百余把逆刺针,与千余把折扇,开始在空中激烈地相撞,爆发出乒乒乓乓的声响,无数的火花朝着四周飞溅,如同漫天烟火爆裂。 刺眼的光芒朝着四处照耀。 许天溪立马追加玄气,释放在空气中,加持着玄术的威力。 然而终究还是数量上不敌,逆刺针很快就败下阵来,被密密麻麻的折扇打飞。 天空中的无数折扇,汇为一股,如同一汪海浪,朝着许天溪所在的方向射过去。 其气势之强,根本不可阻挡。 张辰冷眼看着对面的许天溪,脸上尽是轻松之色,他倒是想要看看,这个小子如何抵挡,或者说,只能坐以待毙。 许天溪看着前方铺天盖地射过来的折扇,皱起了眉头。 就当射过来的折扇快要射中许天溪的身体时,许天溪的身影开始鬼魅般地移动,或左或右,飘忽不定。 然而每次移动,就会在空气中留下一连串的幻影。 整个广场上,到处都是许天溪的幻影。 空中射过来的折扇,全部刺穿在这些幻影之上,透体而过,没有溅起一道鲜血,显然都是射空了。 轰轰轰…… 成百上千的折扇射在广场的地板上,炸裂出一个个大坑,地面龟裂,无数的碎石到处飞溅,烟尘弥漫。 “那是……” 看到这一幕,张辰的眼睛都是有些微惊,眼神中尽是不敢置信。 坐在远处的白裕,看到天空中无数的幻影,先是一惊,随后脱口而出:“苍琅术微?” 白裕也本以为,许天溪今天就会彻彻底底地败在这里,但是没有想到,那个小子居然在关键时刻施展出苍琅术微。 要不是白裕亲眼所见,他都无法置信。 但是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众人不相信。 广场龟裂,地面开始破裂,整座隐字峰都在颤抖,一些碎石都是朝着山下掉落。 忽然间,天空中飞过来几十道身影,全部是许天溪模样,正朝着张辰急掠而去。 张辰立马恢复了平静,看着周围一模一样的身影,根本分不清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虽然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学会了长生殿的《苍琅术微》,但是就凭这样就像打败我,无知!” 张辰一招手,周围分化的折扇开始合为一体,最后融合为一把扇子,飞到张辰的手中。 张辰的目光忽然锁定在一个人影上面,然后朝着他打过去。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这个人影忽然幻灭,居然是一个幻影。 张辰立马退后了几步,他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看走眼,看来这小子已经将《苍琅术微》练到了精妙的境界。 张辰一边闪躲,一边察看周围的幻影,想要洞穿其中的真假。 忽然间,张辰的目光瞥见站在广场某处的一个人,真是许天溪的身影。 张辰的嘴角微微一笑,看来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至于刚才的震惊,张辰只是当它一个意外。 张辰手掌拿着折扇,然后身法急速掠向那个人影,然后朝着他猛地刺过去。 张辰的嘴角带着冷笑的弧度,等待着看这个小子是如何横死当场。 折扇毫无意外地就插入了这个人影的胸口。 然而张辰嘴角上的笑弧,却是在这一刻凝固了下来。 因为这个人的胸口处,居然没有流一滴血。 又是一个幻影! “不好!” 张辰忽然感觉到一股危机袭来,当即转身,朝着身后刺去。 张辰的折扇,果然刺中了一个人影。 看着眼前被刺中的人影,张辰松了一个口气,笑道:“哼,你以为你这点小把戏,就能骗得过我?” 许天溪淡淡地看着张辰,反问道:“是吗?” 许天溪抬起手中的逆刺针,便朝着张辰刺过去。 张辰还沉浸在得意之中,完全没有料到许天溪还有余力反击,难道不应该被刺死了吗? 那一刺,可是刺中了许天溪的胸口,那可是最为致命的部位。 一道鲜血从张辰的脸上划开,飞溅在空中。 幸好张辰的反应也是敏捷,提早后退,否者这一针就足以要了他的命。 战局忽然反转,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昭明太子脸上玩味的笑容也是僵硬了下来,他眨巴了一下眼睛,仿佛是在怀疑自己有没有看错。 但是他眼中所看见的,确实是许天溪毫发无损地站在原地,而那个张辰却是被划出了一道伤口。 “这是……” 昭明太子看着许天溪的胸口,他的胸口居然是模糊的,像是虚化了一般,还有这气影从中飘散出来。 “影流阴!”黑衣当即说道,“后天宫的影流阴?” “怎么可能?”昭明太子惊异地说道。 别人不知道,但是紫衣却是知道这件事情,只不过不晓得这小子是在什么时候学会了《影流阴》罢了。 不过许天溪捡回一条小命,紫衣握紧的拳头也是了松缓了许多。 刚才张辰的那一击,真的把紫衣吓得心惊肉跳,就怕这小子就要命绝当场了。 广场上,往后退了好几步的张辰,稳住了阵脚,看着许天溪的胸口。 一缕缕气影从口中飘散过来,弥补着许天溪的伤口,不过多时,那一道伤口就被弥补完全,恍如没有受过伤一样。 第671章开始认真 此时此刻,张辰脸上的多有自信神采,都在这一刻消失殆尽。 张辰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许天溪,居然身怀三大玄宗所有的玄术。 “这怎么可能……” 张辰无论如何,都没有料到这种局面,不应该是他自己一扇子刺死了那个小子吗? 许天溪淡淡地说道:“如果没有准备,怎么会来找你复仇?” 话落,许天溪朝着前方急掠而去,空气中到处都是他的幻影,恍然有千百个人影,同时出手。 “玉幻流罡苍琅术微——” 千百个人做着整齐划一的动作,让人分不清到底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所有人的手掌一抓,将插落在周围的逆刺针吸到手中。 飞入空中的逆刺针,再次分化,化为千百把,完全不输于张辰之前的数量。 唰唰唰…… 空气中带起了呼啸的风声,整个广场上,以及周围的宫殿上,都是穿梭着许天溪的身影。 千百道人影忽左忽右,行踪诡异,让人捉摸不透。 这些人影彼此交缠,朝着张辰杀过去。 面对着这么多的幻影,张辰也是感受到了一股压力,看得他眼花缭乱,根本无法靠肉眼分清谁真谁假。 等到千百道人影靠近,张辰只能硬着头皮朝着四周胡乱厮杀。 一排尖刀从扇子的边缘弹出,张辰拿着手中的扇子,朝着四周飞掠而过的幻影一阵乱扫。 锐利的声音,从尖刀上发出来,在空气中嗡鸣,仿佛有无数的刀片在同时震动。 张辰的身法极快,左右手各拿着一把扇子,朝着四周的幻影乱砍。 尖刀每一次划过空气,都留下一道白光,宛如一道道光华在闪动。 然而张辰再快,也无法同时应对周围成百上千的幻影,越是乱砍,只能是浪费力气。 张辰看着周围砍不完的幻影,额头上都是留下了一丝汗水,之前的傲气全部消失殆尽。 “张辰,这一针,是为所有牺牲掉的细作奉还比你的。” 无数幻影之中,忽然穿梭出一道人影,正是许天溪的真身,夹在在幻影之中,依靠着幻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接近了张辰的身边。 一针刺过去,直接是将空气都撕裂。 随后,一道鲜血就从张辰的胳膊上飞溅出来。 张辰咬住牙齿,没有发出一声,朝着前方刺过去,然而刺中的又是一道幻影。 至于真正的许天溪,已经不知道移动到哪儿去了。 “这一针,是为若语儿的死,奉还给你的。” 话音一落,一道人影又鬼魅般地出现在张辰的背后。 张辰的耳边听到一声破空声,立马回头,用手中的扇子抵挡。 一道鲜血又是从张辰的手臂上飞溅出来。 铛—— 两个人的兵器在空气中相撞,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两个人立于破烂不堪的广场上,冷眼看着彼此。 张辰怎么都没有想到,他自己居然会落得这么狼狈。 在张辰的眼眸深处,浮现起了一抹狠色,如果之前的颓势,只是因为他对许天溪的不屑一顾,那么现在的张辰,是要认真了。 张辰的嘴角浮现起一抹阴冷的笑容,说道:“小子,我还是小看了你。你倒是成功惹怒了我,现在我要让你知道,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真正差距。” 张辰的身子,忽然猛地一震,一阵强大的气势从他的体中爆发出来,如同一股狂风,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连地上的碎石都是飞溅在空中,地面再次崩裂,整个山巅,仿佛有着要坍塌的迹象。 这凌厉的一震,直接是将许天溪震飞了出来,落地后,双脚滑动了一百米,才彻底地停留下来。 至于周围的那些幻影,也因为这一股玄气的爆发,而全部被震为虚无,消失于无形。 整个扬尘弥漫的广场,就只剩下许天溪、张辰两个人在对峙。 观战的昭明太子,看着气势忽然攀升的张辰,嘴角再一次弯起了玩味的笑容。 “要认真了吗?” 之前的一幕,虽然震惊了昭明太子,但是在昭明太子看来,那只不过是许天溪靠着出人意料的战术,打得张辰一个措手不及。 但是现在的许天溪,已经暴露了所有的招数。 现在想要再依靠那些玄术,显然张辰是已经有所准备,不会在给许天溪任何的机会。 当许天溪失去了这种出人意料的倚仗之后,结果还是只能等死。 昭明太子微微叹道:“看来实力上的差距,还是难以弥补呀。” 黑衣也是一脸淡笑,至于之前许天溪显露出来的各种玄术,只不过是一些花里胡哨的把戏罢了。 如果真的这样就能将婴殿三散的张辰打败的话,真的是没有天理。 黑衣的语气中,带着别样的深意说道:“毕竟实力摆在那儿嘛!” 一旁的紫衣也是揪起了心,她当然也是不以为许天溪真的能够胜得了张辰,毕竟两者之间的差距再次,并不是习会某一种玄术就能弥补的。 战场上,张辰的脸上泛起了冷笑,说道:“刚才让你占了一点便宜,完全是我没有料到你居然会三大玄宗的所有玄术。如果这就是你所有的底牌的话,你可以痛快地去死了。” 张辰的身形一动,犹如一道闪电出击,快得让人看不清。 这才是婴殿境的实力,光是这速度,已经超出了平常人可看见的极限。 许天溪感到一股庞大的压力正在逼近,没有想到刚才的一击,张辰居然挡了下来,只是受了一点轻伤。 而现在的张辰,才是开始有点认真了。 也只是有点认真而已,在张辰眼里,他许天溪还是不够格,只是拿出七八分的实力陪许天溪玩玩。 张辰要让许天溪知道,实力之间的差距,并不是投机取巧就能弥补的。 等戏耍往后,就让许天溪感觉到绝望,那个时候张辰在下手了解了他,让许天溪带着无边的绝望而死。 那才有意思! 许天溪不敢小觑,立马后退,身体带起一连串的幻影,在广场和宫殿之间瞬移。 “以你为你跑得了吗?” 张辰的脚下又加快了一些脚步,朝着许天溪追过去。 第672章游怒烟云 许天溪看着即将要追上自己的张辰,身形一转,分化出上百道幻影,密布在周围,以各个方向朝着张辰攻击过去。 张辰不屑地看了看周围的攻击过来的幻影,虽然不知道这么多的幻影,到底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但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打掩护的幻影,都只是花架子而已。 张辰的双手开始合指印,体内的玄气顺着筋脉流到体外,裹在张辰的身体表面。 玄气流淌,竟然渐渐凝结,化为一团白色的云烟,笼罩在张辰的周围。 这些浓郁的云烟,在空气中窜动,犹如惊雷,将空气都是摩擦出火花到处飞射。 张辰的身体,站在云烟之中,岿然不动。 “看我的五乘玄术,是如何破了你的苍琅术微的。游怒烟云——” 一股强大的白色烟云,从张辰的体内爆发出来,以一种排山倒海的气势,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周围那些靠近张辰的幻影,在这种滔滔翻卷云烟之下,竟然是不堪一击,直接是被震碎。 轰—— 白色云烟如同一卷海浪朝着四周散开,直接将周围的宫殿全部震垮,乱木朝着四处乱飞。 云烟在空气中摩擦出火花,将白雾染成了火红一片,整个方圆五百米的范围之内,都是被这种遮天蔽日的云烟笼罩,让人无处遁形。 一股声势巨大的云烟席卷而来,让许天溪进攻的步伐都是受到了阻碍。 许天溪的身体,像一张纸一样,被拍飞了出去。 许天溪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落在地上,看着前方如同海浪翻卷过来的涛涛云烟。 这些云烟竟然将这里的空气都排挤而开,让身处在其中的敌人,都渐渐感觉到一种窒息感。 “玉幻流罡墓天九歌占星斩——” 许天溪将手中的逆刺针插在地上,无数的针影朝着四面八方飞射出去,窜入到云烟之中。 而张辰,却借住着云烟遮挡着视线,隐匿在云烟之中,一直没有现身。 周围的空气中,开始回荡着张辰猫戏老鼠般的笑声。 “哼,你以为你的这些把戏还有用吗?再让你知道什么是差距。” 张辰的声音一落,周围的天空中忽然开始震动,仿佛空气都是开始不安。 “八极碑——” 只见天空中的空气开始如同,随后就是成百上千的一座座石碑,从天空中直坠大地。 许天溪仰头看着天空中坠 落下来的黑色石碑,石碑的上面,还刻画着一些熠熠生辉的铭文。 轰轰轰…… 无数的石碑从天空坠 落下来,砸在广场上面。 整座隐字峰都在这接连不断的轰击中颤抖,山体开始出现一条条裂纹,仿佛隐隐有崩塌的迹象。 坐在一片观战的白裕、白玉丹父子俩,瞧见天空中如同急雨一般坠 落下来的漆黑石碑,眼神中一凝,仿佛为之惊艳。 “这是五乘玄术!” “看来大师兄真的是要认真了,那个小子是要死定了。” “这座山快要崩塌了,丹儿,我们快走。” 白玉丹搀扶着白裕,从逍遥容予的广场上,一飞而起,飘落到远处观战。 整座三千米高的隐字峰,一块一块的巨石从山顶往下坠 落,整座大山都在颤抖。 在无数石碑的轰击下,整个广场上,变成了一片乱石岗。 广场破裂,显出一条条沟壑,如同蜘蛛网一般趴在地面上。 许天溪狼狈的身影在云烟弥漫的广场上逃窜。 面对空中连绵不断砸下来的石碑,许天溪根本抵挡不完,只能闪避。 云烟弥漫,遮蔽视线。 天空中一块石碑降落,砸向许天溪。 许天溪仰头一看,抬起手中的逆刺针,朝着那一块石碑一劈。 如同大门一样巨大的石碑,顿时碎裂成两半。 然而就当石碑碎裂的刹那,一道人影从石碑后面恍然出现,真是张辰。 张辰从天而降,一双充满戏谑的目光看着站在地上的许天溪,嘴角掀起了一抹弧度。 “绝望吧!” 许天溪抬起一掌,朝着头顶的张辰打出去。 张辰也是打出一掌,从天而降。 两个人的手掌相击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如同一道闷雷在手掌间乍响。 一层气劲朝着四周炸开,将周围弥漫的云烟震散。 这一掌带着张辰七分的力道,加诸在许天溪的身上,仿佛千斤压顶。 许天溪的四肢百骸之中都在承受着这种压力,嘴角隐隐浮现出了一道血迹。 许天溪的双膝一跪,双脚深深地陷入到碎石之中。 整片广场都是在这个时候震动了一下。 整座隐字峰,再也承受不这这股压力,开始大面积的崩塌。 无数的山石从山顶上滚落,如同滚滚洪流,漫天的巨石脱离出山体,朝着山下乱砸。 巍峨高 耸的隐字峰,山腰竟然折断,朝着大地倾斜而下。 身处在山顶逍遥容予的广场上,许天溪、张辰两个人也是随着这一阵崩塌一起坠 落。 张辰又朝着许天溪轰击出几十拳,这几十拳只是在眨眼间便完成,恍如又无数的手影在同时出手,一齐打向许天溪。 许天溪同样提起全身玄气,灌注到手臂中,朝着打过来的几十拳抵挡而去。 砰砰砰…… 几十拳在空中相遇,每一拳激撞在一起,都是能散开一圈圈气浪。 两个人的拳头相撞在一起,皮肤破开,鲜血在空中飞溅。 一股强悍霸道的力量传递在地面上,让整个广场四分五裂,碎成一块一块的巨石,朝着山下坠 落。 直面承受婴殿三散的十几拳,许天溪显然是吃不消,感觉浑身都要散架,嘴角都是流出了鲜血。 张辰最后打出一拳,口中冷笑道:“让这整座山峰给你陪葬,也算是看得起你了,平常人还没有这种待遇呢。你心里一定很不甘对吧,但是好可惜呀,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最后一拳打出,携带着莫大的威力。 许天溪的眼眸都是一缩,慌忙朝着头顶打出一拳,抵挡着一拳的威压…… 咔嚓……咔嚓…… 整座三千米高的隐字峰,轰然塌陷,无数的碎石崩落,宛如山洪暴发地狂泄。 第673章八极碑 张辰的身影,在空气中飞出了一道优美的弧度,站在在虚空之中,看着脚下崩塌的山体。 至于许天溪,已经随着山体的崩溃,随之掉落下去,已经消失不见。 张辰看着轰然崩塌陷落的山体,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嘴角莞尔一笑,眼神中有着无尽的冷傲。 “嗯,跟我斗,你还再回去修炼一百年吧!” 一阵疼痛从张辰的手臂上传出来,张辰下意识地低头一看,只见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淌血,已经将洁白的衣服染红。 对付一个心宫十散的小子,居然还受了一两道伤,这一点让张辰十分不满。 在他看来,对于这样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根本无需损伤分毫,就能轻而易举地拿下,但是他自己居然受了点伤。 “能够伤得了我,你下黄泉也有自夸的资本了。” 远处观战的昭明太子,看着崩落的山体,战场上只剩下张辰一个人,至于许天溪,已经不知所踪。 看来胜负已定。 昭明太子对于这个结果,完全没有半点波动,仿佛是没有出乎意料。 “不自量力的小子,这下可玩完咯!” 昭明太子背负着双手,看着烟尘翻滚的大地,大地上只剩下一大堆的乱石,哪里还能看得见许天溪的人影,估计已经砸死在里面。 黑衣也是嘲讽了一下,说道:“是呀,想要凭借心宫十散的玄力,就想要挑战婴殿三散的人,真是不知道他哪里的勇气。如果老老实实地躲起来,修炼个几十年,或许还是那个张辰的对手。” 然而时间却不等人,即使许天溪修炼个几十年,玄力超过了张辰,但是那个时候的张辰,早已经死在昭明太子的铁蹄之下,哪还有他许天溪复仇的机会。 “只可惜那个小子沉不住气,枉顾送了性命。” 对于这种不知道自身几斤几两的人,黑衣倒是对许天溪的死,没有半点怜悯。 黑衣的目光瞥向身边的紫衣,不知道此时的她,看到这种结局,是何感想? 紫衣捏紧了双手,愣愣地看着大地上堆叠起来的碎石,紧咬着牙齿,连呼吸都是微弱了许多。 这种结局,显然是没有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但是紫衣看在眼里,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如果那个小子不意气用事,不为了所谓的若语儿来复仇,估计现在还能活着。 黑衣收回了目光,说道:“戏已经看完了,是时候清扫一些剩下的余孽了。” 黑衣正欲踏出一步,忽然间,远处的天空之中忽然产生了一阵激烈的震荡。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昭明太子看着从四千米高空中坠 落下来的石碑,口中有些惊讶地念道:“那是……” 黑衣仰头看向高空,看着从天空中如同骤雨一般坠下来的石碑,也是皱起了眉头。 “那不是张辰的八极碑吗?” 对于那些坠 落下来的石碑,三个人都是认识,那可是张家的五乘玄术《八极碑》。 之前的张辰,正是依靠着这一种玄术,将整座隐字峰震塌,可见它的威力之强。 但是为什么这个时候,那些铺天盖地坠 落下来的石碑,竟会朝着张辰所在的方向砸过去? 站立在天空中的张辰,也是被空中的一阵呼啸声吸引了过去,仰起头看着天空上,眼眸都在这一看颤抖了一下。 “这……怎么可能?” 自以为胜利的张辰,在这一刻看到坠 落下来的石碑,心中震撼无比。 八极碑只有他张辰一个人会,为什么在这一刻忽然出现,还朝着张辰砸过去。 张辰脸上的得意之色在这一刻荡然无存,猛地低头看了一眼地面的石碓,牙齿紧咬,仿佛有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从他的脑海中冒出来。 “不可能!” 张辰当即否定了他脑中的猜想,绝对不是那个小子弄出来的。 几百座石碑划过长空,朝着张辰所在的方向砸过去,宛如流行划过天空,煞是壮观。 张辰挥动双手,开始合指印,一股白色云烟从张辰的身体中飘散出来,笼罩在四周。 砰砰砰…… 空中坠 落下来的石碑,撞击在云烟上,立马化为粉末,发出一连串的震响。 张辰的周身缠绕着白色的烟云,如同身在云海之中,脚踏着烟云而立。 “张辰,被你自己的玄术击中,是什么感觉?” 忽然间,天地间飘过来一阵熟悉的声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是在这一刻惊愕,齐刷刷地看向声源的方向。 就在地面堆积的乱石之上,站立着一道人影。 紫衣瞧见这道熟悉的人影之后,俏脸上也是恢复了神采,嘴角微微一笑。 “这小子……” 紫衣在心里嗔怪地骂道,本来还在为他的死而哀伤,再一次看到许天溪之后,紫衣又是一副冷漠的模样。 张辰低头看着站在石岗上的许天溪,一脸不可思议。 此时的许天溪,除了衣发凌乱,有点狼狈之外,嘴角带着一些血迹之外,居然没有死在乱石崩塌之下。 “怎么可能?” 张辰仿佛见到了鬼,旋即捏紧了拳头,发出吱嘎的声响。 张辰无法理解,这个许天溪的命到底有多硬,居然三番两次地活了下来。 自信满满的张辰,明明已经看到将他打入乱石之中,随着山体的崩塌一起掩埋,怎么还会站出来。 片刻之后,张辰的目光就发现了一个蹊跷。 就在许天溪的双眼中,那一对眼眸居然与正常人不相同,变成了豆粒大小,如同活物一般,隐隐间还有一种奇异的嘶鸣声从他的眼眸深处传出来。 “那是……” 张辰的呼吸骤然变得紧促。 昭明太子等人,也是瞧见了许天溪的双眸,看出了其中的端倪。 “居然是蛊瞳玄睛!” 昭明太子带着惊异的语气叫道。 这世间已经很少能让他感到惊异,但是今天却让这位太子接连感到惊骇。 昭明太子的嘴角弯了弯,笑道:“看来今天的戏,还没有结束呀。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黑衣也是皱起了眉头,万万没有想到,在许天溪的身上,居然出现了瞳力。 第674章瞳一泅水画冥 这世上有两种瞳力,蛊瞳玄睛就是其中之一。 这种瞳力,是寄生在人体中的蛊瞳释放出来的,以人的泪水为媒介,施展出诡异的力量。 然而这种蛊瞳极为少见,也只有一些高深的炼医术士能够饲养得出来。 但是一旦饲养出来,大多数炼医术士都是留给自己用,很少会赠送出去。 但是修炼这种瞳蛊,要忍受超乎寻常的痛苦与艰难,一般人都没有那种毅力。 所以这也是导致瞳力少见的原因,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那种魄力去修炼蛊瞳玄睛。 但偏偏在许天溪的身上,出现了这种蛊瞳玄睛,怎么能不让众人诧异? 许天溪将右手食指缓缓地竖立在胸 前,双眼的瞳孔内传来一声嘶鸣声。 “瞳一泅水画冥——” 刹那间,无形的泪水开始从眼眸的深处散发出来,弥漫在许天溪的四周。 一层薄不可察的水膜,呈球形将许天溪笼罩在中心。 立于天空之上的张辰,吸了一口冷气,冷静了一下,嘴角不屑地一笑,说道:“很好,让我见识见识你的瞳力究竟有多么厉害。” 张辰的双手在空气中拨弄,一股白色的云烟在他的四周流转,如同漫天大雾,弥漫在天空之中。 一股股云烟,如同众星拱月一般,在张辰的身体周围缠绕。 张辰屈指一弹,十几股云烟朝着地面上的许天溪射过去。 那等景象如同彗星坠 落大地,刮起了狂乱的气流。 十几股云烟,携带着凶悍的气势,只取许天溪而去。 许天溪面不改色地看着从天空中坠 落下来的云烟,微微凝视了一下。 就在这一瞬间,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 所有的云烟居然瞬间消失,如同蒸发了一般。 这一幕,看到张辰的脸上有些惊异。 “这是怎么回事?” 张辰的双眼看着四周,寻找着他那些射出去的云烟,然而早已经泯灭于无形一般,寻觅不到踪迹。 此时,许天溪的目光看向张辰的身后。 在张辰浑然不知的时候,空气中的水汽在张辰的背后开始凝结,悄无声息地形成一层水膜,如同一面镜子,倒映着许天溪的双眸。 十几股消失的云烟,居然从那一层水膜之中射出来,朝着张辰的后背砸过去。 咻咻咻…… 空气中,都是传来一阵刺耳的响声。 还在诧异之中的张辰,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阵声响,下意识地回身一看。 十几股云烟携带着凶悍的气势,朝着张辰劈头盖脸地灌下去。 由于距离太近,纵然张辰反应过来,还是来不及躲闪,被十几股云烟透体而过。 “啊……” 张辰的口中惨叫了一声,身体恍若被重击。 每一股云烟从他的身体中穿梭而过的时候,都会在他的体内留下重创。 接连被十几股云烟重创,张辰的脸上都是青筋抽搐,嘴角带着鲜血。 张辰的身体,直接是从天空中坠 落下来,感觉自身的四肢百骸都被震碎。 被自己的玄术击中,张辰渐渐弄懂了是怎么回事。 难怪之前的天空中,会突然砸下来石碑,原来都是因为许天溪使用了瞳力。 张辰一咬牙齿,脚尖点在虚空中,一个空步踏出,在空气中留下了空气波纹。 张辰的身影,飘逸地飞落到中字峰的山峰中。 张辰捂着胸口,喘了几口气。 而许天溪,则是一蹬大地,朝着中字峰的山巅上飞掠而去,不给张辰有任何的喘气之机。 张辰看着冲过来的许天溪,目光一凛,双手开始合指印,最后摁在地面上。 整座中字峰仿佛都在这一刻颤抖起来,地面开裂,散为无数的碎石,升入天空中。 不久之后,张辰头顶的整片天空,都是布满了碎石。 顷刻之后,这些随时开始凝聚起来,组成一块一块的石碑,悬浮在空气中。 “八极碑——” 眨眼间出现的五百块石碑,漂浮在天空之中,随着张辰的一声大吼,朝着许天溪的方向砸过去。 张辰不信,在这么密集的攻击之下,许天溪还不死。 五百块石碑,闪耀着发光的铭文,从天而降,携带着毁灭的威力。 如果被这些石碑接连砸中,别说一个人了,就连一座山都能砸塌。 许天溪飞掠在空中的速度并没有因为这些石碑的出现而减弱,继续迎着那些石碑的势头,朝着张辰飞去。 站在山巅的张辰,瞧见许天溪居然硬着头皮闯过来,嘴角浮现起了一丝窃喜。 “这个小子,居然敢硬拼硬,真是不知死活。也罢,既然你急于早死,那就成全你吧!” 在张辰看来,这个许天溪是被之前的胜利冲昏了头脑,居然想要硬生生地闯过来石碑阵,直取他张辰而来,简直是不知死活。 许天溪仰头头,看着从天空密密麻麻砸下来的石碑,再次激起瞳力。 一丝丝的泪水从眼眸中分泌出来,离散在空气之中,在许天溪的前方形成了一层微不可察的水面,将周围所有的景物都倒映在水面上。 又是那一幕奇异的景象,天空中所有的石碑忽然消失,恍若蒸发了一般。 看到这一幕,张辰嘴角的笑意瞬间垮了下来,原来那个小子并不是一个愣头青,而是仗着那种瞳力,准备故技重施。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张辰开始小心翼翼地警惕着四方,不知道那些消失的石碑,又会从什么地方冒出来。 然而张辰堤防了半天,周围依旧是风平浪静,没有半点空气波动的迹象。 趁着张辰陷入仓皇之中,许天溪已经飞落到山峰之上,提出一脚,携带着十分的力道,毫无保留,就是朝着张辰的头顶踢出去。 张辰冷哼一声,如果许天溪以为这一脚就能奈何得了他张辰的话,那么他真的是天真了。 张辰毫无畏惧,握紧右拳,在右拳中注入玄气,带着白光朝着许天溪打出去。 就在许天溪的那一脚快要踢上去的时候,许天溪却忽然一笑,然后一个翻身,居然后撤。 然而许天溪在后撤的途中,猛地一瞪双眼。 在张辰的头顶,忽而形成一层空气镜面,随后那些消失的五百块石碑,就从空气镜面中接连砸下来。 第675章城府 张辰还以为以为许天溪要和他比划拳脚,却没有想到他这是虚晃一招。 张辰猛地抬起头,就瞧见头顶有五百块石碑,连绵不绝地砸下来,遮蔽了阳光。 如同一片阴影压顶而下…… 轰轰轰…… 整座中字峰,接连被天空中砸下来的石碑摧毁。 两千米高的中字峰,开始剧烈地摇晃,山体崩裂,开始塌陷,无数的碎石从山顶坠 落下来。 分崩离析的中字峰,从山顶一直垮到山脚。 至于张辰,则是随着这一阵惊天动地的崩塌,掩埋进碎石中,不知所踪。 这一阵巨大的声响,传遍了整个皇极门,烟尘升腾,遮蔽了半方天空。 正在激烈交战的人,都纷纷停下了手中动作,呆若木鸡地望向那座轰然倒塌的山体。 整个战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弟子、兵奴的目光,都聚焦在傲立在空中的那道身影之上。 许天溪,傲立在天地之中,冷眼看着塌成一堆石岗的山体,口中喘着大气,额头上都是冒出了热汗。 经过这一场交锋,接连使用了两次瞳力,他的玄气也是消耗了不少,现在的体内,只剩下四成的玄气。 不过好在趁玄气还没有枯竭之前,就将张辰解决了,这倒是让许天溪十分庆幸。 悬浮在半空中的行宫上,昭明太子站在屋檐上,看着那一方的战场,都是啧啧称奇。 这一战,惊天动地,完全不像是一个心宫境对战婴殿境的景象,活像是两个婴殿境的高手在巅峰对决。 各种底牌层出不穷,崩裂大山,震裂浮云,声势之大,简直让人侧目。 昭明太子看着许天溪狼狈的背影,仿佛这个结局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谁能想到,玄力只有心宫十散的许天溪,会鏖战到最后,成为胜利者。 “啧啧……这个许天溪,还真是有几本本事。本宫对这个小子,倒是有几分意思了。” 旁边一直不看好许天溪的黑衣,也是在这一刻有些惊异。 “蛊瞳玄睛,居然可以将敌人的玄术倒映在泪水上,然后改变轨迹,返还给术主。这个张辰,被自己的玄术打趴下了!” 黑衣也是第一次见到蛊瞳玄睛,对于这种能力,也是赞叹了几分。 如果许天溪没有开启瞳力的话,今日的结果,可能就不会是这样了。 然而这仅仅是觉醒了瞳一,当蛊瞳玄睛的眼眸觉醒得越多,瞳力更加强大,所获得的能力更加玄妙。 一直提心吊胆的紫衣,瞧见这种结局后,也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心里不以为然地念道:“哼,这个小子还是有两下子嘛。倒是小瞧了他。” 心里虽然这样想,但是紫衣的眼神深处,还是有着难以掩饰的欣喜。 而此时的昭明太子,目光则是看向了那一堆三百米高的石碓,最后玩味地说道:“如果这就是那个张辰的全部实力的话,这场戏未免太过于乏味了。” 昭明太子的这句话,立马拨动了紫衣的神经,目光也是凝视着那一堆寂静的石碓。 黑衣也仿佛看出了什么端倪,旋即又笑道:“毕竟是名门大派的弟子,果然是不会轻易地倒下。那个许天溪,只不过是一时小胜罢了,可别太得意呀!” 寂静的石碓,忽然之间爆炸,发出惊天彻底的声响。 在乱石纷飞之中,一道人影冲天而起,升入到千米的高空之中,与对面的许天溪站在同一个高度上。 乍然出现的人影,也是引起了许天溪的注意,刚刚松懈下去的神经,都是在这一刻紧绷了起来。 看清前方的这个人,许天溪的眼眸都是在微微颤抖,脸色铁青,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至于那道人影,自然就是张辰。 此时的张辰,一身衣衫破烂不堪,额头上刮破了皮肉,一道鲜血从额头上流淌下来,染红了半张脸。 整个人看上去,格外狰狞。 再配合着张辰嘴角的那一抹讥笑,整个人更是显得十分阴森诡异。 张辰的身体各处,都是受了不小的创伤,显然刚才被五百块的石碑轰击,也是受了不小的创伤。 张辰欣赏着许天溪脸上的惊愕,忍不住开始冷笑,继而变成了一种张狂的大笑。 “啊哈哈哈哈……” 整个皇极门,都被这股笑声充斥着,在每一个废墟的角落,都能听到这一声张狂的笑声。 地面上交战的双方,都已经忘记了厮杀,全部都把目光投入到天空中的那一场激烈争斗。 刚才还是杀声震天的皇极门,此时此刻,安静得鸦雀无声,连空气中的风声都能清晰地听见。 狂笑不止的张辰,半晌后才止住了笑声,戏谑地看向对面的许天溪。 “朽木,你以为就凭你的手段,就能杀得了我吗?” 张辰不禁鄙夷地说道:“你知道吗,我明明在一开始就可以将你一击必杀,但是为什么我没有下杀手?” 这个问题,也是引起了许天溪的思考。 张辰的目光瞥向行宫上的昭明太子,那一种眼神,仿佛是洞悉了一切。 张辰收回目光,转而看向许天溪,说道:“因为我在拖时间,只要你我之间的战局不结束,那个昭明太子就不会对我下手。你之所以活到现在,并不是我没有能力杀了你,而是我故意为之。” 这一切,仿佛都在张辰的掌控之中。 张辰已经料准了昭明太子不会插手,只要彼此两个人不死,这场决斗就可以无止尽地延续下去。 张辰的脸上一脸容光,比起城府,那个小子永远都不是他张辰的对手。 “你是不是再想,为什么要拖时间?”张辰的哂笑了一笑。 看在他快要死的份上,张辰也不妨在现在告诉许天溪。 “只要我拖到后天宫的人来增援,再配合现在皇极门的人手,扳倒昭明太子也是不是不可能。即使扳不倒,我也能趁乱逃出去。哈哈哈哈……” 昭明太子听到张辰的这番话,脸上倒是多了几分惊异,没有想到这个张家的漏网之鱼,居然有这种城府,这个算盘倒是打得挺响的啊! 第676章风行冥泉丹 一直在专注于看戏的昭明太子,都没有想到这一点。 与张辰的城府相比,那个许天溪倒是显得有些不及。 昭明太子开始欣赏起那个张辰起来了,既然张辰有这种城府,恐怕许天溪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黑衣听完张辰的盘算后,同样是愕然,没想到那个小子在这种情况下,头脑居然保持这般的清醒。 果然他这个皇极门的大弟子不是白当的。 “啧啧,没想到那个张辰一直在留手。我说那小子只有心宫十散,为什么一直能活到现在,感情都是那个张辰在放水。” “不过他现在把计划都说出来了,看来是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 昭明太子和黑衣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看向许天溪的目光都是有些怜悯。 原来那个许天溪,一直都被张辰利用了。 不过许天溪能够和张辰打到现在,即使是张辰故意在放水,也算是十分了不得了。 这一点,昭明太子和黑衣也是不得不承认,只是希望那个许天溪,死的时候不要太惨吧。 张辰用着怜悯的目光看着许天溪,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我之前还真怕拿捏不准分寸,一不小心就把你给弄死了。但是让我惊讶的是,你的命倒是挺硬的,居然战到了现在,算是十分了不起了。然而你现在的作用已经没了,就去死吧!” 说这话的时候,张辰的眼神中,都是掠过一道寒光,显然他是真的动了杀心。 张辰估摸着,皇极门这么大的动静,也该惊动了后天宫,后天宫的增援也该到了。 皇极门与后天宫立下过盟约,只要一方被攻击,另一方都是无条件支援。 如此一来,这个许天溪的作用,也用完了。 张辰从藏物镜中取出一枚红色的药丸,喂入口中。 周围的空气如同狂潮一般,朝着张辰的体内涌过去。 随着将这枚药丸消化吸收之后,张辰的气势开始恢复,之前一场大战消耗的玄气,居然全部复原。 借住着这枚五品的药丸,张辰的状态也是恢复了巅峰。 此后,张辰又从藏物镜中取出几枚黑色的丹药,夹在手指间。 “我知道你的瞳力可以倒映我的玄术,然后将其返还回来。所以我也不会再傻到再用玄术杀你了,就用这几枚风行冥泉丹送你上路吧。算便宜你了!” 张辰含着笑意,将手指间的一枚风行冥泉丹射出去,直指许天溪而去。 那枚丹药划破天空,留下淡淡的黑色影子,整颗丹药开始震动不已,隐隐有着破碎的迹象。 许天溪的眉头一凝,脚步踏在空气中,留下一排排空气涟漪,飞落到水字峰的山巅上。 然而那一枚风行冥泉丹,像是长了眼睛一样,锁定了许天溪的气息,一路追过去。 风行冥泉丹在风中膨胀,撞入到水字峰的山巅上,虽然就是发出一阵惊天的爆炸声。 轰—— 整座水字峰的山头,方圆七百米的范围,直接是被炸成了粉末,漫天的烟尘冲天而起,弥漫在天空中,想成了一层阴霾。 一股强悍的冲击波散开,将落在山顶的许天溪直接扫飞出去。 “啊……” 被强悍的冲击波扫中,许天溪闷哼了一声,喉咙中一甜,忍不住想要吐出一口鲜血。 张辰看着弹飞出去的许天溪,嘴角也是笑了笑,说道:“我大方一点,再送你一枚吧!” 张辰将手中的另一枚风行冥泉丹射出去。 黑丹划破天际,带着黑色的尾巴,如同彗星扫过一般。 倒飞出去的许天溪,瞧见射过来的黑丹,已经见识到了它的巨大威力,不敢再大意。 但是无论许天溪逃到哪里,都无法躲过这种黑丹。 许天溪一咬牙,直接将手中的逆刺针投掷出去。 逆刺针和那枚风行冥泉丹撞击在一起,天空中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声响,空气膨胀,形成一阵狂风朝着四周席卷而开。 就连天空中的浮云,都是在这一刻被吹散。 一阵惊天的爆炸之后,逆刺针直接是给弹飞了出去,插落在花字峰的山腰上。 许天溪抬起双手,抵挡这股席卷而来的热浪,衣发都在空中剧烈的飘舞。 远处的张辰,瞧见那一枚丹药居然被破解了,嘴角微微有些不悦,还真是浪费了他一片好意。 张辰的身影一闪,朝着许天溪的方向移动过去。 许天溪忽然听到耳边有一阵风声,当即朝着前方轰击出一拳。 砰! 一声沉闷的声响从两人的拳头处散开。 一股磅礴的力劲从拳头上传入到许天溪体内,许天溪只感觉整条右手都有些发麻,手指间都渗透出血液。 这硬生生接下里的一拳,许天溪还是有些勉强。 毕竟要凭心宫十散的玄力,硬接婴殿三散的张辰,肯定占不了上风。 许天溪的身形倒飞出三百米外,踉跄地退了几步,眼神中尽是惊骇。 张辰看着许天溪的表情,心里十分痛快。 张辰又从藏物镜中取出一幅卷轴,手掌一捏,卷轴焚烧,形成灰烬。 飘飞在空气中的灰烬,竟然粘附在张辰的周身。 张辰的身体,恍若一层黑光附体,看上去坚硬无比,任何利器都无法破解。 许天溪看着覆盖在张辰身上的黑色灰烬,多少也看出了一些端倪。 张辰轻笑了一下,道:“这就送你上路吧!” 张辰的右脚蹬地,爆射而出,朝着许天溪飞过去,抬起一拳,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黑光。 许天溪也抬起拳头,朝着前面轰击出去,带起凛冽的拳风。 两拳相撞在一起,张辰的身形岿然不动,然而许天溪却是倒飞了出去,撞在水字峰的山腰上。 许天溪只感觉他的拳头,仿佛打在了一层钢铁之上,反而受了伤。 张辰用手指弹了弹自己的身体,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 “刚才我焚烧的卷轴,可是五品的百绣禁图,可以覆盖在身体表面,硬化皮肤,刀枪不入。你用拳头打我,只能是被反伤。” 许天溪听后,才明白过来,没有想到这个张辰的身上,居然还有这么多东西,随便拿出来一样,都是五品的级别。 可见他的家底有多雄厚,毕竟是大族子弟,身家不是一般人能够比的。 第677章一拳之威 看着从张辰身上,层出不穷的东西,每一样都是不凡。 昭明太子不禁咋舌,说道:“这个张辰,家底真是厚啊,随便一样东西,都是五品。那个许天溪,空着赤手空拳,怎么可能是那个张辰的对手。” 一旁的黑衣,也是不住地点头,说道:“好歹那个张辰是豪门出身,又是皇极门的大弟子,身上的东西自然是一样不凡。光是这样狂扔东西,也能耗死许天溪呀。这个许天溪,能够让张辰拼到这个份上,也是够出色了。” 黑衣轻声叹息,许天溪的表现,确实是惊艳了他自己,但是这并不能改变什么结果。 “该赢的人,还是要赢,该输的人,还是要输啊!” 旁边的紫衣,听到黑衣的这一声感叹,他的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许天溪和张辰相比,没有任何的身世背景,身上自然不会和张辰一样,带着诸多的宝物,可以肆意的挥霍。 光是用这些上品的东西,都能活活地耗死许天溪。 显然,张辰也是被逼到这一步了,只能靠这些手段取胜。 紫衣暗自咬紧了杏唇,撇开目光,仿佛是不忍心亲眼看到许天溪死。 战场上,张辰一蹬后退,身子直接是飞掠到山腰上,朝着许天溪一拳砸下去。 许天溪当即转身,躲开了这一拳,急速飞到山顶上。 这一拳,如同万钧之力,震得整座山都在摇晃,树木断裂,山石滚落。 得到了百绣禁图的加持,此时的张辰,力量大增,随便一拳,都能轰碎磐石。 张辰仰头看着上窜到空中的许天溪,嘴角戏谑地一笑,说道:“你逃得走吗?” 事到如今,张辰只能靠这些上品的宝物撑腰了,因为许天溪的瞳力,可以克制他的玄术,但是克制不了近身搏击。 虽然这样做,张辰也觉得有些丢脸,为了对付一个心宫十散的小子,居然要逼到他动用这些身外之物。 但是现在的张辰,是骑虎难下,今日不把许天溪杀了,那更加丢脸。 张辰的一脚蹬在山腰上,整座山都是颤抖了一下。 张辰的身体,冲到一束黑光冲到山顶上,朝着许天溪一拳轰击下去。 许天溪仰头看着天空中的张辰,眼神中流露出惊骇之色,面色苍白,目光呆滞。 许天溪一个踉跄,甚至跌倒在地。 从天空中坠 落下来的张辰,看到吓得要死的许天溪,脸上洋溢起了得意之色。 “现在知道害怕了吧,可惜,为时已晚!” 张辰从天而降,携带着毁灭性的一拳,朝着倒在地上的许天溪轰击过去。 这磅礴力道的一拳,不偏不歪地打在许天溪的胸口上。 凶悍的力道,传递在山顶上,整座山咔擦一声,开始崩裂,也是逃不过塌陷的命运。 毕竟这一拳的威力太强,周围的树木瞬间断为木屑,碎石飞溅在空中。 乱石崩飞,木屑遮天。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崩塌。 张辰的一拳,打在许天溪的胸口上,两个人的身子,随着山体的崩塌,一起下坠。 周围到处都是滚落的巨石,呼啸在两人的耳边。 然而就在这一刻,一脸惊慌不定的许天溪,嘴角却浮现了欣喜。 仿佛之前的所有表现,都是在逢场作戏,好引张辰上钩。 果然不出许天溪所料,当他倒在地上之后,张辰果然会选择轰击许天溪的胸口。 所在,许天溪事前就已经在胸口处覆盖了所有的无根水。 张辰只感觉自己的拳头,仿佛打在一种软绵绵的东西之上,失去了所有的力劲。 “这是怎么回事?” 张辰眼神中尽是惊骇之色,之前的所有张狂,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转而是一脸的迷惑。 张辰抬起双目,看着身下的许天溪,他的脸上,哪还有什么惊恐,反而是一副乐哉的样子。 这样表情,就像是猎人瞧见猎物上钩了。 许天溪脸上流露出来的神情,让张辰的心头袭上来一股危机感。 两个人随着山石一齐坠 落,犹如要淹没在滚滚乱石之中。 坠 落的途中,许天溪缓缓地开口说道:“很惊讶对不对,你是不是惊讶为什么这一拳没有彻底打死我?” 忽然间,许天溪猛地拍出一掌,隐藏在衣袖中的假不朽水,也趁机爬上张辰的身上。 张辰的身子,直接是冲天飞起,被一掌拍到了三千米的高空。 远处观战的昭明太子,瞧见飞到高空中的张辰,眼神都是僵硬了一下。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张辰一拳打下去,自个儿反弹到了天空上? 似乎战局在不经意的一瞬间,再次逆转。 突如其来的一幕,看到几个人一头雾水。 在水字峰崩塌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昭明太子眯起了眼睛,小心翼翼地说道:“看来……今天的这场戏,像是要出乎本宫的意料啊!” 一道身影,也从崩落的山石中冲天飞出来,飘落在花字峰的山巅上,仰望着倒飞出去的张辰。 坠 落的张辰,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张辰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他倾尽了所有,最后还准备拼尽家底,不断地用身上带着的上品宝物,想要耗死这个小子。 但是就到胜负落定的那一刹那,局势急转直下。 就因为许天溪一个小小的表演,就把张辰骗上了钩。 张辰飘落在凌乱的地面上,仰面眼看着屹立在山顶之上的少年。 许天溪的衣衫破碎,长发上沾着血渍,在微风的吹拂下,在空气中飘扬。 许天溪站在山巅之上,以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站在地面上的张辰。 “张辰,你等到现在,你的增援来了吗?” 张辰听后,眉头微皱,眼眸在眼眶中动了动。 拖延了这么久,依然没有看到后天宫的人,这似乎很不同寻常。 张辰被许天溪这一提点,似乎也是察觉到什么不对劲。 许天溪淡淡地说道:“我不妨告诉你真相吧,你要等的人,不会来了。后天宫早就已经归顺昭明太子。 第678章胜者为王 “不可能——” 张辰听后,一拂衣袖,觉得这个许天溪在胡说八道。 在这生死存亡之际,后天宫怎么会违背盟约,选择苟且偷生呢? 如果皇极门亡了,昭明太子也不会放过后天宫,唇亡齿寒的道理,后天宫应该懂。 张辰的心里不断地反驳着许天溪的话,虽然分析得头头是道,但是现实却不是如张辰料想的那样。 迟迟没有出现的后天宫,也似乎在让张辰开始怀疑。 最后,张辰的目光望向山巅上的许天溪,愤恨地嚷道:“你凭什么敢这样说——” 许天溪的语气却十分平静,答道:“因为就是我亲自出面,说服了后天宫。你以为后天宫会陪你玩火吗,在自身的生死存亡面前,一纸盟约,根本分文不值。” 张辰听后,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一定是许天溪用来打压他的小伎俩。 看到张辰依旧不相信,许天溪也懒得再去解释。 “我不妨在告诉你一件事,你还记得十几年前,在一片蛮荒之地的高楼上吗?” 张辰的眼神猛然一惊,注视着许天溪的眼眸,都是在此刻骤缩。 “没错,当年你要扔下楼的那个小孩,就是我!” 张辰听后,嘴巴都是有些微张,随后,脸上都是有着一些荒唐的笑容。 “哈哈……哈哈……” 张辰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一日,许天溪拜入皇极门的时候,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给自己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原来两个人早就有一面之缘。 张辰的嘴角弯起了弧度,讥笑道:“看来你我之间的过节,早就结下了啊。真可惜,当年我没能将你扔下楼,喂那些吃人的蛮夷,才会给今天留下一个隐患。” 张辰站直了身子,虽然身上多处受伤,渗出来的鲜血,染红了衣裳,但是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那种优越感,依旧不减分毫。 这是一种出生名门望族的人,看待一个低贱子弟的目光。 在张辰的心里,他永远有一种资本去鄙夷许天溪,这个出生寒门的小子,怎么有资格和他张辰对话。 要不是当初一时疏忽,张辰相信,今日的许天溪,根本就没有资格站在这里得意。 许天溪似乎也看出了张辰心中所想,说道: “我知道你一直瞧不起我,你自以为出身高贵,但我与你之间的差距,也只不过是一道贵贱门槛而已。少了身世背景上的差距,我丝毫不逊色于你。” 正如现在他许天溪站在山巅,而自诩出生高贵的张辰,此时此刻,只是站在山脚下仰望。 张辰闭上双眼,缓缓地深吸了一口气。 “许天溪,我承认我小看了你,但是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到了如今,在张辰的脸上还是有着最后一丝的自信。 “据我估计,现在的你,体内的玄气也不过一两成了吧。而我,还有的是力气。筋疲力尽的你,还如何与我争到最后?” 张辰说的没错,现在的许天溪,确实只剩下一两成的玄气。 依旧是大汗淋漓的许天溪,全身的筋骨酸痛,再也写不出任何的玄力。 眼眸中的瞳孔,也仿佛是用到了枯竭,眼眸放大成正常状。 寄居在眼睛里的蛊瞳,开始沉睡休息。 毕竟是初次使用瞳力,持续的时间并不能很长。 “哈哈哈……”张辰张狂地笑道,“许天溪,到最后,你依旧不是我的对手呀!死吧——” 张辰从藏物镜中取出一柄钢针,锋利的针芒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泛着冰冷的光泽。 这一柄钢针,光从质地上判断,应该是五品的兵器。 张辰提着手中的钢针,一步蹬地,整个人的身子,如同飞鹤冲天。 张辰将体内的玄气注入钢针中,钢针还是嗡鸣作响,渐渐泛起了白光,捏在张辰的手中,如同一根白色光柱。 跃上高空的张辰,双手举着手中的钢针,然后倏然落向山顶,朝着张辰一针刺过去。 张辰瞪圆了双眼,他要好好地欣赏许天溪死时候的表情。 随着越来越接近许天溪,张辰嘴角上的狞笑愈发猖獗。 站在山顶的许天溪,岿然不动,看着从天空中跳下来的张辰。 此时的许天溪,也没有力气再去反抗,只是淡淡地看着愈发接近的张辰。 远处观战的三个人,脸上的表情各异。 昭明太子和黑衣一脸唏嘘,许天溪能战到现在,已经是大大超出了两个人的预料,即使是死在张辰的手中,也能扬名了。 紫衣看到这一幕,眉头不禁一蹙。 她怎能不明白,现在的许天溪,已经是油尽灯枯,体内没有玄气可以支配。 看到许天溪站在山顶不动,张辰心里更是像热锅上的蚂蚁,再也不顾及什么,直接是身影移动,冲向几千米外的战场。 如果紫衣赶去得及时的话,或许还能阻止。 然而两者之间的距离太远,机会也十分渺茫,虽然如此,但是紫衣依旧想要拼尽全力去一试。 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许天溪死在面前…… 许天溪一动不动地站在山巅,一脸平静地看着即将降落下来的张辰,然后勾动了一下手指,仿佛是在操控着什么。 就在这一刻,张辰的身上,一股透明的水液迅速蹿到张辰的脖子,然后钻入他的耳孔之中,潜入他的体内。 假不朽水闪电般入侵到张辰的体内,迅速吸取他的生命。 张辰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衰老。 皮肤变得折皱,头发刹那间雪白,肌肉收缩,变成一副骨瘦如柴的模样。 “嗯?!” 降落之中的张辰,忽然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异样,只感觉自身的生命仿佛在流逝,在被什么东西汲取。 许天溪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然而朝着许天溪刺下来的张辰,确实轰然坠 落在他的面前,如同一具干尸,砸在地上。 许天溪低头看着地上的这句干尸,张辰的瞳孔暴突,仿佛死前有着惊诧的表情,又仿佛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许天溪看着这具尸体,淡淡地说道:“可惜你还是犯了一个错误,我最大的底牌,并不是瞳力。” 第679章摊牌 远处奔赴过去,准备解救许天溪的紫衣,瞧见忽然巨变的战局,整个人都愣在了天空。 “这……” 紫衣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双目紧紧地盯着依旧站在山巅的许天溪,他居然成了笑道最后的人。 而那个张辰,居然无缘无故就倒在了许天溪的脚下。 这一幕,同样是震惊了昭明太子和黑衣。 两个人微微张着嘴巴,还眨巴了一下眼睛,仿佛是对这一幕感到不可思议。 “怎么回事……” 纵然他昭明太子眼光毒辣,依旧没有看出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只看到张辰准备一举杀了精疲力竭的许天溪,但是落下去的时候,就成了一具干尸,倒在许天溪的脚下。 “这……” 黑衣诧异到差点忘了呼吸,整个人的表情僵硬。 两个人许久之后都没有回过神来,他们无论如何都没有料到这种结局。 本以为许天溪支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但是最后的结局,却大大出乎了两人的意料。 昭明太子微眯着眼睛,凝视着站在山巅上的许天溪,心想那个小子究竟是个什么怪物? 他的身上居然隐藏着那么多的底牌,硬生生是跨越了一个境界,将张辰打败。 这场战斗,简直是瞬息万变,其激烈程度,在婴殿境之中都是少见。 更为重要的是,被所有人都认为必输的许天溪,居然傲立到了最后。 山巅上,许天溪抬起右手,隔空一抓,插落在花字峰山腰的逆刺针开始剧烈地颤抖。 咻的一声,逆刺针从山腰中拔出来,划破天空,飞落到许天溪的手中。 许天溪接住飞过来的逆刺针,举到空中,然后朝着地面扎下去。 铛—— 逆刺针直接是将张辰手中的那一柄钢针斩断,断成两截的钢针,化为一股铁水,爬入逆刺针的针身上。 逆刺针的针身开始泛红,灼热的温度将周围的空气都是烧得扭曲。 将这柄五品钢针的精铁吸收之后,逆刺针宛如重生。 它的针身变得坚硬灼热,一波波的热光在针身上闪动,宛如重新被打造过一般。 嗡…… 逆刺针的针身开始剧烈地颤动,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灼热无比。 吞噬了五品钢针之后,逆刺针的品质也跃上了一层楼,一举变成五品的逆刺针。 许天溪伸出左手一抓,一面藏物镜从干尸的衣襟中飞出来,落入许天溪的手中。 许天溪看着这面属于张辰的藏物镜,说道:“这算是给我的战利品吧,我会为你好好保管的。” 张辰的家底丰厚,他的藏物镜中,也是留有许许多多的好东西。 一场生死之战后,许天溪倒是发了财。 许天溪随后从里面取出一样东西,拿到眼前一看,都不禁暗自咋舌。 随便取出一样东西,就是五品的疗生签。 “果然是大家子弟啊!” 许天溪感叹了一声,他的藏物镜和张辰相的比,简直是寒酸,甚至都拿不出手。 许天溪将疗生签含入口中,吸取着疗生签上面的药力,给身体疗伤。 一股温热的暖流,从疗生签的竹简上缓缓地流入许天溪的体内,滋润着血肉,修补着伤势。 五品的疗生签,效果就是不凡,重伤疲惫的许天溪,不消片刻,就已经好了五六成。 许天溪将口中变成竹炭的疗生签吐出来,感觉身体好了许多。 这个时候,许天溪的目光才发现站立在不远处的紫衣。 还沉浸在惊讶中的紫衣,这才缓过神来,一步踏空,飞落到山巅上。 周围东倒西歪的树木,如同一片荒草一般遮盖了周围。 烟尘弥漫,枯叶在空中纷飞。 两个人隔着几百米的距离,相互之间怔怔地看着彼此。 深秋的夕阳,显得更加绯红,天边的云霄,红得如同火烧。 一片陀红的霞光照在山巅上,将周围的人与物,都染成了殷红色。 两个人凝视着彼此,已经有一段时间,但是依旧没有人主动开口打破沉默。 “你……没事吧?” 最后,紫衣吞吞吐吐地问道,目光朝着周围乱瞟。 许天溪也点了点头,低垂着目光,看着地面。 “你……胜利了……” 许天溪再次点点头,抬起目光,看向紫衣的双眸。 这一眼,紫衣忽然觉得十分奇怪,仿佛像是把她的身份看穿了一般。 这种感觉,不禁让紫衣感到有些惊慌。 片刻后,许天溪惨然地一笑,淡淡地说道:“没想到,你会是昭明太子手下的人。” 这一句话一出,如同一声霹雳,钻进了紫衣的耳中。 紫衣空冷的眼神中,有些诧异地看着许天溪,最后苦笑了一声。 看来,还是瞒不过他的眼睛。 紫衣伸出雪白的双手,举到脑后,将脸上的面具缓缓地摘下。 随着她的面孔露出来,绯红的晚霞映照在她俏丽的脸庞上,在这片狼藉的战场上,显得惊艳无比。 隐藏在那张面具下的,赫然就是若语儿的面孔。 许天溪看着若语儿的面孔,这么多年过去,她的容颜依旧没变。 事到如今,也是到了该摊牌的时候。 若语儿的双目,直直地看着许天溪的眼睛,空冷的眼眸中,少了些孤冷,多了一些怅然。 若语儿缓缓地问道:“你是……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看到你第一眼的时候。” 若语儿微微摇头,她不相信自己的伪装,居然会这么差。 居然在三年前,以紫衣的身份和他第一次碰面,就被他认出来了。 “是吗……” “无论一个人怎么伪装,但是她的背影却骗不了我。” 若语儿恍悟地点了点头,没想到戴上面具,用着沙哑的假音,最后出卖自己身份的,居然是背影。 七年的相处,足以让许天溪牢记若语儿的背影,更何况她的背影,又和灵珑十分相似。 当那一天若语儿转身背对许天溪的时候,许天溪大致就已经猜出了她的身份。 两个人又沉默了片刻。 许天溪方才开口问道:“为什么要骗我?” 若语儿听得出来,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漠。 十多年前,昭明太子为了铲除三大玄宗,清扫一统天朝的最后障碍,特意派若语儿去当细作,为他收集情报。 若语儿的这种身份,除了昭明太子和黑衣知道,怎么可能再透露给别人。 第680章伤不了情 “你不也骗了慕容九春吗?” 许天溪听到这个答案,勉强地点了点头。 许天溪自诩自己的演技登堂入室,但是没有想到,若语儿比他更会演。 如果紫衣不再出现,或许许天溪真的以为,若语儿就此消失在这个世间。 许天溪落寞的神情,忽然开颜一笑,只是笑得有些勉强。 “看到你还好好的活着,我就很满足了……我走了!” 许天溪点点头,然后缓缓地转身,抬着沉重的脚步,朝着北面的方向走去。 或许是容忍不了欺骗,又或许两个人本就是陌路,只不过是因为一场错误,才会在茫茫人海中相识,然后有了十年的纠葛。 夕阳下,许天溪的背影被霞光拉得颀长,一步一缓地朝着北方走。 “等等……” 许天溪的脚步忽而一停,背对着若语儿。 若语儿也知道,她挽留不了许天溪,更何况她是昭明太子手下的人,这辈子都没有自由身,不能像他那样洒脱。 回想着这十年来的朝朝暮暮,所有的记忆像翻书一样,在若语儿的脑海中闪过。 保留的所有感动,都在这一刻迸发出来。 “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看到许天溪沉默的背影,若语儿忽然想到在瘴气沼泽的那一日,许天溪对她说过的那四个字。 不知道那一句“我喜欢你”掺和了多少的真实,或许只不过是许天溪不想让她睡死过去,才会故意说出这种话来刺激若语儿。 但是若语儿还是却对这句话一直不能忘怀,如果今后无法再相见,至少在这最后的时刻,问个清楚。 “当年的那句话……你说的是……是真的吗?还是说,只不过在演戏?” 十年的相处,足以让一个的心悄然被撬开。 只不过若语儿想知道,在他许天溪眼里,她又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许天溪木然地站在原地,没有移动,没有转头,也没有说话。 沉默! 还是沉默! 半晌后,许天溪准备张口的嘴,忽然又闭上,最后踏出脚步,朝着前方走去。 身影渐渐没入乱林中…… 晚风吹散着若语儿眼眸中的湿润。 若语儿点了点头,她已经懂了。 如果只是选择擦肩而过,那样的话彼此都没有遗憾,可偏偏在在对方的生命中逗留了片刻,沦为彼此的过客。 当寂寞的时候,还能有这段回忆,或许还不错,这未尝不是一种拥有。 若语儿目送着许天溪的背影消失,最后圆弧的嘴角怅然地笑了笑。 “傻子,以后各自珍重,会有人值得你相守!” 若语儿转身,抬起脚步,走向相反的方向…… 山重水复不相见,从此许郎是陌人。 之后的残局,自然被昭明太子收拾得妥妥当当。 白裕见皇极门大势已去,开口投降。 然后杀伐果断等到昭明太子,并没有接受,为了不留隐含,直接将皇极门上上下下血洗一遍,没有留任何一个活口。 皇极门一灭,昭明太子算是彻底统一了寒宫天朝,皇威威震四方,登上了至尊皇位…… 但是这一些,对于许天溪来说,不过是过眼云烟。 他所追求的,是至高的力量,是追逐到巅峰的伟力。 落入余晖,镶嵌在远处的天际。 天地间苍茫一片,远处连绵起伏的群山,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这一片辽阔的天地中,有一座高峰。 一道孤影屹立在高峰之上,目光远眺着远处的晚霞。 晚风习习,吹动着他的衣发。 从此以后,又是一个人要去浪迹天涯,每当晚风来袭的时候,就会感受到一种苍凉,无边的孤寂会趁虚而入,淹没心扉。 天边横飞的大雁,偶尔会发出一两声凄凉悠远的叫声,回荡在辽阔的天空,飘入许天溪的耳中。 许天溪抬起头,冷风扑面,似乎站得越高,周围的风就显得更加寒冷。 目光凝视天空的许天溪,忽然在浩瀚的苍穹上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那依旧是灵珑的绝美的脸庞。 三五经年,暑来寒往,许天溪才恍然发现,还是遗忘不了她的名字,方知此恨有多浓。 对于之前若语儿的那个问题,许天溪也回答不上来。 在他的心中,两人之间的关系十分微妙,朋友之上,恋人之下。 直到这一刻恍若看到了灵珑的面孔,许天溪才知道内心居住的究竟是谁。 许天溪打起精神,伸手抓向天空,眼神中的惆怅顿时消失。 “姐,等我登上苍穹,将天下都捧给你。那时,我就会去接你!” 许天溪的身形一跳,纵身飞落到大地上。 离开了皇极门的许天溪,朝着北方的方向走去,虽然并不知道那里会有什么,只是胡乱选了一个方向。 穿过茂密的深林,前方的幽谷中,传来一片隆隆的水流中。 许天溪的脚步一顿,他的视线中,忽然瞧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矗立在前方的磐石上。 一个苍老的人影,背对着许天溪,张望着远处轰隆的水流。 许天溪看着余爷的背影,放慢了步调,缓步朝着他走过去。 看到这个背影枯瘦的老人,许天溪的心里,感触颇多。 那个数次救他,又一手将他推入当细作的火坑,最后又为他指点明路的老人,许天溪对余爷真不知道该是感激,还是该后悔遇见他。 “你和张辰的那一场决斗,我也看到了,果然没有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余爷依旧背对着许天溪,凝视着远处飞溅的水花。 许天溪的嘴角咧了咧,仿佛是在惨笑,最后说道:“我该叫你余爷呢,还是该叫你玉神风?” 余爷捋胡须的动作一滞,显然被他的这句话震撼到,最后旋即一笑,转过身,看向许天溪。 那一张苍老枯槁的脸庞上,依旧不满了沧桑的皱纹,仿佛是岁月的刻画。 余爷背负着双手,虽然年事已高,但是依旧显得精神矍铄。 “终究还是没有骗过你,你是如何发现的?” “余和玉,难道不是同音吗?” “仅仅因为如此吗?” 许天溪答道:“当初在失落的遗址里,并没有玉神风的遗骸,我就怀疑玉神风并没死。我在那里还发现了蛊虫,和蛊瞳。如果是玉神风当年留下手笔的话,那么他应该是一名炼医术士吧。” 而余爷,正好是一名炼医术士,而且还将新饲养的一对蛊瞳,赠给了许天溪。 所以依据这一切的线索,许天溪猜测余爷就应该是玉神风,那个还没有死的玉神风。 许天溪说道:“可是我还有一事不明,你为什么要利用我为你做这些?” 余爷喟然长叹了一声,看着天空,淡淡地说道:“玉神宗败落在我手中,三大玄宗的灭亡也是注定的事情。我也老了,也快要踏入棺材了,但我不能让我毕生的玄学就此消失在这世间。” “所以你想让我继承你的毕生玄学?” 余爷笑了笑,说道:“你能够在这场纷争中活下来,破了我设的局,这足够说明你有这个资格,继承我毕生的玄学。” 许天溪只是淡淡地点点头。 “你不是我第一个选中的人,却是最后让我欣赏的人。” 许天溪看向余爷,原来自己只不过是他的候选人之一,然而最后却脱颖而出,成了最后能够活下来,得到继承他资格的人。 余爷看着北方的天空,问道:“你想要获得更强大的瞳力吗?” 这句话,无疑是挑起了许天溪的兴趣,用着一双灼热的目光,盯着余爷的侧影。 “那你就去大枯帝国的帝都吧,那里能让你得到更强大的瞳力。” 余爷说完后,翩然走向树林的深处,不知道去了何方,苍老的背影,渐渐没入树林中…… 许天溪的目光望向远处的天空,眼神中有着炽热的向往。 大枯帝国吗? 许天溪倒是听过说,大枯帝国可是这泣荒大洲的第一强国,国力与疆域比寒宫天朝还要强上几倍。 在那一片繁华的帝都,竟然拥有着泣荒大洲最强大的瞳力。 许天溪收回目光,心中又有了一个全新的目标,不再迷茫与彷徨,踏着坚定的步伐,朝着北方走去…… 第681章婴殿一散 在寒宫天朝的边境,是一片苍莽的山脉,绵延万里,一眼望不见尽头。 而就是在这样一片本应该安静的山脉之中,却有着一阵异样的波动传来。 在一座山峰之上,一个人影盘坐在那里,吞吐着周围的空气。 四周的空气,如同一个气流漩涡,以这个人为中心,朝着他旋转不停。 随着他的每一个呼吸之间,都是有着玄气波动散发出来,将周围的树木都压倒。 许天溪保持着均匀的呼吸,吞吐着周围的空气,引入体内,进行最后的冲破。 体内最后一层的桎梏,随着一声玄气的冲刷,终于是破碎了,甚至还能听到一声细微的碎声。 府元之内,一个全新的形状形成,如同一轮弯月。 而这弯月状的形成,也就标志着一名习玄者踏入了婴殿境。 许天溪猛地睁开眼睛,双眼中爆发出一阵精光,体内膨胀的玄气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如同一阵飓风,将周围的一切都尽数毁灭。 咔嚓—— 许天溪所盘坐的地面都开始龟裂,山峰不堪重负,竟然快要塌陷。 “喝——” 许天溪一声暴喝,一阵更加磅礴的玄气从体内散发出来,撞击在四周。 轰! 山峰顿时爆裂,无数的碎石朝着四周飞洒。 风气滚滚,朝着四周涌动,将周围的空气都排挤开。 在许天溪的四周,恍若有一朵空气莲花散开形成,缓缓升空,颇为壮观。 随着这阵气流的散开,周围方圆一千米范围内的树木,都开始伏倒,甚至树干上产生了裂痕。 四周的事物,无不是被这种气象所震慑。 咻! 许天溪腾跃而起,跳落到千米外,回头看了一眼坍塌的山峰。 滚滚的乱石从山峰上滚落下来,砸落在地面上,如同一阵泥石流。 许天溪收回目光,叹了一口气,看着自己的双手,他终于用了五年的时间,突破了散关,到达了婴殿境。 “终于是婴殿一散了!” 许天溪满意地笑了笑。 仔细感受着体内这股磅礴的力量,果然进入一个全新的境界后,所指所感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许天溪伸出手掌,朝着旁边的一棵大树,然后缓缓地扭手。 只见那颗大树被一种无形的压力所笼罩,然后咔擦一声被拧断。 许天溪收回手掌,虽然实力得到了突破,但是对于力量的精确掌控还是有待提高。 不过许天溪不急,这种事情的时间是慢慢来。 许天溪活动了一下筋骨,将近几年没有动弹过的筋骨,开始噼里啪啦地作响。 感觉到一股无比的舒坦过后,许天溪朝着四周望了望,根据地图上所显的,这里应该就是寒宫天朝的边境。 而那个大枯帝国,和寒宫天朝接壤。 许天溪的目光望向北方,在遥远的尽头,那里正是他所向往的大枯帝国。 “帝都……” 许天溪的口中呢喃地说道,那里一定是一个十分繁华的地方吧。 想到这里,许天溪的心里,就对它的向往之情更甚了几分,不过现在距离那里的路途似乎还十分遥远。 许天溪从胸襟中取出一面藏物镜,这面藏物镜还是当年打败张辰后,从他的身上拿过来的。 许天溪在这里面找到了很多的好东西。 许天溪从里面摸了摸,然后取出一片金色的树叶。 金色树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散发着光泽,就在它的金色纹理之中,隐隐还能看到一些流淌的文字。 “游怒烟云,五乘玄术……” 许天溪看着纹路里面的文字,念了念。 原来这就是张辰当年使用了《游怒烟云》,许天溪的嘴角笑了笑,似乎是捡到了宝。 许天溪又大致看了一遍,随后就微微皱了皱眉。 依据这金色叶子中所记载的,想要修炼这种玄术,还需要外界地形的配合。 必须找到一处充满水雾的地方,方能配合自身的努力,修成这种玄术。 “有雾气的地方……” 许天溪眺望着苍莽的山脉,到处是旖旎的山峰,苍翠的树木,似乎没有雾气的地方。 这可让他犯难了。 许天溪眨巴了一下眼睛,念道:“这可是在为难我呀,好吧,在进入大城市之前,还是先学好一样本领防身吧。” 许天溪有着预感,这一趟去大枯帝国的求学之旅,并不会很太平,必须学一样本领防身。 而这《游怒烟云》,可是五乘玄术,算是一样可以拿得出手镇压敌人的手段。 许天溪将金色叶子收入藏物镜中,抬起双脚,朝着前方一步一步地走去,去寻找有着水汽的地方。 这苍莽的山脉,大得无法想象,一个人站在其中,如同沧海一粟,渺小得根本不值一提。 许天溪在这片不知名的山脉中,走了好几天,到处寻找有着雾气的地方。 直到第五天,才走到了一片风景秀丽的山涧中。 这里的空气十分湿润,而且树木也长得十分葱茏,倒像是有什么雾气的地方。 许天溪弯下腰,拾起地上的一块岩石,仔细看了看。 这块岩石貌似是火山中喷发出来的岩浆,随着冷却之后凝固而成,里面还残留着一些气泡。 许天溪抬起目光,朝着四周搜寻了一下,看着高 耸的山顶。 “看来这里以前是一处火山,不知道会不会有温泉是什么的。” 只要找到一处温泉,借住温泉里面的雾气,倒是可以满足修炼《游怒烟云》的条件。 于是,许天溪又在这片山峰中转悠了半天,还真的在一片岩石间找见了一处温泉。 许天溪站在温泉旁边,脸上带着喜色,看着这片偌大的温泉。 鼓着气泡的水池中,不断地想外喷吐者雾气,将这里的天空都完全遮蔽,恍若云雾缭绕,只要身处其中,根本看不清周围的景象。 这里的温泉一片连着一片,像是一片温泉群,加起来,足足有一片湖泊的大小。 许天溪开始兴奋地解开衣服,口中念道:“还真是一个好地方,我来了——” 扑通! 许天溪像一只青蛙一般,直接跳入温泉之中,沐浴在温热的泉水之中。 第682章遇见女流氓 周围温热的泉水,以及空中升腾的雾气,拍打在人的身上,让人欲仙欲死。 泡在里面,恍如沉浸在温柔乡一般,一旦下去就不想再爬起来。 “啊……真舒服!” 许天溪浸泡在温泉的池水中,脸上一片惬意之色,口中哼唧着,恍如快要爽死了一般。 趁此机会,许天溪还在这温泉中洗了一个澡,彻彻底底把自己打扫了一番。 泡了半天之后,许天溪也开始缓过神来,懒洋洋地睁开眼睛,看着空中蒸腾的水雾。 “这里的地形条件,应该可以满足了吧。” 许天溪拿起手中的金色叶子,开始领悟其中的玄理。 许天溪浸泡在温泉之中,只露出了脑袋,头发在泉水中飘荡。 按照玄理中的指示,许天溪开始修炼起这《游怒烟云》起来。 初学者想要修成这《游怒烟云》,必须配合身外的雾气,帮助体会运转烟云的感觉,才能尽快地掌握这种玄术。 在周围雾气的帮助下,许天溪每一次合指印的时候,周围的雾气仿佛都是受到了牵引,开始在许天溪的身周缭绕旋转。 一股一股的雾气,如同一卷卷龙卷风,在空中窜动,爬在许天溪的身体周围……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许天溪浸泡在这片温泉中,静静地练习着《游怒烟云》。 毕竟是一部五乘玄术,学起来必须花一段时间才能入门。 山间的枝头上,飞鸟跳动在其中,怕打着翅膀,欢乐地啼叫。 温泉外的深林中,充满了一种安静的气氛。 忽然间,站在枝头的鸟兽,灵敏地听到这一阵脚步声,惊惶地拍打翅膀,朝着四周飞走。 不久之后,树林的深处,传来一个人“沙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缓缓走来。 一袭紫红色的衣裳,不久之后便从树林深处走过来。 玲玲的曲线,每一次踏出一脚,那修长笔直的长腿,恍若带起绝代的风华,踩在这片树林中。 紫红色的衣裳下面,包裹着惊心动魄的身段,高挺的双胸,纤细的腰肢,丰满的臀,陪着每一步的踏出,都引得周围的风景侧目。 整个昏暗的树林,仿佛都因为这个女子的到来,而明亮生动了起来。 这名妙龄女子带着一张青铜面具,发髻上斜插着一支三尺长的发簪。 正是在寒宫天朝和许天溪有一面之缘的第五静闻。 掩藏在青铜面具后面的那一双眉目,扫了一遍这里的环境。 第五静闻伸出如青葱一般的玉指,撩了撩耳边的青丝,然后继续朝着前面行走,仿佛是在寻找什么。 等得愈发往前走,前方的水雾愈发浓郁。 第五静闻伸出玉指,在空气中胡乱抓来一把,感觉手掌都变得十分湿润。 “看来这里应该有水源。” 第五静闻的美眸中,微微亮起了眼波,恍若是心头一喜。 第五静闻加快了脚步,朝着前方追踪过去。 不久之后,就停在了一望温泉旁边。 “终于找到了!” 一阵如同银铃叮当的声音,从第五静闻的口中发出来,悦耳动听,将枝头上的莺歌都比了下去。 姑娘家总是爱干净,在这片山林中行走了许久,身上都带着一丝臭味。 素来爱干净的第五静闻,都开始无法容忍自己身上的这股异味,所以到处寻觅,终于是在这片山林中找到了一片温泉。 温泉中大雾弥漫,遮蔽了周围的视线,让人看不清里面的状况。 第五静闻蹲下身,摸了摸水池中的水温,正适合沐浴。 第五静闻站直身子,开始准备解腰带,正要脱掉外衣的手指,忽然僵滞住。 第五静闻的眼眸,往前方的水池中看过去,虽然那里大雾弥漫,看不清里面的状况。 但是在这一刻,第五静闻却能感受到里面这种玄气的波动。 “难道……这里有人?” 这个念头忽然从第五静闻的心头跳出来,让她身形一震。 但是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第五静闻来到这里一年多了,都没有瞧见半个人影,怎么会在这种地方遇见个生人。 雾气中间,浸没在泉水之中的许天溪,推开双手,口中吐了一口气。 周围萦绕的水雾,如同一阵清风一般,朝着四周吹拂,将周围的雾气退散。 修炼个几个月后,许天溪终于是初窥门径,对这种玄术大致了解了清楚。 如今的许天溪,已经不需要外界的雾气配合,就能将体内的玄气释放出来,形成云烟,用来攻击。 而这些雾气,也已经达到了作为引子的作用。 许天溪的脸上,也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随着周围的雾气被推开,整个水池都变得明朗起来,没有了任何东西的遮蔽。 站在水池外的第五静闻,恍然发现弥漫在水池上面的雾气散开,目光进而看向水池的中心。 忽然间,在水池的中央,恍然发现了一个人的背影。 第五静闻空灵的美眸都是凝滞了下来,呼吸微微一滞,仿佛是受到了惊吓一般。 “这里……怎么会有人……” 姿态僵硬的第五静闻,凝视着浸泡在水池中的背影,心里一片空白。 而且看着这道背影,竟然还是男的。 “嗯?!” 浸泡在水池中的许天溪,也是发现了站在水池边的第五静闻,下意识地转起身,朝着身后转过去。 这一转不要紧,转过去之后,目光居然撞见了一个人。 两个人彼此惊愕地对着对方,都没有想到,在这种荒山野岭,居然会在这么一个偏僻的地方,撞见一个人。 许天溪脸上的惊愕到无以复加,对方似乎还是个女人。 许天溪下意识地抬起双手,抱住自己的胸口,瞪圆了眼睛。 站在水池边的第五静闻,呆若木鸡,目光看着许天溪身上的肌肉曲线,莹莹的水渍沾在他的皮肤上面,将一种湿身诱 惑凸显得淋漓尽致。 周围的空气,恍若都在这一刻凝滞了下来,枝头上的鸟儿都开始安静下里。 一种窒息感蔓延在这片温泉的周围,无边的尴尬在两个人的心头上蔓延。 “女流 氓……” 第683章你要负责 整个山间中,忽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尖叫声,惊飞了周围的鸟兽。 这一声惊叫,将脑海中一片空白的第五静闻惊醒了过来。 第五静闻木讷地转过身,眼神中惊疑不定,那张隐藏在面具下的面孔,已经变得绯红滚烫。 “哎呀……” 第五静闻懊悔地自责了一声,怎么自己这么倒霉,竟然会在这种地方撞见一个男人。 站在水池中的许天溪,慌忙跳到对面的岸边,将岸边的衣裳慌忙地穿上。 许天溪抬起目光,再看那个方向,那个女人居然逃走了。 想他许天溪,几十年来守身如玉,没想到今天被一个女人看光了身子。 “我的清白……我的清白啊……” 许天溪仰天悲叹。 忽然间,许天溪的眼神中一寒。 这要是传出来那还得了,为了自己的清誉,今天非要把这个女流 氓教训一顿。 “站住——” 许天溪穿好衣服后,一步踏在空气中,朝着前方追出去。 随后,整个静谧的山林中,就上演了一场男追女的闹戏。 第五静闻的倩影飞掠在天空中,不断地向前逃窜,耳边听到身后传来的咆哮声。 第五静闻都不敢回头,直接是朝着前方发足狂奔,身法如同一道清风,朝着前方的山脉中急掠过去。 追在后面的许天溪,双脚踏在空气中,留下一排排的空气涟漪,朝着第五静闻追过去。 许天溪伸出右手,体内的玄气散发出来,萦绕在右手手臂上,形成一股淡淡的云烟。 这股云烟,恍若是一条蛇一般,缠绕在许天溪的手臂上。 许天溪朝着第五静闻的背影一掌拍出,云烟犹如一支箭朝着第五静闻射过去。 咻! 第五静闻的耳边听到身后传来一身破空声,慌忙回首一看,居然是一股云烟朝着她射过来。 第五静闻抬起右手,朝着前方一掌拍出。 一股雄浑的气劲散发出去,将射过来的云烟尽数拍散。 现在的许天溪,尚且没有将《游怒烟云》修炼精通,威力不足,才会被第五静闻轻易地拍散。 第五静闻的倩影飞落在深林当中,双脚轻点在地面上,如同蜻蜓点水一般,掠过地面,朝着前方的树林中狂奔。 第五静闻一边狂奔,一边自责地说道:“唉……我怎么……这个人怎么还纠缠不放了呢?” 第五静闻在懊悔之余,也只能奋力逃走,期望能够逃离许天溪的追踪。 两个人一前一后,在偌大的山脉中追逐,惊得沿途中的飞禽走兽都抬起头来看热闹。 第五静闻的双脚忽然刹住,看着前面的站着的许天溪。 第五静闻心里惊异,这个人的速度竟然有如此之快。 第五静闻一咬牙,转过身,准备往回走。 但是刚一转身,后面的忽然席卷起一股云烟,随后一个人的身形就从云烟中站了出来。 许天溪看着这个女流 氓,气愤地说道:“看了就想走?” 第五静闻气得只想跺脚,争辩道:“什么……什么看不看的……我什么都没有看到,你别血口喷人!” 许天溪冷哼了一声,看这个女人,似乎有点眼熟。 “看了还不承认,真是够流 氓!” 纵然平时的第五静闻端庄矜持,但是在现在也开始显得有些慌乱了,毕竟确实是她闯入了温泉,瞧见了沐浴在水中的许天溪。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许天溪听着她的口气,看来是打死都不认账了。 本来想追上她,让她认个错就算了,但是她这个态度,就让许天溪难以咽下这口气。 “哼,有胆量看,没有胆量承认!” 事到如今,第五静闻无话可说,要怪就怪她自己倒霉,偏偏要去那么一块地方,还撞见了一丝不挂的许天溪。 “你想怎么样吧?” 第五静闻摆出一副无赖的样子,抱着双手,目光瞥向一边。 “看了你还想不负责任地就跑,现在还这种语气,简直就是女流 氓。” “你……” 第五静闻用着纤细的手指指着许天溪,气得口中吐不出一个词来。 第五静闻愤愤地叫道:“我怎么负责?难道还要还给你,让你看回来不成?” 但是这句气话一说出口,第五静闻立马就后悔了——自己怎么会在一气之下,说出这种混账话。 许天溪听后,惊讶地张了张嘴巴,一双惊惶的眼神盯着第五静闻。 “嚯!你居然向我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你这个人,也太随便了吧。我可是有操守的!” “呸……” 第五静闻听后,忍不住朝着许天溪唾弃,胸口气得微微颤抖。 “你还有操守?你一个大男人,看一下会死呀!” 第五静闻捋了捋额前的头发,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一下心情。 “男人难道你就能随便看了吗?” 第五静闻紧咬着杏唇,她并不是这个意思,但是现在是瓜田李下,怎么说都说不清楚,只能越描越黑。 第五静闻嚷道:“好吧,你想怎么样?” 许天溪瞟了一眼第五静闻,然后上下打量着这个身材窈窕的人,怎么看都觉得熟悉。 “你可得负责。” “怎么负责?难道让我娶了你吗?” 第五静闻不禁对许天溪的话,感觉到又气又好笑,居然有个男人要让她负责,而且她似乎也没有否认的理由。 许天溪的眼神中带着错愕,看向第五静闻,说道:“原来你居然对我还要这种企图?” “你……” 第五静闻指着许天溪,手指直发抖,今天算是遇到了一个死不要脸的人了。 许天溪看到她哑巴吃黄连的样子,嘴角也浮现起一抹戏谑。 “这样吧,我看在你似乎眼熟的份上,就便宜你了,只要你给我一样好处,这件事情我就当没有发生过。” 第五静闻看着许天溪伸出来的手,居然还有人这样赤 裸裸地敲诈。 这算是勒索吗? “没有!” 第五静闻一口否决道,一副打死也不给的模样。 许天溪看着她的模样,又不能拿人家一个姑娘怎么样。 “好啊,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把你偷看男人洗澡的事情说出来。” 第684章故人重逢 “你……” 第五静闻盯着许天溪,今天算是见识到了他的无赖了。 许天溪朝着第五静闻走过去。 “你……你干嘛?” 第五静闻看着步步紧逼的许天溪,一边仓皇地后退。 许天溪站在第五静闻的身边,如同她的影子一般,说道:“从现在开始,你走到哪里,我就去哪里,遇到人我就把我悲苦的遭遇讲出来。我不信大家不给我评理。” “你这个无赖——” 第五静闻用着怨恨的目光,看着扭在身旁的许天溪。 许天溪无所谓地晃了晃脑袋,说道:“你这个女流 氓。” “不准说我是女流 氓!” 第五静闻听着他老是叫自己“女流 氓”,简直玷污有损她的清白。 “就是。” “不是!” “就是。” “不是不是!” “第五静闻——”许天溪脱口而出地叫道。 “许天溪——”第五静闻也不假思索地叫道。 两个人听到彼此的话后,脸上的表情都是惊讶到无以复加的模样,都呆滞地看着彼此。 两个人都在惊讶对方竟然知道自己名字,但是自己似乎并不认识彼此。 “你……”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织在一起。 两个又默契地扭回头,开始在记忆中寻找,一直到回忆起在一个山洞中的经历后,脸上的诧异之色更甚。 许天溪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转过头,瞪圆了眼睛,看着第五静闻。 “哦,我想起来了。当年……原来你就是在山洞里准备非礼我的那个女的。” 时隔多年,当年的那个含苞欲放少女,如今已经长成了风采动人的美丽姑娘。 虽然第五静闻带着一张青铜面具,但是优美成熟的身段,已经是一朵绽开的花。 第五静闻也是回忆了起来,转头看着已经长得成熟的许天溪,似乎他比当年更加俊气了一些,只不过多年过去,他的外形外貌好似没有太多的改变。 难怪两个人能情不自禁地说出彼此的名字,原来早就有过一面之缘。 埋藏在记忆深处的名字,在这一刻突然蹦出来,让两个人都是感觉到有些惊诧。 “是你……” 经历当年的事情后,第五静闻好不容易花了好几年,才忘掉当年的事情,但是竟然在今天又回忆起那一段羞耻的记忆。 “好啊,原来你早就有前科,还说你不是女流 氓,看来你是惯犯!” 第五静闻的眼眸深处,都是带着羞愤。 她今生唯一和一个男人有过亲密接触的人,就只有那个叫许天溪的人。 上一次在突破散过过后,第五静闻差点被心中淤积的心火所驱使,铸成大错,这一次又一不小心瞧见了许天溪在洗澡。 这到底是错误,还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注定。 但是对于第五静闻来讲,这简直是一个噩梦。 为什么两次都是同一个人。 虽然都是巧合,但是实在是太巧了,纵然是第五静闻自己,也觉得有些惊讶。 不管了,现在必须甩开这个许天溪。 第五静闻转身就跑,恍如一阵清风在树林间刮过,将地上的枯叶都卷到空中。 气愤不已的许天溪,看着第五静闻逃走的背影,两次被她占便宜,岂能这样轻易地放过她。 “别跑——” 许天溪的脚下一发力,整个人恍如一支箭射出去,追上第五静闻的背影…… 这片静谧的山脉中,因为这两个人的出现,忽然有了一点生气。 一个月之后,在寒宫天朝的边境周围,依旧还有一个人,在追杀着一个另外一个人。 第五静闻停下脚步,坦然转身面对着许天溪。 许天溪落地,气喘吁吁地看着前方的第五静闻,她居然不跑了。 经历了一个月的苦追,第五静闻也是怕了这个许天溪,与其甩不掉他,干脆就不跑了,坦然面对。 有些喘着大气的第五静闻,胸口都是微微起伏,将惊人的曲线凸显得更加明显。 “许天溪,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我要杀了你,我的清白啊!” 这件事要是让一个外人知晓,还不得笑得大牙,许天溪怎么能容忍得了。 从来都是男的不小心占了女的便宜,但是发生在他许天溪身上,却反转了过来。 第五静闻退后一步,警惕地说道:“我们之间清清白白,你别胡说。” 许天溪哂笑了一声,什么清清白白,她竟然还昧着良心说话。 “停——” 第五静闻伸出白皙的手掌,止住许天溪杀过来。 “好吧,我赔偿你就是了。” 听到这话,许天溪的杀气才稍稍熄灭了一些。 “你要两次都赔偿回来。” 第五静闻气得有些哆嗦,这个许天溪也真是好意思开口。 “好吧,但是我身上确实没有什么东西值得拿出手……” 许天溪听到这话,还以为她又在耍他,正欲发怒。 “你先听我说……”第五静闻连忙说道。 许天溪按捺住心中的气愤,抱起双手,倒要听听她有什么可说的。 第五静闻说道:“在寒宫天朝和大枯帝国的交接地带,有一座叫做幻幽城的地方,每年五月都会举行一场黑市。” “黑市?”许天溪似乎来了兴趣。 “没错,在黑市里面,可以买到你想要的任何东西。你要你有足够的资本,就能弄到任何东西。” 许天溪开始心里盘算起来。 就他的藏物镜里面,其实还有另外一部五乘玄术《八极碑》,也是从张辰的藏物镜里面弄到的。 但是要修炼这种八极碑,条件极为苛刻,必须要几种五阶的土壤,只有吸收了这些五阶土壤所蕴含的能量之后,才能凝聚成石碑。 进而修炼成真正的八极碑。 如果那个所谓的黑市里面,真的什么都可以买到的话,或许在那里可以弄到修炼《八极碑》的原材。 第五静闻看着许天溪沉思的脸庞,问道:“怎么样,我这个消息你满意了吧?” 许天溪心里当然满意,但是表面上却装作不以为然的样子。 “哼,我还以为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消息,原来就是这个。” 第685章飞焰牛车 “如果这都不满意,我也没有办法了。” 第五静闻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许天溪心里一笑,但是表面上还是保持着严肃的模样,说道:“算了,看你可怜,我就勉强放过你吧。但是……” 还没等第五静闻离开,许天溪又一句话叫住了她。 “但是你必须带上我去那个所谓的幻幽城。” “什么?”第五静闻回首看着许天溪。 许天溪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说道:“我又不知道路,所以你必须给我领路才能找到那里。这样吧,如果你带我去哪里,之前的事情我们就一笔勾销了,谁也不欠谁的,如何?” 第五静闻不悦地吐了一口气,左思右想,她向来不喜欢拖欠别人什么东西,这一次就算是她自己倒霉吧。 第五静闻转过身,朝着前面走去。 许天溪看她沉默的模样,算是答应了,嘴角一喜,然后又立马换成一副很吃亏的模样。 许天溪跟在第五静闻的身后,唉声叹气地说道:“算我是吃亏咯,这次便宜你了。” 第五静闻一边走着,一边瞟了一眼身边的许天溪,内心一片无奈。事已至此,第五静闻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就当去幻幽城的时候,随便带一个人吧。 虽然第五静闻平时喜欢独来独往,这次就当是破例一回。 两个人便朝着北方走去,赶往那所谓的幻幽城。 幻幽城一个夹在寒宫天朝与大枯帝国之间的古城,在这里高度自由,不归属于任何势力的管辖,所以在这里也是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然而在这座灰色地带,却有着一个黑暗势力,把控着整个幻幽城。 这个黑色势力,每年都会举办一次黑市。 周围的人都会闻名而来,想要在黑市中买到自己心仪的东西。 而许天溪、第五静闻两个人,距离那个幻幽城还有一段非常遥远的路程。 如果光是靠双脚赶路的话,恐怕是要错过开市的时机。 所以在半途上,许天溪在树林中抓来一头四阶的飞禽,驮着两人飞向幻幽城的方向。 两个人站在这头飞禽的背上,看着前方急速放大的地平线,耳畔的风声呼啸,连呼吸都是有点困难。 颠簸飞行的飞禽,像是在故意整两个人一样,一路上颤抖得厉害,害得站在背上的两个人东倒西歪。 “你这是……找得什么家伙……为什么飞得一点都不稳?” 东摇西晃的第五静闻,平静的语气中掺杂着一种不满。 站在背上的许天溪,也是被这种颠簸搞得东摇西晃。 许天溪看着这头被他狂揍了几十拳的飞禽,看来它似乎是在借机报复啊。 许天溪又狠狠地剁了一脚这头飞禽的后背,疼得它引颈大叫了一声。 “好好飞,要是再飞不稳的话,我就把你烤来吃了。” 这句话仿佛颇有威慑力,那头飞禽听后,立马安静了下来,不再刻意颠簸,驮着两个人朝着前方平稳地飞翔。 第五静闻看了一眼鼻青脸肿的飞禽,它的眼睛上还有一块淤青,看上去极为可怜。 第五静闻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遇见了许天溪,还被强行要求当坐骑。 这头飞禽当时死活不肯,结果就被许天溪一顿暴打,屈服于许天溪的淫威之下。 许天溪看着变得乖了许多的飞禽,嘴角也是弯起了喜悦的笑容,还拍了拍手。 许天溪看着大地上的地平线,现在已经飞出来山林,前方是一片原野。 然而广阔的地平线上,眺望不到尽头,并没有第五静闻口中所说的幻幽城。 “你说的那个幻幽城,到底还有多远?” “应该还有几百里路,去年我去过一次。” 许天溪的目光转而看向第五静闻,没想到她一个姑娘家,居然在这里待了一年多。 第五静闻觉得自己被人注视,有些不自然。 “静闻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的家人呢?” 第五静闻的语气变得冷淡了许多,说道:“我有义务要告诉你这些吗?” 许天溪碰到了一个钉子,只能讪讪地笑了笑,似乎也觉得问这种私人问题有些唐突,毕竟每个人都这有自己的秘密。 “咦!” 许天溪的目光,被东北方向的一个小点吸引住,眯着眼睛,朝着那个方向望过去。 只见西北天空,有一头犀牛飞奔在空中,它的身后拉着一架轿子。 这头犀角上冒着火焰的犀牛,双脚踏着空气,如履平地,奔跑在虚空之中,朝着某一个方向赶过去。 “飞焰牛车!” 许天溪看着那只会飞奔的犀牛,当即认了出来。 那头犀牛,听说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凶兽,可以双足踏在空气中飞奔。 一些人专门捕获这种凶兽,然后培养起来当赶路的坐骑用。 一般来说,这种罕见的凶兽,也只有非富即贵的人才能享用得起。 第五静闻的目光,也被东北方的那一架牛车吸引住。 由于距离很远,许天溪也看不清那一座轿子里坐着什么人。 天空中的劲风吹拂窗帘,微微将窗帘撩起,一个男人的半张面孔隐隐显露出来。 第五静闻看着那架牛车飞奔的方向,似乎也是那座幻幽城。 “看来是和我们一样,都是去幻幽城的人。” 许天溪也就释怀了,毕竟那么一场交易会,确实有着足够的吸引力。 许天溪收回目光,但是心里还是很好奇,在那座轿子里面坐着的人,会是谁,竟然能坐得起飞焰牛车,看来应该不是一般人。 飞行了半日,前方的地平线上,渐渐有一个小点冒出来,愈来愈大。 看到突兀而来的一个小点,顿时引起了许天溪的注意。 第五静闻眺望着矗立在地平线上的那个小点,说道:“那里就是幻幽城了。” 许天溪眯着眼睛,仔细看了一下。 那座矗立在地平线上的城池,居然坐落在一片火焰之中,周围方圆百里内,到处都是燃烧的黑色火焰。 热浪从那座城池的头顶升起,气流灌入天空,衔接天地,看上去颇为壮观。 而四周的天空之中,还能看到许多的身影,都在赶往那座城池,看来都是闻名而来的人。 第686章幻幽城 许天溪踢了踢脚下的飞禽,说道:“好了,落到地面去。” 那头飞禽幽怨地叫唤了一下,心里一阵憋屈,真是倒霉到家,居然遇见了这么一个大爷,还得迢迢千里将他送到这里。 飞禽拍拍翅膀,朝着地面滑翔下去。 不久后,飞禽的双爪便抓在地面上。 许天溪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虽然现在是暮春,但是这里的草木确实一片枯黄。 整个空气中,都充满了肃杀之气。 许天溪、第五静闻两人跳下飞禽的后背,落到地上。 许天溪回身看了一眼这头飞禽,说道:“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回去吧!” 飞禽拉拢着脑袋,冲着许天溪叫唤了一声,像是在发泄心头的气愤,然后赶紧拍打翅膀溜走。 第五静闻看了一眼灰溜溜飞走的飞禽,对着许天溪调侃的说道:“它刚才似乎在骂你呢。” 许天溪淡淡地说道:“都怪我之前对它有过‘温柔’,它这是因爱生恨啊。” 第五静闻撇撇小 嘴,不以为然。 “走吧,我们就去那幻幽城走一趟。” 两个人便朝着幻幽城而去,眼眶中那座坐落在一朵黑色莲花火焰中的城池,犹如妖娆的花蕊,诡异非常。 “我现在也把你带来了,我们之间算是两清了吧。” 许天溪道:“那可不行,你就想把我独自一个人撇在着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吗?”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 第五静闻看着这个许天溪,感觉他像是黏上了自己一样。 许天溪看着加快脚步的离去的第五静闻,嘴角上一笑。 作为初来乍到的许天溪,觉得还是有一个熟悉这里的人带路会好一点,毕竟第五静闻来过这里一次,跟着她,能够少走许多的弯路。 这也是许天溪非要扭着第五静闻的真正原因。 “诶,等等我!” 许天溪快步跟上去…… 不久之后,两个人就站立在了黑色火焰面前。 许天溪看着熊熊燃烧的黑色火焰,心中有些忌惮,问道:“我们要怎么进去呀?” 第五静闻道:“走进去。” 许天溪翻了一个白眼,这不是等于没说,难道还能爬进去不成。 第五静闻挪动双脚,朝着黑色火焰中踏进去。 “诶……” 许天溪一把拉住第五静闻,谨慎地问道:“你不怕被这火烧死吗?” 第五静闻回头说道:“你进来试一试就知道了。” 第五静闻不顾许天溪的阻拦,直接是一脚踏入进去,袅娜的背影消失在黑色火焰之中。 站在火焰外的许天溪,犹豫了一下,也一步踏入其中。 等到许天溪踏入到这种黑色火焰中之后,才发现这里面的火焰没有一丝温度。 “原来是唬人的!” 许天溪终于是明白了过来,难怪那座幻幽城坐落在这种黑色火焰中平安无事,原来这种火焰没有温度。 许天溪迅速追上第五静闻。 两个人来到城门口。 许天溪仰头看着城门,几具尸体吊在城门口上方,看上去格外阴森。 许天溪看着幽暗深邃的城门内,又看看吊在城楼上的几具尸体,脸上露出了一丝惊疑。 这究竟是一座什么样的城池。 “你确定是这里吗?我怎么感觉有些诡异。” 第五静闻看着城楼上的几具尸体,比起去年,似乎又多了一具。 想当初,第五静闻第一次来的时候,也是对这里有些排斥,毕竟是第一次来,多少会对这里的印象不好。 第五静闻解释道:“他们都是违反幻幽城规矩的人,就被吊在这里以儆效尤了。” “规矩?” 第五静闻看在许天溪第一次来,就免费透露给他一点消息吧。 “这座幻幽城,被一股暗中力量所掌控,也就是这些人组织了这场黑市交易。在黑市中,任何人都不能强买强卖,或者用假货。如果被发现,就是破坏了这里的规矩。” 第五静闻的目光示意着吊在城楼上的那些人,仿佛是在说那就是触犯规矩的下场。 许天溪才明白了过来,看来这个幻幽城,还真是有些神秘。 这个时候,周围便有一些赶过来的人,陆续走入城门之中。 只不过这些人在进入城门之时,会从身上掏出一张玉蝶,镶嵌在城墙上。 那张玉蝶通体发光,然后这个玉蝶的主人便倏然消失在原地,不知所踪。 “这……又是怎么回事?” 第五静闻解释道:“并不是任何人都能进入着幻幽城的,必须要有邀请的信物。那张玉蝶,就是从幻幽城中发出去的信物。只有凭借那张玉蝶,才有资格进去。” “啊?” 许天溪的脸上露出了愁色,没有想到这个幻幽城居然有这么多的规矩。 而许天溪的身上,根本没有那所谓的玉蝶,如此说来,他自己岂不是没有资格进去。 “你为什么不早说?” 第五静闻淡淡地说道:“我也不知道你没有啊。” 第五静闻从怀中取出一枚玉蝶,在许天溪的眼前晃了晃,像是在故意炫耀。 许天溪伸出手去抢第五静闻手中的玉蝶,但是第五静闻闪电般地收回手,让许天溪扑了一个空。 “你……”许天溪的脸上堆起了笑容,问道,“你还有没有,分我一个怎么样?” 第五静闻的语气中带着遗憾的语气,说道:“就这一个了。” 第五静闻算是这里的老顾客了,所以才会有幻幽城发出来的邀请信物。 “做人可是要厚道呀!” 第五静闻则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说道:“你只是说让我带你来,但是没有说让我保你进去呀。这下我可没办法了。” 第五静闻走进城门。 “诶诶……” 站在城门外的许天溪,只能干瞪着眼,看着第五静闻进去。 站在城门中的第五静闻,正准备将手中的玉蝶镶嵌到空气中,手中的动作忽然一滞。 第五静闻回头看了一眼干巴巴看着的许天溪,思索了一下。 “唉,就当是把上一次的也还清吧。” 第五静闻觉得要是就把许天溪撇在这里,心里总觉得又亏欠了他什么。 “喂,你过来!” 第687章邀请 许天溪听到第五静闻这句话,眼神一亮,难道她良心发现了。 许天溪立马跑到第五静闻的身边,笑嘻嘻地说道:“我就知道你刚才是跟我开玩笑的。” 第五静闻冷哼了一声,说道:“翻脸可真快呀!” “嘿嘿!” 第五静闻说道:“但是我真的只有这一枚玉蝶。” 许天溪听后,脸上的神采陡然凝固了下来,这句话的言外之意,难道就是说他确实是进不去了? 但第五静闻转而说道:“但是我可以邀请你。” “怎么一个邀请法?” 第五静闻的眼神中流转着一种异样的目光,像是有一种难以抉择的事情。 许天溪看着第五静闻眼神中那种犹豫不决的目光,心里猜想,难道这种邀请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第五静闻最后一咬牙,说道:“把手给我。” 许天溪不明白她想要做什么,也没有多加怀疑,直接是将手掌伸了出去。 第五静闻抓着许天溪的手掌,然后将玉蝶镶嵌在空气中。 许天溪愕然地看着自己手中的雪白纤手,原来那个所谓的邀请,就是牵手。 好怪异的邀请方式! 镶嵌在空气中的玉蝶,开始焕发着光彩,淡淡的光泽将两个人笼罩在其中。 咻! 两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许天溪只感觉眼前一闪,然后就来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眼前的环境天翻地覆,像是瞬移到别处了一般。 将许天溪带入进来后,第五静闻嫌弃地将许天溪的手甩开。 许天溪回过神来,干笑地冲着第五静闻,像是在感谢。 现在许天溪回想起来,难怪之前第五静闻的眼神中有一些怪异,原来邀请必须牵手,毕竟男女有别。 “到了!” 第五静闻的语气中有些冰冷,直接丢下许天溪一个人,朝着前方走过去。 许天溪赶紧跟上第五静闻,目光看着周围。 这里的人,形形色 色,有些人看起来凶神恶煞,像是一些重行犯。 而周围的墙上,到处都有着一些痕迹和鲜血,像是不久前有两帮人在这里火拼过一样。 “果然是灰色地带,看来这里并不安全,反而很危险。” 许天溪隐隐明白了这是一个什么地方。 夹在寒宫天朝和大枯帝国的边境上,处于两不管的地域,难免成为一个藏污纳垢的地方。 一些犯了事的人,也都选择逃到这里来避风头。 许天溪和第五静闻一路走过街头,周围一些男人的目光都是跟随了过来。 只不过他们的目光都是看向第五静闻,都被第五静闻玲珑窈窕的身材吸引,眼神中带着火热的目光。 第五静闻也察觉到了这些目光,虽然心头对此有些反感,但是这就是这种地方的特点。 第五静闻只能选择忍一忍就过去了。 街上人流混杂,眼目众多,第五静闻像是一个吸铁石一般,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许天溪看着这些投来的目光,虽然不是冲着他来的,但是也够感受到一种不舒服,更别提此时的第五静闻是什么感受。 许天溪看了一眼旁边的一座酒楼,灵机一动。 “你帮了我这么多忙,我请你吃饭吧。” 第五静闻的目光看向许天溪,许天溪的脸上只有温和的笑,但是背后的含义却已经不言而喻。 第五静闻看了一眼周围投来的火热目光,明白了许天溪是为了她着想,心里顿时流过一股暖意,点了点头。 两个人在周围炽热的目光下,一起走进这座酒楼上。 “哟,两位客官想要吃点什么呀?” 一名小厮立马笑盈盈地跟了上来。 许天溪说道:“带我们区一处幽静的地方,随便上一些菜就可以了。” 小厮的目光在第五静闻的身上停留了片刻,虽然此时的第五静闻带着青铜面具,但是光从身材上判断,也应该是个美人胚子吧。 小厮也是一个久经世故的人,当即明白了过来,领带两个人走上了二楼,找了一个靠窗的雅间。 “两位请——” 小厮一边为两个人斟茶,一边客气地问道:“两位客官莫非也是为了那个即将开市的黑市而来的吗?” 许天溪看着小厮,说道:“你怎么知道?” “嗨,来着幻幽城的人,只有两种人。第一就是一些罪大恶极的人,来到这里避风头。第二就是冲着黑市来的。” 小厮看两个人在这种节骨眼上来,八成就是后者。 “没错。” 小厮笑道:“那客官你们来的可真巧,明日就是黑市开张的日子。为期一天,到时候各种稀有的东西都会在黑市上出现,两位可不要错过的时间呀。” 许天溪没有想到他来的这么及时,居然明日就是黑市开市的日子,而且时间只有短短的一天时间。 真是一刻值千金。 小厮将茶为两个人斟好过后,便退下。 看着楼下的街道,忽然发现有一个人冲开人群,而他的背后则是一名大汉,手中拿着刀,在人群中追杀。 而周围的人,则是一副冷漠的模样,对于这种事情仿佛是司空见惯,连看都不看一眼。 许天溪不禁摇摇头,这里可真是够乱的。 “你见多了就觉得没什么了。” 坐在对面的第五静闻,喝了一口茶,淡淡地说道。 许天溪看着眼神闲适的第五静闻,没想到她居然这么淡定,看来是这里的老顾客了。 “像你这么漂亮的人,都是一个人来这里吗?” “不然呢?” “那你可要感谢我了,有我这个护花使者在,你尽管放心,谁要是觊觎你的美色,我就将他一拳揍飞。” 第五静闻不禁一笑,心里倒是对许天溪多了一丝好感。 “就你?” 第五静闻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这时,许天溪的目光忽然在街道上瞥见了一头飞焰牛车。 那头牛车驮着一顶轿子,在大街上大摇大摆地走过。 周围的人瞧见这架飞焰牛车,都是纷纷避开了路,开始议论起来。 “咦,这不是灵狐峰的人吗?” “对呀对呀,轿子上的花纹,就是灵狐峰的。” “没想到灵狐峰的人,居然也会赶这一次的黑市。” “我听说灵狐峰的大公子,向来喜欢美色,我看这次来就是为了买美人儿的。” “嘻嘻嘻……” 喧闹的街头,到处充斥着一种笑声。 第688章巩心元 坐在轿子中的,是两名男子。 其中一人器宇轩昂,穿着不凡,正是灵狐峰的公子,巩心元。 而坐在他旁边的,则是他的随从。 随从听着街头的窃窃私语,脸上有些怒意。 “公子,这些人的舌头真是讨厌,让我下去把他们的舌头全部割下来。” 一直纹丝不动的巩心元,伸出手阻止这名随从。 “诶,何必和这些低贱的人一般见识。割他们的舌头,简直脏了你的手。” 那名随从听后,觉得有些道理。 “公子说得对。” 不久后,那名随从又开口说道:“这次公子远道而来,不知道这个黑市,号称什么都有得卖,是不是真的。” 巩心元的嘴角掀起了一抹期待之色,说道:“希望吧,如果这次没有遇见我喜欢的猎物,到倒是很扫兴呢。” 那名随从的脸上,顿时闪现出了一丝悲悯,不知道这次那个姑娘会有幸被他选中。 只不过那些选中的女人,凡是被巩心元玩腻之后,下场都不会很好。 …… 酒楼上,依靠着栏杆的许天溪,看着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的飞焰牛车,也收起了视线。 一顿饭过后,两个人就地在这座酒楼定了两件房间,暂且住下,等待明天开市的黑市。 对于那个号称无所不用的黑市,许天溪倒是有些期待,不知道能不能在黑市上面买到他所需要的修炼原材。 小厮领着许天溪走入房间后,又将一壶水放在桌子上,说道:“客官,按照你的吩咐,这是你要的清水。” 许天溪看着放在桌子上的那一壶清水,满意地点了点头。 “多谢了,这里没有什么事了,你下去吧。” 小厮点了点头,退出门,将门关上。 走下楼的小厮挠了挠头,自言自语地说道:“这个人还真是奇怪,为什么要一壶水呀。” 这里的客人,从来都是要什么名贵的茶水琼浆,然而今天遇见的这个人,居然要了一壶清水。 这让这名小厮十分不解,只当许天溪是有着特殊癖好吧! 房间内,许天溪听到那名小厮已经走远,看着放在桌子上的那一壶水,搓了搓手。 “开始吧!” 许天溪的身上,并没有什么值得拿出手的东西,为了为明天的黑市做准备,只能炼制几瓶不朽水,到时候拿出去交换。 许天溪从藏物镜中取出那颗陨石心。 陨石心缓缓地升入到空中,散发着耀眼的光泽,整个房间中都是被这种耀眼的光泽所笼罩。 许天溪释放出体内的玄气,灌入水壶之中。 不久之后,一股清水就从壶嘴中哗啦啦地流出来,萦绕在空中,如同一条水带在空气中盘旋。 许天溪将体内的玄气和这些清水混合在一起,通过控制体外的玄气,进而操纵了每一滴水液的动向。 许天溪挥动着双手,释放出气势,淬炼着悬浮在空气中的这些水液。 一波又一波的气息捶打在这些水液中,整个房间的空气都是再震动起来。 空中悬浮的水液,也跟着跳动,看上去惊心动魄。 经过这么多年的练习,如今的许天溪,已经能够熟练地淬炼这些水液,提升他们的纯度。 只有水液的纯度越高,炼制出来的不朽水,品质才能越高。 最后经过不断淬炼的清水,已经提炼到透明不可见的程度。 整个房间中,都是弥漫着一种薄薄的水雾。 许天溪一挥手,将弥漫在周围的水汽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水流。 水流在许天溪的操纵下,灌入到陨石心的周围。 一股星辰之力从陨石心中散发出来,将周围流动过来的水液吸附在一起,包裹在陨石上。 咕噜咕噜…… 穿越陨石气孔中的水液,开始在空中剧烈地冒泡,一滴一滴晶莹剔透的水滴悬浮在空中。 哗啦! 忽然间,一条水蛇凝集而成,游弋在空气中,盘绕着陨石心。 不久之后,两条……三条水蛇出现。 整个房间中,三条二十尺长的透明水液,在空气中游动。 “大功告成了!” 许天溪从藏物镜中取出三个玉瓶,手指勾动了一下,那些不朽水根本没有反抗之力,就被强行灌入到玉瓶之中。 许天溪将手中的玉瓶盖好,仔细欣赏了一下,十分满意。 “有着这些不朽水,明天应该不愁了吧。” 许天溪有这个自信,这些二十年的不朽水,一旦拿出去,价值必定不菲。 然而这些被外界视为珍惜之物的不朽水,在许天溪的手中,都是批量生产,想要多少就可以炼制多少,根本分文不值。 许天溪又将其中的一瓶分开,握在手中,沉思了一下,仿佛已经有了一个决定。 许天溪又将悬浮在空气中的陨石心取回来,放在手掌中,仔细地看了看。 许天溪忽然觉得,这样每次都得偷偷摸摸地躲起来,依靠着陨石心中的力量来炼制生涟净水,似乎太麻烦了。 “要是以后我能像三大术士一样,也能徒手炼制就好了。” 但是这个念头闪过之后,许天溪的眼睛就变得明亮起来。 似乎这句无心说出的话,提醒了他一样。 “对呀,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许天溪的眼神中大喜,坐在床上,将陨石心捏在手中。 感受着手掌上传过来的温度,如同无形的刺一样,刺痛着皮肤。 许天溪也不管这种刺痛,开始了一个天马行空的想法,如同他能将蕴含在陨石心中的星辰之力吸收了,日后不就可以脱离它的限制,徒手炼制生涟净水了吗。 虽然这是一个想法,但是许天溪觉得还是有些希望的,如果这个想法切实可行,对他来说必定大有裨益。 许天溪盘坐在床上,双手开始慢慢地吸收这颗陨石心上面的星辰之力。 然而这种星辰之力太过于庞大,吸收起来十分困难,而且整个过程还要忍受着一种炽热的感觉。 似乎并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完成的事情,但是许天溪也不急,他有的是时间彻底将其吸收,摸索出一套方法来。 第689章黑市开启 一个夜晚过去,直到第二天清晨,许天溪才从入定中醒过来。 许天溪看着自己有些发红的双手,眉头有些愁容。 “没想到这种星辰之力这么难以吸收,我花了一个晚上,都没有什么结果。” 许天溪只能暗暗摇头,看来他还没有找到方法,这件事情还是推迟到以后再说吧。 眼前他要做的,就是准备去黑市见识见识一番。 许天溪揉了揉有些疲惫的眼睛,将陨石心收起来,走入房门。 过道中,许天溪刚一出门,就碰见了第五静闻。 “早啊……” 许天溪打了一个哈欠,像是一 夜未眠的模样。 第五静闻看了看有些疲倦的许天溪,并没有多问,显得有些冷漠。 “走吧,今天就是黑市开市的日子,仅此一天。” 许天溪又打了一个哈欠,跟着第五静闻下了楼。 走在这条街道上,人流如梭,都是朝着同一个方向而去,其盛况简直让人咋舌。 看到这一幕,许天溪眼中的困意都是消失。 “这是……” 第五静闻走在前面,领着许天溪往某个望向而去。 许天溪也赶紧跟在后面。 所有人都聚集在了一扇城门前,在这这扇紧闭的城门前,还有一些黑袍人站在前面,挡在去路。 许天溪看着这些全身裹在黑袍下,脸上带着黑色面具的人,对着旁边的第五静闻问道:“他们是?” “执法者。” “执法者?” 第五静闻解释道:“就是主持黑市的背后力量,看到城门上的那些尸体了吗?” 许天溪顺着那些人的头顶望过去,只见城门之上吊着一些尸体。 第五静闻又接着说道:“那些就是违反了这里的规矩,最后被执法者逮住的人。在这里,无论你是什么人,都得遵守黑市的规矩,否则就是死路一条。” 许天溪暗自咋舌,好奇地问道:“那么黑市的规矩是什么?” “在这黑市里,公平买卖,要是强买强卖,或者大打出手的话,都是被抓起来,然后吊在城门上。在黑市里,你会很安全,没有人敢动你,但是一旦出了黑市,情况就不一样了。” 许天溪点点头,算是有些明白了,要是一个人在黑市里买到了什么珍贵之物,被人觊觎,一旦出了黑市,恐怕就会引来一堆的麻烦。 不过这一点许天溪倒是不必担心,他要买的只是一种五阶的土壤而已,并不是什么珍贵之物。 城门前,那几个黑袍人对视了一眼,然后纷纷点点头。 “黑市开市,为期十二个时辰,你们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出来。否则,你们就不用再出来了。” “进去之前,每个人都得交五颗金铢!” 许天溪听后,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钱囊。 五颗金铢,这个黑市果然够黑。 但是这么高的收税,并没有影响周围的热情,一个个脸上都是洋溢着狂喜之色。 几个黑袍人说完之后,浑身散发雄厚的玄气,如同洪流一般,将紧闭的大门推开。 吱嘎—— 沉重的大门缓缓开启,大门背后的景象也渐渐显露在众人的眼前。 许天溪感受着空中散发出来的玄气,心里都是感觉到有些惊诧,这些人的玄力,竟然一个个都是心宫境。 光是这些执法者,都是心宫境的玄力,一个个都是不弱的存在。 大门开启之后,汇聚在这里的人,鱼贯而入,窜入到城门后的那条黑街中。 许天溪、第五静闻两个人,根本不需要自己动腿,直接就被周围流动的人群,顺带涌进去了。 周围的人进入城门时便掏出五颗金铢,投入到木箱之中。 叮叮当当的声响,在木箱之中不断地发出来。 许天溪心痛地将自己钱袋子中掏出五颗金铢,投入到木箱之中,犹如剜了一块心头肉。 这个黑市,还真是日进斗金。 交了钱后,两个人才得以进入到黑街中。 许天溪抬眼望过去,人流如织,密密麻麻。 而在黑街的两边,就是一些贩卖各类东西的人。 而这些人,也是属于外界来的,只不过是借住黑市这个地盘贩卖东西而已。 所以,凡是来这里的人,兼有卖家和买家两种身份。 许天溪大致扫视了一遍,似乎都没有见瞧见卖土壤的。 不过许天溪也不急,这条黑街一眼看不见尽头,似乎纵深很长,在里面应该还有机会。 许天溪便随着第五静闻,来到一个摊位。 第五静闻的目光在桌子上看了看,摇了摇头,然后便走向了下一家。 但是接连看遍了好几个摊位,都没有瞧见她中意的东西。 就在第五静闻的目光无意之间,瞟见了前面一个摊位上的一块破碟。 许天溪忽然发现第五静闻朝着某个摊位走过去,也便随着她一起去了。 “诶,这位姑娘,你来瞧瞧,我这里什么东西都有。” 摊主殷勤地说道:“这株五品的珊珠,还有这本四乘玄术,都是好货呀!” 然而第五静闻却没有理会他的话,手指伸向那个破碟,拿在了手中反复地观摩。 那个摊主瞧见第五静闻居然捡了一个最不值钱的破碟,脸上的殷勤之色瞬间冷落了下来。 许天溪走到第五静闻的身边,看着她手中的那个破碟,上面残缺破碎,光泽黯淡,似乎并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 “这东西,你是从哪儿得到的。” 摊主道:“就是在一处废墟中无意间见到的,本来是拿过来当古董卖。姑娘要是喜欢的话,你在我这里买走任意一件东西,我都可以将它送给你。” 第五静闻听后,眼神中浮现出一丝明亮的目光,仿佛是心动了。 许天溪用胳膊肘捅了捅第五静闻,低声咕噜道:“我看这东西根本就是一件废物,你可不要被骗了啊。” 第五静闻没有理会他的提醒,胡乱指着桌上的一件东西,说道:“这五阶的珊珠我要了。” “好勒,十颗金铢。” 第五静闻毫不吝惜地从钱袋子之中摸出十颗金铢,丢给摊主,转身便走。 “诶,姑娘,你的东西!” 正在把玩破碟的第五静闻,忽然意识了过来,才回过身,随便带走了那一株珊珠。 在第五静闻眼中,似乎这块破碟才是她真正要买的,至于其它的东西根本没有去在乎。 第690章紫釉土 许天溪看着第五静闻手中的那个破碟,她似乎玩得津津有味。 许天溪不禁叹了一口气,这个买这个破玩意居然要花十颗金铢,这个第五静闻简直是女土豪呀。 许天溪摸了摸他自己的钱袋子,里面空瘪瘪的,别说十颗金铢,就是拿出一颗金铢都要他的老命。 第五静闻瞥见了许天溪脸上不以为然的表情,将破碟小心翼翼地收入藏物镜中。 “你懂什么,只有慧眼才能识得珍宝。” “是啊!”许天溪耸了耸肩。 第五静闻也不再理会他,或许在旁人看来她是买了一个破玩意,但是只有第五静闻才知道她无意间捡到了一个宝。 两个人穿梭在人流之中,朝着黑街的东边走去。 第五静闻看了看两手空空的许天溪,问道:“你来了这么久,怎么都没有看到你下手,难道你是来逛街的吗?” 许天溪也很无奈,他这才来,即使为了修炼原材来的,但是到了现在,他都没有找到那些原材。 许天溪甚至开始怀疑这个号称无所不用的黑市,是不是徒有虚名。 “嗯!” 忽然间,许天溪的脚步一顿。 他的目光锁定在前方的一个地摊上。 在那个地摊上,放着一坨紫色的泥土,泥土散发着淡淡的紫光,如同许许多多飘散在空气中。 许天溪的眉梢一跳,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许天溪的嘴角微微弯起,对着第五静闻说道:“这不是刚找到吗?” 许天溪立马跑到那个地摊前,目光灼灼地看着那一坨紫土。 第五静闻也跟了上来,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瞧见了一块紫土,原来这个小子要找的竟然是一块土。 真是各有所需,每个人都需求都是千奇百怪。 “小哥,这土……” 摊主笑道:“兄弟,你真是好眼力。这紫土名为‘紫釉土’,乃是五阶的稀罕,无论是用来修炼玄术还是做其他用,都是上等的原料。” 许天溪回想了一遍,似乎在那本《八极碑》的书中,记载着要用好几种五阶特殊土壤,才能修炼成。 而这种紫釉土,正合适。 “多少钱,我要了。” 许天溪的眼神中带着激动,好不容易碰见了这种原料,自然不会放过。 摊主爽快地说道:“十五颗金铢。” 许天溪暗自咋舌,没有想到这块紫釉土居然这么值钱,还在他提前做了准备。 正当许天溪准备从腰带中逃出一瓶不朽水时,忽然旁边靠过来了两个身影。 这两个人,不知道何时就已经靠了过来,听到摊主的话后,直接是扔出去一个布袋子。 “二十颗金铢,这紫釉土我家公子买了。” 许天溪手中的动作一滞,转头看着旁边的两个人。 其中一个人正是巩心元,而说话的那个人是他这才带出来的随从。 发现有人看过来,那个随从也是你这目光看向许天溪,然后上下打量了一下许天溪,礼貌性地一笑。 只不过他的笑意中,带着一种隐藏的鄙视,似乎面前这个身穿素衣的小子,根本不配和他站在一起。 第五静闻的目光看向这两个人,这两个人的神态都是有些傲气,似乎都来自富贵人家。 第五静闻对着许天溪低声说道:“看来你有竞争对手了。” 许天溪白了第五静闻一眼,这个时候她居然还有心情看戏。 摊主看着仍在他面前的钱袋子,脸上先是一喜,然后又变得十分为难起来。 毕竟这块紫釉土,是许天溪先选中的。 许天溪心中有些不满,但是表面上还是很客气地对着随从说道:“这位兄台,这块紫釉土是我先看中的,凡是还是将一个先来后到吧。” 那个随从听后,嘴角不禁哂笑了一下。 “难道你没有听说过后来居上吗?再说,我家公子看中的东西,还轮得到你吗。” 局面似乎有些僵持了下来,气氛都变得有些怪异。 而那个巩心元,站在旁边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话,甚至连目光都是没有朝着这边望过来,悠然地看着别处。 所有的事情,都是他身边的随从一手操办。 但是巩心元却不担心,因为这个世界上凡是他看中的东西,没有他得不到的,也没有人敢跟他抢的。 那个摊主看着僵持下来的两个人,脸上都露出了为难之色。 “这……这……” 随从又从腰上拿出来一个袋子,扔到摊主的面前。 “这里面是二十颗金铢,这紫釉土,我家公子要定了。” 随从说这话的时候,还故意看了一眼许天溪,最后一句话似乎是故意针对许天溪说的。 一连砸过来的钱袋子,将那名摊主都砸得有些头晕眼花,没想到这个人居然这么有钱,加起来一共扔了四十颗金铢,远远超出了这块紫釉土本身的价值。 摊主左右为难,一面是金铢的诱 惑,一面是先来后到的规矩,一时间无法抉择。 “怎么,你是觉得不够吗?” 那名随从冲着摊主呵斥道。 “两位……”这个时候,第五静闻打破了平静,说道,“买不买是你们的事,但是卖不卖是别人的事,可要尊重这位摊主的意见。” 许天溪望向第五静闻,没有想到她居然会帮着自己说话,用着感激的目光投向第五静闻。 而第五静闻对于他的目光视而不见,只不过是说了一句公道话罢了。 一阵悦耳动听的妙音传入到巩心元的耳中,将他的视线拉了回来,下意识地望向第五静闻这边。 一直在张望别处的巩心元,这才发现,原来这里还有一位姑娘。 巩心元上下打量了一下第五静闻,这种妙曼的身段可是少有,虽然看不清她青铜面具下的脸,但是从身材上判断,也应该是惊若翩鸿的那一种。 巩心元当即一巴掌甩在随从的脸上。 那名随从被这一巴掌打愣了,不知道是那里得罪了这位主。 巩心元对着随从喝道:“没有眼力劲的东西,退后。” 随从握着脸,连连点头,退到巩心元的身后。 第691章真正的富豪 巩心元的目光越过许天溪,看向第五静闻。 拱了拱手,巩心元做出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说道:“刚才是我的随从失礼了,还望这位姑娘多多包涵。” 许天溪看着面前这个人,穿得十分华贵,但是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冲着第五静闻,似乎把他当成了空气。 许天溪似乎也猜出了几分,看来还是长得漂亮的人吃得开呀! 巩心元看着第五静闻说道:“如果是这位姑娘喜欢的话,在下可以将它赠与姑娘,就当我们交一个朋友,如何?” 第五静闻的眼眸中有些厌烦,因为这个人的目光时不时,就朝着她的胸部看过来。 这么多年,第五静闻也没少碰见这类人。 “不,并不是我要买。” 巩心元听后,先是一愣,虽然才发现在彼此之间还有一个许天溪。 许天溪的心里“呵呵”了一声,看来他自己真的是被无视掉了啊。 巩心元的目光反复看了看许天溪、第五静闻两个,不知道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是什么。 但是如果想要买这块紫土的人,不是那个身材绝妙的姑娘的话,那么他巩心元可没有那个谦让的心了。 巩心元将目光一甩,完全没有多看一眼许天溪,居高临下地对着摊主说道:“这紫釉土质地很好,正好本公子想要做一口瓷器,它正是好原料。我要了,多少钱你开口吧。” 巩心元的语气中,完全没有带着商量的意思,仿佛这块紫釉土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这个摊主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 摊主有些歉意地看着许天溪,似乎是已经做出了决定,毕竟没有人愿意舍大就小。 “等等!”许天溪忽然开头打断摊主要说的话。 巩心元用着余光瞥了一眼许天溪,心里不屑一顾,难道这个小子还能拿出更高的价钱? 不过即使这个穷酸小子能够拿得出,巩心元还不信他堂堂灵狐峰的公子,砸钱还砸不过这个小子。 退到一旁的随从,听到许天溪的话后,也是讥诮地一笑,这个小子还真是不知道他在和谁争东西。 就怕他有命买,没命拿呀! 许天溪看向摊主,问道:“如果我开出的价比他高,你是不是可以将它卖给我?” 作为一个商人,摊主自然是向利而生,说道:“这是自然,只要你能拿得出来。” 听到这句话后,许天溪就放心了。 许天溪从腰间掏出了一个玉瓶,递给摊主。 所有人的目光都是聚焦在这个玉瓶上,然后都是一愣。 那个摊主也是挠了挠脑袋,不懂许天溪这是几个意思,怎么看这个玉瓶都是凡物呀,还值不上几颗银铢。 巩心元看后,嘴角不禁一扯,差点就笑出了声。 “这算什么,糊弄人吗?”巩心元心里不禁鄙夷地说道。 随从可没有巩心元那般矜持,直接是笑出了声。 一旁的第五静闻,自认为自己的目光已经很厉害了,但是反复看这个玉瓶,怎么看都觉得没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许天溪拿出它来,是在卖弄什么。 一下子,许天溪倒成了丢人现眼的人。 许天溪也不理会其余人的目光,说道:“二十年的不朽水,足够换你的五阶紫釉土了吧。” 此话一出,巩心元和他随从脸上的讥笑都凝固了下来,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玉瓶。 巩心元的眉头一拧,然后再看了看许天溪,不屑地一笑。 不朽水是何物,那可是天然形成的奇物,可遇不可求的东西。 巩心元怎么想,都行不通一个小子的手中怎么会有不朽水这种稀罕物,只当他是在故弄玄虚罢了。 许天溪知道其余人在怀疑什么,直接用行动证明给他们看好了。 许天溪将瓶塞揭开,随后就有一股哗啦啦的水流声从玉瓶中传出来,不久之后,一条水带从玉瓶中缓缓地爬出来,萦绕着许天溪的手臂爬动。 这股水液晶莹剔透,散发着一种奇异的波动,令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有些清新了起来。 这种变化,除了不朽水,也就没有其余的东西能够拥有了。 “真的……真的是……” 摊主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许天溪,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那种有价无市的不朽水,居然在这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小子手中。 许天溪将不朽水打入玉瓶中,将塞子盖上。 “如何,它的价值值不值四十颗金铢?” 摊主愣得回不过神来。 这种稀罕物,别说是四十颗金铢了,就算是四百颗金铢,四千颗金铢都比不上的,甚至已经不能用钱来衡量了。 许天溪看向旁边的巩心元,问道:“不知道这位兄台能不能比我出更高的价格?” 巩心元听后,脸上青白交替,眼神中阴晴不定。 迟疑了片刻后,巩心元拂袖离开,走出几步后,又回头看了一眼许天溪。 “傻子……” 巩心元低声骂了一句,在他看来,这个小子无疑是愚蠢至极,居然有人傻到用不朽水去换一块五阶的紫釉土,简直无法理解。 随从愣了愣,赶紧跟上巩心元离去。 见这两个人走后,许天溪的目光望向摊主。 摊主这才回过神来,一把抢过许天溪手中的玉瓶,说道:“卖卖卖……这些全是你的。” 那个摊主将玉瓶抢过来后,收入怀中,左右偷瞄了一下,趁没有人发现,赶紧拿着宝贝溜走。 今天他可是捡到了大便宜,没有想到一块紫釉土居然换来了一瓶不朽水,简直是喜从天降。 许天溪愕然地看着溜走的摊主,居然什么东西都不卖了,藏着东西就走。 既然别人都已经开口了,许天溪也不客气,直接将地上的东西,包括那一块紫釉土,都统统收入藏物镜中。 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许天溪的也是一脸欣喜。 许天溪看了看第五静闻,发现她木讷地站在原地。 “怎么啦?” 第五静闻清醒了过来,看着许天溪的目光变得有些奇怪,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居然有人用不朽水去换一块土,简直是傻到了极点。 第692章俏丽佳人 许天溪似乎也是看出来了第五静闻心中所想,也没有去解释什么。 在外人看来,不朽水是个稀罕物,但是在许天溪眼中根本不值一文,只要他想,要多少有多少。 “走吧,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第五静闻也默不作声地跟着他走开。 许天溪不理解第五静闻的举动,第五静闻也不理解许天溪的行为,都觉得对方买东西有点傻。 不过遗憾的是,许天溪在这条黑街上逛了大半天,再也没有见到其余的土壤。 这一次大费周章地来到幻幽城,参加黑市,只是买到一种土壤,还远远不够达到修炼的要求。 “看来这黑市也不过如此了,我们走吧!” 许天溪叉着腰,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第五静闻也没有说什么,这一路走来,也没有买到什么心仪的东西,这个地方也失去了继续待下去的兴趣。 两个人准备从东街的出口,直接离开这黑市,返回幻幽城的主城中。 正当两个人往前走的时候,忽然被前方的一堆人吸引了目光。 前方的街边上,围拢了几十个人,将一块地方占据,人头攒动,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许天溪好奇地走过去,目光从人缝见望见了里面的情况。 只见人群的中心,站立着几个黑衣人,而在这几个黑衣人的中央,有一位姑娘被绑在木桩上。 许天溪看到这名姑娘,不免被她的俏丽所震撼。 这几十年来,许天溪不是没有见到天生丽质的人,但是和眼前的这个姑娘比起来,都是逊色了一筹。 就连若语儿、慕容九春等人,都比不上眼前的这名少女。 少女一双灵动的眼神,晶晶泛光,一张尖尖的俏脸,白皙胜雪,整张脸仿佛是雕琢出来似的,找不到一丝瑕疵。 特别是她左眼眼角下的一颗泪痣,在雪白肌肤的衬托下,非但不是瑕疵,反而将她的玉容增色了三分。 “放开我,你们知道抓的人是谁吗?你们要是敢伤本小姐一根汗毛,我就抄你们满门,灭你们九族。” 少女一脸羞愤地看着周围的黑衣人,看着周围投来的目光,仿佛是被当成了猴在欣赏,这种感觉真是无法形容。 几个黑衣人根本没有听这个丫头的大喊大叫,对于她的恐吓威胁,已经听到腻了。 “各位,这妮子的姿色大家也是看到了,出价最高者就可以将她带走。” 此话一出,周围所有的男人都是炸开了锅,无不是垂涎三尺地看着这个小美人。 这么个俏丽佳人,真是世间罕见,没有一个男人能够把持住。 站在人群外的许天溪,也大致弄清了是怎么回事,嘀咕道:“没想到这个黑市,居然还贩卖人口,真的是无所不有。” 许天溪的目光看向站在房顶上的一些灰袍人,作为维护这里秩序的执法者,对于黑街上的动静不闻不问,仿佛一切都是在合理之中。 第五静闻站在许天溪的身边,也是带着一些好奇地看向人群里面。 “真是好漂亮的姑娘。” 同样是女人,连第五静闻自己都是感到有些嫉妒,这个姑娘眉目如画,简直不像是世间所有。 “只可惜,落到了这群人手中。” 第五静闻也来过这黑市一次,自然知道这是在干什么,这么漂亮的姑娘落在这么一群人手中,下场一定会很凄惨。 虽然第五静闻心里有些同情,但对于这些行为也无法干预,只能在心里同情一下那位姑娘。 “我出一百颗金铢——” “我出五百颗——” “一千颗——” …… 忽然间,周围的人群爆发出了一阵哄抢声,一个个挥舞着手臂,十分狂热。 顷刻之后,喊价已经飙升到了一万颗金铢。 站在后面的许天溪,不禁咂舌,一万颗金铢就为了买一个姑娘。 这种价钱,就算是把他许天溪卖了,也达不到百分之一。 “一万颗金铢,还有更高的吗?” 人群中央,黑衣人冲着周围的人群嚷道。 少女听到她居然像是一件商品被拍卖,挣扎了几下,愤愤地叫道:“你们敢,本小姐要是出去后,一定让我爹把你们这些人统统宰了!” 然而周围狂热的声音,早已经将她的恐吓声压下去,根本没有人听得到。 少女莹莹的目光中,带着一些湿润,早知道会沦落到何种地步,就不从家中偷跑出来了。 “一万颗,还有更高的吗?” 周围的人相互之间看了看,都是吸了一口凉气,为了买一个女人,居然有人舍得出一万颗金铢,真是好大的手笔。 确定没有人再出更高的价后,那名黑衣人叫道:“一万颗金铢,成交……” “等等——” 忽然间,人群外传来一声大喝,将黑衣人要喊出口的话打断。 所有人的目光都是投向人群外,纷纷让开一条路,供那个人走过来。 站在人群外的许天溪,听到这一声叫声,也是投去了目光,但是看到这个声音的主人后,眉头不禁一皱。 “居然是他们!” 跟在巩心元身边的那名随从,走入人群中央,目光睥睨地看了一下四周,嘴角弯起了弧度。 这些乡巴佬,也配在这里喊价? 随从直接开口说道:“这个姑娘,我家公子要了。赤心陇胆,南无天露。” 随从直接从藏物镜中掏出两样东西,放在左右手中。 这两样东西暴露在空气中,周围的空气都是开始波动起来。 那一颗“赤心陇胆”身上,散发着红光,它周围的空气都是在这种红光下变得扭曲了起来。 而那“南无天露”,则是一瓶稠密的琼浆,在玉瓶内蠕动,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周围的空气都在朝着玉瓶中吸允。 这种气象,足以证明这两样东西的价值程度。 “还有人要跟我家公子抢吗?” 随从扫视了一眼周围的人,不屑地一笑,他完全有着自信,没有人能够拿出更加珍贵的宝贝了。 的确,周围的人看到这两样东西,都是暗自咋舌。 第693章高冷女人 果然是富家子弟,出手不凡,周围人都暗自摇摇头。 黑衣人眼中闪烁着光芒,对着随从说道:“好,成交,她是你的了。” 黑衣人将少女从木桩上解下来,交给那名随从。 随从将两样东西直接扔给了黑衣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交易算是完成了。 随从擒住少女,侧身让开一条路。 巩心元走了上来,伸出一根手指,挑起少女的下巴,左右欣赏了一下。 “啧啧,这种姿色还真是极品呀,不枉我来这黑市一趟。” 对于这一次的收获,巩心元似乎十分满意。 “呸——” 少女扭开下巴,朝着巩心元唾了一口唾沫。 “你敢动本小姐,就让你挫骨扬灰。” 巩心元没有生气,反而发笑,赞叹道:“还真是贞洁烈女呀,不过本公子喜欢。” 周围的人也看得出来,这是灵狐峰的少公子,自然没有人敢与争锋,这场买卖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了。 于是乎,周围的人都渐渐散去。 看到这里,许天溪也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那位姑娘落在这个一个人渣手中,真是要被毁了。 许天溪虽然心里有些惋惜,对于那个男的,心里也没有什么好感,但是这里是黑市,也不能做什么。 站在屋顶上的 那些执法者,可是维持着这里的秩序,要是有人敢敢于别人的买卖,那么吊在城门上的那些人,就是下场。 许天溪和第五静闻,也散开,朝着东街的出口走去。 巩心元的目光忽然瞧见了许天溪、第五静闻两个人离去的背影,先是一惊,随后嘴角一笑。 “这么巧,居然又碰见了。” 想起刚才的事情,巩心元的心里也是有几分不爽,他平生还是第一次被人抢了风头,拂了面子。 这笔账,可不能这样算了。 更何况,跟着许天溪身边的第五静闻,看那妙曼的身段,也是勾起了巩心元的占有欲。 巩心元对着随从说道:“去,跟上他俩。” 随从点了点头,混入人群中,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巩心元的脸上扬起了愉快的笑容,这一次出来还真是双丰收呀。 “小子,本公子要让你知道,敢跟我抢东西的后果是什么!” …… 许天溪、第五静闻两个人走出了东街的城门,回到了幻幽城的主城。 而两人此行的目的,也是为了黑市而来,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也没有在这幻幽城待下去的兴趣。 两个人结伴朝着城门口出去。 走出城门口,许天溪对着第五静闻说道:“这次还得多亏了你。” 第五静闻淡淡地说道:“不必,我只不过是补偿你罢了。今后我们两个人之间互不相欠。” “你别说得这么绝情嘛,相见是缘。就当我吃亏,做一个朋友?” 第五静闻也不理睬许天溪,直接朝着北方走去。 许天溪看着冷淡的第五静闻,先是有些气馁,随后又不依不饶地跟了上去。 “你别这么高冷嘛,做个朋友而已,出门在外,多一个朋友多一个照应呀。” “我喜欢独来独往,不喜欢交朋友。” 说完,第五静闻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许天溪看着第五静闻的背影,只能摇摇头,既然自己的善意被对方无情地拒绝,那么他也没有再继续纠缠下去了。 “是不是漂亮的女人,都有些高冷呀?” 正当许天溪感慨时,忽然敏锐地感觉到身后似乎有一双目光在盯着。 许天溪猛然回头,看着身后。 然而空荡荡的原野没有一个人。 许天溪缓缓地将目光收回来,口中嘀咕道:“唉,看来是被人盯上了。” 许天溪也不懂,为什么他自己会被盯上,再说他的身上也没有什么宝贝,不至于去了一趟黑市,就落得一个“怀璧其罪”的下场吧。 走在前方的第五静闻,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终于是甩掉了那个许天溪,松了一口气。 第五静闻收回目光,大步朝着前方走,可刚一回头,眼帘中又撞见了一个人。 第五静闻往后跌退了一步,惊讶地说道:“许天溪……” 许天溪朝着第五静闻招了招手,温和地笑了笑。 第五静闻有些不耐烦,质问道:“你为什么老是跟着我?” 许天溪瞥了一眼远处,走到第五静闻的身边,说道:“忘了问你,你这是要去哪儿呀?”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第五静闻一撇嘴。 “哟,原来是要去大枯帝国。正好我们顺路。” 许天溪答不对题地说着,走到第五静闻的身边。 “你……”第五静闻莫名其妙地看着许天溪,说道,“你个无赖。” “放心吧,我会护着你的。谁要是不长眼睛,我就捏碎他的骨头。” 第五静闻眯着眼睛,看着许天溪,他说的话似乎很奇怪,根本不和她的话题沾边,更像是自顾自地念戏词。 许天溪的目光瞥了一眼远处的原野,又微笑地看着第五静闻。 第五静闻似乎也是看出了什么蹊跷,沉默了下来,和许天溪结伴着一起走…… 远处的原野上,一个人影从地上的草地中爬起来,看着渐渐远去的两个人。 看这两个人的举动,似乎是一伙的。 巩心元身边的那个随从,思考了一会儿,立马折回去,准备禀告巩心元…… 苍莽的原野上,两个人影比肩在一起走着。 第五静闻不禁有些好奇地问道:“那个人是谁,为什么要跟着我们?” 许天溪摇摇头,他只是感觉到有一股气息再跟着,指语那个人是谁,就无从得知了。 第五静闻朝着四周扫视了一眼,无边无际的草原上,没有任何人影。 “应该没有人跟着了吧?” “应该吧!”许天溪淡淡地答道。 第五静闻犹豫了一会儿,最后开口说道:“谢谢你。” 许天溪先是一愣,然后明白了过来,摇摇手表示没有什么。 忽然之间,天地之间吹来一股凛冽的风,将两个人的衣发撩动。 许天溪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了下来,朝着四周扫视了一圈,冷冷地说道:“看来并没有走啊。” 第694章不识抬举 草原远处,一股烟尘由远而近窜动过来,然后落在了两个人的前方。 烟尘渐渐散开,三个人影从中显露出来。 许天溪看着这三个渐渐明朗出来的人影,眉头一皱,居然是他们。 “两位,真是好巧啊!” 巩心元一脸笑盈盈地看着两个人。 站在巩心元身边的,则是那个随从,至于还有个女的,便是巩心元从黑市上买到的那个自称“小姐”的姑娘。 许天溪温和地笑了笑,说道:“天下的巧合,一般都有预谋。” 巩心元嗤声一笑,说道:“看来你小子还不笨嘛。如果你够聪明的话,现在跪在本公子的面前认错,然后滚。本公子就当之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许天溪这才恍然明白过来,原来这个人是冲着紫釉土那件事情而来的。 看来许天溪抢走了巩心元看中的东西,这件事情让他十分不爽。 “放开我,你们这些混账。你们知道本小姐是谁吗?” 一直被抓在随从手中的那个姑娘,朝着两个人叫道。 她看向许天溪、第五静闻两个人,仿佛是看到了一点希望,急忙说道:“救命,救命啊!” 巩心元哂笑了一声,说道:“救命?他们自身都难保了,怎么就救你。你还是老老实实等着服侍我吧!” 巩心元的脸上带着一丝邪笑,目光看向第五静闻,随后又说道:“哎哟,没想到这位姑娘也在,之前走的匆忙,还没来得及请教姑娘的名字。在下巩心元。” 然而第五静闻则将目光一转,直接是将他忽视掉了。 巩心元顿时一愣,脸上谄媚的笑容都凝滞了下来。 这个女人倒是还有几分的个性,十分符合巩心元的口味。 巩心元也难得和这两个人兜圈子了,说道:“你,滚吧。至于这位姑娘……” 巩心元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说道:“就留下来和本公子聊聊天吧。” 许天溪倾斜着身子,对着第五静闻说道:“诶,他好像看上你了。” 第五静闻瞪了许天溪一眼,对于那个叫巩心元的人,更加感到厌恶了。 许天溪总算是弄清楚了,巩心元半路杀出来,原来主要是冲着第五静闻而来的。 许天溪对着那名女子问道:“姑娘,我如果救了你,你怎么报答我呀?” 那名女子的目光顿时一亮,急忙说道:“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我让我爹给你封爵封侯。” 巩心元则是咧嘴讥笑了一笑,说道:“不识抬举,让你走,偏要在这里找死。” 巩心元二话不说,直接朝着许天溪爆射而出,宛如一阵疾风。 那名女子见后,连忙叫道:“你要小心呐!” 现在她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许天溪的身上,祈祷着许天溪能够是巩心元的敌手。 第五静闻看着冲过来的巩心元,淡淡地说道:“这种人渣,你就帮我收拾掉吧。” 许天溪瞥了一眼第五静闻,她倒是会使唤人。 不过许天溪看这个巩心元也有些不顺眼,正好可以趁此收拾他一顿,也没有谢绝。 许天溪一蹬后退,脚下的土地顿时爆炸,而他的人影则是如同一支箭射出去。 两个人的速度之快,带起了一阵残影,各自抬起拳头,打向对方。 巩心元看着接近过来的许天溪,嘴角浮现起一丝轻蔑,就这种小子,也像和他打,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那么今天就给他一点教训吧,好让他以后长长眼,并不是什么人的东西都可以抢的。 巩心元这一拳头,带着凛冽的风,呼啸声在四周响起,一拳打向许天溪的脑门,准备直击要害。 这一拳如约而至,直接击中许天溪的脑门。 远处观战的女子,看到这一幕,都是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她没有想到这个许天溪,居然这么弱,连一拳都接不下来。 那名随从的脸上也是带着戏谑之意,敢和自家公子作对的人,都没有一个是好下场。 然而随从脸上的笑意渐渐凝固了下去,因为巩心元的这一拳,虽然揍进了许天溪的脑袋,但是没有飞溅起一丝鲜血。 而许天溪的脑门,像是虚化了一般,朝着四周飘逸着气影。 如此近的距离,巩心元也是瞧见了这一幕,脸上的惊愕无以复加。 “你……” 许天溪冲着巩心元笑了笑,然后拳头就是揍在了他的腹部。 一口胃水直接从巩心元的口中喷出来,他脸上的表情扭曲,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被震碎了。 “啊……” 巩心元的身影直接飞了出去,双脚在地上跌退了几十步才站稳。 “怎么会……” 巩心元有些不敢置信,以他心宫一散的玄力,居然打不过这个小子。 然而许天溪怎么看,都只是一个十八岁左右的人,玄力不可能比他自己还要高啊。 更让巩心元吃惊的是,许天溪脑门上的那一个洞,开始模糊起来,飘散在空气中的气影,弥补回去,将那个洞修补如初。 之后,许天溪的脑门上,一丝痕迹都没有,恍若根本没有受过伤一样。 那名女子,缓缓地睁开眼睛,瞧见许天溪居然安然无恙地站在原地,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脸上还是洋溢起一股欣喜之色。 “这是什么邪门的东西?” 巩心元看着许天溪的脑门,他的一拳,居然像是打在了空气中一样,而许天溪站在那里动也没动,毫发无损。 “嗯,倒是小觑了你。不过你没有机会了。” 巩心元刚才,根本没有把许天溪放在眼里,所以并没有使出全力。 既然这个小子会一种邪门的玄术,那么就不得不展示一下他真正的实力了。 巩心元一震双手,手臂上的衣袖直接开裂,露出了一双手臂。 手臂暴露在空气中,皮肤瞬间变成了金色,双臂恍如由黄金打造出来的一般。 随从看着巩心元的双臂,目光又看向许天溪,不禁摇了摇头,看来巩心元是要动真格的了,这个小子唯有死路一条。 “真是个不知好歹的小子。” 随从眼神中,忽然浮现出一抹怜悯之色。 生命短暂,这个小子为什么偏偏不珍惜,非要找死呢? 第695章子书蓉 巩心元抬起黄金手臂,嘴角弯起了弧线,然后朝着地面一砸。 地面顿时抖动了一下,一条裂痕从巩心元的拳头下散开,朝着许天溪那个方向蔓延而去。 咔擦—— 地面传来一阵破裂的声响。 许天溪低头一看,大地居然裂开了十几条口子,如同一张蜘蛛网,朝着他而来。 许天溪的脸上露出了惊讶之色,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这副畏惧与后悔的表情,演到了淋漓尽致。 连站在远处的巩心元,看到后,都是信以为真。 “哼,现在才后悔,已经晚了。受死吧!” 巩心元的身影如同一发炮弹射出去,黄金拳头砸向许天溪。 地面开裂,站在原地没有动弹的许天溪,双脚直接陷入了地面中,仿佛是被开裂的大地夹持住,无法动弹。 那名女子瞧见许天溪顿时陷入了劣势,不禁大叫道:“小心呀——” 然而许天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恍若放弃了抵抗。 巩心元移动到许天溪的身前,脸上带着猖獗的笑,然后毫不留情地朝着许天溪一拳打下去。 他不信,这次这个小子还不粉身碎骨。 没有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巩心元这一拳,实实在在地打在了许天溪的身上。 许天溪的身影,瞬间碎成了星光,在原地破裂。 看到这一幕,巩心元都是有些惊讶。 巩心元看着自己的拳头,没想到这个小子居然如此不济,他这一圈,就把许天溪轰成了粉末。 “哼,死后记得好好忏悔吧!” 巩心元拍了拍自己的双臂,黄金双臂上发出了叮叮当当的声响,恍如真的是由黄金打造出来的手臂一样。 看到许天溪就这样被轻易地干掉,那名女子脸上的期望,瞬间融化。 原本还以为看到了生机,但是没有想到这个人如此不堪。 “完了……为什么你这么差劲呀?” 远处一直持着看戏态度的第五静闻,倒是没有什么波动,和许天溪也相处了好几日。 许天溪的实力,第五静闻大概也了解,还不至于如此不济。 巩心元站起身子,目光看向第五静闻,嘴角上带着窃喜。 巩心元抬起脚步,朝着第五静闻走过去,准备将这朵花也俘虏走,如此一来,这一趟来幻幽城,算是双丰收了。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影子乍现,闪到巩心元的面前。 随后就是一脚踢出去,踢中巩心元的胸口。 巩心元的六根肋骨,咔擦一声全部碎裂。 疼得巩心元的双眼都是暴突了出来,惊讶地看着许天溪,这个小子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还会活着。 这一脚之威,根本不是巩心元这个心宫一散的人,可以承受的。 四肢百骸被这股霸道的力量震碎,体内的经脉断裂,呼吸瞬间停止。 许天溪缓缓地收起脚,学着刚才巩心元的口气,说道:“死后记得好好忏悔吧!” 话音一落,巩心元的身体才倒飞出去,一头栽进泥土中,四肢露在外面。 一动不动,仿佛失去了生机。 这突然反转的一幕,看得那名随从和女子,都是呆若木鸡。 “这是怎么回事?” 两个人明明看到许天溪的身体,已经被巩心元一拳打成了碎片。 不对! 两个忽然意识过来,地面上没有一点血迹,那么那个被打成碎片星光的人,根本不是许天溪本人。 许天溪只不过在原地留下了一个幻影,而巩心元的一拳,打碎的只不过是一条站立在原地不动的幻影而已。 虽然不知道许天溪是写出了什么奇异的玄术,将战局反转了过来,但是看到他打到了巩心元,女子顿时兴奋了起来。 许天溪的脸上,朝着女子露出了温和的笑容,问道:“谁刚才说我差劲来着。” 女子鼓起香腮,一副模样楚楚动人,连周围的天地都是失去了几分颜色。 “谁说的,我怎么没听到?” 女子佯装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影子,撇开脸,目光看向别处。 许天溪不禁失笑,这位姑娘,性子还真是有点刁蛮呀! 那名随从看着生死不知的巩心元,已经感应不到他的气息,看来真的是死了。 随从咽了一口唾沫,看着许天溪,眼神中再也没有轻蔑之色,取而代之的是畏惧。 看着许天溪一步一步走过来,随从警告地叫道:“你……你……别过来,你知道你杀的是谁吗?他可是灵狐峰的少主,你……你……摊上大事了。” 见许天溪丝毫没有停步,那名随从再次恐吓道:“如果你放过我,我就不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要是你敢动我一根汗毛,我就回去告诉峰主,到时候你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许天溪摇摇头,正是什么样子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手下。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今天就不能留他了。 许天溪缓缓地抬起手,眼神中涌动着杀机。 随从见到后,一咬牙,将手中扣住的女子,一把推出去,而他自己则转身溜走。 毫无防备的女子,朝着许天溪飞倒过去。 正欲出手的许天溪,则被女子撞了个满怀。 许天溪扶住女子,抬起目光,看着远处逃走的随从。 一拳轰击在空气中,空气乍响,朝着随从逃走的方向追过去。 “啊……” 那名随从口中喷出了一口鲜血,但是这一拳并没有打死他。 随从藏物镜中取出一支竹简,插在地上,然后他的身子就开始扭曲变形,不久之后便在原地消失不见。 许天溪的眉头一皱,居然让他眼睁睁地就溜走了,开始有点后悔没有多加几分力道。 “喂,你抱够了没有?” 许天溪忽然听到怀中传来一声娇喝,当即回过神来,讪讪地松开女子。 “是你自己扑过来的好不好,真是不讲道理。” 许天溪低声咕噜了一句,但是却被女子听见了。 女子双手叉腰,一脸蛮横地看着许天溪,质问道:“你在嘀咕什么?” 许天溪笑了笑,摇摇手,表示什么都没说。 女子见他即使认错,就没有继续追究了,拍了拍自己的衣裳,整理了一下头发。 “本小姐叫子书蓉,复姓子书,单名一个蓉字。” 第696章刁蛮小姐 许天溪转过身,并没有理会子书蓉说的话,直接是朝着第五静闻而去。 子书蓉看着逐渐走远的背影,赶紧追上去。 “喂,本小姐跟你说话,你居然不理本小姐。你知道你犯了什么罪吗?” 许天溪没有理会这个刁蛮小姐,来到第五静闻的面前。 “还是留下了一个麻烦。” 第五静闻看着那名随从消失的方向,点点头,确实是一个隐患,如果他口中所谓的“灵狐峰”追过来的话,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你下手还是不够利落。”第五静闻冷淡地说道。 许天溪没好气地看着第五静闻,她一直站着看戏,也没说搭把手。 第五静闻说道:“这里不能久留了,趁那个什么灵狐峰的人没追过来的时候,赶紧走吧。” 许天溪点点头,觉得有理。 许天溪、第五静闻两个人转过身,一起朝着北方走去。 “喂,你们两个……” 两个人忽然听到一身娇喝,回头看着子书蓉。 子书蓉瞪圆了双眼,一脸没好气地看着这两个人。 这两个人,居然直接把她这个小姐给无视掉了,无疑是触犯了她的怒点。 “本小姐跟你们说话,你们居然对本小姐不理不睬。本小姐要治你们的罪。” 许天溪、第五静闻两个毫不理会地转过头,朝着北方走。 子书蓉见两个人依旧没有把她这个小姐放在眼里,不禁气愤地跺跺脚,追上两个人。 子书蓉挡在两个人的面前,一边倒退着走,一边说道:“那个,你们救了本小姐,还没有问你们的名字呢。” 许天溪调侃道:“现在知道问名字了,刚才某个大小姐还颐指气使的呢。” 子书蓉似乎也是意识起自己的不对,鼓起了腮帮子,然后又变得理直气壮地说道:“本小姐……本小姐……算了,本小姐就不跟你们计较了。” 许天溪嫌她挡路,将子书蓉推开,继续朝着前走。 子书蓉气愤地跺跺脚,从来还没有一个男人,敢这样对待她。 要知道,在这大枯帝国,有多少人整天巴结着她,就为了让子书蓉多看他们一眼,哪怕是骂他们一句也行。 但是这个人,居然连理都难得理,简直岂有此理。 子书蓉又跑到许天溪的身边,语气减弱了几分,说道:“好嘛,本……我请教你的高姓大名。” 这种态度,倒是端正了不少,许天溪有点满意地说道:“许天溪。” 子书蓉的目光又看向许天溪旁边的第五静闻,虽然她戴着一副青铜面具,看不清她的脸,但是子书蓉靠着直觉,却能判断这个女子,一定也是绝代风华的那一种。 子书蓉立马跑到第五静闻的身边,一只手缠住第五静闻的手臂。 她的这一个举动,让第五静闻一滞,眼神中带着一些不满。 显然第五静闻从来都是独来独往,很少与人接触,现在有个人挽着她的手,让第五静闻感到一丝不习惯。 即使同样是女人,依旧有些反感。 子书蓉轻声问道:“这位姐姐,你长得真好看,你叫什么名字呀。” 旁边的许天溪,不禁调侃道:“你怎么知道她好看,她要是好看,也不会整天戴着个面具不敢见人呀!” 第五静闻回眸瞥了一眼许天溪,眼神中带着一丝怒意,即使是生气,但她灵动的眸子中,都是有着动人的光芒,让这片天地生辉了不少。 表面上看起来冷冷淡淡的第五静闻,对子书蓉爱答不理,但是对这个许天溪,居然会流露喜怒之色。 这一个细节,让子书蓉抓住了,开始猜测这两个人的关系。 子书蓉也撇撇嘴,说道:“你真是不识货,有这么一个大美女在你身边,你居然说她丑。要是我是你,我就趁机将她拿下。” 然而许天溪对于第五静闻是“大美女”这件事情,确实不以为然。 如果第五静闻真是大美女,为什么总是带这个面具。 相识这么久,许天溪从来还没有看见过第五静闻的真容。 就算她再美,能够媲美许天溪心中的灵珑吗。 “我怕你是没有真正见到过什么叫美,所以才把这个字乱说。” 子书蓉有些恼怒,反驳道:“哼,我从小在‘无上人间’长大,周围到处都是美女。一个人是不是美女,我只需要看一眼,就能判断出来。” 许天溪不以为然地歪歪脑袋,不信她的话。 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一个美女云集的地方,如果有,那么他许天溪怎么没有听说过。 显然这个子书蓉,是在胡诌吧。 许天溪也没有去拆穿。 子书蓉也难得和这个人去争辩了,是不是美女,她子书蓉只需要看一眼气质,再看一眼身材,根本不需要看脸,就能判断得出来。 或许是从小就生在美人堆中的缘故,所以子书蓉对于评判外貌这一方面,还是很有天赋的。 第五静闻将自己的手臂从子书蓉的手中抽出来,淡淡地说道:“第五静闻。” “第五静闻。”子书蓉喃喃地念道,“第五这个姓倒是很少见,整个泣荒大洲恐怕都没有吧。” 第五静闻听后,眼神中掠过一丝异样的神色,沉默不说话了。 子书蓉一路上像一只叽叽喳喳的小鸟,缠着两个人不停地说话。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呀?” 许天溪淡淡地答道:“大枯帝国。” 子书蓉听后,眼神一亮,叫道:“你们要去大枯帝国呀,我可以带路,我很熟悉的。” 许天溪瞥了一眼子书蓉,然后不动痕迹地收回目光。 子书蓉见他不相信自己的话,不禁有些气愤。 子书蓉又跑到许天溪的身边,拍了拍许天溪的肩膀,装出一副硬气的模样,说道:“放心吧,以后我们以兄弟相称,有我罩着你,保你在大枯帝国不受任何人欺负。” 许天溪瞧了一眼子书蓉,瞧见他佯装出一副豪迈的模样,忍俊不禁。 子书蓉瞧见许天溪的笑,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许天溪一定是在想,如果她子书蓉这么厉害,怎么会被人贩子抓住,被贩卖到黑市上。 这一点子书蓉也不好解释,总不能将她自己从家里偷偷跑出来的事情讲出来。 第697章兴师问罪 子书蓉掐了一下许天溪,说道:“笑?” 然而许天溪却是止不住笑。 “你还笑?” 子书蓉又掐了一下许天溪,然而许天溪笑得更猖狂了。 许天溪学着子书蓉的模样,拍了拍她的肩膀,豪迈地说道:“好,以后我们以兄弟相称。你放心,有我在,我一定会罩着你的。” 子书蓉知道他这是把她当成取笑的对象了,抱着双手,心里憋了一口气。 子书蓉的目光看了看两个人,忽然灵机一动,笑容中藏着狡黠。 “诶,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呀?” 子书蓉朝着子书蓉挤眉弄眼,里面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许天溪耸耸肩,说道:“我们呀……” “没关系。”忽然间,第五静闻抢先打断许天溪的话。 子书蓉却一副狐疑的模样,一张俏丽的脸颊上带着坏笑,说道:“以为多年的经验呀,越是说没关系,背后的关系就越深。” 子书蓉绕道两个人的面前,左右两手不断地指着两个人,一脸坏笑地问道:“老实招来,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 许天溪、第五静闻两个人用余光看了彼此一眼,忽然想起了之前的事情,都不禁闪开目光。 这个细节被子书蓉敏锐地抓住,开始大做文章。 “哈哈,我明白了,你们……呜呜……” 许天溪一把手捂住子书蓉的乌鸦嘴,说道:“闭嘴吧你。” 夕阳西下,余晖照着三个人的背影,越拉越长,渐渐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 …… 黑色的夜晚,四周静谧的树林中,却又一堆柴火升腾。 妖娆的火光,将四周的景象照亮,映照在三个人的脸孔上。 “啊哈,原来她偷看你洗澡呀!笑死我了。” 子书蓉捧腹大笑,那一张俏脸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更加清纯动人。 绯红的脸,如同涂上了一层胭脂。 坐在一旁的第五静闻,不禁狠狠地瞪了一眼许天溪。 旁边的许天溪,也只能挠了挠头,只能瞪了一眼一脸坏笑的子书蓉。 都怪这个丫头,非要追问,最后许天溪被逼得没有办法,才把其中的一些隐情说出来。 子书蓉看着颇有默契的两个人,双手打着节拍,说道:“在一起,在一起……” 许天溪正想把这个丫头的嘴巴都给撕烂。 第五静闻被子书蓉吵得心烦,霍然站起身来,说道:“早点睡吧,明天大家就分道扬镳吧。” 子书蓉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下来,双手停滞,显然对于这句话没有预料到。 明明之前大家相处得还挺愉快的,为什么转眼间就要分道扬镳。 第五静闻没有任何解释,朝着一棵树走过去,跳到树干上,依靠着树干睡了过去。 子书蓉讪讪地看着许天溪,低声问道:“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许天溪无奈地摇摇头,安慰道:“没有,我们……本来就不熟,所以……分开……也是正常的。” 许天溪知道,这个第五静闻想来都是独来独往,一个人已经习惯了孤独,现在有人在耳边唠叨,反而觉得不舒服。 许天溪对着子书蓉笑了笑,说道:“早点睡吧。你也已经自由了,明天大家就说再见吧。” “啊!” 子书蓉一脸诧异,盯着站起来的许天溪,他不是要去大枯帝国吗,为什么不可以带上她自己呢? 许天溪自然不能带着一个姑娘,他追逐的是力量,沿路修炼,必定要深入险地,可不能带着一个包袱。 一时间,整个火堆就只剩下子书蓉一个人,形单影只地坐在火堆前。 黑夜的冷,笼罩在子书蓉的身上,渐渐熄灭的火光,也变得暗淡了许多。 子书蓉瘪了瘪嘴,然后掐了掐自己的嘴皮子,自责地说道:“都怪你,乱说话。” 好不容易找到两个朋友,这一下全都要散了。 子书蓉失魂落魄地站起来,一肚子郁闷地朝着树林中走去。 子书蓉踢了踢周围的花草树木,如果真的要和许天溪、第五静闻分散,那么这一趟回家,还真是无趣了呢。 沿途也不知道有什么凶险,要是再遇到像巩心元那种人…… 想到这里,子书蓉就不禁打了一个寒蝉。 一轮明亮的月亮挂在黑夜上,忽然又几道影子掠过,朝着这片树林中飞落过来。 依靠在树干上睡觉的许天溪、第五静闻两个人,忽然之间睁开了眼睛,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气息。 许天溪坐起来,看着地上的火堆,而子书蓉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 树林中,走出去散布的子书蓉,差不多也发泄完了一肚子的憋屈,准备走回去。 “算了,大家好聚好散吧。” 想通了的子书蓉,转过身,正准备想回去。 忽然间,子书蓉一头撞在了空气上,活生生地弹了回去。 子书蓉捂着自己的额头,看了看前方。 黑夜中空空如也,但是为什么刚才像是撞见了什么墙一样的东西。 子书蓉走上前,双手摸了摸前方的空气。 一圈圈空气涟漪在前方散开,空气坚硬无比,竟然将这块地方围住。 “啊!空气墙?” 子书蓉仓皇地看着四周,为什么突然之间这里就筑造起了一层空气墙,刚才来的时候,这里就没有啊。 子书蓉用着警惕的目光,看着四周的环境。 幽深的树林,安静得连一只鸟叫声都没有,是在诡异。 “谁……出来——” 子书蓉提起胆子,朝着四周嚷道。 然而子书蓉没有发现,在她头顶之上的树冠上,却站在好几个人影。 其中一个人,正是白天逃走的那名随从。 而站在他旁边的,则是一名中年男子,眼神中吐露着凶光,低头看着树林中的子书蓉。 随从对着身边的中年男子说道:“峰主,就是这个女人,害死了公子。” 这名中年男子,正是巩心元的父亲,巩弘。 白天那名随从逃回灵狐峰之后,就把整件事情告诉了巩弘。 当然,他已经将巩心元去买女人的事情,改编成了出来游玩。 全部都是许天溪在挑衅巩心元,最后还无耻地杀了巩心元。 巩弘听后,勃然大怒,亲自带着人找过来,势要为儿子讨回公道。 第698章灵狐峰 “啊——” 树林深处,忽然传过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将枝头上气息的鸟兽都惊散。 另一方,许天溪、第五静闻两个人,从枝头上站起来,看着声音来源的地方。 “是子书蓉……” 许天溪一脚点在空气中,踏着空步朝着树林深处飞掠过去。 第五静闻随后也跟上。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飞落在一块林中的空地上。 刚才子书蓉的那一声尖叫声,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然而此地已经没有了子书蓉的身影。 “子书蓉——” 许天溪朝着空荡的树林大叫,空寂的树林没有任何的回声。 “子书蓉,你别玩了,出来——” 然而依旧没有任何的回答。 许天溪渐渐皱起了眉头,一股不好的预感从心头升起。 第五静闻的双眸,扫视了一遍地面,忽然发现一个东西,走过去将其拾起来。 第五静闻看着这一缕头发,凑近到鼻子边嗅了一下,头发上的香气,确实是子书蓉的。 第五静闻淡淡地说道:“她被人抓走了。” 许天溪回头看着第五静闻,然后沉思了片刻,说道:“是灵狐峰?” 第五静闻微微点点头,只有这个可能了。 许天溪暗自咬了咬牙,骂道:“该死,白天就不该让那个人逃走。” 现在事情已经明朗,白天负伤逃走的随从,回到灵狐峰搬救兵。 然后依靠着什么不知道的仿佛,追踪到这里。 子书蓉正好出来散步,撞了正着。 许天溪的眼眸,在眼眶中转了转,对着第五静闻说道:“走,去灵狐峰要人。” 第五静闻伸出手,拦住许天溪,说道:“你确定吗?” 许天溪没有说话,脑袋中回想着子书蓉的音容笑貌,不知道那个天真漂亮的姑娘,落入到灵狐峰的手中,会遭遇到什么。 “她和你非亲非故,你已经救了她一次,没有必要再做到这一个份上。” 许天溪紧捏的双手,也在这一刻缓缓地松开。 第五静闻说的话并非没有道理,他和子书蓉只是萍水相逢,白天正巧巩心元非要来找麻烦,许天溪才会顺便救下子书蓉。 现在孤身一个人去那什么灵狐峰,凶险未卜,为了一个相识不过半天的人,似乎不值得。 第五静闻说道:“他们抓走子书蓉,很可能已经料到了我们会这样做,等我们找到他们的老巢,到时候他们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就凭你我,未必就是对手。不仅不可能救出那个丫头,还有可能连我们都搭进去。” 许天溪缓缓地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掂量着第五静闻的话,孰轻孰重,真的不好选择。 “这件事,一半的原因还是因为我而起。” 第五静闻凝视着许天溪,不明白他的话。 许天溪解释道:“如果白天我能够将那个人杀了,以绝后患,也许就没有今晚的事情,说起来,她被抓,我不是有一半的责任吗?” 第五静闻看着许天溪决然的目光,已经知晓了他心中的决定。 第五静闻缓缓地收回手,淡淡地说道:“如果你非要这样说的话,那我也应该有一半的责任。” 许天溪用着迷惑的目光看着第五静闻。 第五静闻解释道:“要不是那个巩心元觊觎我,他也不会来找我们的麻烦。你也不会杀了他,也不会不小心放走了一个漏鱼,然后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 这样追究下来,似乎还真是因为第五静闻而起。 然而第五静闻话锋一转,说道:“但是我没有你那么傻,她的死活不关我的事。已经救过了她一次,没有义务去救她第二次。” 许天溪点点头,尊重她的决定,说道:“好吧,或许现在我们就应该分道扬镳了。” 第五静闻看着走出去的背影,忽然开口问道:“你知道灵狐峰在哪儿吗?” 许天溪的脚步一顿,说道:“找人问,不就知道了吗?” 许天溪说完,朝着树林中走去…… 第五静闻看着渐渐隐没在黑夜中的许天溪,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 次日,灵狐峰: 在大枯帝国的南部边境,群山之中加持着一座高 耸入云的大山。 云雾终年缭绕,如同一条绫带在这种名叫“灵狐峰”的山腰上漂浮。 在这座灵狐峰上面,坐落着一个小宗派。 灵狐峰的山顶十分平坦,如同被一针横劈了一般,修建成了一个广场。 广场上,一个四方形的红色光墙,将子书蓉夹持在里面。 周围的空气碰触到这些红色光墙上时,都会发出“刺啦”地声响,仿佛连空气都被灼烧赶紧。 而这四面光前越来越狭窄,像是朝着子书蓉缩小下去,只要再过几个时辰,子书蓉就要被这四层红光墙壁泯灭成灰了。 广场上,巩弘负手站立,冷眼看着在墙壁中的子书蓉。 子书蓉仇视着一脸冷漠的巩弘,喝道:“放肆,你们知道抓的是谁吗?子书世家的小姐。你要是敢动我一分汗毛,让‘无上人间’知道了,抹灭你们灵狐峰一千万次。” 然而对于子书蓉恐吓的话,巩弘充耳未闻。 子书蓉气愤地跺了跺脚,看着逐渐缩小的红色光墙,再过几个时辰,她这个子书世家的小姐,可要在这里香消玉殒了。 然而子书蓉去忽略了一件事,在这偏远的地方,怎么有人会知道子书世家的名头,即使知道,也没有几个人会相信。 此时广场的正殿内,款款走出来一名女子,看上去一到中年,但是风韵犹存。 怀夫人款款走到广场上,站在巩弘的身边,目光看着红色光壁中的子书蓉。 “夫人,你怎么来了?” 巩弘看着身边的女人,眼神中多了一丝柔情。 怀夫人浅浅一笑,宛如繁花盛开,想必年轻时也是一个大美女。 怀夫人说道:“我刚才听到有什么人说‘子书世家’,所以就好奇出来看看。诶,那位姑娘是谁?” 巩弘看着子书蓉,眼神中便变得有些冰冷。 看来怀夫人还不知道事情的原委。 巩弘说道:“元儿外出游玩,被这个贱人设计圈套杀了。” 怀夫人听后,眼神中一震,惊讶地看着巩弘。 第699章杀上主峰 “竟有这种事?” 巩弘郑重地点点头。 知子莫若母,怀夫人听后,目光又看了一眼子书蓉,似乎是隐隐明白了什么事情。 怀夫人挽着巩弘的手臂,说道:“夫君,这件事情又没有证据,还是先将这位姑娘放出来吧。” 巩弘冷哼一声,说道:“证据确凿,作为父亲,必当为我们的儿子讨回公道,这个贱人,今日就得死。” 怀夫人的目光看向子书蓉,这位姑娘长得真是水灵,连怀夫人都是惊叹了几分。 怀夫人的眼神转悠了几下,说道:“我倒是知道子书世家,那可是大枯帝国只手遮天的势力,如果这位姑娘真的是子书世家的人,恐怕我们得罪不起。” 巩弘站在原地,没有说话,好像是心意已决。 怀夫人也知道巩弘的脾气,也就没有在说什么。 怀夫人朝着大殿走去,不时回头看了一眼子书蓉,眼神中阴晴不定。 走入大殿的怀夫人,来到一个角落,伸出修长的手指,在空气中写着什么。 只见她的指尖划过空气,空气中就留下一条条荧光纹路。 不久之后,一张荧光图案出现在空气中。 图案化为一道光,宛如惊雷,射入天空中消失不见…… 广场上,子书蓉看着愈发收紧的光壁,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 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一时赌气,流落在外,这些年也吃够了苦头。 子书蓉开始后悔当初的决定,早知道世间这么凶险,说什么都不在出来了。 子书蓉的眼眸中,闪烁着盈盈的光泽,口中念道:“步飞佯,你这个没用的家伙,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找到本小姐呀。” 子书蓉的目光望向天空,说道:“谁要是救本小姐出去,我就跟谁拜把子。” …… 此时,灵狐峰的山脚下: 许天溪站在山门外,驻足下来,抬头看着高 耸入云的山峰。 灵狐峰在在这一带,也是名声显赫,所以许天溪一路打听过来,终于是找到了灵狐峰。 “这就是灵狐峰吗?” 许天溪看着这座巍峨的大山,缓缓地吐了一口气,看来今天要是深入险境救人了。 就怕这个灵狐峰是个硬钉子,里面藏着什么厉害的角色,到时候他许天溪也得交代在这里了。 “不管了,来都来了,就搏一回吧。如果对手太强大,到时候就溜。” 如果情况真的是这样,许天溪也感觉到无能为力,他也算是仁至义尽,只能放弃子书蓉。 许天溪的脸色变得坚毅冷峻,抬起脚步,朝着灵狐峰的山门走去。 这条通往山顶广场的石阶,一共有一百层,每一层都有一百级阶梯,层层绵绵,通往云雾之中。 山门的牌坊下,左右站着一些守门子弟。 “站住——” 左右两名弟子拦住许天溪,上下打量了一下他。 “你是何人,胆敢擅闯灵狐峰。” 既然是来救人的,许天溪也懒得和他们解释了。 许天溪直接伸出伸手,抓住这两个人的脖子,然后随手一甩,将这两个人砸到牌坊上。 “砰砰”两声,牌坊顿时破碎,灵狐峰的招牌顿时垮掉。 阶梯上的人,听到山门口传来的声响,惊愕地朝着山下俯视而去。 许天溪一步一步地踏上石阶,左右两手捏成拳头。 不久之后,石阶上边走下来一百多号人,将通往山顶的路阻断。 “放肆,胆敢在灵狐峰撒野。” 许天溪依旧没有停下脚步,朝着石阶上一步一步地走上去,对于这些警告充耳未闻。 “拿下他——” 几百号人顿时跳入天空,朝着许天溪扑下去。 那一副场景,颇为壮观。 许天溪谈谈地抬起目光,眼神中尽是冷酷之色。 “放肆的人,应该是你们吧!” 许天溪抬起手臂,朝着天空打出一拳。 玄气散出体外,化为力劲,在空气中传播。 空气中散开一圈气浪,直接将这些跳下来的人,全部震飞。 “啊……” “啊……” “啊……” 天空中人影错乱,纷纷朝着四周飞落,如同下雨。 许天溪走在世界上,继续朝着山顶走上去。 随后赶过来的弟子,看着前方的一幕,目露惊异,然后一窝蜂地朝着许天溪扑上去。 对付这些小喽啰,许天溪只需要动用体技就行了,用赤手空拳一路打上去。 许天溪的身法如风,窜入人群中,左一拳右一拳,一拳揍扁一名弟子的脸,然后将其揍飞出去。 许天溪又抓起一名弟子,当成一根木棍使用,到处横扫。 一路向前的许天溪,如同人群洪流中的游鱼,一路破开人群,逆流而上。 砰砰砰…… 许天溪每打出一拳,就是揍飞了一个人,一脚踩出去,就将一名弟子的脚踩如石阶内。 许天溪跳起来,双脚踏在一名弟子的肩膀上,然后借力朝着前方一条,落入到了更高的石阶上。 “快拦住他,别让他上去——” 许天溪用余光瞥了一眼身后的人,就直接是冲着山顶上直冲上去。 山顶上,又涌下来一排人,拦住去路。 许天溪的目光一寒,抬起拳头,朝着石阶打出一拳。 石阶顿时龟裂,乱飞纷飞,将冲过来的人群震飞到天空中,留下一片惨叫声…… 山脚下的吵杂声,不久后就传入到山顶上。 巩弘气定神闲地站立在原地,耳边听着山下传来的吵闹声。 “终于来了吗?” 巩弘看了一眼子书蓉,然后清冷地一笑。 巩弘之所以没有在昨晚就杀了子书蓉,就是想要留她来做引子,将其余的帮凶全部引到灵狐峰。 在自家的地盘,巩弘有十全的把握,能将这些帮凶全部拿下。 “来得正好!” 巩弘的眼神中带着一种凌冽和轻蔑。 巩弘毕竟是巩心元的老子,玄力自然在巩心元之上。 就算那些人能将巩心元杀了,也不一定能够是他巩弘的对手。 再加上是在自家的地旁,所以巩弘有着十足的把握,完全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峰主……” 忽然间,一名弟子从石阶上冲过来,单膝跪在巩弘的面前。 第700章放人 “峰主,那个小子已经到了五十层阶梯了。” 弟子喘着大气,冲着巩弘禀告道。 “峰主……” 忽然间,又一名弟子从石阶上冲到广场,单膝跪在巩弘的面前。 “峰主,他……他……已经打到第七十层阶梯了。” 巩弘听后,扭动了一下手腕,看来等那个小子来到这里,还得等一段时间呀。 “峰主……” 又一名弟子急冲冲地跑到广场上,额头上带着血迹,单膝跪在巩弘的面前。 “峰主,他……他……已经打到第九十层阶梯啦!” 听到这里,巩弘脸上的轻蔑之色,彻底僵硬了下来。 他在石阶上安排了灵狐峰所有的人手,来闯者居然这么快就打到了第九十层,这大大超乎了巩弘的预料。 轰—— 就当巩弘还在稍感诧异的时候,石阶上一道人影冲天而起,在他的周围,还伴随着一些揍飞的人影,随着他一起窜入天空。 人影落下,地面的石板都是以他为中心,朝着四周破裂。 一个凹坑像一块疤,出现在广场上面。 许天溪弯曲的双膝,缓缓地站起,捏紧双拳,全身的衣襟鼓鼓,无风自动,头发在空气中飘扬。 “啊啊……” 空中坠 落下来的弟子,胡乱地砸在周围,像一块一块的泥巴砸在大地上。 许天溪抬起一只手,借住从空中坠 落下来的一名弟子,目光看着前方。 红色光壁中的子书蓉,瞧见这道人影,绝望的眼眸中都是亮起了希望。 “天溪哥哥——” 子书蓉的贝齿紧咬着红 唇,眼眶中有些湿润。 她以为今天,就要绝命于此,不会有任何人来。 但是子书蓉没有想到,许天溪真的会来救她。 毕竟两人之间,也只不过是才认识了一天,非亲非故,没有人会冒险来救一个不相熟的人。 看到许天溪出现在这里的那一刻,子书蓉的心中,涌起的激动之情,可以想象。 许天溪的目光看了一眼子书蓉,见到她感动莫名的表情,并没有什么表现,转而把目光看向前方的巩弘。 子书蓉瞧见许天溪这么冷酷的模样,先是一愣,仿佛许天溪完全变了一个人,与之前的温和模样迥然不同。 差点要生出嫁给许天溪的念头,顿时被他这副冷酷的模样浇了一盆冷水,子书蓉只能怔怔地愣在原地。 “天溪哥哥,你要小心呀!” 子书蓉咬紧牙关,担忧地看着许天溪,目光看了一下周围,难道就他一个人孤身前来吗? 子书蓉在心里决定了,要是出去后,就和许天溪拜把子。 许天溪完全没有听到子书蓉的话,目光紧紧地盯着巩弘。 许天溪将手中的那名弟子,朝着巩弘扔了过去。 巩弘抬起腿一踢,将这名弟子踢飞了出去。 “放人!” 许天溪只是淡淡地说了两个人。 巩弘仿佛听了一个笑话,嘴角冷笑了一下。 居然有人明目张胆地闯入别人的地盘,然后叫嚣着放人,真是有胆魄。 巩弘说道:“还我儿的命来,我就放人。” 看来是没得商量了,许天溪也不再和巩弘理论了。 许天溪后脚一蹬,地面顿时破裂,然后他的身子就是如同一支箭一般,射了出去。 巩弘也是猛喝一声,浑身的玄气爆发,将周围的空气都挤开,一阵风从巩弘的体内朝着四周蔓延。 “敢来灵狐峰找死,是你今生最大的错误。如果你逃跑了,我真的还找不到你,没想到你还真的来自投罗网。” 两个人的拳头顿时对碰到一起。 一股磅礴的力劲朝着四周散开,连地面的石板都开始崩裂,碎为碎片,震飞到天空中。 哗啦啦…… 天空中的碎石,如同下雨一般,在周围落下。 整个广场,因为这一拳的交锋,刹那间变得破烂不堪。 “婴殿一散!” 一拳交锋之后,巩弘立马从对方的力道中,判断出了许天溪的玄力。 “婴殿一散。” 许天溪也是察觉到了巩弘的玄力。 两个人原来旗鼓相当。 巩弘眯起了眼睛,看着面前这个小子,看起来年纪轻轻,没想到玄力居然已经达到了这种地步。 难怪能够杀了巩心元。 巩弘都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儿子会惹上这种人。 巩弘自然不知道,完全是巩心元主动要去惹许天溪,最后才落得那个下场。 “喝——” 巩弘暴喝一声,将许天溪震开。 两个人纷纷往后滑退,双脚在地面滑出了一条壕沟。 “虽然有点实力,但是你还是不够看。” 巩弘眯着眼睛,打量着许天溪。 虽然两个人的玄力在同一个层次上,但是巩弘相信,他这几十年吃的饭,比这个小子走得路还多。 论起实战经验,恐怕这个小子不会是他巩弘的对手。 毕竟年轻了一点点。 巩弘抬起右脚,朝着地面一跺脚。 轰—— 广场再次龟裂,如同一张蜘蛛网一般破裂。 随后碎石震入到空中,如同一层海浪一般。 巩弘拨动双手,在空气中搅拌。 一股吸力自他的双掌中散发出来,将周围的碎石尽数吸了过来,汇聚在他的双掌中。 无数的碎石汇聚在一起,凝结成了一颗石球,看上去无比沉重。 石球又开始开裂,最后岩浆从裂缝中流淌出来。 巩弘朝着许天溪的方向,将手中的赤红石球排出去。 石球射入空中,离开开裂,随后漫天的火石朝着许天溪射过去,如同狂风骤雨,密密麻麻。 周围的空气都在这一刻变得炽热起来。 许天溪站立在原地,没有动弹。 看到这一幕,巩弘的眼神中不由地浮现出惊异。 “年轻人,你未免也太托大了一些。” 巩弘以为,许天溪站在原地不多不让,是看不起他这一招。 要知道这一招,打出去足以将一座山头都摧毁。 无数的火石,如同流星雨一般划出去,铺天盖地地朝着许天溪射过去。 然而神奇的一幕发生了,所有的碎石从许天溪的身体中穿梭过去,宛如击中了空气一般。 无数的火石飞到对面的山头上,将对面的山头不断地轰击。 片刻之后,那座山头顿时爆炸,火焰顿时吞没了山林,成了一座火山。 第701章黄金之躯 砰! 许天溪站立在原地的人影,如同铜镜一样,突然碎裂。 巩弘看到这一幕,顿时一惊。 难怪他刚才不闪不躲,原来是还有这一招。 巩弘的眉梢跳动了一下,目光看着四周,他倒是小觑了这个小子。 空荡荡的四周,看不见许天溪的人影。 但是巩弘凭着敏锐的感知,转过身,朝着身后一拳打过去。 空气散开,一道幻影在巩弘的身后破灭。 “又是这一招。” 巩弘看着天空中,忽然间出现了几百个幻影,密密麻麻地站立在风中。 看上去颇为壮观,只不过这些人影长得一模一样,根本判断不出来谁是真的。 巩弘扭了扭脖子,对着周围的幻影说道:“小子,有本事就出来打,用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算什么本事,你只配当个鼠辈。” 对于这种低级的激将法,许天溪完全不去理会。 空中的几百个幻影,如同天花乱坠,朝着巩弘同时打过来。 巩弘的瞳孔猛然一怔,朝着四周的幻影胡乱地打。 不知道究竟哪一个人影是真身的情况下,只能一视同仁,不敢轻视每一个幻影。 应为如果心存侥幸的话,很可能就被重创。 砰砰砰…… 巩弘的拳头快得如同闪电,只看到他的拳头带着一连串的残影,宛如有一百只手臂同时出手,朝着空气中乱打。 将周围的幻影尽数地震碎。 周围的幻影忽左忽右,神秘莫测,根本找不到踪迹。 这一点让巩弘十分为难,只能在原地空浪费体力。 远处的子书蓉,看到巩弘的样子,脸上也是露出了欣喜之色。 “天溪哥哥,加油呀,揍扁他。” 忽然间,天空中的所有幻影重叠在一起,一个人影倏然落在巩弘的背后,真是许天溪的真身显露出来。 巩弘的双目中,露出了一丝惊骇之色,后背上传来一股凉意。 许天溪出其不意地落在巩弘的后背,不待巩弘回过神来,就是带起一拳,用起十分的力道,重重地打在巩弘的后背上。 铛—— 这一拳,重重地轰击在巩弘的后背上,却是传出来一声洪钟般的声响。 “嗯?” 许天溪看着站在原地岿然不动的巩弘,眼神中有些惊疑。 按理说,被这么一拳打中,不应该还能安然无恙地站在原地,至少也得挪移半步。 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的巩弘,嘴角上浮现出一丝嘲讽。 “年轻啊!” 这一丝的笑容,宛如一道危险的信号。 连远处的子书蓉,看到过后,心头都是一惊。 之前的兴奋之色,立马冷落了下来。 “小心——” 子书蓉冲着许天溪大声叫道。 然而巩弘的拳头,却是如同闪电般地轰击而来。 一百拳,只在一个眨眼的工夫,就全部落在许天溪的胸口上。 因为如此近的距离,许天溪根本来不及躲闪,将所有的拳头全部承受了下去。 “啊——” 许天溪惨叫一声,倒飞了出去,身子如同一颗陨石重重地砸在地面上,一直滑出了几十米在稳住。 “哈哈……” 巩弘仰天大笑了一声,然后目光一冷,笑声戛然而止。 巩弘将上身一震,衣衫破碎,露出了他的身体。 只见到他的身体上,皮肤变得如同黄金一般,坚硬无比。 黄金身躯宛如一口钟,可以抵挡任何的攻击。 许天溪捂着胸口,全身抽搐,眼神中露出了惊骇。 这一幕,昨天在巩心元的手臂上同样出现过,看来两个人果然是父子,连修炼的玄术都是一样的。 这种将身体皮肤硬化成黄金的玄术,不仅可以抵消大多数的力道,而且还能强化自身,每打出的一拳,都如同千斤之力。 一百拳打在一个人的身上,没有人可以吃得消。 远处子书蓉的见状,小手都是捂住了嘴巴,愕然地看着巩弘的黄金皮肤。 巩弘看着许天溪脸上露出的震惊与恐怖,十分得意,现在恐怕这个小子是知道错了吧。 巩弘踏着沉重的步伐,每一步踏出去,恍若千斤之重,连地面都在跟着颤抖。 “小子,下黄泉陪我儿去吧。” 许天溪瞪眼看着巩弘一步步走过来,蹬着双脚,不断地后退,微微摇头。 那一副惊恐的模样,真的是演到了淋漓尽致的地步。 现在的许天溪,恍若吓得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许天溪想要从地上站起来,但是当即跌坐在地上,仿佛受了重创,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天溪哥哥,快跑啊,别管我了——” 远处的子书蓉,看到许天溪是彻底败了,急得脸色涨红。 现在只希望他能自己保命离开,别再管她自己了。 巩弘走到许天溪的面前,一只手将许天溪拎在空中,歪着脑袋看着眼神恐惧的许天溪。 巩弘这嘴笑道:“跑,你们都得死在这里?往哪儿跑?你们的命太轻贱了,完全抵不上我儿的命。” 想起自己的儿子,巩弘的眼神中就是一阵心痛。 “我儿从不去招惹别人,为什么你们要将他杀了。你们这些畜生!” 巩弘越想越气愤,抬起黄金拳头,朝着许天溪的脑门上就是砸过去。 然而就在这一刻,许天溪脸上恐惧的表情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平静,甚至嘴角有着一丝笑意。 巩弘看到这一幕,微微惊诧。 刚才看到的许天溪,宛如在演戏一般。 就在这一刹那,巩弘打出去的拳头忽然僵住,全身失去了力气。 “太可悲了,你连你儿子是个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你这个父亲,未免当得太失败了。” 巩弘只感觉全身的力气在消散,皮肤开始枯老,头发变白,肌肉萎缩。 “这……” 巩弘看着迅速衰老的自己,不敢置信地看着许天溪,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许天溪勾了勾手指,缠绕在巩弘身上的不朽水,流动到许天溪的衣袖中。 许天溪的身影,飘然地落在地上。 一滩水从许天溪的裤襟中,流在地面上。 覆盖在许天溪衣服下的无根水,在刚才吸收了那一百拳的力道,已经超过了无根水承受的极限,顿时化为了一滩废水,流在地上。 至于刚才的许天溪,也只不过是表演罢了,为了就是让巩弘掉以轻心,然后在悄无声息的时候,将不朽水注入到他的身上。 第702章墓中老人 局面突然大变,让远处的子书蓉,都是愣了神,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子书蓉眨巴着眼睛,半晌过后,才欣喜地跳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许天溪是怎么办到的,但是只要他赢了,子书蓉就十分高兴。 垂垂老矣的巩弘,看着自己枯黄的皮肤,一双浑浊的眼眸中,尽是不敢置信。 “我……为什么……” 许天溪留他一条命,让他忏悔去吧。 许天溪动了动脚,但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许天溪捂着胸口,虽然之前的那一百拳,都被无根水消解了力道,但是并没有完全消解完,无根水就已经达到了极限。 那最后的一拳,还是硬生生地落在了许天溪的胸口上。 不得不说,那一拳的力道,十分霸道,如同一座山压下来。 许天溪深深地吐了一口气,朝着子书蓉走过去。 许天溪从藏物镜中取出逆刺针,将玄气灌入其中,然后朝着红色光壁劈下去。 一束气流如同刀锋一般,朝着前方劈过去,将红色光壁劈成了粉末。 得意逃脱的子书蓉,激动地眼眶中都挤出了水雾,跑向许天溪。 “太好了……” 子书蓉直接冲向许天溪,兴奋地扑在许天溪的身上。 “啊……” 但是许天溪却是发出了一身沉重的疼叫声。 子书蓉立马松开许天溪。 许天溪皱着眉头,捂着胸口,刚才子书蓉扑过来,牵痛了伤口。 “你没事吧?” 许天溪淡淡地说道:“差点被你扑死了。” 子书蓉听后,鼓起香腮,将头瞥向一方,那表情仿佛是在说“被本小姐扑,可是你的荣幸”。 许天溪吐了一口气,看来这一次上灵狐峰救这个丫头,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困难。 “我们快走吧。” 子书蓉听后,也是点点头。 看在他救驾有功的份上,子书蓉就勉强搀扶着许天溪离开这里吧。 远处已经变成花白老人的巩弘,看着两个人的背影,突然发出了狂笑声。 “哈哈哈……走?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轻易地走出灵狐峰吗?” 许天溪、子书蓉两人听后,脚步顿时一滞,回头看着已经无所作为的巩弘。 如今的巩弘,已经是一个糟老头,还能有什么办法留得住两个人? 巩弘跪在地面上,扬起双手,朝着广场后方的宫殿叫道:“爹,孩儿无能,请求你为您的孙子讨回公道吧!” 一声悲凉的声音,传入那一座宫殿中。 宫殿中的桌案上,放着一个令牌,在巩弘发出这一声呼唤之后,那一个令牌忽然炸裂。 一朵火焰窜入天空中,突破屋顶,飞入天空之中。 天面的火焰,直接将天空染红,如同朝霞一般耀眼。 霞光四散,逼得人无法直视。 许天溪、子书蓉两个人抬起手臂,遮住双眼,抵挡这阵忽然爆发的霞光。 巩弘跪在地上,看着天空中的景象,枯老的脸庞上,露出了一丝冷笑。 忽然之间,一股庞大的气息,从天空中笼罩下来,将整个山头都纳入其中。 一股沉闷的气势,令周围的花草树木都是折腰匍匐。 许天溪的眉头一皱,放下手臂,扬起目光,抬头看着天空之上。 只见一个白 花 花的老人,穿的一身破烂,站立在虚空之中,一双古井无波的眼神,如同死寂了一般,看向破烂的广场。 这个老人,骨瘦如柴,恍如刚从坟墓中爬出来一样,但是却有着恐怖的气息从他的身体中散发出来。 一束阳光破开云层,从天上插下来,照射在老人的身上。 破烂的衣襟,在微风中飘荡,散布着死亡的气息。 老人的目光看着跪在地面上的巩弘,一双老眼中略显惊异。 “我儿,你为何落得如此地步?” 声音洪亮如钟,连周围的空气都在随之抖动。 垂垂老矣的巩弘,跪在地面上,看着悬浮在天空之中的老人,无辜地说道:“爹,孩儿无能,把您从坟墓中唤出来。但是我灵狐峰到了危急存亡的时候,不得不打扰您的清静呀。” 巩弘的每一个字铿锵有力,悲愤之中带着无辜。 巩弘用着枯老的手指,指着许天溪,叫道:“爹,就是他,想要灭了我灵狐峰。” 老人的一双死寂目光,缓缓地移动到许天溪的身上。 被这股目光注视着,许天溪只感觉到全身冰冷,仿佛只要被这种目光扫视一眼,就能暴毙而亡。 如此强悍的目光,此人的玄力究竟有何等之高? 老人看着许天溪年轻的身影,没想到一个年纪轻轻的小辈,就敢来灭灵狐峰。 难道世道都变成了这般吗? 老人一拂衣袖,忽然间有一股庞大的威压冲向巩弘,直接将他枯瘦的身影拍飞了出去,撞在宫殿的木柱上。 “真是没用!”老人淡淡地呵斥了一声。 他勤勤恳恳创立的灵狐峰,落在巩弘手中,居然连一个小辈都打不过。 怎能不让老人气愤? 但是到了他这种已经是沉睡在棺材中,准备等死的人来说,已经是喜怒不形于色。 心中虽有不满,但是一张老脸上却平淡入常。 巩弘倒在地上,感觉骨头都快要散架,但是看着许天溪即将要陪葬,心里却十分痛快。 如果要死,那么大家一起死吧! “哈哈哈……” 巩弘爬在地上,目光看着许天溪两个人,眼神之中尽是得意。 虽然他看走了眼,但是有老人出手,今天这个小子是绝对走不出灵狐峰半步了。 许天溪看着巩弘一脸诅咒的神情,再看看悬浮在高空之中的老人,心里顿时一沉。 杀了一个儿子,来了一个老子。 打倒一个老子,然后又来个骨灰级的大爷。 这个灵狐峰,真是不要脸啊! 许天溪微微叹了一口气,忽然有一丝后悔来这里救子书蓉了。 子书蓉则是抓紧了许天溪,身子紧靠着许天溪而立,休想让他抛弃自己而去。 老人看着许天溪,淡淡地说道:“你拂了我灵狐峰的颜面,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自己自尽吧,省得老夫动手。” 第703章裂天之威 许天溪低声对着子书蓉说道:“靠后!” 子书蓉听后,犹豫了一会儿,虽然不想让许天溪一个人面对危险,但是从这个老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她也能够知晓,这绝对是一个劲敌。 子书蓉留下,只能是给许天溪增添负担。 所以,子书蓉很识趣地松开许天溪的衣袖,退到一边。 “天溪哥哥,你要小心呀!” 许天溪捏紧手中的逆刺针,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是感受着空气中的这股威压。 这种气势,宛如当初昭明太子降临的时候,所散发出来的一样强大。 许天溪冷峻的面容上,没有多余的表情,镇定地看着悬浮在天空中的老人。 “晚辈无意要踏灭灵狐峰,只不过是你的孙子先招惹了晚辈。你的儿子又掳走了我的朋友,晚辈才会上灵狐峰亲自要人。” 老人用着淡漠的眼神,看着站立在广场上,对没有多少忌惮之色的许天溪,倒是有几分欣赏。 活了一大把年纪,老人怎么不知晓其中的猫腻。 一个年纪轻轻的后辈,如果不是被逼无奈的话,也不会胆子大到孤身来闯灵狐峰。 虽然老人差不多明白了背后的隐情,但是他不得不顾及灵狐峰的颜面。 就算许天溪的理由正当,今天如果放走了许天溪,恐怕这件事情传出去,灵狐峰要颜面扫地。 为了灵狐峰的颜面着想,老人只能蛮不讲理了。 “如果你立马自尽,我可你放走你的朋友。” 许天溪的眉头一锁,看来是没得商量咯。 许天溪的左手快速合指印,然后一股云烟蓦然出现,缠绕着许天溪的手臂上,如同一只大蟒。 随后,整个地面都是蔓延着这股白色的云烟。 许天溪站立在云烟之中,恍如身在云海。 周围云烟缭绕,被许天溪一只手吸起,抓入在手中。 “游怒烟云——” 许天溪搅动手臂,将蔓延再地面上的所有云烟,全部吸取过来,然后朝着天空中的老人拍出去。 云烟飞梭在空气中,如同一条大蟒,长大了大嘴,朝着老人涌过去。 气势之强,令人侧目。 老人静静地站立在空气中,冷眼看着涌动过来的白色云烟。 “不错,但是依旧不够看!” 老人缓缓地抬起手,朝着空气点了一下。 空气散开一圈涟漪,随后就有一股庞大的力量散开,将那些涌过来的云烟全部泯灭。 许天溪猛然一惊,他写出来的玄术,居然就被老人轻轻一点手指尖,就被破解了。 这个老人的实力,究竟有多恐怕? 老人虚浮在空气中,没有挪动一个脚步,然后抬起手掌,朝着广场缓缓地压下去。 刹那间,一股无比庞大的威压,从天而降,令得广场的地面都开始崩裂。 整个山头,开始破裂,长在周围的草木开始折断。 这股无形的威压,如同一只巨手,拍在许天溪的头顶上。 许天溪的身子一震,释放出皇威,用气势抵挡这种威压。 然而和老人的气势相比,许天溪明显输了一筹。 许天溪的双膝开始弯曲,隐隐要跪在地面上。 许天溪咬紧了牙关,苦苦坚持着。 “天溪哥哥……” 远处的子书蓉,看到许天溪战战兢兢的背影,连忙叫道。 此时的许天溪,已经没有空回答子书蓉的话。 “呀——” 许天溪猛然大喝一声,释放浑身的玄气,化为皇威,反扑这种从天而降的气息。 悬浮在天空中的老人,看到许天溪还能站直身子,沉寂的眼眸中,显露出一丝惊讶。 “那么……这样呢?” 老人施加了一分力道,朝着许天溪的方向按下去。 轰—— 一股无形的威压,从天上再次压下去。 地面破裂,广场表层的碎石成了粉末,飞散在空中。 许天溪的嘴角顿时流下了一丝血迹,双膝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这股气势太过于强大,以现在许天溪的玄力,根本无法抵挡。 许天溪想要努力站起来,但他的双膝,仿佛粘在了地面上一样。 刺啦! 许天溪的衣裳,都开始裂开了口子,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破碎。 许天溪的头发在空中飞散,眼神中坚毅无比,他不能屈服在这股威压之下。 天上的老人,看着苦苦支撑到现在的许天溪,也是捋了捋胡须,对这个后辈有些赞叹。 能够支持到现在,也是十分不错了,可惜,他不该与灵狐峰作对。 “就此结束吧!” 老人再次施加了一分力道,这股无形的威压更加庞大,庞大到整个灵狐峰的山顶都在颤抖。 连那一座宫殿,都是顷刻之间崩塌。 匍匐在地上的巩弘,看着许天溪狼狈的样子,脸上就不由地浮现起了笑容。 “之前不是还很神气吗?继续呀,哈哈哈……” 巩弘显然不甘输在这个小子手中,但是也那他无可奈何,看到老人出手,完全压制了许天溪,巩弘就感觉到十分痛快。 许天溪的嘴角,流下了两行血迹,骨骼咔嚓作响,已经快要支持不下去了。 许天溪的眼眸,看着惨淡的天空,看来他真的要葬身在此。 或许应该听第五静闻的话,不该来趟这一趟浑水。 咻—— 忽然之间,天空之中射出一条钢丝,朝着老人急射过去。 “嗯?!” 老人立马发现了过来,身子侧身一让,躲过了这一截射过来的钢丝。 老人苍老的目光,朝着前方的天空看过去,究竟是谁这么大胆,竟敢插手灵狐峰的事情。 看来这几年他沉睡在坟墓里,这个世界真的变了很多啊。 突然解除了威压,许天溪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全身无力地跪在地上。 “天溪哥哥!” 子书蓉立马跑到许天溪的身边,将他搀扶起来。 许天溪如同瘫痪了一样,依靠在子书蓉的身上。 许天溪抬起目光,也十分好奇,刚才究竟是谁出手,搭救了他一把? “堂堂灵狐峰,竟然干出以大欺小的勾当,真是丢脸呀!” 天空中,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许天溪听到这个口音后,眼神中顿时明亮了起来。 第704章黑鸦 灵狐峰的天空上空,忽然飞过来几百只飞鸟,黑压压地朝着主峰的方向压过来。 虚浮在天空中的老人,看到这一幕后,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惊异。 “嘎……嘎……” 天空中,充斥着一种纷乱的叫声,全都是由那些黑色飞鸟发出来的。 在那些飞鸟之下,有几百条钢丝缠在飞鸟的脚上,吊着一个人。 许天溪仰头看过去,赫然就是第五静闻。 第五静闻的手臂上射出几百条钢丝,缠绕在飞鸟的脚踝上,整个人吊在天空中,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 几百只黑色飞鸟带着第五静闻,虚浮在天空中,看上去颇为壮观。 老人看着前方的那名女子,冷声问道:“你是何人,也胆敢插手灵狐峰的事情。” 第五静闻淡然地说道:“你误会了,我只是来接我的朋友。” 老人将目光投向地面上的两个人,随后又瞅了一眼远处的巩弘,眼神中有些不悦。 巩弘究竟干了些什么,为什么招惹了这么多厉害的角色? 老人能够从第五静闻的身上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气势,这股气势丝毫不输给许天溪。 虽然是如此,但是对方毕竟还年轻,玄力还没有高过老人,老人的脸上也是丝毫不为所动。 许天溪仰头看着第五静闻,嘴角忽然一笑,没想到她竟然还在关键时刻出现,看来并不是那么一个绝情绝义的人。 “你不是不打算来吗?”许天溪问道。 第五静闻低头看着地上的许天溪,说道:“我说过,这丫头被抓,我也有一份责任。你都来了,我能不来吗?” “灵狐峰在哪儿,你怎么知道?” 第五静闻学着昨天晚上许天溪的口吻,说道:“一路打听过来,不就知道了吗。” 许天溪听后,会心地一笑。 子书蓉看着天空中的许天溪,鼻子也是一酸,本以为今天没有人回来这里救她。 但是突然之间就接连来了两个人,不惜与灵狐峰这样的势力为敌,真的让她有点小感动。 顷刻之后,许天溪的眉头又变得凝重起来,目光看着天空中那个高深莫测的老人。 “恐怕你不应该来,他的实力太强了,我都不是他的对手。” 第五静闻的目光直视着老人,淡淡地说道:“谁说我要跟他打架,我只是来要人的。” 话落,第五静闻甩动自己的双手,几百条钢丝牵动几百只黑色飞鸟,控制它们朝着老人飞撞过去。 一片黑压压的鸟群,爆发出一阵嘈杂的叫声,划过天空,朝着老人就是飞撞过去。 老人看着黑压压而来的飞鸟,不屑地哼了一口气,一扫衣袖,一股庞大的气势从体内散发出来,震动空气。 一圈一圈的气浪从老人的身上散开,如同海浪一样,朝着飞过来的黑鸟激撞过去。 气浪散开,将天空中冲击而来的黑鸟,全部振成碎片。 无数的黑色羽毛从天空飘落下来,如同下了一场黑色羽毛的大雨,遮蔽了视线。 “嘎……嘎……” 天空中,顿时成了黑鸟的天下,前仆后继地朝着老人冲撞过去,不畏生死。 几百只黑鸟围绕着老人旋转,将其围困在半空中,如同一阵黑色漩涡。 “哼,就凭这些畜生,也想奈何老夫?” 老人抬起手掌,朝着前方拍出去,一副无形的威压散发出去,连周围的空气都被挤开。 哗! 威压扫荡天空,就所有的黑鸟全部震为乌有,散为灰烬。 老人将目光投射到地上,但是一双老眼却是一惊。 广场上空空如也,许天溪、子书蓉两个人已经不知所踪。 老人捏紧了拳头,顿时明白了过来,那个女的,居然用这些飞鸟做掩护。 当老人正在忙于清除黑鸟的时候,第五静闻已经乘机带着许天溪、子书蓉两个人逃走。 不过多时,子书蓉带着两个人,就飞到了几百里之外,来到一片山林之中。 第五静闻动了动手腕,缠绕在两个人腰上的钢丝“唰”的一声收回去,绑在第五静闻的手腕上。 第五静闻看了一眼四周偏僻的环境,说道:“这里应该很安全,我们暂时在这里休整一下吧。” 许天溪一脸苍白,点了点头,他现在也急需停留下来疗伤。 之前连番大战,特别是和那个神秘莫测的老人对峙,让他受了不少的伤。 子书蓉将许天溪搀扶到一棵大树旁坐下。 许天溪从藏物镜中取出一支疗生签,含在口中,吸允着疗生签上的药力。 许天溪顿时感觉到一股轻松,惬意地闭上眼睛。 “还以为就要这样死了呢!” 子书蓉挽着第五静闻的手臂,说道:“幸好静闻姐姐及时出现,否则我们真的要死在灵狐峰了。” 提起那个灵狐峰,子书蓉的俏脸上就是一脸怒意。 “哼,这个灵狐峰,真是厚颜无耻。等我回去了,我就叫我爹把这狗屁灵狐峰一窝端了。” 半晌过后,许天溪也差不多复原,将口中的疗生签吐了出来,扶着树干站起来。 “我们快走吧,这里也不安全,万一那个灵狐峰追过来了怎么办。” 子书蓉听后,脸上的神气顿时消散下去,仿佛被他这一句话震惊到了。 “天溪哥哥说得对,我们赶紧走,等我们到了帝都,然后找我爹,再找灵狐峰算账。” 许天溪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这是那家的小姐,不谙世事。 难不成她的爹强到一手遮天了不成,能够把触角伸到这里来,现在能够逃出灵狐峰的追捕就不错了,就别惦记着回来算账。 然而第五静闻却是十分冷淡,片刻之后,才说道:“既然大家都没事了,我们就此分道扬镳吧。” 冷不丁的一句话,让子书蓉一愣。 子书蓉抓着第五静闻的衣袖,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说道:“啊,为什么呀?大家不是相处得好好的,我还没有答谢你们的恩情呢。静闻姐姐,你别走,我请你们到我家做客。” 第五静闻将自己的衣袖扯回来,淡然地说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这个人自由惯了,不习惯跟着别人在一起。我昨天晚上不是说过吗,等到了今天,我们就分道扬镳。” 第705章分道扬镳 子书蓉将目光投向许天溪,示意他说两句话,挽留一下第五静闻。 然而许天溪却是一言不发,看得子书蓉不禁焦急地跺跺脚。 “由她吧。”许天溪淡淡地说道。 许天溪仔细想了想,彼此之间也只不过认识了半个月,说生不生,说熟不熟。 第五静闻双手叉腰,深深地吐了一口气,瞪了一眼许天溪,那样子仿佛是在说“你真没用”。 然而许天溪对于子书蓉的表情,却无动于衷。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你们……保重吧!” 子书蓉念念不舍地看着第五静闻,虽然只不过才认识了两天,但是这两个人却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出现,不由得就将这两个人视为恩人。 现在还没来得及还人情,第五静闻就要说走,子书蓉心里十分不乐意,但也不能强人所难,非要缠着第五静闻不放。 第五静闻没有再说什么,她的身份,是注定不能和这些人待在一起的。 第五静闻转过身,抬起脚步,朝着深林中走去。 那一副决然的模样,没有半点留恋。 子书蓉看到第五静闻真的走了,赶紧跑到许天溪的身边,推了他一把。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送人家一程。” 许天溪被子书蓉这一推,才恍然意识起什么,愣愣地追了上去。 子书蓉看着许天溪终于是开了一点窍,无奈地摇摇头。 子书蓉站在原地,准备等待着许天溪回来…… 踏着空步飞离而去的第五静闻,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身疾呼,双脚飞落在地面上,转身看着身后。 “静闻姑娘,等等……” 下一刻,许天溪的身影落在第五静闻的面前,喘着大气。 终于追上来第五静闻,许天溪才松了一口气,因为他的伤势还没有彻底好转,还真怕赶不上第五静闻的脚步。 “你……有事吗?” 第五静闻看着气喘吁吁的许天溪,淡然地问道。 许天溪从腰带中掏出一个东西,递给第五静闻。 “给,这个很早以前就想送给你了,正好现在有机会。” 第五静闻看着许天溪手掌上的一个玉瓶,迟疑了片刻,手指抓着衣裳,迟迟没有去接。 许天溪看她扭扭捏捏的模样,主动抓过第五静闻的手,将玉瓶塞到她的手中。 手指触碰的刹那,第五静闻的神经一颤,全身都变得不安起来。 从小以来,她第五静闻还没有被男人抓过手。 第五静闻镇定了一下心情,看着手中的玉瓶,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 许天溪笑道:“二十年的不朽水,喝了它,你就能永葆青春二十年。就当是给你带我去幻幽城的回报吧,我身上也没有其它拿得出手的东西。” 第五静闻听后,不知道该是震惊还是想笑,看着许天溪哭笑不得。 如果这真的是二十年的不朽水,那可真的是天价之宝,怎么到了他许天溪手中,就成了随手就送的东西。 第五静闻有些惊讶地看着许天溪,之前就看到许天溪拿出去了一瓶不朽水,怎么今天还能拿出一瓶不朽水。 什么时候这可遇不可求的不朽水,成了便宜货? 许天溪也看出来了第五静闻心中的疑惑,说道:“你就别管我是怎么得到的了,反正是真的。” 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第五静闻也不去追问,毕竟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秘密。 第五静闻讪讪地收下玉瓶,想要说些什么,却始终没好意思开口。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沉默。 第五静闻的眼神朝着四周乱瞟,最后轻声说道:“那么……我走了。” 许天溪看着转过身,忽然开口笑道:“静闻姑娘,你可别忘了我呀!” 第五静闻的脚步一顿,回眸看着许天溪似笑非笑的表情,小 嘴一撇,冷淡地说道:“放心吧,我转身之后,就把你忘得干干净净。” 许天溪瘪瘪嘴,这个女人还真是有点无情呀! “如果还能有缘再见,我一定要看看你面具下的脸,到底长成什么样。” 第五静闻却不以为然地说道:“看过我脸的男人,都死绝了。” 许天溪听后,微微一笑。 他也知道,神夜星洲如此浩大,上到九天星辰,下到苍莽大陆,遇见一个人是何其困难。 在茫茫人海中,两次遇见第五静闻,已经是花光了所有的运气,不可能再相遇了。 许天溪也只不过是随口说了一句戏言罢了。 许天溪转过身,朝着来路回去,准备去找子书蓉。 第五静闻看着许天溪渐渐离去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嘴角莞尔一笑,但是随后又冰冷了下来,恢复到原先的那副模样。 回想着第一次见到许天溪的情景,以及第二次和他相遇的故事,心口突然都有点乱。 “不会再见了……不过……” 第五静闻看了看手中的玉瓶,抿了抿嘴唇,接着说道:“我会记住你的名字的,后会无期!” 第五静闻转过身,习惯了一个人的流浪,朝着幽静的深林中走去。 那一道倩影,渐渐隐没在绿叶之中…… …… 此时此刻,还在原地等着许天溪回来的子书蓉,坐在一块磐石上,双手捧着脸颊,看了看远处的树林。 “怎么还没有回来呀,不是把我一个人给扔到这里了吧。” 想到这种可能,子书蓉就忍不住要骂许天溪“真不够义气”,好歹也是说过要当拜把子的兄弟。 呼! 忽然间,天空中掠过一道身影,落在地面上,惊起地上的树叶。 一名风韵犹存的女子,站在了子书蓉面前。 子书蓉听到有人来到这里,先是一喜。 “天……你是?” 子书蓉看着怀夫人,忽然猛地想起来,这个女人不就是在灵狐峰上看到的那个女人吗? 她当时还和巩弘站在一起。 子书蓉见到怀夫人后,瞪圆了眼睛,双脚朝着后面跌退。 莫非灵狐峰的人贼心不死,又追了上来。 然而此时的许天溪去送第五静闻,还没有回来。 子书蓉像一个惊弓之鸟,看着怀夫人,不知道对方的实力如何,开始忌惮起来。 第706章凤囚凰 还没等子书蓉开口,怀夫人却跪在了地上,拱起双手。 “臣妾见过小姐!” 子书蓉听后,猛然一惊,脑海中一片茫然,愣愣地看着跪在她面前的怀夫人。 “你?” 怀夫人解释道:“臣妾乃「凤囚凰」的旧部。” 子书蓉听后,猛然地明白了过来。 子书世家,门下设有一个组织,名叫「凤囚凰」。 而怀夫人就是「凤囚凰」的旧有成员,后来嫁到了灵狐峰。 这样算来,她也算得上是子书世家的人。 怀夫人低着头说道:“臣妾不知道小姐驾临,让小姐受苦,还望恕罪。” 子书蓉听后,不满地抱起了双手,冷声问道:“哼,那为什么我被困的时候,不见得你出手?” 怀夫人赶紧说道:“臣妾当时还不能确定小姐的身份,所有有所怠慢。但是臣妾也不是什么都没做,臣妾已经向子书世家报信,现在子书世家的人正在赶来迎接小姐。” 原来怀夫人进入大殿后,画的那道图案,就是通报子书世家的密信。 子书蓉听后,心中的怨气才消减了几分,问道:“那他们人呢?” 话音一落,后方的树林中,忽然传来一阵破空声。 子书蓉闻声回头,只见到后方的天空中,由远至近,飞来一批人。 五百个人抬着一顶圆台,整张圆台由玉石打造,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流转着荧光。 五百个人扛着这张玉石圆台,脚踏空气,踏空而来,在天空中留下一排排空气涟漪。 一阵狂风刮来,吹得周围的树木都弯了腰。 五百人抬着圆台,从天而降,缓缓地落在地面上。 玉石圆台上,又忽然跳下来一道人影,立于子书蓉的面前,拱着手。 “步飞佯接驾来迟,让小姐蒙尘,还望恕罪。” 站在子书蓉面前的,正是和子书蓉走散的步飞佯。 当初在寒宫天朝,许天溪还和步飞佯有过一面之缘。 子书蓉看着恭恭敬敬立于面前的步飞佯,一脸没有好脾气的模样。 步飞佯偷窥了一眼子书蓉,心里也是惊慌,看子书蓉的模样,像是流落在外吃了不少的苦头。 至于灵狐峰的事情,步飞佯也是从怀夫人那里听到了一些风声。 步飞佯知道这位小姐的刁蛮脾气,只能祈祷她少发点脾气。 子书蓉正准备抬起手,发泄心中积郁已久的怨气,但是流落在外这么久,也算是挫灭她的大小姐脾气,准备打下去的手,在空中抖了抖,最后还是收了回去。 步飞佯本已经闭上眼睛,任这个大小姐打骂,但是没有想到她居然中途将手收了回去,心里不住地庆幸。 “算了,回去再和你好算账。” 子书蓉想到流落到黑市,机缘巧合之下结实了许天溪、第五静闻,也算是一个收获,也就将心中的怨气抵消了一部分。 子书蓉又坐在磐石上,一动未动。 步飞佯看着子书蓉这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心里纳闷,旁边就是五百人大轿,这个大小姐怎么会坐在一块石头上。 要是换做往常的子书蓉,可不会纡尊降贵,坐在一块磐石上。 步飞佯不知道子书蓉再等许天溪,于是硬着头皮说道:“小姐,宗主很担心你,命我早日接小姐回子书世家。” 子书蓉翘着二郎腿,荡着脚尖,慢悠悠地说道:“不回去。” 许天溪还没有回来,子书蓉怎么可能走呢,至少也得带着许天溪回帝都,算是还救命的人情。 步飞佯以为这位大小姐还在生气,好言相劝道:“可……宗主已经生气了,这次小姐毫无预兆地逃出来……” 步飞佯皱着眉头,心里叫苦连天,这次逃出来,他步飞佯也要担一份责任,回去之后还不知道要受到什么样的责罚。 “爹?”子书蓉瞥了一眼步飞佯,不屑地说道,“他还担心我的死活吗?要是关心我,也就不会逼我成婚。” 原来子书蓉是因为逃婚,才流落到这种地方。 步飞佯一脸着急,说道:“宗主已经意识到太过于仓促,所以知道小姐回去,宗主就不逼小姐成婚了。” “真的?” 子书蓉从磐石上坐起来,眼神中含着激动,看着步飞佯。 步飞佯认真地点点头,绝不敢有所欺骗。 子书蓉先是一喜,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当然乐意回去。 但是片刻之后,子书蓉又压下心中的激动,坐回到磐石上。 步飞佯好不容易看到一点希望,有瞧见子书蓉坐回去,真的是欲哭无泪。 子书蓉看着许天溪离去的方向,说道:“我还要等一会儿。” 步飞佯苦着脸,说道:“不行啊,现在时间宝贵,一刻都耽误不起。宗主已经说了,命我立马将小姐带回去。宗主十分担忧小姐的安全。” “不,我偏不——” 子书蓉歪着脑袋,一副顽固的模样,没人能够扭转得了她子书蓉的心意。 步飞佯一脸无奈,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如果子书蓉在这样使性子闹下去,回去还不知道要受到什么责罚。 “蓉儿,你就别难为步飞佯了。” 忽然间,一声轻柔的声音,从玉石圆台上飘过来,钻入子书蓉的耳中。 轻柔而婉转的声音,如同天籁,回荡在这树林中。 子书蓉听后,霍然起身,目光投向玉石圆台之中。 在那上面,修建着一个八角石亭。 石亭八面洞开,挂着轻纱,在微风中飘荡。 而在石亭之中,却做着一名女子,透过轻纱还能隐约瞧见这个女人的身形。 子书蓉看着那座由琉璃打造的八角石亭,口中惊讶地叫道:“傲香琬姐姐……” 人为出现,先是一股清香随风飘来。 随后一双玉手轻轻拨开轻纱,从石亭中现出身来。 女子一出现,那容颜直接惊艳了这片天地,令周围的风景都暗淡了下去。 婀娜灵珑的身材,配着一张精致的脸蛋,雪白的脖颈,犹如天鹅。 一件雪白的衣裳,包裹着丰腴高挺的双胸,曲线到了腰肢又忽然收束,然后又笔直垂到修长的双 腿上。 无论是横看竖看,侧看正看,这都是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 第707章沉鱼落雁:傲香琬 傲香琬的一双眼眸,看着子书蓉,眼神中带着温和之色。 白皙如雪的脸蛋,即使是素颜,都是惊艳了众生。 跪在地上的怀夫人,问到一阵清香,抬起头看向前方,当目光接触到傲香琬的脸上之后,怀夫人的内心也是一惊。 怀夫人在心里暗忖道:“居然是「凤囚凰」的四大美人之一,沉鱼落雁:傲香琬。” 怀夫人年轻时,也是「凤囚凰」的成员,所以对于这四大美人也是有所耳闻。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个排名第四的美人,依旧是那么美丽动人,似乎岁月并没有偷走她的一丝容颜。 看到傲香琬的绝美脸颊,怀夫人都是自愧不如。 四大美人,果然是「凤囚凰」的招牌。 子书蓉看到傲香琬之后,立马变得热情起来,跳到玉石圆台上,牵着傲香琬的双手。 “琬姐姐,你怎么来了。” 傲香琬的嘴角含笑,说道:“还不是还接你这位大小姐,宗主得知你偷偷跑出去,在无上人间急得不行,所以派我也出来接你。” 傲香琬抚摸着子书蓉的脸颊,心疼地说道:“看你都廋了,想必在外吃了不少苦头吧。” 子书蓉只是笑了笑,没有否定。 傲香琬拉着子书蓉的,朝着八角石亭走去,说道:“好了,我们起驾回‘无上人间’吧。” 子书蓉本想要反抗,但是傲香琬给了她一个不容置喙的目光,让子书蓉不敢再说什么,只能乖乖地跟着她。 “起驾——” 五百人起身,踏着整齐划一的步伐,踏上虚空,朝着远处走去。 子书蓉念念不舍地看着树林,依旧没有看到许天溪的人影。 “天溪哥哥,你要是来了帝都,一定要来找我呀。我们可是说好要拜把子的。” 巨大的玉石圆台,刹那间消失在天际,不知所踪…… 步飞佯抬头看着已经消失了的玉石圆台,彻底松了一口,还好这一次宗主派了傲香琬过来,否则就凭他步飞佯,还真是制服不了这个大小姐。 其余人走后,步飞佯的脸色变得冰冷起来,看向跪着的怀夫人。 怀夫人也是垂下了脑袋,不敢对视步飞佯。 步飞佯从藏物镜中取出一副卷轴,递给怀夫人。 “灵狐峰亵渎小姐,方圆百里,全派上下,夷为平地。” 怀夫人听后,惊愕地抬起目光,看着步飞佯。 这不是要她灭了自己的夫家吗? 但是对于宗主的命令,怀夫人又不敢违抗,眼神中带着一些湿润,伸出双手,接过卷轴。 “念在你报信有功,可以免于一死。” 怀夫人接过卷轴后,双手伏地,额头磕在地面上,低声说道:“臣妾……领旨!” 步飞佯说完之后,一步踏入虚空之中,追上消失在天际的玉石圆台…… 等到许天溪再回到此处之后,所有的人都已经走光了,此地已经是空荡荡的一片。 许天溪有些惊讶地望着四周。 “子书蓉——” 叫了几声,都没有人回答。 许天溪吐了一口气,看来子书蓉已经是不辞而别了。 “之前还死皮耐脸要和我一起走,没想到一转眼就自己先溜了,唉!” 许天溪摇摇头,不过这也好,要是一路上带着一个大小姐,不知道要折腾出什么。 一个人,倒是清静。 轰—— 忽然间,大地颤动了一下,许天溪的脸色惊愕,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竟然是灵狐峰。 只见到灵狐峰的天空之中,漂浮着一道卷轴,卷轴打开,无数的黑云从卷轴中涌动出来,密布在灵狐峰的天空之中。 随后就是无数道黑色的雷电,从浓厚的黑云之中闪烁出来,轰击在灵狐峰的山峰上。 然后以灵狐峰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将方圆百里都夷为平地。 一股狂风夹杂着碎石,朝着这个方向席卷而来。 即使此地距离灵狐峰有几百里,但这股威能却还能清晰地感受到。 周围的树木在这股气势下,被尽数折断,树林犹如草地,全部伏倒,宛如一场风暴席卷过来。 许天溪抬起双手,抵挡这股威能。 空气中,还飘离着一丝丝黑色的闪电,蕴含着恐怖的气息。 从空中俯瞰大地,灵狐峰的方圆百里方位内,全部被黑色电光轰击,不断放电,将所有的山岳摧毁,碎石烟尘弥漫在天空之中,宛如滔天海浪…… 许天溪眯着眼睛,看着灵狐峰的那个方向,为什么突然之间从那个方向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威能。 而起天空中的那些黑色乌云,以及无数从天空中垂落下来的黑色闪电,又是怎么回事。 许天溪有种感觉,灵狐峰已经在这种恐怖力量的摧毁下,被夷为平地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股强大的气息才消亡。 许天溪扫视了一遍周围,树木拦腰折断,空气中弥漫着尘埃。 “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茫然无知的许天溪,回到灵狐峰的方向去察看。 但是这片地方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方圆百里的范围里,连一寸草木都看不见。 方圆百里,如同山间中的一块平原,只不过这里还弥漫在死亡的气息。 “难道是遭天谴了吗?” 许天溪感受到空气中游离的雷电气息。 “唉,算了,管他呢!”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灵狐峰突然之间被夷为平地,但是许天溪已经不去关心这些了,他的目标是到大枯帝国的帝都,去学习高深的瞳力。 这才是许天溪才行来到大枯帝国的原因。 许天溪从怀中取出一幅地图,这副地图还是在黑市中买到的。 许天溪看了一眼地图上的标记,那个帝都就坐落在大枯帝国的中央,距离这里有万里远。 许天溪收起地图,看着西北方向,即使再远,也阻挡不了他去追逐力量的脚步。 许天溪朝着西北方向走去…… 大枯帝国,号称泣荒大洲这片大陆上最强大的帝国,统治万里疆域。 而极负盛名的帝都,就坐落在版图的正中央,巍峨繁华,人烟鼎盛。 第708章帝都 许天溪抬起目光,看着前方平原上的一座城池。 它朝着四周蔓延,一眼看不到尽头。 一轮红日垂挂在天边,将所有的光辉都洒在了那座城池之上,显得巍峨辉煌。 “终于到了,帝都!” 许天溪历经三年,一路走走停停,终于是来到了他的目的地,帝都。 依据玉神风最后所说的,在这帝都之中,藏在高深的瞳力。 只要觉醒出更完美的瞳力,就能拥有撼动天地的力量。 而这,正是许天溪所追求的。 许天溪看了看自己,忽然嘴角一撇,真的有点自己都嫌弃自己了。 这三年来,一直在深山野林之中修炼,衣服都变得破破烂烂,看上去,倒有点像个野人。 不过这三年也有所收获,得有了一些机缘,现在许天溪的玄力,已经是婴殿二散。 就不知道放在这大枯帝国的帝都来看,他许天溪的实力算是什么档次。 许天溪看着人来人往的人群,从十八座大门中穿梭,不禁赞叹一声。 “这帝都,果然是名不虚传。” 许天溪怀着一脸憧憬,朝着城门走去。 来到城门口,许天溪仰头看着高大的城门,城墙之上,有着身穿盔甲的士兵镇守。 一口口威武雄壮的青铜大炮,放置在城墙之上,漆黑深邃的炮孔,对准远方,威慑着一切。 许天溪随着人流,走入城门之中。 “站住!” 一名官兵拦住前方的人。 许天溪抬起头看过去,貌似这些守城门的官兵在搜查着什么。 一名官兵手中拿着一张画像,不断地核实着进入城门的人。 官兵仔细核实了一下面前的这个人,摇了摇头,叫道:“你哪来的?” “回官爷的话,小的是来帝都做买卖的。” 官兵抬起手,摸着他自己的胡茬,斜视着面前这个唯唯诺诺的男子。 “我看你,怎么有点像嫌疑犯呐?” 男子谄媚地笑了笑,立马从衣袖之中掏出一包东西,小心翼翼地塞到官兵的手中。 “嘿嘿,官爷真是会开玩笑。这点东西,略表心意,不成敬意,还望官爷明鉴。” 那名官兵捏了捏布袋中的东西,质地坚硬,还发出清脆的声响。 掂量着手中的重量,应该是几千颗金铢。 官兵装模作样地咳嗽了几声,目光看了看周围,又不动声色地将东西收下。 “我看你倒是挺老实的哈,来帝都做生意也不容易,进去吧。” “谢官爷!谢官爷!” 男子对着他点头哈腰,然后指挥着后面的车队进入城门之中。 站在后面的许天溪,将前方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嘴角微微一笑。 “真是走到哪里都有这样的事情呀!” 许天溪随着人群向前走,不久之后就来到了那名官兵的面前。 “站住!” 许天溪当即站在原地。 官兵上下打量着这个穿得有些落魄的少年,问道:“哪来的?” 许天溪答道:“自远处来。” 官兵听后一愣,这回答跟没有回答有什么两样? 官兵眯着眼睛,盯着许天溪说道:“我怎么觉得你很熟悉呀,怎么看都像是通缉犯……这样吧,你交点税,就可以进去了。” 官兵捻着两个手指,在许天溪的面前搓了搓。 许天溪看着他的手指,故作不明白的样子,问道:“官爷,你的手是怎么在抽经呀?” “嘿?” 官兵瞪圆了眼睛,看着许天溪,这小子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官兵靠近许天溪,低声说道:“意思意思,你懂的。” 许天溪瞥了一眼这个官兵,挠挠头,一副傻里傻气的样子,摇摇头,答道:“不懂。” 官兵吹胡子瞪眼,凝视着这个小子,这小子究竟是在装疯卖傻,还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嘿,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跟我管三爷说话,小子,我看你是有牢狱之灾了。” 许天溪一副惊恐的模样,惊讶地问道:“为什么呀,我一没偷,二没抢,凭什么把给抓起来。大家评评理呀——” 许天溪冲着四周嚷嚷,后面的人听到后,虽然不敢明目张胆地指责这个管三爷,但是还是在私底下议论着。 管三爷看着周围若有若无的眼神,以及偷偷摸摸的议论声,不禁一怒。 但是又拿这个小子没有办法,凡是要名正言顺。 许天溪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摆出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 管三爷指着许天溪,抖着手指,算这个小子狠。 “你叫什么名字。” 许天溪答道:“许天溪。” 管三爷听后,神经忽然绷了起来,一脸诧异地看着这个小子。 许天溪瞧见他的表情,顿时一怔,不知道为什么他听到自己的名字后,就变得这样惊讶莫名。 管三爷当即抬起手中的画像,仔细对比了一下画像上的人,和眼前的这个小子。 “居然就是你……来人呀,把他给我抓起来。” 周围的士兵得令后,当即围在许天溪的身边,将许天溪扣押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周围的人都纷纷后退。 许天溪皱着眉头,看着四周的士兵。 “等一下,你们为什么要抓我?” 许天溪心想,他这第一次来帝都,有没有得罪过谁,有没有犯过什么事,为什么这群人突然就要抓他。 难道就是因为没有贿赂这个管三爷,他要公报私仇吗? 管三爷终于找到了正当的借口,一脸神气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子。 “哼,好小子,我们找了你三年,你终于肯出现了。” 许天溪疑惑地看着管三爷,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管三爷将手中的画像拎在手中,给许天溪看了一眼。 许天溪看见画像上的人后,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画像上通缉的人,居然就是他许天溪。 许天溪内心翻江倒海。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第一次来帝都,他就被通缉了? 毫无预兆的变故,弄到许天溪脑中一片迷茫。 管三爷神气地看着许天溪,笑着问道:“怎么样,你现在还有谁什么好辩解的?” “等一下,我初来乍到,你们为什么要抓我,我犯了什么事?” 第709章小姐要的人 管三爷附在许天溪的耳边,嘴角微微弯起,低声说道:“臭小子,继续装呀,现在怎么不装了。要是你刚才肯老老实实地给点钱,你或许还能蒙混过关。” 许天溪侧目看着耳边的这个人。 管三爷又说道:“可惜,现在就算你求本大爷,也无济于事了。” 管三爷拍了拍许天溪的肩膀,一脸神气的样子。 “兄弟们,把他押回大牢,然后咱们就有赏钱啦。” 周围的士兵一听,一个个眼神中直放光,正欲上前将许天溪扣押下去。 许天溪看着周围七手八脚伸过来的手,可气的是,他一个出到这里来,并有犯一点事,这些人为什么莫名其妙地就要抓他。 许天溪的身子一震,一股雄浑的气势从体内爆发出来,将四周的人全部震慑住。 所有的士兵纷纷后退,一脸惊愕地看着许天溪。 管三爷也是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惊异地看着,额头上都冒出了一丝冷汗。 “好你个小子,居然敢拘捕。你这是罪上加罪!” 管三爷看了看周围的人,用着手指指使着别人,叫道:“快,你们快把他抓住。” 周围人捏紧手中的长枪,犹豫不决地走上前去。 “你们怕什么,这里是帝都,还轮不到他这个乡巴佬在这里放肆。” 管三爷朝着旁边的一个小兵踢了一脚,催促着四周的手下。 迫于管三爷的威逼,周围的士兵壮起胆子,一窝蜂地涌向许天溪。 许天溪朝着四周瞥了一眼,吓得周围的士兵一个个都往后退。 管三爷挥手就是朝着四周退下来的士兵一巴掌,骂道:“真是没用!真是没用!” 周围的士兵只能忍受着他的责骂,又不敢顶撞。 管三爷看着许天溪,咽了一口唾沫,说道:“小子,你敢跟爷作对,我……” 许天溪瞪了管三爷一眼,吓得他当即闭嘴。 许天溪当时想看看,这背后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他一个外来人,刚到着帝都,就被诽谤成了通缉犯。 许天溪淡淡地说道:“我自己可以走,不用你们动手。” 管三爷一听,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上一喜,原来这个小子还是服软了。 服软就服软,居然还这副不卑不亢的样子。 这就让管三爷不爽了。 “哼,算你识相。等到了大牢,我看你还嘴硬。” 许天溪在周围士兵的簇拥下,进了城门。 许天溪不禁在心里自嘲了一下,别人进城,可没有他这样的排场吧。 不过许天溪的心中一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来帝都就被抓? “我倒要看看,是谁要跟我过不去。”许天溪心中暗忖。 管三爷看着被抓住的许天溪,站在后面得意地笑了起来。 “小土鳖,你再狂呀?等着吃牢饭吧。”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居然抓到了通缉三年的人,如果上报,一定能领到一笔不菲的赏钱。 一名士兵跑到管三爷的面前,点头哈腰地问道:“三爷,接下来怎么办?” 管三爷使劲敲了敲他的脑袋,骂道:“真笨,还不快去禀报‘无上人间’,就说我们抓到小姐要找的人啦。” “是是是……” 士兵灰溜溜地跑下去…… …… 漆黑的地下大牢之中,到处都是厚黑的石块砌成的墙。 一股神秘古朴的气息,从墙壁上散发出来。 头顶的刑具,悬挂在高空,静静地躺着。 “走,快走——” 一群人簇拥着许天溪,朝着大牢的深处走去。 许天溪的双脚踩在一级一级的阶梯上,低头一看,脚下的石阶是悬浮在虚空之中,而石阶之下,则是一条暗流,波涛汹涌的暗河在脚下奔腾。 整座地下囚牢,仿佛都是修建在虚空之中一样。 许天溪的目光又朝着四周看过去,悬浮在虚空中的墙壁上,一个个人头从墙壁上冒出来。 或者说,是这些囚犯的身子被筑进墙壁之中,只剩下脑袋露在外面。 不久之后,一群人就停留在了一间悬浮在半空中的牢笼。 牢笼的周围流淌着琼浆,将牢笼包围起来。 牢门“吱嘎”一声打开。 一名士兵猛力地将许天溪一推,将许天溪推入牢笼之中。 “进去吧,你。” 砰—— 牢笼关上,四周的漆黑牢笼顿时散发出光芒,将许天溪笼罩在里面。 被这种神秘莫测的光芒笼罩,许天溪感觉自身的玄力都被压制下去,恍若成了一个丧失玄力的普通人。 许天溪一脸惊奇地看着四周的牢笼,完全不像是一个遭受牢狱之灾的人,带着新奇的目光,看着四周的景象。 许天溪还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环境。 这帝都还真是名不虚传,连这囚牢都修建得这么特别。 “小土鳖,你就好好待着吧!” 囚牢外的士兵,瞧见许天溪那副新奇的模样,不禁暗自讥笑,还真是一个没见见过世面的人,关进牢笼里,还一副好奇的模样。 “哈哈哈……” 周围的士兵听后,都是哈哈大笑,然后渐渐离开。 许天溪并没有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中,只是在心里揣测着,到底是什么人要抓他。 “为什么我一来帝都,就遇见这种事?真的好奇怪。” 许天溪怎么想都想不通,他一个千里迢迢来到帝都的人,没有得罪任何人,也没有犯过任何的错,怎么一进城门就被抓了起来。 “难道是进城没有看黄历吗?” 许天溪摇摇头,自言自语地说道:“我倒要看看,是谁想要抓我。” 这也是许天溪心甘情愿被抓过来的原因,他就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人,因为什么事要抓他这个初来乍到的人。 囚牢中的时间在不知不觉地流逝,身在其中的人,根本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许天溪盘坐在地上,闭目养神,静静等待着结果。 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牢笼外,忽然传来一个人敲门的声音。 “喂喂喂……装什么装?” 许天溪闻声睁开眼睛,看着站在牢笼外的人,正是那个自称管三爷的人。 管三爷讥笑起看着许天溪,环抱着双手,看到这个小子,仿佛就在他的身上看到了即将要得到的赏钱。 第710章你只配吃土 “还关我多久?”许天溪淡淡地问道。 管三爷嗤笑了一声,说道:“呵,这么迫不及待准备要去死啦。” 管三爷摇摇头,从来还没有人急不可耐要去送死的。 管三爷像是看着一个傻子一样,看着许天溪。 “老子在城门口蹲了你三年,终于是抓到你了。狂呀,继续狂呀,怎么不狂啦。哈哈哈哈……” 回想起在城口被许天溪威慑了一下,管三爷心里就恨得直咬牙,但是现在看到牢笼中的许天溪,他又心里一阵爽快。 这就是得罪他管三爷的下场。 管三爷一脸笑意地看着许天溪,嘴角笑盈盈的。 许天溪没有去理会他现在是怎么想的,问道:“你现在可以说是谁要抓我,为什么要抓了我吧。” 管三爷一撇嘴,说道:“小土鳖,你也有资格问大爷我的话?你就准备等死吧。” 管三爷转念一想,忽然又兴起了一个玩弄他的念头,说道:“如果你肯跪下来求大爷我,我倒是可以告诉你,如果你拿点什么好东西‘孝敬’一下大爷,我也可以让你少受点折磨,如何?” 许天溪打了打哈欠,然后掏了掏耳朵,仿佛是充耳不闻。 管三爷看见后,脸上的笑意顿时垮了下来。 “哼,小土鳖,活该你等死。” 管三爷转过身,脚下踩着虚浮在空气中的石阶,准备离开。 “等等……” 管三爷闻声后,顿时止住脚步,嘴角微微一笑,看来这个小子还是不得不服软呀。 管三爷转过身,看着许天溪。 “又有什么事?” 许天溪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道:“我听说,死囚在行刑之前,都还有一顿饱饭。我有好几天没有吃过东西了,想要尝尝你们帝都的牢饭。” 本以为这个小子要服软,但是没有料到他竟然会说出这种漫不经心的笑,搞得管三爷一肚子恼火。 这个小子真是死不知悔改,既然这样,那么他管三爷也救不了这个小子了。 管三爷正欲骂出口,话到嘴边,忽然又咽下去了,眼眸转了转,然后冲着许天溪似笑非笑地说道:“好呀,爷就满足你。” 许天溪看着管三爷迅速离开,对于他这副痛快答应的模样,倒是有些吃惊。 不久之后,管三爷又回到了这里,只不过他的手中却多了一个碗。 管三爷似笑非笑地看着牢笼中的许天溪,嘲弄地笑道:“你不是饿了吗,不是想吃吃牢饭吗,好啊,大爷我慈悲,将赏你一碗饭。” 管三爷走到牢笼外,然后将手中的碗放进牢笼中。 许天溪看着“砰”的一声放在牢笼中的碗,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那只碗里面,装的不是饭菜,而是一碗土。 管三爷瞧见许天溪的神情,畅快地笑了笑,说道:“你不是要吃嘛,吃呀。像你这种小土鳖,只配吃土。” 许天溪顿时明白了过来,难怪刚才这个管三爷那么痛快地答应,原来是想要戏耍一番他许天溪。 “哈哈哈哈……” 终于将在城门口受到的震慑,加倍地报回来,管三爷的心情大爽,哈哈大笑地离开这里。 如果那个小子在城门口不做作,老老实实地孝敬一下他管三爷,或许也就不会有现在的牢狱之灾。 要怪就怪这个叫许天溪的小子,骨头太贱,非要装模作样地装清高。 …… 帝都监狱的大门口,一群人都恭候在城门口。 周围站在城墙之上的守卫,少说也有数千人,而且一个个的玄力不低。 想要从这固若金汤的帝都监牢中逃出去,恐怕是比登天还难。 只不过像这种少有人回来的地方,今天却要迎来一位大人物。 所以在这有头有脸的人,都恭候在城门口,等待着这个人的到来。 不久之后,十八人抬着一顶八角轿子,由远至近,快步走过来。 纱幔垂挂在八角轿子上,虽然挡住了坐在轿子里的人,但是还能隐隐约约地瞧见她的风采。 她的左眼角之下,有着一颗泪痣,将那张精美的脸孔衬托得愈发美丽。 而跟在轿子旁边的,正是步飞佯。 瞧见那顶大气豪华的轿子过来,站在城门口的所有官员,纷纷弯腰迎接。 “恭迎小姐——” 大轿子停在城门口,缓缓降落。 步飞佯上前将纱幔拨开,随后一道轻盈的倩影从轿子中弯腰站出来。 等到她站直了身子后,赫然发现她是子书蓉。 子书蓉扫视了一眼前方恭迎的人群,并没有理会,只是用着淡淡的语气问道:“人呢?” 典狱司立马站直了身子,冲着子书蓉笑道:“回禀小姐,正关在大牢里呢。” 子书蓉听后,眉头一皱。 她当初回到帝都,特意找了帝都最好的画师,画了一张画像,然后吩咐各方的人,注意留意这个人。 一旦这个人来到帝都,就立马通报。 谁知道这些人找到许天溪之后,居然把他当成了囚犯,还关进了大牢中。 子书蓉冷眼看着这些人,不知道他们的脑袋是被驴踢了吗,这都能理解得错。 但是子书蓉只是摆出一副冷漠的模样,还没有表露于言语之上。 典狱司瞧见子书蓉的模样,心里也是打鼓,不知道哪里出了纰漏。 还是说,那个小子跟这位大小姐有什么深仇大恨,现在子书蓉听到人已经被抓到了,所以一脸冰冷。 典狱司的旁边,一名属下微微倾斜的身子,低声说道:“我听说,三年前小姐逃婚,落难在外,没少吃苦头。后来还被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掳走,我看呀,八成就是大牢中的那个小子。” 典狱司听后,频频点头。 如果不是这样,那么为什么子书蓉要下令捉拿这个人,而且一听到这个人被捉住,立马风风火火地跑过来。 这正是一个邀功的好机会。 典狱司在官场混迹多年,怎么放过这样大好的机会。 典狱司一脸谄媚地笑道:“小姐,那个小子,全是本官的手下抓住的。您放心,现在他被老老实实地关在大牢中,正等待着您的发落呢!” 第711章邀功请赏 典狱司的言辞间,暗示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他的手下抓住了许天溪,完全是他这个长官领导有方。 如果子书蓉要行赏的话,自然不能忘了他这个典狱司。 典狱司一脸微笑地看着子书蓉,心里正在筹划着到时候怎么向子书蓉讨赏。 只不过子书蓉的脸上,却变得越来越冰冷。 子书蓉冷冷地问道:“哦,是吗?本小姐想要知道,是谁那么有才,抓住了那个人?” 典狱司听后,立马冲着旁边的管三爷挤眉弄眼,动了动嘴型,示意他立马出去。 典狱司心里骂道:“狗东西,算你立了大功啦,不错不错,老子也跟着你沾光呀。” 管三爷瞧见典狱司一脸红润,他脸上也是焕发着容光。 管三爷立马上前两步,跪在子书蓉的脚下,说道: “小的见过小姐,真是小的抓住了那个小子。那个小子还想反抗,不过小姐放心,小的当时那个叫临危不惧呀,一招将那个小子擒下。然后关进大牢中,等待小姐来发落呢。嘿嘿……嘿嘿……” 管三爷一脸红润,心想他管三爷终于要到了升官发财的时候了,真是风水轮流转呀! 子书蓉瞥了一眼管三爷,在不经意之间冷哼了一声。 就这个东西,怎么可能一招制服许天溪,以子书蓉对许天溪的了解,恐怕当时的情况是反过来的吧。 子书蓉也没有去揭穿,她自然是明白这些人的心里在想写什么,不就是想极力讨好她,然后捞得一些好处吗? 站在旁边的步飞佯,看着管三爷,不禁叹了一口气,眼神中全是怜悯。 子书蓉说道:“好,本小姐记下来。到时候重重赏你。” “谢小姐——谢小姐——” 管三爷高兴得连连磕头,对着子书蓉感恩戴德。 一旁的典狱司也是对着管三爷投去嫉妒的目光,这个狗小子还真是走了狗 屎运。 子书蓉目视前方,说道:“带路——” 典狱司当即伸手,示意子书蓉往这边请。 人群分开两条路,供子书蓉行走。 管三爷立马从地上爬起来,跑到前面,在子书蓉身边点头哈腰地带路。 不久之后,一群人簇拥着子书蓉就来到了地牢之中。 地牢之中阴森憋闷,到处是明晃晃的刑具,已经从墙壁上发出来的幽怨声。 那些被筑进墙壁中的囚犯,忽然瞧见一道绝美倩影来到这里,让得整个地牢都是明亮了起来,一个个都发出了狂热的吼叫。 子书蓉扫视了一下这里的环境,不禁蹙起了眉头,如果许天溪真的是被关押在这种地方,她无法想象他是怎么过的。 子书蓉冲着旁边的管三爷喝道:“人呢——” “这边,就在前面,嘿嘿,嘿嘿!” 管三爷赶紧在前面带路,领着一群人走上一级级台阶,朝着一个囚笼走过去。 盘坐在囚笼之中的许天溪,忽然听到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一碗装着土的瓷碗,还摆在许天溪的面前。 “到了,到了,小姐,就是他!” 管三爷停留在囚牢前,手指指着囚笼中的许天溪。 子书蓉的美眸,越过牢笼,看向盘坐在牢笼中的许天溪,顿时眼眸一亮。 果然是许天溪没错,终于又看到了许天溪。 子书蓉心里的激动,洋溢在了脸上,让粉雕玉琢的俏脸微微泛红。 不过当她瞧见这座牢笼之后,脸上的神采又立马黯淡了下去。 管三爷走到牢笼外,使劲拍了拍牢笼,冲着里面的许天溪喝道:“喂喂喂……起来起来,别装死了。” 当许天溪瞧见子书蓉之后,也是一愣,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直到一阵吵闹声吵醒了他。 许天溪恍若全都明白了过来,原来到处通缉他的人,居然不是别人,是子书蓉。 这也难怪,当初许天溪就对子书蓉说过,要去帝都。 而且在这个帝都,许天溪也只认识子书蓉,如果不是子书蓉要抓他,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人,会无缘无故就要抓一个从未来过帝都的人呢。 只不过许天溪打死都没有想到,把他整得这么惨的人,居然是当初冒险救下的子书蓉。 许天溪摇了摇头,看来他是救了一个白眼狼。 心里后悔呀! 其实子书蓉本是想要通知下去,一旦瞧见许天溪来到帝都,就请他留下来,然后派人来通知子书蓉。 但是谁知道这帮人到底是怎么理解她的意思的,结果成了抓捕许天溪,然后逮捕到帝国大牢中。 管三爷一脸讥讽地看着囚牢中的许天溪,看这个小子还能镇定到什么时候? “哼,小子,你还真是狗胆包天,居然得罪了小姐,你该当何罪?” 管三爷大义凛然地指着许天溪骂道。 为了升官发财,就让这小子成为垫脚石吧。 许天溪的目光又瞥见旁边的步飞佯,顿时一愣,这不就是那个当初在寒宫天朝遇到的炼丹术士吗,他怎么又在这里? 许天溪的目光反复在步飞佯、子书蓉两人之间看了看,联想起他当时说要找自家的小姐。 而子书蓉当初自称是“小姐”。 结合现在的情况,许天溪茅塞顿开。 许天溪有点想要哭笑不得的样子,真是天意弄人,当初还说人海茫茫,不可能遇到步飞佯口中的小姐,但是没有想到后来救下的刁蛮小姐,还真的就是步飞佯苦心要寻觅的人。 “喂,我跟你说话呢!” 管三爷瞧着囚笼,对着许天溪趾高气昂地叫着。 看来这个小子是被吓傻了。 子书蓉摆了摆手。 管三爷瞧见后,立马弯腰退下,似笑非笑地看着许天溪,想要看看这个小子是怎么个死法。 子书蓉看着囚牢中的许天溪,莞尔一笑,这一笑,让这个阴暗的囚牢世界都明亮了起来。 “天溪哥哥,终于见到你了。” 此话一出,顿时震惊了所有人。 典狱司侧目看着子书蓉,她口中的“天溪哥哥”,如此亲昵,难道是在跟囚笼里面的那个人说的吗? 退在一旁的管三爷听后,脸上的容光顿时凝固了下来,眨巴着眼睛,仿佛是在怀疑他自己的耳朵。 第712章吃土 管三爷一脸惊疑地看着囚笼中的那个人,依旧不动声色地盘坐在里面。 又瞧了瞧站在牢笼外的子书蓉,管三爷只感觉脑袋中一片迷惘。 这是什么情况? 许天溪捏着拳头,捶着自己的腿,慢悠悠地说道:“是呀,兄弟你还是那么年轻漂亮有气质呀!” 子书蓉听到这“兄弟”两个字后,“噗嗤”一笑,宛如银铃般动听。 子书蓉忽然回忆起当年说要跟他拜把子的事情,原来许天溪一直还记得。 但是其余人听到许天溪的话,却是倒吸了一口气。 那个小子,居然和“无上人间”的大小姐称兄道弟? 这无疑是让所有人都惊疑不定。 站在后面的管三爷,张大嘴巴,正准备大骂许天溪口出狂言,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似乎情况有点超出了他理解的范围,还是老老实实地闭嘴为好。 今天的子书蓉,穿着一身华丽的衣裳,看上去颇为华贵,也比当年显得更加漂亮。 子书蓉问道:“天溪哥哥还好吧?” “好。”许天溪环视了一眼这个牢笼,说道,“我在这里面好得狠呢。这里空间又大,周围又有人聊天,而且还有饭吃。好得不得了。” 子书蓉听后,当然听得出来他的话外之音。 子书蓉的美眸往下一瞟,忽然瞧见了放在牢笼中的那碗土,脸上的神采变得冰冷无比。 难道许天溪口中所说的“有饭吃”就是指的这碗土吗? 站在后面的管三爷,目光瞧见那碗土,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那碗土,还是他放在那里,准备戏弄一番那小子用的。 但是现在的情况仿佛大大超出了管三爷的预料,倒成了罪证,留在牢笼中。 子书蓉的目光一寒,侧目看着身后,冷声问道:“这是谁干的?” 管三爷咽了一口唾沫,缩着脑袋,没有回答。 典狱司纵横广场官场多年,眼前的这一幕,也大致明白了过来。 看来一切都是误会,吓得他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站在典狱司旁边的一名下官,倾斜着身子,低声对着典狱司说道:“下官曾经听说,当年小姐落难在外,被人掳走,后来遇到了一个男的相救,恐怕就是这个人了吧。” 典狱司真想一巴掌打死这个下官。 为什么不早点把话说清楚,害得弄巧成拙,变成了现在这个结局。 要是一不小心,恐怕他着乌纱帽就难保了。 为了保全自身,典狱司转动着眼珠子,必须想一个方法补救才行。 毕竟是驰骋官场多年,姜还是老的辣。 典狱司顿时将目光投射到了那个管三爷的身上,就拿他当替罪羊吧。 典狱司当即走出去,一只手拎住管三爷的衣领,一脸狰狞地喝道:“说,是不是你这个狗小子干的好事?” “我……” 管三爷欲哭无泪地看着典狱司。 典狱司刚才在外面还对他投去赞许的目光,但是这下翻脸也太快吧。 快到管三爷措手不及。 见到管三爷有狡辩的趋势,典狱司瞪圆了眼睛,“嗯”了一声。 管三爷当即改口说道:“小的知错,小的有眼无珠,都是小的弄错了。” “混账,你竟然敢怠慢小姐的救命恩人,该当何罪?” 啪啪! 典狱司熟练地抽了管三爷两巴掌。 “说,是不是你干的好事。” 啪啪! 典狱司伸手又是两巴掌,翻来覆去地抽,丝毫不给管三爷说话的机会。 盘坐在牢笼中的许天溪,看着囚牢外的这出戏,只是静静地看着。 只不过他们的演技太过于拙劣,许天溪身为观众,一眼就看穿了出来。 “好了——” 子书蓉冷喝一声,将两个人的双簧喝止了下来。 典狱司冷哼一声,将管三爷扔到地上,然后对着子书蓉一个劲地点头哈腰,不断地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 子书蓉斜视着管三爷,冷声说道:“你是不是觉得他只配吃土呀?” 管三爷瘫软在地上,捂着脸,无辜地摇摇头。 子书蓉指着那碗土,命令道:“吃了。” 管三爷听后,呼吸都是一滞,不断地磕头求饶恕。 典狱司又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管三爷的面前,拎起他的衣领,叫道:“叫你吃,没有听到吗?” 啪啪! 又是两巴掌抽过去,抽得管三爷头晕眼花。 管三爷捂着脸,哭天喊地地求饶,然后爬到牢笼边,看着那碗土,踌躇了一下。 想前一刻,他管三爷还准备戏弄许天溪一番,拿着这碗土。 但是没有想到,最后成了他来吃。 真是轮回报应呀! 管三爷伸出颤巍巍的手,将牢笼中的那碗土拿过来,眼中含泪,看着碗中的土。 这让人怎么咽下口呀! 但是上司在一旁虎视眈眈,外加子书蓉这个大小姐的威压,令得管三爷不得不将这碗土吃下去。 如果不吃,丢了饭碗是小,说不定还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 管三爷抓起一把土,目光可怜地看着许天溪。 只不过许天溪的脸色冷峻,没有丝毫的表情波动。 管三爷将一把土含在口中,欲哭无泪。 早知道如此,就不该乱做作了。 “好吃吗?” 一旁的子书蓉,冷声问道。 管三爷使劲地点点头,口中含着土,吱吱唔唔地说道:“好吃……好吃……” 子书蓉说道:“好吃,就多吃点。” “是……是……” 管三爷低眉看着这碗土,口中含沙的感觉,真的是无法形容。 但无论如何,硬着头皮都得把这碗土吃下去。 正当管三爷抓起一把土,准备咽下去的时候,一双脚却站在了他的面前。 管三爷的动作一滞,抬起头,顺着这双脚看上去,居然是许天溪站在他的面前。 管三爷吓得哆嗦了一下,这个小子不会是想要落井下石吧。 回想起之前玩弄许天溪的情景,管三爷心里就后悔欲绝,谁知道这个小子居然是这个来头。 管三爷为了不给许天溪有打压的理由,赶紧乖乖地吃土。 但是一只手却伸过来,抢走管三爷手中的碗。 管三爷手中的动作一滞,仰视着许天溪。 子书蓉看着许天溪,抱怨地说道:“天溪哥哥,你这是干什么?” 第713章天上人间 许天溪看着手中的土,再看看管三爷口中含着的土,轻声轻声叹了一口气。 “好了,你也教训够了,就当他是个屁,放过他吧。” 子书蓉蹙着柳眉,没好气地说道:“他把你弄到这里来,你还帮他说话?” 许天溪伸了个拦腰,说道:“能来帝国的大牢中免费走一趟,就算是长长见识,也没什么要紧的。至于他……” 许天溪低头看着眼泪汪汪的管三爷,口中还含着一把土。 许天溪收回目光,对于他的屡屡挑衅戏弄,许天溪根本没有将其放在心上。 这种层次的人,还触怒不了许天溪。 子书蓉抱起双手,脸上有些微怒。 但是沉默了半晌之后,子书蓉只能依了许天溪的决定。 “算你走远,饶你们一命。” 子书蓉的目光扫视了一边四周。 四周的人,赶紧弯腰道谢。 跪在地上的管三爷,更是流着泪看着许天溪,还好这位爷大人不记小人过,心胸宽广,没有把他放在眼中,才让他捡回了一条小命。 “快不快打开牢门!” 子书蓉瞪了一眼典狱司。 典狱司灰溜溜地跑上来,双手在牢笼上摸过,漆黑的栅栏立马融化,将许天溪放了出来。 许天溪从牢笼中走出来,回首看了一下牢笼,估计在这里面关了大半天了吧。 许天溪忽然之间感觉到有人揽着他的肩膀,吓了一跳,忽然发现是子书蓉勾着他的肩膀。 “好了,我们离开这个鬼地方。我说过,我以后罩着你。走吧!” 许天溪咧嘴笑了笑,这个刁蛮小姐还真是豪爽呀,真的拿他当兄弟了。 周围人看到这一幕,都惊掉了大牙,愣愣地看着两个人勾肩搭背走出去。 子书蓉走到一半,回头对着步飞佯叫道:“愣着干什么,还不跟上来,回‘无上人间’。” “啊啊……哦……” 步飞佯挠了挠脑袋,刚才也是被眼前的一幕看呆了,被子书蓉的一句话惊醒了过来。 几个人走出了大牢,来到城门口,乘坐轿子,离开这里。 典狱司恭恭敬敬地送走许天溪、子书蓉两个人,见到这两个人终于走了后,才彻底松了一口气,这一顶乌纱帽总算是保住了。 许天溪陪着子书蓉坐在轿子中,伸出手,撩开纱幔,看着沿途走过的街道。 子书蓉不断向他介绍着整个帝都的盛况。 帝都不愧为大枯帝国最为繁华的地方,这里人潮熙攘,车水马龙,烟火气息格外地旺盛。 穿过一条条大街,不久之后就从帝都的西城门走出去,来到了一片幽静的山谷之中。 许天溪看着四周寂静的环境,不禁好奇地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子书蓉解释道:“去无上人间。” “无上人间?” “对,就是我的家。我爹听说你来帝都了,准备好好款待你呢。” 许天溪愣愣地点点头,这算是要去见家长吗,许天溪的心里有点小心慌。 许天溪用余光看了一眼子书蓉,看来他是救到宝了呀! 前方的山谷越来越宽敞,周围的树林也变得稀疏了起来,枝头上跳动的鸟兽都变得安静下来,仿佛是受到了什么气息的压制一般。 许天溪隔着纱幔,目光眺望前方,只见到前方居然是一片平整的断崖。 而天空上,居然浮动着一片汪洋大海。 哗啦……哗啦…… 一波一波的海浪冲刷着天空,发出哗然的水声。 跟在轿子下的步飞佯,对着轿子内说道:“小姐,我们到了。” 子书蓉对着许天溪笑盈盈地说道:“好了,到了。” 子书蓉率先撩开纱幔,弓着腰从轿子中走出去。 许天溪也紧随着她的身后,走出了这顶豪华的轿子。 当许天溪的目光,朝着前方一望时,整个人都不由地呆在了原地。 “这里……” 许天溪的眼睛瞪圆,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奇观。 天地倒置,大海悬挂在天空中涌动,而蓝天白云则铺在悬崖下。 这个天地之间,仿佛是倒置过来,一反常理。 而这那些漂浮在空中的白云上面,则修建着宫殿琼阁,花草树木种植在白色的浮云上面。 所有的建筑物,将浮云作为地面,建造在其上。 在无数的宫殿琼阁之间,建造着一条又一条的空中桥梁,将这些宫殿琼楼连接在一起,供人过路。 子书蓉看着许天溪脸上的惊讶之色,得意地说道:“这里就是我的家,无上人间。” 许天溪忍不住向前走了两步,眼神中对前方心驰神往。 “无上人间……果然是字如其境呀!” 就这一副奇观,恍若从天上坠 落到世间的一样。 绝无仅有,世所罕见。 许天溪也见过许许多多的奇景,但是和眼前的“无上人间”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走吧!” 许天溪回过神来,“哦”了一声,跟在子书蓉的身后。 一行人走到断崖的前方。 在断崖的下方,就是一片湛蓝的天空,漂浮着一些云彩。 许天溪抬头朝上看,天空中这是汹涌澎湃的海浪,发出哗然的声响。 各种各样的游鱼,倒挂在天空中,跳动在海面上,看上去颇为壮观。 在断崖的前方,有十八座桥梁通往前方的浮云上。 许天溪几个人,踏在桥梁上,朝着前方的建筑群走去。 许天溪向旁边倾斜了一下身子,朝着下方看了一眼,深不见底的蓝天,铺在下方,一些流云在脚下涌动。 眼前的一派景象,恍若天上人间。 在所有浮云的上方,有一块做到的浮云,在那上面,修建着一座最为豪华雄伟的宫殿。 许天溪几个人,七转八转才来到这一座宫殿面前的广场上。 子书蓉对着身后的人说道:“你们下去吧。” “是——” 子书蓉对着许天溪笑了笑,说道:“走吧,我爹正在等你呢!” 许天溪的表情肃然,看着眼前这一派繁华的景象,一股无比强大的威严气息,从前方的宫殿中散发出来,让这片天地都在凝固。 如此强大的气息,震撼人心,撼动心神,让人对这个地方肃然起敬。 第714章宗主的考验 许天溪随着子书蓉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眯着眼睛,望着那一座宫殿。 不知道为什么,许天溪心里有一股奇异的预兆,他将要见到一个绝对至上的强者。 踏着一级一级的阶梯,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两个人才走上宫殿的高台之中。 许天溪的脚步顿了顿,看了看前方敞开的大门,那股庞大的气息正是从那里面散发出来。 子书蓉对着许天溪,安慰地说道:“没事的,我爹不凶。” 许天溪随着子书蓉一起走入大殿之中。 宽敞的大殿,由一些石柱支撑着穹顶,石柱上雕龙画凤,一股古朴的气息从其中散发出来,震慑着这片空间。 许天溪站在这片空间中,仿佛体内的血液都开始安静下来,不再流淌。 “这个地方……好奇妙!”许天溪在心里嘀咕了一声。 “爹,我们回来啦!” 子书蓉朝着大殿的主位走去。 许天溪抬起头,看着前方的主位方向,在一排玉石台阶上,一座大气的石座面前,站着一名男子。 男子衣着华丽,一身浩气,可震四方。 男子背负着手,背对着大门。 子书蓉跑到男子的身边,挽着男子的手臂,说道:“爹,你看,他就是我跟你提到过的许天溪。就是他当年救的我。” 男子伸出手,宠溺地拍了拍子书蓉的手腕。 男子缓缓地转过身。 就在这一刻,许天溪看着这名转过身的男子,顿时皱起了眉头。 因为一股霸者的威压,从那个男人的体内散发出来,随着他的转身,愈来愈烈。 这股威压,恍若来之强者对于弱者的俯视,又恍若一个渺小的人,站在一颗参天大树面前,仰视着他的雄伟。 这股难以言表的压迫感,压得许天溪的心头喘不过气来。 “好强的气息!”许天溪在心里暗自赞叹了一声。 在这名男子的身上,许天溪甚至感受到了与灵珑有些相似的气势,都是属于那种强者的威严。 男子转过身,站在高台上,俯视着殿堂中的许天溪,这个小伙子看上去有些落魄,穿的衣服也有些破烂。 许天溪也看着这名男子,在他的脸上,带着一张金属面具,一双幽深的目光,从面具之后散发出来,仿佛能够洞察一切。 “晚辈许天溪,见过前辈。” 许天溪拱手对着男子说道。 男子微微点点头,声音微弱,但是却犹如洪钟,传入许天溪的耳中清晰无比,宛如闷雷。 “嗯,很好,你走近些,让本宗看看。” 许天溪听后,抬起眼皮,微微看了一眼男子,不知道他是要玩什么。 许天溪也没有多想,抬起脚步,朝着前方准备走出去。 可就在许天溪抬起脚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脚步就像灌了铅,每走一步承受着千斤的重压,举步维艰。 “怎么会这样?”许天溪心里暗惊。 抬起目光,许天溪看着男子的那一双幽深眼神,难道这股压迫力,是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的。 许天溪心里苦笑了一下,看来一见面对方就准备给他一个小考验呀! 许天溪咬紧牙关,抬起脚步,颤颤巍巍地朝着前方走了一步。 砰! 许天溪的这一步,像一块巨石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 许天溪歇了一口气,又抬起另外一只腿,朝着前方踏出去。 但是这一脚踏出去,却比之前的那一脚,还要艰难许多。 仿佛是越往前走,这股无形的压迫力就越来越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但是许天溪咬着牙,虽然脚步有些颤抖,但还是踏出去了一步。 站在高台上的男子,看着许天溪连走两步,下巴点了点,像是有些满意。 “爹!” 旁边的子书蓉,像是看出了男子想要为难许天溪,娇声叫了一声。 男子拍拍子书蓉的手腕,暗示她稍安勿躁。 子书蓉憋着红 唇,看着举步维艰的许天溪。 许天溪的额头上开始冒出汗水,青筋跳动。 这一步,虽然承受着千斤万斤的压力,但是许天溪还是踏出去。 砰! 脚步声犹如闷雷,在青石板上传来。 许天溪呼呼地喘气,目光看着高台上的男子,然后皱着眉头,捏紧手掌。 倔强的许天溪,又颤巍巍地抬起右脚,十分艰难地抬到空中,朝着前方一步踏出去。 男子看着许天溪断断续续走了十步,满意地点点头,仿佛是对着个小伙子有些满意。 “婴殿二散。” 男子在心中嘀咕了一声,立马看出了许天溪的玄力。 能在这个年纪达到婴殿二散的玄力,已经不错了,虽然称不上天才,但是已经算是普通人中的佼佼者。 男子看着大汗淋漓,已经没有余力在踏出一步的许天溪,说道:“本宗还没有看清楚,你再走近些。” 许天溪试图着再往前走一步,但是之前走出的十步,已经筋疲力尽,无法再将腿抬起来了。 看来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男子淡淡地说道:“怎么,只有如此了吗。好吧,或许这就是你的极限了。” 虽然看到许天溪已经无法再走,但是一个小伙子能够在他的威压下,连续走十步,已经十分不错。 男子也并没有再有其他的奢望。 但是这一句云淡风轻的话,却激起了许天溪的心。 岂能就这样被看扁? 许天溪的双手猛地一捏紧,抬起体内的玄气,瞪圆了眼睛,眼眶中,血丝都蔓延出来。 “呀——” 许天溪在心中闷哼了一声。 提起体内所有的力气,将右脚抬起来,朝着前方再次踏出了一步。 砰! 沉闷的声响,在殿堂中响彻。 男子看到这一幕,眼神中微微泛起一丝惊异。 这个小子,居然还能走。 男子点点头,不错不错,这已经很不错了。 但是许天溪并没有停歇,又继续抬起左脚,一鼓作气,还想朝着前方走一步。 男子看出了许天溪的意图,不禁微微摇摇头。 外人已经看得出来,许天溪已经是强弩之末,已经没有力气再往前走,他的这一举动,无疑是逞强罢了。 第715章子书峰 少年人果然还是少年人,血气方刚,掂量不清自己的极限。 男子看到这里,之前对许天溪的一些好感,也烟消云散。 做人,最重要的就是有自知之明,为了逞强而固执,只是愚蠢。 作为执掌大枯帝国的左司相,男子更欣赏那些掂量得自己的人,而不是眼前这个只顾着逞强的人。 子书蓉看了一眼自己的爹,看他似乎对许天溪的印象大打折扣了。 但是许天溪却不知道此时此刻男子心中所想,只是觉得自己还有一份余力,就要释放出来。 许天溪抬起无比艰难的一脚,一地汗珠从额头上滑落到地面上。 就当许天溪的脚,抬在半空中,快要被这股无形的威压摁下去的时候,许天溪爆喝一声,然后猛然朝着前方踏出了一步。 “咦!” 看到这一幕,男子都是微微惊异了一下。 之前还以为许天溪只不过是逞强,但是没有想到,他居然真的有踏出了一步。 一共十二步,这已经是许天溪的极限了。 许天溪弓着腰,眼神涣散,汗水从脸颊上不断地滴落下去。 男子的眼神中,将刚才的误解扫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欣赏。 能有这种毅力,已经是极为少见。 “虽然天资并不出众,只是一个普通的一员,但是这种拼搏的毅力却是如此强大。” 男子在心里暗忖,看待许天溪的眼神,明亮了一些。 “很好,本宗已经看清了。” 许天溪拱拱手,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在心里暗暗觉得这个人还真是能磨人。 “爹,你看你?” 旁边的子书蓉,不禁怪罪地咕噜了一声,显然是对他将许天溪搞成这副模样感到不满。 男子笑了笑,也没有理会自己女儿的话。 “承蒙阁下当年救了爱女,本宗子书峰,感激不尽。” 许天溪站直了身子,说道:“只不过是巧合罢了,宗主过奖了。” 子书峰,无上人间的小宗主,大枯帝国的左司相。 一个在这片地域只手遮天的人物,更是一个实力达到败侯境的强者。 要知道,败侯境与婴殿境,虽然只是一个境界之分,但是两者之间的差距,却是天壤之别。 可以说,只要玄力踏入了败侯境,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强者。 败侯境之下,皆是不入流的蝼蚁,在败侯境这样的可以翻山倒海的强者面前,只要稍稍吹一口气,就能将其灰飞烟灭。 子书峰说道:“蓉儿当年无知,偷偷跑出去,要不是阁下相救,恐怕本宗就要损失一颗掌上明珠了。你说,你想要什么,只要本宗办得到,都可以答应你。” 许天溪一怔,倒是没有想到子书峰会这么大方。 许天溪迟疑了片刻,脑袋中一片空白。 “怎么,你是看不起我无上人间。我无上人间应有尽有,各种天材地宝,神兵利器,只要你看得上的,本宗绝不吝惜。” 许天溪拱手说道:“多谢宗主的好意,只不过晚辈并没有什么想要的。晚辈当年也是无心之举,才救了蓉姑娘。今天蓉姑娘也替晚辈解围,我们两者,也算是两清了。” 子书峰心中暗惊,要是一般人面对这种诱人的条件,一定会狮子大开口,但是这个小子,居然看淡一切。 究竟是无知,还是无欲无求。 子书蓉转动了一下眼珠子,跑到子书峰的面前,说道:“爹,这样吧,天溪哥哥初来乍到,在这里也没有一个歇脚的地方。不如就把他留在无上人间,陪我玩,怎么样?” 许天溪愕然地看着子书蓉,她居然要让他留在这里陪这个大小姐玩。 不行不行!许天溪心里立马拒绝。 他来这里,可是为了获得更高的瞳力,可不是陪这个大小姐的。 子书峰看着子书蓉顽皮的表情,无奈地摇摇头。 “你呀……唉!” 子书峰看向许天溪,这件事情毕竟还得征求一下当事人,虽然子书峰有自信,这么一个诱人的条件,许天溪是不会拒绝的。 要知道,并不是随便一个人就可以留在无上人间的。 许天溪开口说道:“恐怕晚辈恕难从命。” “啊!” 子书蓉惊讶地看着许天溪,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拒绝。 子书峰的眼神中也是掠过一点惊异,难道这个小子是不知道无上人间是什么地方吗,居然会拒绝这个一个大好的机会呀。 子书蓉急了,跑到许天溪的身边,双手叉腰,气愤地冲着许天溪叫道:“你说什么,你竟敢违背本小姐的意思。” 许天溪看着子书蓉这副熟悉的刁蛮性子,嘴角都是咧了咧,好歹也给他这个大老爷们留个面子吧,不用这么凶巴巴的呀。 子书峰瞧见子书蓉这副刁蛮的样子,眼神中也是十分难看。 堂堂无上人间的大小姐,一点矜持都没有。 子书峰表示自己的教育很失败,要是要外见到,还不得笑掉大牙。 子书蓉撇着小 嘴,问道:“你说说,你为什么拒绝。” 许天溪道:“我……听闻大枯帝国的帝都,拥有着至高的瞳力,所以我才来这里的。我来这里,主要的目的就是得到更完美的瞳力,所以……所以……” 后面的话,已经不言而喻了。 带着无上人间得不到瞳力,许天溪自然不会留下来。 子书蓉听后,简直哭笑不得。 “呸,就那破瞳力,你也能跟陪本小姐相比。真是不分轻重,不知道有多少人争着想要陪着本小姐呢。” 子书峰的眼眸,看向许天溪的双眸,那一双眼眸之中,确实是有一对蛊瞳。 虽然许天溪并没有在此刻打开瞳力,但是子书峰以绝对的实力,还是看出来了。 子书峰道:“瞳力嘛……虽然我无上人间并没,但是天狱书院倒是有。” 许天溪听后,眼睛一亮,看向子书峰。 子书峰瞧见那副眼神,嘴角一笑,十分欣赏这种渴望力量的表情。 “也罢,我这个女儿平时性子野,很少能有一两个朋友。既然她能看得上你,这倒是很难得的事情。” 子书峰思考了一下,继续说道:“这样吧,如果你愿意留下来当我无上人间的门客,本宗就让你进入天狱书院,得到你想要完美瞳力。” 第716章要同居? 许天溪看着子书峰,但是那一张金属面具,遮挡了他的表情,不知道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许天溪可以一步到位,直接触碰到得到瞳力的门槛。 如此一来,就能省掉很多的麻烦,免得他还要他再去慢慢去找。 “宗主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本宗金口玉言,自然不会骗你。” 许天溪心里一阵欣喜,立马拱拳说道:“晚辈愿意留下了。” 子书峰有些咋舌,这个小子转变得好快呀! 子书蓉又突然跑到子书峰的身边,然后伏在他的耳边嘀咕了一两句。 只不过声音很小,许天溪听不清楚。 子书峰听后,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子书蓉。 要不是心疼这个唯一的宝贝女儿,子书峰才难得费心费力。 “唉,好吧。这样吧,你以后就陪蓉儿到天狱书院读书。如此一来,你也就可以学到更完美的瞳力。同时……” 子书峰看向子书蓉,意味深长地说道:“也帮本宗好好看住这个丫头,别让她到处乱跑,也算是给本宗省一点麻烦吧。” 子书蓉听到自己爹说的话,感情是在嫌弃他这个女儿,当地瘪瘪嘴。 “好,事情就这样定了。” 子书蓉跑到许天溪的身边,然后拉着他的衣袖,就朝着大殿外跑。 “诶诶……” 许天溪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就直接被子书蓉拽着跑出大殿。 子书峰看着两个人消失的方向,对于这个放荡不羁的女儿,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希望这个小子能帮我困住她,也是不错的选择。” 子书峰捂着额头,伤脑筋地坐在石座上…… …… “诶诶……你要带我去哪儿呀?” 许天溪撇开子书蓉的手。 子书蓉看着许天溪一脸嫌弃的表情,不禁瘪瘪嘴。 但是子书蓉随后有一副古灵精怪的模样,神神秘秘地说道:“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 许天溪只想仰天悲叹,为什么会摊上这么一个主呀! “走——” 子书蓉拉着许天溪,就朝着某个方向跑过去。 “诶诶……慢点!” 两个人一路上,不知道撞到了多少人。 周围的人,都纷纷避开,惊讶地看着两个人疯疯癫癫的人。 “那个男的是谁呀?” “不知道,好像从来没有看到过。” “小姐从来瞧不上任何人,怎么那个小子居然能和小姐打成一片。” …… 子书蓉拉着许天溪,一路跑到一片浮云之上。 在这片浮云上,驮着一片树林。 落叶纷飞的树林,空中飘着一些红色的树叶,看上去颇为美丽。 还有一条小径,通往树林的深处。 就在树林的深处,有一座阁楼耸入天空,一共有十层楼高。 一只只风铃挂在楼角上,在微风的吹拂下,放出叮叮当当的声音,随着微风远逝。 “这是哪儿呀?” 子书蓉面对着许天溪,一边后退,一边说道:“这里是我的花园。看到那一座楼的吗,是我的寝居。” 许天溪闻声刚过去,瞧见了树林深处的那一座高楼,修得精致堂皇,耳边还能隐隐地听到一阵风铃声。 “你带我到这里来,干什么?” 子书蓉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指着许天溪的鼻尖,笑着说道:“以后你就住在我的楼下。” “啊——” 许天溪一脸震惊地看着子书蓉,要他一个大男人跟她一个女人,住在同一栋楼。 “啊什么啊?你不愿意?” 子书蓉一副要发飙的模样,瞪着许天溪。 许天溪悻悻地摇着手,说道:“没有,没有。很乐意!” “哼!”子书蓉冷哼了一声,转过身说道,“这还差不多。” 许天溪看着子书蓉隐没在落叶中的身影,口中嘀咕道:“乐意才怪呀。” “你在哪里嘀咕什么,还不快跟上。” 许天溪立马跟上子书蓉的背影。 这片幽静的红色树林之中,顿时变得有些生气了起来。 子书蓉领着初来的许天溪,在院子中到处逛。 “快看快看,这是我养的鱼。” 许天溪看了一眼池子中的几条五彩游鱼,然后抱着手,憋着嘴说道:“这么瘦,都快要被你养死了。” 子书蓉听后,脸色一黑。 许天溪立马意识到什么,赶紧毕竟嘴巴,十分后悔说的那句话。 “小姐,您回来啦!” 忽然间,一道尖锐的声音传入两个人的耳中。 许天溪闻声望过去,居然看到一个中年妇人,站在阁楼的门前。 在妇人的旁边,居然是步飞佯。 步飞佯瞧见许天溪之后,嘴角弯起,像是再给他打招呼。 想当初在寒宫天朝还和步飞佯有过一面之缘,但是就觉得这个小子分不清路,看上去有些傻里傻气的。 许天溪没有想到,今天又在这里瞧见了步飞佯,不得不承认,这世间的许多事情,都是超乎人的想象。 子书蓉瞧见妇人,立马欢乐地跑到她的身边,牵着妇人的双手,说道:“奶娘。” 妇人牵着子书蓉的手,一脸慈爱地看着子书蓉。 “你这是跑到哪儿去啦?” 子书蓉立马指着许天溪说道:“奶娘你快看,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许天溪。” 妇人立马沿着子书蓉的手指看过去,当瞧见许天溪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渐渐垮了下来。 许天溪对着妇人行了一礼,就当是初次见面。 然而妇人上下打量了一边许天溪,对于这个穿得有些落魄的小子,却没有什么好脸色。 “呵,这是哪个野小子,怎么跑到这里了。我说小姐呀,你可不要把什么人都往这里带。” 妇人的语气阴阳怪气,仿佛意有所指。 许天溪听后,脸色一凝。 妇人的眼角瞥了一眼许天溪,举止间带着一种蔑视。 在这帝都,妇人见到过不少的达官贵人、王子皇孙,但是从来还没有见到过像许天溪这样,穿得有些落魄的小子。 妇人的双手,拍着子书蓉的手背,语重心长地说道:“小姐呀,你也真是的,怎么能把一个野小子随便往你的住处带呢。你也老大不小了,将来是要嫁给皇室的。” 第717章奶娘 妇人的斜视着许天溪,继续说道:“还是少接近某些人好,免得影响你的声誉。” 许天溪听后,终于是明白了这个妇人的言中之意,原来她是以为许天溪刻意在接近子书蓉,在攀高枝。 再加上许天溪穿得普通,一看就不是什么达官贵人之家的子弟,靠近子书蓉,只不过是妄想得到一些什么。 许天溪则是一脸平静,仿佛妇人的话,没有触动他分毫。 妇人瞧见许天溪还一副平静的模样,心里不禁有些发怒。 她的话都已经说得这么明显了,而这个小子居然还能无动于衷,真是恬不知耻呀。 子书蓉轻声劝道:“哎呀奶娘,他就是我的朋友。当年可是他救了我,要不是天溪哥哥,你说不定还见不到我了呢。” 妇人听后,则是看了一眼许天溪,然后不以为然地说道:“小姐你真是太单纯了,万一有人居心不 良,救你只不过是为了达到目的呢。” “嘿嘿……” 步飞佯听到妇人将许天溪说得如此不堪,看着许天溪,不禁笑出了声。 忽然间,妇人的目光又瞪向步飞佯,吓得步飞佯赶紧闭嘴。 “你还有脸笑,当年还不是你没有保护好小姐。” 步飞佯挠挠头,将目光投向别方。 最为无上人间的门客,步飞佯的责任就是保护子书蓉,但是当年却失职了,还因为那件事情,受到了惩罚。 子书蓉拦住妇人,说道:“哎呀,这不能怪步飞佯,当初是我故意甩开他的。” 妇人吐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对着子书蓉语重心长地说道:“小姐,不是我说你。你怎么能让步飞佯住在楼下呢,这传出去,对你的声誉可不好,你可是要嫁人的呀!” 子书蓉瘪瘪嘴,突然性情一变,似乎是因为提及到了嫁人的事情。 “哼,我就是要把我的名声搞臭,我看还有人敢娶我吗。我不禁要让步飞佯住在这里,我还再加上一个人。” 子书蓉的目光,随即看向许天溪。 妇人的目光也看向许天溪,脸色不禁冰冷。 妇人的脸庞,气得直抽筋。 如果是步飞佯,她还能理解一下,但是这么一个臭小子,一个土鳖,子书蓉居然还将他安排到这里住下。 这要是传出去,恐怕要被整个帝都耻笑,那么她这个大小姐的名声,恐怕就要毁了。 然而这就是子书蓉想要看到的,子书峰不是逼着她要嫁人吗,那么她就想出一个狠招,把自己的名声搞臭,看谁还敢娶她。 “你们……你们……简直是疯了。” 妇人气得直发抖,手指捂着额头,差点气晕厥了过去。 子书蓉赶紧扶住妇人,叫道:“奶娘你别生气呀,我扶你进屋。” 子书蓉扶着妇人进屋,回头又看了步飞佯一眼,说道:“步飞佯,你带天溪哥哥去住下。” “哦!” 步飞佯挠挠脑袋,愣愣地点点头。 看到妇人差点气得晕过去,许天溪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忽然间,一个人影闪到许天溪的身边,一只手勾住许天溪的脖子。 “好呀,你小子!” 许天溪看着突然扑上来的步飞佯,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还真的是被你找到了小姐,你小子运气不错呀。” 许天溪从步飞佯的手中挣脱出来,看着这个有些洒脱的小子,对于他的印象也不错。 许天溪叹道:“你以为我想要遇到这个大小姐,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你诅咒了。” 步飞佯对着许天溪招了招手,走进大门,说道:“跟我来吧!” 许天溪跟着步飞佯走进屋子,七转八转之后,来到了一楼的一间房间。 步飞佯推开房门,说道:“这里就是你的房间了,我就在隔壁。” 许天溪看着干净的房间,打开窗户,对面就是一片红色的树林。 清风浮动,吹起红色的树叶满天飞,煞是好看。 “刚才那位……” 步飞佯知道他想要说什么,笑道:“哦,她叫月娘。小姐的奶娘,一手把小姐带大的,简直拿小姐当亲闺女疼。” 点了点头,难怪子书蓉和她显得那么亲昵。 不过那个月娘,似乎不怎么待见许天溪。 步飞佯拍拍许天溪的肩膀,说道:“月娘就那个德行,我平时也没少挨骂,挺多了你就习惯了。” 许天溪笑了笑,对于月娘的冷嘲热讽,他倒是没有放在心上,还不至于小气到那种程度。 步飞佯也大致了解了许天溪,以后这清静的红林,有一个同伴可以解解闷,对于步飞佯来说,也是一件美事。 步飞佯朝着许天溪挥了挥手,说道:“你早点休息吧,我走了。” 走出门的步飞佯,又突然折回来,说道:“对了,明天就得陪小姐去天狱书院,你可别迟到。” 步飞佯说完,就走出了房门。 “天狱书院吗?” 许天溪口中念叨着这个名字,从子书峰口中所指,那个天狱书院似乎是一个贵族子弟的书院。 但是在这个书院里面,却拥有着各种玄术,包括许天溪梦寐以求的瞳力。 许天溪的眼神中透露出了一丝期待。 “不知道那个天狱书院究竟是什么?” 许天溪躺在床上,看来以后就得当那个刁蛮小姐的陪读了。 不过只要能够得到瞳力,这一点对于来说,也不在乎。 许天溪闭上眼睛…… …… 次日。 许天溪看了一眼身后活蹦乱跳的子书蓉,在大街上到处乱窜,不禁摇了摇头。 许天溪斜着头,对着步飞佯问道:“她平时都是这样吗?” 步飞佯只能耸耸肩,说道:“你习惯了就好了。” 许天溪只能无奈地笑了笑,这个大小姐,还真是有些特别呀,有八抬大轿不做,非要走着去天狱书院,说什么这样才好玩。 “喂,你们在本小姐背后说什么悄悄话呢?” 子书蓉左右手拿着一串糖葫芦,狐疑地看着两个人。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默契地摇摇头。 子书蓉冷哼了一声,朝着前面走去。 “快点,我们要迟到了,否则会被先生骂的。” 第718章天狱书院 天狱书院,坐落在帝都的北面,依靠着山水修建。 是一处供贵族子弟读书修炼的地方,也是帝国为了培养人才而特别设立的一座书院。 大枯帝国,倾斜力量,全力扶持天狱书院,就是希望能让书院多多为帝国培养出栋梁。 虽然这是一所贵族子弟的书院,但是依附在豪门之下的一些门客,也有资格进入到这里学习修炼。 许天溪站在天狱书院的大门口,看着大气恢弘的天狱书院,层层重重的白色楼墙,依山而建,矗立在视线的尽头。 大门上的牌坊上,写着四个酒劲的大字“天獄書院”。 “这就是天狱书院?” 许天溪看着这座古色古香的书院,难道在这里面就藏在整个大枯帝国的至高玄学? 许天溪仿佛伸手就能摸到他想要的瞳力,心里不免有一点喜悦。 这个时候,一辆香车宝马从路边飞驰而来,发出一阵紧促的哒哒声。 许天溪三个人闻声回头,看着这辆大气豪华的马车。 不久之后,一名红衣女子从马车中款款走出来。 红衣女子站在马车前,目光一扫,正好瞧见了子书蓉。 红衣女子的脸上,忽然焕发出精彩的笑容,魅力无限。 “哟,我当是谁,这不是子书妹妹吗?” 子书蓉瞧见这个女子之后,脸上一阵厌恶,对着许天溪、步飞佯两个人说道:“我们走。” 红衣女子看着不理不睬就走了的子书蓉,脸上先是一冷,转而又换上一副明媚的笑容,对着子书蓉的背影说道: “几日不见,子书妹妹又是放达了许多呀。连小孩子吃的东西,也看得上眼,胃口是越来越开了呀!” 子书蓉听后,看了一眼手中的糖葫芦,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后面随后赶到书院门口的女子,听到红衣女子的话后,都捂嘴轻笑。 红衣女子瞧见达到了恶心子书蓉的目的,脸上就露出开心的笑容。 子书蓉回首瞪了一眼红衣女子,然后一言不发地走进书院大门。 不明所以的许天溪,看着这一幕,倾斜着脑袋,对着步飞佯问道:“这是什么情况。” 步飞佯摇摇头,说道:“女人之间的战争,你不懂。” 许天溪、步飞佯两个人便跟在子书蓉的身后,走进书院大门。 走入这天狱书院之后,前方就有三天大路。 步飞佯摁住许天溪的肩膀,说道:“那条路不是我们走的。” 许天溪看着子书蓉走去的那条大路,眉宇间有些疑惑,他初到这天狱书院来,对于一切都还不了解。 步飞佯解释道:“天狱书院分为上、中、下三个分院。上院只能是王子皇孙才有资格进去的地方,像我们这些依附在世家门阀之下的门客,和一般的贵族子弟,只能去下院。” 许天溪恍悟地点点头。 子书蓉带着许天溪,朝着另外一条大道走去。 他们的任务,只是护送。 现在在学院里,界限森严,就不能随时随刻陪着子书蓉,只能到下院候着,等到下学的时候,再护送子书蓉回无上人间。 这份差事说起来也简单,但顺便还能在在天狱书院修炼,可以谈得上是一件美差了。 步飞佯领着许天溪来到一座楼阁前,必须先要让许天溪在这里登记,才能正真算得上是天狱书院的学子。 许天溪仰头看着这座楼阁,匾额上写着“後記堂”三个字。 “后记堂。”许天溪呢喃地念道。 步飞佯对着大门走去,说道:“走吧,想要成为天狱书院的一份子,必须得取得资格。” 许天溪也跟着步飞佯走进了楼阁的大堂之中。 大堂之中,一名中年男子正坐在一张椅子上,手中端着一杯茶,正在悠闲地茗茶。 “后生拜见沉名先生。” 那名中年男子,忽然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放下手中的茶杯,抬头看向前方。 当沉名瞧见步飞佯之后,脸上立马堆起了笑容,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线。 “原来是步飞佯呀,这里没有外人,不必多礼。” “谢先生。” 步飞佯站起身。 沉名的笑成线的目光,忽然瞧见了步飞佯身边的许天溪,疑惑地问道:“这位是……我怎么没有见过你呀?” 步飞佯立马解释道:“回先生的话,这位和晚生一样,是小姐的陪读,特意前来到先生这里登记一下。” 沉名立马恍然大悟地笑了一下,眯着眼睛,审视着许天溪的上下。 估计这个小子也是无上人间的门客,否则怎么才有资格陪着子书蓉呢。 既然是无上人间的人,沉名自然是不敢怠慢。 “哈哈,难怪我看你仪表堂堂,风华绝伦,原来是子书小姐的陪读。” 许天溪听后,觉得他的话怪怪的,仿佛带着一些套近乎,立马拱手说道:“先生谬赞了。” 沉名笑着点点头,说道:“后生可畏,不如你就入我的堂下,当我的学生,如何。” “承蒙先生厚爱,这是晚辈的荣幸。” 沉名点了点头,对这个小子的印象还算可以。 “跟我来登记一下吧。” 步飞佯给许天溪使了一眼色,示意他跟着沉名进入后堂去。 许天溪也明白过来,跟在沉名的身后,走入后堂之中。 后堂之中,一张影壁竖立在堂屋中,上面刻着一些人的名字。 无一例外,都是下院的学生的名单。 沉名指着影壁说道:“你将手摁上去就可以了。” 许天溪走到影壁面前,将自己的食指按在影壁之上,一滴血从指间中渗透出来,滴入石壁之中。 顷刻之后,石壁之上竟然就出现了许天溪的名字。 许天溪心里称叹了一声,这座影壁还真是神奇,这就算是登记好了吗? 这个时候,沉名手中拿着一套衣裳,衣裳上面放着一只腰牌,递给许天溪。 许天溪接过东西,谢道:“多谢先生。” 沉名笑吟吟地说道:“诶,以后我们就是师生,有什么好谢的。我记得上次有一个叫魏清的家伙,也是像你今天这样,由我亲自收入门下。” 第719章拜师礼 提起那个叫魏清的学生,沉名的脸上全是满意之色。 沉名说道:“那小子,知道我喜欢上等的珊瑚珠,于是拜入我门下的时候,还特意带了一株过来,说是拜师礼。哈哈……” 许天溪用着深邃的目光,看了一眼沉名,他的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眼睛笑成了一条线。 “于是,后来我也多多照顾了一下他呀。” 许天溪终于听明白了过来,这个沉名,居然第一次见面,话语中就赤 裸裸地要拜师礼。 至于那个叫魏清的,只不过是用来暗示许天溪的一个例子罢了。 许天溪就装作什么都不懂,说道:“那可真是恭喜先生收到一个好学生了。” 沉名摆摆手,表示言重了。 沉名站在原地,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但是迟迟没有见到许天溪有什么表示。 许天溪带着憨厚的笑容,问道:“那么先生,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 沉名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他这句明显的暗示,这个小子居然在装糊涂。 真不知道是真不明白,还是故意在装? “先生,你的脸色怎么啦?” 沉名的脸色铁青,这个小子还真是能装呀。 沉名不相信,一个来自无上人间的门客,来的时候居然不懂得带点拜师礼,孝敬一下他这个当先生的。 沉名一拂衣袖,冷冷地说道:“没事,我们走吧。” 许天溪看着沉名径直离开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 他身上可真的没有带什么拜师礼,不知道会不会这样得罪了这个人,希望他的度量没有那么小吧。 否者一来这个天狱书院,就得罪了一个先生,还不知道他许天溪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许天溪跟着沉名走出后堂。 候在正堂的步飞佯,见到两个人出来,正准备迎上去。 但是沉名一脸冷漠的样子,直接是从步飞佯的身边走过去,像是无视他了一般。 “先……诶?” 步飞佯一副莫名其妙地看着沉名离开的背影,怎么看都觉得这个人都像是在生什么闷气,可他刚才还一副乐呵呵的表情。 “他怎么了?”步飞佯冲着许天溪问道。 许天溪吐了一口气,说道:“这天狱书院,是不是有什么潜规则呀?” 步飞佯挠挠头,一脸懵懂,不懂他口中所说的潜规则是什么? 许天溪叹了一口气,看来是这个叫沉名的特例了,喜欢在收门生想捞点好处。 难怪刚才沉名将许天溪一个人带入后堂,还特地选了一个没有人在的地方,准备收点好处,但是谁知道许天溪居然装什么懂不明白。 白白耗费了沉名的一番苦心。 许天溪和步飞佯两个人,跟着沉名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沿途上,周围都是一些白墙青瓦,交错纵横的大路,朝着各个方向延伸过去,通往不同的方向。 穿过一排一排的阁楼,三个人来到了一座壮丽的屋宇前方。 走到这里,步飞佯停下了脚步,对着许天溪说道:“我们不是同一个学堂的,我只能陪你到这里了。” 许天溪点点头,表示明白。 正当许天溪踏出一步的时候,又忽然听到步飞佯叫住了他。 许天溪回头看着步飞佯,只听到步飞佯语气严肃而又郑重地说了一句话。 “你要小心!” 许天溪像是一愣,不知道为什么步飞佯突然之间就冒出这么一句话,但是这句话的语气格外严肃,并不是一句寒暄的话,而是像在暗示什么。 许天溪点点头。 “还在后面磨蹭什么?” 许天溪忽然听到前方的沉名,传来一声不赖烦的话,立马跟了上去。 许天溪跟着沉名走入一座屋宇下,穿过一条条游廊,来到一间阁楼去前。 阁楼内,坐满了人影,但是此刻却是吵吵闹闹的。 “不好,先生来了,快坐好!” 一个望风的,立马将头从窗户中缩回去,朝着四周的人叫了一声。 听到后,所有人都正襟危坐地跪坐在蒲团上,整个阁楼立马变得鸦雀无声,静等着沉名的到来。 沉名板着一张脸,走入学堂中,看着下方一个个老老实实的学生。 迟疑了片刻之后,沉名的眼神中闪过一抹眼光,于是又换上了那一副乐呵呵的笑容。 “各位同学,今天我们的学堂中,将为大家新添一名学友。” 坐在堂下的人,听到这话后,都人头攒动,朝着门外张望着什么。 正当整个学堂都闹起来的时候,坐在最后面的一名女子,却一脸冷漠的样子,似乎对于这个新来的人,不敢任何的兴趣。 沉名对着门口叫道:“进来吧。”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许天溪踏进大门,来到沉名的身边。 许天溪扫视了一眼堂下的人,堂下的人,也一个个看着许天溪,目光各异。 许天溪大致看了一下,貌似这里的人,一个个的穿着不凡,无一不是来自有头有脸的人家。 沉名笑道:“我为大家介绍一下,你们这位新学友,名叫许天溪,是无上人间的门客。” 哗! 顿时,学堂下发出了一声哗然之声。 “居然是无上人间的人!” “这下有意思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投向左边的一名青年身上。 那名青年听到沉名口中的那句话后,也是朝着前方看了一眼,瞧见许天溪的之后,又漫不经心地收回目光。 只不过在他的嘴角,却留下了一丝不着痕迹的轻蔑。 许天溪微微皱起了眉头,用着余光看了一眼身边的沉名。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沉名似乎在可以强调许天溪是来自无上人间的人。 许天溪联想到刚才步飞佯临走时的那一句话,隐隐猜测到什么。 许天溪在心里暗忖道:“看来真的是得罪了这个笑面虎,已经开始再给我下绊子了。” 沉名瞧见堂下一阵哗然,要是换到平时一定会勃然大怒,但是今天却一副微笑的模样。 像是达成了什么目的。 沉名对着堂下的人说道:“安静,虽然是位新学友,但是大家可不要以此就去刁难人家。” 第720章情敌 沉名又对着许天溪说道:“你入了我的门下,日后要谨守门规。你找个座位,坐下吧。“ 许天溪拱手称是,目光扫视了一边堂下。 这里的学堂,都是两两挨着坐,但是不幸的是,整个大堂中,除了最后那里还有一个位置之外,其余地方都已经坐满了。 现在算是别无选择了,许天溪唯一的选择就是那半个位置,只不过另外一个人,居然是一名女子,手臂撑着脑袋,对于任何事情都是冷漠的模样。 许天溪移动脚步,朝着那个位置走过去。 坐在堂下的人,瞧见许天溪走去的方向,一个个的脸上,都是露出了诡异的目光。 许天溪将这些人的目光都收入眼底,心中疑惑,不知道他们这些表情代表着什么含义。 当许天溪坐在那名女子旁边的时候,那名女子也是微微侧脸看了一眼旁边的许天溪,微微轻哼了一声。 许天溪越看越不对,为什么这些人还在回首看着他这个方向,眼神中都是带着玩味的笑容。 就在许天溪坐下去的那一刻,坐在大堂左侧的那名青年,也是微微侧目,朝着许天溪看过来,只不过那一双目光中,多了一种敌意,比之前的轻蔑还要重。 站在大堂前的沉名,瞧见许天溪居然选了那个位置,眼神中也是掠过一道异样的目光。 但是沉名却一言不发,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要怪就怪那个小子不懂人情世故吧,就让他吃一点苦头,才知道搞好师生关系的重要性。 许天溪微微看向旁边撑着香腮的女子,心中猜测道:“为什么他们看过来的目光那么奇怪……难道是因为她的原因?” 整个学堂都已经坐满,但唯独整个女人的旁边还空着一个位置,是巧合还是另有原因? 这样许天溪开始了猜疑。 这第一堂课,就这样即平静又枯燥地过去。 坐在这里的人,一个个听得昏昏欲睡。 这些人的身世都不凡,无不喜欢游山玩水,自然是不喜欢这种枯燥的学堂。 好不容易才捱到了下学。 “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下学!” 所有昏昏欲睡的人,立马“活”了过来,一个个眼神中放射着光彩。 但是所有人都没有动,而是坐在原位,像是在等待着看什么。 许天溪扫视了一边周围那些若有若无投过来的目光,感觉十分不舒服,还是赶紧离开这里为妙吧。 正当许天溪正欲站起来的时候,久坐在旁边,一直冷漠不语的女子,忽然转过头来,看向许天溪。 “你叫许天溪对吗?” 许天溪正要站起来的身子,当即止住,回头看向女子。 当两人的目光对视在一起的时候,许天溪猛然觉得自己双目中的蛊瞳,在这一刻苏醒了过来。 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涌上许天溪的心头,仿佛寄生在眼眸深处的蛊瞳,在对视着这名女子的时候,变得有些焦躁不安。 “嗯?”许天溪心中惊异了一眼。 看着这名眉清目秀的女子,在她的眼眸中,许天溪仿佛瞧见了一对活物,游弋在她的眼眸深处。 “是蛊瞳!”许天溪在心中惊异了一声。 这个女人的双眸中,居然也寄生着一对蛊瞳,然而与许天溪不同的是,在女子的眼眸中,那一对蛊瞳是蛊瞳灵睛。 这世上,一共有两种蛊瞳,两种不同的瞳力。 一是蛊瞳玄睛,另外一种就是蛊瞳灵睛。 女子仿佛也感觉到沉睡在眼眸中的蛊瞳苏醒了过来,片刻之后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原来这个小子的眼眸之中,也寄生着一对蛊瞳。 只不过许天溪的蛊瞳,与女子的蛊瞳是不同种类,所在第一次目光接触的时候,会产生一种警惕的情绪。 女子的嘴角,在此刻勾起一抹不着痕迹的笑,鼻息之下,发出一声轻微的冷哼声。 “对。”许天溪答道。 女子伸了个懒腰,胸口弯曲的弧线,顿时凸显了出来,看得周围的人都瞪直了目光。 坐在左侧的那名青年,看到女子慵懒的懒腰,眼神中也是浮现起一抹温柔。 “我叫谢瑜。” 谢瑜!许天溪在心中仔细回忆了一遍。 记得昨天步飞佯向他介绍过帝都的情况,在这繁华雄伟的帝都,有着各大家族。 其中就有一个谢家,看来眼前这个叫谢瑜的女人,就应该是谢家的千金。 只不过谢家在这帝都,只不过是一个官位较低的家族,所以这个谢瑜也只能在这下院就学,无法去那王子皇孙的上院。 谢瑜伸出如葱般纤细的手指,敲了敲桌案,说道:“坐。” 语气虽然轻盈,但是带着一种命令的味道。 许天溪十分不喜欢这种语气,但是毕竟都是同窗了,日后还得天天坐在一起,还是表面上的关系维持好。 许天溪坐了下来,目光看了一眼周围的人,一个个都是在莫名其妙地笑。 “魏清呀,你可要小心咯。” 周围的人,都似笑非笑地把目光投向左侧的那名青年。 “对呀,小心你的墙角呀。” 学堂中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许天溪朝着那名青年看过去,原来他就是魏清,之前在沉名口中还听到过拿他来举例子。 只不过,许天溪没有像魏清那样,一来就给了沉名一份拜师礼。 魏清斜眼扫视了一下众人,然后又朝着许天溪看过去,目光却变得轻慢了起来。 对于魏清来说,谢瑜是他看上的女人,任何人都挖不走。 但是许天溪瞧见了魏清的目光,隐隐猜测出他对谢瑜的心思了,难怪刚才选择坐在这里的时候,那些人都似笑非笑地投来目光。 许天溪在心叹息了一口气,自己怎么无形之间就成了别人的情敌了。 可许天溪选择这个位置,完全是无奈之举,对于这个女人,他一点其它的心思可没有。 谢瑜虽然长得不算是大美女,但是也是那种小家碧玉的类型,引得一些为她癫狂。 许天溪看着谢瑜,不知道她叫自己坐下来,想要干什么。 谢瑜的嘴角弯起了弧线,意味深长地问道:“你是无上人间的门客?” 第721章书阁 许天溪点点头,这一点,早就被沉名戳破了。 看到许天溪亲自承认,谢瑜将目光看向斜上方的魏清,笑道:“那正巧,那家伙是‘阴阳劫’的门客。” “阴阳劫?” 许天溪当即将目光甩向魏清。 魏清发觉有人看过来,也微微侧头,用着余光看向许天溪,只不过那眼光之中,总是带着一种轻蔑,仿佛从来没有把许天溪放在眼中。 许天溪眯起了眼睛。 无上人间与阴阳劫,在大枯帝国,可是一对死对头,世代为敌,可以称得上是世仇了。 现在两个人分别是各自依附世家的门客,见面之后,自然是充满了火药味。 许天溪捏紧了拳头,原来如此。 难怪之前沉名刻意将许天溪的身份暴露出来,其实就是说给魏清听的。 无上人间,与阴阳劫之间的关系,在这帝都,谁人不知道。 谢瑜仿佛是在刻意挑唆两人之间的关系,目的达成之后,便站起来,朝着大门走去。 戏已经看完了,整个学堂里的人,也开始陆陆续续地离开。 不久之后,就只剩下许天溪和魏清两个人。 正当许天溪正要站起来的时候,忽然一双手摁在了桌案上。 许天溪顺着这双手,往上看去,瞧见了魏清那一张冷淡的脸。 魏清居高临下地看着许天溪,嘴角弯起弧线,然后带着警告的意味说道:“许兄选的位置不错呀!” 许天溪也很无奈,要不是这里唯有其它的位置,他也不至于非要跟着一个女人坐在一起。 “我……” “不过你许兄日后得小心点。”魏清当即打断许天溪的话,说道,“因为这个天狱书院,可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 “是嘛!” 许天溪迎上魏清的目光,没有半点畏惧。 魏清附在许天溪的耳边,轻声说道:“这可是贵族书院,你这个穿得像乡巴佬的人,以后走出去的时候,可要小心点,免得丢了无上人间的脸。” 魏清的嘴角微微一笑,目光瞥了一眼许天溪,但是在许天溪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魏清轻笑了一声,然后转过身,走出了门。 许天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看来他今天穿得朴素,是被人歧视成乡巴佬了。 也难怪,在这里就学的人,那一个不是达官贵人的子弟。 至少也是一些世家门阀的门客,一个个身份显赫,穿着打扮也是华丽,很少有像许天溪这样,穿得朴素简单的。 “看来是被针对了呀!” 许天溪站起身,并没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无上人间与阴阳劫之间的宿怨,他根本不想管。 许天溪来这里的唯一目的,就是获得更加完美的瞳力而已。 许天溪走出大门,就瞧见了远处等待的步飞佯。 步飞佯迎上许天溪,问道:“怎么样?” 许天溪叹了一口气,一副糟糕透了的表情,今天算是被那个沉名摆了一道。 步飞佯拍拍许天溪的肩膀,以示安慰。 两个人并排地朝着前方走着。 “你知道魏清这个人吗?” “魏清?”步飞佯细想了一下,说道,“就是那个阴阳劫的门客吗,听说他对谢家的小姐有点意思。” 被许天溪这么一提点,步飞佯忽然想了起来,这两个人貌似就是拜入沉名门下的学生。 许天溪瞧见步飞佯投过来的目光,点了点头。 步飞佯当即明白过来,为什么许天溪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许天溪不禁好奇地问道:“无上人间,和那个叫‘阴阳劫’的,到底是什么关系?” 步飞佯听后,神情有些慌乱,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环视了一遍四周,见到没有人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许天溪瞧见步飞佯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更加肯定这两者之间的关系不一般。 既然已经是无上人间的门客,有些事情,还是得让许天溪知道的。 步飞佯解释道:“无上人间与阴阳劫之间,可是宿敌。” “为何?” “无上人间的子书世家,阴阳劫的子车世家,自从大枯帝国创立以来,就已经成立。无上人间的小宗主,是当朝的左司相;阴阳劫的小宗主,是当朝的右司相。” 许天溪眯了眯眼睛,像是明白了什么。 “你想,这两个人执掌帝国的朝政,权倾朝野,相互之间必然会勾心斗角。所以这两个世家之间的关系,也会水火不容。” 许天溪明白了过来,换言之,这两个世家门阀之下的门客之间,也是相互敌对的关系了。 “看来我与那魏清之间,莫名其妙就成了敌人咯?” 步飞佯拍拍许天溪的肩头,说道:“放心吧,在这书院,他不敢做得过分,一般都不会出现什么事情的。我正想去书院的书阁,有兴趣吗?” 现在子书蓉还没有下学,所以两个人正好有时间,可以在这天狱书院做点事情。 许天溪听后,眼睛一亮,也许在那书阁里面,就有觉醒瞳二的方法。 步飞佯带着许天溪,穿过一片石林,来到一座阁楼前。 许天溪抬头看着这座阁楼,修建得大气,隐隐有一座古朴的气息散发出来。 “走吧,这书阁里面藏着各种典籍,收藏着这个下院的所有玄学。” 两个人朝着书阁之中走进去。 走到门口,就被一名管事拦了下来。 “进入书阁阅览书籍,须要交费。一个时辰,一百颗金铢。” 许天溪听后,嘴角都是抽搐了一下,一百颗金铢,他怎么不去抢呀。 许天溪看着书阁内琳琅满目的书架,然后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钱袋子,空荡荡的,连一个子儿都拿不出来。 不过好在步飞佯算是有点家当,毕竟是无上人间的门客,每个月都领得到一些供奉。 步飞佯将两百颗金铢交给管事,然后就领着许天溪进入书阁。 许天溪没想到这个步飞佯倒是豪爽。 步飞佯对着许天溪说道:“你在这里随便看吧,我去翻阅一些东西,等会儿再回来找你。” 许天溪点点头,目送着步飞佯去二楼。 许天溪转而看着四周的一排排书架,上面摆放着形形色 色的书籍。 许天溪大致看了一眼,都是一些记载玄术的秘籍。 第722章孱弱的老者 整个书阁到处都是摆放着一些书籍。 许天溪不禁咂舌,这么多的书籍,难道都是记录着各种玄术的吗? 这个天狱书院,果然是恐怖。 如此说来,这里的学生不就可以再次任意挑选玄术,供自己练习。 许天溪兴致勃勃地来到一座书架前,正准备找一部适合自己修炼的玄术。 但是翻阅了半天之后,脸上的兴奋之色,立马冷了下来。 这里书籍上记载的玄术,最高也就是四乘玄术,远远不能满足现在的许天溪。 许天溪叹息了 一口气,看来还是好好找齐修炼的材料,早日将他的《八极碑》修炼成功吧。 “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开启蛊瞳玄睛的秘典。” 许天溪开始在书架之间到处搜索,虽然这里是下院,收藏的典籍比不上中院,甚至上院的强,但是还是有些好东西等待着有眼人来发现。 许天溪正在搜寻之间,忽然察觉旁边有一名老者。 许天溪侧目看过去,那名头发花白的老者,佝偻着腰,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 此刻正在打扫着书架上的书籍。 老者的动作缓慢,已经上了年纪,老眼昏花,连动作都变得迟钝。 许天溪收回目光,并没有多去注意这名老者,继续找着他要的东西。 但是搜完了整个一楼,都没有找到有关瞳力的任何典籍。 许天溪将目光投射到二楼上去,或许那上面会有他要的东西。 许天溪踏上二楼的阶梯,上了二楼。 一上二楼,眼前的世界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变得宽阔了起来。 这二楼,明明和一楼是同一座建筑物,但是一到这里来,就觉得这里的空间比一楼扩大了两三倍。 “看来这栋书阁的建筑结构,十分精妙。” 许天溪走进鳞次栉比的书架中间,开始寻找他的目标。 许天溪足足找了半个时辰,终于在一层书架之上找到了一本有关瞳力的典籍。 许天溪翻开一看,上面居然记录着觉醒瞳二的方法。 功夫不负有心人,许天溪看到书里面记录的内容,脸上欣慰地一笑。 但是他的笑容又马上凝固了下来。 许天溪缓缓地将书合上,口中呢喃地念道:“觉醒瞳二,居然要两头五阶凶兽的鲜血,外加一株凤毒天蕊。” 许天溪愣在了原地。 至于五阶凶兽的兽血,这倒是好说,但是那什么“凤毒天蕊”,倒是闻所未闻,要到那里才能找得到呢? “哟,这不是新来的学友吗,真巧呀!” 正当许天溪在思考的时候,耳边闯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许天溪闻声看过去,瞧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谢瑜。 “谢瑜,她怎么会在这里?”许天溪心中暗忖道。 谢瑜的目光,瞥了一眼许天溪手中拿着的那本书,然而嘴角弯起一抹讥笑。 谢瑜走到许天溪的身边,将他手中的书抢过来,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惊讶地问道:“原来你在看这种书。唉,不就是瞳力嘛,如果你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倒是可以向我请教请教。” 谢瑜的嘴角带着一份傲气,论起瞳力,她谢瑜可是打开瞳二的人。 这份成绩足以让谢瑜傲视许天溪,毕竟后者只不过是才觉醒瞳一的人罢了。 许天溪看着谢瑜脸上的那一抹玩弄笑意,看来对方只不过是想消遣他罢了,并没有那么好心。 这些富家小姐,一个个都是心高气傲之辈。 许天溪简简单单地说道:“谢小姐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只不过修炼一途,还得靠自己的努力。” “呵!”谢瑜不禁嗤笑了一下,说道,“自己的努力?别怪我这个当学姐的没有提醒过你,你以为靠自己就能弄到那些资源?啧啧。” 谢瑜弄够觉醒瞳二,还得靠雄厚的家底,能够为她提供充足的资源,才能支持谢瑜开启瞳二。 但是许天溪只不过是一个门客,可没有像她谢瑜那么好的待遇。 许天溪放出的话,在谢瑜听来,有点天方夜谭了。 “唉,我的一片好意居然被当成了驴肝肺,你好自为之吧。” 谢瑜转过身,嘴角轻声笑了笑,这个小子还想要开启瞳二,光凭一己之力,恐怕等凑足了那些材料,已经要费好几年了。 “真是无知者无畏呀!” 谢瑜转过书架,忽然撞见了一名老者,吓得漫不经心的谢瑜往后跌退。 老者手中的书也被撞落在地上。 谢瑜瞧见这个清扫书架的老头后,不禁眉头一蹙,拍了拍她自己的衣裳,幸好没有弄脏她的衣裳。 “糟老头,也不长点眼睛。弄脏了我的衣服,你赔得起吗?” 谢瑜大好的心情都被这个老头撞没了,本来还打算在这里看点书,打发一下时间,也全都没了那个闲情逸致。 谢瑜绕开老者,顺便将掉落在地上的那本书踢开。 老者用着昏花的老眼,看了一眼气愤离开的谢瑜,折皱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艰难地弯下腰,朝着那本被踢走的书蹲下去,准备将它拾起来。 这时,一只手却先比老者将地上的书拾起来。 老者微微抬头,花白修长的眉毛下,那一双沉寂的目光看向许天溪。 许天溪将手中的书递给老者,说道:“老先生,给。” 老者的脸上微微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在这天狱书院,到处都是心高气傲的贵族子弟,还从来没有看到过像面前这个青年一样温和。 “唉,人老了,腿脚也不灵便。真羡慕你们年轻人呀!” 老者将手中的书接过,拍了拍,又将书放回书架上。 “许天溪——” 许天溪闻声回头,居然瞧见步飞佯。 步飞佯快速走到许天溪的身边,目光扫视了一下老者,并没有多去在意。 “我的东西找到了,我们快走吧,别让小姐等久了。” 许天溪点点头,没想到现在已经到了子书蓉下学的时间。 两个人随后走下楼阁,消失在二楼之中。 老者微微侧目,看着许天溪消失的方向,干枯的嘴唇微微裂开,口中呢喃地说道:“婴殿二散。” 仅仅是接过书的瞬间,老者居然就已经能够准确地判断出许天溪的玄力。 第723章黑炎刺猬 许天溪、步飞佯两个人,跟在子书蓉的背后,看着气愤的子书蓉朝着空气乱打一气。 “哼,本小姐今天真是要被气炸了。” 许天溪看着子书蓉的背影,好奇地问道:“谁有惹你这位大小姐了。” 子书蓉转过头,一边后退,一边回答道:“还能有谁,就是那个死丫头。真想把她的嘴都给撕了。” 子书蓉的双手在空中比划,仿佛那个人就站在她的面前,正在撕烂她的嘴。 许天溪倾斜着头,冲着步飞佯问道:“‘死丫头’是谁?” 步飞佯也倾斜着脑袋,低声回答道:“就是今天在书院门口看到的那个红衣女子,皇室的四公主,特别喜欢和小姐作对。” 许天溪恍悟地点点头,原来今天在门口见到的那个红衣女子就是皇室的四公主,难怪当时见到她的时候,只觉得那个女人穿得珠光宝气。 “真是气死我了。我现在一看到她们吴家人就烦。还有那个三皇子,真是臭不要脸。” 子书蓉环抱着双手,憋着嘴。 许天溪还是头一次瞧见子书蓉被气成这样,说道:“我今天准备外出去打猎,你去不去。” 子书蓉一听,双眼直放光,跑到许天溪的身边,惊喜地叫道:“真的,去去去!” 听到有好玩的,子书蓉怎么可能不心动。 许天溪口中所说的打猎,也只不过是去猎杀两头五阶的凶兽,取得兽血,好为觉醒瞳力做准备。 但是步飞佯的脸上却一脸忧虑,说道:“小姐,这不好吧,要是宗主知道了……” 子书蓉挥挥手,说道:“放心吧,我们就去玩一会儿就回无上人间,爹是不会知道的,再说,有你们保护我,能出什么事?” 步飞佯还在犹豫,但是子书蓉已经拉着许天溪先跑了。 步飞佯只能摇摇头,跟了上去。 …… 帝都的南部地区,是一片高山峡谷。 在这片茂密深邃的树林之中,栖息着许多的凶兽。 所以这一片地方也成了一些贵族豪门来此狩猎的地方。 许天溪三个人站在一处高山山,眺望着远处掠过长空的飞鸟,不禁惊奇这里的秀丽与壮观。 子书蓉已经撸起了袖子,变得迫不及待了。 子书蓉从藏物镜中取出一副弓箭,对着两个人说道:“这样,我们来比赛,看谁猎杀的凶兽多,谁就算赢。” “小姐……”步飞佯的脸上一片忧虑,“这里的凶兽,阶力都不低,你可不要胡来呀。”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就数你最婆婆妈妈。” 子书蓉手中拿着空间,右手抓着空气,空去一阵蠕动,不久之后一支箭便出现在她的手中。 子书蓉的目光在空中寻找,锁定了一头蜷缩在远处的黑炎刺猬。 那头五阶黑炎刺猬,正懒洋洋地躺在地上,都不知道此时正有着一支箭已经瞄准了它。 子书蓉的脸上冒出一丝喜色,欣然说道:“看到那只黑炎刺猬了吗?它是本小姐的了。” 子书蓉拉弓,将弓拉满,弓弦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子书蓉瞄准那只黑炎刺猬,然后松开手。 一只羽箭划过长空,倏然射向那只黑炎刺猬。 懒洋洋的黑炎刺猬,忽然听到空气中传过来一阵破空声,立马警觉起来,然后裹住全身。 坚硬的刺如同一层盾牌一样,将射过来的羽箭挡住。 铛—— 羽箭顿时断成了两截,插落在土地上。 黑炎刺猬松缓身躯,一双幽深的目光,看向远处山头上的子书蓉,满眼的愤怒。 “哈哈哈……” 旁边许天溪的不禁嘲笑起来。 子书蓉气愤地跺跺脚,居然这出其不意的一箭,没能射死那头畜生。 忽然间,空气一阵蠕动,那头五阶黑炎刺猬裹成一个车轮状,然后在空气中旋转,在空气中摩擦出火花。 咻! 黑炎刺猬飞过天空,带着一股强悍的气势,朝着子书蓉滚过去,沿途还带起一阵星火在飞溅。 旁边的步飞佯见状,不禁一惊,叫道:“小姐小心!” 子书蓉的美眸,也是瞪眼了眼睛,慌忙地躲在许天溪的身后,然后探出脑袋,紧张地看着袭击过来的星火飞轮。 步飞佯缓缓抬起双手,衣袖中立马漂浮起来紫、红、白、黑、蓝五味火药。 五种颜色各异的火药,在步飞佯的控制下,在空中开始迅速地融合,不久之后凝结成了一颗拇指大小的暗红色丹药。 步飞佯对准飞掠过来的黑炎刺猬,屈指一弹,那枚丹药瞬间射出去,在天空中划出绚丽的轨迹。 轰—— 当那枚暗红色的丹药,和黑炎刺猬撞击在一起的时候,整个天空中都爆发出一阵巨响,空气朝着四周膨胀,形成一阵狂风翻涌。 许天溪抬起手臂,抵挡从空中吹过来的狂风,一阵热浪席卷而来,吹得衣襟猎猎作响。 “好强!”许天溪暗自赞叹了一番。 炼丹术士,果然名不虚传。 仅仅是简单地炼制一枚丹药,其威力就这么强大。 天空之中,一团瑰丽的火焰散开,灼烧着空气,形成一朵莲花绽放,十分美丽。 只不过那种绚烂的美丽之中,却藏着致命的威力。 这一阵巨响,如同一阵惊雷,响彻在周围,在山谷中回响。 那头五阶黑炎刺猬,幸好有一层坚硬的利刺,裹住全身,才抵消了丹药爆炸的七成威力。 那头黑炎刺猬,直接弹飞了出去,如同陨石,朝着某个方向坠过去…… “啊!我的猎物?” 子书蓉看着那头黑炎刺猬被炸飞了出去,先是一愣,然后嗔视着步飞佯。 “步飞佯,你干的好事,你把我的猎物给弄没了。” 步飞佯哑口无言,明明刚才是他出手阻止了黑炎刺猬的袭击,怎么变成了他弄丢了子书蓉的猎物。 步飞佯挠挠头,一脸无辜。 “好了好了!”许天溪出口劝道,“你这个刁蛮大小姐,要是刚才步飞佯不出手,说不定你就成了那头黑炎刺猬的口中餐了。” 子书蓉心里也知道这个理,但是表面上还是一副不服气的模样,保持着一副蛮不讲理的模样,说道:“我不管,你赔我!” 第724章你是本小姐的了 步飞佯有点欲哭无泪,早知道就让那头畜生把子书蓉给吃了。 许天溪瞧见步飞佯那副无辜的模样,心里忽然开始同情这个呆头呆脑的小子,他天天陪着这样一个刁蛮小姐的身边,不知道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许天溪帮忙解围,说道:“这样吧,我们去把你的猎物找回来,就算你猎杀的,总可以了吧。” 子书蓉的眼睛一亮,但是旋即又平静下来,装成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说道:“那……行吧。” 许天溪看着她的模样,真是哭笑不得,无奈地摇摇头。 三道身影,从高山上跳下浓密的森林之中,去寻找那头受伤的黑炎刺猬…… …… 此时,在这片山脉的北边,接连掠过两道身影。 一名女子的身影,轻盈地飘落在一只粗壮的树干上。 女子伸出手,扶着身边的树干,双目却看着远处天空中的那一声爆炸。 天空中,依旧残留着绚丽的光彩,空气中随风飘过来一阵火药味。 不久之后,一名男子的身影,也追了上来,飘然落在一片树叶上,脚尖轻触着树叶而立。 魏清看了一眼天空残留的爆炸痕迹,然后又看着身边的清秀女子,说道:“看来这片地方貌似不止是我们狩猎呀!” 谢瑜的嘴角一弯,对比并没有多去在意,说道:“毕竟这片地方是出了名的狩猎区域,不足为奇。只不过我很好奇,对方在猎杀什么东西,居然不惜浪费一枚丹药。” 谢瑜看得出来,天空中那种残留的爆炸痕迹,应该是一枚上品丹药爆炸之后的残痕。 谢瑜的嘴角上,忽然浮现起一抹喜色,然后身影一闪,就朝着那个爆炸的方向而去。 “诶,你去哪儿?” 魏清看着谢瑜飘然飞走的方向,摇摇头,只能跟在她而去。 为了取悦谢瑜,魏清也是不惜死皮赖脸地陪着她来这片区域狩猎。 现在谢瑜想要干什么,魏清也只能无条件地追随,只要能够讨得谢瑜的欢心,一切都是值得的。 魏清的脚尖一点,整个人如同一缕轻烟,飘然飞向前方…… 远处的一处森林之中,一头狼狈的黑炎刺猬,在地上蜿蜒地逃窜。 在它爬过的地方,留下了一排血迹。 受了重伤的黑炎刺猬,流着血,快如闪电般地朝着前方逃跑。 在它身后的某处,三个人影接连飞落在地上。 许天溪蹲下身,抹了抹地上残留的血迹,顺眼血迹的方向望过去,一直延伸到树林的深处。 “它应该往前面跑了,我们快走。” 三个人的身形闪动,如同一阵清风,朝着前方追过去。 另一方,魏清、谢瑜两个人,也是迎面追踪过来。 魏清的眼眸忽然瞧见了什么东西,然后当即刹脚,停在一只树枝上,抬起手,示意身后的魏清留步。 魏清飞落在谢瑜的身边,好奇地问道:“怎么了?” 谢瑜的嘴角笑了笑,说道:“如果我所料没错的话,对方一定在追杀一头高阶的凶兽。刚才那场爆炸一定把那头凶兽炸伤了,如果我们现在能够趁虚而入,接过手……” 谢瑜捏紧了拳头,仿佛已经将那头凶兽紧紧地捏在手中。 但是魏清听后,却有些犹豫,说道:“但是,我们这样干,会不会招惹到对方,万一对方是哪一家的贵族,恐怕不好吧。” 谢瑜刮了魏清一眼,冷声说道:“没用,狩猎还需要管先来后到吗。你要是胆小就别跟上来。” 魏清当即笑了笑,可不能这样被她看扁了,否则怎么才能俘虏美人心。 “当然不是,好,只要你喜欢,我陪你去。难道我一个阴阳劫的门客,害怕一般的贵族豪门吗。” 谢瑜的嘴角微微弯起了一抹笑意,这才像一句男人说的话。 沙沙…… 就在这时,一阵急速爬行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 谢瑜听到这一阵窸窣的声响后,打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探出头,朝着外面看过去。 一只受伤的黑炎刺猬,正逗留在原地,瑟瑟发抖,地上开始流淌着鲜血。 看来这一只凶兽已经受了很重的伤,已经无法逃窜。 谢瑜瞧见这头受伤的黑炎刺猬之中,眼神中掠过喜色,莫非对方就是在追捕这头畜生。 “真是上天保佑,这头畜生居然撞到的门口,这说明什么?” 谢瑜扭过头,看着魏清。 魏清也是一阵惊喜,答道:“这说明你和它有缘呀,是上天要将它送给你。” 谢瑜满意地点点头,开始对这个魏清有点好感了。 谢瑜搭弓拉箭,箭矢瞄准那头正在喘息的黑炎刺猬。 “这头黑炎刺猬,应该是五阶的凶兽吧,没想到我谢瑜今天这么幸运。小东西,你是本小姐的了!” 与此同时,后方许天溪三个人,也是追了上来。 三个人停小脚步,看着前方跑不动的黑炎刺猬。 子书蓉的柳眉舒展,喜上眉梢。 “小东西,你是本小姐的了。” 子书蓉还不等两个人反应,直接一马当先,朝着黑炎刺猬扑上去。 子书蓉的眼中,只有她的猎物,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的环境。 站在远处的树枝上,谢瑜抓住时机,松开手指,羽箭“咻”的一声飞出去,目标直指那头黑炎刺猬而去。 但是就是在这个时候,谢瑜的视线中,忽然闯进一个人,也冲着黑炎刺猬扑过去。 “啊!” 谢瑜的眼神一惊,怎么在这个时候突然冒出了一个人,但是箭已经射出去,覆水难收。 眼看着那支箭朝着冒出来的人射去。 咻—— 箭矢划破空气,本来是朝着黑炎刺猬而去的,但是子书蓉偏偏在这个时候冒了出来,挡在了黑炎刺猬的面前。 子书蓉欢喜地看着脚下的黑炎刺猬,追捕的猎物终于在此刻弄到手了。 但是就是在这个时候,空气中传来一阵尖锐的声音。 子书蓉闻声转过头一看,乍然发现一支箭朝着她射过来,脸上的欣喜之色瞬间凝固了下来。 远处的许天溪,也是听到了空气中的破空声,寻声看过去,居然发现一支利箭朝着子书蓉射过去。 第725章捅娄子 “小姐……” 步飞佯瞪圆了眼睛,看着那支朝着子书蓉射去的箭,在这荒山野岭之中,居然也有人敢袭击无上人间的大小姐。 是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 好在许天溪率先反应了过来,使出浑身的力气,双脚一蹬地面,地面顿时爆炸。 许天溪如同一道迅雷,踱步飞出去,带起一连串的幻影,眨眼间便来到了子书蓉的面前。 许天溪抬起右手,朝着前方一抓,在利箭快要射中子书蓉脑门的刹那间,将其抓住。 嗡! 利箭握在许天溪的手中,还在不停地颤抖,发出一阵嗡鸣声。 子书蓉愣在原地,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许天溪只感觉自己的手掌都擦破了皮,但是好在在关键时刻将这支箭抓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周围爆发出来的声音,顿时惊醒了受伤中的黑炎刺猬,趁所有人都在愣神的瞬间,立马溜走,钻入一边的树林之中,消失不见。 子书蓉回过神来,目光朝着四周张望,气愤地叫道:“谁,谁敢偷袭本小姐——” 远处站在树梢上的魏清、谢瑜两个人,瞧见前方的子书蓉,不禁一惊。 “居然是……” 谢瑜的眼神愣了一下,无上人间的那个刁蛮小姐,在整个帝都,那可是赫赫有名的,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谢瑜皱了皱眉头,无上人间在大枯帝国权势滔天,可不是她这个谢家惹得起的。 “不好,这下完了!” 魏清当即反应过来,看子书蓉还在茫然地朝着四周张望,像是没有发现自己两个人的存在,正是溜走的好时机。 “我们快走。” 魏清的一句话,点醒了正在愣神的谢瑜。 两个人当即转身,朝着远处飞走。 这边的动静,立马惊动了子书蓉。 子书蓉将目光朝着两个人飞去的方向望过去,透过层层树叶,望见了两个逃窜的人影。 想都不用想,射出刚才那支箭的人,已经就是那两个人了。 子书蓉冲着步飞佯叫道:“步飞佯,拦住他们。” 步飞佯踱步飞出去,朝着两个人追过去。 步飞佯抬起右手,在空气中搅拌了一下,一股粉末从衣袖中飘散出来,缠绕着他的身体。 这股黑色的粉末,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站住——” 魏清、谢瑜两个人听到,那里会站住,而是更加快速地逃走。 步飞佯见警告已经无效了,直接手指一弹,缠绕在他身上的黑色粉末飞窜出去,朝着两个人逃走的方向急掠而去。 黑色粉末划破空气,立马擦除耀眼的火花,爆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熊熊烈火不久之后便出现,将沿途的树木全部烧毁。 魏清、谢瑜两个人,突然感受到身后传来的一阵热浪,回头一看,眼神中不禁充满了骇然。 只见后方的树林,火星四溅,一股黑色的药粉朝着两个人飞窜而来,带着烈火,将沿途的树木全都焚灭。 “小心——” 魏清大喝一声,双手闪电般地合指印,开始写术。 体内的玄气从魏清的体内散发出来,抵挡在前方,形成一扇无形的大门,空气形成漩涡开始流转。 一股庞大的吸力从漩涡之中散发出来,将燃烧过来的火焰全部吞噬进去。 “逆巻门——” 无形升起的大门,散发出无形的吸力,直接将蔓延过来的烈火全部吸纳进去,消失于无形。 周围的树林,全部焚灭,空气中充斥着一种火药味。 谢瑜惊异地看着突然消失的烈火,松了一口气,如果要是被刚才的漫天大火吞没,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烈火消失,两个人朝着前方看过去,烧毁的树林中间,多了三个人影。 子书蓉领着头,一脸怒意地看着谢瑜、魏清两个人。 魏清反应了一下,当即乐呵呵地说道:“原来是子书大小姐,失敬失敬。” 魏清的目光瞧见许天溪之后,微微眯眼,然后又冲着他抱拳,说道:“还有学弟你呀,正是好巧。没想到你们也会来这里狩猎。” 许天溪的眼神中也是掠过一抹惊异,没有想到这两个人会出现在这里。 许天溪来这里的目的,只不过是为了猎杀凶兽,获得血液,但是看这两个人,先是纯粹来这里取乐的。 “确实有点巧。”许天溪淡淡地说道。 子书蓉可是对刚才的事耿耿于怀,指着谢瑜的鼻尖问道:“你,刚才那一箭,是不是你在暗中偷袭的?” 谢瑜瞧见子书蓉居然指着她的鼻尖说话,她这个谢家大小姐,还从来没有遭遇到这种羞辱,一股怒意冲上心头,正要发作。 但是旁边的魏清当即拦住谢瑜,稍稍让谢瑜冷静了一下。 现在是谢瑜做了亏心事,她不曾料到,子书蓉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本来要射黑炎刺猬的,没有想到射中了子书蓉。 这个篓子,谢瑜可是捅得不小。 谢瑜按捺下心头的怒火,转而一副温婉贤淑的模样,笑道:“原来是子书小姐,失礼了。” 谢瑜对着子书蓉欠身施礼。 “我问你话呢,是不是你刚才在暗中偷袭本小姐的?” 谢瑜故作迷惑,望了一眼魏清,然后一脸迷茫地看着子书蓉,说道:“子书小姐在说什么,我不是很明白,什么偷袭暗算?” 魏清也立马说道:“对呀,子书小姐真会开玩笑。我们两个人也只是路过此地,不知道子书小姐遭遇到了什么。” 谢瑜佯装出一副愤怒的模样,环抱双手,说道:“居然还有这么大胆的人,真是不知死活,竟然敢袭击子书小姐,是活腻了吗。” 许天溪看着两个人的表演,作为一个演技炉火纯青的人来说,许天溪对着两个人的不禁摇摇头。 一眼就看穿了这两个人的拙劣演技。 谢瑜的嘴角闪过一抹不着痕迹的笑意,只要她死皮赖脸地装糊涂,那这个子书蓉也不能那她怎么样。 “你……” 子书蓉气得有些说不出话来,这个谢瑜真是够不要脸。 虽然子书蓉有九成的把握,可以断定刚才在暗中放冷箭的人,就是这两个人之一,但是对方厚着脸皮抵赖,她也拿这两个人没有办法。 第726章百口莫辩 谢瑜笑道:“子书小姐放心,我们这就到周围去找找,要是找到什么可疑人物,一定把他抓过来见小姐。” 魏清配合地点点头。 于是两个人便准备转身,离开这里。 两个人转过身,用着余光瞥了彼此一眼,都松了一口气,嘴角浮现起一抹笑意。 子书蓉是世家门阀的大小姐又如何,还不是要吃一个哑巴亏。 “等等——” 正当两个人得意地离去时,一句叫声飘入两个人的耳中。 两个人缓缓地转过身,看着许天溪。 当谢瑜瞧见许天溪的时候,眉梢不禁微微一蹙,又是这个小子。 难道这个小子不识时务,想要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吗? 谢瑜没有想到,之前在书阁之中只是对他说了几句过分的话,他居然心胸狭窄到这种地步。 “哟,这不是我们那位新来的学弟吗?能有陪在子书小姐的身边,啧啧,不错呀。看来在无上人间的地位,也不会差在哪儿去吧!” 谢瑜看了旁边的魏清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我说魏清,你以后可要小心点,别惹到了这位新学友,要是他在子书小姐面前告状,你可吃不了兜着走。” “是是是……”魏清连忙点头,说道,“原来许兄大有来头,以后还得敬仰许兄三分。” 两个人一唱一和,眼神中都带着讥笑,看着许天溪。 许天溪算是听明白了过来,看来这两个人是在讽刺他在倚仗子书蓉。 许天溪也没有把这两个人的话放在心中,说道:“如果你们老实一点承认,今天的事就这样算了。” 谢瑜听后,冷声一笑,这个小子好大的口气。 “我说学弟呀,你可不要血口喷人,什么承认不承认的。我们俩可是问心无愧,你说话可要将证据,否则本小姐可以告你诬赖。” “你们……” 子书蓉指着这两个反咬一口的人,气得没好话说。 放冷箭的人,现在居然在这里叫嚣,怎么不让子书蓉气愤。 许天溪按下子书蓉的手臂,示意她不要生气。 许天溪对着谢瑜说道:“如果我有证据呢?” 谢瑜像是一愣,旋即恢复正常,说道:“哼,危言耸听。你有证据,拿出来呀!” 谢瑜心里有底气,因为之前射出去的那一箭时,她身在远处,一定没有被人瞧见。 许天溪这样说,只不过是在诱骗人而已,谢瑜可没有傻到会相信他的鬼话。 许天溪见谢瑜趾高气扬的样子,看来她是要浪费最后一个机会了。 既然谢瑜非要嘴硬,那么许天溪只用如此。 许天溪从背后拿出一只手,他的手中捏着一支箭。 谢瑜漫不经心地朝着许天溪那一方瞥了一眼,但是目光瞬间凝固住。 许天溪看着手中的羽箭,手指摸过光滑的箭端,上面刻着一个“谢”字。 “这算不算是证据。谢大小姐不会还要抵赖说,那个人是偷了你的箭,想要嫁祸于你吧。” 谢瑜蠕动了一下嘴唇,想要说什么,但是没有说出来,心中对许天溪的邪火,滔天般地升起来。 谢瑜没有想到,许天溪的手中居然拿着她的箭,看来现在是百口莫辩了。 要不是有这个许天溪,恐怕她谢瑜今天就不会暴露了。 子书蓉看着羽箭上的字,终于找到证据了,冲着谢瑜理直气壮地叫道:“好呀,果然是你。你现在怎么解释?” 谢瑜喘着粗气,胸口微微起伏,事已至此,还能说什么。 只不过谢瑜的目光,却毒辣地看着许天溪,为什么这个小子处处与她作对。 今天的事明明可以糊弄过去,但是全部许天溪拆穿了。 谢瑜的手指捏得吱嘎作响,此刻正想把捏碎,一泄心头之恨。 魏清见事情败露了,只能赶紧说好话,说道:“呵呵……那个……子书小姐,这件事情……确实是我们的过错。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哼——” 子书蓉冷哼了一声,完全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 谢瑜用着胳膊肘撞了一下魏清,打断他的话,说道:“不用低声下气地求她。就是我射的,你能怎么样吧?” 子书蓉还从没来没有见到过这种厚颜无耻的人,放冷箭伤人,居然还能理直气壮地说话。 “好呀,我这就回去告诉爹,让我爹摘掉你爹的乌纱帽。” 谢瑜一听,心里立马慌了。 子书蓉的爹,可是无上人间的小宗主,更是当朝的左司相,权势滔天。 而她谢家在帝国中,也只不过是一个四品官。 只要子书峰一句话,想摘掉谁的乌纱帽,就摘掉谁的乌纱帽。 谢瑜可不想让这件事情闹大,毕竟还是她这一方理亏。 “你……你你……子书蓉,你就这点本事,你回去告诉你爹算了。永远只是倚仗着你爹吃饭的大小姐。” 一旁的魏清,听后脸色发青,这个时候,谢瑜居然还在逞口舌之力,要是真的惹怒了子书蓉,今天这件事恐怕要闹大,无法收场。 子书蓉气得粉脸涨红,指着谢瑜叫道:“你说什么?好啊,你不是认我只靠我爹吗,现在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还能靠谁。” 子书蓉将目光看向许天溪,许天溪不禁一愣,她这是什么意思? 子书蓉对着许天溪说道:“天溪哥哥,你去,把这个女人打一顿,今天这件事情就算了。” 谢瑜听后,不禁嗤笑一声,没想到她的一句刺激话,竟然真的让子书蓉中计了。 魏清听后,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松了下去。 谢瑜上下打量了一下许天溪,然后将目光瞥向别处,说道:“就他,还想打得过本小姐。嗤,真是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许天溪本来不想和她这个女人见识的,但是这个女人似乎很有优越感。 许天溪真的忍不住想要将她这种优越感打碎。 许天溪道:“这样如何,我跟你斗一场,如果你赢了,今天的事情就算了。如果你输了……” 谢瑜轻笑了一声,自己可是觉醒瞳二的人。 以她对许天溪的猜测,许天溪只不过是只觉醒了瞳一,才刚刚开启瞳一,居然就敢跟她叫板。 第727章比拼瞳力 “如果我输了……” 谢瑜忽然从藏物镜之中取出一株草,那株草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毒气,朝着四周飘洒。 许天溪的目光,瞧见这株奇异的草之后,眼神一滞。 谢瑜瞧见许天溪的模样之后,心中嗤笑了一声,乡巴佬果然是乡巴佬,恐怕从来没有见过凤毒天蕊吧。 “你是不是想要这株‘凤毒天蕊’?” 凤毒天蕊!许天溪的目光凝视着谢瑜手中的那株草,他正愁没有地方去找这种奇异的草,但是没有想到在谢瑜的手中居然有。 也难怪,谢家也算是贵族,家底丰厚,拥有这种奇草也不算什么,毕竟谢瑜就是依靠着这种草,才能觉醒瞳二的。 谢瑜心里知道,想要觉醒瞳二,这“凤毒天蕊”是必需之物。 “如果我输了,这凤毒天蕊就是你的。不过……”谢瑜的嘴角一笑,自信地说道,“如果是我赢了,今天的事情,你们事咱们就私了了。” “好——” 还没等许天溪答应,子书蓉已经一口定音。 许天溪愕然地看着子书蓉。 子书蓉拍拍许天溪的肩膀,说道:“记得帮我抽着女人一巴掌,本小姐真是讨厌这女人的烂嘴。” 谢瑜瞧见子书蓉许诺,心里一喜,看来这件事情可以被她控制住。 至于许天溪嘛,谢瑜左看右看都是普普通通的乡巴佬,怎么可能赢得了觉醒瞳二的自己呢? 谢瑜语重心长地说道:“学弟呀,你不是修炼瞳力,这样吧。我身为学姐,今天就让你大开眼界,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瞳力。” 魏清也是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许天溪,早就对这个小子不顺眼了,没想到他见天撞到谢瑜的枪口上,也好,就让他清醒点,日后不要那么轻狂。 魏清立马退后,把战场让出来。 子书蓉和谢瑜也朝着后退,看着这两个人。 子书蓉对着许天溪的背影叫道:“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呀,一定要帮我好好教训一顿这个烂嘴。” 许天溪看向谢瑜手中的凤毒天蕊,不为别的,就为了那一株五阶奇草,今天就得赢下这场战斗。 谢瑜也知道许天溪在想什么,将手中的凤毒天蕊收进藏物镜中,动了动嘴唇,像是在说些什么。 “免得本小姐赢了,你又说是本小姐在欺负人。本小姐就打开瞳一陪你玩玩吧!” 谢瑜将右手食指竖在眉间,让后微微瞪圆,口中娇喝一声: “瞳一天光开镜!” 谢瑜的双眸,忽然闪现一道红光,宛如长虹在她的眼眸中闪烁。 沉睡在她眼中的蛊瞳灵睛苏醒,瞳孔缩小,成了豆粒大小,悬浮在眼眶之中。 许天溪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蛊瞳灵睛,心里对这种瞳力也是十分好奇,今天正好可以见识见识。 看看究竟是蛊瞳灵睛更胜一筹,还是蛊瞳玄睛更强。 许天溪将手指也竖在眉间,双眼一瞪,唤醒沉睡中的蛊瞳玄睛。 “瞳一泅水画冥!” 一声嘶鸣从许天溪的眼眸深处传出来,他的双眸瞬间缩小,变为豆粒大小,处于眼眸正中央。 两个人直接开启瞳力,进行对决。 不过谢瑜的脸上,却带着轻慢的笑意,因为她觉醒瞳一已经好几年了,对于瞳力的熟练程度,一定比许天溪强。 谢瑜有着这个自信。 忽然之间,空气之中传出来一种灼烧的声响。 谢瑜的目光,朝着四周扫视了一眼,以目光为媒介,发动瞳力。 顷刻之后,天空之中的空气开始蠕动。 咻咻咻…… 下一刹那,几十束红色激光从天而降,密布在许天溪的左右,将他包围在中心,朝着他移动过去。 几十束红光,不断地旋转,将地面的泥土到搅上了天空,尘土飞扬。 许天溪看着四周靠近过来的几十束红光,口中呢喃地念道:“这就是蛊瞳灵睛觉醒瞳一之后得到的瞳力吗?” 这种红光,依靠人的目光凝聚而成,其威力堪比锋刃,削铁成泥也不再话下。 许天溪不敢怠慢,立马移动身形,左闪右躲,避开那些扫射过来的红光。 咔嚓……擦咔…… 周围的树木与磐石,被这些红光扫过后,全部碎为粉末。 许天溪像一条游鱼,在胡乱飞舞的红光之中,游刃有余地闪动。 谢瑜看着一直在躲闪的许天溪,叫道:“你就只会躲吗?” 许天溪没有回答她的话,不禁要躲,还要逃。 许天溪身形一道,带着一连串的幻影,朝着东边逃窜过去。 看到这一幕,一旁观战的魏清,嘴角不禁一撇,淡淡地说道:“这就打不过了吗,才开启瞳一而已,看来他比我想象中的要弱呀。” 谢瑜瞧见许天溪溜走了,立马追上去。 两个人在古木参天的顺林中,开始一场追逐。 许天溪在前面跑,而谢瑜就在后面追。 谢瑜的目光一凝,看向许天溪的背影,在她的眼眸中,立马飞射出去一道红光。 那道红光刺破树木,一路向前,斩断一切,朝着谢瑜射过去。 许天溪听到背后传来一阵倏然的声响,当即回头,眼眸之中就瞧见了一束红光急速射过来。 “原来是这样。”许天溪呢喃地说道,“蛊瞳灵睛是靠目光为媒介,发动瞳力。目光所见,皆成灰烬。” 许天溪大致试探清楚了蛊瞳灵睛的秘密,双脚倒勾在树梢上,停住了逃遁。 现在,许天溪终于可以展开反击了。 许天溪的眼眸之中,开始朝着外界散发丝丝缕缕的泪液,朝着四周弥漫而开。 这些泪液,都是寄生在眼眸之中的蛊瞳释放出来的,携带着瞳力。 就在那一束红光快要射中许天溪的时候,在许天溪的前方,立马形成了一层水膜,组成一只瞳孔。 红光射入水膜之中,仿佛被水膜瞳孔吞噬了一般,消失不见。 瞧见这一幕,远处的谢瑜一怔。 “他居然掌握了瞳一的能力。” 作为修炼瞳力的人,谢瑜自然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谢瑜冷哼道:“我倒是要看看,是你的瞳力强,还是我的瞳一强。” 谢瑜的目光凝视着许天溪的周围。 在许天溪的周围,空气开始变得灼热,倏然之间,几十道红光从四面八方射向许天溪。 第728章瞳二 许天溪的眼眸,快速打量了一眼四周射过来的几十道红光,以各个角度射过来,全是照着致命的部位。 谢瑜冷笑了一下,她倒是要看看,在如此近的距离,许天溪怎么躲避那些由目光凝集而成的红光。 许天溪一怔双眸,在他的四周,出现一层水膜,宛如一面面水镜,将许天溪裹在其中。 四周射过来的红光,全部倒映进水膜之中消失不见。 谢瑜见后,眼神一凝。 “这……怎么可能?” 谢瑜有点被惊艳到了,能够在一瞬间就朝着四面八方释放出瞳力,将所有的红光倒映在瞳面上,这对瞳力的熟练程度该有多高。 “还给你!” 许天溪对着谢瑜的身后看过去,在谢瑜的身后,空气中的水汽立马浮现出来,形成一只眼眸,出现在子书蓉的四面八方。 咻咻咻…… 几十道红光瞬间从瞳面之中射出来,朝着谢瑜而去。 谢瑜的眉头皱了一皱,看来她自己是小瞧了许天溪,没想到那个小子居然对瞳一掌握程度如此熟练。 看来许天溪开启瞳力有些时日了,要是一个新手,肯定不会如此精通蛊瞳玄睛的能力。 但是现在不是检讨的时候。 谢瑜眼眶之中的双眸旋转,周围反射出来的红光全部变得扭曲起来,如同丝丝缕缕的光线,然后钻入谢瑜的眼眸之中。 所有的红光,被分解成目光,从新被谢瑜吸收到眼眸之中,瞬间破解了许天溪的瞳力。 许天溪看见后,眼中有些诧异,没想到蛊瞳灵睛能够将目光凝聚成激光,还能将一切光线在吞噬回去,真是奇妙。 谢瑜瞧见许天溪脸上的诧异之色后,满意地笑了笑,这只不过是给他的一点小小震撼,接下来就要让他知道,和她谢瑜作对,是多么的不明智。 “没想到学弟你还有些本事,看来你开启瞳力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吧,之前真的有些小瞧你了。” 谢瑜站直了身子,目光看向许天溪眼眸。 她本以为只靠打开瞳一,就能轻松将许天溪逼入绝境,但是没有想到许天溪对瞳一的精通程度,并不比她底。 远处的树梢上,魏清看着刚才发生的一幕,口中啧啧称奇。 “这个小子有点本事嘛,不过也只能到这里了。” 魏清知道,刚才的谢瑜只不是在陪他玩玩,要是这么轻易地就将许天溪逼入绝境,那么这场比斗岂不是太无趣了。 魏清的嘴角微微勾起,看向站在对面的子书蓉、步飞佯两人,低声说道:“不过瞳一终究和瞳二不是站在同一个境界上的。” 子书蓉瞧见魏清那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就有些气愤,要不是他是阴阳劫的人,今天非要把他狂扁一顿不可。 “哼!” 子书蓉冷哼了一声,继续看着战局的发展,她对许天溪的实力,还是很有信心的。 此时,谢瑜汇聚心神,眼眶中的两颗眼眸居然在此刻开始颤动。 不久之后,谢瑜的双目居然开始分化,豆粒大小的眼眸变成了两枚,在眼眶之中一字排开。 “嗯?” 许天溪惊异了一声,看着谢瑜眼眶之中发生的变化,之前的两枚眼眸,现在居然变成了四枚。 分别排布在双眼之中,一字排开,之前闪烁的红光,在这一刻变成了灿烂的金光,从谢瑜的眼眸深处闪耀而出。 “瞳二太和正阴!” 谢瑜低声叫了一声,眼眸深处绽放出金色的光芒,宛如星辰。 随着瞳二的开启,周围的空气都产生了荡漾,如同水面一样。 “真的是瞳二。” 许天溪感叹了一声,这还是他第一次遇见蛊瞳灵睛开启了瞳二。 瞳力没觉醒一次,眼眶中的眼眸都是分化出一枚,眼眶中的眼眸越过,代表的瞳力越强。 此时谢瑜眼眶中的蛊瞳,在眼球之中游弋,每一次蛊瞳都长出两颗眼眸,注视着外界。 “看来不能和她硬拼了。” 许天溪当即放弃了再和谢瑜比拼瞳力的念头,因为许天溪明白,瞳一肯定打不过瞳二。 一味比拼瞳力,只能是落入下风。 许天溪身形一动,带起一连串的幻影,朝着四周山洞,整个树林之中,到处都是许天溪的幻影。 “玉幻流罡苍琅术微——” 密密麻麻的幻影,夹在在树林中间,迷惑着对手。 许天溪借住这些幻影,以假乱真,不断靠近谢瑜。 许天溪先要试探一下,才能知道这蛊瞳灵睛觉醒瞳二之后,到底得到了什么样的能力。 树林中的几百个幻影,一齐朝着谢瑜飞奔过去,抬起拳头,所有的动作整齐划一,让人分辨不出真假。 谢瑜只是冷眼站在树干之上,看着从四周包围过来的几百个幻影。 远处的魏清,瞧见许天溪写出这种玄术之后,不禁惊呼了一下,甚至还为许天溪鼓了鼓掌。 “不错不错,这种玄术还真是奇妙。” 魏清也是看出来了,那些幻影都是假的,而真正的许天溪,则混在那些幻影之中,伺机给予对手一击。 “要是换成其他人,这小子的玄术或许还有用,不过嘛……” 魏清鼓掌的动作一滞,仿佛刚才的鼓掌是一种讥讽。 站在对面的子书蓉,碰了碰身边的步飞佯,问道:“那个女人的瞳二,到底拥有什么能力。” 步飞佯仔细想了想,答道:“具体不清楚,瞳一能够将目光凝聚成实质,瞳二好像是看破一切……” 不过步飞佯对于瞳力也不是很了解,语气中带着不确定的口吻。 子书蓉听后,不禁皱了皱眉,如果蛊瞳灵睛的瞳二真的有这么厉害的话,那许天溪岂不是落入了下风。 树林中,几百个幻影朝着谢瑜一齐发动攻击,几百个幻影,抬起几百只拳头,朝着谢瑜密密麻麻地打去。 然而谢瑜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恍若对于这些靠近的幻影无动于衷。 谢瑜的四颗眼眸在眼眶中游动,朝着四面八方扫视了一圈后,将所有角度的景象全部收入眼底。 第729章流吐吞绝 谢瑜的嘴角讥诮地笑了一下,面对攻击过来的幻影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几百个幻影,一次从谢瑜的身体里穿过去。 因为这些幻影都是假的,也就没有实质性的伤害,只不过是用来迷惑对手而已。 夹杂在幻影之中的许天溪,瞧见谢瑜居然一动不动,似乎是看破了他的这些幻影,不禁一惊。 “难道她看破了我的玄术?” 许天溪心里打鼓,对于那瞳二的瞳力,还是一无所知。 这个时候,谢瑜缓缓地转移目光,朝着许天溪的真身看过来,眼神中带着一种玩弄的神情。 许天溪瞧见谢瑜的眼神后,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似乎这个女人已经将他的全部都看透了一般。 空气中,一束金光蓦然凝结,然后朝着许天溪射过去。 金光穿破层层的幻影,直取许天溪而去。 “不好!” 许天溪暗叫一声,然后向后弯腰。 那一束金光,贴在许天溪的面前,倏然飞过,射中他身后的大树。 咔嚓…… 砰—— 大树顿时被炸成了粉碎,木屑飞舞在空中,如同尘埃飘舞。 许天溪站直了身子,双眼盯着谢瑜的眼眸,难道蛊瞳灵睛开启瞳二之后,真的能够识破人的玄术。 对于这一点,许天溪还是无法确认。 许天溪双手合指印,调动内体的玄气,释放到体外,化为一股云烟,涌动在许天溪的身周。 云烟如同一条绫带,缠绕着许天溪的身上,然后朝着四面八方散开。 整个树林,如同被一阵迷雾覆盖,遮蔽了视线。 谢瑜看着前方树林中突然涌动而起的白色雾气,嘴角依旧轻蔑地一笑。 或许那个小子还不知道瞳二的能力,所以现在还在像跳梁小丑一样,做着无用功。 谢瑜的目光扫视了一眼前方的雾气,目光仿佛穿过成成的云烟,瞧见了许天溪所在的位置。 谢瑜倒吸一口气,然后朝着某个方向一吐。 空气从谢瑜的口中喷出来,凝聚成一束,然后朝着迷雾中的某个方向射过去。 站在迷雾中的许天溪,忽然感觉到前方的空气中传来一阵破空声,下意识地朝着左侧避让。 一束空气汇聚而成的气流,直接将他刚才所站的位置,炸出了一个大坑,周围的树木全部倒塌。 “居然被发现了。” 这一下,许天溪终于证实了心中的猜想,能够在白色雾气之中,准确地瞄准许天溪的位置。 答案或许只有一个了,那就是蛊瞳灵睛开启瞳二之后,获得了透视的能力,可以看穿一切。 确实,此时在谢瑜的眼中,眼前的世界只不过是由线条、框架、层面构成,任何事物都无法阻挡她的目光。 只要谢瑜的目光想往哪儿看,就能看穿一切,目击任何事物。 所以躲在白雾之中的许天溪,根本避无可避,那些白雾只能蒙蔽肉眼,却无法遮挡谢瑜的瞳力。 谢瑜看着飞开的许天溪,微微叹息了一声,说道:“哟,居然被他躲开了,动作还真是快呢,啧啧!” 谢瑜眼眶中的瞳孔一转,眼前的世界立马变成了黑白色,然后将周围的事物层层抹出,视线中只剩下许天溪一个人。 仿佛整个黑白色的世界中,只有她与许天溪两个人站立在这个世界之中。 谢瑜倒吸一口气,将周围的空气全部吸纳到口中,然后朝着某一个方向吐出去。 无数的气流汇聚成一束,如同漫天箭矢,朝着许天溪的方位射过去。 “流吐吞绝——” 站在云烟之中的许天溪,感受到前方的空气中,忽然射过来无数的气流,将这一带的树木都卷断。 “这就是她的玄术吗?” 玄术配合瞳力,直接锁定许天溪的方位进行攻击,可以说是百发百中。 虽然许天溪在瞳力上确实输谢瑜一筹,但是在玄力上并没有落入下方。 远处站在树叶上观战的魏清,笑吟吟地看着谢瑜,毕竟是他看上的女人,实力就是不弱。 “瑜儿现在的玄力,应该有心宫八散了吧,长进得真是够快的。” 毕竟是贵族子弟,依靠着丰厚的家底,为谢瑜源源不断地提供资源,她能这样快速地突破玄力,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现在的魏清,倒是有些对许天溪怜悯起来,或许他还不知道他面对的对手,玄力究竟有多高。 “那个小子,看上去也只不过只有十八岁,顶多也就心宫境吧。唉,毕竟是太年轻呀!” 魏清的目光看行子书蓉,看来今天的事情,她这为大小姐注定是要吃一个哑巴亏了。 魏清乐了乐,谁叫子书蓉那个傻丫头非要选择私了。 私了就私了吧,居然派许天溪出来和谢瑜,从一开始战局就已经注定了。 胜负只是时间的问题,魏清就耐心地等待结果吧。 面对射过来的无数气流,许天溪挥舞手臂,将周围弥漫在树林中的云烟全部汇聚在一起,密布在许天溪的面前,如同一层墙壁。 轰轰轰…… 无数的气流轰击在云烟筑成的墙壁之上,发出一连窜的轰击声,余波朝着四张扩散,将四周的树木全部吹断。 将所有气流全部抵挡完之后,许天溪一挥手臂,凝聚在前方的云烟全部扩散,如同潮水一般,流动在许天溪的周围。 云烟滚滚,许天溪如同站在云雾之中一行,若隐若现。 “嗯?” 谢瑜瞧见许天溪居然将她的攻击全部抵挡,不禁露出了一丝诧异。 这个小子,居然这么难缠。 谢瑜眯起了眼睛,虽然许天溪裹着云烟,在外人看起来很模糊,但在谢瑜的眼中,却看得十分清晰。 “倒是低估了这个小子,好吧,本小姐也玩够了,这一次我倒是要看你怎么逃?” 谢瑜的眼神中闪现一抹冷意,当她开启瞳二之后,居然还能让许天溪一次又一次地避开她的攻击。 这无疑对谢瑜来说,是一种耻辱。 按照谢瑜所预想的,只要她已开启瞳二之后,这个许天溪理应败在她的手上,但是现实却大大超出了她的预料。 谢瑜双手合指印,食指竖在胸 前,然后倒吸一口。 “流吐吞绝——” 第730章孺子可教 随着谢瑜的倒吸,方圆千米范围内的空气,全部朝着谢瑜的口中涌过去。 甚至周围出现了真空,周边的空气才流动过来填充,气流流动,引起了一场大风,吹得四周的树木全部朝着谢瑜那个方向匍匐。 一股强劲的吸力,从谢瑜的嘴唇中释放出来,周围所有的东西全部被吸过去。 许天溪只感觉他的双脚在地上滑动,身子不由自主地朝着谢瑜那个方向移动过去。 “好强的吸力。” 许天溪虽然努力稳住自己的身形,但是奈何连同脚下的泥土都被吸了过去,他的整个人也朝着前方飞过去。 等到四周的东西快要吸向谢瑜的时候,谢瑜的呼吸顿时一停,只见到所有的事物都停滞在空气中,静止不动。 许天溪看着悬浮在身边的树干、泥土,仿佛被静止了一般,凝固不动。 “流吐吞绝——” 谢瑜变化指印,然后朝着前方吐气。 一股推力又徒然爆发出来,将周围吸过来的一切事物,全部推飞出去。 静止在空中的树干、泥土,纷纷倒飞出去。 许天溪的身子也跟着倒飞了出去。 许天溪如同一张树叶,在这股推力之中迅速倒飞出去,撞在一片山崖上。 “天溪哥哥——” 看到这一幕,子书蓉不禁叫出了声。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许天溪在谢瑜的玄术下,被控制得死死的,完全无法动弹。 魏清笑了笑,早就料到会是这种结局。 虽然许天溪的表现有点让魏清惊讶,能够在谢瑜连续开启瞳一、瞳二的情况下,支撑到现在,算是不错了。 魏清对着子书蓉安慰道:“子书小姐,不必惊慌。瑜儿知道分寸,到时候会给许兄留一口气的。” “你……” 子书蓉拂袖一扫,也不再理会这个家伙,目光紧紧地盯着战局。 以子书蓉对许天溪了解,当年他只身一人打上灵狐峰,对抗群英,理应不会在谢瑜的手上输得这么惨呀。 谢瑜又倒吸一口气,霸道的推力当即变成了一股吸力,将许天溪的身子朝着她吸过去。 许天溪如同风中的一片树叶,被谢瑜口中吞吐的气流来回地摆弄。 不过谢瑜打算不玩了,她的双眼微眯,准备将许天溪吸过来之后,直接用目光将这个小子打个半死。 让他以后长点眼,并不是可以仗着主子,什么人都能招惹的,特别是她谢瑜。 许天溪的身子不由自主地朝着前方吸过去。 许天溪看着谢瑜撅起的嘴,嘴角一笑,呢喃地说道:“这可是你自己把脸贴上来的呀!” 等到许天溪快要被吸到谢瑜的身前的时候,他的周身忽然涌出一股白雾,将他整个人都吞没进去。 空气中只有一团雾气在翻涌,而许天溪的人影却不见了。 谢瑜看到这一幕,冷笑了一下,这么久了,难道这个小子还不明白吗,一切在她的瞳力面前,都是无处可藏的。 然而许天溪根本没有藏,云烟大盛,如同一股潮水朝着谢瑜涌过去。 浩瀚的云烟将周围的树木都压断,排山倒海地朝着谢瑜涌过去。 谢瑜的眼眸一怔,她本想将许天溪吸过来,然后趁机给予重创,但是没有想到许天溪弄出这么多的云烟。 如果谢瑜将这些云烟吸过来,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 谢瑜当即停下呼吸,四周的事物停滞在空中不动。 然而许天溪裹着云烟却不停歇地涌向谢瑜,完全没有被她的呼吸吞吐所影响。 “怎么回事?” 谢瑜看着前方涌过来的云烟,许天溪居然可以摆脱她的玄术。 要知道谢瑜的呼吸吞吐之间,可以强行改变周围的气流,让一切东西推开或者吸过来。 但是许天溪居然以一种强大的气势,朝着谢瑜而来,完全超出了谢瑜的控制范围。 谢瑜慌忙之下,赶紧吐气,想将许天溪推飞。 然而许天溪仿佛是摆脱了那股气流的推力,逆行而去,朝着许天溪飞窜过去。 云烟如同滚滚潮水,瞬间将谢瑜淹没,速度之快,根本没有时间让谢瑜反应。 涌到谢瑜面前的云烟,忽然突兀地涌现一股,翻卷在空中,缓缓地凝聚成许天溪的身形。 许天溪从云烟之中涌现,移动到谢瑜的面前。 两个人面对着面,彼此都能看见对方的眼眸。 蛊瞳灵睛和蛊瞳玄睛,感应到对方的存在,都在疯狂地旋转。 天生敌对的两种蛊瞳,在这一刻,变得格外亢奋。 “你……你是怎么做到?” 许天溪将手甩出去,一个巴掌就抽在了谢瑜的脸上。 谢瑜斜着脸,仿佛被这一巴掌抽傻了。 谢瑜从小养尊处优,还没有谁敢抽她的巴掌,就连她父亲都没有过,但是今天却被一个刚进书院的人给狠狠地抽了一巴掌,将她的所有尊贵都给打碎。 按照子书蓉所说的,许天溪替子书蓉打了谢瑜一个巴掌,算是教训她嘴贱。 “你……混账,你敢打我——” 谢瑜瞪眼了眼睛,震怒地盯着眼前的许天溪。 看来她还没有清醒过来。 许天溪又朝着她抽了一个巴掌。 啪! 声音清晰可闻,将谢瑜的世界都打碎了。 谢瑜的嘴角抽搐着,满眼都是不敢置信,一个小子居然敢打她谢家大小子,简直狗胆包天。 谢瑜正欲开口,忽然有瞧见许天溪抬起手,当即闭上嘴,不敢再说话。 许天溪见她终于学乖了,也就没有继续抽下去。 “孺子可教!” 许天溪夸奖了谢瑜一句,但是气得谢瑜嘴唇哆嗦,胸口起伏。 这一幕,看到其余人表情各异。 魏清的表情更是凝固了下来,他本想这一幕应该是谢瑜打许天溪,但是现在却反了过来。 魏清无论如何都无法相信,开启瞳二的谢瑜,居然最后败在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手中。 可魏清之前还自信满满地认为谢瑜会赢,而且会赢得轻而易举。 魏清的眼神中当即闪现寒意,许天溪敢打他看中的女人,就是在打他谢瑜的脸。 魏清捏紧了拳头,朝着许天溪飞窜过去,抬起一拳,打向许天溪。 第731章凤毒天蕊 子书蓉看到许天溪连番打了谢瑜两巴掌,看得十分过瘾。 让这个女人还嘴烂,这下得到教训了吧。 白天在天狱书院受到的气,在这一刻全部烟消云散。 但是下一刻,魏清的身影却飞夺出去,目标好像是冲着许天溪而去的。 子书蓉一惊,这个魏清真不要脸,谢瑜打不过他就去帮她吗? 许天溪忽然发现前方有一道身影飞过来,宛如一道惊雷,速度极快。 许天溪翻涌身周的云烟,将谢瑜一把推开,腾出手来,运起力劲,朝着前方打出一拳。 两个人的拳头在空气中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空气朝着四周扩散。 翻涌在许天溪身周的云烟,在这一拳的震荡下,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如同一卷狂潮,将周围的树木全部淹没吞噬。 整个树林间,云烟席卷过后,一片光秃秃的空地被扫了出来,所有的树木被云烟吞噬,消失了踪迹。 一拳对击过后,两个人纷纷后退。 魏清后退了三步,而许天溪后退了四步。 魏清动了动手指,感受着指关节上面的力劲,双眼微眯,含着精光看向许天溪。 “婴殿二散!” 魏清在心里惊异了一声,他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只有十八岁的小子,玄力居然如此之高,难怪谢瑜即使开启了瞳二,也打不过这个小子。 毕竟实力摆在那儿,虽然许天溪在瞳力上不敌谢瑜,但是靠着硬实力,还是反败为胜。 许天溪稳住身形,看向魏清,抖了抖有些发疼的手指。 许天溪在心中暗忖:“婴殿三散吗?” 经过刚才的交手,许天溪能够感受得到,魏清的力劲被他自己要高出一筹,玄力应该有婴殿三散。 虽然许天溪的真实玄力让魏清惊讶了一下,但是在他眼中,许天溪依旧不够看。 只不过是婴殿二散而已,而他魏清却是婴殿三散,光是玄力是就领先了许天溪一截。 如果要是真正交手,魏清有自信好好教训这个小子一顿。 子书蓉和步飞佯两个人飞落在许天溪的身边。 子书蓉冲着魏清气愤地叫道:“无赖!” 魏清莞尔一笑,说道:“子书小姐哪里的话?” “她打不过,你就想耍赖吗?” 魏清的表情一滞,旋即恢复了自然,笑道:“哈,子书小姐误会了。我只不过是怕许兄得寸进尺,毕竟谢小姐金枝玉叶,可不是他的那只手能够乱碰的。” 魏清说话的时候,眯着眼睛,仿佛想要目光将这个小子活活杀死。 魏清追了谢瑜这么多年,连谢瑜的手都没有碰到过,但是今天许天溪却连番打了谢瑜两巴掌,可以说是亵渎了他认定的女人。 虽然谢瑜从来没有看得起这个魏清。 魏清转身对看着谢瑜,瞧见她握着自己的脸,心疼地伸出手,问道:“瑜儿,你没事吧!” 谢瑜一巴掌挥开魏清的手,冷哼了一声,然后将恶狠狠的目光投向许天溪。 被迁怒的魏清,也没有多生气,毕竟谢瑜吃了一个亏,就当她刚才的举动是一时气愤而发泄吧。 魏清对着谢瑜说道:“瑜儿,我们走吧!” 谢瑜还想说什么,但是意识到她自己确实是输了,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脸面。 “哼,你等着!” 谢瑜甩头便走,魏清也快步跟上。 “诶——”许天溪当即叫道,“谢小姐,愿赌服输呀!” 谢瑜的脚步一滞,回头瞪着许天溪,忽然想起之前的约定。 谢瑜的目光阴晴不定,但是她当中这么多人的面许下的诺言,也不好反悔,否则她这个谢家小姐的脸真的要丢尽了。 谢瑜从藏物镜中将“凤毒天蕊”拿出来,扔给许天溪,说道:“本小姐赏你的。” 许天溪慌忙接住扔过来的“凤毒天蕊”,宝贝似的瞧了瞧,还好没有什么闪失。 许天溪终于得到了这五阶的凤毒天蕊,了却了心头的一桩心事,完全不把谢瑜的话放在心上了。 “呵,多谢谢小姐哈!” 谢瑜听后,脚下差点一崴,这个小子是多不要脸,自己挖苦他,他居然欣然接受。 谢瑜甩了甩衣袖,朝着前方疾步飞去,再也没有颜面在这里待下去了。 魏清回头看了一眼许天溪,余光之中带着一股寒意,然后追上谢瑜的背影…… 看着两个人离开,许天溪满意地将凤毒天蕊收入藏物镜中。 今天来这里,也没有白来呀,竟然将觉醒瞳二的重要原料找到了。 许天溪眼眸中的瞳孔,迅速放大,恢复成了正常的模样。 子书蓉更是一副解气的模样,看到那个心高气傲的谢瑜被教训一通,子书蓉的心里也是十分爽快。 步飞佯仰头看了一下天色,脸上有些焦急地说道:“小姐,天色不晚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回去迟了,宗主可要发怒。” 被步飞佯一提醒,子书蓉也是仰头看了一下天色,斜阳挂在西边。 没想到一晃眼,就到了黄昏,远远超出了出来的期限。 “完了完了,我们快回去——” 子书蓉拉着两个人朝着无上人间的方向赶紧跑…… 三个人风风火火地赶回到无上人间,已经是傍晚时分,脚下的天空中挂着一些星辰,在云朵之下闪烁。 三个人伏在栏杆上喘着气。 子书蓉不禁大笑,今天可是她这么多年来玩得最为开心的一天。 许天溪依靠着栏杆边,低头看了一眼桥梁下的星辰。 以前都是抬头看星星,但是今天还是第一次俯视天空,看上去别有一番风味。 子书蓉道:“以后我们天天溜出去狩猎,哈哈!” “是吗——” 忽然间,天空中传来一阵声响,环绕着三个人。 三个人的表情一滞,因为这个人的音色十分熟悉,正是子书峰。 子书蓉听到后,脸上的高兴之色当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沮丧。 看来还是躲不过子书峰这一关。 步飞佯听到这声音之后,心里哭叫一声“完了”。 “到大殿来找我——” 天空中萦绕着子书峰的声音。 子书蓉瘪了瘪嘴,有气无力地朝着前走。 三个人走进大殿之中,站在殿堂下。 第732章寿辰 大殿的主位上,子书峰负手站立在高台上,一双冷漠的眼神看着这三个人。 周围空气都变得十分压抑。 被一个败侯境的强者注视,自有一种无形的威严笼罩着三个人,让人倍感压抑。 没等子书峰开口,子书蓉就抢先认错。 “爹,女儿错了。” “你错在哪里?” 子书峰的声音中不带任何的息怒,但是声音却足够震撼人心,在殿堂中萦绕不绝。 子书蓉已经有了很多的经验,所有熟练地说道:“女儿不该偷偷跑出去玩,以后一定按时回家。” “哼!” 这句话,子书峰已经听她说了不下几百次,但是还是一次一次地破例。 子书蓉微微抬头,看着子书峰,然后扭扭捏捏地拧着衣角,温声细语地说道:“爹,你就别生气了。我就是出去玩了一会儿,就一会儿。” 子书峰道:“是吗,本宗怎么听说你们还跟人起争执了。” 许天溪一听,有些惊异地抬起头,看向子书峰。 许天溪回想白天的时候,那片树林之中,应该没有第三方人存在,那么子书峰又是怎么知道的。 子书蓉瘪瘪嘴,没有再狡辩。 许天溪不禁开始对这个子书峰高看起来,难道他能掌控天下事,连这种打打闹闹的小事,他都了如指掌。 是如何办到的? 子书峰将目光投向许天溪的身上,许天溪随之感受到一股威压,压得他的血液都流得有些缓慢。 “本宗还听说,你们跟阴阳劫的人打起来了。” 许天溪微微合眼,他居然连这都知道。 许天溪不禁开始怀疑,子书峰当时是不是就在周围。 子书蓉立马争辩道:“都是那个谢瑜,要不是她放冷箭……” “住口——” 子书峰的一句呵斥,将这里的空间都震动了一下。 子书蓉当即低下头,不再说话。 “如果你不是逃跑出去,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子书峰将目光看向许天溪、步飞佯,说道:“你们身为小姐身边的门客,不约束她行事,居然还陪着她一起胡闹,该当何罪?” 子书蓉猛地抬起头,说道:“不关他俩的事,是我要拉着他们陪着我去玩的。爹要罚,就罚我吧。” 许天溪等着空气中充斥的威压,拱手说道:“回宗主,这件事全是晚辈提议的,要罚就罚我的。” 子书蓉听后,拦在许天溪的面前,对着子书峰叫道:“爹,你不准为难天溪哥哥,他可是保护了我的。” 步飞佯也拱起手,对着子书峰说道:“这件事情我也有一定责任,如果当时能够拦在小姐,或许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宗主要是要惩罚,就连同我一块吧。” 许天溪看向步飞佯,没有想到关键时刻他没有只顾着自己,而是同进退,这个小子还真是够义气的。 子书峰看着三个人抢着揽责任,冷冷地问道:“本宗可有要说罚你们吗?” 三个人都抬起目光,有些错愕地看着子书峰。 子书峰也是见惯了子书蓉整天到处疯,对于这个玩性不该的女儿,他也是很无奈。 不知道子书蓉这个性子,怎么才能嫁得出去。 “真的?” 子书蓉的眼睛一亮,然后跑到子书峰的身边,挽着子书峰的手臂,娇滴滴地说道:“我就知道爹最好了!” 子书峰叹息了一口气,真是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 “明天你们不用去天狱书院了。” 三个人听后,同时一怔,疑惑地看着子书峰,不明白为什么他突然之间这么说。 子书峰解释道:“明日是阴阳劫的小宗主,子车诚的一百二十岁寿辰,你们随本宗去参加这次的宴会吧。” 听到不用上学了,子书蓉的眼睛一亮,一拍手掌,惊喜叫道:“太好了,明天又可以玩啦。” “嗯??” 子书峰看向子书蓉。 子书蓉当即把守放下来,低垂着脑袋,一副十分乖巧的模样,但是嘴角却一笑。 “你呀……” 子书峰拿她也是没有办法,真是一个天性顽劣的丫头,都怪他自己当初教育无方,才会让子书蓉变成这个德行。 子书峰又对着许天溪、步飞佯两个人说道:“你俩去「凤囚凰」走一趟,告诉傲香琬、汝梦苓,叫她们明天也随本宗走一趟。” “是——”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答应了一句。 “好了,你们下去吧。” 三个人陆续退出大殿。 空荡荡的大殿中,只剩下子书峰一个人孤独地站在高台上,那一双幽深的眼睛,看向前方,仿佛能够透过千山万水,瞧见他的死对头子车诚。 子书峰的嘴角忽然一弯,勾起一抹笑意。 …… 许天溪、步飞佯两个人退出大殿之后,便按照子书峰的指示,前方「凤囚凰」去通知那两个人。 走在一座座隔空架构的桥梁上,许天溪看着前方美轮美奂的建筑,衬托着夜景,青砖碧瓦上还闪耀着微弱的光芒。 一边走,许天溪一边好奇地问道:“「凤囚凰」是什么?” 许天溪刚来无上人间没多久,所以对这个名字也不是很了解。 步飞佯倒是什么慷慨地解释道:“「凤囚凰」是无上人间设立的一个组织,那里专门培养美女,可以说是美女如云。一个个,姿色都是世间罕见呢!” 步飞佯一脸想起那些如花似玉的美人,脸上都是一副神魂颠倒的模样。 “是吗?”许天溪又好奇地问道,“为什么无上人间培养那么多美女干什么?”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步飞佯朝着四周看了一眼,见附近没有什么人之后,才低声说道:“其实这些美女,都是无上人间的耳目。” “此话怎讲?” 步飞佯解释道:“这些美女,专门是为一些有权有势的人培养的,等到她们出阁之后,都会嫁入到那些有权有势的人家。她们嫁到这些人之后,就成了无上人间的耳目,帮无上人间收集情报,监听这些人的一举一动,然后回报给无上人间。” 许天溪微微眯眼,居然还有这种事情。 如此一来,无上人间靠着那些嫁出去的美女,不就掌握了整个大枯帝国的风声了吗。 第733章闭花羞月:汝梦苓 “原来是这样。” 许天溪顿时明白了过来,原来无上人间这里「凤囚凰」这个组织,再培养那么多美人,原来是为了栽培一些耳目,掌控整个帝国的风声。 许天溪还不知道其实几年前,在灵狐峰的怀夫人,就是「凤囚凰」的成员之一,也是当初的怀夫人,将子书蓉被抓的事情偷偷告诉给无上人间。 才有了后来的事情。 步飞佯说道兴头上,于是又滔滔不绝地说道:“在那「凤囚凰」,还有个美人排行榜。最美的那四个人,被称作‘四大美人’。” “四大美人。”许天溪的兴趣也被他勾了起来。 步飞佯神神秘秘地说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两个人在一座座桥梁之上,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来到了一朵巨大的浮云之前。 在那片浮云上,修建着一重一重的宫殿,夹杂着花草树木,宛如仙境。 背靠的高山之上,还有一泓清泉瀑布,从高空中流下来,倾泻到浮云下的夜空之中。 许天溪不禁暗叹了一声,这个地方还真是美丽,难怪「凤囚凰」会设立在这里。 一座宽大的桥梁通往那一片浮云之上。 步飞佯领着许天溪走上浮云,准备进入「凤囚凰」的范围。 忽然之间,空气中传来一身破空的声响,紧接着,一道光华射过来。 两个人一惊,顿时后退了一步。 唰! 那一道光华打在桥梁上,在桥梁上划出了一道痕迹。 前方的天空之中,回荡着一名女子的声音。 “男人禁止进入「凤囚凰」。” 许天溪一愣,这个「凤囚凰」居然还有这个规矩? 步飞佯对着前方的天空之中拱手说道:“在下步飞佯,是奉宗主之名,前来见傲香琬、汝梦苓两位姑娘的。” 报上子书峰的名声之后,前方的天空之中破开,一道倩影从空气中飞落下来。 裙摆在风中飘摇,宛如一朵芙蓉在风中张扬,一阵幽香随着清风飘入两个人的鼻尖上萦绕。 一名身穿着青色衣裳的女子,飘落在桥梁上,打量了一下许天溪、步飞佯两个人。 许天溪也看着这个女子,果然长得出尘,这里的风景美,人也很美。 青衣女子狐疑地看着步飞佯,问道:“真的?” 步飞佯重重地点点头。 青衣女子犹豫了一下,「凤囚凰」明文禁止男人入内,但他们是奉子书峰的命令前来的话,她还真的要仔细考虑一下。 思忖再三之后,青衣女子对着两个人说道:“你们随我来吧。” 许天溪、步飞佯两个人,跟在青衣女子的身后,走入「凤囚凰」的地界。 一踏入这块地界,连空气中都飘着女子的香味,枝头上莺歌燕舞,四方的小楼上,不时传来一些丝竹之声。 一边走,许天溪一边朝着四处张望,透过窗户,隐隐约约能瞧见房间中的那些女子。 一个个妙龄少女正在房间中弹琴跳舞。 许天溪暗自咂舌,无上人间花这么大的手笔,培养这些美人,就是为了要将她们都嫁出去,然后成为无上人间的耳目,监听整个大枯帝国的风吹草动。 这个无上人间,还真是有意思。 不久之后,青衣女子就带着两个人来到了一座精致的阁楼面前。 青衣女子站在原地,对着阁楼欠身施礼,然后说道:“宗主的使者求见!” 前方的阁楼中,飘出来一阵悠扬的琴声,像是有一个人在阁楼中弹古筝。 “不见——” 一声叮铃般的声音,从阁楼中飘出来,如同百灵鸟一样悦耳好听。 许天溪暗暗一惊,这个人居然这么大的牌面,居然连子书峰的面子都不给。 步飞佯也是没有想到,低声叹道:“这四大美人果然很难请得动呀!” 许天溪的目光往前前方,原来这句话的主人,就是四大美人之一。 光听她的声音都觉得十分悦耳了,不知道她的人,长得如何? 青衣女子对着两个人说道:“你们请回吧。” 步飞佯顿时着急了,这不是白来一趟吗,更重要的是,子书峰交代的事情回去之后怎么交差呀。 许天溪赶紧对着前方的阁楼说道:“在下许天溪,是奉宗主之名,前来禀告姑娘,明日就是阴阳劫宗主,子车诚的寿辰,所以宗主特请姑娘前去赴宴。” 许天溪直接挑明来意,如果这都请不动这个女人出面,那么这一趟真的是白来了。 阁楼中的琴声顿时一滞,然后一扇窗户打开,露出了一个女人的面孔。 步飞佯仰头看着窗户内的女子,不禁看得有些呆愣了。 “哇,果然是排名第四的美人,沉鱼落雁:傲香琬。” 许天溪也看向那扇窗户内,傲香琬双手抚在琴上,一双清澈的目光注视着外面。 见到傲香琬的真容之后,许天溪也在心中暗暗感叹了一番,果然是天生丽质,称得上是人间绝色。 只不过这个傲香琬还只是排第四,不知道其余三个人又会美到什么程度。 虽然傲香琬长得很美,但是许天溪也不是没有见到过美的,她的美丽只能赶得上灵珑的四分之一吧。 许天溪朝着旁边看了一眼,却瞧见步飞佯像是丢了神一样,直愣愣地盯着前方。 许天溪一巴掌甩出去,拍在步飞佯的后脑勺上,低声骂道:“没出息。” 步飞佯被许天溪的这一巴掌打醒,如梦初醒,尴尬地挠挠头。 “哟,「凤囚凰」可是好久没有进来一个男人了,呵呵!” 忽然间,一句妩媚的声音从那一座阁楼中传出来。 不久之后,一层楼的窗户砰然打开,一道绝艳的风景依偎在窗户上。 一名长相妖艳的女子,柔若无骨般的靠在窗户上,手指捋着一缕发丝。 妖娆的身材,火 辣的曲线,配上一袭红色的衣裳,简直是销魂的利器。 许天溪看向那名妩媚妖娆的女子,涂着胭脂,将她的美丽增色了不少。 “这……莫非是排名第三的闭花羞月:汝梦苓?” 第734章赴宴 许天溪看着依偎在窗户上的汝梦苓,大致猜测到了她的身份。 “呵呵,原来是来了两个小哥哥。” 汝梦苓掩着火红的嘴唇,轻声浅笑,宛如销魂的声音,飘入步飞佯的耳中,听得他全身酥麻。 步飞佯的双 腿一软,差点跌倒在地上。 许天溪抬起脚,猛地一踩步飞佯的脚尖,将他顿时激醒了过来,挺直了身子。 汝梦苓瞧见步飞佯那副快要失去神的模样,不禁笑了笑,笑声中百媚丛生,更加美丽动人。 不过汝梦苓发现许天溪,却站在原地,神色没有多少的变化。 汝梦苓脸上的笑意顿时消散了下来。 汝梦苓对于自己的魅力,可是相当有自信,但是那个小子居然没有多少的反应,这不禁让汝梦苓有些惊异与好奇。 许天溪承认汝梦苓长得妩媚,姿色在傲香琬之上,但是和灵珑比起来,依旧还是要输一大截。 汝梦苓顿时感觉到无趣,居然还有一个男人没有臣服在她的魅力之下的。 楼下的傲香琬不禁暗暗笑了一下,对于许天溪,也是有了一点好奇。 步飞佯正忙着看美人,已经忘了来这里的目的,只能由清醒着的许天溪来说了。 “不知道两位姑娘的意思是……” 三楼的汝梦苓当即地答道:“宗主的面子,岂能不给。去,当然得去。” 汝梦苓最喜欢抛头露面,现在有这么好一个机会,她自然不会错过。 只不过傲香琬的脸上却是一脸的淡然,如果不是考虑到子书峰,她根本不对这种事情感兴趣。 许天溪得到了答复,说道:“明日还请两位姑娘准时随宗主一起赴宴。” 许天溪说完,便准备要走,但是走出了一步,忽然发现步飞佯没有跟上来。 回头一看,他还呆呆地愣在原地,贪恋着远处的美丽。 许天溪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扯着步飞佯的耳朵,拽着他往回走。 “啊啊啊……疼疼疼……” 三楼上的汝梦苓,瞧见这一对人的举动,还真是有趣,不禁噗嗤笑了一下,妩媚之色尽显无疑。 站在二楼窗口上的傲香琬,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渐渐远处,不禁低声问道:“子书世家,和子车世家,不是有着宿仇吗,为什么宗主会参加子车诚的寿辰,还带这么大的排场?” 三楼上的汝梦苓,撩动肩头的秀发,说道:“毕竟都在一个屋檐下,宗主也是不得不给他子车诚一分薄面。” 汝梦苓轻抚着自己的脸颊,一脸发愁,喃喃自语道:“唉,明日我可穿什么衣服好呢。妹妹,你可有什么建议?” 二楼忽然传来一声关窗的声响,就再也没有听到傲香琬的声音。 汝梦苓不禁一笑,这个傲香琬还是老样子,对于一切都是漠不关心。 …… 斗转星移,一晃便是第二次清晨。 在无上人间的桥梁上,一批人排列在桥头上,正整装待发。 子书峰坐在石亭大轿中,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三个轿子,分别是子书蓉,以及傲香琬和汝梦苓两个人。 子书峰见人已经来齐了,天色也不早,便一挥手,叫道:“出发吧!” 一群人带着仪仗队伍,便浩浩荡荡地走出无上人间。 许天溪跟在子书蓉的轿子下,看了一眼这么大的仗势,心里在猜想那个子车诚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够让子书峰这么上心,竟然带着这么多人去祝寿。 许天溪的嘴角微微一笑,他对那个阴阳劫,子车世家还真是感兴趣。 能够在大枯帝国和无上人间分庭抗礼的世家门阀,应该也不会很弱吧。 许天溪开始有些期待见到那个阴阳劫了,不过这个愿望应该很快就会实现。 仪仗队的后方,傲香琬、汝梦苓两个人分别坐在几十个人抬着的圆台大轿上。 今天的汝梦苓,特意穿了低胸袒肩的衣裳,一番精心的化妆之后,整个人都变得更加妩媚动人了。 汝梦苓慵懒地躺在轿子中,手指击打着修长的双 腿,嘴角微微噙着微笑。 这一次去阴阳劫,她汝梦苓可是准备用自身的美貌,惊艳一下众生。 一行人,脚踏着空气,飞奔在空中,朝着东边的天空而去。 天空之上,只留下一排排荡漾的空气涟漪…… 在帝都的东边山丘之中,错落在另一个世家门阀——子车世家,阴阳劫。 阴阳劫的小宗主,同样是大枯帝国的右司相,在朝廷上占就了半边天,和无上人间的小宗主分庭抗礼。 两个世家已经在大枯帝国存在了一两百年,因为为了争权夺利,所以彼此有着世仇。 但又因为这两个世家门阀势均力敌,虽然看对方为眼中钉,谁也奈何不了谁,就一直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整个帝国,也在这种僵滞下,正常地运行。 经过一个时辰的赶路,一群人终于来到了阴阳劫的山门口。 人群飞落在一片宽敞的平地上。 子书峰拨开纱幔,从石亭轿子中走出来,目光平时着前方,眼神中带着幽深而毒辣的目光。 许天溪朝着前方望过去,只见到在一片山丘的前方,又一面巨大的铜镜竖立着。 这块铜镜高百丈、宽百丈,如同一个巨大的通道。 只不过这面铜镜与众不同的地方是,镜面上一片漆黑,一眼看不到尽头,仿佛是一个空间通道。 一股若有若无的吸力,从铜镜之中传出来,带着一种狂暴的气息。 许天溪仔细感受着这种气息,觉得有些熟悉。 以前灵珑曾打通空间秘道,携带着许天溪走过,所以许天溪对于这种空间波动,还是十分敏 感的。 而现在,从那面铜镜中散发出来的混乱气息,十分像一条空间秘道。 只不过那里面显得十分平稳,要是被固定约束了一般,没有吞吐着狂霸的气流。 “能打通空间,玄力那得要达到什么境界?”许天溪口中呢喃自语。 旁边的步飞佯,倾斜着脑袋,附在许天溪的耳边说道:“至少也得是败侯境。” 许天溪微微一怔。 败侯境,一拳可崩山岳,一脚可踢江河的强者。 那可是和婴殿境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的存在,所少人梦想着能够达到那个境界,但是都止步在婴殿境的瓶颈上。 第735章阴阳劫 许天溪正在瞻仰着那一条空间秘道,心里对败侯境向往不已。 “不知道我何时才能踏入那种境界?” 许天溪想到这里,暗暗握紧了拳头。 “你就别想了。”旁边的步飞佯冷不丁泼来一盆凉水。 许天溪白了他一眼。 但是步飞佯说的话也有力,败侯境和婴殿境之间可是有着天翻地覆的差别,败侯境之下的习玄者何其之多,但是能够一步踏入败侯境的人,却是少之又少。 许天溪咬紧了牙关。 无论如何,他都要一步跨越过去,才能企及那无上的力量,踏上星辰,了却心中的血仇。 此时,铜镜中的黑渊开始转动,似乎有人影从其中飘离出来。 一个个双脚悬空,身子悬浮在空气中的黑衣人,从铜镜之中飘飞出来,排列成两排,守在铜镜的左右。 许天溪仔细看了看这些人。 这些人的脸色入土,是灰色的,他们的头上戴着圆锥形的纸帽,嘴唇发黑,手指甲修长,脚不着地,悬浮在空中飘动。 “那些是什么东西?”许天溪倾斜着头,对着步飞佯问道。 步飞佯低声答道:“是阴阳劫的侍卫,已经不是男人了。” “哈???” 许天溪咧嘴看着步飞佯。 步飞佯朝着许天溪挤弄了一下眼睛,一副阴阳怪气的模样。 “不是男人?” 许天溪看向那些侍卫,然后猜测地说道:“难道是太监?” 步飞佯赞赏地拍了拍许天溪的肩头,意思好像是在说“有悟性”。 许天溪不禁愕然,阴阳劫的侍卫,居然一个个都是太监,果然是人如其名呀。 都是“阴阳人”。 “哎哟,这不是左司相吗?您可把人家等死了。” 忽然之间,一声尖锐的声音从铜镜之中飘出来,紧接着,一个人影从铜镜之中冒出来,飘飞到子书峰的前方。 许天溪定睛一看,这个人一副阴阳怪气的模样,手中比划着兰花指,媚眼尖角,脸色苍白,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 子书峰看着前方的这个人,淡然地说道:“原来是香公公。” “呵呵呵……” 香公公用着兰花指掩着嘴巴,发出一阵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的笑声。 “原来司相还记得良家,真是良家的荣幸呀。 许天溪抱着自己的胳膊,怎么觉得自己好冷呀。 步飞佯倾斜着身子,对着许天溪说道:“这个香公公,可是子车诚身边的大红人。” “呵,呵呵……” 许天溪只是木然地笑了笑。 子书峰也不想和这个香公公多说话,冷冰冰地站在轿子上。 香公公说道:“良家本想还和司相大人多寒暄一下,奈何良家的‘小凉凉’又长出来了……哎哟……“ 香公公忽然捂着他自己的档下,说道:“每个月都要刮一次,真是好烦呀……哎哟,又开始长了。” 许天溪眨了眨眼睛,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个香公公,不懂为什么他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 子书峰说道:“那就请香公公赶紧带路,然后公公你就可以下去刮‘小凉凉’了。” 香公公掩嘴笑了笑,说道:“司相真是深得我心呀。” 后面的许天溪、步飞佯两个人,差点没有一口老血喷出来。 轿子上的子书蓉,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只觉得瘆得慌。 香公公伸出手,示意子书峰移步进入阴阳劫。 子书峰走下石亭轿子,朝着那一面铜镜走去。 跟在他身后的一群人,除了许天溪、步飞佯、子书蓉、傲香琬、汝梦苓几个人跟了上去,其余人都只能等在外面。 许天溪走到那一面巨大漆黑的铜镜面前,一步踏进去,只觉得眼前的世界一黑。 许天溪眼中的世界一边,恍若来到了一个漆黑的世界之中,漆黑的虚空在蠕动,一条羊肠小道延伸到虚空的尽头。 “这就是空间秘道吗?” 一条横穿虚空的秘道同样彼方,秘道中充斥这一种难以形容的撕扯感,仿佛要将进入这里的人都给撕裂、挤压而死。 玄力弱小的人,根本无法在这里坚持片刻。 好着这一条空间秘道已经被加持、稳固了,所以显得比较结实,充斥在这里的混乱气息,也没有那么强烈。 子书峰阔步朝着前方走去,带领着一行人踏出空间秘道。 等到几个人出来后,只觉得头昏脑涨,一时缓不过神来。 许天溪甩了甩脑袋,抬起目光,看向前方,眼前的景象突然一变,一幅山海奇观展现在他的面前。 一座座山峰飞在天空之中,树木也是凭空生长在空气中,一条条蜿蜒流淌的河流,也淙淙地流淌在半空中。 大地是一片汪洋大海,汹涌的海浪一波一波冲刷着海岸。 鲨鱼、海豚,已经还有其他说不出名的奇异生物,跳出海面,翱翔在天空之中,游弋在空气里。 这里的落叶,都不是往下落,而是往天上飘,一片一片的树叶,如同蒸汽一样,升腾到高空之中。 “哇!” 子书蓉还是第一次来到阴阳劫,见到这一幅山海奇观之后,都露出了惊叹之色。 这里的景观,一点都不比无上人间逊色多少。 许天溪也是暗自叹服了一下,隐藏在空间秘道的另一头,这里果然非比寻常,和外面的世界完全是不同的空间。 更让人震撼的是,这里的天空,一半是明亮的白天,一半是群星灿烂的黑夜,交相辉映,结合在一起。 香公公对着几个人笑盈盈地说道:“让几位见笑了,司相这边请。” “嗯。” 子书峰只是平淡地嗯了一声,便随着香公公往前走。 这时,海面翻起滔天大波,冲击天空,洗涤长空。 一头庞然大物从海中缓缓地升腾起来,带起一道一道的水花,挥洒在天空之中。 一条鲲,从深海中浮上来,托起一层一层的水浪,让后一跃飞到天中之中。 其翼若垂天之云,光滑的鳍如同翅膀一样在天空之中翱翔,扇动着空气,托起它巨大的身躯。 第736章子书峰 “好大的一条鱼!” 许天溪劈手打了一下步飞佯,低声骂道:“是鲲,不是鱼。” 步飞佯挠挠头,“哦”了一声,心里嘀咕道:“明明就是一条大鱼嘛。” 一旁的汝梦苓也是啧啧称奇,说道:“阴阳劫居然养了一条六阶透骨乌珑鲲,好大的家底。” 六阶透骨乌珑鲲游到海岸边,停留在空中。 香公公对着子书峰笑道:“司相请吧,宗主已经等待您多时了。” 子书峰点点头,一步踏在空中,飞跃到鲲的背上。 许天溪等人,也是接连飞跃到这条巨大的鲲背上。 六阶透骨乌珑鲲驮着几个人,飞翔在空中。 几个人的眼中,只觉得天地在开始后退,前方深邃的夜空之中迎来一座凌空悬浮的花园。 看上去只不过半尺远,但是六阶透骨乌珑鲲却驮着几个人飞了一炷香的时间,那一座花园才在众人的眼中放大。 透骨乌珑鲲仰天嚎叫了一声,在这片空间中发出绵长的叫声,一股滔天的水柱从它的口中喷出来,如同一场暴雨,下在天空之中。 透骨乌珑鲲停留在花园的旁边,悬浮在空中不动。 香公公伸手指向那一座大花园,笑道:“到了,司相请吧!” 子书峰的目光看向前方,那一座悬浮在夜空中的大花园,看上去无边无际,大到不可思议。 花园上张灯结彩,显得喜气洋洋。 子书峰的嘴角弯弯一笑,看来又要见到老朋友了。 子书峰双手负背,一步踩在夜空中,脚底散开一圈空气涟漪。 子书峰双脚踩在空气中,朝着那一座花园走去。 许天溪等人也跟在后面,朝着那一座花园走去。 呜—— 花园中,爆发出一阵雄浑的号角声,响彻在四周。 几百个肥头大耳的大汉,口中吹着一只比人还要巨大的号角。 咚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配合着号角的声音,回荡在天地间,显得十分辽阔。 花园之中,张灯结彩,一张巨大的圆台上,一群舞女正在翩翩起舞。 半空中,到处都飘飞着花瓣。 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 坐席上,一名中年男子,目如灿星,一双英眉,正心不在焉地看着圆台上的舞女。 子车诚,子车世家的小宗主,阴阳劫的主人,大枯帝国的右司相。 “好!” 坐在子车诚身边的一名青年,忽然暴喝一声,然后欣然鼓掌。 青年看着圆台上那些身姿婀娜的舞女,眼神中充满了贪婪,嘴角噙着微笑,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些舞女的身姿。 子车诚被这一声叫好声拉回神来。 青年端起一杯酒,对着子车诚说道:“没想到右司相这里,还有这么一批优质的舞女,司相操持国务,还要驾驭这些,真是‘日理万机’呀!” 子车诚也端起酒杯,笑道:“三皇子言笑了,如果三皇子喜欢,本宗可以将她们都送给三皇子。” 三皇子听后,嘴角不禁笑了笑,和子车诚对视一眼,两个人同时将一饮而尽。 “恭贺右司相百年大寿,天地同光,万寿无疆——” 前方的夜空中,忽然传来一阵强悍的声音,回荡在这座花园之中。 这雄厚的声音中,带着玄气,如同雷霆一般,在这片空间中乍响,震得桌子、酒杯都在乱颤。 子车诚、三皇子的目光,都投向前方。 几道身影从天空中飘落到圆台上,正是子书峰一行人。 子车诚的目光,当看到子书峰的时候,顿时亮了起来,只不过那眼神之中却带着一点阴鸷。 其余人跟在子书峰的身后,朝着坐席所在的方位走过去。 特别是傲香琬、汝梦苓两个人,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男人的目光。 这一对佳人,一个清雅素颜,一个妩媚多情,一个淡妆,一个浓抹。 走在一起各有各的美,看得所有男人的眼睛都快要瞪了出来。 汝梦苓走着妖娆的步伐,目光扫视了一边坐席上的那些男人,一个个投过来的目光,都带着惊艳之色。 特别是今天的汝梦苓,穿着低胸袒肩的衣裳,高挺的胸峰在走路的时候微微颤动,看得所有男人的鼻子都快要流血,连手中的酒杯都“叮当”一声掉在桌子上。 汝梦苓瞧见这些人的反应,不禁嗤笑了一声,微微倾斜着脑袋,对着傲香琬嘀咕道:“你说,男人是不是都吃这一套?” 傲香琬没有理会她,依旧是一副清冷的模样,不言不语,显得拒人于千里之外。 子车诚的嘴角一笑,这个老东西终于来了。 子车诚站起来,对着子书峰笑道:“左司相远道而来,本宗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子书峰在心里嗤笑了一笑,这个家伙还是那么虚假,明明是恨得牙痒,还要故意装出一副胸怀坦荡的样子。 但是子书峰也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没有表露在脸上,笑道:“那里,今天可是右司相的大寿,怎敢劳烦寿星亲自来迎接。那可是要折寿的。” 子书峰将“折寿”两个说得特别重,像是意有所指。 子车诚听后,皮笑肉不笑,一双暗含着寒光的双目,看着子书峰。 许天溪看着这两个言语间针锋相对的两个人,果然是一对宿敌,见面就掐了起来。 许天溪看着子车诚,这就是阴阳劫的小宗主吗,但是看上去只是一个中年人,没想到已经到了一百二十岁的高龄,看来也是喝了不朽水的缘故,让他的外形外貌定格在中年。 旁边的三皇子,目光在傲香琬、汝梦苓两个身上贪恋地留恋,心中啧啧称奇:“这就是无上人间的四大美人吗,果然一个个都是尤物呀。” 三皇子的目光又瞥了一眼旁边的子书蓉,眼神旋即一亮,虽然子书蓉比不上那两个大美人,但是也是十分清纯可人。 “子书小姐!” 三皇子对着子书蓉彬彬有礼地施了一个礼。 “哼!” 然而子书蓉却是十分不留情面地冷哼了一声,然后将目光看向别处,完全没有把这个纨绔皇子放在眼里。 三皇子一愣,只得尴尬地笑了笑,但是嘴角却闪过一抹邪魅的笑容,心中暗忖道:“嗤,你早晚都得是我的女人。” 第737章邀战 许天溪的目光看向三皇子,心想这就是那个三皇子吴罡吗? 许天溪也从步飞佯的口中听到过这个皇子的一点事情,今日瞧见他,果然是一个浪荡子的模样,难怪子书蓉当初宁愿逃婚,也不愿意嫁给他。 子书蓉和三皇子之间的婚约,在帝都也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只不过在三年前子书蓉却逃婚,却成了帝都的一个笑谈。 三皇子在子书蓉那里碰了一鼻子灰,转而看向子书峰,彬彬有礼地笑道:“左司相,您快过来坐,也别老是站着。这个位置,我可是特意为您留着的。” 子书峰微微点了点头,领着子书蓉入席。 子书峰挨着子车诚坐在一起,两个人的余光不时瞥了瞥对方,仿佛是在暗中警惕。 正当傲香琬、汝梦苓两个人准备入座的时候,席位之中忽然传出来一个人的声音。 “哎哟,这不是无上人间的两位大美人吗。今日一见,果然风姿绰约呀!” 所有人听后,都把目光看过去。 许天溪当瞧见这个人后,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说话的是一位大娘,宽松的衣裳裹着肥胖的身躯,从远处漫步走过来。 许天溪和步飞佯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低下头捂着嘴巴,强忍着自己不要笑出声来。 因为这位大娘其貌不扬,但是偏偏喜欢画浓妆,化妆也就罢了,但是画法又不高明,整个人的脸青一块紫一块,两半嘴唇上用朱砂涂了个樱桃小 嘴。 大娘眨巴着眼睛,仿佛是在炫耀她的迷人眼眸,只不过眼影画得像是黑圆圈一样。 坐在子书峰身边的子书蓉,瞧见这位大娘之后,忍不住笑了一声,但是赶紧捂住嘴巴。 子书蓉偏着头,对着子书峰问道:“爹,这个人是谁呀?” 子书峰一本正经地看着这个人,淡淡地说道:“阴阳劫的门客,徐大娘。” 徐大娘由远至近,走向傲香琬、汝梦苓两个人,笑道:“我呀,早就听说无上人间四大美人的名声,早就想要见识一下了。” 徐大娘妩媚地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娇羞地问道:“今天难得有机会,不知道大家觉得人家有没有资格排上第五大美人的称号呢?” 此话一出,整个宴席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呆若木鸡地看着徐大娘,一些人手中的杯子都甚至掉落在桌子上。 徐大娘看着四周的男人,瞧见他们这副呆滞的模样,还以为是被她的美丽所震慑住了,不禁掩嘴轻笑。 “吼吼吼……” 步飞佯听到这这一阵惊悚的笑声后,整个人都吓得往后一倒,幸好后面有许天溪扶住他,才没有让他跌倒。 “噗嗤!” 汝梦苓瞧见这一幕,忍不住一笑,看着这个徐大娘,都已经是个半老徐娘了,居然还有一颗少女心。 汝梦苓笑盈盈地称赞道:“徐大娘风韵不减当年呀,大娘如此多娇,引得天下俊杰尽闪腰!” 徐大娘一听,听明白了她语气中的暗讽,当即脸色一变,而后又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冷哼道:“你这是嫉妒!” 徐大娘又摇着水桶腰,慢悠悠地回到坐席上。 汝梦苓又是一笑,然而一旁的傲香琬全程都是一副正经的模样,没有展颜笑过一次,显得十分清冷。 两个人也入席坐下。 至于许天溪、步飞佯两个人,则是站在子书蓉的身后,保持着沉默。 这个时候,子书峰对着子车诚嘲讽了一句,说道:“阴阳劫还真是人才济济呀。” 子车诚的嘴角一抽,淡然说道:“比不上无上人间,无上人间门客如云,收纳了各种各样的奇人异士,哪能和左司相比呀。” “哈哈哈……右司相过奖了。” 子书峰端起一杯酒,对着子车诚一饮而尽。 此时的圆台上,舞袖翩翩,窈窕的舞女舞弄着舞姿,天空中花瓣飘散,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各个豪门贵族,以及皇室的皇子,都在惬意地欣赏着这副景象,交杯换盏。 坐在坐席中的魏清,将目光投向许天溪这个方向来,当他瞧见许天溪之后,眼神中不禁一冷。 魏清没有想到,这个小子居然也来参见了这一次的宴会。 许天溪忽然感觉到有人看向他,逆着目光看过去,也发现了坐席间的魏清。 魏清端起一杯酒,嘴角勾着笑弧,隔空对着许天溪敬了一杯。 许天溪收回目光,没有再去理会这个人。 魏清则是冷笑了一下,这个许天溪还真是会装呀,念道:“装什么装?上一次的帐,我还没有忘呢。” 魏清扫视了一眼周围的人,这里座无虚席,聚集了所有帝都有头有脸的人物。 魏清的嘴角忽然一笑,如果在这种场合让这个小子出一个丑,那应该会很有意思吧。 魏清站起来,走出坐席,来到高台下,对着子车诚拱手说道:“门客魏清,恭祝宗主大寿。” 魏清的声音飘入子车诚的耳中,子车诚将目光瞟向魏清。 以子车诚对这个魏清的了解,似乎这个家伙不止是来恭维一句的吧。 子车诚说道:“赏。” 于是一名侍女端着一个托盘走向魏清,托盘中放着珠宝玉石,闪烁着光芒。 魏清看了一眼这些东西,完全没有放在眼中,而是拱手继续说道:“今日宗主大寿,魏清承蒙宗主栽培,所以想在今日为宗主献上一个节目。” 子车诚听后,来了兴趣,意味盎然地问道:“什么节目?” 魏清在这个时候,将目光移向许天溪,嘴角弯起了一个危险的弧度。 “魏清不才,想要和无上人间的高手一较高下,为宗主助兴。” 许天溪的目光一眯,这个小子分明是冲着他许天溪来的。 许天溪扫视了一下周围投过来的目光,心里暗忖道:“这个小子,真是阴狠呀,居然想在这里让我出丑。” 子车诚听后,也是眼光一闪,这个注意倒是不错。 这个世家门阀平日里针锋相对,今天这么好一个机会,怎么可以放过呢。 子车诚笑盈盈地看向子书峰,问道:“不知道左司相意下如何。” 第738章明争暗斗 子书峰怎么不知道这个老家伙在心盘算着什么,无非是想借这个机会挑衅一下。 虽然子书峰明知道他的目的,但是今天在这种场合,不宜扫了子车诚的面子。 子书峰淡然地说道:“右司相有兴趣,本宗当然不敢忤逆。只不过本宗今天带来的这些人不才,怕是要让右司相见笑了。” “哈哈哈……”子车诚笑道,“左司相过谦了,只不过是助兴而已,切磋切磋,也好让本宗见识一下无上人间的实力。” 旁边的三皇子吴罡,听到这两个老家伙的话后,嘴角也是邪魅地一笑。 这两个世家明争暗斗,已经是一个不公开的秘密了。 “看来今天有好戏看了。” 吴罡微微笑起,十分期待。 满座的人,都是投来期待的目光,看向这方。 子车诚对着魏清说道:“左司相恩准了。” “谢左司相成全。” 魏清对着子书峰一拜,然后目光看向许天溪,说道:“不知道许兄有没有兴趣出来和我切磋切磋?” 魏清微笑地看着许天溪,仿佛是在等待他的答案。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这一刻聚焦在许天溪的身上。 魏清居然点名道姓地要挑战这个人,都引起所有人的兴趣。 许天溪看着魏清善意的笑容,心中暗想:“果然是我吗?” 子书蓉听后,顿时一怒,这个小人,居然利用今天这种机会,想要让许天溪出丑,真是不要脸。 子书蓉正欲说话,子书峰却抢先开口说道:“今天是右司相的寿辰,一切都依右司相的意思,他说要挑战谁就挑战谁?” “爹?” 子书蓉嗔怪地看着子书峰。 子书蓉明白,这个魏清的玄力比许天溪高,要是打起来,许天溪可能不是他的对手,到时候可要在这里丢人了。 然而子书峰一副不动如山的模样,完全没有将子书蓉的话听在耳中。 “许天溪……” 许天溪答道:“在——” 子书峰对着许天溪递了一个眼神,像是在暗示什么。 “去吧!” 许天溪瞧见了子书峰的眼神,回想起在来这里时他曾交待的一句话。 “是。” 许天溪走下席位,来到圆台上。 子车诚一挥手,将周围的舞女都遣散,将圆台空出来,当做斗场。 子车诚微笑地看着圆台上,对着两个人说道:“点到为止,不可以用玄术,只能用体技,不要伤了和气。” “是——” 两个人对着子车诚拱了拱手,然后站直了腰,看着许天溪。 魏清微笑地看着许天溪,说道:“学弟,咱么又见面了。记得上次见面,我们还是在昨天呢。” 魏清的话,分明是在暗示昨天发生的事情。 许天溪温和地笑了笑,说道:“你的记性可真好,这都记得。” 魏清冷冷地一哼。 “这么多人看着,拳脚无眼,学弟你可要小心点。” 许天溪道:“多谢提醒。” 两个人的身躯一震,体内的玄气散发出体外,形成一阵疾风,将周围的花瓣都震飞。 丝丝缕缕的玄气从两个人的体内散发出来,在地面上形成一圈一圈的波浪,朝着四周扩散。 主台上,子车诚微微感受了一下这两个人的气息,顿时探知了两个人的玄力。 子车诚道:“婴殿二散对上婴殿三散,哎呀,本宗要是早知道这样,就不该准许魏清胡来了。” 子车诚一脸抱歉地看向子书峰。 子书峰则是一脸冷淡的模样,说道:“无妨,年轻人磨磨蹭蹭也是在所难免的,就让他们闹吧。” 子车诚笑着点点头。 今天,就要看着无上人间的门客强上一筹,还是阴阳劫的门客技高一等了? 席位上的众人,都饶有趣味地看着圆台上,这可是无上人间和阴阳劫之间的争斗,应该很精彩吧。 魏清的后脚一蹬地面,整个人如同一支离铉之箭,射向许天溪,速度之快,如同一条浮光掠影。 席位上的人,都爆发出一阵惊呼之声。 许天溪眯着眼睛,看着急掠而来的魏清,然后弯腰一闪,带起一阵幻影,闪到了一边。 魏清一击落空,又携带着凛冽的拳风,朝着许天溪打过去。 许天溪再次一闪,又躲过了魏清的攻击。 魏清站直了身子,十分无趣地看着许天溪,说道:“学弟,老老是这样躲躲闪闪,那么这场切磋就太没意思了。” 许天溪淡然一笑,说道:“好。” 许天溪跳入空中,踢出一脚,空中的气流形成一束,朝着地面射过去。 这霸道的一脚,居然将空气都踢动了。 魏清的嘴角一撇,说道:“这才像话嘛。” 魏清双拳并用,将空中射过来的气流全部击散,然后一脚蹬在地面上,身子窜入空中。 两个人的身影在天空中闪来闪去,每一拳轰击在一起,恍若是一阵惊雷在空中响动。 主位上,子车诚乐呵呵地看着这两个人,笑道:“年轻人就是有活力呀,我们都老了呀。” 而一旁的子书蓉,则是抓紧了衣裳,紧张地看着圆台上。 毕竟许天溪的玄力低了魏清一等,很有可能斗不过这个魏清,但是今天所有有头有脸的人,都聚集在这里,谁要是输了,脸可就要丢大了。 一旁的吴罡,余光瞥了一眼表情紧张兮兮的子书蓉,又发现她的手指紧紧地抓着衣裳,不禁将目光转向圆台上,好奇地看着那个许天溪。 “这小子和子书蓉是什么关系,竟然能够让她这么担心?”吴罡在心里暗忖了一下,开始对这两个人的关系猜度起来。 圆台上,两个人的争斗还在继续。 两道身影从空中降落下里,坐在圆台的左右,相对敌视着。 魏清捏了捏五指,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笑道:“学弟还真是有两下子,那么,这一拳呢?” 魏清抬起右拳,带着八分的力道,朝着前方一拳轰击出去。 空气中的空气都开始在扭曲起来,地面的圆台竟然随着这一拳的出击,裂开了一条口子。 席位见不禁爆发出一阵惊异之声,都在为魏清这一拳而惊叹。 第739章他耍赖 吴罡看着魏清打出的这一拳,笑道:“一个婴殿三散,一个婴殿二散,那个小子应该够呛吧。” 子书蓉怒视了一眼吴罡。 吴罡看着子书蓉的嗔视,立马装模作样地打了打自己的嘴巴,说道:“我指的是那个魏清,子书小姐可不要误会呀。” 子书蓉自然知道他到底是在指谁,冷哼了一下,也就没有理睬他了。 吴罡的眼角微眯了一下,他倒是很少能看到子书蓉对谁有这么关心过,看来那个小子和子书蓉的关系不一般。 吴罡的目光看向魏清,心中念道:“魏清呀魏清,你可不要让本皇子失望呀,就替本皇子教训一下这个小子吧。” 毕竟子书蓉是他吴罡名义上的未婚妻,看到自己的未婚妻在关心着别人,心里也不是什么好滋味,自然能够借魏清的手,好好教训一顿这个许天溪。 许天溪面对着这一拳,也抬起手臂,蕴含着自身九分的力道,朝着前方打出去。 刺! 空气都在这一刻变得火热起来,仿佛拳头摩擦空气,擦出了火花。 两个人的如同两颗陨石,朝着对方飞过去。 两道身影交织在一起,两只拳头顿时轰击,空气开始震荡了一下,席位上的酒杯,都在这一刻微微颤动了一下。 一股强悍的力劲,沿着两个人的拳头,传到手臂上。 两个人微微咬了咬牙,暗叹对方的力气可真是大。 两个人同时后退,双脚在地面上擦出了两道痕迹。 “喔哇……” 席位见传出一片哗然声,这个许天溪,居然能够和魏清平分秋色,显然超出了所有人的期待。 汝梦苓微微斜向傲香琬,低声说道:“那个小子还是有点实力嘛。” 傲香琬淡然地说道:“魏清只不过用了八分的力道,他用了九分的力道才能接住,胜负悬殊。” 汝梦苓微微撇了撇嘴,她这个人未免也太无趣了。 汝梦苓撑着香腮,看着许天溪,身体的弧线显露无疑,引得周围的男人都微微侧目。 魏清笑了笑,脸上带着关切的语气问道:“哎呀,学弟,我没有打伤你吧?” 许天溪活动了一下手臂,没有说话。 魏清在心里暗想了一下,目光扫视了一遍周围的席位,今天就要好好地教训这个小子一下,让他出丑。 “呀——” 魏清怒吼一声,宛如一条闪电冲向许天溪。 许天溪的双手一震,玄气灌注在双臂之中,增加双手的重量,然后迎向魏清。 两个人的拳头交织在一起,无数的拳影在空气中相交,打得周围的空气都在朝着四处逃逸。 魏清一个拳头打过去,许天溪也是一个拳头打过去。 魏清一脚勾过去,许天溪反推一脚。 两个人的战斗显得十分焦灼,维持在一个平衡点上。 但是就在这些密密麻麻的拳脚上,许天溪的身形却在一点一点地向后退。 这一幕让周围人瞧见,也看出了端倪。 显然在这种狂风骤雨的争斗中,许天溪因为玄力不济,而慢慢落入了下风。 “结束了!” 魏清的眼神一寒,抬起拳头,蕴含着十分的力道,朝着许天溪一拳打过去。 这一拳之快,已经超出可见的范围。 一拳打在许天溪的胸口上,发成沉闷的一声。 周围人都惊呼了一声,这魏清也太狠了,一拳就朝着致命的位置打过去,简直是想要别人的命呀。 这一拳太快,一些人都没来得及看清。 就凭着这一拳之威,众人都料想许天溪应该败下阵来了吧,但愿他还留着一口气。 吴罡看到这一幕,嘴角邪魅地笑了笑,语气对着子书蓉说道:“哎呀,打归打,别玩真的呀。” 子书蓉瞧见许天溪硬生生地接着了这一拳,双手顿时捏紧了衣裳,直愣愣地看着许天溪。 站在后面的步飞佯,也是心头一揪,他能看得出来,这一拳所蕴含的威力,足足有五千三百多斤,一拳打在一块磐石上,磐石都得炸成粉末。 但是此时的魏清,却是眉头一皱。 因为他觉得自己这一拳,打在许天溪的胸口,感觉软绵绵,一切的力道仿佛都消失了一般。 而许天溪却安然无恙地站在原地,坦然地看着有些诧异的魏清,说道:“流 氓,居然打别人的胸。” 许天溪的双臂一震,然后拳头就是如同雨点一般地打在魏清的周身。 由于魏清一时愣神,没有反映过来,接过被许天溪钻了一个空子,直接在他的身上打出了两百拳。 这两百拳,也只不过是一眨眼的工夫,就全部打完了。 魏清感觉自己的身体如受重击,朝着后方飞倒出去,在地上滚了一圈,才站起来。 魏清捂着身体,嘴角挂着一丝血迹,抬起目光,阴沉地看着许天溪。 “哗……” 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叹,都没有想到结局是这样,还以为许天溪就要完了。 吴罡看到这一幕,脸色一冷。 旁边的子书蓉,则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对着吴罡傲气地冷哼了一声。 吴罡重拾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说道:“这个小子还是有点心机嘛。” 吴罡以为许天溪是做了什么手脚,才能抵抗魏清的那一拳,否则许天溪不可能能够承受魏清的全力一拳而无碍,只能说明许天溪是在耍赖了。 吴罡又道:“不过胜负还未定,这小子只不过是钻了一个空子,才能伤到魏清,如果魏清接下来小心点,或许……” 话说到一般,吴罡的嘴角邪魅地一笑,然后端起手中的酒杯,微微抿了一口酒。 魏清站起来,对着主位说道:“宗主,这小子使诈,一定是用了什么玄术,否则那一拳,他怎么可能无碍?” 子车诚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在败侯境强者的眼中,许天溪有没有动用玄术,自然是一眼都能看得出来。 子书峰淡然一笑,说道:“右司相慧眼如炬,说一句公道话吧。” 刚才,子车诚可以肯定没有瞧见许天溪使用了什么玄术,但是至于为什么许天溪能够承受那一拳无事,就无从而知了。 只有许天溪一个人知道,那一拳全部被衣服下的无根水消解了。 第740章昇阳霸体 子车诚沉沉地吐了一口气,这个魏清还真是丢脸,一拳没有重创别人,然后被重创,就说别人使诈。 子车诚冷冷地说道:“本宗并未发现他动用了玄术。” “可是……” “继续!”子车诚打断他的话。 魏清一时哑言,愤愤地一拂衣袖,恶狠狠地看着许天溪。 这个小子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把戏,居然骗过了宗主。 既然他都耍诈了,那么魏清也不客气了。 魏清调用体内玄气,沿着特定的经络运行,然后从身体的皮肤上散发出来。 此时的魏清,衣服下的皮肤开始发生着悄然的变化,只不过一般人都没有察觉出来他已经动用了玄术。 但是子车诚是什么人,一眼就发现了魏清体内玄气的波动,微微皱了皱眉。 子车诚在之前都立下了规矩,不可动用玄术,这个小子居然在他的眼皮下,私自动用玄术,简直是不把他子车诚的话放在眼里。 然后坐在一旁的子书峰也是一副冷淡的样子,虽然也察觉到了魏清的玄气变化,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没有看见。 既然人家都没有说什么,子车诚不去拆穿了,免得丢自己的脸,希望这个魏清能够借着玄术打赢许天溪吧。 如果偷偷动用了玄术都还打不赢许天溪,那就真的很丢脸了。 魏清的嘴角得意地一笑,他这玄术,可以在悄无声息之间身体皮肤,全身如同钢铁铸成,而且这种玄术的使用太过于隐蔽,一般人都还发现不了。 “小子,滚下去吧。” 魏清抬起一拳,打向许天溪,空气中都带着狂风。 许天溪忽然发现,魏清整个人都变猛了不少。 席位上的众人,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呼,魏清怎么突然之间就力量倍增,看着许天溪是真的要完了。 许天溪皱着眉头,没有想到魏清居然会变得这么猛,也不敢硬碰硬,朝着后方闪躲。 空气中划出了一道一道的爪印,速度已经快到了如此的地步。 魏清一脚踢在许天溪刚才所在的地面,地面轰然爆炸,炸出来一个大坑。 在魏清凛冽的攻击之下,许天溪只能躲闪,不敢去硬碰硬。 “哼,别跑呀,来打我呀!求打我!” 面对这种赤 裸裸的挑衅,许天溪不爽地皱了皱眉,身形一动,闪动到魏清的身边,然后抡起拳头,带起十分的力道,轰隆隆地砸在魏清的身体上。 然而魏清的身体,站在原地岿然不动,任凭许天溪一个劲地乱打。 许天溪打出了一百拳后,往后退了几步,甩了甩自己的手腕,感觉十分疼痛。 许天溪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拳头,居然皮肤都开裂了鲜血从伤口渗透出来。 “他怎么突然之间变得这么硬?” 许天溪只觉得刚才仿佛是在打一块钢铁,打不动魏清,反而自己受伤了。 “哈哈哈……” 魏清用着猫戏老鼠的目光看着许天溪,别人不知道,只有他自己知道。 “昇阳霸体。” 许天溪听到他口中的话后,微微一愣,他居然动用了玄术,硬化了身体,难怪刚才一阵拳打脚踢像是打在了钢铁之上。 魏清讥笑地看着许天溪,既然许天溪在无形之中动用了什么玄术,为什么就不准他魏清动用。 而且子车诚也偏心,睁着眼睛说瞎话,魏清明明觉得他之前用了什么诡异的玄术,才能消解自己那一拳之威。 既然对方先耍诈,就不能怪他魏清也违反规则了。 魏清抬起脚步,一步一步地走向许天溪,每走一步,地面都开始开裂。 整个圆台,隐隐有快要塌陷的状况,裂痕密布。 席位上的人,看到这一幕后,都对魏清高看一眼,没有想到他的气势突然之间变得如此之前。 反观那个许天溪,依旧如同先前,看来这一次真的要败在魏清的手中了。 魏清缓缓抬起拳头,没有花里胡哨的技法,完全是朴实无华的一拳,打向许天溪。 魏清的嘴角还带着笑,只要他这一拳打下去,这个小子不死也残。 要怪就怪这个小子有眼无珠,惹了他魏清的女人,今天就是给他的教训。 许天溪的目光看向子书峰,回忆着在来这里的途中,子书峰曾对所有人交代过的话。 子书峰早就料到今天阴阳劫会借此机会刁难一下,于是子书峰早就交代了这带出来的几个人,无论是谁受到了挑衅,都得无条件地出战。 毕竟今天是子车诚的大寿,不能拂了他的面子。 而且还不准赢,只准输。 子书峰看着打向许天溪的那霸刀一拳,眼神中没有丝毫的变化。 许天溪收回目光,心想难道自己真的要故意输吗,白白挨打。 虽然许天溪有能力接下这一拳,但是子书峰已经交代过了,为了给子车诚面子,不在寿辰上拂他的面子,能赢也不行。 “唉!” 许天溪在心里轻声叹息了一声,如果今天不是子车诚的寿辰,非要照顾一下他的颜面,或许许天溪今天又该堂堂正正地和魏清打一场了。 既然子书峰事先有交代,许天溪也不好违抗,只能演一下了。 许天溪的脸上展现出惊恐的模样,长大了嘴巴,瞳孔增大,看着这打过来的一拳。 魏清看着许天溪脸上诧异的模样,嘴角得意地笑了起来。 “去死吧!” 魏清一拳打在许天溪的肩头,一拳气浪从拳头上散开,直接将许天溪弹飞了出去。 而许天溪在弹飞出去的时候,也没忘给了魏清一脚,踢在他的脚踝上。 魏清完全没有料到已经大惊失色的许天溪,居然还有余力踢他一脚。 魏清的脚踝一滑,单膝跪在了地上。 许天溪的身体如同一发炮弹飞了出去,在圆台上滚落。 许天溪为了演得更加像一点,就在地上连番滚了几圈,才停下来。 “啊……” 魏清撑着双手,一脸苍白。 双手撑在地面上,都在微微颤抖,仿佛整个人都被打散架了。 眉头拧在一起,手臂抽经,连番想要站起来,都仿佛是体力不支,又倒在了地上。 第741章阎墨 看到这这一幕,所有人都唏嘘了一下,没有想到许天溪被魏清一拳,打得这么惨,竟然快要爬不起来了。 子书峰看到这一幕,心中微微惊愕。 他当然知道刚才的许天溪,是故意让魏清打的,只不过暗叹这个小子的演技真是绝了,居然演得惟妙惟肖,要不是他是知情 人,恐怕真的要相信了。 “这分明是个戏精呀!”子书峰在心暗叹了一声,“不用演得这么像吧。” 子书峰真是好奇,他那手臂微颤,脸色苍白憔悴的模样,究竟是怎么演出来的,简直是丝丝入扣,挑不出毛病。 “天溪哥哥!” 信以为真的子书蓉,霍然站了起来。 正欲动身的子书蓉,忽然发现子书峰朝着她投来一个目光,示意她稍安勿躁。 子车诚瞧见魏清胜了,虽然暗自动用了玄术,但终究没有辜负他的期望,不禁开颜一笑。 “好!” 子车诚又对着子书峰说道:“左司相手下的门客,一个个真是身手不凡呀。” 虽然是魏清赢了,但是子车诚还是要捧一捧许天溪,才显得有气度。 子书峰淡然地说道:“右司相谬赞了。” 坐席间都爆发出一阵哗然声,显得意犹未尽。 圆台上,魏清单膝跪在地上,虽然是他赢了,但是觉得一点都不光彩。 因为魏清本以为他自己可以轻松地赢下这场比试,刚才一拳将许天溪轰击出去的时候,许天溪却还有余力踢了他一脚,这让魏清十分意外。 现在的魏清朝着许天溪的方向下跪,赢得一点都不体面。 魏清的目光,看着许天溪,嘴角咧了咧。 高台上,子车诚对着身边的人说道:“来人,带他到阎墨那里去疗伤。” 旁边的一名侍女答应了一声。 子书峰也对着步飞佯说道:“你带他下去吧。” “是——” 步飞佯走下高台,来到圆台上,扶起许天溪。 假装受伤的许天溪,像一滩软泥一样地倒在步飞佯的身上。 魏清从地面上站起来,看着许天溪狼狈的背影,嘴角微微一笑,嘀咕道:“哼,跟我斗,这就是你的下场。” 魏清动了动腿,忽然感觉到脚踝处传来一阵剧痛。 魏清吸了一口冷气,镇压下这种剧痛,他没有想到那小子的一脚,力道居然如此之大。 那名侍女领着两个人走出花园,乘坐一条大鱼,来到了另外一块悬浮在天空中的山峰。 三个人走上这座山峰中,步飞佯扶着许天溪沿着石阶而上。 步飞佯抬头看上去,之间这种山峰之上,有着一座小楼修建在树林之中。 “那是什么地方?” 现在身处在阴阳劫,步飞佯对这里格外小心,毕竟无上人间和阴阳劫之间是宿敌。 许天溪、步飞佯两个人,作为无上人间的门客,在阴阳劫的地盘活动,还是也处处小心的。 侍女答道:“那里是门客阎墨的小楼。” “阎墨?”步飞佯嘀咕了一声,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么一个人。 侍女说道:“对,一名炼医术士。” 步飞佯明白地点了点头,原来这个人是个炼医术士。 这下步飞佯放心下来了,如果有炼医术士出手,无论许天溪受了多大是伤,都能恢复。 侍女将两个人带领到这座山腰之上,走入一座花苑之中。 侍女停留在花苑的门口,对着两个人说道:“女婢就送到这里了,女婢不便进入这里。两位只需要进去就能找到人了。” 侍女说完,便退出这里,走下山径。 许天溪眯着眼睛,瞧见侍女走远之后,突然又像一个没事人的样子站起来。 步飞佯一愣,看着精神抖擞的许天溪。 “你……你不是受伤了吗?” 许天溪扭动了一下胳膊,肩头还有点痛,反口问道:“谁说我受伤了?” “那你刚才……” “还不是宗主要我演的。” 步飞佯眨巴了一下眼睛,忽然明白过来了,但是又忽然嫌弃地看着许天溪。 “那你刚才还赖在我身上,咦……” 步飞佯想起刚才许天溪像一滩肉泥靠在他的身上,两个大男人靠在一起,想起来就觉得有些恶心。 许天溪瘪瘪嘴,不以为然。 许天溪转过身,说道:“走吧。” “等等!” 许天溪回头狐疑地看着步飞佯,问道:“干什么。” 许天溪刚才受伤的模样,只不过是演出来,现在周围没有人,自然打算离开,又不是真的来疗伤的。 步飞佯看着花苑中的那一座幽雅的小楼,饶有趣味地说道:“来都来了,为什么不进去瞧一瞧,我倒是对那个叫阎墨的人感兴趣。” “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就说我们是奉子车诚的命来看病疗伤的,名正言顺。走!” 许天溪见步飞佯已经走上去了,也没有办法,只能跟着他进去。 两个人绕过水池、假山,来到小楼上,仰头看着这栋阁楼。 “好像没有人呀?”许天溪狐疑地说道。 步飞佯于是张大嘴巴,冲着小楼叫道:“有人吗?” …… 此时,小楼上: 一间幽静的房间中,一男一女对坐着。 男子长得玉树临风,气质雅正,是个面如冠玉的美男子。 这名男子,正是阎墨了,一名炼医术士。 坐在他对面的那名女子,名叫岳可雨。 岳可雨看着眼前这名美男子,笑着问道:“不知道我要的东西,今天能不能取得到?” 阎墨从衣袖中取出一只锦盒,放在桌子上,用着清冷的声音说道:“东西已经在这里了。” 对着阎墨这样漫不经心的模样,岳可雨也是习惯了。 岳可雨自持自己还有几分姿色,但是每次在这个阎墨面前,他却不多看一眼,这让岳可雨有几分不好受。 岳可雨瞧见桌子上的锦盒,正欲伸手去拿,阎墨却将锦盒移走。 岳可雨脸上的笑意顿时凝固了一下,看向阎墨。 阎墨道:“我的东西,你还没有给我呢。” 岳可雨顿悟地一笑,倒是把这件事情忘了。 岳可雨张开嘴巴,手指伸进嘴中,再次伸出来的时候,她的指尖上却多了一只黑色的蛊虫。 “这次音蛊已经记录了我所有的音色,已经成年了。” 第742章戏耍她 阎墨伸出手,指尖并没有接触岳可雨的手指,似乎是有一种洁癖。 那只蛊虫,仿佛是受到了什么感召一样,从岳可雨的指尖上爬到阎墨的指尖上。 阎墨取回手,看着指尖上这只音蛊。 这只音蛊,可是当初阎墨给岳可雨的,温养在岳可雨的嗓子里,靠吸收人的音色成长。 岳可雨看着那只成年的蛊虫,好奇地问道:“这只音蛊,人吞下之后,真的可以模仿别人的口音吗。” 阎墨看着这只漆黑的音蛊,说道:“当然。” 说完,阎墨直接将这只音蛊吞入喉咙中。 岳可雨怔然地看着阎墨将音蛊吞下去。 “这是你要的尾蛊,寄生在人的身体里后,可以助你修炼成尾力。” 然而当阎墨再次开口的时候,就让岳可雨大吃一惊,因为阎墨的嗓音居然不再是原本的音色,而是变成她岳可雨的音色。 阎墨吞下音蛊之后,真的可以做到模仿别人的口音。 阎墨推了推桌面上的锦盒,这个锦盒里,装着的就是“尾蛊”,一种由炼医术士才能饲养出来的蛊虫。 人只要将其吞入,就可以和尾蛊同化,从此屁 股上就能长出尾巴,同时也就拥有了尾力。 而且尾巴觉醒得越多,所获得的力量也就越强。 这个时候,小楼下方,忽然传来一名陌生男子的叫声: “有人吗?” 两个人的目光,都随着这一阵叫声移向阳台,只不过阳台遮挡了视线,看不清楼下的人是谁。 但是从气息上判断,楼下来了两个人。 岳可雨将桌面上的锦盒手下,站起身来,说道:“既然有客人来了,可雨就不再叨扰了。” 阎墨并没有起身相送,只是抿着手中的茶,淡然地说道:“不送。” 岳可雨对于他这种散漫淡然的态度,也见怪不怪,似乎这个雅正的人,总是这么一副样子。 叫出这句话的人,当然是站在楼下的步飞佯。 然而楼上没有任何人传来回应的声音,让两个人开始怀疑这里是不是没有人存在。 步飞佯和许天溪对视一眼。 许天溪摊了摊双手,说道:“这下你死心了吧,我们走吧。” “等等。” 步飞佯依旧没有死心,拉住许天溪。 “我们进去看看。” “诶诶诶……” 不等许天溪反应,步飞佯就已经拉着许天溪朝着小楼中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岳可雨刚好从楼中出来。 岳可雨瞥头,和这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又飘然离去,没有任何的停留。 许天溪回头看着这名女子的背影。 步飞佯说道:“看吧,我说一定就会有人,说不定楼上还有人,装聋作哑,哼。” 步飞佯对于这些阴阳劫的人,没有什么好印象,他今天倒是要瞧瞧这个阎墨到底是个什么东东,居然还摆架子,故意装聋作哑。 瞧见步飞佯已经走上楼了,许天溪也没有办法,只能跟着他上楼。 两个人走上楼,来到了小楼的二楼上。 小楼的二楼,内堂和外堂被一扇屏风挡住。 阎墨就坐在屏风的后面,品着手中的一杯茶。 阎墨听到外堂有人走了上来,手中的动作微微一滞,然后又若无其事地喝着茶,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步飞佯、许天溪两个人面向屏风。 步飞佯倒是毫不客气地做了下来,翘着二郎腿。 许天溪侧目看了看这个步飞佯,他倒是很随意,像是在自己家一样。 步飞佯将许天溪一拉,把许天溪拉到地上坐下。 “喂,有人吗?” 虽然步飞佯已经感知到屏风的后面,坐着一个人,但还是装模作样地问道。 许天溪倾斜在步飞佯的耳边,低声咕噜道:“这可是阴阳劫,不是自家。” 步飞佯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答道:“怕什么,难道阴阳劫的人还能吃人吗?” 步飞佯完全不避讳,直接大声说了出来。 坐在屏风后面的阎墨听后,眉头皱了皱眉,心想这个小子是什么人,怎么会来到这里撒野? 阎墨因为吞下音蛊之后,可以模仿岳可雨的音色,于是就采用岳可雨的音色说道:“人倒是有一个。” 屏风外面的两个人一听,先是愣了一下。 步飞佯有些诧异地低声说道:“这个叫‘阎墨’的,居然是个女人。” 步飞佯咳嗽了一两下,一本正经地说道:“那个……子车诚让我来你这里疗伤的,我朋友受了伤,让你给看看。” 许天溪瞥着眼,看了一眼步飞佯,低声说道:“为什么要扯上我?” 步飞佯摆摆手,示意许天溪稍安勿躁,低声说道:“今天我们就调 戏一下这个炼医术士,看她还神气什么。” 步飞佯又摆正身子,咳嗽了几声,十分正经地说道:“你没听错,就是你家主子,子车诚叫我们来的。” 屏风后的阎墨,将茶杯放在桌子上,端正身子,坐在位置上,然后说道:“我不医……” 许天溪、步飞佯两个人一听,有些诧异,这个人居然敢无视子车诚的话,真是有个性呀。 步飞佯正欲张口说话,有听到屏风后面传来女子的声音。 “……无伤的人。”阎墨将后半句话补充完整。 两个人听后,将前后两句话连起来,才明白了过来。 步飞佯附在许天溪的耳边,嘀咕道:“这个女人还真是奇怪,一句话分成两次说。” 然而许天溪关注的,却不是这个,这个阎墨是怎么知道他没有受伤的。 许天溪好奇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受伤?” 许天溪都没有和这个人接触过,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无伤。 步飞佯一听,也恍悟了过来。 屏风后的阎墨,淡然地说道:“走吧。” 阎墨作为一名炼医术士,自然又能力通过空气感知一个人的脉象,而许天溪的脉象正常,所以才能知道许天溪没有受伤。 步飞佯立马改口说道:“啊啊……那个,我刚才说错了,有伤的人不是他,是我,你给我治治。” 步飞佯一脸笑盈盈的,今天非要好好整一整这个女人。 许天溪看着步飞佯一副歪瓜裂枣的模样,只能摇摇头。 第743章有脚气 然而屏风后面,却没有传来任何的动静。 步飞佯嘲弄地问道:“怎么,你是怕治不好我,将你是一个庸医的事情传出去了吗。” 屏风后的阎墨,嘴角轻蔑地一笑,说道:“好吧,我就今天就好好治治你。” 外堂中,步飞佯忽然瞧见一条丝线穿破屏风,朝着他射过来。 步飞佯吓得往后一退,然而那条丝线还是缠住了步飞佯的手腕。 步飞佯警惕地对着屏风说道:“你……你这是要杀人灭口呀!” 许天溪拍了拍步飞佯的肩头,示意了一下步飞佯的手腕。 步飞佯低头一看,一条丝线正缠他的手腕上。 步飞佯瞬间明白了过来,这个女人原来是想要给他号脉,号脉就号脉,但搞这么大的动静干什么。 明白过来的步飞佯,又坐在了地上,只不过他又又悄悄地将手腕上的丝线解下来然后系在鞋子上。 步飞佯对着许天溪坏笑了一下,然后收敛表情,咳嗽了一声,对着屏风问道:“咳咳,好了,开始吧。” 步飞佯瞧着二郎腿,看着被他系在鞋子上的细丝,步飞佯倒是要看看,这个女人怎么给他号脉。 步飞佯就是要故意耍一下这个阎墨。 步飞佯脸上一脸微笑,仿佛是在等着阎墨出丑。 屏风后,阎墨的手指捻着丝线,但是摸了一会儿,却没有感受到脉象。 阎墨的眼睑微合,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屏风后,步飞佯笑呵呵地对着屏风问道:“你到底有没有号出个什么名堂没有呀?” 步飞佯一边说着,还一边晃着腿,优哉游哉的模样,想要看看这个女人怎么下台。 忽然间,丝线自动解开,飞回到屏风后面。 步飞佯又戏谑地问道:“怎么样,你知道我得了什么病了吗?” 屏风后,阎墨的嘴角微微弯起一抹弧线,然后慢慢地说道:“知道了。” 步飞佯好奇地问道:“哦?你号出了什么?” “有脚气!” 阎墨这句话一出,让步飞佯的笑容顿时僵滞,而站在旁边的许天溪,则是忍不住想要笑。 步飞佯蠕动了一下嘴巴,无话可说,原来这个女人居然知道了他将丝线该系在脚上,现在故意在反讽。 步飞佯瞪了一眼幸灾乐祸的许天溪,骂道:“笑什么笑,还有没有义气了。” 许天溪憋着嘴,忍着不笑。 步飞佯没好气地看着屏风,没想到这个女人还真有点本事。 步飞佯不服气,说道:“算你赢了,这次你好好给我号号脉。” 屏风后,阎墨喝了一口茶,嘴角露出了胜利的微笑,只不过没有表露在言语中。 阎墨淡然地说道:“不用了,我已经知道你得了什么病。” 步飞佯有些惊异,她都没有认认真真地给自己号脉,怎么会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 一定是在胡说八道。 阎墨感受着空气中的波动,这些细微的波动,都是由人的脉搏所引发的。 以阎墨这种水准的炼医术士,已经不需要亲自接触人的手腕,光凭着对于空气中的波动,就能大概知道一个人的情况。 阎墨说道:“你的体内火气旺盛,属于体热,我可以给你开一副药,你下去熬着喝就行了。药柜就在一楼的后院。” 不久之后,一张纸划破空气,飞向步飞佯。 步飞佯伸手接住这张纸,纸上面的墨迹还很湿润,是人刚写没有多久。 字体娟秀,带着一丝刚劲。 步飞佯瘪瘪嘴,还别说,这个女人写的字还挺好看的。 许天溪拍拍步飞佯的肩膀,说道:“你就别在这里自取其辱了,我带你去抓药,跟你治治内火。” 许天溪说着,脸上还有憋不住的笑。 步飞佯冲着许天溪嗤了一声,很不服气地站起来,回头看了一下屏风。 这个女人神神秘秘,也不知道她到底长什么样? 然而步飞佯并不知道,其实阎墨是个男人,只不过是借住音蛊,模仿了岳可雨的声音而已。 阎墨听到楼梯传来的响动,嘴角微微一笑。 走到后院的两个人,果然瞧见了一座药柜,这里有着各色的药材。 步飞佯按照药方上上所写的,在这里将药材抓起。 许天溪依靠着柜台上,看着步飞佯一副认真的模样,似笑非笑地问道:“诶,你还真的要吃她给你开的药呀,你不怕阴阳劫的人不安好心,把你给毒死了?” 步飞佯瘪瘪嘴,说道:“哼,她倒是敢。我要是死了,你就替我报仇。我今天倒是要尝一尝,她这是开的什么破药,要是我吃出了什么事情,我今天就把她的楼给炸了。” 义愤填膺的步飞佯,将手中的一把药胡乱一抓,然而意识过来后,又忽然脸色一变。 “完了完了,药抓混了。” 步飞佯又只能将药全部倒掉,重新抓。 许天溪靠着这滑稽的一幕,只能笑笑,这个小子,较起劲来还真是倔。 步飞佯终于按照药方上的配方,将药全部抓好,然后取了一口药壶,开始在后院煎药。 半个时辰后,一碗暗色的药汤端在步飞佯的手中。 步飞佯嗅了嗅,光闻这味道足以让人呛鼻。 步飞佯捏着鼻子,狐疑地说道:“这个女人不是给我配了一碗毒吧。许天溪,要是我喝了它死了,你可要为我报仇。” 许天溪笑着说道:“放心吧,我会的。” “好兄弟!” 步飞佯一口将这碗药喝下去,擦了擦嘴巴。 步飞佯将手中的药碗胡乱一扔,砸吧砸吧嘴,像是在回味一样,说道:“我倒是要看看,这是不是毒药。” 步飞佯坐在桌子上,似乎是在等时间。 时间慢悠悠地过去,然而步飞佯还是好端端的,并没有像他口中所说的那样,饮毒发作。 此时,二楼上忽然传来一个人吹埙(xun)的声音。 声音清越,带着一丝丝空灵,在整个小楼中回荡。 步飞佯听到这埙声,微微抬头,看向二楼。 “这个女人还真是好雅兴。” 步飞佯想了想,忽然一个念头冒出来,从桌子上跳下来,双眼发着光,看向许天溪。 好像有一个阴谋从步飞佯的心中浮现出来。 第744章竟然是个男人 许天溪被步飞佯这样看着,有些警惕地问道:“怎么了,你又想要整什么幺蛾子?” 步飞佯竖起食指,压在嘴唇上,一脸坏笑地看着许天溪,低声说道:“我们偷偷上去,去瞧瞧这个神神秘秘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样,怎么样?” “不怎么样。”许天溪冷漠地回答。 他对于这种偷窥的事情,提不起什么兴趣。 步飞佯一脸无趣地看着许天溪,说道:“你不去,我去。” “诶诶,你别乱来啊,要是被发现,你就完了。” 步飞佯不停许天溪的劝住,回首说道:“放心吧,我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被她发现。” 于是,步飞佯猫手猫脚,鬼鬼祟祟地潜入到二楼中。 二楼中,阎墨将手中的埙放下,平视着远方,放飞一下心情。 忽然间,阎墨的眉梢一挑,像是发现了什么动静。 外堂中,步飞佯悄无声息地来到屏风的旁边,根据刚才所知,那个女人就藏在这张屏风的后面。 步飞佯的嘴角一笑,他今天倒要瞧一瞧,这个女人到底长什么样,老是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 步飞佯猛然转身,来到屏风内,目光朝着屏风后面一扫,但是这里空空如也,没有一个人。 步飞佯一愣,朝着四周环视了一圈,依旧毫无所获。 “奇怪了,这个女人跑到哪里去了,刚才还听到她在吹埙。” 忽然间,步飞佯的耳边像是听到了某个人出现在他的身后,猛地转身,手腕扣住这个人的肩膀,让后绕到这个人的身后,另一只手捂住这个人的嘴巴。 步飞佯定睛一看,这个人居然是个男人。 步飞佯并没有多想,只认为这是那个女人的仆人。 阎墨被步飞佯握着嘴巴,又被步飞佯紧紧地扣住手腕。 素来有洁癖的阎墨,顿时瞪圆了眼睛,看着步飞佯。 “嘘!” 步飞佯示意这个下人不要叫唤,以免打草惊蛇,惊动那个叫阎墨的女人。 步飞佯低声问道:“我没有恶意,我就想问一下,你的主子呢?” 阎墨的眼珠子愤怒地盯着步飞佯。 被他这样一看,步飞佯有些茫然了,自己只不过是抓住了他,然后想要打听一下阎墨那个女人的下落,为什么他这副模样。 看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阎墨那个女人也不是善茬,所以教出来的下人,也一个个一副蛮横的模样。 步飞佯说道:“你只要告诉我,刚才在这里吹埙的那个女人去哪儿了,我就放了你。” 阎墨一听,随后反应过来,这个小子居然真的把他当成女人了。 阎墨的眼神中彻底怒了。 “你干嘛这样盯着我,我又没有非礼你。我只是想要一下你家的主人,那个叫阎墨的女人跑到哪儿去了。” 阎墨再也忍受不下去了,身体一震,一股强悍的气息从体内爆发出来,直接将步飞佯的身子震开。 从步飞佯怀中挣脱出来的阎墨,退到一边,摸了摸自己的嘴巴,像是被什么污秽的东西沾过了一样。 整个小楼,都被这一震而颤抖,房梁上的灰尘都掉落了下来。 被震退的步飞佯,惊异地看了看这个人,没想到一个下人居然有如此的实力,居然能够将自己给震退。 然而步飞佯的目光,忽然瞧见阎墨手中拿着的那个埙,眼神微微一滞。 为什么那只埙在这个男人的手中? “混账,你竟敢碰我,我今天要你死。” 阎墨一开口说话,步飞佯更是愣住了,因为这个男人的口音,居然就和刚才隔着屏风,那个叫阎墨口中的口音是一模一样。 “你……” 步飞佯惊惶地看着阎墨,手指指着阎墨,叫道:“你……你……竟然是个男人!” 阎墨立马恢复了他的雄性的嗓音,说道:“今天我就好好治治你的病。” 话音一落,阎墨的手掌一摆,一股浓郁的黑色药香从衣袖中散发出来,密布在阎墨的周围。 这股药香一出现,整个空间中都是弥漫着这种药气,连空气都变得有些刺鼻了。 “炼医术士!” 步飞佯瞧见这个人竟然能够徒手炼制药香,一定是个炼医术士,而之前那个叫阎墨人,也是个炼医术士。 这样一来,步飞佯就更加确信了这个骇人的发现。 “你真的是阎墨?” 阎墨二话不说,一挥衣袖,缠绕在他身体上的药香,如同洪水一样,朝着步飞佯涌过去。 步飞佯看着汹涌而来的黑色药香,吓了一跳,双脚点在地板上,朝着后面飞退。 药香席卷而去,凡是被药香沾染的东西,全部被腐蚀成黑色,瞬间腐烂。 可见其药性之强。 “这个女人……啊不……这个男人可真狠!” 步飞佯暗自感叹了一声,不敢再去招惹这个家伙了,直接冲破墙壁,飞落到院子中。 阎墨的周身都被一股药香包裹,然后全身随着这股药香,飘逸在空中,穿破空气,沿着墙壁上破开的洞,朝着院落中窜下去。 步飞佯落地后,回头一看,一股黑色的药气从二楼中降下来,落地后散开,阎墨的身影就从里面浮现出来。 步飞佯咋舌,这个人居然还穷追不舍了。 二楼上的打斗,让整个小楼都在颤抖。 这么大的动静,简直能够将这栋楼都给拆了,身在一楼中的许天溪,怎么不可能感受到。 许天溪当即跑出小楼,来到院楼中,一抬头就瞧见对峙中的两个人。 其中一个人是步飞佯,许天溪认识,但是那个全身缭绕着各种药香的男人,又是谁? 为什么步飞佯会和这个男人对峙? 步飞佯瞧见许天溪来了,当即欣喜地叫道:“许天溪,你来得真好,这个女人……啊不……这个人简直丧心病狂,我就是碰了他一下,他居然要对我喊打喊杀的。” 阎墨的目光,冷漠地扫视了一眼许天溪,口中说道:“好呀,原来还有同伙,今天我一并把你们收拾了。” 阎墨平抬右手,手掌间当即浮现出一滴灰色的药液,药液在玄气的催发下,立马膨胀,化为雾气,以阎墨为中心,朝着四周散开,如同一阵大雾。 第745章术士之间的战斗 一滴药液散开,化为毒雾,直接将周围的花花草草全部摧毁,全部化为灰烬。 许天溪瞧见这架势,连忙跑到两人中间,对着阎墨说道:“等等,这位兄台,我想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 阎墨看向步飞佯,嘴角哂笑了一下。 步飞佯跑到许天溪的身后,畏畏缩缩地躲在许天溪的身边。 许天溪回头看了一眼步飞佯,问道:“你到底干了什么,为什么他这么生气?” 步飞佯一脸无辜地看着许天溪,说道:“我就是抓住他,想问一下那个女人的下落,谁知道他就想要搞我!” 许天溪瞥了一眼阎墨,好奇地问道:“莫非你非礼他了,才让他这么气愤。” “够了——” 提起刚才的事情,阎墨一脸恼火,今天就要把这两个人全部毒死。 阎墨一挥衣袖,蔓延在周围的毒雾,全部朝着两个人弥漫而去,吞没山石、湖泊,气势汹汹。 两个人的目光一怔。 步飞佯也恼怒了,叫道:“嘿,你还得寸进尺了,谁怕谁。” 步飞佯的手掌一翻,三股火药从衣袖中爬上手掌心,在步飞佯的手掌心上汇聚环绕。 步飞佯的手指一弹,汇聚而成的火药朝着前方喷射出去,在空中化为烈火,在空气中爆炸。 强烈的爆炸声,直接将空气都被炸爆,气浪朝着四周散开,摧毁一切。 燃烧爆炸的火药,和气势汹汹的毒雾相撞在一起,彼此相互抵消、侵蚀。 地面开始龟裂,一阵阵无形的风浪从接触的地方朝着四周散开。 火药炸裂毒雾,毒雾侵蚀火药,两不相让。 许天溪释放体内的玄气,在体外形成一层气罩,将周围飞散的气浪抵挡在外。 “这下完了,炼医术士和炼丹术士打起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许天溪口中咕噜道,本来是来疗伤的,这下好了,到头来却变成了打架。 阎墨看着前方窜动过来的火药,眼神一滞,口中念道:“炼丹术士。” 阎墨没有想到,这个小子居然还是个炼丹术士。 “哼,那你也得死。” 阎墨素有洁癖,凡是碰了他的人,都不会给好脸色看。 两个人同时收手,两个敌对的势力顿时消失。 而地面却已经破烂不堪,坑坑洼洼,像是被火药轰炸过一样,又像是被毒液侵蚀过一样。 阎墨一拍胸襟中的藏物镜,一排药材从藏物镜中飞出来,悬浮在阎墨的周围。 阎墨释放出体力的威压,直接将这些悬浮在左右的药材全部榨取,萃取其中的药液。 眨眼间,十几滴药液浮现在空中。 阎墨分散注意力,衡量这些药液的重量,然后剔除其中的多余分量,控制着这些药液的融合。 阎墨的双手合着指印,悬浮在空气中的药液开始旋转,渐渐融合在一起。 十几种不用药性的药液,被强行融合在一起,顿时发出“刺啦”的声响,相互搅拌,然后一种浓郁的白色药液融合出来。 白色药液悬浮在阎墨的手中。 阎墨托着手掌心这滴刚刚炼制出来的药液,捏动着手中。 悬浮在他手中的药液,仿佛被一只手在无形之中揉捏,形状在迅速地改变,不久之后,一朵花盛开在阎墨的手掌心中。 阎墨冷眼看着两个人,说道:“让你们尝尝五品‘无妄狂花’的威力。” 阎墨手指一弹,那朵由白色药液绽开而成的花,飞入空中,从天空降下。 许天溪、步飞佯两个人,仰头看着在空中急速膨胀的无妄狂花,已经嗅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许天溪提醒道:“这东西的毒性好强。” 步飞佯不屑地说道:“哼,雕虫小技也敢拿出来献丑。他就以为只有他会炼吗。” 步飞佯抬起手掌,十几味颜色各异的粉末在他的周围萦绕。 步飞佯控制着这些火药在空中盘旋,然后释放出注意力,锁定这些火药的动向,感知它们的重量。 然后脑中飞速地计算,按照丹方的比例开始配药。 十几味火药在空中不断地飞转,开始混合在一起,渐渐形成了一股巨大的粉末,如同一股雾气在步飞佯的身边旋转。 眨眼之间过后,这些混合而成的粉末,渐渐凝结成丹,不久之后,一颗光泽亮丽的黄色丹药,悬浮在步飞佯的手掌心。 步飞佯的手指一弹,悬浮在他手中心的丹药开始变得灼热,爆发出刺眼的光芒,然后飞向天空,迎着那朵降下来的无妄狂花碰撞过去。 “你也尝尝我的五品‘赤日夭璃丹’!” 五品丹药与五品药液之间的争锋,顿时引发了一场浩劫。 只见天宇之上,一场骇人的爆炸声传来。 赤日夭璃丹在空中碰触到无妄狂花之后,顿时爆炸,漫天火焰如同一片海洋覆盖在天空中。 无妄狂花也随之破裂,剧烈的毒药腐蚀一切,和散开的火焰开始相互抵消。 然而其间传出来的气流,如同洪荒,铺天盖地地泻下来,带着摧毁一切的气势,席卷一切。 三个人在这种惊世骇俗的爆炸中,也都纷纷抬起手臂,抵挡这种气流。 整栋小楼开始碎裂,最后轰然一声倒塌,周围的花花草草全部碎裂,地面在一波一波的气流轰击中,开始龟裂。 “不好!”许天溪赶紧叫道,“这里要被毁灭了,我们快走。” 许天溪拉着步飞佯,一个空步飞入空中,朝着山下飞下去。 两个人前脚刚走,阎墨后脚便追了上去,今天不让步飞佯付出点代价,他是不可能善罢甘休的了。 三个人飞离这座山峰之中,一股恐怖的余波从天空中倾斜下来。 这股余波中,夹杂着灼热的火焰,以及烈性毒液,如同倾盆大雨,从山顶朝着山脚覆盖下去。 山坡上的树木,在这种如同洪水般的余波中,全部被震成了粉末,灰飞烟灭。 连整座山体都在微微颤动,一条条裂痕从山顶一路贯穿到山脚。 轰—— 整座悬浮在天空中的山峰,顿时颤抖了一下,无数的碎石从山峰上掉落下来,哗啦啦地掉落到下面的大海中。 第746章花界禁域 许天溪、步飞佯两个人,趁着山峰被毁灭之前,先走一步,飞落在海面上。 两个人抬头一看,不禁倒吸一口气,那座山峰已经被余波荡灭,成了一座光秃秃的巨石,悬浮在天空之中。 随后不久,阎墨的身影也紧随着飞落在海面上,双脚轻飘飘地站在海波上,身体如同一片树叶,漂浮在海面上,而不下沉。 阎墨依旧带着愤怒的目光,看着步飞佯,此前步飞佯亵渎了他,而后又捣毁了他的居所,这个梁子是彻底结下了。 许天溪觉得自己最为无辜,莫名其妙地就被卷入到这场争斗中。 “我说阎墨姑娘……啊不……阎墨公子,我也不是故意的,你何必紧咬着我不放呢?” 许天溪听后,眼神中带着惊疑地看着阎墨,吱吱唔唔地说道:“他是那个……” 显然连许天溪都没有想到,躲在屏风后面那个声音空灵的人,居然是个男子,可是那声音怎么听都觉得是个女人的音色呀。 此地是阴阳劫的地盘,许天溪也不想在这里把事情闹大,只能由他来充当这个和事佬了。 许天溪站出来,对着阎墨说道:“那个……阎墨公子,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但我们并没有恶意,我们还得回去参加寿宴呢。就不能陪你在这里玩了,改日我们在登门谢罪。” 许天溪尽量将语气放得和缓一点。 许天溪用胳膊肘碰了碰步飞佯,示意他赶紧溜。 步飞佯也挠挠头,一副阳光灿烂的模样,说道:“对呀对呀,我们还得回去。那个阎墨公子,你多日不见,我们可以走了吧?” 阎墨淡淡地说道:“走……” 两个人听后,顿时松了一口气,还他没有继续纠缠下去的想法。 正当两个人转过身,准备走的时候,停顿了一会儿后的阎墨,又说道: “……到哪里去?” 两个人听后,脚步一顿,惊骇地回头一看。 阎墨抬起手掌,他的整只手臂都是红色的,皮肤赤红,仿佛有什么生物在他的手臂上蠕动。 一群红色的毒蛊瞬间从阎墨的手臂上,飞入空中,密密麻麻,数量又千万只,足以将一片天空中都遮住。 “嘶!” 步飞佯见到如此多的红色蛊虫,倒吸一口气,感觉头皮发麻。 许天溪顿时叹了一口气,这个阎墨,说话还真有趣,喜欢把一句话分成两截,中间还要停顿。 原以为阎墨会放自己两个人走,原来阎墨并无此意,而且好像要动真格的了。 寄生在阎墨身体内的毒蛊,如同汗毛一样开始在阎墨的手臂上生长出来,然后散播到空气中。 连阎墨脚下站着的那一片海水,都变得一片赤红,仿佛有设么细微的生灵,在水中游弋。 “是毒蛊!”步飞佯惊讶地叫道。 这种毒蛊是炼医术士最喜欢使用的东西,饲养出来后,吞入体内,就可以让整个人变成一个“毒人”。 步飞佯没有想到,这个风度翩翩、儒雅倜傥的阎墨,身体里居然寄生着这种东西。 面对如此多的毒蛊,步飞佯一时愣在了原地,都不知道还如何面对。 成千上万的毒蛊,如同一汪水流,在空气中蠕动,结成一层又一层的网,朝着两个人盖过去。 许天溪叹了一口气,看来今天是注定有一战了。 许天溪动了动手指,控制覆盖在体表的无根水流出来,缠绕在许天溪的身体外围。 无根水瞬间张开,形成一层水墙,矗立在两个人的四周,将两个人包裹在其中。 一层水墙,徒然出现在两个人的周围。 那些散播过来的毒蛊,飞入无根水之中,顿时悬浮凝固,居然飞不动了,连飞行的力道都被无根水消解掉。 阎墨一惊,他的所有毒蛊,可以吞噬腐蚀一切,但是在穿越那层水的时候,居然被凝固住,这是怎么回事? 无论阎墨怎么操控飞出去的毒蛊,那些毒蛊显得力不从心,在水层中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步飞佯也是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那么多的毒蛊,只要一沾身就会中毒倒毙,但是居然被全部挡下来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 步飞佯不禁好奇地看着许天溪,完全没有料到他还有这么一手,从来都没有见到他使用过。 许天溪扭转手腕,操控密布在周围的水层,水层浓缩,携带着那些红色的毒蛊,汇聚成一颗巨大的水球,悬浮在空中。 那些毒蛊的身躯顿时爆炸,体内的剧毒散发出来,让凝聚的无根水顿时爆炸。 措手不及的许天溪,也是怔了怔,看来无根水虽然可以抵挡这些毒蛊的进犯,但还是抵挡不住它们的剧烈毒性,直接被侵蚀爆炸了。 但是这种毒蛊爆体而亡之后,也要付出生命代价,化为了毒液后就会消失。 不过幸好许天溪提起将无根水凝聚成球,扔到了远处。 远处的那一片海洋,顿时被染成了红色,宛如鲜血在海水中流淌。 不消片刻,海中的游鱼全部被浸染毒死,漂浮在海面上。 许天溪暗自咋舌,这么剧烈的毒性,要是刚才沾染上了一点,不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阎墨微微一惊,没想到自己的毒蛊居然全军覆没,旋即手掌一翻,一颗种子出现在他的指尖。 “那么这样呢?” 阎墨将体内的玄气注入这粒种子中,然后手指一弹,种子打入海水中。 哗啦……哗啦…… 海面突然掀起巨大的波浪,一层一层的海波在汹涌,平静的海面如同在沸腾。 许天溪、步飞佯两个人,摇摇晃晃,差点被这波澜起伏的海浪掀翻。 随后,在两个人的惊讶的目光中,一株株参天的花藤从海水中生长出来,开始疯长。 不消片刻,方圆一千米的范围内,全部都是花藤盘曲。 花藤之上,一朵朵含苞待放的花苞忽然绽放,色彩缤纷,宛如一个花场刹那间出现在海面上。 一朵花苞生长到天空之中,然后开放,一个人影从中显露出来,正是阎墨。 “花界禁域——” 第747章陨星丹 海面上,一片巨大的花藤盘踞在海浪中,疯长的藤蔓朝着四周蔓延。 站在最高那一朵花蕊上的阎墨,手中合指印,催动这些花藤绽放。 刹那间,无数的花苞开放,千朵万朵。 然而这些姹紫嫣红的花朵,却暗藏着杀机。 这些花朵中,居然长着一些牙齿,交错纵横,张合着花瓣,像是在磨牙。 步飞佯瞧见这声势浩大的花界,嘴角一抽,没想到这个阎墨居然还有这种手段,真的有点后悔去找惹他了。 但是现在后悔也晚了,事已至此,阎墨是彻底怒了。 那些千朵万朵的食人花,朝着许天溪、步飞佯两个人蔓延而来,掀起海浪滔天,犹如万马奔腾,卷起水珠洗涤天空。 许天溪看着这些密密麻麻的东西,头皮一阵发麻,如此大范围,要用什么玄术才能抵挡? 步飞佯拨动手指,二十味火药从衣袖之中飘舞出来,缠绕在他的身子周围盘旋。 整个海面上顿时弥漫起了一种火药味。 步飞佯揉捏着手指,分散着注意力,锁定这二十味火药的融合。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脑力,因为好按照比例精确配药,这就极其考验一个炼丹术士的算力,如果稍有算错,搭配失调,最后炼制出来的丹药,威力就可能小很多。 也是对火药控制得精确入微,其威力也就越强。 一个呼吸的时间,步飞佯的额头上就已经冒出了汗水,炼制这种丹药,看来急剧耗费心神。 最后,一颗璀璨如星辰的丹药,悬浮在步飞佯的手掌心。 终于将二十味火药融合,最后凝结成了一枚五品陨星丹。 整颗丹药散发着若有若无的火焰,在风中摇曳,显得格外妖娆,仿佛是在燃烧。 步飞佯拔出插在腰间的银色火枪,将这颗丹药灌入枪膛之中,瞄准扑面而来的花界。 步飞佯的目光肃穆,镇定地说道:“捂住耳朵!” 许天溪听后,知道他这一刻丹药的威力非常,赶紧紧紧地捂住耳朵,说不定一场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就要到来。 步飞佯扣动火枪的扳机。 砰—— 一束光芒从枪膛中射出去,直指迎面扑过来的花界。 那颗飞射出去的陨星丹,在空中爆裂,分裂出无数的星火,宛如漫天流星坐落大海,显得异常的绚丽。 铺天盖地的星火坠 落下来,开始在海面上爆炸。 轰轰轰…… 轰隆隆的爆炸声,在海面上此起彼伏。 原本已经波澜起伏的海面,此时掀起了滔天大浪,一层一层的海浪,在无数星火的爆炸之中,被炸上了百丈高,涤荡天空。 宛如一场海啸袭来。 陨星丹爆裂成万千星火,散落在疯长过来的花界中,然后接连爆炸,一阵一阵的冲击波,夹杂着炽热的火焰,直接将这些花藤焚灭。 一场覆盖在海面上熊熊燃烧的烈火,吞噬着蔓延四方的花藤。 灼热的火焰,直接将海面都给蒸发了,一场白茫茫的水汽升腾到天空,如同那一场大雾,将这片海域笼罩。 水汽大雾朝着四周弥漫而开,将三个人全部笼罩在其中。 白茫茫的世界中,一些星火还在燃烧,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爆炸声,以及一波一波的热浪。 幸好阎墨反应及时,催发体内的毒蛊,覆盖全身。 阎墨化为了一滩红色的毒蛊,流入海水之中,藏了起来。 等到阎墨从海水之中漂浮上来之后,他布下的花界禁域,已经全部被炸毁,灼热的火浪吞噬着一切。 阎墨紧咬着牙齿,他没有想到那个小子居然接二连三地破了他的术。 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对方亵渎完自己,然后逃之夭夭吗。 他阎墨,还从来没有受过像今天这种气。 而站在海雾另一面的两个人,也被这卷风浪拍退。 许天溪全身湿淋淋地站起来,双脚站在波澜起伏的海面上。 不久之后,一个人影也从海水中游上来。 步飞佯双手撑着海面,从海水中站了起来。 步飞佯看着前方大雾弥漫,挠挠头,说道:“哎呀,一不小心用大了药量,他不会被炸死了吧。” 这件事情说起来,还是步飞佯先无端挑起来的,要不是他非要好奇,想要去瞧瞧阎墨的真容,也不会闹出这么一场动静。 如果阎墨要是这样被炸死了,步飞佯还真是觉得有些说不过去。 许天溪拉着步飞佯,说道:“他好歹也是一个炼医术士,哪能这样轻易地被炸死,我们趁现在快溜吧。” 步飞佯站在原地没有动,目光扫视了一下白茫茫的海雾。 “等等,我去瞧瞧,万一真的出了人命,今天可以就麻烦了。” 步飞佯说完,挣脱许天溪的手,直接一脚蹬在海面上,爆射而出,窜入海雾之中消失不见。 “诶诶……” 许天溪看着步飞佯消失的背影,也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无上人间也阴阳劫直接,本就是宿敌,双方之间的门客也时常会产生纠纷。 甚至两个世家都有着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可以私斗,抹杀敌对世家的门客,只要不留下证据即可。 许天溪没有想到这个步飞佯,平时对阴阳劫的人讨厌至极,但是今天却对一个阎墨这么上心,他这是怎么了。 许天溪也不能抛下步飞佯一个人先溜,瘪瘪嘴,吹了吹额前的头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然后也窜入迷雾之中,追上步飞佯。 迷雾之中,重重的迷雾遮蔽了视线,完全看不见前方的情况。 步飞佯踩在波涛汹涌的海浪上,穿梭在海雾之中,寻找着阎墨的踪迹。 另一个方向,阎墨也穿梭在大雾之中,寻找着步飞佯两个人的踪迹。 无论如何,这口气阎墨都咽不下,素有洁癖的阎墨,无法容忍一个人碰了他,今天非要将那个小子揪出来,将他毒死才能泄愤。 两个人在迷茫的大雾之中行走,空气中,还残留着浓烈的火药味,以及灼热的蒸汽。 一些烧毁的花藤,悬浮在海水中,随波逐流。 海面上的大战,自然惊动了海底的一些凶兽。 一条条硕大的影子,在海水中窜动,急速游弋。 第748章初吻 “那个人不会真的被炸死了吧!” 步飞佯行走在海面上,目光扫视着白茫茫的世界,找了半天都没有发现阎墨的踪影,不禁怀疑他是不是死在了爆炸之中。 而另外一边的跑阎墨,也在寻找步飞佯。 “难道那个小子趁机走了?” 阎墨有些不甘心,继续朝着四周找着。 两个人朝着彼此的方向走过去,还浑然不知。 哗! 忽然间,一头骨鲨嗅到了海面上有人,冲破水面,硕大的身躯破开海水,跃出海面。 步飞佯听到这一声巨响,倏然回头,就瞧见一头庞然大物朝着他张嘴咬过去。 步飞佯当即拔枪,朝着这头骨鲨开枪。 砰—— 弹丸射出去,宛如一道闪电,直接将这头骨鲨射穿。 步飞佯吹了吹枪口冒着的硝烟,轻声说道:“想吃我,回去再修炼修炼吧。” 这一声枪声,也暴露了步飞佯的所在的方位。 许天溪听到这一声枪声之后,顿时朝着那个方向飞奔过去。 阎墨听到这一声尖利的破空声后,眼神一凛,终于找到那个小子了。 阎墨直接冲着枪声传来的方向,朝着那个方向冲过去。 破开重重迷雾,阎墨的眼帘中,渐渐映入了一个人的身影。 “臭小子,今天我……” 阎墨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脚下的海底冒出来一头骨鲨,扇动它那强劲有力的尾巴。 宛如电石火光的一尾,打向阎墨。 阎墨当即转身,险险地避开着扇过来的一尾,然而双脚还没有沾地,有一条骨鲨从海中跳出来,张嘴一吐,一口激流冲着阎墨的身子喷过去。 阎墨整个人被这股激流冲飞,朝着步飞佯所在的方向倒飞了出去。 正在和海水中游弋的骨鲨激战的步飞佯,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道声音,转身回头。 一个人影就在步飞佯的眼眶中放大,步飞佯的眼眸一缩,怎么还能有一个人朝着他这里飞过来。 这个人还挺熟悉的,好像在哪里见过。 步飞佯挠挠头,忽然想起来了,这不就是那个阎墨。 被拍飞出去的阎墨,猛然一个旋身,从空中飞落下来,忽然发现身下站在一个人,低头一看。 但是现在的阎墨,如同离弦之箭,已经控制不住他下坠的趋势。 步飞佯的眼神,惊恐地看着即将要撞上的阎墨。 步飞佯正欲后退,但是脚下的一层海波翻涌,他的身子直击被拍飞了出去,也朝着阎墨扑过去。 啵! 两个人的身影在空中相撞,嘴对着嘴,亲在了一起。 步飞佯的眼眸陡然增大,看着近在咫尺的阎墨。 一脸错愕与惊惶的阎墨,也瞪圆了眼睛,看着面前的步飞佯。 突如其来的事情,超出了两个人的预料,脑袋一片空白,呆滞地看着对方。 两片嘴唇相撞,冰冰凉凉,有点柔软,有点酥麻。 “步飞佯——” 此时,许天溪从远处飞掠而来,踏入这片海域,但是入眼的景象,却让他如受点击,愣在了原地。 “这……这什么情况?” 许天溪看着两个大老爷们,亲在了一起,从天空中坠 落下来。 许天溪眨巴着眼睛,脑袋飞速地旋转,但是脑补了一千种情况,都没能想到有什么可能让这两个视对方如死敌的人,吻在了一起。 许天溪愣愣地看着两个人坠 落在海面上,步飞佯还压在阎墨的身上,两张嘴贴合在一起。 而这两个人,也没有料到这种局面,脑袋中一片空白,瞪圆了眼睛,看着眼中的对方。 此时此刻,步飞佯的心中只冒出了一个念头:“老子的初吻……啊……啊……” “这……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许天溪不禁开始浮想联翩。 促成这种局面,完全是海水中那些骨鲨干的好事。 一头骨鲨从海水中翻涌上来,将两个人顶上天空,将彼此分开。 要不是这头骨鲨的出现,估计这两个大老爷们还得愣一会儿。 “吼——” 一头骨鲨张开血盆大口,跃上天空,朝着两个人一口吞下去,视这两个人为盘中餐。 许天溪一脚飞出去,将这头千斤重的骨鲨踢飞到百米外。 掉落在海面上的步飞佯,被还是一激,顿时醒过了神来,猛然站起来,擦着自己的嘴巴。 “呸……呸……” 坠入海中的阎墨,依旧还愣着神,没有从刚才的事情中醒过来。 不久后,阎墨的眼神中浮现起杀机,一股羞愤从他的内心深处涌上来。 素来有洁癖的阎墨,不禁被步飞佯在小楼中抱了,现在还被他亲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今天不把那个小子抓入,毒死他一千遍,一万遍,简直难以洗刷自己的屈辱。 阎墨体内的玄气爆发,整个人的气势大涨,下坠的身子从海中冲天而起。 海面上,步飞佯双眼悲怆,他这是做了什么孽,居然和一个男人亲在了一起。 步飞佯失神地站在原地,一脸惊慌,悲叹道:“我几十年冰清玉洁,没有想到初吻被一个男人给夺了,老子的初吻呀!老子的清白呀!” 旁边的许天溪,拍了拍步飞佯的肩膀,示意他节哀顺变。 轰—— 忽然之间,海面中一道人影冲天而起。 阎墨英姿飒爽的身影从天而落,降落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一双愤恨的目光锁定在步飞佯的身上。 阎墨的双拳捏紧,发出吱嘎的声响。 阎墨素有洁癖,不允许任何人碰他,但是这个步飞佯,今天却接二连三地触犯他的禁 忌,如果不杀了他,简直天理不容。 阎墨缓缓地抬起目光,眼神中充满了无情的杀意。 许天溪、步飞佯两个人,瞧见他眼神中的汹涌的杀机,空气中瞬间冷了下来,让人后背发凉。 两个人瞧见阎墨愤怒的眼神,都不禁后退了一步,齐声说道: “无情!” 千丈海波从阎墨的身后涌起,漫上天际,宛如一场海啸即将要卷过去。 许天溪心叫不好,看来这个阎墨真的是动了杀心了。 许天溪抓着步飞佯,叫道:“快跑——” 第749章玄霜拂果 “我不走,今天老子要跟他拼了,你还老子的初吻。” 步飞佯一副拼死拼活的样子,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他步飞佯还怎做人。 这里事情已经闹得够大了,许天溪也不想在这里闹下去,如此大的阵仗,足以吸引来更多的人,这里是阴阳劫,到时候可不好走了。 许天溪也不管步飞佯的挣扎,直接将步飞佯的身子抗在肩上,调动衣袖中的止花流,将自己两个人覆盖住。 刹那间,两个人的身形消失在阎墨的视线中,不知所踪。 许天溪扛起步飞佯,一个空步飞向天际,宛如一道闪电,有多块就跑多块。 本来已经动了杀心的阎墨,忽然瞧见这两个人就这么消失在面前,不禁又气又怒。 然而阎墨又不知道这两个人踪迹,满腔的悲愤无处宣泄。 “啊——” 波涛翻涌的海面上,忽然传来一个人的仰天 怒吼。 踏空飞行的许天溪,回头看了一下海浪翻涌的大海,这一声嘶力竭的怒吼,响彻云霄。 许天溪摇摇头,扛着步飞佯赶紧离去。 等两个人飞落到花园中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天。 整个寿宴也基本上接近了尾声。 许天溪将肩膀上的步飞佯放下来。 放下来的步飞佯,暴跳如雷,拼死拼活地要返回去,和那个阎墨火拼。 “诶诶……” 许天溪赶紧抓住他的衣领,拦住步飞佯。 “不能冲动,冷静冷静!” 步飞佯双手掩面,跪在地上悲泣。 “完了,完了。我步飞佯,今后是没法出去见人了。老子的初吻居然被一个大老爷们给夺了,这样是传入去,还不被人耻笑。” 许天溪憋着没有笑出来。 忽然间,步飞佯猛地站起来,恶狠狠地看着许天溪,逼得许天溪一步一步地往后退。 “今天的事情,你要是传出去,我就杀了你!” 许天溪推开凶神恶煞般的步飞佯,重重地点点头,忽然又瞧见远处来了几个人。 “宗主来了。” 步飞佯听到过后,赶紧收敛起脸上的悲愤,和许天溪站立成一排。 一场寿宴也到此结束,子书峰带领着几个人,从花园中走出来。 子书峰看了看许天溪,问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许天溪拱拳说道:“谢宗主关心,已经无碍了。” “是吗?”子书峰点点头,说道,“那个阎墨的医术如何?” 一提起阎墨,步飞佯的气势忽然一变。 许天溪瞥了一眼步飞佯,别有深意地说道:“那个人呀,医术还真是高超,不禁给我看了看,还治了治步飞佯呢。” “哦?” 子书峰倒是有些惊奇,不过怎么看步飞佯,都觉得他现在的状态好像有些不对。 子书峰也没有追问,说道:“走吧,回无上人间。” “是——” 子书峰领着几个人,朝着出口处走去。 等几个人离开这里之后,远处的屋脊之上,子车诚用着深邃的目光眺望着几个远去的人影。 那一双幽冷的目光,锁定在子书峰的背影上,格外冰冷。 子车诚目送着子书峰离开,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 行走当中的子书峰,感受到那一股熟悉的目光,也没有回头,已经知道那是来自子车诚的注视。 隐藏在金属面具下的那张脸,嘴角也是微微勾起。 子书峰在心里嘀咕道:“哼,老东西,你的好日子享受不了多久了,你就好好数着日子过吧。” 两个人顺利离开了阴阳劫,从那块白长高的铜镜中走出来。 许天溪恍恍惚惚地从空间秘道中走出来,抬头一看天色,已经是星光漫天。 没有想到,进入阴阳劫的时候,还是上午,等到出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 身在阴阳劫那块神奇的空间中,竟然对连时间的流逝都变得迟钝了。 香公公依旧站在铜镜的洞口,用着阴阳怪气地声音说道:“良家恭送左司相!” 子书峰回首看了一眼香公公,最后别有深意地说道:“回去转告右司相,阴阳劫的风景还真是奇丽,本宗很喜欢。” 香公公怔了怔,然后冲着子书峰笑道:“良家回帮司相讲话转告给宗主的。” 子书峰一步踏入石亭轿子中,率领着众人离开。 这一场寿宴,虽然闹了一些小风波,但终归还是圆满地结束。 …… 回到无上人间之中,子书峰将许天溪单独留下来。 大殿中,两个人矗立在这空荡的殿宇内。 “今天你演得很好。” 许天溪道:“宗主谬赞了。” 子书峰背负着手,说道:“如果你使出全力,那个魏清未必是你的对手。哼,那个老家伙,还在那里沾沾自喜,真是可笑。” 子书峰故意让许天溪演一场,输给魏清,一来是顾及今天是子车诚的大寿,给他一点薄面,二来是隐藏实力。 唯有当子车诚掉以轻心,以为无上人间也不过如此的时候,对于子书峰的来说,也是一个好事情。 “说吧,你要什么奖励。” 许天溪一听,心里有些窃喜,居然还有演出费? 不等许天溪开口,子书峰直接从藏物镜中取出一颗果核。 那颗果核通体雪亮,散发着冰凉的光芒,丝丝缕缕的气息从果核上面释放出来,飘荡在空气中。 许天溪看着那颗奇异的果核,初步估计,那也得是一个不凡的东西吧。 “这个‘玄霜拂果’如何?” 许天溪咧咧嘴,温和地笑着,十分客气地说道:“那怎么好意思呢,宗主你这样,真的让我很为难呀!” 表面上很客气,但是手却很诚实,许天溪直接伸出手,毫不客气地将子书峰手中的玄霜拂果接过来。 看着表里不一的许天溪,子书峰的嘴角都抽了抽,心里暗忖道:“这个小子!” 有好东西不拿,许天溪也不是傻子,直接将玄霜拂果撞入藏物镜中,又向子书峰笑道:“呵呵,宗主,下次要是还有这种好事,记得叫上我呀!” 子书峰心里哭笑不得,他以为这是过家家呀,什么时候都能有这种机会。 子书峰挥了挥手,说道:“好了,你下去吧。” 许天溪意外地得到了好东西,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心思了,直接退出大殿。 满心欢喜地走向红林。 第750章小丑作怪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许天溪、步飞佯按例陪着子书蓉去天狱书院。 只不过今天的步飞佯却是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一路上若有所思,保持着沉默。 子书蓉有些奇怪地看着步飞佯,这个家伙怎么从阴阳劫回来之后,就变了一番模样似的。 子书蓉靠近许天溪的身边,低声问道:“天溪哥哥,步飞佯怎么了?” 许天溪看了一眼心神不宁的步飞佯,顿时一笑,说道:“他呀,估计在想念什么人吧。” 步飞佯的脸色带着些许惊异,然后似笑非笑地说道:“他在想谁,男的女的?” 许天溪一脸神秘的笑容,虽然心中知道,但是之前答应过步飞佯,不能把昨天的事情透露出去。 许天溪摇摇头,笑而不语。 子书蓉总觉得许天溪有什么秘密在瞒着她,但是无论怎么问,许天溪都不肯说,最后子书蓉感觉无趣了,也就没有纠缠下去了。 三个人穿过熙攘的大家,走到了帝都北面方向的天狱书院。 进入书院之后,子书蓉就得和两个人分别,前往上院。 而许天溪、步飞佯两个人,则还要走一段的路程才会分开。 许天溪用着胳膊肘碰了碰失魂落魄的步飞佯,轻声问道:“喂——” “啊!” 受到刺激般的步飞佯,恍然回过神来,朝着四周一看,居然已经走到了天狱书院,而他自己却浑浑噩噩的,全然不知。 “你在想什么呢?” “啊……没有啊……我没有在想什么呀!” 许天溪用着狐疑的目光盯着步飞佯,直把步飞佯盯得发窘。 许天溪带着一脸的坏笑,说道:“你不是再想那个阎墨吧?” 步飞佯涨红了脸,立马否认道:“胡说……我……我怎么会想一个大老爷们?” 然而步飞佯的反应已经把他的内心出卖一空,步飞佯不得不承认,只从昨天回来后,一直对昨天的事情耿耿于怀,特别是那一幕嘴对嘴的情景,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看他口是心非的模样,许天溪已经知道了所有,然后坏笑道:“诶?你不是喜欢上他了吧!” 步飞佯听后,憋了一口气,瞪圆了眼睛,脸涨得更加红了。 “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怎么会喜欢一个爷们。”步飞佯立马喝道,“我的性取向可是很正常的。” 步飞佯拍着自己的胸口,一副正直不弯的模样。 许天溪抿嘴偷笑,看了一眼周围,见附近没有其他人,低声说道:“这有什么,又不是没有‘断袖’的先例,男人之间也有真爱呀!” 步飞佯彻底怒了,抡起拳头朝着许天溪打过去。 许天溪偏头一让,躲开步飞佯的拳头,惊异地看着他,说道:“来人呀,杀人灭口啦!” 步飞佯生怕张扬出去,看了一眼周围,还好这里没有其他人,于是指着许天溪恐吓道:“许天溪,我警告你,你要是再乱嚼舌根,我就炼一百颗丹药,将你轰成渣。” 步飞佯生怕许天溪再继续胡搅蛮缠下去,直接朝着一个方向走去,前往中院。 许天溪看着步飞佯急急忙忙的背影,哈哈大笑,刚才许天溪只不过是随口说说,他并不认为步飞佯的真的因为失去了初吻,就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许天溪一直目送着步飞佯离开,才收敛起笑容,转过身,也准备前往下院去了。 但是当许天溪刚准过身,眼帘中却闯入一道熟悉的人影。 “哟,这不是许兄吗,是么事情这么高兴?” 魏清从远处,带着玩味的笑容朝着许天溪走过去。 许天溪见到魏清后,刚才的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好好的一天,怎么一进天狱书院,就见到了这个人。 许天溪像是无视了魏清的存在,直接朝着下院的方向走去。 等走到魏清旁边,和他路过的时候,魏清忽然往旁边一走,拦阻许天溪的去路。 许天溪的微微侧目,看着这个无理取闹的人。 魏清则是一副笑盈盈的模样,还带着昨天胜利的喜悦。 虽然昨天那场比试,魏清赢得不光彩,但终归是赢了,这让魏清心里多了一种莫名的优越感。 “许兄别生气嘛,昨天的事情多多包涵,我真的只是想和你切磋切磋,别无恶意。” 虽然魏清这样说着,但是嘴角却噙着一种得意的微笑。 魏清伸出手,搭在许天溪的肩膀上,那里正是他昨天击中许天溪的部位。 魏清带着关心的口吻问道:“许兄的肩膀还疼吗,真是抱歉呀,昨天都怪我下手太重。如果你的伤还没好,我这就给你拿一点上乘的好药。” 许天溪并不不想打击他,要是向魏清坦白,他那一拳全部被化解掉了,打在自己的身上不痛不痒的,不知道魏清会怎么样。 许天溪挥开魏清的手,说道:“不必了。” 正在此时,沉名从地面走过来,朝着这个方向而来。 魏清正好面对着沉名走过来的方向,瞧见了神情悠闲的沉名,目光又瞧了瞧面前的许天溪,嘴角忽然一弯,计上心头。 “哎呀!” 魏清忽然用左手捂住他的右手臂,大喊一声,然后朝着后面退了几步。 魏清带着无辜的眼神,看向许天溪,说道:“学弟,你下手未免太狠了吧,我只是过来和你打一个招呼,你居然出手打我。” 许天溪一怔,自己什么时候打过他了,只不过是将他搭在自己肩头的手臂挥开。 远处走来的沉名,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叫喊声,定睛一看,居然是魏清。 “怎么回事?” 沉名走上前去,来到两个人的身边。 看着魏清一脸扭曲痛苦的样子,还捂着右手臂,沉名惊异地问道:“魏清,你这是怎么了?” 看到这一幕,许天溪顿时明白过来了,原来是魏清是想趁机陷害自己,不过他的演技太差,被许天溪一眼就看穿了。 魏清用着无辜的眼神,看向沉名,说道:“先生你怎么来了……啊……没什么,就是胳膊自己扭了一下。” 说着,魏清的目光投向许天溪,然后又迅速收回来,一副委曲求全的模样。 第751章又进书阁 想当初,魏清来到天狱书院的时候,可是主动向沉名给过拜师礼的。 当时沉名就觉得这个小子懂事,把他收入门下,当成得意门生。 受了拜师礼,沉名自然不能看到魏清这样受委屈。 从魏清若有若无的眼神中,沉名已经猜出了大概。 沉名气愤地看向许天溪,喝道:“岂有此理,书院之内,你怎么中伤同窗好友,你是想无视学规吗?” 天狱书院明文禁止死斗,任何人都不得在书院争斗。 沉名看着这个表情毫无波澜的许天溪,以前只不过是觉得这个小子不懂人情世故,不懂得“孝敬”一下他,但是现在看来,这个小子还有性格暴躁,动不动就殴打同窗。 魏清拉着沉名的衣袖,用着央求的语气说道:“先生,算了,他是无上人间的门客,我们惹不起。” 沉名看着魏清准备委屈自己,以求息事宁人,顿时觉得心痛。 他收了魏清的拜师礼,怎么着也得在他受欺负的时候,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 沉名一拂衣袖,说道:“无上人间了不起吗?但是你一个区区的门客,也敢在天狱书院撒野吗?我不管无上人间和阴阳劫之间的宿怨,但是在天狱书院,你就得老老实实地守规矩。” 对于这两个人,许天溪懒得去理会,狗咬人一口,又何必咬回去? 沉名看着毫无神情波动的许天溪,顿时大怒,这个小子居然毫无悔改之意。 “你……” 沉名指着许天溪,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一旁的魏清,看着许天溪,偷偷地笑了,现在沉名对他的印象应该大跌了吧,魏清的目的也达到了。 趁沉名在关注许天溪,魏清对着许天溪挑了挑眉梢,仿佛是在说“来搞我呀”。 许天溪的眼睑微合,这个魏清可不要太过分了。 他许天溪也不是一个愿意忍气吞声的人,只不过是不想和他一般见识,要是故意挑衅,许天溪不建议好好教育一顿这个魏清。 只不过没有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许天溪无法在这里动手。 魏清则是更加得意了,他就喜欢许天溪这一幅看不惯自己,但又拿自己无可奈何的表情。 沉名伸手指着远处的某个方向,说道:“今天的课你不用上了,罚你去书阁打扫书籍。” 魏清的笑眯眯地看着许天溪,心里一阵大爽,暗忖道:“去吃灰吧,你。” 许天溪的眼皮微微合了一下,眼神的深处闪过一丝难以觉察的冷意。 然而许天溪的选择,却是转过身,朝着书阁的方向走去。 虽然许天溪想好好教训一顿对这个得寸进尺的魏清,但是现在没有名正言顺的借口,就暂时放过他,等到了一个好机会,再好好教育这个小子一下,让他知道怎么做人。 沉名吐了一口气,还以为这个许天溪连他的话都不放在眼里。 许天溪来到书阁,将来意告诉给了管事,管事先是一愣,然后便放他进去了。 管事递给许天溪一只鸡毛掸子,指着书架上的书说道:“你就整理整理,将这上面的灰尘掸掉就可以了,平时这里都是那个老头在打扫,你今天真好可以帮他一把。” 管事交代完后,便离开。 许天溪的目光看着这些琳琅满目的书籍,嘴角忽然一弯。 他忽然发现,这个处罚简直不像是处罚,而是一种变样的奖励呀。 在这里打扫书阁,在人不注意的时候,还能偷偷看这里的玄学典籍,简直是天赐良机。 许天溪不禁失声笑了一下。 那名管事回头,奇怪地看着许天溪,不知道他被罚来打扫书阁,为什么还一副高兴的模样? 许天溪赶紧收敛表情,装模作样地打扫着书架上的灰尘。 一直等到那个管事离开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许天溪的目光在书架上浏览着,手中拿着鸡毛掸子装模作样地扫着灰尘,实在实在翻阅这里的书。 只不过许天溪要小心翼翼,不能让那个管事发现他在偷偷看书,否者就要交一大笔费用了。 要知道,来着书阁看书,每个时辰得花费大量的金铢,而且待的时间越久,金铢就成倍地增长。 而许天溪借着这个机会,真好可以免费地看书,真是有点幸福呀! “冥影秘图……爆炎灵经……” 看着这些书籍的名字,但是很不满意地摇摇头,这些书都是一些四乘的玄术,已经远远不能满足许天溪的需要了。 许天溪的目光忽然瞄准了二楼,但是又有所顾忌,万一被那个管事发现了,说不定还得交一笔不菲的罚款。 许天溪瞧了瞧正在核查账目的管事,好像根本没有在意他这里。 许天溪一喜,控制衣袖中的止花流爬出来,将他自己的身躯全部覆盖住。 许天溪的整个人,顿时消失在原地,然后许天溪就神不知鬼不觉地走上了二楼。 二楼空空荡荡,鲜有人迹。 许天溪将止花流收回到衣袖中,整个人又显露了出来。 许天溪看着空荡荡的二楼,正和他的心意,这样他才能在这里偷看。 许天溪走在一排排书架旁,记得上一次就是在这里发现了那一本记载觉醒瞳一的书。 许天溪一直想要得到修炼《八极碑》的另一种资源,但是一直找了好久,都没有发现。 不知道在这博藏群书的书阁中,有没有这种记载信息的书籍。 正当许天溪一边查找,一边朝着旁边后退的时候,他的后背忽然撞见了一个人。 许天溪的神经顿时一绷,心悬在了嗓子眼。 许天溪记得这二楼没有人的呀,怎么现在在他的背后突然冒出了一个人,而且还没有让他察觉到。 那个人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许天溪的背后,让许天溪不禁有些惊恐。 许天溪缓缓地转身,等到他瞧见这个人是谁后,顿时松了一口气。 “老先生,原来是你呀!” 瞧见是上一次遇见的那一个老者后,许天溪才松了一口气,许天溪还以为是撞见了那个管事。 毕竟在这书阁这种重要之地,不乏有高手镇守,以免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潜进来。 第752章神秘老人 老者已经是耄耋之年,头发胡子全部花白,佝偻着腰,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 老者用手指拨开修长的眉毛,看了看前面的这个人,然后一张老脸上露出了笑容。 “呵,原来是你小子。” 老者走到书架前,拍了拍书籍上的灰尘,整理着书架上的书。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呀?” 许天溪听老者的口气,仿佛是认识他一样。 许天溪略微有些惊异,按理来说,彼此之间只不过有一面之缘,每天来着书阁的人何其之多,而且还是一个老眼昏花的老人,怎么会记得他呢? 要怪就怪上一次许天溪帮老者将地上的书捡起来,老者从来还没有遇见过给他这个糟老头捡东西的小子,自然对他的印象有些深刻。 许天溪灵机一动,拿起手中的鸡毛掸子,在书架上装模作样地扫着灰尘。 “我呀……我是被我那个先生罚过来打扫书阁的。” 老者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许天溪。 许天溪脸不红、心不跳,完全是一副有理有据,没有做什么亏心事的模样。 老者微微一笑,这个小子还真是装得像。 老者活了一大把年纪,经历沧桑,这些年轻人的心思怎么可能瞒得过他。 “是吗?不是想趁机偷偷跑上来,干一些什么坏事?” 许天溪手中的动作一滞,顿时笑嘻嘻地看向老者,说道:“老先生真会说笑,晚生哪儿敢呀?” 但是许天溪的心里还是有些心虚,怎么这个老人好像什么事都知道一样。 老者把书放下,说道:“既然你是来帮忙的,那好,你就把这里的书架全部打扫干净吧。” “啊——” 许天溪惊恐地叫了一声,不敢置信地看着老者。 许天溪可是来这里找秘籍的,可不是真的要来打扫书阁的。 许天溪心里有点后悔了,早知道就说自己是来看书的,没想到这个老人还当真了,居然把这种活全部交给了自己。 老者回头看了一眼许天溪,用着质问的口吻问道:“怎么,你不愿意?” 一脸苦相的许天溪,顿时露出了温和的笑容,摆摆手,说道:“没有没有,能为老先生分担,是晚生的荣幸。” 老者满意地点点头,露出了慈祥的模样,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 老者来到一张藤椅上,然后安然地躺下,闭上眼睛,摇晃着藤椅,一副悠闲享受的表情。 许天溪看到这老者这副模样,嘴角一抽。 他还真的什么都不做了,把所有的苦活交给自己一个人啦? 许天溪心里苦,但是有说不出来,只能当吃一堑长一智了,开始打扫着书架上的灰尘。 闭目养神的老者,微微张开眼皮,眯开一条缝,看了看许天溪,见他真的在打扫书架后,欣然一笑。 老者还以为这个小子欺负他年老,直接溜掉呢,但是没有想到还真的留下来帮他打扫书架。 看着看着,老者觉得这个小子还是挺顺眼的。 许天溪偷偷瞄了一眼老者,见他好像睡了过去,开始小心翼翼地翻阅这里的书籍。 但是许天溪还没有翻开,就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 “在书阁看书,一个时辰一百颗金铢,每过一个时辰就翻一番,在二楼翻两翻。” 许天溪听后,手中的动作一滞,吞了一口唾沫,这个价格,把他卖了也交不起呀。 许天溪又偷瞄了一眼老者,他明明眯着眼睛,但是好像长了一只眼在观察着周围似的,连许天溪的一举一动都知道。 “这个老头还真是有点高深莫测呀!” “在背后非议师长,是大不敬!” 忽然间,老者又冷不丁冒出来一句话,吓了许天溪一跳。 许天溪已经将声音压得十分低了,但是这个一大把年纪的老者,居然还能听得见,比一般的年老失聪的老人,似乎大不相同。 许天溪感觉自己是碰到了一个高手了,这个老者觉得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般简单。 许天溪赶紧认真地打扫,只求把这里的快点打扫完,赶紧离开这里,再也不要遇到这个老人。 老者眯开眼缝,瞧见这个小子勤奋地打扫着书架,嘴角弯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年轻人,老夫一大把年纪了,还治不了你吗?”老者在心里暗忖。 时间悠悠过去,半个时辰后,许天溪就已经将这里彻彻底底打扫了一遍。 许天溪灰头土脸地来到老者的面前,说道:“老先生,我已经打扫完了,我可以走了吧?” 但是老者没有说话,闭着眼睛,仿佛是睡了过去。 许天溪歪着脑袋,左右看了看这个老者,貌似真的睡着了,正是一个溜走的好机会。 许天溪垫着脚尖,转过身,然后踏出轻轻敲的一步,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但是当许天溪还没有走去两步的时候,老者突然翻了一个身。 许天溪听闻到这股噪音,脚步顿时凝固了下来,用着余光瞥了瞥老者。 老者翻了一个身后,又没了动静,仿佛只是换了一个姿势在睡觉而已。 许天溪恍悟过来后,才彻底地松了一口气。 当时真当许天溪准备抬起脚的时候,后方传来一声“砰”的声响。 “嗯?!” 许天溪惊异地嗯了一声,好气地转过身,看向后方,只见老者的藤椅下,多了两样东西。 “那是什么?” 许天溪微眯着眼睛,看上那两样东西,一张纸,还有一只玉佩。 许天溪记得,地方原本并没有这两样东西,怎么会突然出现的。 许天溪看向老者的胸襟,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暗忖道:“莫非是他刚才翻身的时候,不小心把这两样东西弄掉的?” 许天溪看向熟睡的老者,觉得这个老者神秘莫测,似乎不是一个平常人,难道是看守书阁的神秘高手。 如果他真的是的话,那从他怀中掉落出来的东西,那岂不是都是不凡之物。 许天溪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那两样东西,吞了一口唾沫,心里十分犹豫。 “捡还是不捡呢?” 许天溪有些犹豫,万一那个老者突然醒来,抓了一个正着,到时候就百口莫辩了。 但是许天溪又抵挡不住心中的诱 惑,十分好奇那两样东西到底是什么? 第753章小礼物 一番挣扎犹豫之后,许天溪一咬牙,说道:“我就过去看一眼,保证不拿。” 打定主意之后,许天溪又猫手猫脚地回到老者的身边,弯下腰,将地上的那张纸拾起来,打开一眼。 这种纸居然是一张地图。 许天溪大致看了看,这张地图貌似是天狱书院的地图。 许天溪这才忽然发现,从外表看似不大的天狱书院,居然面积如此之大,在书院的后方,还有一块巨大的地域。 只不过这片地域貌似被封闭,一般人进不去。 “这是什么地方?” 老者此时蠕动了一下嘴巴,像是在说着梦话:“安香狱……”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许天溪吓了一跳,抬头看着老者,见他依旧睡的很熟,才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在说梦话。” 许天溪重新看着这种地图,看向那一片描画得十分怪异的地区。 “安香狱……那是什么地方?” 老者蠕动了一下嘴巴,说着梦话:“书院供优秀学子修炼、试练的地方。” 许天溪又吓了一跳,惊异地看着这个老人,伸出手在他的面前挥了挥。 但是老者依旧没有反应。 许天溪心里开始打鼓了,这个老人到底是睡着还是醒着呀,怎么说梦话好像是在回答许天溪的话一样。 许天溪等了半天,也没有听到老者再有什么动静了,才放松下来。 许天溪捡起地上的那一只玉佩,拿在手中,只感觉有一种暖流从玉佩中流入他的体内。 温润的玉佩,散发着点点光泽,拿在手中细腻柔滑。 “这又是什么什么?” “前往安香狱的信物,你只有用它才能进去。” 许天溪全身一悚,惊讶莫名地看向老者,老者闭着眼睛,依旧一副熟睡的模样。 许天溪试探性地问道:“老先生……老先生……你到底是睡着还是醒着?” 但是老者没有回答他一句话,十分安静。 许天溪开始有点摸不透这个老者了,他到底是在干什么。 许天溪低头看着手中的两样东西,又看向老者,想了半天,忽然有了一点头绪。 许天溪对着老者轻声问道:“老先生,这……不是你送给我的吧?” 老者不语。 这就让许天溪很为难了,他不说话,许天溪也不好意思就这样拿走跑路。 许天溪又问道:“老先生,这里的书架我都清理好了,这些东西……是不是您老人家送给我的小礼物呀?” 老者依旧不语。 许天溪觉得这两样东西绝对不是凭空出现的,而且老者刚才的梦话像是在解答他的疑问一样。 许天溪只能认为这个老者回报给他的东西了,但是又不十分肯定。 “老先生,我数十声,如果你不回答我,我就默认这东西是你送给我的啰!” 老者歪着脑袋,躺在藤椅上,阳光从窗户上透过来,照射在老者慈祥的面孔上。 一束束的阳光中,还有这尘埃飞舞,洒在老者安静的脸颊上。 “一……” 许天溪数了一声,然后朝着楼梯口的方向退出一步。 “二……” 一边数着,又朝着后方退了一步。 但是老者依旧没有动静,保持着沉默。 等到许天溪数到第九声的时候,他已经退到了楼梯口,仍旧没有听到老者的反应。 许天溪顿时喜上眉梢,看来这些东西真的是他留给自己的报酬了,看来没有白帮他清扫这里呀! “十!” 许天溪数完后,立马在原地消失,走下了楼梯,回到了一楼。 人去楼空之后,久久沉默的老者,忽然睁开眼睛,伸了一个懒腰。 “真是磨磨唧唧的,要拿就拿嘛!” 老者真的有点被许天溪搞得不耐烦了,平常人要是无意间得到这种东西,还不得高兴地飞走,哪还管是不是别人给的。 许天溪非要弄清楚是不是真的给他的,才能心安理得地拿走,搞得老者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正因为如此,老者对这个小家伙倒是多了几分欣赏。 能在诱 惑面前不迷失本心,并不是人人都能做得到的。 …… 许天溪回到一楼后,仿佛如获至宝,看了一眼手中的两样东西,赶紧收入藏物镜中。 许天溪现在已经没有心思在这里待下去了。 来到柜台,许天溪对着那个管事说道:“先生,我已经打扫完毕了。” 那个管事随意地挥挥手,示意许天溪可以走了。 许天溪也不在此停留了,将手中的鸡毛掸子随意一扔,直接夺门而出。 那个管事看着像是脱缰了一样的许天溪,先是一愣,最后无语地摇摇头。 “现在的年轻人……” 许天溪离开书阁后,欣喜地将那两样东西拿出来,反复摸着手中的那一枚玉佩。 今天这一次被罚扫书阁,非但不是惩罚,反而得到了天大的便宜。 如果生活天天都是这样,那就太好了。 不知道魏清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想,估计会气得暴跳如雷吧。 虽然没能在书阁中偷偷看到一些上乘的玄术,也没有找到记载修炼《八极碑》的原材在哪儿找,但是许天溪已经得到了更好的补偿了。 许天溪心情大好,将东西都小心翼翼地收起来,打算先回一趟学堂,然后找一个时间就去那个“安香狱”的地方闯一闯,不知道那里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 下院的学堂中,许天溪径直走入大堂中。 此时,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射到许天溪的身上来。 许天溪扫视了一下这些人的目光,似乎都带着一些幸灾乐祸的眼神。 许天溪的目光有扫见了坐在左边的魏清。 而此时的魏清,则是一脸的嘲弄,正襟危坐。 许天溪没有理会这些人的目光,直接回到他的座位上。 只不过让许天溪奇怪的,今天的他的同桌谢瑜,居然没有来。 旋即许天溪就明白了过来,前天在南郊的树林中教训了她一顿,估计现在那个大小姐受不了那个气,待在家中生着闷气吧。 不过谢瑜不来,许天溪倒还可以坐得更舒服,独自一个人享受着一整张桌案。 第754章安香狱 不久之后,沉名便走入学堂之中。 众人顿时便安静了下来,那种若有若无的笑声立马消失,一个个都一副严肃的模样。 沉名扫视了一眼整个大堂,忽然发现谢瑜居然没有来书院,微微皱起了眉头。 但是沉名也没有说什么,其实这个书院都是那些贵族子弟来打发时间的地方,想来就来,想不来就不来,十分自由任性。 沉名轻声咳嗽了一声,说道:“为师有一件事情要通知大家,五个月后就是书院的考核,凡是在考核中跻身前三者,就能有资格进去到中院。” 众人听后,眼睛顿时一亮。 “考核?” 许天溪有些疑惑。 许天溪来天狱书院也只有几天,对这里的规矩并不了解,更不知道那个考核是什么了。 如果仅仅是进入中院,似乎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不都同样是待在学堂中听先生唠叨吗? 然而让许天溪的奇怪的是,为什么这些人却一个个眼露精光,蠢蠢欲动的样子。 沉名瞧见气氛瞬间被调动,脸上也带着一点容光,说道:“第三名,可以得到一件五品的兵器;第二名者,可以得到一株五阶的四象幻焱;而这第一名嘛……” 沉名说到此处,则是顿了顿,像是在卖关子。 “第一名,则有资格得到进入聚星塔修炼的资格。” 整个学堂都是一片哗然声。 对于那些兵器奇药,这里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的子弟,并不缺少,但是如果能够进入那个“聚星塔”修炼,那觉得是巨大的诱 惑。 整个天狱书院,也只有优秀的子弟,才有资格进入到那个聚星塔修炼。 在那里,才是高手云集,也是天狱书院特意开辟出来,培养人才的地方。 也难怪这些人开始蠢蠢欲动。 然而许天溪还不知道那个聚星塔是个什么地方,一副淡然的模样。 左侧的魏清,瞧见许天溪那么一副淡然的模样,不禁一笑,心里暗忖道:“装什么装,正巧找不到一个机会,看我到时候好好收拾你一顿。” 魏清原本还想着找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再好好打压一次这个许天溪,正愁找不到机会,可是每年的书院考核就近在眼前,真是天赐良机。 魏清的嘴角弯了弯,看来上天都站在他这一边。 沉名又说道:“并不是参加的人都能得到前三甲的名次,所以大家要勤加修炼吧。” 一堂枯燥的课结束后,沉名便又离开了。 许天溪听得上眼睛皮打下眼睛皮,沉名讲的那些无聊东西,他都会,在这里继续待下去,对于许天溪来说,无疑是在浪费时间。 许天溪站起身,也径直离开学堂。 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自行去修炼。 等到许天溪离开之后,整个安静的学堂中开始议论纷纷。 “这位新来的学弟,还真是有性格呀。” “不过也不限量掂量自己,一来就开始搞事情。” “对呀,我听说,谢瑜没来书院,貌似就是跟他有关系。” “放心吧,五个月后的书院考核,就让他知道一下这里的规矩。” 整个学堂都开始哈哈大笑,欺负新人,也是一种乐趣呀。 魏清听后,嘴角一弯,却说道:“他,你们谁都不准动。” 众人一听,都错愕地看向魏清,不懂魏清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 所有人都知道魏清对谢瑜有意思,现在谢瑜被许天溪搞得不来书院了。 难道魏清不应该报复回来,博得佳人的好感吗? 魏清解释道:“他,是我的。” 众人一听,顿时明白了过来,原来这个魏清是想亲自收拾那个小子。 这下就有好戏看了。 魏清的目光一凛,看向众人,质问道:“我想各位学友,不会反对吧?” 众人瞧见魏清冰冷的眼神之中,先是一愣,接着干笑了起来。 “魏兄哪里的话,那个小子一来就准备挖你的墙角,还惹得谢瑜不来书院。你我都是同窗几载好友,这件事情当然不会插手。” 旁边立马有人附和道:“是呀,到时候我们就在旁边看热闹。” 所有人的人,脸上都露出了戏谑的笑容,寻乐子可是他们乐此不疲的强项。 魏清冷哼道:“身为学长,我也有义务好好指导一下这位学弟怎么做人了,以后行事可不要那么嚣张了。” 魏清微眯着眼睛,如果这次能够借机狠狠地教训一顿许天溪,帮谢瑜出一口恶气,或许就能得到佳人的芳心了。 为了博得佳人的芳心,也只能让许天溪“委屈”一下了。 …… 至于魏清的算盘,许天溪并不知道,他现在正离开下院,按照地图上的指示,朝着书院的后山走去。 对于那个叫“安香狱”的地方,许天溪还颇为好奇。 不久之后,许天溪就来到一片树林中,按照地图上的指示,又朝着北面走了一段路程。 不过多久,前方的树林中,大雾弥漫,遮蔽了视线。 许天溪比照了一下地图上的信息,和这里的地形,应该就是这里没错了。 许天溪收起地图,平视着前方白茫茫的大雾。 “前面就是安香狱吗?” 许天溪握着手中的那块玉佩,根据老者所说,只有持有这块玉佩,才有资格进入到安香狱中进行试练。 许天溪也不知道这一进去,会遇到什么事情,也不知道要耗费多少的时间才能出来。 所以许天溪已经提前给你子书蓉传送了指语,告诉她自己有事出去几天,暂时就失陪了。 许天溪拿着手中的玉佩,镇定了一下心神,然后朝着那片白茫茫的树林中走去。 弥漫的大雾,将所有的视线全部遮蔽。 在前方的尽头,隐隐还能瞧见一些游弋的虚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窜动。 这诡异莫测的安香狱,到底是什么地方。 许天溪手中的那一块玉佩,就在此刻开始散发着光泽,变成了赤红色。 随着许天溪的靠近,前方的迷雾破开了一通道,通向未知的领域。 许天溪镇定了一下心神,看着手中的玉佩,然后踏着坚定的步伐,朝着里面走去。 第755章生存榜 等到许天溪走出通道之后,前方的世界豁然开朗。 许天溪回头一看,后方的空气仿佛被禁锢了一般,形成一层墙壁,和外界分开。 “空气墙!” 许天溪一眼辨认出来,心里很奇怪,为什么这里会和外界分隔? 难道有什么奇异之处吗? 许天溪收回目光,朝着前方望过去,走上了一处高地,眺望这里的风景。 只见前方是高地起伏的山地丘陵,大山河川,一道道气流光柱从地面冲天而起,撑起了一面天空,仿佛是托住这里的天空,不让其掉下来。 天空之中的云彩也是五颜六色,沸腾一般地翻腾,显得十分奇妙。 “这里就是安香狱了吗?” 许天溪感叹了一番,这等奇景,也是外界少见呀。 如此壮观的景象,想必这里也一定藏着一些天材地宝,等待着能人去发现。 许天溪开始有些蠢蠢欲动了。 许天溪的目光转向别处,忽然瞧见旁边不远处居然矗立着一块高大的石碑。 “咦,那是什么?” 许天溪快步走到那块石碑旁边。 漆黑的石碑,散发着古老淳朴的气息,石碑之上,还刻着一些文字,流光溢彩。 许天溪大致阅读了一遍石碑上的文字,才发现,这上面刻着的文字全都是一些人名。 凡是在这里活下来的人,都被刻上了大名,至于没能在这里生存下来的人,则没有资格上榜。 许天溪的目光朝着最高处望过去,瞧见石碑的顶部刻着一个人的名字。 “吴可敌!” 许天溪口中念叨了一句,对于这个名字完全没有印象,只不过上面刻着的记录,却让人一惊。 “一年。” 这个吴可敌居然在这里历练了一年,时间之长,可以算得上是空前绝后,将第二名三个月的时间,远远地甩在后面。 许天溪忽然对于这个“吴可敌”来兴趣了。 许天溪的目光看向远处,天空之中飞翔着一些鸟兽,模样奇异,发出的嘶鸣声在苍穹之上回荡,显得十分空寂。 “这里真的有那么凶险吗?” 这里上榜的人,居然只能在此生存几个月,然后就坚持不下去了。 甚至有的人只在这里待了几天,都能上榜。 许天溪拿起手中的玉佩,此时的玉佩鲜艳如血,还传来丝丝的温度,仿佛是感应到这里的气息,而变得不一般。 根据帮上的说明,许天溪手中的那块玉佩,可以在关键时刻将人转移出去,但这也代表了这个人在这里的历练终止。 石碑会根据这个人待在这里的时间,而排名。 “原来是这样,难怪那位老先生给我这块玉佩,不仅是进来的信物,而且还是从这里转移出去的宝贝。” 只需要将玉佩捏碎,就能创造出一个小型的空间秘道,将人从这里转移出去。 许天溪将这块玉佩收好,然后朝着前方走去。 “我倒是想要见识见识这里的厉害。” 一道修长的身影,渐行渐远,朝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走去。 就当许天溪离开这里之后,空气中一阵蠕动,不久之后便出现了几头凶兽,目露凶光,看着许天溪离去的方向。 这些四阶的凶兽,名叫“幻虎”,长着锋利的獠牙,成群结队出现。 这几头幻虎有顿时变得扭曲起来,片刻之后消失不见。 许天溪一个人走在崇山峻岭之中,碧绿的青山,夹杂着一些虫鸣鸟叫的声音,听起来还蛮悦耳的。 “怎么走了半天,连一头野兽都没有遇见?” 许天溪开始狐疑起来,这么安静的地方,完全不是一个拿来给人试练的场所呀。 难道有什么猫腻? 许天溪也想不通其中的关节,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先猎杀两头五阶的凶兽吧,再配合凤毒天蕊,就可以觉醒瞳二了。” 许天溪打定主意,便朝着远处走去。 徒然之间,许天溪的脚步一顿,他的目光朝着四周苍老的树林看去,动了动耳朵,使用倍听。 震动而出的微波,将这里的方圆三里的范围之内全都覆盖,一花一草的动静,都反馈到许天溪的耳中。 许天溪只觉得有一阵嘈杂的声音,正朝着他这个方向而来。 “这是……” 许天溪集中精神,仔细倾听,这种嘈杂的声音愈来愈清晰,由远而近,仿佛是千万只兽群在践踏大地。 这次,连地面的的土地都微微颤动起来,周围的树木无风摇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是怎么回事?” 许天溪朝着四周张望,这里的树林空荡荡,完全没有人的踪迹,也没有凶兽的迹象,但是这种嘈杂的声响是怎么来的。 许天溪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看来这里果然很凶险。 许天溪从藏物镜中取出逆刺针,捏在手中,开始警惕起来,一般朝着前方慢步而行。 至于那股嘈杂的声响,正在迅速接近,而且周围的树叶也颤抖得厉害。 许天溪觉得这里的地形太过于狭隘,对他十分不利,便快步走到一处开阔的地带。 许天溪将站在一处平原之上,回头看着他的身后。 那股剧烈的颤抖感,就是从那个方向而来的。 “到底是什么东西?” 许天溪眯着目光,看着那个方向。 渐渐地,那个方向的树木竟然大批大批地倾倒,排山倒海一般地朝着这个方向而来。 大地颤动,尘埃四起,仿佛发生了地震一般。 “嘶——” 许天溪瞪圆了眼睛,倒吸一口气,因为那个方向忽然弥漫起一阵冲天的烟尘。 仿佛有千万只野兽,从远处奔腾而来,朝着许天溪而来。 等到树林倾倒之后,那些东西才渐渐变得清晰起来,居然都是清一色的幻虎。 “呃……” 许天溪有些惊讶得说不出话了。 如此多的凶兽,少说也有一万只,居然成群结队朝着许天溪这个方向而来。 那些幻虎一个个长着獠牙,目露凶光,四肢奔跑在地面上,卷起漫天的尘埃。 许天溪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只见如同潮水一般的兽潮,朝着许天溪淹没而去,沿途经过的地方,全部被践踏成平地。 第756章杀出一条血路 许天溪使出了吃奶的劲,踏着空步,奔跑在空气中。 为了甩掉那些幻虎,许天溪不惜往崇山峻岭之中穿梭。 但是无论许天溪怎么逃跑,那些幻虎仿佛是锁定了许天溪一样,朝着他紧追不舍。 许天溪回头一看,那些兽潮,已经追着他跑了几十里路了。 “我就知道那个老头没安好心呀,这分明是在坑我。” 如此之多的兽潮,厮杀到筋疲力尽恐怕都杀不完。 许天溪的目光望向前方,瞥见一处高峰之上,这样无止境地跑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必须占据一个有利地形。 许天溪一个空步踏在空气中,留下一圈空气涟漪,然后纵身飞跃到那座山峰之上。 许天溪飘落在山峰之上,蹲下身子,看向地面。 只见到远处的地面上,树木倾倒,一波一波的兽群,如同洪水一眼涌过来,踏平山丘、树林,渐渐地将这座山峰包围住。 整个山脚下,全都是那些长着獠牙,饥肠辘辘的幻虎。 密密麻麻的兽群,看得许天溪有些头皮发麻,幸好许天溪没有密集恐惧症。 兽群在山下方将山峰团团包围,不停地徘徊。 “你们这么多,我就一个人,根本不够你们塞牙缝呀!” 然而那些幻虎根本没有理会许天溪的话,依旧对着山峰上的许天溪虎视眈眈。 忽然间,远处的地方传来一声震动山岳的虎啸,将空气都给震散,形成一阵狂风,朝着四周扩散。 兽群听到这一声虎啸,仿佛是听到了进攻的号角,然后疯狂地朝着山峰上爬上去。 许天溪孤身站在山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汹涌而来的兽群,如同以一敌众的姿态。 一头幻虎率先跳到山峰上,张大嘴巴,一口朝着许天溪咬过去。 然而许天溪的反应却比它快,抬起一脚,将其踢飞到山脚下。 许天溪收回脚,淡漠地说道:“我的肉可不好吃。” 随即,几十头幻虎朝着山峰之上攻过来。 许天溪左右开弓,踢出几十脚连环腿,将它们全部踢飞到空中,如同沙包一样坠 落到山脚下。 “吼——” 成百上千的幻虎,朝着山峰上一齐怒吼,音波如同冲击波,一波一波地朝着山峰中扩散过去。 让空气都开始震荡。 许天溪抬起手臂,交叉护在面前,抵挡这种呼啸的声波。 尖锐的声波,震得许天溪的耳膜发疼。 一阵阵狂风撩起许天溪的头发,在声波形成的狂风中摇曳。 山上面的树,也在这种连绵的声波之中被连根拔起,山石崩裂。 许天溪皱着眉头,忽然怒声一吼。 一股霸者之威从许天溪的体内散发出来,朝着四面八方散播开,形成一种无形的威压,震慑十方。 皇威一出,顿时将这些兽群全部震慑住,所有的音波都安静了下来。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许天溪拿起手中的逆刺针,横在胸 前,对着山下面的幻虎叫道:“来吧,畜生们。” 所有的幻虎听到许天溪这一声轻蔑的声音,全部怒了,万兽齐奔,朝着山峰上践踏而去。 气势足以吞灭山河,连山体都在颤抖破碎。 “我的肉可没有那么好吃。” 许天溪拿起手中的逆刺针,冲向兽群中。 既然已经无路可走,那么就杀出一条血路吧。 许天溪带起一连串的幻影,穿梭在兽潮之中,挥舞着手中的逆刺针,如同一辆战车,从东边杀到西边,又从西边杀到北边。 威武勇猛,这些四阶的幻虎,根本不是许天溪的对手。 虽然这些四阶的幻虎难以阻拦许天溪,但是许天溪也陷入到了兽潮之中,难以脱困。 这些幻虎,依靠着数量上的优势,朝着许天溪不断地进攻。 面对前方冲过来的千百只幻虎,许天溪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些石碑上的人,只能在这里存留几个月,甚至只有几天。 在这种兽潮的攻击下,能挺过几个时辰就已经不宜了。 “我不可能是排名榜上垫底的吧。” 许天溪自嘲了一句,虽然他手中拿着玉佩,只要许天溪想离开这里,就可以捏碎玉佩逃走。 但是许天溪并没有这样做,他才来到这里一会儿,连这个地方都没有逛一遍,就要淘汰出去,怎么都说不过去。 烟尘滚滚,升入天空,万兽齐奔,从四面八方的方向朝着许天溪奔袭而来。 许天溪立于兽潮之中,宛如沧海一粟,渺小得可以忽略。 大地震动,连地面都在兽潮的践踏下开裂。 许天溪一脸冷静地立在原地,然后调动体内的玄气,灌注到逆刺针中,猛地插在地面上。 “玉幻流罡墓天九歌占星斩——” 忽然之间,一波玄气从逆刺针中扩散出去,形成一层气罩,将许天溪囊括在里面。 无数的针影从逆刺针中飞射出去,啸动天地,朝着那些奔腾而来的幻虎射过去。 咻咻咻…… 密密麻麻的针影,绵密得如同织网,一层一层地朝着四面八方散开,将前排冲过来的幻虎全部撕裂成碎片。 咻咻咻…… 针影在天地之间放肆地乱射,从地面钻入,撕裂兽潮,然后窜入天空,又如箭雨一般坠下。 地面上到处都是一些残肢血肉,血肉模糊了地面,鲜血汩汩流淌,浸染了山河。 然而兽潮却无穷无尽,前仆后继地涌上来。 纵然许天溪在勇猛,也有筋疲力尽的时候。 写出这个玄术,许天溪已经耗费了三成的玄气,如果再在这里消耗下去,等待许天溪的,只能是命丧虎口。 “吼——” 忽然间,远处又传来那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吼。 周围的幻虎,听到这这一声巨吼之后,如同打了鸡血,目光中的凶光变得十分炽热,开始狂热地朝着许天溪冲过来。 许天溪将逆刺针中地面上拔起来,飞射出去的千百条针影,纷纷回归到逆刺针中。 许天溪的目光扫视着烟尘弥漫的四周,十分好奇刚才的那一声巨吼,究竟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 “这么多的兽潮,难道是自发的吗?” 许天溪开始狐疑起来,连续两次的呼啸声,都使得这些兽潮兴奋不已。 忽然间,许天溪像是明白了什么,嘴角噙着笑意。 第757章五阶兽血 正所谓擒贼先擒王。 许天溪的目光锁定北边的方向,刚才那一声虎啸声,就是从那方向传来的。 许天溪腾跃而起,朝着北边的方向飞去。 许天溪的双脚踏在空气中,低头看着地面上如同海潮一般的兽群,目光在搜索着什么东西。 “这么多兽群,不可能没有一个首领。” 许天溪继续朝着北面飞渡过去,如果没有听错的话,刚才那声虎啸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 地面上所有的兽群,仰头看着天空中横渡的许天溪,忽然之间开始惶恐了起来,纷纷调转方向,朝着许天溪蜂拥而去。 许天溪瞧见兽潮的反应,窃喜道:“果然是这样,开始着急了吗?” 许天溪继续朝着北面飞过去,穿越千千万万的兽群,目光忽然瞟见一头威武壮硕的凶兽。 这头幻虎与其余的十分不同,毛发赤红,在风中飘动,仿佛是在燃烧一般。 许天溪瞧见那头幻虎,顿时一喜,看来才是老大,其余这些兽潮,只不过是它的小弟。 许天溪的带起一连串的幻影,飞落在那头幻虎的面前。 这头五阶的幻虎,瞧见许天溪居然闯入到大后方,开始虎视眈眈地看着许天溪,锋利的爪子刨着地面,口中吐着浓浓的雾气。 “正好找不到五阶的兽血,居然现在就送上门来了。” 那头幻虎顿时发怒,朝着天空咆哮一声。 这是空气蠕动,另外一头巨大威武的幻虎从空气中跳出来,落在那头雄虎的身边。 许天溪一怔,居然还是一公一母。 “你叫你对象也没用。” 许天溪的目光瞥了一眼周围蜂拥而来的兽潮,看来它们是感应到老大受到了威胁,所有全部回防。 许天溪不能等到这些兽潮赶回来,必须趁现在将这两头为首的幻虎干掉,才能解除这次兽潮的危机。 许天溪抬起左手,调动衣服下的不朽水飘离出来。 一丝丝的水线,从许天溪的衣袖中飘散出来,游弋在空气中,显得格外神秘。 许天溪控制着这些由不朽水组成的水线,朝着那两头幻虎射过去。 两头幻虎仿佛是自身的威严受到了挑战,仰天长啸,声音震动空气,空气荡漾。 两头幻虎猛地朝着许天溪扑过去,速度之快,简直如同闪电,利爪划出白光,将空气都给撕裂了。 但是那些射出去的水线,也迎面射出去,将那两头幻虎缠住。 这些假不朽水接触到幻虎的身体上,沿着它们的毛发,流入它们的体内,开始偷取它们的生命。 真不朽水可是助人定格容颜,延年益寿。 但是假不朽水的功效真好相反,可以偷取生命,让人迅速衰老而亡。 水线潜入这两头幻虎的体内,先是吸允着它们的寿命。 只见到这两头壮硕的幻虎,在扑向许天溪的空中,就迅速萎靡地扑到在地上。 魁梧的身躯,快速变得干瘪,毛发变得花白,仿佛是垂垂老矣,快速失去了生机。 “吼……” 不知所以的两头幻虎,在地面上怒吼,但是那种气吞山河的气势,已经全部消失,声音有气无力。 现在这对幻虎,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最后带着不甘的眼神,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老死过去。 许天溪的手指一抖,将水线收回衣袖中。 许天溪回头一看,释放出皇威,来着皇者的威严,顿时震慑住了这些涌上来的兽群,让他们的脚步当即一顿,前脚匍匐在地面上,有一种像对许天溪臣服的感觉。 许天溪的目光一瞪,前排的兽群全部弹飞出去。 “你们的首领都死了,你们还要做一些无谓的事情吗?” 许天溪的声音很大,在空中传播,让周围所有的兽群都听得清清楚楚。 奔腾的兽群开始安静下来,面面相觑,开始徘徊犹豫起来。 失去了主心骨的兽群,如同一盘散沙,目光畏缩。 “滚者不杀——” 许天溪的声音中蕴含着怒吼,陪着皇威,在周围传播,吓得这些兽群的毛发竖立,然后调转方向,如鸟兽散,朝着各个方向逃跑。 烟尘滚滚,大地震动,不过多时,那些成千上万的兽群便全部逃散。 兽群逃散过后,里面上看到的一片,大地被践踏得露出了岩石,所有的树林都成了光秃秃的山岗,方圆几里的范围内,都是空荡荡地一片。 许天溪瞧见那些兽群真的走了后,才轻松地松了一口气,毕竟是一些兽类,还比不上人的智力。 要是这群兽群继续纠缠,就凭它们的绝对数量,许天溪还真的斗不过它们。 不过还好,许天溪的威慑起了作用。 许天溪转过身,看着那两头已经被假不朽水抽干生机的幻虎。 “这两头真好是五阶的凶兽,用它们的血,应该可以觉醒瞳二吧。” 许天溪走它们的身前,正欲抬起手中的逆刺针,将其斩杀,释放出它们体内的兽血,但是转念一笑,又止住了自己的念头。 许天溪的目光朝着四周一望,这里地形开阔,这么明目张胆地在这里觉醒瞳力,要是被一个人冲进来打扰了,后果可是很危险。 为了保险起见,许天溪扛起这两头幻虎的尸体,寻找一处比较隐秘的地方,再进行瞳力的觉醒。 许天溪扛着两头硕壮的尸体,跑了十几里,找到了一处幽静的山谷。 这里树木茂密,少有人迹,应该比较安全。 许天溪将两头尸体扔到地上,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叹道:“还真是沉呀,你们平时都吃些什么,居然这么重。” 许天溪在手掌中蕴含玄气,然后朝着地上一掌排除。 轰! 地面顿时被炸出了一个大坑。 许天溪又一针劈下,将幻虎的脑袋斩断。 汩汩的鲜血顺着伤口,注入土坑中,不久之后便汇成了一口血坑。 许天溪做完这一切之后,又从藏物镜中,拿出那株当日从谢瑜手中得到的凤毒天蕊。 手臂一振,凤毒天蕊顿时成了粉末,散落在血水之中。 刺啦! 粉末一接触到血水,顿时爆发出腐蚀的声响,来冒出一阵浓烟。 第758章瞳二 凤毒天蕊的药力,和血水充分混合之后,整坑的血水,突然变成了黑色,显得十分诡异。 许天溪看着这坑辛苦得来的黑水,开始一步一步地走下大坑之中。 “来吧,瞳二。” 许天溪走入黑色血水之中,只感觉毛孔之中有一种刺激的感觉,仿佛是什么力量正在往毛孔中钻。 许天溪的身体漂浮在黑色血液之上,睁开双眸。 眼眸深处的蛊瞳玄睛,在这一刻,忽然感受到什么气息,顿时苏醒。 许天溪的眼眸瞬间缩小,不由自主地在眼眶中打转。 现今的眼眸,已经不是许天溪本来的眼眸了,而是由蛊瞳所化的眼眸。 许天溪借住蛊瞳,才能看清这个世界,也只有借住蛊瞳,才能施展出瞳力。 豆粒大小的眼眸,在许天溪的眼眶中旋转不止,一丝丝黑色血水,开始往许天溪的眼眸之中流进去。 眼睛之内的那一对蛊瞳玄睛,开始贪恋地吸取着这股力量,滋养自身,进行着无形的进化…… 整个过程一成不变,许天溪就漂浮在黑色水液之上,任蛊瞳吸取血水中的力量。 静谧的山林,安静无声,时间就在这种静谧的气氛之中,一点一滴地过去。 五天之后,大坑中的黑色血水已经变淡,渐渐变成了白色,仿佛其中蕴含的力量,全部被瞳蛊吸收。 岿然不动的许天溪,就在这一刻忽然有了动静。 他的眼眸一震,眼眶欲裂,正在经受着一种痛苦的觉醒。 只见许天溪的眼眶中,那一枚枚眼眸,在这个时候,竟然开始破裂,分裂成两半。 片刻之后,破裂的眼眸又变得圆滑,成了两枚独立的眼眸,排列在眼眶之中。 “瞳二血峳玉阳!” 许天溪的眼眸中,忽然传来一阵嘶鸣的声响。 每一只眼睛中,都有着两枚豆粒大小的眼眸排列着,彼此之间相互旋转。 寄生在眼球内部的蛊瞳玄睛,觉醒到瞳二,一条蝌蚪型的尾巴上,分裂出两枚眼眸,在眼膜上旋转。 随着瞳二的开启,周围的树木居然开始枯萎,紧接着如同雪一般地融化。 周围的树木花草,竟然在这里一刻被一种无形的力量腐蚀。 许天溪缓缓地低头,看着身下的已经变成了白色的水液。 水面倒映着许天溪的眼眸,许天溪可以清晰地看清他自己的眼眶中,有着两枚豆粒大小的眼眸。 许天溪的嘴角一喜,说道:“终于觉醒出来了,我已经等你很久了。” 许天溪的心念一动,眼眶中的蛊瞳玄睛感应到宿主的命令,顿时沉睡过去。 两枚眼眸融合成一枚,让后增大,变成一般人正常大小的眼眸。 随着蛊瞳玄睛沉睡过去,许天溪的眼眸也变得正常了。 外人根本看不出来许天溪的眼睛中,寄生着蛊瞳,更不能知道现在的他,已经觉醒了瞳二。 许天溪看了一眼周围的被湮灭是树木,似乎觉醒瞳二之后,所得到的能力,竟然是可以腐蚀、溶解一切。 “有点意思。” 许天溪打了一个哈欠,这五天为了觉醒瞳二,没有少费心思,现在大功告成之中,只感觉身体被掏空,很想就此倒下去,美美地睡上一觉。 反正这里不会有人来,许天溪也放心地躺在水面上,睡起了大觉。 …… 但这里究竟是不是没有人会来,似乎并不是如同许天溪想象的那样。 距离这个山谷几里之外的地方,一道倩影掠过天空,飘然跑向山谷之中。 女子的目光,灼热地看着前方葱茏的树林,脸上泛起了一点喜色。 只要借住前方的地形,或许就能甩掉身后的那些兽潮。 岳可雨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后面的树林中开始倾倒,仿佛有一群密密麻麻的东西,正在追逐着她。 片刻之后,各种各样的蛇,游弋在空中,吐着殷红的信子,嗅着空气中的气味。 不计其数的蛇群,五花八门。 各种各样的蛇都有,而且色彩鲜艳,一看都是一些带着剧烈毒性的毒蛇。 “该死的。” 岳可雨大骂了一声,加快了脚步,朝着前方的山谷中跑去。 “我刚一进这个破地方,居然就遇到了这么多的蛇群。狗屁的安香狱,明明是一个地狱。” 然而再怎么骂,也都无济于事了。 当岳可雨决定进入这里的那一刻开始,有些事情,就已经注定了。 不仅这些蛇群的数量庞大,足以撼动山岳。 更可怕的是,无论岳可雨怎么躲,这些蛇群都能依靠着它们敏锐的嗅觉,追踪到岳可雨的去向,一路追到这里。 岳可雨的身形一动,窜入树林中,希望借助这里的复杂地形,可以躲过这些蛇群的纠缠。 …… 正在酣睡中的许天溪,耳朵突然动了动,像是听到了什么动静。 已经养成警觉的许天溪,猛地睁开眼睛,目光朝着四周扫视了一圈,瞧见这里并没有其他人后,才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做梦。” 但这种动静未免太过于真实,以至于许天溪都觉得有些分不清是梦是真。 许天溪又闭上眼睛,倒头睡了过去。 但是下一刻,水面竟然开始微微晃动,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水面变得剧烈。 许天溪睁开眼睛,惊异地看着周围的水面,为什么水面泛起了涟漪。 “怎么回事?” 许天溪从水坑中挣扎地站出来,目光朝着四周看过去,只见周围的树叶都在沙沙地作响,地面在微微地颤动。 “难道是地震?” 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许天溪的心头,这种震感仿佛跟五天前那一次的兽潮有点相似。 “难道……” 许天溪的脑海中,闪过一丝诧异,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他的心头。 呼! 正在这个时候,一道轻盈的身影,从天空中划过,带起一种风声。 一丝幽香飘入许天溪的鼻孔之中。 许天溪抬起脑袋,朝着天空中一望。 正巧此刻岳可雨也从许天溪的头顶一步跨过去。 然后许天溪,就自然而然地就看到了岳可雨的裙底内…… 第759章心机婊 岳可雨轻盈的身子,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在地面上。 落地后的岳可雨,忽然站在原地没有急着逃跑,而是转过身。 因为她刚才,余光似乎瞥见了一个人。 当岳可雨转过身,和许天溪的目光四目相对的时候,两个人微微一惊。 “是他!” “是她!” 两个人的心中同时一惊。 记得在六天之前,在阴阳劫大摆寿宴时,许天溪在阎墨所住的小楼中,还和岳可雨有过一面之缘。 当时两个人只是匆匆一瞥,并没有在意,但是今天居然在这里遇见了对方。 记忆在这一刻顿时连接了起来。 许天溪有些愣愣地看着这个长得有些俏丽的女子,这个女人,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阴阳劫的门客吧,但是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 地面微微震动,将岳可雨拉回了现实。 岳可雨的目光瞧了一眼她来的方向,空气摩擦的声音愈来愈响,应该就是那些蛇群快要追过来了。 岳可雨的目光看向许天溪,忽然之间,灵光一现,嘴角弯起了美丽但又危险的弧度。 下一刻,许天溪就瞧见岳可雨居然开始解腰带,在他的面前脱衣服。 许天溪顿时吓了一大跳,从水坑中站出来,惊慌地叫道:“姑娘……你想要干什么?我可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许天溪没有想到,在这种穷山恶水的地方,居然遇到了一个女流 氓,二话不说,见面就开始脱衣服。 岳可雨也不管许天溪的叫喊,迅速地将外衣脱下来,然后扔给许天溪。 许天溪莫名其妙地接住岳可雨扔过来的衣裳,衣裳上面,还残留着岳可雨的幽香和体温。 岳可雨对着许天溪笑道:“小子,送给你了。” 岳可雨说完,便转身就走,迅速窜入树林中,消失不见。 “这是玩哪一出?” 许天溪的手中,拿着岳可雨扔过来的衣裳,不解地看着岳可雨消失的方向。 许天溪拿着手中的衣裳,说道:“我还以为她要耍流 氓呢,呼!” 如释重负的许天溪,对于这个女人为什么要将她自己的外衣扔给他,心里十分费解。 “嘶……嘶……” 然而就在此刻,空气中忽然传来一阵不绝于耳的嘶鸣声,大地开始震动。 许天溪闻声转身,看向那个方向,只见到树木倾倒,紧接着无数的蛇类,在空中游弋,在地上蜿蜒爬动,迅速地朝着他这个方向而来。 许天溪看到这一幕,瞠目结舌。 “这……” 兽潮突然来临,没有给许天溪太多的反应时间。 一条花蛇,吐着信子,忽然嗅到了熟悉的幽香,察觉到前方站着一个人。 那条花蛇如同闪电一般,朝着许天溪射过去。 许天溪瞪着眼睛,看着射过来的花蛇,挥手一掌,将这条花蛇震成了粉碎。 紧接着来临的,就是恐怖的画面。 天上地下,全都是密密麻麻的蛇群,遮蔽了天日,带来一片阴影,快速覆盖地面。 各种各样的蛇类,冲充斥在整片树林中,挤满了空间,朝着许天溪快速地爬过去。 许天溪的双手闪电般合指印,调动天地的玄气,沿着体内经脉运行一周后,从毛孔中释放出来,顿时化为了一股白色的云烟,笼罩在许天溪的周身。 许天溪一挥衣袖,将这些云烟扫出去,宛如决堤洪水的云烟,朝着前方跑过来的蛇群弥漫而去。 这些白色的云烟,带着恐怖的威力,将所有接触到的蛇全部碾压成粉末,消灭于无形。 滚滚云烟在树林间翻涌。 但是蛇群兽潮的数量太多,一寸一寸地将云烟抹灭,朝着许天溪爬过去。 许天溪挥手一扫云烟,然后朝着后方急速后退几步。 “怎么会来这么多的兽潮?” 眼见着连游怒烟云都挡不住这么多蛇群的侵蚀,许天溪果断转身就跑。 靠着数量冲破云烟的蛇群,张大着血口,朝着许天溪的逃走的方向跑过去。 “嘶……嘶……” 地面震动,空气中传来嘶鸣声,连空气中都带着摩擦的声音。 许天溪一边飞奔,一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紧追不舍的蛇群。 为什么会突然之间来了这么多的兽潮? 许天溪开始思索起来,忽然想明白了什么,低头看着手中的衣裳。 自从那个女人出现后,兽潮就接着出现。 而且那个女人一见面,就莫名其妙地脱衣服,把外衣扔给自己。 “该死的。” 想明白的许天溪,当即将手中的衣裳扔到地上。 “上当了。” 许天溪一步蹬在空气中,留下一圈空气涟漪,朝着前方爆射而出。 …… 而此时,远处一座高山之上,正站着一名女子,正是岳可雨。 岳可雨眺望着那群浩浩荡荡的兽潮,转移了目标,朝着许天溪涌过去,嘴角浮现起了一丝得意的微笑。 “好好享受吧!” 岳可雨转过身,朝着前方走去。 要不是无意间遇到一个小子,岳可雨还真不知道如何脱险。 当许天溪拿到岳可雨的衣裳的时候,就沾上了岳可雨的气味,然后蛇群就把目标锁定在了许天溪的身上。 岳可雨就这样金蝉脱壳,把祸水转移到许天溪的身上,不可谓不高明。 …… 而此时的许天溪,正疲于奔命。 许天溪不是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群蛇群依旧紧追不舍,压过树林,宛如滚滚而来的洪水,天上地下全都是各种蛇类在游走。 许天溪咬了咬牙,口中骂道:“这个心机婊,一见面都被她摆了一道。” 许天溪一边飞奔,一边思考着如何才能摆脱这些蛇的纠缠。 “只能用这一招了。” 许天溪调动衣服下的止花流,从衣衫中渗透出来,覆盖在体表。 许天溪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原地,借助着止花流的覆盖,同时也隔绝了许天溪的体味,让部分蛇追踪不到他的存在。 许天溪本以为他就能这样溜走,但是逃出几里外的时候,依旧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沙沙的声响。 许天溪回头一看,嘴角顿时咧了咧,还有一些大蟒,如影随形地朝着许天溪的方向爬过来。 第760章山洞奇遇 这些五阶的大蟒,虽然嗅不到许天溪的体味,但是依靠着一双奇特的眼睛,能够看见一切有体温的人。 许天溪虽然能够隐形,也能够遮掩自身的气息,但是改变不了体温。 “居然还能追得上来。” 许天溪本想一口气把这些大蟒干掉,以绝后患,但是发现对方的数量也有几百条,要是真的硬碰硬打起来,可能要落得一般见识的局面。 就算能够险胜,但身处这种危险的地方,要是运气不好,又遇到了什么凶兽,恐怕有危险了。 思忖再三,许天溪还是跑为上策。 许天溪一边跑,一边打量着这里的山林。 一座座山峰矗立在前方,耸入天空,延绵到视线的尽头。 “嗯?” 正在这时,许天溪的视线中,忽然瞥见了一座巨大的高山,高山下有一口山洞。 漆黑深邃的不知道通向何方。 许天溪心生一计,先躲进去试试。 许天溪脚下发力,身影顿时爆射而出,朝着那口漆黑的山洞窜过去。 等来到山洞口后,许天溪低头一看,山洞外的泥土上,居然来留着一排脚印。 似乎还有人进入过这里。 许天溪也没有多想,大概也是到这里来避风头的人吧。 许天溪一个闪身,直接进入到山洞中。 紧随而来的几百头巨蟒,也陆续冲入山洞中…… 进入山洞中的许天溪,从藏物镜中取出一瓶猫泪,滴在双眼中,借住猫泪,便可以清晰地看着黑暗中的景象。 许天溪沿着天然形成的隧道,朝着山体内部走去。 周围的墙壁上,不断朝着地面滴着水滴。 滴答…… 滴答…… 清脆的水滴敲击石头的声音,在整个山洞中回响。 随着许天溪继续深入,发现这口山洞出奇地大,前方还有好几条分岔路口。 许天溪站在岔路口,没有多做犹豫,下意识地选了一条通道,朝着里面走去。 “嘶……” 随后爬进来的巨蟒,伸出信子,在空中到处感应,幽暗的目光打量着前方,然后兵分几路,朝着每一条岔路中爬进去。 逃入隧洞中的许天溪,渐渐觉得甩掉了身后的巨蟒,才慢慢地停下脚步,松了一口气。 “终于甩掉了。” 许天溪的目光朝着山洞内部望去,这里简直是一座迷宫,四通八达的山洞通向未知的地方。 “嘶……” 就在这时,后方又传来熟悉的声响。 许天溪嗤了一声,看来并没有彻底甩掉这些东西,还得继续深入,于是又随便选择了一条通道,朝着里面跑进去。 一路上,许天溪沿途还看到一些人的骸骨,躺在通道的墙壁便。 许天溪眯了眯眼睛,这些骸骨似乎已经上了岁月,散落了一地。 这些骸骨,估计就是那些来到安香狱试练,却意外死亡的人吧。 不久之后,许天溪就来到一处洞穴之中,这里的洞穴极大,但是却是通道的尽头,没有了其余的通路。 “该死。” 许天溪没有想到他走到了一条死路,正欲原路返回,重新选择一条路逃跑。 但是原路的通道中,却传来一阵窸窣的声响,以及嘶鸣声,在空荡的通道中回响。 看来那些巨蟒,差不多要追到这里来了。 退无可退的许天溪,目光环视了一圈这里的环境,忽然发现一处角落中,有一道狭缝,可以供人隐藏。 许天溪的嘴角一笑,当即钻了进去,凝神屏气,静待那些巨蟒进来。 只要许天溪躲在这里,不被那些巨蟒发现,他就能逃过一劫了。 空寂的洞穴之中,不久之后便传来一阵脚步声。 “嗯?” 许天溪惊异地哼了一声,难道这里还有人吗? 来这里的,不应该是那些穷凶极恶的巨蟒吗? 许天溪也不管了,借助着止花流的隐身效果,紧紧地站在夹缝的底部,静待结果。 不久之后,一道人影便跑进了这口洞穴之中。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岳可雨。 本来已经逃掉的岳可雨,正巧也躲在这口山洞之中,之后却遇到了一些极为恐怖的事情,便逃到这里了。 “该死的,这里怎么会是绝路?” 岳可雨的柳眉紧蹙,本想返回去,但是忽然发现通道的来源处,居然传来一阵嘶鸣声。 岳可雨一惊,目光朝着四处搜索,在一处角落中,忽然瞧见了一条细缝,可以钻入其中暂避一下风头。 现在去无可去的岳可雨,只能祈求能够躲入其中,避开那些骇人的骷髅。 岳可雨当即钻入狭缝之中,不断地往里面深入,来到了狭缝的底部。 站在狭缝底部的,忽然瞧见了一道熟悉的人影走进来,定睛一看,眼珠子差点没有掉出来。 “是她……”许天溪心中惊骇,“这个心机婊怎么也会来这里?” 许天溪旋即便明白过来,看来这个女人,也是在这一带瞧见了这口山洞,抱着和许天溪同样的想法,准备进来避避风头。 最后机缘巧合之下,岳可雨就来到了这里。 “真是冤家路窄呀!”许天溪心中暗忖。 只不过现在的许天溪,借助着止花流隐身,岳可雨根本没有料到这种狭小绝密的地方,居然藏着一个人,更不会想到,那个人就是今天途中遇到的小子。 许天溪现在忽然明白过来,原来进入山洞的时候,在洞口瞧见一排脚印,看来就是这个岳可雨留下的。 但是许天溪不明白,为什么岳可雨提早进来,却还在到处闯荡,最后来逃到这种地方? 下一刻,许天溪的鼻尖忽然变嗅到了一股幽香。 许天溪背靠着狭缝的墙壁,岳可雨背靠着许天溪的面前,两个人几乎零距离地贴在一起。 许天溪甚至都能嗅到她秀发上的幽暗。 被岳可雨挤着,许天溪也格外难受,心中暗道:“大姐,你别挤啦。” 一阵清香,不但在许天溪的鼻尖萦绕,两个人的身体触碰在一起,纵然许天溪的定力不错,但是也有点把持不住。 “嘶……” 洞穴之中,几条巨蟒爬了进来,在整个洞穴之中到处寻找着什么,蛇信子在空气中挑动着空气,到处嗅来嗅去。 第761章又遇灾星 随着这些巨蟒的进来,整个洞穴之中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躲在狭缝中的岳可雨,耳边听到这些巨蟒的嘶鸣声,顿时皱了皱眉。 “怎么还有蛇的声音,难道不应该是那些骨尸吗?” 岳可雨还不知道,这些巨蟒,全都是追踪许天溪而来的。 一头巨蟒,吞吐着信子,在空气中嗅着人的体味,渐渐朝着那口狭缝的方向爬过去。 两个人顿时感觉到有一股气息正在朝着这里而来,心中一怔。 许天溪看着挤在跟前的岳可雨,忽然意识起来,这个女人还暴露在空气中,如果那头巨蟒闻着她的气味寻觅到这里,但时候许天溪也得暴露。 “你可真是个灾星呀!”许天溪心中苦叫了一声。 本来许天溪在这里躲得好好的,但是没有想到岳可雨会出现在这里。 许天溪有止花流隐身,阻隔气味的扩散,但是岳可雨没有,迟早会吸引那头巨蟒发现这里。 那头巨蟒,伸着蛇信子,在空气中到处捕捉着气味,忽然之间,又闻到了一种熟悉的体味,当即朝着那口狭缝的方向跑过去。 许天溪动了动耳朵,听到了狭缝外,有一头巨蟒正在朝着这里而来。 “完了,再这样下去就要被发现了。” 岳可雨也是十分着急,在这种狭小的空间中,要是被那头巨蟒发现,一定难逃一死。 正当这时,岳可雨的背后,忽然蠕动过来一层水液,将她包裹了进去。 岳可雨忽然感觉自己的脸颊上,有一种湿润的感觉,惊异了一声,伸手准备摸摸自己脸,忽然发现自己的手臂“没了”。 “这是怎么回事?” 许天溪将自身的止花流,也覆盖在岳可雨的身上,帮她隐藏气息,免得将那头巨蟒吸引过来,到时候还得连累自己。 岳可雨忽然感觉到身后有人的气息,当即转身,一只手便捂住了岳可雨的嘴巴。 “嘘!” 许天溪冲着岳可雨低声说道:“别出声,否则我们两个都得暴露。” 岳可雨看清了眼前这个人,瞪圆了眼睛。 这不就是那个人之前遇到的那个小子吗,他居然没有被那些兽潮吞没,而且还在这里。 岳可雨对此不敢置信,但是嘴巴上的触感却是真实可感的,眼前的的确确站着一个人。 只不过此时两个人的位置有些巧妙,面对着面,几乎就要贴在一起。 狭缝外的那头巨蟒,还在吐着信子,嗅着空气之中的气味,但是忽然之间,那股气味消失不见。 巨蟒失去了线索,在原地徘徊不定,到处搜寻。 外面传来的一阵摩擦声,使得岳可雨也不敢出声,这个时候要是发出什么动静,就有可能引来那条巨蟒的注意力。 止花流紧紧地将两个人包裹在一起,隔绝外界。 许天溪的眼神开始乱瞟起来,脸颊上微微泛红,因为他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胸口触碰到什么柔软的东西。 岳可雨的脸上也是绯红一片。 但是现在的危机,容不得她乱动,要是引来那头巨蟒的注意,在这狭小的狭缝之中,后果不堪设想。 岳可雨只能先忍一忍,等这场危机渡过之后,才找他算账。 面对面挤在一起的两个人,甚至都能感觉到对方的鼻息。 一股芳香吐在许天溪的耳边,吹拂着耳孔,酥酥痒痒,使得许天溪心猿意马起来。 许天溪的鼻息,也喷吐在岳可雨的耳边,扰动着岳可雨的心神。 从来没有跟一个男人靠得如此之近,岳可雨的脸色都涨红了,她甚至怀疑,这个小子是不是故意靠得这么紧,趁机轻薄自己。 “你就不能走远点吗?”岳可雨喝道,眼神中充满了要杀人的目光。 许天溪低声哼哼道:“大姐,是你闯进来的呀。” 岳可雨气得说不出话来,她也没有想到这里会藏着一个男人。 而且岳可雨进来的时候,也没有发现许天溪在这里,似乎他能用一种隐身的方法。 沙沙…… 细缝外,那条巨蟒还在来回地徘徊,不死心地搜寻着逃掉的猎物。 狭缝内的两个人,保持着姿势,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惊扰了那头巨蟒。 这种状况持续了好一会儿,那头巨蟒才终于放弃了,最后原路返回。 两个人听到那几条巨蟒终于是走了,才松了一口气。 脸色涨红的岳可雨,目光一寒,顿时推开许天溪。 “便宜占够了吧!”岳可雨厉声叫道。 许天溪收回止花流,有些无语地看着这个蛮不讲理的女人。 “拜托,是你非要跑进来,最后还挤在我。要不是我怕你连累我,我才懒得管你。” 岳可雨听后,好像事实确实如此,也不知道这个小子用了什么神奇的方法,可以让人隐形,隔绝气味,才能瞒过那些巨蟒。 岳可雨吱吱唔唔了半会儿,没有想到什么话来反驳许天溪。 岳可雨当即从狭缝中退出去,转过身,正准备要走。 但是岳可雨的脚步忽然一滞,心中念道:“这个小子,还有点本事,刚才遇到的那些骨尸,说并还会在这里遇到,如果能有个炮灰的话……” 岳可雨的嘴角,忽然弯起了一抹危险的微笑。 许天溪随后也从狭缝中钻出来,竟然发现这个女人没有走,难道是应该刚才的事情,准备算账吗? 许天溪顿时对这个女人警戒起来。 毕竟两个人,一个是无上人间的门客,一个是阴阳劫的门客。 两个世家门阀本就是宿敌,门客之间同样是敌人。 现在在这种生死由天的地方,做掉对方,也不会有谁发现。 所以,许天溪不得不防。 岳可雨转过身,笑盈盈地看向许天溪,闻声说道:“刚才,多谢你了。” 许天溪有些愕然,这个女人的转变未免也太快了,一个转身之间,仿佛就换了一个人,所有的怒气全都消散。 许天溪也笑了笑,说道:“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 气氛突然之间变得轻松了起来,但是两个人的内心,却是各自盘算着,警惕着对方。 第762章骨尸 岳可雨莞尔一笑,温柔生情,说道道:“小女子岳可雨,单身。” “呃……” 许天溪愣了一下,她这个介绍方式好特别呀。 许天溪拱拱手,说道:“在下许天溪,也单身。” 岳可雨顿时一笑,说道:“既然我们都是单身一人,在这种危险重重的地方,不如结伴而行,大家也有个照应。” 岳可雨的保持着迷人的微笑,看着许天溪,心中暗忖道:“哼,要是遇到哪些骨尸,就把这个小子扔出去,还能留着当炮灰。” “好啊,既然大家这么有缘,不妨一起。” 许天溪看着岳可雨迷人的笑容,心中暗忖道:“这个心机婊,肯定没安好心,说不定想要在中途整我。” 许天溪仿佛一副看穿一切,欣然答应。 于是两个人便结伴朝着通道外走去,一路上说说笑笑,好像相见恨晚,气氛十分融洽。 “说起来,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岳可雨答道:“我在中途遇到了一些骨尸,被它们一路追杀,所以就逃到这里。” 骨尸?许天溪心中惊疑了一声。 岳可雨的余光,瞥向许天溪,说道:“我们似乎见过?” 许天溪淡淡一笑,她居然还耍起了套近乎。 “是呀,就是在子车诚一百二十岁大寿的那天,在阎墨的小楼中。” 岳可雨的嘴角一勾,看来这个小子还不傻,居然记得。 只不过现在两个人的关系微妙,虽然都是不同阵营的人,但是为了能够在这里生存下去,都明智地选择合作。 走着走着,两个人的脚步突然一顿。 前方的通道中,忽然传来一阵风,带着腥臭味,迎面扑向两个人。 许天溪的眉头一皱,这股臭味是怎么回事,貌似不像是那些蛇群带来的。 当岳可雨闻到这股熟悉的气味后,脸色顿时一边,目光变得阴冷起来。 “来了。” “什么来了?” “骨尸!”岳可雨淡淡地答道。 许天溪忽然发现,这个女人果然是个灾星,只要遇上她,总是会有麻烦不断地上身。 “现在该怎么办?” “出路应该被堵死了,我们只能继续往另外一个望向走了。” 两个人达成一致的共识,然后默契地转身,朝着另外一条溶洞中走去。 沿途上,一堆堆人的骨骸堆积在洞壁边,也不知道曾经有多少人进入这里避难,却反而在此遇难。 两个人的脸色都变得有些凝重,警惕着往前走。 走着走着,视线中忽然瞧见前方的通道中,站着一个人。 这个人低垂着脑袋,四肢自然下垂,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两个人的脚步顿时一滞。 许天溪眯着眼睛,看着这个挡路的人。 “朋友?” 许天溪喊了一声,那个人依旧没有反应。 许天溪和岳可雨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觉得有些奇怪,纷纷捏紧了拳头,一步一步地朝着他走过去。 山洞中,安静无比,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在地上摸出沙沙的声响,在整个空荡的山洞中回荡。 两个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十分谨慎小心地朝着前走。 两个人走到这个男子的面前,和他相距一米。 此时,那个男子忽然扭动了脖子,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男子猛然抬头,双眼中透露出一抹死亡的光芒,然后大嘴一张,一群尸虫喷出来,朝着两个人喷射而来。 幸好许天溪早有准备,双眼一瞪,瞬间开启瞳二。 一滴泪水从许天溪的眼角滑落,一股无形的力量弥漫在四周。 那股尸虫蔓延而来后,忽然之间被这股无形的力量溶解,消失于无形。 随着这股瞳力的扩散,连同那个男子都被溶解殆尽,化为虚无。 岳可雨看到这一幕,眼睛一凝,心中惊骇地说道:“是瞳力。” 岳可雨没有想到,这个小子的身上,居然还怀有瞳力。 许天溪眼眸之中,顿时悬浮着两枚豆粒大小的眼眸,如同活物。 哒哒哒哒…… 在这个时候,后方的山洞中,忽然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股尸虫,如同洪水一般,涌入进来,堵住两个人的退路,在空中旋绕。 尸虫之中,缓缓地走出来几具骷髅人。 空中所有旋绕的尸虫,全部沿着骷髅人的细缝之中,爬入它们的体内。 不久之后,这些骷髅人顿时长出了干枯的皮囊,如同真人复活。 这些尸骨人,还扭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嚓”的声响,看向许天溪、岳可雨两个人。 许天溪看到这一幕,后脚往后退了一步,对着岳可雨说道:“这就是你口中所说的骨尸吗?” “是啊!” 岳可雨也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轻声回答道。 岳可雨二话不说,直接朝着山洞的内部逃走,留下许天溪一个人。 关键时刻,岳可雨暴露出了本性。 岳可雨和许天溪结伴而行,也只不过只在防这种事情的发生,现在正如她所预料的那样,自然毫不留情地舍弃许天溪,一个人逃生。 几具尸骨人,身子漂浮在空中,朝着许天溪一爪抓过去。 许天溪驱使瞳力,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释放出瞳力。 凡是接近许天溪的尸骨人,顿时被一种无形的力量腐蚀殆尽,泯灭于无形。 这便是“瞳二血峳玉阳”的能力,借住泪水在空间中扩散,可以腐蚀、溶解一些靠近的事物。 然后打头阵的几个尸骨人被泯灭掉了,然而后方源源不断涌进来的尸虫,钻入旁边洞壁下的骷髅之中,借住它们的骨壳,化为了尸骨人,重新站了起来。 许天溪的嘴角一抽,这些尸骨还真是难得对付。 许天溪也不再这里多费无用功了,直接朝着岳可雨逃走的方向而去。 后方那些尸骨与尸虫,如同洪水一般,朝着许天溪追上去。 整个山洞,随着这些尸虫的涌动,都跟着颤动,凡是尸虫涌到过的地方,洞壁破裂,碎石掉落。 尸虫卷起地面上那些人的骷髅,钻入其中,化为尸骨人,站起来,朝着许天溪的背影就追上去。 许天溪从藏物镜中,取出一枚红色的丹药,然后朝着背后投掷过去。 “让你尝尝这个!” 第763章红土 轰—— 那枚红色的丹药扔出去后,顿时爆炸,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声响,一股烈焰朝着四处蔓延,将所有的尸虫全部吞灭。 这一阵爆炸,也同时炸毁了山洞,上方的岩石塌陷,将整个通道全部堵死。 但是这一阵爆炸,同时也引起来连环的塌陷。 整个山洞都在塌方,碎石在轰隆隆地往下掉落。 “威力居然这么大?” 许天溪没有想到,他只不过是随便扔出去一枚四品的丹药,结果就要将这个山洞炸毁了。 整个山体都在这个时候摇晃了一下。 在前方逃走的岳可雨,忽然觉得地面剧烈地震动了一下,不明所以地看着四周。 紧接着,墙壁上爬过来一条条裂纹,遍布四周。 咔擦……咔擦…… 山体开始塌陷。 岳可雨回头看了一下来路,骂道:“那个小子干了什么,不会和那些尸骨同归于尽了吧。” 死就死嘛,为什么要把整个山洞都要炸塌。 岳可雨开始有些憎恨这个小子了,但是看在他为自己引开尸骨的份上,算是死得其所,便原谅他了吧。 地面的裂痕愈演愈烈,渐渐扩大,在整个山洞中蔓延扩张。 轰…… 忽然之间,整个山洞下的地面,突然崩裂,地面碎为一块块巨石,朝着下方的漆黑深渊坠 落。 许天溪只感觉自己的脚下一空,然后整个人失衡,朝着下方坠 落。 “怎么回事?” 许天溪低头一看,他脚下居然露出了一个漆黑的大坑,如同一个深渊。 所有的碎石朝着深渊之中坠 落。 许天溪万万没有想到,他本来只不过是想用枚丹药,将那些尸骨人炸死,却没有想到引发了一场塌方。 整个山洞的地面全部碎裂、塌陷,落入到一个更深的地穴之中。 下坠中的许天溪,左闪右躲,不断躲避头顶上方砸下来的碎石。 不久之后,他便坠 落到深渊的底部。 许天溪从地上站起来,周围的还依旧朝着地面上砸落这碎石。 许天溪不断地躲闪,朝着某个方向而去。 忽然间,许天溪的目光瞧见了漆黑的洞穴之中,有着淡淡的星光在闪动。 “那是什么?” 许天溪一边躲闪着头顶坠 落下来的巨石,一边朝着那个方向走过去。 等到许天溪走进之后,才看清,那些淡淡的星光,居然是从地面上飘起。 而孕育这些星光的,居然是一块红土。 红色的土壤,不断地朝着外面释放着淡淡的星光,星光升腾到空中,像一只只萤火虫,将这里的黑暗照亮。 一股无形的气息,从这块红色土壤之中散发出来,弥漫在四周。 此时此刻,许天溪体内的玄气,竟然在微微波动,仿佛是因为吸收这些星光,而在激动。 “这……” 轰—— 忽然之间,后方传来一阵巨响。 思路被打断的许天溪,回头看向身后。 一道人影也从天空中跌落下来,摔在地面上,随后一块巨石砸落在地面。 许天溪定睛一看,看清这个人影之后,不禁失笑了一下。 正所谓冤家路窄,或许说的就是现在情况。 刚才山洞地面的塌陷,岳可雨同样也没有幸免,随着一起坠 落了下来。 只不过岳可雨比许天溪落下来得晚一点,但依旧没有逃脱坠下来的命运。 岳可雨正欲站起身,目光忽然瞧见了前方的许天溪,神情一愣。 “这个小子居然还没有死。”岳可雨心中惊讶地叫道。 岳可雨本以为许天溪已经和那些尸骨玉石俱焚了,但是没有想到,他现在居然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 岳可雨没有急着从地上站起来,依旧坐在地上,她的目光朝着四周张望了一圈。 才发现,这里是一口巨大的深坑,之前行走的山洞,只不过架空在这口深坑之上。 山洞塌陷之后,隐藏在下方的地穴才显露出来。 岳可雨的目光又被星星点点的光芒所吸引,目光顺着望过去,岳可雨也发现了那一块红色的土壤。 那块奇异的土壤,居然朝着外界吐着红色的星光,飘散在空气中,让这里的空气都变得浓郁。 人只要吸收一口这里的空气,体内的玄气都变得欢腾起来。 岳可雨的目光当即锁定在那块红土之上,虽然不知道它的名字,但是直接告诉岳可雨,那一定是一块宝贝。 这安香狱,山川巨大,其中孕育的造化也是有的。 没想到外界到处都是兽潮,然而在这里面却孕育着一块造化。 岳可雨的心中一喜,她来到这里,就是冲着这里有着天材地宝,可以辅助人的修炼。 经过重重危险,好不容易找到了。 然而岳可雨眼神中的喜色顿时一滞,因为这里除了她,还有一个人——许天溪。 岳可雨想要独占那一份造化,必须先摆平许天溪。 许天溪瞧见岳可雨从天而坠,似笑非笑地说道:“哟,这不是岳姑娘吗?你怎么也来这里了。” 岳可雨心里冷哼了一声,这个小子居然还在装,自己能落到这里,还不是这个小子干的好事。 岳可雨的眼珠子在眼眶中转了转,正欲起身,但又坐在了地上,显得难以动弹。 “啊……” 岳可雨捂着她自己的脚踝,娇声疼叫了一声。 许天溪看着岳可雨,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 岳可雨的脸色发白,痛苦地说道:“我的脚……啊……” 岳可雨的贝齿咬着红 唇,显得一副柔弱的模样,惹人怜爱。 许天溪歪着脑袋,看了看岳可雨,注意到她挂在腰间的一块玉佩。 那一块玉佩赤红,跟许天溪手中的那一块玉佩一样,应该都是一种可以捏碎之后,制造出小型空间秘道,可以将人从危险的地方转移出去。 “许公子……”岳可雨用着一双楚楚可怜的目光,看向许天溪,说道,“我的脚被砸中了,现在动不了。” “是吗?”许天溪冷淡地说道。 岳可雨微微点头,用着乞求的语气对着许天溪说道:“嗯……你能不能过来,扶我起来,小女子定当感激不尽。” 许天溪沉默了片刻,说道:“可是你刚才还自顾自地跑了,把我甩了,说好的一起走呢?” 第764章什么条件都答应你 岳可雨一时语塞。 之前的事情,却是是岳可雨准备卖许天溪,她自己好逃走。 但是谁知道,这个许天溪这么命大,还活着。 岳可雨的目光瞥向那一块红土,暗暗下定决心,她必须拿到,那可是她可以突破婴殿四散的希望。 “之前的事,是我不对。但是在那种情况下,保全自己,也是人之常情呀。看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岳可雨的脸色中,流露出丝丝的关切与欣喜。 许天溪环抱起了双手,问道:“但是我为什么要帮你,你三番两次陷害我,而且我们都是不同阵营的门客,我似乎没有理由帮你。” 岳可雨心中一凛,没想到这个小子居然这么谨慎,难道是自己演得不够像吗? 岳可雨当即说道:“我现在的双 腿骨折了,也动不了,对你来说毫无威胁。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 岳可雨当即又换了一个语气,说道:“只要你帮我,我可以答应你一切要求,包括……” 岳可雨的脸颊一红,羞怯地低下了头。 “呃……” 许天溪愣愣地站在原地,这可真是个让人无法拒绝的条件呀。 “这可是你说的。” 岳可雨轻咬着薄唇,羞答答地点点头。 “只要你帮我,什么条件都好说。” 许天溪一步一步地走向岳可雨,伸出手,将那一块巨石一脚踢爆,岳可雨压在巨石下的脚,也得到了自由。 许天溪将岳可雨从地上抱起来。 岳可雨依偎在许天溪的怀中,嘴角得意地笑了笑,看来这个小子一样是个臭男人。 岳可雨伸出手,挽住许天溪的脖子,依靠在许天溪的怀中。 女儿的清香,飘入许天溪的鼻尖,撩拨着心弦。 “你还要赖在我身上多久?” 岳可雨听后一愣,她主动投怀送抱,这个小子居然还一副嫌弃的口吻。 “你再不站起来,我可就要把你扔到地上了。” 岳可雨抬起双眸,含着秋水,看向许天溪,指尖轻轻滑过许天溪的脸颊,笑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解风情呢?” “你不是说什么条件都答应吗?” “是呀,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岳可雨的指尖温柔地滑过许天溪的脸颊,嘴角带着盈盈的笑意。 忽然间,一条尾巴绕道许天溪的背后,缠住许天溪的脖子,将其悬吊在空中。 许天溪的脸色一变,双手抓着缠在脖子上的尾巴,使劲挣扎。 “哈哈哈哈……” 洋洋得意的岳可雨,双脚完好地站在地上,仰头欣赏着被她扼制住的许天溪。 一条由玄气凝结而成的尾巴,从岳可雨的身后长出来,缠在许天溪的脖子上,将他举到高空中。 “男人果然都是一个德行,本姑娘只需要略施一点手段,就能毫不费力地将你拿下。” 岳可雨打量着此时的许天溪,他的脸上青筋直冒,脸色涨红,仿佛是喘不过气来了。 岳可雨的目光,看向那一块红土,悠然地说道:“它是我的了,至于你嘛……” 岳可雨开始考虑起许天溪的命运来了。 现在许天溪的生死,仿佛就在她岳可雨的喜怒哀乐之间,只要岳可雨想,就能决定许天溪的生死大权。 岳可雨心念一动,屁 股上立马长出来一条蝎尾,在空中缭绕,足足有十米长。 岳可雨直接打开尾二,锋利的蝎尾悬浮在许天溪的面前,随时都在威胁着许天溪的小命。 岳可雨一脸欣然地问道:“怎么样,我的尾巴好看吗?” “尾蛊……” 许天溪的喉咙中,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 他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居然吞下了尾蛊,而且还开启了尾二。 看来实力不容小觑。 “算你有点眼力。” 岳可雨淡然一笑。 这尾蛊还是当初阎墨给自己的,没有耗费多少的时日,就开启了尾一、尾二,修炼速度简直骇人。 “在这里,死一个人应该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吧。” 岳可雨的语气中带着戏谑,完全视许天溪的生命在她的手掌中。 跟何况许天溪是无上人间的门客,而岳可雨则是阴阳劫的门客,两个世家本来就是宿敌,杀一个对方世家的门客,不仅不会有人追究,而且还可以回去邀功。 岳可雨控制蝎尾,缓缓地刺向许天溪的眉心。 锋利毒辣的蝎尾,在幽暗的世界中焕发着冰凉的光芒,仿佛只要刺中人一下,就能将人毙命。 面对即将刺过来的许天溪,许天溪除了呼吸困难,没有其他的惊慌。 “等等……” 岳可雨的动作一停,问道:“还有什么遗言吗,看在你两次为我引开兽潮的份上,我就姑且听一听。” 许天溪涨红着脸,吞吞吐吐地说道:“你不是……要答应过我一个条件……什么条件都行……的吗?” 岳可雨不由觉得有些好笑,那只不过是引诱许天溪上当的借口,他现在居然还在妄想什么。 岳可雨带着玩弄的口气,问道:“好呀,你的条件是什么,如果是让你死得愉快点,我倒是可以考虑答应。” 许天溪的忽然举起右手,而他的右手上,却多了一块玉佩。 当岳可雨的目光,瞧见这一快玉佩之后,心中升起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脸色唰然一变,下意识地摸了摸她自己的腰间。 她自己的玉佩,居然不见了。 “这……怎么可能?” 岳可雨满脸不可置信地嘟哝道,略微思索了一下,恍然明白过来。 “你刚才……?” 许天溪涨红的脸上略微笑了一下。 没错,许天溪就是在刚才抱起岳可雨的时候,在她没有注意的时候,将岳可雨的空间玉佩摸走了。 其实许天溪早就提防着岳可雨。 许天溪假装对她的条件所吸引,实则是在身体接触的时候,摸走岳可雨的玉佩。 咔—— 许天溪猛然将手中的玉佩捏碎,然后扔向岳可雨。 “我的条件是:你从这里滚出去,滚得越远越好。” 玉佩碎裂,投向岳可雨的四周,几片玉屑悬浮在岳可雨的四周,散发出一种磅礴的力量。 这股力量强悍,直接将空间撕裂出一条黑缝。 第765章婴殿四散 玉佩碎裂之后,释放出来的力量,直接将岳可雨周围的空间撕裂。 撕裂的黑色缝隙,瞬间扩张,一股浩瀚的吸力从黑色细缝之中散发出来。 “不要……” 岳可雨的眼神中一片惊慌。 她好不容易到安香狱来,就是为了找到可以供自己修炼的资源。 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了天然孕育而成的造化,却一着不慎,最后被许天溪摆了一道,就要从这里转移出去了。 但是空间秘道出现,由不得岳可雨的反抗,直接依靠着强悍的吸力,将岳可雨的身子吸入其中,隐没在黑色细缝之中。 许天溪扯开岳可雨的尾巴,从空中掉落下来。 一股彪悍的吸力,也要将许天溪吸进去秘道之内。 许天溪双脚稳稳地站在地上,抵抗着这股强劲的吸力,双脚在地上滑出了两条痕迹。 几个眨眼之后,黑色的空间秘道开始愈合。 空气扭曲旋转,不久之后,那条黑色缝隙消失不见,周围的空间重归平静。 那一股强劲的吸力,也消失不见。 许天溪的身子才彻底稳住了下来。 许天溪坐在地上,大口地喘气,终于送走了那个心机婊。 还要许天溪早有准备,在岳可雨不经意间,摸走了她的空间玉佩,才能在她本性暴露的时候,将她传送走。 “这一下,就没人跟我抢了吧。” 许天溪的脸上忽然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然而却在这个时候,头顶坠下来一声破空声,地面上顿时响起了一声巨响。 刚刚松懈下来的许天溪,被这一声巨响拨动了神经,从地上跳起来。 “谁?” 许天溪的目光朝着四周一看,周围空空如也,没有一个人,一块石头在地面上裂开。 “呃……” 许天溪讪讪地一笑,原来刚才那一声巨响,是一块石头从头顶上方坠下来。 许天溪还以为,真的有人会在这个时候冒出来,吓了他一跳。 许天溪擦了擦额头的虚汗,朝着那一块红土走过去。 点点的红色星光,从脚下的这片红土中散发出来,离散到空气中。 许天溪伸出手指,轻触一掉飘飞在空气中的红色星光,那一点星光,沿着许天溪的手指,直接钻入许天溪的体内。 许天溪的身体,在这这个时候打了一个激灵,感觉体内有一丝力量在穿梭,最后被自己的身体同化。 许天溪的嘴角微微弯起。 这一块红土,还真是神奇,居然能孕育出星光,助人修炼。 许天溪从藏物镜中,将当初在幻幽城买到的五阶紫釉土拿出来,放在地上。 一红一紫的土壤,躺在许天溪的面前。 许天溪拍了拍双手,大功告成。 “只要有了这两样珍惜的土壤,就能助我修炼成《八极碑》了吧。” 《八极碑》的修炼与一般的玄术不同,它需要一些外部资源的辅助,才能将体内的玄气凝固成石碑,凭空制造出来。 而这两种自然形成的土壤,就是在人初学的时候,可以引导人进行凝气成碑。 许天溪将紫釉土碾碎,洒在红土的上面。 两样土壤相遇,像是水液一样开始融合,泥沙蠕动,相互搅拌。 许天溪盘坐在土壤之上,用身体去吸收这些土壤中蕴含的土气。 一股磅礴的力量,从土壤之中散发出来,沿着许天溪的身体,钻入他的体内,在四肢百骸中游走。 许天溪调动体内的玄气,开始同化这股力量,纳为己用。 磅礴的土气随着玄气,在许天溪的体内游走,滋补经络,淬炼肉 体,增补气量…… 时间在这个阴暗的地穴中悄悄流过。 许天溪的身体上,有着淡淡的光泽,在皮肤表面闪耀。 许天溪皮肤上的毛孔,仿佛是在吞吐着丝丝的气流,整个人看上去格外奇异。 …… 五个月之后: “八极碑——” 许天溪的双手闪电般合指印,最后食指竖在胸 前,朝着前方爆喝一声,然后右脚在地面上一跺脚。 轰轰轰…… 前方的土地上,从地面中拔升起一块又一块的漆黑石碑,竖立在前方。 这些有一张大门大的石碑,如同层层的堡垒,将许天溪围在中心。 石碑上,散发着一些奇异的文字,流光溢彩。 许天溪看着这八块石碑,满意地点点头,只要将这些石碑挡在面前,完全可以抵御四乘的玄术,甚至还能消解一些五乘玄术的威力。 许天溪撤手后,矗立在地上的八块石碑,轰然倒塌,成为了一滩碎石。 许天溪伸了伸懒腰,舒展一笑疲劳的身子。 在五个月的修炼,不仅练成了五乘玄术《八极碑》,而且玄力也接连突破,现在已经达到了婴殿四散的境界。 和进入安香狱相比,许天溪的玄力直接从原来的婴殿二散,一跃达到婴殿四散,修炼速度简直是一日千里。 这还得感谢那一块红土。 那块红土,深埋在这洞穴之中不知道多多少年,吸收着底气而诞生,饱含着庞大的能量。 许天溪坐在上面,直接将这片红土吸收到枯竭,也借住它的力量,玄力飙升。 “这一趟还真是值了,不禁开启了瞳二,而且还找到了修炼《八极碑》的材料。” 了却了这两桩心头事,许天溪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许天溪大致算了算时间,大概也有五个月了吧。 “五个月了……” 许天溪的脸色突然一变,一拍额头,叫道:“糟糕,差点把重要的事情忘记了。” 当初进安香狱的时候,沉名就说过,五个月之后,就是书院考核的日子。 这一晃就是五个月之后,算一算时间,应该就到了书院考核的时间了。 许天溪本打算再在这安香狱试练一段时间,这里的天材地宝不知其数,留在这里继续冒险,说不定还能碰到什么机缘。 然而现在还有一件心头事,绊住了许天溪,打乱了他的计划。 “唉,算了,等以后有机会再进来吧。” 许天溪也不为此感到惋惜,毕竟想要遇到造化,还得要靠机缘,并不是到处游荡,就能找得到的。 许天溪将腰间的那一块赤红色玉佩拿出来,手掌用力一捏,玉佩破碎。 第766章天才吴可敌 破碎的玉佩,散布在空气中,彼此相互吸引,释放出强大的力量,撕扯着空间。 身处在中心的许天溪,只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在膨胀,他的身子也在被撕扯,感觉四肢都快要被扯断了。 眨眼间后,平静的空气被这股强大的撕扯力,活生生地撕开了一条黑色缝隙。 一条空间秘道凭空出现,直接将许天溪身子卷入其中,消失在黑缝之中…… 被卷入黑色细缝中的许天溪,只感觉眼前的世界一片黑暗,周围是虚空。 许天溪的身子,仿佛一条柔软的绫带,再被这虚空蹂 躏,肢体仿佛都在扭曲、折叠。 许天溪头昏脑涨,想要呐喊出来,却无声呐喊,只能任由这股虚空的力量,将他转移到一个未知的方位。 …… 咻! 天狱书院某处安静的地方,平静的空间忽然破开,一道人影从中掉落了出来。 许天溪瘫软在地面上,缓了好久才缓过神来。 只感觉眼前的世界七荤八素,头重脚轻。 许天溪捂着额头,适应了良久,才渐渐缓过神来。 “这是哪儿?” 许天溪甩了甩头,看了看四周,四周都是一些白墙。 “天狱书院?” 许天溪没有想到,那条空间秘道,直接将许天溪从安香狱之中,转移到天狱书院。 许天溪缓了缓神,终于是清醒了过来,经历那一条空间秘道的传送,简直是一种十分痛苦的经历。 在那条空间秘道之中,要忍受空间的变换,与来自虚空的撕扯,简直像是一种酷刑。 “看来我的玄力还是不够看呀!” 许天溪苦笑了一笑,听说只有一个人的玄力达到了败侯境,才能开辟空间,忍受空间的眩晕与撕扯。 想要通过空间秘道而安然无事,玄力必须在败侯境。 “嗯,不错嘛!” 忽然间,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许天溪的背后飘过来。 许天溪闻声,下意识地转身,果然瞧见了那名老者。 老者看着许天溪,从他的气息上判断,这个小子现在的玄力应该在婴殿四散了。 进去安香狱短短五个月,就能有这么大的进步,看来他在其中遇到了一些机缘。 许天溪见到老者,赶紧恭敬地拱手,说道:“晚生见过老先生。” 老者摆摆手,这个小子还是那么客气。 “这是你自己的机缘与努力,不用谢我,我是不过是给了你一点小小的帮助。” 虽然是一张进去安香狱的门票,但是对于许天溪来说,却是莫大的帮助。 老者大致算了算,这个小子进去安香狱之中,也应该有五个月了。 “五个月,在排名榜上也能排第二名了。嗯……” 老者浑浊的眼神中,射出一种欣赏的目光。 能够在安香狱暗中险恶的地方,生存五个月,也是十分不易了。 所以这出乎老者的意料,也对于许天溪的表现感到十分的满意。 “唉,看来还是没有人能够超越吴可敌呀。” 老者一想到排名榜上的那一个名字,眼神中就带着一种欣然的目光,比看着许天溪的目光还要浓。 “吴可敌……” 许天溪记得这个名字,似乎在进去安香狱的时候,就在一块石碑上瞧见过这个名字。 许天溪还清晰地记得,这个叫吴可敌的人,在生存榜上排名第一,将第二远远地甩在后面,简直让人无可企及。 许天溪对于这个吴可敌倒是十分好奇。 “老先生,那个吴可敌到底是什么人呀?” 老者回过神来,用着责备的目光看着许天溪,说道:“吴可敌你都不知道?” 许天溪只能干笑了一笑,他还真的不知道。 难道吴可敌在这天狱书院十分出名,仿佛应该人人都知道一样,只要不知道吴可敌,简直就是孤陋寡闻一样。 老者捋了捋胡须,用着激动的口吻说道:“他可是万中无一的天才,五岁入幽楼境,六岁入坆阁境……领悟能力无与伦比,整个天狱书院的玄术,那家伙只要看一遍,就能全部学会了。” 许天溪听后,嘴角抽了一抽。 这个吴可敌,不仅修炼速度远胜于常人,没想到领悟能力都远远超出常人,能够过目不忘,什么玄术放在他的面前,都能练成。 “这也太妖孽了吧!”许天溪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这个世间,居然还有这样的天才。 要知道,天才是可是万中无一的人,可遇不可求,在玄学上的造诣,都比普通人领悟得不知道快多少倍。 老者摆摆手,安慰道:“诶,你也不用自惭形秽,天才毕竟是世间少有的。只要你好好努力,能超越众人,即使比不上天才,也不错了。” 许天溪有些无语,老者怎么就判定自己是自惭形秽了。 但是许天溪也不得不承认,他自己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和绝大多数普通人一样,资质并不出众,领悟能力也并不超群。 或许和吴可敌那样的天才相比,确实无法在他耀眼的光辉下存在。 两个人,仿佛一个人是天上的皓月,一个人是地上的荧光,不可以相提并论。 许天溪忽然用着激动的心情,对老者问道:“老先生,你看,什么时候还能让我进去呀。我给你干活,给你扫书阁,你给我进安香狱的资格,成不成交?” 老者白了许天溪一眼,骂道:“混小子,真是厚颜无耻。去一次都是众人不可企及的机遇,你还想进去第二次。没门!” “啊?” 许天溪大失所望。 许天溪没有想到,安香狱一个人一生只能进去一次。 早知道这样,许天溪就不为了所谓的考核而出来了,在里面修炼个天昏地暗,岂不是比出来更好。 老者见他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转过身,渐渐离去。 许天溪见老者要走,赶紧问道:“老先生,晚生还没有请教你的名字呢?” 老者一步百米远,瞬间从许天溪的视线中消失,没有回答许天溪的话。 前方的树林中,顿时空荡荡,再也没有了老者佝偻的背影。 “唉……” 许天溪有些气馁,还没来得及问他的名字,也不知道他的身份,老者居然就这样走了。 第767章真香 五个月没有回无上人间,许天溪回来后,还是回无上人间见子书蓉、步飞佯两个人一面为好。 许天溪一回到红林,一道倩影就从红林中窜出来。 “站住——” 许天溪的双脚一顿,眼光一定,看着前方站在的一个双手叉腰的姑娘。 那位姑娘双手叉腰,娇好的容颜上,带着一丝怒意,嗔视着许天溪。 这个人,除了子书蓉,还能是谁。 “呵呵……” 许天溪表面上笑着,但是看子书蓉这个架势,心里却有些发苦,暗暗叫道:“完了,这个大小姐又要发飙了。” “大胆,放肆,无礼!”子书蓉指着许天溪的鼻子,娇喝道。 许天溪一副苦巴巴的模样,弱弱地问道:“我哪儿大胆,哪儿放肆,哪儿无礼了?” “你不辞而别五个月,一点音信都没有,就是大胆,就是放肆,就是无礼。” 原来她是因为这个事而气愤,许天溪这样想来,确实是他走得有点匆忙,都没来得及和子书蓉招呼一声。 “好好好,是我大胆,是我放肆,是我无礼。我认错了!” 子书蓉环抱着双手,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模样。 “你以为,你这样,我就能原谅你吗?” 许天溪摸了摸额头,看子书蓉这副架势,今天许天溪不弥补过错,看来她是不会饶过许天溪了。 许天溪灵机一动,说道:“这样吧,我补偿你,你就放过我怎么样?” 子书蓉的眼神一亮,顿时来了兴趣,但是脸上还是带着一副“看你的表现啰”的模样。 许天溪带着子书蓉,来到水池遍,捞起几条鱼。 然后由捡来木材,居然在这片红林见生火烤鱼。 许天溪翻烧着手中的鱼,自傲地说道:“这烤鱼的本事,还是我姐姐叫我的。来,尝尝我的手艺。” 许天溪将烤好的鱼,递给到子书蓉的面前。 子书蓉学着许天溪,蹲在地上,水灵灵的双眼看着这一条焦黑的烤鱼。 虽然有一股飘香钻入子书蓉的鼻子中,但是从来都是锦衣玉食的子书蓉,还没有吃过像这种烤得焦黑的东西。 子书蓉带着一种狐疑的目光,看着这条黑漆漆的烤鱼,鼓起香腮,问道:“这就是你说的补偿?” 子书蓉感觉自己被耍了,将头瞥向一边,口气坚决地说道:“哼,本小姐才不吃这种又黑又焦的东西。” …… “真香!” 子书蓉手中拿着木棍,如狼似虎地啃着这条烤鱼。 要不是许天溪连哄带骗,让子书蓉尝了一口,子书蓉都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这种美味的东西。 子书蓉只是尝试性地咬了一口,就被这外焦里嫩的烤鱼征服了,咬一口满齿留香,然后就欲罢不能了。 许天溪看着子书蓉这副吃相,不禁嘴角一抽。 刚才是谁斩钉截铁地说,不会吃这种又黑又焦的东西,然后转眼之间就狼吞虎咽地抢着吃。 “别急,我这条也给你。” 许天溪将手中的烤鱼递给子书蓉,子书蓉接过烤鱼,脸上尴尬地笑了笑。 从小吃惯山珍海味的子书蓉,还没有吃过像这种野味,瞬间被征服了。 “嘿嘿!” 子书蓉咧嘴笑了笑。 两个人蹲在一堆火边,许天溪静静地看着子书蓉的吃鱼。 子书蓉忽然瞥见许天溪盯着自己看,不由地停了下来,摸了摸她自己的嘴角。 子书蓉忽然想到,自己现在的吃相是不是很难看呀! “怎么不吃了?”许天溪好奇地问道。 子书蓉一边吃着鱼肉,眼眸一边乱瞟,心不在焉。 “天溪哥哥……” “嗯?” “你以后,可要天天给我烤这种好吃的东西,我们说好了的。” 许天溪当即拒绝道:“我才没有那个闲工夫呢。今天是我心情好,你才能尝到我的手艺。” 子书蓉嘟起了粉唇,一脸嗔怒。 “本小姐要吃你的烤鱼,是你的荣幸,你居然不识好歹?” 许天溪拍拍子书蓉的头顶,说道:“你这是怎么在跟哥哥说话的,没大没小的。” 忽然间,许天溪察觉到树林中传来一阵脚步声,当即将手收回来。 “哎哟,我的小祖宗呀!” 两个人听到这句声音,从地上站了起来,回头一看,果然是子书蓉的奶娘走了过来。 月娘跑到子书蓉的身边,上下打量着子书蓉的模样,只见到她嘴角漆黑,双手还拿着一条焦黑的东西,嘴巴中还在咀嚼着什么。 月娘看后,吓了一跳,叫道:“小祖宗,你这是在乱吃什么呢,这有毒的,快吐出来,吐出来!” 子书蓉不以为然地说道:“没有奶娘,这很好吃的,你也尝尝。” 子书蓉将手中的烤鱼送到月娘的身边。 月娘嫌弃地看着这条黑漆漆的东西,身子不住地往后倾斜了几分。 月娘老远就瞧见红林中冒起一阵烟,就跑过来瞧瞧,但是不瞧不知道,一瞧吓一跳。 子书蓉居然在啃土,居然还说很好吃。 月娘用着嗔怪的目光,看向许天溪,叫道:“臭小子,你在这里干什么,你想要把这里烧掉吗?” 月娘用着手绢擦拭着子书蓉的手指,拉着子书蓉的手腕,说道:“小姐,我们走。你想吃东西,奶娘给你做,别吃这种脏兮兮的东西了。” 面对着月娘的指责,许天溪完全没有放在心上,无知者无罪,她又怎么知道这种烤鱼的真正滋味呢。 子书蓉被月娘强行拉走,回头看着许天溪。 许天溪对着子书蓉点点头,示意她跟着月娘回去吧。 子书蓉最后才有些不舍地跟着月娘走,不知道这一次过后,何年何月才能再次尝到许天溪的手艺。 许天溪回到红林中的阁楼下,远远地瞧见了依靠在窗台上的步飞佯。 步飞佯的目光,惆怅地看着远方,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喂——” 许天溪忽然出现在步飞佯的身边,出其不意地叫了一声。 吓得步飞佯从失神中回过了神了,最后瞧见是许天溪后,又才瞪了许天溪一眼,不再理他。 许天溪好奇地问道:“你在想什么呢,想得怎么入神?” 第768章下院考核 “啊……” 步飞佯像是被问到敏 感的问题,吱吱唔唔地,说不出来一句话。 许天溪像是明白了什么,冲着步飞佯一脸坏笑。 “哦!我明白了,你不是会是在像那个阎墨吧。” 步飞佯当即红了脸,掐着许天溪的脖子,目光瞥了一眼周围,瞧见这里没有其余人后,才松开许天溪的脖子。 “你……你别乱说!” 许天溪似笑非笑地看着步飞佯,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压低声音问道:“诶?你不会真的是在想他吧。我看你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哈哈!” 步飞佯难得和他嚼舌根了,转移话题说道:“明天就是下院的考核了,你准备得怎么样?” 许天溪的笑容顿时凝固了下来。 “考核……” 步飞佯说道:“对呀,这可是下院的学子,能够晋升到中院的唯一机会。如果能够进入前三,不禁能够成为中院的人,而且奖励也挺丰厚。” 许天溪仔细回忆了一下,当初沉名确实提过这件事情。 许天溪还记得,只要得到了那第一名,还能进去什么聚星塔修炼。 许天溪抱起了双手,眼神迷离,忽然想到了那个魏清,嘴角忽然一笑 …… 天狱书院,一间堂屋中: 魏清微笑着将一只锦盒放在桌子上。 坐在对面的沉名,眯着眼睛,看着递过来的锦盒。 魏清笑道:“晚生略备薄礼,孝敬先生,不成敬礼,还望先生能够笑纳。” 沉名伸出手,轻轻打开锦盒的盖子。 一股冰凉的气息顿时从锦盒中散发出来,将周围的空气都冰冻,温度骤降。 如此冰寒的气息,也只能够是上等的奇物才能散发出来。 “这一株归元幻参,有延年益寿之效,有病可以治愈百病,无病还可以滋养身体。先生终日劳苦,这是我这个当学生的一点小心意。 沉名将锦盒盖上,双眼眯成了一条线。 对于这个魏清,沉名可是十分喜欢,可以算得上是他的得意门生了。 “哈哈,后生可畏呀。如果你只是担心明天的考核,那你大可以不必担心,以你现在的实力,没有人会是你的对手。” 这次书院的考核,沉名可是考官。 沉名还以为魏清是为了担忧明天的事情,而送他一点小礼物。 魏清淡然一笑,说道:“晚生自然不是在为明天的事情担心,那第一名,晚生虽然不才,但是还有自信拿下的。只不过有一件事情,想要请先生……” 话说到一半,魏清的声音中断,眼神中带着深意看向沉名。 沉名眯着眼睛,凝视着魏清。 魏清笑道:“晚生就是想,先生能够在明天的考核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个人,晚生必须和借此好好找他算算账了。” 沉名顿时明白了过来,原来魏清是为了这件事情而来。 魏清因为之前的几件事情,早就对许天溪看不惯,平时又找不到机会,现在考核就是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可以借机收拾收拾那个小子一顿。 沉名也知道魏清和许天溪之间的过节。 对于许天溪,沉名也没有好印象,想到处入学的时候,沉名就已经向许天溪暗示。 但是许天溪却揣着明白装糊涂。 沉名心想,要是那个许天溪能够有魏清三分的头脑,懂得一些人情世故,也不会落得这个地步了。 沉名将锦盒收了起来,语气温和地笑道:“你放心吧!最近我的眼睛有点不好,有时候总是看不清东西,唉!” 沉名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对于明天魏清想要借机收拾许天溪的事情,他会选择性看不见。 魏清的嘴角微微一笑,这个许天溪,敢和他魏清作对,只能怪他不长眼睛了。 “先生既然还有这个隐疾,先生放心,我还有一株养生的珍贵药物,这件事情过后,就拿过来孝敬先生。” 沉名听后,脸上顿时容光焕发,越看这个魏清,越是顺眼了。 整个堂屋中,渐渐回荡起两个人爽朗而又融洽的笑声…… …… 次日,天狱书院的后山: 一轮红日从东边的山峰上喷薄欲出,穿过云层,跃上天中。 一处苍莽的深山中,一群穿着锦衣的少年少女,聚在一起。 今天真是下院考核的日子,所有下院的学子,今天都纷纷聚集在这里,等待着靠着的开始。 就连五个月都没来的谢瑜,居然也在今天出现。 谢瑜的脸上,依旧带着一副冰冷的神气。 记得上一次在南郊的树林中,被许天溪打了两个巴掌。 这对谢瑜这种大家小姐来说,可是奇耻大辱。 谢瑜听说魏清想要在今天,趁考核这个机会,给许天溪那个小子一个狠狠的教训,所以她才会来到这里。 谢瑜的嘴角带着一丝期待之意,她今天就要好好看看,那个许天溪是怎么跪地求饶的。 敢得罪她谢瑜大小姐,下场只能有一个。 魏清也是抓住了这个机会,好在谢瑜的面前表现一下,帮她出一口恶气,讨得佳人的欢心。 魏清对着周围的同窗学友说道:“各位,到时候辛苦大家了。” 周围的人,当即说道: “魏兄这是哪里的话,我们都是同窗几载的好友,自然不能看着那个新来的许天溪,在此嚣张。” “是呀,那个叫许天溪的,仗着是无上人间的门客,就敢在我们下院肆无忌惮,还触犯谢瑜小姐,必须给他一点教训。” “毕竟是学弟嘛,新来的人不懂得规矩,我们这些做学长的,自然好好告诉他一些为人处世的经验。” “哈哈哈……”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最后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些人都是拿了魏清一些手软,所以才能站在魏清这一边,准备在考核的时候,一起联合起来,对付许天溪。 魏清听后,嘴角一弯,用着微笑的目光看向谢瑜。 谢瑜的眼神中也是带着一种恶意,毫不掩饰地透露出来,对于魏清这一招,她倒是十分满意。 “哟,我们这位学弟来了!” 人群中忽然传来一句声音,引得所有人将目光投射过去。 第769章让你们先跑 天空中,一道人影踏着空步而来,飘然落地,站在一行人的前方。 许天溪看了一眼周围这些人,这些人无不是将一种怜悯的目光看过来。 许天溪还不知道他们之间的秘密,把这些目光当做没有看见。 魏清瞧见许天溪这副淡然的模样,嘴角不禁讥笑了一笑——你就装吧,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许天溪的目光又和谢瑜的目光在空中交织在了一起。 许天溪微微有些惊诧,这个被他打了两巴掌,气得没脸来书院的谢家大小姐,居然会在今天考核的日子出现。 谢瑜瞧见许天溪,也是分外眼红,手指紧紧地捏住,恨不得将许天溪用眼光杀死。 魏清拍拍谢瑜的肩膀,附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别急,当时候我把他交给你处置,你想怎么出气就怎么出气。” 谢瑜听后,满足地点点头,心里面已经盘算起一百种、一千种收拾许天溪的方法,一定要将当日所受的屈辱加倍地还回去。 这个时候,天空中有一股威压降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投射过去,只见天空中降落下来一个人影。 沉名的身影漂浮在天空之中,目光扫视了一遍人群中,稍稍在许天溪的身上停了一下。 见到所有人都来了,沉名开口说道: “今日乃下院考核之日,是你们晋升到中院进修的唯一机会,望诸位奋力一搏。” “你们之中,只能由三位名额。第一名奖赏进聚星塔修炼的资格,第二名可得一株五阶玄霜拂果,第三名可得一件五品兵器。” 人群中开始骚动起来,对于那什么玄霜拂果,以及五品兵器,众人都没有什么兴趣。 毕竟能够到天狱书院进修的人,不是贵族子弟,就是世家门阀中的门客,哪一个缺这些东西。 但是那个进入聚星塔修炼的资格,可是让所有人都垂涎欲滴。 许天溪也从步飞佯的口中打听到,那个聚星塔是天狱书院设立的一个修炼场所。 只有书院中优秀的子弟,才有资格进去修炼。 就算王子皇孙,如果不够优秀,也没有资格进去。 魏清用着舌头舔了舔嘴唇,对于那个第一名,他已经是势在必得。 接下来,沉名又介绍考核的规则: “以此地为起点,一炷香为时间,谁能够跑到五十里外的那座山峰上,谁就算合格,然后取前三名为胜出者。本次考核坚持宁缺毋滥的原则,如果没能在一炷香的时间内,跑到终点,一律没有资格晋升中院。” 说着,沉名指着远处的一座山峰,又说道:“我会在那里等你们,考核开始。” 沉名话音一落,便瞬间消失在原地,眨眼之后,便出现在五十里外的那一座山峰中。 沉名飘然落在一名男子的身边,目光眺望着远处的门生。 这名男子穿着一身白衣,头顶上带着一顶高帽,正是中院的讲师——刘严清。 刘严清脸上含笑,看着远处身影闪动的人群,说道:“也不知道今年谁能拜入我的门下,我真的很期待呀!” 沉名一脸笑意,彼此两个人也算是同僚了,都是天狱书院的讲师。 沉名的目光锁定在一道身影上,十分自信地说道:“我看魏清那小子不错,今年的考核,魁首之位大致就是他了。这个小子还蛮懂事的,知道‘尊师重道’。” 提及魏清,沉名的眼神中总是带着赞许的目光,如果他这位得意门生能够进入中院,沉名的脸上也添光。 刘严清说道:“嗯,我也听说过这个魏清,貌似是阴阳劫的门客,玄力已经达到了婴殿三散,确实是可塑之才。” “咦!” 刘严清忽然一愣,目光紧紧地锁定在远处一个人的身上。 只见到许天溪平静地站在原地,没有移动,而其余人早就已经率先跑了。 “此子是何人?” 沉名的目光也看向许天溪,嘴角不禁轻佻地一笑,说道:“一个不懂世故的小子,估计是已经放弃这次考核了吧。” 看到许天溪站在原地没有动,沉名料想许天溪已经是放弃了,不过这对于那个小子来说,或许是个明智之举。 要是那个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和魏清去争,恐怕今天就要被魏清借机打个半死。 刘严清的目光一眯,紧紧地盯着许天溪,见他的神情淡然,似乎并不是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般简单。 刘严清忽然一笑,说道:“看来今天的考核有趣了。” 站在起点的许天溪,看着其余人全部消失在树林中,而他自己却不动如山地站在原地。 许天溪看向对面那座山峰,距离这里仅仅只有五十里,照理说根本不用一炷香的时间,就能跑过去。 这只能说明,这场考核必定有猫腻。 所以许天溪就站在原地,先按兵不动,瞧见其余人都走后,才开始漫悠悠地移动身形,不急不慢地走入树林中,朝着终点的方向走去。 不过按照许天溪这种速度,恐怕要花一天的时间,才能走到那座山头。 许天溪安步当车地走在树林中,耳边听着枝头上鸟雀的声音,像是在逛后花园似的。 远处的一棵树后,正站着一名男子,正是受魏清的指使,留在这里阻击许天溪的。 男子躲在树后,目光巡视着前方,迟迟没有瞧见许天溪的人影。 等得有些焦急的男子,开始嘀咕道:“那小子不会是放弃了吧,怎么等了这么久,还没有上钩。” 男子的嘴角一撇,没想到那个小子还挺识时务的,要是他今天执意要参加考核,恐怕要被收拾惨。 “既然你这么识趣,也免得我出手了。唉,亏我等了这么久,真是无趣呀!” 男子对于今天这场考核并不抱什么希望,只是拿了魏清的手软,替魏清做事而已。 正当男子要移动脚步,离开这里,回去告诉魏清的时候,视线中,忽然瞥见了一个人影。 男子踏出去的脚步,当即一滞,瞧见是许天溪的身影后,眼中含着笑意。 “呵,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还真的不怕死,还真敢来争名次。” 第770章陪你们玩玩 男子从藏物镜中取出一把火枪,漆黑的枪口瞄准许天溪。 “就让我送你一程吧!” 男子躲在一个隐秘的角落,扣动扳机。 砰—— 随着一声刺耳的枪声,一颗漆黑的弹丸从枪膛中划出去,直指许天溪。 闲庭散步的许天溪,忽然听到空气中传来一声破空声,脚步一顿,立马回头。 当许天溪转头的一刹那,一枚弹丸已经飞到了他的眼前。 时间仿佛就在这一刻静止,许天溪甚至还能清晰地看清这枚弹丸的形状。 躲在树后面的男子,得意地一笑,对于他这出其不意的一击,十分有自信。 没想到这个小子居然这么容易解决,还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男子噙着笑意,就看许天溪是怎么死的。 他已经调查过这个许天溪了,毫无身世背景,只不过是子书世家的一个门客。 杀了就杀了,难道还有人会为了一个穷小子找他的麻烦? 而已魏清已经说过,一切事情都由魏清来抗,所以男子就更加肆无忌惮地去做。 许天溪看着眼前这枚弹丸,双眼猛地一震,空气顿时散开一圈涟漪。 只见这枚弹丸被反震了回去,原路返回,划破空气,射进男子的枪膛之中。 砰! 男子手中的火枪,顿时被弹丸打爆,枪膛爆裂,震得他的虎口都在流血。 “啊……” 男子握着他的右手,闷声叫了一声,目光毒辣地看向许天溪。 然而许天溪所在的位置,却已经空无一人。 男子一惊,目光朝着四处张望。 “那小子人呢?” “你是在找我吗?” 忽然间,一句声音从男子的身后传来。 男子的双眼一凛,后背发凉,下意识地转过身,看向身后,居然发现许天溪悄无声息地就站在了他的身后。 男子惶恐地倒退一步,用着警告的口吻,问道:“你……你……想要干什么?” 许天溪一个侧踢,直接将男子踢飞了出去。 飞出去的男子撞入一个树杈上,身子夹在里面,动弹不得。 许天溪拍拍裤腿,转身离开。 “果然是想要借机对付我呀。” 许天溪一边走,一边暗想。 他与这名男子毫无过节,却在今天遭他暗算,除了是魏清指使,还能有谁。 许天溪的嘴角一笑,魏清想要借这一次的考核,名正言顺地对付他。 但是许天溪何尝不是在等这个机会,趁机收拾一下这个屡次遭自己麻烦的魏清。 此时,远处的山腰上,魏清、谢瑜一群人,站在那里,远远地眺望着远处的情况。 谢瑜瞧见那个男子一脚就被干掉了,不禁唾骂了一声。 “真是没用,这就是你找得废物?” 谢瑜用着责备的目光,看向魏清。 魏清淡然一笑,他本来就没有指望那个男子能够收拾掉许天溪,只不过是想给许天溪一个小小的警告罢了。 魏清道:“这不过是开胃小菜而已,你别急,好戏还在后面呢。” 谢瑜已经等不及要报当日的一箭之仇了,说道:“算了,还是我亲自去收拾掉他。上一次只不过是我大意,才让他有机可乘,我苦修五个月,今天就要让他知道本小姐的厉害。” 然而魏清伸出手拦住谢瑜,说道:“这种人,还没有资格让我们的谢大小姐出手,我们的目标是前三名。至于他嘛……” 魏清的声音一顿,然后对着周围的同窗学友说道:“各位学友,这个小子就交给你们玩了。” 所有人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戏谑。 他们也有自知之明,对于这次考核,有魏清、谢瑜两个人在,他们早就在心里不抱希望了。 但是这群人都是贵族的公子哥,时常喜欢以整人为快乐,能够在今天的考核中,整一下许天溪,还能得到魏清的好处,何乐而不为呢。 “魏兄放心,你和谢小姐去终点吧,至于这位新来的学弟,我们要好好陪他玩玩。” 魏清一笑,便和谢瑜走向终点的方向。 至于这些人的盘算,许天溪还全然不知。 许天溪抬起头,看向终点的那一座巍峨高峰,甚至还能看清沉名和那位刘严清。 许天溪估量了一下时间,念道:“大概差不多了。” 许天溪脚下发力,身影顿时一闪,开始认真了,朝着终点急掠而去。 周围的树木山谷,从许天溪的眼前急速后退。 许天溪像一支箭,瞄准终点的方向,急速射过去。 脚尖点在树叶上,翩若惊鸿,在树林间蹦蹦跳跳,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然而许天溪飞跃到一处山谷的时候,视线中忽然瞧见许多熟悉的身影。 许天溪的脚步顿时一滞,双脚站在一片树叶上面,整个身体凌空而立。 许天溪扫视了一遍前方拦路的几十个人,都是下院的人,他们现在,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嬉笑,目光直盯着许天溪。 “学弟,你这是要到哪儿去呀?” 其中一个人,抱着玩味的语气问道。 许天溪重重地吐了一口气,还真是麻烦。 这群人中,另一个人配合着答道:“还能到哪儿去,只不过也不掂量一下自己有几斤几两,也想取争那前三名。” 前三名,已经被魏清、谢瑜两个人独揽了,其余人都很识趣地放弃。 现在瞧见许天溪居然还真的有那个打算,不禁开始嘲笑起来。 其中一个人佯装正经地说道:“诶,你这是什么话,你这是在小看我们这位学弟吗?说不定人家真的有那个争夺魁首的实力呢。” “哈哈哈哈……”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笑声,完全是在拿许天溪在开玩笑。 “唉,我说学弟呀,你不如留下陪我们玩玩,那前三甲有什么好争的。就算你争,也不是魏清、谢瑜两个人的对手,只能是徒劳无功罢了。” 所有人开始扭动中手腕,开始蠢蠢欲动,面带着笑意看着许天溪。 许天溪本没有想和他们计较的意思,但是既然对方都欺负到门口来了,如果不表示一下,似乎要被人看扁。 许天溪环抱着双手,说道:“好呀,反正陪你们玩一下,也不耽误我去夺那第一名。” 第771章断你双腿 众人一听,脸色顿时一怔,然后就有人破口大骂。 “哼,大言不惭,今天就把你打断腿,看你还能走出这里吗?” 几十个人爆射而出,一起冲向许天溪。 许天溪站在原地,岿然不动,冷眼看着看着这些冲上来的几十个人。 等到他们靠近之后,许天溪才开始抬起双手,抓着一只打过来的拳头,捂住他的手腕,然后当成一根人肉 棍子一样,拖过来,就是朝着周围人甩过去。 许天溪双脚并用,踢出几十脚,快得留下一连窜的幻影,每一脚都只用了五分的力道。 但仅仅是五分的力道,就足以将这些人全部踢飞出去。 说有人还没来得及看清许天溪是怎么出招的,就直接感觉身体一痛,然后就倒飞了出去。 砰砰砰…… 人影到处乱飞,七零八落地撞到在地上,开始在地上呻 吟。 许天溪收回脚,又朝着这些人走过去。 几十个人,倒在地上呻 吟,忽然瞧见许天溪朝着他们走过去,每个人的脸上都吓得发白。 之前的威风模样,荡然无存。 “你……你……别过来!” 然而许天溪却没有止步,朝着他们不停地走过去。 “刚才是谁说,要打断我的腿的?” 所有人顿时沉默。 他们绝对没有想到,这个小子忽然有这等实力,直接将他们几十个人全部揍飞。 传闻他打了谢瑜两巴掌,今天看来,传言果真不假。 所有人心里开始叫苦不迭,早知道这个小子这么厉害,就不找他寻乐子了。 就算是魏清拿再多的好东西,也不干了。 但是现在后悔,未免有些迟了。 对面许天溪的质问,虽然他的脸上十分温和,但是谁都能感觉得出来一种冷意。 几十个人都将目光若有若无地投向那一个人。 那名男子,瞧见所有人都在示意他自己,顿时一怔。 “这群王八蛋,居然卖我!” 男子在心里臭骂不止,没想到这群混账,居然在关键时刻为了保全自己,而选择出卖他。 许天溪走到那名男子面前,笑眯眯地问道:“喔,我想起来了,刚才确实就是你在叫嚣对吧?” “呵呵……呵呵……”那名男子一边蹬腿后退,一边干笑道,“许兄,有事好商量,我刚才是说笑的。我……我家里有很多珍宝,我送给你怎么样?” “不用了,你的东西我可不敢拿。” 许天溪的话音一落,一脚踩在那名男子的大 腿上。 随后,整个山谷就传来一阵杀猪般的嚎叫。 那个人满脸抽搐,痛苦不堪,抱着自己的脚,在地上打滚。 周围人瞧见这一幕,都是暗暗地吸了一口气,再看许天溪的时候,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畏惧。 没想到这个许天溪,脸上带着温柔敦厚的笑容,但是下手却这么狠,这么冷酷,居然一脚就踩断了那名男子的大 腿。 算是将他的话原封不动地送回去吧。 周围的人,全部吞了一口唾沫,回想起刚才还对着许天溪冷嘲热讽,现在后背都在冒冷汗,祈祷许天溪不要找上他们自己。 那名男子,抱着折断的大 腿,在地上哀嚎,冲着许天溪嚎道:“贱民……你等着……我一定叫我爹收拾你……” “儿子不中用,就拼爹,看来你还没有彻底醒悟。” 许天溪抬起腿,又朝着男子一脚踩下去。 咔嚓! 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地传出来,让周围所有人都清晰地听到。 整个山谷噤若寒蝉,除了那个因痛嚎叫的男子,在撕心裂肺地嚎叫。 “啊……啊……救命呀……” 悲惨的声音在众人的心头回荡。 这些非富即贵的子弟,哪有见过这种事情,平时都是欺负惯了别人,今天落在他们的头顶,一个个都吓出了冷汗。 许天溪看在这是天狱书院的份上,还保留了一分情面,否则这小子就不是断两条腿的事情了。 而且他是贵族子弟,家里财大气粗,只不过是骨折而已,抬下去找一个良医重新接好,修养个几个月,又能活蹦乱跳。 所有的一切许天溪,都考虑在内,没有下死手,免得又被人抓住把柄,找他自己的麻烦。 …… 远处高峰之上,沉名两个人,都把山谷中的情况收入眼底。 沉名的脸上一片铁青,这个许天溪,居然在他的眼皮底下殴打同窗,简直是目无尊长,品行败坏。 只不过现在是考核,而且有没有出人命,只不过是两条腿骨折而已,沉名也没好去插手。 “哎呀,被人打断了腿呀!” 旁边的刘严清,一脸看戏的表情。 刘严清失望地摇摇头,原本瞧见几十个人去找许天溪的麻烦,阵仗还听到的,但是没有想到直接被许天溪三圈两腿揍飞。 刘严清似笑非笑地看着许天溪。 沉名就有些不悦了,说道:“自己技不如人,也怪不得别人了。只不过那小子以为这样就能进入前三甲,恐怕是自以为是了。” 沉名的目光看向中途停下来的魏清、谢瑜两个人,心里已经知道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反正现在还有时间,对于他们之间要怎么闹,沉名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没有看见吗,毕竟已经收了魏清的礼。 刘严清像是喜欢和沉名唱反调,说道:“是吗,我倒是觉得那个小子不错呢,行事的风格很符合我的口味。现在三个名额一定,就是不知道谁能夺得第一。” 沉名淡然地说道:“那还需要说,自然是魏清了,他如今的玄力已经达到了婴殿三散,在年轻一辈中,也算是佼佼者了。至于那个许天溪嘛……” 沉名说着,微微摇摇头,据他所知,许天溪的玄力只有婴殿二散。 虽然两个人只差一散的玄力,并不是不可弥补,但是魏清是阴阳劫的门客,没有少得到子车世家的栽培,真的要打起来,许天溪不可能是魏清的对手。 刘严清对下院门生的情况也不了解,作为中院的讲师,只不过今天是一时来了兴趣,就来这里看一看即将要拜入他门下的人罢了。 第772章又见仇人 山谷中,许天溪的目光扫视了一遍众人,吓得所有人都缩回了脖子。 许天溪问道:“各位还要和我玩玩吗?” 所有人脸色发白,连连摇头。 “不敢了……不敢了……” “玩够了玩够了!” “许兄还是别在我们身上浪费时间了,早点去终点,别误了你的大事。” “是呀是呀。” 周围的人都在苦苦乞求许天溪赶紧去办正事,别在他们这些人身上浪费时间。 其实是想早点支开许天溪,免得落得那个人的下场。 许天溪勉为其难地点点头,然后朝着终点的方向而去。 几十个人瞧见许天溪终于走远了,才暗自松了一口气,然后都开始暗骂魏清。 早知道这个许天溪这么厉害,就不受魏清的蛊惑,来找许天溪的麻烦了。 许天溪继续朝着前方奔跑,身影如同闪电,在树林间穿梭,朝着终点而去。 许天溪抬起头,看向终点的那一座山峰,并没有瞧见魏清、谢瑜两个人。 这两个人比许天溪先走,而且许天溪在途中还遇到了其余人的阻拦,按理说应该早已经到达了终点,但是在山峰之上,并没有瞧见两个人的身影。 许天溪微微思索了片刻,大致想清楚了背后的原因。 这次考核可是大好的机会,魏清、谢瑜两个人怎么会放过教训许天溪的机会呢,所以并没有急着跑去终点。 方正那第一、第二已经是两个人的囊中之物,只需要在一炷香的时间内,赶到终点就行了。 正在飞奔的许天溪,忽然之间发现前方的树木,朝着他这个方向倾倒而来。 地面的树木被一股强劲的气流连根拔起,地上的磐石也被气流卷动,在一阵疾风的吹拂下,朝着许天溪这个方向滚来。 许天溪眼前一怔,当即停下来。 这一幕,许天溪在五个月前的南郊树林中,已经见识过了。 “游怒烟云——” 许天溪的双手闪电般地合指印,体内的玄气游走,最后释放出体外,化为一股白色的云烟,密布在许天溪的周围。 云烟如同坚固的城墙,将前方卷过来的洪流全部抵挡在外面。 凡是飞入云烟之中的东西,全部被抹灭一空。 地面如同一层浪一般,被掀了起来。 气流过后,整片山谷,都是光秃秃的一片,乱石裸露。 许天溪的身体一震,将裹在身外的烟云推开,将周围纷乱的事物全部震开。 山谷中,尘埃飞舞,遮蔽了视线。 许天溪站在原地,看着前方的烟尘在空中升腾。 咻! 忽然间,一道道金色的光束,破开烟尘,朝着许天溪的这个方向接连射过来。 许天溪的身影闪动,带起一阵阵幻影,在山岗上移动,避开这些射过来的金色光束。 轰轰轰…… 远处的山腰上,被这些光束击中过来,纷纷爆炸,碎石纷飞,炸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大坑。 许天溪稳住身形,看向烟尘弥漫的远处,还够感应到一个人的气息,就站在烟尘的后面。 在烟尘的后方,谢瑜亭亭玉立的身躯站在在那里。 谢瑜的眼眸一震,眼眶中闪过一抹金光,眼眸顿时分裂,一分为二。 “瞳二太和正阴——” 眼前的整个世界顿时变得透明。 在谢瑜的眼中,整个世界都被分解,变成了线条。 只要谢瑜想看向何方,都能透过任何的阻碍,抹除一切碍眼的东西,锁定敌人的踪迹。 在谢瑜眼中,整个世界只剩下许天溪的身影,将其与的事物都成眼眸中抹除掉。 谢瑜看清楚许天溪所在的方位之后,微微皱眉,发动瞳力进行攻击。 站在远处的许天溪,突然发现前方的地面上,爆射而出几十道金光,从地面中射出来。 许天溪在朝着四周环视一圈,周围的地面中,也接连有几十道金光从地面中破土而出。 上百道金光,从石岗中射出来,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以四个方向,朝着许天溪收缩。 “是瞳力。” 许天溪一眼便认了出来,这种能够切开一切的光束,除了是蛊瞳灵睛所化的之外,还能是什么。 光网急速收缩,将许天溪困在中心,不断变小。 如果许天溪被这些光束沾上一丁点的话,整个人就得被切分成几大块了。 一道身影破开烟尘,飞落到距离许天溪不远的地方。 许天溪闻声看过去,果然是谢瑜没错。 此时的谢瑜,正一脸冷笑地看着许天溪,她在暗处突然发动瞳力,看这个小子怎么逃出去。 “上次不知道你的底细,现在你的底牌我全都知道了,看你怎么还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 谢瑜冷眼看着许天溪怎么被切成八块,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个死人在垂死挣扎,挤压在谢瑜心头的怨气,顿时得到了释放,一脸大爽地看着许天溪。 远处的高峰上,刘严清看着山谷中的那一幕,叹道:“居然是瞳力,而且开觉醒了瞳二。看来这一届的学生,还是有两下子的嘛。” 沉名听后,脸上也有光,毕竟谢瑜也是他的门生,说道:“这位谢瑜,是谢家的大小姐,资质也挺不错的。等到她成了你的门生后,你可要重点栽培一下。” 刘严清不置可否。 谢瑜虽然不错,但是依旧有点嫩,在他手中的学生,随便拿出一个,都比这个谢瑜强。 刘严清看着急速缩小的光网,有些顾虑地说道:“这个谢瑜是要下死手呀,再这样下去,可会出人命的。” 刘严清看向沉名,见他居然对此视而不见,作为主考官,居然放纵门徒之间死斗,还装作没看见。 沉名淡然地笑道:“不必担心,只不过是后生们之间的小打小闹,闹不出人命的。” 刘严清见沉名都这样说了,也无话可说,毕竟要是真的出事,那也是他沉名背锅,跟他这个旁观者没有任何的干系。 只不过刘严清不明白,为什么沉名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手下的门生胡作非为? 沉名心中暗忖道:“你俩还是留那一小子一口气呀,否则我这里也不好交代。” 第773章言而无信 困在光柱之间的许天溪,看着周围逐渐缩小的包围圈,再这样下,他就要着成了瓮中之鳖,活生生地被这些光束切分成肉块。 旁边的谢瑜,冷笑连连,念道:“许天溪,如果你现在跪下来向本小姐磕头道歉,或许本小姐心情一好,就能饶过你。” 许天溪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口中念道:“唉,看来只能用这一招了。” 许天溪徒然一瞪双眼,眼眶中的眼眸瞬间缩小成豆粒大小,然后一分为二,一声嘶鸣声从眼眸深处传出来。 “瞳二血峳玉阳——” 一行泪水顿时从许天溪的眼眸中渗透出来,从脸颊上滑落。 随着开启瞳二,周围扫过来的光束,忽然被什么隐形的力量侵蚀。 凡是靠近许天溪三米范围之内的事物,全部被无形的力量溶解殆尽,归为虚无。 眨眼之间,这些上百道金光,瞬间被许天溪的瞳力消解掉,消失于无形。 “这……” 这一幕顿时让谢瑜大吃一惊,一脸的冷笑变成了瞠目结舌,不可思议地看着许天溪。 “这怎么可能!” 谢瑜在心中惊疑不断,简直无法相信这一幕,那些光束怎么会突然之间消失。 谢瑜像是意识到什么,目光看向许天溪的双眸,在许天溪的每一个眼眶中,果然瞧见了两枚眼眸。 谢瑜暗自一惊,徐徐地说道:“居然是……瞳二!” 谢瑜万万没有想到,才五个月不见,这个许天溪就已经觉醒了瞳二。 对于蛊瞳玄睛觉醒瞳二之后,所得到的能力,谢瑜也是有所耳闻,顿时明白了刚才发生的原由。 …… 远处高峰之上,沉名的脸色一凝,悠然的表情顿时垮了下来,显然也是没有料到这种局面。 刘严清见后,不禁哈哈大笑,说道:“有趣有趣,那个小子居然还有瞳力,还是蛊瞳玄睛。现在两种瞳力相遇,不知道是那种瞳力更胜一筹呀?” 刘严清看向沉名,像是在询问他的意见。 沉名微微沉吟了一下,说道:“我倒是看走眼了,没有想到那个小子居然身怀瞳力,难怪有资格狂傲。不过谢瑜的家族,对瞳力这一方面颇有造诣,而且她开启瞳二也已经有一两年了。要论对瞳力的掌握程度,自然是谢瑜高出一筹。” 刘严清微微点点头,然而心里却不同意沉名的偏见。 刘严清明显看得出来,那个许天溪的玄力,远在谢瑜之上。 即使谢瑜对于瞳力的掌握程度,要比许天溪熟练,但是绝对意义上的实力差距,也不容忽视呀。 但是事实没有出来之前,刘严清也不好妄下结论,只能抱着看戏的心态,继续观看。 …… 山谷中,谢瑜看着化险为夷的许天溪,气得牙痒痒。 “哟,不错嘛,居然觉醒了瞳二,不知道是走了什么狗 屎运,才能偶然之间觉醒瞳二的。” 许天溪淡然一笑,说道:“那还不得多亏了谢小姐的那一株凤毒天蕊,否者我也开启不了瞳二呀。” 提及到上一次的事情,谢瑜顿时一脸羞愤,甚至脸上还残留着上一次被许天溪连抽两个耳光的疼痛。 谢瑜压下心中的愤怒,本以为出其不意偷袭,就能将这个小子拿下,现在的情况大大超出了她的预期。 谢瑜说道:“小子,你敢不敢光和我比瞳力?” 谢瑜知道,许天溪的玄力高于她,如果要论单打独斗,真的不是这个小子的对手。 “好呀!”许天溪不假思索地答道。 谢瑜一听,顿时一喜,刚才那一话只不过是她随口一说,并不抱有希望。 毕竟明眼人都能听得出来这是激将法,放着绝对的实力不比,为什么要和对方的强项相斗呢? 谢瑜的心中顿时一喜。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如果要是比拼玄力的话,还能压过她,但是居然狂妄到这种地步,就只能怪他咎由自取了。 “这可是你说的,那就别怪我欺负你了。” 谢瑜话音一落,目光看向许天溪,顿时间,前方的空气中,凭空射出去上百道光芒。 全都是由谢瑜的目光汇聚而成,撕破空气,朝着许天溪齐齐射出去。 许天溪蹬了蹬眼眸,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 前方射过来的上百道光束,在接近许天溪的身边的时候,顿时被散播到空气中的泪水侵蚀消解,抹灭为虚无。 然而这一招只不过是谢瑜虚晃一招,正真的杀招还在后面。 谢瑜趁着许天溪忙于应付光束的时候,已经将玄术写完毕了。 谢瑜倒吸一口气,朝着许天溪所在的方向一吐气。 一股强劲的气流,汇聚为一道道箭矢,穿破空气,朝着许天溪射过去。 气流刮起地上的烟尘,遮蔽了周围的视线,配合着尘埃遮蔽眼睛,气流箭矢朝着许天溪偷袭而去。 谢瑜站在原地,嘴角笑盈盈,手指捋着头发丝,讥笑道:“真是天真,我说比瞳力你真的就比瞳力,呵!” 扬尘四起,遮蔽了视线。 许天溪顿时一怔,这个谢瑜居然出尔反尔,说好的光比瞳力,居然动用玄术。 气流汇聚而成的箭矢,在尘埃的遮蔽下,快速接近许天溪,悄无声息,根本没有人能够发现。 许天溪微微皱眉,面前忽然形成了一道水膜,宛如一只放大的眼眸,悬在许天溪的前方。 咻咻咻…… 箭矢射向许天溪的时候,全部消失在那一层的水膜之中,凭空消失。 许天溪又自行倒飞出去,像是被射中了一般,倒在地上,还不甘地伸出手,在空中抓了抓,最后有气无力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站在另一方的谢瑜,借住瞳二的透视能力,目光穿透烟尘,瞧见许天溪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嘴角得意地一笑。 “哈哈哈哈……” 谢瑜迈着莲步,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朝着烟尘中走过去,走出烟尘后,来到许天溪的面前。 谢瑜站在许天溪的“尸体”旁边,啧啧地笑道:“哎呀,对不起哟,我失信了。这样吧,我一定将你厚葬,就当是我对于的赔偿。哈哈哈哈……” 第774章翼蛊 谢瑜咯咯地笑了起来,终于报了上一次的一箭之仇,现在谢瑜的心里十分舒畅。 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许天溪,仿佛就像是死了一样。 忽然间,许天溪睁开眼睛。 就当谢瑜自顾自得意的时候,完全没有发现,在她的身后方,空气中蓦然形成一层瞳面,隐隐约约出现一只眼眸,注视着谢瑜的背影。 下一瞬间,将那些气流箭矢吞没的瞳孔,再次将其释放出来,朝着谢瑜的后背射过去。 咻咻咻…… 谢瑜的耳边听到这一阵的破空声,得意的笑容顿时一冷,一股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啊……” 几束气流直接穿透谢瑜的身子,空气中溅起一道道血线。 谢瑜的胳膊、腰肢上,全部绽开了几个血窟窿,鲜血朝着空中飞溅。 谢瑜紧咬着牙关,颤巍巍地站在原地,忍着身体上的疼痛,看着倒在地上的许天溪。 这一刻,谢瑜忽然明白了什么。 原来被骗的人,居然是她自己。 许天溪若无其事地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看向谢瑜。 “抱歉呀,谢小姐,你可能不知道,我还会演技。” 许天溪云淡风轻的话,把谢瑜气得有些想要吐血的冲动,这个小子居然还会这种小把戏。 任谁都没想到,而且演得那么专业。 许天溪看着被自己的玄术所伤的谢瑜,正在想怎么处置这个女人。 …… 远处的山峰上,瞧见局势突然反转,让两个人始料未及。 刘严清忽然大笑出声,说道:“哈哈,没想到这个小子居然还会这种招数,今天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呀!” 刘严清看向沉名,只发现沉名的脸上一片铁青。 之前沉名还断定这场争斗的结果,多半是谢瑜会赢,然而事实的结果却是他看走了眼。 但是沉名为了要他这张老脸,也不好意思就此承认,蠕动了一下嘴唇,最后才说出一句话来。 “虽然能侥幸胜过谢瑜,但是还有个魏清没有出现,最后的结果还能难说。” …… 山谷中,许天溪一步一步地朝着谢瑜走过去。 已经身负重伤的谢瑜,此时已经没有精力再和这个小子相抗衡了。 看到许天溪一步一步朝着她进犯过来,顿时慌了神。 谢瑜心知自己耍诈在先,这个许天溪绝对不会轻饶了自己,一边跌着后退,一边朝着四周高声叫道:“魏清,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快不快出手?” 许天溪闻声,驻足脚步,目光看向四周。 许天溪忽然意识过来,貌似那个魏清,仿佛从头至尾都还没有出现过,刚才顾着和谢瑜斗术,把这个魏清忘了。 此时,一道快如闪电的影子,从远处窜过来,如同惊雷闪过。 眨眼过后,谢瑜的身体已经消失在原地。 “嗯!” 许天溪惊疑了一声,朝着前方的山头上看过去,魏清就赫然站在那里。 魏清的手中抱着受伤的谢瑜,略带关心地问道:“瑜儿,你没事吧?” 被魏清这样抱着,谢瑜似乎有些怒了,喝道:“还不快放我下来。” 魏清才念念不舍地将谢瑜的娇 躯放在地上,手指搓了搓,仿佛是在回味刚才的触感。 谢瑜不禁质问道:“你个混账,说好要为我出气,你却躲在后面看好戏。” 魏清当即解释道:“瑜儿这你可冤枉我了,先前可不是你说的,想要重新挑战一下这个小子,叫我不要插手,怎么现在反而责怪起我来了。” 谢瑜的脸色发窘,她之前确实说过这样的话。 谢瑜自认为,上次在南郊树林中,是不清楚许天溪的底细,让他侥幸赢了,但是这次却是输得彻彻底底,没有任何借口可以找。 魏清将目光看向站在山谷中的许天溪,眉梢朝着许天溪轻蔑地挑了挑,仿佛是在以这种方式在和许天溪打招呼。 魏清看着许天溪,却对着谢瑜说道:“瑜儿你放心,刚才我可没有白站着看好戏。” 魏清的话音一落,周围的山峰后面,空气忽然震荡,一圈一圈的空气涟漪从地面上升起,汇聚在天顶,将这个山谷罩住。 许天溪抬头看着周围,发现四周的出路居然被封锁住了,形成一面空气墙。 原来刚才魏清不见,是去筑起一层空气墙去了。 看来魏清已经打算和许天溪不死不休,谁都不能轻易地逃出去。 谢瑜也瞧见周围升起的一层空气墙,如同一个罩子,将方圆十千米的范围内全部封锁住。 谢瑜心头的怒气才消解了一下,还以为这个魏清真的只是在看戏,原来还是干了一些实事。 魏清嘴角笑笑,说道:“你就看着我,是怎么教训这个小子的吧。” 魏清说完,扭动了一下他自己的肩膀,后背的肋骨蠕动。 嗤! 忽然之间,一只黑色的翅膀从魏清背后的肋骨上,生长了出来,刺破衣裳,在空气中招展。 三丈长的翅膀,在空气中扇动了一下。 魏清的整个人,跃升而起,飞入千米的高空中,居高临下,俯视着站在山谷中的许天溪。 许天溪仰头看着悬浮在千米高空上的魏清,目光锁定在他后背的一只翅膀上。 那一只翅膀,黑色的羽毛丰满,虽然只有一只翅膀,却能将魏清的身体,托在空中。 单只翅膀闪动,一支支黑色的羽毛从空中掉落下来,飘飘扬扬。 “翼蛊!” 许天溪微微惊异地叫了一声。 …… 远处高峰上的沉名,看到这一幕后,嘴角欣慰地笑了笑。 魏清的底细,沉名自然是知道,魏清身怀翼蛊,而且还将翼蛊修炼到不错的境界了。 之前沉名在刘严清面前连连口误,看走了眼,现在就靠魏清帮他找回面子了。 沉名心中暗暗冷笑道:“魏清,你可不要辜负了我对你的期望啊。” 刘严清瞧见魏清后背上长出的翅膀,眼睛顿时一亮,最后嘴角微弯,说道:“这下有意思了,居然是翼蛊。” 翼蛊同样是蛊虫中的一种,寄生在人体的后背上,和宿主心连心,只要宿主心念一动,就可以唤醒翼蛊,在后背上长出翅膀。 这些翅膀可不光是助人飞行,还具有强大的杀伤性。 第775章夫唱妇随 许天溪早就听说过翼蛊,但是一直没有机会看到,现在终于瞧见了。 “有意思!”许天溪微微念道。 翼蛊同样是炼医术士饲养出来的,觉醒得越完美,其威力越巨大。 然而最完美的翼蛊,这个世界上却少有,几乎没有人看见过。 魏清高高悬浮在空中,对着下方的许天溪笑道:“学弟,你知道站在空中俯视下方的风景,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吗?” 许天溪没有说话。 魏清自言自语道:“你渺小得如同蝼蚁一样,看你如同看一只蝼蚁。今天没有人可以救得了你,死来——” 魏清背后的黑色翅膀闪动,带起一阵疾风,如同一阵飓风,从天而降。 疾风之中,还带着无形的气刃,划破空气,发出呼啸的声响,刮向地面的许天溪。 许天溪站在地面,虽然疾风还未靠近,但是空气中已经充满了一种凛冽的气势,刮得许天溪的衣发在风中飞舞。 许天溪当即往后倒飞,原地顿时被无数的风刃划破,放出一连串的爆炸声。 轰轰轰…… 许天溪倒飞到何处,那一阵爆炸就跟随到何处。 许天溪转身一个空步,一步飞到对面的山头上。 一道飓风,从天空中降落下来,席卷一切,朝着那一座山头卷过去。 飓风将整座山头都笼罩在里面,急速旋转,剿灭一切,整座山体顿时破裂,无数的碎石纷纷上升,又被劲风绞灭,化为粉末。 整个山头,被一层一层地抹灭,成了无数的灰尘,在飓风中随风舞动。 飞翔在高空之中的魏清,心念一动,那一阵飓风突然消失,山谷中重归于平静。 等到尘埃落定之中,那一座几百米高的山头,已经被夷为平地,化为了灰尘堆积在地面上。 然而许天溪的身影,随着这座山头的粉碎,也消失不见。 魏清的目光,在整个山谷中寻找,找了好几圈都没有找到。 “嗤!”魏清不禁嗤笑了一下,念道,“不会这么不济吧,我才打开了翼一,就被灰飞烟灭了。” 魏清不禁有些失望地摇摇头,还准备慢慢戏弄一下这个小子,没想到如此不济。 “你是在找我吗?” 忽然之间,一声低声从魏清的后背传过来,顿时拨动了魏清的神经。 魏清就知道这个许天溪,没有那么容易死掉。 许天溪当即朝着魏清的后背一脚踢过去。 魏清扇动翅膀,翅膀形成一个弧形,将魏清的整个身体包裹在其中,如同一颗坚硬的蛋。 许天溪一脚踢在黑色的翅膀上,如同踢中了铁板。 “嗯!” 许天溪惊异了一声,没有想到这翼蛊居然还有这样的功效。 魏清抵挡着许天溪的一踢之后,舒展翅膀,像拍打一片树叶一样,将许天溪的身体扇飞出去。 许天溪抬起双手,抵挡这阵劲风,整个人倒飞出几百米外,双脚在空气中连连蹬了几步,白稳住身形。 魏清转过身,看着许天溪,伸出手,从翅膀上摘下一直羽毛,拿到嘴巴前。 魏清轻轻吹一口气,黑色羽毛在空中飘飞。 “我的翅膀,攻守兼备。如何,见识到了吗?” 魏清的目光忽然一冷,释放体内的玄气,沿着后背的肋骨注入到背后的翅膀内。 整只翅膀顿时绽放淡淡的黑光,羽毛疯长。 然后,魏清使劲扇动了一下翅膀,无数的黑色羽毛,如同一支支箭,漫天遍地地朝着许天溪射过去。 连空气都被划破,留下黑色的残影。 许天溪一惊,这翅膀还能这样玩。 “玉幻流罡苍琅术微——” 许天溪的身影顿时化为几百个幻影,朝着各个方向分散。 魏清的目光看着这些幻影,一时愣住了神,不知道其中到底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坐在山头上观战的谢瑜,旋转眼眶中的眼眸,看着天空中到处乱飞的幻影。 瞳二可以透视一切物体,看破万物,这种把戏自然逃过不谢瑜的眼睛。 谢瑜的目光,锁定在山谷中的一块磐石后面,当即指着那个方向,对着魏清大叫道:“他在那里——” 魏清闻声,目光导致移动到那块磐石后,然后嘴角一弯,冷声说道:“还和我玩捉迷藏吗?可惜,被我发现了。” 魏清再次扇动翅膀,三丈长的翅膀上,羽毛脱离出去,如同满天箭雨,朝着那一块方位射出去,密密麻麻,带着一阵劲风。 躲在磐石后面的许天溪,目光看向远处的谢瑜,口中嘀咕道:“还真是夫唱妇随,两个人联起手来搞我。” 许天溪的身影朝着后方一退,带起一连串的幻影,行踪不定。 然而那些飞羽,如同长了眼睛一般,锁定许天溪的方位,在地面转了一弯,又朝着许天溪射过去。 天空之中,魏清看着许天溪狼狈逃窜,环抱着双手,戏谑地看着,口中笑道:“我看你怎么躲?” 远处的谢瑜,瞧见那些索命的飞羽,铺天盖地地朝着许天溪追踪过去。 “那个小子终归有筋疲力尽的时候,到那时就是他的死期。” 想到这里,谢瑜已经猜到了结局,脸上也露出欣然之色,积压在心中的怒意,化为一种快感。 许天溪一边后退,一边看着这些追踪而来的飞羽,心中想道:“这样一味地躲下去,也不是办法,看来只能用这一招了。” 许天溪瞪眼了眼睛,看着前方急速射过来的千百只羽毛,一滴眼泪从眼眸中飞射而出。 靠近许天溪的飞羽,顿时变得扭曲起来,最后化为一缕缕气丝,在空气中消失。 不消片刻,所有射过来的飞羽,无不被瞳力溶解,化为虚无。 高飞在天空中的魏清,以及坐在远处负伤的谢瑜,瞧见这一幕,脸上的笑意顿时一冷,迅速垮下来。 魏清的眉头更是紧锁,没想到这个小子居然能这样熟练地运用瞳二的能力。 然而许天溪连续几次运用瞳二,对于玄气的消耗也是巨大的,光是刚才,就足足消耗了两成的玄气。 天空中,魏清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他本以为这一招就已经足以解决许天溪,但是结果却没有他想象的那般简单。 第776章没有想到吧 “好吧,如果这样呢!” 魏清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看来今天是真的要动真格的呢。 瞬间,魏清的后背上,忽然伸展出另一只翅膀,一只白色的翅膀,从魏清的肋骨中长出来。 一双翅膀,一黑一白,迅速疯长,长成了十丈长,在空中闪动,恍若神人。 黑白的羽毛,顺着两只翅膀的闪动,从天空中飘飘扬扬地撒下来,如同下起了一场雨。 “翼二。” 魏清弯曲两只翅膀,包裹在前方,如同一只拉满的弓弦,然后朝着下方的山谷,猛然闪动。 咻咻咻…… 万千的黑白羽毛,彼此旋转,铺天盖地地射出去,目标直指山谷中的许天溪。 许天溪仰头看着满天射过来的羽毛,如同一片阴影,迅速朝着许天溪这里压过来。 “嘶!” 许天溪当即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么多的羽毛,足以攻下一座城池,要是被射中,还不得变成马蜂窝,甚至尸骨无存。 万千羽毛遮蔽阳光,形成一片巨大的阴影,朝着许天溪压下去。 许天溪捏紧了双拳,对此也十分重视,心中盘算道:“要用瞳二,将它们消解掉吗?但是使用太多,虽然能够全部消解掉,恐怕我体内的玄气也所剩不多了。” 许天溪当即打消了使用瞳力的念头。 这只不过是魏清的一个杀招,要是仅仅如此,自身就消耗了过多的玄气,恐怕接下来就无法再和魏清继续战斗。 许天溪微微眯眼,仿佛做了一个决定…… …… 远处的高峰上,刘严清瞧见铺天盖地射下去的羽毛,眼神一变。 “这人居然要下杀手,这么多的羽毛,那小子还不得死成渣。” 仅仅是一场考核,同窗之间相互竞争,无可厚非,但是为了私人恩怨,就在书院的地盘上杀人。 恐怕天狱书院难以解释,无法向外界交代呀。 刘严清正欲出手,但是转眼看着沉名,却见沉名一动不动,一脸微笑地看戏。 刘严清一愣,这个人居然现在还能冷眼旁观,他可是今天的主考官,要是闹出了人命,他要如何交代? 沉名用余光瞥了一眼刘严清,笑道:“不用担心,年轻人难免血气方刚,伤筋动骨也是平常事,就让他们闹吧。只有突破生死的竞争,才能提升自身的极限嘛。” 沉名说得云淡风轻,丝毫没有担忧的模样。 刘严清的嘴角扯了扯,这种程度的攻击,居然还只是伤筋动骨,能不能有一具全尸都还不知道。 既然沉名都不怕闹出事,刘严清也不去做一个烂好人了,反正到时候要是闹出人命,也是他沉名的事情,跟自己毫不相干。 刘严清也沉下心,继续观看,只不过那个叫许天溪的小子,怕是要葬身在这里了。 …… 轰轰轰…… 万千的羽毛,如同狂风暴雨,接连射在山谷中,将地面炸得乱石纷飞。 一层层尘埃从地面上升腾到天空,将这个山谷遮蔽。 地面也跟着爆炸声颤抖,周围的山体也在一阵一阵的冲击之下,开始破裂,隐隐有破裂的痕迹。 一场爆炸过后,整个方圆十千米范围内的山丘,以及破烂不堪,满目疮痍。 魏清扇动翅膀,飞落在山谷中,双脚踩在灰尘上面,朝着前方烟尘升腾的中心走过去。 魏清微微扇动翅膀,一阵疾风散开,将周围飞扬的尘土全部散开,破开视线。 魏清一边漫步走在软慢慢的尘土上,全部都是碎石碎为的尘埃,到处插落在黑色、白色的羽毛,多如牛毛般地插落在尘埃里。 魏清放眼看过去,周围全是粉末,估计那个许天溪,也已经炸得连渣都不是了吧。 魏清自信转身,嘴角微微一笑,说道:“哼,敢动我的女人,敢来和我作对,这就是你的下场。要怪就怪你自己不长眼吧,如果还有下辈子,记得以后多长点眼。” 魏清正欲离开,忽然脚步一顿,耳边听到了什么奇异的声音。 “嗯?” 魏清惊异了一声,猛地转过头,忽然发现前方的地面上,从地里升起来一块一块的石碑。 漆黑的石碑上,刻着奇异的铭文,还散发着光芒。 “这是……” 轰轰轰…… 一块一块的石碑,从地里升起,朝着魏清而来。 魏清闪动翅膀,刮起一阵阵风刃,将这些蔓延过来的石碑击碎。 一阵碎石爆炸过后,魏清的目光望向前往,忽然发现远处的平地上,居然竖立着八块石碑,将一个矮小的人影护在中心。 “这……不可能!” 当魏清看清这个人后,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心头猛地跳动了一下,连连否认他所看到的一切。 然而现实却清楚地告诉魏清,许天溪还活着。 蹲在八块石碑中央的许天溪,缓缓地站起来,平静地看向对方。 只不过现在许天溪的双眸,变得有些冰冷,射出冷酷的目光。 魏清被这种目光注视之后,后背都有些发凉。 魏清沉重了吐了一口气,这个小子的神情,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性情大变。 这种目光,这种神情,仿佛是动了杀机。 既然魏清已经先动了杀心,许天溪自然没有什么好顾忌的。 魏清一步踏出,周围的八块石碑顿时破裂,化为碎石散落在地面上。 幸好许天溪已经修炼成了八极碑,才能临时写出玄术,抵挡那些成千上万的羽毛。 周围的山岗全部在羽毛的攻击中,化为了粉碎,然而坚硬无比的八极碑,牢不可破地护住许天溪,让他逃过一劫。 魏清向后跌退了一步,像是在看一个恐怖的存在。 “不可能……不可能……” 魏清连连摇头,在那么多羽毛的攻击下,许天溪还能安然无恙地活着,他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魏清不可置信的眼神,忽然变得冰冷。 他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居然还不能杀死许天溪,这对于魏清来说,无异是一种耻辱。 许天溪一步一步地走向魏清,淡然地说道:“没有想到是吗?你或许还没有想到一件事情,上一次在阴阳劫,我是故意输给你的,只不过是在众人面前演一出戏罢了。” 第777章昇阳霸体 魏清听后,整个人愣在了原地,这个消息仿佛晴天霹雳。 当时魏清动用了玄术才能将许天溪一拳打飞出去,然而现在许天溪却告诉他,许天溪那个时候是在演戏,故意被他一拳击飞出去的。 魏清无论如何都无法相信。 虽然他当时也在奇怪,为什么许天溪倒飞出去的时候,还有余力踢了自己一脚,但是亲耳听到许天溪的解释之后,还是无法相信。 许天溪的双手快速合指印,然后右手食指竖在胸 前,口中念道:“八极碑——” 魏清猛然抬头,只见到天空中徒然降下一块巨大的石碑,如同一扇大门从天空中降下来。 轰—— 魏清的眼前一黑,那一块巨大的石碑已经砸了下来,压在魏清的后背。 轰轰轰—— 天空中再次砸落下来极快石碑,压在魏清的四肢上。 魏清匍匐倒在地上,后背被一块巨大的石碑压住,四肢也压在石碑之下,整个人仿佛背负着一座山,死死地被压在几块石碑下面。 漆黑的石碑上,散发着光芒,吞吐着神秘的气息,增加自身的重量。 许天溪走到魏清的面前,冷眼看着匍匐在地上的魏清,缓缓地抬起手来,说道:“结束了,去死吧——” 正当许天溪一拳打下去的时候,空气忽然变得僵硬。 一拳打在空气中,以拳头为中心,朝着四周散开一圈涟漪。 “嗯?!” 许天溪惊疑了一声,看向身下的魏清。 魏清缓缓地抬起脑袋,穷凶极恶地看着眼前的许天溪。 一股强悍的气息从魏清的身体内,散发出,形成一层坚硬的护盾,挡在了许天溪的拳头。 魏清的嘴角撕扯了一下,满脸桀骜不驯的模样,然后张狂大笑。 “哈哈哈哈……” 魏清的目光忽然一冷,笑声也戛然而止。 “你以为就你这有底牌吗,我也有!” 魏清的双手抓在地面上,让后整个人的后背弓起来,压在魏清后背上的石碑,竟然开始松动。 一条条裂痕在石碑上窜动,石碑居然隐隐有破裂的迹象。 许天溪怔然,这个人居然还有余力。 不能再等下去了,必须先下手为强! 许天溪当机立断,运起八分的力道,朝着身下的魏清一拳打下去。 铛—— 然而这一拳打在魏清的脑袋上,仿佛打在了一口铜钟上,发出一声铿锵的声响。 许天溪整个人也被一股霸道的力量弹飞了出去,一直飞了百米远,才稳住身子。 许天溪抬头一看,只见魏清整个人的身子,变得犹如钢铁一边坚硬,双手抓在地面,弓着后背,想要从地面上爬起来。 砰! 砰! 砰! 压在魏清后背上的一块块石碑,纷纷爆裂。 魏清从地上翻身站起来,扇动翅膀,冲天而起,飞到百米上的天空中,头发凌乱,冷眼看着地面上的许天溪。 忽然站起来的魏清,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还以为他就此被打趴下了。 远处山头上的谢瑜,瞧见魏清再次站起来,脸上顿时又有了希望。 …… 终点的高峰上,本在为魏清捏一把汗的沉名,顿时松了一口气,还以为这个小子真的要败在许天溪的手中。 瞧见魏清又站了起来,沉名才松了一口气。 沉名僵硬的脸上,渐渐宽松下来,满意地笑道:“不愧是子车世家的门客,还是有两下子。” 沉名若有若无地看向身边的刘严清,好像是在暗示,最后的赢家终归是魏清。 刘严清没有说话,他本以为许天溪会死在那些羽毛之下,竟然会绝地反击,将魏清镇压住。 刘严清本以为魏清会因为被镇压住,最后被许天溪一拳打败,却又绝境爆发。 这场下院之间的争斗,连他这个中院的讲师都有些看不懂了,现在还是乖乖地闭嘴好了,静静地看待结果。 插在两人脚下的那一炷香,也只剩下五分之一的时间。 …… 魏清正欲山洞翅膀,忽然身体一跌,从空中坠 落在地上。 魏清在地面上跌退了几步,才站稳了身形。 因为过度使用,导致魏清现在体内的玄气也所剩无几,再也催动不了翼蛊。 魏清咬住牙齿,嘴唇颤栗,凌乱的头发下,一双凛冽的目光打量着许天溪。 此时的许天溪,双眼中的眼眸,也合二为一,最后放大成正常人的模样。 许天溪同样因为玄气消耗过度,蛊瞳沉睡了过去。 两个人都动用不了任何的玄气,僵滞着。 魏清捏紧了双拳,嘴角微微扬起,保持着往日的风采,说道:“既然你说上一次你是故意再演,好啊,今天我们再来斗一次,看看谁的体技更厉害。” 话音一落,魏清从地上爆射而起,卷起地面上的灰尘。 魏清整个人,爆射而出,朝着许天溪一拳打过去,拳风呼啸,势不可挡。 许天溪冷眼看着一拳打过来的魏清,捏紧拳头,调动体内仅有的玄气,灌注在双拳中。 两个人的拳头在空中激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声响,连地面的尘土都被震动,如同沸腾了一般,颤栗了一下。 随后,两个人就是一阵拳打脚踢,仿佛有上百只手臂,上百条腿,相互之间交织在一起,看得人眼花缭乱。 铛铛铛…… 许天溪绵密的拳头,击打在魏清的身体上,只传来一阵钢铁的声响,仿佛打在了一口铜钟之上,敌人没有丝毫的痛觉,自己反而皮开肉绽。 魏清站在原地,任凭许天溪暴风雨一边地击打,然后嘴角笑了笑。 “打完了吗,该我了!” 魏清原地一震身体,一股霸道的力量,直接将许天溪弹飞了出去。 倒飞出去的许天溪,诧异地看着魏清的身躯,联想到上一次的对打,当即明白过来了是怎么回事。 魏清用手指弹了弹自己的身体,皮肤上还发出铛铛的声响。 魏清笑道:“我的‘昇阳霸体’,可是你能用赤手空拳大得破的,你注定永远都赢不了我。我会让你明白,你口中所谓的‘故意输给我’,只不过是你掩饰自身无能的借口。“ 第778章欲加之罪 魏清跳入到空中,抬起拳头,手臂上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这一拳如同山岳一般沉重,空气在这一拳面前都开始分裂。 魏清带着凛冽的拳风,朝着地面上的许天溪一拳打过去。 许天溪眯着眼睛,任谁都能看得出来,谁要是被这一拳打中,就得命绝当场。 许天溪的目光,忽然锁定在魏清的脚踝上,记得上一次就是踢中他的脚踝,才能让魏清跪在地上。 许天溪仿佛抓住了破绽,身影在地面上旋转一周,移动到魏清的后方,然后伸出手,一把抓住魏清的脚踝。 魏清一愣,这个小子抓住自己的脚踝干什么? 许天溪使劲一拉,将魏清的身体从天空中扯到地面上,然后用后背背住魏清的身体,往地面上一砸。 许天溪倾倒身子,用自身的重量重重地压在魏清的身体上。 魏清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许天溪,叫道:“你以为这样就能打得过我?” “当然不能!” 许天溪知道魏清有昇阳霸体护身,拳打脚踢根本像是打在一口铜钟上,完全是白白浪费力气。 许天溪双手扣住魏清的脚踝,然后狠狠地一扭。 咔嚓! “啊——” 魏清的喉咙中,爆发出一阵凄厉的叫声。 许天溪直接扭断魏清的脚骨,疼得魏清大叫一声。 也因为这一股钻心的疼痛,疼得魏清撤销了皮肤下的玄气,昇阳霸体就这样被破。 许天溪抓住机会,抓住魏清的脚踝,像在甩鞭子一样,将魏清的身体在地面上左右砸来砸去。 砰砰砰…… 地面上都被砸出了一个个人形的凹印。 最后,许天溪又将魏清的身子直接扔向天空,双脚一蹬地面,身体也飞到空中。 许天溪飞到魏清的身边,然后就是暴风雨般的拳脚,加诸在魏清的身体上,将他从天空一路打在地面上。 “噗……” 承受着体外狂泄不止的拳脚,魏清终于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四肢百骸都被打断。 两个人一齐着落在地上。 许天溪骑在魏清的身上,看着奄奄一息的魏清,说道:“现在,应该是你死!” 许天溪抬起拳头,带着最后的力道,准备一拳打下去,了解了这个家伙的生命。 远处的谢瑜,看着魏清被打得毫无反手之力,看得她都心惊胆跳。 谢瑜没有想到,许天溪发起狂来,居然这么强悍,这么狠! 如果现在,被打的人换成了她自己,恐怕早就命丧黄泉了。 忽然看清许天溪的真实实力,吓得谢瑜心底发凉,突然好后悔与这个家伙作对。 本来就是一些小事,谢瑜只不过是心高气傲,才会演变成今天这样局面。 后悔不已的谢瑜,闭上眼睛,不忍瞧见魏清在这一拳打中之后的下场会是什么。 “住手——” 忽然间,天地之间传来一声大吼。 一道彪悍的身影,横渡天空,凌空飞来,直接撞开罩在周围的空气墙,飞落在许天溪的身边。 许天溪打下去的一拳,忽然被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抓住。 许天溪抬头一看,便瞧见了沉名满眼愤怒的眼神。 沉名也盯着许天溪,这个小子真的是带给他不断的惊讶。 沉名瞧见许天溪和魏清的体斗过后,才察觉不对,因为许天溪表现出来的实力,远远不止婴殿二散。 现在紧紧地抓住许天溪的手腕,沉名趁机探测了一下许天溪的体内,猛然一惊。 “竟然是婴殿四散!”沉名心中暗惊。 只是五个月不见,这个小子的玄力居然突飞猛进。 沉名微微有力,将许天溪一推。 许天溪经过这么久的大战,就连挫败几个人,也已经没有多少的力气了,被沉名这一推,直接推飞了出去。 许天溪双脚站在地面上,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沉名察看了一下魏清的伤势,虽然被打得鼻青脸肿,气息奄奄,带好歹还有一口气,要是带下去,还能治得活。 沉名顿时松了一口,转而怒目看着许天溪,然后用手指指着许天溪骂道:“孽障,都是同窗学友,你居然下得了死手,真是狼心狗肺。” 许天溪看着突然冒出来的沉名,又瞧见他气急败坏的模样,但心里没有多少的畏惧。 “哼!” 许天溪的一声冷哼,让沉名一怔,然后心头的怒火更甚。 “目无尊长,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许天溪对于这个沉名,算是彻底看透了,也不知道拿了魏清多少的好处,处处维护着魏清。 许天溪理直气壮地说道:“你说我残害同窗学友,但是之前魏清对我下死手的时候,你又在哪里?估计正在冷眼旁观吧。现在轮到我反击,只不过是以牙还牙,你却跳出来不分青红皂白地乱扣罪名。你这尊长,还有什么好尊敬的?” “你……” 沉名被许天溪一眼道破,脸上又气又怒,气得一时语塞。 “好你个小子,强词夺理,死不知悔改,当初就不应该将你收入我的门下。也罢,今天就将你打个半死,才能对得起魏清。” 随后赶到的刘严清,瞧见沉名居然不顾身份,要对一个学员动手,赶紧拉住他。 “诶诶诶,冷静冷静!” 刘严清赶紧拉住沉名,毕竟是同僚,事情已经这样了,也不能眼睁睁地看沉名将事态扩大。 刘严清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魏清,松了一口气,只要还没有闹出人命,今天的事情就好解决。 沉名哪能就此罢休,挣脱刘严清的阻拦,手掌调运玄气,形成模糊的掌印。 “你这孽畜,不要以为有无上人间替你撑腰,我就拿你没有办法。今天我就要让你知道,我沉名代表着什么?” 沉名抬起手掌,朝着许天溪一掌打出。 模糊的掌印,在空气中穿梭,发出锐利的风声,朝着许天溪急速打过去。 现在的许天溪,已经快要筋疲力尽,面对沉名的这一掌,想要躲闪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许天溪瞪眼了眼睛,看着快速接近的掌印。 远处的谢瑜,瞧见沉名居然亲自出手,脸上原本的沮丧与悔悟,顿时烟消云散,转而带着欣喜的脸色,看着许天溪。 这下,这个小子总该死了吧! 谢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的怨恨终于能够得到发泄。 第779章天外飞痰 咻! 忽然之间,空气中射过来一团黏糊糊的东西,带着一种尖锐的声响,如同闪电,射到许天溪的面前,将那团模糊的掌印打散。 两相抵消,一阵劲风散开,吹得地上的灰尘如同波浪般散开。 许天溪本以为自己就要死在这一掌之下,整张脸都是苍白如纸,忽然又发现那掌印被什么打散,整颗悬在嗓子眼的心,又松了下去。 惊魂未定的许天溪,包括沉名、刘严清都看向地面,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东西,将那一道雄浑的掌印打散。 “呃……” 许天溪瞧见地面上那一团黏糊糊的东西后,嘴角一抽,简直有些不敢置信。 居然是一口痰! 浓郁的痰,白中带青,滚在地面上的灰尘上,浓而不散。 三个人当即扭头,看向那口痰吐过来的方向。 “谁?” 沉名当即一声怒吼,本来可以趁这个好机会,将许天溪收拾一顿,居然谁不长眼,敢冒出来破坏他沉名的好事。 而且还吐痰,将他的那一掌抵消,这种手段,简直是对他沉名的一种侮辱。 三个人的目光,忽然瞧见一名颤巍巍的老者,佝偻着腰,从远处走过来。 这个已经上了年纪的老者,虽然头发、胡子已经花白,但是走起路来,依旧健步如飞,不歪不晃。 许天溪瞧见这名老者之后,眼睛一亮。 居然就是那个在书阁中两次遇到的老者。 “是他!” 许天溪有些始料未及,这位老先生来这里干什么? 虽然许天溪对于老者的出手,很感激,但是现在这里剑拔弩张,他一个老人,不在家里好好呆着,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然而当沉名和刘严清瞧见老者之后,脸色大变,甚至忘记了呼吸。 沉名更是一脸惊恐,不敢置信地看着渐渐走过来的老者。 “哟,这里很热闹嘛!”老者一边徐徐走进,一边说道。 老者看了一眼四周的景象,方圆十千米范围内,几乎被夷为平地,即使还剩下几座山丘,也都带着裂纹,隐隐有即将崩塌的迹象。 “几个小兔崽子,把好好的山,弄成了这样。” 许天溪怔然地看着老者,虽然对于老者及时出手很感激,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他一个半只脚棺材的人来干什么呀? 老者挑起浓长的眉毛,瞅了一眼许天溪,脸上微微慈祥地笑了笑。 “又是你小子!” 许天溪的眼睛,阴晴不定地看着老者,以及站在对面的两个人。 许天溪低声对着老者说道:“老先生,这里不是你一个老人家来的地方,你赶紧走吧,万一那个沉名动起手来,你这把老骨头就要散架了。” 老者听后,乐呵呵地笑了笑,这个小子还真的把他当成了一个无用的老头。 老者对许天溪的劝告,置若罔闻,缓缓地转向沉名,问道:“听说你要在这里动手?” 沉名听后,后背都一凉,脸上一阵苍白,之前的汹汹气势全部消失不见。 许天溪瞧见沉名怎么突然之间变成了一个病猫,心里有些惊愕,目光随后移向老者,这个老人的身份究竟是什么,连沉名见到他都惧怕几分。 沉名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院长,您怎么来了?” 院长?许天溪听后,脑海中翻江倒海,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个佝偻的老人,他居然是天狱书院的院长。 许天溪木然地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虽然许天溪以前也暗暗猜想这个老者是什么高深莫测的人物,但绝对没有想到会是天狱书院的院长。 老者淡然地说道:“我不来,恐怕你就要在这里做出什么蠢事来了。” 沉名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目光看向许天溪,心里一阵后怕。 为什么在这个时候,院长会来到这里? 这让沉名始料未及。 沉名笑道:“院长哪里的话,我只不过是在训诫一下我的门生罢了。” “是嘛?”院长质疑道,“但我怎么看到你像是要杀人呀!” 沉名听后,额头上的汗水冒得更加厉害,赶紧解释道:“呵呵,许天溪乃是我的得意门生,我怎么会要杀他呢?院长你误会了,刚才我只不过是在考验他的定力而已。” 许天溪听后,顿时愕然,自己什么时候成了他的得意门生了? 他的得意门生不是躺在地上的魏清吗? 站在旁边的刘严清,听到沉名这不要脸的话后,也是微微惊愕,暗叹这个沉名脸可真厚。 沉名的目光中,带着欣赏地看向许天溪,笑眯眯地说道:“此子不错,日后好好培养,必定前途无量。许天溪,你挫败了整个下院,现在你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了。” 许天溪看着沉名微笑的表情,差点没有反应过来,这个沉名可真是会见风使舵。 沉名见到院长出现,自然不会再刻意帮着魏清,表面上显得公正无私的模样。 刘严清提醒道:“但是一炷香的时间已经过去了,按照规矩,他没有在一炷香的时间内,达到终点,已经被淘汰了。” 沉名十分正经地说道:“你这就迂腐了,何必拘泥于形式呢?虽然许天溪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到达终点,但是以他一人之力,就能挑战整个下院的实力,谁能第一个到达终点,难道还不清楚吗?” 说完,沉名又带着赞许的目光看向,频频点头,像是对于许天溪的表现十分满意,完全没有再去理睬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魏清了。 刘严清顿时哑然,这个沉名还真是够不要脸的呀! 刚才他要杀许天溪,拦都拦不住,现在见到院长来了,就装模作样。 然而许天溪却是一副不领情的模样。 沉名意识过来,又从藏物镜中,取出几样东西。 “既然你夺得魁首,包揽了前三甲,那么这所有的奖励都是你的呢?可还满意?” 沉名将手中的几样东西递给许天溪,一件五品的钢针,一个锦盒,还有一块古朴的玉佩。 沉名笑呵呵地站在许天溪面前。 他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希望用这些奖励打动许天溪,不要再纠缠刚才的事情,在院长面前,保他一份薄面。 第780章全胜而归 许天溪也不是一个不识趣的人。 虽然对于这个沉名虽然没有什么好印象,但是既然对方释放出和解的意思,继续纠缠下去,对于双方都没有好处。 再者,沉名虽然给许天溪使过绊子,但是对于许天溪并没有产生实质性的损害,也就大人大量,懒得和他计较了。 许天溪将所有的东西全部手下,目光看向那一块玉佩,难道这就是去那聚星塔的秘钥吗? 许天溪对着沉名冷笑道:“多谢先生,先生真是明察秋毫,公正无私。” 沉名当然听得出来许天溪是在暗讽自己,但是现在许天溪得势,又不能说什么,只能硬着脸皮笑了笑,就假装许天溪是真的再夸他自己。 后面的刘严清看后,对这个沉名,心里鄙夷了好几次。 只不过大家都是同僚,在天狱书院低头不见抬头见,刘严清也没有去揭穿。 “恭喜沉兄,教出来这么一个好学生。”刘严清哈哈大笑。 沉名摆摆手,十分谦虚地说道:“哪里哪里,此子就得入你中院了,到时候栽培的重任就交到了你的肩上。” 一时间,周围就响起来沉名和刘严清哈哈大笑的声音,气氛突然之间就变得十分融洽。 许天溪看到这一幕,嘴角咧了咧,果然是几块老姜,这变脸的功夫,佩服佩服! 老者见事情也解决了,也就没有去追究沉名的那一掌,就当这件事情不了了之。 老者的目光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魏清,对着沉名说道:“将他送回阴阳劫吧,免得死在我们天狱书院,到时候阴阳劫又来找书院的麻烦。” “是——” 老者安排完事情后,又对着许天溪说道:“还杵在这里干嘛,好处都被你得完了。老头我腿脚不好,扶我回去吧!” “哦……哦……” 许天溪眨眨眼睛,反应了过来,赶紧扶住老者,朝着远处走去。 于是乎,这件事情就这样和平地解决了。 沉名和刘严清,看着这一老一少的背影,脸上有些惊愕。 为什么一个下院的小子,居然会和堂堂的院长有这种亲密的关系? 两个人明显得感觉得出来,院长似乎就是为了替许天溪解围而出现,两人之间隐隐有着某种关系。 沉名暗暗心惊,如果许天溪真的和院长私底下有什么交情的话,要是刚才打死许天溪,不知道后果会是什么? 沉名的目光,有些气愤地看着躺在地上的魏清,为了放纵这个小子,差点把自己都搭进去了。 沉名狠狠地踢了一下不省人事的魏清,怒斥道:“考核之中,居然公报私仇,我沉名没有你这样的学生,你和谢瑜,也别来书院了。” 沉名说完,愤愤地离开。 远处山顶上的谢瑜,见到这样的结局,顿时愣在了原地。 她无法理解,为什么处处算计许天溪,到头来却是她一败涂地。 当听到沉名直接将自己与魏清逐出书院,谢瑜更是昏了过去。 许天溪扶着老者,一边走,一边说道:“院长,你以后出手,可不可以不要乱吐痰,这又是你的风度呀,多不卫生!” 老者在许天溪的头顶上狠狠 地敲了一下,自己替这个小子解围,到头来还得到这么一个评价,心里又气又好笑。 老者蠕动了一下咽喉,仿佛是要给许天溪一点颜色看看。 许天溪见到老者这架势,忽然意识到什么恶心的事情,当即抬起手臂挡住脸,连连叫道:“别别别……我错了!” 老者这才欣然地闭上嘴巴,没有将喉咙里的那口痰朝着许天溪吐出去。 许天溪见老者放过自己后,如释重负,堂堂天狱书院的院长,居然公然乱吐痰,真是太可怕了! …… 许天溪将老者送回去后,就来到约定的地点,等待着子书蓉、步飞佯两个人。 许天溪取出逆刺针,直接将沉名送给的五品钢针斩断。 断成谅解的钢针,化为一股铁水精华,融入逆刺针的体内。 逆刺针仿佛张开了毛孔,将这股铁水精华全部吸收同化,整个针身闪亮了一下,变得更加坚硬,锋利的逆刺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许天溪看着手中厚重的逆刺针,也不知道这个家伙要吞噬多少的兵器,才能再次升品。 许天溪看着地上的两截废铁,只觉得这个逆刺针像是一个无底洞,越是到后面,就越难得喂饱,只能感叹地摇摇头。 许天溪将逆刺针收入藏物镜之后,有取出木盒,里面躺着玄霜拂果。 配合子书峰之前给许天溪的四象幻焱,正好可以用来炼化供自己修炼。 许天溪留着等着日后有机会再去炼化,又看着手中的那块玉佩。 构造精致的玉佩,散发着温润的光泽,在阳光的照耀下,变得闪闪发亮。 “这就是去聚星塔的资格吗?” 许天溪对于那个聚星塔没有多少的认知,从其余人的口气中来判断,那聚星塔一定是什么很不错的地方。 “天溪哥哥——” 许天溪的耳边忽然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当即将玉佩收了起来,抬起头一看,就瞧见了子书蓉、步飞佯两个人走过来。 许天溪迎上前去。 步飞佯一拳打在许天溪的肩膀上,笑道:“好小子,干得不错呀!” 许天溪愣了一会儿,当即明白了什么,没想到这件事情已经这么快传遍了书院。 子书蓉耸了耸鼻尖,说道:“那是!天溪哥哥,这一次,你可给我们无上人间长脸了,现在大多数人都知道你在考核中,以一敌众,还将那个叫魏清的,打得落花流水。” 许天溪讪讪地笑了笑,说道:“呵呵,没有那么厉害。我们走吧!” 于是三个人,便结伴走出天狱书院,准备回无上人间。 一路上,偶然遇到书院的人,都会将若有若无的目光投向许天溪。 许天溪被这样关注,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步飞佯笑道:“这下你可出名了,这么拉风。不过我可得劝你低调点,你可以在下院打打闹闹,但是到了中院,那里可是高手云集,随便拿出一个人来,都比那个魏清强上不知道多少。” 第781章詹子成 许天溪点点头,对于步飞佯的提醒记在心上。 虽然能在下院拔得头筹,但是许天溪也不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毕竟这个世界上的高手太多,强者更是不知凡几。 怎么可能为了这么一点成就,就开始漂浮起来。 步飞佯又说道:“你这下可是公然和阴阳劫的人为敌了,你打了魏清,就是打了所有阴阳劫门客的脸,明天你可要小心点。” 许天溪微微皱眉,感觉事情没有步飞佯所说的 那样严重吧。 许天溪忽然感觉到背后投来一阵目光,转头看过去,就瞧见书院的一座高楼上,站着一名男子,此时正居高临下地看着许天溪。 许天溪和他的目光,在空中相遇,随后便和那名男子的目光错开,离开书院。 站在高楼上的男子,身材高挑,眼神中带着一种傲然,脸色淡然地看着许天溪远去的背影。 “许天溪吗?看来,中院有多了一个无上人间的人了。不过那个魏清还真是没用,居然输给这种小子。” 男子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轻傲,淡然说道:“不过进了中院,可不是你耍威风的地方了。” 说完,转身离去…… …… 阴阳劫,小楼中: 花苑中的一座小楼上,今日除了阎墨之外,还多了几个人的身影。 岳可雨优雅地端着手中的茶杯,看了一眼小楼外的花苑,姹紫嫣红,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机。 自从上一次,这座山头莫名其妙被毁,可是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将这里的风光恢复到往日的风采。 这也只有像阎墨这样的人,才能得到子车诚的重视。 要是换成了别的门客,连自家的院子都看不住,就没有资格让子车诚花人力、物力去修复了。 岳可雨收回目光,看向坐在对面的男子。 这名男子正是在天狱书院高楼上的那名高挑男子。 岳可雨说道:“詹子诚,像这种废物,就不用带回阴阳劫了,就留他死在天狱书院得了。” 坐在对面的詹子成,放下茶杯,目光看向床榻上。 床榻上,正躺在魏清,鼻青脸肿,一副将死的模样。 詹子成也是十分无奈地说道:“我也不想呀,但是这个朽木好歹也是我们阴阳劫的门客,死在外面有损我们阴阳劫的名声,所以我才带回来。” 要是以詹子成平常的脾气,像这种没用的东西,就最好死在外面,也懒得他费力带回来了。 岳可雨看向床榻边的阎墨,带着倾慕的目光看着他背影,沉浸在他雅正倜傥的气质中。 岳可雨淡淡地说道:“还得亏阎墨公子劳心了。” 阎墨站在床榻边,目光环视了一遍魏清身上的伤口,伸出手指,一条丝线从阎墨的手中射出去,钻入魏清的体内。 一番探查之后,阎墨也大致清楚了魏清体内的伤势,收回丝线。 还有一口气的魏清,只能由阎墨这样的炼医术士才能将他治好。 要不是看在同时阴阳劫门客的份上,阎墨都懒得出手。 阎墨将藏物镜中取出来,几十种药材悬浮在空气中,排成一排。 阎墨释放出体内的玄气,将这些悬浮在空中的药材全部笼罩住,从里面萃取出药液。 片刻之后,几十滴浓郁的药液悬浮在阎墨的面前。 阎墨一挥手,废弃的药材全部化为灰烬,消失不见。 阎墨波动双手,几十滴药液便在空中旋转。 阎墨的双眼,迅速浏览了一遍这些药液,感知它们的药量,然后运用无形的力量将多余的药液全部剔除出去。 整个过程急剧耗费心神,不仅考验人的注意力,还要考验一名术士的算力。 只有依照一定的比例,进行配药,才能炼制出最完美的药,如果哪一种药液的分量算错,其药效就要大打折扣。 一番掂量过后,几十滴药液全部准备完毕,分量已经接近最佳的比例。 阎墨隔空控制着这几十滴药液,在空中流转,渐渐汇聚成一股。 一股刺鼻的药香,顿时在整个房间中蔓延而开。 一条绫带状的药液,在阎墨的手掌间缭绕,形成淡淡的红色,还散发着香气。 阎墨隔空举着手中的淡红色药液,运转体内玄气,周围的空气顿时变得燥热起来。 那一团淡红色的药液,顿时被高温蒸发,变成了一阵浓郁的药香,弥漫阎墨的周围。 阎墨缓缓地推出手掌,所有的药香朝着魏清的身体上涌过去。 魏清整个人,顿时浸泡在浓郁的药香之中。 药香沿着魏清的口鼻,还有全身的毛孔,钻进他的体内,然后迅速地修复创伤,生血肉,活胫骨,接断骨…… 不久之后,一股淤泥就从魏清的毛孔中渐渐冒出来。 魏清整个人,顿时散发出一种恶臭味。 远处的岳可雨、詹子成两个人闻到这股味道后,都忍不住捂住了口鼻。 阎墨虽然有洁癖,但是长年为人治病疗伤,对于这种东西早就已经习惯了。 阎墨将手一挥,一股滂湃的玄气化为清风,一层一层地除掉魏清身体上的淤泥,然后用烈火焚灭。 仅仅是片刻之后,魏清就缓缓地睁开眼睛。 魏清转动眼眸,眼前的景象似乎已经变了,而且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阎墨公子……” 阎墨见他已经苏醒过来后,表情淡然,挥挥衣袖,便离开床榻。 詹子成瞧见阎墨收手,当即站起来问道:“阎墨公子,那个朽木怎么样?” 阎墨将双手浸泡在木盆中,一般洗着手,一边答道:“死人……” 两个人听后,顿时一愣,魏清居然死了! 片刻之后,阎墨又接着说道:“……都能在我手上救活,更何况他。” 两个人将前后两截话连起来后,才顿时明白了过来。 詹子成暗暗瘪瘪嘴,这个阎墨以后说话能不能连着说,不要总是断成两截,让人误会。 但是阎墨可是一名五爵炼医术士,在阴阳劫的分量极其重,深得子车诚的器重。 詹子成虽然也有些傲气,但是在阎墨面前也只能收敛着,不敢有多少的脾气。 第782章蛇蛊 床榻上,魏清缓缓地扭动自己的四肢,虽然还残留着疼痛,但是已经能够活动。 魏清从床榻上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桌案边,对着阎墨拱拳说道:“多谢阎墨公子出手相救!” 阎墨擦拭着自己的手,并没有回答他的 话。 对于阎墨这种冷淡的态度,魏清早已经习惯了。 魏清忽然回想起之前的事情,一想起自己居然输给了许天溪那个小子,心里就不禁暗恨。 但恨又如何? 他已经输得彻头彻尾,不仅失去了进入中院的资格,同样也没脸出现在谢瑜的面前,还被逐出了天狱书院。 魏清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但是以他现在的能力,又不是许天溪的对手。 魏清的目光忽然瞧见詹子成,眼神中顿时一亮,坐下来,对着詹子成说道:“詹兄,你可一定要替我出这口恶气,那个小子太狡诈了!” 詹子成冷哼了一声,说道:“技不如人,还有脸在这里说话。” 坐在对面的岳可雨,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听说那个小子叫许天溪?” “对,就是那个叫许天溪的小子!” 岳可雨听后,突然之间联想起了五个月前,在安香狱遇到的一名少年。 但是岳可雨随后就摇了摇头,心里否定了一个念头。 这两个人不可能那么巧,会是同一个人。 岳可雨嘴角微微一翘,说道:“正好我得到了宗主的推荐,举荐我进去天狱书院修炼,正好可以瞧瞧那个小子。” 魏清听后,脸上顿时大喜,既然自己无法收拾那个小子,但是如果岳可雨和詹子成能够出手的话,那个小子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好了,我喜欢安静,你们走吧!” 阎墨擦干手后,对着三个人下逐客令。 三个人听后,也不敢有其它的意见,赶紧站起身来。 詹子成的喉咙上下滑动了一下,仿佛有一句话卡在嗓子里,欲说还休。 阎墨似乎已经猜透了詹子成要说的话,将衣袖一挥,一个锦盒便朝着詹子成飞过去。 詹子成赶紧借住锦盒,心里一阵狂喜。 阎墨说道:“这是我新饲养成功的‘蛇蛊’,你可以试试。” 詹子成掩饰不住心中的激动,对着阎墨拱手说道:“多谢阎墨公子赐蛊,改日我一定登门道谢。” 阎墨背对着三个人,没有再说话。 对于他口中的话,阎墨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阎墨将什么东西送给什么人,从来都是由心情,心情好就送,心情不好,就是跪下来求都不会理睬一下。 詹子成终于到了奢求已久的蛇蛊,满心欢喜地告退。 不久之后,整个小楼又再次变得空荡荡,重回了往日的清静。 清风拂过小楼,吹起纱幔在风中摇曳。 阎墨拿起一只埙,放在嘴边轻轻吹了起来。 一阵悠扬的埙声,在整个小楼中回荡。 吹着吹着,阎墨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段回忆,接着联想起一个面孔。 埙声戛然而止,阎墨的脸色一变,紧锁着眉头。 “怎么又是他?” 阎墨看着手中的埙,忽然又想起了当日的情景。 对于当初的事情,阎墨一直想要忘记。 但是步飞佯的面孔,就是在阎墨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心情烦躁的阎墨,也没有那个雅兴继续吹埙,背负着手,看向远处。 关于当日的事情,外人只知道有人闯入阎墨的小楼大闹了一场,还将这里捣毁。 至于素来有洁癖的阎墨,被人捂住嘴,还被一个大男人夺走了初吻的事情,没有任何人知道。 阎墨将手中的埙扔下楼,口中冷冷地说道:“要是再让我遇见你,我就剁了你的手!” …… 此时,天狱书院: “啊嚏——” 步飞佯打了一个喷嚏,揉了揉自己的鼻子,目光看着周围的人,低声咕噜道:“是不是有人在说我坏话呀!” 旁边的许天溪不禁好笑道:“我看,是有人想你吧!” 子书蓉也跟着起哄,一脸坏笑地看着步飞佯,说道:“啊哈,我说这几个月你总是乖乖的,原来……” 子书蓉将步飞佯一把揽过来,神秘兮兮地问道:“说,是哪家的女孩子,你放心,我是不会告诉别人的。” 步飞佯抖抖肩膀,将子书蓉的手抖落,又刮了许天溪一眼。 步飞佯现在正想把许天溪掐死,好让当日的事情不泄露出去。 子书蓉来了兴趣,然后缠着许天溪问个不停。 许天溪当然不能说步飞佯和一个男子嘴对嘴的事情,只能敷衍了几句。 最后步飞佯失去了兴趣,也没有继续往下问了。 来到岔路口,子书蓉就和两个人分离。 而许天溪、步飞佯两个人,则朝着中院走去。 因为许天溪在考核中拔得头筹,现在已经晋升到中院,而步飞佯本就是中院的人,所以日后就能和步飞佯行走在一起。 来到中院所在的学堂,许天溪踏进门槛。 随着许天溪的出现,学堂中的视线便投射了过来。 坐在头排的詹子成,也抬起头来,看向许天溪。 詹子成在昨天见过许天溪的背影,所以也算是熟人了,对于这位新来的学弟,詹子成当然要去打一个招呼。 詹子成的嘴角上噙着笑意,保持着儒雅的风度,说道:“这位……就是许天溪吧?” 许天溪看着这个男子,忽然回想起来,在昨天离开书院的时候,他还站在一座高楼上眺望自己。 许天溪略微思索了一下,不知道这个人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出于礼貌,便拱手说道:“正是,请问阁下……” 没等许天溪的话说话,詹子成却已经转身离开,留下许天溪一个人怔然地站在原地,还保持着拱手的姿势。 詹子成悠然地坐会原位,对于许天溪想问自己的名字,詹子成觉得,这个小子还没有那个资格知道。 步飞佯拍拍许天溪的肩膀,附耳嘀咕道:“他叫詹子成,是阴阳劫的门客。他这个人就是这副臭脾气,你不用放在心上。” 许天溪点点头,只是多留意了这个男子一眼,也没有把他刚才的举动放在心上。 第783章聚星塔 许天溪便和步飞佯挨在一起坐下,然而目光却盯在坐在前排的背影。 依据步飞佯所说,这个詹子成是阴阳劫的门客,那岂不是和魏清都是一家人。 许天溪的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案,希望这个叫詹子成的,不要因为魏清的事,来找自己的麻烦。 如果詹子成非要来替他的同僚找回面子,许天溪也不是个软柿子,任谁都能来捏的。 坐在前排的詹子成,察觉到背后有人在注视着他自己,嘴角弯弯勾起。 在詹子成眼里,还不把许天溪放在眼里,许天溪自然也没有那个资格可以让他出手。 魏清输在这个小子的手中,只能是魏清的无能,詹子成可不会无聊到要替那个朽木打抱不平。 此时,整个学堂都安静了下来。 中院讲师刘严清从门口走进来,许天溪抬起目光,居然就是那个昨天见到的人。 刘严清的目光,也发现了坐在步飞佯身边的许天溪,微微点点头。 许天溪也礼貌性地点点头,对于这个人,相比起沉名来说,许天溪还是没有多少成见。 刘严清对着大堂下的人说道:“想必大家也知道了,昨天下院考核,新来了一位学友,日后大家可要和睦相处。” 周围的目光,在此时都投向许天溪的身上。 今年的下院考核还真是闹出了一点名堂,一个人居然包揽了前三甲,整个下院就他许天溪一个人晋升到中院。 这件事情不胫而走,几乎整个中院都已经知道了许天溪这个人。 步飞佯用胳膊肘碰了碰许天溪,嬉笑道:“看来,你的名气还挺大的呀。” 许天溪白了步飞佯一眼,没有说话,这也不是什么好事。 刘严清又说道:“不过,今天还来了一位新人。” 此话一出,顿时让所有人都骚动了起来,昨天下院的考核不就只有一个人胜出吗,为什么还有人能够进入中院? 许天溪也是皱皱眉头。 他也听说,进入中院唯一的方式,就是在下院的考核中进入前三甲,然后才有资格到中院进修。 这个人居然能够绕过这条规矩,直接进入中院,会是谁? 当所有人都在好奇这个人是谁之后,一道倩影便飘然走了进来。 刘严清对着众人介绍道:“这位岳可雨姑娘,因为是右司相的直接举荐,所以书院破例收留。大家可还有异议?” 众人顿时炸开了锅。 居然是子车世家的宗主,直接推荐而来的,看来这个女子来历不凡。 而且岳可雨长得虽然不算是很美,但也有几分姿色,像这种兼具姿色与身份实力于一身的人,众人自然没有异议。 这时,岳可雨的目光,忽然瞥见了坐在堂下的许天溪。 许天溪同样也瞧见了岳可雨。 两个人的眼眸中,不约而同地流露着惊讶,没想到五个月后,居然会在这里相见。 岳可雨的嘴角,忽然浮现起一丝深意的笑容,然后就将目光从许天溪的身上收回来。 许天溪低下头,捂着额头,低声嘀咕道:“怎么会是这个心机婊,真是冤家路窄呀!” 步飞佯碰了碰许天溪的胳膊,小声问道:“怎么,你认识她?” 岂止是认识,两人之间还有点过节。 只不过许天溪没有说出来,摇摇头否认。 刘严清对着岳可雨说道:“好了,你选个位置坐下吧!” 岳可雨按照安排,坐在了詹子成的身边,两个人同时阴阳劫的门客,坐在一起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一切妥当之后,刘严清才开始说道:“按照规矩,聚星塔每月开放一次,手中持有玉佩的人,可以进去里面去修炼。”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眼神中都流露出一丝羡慕。 要知道,并不是每个人都能进入到聚星塔修炼,只要新晋升到中院的第一名,以及中院排名的前十名人物,才有资格进去其中修炼。 换言之,凡是进入聚星塔的人,都是天狱书院优秀的学员。 当然,中院的排名榜随时都能换,只要有人能够战胜前十名,就能跻身进去。 天狱书院也是为了激励众人,才会设下这种规则。 许天溪听后,心里顿时泛起了一丝波澜,他已经对那个聚星塔感兴趣已久,没想到已进入中院,就能有这样的资格。 “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许天溪心里,还有点迫不及待地想去见识一下那聚星塔,那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刘严清看着堂下艳羡的目光,嘴角也有淡淡的得意,说道:“大家也不用羡慕,只要努力修炼,每个人都有资格。现在,手中持有玉佩的人,就随我到聚星塔吧。” 随着这一句话一出,整个学堂之中顿时站起来了十二个人。 许天溪瞧见连那个岳可雨竟然都站起来了,眉头皱了一下,和步飞佯对视了一眼。 就连步飞佯的眼神中,同样是带着诧异之色。 许天溪是下院考核的魁首,拥有这个资格没错,但是那个岳可雨是靠关系进来的,怎么也有这种资格? 然而许天溪也只是狐疑了一下,并没有多嘴去问。 此时,岳可雨却转过头来,冲着许天溪清淡地一笑,仿佛是已经料到了许天溪心中的疑惑,略微显得有些得意。 十二个人随着刘严清走出学堂,留下其余人羡慕又嫉妒地坐在原地。 绕过中院的一座座楼阁,刘严清领着十二个人,来到一处山谷中。 这片山谷位于中院的后方,坐落在一处幽静的地区。 许天溪看着四周荒凉的山谷,空气中都带着干燥。 举目望去,四周寸草不生,岩石嶙峋,空气中还带着一种淡淡的狂暴之气。 许天溪看着身边的步飞佯,一副悠闲的模样,仿佛对于这种事情已经习以为常了。 许天溪后来才知道,步飞佯可是中院排名第一的人物,依靠着一手炼丹术,傲视中院,没有人敢挑战他的位置,自然长年就有着这种资格。 所以去聚星塔修炼这种事情,对于步飞佯来说,只不过是家常便饭的事情。 第784章又闻大名 许天溪叹了一口气,果然还是三大术士吃得开呀,实力超群,走到哪里都能受到礼遇。 走到一处戈壁滩上后不久,刘严清就停下了步伐。 许天溪将目光看向前方,之间对面的盆地下,坐落着一座高塔,一共有一百层楼之高。 高塔的四周,到处散落着一些巨大的陨石,陨石的表面破裂,饱经岁月,一股能量波动从陨石内部散发出来。 许天溪瞧见这一幕后,眼神中一震。 “这……” 许天溪对于这种熟悉的感觉,当然很敏 感,因为这些陨石中就蕴含着星辰之力。 如此之多的陨石,一股庞大的星辰之力笼罩在整个空间中。 许天溪不禁惊艳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咽了一下口水,这多么的陨石,如果全部全部拿走,那岂不是发了。 对于别人来说,这些陨石不值一提,但是对于许天溪来说,确实价值连城的宝贝。 因为炼制生涟净水,就需要蕴含在这些陨石中的星辰之力。 许天溪的表情,被一旁的詹子成瞧见后,嘴角鄙夷地一笑。 许天溪这副模样,在詹子成眼里,就如同你一把乡巴佬在城里见到了什么新奇的玩意儿。 站在詹子成旁边的岳可雨,捋了捋秀发,说道:“詹子成,你怎么能笑话别人呢,又不是每一个乡下人,能够像你一样,月月来这里。” 岳可雨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周围的人都能清晰地听见。 詹子成装模作样地答道:“岳姑娘说得是,还望许兄不要介怀。” 詹子成还对着微微鞠了一躬,但是嘴角依旧但这淡淡的鄙夷。 周围的人,脸上都似笑非笑,显然是把刚才的事情当成了一个笑话再看。 步飞佯听后,脸色一怒,正要冲着詹子成发作,却被许天溪拦住了。 许天溪对着步飞佯摇摇头,示意他不用在意。 步飞佯才撇撇嘴,气愤地抱起手。 詹子成用余光瞧见后,嘴角又是一笑,仿佛恶心一下这两个人子书世家的小子,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刘严清说道:“好了,在这聚星塔,静止喧哗。” 刘严清说完,便一步踏在空气中,身子飘然朝着盆地中飞去。 其余人也学着刘严清的动作,用空步飞下盆地,飘然落在戈壁滩上。 许天溪环视了一眼周围的硕大陨石,每一颗陨石都有一个人那么高。 其中蕴含的星辰之力,不可估量。 看到如此之多的陨石,许天溪心里都在砰砰直跳。 以前许天溪费尽心思去寻找陨石,就是为了获取其中的星辰之力,然后炼制生涟净水,没想到现在如此之多的陨石,就白白地摆在这里。 许天溪不禁暗暗骂一声,天狱书院真是暴殄天物,居然将这么好的东西放在这里晒太阳。 刘严清指着前方的那一座高塔,足足有千米高的高塔,耸入天空,仿佛刺入苍穹,看上去十分雄伟。 塔顶之上,还有道道气流从上空坠 落下来,冲刷在戈壁摊上,如同流水一般,流淌在每个人的脚下。 “这就是聚星塔,你们进去之后,用手中的玉佩,就能开始莲座,开始吸收塔中的力量进行修炼。” 刘严清说完,便消失在这里,至于接下来的事情,就任由他们去安排了。 等到刘严清走后,每个人都流露出兴奋之色,开始跃跃欲试,朝着塔门走去。 许天溪和步飞佯两个人,也跟在后面。 在聚星塔的周围,放着一块漆黑的岩石,花纹之中,从中散发着能量波动。 许天溪却发现这块漆黑的岩石上面,居然印着两道手印,真是奇怪。 而就在岩石的上方,刻印着一些名字。 许天溪大致看了看,居然是排名榜。 “吴可敌!” 许天溪当瞧见这个名字的时候,顿时脑海中闪过一段记忆,仿佛在安香狱的一块石碑上,也刻着这个名字。 许天溪没有想到,这个叫吴可敌的人,不禁在安香狱创下了第一名的记录,在这聚星塔,也是长期稳居第一名。 许天溪又大致看了一眼,上面写着: 飞天最高者:吴可敌。 时间最长者:吴可敌。 第一名:吴可敌。 第二名:詹子成。 第三名:步飞佯 …… 许天溪心中微微一惊,这个吴可敌太可怕了吧,居然创下了三样记录。 许天溪同样没有想到,那个詹子成居然还排名第二。 许天溪将目光投向身边的步飞佯,好奇地问道:“你不是中院实力最强的人吗,为什么在这聚星塔排名榜上,你才排第三?” 步飞佯耸耸肩,表示对于这种东西无所谓。 步飞佯从来对于这些排名的事情不感兴趣,每次进入聚星塔都是在磨时间,不是打盹儿,就是睡觉,根本没有想着来这里修炼。 同行的人,瞧见他这副模样,当时就替他心疼。 别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挤不进来,而步飞佯却在聚星塔里面睡觉打盹,完全不珍惜这种机会。 许天溪叹了一口气,看来实力强悍就是可以任性呀。 许天溪只知道步飞佯不禁是一个五爵炼丹术士,玄力也是在婴殿境,放眼整个天狱书院也没有多少人是他的对手,只不过拥有这种进聚星塔修炼的资格,却好不珍惜,在里面打盹儿睡觉。 许天溪不禁好奇地问道:“诶,那个叫吴可敌的人,到底是谁呀?” 步飞佯像是一脸惊讶地看着许天溪,他居然连吴可敌都不知道。 许天溪瞧见他这副表情,狐疑地问道:“怎么,他很有名吗?” 步飞佯翻了一个白眼,说道:“岂止有名,那简直是太有名了。吴可敌你都不知道,那可真的是太孤陋寡闻了。” 步飞佯压低了声音,生怕周围的人听见,免得到时候和许天溪一起丢人现眼。 看在大家都是朋友一场的份上,步飞佯就给许天溪扫扫盲。 步飞佯倾斜着身子,对着许天溪低声说道:“吴可敌,可是大枯帝国皇室的二皇子,万中无一的天才,听说这世上没有他学不会的东西。整个天狱书院到处都是他创下的记录,简直是被人敬仰。” 第785章专属座位 步飞佯谈起这个人的时候,脸上都带着敬畏之色。 许天溪没有想到这个吴可敌居然这么强悍,听说年纪轻轻,玄力就已经步入婴殿境,在是年轻一辈中,步入婴殿境最年轻的人。 别人要花几天才能背完一本书,而吴可敌只需要看两遍,就能过目不忘。 而且无师自通,将整个天狱书院的玄学全部参透。 十二个人走到门口,塔门轰隆一声打开。 前方顿时弥漫而来一阵灰色的雾气,如同一股洪流一般,涌出塔门。 十二个人陆续走入其中。 许天溪朝着四周环视一圈,这个偌大的塔内,空间宽广,弥漫着灰色的雾气,遮蔽视线。 但是周围的墙壁上,却镶嵌着一些陨石,闪闪发光,将整座塔都照亮。 身处在这里面,虽然能见度很低,但是却十分明亮,显得有些不可思议。 步飞佯拍了拍许天溪的肩膀,嘱咐道:“你好好修炼吧,我不陪你了。” 步飞佯说完,就一步飞落在一座莲花宝座上,然后仰面一躺,就开始睡大觉。 许天溪的嘴角抽了一抽,这个小子简直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别人抢着要进入这里修炼,他倒好,一进来直接倒头大睡。 许天溪看着前方的空气中,有一座座石台雕刻成的莲花座。 许天溪见其余人都跳在莲花座上,初来乍到,也只能学着他们的模样,一步踏出去,飞落在一张莲花座上。 正当许天溪盘坐下来,准备开始修炼时,眼角忽然瞥见了一个人影。 许天溪转过身,便瞧见詹子成一脸阴沉地看着自己。 许天溪不明所以,也愣愣地看着詹子成。 四周的人忽然发现了这一幕,都投过来目光,瞧见许天溪所坐的莲花座后,脸上不禁开始偷笑,开始抱着看戏的态度。 许天溪瞧见了周围人幸灾乐祸的目光,似乎也觉察出什么不对。 詹子成一脸不悦看着许天溪,这个小子,居然一进聚星塔,就占据了他长期固定的座位,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心? 旁边一个人,对着许天溪好心提醒道:“学弟,那是人家詹子成的固定位置。” 詹子成也算是中院中实力强悍者,所以一直以来稳居前十名的名额,月月都能进入到聚星塔修炼,所以这个位置也一直被詹子成霸占着。 差不多成了他的专属座位。 而许天溪是第一次来,并不知道这件事情,只不过是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结果没有想到就坐在了詹子成的位置上。 许天溪的脸上有些尴尬,他也不是故意要这样做。 这时,岳可雨走到詹子成 的身边,脸上噙着笑容,看着许天溪,眼神中带着不可察觉的偷笑。 “詹子成,你何必和人家争一个座位呢,这要是传出去,别人还得说你小肚鸡肠呢。” 许天溪听出了岳可雨话里的讥讽之意,脸色稍变,正要站起来。 然而詹子成却转身离开,轻慢地说道:“算了,我不习惯坐被人弄脏的东西。” 说完,詹子成就从新找了一个偏远的位置,飘然盘坐在上面。 “噗嗤——” 岳可雨听后,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嫣然的一笑,风姿缭绕,看得周围的人眼睛发直。 许天溪一脸不悦,这个詹子成说话,未免有些过分了。 没等许天溪站起来,岳可雨却俯身站在许天溪的身前,将他挡住。 许天溪看着近在咫尺的岳可雨,不知道这个人又要干什么? 岳可雨伸出食指,妩媚地点在许天溪的鼻尖上,说道:“我替你解围,你可欠我一个人情哟。” 岳可雨说完,便转身离开,临走时,还不忘回头冲着许天溪眨了一下眼睛,显得有些俏皮。 许天溪看到岳可雨莫名其妙的行为,微微有些发愣,怎么自己就要欠她一个人情了。 然而当许天溪将目光环视周围的时候,却发现所有的男人,都将仇恨的目光投到许天溪的身上。 岳可雨刚才向许天溪展现出妩媚的一幕,可是被众人看在眼里。 这个漂亮的学妹,还没等他们下手,居然就和许天溪靠得这么近,顿时惹起了其余人的羡慕嫉妒恨。 许天溪终于明白了刚才岳可雨的行为,目光看着岳可雨的侧影,低声骂道:“这个心机婊,果然是祸水,这都不忘报复我一下。” 岳可雨也瞧见了周围人的表情,嘴角一笑,她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许天溪叹了一口气,看来日后惹谁都不能惹女人呀,否则处处给你下套。 许天溪也不理会周围仇视的目光了,将手中的玉佩取出来,目光在莲花座上环视了一圈,忽然瞧见了一个凹槽。 许天溪就将玉佩镶嵌在凹槽中,温润的玉佩顿时发光,整个石台莲花座居然活动了起来。 花瓣绽放,吞吐着白雾,缓缓地向上飞升。 许天溪眨了眨眼睛,对这种新奇的玩意倒是生出了几分兴趣。 许天溪第一次在这里修炼,也不浪费时间了,赶紧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开始吸收周围的力量。 聚星塔的塔尖上,朝着下方释放出一股磅礴的力量,如同洪流一般,倾泻而下。 越是飞得高,就越接近塔尖,所吸收到的能量,也就也巨大,其修炼效果自然就越明显。 一波一波的气流,从塔顶上的陨石上倾斜下来,经过层层迷雾的转化,变成一股磅礴,可供人吸收的能量。 许天溪张开毛孔,吸收周围弥漫的能量,只感觉一股暖流,沿着毛孔流入体内,滋润着四肢百骸。 全身的玄气,都在这一刻欢悦起来,在血脉中滚动不止。 “居然如此奇妙!” 许天溪在心里感叹了一声,没有想到,星辰之力居然还能这样吸收,居然可以转变成一股辅助人修炼的能量。 许天溪仿佛发现了一座宝矿,开始贪恋地吸收起来。 一波一波的气流,冲刷下来,撞击在许天溪的身体上。 许天溪的衣襟鼓鼓,头发飘舞,平静的坐姿下,体内的玄气却在疯狂地奔走。 第786章飞升 身在这座聚星塔内,许天溪甚至能够明显地感觉到自身的玄力在进步。 许天溪的嘴角一喜,心中暗想:“原来星辰之力真的可以被吸收,如果我能将它们凝聚在体内,日后在炼制生涟净水的时候,岂不是可以舍弃陨石,徒手炼水了。” 一想到如此,许天溪的心情就变得有些澎湃。 许天溪早就有过想要吸收陨石中的星辰之力的想法,但是一直苦于探索无门,怎么都无法将这种蕴含在陨石中的力量吸入体内。 然而在这聚星塔中,似乎靠着特殊的转化机制,将这股星辰之力转化为一股暖流,成了一种辅助修炼的能量了。 许天溪将这股冲刷下来的暖流,汇聚在体内的骨骼中,将其压缩凝练,重新转化为星辰之力。 渐渐地,许天溪摸索出来一点点门道,对于吸收这些暖流也逐渐熟练,开始打开毛孔,疯狂地吸收起来。 整座聚星塔的气流,总量是一定的,一个人吸收得过多,那么其余人就分得越少。 就像是在喝粥一样,一个人大碗大碗地将粥占为己有,那么其余人就喝得少了。 坐在角落中的詹子成,明显感觉自己周围的暖流开始朝着另一个方向汇聚而去。 “嗯?怎么回事?” 詹子成闭着眼睛,心里虽然有些疑惑,但是并没有睁开眼睛,打断自己的修炼,就当是某个人突然发力,疯狂地吸收塔中的能量。 詹子成对此并不在意,修炼这种事情,讲究的是循序渐进,一个人要是一开始就卯足了劲,那么此后一定坚持得不久。 詹子成的嘴角微微一撇,大概猜出了是哪个傻子才会这么干。 此时,许天溪的身体仿佛就是一个漩涡,将周围的能量全部吸入到体内,在经络中运行后,淬炼身体,然后凝聚到骨骼之中,还原成星辰之力。 许天溪有个奇妙的想法,就是将这股暖流从新转化为星辰之力,然后封存在自身的骨骼中,日后就能舍弃陨石,不依靠外力,徒手炼水了。 然而这个层次的能量,已经远远不能满足许天溪的需求。 许天溪心念一动,催动身下的莲花座缓缓升高,升高到第十层。 越往上升高,就越靠近暖流的源头,就越吸收得更多。 许天溪仿佛一个无底洞一般,开始贪恋地吸收着这些暖流。 许天溪一个人堵在第十层,将一般的暖流全部截断,吸入体内开始炼化。 此时还在第二层徘徊的詹子成,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对。 “怎么周围的能量变得稀薄了。” 仿佛一条河水,突然缺了一个口子,一半的河水全部流走,再分流到其余人身上的水分,自然要被削减了许多。 詹子成微微睁开眼睛,看着莲花座上的一片花瓣。 花瓣上是记录着此时塔中修炼者的状态,包括所有人的飞升的高度,坚持的时间。 花瓣上,赫然浮现着一个名字。 第一名:许天溪,第十层。 詹子成看后,眉头一皱,一股被人甩在后面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怎么可能,那个小子居然这么猛!” 詹子成记得他第一次进入在聚星塔的时候,也没有一口气飞升到第十层,一直是循序渐进,花了好几个时辰,才飞升到第十层。 “哼!急功近利,你就等着坠 落下来吧。” 詹子成带着看戏的心态,又闭上了眼睛。 在詹子成看来,许天溪一口气飞升到第十层,只不过是一种急功近利的行为,终究坚持不了多久,就会坠 落下来。 詹子成则是循序渐进,缓缓地飞升。 十层之上,许天溪的体内,血液与玄气,携带着暖流在体内到处流动,撞击着血肉骨骼,增强筋骨,淬炼肉身。 玄力在这个过程中,一点一滴地精进。 至于多余的暖流,都被许天溪凝练,转化为本源的星辰之力,然后封入到自身的骨骼之中。 这种转化方法,也是许天溪在这里突然发现的,只需要不断地锤炼这些暖流,抽丝剥茧般地提取其中的精纯,就能还原为星辰之力。 许天溪对于这种手法越来越熟练,嘴角不禁露出了一丝喜悦。 “这才来聚星塔,真实收获不小呀。” 渐渐地,许天溪开始觉得现在的高度已经无法满足他了,于是催动莲花座,又向上飞升了十层,来到二十层的位置。 周围的暖流变得更加浓郁,灰色的雾气也格外阴沉,强大的压迫力,压得许天溪有些喘不过气来。 不过不久之后,许天溪便渐渐地习惯过来,然后又开始按部就班地炼化周围的能量。 此时,飞升到第五层的詹子成,微微睁开一条眼缝,心里抱着幸灾乐祸的态度,想要看看许天溪这个小子怎么样了。 应该坚持不下去,从第十层掉落下来了吧。 然而,当詹子成瞥了一眼花瓣上的记录,顿时一怔。 第一名:许天溪,第二十层。 此时许天溪,已经是在这座聚星塔中,飞升最高的人。 詹子成的猛地睁开眼睛,再也保持不了之前淡然的心态。 “这个小子,怎么可能?” 第一次来到这聚星塔,就能连续飞升到第二十层,简直像是一个老手。 詹子成仰头看着上面,然而浓郁的灰色雾气,遮蔽了视线,已经看不见许天溪的身影。 但是詹子成仿佛能够看错层层的雾气,一眼瞧见悬浮在第二十层的许天溪。 “可恶,我怎么可以输给一个小子。” 想他詹子成,一直以来,在这聚星塔都是飞升得最高的人。 当然,要是步飞佯也用心在这里修炼,不是打盹儿睡觉,詹子成只能排第二。 但是步飞佯无心争这些名次,所以詹子成一直以来,都是稳居第一名,然而今天却被一个新来的人抢走了他的风头。 “嗯,我要让你瞧瞧,什么才是高度。” 詹子成也不再去坚持什么循序渐进的原则了,直接催动坐下的莲花座,整个莲花座散发雾气,将詹子成笼罩在里面,然后高高飞起,扶摇直上,迅速追上许天溪。 第787章明争暗斗 詹子成一口气飞升到第二十五层,与许天溪擦肩而过。 在飞升与许天溪路过的时候,詹子成瞥了一眼坐在莲花座上的许天溪,嘴角不屑地笑了一下。 詹子成飞升到第二十五层,花瓣上的记录顿时被取代。 第一名:詹子成,第二十五层。 第二名:许天溪,第二十层。 詹子成瞧见花瓣上的记录后,舒坦地笑了笑,然后闭上眼睛,开始吸收空气中的暖流。 这里的暖流,宛如湍急的暗河,从空中冲刷下来,强大的压迫力笼罩在詹子成的全身,让他的呼吸都有点困难。 好在詹子成不是第一次飞升到这样的高度,没过多久就习惯了过来,呼吸渐渐流畅。 在第二十层的许天溪,运转玄气,胸口起伏,口鼻中吐着乳白色的雾气。 不久之后,这里的能量仿佛又不能满足许天溪的需求。 “不行,我还要更高。” 许天溪催动莲花座,托着他的身体,冲天而起,破开层层迷雾,宛如一道虹光升起,顿时超过了詹子成,居然飞升到了第五十层。 整座塔中,所有人屁 股下的莲花座上,花瓣上的光芒一闪,名次改变。 第一名:许天溪,第五十层。 第二名:詹子成第二十五层。 有些人打量了一下花瓣,想要瞧瞧现在自己的排名,当时瞧见第一名是许天溪后,顿时眼睛一亮。 一直一来,飞升高度第一的都是詹子成,几乎无人能够打破,但是这个新来的许天溪,居然超过了他。 再一看,眼皮都跳动了一下——这个许天溪居然飞升到了第五十层。 五十层,现在就拿这里的部分人来说,都已经是极限了,而一个新来的人居然如此短的时间内就飞升上去了。 “这……小子……” 众人看到这一幕后,眼神中都是带着不可思议的目光。 就连岳可雨瞧见后,眼神中也是有些错愕,眼眸微微转了一下,嘴角突然鬼魅地一笑。 “这下有好戏看了。” 岳可雨看着第一、第二名的名字,大概已经猜出来了什么,捋了捋头发。 现在,相比在这聚星塔修炼,大家更关心的是这两个人之间的明争暗斗。 新来的人,居然要挑战老牌的榜首,似乎是一场好戏。 然而身为当事人的许天溪,并不知道这一事,他只不过是一心沉醉于修炼,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竟然已经开始和詹子成争名次了。 因为许天溪很早以前就已经开始接触陨石,在一颗颗小陨石中就开始吸纳星辰之力,所以对于这些星辰之力所化的暖流,有着一种亲切感。 所以才能在这里后,迅速地适应过来,甚至能够赶超詹子成这种老手。 渐渐掌握门道的许天溪,又开始觉得现在的高度已经不能满足他的需要。 “又变得稀薄了。” 许天溪不禁烦恼地感叹了一声。 并不是周围的暖流变得稀薄了,而是许天溪的承受能力提升,产生了一种错觉。 许天溪又催动坐下的莲花座,朝着塔顶急速拔升。 然而飞得越高,周围那股强大的压迫力就愈发强大。 许天溪仿佛在逆流而上,每飞跃一层的高度,就变得格外艰难。 一波一波的暖流,从塔顶冲击下来,携带着磅礴的威力。 许天溪飞升的速度顿时满了下来,现在每飞跃一层,就得拿出九牛二虎的气力。 许天溪咬住牙关,这可是难得的机会,许天溪并不想就此放弃。 “给我起——” 许天溪猛喝一声,坐下的莲花座顿时快速拔高,又飞升了几十层。 悬浮在第五十层的詹子成,忽然感觉到身边刮过一阵风,吹得他睁开了眼睛。 詹子成仰头看上去,只瞧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詹子成猛然一惊,当即低头看了一眼花瓣。 第一名:许天溪,第六十五层。 第二名:詹子成,第五十层。 詹子成捏紧拳头,猛地砸在莲花座上,震得莲花座一颤。 “怎么可能!” 詹子成的表情阴晴不定。 这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前去了风头,如果是步飞佯也就罢了,毕竟步飞佯实力强大,然而这个人却是新来的一个小子。 恐怕现在整个塔中的人,都已经看到了这个名次了。 詹子成越想也不服气,他多久一来长期霸占着排名榜第一,居然许天溪一来,就抢走了他的风头。 “这个小子,居然存心和我过不去。” 詹子成还以为许天溪是故意要这样耍威风,想要抢走他的榜首之位。 “不仅霸占我的位置,现在还想抢走我的名次。许天溪,你可真行呀,挺有野心的呀!” 詹子成现在想来,看来之前许天溪坐他的座位,肯定也是故意为之,是在挑衅。 詹子成怎能咽下这口气。 詹子成催动坐下的莲花座,迅速拔升,冲开层层迷雾,朝着塔顶的方向而去。 但是越往上面飞升,压迫力越大,冲击力越强。 詹子成甚至感觉全身的衣服,都紧紧地贴在莲花座上,脸上的肌肉都被压迫得拉跨了下来。 然而詹子成咬住牙关,催动体内的玄气,注入莲花座中,提升高度。 詹子成的脸上,青筋直冒,脸色涨红。 不久之后,詹子成的莲花座,就追赶上了许天溪,和许天溪的高度持平。 詹子成累得气喘吁吁,转头看了一眼同一高度上的许天溪,他居然闭着眼睛,仿佛对于外界的事情毫不关心。 但是詹子成看得出来,许天溪的额头已经冒汗,看来他也吃不消了。 詹子成收回目光,傲然地笑了笑。 下方的其余人,瞧见现在花瓣上的排名,不禁微微一怔。 第一名,许天溪,第六十五层。 第一名,詹子成,第六十五层。 现在两个人居然齐头并进,成了双一名。 一阵骚动从所有人的口中爆发出来,当然,此时步飞佯的还是睡大觉,并不知道现在正在发生什么。 许天溪和詹子成居然并列第一,这场没有硝烟的争斗,似乎很激烈呀。 “这下有好戏看了。” 唯恐天下不乱的其余人,脸上都带着乐滋滋的笑容。 第788章卫冕之战 一个人是新来的,另一个是老牌的霸主。 一个是子书世家的门客,一个子车世家的门客。 两个人仿佛从一开始注定就是对手,然而今天在这里碰撞在一起。 岳可雨捋了捋肩前的秀发,小 嘴微微一撇,低声念道:“詹子成,你要是输给这个小子,你可就要闹笑话了。” 不过岳可雨并不担心詹子成,毕竟那家伙可是婴殿五散的玄力,而且在这聚星塔已经修炼了很久,比起许天溪来说,已经算是轻车熟驾了。 相信不过多久,许天溪就无法坚持下去,从上面坠下来。 岳可雨就坐在下面,等着看许天溪是怎么坠下来的。 此时的许天溪,正一心专注着内心,并不知道外界的事情。 许天溪只觉得周围的气流越发浓烈,压得体内的血液都流得有些缓慢。 经过三个时辰的炼化,许天溪的玄力突飞猛进,甚至已经摸到了婴殿五散的门槛。 “这里果然是修炼宝地,居然这么快就有了要突破瓶颈的感觉。” 这种感觉可是千载难逢,就像灵感一样,一闪即逝,如果没能及时抓住,就得等下一次。 然而下一次遥遥不可期,谁知道要过多久才能有这种感觉,还不如抓住此刻的契机,一举冲破散关。 许天溪打定主意,开始不遗余力地拔升莲花座的高度。 只有更加接近塔顶,才能接受更加强大的暖流冲击,才能在逆境中厚积薄发,冲破散关。 随着许天溪坐下的莲花座,一寸一寸地升起,头顶上方的压迫力愈发强大,压得许天溪连呼吸都变得艰难无比。 许天溪的脸上涨红,额头青筋直冒,汗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许天溪咬住牙关,努力拔升。 旁边的詹子成像是感觉到什么,突然惊醒,转头看着徐徐拔升的许天溪。 “这……这个小子!” 詹子成惊异地看着徐徐拔升的许天溪。 这个小子是不要命了吗,居然还在逞强。 詹子成看得出来,能够拔升到这种高度,已经就是许天溪的极限了,然而他现在却要强行突破极限。 花瓣上,光芒一闪,排名再次变化。 第一名:许天溪,第七十层。 第二名:詹子成,第六十五层。 聚星塔的下方,所有人都发出一片惊呼声。 这种高度,已经超越了他们这些人的极限,甚至创造了记录。 当然,当年的吴可敌,在这里可是飞升到第九十层,许天溪现在的排名,只能是目前整座塔里面的最高的,还不能和打破那个天才的记录。 这几年来,也没有那一个人可以打破吴可敌的记录。 岳可雨看得眼皮跳动,心里有一种隐隐的担心,忽然感觉那个许天溪,真的有可能超越詹子成。 岳可雨想了想,口中嘀咕道:“这个詹子成在搞什么,还保留实力干什么,留着过年吗?” 现在一个新来的,要夺榜了,抢走詹子成所有的风头,岳可雨不信詹子成还能坐得住。 上方的詹子成,当然无法容忍许天溪能够超越他,今天可以说是卫冕之战了。 詹子成催动体内的玄气,注入莲花座中,耗尽所有的力气,艰难地往上拔升。 詹子成的嘴角,甚至因为紧咬着牙关,而流出一丝鲜血。 头顶的冲击下来的暖流,是在太过于强大了,就像一条湍急的河流,越接近源头,要向逆流而上,就显得愈发艰难。 “小子,你敢和我争?” 詹子成突然爆发,莲花座托着他直接飞升到第七十五层。 第一名:詹子成,第七十五层。 第二名:许天溪,第七十层。 整个塔底,见到这一幕,顿时惊讶出声。 这可是第一次见到詹子成这么拼命,又再一次创下了他本人的记录。 岳可雨瞧见这个排名后,欣慰地笑了笑。 “就知道你有所保留。现在,那个小子应该也快坠 落下来了吧。” 岳可雨仰起脑袋,望向塔顶,然而浓郁的灰色雾气遮蔽了视线,看不清楚。 在这聚星塔,不仅用高度衡量一个人的能耐,坚持的时间同样是另外一个标准。 即使飞升的高度稍逊一筹,但是能够笑到最后,排名榜依旧会重新更新。 莲花座上,詹子成双手撑着石台上,后背顶着空中冲刷下来的暖流。 詹子成整个人,顶着这种程度的压力,差点匍匐在莲花座上,双手打颤,苦苦支撑着。 詹子成的目光紧紧盯着花瓣上,他必须看到许天溪从排名榜上消失,才能真正夺榜。 这一下,就成了两个人的耐力战,谁能坚持得越久,排名榜上的名字就能一直保持下去。 一旦松懈,从空中坠 落下去,一切就前功尽弃。 而此时的许天溪,体内的府元正在发生着记录的变化,周身的气势正在节节攀升,仿佛有了要冲破散关的迹象。 许天溪缓缓运转手掌,导引体内的玄气流动。 莲花座一点点,一点点地朝着上方浮升。 许天溪接受着外界的这种冲刷,每一次磅礴的暖流冲击肉 体,都是一种磨炼,只要坚持过来,就是朝着婴殿五散的大门迈进一步。 此时,所有人看着花瓣上的排名,都不禁咽了一下口水。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这一个人的名字。 第二名:许天溪,第七十二层…… 第二名:许天溪,第七十三层…… 第二名:许天溪,第七十五层…… 所有人的心头都在咯噔直跳。 这个许天溪,简直太恐怕了吧,居然还有余力飞升。 岳可雨看得,白皙的手掌都抓住了衣裳,眼看着两个人的差距正在急速缩小。 第一名:詹子成、许天溪,第七十五层。 “哇……” 整个塔中,突然爆发出一阵哗然声,都在惊呼许天溪的成就,居然又追上了詹子成,和詹子成平分秋色。 岳可雨的眉梢不悦地皱了皱眉,这个詹子成真是没用,居然又让许天溪和他并列排第一。 但是岳可雨转念想了想,虽然这个许天溪的成就确实有些惊艳,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 但是只要许天溪不是独占第一,詹子成的面子,以及子车世家的面子,还是被挽留住了。 现在的岳可雨,只能退而求其次。 第789章星辰之力的秘诀 岳可雨捋了捋一缕头发,抬头看着高空中,现在就看谁能多坚持一会儿,不坠下来了。 莲花座上,詹子成扭头看着对面的许天溪,延迟恨得直痒痒。 和这个小子平起平坐,对于詹子成来说,就是一种侮辱。 “哼,小子,我就看是我坚持得越久,还是你坚持得越久。” 詹子成咬着牙关,虽然全身在打颤,一滴滴豆大的汗水从额头上掉落下来,但是依旧没有放弃。 两个人仿佛就这样僵持着,每一刻钟对于詹子成来说,都是一种煎熬,仿佛度日如年。 詹子成偷看了一眼许天溪,许天溪的额头上也是汗水直冒。 “这小子……怎么还不坠下去。” 詹子成感觉他自己已经到了极限,无法在坚持下去,但是没有瞧见许天溪先坠 落下去,他就不能提前放弃。 久久没有动弹的许天溪,突然在这一刻气势爆发。 一股凌厉的气势,在这一刻从许天溪的四肢百骸之中爆发出来,将周围的灰色雾气都震散。 许天溪的身体表面,仿佛有气流在流动,不断地从体内散发出来。 一旁的詹子成,见到这一幕,眼睛都瞪直了。 “这……他……难道?” 一个猜想突然从詹子成的心里冒出来,但是詹子成很快就自我否定了,许天溪怎么可能会在这里突然突破玄力,这绝对是假象。 无论如何,詹子成都无法相信,这个小子第一次进入聚星塔修炼,就能冲破散关。 许天溪的气势徒然大变,全身的血肉在玄力提升的过程之中得到了锤炼,对抗外界冲击的能力又提升了一分。 就在这一刻,许天溪身下的莲花座,忽然缓缓上升,上升,上升…… 詹子成的满含着惊讶之情,看着缓缓上升的许天溪,眼眸哆嗦。 内心受到打击的詹子成,心境不稳,再也抵抗不了外界的暖流冲刷,直接从七十五层的高度上面,直坠而下。 聚星塔的下方,所有人都抬着头,看着这两个人之中,究竟会是谁先坠 落下来。 在所有人瞩目的眼光之中,忽然有一道人影冲破雾气,坠 落下来。 “快看,有人先坠 落下来了。” 一个人的叫声,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端坐在莲花座上的岳可雨,也瞧见了那一块从空中坠 落下来的莲花座,嘴角微微弯起了弧线。 “哼,我还以为你能坚持多久呢!” 岳可雨情不自禁地露出了讥讽的神色,在她看来,这个掉下来的人,一定是许天溪无疑。 毕竟许天溪只是一个刚刚进入聚星塔的新人,不可能能够超越詹子成。 当莲花座坠 落下来,悬浮在众人面前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是一滞。 詹子成狼狈地趴在莲花座上,由于强行飞升到七十五层的高度,大大超出了他的极限,所以才落得这个落魄的模样。 当岳可雨看清是詹子成之后,脸上的讥笑之色,也唰然垮了下来。 “怎么会……” 岳可雨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詹子成,还以为她看错了,眨巴一下眼睛,然后再看了看。 真的是詹子成,没错! 岳可雨纤细的手指,顿时抓住了衣裳,内心波澜起伏。 岳可雨下意识地看了一下花瓣,花瓣上华光闪过,名字顿时变更。 第一名:许天溪,八十层,三个时辰。 “哇!” 整个聚星塔,看到这一个记录之后,都无一例外,爆发出了哗然之声。 累得趴下的詹子成,目光也瞧见了花瓣上的名字,当即瞪圆了眼睛,目眦欲裂,然后气愤地在莲花座上砸了一拳。 这一阵喧哗声,终于吵醒了在打盹儿的步飞佯。 步飞佯从莲花座上爬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一脸迷茫地问道:“什么事这么吵呀!” 步飞佯打了一个哈欠,对聚星塔之中发生的事情,还茫然无知。 这个时候,上面急速降下来一台莲花座,落在第一层后,缓缓地稳住。 许天溪缓缓地收敛气息,然后睁开目光,忽然发现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他投射过来。 许天溪坐在莲花座上,也是一脸懵圈,心里奇异地问道:“他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由于许天溪一直沉浸在自我的修炼之中,连一次眼睛都没有睁开过,所有并不知道整个事情的过程。 就如同步飞佯打了一个盹儿,对这件事情都不知情一样。 许天溪的目光,无意之中扫见了花瓣上的名字,当即一愣。 “我……第一?” 许天溪挠了挠脑袋,怎么一闭眼一睁眼之后,就成了飞升高度第一的人了? 詹子成瞧见许天溪这副懵懂无知的模样,恨得牙痒痒,嘀咕道:“哼,装什么装?” 许天溪不仅抢走了詹子成的风头,现在还露出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模样,让詹子成心里大为不爽。 其实许天溪真的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一心沉浸于修炼,对于外界的事情不闻不问。 这个时候,聚星塔的大门“吱嘎”一声打开。 刘严清站在塔门口,对着里面的人说道:“这一个月的机会,时间已经到了,你们若想今后再来这里修炼,就在中院之中保持前十的名额吧。” 所有人都有些依依不舍地站起来,当然,除了步飞佯。 睡得昏昏沉沉的步飞佯,貌似明白了什么,没想到他自己打了一个盹儿,聚星塔就发生了这种事情,还真的后悔没能看到呀。 所有人都陆续走出聚星塔的塔门。 许天溪是最后一个人走出塔门的,然后瞥头看了一眼塔外的那一块漆黑的陨石。 陨石上,不知道何时,排名榜就已经悄然变化。 第一名:吴可敌,九十层,五个时辰。 第二名:许天溪,八十层,四个时辰。 第三名:詹子成,七十五层,四个时辰。 许天溪站在原地,抬起自己的手掌,端详着手心。 许天溪没有想到,这一次来到聚星塔,居然在无意之间,摸索出了吸收星辰之力的秘诀。 只要将来着陨石中的星辰之力,炼化为暖流,然后加以锤炼,最后在还原为星辰之力,封入骨骼之中。 虽然要经过两道转化,需要耗费许多的精力,但却是一个不错的法子。 第790章掌印的意义 许天溪的嘴角一喜,许久以来困扰他的难题终于得到解决了。 只要知道了这种炼化星辰之力的方法,日后就能徒手炼水,再也不需要外力的辅助。 许天溪嘴角的喜色,被一旁的詹子成敏锐捕捉到。 詹子成眯了眯眼睛,重重地吐了一口气,心里很不爽,就是看不得这种小人得志的模样。 詹子成稍微停下来,等待着其余人都走远。 按照规定,每次在聚星塔修炼完毕之后,刘严清都会率领众人离开这里。 等到其余人大致走远之后,詹子成又回到许天溪的身边,嘴角挂着微笑,说道:“恭喜呀,没想到第一次来到聚星塔,就能排上第二名。” 许天溪见詹子成的脸上,带着一种玩味的表情,看来是抢走了他的第二名,詹子成现在是怀恨在心。 对于这种虚伪的祝贺,许天溪并没有想去理会。 “运气罢了!” 许天溪只是礼貌性地回答了一句,便他抬起脚步,朝着前面走走。 要不是许天溪在聚星塔中,摸索出炼化星辰之力的方法,也不可能一鸣惊人,飞升到第八十层的高度。 詹子成忽然伸出手,拦住许天溪的去路。 许天溪转过头,不解地看着詹子成。 詹子成哂笑道:“夸你一句,你的尾巴就翘上天了呀。乡下来的,就是经不起恭维。乡巴佬就是乡巴佬!” 许天溪的眼睛一冷,他已经感受到詹子成言语中的侮辱。 “你什么意思?” 詹子成瞧见许天溪眼神中的冰冷之意,心里更加得意,说道:“怎么,乡巴佬还听不懂人话了吗?” 詹子成抬起手指,没说一句话,就在在许天溪的胸口上戳一下。 “我说你是乡、巴、佬!” 最后三个字,一字一顿,像是故意在强调。 许天溪已经让过这个詹子成,但是这个人依旧那么傲气,不把别人放在眼里,那么许天溪也不用再对他有所忍让了。 “把你的手拿开!” 詹子成的脸上兴趣盎然,说道:“哎哟,乡巴佬生气了。哎呀嘛,你们乡下人怎么度量这么小呢,说你几句就生气了。” 许天溪的目光一冷,当即抬起拳头,一拳轰击过去,拳头之上,还带着凛冽的风声,宛如撕裂空气。 面临这一拳,詹子成也有所准备,调用体内的玄气,凝聚在手掌上。 詹子成的手掌上,当即出现了金色的鳞片,宛如蛇鳞。 砰! 一拳一掌撞击在一起,在空气中爆发出一拳气浪,随即爆发出一身沉闷的声响。 许天溪的拳头仿佛打在了一层铠甲之上,力道被那一层蛇鳞削弱了好几分。 “嗯?” 许天溪看着詹子成的手中,那一层突然长出来的蛇鳞,口中惊异了一声。 詹子成仓促之下硬接这一拳,本来有没有把许天溪放在心上,然而当他承受这一拳的时候,却被其中蕴含的强悍力道震退了出去。 詹子成踉跄地朝着后方连退几步,一直撞在那一块漆黑的陨石上,才停住了颓势。 詹子成的眼神中一惊,诧异地看向许天溪,没有想到他的力道居然会这么大。 詹子成正欲站直身子,许天溪的另外一掌又至,快如闪电。 然而这一掌,并没有朝着詹子成的脑门打过去,而是打在詹子成的脑袋边,打在了那一块陨石上。 这雄浑的一掌,让整块漆黑的岩石都颤栗了一下。 许天溪的手掌,深深地印入陨石之中,留下了一个掌印。 詹子成惊惶地看着这一掌之威,瞪圆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许天溪。 许天溪虽然心里对这个家伙很厌恶,但是这里毕竟是天狱书院,也不想把事情闹大,这一掌只不过是对他的警告。 “如果你以后再管不好你的嘴,那么这一掌就是你的下场。” 许天溪缓缓地收回手掌。 詹子成的余光,瞥向脑袋边的陨石,当瞧见陨石上印下的手印后,整个人一悚,当场愣在了原地。 许天溪瞧见詹子成这么表情之后,倒是有些吃惊,这个傲气的家伙,怎么被自己的这一掌吓成了这样。 “怎么可能?” 詹子成惊恐万分地立在原地,看着陨石上的那一个掌印。 如果不是他亲眼瞧见,詹子成绝对不会相信,这个掌印回事许天溪的留下的。 然而,许天溪并不知道在这块陨石上留下一个掌印,代表着什么。 这块漆黑陨石,矗立在这里,不知多少年,随着天狱书院创立以来,就默默矗立在这里。 能在这上面留下掌印的人,一共就两个人。 第一个人,天狱书院的创立者,狱灵童。 第二个人,大枯帝国当今的二皇子,被人称之为万中无一的天才,吴可敌。 然而今天,这块陨石在一起受到了一掌,在它黝黑古朴的陨石上,留下了一个新掌印。 当詹子成再看向许天溪的时候,仿佛看到了一个怪物,眼眶中的瞳孔颤抖,脸色苍白。 许天溪看着詹子成的表情,一脸疑惑,不明白这警告性的一掌,怎么把詹子成吓成了这个模样。 天狱书院一直流传着一个话,陨石有预示未来的能力。 那就是,能在这块陨石上面留下一个掌印的人,前途不可限量。 当然,这不过是一个众人无聊时编出来的。 然而有很多人都尝试着在这上面打一掌,能在这上面留下掌印的人,却寥寥无几,现在加上许天溪,也只有三个人。 詹子成当即站直了身子,一步一跌地朝着一旁后退,双眼直愣愣地看着许天溪,内心一片惊恐。 许天溪能够在这上面留下一个掌印,那就说明他的潜力与实力,可以媲美吴可敌,甚至和天狱书院的创立者狱灵童比肩。 这能不让詹子成惊讶吗? 听到这边的动静,那些陆续离开的人,当即转过头,看向塔门的方向,然后好奇地走回去。 “发生了什么事?” 刘严清大步流星地赶过来,瞧见许天溪、詹子成两个人站在这里,心里隐隐猜测到什么。 第791章一掌的轰动 被刘严清这一句话叫醒的詹子成,当即收敛起脸上的表情,努力平复下内心的惊恐。 刘严清看着这两个人,再一次问道:“你们为什么还站在这里,在干什么?” 这时,人群之中突然爆发出一声大叫。 “你们快看陨石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这一刻转移了过去。 当他们都瞧见陨石上多了一个的手印后,脸色唰地一声大变,有震惊,有错愕,有疑惑…… 刘严清瞧见这一块凹陷下去的手印之后,脸色也保持不住往日的平静了,一脸惊愕,愣在原地,没有说话。 许天溪扫视了一圈这些人的表情,和刚才詹子成脸上流露出来的神情一般无二。 许天溪的目光移动到那一块陨石上,心想这一块陨石能够摆放在聚星塔的塔外,一定是什么珍贵之物。 现在他自己在上面打了一个掌印,算得上是破坏公物。 许天溪看着这一块古朴漆黑的陨石,如果让刘严清知道是自己留下的,还不知道要赔多少钱。 “完了!” 许天溪心里一沉,刚才一时气愤,也没有考虑那么多,就在上面打了一掌。 然而众人惊愕的是,谁能有那个能力,能在这上面留下掌印,而许天溪担心的,却是毁坏了公物,会不会找他赔偿。 刘严清毕竟是老练成熟的人,当即从震惊之上醒过来。 这件事情事关重大,如果传出去,一定会引来轰动。 刘严清当即对着其余人呵斥道:“走走走,都快走开!” 其余人瞧见刘严清一脸怒斥的模样,还从来没有见到他像今天这样,压下心中的好奇心,一个个都走开。 步飞佯担忧地看了一眼许天溪,不知道这件事情是怎么回事,但是刘严清的话,又不得不听,只能看了许天溪两眼后,便随着众人离开这里。 等到其余人离开之后,刘严清凝聚体内的玄气,运于指尖,然后点在空气中。 空气仿佛被撕裂了一般,形成一层透明的墙壁。 一层真空墙,顿时自刘严清的指尖散开,将这里笼罩进去,防止这里的动静传入外界。 做完这一切之后,刘严清又动了动左手的手指,仿佛是在给谁传递指语。 许天溪看着刘严清这这架势,心里有些慌,难道这块陨石真的很宝贵,看把他给急得。 许天溪心里叫苦,早知道那掌宁愿打在詹子成的身上,也不打在陨石上面了,这下不知道得赔多少钱。 不久之后,天边划过几道流光,两个人影倏然飞落在地上。 赫然就是书阁老者,以及沉名,还有书院的其它讲师。 许天溪看着这些赶过来的人,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居然惊动了天狱书院上层的人,一块陨石不至于这么珍贵吧! 老者看了一眼站在这里的许天溪、詹子成两个人一眼,然后目光转移到陨石上面,当瞧见那一个掌印之后,浑浊的目光之中,顿时爆发出一阵精光。 其余讲师,瞧见那印入的掌印之后,也是脸色大变,面面相觑。 老者的脸色之中,带着一些激动。 百年前,天狱书院的创立者,狱灵童在上面留下掌印。 三年前,天才吴可敌在上面留下掌印。 这两个人后来,无一不是成了赫赫有名的人物。 曾有许多人都尝试着在上面击掌,然而没有一个人成功。 现在,终于出现了第三个能够在上面留下掌印的人,这或许预示着天狱书院又要出现一个杰出的人才,自然把这些老家伙震惊到了。 老者看向刘严清,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问道:“谁,谁干的?” 许天溪听后,咽了一口唾沫,目光稍稍错看,看老者灼灼的目光,这架势是要把这个人揪出来,恨不得大卸八块呀! 许天溪完全错会了这些人的神情,还以为他自己破坏了书院一块什么珍贵的公物,闯了一个大祸。 刘严清当即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说道:“当我回来的时候,就瞧见陨石上面留下了一块掌印。当时在场的人,只能他们两个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唰地一声,投向了许天溪、詹子成两个人的身上,上下打量,恨不得把两个人看穿。 老者倒是认识许天溪这个小子,眯着浑浊的眼睛,压抑着心里的激动,问道:“你可知道这个掌印是谁留下的吗?” “呃……啊……” 许天溪吱吱唔唔了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看这些人的反应,这块陨石应该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古董吧,否则这些人也不会这么一副焦灼的目光。 许天溪心里盘算,如果自己承认了,说不定把他整个人卖了,都赔不起,还是不要那么诚实为好。 许天溪当即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老者本来怀着的一丝期望,当即熄灭了,本以为这个掌印,有可能是许天溪留下的。 如果是那样,老者真是要欣喜发狂了。 然而许天溪的回答,顿时让老者这一丝期望落空。 老者将目光转向詹子成的身上,重新怀着激动的心情,即使这个人不是许天溪,如果能是詹子成,那也不错。 反正这个掌印只要是书院某个学员留下的,天狱书院就是要捡到宝了。 老者眯着眼睛,捋着胡须,闻声问道:“是你打下的掌印吗?” 许天溪紧张地看着詹子成,如果这个小子在这个时候想要报复自己,将实情说出来,那么许天溪就要赔个倾家荡产了。 许天溪也知道,今天和詹子成结下了梁子,这个人现在一定会借机报复,看来注定是躲不过这一劫了。 许天溪开始估量着,这一块硕大的陨石值多少钱,他能不能赔得起。 被好几个人灼热的目光逼视着,詹子成也是倍感压力。 詹子成看向许天溪,见他一副愁苦的模样,当即愣住了。 詹子成转动了一下眼珠子,敏锐地发现了什么,心里嘀咕道:“难道……这个傻子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许天溪初来乍到,也是头一次来到聚星塔修炼,当然不知道在这块陨石上面留下一个掌印代表着什么。 第792章冒名顶替 明白这一点的詹子成,欣喜若狂,但是小心掩饰着内心的心情,万不可让许天溪发现。 如果让许天溪发现,那么詹子成的盘算就要全部落空了。 詹子成恭敬地答道:“晚生刚才和许学弟出来,就在这里发现了这一道掌印,并不知道是谁留下的。” 站在对面的许天溪听见后,眼神中带着一丝惊讶,看向詹子成。 许天溪原本以为詹子成会借此报复,将实情说出来,但是居然选择隐瞒。 许天溪开始看不透这个詹子成了,难道是他良心发现,或者是被刚才的一掌震慑到了,不敢将实情说出来。 但是无论如何,许天溪心里都是一喜,总算能够瞒过去,不用赔偿公物了。 许天溪现在再看詹子成,倒是觉得有点顺眼了。 詹子成瞧见许天溪的脸上的表情,恍如逃过一劫,这恰恰证明了詹子成心中所猜想的那样——许天溪果然不知道这一掌的意义。 詹子成的如获至宝,嘴角微微勾了勾,又赶紧掩饰住心中的狂喜。 老者瞧见詹子成的反应后,顿时像泼了一盆凉水,一脸失落。 本以为,天狱书院将要出现和当年的狱灵童、现在的吴可敌,相媲美的人才,但是却是一场空欢喜。 这个人居然不是许天溪、詹子成其中任何一人,哪有是谁呢? 老者陷入了沉思,能够进入聚星塔的人,按理来说都是书院的学子。 但是纵观这个天狱书院,仿佛都想不起来会有这种潜质的学员。 “唉!” 空欢喜一场的老者,感叹了一声,挥挥手,示意两个人退下吧。 许天溪如释重负,当即对着老者拱了拱拳,然后从穿过真空墙,赶紧离开,去和站在远处的步飞佯汇合…… 等许天溪走后,詹子成却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老者奇怪地看着詹子成,问道:“你为何还不走呀?” 詹子成双膝一弯,当即跪在地上,用着忏悔的口吻说道:“回禀院长,晚生有罪。” 老者捋着胡须,心里还沉浸在失落之中,对于他的话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下意识地问道:“有何罪,找你的先生去说吧。” 老者转过身,正欲要走。 詹子成当即说道:“晚生刚才说了谎。” 这一句话,如同平地一声雷,一石激起千层浪,让所有人为之一震。 一双双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詹子成,仿佛意料到什么,眼神中又恢复了灼热的目光。 “你说什么?”老者惊疑出声。 詹子成抬起头来,双眼真挚地看向老者,说道:“刚才晚生和许学弟起了一点争执,一时气愤之下,我就朝着许学弟打了一掌。我只是想给他一个警告,就打在了陨石上面。然而没有想到,竟然会在上面留下了一个掌印。” 詹子成将整件事情歪曲了一下,把许天溪做的事情,换成了他。 詹子成将头磕在地上,说道:“请院长责罚!” 詹子成的额头贴着地面,嘴角却是得意地一笑,顺利冒名顶替了许天溪。 所有人听后,脸色都绽放出灼热的目光,欣喜异常。 老者更是颤抖着双手,一脸狂喜,本来心灰意冷的心,又重新燃起了熊熊烈火。 老者激动地伸出手,亲自将詹子成扶起来。 “真的是你?” 詹子成点点头。 所有人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天狱书院终于要出第三个人才了,怎能不让他们高兴。 老者拍着詹子成的手掌,没有怪罪他,反而连连称赞道:“好……好……好!” 老者一张沧桑的老脸,笑出了皱纹。 挖掘出这么一个有潜力的人才,日后一定要大大培养。 老者对着其余人说道:“这件事情,万万不可以传出去,否者对他来说,会惹来杀生之祸。” 众人闻言,脸色变得肃然起来。 所有人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詹子成是子车世家的门客,如果让子书世家知道阴阳劫出了这么一个潜力无限的人才,肯定眼红,一定会派人来抹杀詹子成。 到时候,好不容易挖掘出来的一个人才,就有可能白白丧生了。 老者又说道:“还有,日后将书院所有的修炼资源,全部都给他。刘严清?” 刘严清回答道:“是,院长。” 老者吩咐道:“这个好苗子,就要交到你的手上了,你可要好好培养,倾囊相授。” 刘严清侧目看了一眼詹子成,眼神迷离,然后受宠若惊地说道:“明白,请院长放心吧!” 老者安排完以后,便满意地点点头,又嘱咐了詹子成几句,才遣散众人。 詹子成站在原地,看着冲天而起,化为流光离开的几个人,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詹子成整理了一下刚才被许天溪弄乱的衣发,口中轻慢地说道:“许天溪呀许天溪,没想到你居然有这等资质!只可惜,老天并不偏爱你,让我詹子成得到了这个机会,放心吧,我会好好珍惜你给我的机缘。” 詹子成说完,哈哈大笑,背负着双手,准备回阴阳劫。 …… 许天溪离开聚星塔后,就去和步飞佯汇合。 步飞佯就站在荒原的外围,一直等待着许天溪出来。 步飞佯瞧见许天溪安然出来后,才松了一口气。 许天溪看了一眼周围,其余人都已经离开,此地只有步飞佯一个人。 步飞佯有些责怪地说道:“你今天究竟干了些什么?” 许天溪耸耸肩,并没有回答。 许天溪并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步飞佯,并不是信不过步飞佯,而是免得步飞佯多操心。 毕竟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书院也不知道就是他许天溪留下的掌印,这件事情也就成为了一桩过往。 步飞佯也没有过多地去追问,便和许天溪并排地离开这里。 一边走,许天溪一边好奇地问道:“诶,那一块陨石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在上面留下一个掌印,还惊动了院长和其他讲师。有那么珍贵吗?” 步飞佯看在他是第一次来聚星塔的份上,就慷慨地说道:“那一块陨石可是大有来头。听说,当年天狱书院的第一任院长,就是因为发现了那一块陨石,而围绕着它建立起书院的。” 第793章杀身之祸 步飞佯继续说道:“听说那一块陨石从星空上坠 落下来,坚硬无比,居然预示未来的能力。是能在上面留下一掌,那就说明这个人将来前途无量。” 许天溪听后,脸上有些好笑,原来他自己前途无量呀! 步飞佯瞧见许天溪一副喜滋滋的模样,鄙夷地说道:“你高兴个什么劲,是你留下的吗?” 许天溪当即摇摇头,转移话题,问道:“真的吗?” 步飞佯煞有其事地说道:“真不真的我不知道,但是能够在上面留下掌印的人,至今也就两个人。第一任院长,狱灵童,他已经不知所踪了。还有就是吴可敌,是公认的天才。” 许天溪点点头,这样说来,貌似能够在上面留下掌印的人,后来还真的成了大有作为的人。 许天溪捏了捏手掌,感受着手掌上存留的温度。 别人不知道,但是许天溪却知道,他为什么能在上面留下一个掌印。 许天溪在聚星塔之中,掌握了炼化了星辰之力方法,之前的那一掌就蕴含着炼化星辰之力的玄气。 而陨石之中就存在着星辰之力。 当手掌撞在陨石上面的时候,吸收走了其中的星辰之力,于是留下了一个掌印。 许天溪并不是什么天资纵横之辈,只不过是因为意外掌握了炼化星辰之力的方法,才能在蕴含星辰之力的陨石上面,留下了一个掌印。 许天溪嘲笑道:“你们居然会信这种鬼话,那颗陨石如果真的能够预示未来,那这个世界上的事情不就简单了。” 步飞佯也没有把许天溪的话放在心上,心里同样只是把这种传言当做胡说八道的鬼话。 然而,许天溪的笑容忽然僵硬了下来,双脚停止不动,站在原地。 步飞佯发现许天溪的异状,不解地回头看着许天溪,问道:“你怎么了。” 许天溪转动着眼眸,忽然联想到一件事情,猛然回头看着聚星塔的方向。 “为什么詹子成会好心替我隐瞒实情?”许天溪在心里开始猜忌起来,“而且我走后,詹子成貌似并没有离开?” 许天溪的脑海中思绪翻涌,他不知道陨石上的掌印代表的意义,但是詹子成未必不知道。 许天溪的眼睛一亮,想通了其中的关节。 “好你个詹子成!” 许天溪不禁哑言失笑。 现在,许天溪终于明白詹子成为什么当时没有拆穿自己的谎言,原来詹子成是看出了自己不知道背后代表的意义,准备冒名顶替。 步飞佯并不知道那个掌印到底是谁留下的,不解地看着发出自嘲笑声的许天溪。 “你怎么了?” 许天溪摆摆手,对于詹子成冒名顶替的事情,也没有放在心上了。 他詹子成想要这个虚名,那就送给他吧! 许天溪无所谓。 许天溪揽着步飞佯的肩膀,云淡风轻地朝着前面走,准备去接子书蓉下学,护送她会无上人间。 …… 无上人间,大殿之内: 刘严清放下手中的茶杯,眼睛悠然地看着坐在主位上的子书峰。 “事情就是这样,没想到詹子成居然会是这种苗子,真的让我惊讶到了呀!” 子书峰带着一种冰冷的金色面具,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 刘严清的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看着从容不动的子书峰,说道: “詹子成可是子车世家的门客,如果詹子成真的能成为像当年的狱灵童,或者成为第二个吴可敌,那阴阳劫的实力就会大涨。当时候,左司相的宏图霸业,可要生出变数啰。” 子书峰不动如山地站在原地,对于刘严清的暗示,仿佛没有放在心上。 “本宗的宏图霸业,不可能因为一个区区的詹子成而被阻挡,谁都无法阻挡本宗的脚步。阴阳劫的覆灭,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刘严清听后,站起身来,对着子书峰拱手一拜,说道:“那在下就要提前恭喜左司相。司相平步青云的那一天,可不要忘了在下的苦劳。” 子书峰道:“先生放心,你为我无上人间卖的情报,本宗定当记在心上。” 子书峰一甩衣袖,一股澎湃的力量涌现出来,让刘严清面前的空间开始歪曲破裂。 下一刻,一个锦盒从破碎的空间中飞出来。 刘严清当即接住锦盒,手中在锦盒上抚摸了一下,从里面感受到一种强大的力量。 得到了报酬,刘严清又对着子书峰拱手一拜,笑道:“多谢司相赏赐,祝司相的大计早日实现。在下就不在叨扰了,告辞!” 刘严清转过身,身体如同隐没到水面中一样,空气泛起一阵涟漪过后,他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遁入空间之中离去。 等到刘严清走后,子书峰的眼神中才流露出了冰冷的杀机。 如果真的如刘严清所说的那样,子车世家出现了一个能在陨石上印下掌印的人,那么未来一定是一个潜在的威胁。 “此子,一定不能留!” 子书峰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光,趁现在扼杀在摇篮中,还来得及。 子书峰朝着空气中叫道:“巫马央——” 前方的空气中,忽然出现一团白色的烟雾,在原地旋转,然而白雾散开,一个脸上带着半张面具的男子出现,站在大殿中。 “巫马央在此,请宗主吩咐。” 子书峰说道:“目标阴阳劫的门客,詹子成,杀!” 巫马央低头答道:“明白!” 话落,巫马央的脚下再次升腾起一阵白色的雾气,将巫马央吞没,然后消失在大殿中。 对于子书峰来说,宁愿错杀,也不能放过。 他不允许在他的计划中,出现任何变数。 幸好买通了天狱书院的刘严清,否则这件事情还真的无法让子书峰知道。 片刻之后,大殿外忽然想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爹,我回来啦!” 子书峰从愣神中回过神来,目光看向大门,之间子书蓉领着许天溪、步飞佯两个人走进大殿中。 步飞佯跑到子书峰的身边,挽着子书峰的手腕,问道:“爹,我一回来就听见你找我,有什么好事呀!” 第794章皇宫之行 子书峰拍了拍子书蓉的脑袋,这个丫头依旧是玩性不该,子书峰只能直摇头。 子书蓉并不知道子书峰要找她干什么,下意识地问了一下而已。 子书峰说道:“明天你们可以不用去书院了,随我到皇宫走一趟。” 子书蓉听后,仿佛一个惊喜砸在她的头上,心花怒放,叫道:“真的?太好了!” 听到又可以不用去书院了,把子书蓉高兴得直拍手。 子书峰刮了她一眼,子书蓉才收敛起笑容,低下头,但是还是忍不住吐了一下粉色舌头,脸上止不住地偷乐。 子书峰说道:“你也许久没有见到皇后娘娘了吧,正好这次有机会。” 子书蓉听后,眼睛放光,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着子书峰,叫道:“真的,能见到念奴姐姐?” 子书峰瞪了子书蓉一眼,幸好这里并没有外人,这个丫头说话没大没小的。 怎么能直称皇后的名字呢? 子书蓉又意识到自己没有管住嘴,讪讪地低下头。 子书峰也没有去在乎了,说道:“你下去准备一下吧。” 子书蓉一拍手掌,当即叫好,然后风风火火地跑下去。 子书峰看着这个女儿,只能直摇头。 许天溪、步飞佯随着子书蓉一起退下。 子书峰的目光,忽然停留在许天溪的背影上,今天的事情似乎还牵扯到这个小子。 只可惜,能在陨石上印下手印的人,是子车世家的詹子成,而不是这个小子。 否则子书峰还真的要好好栽培一下,说不定会成为继吴可敌之后,又一个可塑之才。 子书峰的目光,看向东方,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几十年的计划,终于迎来了这天。子车诚,准备接招吧!” …… 次日。 许天溪、步飞佯随着子书蓉走到桥头,前往皇宫的队伍已经在此等了好久。 子书蓉钻入轿子中,随着仪仗队浩浩荡荡地朝着皇宫的方向进发。 许天溪和步飞佯两个人,则跟在轿子旁边。 昨天从子书峰的口中听说,这次进皇宫,是那个皇后娘娘的召见。 许天溪忍不住低声问步飞佯:“那个皇后娘娘是什么人呀?” 步飞佯低声回答道:“「凤囚凰」排名第二的美人,国色天香:念奴。” 许天溪顿时明白了过来,原来当今的皇后居然是无上人间的人。 许天溪没有想到,无上人间的触角居然已经伸入到这么深,居然娘皇宫中都还有人,而且还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 无上人间专门设立「凤囚凰」,就是为了培养才色双全的美女,然后嫁到大枯帝国的各个权势贵族当中去。 平时这些人就是大户人家的夫人,暗地里则是无上人间的耳目,帮助无上人间收集帝国境内的情报,监视这些权势贵族的一举一动。 所以子书峰可以足不出户,就能知晓整个大枯帝国的一举一动,全是靠着「凤囚凰」的这个组织。 步飞佯继续说道:“后来她嫁入皇宫,成为了当今皇帝吴功的女人。我听说,这件事情还是宗主一手促成的,当时右司相子车诚还极力反对。” 步飞佯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四周,这种话可千万不能让别人听见。 许天溪点点头,目光看向子书峰所在的轿子,这个子书峰还真是煞费苦心。 如果皇后是无上人间的人,那么半个皇宫,就相当于掌握在无上人间的手中。 许天溪又忽然联想起,子书蓉当初之所以逃婚,不就是因为子书峰要把她嫁给三皇子吴罡吗? 这样想来,许天溪忽然发现,这个子书峰仿佛在下一盘棋,想要掌握整个大枯帝国的权势。 “这个子书峰的野心还真是不小呀!”许天溪在心中暗暗想道。 为了接近皇室,还不惜把他唯一的女儿嫁给一个根本不喜欢的人。 …… 仪仗队进入帝都之中,一路上毫无阻拦。 仍谁瞧见仪仗队的标识,都不敢上前盘问,毕竟坐在轿子里面的可是当今的左司相,一手遮天。 谁敢不长眼睛,上去招惹一下。 仪仗队穿过整个繁华的帝都街道,从南大门一路北行,来到了皇宫的正门外。 许天溪抬起头,看向前方,只见到前方一座富丽堂皇的城池,用黄砖碧瓦打造。 十二个大门排列在城门下,巍峨庄严。 周围到处都是精英将士在把守,整座皇城宛如一个铁桶,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按理进入皇城的时候,百官都得下轿步行。 但是子书峰是当今的左司相,皇帝吴功身边的左膀右臂,所以有这个特权,可以乘轿子进入。 守城的将士,瞧见是左司相的轿子,也乖乖地站在两边,没有人敢上去盘查。 就这样,一行人穿过皇城,一路向前,朝着正殿走去。 等走到一个岔路口的时候,另外一边的长巷之中,也来了一对人。 许天溪望向那个方向,居然是阴阳劫的轿子,一股庞大的气势,从轿子之中散发出来。 许天溪眯着眼睛,这股庞大的气息,他似乎在那里感受到过。 “是子车世家的宗主,子车诚!”许天溪当即反应过来。 两队人一起走入通往皇宫正殿的长巷中,齐头并进。 坐在轿子中的子书峰,撩开窗帘,目光瞧了一眼旁边的那一顶轿子。 这个时候,那顶轿子的窗帘也被掀开,露出了子车诚的那一张笑脸。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对撞,仿佛能够摩擦出火花。 两大世家,两个宿敌,在今天撞见,温和的笑容下,却藏着冷笑。 子书峰对着子车诚笑了笑,然后点点头,就把窗帘放下了。 子书峰对着前方的轿夫说道:“走快点!” “是——” 八个轿夫顿时加快了步伐,超过了子车诚的队伍。 坐在轿子中的子车诚,怎么不知道子书峰在想些什么,当然不会甘于人后。 子车诚对着轿夫说道:“追上去!” “是——” 八个轿夫也加快了步伐,追上了无上人间的队伍。 坐在轿子中的子书峰,感觉到后面的队伍追上来了,又对着轿夫说道:“再快!” “是——” 第795章国色天香:念奴 八个轿夫再次加快脚步,双脚如同一道闪电,抬着轿子,朝着长巷的尽头而去。 跟在队伍旁边的许天溪、步飞佯两个人,忽然发现轿队加快了速度,不得不也加快速度跟了上去。 许天溪心里无奈地叹了一气,怎么没有看出来这两个人是在干什么。 只可怜了许天溪这些靠双脚走路的人,只能跟着一起玩。 坐在轿子中的子车诚,也对着轿夫说道:“追!” 八个轿夫的脚下发力,青石板上隐隐有了破裂的迹象。 轿队宛如一阵风,唰地一声追上了无上人间的轿队。 跟在后面的阎墨,皱了皱眉,只能轻声叹了一口气,每次跟着来都会遇到这种事情。 没有办法,虽然阎墨的性子是对于一切外事都不感兴趣,但是也不得不追了上去。 两对轿队立马又恢复到了齐头并进的趋势,停在了长巷的尽头。 前面就是一扇城门,城门的后面就是皇宫正殿所在的位置,所有的人都停下了脚步。 这个时候,步飞佯的目光朝着旁边一瞥,忽然瞧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浑身如受电击。 “居然是他!” 站在旁边的阎墨,感受到有人在注视着他自己,也侧头看过去,与步飞佯的目光在空中交织。 阎墨瞧见步飞佯,原本毫无表情的一张脸上,也难得流露出一丝惊异之色。 “这个小子怎么也在!”阎墨的心中自问了一声。 两个人分离五个多月之后再见,原本已经遗忘的事情,又突然涌上脑海。 仿佛还能记得当日在海面上,嘴对嘴的一幕,那种触感依旧尘封在心头,挥之不去。 “哼!”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冷哼了一声,将头撇开。 站在旁边的许天溪,可是把两个人默契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 许天溪用胳膊肘碰了碰步飞佯,似笑非笑地说道:“诶,你心心念念的人就站在你的面前了,怎么还这份表情!” 许天溪可是记得,他自从阴阳劫回来之后,老是在惆怅与悔恨之间彷徨,花了好几个月才遗忘掉。 但是今天再一次见到,瞬间点燃了记忆,但是步飞佯却出人意料地对人冷漠。 步飞佯用恶狠狠地目光刮了一眼许天溪。 许天溪抿着嘴巴,没有笑出声。 这个时候,子书峰和子车诚两个人,走入轿子中。 子书蓉也跟着下轿。 前方紧闭的城门忽然打开,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许天溪将目光平视过去,赫然瞧见了金碧辉煌的皇宫,黄砖碧瓦在太阳的照耀下,宛如在闪闪发光,差点亮瞎了许天溪的双眼。 子书峰、子车诚两个人,几乎每天都会来,所以早就司空见惯了。 子书峰对着旁边的子车诚说道:“右司相的轿子,还真是快呀!” 子车诚哂笑了一下,说道:“不敢不敢,只是侥幸追上了左司相的轿子罢了。” 两个人临门一脚的时候,还不忘掐一下对方。 这个时候,前方的宫殿上,突然出现一声尖锐的叫声。 “宣,左司相、右司相进殿——” 两个人听到这一声音后,当即收敛起表情,带着身后的子书蓉、许天溪、步飞佯三个人走入城门中。 子车诚也带领着身后的阎墨,走入其中。 至于其余人,则没有资格进入。 一座宽阔的广场,修建在皇宫的正前方。 许天溪踩在着玉石上面,甚至还能从脚底感觉到一股暖流,流入体内。 许天溪暗自咂舌:“皇宫果然是大手笔!” 两队人排成两队,以子书峰、子车诚为首,缓慢地朝着宫殿走去。 走了九十九级阶梯之后,才来到宫殿的大门前。 宫殿中,皇位之上,正坐着一男一女。 男的正是当今大枯帝国的皇帝,吴罡。 而坐在他旁边的绝色女子,正是皇后念奴。 吴罡搂住她的小蛮腰,双手在念奴的身上肆意索取。 鼻尖嗅着销魂的香味,手指触摸着冰肌玉骨。 这世上,可能再也没有这种美妙的生活了。 “哎呀,皇上!别闹了,人来了。” 吴罡一副醉醺醺的目光,脸颊陀红,如痴如醉地说道:“就让他们看吧!来,爱妃,让朕亲一个。” 吴功撅起嘴,朝着皇后的脸上亲过去。 念奴的目光,忽然瞥见走进大殿的两队人,当即伸手摁在吴功的嘴巴。 “咳咳!” 大殿之下,子书峰突然爆发了一阵咳嗽声,让吴功醒过神来。 吴功听到这一阵假咳嗽声后,一脸扫兴,端正了身子,看向殿下的两队人。 子书峰、子车诚正欲行礼,吴功却挥挥手说道:“不必了!” 两个人这才止住礼数。 吴功吐了一口气,不满地说道:“真是扫兴!” 许天溪抬起目光,看向皇位之上,瞧见了一个风姿绰约的女子,婀娜身材,纤细的小蛮腰,笔直瘦弱的玉腿。 裹着繁缛的衣裳,却挡不住她动人的曲线。 念奴本就天生丽质,再略施脂粉之后,整个人就更加动人。 许天溪仅仅是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虽然这个皇后长得国色天香,但是和他心目中的女神灵珑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如果灵珑的美是十分的话,这个皇后只能打五分。 这个成绩在许天溪的心中,也算是不错了,至少能有灵珑一半的美。 念奴的目光扫过许天溪的身上,忽然发现他只是稍稍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不由地让念奴惊异了一下。 念奴自持姿色绝世无双,见过她的男人,从来都是冒着掉脑袋的危险,忍不住偷看几眼,然而这个青年,居然仅仅是简简单单地看了她一下,便收回了目光。 动作轻易,完全不似其它男人那样。 这让念奴的心中稍稍泛起了涟漪,眯着眼睛,看了看这个从未见过面的青年。 念奴又将目光移动到子书蓉的身上,然后脸上顿时盛开了如同鲜花的笑容,灿烂浓艳。 念奴正起身来,走下阶梯,来到子书蓉的身边,牵起子书蓉的双手,上下打量。 “蓉妹妹真是越来越漂亮了,真是个出尘的美女呀!真不愧是左司相的女儿呀!” 第796章搔痒的感觉 站在旁边的子书峰听后,脸上微微一笑。 子书蓉瞧见念奴后,同样是很高兴,自从她进入皇宫后,两个人就已经是四五年没有见过面了。 “念……”子书蓉的话说到一半,忽然止住口,改口说道,“见过皇后娘娘!” 念奴高兴地拍了拍子书蓉的手背,然后转身对着吴罡说道:“既然皇上有公事要办,臣妾就不打扰了。” 念奴牵着子书蓉的手,说道:“你来得正好,今儿个可要好好聚一聚!” 念奴带着子书蓉,便退出了大殿。 子书峰给许天溪、步飞佯两个人使了一眼色,也退了下去。 不过多时,正是大殿之中,就只剩下吴罡和子书峰、子车诚三个人。 念奴带着子书蓉走出了大殿,对着旁边的宫女说道:“去叫四公主和三皇子到上和宫过来。” “是——” 宫女施了一个礼之后,退了下去。 在一群宫女的簇拥下,许天溪一行人,在弯弯曲曲的后宫中走了许久才来到上和宫。 念奴停下脚步,对着许天溪、步飞佯、阎墨三个人说道:“你们就在这里候着吧,没有本宫的允许,不得进来。” 说完,念奴便带着子书蓉走入上和宫。 许天溪三个人,就站在宫殿外候着。 三个人站在屋檐下,沉默不语,静静地等待着。 许天溪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正在思考开启瞳三的事情。 毕竟他来到这大枯帝国,就是为了得到更完美的瞳力。 然而现在许天溪却面临着一个问题,整个天狱书院,似乎就只有开启瞳二的秘诀。 至于觉醒瞳三的方法,许天溪却始终没有想到。 这可不禁让许天溪有些发愁,心里嘀咕道:“难道偌大的帝都,就没有开启瞳三的秘诀吗?” 如果真的没有,许天溪就得另谋他就了。 正当许天溪沉思的时候,站在旁边的步飞佯,却东张西望。 步飞佯一副悠闲的模样,恍若是来皇宫玩的,目光朝着四处乱瞟。 步飞佯的目光,忽然瞧见了站在旁边的阎墨,见他一动不动,站得笔直,一副死板的表情。 仿佛天塌下来,他都不会动一下。 “吱吱……” 步飞佯撅起嘴,朝着旁边的阎墨叫唤了几声。 一动不动的阎墨,听到耳边的叫唤声,余光真是瞥了一下站在旁边的步飞佯,并没有理睬他。 步飞佯瞧见阎墨的反应过后,顿时有些不悦。 “这个木头,还真是冷冰冰!”步飞佯心里暗暗想道,“哼,我就不信,你今天不会动!” 阎墨素来就是一个冷性子,对于外界的事情,总是抱着一副漠不关心的姿态。 这可能与他有洁癖有关。 步飞佯环视了一边四周,这种宫殿的四周都没有其余人。 步飞佯朝着阎墨挪动了一个脚步,然后低声对着阎墨说道:“我说阎墨公子,你这样一直站着,不累吗?” 阎墨沉默不语。 步飞佯一怔,然后继续说道:“你是不是总是这么一副性冷淡的模样呀!” 阎墨听后,眼神中微微有些动容,但是外表依旧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把步飞佯的话当成耳边风。 步飞佯有些不甘心,不信今天不能制服这个子车世家的门客,至少让他给一个反应,也是步飞佯的胜利。 步飞佯轻声说道:“阎墨公子,这样吧,我给你讲一个笑话,怎么样?” 阎墨沉默不语。 步飞佯感觉自己仿佛就是在对一个空气再说话,顿感无趣。 “我不信今天不能让你动一下!”步飞佯心里起了一个坏心思。 步飞佯偷偷从自己的头发上,折下一截头发,在头发丝中灌入玄气。 这根断发,如同活了一般,居然开始在空气中犹豫,宛如一条小蛇。 步飞佯站在原地,隔空控制着这节断发朝着阎墨游过去。 断发悄无声息地爬到阎墨的头发上,然后移动到他的耳边。 片刻后,阎墨忽然感觉他的左耳传来一阵搔痒,忍不住动了动而动,然而这股搔痒一直挥之不去,在他的耳边扰动着他的心神。 阎墨皱了皱眉头,大概已经猜到了怎么回事,没有想到这个小子居然会这么无聊。 步飞佯瞥着目光,看着阎墨的表情,嘴角弯起了坏笑,心中嘀咕道:“嘿嘿,我不信今天你不动一下!” 阎墨忍着耳边的搔痒,保持着一贯的风度,努力镇定不动。 然而耳边的始终有一根头发,在不停地挠着阎墨的耳孔,感觉到一种要去挠痒的冲动。 阎墨那至始至终都不变的脸上,顿时变得有些异样。 站在旁边的步飞佯,嘴角弯起了微笑,仿佛一副胜利的模样。 “这个混小子!” 阎墨的心里不停地咒骂着步飞佯,仅仅是为了想让自己动一下,居然想出了这么一个毒辣的手段。 阎墨表面上保持着平静,但是心里已经忍不住想将这个步飞佯诅咒死一千遍。 最后,阎墨终于忍不下去了,雅正倜傥的风度再也无法保持下去。 阎墨猛地一挥衣袖,将耳边的那一节断发捻住。 步飞佯瞧见阎墨终于忍不住动了,顿时露出了得逞的笑容,心想:“我还以为你真的是一根木头呢!” 阎墨将手中的断发,拿到他的眼前,看了一眼,脸色阴沉。 “步飞佯,你这是逼我……” 阎墨猛地一捏手,手中的那一节头发顿时灰飞烟灭。 步飞佯瞧见阎墨这架势,顿时躲在许天溪的身边,探出一个脑袋,对着气势汹汹的阎墨说道:“停停停,这里可是皇宫,你怎么能打人呢?” “我……” 阎墨气得说不出话来,俊美气质顿时全无。 要不是顾忌这里是皇宫,阎墨早就用一万种毒药,将这个小子毒死了。 阎墨愤恨地放下手,将这口气憋在心中。 许天溪被步飞佯这一碰,让他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步飞佯躲在许天溪的身后,对着阎墨得意地笑道:“好气哟!” 这句话不说还好,但让阎墨听后,气得胸口起伏,喘着重气,捏紧了双拳,想要发作,但是又不能,只能努力克制。 第797章邪恶皇子别碰我 “哈哈!” 步飞佯得意但没有恶意地笑着。 还以为这个阎墨公子还真的是正儿八经的,从来都不会有多余的表情,但现在总算像一个正常人的反应了。 许天溪刚才正在盘算,要怎么样才能得到觉醒瞳三的方法,甚至已经暗暗下定决心,这个时候突然被步飞佯打断了思路。 许天溪瞧了瞧阎墨脸上掩饰着的愤怒,再看了看身边的步飞佯,当即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许天溪不禁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俩别闹了。平时见不着的时候,茶不思饭不想的,一见面又相互斗。” 步飞佯听后,脸色涨红,仿佛被许天溪戳破了什么东西,当即恨恨地说道:“你……你……别乱说哈,这话你是要负责人的!” 站在旁边的阎墨听后,脸色也是一怔,然后用着异样的目光打量着步飞佯。 阎墨不禁开始猜忌,这个步飞佯不会对自己有什么图谋吧? 这个时候,前方的走廊中,忽然走过来一男一女。 步飞佯听见这一阵脚步声后,当即站直了身子。 等到这一对穿着华丽衣裳的男女走近后,许天溪才发现,这两个人正是四公主和三皇子吴罡。 对于这两个人,许天溪倒是有过一面之缘,一眼就认出来了。 当吴罡的目光,瞧见许天溪之后,先是一愣,然后嘴角微微弯起,蔑视地一笑。 然后边无视地从许天溪的身边走过,和四公主进入到上和宫。 等到吴罡走后,许天溪才暗暗想道:“这就是子书蓉要嫁给的三皇子吗?” 对于这个三皇子,许天溪并没有什么好感,总觉得他的身上带着一种纨绔的气息。 站在这里半个时辰之后,子书蓉突然从里面跑了出来,双手叉腰,努力吸着新鲜空气。 许天溪瞧见子书蓉走了出来,当即醒过神来。 子书蓉突然撞开两个人,朝着前方跑开消失在走廊中。 “这是怎么回事?” 许天溪、步飞佯两个人面面相觑。 片刻后,三皇子吴罡也从门中跑出来,路过许天溪的时候,还看了他一眼,然后朝着子书蓉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 许天溪隐隐觉得发生了什么事情。 许天溪对着身边的步飞佯说道:“你守在这里,我去看看!” “诶诶?” 步飞佯只能看着许天溪远去的背影,无可奈何。 …… 子书蓉从上和宫找了一个理由逃出来后,就躲在了一个转角处,看了一眼四周的环境。 这里十分幽静,很少有人。 子书蓉就停留在这里,暂时歇一歇。 子书蓉一想到吴家人那一副副嘴脸,心里就来气,而她的爹还非要逼子书蓉嫁给那个吴罡。 刚才在上和宫,念奴不断地撮合着两个人,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现在想来,子书蓉忽然明白了过来,为什么子书峰今天会带上她来宫里。 “哼,念奴姐姐一定是受爹的指使,故意的!” 念奴好不容易将这两个人弄到一起,但是三两句话不和,子书蓉就找了一个理由跑出来了。 念奴便示意吴罡追出来。 “想让我嫁给那个姓吴的,门都没有!” 子书蓉转身,准备要走,当时一转脸便瞧见了吴罡那一张脸。 “啊,你……” 子书蓉吓得仓皇地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一步步靠近的吴罡。 吴罡的嘴角,噙着浪荡的笑容,目光打量着子书蓉,说道:“蓉妹妹,你这样跑出来,在这偌大的皇宫里乱闯,多不安全呀!” 子书蓉正欲转身,但是吴罡却先快一步,一只手撑在墙壁上,拦住子书蓉的去路。 子书蓉背靠着墙壁,瞪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吴罡。 “你……你别过来!” 吴罡的眼角带着邪魅的笑容,突然抓住子书蓉的手腕,按在墙壁上。 “你跑到这个幽静的角落,不就是想要引我过来吗?现在我来了,你干嘛欲迎还拒呀?” 子书蓉怒视着吴罡,气得胸口起伏,酥 胸微微颤抖,叫道:“放屁,本小姐命令你放开我!” 吴罡不但不放开,反而抓得愈发地紧,将子书蓉死死地堵在墙壁上。 任凭子书蓉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吴罡的控制。 吴罡仿佛发了疯,抓着子书蓉的手腕,摁在墙壁上,用着疯狂的语气说道:“你早晚都是我的人,还装什么矜持。说,快说你爱我,说一百遍,一千遍!” “你这个疯子——” 吴罡听后,眼神中的狂意更加浓烈,笑道:“你真是太了解了我了,没错,我就因为想得到你才发疯的呀。” 吴罡的目光,注视在子书蓉微微颤抖的胸口上,完美的曲线,引人遐想。 “来吧,我未来的妃子,今天我一定好好疼你!” 正当吴罡准备下口的时候,忽然一个巴掌帅在了吴罡的脸上,将他要亲下的嘴,顿时止住了。 吴罡被这一张打蒙了,整个人仿佛清醒了一些。 吴罡眨了眨眼睛。 连堵在墙边的子书蓉,脸上也是带着震惊的表情。 此时子书蓉的双手,都被吴罡摁在墙上,这一巴掌自然不可能会是子书蓉打下去,哪有会是谁? 吴罡、子书蓉两个人的目光,都朝着旁边移动过去。 许天溪扭动着手腕,站在旁边。 吴罡的双眼一眯,眼神中仿佛能够射出精光,缓缓地松开子书蓉的双手。 子书蓉趁机挣脱,推开吴罡,躲在许天溪的身后。 吴罡摸了摸他自己的脸庞,还能感觉到一种火 辣辣的疼痛。 吴罡看着许天溪,上下打量了一番,突然脸上发笑,而后笑声戛然而止,用着凛冽的目光盯在许天溪的脸上。 许天溪则是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说道:“不好意思,三皇子,我的手刚才不听的指挥了,没有打疼你吧?” 躲在许天溪身后的子书蓉,听后噗嗤一笑。 许天溪这个理由还真是不怎么样,反而是一种赤 裸裸的挑衅。 吴罡道:“贱民,你知道到你刚才打的人是谁吗?” “谁?”许天溪温和地问道。 吴罡的表情一冷,这个小子居然还敢装无知。 第798章狩猎 “就凭你敢碰本皇子这一点,就能诛你九族!” 躲在许天溪背后的子书蓉,听后都忍不住一怒。 “哦!” 许天溪则是云淡风轻地应了一声。 吴罡咧嘴笑道:“知道你开罪谁了吧,那还不快跪下来,像一条狗一样地求本皇子!“ “哦,是像这样吗?“ 许天溪忽然甩出一巴掌,隔空扇在吴罡的脸上。 接连而来的一巴掌,顿时把吴罡打蒙了,脑袋中一片空白。 他堂堂三皇子,居然被一个贱民连续打两巴掌,这简直就是打碎了吴罡认知的世界。 子书蓉顿时捂着了她惊讶的小 嘴,没有想到许天溪居然这么有胆魄,居然连续打了吴罡两巴掌。 但是子书蓉看在眼里,心里还是十分爽快,仿佛就是她亲手打了吴罡两巴掌一样。 “你……”吴罡猛然回过神来,用着毒恶的目光看着许天溪,叫道,“你是再找死!” 正当吴罡准备动怒的时候,转角处忽然出现一行人。 “住手——” 吴罡的动作一滞,看着突然出现的念奴等人。 连步飞佯、阎墨等人也跟在后面。 “皇后……娘娘!” 吴罡的嘴角呲了一声,怎么这个时候念奴出现。 念奴见这两个人久久没有回来,就出来看看,正巧在这里撞见了几个人。 念奴的目光在几个人的身上看了看,最后用着清冷的声音问道:“怎么回事?” 吴罡正欲开口,但是转念一想,有将话吞了下去。 毕竟念奴是无上人间的人,如果将这件事情抖出来,念奴很有可能会向着子书蓉。 再加上子书峰是当朝的左司相,子书蓉又是她的女儿,刚才的事情要是闹大了,对于吴罡来说,并不是什么有利。 想到这些,吴罡旋即改口说道:“哦,是这样的,刚才我出来找蓉妹妹,蓉妹妹非要回去,不想在皇宫里面玩了,本想多劝劝的,皇后娘娘您就来了。” 吴罡直接其中的一些事情,一笔带过,完全没有提及。 念奴狐疑地看了两个人一样,特别发现许天溪居然也在这里,隐隐猜到了什么,但是这种事情最好还是不要公之于众的好。 念奴的脸上诧然一笑,宛如百花盛开,美得不可方物。 念奴牵着子书蓉的手,闻声问道:“蓉妹妹,本宫是哪里招待得不周吗,这么快就不想待下去了。” 子书蓉歉意地一笑,说道:“对不起娘娘,今天我身体有点不适,只能改日进宫来看娘娘您了。” 念奴也不再勉强,说道:“那好吧。” “子书蓉告退!” 子书蓉给念奴行了一个礼,便带着三个人退下。 念奴和吴罡两个人注视着四个人远去的背影,直至消失在转角处。 吴罡的目光,死死地盯在许天溪的背后,心里恶狠狠地嘀咕道:“臭小子,今天算你运气好,改日本皇子再将今天的两巴掌,加倍奉还给你。你等着瞧吧!” 等到子书蓉一行人离开后,念奴脸上高兴的模样,瞬间冷了下来,转而换成了一副冰冷的模样,不怒自威。 吴罡被念奴的一个眼神吓得打了一个激灵,他甚至能从这个皇后娘娘的身上,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势。 念奴不仅是一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其玄力也是不低,否则怎能独得皇上的恩宠,镇压后宫。 “真是没用,本宫本来有意想要撮合你们两个,谁叫你不争气,哼!” 说完,念奴一拂衣袖,便愤愤离去。 吴罡站在原地,低着头,敢怒不敢言,要不是那个小子突然插手,今天的事就成了。 现在还被念奴骂的狗血淋头,想到这里,吴罡对许天溪的恨意就愈发浓厚。 “哼,一个无上人间的小小的门客,还以为本皇子找不到机会整你吗?” 吴罡说完,也转身离开…… …… 皇城的正殿之中,子书峰和子车诚站在殿堂之下,汇报着国之要事。 听得吴功只打哈欠,显然是听到厌烦了。 子书峰看了一眼心不在焉的吴功,眼神中突然变得有些幽深起来。 “启禀圣上,现在正值深秋,圣上又为国事操劳,何不出去散散心?” 吴功听到这句话,死气沉沉的一张脸,顿时恢复了精神,双眼放光,盯着子书峰。 子书峰见自己成功引起了吴功的兴趣,加紧说道:“微臣有个提议,不如近几日,圣上放下手中的杂事,到古苍山脉去狩猎。” 吴功听后,当即一排石凳,站起来,叫道:“好好好,左司相真是体贴朕的心意呀,这个提议好!” 站在旁边的子车诚,眼珠子在眼眶中转动了几下,立马反驳道:“不行,圣上乃万金之躯,身份显贵,还是好好呆在帝都安全。古苍山脉凶兽纵横,十分凶险,要是圣上有个闪失,左司相,你能付得起这个责任吗?” 子车诚说着,将话锋转向子书峰。 这两个人,一个是左司相,一个是右司相,在大枯帝国权力滔天。 当初先帝驾崩的时候,亲自叮嘱过吴功要多听这两个人的话,多多倚仗两人,所以这两个人所说的话,吴功还是要掂量几分的。 现在子车诚反对,吴功顿时泄了气一般,坐了下来,顿感无趣。 子书峰扭头看着子车诚,说道:“右司相此言差矣,正所谓文武之道一张一弛,圣上日理万机,偶尔也得出去兜兜风。至于完全问题嘛……” 子书峰的语气一顿,然后又说道:“我无上人间倾力而出,定保圣上的安危,如果圣上有个闪失,微臣愿意提头谢罪。” 吴功听后,内心感动得痛哭流涕,还是自己这个老丈人更能懂得他的心呀! “好——”吴功一拍石凳,叫道,“左司相有这份心,朕就放心了。这次狩猎,有无上人间护驾,朕定能高枕无忧。” “皇上……” “好了,右司相无需多言,朕心意已决,明日就起驾古苍山脉狩猎!” 子车诚看事情基本上已经成定局了,在说什么也无法改变,但子车诚的心里总感觉子书峰此举绝对不简单。 第799章古苍山脉 子车诚当即说道:“既然圣上心意已决,我阴阳劫自然不能忽视圣上的安危。请圣上容我阴阳劫,随旁护驾。” 站在旁边的子书峰听后,嘴角忽然弯弯一笑,仿佛是什么事情得逞了一样。 吴功挥挥衣袖,表示准了。 只要能走出这个无聊的皇宫,远离这些枯燥的政事,多几个人跟着也无所谓。 几个人又多说了几句,便从正殿中退下。 两个人一起走下九十九级石阶,一路上沉默寡言。 “左司相意欲何为?” 子书峰带着听不懂的口气说道:“右司相这是什么话,圣上操劳国事,难免有些厌倦,本宗只不过是体贴圣意,帮圣上将心里话说出来而已。能有什么企图?” 子车诚一甩衣袖,一步跨出去,身影便消失在广场上,空气中还残留着他的声音: “那就好,此次狩猎,圣上的安危本宗可不能坐视不理!” 子书峰看着子车诚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一笑,嘀咕道:“老狐狸,就怕你不来呢!你以为,本宗的目标是那个糊涂皇帝吗?” 子书峰踏着悠然的脚步,朝着城门走去。 吴功早就已经拜倒在念奴的石榴裙下,终日痴迷于皇后的美色。 而念奴又是无上人间的人。 这样一来,子书峰算是变相控制了这个皇帝。 而这次狩猎的真正目的,自然不会再是吴功了。 …… 子书峰回到无上人间后,当即将所有的门客都召集到大殿中。 许天溪身处在大殿中,目光左右环视了一圈,没有想到无上人间的门客居然会有这么多。 周围站得密密麻麻的,少说也有几十个,而这些人,许天溪平时都是没有见到过的。 子书峰看着殿堂下的这些门客,养了他们这么久,是他们回报的时候到了。 这个时候,空气中一阵波动,一团白色的雾气出现,在原地旋转。 不久后,白气消散,一个人影从中走出来,正是巫马央。 巫马央的右手中,提着一个人头,单膝跪地,说道:“启禀宗主,任务已完成!” 巫马央将手中的人头举起。 站在一旁的许天溪,瞄了一眼这个人头,当即愣在了原地。 “詹子成……” 许天溪心中有些诧异,这个人头居然是詹子成的。 詹子成临死的时候,还一脸惊恐,仿佛发生了什么惊悚的事情。 子书峰看着这个人头,一个隐患终于除掉了,满意地点点头。 巫马央的办事效率,果然是最强的,不愧是无上人间的第一门客。 许天溪不明白,为什么詹子成的人头会出现在这个人的手中,但是为什么要杀詹子成呢? 许天溪忽然明白了什么,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就是因为子书峰知道了那个掌印的事情,误以为那个掌印就是詹子成留下的,忌惮詹子成真的如传言那般,成长为第二个吴可敌。 就仅仅是因为一个陨石可以预示未来的传言,就把詹子成杀了,子书峰的手段还真是冷酷。 许天溪现在忽然有点暗自庆幸,当时幸好他没有承认,否则今天詹子成的下场,会不会就是自己呢? 子书峰对着殿堂下的几十个门客说道:“好了,本宗养你们这么久,你们是不是到了该回报本宗的时候。” “愿听宗主吩咐——”堂下整齐划一地答道。 子书峰满意地点点头,说道:“明日,本宗将带领你们,陪皇上一起去古苍山脉狩猎。到时候,本宗会安排一场狩猎的比试。但你们的任务不是要夺得什么名次,而是……” 子书峰的话一顿,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子书峰。 “……而是趁中途的机会,将阴阳劫的门客伺机除掉。到时候就说他们是葬身于那些凶兽之口。子车诚那个老狐狸,到时候也只能吃一个哑巴亏。你们的手脚做得干净,明白吗?” “是——” 所有人异口同声地答道。 许天溪转悠了一下眼眸,原来子书峰今天去皇宫,就是为了这些而铺垫的。 百年的宿仇,终于要开始了断了。 而斩断阴阳劫的门客,只是一个开始。 子书峰的目光变得幽深,更精彩的事情,还再后面呢。 “老狐狸,你非要跟来,那就跟来吧!呵!” 子书峰缓缓地闭上双眼,身形顿时消失在大殿内。 等到子书峰消失之后,其余门客才陆陆续续地离开。 巫马央提着詹子成的人头,从许天溪的旁边经过,微微侧目,扫视了一眼许天溪。 许天溪也对视了一眼他的目光,只觉得这个人的目光之中,宛如一潭死水,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冰冷如毒蛇。 许天溪故意放缓步调,等到其余人离开后,才问步飞佯:“诶,那个人是谁呀?” 步飞佯知道他所指的是巫马央,解释道:“他叫巫马央,可是宗主手下的第一门客,听说玄力已经到达了婴殿十散,距离败侯境也只有一步之遥了。” 许天溪皱着眉头,没想到这个人这么强,难怪从他的身上能够感受到一股凌厉的气势。 …… 次日。 万里碧空之上,忽然一群巨大的飞鸟划过长空,落下一排排淡淡的轨迹,还有一阵阵苍凉的叫声。 几百头五阶旯绝兽,托着一群人,朝着大枯帝国西边的方向急掠而去。 许天溪和步飞佯就坐在同一头旯绝兽的背上。 许天溪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那一头红色旯绝兽,上面背负着一座小型的宫殿。 估计此时的宫殿内,那个皇帝和他的皇后,以及子书峰、子车诚和子书蓉等身份显赫的人,都在里面吧。 许天溪收回目光,看向旁边,没有想到这次的狩猎子书蓉非要吵着闹着来,最后子书峰也拗不过她,就同意了。 步飞佯碰了碰许天溪的手臂,低声嘀咕道:“你猜这次谁也来了?” “谁?” “三皇子吴罡。” 许天溪的眼睛一眯,就是昨天他扇了两巴掌的那个人吗,没有想到居然也会来这次的狩猎。 许天溪并没有把这个吴罡放在心上,只要他不来惹自己就行。 第800章阴险的计谋 许天溪看了一眼周围的人群,除了皇室的护卫军以为,还有无上人间、阴阳劫的所有门客。 皇家的狩猎,排场果然是非同凡响呀! 忽然间,许天溪的目光瞥见了一个俊美雅正的侧影,然后用胳膊肘捅了捅步飞佯。 “你猜,这次谁也来了?” 步飞佯看着许天溪一副坏笑的表情,心里忽然升起一种预感,警惕地问道:“谁?” 许天溪示意他往某个方向看过去。 步飞佯顺着许天溪的指示看过去,顿时眉头一跳。 “那个洁癖!” 背负着双手的阎墨,正站在一头旯绝兽的背后,耳边仿佛听到了某个人的声音,当即微微侧头,看向步飞佯。 这是,一头旯绝兽呼啸地飞过阎墨的身边,上面正站着一个中年女人,正是徐大娘。 徐大娘顺着阎墨的目光看过去,当即瞧见了一个无上人间的门客。 徐大娘卖弄这风情问道:“哎哟,阎墨公子这是往哪边望呢,莫非阎墨公子认识那个小子。” 阎墨收回目光,淡淡地说道:“不认识!” 徐大娘笑道:“阎墨公子还是这么一副冷淡的样子,不如让我和阎墨公子一起……” 不等徐大娘将口中的话说出来,阎墨仿佛已经料到了她想要提的要求,当即驱使脚下的旯绝兽,加快飞出去,将徐大娘远远地甩在后面。 被甩下来一个人吹凉风的徐大娘,看着阎墨急速飞远的背影,气愤地跺跺脚。 惹得周围的门客,一个个都在偷笑。 都这么大一把年纪了,还想要和人家阎墨公子挨在一起,还直接被拒绝了。 徐大娘冲着周围偷笑的人吼道:“笑什么笑,信不信老娘将你们一个个都扔下去。” 这句话直接吓得周围的门客都不敢再笑了。 一群人飞行了大半天,才渐渐靠近那个古苍山脉。 许天溪站在旯绝兽的背后,俯瞰山下的大地。 这片山脉中,古木参天,地形复杂,隐隐之间还有一些凶兽匍匐在树林之中咆哮。 “这就是狩猎的地方吗?”许天溪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 这个时候,几百头旯绝兽朝着山脉的下方飞下去。 几百头五阶的凶兽,仗势之大,直接吓得周围树立中匍匐的凶兽全部吓跑。 一阵飓风降落下来,直接将周围的树林全部斩碎,露出了一片空地。 那头红色的旯绝兽引颈长啸,拍打了一下翅膀,然后匍匐在地上,一动不动,仿佛就是一块巨石,在它的背上,还修建着一座行宫。 这个时候,吴功、念奴等人才从行宫之中走出来。 吴功一只手搂着念奴的小蛮腰,一边看着四周的景色,闭上眼睛,畅快地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了神清气爽的表情。 念奴用着嘤嘤切切的声音说道:“好久没有看到皇上这么高兴过了!” 吴功猛地一搂念奴的小蛮腰,将她紧紧地贴身,笑道:“朕最高兴的,还是有爱妃你这么个大美女陪着。” 说完,两个人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始亲热了起来。 看得一旁的许天溪,尴尬症都犯了。 等到两个人亲够了之后,吴功才念念不舍地放开这个绝色的皇后。 “哈哈哈哈……朕今天高兴,赏!” 站在一旁的子书峰,当即站了出来,说道:“圣上且慢。” “嗯?” 子书峰解释道:“这次狩猎,微臣有一个提议,圣上再赏不迟。” 吴功现在的心情大好,再加上这次狩猎还是子书峰一手促成的,欣然说道:“说。” “微臣一直想知道,子书世家和子车世家门客之间的实力,不如趁着今天这个机会,让微臣与右司相手下的门客比试一场。” 站在旁边的子车诚听后,准备想要反对,总觉得这个老狐狸一定在盘算着什么。 “准了——” 吴功一高兴,还没有等子车诚说出话来,就已经抢先答道。 几名侍卫搬出一张石凳上来,吴功搂着自己的皇后,便坐在上面。 吴功扫视了一眼站在四周的两大世家的门客,说道:“朕也想知道你们养了这么多的门客,到底有什么用。这样吧,朕做主,你们两家手下的门客比一比。” 子书峰向念奴递了一个眼神,念奴当即会意。 念奴用着纤弱的手指,抚摸着吴功的胸口,附在吴功的耳边轻柔地说着什么。 吴功光听这美妙声音,宛如全身都要融化了一般,眼睛大放异彩,叫道:“好,就依爱妃你的建议。来人呀,将东西抬上来。” 子车诚眯着眼睛,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看着这个祸水一般的念奴,这个吴功整天痴醉与她的美色,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这个时候,侍卫将一幅画捧到吴功的面前。 吴功说道:“这样吧,你们两家的门客,两两之间就来比一比,谁猎杀的凶兽最多。胜出的一方,朕大大有赏!” 这一幅画上面,就记载着两家门客的名字。 为了公平起见,吴功就听了念奴的话,通过抓阄的方式,决定彼此的对手。 吴功用力一抓,手中的画顿时焚烧而今。 下一刻之后,两个世家的门客面前,都出现了一团火在空中燃烧。 片刻后,火焰熄灭,出现了一些灰烬漂浮在空中。 灰烬拼合在一起,最后还原成了一张张小纸条,悬浮在每个人的面前。 许天溪伸手接过悬在在他面前的小纸条,上面写着一个人的名字。 真不巧,这个人的名字,许天溪还认识,居然是岳可雨。 吴罡对着这些门客说道:“你们手中的名单,就是这次比赛狩猎的对手,谁比对方狩猎的凶兽更多,就算那一方赢。” 许天溪当即明白了过来,目光看向吴功身边的念奴,估计这个想法就是她刚才指示给吴功的。 而念奴,有多半是受子书峰的指示,将这个早已经安排好的事情,通过念奴之口,传达给吴功。 果然如同子书峰昨日所说的那样,看来一场暗藏在比赛狩猎之下的暗杀,已经开始了。 站在一旁的子车诚,毕竟也是一国之相,何等聪明,稍微猜了猜,便想通了其中的关节。 第801章白炎巨蜴 子车诚看向旁边的子书峰,心中暗忖道:“哼,既然你想玩,那本宗就陪你无上人间玩玩吧。” 吴罡对着所有门客说道:“好,现在开始吧!” 子书峰、子车诚两个人对着手下的门客,挥了挥手。 站在下方的所有人,振奋起精神。 这个时候,许天溪忽然感觉到一股目光投注到自己的身上,逆着这股目光,许天溪就瞧见了吴罡正站在上面,带着邪魅的笑容,正看着许天溪。 吴罡对着许天溪撇撇嘴,眼神中带着藐视的神情。 许天溪吴罡心里念道:“小子,看本皇子怎么收拾你。” 吴罡正是看准了这个狩猎的机会,才会随着一起出来。 许天溪并没有把这个什么三皇子眼里,如果他要来保昨天的仇,那尽管来吧。 吴罡转头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子书蓉,见她的目光投落在许天溪的身后,当即心里的一股无名火就蹭了出来。 自己未来的女人,居然在看着别的男人,这怎么不让吴罡恼火,心里对许天溪的仇恨,更添加了几分。 两个世家的门客,顿时爆射而出,瞬间消失在原地,朝着各个方向而去。 许天溪与步飞佯并排飞在一起,朝着一个偏僻的角落飞了过去,停留在一个幽静的山谷中。 两个人落地后,便心有灵犀地亮出了自己手中的纸条。 许天溪看了看步飞佯手中的纸条,他的暗杀的目标,居然是那个徐大娘。 许天溪说道:“看来我们每个人的目标都是不一样啊!” 步飞佯道:“宗主已经交代过了,这场狩猎比赛不在乎输赢,目的是为了趁机斩除阴阳劫的门客,削弱阴阳劫的实力。” “那个岳可雨似乎并不好对付,你可要小心点。等我除掉了这个徐大娘,再回来帮你。” 许天溪笑了笑,对于步飞佯的好意心领了。 步飞佯正欲转身,许天溪忽然说道:“你的那个阎墨公子,不知道是谁的暗杀目标。” 步飞佯的脚步一顿,神情有一些复杂,最后说道:“这是两个世家的宿仇,我是子书世家的门客,受了无上人间的恩惠,有些原则是必须有的。” 步飞佯的话已经很明白了,要是遇到那个阎墨,他也会毫不留情地下手。 毕竟这一切都是子书峰交代的。 许天溪点点头,如果步飞佯真的能够下这样的决心那就好了,就怕出现许天溪心里担心的事情。 等到步飞佯离开之后,许天溪将手中的纸条捏成了粉末。 “算了,就当这是回报无上人间的吧!” 许天溪本来到帝都只是为了追求完美的瞳力,但是现在却卷入到这两个世家之间的漩涡之中。 权当这是回报当初恩情吧。 许天溪也决定了,等到这件事情一过,他就离开这帝都。 毕竟在天狱书院找不到觉醒瞳三的方法,许天溪留下来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许天溪的身形一动,快如风,消失在原地。 …… 此时,在另外一处深谷之中,一道倩影落下。 岳可雨看了一眼这四周的环境,貌似这里并没有什么凶兽出现,才放松了心情。 岳可雨看了一眼手中的纸条,上面居然写着许天溪。 岳可雨的嘴角莞尔一笑,说道:“没想到会是这小子,不过,要是你敢来更我抢,那也不能怪我不客气了。” 对于五个月前,在安香狱的那一件事情,岳可雨还是记在心头的,心中的怨气还在。 岳可雨将手中的纸条一弹,顿时烧成了灰烬,踏起脚步朝着前方走去。 但是没有走多久,地面忽然震动了一下,周围的树叶都在沙沙地作响。 “嗯,这是怎么回事?” 岳可雨当即停下脚步,警惕地看着四周。 忽然之间,岳可雨敏锐地察觉到,四周有一股庞大的气息正在接近。 随着它的接近,地面都在有节奏地抖动着。 前方的树林忽然倾倒,仿佛有一头庞然大物冲出来。 岳可雨朝着前面看过去,眉目这种忽然一瞪。 一头全身冒着白色烈火的凶兽,正朝着岳可雨这个方向而来。 岳可雨皱了皱眉头,怎么突然之间就冒出了一头凶兽,难道她自己的运气好到了这种程度吗? 从这头全身裹着白色火焰的凶兽的气息上判断,已经是一头五阶的白炎巨蜴。 这头白炎巨蜴刚才正在追踪一个人,但是那个人逃到这里却不见了。 白炎巨蜴睁大了双眼,看着四周,视线之中忽然瞥见了一个人影,正是岳可雨。 人类都是一丘之貉,白炎巨蜴也把岳可雨当成了敌人,直接朝着岳可雨吐了一口气。 只见漫天的白色火焰,朝着岳可雨的方向喷过来,周围的空气骤然升高。 岳可雨的身影移动,瞬间移动到一千米之外。 之前的那一片地方,顿时被一片白色的火焰焚灭,周围的树木灰飞烟灭,整个深谷顿时成了一片焦土。 岳可雨啧啧称奇,说道:“火气还真大呀!” 这头五阶白炎巨蜴,已经有了相当的灵智,仿佛听出了岳可雨口中暗含讽刺的意味。 白炎巨蜴朝着岳可雨的方向爆吼一声,空气中顿时传来一阵声波,将周围所有的树木全部震碎。 连地皮都如同一层海浪一般,从地上掀起,朝着岳可雨席卷而来。 “哼,这是你自找的!” 岳可雨调动体内玄气,屁 股上顿时长出来一条由玄气凝聚而成的尾巴,长一百米。 尾巴朝着前方的空气一甩,在空气中震荡了一下,空气仿佛都被撕开,将传递过来的声波全部拍了回去。 地面上掀起的地皮,又朝着白炎巨蜴的方向席卷而起,携带地上的巨石,宛如一层海浪,朝着白炎巨蜴扑过去。 白炎巨蜴正要一脚踩碎这些碎石巨浪,忽然间,一条几百米长的尾巴从天空中朝着它砸下来。 威力之大,撕裂空气,带着呼啸的风声和强大的压力,从天而降。 甚至还带着一些残影,可见其速度之快。 白炎巨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尾,直接拍飞了出去,如同一只苍蝇被拍飞了一般。 第802章给他人做嫁衣 被拍飞出去的白炎巨蜴,重重地砸在地面,身上的白色火焰,因为体内重创而熄灭了一大片。 白炎巨蜴倒在地上,呻 吟着,想要站起来,但是却十分艰难。 一个倩影从千米外跳到空中,飘然落在白炎巨蜴的身前,朝着它走去。 在岳可雨的身后,一条几百米长的尾巴,在空中妖娆地摇曳。 岳可雨看着这第一个猎物,抬起身后的尾巴,拧成锋利的针芒,准备刺死这头白炎巨蜴,拿走胜利品。 这时,站在远处的许天溪,从止花流之中显出身来,看着不堪一击的白炎巨蜴,不禁失望地摇摇头。 许天溪本来是想引一头五阶的凶兽,引向岳可雨,好和她打个两败俱伤,然后坐收渔利。 但是许天溪没有想到,这头白炎巨蜴居然如此不堪,被岳可雨一尾巴就拍飞了出去。 “唉,算了,还得我亲自出手呀!” 远处,岳可雨将白炎巨蜴刺死之后,伸出手掌,朝着白炎巨蜴的尸体一吸。 覆盖在白炎巨蜴尸体上的白色火焰,顿时被吸走,汇聚在天空中,妖娆地燃烧,凝聚成一颗火球。 岳可雨看着空中的这可白色火球,嘴角流露出喜色。 这头五阶白炎巨蜴,毕生的精华都在这一团白色火焰上,只要将其吞下去,然后慢慢炼化,就能辅助习玄者提升玄力。 岳可雨张大嘴巴,准备将这团火焰吞下去。 当时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影子飞掠而过,将那团白色火焰夺走。 岳可雨一愣,目光朝着那个人影看过去,当看清是许天溪之后,脸上的冰冷之色涌起。 “居然又是你小子!” 许天溪抬着手掌,看着手中的这团白色火焰,对着岳可雨笑道:“多谢今日岳姑娘帮我杀死了这头凶兽,这团白炎,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岳可雨当即一怒,一尾巴拍向许天溪所在的方位。 空气中呼啸声而过,一股狂风随着这一尾而至,将周围的磐石都直接排成了粉碎。 许天溪当即腾跃到天空中,低头看了一眼刚才所在的位置,地面宛如被刀削了一般,光滑如镜,居然是被那一尾拍成的。 “好锋利的尾巴!” 许天溪看着岳可雨身后的那一条几百米长的尾巴,几个月没见,这个岳可雨以及将尾蛊修炼到这种程度了。 岳可雨看在自己的胜利品,最后居然成了别人的嫁衣,而且这个人还是和她都点过节的许天溪,更不能忍了。 “姓许的,如果你识相点,就把本姑娘的东西还给我。否则,我就一尾巴拍死你。” 许天溪的脸上露出不解的神情,玩弄着手中的白色火焰,问道:“这头五阶白炎巨蜴,明明是我先发现的,这当然也是属于我的呀。怎么成了你的东西?” 岳可雨嗔视着许天溪,这个小子居然这么不要脸,睁着眼睛说瞎话,这头白炎巨蜴明明是她杀死的,什么时候是他许天溪先发现的? 岳可雨看着许天溪脸上温和的表情,然后转念一想,忽然明白了什么。 许天溪看着岳可雨脸上释疑的表情,猜想她大概是明白过来了。 岳可雨这才明白,为什么刚才走在这片深谷之中,会莫名其妙就跑出来一头凶兽,原来并不是巧合,而是这个许天溪引来的。 “好你个小子,居然还和我玩把戏。” “不敢不敢,岳姑娘的城府我可是领教过的。只不过没有想到这头白炎巨蜴如此不济,被岳姑娘出手就解决到了。” 岳可雨催动身后的尾巴,几百米长的尾巴,顿时喷吐者白色的气丝,宛如是一条真实的长尾。 岳可雨怒极而动,控制这条长尾,朝着许天溪所在的方向就是疯狂地砸过去。 许天溪脚下发力,身影幻化成千百道幻影,朝着各个方向逃散,让岳可雨分不清真假。 岳可雨甩动着身后的长尾,朝着这些幻影拍过去,一扫就是拍碎一片的幻影。 轰轰轰…… 大地上,到处都是被长尾拍成裂痕的壕沟。 原本苍翠的古林,被岳可雨抽得满目疮痍,树木被横扫一空,甚至一座山丘都被岳可雨拍成了粉碎。 所有的幻影又层层叠叠地汇聚到许天溪的身上,合为一个人。 许天溪站立在天空中,看着苍莽大地被抽得支离破碎。 岳可雨的那一条几百米长的尾巴,宛如一条长鞭,抽到哪儿,哪儿就会被拍碎。 许天溪摇了摇了头,对着岳可雨大声说道:“岳姑娘,你连花花草草的都不放过,真是有煞风景。你这样粗暴,日后怎么找对象呀!” 岳可雨听后,脸色震怒,真想把这个小子的一张贱嘴给撕了。 “姓许的,咱们今天新仇旧账一起算。” 岳可雨心念一动,身后便再次长出一条尾巴,开启尾二。 一条蝎尾从岳可雨的屁 股后突兀地长出来,在空中疯长,一节一节的尾巴加起来,足足有五百米长。 蝎尾钻入地下,再从地下钻入地表,将大地撕裂。 整片树林,全部被窜来窜去的蝎尾毁坏,地面更是满目疮痍。 许天溪低头看着地面盘曲环绕的蝎尾,几乎整个地面到处都是这些一节一节的尾巴。 岳可雨的嘴角冷笑了一笑,说道:“当时没能杀了你,今天正好逮到了这个机会。本姑娘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你的瞳力强,还是我的尾力更胜一筹。” 话音一落,穿梭在地面中的蝎尾忽然朝着天空射上去。 许天溪看着下方朝着他而来的蝎尾,甚至还能听到一节一节的蝎尾在噼里啪啦作响的声音。 “不好!” 许天溪的身影当即移动,立马运起《玉幻流罡》,赶紧闪躲。 然而那一条无限延伸的蝎尾,也锁定了许天溪的气息,一路追踪,无论许天溪逃到哪儿,蝎尾就追到哪儿。 锋利的锥刺,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闪闪发光,又让人觉得剧毒无比。 浩大的天空,到处都是盘曲环绕的蝎尾,让整片天空包裹住。 第803章瞳力和尾力 许天溪身在包围的中心,看着一层又一层的蝎尾,宛如织成了一个茧,继续缩小。 就连外界的阳光都照射不进来,使得内部的空间显得十分昏暗。 许天溪举目四望,只见到四周长出了一只只锋利的倒钩,齐刷刷地朝着许天溪刺过来。 这些蝎尾的倒钩上,天生带着剧毒,只要人沾染了一点,哪怕划破了一下皮肤,不出几个呼吸的时间,就会倒毙身亡。 许天溪猛地一瞪眼,开启瞳力。 “瞳二血峳玉阳。” 许天溪眼眸之中的眼眸瞬间缩小,然后分裂成两枚,排列在眼眶之中。 微不可察的泪水,散成丝丝缕缕的气丝,传播到空气中,形成一种可以腐蚀一切的瞳力。 那些凡是靠近过来的倒钩,一旦接近许天溪的周围之后,变回被无形溶解,消解成虚无。 外界,站在地面的岳可雨,举头看着天空中那一颗硕大的圆球,全是由蝎尾编织而成的。 被这么复杂的蝎尾包裹,再加上大密度的攻击,那个许天溪应该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吧。 岳可雨的眼神中,顿时流露出了自信的光芒。 “唉,居然如此不堪一击,真是太无趣了。” 岳可雨正在哀叹,心想这次回去,还能在宗主面前邀功,能斩除一个无上人间的门客,也是小功一件。 然而这个时候,天空中忽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溶解出了一个空洞。 那个空洞将所有的蝎尾泯灭成灰烬,形成一条通道。 “嗯!” 岳可雨看到这一幕,惊异了一声。 这个时候,一道身影便从空道之中飞掠而出,朝着许天溪而来。 “怎么会……” 岳可雨瞧见这个人后,顿时大变,许天溪居然还活着。 许天溪的手掌间,带着一团白色的雾气,在他的手臂上缭绕,如同一条妖娆的小蛇。 “岳姑娘,让你失望了!” 岳可雨瞧见许天溪还活着,顿时往后跌退了一步,始料未及。 许天溪急速接近,手掌中的云烟大盛,宛如全身被浸没在一层白色的雾气中,携带着一股凶悍的威力,朝着岳可雨而去。 岳可雨赶紧撤回蝎尾,在面前形成层层的防御,犹如一层层铜墙铁壁。 许天溪将手中的云烟排出去,宛如一股洪流,决堤而出,朝着一层层盘踞的蝎尾撞过去。 轰轰轰…… 在连绵不绝的烟云撞击下,蝎尾顿时爆裂,散成了一节一节的碎片,朝着四周飞洒。 连同周围的树木都被牵连,被这些飞洒的碎片截断而倒。 周围方圆几百米的范围内的树木,全部被拦腰斩断,断口处光滑如镜。 许天溪的身上,又升起一条云烟,宛如一条大蟒,在他的周身缠绕。 随着许天溪的心念一动,那头云烟蟒蛇,朝着岳可雨所在的方向一口咬过去。 岳可雨瞪圆了眼睛,看着一口咬过来的云烟大蟒,一片阴影遮蔽了地面。 岳可雨心里有些悔恨,没想到这个小子的实力精进得如此快,真是小觑了他。 这次暗杀的目标,本来就是岳可雨,所以许天溪并没有手下留情。 轰—— 地面顿时被烟云轰炸而开,一口宽百米的大坑出现在地面,宛如一块陨石着落,在地面撞击出来的一样。 许天溪站在天空中,低头看着烟尘弥漫的巨坑,不知道那个岳可雨是死是活。 但是在这种之强的攻击下,岳可雨估计已经凶多吉少了。 但是许天溪并没有因此而掉以轻心,脚下踏着空步,朝着那个巨坑一步一步地走过去。 许天溪踏在无形的空气中,脚底散开一圈圈空气涟漪,宛如走在一条无形的阶梯上。 整个顺林都是安静异常,没有一丝的声响,原本栖息在这里的飞禽走兽,也在之前爆发的声响中吓得逃走了。 忽然间,一条几百条细丝从烟尘之中飞射出来,宛如暴雨一般,朝着许天溪射过去。 速度太快,而且两者之间的距离有这样近,许天溪似乎都来不及反应。 几百条细丝直接缠住许天溪的四肢,趁着许天溪的四肢被捆绑住,其余的细丝当即从他的胸膛中穿透过去。 “哈哈哈哈……” 烟尘之中忽然爆发出一阵得意的笑声。 一个人将衣袖一扫,将周围的烟尘全部挥散而开。 而岳可雨就站在巨坑之中,虽然她的衣发凌乱,显得有些狼狈,嘴角也挂着一丝血迹,但是脸上却掩饰不住亢奋的得意。 许天溪沿着这些细丝看过去,居然全部都是从岳可雨的身后长出来。 “这是?” 岳可雨的嘴角微微一弯,捋着她的头发,得意地说道:“尾三!” 许天溪的眉梢一挑,诧异地说道:“你居然觉醒了尾三?” 一挑细如毛发的细丝飞梭到岳可雨的身边,岳可雨抬起纤细的手指,拨弄着这条细丝。 这些细丝都是从岳可雨的屁 股后面长出来的,可以无限延伸,数量之多,看得人头皮发麻。 岳可雨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尾巴,轻蔑地笑道:“怎么,你以为这几个月来,就只有你的实力在精进吗?多亏了宗主的栽培,我才能觉醒尾三。” 岳可雨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然后假装惊讶地捂住她的小 嘴,说道:“喔,忘了告诉你,刚才人家是故意让你的,就是为了引你上钩。” 许天溪的脸上露出恍悟的表情,细致入微,十分逼真。 “原来刚才你是装的,就是为了让我掉以轻心,然后趁我不备,准备致命一击。” 岳可雨控制这这些细丝,朝着许天溪的胸口里钻进去,还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是呀,我一个弱女子,能不防你两手呢。下了黄泉,记得给我托梦哟!” 岳可雨的嘴角挂着盈盈的笑容,带着胜利的目光,看着许天溪痛苦的表情。 许天溪脸上痛苦钻心的表情,真是她所想要看到的,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今天。 岳可雨道:“那个詹子成还真是没用,不过也无妨,就让我亲手了结了你吧。” 徒然之间,岳可雨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进而变得痛苦与扭曲。 第804章暗杀完成 岳可雨那一张清秀的脸庞,变得无比得痛苦,宛如受到了钻心的疼痛。 而此时,被束缚在天空中的许天溪,痛苦的表情则是开始舒缓,仿佛刚才的神情都是演出来的。 “怎么会这样?” 岳可雨低头看着一眼她的胸口,只见到一根带着逆刺的钢针,穿透了她的胸口,鲜血染红了衣裳。 “岳姑娘这么有心计,我怎么可能不留一手呢?” 许天溪的声音,竟然从岳可雨的背后传过来。 岳可雨不敢置信地回头看,只瞧见身后的透明空气中,渐渐有一个人影浮现出来,正是许天溪。 许天溪的脸上,带着冷峻的目光看着岳可雨的眼角。 岳可雨回过头,看着天空中的那个许天溪,却发现那个被束缚住的许天溪,胸口居然没有流出一丝血。 刚才得意洋洋的岳可雨,居然忽略了这一点。 砰! 被举在空中的那个许天溪,身形顿时爆裂,形成一条虚幻的人影,消失不见。 “居然是……幻影!” 岳可雨当即明白了过来。 刚才岳可雨再演,许天溪何尝不是在演,只不过后者的演技更加精湛而已,彻底骗过了岳可雨。 许天溪先依靠一个幻影当诱饵,然后利用止花流将他的真身隐形,悄无声息地绕到岳可雨的身后,在她最得意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 整个过程神不知鬼不觉,岳可雨完全没有察觉到。 岳可雨的脸上露出了不甘的神色,真是后悔,如果早知道这个许天溪这么难缠,就不与他为敌了。 然而现在才醒悟,已经为时已晚。 许天溪一掌拍在岳可雨的后背上,一团烟云散开,顿时将岳可雨的身子吞没。 等到烟云再次散开的时候,岳可雨的身影已经不见了,不见骨灰。 只有地面上,还有一节尾巴遗留下来。 许天溪收回逆刺针,看了看地上的这节尾巴,淡然地说道:“我这里已经解决了,不知道步飞佯那方怎么样了。” 许天溪抬起目光,看着四周破破烂烂的地面,得赶紧离开这里,不然让人发现,那就不好了。 许天溪抬起右手,他的右手中,顿时有一团白色的火焰在熊熊燃烧。 许天溪张开嘴巴,将这团火焰吞入腹中。 顿时间,许天溪感觉自己的体内像是有一团烈火在焚烧血肉,一股磅礴的力量在体内发酵。 面红耳赤的许天溪,赶紧运气,将这股力量同化掉,变成滋补身躯的营养,化为身体的一部分。 片刻之后,许天溪涨红的脸色也消减了下来,再次回到平常的模样。 许天溪再次动了动四肢,一场大战过后,玄气居然在此刻恢复如初,而且筋骨也变得健壮了许多。 “这东西还真是大补呀!” 许天溪赞叹了一声,身影一闪,便消失在这片区域。 一处幽静的山谷中,许天溪飞落在一颗大树上,低头看了一眼地面。 地面上躺着一具尸体。 许天溪稍稍看了一眼,这具尸体居然是无上人间的门客。 许天溪记得昨日还见过这个人,没想到转眼之间就死在了这里。 看来这个人暗杀失败,反被杀。 许天溪抬起头,望向四周,像是在寻找谁。 “找了大半天,怎么还是不见步飞佯那个家伙,不会被干掉了吧。” 许天溪随即又否定了这个想法,步飞佯好歹也是个炼丹术士,玄力又在婴殿境。 放眼整个婴殿境,恐怕也无人会是他这个炼丹术士的对手。 三大术士的恐怖之处,就是这么厉害,即使玄力相差一大截,三大术士依靠着一手技艺,能力挡众人。 轰—— 忽然之间,远处的天空中,传来一声爆响,大地也跟着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一阵狂风从远处席卷过来,将周围的树叶都卷断,像一层暴风雨在朝着四面八方纷飞。 许天溪当即抬起手臂,抵挡这股冲击波。 “怎么回事?” 狂风之中,还夹杂着一些火药味。 许天溪脚下的大树被这股冲击波折断。 许天溪飘然飞落在地上,目光朝着四周一看,之间四周的树木朝着四面八方伏倒,所有的树叶都被狂风席卷掉,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 整个山林,顿时成了一根根木桩。 许天溪的视线忽然被什么东西吸引了过去,抬头望过去,只见到远处的天空中,一朵黑色的硝烟弥漫到天空中。 硝烟形成了一朵骷髅头,缓缓地升上天空,然后一针颤抖,顿时消失。 天空中的流云都被这股升起的硝烟吹散,整片天空空荡无云。 许天溪暗自咋舌,这股恐怖的爆炸,足以摧枯拉朽。 能够制造出这种强悍的丹药爆炸,可能也只有步飞佯了吧。 许天溪惊讶过后一喜,这些可算找步飞佯这个小子了。 许天溪的后退一蹬地面,朝着爆炸中心飞跃过去…… 此时,五千米外的一片平原上。 一口巨大的大坑,如同一块疮痍生在地面上,泥土漆黑被烧焦。 周围千米范围内,寸草不生,全部化为了灰烬。 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硝烟味。 这个时候,一个人影从泥土中爆射而出。 步飞佯落地后,抖了抖身上的泥土,头发显得有些凌乱,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战。 步飞佯看了看四周的景象,刚才那片生机勃勃的原始树林,此时已经成了一片乱石岗,所有的一切都被炸得粉碎。 步飞佯释放出倍听,听取四周的动静,反馈回来的却是一片死寂,没有任何的生命气息。 “呼!”步飞佯松了一口气,“终于死了,这个徐大娘还真是难缠啊!” 步飞佯在这里找见了那个徐大娘,经过一场恶战,最后不得不炼制出一枚威力巨大的丹药,才将这个徐大娘彻底炸死。 方圆两千米内的树木,都成了那个徐大娘的陪葬品,至于她的人,也在这场惊天动地的爆炸中尸骨无存。 这枚丹药,可是步飞佯目前所能炼制出来威力最大的丹药,如果这都炸不死那个徐大娘,步飞佯真的无能为力了。 这个时候,天空中传来一阵呼啸的声音,像是某个人朝着这边飞过来。 第805章你才是我的猎物 步飞佯听到这阵呼啸的声音,神经顿时被波动,当即警惕起来。 步飞佯经历一场大战,体内的玄气消耗过半,如果这个时候来了个阴阳劫的人,恐怕就无力再战了。 “谁——” 步飞佯慌忙转身,拔出腰间的银色火枪,朝着身后声音的来源处,准备开一枪。 “别开枪,自己人!” 步飞佯瞧见是许天溪后,才松了一口气,缓缓地收起火枪。 许天溪飞落到步飞佯的身边,朝着四周看了一眼,这脚下的大坑,直径有千米宽,几百米深。 现在许天溪将他制造出来的深坑比了比,觉得和步飞佯这个大坑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貌似是一场恶战呀!” 步飞佯嘴角一弯,将凌乱的头发一甩,神气地说道:“哼,谁人是我步飞佯的对手?” 许天溪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撸起袖子,说道:“来来来,我们练一练!” 步飞佯顿时泄气了,刚才为了对付那个徐大娘,消耗了不少的玄气,步飞佯可没有那个精力敢和许天溪去练一练。 步飞佯当即求饶。 许天溪瞧见步飞佯没事,心中的石头也放下了,在这大枯帝国,也只有步飞佯、子书蓉这两个朋友。 如果许天溪还有所关心的话,恐怕也就只有这两个人了。 许天溪忽然想到决心要离开这帝都,都不知道如何和这两个人开口。 但是帝都没有了让许天溪待下去的理由,为了追逐无上的力量,有些事情,许天溪不得不去斩断。 “走吧,回去复命。” 步飞佯点点头,任务已经完成,是时候回去复命了。 至于这些消失的人,倒是就对外宣称是在捕猎的时候,被那些凶兽吃掉了。 在这茫茫的古苍山脉,死一些人,谁又能找出什么证据呢? …… 而在这片苍莽的古苍山脉中,另外一处幽静的树林中,却在上演着另外一场的生死。 阎墨穿着一声素白的衣裳,将他优雅的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 阎墨抬起双脚,踏在柔软的枯叶上面,目光朝着四周望过去。 阎墨本对这次的狩猎不感兴趣,但是宗主将子车世家中所有的门客都调了出来。 阎墨又是子车诚最为看重的门客,自然也能跟着出来。 然而这场比赛狩猎对于阎墨这种冷性子来说,并没有丝毫的意义,输赢都无所谓。 阎墨行走在这幽静的古林中,完全将这次的狩猎当成了一场游山玩水的游戏。 潇潇落下的树叶,在空中发出簌簌的声响,飘飘洒洒地落在地上。 五彩缤纷的树叶,沾在阎墨的肩头。 阎墨的脚步一顿,看了一眼沾在他肩头的这片树叶,素有洁癖的他,将这片树叶捻在手中,目光却悠悠地看向远方。 “朋友,既然来了,就不必躲躲藏藏的了。” 话毕,阎墨将手中的这片树叶屈指一弹,这片树叶宛如一片刀片,朝着某处空气射过去,在空气中摩擦出火花。 等到这片树叶射到某处之后,忽然静止,仿佛被某人抓住了一般。 这个时候,空气开始蠕动,一团白气散开,一个人影从中显露出来。 巫马央的两根手指,捻着手中的这片树叶,仔细端详了一下,然后搓了搓手,那片树叶顿时灰飞烟灭。 巫马央将那一对冰冷的目光投向远处,宛如毒蛇般无感情的眼神,注视着阎墨。 “阎墨公子还真是敏锐,不愧是阴阳劫的炼医术士。” 阎墨看着这个带着半张面具的男子,背负着一只手,淡然地说道:“哪里哪里,如果我所猜没有错的话,阁下可是无上人间的第一门客,巫马央?” 巫马央冷然答道:“正是。” 阎墨抬起手掌,掌心间显出一张纸条,真是之前抓阄时的名单。 名单上面,赫然写着“巫馬央”三个字,看来阎墨的竞争对手就是这无上人间第一门客,巫马央。 阎墨一副冷淡的样子,将手中的纸条弹指射向巫马央。 “我对这种比赛没有半点兴趣,如果你是来找我争什么名次的话,那么你赢了。这片古苍山脉中的所有凶兽,我都没有兴趣和你抢。” 巫马央冷眼看着那张朝着他飞射而来的纸条,然后手指一动,手掌中也射出去一张纸条,估计上面正写着阎墨的名字。 两张纸条在空气中相互撞击,然后轰然爆炸,碎为粉末,在空气中飘洒。 巫马央的衣袖中,忽然滑落两只匕首,抓在手掌心中。 冰冷的匕首在幽深的阳光下,泛着流动的光芒。 巫马央道:“你错了,我不是来和你争猎物的。你才是我的猎物!” 巫马央的身影一闪,便闪电般地朝着阎墨爆射而去,双手中的匕首,在空气中划出白色的光芒。 整个树林中的枯叶,在这一刻震飞了起来,宛如一层一层的浪花,在空气中飞动。 阎墨看着这划过来的致命匕首,双脚贴在地面,身子向后面急速划动,躲过这一击。 白光划过,将周围所有的树叶都绞成了碎末。 阎墨看着巫马央,好似明白了什么,说道:“原来这一次狩猎,是无上人间的陷阱呀?” 巫马央道:“既然知道了,那就拿出你的真本事吧。我倒是很想会会炼医术士,究竟有多厉害。” 阎墨自知今天一场恶战是无法避免了,抬起手掌。 阎墨的手指,顿时由白皙的皮肤变成了暗黑色,随后就有丝丝缕缕的气焰飘散到天空中。 这些暗黑色的气焰,在阎墨的周围环绕,周围靠近的落叶,顿时被侵蚀殆尽。 巫马央看着阎墨的这一手,脱口而出地说道:“毒蛊?” “没错!” 阎墨一回手掌,整条手臂都变成了暗黑色,无数的细微毒蛊从皮肤上飞离出来,聚集在天空中,宛如一层阴影。 周围的树木被这些毒蛊染上后,立马枯萎,然后化为了粉末,就连地面的泥土,也顿时成了黑色。 毒性之强,可见一斑。 阎墨拨动手指,弥漫在周围的毒气,立马朝着巫马央席间过去,波浪般前进,如同一片暗黑色的阴影,高几十米,朝着巫马央淹没下去…… 第806章绝处逢生 偏僻的山坳中,许天溪、步飞佯两个人行走在其中,正准备赶回去,给子书峰汇报任务。 步飞佯的双手抱着后脑勺,一边走,一边吹着口哨,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这场暗杀,对于步飞佯来说,也并不是什么难事,虽然费了一番周折,但是最后还是成功完成了任务 “诶,你说,到时候宗主会赏赐我们什么呢?” 还没有回去汇报任务,步飞佯就已经还是幻象能得到什么奖励了。 许天溪摇了摇头,没有理会步飞佯。 步飞佯见许天溪不理睬他,顿时感到无趣,还是自顾自地吹着口哨。 这个时候,许天溪忽然伸出手,堵在步飞佯的嘴巴上,打断了他的口哨声。 步飞佯一脸懵圈,用着不解的目光看向许天溪。 许天溪伸出食指,竖在嘴唇上,打了一个噤声的姿势。 经许天溪这一提醒,步飞佯也似发现了什么,动了动耳朵,散发出音波,覆盖周围,将方圆几里内的风吹草动都听在耳中。 渐渐地,步飞佯的耳中似乎听到了一个人踉跄的步伐声,以及一个人急促的心跳声。 “有人?” 许天溪点了点头。 步飞佯有些好奇了,说道:“这个人的脚步匆忙,而且还有好像流着血,像是受伤了。” 许天溪再次点点头,也听到了血滴落地的声响,虽然这些声响很细微,而且距离也很远,但是在许天溪这种婴殿境的人来说,却听得清清楚楚。 步飞佯不禁好奇了,在这深山老林中,怎么会有人? 步飞佯忽然联想起什么,失声说道:“难道是……” 步飞佯看向许天溪,只见到许天溪点点头,说道:“应该是这次出来狩猎的人。” 步飞佯的脸色变得正经了起来,这次狩猎,只有三方势力,除了皇室,就是无上人间、阴阳劫。 那么这个受伤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无上人间,或者阴阳劫的其中一员。 但是究竟是自己人,还是敌人,就不得而知了。 步飞佯当即来了兴趣,说道:“我们去瞧瞧。” 许天溪立马拉住了兴致勃勃的步飞佯,说道:“这个人的死活与我们没有关系,何必多此一举,我们还是回去禀告宗主吧,我们的任务就结束了,没有不要再节外生枝。” 步飞佯觉得许天溪的话也有理,但是又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说道:“万一这个人就是我们无上人间的人呢,如果大家都是朋友,正好可以搭救他一把。” “如果是阴阳劫的人呢?” 步飞佯道:“那正好趁他病,要他命。又能添加一份功劳,回去再宗主面前邀功,说不定能得到什么好宝贝呢!” 不等许天溪说话,步飞佯已经率先飞夺而出,朝着声音的来源处飞过去。 许天溪叹了一口气,这个步飞佯还真是个爱搞事的人。 无奈之下,许天溪也不能丢下步飞佯一个人,也就跟了上去…… …… 一里外的一处深林中,一个身上染着鲜血的男子,正在树林间仓皇地逃窜。 这个人正是阎墨。 之前阎墨在树林间遇上巫马央,两个人一张恶战之后,阎墨最终不敌,最后负伤逃了出来。 身上多处受伤的阎墨,脸色苍白,显然是因为流血过多的原因。 步伐踉跄,甚至有些站不稳。 阎墨感觉伤口处传来钻心的痛苦,已经失去了继续逃走的力气。 阎墨扶住一棵树,依靠在树干上。 现在落魄,阎墨也不管什么洁癖不洁癖了,靠着树干喘口气。 “这个巫马央……果然不愧是无上人间的第一门客。” 巫马央的实力,已经是婴殿十散,甚至可以一窥败侯境。 阎墨虽然是一个炼医术士,一手炼医术精湛极致,但在绝对的实力鸿沟面前,还是不敌。 阎墨回头看了一下来路,他利用一些药粉掩盖了气息,将巫马央甩开了一段路,但是这里也不安全,如果不继续走,巫马央早晚也会追上来。 阎墨从藏物镜中取出几个玉瓶,将塞子揭开,几滴药液从玉瓶中缓缓地浮升到空气中。 阎墨忍住身上的伤痛,释放出玄气,控制着这几滴药液开始汇聚。 几滴药液在空中缓缓融合,开始剧烈沸腾,最后散为一阵湿润的露水。 阎墨勾了勾手指,控制这些药雾,朝着他的伤口处飘散过去。 药雾钻入伤口处,开始止血,愈合伤口,效果十分明显。 但是这些药雾,也只能治疗皮外伤,阎墨体内也受了不少的内伤,是一时半会儿无法自我医治的。 刚才炼制药雾,也耗费了阎墨不好的心力,此时脑袋一片昏沉,只想躺下来好好地睡一觉。 阎墨的后背,依靠在树干上,身体顺着滑落在地上,坐在树下。 疲乏至极的阎墨,浓浓的睡意袭上脑海,上下眼皮像是灌了铅一样,开始打架。 树林的深处,一阵枯叶碎裂的脚步声缓缓地靠近。 先是一双幽冷的眼睛,在黑暗中闪亮,然后就是两只獠牙,在空中显露出来。 在这片古苍山脉,到处蛰伏着饥饿的凶兽,但是阎墨的运气却这么背,在逃命的时候,却遇上了一头饥肠辘辘的凶兽。 这头长着两只獠牙,双眼散发着幽冷光芒的凶兽,将目标锁定在阎墨的身上,缓缓地靠近。 睡意正浓的阎墨,忽然听见了什么声响,当即睁开眼睛,看向左侧。 一头硕壮的凶兽,已经环伺了良久,当即朝着阎墨扑过去。 阎墨正欲起身,但是体内的伤痛却让阎墨感到无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头扑上来的凶兽。 阎墨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绝望,没想到从巫马央的手中逃脱出来,却逃不过这一劫。 阎墨闭上眼睛,嘴角露出了苦笑,念道:“也罢,横竖都是一死,就便宜你当晚餐吧!” 砰—— 阎墨的耳边却听到了一声枪声,猛然睁开眼睛,却发现这头扑上来的凶兽,倒在了地上,它的额头上还有个血窟窿。 阎墨的脸上一阵愕然,他原本都已经抱着求死的心,但是没有想到在这种绝望的时候,穿来一声枪响,救了他一命。 第807章开不了枪 阎墨的眼神中恢复了一丝神采,真是天不亡他阎墨。 阎墨猜想,难道是阴阳劫的人赶过来了吗? 阎墨带着感激的眼神,扭过头,看向枪声的来源,但是瞧见这个人的面孔之后,阎墨整颗心又跌入了谷底。 命运真是可笑,先让人看到一点曙光,然后再赐予人绝望。 当阎墨瞧见这一枪的主人,竟然是无上人间的人开的,当即又跌入了谷底。 阎墨的双眼一闭,缓缓地倒在地了地上,不堪重负,昏厥了过去。 步飞佯和许天溪两个人,走到阎墨的身边。 “原来是他!” 步飞佯瞧见了这张熟悉的脸后,有些惊异。 步飞佯没有想到,还真的是阴阳劫的人,这下阴差阳错,却救了一个敌人。 但是步飞佯又有些好奇,这个洁癖可是一个炼医术士,实力不输于自己,为什么落得这个下场。 许天溪看清楚是阎墨之后,当即抬起手掌。 步飞佯立马抓住许天溪的手掌,焦急地问道:“诶诶诶,你干什么?” 许天溪道:“还能干什么,他可是子车世家的人。” 步飞佯也知道这一点,但是心里却有着一种异样的情绪,说道:“话虽然这样说,但就这样杀了他,太趁人之危了吧。” 许天溪对这个步飞佯感到有些无语,阎墨受这么重的伤,八成就是被无上人间的门客所伤,现在步飞佯却在为阎墨说话。 “难道你忘了你是那一头人?无上人间和阴阳劫,可是宿敌,你是无上人间的门客,受了子书峰那么多恩惠,现在难道要包庇一个敌人?” 这些事情,步飞佯也知道,但是心里就是没有一个下手的理由,一个无法说服他自己下手的理由。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结,步飞佯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 步飞佯紧紧地抓住许天溪的手。 许天溪瞧见步飞佯这神情,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你……你你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步飞佯听后,脸色涨红,瞪圆了眼睛,看着许天溪,然后结结巴巴地反驳道:“你你……胡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喜欢上他,我们俩可都是男人。没没没……没有的事情!” 步飞佯的目光闪躲,像是被许天溪的一句话戳中了什么心思,望向别处。 许天溪也觉得有些不可能。 虽然,之前许天溪也取笑过步飞佯是不是整天在想这个阎墨,但那只不过是一种无恶意的嬉闹。 毕竟步飞佯和阎墨都是男人,怎么会动这种心思。 许天溪松了一口气,说道:“那就好。你可别忘了,之前你说过什么,你说要是遇见他,你会坚持原则,不会留情。” 步飞佯舔了舔嘴唇,开始踌躇起来,之前他确实这样对许天溪保证过,还说得信誓旦旦。 但是真的面临这种情况后,步飞佯又开始犹豫不决了起来。 “我这是怎么了?”步飞佯暗暗自问,“我们之间明明是敌人,为什么我却对他下不了手?” 步飞佯的记忆,忽然回到了那一日在海上,阴差阳错之间,被阎墨夺走了初吻的事情。 这件事情在步飞佯的脑海中一直挥之不去,像是一个噩梦,纠缠着他不放。 一想到被一个男人夺走了初吻,步飞佯就觉得恶心,当即抬起手中的银色火枪,漆黑的枪口指向昏厥中的阎墨。 许天溪见他有这个决心,也就安下心来,就把他交给步飞佯来解决吧。 反正许天溪也准备在这次狩猎之后,就离开帝都,继续去寻找觉醒瞳三的方法,那么将这个功绩让给步飞佯也无妨。 步飞佯鼓起勇气,瞄准阎墨,命令自己朝着他开枪,但是手指勾动了一下,又顿时没了力气。 步飞佯眨了眨眼睛,闷哼了一声,重新抖擞精神,这次一定朝着阎墨开枪。 但是手指却不听步飞佯的话,怎么动也扣动不了火枪。 反反复复试了好几次,最后步飞佯终于泄气了,将火枪插在腰带上。 许天溪瞧见步飞佯这副模样,顿时感觉到什么不妙,问道:“你为什么不杀他?” 步飞佯不仅没有开枪杀阎墨,反而走到阎墨的身边,将昏厥中的阎墨扛起来,对着许天溪说道: “我会杀他的,只不过这样趁他昏迷的时候下手,太卑鄙了。等我把他救醒之后,我再和他公平对决,然后光明正大地取他性命。” 步飞佯说完,就扛着阎墨朝着远处走去。 许天溪看着步飞佯的背影,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对于子车世家与子书世家之间的宿怨,许天溪并不是真的想要去关心,他也对这种事情没有兴趣。 杀不杀阎墨,对于许天溪来说都无所谓。 但是许天溪却不想看到,步飞佯走入到一个危险的火坑,要是子书峰知道步飞佯私自救了阴阳劫的门客,一定会大怒。 许天溪倒是可以挥挥手,潇洒地离开,无牵无挂,但是这对于依靠无上人间生存的步飞佯来说,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等到两个人离开后,一团白色的雾气,在树林间弹跳。 白气落地后散开,巫马央的身影从中显露出来。 巫马央用着他那冰冷的目光,扫视了一遍四周,忽然发现了地上的血迹。 巫马央蹲下身,抹了抹地上已经凝固的血迹。 “哼!”巫马央站起身,目光看向四周幽深的树林,然后说道,“既然成了我的猎物,那就乖乖等待宿命吧。” 说完,巫马央的身子再次化为白气,朝着树林的某处方向飞去…… …… 步飞佯扛着昏厥的阎墨,和许天溪一起找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 这个地方是夹在几座山的山坳间,地形隐秘,很少有人踏足。 两个人又在山涧中找到了一个天然的山洞,步飞佯便将阎墨安置到山洞中。 “这个家伙……可真是沉呀!” 步飞佯将阎墨放在地上,侧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许天溪环视了一遍四周,也不知道这处山洞安不安全。 步飞佯拍拍许天溪的肩膀,见他似有所思,就安慰道:“放心吧,有我在,没有人敢来撒野。” 第808章杀还是不杀 许天溪叹了一口气,张开嘴,准备想说些什么。 步飞佯似乎已经料到了许天溪想要说的话,赶紧抢先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等到他醒后,我已经将他的首级带回去,见宗主。” 许天溪看他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也没有再说什么了,但愿他能说到做到。 许天溪的目光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阎墨,如果到时候步飞佯做不到,这个只能由他自己来了。 许天溪转过身,走出洞外。 “诶诶诶,你去哪儿呀?” 许天溪头也不回地说道:“我出去望风。” 步飞佯还想要说什么,但是许天溪已经消失在了洞开,也就把吐到嘴边的话吞下去了。 许天溪来到洞外,便纵身一跳,飞落到一个树杈上,盘腿坐下。 许天溪看了一眼洞口,然后闭上眼睛,趁着这些时间加紧修炼。 修炼这件事情犹如逆水行舟,要锲而不舍地坚持,贵在点点滴滴。 许天溪坐在外面,一边修炼,还能察看四周的状况,以免有人闯入这里。 洞内,步飞佯见许天溪终于走了,才松了一口气。 步飞佯低下头,看着躺在地上的阎墨,没有好气地说道:“都是因为你……唉,就当是我还你的。” 步飞佯见阎墨的身上到处倒是血迹斑驳,心想他这个有洁癖的人,也会落得这个下场。 最后,步飞佯又把去找了一些柴草,在洞内铺了一个床。 然后步飞佯一层一层地脱下阎墨的衣服,露出了他光裸的身躯。 步飞佯的指尖,时不时地触摸在阎墨的肌肤上,眼神有些飘忽不定。 “就是给他脱个衣服,反正大家都是大男人,我在想些什么?” 步飞佯抽了他自己一个巴掌,将思绪恢复正常。 不久之后,步飞佯便将鲜血染红的衣裳,全部从阎墨的身上脱了下来。 阎墨一丝不挂地躺在柴草上。 步飞佯察看了一下阎墨的伤势,明明身体没有受伤,但是为什么会流血呢? 然而步飞佯并不知道,阎墨已经自行炼药,将皮外伤都给愈合了,否者,早就已经流血过多而亡。 步飞佯又开始脱他自己的衣裳,将外衣脱下来,给阎墨穿上。 整个过程,都是小心翼翼,生怕牵动了阎墨体内的伤势。 做完一切之后,步飞佯终于歇了一口气,看着已经昏迷不醒的阎墨,不禁抱怨了一声。 “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你的,真是造孽呀!” 步飞佯一边抱怨,一边从藏物镜中取出一支疗生签。 但是阎墨的嘴巴闭得紧紧的,步飞佯又不得不撬开他的嘴巴,将疗生签插进他的嘴里。 疗生签的表面上,顿时有些奇异的符文开始闪闪放光。 奇异的符文,宛如水流一样,流入阎墨的体内,顺着四肢百骸,开始修复阎墨的伤势。 步飞佯坐在墙角,看了看全身被符文包裹的阎墨,然后闭上眼睛,开始慢慢等待。 时间慢悠悠地过去,然而步飞佯却是度日如年。 步飞佯手中拿着那一把银色火枪,一只手缓缓地擦拭着,像是在爱 抚着自己的宝贝。 “我和他之间,是敌人。等他醒了,我就用你亲手了解吧。” 步飞佯的脸上充满了坚毅的脸色。 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好笑,先救阎墨,然后又亲手杀死他。 这不是多此一举,绕了一个圈子吗? 然而步飞佯只有这样做,心里才有一个心安理得的理由。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步飞佯也说不清楚。 步飞佯将火药和弹丸,填装入枪膛中,蓄势待发。 仿佛杀阎墨,已经是不容悔改的诺言了。 步飞佯等了大半天,回头看了一眼依旧还在昏迷的阎墨。 “这个洁癖怎么还没醒,不会是死了吧?” 想到这里,步飞佯忽然有一丝慌张,然后跑到阎墨的身边,伸手摸在阎墨的脖子边,感觉到还有血脉跳动的手感,才松了一口气。 步飞佯赶紧收回手,又变得一副冷漠的模样。 “哼,死了正好,懒得我出手了。” 要是许天溪还在这里,看到步飞佯这副模样,又要嘲笑他口是心非了。 步飞佯又坐回角落中,继续等待。 疗生签上的符文已经消耗得超差不多了,相信过不了多久,药力就全部灌注到阎墨的体内,到时候,他也就能够醒来了。 步飞佯拿着手中的即将要去取阎墨命的火枪,在地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写什么。 半晌之后,步飞佯忽然焦躁地叫了一声,然后在地上打滚。 “啊啊啊……为什么我就是忘不掉呀!” 步飞佯抱着他自己的脑袋,只要思想一静下来,就能回想起当初在海面上失去初吻的事情。 那股余温,那种冰冰凉凉,那种酥麻的触感依旧遗留在步飞佯的脑海中。 只要思绪的大门一打开,就会迅速涌上阎墨的脑海,占据他所有的心思。 步飞佯猛地从地上坐起来,自言自语地说道:“难道我病了?” 步飞佯的目光,望向躺在柴草上的阎墨,捏紧手中的枪。 忽然间,步飞佯期望,这个阎墨慢点醒过来,再留给他一点时间去决定要不要下手。 但是下一刻,步飞佯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一定要杀,一定要杀!” 步飞佯的目光中透露着坚定的目光,仿佛是心意已决。 就算不是因为两个世家之间的宿仇,就算为了当日被阎墨误夺初吻的事情,也要将这个阎墨彻彻底底地抹灭掉。 或许只有阎墨彻底消失,步飞佯才能遗忘掉当初恶心的一幕。 时间渐渐流逝,一天之后,阎墨口中的那只疗生签,变成了竹炭。 而半晌过后,阎墨的手指突然弹动了一下,眼皮下的眼珠子转动,整个人仿佛有了苏醒的迹象。 最后,阎墨睁开了他沉重的眼皮。 朦脓的视线中,阎墨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周围是冷冰冰的土壁。 阎墨的手指动了动,摸到的却是柔软的柴草。 “我这是在哪儿?” 阎墨分明记得他被一头凶兽扑上来,然后就人事不省了,但是为什么会躺在这个地方。 第809章男颜知己 阎墨捂着他自己的额头,从柴草上坐起来,但是整个人的脑袋还是昏沉沉的。 阎墨甩了甩脑袋,感觉清醒了几分。 阎墨在抬起目光,重新审视这个地方。 “阎墨公子,你可算是醒了。” 忽然间,一个陌生而又冰冷的声音,传入阎墨的耳中。 阎墨抬起目光,朝着声音的源头看过去,赫然发现时步飞佯。 步飞佯此时,一脸淡漠,手中擦拭着一把银色的火枪。 阎墨的记忆忽然连接了上来,想起了当时那头凶兽扑上来之后的事情。 仿佛当时他并没有被那头饥肠辘辘的凶兽吞下,而是被一个人抓住了。 “是你!” 终于醒悟过来的阎墨,才想起,自己当时仿佛就是落到了这个家伙的手中。 再次落到无上人间的手中,阎墨当即挣扎着站起来,准备逃出去。 阎墨站起来的身子,后虚脱地倒在了柴草上。 “糟糕!” 阎墨暗叫糟糕,他这时才发现,自己体内的暗伤并没有完全恢复,想要从步飞佯手中逃出去,恐怕有些不现实。 此时,步飞佯抬起手中的火枪,将漆黑的枪口,指向阎墨。 “阎墨公子,你还有什么遗言要说吗?” 阎墨恢复了往日的一副清冷雅正的风格,嘴角讥讽地笑了笑。 “没想到最后,还是逃脱不了无上人间的手掌,我无法可说,要杀就杀吧。” 这句话倒是说得爽快。 步飞佯勾动手指,准备开枪,但是这个时候,步飞佯又开始犹豫了。 步飞佯皱了皱眉,自己这是怎么了,刚才还下定决心,一定要亲手了结了这个阎墨,但是真的到了要下杀手的时候,步飞佯却无法下手。 步飞佯尝试了好几遍,最后还是一次又一次地失败。 阎墨等了半天,也没有听到开枪的声音,然后奇怪地扭过头,看着步飞佯。 “你怎么还不开枪!” 步飞佯的眼神闪烁不定,强行镇定着表情,掩饰着内心的慌乱,说道:“我……这样杀了你,岂不是便宜你了。” 阎墨眯了眯眼睛,十分不解地看着步飞佯。 阎墨不禁嗤笑了一下,难道这个人还要折磨他一番,才下死手吗? 无上人间的人,果然一个个都是心狠手辣之辈。 阎墨的目光,忽然瞟了一眼他自己的衣裳,恍然发现他此时穿在身上的衣裳,貌似不是他自己的。 这是一件崭新干净的衣裳,之前流的血迹都完全不见了,而且衣裳上面残留的体味,完全是一个陌生的味道。 “我的衣服……” 阎墨的目光,朝着四周一扫,忽然发现了扔到一个角落的一堆破衣服,上面被鲜血染红,正是阎墨原本的衣裳。 阎墨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惊异地看向步飞佯,惊异的眼神中带着仇视。 “你……你对我干了什么?” 步飞佯一听,有瞧见阎墨这副紧张兮兮的模样,这才忽然想起来,这个阎墨似乎有着严重的洁癖,不喜欢被任何东西碰。 想到这一点,步飞佯忽然找到了惩罚恐吓阎墨的方法。 步飞佯环抱着双手,脸上带着吊儿郎当的笑容,说道:“我干了什么?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阎墨敞开这间外衣,赫然发现这间单薄的衣裳下面,赤 裸着身体。 阎墨的眼神中,顿时带着羞愤与怒火。 “你这个混账——” 步飞佯被他这么一吼,顿时来了兴趣,想要玩一玩这个平时一副冷淡的阎墨。 步飞佯露出一副歪瓜裂枣的模样,很无辜地说道:“诶,你这可是狼心狗肺了,我帮你疗伤,免不得要脱你的衣裳。怎么现在还要倒打一耙?” 阎墨气得直咬牙,一双眼神中能够喷出火来,质问道:“你碰过我?” 步飞佯耸了耸肩,不置可否,但是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只是将你全身上下摸了一遍,大家都是大男人,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啊——” 阎墨顿时发狂,素有洁癖的他,怎么容忍得了其他人碰他的身体。 即使是碰一下衣角,都不可以。 气急攻心的阎墨,这一声呐喊,牵痛了体内的伤势。 一口朱红,从阎墨的口中喷出来。 步飞佯瞧见之后,顿时吓了一跳,没有想到这个阎墨对于他的身体居然看得这么重。 一口鲜血喷在地上,脸上顿时煞白,好不容易恢复过后后,又仰面倒在了柴草上。 “喂?” 步飞佯当即跑到柴草边,将阎墨扶着。 脸色苍白的阎墨,依旧瞪着步飞佯,他平身还没有被任何一个人接二连三地触碰过。 步飞佯不仅碰了阎墨,还是看了他,还摸了他。 算是打破所有禁 忌的第一个人了。 步飞佯看着瞪着自己的阎墨,顿时有些无语了,这个人都这样了,还仇恨着别人碰他吗? 阎墨将步飞佯扶在柴草上,看着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最后心一柔,说道:“放心吧,我只是给你换上了我的衣裳,没有摸过你。怎么还像一个黄花大闺女似的,都是男人,摸你一下怎么了。” 阎墨有些不相信,狐疑地看着步飞佯。 “说了没有,就是没有,难道我步飞佯还要骗你吗?” 阎墨听后,才安下心来,但是回想刚才,步飞佯为什么要故意骗自己呢? 步飞佯摇摇头,无奈地说道:“真是麻烦,喏!” 步飞佯又从藏物镜中取出一支疗生签,放在阎墨的嘴边。 “张嘴,啊——” 阎墨不知道怎的,就莫名其妙地听了步飞佯的话,张开嘴巴。 步飞佯将疗生签插入阎墨的口中。 疗生签上的疗伤符文,顿时被催发,开始流动着符文,携带着药力,流入到阎墨的体内,修复着复发的伤势。 阎墨只感觉体内有一股暖流在流动,全身舒坦。 整个山洞中突然蔓延了沉默,安静得连两个人的心跳仿佛都能听到。 经过这一番闹腾,步飞佯似乎已经忘了他自己许诺,要亲手杀了阎墨这件事情。 许久过后,阎墨心中的怒火忽然消减了下去,淡然地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反感别人碰我吗?” 第810章知男而上 “洁癖?” “不!”阎墨解释道,“因为我的身上寄生着毒蛊。如果外人一不小心乱碰,说不定就会染上毒蛊,剧毒钻心而亡。” 步飞佯听后,顿时后背冒冷汗。 这么说,之前给阎墨脱衣服,岂不是差点沾上了寄生在他体内的毒蛊。 一想起这,步飞佯当即擦了擦手,心里一阵庆幸和后怕。 “没有想到他会有这种情况,难怪养成了一种洁癖,原来是怕别人误碰了他身上的毒蛊呀!”步飞佯在心中嘀咕道。 步飞佯这么一想,这个阎墨似乎并不是那个一个冷冰冰的性格,与人隔绝的外表下,还带着一种顾及他人的心。 步飞佯对阎墨,忽然有些一些改观。 阎墨的余光,瞥见了步飞佯擦手的动作,嘴角闪过一丝自嘲。 应该每个人听到这个惊恐的事实,都会感到害怕吧。 阎墨心想,如此一来,现在自己给步飞佯碰,恐怕他都唯恐避之不及了吧。 “你怕了?” 步飞佯鼓起了腮帮,一副不承认的模样,否认道:“怕?谁怕?我……我才不怕呢。我步飞佯怕过谁?区区毒蛊,我还怕了不成。” 阎墨不禁嗤笑了一下,说道:“我最讨厌你们这种虚伪的嘴脸,明明对我惧怕,但是还要装作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步飞佯咂咂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反驳他。 步飞佯看着阎墨带着一丝鲜血的嘴唇,殷红的颜色,点缀在他苍白的脸上,宛如一抹胭脂。 阎墨本身就长得俊美,是个少有的美男子,即使在这种虚弱的模样下,更显得一种病态的美。 娇弱的模样,惹人心疼。 步飞佯看着阎墨的眼神,仿佛流露着孤单与寂寞。 身带毒蛊,恐怕没有任何人愿意和他接近,也没有任何人愿意和他靠近,都是对他避而远之。 一个人孤零零的,那该多寂寞。 步飞佯忽然一抽手,将阎墨口中的疗生签拔掉。 阎墨惊异地看着步飞佯这个举动,不知道他这是何意? 步飞佯为了争回刚才的那口气,说道:“我说我不怕你,就是不怕。我步飞佯说不怕,不论你是万毒之躯,我也不惧。” 步飞佯这突兀的一句话,听得阎墨体内的血液都在加快流动,仿佛受到了感染,变得有些沸腾。 但是阎墨的眼角,随即就露出了一种讥笑的目光,显然是把步飞佯这句话当成了打肿脸充胖子的言语。 步飞佯居然瞧见他蔑视的眼神,心里有些不爽了。 既然阎墨不相信,那好,步飞佯就证明给他看。 猛然间,步飞佯身子忽然倾倒下去,然后两片嘴唇就压在了阎墨充满殷红诱 惑的嘴唇上。 这一幕来得这般突然,让阎墨措手不及。 阎墨只感觉嘴唇边有一股冰凉的触感,一股酥麻的感觉,从头皮一直蔓延到脚心,宛如触电。 阎墨脑海中,只有一片苍白,瞪圆了眼睛,蔓延不敢置信。 阎墨伸出双手,紧紧揪住步飞佯的衣裳,想要挣扎,然而微微拱起的身躯只是脆弱的抵抗。 挣扎的力度也有限,最后还是屈服在震惊之下,保持着诧异的模样。 而此时,许天溪正巧从外面走进来。 许天溪在外面的树梢上,修炼了一天多,还没有等到步飞佯出来。 许天溪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就准备进来瞧一瞧。 然而许天溪的前脚一跨进洞口,抬起眼就瞄见了一幅不可描述的画面。 许天溪的脚步顿时顿住,全身僵硬,张大了可以吞下一个鸡蛋的嘴巴,满眼都是不可思议的目光,盯着洞内的这一幕。 “这这这……这是什么情况?”许天溪在内心自问。 许天溪保持着震惊的神情,然后猛然转身,慌乱地走出山洞。 许天溪都不知道刚才他看到什么,只看到两个男人嘴对嘴,仿佛是亲在了一起。 还吻得那么逼真! 许天溪的脑袋空白,心口砰砰直跳,平生见到了那么多男男女女的事情,但是今天看到男人与男人之间亲吻,那种突破思维极限的震撼感,彻底将许天溪的世界观击了粉碎。 忽然之间,许天溪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不可理喻了。 “步飞佯,你居然……” 以前许天溪总是拿步飞佯开玩笑,说他喜欢上了阎墨,但是现在事实告诉许天溪,这个玩笑开着开着就成了真。 “步飞佯啊步飞佯!” 许天溪摇摇头,恨这个小子怎么这么傻。 为什么会真的喜欢上一个男人? 喜欢了就喜欢了吧,反正古来今往又不是没有断袖之癖这种先例。 但是为什么会是阎墨? 阎墨可是阴阳劫的人,而步飞佯是无上人间的门客,他们两人之间注定是生死之敌。 许天溪伤脑筋地捂着额头,本来准备将这件事情了解后,交了差,就可以离开大枯帝国,然而现在步飞佯又摊上了事。 “嗯!” 突然之间,许天溪感应到一股陌生的气息,真在朝着这里接近。 许天溪抬起目光,朝着四处张望,空荡荡的山谷,并没有一个人。 然而那股气势汹汹而来的气息,却真实地存在。 明月当空,夜空上面,没有一颗星辰。 一颗大树刺向苍穹,仿佛要捅破这个低沉的黑夜。 然而此时,就在那颗大树的树梢上面,却站在一个黑色的影子,手中拿着一双匕首。 冰冷锋利的匕首,在月光的映照下,散发着荧光。 许天溪抬头看向远处的那颗大树,发现了这个不速之客。 这个人背靠着夜空上的明月,正面一片阴影,让人看得不真切。 从这个人的外形轮廓上判断,许天溪忽然想起来一个人。 “巫马央?” 许天溪转动了一下眼眸,怎么会在这里遇见无上人间的第一门客? 许天溪猛然回头,看着山洞内。 难道追杀阎墨的,就是巫马央。 “糟了!” 许天溪暗叫不好,这个巫马央,很有可能就是追踪到这里来的。 如果让巫马央直到步飞佯私自救下了阎墨,包藏无上人间的暗杀目标,巫马央在将这件事情告诉给子书峰,那许天溪和步飞佯就完蛋了。 第811章你藏了我的猎物 许天溪镇定下心神,表面上显得从容不迫。 许天溪一个空步,飞到一颗大树上面,踮起脚尖,踩在树尖之上,和站在对面的巫马央平视。 许天溪用着毒蛇般的目光,看向许天溪。 在夜风的吹拂下,巫马央的衣带飘飘,猎猎作响,在皓月的映衬下,显得有些飘逸。 许天溪笑道:“原来是巫马兄,你还真是巧呀?” 巫马央看了一眼许天溪,似乎记得这个人也是无上人间的门客。 既然是自己人,巫马央才开口说道:“我的猎物不见了,但是我已经嗅到了他就在附近。” 许天溪的眼睑微合,当即笑道:“巫马兄乃无上人间的第一门客,你的猎物居然还能逃掉?” 巫马央听到这句话,似乎戳到了他的软肋。 许天溪当即又说道:“我在这里修炼了一天,也没有瞧见有什么人,巫马兄倒是可以到别处看看。要是时间晚了,你的猎物又有可能跑了。” 许天溪一脸温和的笑容。 巫马央震动着他的左耳,发出连绵不绝的波动,覆盖周围的每一寸地方,开始探听这里的风吹草动。 顷刻之后,巫马央忽然收回倍听,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冰冷。 “如果是你藏了我的猎物,那么赶紧交出来,否则,就别怪我不顾面子了。” 许天溪微微皱眉,没想到这个巫马央的听觉,居然这么灵敏,这么快就察觉到了山洞中的两个人。 许天溪心里直叹气,早就告诉过步飞佯不要管这件事情,这些麻烦来了。 既然事情已经败露,许天溪也不好再去隐瞒什么了,坦白地说道:“没错,的确有一个人落在了我们手中,如果那个人就是你的猎物的话。那真是不好意思,他已经是步飞佯的,抢了你的暗杀目标,真是抱歉。” 巫马央用着狐疑的目光看着,但是许天溪面不改色,任凭巫马央用再冰冷的目光拷问,许天溪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波动。 如果仅仅是抢功劳,那么巫马央并不在乎,就怕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巫马央说道:“既然是我不小心让猎物溜掉,被你们捡到,也就捡到了。但是我要见到他的尸体。” 许天溪笑道:“怎么,巫马兄这是信不过我们?” 巫马央也不再和许天溪废话了,身影一闪,就朝着那口山洞飞掠而去。 许天溪的脚尖,当即点在树叶上,快如风。 许天溪拦在巫马央的面前,一拳打向巫马央。 “哼,不自量力!” 巫马央抬起胳膊肘,朝着许天溪撞击过去。 婴殿十散的玄力,这简单的动作下,蕴含的威力自不待言。 许天溪宛如被一座大山撞中了一般,口中闷哼一声,身子倒飞了出去。 许天溪在空中连连蹬了好几脚,才停了下来。 “好强!” 巫马央幻化为一团白雾,朝着洞口飞掠而去。 巫马央落在洞口,耳边忽然听到了几声枪声。 砰砰砰—— 巫马央抬起目光,只见到幽暗的山洞中,有三颗火花划过空气,朝着他射过来。 巫马央抬起手中的匕首,横在胸 前,将这三枚弹丸打飞。 随后,一团火药又从洞中飞出来,朝着巫马央而去。 巫马央眯着眼睛,看着这团在空中飞窜的药粉,当即身影后退。 轰—— 火药在洞口顿时爆炸,将周围的树木震断,乱石横飞。 大地都在这一声爆炸声中颤抖了一下。 随后,两个人影便从山洞中爆射而出,飞入天空。 巫马央稳住身形,抬头看向夜空。 皓月之下,两道人影飞落在一颗树梢上。 许天溪看着这两个人,当即叫道:“看什么看,还不快跑——” 巫马央冷哼了一声,说道:“跑,跑得掉吗?” 巫马央将手中的匕首朝着两个人的方向投掷过去,宛如两只离弦之箭,带着白色的光华,划破夜空,朝着步飞佯、阎墨两个人而去。 阎墨看着急速射过来的两只匕首,本想帮忙抵抗,但是体内的伤势还未痊愈,根本无法动用玄气,心有余而力不足。 步飞佯的手掌摊开,十几味颜色各异的火药,从衣袖之中漂浮出来,然后在他的手掌上空开始汇聚。 步飞佯控制着这十几味火药,分散注意力,计算着它们的比例,然后按照最完美的分量开始配药。 十几味火药开始凝聚,最后化为一个圆溜溜的丹药,全身带着一缕火苗,裹着丹药熊熊燃烧。 步飞佯屈指一弹,这么刚刚炼制出来的丹药,便朝着那两把匕首射出去。 丹药上覆盖的火苗愈来愈盛,然后徒然爆炸。 轰—— 夜空中,一团红色的莲花绽放,但是一股毁灭的气息却从中散发出来,朝着各个方向散开。 携带着毁灭气息的爆炸气浪,将周围的树木全部摧毁,宛如一层海浪被掀起。 黑暗的天空,因为这一阵瑰丽的爆炸,而被照亮。 红色的莲花花瓣,在爆炸之后,朝着各个方向飘洒,如同烟花爆炸之后的萤火。 巫马央只感觉前方传来一阵汹涌的气势,然后散发体内的玄气,在体内密布十层气罩。 摧枯拉朽般的气浪,一波一波地撞击在气罩之上。 气罩不堪重负,一层……两层……六层……开始破裂碎开。 巫马央猛然一阵身躯,浩瀚的气势从他的体内爆发出来,化为一股白气,将这股席卷而来的气浪抵挡回去。 本来压倒性的威势,忽然之间逆转,朝着步飞佯、阎墨两个人这个方向倾覆而来。 狂风呼啸,将两个人脚下的树干都折断。 两个人宛如两片纸,朝着后方急速飘落。 步飞佯搀扶着阎墨,飞落在地面上,连连跌退了好几步,才站住脚跟。 步飞佯看着前方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而来的几十丈白气,内心惊骇无比。 “好强!” 无上人间的第一门客,一出手,竟然如此彪悍。 这时,一个人影,带着一连串的幻影,移动到两个人的面前。 许天溪的双手极速合指印,然后手掌摁在地面。 “八极碑——” 轰轰轰…… 地面上,顿时耸立起三十块门板大的石碑,排成一条线,竖立在前方,抵挡这股倾覆而来的威势。 第812章对战第一门客 汹涌的白气,笼罩着半边天,摧毁周围的树木,将地皮都掀起。 乱石树木被卷入其中纷飞。 耸立在三个人面前的漆黑石碑,被这股汹涌的白气撞击后,开始迅速破裂,土崩瓦解。 砰砰砰…… 一块……两块……十块……二十块…… 一层层的石碑,居然抵挡不住这股汹涌的白气。 白气化雾,摧枯拉朽,穿透一切。 许天溪眼看着他自己的防御即将被彻底击溃,对着身后的两个人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 步飞佯担忧地看着许天溪,说道:“许天溪……” “别婆婆妈妈了,是朋友,就别站在这里当包袱,只能拖累我。” 步飞佯知道许天溪这句话中是在逞强,只不过是想催促自己两个人快点走。 步飞佯一咬牙,说道:“好兄弟,我会回来的。” 步飞佯也不再多说,带着阎墨便朝着夜空中飞走,一连几十个空步,踏着虚空,消失在黑夜的尽头。 许天溪见两个人终于走了,才松了一口气。 而前方,最后十块石碑也土崩瓦解。 许天溪从地面上弹跳而起,升入到夜空中,躲过地面上席卷而来的白雾。 许天溪低头一看,整个山谷之中,仿佛一片云海,全部被滔滔不绝的白雾覆盖。 所有的树木,都在这股白雾的击毁下不复存在。 云海之中,一团白雾拧成一股飓风,升上天空。 一个人影从云雾之中现身出来。 巫马央站在由云雾凝聚而成的石柱上,冷漠地看着站立在夜空中的许天溪。 许天溪捏紧了双手,体内调动玄气,随时蓄势以待。 许天溪的嘴角咧了咧,笑道:“没想到今日能够一会无上人间的第一门客,真是一种荣幸。” 巫马央淡漠地说道:“想成为我的对手,你还不配。你放走了阴阳劫的人,该当何罪?” 许天溪拨动双手,体内的玄气散发出体外,然后想成一团烟云,宛如一条大蟒,缠绕在许天溪的身上。 “人是我放走的,来吧!” 巫马央点点头,很欣赏他的这份担当。 “很好,受死吧!” 巫马央抬起手掌,五指內屈,一股庞大的吸力,将身下的云雾抓取到手掌心中。 一颗不断旋转的云球,便出现在巫马央的手掌心。 巫马央如法炮制,继续制造着类似的云球。 不消片刻,在巫马央的四周,便出现了几十上百颗云球,宛如星辰,漂浮在巫马央的周围。 巫马央一挥手掌,将所有的云球到打向许天溪。 上百颗云球,迎风暴涨,宛如崩塌下来的大雪,朝着许天溪的方向席卷而去。 “游怒烟云——” 许天溪的双掌间,一股白色的云烟在缭绕,然后朝着轰击过来的几百颗云球打过去。 一条由云烟凝结而成的几十丈长的大蟒,长大了嘴巴,似乎能够吐纳所有,迎向打过来的云球。 轰轰轰…… 一颗颗膨胀的云球,不断地撞击着飞腾过来的云烟大蟒,上演着一场气雾之间的撞击。 云烟所凝结而成的大蟒,将这些云球,尽数吞下。 然后在腹中碾碎消化。 然而接连不断的轮番轰击之下,云烟大蟒仿佛接近了极限,身躯忽然爆炸,散为了白色的云烟,飘散为虚无。 许天溪一惊,看着朝着这个方向射过来的几颗巨大云球。 许天溪当即转身,与一颗飞过来的云球,擦肩而过。 云球一击落空,撞击到对面的山顶上。 轰—— 许天溪听闻到一阵爆炸声,回头看过去,心里咯噔了一下。 只见那一座五百米高的山丘,被那颗云球轰击过后,被拦腰炸裂,乱飞纷飞,像下雨般,朝着四周散落。 许天溪当即回头,猛然有瞧见一颗膨胀而开的云球,正朝着他而来。 这块云球,又白雾凝聚压缩而成,释放出来之后,就在空气中膨胀而开。 越是接近许天溪,其体积越大,不过多时,它的体积足足有百丈宽,宛如一个庞然大物。 许天溪已经来不及躲避了,抬起双手,交叉挡在身前,然后一边后退。 膨胀而开的云球,爆发出一股恐怖的破坏力,朝着四面八方释放而开。 许天溪身子,宛如风中的一片落叶,被这股狂风扫开。 飞射出去的许天溪,直接撞入到了一座山体内。 砰—— 许天溪的身体直接镶嵌到山体内,一路撞出了一条山洞,横贯山体。 这个时候,巫马央的身影破开空中散开的云雾,宛如一支箭,射向山洞之中。 许天溪的身体,还在止不住地倒飞,后背撞裂山体,挤爆岩石,活生生撞出了一条山洞。 许天溪只感觉后背疼痛,想要停下来,但是却无法自己。 许天溪的目光,又忽然瞧见了急掠过来的巫马央。 巫马央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就是要趁现在,给予许天溪最后一击。 在这种狭小的地形中,许天溪根本无法逃避,倒飞的颓势终于止住了。 许天溪的后背顶着洞底,看着伸出鹰爪,抓向自己的巫马央。 “等等——” 巫马央的手抓,忽然停在了许天溪的咽喉前。 许天溪看着这近在咫尺的鹰爪,要是在前进几寸,就要身首异处了。 “我认输,我跟你回去见宗主。”许天溪当即认输。 打不过就逃,逃不了就认输,认输不行就装死。 这并不丢脸,而是生存的智慧,唯有留得青山在,才能不怕没柴烧。 巫马央缓缓地收回他的鹰爪,许天溪也彻底松了一口气。 婴殿十散的高手,果然实卓绝,许天溪只能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要想胜过这个巫马央,日后还得加紧修炼才是。 …… 另一面,步飞佯带着阎墨一路向西逃窜,来到一处深山老林中。 步飞佯朝四周张望了一眼,已经逃到了几百里外,那个巫马央应该暂时追不过来了,就停下脚步。 阎墨忽然发现步飞佯停下了脚步,回头一样地看着步飞佯,问道:“怎么不走了。” 步飞佯一脸肃然,说道:“我虽然逃出来了,但是许天溪还在和巫马央对战。巫马央是无上人间的第一门客,自身玄力已经是半只脚踏入败侯境的人,许天溪对上他,一定没有胜算。” 第813章同甘共苦 阎墨隐隐听出来步飞佯想要干什么,劝道:“如果你回去,也只能是送死而已,何必做这些无谓的事情。” 步飞佯一脸坚决,说道:“许天溪为我做到这个份上,我绝对不能忘恩负义,舍弃他于不顾。现在你已经安全了,快回阴阳劫吧。” 步飞佯说完,转身欲走,又忽然被阎墨一把拉住。 步飞佯回头看着阎墨。 “人都是自私的,你何必跟我一起走。只要你跟我走,我们可以远离大枯帝国,不再卷入到子车世家和子车世家的是是非非中,逍遥地活着。” 阎墨的眼神中流动着期待,似乎只要步飞佯已同意,就能带他远走高飞。 步飞佯愣了愣,仿佛是在犹豫。 最后,步飞佯拧了拧手腕,从阎墨的手中挣脱出来。 “我做不到像你所说的那样。人不负我,我不负人。这件事情因为而起,我就有承担这件事情的义务。” 步飞佯说完,脚尖连续在天空中点了几下,宛如蜻蜓点水一般,迅速消失在夜空中。 阎墨看着步飞佯迅速离去的背影,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步飞佯赶了一个时辰的路,披星戴月回到了安营扎寨的地方。 在一片开辟出来的平原上面,灯火辉煌。 一些旯绝兽匍匐在地上打盹,仿佛就是皇宫的守卫。 在行宫的左右,还修建着两座宫殿,都是白天迅速修建起来的。 左边的一座,就是属于无上人间的。 步飞佯悄无声息地落在宫殿的外面,看着灯火摇晃的行宫,定了定神,然后就光明正大地朝着宫殿走去。 此时,步飞佯已经下定了决心,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会无悔。 步飞佯走入正门,进去之后,就是一个巨大的广场。 广场的中央,修建着一口水池。 而在水池的中央,许天溪正站在里面。 许天溪的身子,被周围浓郁的水液淹没到咽喉处,这些水液在微风的吹拂下,竟然波澜不起,聚而不散。 显然就是用来专门囚禁人的无根水,一个人只要淹没在其中,所有挣扎的力道都会被消解,根本无法挣脱出来。 步飞佯瞧见了囚禁在水池中的许天溪,顿时一怔。 许天溪的耳边听到了声响,抬起头来,朝着前方一看,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说道:“步飞佯……你怎么回来了?” 步飞佯跑到水池的旁边,左右看了一下许天溪现在所处的状况,说道:“这件事情都是因为我而起,我回来赎你。” 许天溪不禁觉得好笑,这个小子居然傻到自投罗网,难道他不知道即使回来也是无济于事吗。 不过许天溪的心里还是流淌过一股暖意,步飞佯的举动虽然傻,但是也不枉许天溪交了他这个朋友。 “我这就救你出来。” 步飞佯正欲动手,将许天溪从水池之中捞出来。 这个时候,空气中忽然飞窜过来一团白气,宛如流行划过夜空,发出耀眼的光芒。 步飞佯手中的动作一滞,余光发现了急速靠近的白气,但是还来不及抵挡,白气就已经撞击在步飞佯的胸口。 空气中散开一团白气,连周围的空气都在这一瞬间变得有些扭曲。 步飞佯宛如被一块巨石砸中胸口,整个人吐了一口鲜血,然后倒飞了出去。 步飞佯捂住他自己的胸口,从地上坐起来,看向前方。 只见广场前方的正殿高台上,多站了几个人。 赫然就是子书峰、子书蓉。 那团白气落地,巫马央的身影便从中走出来。 “步飞佯,你还敢回来——” 子书峰一甩衣袖,一声暴喝,震响四周,整个地面都为之颤抖了一下。 站在旁边的子书蓉,也从巫马央的口中了解到了今天发生的事情,万万没有想到步飞佯会包庇阴阳劫的人。 但是子书蓉毕竟和步飞佯待在一起好几年,看到步飞佯被打伤,心里也有些不忍。 子书蓉本想向子书峰求情,但是转头瞥见子书峰脸上的怒意,说道口中的话,又吞了回去。 步飞佯从地上站起来,捂着胸口,对着子书峰说道:“步飞佯有错,愿意领罚,但是这件事情和许天溪没有干系,都是我一个人的主张,还望宗主明鉴。” “哼!”子书峰冷哼了一声,说道,“纵容包庇,理应同罪。本宗培养你们,赏赐天材地宝,送你们进入天狱书院进修。然而,你们就是这样回报本宗的吗?” 步飞佯被说得没话说,只能低着头。 步飞佯一步一步地走向水池,低声说道:“步飞佯愿意领罚,愿和许天溪一起承担此罪。” 步飞佯说完,纵身一跳,跳入水池中,主动囚禁在无根水内。 巫马央站在旁边,看着步飞佯眼也不皱一下,就为同伴分罪,眼神中也是闪过一丝动容。 然而作为一个毫无感情的毒蛇,巫马央的心也仅仅是柔软了一下,随后又变得那副冰冷的模样。 这个时候,一个守卫,从正门快步走来,跑到子书峰的身边,附在子书峰的耳边说了几句。 子书峰微微迟疑了一下,说道:“请三皇子进来。” “是——” 侍卫领命,然后又跑出正门。 子书峰一拂衣袖,转身后给了巫马央一个眼神,巫马央点点头,明白了子书峰的意思。 子书峰交代完一切,领着子书蓉便走进大殿中。 片刻之后,吴罡便从正门中大步走进。 等到吴罡走到广场中央的时候,目光忽然瞥见了站在水池中的许天溪、步飞佯两个人,眼睛一亮,脚步顿了下来。 “哎哟,我当这是谁呢?” 许天溪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微微抬起头来,看着站在水池边的吴罡。 吴罡带着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一脸笑意,居高临下地看着囚禁在水池中的许天溪。 吴罡将旁边的侍卫一把抓过来,指着水池中的两个人问道:“诶,这两个人大晚上的,泡在水里干什么?这是玩哪一出呢?” 侍卫的脸上露出窘迫之意,但又不敢不搭理这个高高在上的三皇子。 第814章东窗事发 侍卫答道:“回三皇子,他俩犯了事,宗主正处罚他们呢。” 吴罡听后,心里格外痛快,他可还记得当日在皇宫之中,被许天溪打了两巴掌的事情。 现在终于看到许天溪落难,忍不住讥笑了两句。 侍卫伸出手,对着吴罡说道:“三皇子这边请,宗主和小姐正在大殿中等您呢。” 吴罡点点头,等把正事办完之后,再来找这个许天溪算账也不迟。 吴罡背负着双手,哈哈大笑,大步流星地朝着正殿之中走去。 对于这个吴罡,许天溪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就当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两个人浸泡在无根水中,无法动弹一下,等待着子书峰接下来的发落。 巫马央就站在不远处的屋檐上,奉子书峰的命令,仿佛是在等待着。 巫马央不时回头看了一眼两个人,随后又将目光收回。 整个夜晚安静非常,天上的星光惨淡,仿佛就要这样安安静静地渡过。 直到东边的天空亮起了白肚色,绽开屡屡的晨光。 巫马央见时间也差不多了,便纵身一闪,消失在屋檐之上,不知道去了何方。 浸泡在水池中的许天溪,这时微微抬起头,看向巫马央消失的方向。 许天溪总感觉子书峰给了巫马央下了一道命令,但是这道命令的具体内容,他却没有听清。 之前被巫马央押回来的时候,巫马央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子书峰。 当时子书峰就眯着阴鸷的目光,像是在思考什么。 当时许天溪并没有在意子书峰的目光,只是以为他心里很气愤,随后又瞧见子书峰在巫马央的耳边吩咐了几句。 只不过子书峰的声音太小,许天溪当时没有听见。 现在许天溪瞧见巫马央仿佛去了什么地方,心里也开始怀疑起来。 “可能是我想多了吧!”许天溪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许天溪又回头看了一眼大门紧闭的正殿,不知道吴罡来到这里有是干什么。 许天溪隐隐有一个预兆,让他的心里开始不安,至于到底是什么,又说不出道不明。 …… 千里之外的一片树林之中,阎墨盘坐在地上,在他身体周围,缭绕着一些淡淡的药香,钻入他的毛孔中,治疗着他体内的伤势。 在阎墨的四周,地上到处散落着一些干枯的药材,空气中飘散着一些草药味。 一股灰色的药气从阎墨的身旁散开,卷起地面上的树叶,朝着四周飞散。 阎墨缓缓地舒了一口气,体内的暗伤也彻底痊愈了。 阎墨缓缓地从地上站起来,动了动四肢,感觉筋骨舒畅。 看了看地面上的这些五花八门的药材,阎墨毫不吝惜。 “怎么,伤终于好了么?” 阎墨的耳边,忽然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松懈的神经又顿时绷紧。 阎墨看着四周的空荡荡的树林,紧皱着眉头。 下一刻,一股白气落下,巫马央的身影就从里面走出来,出现在阎墨的面前。 阎墨捏紧了双手,警惕着巫马央,没想到一 夜过后,还是被他追上了。 巫马央的眼神中淡漠,仿佛对于一切事情都漠不关心。 “你别紧张嘛,我来不是要杀你的。” 阎墨一脸狐疑,但心里还是没有放松对巫马央的警惕。 巫马央说道:“我来是给你带一个消息的,步飞佯为了救你,现在被宗主囚禁,危在旦夕。” 阎墨听后,脸色微变,眼眸在眼眶中转悠了一下,又看向巫马央。 阎墨不明白,为什么巫马央大老远来,就是为了带给自己这一句话吗? 巫马央道:“宗主让我转告你,如果你在乎步飞佯的命,就为宗主做一件事情,事成之后,宗主就可以放了步飞佯。” 阎墨警惕地问道:“什么事?” 巫马央的屈指一弹,凭空射出去一张纸。 然后他化为白气,消失在空中。 阎墨一把借住这张射过来的纸条,打开一看,满眼震惊…… …… 无上人间临时建造的行宫中,正殿的大门吱嘎一声打开。 吴罡满面春 光地从里面走出来。 吴罡撇了撇嘴,脸上掩饰不住得意之色,口中嘀咕道:“呵,子书蓉,到头来,你还不是我的女人。哈哈哈哈……” 这次子书峰趁夜请吴罡来,就是锤定他与子书蓉之间的婚事。 上一次因为子书蓉逃婚,这件婚事被耽搁了好几年,子书峰为了尽快达成目的,便不顾子书蓉的意愿,强行将子书蓉嫁给吴罡。 吴罡正朝着大门外走去,途中路过广场,脚步忽然一停,仿佛想到了某件事情。 吴罡看了看周围,此时天色朦脓,正处于白昼交替的时候,四周也没有什么人。 整个广场上除了这几个人外,空无一人,安静得格外诡异,仿佛是有人可以制造的一般。 吴罡的嘴角邪魅地一笑,朝着水池走过去。 许天溪的耳边听到有人走过来,听着脚步的节奏,不看也知道是谁了。 “在这无根水中,泡得还舒服吗?” 吴罡一脸微笑地看着许天溪,双手环抱。 许天溪闭着眼睛,对他的话充耳未闻。 吴罡瞧见许天溪这副视而不见的模样,顿时火冒三丈。 他吴罡身为大枯帝国的三皇子,平常人连和他说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然而眼前这个小子,居然对他爱答不理。 这无疑是触犯了吴罡高傲的威严。 吴罡心口憋了一口气,问道:“怎么,泡了一晚,泡成了傻子了吗?” 现在吴罡越看这个许天溪越不顺眼,听说这个小子平时还这子书蓉走得挺近,关系也很亲密。 现在子书蓉马上就是他吴罡的女人,自然不能容忍这颗沙子。 吴罡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四周,嘴角掀起了一抹残忍的笑容。 反正马上就要和无上人间联姻,难道还没有权力抹出一个小小的门客吗? 要是到时候子书峰问起了,但是木已成舟,也只能不了了之了。 吴罡一想到这一点,心里的杀意顿时涌上心头。 “小子,上一次你不是狗胆包天,打本皇子两巴掌了吗。今天本皇子就活剥了你,让你还敢嚣张。哈哈哈哈……” 第815章学狗叫 浸没在旁边的步飞佯听到吴罡动了杀心,顿时瞪圆了眼睛。 现在他们两个人浸泡在无根水中,根本无法动弹,要是吴罡为了上次的事情,动了杀心,自己两个人无异于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吴罡,这里是无上人间,你不要太过分了。”步飞佯当即恐吓道。 吴罡的嘴角一撇,说道:“无上人间?子书蓉马上就要被我骑在身下了,难道我教训一下她手下的门客,不可以吗?” “是么。” 这个时候,久久没有说话的许天溪忽然抬起了头,只不过他的眼神中却带着冷酷,整个人的表情凛冽,一脸冷峻。 许天溪不发声,只不过是不将这个跳梁小丑放在眼里。 如果这个小丑不懂分寸,得寸进尺,那么许天溪是该帮他认清一下现实了。 许天溪看着这个纨绔皇子,早就听说这个三皇子人品不怎么样,如果子书蓉嫁给他,估计也会毁在他的手中。 许天溪还记得几天前找他哭诉,当时许天溪一脸茫然,不知道是谁欺负了这个大小姐,但是现在联系吴罡的口中话,许天溪就明白了一个大概。 吴罡瞧见许天溪终于开口说话了,顿时乐了,还以为这个小子真的不怕死呢。 吴罡抬起手掌,手掌上的空气顿时开始蠕动,一股玄气凝聚在吴罡的掌中。 这样这一掌打出去,即使一座宫殿也得崩塌,更何况打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步飞佯瞧见吴罡真的要动杀手,顿时急了,动了动身体,但是所有的力道都被裹在四周的无根水所消解,根本动弹不了。 吴罡看着一脸气愤,但又无可奈何的步飞佯,得意地笑了起来。 现在这两个人被囚禁在无根水之中,无法动弹,吴罡自认为可以任意处置他们。 “许天溪,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学狗叫,然后求本皇子饶命。我就放你,怎么样?” 步飞佯将目光投向吴罡,心里虽然愤怒,恨不得将这个趁人之危的臭皇子千刀万剐,但是奈何囚禁在无根水中,无法动弹,更调运不了玄气,根本拿着个吴罡无可奈何。 步飞佯又将目光投向许天溪,现在此一时彼一时,虽然这种要求欺人太甚,但是能够保证命才是最好的。 “许天溪……” 步飞佯望向表情毫无波澜的许天溪,说道:“大丈夫能屈能伸,你就……” 步飞佯抿了抿嘴,没有把后面那句话说出来,但是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在这种被动的局面下,先保住命,来日方长,再把今天的面子讨回来也不迟。 “哈哈哈哈……”吴罡笑道,“快呀!你定要学得像一点,本皇子一高兴,就可能饶了你哟。” 许天溪的嘴角一弯,说道:“你不是想要听狗叫声吗,我这就让你如愿。” 许天溪突然动了动手,整个水池的无根水居然产生了波动。 无根水可以控制所有人,但是却控制不了许天溪。 先前许天溪没有动弹,只不过是不想暴露这一点,但是现在这狗屁皇子要骑在人头上拉屎拉尿了,许天溪就不能再保留了。 吴罡脸上的笑意顿时一僵,仿佛看到了一副恐怖的画面。 就连旁边的步飞佯,也一脸惊诧地看着许天溪。 只见许天溪居然能够自如地在无根水中抬起手掌,伸出水面,然后五指內屈。 水池中的无根水,仿佛受到了牵引一般,凝聚为五股水液,汇聚到许天溪的手臂上,宛如绫带一般在他的周身缠绕。 “这这这……” 吴罡一脸失措,脸上惊慌,双脚不断地朝着后退。 之前能够在许天溪面前叫嚣,那是凭借这两个人被无根水囚禁的缘故,现在吴罡居然瞧见所有的无根水汇聚到许天溪的手中。 而许天溪,也一步一步地走出水池。 “你……怎么可能……” 吴罡看得瞠目结舌,完全不敢相信,居然有人能够摆脱无根水的束缚。 一个人除非有大伟力,大神通,才可能凭借绝对的威力,强行挣脱无根水的束缚。 而许天溪却不是拥有惊天动地的玄力,但是却能挣脱无根水的人。 一圈圈无根水宛如活过来了一般,缭绕着许天溪的身子开始旋转。 许天溪一步一步地走向吴罡,吴罡则是一脸惊慌,一步一步地后退。 “你不是想要听狗叫吗?” 吴罡吞了一口唾沫,现在看许天溪,像是看到了妖孽一般。 “你你你……别过来,我可是……皇子……你要是敢对我怎么样,你会被千刀万剐。” 吴罡也不知道许天溪是如何挣脱无根水的,但是现在保命要紧,赶紧利用他自己的身份威胁许天溪。 吴罡左右一望,这里空荡荡的,阒无一人,想呼叫人来护驾都没有。 许天溪一挥手指,一股股无根水划过空气,宛如一条蟒蛇将吴罡整个人缠住。 许天溪抬起手掌,控制无根水,将吴罡举上天空。 无根水堵住吴罡的口鼻,束缚住他的胸口。 吴罡只觉得他自己心跳的力气都被消解掉了,心脏无力跳动,连呼吸都感觉困难。 吴罡的双脚在空中弹动,双眼暴突,脸色变得铁青,一副快要窒息的模样。 “唔唔唔……唔唔唔……” 被无根水堵住口鼻,吴罡渐渐感觉快要窒息,然而他越是挣扎,缠绕在他身上的无根水裹得越紧。 吴罡唔唔地大叫,像一条濒临死亡的狗在嚎叫。 许天溪一脸冷峻地问道:“现在你听到了吗?” 吴罡现在才明白过来,原来许天溪刚才所说的狗叫,原来是指他自己的声音。 在死亡的威胁下,吴罡心里懊悔万分,没想到这个毫无起眼的许天溪,居然是这种狠角色,真是提到了针板上。 这个时候,子书蓉从正殿的大门中走出来,一抬眼就瞧见广场上的这一幕。 子书蓉的小 嘴惊得长得大大的。 这是要干什么? 要杀吴罡吗? 子书蓉大惊失色,赶紧跑到许天溪的身边,抓住许天溪的手,说道:“天溪哥哥,你快住手。他是皇室的三皇子,你要是杀了他,你知道你会有什么下场吗?” 第816章一场阴谋 吴罡暴突的眼睛,瞧见了子书蓉,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拼命地叫喊,仿佛是在乞求子书蓉能够解救他。 站在旁边的步飞佯,已经看呆了,说不出一句话来,完全不相信眼前的这一幕,他都不知道许天溪是怎么做到能够挣脱无根水的。 许天溪侧头看着嘤嘤切切的子书蓉,发现她的眼眶红肿,应该是伤心地哭过一场。 许天溪不用多想,也知道她这是为什么而哭。 许天溪转过目光,看着渐渐窒息的吴罡,说道:“你不是不喜欢他吗,你不是不想嫁给他吗?这是天溪哥哥临走的时候,送你的礼物。” 咔嚓。 许天溪控制无根水,顿时扭断了吴罡的脖子。 吴罡死之前,还一脸惊恐,表情诡异,四肢自然下垂,失去了生机。 子书蓉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顿时蒙住了。 许天溪居然有胆量杀了当今大枯帝国的三皇子,这可是大逆不道的大罪。 然而,许天溪完全没有把这个三皇子放在眼中,既然他一味想来找死,那就成全他。 许天溪收回无根水,一池的无根水被压缩凝聚,然后收入许天溪的衣袖之中。 子书蓉整个人愣在了原地,看着坠 落在地上的尸体,这具尸体已经一动不动了。 子书蓉虽然讨厌吴罡,不满子书峰为他安排的这桩婚事,但是从来没有想过要杀吴罡。 现在吴罡死了,那么许天溪就是要与整个大枯帝国为敌。 好歹子书蓉也是见过世面,大户人家的小姐,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你们快走!你们快走!” 子书蓉推着许天溪,声音中带着央求,现在只希望许天溪能够赶快逃离这里。 许天溪本来就已经想要离开这里,之所以回来,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想要和子书蓉道别。 临走之前,还能帮子书蓉了解这段婚事,也算是有价值了。 许天溪也知道他现在是彻底得罪了皇室,还有无上人间,不走只能等死。 许天溪回头看了一眼步飞佯,说道:“你要跟我走,还是留下来等死?” 步飞佯回过神来,一咬牙,说道:“好!” 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步飞佯当即决定和许天溪一起逃离这里。 许天溪正准备走,忽然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许天溪环顾四周,为什么这里空无一人,难道刚才的动静不足以惊动其他人吗? 子书蓉看着愣神的许天溪,推着他叫道:“天溪哥哥,你还愣着干什么,快走呀!永远都不要回来了。” “不对!” 步飞佯现在也是急得火急火燎,问道:“什么不对?” 许天溪看着四周,说道:“这里太安静了,子书峰和其他门客呢?” 一经许天溪这么一提点,步飞佯顿时也明白过来。 两个人把目光投向子书蓉。 子书蓉说道:“爹刚才和吴罡说完联姻的事情后,带着所有的门客,都去临时的皇宫了,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许天溪转动了眼珠,子书峰带着所有门客去临时驻扎的皇宫干什么? 还有之前的巫马央,子书峰好像交代了他一句话后,后来就离开了,至今没有回来。 许天溪隐隐觉得有大事在发生。 但是现在一切身外事,都与许天溪无关,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逃离这里。 许天溪对着身边的步飞佯叫道:“走——” 两个一步踏到空中,纵身飞向天边,逃出这种行宫。 子书蓉站在原地,目送着迅速先是在天空的许天溪,眼眶中湿润。 “天溪哥哥你要保重呀,永远都不要回来了。要是你再遇到静闻姐姐,你俩一定要在一起呀!” 晨光下的两个人影,迅速渺小,子书蓉只能站在偌大的广场上,亲眼送走两个人的离开。 许天溪和步飞佯两个人,飞出行宫的范围。 落地后,许天溪的脚步忽然一顿。 步飞佯看着许天溪忽然不走了,回过头来,问道:“怎么了,你还趁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快溜?” 许天溪越想越不对劲,子书峰这种老谋深算的人,不会不算准自己两个人会抓住这个机会溜走的啊! 而且逃离出来的过程实在太轻易了,整个行宫空无一人,所有的门客都被子书峰带走了,为什么单独留下了一个子书蓉。 许天溪抬起头来,目光望向那一座临时修建起来的皇宫。 巍峨的几座宫殿坐落在一片树林中,离这里只有几里的路。 “我们被骗了。” “什么?” 许天溪说道:“我们赶快去皇宫。” 许天溪一个健步飞向皇宫的方向。 “喂喂喂……” 步飞佯被落在后面,冲着许天溪的背影叫唤。 步飞佯也没有办法,总不能丢下许天溪一个人逃走,也朝着皇宫的方向飞去。 …… 皇宫的寝宫之中,烟熏雾缭,芙蓉帐暖。 一张宽大的床上,纱幔内,两个人影在交叠错乱,一阵销魂的呻 吟声回荡在房间中。 “爱妃,朕爱死你了!” “哎呀,皇上你温柔点嘛。” “好好好……” …… 正当两个人颠鸾倒凤的时候,一个鬼魅的人影潜入房间中。 一阵灰色的药香从门缝中飘进来,落地后凝聚为一个人的人影。 阎墨一双清冷的目光,看着纱幔下的两个人影。 阎墨回想起之前巫马央交给他的那张纸条,纸条上写着,要想步飞佯活命,就杀死这个皇帝。 阎墨也不知道,为什么子书峰会开出这个一个条件,但是无上人间的野心,路人皆知。 阎墨只想救步飞佯的命,至于什么这个皇帝的命,还有两个世家的宿怨,都抛诸脑后了。 阎墨一步一步地朝着大床走去,调动内体玄气,激活寄生在皮肤下的毒蛊。 只见一股黑色的气雾从阎墨的手臂上飘离出来,周围的空气都在这一刻开始发出撕裂的声响。 这些微小的毒蛊,缠绕在阎墨的身上,宛如利器,只要常人沾上一点,立马被毒蛊侵蚀暴毙。 阎墨停下脚步,手指一弹,空中的黑色毒雾朝着纱幔中射进去。 第817章刺杀 轰—— 整张大床轰然倒瘫,纱幔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侵蚀,化为虚无。 一拳气浪以大床为中心,朝着四周扩散,一阵狂风在房间中肆掠,刮得周围的帷幔到处乱飞,连窗户都被震破。 一阵强悍的气浪忽然冲向阎墨。 阎墨当即一惊,连连后退,一挥衣袖,释放出毒蛊,将这股气浪消食掉。 “什么人——” 一声娇喝从坍塌的大床中传出来,虽有就是一道惊鸿的身影飘落出来。 皇后念奴身穿着一层薄薄的轻纱,轻纱下婀娜的身段,隐隐可见,曲线清晰,更加妩媚动人。 阎墨看着念奴,早就听说当今皇后是「凤囚凰」中四大美人之一,不仅长得惊艳众生,而且一身玄力也是不俗。 念奴看着阎墨,眼珠子转了转,嘴角微微一笑,然后收敛起来,冷声喝道:“大胆,竟敢弑君,该当何罪。” 阎墨的目光锁定在一个角落中。 吴功此时正穿着一个裤衩,一脸惊惶,畏畏缩缩地躲在一个角落中。 既然事情已经败露,阎墨也不再犹豫,只要杀了这个皇帝,就能完成子书峰的条件,到时候步飞佯的命也就保住了。 阎墨的手指一弹,指尖射出一根银针。 锋利的银针穿过空气,留下一道银色的光芒,卷起地面的地砖,一气贯山河之势,朝着吴功射过去。 吴功躲在角落中,惊惶地看着这根射过来的银针,脸色苍白。 念奴心叫不好,身子瞬间移到,宛如闪电,挡在吴功的身边,随后就是朝着前方打出一掌…… 这座巍峨的皇宫,浸没在清晨的微光之中,周围幽静的树林,衬托着它的安静。 但是忽然之间,一声惊天的爆响,从这种临时搭建起来的皇宫中传来。 轰—— 整座宫殿顿时爆炸,乱木横飞,一卷波浪以气吞山河之势,朝着四周席卷而开。 空气中夹杂着一些微小的生灵,全是爆炸过后扩散出来的毒蛊。 巡逻的守卫,被空气中这些毒蛊沾身后,血肉顿时化为浓水,骸骨都没剩下。 正在朝着皇宫方向赶来的许天溪,忽然听到了一声爆响,紧接着就发现前方的天空中,一团褐色的雾气在天空中蔓延。 “毒蛊!” 许天溪当即明白过来,那一团褐色的雾气,就是一群微小的毒蛊,在天空中蔓延,甚至遮蔽了半边天。 这么大规模的毒蛊,也只有炼医术士能够制造得出来。 许天溪惊异了一下,整个帝都,炼医术士也是屈指可数,就那么几个人。 步飞佯也赶了上来,看着前方天空中宛如火山爆发的褐色雾气,皱着眉头说道:“这是……” 许天溪的眼眸,在眼眶中左右转动了一下,说道:“快去看看。” 两个人的脚后跟一蹬虚空,瞬间暴射而出,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 两个人落地后,整座皇宫已经是破烂不堪,成为了一片废墟,所有人在这场灾祸中无一幸免。 许天溪踏着脚下的乱石,捂着口鼻,目光搜索着四周。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时候,废墟之中又爆射而起两道人影。 一个女子披着衣袍,升腾到空中,站立在天空中。 而另外一个人,则是口吐一抹朱红,然后倒飞出去。 念奴居高临下,看着砸在地上的阎墨,嘴角弯弯一笑,嘀咕道:“宗主选中的人,就是你么。” 念奴抬起手掌,掌心中的空气扭曲,一股庞大的玄气在她的掌心凝聚,然后打向倒在地上的阎墨。 天空之中,一股威压降临下来,撕扯着空气,地面已经开始龟裂。 阎墨躺在地上,感觉浑身剧痛,感受着从天而降的这股威势。 “念奴果然不愧是「凤囚凰」排名第二的人,玄力居然如此之强。” 念奴的玄力,甚至可以和巫马央媲美,阎墨在她的手中没有坚持多久,就败下阵来。 阎墨看着从天空降临下来的玄气,想要躲闪,但是身体传来一阵剧痛,根本无法动弹。 阎墨的眼神中带着一些不甘,没想到最后要死在这里。 阎墨缓缓地闭上眼睛,等待着命运的降临。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中又传来一阵炸裂声,随后就是一阵炽热的波浪散开。 周围的空气中还带着硝烟的味道,温度徒然上升。 阎墨惊异地睁开眼睛,只看到头顶上的天空中,一团火焰席卷天空,映照了天穹,炽热无比。 “这是……” 阎墨正在狐疑的时候,忽然一个人影闪过,下一刻,阎墨就被带到了远处。 阎墨猛然回头一看,眼睛顿时一怔,最后喉咙中发出不敢置信的声音。 “步飞佯!” 步飞佯扶着受伤的阎墨,目光看着天空,对着他说道:“半天不见,你又受这么重的伤,看来我是白救你了。” 阎墨诧异地问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被囚禁了吗?” 步飞佯道:“此事说来话长。你又为什么在这里?” 阎墨道:“巫马央传子书峰的话,说你因为放走我而被擒住,只有以刺杀皇帝吴功,才能保你一命。” 站在旁边的许天溪、步飞佯两个人听后都是一惊,子书峰居然以这件事为要挟,指使阎墨刺杀皇帝。 步飞佯看着阎墨嘴角的鲜血,心中一暖,看来这个人还是有点良心的嘛。 许天溪还保持着冷静,仔细想了想,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叫道:“不好,快走!” 三个人正欲转身,忽然发现周围降落下来几十个人,其中领头的正是子书峰和巫马央。 许天溪看着整个无上人间的门客都在这里,心里一沉,脚步不由地往后退了退。 子书峰冷眼看着这三个人,高声说道:“大胆逆子,居然敢刺杀皇上。巫马央。” “在——” “拿下。” “是——” 巫马央走出一步,瞬间来到三个人的面前。 许天溪嗤了一声,目光看向子书峰,见他站立在原地。 子书峰的眼神中虽然保持着一贯的冷漠,但是却掩饰不住心底的欣喜。 第818章幻真八变 “还是上当了。” 许天溪现在才明白,子书峰这次狩猎的真实目的,而自己一行人,一不小心就成为子书峰达成目的的棋子。 许天溪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巫马央,全身玄气涌动严阵以待。 身后的步飞佯、阎墨两个人,也是环伺着周围,无上人间的门客,以及站立在天空中的念奴,已经将他们团团包围,眼神像是看待瓮中之鳖。 许天溪深吸一口气,看来今天无法避免一场生死之战了,面对这么多的高手,许天溪心里心情复杂。 巫马央冷漠地说道:“念在你们曾是无上人间的门客,如果现在缴械投降,将刺杀皇上的阎墨首级取下,宗主可以让你们一命。如果冥顽不灵,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许天溪嗤笑了一下,这种鬼话,难道现在还会有人相信吗,即使投降,恐怕子书峰为了保密也会杀人灭口吧。 许天溪低声对着身后的两个人说道:“巫马央交给我,你们两个好自为之。” 步飞佯深皱眉梢,许天溪对上巫马央,简直是以卵击石,然而空中那个念奴同样是一个狠角色。 步飞佯只能郑重地说道:“你小心。” 许天溪从藏物镜中取出逆刺针,平视着巫马央的双眸,坦然地说道:“上次输给你,这次终于又有机会了。” 巫马央的双臂一震,两把匕首从衣袖中滑出来,捂在手中。 许天溪不再多言,朝着巫马央杀过去。 巫马央身形一动,宛如白雾飘起,迎向许天溪。 一双匕首划过空气,留下一条条白线痕迹。 只见两个人手中的兵器在空气中碰撞,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火花四溅。 许天溪挥舞出连绵不绝的针影,速度极快。 然而巫马央的速度更快,手中的匕首轻灵短小,更适合于近身战斗,刁钻的锋刃,每一次都是走着偏锋,划向许天溪。 两个人的身影交错,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片刻之后,许天溪身上的衣裳就被巫马央手中的匕首划破了好几条裂口。 巫马央的目光一凛,说道:“结束了。” 身为婴殿十散的巫马央,岂能在这样和许天溪耗下去,准备一招制敌,将这个曾经的手下败将刺死。 巫马央将体内玄气灌注在匕首之中,整个匕首宛如白光包裹,捂在手中仿佛抓着一束光,刺向许天溪。 这一匕首来得太快,让人无法闪躲。 许天溪满眼惊骇。 站在远处观战的子书峰,以及身后的门客,嘴角都浮现起了快意,这一匕首下去,许天溪断然是没有生路可言。 不出众人的意料,巫马央这一匕首果然刺进了许天溪的胸口。 然而下一个,包括子书峰在内的所有人的目光都一滞。 站在许天溪面前的巫马央,冷漠的眼神中更是闪现出一丝惊异。 只见许天溪的胸口,变得有些模糊不清,仿佛虚化了一般。 而那一匕首刺进去,没有溅出一丝鲜血,宛如刺进了空气中一般。 “你……”巫马央惊异了一声。 许天溪趁此机会,一掌拍在巫马央的肩头,用起五千斤的力道,将他震飞出去。 巫马央的身影飘然倒飞出去,稳稳地落在地上。 反观许天溪的胸口,又变得实质,但毫发无损。 许天溪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及时运用《玉幻流罡影流阴》,否则刚才那一匕首真的要了他的命。 此时巫马央的眼神中,浮现起一抹冷意,作为无上人间的第一门客,一向以暗杀出名的他,现在居然被一个婴殿五散的小子击退,这件事简直有损他的名声。 “很好。”巫马央眼中的露出毒蛇般的目光,说道,“这样才符合我的口味。” 巫马央全身化为白雾,将身形包裹,然后蹿上天空,朝着地面的许天溪扑下去…… 另一边,念奴站立在虚空之中,低头看着地面上的两个人。 一个是炼医术士,一个是炼丹术士,不知道两个人合起来,能不能胜过玄力高超的念奴。 念奴双手合指印,调动体内玄气按照特定的路线运行,然后释放出体外。 “幻真八变——” 念奴抬起手掌,手掌中冷风呼啸,席卷天地,将地面上的碎石都卷起。 步飞佯护着阎墨,说道:“今天由我步飞佯护着你,保你周全。想要你的命,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阎墨微微侧目,看着眼前这个只认识了半年的人,虽然时间很短,却留下了刻骨铭心的记忆。 空气中冷风压下,带着无匹的威力,势要席卷一切。 无上人间的《幻真八变》,可化风雨,可成雷电,夺自然造化,威力不可谓不强。 步飞佯如临大敌,手指在空中划过,一缕缕灰色的火药在面前成丝成线。 无数药粉练成的丝线,在空气中蠕动,最后汇聚在步飞佯的掌心中,渐渐凝聚成一枚黑色的丹药。 一枚丹药徒手练成之后,步飞佯拔出腰间的火枪,将丹药灌入枪膛之中,朝着空中压下来的冷风开了一枪。 砰! 丹药宛如一枚弹丸滑出枪膛,射向天空,在空气中闪闪发光。 轰—— 最后变成白光的丹药,在碰撞到席卷下来的冷风之后,徒然爆炸,铺天的火浪在空气中燃烧,抵消着冷风的威力。 念奴一拂衣袖,将这些火焰熄灭。 念奴冷眼看着步飞佯,心里有点惋惜,要培养出一名炼丹术士,那可是极其艰难,但是今天无上人间就要损失这样一名人才了。 但是和百年的宏伟霸业相比,这点损失值得什么。 只要在今天消灭了阴阳劫,那么百年来的宿仇就此了结,从此无上人间就要成为大枯帝国一手遮天的势力。 念奴变化指印,口中喝道:“幻真八变——” 手掌摊开,黑色雷电在手中心中妖娆跳动,空气中顿时充斥着一种暴躁的味道,仿佛连四周的空间都变得不安起来。 念奴仅仅还有一步之遥,就能踏入败侯境,写出来的玄术,堪称恐怖。 阎墨看着空气中跳动的黑色雷电,心叫不好,叫道:“步飞佯,小心——” 第819章空蝉元阳丹 步飞佯和阎墨两个人,如临大敌。 两个人不再有所保留,使出毕生所学。 阎墨挥动手指,一缕缕雾气在手掌中缭绕,地面的泥土顿时变成了黑色,宛如被侵蚀了一般。 最后雾气由白转黑,由黑转红,最后成了一个漫天的雾阵将两个人包裹在其中。 这种雾气身兼毒性和疗伤的奇效。 对外是毒,对内则可以疗伤,兼具攻守。 步飞佯同样知道念奴这一招的厉害,如果不能抵挡下来,恐怕自己两个人就要在这股暴走的黑色雷电之下挫骨扬灰了。 步飞佯当即将藏物镜取出来,朝着天空中一抛。 漫天的粉末从藏物镜中飘散出来,全是形形色 色的火药。 几百味颜色不同的火药,悬浮在空气中,如同阴霾散布在天空。 这些火药只不过是半成品,不具有威力,只有经过炼丹术士调配炼制之后,才能凝聚成丹,炼制出惊世药丹。 步飞佯释放出体内所有的玄气,覆盖在天空中,将所有的药粉全部笼罩起来,然后依靠注意力将它们分裂成一股股纯净的药粉。 要控制几百种不同的火药,这对于一个炼丹术士的注意力可谓是消耗极大。 普通的炼丹术士,在这种强度的分散注意力之下,已经是心力交瘁。 步飞佯的额头上不断冒出热汗,额头上的青筋暴动,但是手上去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步飞佯拨动双手,控制这些火药开始汇聚,再利用注意力掂量其中的分量,将每一味火药的分量都控制得恰到好处。 心里进行着成千上万次的计算,分量太多,就剔除多余的部分;分量太少,有重新炼制。 绝对要按照丹方上的完美比例,最后炼制出来的丹药,才能拥有最极致的威力。 几百种火药在空气中缓缓靠近,彼此之间剧烈地震动,仿佛是在相互排斥,摩擦出星火。 步飞佯两只手掌相对,艰难地靠拢,紧咬着牙齿,目眦欲裂。 “合——” 步飞佯爆吼一声,将体内的玄气提到了极致,控制着几百味火药,强行融合。 空气中顿时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响,不同药性之间的火药,彼此之间在排斥的时候,摩擦出闪耀的星火。 一股强大的控制力,将这些火药挤在一起,最后彼此交融,凝结为实体。 就连周围的空气,都在跟着一起波动,无形的气流环绕着这枚即将成型的丹药旋转。 “给我合——” 步飞佯的口角流出了一丝鲜血,双掌发颤,衣发在空气中飘舞。 咻! 最后,所有的火药融合在一起,一枚白光璀璨的丹药,宛如一枚星辰,悬浮在空气中,闪闪发光,释放出强大的威能。 终于将这枚六品空蝉元阳丹合成,步飞佯只感觉体内被消耗一空。 一个五爵的炼丹术士,炼制出一枚六品的丹药,还是很勉强啊。 不过这已经无妨,六品空蝉元阳丹已经炼制成功,就能拥有抵挡天空中降临下来的一击。 念奴看着红色雾气中闪耀的那一枚星辰,眼中惊骇。 “居然是炼成了六品丹药!” 念奴催动玄气,加强她的玄术,周围跳动的黑色雷电顿时大涨,将方圆三千米的天空全部笼罩住,空气被撕裂,天空阴暗。 念奴一翻手掌,朝着地面打过去。 无数的黑色惊雷,携带着庞大的气势,朝着地面降落,宛如骤雨。 那一枚宛如星辰璀璨的六品丹药,仿佛已经有了灵性,感受到了来自外界的威胁,当即冲出红色雾气,朝着天空中飞过去。 丹药上的白光大盛,宛如星辰再发光,然后急剧膨胀,隐隐有爆炸的迹象。 轰—— 天空中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声波直接将地面撕裂,就连周围的树林都无一幸免,纷纷震断。 一股狂风朝着四周肆掠而开,卷起地面的石土散开,宛如一层巨浪翻涌而起。 站在外围观战的人,脸色一变,然后纷纷后退。 这一阵爆炸,都波及到了远处对战巫马央的许天溪。 两个人正大得不可开交,忽然发觉远处用来一阵强悍的气势,随后就瞧见天空中有黑雷和白光在相互侵蚀。 就连巫马央这样婴殿十散的高手,在这种骇人的爆炸面前,都要避其锋芒,赶紧后退。 许天溪抬起双臂,护住身子,也连连后退。 两个人宛如一张纸,在这种爆炸的威力之下,被冲散而开。 天空中,那枚空蝉元阳丹爆炸之后,变成了白光在燃烧,强悍的冲击波朝着四周肆掠而开。 白光与黑雷之间的侵蚀抵消,碰撞出了惊人的威力,甚至波及了周围。 念奴的脸色一变,还是小觑了这枚六品丹药的厉害,当即加大玄气,加持自身的玄术。 刹那间,黑雷的数量大盛,呈压倒式的威力,降落下来。 白光开始在这种黑雷的包裹之中,变得消弭起来,迅速被抵消,然后白光一闪,瞬间消失。 然而成千上万的黑雷,突破这层白光之后,数量锐减,只剩下一半。 念奴心念一动,控制着剩下的黑色雷电,朝着地面的红色雾气轰击过去。 刺啦……刺啦…… 空气中传来狂暴的声响,一道道黑雷,宛如利箭,朝着地面射下去。 红色雾气的中央,因为那枚空蝉元阳丹被击破,步飞佯也受到了一丝牵连,口吐一口鲜血,倒飞了出去。 “步飞佯——” 阎墨再也保持不住平时的清冷性格,大叫一声。 但是天空中降临下来的劫难,容不得他撒手去管步飞佯。 要是此时阎墨撒手,雾阵破灭,两个人就要性命之忧。 阎墨心一横,将藏物镜中带着的所有药材全部取出来,将它们全部淬炼成药液,加持着整个雾阵。 黑雷轰击下来,撕裂雾气,一点一点地消磨。 两股力量在空气中对峙,发出刺耳的声响。 毒雾侵蚀黑雷,黑雷消解毒雾,彼此互不相容。 咔嚓……咔嚓…… 地面破裂,一条条沟壑出现。 阎墨的双膝微微弯曲,被头顶上方的这股威能压迫,隐隐要有跪下去的迹象。 第820章来生续情 阎墨咬住牙齿,拼命反抗,口角的鲜血汩汩流淌。 “啊——” 阎墨最后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声响,弥漫在周围的红色雾气,朝着天空中反扑过去,准备一鼓作气,孤注一掷。 红色毒雾,裹着黑色雷电,悬浮在空中,发出激烈的碰撞,扩散出骇人的气味。 在一点一点的消磨中,毒雾与黑雷两相抵消,最后归于泯灭。 站在空中的念奴,嘴角渗出了鲜血。 接连和两名术士对抗,即使在玄力上占据绝对的优势,但是还是有些吃力。 不过念奴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目光阴鸷。 “可惜了呀!” 忽然之间,归于消弭的黑雷忽然光华一闪,还有一条黑色雷电仅存下来,朝着地面的阎墨轰击下去。 那一条黑雷,宛如利箭,划过天空,戳破空气,直指阎墨。 此时的阎墨,经过刚才的对抗,已经是强弩之末,根本没有力气再起抵挡了。 从空气中复苏的那一道黑雷,宛如钻心利箭,从阎墨的身体中透体而过。 “啊……” 阎墨的胸口化为一片黑焦,身体犹如残阳,渐渐陨下。 “阎墨——” 倒在远处身负重伤的步飞佯,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叫声,伸出一只无力的手,抓向空气,惊骇地看着渐渐倒下的阎墨。 “为什么呀……为什么呀……” 步飞佯在心里悔恨阎墨,如果他刚才不去硬拼,直接舍弃自己逃走,也不至于落得这个下场。 阎墨渐渐倒下的身躯,回头看了一眼躺在血泊之中的步飞佯,嘴角竟然浮现出一丝惨淡的微笑。 微笑中透露着一丝无悔。 阎墨仰面挡在支离破碎的地面上,抬头看着阴暗的天空。 晨光熹微,将天空中的阴暗渐渐驱散。 阎墨气若游丝,淡淡地说道:“人生得一蓝颜知己,也死而无憾了。步飞佯,我欠你的人情,全部还给你了。那些换不清的情,只能寄托给来生,再还给你了……” 阎墨睁着双眼,胸口剧烈地咳嗽了一声,汩汩的鲜血从口中涌出来,流到地上,沾湿了一片,还在朝着低洼的地方流淌过去。 “阎墨啊……” 步飞佯朝着阎墨嘶声竭力地大喊,但是却没有一点反馈。 步飞佯的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即使忍着不堪重负的伤,也要朝着阎墨的那个方向爬过去。 四肢并用,一寸一寸地在地上匍匐爬过去。 一道血迹在步飞佯爬过的地方留下,擦出一条修长的痕迹。 步飞佯浸满血迹的双眼,紧紧地盯着躺在不远处的阎墨,双手抠进泥土中,锲而不舍地朝着他爬过去。 念奴从天空飞落下来,吐了一口鲜血,娇美的容颜上,带着几分憔悴。 不过看到终于将阎墨杀死了,念奴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如此一来,阴阳劫派门客阎墨,来刺杀皇上的事情就已经坐实,而且死无对证。 不过念奴的目光又被一个人吸引了过去,那就是朝着阎墨爬过去的步飞佯。 念奴目光一寒,按照宗主的吩咐,凡是知道背后实情的人,都不能留。 念奴一步一晃地走到步飞佯的身前,挡在他的去路。 还有一尺的距离,步飞佯的手就能碰触到阎墨的躯体,但是就是这一尺的距离,宛如天堑,怎么也爬不过去。 血流不止的步飞佯,伸出颤巍巍的手,抓向阎墨,却被一个人一脚踩下。 念奴踩着伸出去的手掌,阻住了步飞佯将要去触碰阎墨的尸体。 “冥顽不灵!子书世家,与子车世家的人,永远是宿敌。你不仅放走了自己暗杀的目标,现在还敢怜悯你的敌人。” 步飞佯完全没有将念奴的话听在耳中,伸出另外一只手,去抓阎墨。 念奴见他这么倔强,又抬起另外一只脚,踩住步飞佯伸出的手,让他永远都无法触碰到阎墨。 “阎墨……阎墨……” 步飞佯的口中不住地呼喊,每一声呼喊,都会牵痛体内的伤口,加速鲜血的流逝。 念奴抬起手指,说道:“大逆不道,你死也不可能和你的宿敌死在一起。” 念奴一指戳下,一道黑色闪电击中步飞佯的身躯。 步飞佯的双眼暴突,脸上一滞,最后不甘地闭上眼睛,下巴勾在地上,盯着不远处的阎墨。 最后,步飞佯还是没能触摸到阎墨。 念奴收起手指,畅快地一笑,转过身,准备想走。 “嗯?!” 但是念奴眼角的余光,忽然又瞥见了什么,回头一看。 仅凭一丝执念的步飞佯,手指还在动弹,在地上无力地弹动。 “哼!” 念奴冷哼一声,一挥衣袖,一股气势化为气刃,斩断步飞佯的手臂。 念奴终于露出了放心的笑容。 这一下,步飞佯总不可能再和阴阳劫的人死在一起了吧。 身为无上人间的门客,永世不可能和阴阳劫的人有瓜葛,这就是宿命。 当念奴移开目光之后,却没有发现,断臂处的鲜血,在地上流淌,汇入两人之间低洼的土坑中。 两个人的血液,一起顺着低洼的地势,流淌在一起,水乳交融。 另一边,正在和巫马央激战的许天溪,回头看了一眼远处,发现两个人已经成了冰冷的尸体,倒在地上。 “步飞佯——” 许天溪大喊一声,准备冲过去,却被巫马央拦住。 许天溪的目光变得冰冷无比,叫道:“让开——” 巫马央淡然说道:“你还是顾着你自己的命吧。” 此时的许天溪,再和巫马央接连的碰撞中,也是受伤不轻,身上的衣裳被锋利的匕首划得破破烂烂的。 站在远处的子书峰,冷声说道:“巫马央,快点结束。” 巫马央听后,全身气势一凛,准备给予许天溪最后一击。 许天溪的目光,扫视了一遍四周,附近都是无上人间的门客,封锁了去路,想从这里逃出去,难如登天。 但是许天溪并没有放弃,他无数次面临绝境,无数次顽强地挣扎下去。 只要不放弃,总会有一线希望。 巫马央抬起手掌,手掌中云气缭绕,他整个人仿佛在向外散发着淡淡的雾气一般。 第821章今日之仇,日后必报 巫马央朝着许天溪一掌打过去。 这一掌速度太快,快得超出人所能看见的极限。 许天溪总归只是婴殿五散,面对婴殿十散的这一掌,显得无可奈何。 这一蕴含着强悍的一掌,拍在许天溪的胸口。 巫马央只感觉手掌间打入了棉花之中,变得有些无力。 “嗯!?” 巫马央惊疑了一声,根本不知道许天溪的衣衫下有着一层无根水做成的水衣,消解了他的力道。 许天溪仅仅是后退了一步,然后反手就是一掌,拍在巫马央的肩头。 这一掌,许天溪用了自身十分的力道,毫无保留,排出去风声呼啸。 巫马央感觉肩头一震,闷哼了一声,倒飞了出去。 巫马央的眼神中带着惊骇,之前他都是压在许天溪打,但是为什么这一掌却被反制回来。 巫马央连连跌退了好几步,才彻底站稳脚跟。 巫马央的眼神之中浮现出另外一种久久没有体会过的情绪,怒意。 想他巫马央,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打过一掌,还是被一个婴殿五散的小子打了一掌。 这简直是一个耻辱。 许天溪趁这个机会,赶紧飞走,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子书峰见巫马央居然被打退,先是震惊了一下,随后眼神中便带着不满。 子书峰对着周围的几十个门客说道:“杀无赦——” 几十个门客顿时身形一动,飞入天空中,拦住各个方向。 许天溪看着站立在四面八方的人,一个个脸上带着冷漠。 许天溪不禁自嘲了道:“看来,这就是身为高手的待遇呀!” 周围的几十个人,不禁讥讽一笑,随后齐齐动手,朝着许天溪轰击过去。 许天溪身形闪动,在人流如织之间穿梭往来,一路拳打脚踢,将周围靠近上来的门客全部踢飞出去。 空气中拳风震荡,一拳气波散开,将所有人都震开。 许天溪睁圆了双眼,气喘吁吁地看着这些人。 几十个门客顿时有些惊骇,这个许天溪,和巫马央打了那么久,居然还能再战,真是能打。 但是再能打又能如何,面对这么多人的封锁,总有筋疲力尽的那一刻,那个时候就是他许天溪的死期。 “大家一起上——” 几十个人达成一致,鼓动体内玄气,逸发飘飘,气势凌人。 然后所有人奔走如雷霆,朝着许天溪冲过去。 许天溪一咬牙,抽取体内的三层玄气,散发出体外,形成一股云烟,将周身笼罩。 “游怒烟云——” 一股庞大的云烟朝着四周扩散,携带着凶悍的气势,将冲上来的人震退。 一些实力稍弱的人,直接给扩散出来的云烟震飞了出去。 而实力稍强的人,还能用余力抵抗这股云烟。 十几个人一鼓作气,破开云烟的防御,冲向中心的许天溪。 于是乎,各种各样的玄术朝着许天溪狂轰而来。 许天溪一边撩动云烟,抵抗,一边后撤,但是双拳难敌四腿,还是在不经意间被重创。 许天溪的身影宛如陨落的流星,从天空中坠 落下来,口中飞溅出一抹鲜血。 轰然一声,许天溪的身躯砸在地面上,地面顿时出现了一个大坑。 天空中,十几个门客气势汹汹地站立着,低头看着躺在大坑中的许天溪。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态,准备痛打落水狗。 子书峰回头,看了一眼阴阳劫所驻扎的行宫方向,感受到一股滔天的气势正在往这边赶过去。 刚才的大战,估计也已经震动了阴阳劫的人,所以现在子车诚正带领着阴阳劫的门客,往这边赶过来。 子书峰收回目光,该收网的时候到了,嘴角狡黠地一撇。 子书峰对着手下的门客说道:“灭口——” 站在空中的门客,得到命令后,一个个兴奋异常,一步一步地朝着地面走下去。 许天溪看着天空中逐渐逼过的门客,昔日还是同僚,现在一朝败落,这些人就要落井下石。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呀! 许天溪的眼神中,冷酷之中带着气愤,双手一震,从地上弹起来,转头看向子书峰所在的方向。 此时的子书峰冷眼看着自己曾经的门客,像是在看待一枚棋子一般冷漠。 许天溪和步飞佯,不知不觉之间,就成了子书峰达成目的的棋子。 许天溪矗立在天地之间,周围是破烂不堪的废墟,头顶上有逐渐靠近的气势。 许天溪的嘴角挂着鲜血,凌乱的长发沾在血渍,但是眼神却格外锐利。 许天溪伸出手指,指着远处背负双手的子书峰,声音宛如洪钟,高声叫道:“子书峰,我若不死,待我卷土重来之际,就是你无上人间覆灭之时。今日之仇,来日我许天溪必要你加倍奉还。” 声音嘹亮,在这片废墟之中的任何一个角落都能被听见。 子书峰站立在原地,神情没有任何的波动,仿佛只是再看一个死人在呻 吟而已。 站立在天空中的十几个门客,听到许天溪的话后,脸色一怒。 “死到临头还敢叫嚣!” 十几个人一齐动手,抬起手掌,将体内的玄气凝聚在掌心,然后朝着地面轰击下去。 十几个人的玄气汇聚在一起,一齐轰击下去,彼此排斥摩擦,威力惊人。 轰—— 地面爆发出一声巨响,土层震上天空,碎裂的巨石朝着四周扩散而开,形成了一个方圆千米大的爆炸中心。 尘埃升腾,遮蔽天空,久久没有消散。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视着巨坑的中心,感觉已经没有任何人的气息存在。 十几个门客不禁嗤笑了一下,仿佛刚才许天溪的那一句话,就是一个笑话。 十几个人飞落到子书峰的身边,随同子书峰一起迎接匆匆赶来的阴阳劫。 后知后觉的子车诚,率领阴阳劫的门客,火急火燎地奔赴过来。 当子车诚看着白天建好的皇宫,居然沦为了一片废墟,脸色一惊。 子车诚的目光,搜索着整片破烂不堪的废墟,地面因为一张大战,掀起了一层又一层。 “圣上——” 第822章定局 “圣上——” 子车诚惊惶地叫道。 这个时候,一个怯懦的人影,从一片废墟之后站出来,正是躲起来的吴罡。 吴罡的双手中,拿着一块木板,挡着他光溜溜的下半身,一副无助的模样,怯弱地朝着四周张望。 子车诚的目光,顿时扫见了吴罡,见到他没有时候才松了一口气。 子车诚跪在地上,拱拳叫道:“微臣救驾来迟!” 吴罡被这么多人注视着,而他此时身上一丝不挂,堂堂一国之主,那里遇到过这种尴尬的情况,脸上顿时一阵青一阵白。 一名侍卫赶紧匆忙地走上去,当瞧见吴罡用着一块破木板遮羞的时候,忍不住想笑。 但是这个侍卫又不敢笑,越是憋着就越想笑。 整个人变得十分怪异。 吴功瞧见了这个侍卫的奇怪表情,心头一怒,腾出手一巴掌扇过去,但手中的遮羞的木板顿时掉落在地,又赶紧收回手,捂住身下。 “看什么看,还不快给朕拿衣服。” “是是是……” 侍卫赶紧脱下他自己的衣服,给吴功披上。 子书峰斜眼瞥了一眼子车诚,嘴角弯起了弧线,现在好戏才开始。 “大胆子车诚,意图刺杀皇上,你该当何罪?”子书峰指着子车诚,义正言辞地质问道。 子车诚一愣,从地上站起来,怒道:“子书峰,你莫要血口喷人,本宗何时想要行刺皇上。” 子书峰冷眼一笑,指着远处阎墨的尸体,问道:“难道那个人,不是阴阳劫的门客吗?除了你指使他外,还有人 能够号令得动他?” 子车诚望过去,赫然瞧见了阎墨的尸体,眼中惊疑不定。 子书峰道:“要不是皇后娘娘拼死保护皇上,还能等到你过来护驾,真是可笑。” 子车诚纵横官场几十年,又是阴阳劫的一宗之主,瞬间想明白其中的猫腻。 子车诚是绝对没有指使过手下的门客,去行刺什么的,那么现在这种局面,很有可能就是这个老奸巨猾的子书峰,一手促成的。 念奴站在远处,跟着子书峰一唱一和,说道:“本宫亲眼瞧见这个人,闯入寝宫中,想要刺杀皇上。要不是本宫练有一身本事,恐怕这个帝国,就要变天了。” 吴功穿好衣服,跑到念奴的身边。 吴功躲在念奴的身后,生怕四周还会有什么危险,当他的目光瞥见躺在地上的阎墨的时候,眼睛一亮。 “对对对……就是这个人,就是他想要行刺朕。” 吴功指着手指,对着四周的人说道。 子书峰一笑,反问道:“右司相,你现在还有谁什么好说的,难道他不是你指使的?” 现在这种局面,已经是百口莫辩,先后有念奴和吴功指证,基本上已经成为定局。 子车诚眯着眼睛,看着站在远处的子书峰,老于世故的他,顿时想明白了什么。 原来子书峰在当日提议出来狩猎,早就已经开始布局。 子车诚不放心子书峰单独保护吴功,就主动请缨,出来护驾。 当日子书峰提议比赛狩猎,子车诚还以为他只是想趁此机会,斩除自己手下的门客,但子书峰实则是想转移视线。 后来,子书峰听说了步飞佯和阎墨之间的事情,正愁找不到棋子,于是乎就自导自演了后来的一出戏。 便叫巫马央将消息传给阎墨。 巫马央向来擅长暗杀和追踪,寻找一个人,即使相隔千里又有何难,便要挟阎墨去行刺吴功。 阎墨为了救步飞佯,只能一步步上当,就又来后来的事情。 子书峰趁热打铁,质问道:“右司相,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可说,现在你只要乖乖伏法,等事情查明的那一天,如果右司相是清白的,自然会还你一个说法。” 子车诚堂堂右司相,又是子车世家的小宗主,岂能任人这样污蔑。 “放肆——” 子车诚脸色震怒,体内的玄气释放,一股滔天的气势涌出。 以子车诚为中心,方圆五千米范围内的大地,开始龟裂,远处的山峦都开始破裂。 败侯境强者一怒,可碎山河,叱咤风云。 “子车诚,你想要造反吗——” 子书峰也释放出体内的气势,一股浩瀚的威力笼罩在四周,将子车诚释放出来的威能镇压回去。 徒然之间,整片天地之间,形成两股相互敌对的气势。 天空中风云变色,愁云惨淡。 无形而又震撼人心的气势,在整片天地间回荡,撕扯着空气。 吴罡顿时大惊失色,躲在念奴的后面。 周围的门客,大多也只是婴殿境的玄力,在败侯境强者的怒压之下,只能颤抖。 子书峰正愁找不到这样的机会,既然子车诚主动反抗,正是一举铲除这个阴阳劫的天赐良机。 子书峰缓缓提起双手,天空中顿时雷电轰鸣。 三千雷电降临大地,地面动摇,尘土滔天,一阵接连一阵的爆炸声此起彼伏。 子书峰叫道:“子车诚,看来你阴阳劫,早已有谋反之心,今日我子书峰,就替皇上铲除你这子车世家。” 念奴带着吴罡迅速后退,而脸上则是露出得逞的微笑。 恐怕今日过后,整个帝都,就只剩下子书世家执掌权势,无人可敌了。 …… 次日,东镜山脉: 在一片偏远的山峦中间,葱茏的树林中,忽然发出沙沙的声响。 树枝左右分开,像是被一个人闯过。 不久之后,一个狼狈的人影,从头到脚显露出来。 许天溪将覆盖在身上的止花流收回到衣袖之中,然后倒在草地上。 “呼……呼……” 许天溪气喘吁吁,脸色苍白,回想起之前那一场爆炸。 要不是许天溪在关键的时刻,调用止花流,笼罩全身,掩盖气息,然后借助止花流隐形的特性,才得以逃出来。 当时在场的人,还以为许天溪的人,在那场十几个门客的联手击杀下,已经尸骨无存,哪能想到许天溪能够借助一种奇异的水,从生死边缘中逃离出来。 许天溪一路朝着东边而行,匆匆行走了一天,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第823章东镜山脉 头顶葱茏的树枝,遮蔽着烈阳,筛下一片斑驳的阳光,照在一个满脸血迹的人上面。 许天溪睁着疲惫的目光,看着眩晕的天空,嘴角浮现起一丝微笑。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许天溪疲乏至极,闭上沉重的眼睛,陷入了昏厥之中。 三天之后,许天溪才睡醒。 但是一动四肢,只感觉体内的四肢百骸在噼里啪啦地作响,痛苦万分,还有一些骨头已经断裂。 那一场连续对战巫马央和几十个门客的战斗,惨烈无比,许天溪能够活着逃出来,已经是奇迹了,受点重伤也是难免的。 许天溪吸了一口凉气,忍着手臂的疼痛,深入已经中,取出藏物镜,再从藏物镜中拿出一只五品疗生签,插入嘴中,然后开始疗伤。 光泽如玉的疗生签上,开始散发出淡淡的光泽,疗伤的符文熠熠生辉,沿着许天溪的皮肤,流淌到全身,修复体内的伤势。 活血接骨,畅通筋脉,修复肌体,疗生签几乎无所不能。 一连吸收了三只疗生签的药力,许天溪才将体内的重伤治愈了七七八八。 这一段时间过去,又是十天之后。 十天之后,许天溪将口中变成竹炭的疗生签吐出来,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自身的四肢。 感觉那种动辄疼痛的感觉,已经消失,体内的骨骼也已经重新接上。 许天溪缓缓地吐了一口浊气。 “这是哪儿?” 许天溪环望了一眼四周,过去的十几天,他都沉浸于疗伤之中,根本没有管外界的环境。 不过幸运的是,这片山脉十分幽静,也没有什么豺狼虎豹出没,更没有高阶的凶兽。 这才能让许天溪有了个安全的环境疗伤。 许天溪朝着四周走去,入眼的全是葱翠的山林,起伏的山峦一直延伸到天边的尽头。 天高云淡,清风徐徐,吹动着许天溪的衣发。 许天溪还不知道,他已经逃到了大枯帝国的国土东方,这里叫东镜山脉。 许天溪沐浴在这股暖风之中,一扫之前的颓废。 “这里应该很安全吧?” 许天溪又坐了下来,并没有急于继续奔命。 经历先前那一场生死之战,许天溪虽然受到了重创,但是也因为在极限之中不断突破,玄力在一场大战之后,竟然得到了提升。 而且许天溪现在身上的伤势并没有完全愈合,不如乘个机会,在此一边修炼,一边等体内的伤势痊愈,再作打算。 许天溪从藏物镜中取出两样东西,一株是玄霜拂果,另一个锦盒装的则是四象幻焱。 这两样东西,一样是子书峰当初赏赐的,一样是在下院的考核中得到的奖赏。 许天溪的目光看着这株玄霜拂果,顿时联想到了子书峰,还有步飞佯的死。 许天溪的心情,在这一刻变得狂躁起来,但是不久后又压抑了下去。 “子书峰,我说过,我会让你百倍奉还回来的。” 但是,这个前提却要是建立在绝对的实力至上。 子书峰已经是败侯境的强者,再加上无上人间,势力何等强大,许天溪想要为他自己讨回公道,其难度堪比登天。 但即使再难,许天溪也不会认输,有仇不报非君子! 许天溪左手拿着玄霜拂果,右手拿着四象幻焱,调动体内玄气,开始吸收这两样东西之中的力量,纳为己用。 生命能量从中抽取出来,钻入许天溪的体内,开始滋补身躯,随着气血在体内游走。 淡淡的清香,在许天溪的身体周围飘荡。 许天溪全身的毛孔一张一合,吞吐着周围的空气,引入体内炼化为玄气,然后充实府元。 加上玄霜拂果、四象幻焱的辅助,整个过程加速了不少,修炼速度一日千里。 随着许天溪的气势潮起潮落,周围的枯草也在起起伏伏,仿佛随着许天溪的气势而动。 直到一个月之后,许天溪猛地一震身躯,将体内的玄气全部散发出来。 一股庞大的气息,朝着四周席卷而开,卷起地面的枯草在天空跳跃。 许天溪猛然一震双眼,眼神的深处闪过一抹精光。 随后周围散发出去的玄气,又返回来,沿着许天溪的毛孔,行走在体内的筋脉之中,最后有重归府元。 等到许天溪身上的气息平静下去后,许天溪才站了起来。 许天溪握了握他自己的拳头,感觉体内的力量又增长了不少。 “婴殿六散。” 许天溪收回拳头,脸色并没有露出多少的喜悦,因为他现在这种实力,连站在子书峰的面前都没资格。 如何才能报着一箭之仇? 许天溪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目光看着远处的风景,心里则盘算着今后的去处。 “唉,走一步算一步吧。” 许天溪找了一个小溪,洗赶紧身上的血污,然后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 整个人仿佛焕然一新。 许天溪走在这片荒野的山脉之中,终于碰到了一个樵夫。 许天溪便向他询问了一些问题。 樵夫指着东边的山峦,说道:“这里名为东镜山脉,在东边的方向,有一个叫做东阳郡的地方。” 许天溪又问樵夫,这里距离帝都有多远。 樵夫一脸茫然,什么帝都从来没有听说在。 在樵夫的世界里,整个世界也就这东镜山脉这么大,那个东阳郡就是这片山脉中最为繁华的地方,根本不知道还有帝都的存在。 许天溪只能作罢,告别了樵夫,就朝着东边走去。 一连飞奔了半天,许天溪站在一处高山上,眺望远处,在视线的尽头,忽然瞥见一座城池埋藏在群山之中。 “那就是东阳郡吗?” 许天溪犹豫犹豫,究竟是进城还是不进城。 毕竟许天溪是从帝都逃出来,要是被人撞见,说不定又会惹来什么麻烦。 但是许天溪随后一笑,帝都发生的事情,又怎么会这么快传到这个偏远的东镜山脉中呢? 更何况,当时一场惊天动地爆炸,所有人都已经认为他许天溪已经死了。 所以,释怀之后的许天溪,则大摇大摆地朝着这座东阳郡走去。 许天溪身上的东西几乎已经用完了,必须去补给一下,才能继续行走在深山老林之中修炼。 第824章神棍孙麻子 许天溪一入这个东阳郡,扑面而来的,就是喧哗的叫卖声。 整条宽敞的大街上,人流如织,彼此往来。 虽然没有帝都那么繁华,但是也算是一个大城市了。 许天溪在深山之中呆了一两个月,终于再次听到人的声音,当即有一种亲切感。 许天溪先找了一家客栈,点了一桌子吃的,先吃饱肚子之后,才能有力气去干别的。 这个酒楼人声鼎沸,三教九流的人都会出现在这里,所以这里也是个消息的集中地。 许天溪一边吃着,耳边忽然听到了旁边一桌人在高谈阔论着什么。 “哥们,今晚可就是咱们东阳郡,皇龙赌场一年一度夜赌的日子。听说到时候各种天材地宝都能拿上赌桌呢?” “就你这点伎俩,恐怕到时候输得连裤衩都不剩。” “嗨,这次老子学聪明了,我就跟着那些人一起下注,准保能赢。我听说,到时候,皇龙赌场的老板娘还会亲自出场。听说那个老板娘长得能挤出水来。不如今晚我们去瞧瞧!” 许天溪听后不禁一笑,看来这两个人是一对赌徒。 许天溪没有去在意,继续吃着自己的东西,对于那个什么皇龙赌场的夜赌,提不起半点兴趣。 “哎哟,这么小兄弟!” 正当许天溪吃得津津有味的时候,一个人的手掌突然按在桌子上。 许天溪口中含着一口饭,抬起头来,看着前方。 之间一个中年男子,手中拿着一个帆旗,长着两撇八字胡。 帆旗上面写着两个字:算命。 这个算命人紧挨着许天溪坐下,对着许天溪挤眉弄眼,殷切地说道:“小兄弟,我看你骨骼惊奇,应堂发亮,双目炯炯有神,乃神人也。” “呵呵!” 许天溪皮笑肉不笑,朝着旁边挪动了一下,和这个人拉开一点距离。 算命人又一屁 股挪动了过去,和许天溪紧紧地靠在一起。 “小兄弟,不如我给你算上一卦,可以卜未来祸福,巧算姻缘,消灾祸,祈天福。怎么样,有兴趣吗?” 许天溪瘪瘪嘴,看来这就是一个骗人的神棍,故意来骗人钱财的。 许天溪自然不会信他这一套。 许天溪擦了擦嘴,冷漠地说道:“不必了,我这个人的命我自己知道。” 算命人听到这委婉的拒绝之后,脸上兴趣阑珊,冷下脸来。 “唉,当我白说。” 算命人垂头丧气地站起来,一副失望的模样,朝着大门口走去。 “唉,这钱啊,真是越来越难挣啰。” 算命人悠哉悠哉地走向门口,嘴角忽然诡异地一笑,然后迅速走出门口。 许天溪不禁失笑,摇了摇头,看来是戳破了这个神棍的假面目,让他很失望。 许天溪摸向腰间,准备付钱走人。 但是许天溪摸下去的手,顿时凝滞,整张脸一沉。 许天溪又反复地摸了摸腰间,一副诧异的模样。 “我的钱袋子呢?” 许天溪皱着眉头,他分明记得钱袋子挂在腰带上的,怎么这会儿就不见了。 许天溪想了想,顿时一怒,拍案而起,然后就朝着大门口冲出去。 “诶诶诶,你还没付钱呢……你这个挨千刀的,回来!” 然而许天溪闪电般地冲出客栈,让那个小二望尘莫及,只能站在门口破口大骂。 许天溪一边挤开人群,口中一边骂道:“混账,居然偷钱偷到我的头上了。” 许天溪极快的身法,穿梭在人流之中,带起一阵残影,朝着那个算命人离去的方向追上去。 在街道的前方,那个算命人掂量着手中的钱袋子,嘴角笑了笑,口中吹着口哨,笑道:“第三十九个。嘿嘿,今天的收获还不错嘛。” “站住——” 算命人的耳边,忽然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当即回头,在人头攒动的街头,忽然瞧见了许天溪追上来的身影,吓得他容颜尽失。 算命人当即扭回头,眼珠子在眼眶中左右打转,嘀咕道:“奶奶的,这个小子怎么追来了。” 算命人当即发足狂奔,朝着旁边的街道中钻进去。 在四通八达的巷道中,算命人跑了大半天,一路上特地挑偏僻的巷道而行,还转来转去,就是为了甩掉许天溪。 算命人停下脚步,已经累得满头大汗,然后将手中的帆旗扔到地上,靠着墙壁,喘着大气。 算命人的嘴角一笑,说道:“嘿嘿,入我孙麻子手中的东西,岂有被拿回去的道理。” 孙麻子哼着小曲儿,大摇大摆地朝着前方走去,但是还没有走出巷道口,却发现前方站出来一个人。 孙麻子瞧见这个人后,脸上悠哉的神色顿时一滞,吞了一口唾沫,骂道:“还真是晦气。” 孙麻子当即转身,准备往回路跑,但是一转身又看到了这个人。 孙麻子前后张皇地看了看,发现堵在前后的这两个人,居然长得一个模样,都是许天溪。 许天溪一步一步地朝着孙麻子逼近,冷声说道:“跑呀,怎么不跑了?” 孙麻子的后背依靠在墙壁上,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 “你你你……想要干什么?” 两个幻影融入许天溪的体内,合二为一,看得孙麻子一愣,才发现眼前这个青年原来是个习玄者,真的是偷到了铁板上了,心里一阵后悔。 许天溪站在瑟瑟发抖的孙麻子面前,道:“你说我干什么,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偷到我的头上。” 孙麻子立马见风使舵,说道:“那个兄弟,刚才是个误会,我只是想和你开个玩笑。钱在这里,我还给你还不成吗?” 孙麻子当即从许天溪的钱袋拿出来,递给许天溪。 许天溪瞥了一眼这个钱袋子,后看了看这个瞬间变得乖巧的孙麻子。 “嘿嘿!” 孙麻子一脸微笑。 许天溪伸手取过钱袋,忽然一阵药香从钱袋子中飘散出来,涌向许天溪。 孙麻子之前懦弱的神情顿时一边,得意地一笑。 许天溪的身体东摇西晃,捂着额头,真个人显得头重脚轻,然后朝着后面跌退了两步。 孙麻子看在推倒在墙边的许天溪,脸上有些愕然,他的药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效了。 第825章皇龙赌场 但是孙麻子见到许天溪被他的药香弄倒后,也没有多去想,立马变得张狂起来。 孙麻子神奇耸耸肩,然后走到许天溪的面前,双手叉着腰,说道:“小子,入我孙麻子手中的东西,岂有还回去的道理。嘿嘿!” 孙麻子将伸出手,准备将钱袋子拿回去。 但是当孙麻子的手指,当触碰到钱袋子的时候,许天溪的神情忽然一变,迅猛地抓住孙麻子的手腕,然后一扭。 “啊……疼疼疼!” 许天溪扣住孙麻子的手腕,淡然地说道:“是吗,现在你还要不要拿回去呢?” 孙麻子现在才明白,原来这个小子刚才是在故意演戏,好让他信以为真。 孙麻子心中感叹,这个小子的演技真是了得,居然连他孙麻子都骗了过去。 现在想来,孙麻子终于懂了为什么他的药香能有那么快的效果,原来都是许天溪演出来的。 “大爷大爷,我投降,我投降啊!” 许天溪扣住孙麻子的手腕,这个表里不一、两面三刀的人,怎能会继续轻信他的话。 许天溪微微用力,扭动着孙麻子的手腕,疼得他哇哇大叫。 像他孙麻子,偷了这么久,今天还是头一回栽在一个小子的手上。 “疼疼疼……我告诉你一条消息,将功补过怎么样?” 孙麻子忍不住这股疼痛,立马抛出最后的稻草。 许天溪不以为意,他一个神棍骗子,能有什么消息。 但是孙麻子立马说道:“今晚就是皇龙赌场一年一度的豪华夜赌,里面会出现各种天材地宝,各种典籍,如果运气好的话,还能得到意想不到的东西。” 许天溪手中的动作一滞,之前在客栈中,也听到旁边的人再提这个皇龙赌场。 当时许天溪并没有在意,以为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赌场而已,但是没有想到这个皇龙赌场居然有这些东西。 许天溪顿时来了兴趣,问道:“那个叫什么皇龙赌场的,是什么东西?” 孙麻子断定这个小子已经是外地人,初来乍到,并不知道这些东西,心里顿时有了倚仗,或许这样真的能够挽救他自己一命。 孙麻子老老实实地说道:“那个皇龙赌场,是东阳郡的最大势力。平时靠运营赌局挣钱,权势在这一带非常大。每年,皇龙赌场都会举行一场豪赌,其间会出现各种珍宝拿到赌桌上。” 许天溪思虑了一下,恐怕今晚就是那个什么所谓的夜赌了吧。 许天溪忽然来了兴趣,去碰碰运气,说不定还能捞到什么。 对于钱什么的,许天溪并不在意,而是在意那些天材地宝,玄学典籍。 许天溪一直在寻找觉醒瞳三的方法,于是抱着一丝心思,准备去试一试。 许天溪松开孙麻子。 孙麻子扭了扭手腕,脸上呵呵地笑,然后准备转身离开。 “你想去哪里呀?” 孙麻子一脸愁苦,缓缓地转头,看着这个小子,然后愁眉苦脸地说道:“话我都说完了,你可以放我走了吧。” “那可不行,你偷到我的身上,就行一走了之。今晚,陪着我去那个皇龙赌场。” 孙麻子顿时叫苦连天,他一个穷光蛋,还有资格进去那个什么皇龙赌场。 “我说小爷,我什么都告诉你了,你就放过我吧。我也是为了生计在干这种事情,没想到偷到你的头上了呀!” 许天溪微微一笑,这种人其实最好制服。 “这样如何,只要你给我带路,到时候我赢到的东西,分你一半。” 孙麻子听后,眼睛一亮,但是随后又狐疑地看向许天溪。 这个小子,看上去也只是普普通通,估计比他孙麻子也富不到哪里去,拿什么去赌。 许天溪也看出来了孙麻子眼中的疑虑,说道:“你尽管给我引路,什么都不需要你付出,到时候就能分到一半的东西,我还可以放过你。何乐而不为呢?” 孙麻子想了想,反正他自己什么都没有付出,就算是进去玩一玩,看一看皇龙赌场老板娘的美貌也是不错的。 孙麻子一跺脚,说道:“好!” 傍晚时分,整个东阳郡到处张灯结彩。 灯火接连不断,夜市开张,甚至比白天还要繁华。 孙麻子带着许天溪,朝着某个方向而去,一边对着四周指指点点,给许天溪介绍这里的风土人情。 不久之后,孙麻子领着许天溪就来到了一处河边。 隔着这条河望过去,对面的一座楼阁金碧辉煌,灯火通明。 河中飘荡着一些莲花灯,将这条小河装点得宛如璀璨的银河。 孙麻子指着对面那座金碧辉煌的楼阁,说道:“那就是皇龙赌场了。” 许天溪顺着孙麻子的手指看过去,这个皇龙赌场果然大气,不愧为东阳郡的头等势力。 “走吧!” 许天溪领着孙麻子,走上河桥,准备进入皇龙赌场。 一座宽阔的拱桥,连接小河两岸,直通皇龙赌场的大门。 许天溪来到皇龙赌场的大门口,这里门庭若市,都是来参加今晚的夜赌。 许天溪看着周围的人,一个个穿得锦衣玉服,咋一看就知道腰缠万贯的主。 反观许天溪和孙麻子两个人,穿得普普通通,像个平常老百姓。 站在人群中,周围的人都投来若有若无的目光,这些目光中,大多带着嫌弃的表情。 许天溪对于这种目光置若罔闻,而孙麻子却是一个要面子的人,掩着脑袋。 “我说小兄弟,我们还是不要进去了吧,就过来观光一下就得了。里面都是一些富家大豪,我们这种穿着,进去带丢脸啊。” 许天溪说道:“有什么好丢脸的,等我出手,这些人都得纷纷倒贴过来。” 孙麻子不禁撇撇嘴,明明是一个穷小子,打肿脸充胖子,不禁嗤之以鼻,但是又不敢表现在脸上,只能跟在许天溪的后面。 许天溪站在皇龙赌场的大门口,顺着人群,准备从大门中进去。 大门口站着两个彪形大汉,负责维持周围的秩序。 许天溪走到大门口,正要进去,忽然身后传来一声高喝的声音。 “彭家彭析少爷到——” 第826章彭析 流动在皇龙赌场周围的人,听到这一声喝声,当即停下了脚步,纷纷回头。 一头火红凶兽,全身着火,奔跑在拱桥上,它的后面拉着一辆马车,奔驰而来。 周围的人群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呼声。 “竟然是彭家的彭析,他居然也来了。” 马车停在皇龙赌场的大门口,一个下人赶紧撩开门帘,放下坐具,恭请这位彭析大少爷。 不久之后,一个青年男子,穿着绒毛风衣,从马车中站出来。 这个长相英俊秀气的男子,就是彭析了。 彭析踩在坐具上,走下马车,手中扇着扇子,大步流星地走向皇龙赌场。 周围的人,看着这个徒然出现的彭析,都在赞叹。 男人的目光中流露出羡慕嫉妒恨,女人则是一脸花痴的模样。 一名老者,迅速从大门中跑出来,迎向彭析。 “哎哟,这不是彭公子吗,什么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快请快请。” 彭析看了这名老者一眼,眼神中掩饰不住一股轻蔑,但是又礼貌性地说道:“有劳了!” 老者受宠若惊,赶紧在前面开路。 一路走来,前方的人流都是纷纷让开,没有一个人敢阻拦。 但是到了皇龙赌场大门口的时候,老者的脚步忽然一滞,看着站在大门口一动不动的青年。 老者上下打量了一下许天溪,发现这个小子穿得普通,脸上当即露出不悦的神情。 “小子你是没有长眼吗,还不快让开?” 站在周围的人,瞧见这一幕,先是一愣,然后脸上挂着好笑的神情。 看这个小子,估计是个没有见过世面的愣头青,连彭大公子的路都敢拦。 孙麻子看了一下周围寂静的人群,赶紧将许天溪拉过来,说道:“哎哟,我的爷呀。看在我的薄面上,你就让开吧!” 孙麻子当即将许天溪拉开。 老者冷哼了一声,然后又堆上了笑脸,佝偻着腰,伸出手,邀请彭析里面请。 彭析扇了一下扇子,途经许天溪的时候,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侧目瞥了一眼许天溪。 瞧见许天溪这副平常的打扮之后,彭析的嘴角一撇,然后收回目光,高视阔步地朝着大门口走进去。 等到彭析进入楼阁之后,周围的人群才恢复正常。 许天溪对着旁边的孙麻子问道:“那个人是谁?” 孙麻子顿时翻了一个白眼,看在他是初来乍到的份上,就解释道:“他是东阳郡彭家的大公子。彭家可是这里富甲一方的大户人家。” 许天溪顿时明白,难怪周围的人见到这个姓彭的都要礼让几分,原来是有身份背景的人。 不过就是一个东阳郡的小地主,也不至于高傲到这种地步。 许天溪连大枯帝国的皇帝、皇后都见过,这种小地方的小地主又算得了什么。 只不过许天溪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不然,到时候孙麻子又得翻一个白眼,说他吹牛了。 许天溪抬出脚步,正欲步入皇龙赌场。 但是这个时候,站在左右的两个大汉当即拦住了去路。 “皇龙赌场,像你这种穷小子,赌得起吗?” 许天溪看向旁边的两个人,这两个人未免太以貌取人了吧。 跟在身后的孙麻子,看了一眼周围投过来的目光,就知道会是这种结局,恨不得挖过洞钻进去得了。 省得跟着这个小子来丢人现眼。 许天溪淡然地问道:“如何才能证明我能赌得起?” 两个大汉听后先是一愣,没有想到这个小子居然还敢顶嘴,要不是看在这种公开场合的份上,早就不想和这个小子理论,直接扔出去。 其中一名大汉轻慢地说道:“如果你能打过我,即使你没有钱,我也让你进去。不过嘛……啧啧!” 大汉看着许天溪这个小身骨板,在他的面前如同一个婴儿,怎么可能打得过他。 孙麻子拉了拉许天溪的衣袖,示意他还是快点走吧。 许天溪的目光望向这名大汉,微微瞪了瞪眼。 大汉的身躯忽然一震,一脸惊恐,然后朝着后面连连退了几步,仿佛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 许天溪微笑道:“我现在能进去了吗?” 大汉立马结结巴巴地说道:“能……能能!” 周围人都一愣,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个大汉的态度就大转变。 许天溪大步跨入大门中,然后回头看了一眼还愣在原地的孙麻子,说道:“还不快进来!” 孙麻子被许天溪的一句话惊醒,连忙跟进去,伴在许天溪的左右,好奇地问道:“小兄弟,你刚才对他做了什么,为什么他突然之间态度大变?” 许天溪笑道:“因为我的眼睛里,有怪物。” 孙麻子站在许天溪的面前,张望了一下,但是许天溪的眼眸如同平常人,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怪物,立马扫兴。 估计这个小子又是在故弄玄虚。 不过许天溪是个习玄者,这一点孙麻子倒是不怀疑,可能刚才许天溪是露了一手,震慑到那个大汉了吧。 皇龙赌场的内部,是一个封闭的空间,密不透风。 空气中只有一团团磷火照明,发出昏暗的幽光。 阁楼中,到处都是人影闪动,一个个的脸上兴奋莫名。 在整个大堂的中央,建造着一座圆台。 圆台上放置着一张方形的桌子,左右两方各坐着两个人,正在对赌。 许天溪对着旁边的孙麻子问道:“他们都在干什么?” 许天溪看着四周来来回回,在整个大堂的左右两侧走动,每个人的眼神都瞄准对面站着的对手。 孙麻子指着圆台上的两个人,解释道:“只要你有拿得出手的东西,就可以上台去对赌任何人。” 孙麻子又指着分别站在左右两侧的人群,说道:“这些人都是押注的。你觉得台上谁会赢,就站在那边。” 许天溪恍悟地点点头。 台下的人看好谁,就走到那一方,表示押谁的注。 许天溪又瞧见站在左右两侧的人,一个个的眼神中,爆发出如狼似虎的目光,对视着站在对面的人,而他们每一个人的手中都拿着一样东西。 第827章赌王 许天溪心想,这又是什么规则? 孙麻子仿佛是看出了许天溪心中的疑惑,主动解释道:“下注后,你要是看准了对面一队人手中的东西,就站在他的前面。开注之后,你要是押对了,对面人手中的东西就是归你的了。反之,要是你赌输了,你手中的东西就得归对方。” 许天溪点点头,算是彻底明白了这个皇龙赌场的规矩。 简单说来,下注的人,与台上的人一荣俱荣、一输俱输,这就要看你的运气如何了。 许天溪的目光,扫过人群,忽然瞄见了一个中年男子,他手中拿着一串念珠。 而写念珠通体透亮,玲珑剔透,宛如是由冰珠打造而成,散发着淡淡的寒气。 “好东西!” 许天溪看着男子手中的念珠,心中起意。 以许天溪的目光,自然能看得出来,那串由冰珠串成的念珠蕴含着药力,可以祛除百病,凝神静气。 这个时候,整个大堂中开始沸腾起来。 许天溪顺着所有人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圆台上,一名红衫女子和一名大腹便便的大叔对赌。 胡子拉碴的大叔,眯着笑眼,看着坐在对面的俏丽女子。 “小妹呀,我要是赢了,我不要你任何东西,你陪我去聚香楼吃饭饭就行了。要是我高兴了,到时候,倒给你任何东西都行呀!” 坐在对面翘着二郎腿的红衫女子,歪嘴一笑,这个油腻大叔的心思已经是昭然若揭了。 红衫女子笑道:“好啊,要是你输了,不仅把所有的钱都留下,还得脱光衣服,从这里走出去。” 油腻大叔一听,根本不会认为他自己会输,脸上乐了花,大声说好。 这个时候,一名老者站在赌桌中间,主持大局。 “二位,要是准备好了,就开始吧!” 大叔抚摸着他那圆滚滚的肚子,笑眯眯地看着坐在对面的红衫女子,已经开始在想入非非了。 红衫女子一挥衣袖,扫起桌子上的三颗色子,装入木筒中,举在空中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 大堂下,许天溪微微震动左耳,扇动空气形成气波,探听这两个人手中木筒里的色子。 随着两个人将木筒按在赌桌上,整个大堂已经开始骚动起来,纷纷猜测谁能赢。 圆台上,老者对着堂下的众人喝道:“各位请下注!” 大堂中的人,开始左右流动,大部分人都站在了油腻大叔的那一方,表示看好这个男子。 许天溪收回气波,在耳中放大十倍后,将木筒中的每一个声音都听在耳中。 色子每一面撞击木筒的声音,或许在平常人看来,一模一样,但是在许天溪的耳中却有差异。 即使木筒隔绝了视线,许天溪的脑海中,甚至能够还原现在木筒中色子的朝向。 许天溪的嘴角弯弯一笑,说道:“有钱吗?” “啊?” 孙麻子一脸诧异。 许天溪说道:“把你所有的钱都给我。” 孙麻子一脸苦相,劝道:“小兄弟,你可不要想不开呀。咱么来看看就行了,可千万不能和这些土豪玩呀。” 其实孙麻子心里也痒痒,看着每个人手中的筹码,心里已经蠢蠢欲动,但是听到许天溪说这句话后,顿时就清醒了过来。 这个小子,看起来从来都没有进入到这种地方来玩过,现在要孙麻子拿钱给他,孙麻子怎么可能会信任他。 就凭这个小子的运气,故意是要那他孙麻子的钱去打水漂。 许天溪伸出手,叫道:“别废话,赢了全给你,输了我还你。” 孙麻子见他这么坚决,要是忤逆这小子的话,说不定会被他毒打一顿,于是忍痛割爱,拿出身上仅有的钱,念念不舍地递给许天溪。 许天溪抢过孙麻子手中的钱袋子。 孙麻子看着他的钱袋子,就要拿去打水漂了,咬着手指甲,哭丧着脸,心都在滴血。 许天溪直接站到红衫女子的那一方,然后又站在了那个中年男子的对面,一脸微笑地看着他手中的那一条念珠。 中年男子站在左侧,要押台上那个油腻大叔赢。 当中年男子瞧见一个穿得普普通通的小子,居然站在他的对面,顿时一愣。 “小子,你要跟我堵?” “没错,我觉得你手上那一条念珠很漂亮,不知道你敢不敢和我赌?” 中年男子撇嘴一笑,他终年混迹于大小赌场之中,可以说是常胜将军,凡是他看中的人,八成都会赢。 中年男子瞥了一眼台上,那个胡子拉渣的大叔他可是认识,号称东阳郡的“赌王”,手气一直很好,只要押那个大叔,八成都能赢。 中年男子咯咯一笑,将手中的念珠扔到悬浮在空中的圆盘上,表示接受赌约。 在他看来,已经是胜券在握的事情,根本不在乎。 许天溪会心一笑,也就手中的钱袋子扔到悬浮在空中的圆盘中,静静地等待结果。 远处观望的孙麻子,瞧见许天溪居然站在右侧,支持那个红衫女子,不禁悲从中来。 人人都知道那个油腻大叔是东阳郡赫赫有名的“赌王”,只要跟着赌王混,运气再坏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然而许天溪却不识时务。 “唉,老子的钱就要打水漂了。” …… 阁楼的二楼上,一个雅间中,一名俊气的男子坐在里面。 男子的手中抚摸着一颗金铢,目光注视着楼下圆台上的赌桌。 此人正是之前威风而来的彭析。 旁边一名老者陪在彭析的身边,笑呵呵地问道:“不知道析少看好谁呢?” 彭析弯弯嘴角,然后将手中的金铢放在圆盘中,说道:“本少赌那个女人会赢。” 一颗金铢落入玉盘中,发出清脆的声音,还在玉盘中滚了几圈,才稳稳地停在玉盘中央。 东阳郡的人都知道,彭析从来都是一掷千金,他丢入的一颗金珠,表示的是一千颗。 出手阔绰,挥金如土。 老者呵呵一笑,土豪出手果然非凡,居然会押一个女流之辈,说道:“既然析少有这雅兴,那么老夫就陪析少玩玩吧 。” 老者从衣袖中摸出一袋子金铢,放入玉盘中,支持那个赌王。 老者神态安然,目光灼灼地看着楼下的赌桌上,既然这个彭析腰缠万贯,毫不吝惜钱财要押一个众人都不看好的女人,那就不能怪他老人家不客气了。 第828章老马失蹄 “开——” 圆台上,主持赌局的老者,高喝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投掷到赌桌上。 油腻大叔依旧笑眯眯地看着对面的红衫女子,仿佛已经是胜券在握,等待结果。 “十五点,大——” 随着老者宣布结果,在场的所有人都爆发出声。 那个油腻大叔的笑容依旧不减,还以为这十五点是他自己投掷出来的。 坐在右侧的红衫女子笑道:“对不起咯,快脱衣服滚出去吧!” 油腻大叔的笑容顿时僵硬,目光下移,瞥见了红衫女子面前的玉蝶上。 那十五点居然是对方投掷出来的,而不是他自己。 “不可能……这不可能……” 油腻大叔打呼出声,怎么都无法相信这个结局,还要狡辩。 但是这里是皇龙赌场,愿赌服输,岂容他在此叫嚣。 老者对着旁边的人使了一个眼色,顿时站出来几个彪形大汉,将油腻大叔扒光了衣服,然后扔出赌场。 更为悲痛的,就是数下注赌这个“赌王”胜的人了。 大部分人都是看好这个声名远扬的“赌王”,却没有想到他今天也有运气背的时候,结果输得大吐血,心里开始大骂起来。 站在中年男子对面的许天溪,微微一笑。 悬浮在空中的玉盘,移动到许天溪的面前,许天溪毫不客气地将那一串冒着寒气的念珠手下。 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输的中年男子,只能吹胡子瞪眼,但是又拿许天溪没有办法。 远处观望的孙麻子,更是一脸诧异,口中念道:“这个小子是走了什么狗 屎运?” 二楼上,雅间中,那个老者同样是一脸愕然。 没有人会想到,出了名的“赌王”会输在一个女流之辈的手中。 但是老者好歹也是皇龙赌场有头有脸的人,这点钱还是输得起的,立马收敛表情。 “析少果然是慧眼如炬呀,老夫愿赌服输。” 彭析咧嘴笑了笑,这个结果早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并没有显露出多少的喜色。 彭析扇动着手中的折扇,目光凝视着那个红衫女子,说道:“看来这个女人还有几把刷子,本少倒是想要去会会她。” 彭析站起身,跃身一跳,飞落到圆台上。 一个翩翩人影下落,立马引来了所有人的视线。 “咦,那不是彭大少爷吗?” “对呀对呀,难道他要亲自出手?” 一时间,整个大堂之中议论纷纷。 许天溪抬起目光,投射到圆台上,同样看到了这个彭析。 对于这个自带傲然的人,许天溪对他的印象倒是有些。 圆台上,彭析咧嘴一笑,说道:“本少陪姑娘玩玩,不知道姑娘可否赏光。” 彭析说着,从他的衣袖之中取出一物,放在赌桌上。 这枚手环通体碧绿,在磷火的照耀下闪闪发光,流动着荧光,仿佛通体是由翡翠打造而成。 场下有些识货的人立马就叫了起来:“这可是上乘的翡冷翠呀!价值连城。” 不少人暗自骂这个彭析真是败家子,居然那这么贵重的东西出来玩,但这只不过是多数人出于嫉妒的心态。 对于场下人的神情,彭析根本充耳不闻。 这枚翡冷翠对于他来说,简直不足为道,他彭析少爷家里金山银山,区区翡冷翠算什么。 坐在对面红衫女子瞧见那枚翡冷翠之后,顿时眼睛一亮。 任何女人天生都喜爱贵重首饰,她也不例外。 “那小女子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个人一挥衣袖,将玉蝶中的色子扫入天空,捂住手中的木筒,接住掉下来的三枚色子,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 大堂下,所有人都开始流动起来,有人支持红衫女子,有人则看好彭析。 许天溪震动着左耳,仔细倾听木筒中传出来的碰撞声音,声声入耳,清晰异常。 色子的每一面撞击木筒的声音,虽然大同小异,但是入了许天溪的耳中,确实千差万别。 两个人将手中的木筒摁在玉蝶中,只等待揭晓答案。 老者喝道:“开始下注——” 大堂下的人,顿时骚动起来。 许天溪看着对面的中年男子,然后走到了对面,表示支持彭析。 虽然许天溪对那个彭析没有什么好感,但是并不妨碍支持他的事实。 只要事实上是谁摇出来的点数大,许天溪也就站在谁的那一边,这与其他事无关。 那个中年男子,还在对刚才的事情耿耿于怀。 他倒是不心疼那一串念珠,反正他财大气粗,这点损失还是承受得起的。 但是中年男子却咽不下这口气,居然输给了一个毛头小子,而且还是一个穿得平淡无奇的小子,这让他的脸放哪儿搁。 于是中年男子走到对面,像是要跟许天溪唱反调,然后扯下腰带上的钱袋子,扔进玉盘中,孤注一掷。 “小子,这是我所有的钱,你敢赌吗?” 许天溪无所谓地笑了笑,然后连本带利地将念珠和钱袋子扔进玉盘中。 中年男子看后,脸上哂笑一笑,毕竟输赢都是运气,一个人不可能总是走运。 正所谓风水轮流转,刚才这个小子走了狗 屎运押中了,不可能接连有这种好运气。 “开——”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投到赌桌上面,只见红衫女子面前的玉蝶上,三枚色子分别掷出了三个五。 众人惊呼出声。 红衫女子的嘴角微微勾勒出笑弧,对于她自己这个点数十分满意,估计这个彭析很难比她更高了吧。 然而,当红衫女子的目光扫视到彭析面前的玉蝶后,脸上的安然之色顿时消失。 “五五六!” 众人又是一片哗然,居然只是多出了一点,这是巧合还是蓄谋? 彭析展开扇子,扇出微风,吹拂着他飘逸的长发,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 “彭析公子胜!” 凡是押彭析胜的人,不无欢呼雀跃。 许天溪笑呵呵地将玉盘里的东西全部收回来,还对着站在对面的中年男子笑道:“谢谢哈!” 中年男子的脸色青一块黑一块,瞪着眼睛没有说话。 第829章俏丽佳人 孙麻子恍若看着神人一般地看着许天溪,没想到这个小子接连两次都押中了,这种运气实在是太他娘的好了吧。 许天溪将手中赢来的钱,全部扔给孙麻子,乐得孙麻子合不拢嘴,再也不敢多有微词了。 圆台上,红衫女子猛地一拍桌子,然后一脸窘迫,最后一拂衣袖便走下圆台,挤开周围的人,离开了皇龙赌场。 接下来,就是所有东阳郡有钱有脸的人,轮番上台挑战这个彭析。 然而结果却是彭析赢得多,一连十八局,只输了两局,这种胜率,简直成了众人的摇钱树,凡是押彭析胜的人赢,无不是赚翻了。 现在的情况是,许天溪负责下注,旁边的孙麻子负责数钱。 “还有人敢挑战彭析公子吗?” 圆台上,老者对着大堂下的人大声问道。 整个大堂一片沉寂,之前已经看到了那些人是怎么败倒在彭析的手下,怎能还敢上去跟这个赌神对赌。 老者环视一圈安静的人群,心里也有些为难了,如果这样下去,没有人敢上来挑战,今夜的赌局不就夭折了吗? 彭析稳坐交椅,嘴角嗤笑了一下,然后玩弄着他自己的手指,一副轻佻的模样,静静等待敢挑战他的人。 然而等了半柱香的时间,都没有人敢站上去,这让老者不禁犯难起来。 要是继续出现这种冷场的局面,那皇龙赌场还怎么挣钱。 但是老者又不敢请这位彭析公子下台,要知道,得罪了这个富甲一方的彭家,那也是一种损失。 于是乎,整个赌场维持着这种安静的局面。 “析少果然是手气超绝呀!” 忽然间,一道妙音响彻在整个赌场中,飘入每个人的耳中,绕梁不止。 所有人头抬头看着头顶,寻找这个声音的主人。 许天溪听到这股声音后,念道:“心宫境。” 在这个偏远的东阳郡,居然还有心宫境的高手。 这个时候,头顶上空垂落下来一条红绳,抵达圆台上。 随后就是一道穿着一袭花裙的倩影,一手抓住红绳,一边从空中降落下来。 婀娜的体态,飘逸的衣衫,在下坠的过程中显露无疑。 特别是那一双雪白长腿,在开叉的裤襟中若隐若现,引得在场的所有男人都心猿意马。 女子一甩青丝,轻盈的体态降落在赌桌上,居然是一个俏丽佳人,涂着烈焰红 唇,眼睫毛眨动的瞬间宛如秋水盈盈。 “哇!” 堂下的众人,看得一片痴呆,连手中的钱袋子都掉在了地上,却不知。 许天溪看着这个长得丽质的女人,没想到这种偏远的地方,居然还有这种清新脱俗的俏佳人。 许天溪碰了碰身边的孙麻子,问道:“这个女人是谁?” 孙麻子张大着嘴巴,看得差点流出口水来,被许天溪这一碰,才醒了过来。 “她就是皇龙赌场的老板娘,廉夫人。” 今晚来这皇龙赌场的不少人,并不是真的要来参加今夜的豪赌,多半都是冲着一睹芳容而来的。 所以才等到现在都没有离去,否则谁会耐着信子看一个老头在在台上嚷嚷,还不是为了等到午夜时分,亲眼看看这个名动东阳郡的美妇人。 廉夫人微微一笑,美目盼兮,声音宛如泉水般动听,说道:“让各位久等了,今晚的豪赌,夫君身体抱恙,就有妾身来为大家主持。” 大堂下的人一片叫好,都称这个姓廉的病得好呀,否则哪有机会看到美丽动人的廉夫人。 不少人心里还暗骂那个姓廉的简直是暴殄天物啊,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不禁暗暗惋惜。 许天溪看着四周的垂涎欲滴的表情,嗤笑道:“比她漂亮的女人,我见得多呢。” 旁边的孙麻子听后,一脸不屑,这小子就吹吧。 许天溪在帝都的时候,无论是子书蓉,还是「凤囚凰」的四大美人,那一个不是比这廉夫人美上许多倍? 廉夫人瞧见刚才冷场,才特意出来救场。 “不知道各位还有谁敢挑战析少?” 堂下的人开始犹豫起来,能够和佳人站在一起自然是好事,但是又没有把握赢。 彭析笑道:“这样吧,本少这里有一瓶五阶银霜灵冰,可通心神,造血骨,补元气。谁要是能够赢得了我,这就是他的了。” 随后,彭析将一只玉瓶放在赌桌上,看得堂下的人直流口水。 这可是五阶的好宝贝,价值难以估量,这个彭析居然敢拿它出来赌,家里究竟是有多大的财产? 一个个的心里,都开始酸酸地咒骂这个彭析是个败家子,但眼睛又在那瓶银霜灵冰上移不开。 许天溪听到这句话后,眼睛一亮,这瓶银霜灵冰居然还有这等疗伤的功效。 正好许天溪体内的伤势还没有痊愈,如果能有这瓶银霜灵冰的辅助,不仅能够治愈体内残留的暗伤,还能辅助修炼,简直是一举两得。 许天溪的身子一动,旁边的孙麻子当即吓了一跳。 这个小子不是要脑子发热,上去对赌吧? 孙麻子当即拉住许天溪,劝道:“小兄弟,想开点呀,你没看到所有人都不敢上去吗?你没看到那个彭析连胜十六局吗?你这是要去找死呀?” 孙麻子只想闷声发大财,可不想赢来这么多的钱,又一次性地赔回去。 许天溪根本不理睬孙麻子的劝住,高声说道:“我来——” 大堂内所有的目光,都顺着这一句话聚焦在一个年轻的身影上,当发现这个声音的主人是一个穿得普普通通的小子后,无不是流露出惊异之色。 孙麻子当即急得直跳脚,但是为时已晚,许天溪已经朝着高台跳上去了。 许天溪轻轻一跃,飞落在圆台上,一挥衣袖,坐在了彭析的对面。 正在玩弄自己手指的彭析,忽然察觉到有人跳上来,当即抬起目光,但是瞧见是许天溪后,眼睛顿时一眯。 彭析稍微回想了一下,这个小子似乎熟悉呀,不就是之前在大门口有眼无珠,挡他彭析路的那个小子吗? 第830章在下赌圣 “哈哈哈……” 堂下的人爆发出哄笑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居然要挑战彭析,先不说有那个手气,但有那个资本吗? 廉夫人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青年,微微皱眉,这个人看起来只是个普通人,能有资本和彭析对赌吗? 但是能有人站出来打破僵局,廉夫人也是乐见其成,虽是个愣头青,但好比局面一直这样僵持下要强得多。 廉夫人莞尔一笑,问道:“不知道阁下高姓大名?” 许天溪温和一笑,说道:“许天溪,外号‘赌圣’!” “噗——” 正在喝水的人,听到这句话后,忍不住将口中的水喷了出来。 堂下的孙麻子,更是用手遮住脸目,免得被人发现他和这个愣头青是一伙的,否则真的是要一起丢人现眼了。 彭析听后,嘴角一咧,居然还有人敢自称赌圣。 他彭析长年浪迹与赌场,对这种玩意儿几乎是玩得炉火纯青,但是也不敢自称赌圣,但是这个小子居然敢大言不惭。 “小子,你有什么资本敢跟本少赌?” 彭析继续玩弄着他的手指,对于这个出来哗众取宠的小子,根本没有放在心头。 钱? 他彭析有的是钱,根本不在乎。 大堂下的人,也开始哄笑起来,开始叫许天溪滚下来,免得在上面扮小丑。 许天溪环视了一圈堂下跟着起哄的人,看来舍不得孩子套不了狼啊。 许天溪从藏物镜中取出一个瓶子,放在赌桌上。 所有人的笑声先是一滞,纷纷看向这个普通无奇的瓶子。 刚才瓶子的光泽上判断,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瓷瓶,根本没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里面更不可能装有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站在旁边的廉夫人,脸上略显尴尬,好心说道:“这位公子,你这里面是?” 许天溪屈指一弹,将空气弹出去,将瓶塞掀飞,然后手指一抬。 一条玲珑剔透的水液,从瓷瓶中窜出来,飞升到空中。 在许天溪的指挥下,那条二十尺长的水液,在空中妖娆地飞舞,宛如一条绫带。 “这是?” 廉夫人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忽然意识到什么,脸色微微一惊。 堂下的人,却没有廉夫人那个眼力了,对于这股水液并没有什么认知。 于是又有人哄笑起来,笑这个小子分明是拿瓶水出来糊弄人。 许天溪一收手,水液当即悬浮在他的手掌上,缓缓蠕动,仿佛一条水蛇,在幽亮的磷光下,反射着亮晶晶的光芒。 “二十年无根水,不知道比不比得上你的五阶银霜灵冰。” 许天溪缓缓说道,但是这一句话宛如惊雷一般,在整个大堂中炸响。 “呃……” 所有人一脸惊愕。 虽然这些人没有见过不朽水,但是对于那种能够定格寿命,驻守容颜的神秘之物,还是听说过的。 但是没有人相信一个穿得普普通通的小子手中,居然有这种东西。 廉夫人说道:“公子可否让妾身检验一下。” 许天溪一笑,将不朽水灌入瓷瓶中,大方地让廉夫人去检查。 廉夫人将信将疑地将瓷瓶拿过去,仔细问了问,然后观察一下它的色泽。 最后眉头一皱,目光带着诧异的目光,看着这个青年。 不朽水是何等珍惜之物,廉夫人怎能不知道,那可是在自然之中天然孕育的稀罕物,有价无市,可遇不可求的东西,但是一个小子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还敢明目张胆地拿出来! 廉夫人开始留意起这个青年来,他看上去,也不像是本地人。 老者走到廉夫人的身边,询问她的结果。 廉夫人将瓷瓶放在赌桌上,说道:“是真的,开赌吧!” 所有人听后,笑声戛然而止,眨巴着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那瓶东西,真的是传言中的不朽水? 所有人的目光,都灼灼地看向瓷瓶,相比那个五阶的银霜灵冰,二十年不朽水才是诱人的稀罕物。 彭析渐渐收回诧异的目光,随后一笑,原来这个愣头青是个暴发户,真是人不可貌相呀。 不过既然这个小子敢把这种宝物拿出来,那今天就别怪他彭析不客气了。 “小子,多谢你的不朽水了。” 还没开赌,彭析已经视那瓶不朽水为囊中之物了。 彭析拿去木筒,在桌面上一扫,将三枚色子转入木筒中,然后开始摇晃起来。 许天溪则是漫不经心地将木筒盖在玉蝶上,轻轻地摇晃了一下,并没有去做那些花里胡哨的动作。 大堂下的人,纷纷开始站在彭析的那一方。 他们可是亲眼看到这个彭析的手气,十八局赢了十六局,这种胜率,该押谁不用多说了吧。 孙麻子看着所有人都涌向彭析那一边,本想也站过去,但是这个时候许天溪投来一个凛冽的目光,吓得孙麻子止住了脚。 孙麻子最后一咬牙,既然这些钱都是靠着许天溪赢来的,大不了全部亏出去好了,就当今晚只是来玩一玩,不赢不亏。 许天溪瞧见孙麻子乖乖地站回去后,嘴角才流出一丝满意。 彭析看着坐在赌桌对面的许天溪,咧嘴一笑,说道:“小子,别怪本少欺负你,实在是你太蠢了,竟然敢跟本少玩,从一开始你就输定了。” 彭析揭开木筒,所有的目光都投向赌桌上。 只见玉蝶上,三枚色子分别是六六五。 “哇——” 大堂内一片哗然,这么大的数字,恐怕也只有像彭析这种终年混迹于赌场的老手,才能掷得出来吧。 所有人露出一脸舒坦的目光,这一局已经毫无悬念可言。 许天溪看了一眼彭析面前的玉蝶,手指轻轻地敲了敲木筒,这个动作轻微,根本没有人怀疑。 所有人都没有发现,许天溪手中的木筒内,安静地躺在玉蝶中的三枚色子,突然翻了一身。 许天溪的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然后揭开摁在玉蝶上的木筒。 彭析咧嘴笑了笑,心里已经断定这个小子已经输了,但是要看看这个小子输得有多惨,能掷出多大的点数。 第831章他出老千 然而彭析看下去的目光,顿时一滞,一脸不敢置信。 “六六六,许天溪胜!” 廉夫人对着大堂下高声宣布结果。 全场死寂。 孙麻子愣在原地,呆若木鸡,最后爆发出一声狂喜,那个小子是走了什么狗 屎运? 但是这些都不在乎了,孙麻子只知道现在整个大堂中押彭析赢的人,所有的钱财统统都归他所有了。 孙麻子开怀大笑,将放置在玉盘中的所有赌注,全部搜刮过来,两只手差点没有接住。 “不可能!” 彭析龇牙咧嘴,绝对不会相信这个答案。 “他出老千——” 彭析指着许天溪叫道。 廉夫人的柳眉一蹙,彭析这句话是在质疑皇龙赌场的公正性。 廉夫人说道:“妾身并没有看到。” 彭析气得语塞,最后一拂衣袖,只能将这口气吞下。 廉夫人都这样说了,彭析还能多说什么。 皇龙赌场最重规矩,要是彭析继续质疑,恐怕就要被扔出去。 廉夫人亲自将彭析那一瓶银霜灵冰送到许天溪的面前。 许天溪乐呵呵地接过,将这口玉瓶收入怀中,还对着对面的彭析笑道:“彭公子,谢谢了呵!” 彭析气得嘴角抽搐,最后一拳砸在赌桌上,这小子绝对是出了老千,叫道:“再来——” 许天溪一惊,还来? 现在许天溪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轮到他不接受了,说道:“我这二十年的不朽水,可是天价之物,不知道彭公子能拿得出等价的东西吗?” 彭析也顿了顿,这二十年的不朽水确实是价值连城的东西,几乎无法用金钱衡量,甚至拿不出可以和它对等的等价物。 但是彭析又咽不下这口气,最后将怀中的藏物镜“啪”的一声拍在赌桌上。 “本少所有的身家,都在这面藏物镜中,你要是赢了,全都归你。但我要是赢了,不仅你手中所有的东西都归本少,你还得给本少当马骑。” 许天溪的眼睛微微一眯,既然人家都准备起到脸上拉屎拉尿了,如果退缩,岂不是要被人看扁。 “好吧,勉强接受你的价码。” 在许天溪看来,彭析的藏物镜中也不会有什么好东西,为的只是想要挫一挫这个人的气焰。 许天溪正准备拿起木筒,但是彭析忽然伸手叫道:“等等——” 许天溪疑惑地看着彭析。 彭析解释道:“这一局,由廉夫人来摇色子。” 许天溪微微一笑,原来这个彭析是怕他出千。 “好啊,我无所谓。” 廉夫人自然不会拒绝,为了能够服人,她还叫下人重新换了三枚色子。 廉夫人左手拿着三枚色子,右手拿着木筒,玉手一抛,手中的三枚色子顿时飞入空中。 三枚色子掉落下来,在廉夫人的手臂上跳动。 廉夫人跳动着婀娜的舞姿,三枚色子在她的身上来回滚动,不断旋转,宛如一颗颗弹珠,在她的四肢上跳来跳去。 从肩头滚落,滑入手中,然后又被一脚踢到空中,掉下里坠入胸间,消失在幽深的峡谷中。 这行云流水的动作,看得大堂下的每一个男人眼睛直冒,特别是瞧见那三枚色子落入廉夫人的雪白胸间后,都吞了一口口水。 都恨不得化为那一枚色子,感受一些那幽深的风景。 他们这些人忽然觉得,自己活得连一枚色子都不如啊! 廉夫人右手拿着木筒,舞姿旋转,然后不知道往身上的那个地方晃动了一下,最后就将木筒扣在赌桌上。 所有人都不知道那三没色子都去哪儿了,更别提是否看清三枚色子的点数是什么。 许天溪的一只手搭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一丝玄气灌注到桌面中,沿着木纹,朝着扣在桌面上的木筒而去。 撞在木筒中的三枚色子,顿时翻动了一下,重新排列。 许天溪开口说道:“我赌小。” 彭析忽然抓住了许天溪刚才敲击桌面的动作,联想起之前许天溪也曾有这种习惯性的动作。 彭析眯着眼睛,仿佛看穿了一切,说道:“我要跟你换,你敢不敢赌大?” 彭析咧嘴一笑,他已经猜到许天溪应该会拒绝了,到时候就能名正言顺地指控这个小子一定是出千,否则为什么不敢接受这种随机的条件。 但是让彭析没有想到的是,许天溪居然说道:“好啊,我无所谓。” 彭析一愣,没有想到这个小子居然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廉夫人再次问道:“析少赌小,许公子赌大,还有异议吗?” 两个人注视着彼此,没有说一句话。 廉夫人确认两个人没有异议之后,才缓缓地揭开木筒。 彭析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玉蝶。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最后的答案终于揭晓了。 “二二二,小!” 彭析的身子往后一倒,背靠着木椅,惊愕地看着玉蝶,使劲揉了揉眼睛,确认没有看错后,才心灰意冷。 “不可能……不可能……” 彭析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他自以为抓住了许天溪的弱点,但是结果却站在许天溪的那一方。 许天溪站起来,走到彭析的身边,将他面前的藏物镜收入怀中,笑道:“谢谢了哈,彭公子!” 这一趟,许天溪可谓满载而归。 堂下的人,都惊呼出声,之前还以为许天溪只不过是一时运气好,才能赢了彭析,但是现在幸运又眷顾了许天溪,让所有人都大跌下巴。 “这个彭析是怎么了,难道运气用完,倒霉缠身了吗?” “呸,害得老子押他,结果赔得一空。” 大堂下的所有人都开始咒骂起彭析来,毕竟大部分人都因为信任他而赔得大吐血。 反观孙麻子,则是乐得荣光满面,正忙着搜刮赢得的赌注。 现在孙麻子对这个许天溪再也不怀疑什么了,要是早知道这个小子的运气这么好,就天天和他来,还不得赢得盆满钵满。 正当许天溪准备见好就收的时候,彭析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 “站住——” 许天溪转过身,看着彭析。 彭析一脸涨红,手指紧紧地抓住木桌,差点划出了指印出来。 “我们再赌!” 第832章生死局 廉夫人听后,微微皱眉,这个彭析是心怀不满,非要将今天这口气赢回去吗? 许天溪上下看了看彭析,说道:“你现在输得就只剩下一身的衣服,还能拿什么跟我赌?” 彭析似乎也知道这一点,今天所有的东西,全部都输给了许天溪。 “我……我……拿这条命跟你赌!” 大堂中一片哗然,都在惊呼这个彭大少爷居然上了头,居然要拿一条命和许天溪赌。 在众人看来,他彭析的命,和许天溪的根本不对等,一个是大户人家的公子爷,一个是贱民一个。 彭析怎么糟践自己,那他的命和许天溪赌呢,根本就是自降身价。 彭析继续说道:“我输了,我就死在你面前。但是你输了,同样也得死在我面前。” 皇龙赌场还有一种赌局,名叫生死局,就是当一个人输得一无所有的时候,就用命来搏回一切。 这已经是最后的筹码。 廉夫人赶紧劝道:“析少,小赌怡情,何必上头呢!” “小子,我就问你敢不敢?” 许天溪看着彭析一脸傲气地用手指着自己,瘪瘪嘴,吹了吹额头上垂落下来的头发。 许天溪一言不发地坐回到原位上。 大堂下,孙麻子瞧见许天溪居然接受了这种生死赌局,顿时急得直跺脚。 明明已经大获全胜,为什么还要答应彭析玩这种生死局。 孙麻子看来,许天溪虽然运气好,但是运气这东西并不是可靠的东西,万一就在这一局眷顾了彭析,输了命,那岂不是什么都完了。 许天溪的目光,凝视着坐在对面的彭析,对着廉夫人说道:“开始吧!” 既然当事人都发话了,廉夫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廉夫人扭头给了老者一个眼色,老者会意,当即退下去。 等到老者再次回来的时候,他的手中已经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置着一把一尺长的火枪。 廉夫人亲自将火药和弹丸转入枪膛中,放在赌桌的中央。 许天溪看着那把漆黑的火枪,不禁调侃道:“居然连火药、弹丸都填装好了,还真是贴心呀!” 廉夫人又打了一个指响,忽然之间,圆台的头顶上空,空气震荡,虽有一层空气墙壁将圆台围住,形成一层密不透风的空气墙,封锁出路。 空气墙封锁出路,代表着这场生死赌局不死不休。 整个大堂中的人,都纷纷沉默,全场一片死寂,都揪紧了心,看着这场即将要名动东阳郡的生死赌局。 廉夫人抓起一把色子,抛入天空,七八个色子顿时在天空中开始旋转,宛如一颗颗陀螺一般。 高速旋转的色子,看得人眼花缭乱,肉眼几乎无法看清每一面色子的点数。 更何况如此之多的色子,人眼的视线终归有限,根本无法记住每一粒色子的每一面。 这个时候,廉夫人将手中的木筒在掌心转了转,伸手抓住七八个色子中的某一个,灌入木筒中,然后扣在赌桌上。 简单干练。 其余没有被选中的色子,全部掉落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廉夫人将自己的手缓缓地松开。 整个大堂鸦雀无声,静默地看着那一个扣在赌桌上的木筒,纷纷猜测里面那一粒色子的点数。 廉夫人说道:“两位,生死由命,愿赌服输。开始猜吧!” 彭析恶狠狠地看着坐在对面的许天溪,嘴角轻蔑地一笑,从一开始,彭析就没有打算猜,他是有着绝对的把握,才敢赌这生死局。 彭析将一只手缓缓地深入赌桌的底部,然后伸出一只手,轻触赌桌的地面。 “你以为就你会出老千吗?”彭析心里得意地嘀咕道。 彭析并不是一个毫无玄力的普通人,只不过他的玄力只有坆阁境而已,不足为道。 但是利用玄力做一些手段,还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木筒中的那一粒色子,受到一阵微不可察的震动后,突然跳动了一下,顿时三点朝上。 彭析用着舒缓的语气说道:“三点。” 随后,廉夫人的目光微微一滞,似乎察觉到了彭析使得小把戏,但是这是生死局,生死由自己把控。 廉夫人也就没有去拆穿了。 “许公子,该你了。”廉夫人说道。 许天溪何尝没有看出彭析使用的小把戏,目光望向那个木筒,然后双眼一震。 空气微微拨动了一下,只不过这种细微的震动微不可察,没有让任何人看出来。 许天溪笑着说道:“七点。” 整个大堂顿时一愣,然后一个个的表情变得哭笑不得。 就连站在赌桌旁边的廉夫人,脸色都变得古怪起来。 坐在对面的彭析,更是用着看傻子的目光看着许天溪。 一粒色子,最大的点数也就六点,怎么可能会是七点呢? 所有人无不是哭笑不得。 生死之局居然还这么儿戏,廉夫人不禁皱了皱眉头,提醒许天溪说道:“许公子,里面只有一粒色子,你确定是七点吗?” 许天溪微微一笑,说道:“我确定。” 大堂下的孙麻子,捂着额头,口中念道:“完了完了,这个小子是疯了吗?” 彭析听后,不禁哈哈大笑,看来这个小子是感觉胜利无望了,所以开始胡言乱语起来吧。 彭析亲自下的手,所以知道里面必定是三点,目光看着那一把漆黑的火枪,心里正在盘算着一会儿怎么用它杀了这个小子。 “廉夫人,别磨蹭了,快开吧。” 廉夫人叹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将木筒揭开。 整个大堂的人,将目光望向那枚色子,虽然不可能是七点,但是不是三点还不好说。 如果两个人都没有猜对,那就只能继续下一局。 然而结果却是让所有人都大跌眼睛。 站在旁边的廉夫人,看到这个结果后,都是一怔。 彭析环视了一圈大堂内的每一个人,瞧见他们惊诧的表情后,十分满意地露出了微笑。 估计在场的所有人都已经被他彭析预言所折服了吧。 彭析根本都不用看色子的点数,心里都已经知道了结果。 彭析直接站起来,伸手摸向那把漆黑的火枪,一脸笑吟吟地看着许天溪。 第833章谢氏家谱 “你干什么?” 许天溪像是看着傻子一般看着彭析的举动。 “干什么?你现在的命就是我的了,你说我干什么?” “是吗?”许天溪道,“麻烦你先看看结果再下结论好吗,彭大少爷。” 彭析不禁嗤笑了一下,结果他还需要看嘛,必定是三点无疑。 廉夫人从诧异中恢复神情,然后用着无奈的目光看了一眼彭析,提醒道:“彭公子,是七点。” 彭析听后,脸色一滞,用着惊疑的目光注视着廉夫人。 这个小子疯了,难道这个皇龙赌场的老板娘也疯了吗? 一粒色子,怎么可能有七点。 彭析下意识地看向赌桌,然后双眼暴突,整个人都僵硬在原地,用着不敢置信的目光看着那一分为二的色子。 孙麻子捂着额头,但是久久没有听到声音,于是乎,好奇地放下手掌,将目光投向赌桌上。 下一刻,孙麻子吞了一口唾沫,张大了嘴巴,和所有人一个表情,凝视着赌桌上那一分为二的色子。 半截色子六点朝上,半截色子一点朝上,加起来正好七点。 全场死寂。 刚才那些还觉得许天溪是在疯言疯语的人,此刻说不出一句话来,仿佛被石化了一般。 “怎么可能?”彭析抓狂地出声。 彭析终于明白,许天溪口中所说的七点是怎么回事,原来是色子被切成了两半,加起来一共七点。 “他出千!” 彭析指着许天溪,惊声尖叫。 廉夫人却不置可否,冷静地站在原地。 彭析自己都先出千,怎么能怪别人也出千呢? 生死局本来是就双方各凭本事,已经远远超出了常规赌局的规则。 彭析仿佛也觉得他这句话显得有些无力,然后脚步一跌,瘫倒在了座椅上。 这时,该轮到许天溪站起来,将那把火枪拿在手中,仔细端详了一下,然后将漆黑的枪口,对准彭析的脑门。 彭析看着漆黑的枪口,纵然平时有着大家风范,此时也开始瑟瑟发抖。 “等等……”彭析叫道,“我是彭家的大少爷,你敢杀我?彭家是不会放过你的。” 许天溪眯着眼睛,看着这个彭析最后的遗言。 彭析瞧见许天溪没有开枪,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开始大肆宣扬。 “你知道怕了吧。现在你把枪放下,我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今天的事情一笔勾销。” 大堂下的人也都暗暗叹息,虽然最后的结果是许天溪赢了,但是许天溪总归不敢拿着个彭大少爷怎么样。 毕竟彭家是东阳郡的大户人家,富甲一方。 要是许天溪真的杀了这个彭析,彭家一定和他没完。 众人心里只能替许天溪惋惜,心想这个许天溪要是识时务的话,就见好就收吧。 许天溪的嘴角一弯,说道:“一笔勾销?刚才你准备拿枪的时候,怎么不说这句话?” 区区一个东阳郡的彭家,怎么可能能让许天溪折服,就连在帝都只手遮天的无上人间,许天溪都不惧,更何况这个彭家。 砰—— 一声枪响忽然回荡在整个大堂中,久久没有消散。 全场再次死寂。 每个人的脸上,惊诧之色,比看到那七点的色子还要惊讶。 许天溪居然真的敢说敢做,杀了那个彭析。 …… 晨光熹微,从东边的山头上映射而来。 两个人影在清晨曦光的照耀下,慢慢地从皇龙赌场走出去,朝着远处的街巷中而去。 屋檐上,廉夫人眺望着那个渐行渐远的青年,眯起了眼睛。 “许天溪……” 廉夫人口中念叨着这个名字,不知道心里在回想着什么。 然后,廉夫人就伸出纤细的手指,在空气中勾勒着什么。 只见玄气从廉夫人的指尖流动而出,在空气中画下了一块图案。 收手之后,那块图案忽然化为一道精光,射向天空,然后消失不见…… 半晌过后,在东阳郡的一处墙角,正坐着两个人。 孙麻子在旁边乐呵呵地数着昨晚赢来的钱财,口中狂喜地叫道:“发了发了,哈哈!” 许天溪看着亢奋不已的孙麻子,只能摇摇头,手中捣鼓着一面藏物镜。 这面藏物镜是昨夜在皇龙赌场中,从彭析手中赢来的。 许天溪在这面藏物镜中翻来翻去,除了一些值钱的东西外,就没有什么可以入眼的。 钱这种东西,对于一个习玄者来说,已经是身外之物。 这个时候,许天溪忽然从藏物镜中翻出一本书。 许天溪看着这本泛黄的书,在一个大家公子的手中,一本书顶多只能是拿来消遣的诗词歌赋了吧。 许天溪对于这个更是没有兴趣,随手准备想扔,但是余光忽然瞥见了书封上的字,让他的动作顿时一滞。 许天溪的目光微微一凝,然后将书拿回来,仔细看了一眼书封上的字。 “谢氏家谱。” 许天溪有些奇怪,堂堂一个公子哥,怎么藏物镜中会有这么一个东西。 “谢家……” 许天溪口中念叨着,忽然联想起当初在帝都遇见的谢瑜,她不就是姓谢的吗? 许天溪还记得那个谢家是精通瞳力的贵族,谢瑜深得真传,甚至觉醒了瞳二。 许天溪的心里忽然闪过一丝灵感,这本书上的“谢”,会不会就是帝都的那个谢家。 许天溪抱着一丝期待,开始翻阅这本书。 这本家谱,上面记录着整个谢氏家族的分支,以及成员。 许天溪的目光在这些名字间寻找,最后目光一凝,上面居然真的找到了谢瑜。 许天溪顿时将这本书合上,满眼惊诧,随后又突然一笑,仿佛是得到了至宝。 没一个家族的族谱上,都已经将祖宗十八代的名字记录在上面了,即使还未出生的玄孙,长辈都已经将她的名字取好了,后背只能按照族谱上的名字来排。 这本书是谢氏家谱,上面正好又有谢瑜的名字,如果这是巧合的话,那未免也太巧了。 “东阳郡,是不是有一个谢家?” 孙麻子正在乐呵呵地数着金铢,冷不丁地听到许天溪这么一句话,然后稍微思考了一下,回答道: “貌似是有这么一个家族,只不过……这个谢家好像已经几十年前就搬走了,好像是因为那个谢老爷进朝当官去了。” 第834章谢家祖地 许天溪听后,眼神欣喜若狂,简直比发了大财的孙麻子还要亢奋。 孙麻子不解地看着许天溪的表情,怎么一个谢家就让他兴奋成这样了? “哈哈哈……” 许天溪拿着手中的家谱,在原地打转,哈哈大笑,拥抱着天上的太阳,显得神清气爽。 许天溪万万没有想到,他寻觅了那么久觉醒瞳三的方法,居然兜兜转转又要和谢家扯上了联系。 这本家谱上,记载着谢家祖上的祖坟,谢家的第一代觉醒瞳力的祖先,就埋在祖地里。 如果能够将谢家祖先的遗骸挖出来,剥夺头骨中残留的意念,然后将其吞下去,就能从意念的记忆中,得到有关觉醒瞳三的方法。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许天溪收敛起兴奋的表情,事不宜迟,他已经等不及去找到谢家的祖地了。 孙麻子将地上的钱财分为两部分,说道:“你一半,我一半。这一次都是依你小子的福,老子发财啦!” 按照昨晚在皇龙赌场的约定,孙麻子很大方地将所有赢得的东西五五分账。 许天溪笑了笑,说道:“不用了,这些东西你全部拿走吧。我有这个就行了。” 许天溪晃了晃手中的一只玉瓶,里面装着银霜灵冰。 孙麻子一脸诧异地看着许天溪,有钱不要,是傻瓜吗? 许天溪拿着手中的玉瓶,和那本《谢氏家谱》便朝着城外走去。 “诶,小兄弟,你去哪儿呀。” 孙麻子看许天溪这架势,似乎要离开的模样。 许天溪回头看了一眼孙麻子,虽然两个人只认识了一天,但是对彼此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我走了。孙麻子……” 孙麻子郑重地看着许天溪的眼神,静待他的话。 “……以后别偷了。” 孙麻子听后,忽然间鼻尖一酸,心中五味杂陈。 如果没有遇到这个青年,或许孙麻子这一身都要靠坑蒙拐骗为生。 孙麻子的视线模糊,看着许天溪的背影,挤出一丝笑容,用着郑重的语气回道:“不偷了……以后都不偷了……以后好好做人!” 许天溪听后,会心地一笑,背对着孙麻子,朝着他招了招手,渐渐消失在城门口。 走出东阳郡的许天溪,翻阅着手中的那本书,依照书中的记载,那个谢家的祖地,已经就在东阳郡西北方三十里处。 许天溪收好族谱,目光投射到远处。 “没想到那个谢家,祖籍原来是在东阳郡。” 许天溪踏起脚步,踏上了去挖谢家祖坟之旅。 许天溪一连走了三十里,来到一处荒芜的废墟。 这片废墟,野草丛生,坍圮的墙壁已经被杂草长满。 房屋倒塌,墙垣破败,已经没有了当初大家族的辉煌。 “这里就是当年的谢家吗?” 许天溪拍拍双手,开始准备动手了。 许天溪在周围找了好久,才在东边的一座山坡上发现了当年谢家的祖祠。 只不过祖祠也已经破败不堪,根本认不出一堆堆土坟,到底埋葬着谁。 依据许天溪心里所猜想的,一般人都不会应该迁移祖坟吧,那个谢老爷子的棺木,应该还埋葬在这里吧。 许天溪双手合十,对着周围的空气说道:“谢家的列祖列宗,晚辈许天溪来挖你们的坟了,谢老爷子,你可一定要在呀。” 许天溪可不想白白来一趟,让所有的期望全部落空,只能赌一把了。 许天溪抬起手臂,调动体内的玄气,注入到手臂上。 整条手臂,顿时散发出丝丝缕缕的细丝,飘散到空气中。 手臂周围的空气都在这一刻变得扭曲起来。 许天溪脚下的土地,顿时被这股凛冽的气势震得开裂,裂出了纹路。 许天溪的手臂一振,周围的草木顿时摇曳了一下。 “喝——” 许天溪抬起拳头,运起七分的力道,朝着地面的土地一拳打下去。 这一拳,足以击毁一座山头,庞大的力量砸在脚下的泥土上,地面不堪重负,迅速崩裂。 轰…… 整个山坡顿时爆炸,无数的山石朝着四周纷飞,泥土乱飞,宛如浪潮朝着四周卷开。 埋藏在泥土中的石岗,顿时裸露了出来。 整个山坡,被许天溪这一拳轰击下去,顿时掀开了一层地皮,将土下的石岗裸露了出来。 周围的树木被空气中的气波震断,栖息在枝头的鸟兽,纷纷四逃。 空中的泥土宛如大雨一般,朝着地面坠 落。 等到尘埃落定之后,许天溪就站在一片乱石岗上,目光扫视着四周。 这片祖祠下,埋葬着当年谢家的人。 现在被许天溪一拳打下去,棺木碎裂,一具具骸骨七零八碎地散落在石岗上。 许天溪的目光在一具一具的骸骨上搜寻,找寻着那个谢老爷子。 如果当年的谢家,已经是能够掌握瞳力的大家族的话,那么其中成就最高的人,应该就是谢家的先祖,谢老爷子了。 如果能够找到谢老爷子的坟墓,从他的骸骨中剥离出他的意念,或许就能从中得到觉醒瞳三的秘诀。 “不是……这个也不是……这个还不是……” 许天溪在一具具破裂的棺木中寻找着。 许天溪找了大半天,都没有找到那个谢老爷子的坟墓,不禁沮丧地叉着腰,目光遥望着四周。 “难道谢家真的将祖坟都迁了吗?” 如果谢家真的将先祖的遗骸迁移了,那今天可真是空欢喜一场。 “这个谢家,也太大逆不道了,居然妄动祖坟。” 许天溪都不知道,他现在正在挖人家的祖坟,哪有资格指责别人。 许天溪气愤地一跺脚,看来今天这一趟,是要白来了。 这一脚顿时震裂了脚下的岩石。 岩石宛如蜘蛛网一般,以许天溪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散裂。 咔嚓…… 忽然之间,一块磐石裂开,一副棺木从里面暴露出来。 “嗯?” 许天溪的目光,顿时锁定在那副掩埋在磐石下的棺木所吸引。 在一块坚硬的磐石下,居然还隐藏着一副棺木! 如果不是许天溪刚才的那一脚,还真的不可能误打误撞地踩碎那块磐石,发现埋藏在磐石下的那副棺木。 第835章吞噬意念 许天溪一挥衣袖,一股劲风将破裂的岩石扫开。 被掩埋在磐石之下的漆黑棺木,终于再见天日。 许天溪踩着乱石岗上的碎石,缓缓地朝着那副棺材而去。 许天溪站在坟坑的上方,低头看着静静躺在岩石凹陷内的棺木。 棺木上面,还用朱砂刻着几个大字:谢家祖先之墓。 许天溪眼前一亮,这真的就是谢老爷的坟墓。 许天溪不禁哑然失笑,这谢家也把这个谢老爷子的棺木埋藏得太深了吧,居然镶嵌在岩石内部,一般人还真的不可能想得到。 现在就要挖开人家的坟了,许天溪还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难免心里有着慌张。 许天溪错了搓手掌,双手合十,对着那副漆黑的棺材说道:“晚辈许天溪,无意打扰前辈的清静。如果您老不建议让我挖你的坟的话,就显灵吧。” 许天溪装模作样地对着空气说话,仿佛是在询问人家肯不肯让他挖坟,场面显得有些诡异与滑稽。 许天溪等了半天,周围也没有出现什么动静,才松了一口气。 “沉默就是默认咯?” 许天溪搓了搓双手,运气在掌心上,然后朝着棺木一掌打去。 一团白色的云烟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朝着那一副漆黑的棺木打去。 轰! 一声爆炸声后,棺盖顿时爆炸,阳光直射进棺木中。 许天溪朝着棺木中望下去,只见一具完好无损的骸骨静静地躺在棺材中。 历经岁月,虽然肉 体已经腐朽,但是森森白骨还没有腐坏。 阳光照耀在这副骸骨上面,空气中散发着阴冷的尸气。 许天溪看着这副骸骨,应该就是谢家祖先,谢老爷子的骸骨了。 许天溪伸出右手,朝着骸骨一抓,一股无形的吸力出现在许天溪的掌心中,牵引着前方的空气。 周围的空气开始流动。 渐渐地,一团乳白色的东西,从骸骨的头盖骨中缓缓升起,最后飘入到许天溪的手中。 许天溪隔空举着手中的这一团意念,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许天溪犹豫了一下,料想这个谢老爷子,身前的玄力应该不会很高吧,要是吞下去才不至于被反噬。 但是这一点许天溪又拿不准,他可不想偷鸡不成蚀把米,被这团意念反噬,成为了别人复活的躯壳。 许天溪犹豫了半会儿,最后一咬牙,说道:“富贵险中求,拼了。” 许天溪张大嘴巴,将这团意念吞入空中,然后盘腿坐下,开始调用体内的玄气,将这意念炼化。 体内的玄气,抽丝剥茧般地消磨着这团乳白色的意念。 随后,许天溪的脑海中猛地一震,一股信息宛如洪水一般冲击着他的脑海。 一段又一段的记忆,融入许天溪的脑海中,那是谢老爷子生前的记忆,随着将这团意念炼化之后,其中的记忆便成为了许天溪的一部分。 许天溪抱元守一,固守心神,免得在炼化意念的中途,被意念反噬,丧失了心神。 不过还好,这个谢老爷子,生前的玄力只有婴殿十散,又经过这么多年的腐化,意念的强度已经大打折扣。 许天溪完全可以将其炼化,将其中的意志泯灭。 如果这个谢老爷子生前的玄力是败侯境的话,恐怕今天的许天溪,就要成为别人复活的容器了。 许天溪的脑海中,不断涌过来一段又一段的记忆。 其中包括了谢老爷子身前的所见所闻,还包括他的毕生玄学。 在繁芜丛杂的记忆中,许天溪渐渐捋清,果然找到了觉醒瞳三的方法。 许天溪的嘴角弯弯一笑,皇天不负有心人啊。 “等等,这是……” 许天溪的脑海中,突然又涌过来一段记忆的信息,仿佛一段玄理。 许天溪慢慢地整理着这些零碎的记忆,忽然间发现了什么,双眼睁开。 如果得到觉醒瞳三的方法,是在许天溪的意料之内的话,那么这个发现,就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毕竟这个谢老爷子是谢家的祖先,谢家又是一个掌握瞳力的家族,谢老爷子生前觉醒瞳三,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是他的记忆中,居然还存留着一部六乘玄术。 “居然是……流吐吞绝。” 当初在帝都的南郊树林中,许天溪曾见识过谢瑜使用过这种玄术。 吸气可牵引万物,可气吞山河;吐气可吹毁山岳,排山倒海。 只不过当初的谢瑜,练的火候不到家,只能将周围的空气吸过来,形成一种吸力,然后再吐气的时候形成一股推力。 在一吸一推之间,将敌人控制住,也算是一个很惊艳的玄术了。 许天溪整理了一下记忆,想要觉醒瞳三,还需要一种叫做“血梦子”的辅助,再加上其它的一些药材混合搭配。 其余的药材大多都是普通之物,可以不费多大的力气就能搞到手,但是这个“血梦子”究竟是什么,许天溪简直闻所未闻。 “算了,先把觉醒瞳三的事情放在一边吧。” 反正已经知道了觉醒的方法,等到有机会得到那血梦子之后,就自然而然能开启瞳三了。 许天溪又回忆了一下这个“流吐吞绝”,这种六成玄术虽然高深,但是修炼的条件并不是很苛刻,唯一有要求的就是,必须要借住地利,才能辅助人习会。 想要修炼成这种玄术,必须站在一个风很大的地方,反复练习吞吐,然后才能随心所欲地掌握这种诀窍,摆脱对于外在条件的依赖。 “风很大的地方?” 许天溪朝着四周张望,哪儿才有风很大的地方呢? 许天溪的目光,忽然瞥见了谢家遗址的后山上,那里有一座高山,耸立到高空,大约有两千米高,一柱擎天。 如果站在那上面,应该风很大吧。 许天溪的嘴角弯弯一勾,然后后脚一蹬地面,借力飞升到千米高的天空中,然后一个空步跳跃到那座高山上。 高处不胜寒,这里地势高,所以风也很大,凛冽的风宛如刀刃一般,刮在人的面颊上,隐隐作痛。 第836章流吐吞绝 许天溪沐浴在狂风之中,衣襟猎猎作响。 “这里的条件应该能够满足修炼‘流吐吞绝’的条件吧。” 许天溪盘腿坐下,开始领悟这流吐吞绝的玄理,调运体内的玄气,按照玄理上所记载的方式开始运行。 许天溪手中合着生疏的指印,配合着口中的吸气吐气,胸部不断地鼓起,然后又瘪下去。 每一次吸气,周围的狂风宛如潮水一般灌入肺中,刺痛咽喉。 每一次吐气,都带出一点点的气流,只不过这种气流实在是太稀薄了,根本无法与周围的疾风作对。 许天溪也不灰心,开始一遍一遍地练习着。 半个月间,许天溪就如老僧入定一般,盘坐在山头上,联系着吞气、吐气。 在一吸一吐之间,形成一股气流,将前方涌来的狂风分裂成两半,宛如河水遇到障碍物,开始朝着左右分开流动。 许天溪猛地一吐气,一股狂风呼啸而出,形成一股推力,将山下的树木全部向前吹倒。 许天溪再次呼吸,山下的树木又朝着后方伏倒,仿佛要连根拔起,朝着许天溪所在的方向吸过去。 许天溪停止呼吸,看着山下的树木,这半个月的修炼,成果还是不错。 许天溪满意地点点头,如果再假以时日,他自己有自信能够摆脱对外界的依赖,单凭调用体内的玄气,就能吞吐气流,吐纳天地。 轰隆! 天空中渐渐阴暗下来,传来一阵阵电闪雷鸣的声音。 许天溪仰头一看,天空中乌云笼罩天空,遮蔽了阳光,一道道银色的电光,在乌云中穿梭。 看样子,是要下雨了。 许天溪伸了伸懒腰,纵身一跃,飞落到谢家遗址中,先避避雨。 对于修炼,许天溪不急于一时,反正他现在在这荒山野岭中,没有人会来打扰,有的是时间。 许天溪躲在一个坍圮的屋檐下,躲着即将要来临的大雨。 这个时候,远处的山林中,一道人影踏着树冠,一蹦一跳,由远至近而来。 一个矮小的男子,抬起头看了一眼即将要下大雨的天色,然后急速朝着前方那一处偏僻的宅院中飞去。 站在破烂宅院中的许天溪,忽然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中,散发过来一股强大的气息。 许天溪微微皱眉,怎么会在这种偏远的地方,遇到这样一股气息。 许天溪仔细辨别这股气息,这个正在靠近的人,其玄力应该在自己之上。 许天溪稍稍放下心,但还是暗自警戒起来。 这个人说不定只是过来避避雨而已。 空气中,一道身影一跃而下,带起一连串的风声。 只有四尺高的男子,拍了拍他自己的衣袖,自言自语地说道:“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避雨的地方,真是累死老子了。” 许天溪就站在坍圮的屋檐下,看着前方降落下来的人,然后眼睛不由地愣住了。 “居然是他……” 许天溪看着站在院子中,正在自顾自整理他衣发的侏儒男子。 这个人,不正是当初六珑玑的蜃景中,抢走天棺的谷乙吗,后来还在死国古城、寒宫天朝见过。 没想到,今天又在这里见到了这个侏儒。 许天溪开始暗暗握紧了拳头,这个人当初可是抢走了本该属于许天溪的天棺的人,可以算是半个仇家吧。 “咦!” 谷乙终于发现了站在屋檐下的许天溪,没想到在这种偏僻的地方还能遇见一个人,见这个人的仗势,应该也是来这里避雨的。 谷乙便放下心,走到屋檐下,和许天溪并排站在一起。 许天溪用着余光,瞥着站在旁边的谷乙,瞧他的模样,完全都没在意自己,仿佛是在看待一个陌生人。 许天溪想了想,忽然才想起来,他与谷乙已经有十几年没有见面过,当初也只在六珑玑的蜃景中,和他照面过。 之后在死国古城、寒宫天朝,都是许天溪在暗中瞧见了谷乙,谷乙都没有发现许天溪的存在。 现在的谷乙,已经完全不记得许天溪这个人了,毕竟一个人怎么会记得十几年前有过一面之缘的人呢。 许天溪明白了这点,将拳头缓缓地松开,气势暗暗放松下来。 “小朋友,你这是从哪儿来呀?” 谷乙唬了许天溪一眼,叫道:“谁是小朋友?” “呃……” 许天溪当即反应过来,似乎这个谷乙最在乎有人骂他矮了。 许天溪立马笑道:“这位朋友,看你风 尘仆仆,似乎是从外地来的吧?” 谷乙环抱着双手,说道:“是又如何?” 许天溪转了转眼珠子,笑道:“让我猜猜,你的身上是不是带着一副石棺?” 谷乙的脸色顿时凝滞了下来,用着惊奇的目光看着许天溪。 许天溪得意地一笑,谷乙不认得他,但是许天溪认得谷乙,对于谷乙的那些事,许天溪可是了然于胸。 许天溪装作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说道:“实不相瞒,在下是算命的,我看你的脸色,就能大概猜出几分。” 许天溪学着孙麻子的口气,开始忽悠了起来。 谷乙用着惊奇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个青年,说道:“要意思,你小子是怎么算出来的?” 许天溪神秘一笑,说道:“天机不可泄露。说了会遭天谴的。” 谷乙不屑地一撇嘴,这些算命的,都是喜欢故弄玄虚。 许天溪又说道:“我看你骨骼惊奇……啊……那个……我看你眉宇之间带着一点愁容,容光黯淡,最近是不是有些不顺心的事。” 谷乙一脸冷漠,没有回答许天溪的话。 许天溪捏着下巴,学着孙麻子的那一套,继续说道:“让我猜猜,你身上虽然得到了装有奇宝的天棺,但是你苦于不知道打开的方法,四处游走,一直在寻找撬开天棺的方法,对吗?” 这句话顿时说进了谷乙的心坎中。 如果刚才那个什么诸事不顺,是胡编乱造,试探性地糊弄人的话,那这一句话就真的说中了谷乙的心。 谷乙扭头看着这个算命的,用着不可思议的目光打量着他,仿佛在这个人的面前,所有人都藏不住秘密。 第837章剿杀 “嘿,算命的,你居然这么神?” 许天溪得意地一下,清了清嗓子,说道:“当然,实不相瞒,道上的人都称我是‘神算’。” 谷乙摸着下巴,觉得有点意思了。 “既然你怎么能算,不如你算算我,什么时候才能打开这副天棺。” 谷乙也是苦于不能打开天棺,他找了不知道多少种方法,但是那副天棺的做工实在是太精巧了。 棺盖和棺身紧密贴合,简直是浑然一体,无论从哪个角度,都无法撬开那副天棺。 谷乙空有一副天棺,却无法打开,得不到其中的宝贝。 这种心情就像床上躺着一个美女,你却只能远观,不可亵渎。 许天溪嘴角一笑,弯下身,轻声说道:“问得好!能助你打开的人,真是在下。此乃机缘啊!” 谷乙看着这个笑容憨厚,横看竖看都像是个骗子神棍,似乎有点不可信。 但是谷乙又不想失去这个机会,最后一咬牙,决定死马当成活马医,试一试。 谷乙从藏物镜中将天棺取出来。 一口漆黑沉重的石棺,由小变大,重重地砸在地上,惊起一圈灰尘。 …… 此时,东阳郡外郊: 廉夫人站在山顶,抬头看着头顶翻滚的乌云。 乌云似墨,遮蔽天日,遮住了整片天空。 然而此时在乌云层的上层上面,却人影幢幢,千军万马,踏着乌云上奔腾而来。 这些独角马,全身雪白,在奔腾中显得如同雪花在飘飞,头顶长着一只角,锋利而坚韧。 这些十万匹独角马,外形彪悍,但是身轻如燕,几乎没有重量,可以行走在云层上面,如履平地。 十万大军黑压压地奔腾而来,踩在乌云之上。 为首的两顶圆台轿子中,跪坐着两个绝世美人。 正是汝梦苓和傲香琬。 而骑在一匹黑色独角马上的,则是一个身穿绯红锦衣,气度不凡的英俊男子。 男子一双凛冽的目光,似乎无人能够与他对视。 而此人,正是大枯帝国的二皇子,吴可敌。 吴可敌挥手示意身后的大军停住步伐。 十万大军当即停下,踩在乌云之上,严阵以待。 这时,傲香琬和汝梦苓才从圆台轿子中走出来。 汝梦苓伸了一个懒腰,胸 前的优美轮廓顿时浮现出来,随后懒洋洋地说道:“这就是东阳郡吗,没想到那个小子居然没有死,真是让人惊讶呀!” 站在旁边的傲香琬一脸清冷,淡淡地说道:“根据组织成员的传回「凤囚凰」的消息,确实有个叫许天溪的人,出现在东阳郡。” 汝梦苓的嘴角弯弯勾起,回想着当初那个青年,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能够与整个无上人间作对,也算是了不起了。 汝梦苓道:“阴阳劫的余孽,似乎有一个叫香公公的,貌似也逃到这边来了。” 无上人间的情报网何等强大,眼线几乎遍布整个大枯帝国,即使阴阳劫被灭,那些漏网之鱼也逃不了多远。 傲香琬点点头,这次出来,子书峰已经交代了她们两个人,一定要杀了当初唯一知道那件事的人,许天溪。 还有就是清除那些漏逃的阴阳劫门客。 正好那个香公公逃到了这块地界,如果有机会,那就一并清杀了吧。 汝梦苓扭过头,看着骑在一匹高大黑色独角马上的吴可敌,其侧影就已经是凌厉逼人,不愧为一代天骄。 汝梦苓笑道:“二皇子,根据线人的回报,就是这里了。” 吴可敌用着凌厉的目光,扫视了一遍翻腾的乌云,里面不时闪过银色的闪电,宛如海中的游鱼,在黑云之间穿梭。 吴可敌冷冷地问道:“人呢?” 汝梦苓对他这种态度早就不奇怪了,一路过来,没少跟他搭话,但是这个天才自有傲气,岂能轻易去理睬一个女人。 汝梦苓抬起手掌,一掌打出,前方的乌云顿时被着一掌劈成了两半,宛如被裂开,形成一条分裂的壕沟。 站在山顶上的廉夫人,瞧见天空中的乌云竟然裂开一条口子,天光从裂口上照射下来,划破阴暗的空气。 廉夫人当即跪在地面上,大声说道:“妾身见过大人。” 原来廉夫人也是「凤囚凰」的成员,后来远嫁到这个东阳郡的廉家。 正是当日在皇龙赌场遇见了许天溪,他才将这个消息偷偷回报给「凤囚凰」,后来子书峰便知道了。 于是乎才派出「凤囚凰」的两大美人,前来剿杀。 子书峰岂能放走一个知道所有真相的漏网之鱼。 汝梦苓站在虚空之上,挺立着傲人的身躯,居高临下,看着跪在山顶上的廉夫人。 “许天溪,乃帝国和无上人间通缉的要犯,你举报有功,宗主将会重赏。他现在人呢?” “回禀大人,他现在正在谢家祖地。” 汝梦苓回头看了一下傲香琬,于是又对着廉夫人说道:“带路。” “是——” …… 而此时,许天溪完全都不知道他自己因为上一次皇龙赌场的事情,已经暴露了行踪,现在无上人间和皇室的人,都前来追杀。 许天溪打量着眼前这一口天棺,手指抚摸着冰冷的石棺上,感受着一股钻心的冰冷。 许天溪绕着天棺走了一圈,这口天棺做工精巧,棺盖和棺身浑然一体,没有一丝衔合的地方,根本找不到打开棺盖的正确地方。 古朴的纹路,不知道是来自什么地方的东西。 但是这般巧夺天工的东西,如果里面没有藏着什么玄机,谁会费这么大的工夫,所以明眼人都能猜到里面一定藏着什么宝贝。 谷乙看着走来走去的许天溪,不耐烦地问道:“喂,我说你看清什么所以然了没有,你都走了十几圈了。” 许天溪煞有其事地捏着自己的下巴,说道:“嗯……容我在思考思考,一定能够看破它的玄机在那里。” 谷乙现在严重怀疑这个人,根本就是个神棍,在这里虚张声势骗人。 谷乙上前,准备将天棺收回去。 轰隆—— 这个时候,天空中忽然传来一阵雷鸣声,在整个山谷中回荡,宛如天雷爆炸,震破人的耳膜。 第838章二皇子吴可敌 许天溪、谷乙两个人,都闻声抬起头,看向墨色的乌云。 天空中的乌云宛如沸腾了一般,剧烈翻滚。 许天溪见过形形色 色的乌云,但是像今天这种情况的乌云还是头一次见到,显得十分诡异。 这个时候,乌云忽然开始绕着天心旋转,宛如一个漩涡。 天地间顿时狂风大作,吹得地面的枯叶全部飞升到空气中,摇摇晃晃,无处安身。 “嗯?” 两个人同时惊异了一声,眯着目光,看着这片诡异的乌云。 乌云漩涡中,忽然伸出一只巨大的手,通体由乌云组成,形成一只鹰爪,从天空中压下来,朝着废墟这个方向伸过来。 两个人瞪圆了眼睛,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诡异的一幕。 乌云竟然伸出了一只巨手,朝着地面抓过来。 谷乙的手掌一翻,手臂上缠绕着冰霜之气,抬起一掌,打向天空中。 轰! 冰霜与天空中那只压下来的巨手相撞,爆发出一声堪比雷声的巨响。 高空中,顿时闪开一圈波浪,那只巨手顿时崩溃,散为雾气。 谷乙看着天空中不断旋转的乌云,敞开嗓门,高声叫道:“什么人,敢在老子的面前装神弄鬼,出来——” 这一声浑厚的呐喊,震响天际,宛如奔雷。 这个时候,天空中的乌云碎裂,一束一束的阳光通过裂缝照射下来。 随后,就是千军万马从天而降,沐浴在阳光中。 一头头白色鬃毛的独角马,驮着全副盔甲的士兵,从天空缓缓地降落在地面上。 许天溪看着成千上万的人群,从天而降,不禁皱起了眉头。 如此之多的人马,而且这些人的装束,怎么看着像是来自帝都的士兵。 独角马伸长了脖子,朝着天空中嘶鸣,整个天地间宛如战场一般,充斥着一种狂躁的情绪。 十万大军直接从乌云上降落下来,遍布在各个山头上,看上去人山人海,覆盖了所有的山头。 “嘶……” 许天溪倒吸一口冷气,如此之多的人,这是什么仗势? 突然来到这个偏远荒凉的地方,是想要干什么? 这个时候,两顶圆台轿子,和一匹黑色的独角马,从万丈高空中缓缓地降落,最后悬浮在千米的高空中,静止不动。 十万双目光,全部注视在谢家废墟之上。 整片空间,仿佛都在这一刻变得凝重了起来,风云不动,草木死寂。 当许天溪的目光,停留在两道绝美的倩影上时,目光顿时一震。 “傲香琬、汝梦苓,他们怎么回来到这里?” 许天溪转动着眼珠子,渐渐弄明白了现在的处境。 难道这么多人出动,就是为了来捕杀他自己的吗? 许天溪不明白,为什么无上人间的人会知道他所在的行踪,而且是突然降临,没有任何预兆。 许天溪自问,自己的行踪隐藏得很好,这两个月来一直是风平浪静的,怎么今天突然之间就引来了无上人间和帝都的大军。 许天溪仿佛想到了什么,忽然一怔,口中念道:“难道是那个廉夫人?” 许天溪在这一刻才猛然恍悟过来,原来那个风韵动人的廉夫人,居然也是「凤囚凰」的人。 许天溪不禁失笑,「凤囚凰」的人还真是遍布大枯帝国呀。 难怪无上人间不惜代价培养「凤囚凰」这个组织,它的作用现在就体现出来了。 汝梦苓站在圆台上,俯视着废墟之中的许天溪,笑道:“许天溪,终于找到你这只小猫了,还真是会躲。” 站在旁边的谷乙,看着围拢在四周的十万大军,然后再看看这个青年,然后惊骇地问道:“这些人……都是冲着你来的?” 许天溪苦笑了一下,不置可否。 但是他的答案已经很明晰了。 谷乙不禁暗自咂舌,这个小子是得罪了什么势力,居然有这么多人前来剿杀。 现在谷乙唯恐避之不及,往旁边挪动了几步,和许天溪划清界限,免得被这些人误会。 许天溪的目光,移动到一匹黑色的独角马上。 那头裹着铠甲的黑色独角马上,正坐在一个英俊男子,一脸凌冽之气,目光睥睨天下,仿佛不把众生放在眼中。 “这个人是?”许天溪低声自问道。 骑在独角马上的吴可敌,俯视着破败屋檐下的许天溪,最后嘴角弯弯一撇,用着毫无语气的口吻问道:“他就是许天溪?” 傲香琬点了点头。 吴可敌确认这个人的身份后,开始上下打量这个小子,就是这个看上去毫无出众的人,杀了他的皇弟。 吴可敌不禁觉得有些可笑,看来那个吴罡真的是整日不学无术,居然会被这么一下小子杀死。 最后害得吴功大怒,派他的皇弟二皇子吴可敌,亲自来杀这个许天溪,为三皇子报仇。 “啧啧啧……本皇子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这一趟真是白来了。” 在吴可敌看来,只要他动一动手指,就能将这个毫不出众的小子碾死,根本没有必要劳师动众、大费周章来剿杀。 许天溪听到吴可敌口中的“本皇子”,然后稍微联想,顿时明白了过来。 “难道这个人,就是二皇子吴可敌?” 吴可敌的大名,许天溪当初在帝都,可是听说过了的。 他被传诵为一代天骄,大枯帝国的天才,更是在天狱书院中创下各种记录,至今无人能够超越。 这样一个不二出的天才,今天居然亲自来剿杀许天溪,不禁让许天溪有点“受宠若惊”啊。 许天溪心里苦笑了一笑,真是劳烦帝国的器重了啊,居然派一个天才来,或许这就是自己的待遇吧。 许天溪不禁在心里调侃了一番。 吴可敌看着微笑如蝼蚁的许天溪,这种人,根本不需要他亲自出手,直接一挥手,命令千万大军,将这个小子碾碎就行了。 “三军听令,提许天溪头颅者,重赏——” 遍布在漫山遍野的军士听后,全身热血沸腾。 这些人都是帝国征战四方的精锐,他们的铁蹄下,不知道流通过多少的鲜血。 一个个更是嗜血好杀成性,一听到军令,宛如打了鸡血一般,开始躁动不安。 第839章杀出一条血路 “杀——” 万马齐喑的山谷中,忽然爆发出十万个异口同声的呐喊声,声势浩大,甚至能够震裂山河。 十万大军,宛如洪水一般,开始朝着谢家废墟奔腾而去。 在十万铁蹄之下,两个人的力量宛如微弱蝼蚁,根本无法与之抗拒,只能够接受死亡了。 站立在圆台上的傲香琬、汝梦苓两个人,对视了一下眼神,然后点点头,像是达成了一致的协议。 这一次她们俩出来的目的,就是要亲眼见证许天溪的死,如果出了什么意外,到时候再由她俩动手,确保万无一失。 许天溪、谷乙两个人,张望着四周宛如潮水一般冲过来的大军。 万马奔腾,气势如虹。 连大地都在剧烈地颤动,仿佛发生了地震一般。 谷乙重来没有见到过这种阵势,忐忑地说道:“老子就知道,你不靠谱,早知道老子就开溜了。” 许天溪咧嘴惨笑了一笑,说道:“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现在我们合作,一起厮杀出一条血路,怎么样?” “呸。老子何时要依靠外人才能求生,这些渣渣,只不过中看不中用罢了。小子,你自己自求多福吧。” 谷乙双脚猛地一震大地,身子弹射而起,朝着天空中飞升上去,准备空步逃走。 然而几千匹独角马也同时飞起,宛如一层密网一般,封堵住了去路。 战马嘶鸣,发出震破耳膜的声响。 几千匹独角马抬起前蹄,朝着这个矮小的人影践踏下去。 谷乙一拳打翻一匹马,用着赤手空拳,和这些铁蹄对抗。 但是勇猛的谷乙,也坑不住那么多前仆后继的独角马践踏,最后只能从空中飞落下来,回到地面上。 许天溪环视着周围涌过来的人潮,问道:“怎么样,现在何不合作?” 谷乙暗骂了一声,最后只能妥协。 “好吧,老子就和你这个小子合作一回,不过你可别想着靠老子就能出去。你自求多福吧!” 两个人身形一动,快如迅雷,然后默契地朝着北面突围而去。 千万大军,将中心团团包围,整个一个角度都无法轻易突围出去。 许天溪的双手快速合指印,体内的玄气散发出体外,化为一阵白色的云烟。 许天溪翻涌手掌,最后朝着前方的一拍。 手中的云烟如同潮雾一般,朝着前方涌动过去,宛如海浪拍击,席卷而去。 地面顿时翻卷,乱石纷飞。 奔跑在前排的军士,被这阵浩大的云烟淹没,顿时人仰马翻,发出一阵惨叫声,最后被云烟抹灭。 许天溪的身影一动,双脚点在云烟上,宛如蜻蜓点水,然后朝着前方奔腾。 这个时候,谷乙也飞奔上来,手中的衣袖一甩,一束束风霜朝着前方席卷过去。 空气中的温度顿时下降,地面结霜,宛如隆冬降临。 四周冲过来的将士,顿时感觉无比寒冷,身下的独角马甚至都变得僵硬,无法自由地奔腾。 最后谷乙一挥衣袖,这些被风霜沾染过的几千将士,顿时爆炸,碎为冰屑,散落一地。 许天溪对着旁边的谷乙称赞道:“你这招不错嘛,叫什么名字?” 谷乙傲然地冷哼一声,然后脚下发力,朝着前方飞奔而起,遥遥领先。 许天溪不禁失笑,别看这个侏儒脚短,但是一旦跑起来,两条腿简直像车轮在旋转一样啊。 许天溪猛地一蹬地面,脚下发力,也跟着追了上去。 两个人宛如战车,在千军万马的包围之中,朝着北面突围,一路上从拦路的大军中,厮杀出一条血路。 许天溪环视了一眼左右,几千匹铁骑,手中拿着长枪,正朝着他扎过来。 许天溪交叉双臂,然后猛然一震。 一股王者之威从体内爆发出来,朝着四面八方散开,一股震撼心魄的气势,将四方笼罩。 “皇威——” 地面的草木顿时凝滞,就连周围奔腾过来的人马,都在这一刻被震慑住,然后人仰马翻,纷纷滚落在地面上。 许天溪趁此机会,朝着前方突围出去。 没跑几千米远,空气中忽然传来一阵破空的声音。 许天溪抬头一看,眼眸一颤,成千上万的长枪,宛如急雨一般,从天空中插落下来。 要是一个人被这些长枪插中,恐怕顿时要变成马蜂窝了。 许天溪当即抽取府元内的两成玄气,密布在体外,形成一百层气罩,将身体团团包裹,宛如一面面盾牌。 铛铛铛…… 成千上万的长枪,纷纷扎在气罩上,激射出的火花到处飞射,然后纷纷被摊开。 许天溪裹在气罩中,一路前奔。 密布在体外的气罩,在绵密的攻击下,碎裂了一层又一层。 “杀呀——” 前方的山头上,上万匹独角马,严阵以待,正等待着许天溪冲过来。 上万人组成一条防线,坚固如城墙。 飞马奔腾,从山峦上跃下来,发出一阵嘶鸣声。 天空中,不时爆发出一阵阵雷鸣闪电,银色的光芒将这些铁骑照亮,锋利的长枪在银色的光线下,显得闪闪发亮。 骑在黑色独角马上的吴可敌,看着万人防线,嘴角掀起了一抹微笑。 相信在这种钢铁城墙的防线面前,那个许天溪是无法冲破出去的吧。 果然如同吴可敌相信的那样,他根本不需要出手,只需要这些大军的铁蹄踏出,就能将这个许天溪碾碎。 不过不得不说,这个许天溪能够在千军万马之中,,坚持到现在,也已经不错了。 能够杀死吴罡,现在在吴可敌看来,似乎有那个能耐,吴罡那个终日纨绔的皇弟,确实不是这个许天溪的对手。 许天溪抬头看着空中一骑飞出来的战马,前蹄踏在空气中,仿佛都能将空气踏碎。 许天溪一震双臂,将玄气灌注在双臂中,然后朝着前方轰击出两拳。 这两拳携带着七分的力道,打在这匹战马的前蹄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一人一马,拳脚相加,鼎立相抗。 许天溪被这一匹独角马的前蹄一踏,脚下的双 腿,顿时下陷,脚踝都陷入到泥土中。 许天溪承受着双拳上传来的千钧重。 第840章万夫莫当 骑在战马上的那名士兵,举起手中的长枪,趁许天溪腾不出双手的时候,准备插下去,将这个小子的头颅削下来,然后就能居功领赏了。 然而他的想法未免有些天真。 许天溪抬头看着即将要插下来的长枪,双拳猛地用力,一股霸道的力量一震,将这匹马震翻。 骑在马上的那名士兵当即从马上翻滚下来。 许天溪伸出手掌一抓,将那只长枪捏在手中,挥舞了几圈,然后斜指地面。 轰隆—— 天空中,酝酿已久的暴雨,开始倾盆而下,冲刷在大地。 许天溪屹立在风雨中,手中拿着长枪,一步一步地朝着前方而去。 “尔等鼠辈,我许天溪首级在此,何人敢来取——” 声音如同奔雷,传遍周围,响彻在每一个军士的耳中。 包围在四周的几万大军,一听这句话,顿时变得激愤起来。 帝国铁骑,踏破山河,何时能够受人这样侮辱。 “杀——” 一万匹战马,顿时如离弦之箭,奔射而出,地面的岩石在铁骑之下都纷纷破碎,全部朝着许天溪冲过去。 许天溪一步一步地朝着前方而去,看着凄风苦雨中冲过来的人马,然后身形不动,宛如疾风,带着手中的长枪便爆射而出。 许天溪挥舞着长枪,朝着前方一拍,地面顿时轰隆爆炸,泥土飞扬,将前排的人马全部打翻。 然而对方的人数何其之多,死了一批又来一排,踏着同类的尸体,朝着许天溪杀过去。 几百人操持着手中的长枪,朝着马下的许天溪插过去。 许天溪右手一挥手中的长枪,朝着前方一斩。 几百支刺过来的长枪,顿时断裂成两截,朝着四周散落。 许天溪的身影忽然一晃,然后消失在原地。 等到许天溪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来到了这些人的身后,然而这些人的咽喉,却齐刷刷地飙射出一抹猩红,然后翻滚在马下。 许天溪抬起冰冷的目光,穿过一层层的雨幕,望向前方奔腾而来的人马。 许天溪挥舞着手中的长枪,密不透风,一路狂奔,从一排有一排的人群中杀进,然后又从一群又一群的人马中杀出。 整片沟壑中,鲜血被雨水携带着,流入到一起。 整片山坡上,到处都是人与战马的尸体,躺在血泊中。 许天溪倚仗着手中的七尺长枪,杀上一片山顶,固守山峰,将山脚下不断涌上来的人马全部赶下去。 不过多时,整个山脚下尸体堆积如山,血流成河。 轰隆—— 轰隆—— 天空中,雷电不断地咆哮,倾盆大雨狂泄不止,冲刷着大地,泥石流裹着尸体,在地面漂浮。 许天溪矗立在峰顶,衣发上沾满了血迹,但是这些血迹都不是他的,而是山下那些不断涌上来的人。 许天溪靠着手中的长枪,不知道已经斩下了多少亡魂。 这个时候,山下的将士,仰头看着山顶上的许天溪,宛如看着一个死神,视死如归的决心,和一往直前的魄力,顿时开始动摇起来。 一个个人,骑在独角马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踌躇不前。 许天溪抬起手中的长枪,指着山下的成千上万军队,张大嘴巴,高声呐喊道:“还有谁——” 远处正在厮杀的谷乙,闻声回头,遥望站在山顶上,屹立不倒的许天溪,口中叹道:“我的乖乖,霸气呀!” 天空之上,谷乙看着逐渐怯战的军队,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不悦的神情。 谷乙没有想到,在千军万马的包围下,那个许天溪居然还能存活到现在,还真是小看了那个小子。 圆台上的汝梦苓、傲香琬两个人,看着浴血奋战的许天溪,心里都有些动容。 如果许天溪不是与无上人间作对,或许两个人还真要在子书峰面前求个情,留住这种人。 然而这种事情是不会发生了,因为许天溪注定要死,子书峰不会留他。 吴可敌对着地面上的军士叫道:“回头者,按军法当斩——” 一声即出,让所有军士心中猛地一颤。 所有人当即醒悟过来,自己这一方这么多人,这个小子虽然能打,但是终归是孤立无援,最后只能淹没在人海中,直到力竭而死。 想清楚这一点后,士气大振,驱使胯 下的独角马,朝着山顶上攻过去。 许天溪看着山脚下涌动过来的几万大军,数量之多,简直如同海水一般涌动过来。 这么多人,如果还用赤手空拳去一一抵挡,不知道要耗费多少的气力。 许天溪当即将手中的长枪投掷出去,将一名骑在独角马上的士兵刺翻在地。 许天溪腾出双手后,双手开始合指印,体内的玄气疯狂涌动,在经络、骨骼间行走撞击。 许天溪最后将右手食指竖立在胸 前,然后猛地倒吸一口气,胸腔鼓鼓,腮帮子膨胀,仿佛憋了一口气。 许天溪练习了一个多月的“流吐吞绝”,是时候见证它的效果了。 “吼——” 许天溪猛地将口中的气息吐出去,周围的空气中,隐隐有锐利的咆哮在回荡。 一股凶悍的气势,从许天溪的口中喷吐出去,是疾风,是骤雨,是强悍无匹的推力,直接将山石全部掀飞了起来,形成一卷浪潮,朝着山下覆盖下去。 这股气流,顿时形成一种推力,掀翻千军万马。 所有将士身上的盔甲,都抵挡不住这股撕扯之力,纷纷破裂,衣衫震碎,然后骨肉分离,最后只剩下一具骨架骑在独角马上。 几万人就在这一吞吐之间,化为了血沫,随着风雨汇流在地面。 地面宛如波涛汹涌,地表上下起伏,岩石破裂,对面的山头,都在这一口吐息之间,直接散为碎石,到处纷飞。 最后,人仰马翻的军队,和四周的山岳,一起埋葬在泥土中。 方圆几千米范围内,除了许天溪脚下还有一座孤峰外,到处夷为平地,成了平原。 写出一次“流吐吞绝”之后,许天溪只感觉身体空虚,喘着大气,单膝跪在山顶上。 “还是很勉强呀!” 第841章弱,是一切的原罪 许天溪对于“流吐吞绝”也只不过是初窥门径而已,这一次写出这种六乘玄术,直接耗费了他四成的玄气。 此时体内还剩下不到四成的玄气,而对面还有几万大军存活,再加上站在空中的汝梦苓、傲香琬,以及那个天才吴可敌,许天溪想要依靠仅剩的四成玄气,厮杀出去,似乎是不可能。 骑在马背上的吴可敌,看着刚才声势浩大的玄术,顿时眯起了眼睛。 吴可敌原本以为,许天溪只不过是一只臭鱼烂虾而已,但是没有想到,他在千军万马的包围下,不仅坚持到现在,还能够写出这种规模的玄术,真的是惊艳了吴可敌。 不过吴可敌看着累得气喘吁吁的许天溪,嘴角又弯了起来,看来刚才这个小子写出那种浩大的玄术,已经消耗了过多的体内,此时底气不足,已经要坐以待毙了。 “亦不过如此。” 吴可敌这次来,终归是没有人能够让他出手。 吴可敌回想了一下这七八年来,似乎已经没有一个人能够值得他出手了,这样想来,似乎有些寂寞呢。 吴可敌一挥手,命令剩下的几万大军,一起上,将那个小子踏在铁骑下。 几万大军踏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朝着那座山峰步步紧逼而去。 汝梦苓、傲香琬对视了一眼,看来事情马上要结束了。 傲香琬看着单膝跪在山顶上的青年,能够支撑到现在,已经是让人惊艳了。 “有这等实力,能怪能够在当时逃出去。” 不过可惜,在帝国的十万大军的围剿下,还是无济于事,和无上人间作对,终究难逃一死。 许天溪环视着周围逐渐靠近的大军,准备要站起来,但是身体忽然一沉,连站起来都已经显得有些艰难了。 许天溪有些不甘心,难道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他心里的抱负还没有实现,怎么能够止步于这里。 远处厮杀的谷乙,回头看了一眼许天溪。 “看来这个小子已经要筋疲力尽了。” 谷乙虽然有些佩服这个小子的勇猛,但是佩服归佩服,也不能因为这点就带着这样一个包袱,连累他自己。 “小子,祝你死个全尸吧。” 谷乙说完,毫不留恋,踏着空步,就朝着北方的方向飞走。 单膝跪在山顶上的,看着逐渐靠近过的人潮,轻声叹了一口气,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还是太弱了!” 许天溪不禁懊悔,如果他自己的玄力还能再高点的话,或许今天就不至于困在这大军之中。 弱,是一切的原罪。 许天溪忽然之间,深深地领悟到这个道理。 但是现在仿佛没有再给他重来的机会,想要杀回帝都,找子书峰报仇,也只能是个虚幻的念头了。 “杀呀——” 几万大军,骑着独角马,奔腾在风雨之中,高举着手中的长枪,朝着山峰上冲过去。 地面剧烈的震动,震得摇摇欲坠的山峰不断地坠 落石块,隐隐要倾覆的迹象。 许天溪虽然心里不甘,但是陷入这种绝境之中,也只能叹息了。 “如果还能有一次机会,我必当横扫千军,踏苍穹,斩枭雄。” 轰隆—— 天空中,一道闪电朝着山峰之上击落下去。 白色的闪电击中在山巅之上,将整个山巅都震飞了起来,山峰断裂,坠入山脚下。 等到闪电消失之后,许天溪的人影也随之消失。 “嗯!?” 惊疑不定的吴可敌三个人,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吴可敌的眉梢凝重起来,居然有人敢在他吴可敌的面前,救走帝国的重刑通缉犯,简直是胆大包天。 站在圆台上的汝梦苓、傲香琬两个人,眼神中也是露出了惊异之色。 这一幕的到来,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傲香琬回忆着刚才的那一幕,像是想到了什么,给汝梦苓递了一个眼神。 汝梦苓会意后,口中喃喃自语道:“不会吧,那个香公公居然真的逃到这里来了。” 两人回想起之前,还说着要是遇到那个漏网之鱼,正好一并收拾,但是没有想到一语成谶,那个逃走的香公公,居然真的出现在这里。 目标消失,要是完成不了任务,回去也无法向子书峰交代。 傲香琬对着吴可敌问道:“二皇子,现在如何是好?” 吴可敌冷声说道:“追,凡是与帝国作对的人,都得死。” …… 许天溪只感觉眼前白光一闪,然后整个人就变得轻飘飘,不知道飘向何方。 当道眼前的景象恢复到正常的时候,许天溪才发现,他自己被一个人裹挟在怀中。 “我这是……没死?” 这个时候,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飘入许天溪的耳中。 “要不是良家出手,你小子岂止是死,要被大卸八块呀!” 许天溪猛地抬头一看,一张苍白无血丝的面孔,顿时映入他的眼眶中。 “呀——” 许天溪惊诧地叫了一声,差点从香公公的怀中脱离出去。 香公公叫道:“叫什么叫,良家我又不是非礼你。对着人家大喊大叫的,真是救了一只白眼狼。” 许天溪眨巴着眼睛,仿佛明白了什么,他自己没死,是被眼前这个阴阳怪气的人救走的。 许天溪瞟了一眼四周飞退的景象,此时他被香公公抱在怀中,正踏着空步,朝着北方飞行。 许天溪总感觉这个不男不女的人,在哪儿见过。 “你是……” “讨厌,良家记得你,你却不记得良家了。” 许天溪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后背冷飕飕的,记忆仿佛都受到了刺激,在这一刻猛地回想起来。 “你是阴阳劫的人!” 许天溪当即回忆起来,当初去阴阳劫,陪同子书峰参加子车诚的大寿,在门口见到过这个阴阳怪气的人,似乎叫香公公。 香公公顿时笑眯眯地笑了起来,兰花指在许天溪的胸口处打了一下,笑道:“原来你还没有忘记良家呀!” 这一柔媚的动作,打在许天溪的胸口处,虽然不痛不痒,但是许天溪宛如受到了重击,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许天溪在心里呐喊,这位老哥,可以好好说话吗,能不能用爷们一点的方式? 第842章北部边境 香公公抱着许天溪,一路北行,一连飞行了一个时辰,估计已经甩掉了吴可敌一行人,才降落在地面上。 这块地界,树木葱茏,山峦起伏。 再往北方,就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海。 大海的涛声,拍打在岸边,发出不断的哗然。 正常夕阳下坠,红色的残阳,将一片殷红之色,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揉碎成了光点,随着海浪的翻涌起伏间,闪闪发光。 这里,已经是大枯帝国的北部边境,同样也是整个泣荒大洲的北部边缘。 再往北,就是浩瀚不边的海洋。 许天溪站立在地面上,和这个香公公拉开了几步距离,真的有点怕这个人了。 “香公公,我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许天溪赶紧找一个话题,引开香公公的注意力。 提起这件事情,香公公的脸上顿时一片愁容,甚至有哭泣的迹象。 许天溪一怔,不知道这么一个稀松平常的问题,居然会让他这么伤心。 香公公掩着眼眶,扑倒在许天溪的怀中,依偎在许天溪的肩头上,开始啜泣起来。 许天溪全身宛如电击,身体一悚,退也不是,推开香公公也不是,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 “停停,你先别哭了。” 香公公才勉强止住泪水,从许天溪的肩膀上离开。 许天溪又劝导了几句,好不容易才让香公公振作起来,然后开始询问详情。 香公公哭哭啼啼地说道:“你也知道子书世家与子车世家之家的宿怨,当初的古苍山脉狩猎根本就是一个陷害子车世家的圈套。” “子书峰先引诱皇帝外出狩猎,后来又让皇后建言,展开狩猎比赛。其实这些只是掩饰最后陷阱的烟雾。子书峰的真实意图不在于斩除阴阳劫的门客,而是在寻找时机。” 许天溪不禁好奇地问道:“什么时机?” “一举铲除阴阳劫的时机。然而这个时机正巧出现在步飞佯和阎墨两个人身上。” “子书峰从巫马央的口中知道了这两个人之间的私情,然后就诱导阎墨去刺杀皇帝,这样就能顺理成章地将谋反的罪名扣在阴阳劫的头上。” “再加上又念奴在一旁煽风点火,和子书峰一唱一和,这场阴谋自然得逞了。” 许天溪听后,顿时明白了过来,原来他自己也是无意中成了其中的一个棋子,没有想到子书峰这么老谋深算。 然而现在只剩下许天溪等人知道这件事背后的秘密,所有子书峰自然年要派人来杀人灭口。 “你又是怎么逃出来的?”许天溪问道。 “古苍山脉,子书峰联合「凤囚凰」,重创我家宗主,然后顺势颠覆阴阳劫。唉,树倒猢狲散。阴阳劫的门客,杀的被杀,逃的逃,良家我就是逃出来这个地方来的。” 后来香公公正巧遇见前来围剿许天溪的大军,顺势救下了许天溪。 昔日彼此归属于不同的世家,而现在都成了无上人间追杀的目标,算得上是一条线上的蚂蚱。 “原来如此。”许天溪唏嘘了一声。 这个时候,远处一道人影急掠过来。 两个人松懈的神经立即紧绷了起来,抬起目光望过去,居然是谷乙。 谷乙扛着他的那一口天棺,双脚踏在空气中,朝着这个方向而来。 谷乙的目光,也瞧见了站在海岸线上的两个人,口中惊异了一声。 许天溪看到谷乙后,也不禁苦笑道:“真是走到哪儿都能遇见这个家伙呀。” 谷乙飞落在两个人的边上,目光扫视了一眼香公公,然后上下打量着许天溪,啧啧称奇。 “你小子,是怎么逃出来的?” 谷乙完全想不到,许天溪孤家寡人一个,被成千上万的大军包围,居然还能安然无恙地逃出来。 不过谷乙看了看香公公后,就大致猜到了是什么情况。 谷乙用着慌乱的目光,瞧着四周,居然发现这里已经是大陆的尽头,前方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大海,没有了逃走的去路。 此时,后方隐隐传来一阵万马奔腾的嘶鸣声。 三个人闻声看过去。 只见远处的山头上,一片黑压压的人群,奔腾在空气中,朝着这边奔袭而来。 五万铁蹄,在吴可敌的率领下,追杀而来,占据了天空,宛如一片乌云迅速接近。 许天溪的双手顿时捏紧了起来,看来今天是怎么都无法逃脱被追杀的宿命了。 香公公急得用兰花指捂住了苍白的嘴唇,叫道:“又追过来了,怎么办?” 许天溪环视了一圈四周,前方的是追杀过来的大军,而背后则是一片幽深的大海,濒临绝境,无处可逃了。 “呸,真是晦气!” 谷乙不禁暗骂一声,怎么一遇到这个小子之后,麻烦事就不断。 不久之后,宛如一条黑线的五万大军,勒住缰绳,停在天空中,马蹄踏着空气,屹立在虚空中。 吴可敌用着凛冽的目光,看着走投无路的许天溪三个人。 再次见到这个许天溪后,吴可敌心里不禁升起一种怒意,本来他以为这个小子只不过是个小角色,只要一挥手,身后的大军就能如同洪流一般将他淹没。 但是吴可敌没有想到,折损了五万大军,都没能将这个小子彻底拿下。 不过无妨,现在许天溪已经无路可走,就算他玄力稍强,也只能死在这里了。 现在反而是傲香琬和汝梦苓眼神微亮,子书峰交代她们要杀的人,居然凑在了一起,也省得再去一个一个地找了。 吴可敌居高临下地对着三个人说道:“如果你们现在自己,就免得本皇子动手了,如果你们还负隅顽抗,那么……” 话说到一半,吴可敌将手指轻轻一挥,身后的五万大军顿时发出铿锵的声音,都是兵器晃动时发出的声响。 谷乙看着撼天动地的五万大军,想要以一人之力抵挡这些精锐,以现在几个人的玄力,根本无法做到。 “放屁,让老子自尽,你做梦去吧!” 谷乙火爆脾气顿时上来,破口大骂。 吴可敌歪嘴一笑,既然这几个人不识时务,那就让自己送他们上路吧。 第843章海市蜃楼 但是对付几个蝼蚁,吴可敌根本没有想过要他亲自动手,一挥手臂。 后方的五万大军踏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朝着三个人逼近。 铁蹄之下,一圈一圈的空气涟漪散开,宛如波涛骇浪。 三个人看到声势之大的大军,都不住地往后退。 香公公一脸沮丧,好不容易从阴阳劫逃出来,难道终究逃不过一死吗? “唉,完了,良家就要命丧于此了。” 夕阳西下,一轮残阳挂在天地交一的海线上,投来一片赤红的光芒,浸染天地。 大海之上,常常会发生一些奇异的事情,往往会不定时地产生一些还上幻景。 人们将这种光怪陆离的景象,称之为海市蜃楼。 比如像现在出现的光影。 随着夕阳消失在海线上的时候,波光粼粼的海面,顿时浮现出一阵五彩缤纷的光影,悬浮在天空中,流光溢彩。 蜃景的内部,隐隐约约地浮现出一些纷乱的景象。 不断前进的五万大军,忽然之间被海面上的光彩所吸引,全部勒住了缰绳,全部怔怔地看着海面上浮现起的那一片光景。 就连吴可敌三个人,都在这一刻忽略了许天溪,而是看向海面上悬浮的光影。 “那是……” 背对着海面的许天溪三个人,忽然发现步步紧逼的人马,忽然愣在了空中,又发现自己的背后,忽然射过来一片霞光。 三个人当即往后一看,顿时也愣在了原地。 “那是什么?” 对于这种浮光掠影的景象,许天溪在六珑玑的时候,也曾看到过,当即眼睛一亮。 “居然是海市蜃楼!” 许天溪看到蜃景的出现,仿佛看到了生机。 许天溪忽然想到,在大海或者沙漠中,时常会出现蜃景,没想到这个时候,蜃景居然出现了,真是天不亡他许天溪。 然而谷乙和香公公,一番惊奇过后,就恢复到之前的沮丧之色。 这只能代表,在他们死之前,看到了一幅美丽的光影而已,并不能改变此时的危机。 别人不知道,但是许天溪却知道,蜃景的背后其实大有玄机,只要钻进去,就是别有一番天地,或许就能摆脱五万大军的围剿了。 “快,进蜃景!” 谷乙、香公公两个人,听到这句话后,都是一脸懵圈,都以为许天溪疯了,居然说出这种糊涂话。 许天溪也没有时间解释了,一马当先,一步踏在空气中,朝着那片刹那间出现的蜃景钻进去。 其实许天溪也不敢保证,这片蜃景里面就会是另外一片天地,但是面临这种绝境,只能姑且一试了。 许天溪的背影,忽然消失在蜃景的光影里面,仿佛蒸发了一般,无迹可寻。 这一幕,看到香公公一愣,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谷乙忽然明白了什么,开始哈哈大笑,联想起当年在一片红色沙漠中遇到的蜃景,顿时明白了眼前的这一幕。 谷乙扛起天棺,对着前方的人马得意地大笑道:“老子不陪你们玩了,再见——” 谷乙说完,扛着天棺,一步踏在空气中,朝着那一片色彩斑斓的蜃景飞去,然后像是隐没到水面中一样,消失于无形。 再一次有个人消失,让香公公内心震撼,渐渐也想到了什么。 反正现在前是虎后是狼,横竖都是一死,不如姑且试一试。 香公公从原地爆射而起,宛如一道白色的惊雷,朝着五彩缤纷的光影冲射进去,消失在光屏中。 接连消失的三个人,看到吴可敌、傲香琬、汝梦苓三个人一惊。 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追捕的人逃走了,三个人心里怎么会甘心。 “嗤!” 吴可敌不禁咬牙切齿。 吴可敌在天狱书院博览群书,曾经在一本书中看到过有一段记载蜃景的故事。 听说蜃景虚虚实实,里面却又另有一番天地,今天亲眼见识到,吴可敌才相信书上写的,原来是真的。 这个时候,夜晚降临,海面上的光影渐渐缩小,居然有消失的迹象。 等到蜃景的光影消失,那么进入里面的通道就随之关闭了,想要再进去里面,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 汝梦苓看着吴可敌,焦急地问道:“二皇子,这?” 吴可敌当机立断,骑着胯 下的黑色独角马一骑绝尘,朝着即将要消失的蜃景奔过去。 吴可敌的决心已经很明显了,就是不杀许天溪不罢休。 既然吴可敌都进去,汝梦苓和傲香琬两个人都对视了一眼,彼此点了点头,像是达成了协议,然后身形一闪,飘飘然地朝着蜃景飞过去。 见到主将都遁入蜃景之中,后面的五万大军都是以吴可敌马首是瞻,于是乎也如同狂潮一般地朝着蜃景中奔腾过去。 在五万大军陆续遁入蜃景之后,光影在黑夜的降临下,掐断了最后一丝光线,消失于无形。 整个波涛哗然的海面,波光粼粼,恢复到往日的情景,完全看不到曾经这里出现过什么异常。 …… 蜃景之中: 许天溪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各种色彩在他的眼前闪烁而过,直到身子掉落在实地上后,那阵纷乱的景象才消失。 许天溪踉跄地掉落在地面上,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周围的空气燥热。 “这里是?” 映入许天溪眼帘中的,居然是一片岩浆翻涌的火海。 熊熊烈火在开裂的土地中燃烧,脚下的泥土,在经年累月的烤炙下,变成了漆黑的焦土。 人踩在焦土上面,连脚底板都能感受到一股燥热难耐的热度。 许天溪站在岸边,看着前方一望无际的大海,然而这片大海应该被称之为火海。 海水全是岩浆,一波一波的岩浆,如同海浪一般,冲击着海岸,激荡出滚烫的岩浆飞溅在空中。 熊熊燃烧的大海,空气扭曲。 许天溪身处在这种情景中,不禁咽了一口唾沫。 面对未知的东西,人总是升起一种恐惧感。 许天溪抬头看着漆黑的天空,只见到深灰色的天幕中,一轮黄色的圆月挂在天空中,孤孤单单,没有一颗星辰陪伴。 第844章蜃景:夜落天啼 在这片火海、岩浆的世界中,不时还要发生海啸、地震。 波涛汹涌的岩浆,席卷到天空,洗涤夜空。 陆地不断下陷,新的海岸不断形成,周而复始地交替着。 许天溪行走在这片未知的蜃景中,用着新奇的目光,四处打量着。 和在六珑玑遇到的蜃景相比,这里的蜃景没了山清水秀,而是一片火海。 这个时候,许天溪的目光忽然瞥见了一块干枯得开裂的墓碑,竖立在焦土上。 许天溪看着上面几近模糊的字迹,艰难地认出了上面写着的字:夜落天啼。 许天溪嘀嘀咕咕地念道着:“夜落天啼……难道就是这个蜃景的名字。” 许天溪环伺着四周,一般来说,蜃景中都暗藏着未知的凶险,不知道这个蜃景中的危机,将会是什么。 有了在“紫影天来”中的经历,许天溪开始小心谨慎起来。 许天溪还不知道,他现在所身处的地方,还只是蜃景的第一层:白焰天。 咻咻咻…… 这个时候,空气中忽然蠕动,一道又一道的人影划破虚空,从空气中坠 落下来。 许天溪定睛一看,先是谷乙、香公公,然后就是那个吴可敌。 几个人稳住身形,看了看四周的情况,惊诧了片刻之后,便恢复了镇定的神色。 咻咻咻…… 空间之中,忽然接连飞射而出成千上万的身影,层层叠叠,交织在天空中。 五万大军,骑着快下能站立在空气中的独角马,悬浮在空气中,气势壮观。 许天溪咬了咬牙,没有想到,他逃到蜃景之中,吴可敌居然还不放过,居然追了进来。 吴可敌扫视了一遍烈火焚天的环境,心里惊奇这蜃景之中,居然还真的别有洞天,而且这里的环境,与外界迥然不同。 不过这些东西都不是吴可敌要去关心的事情了,现在他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许天溪三个人的身上。 如果这次无法将许天溪抹灭于此,传出去,简直有损他天才的威名。 吴可敌咧着嘴,看着孤立无援的许天溪,笑了笑,道:“天涯海角,你都注定难逃本皇子的手掌心。你杀了我的皇弟,就该拿你的贱命来补偿吧。” 许天溪不甘示弱地笑了笑,说道:“吴罡是咎由自取,要不是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我,也不会落得那个下场,你们吴家人一个个都是那么愚昧。” 吴可敌听后,眼睛一眯,幽深的眼神中,仿佛能够射出精光,将这个口出狂言的小子,用目光杀死。 许天溪一步一步地朝着后面退,一边退,一边说道:“我许天溪的命就在这里,如果你想要给你的皇弟报仇,就尽管来追我吧。就怕你的剩下的大军,经不起我的折腾。” 许天溪说完,转身朝着前方飞走。 这片火海也大陆,被一层漆黑的黑幕笼罩着,边缘的尽头一片漆黑,仿佛无边无际。 许天溪朝着任意一个方向,胡乱地逃走。 吴可敌听到这句话后,顿时一怒,从来以往,他都没有听到过谁敢顶撞过他吴可敌,今天居然被一个贱民讽刺,简直忍无可忍。 现在已经不是为吴罡报不报仇的事情了,而是演变成触犯他吴可敌的罪过。 在帝都,无人敢侧目看吴可敌一眼,今天竟然碰见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必定要将其千刀万剐。 至于傲香琬、汝梦苓两个人,则是把目光盯在了谷乙手中的那一口天棺上。 两个人敏锐地感受到一股古朴神秘的气息,从那口纹路奇异的石棺中散发出来。 料定里面一定藏着什么非同寻常的东西。 既然这个小矮子是和许天溪是一伙的,那么两个人就顺便将其灭了,再将他手中的天棺夺走,俸给子书峰,也算是大功一件。 谷乙敏锐地发现那两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将目光锁定在他的石棺上。 谷乙已经将这口天棺视为他的心头肉,自然不会轻易就让给夺走,于是转身就跑。 吴可敌一挥手,率领五万大军,朝着许天溪逃走的方向而去。 万马齐奔,浩浩荡荡地踏在空气中,看上去格外壮观。 而傲香琬、汝梦苓两个人,则追着谷乙手中的天棺而去。 只剩下香公公一个人,抱着脑袋,蹲在地上,等待着受死。 但是耳边一阵呼啸声而过之后,他发现自己居然没有事,缓缓地睁开眼睛,发觉这里空荡荡地一片,所有人都已经离开,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香公公当即站起来,趁着众人都把视线转移到他人身上的时候,赶紧逃跑…… 许天溪踏着空步,不断地朝着前方逃走,不时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紧追不舍的大军。 前方的边缘,漆黑的地平线上,不断冒出来一座座火山。 许天溪一路发足狂奔,越是朝着黑暗的边缘走,越发现那里是多么遥远,仿佛根本走不到尽头,不断有新的大陆和火海冒出来。 轰隆…… 轰隆…… 一座座火山爆发,滔天的岩浆射入天空,火山灰密布在夜空中,形成一片又一片的阴霾。 无数的岩浆从高空坠 落,流入到地面,将陆地淹没,形成新的岩浆海洋。 许天溪双脚踏在空气中,穿梭于一座座火山之中,忍受着周围的高温,汗水从皮肤上渗透出来,瞬间被烤干,然后又渗透出来,又被烤干,循环往复。 紧追在后面的将士,瞧见前面不断爆发的火山,声势之大,甚至能够淹没苍穹。 “二皇子,我们不能在追了,前面太危险,我们的人马众多,不宜深追呀!” 刚才的许天溪,已经用言语彻底激怒了吴可敌,吴可敌怎么可能会轻易地放过许天溪。 吴可敌带出来的十万大军,已经在许天溪的手中折损了五万,如果今天无法将许天溪手刃,这简直是有损他吴可敌的威名。 “追——” 那名将士咬着牙齿,想要再劝一劝,但是看到吴可敌坚决的目光,又不敢在出言顶撞。 他可是知道这个天骄般的二皇子是什么性格,说一不二,傲气十足。 第845章丧生火海 五万大军就在吴可敌的率领下,朝着前方那一片火山成林的地形中追踪过去。 许天溪左拐右拐,不断躲闪空中坠 落下来的岩浆,空气中的高温让人感觉灼热难耐。 但是许天溪又不敢回头,回头就是绝路,只能一往无前地向前走。 咻咻咻…… 忽然间,许天溪的耳边听到什么刺耳的声响,当即抬头看向天空,眼孔顿时增大,一脸惊骇。 只见到夜空中,一轮轮火球坠 落下来,宛如流星坠 落,数量数不胜数。 随着每一颗火球的增大,许天溪才发现,一片火海从天空压下来,妖娆的白色火焰在火球的表面摇曳。 等到火球越发靠近,许天溪才发现,那不是一颗火球,而是一颗太阳啊! 宛如太阳般浩大的火球,直径足足有十千米长,从夜空中滑落,穿破长空,朝着地面砸下来。 重来没有见到过如此浩大的盛景,许天溪的额头上不禁滑下了一地汗水,僵硬地咽了一口唾沫。 这么巨大的火球,砸下来,足以将地面砸裂,里面的岩浆爆裂开来,足以将陆地淹没。 而且数量不知凡几,根本不是人力可以去抵抗的。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呀?” 许天溪恍然发现,进入到这片蜃景里面,简直被成千上万的大军包围还要恐怖。 然而许天溪都已经进来了,没有回头路可走,只能苦笑一声。 许天溪当即镇定了情绪,身影一闪,带出一连串的幻影,朝着远处逃遁,游走在空隙之间。 然而后面大片大片的人马,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数量越是集中,在这种天灾面前,损失得就越惨重。 所有人抬头看着天空中坠 落下来,宛如日月一般大的火球,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呐喊声卡在咽喉中,却叫不出来。 吴可敌抬头看着无端坠 落下来的火海,也皱了皱眉头,身形闪动,动如惊雷,率先舍弃马匹,逃遁走了。 轰轰轰…… 一颗颗巨大的火球砸下来,撼动天地,灼热的高温融化了一起。 还来不及逃跑的将士,直接被这股高温灼烧殆尽,衣服焚灭,血肉湮灭,骨骼成灰,最后什么都没有剩下。 其中侥幸还没有死的,却在大片大片砸下来的火球中殒命。 火球砸在地面上,大地都承受不住这种冲击力,直接破裂成巨大的沟壑。 火球破裂之后,宛如海浪的岩浆从里面涌出来,将大地覆盖。 于是乎,大陆变成了一片海洋。 有一片陆地化为了火海,熊熊燃烧的白色火苗在海面上欢腾,不时还有海底的火山继续朝着天空喷吐着岩浆。 “啊……救命呀……” 一片惨叫声在这场天灾中,响彻四周。 曾经以战死沙场为荣的帝国精锐将士,却没有想到,有朝一日,居然会葬身在火海中。 一些玄力稍高的将士,离开体内的玄气,还能抵挡岩浆的冲击,浮游在海浪之上。 但是随着体内玄气的耗尽,最后只能被高温溶解,淹没在岩浆之中,彻底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这是片刻中的时间,五万大军就在一场天灾中全军覆没,无一生存。 此时正在逃窜的许天溪,不断躲闪着天空中坠 落下下来的火球,飞掠在一片火海上。 许天溪不时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发现远处还有一道人影正在急速接近。 “还真是紧追不舍呀!” 许天溪不禁佩服这个吴可敌好定力,居然在这种时候了,还在惦记杀自己。 吴可敌的身影宛如狂风,由远至近,朝着许天溪飞去,双脚踩在空中,踏出一连串的空气涟漪。 吴可敌抬起右手两指,灌注玄气,双眼冰冷地看着许天溪的背影,只要这一招点出去,就能将这个一直只知道逃窜的鼠辈斩断成两截。 “小子,受死吧!” 吴可敌朝着空气点出去,一道光芒从指间射出去,划破空气,朝着许天溪而去。 许天溪忽然听到一阵尖锐的破空声,回头一看,只见到一束光芒,在眼中放大。 许天溪正准备抵挡,忽然之间,身下的岩浆大海震动。 顿时间海浪翻天,洗涤天空,万里岩浆仿佛沸腾了一般,开始剧烈地翻腾。 “嗯?怎么回事?” 两个人惊异地看着四周发生的异变。 射出去的光芒,都被灼热的岩浆吞没。 一阵热浪由远至近,从远处拍击过来,迎面扑到两个人的身上。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看过去,只见到远处火海的尽头,一卷千丈高的海浪如同一堵墙壁,高高地竖起,由远至近地席卷过来,吞食天地。 两个人惊骇地看着这一幕。 人在这层千丈高的岩浆海浪面前,宛如沧海一粟,渺小得微乎其微,宛如蝼蚁。 许天溪不禁咂舌,念道:“这是发生海啸了吗?” 海底的火山爆发,直接引起海面的巨大变化,涌起一层千丈高的火浪,朝着四面八方涌过来。 这片蜃景,似乎十分不稳定,内部的空间时刻都处于不断地毁灭与重生之中。 此时在生死面前,两个人哪还管对方,先保住自己的命再说。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朝着远处逃跑,企图逃离火浪席卷的范围。 然而海底火山爆发,又是引起了海面的震动,一卷漩涡状的火浪,从海面翻卷而起,升腾到夜空中,然后扑下去。 许天溪抬起头,看着宛如一片巨山般崩塌下来的火浪,惊得都忘记了逃跑。 左右一看,四面八方都是这种滔天而起的火浪,人身处其中,根本没有生路可逃。 “完蛋了!” 许天溪仰头看着已经变成火红色的天空,现在他已经被各种火浪吞没,没有逃出去的退路。 只是一个瞬间,许天溪就被一层一层的火浪淹没,沉入了炽热的岩浆海底之中。 许天溪在火浪扑下来的时候,释放出体内的玄气,在体外形成气罩,隔绝体外的炽热岩浆。 许天溪看着四周火红色的岩浆,只感觉身在火炉中,灼热难耐,口干舌燥。 岩浆海底中,不时还有暗流涌过,撞击着气罩。 第846章空间碎裂 密布在许天溪体外的一百层气罩,在一波又一波的暗流撞击下,接连破碎了三十层。 “不行,这样下去,飞得死在这里面。” 许天溪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想办法从这岩浆大海中游出去。 许天溪赶紧盘坐在气罩中,悬浮在半空中,调整呼吸,恢复玄气,然后又不断地散发出玄气,修补体外破损的气罩。 就在这种僵持中,许天溪过着痛苦的生活。 灼热的高温,宛如针锋,扎在每一寸皮肤。 在这这种折磨中,要不是许天溪心性坚定,有着大毅力,早就忍受不下去,直接放弃,焚灭在火焰之中了。 “好渴……好渴……” 许天溪只感觉口干舌燥,虽然能够勉强抵挡热浪的侵袭,但是扛不住这种饥 渴难耐的感觉。 许天溪忽然想了在皇龙赌场赢得的那一瓶银霜灵冰,真好可以拿出来解解渴。 许天溪当即从藏物镜中取出那一瓶银霜灵冰,张开嘴巴,往嘴里灌。 白色的浆液从玉瓶中不断地倾泻而出,灌入许天溪的口中。 一股透彻骨髓的寒冷,顿时蔓延到许天溪的四肢百骸。 “呼呼……呼呼……” 许天溪冷得全身发抖,每吐出一口气,都是带着一股寒气。 但是这种刚刚冷却下去的感觉,又被体外传来的高温所融化。 不久之后,灼热的高温取代了寒冷,重新让许天溪回到先前燥热的感觉。 许天溪当即又喝了一口银霜灵冰,浆液流入体内,在血脉中游走,冻彻骨骼。 许天溪的身体表面,甚至生出了一层寒冰。 然而周围浸透而来的热浪,又将这股寒意消磨下去。 就在这种周而复始的感觉中,许天溪仿佛身处在冰火两重天里面,不但忍受着炽热与寒冷。 还不断地运气将其调和,炼化,保持平衡,修补体外的气罩。 然而就是在这种过程之中,许天溪进行着另外一种形式的修炼,体内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银霜灵冰淬炼肉 体,许天溪的玄力居然在开始提升。 周围无边无际的岩浆,一眼看不到尽头,许天溪包裹在气罩中,勉强求生,但是却在一直下沉。 此时的许天溪,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不断地炼化体内的银霜灵冰,抵挡体外的热度。 这种过程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一天两天…… 直到许天溪都感觉到自己的府元中开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气量拓宽,血肉淬体。 随着一股强悍的气势从许天溪的体内爆发而出,许天溪的玄力竟然从婴殿六散晋升到婴殿七散。 许天溪缓缓地睁开眼睛,这一闭就是十天半个月过去,忍受着体内外两种截然相反的温度,简直是一种非常人才能坚持得下来的磨炼。 然而靠着毅力,咬着牙齿,却坚持了下来,最后换得的结果,虽然没能游出这片岩浆海洋,但是却突破的散关。 在这种绝境之中,也算是一种安慰吧。 许天溪看着无边无际的岩浆海洋,嘴角苦笑了一笑。 “在这种情况下能够突破玄力,又有什么用,只能是多苟延残喘片刻罢了。如果脱离不了这片岩浆海洋,最后还得死在这里。” 许天溪看着深不见底的岩浆,心里凉了半截。 一直下沉,都已经不知道沉入到了什么深度,想要游到海表,简直难比登天。 许天溪眼睁睁地看着体外一层又一层的气罩破裂,却又无可奈何,多少次经历过这种绝望。 最后十层气罩,一点一点地破裂,许天溪甚至能够感受到岩浆中炽热的高温,只要皮肤沾染上了一点,就能瞬间化为灰烬。 八层…… 五层…… 三层…… 许天溪看着快要全部破灭的气罩,心里沉入了万丈深渊。 此刻体内全部的玄气,都已经抽取出来修补气罩,毫无保留,看来注定是要葬身在这片火焰中呀。 两层…… 一层…… 许天溪已经能够感受到炽热的高温,口唇干裂,连气罩内的空气都在扭曲。 眼看着最后一层气罩裂开了花纹,即将要碎裂。 这个时候,忽然间,周围的岩浆忽然朝着四面八方撤退。 万丈海域,开始裂开了一片缺口,许天溪一抬头,甚至还能重新看到那片黑色深邃的夜空,以及那一轮黄色的月亮。 “嗯?这是怎么回事?” 忽然之间来的变故,让许天溪措手不及。 许天溪只发现,周围的岩浆像是冰面一般在碎裂,周围的空间也在绽开裂纹。 “这是……空间碎裂?” 许天溪的脑海中思绪翻涌,不断地思考着此刻的处境,然后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 “难道是蜃景要崩塌了?” 许天溪经历过“紫影天来”的那一次,有了经验,看到这种天地之间超凡的变化,当即联想到这个念头。 许天溪猜想得不错,这个时候,正是蜃景崩塌,挽救了他一命。 只见到万丈岩浆海域随着空间破裂,而碎裂。 如同花纹一般的空气中,浮现出一层黑光,刺破裂纹,撕裂空间。 许天溪只感觉一股强大的撕扯力,正在撕扯着他疲惫的身子。 许天溪低头看着他自己的身子,四肢在折叠、歪曲,扭扭区区,宛如蛇形。 砰。 一股无形的声响传开,这片空间顿时崩塌,一切的景象像是一层灰在掉落、湮灭。 一层漆黑的背景,将原本的景象取而代之。 许天溪漂浮在一片空荡而又漆黑的世界中,只感觉身体轻浮,仿佛已经不属于自己所拥有。 许天溪甚至能够感觉到,他从头到脚,像一张被撕裂而开的纸,被空间撕裂。 伤口处光滑如镜,没有留一丝鲜血。 等到空间崩塌之后,趋于稳定,新的景观才渐渐浮现出来。 许天溪的身体碎片,又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完整的人。 许天溪慌忙地摸了摸身体,完好如初,没有一丝异样,当即才放心下来。 “呼……” 许天溪如释重负地叹了一口气,再朝着四周看了看,之前岩浆火海、大陆火山的景象全部消失,换成了漆黑的黑夜。 第847章不夜天 许天溪坠 落到一块绿草如茵的山头上,环顾四周,整个黑色的虚空中,星辰闪烁,宛如银河在流淌。 一座座悬浮在虚空银河中的山头,不计其数,但是上面却生机勃勃,长满了植物。 甚至还有一些蝴蝶在花草间穿梭,一片莺歌燕舞的景象。 “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蜃景崩塌之后,就变成了这样?” 许天溪还不知道,现在他身处在蜃景的第二层:不夜天。 许天溪踩在绿油油的草地上,朝着前方不断地前进,越是往前走,空气中就愈发漂浮着一丝丝的红气。 许天溪看着这些漂浮在空气中的红色气丝,仿佛都是从一个源头漂流过来的。 “这是什么?” 许天溪猛然伸出手,朝着空气中一抓,然后放在鼻子边嗅了嗅,只感觉到一股淡淡的腥味。 “是血?” 许天溪有些惊异,为什么空气中会有血丝在漂浮呢? 前方究竟有着什么? 似乎蜃景崩塌重组之后,整个世界就变得奇异了起来,空间方位都与外界迥然不同,这些悬浮在星河之中的山头,更是长着奇葩异草。 许天溪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朝着血丝的源头追溯过去。 等走了差不多千米远的时候,前方忽然出现一株红色的大树。 这个大树全身晶莹剔透,宛如透明,但是繁盛的枝叶上,却长着猩红的枝叶。 一颗颗闪耀着红色光芒的果实,挂在枝头上,不断地朝着外界吐着血丝。 “这是?” 许天溪猛然一震,这种奇异的树木,他从来都没有见到过。 许天溪一个健步,飞落到这个树下,近距离地看着这颗奇异的树木。 空气中,不断朝着地面飘落着绯红色的树叶,纷纷扬扬,煞是美丽。 许天溪站在树枝下,举目看着挂在空中的一棵果实,通体血红。 果实还在一鼓一瘪,仿佛是在呼吸,每一次呼吸之后,都会朝着外界散发出一丝丝的血气。 这些血气游丝,朝着四面八方飘散。 血红的果实,散发着淡淡的红光,配合着一鼓一瘪的呼吸,感觉就是一颗颗心脏挂在枝头。 “啊——” 忽然间,许天溪的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呐喊声。 许天溪闻声抬起头一看,只瞧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天空中坠 落下来。 许天溪转身一让,这个人硬生生地就砸在了地上。 香公公捂着他快要摔成三片的屁 股,哎哟哎哟地叫唤。 “香公公?” 许天溪没有想到这么巧,又在这里遇到了他。 摔地骨架快要散架的香公公,伸出颤巍巍的手,娇声央求道:“快……快扶良家我起来……” 好歹相识一场,许天溪就勉为其难地扶住他。 蜃景崩塌之后,在一层中还没有遇难的人,都掉落在了第二层的各个地方。 只不过这块空间极其浩瀚,至于其他人掉落在那里,就不得而知了。 香公公软弱无力地扶住许天溪伸过来的手,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暧 昧的笑容。 “许郎,我们真是有缘分呀,就遇到了一起。” 许天溪当即一松手,香公公再次跌倒在地上,发出一声惨叫。 “你还是躺着好!” 许天溪只感觉这个香公公格外肉麻,真受不了他。 “哎哟,你这个没良心的,良家真是救了个白眼狼啊。” 许天溪不理睬香公公,而是专心地看着这颗树上的红色果实。 香公公从地上挣扎着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许天溪的身边,发现他正在全神贯注地看着什么东西,香公公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咦,这不是……” 香公公若有所思,像是在努力回想这个东西的名字。 许天溪惊讶地看着香公公,问道:“你认识?” 香公公顿时得意起来,一脸欣然地说道:“那是当然,良家我博览群书。这不就是‘血梦子’么。” 血梦子! 许天溪听后,脑海中一震,猛然回想起谢老爷子的记忆,觉醒瞳三的重要辅助之物,不就是血梦子吗? 许天溪欣喜若狂,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血梦子,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太好了!” 许天溪当即伸出手,摘下一颗血梦子。 香公公瞧见许天溪贸然就去摘下一颗血梦子,吓得脸白如纸。 “不要……” 但是已经晚了,许天溪已经将那颗血梦子摘了下来。 许天溪捏着手中一鼓一瘪的血梦子,还能感受到里面鼓动的动力,以及一股温暖的感觉。 许天溪疑惑地看着香公公,问道:“怎么?” 香公公愣愣地看着许天溪手中的那颗血梦子,苍白的脸上,一脸呆滞。 许天溪还没有发现,他手中的那颗血梦子,朝着外界吐着血丝。 这些千千万万,极为细小的血丝,直接沿着许天溪的毛孔钻入他的体内。 许天溪的眉头忽然拧在了一起,察觉到体内的一样。 许天溪回头一看,发现手中的那颗饱满血梦子,已经干枯,里面的血液化为丝线,沿着他自身的毛孔,钻入体内。 许天溪当即扔掉手中的血梦子,抓住手臂。 但是为时已晚,血梦子果实内孕育的血浆已经侵入到许天溪的身体内。 “这是怎么回事?” 香公公惊醒过来,解释道:“血梦子本身是有毒性的,一旦被人从枝头上摘下来,就会反噬这个人。” 许天溪没有想到,这个血梦子居然还有这样的防卫机制。 “快,把你的手臂斩断,方能保你一命。” 许天溪眉头紧皱,市区一条手臂,对于一个人来说,岂不是废了一半。 许天溪还有许多未完了的事情要去做,岂能失去一条手臂,而且失去了一条手臂,今后如何合指印。 合不了指印,就无法先写玄术。 “不……不可以!” 许天溪一脸坚决,看着手臂上逐渐泛红的手臂,迟迟没有接受这个条件。 香公公急得直跺脚,这个时候了,他竟然还珍惜一条手臂,要是优柔寡断下去,他这条小命都得玩完。 许天溪眼眸中的蛊瞳,忽然在这一刻苏醒过来,发出一声嘶鸣。 许天溪感觉到眼眸中的蛊瞳,忽然发出一声亢奋的声响,这才意识过来,或许借住蛊瞳的力量,就能克服这血梦子的毒性。 第848章血梦子 许天溪当即坐在地上,闭上眼睛,调运体内的玄气抵挡侵入的血丝。 血丝穿梭在许天溪的血肉之中,朝着四肢百骸而去,无孔不入。 “这是我的身体,岂能容你放肆!” 许天溪心中暗暗想道。 体内的玄气,在这一刻疯狂地涌动,一股无形的风气,在许天溪的体外鼓动,将他的衣发撩起。 周围的花草树木,都被这股劲风吹得朝着四周伏倒。 香公公站在一边,知道许天溪正在调运体内的力量,同化这股血力,只能站在旁边。 不去打扰,就是最好的帮助。 现在香公公和许天溪同时天涯沦落人,面对着共同的敌人,可以说是一条线上的蚂蚱。 两个人早已经不是当初隶属于两大世家的宿敌,而是成了暂时的盟友。 许天溪的体内,正在发生着巨大的变化。 血丝钻入血肉之中,当即融化,毒性释放出去,浸染五脏六腑。 寄生在许天溪眼眶中的两只瞳蛊,亢奋异常,仿佛是嗅到了猎物,于是乎瞳孔收缩,高速旋转。 一股吸力蔓延到四肢百骸,将那些侵入进来的血力,全部引入眼眶中。 蛊瞳在眼球中欢快地涌动,吸收着这些血气,身体居然开始分裂,仿佛要分化了一般。 这些入侵进来的血气,顿时成了蛊瞳的补品,开始被瞳蛊吞噬。 不久之后,蔓延到许天溪体内的所有血气,全部被蛊瞳吸收殆尽。 之前那股异样的感觉,也随之消失,许天溪紧缩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 然而尝到甜头的蛊瞳,却还在亢奋地游弋,瞳孔状的脑袋,剧烈颤抖,释放出一股吸力,朝着体内蔓延而开。 站在旁边的香公公,忽然发现,一股磅礴的吸力,从许天溪的体内散发出来。 就连周围的向外伏倒的花草,顿时改变了方向,超着许天溪这个方向伏倒,仿佛只要一断根,就会吸附到许天溪的身体上。 “这是……” 香公公惊异地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许天溪的体内,正在发生什么,为什么会有一股气息在成长。 就连旁边的那颗古树,也在这股吸力之中开始微微摇晃。 挂在枝头的几十颗血梦子,摇摇晃晃,全部朝着许天溪的方向。 突然之间,挂在枝头的血梦子从枝头上断掉,朝着许天溪所在的方向飞过去,贴附在许天溪的身体上。 一接触到身体,这些血梦子迅速融化,化为一丝丝的血气,钻入许天溪的体内。 站在旁边的 香公公,看得目瞪口呆,这么多的血梦子钻入许天溪的体内,还不得瞬间将许天溪毒死。 然而这些化为的血气,一进入许天溪 的体内,还来不及浸透血肉之中,就被一股神秘的吸力,全部引导到眼部。 丝丝缕缕的血气,集中在眼部之中,围绕着两只瞳蛊萦绕,最后被瞳蛊同化吞噬。 在这个吞噬的过程中,蛊瞳仿佛像在吃饭一样,开始生长,原本已经分裂的痕迹,快速加大。 每一枚眼瞳,原本都是两只眼睛,现在又分化出一只眼睛,共用同一条身躯。 接连吸收几十颗血梦子后,蛊瞳玄睛直接借住血气的力量,觉醒了瞳三。 许天溪这一坐,就是几个月过去。 然而许天溪自己却完全不知,仿佛只是一睁眼,一闭眼之间的时间。 只有香公公知道,许天溪气势一直在节节攀升,在他盘坐的土地,都已经被体内散发出来的气势,裂成了土块。 一股气流,旋绕着许天溪的身躯盘绕,然后朝着四周散开,宛如一股飓风。 香公公抬起手臂,挡住眼睛。 “这……竟是突破散关的迹象!” 对于这一幕,香公公是再熟悉不过了,只有习玄者在突破散关的时候,才会形成这种气象。 许天溪缓缓地睁开眼睛,眼眸闪动,最后归于安静。 许天溪弟妹看了看他自己的双手,只感觉体内力量倍增,充满了精力。 “我这是……” 香公公带着羡慕嫉妒恨的表情,说道:“你小子终于醒了,没想到你吞掉几十颗血梦子,居然没死,反而借住血梦子的力量,突破了散关。” “啊!” 许天溪眨巴着眼睛,浑然不知的模样,他自己突破了散关,都不知道。 这个模样,可把香公公气得有些想要晕倒——装!继续装! 许天溪挠了挠头,他是真的不知道,并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许天溪站起来,动了动身体,念道:“没想到我的玄力精进得这么快,居然一跃到达了婴殿八散的境界。这些血梦子还真是好东西。” 许天溪舔了舔嘴唇,这么好的东西,那当然是要…… “呃……” 许天溪放眼望过去,还准备在摘下一颗血梦子,继续汲取它的力量,加速自身的修炼,但是却发现整棵树光秃秃的,所有的血梦子都消失不见了。 许天溪脸色阴沉,转而看向香公公,肯定是这个人,在自己不注意的时候,将所有的血梦子席卷一空了吧。 香公公气得简直想要打人,明明是这个小子把所有的血梦子吸收完了,还用着这种目光看向别人。 “说,是不是你丫的吃完了所有的血梦子。” 许天溪懊悔不已,早知道血梦子有这么大的神奇功效,当时就一口气将它们全部吃掉。 香公公一脸无辜,真是欲加之罪呀,但是又有口莫辩,只能摇摇头。 “还敢狡辩!” 许天溪抓住香公公,准备收拾一顿这个小白脸。 但是这个时候,一股强大的气息,忽然从远处笼罩过来,将两个人锁定住。 这股气息的出现,顿时打断了两个人的牵扯。 许天溪当即停住手,看着四周,然后皱着眉头,念道:“吴可敌……终于来了么!” 许天溪之前见到过吴可敌,对于他身上的气息还算熟悉,所以一下便分辨了出来。 香公公听到这三个字,整个人一颤。 大枯帝国的天才,吴可敌,那可是如雷贯耳,多少人敬仰。 但是这个天才,仿佛是冲着她们两个人而来的,与天才为敌,简直是自寻死路。 香公公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慌忙地叫道:“那……那那……那怎么办呀?” 第849章一战天才 许天溪松开香公公,目光看着星河中深邃的尽头,淡然地说道:“吴可敌是冲着我来的,与你无关,你走吧!” 在这种生死之刻,竟然还能听到一个人这样仗义的话,简直把香公公感动得痛哭流涕。 香公公没有想到,这个混小子,居然这么够义气,就凭他这句话,香公公就一咬牙,下定了一个大仁大义的决定。 “好!许郎,你保重呀!” 香公公脚底抹油,瞬间化为闪电,一溜烟地溜掉了。 香公公所谓的那个“大仁大义”的决定,就是开溜。 许天溪一脸惊愕,刚才看这个小白脸感动得要死要死,但是逃跑的时候却毫不含糊。 按照香公公的话来说,他留下来也只能是拖累许天溪,与其这样,不如开溜,让许天溪毫无顾忌。 从另一个侧面来说,香公公也算是在帮许天溪了。 一道残影,倏然从星河的尽头飞窜过来,层层叠叠的幻影重叠成一个人——吴可敌。 吴可敌飘然的身影飘落在地上,看到许天溪后,嘴角弯弯一笑,自带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气。 “呵呵,小老鼠,还是让本皇子抓住了吧。跑啊,怎么不跑了?” 许天溪站在原地,双手捏紧。 许天溪有一种预感,接下来将是一场恶战,而且这场恶战当第一次遇见吴可敌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的,根本无法避免。 吴可敌看着一脸严峻,没有说话 的许天溪,不禁哈哈哈大笑。 “啧啧,不过让本皇子很惊奇呢。你居然没有死!” 不过许天溪没有死,倒是符合吴可敌的口味,至少这样一来,许天溪就没有让吴可敌太过失望,至少证明他追杀的人,还有那么一点实力。 这次之行,也不至于让吴可敌寂寞一场。 吴可敌看着许天溪,仿佛就是看待一个蠢材。 或许在吴可敌这个天才的眼里,这个世界除了他自己是无师自通的天才外,其余人都是愚不可及的蠢材吧。 许天溪缓缓地眨了眨眼睛,当睁开眼睛后,整个人变得冷酷内敛起来,仿佛性情大变。 “早就听说,你是个天才,过目不忘,在天狱书院创下各种记录,无人能敌。我今天倒是很想会会你这个天才。吴可敌,无可敌,你究竟是不是无敌!” 吴可敌听后,嗤笑了一声。 在吴可敌看来,这个世界上还没有谁能成为他的对手,现在听到一个朽木向他下挑战书,不禁觉得十分可笑。 “小老鼠,你也配做本皇子的对手。但是本皇子今天心情好,就恩许你一次吧。本皇子让你一只手,来吧!” 吴可敌将右手背负在背后,伸出左手,朝着许天溪勾了勾,用着轻蔑的目光,挑衅着许天溪。 许天溪二话不说,脚下发力,就朝着吴可敌冲过去,抬起拳头,一拳朝着吴可敌打过去。 这一拳,许天溪只用了婴殿五散的玄力。 拳风哓哓,划破空气,发出刺耳声音。 吴可敌看着这平淡无奇的一拳,当即伸出左掌,朝着前方一掌打出去。 前方的空气宛如海浪一般,被吴可敌这一掌推开,朝着许天溪涌过去。 一股狂风呼啸而出,卷得地面上的野草飞舞。 许天溪看着涌过来的狂风,吹得他的衣襟猎猎作响。 许天溪的拳头,变化为掌形,双手合十,举过头顶,然后朝着前方劈下。 这一劈,直接用赤手空拳将涌过来的气浪展开,地面也裂开了一条口子。 吴可敌看着被破开的气浪,嘴角轻轻弯起,赞许道:“不错嘛!” 许天溪顿时爆射而出,宛如一只利箭射出去,抬起拳头,跳到空中,然后朝着吴可敌一拳打下去。 “哼!”吴可敌冷笑了一笑,摇了摇头。 然后,吴可敌就是轻描淡写地抬起一拳,打向许天溪。 两只拳头在空中相遇,气浪爆炸而开,周围的草木顿时拦腰断裂,飞洒在天空中。 以吴可敌为中心的地面,顿时裂开了蜘蛛网般的裂纹。 吴可敌的手臂上,感受到一股微微的颤动,但是他却站在原地,岿然不动。 “呵,我以为你还有多强,只不过是婴殿五散的玄力。吴罡那小子,还真是无用,居然会死在一个婴殿五散的人手中。” 在吴可敌看来,这个许天溪简直无法入他的眼,毕竟他的玄力是婴殿九散,比许天溪高得太多了。 “是么。”许天溪冷声答道,然后拳头猛然一用劲,一股气劲沿着手臂传递到吴可敌的手臂上。 吴可敌的脚下,顿时爆裂,凹陷处一个深坑。 吴可敌感受着这股力劲,眉头微微一变,不过随即又舒展而开,仅仅是这种力道的话,那么许天溪还是入不了他的眼。 许天溪落地,抬起双脚,宛如闪电出击,十八个连环腿,朝着吴可敌全身的各个要害打出去。 吴可敌站在原地,用着左手,一一抵挡许天溪踢过来的双脚。 这每一脚踢出去,都蕴含着巨大的威力,踢得空气仿佛都在爆炸。 两个人的拳脚碰撞间,周围的景物全部殃及,爆炸的爆炸,碎裂的碎裂,到处一片狼藉。 许天溪的拳脚快,吴可敌接招的速度更快。 两个人宛如一连串的幻影,在地面上斗来斗去,飘忽不定,凡是斗过的地方,没有一处是完整的。 “你就紧紧如此吗?啧啧,太弱了!” 吴可敌一边抵挡,一边用着蔑视的语气刺激着许天溪。 许天溪听后,眼神一滞,跳入空中,跃升到五百米的 高空,然后抬起一脚,从天而降,朝着地面的吴可敌踢下去。 这一脚,灌注着许天溪两成的玄气,重如千钧。 许天溪的整个人,宛如一颗流星下坠,划破长空,带起一连串的呼啸声。 吴可敌抬起头,看着星空中坠 落下来的人影,根本不以为意。 但是随着许天溪的身子越来越紧后,吴可敌忽然发现四周的空气都在跟着震动,地面的尘埃都在颤栗不安。 “嗯?” 吴可敌终于发出了一声惊异。 轰—— 第850章一看就会的天才 轰—— 许天溪一脚踢下去,整个山头都承受不了这股力道,直接爆裂。 悬浮在星河中的山头,裂为碎石朝着四周飞散。 处于爆炸中心的吴可敌,抬起一只手,抵挡着这一脚的所有力道。 吴可敌猛然发现,这一脚的力道太过于霸道,就单凭他一只左手,已经完全无法抵挡下来。 吴可敌的身子,顿时朝着地下凹陷。 一圈一圈的气浪,在两个人接触的地方散开,弹开周围的飞石。 吴可敌的眉头微微皱了皱,犹豫了片刻后,终于忍不住抬起右手,将许天溪一拳打飞出去。 轰—— 整个山头爆炸而开,成为了碎石,散落在星河之中,宛如尘埃。 这个时候,两个人影从烟尘之中弹飞出去。 许天溪捂着他的胸口,嘴角挂着一丝血迹,衣发都写凌乱,飞退了五千米远,飞落到另外一个悬浮的山头上。 而吴可敌,一路飞退之后,双脚在空气中连踩了几步,止住了后退的颓势,稳稳地站立而住。 与许天溪相比,吴可敌则是衣衫整齐,完全没有被刚才的爆炸所影响。 只不过吴可敌将他的左臂背负到身后,暗自抖了抖,像是在消解手臂中残留的余力。 吴可敌再次看这个小子的时候,眼神中忽然变了变,带着一丝怒意。 之前吴可敌承诺只用一只手,但是到了最后,面对那霸道的一脚,也不得不反悔,将许天溪击退。 “有点意思!”吴可敌撇了撇嘴,说道,“居然还隐藏了实力。” 刚才那猝不及防的一脚,许天溪用了婴殿七散的玄力,吴可敌这才发现,原来这个小子从一开始就可以隐藏了一些玄力。 许天溪从地面上站起来,调整了一下呼吸,说道:“过奖!” 吴可敌听后,不禁嗤笑了一下,这个小子的脸皮还真是厚呀。 “还有什么实力,赶紧用出来吧,这可是你这辈子最后一战了。” 许天溪双手开始合指印,说道:“我的征程才不会止步于此,这句话,我原封不动地奉还给你。” 吴可敌静静地的看着许天溪闪动的手指,十根手指带动手腕,快速闪动。 话音一落,许天溪当即爆喝一声,体内的玄气散发出体外,形成一阵白色的烟雾,朝着四面八方蔓延而开。 “游怒烟云——” 滔天的云烟,宛如海浪一般,将四周的草木全部淹没。 凡是被云烟吞噬的事物,全部都被无形的力量碾碎,化为灰烬。 许天溪浸没在白色的云烟之中,在云雾之中拨动,然后带着身后的云烟,朝着吴可敌攻过去。 吴可敌悬浮在天空之中,静静地看着许天溪的表演,嘴角浮现出一丝轻蔑的笑容。 许天溪一挥衣袖,涌动在周围的云烟,化为一股股的气团,朝着吴可敌轰击过去。 咻咻咻…… 一团团云烟,铺天盖地,能够淹没一切。 吴可敌站立在原地,静止不动,仿佛完全没有躲闪的念头。 等到那些轰击而来的烟云快要接近的时候,吴可敌才震动了一下后背的肋骨,口中暴喝道:“翼四,开——” 忽然之间,吴可敌后背的衣衫被撕裂而开,四肢翅膀从肋骨上舒展而开,遮蔽了整片天空。 黑白红蓝四种颜色的翅膀,每一只翅膀足足有几十丈宽,然后反卷,将吴可敌包裹在其中,宛如坚硬的盾牌,抵挡外界的一切攻击。 咚咚咚…… 成百上千颗云烟气团,轰击在翅膀之上,恍若打在了一层铜墙铁壁的上面,全部消散。 许天溪的目光一凝,口中说道:“竟然是翼蛊!” 吴可敌忽然将四肢翅膀展开,刮起一阵狂风,席卷天地,将周围弥漫的云烟全部吹散。 许天溪交叉双手,抵挡这股刚劲的疾风,身形不断地后退,飞落在地面上。 等到疾风消散过来,许天溪才松开双手,看着飞翔在天空中的吴可敌。 五彩缤纷的翅膀,在空气中扇动,托着吴可敌整个人飞翔在天空中,远远望去,恍若神人。 吴可敌看着许天溪一脸淡漠的表情,十分受用,用着高傲的目光,俯视着山头上的许天溪。 “如何,没有想到吧?” 许天溪确实没有想到,这个吴可敌的身体内,居然寄宿着翼蛊,想当初的魏清,也只不过觉醒了翼二,但是这个吴可敌居然已经开启了翼四,果然不愧是天才。 修炼的速度,远在于同辈之前。 许天溪的双手快速合指印,周围的空气中,再次浮现起浓浓的云烟,将整个地面淹没 许天溪仿佛踩在一片云雾缭绕的山头上,居山为王。 许天溪写完玄术后,一挥手臂,周围的云烟,宛如滔天海浪,朝着天空中的吴可敌拍击过去。 “是这样么?” 忽然,吴可敌模仿着许天溪的样子,双手快速合指印,然后食指竖在胸 前。 这个时候,在吴可敌的周围,居然也出现了白色的云烟,宛如一条条大蟒,缠绕着吴可敌的身在,在天空盘绕。 许天溪瞪圆了眼睛,惊讶地叫道:“怎么会?” 吴可敌的嘴角一笑,一挥衣袖,云烟大蟒,朝着许天溪轰击下去,直接穿破了云烟海浪,朝着许天溪而去。 许天溪当即收回惊讶,变动指印,将周围的云烟汇聚过来,形成一颗球,让他自己包裹在球心中,抵挡云烟大蟒的重击。 轰—— 两种玄术的相撞,直接爆发出一阵惊天的巨响,整座山头顿时一颤,山体破裂,无数的裂纹,爬满了山头。 云烟散开,露出了站在山头上的许天溪。 此时的许天溪,站在一个大坑中,蹲在地上,衣发凌乱,气息也有点紊乱。 许天溪抬起头,看着悬浮在天空中,隐隐微笑的吴可敌,似乎在欣赏着自己的狼狈。 “他居然模仿我的玄术?”许天溪简直不敢相信,他当初修炼“游怒烟云”,那可是花费了好几个的时间,但是这个吴可敌,居然只看了两便,就能会模仿了。 “这就是天才吗?”许天溪不禁感叹。 天才果然是天才,别人要花费几个月时间才能学会的东西,他只需要看上两遍,就能够记住指印的顺序,揣测出玄理,然后偷学过去。 第851章瞳三封夕饮情 这种领悟能力,堪称恐怖。 能怪传言吴可敌学遍了天狱书院所有的玄术,有着过目不忘只能,果然有着骄傲的资本。 吴可敌低头看着狼狈的许天溪,问道:“知道你我之间的差距了吧,我们之间的差距,从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烙印下。无论你怎么挣扎,都无法改变。” 的确,许天溪从出生时,就注定是普普通通的一个人,没有身世背景,更不是领悟能力卓绝的天才。 只是万众之一的一员。 有些差距,是努力根本无法弥补的,这是上天从出生时就注定的不平等。 许天溪不服,也不相信这种天命。 许天溪抽取府元中的两成玄气,在体内游走,然后配合双手的指印,开始写玄术。 “五乘玄术,你能窥视模仿,我不相信你连六乘玄术都能模仿。” 许天溪的指印完毕,然后倒吸一口气,方圆几千米的空间内,所有的空气都朝着许天溪的口中涌过去。 顿时形成了一股庞大的吸力,将所有的事物都朝着许天溪所在的方向吸附过去。 无论是碎石、草木,全部朝着许天溪所在的方向涌过去,就连飞翔在天空中的吴可敌,都感觉他自己的身子,在情不自禁地朝着地面移动。 这个时候,许天溪又朝着天空中吐了一口气。 一股推力掺杂着咆哮声中,朝着天空中涌出去。 之前所有涌向许天溪的事物,在这一刻,给这股可怕的推力全部朝着反方向飞走,朝着天空中的吴可敌涌过去。 无数的碎石、草木,宛如一股泥石流,在磅礴气流的推下,全部朝着空中的吴可敌涌过去。 凡是被这股推力命中的人,五脏六腑都得被撕裂而开,弹飞到九霄云外。 吴可敌静静地看着之前许天溪合指印的双手,虽然合指印的速度极快,但是凭着吴可敌超绝的领悟能力,以及记忆能力,还是记了下来。 “哼,流吐吞绝吗?” 吴可敌的双手,忽然间闪电般合指印,只是一个瞬间的工夫,就已经完成了合指印。 然后倒吸一口气,胸口鼓胀,再朝着下方喷吐。 一股强悍的推力,顺着这一口气流的吐出,迎着涌过来的乱石、草木涌过去。 轰轰轰…… 两个气流在空中撞击,如同万马奔腾,交错相撞。 紊乱的气流,朝着各个方向吹散,覆盖天空,遮蔽了星辰日月的光芒。 许天溪看到这一幕后,再次受到了震撼。 一般来说,越是上乘的玄术,其学习的难度越大,但是这个吴可敌,居然又是看了一遍之后,就能学会,简直是怪物。 不仅如此,吴可敌似乎在学会了这种玄术之后,对于它的理解超乎寻常地快。 吴可敌猛地一吐,胸口中宛如海洋的气流从口中喷吐而成,狂泄不止,涌向地面。 两股气流推力本僵持在半空中,但是随着吴可敌加大气量,顿时打破了平衡。 许天溪看着天空中涌下来的气流,感觉一股澎湃的压力降临下来,身子忍不住被压在地面上,无法动弹,每一丝头发,都被死死地摁在地面上,无法动弹。 许天溪的脸庞,被这股气流吹得扁平。 许天溪只感觉体内的骨骼,都在咔嚓咔嚓地作响,被压得吹不过气来。 一丝丝鲜血,从许天溪的口角中流出来。 “呀——” 许天溪呐喊一声,努力挣脱这股压迫力,但是这股气流太强,死死地压住许天溪,根本让他站不起来。 吴可敌吐完一口气后,抽取体内的玄气,再次转化为气流,继续朝着外界吞吐。 体内宛如汪洋大海,倾斜不完,许天溪死死地被这股气流推力压在地面上。 吴可敌看着许天溪那副落魄 模样,习惯性地笑了笑。 “如何,如果你还有什么玄术,尽管在使出来呀。或者你现在认命,求饶,本皇子或许一高兴,就能让你死得痛快点。” 许天溪看着天空中洋洋得意的吴可敌,咬住牙齿,苦苦坚持,喉咙中,用着艰难的语调嘶吼道:“我许天溪,从未认命。我许天溪,只认自己的命,纵然他人的命千阻万挡,我自一斩断之、一念绝之。” 声音铿锵入耳,回荡在这片天地中。 吴可敌听后,内心稍稍震撼,然后眯起了眼睛,端视这这个人。 从来没有人会让吴可敌像现在这么恼怒,这个世界上,吴可敌自诩他最傲,绝对不允许有任何人比他更傲。 但是在这一刻,却发现许天溪的话豪气干云,让他受到了威胁。 “去死吧——” 吴可敌的心头,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个小子绝对不能留,必须要以绝后患。 如果之前还只是奉命给吴罡报仇,但是现在的吴可敌,是为了他自己而怒。 吴可敌猛地一吐气息,铺天的气流降落下去,形成一股重如大山的压迫力。 许天溪背后的山头,在这股凶悍的压迫力下,不堪重负,顿时崩溃,轰然爆炸而开。 所有的碎石,在这股压迫力下,化为了粉末,形成了尘埃,散落在星河中。 唯有许天溪还在坚持,与这给压迫力顽强抗争。 在这生死之际,许天溪毫不保留,激发眼眸中的蛊瞳觉醒,双眼一瞪,瞳孔瞬间缩小,然后分化为三枚瞳孔,围聚在眼眶中。 “瞳三封夕饮情——” 瞳三开启,可以反弹、消解一切有形的力量,包括玄术。 只见到冲击过来的气流,当即反弹回去,朝着吴可敌的方向倒流、 吴可敌猝不及防,被倒流过来的推力顿时推飞,衣衫都隐隐快要开裂,身形瞬间倒飞了几千米远。 “瞳力!”吴可敌瞠目结舌地叫道,“他居然还有瞳力。” 吴可敌忽然发现这个小子身上居然有这种底牌,之前还真是小瞧他了。 吴可敌后背的翅膀一震,卷起一阵大风,将前方的气流全部震散,稳住身形,悬浮在几千米的高空中,冷眼俯视着地面上的许天溪。 许天溪绝地反击,利用瞳力,将气流全部反弹给术主,然后身子飘然飞立起来,缓缓上升,一直飞到几千米的高空,和吴可敌处于同一高度。 第852章指蛊 吴可敌看着头发散乱,衣衫不整,十分狼狈的许天溪,笑道:“本皇子倒是小瞧你了。” 吴可敌看着许天溪眼眶中的三枚瞳孔,这个小子居然开启了瞳三。 没多一枚瞳孔,就代表着开启了更完美的瞳力,三枚瞳孔就是开启了瞳三,以此类推。 瞳力觉醒得越完美,所获得的能力,就愈发强大。 不过吴可敌依旧轻视地撇撇嘴,说道:“你以为凭着你的瞳力,就能战胜本皇子吗,痴人做梦。本皇子会让你感受到绝望。” 吴可敌提气灌注到背后的四肢翅膀中,四肢翅膀上的羽毛,顿时震动不已,宛如蝉翼。 吴可敌又猛地一震,翅膀上的成千上万的羽毛,宛如急雨一般,朝着许天溪所在的方向射过去。 唰唰唰…… 许天溪冷眼看着漫天射过来的羽毛,无需多言,直接用行动证明给吴可敌看,究竟今天鹿死谁手。 许天溪瞪圆了眼睛,注视着前方,眼球中的蛊瞳玄睛亢奋不已。 许天溪的眼眶中顿时坠下泪水,散发到空气中,形成无形的瞳力。 等到成千上万的羽毛射过来的时候,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融化了一般,纷纷消失于无形。 吴可敌眯着眼睛,恍然明白过来,这瞳三不仅能够反弹敌人的力量,还继承了瞳二的消化能力,能够湮灭一切的事物。 “那这样呢?” 吴可敌猛地振动翅膀,四肢翅膀齐齐扇动,带起一阵狂风,席卷方圆几千米的范围。 悬浮在天空中的陨石,顿时被这股狂风带动,朝着许天溪所在的方向砸过去。 漫天的陨石,不计其数,哗啦啦地朝着许天溪砸过去,划破空气的时候,还擦出了火花,宛如漫天星火。 面对如此之多的许天溪,也感觉十分棘手,眼眶中泪流不止,蛊虫不断分泌泪水,以泪水为媒介,朝着四周的空间中散播瞳力。 许天溪抽取府元内的三成玄气,加持瞳力,双眼猛地一瞪。 眼眶中的三枚瞳孔,快速旋转,不断发出嘶鸣声。 等到密密麻麻的陨石砸过来的时候,神奇的一幕发生了,所有的陨石顿时停止在空气中,悬浮不动。 “还给你——” 许天溪猛地一瞪眼,所有凝滞的陨石倒飞回去,宛如流星雨一般,层层叠叠,朝着吴可敌射过去。 吴可敌看着倒飞回来的陨石,面不改色,嘴角弯弯一笑。 “蛊瞳玄睛,反弹一切有形的力量……哼,如果是无形的力量,你也能反弹吗?” 吴可敌顿时找到了突破口。 “你以为,本皇子没有底牌吗?” 吴可敌面对着飞射过来的陨石群,缓缓地抬起右手食指,整根手指在这一刻变得诡异起来。 只见到食指上的指甲疯长,不断地拉长,宛如一支利剑生长在吴可敌的食指上。 眨眼间的工夫,指甲就长成了十丈长,锋利无比,划过空气的时候,还能发出嗡鸣的声响。 “指一。” 吴可敌抬起手中的十丈长指甲,朝着前方猛地劈下,一道百丈长的光芒顿时扫射出去,挥舞出密不透风的气刃,将吴可敌紧紧地护在空中。 撞击过来的陨石,被这阵光芒横扫,纷纷爆炸。 深邃幽暗的夜空中,顿时发出一连串的爆炸声,绚丽的火焰照亮了整片天空,无数的碎石朝着四周飞溅。 许天溪看着不断爆炸的远方,冷静地等待,就不知道那个吴可敌是死是活。 但是以许天溪的估计,这个吴可敌应该不会被这一招干死才对,毕竟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果然,在这个时候,一道利剑从爆炸的火焰之中射出来,不断拉成,横贯长空,瞬间长成了千米长,朝着许天溪心口刺过去。 “这是……” 许天溪有些本该属于,这拉长过来的东西,不是剑刃,而是人的指甲。 但是人的指甲为什么能够长得这么长,而且锋利无比,仿佛能够划破空气。 许天溪无暇多想,调用瞳力,在他的前方形成一种瞳力,将他自己笼罩住。 等到那一道锋利的指甲剑刃射过来的时候,顿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湮灭。 这个时候,吴可敌的身影从烟尘之中飞射出来,挥动手中的修长指甲,朝着天地间一扫,悬浮在夜空中的陨石,顿时被一扫而空,就连一座山头都在这股威力下被荡灭。 吴可敌收回指甲,指甲顿时回缩,最后回缩成了三尺长的利剑,长在食指上。 许天溪看着吴可敌的手指,顿时明白了什么,失声叫道:“指蛊?” 指蛊也是一种蛊虫,和瞳蛊、尾蛊、翼蛊等一样,寄生在人的身体内,人只要驾驭住这种指蛊,就能获取它的力量,纳为己用。 这种指蛊,寄生在人的手指骨中,可以催生指甲疯长,骨节再生,以及其他神奇的能力。 许天溪见到这种指蛊,并不感到意外,毕竟他在天狱书院的时候,就听闻过这种蛊虫,但是不敢置信的是,吴可敌的身上,居然兼有翼蛊和指蛊。 修炼两种蛊虫,是何其艰难,先不说修炼的资源,就说驾驭这两者蛊虫就得需要卓绝的天赋。 而吴可敌居然做到了。 “果然不愧为天才。” 许天溪感慨了一声,这个吴可敌的领悟能力,果然飞常人能及,不但将翼蛊觉醒到翼四,还同时兼修指蛊。 恐怕这个世界上,能够同时兼修多种蛊虫的人,也只有炼医术士和天才能够做得到了吧。 吴可敌看着许天溪脸上惊讶的表情,十分受用,眼神中掩饰不住得意的神情。 “惊讶吗?更惊讶的还在后面。指二。” 吴可敌猛然一喝,他的食指、中指同时暴涨,手指头突破手皮,一节节白森森的手指头,宛如长鞭,从手指上疯长,不消片刻,就长成了一百丈长的长鞭。 两根修长的指节,全部由一节一节的手指头拼成连接,坚硬又柔软,宛如长鞭一样,盘绕在吴可敌的周围。 吴可敌像甩动长鞭一样,甩动着手中的指节,朝着吴可敌所在的方向抽过去。 第853章天才也有弱点 这种长鞭指节,快如风,宛如风雷,让人无迹可寻。 许天溪只见到吴可敌手动手指,但是却没有见到指节长鞭,仿佛变得无形。 啪—— 一声巨响,在空气中爆裂,许天溪下意识地朝着旁边闪动,一股狂风顿时在身周呼啸而过,仿佛被什么东西抽中了一般。 嘣—— 随后,周围的一座山头轰然爆炸,好似被那股指节长鞭抽中了一般。 许天溪喘着粗气,看着那爆炸的山头,倒吸一口气,如果刚才那无形的指节长鞭抽中的是他自己,恐怕他现在就要身首异处了。 吴可敌再次挥动手指,百丈长的指节长鞭在空气中抽了抽去,但是这种指节不动则已,一动就变得无形,人眼根本看不到它的动向。 许天溪只能凭着敏锐的直接,朝着四周躲闪,显得落入了下风。 此时的许天溪,体内的玄气也只剩下了两成,在接连不断的战斗中,消耗得极快,现在已经显得气喘,额头冒出了热汗。 吴可敌看着不断躲闪的许天溪,冷笑连连,讽刺道:“怎么,变成了只会躲闪的缩头乌龟了吗,用你的瞳力呀?哈哈哈哈……” 吴可敌的笑声忽然戛然而止,眼神中带着冷意,叫道:“指三。” 咔嚓……咔嚓…… 吴可敌的中指,忽然变得扭曲起来,然后发出碎裂的声响。 “结束了。” 吴可敌抬起手掌,朝着许天溪所在的那片空间抓过去。 许天溪一怔,这个吴可敌实在太恐怖了,居然连指骨都觉醒到了指三。 此时不宜和吴可敌硬碰硬,许天溪当即后退,准备避其锋芒。 然而为时已晚,许天溪正欲移动,但是周围的空间仿佛禁锢了一般,四肢无法动弹。 “这……” 许天溪使劲地挣扎,但是四肢仿佛像是被一股无形的东西,抓取住了一般。 许天溪看向吴可敌伸出的手掌,他的中指变得通红,隐隐还冒着光泽,再看四周的空气,都在扭曲。 许天溪顿时明白了过来。 “这就是指三,抓取空间。” 许天溪所在的整片空间,都被吴可敌抓取住了,即使吴可敌的手掌隔着几千米,但是却牢牢地将许天溪抓在手掌间。 许天溪看着吴可敌猖獗的笑容,不甘地挣扎,但是无论怎么动弹,都无法挣脱这股无形的力量。 许天溪一瞪瞳孔,想使用瞳力,将这股力量反弹,或者消解,但是都无济于事。 瞳力居然在此刻变得无效。 吴可敌用着猎人的目光,戏弄地看着此刻徒劳挣扎的许天溪,笑道:“我说过,你是逃不过我的手掌心的。你我之间的察觉,有着天壤之别。你永远都不是本皇子的对手,认命吧。” “不过你能战到现在,已经让本皇子有些惊艳了。能够逼得本皇子使用出指骨,你下黄泉后,能够再吹嘘一辈子了。” 吴可敌缓缓地捏紧手掌,许天溪周围的空间,徒然收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全身的骨骼都在咯吱作响,仿佛要被捏碎了一般。 吴可敌并没有一口气捏死许天溪,而是要慢慢地,缓缓地折磨这个小子,才能让他在临死的时候明白,逆他吴可敌,就是在逆天命。 许天溪的嘴角挂着丝丝血迹,额头上青筋直冒,咬着牙齿,没用发出一声痛苦的呻 吟。 许天溪的目光直视着吴可敌,在这一刻,冰冷而又无情,好似闪电,能够划破夜空。 “吴可敌……我承认……你确实是个天才……你可是看一遍就能模仿别人的玄术……修炼天赋无人可敌……但是很可惜……” 吴可敌眯着眼睛,看着许天溪,似乎有些不懂他的最后一句话,不过吴可敌也不想去懂了,因为一个即将要死的人,他所说的话还有什么意义呢? 许天溪调用体内仅剩的玄气,散发出体外,秘密控制着什么东西,无声无息,无形无色。 许天溪继续忍受着空间的压迫,继续艰难地说道:“用一种东西……你永远都不可能识破……也永远不可能学得会!” 吴可敌听后,顿时怒上眉梢。 吴可敌自诩万中无一的天才,领悟能力超群绝伦,什么东西是他不可能学会的,整个天狱书院的所有玄学,都被他学完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是他学不会的。 “一派胡言,敢质疑本皇子,谁给你的狗蛋,死来——” 吴可敌正准备用力,将这块朽木捏死,这就是触犯他吴可敌的后果。 但是正当吴可敌准备用力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种冰冷水润的东西,袭上他的身体。 “嗯?!” 吴可敌惊异了一声,环视他自己的身体,什么都没有发现,但是那种冰凉湿润的触觉却十分清晰。 就在这一刻,一股神秘的东西沿着吴可敌的毛孔钻入到他的体内。 吴可敌只感觉他的气息在这一刻瞬间流逝,头发瞬间变得花白,皮肤粗糙而又干枯。 整个人迅速衰老,片刻后,就变成了一个垂垂老矣的老头,再也不是那个英姿飒爽的俊杰,而是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枯槁的死人。 “我……怎么回事?” 吴可敌只感觉生命在无声无息之间流逝,体内有一股一样的东西在偷取他的生命。 “不……不……” 吴可敌瞪圆了眼睛,仓皇地看着他自己干枯的手指,最后恶毒地看向许天溪,他不敢相信,这个许天溪对他干了什么。 但是仅仅片刻的时间,吴可敌就失去了生机,成了一具干尸,背后的翅膀散架,化为漫天的羽毛。 而吴可敌的尸体,则伴着漫天的羽毛坠 落下去,最后砸在一座山头上。 随着吴可敌的死去,许天溪周围的空间顿时自由。 许天溪整个人也从空中坠 落下去,失去了体内,已经无法踏出空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坠 落下去。 许天溪仰面看着闪烁的星夜,嘴角噙着一丝胜利的微笑。 这一战,可以说是许天溪有记忆一来,最为残酷的一战,所面临的敌人,从来没有这么棘手过。 第854章竹林 然而,吴可敌万万没有想到,许天溪还留有底牌。 许天溪在最后时刻,调用体内仅存的玄气,空气衣裳下的不朽水、止花流混合在一起。 依靠止花流掩盖气息,再将假不朽水隐形,偷偷流动到吴可敌的身体上,钻入他的体内,假不朽水在偷取他的生命,让吴可敌衰老而死。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杀人于无形。 吴可敌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反应,就死在了一种他从未感知过的东西下。 正如许天溪所说的,吴可敌永远识破不了,也学会不了这种东西,因为生涟净水的各种形态,这个世界上只有他许天溪唯一一个人发现的秘密。 “吴可敌啊吴可敌,你说你是天才,我永世无法追赶你。但是我何尝不是后起之才。” 许天溪闭上眼睛,心满意足,准备摔下去等死。 即使一个人出生时不是天才,但是靠着后天的努力,发掘出自身特有的潜质与天赋,超越天才又有何难? 后才与天才,笑道最后的人,终归是前者。 紧闭着眼睛的许天溪,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仿佛被什么人接住了一般。 许天溪缓缓地睁开眼睛,很好奇他自己为什么没有被摔死。 但是入眼的第一眼,居然发现了一张苍白的脸,白如白纸,仿佛没有任何的生机。 “香……公……公……” 许天溪一字一顿地喊出这个名字,惊异地看着眼前这个人。 香公公借住坠 落下来的许天溪,飘然落在一座悬浮的山头上,一张小白脸嘿嘿地笑着,宛如一个死人在微笑。 笑得许天溪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笑容,有多寒碜就有多寒碜。 “许郎,我们又见面了。” “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跑了吗?”许天溪睁大了眼睛,看着香公公。 香公公的确跑了,但是后来又觉得心里过不去,就这样甩下许天溪一个人,实在有些不厚道,就准备回来替许天溪收尸。 至少不让他抛尸荒野也好。 但是让香公公一惊的是,当他回来的时候,吴可敌已经不见了,只剩下许天溪一个人,就横空飞过去,接住坠 落下来的许天溪。 香公公看着四周,怎么没有见到那个吴可敌,难道他良心发现,决定放许天溪一命。 许天溪看出来他的目光在寻找什么,解释道:“别看了,他已经死了。” 香公公捻着兰花指,俏皮地打了一下许天溪,咯吱地笑道:“别闹,吴可敌可是一代天骄,怎么可能死了呢。” 香公公只以为许天溪是被打傻了,胡言乱语。 也难怪香公公不会相信,换做谁都不会相信一代天才,玄力甚至在许天溪之上,要死的人,也一定是许天溪,不可能是他吴可敌呀。 许天溪看他还一副不信的样子,就伸出软弱无力的手,指着对面的山头上。 香公公顺着许天溪的手指看过去,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了下来,甚至连嘴角弯起的弧线都保持着。 “这个人……看起来好眼熟呀?” 香公公看着那一具干尸,总感觉似曾相识,片刻后,眼神猛然一惊,联想起一个人。 此时,香公公才不敢置信地瞪圆了眼睛,看着许天溪,回想起刚才的他的那句话,吴可敌真的死了! 而且这四周没有别的人,最后活下来的人只剩下许天溪,那么是谁杀的,已经不言而喻了。 香公公吞了一口唾沫,不可思议地看着手中的许天溪,打死他都不会相信,这个小子居然有能力杀死吴可敌这个天才。 那可是天才呀,一代天骄,在天狱书院创下各种记录的人,宛如明星,被无数人寄以厚望。 怎么可能被一个普普通通的许天溪杀了呢? 许天溪为了杀吴可敌,也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最后才能险胜。 此时的许天溪,几乎虚脱,已经不想和香公公多做解释,他爱信不信吧。 香公公将许天溪放在地上,从藏物镜中取出一支疗生签,插入许天溪的口中。 许天溪借住疗生签的药力,恢复着体内的创伤。 许天溪捂着他自己的腹部,只感觉腹部有些疼痛,估计是刚才在战斗的时候,受的伤、 许天溪也没有再去追究了。 许天溪看着灿烂的星河,浩瀚的宇宙。 身在这蜃景的第二层,宛如身在星辰之上,可是观澜浩瀚的宇宙奇观。 无数的山头悬浮在星河中,无数的陨石宛如流行,穿梭在深邃的夜色中。 咔嚓……咔嚓…… 正当许天溪松懈下来,欣赏着四周景色的时候,周围的空间,又忽然产生了异动。 “嗯?怎么回事?” 两个人都被这股若有若无的声响惊动,惶恐地看着四周,难道是无上人间的人追过来了吗? 然而让两个人惊讶的是,周围的空间竟然像镜面一样碎裂,一切的事物出现裂纹,变得扭曲起来。 “这是……蜃景崩塌了。” 只见璀璨的星河仿佛一张纸一般,被一层一层地撕掉,整个世界都在破裂,掉落。 两个人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居然在四分五裂,断裂处光滑如镜,没有一丝血迹。 砰! 整个世界顿时崩溃,碎成了无数的残渣,一层一层地湮灭。 两个人只感觉眼前天旋地转,意识突然之间空白。 仿佛一切都回到了天地初开的时候,没有声音,没有生命,没有心跳。 而在下一刻,整个世界又回来了,只不过眼前的景象确实大变样。 扑通—— 扑通—— 两个人从虚空中坠 落下来,结结实实地摔落在实地上。 “哎哟……良家的屁 股……” 香公公发出了杀猪般的呐喊,今天他的屁 股,简直是多灾多难,一连摔了好几次,差点摔成了三片。 许天溪从地上挣扎起来,带着虚弱的目光,看向四周。 “这里是?” 许天溪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怎么蜃景崩溃过后,就变成了一处鸟语花香,山清水秀的地方。 四周有一条潺潺的小河,在蜿蜒流淌,旁边则是一片翠绿的竹林。 第855章再见山海奇观 在竹林的深处,坐落着一座竹房。 两个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住。 香公公不断地退步,忽然后脚踏空,身子朝着后方倾斜,幸好板正了身体,才没有摔倒下去。 香公公稳住身形后,回头一看,吓得脸色苍白,虽然他的脸已经很苍白了。 香公公赫然发现,两个人深处的地方,是一座悬浮在虚空中的小岛,而小岛的下方,则是深邃的虚空,一眼看不见尽头,漆黑一片。 小河从悬崖边跳下去,流入虚空中,消失不见。 许天溪看着眼前这幅奇山异水,口中喃喃地说道:“难道这里是蜃景的第三层吗?” 许天溪猜想的没有错,这里确实是蜃景第三层:永生天。 “等等……” 许天溪的耳边忽然听到了什么动静。 “香公公,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息?” 香公公屁颠屁颠地跑到许天溪的身边,凝神屏气,倾听着四周。 哗啦啦的水声中,确实有一股奇异的声响,仿佛是一阵琴音。 “这里有人!”香公公惊讶地喊道。 许天溪皱了皱眉头,在这蜃景里面,居然还有人,是陷入这里的人,还是原本这里就有着主人。 香公公顿时失去了主意,问道:“现在怎么办?” 许天溪想了想,现在两个人身处在这未知的蜃景中,根本无法逃出去,既然逃不出去,就去会会这个弹琴的人吧。 “走吧,我们去拜会一下这里的主人。” 香公公点点头,搀扶着重创中的许天溪。 许天溪捂着他的腹部,只感觉腹部疼得更加厉害了,但是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现在他一心在想,身处在这里的主人,究竟会是什么人。 在香公公的搀扶下,两个人走进了竹林中。 翠绿的竹林,长得十分茂盛,片片的竹叶,从空中纷纷扬扬地撒下来,铺在了地上。 而在竹林之中,修建着一座房屋,也是用竹子修成的。 这里的环境幽雅,远离尘世,甚至带着一种飘逸的气息。 而那股琴音就是从这座房屋中发出来的。 两个人站在房屋前,踌躇了半会儿,许天溪给了香公公一个眼神。 香公公一脸无辜地嘀咕道:“怎么又是良家我?” 香公公定了定神,然后冲着这座竹楼叫道:“有人吗?” 然而竹楼里却没有传来任何的回应。 两个人有彼此看了看。 许天溪一咬牙,对着香公公说道:“走,进去看看。” 香公公搀扶着许天溪,就朝着竹楼中走去。 进入竹楼,就发现一张风屏搁在大堂中,遮蔽了内外的视线。 当香公公的目光,瞧见这张风屏上雕画的图案后,整个人顿时一僵。 旁边的许天溪,发现了香公公的异状,好奇地问道:“你怎么了?” 香公公的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对于许天溪的话,置若罔闻。 许天溪不解地看了看这张风屏,香公公看着他就失了神,难道它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香公公愣了片刻,终于有了动静,最后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一旁的许天溪,一脸茫然地看着香公公这个举动。 “香公公,你这个干什么?” 香公公神情激动,原本苍白的脸上,微微有了红晕。 “这是……这是……” 香公公激动地说不出话来,许天溪只能愣愣地看着这个风屏,上面用着黑白水墨,画着一副山水画。 只不过这副山水画似乎很熟悉,许天溪感觉在哪儿看过,可是在哪儿呢,一时间又想不出来。 许天溪忽然联想起什么,全身一震,失声叫道:“阴阳劫!” 没错,这副水墨山水画,画的内容就是阴阳劫的山海奇观。 当初许天溪随同子书峰去给子车诚祝寿的时候,见过阴阳劫内部的景观。 但是为什么阴阳劫的地形图,会出现在这里? 香公公对着屏风颤抖地叫道:“在下拜见阴阳劫前辈。” 香公公能够确定,屏风后面的那个抚琴人,一定跟阴阳劫有关。 香公公没有想到阴阳劫覆灭之后,居然能够在这再次见到与阴阳劫有关的人,简直激动得无以言表。 这个时候,琴声忽然戛然而止,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这个时候,屏风上面的山水画忽然蠕动了起来,形成一个黑色的漩涡,一股引力从漩涡深处散发出来。 “空间秘道!” 许天溪当即认出了这个漩涡,一张风屏上,居然还有一个小型的空间秘道。 许天溪和香公公对视了一眼,突然出现的空间秘道,难道是在邀请两个人进去。 两个人踌躇了一会儿,心想既然都已经来了,还怕什么。 许天溪在香公公的搀扶下,跨入漆黑的空间秘道之中。 一步跨入,一步跨出。 两个人的视线一黑之后,顿时豁然开朗。 之间这座竹楼的后堂,居然是一个露天的台榭,台榭的前方,则是一片浩渺的湖泊,烟雾朦胧又升腾。 而在台榭的前方,有一个矮小而又臃肿的人,穿着一身青色的衣裳,头顶上带着斗笠。 轻纱从斗笠的边缘垂下,遮住了这个人的侧脸。 而这个人,正面对着湖泊,手中弹着琴弦。 许天溪和香公公彼此之间看了看,估计这个矮小臃肿的人,就是刚才的抚琴人。 许天溪拱手说道:“晚辈许天溪,和香公公,无意之间闯入前辈的雅居,实属无意,还望海涵。” 哐啷—— 这个人将琴弦一拂,发出一连串的声响,宛如珍珠落玉盘。 前方的浩渺的湖面上,顿时炸起一层水花,升入空中,下起了一场连绵的雨。 水榭林间抚琴,仿佛景物都听懂了抚琴人的悲欢,随着这声音的落下,开始摇曳起来。 许天溪看着四周景物的变化,忍着腹部的剧痛,说道:“前辈的断线之音,宛如天籁,真是妙啊!” “哦,是么?” 这个时候,这个人才从地板上站起来,身高只不过四尺,体态臃肿,像个小胖墩。 一阵清风吹拂而过,将这个人的斗笠轻纱撩开,顿时显出了真实面孔。 第856章熊猫人 但是当许天溪和香公公看清这个人的时候,顿时都错愕地站在了原地,嘴巴长得大大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一副惊讶的表情。 “呃……” 许天溪失神了良久,最后发生了一声惊疑。 “熊猫?”香公公忍不住叫出来口,但是话音一落,顿时又后悔了,当即捂住嘴巴,恨不得把刚才的两个字吞回去。 抚琴人,伸出一掌熊掌,将头顶的斗笠解开,赫然露出了一张熊猫脸。 这张憨厚的熊猫脸,听到香公公错愕的叫声后,不怒反笑。 几乎所有见过他的人,几乎都是这个模样,所有这个熊猫人也是见怪不怪了。 许天溪眨巴着眼睛,终于接受了现实。 眼前这个东西,居然是个熊猫人,不仅会弹琴,还会说话。 这简直颠覆了许天溪的认知。 许天溪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才能缓解此时尴尬的气氛,于是问道:“呃……不知道前辈如何称呼?” 熊猫人背负着双手,全身的衣襟沐浴在清风中,衣角飘飘,宛如飞起。 “子车豪——” 香公公听后,宛如雷霆贯耳,双膝一软,又跪在了地上,一脸愕然地看着眼前这个人。 许天溪有些反应不过来,看到香公公居然冲着他下跪,他又姓子书,在联想屏风上面的那幅画,像是想到了什么。 “难道你是……”许天溪没有把后半句说出口,但是已经心知肚明了。 旁边跪下的香公公,木然地说道:“没错,他就是阴阳劫的大宗主,子车豪。” 许天溪的心口仿佛被揪了一下,眼前这个熊猫人,居然就是阴阳劫的大宗主。 子车豪玩味着这句话,淡然地说道:“阴阳劫……大宗主……貌似很久远的名字了啊!” 香公公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历经逃亡,宛如丧家之犬,但是居然在这里遇见了阴阳劫的创始人,大宗主子车豪。 “大宗主……大宗主……太好了,这下阴阳劫就有救了。” 香公公爬到子车豪的身边,抱着体态臃肿的子车豪,痛哭流涕。 然后用着哭泣的声音,将阴阳劫所遭遇到的情况,全部一五一十地告诉给子车豪。 子车豪听后,才明白,原来现在的阴阳劫,已经被无上人间吞并,彻底颠覆。 子车豪面无表情,转身看着烟波浩渺的湖面,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子车豪回想当年,随大枯帝国先帝征战泣荒大洲,立下赫赫战功,为了守护一手打拼下来的帝国江山,子车豪就和无上人间的大宗主,分别创立了阴阳劫,和无上人间。 子车世家和子书世家,如同左膀右臂,守护着帝国的千秋万代。 子车豪不曾想到,当初和无上人间大宗主创立两个世家的初衷,到了后代,全部变味。 为了争夺权力,相互倾轧。 香公公哭着叫着,喊道:“大宗主,你可要为阴阳劫报仇呀!子书峰赶尽杀绝,不仅将阴阳劫颠覆,还四处追杀残存的门客。要不是上天垂怜,我们怎么会有幸遇到您。” 许天溪捂住自己的腹部,感觉体内有一股强悍的气势,趁机发作,腹部下有一样东西,正在窜动。 子车豪淡淡地说道:“是吗……你们能够找到这里,还真是天意啊!” 子车豪又问道:“无上人间的大宗主呢?” 许天溪忍着腹部的疼痛,脸色发青,回答道:“无上人间现在落在子书峰的手中,大宗主早就不知所踪。” 子车豪点点头,顿时明白了过来,也只有她不见了,无上人间才敢放肆。 “啊……” 忽然间,许天溪再也忍不出体内的绞痛,跪倒在地上,全身痉挛。 这一声痛苦的叫声,顿时惊醒了两个人。 香公公回头看着在地板上打滚的许天溪,慌忙地跑到许天溪的身边,扶住许天溪,叫道:“许天溪,你怎么了?” “我……我……”许天溪痛得说不出话来,但是心里已经知道了到底是什么作怪。 许天溪没有想到,体内沉寂多年的东西,当初余爷居然没有清除干净,再一次发作。 一股凶悍的气势,忽然从许天溪的体内爆发出来,宛如一股狂风,直接将香公公扫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墙壁上。 “嘶——” 一股诡异的叫声,忽然从许天溪隆起的腹中传出来。 子车豪闻声,猛然转头,看向许天溪,熊猫眼一瞪,一股气势汹涌而出,令得周围的景物都静止不动。 败侯强者一侧目,山河失色。 一股威压从子车豪的眼神中释放出去,将许天溪全身笼罩住,将他体内的那股诡异气息镇压下去。 然而这股诡异气息,愈演愈烈,在子车豪的镇压下,居然抬头。 一个虚幻的虚影,从许天溪的腹中漂浮出现,将许天溪卷入空中。 “嗯?” 子车豪惊疑地看着这条虚影,就连旁边的香公公,瞧见这条虚影之后,都惊得捂住了嘴巴。 一条巨蟒的虚影,下半身隐没在许天溪的腹部,而上半身则窜出来,用着三丈长的身躯,卷住许天溪,盘绕在空中。 大蟒虚影双眼冒着毒辣的光芒,口中吐着猩红的蛇信,对着子车豪虎视眈眈。 子车豪的心中微微惊骇,这小子的体内,为什么会有这股诡异而又强大的东西寄生。 许天溪迷迷糊糊之间,看着卷住他的这条虚影。 记得当初它还是一条蛇,而趁机在体内多年后,居然蜕变成了一条大蟒。 这条啻蟒的前半截身子,足足有三丈长,通体长着青色的鳞片,头上有着一对犄角。 啻蟒的下半截身子,则扎根在许天溪的腹部中,正在汲取许天溪的生命,当做滋补它自己蜕变的补品。 啻蟒将许天溪视为它自己的私有物,卷着许天溪身躯,悬浮在空中,对着子车豪怒吼一声。 “嘶——” 即使这条啻蟒还只是虚影,但是随便嘶鸣一声,其中蕴含的波动,却足以让周围的景物都颤抖了一下。 子车豪冷冷地看着这条耀武扬威的啻蟒,对着香公公说道:“退下。” 第857章啻蟒 香公公听后,立马跑到一个角落中,蜷缩着身子,伸出半只脑袋,打量着前方。 “本宗的地方,还轮不到你来撒野。” 子车豪抬起他的熊猫手掌,然后一挥衣袖,一道气刃从手中划出去,穿梭空间,打向啻蟒。 啻蟒对着射过来的气刃,猛地嘶叫了一声,声波直接将这道气刃震散,周围的湖面,都微微震动了一下。 被当做祭品的许天溪,此时正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但是体内的气势却在节节攀升。 在忍受痛苦的同时,玄力却在随之增长,仿佛就是一种苦修,用实力的增长,当做回报。 子车豪眯起了眼睛,他一生见过的凶兽不知凡几,但是像这种东西,还是头一次见到,甚至都不清楚它的来历。 子车豪又抬起右手,一缕绿色的气雾从衣袖中飘散出来,绕着子车豪的手臂旋绕,最后汇聚在手掌心中,形成一滴药液。 躲在一旁的香公公,看着子车豪的手法,恍然明白,原来这位大宗主,居然还是一个炼医术士。 一滴浓郁的药液,悬浮在子车豪的手掌上,随后膨胀,将整个竹楼都笼罩进去。 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药香,沁人心脾,让人嗅入后,全身气血通畅。 这个时候,从这些散布的药香中,忽然飞出来密密麻麻的小生灵。 这些细小如虫的小生灵,全身漆黑,悬浮在空中,数量不计其数。 “去——” 在子车豪是一声令下,这些悬浮在空气中的蛊虫,朝着啻蟒飞过去,然后附着在虚影的身上,开始蚕食着啻蟒。 “嘶——” 虚影啻蟒如同感受到蚀骨之痛,整条身躯剧烈颤动,在空中飞来窜去,望向摆脱这些蛊虫。 然而这些蛊虫宛如跗骨之蛆,黏在啻蟒的身体上,撕咬啻蟒的鳞片,蚕食啻蟒的身躯。 这些蛊虫可是由六爵炼医术士饲养出来的,可以腐蚀钢铁,甚至一座大山挡在前面,都能被啃食掉。 啻蟒顿时一怒,眼睛中的殷红光芒大盛,气势大涨。 随着啻蟒的气势大涨,许天溪疼得更加厉害,表情苍白而又抽搐,仿佛再忍受千刀万剐,但是体内的玄力却在急速攀升。 “嗯?” 子车豪仿佛也发现了这个现行,感受到许天溪的气势在不断攀升,甚至突破到了婴殿十散的境界,不禁惊骇了一声。 “居然能够给宿主带来力量。” 但是这种玄力的增长,付出的代价是极其惨重的,先不说肉 体上的痛苦,甚至生命都在被啻蟒抽取,在这样下去,许天溪只能是力竭而亡。 “嘶——” 啻蟒朝着子车豪大声一吼,整个竹楼顿时崩塌,翠竹断裂,湖面炸开,水波滔天。 “我的娘呀!” 香公公躲在角落中,嗷嗷直叫,从来没有见到过这种凶猛的东西,许天溪的体内,怎么会出现这种东西。 香公公想想都觉得后怕。 整条啻蟒,身躯徒然生长,成了七丈长,盘踞在空中,宛如一座高塔。 两束红光,忽然从啻蟒的眼瞳中射出来,宛如喷射的火焰,朝着子车豪喷吐过去。 子车豪合动指印,周围的空气中立马浮现起各种各样的药粉,开始参合在一起,然后融汇成一股白色的气雾,将子车豪笼罩在其中。 气雾如同一层屏障,将喷射过来的红光隔绝在外面。 气雾不断消食着红光,红光不断地撕裂气雾,两者僵持下,空中宛如烈火焚烧,照耀了半边天。 “放肆——” 子车豪猛然一喝,双手展开,周围的空气蠕动,随后几十根银针突然浮现,排列在子车豪的周围。 咻咻咻…… 几十根银针朝着啻蟒射过去,在空中拉出银色的光芒,锋利如同刀刃,斩向啻蟒。 啻蟒蜷缩着身躯,准备用它坚硬的鳞片抵挡。 铛铛铛…… 银针扎在啻蟒的身躯上,发出一连串的声响,宛如铁器在碰撞。 空气中不断迸发出火花。 即使此时的啻蟒还只是虚影,但是其坚硬的程度已经如此恐怕,如果让它凝结成实体,又该何等强大。 子车豪深知这一点,不能在拖延下去,否则情况会更加棘手。 子车豪猛提玄气,手掌控制着几十根银针,再次攻击啻蟒。 几十根银针在空中忽然分化,变成了成千上万的银针,排列在空中,密密麻麻,细如牛毛。 子车豪一挥手掌,所有的银针朝着啻蟒齐齐射过去。 啻蟒瞪大了瞳孔,看着成千上万的锋利银针。 “嘶……” 千万根银针,直接从啻蟒的身躯中穿透过去,宛如万箭攒心,疼得啻蟒仰天长啸。 咻咻咻…… 从啻蟒体内穿透过去的银针,恍若暴雨,扎在各处,每一根竹子上,倒是插着细小的银针。 整片竹林,到处沾满了银针。 “斩——” 子车豪手指一弹,一道玄气射出去,快如闪电,趁啻蟒重创之际,给予它致命一击。 玄气锋利如刀,直接从啻蟒的身躯中穿梭过去,然后啻蟒的虚影像是在炸鞭炮一般,砰砰砰地爆炸。 “嘶……” 断为两截的啻蟒,发出了一声不甘的嘶鸣声,这一次夺舍,它又失败了。 断成两截的啻蟒,还有一截尾巴,隐没在许天溪的体内,于是迅速潜入许天溪的体内,仿佛沉寂了一般,再也没有动静。 许天溪的身体,从天空中坠 落下来,砸在地上,昏厥了过去。 这个时候,躲在废墟中的香公公,感觉外面的战斗结束了,才哆哆嗦嗦地爬出来。 香公公跑到许天溪的身边,看着表情扭曲的许天溪,仿佛经历了一场刮骨之痛。 子车豪缓步走到许天溪的身边,用气息扫视了一遍许天溪,熊猫眼睛忽然皱了皱眉。 “败侯一散!”子车豪在心中惊骇地叫道。 子车豪简直不可思议,之前许天溪还只是婴殿八散,但是经历了一场镇痛过后,直接突破了散关,不用玄力启转,就能迈步败侯境。 要知道,败侯境和婴殿境之间,可是隔着一道天堑,两个境界之间的差距更是天壤之别。 有的人终其一生,都只能停步婴殿十散,无法突破,但是2居然在短短的时间内就突破了。 第858章啻蟒的来历 “宗主,这小子……” 子车豪背负着双手,淡然地说道:“没事,只不过是痛得昏睡过去了。” 香公公听后,才放下心来。 两个人也算得上是一起患过难,彼此之间产生了点惺惺相惜的感觉。 子车豪伸出手掌,在空中一抓,一股浓郁的药液顿时出现在空气中,然后蒸腾成雾气,宛如春雨一般,淋湿在许天溪的全身上下。 药力直接从毛孔中钻入许天溪的体内,治愈他体内的所有伤势,直接省略了吸收同化的过程。 疗伤的效果简直不可思议。 仅仅片刻之后,许天溪的眉梢就动了动,然后缓缓地睁开眼睛。 香公公见到这一幕,顿时一惊,这种疗伤的手段,实在太高明了吧。 “宗主,您简直是妙手回春呀。”香公公忍不住拍马屁,说道,“您老用的是什么药,也给良家试试呗。” 见到许天溪好得这么快,香公公立马装出一副腰酸背痛的模样,想要从子车豪的手中得到一点,即使体内没有伤痛,用来强身健体也是不错的呀。 子车豪怎么没有看出香公公打的什么算盘,直接一挥衣袖,一股劲风就将香公公扇飞了出去。 “啊——” 香公公惨叫一声,飞出去栽倒在竹林中,最后一瘸一拐地走回来。 “现在还想要吗?” 香公公哭丧着一张脸,像拨浪鼓一般,使劲地摇摇头,叫道:“不要了不要了,良家还是给您老省点力气吧。” 许天溪捂着昏沉的脑袋,从地上爬起来,看着一瘸一拐的香公公,再瞧瞧四周坍圮的竹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这是……” 子车豪见许天溪一点意识都没有了,就淡淡地说道:“它在你体内潜伏多久了?” 许天溪仿佛回忆起了刚才的事情,但是记忆还是一片模糊,记得不真切。 许天溪叹了一口气,说道:“说来话长,我都不知道它是什么东西,只是无意中闯入一片地方,吞了一条虫。” 子车豪又皱了皱眉头,一条虫,居然蜕变成了一条蟒,想必这中间,许天溪还陆续发作过几次吧。 子车豪也难得去多问了,说道:“那你自求多福吧。” 许天溪一愣,站起来,问道:“前辈这是何意?” 子车豪淡淡地说道:“它寄宿在你体内,和你一荣俱荣,你的玄力在提升的时候,它也就随之蜕变。刚才它趁你重创之际,乘机发作,要不是本宗出手,你早就成为了它吸食的祭品。” 许天溪听后,头皮有些发麻。 子车豪话锋一转,说道:“但也不是没有好处,它在发作的时候,带来痛苦的同时,也会让你的玄力急速提升。” 许天溪当即抬起他自己的手掌,仔细看了看,然后运转了一下 体内玄气,发现无比充沛,而且府元也焕然一新。 原本弯月形的府元,现在已经重新塑造成了莲花状。 如果婴殿境的府元,容纳的玄气有一个湖泊那么大的话,那么现在的府元,容纳的玄气宛如一条大江。 玄气浩浩荡荡,在体内奔腾,宛如狂潮。 “我这是……” “败侯境。” 许天溪听后,整个人都僵硬在原地,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就连旁边的香公公听后,都是一脸愕然。 “什么——”许天溪惊叫了一声。 他都不管相信他自己,居然直接跳过玄力启转,一举步入败侯境。 这种速度,要是传出去,一定会轰动世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天溪才接受了现实,然后摸了摸腹部,紧锁着眉头。 体内有这么一条恐怖东西的存在,究竟是是福是祸呢。 记得吞入的时候,它还是一条虫,后来蜕变成鳝,继而蜕变成蛇,现在已经进化为蟒。 那么下一次发作的时候,又是什么? 今天是运气好,刚好碰见子车豪,但是下一次或许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许天溪最后叹了一口气,祸福相依,何必去纠结,该来的总会来的,现在瞎操心又有什么用,不如把目光放在眼前。 许天溪看了一眼周围破败不堪的竹楼,已经成为了一堆废墟,没了之前的幽雅。 许天溪带着歉意,但是子车豪却挥了挥手,堂堂阴阳劫大宗主,岂会那么小气,会在意一座竹楼。 毁了就毁了,只要子车豪一跺脚,还能再建造出一座竹楼出来。 这就是败侯境的魄力,一怒可平山岳,伸手可摘星辰,玄气浩瀚如江河。 子车豪说道:“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一是出去。” 香公公忍不住追问道:“那二呢?” “还是出去。” “呃……” 两个人顿时无语,这分明是没得选。 香公公急忙说道:“大宗主,良家好不容易找到你,难道阴阳劫覆灭,你不想为子车世家报仇吗?” “是啊。”许天溪在一旁好奇地问道,“你是阴阳劫的创始人,阴阳劫覆灭在无上人间的手中,难道你都无动于衷?” 子车豪背负着双手,目光眺望远方,说道:“本宗在这里待得很舒服,已经不想去管俗世中的纷争。无上人间……他想要,阴阳劫送给无上人间又如何。” 许天溪不禁咂舌,这个子车豪还真是大方呀,堂堂阴阳劫,在帝都可遮半边天,居然能大大方方地送给无上人间。 香公公当即跪在地上,使出了他管用的伎俩,哭丧着脸,抱住子车豪臃肿的身体。 “大宗主,你可不能舍弃阴阳劫啊。阴阳劫所有的命,都死在了无上人间的手中。良家现在被无上人间的人,到处追杀,无处安身。大宗主,你要为阴阳劫做主啊!” 许天溪看着哭哭啼啼的香公公,无语地摇摇头,他这种哭天喊地的样子,演技实在太拙劣了,怎么可能感动得了子车豪。 提及子书峰,许天溪的双拳都攥得死死的,不禁害死了步飞佯,还将黑锅甩给自己,然后还想要杀人灭口。 这口气,许天溪怎么可能吞得下。 第859章败侯境 当时在古苍山脉,面对无上人间几十名门客的围杀,许天溪就已经放出话,只要她还活着,就会回去踏平无上人间。 这句话,许天溪要言出必行。 如果之前许天溪还没有那个实力,但是现在他的玄力已经是败侯一散,已经有能力和子书峰板一般手腕。 但是许天溪还是有所顾虑,毕竟偌大的无上人间高手无数,再加上「凤囚凰」,以他一人之力,还是无法撼动无上人间这颗大树。 许天溪将目光投射到子车豪的背影上,眼睛一亮,如果能够请动这个子车豪当代打,或许就能报当初的一箭之仇,戏耍步飞佯的死。 许天溪叹了一口气,说道:“香公公,你就别白费力气了。他老人家,现在在这里潇洒得很,多悠哉,怎么会随着你去打打杀杀的呢。” 香公公止住了哭声,惊讶地看着许天溪,这个小子不帮着自己说话,居然还在旁边煽风点火,到底是站在那一边的。 许天溪带着惋惜的口气,说道:“只可惜哟。子书峰在皇帝的身边安插了一个大美人,将那个皇帝迷得神魂颠倒的。恐怕当初一手打拼出来的大枯帝国,最后就要被无上人间掌控了。” 许天溪一边说着,一边无尽地惋惜。 “要是先帝知道了,不知道如何感想。” 子车豪一脸坦然地听着许天溪的话,回想起当初随着先帝和她,一起开创大枯帝国,后来创立阴阳劫,就是为了守护这个铁桶江山。 后来子车豪走了,就将这个重担交给了阴阳劫的小宗主,没想到现在落得这个地步。 子车豪转过身来,看着唏嘘不已的许天溪,说道:“你以为你这样说,本宗就会上当,跟你去吗?” 许天溪和香公公听后,神情有些挫败,居然被子车豪一眼就是破了,看来这种小把戏,还是逃脱不了子车豪老辣的眼睛。 然而子车豪随后又说道:“当然会跟你去。” 两个人听后,表情一僵,有点哭笑不得,听刚才子车豪的口气,还以为他真的固执到对大枯帝国的死活不闻不问呢,原来还是坐不住了。 许天溪不禁庆幸,算自己赌中关键点。 子车豪毕竟是开国元勋,不可能看到当初一手创立的心血,就要毁在后辈的身上。 如果无上人间在帝都一手遮天,掌控了所有的权势,那么大枯帝国就要名存实亡,改名易姓了。 就当是为了先帝,为了她,子车豪就出这一次山。 没等两个人高兴,子车豪又泼下来一盆冷水,说道:“你们被高兴得太早,本宗虽然说去,但是没有说过要帮你们打架。能不能打得过子书峰,得要看你自己了。” 子车豪的话,意有所指,明显是说给许天溪听的。 许天溪的脸色肃然,他和子书峰之间的恩怨,只能有他们之间去解决,这正好合许天溪的意。 许天溪正色道:“前辈放心,只要你护驾,将周围的人挡住,子书峰就交给我去对付。只要子书峰一死,整个无上人间就得跌下来。” 子车豪看着许天溪肃穆的眼色,满意地点点头,但是转念一想,忽然又觉得不对。 什么时候又答应这个小子挡住周围的人了? 也罢,子车豪懒得去计较这些了,就当一会代打吧。 子车豪转身离去,说道:“你先修养修养吧,等你想好了如何对付子书峰,再启程。” 子车豪忽然一顿步,回头看着许天溪说道:“对了,败侯境相差一散,那可相差千里。到时候你可不要去自寻死路。” 许天溪重重地点点头,心里很明白其中的道理,玄力越是上一个境界,没相差一散,之间的距离就越大。 但是许天溪的眼神中充满了坚毅之色,无论子书峰有多么强大,他都不会退缩。 …… 三年后: 波涛浩瀚的北海岸,喧哗的海浪不断地拍击着海岸,发出轰隆的声响。 潮起潮落,见证着日月的推移。 这个时候,天空中的空间,忽然剧烈地颤动,随后怦然炸开。 一块漆黑的椭圆形空间秘道,出现在空气中。 一股混乱的气息从里面吹出来,搅得周围的空气都跟着扭曲。 随后,三道人影从空间秘道中射出去,双脚踏在天空中,傲视着前方的山峦。 两个败侯境强者站在一起,气势可以威慑一方天地。 如今从许天溪体内散发出来的气势,已经不同以往。 在“蜃景夜落天啼不夜天”修炼的三年来,许天溪的玄力再次突破,现在已经是败侯二散的实力。 不仅如此,在蜃景中,有了子车豪这等强者的指点,许天溪也逐渐掌控了更加强大的力量——时空之力。 败侯境之所以和婴殿境有着云泥之别,就是因为玄力一旦不如败侯境之后,就有了通天彻地只能,可以打通两地的空间,进行空间穿梭。 然而香公公从空间隧道中穿梭出来后,却头晕眼花,差点要吐了出来。 毕竟香公公的玄力还是婴殿境,根本无法向败侯境那样,可以任意穿梭空间,而不受空间中混乱气息的干扰。 子车豪扫视着苍莽的山峦,叹息了一口气:“好久没有看到这般景象了。” 自从当年子车豪一入蜃景,就不知道在蜃景中待了多少年,也不知道世间变化,过着隐士的生活。 这次出来,还是随着一个小子要去挑战无上人间这个巨头。 许天溪的瞳孔,宛如刀锋般锐利,仿佛能够透过山岳,看见远在无上人间的子书峰。 “子书峰,我来了!” …… 此时,无上人间,大殿中: 巍峨森严的大殿中,寂静无声。 子书峰站在高台上,背对着殿堂下的众人。 无上人间的所有门客,以及「凤囚凰」各大美人,都纷纷跪在地上。 “恭喜宗主,执掌帝都——” 子书峰一甩衣袖,霍然转身,俯视着拜服在殿堂下的众人,意气风发。 “哈哈哈哈……从此帝都,大枯帝国,都在我无上人间的掌控中。谁敢逆我子书世家,就是逆我子书峰。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第860章复仇的来临 站在殿堂下的子书蓉,看着意气风发、豪言壮语的父亲,脸色却一片哀愁,根本没有任何的喜色。 三年前子书蓉得知许天溪居然没有死,当时高兴得快要蹦起来。 但是谁知道子书峰当即派汝梦苓、傲香琬去追杀许天溪。 甚至皇室得知了许天溪杀了了三皇子吴罡,皇帝吴功为了给他的三弟报仇,于是派出了二皇子吴可敌,亲自挂帅,率领十万大军,前去追杀许天溪。 当时子书蓉听到后,顿时昏厥了过去。 后来汝梦苓、傲香琬带着一副天棺回来,但是吴可敌以及带出去的十万大军却音信全无。 当时子书蓉向两个人打听,两个人只说许天溪逃入到了蜃景中,吴可敌以及率领的大军,都全部葬身在蜃景中。 堂堂一代天才都死在了凶险万分的蜃景中,子书蓉也不得不认为许天溪也葬身在蜃景中了。 “唉。” 子书蓉低眉轻声叹了一口气,回忆着故人的音容笑貌,仿佛还在耳边,只不过是遥远的声音了。 子书峰挥了挥手,说道:“退下吧。” “是——” 所有人陆续退出殿堂,整个偌大的殿堂中,只剩下子书峰,和放在地上的一口石棺。 子书峰用着幽深的目光,看着这口天棺,它的上面雕刻着奇异的花纹,没有任何的缝隙,宛如天成。 自从汝梦苓、傲香琬在蜃景中,从谷乙的手中将这副天棺夺过来,献上给子书峰后,子书峰就研究了它三年。 硬是没有找到任何打开天棺的方法。 于是乎,子书峰只能用蛮力,日复一日地捶打这口天棺。 经过三年的不断敲打,这口天棺,已经裂开了破纹,相信再经过几日的敲击,就能彻底打破这口石棺。 子书峰抬起手掌,在手手掌中灌注玄气,周围的空气瞬间开始颤动。 “帝都都落在本宗之手,小小石棺,本宗不信还打不开你。” 子书峰抬起一掌,轰击在天棺之上。 整个大殿的空间顿时震动了一下,空气如同水面一般,泛起了波澜。 整个大殿,都在这一掌下颤抖了一下。 天棺的裂纹,承受了这一掌后,立马开裂,破口延长了几分。 整口石棺,像是即将要破碎的镜面,只需要再打几拳,就能将其彻底击碎。 子书峰的目光,盯着破裂的裂纹,纵然已经到了他这种境界的人,面对这口巧夺天工的石棺,都不得不惊叹一声。 “这口天棺,历经了本宗的一千掌,居然还没有碎,里面究竟藏着什么东西。” 这三年来,子书峰每天都运起七分的力道,朝着天棺打一掌,到了今日都没能彻底打开。 这么牢固的东西,足以侧面说明,里面一定藏着什么珍贵的东西,否则这个人怎么会煞费苦心地打造一口天棺呢。 想到这里,子书峰的眼神中都不由地露出了一丝贪婪之色。 这个世上,能让子书峰动心的东西,已经不多了。 子书峰再次抬起一掌,准备一鼓作气,彻底将这口天棺击碎,瞧一瞧里面究竟藏着什么稀世珍宝。 但是正当子书峰要一掌打出去的时候,一名侍卫忽然急冲冲地跑进来,叫道:“宗主,不好了——” 子书峰放下手掌,满眼不悦地看着名侍卫,冷哼道:“何事惊慌?” 侍卫战战兢兢地回道:“有人……有人……闯入无上人间了。” “嗯?”子书峰惊异了一声。 谁有那么大的狗胆,敢闯入无上人间,是来找死吗? 这个时候,一股庞大的气息,忽然笼罩而来,传入大殿中。 子书峰感受到这股强悍的气息后,顿时色变,目光投向大殿外,口中呢喃地说道:“败侯强者!” …… 此时,无上人间的长桥前,天空忽然出现一片黑暗,然后空间破碎,一口漆黑的通道出现。 狂乱的气息从通道中涌出来,朝着四周吹拂,将周围的一切都撕裂。 不久之后,两道人影,从空间秘道之中缓缓地浮现出来。 许天溪、子车豪两个人,双脚踏在空气中,站在无上人间的大门前,俯视着前方巍峨壮观的无上人间。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两个人的身上散发出来,仿佛两个人只要在举手投足之间,就能崩天裂地。 子书峰看着光景如旧的无上人间,感慨道:“无上人间,本宗又见到你了。只不过这一别,就是几十年不见。” 子车豪的目光,望向建立在一朵白云上的宫殿上,不知道当初的她,还在不在。 据子车豪的估计,估计她也已经离开了大枯帝国,否则这个子书峰怎么可能敢在帝都翻浪呢? 这个时候,一个跌跌撞撞的人影,才从空间秘道之中滚出来。 香公公跌落在地上,趴在地上不断地呕吐。 连续穿越上万里的空间秘道,忍受着通道中的混乱气流,香公公像是晕车一般,趴在地上,直接吐了起来。 许天溪看着地面上半死不活的香公公,只能摇摇头,似乎以前他自己在穿越空间秘道的时候,也会出现这种不舍感。 但是现在许天溪的玄力跨入败侯境之后,穿梭在空间秘道之中,仿佛闲庭散步,完全没有了那种不舍感。 或许这根一个人的玄力有关。 香公公摇着手,叫苦连天:“不行了……良家不行了……接下来……要打你们去打吧……” 许天溪也不指望依靠这个香公公,今天的决战,只能靠他自己,以及站在他身边的这位更强者。 许天溪回头看了看站在身边的子车豪,在蜃景中,好不容易才从他的口中得知,子车豪的玄力居然已经是败侯十散。 许天溪站在子车豪的旁边,就能感受到一股威压,只要一靠近子车豪,就有一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走吧,会会这无上人间。” 子书峰一拂衣袖,一步踏出,这简简单单的一步,就是千米远,站立在无上人间的范围内。 许天溪也一步踏出,站在子车豪身边,俯视着这座繁华的世家。 第861章大闹无上人间 “什么人——” 一股庞大的气息降临无上人间后,自然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 成千上万的侍卫,纷纷从各处的宫殿中爆射射出,踏在空气中,拦在两个人的面前。 “啊!” 当这些人瞧见许天溪的面孔后,都是一惊。 他们怎么会不认识许天溪,毕竟当初许天溪还在无上人间待过半年的时间,深得小姐子书蓉的青睐,让他们暗地里不知道嫉妒了多少回。 “好你个许天溪,居然没死。” 这些侍卫都不敢相信,许天溪面对无上人间和皇室的联手追杀,居然还没有死,先是一惊,随后就冷笑起来。 也不知道这个许天溪是吃了什么药,居然还敢回来自投罗网。 这些护卫随后又兴奋起来,只要将许天溪抓住,然后拿着他的脑袋去邀功,一定会飞黄腾达。 许天溪看着这些人炽热的目光,也看出了这些人心中的所思所想,不禁自嘲道:“没想到我这么受欢迎,离开了这么久,还有人认识我。” 这句话传入这些侍卫的耳中,让所有人脸色一寒,死到临头了,居然能调侃的出来。 “上——” 人群中的某个人一声令下,成千上万的侍卫,顿时朝着许天溪爆射而出,宛如蝗虫过境,遮天蔽日。 许天溪看着前方一大网一大网扑过来的侍卫,依旧面不改色,转头看着子书峰。 子车豪一张熊猫脸,有些不悦,这个小子还真的把他当成了代打,对付这些臭鱼烂虾也要他子车豪出手。 子车豪仅仅是一拂衣袖,一股滔天的气势就从子车豪的体内爆发而出,宛如狂风扫落叶,将成千上万的侍卫全部扫飞出去。 “啊……” “啊……” “啊……” 一脸串的嚎叫声,在人群中爆发而出。 这些玄力低下的侍卫,根本不堪败侯境强者的一挥,全部被一股霸道的气势扫飞了出去,横七竖八地倒在房顶上,甚至落入云中。 许天溪看着这一幕,眼皮都跳了跳,子车豪仅仅一挥手,居然就能以横扫千军之势,将成千上万的侍卫打飞出去。 这可都是无上人间的侍卫,一个个玄力也不低。 “前辈真是玄力冠绝当世,这是要一统天下呀!” 子车豪的熊猫眼一翻,像是给了许天溪一个白眼。 “臭小子少取笑本宗,对付这些臭鱼烂虾,你一挥手也可以。” 刚才喧哗的声音,自然惊动了潜伏在各个居所中的门客,现在都全部逃出来,飞入空中,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什么人竟敢擅闯无上……” 话没有说道一般,那个人顿时瞧见了双脚站立在天空中,全身衣袂飘飘的许天溪,眼睛一愣。 几十个门客,当场就愣在了天空,像是见到了鬼一般。 “许天溪!” 巫马央一眼就认出了许天溪。 许天溪的目光,移动到巫马央的身上,又见到了老熟人,记得三年前面对巫马央的时候,只能被蹂 躏,但是今天卷土重来,许天溪只要弹弹手指,就能将这个婴殿十散的巫马央碾死。 这就是实力上的差距。 “你居然没有死。” 巫马央纵然平时一副冰冷的模样,但是在这一刻瞧见许天溪还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的时候,整个人都镇定不住了。 许天溪的嘴角微微一弯,对着巫马央露出了一丝笑容。 巫马央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惊骇。 当初皇帝吴罡派吴可敌率领十万大军出马,进入蜃景后有去无回,所有人都以为,连天才吴可敌都葬身在蜃景中,那么许天溪跟不可能还活着。 当时的汝梦苓、傲香琬从谷乙的手中夺走天棺后,就很机智地退出了蜃景,没有卷入到蜃景的天灾中,才得以逃脱。 但是现在所有人都亲眼看到了许天溪还活生生地站在这里,怎么能不惊骇。 如果他们知道,吴可敌还死在了许天溪的手中,不知道会不会直接心碎。 巫马央毕竟是无上人间的第一门客,定力惊人,顿时就恢复了过来,双手一抓,两把匕首顿时出现在手中。 今天巫马央就要洗刷当初的耻辱,当时身为婴殿十散的巫马央,就让在抓许天溪的时候,还被许天溪打了一掌,这对巫马央来说,简直是一个毕生难忘的耻辱。 不过上天居然又让许天溪活着,正是给他巫马央自我证明的好机会。 许天溪看着前方几十个门客,记得当初就是他们一起围攻自己,还露出一副落井下石的笑容。 “你们一起上吧。”许天溪淡然地说道。 此话一出,顿时激怒了几十个门客,时隔三年,他们当初靠着围杀许天溪,从子书峰的手中得到了不少的好处,玄力也因此精进了不少。 现在当初的手下败将居然如此叫嚣,怎么不让这些人愤怒。 “狂妄的小子,既然你回来送死,那就怪不得我们了。” 在他们看来,如果许天溪一走了之,或许这辈子都无法见到这个小子,但是这个小子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居然不远千里回来送人头,那就怪不得他们了。 要是还客气,可就对不住人家许天溪的诚意。 只要拿下许天溪的人头,到子书峰的面前邀功,到时候不知道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想到这里,几十个门客的脸上,都露出了相同的邪笑。 几十个人一齐联手,就算这三年许天溪的玄力有所长进,也不可能以一敌众。 这群门客有着绝对的自信。 “上——” 几十个人体内的气势顿时爆发出来,然后朝着许天溪爆射而出。 许天溪面不改色地看向子车豪。 子车豪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真后悔当初说那句话,这个小子还真的只等子书峰出来一战,其余人都不理了。 子书峰微微抬起双手,背后的空气忽然涌开,只见六只颜色各异的翅膀,从子车豪后背上展开。 整片几百米内的天空,都被神采奕奕的翅膀遮盖。 三对六只翅膀,长在子车豪的后背上,整齐地排列着,怒翅一震仿佛能够遮蔽日月。 第862章六重折罗翼 “翼六六重折罗翼——” 整片天空中,到处飘落着彩色的翅膀,宛如下着一场大雪,煞是美丽。 但是这股美丽的背后,却暗藏着一股杀机。 许天溪看着子车豪后背的六只翅膀,微微咂舌,不愧为阴阳劫的大宗主,居然已经开启了翼六。 几十个门客,恍然瞧见前方展开的遮天翅膀,先是一愣。 子车豪猛地一震动翅膀,万千羽毛齐齐射出去,铺天盖地,让人无处可躲。 几十个门课赶紧释放玄气,护住周身,但是接连被这些羽毛打中之后,气罩破裂,所有人的身上扎满了羽毛,仿佛一个筛子,然后掉落在地上。 巫马央更是坚持不了片刻,就直接被一只羽毛插中了肩膀,被一股强劲的力量推飞出去,砸倒在一座宫殿上。 “如此强大的力量!” 巫马央倒在一片废墟中,仰着头,看着那个体态臃肿而又矮小的人影,口中不禁感叹了一下。 眨眼将,无上人间的所有门客,都承受不了子车豪的一击,纷纷拜溃。 这阵惊天动地的动静,自然要惊动子书峰。 正殿的上方,空气忽然扭曲,然后一道人影缓缓地显现出来。 许天溪的双眼一怔,赫然瞧见了子书峰。 “终于出来了。” 当许天溪瞧见子书峰的那一刻,双手捏成了拳头,是时候了清所有的恩怨了。 “何人敢在无上人间撒野?” 子书峰以一种皇者之姿,站立在苍穹之上,目光睥睨着四周,忽然发现了许天溪。 当子书峰瞧见许天溪之时,眼睑微合,显然有些出乎他的意料——许天溪居然还没有死。 “真是命大。”子书峰哂笑了一声。 这个时候,汝梦苓、傲香琬从远处的山林之中踏空而来,站在子书峰的身后,与对面的许天溪两个人对峙。 子书峰斜嘴一笑,说道:“许天溪,你还真是让本宗意外呀。不过你不逃,反而回来找死,更让本宗意外。” 许天溪的嘴角冷冷地咧了咧,说道:“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要讨回你欠我的。” “是么。”子书峰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以你一人之力,难道还想挑战我整个无上人间,简直痴人做梦。” 许天溪道:“谁说是我一个人。” 子书峰三个人的目光,才瞧见了子车豪。 只不过现在的子车豪,面孔隐藏在斗笠的轻纱下,浑身穿着青色的衣衫,让外人看不清他的真是面孔。 当子书峰瞧见这个人后,顿时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一股凶悍磅礴的气势,这股气势,虽然微弱,被子车豪隐藏,但是子书峰还是能窥探一二。 但足以让子书峰内心惊骇。 子书峰眯着眼睛,内心立马断定,这个人已经是个强者,玄力近乎不在他自己之下。 子书峰现在才明白了许天溪为什么有底气回来了,讥笑道:“本宗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找了一个代打。怎么,你以为你找了一个代打,就能与我整个子车世家作对吗?哈哈哈,天真!” 子书峰狂妄的眼神忽然变得幽深,然后对着身后的两个美人说道:“杀了他。” 傲香琬、汝梦苓领命,当即飞射出去,朝着许天溪而去。 杀许天溪,子书峰心想还轮不到他自己动手,就交给手下的人吧。 许天溪又看向子车豪,示意他该出手了。 子车豪甚至有些气得说不出话来,这个小子还真的把他堂堂阴阳劫大宗主,当成了一个代打,什么人都交给自己来对付。 “也罢。本宗只能帮你到这里了,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造化。” 子车豪身后的衣衫忽然鼓起,然后五根尾巴从屁 股后疯狂地长出来。 近乎千米长的五根尾巴,在空中迎风飘舞,宛如孔雀开屏。 冲上去的汝梦苓、傲香琬瞧见这千米长的尾巴后,顿时一愣。 “怎么可能?” 一个人怎么能同时驾驭翼蛊,还能拥有尾蛊,而且这两样都修炼到了极高的境界。 这究竟是怎样的是个人。 还没有等到两个人靠近,子车豪甩动身后的尾巴,五根尾巴以着闪电般的速度,朝着两个人抽过去,快得几乎接近于无形。 两个人只感觉胸 前一疼,口喷一口鲜血,然后娇 躯就倒飞了出去,砸落在地上,撞到了一排屋宇。 两个人倒在废墟中,脸色苍白,连爬都爬不起来。 子车豪收回尾巴,刚才的一击,仅仅用了他一成的力道而已,但是身为婴殿境的两个人,却已经半死。 子书峰更是一惊,看着这个掩藏在斗笠下的神秘人,许天溪为何能够结识这种强者。 一个强者还甘愿为许天溪当代打。 这一点让子书峰怎么想都想不通。 许天溪往前走出一步,身影顿时一闪,来到子书峰的面前。 “宗主大人,你不必惊慌,我才是你的对手。” 许天溪看出了子书峰眼神中的恐惧,但是对于子书峰,子车豪是不会插手的。 这是两个人在蜃景中就已经约定好的事情了,子车豪负责清扫其他人,至于子书峰就完全交给许天溪来对付。 子书峰看着眼前这个青年,根本不屑一顾,他真正忌惮的还是那个神秘人。 “就凭你,也敢和本宗斗?” 这个时候,远处忽然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一道倩影。 “爹……天溪哥哥……你们别打了。” 子书蓉听到刚才惊天动地的巨响后,也闻声跑过来,当瞧见许天溪的时候,先是惊喜,然后就瞧见两个人要死斗。 这两个人可以说是子书蓉最关心的两个人,她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看到这两个人在她的面前斗得你死我活。 子书峰瞥了一眼子书蓉,说道:“蓉儿,退下。这是男人之间的事情。” 子书蓉咬着嘴唇,双眼含泪,才不管这是什么之间的事情。 然而子书峰一挥衣袖,子书蓉就被一股清风送到了远处,然后周围的空间禁锢,将子书蓉所在空间中无法动弹。 子书峰看着许天溪,说道:“小子,你知道吗,本宗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 第863章幻真八变 周围散落各地,身负重伤的门客,看着天空中对峙的两个人。 当瞧见许天溪居然要挑战子书峰后,顿时忍不住想笑,败侯境强者是何等强大,那个许天溪居然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想要以婴殿境的玄力,挑衅败侯境强者。 这些人记得三年前,许天溪还只是婴殿五散的玄力,经过了三年,玄力顶多能够抵达婴殿六散,就已经很不错了。 实力上的鸿沟,简直是天差地别。 每个人忍受体内的剧痛,但是脸上却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等着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是怎么死在宗主的手中,也算是替他们这些人出了一口气。 许天溪平视着子书峰,没有多说一言,直接用行动证明。 苍—— 一声铿锵的声响在天空中乍响,逆刺针当即出现在了许天溪的手中。 许天溪抬起手掌,调运体内的玄气,然后朝着子书峰就是一掌打出去。 子书峰看着居然主动出手的许天溪,目光不禁一寒,叫道:“找死——” 远处的子书蓉,看着两个人一言不合就交手,心里也知道这两个人之间的差距,一个婴殿境怎么可能是败侯境的对手,当即闭上了眼睛,不忍看到接下来的惨状。 轰—— 浩荡的长空,忽然传来一声巨响,宛如雷霆,在每个人的耳中爆炸。 两个人的手掌,在天空中相撞,激发出一圈气浪,朝着四周散开,将地面的房屋全部摧毁。 两个败侯境强者的碰撞,仅仅一拳一掌,就足以震撼天地。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所有的门客都表情一僵,甚至有点想要擦亮眼睛在看一次的冲动。 “什么情况……” 子书峰居然在这一掌之下,后退了几步,而那个许天溪,并没有如同众人想象的那样,在子书峰的掌下灰飞烟灭,而是安然无恙地站立在天空。 “这……” 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无以言表的惊讶,这一幕像是做梦一般。 “不可能呀……” 每个人开始惊叫起来,一个婴殿境的人,怎么可能逼退败侯境的强者,而且还安然无恙地站在空中,这简直没有天理。 巫马央更是一脸惊恐,记得三年前许天溪还只能在他手中挣扎,但是三年之后,他却已经能够力战子书峰而不败。 巫马央忽然皱起了眉头,毕竟是能够一窥败侯境的人,眼光自然比别人看得透彻。 巫马央忽然隐隐有一种错觉,那就是现在的许天溪,绝对不是婴殿境,刚才那一张的威势,足以媲美败侯境。 “难道他已经……”巫马央内心翻起了惊涛骇浪,随后有自我否认道,“不可能……不可能、” 后退几步才稳住身形的子书峰,也是错愕地看着许天溪,然后皱了皱眉。 “你……” 许天溪淡然地收回手掌,表情依旧如同之前那般平静,淡然说道:“没错,我现在的玄力是……败侯境。” 最后三个字如同雷霆一般在所有人的耳中乍响,整个无上人间一片死寂,似乎连空气都安静了下里。 每个人都瞠目结舌,像是在做一场梦。 子书蓉再次听到许天溪的声音后,当即睁开眼睛,看到的却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一幕,许天溪依旧完好无损地站在天空中。 子书蓉不禁抬手捂着了小 嘴。 子书峰毕竟是堂堂的宗主,定力超绝,很快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 “原来如此,难怪你敢回来挑战本宗,原来有着这等倚仗。” 子书峰也不知道许天溪在这三年中得到了什么奇遇,玄力居然突飞猛进,多少人都无法突破败侯境,但他却在短短三年的时间中突破了。 “哼!”子书峰忽然话锋一转,“不过以你为凭着败侯境的玄力,就真的能够有资格和本宗一战了吗。” 子书峰的双手合指印,天地之间的气流瞬间疯狂地涌动,空气变得暴躁。 “幻真八变风云动——” 周围的空气顿时形成一股气旋,缭绕在子书峰的周围,将地面的楼宇宫殿纷纷卷到空中。 整片天地之前,到处充斥着一股劲风,吹得人的脸颊如同刀割。 见到子书峰动用真本事,躺在地上观战的门客们,都大惊失色,不过脸上又浮现起了一丝喜色。 不管许天溪使用了什么方法晋升到败侯境,但是他终究是靠着速成的方法,但是子书峰就不同了,他可是一步一脚地踏入败侯境的强者,而且在败侯境停留多年,根基更为扎实,远不是许天溪能够比的。 几十个人不约而同地想到这一点,脸上后恢复了自信,相信宗主一定能够将这个小子击杀,威震无上人间的威名。 许天溪环伺周围的气流,整个天地之间充斥着一股狂暴之气,宛如大海中的波浪,朝着四周冲击。 许天溪抽出手中的逆刺针,朝着空气一插,一束白光从逆刺针的针身中爆射而出,一端射入天心,一端射入头顶的大海。 “玉幻流罡墓天九歌占星斩——” 唰唰唰…… 眨眼将,无数的针影从光柱中爆射而出,宛如一条条游鱼,盘绕在空气中,将半块天空都占据满。 无数针影与气流之间开始碰撞,摩擦出无数的火花,在空中飞溅,将这片天空都照亮。 一波一波的气浪,从碰触的边界爆发出来,宛如狂风,将地面的房屋全部荡灭。 一座座云彩,以及建造在云朵上面的楼宇、树林,全部在这阵狂风之中被摧毁。 整个无上人间横遭此劫,变得狼狈不堪。 所有的人,都抬起手臂,遮住面目。 败侯境强者之间的对决,威力足以撼天动地,远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够抵抗得了的。 有不少人,直接被这股气浪弹飞了出去,爆体而亡。 “喝——” 两个人大喝一声,催动玄术,顿时又是一次爆炸,威力增加了几分,再次以风卷残云的威力,将周围的事物全部摧毁。 两个人各自退后了数步。 子书峰眯起了眼睛,看着远处傲立在虚空中的许天溪,那张隐藏在金属面具中的脸,此刻不知道是什么表情,但是已经很精彩。 第864章谁胜一筹 “败侯二散。” 子书峰有些不敢置信地吐出这句话。 没想到士别三年,许天溪居然已经跻身到了败侯二散的境界,这等速度,已经超出了子书峰的理解的极限。 许天溪收敛气息,脸色郑重地看着子书峰,心里念道:“败侯三散的强者,果然很棘手。” 两个人仅仅是相差了一散的玄力,但是许天溪却觉得宛如一条鸿沟,果然境界越高,相差一散,就相差十万八千里。 子书峰再次合指印,体内的玄气疯狂地涌动,布满在四周的空间中。 “幻真八变风雷变——” 轰隆轰隆…… 周围的天空中,顿时出现无数的黑色雷电,在整片天空中电闪雷鸣,发出狂暴的声响,将空气撕裂。 无上人间的景物,是天地颠倒的。 脚下是云彩,云彩漂浮在一片蓝天中,而头顶则是悬浮在高空的大海。 此时黑色一出,引得这些漂浮在蓝天中的云彩,开始有着震裂的迹象。 修建在云朵上面的建筑物,纷纷坠 落到蓝天之中,消失不见。 凡是黑雷扫过的地方,无不是被毁灭一空。 一片废墟之中,汝梦苓撑起羸弱的娇 躯,整个人看上去柔弱可怜,但却有娇美动人。 汝梦苓看着天空中遍布的黑雷,眼神中不禁露出惊骇之色,说道:“竟然是‘幻真八变’的第二变。” 幻真八变一共八变,每一变的威力就会成倍增加。 汝梦苓不禁露出敬佩的目光,喃喃自语道:“宗主居然已经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看来那个小子是输定了。” 面对周围电闪雷鸣的黑雷,许天溪也不敢怠慢,当即合指印。 “游怒烟云——” 一股滔天的白色云烟,从许天溪的毛孔中散发出来,将这个方圆一千米范围的空间全部遮蔽住。 云烟涌动,宛如狂潮,仿佛能够吞没一切。 如今的许天溪,对于游怒烟云的熟练程度,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无论是范围还是威力,都大胜以前。 在蜃景中的三年,许天溪为了备战今天,可没有偷懒过。 子书峰挥舞双手,控制天空中的黑色雷电,朝着许天溪所在方向轰击过去。 轰轰轰…… 无数的黑雷,震动空间,一排一排地扫过去,沿途的空间隐隐裂开了一条条口子。 飞舞的黑色,全部朝着烟云中灌入进去,撕裂烟云。 烟云转动,宛如磨盘,将所有侵入进来的黑雷全部吞没抹灭。 站在正中心的许天溪,不断朝着体外释放玄气,维持着整个玄术的运转。 黑雷与烟云之间的相互侵蚀,此消彼长,术主不敢有半点懈怠。 整个僵持的局面,僵持了半刻钟,整个天空宛如乌云密布,烟云之中不断闪耀着雷电。 轰隆隆的声响在每个人的耳中乍响,简直快要把耳膜都被震破。 这就是败侯强者之间的战斗吗?所有人心头都是一凛。 远处子车豪漠然地看着这场惊天动地的战斗,没有丝毫想要去插手的举动。 香公公焦急地看着轰动天地的战局,满脸急切。 “那个小子,不会死在里面了吧。” 子车豪平淡地说道:“有可能,毕竟只有败侯二散的玄力,但是子书峰可是败侯三散。” “啊!” 香公公听后,顿时惊讶地叫了一声,然后焦虑地看着战场中。 云烟之中,许天溪看着四周不断侵入进来的黑色雷电,额头上渐渐冒出了汗水。 要维持这么大的玄术,所消耗的玄气,气量是惊人的。 “不能在这样下去了,必须主动出击。” 许天溪当即改变策略,拨动手掌,手掌中顿时吸过来一团烟云,袅袅地升腾在手掌心中,宛如一团火焰。 许天溪的双脚在空气中一蹬,整个人爆射而出,冲破烟云,朝着站立在虚空中的子书峰而去。 子书峰看着带着一连窜幻影而来的许天溪,眼神中一寒,冷笑道:“既然主动来找死,本宗就成全你。” 子书峰抬起右拳,脚下一蹬空气,就朝着许天溪迎上去。 许天溪将手中的一团烟云朝着子书峰打过去,烟云在空气中暴涨,宛如一卷洪水,涌向子书峰。 子书峰的双拳不断击打空气,将涌过来的云烟全部震散。 两个人的身影顿时交织在一起。 许天溪挥舞着手中的逆刺针,锋利的针锋划破空气,朝着子书峰的各个要害刺过去。 子书峰的身手敏捷,宛如一条游鱼,在空中躲闪,每次都能险险地躲过许天溪刺过来的逆刺针。 两个人的身影宛如迅雷,在空中纠缠在一起,不断地打斗,每次拳打脚踢之后,空气中都会留下两个人的残影。 不消片刻,整片天空中,到处有着两个人各种各样的姿势。 在浩劫之中还存活下来的人,看着天空中数以千计的残影,看得他们眼花缭乱,根本捕捉不到这两个的位置。 最后,子书峰抬起一腿,蕴含着风雷之力,踢向许天溪。 许天溪也抬起手中的逆刺针,朝着子书峰的肩膀上刺过去。 两个人各自受到对方的一击,然后携伤后退,飞退了数千米,在稳稳地站在空气中。 许天溪捂着发疼的胸口。 子书峰捂住肩头流血的伤口。 两个人如狼似虎地看着彼此。 其余人看着受伤的许天溪,都不禁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但是当他们瞧见子书峰肩头的伤口后,又是一愣。 然后一个个的脸上,笑容转而成了震惊与嫉妒的目光,看向许天溪,像是看着一个妖孽。 这些人还以为许天溪不可能在子书峰的手中存活下来,但是战到现在,许天溪也没有明显落入下风,这让这些人倾向子书峰的人,有些无法接受。 “宗主只不过是一时大意而已,小子,看你还能活多久。”一个门客口中酸酸地说道。 旁边倒在地上负伤的门客,也跟着附和地说道:“对,这个小子中气不足的弱点,已经显现出来了,绝对支持不下去。无上人间就是他葬身的地方。” 无论是谁,瞧见昔日的手下败将,现在却能登凌绝顶,心里都不好受,全部盼望着许天溪快点死。 第865章最后的杀手锏 许天溪喘了一口重气,在刚才的体斗过程中,许天溪也发现实力上的差距所带来的影响。 也是战到后面,这种差距体现出来的问题就越大。 子书峰掸了掸衣袖,笑而不语地看着许天溪,后辈终归是后辈。 远处的子车豪,看着许天溪佝偻的背影,有些担忧地说道:“这小子快不行了吗。看来还是高估了他呀!” 不过子车豪想想也就释怀了,毕竟两个人之间相差这一散的差距,而且许天溪修炼的速度太快,根基不稳,在这个时候就体现得越发明显了。 香公公听到这句话,顿时急了,问道:“宗主,那可怎么办呀?要不您老出手帮帮他吧。” 子车豪摇摇头,堂堂阴阳劫的大宗主,言出必行,说只负责清扫其余人,就不会去横插两个人之间的决战。 子车豪淡淡地说道:“本宗只能帮他到这里了。” 香公公迷惑地看着子车豪,不懂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战场中,许天溪的左手一翻,一粒药丸出现在手掌中。 这粒药丸通体红色,体表隐隐还有淡淡的火焰在缭绕,看上去极为妖异。 “嗯?!” 子书峰看着许天溪手中的那粒药丸,惊异了一声。 许天溪站直身子,对着子书峰说道:“子书峰,你的玄力确实比我高。不过,现在你我之间的差距就将抹平了。” 许天溪将手中那枚丹药吞入口中,喉咙上下滑动,将其吞入腹中。 轰! 许天溪体内的气势在这一刻顿时爆发,气势凌霄,眼神中神采奕奕,衣发在无风自舞。。 子书峰看着这一幕,惊愕地怔了怔,忽然发现许天溪的气势在节节攀升,这股本该属于败侯三散的气势,却在许天溪的身上出现。 子书峰当即明白那枚药丸是什么东西了,叫道:“哼,靠着药力暂时提升玄力,只不过是旁门左道而已。” “是么。” 许天溪将右手食指竖在胸 前,然后猛地倒吸一口气,周围的空气全部涌入许天溪的口中,甚至出现了一片真空,附近的空气纷纷流动过来填补。 许天溪猛地张开嘴,朝着外界一吐。 一股铺天盖地的气流,用许天溪的口中涌出来,携带着巨大的推力,将一切事物排开。 子书峰只感觉到整片空间中充斥着撕扯的力量,他自己的身子,忍不住朝着后方滑动,衣衫飞舞,像是要脱离这里一样。 子书峰努力稳住身形,但是这个时候这股推力再次提升,子书峰整个人就被推飞了出去,直接推入到悬浮在空中的大海中。 整片悬浮在高空中的大海,波澜起伏,仿佛刮起了海啸。 游弋在海面中的鲨鱼,被这股庞大推力直接撕扯成了碎片。 许天溪收住气势,整片天地之间,又恢复了正常。 许天溪的脚步一蹬空气,整个人射入头顶的大海中,乘胜追击。 两个人的身子,浸没在浩瀚的海洋中。 这条天河,倒挂在天空中,里面养着各种各样的凶兽,瞧见两个人闯入进来,纷纷围了上来。 子书峰浸没在海水之中,肩头的血丝一滴一滴地飘散在海水中,宛如一条红色的绫带。 子书峰的嘴角莞尔一笑,许天溪虽然靠着药力将玄力提高到败侯三散,但是药力总有消退的那一刻。 等到药力消退,许天溪甚至会出现虚弱的时刻,到时候就是他子书峰趁机给予许天溪一击的时候。 子书峰心里已经打好了算盘,脸上提前浮现出了胜利的笑容。 毕竟姜还是老的辣。 只要和许天溪一直耗下去,子书峰就可以不战而胜。 “许天溪啊许天溪,如果你不与本宗作对,本宗倒是很欣赏你这个人才。只可惜,你敢忤逆本宗,只能是死路一条了。” 经历这一战,子书峰开始有些后悔当初的抉择,如果当初没有将许天溪当成棋子利用,而是稍加栽培一下,说不定现在这个人就要死心塌地地为他效力。 许天溪踏着海水,一步一步地朝着子书峰而去,是时候将当年的一笔笔账算清楚了。 许天溪的身形一动,子书峰的身影也一动,两个人宛如一道道闪电,在海洋中涌动。 但是子书峰和许天溪之间,却始终隔阂若即若离的距离,让许天溪始终追不上。 时间一点点地拖延过去,许天溪体内的药力,也渐渐要达到了极限,快要消退。 子书峰瞧见了许天溪脸上变化的脸色,嘴角浮现一抹得逞的笑容。 许天溪的眼珠子忽然转了转,像是想到了什么,然后停止不追了,而是收敛气息,然后软弱无力地站在海水中。 子书峰瞧见许天溪这副模样,想必是他体内的药力已经消退,处于虚弱期,正是反扑的好时机。 这个时候,子书峰不退反进,双脚踏着海水,朝着许天溪一步一步地走过去。 体内散发的澎湃气势,将周围贪婪的海鱼全部吓退。 子书峰的嘴角挂着残忍的笑容,缓缓地抬起手掌,只要他这一掌打下去,就能彻底将这个后患除去。 “许天溪,本宗注定不会留你。” 许天溪抬头,看着前方的海水忽然分开,一股火焰在海水中穿梭。 “幻真八变焚炎——” 面对这种危机,许天溪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丝笑容,子书峰还真以为自己是虚脱了吗? 许天溪何曾不知道,这药力的缺陷,所以早有留着一手。 这片大海,就是许天溪特意将子书峰逼进来的。 许天溪在这个时候,若无其事地站起来,抬起手掌,散发手掌骨骼内封存的星辰之力。 周围的海水,开始剧烈地沸腾,开始冒着水泡。 不消片刻,一条水流就出现在许天溪的手掌间,缠绕着许天溪的手臂旋转。 然后,这条水流愈来愈大,形成了一个漩涡,将许天溪吞没。 许天溪的身形顿时消失。 子书峰一惊,看着空空如也的海域,但是已经看不到许天溪的人影了。 “这……” 子书峰还弄不清现在发生了什么,但是下一刻,一股水流就缠上了子书峰的身体,将他卷住。 第866章青云路,踏苍穹 此时,整个破败不堪的无上人间,所有人都抬头看着天空中那条波澜起伏的大海,不知道在里面,两个人究竟是谁胜谁负。 等待了良久,还是没有什么结果。 众人已经开始纷纷猜测结局。 但大多数人,都是认为许天溪葬身在海域之中了,毕竟两个人之间的实力摆在那儿,这场战斗的结局,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复杂的脸色,许天溪能够走到现在,已经大大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甚至这里的人,扪心自问,要是再对上许天溪,早已经不再是许天溪的对手。 然而有的人又在冷笑,他许天溪强又如何,最后还不是死在了宗主的手中,这个下场也只能怪他咎由自取罢了。 砰—— 这个时候,天空中倒悬的大海,忽然爆发出一声爆炸。 两个人影破开水面,从大海中坠 落下来。 轰—— 两个人影,坠 落到正殿中,砸破屋梁,落在大殿的地板上。 地板不堪重负,裂开了蜘蛛网般的裂纹。 变得苍老无力的子书峰,用着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站立在他身旁的许天溪。 “怎么可能……” 许天溪抬起手指,一股玲珑剔透的水液,从子书峰的身体内爬出来,然后收入许天溪的衣袖中。 “我当年说过,只要我许天溪不死,卷土重来之时,就是无上人间覆灭之际。我说到做到。步飞佯的死,已经我当年颠沛流离的仇,是时候了解了。” 许天溪抬起手中的逆刺针,朝着衰老的子书峰刺下去。 “不——” 大殿的门客,子书蓉冲进来,瞧见这一幕后,顿时惊叫出声。 但是许天溪并没有住手,依旧朝着子书峰一阵刺下去,刺入子书峰的心脏。 子书峰的枯瘦手臂,顿时失去了生机,垂落在地板上,没有生气。 在子书峰战败的那一刻,子书蓉就挣脱了空间的束缚,瞧见两个人坠 落到正殿中,就跑了过去。 但是让她心痛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只不过死去的那个人,竟然会是她的父亲。 “爹……” 子书蓉扑倒在子书峰的尸体旁边,伏倒在他的胸口,泣不成声。 许天溪冷眼看着痛哭流涕的子书蓉,没有说一句话。 许天溪对不起子书蓉,但是也不能对不起自己,无论如何,子书峰都要一死,不因任何人而改变。 许天溪目光,扫见了放置在大殿中的那一口天棺。 没想到被谷乙抢走的天棺,竟然会出现在无上人间,估计是当初汝梦苓、傲香琬两个人从谷乙的手中抢走的吧。 这副天棺,本就是当初许天溪应该得到的东西,只不过后来被谷乙抢走了。 现在它也应该物归原主了。 许天溪伸出手掌一吸,石棺顿时被吸入到许天溪的手中。 许天溪取出藏物镜,将天棺照入其中。 天棺缩小成一点,倒映在藏物镜之中。 昨晚这一切之后,许天溪缓缓转身,准备离开。 “许天溪——” 许天溪的脚步一顿,听到背后传来的一阵撕心裂肺的声音。 “我恨你——” 子书蓉的双眼通红,噙着泪水,杏唇颤动,一瞬间没有以前大小姐的秉性,而是成熟了几分。 一把锋利的钢针出现在子书蓉的手中,子书蓉用着锐利的针尖,指着许天溪的背影。 许天溪沉默了片刻,没有回头,只是冷静地说道:“如果恨,请痛恨。” 说完,许天溪就拖拽着疲惫的脚步走出正殿。 子书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许天溪离开,却站在原地无能为力,想要杀了眼前这个人,但是内心又无比挣扎。 最后钢针从子书蓉的手中脱落,插入地板中。 子书蓉最后恨的人,只有自己,恨她自己为何会这样懦弱。 许天溪的眼眶中,闪动着点点泪光,深吸了一口气。 如果子书蓉因为恨他而坚强地活下去,那也不错,恨便恨吧。 最后走出来的许天溪,彻底看呆了所有人。 没有一个人想得到,最后活着的人会是许天溪。 “无上人间……完了!” 坐在废墟中的傲香琬,看到渐渐远处的许天溪,之后轻声吐出这句话,没有想到,傲立百年之久的无上人间、子书世家,最后会毁在一个小子的手中。 子车豪和香公公飞落到地上,看着胜利归来的许天溪。 许天溪对着子车豪拱拱手,说道:“多谢前辈这些年的指点,还有那一枚药丸。” 子车豪背负着双手,对此并没有放在心上。 子车豪看着一片凋败的无上人间,说道:“阴阳劫颠覆,无上人间毁灭。整个大枯帝国再次回到平衡,本宗此行的目的也达到了。” “前辈今后有何打算?” “本宗逍遥惯了,还是回到那个安静的地方继续待着吧。你呢?” 许天溪微微迟疑了一下,然后看向天空,目光再次变得坚定,他还有没有走完的路。 “青云路,踏苍穹。” 子车豪点点头,十分欣赏这个年轻人的锐气,还有对于力量的不懈渴望。 子车豪看了看身边的香公公,香公公赶紧抱住他的大 腿,意思是说子车豪去哪儿,他就跟到哪儿。 子车豪也没有办法,只能带着这个阴阳劫的最后“余孽”,回永生天了。 子车豪的身影,渐渐模糊,最后消失之前,空气中弹出来一张红色的叶片,还一句残留的话: “小子,今后好自为之吧。对了,要是无上人间的大宗主,将蝶,知道了你毁掉了她一手创立的心血,说不定会把你大卸八块。” 许天溪接住射过来的红色叶片,嘴角惨淡一笑,对这句话并没有在意。 神夜星洲如此浩大,那个叫“将蝶”的女人,能不能遇见,都还是未知数。 许天溪的笑容一收,目光看向远方。 天下这么大,是该去闯一闯了。 许天溪自由生活在泣荒大洲,还没有去见识见识其它地域的风采。 如今玄力晋升到败侯境,再去闯到天涯,应该有了自保的能力了吧。 许天溪的目光变得坚毅,然后拖着疲惫的步伐,朝着大枯帝国的东边走去。 第867章天棺里的东西 神元七百四十五年,东岸山脉中。 许天溪面对着一片浩渺的湖泊而坐,在他的周身,水雾弥漫,不断地震动升腾。 自从许天溪炼制出五十年不朽水吞下后,就坐在这里一动不动地吸收不朽水的力量。 此时的许天溪,皮肤表面水 嫩光泽,依旧维持着十八岁时的模样,但是他的实际年龄,却早已经超过了这个岁数。 “喝——” 一股气势从许天溪的体内爆发而出,将周围的气雾全部震散,宛如一汪云雾朝着四面弥漫。 随着许天溪渐渐收敛起自身的气势,整个人又恢复了平常。 只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现在的许天溪,玄力又再次上升一层楼,真正达到了败侯三散的境界。 “呼……终于吸收了。” 许天溪动了动他许久都未曾动弹过的胳膊,全身的谷歌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五十年的不朽水,应该能继续维持我的寿命了吧。” 许天溪站起身来,回想着五个月前来到这片山脉中,在这里遇见一片湖泊后。 当时的许天溪,预计之前吞噬的二十年不朽水,维持生命的力量应该快要枯竭了,就趁此炼制了五十年的不朽水。 不过在同化这五十年不朽水的过程中,玄力也随之增长,再次突破散关。 许天溪看着天际,云卷云舒,万里长空无限浩瀚。 “通天之路,遥遥不知其期,不过好在我掌握了炼制不朽水的方法,否者我还没有踏上青云,几应该老死了吧。” 凡人的寿命终归有限,但是玄学之道艰难无比,想要登上巅峰,不仅要有大毅力,还需要一段很长的修炼时间。 许多人还没有一窥巅峰,就已经进了棺材板。 许天溪又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于是将藏物镜取出来,手指深入镜面中,然后往外一拉。 一个黑点顿时出现在空中,进而放大,从碗口大的藏物镜中拉了出来,轰然砸地地上。 “你终于是我的了。” 许天溪看着放在地上的天棺,嘴角弯弯一笑。 许天溪的目光,在石棺上的裂纹扫来扫去,不禁有点想笑。 子书峰耗费三年多的时间,一点一点将天棺捶打成了现在这个模样,但是绝对没有想到,最后却为别人多了嫁衣。 许天溪搓了搓手掌,现在只要他稍微用力一拳,砸在这口即将分崩离析的天棺上,就能得到藏在了里面的宝贝。 “里面会是什么呢?天材地宝,神兵利器,还是玄术典籍?” 许天溪已经忍不住开始幻想起来。 但里面无论藏着以上这些中的任意一样东西,都一定是稀世珍宝。 许天溪舔了舔嘴角,已经忍不住心中的激动之情。 “追了你这么多年,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呀?” 许天溪缓缓地抬起右掌,体内的玄气疯狂地涌向右掌,整个右掌周围的空气都在这一刻开始扭曲变形。 许天溪猛地朝着天棺一掌拍下去,一股澎湃的力道顿时传遍天棺的全身。 咔嚓……咔嚓…… 整副天棺开始迅速崩裂,裂纹开始像打破的镜面一般开始碎裂。 轰—— 无数的碎石在这一掌的威力下,朝着四周乱溅。 许天溪当即抬起手臂,遮挡四处乱溅的碎石。 等到尘埃落定之后,许天溪怀着一颗激动的心,缓缓地放下手臂,目光朝着天棺之内看过去。 随着视线逐渐下移,许天溪的整颗心都开始砰砰直跳。 里面会是天材地宝? 神兵利器? 还是…… “呃……” 这一刻,许天溪的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一脸错愕地看着地面。 许天溪的整颗心,都在这一刻碎裂,破裂的声音甚至清晰可闻。 许天溪眨巴了一下眼睛,甚至有点不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但是擦亮眼睛又再次确认一遍后,才最终接受了现实。 一个身穿着一袭红色衣袍的女子,安静地躺在天棺中。 一股冰霜雾气将这个有着惊世美颜的女子,静静地护住,使得她的肉躯不腐。 女子长着一张俏脸,即使冷藏在天棺中,浸染了冰霜,但还是遮掩不住她透露出来的亮丽气质。 一双烈焰红 唇紧紧弥合。 双手重叠在腹部,将这副身躯的完美曲线勾勒出来。 特别是紧身的衣袍下,高高挺立的胸峰,更是将她惊心动魄的弧线衬托得异常完美。 “这……呃……啊……” 许天溪最后忍不住抓住脑袋,在原地踱步,来回地走来走去,一副抓狂的模样。 “我要的是天材地宝、神兵利器,为什么最后给我一个女人呀?” 许天溪双手叉着腰,气愤地看着远处,一团怒火在胸口熊熊燃烧。 想他许天溪,从六珑玑,一直追到寒宫天朝,然后又追到大枯帝国,费劲波折,这副天棺甚至在几个人的手中反复易手,但最终还是落到了他的手中。 本以为这副巧夺天工的天棺里面,一定藏着什么惊世骇俗的好东西,但是当抱着最大的期望打开后,却发现是一个长得烈艳的女人。 许天溪在心里叫苦不迭,他要的是实实在在的东西,可不是一具女尸呀。 “我许天溪的命怎么这么苦呀!” 许天溪捶胸顿足,想要找个人发泄一场。 许天溪背对着破裂的石棺,完全没有看见冰霜的变化。 保护尸身不腐的冰霜,一接触到空气后,就迅速融化,化为水汽飘散在空气中。 而冷藏在冰霜中的那一具女尸,也渐渐显露了出来。 忽然间,失去生机的女尸,猛地张开了一双眼眸。 眉眼含波的眼瞳,左右顾盼,一颦一蹙都格外迷人。 女子的身体,缓缓地立起来,悄无声息,没有发出一丝的声音,以至于许天溪都没有察觉到她的变化。 女子的美眸,朝着四周环顾了一圈,仿佛还处于朦胧之中。 “唉,罢了罢了。就当我许天溪倒霉!” 发狂了半天后,许天溪才平复下心中的气愤,就当他自己白忙活一场吧。 “不过这个女人怎么处理呢?” 许天溪想了想,既然这本来是一副棺木,现在把人家的尸体给撬出来了,还是把人家重新埋进土里吧。 第868章摆脱不了的纠缠 打定主意的许天溪,准备善后,但是一转身后,有瞬间愣在了当场。 破裂的石棺内,只有丝丝的寒气还在升腾,至于那个长得艳丽的女人,却不知所踪了。 “这……” 许天溪再一次哑口,刚才明明看到里面有一具女尸的,但是怎么眨眼间就不见了。 “不会诈尸了吧。” 一个惊悚的念头,忽然在许天溪的脑袋中冒出来,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许天溪咽了一头唾沫,毕竟人家好端端地躺在天棺里,又活生生地把人家给撬出来,确实有些过分了。 虽然许天溪想来不信这个世界上有牛鬼蛇神的那一套,但是在现在这个时刻,心里却有点心虚。 忽然间,许天溪察觉到他的背后仿佛有一个生人的气息。 许天溪的眼睑微合,眼眸缓缓地瞥向眼角,然后小心翼翼地转过身。 “啊——” 许天溪转身的刹那,徒然瞧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吓得他当即往后退了几步。 一个艳丽的女子,纤细如玉的手指,正在捋着她自己的发丝,一双秋水连波的眼眸,正冷冷地打量着许天溪。 许天溪稍微镇定了一下,抿了抿嘴唇,心中暗想道:“我的乖乖,真的诈尸了?” 但许天溪毕竟心性算坚定,很快就接受了现实。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之间活了过来,但是还是感觉溜走才是上策,要是被这个女子的知道,是他许天溪叨扰了她的幽静,不知道会不会索命。 “呵呵……这位大姐。” 女子听到“大姐”两个字,一颗女人对于年龄的敏 感心,顿时被触动,一双柳眉一蹙,微微露出了不悦的神情。 许天溪也忽然意识到他的称呼有些不对,赶紧补救道:“呃……我说这位阿姨……” 女子的脸色在这一刻猛然一怒。 吓得许天溪手忙脚乱,又赶紧说道:“呸呸呸……奶奶?” 女子修长的手指猛地一捏,一缕头发活生生地就被捏断。 空手掐断头发丝,看得许天溪心惊胆战。 “这位妇女?” 女子将搓了搓手,将手中的头发丝当即碾成了粉末,微微松手,灰烬就随着微风飘扬。 许天溪的眉梢猛地一跳,最后慌忙地说道:“这位美女……” 女子听后,脸色才缓缓地舒缓下来。 许天溪看见后,也如释重负地吐了一口气,一个称呼弄得一个败侯境强者绞尽脑汁。 许天溪赶紧振奋精神,一脸温和的表情,说道:“这位美女,在下还有要是缠身,告辞告辞。” 许天溪说完,当即转身,就要开溜。 但是还没有走出几步,一道幻影就移动到了许天溪的前方,拦住去路。 许天溪又转了一个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 但是又是一道幻影在空中倏然移动,再次拦住了许天溪的路。 许天溪咧着嘴角,这个女子两次三番地拦路,是几个意思? 女子捋着肩头的一缕头发,三千青丝在微风的拂动下,显得飘逸非常。 一身红色的衣袍,也在摇曳之中增添了几分魅力,将她那窈窕的优美曲线,凸显得更加明显。 “你这是准备要上哪儿去呀?” 声音美妙,像是百灵鸟的歌声,但是从飘入到许天溪的耳中,却感觉格外冰冷。 许天溪尴尬地笑了笑,怔怔地说道:“我……我娘叫我回家吃饭呢。” “嗯?” 女子冷哼一声,用着狐疑的目光端视这许天溪。 许天溪顿时感觉到一股冰凉的气息,在他全身上下扫动,仿佛要把他看穿。 许天溪的心中微微震惊,暗忖道:“好强大的气息。” 仅仅是被看了一眼,以现在许天溪败侯境的玄力,都无法抵挡这股威势,只感觉全身都像是被控制了一般。 女子的嘴角哂笑了一下,仿佛看穿了一切,瞥了一眼地上的天棺,又看了看许天溪。 许天溪心里叫苦:“完了完了,被发现了。” 女子将手中的发丝往后一甩,一步一妖娆地走向许天溪,随着女子没走一步,许天溪就往后退一步。 “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啊啊啊……”许天溪听得措手不及,问道,“姑娘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怎么,你不想负责,就一走了之吗?” 许天溪听后,一脸懵圈,眨巴了几下眼睛,连忙解释道:“我……你……我可什么都没有对你做呀!什么负责不负责的,话不可以乱说。” 许天溪急得瞪直了眼睛,生怕这个女人误会了什么。 “哼,做了什么难道你心里还不清楚吗?” 女子的意思是指打破天棺的事情,但是许天溪却想歪了。 “我……”许天溪真是有口难辩,最后摆出一副流 氓的模样,问道,“那你想怎么样吧?” 女子的嘴角微微一弯,惊艳的笑容下,却藏着一种残暴的危险。 “从现在开始,你的命是我的了。我让你往东,你不准往西,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 许天溪一愣,这个女人竟然提出这么无礼的要求,许天溪心里自然是拒绝的。 许天溪眼珠子左右动了动,然后猛然转身,双脚在地面一蹬,整个人借力朝着天空中飞走。 身法如同闪电,刹那间就消失在原地。 一下瞬间,许天溪整个人就移动到了一片幽谷中,距离刚才那片湖泊已经有了千里远。 许天溪的嘴角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拍了拍手掌,自语道:“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后会无期,大娘!” 许天溪扭转目光,准备朝着前方走去,但是一步脚踏在空中,整个人又僵硬在了原地。 许天溪的嘴角咧了咧,低声说道:“不会吧!” 前方的一颗大树上,一个女人慵懒地依偎在树杈上,洁白的玉腿垂在空中,从裤襟中隐隐地显露出来。 正当许天溪又准备逃遁的时候,女子隔空一抓,将许天溪整个人吸到了手中。 “诶诶诶……有话好好说呀!” 紧紧眨眼间的工夫,许天溪就被强行吸到了女子的手中。 女子拎着手中的许天溪,宛如捻着一直羽毛,毫不费力。 第869章夏妍 “啊……” “啊……” “啊……” …… 随后,整个山谷中,就回荡起了一阵惨叫声,惊得栖息在幽谷中的鸟雀纷纷飞走。 半天后,狼狈不堪的许天溪,捂着生疼的胳膊,“哎哟哎哟”地叫唤,一瘸一拐地跟在女子的后面。 “真是残暴呀!”许天溪低声嘀咕道。 女子的脚步忽然一顿,即使许天溪的话如此细微,但还是逃不过她的耳目。 “你说什么?” 许天溪猛地惊醒,摆着双手,干笑道:“没什么没什么,夸你美呢。” 女子也没有再去计较了,摆正俏脸,继续朝着前方走。 许天溪最终还是被女子用暴力驯服了,经过一顿吊打之后,许天溪果断选择屈服,不情愿地跟在她的后面。 “诶?”许天溪忍不住叫道。 女子依旧自顾自地走着,没有理睬许天溪的话。 许天溪不禁撇撇嘴,这个女人还真是残暴有高冷呀,要不是迫于她的淫威,许天溪才不会和她混在一起。 “我说,你叫什么名字呀,这你总得告诉我吧。” 女子听后,脚步猛然一顿,整个人木然地待在了原地。 忽然停住的女子,吓得许天溪一惊,难道这句话又触犯了她? 女子愣在原地,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半晌后才渐渐联想起什么东西。 “夏妍。” 夏妍冰封在天棺之中,不知道过了多少岁月,连记忆都有些不通畅了,回忆了半天才想起她的本名。 许天溪跟在后面,说道:“我说夏妍姑娘,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呀?” 夏妍匆忙的脚步一顿,忽然又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愣在原地片刻后,目光茫然地看着四周。 “这里……是什么地方?” 许天溪听后,顿时翻了一个白眼,感情这个人什么都不知道。 许天溪看在她是一个女人的份上,就耐心地解释道:“这里是大枯帝国的东境,泣荒大洲的东海岸。” 夏妍的眉梢一蹙,呢喃自语道:“泣荒大洲……难道不应该是勺荒大洲吗?” 许天溪走到夏妍的面前,看了看恍若神志失常的夏妍,心里开始在猜疑这个人究竟是怎么了。 许天溪伸出手,在夏妍的面前挥了挥。 发愣中的夏妍,猛地伸出手,抓住许天溪摇晃的手掌。 两个人的手掌相触,许天溪甚至感受到一股温润柔软的触觉,被这只纤瘦的手指抓住,感受着她手掌中传来的温度。 许天溪动了动手掌,想从夏妍的手中挣脱出来,但是夏妍的手指宛如磐石,任许天溪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出来。 许天溪不禁心惊,这个女人看似娇柔,但是为什么力劲这么大,从之前她瞬间追上自己来判断,她的玄力根本不亚于自己啊。 这个女人,是什么来头? 夏妍又回过神来,然后将许天溪的手掌轻轻地松开。 “抱歉……弄疼你了。” 夏妍伸出青葱般的手指,触碰许天溪的脸庞,点在许天溪发疼的 脸颊上。 一股温凉的触觉,从指尖上传递过来。 夏妍忽然之间的温柔,让许天溪措手不及,难为情地笑道:“呃……也没什么啦!” 正当许天溪一脸微笑的时候,夏妍轻触的手指,忽然移动到许天溪的耳边,然后猛然一揪。 “呀呀呀……啊痛!” 夏妍又变得一脸冷艳,揪着许天溪的耳朵,口中却娇柔地问道:“亲爱的,你现在还痛吗?” “不痛了不痛了……我感觉全身舒爽,经脉畅通,无比舒畅。” 夏妍听后,嘴角才得意地笑了笑,将手指放下来,然后朝着东边的方向走去。 许天溪捂着他自己的耳朵,看着这个俏丽的背影,心中叫道:“这个残暴女王,真是够狠啊!” 夏妍时而高冷,时而残暴,时而温柔,让人捉摸不透,让人跟在她身边,都有一种危险感。 “磨磨蹭蹭的,在后面干什么,还不快跟上。” 被驯服的许天溪,只能不情愿地跟上,谁叫他的玄力,没有夏妍高呢。 “喂,我说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呀?” “去港口。” “港口?去港口干什么?” 夏妍的脚步一顿,目光悠远,看向天边,然后徐徐地说道:“去勺荒大洲。” …… 江旧郡,一个位于大枯帝国东部边境,濒临大海的一个郡县。 这里人口繁密,往来的商人乘船前往世界各处,到这里的人更是络绎不绝。 因为靠海,所以这里船坞众多,想要离开泣荒大洲,前往隔海相望的勺荒大洲,必须得乘坐这里的船只,才能横渡大海,抵达勺荒大洲。 而此时,整个江旧郡的街头上,人流纷纷推开,让出一道通道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一个容貌惊艳的女子身上。 跟在夏妍身边的许天溪,望着周围若有若无的目光,都觉得有些不自在。 但是回头一看旁边的夏妍,却发现她对于这些投过来的目光,完全熟视无睹,根本不去理睬。 可能是习惯了这种场面,所以夏妍整个人好不为之所动。 但是周围的人,瞧见一位大美人的身边,居然有个男人,所有人的目光不禁都变得有些嫉妒与仇恨了。 无辜受到仇视的目光,许天溪的心里也是很无奈呀,身边有这么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他这个当陪衬的,还得忍受一些误会的目光。 “唉,好白菜都被猪拱了。” 街头上的路人,都低声发出一声惋惜。 飘到许天溪的耳中,气得他有些恼火,他许天溪虽然长得不是很英俊,但也算得上是小帅,怎么就得到这种评价。 这个时候,夏妍的脚步一顿,目光忽然瞧见了一家酒楼,就转过身朝着里面走进去。 许天溪也只能跟着夏妍进去。 夏妍走入这家酒楼,顿时就引来了所有男人的目光,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口中含着的饭菜都掉在了地上,而他们却浑然不知。 等到夏妍飘然走上二楼后,这些人才渐渐回过神来,然后整个一楼就炸开了锅。 夏妍来到二楼,坐在一张空桌旁。 随着她的到来,整个二楼所有人的目光都唰唰地望过来。 第870章红颜祸水 在所有人的嫉恨的目光中,许天溪走到了夏妍的对面,然后坐了下来。 许天溪都能感受到背后一些暴躁的目光,全部都在盯着他自己。 “唉,红颜祸水呀。” “嗯?” 许天溪当即冲着夏妍干笑了几下。 夏妍的长相,以及气质,无不引起了周围人的瞩目,那个男人都无法抵挡这种魅力,都将目光若有若无地投递过来。 这个时候,角落中坐着的一个白衣男子,目不转睛地盯着夏妍的侧影看,最后终于按耐不住心中的躁动,站起身来,朝着夏妍那一桌走过去。 周围的人,瞟见白衣男子朝着夏妍所在的方向走过去,眼神中顿时流露出一丝惋惜之意。 在这一带的人,谁不知道这个白衣男子,那可是江旧郡赫赫有名的纨绔子弟,平时出来就是为了猎 艳,已经不知道玩过了多少女人。 现在这里出现了一个惊艳众人的美女,自然勾起了他的贪欲。 周围的人看在眼中,却不敢多少话,只能哀叹一朵鲜花又要毁在了这个纨绔子弟的手中了。 “这位姑娘,在下不揣冒昧,不知道能够有幸坐下来一叙?” 夏妍捋着她肩头的一缕头发,至始至终都没有看过这人一眼,仿佛旁边就是站着一个空气。 倒是许天溪瞥了这个人一样,这个人看上去一副风度翩翩的模样,穿得也不俗,估计是哪家的富家公子。 看见白衣男子眼神中对着夏妍流连忘返的目光,许天溪就知道了他是在打什么算盘,心里就不禁开始悲悯这个小子起来。 别人或许只被夏妍的容貌所惊艳,但是只有许天溪知道,夏妍的性子中有多残暴。 白衣男子等了半天,都没有听到夏妍的回应,一脸笑意顿时僵硬了下来。 不过白衣男子在风花雪月的老手了,一般这种长相不俗的女人,都有心高气傲的一面,所以白衣男子并不灰心,反而激起了他的征服欲。 “既然姑娘不反对,那就是默认了,在下就不客气了。” 白衣男子一屁 股就坐在了第三张凳子上。 白衣男子招了招手,将小二叫过来,然后就十分豪爽地说道:“将你们酒楼最好、最贵的菜,都给本公子端上来,所有的钱都算在本公子的头上。” 小二自然也是知道这个白衣男子的来头,遇到这么以为金主,立马点头哈腰地答应,然后就退下去准备酒菜去了。 白衣男子露出一丝风度翩翩的一面,目不转睛地看着夏妍的侧脸。 “不知道这位姑娘这是要去哪儿呀?” 然而夏妍根本看到没有看他一眼,仿佛旁边就是坐着一个空气,这让白衣男子十分难堪。 许天溪怎么不知道这个白衣男子是在打什么主意,要是这个纨绔子弟招惹了这个残暴女王,说不定又要惹出什么事来。 “我们打算去勺荒大洲。”许天溪替夏妍说道。 白衣男子一听,仿佛这个时候才注意到这里还有个其他人,随后看向许天溪,不过看到的第一眼后,嘴角就微微一撇,似乎对这个穿得普普通通的小子不屑一顾。 白衣男子心想,本公子有没有问你,你跟着掺和干什么? 白衣男子仅仅是瞥了一眼许天溪,就继续看着夏妍说道:“原来要去勺荒大洲,不过在下还是劝姑娘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 许天溪发觉这个人,居然将他无视了,心里不禁有些苦笑。 许天溪不禁好奇地问道:“为什么?” 白衣男子要不是看在这个小子是这个大美人的跟班,才懒得去理睬许天溪的话。 不过为了维持翩翩公子的风度,白衣男子才回答道:“因为最近传闻,通往勺荒大洲的海鱼,有海怪出没。有许多船只都葬身在海怪的口中。” 海怪?许天溪心里微微一怔。 “没想到你的消息倒是挺灵通的。”许天溪倒是对这个白衣男子的身份感兴趣了。 提起自家的身份,岳可雨的脸上顿时面露红光,得意洋洋地说道:“那是。实不相瞒,在下家中就是这江旧郡最大的船坞,几乎掌控了大半个海上生意。” 白衣男子趁机开始显摆家世的显赫,根据他以往的经验,凡是将这些背景说出来,就能撬动不少高冷女子的心。 这个时候,白衣男子又轻车熟驾地拿出一块玉佩放在桌子上,继续说道:“其实姑娘执意要去勺荒大洲,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前往勺荒大洲的船只已经大减,也就我家还有一条船只继续在营运。” “只不过这条船只非身价显赫的人不收。毕竟僧多粥少嘛,要去勺荒大洲的人实在太多,而这船就只有我家经营着一条。” “而姑娘你只需要持有这块玉佩,就可以轻松登上这只豪船。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整个江旧郡,恐怕也就本少有这个能力送出这种资格了。” 白衣男子说着,脸上的傲然之色更加浓烈,先抛出家世背景,然后再投其所好,就不信砸不开她的双 腿。 坐在一旁的许天溪,在心里不禁暗暗地叹一口气,这个纨绔子弟显然是把夏妍当成了长得美丽的一般人,而不知道夏妍有多残暴。 既然这个小子这么爱显摆,还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那许天溪也不打算帮他了。 许天溪沉默没有说话,如果这个白衣男子现在离去的话,或许会平安无事。 然而白衣男子并没有,又说道:“这块玉佩将当时在下送给姑娘的,只不过在下有一个小小的请求,不知道姑娘是否答应。” 白衣男子的眼角已经露出了贪婪之色,准备开始收网。 久久平静中的夏妍,终于在这一刻微微动容。 似乎能够去搭唯一一条船去勺荒大洲这件事情,才能真正引起她的注意。 夏妍看着这个纨绔子弟,嘴角微微一笑,别看夏妍表面上青春靓丽,只有二十岁的模样,其实已经活了一百多岁,所以对于这些臭男人的想法,早就了然于胸。 夏妍这微微一笑,顿时看得白衣男子全身呆滞,猎 艳无数的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绝美的笑容,才知道以前玩过的那些女人,原来都是胭脂水粉。 第871章残暴女王 夏妍一手撑着香腮,一副慵懒的模样,说道:“好啊。只不过我也有个小小的请求。” 白衣男子一听,原来这个高冷美人也不过如此,居然轻易就能掉上钩。 “好好好,姑娘请说,别说是一个请求,只要姑娘开口,这栋酒楼我都能买得下来。” “不用。”夏妍说道,“就是我感觉我的抹胸忽然松了,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系紧点。唉,自己系真的好难呀!” 夏妍的嘴角,轻轻含着一根食指,整个人的模样,顿时变得妖娆妩媚起来。 看得白衣男子这个人的心都融化了,被这妖娆的暗示能得晕头转向。 就连周围的客人,都看得神魂颠倒,不禁开始嫉妒起这个白衣男子起来,没想到他居然有这么好的福气。 但是能够在一旁饱饱眼福,这些人也感觉挺不错的,于是乎都忘记了吃饭,眼睛都直愣愣地看过来,准备看香 艳的一幕。 许天溪扫视了一眼这个白衣男子,不禁暗暗摇摇头,这些人只不过是被夏妍表面的样子迷惑了而已,但是许天溪却知道这个女人绝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这个纨绔子弟,今天是免不了伤筋动骨的了。 白衣男子搓了搓手指,说道:“姑娘放心,这个我在行。” 然后就伸出了猥琐的手,准备摸向夏妍的胸口,口中都不禁咽了一口唾沫。 当时当白衣男子的手指,还没有接触到夏妍的时候,忽然间,空气中顿时凝固了一下来一般。 白衣男子整个人僵在当场。 白衣男子一愣,这是怎么回事? 然后,白衣男子就感觉他的手臂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压迫了一般,然后“咔嚓”一声,手臂如同麻花一般,被拧了一圈又一圈。 “啊……” 一声身上浪费的叫声,从白衣男子的口中爆发出来。 夏妍故作迷惑地问道:“你怎么啦,不是说好要给人家系抹胸的嘛?” 这个时候,夏妍的最有就微微一笑,只不过那股笑容中,却带着一丝残忍。 砰! 白衣男子的整条手臂,忽然炸裂,一滴滴血液飞溅到各处,吓得在场的所有人一愣。 然后,夏妍又缓缓地伸出手,隔空一抓,白衣男子的胸口猛地破裂,一颗心脏顿时从他的胸口中飞出来,被夏妍抓在手中。 白衣男子一脸扭曲与惊恐地看着这一幕,渐渐模糊的意识,甚至感觉不到一点疼痛,缓缓地低头一看胸口,居然发现胸口成了一个血窟窿。 脸色苍白的白衣男子,顿时仰面躺在地上,死之前双眼还真的圆鼓鼓的。 整个二楼全场死寂,每个人的脸色苍白,仿佛见到了此生最为惨烈的一幕。 夏妍用着欣赏的目光,看着手中血淋淋的心脏,然后猛地一捏。 砰! 整颗心脏顿时爆炸,鲜血又朝着四周飞溅,沾染到了每个人的盘子中。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惊骇到不知道尖叫,都僵硬地愣在座位上。 本以为接下来会看到香 艳的一幕,但是这些人却没有料到,这个女人,居然活生生地将白衣男子断臂、挖心。 手段之残忍,简直是恶灵一般,怎么看都和她那一张绝美的容颜相匹配。 就连坐在对面的许天溪,看到这血腥的一幕,也是微微一愣。 许天溪虽然料到了这个白衣男子敢亵渎这个残暴女王,少不了伤筋动骨,但是没有料到夏妍直接用这种残忍的方式,将他直接弄死。 夏妍一手血腥,但是脸上却对着许天溪露出温煦的笑容,宛如阳光般温暖,手指轻轻在许天溪的脸颊上,划过,留下一道血印。 “以后,你还敢离开我吗?” 纵然许天溪也见过血腥的场面,也见过尸山血海的场景,但是今天出现在这个女人手中的时候,许天溪却感觉格外惊悚。 原本许天溪在心里还盘算着趁机会就从这个女人身边溜走,但是经过她这么一威胁,许天溪哪敢还有个心思。 “呵,呵呵,呵呵呵……”许天溪干笑道,“不敢了。” 夏妍微微一笑,她早就料到了许天溪心中有这种想法,今天算是那这个纨绔子弟开头,杀给许天溪看,看许天溪还敢有二心? 这个时候,小二端着托盘,乐呵呵地跑上二楼,但是一上来后,却瞧见了毕生难忘的一幕,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夏妍拿起桌子上的玉佩,就对着许天溪淡淡地说一句:“走吧。” 许天溪打了一个激灵,这个女人果然残暴,今天算是见识到了她更加残暴的一面。 这顿饭那还能继续吃下去,许天溪就跟着夏妍离开了酒楼。 整个酒楼,在两个人离开之后,才突然之间爆发出一阵惊恐的叫声…… …… 许天溪、夏妍两个人,一路打听下,才找到了江旧郡的海港位置。 渡口处,停靠着各家的船只,都是准备驶向神夜星洲各处的船只。 在众多船只中间,一艘巨大的船只,停靠在渡口处,全身金灿灿,恍若被一层黄金渡过。 不用多想,就知道那一只船,就是唯一一条通往勺荒大洲的船只了。 许天溪、夏妍两个人便朝着那条豪华的大船走去。 “站住——” 两个人走到船板上时,一个粗膀子大汉喝住两个人的去路。 大汉扫视了一眼夏妍后,顿时愣在了原地,当了这么多年的水手,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高冷的美人,不禁有些失神。 片刻后,大汉才回过神来,只不过声音却柔和了许多。 “这是通往勺荒大洲的船只,非一般人不能进入,你们有那个资格吗?” 而这种资格,往往是要花费天大的价钱,或者付出昂股的代价,才能弄得到手,一般不是非富即贵的人,都不会有这种资格。 大汉看了一眼穿得普普通通的许天溪,就不禁怀疑这个小子是不是来鱼目混珠的。 夏妍没有说话,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冰冷模样,这件事情只能落在了许天溪的肩头上。 “当然。”许天溪答道。 第872章藏空珠 大汉听后,不禁有些气恼。 本来刚才那一句话,只不过是想警告一下这个小子,好让他知难而退,但是现在这个小子居然还敢说瞎话,真当他自己是傻子吗。 大汉上下打量了一下许天溪,不禁冷笑道:“就你这副人模狗样,还有资格?去去去,老子可没有时间跟你玩。” “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船舱中忽然传来一个人的身影。 大汉转过身,就瞧见了一名中年男子,顿时神色一变,说道:“白管事。” 这个叫白管事的人,是这条船的负责人,刚才就在里面听到大汉在外面大喊大叫的,就出来瞧瞧。 白管事走到大汉的身边,目光就扫见了许天溪、夏妍两个人。 大汉对着白管事点头哈腰的解释道:“白管事,是这样的,这个小子想要鱼目混珠,混进船里,所以小的就准备把他扔出去。” 大汉说着,扭动了一下他粗壮的胳膊,一脸怒气地看着许天溪,这个看上去单薄的小子,只要他一挥手,就能将他扔到海里喂鱼。 正当大汉伸出手,准备将许天溪扔出去的时候,许天溪忽然叫道:“等等,你们就是这样对待贵宾的吗?” 大汉的手一顿,然后嗤笑了一笑,说道:“贵宾,穷小子,你配?” 一旁的白管事也看不下去,这个小子看上去也就是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能够取得那个上船的资格,就给大汉递了一个眼神。 大汉会意,然后嘴角咧着笑容,就要一拳将这个小子揍飞出去。 但是拳头仅仅在距离许天溪一寸的时候,忽然僵滞在了空中,无法动弹。 因为许天溪的手中,拿着一枚玉佩。 这枚玉佩,碧绿圆润,在阳光的照耀下,流着荧光。 白管事和大汉瞧见这枚玉佩的时候,整个人的眼睛都瞪了一下。 “这是……” 白管事仔细看了一下这枚玉佩,当即一巴掌甩在了大汉的脸上,又冲着大汉呵斥道:“混账东西,你怎么能对公子的朋友无礼。” 这位白管事,当即认出了这枚玉佩的主人,那可是东家的大公子,持有这枚玉佩,当然是座上宾,自然有资格进入这条豪华的大船。 大汉一脸懵圈,这个小子怎么突然之间,就拿出了公子的玉佩。 但是仔细一想刚才许天溪的话,貌似他确实说过有资格,这下大汉才彻底明白了过来,原来许天溪真的没有在胡说八道。 白管事对着许天溪笑道:“这位公子,下人有眼无珠,不要和他一般见识。船就要开动了,快请进。” 许天溪没想到这块玉佩这么好用,就点了点头,跟着白管事进入船舱之中。 许天溪、夏妍两个人一进船舱,顿时引来了船舱中所有人的瞩目。 但是这些目光中,多数都是集中在夏妍的身上,毕竟夏妍长得确实漂亮又出众,让大部分的男人都看得目不转睛。 就连那些女人,看到夏妍的容貌之后,都暗暗自愧不如,随后就变成了一种嫉妒。 整个船舱的设置,更像一个酒楼,摆满了桌椅,桌子上放置着各种点心,供客人消磨时间。 许天溪的目光,在整个船舱中一瞟,瞧见了一个坐在角落中的人。 这个男子的脸上,带着一张白色的面具,遮住了容颜。 但是许天溪见到这个人之后,顿时眉头一跳,从这个人的身上,散发出一股隐隐的气息。 “高手!”许天溪的心里冒出这两个字。 许天溪的目光,又朝着另外一边看过去,在人群中,又发现了一道倩影。 这个女子,长着一双洁白修长的手指,正在捋着肩头的秀发。 女子发觉侧面有人投过来目光,就顺着目光看过去,看见许天溪后,嘴角轻飘飘地一撇,然后又不着痕迹地扭头,没有把许天溪放在眼中。 虽然这个女人看上个去就像个大家闺秀,但是许天溪却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这个女人也一定不简单。 许天溪走过整个船舱,就立马发现了这个船舱中蛰伏着好几股气息。 “没想到这艘船中,居然卧虎藏龙。”许天溪暗暗惊奇。 然而夏妍确实一副神态安然的模样,完全没有把这些气息放在眼里。 白管事带着两个人走入下一层,说道:“两位这边请。” 然后就带着两个人停留在一间房门前。 “这间雅间是为两位准备的,旅途舟车劳顿,两位可以在里面歇息歇息。” 许天溪没有想到待遇这么好,看来那块玉佩功不可没呀。 “有劳了。” 许天溪淡淡说了一句,随后又想起什么,转身叫住白管事。 “公子还有什么吩咐吗?” 许天溪问道:“那个……我听说前往勺荒大洲的海域中,有水怪出没,真有这么一回事吗?” 白管事听后,神态变得有些不自然,随后又呵呵笑道:“都是一些无稽之谈罢了,无非就是遇到了一些大风大浪,才将那些船只卷入海底。我出海几十年,还从来没有遇到什么海怪。” 许天溪点点头。 白管事为了又从腰带中摸出两颗珠子,递给许天溪。 许天溪接过这两颗晶莹剔透的珠子,问道:“这是什么?” “藏空珠,里面可以容纳十个仓库的空气,人含在嘴里,即使掉入海中都能靠着里面的空气,活个十天半个月呢。” 许天溪没有想到还有这种东西,就欣然地接下了。 其实这些珠子很少能够用得到,也就是拿出来,给客人一点安全感罢了,要是真的遇到大风大浪,沉船了,即使在海里多活个几天,还不是要成为鱼饵。 白管事走后,许天溪才看向夏妍,夏妍是慵懒地伸了伸懒腰,就推门而入。 许天溪不禁有些无奈,这个女人似乎对什么都不关心呀。 许天溪也就随她进入了房间。 这间房间十分宽敞,就像客栈里的上等房。 夏妍进入门,就直接倒在了床上,霸占了整张大床。 夏妍又看了一眼许天溪,许天溪只能干笑地说道:“我睡桌子上就行,呵呵。” 第873章水怪来袭 夏妍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算这个小子有眼力劲儿,于是就侧过身睡了过去。 许天溪呼了一口气,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呀。 现在逃又逃不走,打又打不过这个女人,整天只能随着夏妍,仿佛失去了自由。 许天溪也只能听天由命了,只不过看着夏妍,十分好奇,她为什么执意要去勺荒大洲呢? 正好许天溪也想离开泣荒大洲,去更加广阔的世界看看,就当顺路吧。 许天溪看着手中的藏空珠,又联想起水怪的事情,不禁一下。 “我怎么会把一些无稽之谈放在心上呢,真是好笑。” 许天溪也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存在那种翻江倒海的海怪,顶多就是大风大浪掀翻了船只,被人口耳相传后,就变得神乎其神了。 许天溪坐在桌子上,仰面躺下,这段旅程时日还长,先养足精神再说吧。 整条大船,高三层楼,完全由精铁打造而成。 即使大风大浪也无法拍碎。 这条长百丈长的大船,在一排排划桨的滑动下,拨开海水,借力朝着苍莽的大海驶入。 此时,白管事站在船头,看着已经启动的巨船,而他的眼睛却望向天海一线的尽头,脸上一片忧郁。 “期望这次,上天保佑,可不要遇到那什么海怪。” 其实刚才的话,也就是骗许天溪的,免得传出去引起人心恐慌。 巨船缓缓驶出渡口,朝着苍莽的大海而去。 目标,勺荒大洲。 …… 轰隆—— 轰隆—— 苍莽的大海中,水雾渺渺,海浪在海风的吹拂下,波涛起伏。 一艘巨船,独自航行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中,宛如沧海中的一片叶子,乘风破浪,向前前进。 天空中,此时乌云密布,一场暴风雨正在酝酿。 接连在大海中航行了十天,都平安无事,船中的人都渐渐将海怪的事情抱住脑后了,一致认为那只是唬人的谣言。 轰隆—— 银色的雷电,从墨色的乌云中摩擦而出,照耀了整片阴暗的天空。 海浪在狂风的吹拂下,一层高过一层。 巨船漂泊在波涛起伏的海面上,不断随着上下起伏的海浪而摇晃,看上去惊险异常。 这个时候,一层海浪从远处的席卷而来,高大百丈高,宛如一层帷幕移动过来。 白管事坐镇第三层船舱中,指挥水手划动船桨,一路乘风破浪。 哗—— 一卷百丈高的风浪,宛如张开了巨口,朝着巨船扑过来。 巨船忽然加速,沿着掀起的海面一路前冲,直接从海浪中钻入,再从海浪的背面钻出。 这条大船都是由精铁打造,黄金镀了一层,这种级别的风浪,完全不在话下,即使穿越海浪,也滴水不进。 破开了海浪之后,整个船舱中都发出一阵喝彩声。 白管事看着前方波浪万里的海面,顿时松了一口气,随后脸上就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想他纵横这片海域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这点风浪还是足以克服的。 白管事自信一笑,自语道:“果然那些海怪都是传言,只不过是被海浪打碎了船只,就编出什么水怪,也就唬唬那些没有出过海的人了。” 白管事有交代了几句,就回去休息了。 这条船只,有条不紊地朝着前方行驶。 只要再过十天左右的时间,就能抵达勺荒大洲的海岸。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放松警惕下来的时候,整个风平浪静的海面,忽然上升。 方圆三千千里的海域,像是被什么抬起了一般,整片海域直接上升到了千米的高空,仿佛海底下有什么东西将这片海域托举了起来。 原本平稳的船舱,顿时变得剧烈地摇晃,惊醒了所有人。 在雅间中正在盘坐修炼的许天溪,忽然感觉到船身在距离地摇动,于是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怎么回事?” 许天溪目光朝着床上一看,居然没有发现夏妍的背影。 平常那个残暴女王都是侧卧在床上,一副慵懒的模样,但是今天跑到哪儿去了。 许天溪猛地站起来,整条船震动得更加剧烈了。 “不对,这已经不是平常风浪能撼动的水平了。” 整个房间中,顿时竖立了起来,所有的器具全部滑动到墙角,墙壁嘲笑,地板竖立。 似乎整条船都要翻覆了一般。 许天溪一个闪身,整个人顿时消失在房间中。 再出现,就已经来到了船板上。 许天溪朝着四周一看,居然在这里瞧见了夏妍的背影,此时夏妍的双脚正紧紧地贴在脚下的船板,纵然整条船怎么翻腾,她整个人仿佛双脚钉在在船板上一样,丝毫不移动。 嘣—— 整条船,又瞬间掉落下去,平稳地砸在一片海水上,溅起无数的海浪。 许天溪朝着大海一望,顿时吸了一口气,只看见方圆三千里的海域,比其他海面高出了千米高。 “这是怎么回事?” 夏妍面不改色地捋着她肩头的秀发,看着大海中一条无比硕大的阴影,淡淡地说道:“六阶透骨乌珑鲲。” 许天溪听到后,耳边宛如乍响了雷霆。 “什么?” 这个时候,一条柔滑的尾巴,从海面中翻腾起来,激起水面千米高,整条船都在颠簸,恍如处于风雨飘摇之中,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 许天溪看着这条没有鳞片的鱼尾,它的体积实在太大了,足以遮蔽了半半天,甚至可以翘到天上。 “这是……” 许天溪呆愣地看着这条光滑如镜的鱼尾,仅仅是一条尾巴露出海面,就足以遮蔽一片天,那它的整个身子究竟有多大呀? 夏妍的嘴角淡然一笑,说道:“这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海怪’吗,我以为是什么呢,原来一条六阶的凶兽。” 呜—— 大海中,忽然发出一声幽深的名叫,声音旷远,激起海面不断地沸腾,翻江倒海。 这个时候,一条形态像鱼,但是有没有鳞片,身体硕大的飞鱼,从海水中浮现上来,卷起千层浪,游上天空,将这片天空都遮蔽住了。 许天溪仰头看着天空中宛如垂天之云的鱼鳍,当即认了出来。 “鲲——” 第874章生死与共 没错,这条怪物,就是六阶透骨乌珑鲲。 当初许天溪在阴阳劫还见到过和这类似的一条鲲,只不过阴阳劫养在自己的海域中,当成了一条宠物。 而眼前的这条透骨乌珑鲲,就是货真价实的凶兽,发怒起来,足以翻江倒海,将这片海域都翻腾过来。 透骨乌珑鲲的一双眼睛,透出红色的光芒,看上去就像两颗星星在天空中闪耀着光芒。 “嘶……”许天溪倒吸一口凉气,感叹道,“要不要这么大呀,是吃什么才能长成这样?” 然而接下里的一幕,却让许天溪彻底待在了原地。 只见那头透骨乌珑鲲猛地从天空中坠 落下来,朝着颠簸在海水中的那一艘巨船扑下去。 轰—— 整片海域被这条透骨乌珑鲲一扑,惊起了滔天巨浪,海浪洗涤天空。 这艘巨船和这条透骨乌珑鲲相比起来,简直就是一粒米,顿时压入了海底中,分崩离析。 许天溪、夏妍两个人,以及船舱中的人,都没有幸免于难,全部被这条透骨乌珑鲲一屁 股坐下了大海中。 许天溪憋着一口气,看着周围不断翻涌的海水,想要往上游,但是湍急的海浪不断地拍打。 那条透骨乌珑鲲仿佛在海中洗澡一般,不断地翻江倒海,翻起一层又一层的海浪,搅拌海水。 许天溪整个人的的身体,直接朝着海底直坠。 许天溪不禁惊叹,六阶凶兽的力量果然空步,纵然是败侯境的强者在其面前,都要逊色几分。 许天溪的目光,瞟见了一下同样落入水中的一些人。 其中一些人只是一些达官显贵,一旦落入,就只有一死,但是这船人中的有些人,却不是普通人。 许天溪瞬间就瞟见了以第一次进入船舱时,遇见的那一个面带白色面具的男子,以及手指修长的女子。 “咕噜……咕噜……” 许天溪憋着的一口气,不断地朝着外面冒泡。 许天溪忽然意识起了什么,立马从腰带中取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含在嘴中。 这颗藏空珠,里面储藏了十个仓库那么多的空气,压缩在一颗只有拇指头那么大小的真空珠子中,可以供人在水下呼吸。 许天溪顿时感觉到呼吸顺畅,不断地吸取珠子中的空气,然后朝着外面吐着水泡。 “等等,那个女人呢?” 许天溪猛地想起了夏妍,怎么巨船破碎之后,就没有见到过她的人影,难道是沉下去了吗? 许天溪有些不敢相信,虽然许天溪不知道夏妍确切的玄力,总感觉她的玄力绝对不比自己弱多少,沉入海底后,应该没有那么快就死了吧。 但是习玄者与一般人不同,可以在海底多憋一会儿气,但是终归有极限,顶多几个时辰,一旦这段时间过去后,也只能在水中窒息。 许天溪的目光,忽然在身下幽深的海水中,瞧见了一个红色的人影,已经就是夏妍。 许天溪划动双手,不断朝着海底游下去。 此时的夏妍,舒缓四肢,像是一颗石子,不断地朝着海底沉下去,完全放弃了任何的抵抗,整个人看着幽深的海水,仿佛陷入了一种冥思中。 “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我?” “我恨你,我恨你——” …… 夏妍的脑海中,忽然不但地涌来一些记忆,让她备受煎熬。 仿佛这个幽深的海洋就是最好的归宿,现在葬身在里面,就能了却所有的心事,再也没有任何痛心的牵挂。 夏妍缓缓地闭上眼睛,口中咕噜咕噜地吐着气泡。 “就这样吧……或许死比活着更好。” 夏妍仿佛受到了命运的召唤,准备睡过去。 “夏妍——” 这个时候,夏妍的耳边隐隐听到海水中传来一个人的叫声,如此熟悉。 夏妍猛地睁开眼睛,就发现一双手紧紧地搂住了她,然后一人的嘴就凑了过来,吻在了夏妍的双唇上。 冰冰凉凉的触感,从嘴唇上传递过来。 夏妍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许天溪。 这个时候,夏妍的心头冒出了一千个想法。 “这个小子想要干什么……臭男人,去死吧……” 许天溪伸出舌头,撬开夏妍的双唇,将口中的藏空珠送入夏妍的口中。 这个时候,夏妍猛地将许天溪推开。 许天溪整个人顿时在海水中倒退了数米。 许天溪憋着一口气,看着这个恩将仇报的女人,心里后悔地叫道:“这个没良心的……” 夏妍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口中含着一颗珠子,吐气之间,就能从这颗珠子中吸取空气。 夏妍顿时明白了过来,原来刚才许天溪并不是想要轻薄她,而是将口中的藏空珠递给了他。 知道真相之后的夏妍,紧皱的眉头才舒缓了下来。 “这个小子……” 夏妍的心中忽然一暖,没想到许天溪在这个时候,没有想着肚子保命,而是主动游过来,将藏空珠递给了她。 但是随后夏妍又不以为然地一撇嘴,念道:“那也用不着用嘴,难道不懂用手吗,哼!” 当时许天溪以为夏妍就要淹死了,就没有想那么多,就直接吻了上去,省去了中间环节。 夏妍忽然想起了曾经的那些背叛,但是这个人,仅仅是认识不到半个月而已,却比那些相处了几十年的人更加可靠。 夏妍的嘴角不禁露出了自嘲的笑容,为何这个世界如此奇怪,相处几十年的人,掏心掏肺,但是到头来换得的却是背叛。 而相处半个月的人,却能生死与共。 许天溪又赶紧从腰带中拿出了另外一颗藏空珠,含在口中,顿时感觉到呼吸畅快。 幸好当初白管事给了许天溪两颗,现在刚和派上用场。 许天溪没好气地看着夏妍,转过身,朝着另外的方向涌过去。 但是此时,一条庞然大物忽然从海水中浮现。 一双硕大的眼睛,闪烁着猩红的光芒,用着打量猎物般的目光,看着落水的这些人。 许天溪瞪圆了眼睛,瞬间认出来这不就是那头鲲吗? 忽然间,一片巨大的阴影覆盖过来,同时搅动起海底的水流,形成一个漩涡。 “不好——” 许天溪惊叫一声。 第875章圣水宫 这是这头鲲张大嘴巴,准备将这些落入水中的人,一口吞下去。 但是仅仅是这简单的一张口,就能吞掉一个海域的水,掀起暗流与漩涡。 这个时候,许天溪的双 腿连续点着海水,借力朝着后面连连退步。 整个人宛如一串幻影,瞬间在海水中退了五千米,才险险地脱离了那头鲲一口咬下来的大嘴。 这个时候,一道倩影闪动到许天溪的身边。 许天溪一惊,定睛一看,原来是那个没良心的夏妍。 许天溪又想起了刚才好心要给她藏空珠,却被无情地推了一把,心里又来气,顿时就没有想理睬她的念头。 夏妍居然瞧见许天溪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马上伸出手,揪住许天溪的耳朵。 “咕噜……咕噜……” 许天溪疼得吐着水泡,仿佛是在叫疼。 “还敢吗?” “不敢了不敢了,我的女王。” 夏妍这才满意地松开手。 许天溪捂着自己的耳朵,这个女人怎么动不动就喜欢揪人的耳朵,不知道男人的耳朵只能是特定的女人才能揪的吗? 然而夏妍也是一副神气的模样,带着嫌弃的目光瞪了许天溪一眼,仿佛是在说“本姑娘揪你的耳朵,是你的福气,居然还嫌这嫌那的。” 许天溪不禁瘪瘪嘴,表示这种福气她无福消受。 这个时候,前方的海水再次搅动起来,整个海底死寂的海水,顿时被带动起来,波涛翻涌,人根本无法立足。 “不好,那头鲲又要吃人了。”许天溪心叫不好。 但是在这片大海中,就是透骨乌珑鲲的天下,它可以在水中自由地游弋,但是人类却没有这种优势,在海水中耗着,最终只能葬身于鱼腹之中。 这个时候,夏妍敏锐的目光,恍然发现了什么。 夏妍的玄力在许天溪之上,所以比许天溪更加耳聪目明,他看不见的东西,夏妍却能看得见。 夏妍瞬间闪到许天溪的身边,抓住许天溪的手腕,然后带着他,宛如水中的一支箭,朝着幽深的海底游下去。 许天溪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就被夏妍迅速地带入海底。 “你干什么……” 许天溪的话还没有说完,目光忽然瞧见了海底隐隐约约显露出什么东西。 只不过海底实在是光线太阴暗了,再加上海水的波动,让人看不真切。 只不过能模糊地看清,海底似乎有一座废墟。 夏妍抓着许天溪的手腕,两个人一同游入海底的那一片废墟之中。 愈发靠近,许天溪愈发看清这座废墟的全貌。 这座废墟是处于海底的一个盆地之中,墙垣坍圮,原先应该是一座巍峨的宫殿。 什么宫殿会修建在海底?许天溪的心头冒出来一个疑问。 而且愈发靠近,一股无法言喻的感觉,就涌上许天溪的心头,那仿佛是一种敬畏之情。 两个人不久后,就落在了废墟之中,双脚踩在海底的泥土上。 许天溪转头看着头顶的海水之中,一双无比庞大的眼睛,闪烁着熊红的光芒,逼视着海底的两个人。 但是这头透骨乌珑鲲只是在远处虎视眈眈,却不敢靠近,仿佛是在敬畏着什么? 最后,那双眼睛,彻底消失在昏暗的海水之中。 “走啦?”许天溪有些不敢置信地狐疑道。 许天溪环伺周围,觉得这座修建在海中,但是已经坍圮的宫殿,似乎不简单,连那头透骨乌珑鲲都仿佛畏惧三分。 这个时候,许天溪忽然瞧见宫殿的外围有一块破裂的石碑,石碑上面写着三个字:聖水宮。 “圣水宫。” 原来这座海底的宫殿就是圣水宫,只不过如今已经是一片废墟,没有了往日的繁华。 许天溪又发现夏妍似乎朝着某个方向走去,立马叫道:“诶,别乱走呀,这里凶险未卜。” 然而夏妍似乎没有将许天溪的话听在耳中,自顾自地走着。 许天溪无奈,只能跟上去。 不久后,夏妍绕过一片石岗,就站在了一片宽敞的广场上。 而在广场的中央,传来一片柔和的光芒。 许天溪微微皱了皱眼睛,在这阴暗的海底,为什么会有一片光芒存在。 许天溪渐渐适应了这片光芒后,在定睛一看,一块硕大的贝壳里面,居然呈着一颗明珠。 而那些柔和的光芒,就是从这颗明珠里面散发出来,就连周围的海水,都充斥这一股汹涌的波动。 “这是?” 许天溪不禁惊疑了一声。 从这可珍珠之中,许天溪能够明显地感受到一股摄人心魄的力量,在它的周围似乎蕴含着一股能量。 夏妍缓缓地说道:“渡生空蝉珠。” 刚才夏妍就是隐隐感受到这一股力量,才往这边走,原来这股若有若无的力量,就是从这颗璀璨的明珠中散发出来的。 许天溪不禁疑惑地问道:“渡生空蝉珠,那是什么东西?” 夏妍解释道:“天地间孕育着大造化,可以哺育出各种天材地宝,而这颗渡生空蝉珠,就是其中一种。没想到你的运气还挺好的,居然遇见了它。” 夏妍转而看向许天溪,说道:“去吧,只要你将它取过来,然后吞下后进行炼化,就能增加你的玄力。” 许天溪眼睛一亮,居然有这种好事,许天溪搓了搓手,轻轻一跃,就落在了那只贝壳面前, 许天溪仿佛是一个色 狼见到了美女,脸上露出了奸笑,既然自己的运气这么好,在这里就碰见了天材地宝,不拿白不拿呀。 许天溪刚伸出手,准备去将这颗渡生空蝉珠取出来,忽然间,周围的海水中传来一阵电流。 许天溪猛然一惊,然后赶紧后退。 一股白色的电流,宛如锁定了许天溪一般,朝着他不断地蔓延过来。 无论许天溪跳跃到何处,这股张牙舞爪的电流,就跟随到何处,沿途的墙壁,再次被破坏。 “什么东西?” 许天溪目光朝着四周扫视了一遍,忽然发现在那只贝壳的周围,轻飘飘地浮现起一只透明的水母。 这只水母足足有一栋房子那么多,柔软的触须上面,不断地朝着四周放电。 第876章渡生空蝉珠 夏妍对着许天溪说道:“我忘了告诉你,渡生空蝉珠的附近,一般都有凶兽蛰伏。” “啊?”许天溪叫道,“你怎么不早说,真是坑人啊。” 夏妍淡然地说道:“想要那渡生空蝉珠就先把这只畜生摆平吧。” 许天溪吐了一口泡沫,淡淡地说道:“唉,也只能这样了。” 然后猛地一跳,整个人瞬间朝着那只水母闪过去,速度之快,只看到有一阵白光划过。 夏妍眯了眯眼睛,这个小子难道要靠肉身去和那只水母硬碰硬吗,不怕被电死? 然而让夏妍一惊的是,一阵白光从水母的体内闪过,然后整只硕大的水母就被斩成了两半,随着水流漂浮而开。 而许天溪的身子,则落在了地上,只不过他的手中多了一件兵器,真是逆刺针。 当夏妍的目光,注意到许天溪手中的逆刺针的身后,整个人顿时一震,仿佛受到了惊骇,然后美眸直愣愣地看着许天溪手中的兵器。 而许天溪却对夏妍的表情全然不知,此时正美滋滋地将贝壳中的渡生空蝉珠取出来,拿在手中。 一股柔和的光芒照耀四周,连周围的海水都浸没着一股温和的力量,顺着许天溪的手掌缓缓地流入体内,连体内的血液都开始欢腾起来。 “果然是好东西。” 许天溪张开嘴巴,将这颗渡生空蝉珠吞了进去。 先吞了再说,至于炼化的事情,就交给以后再说吧。 许天溪转过身,忽然瞧见夏妍就站在他的背后,顿时吓了一跳,这个女人怎么突然之间变得鬼鬼祟祟的。 但是许天溪忽然发觉夏妍的表情十分不对劲,比往日的那一种高冷还要多了几分冰冷,而她的双眼中,着隐隐暗含着一股杀意。 “你……”许天溪还没有见到过夏妍这么生气过,怎么她突然之间就变成了这样。 夏妍猛地一抓,握在许天溪手掌中的逆刺针,不由自主地飞到夏妍的手掌中。 “诶,那是我的……” 许天溪的话还没有说话,他的整个人就被弹飞了出去,踉跄地落在了百米远的地方。 夏妍冰冷的双眸,看着这把构造奇特的兵器,口中念念有词。 “逆刺针……居然是逆刺针……” 夏妍的目光又在针身上巡视了一圈,赫然瞧见了针柄上写着的三个字。 看到“莫不斩”这三个字,夏妍的目光顿时变得毒辣了起来。 夏妍猛地抬起头,瞬间在原地消失,再出现,就已经站在了许天溪的面前。 “这柄逆刺针,你是怎么拿到的?你和莫不斩,有什么关系?莫不斩现在是死是活?” 一连串的问题,顿时砸在许天溪的耳边,让许天溪不知道从何回答起。 许天溪看着近乎发狂的夏妍,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对这柄兵器的反应这么大。 这个时候,许天溪才忽然联想起什么,夏妍当初是被冰封在天棺中,而天棺又是被藏在蜃景紫影天来的第三层。 当初许天溪发现莫不斩,同样是被冰封在一口冰棺中,也同样是放置在蜃景紫影天来的第一层中。 难道这两个人之间有什么关系。 “你……认识莫不斩前辈。” 夏妍的目光一暗,哂笑道:“哼,我岂止认识到,我们还是同门,还是仇人。” 许天溪听后,微微一惊,夏妍居然和莫不斩有着这种关系,难怪会出现在同一个蜃景之中。 许天溪忽然记起,莫不斩当初说过,他的老师收了三个徒弟,难道眼前这个夏妍就是其中之一。 夏妍将逆刺针忽然扔给了许天溪。 许天溪慌忙接住他的兵器,像是失而复得的宝贝,这把兵器可是跟随了许天溪多年。 许天溪看着傲立在海水中的背影,虽然不知道莫不斩与夏妍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总感觉这同门三个人之间,一定藏着一段故事。 “你不问我为什么得到这柄逆刺针吗?” 夏妍冷冷地说道:“我已经猜到了八分。这柄逆刺针,是莫不斩给你打造的吧?” “没错,当初我在蜃景中把他从冰棺中救起,前辈为了还这个人情,就决定打造出这口钢针。他还说,要我带着这柄兵器,如果有缘再见到其余两柄兵器,一定要帮他分出胜负。” 夏妍听后,微微眯眼,没有想到,莫不斩居然惠选了这个小子,现在夏妍又遇见了这个人,还真是宿命啊。 忽然间,一个念头从夏妍的眼神中闪现出来,嘴角浮现出一丝危险的笑容。 夏妍转过身,对着许天溪莞尔一笑。 夏妍态度的转变,让许天溪有些措手不及,刚才她还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现在又变成了一副温婉动人的模样。 夏妍说道:“这个圣水宫中,藏有造化,如果你有机缘的话,或许能够得到。走吧!” 夏妍从许天溪的身边擦肩而过,朝着这座破败的宫殿深处走去。 许天溪有些愕然地看着夏妍的背影,不知道这个女人是在打什么算盘,为什么好似在是关心自己。 许天溪、夏妍两个人行走在坍圮破败的废墟之中,渐渐走进了这座圣水宫的中层。 在这里,宫殿林立,只不过都已经破败不堪。 沿着一条通道进入宫殿内部,才发现这座宫殿的内部居然别有洞天,空间极其大,宛如一下地下陵园,又像一座石窟,四通八达。 这个时候,夏妍的脚步突然一滞。 跟在后面的许天溪,也跟着停下来。 “怎么了?” 夏妍的嘴角忽然一笑,说道:“看来进入这里的人,不只有我们。” 言下之意,这里还有人? 许天溪立马警惕起来,震动左耳,释放出倍听,将周围的声音收入耳中,确实听到了一阵兵器相交的声响。 此时,石窟的底层之中,四周正躺在几具尸体。 整个空间中的海水都漂浮着一股血腥味,引得周围的游鱼纷纷游过来。 但是这些游鱼又被一股威慑力顿时震撼住了,不敢接近去吃那些尸体。 只见遍地打斗痕迹中,还有一男一女正在对峙着。 第877章双极武髓 女的长着一双洁白修长的手指,正捋着飘散的头发,嘴角含着倩倩的笑容,看着站在她对面的男子。 “哥哥,你这又是何必呢?不如就把这份造化让给妹妹如何。你要哥哥你肯,你让妹妹做什么都可以哦。包括……” 女子妩媚一笑,然后冲着带着白色面具的男子眨了眨眼睛,百媚生情,手指还缓缓脱开肩头的衣裳,露出洁白如玉的肩膀。 此时,许天溪已经赶到了这里,躲在一个角落中,偷偷地伸出半张脸,窥视着外界。 当看清这两个人,顿时一怔。 这两个人,不就是当时许天溪第一次上船,在船舱中见到的那一男一女吗。 许天溪记得清清楚楚,因为这两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实在不同寻常,而且那个男子带着一副白色面具,让人对他的印象格外深刻。 “这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死这么多人?” 站在后面的夏妍,淡淡地说道:“还能为了什么,不就是那‘双极武髓’嘛。” 许天溪朝着两个人的侧面看过去,在一簇珊瑚之中,忽然发现了一股浓密的琼浆。 这股琼浆生长在一片五彩斑斓的珊瑚群之中,表面不断地流动,吸取着周围的能量在努力生长。 即使隔着这么远,许天溪都能感受到其中散发出来的冰寒温度。 好东西!许天溪第一眼瞧见这条聚而不散的琼浆就得出了这个结论。 许天溪眯着眼睛,对这个“双极武髓”也露出了一丝想法。 许天溪再看看这两个人,原来发现这座水下废墟的人,可不止自己两人,还有这么多人。 只不过那些人进来后,都无意间发现了这条双极武髓,即使不识货的人,感受到双极武髓之中散发出来的磅礴生命力量,都会知道那是个,好东西。 于是乎,一场争斗自然就爆发了出来。 只不过,最后能够一分高下的人,仿佛就只剩下这两个人了。 许天溪回头看了一眼夏妍,这个女人,仿佛无所不知,连这种东西的名字都能脱口而出,她究竟是什么来头,见识居然这么广。 许天溪先不去追究夏妍的身份了,先观察战局再说。 女子名叫汤芷,不断地冲着男子搔首弄姿,那妩媚的声色宛如幻音,在海水中传播。 带着白色面具的男子,名叫蒋平修,听到这股迷惑般的声音后,整个人忽然感到一刹那的眩晕,眼中的世界都在旋转。 “不好!” 蒋平修暗叫一声不好,知道是中这个女人的计了。 但是这个一刹那间的愣神,依旧是给了汤芷一个天大的机会。 汤芷抬起手指,朝着蒋平修戳过去。 一股海水顿时拧为一股,宛如一只水箭,朝着蒋平修射过去。 刚刚回过神来的蒋平修,就被这支水箭射中了肩头,一抹鲜血飞溅到海水中。 蒋平修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撞到了一排墙壁,才落在地上。 正当蒋平修想要站起来的时候,忽然一个念头出现在他的脑海中,然后猛地一闭眼,倒在了废墟之中,毫不动静了。 远处的汤芷,缓缓地收回手指,看着一动不动的蒋平修,不禁嗤笑一声。 “还真是弱,居然连我一指都承受不住。” 现在成为唯一胜利者的汤芷,转身看向那一簇珊瑚,珊瑚群中生长着一股浓稠的琼浆,宛如一条尾巴,在海水中摇曳,丝丝的水汽从周围抽取过来,被双极武髓吸入其中。 周围的海水,恍若成了一个漩涡,绕着双极武髓旋转。 汤芷踏着妖娆的步伐,朝着双极武髓走过去,嘴角轻笑道:“终于是我的了?” 这个时候,汤芷的眼角一寒,立马转身。 锋利的针锋就朝着汤芷刺过去,幸好汤芷发现得及时,当即伸出两根修长洁白的双指,将这锋利的针锋夹住。 一股凶悍的力道从钢针上传递过来,推着汤芷的身体,不断地朝着后方滑动,双脚在海底的泥土中滑出了一个壕沟。 汤芷看着这个人,目光一寒,然后手指猛力一弹,将这个人连同他手中的钢针弹飞出去。 许天溪在海水中转了几圈,然后飞落在地上,与三百米外的汤芷相互对峙。 汤芷看着这个青年,嘴角不禁哂笑道:“原来周围还有一只小老鼠,躲着,到现在才现身,还真是沉得住气啊。” 其实许天溪是现在才到,并不是躲到现在才出来。 汤芷对于这种鼠辈最为不屑,问道:“怎么,你也要和我争一争?” 许天溪的脸上温和地笑了笑,说道:“物华天宝,有实力者居之。我当然想要,你能给我吗?” 汤芷的嘴角不屑地一撇,这年头,还真是什么人都敢来和她汤芷争东西。 “好啊,只不过到时候这块海底上,就要多一具尸体罢了。” 许天溪的身形一动,朝着汤芷刺过去,整个人宛如一条水中的游鱼,穿越海水,锋利的针尖,刺破海水,划开一条真空。 面对许天溪强势的一击,汤芷站在原地毫不在意,然后缓缓地伸出双指。 “指一。” 汤芷的双指上,指甲开始疯狂地生长,最后拉长为三尺长,宛如一把利剑生长在指尖上。 汤芷朝着前方一挥手指,海水中顿时出现一道气刃,急速膨胀。 许天溪瞧见这道气刃,当即抬起手中的逆刺针,将其劈开。 轰—— 海水剧烈地震动,周围的墙壁都在这股震动之中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甚至裂出了一些纹路。 许天溪看着汤芷的手指,她的指甲居然伸长为利剑一般。 “指蛊。”许天溪立马认了出来。 汤芷的嘴角傲然地一下,带着欣赏的目光看着她自己的手指,说道:“小老鼠还挺识货的嘛,现在知道后悔了吗?” 身怀指蛊,这让汤芷有了傲视他人的资本,毕竟并不是人人都有这种稀罕的东西。 汤芷将双指斜指地面,冷声说道:“不过小老鼠,现在你想跑,已经迟了。敢跟我抢东西,就准备赴死吧。” 第878章危险的妖娆 汤芷抬起双指,朝着许天溪就刺过去。 锋利的指甲在海水中疯长,宛如一把利剑,将海水划开,留下一阵白光,一路刺向许天溪。 许天溪却淡然地笑了笑。 汤芷瞧见许天溪这副不以为然的模样,顿时一怒,这个小子,居然死到临头还一副坦然的模样,居然还敢笑,今天不把他刺身马蜂窝,绝对不能放过他。 许天溪的眼睛忽然在这一刻一瞪,一声嘶鸣从许天溪的眼眸深处爆发出来。 只见许天溪的右眼眼眸,顿时分裂,然后缩小,形成三枚眼瞳,围绕在眼眶中。 “这是?” 这个时候,汤芷瞧见许天溪的右眼的变化,顿时惊呼出声,一股不妙的念头猛然袭上她的心头 但是这一指已经刺出去,宛如离弦之箭,难以收回。 就当锋利的指甲刺过来的时候,奇异的一幕却发生了,只见指甲在接近许天溪的时候,顿时融化了一般,消失于无形。 汤芷仿佛是全身触电,急忙收回手指,看着消融不见的指甲,先是一怔,随后眼神中涌现了愤怒。 “混账,你敢弄坏我的指甲。” 汤芷一向爱护她的指甲,甚至整只手都洁白如玉,更有手癖。 现在许天溪弄坏了她的指甲,顿时激怒了汤芷。 “我要让你用命来赔偿。” 许天溪拥有蛊瞳,确实让汤芷震惊了一下,本以为就她一个人身怀蛊虫,但是这个徒然冒出来的小子,居然也有蛊虫,而且还是强大的瞳蛊。 但即使如此,汤芷还是胸有成竹,毕竟她开始败侯一散的强者,就凭这个躲在最后,准备耍小聪明的小子,怎么会是她的对手。 “指二。” 汤芷娇声一叫,无名指的指骨顿时突破皮肤,宛如节节生长的鞭子,无限生长。 最后长成了一条百米长的手骨长鞭。 一节节手骨,拼接起来,就像一条蝎尾长鞭。 “去死吧——” 汤芷甩动无名指,整条手骨长鞭劈打出去,将海水都撕裂成一条条黑影。 许天溪看着这条抽打过来的鞭影,其凶悍的力道,甚至能够在海水中发出哗啦的声响。 不过许天溪却摇了摇头,汤芷虽然觉醒了指二。 但和当初的吴可敌相比,火候还是相差了一大截。 吴可敌可是将手骨长鞭修炼到无形的境界,甚至可以隔空抓取空间,锁定敌人的行动。 汤芷与之相比,还只能停留在有形的地步,显然相差了一大截。 “瞳三封夕饮情——” 许天溪猛地一瞪眼睛,抽打过来的鞭影,忽然被反弹了回去,朝着汤芷抽打过去。 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幕的汤芷,顿时一愣,看着忽然折返回来的鞭影。 当鞭影抽向汤芷的时候,她才真切地体会到它的威力。 汤芷刚从震撼中回过神来,但是想要躲让,却已经为时已晚。 手骨长鞭顿时抽打在汤芷的娇 躯上,一条血痕从留在了汤芷的娇 躯上。 汤芷只感觉体内的骨架在这一刻碎裂,整个人倒飞出去,落在泥土中,将周围的泥土都砸得凹陷三米深。 当汤芷亲身体会到自己指骨的厉害之后,才知道它的威力。 “噗……” 汤芷想要站起来,但是却是一抹猩红喷了出来,连同口中含着的藏空珠都随之喷了出去。 汤芷看着一步步走过来的许天溪,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恐惧。 汤芷绝对没有料到,这个看上去年纪轻轻的小子,居然已经觉醒了瞳三。 蛊瞳玄睛开启瞳三之后,可以反弹一切有形的东西。 汤芷现在才发现,她小瞧了这个人,原来他的实力居然如此恐怖。 就连站在远处,一直处于观望的夏妍,瞧见许天溪居然开启瞳力时,也微微一惊,随后嘴角一笑。 “没想到这个小子还是有几下子的嘛,还算不错。” 许天溪并不知道夏妍对他的评价,手中拿着逆刺针,朝着汤芷走过去。 “等等……”汤芷忍着体内的剧痛赶紧求饶。 许天溪的脚步一顿,看着这个垂死挣扎的女人,还有什么话要说。 汤芷立马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眼中含情,一副娇弱的模样,让每个男人看后都生起一种怜惜的心情。 汤芷娇滴滴地说道:“哥哥,我错了,你放过妹妹我吧。那东西妹妹也不要了,就当是触犯哥哥的惩罚。” 汤芷见许天溪居然一脸平静,心里一怔,多少男人倒在她这一招,但是这个小子居然不吃这一套。 汤芷还不信了,是个男人都不可能不动心。 于是汤芷就加到尺度,伸出手,缓缓解开衣裳,隐隐露出雪白的胸口。 透过缓缓流动的海水,许天溪真是还能隐约瞧见幽谷的风光。 汤芷双眼含泪,脸颊羞怯地说道:“如果哥哥还不满意……那……妹妹我就陪哥哥快活一下。人家还是雏,哥哥你可要轻点。只求哥哥完事后,就放妹妹一马。” 汤芷的眼眶中含着水雾,宛如以一枝梨花春带雨,憔悴模样惹人心疼。 许天溪的嘴角弯弯一笑,缓缓地走向汤芷,说道:“好啊。” 汤芷的眼底,顿时闪过一丝轻蔑之色,果然每个男人都是一样的。 汤芷微微分开双 腿,侍君以待,但是手指却凝聚了她体内的最后玄气,虽然体内重创,但是只要许天溪扑上来后,在如此近距离之下,绝对有把握刺穿他的心窝。 汤芷缓缓地扒开她肩头的衣裳,委屈中还带着三分羞怯。 “哼!” 汤芷的余光瞥了一眼一步步走过来的许天溪,心里冷笑一声。 但是突然间,锋利的针尖落下,在汤芷惊骇的眼神中,刺入了她的胸口。 “你……” 汤芷瞪圆了眼睛,看着一脸冷酷的许天溪,这个人怎么突然之间性情大变。 许天溪俯视着震惊与不甘的汤芷,她的把戏许天溪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淡漠地说道:“送你一程,不用谢!” 汤芷在临死之前,才发现,原来这个人早已经看穿了她的把戏,还亏她刚才抱有一丝鄙视,原来最蠢的人是她自己。 第879章毒蛾鱼 许天溪将插在汤芷胸口的逆刺针拔出来,没有再看一眼袒露雪白肩头的汤芷。 远处一直观望的夏妍,见到许天溪这般果决,嘴角倒是撇了一撇。 夏妍淡淡地说道:“还算不错吧。” 能够抵御这种诱 惑,倒是胜过了某些男人,这一道倒博得了夏妍一些好感。 虽然她的话带着一些不以为然的口气,但是目光却出卖了她的口是心非。 许天溪抬起目光,看向双极武髓。 这一下,有一样宝贝得到了。 但是当许天溪目光看过去的时候,突然一愣,因为那双极武髓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不见了。 “这……” 许天溪有些错愕,怎么一会儿的工夫,双极武髓就蒸发了一样。 “哈哈哈哈……” 这个时候,忽然传来一个男人爽朗的声音。 许天溪闻声看过去,就瞧见一根石柱上,站着一个戴着白色面具的男子。 蒋平修的手中捏着一条聚而不散的琼浆,缠绕着他的手臂缓缓蠕动。 许天溪当即认出来,叫道:“双极武髓——” 蒋平修的面具居然能够随着他的表情一起变动,恍如是活物一般,露出了笑弧。 蒋平修得意洋洋地看着站在地上的许天溪,嘲笑道:“兄弟你真是好无情啊,那个女人主动投怀送抱,你都不要,真是不解风情。” 许天溪却一脸冰冷地看着蒋平修,没想到刚才这个小子是故意躺在地上装死,等到许天溪与汤芷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再偷走双极武髓。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蒋平修得意地笑道:“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傻子才回去硬碰硬,像我这种聪明人的做法,当然是当渔翁了。” 蒋平修像是看着一个傻子似的,看着许天溪,然后转身,双脚一蹬石柱,整根石柱顿时崩裂。 蒋平修借力飞向远处,身影一蹿,跳入了一条未知的通道中。 “站住——” 许天溪气得咬牙切齿,没想到最后给别人做了嫁衣。 这个时候,夏妍才从一个角落中懒散地走出来。 许天溪看着夏妍,问道:“刚才你发现了?” 夏妍漫不经心地说道:“发现啦。” 许天溪不禁气愤地说道:“你发现了为什么不阻止他?” 夏妍玩弄着一缕头发,慢条斯理地说道:“是你要抢宝贝,又不是我要抢,为什么要帮你拦住他?” 许天溪伸出一根食指,指着夏妍,一口气憋在喉咙却说不出来,最后只能气愤起收回手指。 “罢了!” 许天溪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腾跃而起,朝着蒋平修离去的方向而去。 今天不把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抢回来,许天溪就把自己的名字倒着念。 此时的蒋平修,身影如同幻影一般,朝着一条通道朝着地下走去。 蒋平修也不管这座石窟的下面,究竟是什么地方,先甩开那个许天溪再说。 幽深的隧道,一直向下延伸,不知道通往何处,左右的墙壁上,镶嵌着一颗颗珍珠,淡淡的光芒从珍珠里散发出来,照亮这条狭长的甬道。 跑着跑着,蒋平修忽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这条狭长的隧道。 跑了这么久,但是为什么还没有走到尽头? 这不仅让蒋平修开始猜忌起来。 蒋平修开始放慢步调,朝着前方一步一步地走去,整个人显得格外谨慎。 这个时候,蒋平修的耳边忽然听到一阵水流哗啦的声响,仿佛有一大群东西正在游弋过来。 蒋平修呆立在原地,没有移动,然后猛然朝着四周一看。 只见左右的墙壁上,居然钻入出来一条条形如蛾虫一般的鱼。 这种毒蛾鱼直接从坚硬的墙壁中钻入出来,仿佛是泥鳅从泥土中钻出来一般轻松。 成百上千的毒蛾鱼,张大了长满獠牙的嘴巴,朝着蒋平修咬过去。 “可恶!” 蒋平修骂了一声,没有想到这里面居然还有这种东西。 这些毒蛾鱼快如影子在水中穿梭,宛如一支支飞箭,朝着蒋平修咬过来。 蒋平修在这些毒蛾鱼之间左闪右躲,一番躲避下来,蒋平修的衣裳,就被撕裂了好几块。 “好锋利的牙齿!”蒋平修感叹了一番,然后毫不迟疑地就朝着甬道的尽头跑过去。 现在他已经无法回头,只能硬着头皮朝着前方跑,虽然不知道这条隧洞到底通往何方,沿途居然有这些奇异的游鱼镇守。 随后追过来的许天溪,同样走在了这条狭长的甬道中。 许天溪奔跑在这条幽暗的隧洞中,忽然脚步一听,发现周围的墙壁居然开始蠕动。 然后一头头毒蛾鱼就从墙壁中钻入来。 许天溪瞪了瞪眼睛,一边往前后退,一边看着四周的毒蛾鱼。 “这是什么东西?” 忽然间,这些毒蛾鱼就朝着许天溪咬过去,快如利剑在水中穿梭。 许天溪连连躲闪,然后朝着前方飞奔而去。 许天溪发足狂奔,真个人带着一连串的幻影,在这条向下倾斜的隧洞中狂奔。 许天溪不时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涌过来的毒蛾鱼,现在它们的数量居然数以千计,将整条甬道都堵满。 许天溪只能硬着头皮朝着前走了。 不知道跑了多久,许天溪终于发现这条隧洞有了尽头,然后毫不犹豫地朝着里面钻进去。 许天溪仿佛穿越了一层水膜,然后整个人仿佛挣脱了枷锁一般,四肢变得自由,完全没有了在海水中的那一种压抑。 许天溪惊奇地稳住身形,然后朝着四周环视,忽然发现这里居然充满了空气,没有了海水。 “这……” 许天溪回头看了一眼那条隧洞,居然发现那些游鱼居然被堵在了通道口。 一层空气墙将通道口堵死,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也同时将海水隔绝开。 这个殿下世界仿佛就是一个独立的地方,这里充满了空气,周围浩大无比。 许天溪的脚下踩着一片绿油油的草坪,周围还长满了枝繁叶茂的大树。 空中飞浮着一些树叶,仿佛凝固在空气中,无法坠 落。 “这是什么地方?” 许天溪朝着广阔的四周张望,这里十分奇特,身在里面,周身的气血都变得格外畅通。 第880章面具 许天溪怀着好奇心,朝着前方一路前行,渐渐发现前方的竖立起几十根石柱,围成一个圆。 许天溪顿了顿脚步,在这片奇异的地方,那几十根石柱就如同异峰凸起,惹人注目。 而且一股强大的气魄从石柱里面散发出来,将周围这个空间都笼罩住。 “好强大的力量。” 许天溪不禁叹服了一声,在这股力量面前,许天溪的内心都不由地升起一股敬畏之心,仿佛是见到了强者,要忍不住对其顶礼膜拜。 如此强大的力量,许天溪也只有当初从子车豪的身上才能感受到。 许天溪拖着缓慢的步伐,朝着前方走去,他倒要看看,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等到许天溪走进之后,才发现,那些石柱围绕的地方,是一块巨大的日晷。 这块巨大的日晷足足有百米宽的直接,上面刻画了时刻。 而一具人的骸骨,正盘坐在日晷的中心。 只不过随着岁月的侵蚀,这个人的血肉已经腐烂,只剩下一具骸骨还屹立不倒。 而那股庞大的威能,就是从这具骸骨中散发出来的。 这具骸骨,通体透彻,宛如由琉璃打造而成,冰肌玉骨。 “这是哪位前辈坐在在这里?” 许天溪隐隐察觉到什么,这个人身前的玄力一定无比强大,才能将骨骼都修炼到琉璃透彻,而且经过这么多年,血肉都腐朽了,但是骨骼却依旧完好。 而且从它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息,足以证明这个人身前是一位强者。 现在以为强者的骸骨,就摆着面前,简直就是一座宝库,对于后辈来说就是天大的财富。 许天溪正当挪动脚步的时候,忽然间,一道身影飞落在一根石柱上。 许天溪的脚步顿时一停,抬头看过去,赫然发现了蒋平修。 蒋平修看着日晷中心的那一具骸骨,心中惊叹好强大的气息,嘴角不禁贪婪地舔了舔,随后又发现了站在地上的许天溪。 蒋平修见到许天溪后,哂笑道:“还真是巧啊,居然在这里又遇到了。” 许天溪凝视着这个人,他的手中还拿着双极武髓。 许天溪淡淡地答道:“应该说是冤家路窄。” 蒋平修仰面大笑,发出一阵狂妄的笑声。 “哈哈哈哈,阁下还真是风趣啊。” 蒋平修抬手右手,一股浓稠的琼浆宛如一条蛇一般,缠绕在他的手臂上。 “想要吗?” 蒋平修故意问道,然后眯着眼睛,摇了摇头,指着他自己的脑袋,继续说道,“不过就凭你的智商,似乎是永远都要不回来了。” 蒋平修的目光瞥了一眼那一具骸骨,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不禁双极武髓是他的,这一具某位前辈的骸骨,蒋平修也同样要得到。 “是么?” 许天溪的话音一毕,整个人顿时弹跳而起,朝着蒋平修刺过去。 蒋平修站在石柱上,从头到尾都没有把这个小子放在心里,毕竟许天溪看上去实在太年轻,论心机,根本不是蒋平修的对手。 蒋平修的白色面具忽然诡异地一笑,宛如活了一般,然后就从蒋平修的脸上飞射出去,射向许天溪的途中还不断放大。 许天溪徒然一惊,这张面具究竟是什么东西,居然还会飞? 许天溪在空中旋身一让,躲过了这张射过来的面具。 面具从空中划过,拍在地面上,地面顿时发出一阵轰隆的声响,泥土四溅,地面顿时显出了一个坑。 许天溪再看蒋平修,他的脸上又出现了一张红脸面具。 许天溪的脚步一蹬空气,在空气中留下一圈空气涟漪,朝着蒋平修刺过去。 “我倒要看看,你这面具下,藏着怎样一张脸?” 许天溪的身法,快得如同幻影,瞬间出现在蒋平修的面前。 面对着这么快的身法,就来蒋平修也是一惊。 蒋平修急忙后退,但是许天溪一针劈过来,顿时将蒋平修脸上的面具劈成了两半。 但是红色面具破裂后,蒋平修的脸上又出现一张黑色面具,仿佛面具之下还有面具,无穷无尽。 蒋平修的身影站立于空气之上,饶有趣味地看着这个小子,口吻中带着讽刺的语气赞赏道:“哟,不错,能够劈掉我的一张面具。” 这个时候,蒋平修的双手忽然开始合指印,只见他脸上的那一张面具开始蠕动起来,然后朝着外界不断地飞射出一张张面具,宛如在翻书一样。 许天溪一怔,看着前方飞出来的千百张面具,恍若漫天飘落的叶子一般,朝着自己这方射过来。 许天溪挥舞着手中的逆刺针,不断抵挡这些射过来的面具,兵器相交,不断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然而源源不断的面具从蒋平修 的脸上爆发出来,朝着许天溪疯狂地射过去。 许天溪站立在空中,挥舞出密不透风的针影,不断地抵挡这些袭过来的面具。 铛铛铛…… 无数的面具,被许天溪打落了一地,散落在地面上。 许天溪的目光,凝视着蒋平修脸上的那一张可以分化的面具,终于顿悟地说道:“原来那张面具是他的兵器。” 这些面具都是由精铁打造而成,虽然不是很坚硬,但是却可以无限复制。 蒋平修的嘴角弯弯一笑,说道:“终于明白了过来,看来还不是那么蠢嘛。” 这个时候,蒋平修伸出双手,插入他的面具中,仿佛是在撕裂一张纸一般,将他脸上的面具撕裂掉。 裂缝中,透露出一片漆黑,这个蒋平修仿佛就是一个面有脸的怪物。 然而下一刻,无数的面具就从裂缝中散射出来,朝着天空中飞舞。 不消片刻,整个空间中,到处漂浮着一张张狰狞的面具。 许天溪矗立在中心,看着周围悬浮的面具,数量足足有上万张,如此多的面具,这个蒋平修究竟想要干什么? 蒋平修的双手继续合指印,然后伸出五根手指,打向前方,口中暴喝道:“大悲圣诀——” 这个时候,天空中所有悬浮的面具,如同受到感应,然后开始扭曲,仿佛面具的背后束缚着一个怪物,正在左突右击,想从面具中挣脱出来。 第881章谁更会演戏 唰唰唰…… 天空中,所有的面具排列长一个阵型,将许天溪围在中心。 许天溪看着围绕在四周各种各样的面具,一个个奇形怪状,十分诡异。 许天溪暗自运气,做好一些的准备。 蒋平修看着被困在中心的许天溪,开始端抱着双手,以一副看戏的姿态说道:“好好享用吧!” 这个时候,所有的面具以为中心,朝着许天溪纷乱低射过来,仿佛是千万只箭矢,所有的目标都是指向许天溪。 许天溪早有准备,猛地一吸气,双手闪电般合指印,然后朝着四周猛地一吐气。 一股庞大的气流,携带着一股推力,朝着四周喷涌。 所有射过来的面具,还没有接近许天溪三尺近,全被被弹飞了出去,与后面射过来的面具撞毁。 天空中,只见纷纷扬扬的面具朝着四周到处飞溅,将绿草如茵的地面,炸裂出了一个个大坑。 不久之后,这片宁静优美的地下陵园就已经不堪入目。 许天溪提起体内的玄气,转化为气流,朝着四周喷涌,喉咙间还隐隐带着一种咆哮的声响。 连空气都在随着震动。 蒋平修看着倒飞过来的面具,脸上顿时一变,没有想到这个小子居然还有这么一手。 蒋平修倒是小看他了,但是现在才意识过来,依旧为时已晚。 一股庞大的推力,直接将蒋平修推飞出去,让蒋平修无法挣脱。 蒋平修的身体,直接撞在墙壁上,整个人都凹陷了进去,连墙壁都蜘蛛网般地破裂。 镶嵌在墙壁内的蒋平修,嘴角挂在一丝血迹,眼神中带着一股阴鸷的神色,口中呢喃地说道:“这小子……居然……” 这个时候,一股吸力顿时传播而来,蒋平修的身体有情不自禁地被吸扯出去。 许天溪倒吸一口气后,周围的空间中,到处就充斥这一种吸力,直接将蒋平修的身体,从墙壁中吸了出来。 倒飞出来的蒋平修,就被许天溪一脚踢飞了出去,重重地栽倒在泥土中。 蒋平修的双掌紧紧地抓住地面的泥土,似有不甘地抬起头,看着步步走过来的许天溪。 现在轮到许天溪反唇相讥,问道:“现在,该轮到你连本带利地换回来了。” 蒋平修的心里不禁有些懊悔,没有想到这个小子看上去挺年轻的,但是玄力居然和他自己不分伯仲。 要是蒋平修一开始就没有轻视许天溪,使用出一击必杀的招数,或许现在就不用沦落到这种地步了。 蒋平修的嘴角不禁失笑了一笑,脸上一副失落而颓败,说道:“等等。” 许天溪闻声停下脚步,站在远处,看着衣发凌乱,有些颓败的蒋平修。 蒋平修趴在地上,整个地面都凹陷了三尺。 蒋平修抬起头,用着可怜巴巴的目光,看着许天溪,说道:“我投降,我认输,那个东西我还给你。这里的东西,我也不和你争了。你可以放了我吧。” 蒋平修的语气真诚,眼神中带着一种乞求的目光,之前还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但是现在却已经在摇尾乞怜,乞求许天溪能够当他是个屁,放了。 然而许天溪却不是那种心慈手软之辈,对于这种人,不能留。 许天溪抬起手中的逆刺针,继续朝着蒋平修走过去,眼神冷酷,口中淡然地说道:“抱歉,不能。” 许天溪缓缓地抬头手中的逆刺针,正准备朝着蒋平修刺过去,但是脚下忽然踩中了什么东西。 许天溪的动作因此而停滞。 许天溪低头看了一眼脚下,忽然发现他自己居然猜中了一张白色面具,正是蒋平修本来待在脸上的面具。 然而这张面具仿佛活了一般,开始如同,沿着许天溪的双脚,朝着他的身体上爬上去。 “这是?” 许天溪一惊,完全没有料到之前躲过去的面具,原来还有这种玄机。 面具袭上许天溪的身体,像一条蛇一样将许天溪整个人包裹,不久之后,许天溪的身体就被整张扩张的面具包裹在里面。 许天溪只感觉无法呼吸,一股窒息的感觉袭上心头,手中的逆刺针插落在地上,双手无助地在空中乱抓。 最后挣扎的动作越来越无力,随着一身倒塌,整个人的身体轰然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哈哈哈哈……” 这个时候,那个可怜巴巴的蒋平修,张口大笑,然后从地上站起来,一副胜利的表情。 蒋平修吹了吹口哨,摇着头,看着许天溪倒下去的尸体,笑道:“说了以你的智商,是杀不了我的。” 那张白色面具,其实一开始就是蒋平修埋下的伏笔。 虽然许天溪用玄术破解了蒋平修的“大悲圣诀”,但是却没有在意那张面具中暗藏的玄机,以至于脚下不小心踩中了面具,然后就中了圈套。 这个时候,又该轮到蒋平修得意起来了。 蒋平修一边朝着许天溪的尸体走过去,口中一边得意地说道:“小子,你不是很狂嘛?哈哈哈哈!光有蛮力在这个世界上是活不长久的,还得有脑子,有心计才行。” 现在蒋平修要以之前许天溪对待他的态度,回敬许天溪,即使许天溪已经成为了一动不动的尸体,也要上前将其大卸八块,才能一泄心头之恨。 蒋平修来到许天溪的旁边,看了看纹丝不动的许天溪,也感觉不到有任何的气息了,然后就抬起腿,用起五分的力道,准备将这个小子踩成肉饼。 “再见了。下辈子做人,记得要带脑子。” 正当蒋平修一脚踩下去的时候,已经没有生命气息的许天溪,忽然猛地一睁眼睛,一声嘶鸣从眼瞳之中爆发出来。 “瞳三封夕饮情——” 许天溪以闪电般的速度,瞬间开启瞳力,然后朝着身边的蒋平修瞪了一眼。 在如此之近的距离下,再加上蒋平修早已经掉以轻心,完全没有料到许天溪是躺在地上装死。 束缚在许天溪脸上的面具,瞬间被反弹回去,撞在蒋平修的身上,直接透体而过,将他的身体射破了一个骷髅。 第882章黑色水液 蒋平修一脸惊愕,只感觉身体渐渐麻木,呆愣地站在原地。 蒋平修缓缓地低头,看着胸口破开的窟窿,甚至还能通过这个血窟窿,看到背后的景象。 “你……” 蒋平修一脸错愕地看着“死而复活”的许天溪,现在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个小子居然在演戏。 许天溪微微一笑,说道:“可惜,你空有脑子,但是却太自大了。你以为,就你懂演戏吗?我是演戏的行家。” 蒋平修在死之前,才明白刚才许天溪躺在地上,原来是装死,是在故意等待他上钩,然后用早已酝酿好的瞳力,一击必杀。 以许天溪现在出神入化的演技,一般人已经无法识破,轻易地就骗过了蒋平修。 蒋平修不甘地倒在地上,渐渐失去了生机。 许天溪缓缓地松了一口气,然后就揉了揉四肢,刚才被那张白色面具包裹,确实受了一些伤,不过最后的胜利者还是许天溪。 和得到的胜利品相比,这点小伤就已经无足轻重了。 许天溪蹲下生,从蒋平修的身上将双极武髓剥离出来。 一股浓稠的琼浆,在许天溪的面前缓缓地蠕动,表面流光溢彩,但是又是通体透明,还散发着寒气。 “真是个好东西!” 许天溪毫不客气地收下了双极武髓,然后目光看向那一座石柱包围的日晷圆台。 即使刚才的打斗毁坏了四周,但是那一座圆台却一点损伤都没有,仿佛是受到了骸骨中强大气息的庇佑,才能避免外界的破坏。 许天溪一步一步地朝着日晷圆台走过去。 越往前走,就愈发感觉到一股压抑的威能,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来自强者的威压,足以让败侯境的人都难以抵抗,这个坐化于此的人,生前的玄力究竟有多高? 许天溪走到日晷上面,看着脚下这张巨大的石盘,上面雕刻着一些花纹,仿佛是刻录着什么文字。 许天溪先没有去研究这些雕刻在日晷石盘上的东西,而是径直地朝着骸骨走过去。 许天溪在骸骨的面前停住步伐,看着这一具白骨森森的骷髅人。 “你就是这座圣水宫的主人吧?晚辈许天溪,有礼了。” 其实这一点都不难猜测,能够坐在这座废墟之下,而且死后还能散发出这等气息的人,除了这座废墟的主人,还能有谁? “嗯?” 这个时候,许天溪忽然发现衣服下的不朽水、无根水以及止花流开始悸动起来。 之前这些水液都覆盖在许天溪的衣裳下,暗暗静静的,为什么这个时候开始躁动起来。 一个熟悉的念头,忽然闪过许天溪的脑海中,然后眼中灵光一闪,目光灼灼地看向这具骸骨。 “难道……” 这个时候,吸附在许天溪体表的水液,开始从衣裳中渗透出来,缓缓地流向那一具骸骨。 这些水液不断地朝着这具骷髅人的头骨汇流而去,然后钻入它的左眼中。 不消片刻之后,一滴水液缓缓地从骷髅头的左眼中飘离出来。 随着这滴水飘离出来,许天溪整个人都愣在了地上,双眼爆发着精光,整个人的神情都激动了起来。 只见这滴水中,有黑色的火苗在燃烧,冰冷的温度中还蕴含着一股恐怕的热量。 许天溪缓缓地伸出手,准备想要去触碰这滴水,但是手指还没有接近,顿时感觉皮肤一烫,猛地缩回手一看,手指上居然出现了一个水泡。 许天溪惊骇地看着这滴水,没想到这滴水中居然蕴含着这等恐怖的热量。 都说水火不容,但是这滴水却完美诠释了这种水火之间的调和,平衡地融合在一起。 许天溪怀揣着激动的心情,从无根水、不朽水、止花流的反应,他已经清楚了一件事情,这滴水一定是“生涟净水”的第四种衍变形态。 许天溪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种废墟中,遇见生涟净水的第四种衍变形态。 许天溪仿佛发现了至宝,释放出体内的玄气,试图去接近这滴水。 但是这滴水感应到外界而来的气息,顿时朝着天空中飞射出去。 “想跑?” 许天溪岂能让它轻易逃走,这可是千载难逢才能寻觅到的东西。 许天溪猛地弹射而出,飞身夺出,伸出手,猛地一把抓住这滴水。 许天溪也不管这滴水蕴含着多大的热量,直接用手掌去握住。 许天溪只感觉手掌心中,顿时传来一股灼热难耐的高温,疼得骨头都在颤抖。 然而让许天溪更加惊骇的,不是这滴水中蕴含的高温,而是它的重量。 许天溪一手捂住这滴水手,感觉握住了一座山岳,一股巨大的重量压在手掌中,让许天溪的整个人立马坠 落在地上。 轰—— 许天溪握着手中的那一滴水,而他的整个人却在地面上砸在了一个几十米深的大坑。 许天溪的表情抽搐,努力想要抬起手臂,但是手掌中仿佛压着一座山岳,难以抬起来。 “好好好……重!” 许天溪没有想到,仅仅一滴水,居然有这么重,这滴水究竟是用什么炼制而成的。 哗啦—— 忽然间,许天溪手掌心的那一滴水,猛地散开,从许天溪的指间中渗透出来,然后朝着天空中飘散出来,源源不断地飘散出来,宛如一口湖泊,倾泻而出。 在许天溪诧异的眼神中,手中的那一滴水,不断地膨胀,最后悬浮在天空中,居然成了一条河。 一条融合着黑色火焰的河水,悬浮在天空中,遮蔽了天空。 “这……” 许天溪惊得说不出话来,这滴水居然可以化为一条河! 手中的水滴逃离出去化为一条天河之后,许天溪整个人顿时轻松了下来,可以从地面上站了起来。 许天溪仰头看着天空中,水面中裹着黑色火焰熊熊燃烧的天河,眼神中的惊骇之色久久无法平复下去。 “这就是生涟净水的第四种衍生形态吗?居然可以缩小、膨胀,离手化为汪洋,收手聚为一滴水。” 大千世界,真是无奇不有。 第883章乞君强者的遗骸 呼—— 这个时候,一道倩影从隧洞口飘了进来。 夏妍看了看破破烂烂的地面,看来这里刚才爆发了一场恶斗。 夏妍的目光随即看向前方,就发现许天溪站在一个大坑中,仰着头,看着天空中的黑色天河痴痴呆呆的模样。 夏妍的身影移动,瞬间来到许天溪的身边。 “还不错,还没有死。” 夏妍的语气虽然冷漠,但是不乏关心之意。 许天溪的鼻尖忽然闻到一股幽香,顿时收回目光,看些站在身边的夏妍。 许天溪道:“现在才来,不会是想要给我收尸的吧。” 夏妍抱起双手,烈焰红 唇微微一撇,故意说道:“对呀,不过你没死,倒是让我很失望呢。” 许天溪一脸不悦的模样,这个时候夏妍忽然伸过来一只手,准备就要揪的耳朵,吓得许天溪赶紧认错。 夏妍这次饶了许天溪。 许天溪只能感慨这位大姐,惹不起!惹不起! “嗯?” 夏妍忽然感应到一股强大的气息,目光朝着旁边看过去,就瞧见了坐在日晷上的那一具骸骨。 夏妍的眼睛顿时眯了眯,念道:“乞君境!” 许天溪听后,脑海中一震,对于这三个字,仿佛周围的 空气都在这一瞬间安静了下来,气氛变得有些凝重。 “什么?” 许天溪看向那一具骸骨,这个坐化的前辈,生前的玄力居然是在乞君境。 乞君境是比败侯境还要高出一个境界,是划分玄力的第七个境界。 幽楼、坆阁、后轩、心宫、婴殿、败侯、乞君…… 乞君境强者一怒,甚至可以震碎星辰,是绝对至上的存在。 许天溪的一颗心脏都在砰砰直跳,这座圣水宫中真是蕴藏着各种出人意料的东西。 难怪许天溪从它的身上感受到一股摄人心魄的威能。 但是许天溪转而看向夏妍,问道:“你是怎么知道它身前的玄力?” 许天溪都无法判断出来,但是夏妍居然仅仅是看了一眼,就能准确地说出来。 夏妍淡然地说道:“因为本姑娘也是乞君境,对于同等境界的气息,当然很熟悉。” 此话一出,顿时让许天溪愣在当场,然后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自己的身边,一直有一个乞君境的强者存在,而许天溪一直没有发现,甚至曾经一度还想从这个残暴女王的手中逃出去。 现在想来,真是异想天开。 夏妍看了看许天溪呆滞的表情,嘴角微微一笑,顿时百媚生情。 “知道厉害了吧,以后还想有什么逃走的念头吗?” 如果以前许天溪只是迫于夏妍的残暴,而不敢动逃走的念头,但是现在得知了夏妍的玄力后,就再也不敢生出这种想法了。 因为乞君境的强者面前,无论你逃到天涯海角,都能瞬间将你抓回来。 夏妍抬起修长的手指,在许天溪的眉心弹了弹,将呆滞中的许天溪打醒。 夏妍说道:“你小子不错,居然还能遇到这么一具骸骨。如果你能吸收了它骨髓中蕴含的力量,就能够助你突破散关了。” 夏妍缓缓地走向圆台中,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日晷石盘,然后又忽然开怀一笑,宛如昙花一现,让周围的景色都暗淡了三分。 夏妍看着这些刻录在石盘上的纹路,说道:“这里居然还记录着一种玄术。” 许天溪听后,又是一惊,一连串的惊喜简直砸得他晕头转向了。 …… 之后的日子,许天溪就是开始炼化体内吞下的渡生空蝉珠,足足花了两年的时间才彻底炼化了渡生空蝉珠中蕴含的力量,然后将玄力提升到败侯四散。 然后又吸收了双极武髓中蕴含的药力,再次花了三年的时间,又再次突破散关,玄力再上一层楼。 后来又在夏妍的指导下,吸收了这具骸骨中蕴含的玄力,实力更是突飞猛进,直接到了败侯七散的境界。 在这地下世界中没日没夜的修炼,足足花了十年的时间。 夏妍悠闲地坐在一旁,督促着许天溪的修炼,不时指导他一些疑点。 许天溪都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这么在意他的修炼,甚至是在刻意而为。 但是夏妍有什么企图,许天溪却又不知道,但身边能有个乞君境的强者指导修炼,也是一件美事,让着枯燥的修炼时光,也有了一点趣味。 十年中间,许天溪同时也掌握了控制那种蕴含黑色火焰的水滴,渐渐研究出了炼制的秘诀。 就连一旁整天一副悠闲模样 的夏妍,都有些惊奇,原来这个看上去平凡的小子,居然还有这种天赋。 等许天溪走出这座废墟之后,整个人已经焕然一新,实力大增。 许天溪站在废墟中,看着幽暗的海水,然后看了看身边的夏妍。 “只可惜那具骸骨枯竭了,否则我就能一举突破散关,到达败侯八散。” 一旁的夏妍,没好气地说道:“知足吧你,一般人都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你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那具骸骨经历岁月,其中蕴含的力量已经渐渐消磨殆尽。你能在它彻底消散前,吸收了其中的玄力,已经是天大的机缘了。” 许天溪只能挠挠头,嘿嘿地笑了笑。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想着如何才能离开这里,但是自从十年前沉船,掉落在这片海底中,就再也没有出去。 如今想要离开这里,该用什么方法,倒是一个摆在面前的难题。 许天溪忽然灵光一闪,对着夏妍说道:“你等着,我去给你抓一条鲲回来当坐骑玩。” 许天溪的身影顿时消失在原地。 夏妍看着许天溪消失的方向,只当这小子是在开玩笑罢了,能够找到一头游鱼,借住它离开这片海域,就已经不错了。 夏妍紧紧地坐在一片废墟中,静待着许天溪回来。 自从夏妍教会了许天溪怎么撕裂空间,遁入空间而走,许天溪像一个新奇的小孩,天天用,弄得夏妍有些哭笑不得。 幽暗的海洋中,空间忽然撕裂而开,一个人影就从其中走了出来。 第884章出海 许天溪从空间中走出来,目光看着四周幽暗的海水。 许天溪抬起拳头,一股澎湃的玄气顿时包裹着拳头上,搅得周围的海水都在波动起伏,仿佛发生了海啸一般。 许天溪抬起拳头,朝着前方的海域一拳打出。 层层叠叠的海浪,不断翻涌,整个海域平静的海水顿时沸腾了一般。 这股翻江倒海的动静,顿时惊醒了沉睡在海水中的一头庞然大物。 幽暗的海水中,忽然闪烁起一双猩红的光芒,随后一个硕大的阴影渐渐浮现出来。 许天溪看着这个阔别已久的“老朋友”,脸上温和地笑了笑。 许天溪对着前方那条六阶透骨乌珑鲲,说道:“大块头,我想让你载我们一程,干不干?” 吼—— 忽然间,一股滔天的气势从透骨乌珑鲲的口中爆发出来,惊得海水再次沸腾一般,波浪翻涌,暗流涌动。 才海面中看下去,海水不断地翻涌,海量涌上千米的高空,整片海域仿佛是煮开的沸水。 幽暗的海水中,许天溪屹立在这股汹涌澎湃的水流中,身形没有丝毫的动弹。 如果换成十年前的许天溪,在面对这股汹涌澎湃的气势面前,一定会被推走,但是今时不同往日。 以如今许天溪的玄力,面对这种场面,已经能够泰然处之。 许天溪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就知道你不会干。” 这个时候,许天溪缓缓地抬起右手,之间上顿时出现一滴水液。 只不过这滴水液有些奇异,在它的里面,包裹着一种黑色的火焰,周围的海水,因为这滴水的出现而开始急剧升温。 游弋在海水中的游鱼,开始纷纷撤离这片海域。 黑炎葵水,生涟净水的第四种演变形体。 也是许天溪从废墟的地下世界中发现的,而现在的许天溪,已经能够控制这种黑炎葵水,为自己所用。 许天溪提取府元中的玄气,注入到这滴水中。 一滴小小的水,顿时开始膨胀,将周围的海水都排挤而开。 幽深的海底顿时弥漫而开一股高温,黑色的火焰在水液中跳动,灼烧一切。 仅仅是一滴水,片刻之后,就已经化为了一片汪洋,将周围的海域全部封锁住,瞬间将那头庞然大物的透骨乌珑鲲包裹住。 一滴水可化汪洋,一滴水可成天河。 这就是黑炎葵水的恐怖之处。 然而要控制如此浩瀚的水域,而且好精确操控每一滴水,每一丝水,对于一个人的控水能力提出了巨大的要求。 幸好许天溪在这十年之间,不断地练习,再加上许天溪在这一方面有着异于常人的天赋,才能达到这种要求。 许天溪将体内的玄气,和这些黑炎葵水混合起来,通过牵动玄气,进而控制了每一滴水的动向。 许天溪的双手在水中开始波动,一股无形的牵引力,操控着这片海域,将封锁在其中的透骨乌珑鲲死死地缠住。 身为一方霸主的透骨乌珑鲲,在这一片海域从来都是横着走,从来还没有被人控制过,仿佛威严受到了挑战,开始咆哮。 然而周围这片带着灼灼高温的水液却烫得透骨乌珑鲲不断颤抖。 一声声鸣叫从它的口中爆发出来,甩动宽大的尾巴,拨动着海水,朝着许天溪拍打过去,然而许天溪丝毫不惧,身影在海域中飘忽不定,躲过透骨乌珑鲲拍击过来的长尾。 …… 此时,坐在废墟之中的夏妍,正捋着肩头的秀发,悠哉悠哉地看着幽暗的海底世界。 夏妍的目光渐渐变得深邃,一双眼睛,仿佛看穿了时空,瞧见了某一个人。 “妹妹,姐姐我就要回来了,而且我还给你备了一份大礼,准备要送给你。” 念到这里,夏妍的嘴角忽然弯起了危险的弧度。 “你一定没有想到吧,我没有死,当年的事情,我一定会让你后悔。” 念叨到这里,夏妍平静收敛的气息忽然掩饰不住,顿时爆发了出来。 一股浩瀚的威能,从夏妍的体内散发而开,而周围这一坐废墟,也承受不住周围强者的情绪波动。 在这股威能的扫荡下,顿时坍塌,化为了尘埃,散落在海水中。 夏妍缓缓地收拾起激动的心情,知道这条路只不过是刚刚开始。 沐浴在这海水之中,夏妍绝美的容颜都掩饰不住,衣袂在海水中飘动,将雪白的胸 脯、长腿袒露出来。 这个时候,等得有些不耐烦的夏妍,目光投向前方幽深的海水中。 许天溪去这这么久,怎么还没回来? 夏妍的眉梢微微蹙了蹙,但是依旧俏丽动人。 “这个小子,不会趁机逃走了吧?” 不过夏妍转念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在这废墟之中和许天溪相处了十年,倒是对这个人有了大致的了解。 凡是许天溪说过的话,必定说到做到,夏妍无需多去怀疑,只不过对于许天溪这种办事效率却有些不满。 这个时候,安静沉寂的海水,忽然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一双猩红的 眼睛渐渐从昏暗的海水中投射过来。 仿佛有一个庞然大物渐渐靠近,让夏妍一惊。 夏妍站起来,看着头顶海水中渐渐靠近的一片阴影,依据她的感知,这一定是一头巨大的凶兽。 这个时候,一道人影忽然闪动在夏妍的面前,正是许天溪。 夏妍瞧见是许天溪后,才明白是什么回事了。 许天溪嘿嘿地笑道:“怎么样,这头鲲还能如你的眼吧。” 夏妍的柳眉微微张望,隐约能够在阴暗的海水中瞧见一条庞然大物的轮廓。 夏妍没想到许天溪还真的去抓了一头鲲来当坐骑,还以为他之前的话只不过是在说笑。 夏妍口是心非地说道:“还行吧。” 夏妍抬起一双长腿,踏着海水,像是走着一条无形的阶梯,朝着那条透骨乌珑鲲走过去。 妖娆的身材,在海水的浸泡下,显得别有一番风味。 许天溪看着夏妍的背影,虽然如果灵珑是十分,那么这个夏妍,能够打八分了。 “还愣着干什么?” 第885章紫凰神门 “还愣着干什么?” 一声催促声穿过海水,飘入许天溪的耳中,惊醒了许天溪。 许天溪一个闪身,就出现在透骨乌珑鲲的后背上。 如此浩大的后背,两个人站在上面,宛如是站在一块平原上,显得如此渺小。 许天溪猛地踹了踹脚下的透骨乌珑鲲,示意它可以走了。 透骨乌珑鲲顿时发出一声幽怨的叫声,然后不情愿地闪动双翅,在海水中游弋。 夏妍看着这头鲲,不知道许天溪对它干了什么,才让它一副怨声载道的模样,但是又不敢违抗许天溪的意思。 许天溪对着夏妍笑了笑,解释道:“没什么,就是刚才找了它聊了一会天,开导开导它。你说是吧,大块头?” 许天溪又猛地一跺脚。 败侯强者的一跺脚,可是如同地震一般,跺得这条鲲发出一声幽怨的怒吼声。 透骨乌珑鲲载着两个人,付出海面,然后光滑的鱼鳍如同一双翅膀,翱翔在天空中,载着两个人,朝着勺荒大洲的方向而去。 远远看去,之间天空中有一片巨大的阴影,翱翔于天空中,无比威武。 许天溪看着周围流动的云彩,不禁好奇地问道:“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紫凰神门。” “紫凰神门是什么地方?”许天溪不解地问道。 夏妍的目光悠远,仿佛联想到了一段往事,说道:“那是最接近神的地方。” 许天溪也不管那么多,反正按照约定,许天溪护送夏妍去勺荒大洲,然后帮助她完成一件事情,就能重获自由。 这算是还夏妍的人情。 …… 浩瀚的神夜星洲,上到星辰,下到大陆,无比浩瀚。 勺荒大洲就是陆地上的一块浩土,是三块大陆之一。 而在今天这一刻,天空中一条无比巨大的东西,迅速靠近这片大陆。 随着一声吼叫声响彻,四周,站在后背上的许天溪、夏妍两个人平望前方,透过云雾,顿时瞧见了一片崭新的大陆。 “终于到了。”夏妍的目光深邃,看着那一片有着熟悉感的大陆,口中念道,“紫凰神门,我夏妍回来了。” 许天溪眺望着那一片大陆,这就是勺荒大洲吗? 这个时候,夏妍将一块白色面具递给许天溪。 许天溪接过这张面具,这张面具是当初杀蒋平修之后得到。 这张面具有着奇特的功能,就是能够幻化出一切人的面孔,只要人将想要变成某个人的面孔捏造出来,就能变成任何人。 许天溪看着这张已经被捏成莫不斩的面孔,原来当年的莫不斩还是一个英姿飒爽的男人。 只不过当许天溪见到莫不斩的时候,他已经冰封在冰棺中,成了一个垂垂老矣的老人。 夏妍说道:“你想要恢复自由,那就听我的指挥,一切依旧计划行事,明白吗?” 许天溪捏着手中的这张面具,然后犹豫了片刻后,就将面具戴在了脸上。 面具接触到皮肤后,开始与的面孔融为一体,片刻后,许天溪的面孔就已经彻底变化,改头换面,成了另外一个人的面孔。 而且从外表看去,这张面孔和五官静谧贴合,找不出任何的瑕疵。 许天溪摸了摸自己的脸,自语道:“真的成了莫不斩前辈?” 然而旁边的夏妍,再次瞧见莫不斩面孔的时候,确实一脸厌恶。 许天溪不知道夏妍与莫不斩之间有着怎样的牵扯关系,不过许天溪有一种直接,这背后的一切因果,马上就要在那个叫做“紫凰神门”的地方全部揭晓。 夏妍转身朝着前方走去,空气中留下她淡漠的话。 “走吧!” …… 雪花飞舞,寒风吹遍。 在勺荒大洲的北部,是一片永远被大雪覆盖的地区。 然而在这片冰天雪地的地方,却有一座宫殿矗立在皑皑白雪之中。 一条通往宫殿大门的长道上,覆盖了白雪,此时正有一男一女一步一个脚印,朝着大门走过去。 两个人站在牌坊下,许天溪仰头看了一眼牌坊上的三个大字:天昭宮。 “这就是天昭宫吗?”许天溪望向站在旁边的夏妍,记得一路上,夏妍都在向自己讲述天昭宫的事情,想让许天溪将这些信息都牢记在心。 然而此时的夏妍,却是一脸复杂,双眼的目光,凝视着牌坊上的三个字,若有所思。 片刻后,夏妍的目光又变得格外地坚定,说道:“我说过的话,你都记住了吗?” “嗯。”许天溪回答道。 夏妍说道:“很好,好戏开始上演了。” 两个人抬起轻盈的脚步,朝着前方走去。 但是踏出去的脚步,还没有踩入雪地中,忽然周围的空气如同水面一样波动。 随后就是一阵木讷的声调传入两个人的耳中。 “紫凰神门,天昭宫,禁止生人入内。再踏足半步,杀!” 最后一字果断而又坚决,比这凛冽的寒风还要寒冷几分。 许天溪两个人根本不曾理会这种警告,而是继续朝着前方走,朝着宫殿紧闭的大门走过去。 唰唰唰…… 忽然间,周围厚厚的积雪之中,冒出来一连串的黑影,跳入天空,遮蔽了阳光。 许天溪仰起头,看着从空中落下来的几百个人影,每个人的手中都拿着锯齿砍刀,朝着雪地上的两个人砍下去。 “交给你了。”夏妍在空气中淡淡地留下一句话。 许天溪的嘴角一咧,这个女人还真是会使唤人啊,也罢。 许天溪猛地倒吸一口气,然后朝着四周一吐气,一股澎湃的推力从许天溪的口中爆发出来,将周围的风雪都推开。 从空中跳下来的人影,碰触到这股携带着推力的气流后,整体直接大卸八块,碎成了碎片,朝着四周溅射。 七零八落的木块掉落在四周的雪地上,显得一片狼藉。 “嗯?!” 许天溪惊异了一声,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些人根本不是人,而是一些木头。 这个时候,那些散落在地上的木头又开始汇聚在一起,然后快速拼装、组合。 刹那之后,又是几百个人站立在雪地中。 “居然是傀儡!” 许天溪看着这些外形像人的东西。 第886章硬闯天昭宫 几百个傀儡,全身由木头打造,身外披着一些衣裳,手中拿着一把把锯齿大砍刀,空洞的双眸,静静地盯着这两个人不听警告的外人。 “杀——” 几百个傀儡从地面上爆射而出,带起一片风雪,就朝着许天溪看过去,刀锋划破空气,发出一阵锐利的嗡鸣声。 许天溪抬起手掌,朝着周围的空气中连续击打出几百拳,速度之快,仿佛就是在一瞬间完成一般。 败侯强者的一掌,威力何其恐怖,空气都直接被洞穿,一股股气劲从风雪之中穿透过去,撞击在这几百个傀儡人的身上。 “给我退下——” 轰轰轰…… 气劲撞击在这些傀儡人的身上,瞬间将这些由木头制成的傀儡人,震成了粉末,散落在地上。 弹指间灰飞烟灭,这就是败侯强者的威力。 彻底碎为粉末后,这些傀儡人再也无法拼装回来,一把把锯齿大砍刀插落在四周。 等到许天溪收拾完这些看门的傀儡人后,夏妍才慢悠悠地拍了拍许天溪的肩膀,意思好像是再说“做得不错,以后继续努力”。 许天溪侧目看了看像是逛街的夏妍,嘴角扯了扯,真想说一句“大姐,我们是来砸场子的,你的态度可不可以端正点,别这么悠闲啊”? 夏妍的手指玩弄着肩头的一缕头发,领着许天溪继续往前走。 走出了几百米后,距离那一扇紧闭的大门仅仅有几百米远了。 许天溪抬头看着这扇朱红色的大门,足足有百丈高,由坚硬玄铁打造的大门上,还镶嵌着两头威武雄壮的兽头,一双兽眼栩栩如生,正威视着两个人。 这个时候,空气中再次传来一个人的口音。 “紫凰神门,天昭宫,生人莫近,再踏出一步,死——” 然而许天溪学着刚才,理都未曾理会,直接往前走了一步,但是忽然发现旁边的 夏妍却往后面退了一步。 这让许天溪一愣,说好的一起共进退,怎么这个女人变卦了。 夏妍努了努嘴,示意许天溪往前看。 许天溪扭回头,看着前方,忽然发现平地其风雪。 一场暴风雪从地面上席卷而来,卷起百米高,朝着许天溪扑过来。 站在后面的夏妍,淡然地说道:“交给你啦。” 许天溪吐了一口气,看来自己是给她当打手来的的呀。 许天溪抬起拳头,手掌中蕴含着一股力劲,然后朝着前方的空气中击出一拳。 前方的空气顿时如同一层布一般,凹陷了下去,然后力劲在空气中一层一层地传递过去,和席卷过来的暴风雪撞击在一起。 轰—— 一场宛如帷幕的暴风雪顿时被这力劲震散,化为漫天大雪,纷纷扬扬地撒下来。 地面的积雪顿时又积厚了三寸。 这个时候,一道人影从暴风雪之中旋风飞落下来,站在天昭宫的大门前,一双冰冷的眼睛,直视着前方的许天溪。 许天溪打量了一下这个男子,男子也打量了一下许天溪,然后嘴角就浮现出一丝蔑视。 天昭宫是什么地方,岂是一个无名小辈想闯就能闯的? 男子名叫刘植,掸了掸肩头的雪花,说道:“哪来的东西,敢在我天昭宫门前撒野,从哪儿来的就滚回到哪儿去。” 许天溪微微皱眉,这个人脾气倒是挺火爆的,从他的眼神中甚至带着一种蔑视众生的高傲。 也难怪刘植会有这种盛气凌人的态度,紫凰神门坐落在勺荒大洲的北面,极少有人能够来到这种冰天雪地的地方。 一年到头,刘植除了见到紫凰神门的人,就没有见到别面世界的人,甚至将外面世界视为一种蛮夷之地。 现在许天溪站在他面前,就如同一个蛮夷,不知道天高地厚,到处乱闯。 许天溪莞尔一笑,说道:“天昭宫守门的,原来都是你这样嘴臭吗?” 这一句话,顿时挑起了刘植的怒火,怒眉横竖,嘴角干笑地咧了咧,上下打量了一下,说道:“你莫非是‘不知好歹’的爹?” 许天溪一脸不解地看着刘植。 刘植嗤笑了一笑,解释道:“不知死活。” 许天溪听后,笑道:“你莫非是‘不知死活’的儿子?” 现在轮到刘植一脸疑惑。 许天溪解释道:“不知天高地厚。” 刘植听后,顿时明白这个小子是在讽刺自己,顿时怒不可遏,叫道:“今天我就撕烂你这张臭嘴,看你还能嘴贱。” 刘植抬起双手,在空气中波动了一下,一股白色的铁水顿时顺着他的手臂,流动到刘植的指尖上。 片刻后,这些铁水分散为一滴滴浓夜,排布在刘植的面前,瞬间凝聚成一片片锋利的刀锋,指向许天溪。 刘植屈指一弹,所有刀锋立马朝着许天溪射过去,携带着一股霸道的力量。 刀片飞出去的时候,地面同步裂开了一条条口子,仿佛是被刀刃划破了一般。 许天溪眯起了眼睛,这种抬手就能炼制兵器的手法,如此熟悉,当初见到莫不斩的时候,也同样见到过。 “炼器术士。” 许天溪瞬间明白过来,原来这个人是炼器术士,难怪有着傲气凛然的资本。 刘植一脸笑意地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许天溪是怎么死在他的刀片下的。 许天溪也抬起手掌,调运体内的玄气,散发出体外。 仅仅是一瞬间,一股白茫茫的云烟,就出现在许天溪的四周,万如意圈浪花散开。 那些射过来的刀片,插入云烟之中后,顿时凝固不动了,仿佛失去了前进的力道。 刘植脸上淡淡的笑意顿时僵滞下来,转而成为一种难以置信。 这个小子居然可以阻挡住这些兵刃,那他的玄力? 一个不好的想法顿时冒出在刘植的心头,开始正视起这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小子。 许天溪猛地一握手,所有的刀片瞬间化为粉末,湮灭在云烟之中。 许天溪又屈指一弹,一束束云烟宛如利箭,朝着刘植射过去。 刘植慌忙挥动衣袖,一股铁水流淌出来,密布在刘植的前方,然后形成一张盾。 第887章夏媛 铛铛铛…… 一束束凝聚为实体的云烟,射在金盾上,发出一声声刺耳的声响。 一道道力劲撞击在金盾上面,然后隔着空气在传递到刘植的身上,推着他不断地往后后退,双脚在雪地上滑出了一道擦痕。 等到刘植好不容易抵挡住这些攻击之后,就准备后发制人,十根手指弹动。 但是这个时候,淡淡的云烟从地上弥漫而起,将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住,使得刘植的手指根本无法自由动弹。 “怎么回事?” 刘植使劲地弹动他的手指,但是十根手指仿佛被冻结了一般,不受控制,就连四肢都被禁锢住。 “你……” 此时刘植再看许天溪的时候,眼神中已经带着一股震惊,甚至感受到一种威胁。 许天溪缓缓地抬起手,一股云烟从许天溪的脚下弥漫而出,宛如一道洪水决堤,朝着刘植涌过去,然后笼罩刘植的全身。 许天溪又抬起手臂,举上天空,云烟卷住刘植的身子,将他居上天空。 许天溪看着在空中不断挣扎的刘植,正色道:“你的死活,只在我举手投足之间。” 刘植看着许天溪那一双冷峻的眼神,如果换做一开始,那么他一定会嗤笑许天溪大言不惭,但是看到许天溪的实力之后,顿时醒悟过来。 许天溪微微凝结双掌,刘植就感觉笼罩在身外的云烟开始收缩,四肢再被挤压,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而站在后面的夏妍,一直都在冷淡地看着。 刘植的眼神中似有不甘,朝着天空中大声叫道:“宫主……救命……” 轰—— 天空之中顿时爆发出一股力量,从天上照下来,将地面的积雪都泯灭殆尽,露出了地板,地板也裂开了纹路。 许天溪的衣襟顿时无风鼓动。 “好强大的气势!”许天溪在心中暗惊。 这股气势的出现,直接将笼罩在刘植的身上的云烟打散,刘植获得自由后,就掉落在了地上。 许天溪抬头看向天空,之间一条黑色的裂缝开始出现,然后扩张,先是一只白皙的长腿从破裂的空间中踏出来,踩在空气中。 然后就是另外一条长腿跟着踏出来,两腿并立,修长傲人,胜若白雪。 “何人胆敢在我天昭宫门前放肆——” 一声娇喝如同雷霆一般在天空中乍响,惊得飘下的雪花都融化了。 许天溪闻声抬起手,从那一双长腿往上看,目光掠过小蛮腰,越过高翘的双胸,再看到宛如天鹅般的脖颈,最后才看见这个女人的容颜。 等到许天溪瞧见这个女人的面孔之后,整个都呆立在了原地,满眼写着不敢置信。 “她……” 许天溪只看到雪白的头发下面,有着一张娇美的容颜,只不过这张脸,怎么看着很熟悉。 许天溪打脑袋一片空白,然后才意识过来,这长脸不就是夏妍吗? 这个人居然和夏妍长得一模样。 许天溪用着余光打量了一下身后,发现夏妍就站在后面。 要不是许天溪瞥见夏妍就站在他的后面,许天溪都开始怀疑她是不是跑去换了一头头发,然后就跑他的面前后。 夏妍仰头看着天空中,一头白发的女子,与她居然长着一模一样的面孔。 夏妍的嘴角微微一笑,心中念道:“夏媛,咱们又见面了。” 夏媛站立在天空中,冷风在周围呼啸,撩起她的长裙,让那一双白腿在风雪之中若隐若现。 然而当夏媛瞧见站在地面的许天溪后,整个人也是一怔,之前的怒气彻底浇灭,转而换成了一脸的惊诧。 而坠 落在地上的刘植,瞧见自己的宫主亲自出来,立马从地上跳起来,又找到了倚仗。 虽然刘植不是许天溪的对手,但是刘植相信有自己的宫主做主,即使这个小子有天大的能耐,也插翅难逃了。 刘植立马指着许天溪,对着天空中的夏媛叫道:“宫主,就是他,就是这个小子,想要擅闯我天昭宫。宫主,这种胆大狂妄之徒,您决不能留,否则今后我天昭宫在整个紫凰神门,却不是要沦为笑柄了。” 一通话说完之后,刘植就冷笑连连地看着呆立在远处的许天溪。 见到许天溪一脸呆滞的模样,刘植当即以为这个小子是被自家宫主的气势威慑住了。 “小子,让你嚣张。我治不了你,宫主自然要替我讨回公道。你就等死吧,哈哈!” 刘植在心里冷笑,完全遗忘了身上的疼痛,等着看许天溪是怎么被他的宫主一巴掌拍死的。 但是这个时候,站在天空中的夏媛,却忽然一挥手,一个巴掌隔空扇在了刘植的脸上。 刘植的脸上顿时浮现了一丝红肿。 但是这一巴掌带给刘植的惊骇,确实远远胜过于脸上火 辣辣的疼痛。 刘植用着不解与无辜的语气,看着夏媛的背影叫道:“宫主您……” “住口——” 夏媛忽然大喝一声,吓得刘植顿时语塞,后半句立马咽了回去。 夏媛的眼神中,带着复杂的神色,看着这个屹立在地面上的男子,眼神中又激动,有惊喜,又怨恨,有杀意…… 夏媛盛气凌人的气势顿时收敛起来,整个人的身子从天空中飞落到地面,站在许天溪面前的三米处。 夏媛的双眼含情脉脉地看着这张即使有几十年没有再见过,但是每个夜里都心心念念的面孔,曾幻想过相见,但是当正真相见的时候,却是情怯。 夏媛的双眼隐隐含着水雾,紧闭的双唇还有点哆嗦,双手捏成拳头,浑身紧绷。 站在后面一脸痴呆的刘植,看着格外反常的夏媛,不知道平时那个冷然傲人的宫主,怎么会变成这样了? “莫哥……是你吗?” 酝酿了许久之后,夏媛的口中才缓缓地吐出这么一句话。 刘植眨巴着眼睛,一脸蒙圈,什么莫哥? 高高在上的天昭宫宫主,居然叫这个小子“莫哥”。 虽然刘植不知道“莫哥”这个名字的含义,但是能够让宫主叫哥的人,那也绝非普通人。 刘植开始咽了一口唾沫,开始真正正视起这个人。 第888章爱恨情仇总不清 许天溪的脑袋里回想着夏妍交代给他的话。 现在的许天溪,因为带了一张面具,而这张面具还是夏妍仿照莫不斩年轻的时候捏成的,戴在许天溪的脸上,和他的皮肤融为一体。 许天溪每一个表情,都能带动这张活人面具跟着变化。 这张面具,可是一种五品兵器,当初还是夏妍从死去的蒋平修脸上剥夺下来的,后来夏妍就浮现起一个想法,就有了现在的莫不斩。 许天溪的嘴角微微弯起,说道:“是我。” 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是有着千钧重,压得夏媛的心头微颤,一滴清泪从她的左眼忍不住流下来,似箭离弦,像一个过客,匆匆从夏媛的脸颊上滑过,坠 落在地上,然后溅开成水花。 风也不再拥挤,雪也仿佛停止了飘落,时间定格在这一刻,一回眸足以等待百年。 堂堂天昭宫的宫主,在这一刻,忽然变得扭捏起来,像是一个姑娘,见到心上人后的慌张。 夏媛的玉指,捏着衣角,忸怩不安,最后匆忙找到一个话题,说道:“莫哥,你怎么回来了。我不是把你……” 夏媛的话说道这里,忽然打住,一段陈年往事顿时浮现在眼前。 记得当初,夏媛还是亲手将莫不斩冰封在冰棺中,投入到一片绝境之中。 但是心一狠的夏媛,事后就后悔了,无论她再怎么怨恨莫不斩,都无法割舍那一段情。 但是后来夏媛再去找的时候,那一具冰棺已经不见了,仿佛一步错,就再也见不到斯人。 但是今天莫不斩居然活生生地就站在夏媛的面前,让夏媛既开心又憎恨。 许天溪也从夏妍的口中听说过夏媛与莫不斩之间的事情,暗中暗叹这个莫不斩前辈,年轻的时候还挺风 流的啊,居然俘虏了这么一个美人的心。 让伊人憔悴,几十年念念不忘。 许天溪忽然让开身子,说道:“这次,我可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你看着是谁!” 夏媛顺着前方看过去,就瞧见了夏妍的面孔。 夏妍直视着夏媛的双眼,眼神深处顿时浮现起一丝冷笑,当瞧见夏媛满脸震惊后,夏妍更是心里一阵舒畅。 夏妍暗想道:“夏媛,你没有想到吧,我没死,而且还回来了。” 当夏媛瞧见夏妍的第一眼后,呆滞的眼神中,顿时涌上来一股滔天的憎恨,双拳捏得吱嘎作响,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一桩陈年旧事的回忆,袭上夏媛的心头。 但是夏媛毕竟是执掌天昭宫的一方枭雄,心境何等之高,立刻就收敛起这个冰冷的杀意。 虽然这股杀意消沉下去,但是站在旁边的许天溪却能亲身感受到,宛如从万年冰窟中吹来的寒风,冷得人全身寒冷。 夏媛转而带着一脸微笑,说道:“姐姐!” 站在后面的刘植顿时一愣,目光随之看过去,当瞧见夏妍的面孔之后,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 刚才刘植光顾着注意许天溪,没有在意后面的那个女人,但是现在定睛一看,却让刘植大吃一惊。 这个女人,居然和夏媛有着一模一样的面孔,除了头发、衣裳不一样外,两个人几乎难以分辨。 “这这……这是什么情况。”刘植握着红肿的 面孔,脑袋空白。 夏媛踩着莲步,朝着夏妍笑盈盈地走过去,来到夏妍的面前后,夏媛牵起夏妍的双手,握在手中,仔细地看着故人。 夏媛嫣然一笑,说道:“姐姐,你也回来了啦?” 夏媛说着,双手忍不住用力捏着夏妍的手指。 夏妍虽然感觉到握在夏媛手中的手掌很疼,但是脸上却挂在灿烂的笑容,仿佛什么都没有感受到。 夏妍笑道:“对呀,我是跟着我的夫君回来的。” 夏媛的笑容一僵,惊异道:“夫君?” 几十年不见,这个贱人居然又勾搭上了一个男人。 夏媛的目光朝着四周环视,周围并没有人呀。 夏媛带着异样的笑容,说道:“原来姐姐有夫家了,我姐夫在哪儿呀?怎么不带过来看看?要是长得丑也没关心,你我都是姐妹,再丑也没有必要藏着掖着。” 夏媛的笑着含着一股讥笑,但是夏妍却是装作一副清纯不懂的模样,仿佛就像是没有领会夏媛的话一样。 夏妍笑道:“妹妹你还是那么喜欢说笑,你的姐夫就站在你的后面呀。” 夏媛闻言,脸上的笑意顿时一僵,猛地回头看向身后,瞥见了莫不斩。 夏媛的双眼一震,不敢置信。 夏妍将双手从夏媛的手掌中抽出来,然后径直走到许天溪的身边,牵起许天溪的手掌。 许天溪和夏妍两个人,手牵着手,一副幸福恋人的模样。 夏妍的脸上还挂着淡淡地微笑,看着孤立在前方的夏媛。 许天溪握着夏妍抓过来的手掌,感觉到丝丝的温暖,宛如婴儿般柔滑的肌肤,柔若无骨,让许天溪忍不住微微用力。 这个时候,夏妍似乎也感觉到许天溪手指的悸动,然后猛地一捏,捏得许天溪手指一疼,但是表面上却维持到淡淡的微笑,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夏妍的嘴角,微微得意地一笑。 许天溪不禁暗叹一句这个女人真不讲理,明明是自己主动将手牵过来的,现在居然还暗中整别人。 夏媛看着两个人幸福的模样,整颗心都分裂了,心碎的声音清晰可闻。 曾经一往情深的人,现在居然和她的姐姐走在了一起。 …… 许天溪和夏妍回到天昭宫后,就被安排在了东厢房住下。 当晚夏媛喝得酩酊大醉,连周围的侍女看得都一个个心中疑惑,往日那个不苟言笑的尊主,居然在今天喝成了一个泥人,而且双眼惆怅。 第二日,许天溪正坐在房间中,忽然就听到了房门外传来敲门的声响。 许天溪走过去,打开房门后,就发现刘植站在了门口。 今天再次见到许天溪,刘植忽然变得仓皇不安,回想起昨天对待许天溪的态度,刘植心里就诚惶诚恐。 许天溪看着有些拘谨的刘植问道:“有什么事吗?” 第889章试探 刘植回过神来,说道:“哦……尊主请您到花苑一叙。” 刘植说话时,不时瞥了一下许天溪,现在他才知道,原来昨天他所瞧不起的小子,居然是当年消失不见的莫不斩。 当然,眼前这个莫不斩是许天溪假扮的,但是刘植并不知道这些,就信以为真了。 刘植生怕许天溪记仇,利用高高在上的身份将昨天的事情报复回来。 但是许天溪淡然地说道:“说,带路吧。” 刘植一愣,没想到许天溪居然这样云淡风轻地就答应了,还以为他要刁难自己一方。 刘植带着许天溪朝着花苑所在的方向而走。 刘植心中犹豫不决,还是早点认错,免得被他抓住辫子,背后下绊子。 刘植一咬牙,说道:“昨天的事情,是属下……” “昨天?”许天溪打断刘植的话,问道,“昨天什么事情?” 刘植一愣,当即明白过来,许天溪是故意忘记,不想再提昨天的事情。 忽然在这一刻,刘植才明白,对方根本没有讲这种事情挂怀在心上。 但是就就是种毫不在意的胸怀,让刘植心里十分不爽。 一个人对你的无视,才是最大的报复。 刘植带着许天溪走过弯弯曲曲的走廊,就来到了一处花苑之中。 刘植将许天溪带到之后,就退了下去。 许天溪抬起目光扫向四周,忽然在一条溪水边上,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夏媛。 许天溪顿了顿,不知道夏媛忽然找自己有什么事,然后就迎着夏媛走过去。 外面的世界还是大雪纷飞,但是天昭宫的内部,却是莺飞燕舞、繁花开放。 四处都是姹紫嫣红一片,假山池水遍布整个花苑。 正望着潺潺流水出神的夏媛,忽然听到有人靠近,顿时回过神来,瞧见许天溪后,顿时一笑,宛如春风拂面。 “莫哥,你来了。” 许天溪淡淡地点点头,问道:“尊主找我有何事?” 夏媛道:“莫哥,你还是像以前那般叫我吧,你这样让我感觉生疏。” 许天溪回想起夏妍给他交代的事情,立马熟练地说道:“好吧,小媛。” 夏妍将所有有关莫不斩与夏媛的故事,全部告诉了许天溪,随意对于两个人之间的一些小秘密,还是了如指掌的,立马入戏。 夏媛听到这熟悉的称呼之后,脸上荡开了笑容,心中暗忖道:“连这个称呼都知道,难道真的是莫哥。” 夏媛心中还是对这个突然之间回来的莫不斩心生怀疑,所以今天特地将许天溪叫过来,就是为了测试一下他的真实性。 夏媛和许天溪并排走着。 夏媛一边走,一边指着对面的一棵柳树说道:“莫哥,你还记得那棵树吗?” 许天溪顺着她的纤纤细手看过去,眼睛眯了眯,心中嘀咕道:“他这是在考验我。” 许天溪转而说道:“当然记得。记得十岁那一年,我和你在柳树下煮臭豆腐吃。臭气把老师引过来了。我们为了匆忙间就把一锅的臭豆腐倒在了地上。” “等到老师过来的时候,捂着鼻子,指着地上的臭豆腐问我们,这是谁拉的屎?” 夏媛听后,眼神中微微一变。 许天溪继续说道:“后来老师把我抓住,吊打了三个时辰。三个时辰都没有落地,好惨啊!” 许天溪对着过去的事情如数家珍,心里却在为莫不斩哀悼,没想到莫不斩前辈还有这么一段丑事,被打得真惨啊! 要不是夏妍将所有有关莫不斩的事情都告诉了许天溪,还将莫不斩的性情习惯也告知许天溪,许天溪也不知道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 夏媛听到许天溪流利地将儿时的事情讲出来后,心中对于许天溪的怀疑顿时消解了。 “他真的是莫哥。”夏媛在心中暗忖道。 今天夏媛找许天溪来,就是为了确认他的身份,现在目的达到了,就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和许天溪分别。 许天溪看着夏媛远去的背影,保持着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等到夏媛走远后,才呼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 许天溪的目光,顿时转向某一个方向,然后从藏物镜中取出一副地图。 这副地图还是夏妍交给许天溪。 许天溪迅速打开地图,将这个天昭宫的地形牢牢记在心中,然后收起地图,脚步一蹬,就朝着某个方向而去。 按照夏妍交代的计划,现在成夏媛不再寝宫,正好可以去盗取兵器设计图。 …… 此时,东厢房房间中: 许天溪喝着一杯茶,静静地品着,目光看向窗外,口中淡淡地说道:“我告诉给那小子的话,不知道他有没有记住,可不要漏了马脚啊。” 以夏妍对她这个妹妹的了解,一定会找到许天溪,有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却测试许天溪的身份,所以夏妍早就有所准备。 夏妍估摸了一下时间,现在夏媛应该来找自己了吧,但夏妍正是算准了这一点,才有交代许天溪趁机潜入夏媛的寝宫中盗取兵器设计图。 咚咚咚! 忽然间,大门传来一阵声音。 夏妍回过神来,嘴角微微一笑,说道:“果然来了。” 夏妍起身,来到大门边,将大门打开,就瞧见了夏媛带着几个侍女站在门口。 “姐姐,不知道妹妹我方不方便进来。” 夏妍莞尔一笑,让开一条路,说道:“妹妹那里的话,快请进。” 夏媛拖着裙摆,走入房间中,仿佛是走在自己的房间中,直接坐在了凳子上。 几个侍女将一些东西放在桌子上后,夏媛挥挥手,这些侍女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夏媛笑道:“这些东西,都是我让下人给姐姐准备的。这么多年过去,希望姐姐的一些习惯没有改变。” 夏妍坐在夏媛的旁边,打开一只盒子,盒子里面都是一些珠宝首饰、胭脂水粉。 夏妍将盒子合上,笑道:“妹妹还是那般体贴。不知道妹妹这次来,有什么事情吗?” 夏媛的嘴角忽然诡异地笑了笑,身子微微前倾,和夏妍靠近一些,然后轻声问道:“不知道姐姐是怎么从那一口天棺之中逃脱出来的?” 第890章姐妹之仇 夏妍看着夏媛不怀好意的笑容,说道:“是莫哥帮我将天棺打破,救我出来的。” 夏媛听到她一口一个“莫哥”,眼神中都要喷出火来。 莫哥,可是她夏媛专属的名字,这个女人也配叫。 但是夏媛还是保持着一副从容淡定的笑容,云淡风轻地“哦”了一声。 然后茗了一口茶,夏媛又问道::“不知道姐姐有没有记妹妹我的仇呢?” 当年,可是夏媛一怒之下,将莫不斩和夏妍两个人封入棺中,然后投入到一个十万八千里的偏僻地方。 但是让夏媛诧异的是,这两个人又回来了。 夏妍的眉宇间,透露出一丝迷惑,不解地问道:“妹妹,你这是什么话,我有什么事会你的记恨。我们可是好姐妹啊!” 夏媛看着夏妍一双清澈的眼眸,心里不禁哂笑道:“装,继续装!” 夏妍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情,问道:“对了,我回来一天了,怎么没有见到老师呢?他老人家在哪里?” “老师?” 夏媛一愣,直勾勾地看着夏妍,把夏妍看得有些不自然。 夏妍讪讪地说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夏媛一双泛着冷气的眼睛,直投夏妍的眼眸中,想要看清她的底细。 夏媛忽然捏紧了手掌,冷笑道:“老师都死了,你还装什么装?” “什么——” 夏妍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一脸震惊地看着夏媛。 “老师死了……” 夏妍一脸彷徨,然后情不自禁地跌退几步,口中念念有词。 “不……这不是真的……老师是怎么死的?” 夏媛狐疑地看着夏妍,老师当年的死,不就是这个贱人一手造成的吗,现在居然装糊涂。 “啊……啊……” 忽然间,夏妍捂着她的脑袋,一副痛苦的神情。 夏媛看着徒然之间就变得有些痛苦的夏妍,假惺惺地问道:“姐姐,你怎么了?” “我的头好痛……我感觉……好像忘了一段什么东西。但是每次想起来的时候,都会很疼,什么都想不起来。” 夏媛听后,脸色一变,眼珠子在眼眶中不断地打转,心中忽然浮现起一个念头。 “难道……她失忆了?”夏媛在心底暗忖道。 “姐姐,难道不记得你被冰封在棺中之前的事情了吗?是谁冰封了你,也不知道了吗?” 夏妍一副努力回想的模样,但是越想却越头痛,最后摇摇头,一副气喘吁吁的模样。 “不记得了……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夏媛扶住摇摇欲坠的夏妍,将精神涣散的夏妍,扶到床边,说道:“姐姐,既然想不来,就不要想了。我看你是累了,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 夏妍一副虚弱的模样,顺服地点点头。 夏媛将夏妍扶到床上,拉过来被子,给夏妍盖上,然后神情复杂地站起来,走出了大门。 夏妍的眼睛,眯开一条线,看了看已经走远的夏媛,嘴角忽然弯起一道笑弧。 夏妍翻了一个身,惬意地闭上眼睛,口中呢喃地说道:“许天溪,我可是为你争取到了时间,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走出大门后的夏媛,脚步猛然一停,然后一脸阴沉,一拳砸在木柱上。 木柱顿时一震,像蜘蛛网般地开裂。 夏媛的眼神变得阴鸷,杏红的嘴唇微微颤抖,口中骂道:“忘了……好一个忘了。当年你做了那么多的亏心事,你倒是好,将所有的一切都忘了。” “凭什么?凭什么?莫哥是我的,我的!你抢走了我的男人,现在还潇洒快活,把所有痛苦的记忆都忘了,全部留给我一个人来承受。” “不……不……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夏媛 的目光忽然变得无比坚定,虽然夏妍和莫不斩之间的关系已成定局,但是夏媛还是咽不下那口气,一定要将莫不斩从夏妍的手中再次夺回来。 即使现在夏媛已经不爱莫不斩,甚至痛苦这对狗男女,但是为了赌一口气,夏媛也要将莫不斩夺回来,然后再像当初夏妍毁掉她的幸福一样,夏媛也要毁掉夏妍的幸福。 夏媛想到这里,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然后朝着她自己的寝宫而去。 …… 而此时,许天溪已经依据地图上的指示,来到了夏媛的寝宫外。 许天溪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看了看四周的情况,发现周围有许多侍卫站岗,想要潜入夏媛的寝宫中,貌似很困难啊。 许天溪缩回头,摸了摸下巴。 然后勾了勾手,一股无形的水液从衣袖中爬动出来,覆盖了许天溪的全身。 随着水液将许天溪覆盖完全后,许天溪的整个人就凭空消失,变成了空气。 依靠止花流隐形中的许天溪,悄无声息地朝着寝宫的大门靠近,没有带起一丝的空气波动。 守在四周的守卫,没有发现任何的异状。 但是许天溪却堂而皇之地就与他们擦肩而过,潜入到了寝宫中。 许天溪将止花流撤回去,露出了原形。 许天溪看了看这座幽暗的寝宫,口中念道:“夏妍所说的兵器设计图在哪呀?看来只能慢慢找了。” 夏妍算准夏媛会找她叙旧,所以就让许天溪趁这个时机潜入夏媛的寝宫中,找到兵器设计图。 许天溪记得莫不斩曾经说过,莫不斩的老师,曾留下过三件兵器设计图,交给了他的三个学生。 乱世之兵:逆刺针,就是其中之一。 而现在许天溪要找的另外一件兵器设计图,护世之兵:哭魂刀,也是其中之一。 当年这件兵器设计图,是交给了夏妍,但是后来被夏媛夺走。 依据夏妍的猜测,这件兵器设计图应该就藏在夏媛的寝宫中。 这次夏妍回到紫凰神门,就是为了夺回她的一切东西,兵器设计图就是其中之一。 于是就有了现在许天溪进来盗取兵器设计图的计划。 许天溪踩着轻盈的脚步,朝着前方走过去。 整个幽暗的寝宫中,轻轻的纱幔在空中飞舞,一股阴风从寝宫的内部吹拂出来,将整个寝宫装点得有些诡异。 第891章鱼境神游 这个时候,许天溪的脚步忽然一滞,耳边猛然听到有什么嗡鸣的声音。 嘶…… 忽然之间,许天溪下意识地往前弯腰,一根无形的丝线就从许天溪的后背扫过来,贴着许天溪的后背滑动过去。 一根头发顿时被这根锋利的丝线滑断,在空气中飘扬。 许天溪站起身来,看着在空中掉落的那根头发,口中庆幸地说道:“呼,好险!夏媛的寝宫中,怎么还有这种机关。” 幸好夏妍提前和许天溪打了一声招呼,夏媛可是一名七爵炼器术士,在她的周围自然会布下各种机关防卫。 许天溪正准备往前走出一步的时候,就发现前方的空气中忽然绷直了一根根丝线。 这些丝线细微不可察觉,要不是许天溪身怀瞳力,还真的看不见。 这个时候,所有的丝线都朝着许天溪扫过来,形成了一层交错纵横的密网。 “糟了!” 许天溪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触发了这些机关的,进来的时候,一路上小心翼翼,但还是触碰到了机关。 许天溪左闪右躲,身体宛如一条灵活的游鱼在四周移动。 每次都险险地避开了这些乱七八糟扫过来的丝线。 许天溪的身体漂浮在空气中,以空气做水,游动四肢,以一种奇异的身法避开这些丝线的切割。 鱼境神游,一种七乘玄术,当初在圣水宫的地下陵园中学到的。 这种玄术是模仿鱼儿一般,以空气做水,用灵动的身法,避开所有外在的攻击。 许天溪的身体宛如一条灵活的鱼儿,左闪右避,不断弯曲身躯,摆出了一个个优美弯曲的弧线,不断避过切割过来的丝线。 许天溪一个蹦跳,在空中游来游去,从狭缝中,扑落到对面的地上。 “呼……” 许天溪吐了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交错纵横的丝线,终于闯了过来。 许天溪站起身子,走入一间宽敞的房间中。 房间中纱幔漂浮,一股淡淡的幽香回荡在空气中,那是一股专属于女子的香气。 许天溪嗅了嗅鼻尖,这股香气和夏媛身上的一模一样,看来这就是夏媛的寝宫了。 许天溪看了看四周的布置,还真是精致,梳妆台上摆满了各种胭脂水粉。 一张大床放在室中间,许天溪猛地扑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柔软的大床还将许天溪的身体弹了起来。 许天溪惬意地在床上伸了伸懒腰,嗅了一口女子的体香,不禁心神颠倒,差点沉醉了过去。 “真是舒服啊!” 正在感叹的许天溪,又猛地坐起来,差点把真实给忘了。 他来这里,可不是来玩的,而是为了找那张所谓的兵器设计图。 于是,许天溪在整个房间中到处翻找,将每个角落到仔仔细细地翻找了一遍。 但是没有留下任何翻找的痕迹,几乎做到了天衣无缝。 但是一番苦苦的寻觅之后,许天溪却是一无所获。 许天溪坐在柔软、宽大的床上,一副不解、 “为什么没有找到呢,难道兵器设计图不在这里?但是夏妍不是信誓旦旦地说,夏媛应该就把兵器设计图藏在她的寝宫中了吗?” 许天溪又在四周找来找去,甚至到处敲击墙壁,试图 寻找一些不为人所知的机关。 但是一番寻觅过后,还是徒劳无功。 许天溪气馁地坐在了大床上,念道:“看来夏妍给的情报不准确啊,今天是白来了。还是赶紧回去更夏妍说吧。” 许天溪站起身,正准备离开,忽然寝宫外传来一阵声响。 “见过尊主——” 下一刻,许天溪就听到了一阵脚步声,正朝着这间房间走过来。 许天溪精神一振,夏媛居然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许天溪惊惶地看着四周,这间房间被封闭得死死的,而且墙壁还是用精铁打造,一般人根本无法破开。 “完了完了……” 许天溪在房间中团团转,想不出什么可以出去的方法。 许天溪看了一眼大门,那股脚步声愈来愈近。 许天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口中骂道:“夏妍,你坑我的,难道要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吗?” 走进寝宫中的夏媛,忽然一停脚步,目光扫视了一遍四周。 以夏媛敏锐的感知,怎么会没有发现,她布置在四周的丝线居然移动过来。 如果没有外人进来,这些机关是绝对不会触发的。 “难道有人闯入了进来?” 夏媛大步流星地步入房间中,目光朝着四周一扫,立马停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莫哥!” 许天溪听到身后的身影,从容地转过身,瞧见夏媛后,脸上没有一丝的慌乱,而是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小媛,你回来了。” 刚才许天溪在一瞬间灵光一现,既然无法逃出去了,不如就直面面对。 而且现在的许天溪,可不是莫不斩,夏媛曾经的青梅竹马。 夏媛显然没有想到许天溪回到她的寝宫,惊异地问道:“莫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许天溪道:“我就是专程来这里看你的。还好,你住的地方没有变,很容易就找到了。” 夏媛听后,心中一暖。 此时房间中就两个人,没有外人,当年的感觉又瞬间回到了夏媛的心中。 往日那个不苟言笑的尊主,忽然之间变得有些柔情。 “你……你……找我……”夏媛吱吱唔唔,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天溪走上前去,抬起手,抚摸着夏媛的脸颊,含情脉脉地说道:“你憔悴了。” 夏媛被许天溪的手指碰触后,全身宛如被电击,变得极不自在,忸怩地说道:“是吗……那……那……我是不是变丑了?” 夏媛十分担心地摸了摸她自己的脸,生怕这样会让眼前这个人不再喜欢了。 许天溪忽然一笑,手指在夏媛的脑瓜在敲了敲,说道:“傻瓜,怎么会?” 这个动作,顿时将夏媛的回忆勾了起来,记得小时候每次莫不斩都是这样,责备中带着一丝宠溺。 这一招,可是许天溪从夏妍的口中得知的,没想到这个莫不斩前辈年轻时还没有情调的嘛。 要是再见到莫不斩,许天溪一定要嘲笑他不害臊。 第892章情戏 许天溪用着疼爱的口吻说道:“这些年你一个人支撑着天昭宫,一定累坏了吧。不过你放心,现在你的莫哥回来了。我会站在你的后面,为你支撑起一片天。” 情绪慢慢递进,每个字都饱含着感情,掌控一字一句之间的时间间隔,再配上脸上细微的动作。 几乎每一个细节都完美无缺,演得丝丝入扣。 以现在许天溪出神入化的演技,就连夏媛都察觉不出来有什么破绽。 这一句关怀,无疑是说中了夏媛柔软的心。 虽然夏媛表面上是个女强人,将整个天昭宫打理得井井有条,身处在紫凰神门各个势力之中而不倒,倒是靠着夏媛一手在支撑。 但是每一个寂寞的日夜,夏媛何尝没有尝到过孤独。 每一次仰望天空流行的时候,那一种望穿秋水的目光都,都写着寂寞与孤独。 无论一个人再怎么强大,内心总有柔软弱小的一面,想要找到一个肩膀依靠一下。 夏媛的眼眶中盈盈泪水在打转,含情脉脉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良人。 “真的吗?你不相信?我已经被你背叛过一次了,我已经不想第二次被你背叛。” 许天溪伸出手,搂住夏媛的腰肢,手指隔着衣裳,却能感触到衣服下的凝脂玉骨,柔滑如水。 许天溪用着无奈的神情,说道:“我和夏妍之间……并不是正真的爱。当初只不过是老师的命令,我只能服从罢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怎敢忤逆老师的意思。” 在圣水宫的时候,夏妍就给许天溪讲述了当初三个人的事情。 当年,莫不斩和夏媛青梅竹马,本来就是一对人,但是最后,他们三个人的老师,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居然点名道姓地将夏妍许配给莫不斩。 这让夏媛伤心欲绝。 夏媛的双手,忍不住搭上许天溪的肩膀。 两个人的眼神四目相对,一股暧 昧的气息在整个房间中蔓延。 许天溪的眼睛,看着夏媛杏红的嘴唇,宛如水蜜桃般水润。 在如此近的 距离,许天溪甚至还能感受到从夏媛口中吐出来的气息,宛如芝兰,清香迷人。 许天溪的手掌在夏媛的手背上摸索,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现,看来兵器设计图也不在夏媛的身上。 夏媛缓缓闭上眼睛,将嘴唇凑过去。 软玉温香入怀,让许天溪只感觉意乱情迷,胸 前感受到两股软绵绵的触感,手臂间拥抱的佳人如同世间方物。 每一个男子面临这种时刻,都忍住不想要假戏真做了。 许天溪脑袋中一片空白,情不自禁地将嘴唇送了上去。 两个人的嘴唇,虽然还没挨近,嘴角的轮廓却已经在轻轻摩擦。 许天溪甚至还能感受到一点点的柔润丝滑,一股酥麻从头皮传遍四肢,一直蔓延到脚板心。 正当许天溪的嘴唇就快要亲上了上去,去尝一口鲜甜嫩美的嘴唇,但是在这个时候,许天溪的动作却一滞。 进程忽然被打断,夏媛猛地睁开眼睛,看着呆滞不动的许天溪。 嘴角的轮廓都轻轻触碰到了一起,但是为什么他在这一刻停住,是在估计什么吗? 还是说反悔? 许天溪的眼神飘忽,猛地松开夏媛,变得局促不安,说道:“对不起……我不能对不去夏妍,毕竟……毕竟……她名义上还是我的妻子。” 说完,许天溪仓皇地从房间中逃离出去。 夏媛呆愣在原地,一颗心渐渐坠下冰窟,双手紧紧地捏住,发出嘎吱作响的声音。 “好一个‘名义’。” 夏媛的目光变得冰冷起来,衣袖一副,将房间中的所有东西都震个粉碎。 “夏妍……你为什么要跟我抢男人?从小我什么都让着你,但是为什么你要跟我抢男人?我不知道当年你用什么方法迷惑了老师,让老师将你许配给莫哥。但是现在重新开始,我一定要将所有属于我的东西夺过来。” 从寝宫中仓皇逃出去的许天溪,踉踉跄跄地来到一个角落,背靠着墙壁,抚摸着咚咚直跳心头,深长地舒了一口气。 虽然临时演了一场戏,才让许天溪得意成功逃脱出来,但是许天溪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要是刚才继续演下去,后果会是什么? 许天溪不敢往下想,他不能利用莫不斩这个身份,去欺骗一个女人的感情。 许天溪可以演戏,但是已经触碰到底线了。 许天溪掉头离开…… …… 东厢房中,夏妍懒散地坐在桌子上,把玩着夏媛送过来的东西。 这个时候,大门“吱嘎”一声打开,一个男人不请自入,然后又转身将房门关闭。 夏妍瞥了一下这个男人,慵懒的语气中带着责备的口吻,说道:“怎么完才回来,东西找到了吗?” 许天溪坐在桌子旁边,自顾自地到了一杯茶,猛地喝了一口,平复下心中的心情,答道:“找遍了,兵器设计图不在夏媛的房间中。” “哦。”夏妍仅仅是淡然地打了一句。 许天溪瞧着夏妍这副不出所料的表情,愣了愣。 夏妍对于这个答案并没有意外,兵器设计图藏在夏媛的寝宫中,仅仅是夏妍的一个猜想。 现在这个猜想证明失败,也没有超出夏妍的所料。 只不过夏妍用着不怀好意的模样看向许天溪,嘴角虽然微笑,但是眼神中却带着一种审问。 许天溪被她看得有些不太自然。 “你……你看着我干什么?” 夏妍眯着眼睛,说道:“你怎么晚才回来,是不是碰见了夏媛。” 许天溪的眼睛飘离,想做了一个亏心事的贼,答道:“是……是……啊!” 夏妍又道:“让我猜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有没有利用身份之便,趁机占了人家的便宜?” 许天溪镇定了一下,然后挺直了腰板,拍着自己的胸口说道:“像我这么正直的,怎么会做出那种龌龊的事情,我们……就是聊了一会天。” “嗯?” “好吧,就是牵了牵手。不能再多了。” “嗯?”夏妍继续用着狐疑的目光审视着许天溪。 第893章玄冥皇冢 “好吧,抱了抱。不能再多了,真的!” “嗯?” 许天溪最后心虚地说道:“呃……那个……抱的时候,还顺便亲了一下……啊啊啊……” 许天溪的话还没有说话,夏妍就闪电般地伸出手,揪住了许天溪的耳朵,疼得许天溪直叫唤。 “你听我解释呀。像我这种为人正直的人,只是逢场作戏,没有亲你妹妹,当时我就克制住了。” “哼!” 夏妍冷哼了一声,才松开许天溪的耳朵。 许天溪揉着自己的耳朵,自从认识了这个夏妍,这只耳朵真是多灾多难啊,心里暗骂了一声这个女人真是残暴。 但是夏妍又给了他一个眼神,吓得许天溪乖巧地笑了笑。 夏妍正色道:“你给我记住,我和夏媛之间,不管有什么仇,但她是我的亲妹妹。我要是发现你利用身份之便,伺机占我妹妹的便宜。那么……” 咔嚓—— 夏妍手中握着的杯子顿时被捏碎,化为了粉末,夏妍的手掌一松,一对粉尘就洒在了桌子上。 许天溪看得头皮发麻,笑道:“岂敢岂敢。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许天溪赶紧岔开话题。 夏妍的表情顿时变得肃穆起来,站起来踱步,思虑了片刻之后,说道:“既然‘护世之兵’的设计图,没有再她的寝宫中,那只能说明在那个地方了?” 许天溪的眉梢拧在了一起,追问道:“什么地方?” 夏妍的表情凝重,口中缓缓地说道:“玄冥皇冢。” “玄冥皇冢?” 夏妍的目光变得深邃,说道:“是时候去看看老师他老人家了。” …… 天昭宫的东北角,是一片荒凉的地区。 但是今夜却又两个人人影屹立在夜风之中。 这一带被夏媛列为禁 区,任何天昭宫的子弟都不可以踏入半步。 许天溪和夏妍两个人,也是趁着天黑才混入这里。 许天溪抬头看着夜空,璀璨的夜空中飘落着一些雪花,但是整个天昭宫都被一层气罩笼罩住,外界飘落的雪花根本掉不下来。 在这个中年飘雪的极北之地,这里的星夜却格外明亮,一些流星不时划过天穹,煞是美丽。 许天溪收回目光,看着前方的一口井。 “这就是进入‘玄冥皇冢’的入口吗?” 夏妍看着那一口废弃的井,点了点头,当年夏媛就是将老师的遗体安放在这口井下。 如果兵器设计图还能藏在什么地方的话,只能是在老师的墓中了。 除此之外,夏妍真的想不到其它的可能。 许天溪扎起衣裳,鼓起干劲,只想找点找到那个兵器设计图,这样一来,就能完成和夏妍之间的约定,早日离开这个残暴无常的女人。 重获自由,不再每天看着这个夏妍,就是现在许天溪心中唯一的目标。 “进去吧。” 许天溪的双脚在地面一蹬,整个人凌空跳起来,纵身落入那一口幽深的大井中。 许天溪进去后,夏妍也纵身一跳,跟着许天溪进入大井内。 坠 落中的许天溪,目光看着四周的环境。 随着越往下坠 落,许天溪发现下方的世界变得越来越大,仿佛这一口井,都是一个倒过来的漏斗,上窄下宽。 许天溪的目光看着下方的世界,幽暗的世界中,忽然瞟见一片红色。 这个时候夏妍坠 落在的许天溪身边,衣袂飘起,将伊人的身姿衬托得更加美丽。 夏妍提醒道:“小心点,这座墓宫中,夏媛一定到处布置了机关。” 许天溪点了点头,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一个七爵炼器术士布下的机关,许天溪可不敢怠慢,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命丧于此。 这个时候,周围幽暗的环境中,忽然飞过来一些光点。 许天溪仔细看了看漂浮在四周的光点,看上去像是一些小虫子,形如萤火虫,屁 股上散发着微弱的白光。 但是看到这些细小的东西,一股不好的预感却涌上许天溪的心头。 这个时候,这些虫忽然展开了翅膀,屁 股后面的光芒大盛。 “小心——”夏妍叫道,“这些是‘巧木机虫’。” 这些巧木机虫并不是真正的虫子,而是由炼器术士打造,用有些材料炼制而成的机关。 这些巧木机虫漂浮在四周,像是护卫一样看守着井口,以防有人闯入进来。 夏妍的话音一落,这些巧木机虫的屁 股后面,忽然猛地碰射出一束白光。 周围几百只巧木机虫同时喷射出白光,朝着两个人扫射过来。 许天溪立马使用出“鱼境神游”,在各种白光的切割中来去自如,从夹缝中游来游去,十分灵活。 唰唰唰…… 各种光线,朝着坠 落下去的两个人扫射过去,甚至割断了周围的墙壁,掉落下一些石子。 这个时候,许天溪低头一看,赫然发现下方的世界中,忽然又一层白色光网,由下而上,过滤上来。 要是人体被这层光网透过,绝对要被切分成大卸八块。 “不好——” 许天溪急中生智,看来只有破坏掉这些巧木机虫,才能彻底破解掉这些光束。 许天溪运转手掌,一股云烟在手臂上缠绕,宛如一条游龙在盘踞。 “喝——” 许天溪大喝一声,缠绕在手臂上的云烟,朝着四周扩散而开,淹没一切。 那些被云烟浸没的巧木机虫,顿时崩裂,瞬间被云烟磨灭。 这个时候,夏妍伸出双手,像是在撕扯空气一般,猛地左右一拉,一条裂缝被撕裂了出来。 夏妍猛地一伸出手,将许天溪一把抓过来,两个人遁入空间狭缝中。 狭缝顿时弥合,两个人就凭空消失在半空中。 等到那一层光网上升而去之后,平静的空气再次出现一条漆黑的裂缝。 一双手将这条裂缝撕开,两个人影又从里面站了出来。 许天溪惊魂未定地看了看四周,忽然发现自己躲过了那一层过滤上来的光网,不禁有些惊奇地看着夏妍。 “这就是遁入空间中吗?”许天溪带着新奇的语气问道。 夏妍点点头,说道:“玄力达到败侯境之后,就能掌控时空的力量。天地间,最强大的力量就是掌控时空。等到日后又时间,再教你。” 第894章傀儡杀阵 许天溪听后,立马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这样一想,看来待在这个女人身边,也不是没有一点好处的嘛。 夏妍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两个人的身子不断下坠,最后着落。 许天溪站稳了身子,看着四周的环境。 发现在这条竖井之下,居然还有一个很大的空间。 但是这个地穴之中,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只有墙壁中镶嵌着一些雕塑。 许天溪问道:“怎么这里什么都没有,你口中的老师,他的棺木呢?” 夏妍也眯起了眼睛,看着四周。 当年是夏媛将老师埋葬在这里,所以夏妍对于这里的情况并不是很了解,只能硬闯了。 寂静的空间中,忽然传来一种破裂的声响。 咔嚓……擦咔…… 许天溪的神经顿时被拨动,谨慎地看着四方,问道:“怎么回事?” 下一刻,两个人就瞧见四周墙壁上那些镶嵌着的雕塑,忽然开始破裂,一层层石屑从这些雕塑上面脱落,露出了一具具人形。 但是这些人,全身都是又精铁打造,身外披着披风,手中拿着一把把锯齿大砍刀。 夏妍眼睛一怔,口中说道:“傀儡人。” 这个时候,这些死寂沉沉的傀儡人,猛地睁开双眼,宛如活了过来,眼神中爆射出一抹红光。 咔嚓……咔嚓…… 几十个傀儡人从墙壁中挣脱出来,扭动四肢,然后纷纷跳落在地面上。 这些傀儡人又整齐划一地张开嘴巴,一根根漆黑的枪口从口中伸出来,瞄准两个人。 砰砰砰…… 一连串的枪声,在这片空间中爆响,一枚枚弹丸从漆黑的枪口中射出来,空气中都弥漫了硝烟味。 这个时候,夏妍抬起手指,在前方的空气中一点,一圈气浪从指间散开,弥漫在四周。 那些射过来的弹丸,愈发靠近,速度就变得愈发缓慢。 许天溪甚至都能看向这些弹丸飞行的轨迹,在空气中留下一条条气流。 许天溪十分轻松地就让开了这些射过来的弹丸,因为在他的眼神中,这些弹丸实在像蜗牛爬一般缓慢。 下一瞬间,缓慢流动的时间又变得正常,那些避让过去的弹丸又恢复到了原本的速度,朝着站在对面的傀儡射过去。 铛铛铛…… 然而这些傀儡人都是有精铁铸造而成,这些弹丸打在它们彼此身上,仅仅溅射出了一点点火花,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许天溪又惊异地看着夏妍,刚才的一幕,许天溪能够肯定,就是夏妍出的手。 败侯境以上的强者,不仅能够撕裂空间,还能操控时间,让时间在周围凝固,凡是接近的物体,速度都会变得十分缓慢。 许天溪记得当年灵珑也使用出类似的手法,让时间瞬间静止。 “这就是掌控时空的力量吗?”许天溪的眼神中流露出向往的目光,如果他自己也能掌控这种力量,那战斗力一定突飞猛进。 但是现在的情况,让许天溪来不及去琢磨这些,还是先破解这里的机关再说吧。 夏妍的目光,看了一遍四周的傀儡人,嘴角露出了一丝轻蔑。 这些傀儡人,就是当年夏媛留下的。 夏妍今天就要亲手破了她妹妹的傀儡。 夏妍对着许天溪说道:“你退后,这些东西让我来。” 许天溪点点头,就退到一旁,自保就够了,至于其他的事情,就交给夏妍。 许天溪早就知道夏妍也是一名炼器术士,还真想看看她的手段。 夏妍的右手伸出衣袖中,再次拿出来的时候,手指间就已经夹着两颗铜丸、 夏妍将铜丸猛地扔到地上。 扔到地上的铜丸,顿时熔化,宛如喷泉一般喷射而起,迅速膨胀。 不久之后,两个人形渐渐凝结出来。 两尊傀儡,瞬间被炼制完成,死气沉沉地站在夏妍的面前,低垂着头。 站在一旁的许天溪微微一惊,徒手炼制傀儡,这就是炼器术士的另一项绝技吗? 夏妍屈指一弹,手指间飞射出两道玄气,打入这两尊傀儡之中。 这两尊死气沉沉的傀儡,中了两道玄气之后,顿时活了过来,猛地抬起脑袋,空洞的眼神中闪耀着白光。 此时,这两尊傀儡的手臂再次变形,铁水流动,不久后就塑造成了两把大砍刀,提在它们的手中。 夏妍拨动着十根手指,仿佛是在控制这些傀儡一样。 夏妍的手指怎么动,这两尊傀儡就怎么移动。 站在周围的几十个傀儡人,提起手中的锯齿大砍刀,就朝着夏妍看过来。 这个时候,一尊傀儡顿时跳到了夏妍的面前,抬起手中的砍刀,往前一横。 铛—— 两把砍刀在空气中相撞,摩擦出一阵火花。 这个时候,傀儡的大嘴张开,伸出来一支枪管。 砰—— 一枚弹丸从傀儡的口中射出去,直接洞穿它面前的傀儡人。 嘣的一声,那一具傀儡人就被一枪轰碎,散为了一些铁块与木架,掉落在地上。 夏妍双手控制中前后两尊傀儡人,抵挡周围几十个傀儡人。 虽然在数量上差距极大,但是夏妍炼制出来的两尊傀儡,战斗力确实惊人。 两个傀儡挥舞着手中的大砍刀,在空中穿梭而过,每次砍下去,空气中就会留下一阵白光。 刀刀白光,充斥在整个这个地穴。 就连站在旁边的许天溪,都能切身感受到一股凛冽的刀锋贴在汗毛而过。 砰砰砰…… 两尊傀儡一边乱砍,口中含着的枪管,一边朝着四周开枪,射出一条火线,朝着四周扫射过去。 凡是沾染上一点的傀儡人,纷纷爆裂,散为了铁块与木架,掉落了一地。 夏妍的炼制的傀儡,将火器与兵器完美融合与一体,而且表面十分坚硬。 即使这两尊傀儡硬抗这些傀儡人的大砍刀,都不惧,而且分毫无损。 所向披靡的两尊傀儡,不久之后,就将周围扫荡了一遍,几十个傀儡人被看成了碎片,掉落在地上。 夏妍收手,两尊傀儡静止不动地站在夏妍的身边,像是两尊钢铁护卫一般。 第895章水银棺木 在一旁看到惊心动魄的许天溪,还没有看够,就发现这些傀儡人全被变成了渣渣,躺在地上。 许天溪忍不住走上前去,打量了这两尊栩栩如生的傀儡,还瞧了瞧它们的身体。 坚硬的表面发出铛铛的声响。 许天溪看着夏妍,说道:“你炼制的傀儡,果然非同凡响啊。” 夏妍的脸上,露出一丝傲气,嘴角一撇,说道:“那还用说。” 许天溪见这个女人还一点都不谦虚,后悔刚才说的话,还真是不经夸啊。 收拾完这些守墓的傀儡人后,夏妍说道:“走吧。” 许天溪迷惑地看着四周,问道:“走哪里去?” 夏妍径直朝着前方的一面墙走过去,许天溪瞧见夏妍居然朝着一堵墙撞过去,正欲叫住她,却发现夏妍的娇 躯竟然隐入了墙壁中。 许天溪在原地愣了愣,原来墙壁后面还别有玄机。 夏妍作为一个炼器术士,自然对于这些玄机了如指掌,但是许天溪却是个门外汉,所以不知道罢了。 许天溪也赶紧跟了上去。 那面墙仿佛就是一层水面一般,人走入进去后,没有感觉到任何的阻碍就通过了。 等到许天溪的身在,再次从墙壁中走出去后,这里有是一个全新的空间。 整个空间空荡荡一片,四周有一些花纹包裹成一个密室。 而在前方,一颗又水银包裹的圆球浮在空气中。 水银的表面不断地流动,散发出淡淡的银光。 “这就是你老师的棺木吗?” 许天溪有些惊骇地问道,这么多的水银,果然是大手笔,也只有炼器术士能够拿得出手了吧。 夏妍看着这颗水银裹成的圆球,心中五味杂陈,好似想到了当年的一些事情。 老师之死,和夏妍也有着干系。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夏妍即将再次要见到她的老师,心中的情绪格外复杂。 平复下心情后,夏妍抬起食指,将玄气灌注在食指上,然后朝着前方一指。 玄气顿时从夏妍的指尖射出去,准备插入水球中,破开水银的保护。 但是就当玄气触碰到水银的表面的时候,周围的空气开始蠕动。 夏妍的眼睛在这一刻一瞪,一股不妙的感觉出现在心头。 “不好,没想到她居然在这里还布下了机关。” 周围的空气中,忽然飞射出一条条漆黑的铁链,将整个空间都缠绕住。 一条条铁链宛如灵蛇一般,缠住夏妍的四肢,将夏妍吊在空中,无法动弹。 这些铁链一头扎入虚空中,一头缠绕在夏妍的身体上。 夏妍越是挣扎,这些铁链就如同蛇一般,缠绕得更紧,还在缓缓爬动。 “夏妍——” 许天溪惊叫出声,没有想到这片空间中,居然空气中还暗藏着机关。 “不要动——”夏妍当即大叫一声。 正欲去解救夏妍的许天溪,动作顿时一滞。 夏妍的嘴角忽然一笑,说道:“夏媛,你别忘了,我才是你姐姐。你这些雕虫小技,难道还能困住我不成。 这个时候,一股铜色水液从夏妍的衣袖中爬出来,将夏妍的全身都覆盖住。 不久之后,铜水就灌入夏妍的口鼻之中,流入她的体内。 不消片刻,夏妍整个人就铸成了一个铜人,被铁链缠住。 许天溪看到这一幕,木然地站在原地,不知道夏妍这是何意。 这个时候,许天溪身边的空气一阵蠕动,一袭倩影缓缓成形,不久之后就凝结成了夏妍的身体。 淡淡的香气从夏妍的身上散发出来,飘入许天溪的鼻尖。 “你……” 许天溪怔怔地看着出现在他身边的夏妍,再看看那一尊被铁链缠住的铜人。 夏妍淡然地说道:“一点小小的手段罢了。” 夏妍借住铜液灌注身体,塑造成了一个傀儡,然后来个金蝉脱壳,再撕裂空间替换出来。 这样一来,那一尊铜液灌注而成的傀儡,就成了替死鬼,而夏妍就能逃脱出来。 现在的夏妍,则是肆无忌惮地走上前方,将这些从空气中忽然爬出来的铁链根本不放在眼里了,仿佛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威胁。 夏妍伸出手指,在空气中一劈,一道光芒凝结成气刃,将水银包裹的水球顿时劈开。 水银哗啦啦地流动在地上,一副冰棺顿时从水银球中暴露出来,悬浮在空气中。 许天溪看向那一具冰棺,由寒霜打造而成的冰棺,表面上散发着白气,将整片空间都变得寒冷。 透过冰棺的棺盖,许天溪还能看见躺在里面的一名男子。 这名中年男子英姿勃发,但是却死气沉沉地闭着眼睛,躺在寒冷的冰棺中。 可能是这口冰棺能够冻结肉身,保持肉身不腐的原因,所以这个人的尸身依旧保持得很好。 许天溪走到冰棺前方,透过棺身看着躺在里面的那个人。 “这就是你的老师?” 夏妍再次见到故人,眼神中忽然一柔,鼻尖微酸。 “没错,他就是我的老师,兵皇王俊誉。” 许天溪凝视着躺在冰棺中的人,此人就是号称“兵皇”的强者,当年坐镇天昭宫,使得天昭宫隐隐成为紫凰神门的龙头老大的位置。 但是随着王俊誉一死,再加上莫不斩、夏妍被夏媛驱逐出天昭宫,整个天昭宫顿时衰败了下来。 即使隔着冰棺,但是许天溪还能隐隐地感受到空气中充满了一股强者的气息,透过冰棺,压迫在许天溪的身外。 许天溪心中暗惊:“好强大的气魄,急死死了,这种气势依旧鄙人。” 兵皇不愧为兵皇,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许天溪看着夏妍的侧脸,此时的夏妍,与往日里那一副高冷性格格外不同,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丝哀伤。 但是正是此时的夏妍,却让许天溪见识到了夏妍不同以往残暴的一面,原来她心中也有一片柔软的地方。 许天溪回忆着当初夏妍的话,兵皇王俊誉号称紫凰神门第一炼器术士,后来收入三个学生,就是后来的莫不斩、夏妍、夏媛。 创立了刚兵和柔兵的铸造方法,一生的炼器术超凡绝伦,只可惜英年早逝。 第896章护世之兵:哭魂刀 夏妍伸出手一抓,一副卷轴忽然从冰棺中飞离出来,穿透冰棺,落入夏妍的手中。 夏妍抓住飞离出来的卷轴,细细端详,然后缓缓地打开。 这幅卷轴中所画的,是一件兵器,外形是刀,还将这把兵器的各种细节都展示出来。 “终于得到你了,护世之兵:哭魂刀。” 这件兵器设计图,当年可是王俊誉传给夏妍的,后来因为王俊誉被害,兵器设计图就被夏媛抢走了。 许天溪看着夏妍手中的兵器设计图,立马想到了他身上的一幅卷轴,那是逆刺针的设计图。 许天溪饶有趣味地问道:“这么说,夏媛的手中,也应该有一件兵器设计图了。” 夏妍点点头,答道:“没错。当年老师临终之前,将三件兵器设计图分别送给了我们三个人——莫不斩手中的乱世之兵:逆刺针,我手中的护世之兵:哭魂刀,夏媛手中的祸世之兵:九婴剑。” “这三件兵器,合称‘不世之兵’。逆刺针已经出现了,故意夏媛也应该将九婴剑打造出来了。现在就只差我手中的哭魂刀。到时候三件不世之兵就齐聚了。” 许天溪听后,内心微微悸动。 记得当初在死国古城的时候,莫不斩交代过许天溪一件事情,如果有缘遇见其余两件不世之兵,一定要用逆刺针证明他莫不斩打造出来的兵器,是三件中最强的。 当时许天溪还认为,人海茫茫,不可能能够遇到其余两件兵器,但是命运却是这般诡异,偏偏让许天溪遇到了。 许天溪摸了摸胸间的藏物镜,呢喃地说道:“是吗。我倒是很期待呢,它们之间,谁最强?” 夏妍的嘴角微微一弯,自信地说道:“这或许就是老师当年将这三件兵器设计图分别交给我们的原因。” 许天溪接过话说道:“就是让你们分别将兵器打造出来,然后比一比,谁炼制出来的兵器是最强的。” 夏妍将兵器设计图收起来,放入藏物镜中,答道:“不错。拖了这么多年,是时候该揭晓答案了。走吧!” …… 东厢房中,寂静的房间中,空气忽然一阵蠕动,不久之后,两个人影就穿梭空间,从空气中浮现出来,站在了房间中。 等到两个人再次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 这一去一回,没想到就是过了一个夜晚。 累了一宿没睡,许天溪终于陪着夏妍完成了正是,不禁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一个哈欠。 “东西你也拿到了,这下你可以放我离开了吧。” “不行。” 许天溪一怔,看着夏妍,指着夏妍的说道:“你耍我,说话帮你办完一件事情,我们之间就两清了。你出尔反尔!” 夏妍坐在床上,后背依偎在床框上,一脸笑意地看着许天溪,娇 躯显得婀娜动人。 夏妍玩弄着肩头的一缕头发,说道:“谁说事情完成了,只不过进行到一般而已。” 许天溪站到床前,气鼓鼓地看着这个表情悠闲的女人。 “陪你演戏,还帮你拿到东西,现在你还想怎么样?” 夏妍道:“打造这件兵器,还需要两种材料,所以……” 后面的话,已经不言而喻,就是要许天溪去帮她弄到这两种材料,才算真正完成。 “你……” 许天溪指着夏妍,气得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认栽,遇见这个狡猾的女人真是上辈子造孽。 许天溪忽然仰面躺在了床上,霸占了整张床。 夏妍一脸寒霜地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许天溪,问道:“你干什么?” 许天溪摆出一副痞子无赖的模样,说道:“怎么,东西也帮你弄到了,累一晚上,还不许让人睡觉啊。现在我们可是名义上的夫妻,睡在一张床上,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夏妍的柳眉一蹙,眼神冰寒,她什么时候被这样亵渎过,正欲抬起脚,将这个无赖踹飞,这个时候,房门却传来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两个人顿时停下了互斗,许天溪也从床上坐了起来。 “谁?” 门外传来一个人的声音,说道:“是属下刘植。” 许天溪和夏妍两个人彼此看了一眼,大清早的,刘植来干什么? 夏妍给了许天溪一个眼神,许天溪只能不悦地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房门,就瞧见了刘植站在门外。 刘植瞧见许天溪后,说道:“尊主让属下来请两位去赴宴。” “赴宴?”许天溪惊疑地问道,“什么宴,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这回事?” 刘植解释道:“是罗王坞和曦合界的两位尊主,听说两位大人回到天昭宫,特地前来祝贺。所以尊主就临时安排了一场宴会,让属下来请两位大人。” 许天溪的眉头微微一皱,他倒是听夏妍介绍过有关紫凰神门的一些东西。 紫凰神门传说是最接近神的地方,在这里坐落着许多的宗门,其中影响力最大,势力最强的就只有三个,分别是天昭宫、罗王坞、曦合界。 但是后来王俊誉一死,夏媛将莫不斩和夏妍驱逐出去,整个天昭宫就衰落了下来。 现在的紫凰神门,都是以罗王坞和曦合界为首,其余支脉都是听从于这两门的指挥。 现在这两个巨头忽然来到天昭宫,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屋内的夏妍,同样也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之处,立马说道:“今日我的身子有些不适,就让我夫君带我出席宴会吧。” 许天溪的余光微微瞥向房间内的夏妍,夏妍身体有没有事,许天溪怎么会不知道,这分明是夏妍的借口。 但是许天溪也不能当中拆穿夏妍的话,只能对着刘植笑了笑,说道:“对对对。女人嘛,那个事情来了,你懂!” 刘植眨巴着眼睛,没有反应过来。 许天溪的表情一僵,右手捏成拳头,放在嘴边轻咳了一下,说道:“小刘啊,看你这样样子就知道你目前还是孤家寡人一个吧。” 刘植有些惊奇地看着许天溪,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没对象的。 第897章罗王坞和曦合界 许天溪不禁摇了摇头,瞧这小子刚才一副懵圈的模样,就知道还是个光棍。 “那啥,等你以后有对象了,你就懂了。我们走吧!” 刘植眨巴着眼睛,似懂非懂,好像明白点什么了,然后点了点头,带着许天溪离开。 房间内,依偎在床头的夏妍,从床上站起来,目光深邃。 “罗王坞……曦合界……呵,这次来是别有用心的吧。” …… 此时,天昭宫的花苑中,人影云集。 夏媛坐在主位上,看着坐在左右两方席位上的两个人。 坐在左边的一名男子,手中拿着一把扇子,此时正悠闲的摇着扇子,一副从容淡定的模样。 这个人正是罗王坞的尊主,卞志临。 而他的身后,正站在另外一个男子。 在宴席的右方,则端庄地坐着一个妖艳绝伦的女子,轻衣薄纱遮不住她傲人的身材,特别是胸 前的一片雪白,在阳光下也是夺人眼球。 高挺的酥 胸,隔着薄纱也能若隐若现。 女子一只手撑着刀削般的精致脸庞,殷红的嘴唇微微一笑,顿时百媚生情。 这个打扮得惊艳妖娆的女子,则是曦合界的尊主,空忆灵。 在她的身后,同样侍候着一个长相俊美的男子。 夏妍端坐在主位上,目光看向四周,等了怎么就,怎么还没有等来莫不斩和夏妍两个人。 夏媛心头不禁有些恼怒,这个刘植向来做事都非常麻利,但是今天怎么拖拖拉拉的。 夏媛略带歉意地对着宴席左右的两个人说道:“两位尊主稍安勿躁,可能是耽搁了,应该马上就来了。” 正要摇着扇子的卞志临听后,嘴角不禁哂笑了一下。 站在卞志临身后的男子,瞧见尊主的表情后,顿时会意,立马高声说道:“哎呀,天昭宫的人,面子就是大。我家尊主听闻莫不斩和夏妍两位大人重归天昭宫,早早就过来祝贺,但是在这里吹了半天的风,却连个人影都没有看到。” 有些话,卞志临不便说,正好可以交给手下的人说出来。 卞志临将扇子合上,脸色肃穆,带着严厉的口吻说道:“住口,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站在卞志临后面的那个男子,当即配合地低下了头。 但是卞志临只是表面上责备了一下他这个弟子,心里却对他懂自己的心思而感到十分满意。 卞志临对着主位上的夏媛笑道:“尊主千万不要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大家都是老朋友了,等一会儿根本无伤大雅。” 夏媛只能跟着赔笑,怎么不知道这两个人是在唱双簧。 坐在右边的空忆灵,一只手托着香腮,雪白的手腕宛如凝脂,甜蜜地笑道:“真是好久没有见到莫哥哥了,不知道他有没有把人家忘记了呀。” 夏媛听后,脸色微微一暗。 这个微小的表情变化,自然逃不过空忆灵的眼睛,顿时一笑,酥 胸都跟着颤抖了一下。 “哎呀,小媛子,你别那么小气嘛。人家就是念叨了一下莫哥哥的名字,又不是跟着你抢。” 站在空忆灵后面的那名俊美男子,嘴角带着玩味的笑容说道:“尊主,你现在说话可要小心了。我听说莫大人这次回来,可是已经和夏妍大人完婚了,人家莫大人可是夏媛大人的姐夫了。” 空忆灵听后,假装一副震惊的表情,直勾勾地看着主位上 的夏媛,说道:“尽然还有这种事情,该死该死,我自罚一杯赔罪。” 空忆灵拿起桌子上的一杯酒,豪爽地饮下,嘴角一滴酒,残留在殷红的嘴唇上,显得格外诱人。 坐在对面的卞志临,依旧他后面的男子,听到空忆灵的话后,顿时都偷笑了一下。 当年那一段有关莫不斩、夏妍和夏媛三个人之间的爱恨情仇,以及爆发的那一场内讧,可是一段“佳话”,一直流传在整个紫凰神门。 现在拿出来说事,简直就是在揭伤疤。 特别是听到“姐夫”两个字,整个人的脸都冰冷了下来,看得卞志临和空忆灵两个人心里一阵暗爽。 站在空忆灵背后的那名俊美男子,又开始挑事,说道:“不过莫大人和夏妍大人的还真是面子大,我们都等到现在了,还不出现,未免有失地主之谊吧。” 这个时候,一个响亮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 “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这个声音看过去,就瞧见刘植领着一个人,朝着这边走过来。 卞志临和空忆灵瞧见这个人影之后,脸上的微笑顿时一滞,凝视着这个人走过来。 而夏媛瞧见许天溪出现后,脸上阴沉的面色才缓缓地舒展开,悬在心口的压力顿时消散。 许天溪一挥裤襟,坐在了夏媛的身边,脸上带着温文尔雅的笑。 全场顿时安静了下来,目光都注视在许天溪的身上。 而许天溪一副淡然的模样,完全入了戏,把他自己当成莫不斩在演,一举一动都模仿着莫不斩的脾气。 空忆灵上下打量了一下许天溪,眼中含情,说道:“几十年过去,莫哥哥居然还是如同当年那般英俊啊,真是让人家看得有些心动了呢。” 空忆灵说着,还向许天溪抛去一个媚眼。 但是坐在旁边的夏媛,瞧见空忆灵对着许天溪眉来眼去,却是一脸不高兴的模样。 虽然现在的莫不斩,不是她夏媛的男人,但也不许别的女人对着这个男人抛媚眼。 许天溪道:“哦,喝了不朽水罢了。空小姐不也一样如同当年一般美丽吗?” 许天溪的一句话,让空忆灵乐开了花,笑得她花枝招展,整个人妖 媚的气质顿时大盛。 “莫哥哥还是那样油嘴滑舌。” 这个时候,卞志临仿佛注意到还有一个人没有来,不禁问道:“怎么没有见到夏妍小姐?” 提到这一点,夏媛这才恍然发现过来,刚才光顾着注意许天溪,倒是把她那个可恶的姐姐抛到脑后了。 许天溪解释道:“哦,那个呀……她……她……身体有些不适,所以今天没法来了,就只能让我给大家赔一个不是。” 第898章挑衅 许天溪端起端起桌子上的一杯酒,一饮而尽,就当是为了夏妍的缺席而自罚一杯。 空忆灵突然古灵精怪地笑道:“我看,是你们小夫妻俩昨夜干柴烈火,所在她现在还在床上恢复元气吧。” 这一句没羞没臊的话,惹得周围的人忍俊不禁,但又不敢笑出来,只能憋着,表情显得十分奇怪。 夏媛听后,顿时一怒,脸上有些羞愤,这种事情,这个女人居然大庭广众之下说得出来,仿佛就像喝水一般自然。 许天溪看向空忆灵,打量了一下这个长得妖颜祸水一般的女人,猜想这个女人应该就是曦合界的尊主了吧。 少了夏妍,并没有影响整个酒宴。 反而是少了夏妍,让夏媛觉得十分舒服,和许天溪坐在一起,仿佛身边这个男人就是他的丈夫,和她一起应酬。 正当众人都忙于推杯换盏的时候,远处的一栋宫殿上,却有一个俏丽的倩影坐在飞檐上,一只脚荡在空中,衣袂在风中摇曳。 夏妍看着花苑中的酒席,表情冷漠而淡然。 大约半个时辰过后,卞志临端着一杯酒站起来,对着夏媛说道:“恭喜莫兄和夏妍小姐结为连理,相信你们俩回到天昭宫,必定能让天昭宫重回辉煌。这杯酒,算本尊敬你夫妇二人的。” 说完卞志临一饮而尽,格外豪爽。 既然对方好意祝福,许天溪自然不能不给对方面子,也站起来,将杯中的酒喝完。 卞志临看着和当年一模一样的莫不斩,看不出有什么蹊跷的地方。 昨天卞志临听手下回报,说当年逐出天昭宫的莫不斩和夏妍居然回来了,卞志临还不信,今天跑过来一看,还真的是莫不斩本人。 卞志临对着身后的男子说道:“江吉,这位就是当年兵皇门下的三个得意弟子之一,莫不斩大人。你还快见过大人,为大人斟酒。” 站在卞志临后面的男子,顿时低头,但是身子去站在原地没有移动。 “嗯?” 卞志临眉头一皱,瞥向一动不动的江吉。 尊主亲自发话,但是作为他手下的弟子,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这是几个意思? 这个时候,全场的目光都投到了这个叫江吉的人身上。 卞志临不悦地说道:“怎么,你是聋了吗?还是说莫不斩大人,不配让你斟酒。” 江吉将桌子上的酒壶拿在手中,目光悠然地看向许天溪,表面上虽然是一脸恭敬,但是眼神深处却藏着一种蔑视。 江吉说道:“莫不斩大人的威名,江吉从小就听说过。今日一见,只是让晚辈有些失望。” “大胆——” 卞志临猛地瞪向江吉,但是仅仅是瞪了一眼而已,却没有其它的表示,仿佛就是在演戏,实则是在放纵。 坐在对面的空忆灵,嘴角一笑,像是看出了什么猫腻,也不嫌事大,说道:“我说卞志临,你还是那副老脾气,你的弟子有话要说,你就让他说完呗!” 卞志临收回目光,说道:“既然尊主开口,那就给你一个说话的机会,要是你说错了什么话,回去有你好看的。” 卞志临说上虽然这样说,但是嘴角却掀起了一抹笑容,手上悠哉地摇着扇子。 江吉低头说道:“禀告尊主。晚辈听说莫不斩前辈的炼器术士超凡绝伦,一直很瞻仰。只不过那可能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毕竟晚辈听说,夏媛尊主应该一些私人恩怨,将莫不斩前辈冰封在冰棺中,扔出了天昭宫。” “莫不斩前辈在冰棺之中一待就是几十年,最近才得以挣脱出来。晚辈就是怕,莫不斩前辈荒废了几十年,不知道他的炼器术还能不能媲美当年的传闻。” 卞志临道:“哦,说白了,你就是在置疑莫不斩大人冰封几十年后,炼器术还不如你,是吗?所以,你就有胆子再次大放厥词了?” 江吉端着手中的酒壶,当即低下了头,连忙认错道:“晚辈知错,请师尊责罚。” 江吉说着,微微抬起头,目光瞥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许天溪,嘴角掀起了一抹讥诮。 这个细微的表情,落入许天溪,简直就是赤 裸裸的挑衅。 卞志临带着一脸的笑意,对着许天溪说道:“莫兄,请不要在意。年轻人嘛,心高气傲,自以为是。莫兄的炼器术,还需要质疑吗?即使让这小子回去在修炼几百年,也不是莫兄的对手啊。” 坐在许天溪旁边的夏媛,怎么会听不出其中的挑衅,脸色微怒,正要发作。 这个时候,许天溪按住了夏媛的手掌,示意他不要生气。 卞志临又说道:“不过,我这个徒弟,可是对莫兄的大名久仰了很久。如果今天有幸能够让莫兄给他指点一二,就是这小子的福气了。不知道莫兄有没有这个雅兴?” 这是,宴席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许天溪的身上。 空忆灵也是托着香腮,望着这个当年的失踪几十年的人物。 许天溪环视了一眼周围这些人的目光,一个个都带着期待,只不过这种期待中,却含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成分。 卞志临更是一脸笑意地等待着许天溪的答案。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如果许天溪在拒绝,那就是他莫不斩自己承认技艺比不上一个后辈了,那整个天昭宫的名声,就要在紫凰神门大跌。 夏媛脸色微怒,对着卞志临叫道:“卞志临,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在公然挑衅我天昭宫吗?” 卞志临笑道:“不敢不敢,我怎敢挑衅。这不是瞧见莫兄回来了,就像瞧瞧莫兄这些年的炼器术有没有精进呀。” 站在卞志临身后的江吉,嘴角一笑,虽然莫不斩在几十年前的威名震慑整个紫凰神门,但是被冰封了几十年,别说精进了,不退步就是奇迹了。 卞志临正是抓住了这一点,才会故意自导自演这么一出,就是要让莫不斩当众出丑。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许天溪,等待着他的答复。 第899章我能拒绝吗 夏媛紧张地看着身边的许天溪,用着眼神示意许天溪,前往不要上当。 夏媛也知道,她的莫哥被她冰封在冰棺中几十年,炼器术不荒废,就已经不错了,现在的莫不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耀眼的明星。 很有可能连卞志临的一个得意弟子都斗不过。 为了保全天昭宫的名声,夏媛只能希望许天溪不要争一时之勇,拒绝这次的挑战。 许天溪心中暗忖道:“这就是你们来天昭宫的真正目的吗?想要给我一个下马威。” 卞志临和空忆灵这次来天昭宫,就是为了寻找一个机会,狠狠地打击一下莫不斩,让天昭宫明白,即使莫不斩和夏妍回来,也无法让衰落的天昭宫翻身。 现在的紫凰神门,只能是罗王坞和曦合界的天下。 许天溪问道:“我能拒绝吗?” 旁边的夏媛听后,顿时松了一口气,虽然拒绝一个晚辈的挑战,显得有些怯战,但是要是输了,面子掉得更大。 江吉听后,嘴角不禁浮现起了一丝讥诮,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轻蔑之色,还以为这个莫不斩有多大了不起呢,还不是一个鼠辈。 虽然心里这样想,但是江吉还是表面上恭敬地说道:“莫不斩前辈,当然有这个拒绝的权力,只不过,这会让晚辈很失望啊。” 江吉的脸上表露出一丝失望的神色,但是眼神中却带着不战而胜的傲然。 就站在空忆灵后面的那个俊美男人,都不禁暗地里嘲笑了一下,堂堂兵皇的得意门生,居然拒绝一个晚辈的挑战,说出去还真是丢人啊。 许天溪看了一眼四周每个人脸上各异的表情,大多是失望与讥诮。 “所以说,我是有拒绝的权力,大家都听到了吗?” 没有人回答许天溪的话,都神态各异地瞟着各个方向,心里已经对这个怯战的莫不斩印象大改。 站在夏媛后面的刘植,脸上也是一片铁青,天昭宫本来就在整个紫凰神门日趋衰落,今天又因为这件事情,成为了众人的笑柄,作为天昭宫的一员,都有些抬不起头了。 这个时候,许天溪又慢悠悠地说道:“但是我接受你的挑战。” 唰! 在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纷纷投到许天溪的脸上,一个个都露出了惊诧的表情。 许天溪旁边的夏媛,更是一脸惊恐地看着旁边面色坦然的许天溪。 许天溪突然反转的话,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本以为许天溪说出那句话,是明摆着要拒绝挑战,但是现在又接受挑战。 那说那句话“我有权利拒绝”挑战的那句话,又有什么意义? 江吉眨巴了一下眼睛,愣了愣神,随后嘴角弯起了弧线,本以为这个莫不斩会怯战,但是现在主动撞上来,就不能怪他江吉了。 夏媛还想说什么,但是许天溪却拍了拍她的手掌,示意他不要担心。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夏媛心中忍不住升起一股信任感,仿佛当年那个高大的男人又出现在她身边,只要一个眼神,就能给她无限的安全感。 许天溪从席位上站起来,身影猛地升入高空,站立在千米高的天空中。 卞志临对着江吉使了一个眼色,说道:“江吉,既然前辈有着气魄,那是你的荣幸,你一定要将毕生所学都拿出来,好让前辈指点指点你。” “明白。” 江吉的似笑非笑地答道,然后身影一闪,也出现在千米高的天空中,和许天溪对峙。 高空中对峙的两个人,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一双双目光全部聚焦在天空中。 江吉带着自信的微笑,对着许天溪拱拳说道:“莫前辈,还请手下留情啊。” 许天溪的余光,瞥了一眼远处的一个房顶上,夏妍就坐在飞檐上,远远地观看着站立在天空中的两个人。 许天溪收回目光,心中苦叫道:“唉,又被这个女人坑了。我对炼器术一窍不通,让我怎么和这个人斗器?” 许天溪忽然意识起来自前,夏妍突然谎称自己身体不舒服,恐怕早就料到有这一幕,所以才没有来出现宴会。 “这个紫凰神门到底是什么地方啊,平时炼器术士都是凤毛麟角的人才,但在这个紫凰神门的地方,一抓一大把。还真是最接近神的地方。期望这个女人可不要坑我啊!” 许天溪在心中嘀咕着,但是表面上还是一片淡定从容的模样,仿佛底气十足。 远处的一栋宫殿上,夏妍坐在飞檐上,看着站立在天空中的许天溪,嘴角笑道:“这个卞志临,还真是如同当年那般狡猾。还好我留了一手。” 在刘植来通知夏妍去参加宴席的时候,夏妍就意识到了什么,所以才谎称身体不适,没有来参加,就为了防这一手。 不出夏妍所料,卞志临还真的想要通过斗器这种方法,扫天昭宫的颜面。 夏妍抬起双手,纤纤玉指忽然漂浮出一条条无形的丝线,沿着空气朝着前方爬行,穿梭空气,游到许天溪的身边。 站立在空气中的许天溪,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十根手指,仿佛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一般。 许天溪的微微一惊,但是并没有去反抗这种控制自己的丝线。 因为许天溪知道,这丝线应该就是出自夏妍之手。 虽然许天溪不会炼器术,但是夏妍会,许天溪只需要将身体交给夏妍,做她的傀儡,顺从夏妍的控制,就能和江吉斗器了。 这个时候,许天溪感觉他自己的左手抽动了几下,是夏妍传来的指语: “待会儿我会操控你的四肢,你不要反抗,听从我的指挥。” 许天溪勾动了一下手指,回复了夏妍一句话,然后放松身体,将这副身躯的控制权交给夏妍。 夏妍通过十条无形的丝线,牵引许天溪的身躯,控制他的一举一动,到时候,许天溪只需要提供体内的玄气就够了,至于炼器的程序,都交给夏妍去办。 简单来说,许天溪就是装模作样地演一演。 江吉带着轻慢的语气,说道:“莫前辈,晚辈献丑了。” 第900章斗器 虽然莫不斩是兵皇调 教出来的得意门生,但是对付这个荒废了几十年的人,江吉还是有自信的。 即使当年有关莫不斩的名声传得多么神乎其神,但今时不同往日,现在莫不斩已经不是当年的莫不斩了。 江吉伸出右手,朝着地面一抓,一座宫殿的木柱轰然被吸入空中,悬浮在江吉的四周。 江吉猛然散发体内的玄气,将这根巨大的木柱震裂成粉碎。 木屑悬浮在空气中,江吉又搅动右手,那些木屑顿时汇聚在一起,然后凝结成一支支竹简大小的木简。 几百只木简围绕着江吉旋转,如同众星拱月一般。 江吉抬起右手食指,食指上蕴含在玄气,在空气中写着什么。 这些玄气顿时灌注到这些木简之中,刻印成一道道符文,烙印在几百只木简上面。 “凶神墓简——” 江吉一挥衣袖,这些刻印着独特符文的木简,如同飞箭一般,朝着许天溪齐齐飞射出去。 坐在宴席周围的人,都有些惊呼出声。 作为江吉的老师,卞志临的脸上,也格外有光彩。 空忆灵说道:“江吉这行云流水的炼器功底,果然是一个可塑之才啊。” 一瞬间就能刻录出几百只竹简,对一个人的注意力要求极高,因为要一心多用,同时刻录,而且好分毫不差,可见功底之厚。 这个时候,许天溪才抬起手指,之间朝着前方一点。 之间空气中散开一圈涟漪,一支焚尸签射出去,迎上几百只凶神木简。 宴席周围的人,瞧见许天溪仅仅简简单单地刻录出一支焚尸签,不禁有些想笑。 焚尸签可以说是一种入门的炼器术了,每一个炼器术士学习炼器的时候,基本上都会学着刻录焚尸签。 卞志临和空忆灵等人,都不禁摇了摇头,就凭这焚尸签,就像阻拦住凶神木简,简直是螳臂当车。 就连夏媛也是一脸阴沉,不知道她的莫哥,到底是太托大了,还是真的炼器术荒废了,炼出一支焚尸签算是怎么回事? 天空中,那支焚尸签“咻”的一声直射出去,在天空中划出一丝痕迹。 焚尸签如约而至,和几百支凶神木简撞击在了一起。 轰—— 天空中,顿时爆发出一声惊天巨响,焚尸签爆发出一团火焰,将几百支凶神木简包裹住。 整片天空,都被一团火焰包裹,朝着四面八方翻卷。 这个时候,火焰之中不断传来一阵阵震响,是那些凶神木简爆炸,所产生的气波,朝着各个方向扩散,直接将绵延在天空中的火焰全部震开。 江吉看着前方蔓延而开的火焰,缓缓地抱起了双手,等待看结果,不过就凭一支小小的焚尸签,就要挡住他五品的凶神木简,简直太托大了。 “莫不斩,你就这点能耐吗?唉,你当年的那些神话,也只能埋没了。” 但是在这个时候,那些被震散的火焰,忽然又汇聚在一起,然后旋转,最后形成一团火球,将那些凶神木简团团包裹住。 “嗯?!” 忽然出现的一幕,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目光黯淡的夏媛,忽然一亮。 只见天空中,那一团火球化为九条火龙,在空中飞舞,张开火口,将那些几百支凶神木简吞没进去。 九条火龙的腹中,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在震动一样,一鼓一瘪,最后消弭。 九条活火龙吞噬下几百支凶神木简之后,火焰更胜,仿佛是吃饱了一般,然后盘踞在许天溪的四周,对着四周怒吼。 每一次怒吼,口中都喷射出火焰,将空气都灼烧得扭曲。 “这……” 江吉赶紧试图控制他的几百支凶神木简,但是那些木简仿佛失去了联系,又或者已经被泯灭。 宴席上,之前还有些神态悠闲的卞志临,此刻却一脸正色。 站在空忆灵背后的那个俊美男子,仰望着天空中腾跃的九条火龙,有些痴呆地说道:“不是焚尸签吗……为什么爆炸后成了九条火龙了?” 空忆灵眯起了眼睛,还是她的目光比较老辣,说道:“不对,刚才那一支竹简,不是焚尸签,而是……” “而是六品焰霸九龙签。”夏媛接过话说道。 焰霸九龙签,可是当年兵皇自创的一种木简,将体内玄气刻录在竹简活着木简上,爆炸后可以吞噬一切,化为九条火龙。 夏媛眼神中的神采,忽然在这一刻焕发,看来莫哥的炼器术并没有荒废啊。 站在后面的刘植,瞧见天空中飞舞的九条火龙,眼神中也顿时一亮。 许天溪忽然展现出来的实力,也让刘植恢复了对他的信心。 这一战可是关乎天昭宫在紫凰神门中的颜面,无论以前刘植和许天溪有什么过节,在眼下,都已经不重要了。 刘植心里也期待许天溪能够输得得体一点,不至于过不了几招,就被狼狈地打趴下了。 卞志临收起脸上的表情,说道:“看来莫兄依旧不减当年风采啊。” 虽然口上这样说,但是卞志临还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这仅仅是打一个照面,莫不斩暂时占据上风也没有什么稀奇的地方。 总要给天昭宫一个薄面,不要输得那么快嘛。 许天溪看着前方的九条火龙,他自己都被惊艳到了,口中呢喃道:“这就是炼器术士的恐怖之处吗?” 仅仅是一支木简,就能制造出如此恐怖的威力,要是真到了实战中,还不是一支木简炸毁一个国家。 江吉嘴角一弯,虚伪地说道:“莫前辈果然很强,看来晚辈要尽力了。” 刚才,只不过是江吉小露一手而已,结果并不能代表什么。 江吉一挥右手,空气中顿时弥漫出一些粉末,粉末渐渐在空气中凝结成实体,形成一支竹简。 江吉抬起食指,在竹简上迅速刻下一些符文。 符文遁入竹简中隐匿不见,但是整只竹简已经气息大变,不再是一支简简单单的竹简,而是足以毁灭一方的东西。 “八方灵签,去——” 江吉的手指一点前方,悬浮在他面前的竹简,旋转了一圈,然后朝着那九条火龙飞射出去。 第901章冥王铠甲 九条火龙彼此缠绕,朝着那一支飞射过来的竹简游动过去,张开大口,想要吞噬下去。 远处站在飞檐上的夏妍,看着划破天空的那一支竹签,口中念道:“六品‘八方灵签’。” 夏妍抬起右手,在空气中一抓。 远处的许天溪,受到夏妍的控制,也抬起右手,在空气中一抓。 夏妍所做的所有动作,许天溪都一一模仿,仿佛就是夏妍手中的傀儡。 九条火龙朝着那一支竹简吞噬过去,然后这个时候,那一支八方灵签忽然白光大盛,瞬间闪烁不见。 许天溪一愣,从来没有见到过这种情况。 更何况这还是许天溪第一次和炼器术士对战,不知道炼器术士的一些手段,显得有些惊异。 不过许天溪很就冷静下来了,放松四肢,将自己的身体全部交给夏妍去控制。 这个时候,那一支消失的竹简,忽然化光一闪,出现在许天溪的四周。 周围的空气中不断闪烁着一些白光,每次白光闪现后,空气中就留下一道竹简的残影。 眨眼过后,成千上万的竹简残影,遍布许天溪的周围,将四周围得水泄不通。 许天溪看着这些竹简的残影,心头浮现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远处的江吉,颇为得意地介绍道:“莫前辈,晚辈曾靠‘八方灵签’毁灭了一个国家,不知道还能不能入得了前辈的眼睛?” 许天溪倒吸了一口凉气,目光扫视了一眼这些闪烁发亮的竹简残影,它们的威力居然能够毁灭一个国家,既然如此恐怖! 宴席上,空忆灵见到遍布在天空中的那些残影,不禁有些咂舌。 空忆灵看向卞志临,说道:“你这徒弟,下手有点狠啊。要是把莫哥的脸蹭花了,小媛字可是要和你拼命的。” 卞志临扇着扇子,说道:“尊主言重了,莫兄也不至于那么弱,连六品的兵简都当不下来吧?” 卞志临瞥了一眼夏媛,只见此时的夏媛脸上一担忧。 卞志临收回目光,悠然自得地看着天空,他倒要看看这个莫不斩还怎么能够接得下这一招。 六品兵简,其威力足以毁灭一个国度。 这个时候,许天溪抬起右手,朝着空气中一抓,空气撕裂而开,一张藏物镜从裂缝中飞出来。 一块块矿石不断地从藏物镜中飞射出来,遍布在许天溪的周围。 许天溪一拳击打在空气中,引得空气宛如水浪一般波动。 周围漂浮的矿石,顿时被这股强大的劲力震散。 一股浩瀚的玄气从许天溪的体内散发而出,化为灼热的高温,淬炼周围化为粉末的矿石。 仅仅是瞬间之后,这些矿石粉末就化为了一股股铁水,散布在空气中,朝着许天溪的身上汇聚而来。 这个时候,江吉一点手指,控制那些竹简残影。 只见天空的那些闪烁着的竹简,表面的光芒忽然散开,连成一片,将整天天空笼罩进去。 刺目的白光,顿时将整天天空都照耀住,连太阳的光辉都被掩盖了过去。 就连站在地面上的人,都不敢去直视那一股光芒,也只有像夏媛这种强者,还能直视,但也要微微皱眉。 而一般人,都无不抬起胳膊,遮住了双目。 这股散开的白光,蕴含着恐怖的杀气,肃杀天地,穿透一切。 就连花苑中的一些花草树木,被这阵白光照射过后,纷纷枯萎,瞬间化为了木炭。。 呲…… 白光照耀的空气中,仿佛空气都在被撕裂而开,发出一种刺耳的声响。 这个时候,白光收缩,化为一个小点,然后又猛然膨胀,朝着四面八方爆炸而开。 轰—— 白光宛如一轮太阳爆炸,光芒照耀天地,射杀一切事物。 整个天空中,顿时成了一片真空。 江吉站立在天空中,感受着前方照耀过来的白光,脸上带着一丝担忧。 “哎哟,是不是威力太大了呀。要是把那个莫不斩弄死了,回去后,可不好交代啊。” 江吉不禁有些懊恼地摇摇头,早知道威力这么大,就该收敛几分,何必和一个荒废了几十年炼器术的莫不斩玩真的呢? 仅仅有一半的实力又可以了嘛。 江吉露出一副兔死狐悲的神情,心里祈祷这个莫不斩还能有一口气留着吧,否则今天就不好交代了啊。 白光爆炸过后,瞬间泯灭,天地间又恢复到先前的模样,柔和的阳光照耀下来。 地面上的人,才渐渐放下遮挡双目的手臂,仰头看向天空。 夏媛更是一脸惊慌,这么大的威力,要是她的莫哥出了什么事,今天绝对和卞志临不死不休。 卞志临也赶紧紧张地看向天空,心里也有些则该江吉,早知道就给给江吉打一声招呼,不要玩真的,随便虐一虐莫不斩就行了嘛。 要是莫不斩在他的徒弟手上有个三长两短,卞志临还真的不好交代。 “那是什么?” 有人忽然惊呼出声。 天空中,一尊巨大的人影屹立在天空中。 这尊人影,足足有十丈高,表面穿戴者黄金铠甲,全副武装,仿佛就是威风凛凛的将军,穿上了他的战甲,矗立在沙场上。 而此时的许天溪,则完好无损地站在那副铠甲的体内。 这副黄金铠甲,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而且还是玲珑剔透的,视线可以穿透铠甲,看到里面的情况。 许天溪也张开眼睛,刚才那一整蕴含肃杀之气的白光,照得他有些刺眼。 即使现在睁开眼睛后,都还感觉有些恍惚。 身处在白光爆炸中心的许天溪,所受到的杀伤力,根本不是地面上那些人能够想象的。 但是许天溪看清了罩在他体外的这副巨大铠甲后,整个人有些一愣。 “我……居然没事?” 许天溪看着自己的身体,居然一个毛发都没损伤。 在刚才那种肃杀白光的照耀下,即使山岳都能够被夷为平地,但是许天溪居然没事。 许天溪看着笼罩在周围的这一层黄金铠甲,顿时明白了什么,回头瞥了一眼远处屋檐上的夏妍。 夏妍迎上许天溪的目光,嘴角得意地一笑,口中说道:“小子,你可是欠我一条命哦。” 第902章不败神话 许天溪瘪瘪嘴,低声嘀咕道:“不用你保护,我能不可能有事。” 夏妍冷哼了一声,对许天溪的话不以为然。 即使两个人相隔老远,但是却能从对方的嘴型读懂对方的话。 两个人还在斗嘴的时候,却没有发现,地面上的人,确实一脸的诧异。 卞志临的嘴角甚至都有些抽搐了一下,心中嘀咕道:“怎么可能,他居然毫发无损?” 卞志临本以为在这等威力下,许天溪一定非死即伤,心里还祈祷许天溪别死了,否则还不好给夏媛交代。 但是事实的结果却告诉卞志临,他大可以不必担心,因为许天溪活得好好的。 空忆灵一张小 嘴带着诧异的神色,说道:“七品冥王铠甲。” 空忆灵的眼神顿时变了,觉得有些不对劲,莫不斩不是被冰封在冰棺中几十年了吗,炼器术不荒废就已经不错了,怎么还能炼制出七品的器具。 要知道只有七爵炼器术士,才能炼制出七品的器具。 连夏媛都有些诧异了,本来还在担心许天溪的安危,现在瞧见许天溪毫发未伤之后,非但没有高兴,而是一脸的骇然。 “冥王铠甲!”夏媛眯起了眼睛,难道这些年,莫不斩的炼器术已经精进了这么多了吗? 夏媛自问,以她目前的炼器术,也只能炼制出冥王铠甲出来,而莫不斩被冰封了几十年后,都还能炼制出这种级别的器具,难道他早就从冰棺中挣脱出来了。 这个时候,那一件十丈高的黄金铠甲,迅速缩小,然后贴在许天溪的身上,护住他的周身。 穿戴上这件盔甲之后,许天溪整个人神采奕奕,连气质都变了,像是一个威风凛凛的将军,穿戴着战甲,兵临沙场。 许天溪嘴角扬起了一丝笑容,抚摸了一下身上这件无比坚硬的铠甲,就是这件铠甲才抵挡住了刚才的白光照射吗? 站立在对面天空中的江吉,此时则是一脸铁青,由青转黑,又黑转白。 表情十分丰富。 江吉的手掌捏得死死的,口中紧紧地咬着牙齿,目光不敢置信地看着许天溪。 “怎么可能……我的八方灵签……居然……居然……” 江吉闭上眼睛,深深地倒吸一口气,平复下心中的心情。 “看来,还是小觑你了,莫不斩。果然不愧是兵皇的得意门生,即使被冰封了几十年,实力还是不减当年啊。” 江吉的嘴角掀起了一抹冷笑,如果刚才还只是和许天溪小打小闹,他许天溪玩一玩,这一下,江吉就要认真了。 江吉摊开手掌,一面藏物镜出现在江吉的手中。 江吉猛地捏碎手中的藏物镜,“砰”的一声,藏物镜碎成了粉末,忽然间,一座巨山从藏物镜中飞离出来。 仔细一看,这不是一座山,而是一些五花八门的矿石,因为之前储藏在藏物镜中,现在藏物镜破裂后,全部都浮现出来了。 数以千万的矿石,密密麻麻地排列在空气中,遮蔽了阳光,大地被一片阴影笼罩。 江吉宛如矗立在一片矿石的海洋中,在他的头顶,全是各种各样的矿石,等待淬炼。 地面上的人,看到这一幕,顿时咂舌。 卞志临瞧见他这个徒弟,终于要使出真本事了,刚才脸上的震惊全部化为了乌有,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傲然。 他卞志临调 教出来的徒弟,怎么会输给一个荒废了几十年技艺的莫不斩? 笑话! 卞志临悠然地摇着扇子,之前的你来我往,算是给了莫不斩一个面子,让他不至于败得那么惨。 但是他的失败,早已经是注定的事实了。 空忆灵看着天空中遍布的矿石,黛眉微蹙,念道:“这小子,难道想要同时淬炼数以万计的矿石?” 意识到这一点,空忆灵不禁微微蹙眉,如果江吉成功做到了,那足以说明他要名震整个紫凰神门了。 “唉!”空忆灵叹了一口气,看来她的莫哥哥,今天是注定要输给江吉这个晚辈了。 站在空忆灵背后的俊美男子,阴阳怪气地说道:“不过莫前辈能够支撑到现在,已经不错了。毕竟荒废了几十年的技艺了嘛。” 看到曾经一度被传为神话的莫不斩,今日要输给一个后辈的手上,这些人的心里,都有点小期待呢。 反观夏媛,则是捏紧了拳头,全身紧绷,随时准备出手。 她不允许许天溪在她的面前有任何的损伤,即使会背负一个骂名,在危险时刻,也要强行插手,保许天溪的安全。 远处的屋檐上的夏妍,看着排列在天边的无数矿石,眉头紧锁。 “这个人是要打算同时淬炼这些矿石吗?那他的注意力强大到什么地步。” 一个人一心二用就已经很难了,但是江吉接下来要一心多用,同时控制数以万计的矿石,从矿石中提炼出精铁,然后铸造成他想要的兵器。 夏妍捋了捋肩头的秀发,有些阴沉地说道:“看来还真是麻烦啊,这么多年没有炼制了,现在只能姑且一试吧。” 天空中,许天溪看着前方天空中堆积如山的矿石,眉梢不禁跳了跳。 当年莫不斩炼制逆刺针的时候,都没有用到这百分之一的矿石数量,这个江吉,一出手就拿出这么多的矿石,这是想要炼制什么超级兵器? 江吉一双眼眸睥睨地看着许天溪,接下来,他自己就要亲手挫败当年的神话。 只要许天溪今天输给了他,几十年前的神话就要败落,而一个新的传说就要冉冉升起。 而这个传说,则要将许天溪踏在脚下,才能成就。 江吉一脸傲气地看着许天溪,说道:“晚辈听说,莫前辈可是当年兵皇王俊誉的得意门生。三岁踏入幽楼境,十岁炼器,二十岁就已经名震紫凰神门。无数人和前辈斗器,但前辈却百战百胜,被成为‘不败神话’。” “啧啧。这等荣耀,还真是让晚辈敬佩呢。本以为此生再也无缘和前辈一较高下,但是没想到今天能有这个机会。晚辈不才,要拿出压低的功夫和前辈一较高下。” “今日,我江吉,就要破你的‘不败神话’。而我,才是年轻一辈的传奇。” 第903章十万傀儡 许天溪看着江吉睥睨的眼神,这个时候,却抬起了右手食指,对着江吉晃了晃。 见到许天溪这轻佻的动作,江吉脸上的傲气一凝。 许天溪淡然地说道:“年轻人,你不行啊!” 许天溪语重心长地告诫江吉,仿佛就像是一个老者,在对着一个年轻气盛的晚辈教导着。 许天溪道:“不败神话,就是不败神话。你大爷,还是你大爷。” 宴席上,夏媛听到许天溪这句略带戏谑的话,有些哭笑不得。 都这个时候了,许天溪还有心情调侃,而夏媛急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 刘植更是微微错愕,看着许天溪坦然自若的神情,即使面对强敌,依旧谈笑风生。 忽然间,刘植忍不住对许天溪新生崇拜之情了,在刘植开来,许天溪注定逃不过一败,但是这等魄力,也是值得他敬仰的。 “莫大人,你简直是我辈楷模啊!” 刘植咬着嘴唇,眼泪汪汪,快要动以身相许的念头了。 一旁的空忆灵听后,顿时“噗嗤”一笑,捂着殷红小 嘴,说道:“我的莫哥哥,还是那么风趣呀。” 空忆灵看向坐在对面的卞志临。 而此时的卞志临,则是一脸冰冷,看着莫不斩的目光,带着冷笑。 卞志临心中嗤笑道:“莫不斩啊莫不斩,你就继续装相吧你。只希望到时候你输得不要太难堪。” 现在许天溪表现出来的从容不动,在卞志临眼中,只不过是强装罢了。 现在许天溪说得有多好听,败得一塌涂地的时候,就有多丑。 卞志临悠闲地扇着手中的扇子,静待许天溪输得一败涂地的那一刻。 天空中,江吉听后,心里怒火上蹿,但是还是强压住心中的不爽。 “哼,希望到时候,你不要输得嗷嗷叫。” 话音一落,江吉的身躯一震,体内浩瀚的玄气运转一周后,释放出来,化为滚滚热浪,覆盖整片天空。 浩大的热浪,足以让空气都看上去有些扭曲,不但冶炼悬浮在空中的矿石。 无数的矿石在灼灼热浪的拍击之下,渐渐融化,残渣如同下雪一般,朝着店面落去。 等到残渣落尽之后,天空中就只剩下了铁水精华,流滚在天空中,宛如一条长河一般。 为了瞬间冶炼这些矿石,江吉的额头上都冒出了大汗,但是江吉的脸色却依旧,只要相当将当年的神话踩在脚底下,心中的狂喜就让他感觉百炼不疲。 一波又一波的热浪,从江吉的体内散发出来,笼罩在整片天空中,不断淬炼这些铁水。 滚滚铁水,如同海浪一般,在天空中翻腾。 在江吉的控制下,这些铁水,不断提炼,更为纯粹,又逐渐汇聚成一团团。 十万颗浓密的铁水,悬浮在天空中,看上去格外壮观。 江吉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只要注意力稍有风分散,那么就要前功尽弃,所有的东西就要花费废铁。 渐渐地,这些浓稠的铁水,不但塑形,一个个人形逐渐成形。 江吉一边炼器,一边用着充满狂野的眼神,盯着站在对面纹丝不动的许天溪。 “哼,已经放弃抵抗了吗?” 等到江吉将体内的玄气释放一空之后,他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般,脸色苍白,虚浮在天空中。 而在他的身后,则站着十万个钢铁傀儡,手中提着大砍刀,眼瞳呆滞,身体上还有一道道细缝,每一句傀儡仿佛就是用钢铁拼装而成的。 十万个傀儡,站立在江吉的身后,将整片天空遮住。 声势浩大,简直 像是万马千军出现。 地面上的人,仰头看着天空中片刻之间就出现的十万个傀儡,脸上的惊艳之色,眼都掩饰不住。 卞志临更是一脸微笑,看着他这个得意门生,总算是没有辜负这些年他的教诲。 卞志临扫视了一圈周围吃惊的神情,心里十分受用。 站在空忆灵身后的那个俊美男子,仰头看着天空中密密麻麻的人影,口中都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夏媛也是蹙着柳眉,看着天空中数量众多的傀儡,口中嘀咕道:“能够同时炼制出十万个傀儡,这个江吉,还真是厉害。” 想到这里,夏媛的眼神都,就不禁带着焦虑,看着纹丝不动的许天溪。 “为什么许天溪不懂啊,难道已经放弃了吗?”夏媛叹了一口气,许天溪坚持到现在,已经算是出乎众人的意料了。 毕竟一个人冰封在冰棺中,技艺荒废了几十年止步不前,打不过一个后辈,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 只不过要是许天溪输了,那么这无疑是对天昭宫的称重打击。 此时,刘植的脸上也是一片哀伤,看来天昭宫是真的要衰落了,莫大人居然要输给一个后辈。 天空上,江吉抬起双手,仿佛是在炫耀他背后的十万大军。 “莫前辈,如何,还能如你的眼吗?” 许天溪漂浮在天空中, 眉头也有些微蹙,数量如此之多的傀儡,而且还是钢铁打造而成,几乎刀枪不入。 就算是许天溪面对如此之多的军队,也感觉有些棘手啊。 许天溪的余光,瞥了一眼远处的屋脊上,嘀咕道:“夏妍,就看你的了。” 江吉见许天溪没有答话,口中哈哈大笑,十根手指弹动,仿佛是在弹琵琶一般。 这个时候,他身后的十万个傀儡,随着江吉的手指弹动,身形也开始动弹了,浩浩荡荡,提着手中的大砍刀,朝着许天溪那个方向冲过去。 一片阴影冲向许天溪,宛如蝗虫过境,看得人头皮发麻。 而此时,夏妍捏动着手指,控制许天溪的四肢,开始炼器。 许天溪抬起右手,猛然一捏,藏物镜顿时破裂。 无数的矿石也从藏物镜中飞离出来,遍布在许天溪的周围。 江吉看着许天溪的举动,嘴角轻蔑地一笑,嘀咕道:“现在才反应过来,未免太晚了吧。” 两个人的距离,彼此相距也不过五千米,在如此之短的距离,十万个傀儡杀向许天溪,所花的时间,只不过是三个呼吸的时间。 在这三个呼吸的时间内,许天溪能够炼制出什么东西来抵御? 第904章八罗天兆 江吉因为透支了体内的玄气,此时正四肢无力,勉强还能站在天空中。 在没有把许天溪打得屁滚尿流之前,江吉强撑着他自己站在天空中,和许天溪傲视而立。 许天溪猛提体内的玄气,府元中浩荡的玄气,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许天溪从未感觉过玄气流逝得如此之快的感受,看来夏妍是要控制许天溪,开始炼制出最后的一将兵器,来抵御这些十万傀儡。 无数的矿石,在一波一波玄气的锤炼之下,纷纷破碎,从中提炼出矿石中的精华。 整片天空中,一丝丝铁水,从无数的矿石中抽取出来,汇聚在天空中,越聚越多,仿佛一颗擎天大树。 一个呼吸间,夏妍就将所有的矿石提炼完毕。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一颗汇聚而成的大树上,只瞧见这颗又铁水汇聚而成 大树,开始扭曲变形。 涛涛的铁水在不断地蠕动,像是塑造成一双五十丈高的脚,然后就是身子,最后是一个头颅。 在一个呼吸间,一尊巨大的铜人,就站立在了天空中,足足有百丈高,魁梧雄壮,宛如盯着一片天地。 这尊铜人身上,刻画着一些奇异的纹路,由钢铁做骨,铁水浇灌,身披着一层铠甲,显得威风霸气。 许天溪看着这一尊忽然冒出来的铜人,心中都忍不住感慨,甚至都有点不相信,这就是他自己的双手炼制出来的。 这个时候,这尊百丈高的铜人猛地张开双眼,赤红的光芒闪现,宛如星辰闪烁。 在铜人的后背上,铁水蠕动隆起,渐渐凝结出八只手臂。 宴席之上,夏媛的双眼猛然一怔,口中有些不敢置信地叫道:“八罗天兆!” 就连卞志临,看到这尊名叫“八罗天兆”的铜人之后,手中摇扇子的动作,顿时僵滞,整个人的脸色倏然冷落下来。 坐在对面的空忆灵,也是一脸惊诧,口中呢喃地说道:“居然是‘八罗天兆’!” 站在空忆灵背后的俊美男子,看着这一尊威风凛凛的铜人,心中虽然惊诧,但是强行装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尊主,这‘八罗天兆’有什么了不起。以它一人之威,能够抵挡十万傀儡吗?” 空忆灵失笑地摇摇头,说道:“无知!‘八罗天兆’可是当年兵皇王俊誉的独创的兵器,可毁天地,可填山海。” 这个俊美的男子名叫柳丞,是空忆灵的男宠,深得空忆灵的喜欢。 柳丞听到“兵皇”二字,脸上的敬畏之情,油然而生,虽然兵皇已经在几十年前就死了,但是他的名声,却响震整个紫凰神门。 兵皇一声创下许多兵器,这个“八罗天兆”就是其中一种。 虽然众人都是一副诧异万分的模样,但是柳丞偏不信,这个破铜人难道还能以一敌万? 天空中,百丈铜人的背后长出八只手臂,手臂上又长出手掌,手掌上又长处十根手指。 此时,十万傀儡,已经杀到阵前,提着手中的大砍刀,朝着铜人纷纷劈过去。 亮晃晃的大砍刀,每一把都是七品兵器,要是放到外界去,足以引起一场血雨腥风的争夺。 但是今天,这些七品的兵器,在这些十万傀儡手中,却是人手一把,像是地摊货一样廉价。 八臂铜人,伸出它的八十只手指,手指的指尖忽然打开一个黑洞,刹那之间,天空中的阳光仿佛都被这八十个黑洞吸入进去一般。 阳光扭曲,宛如洪水一般流入八十只手指里面,汇聚成光团。 呲呲呲呲…… 空气中,隐隐传来刺啦的声响。 随后,八十道光束,从八条手臂上的手指头上喷射而出,朝着天空中四处扫荡。 轰轰轰…… 天空中,忽然间炸响了一连串的爆炸声,无数的碎片从天空中坠 落下来,全都是那些被轰成渣的傀儡碎片,宛如下雨一般,朝着地面掉落。 八臂铜人张开大口,不断吞下天空中的阳光,藏入腹中,整天天空,因为八臂铜人将阳光倒吸,没有一点光照了,宛如黑暗降临。 八臂铜人的手指不断旋转,将吸入腹中的阳光转化成光束,朝着四周喷射而出,宛如决堤的洪水,将这些一涌而上的傀儡轰成渣渣。 天空中,流光四射,碎片炸裂,刀光剑影到处飞纵,宛如发生了战争一般,看得人惊心动魄。 许天溪站在八臂铜人的身后,即使所有的残肢断臂都被这尊铜人当了下来,但是耳边刺耳的声响,还是足以让人心生震撼。 许天溪抬起手臂,看着眼前这尊屹立不倒的铜人,心中惊骇道:“这究竟……是什么兵器?居然如此恐怖。” 炼器术士仅靠炼制兵器,就能征服一方世界,毁灭一片天地。 今天,许天溪算是领教到了炼器术士的真正厉害之处。 虽然八臂铜人不断喷射光芒,但是十万傀儡的数量,宛如海洋,前仆后继,前面的倒下,后面的紧接着冲上来,提着大砍刀,朝着铜人的身上砍去,发出一阵乒乒乓乓的声响。 远处的江吉,看着那一尊百丈高的铜人,眼睛瞪圆,嘴唇哆嗦地说道:“这就是……八罗天兆?” 江吉被眼前这一幕深深地震撼到了,这个莫不斩,居然能够炼制出消失依旧的“八罗天兆”,难道他被冰封在冰棺之后,还能天天修炼炼器术吗? 打死江吉都不会相信,但是眼前的事实,又告诉他这是真的。 江吉的目光一寒,心中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虽然许天溪能够炼制出兵皇创立的“八罗天兆”,但是其威力,一定不如传闻中的那样。 靠着人海战术,江吉有自信能够将这尊破铜烂铁活活淹没。 想到这里,江吉的嘴角,又裂开了一丝冷笑。 “莫不斩,我看你的破铜人,能不能抵挡我的十万傀儡?” 远处的房梁上,夏妍的娇 躯,傲立在风中,额头上已经冒出了汗涔涔的香汗。 但是十根手指却不敢动弹,将体内的玄气,源源不断地顺着十根无形的丝线,输送到铜人的体内,控制铜人的一举一动。 第905章初显神威 渐渐地,夏妍又意识到了一点,江吉炼制的十万傀儡,数量实在是太多,在这样下去,就算是将整天天空中的阳光都吞入,也无法彻底将这些数量庞大的傀儡扫灭。 “好吧,只能这样了!” 夏妍忽然变动手指,不断地拨弄着空气,操控着手中的十根丝线。 丝线牵引的另外一头,则是那一尊百丈高的铜人。 这个时候,铜人的八只手臂,忽然收住了喷吐的光芒。 许天溪顿时一惊,看着前方淹没过来的数万傀儡,叫道:“喂喂喂……不会是报废了吧,关键时候,你可不能这样啊!” 这个时候,八臂铜人闭上了大嘴,停止吸收天空中的阳光。 普照下来的阳光,顿时又回到了大地,天空中的黑夜顿时被驱赶一空。 一束束阳光,从云层的细缝中插向大地,回到了这个世界。 这个时候,八臂铜人忽然举起了八只手臂,手指居然将那一束束从云层中插下来的光束折断了下来。 一束束光束,握在八臂铜人的手中,宛如八支光剑。 “嘶!” 许天溪看到这一幕,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究竟是怎样的八只手啊,居然将一束束阳光折断下来,拿在手中,当光柱使用。 而且这些不可捉摸的阳光,被握在八臂铜人的手中,宛如实质一般。 这个时候,八臂铜人捏着手中的光柱,朝着前方劈过去。 轰—— 天地间,顿时爆炸而开一阵光影,将一片片冲过来的傀儡全部扫荡成灰烬湮灭。 八臂铜人宛如战神下凡一般,捏着手中的八根光柱,一路横冲直撞,闪到哪儿,就开始大杀四方,杀得周围的傀儡片甲不留。 只看到那一尊沉重的铜人,居然灵活自如地到处闪动,每次出现,就挥舞着手中的光柱,大开杀戒。 那些小小的傀儡,和八臂铜人庞大的身躯相比,实在是太弱小了,仿佛一只只蚂蚁,在围攻大象一般。 不消片刻,十万傀儡只剩下一万,其余的,全部葬身在铜人的扫荡之中。 这个时候,铜人又停住了手中的动作,将手中的八根光柱,举到天空中,插入云霄,又将光柱衔接到了被折断的阳光上。 被放回去的光束,又如同温暖的阳光,普照在大地上。 丝毫没有人发现,这些看得见,却摸不着的阳光光束,刚才居然被那一尊铜人折断下来,当武器使用。 八臂铜人在这个时候,看了一圈围在周围的一万个傀儡,八条手臂紧紧地抱住自身,蜷曲四肢。 远处的许天溪,皱着眉头,看着缩成一团的八臂铜人,口中问道:“它这是要干什么?” 这个时候,许天溪的手指忽然颤抖了一下,是夏妍传来的指语: “笨蛋,还不快跑,它要爆炸了。” 许天溪听后,双眼一瞪,当即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天空中。 蜷缩在天空中的八臂铜人,坚硬的身体上,忽然散发着淡淡的红光,越来越盛,最后宛如一团火焰在天空中熊熊燃烧。 轰—— 虽然一声巨响,那一尊铜人,忽然爆炸。 巨大的余波,朝着四面八方散开,将围在周围的剩余傀儡,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尽数摧毁,湮灭在滚滚红色浪潮之中,连灰烬都没有剩下。 还呆立在当场的江吉,被一阵鸿大的热浪弹开,口吐一口鲜血,宛如流星一般地坠向大地。 天空中,一阵瑰丽的火焰,燃烧在高空之上,格外绚丽,将天空中的云彩都映照得有些绯红。 许天溪的身影,顿时落到地上,站在了夏媛的身边。 夏媛瞧见许天溪回来,当即站起来,抓住许天溪的双手,上下打量许天溪,关切地问道:“莫哥,你没事吧?” 许天溪心有余悸,刚才幸好他闪得快,否则就要在那场爆炸中殒命了。 许天溪不禁在心中暗骂夏妍,差点害死了自己,要是自己死了,这个世界上,岂不是又要少一个俊杰少年,这简直是神夜星洲的一个损失啊! 就问你夏妍,赔得起吗? 要是此时夏妍听到了许天溪的心声,估计要气得将许天溪的耳朵都给揪下来。 许天溪嗅到一股芳香,才回过神来,瞧见夏媛关切的目光后,露出一副温和的笑容,说道:“哦……我我……没事。” 夏媛听到许天溪没事之后,顿时喜上眉梢,忍不住激动的心情,将许天溪抱住。 还在愣神的许天溪,忽然感觉到一阵柔软的香躯提上来,一阵幽香萦绕鼻尖,胸口更是感觉到一阵酥软,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突如其来的温柔,让许天溪措手不及,嘿嘿地笑了起来,正要提起手臂,也抱一抱怀中的夏媛,忽然之间,后脑勺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 许天溪顿时醒过神来,瞥了一眼远处的屋檐上,夏妍正站在上面,双眼冰寒地看着许天溪。 许天溪打了一个激灵,将怀中的夏媛推开,说道:“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许天溪的目光看向在座的一些人,一个个都是满脸的惊诧,现在再看许天溪的目光,已经迥然不同,多了一丝敬畏。 如果之前还有人心里质疑许天溪,那么经此一战,已经没有人敢去挑衅许天溪了。 不败神话,依旧还是那个不败神话,岂是一个小辈能够撼动得了的。 夏媛也绝对没有想到,最后赢的人,居然是她的莫哥。 这一下,整个天昭宫终于扬眉吐气,再看着罗王坞和曦合界的人后,都能挺胸抬头,再也不惧他们的挑衅。 此时卞志临的脸色,极为难看,今天的事情,本就是他一手策划的,本以为派一个江吉,就能给天昭宫敲敲警钟,但是没有想到反而成全了对方。 今日的事情传出去后,恐怕天昭宫的名声将要崛起,他莫不斩的威名更是要远扬。 空忆灵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妩媚地看着许天溪,嘤嘤笑道:“莫哥哥,你还是如同当年那般威武啊。人家都对你有点心动了呢。” 第906章男宠 许天溪听到这句妩媚动情的话后,乐呵呵地笑了笑,却被旁边的夏媛瞪了一眼,许天溪赶紧摆摆手,示意空忆灵过奖了。 站在空忆灵身后的柳丞,这个时候,忽然回忆起之前许天溪说的那句话。 这才明白过来那句“我有权利拒绝”的含义,许天溪本有权利避免这场争斗,但是他无畏地接受了。 一场宴席,经历了这么一场闹剧之后,就这样匆匆地结束。 卞志临更是没有好脸色,在这里待下去了,早早地就带着被重创的江吉,打道回府。 许天溪结束了今天的宴会之后,直接回到了东厢房。 一进门,就瞧见夏妍坐在凳子上,优哉游哉地喝着茶。 瞧见许天溪回来后,夏妍的嘴角弯起了浅浅的笑弧,说道:“怎么样,被人瞩目的感觉如何?” 许天溪一屁 股坐在凳子上,整个人仿佛累成了一条狗,说道:“别提了,以后还有这种事,别指使我去做。要不是我处惊不变,今天就要成了一个笑柄了。” 要不是今天夏妍早就做好了一首准备,躲在远处,通过操控许天溪,进行斗器。 否则,许天溪这个对炼器一窍不通的人,输是小事,身份暴露,那就是大麻烦了。 “哼!”夏妍冷哼一声,说道,“真是不知道知恩图报。现在有一件事情要去你办,就当是对我的回报。” “啊?”许天溪顿时站了起来,这个女人,又想要使唤自己干什么? 这个时候,夏妍的嘴角弯起了一丝微笑的笑弧,说道:“放心吧,这绝对是一件美事。” 忽然间,许天溪从夏妍的眼神中感觉到一股不妙的预感,后背袭上来一阵冷意。 许天溪有一种直觉,夏妍口中所说的那件“美事”,绝对暗含凶险。 …… 宴会结束之后,空忆灵就乘着一顶轿子,朝着她的曦合界而去。 一队人走在风雪之中,在广阔无垠的雪原上,留下了一排脚印。 坐在轿子中的空忆灵,此时正在和她的男宠打得火热。 这个时候,空忆灵一脸的雅兴忽然冷了下来,眼神忽地瞟向远处。 正依偎在空忆灵怀中的柳丞,正在努力服侍着他的主子,忽然间觉察到空忆灵脸上的冷意,整个人也跟着清醒了过来。 “尊主……怎么了?” 空忆灵猛地将怀中的柳丞推倒,整理了一下衣衫,对着周围的队伍叫道:“停——” 整支队伍顿时停下下来。 空忆灵撩开珠帘,从轿子中缓步走出来,看着前方苍莽的白雪。 空忆灵的嘴角微微一笑,用着娇媚动人的腔调,对着周围的空气说道:“既然来了,夏妍妹妹,就不要躲躲藏藏的了。” 这个时候,风雪交加的天空中,倏然将落下一道人影,落在地上后,正是夏妍。 夏妍的嘴角含笑,看着前方的空忆灵。 “空姐姐的感知力,还真是惊人啊。” 夏妍踏着莲步,踩在柔软的雪地上,顶着漫天的风雪,朝着夏妍款款地走过去,一边走,一边笑道:“哪里哪里,夏妍妹妹说笑了。今天没能在宴会上看到妹妹,正是把姐姐我想死了。” 夏妍牵起站在空忆灵的双手,拍着她雪白的双手,两个人仿佛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 夏妍笑道:“妹妹我,也是十分想念空姐姐,这不,就特意过来看看你。” “是吗。我还以为妹妹有了夫君,把我给忘了。姐姐还能够再次看到妹妹,真是高兴啊。” 两个人都虚假地微笑着,看着对方。 两个人也算是从小就相识了,和卞志临一起,都是同一辈的人,只不过是隶属不同的势力而已。 夏妍说道:“这次回来,妹妹我特意给姐姐待了一样好东西。之前没能参加宴会,所以现在才追上来,送给姐姐你。” 空忆灵听后,一张俏脸上露出了惊喜的模样,说道:“妹妹还真是有心了,我们之间,还何必那么客气呢?” 空忆灵的口中虽然这样说着,但是眼神中还是露出了一丝渴望的神色,倒是想要看看,这个夏妍给她带来了什么。 夏妍瞧见空忆灵来了兴趣,嘴角顿时一笑,对着背后冷声说道:“还不快出来。” 这个时候,一个人从夏妍的背后,怯怯懦懦地站出来,正是许天溪。 此时的许天溪,已经将那一块面具摘了下来,露出了他本来的面目。 许天溪看了一眼空忆灵,然后又低下了头,显得一副娇羞的模样,但是心里却在不断地骂夏妍,居然这样就要将他给卖了。 还要卖个这个女人。 空忆灵瞧见夏妍送给她的礼物,居然是一个男人后,眼神中顿时流露出一丝趣味,上下打量着许天溪。 不知道为什么,空忆灵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似乎有点熟悉,但是分明是第一次见到,为什么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殊不知,眼前这个人,就是之前宴会上的莫不斩,空忆灵能不感到有些熟悉吗? 但是许天溪假扮莫不斩这件事情,空忆灵是绝对想不到的,只是将这种感觉当做是有眼缘吧。 夏妍推了一把许天溪,将许天溪推倒到空忆灵的怀中。 夏妍道:“我就知道姐姐好这一口,所以在回来的路上,虏到了一个男人,虽然长得不如姐姐后宫里的那些人帅,但是……” 夏妍忽然压低了声音,身子微微倾向空忆灵,神神秘秘地说道:“他还是一个雏呢。” 空忆灵听后,眼睛一亮,然后伸出纤细手指,勾起许天溪的下巴,嘴角掀起一抹诡异的微笑。 “是么?这份礼物,姐姐就收下了。” 许天溪被空忆灵用这种轻佻的姿势架住,忽然升起一种羞耻,心里不断地暗骂夏妍,没有想到她口中所说的“美事”,就是把他自己送给一个女流 氓当男宠。 许天溪不禁悲切地望着漫天大雪,心中感慨道:“完了,难道我许天溪一生清白,今晚就要毁在这个女人手中吗?夏妍,你坑人啊!” 第907章侍寝 成功将许天溪安排到空忆灵的身边,夏妍的计划也就成功了一半了。 夏妍忽然用着冷漠的眼神,看着一脸悲凉的许天溪,冷声说道:“今后你就是空尊主的人了,要好好服侍尊主,知道吗?” 许天溪不禁怒视着夏妍,真想回答一句“知道你个头啊”。 “嗯?” 忽然间,夏妍冷眉瞪了许天溪一眼,像是再给他暗示。 许天溪只能气鼓鼓地答道:“是!” 夏妍满意地笑了笑,身子顿时消失在茫茫的风雪之中,隐遁到空间中离去。 等到夏妍离去后,空忆灵一手搂着许天溪,一手挑起许天溪的下巴,绝美的容颜上,带着宠爱的微笑。 “放心吧,既然是夏妍妹妹将你送给本尊,本尊是不会亏待你的。你叫什么名字?” 许天溪心中叫苦不迭,自己这是算羊入虎口吗? 但是许天溪还是表现出一副羞怯的模样,根据夏妍所说,空忆灵就喜欢这种类型的男人。 “许天溪。” 空忆灵点点头,目光贪婪地看着手中这个雏,舌尖舔了舔绯红的嘴唇。 此时,站在轿子中的柳丞,将刚才的事情,全部听入耳中。 本来在曦合界,就是他柳丞最后空忆灵的宠爱,今天忽然之间来了个许天溪,夺走了空忆灵的欢心。 这让一向以取悦空忆灵为荣的柳丞,不免有些心生记恨,看着许天溪的眼神,能够喷出后来,捏着木框的手掌,甚至都深深地陷入了进去。 空忆灵回头看了一眼柳丞,说道:“今晚,你就不用来侍寝了。有他就足够了。” 柳丞听后,虽然心里有天大的怨气,但是在空忆灵面前,也不敢造次,只能恭敬地低下头,答道:“柳丞,明白。” 然而他那一张俊美的脸上,却不经意之间流露出一丝毒辣。 任何人敢跟他柳丞抢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这就是他柳丞压倒三千男宠,独受空忆灵宠爱的秘诀。 …… 是夜,曦合界的寝宫中: 许天溪被空忆灵带回来后,就被侍女带下去,洗的干干净净后,扔到了空忆灵的寝宫中。 此时,偌大的寝宫中,到处飘舞着纱幔。 一张宽大的圆形大床上,许天溪穿着一件单薄的衣裳,正躺在床上,四肢都被红色的绸缎绑住。 整个空荡荡的寝宫中,到处摆满了红色的蜡烛,无数微弱的烛光,不断地摇曳,将这座寂寞的寝宫装点得有些暧 昧。 许天溪动了动四肢,猛地将侍女绑在他身上的绸缎震断。 许天溪从红色的大床上站起来,看着四周宽敞的寝宫。 “这个夏妍,简直是把我往火坑里推。我就知道她没有安好心。” 许天溪站起来,在空忆灵还没有来之前,必须逃离这里。 “老子不干了,这不让我老子我卖色相吗?” 许天溪气得要骂脏话,朝着四周走动,到处寻找逃离这座寝宫的方法。 但是这座寝宫被封闭得严严实实的,根本无法打开任何一扇门窗。 许天溪还想暴力打破一扇门,但是这些门窗仿佛被什么力量笼罩住一样。 无论许天溪怎么拳打脚踢,就是打不破。 许天溪气愤地插着双手,看着空荡荡的寝宫,来回踱步。 “真不知道上辈子倒了什么霉,遇见夏妍这个女人,为了弄到打造哭魂刀的材料,居然要将我送到曦合界。” 许天溪看了看这个破地方,哪有什么“九星玄铁”,就算有,也不知道被空忆灵藏到什么地方了。 “参见尊主——” 正当许天溪在计划着怎么逃离这里的时候,寝宫的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许天溪一怔,难道是那个女色 魔来了。 许天溪左右看了看,赶紧躺回到床上去,静观其变。 这个时候,整个寝宫中的蜡烛,忽然熄灭,仿佛被一阵无形的风吹灭一般。 许天溪看了看四周漆黑的环境,心中念道:“这是几个意思?” 这个时候,熄灭的烛火,又突然之间明亮起来,将这个寝宫照耀成通亮。 但是就是在烛火一明一暗之后,整个寝宫中,却多了一个道窈窕的人影,空忆灵。 许天溪猛然瞧见空忆灵后,整个人一愣,心中暗忖道:“她是怎么进来的?” 刚才许天溪到处寻找出去的出口,都没有找到任何的途径,但是这个空忆灵居然轻轻松松地就进来了。 今夜的空忆灵,裸着双足,身上穿着一层薄薄的轻纱,将唯美的身躯勾勒出来。 高挑的双 腿,每踏出一步,洁白的玉腿就从裙摆中露出来,在烛光的照耀下,显得有些晃眼。 特别是胸口那一对双 峰,在薄薄衣衫的遮盖下,隐隐可见,引人浮想联翩。 许天溪感觉到一股气息越来越接近,心里顿时有点发慌,暗忖道:“完了完了,难道今晚要贞操不保了吗?” 一袭幽影坐在床沿边,周围的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股香味。 空忆灵看着侧躺在床上,背对着自己的许天溪,嘴角浅浅地一笑。 空忆灵褪 去身上的薄纱,露出了欺霜赛雪的肌肤。 “怎么,难道还要本尊来不成!” 许天溪听到空忆灵冰冷的声音后,最后一丝侥幸顿时破灭,立马做了起来。 入眼的景色,顿时让许天溪呼吸差点停滞。 许天溪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妖娆的女子,秀发披肩,全身一丝不挂,就侧坐在床沿上。 许天溪强行冷静了下来,朝着后面退了几步,强颜欢笑道:“尊主,不可以!我可不是那种随便的人?我也是被夏妍那个女人强逼的,正所谓强扭的瓜不甜,不如你放我走吧。” 空忆灵听后,嘴角微微一弯,然后双手撑在床上,朝着许天溪所在的方向爬过去。 四肢伏在床上,宛如一只猫,朝着许天溪爬过去,嘴角还带着一股玩味的笑容。 许天溪看着逐渐爬过来的空忆灵,蹬了蹬双 腿,不断地朝着后面退让。 但是这张床足够大,大得可以容纳几十个人。 最后,逃无可逃的许天溪,被空忆灵压在身下。 第908章反抗 空忆灵的四肢杵在床上,看着躺在身下的许天溪,一副方寸大乱的样子。 “原来是个雏啊!”空忆灵舔了舔嘴唇,说道,“本尊最喜欢你这种娇羞的雏了。” 许天溪窘迫抗拒的模样,顿时惹起了空忆灵心中的征服欲,更想得到这个小子了。 许天溪万万没有想到空忆灵还有这种嗜好。 许天溪只从夏妍口中听到过,空忆灵为人放荡,喜好男色,所以在她的曦合界,还养着三千男宠,夜夜供她欢乐。 许天溪心里暗骂夏妍,这分明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夏妍要打造哭魂刀,但是必须有两种关键的材料,其中之一就是藏在曦合界的“九星玄铁”。 夏妍知道空忆灵喜好男色,所以就想出了一招美男计,将许天溪送给空忆灵当男宠,这样一来,许天溪自然而然就能潜入曦合界,帮夏妍弄到“九星玄铁”。 但是现在许天溪瞧见空忆灵这副饥 渴得如狼似虎的模样,顿时就后悔了,他许天溪可是一个那么一个随便的人啊。 “等等,你别碰我,你再碰我,我就喊了。” 空忆灵听后,嘴角不禁讥讽地一笑,手指从许天溪的脸颊上滑过,渐渐滑到胸口,将许天溪的衣衫撩开,肆无忌惮地开始侵犯。 “你喊啊,你喊得越大声,本尊就越兴奋呢。” 许天溪的呼吸顿时一滞,这女人是恶魔啊,居然比男人还要饥 渴。 许天溪心想今夜,不被这个女人榨干,可能就出不了这个门了。 许天溪一咬牙,抓住空忆灵侵犯的双手,叫道:“臭女人,老子是你得不到的男人。” 空忆灵顿时“噗嗤”一笑,被这个许天溪逗乐了,看着这个欲拒还迎的小子,已经忍耐不住了。 空忆灵的双爪,开始不断地撕裂着许天溪的衣裳。 许天溪顿时一惊,这女人是想霸王硬上弓啊。 许天溪顿时甩出去一个巴掌,“啪”的一声,扇在了空忆灵的脸庞上。 空忆灵整个人顿时一愣,眼神中忽然之间爆射出一股怒意。 如果刚才许天溪的抗拒,在空忆灵看来只是一种挑 逗,但是许天溪现在的一巴掌,就是正在在挑衅她这个曦合界的尊主了。 空忆灵猛地瞪向许天溪,整个空间中,顿时爆发出一种威压,将许天溪的全身,死死地摁在床上。 许天溪只感觉自己的全身,都压在一座大山下,无法动弹,口角还流出一丝鲜血,骨骼间还在隐隐作响。 “混账,你竟敢亵渎本尊。”空忆灵猛地掐住许天溪的脖子,娇美的脸上露出了凶神恶煞般的怒意。 “多少男人挣破了头皮,想要本尊临幸,都没有那个机会。要不是看在是夏妍将你送来的份上,本尊会临幸你?” 空忆灵掐着许天溪的脖子,将他拎起来,举在空中。 许天溪只感觉呼吸困难,快要窒息。 但是面对空忆灵的威压,许天溪并没有露出丝毫的畏惧,反而是满眼的无畏。 “要本事……你……杀了我啊……否则……我……许天溪……不可辱……” 空忆灵听后,将许天溪往旁边一扔。 力道之大,直接将许天溪的身子凭空扔了出去,撞在一根木柱上。 整根木柱咔嚓一声被撞断,许天溪砸在地上,地面顿时龟裂。 空忆灵踩着莲步,朝着扔到地上的许天溪走过去,满眼冰冷。 胴 体在飘舞的纱幔中恍恍惚惚,若隐若现。 正要挣扎起身的许天溪,忽然本一股吸力笼罩,然后整个人的身子,就飞到了空忆灵的面前。 许天溪根本无力抵抗,在这一刻,许天溪才忽然发现,这个女人的玄力,居然远在自己之上。 败侯境的玄力,都不足以抵抗,那么空忆灵的玄力究竟在什么境界。 空忆灵掐着许天溪的脖子,拎到她自己的面前,看着一脸倔强的许天溪。 许天溪越是抗拒,空忆灵内心就越兴奋,已经迫不及待地将这个刚烈的小子彻底征服。 “哼,在本尊的手掌心,你还能逃得了吗,乖乖服从于本尊,或许本尊一高兴,还能饶你一命。” 空忆灵的脸上露出一脸傲然,以前也有一些男人,曾向许天溪现在这样抗拒过,但是被空忆灵用死威胁过后,都乖乖地臣服了。 现在空忆灵故技重施,想必这个小子要是识趣的话,应该不会再抗拒了。 空忆灵将双唇吻上许天溪的嘴,贪婪地吸取着欢乐。 突然间,空忆灵只感觉自己的嘴唇一疼,猛地松开许天溪的嘴。 两个人的嘴唇上,都留下了血迹。 而许天溪,虽然四肢被一股庞大的威压控制住,无法动弹,但是此时却在对着空忆灵得意地笑。 “我说过,你得不到我。” 空忆灵抹了抹被许天溪咬破的嘴唇,眼神中顿时浮现出一抹毒辣,还从来没有那个男人,敢这样抗拒过她。 空忆灵心中一怒,杀意上腾,既然这个小子不识时务,那就让他后悔去吧。 反正空忆灵的后宫,从来不缺男人。 空忆灵猛地将许天溪的身子推出去。 许天溪宛如一支箭,倒飞出去,后背撞倒了一根有一根的木柱。 整个寝宫,顿时都震动了一下。 就连站在寝宫外守夜的人,都疑惑地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寝宫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从来没有过这么大的动静,里面是有多激烈? 但是一个个下人,也不敢多问,履行好她们的职责就够了。 寝宫中,许天溪被一股滂湃的力道推倒出去,倒飞的途中,撞毁了一根根木柱,感觉四肢百骸都要被震碎了。 轰然撞在墙壁上后,许天溪一口鲜血喷出,然后双眼一闭,不知道是死是活。 整个寝宫中,烛火摇摇晃晃,瞬间陷入了安静。 空忆灵站在原地,心中的怒火,还没有消散,气得她不断地撕扯着四周的纱幔,扔到地上。 还从来没有人敢抗拒过她空忆灵,但是今夜,居然头一次出现这样一个男人,还真是让空忆灵又惊又气。 第909章傅扬 堂堂曦合界的尊主,能够一手遮天,想要什么不是伸手就来。 即使是男人,只要她空忆灵一开口,不知道后宫中,又多少的美男子争着抢着爬上她空忆灵的床。 但是这个小子,居然敢抗拒,还咬破了空忆灵的嘴唇。 渐渐冷静下来的空忆灵,平复下心中的怒火后,目光看向远处的角落。 许天溪躺在墙角,纹丝不动。 空忆灵的眼神,忽然在这一刻变得有些复杂起来,不知道在犹豫着什么。 “来人——” 空忆灵对着空荡的寝宫中大喊一声。 这个时候,空气波动,一名侍女从空气中浮现出来,站在空忆灵的身前,卑躬屈膝地问道:“尊主有何吩咐?” 空忆灵瞥了一眼墙角的许天溪,说道:“把他抬下去,治好。” “是!” …… 次日: 许天溪缓缓地睁开眼睛,只感觉四肢还在疼痛。 迷迷糊糊的目光,朝着四周环视了一圈后,许天溪忽然发现,他现在正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中。 许天溪像是联想起什么,猛地坐起来,然后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身子。 “公子,你醒啦?” 许天溪的耳边,忽然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寻声看过去,就瞧见一名清纯可人的侍女,手中拿着一碗药,正站在床边。 “你……我……这是哪儿?” 侍女莞尔一笑,说道:“公子,你都不记得了吗?是女婢昨晚将你抬回来的。” 许天溪渐渐联想起昨晚的事情,顿时脸上一红,然后自言自语地说道:“不会吧,那个女人……居然将我打昏后,对我……对我……” 许天溪欲哭无泪,看来第一次就这样没了。 “噗嗤——” 站在床边的侍女,瞧见许天溪那副悲愤的表情,顿时忍不住笑出了声。 许天溪不解地看向这个侍女,不知道她在暗笑什么。 侍女说道:“公子,你放心吧,昨夜尊主对你什么都没干。你还是完璧之身呢。” 许天溪像是听到了一个惊喜,怔怔地看着侍女,有些不敢相信,那个饥 渴的女人,居然没有趁机干点什么,真是有点难以置信。 侍女看着这个人,觉得有些好笑,一个男人居然对自己的贞洁这么在乎吗? 要知道,想要被尊主临幸的人,那可是多少人挤破脑袋都得不到的机会。 许天溪仿佛也看出了侍女心里在偷笑,顿时尴尬地挠了挠头。 “嘿嘿,让你笑话了。我可不是那种随便的人,便宜谁,也不能便宜那个色女人啊。” 侍女顿时长大了惊讶的小 嘴巴,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敢称呼空忆灵是“色女人”的,不过转而又噗嗤一笑,觉得这个主子还真是有意思。 这个时候,门口忽然走进来一个男子,剑眉星目,长得十分俊美。 “哟,你醒啦!” 许天溪看向门口,就瞧见这个陌生的面孔。 侍女见到男子后,立马欠身施礼,叫道:“奴婢见过傅扬公子。” 傅扬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礼。 “他是?”许天溪一脸疑惑。 侍女赶紧对许天溪解释道:“公子,奴婢昨夜将你带回来后,还多亏傅扬公子出手,就能将你的命救回来。” 傅扬摆摆手,笑道:“嗨,举手之劳而已,小事小事。” 许天溪顿时明白了过来,昨夜被空忆灵一怒之下打伤,原来就是这个人出手救了自己。 许天溪拱手说道:“多谢傅兄了。” 傅扬笑了笑,摆摆手,说道:“不用那么客气,如果你不嫌弃,就直呼我的名字就行了。” 许天溪只能点点头,对这个平易近人的傅扬,印象还不错。 傅扬将侍女手中的那碗药接过来,对着侍女挥了挥手,侍女便退出了房门。 等到整间屋子没有第三人后,傅扬才上下打量着许天溪,捏着下巴,仿佛是在看一个新奇的东西。 许天溪被他这样直勾勾地看着,都看得有些尴尬了。 傅扬啧啧称奇地说道:“还从来没有人敢反抗过尊主,你小子行啊。你算是在曦合界出名了。” 傅扬拍了拍许天溪的肩膀,露出一副赞赏的模样。 “呃……” 许天溪顿时有些无语,这还能出名? 傅扬看了一眼四周,忽然变得神神秘秘起来,然后坐在床沿上,贴近许天溪,压低声音说道:“喂,怎么称呼?” “许天溪。” “许兄,我有话就直说了。你是不是被抓进来的?” 许天溪迟疑了一下,夏妍把自己白白送给空忆灵,也算是被抓进来的吧,于是就点点头。 傅扬看到许天溪点头后,顿时喜上眉梢。 许天溪有些愕然,这个小子见到自己被抓进来,怎么还一副高兴的模样? 傅扬又往许天溪的身边挤了一挤,和许天溪靠得更紧了。 “太好了!” “啊?” “那个……我是说,我也是被抓进来的。” 许天溪顿时明白过来,原来这个傅扬,也是被逼无奈,才来到这里,看他长得这么帅,估计是被空忆灵看上了,就掳到了曦合界。 许天溪还真的猜对了,空忆灵每次出曦合界的时候,要是沿途遇到了一些长得俊俏的男子,都会强行抓回来,养在后院中,夜夜笙歌。 以至于在这曦合界,养在后宫中的俊男帅哥,足足有三千多。 傅扬又再次谨慎地看了一眼四周,然后低声问道:“你想不想逃出去?” 许天溪听到后,整个人立马来了精神。 要不是夏妍为了得到“九星玄铁”,将许天溪当成礼物一般,送给空忆灵,许天溪才不想以身犯险,来到这个破地方,昨晚还差点没有保住贞操。 “当然想。”许天溪眼神中带着灼热的表情,看这个傅扬,估计他也有同样的想法。 傅扬伸出拳头,说道:“那好,我们结为联盟,一起从这个破地方逃出去。” 许天溪伸出拳头,和傅扬的拳头击打在一起,两个人就算是达成了盟友关系。 但许天溪的眉头,转而之间就皱了起来,像是意识到什么。 如果这个曦合界真的有那么好逃出去,那为什么这个傅扬还坐在这里? 第910章尊主有请 傅扬仿佛也从许天溪的脸上读出了他内心的疑惑,解释道:“想要逃离这里并不简单。” “此话怎讲?” 傅扬解释道:“整个曦合界,其实被一层坚硬无比的空气墙笼罩住。外界的人闯不进来,里面的人也逃不出去。” 许天溪顿时愁眉苦脸起来,就知道这个曦合界不是想逃就逃的地方。 “那有什么方法,可以破开这层空气墙。” “有倒是有,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傅扬有些为难地解释道:“只不过只有尊主一个人才有办法破开这层空气墙。曾经我看见过她出手,她倒是折断了自己的一根头发,射入空气墙中,空气墙就破开了一个出口。” 许天溪微微迟疑了起来,头发? 换言之,只要弄到空忆灵的身上的一根头发,就能破开这层空气墙,然后逃出去。 但要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弄到空忆灵的身上的一根头发呢? 要知道,像空忆灵这种强者的一根头发,那可是不可能轻轻松松就能折断的,更不可能在空忆灵没有察觉的时候,就能偷偷摸摸地折断她的一根头发。 许天溪掂量了一下自己的玄力,如果拼尽全力,折断她的一根头发,还是办得到的,只不过要靠一些事情,去转移空忆灵的注意力,不然就会被她发觉了。 到时候,事情就可能败露。 正当两个人发愁的时候,那名侍女又从门外走了进来。 “禀公子,尊主有请。” 许天溪一听,顿时愣在了当场,这个色女人,找自己干什么? 傅扬听到后,悲哀地看了看许天溪,然后拍了拍许天溪的肩膀,意思是在说“兄弟,你节哀顺变吧”。 这个时候,侍女又说道:“尊主的意思是,也请傅扬公子一起去。” 刚才还一脸幸灾乐祸的傅扬,顿时愣在了当场。 现在,换到许天溪拍了拍傅扬的肩膀,既然是盟友,要下水,就一起下水吧。 傅扬皱了皱眉,问道:“尊主突然找我们干什么?” 侍女摇摇头,说道:“这奴婢就不知道了,貌似是请所有的公子,都去沂霸崖。” 傅扬一怔,空忆灵居然叫了所有人去,这又是要玩哪一出? 傅扬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了,这个空忆灵性情无常,有事没事就拿她的这些男宠玩弄。 时不时还举行一些宴会,出一些刁钻的难题,为难这些男宠来取乐。 既然是空忆灵的旨意,两个人也无法违抗,只能硬着头皮去。 许天溪还是第一次来到这曦合界,所以不清楚地形,幸好有傅扬的带领,才来到那个叫沂霸崖的地方。 穿过一片片清台楼宇,两个人来到一片断崖面前。 而在这片断崖的前方,一座亭子凌空建造在断崖外,坐在里面,可以俯视整个崖底的风光。 而此时,空忆灵正穿着一身洁白的衣衫,优雅地坐在亭子中,目光眺望着远处的无尽火海,嘴角还噙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在许天溪、傅扬两个人来之前,在这片断崖前,已经站满了人。 人数足足有三千,一个个穿得光鲜亮丽,都是一些美男子,要是拿出去,不知道要迷倒多少的少女。 许天溪扫视了一圈前方站满的人群,分列成两对,站列在两旁。 而那个柳丞,则站在所有人都 最前面。 许天溪大致扫视了一下这群人,一个个长得都是面如玉冠的美男子,有的还擦脂抹粉,打扮得像个小白脸一般。 反观许天溪,就长得有些普通了,混在这群俊男堆里面,简直是有点自卑。 许天溪看了一眼这多么的男人,再看了一眼亭子中的空忆灵,心中暗叹道:“我的乖乖,这些人都是空忆灵的男宠吗?这个女人竟然这么饥 渴。” 许天溪才发现,这个空忆灵简直过着女皇帝的生活。 许天溪和傅扬是最后到的,最后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他们两个人的身上。 当瞧见许天溪之后,这些人的目光,顿时变得有些玩味起来。 甚至有些人都开始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 “这小子,就是昨夜那个敢反抗尊主的小子吗?” “应该是吧。尊主这次出去,看来没有找到什么好货色啊,居然什么颜值的男人都要。” “诶,你懂什么,山珍海味吃多了,总得要吃点杂粮嘛。” 顿时间,这些以美貌自居的俊美男子,都讥笑了起来。 这些人无一不是长得有点姿色的,看到许天溪这个长得普普通通的小子后,心里的优越感,顿时涌了起来。 傅扬不悦地瘪了瘪嘴,对着一旁的许天溪说道:“你别理他们,他们就这种德行。” 显然傅扬在曦合界待久了,对这些人的嘴脸已经习惯了。 许天溪摇了摇头,并没有把这种无聊的东西放在心上。 在许天溪看来,这些成为空忆灵玩 偶的人,早已经丧失了自尊,这种无聊的冷嘲热讽,简直就像是跳梁小丑一样。 坐在亭子中的空忆灵,扫视了一眼三千俊男,这些都是她玩过的男人。 但是目光扫视到许天溪身上的时候,空忆灵的目光却稍微停了片刻,最后收回了眼神。 “人都到齐了吗?” 这个时候,柳丞上前,对着空忆灵恭恭敬敬地说道:“回禀尊主,人已经到齐了。” 柳丞顺服的模样,那叫一个彬彬有礼。 空忆灵点了点头。 柳丞迟疑了一下,又对着空忆灵问道:“不知道今天尊主将我等召集过来,所谓何事?” 恭敬中又不失得体的模样,那叫一个风度翩翩。 站在远处的许天溪,看着柳丞的背影,记得昨日在天昭宫花苑中,见到过这个男人。 许天溪对着站在身边的傅扬低声问道:“他是谁啊?” 傅扬低声回答道:“他叫柳丞,可是尊主身边的大红人,最受尊主的宠爱了。所以,他在曦合界也算是权势遮天,这些人都得看他的脸色。谁要是和他过不去,暗地里都被他整死了。” 许天溪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看着傅扬的背影,这么多人就只有他敢和空忆灵主动搭话,看来他在空忆灵心目中的地位,确实不低。 第911章三千男宠的疯狂 傅扬又对着许天溪提醒道:“你要是想这段时间,在曦合界活得安稳,可千万不要招惹他啊。” 许天溪没有答话,许天溪奉行的原则,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只要这个傅扬不来找自己的麻烦,许天溪也不会去招惹他。 空忆灵从石凳上站了起来,屹立在暖风中。 衣带在微风中浮动,将空忆灵惊心动魄的身体曲线,全部地凸显出来。 空忆灵挪移着莲步,在人群中走过,一边打量着她的这些玩 偶,一边说道:“本尊今天找你们来,是想要让你们为本尊找一样失落的东西。谁要是找到了,本尊重重有赏哟。” 空忆灵的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 依旧以前的经验,这些人都知道空忆灵口中所说的东西,多半就是编造出来的,而真实的目的,就是想要戏耍这些人,以此为乐。 就是不知道这次,这位尊主大人,又想出了什么幺蛾子。 跟在后面的傅扬,配合着问道:“不知道尊主丢失了什么东西?” 空忆灵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断崖之下,云淡风轻地说道:“也没什么,就是本尊的抹胸,一不小心掉落到了下面。你们去把把它找回来吧。” 所有人都顺着空忆灵的目光看过去,然后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断崖下来,是一片崇山峻岭,而在崇山峻岭的中央,则有一片熊熊燃烧的海火,烧得空气都在扭曲。 空忆灵的嘴角一笑,继续说道:“对了,它好像就飘到了那片火海之中。” 全场死寂。 这是要让他们这些人,深入到火海之中,却帮空忆灵捡那什么抹胸啊。 傅扬的表情微变,没有想到空忆灵这次想出这么一出,这不是要让人往火海里跳吗? 此时,谁心里还不明白,抹胸怎么可能无缘无故飘到了那么远的火海中呢,分明是空忆灵在胡编乱造,就是想看他们这些人,为她跳火海,以此为乐。 站在人群最边缘的许天溪,看着空忆灵的侧影,她的脸上,还带着浅浅的微笑,看得许天溪有些头皮发麻。 这个女人,不禁放荡,而且还一肚子祸水啊。 空忆灵说道:“谁要能找到那条抹胸,本尊大大有赏。” 傅扬一听,眼神中灵光一闪,然后就看着身边的许天溪。 许天溪感受到傅扬的目光,也看着他,仿佛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什么。 “你不是想……” 许天溪后半截的话没有说出来,但是傅扬这个想法,实在太疯狂了。 傅扬微微点头,说道:“如果你我中,有人能够找打,或许趁此就能得到一个接近空忆灵的机会。” 空忆灵养的男宠这么多,可不是人人都有机会接近空忆灵,如果两个人之中,能有一个人得到了这次奖赏的机会,说不定就能可能从空忆灵的 身上,得到她的头发。 如此一来,就有机会从曦合界逃离出去了。 许天溪顿时明白了傅扬心中的算盘,但是那可是一片火海,要从火海中找一条抹胸,简直是大海捞针。 但是这也是唯一一个能够接近空忆灵的方法了,如果错过,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 许天溪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待下去,只能搏一搏。 空忆灵对着所有人说道:“好了,下去吧。” 尊主大人一声下令,这些想要博得空忆灵一笑的俊男们,像是疯了一般,朝着山崖下跳下去。 三千到身影,哗啦啦地跳下山崖,消失在崖地的深林间。 空忆灵瞥了一眼身边的傅扬,柳丞被她这一看,只能硬着头皮,也跳下山崖下。 即使是空忆灵最宠爱的人,在她眼中,也没有例外。 至于许天溪和傅扬两个人,也被迫加入了进去,跳入山崖中。 空忆灵看着渐渐消失在崖地山林间的人影,嘴角露出了一丝戏谑的笑容,看着这些玩 偶,为自己扑汤蹈火,空忆灵心里就莫名地很爽。 空忆灵坐在凌空架构的亭子中,高高地俯视着崖地的状况。 崖地中,许天溪和傅扬两个人,飘落在地面上。 许天溪看了一眼周围空荡荡的树林,没有见到一个人,看来都朝着那片火海而去了。 傅扬瞧见许天溪一副优哉游哉的模样,问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要是东西被他们找到了,这次机会,岂不是要白白流失了?” 许天溪抱着手,说道:“别急,既然他们争着要去,咱们就像等着。就算有人找到了抹胸,也一定会打起来,咱么就坐山观虎斗,最后出手。” 傅扬听后,顿时醒悟过来,指着许天溪发笑,然后拍拍许天溪 的肩膀,说道:“有道理!其实,这个方法我早就想到了。” “呵呵!”许天溪冷笑一声,不急不慢地朝着那片火海走过去。 等到那些人先去挣个你死我活,许天溪再出手,岂不是省了很多的力气。 越是靠近那片火海,整片树林中的空气,就变得愈发燥热,周围的树木都变得有些枯竭。 许天溪和傅扬两个人,在外围逗留了几个时辰,估量着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就朝着火海那边迅速前进。 山崖上,空忆灵依偎在栏杆上,目光瞟来瞟去,心里猜测会是谁能够第一个找到东西呢? 目光移动间,空忆灵忽然瞟见了还在外围逗留的两个人。 “咦!是那小子。” 空忆灵一眼就瞧见了许天溪的背影,忽然间就联想到了昨夜的事情,空忆灵的嘴角顿时撇了一撇,红 唇间浮现起了一丝异样的笑容。 不知道为什么,空忆灵对这个敢抗拒她的男人,产生了一丝兴趣。 崖底下的山林中,许天溪忽然觉察到一双目光,转头看向山崖上,就远远地瞧见了空忆灵的俏脸。 许天溪顿时停下了脚步。 傅扬见许天溪忽然停下了脚步,好奇地问道:“怎么了不走了?” 许天溪一脸肃穆,目光瞟着四周空荡荡的树林,说道:“不用了,看来情况并不是我们想得那样简单。” 被许天溪这么一提醒,傅扬忽然间觉察到整片树林中,到处隐藏着气息,数量之多,超出了想象。 第912章勾心斗角 傅扬顿时皱起了眉头,全身警觉起来。 “哈哈哈哈……” 山林中,忽然回荡着一声大笑声,声色十分熟悉。 这个时候,一片凋落的树叶忽然燃烧,熊熊的烈火膨胀,然后熄灭,但是一个人影却凭空出现。 许天溪看着这个风度翩翩的俊美男子,正是柳丞。 随着柳丞的出现,整个山林中都浮现出一道道人影,占据了四周,将许天溪、傅扬两个人团团包围。 傅扬环视一圈周围的人,不禁有些骇然,这些人居然都是那些疯狂奔往火海的人。 但是此时此刻,却同时出现在这里,以柳丞为首。 柳丞端抱着双手,目光中含着鄙夷之色,看着许天溪两个人。 “两位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 许天溪一脸迷惑不解的模样,反问道:“此话怎讲,什么好算盘?” 柳丞不禁冷笑了一下,连同周围的三千人,都一齐暗笑,像是在看一个小丑般地看着许天溪。 这个新来的小子,昨夜可是在整个曦合界出了名的。 柳丞撇撇嘴,说道:“装什么糊涂,你不就是想让我们在前面挣个头破血流,然后你们俩再来捡便宜吗?” 傅扬心里一怔,这个柳丞居然识破了他和许天溪的计划,但是柳丞是怎么知道的? 计划被识破,柳丞却见许天溪的脸上一脸淡然,完全没有慌张的模样,这让柳丞的心里有些受创。 柳丞本想当众揭露了许天溪的诡计,足以让这个小子方寸大乱,为什么他还真面不改色。 柳丞冷哼一声,只当许天溪现在是在强行装镇定罢了。 而站在旁边的傅扬,心里早已经被周围这么多人吓得内心颤栗,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许天溪平静地说道:“看来,你纠集这么多人,就是为了来针对我的啰?” 站在柳丞旁边的一名男子,踏出一步,对着许天溪叫道:“呵,小子,你也太抬举你自己了,你还没有资格让柳丞君针对。” “是么?”许天溪眯着目光,看着柳丞,说道,“来这里的人有三千之多,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小算盘。但是为什么这么多人之中,偏偏找上了我?或许说,是巧合。” 柳丞的眼神微微一变。 确实,柳丞就是故意针对许天溪,才会用他自己在曦合界的号召力,瞬间整合这些人,一起来找茬。 在昨天,夏妍将许天溪送给空忆灵的时候,柳丞的心里已经种下了嫉妒的种子。 柳丞显得一副风度翩翩的模样,说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在这曦合界,尊主大人最信任和宠爱的人是我,在这里,除了尊主大人之外,我柳丞一言可遮半边天。” “小子,我看你是新来的,作为前辈,今天才来给你上上课,让你知道谦卑有序。这样吧,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臣服于我,日后在这曦合界,以我柳丞唯命是从。我今天就放过你,如何?” 柳丞抱着双手,一脸胸有成竹,周围这些人,都是他用这种手段笼络到的。 在这曦合界,要是有人胆敢不服从他柳丞的指令,下场都没有例外。 而空忆灵对于这些男宠之间,勾心斗角的事情,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还觉得蛮有趣的。 柳丞相信,如果这个小子如果识时务的话,应该就会皈依他柳丞的麾下,日后看他柳丞的脸色行事。 许天溪算是明白过来了,感情这个柳丞是来收服自己这个新人来的,要是不臣服于这个大红人,恐怕日后柳丞背地里就要给许天溪下绊子了。 周围的人,都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想起以前他们自己也遭遇到了今天这样的事情,但是都十分知趣,选择了臣服。 现在终于能够在新人身上发泄一下当年受到的委屈,心里也是蛮痛快的。 许天溪温和地一笑,说道:“不就是想让我投诚嘛,早说嘛。” 柳丞轻蔑一笑,看来这个小子还算有点脑子,懂了自己的话。 但是许天溪好像这么快就服软了,柳丞心里还是有些失望,本来已经想好了很多整许天溪的方法,看来就要用不上了。 不过,即使许天溪接下来主动投诚,柳丞也打算当众羞辱一下这个小子,好挫挫这个新人的锐气,知道他柳丞的厉害。 然而,许天溪却话锋一转,说道:“想来找我的麻烦,就直接动手,非要用这种借口遮遮掩掩的。你这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许天溪这句话一出,围在周围的人脸上顿时一变。 柳丞的脸色,更是垮了下来,如同覆盖了一层寒霜。 站在许天溪旁边的傅扬,听得心里咯噔了一下,从来还没有人敢这样和柳丞说话,他毕竟是空忆灵身边的大红人,还是空忆灵最喜欢的男宠。 柳丞在曦合界,也算得上遮半边天的人物了,许天溪居然当众拂他的面子。 傅扬赶紧扯了扯许天溪的衣角,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低声说道:“喂喂喂,你别乱说话啊。” 片刻后,柳丞不气反笑,许天溪这个反应正好中了他的下怀,如此一来,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收拾一下这个狂妄无知的小子了。 “好好好!这个世界,最重要的就是规矩,既然你不懂曦合界的规矩,今天就让你了解了解。”柳丞转而对着周围人叫道,“一起上——” 围在四面八方的三千人,听到柳丞的命令后,都一脸欣喜,一个个扭动着手腕,跃跃欲试。 欺负新人,也是一种乐趣呀。 傅扬看着四周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心里叫苦不迭:“完了完了,这些完了。早知道就不和这个小子混在一起了,现在连我都要搭进去了。” 但是傅扬现在后悔,已经为时已晚,既然两个人都已经结为了盟友,那就患难与共吧。 傅扬一咬牙,下定了决心。 傅扬捏紧拳头,全身戒备起来,低声对着身边的许天溪问道:“接下来,你怎么办?要是打不过,就乖乖投降吧。” 第913章逃 许天溪回头瞥了一眼山崖上的空忆灵。 此时的空忆灵,正依偎在栏杆上,妖娆的身段,显得更加诱人。 空忆灵瞧见了许天溪投射过来的眼神,挑了挑眉梢,嘴角勾起了一丝看好戏的微笑。 许天溪收回目光,看来这个空忆灵的意思,就是放纵这些人这么干了。 许天溪的双臂一振,一股气势从体内喷薄而出,将周围的枯叶都掀飞了起来。 傅扬瞧见许天溪身上显露出的气势,还以为他要硬碰硬,谁知这个时候许天溪叫道:“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跑啊,谁跑慢了,就留下来当孙子吧。” 话音一落,许天溪从地上爆射而起,如同一道闪电,朝着火海的方向飞射而去。 傅扬顿时愕然,刚才瞧许天溪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还以为他要硬干,谁知道瞬间脚底抹油就溜走了。 傅扬反应过来后,也一步踏入空中,追随着许天溪而去,瞬间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柳丞看着两个人逃走的方向,嘴角轻蔑地一笑,说道:“啧啧,就这点本事吗?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能耐,真是让我失望啊。” 柳丞对着四周的人群说道:“追——” 三千多个人影,顿时从地上爆射到天空中,宛如一串串黑影升腾到天空中,留下“唰唰唰”的声响。 柳丞的身形一动,宛如鬼魅,朝着许天溪飞去的方向而去。 许天溪的双脚踏在空中,在空气中留下一连串的空气涟漪,双脚宛如就像在空气中滑动一般,翻越崇山峻岭,朝着前方那一边火海而去。 不久后,傅扬就追了上来,跑到许天溪的身边,叫道:“你小子……跑也不事先打一声招呼……” 许天溪笑道:“逃跑,当然是意由心生,心随意发,不动则已,一动出人意料的事情。那有时间跟你打招呼?” 傅扬顿时有些无语,把一件这么狼狈的事情,还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 傅扬回头看了一眼后方齐刷刷追过来的三千身影,宛如蝗虫,脚踢空气,朝着这边急速飞掠过来。 傅扬皱了皱眉,难道要这样一直逃下去吗? “这样逃,也不是个办法呀。要我说,还是回去和柳丞道一声歉,跟他说一句好话,或许他就不为难你了。” 许天溪哂笑了一下,这个柳丞,明明是个心胸狭窄的人,就应为昨夜被空忆灵选中侍寝,今天就要找一个借口来针对许天溪。 像这样的人,会那么大度吗? 许天溪的目光,看着前方那一片火海,白色的火焰,在一个大坑中熊熊燃烧,经久不息。 越是靠近那一片地方,空气中的温度就越高。 外来靠近的人,只有不断地释放出体内的玄气,阻隔这股热量,才能在里面存活下来。 许天溪有恃无恐地说道:“放心,我是那种无脑的人吗?我早就想好了对策。我是故意将他们引入这里的。” “什么?” 傅扬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许天溪,他居然还留了一手。 刚才见许天溪仓皇逃走,傅扬还以为他是怕了。 傅扬好奇地问道:“你有什么计划?” 许天溪的目光,看着前方那一片火海,说道:“他们不是想要针对我吗?好啊,我也送他们一份大礼。我来对付这些人,到时候你去找那条抹胸。” 傅扬有些惊异地看着许天溪,怎么看,他都不可能又那以一敌众的能耐。 许天溪一步飞夺而出,说道:“来不及解释了,按我说的做。” 傅扬一咬牙,眼下也只能暂且相信这个许天溪一回来。 许天溪一个飞身,落入了大坑之中,双脚踩在火焰上。 脚下的熊熊烈火,不断地喷吐着妖娆的火苗,烤炙着周围的空气。 一股灼热难耐的高温,从脚底升腾而起,在这里,连空气都是干燥的。 许天溪释放出体内的玄气,抵挡这层白色的火焰。 但是这些火焰,不断地向外界喷吐着一股热量,钻入人体中,居然引动体内的玄气随之欢呼。 许天溪心中一惊,发现只要身处在这一方天地中,周围就会有一股莫名的力量钻入体中,淬炼着肉 体。 安静的府元,在这一刻也活跃起来,不断地喷吐着玄气,玄气在周身游走,同化着这股热量。 许天溪顿时明白了什么,笑道:“原来这里还是一出修炼宝地。” 这里的白色火焰,不知道为什么,可以从坚硬的岩石中燃烧出来,永不熄灭。 身处在其中的人,被这股火焰灼烧着,虽然觉得灼热难耐,但是这却是一种修炼的过程。 只要坚持在这里面烤,肉 体就会得到淬炼和强化,玄力也随之上涨。 许天溪叹了一口气,要不是今天遇到这么一个麻烦,倒是很乐意在这里修炼。 此时的傅扬,已经按照许天溪所说的,和许天溪分头行动,去找那一条失落的 抹胸了。 等到柳丞率领着三千人来到这一片白色火焰的海洋中是,就瞧见了一个人影,正盘坐在一团火焰之上。 在他的周身,一层无形的玄气形成一颗球,将他全身笼罩进去,隔绝外界的火焰。 三千个人影,站立在高空中,感受着身下升腾起来的一股热气。 柳丞端抱起双手,微微歪着脑袋,嘴角勾起一抹讥笑,远远地看着盘坐在火焰中的许天溪。 “怎么不跑了,跑啊?” “哈哈哈哈哈……”周围的人,顿时大笑出声。 这个时候,许天溪才缓缓地睁开眼睛,即使盘坐在这片火焰中,才修炼了一时片刻,但是就已经感觉到体内的倍有力量。 如果能在这里长久修炼下去,一定能够让许天溪摸到败侯八散的门槛。 许天溪看着这些人,温和地一笑,站了起来,脚尖点在火苗上,整个人凌空漂浮在空中。 “因为我在等你们来啊。” 柳丞听后,脸色一黑,死到临头了,还在说大话,还要打肿脸充胖子。 许天溪张开双手,示意了一下周围这片火海,说道:“我打算把你们引到这里,一起收拾掉,省得一些麻烦。” 第914章火海围攻 在这片火海大坑之中,方圆十千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正好可以借助这个地形,将这些人一网打尽,收拾完了之后,还能顺便去找那条抹胸。 简直就是一举两得。 柳丞呵呵一笑,说道:“你们听到了吗,他说要收拾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四周的人,听到许天溪这句话后,心里也是怒火升腾,不待柳丞这么说,他们心里也知道该干什么。 “上——” 三千个人影,瞬间朝着许天溪爆射而去,划过天空,宛如流行陨落。 许天溪仰头看着这三千个爆射而来的身影,摇了摇头。 这些人,长得白白嫩 嫩的,只不过是空忆灵抓到她寝宫中的玩物罢了,中看不中用。 许天溪猛地一瞪双眼,开启瞳力,双眼中的眼眸瞬间变小,进而分裂成三枚眼瞳,环绕在眼眶中。 “瞳二血峳玉阳——” 对付这些人,许天溪只需要开启瞳二,就足够了。 一滴泪水,顿时从许天溪的眼角滑下,然后消失于无形。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以许天溪为中心,以百米为半径的范围内,顿时形成了一种足以消融一切的无形力量,凡是进入进来的东西,无不要被湮灭。 那些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人,一头扎进去后,顿时从头到脚,瞬间湮灭,仿佛是被腐蚀了一遍,连渣都找不到。 一个,两个,三个…… 接连朝着许天溪攻过去的人,一旦靠近许天溪百米近的时候,全身就化为了虚无,从这个世间消失掉了。 直到接连消失了一千个人之后,剩下的人开始醒悟了过来,纷纷刹住脚,惊恐地看着站在原地不动的许天溪。 一个个的眼神中,都充满了一种恐惧感,为什么那些靠近许天溪的同伴,都纷纷不见了,仿佛被消融了一般。 一股恐惧感,顿时弥漫在众人的心头。 山崖上,空忆灵眺望着远处的 战局,嘴角微微一惊,念道:“唷,居然是瞳力。有意思了!” 空忆灵撑着香腮,笑盈盈地看着那个站立在火海中的人影,怎么越看,就越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空忆灵舔了舔嘴角,正是迫不及待想要把这个与众不同的男人,驯服在胯 下。 火海中,柳丞瞧见许天溪的双眼变化后,脸色一变,说道:“居然是蛊瞳玄睛。” 柳丞的嘴角旋即一笑,说道:“这就是你自傲的资本吗?如果仅仅是这样,恐怕你太小瞧我们这些人了。” 柳丞给其余人使了一个眼色,这些人虽然都以柳丞马首是瞻,但刚才看到许天溪使用了一种无形的力量,惊得他们现在都不敢轻举妄动了。 柳丞瞧见周围人都犹豫不决的模样,顿时语气一冷,说道:“你们怕什么?他就一个人,你们有这么多人,就算是吐一口口水,也能淹死他。用玄术!” 被柳丞一提醒,这些人瞬间明白了过去,然后开始合指印。 两千多个人,开始同时写玄术,周围的天地间,顿时涌动着各种的玄气,气象万千,看上去十分壮观。 许天溪微微皱了皱眉,然后猛然一睁,叫道:“瞳三封夕饮情——” 一声嘶鸣,从许天溪的眼眸之中爆发出来,眼眶之中,又分化出一枚瞳孔,形成三枚,环绕在眼眶之中。 这个时候,这些人也写好了玄术,然后纷纷朝着许天溪轰击过来。 五花八门的玄术,朝着许天溪纷乱地砸过来。 天空中,有火,有雷,有风,有水……各种各样的玄术,铺天盖地而来。 然而许天溪面对这些纷乱的玄术,屹立在原地,面不改色,心里甚至有点想笑。 “这可是你们先要下手的,怪不得我了。” 许天溪猛地一睁眼睛,眼孔顿时一震,一股无形的瞳力沿着泪水散播在空气中。 在这一刻,仿佛时间都静止了下来,天地间仿佛被定格了一般。 那些轰击过来的玄术,停滞在天空中。 但在下一瞬间,让这些人临死都不敢置信的事情发生了,那些玄术,忽然改变了轨迹,纷纷折返回去,朝着它们的术主砸过去。 轰轰轰…… 天空中,雷电交加,水火激撞。 各种各样的玄术交织在一起,宛如一场绚丽多彩的烟火,在空气中爆炸。 但是却伴随着一场腥风血雨。 幸好柳丞反应得及时,瞬间朝着后方滑退,退到三千米外的天空中。 等到柳丞再望向天空的时候,眼睛不禁一怔。 残肢断臂从天空中洒落,有的人甚至连残渣都没有剩下,就这样葬身在他们自己写的玄术下。 柳丞瞪圆的眼眸,都在眼眶中颤栗,再看许天溪,发现他的脸上依旧是一副温柔敦厚的模样,杀了这么多人,仿佛一点内心波澜都没有泛起。 一丝凉意,从柳丞的后背升起。 此时再端视许天溪,柳丞对这个小子,忽然多了一份忌惮。 仿佛在许天溪温和的笑容之下,还隐藏着一种冷酷的性格,能够在举手投足之间,杀人而不眨眼。 山崖上,空忆灵静静地看着天空中绚丽的爆炸。 对于瞬间消失的三千男宠,空忆灵的心头没有半点心疼。 这些小白脸,也只不过是空忆灵的玩物罢了。 空忆灵玩过一遍后,基本就腻了,死了就死了吧,如同蝼蚁一般,大不了日后再去抓一点来。 不过空忆灵还是对着许天溪有些惊异,惊异他杀伐之果断。 火海中,不断有一些残渣从天空中掉落下来,如同下雨一般坠 落,一掉入火海中,顿时化为了灰烬。 许天溪的目光,移动到柳丞的身上,说道:“好了,现在轮到你了。” 柳丞的眉头,拧在了一起,神色凝重地看着小子。 柳丞的嘴角傲然一笑,说道:“这些人只不过是一群臭鱼烂虾而已,你以为他杀得了他们,就能同样杀得了我吗?不妨告诉你,我的玄力可是败侯七散。” “哦?” 许天溪微微有些惊讶,没有想到这个人,长得不仅俊美,自身的实力还这么强,真是颜值与实力担当啊。 第915章黑炎葵水 柳丞瞧见许天溪脸上微微惊异的模样,还以为他被自己的实力震撼住了。 柳丞根本不知道,他和许天溪之间,玄力都是在同一个水平上罢了,旗鼓相当而已。 柳丞得意地说道:“如何,忏悔去吧!” 柳丞的后脚一蹬空气,整个人宛如一支箭射出去,划破空气,朝着许天溪而去。 柳丞一边靠近,手中不断地合指印,食指竖在胸 前,只见柳丞的周身,泛起了星星点点的光芒。 这些黑色光芒,萦绕在柳丞的周围,宛如尘埃一般。 “夜阳天华——” 萦绕在柳丞周身的黑色光芒,如同一点点流光,朝着许天溪射过去,速度已经超出了人反应的极限。 “居然如此之快!”许天溪在心中诧异了一下,但是仅仅是这诧异的瞬间,这些黑色光点,就已经靠近到了许天溪的身边。 咻咻咻…… 黑色的光点,直接从许天溪的体内穿透过去,许天溪只感觉体内宛如利箭穿心,带着剧痛。 这些黑色光点,射出去的速度太快,以至于然个柳丞施展瞳力的时间都没有。 柳丞的嘴角一笑,他的拿手绝技“夜阳天华”,就是以速度著称,同等境界中的人,极少有人能够躲闪得了。 没有人能够比光还快。 “夜阳天华黑曜——” 一团黑光,从柳丞的体内爆发而出,顿时遮蔽了天空,吸收了所有的光线,这片天空中,顿时陷入了黑暗。 而柳丞则遁入黑暗中,依靠着黑幕做掩护,潜伏在暗处,准备伺机而动。 除了白色的火焰,整个世界中,就是一片漆黑。 许天溪矗立在白与黑的中心,张望着这个空洞的世界,而柳丞的气息,借住黑幕的遮挡,已经消失不见了。 “哈哈哈哈……去死吧!” 一股危险的气息,迅速朝着许天溪靠近。 即使许天溪不知道柳丞身在何处,但是这股锁定自己的杀意,却能让人清晰地感受到。 许天溪叹了一口气,说道:“还真是棘手啊。看来,只能用你了。” 柳丞在暗,许天溪在明。 许天溪不知道柳丞的位置,只能被动挨打。 这个时候,许天溪举起右手,指尖上缓缓地从皮肤中浮现起一滴水。 这滴水,悬浮在许天溪的指尖上,并没有因为周围的高温而蒸发,仿佛无惧高温一样、 这滴黑色的水滴,里面还包含了一团火苗,在里面跳动。 水火本来不相容,但是在这滴水液中,却出现了一种奇迹。 黑炎葵水,许天溪在圣水宫地下废墟之中,从那具骸骨的眼中发现到的,作为生涟净水的第四种衍生形态,许天溪已经彻底将它的掌控住了。 别看这小小的一滴水,当初许天溪可是花了整整七八年的时间,一遍又一遍地才摸索到了炼制它的方法,那可是浓缩了一片海域的水。 这滴水,可化天河,可化海洋。 “去!” 许天溪屈指一弹,手中的那一滴水,顿时射入了天空。 哗啦! 黑炎葵水射入天空,在许天溪的操控下,顿时膨胀而开,一滴水迅速扩散,朝着四面八方涌开。 仅仅刹那间,一条天河就悬浮在了天空中,浩浩荡荡,宛如一片海洋。 山崖上的空忆灵,忽然瞧见遮蔽天空的那一条黑色天河,顿时一惊,黑色的水中居然还有隐隐的火焰在燃烧。 水火相容,简直让人不敢置信。 这个时候,一滴滴水滴,从天空中的天河狂泄而下,宛如一场暴雨,密密麻麻地滴下来。 黑色水液中蕴含的灼热,丝毫不比地面上的白色火焰差,只要一个人沾上了一点,就足以焚灭。 狂泄而下的暴雨,顿时撕开了遮蔽天空的夜幕,侵蚀出一道道白线,冲刷着夜幕。 每一滴水划过空气中,就撕开一条口子,留下一条白线,让阳光照射进来。 数不胜数的水滴坠 落下来,灼烧空气,撕裂黑光,顿时就将这层夜幕瓦解掉了。 此时,正潜伏在黑暗之中的柳丞,准备凭借着黑幕的掩护,偷袭许天溪,但是这个时候,一滴水液滴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一股灼热感,顿时袭遍柳丞的周身。 一个血窟窿,顿时出现在了柳丞的肩膀上。 柳丞当即停下身形,捂住肩膀。 “这是怎么回事?” 柳丞仰头看向天空,只见天空中不断地滴落下一滴滴水滴,其中蕴含的高温,直接将黑暗烧破,让阳光照射进来。 数以万计的水滴冲刷下来,足以洗掉柳丞布置下的夜幕。 柳丞心中一紧,心叫不好,当即释放出一层层玄气,笼罩在体味,抵挡这阵暴雨。 黑炎葵水倾泻下来,直接将地面的白色火焰都浇灭了。 经久不灭的白色火焰,居然被黑炎葵水熄灭,大地裸露出了一层层岩石,还冒着热气。 许天溪的目光,迅速捕捉到了柳丞所在的方位,嘴角一笑,说道:“找到你了。” 许天溪抬起拳头,蕴含着玄气,拳头周围的空气顿时变得扭曲起来。 许天溪朝着某个方向轰击过去,拳劲在空气中层层传递,空气宛如被洞穿了一般,留下一道凹陷的痕迹。 “噗……” 柳丞的胸口,被一股霸道的力道击中,整个人吐了一口鲜血,然后倒飞出去,飞了三千米远,重重地砸在树林中。 柳丞只感觉全身的骨骼都快要散架,这股拳劲在他的四肢百骸中蔓延。 柳丞艰难地仰起头,看着火海的方向,赫然发现天空中居然涌动着一条黑色的河流,不断地朝着大地下雨。 那些雨滴之中,还蕴含着火焰,浇灭了地面上的白色火焰。 “这是……” 柳丞从未见到过这种神奇的水,心中惊骇莫名,柳丞没有想到许天溪拥有这种底牌,真是看走眼了。 “哼,算我倒霉。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柳丞提起一口气,从地上跳起来,迅速消失在树林之中。 远处的许天溪,瞧见狼狈而逃的柳丞,被没有去追,因为还有一件正事没有办。 许天溪朝着天空中抓手,平铺在天空中的一片黑色海洋,顿时收缩,最后汇聚成一条水带,从天空中飞落下来,缠绕在许天溪的手臂上。 第916章火种 黑炎葵水收缩成一条水带,在许天溪的手臂上缠绕了几圈,宛如一条水龙。 最后又浓缩成一滴水,钻入许天溪的指间中,消失不见。 许天溪看了看脚下的四周,不禁有些咋舌,这个大坑中的火海,居然被他的黑炎葵水浇灭了,此时裸露出一片岩石,岩石上还有一些水滴的痕迹,估计是被黑炎葵水灼烧的。 许天溪拍了拍手,没有想到这黑炎葵水的威力这么大,看来以后还是作为一张底牌留着,不到关键时刻,还是不要轻易地拿出来。 许天溪的目光在在整个大坑中扫视,寻找空忆灵口中所说的那一条抹胸,但是在这一片火海之中,哪有什么东西,即使有,也被焚灭殆尽了。 “那个女人,不会是在耍我们吧。” 许天溪想想就觉得十分可能,毕竟这个空忆灵,就喜欢戏谑人为乐,这种事情也不是干不出来。 “咦,那是什么?” 许天溪的目光,忽然被一团白色的火苗吸引住。 许天溪的身形一闪,就来到了那一团白色的火苗出。 许天溪蹲下身,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居然是一颗火种,外表裹着白色的火焰。 整片火海都被熄灭了,但是居然还有一颗火种保留下来。 “难道……” 许天溪的思绪迅速转动,渐渐明白了什么。 原来这颗火种,就是让整片大坑成为火海的源头,它不知道在何年何月出现在这里,将方圆十千米范围内的地域,都灼烧成了一个大坑。 这颗火种,还不断朝着周围蔓延,演变成了一片火海。 简而言之,这颗火种就是火源,就是一个宝贝。 许天溪欣喜若狂,之前就发现只要身处在这片白色火焰之中,就可以锻体,提升玄力。 既然这颗火种,就是这片火海的源头,那么只要拥有它,以后就可以人为地制造出一片修炼的环境。 “嘿嘿!” 许天溪搓了搓手,像是一个色 狼见到了花姑娘,想要将它据为己有。 许天溪伸出手,准备将这颗火种拾起来。 但是,忽然之间,这颗火种仿佛有了灵智一般,猛地射入天空,朝着远处逃遁。 许天溪的双眼一眯,叫道:“想逃?” 许天溪伸出右手,朝着前方一抓,一股庞大的吸力,顿时笼罩在那颗火种上,将它死死地控制中。 但是这颗火种十分顽强,仿佛是不甘被人控制,于是乎拼命地挣扎,白色的火焰大盛,灼烧空气,将空气都烧成了一片漆黑。 许天溪整个人仿佛被什么东西往前牵引一般,双脚在岩石上,不断地往前滑动。 许天溪暗暗心惊,没有想到这个东西,居然还有这么大的力量。 许天溪猛地加大力道,释放出玄力,死死地将其控制住,然后猛然收手,将其吸入到手掌中。 悬浮在空中 的那一颗火种,顿时倒飞回去,飞入到许天溪的手中。 刺啦! 徒然之间,许天溪的身体都裹在了白色火焰之中,皮肤的表面在熊熊燃烧,衣衫顿时被烧毁。 许天溪整个人,就成了一个火人。 许天溪死死地握住手中的火种,虽然感觉手中火 辣辣地热,好似皮肤都水肿了,但是许天溪咬着牙齿,死死地坚持。 许天溪不断调运体内的玄气,将其包裹住,然后吸入体内。 火种被许天溪吸入体内,迅速在四肢百骸中燃烧,许天溪只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火焰中烤炙,血液都在燃烧。 “好强大的力量!” 许天溪不禁感叹一句,然后将这颗火种炼化吸收,自己的玄力一定能够突飞猛进。 许天溪不断调运体内的玄气,在周身游走,一点的一点地蚕食这颗火种,将其压制下去。 不久之后,许天溪皮肤上的白色火焰,渐渐熄灭。 经过一番较量之后,许天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这颗火种,封存在府元之中,等以后有空,再慢慢炼化吸收。 许天溪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一番争斗,全身都是汗涔涔的。 不过皇天不负有心人,最后还是许天溪制服了这颗火种。 “找到了,找到了——” 忽然间,前方的天空中急掠过来一道人影,兴冲冲地朝着许天溪这边飞落过来。 一个瞬息之间,傅扬就落在了许天溪的面前,脸上激动一场。 “我找……呃……” 傅扬忽然上下打量了一下许天溪的身体,发现他居然一丝不挂。 许天溪也意识到了什么,心叫不好,然后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护住下半身的关键部位。 “看什么看?耍流 氓啊?” 许天溪背对着身,用着两瓣白白嫩 嫩的屁 股对着傅扬。 傅扬顿时翻了一把白眼,说道:“分明是你在耍流 氓好吗?光天化日之下,你居然脱光了衣服,是要沐浴阳光吗?” 许天溪脸颊一红,刚才抓住那颗火种,全身冒火,直接将身上的衣服都燃烧殆尽了,幸好毛发没事,否则那就丑大了。 许天溪吱吱唔唔地说道:“你还看……快快……给我一件衣服……” 傅扬抿着嘴,不禁暗笑了一下,然后从藏物镜中取出他平时穿的衣服,走到许天溪的身后,猛地抽了抽许天溪白白嫩 嫩的屁 股。 “给!” 许天溪唬了傅扬一眼,将衣服接过来,赶紧穿上。 许天溪一边穿,一边说道:“今天的事情,你要是说出去,我要把你大卸八块。” 傅扬咯咯一笑,说道:“哟,想要杀人灭口呀。我看你了你的身子,要不要我对你负责啊?” 许天溪瞪了傅扬一眼,直把傅扬乐得不停。 许天溪穿好衣裳后,问道:“你找到什么了?” 傅扬提起正事,赶紧将手中的一块丝绸拎起来。 许天溪看着这块白色丝绸,微风吹过,空气中还残留着女子的体香。 “这该不会是……” 傅扬点点头,说道:“这块抹胸,是我在远处的一片树林中发现的。” 许天溪的将这块抹胸取过来,嘴角抽了抽。 果然,这个空忆灵就是在耍人,口中还说抹胸掉入到了火坑中,其实是扔到了树林中,只不过是想看这些人为她跳火海,挣个头破血流,然后以此为乐罢了。 第917章为本尊系抹胸 傅扬看了一眼四周,好奇地问道:“咦,怎么没有看到其余人?” “都死了。”许天溪淡淡地答道。 但是傅扬却是一脸诧异,愣愣地看着许天溪,不敢相信他的话。 许天溪也懒得和傅扬解释了,捏着手中这块细滑柔腻的抹胸,朝着山崖的方向走去。 “走吧,可以回去交差了。” 山崖上,依偎在栏杆边的空忆灵,将远处的 所有发生的事情,都收入眼底。 空忆灵的嘴角弯起了一丝笑弧,坐在石凳上,洁白的玉指拿起一杯水,轻轻地吸允。 不过多久,许天溪和傅扬两个人,就飞落到了山崖上。 许天溪和傅扬两个人踌躇了一会儿,你推推我,我推推你,都不想上前和这个女人打交道。 “怎么,本尊有这么让人害怕吗?又不会吃了你们?” 傅扬听到空忆灵冷淡的话后,一掌将许天溪往前面一推,把这件事情交给了他去办。 被推出去的许天溪,回头厌恨地看了傅扬一眼,这个小子,居然这么不讲义气。 没有办法,许天溪只能拿着手中的抹胸,朝着空忆灵走过去。 要是换做其余的人,巴不得往靠近空忆灵,但是对于许天溪来说,他对这个女人是厌恶至极,没有一点好感,要不是为了得到她的头发,才不会无聊到和别人去争她的抹胸。 许天溪将手中的丝绸仍在石桌上,说道:“给,你要的东西。” 空忆灵的美眸,看了一眼许天溪,放下手中的茶杯,仪态端庄地坐在石凳上。 空忆灵的嘴角,浮现出玩味的笑容,说道:“真没想到,会是你找到的。帮本尊系上吧!” 许天溪听后,差点跌倒,憋着一口气,瞪向空忆灵。 “臭女人,你别太过分了。” “嗯?”空忆灵的目光一寒,看向许天溪。 许天溪被她这一眼看得全身上下冰冷,心叹这个女人的玄力好恐怖,仅仅是看了一眼,就让人全身冰冷。 没办法,为了能够靠近空忆灵,早日从这个破地方逃出去,许天溪也只能暂时顺从一下这个女人的无礼要求了。 许天溪不情愿地将桌子上的丝绸抓过来,然后在空中掸了掸,托着脚步,一摇一晃地走到空忆灵的背后。 许天溪冷静了一下,这还是第一次为女人系抹胸,毫无经验。 许天溪一停一滞地伸出手,手指缓缓地搭在空忆灵的香肩上,然后顺着她的锁骨往下滑,深入纱衣之中。 忽然间,许天溪的手指触碰到酥软的地方,全身宛如触电了一般。 “快呀!”空忆灵不急不慢地催促道。 许天溪平复了一下砰砰直跳的心,心里不断地警醒自己,然后将这条丝绸缠绕一圈空忆灵的胸口,系在后背。 做完一切之后,许天溪才收回手,手指间还残留着余温和细滑的触觉。 空忆灵不禁摇摇头,许天溪这系抹胸的技术简直不敢恭维,勉强能够接受吧。 “本尊说过,谁要能帮本尊找回抹胸,本尊就对他大大有赏。” 许天溪终于等到了这句话,之前在下面出生入死,就是为了得到这个机会。 许天溪正准备开口提条件的时候,空忆灵却抢先开口说道:“给你的奖励就是……今晚侍寝。” 许天溪整个人宛如被电击,整个人愣在了原地,什么?又要侍寝?这是什么破奖励? “啊?!” …… 是夜,寝宫中: 狂热的吻在许天溪的脖子间肆意地索取,空忆灵死死地锁住许天溪,按倒在大床上。 许天溪只感觉自己的皮肤正在被人啃咬,一丝丝鲜血渗透出来。 刺啦! 衣服破裂的声响,在这座灯火辉煌的寝宫中回荡。 许天溪的双手,不断地在空忆灵的后背上抓扯,想要将空忆灵推开。 但是奈何空忆灵的力道巨大,以许天溪现在的玄力,好像是一只兔子被按倒在床上,根本反抗不了。 “放开我……” 许天溪是反抗,就越发激起了空忆灵的征服欲,想要将这匹野马彻底驯服。 趁这个时机,许天溪乱抓的双手,悄无声息地从空忆灵的秀发上,折断两根头发,抓紧在手心中。 终于取得东西后,许天溪猛然爆发,体内一股雄浑的力量爆发出来,形成一阵暴风,将四周的纱幔都撕裂而开。 空忆灵忽然感受到一股滔滔的气势,眼光一寒,当即抓起许天溪的脖子,死死起掐住。 “本尊临幸你,是你的荣幸,你竟敢反抗?” 许天溪的全身,被一种无形的力量锁住,无法动弹,但是目光却是不改,无惧地看着空忆灵。 “我说过……你得不到我……哈哈哈……” 空忆灵彻底被激怒了,区区一个男人,她空忆灵居然还得不到,简直是笑话。 一怒之下,空忆灵将手中的许天溪朝着一个方向胡乱一扔。 许天溪的整个人,瞬间倒飞出去,砸到地面,将地板都砸成了裂痕。 许天溪只感觉后背都快要碎裂了,心中暗惊这个女人的力道好大。 空忆灵又伸手一抓,将砸倒在地上的许天溪,吸到手中。 “你服不服?” 许天溪看着空忆灵阴鸷的目光,嘴角咧齿笑着。 空忆灵顿时一怒,一拳打在许天溪的腹部。 一股气劲从空忆灵的手臂传入到许天溪的体内,在许天溪的体内游走。 许天溪顿时感觉到体内一阵绞痛,然后整个人弹飞了出去,直接撞破墙壁,飞出寝宫。 砰! 许天溪砸在地板上,一丝鲜血从口角中渗透出来,然后双眼一合,昏厥了过去。 空忆灵冷眼看了一下昏厥过去的许天溪,之前的兴致一扫而空。 不过空忆灵转而又笑了笑,许天溪这种倔强的野马,还真是少见,空忆灵也不急于征服,留着以后慢慢玩吧。 “来人,将他带下去。” 一名侍女出现在空忆灵的身边,应声答道,然后就将许天溪带了下去…… 等到许天溪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模糊的视线中,隐隐约约瞧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你醒了?” 第918章聪明反被聪明误 许天溪定眼看了看眼前这个人,除了傅扬还能是谁。 许天溪正欲坐起来,但是四肢百骸仿佛散架了一般,顿时又跌倒在了床上。 “那个女人,可真狠啊!” 许天溪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脖子上全是牙印,也不知道空忆灵到底是有什么样的癖好。 傅扬将一碗药端到许天溪的面前,许天溪一饮而尽。 “东西弄到手拉吗?” 许天溪的嘴角一笑,然后伸出左手,缓缓地摊开,一根头发丝就躺在他的手掌心。 “当然!” 费了那么多的心思,受了那么多的苦,如果还不能将东西弄到手,那这个世界简直就太不公平了。 傅扬瞧见这根头发丝后,顿时一喜,仿佛看到了逃出生天的希望。 傅扬镇定下欣喜的心情,问道:“我们什么时候走?” “马上。” 傅扬惊异地看着许天溪 的身体,有些狐疑地问道:“你……行吗?” 许天溪动了动胳膊,自从喝下这碗药后,就感觉好多了。 “这点伤不算什么,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动身。” 许天溪自从踏上玄学之道一来,不知道搜了多少的伤,这点小伤不值一提。 许天溪从床上站起来,看了一眼躺在椅子上的侍女,仿佛被人打昏了过去。 傅扬说道:“放心,我只是让她睡了一会儿。趁她醒来之前,我们赶紧离开吧。” 许天溪点点头,然后两个人就悄悄摸摸地走出了房门。 由于傅扬对曦合界的地形十分熟悉,所以一路上绕来绕去,避开了一些暗哨,虽然多话了一些时间,但是终归是走到了围墙的边缘。 两个人站在围墙下,仰头看着天空中一层透明的气罩,将飘落下来的雪花都弹飞了。 正是因为这层空气墙的隔绝,才让外界的人无法轻易踏入曦合界,而里面的人,也无法轻易地逃出去。 这个时候,许天溪摊开手掌,屈指一弹,手指间的一缕发丝,“咻”的一声射出去,破开空气,形成一条空间裂缝。 空间裂缝打开,一条逃离曦合界的路就在眼前。 傅扬正欲钻进去,但是瞧见许天溪还愣在原地。 “走啊,你怎么了?” 许天溪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高楼宫殿,本来这一次来,是为了寻找九星玄铁的,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没什么,我们走吧!” 两个人钻入空间裂缝之中,穿梭空间秘道,眼前突然豁然开朗。 一股寒气从前方涌过来,扑在两个人的脸上。 两个人的目光,朝着四周环伺了一圈,发现到处都是银装素裹的大山。 回头再看一眼后方,却发现什么都没有,曦合界仿佛就像隐形了一般。 许天溪不禁失笑,原来这个曦合界居然藏得这么隐秘,要是外人,绝对无法找到。 许天溪呼吸了一下自由的空气,心情大爽,终于从哪个鬼地方逃出来了。 “走吧!” 许天溪拍拍傅扬的肩膀,正欲动身,却发觉,傅扬站在原地不动了。 “走啊?” 许天溪回头看了看纹丝不动的傅扬,感觉有些好奇,难道他还留恋这里不成。 但是许天溪忽然从傅扬的脸上发现一种惊恐的神情,他整个人仿佛一尊雕塑,愣在原地,仿佛看到了什么惊悚的东西。 “走,往哪儿走?” 猛然间,许天溪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闻声转过身去,就发现一张熟悉的面孔站在了两个人的侧面。 正是柳丞。 许天溪眯着眼睛,看着这个一脸笑吟吟的柳丞。 柳丞的嘴角噙着微笑,用着猫看老鼠的目光看着正欲逃跑的两个人。 “是你?” 柳丞挑了挑眉梢,说道:“没错,就是我。没有想到吧?” 许天溪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而且……你怎么可能出得来?” 柳丞哈哈大笑,然后用着可怜的目光看着许天溪,仿佛是在看一个傻子。 柳丞解释道:“你以为,尊主大人没有识破你的伎俩吗?” 许天溪的心,顿时咯噔一跳,听他这话的意思,难道空忆灵早就料到自己两个人要逃出来,然后特意让柳丞在这里守着。 许天溪回忆了一下昨晚的事情,当时在反抗空忆灵淫威的时候,趁机折断了她的两根头发,从空忆灵当时的反应来判断,并没有发现什么。 “难道……” 许天溪忽然意识到什么,空忆灵一向喜欢捉弄人,莫非他昨晚就已经感知到了,只不过是装作不知道。 柳丞笑道:“终于明白了吗?尊主大人是何人?你这点小把戏,尊主会不知道?” 这个时候,柳丞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危险的笑容。 一股危机感,立马袭上许天溪的心头,心叫不好。 但是现在才反应过来,已经为时已晚了。 突然间,天地之间的景色缓缓地荡漾,宛如水面一样,泛起了波纹。 周围冰山暮雪的景象顿时破碎,然后就回到了曦合界的内部。 许天溪低头一看,两个人浸没在一个水池中,被无根水淹没了身子。 许天溪皱起了眉头,居然被空忆灵那个女人耍了。 原来两个人根本没有逃出曦合界,难怪刚才一路上畅通无阻,原来都是假的。 连刚才的大川冰山的景象,也只不过是幻觉罢了。 许天溪抬头看向远处,直接远处的一座阁楼上,飘然离去一个人影,正是空忆灵。 许天溪不禁苦笑一笑,看来小瞧了那个女人。 傅扬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一颗心如坠谷底。 但是事已至此,傅扬也只能接受现实了。 傅扬对着柳丞笑道:“柳丞公子,我们俩也只不过是一时鬼迷心窍。我们不逃了,你就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放过我们吧。” 傅扬可是知道,每次被抓来的那些男宠,也有不少想要逃出去的,但是一旦被发现,都不得善终。 这个工作,往往就是由柳丞来执行。 柳丞看着傅扬乞求的模样,心中忽然浮现起了一个想法,说道:“哦?放过你们,可以呀。” “真的吗?”傅扬激动地问道。 第919章自取其辱 柳丞的嘴角却浮现起一丝戏谑的笑容,说道:“如果你答应跪下来,像一条狗一样对我摇尾乞怜。或许我一高兴,就放过你。怎么样?” 傅扬激动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这个柳丞分明是在拿他寻开心,在故意耍他。 许天溪却是一脸冷静。 但是这幅表情落入柳丞的眼中,却激起了他的不爽,明明许天溪现在已经是他柳丞的瓮中之鳖,但是许天溪依旧一副从容淡定的模样,怎么能让他不气。 许天溪看着柳丞,不禁摇了摇头。 柳丞的目光一寒,问道:“哼小子,上次的帐,今天我跟你慢慢算。尊主授权给我,凡是想要意图逃走的人,生杀大权都在我的手上,我马上就让你得意不起来。” 许天溪哂笑道:“我是在替你悲哀呀。” 傅扬听后,心里顿时悬到了嗓子眼,如果和柳丞好好谈,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何必逞一时之勇,激怒了他。 傅扬使劲地给许天溪打眼色,示意他不要说了,大不了就给柳丞低头认个错,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然而许天溪对傅扬的妥协的想法,完全置之不理,对着一脸冰霜的柳丞说道: “你明明是空忆灵的一个玩物,一个丧失了尊严的玩物,她一高兴就给你一点甜头,一怒就杀了你,你却还在沾沾自喜,浑然不知道你在她心中的地位。我真是替你悲哀。” “住口——” 柳丞一拂衣袖,大声一喝。 这一声,宛如洪钟,在空气中炸响。 柳丞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傅扬看到彻底发怒的柳丞,心里顿时凉了,这下算是完了。 柳丞一脸寒霜,弯腰俯身看着浸没在无根水中,无法动弹,任他宰杀的许天溪。 “你一个马上要死的人,有什么资格评判我。你,算,什,么,东,西? 最后一句话,柳丞一字一顿地说出来,眼神中带着无尽的蔑视。 柳丞也知道,踏在空忆灵的眼中什么都不是,但是也不准让别人揭穿这一道伤疤。 柳丞抬起手掌,凶悍的玄气汇聚在柳丞的手掌心中,红色的光芒大盛,照耀了一片天空。 只要这一掌下去,柳丞就能让这个嘴贱的小子,立马毙命。 许天溪看着嘴角带着狞笑的柳丞,完全无所畏惧,缓缓地说道:“无知啊!” 这个时候,许天溪忽然从无根水中猛然跳了出来,以极快的速度,一脚朝着柳丞踹过去。 柳丞完全没有料到这一幕,顿时呆立在了当场,眼孔放大,看着从天空中一脚踹下来的许天溪。 “怎么可能……他怎么能从无根水中……” 柳丞无论如何都无法相信眼前的这一幕。 无根水就是专门用来囚禁人的,人一旦浸没在无根水中,无论怎么挣扎,无根水都会消解所有的力道,凡是淹没在无根水中的人,都无法逃脱出来才对。 许天溪一脚踢下去,踩在柳丞的肩头。 柳丞只感觉一股雄浑的力道,从肩头传递下来,蔓延到四肢百骸。 柳丞脚下的石板,都承受不住这股力道,顿时破裂,宛如蜘蛛网般朝着四周蔓延。 而柳丞整个人,也陷入到了地板中。 一个大坑,顿时出现在地面,至于柳丞的人,承受了一股凶悍的力道后,早就被踩下了地里,不知所踪。 傅扬看着这一幕,顿时傻了眼,呆立在当场。 傅扬也无法相信,许天溪是怎么从无根水中逃离出来的,傅扬刚才也曾挣扎过,但是无论怎么挣扎,所有的力道都被无根水消解了,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但是许天溪却像是不受拘束一般,直接从水池之中跳出来,出其不意地给柳丞一击。 许天溪的嘴角弯起了弧线,然后朝着水池中的无根水一抓。 一池无根水顿时化为一条水带,在空中飞舞,然后压缩成一滴水,飞入到许天溪的衣衫中,消失不见。 这一幕,更加让傅扬看呆了,一个人能从无根水中逃脱出来,依旧匪夷所思了,居然还将所有的无根水吸收了。 这简直骇人听闻啊! 许天溪懒得和傅扬解释,刚才之所以和柳丞唠叨那么久,就是为了确认空忆灵已经离去,才敢动手。 许天溪感觉这四周,已经不存在空忆灵的气息了,估计那个踌躇满志的女人,还以为许天溪被擒住,就离开了。 “还愣着干什么,走啊!” 傅扬反应了半天,恍若如梦初醒,从水池中跳出来,稀里糊涂地跟着傅扬走。 虽然傅扬不理解许天溪是怎么办到刚才的事情,但是现在如何从曦合界中逃出去,才是正事,就把这件事情抱住脑后了。 两个人直接一步登天,朝着天空中飞过去,也不管有没有人瞧见了,用简单粗暴的方法,才是王道。 感应到有人要闯曦合界,潜伏在周围的一些傀儡顿时苏醒,然后飞窜到太空中,排列成一排,拦住这两个人的去路。 许天溪看着这些木制傀儡,一拳击出,将空气都打得爆炸。 这些傀儡,还未反应过来,就给震散。 区区十几个傀儡,根本无法抵挡住许天溪的步伐。 傅扬回头一看,就瞧见密密麻麻的傀儡,从一些屋宇见蹦出来。 “不好,追兵来了!” 许天溪摊开右手,一根头发丝出现在手掌心。 幸好昨夜多做了一手准备,从空忆灵的身上折下了两根头发丝。 许天溪将头发丝弹入空中。 发丝顿时化为灰烬,宛如一缕青烟,升腾到天空中,打开一个通道。 “走——” 许天溪率先钻入出现的通道只,逃离出了曦合界。 傅扬急忙钻入通道中,消失不见。 等到那些追上来的傀儡来到的时候,通道已经关闭,撞在了一层无形的墙壁上面。 这个时候,所有的傀儡顿时一震,然后纷纷躬身。 一道倩影从一座宫殿之中飞升到天空中,屹立在这些傀儡中间。 空忆灵见着白茫茫的天空,眼神迷离,最后嘴角一笑:“倒是小看你了,居然还留着这么一手。” 昨晚空忆灵只感觉许天溪扯断了她的一根头发,当时没有作声,就想看看许天溪干什么。 果然不出空忆灵所料,许天溪是想从曦合界逃走,就派了柳丞去将两个人抓回来。 但是空忆灵没有想到,还留有一手。 第920章复命 大雪纷飞的群山之中,洁白的大雪从天空中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将大地山川都染成了一片白色。 寂静的山川之中,空气居然开始扭曲,不久之后,一个漆黑的通道,不断地朝着外界吐着混乱的气流。 这个时候,两个人影,先后从漆黑的通道中飞落下来,着落在地上。 许天溪看了一眼四周的景象,现在应该逃离了曦合界,不再是幻象了吧。 傅扬一个踉跄,差点没有站住。 傅扬看了看四周的景色,顿时一脸欣喜。 “哈哈哈哈……终于逃出了。” 欣喜若狂的傅扬,抬起双手,在原地旋转,拥抱着自己的天空。 许天溪吐了一口气,差点就栽在了空忆灵的手中。 但是刚才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估计空忆灵也发现了,这里也不是一个完全的地方。 更何况,许天溪还得回去和夏妍交差。 许天溪对着傅扬说道:“这里也不安全,我们赶紧走。” 傅扬当即叫住许天溪:“诶,你去哪儿啊?” 许天溪回头看着傅扬,对这个小子的印象还是不错的,毕竟在曦合界中,一起患难与共过,算得上是一个朋友吧。 傅扬说道:”我们一起走吧。“ 许天溪犹豫了一下,如果现在就此走,或许就能甩掉夏妍,再也不用和那个残暴女王打交道了。 但是许天溪转念一想,又对着傅扬说道:“我答应过一个人一件事情,等我办完了这件事情,我才能走。” 许天溪虽然不是个正人君子,但是却是个言出必行的人,答应夏妍会帮她打造哭魂刀,就一定会说到做到。 这就是许天溪的行事作风。 傅扬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在距离紫凰神门一百里外的苍饶镇等你,等你办完了事情,我们一起去浪迹天涯。” 许天溪忽然眯起了眼睛,用着别样的目光打量着傅扬,直把傅扬看得有些发窘。 许天溪似笑非笑地说道:“你不会是对我有意思吧?” 傅扬听后,气得她差点没有喷出一口老血,抓取地上的积雪,就朝着许天溪砸过去。 许天溪侧身一让,哈哈大笑,然后急忙朝着远处的天际飞去。 许天溪刚才的 话,只不过是在看玩笑而已,他当然知道傅扬是把自己当成一个患难与共的朋友。 许天溪一边奔跑在天空中,朝着天昭宫飞去,口中一边说道:“傅扬,你这个朋友,我许天溪交定了。” …… 天昭宫,东厢房中: 一名侍女端着一个托盘,从门口走进来,将手中的檀木,加入香炉之中。 夏妍瞥了一眼这个侍女,对她的出现已经习以为常了。 这几天,都是这个侍女来添加香木。 夏妍嗅了嗅空气中淡淡的香味,沁人心脾,让人的精神都舒爽了许多。 “紫砂木,没想到她还记得。”夏妍心中暗忖道。 紫砂木一种名贵的香木,在这一带冰天雪地的地方,也无法生长的。 但是夏妍从小就对这种香木十分喜欢,所在以前在夏妍的房间中,总是熏着这种香木。 自从夏妍离开天昭宫后,就有几十年没有闻到过这种香木的味道了。 时隔这么多年,夏妍终于又闻到了当年熟悉的香味。 夏妍不用多想,就知道这一定是夏媛安排这个侍女拿过来的。 这一刻,夏妍才发现,原来她那个恨之入骨的妹妹,还记得她的喜好。 夏妍捋着肩头的发丝,目光越过窗口,看向远方,心中想道:“如果当年不存在那个莫不斩,或许我们姐妹俩也不会走到今天的这一步。唉……” 世事无常,夏妍不禁有些哀伤起来,忽然之间,对她那个妹妹的恨意,忽然消减了几分。 侍女将香木投入到香炉中后,盖上盖子,然后就小心翼翼地退出房门,将房门合上。 不久后,整个厢房中,就只剩下夏妍一个人。 夏妍看着远处天空中的大雪,口中念道:“不知道那个小子有没有将九星玄铁弄到手。” 不知道为什么,夏妍的心里忽然有些担忧那个混小子了,依据夏妍对空忆灵的了解,一个男人落入空忆灵的手中,一般都不会有好下场。 夏妍心想这个许天溪,不会抵挡不住诱 惑吧。 夏妍的嘴角瞥了瞥,自嘲自己居然对一个男人抱有幻想,那个男人还能做到坐怀不乱。 估计这一会儿,那个许天溪和夏妍正在欢腾呢。 这个时候,寂静的房间中,忽然空气被撕裂而开。 夏妍顿时回过神来,转过身看向渐渐浮现出来的空间秘道。 一个肩头沾着雪花的人,从空间秘道中钻了出来。 夏妍见到是许天溪后,冰冷的眉宇间,微微舒缓了一下,但是立马又换上啦那一副高冷的模样,坐在凳子上,倒上一杯茶,茗了一口。 “还知道回来呀,我还以为你和空忆灵在缠 绵呢?” 许天溪听到这夏妍这句冷嘲热讽的话后,顿时翻了一个白眼,拍了拍自己的肩头,整理了一下衣裳。 许天溪一屁 股坐在凳子上,伸手将夏妍手中的茶杯抢过来,也不管这杯茶已经被夏妍喝过了,一口灌下。 夏妍瞧见自己的茶杯,居然被人抢走,要是依照平日里的性子,一定会将这个人大卸八块,但是现在却没有丝毫的放映。 许天溪将一饮而尽的茶杯放在桌子上,瘪了瘪嘴,吹了吹额前的垂落的头发。 “我在外面出生入死,你倒好,居然过得这么潇洒。” 夏妍忽然换上一副温柔温婉的模样,一手托着香腮,满眼温柔地看着许天溪,说道:“哦?我还以为你是夜夜笙歌呢。” 提起空忆灵,许天溪气打一处来,没有想到夏妍居然把自己往这么一个火坑里推。 夏妍打量了一下许天溪,感受了一下他身上的气息,忽然有些惊讶,这个许天溪居然还是童子身。 夏妍没有想到这个小子还真的坐怀不乱,没有被空忆灵勾 引住了。 第921章香气 夏妍看了一下许天溪脖子上的齿印,估计是被空忆灵啃下的。 虽然许天溪没有和空忆灵真的发生什么,但是夏妍瞧见许天溪脖子上的吻痕过后,心里突然有一种别样的滋味。 夏妍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生出这种在乎的感觉。 夏妍冷冷地问道:“东西找到了吗?” “没有。” 许天溪干脆利落地答道。 “哦。” 夏妍淡然应了一声。 许天溪看着一点都不惊讶的夏妍,本以为她会为此大发雷霆,但是夏妍出乎意料地平静。 许天溪没有找到九星玄铁,夏妍并没有感到多大的意外,倒是许天溪居然如约地回来,而不是中途逃走,这倒是让夏妍有些意外。 夏妍的嘴角,忽然不经意地闪现出一丝微笑,似乎这个许天溪给她留下了一个不错的印象。 或许天下的男人,并不都是负心之辈。 许天溪取出面具,重新戴在脸上,面具和许天溪的皮肤融合,模样顿时改变,换成了莫不斩的样子。 许天溪道:“曦合界,说什么我也不回再去了,差点栽在了那个女人的手中。” 许天溪回想起两次被空忆灵强行按倒在床上的情景,就一阵发寒,堂堂一个男人,差点在一个女人手中失了身,传出去还不贻笑大方呀。 夏妍有些惋惜地说道:“我忘了告诉你,其实九星玄铁,就是插在空忆灵头发上的那一根发簪。” “啊!!!” 许天溪瞪直了眼睛,看着懒散的夏妍,那个所谓的九星玄铁,居然就是插在空忆灵头发上的发簪。 许天溪回想起空忆灵的模样,似乎空忆灵的头发上,还真的插着一只质地特别的发簪。 “你怎么不早说?” 许天溪有些气愤地看着夏妍,如果她早点说出来,或许昨夜趁乱就能将那只发簪弄到手。 夏妍淡然地说道:“前天第一次见到空忆灵的时候,我才注意到她头发里的发簪,现在才明白过来而已。” 许天溪真的向往夏妍的脸上喷一口老血,气得许天溪说不出话来。 忽然间,一只手揪住了许天溪的耳朵。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许天溪的耳边响起:“对不起嘛,都是我的错。” “呀呀呀……啊痛……你没错,都是我的错!” 夏妍的嘴角满意地一笑,这才松开许天溪的耳朵。 许天溪揉了揉自己的耳朵,这个女人还真是难以捉摸,一会儿高冷,一会儿柔媚。 夏妍道:“打造哭魂刀,还必须有一样东西——蟠莲冰木。而这种蟠莲冰木,只生长在罗王坞中。” 许天溪听后,鼓起了眼睛,怔怔地看着夏妍,说道:“你不会是想让我……” 夏妍一脸温柔地看向许天溪。 许天溪心叫不好,这个要发飙的前奏啊,立马说道:“好好好,算我欠你的。等把哭魂刀打造出来后,你我之间的人情就两清了,到时候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夏妍听后,脸色微微有些冰冷,许天溪瞧见后,心里一怔,不知道自己这句话有说错在那里了。 夏妍的嘴角惨然一笑,说道:“好啊,谁稀罕留你在身边,我巴不得你早点走。” 咚咚咚…… 这个时候,大门忽然传来敲门的声音。 两个人将目光凝视在紧闭的房门上。 “姐姐,我是夏媛。” 夏妍和许天溪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立马进入了状态。 许天溪走到房门口,将房门打开,就瞧见了和夏妍长得一模一样的夏媛。 要不是这两个人头发的颜色不一样,许天溪还真的分辨不出来谁是谁。 “原来是小媛,你怎么来了?” 夏媛见到莫不斩这张脸后,脸上顿时露出了春风般的迷人微笑,说道:“原来莫哥也在,我是来找姐姐的。” 与此同时,柳丞的目光,忽然注意到许天溪的脖子上,那一道道齿印还清晰可见。 刹那间,夏媛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变得极为不自然。 瞧见夏媛的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心叫糟糕,这些齿印还是昨夜空忆灵在他的脖子上留下的。 看夏媛这副冰冷的表情,估计是她误会了,还以为是他和夏妍昨夜发生了什么。 许天溪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讪讪地说道:“那个……你们两姐妹慢慢聊……我……我这几天出去走走,逛一逛紫凰神门。” 说完,许天溪和夏媛擦肩而过,赶紧溜走。 等到许天溪走后,夏媛的目光有瞧见了一副悠然自得的夏妍,脸上立马又恢复到了一脸微笑。 夏媛踏着碎步,白色的头发在空气中飘摇,整个人显得缥缈出尘,和夏妍的气质不相上下。 夏媛的目光,瞟了一眼放在桌案上的香炉,袅袅的香烟从香炉中散发出来,弥漫在整个房间中。 夏媛坐在夏妍的对面,笑道:“姐姐和姐夫,昨晚可真是刺激呀。” 夏妍立马明白了过来,原来这个夏媛是误会了夏妍脖子上的齿印。 夏妍却一笑,既然夏媛误会了,正好可以呛一呛这个自幼和莫不斩青梅竹马的妹妹。 “是啊,你莫哥昨晚折腾了一晚上,弄得我一 夜没有睡好。真是的,都是老夫老妻了,还是那么新鲜。” 夏媛听后,气得胸口微微起伏,颤抖的双胸显得更加动人。 夏媛的脸上浮现起一抹羞愤,一想到她曾经喜欢的男子,居然和她自己的亲姐姐滚在一起,心里就无比痛恨,仿佛有一万根长矛,在扎她的心。 夏妍瞥了一眼夏媛的表情,心里暗爽,能够气一气这个夏媛,还是挺有意思的。 不过转眼之间,夏媛又恢复到了原本的神态,只不过笑容中却带着一种戏弄。 “不知道姐姐,对着紫砂木还满意吗?妹妹我知道姐姐很喜欢这种香木,特意让人从千里之外的地方找来的。” 夏妍点了点头,笑道:“还不错,真是有劳妹妹费心了。” 夏媛随即轻蔑地一笑,站起来,走到夏妍的背后。 夏妍用余光打量着忽然之间有些诡异起来的夏媛,不知道她这是要干什么? 夏媛的双手,按在夏妍的双肩上,为夏妍按摩,一边按摩肩头,一边问道:“难道姐姐这几天来,就不觉得这香气中,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吗?” 第922章白巫幽火 夏妍的眼神一愣,眼睑微合。 与众不同的地方? 夏妍似乎从夏媛的话中,听出了什么弦外之音,目光“唰”地一声望向那个香炉。 袅袅的轻烟从香炉中飘离出来,充斥在整个房间中。 夏妍赶紧调运体内的玄气,忽然发现玄气运行在经脉之中,仿佛受到了什么阻碍一样,居然气血不通了。 夏妍立马明白了什么,准备拍案而起,叫道:“你……” “嘘——” 夏媛摁住夏妍的双肩,任夏妍怎么奋力,都无法站起来,只感觉提不起力来。 夏媛的嘴角,展露出迷人的笑容,然后贴在夏妍的耳边说道:“妹妹我忘了告诉姐姐,我在这种紫砂木中,加了一些药粉。这种药粉,如果长期吸入体内,就会阻碍气血的运行,无法自如地调运玄气。” 夏妍眯起了眼睛,坐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夏媛不禁嗤笑了一声,仿佛夏妍是在明知故问。 夏媛的手指,在夏妍嫩滑的肌肤上划过,捧着夏妍的脸颊,贴在夏妍的耳畔轻声说道:“ 你抢走了我的男人,毁掉了我的幸福,夺走了我的一切,你说我为什么这么做?“ 夏妍呃嘴角惨笑了一下,问道:“你就是为了这个?先不说是不是我夺走你的一切,就算你现在把我杀了,你又能得到什么?泄恨吗?” 夏媛抚摸着夏妍洁白如玉的脸颊,轻声说道:“如果我将你取而代之,你说莫哥会认得出来吗?” 夏妍听后,顿时一怔,微微皱眉。 “哈哈哈哈……”夏媛笑道,“放心吧,念在姐妹一场的份上,我不会杀你的,但是我会将你囚禁到沧海枯竭,让你看着我和莫哥耳鬓厮磨。” 不杀夏妍,让她看到自己和她亲爱的男人亲亲爱爱,才是夏媛对夏妍最大的抱负。 说完,柳丞一拂衣袖,空气中徒然飞出来几条锁链,将夏妍的周身缠住。 锁链蠕动,顿时将夏妍拉入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 而此时的许天溪,对于天昭宫发生的事情完全不知,此时正在赶往千里外的苍饶镇。 距离紫凰神门千里之外的一座小镇,卧在风雪之中。 平静的天空中,忽然撕裂而开一条空间秘道,许天溪的身影从其中走出来。 如今的许天溪,已经可以徒手打通千里远的空间秘道,没后花多久的工夫,就来到了这个古朴的小镇上。 “按照和傅扬的约定,应该在这里就能见到他吧?” 许天溪飞落到地上,朝着这个小镇走去。 这个苍饶镇,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存在在这片冰天雪地之中,传闻这里的人,常常对着紫凰神门的方向膜拜。 根据当地的老人所说,那块风雪飘舞的大山之中,存在着无数的宗门。 那里是最接近神的地方,那里的人,被称为“神奴”,把持着通往星辰之上的通道。 至于这个传闻究竟可不可信,也没有人去追究过。 许天溪在镇上找了一间客栈,也是这个苍饶镇唯一一家客栈,要了一间房间,整天就呆在房间里面,一边修炼,一边等待着傅扬来找他。 房间内,许天溪盘坐在空气中,在他的周围,被一层熊熊的白火包裹,烧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有些扭曲。 许天溪的皮肤,都变得通体透亮,在白火的燃烧下,体内的筋骨、器官都能看得到,仿佛正在放在烈火上淬炼一般。 许天溪忍受着体内烈火焚身的痛感,额头上不断地冒出热汗,但是一冒出来,又被白火的高温蒸发。 反反复复,已经持续了三天。 忽然之间,许天溪变换手势,体外的白色火焰突然沿着周身的毛孔钻入进去,随着体内的玄气,在周身游走,淬炼肉 体,最后归于府元之中。 呲! 体内仿佛有一层桎梏被打破,发出一声细微的声响,而许天溪的气势,则徒然一变。 许天溪猛然睁开双眼,眼瞳之中还闪耀着白色的火焰,顿时湮灭,而许天溪体内的气势也随之消减下去。 整个客栈,顿时之间震了震,震得头顶的灰尘下落,吓得客栈下的人,都惊疑地看着楼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许天溪缓缓地落在地上,双脚站直。 “败侯八散。” 许天溪的嘴角微微一笑,终于突破了散关,玄力有精进了一个台阶。 许天溪抬起手臂,忽然之间,指尖有一团白色的火苗在跳动,然后猛然膨胀,化为一条白色火焰的大蟒,缠绕着许天溪的手臂。 呲…… 这股火焰出现,整个房间中的温度顿时上升,茶壶中的水都瞬间被蒸发。 “叫你什么好呢?” 自从许天溪在这三天炼化吞入体内的火种之中,许天溪不仅将玄力突破到败侯八散,还从这个火种之中领悟到了一个六乘玄术。 “唉,看来我真的没有取名字的天赋啊。” 从小到大,许天溪每次遇到取名字这种事情,都伤透了脑经。 最后没有办法,许天溪只能用一个老办法,拿出一本书,随即翻开某一页,指着某一个字,然后如法炮制,从这本书中挑选出了四个名字。 “白巫幽火……就叫你了。” 许天溪坐在床上,心想在这苍饶镇已经呆=待了三天,怎么那个傅扬还没有找过来,不会是放自己鸽子吧? 闲来无事,许天溪就坐在床上,然后从藏物镜中取出一片红色的叶子。 这片红色叶子,可是当初再和子车豪分别的时候,子车豪送给许天溪的。 许天溪的手指抚摸了一下这片红色的叶子,一股信息顿时涌入许天溪的脑袋中,居然是觉醒瞳四的方法。 许天溪不禁有些惊喜,就知道子车豪给的东西,不会是凡品。 子车豪身为阴阳劫的大宗主,一手缔造了大枯帝国,更是一个炼医术士,手中拥有觉醒蛊瞳玄睛的秘诀,也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许天溪整理了一下脑海中的信息,呢喃地是活到:“六阶凶兽的眼眸?” 第923章合谋 想要觉醒瞳四,居然需要一头六阶凶兽的的眼眸作为补品,滋养体内的蛊瞳玄睛,才能觉醒瞳四。 而且这头六阶凶兽,还不能是普普通通的凶兽,越是残暴,觉醒的成功率才能越高。 如果随便找了一头六阶凶兽,可能完全没有效果。 许天溪叹了一口气,暂且将这件事情放下,眼下还是想着,如何才能混入罗王坞,找到那个蟠莲冰木,早日还清欠夏妍的人情。 咚咚咚…… 这个时候,紧闭的房门传来一个人的敲门身。 许天溪还以为是小二在敲门,毕竟刚才的动静还不小,估计是惊扰了这座客栈的人。 “不是说了吗,不要来打扰我。” 这个时候,紧闭的房门,忽然开始蠕动,如同一层水面在波澜起伏。 许天溪微微一惊,门外的人绝对不会是小二,能够穿透空间的人,其玄力也得在败侯境。 “好呀,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 这个身影直接穿透木制房门,站在了房间中,赫然就是傅扬。 许天溪眼前一亮,刚才还念叨着傅扬怎么还没有找过来,居然说到就到。 许天溪赶紧收起欣喜之色,转而用着不满的语气说道:“你怎么这么晚才到?我可是在这里等了你三天。” 傅扬坐在凳子上,说道:“你当时倒是好,拍拍屁 股走人了,空忆灵可是领着人到处追杀我。我好不容易才逃脱了出来。” 许天溪倒是没有想到那个空忆灵居然还穷追不舍了 ,可能是因为从她眼皮底下逃走的原因,惹怒那个女人,才会到处追杀两个人。 傅扬饶有趣味地看着许天溪,才几天没见,这小子的玄力居然又精进了一层,以现在傅扬的眼力,居然已经开始看不透许天溪了。 傅扬问道:“你口中所说的那件事情,到底是什么?不惜继续呆在这里?” 许天溪道:“唉,欠了一个女人的人情。现在她让我混入罗王坞,帮她得到蟠莲冰木。” 傅扬听后,没有一皱。 傅扬这个细微的表情落入许天溪的眼中,让许天溪升起了好奇之心,问道:“难道你知道?” 傅扬的嘴角惨笑了一下,说道:“实不相瞒,其实,我就是罗王坞的人。” 此话一出,顿时让许天溪有些惊愕。 傅扬摆摆手,说道:“你放心好了,我们是朋友,不会出卖你的。你一定在奇怪,我为什么成了空忆灵的男宠。其实当初空忆灵去罗王坞做客,一不小心看上了我。” “尊主为了维持罗王坞和曦合界的友好关系,就将我送给了空忆灵当玩物。我在罗王坞的地位,自然比不上和曦合界交好的重要性,所以尊主当时毫无犹豫地就将我送了出去。”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现在的傅扬对罗王坞,特别是对卞志临格外反感,许天溪想要觊觎生长在罗王坞的蟠莲冰木,傅扬对此没有丝毫的意见。 许天溪走到傅扬的身边坐下,激动地问道:“既然你曾经是罗王坞的人,那你已经很清楚罗王坞的地形了?你知道那个蟠莲冰木到底是什么东西?长在哪儿吗?” 傅扬道:“嘿嘿,当然知道。那个蟠莲冰木,长在罗王坞的冰湖之下,吞吐着天地精华,被称作‘神木’,听说用它的木来炼制兵器,可以提高兵器的品级。” 许天溪这下才明白过来,难怪夏妍想要得到这个蟠莲冰木,就是为了打造哭魂刀吗? 傅扬对着许天溪说道:“看在你我相识一场的份上,我还是劝你别去了,罗王坞可不是茶馆,里面戒备森严,可不是你想去就能去的。” 许天溪的脸色变得肃穆,沉默了片刻,坚定地说道:“不信,我答应过别人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就算罗王坞有着天罗地网,我也要进去,将蟠莲冰木弄到手。” 傅扬瞧见许天溪坚决的神情,也知道自己劝不动他,看在相识一场,曾经有患难与共过,傅扬就帮他一把吧。 “算了,就当我还你一个人情吧。” 傅扬从藏物镜中,取出一个腰牌,放在桌子上。 这块腰牌之上,隐隐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气息,花纹奇特,似真似幻。 “这是……” 傅扬解释道:“罗王坞被一层虚空墙笼罩住,外界的人是不可能通过遁入空间中,潜入里面的。这块腰牌,是打开那层虚空墙的钥匙。” 许天溪欣喜地拿起腰牌,感激地看了一眼傅扬,看来这个朋友交对了。 傅扬又给许天溪手绘了一张罗王坞的内部地形图,有了这两样东西,许天溪的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 片刻之后,许天溪忽然又愁眉苦脸起来,说道:“可是……罗王坞的方位在哪里呢?” 许天溪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投向傅扬,傅扬只能唉声叹气地说道:“遇上你真是麻烦,我就陪你走一趟吧,但是我只能给你引路,我可不能陪你进去冒险。” 许天溪顿时开颜一笑,有傅扬引路,就已经足够了,那还能强求别人陪他一起进去冒险。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吧。” 许天溪和傅扬两个人,走出了客栈,来到街道上,准备重返紫凰神门,找到罗王坞的方位。 走在熙熙攘攘的街头,各种叫卖的声音充斥在耳边,街头上,到处飘了各种各样的香味。 走着走着,傅扬的目光忽然瞟见了旁边一家卖包子的店铺,顿时眼光放光,一溜烟地跑过去买包子去了。 许天溪一边走着,一边侃侃说道:“等这件事情办成之后,我们就……诶……人呢?” 许天溪朝着身边一看,忽然发现傅扬不知道何时消失了。 许天溪双手叉腰,不禁摇头叹气。 看来是不能指望这个小子了! 许天溪独自一个人朝着前方走去,但是刚走出一步,前方的一个行人让开,一个人影就突然出现在了许天溪的面前。 许天溪整个人一怔,抬起的右脚悬在空气中,迟迟没有落地。 许天溪表情麻木,诧异地看着前方风姿绰约的女子。 第924章再见伊人 带着一张青铜面具的女子,束着纤细的腰肢,将挺拔优美的曲线衬托得淋漓尽致。 此时的她,也是停住了脚步,怔怔地看着前方的男子。 女子的脸上带着一张青铜面具,看不清的她的容貌,挽起的头发上面,斜插着一尺长的发簪,整个人独立在飘落的风雪之中,仪态万方。 “第五静闻!” “许天溪!” 两个人几乎同时叫出声。 这张青铜面具实在是太有特点了,纵然之间过去了不知道多少年,但是许天溪还是一眼认出来第五静闻。 许天溪缓缓地收回脚,神态有些拘谨地看着对面的第五静闻。 “那个……真巧!” 许天溪手足无措,不知道说什么好。 第五静闻宛如凝脂的手指,捏了捏衣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符合地说道:“嗯……真巧!” 来来往往的熙攘人群,在旁边如同流水一边地走过。 身处在闹市之中的两个人,看着久别重逢的故人,心中五味杂陈,将周围熙攘的人流忽视,仿佛整个世界就只剩下许天溪和第五静闻两个人,还有空中飘落的洁白雪花。 自从当年在大枯帝国匆匆一别,第五静闻还以为从此一生就不会再见到这个人,但是没有想到,命运的手推着她向前,在这个地方再次遇见了许天溪。 第五静闻怔怔地看着许天溪,这么多年过去,他的容貌依旧没变。 第五静闻忽然回忆起了当年的那一句话,要是此生再相见,就命中注定的缘分。 当时第五静闻只是当成一个笑话,但是没有想到这一句戏言,居然成真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两个人默契地同时问道,然后都有些尴尬,又同时说道:“我……” 两个人立马住嘴,听对方说,然而彼此都是这个想法,谁都没有再往下说下去。 许天溪收拾了一下心情,显得十分自然地问道:“你先说吧。” 第五静闻撩了撩秀发,说道:“我在这里等一个朋友,你呢?” 许天溪道:“我也是来这里找一个朋友,他……” 忽然间,一只手拍在了许天溪的肩膀上,将他的话打断。 “嘿,许天溪,你站在这里干嘛呢?” 傅扬口中咬着包子,看着许天溪。 许天溪看着手中拿着一袋子热腾腾的包子,顿时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个吃货刚才是去买包子去了。 傅扬的目光,顿时移动到了站在对面的第五静闻。 虽然看不到第五静闻的容颜,但是从她窈窕的身段上判断,这个姑娘绝对是个不可方物的大美女。 傅扬顿时似笑非笑地看着许天溪,然后伸出手勒住许天溪的脖子,笑道:“好呀你小子,走到哪里都能遇得见漂亮姑娘。姑娘,我劝你还是赶紧走吧,这家伙不是个好东西。” 许天溪顿时翻了一个白眼,这小子还算是朋友吗,居然当众给他抹黑。 第五静闻看着这一对人,不禁抬起纤细的手指,捂住青铜面具笑了笑。 看来这个长得有些俊的男人,就是许天溪口中所说的朋友,第五静闻不禁调侃道:“许天溪,你的现在的口味变了呀?” 许天溪听到第五静闻这句弦外之音,顿时将勒住自己脖子的傅扬推开,整理了一下衣裳,说道:“咳咳……我跟他是正常的朋友关系。” 这个时候,傅扬听到这个姑娘,居然叫出了许天溪的名字,顿时惊讶地指了指两个人,然后猛地拦住许天溪的肩膀,低声说道:“好呀,转眼之间,就泡到了一个大美人。” 傅扬出于嫉妒的心里,对着对面的第五静闻说道:“那个……实话跟你说了吧,他已经是我的人了。” 许天溪听后,揪着傅扬的耳朵,赶紧打断他的话,然后对着第五静闻尴尬地笑了笑。 “你别听他胡说,我跟他是正常关系。”许天溪转过头,揪着傅扬的耳朵说道,“少胡说八道,待会儿看我怎么收拾你。” 许天溪以免傅扬再继续胡说八道下去,揪着傅扬的耳朵,赶紧朝着远处离开。 傅扬一边被这许天溪揪着耳朵走,一边还不忘对着远处的第五静闻叫道:“嘿嘿,放心吧,他舍不得打我……哎哟……轻点呀……” 第五静闻掩着小 嘴,看着这一对打打闹闹的人远去,然后目光留恋在许天溪的背影上面。 不知道为什么,当年的一幕幕又忽然像洪水般涌入第五静闻的脑海中。 如果当年第一次见到许天溪,只是巧合,那么第二次再见到他,算是缘分,但是在今天第三次见到他,只能说是宿命了。 一股复杂的心情,涌入第五静闻的心头,整个人屹立在风雪之中,久久不动。 周围的行人,看着这个风姿傲雪的男子,都不禁投来几眼。 “静闻,你在看什么?” 忽然之间,一个男子的声音,飘入第五静闻的耳中。 第五静闻回过神来,看着不知何时站在她身边的男子,眨了眨眼睛,说道:“没什么……打听清楚了吗?” 这个男子,长得挺拔,一张消瘦的脸宛如刀削,也算得上是一个英俊潇洒了,身上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令狐贤回答道:“我已经打听清楚了,那个紫凰神门就在这一带。” 第五静闻点了点头,说道:“只要找到紫凰神门,或许就能印证那个传说的真假了。” 令狐贤若有所思地说道:“紫凰神门真的是‘神奴’吗?难道真的有一道通往神迹的大门?” 第五静闻的目光,望向远处的天穹,说道:“但愿如此。只有进入那扇通往神迹的大门,我们才有可能一窥天际,成就无上大道。” 第五静闻收回目光,对着令狐贤说道:“我现在去紫凰神门探一探,你现在这里等候,如果发现什么,再通知你。” 令狐贤还想说什么,但是他也知道第五静闻的性子,恐怕无论他再怎么劝第五静闻,也改变不了她的决心了。 令狐贤虽然心里担忧她的安全,也只能听她的安排了。 第925章独闯罗王坞 风雪交加的群山之中,两个人影此时正蹲在一处突兀的高峰之上。 许天溪看着一片苍白的天空之中,对着旁边的傅扬问道:“你确定罗王坞就在这里?” 傅扬看着空洞的天空,虽然天空中只有雪花飘落,但是傅扬却知道,在这片天空之中,其实藏着一个隐秘的势力。 “没有错,就是这里。” 许天溪拿出那一块腰牌,握在手中。 傅扬对着许天溪说道:“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至于只有的事情,你自求多福吧。” 许天溪点了点头,还是对傅扬十分感激的,如果不是有傅扬,也不会这么顺利地进入罗王坞。 许天溪和傅扬握了握左手,结下指语,然后身子缓缓地飘入空气中,拿出手中的腰牌。 腰牌出现在天空中,开始散发出一股奇妙 的气息,震荡天空,散发出一波又一波的气浪。 这个时候,一个隐隐约约的模糊轮廓,从虚无的天空中浮现出来,居然是一座城,悬浮在虚空之中。 一个旋转的气旋出现在天空中,形成一个空间秘道,连同内外。 许天溪脚步一踏,钻入空间秘道之中,消失在天际。 山峰上,傅扬目送着许天溪进去罗王坞,然后目光环视了一圈周围,是时候该离开这里了。 傅扬打算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躲避空忆灵的追捕,然后等待许天溪来找他。 …… 许天溪钻入空间秘道之中后,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之后,然后眼前就豁然开朗,身子下坠。 许天溪稳稳地落在地面上,抬头朝着前方一看。 这片空间之中,繁花开放,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和外界大雪纷飞的景象完全相反。 “这里就是罗王坞?” 许天溪看着前方天空中虚浮的宫殿楼宇,灿烂的流行从天空中划过,即使是在白昼,也能看到它们的星光。 整个罗王坞,宛如身在星河之中,四周奇妙的景象在外围旋绕。 许天溪收回目光,这次来到罗王坞,可不是来观光的。 许天溪拿出那张手绘的地图,仔细地看了一遍,将路线牢牢地记在脑海之中。 收好地图之后,许天溪调动吸附在身体外的止花流,身体顿时隐形。 许天溪像一个空气人一般,沿着路线一路走去。 沿途还遇到了一些罗王坞的守卫,还有一些侍女,但是靠着止花流隐藏气息,即使当面从这些人的面前走过,都不会发现许天溪的存在。 许天溪就这样,一路畅通无阻地朝着那一口名叫”天海尽“的冰湖走去。 沿着地图上绘制的路径,许天溪很快找了那片冰湖。 许天溪躲在一座房子的转角,探出头,看着前方的那片湖泊。 那一片湖泊,没有一丝波澜,平静得宛如明镜,一丝丝的寒气从幽深的湖底深处飘散出来,朝着天空中蒸腾。 种植在四周的树木,因为被湖泊中的寒气侵染,而裹上了一层寒霜,宛如冰雕。 “那就是天海尽吗?” 许天溪痴痴地看着那一块湖泊,心想只要潜入里面,找到那个蟠莲冰木,就能回去交差了。 许天溪搓了搓手,目的地就在眼前,只要往前踏一步,就能够到。 “似乎比想象中的要容易啊。” 许天溪本来已经抱着入龙潭虎穴的决心,来到这这罗王坞,但是一路上靠着止花流的隐身,格外顺利。 “啊——” 突然之间,一个女子的尖叫声从许天溪的背后交出来。 正在凝视着冰湖的许天溪,忽然听到这个叫声,赶紧转身,就瞧见一名侍女,手中端着托盘,一脸惊惶地看着许天溪。 侍女一转角,就遇到了鬼鬼祟祟的许天溪,下意识地叫出了声,吓得她手中的托盘都从手中滑落了。 “糟糕!” 许天溪看着从侍女手中滑落的茶壶,要是这个一口茶壶砸落在地上,一定会发出声响,到时候就有可能将四周的护卫惊动过来。 许天溪的身子闪电般地移动,瞬间闪到侍女的面前,然后伸手一捞,将掉落下去的茶壶接住。 “呼!” 许天溪舒缓了一口气,幸好他即使接住,否则不知道要闯出多大的动静。 侍女往后跌退一步,战战兢兢地看着许天溪,似乎从来没有在罗王坞见到过这个人啊。 “你……你是什么人?” 许天溪暗叫不好,没想到马上就要潜入天海尽,寻找那个蟠莲冰木,没有想到突然发生这么一幕。 许天溪朝着侍女走过去,说道:“姑娘,你别慌,你听我说。” 但是许天溪越是靠近她,侍女就越发慌张,警告道:“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要叫了。” 许天溪一听,这还得了,要是她交出来,岂不是举世皆知他许天溪闯入罗王坞了。 许天溪绝对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看来只能用硬的了。 许天溪瞬间出手,一掌击打在侍女的后脑勺,将她打昏。 虽然罗王坞的侍女,一个个的玄力都不低,但是和许天溪相比,她这个婴殿境的实力,实在不堪一击。 侍女还没得及反应过来,就被许天溪一掌打晕了。 许天溪扶住侍女瘫倒的身体,将她拖到一个角落藏好。 这个时候,许天溪端着托盘从角落中走出来,准备朝着那一片冰湖走去。 许天溪正要朝着湖边走去,这个时候,忽然听到一阵凌乱的脚步,朝着这里走过来。 许天溪皱了皱眉,难道是刚才那个侍女的尖叫声,引来了这些人。 许天溪镇定地站在原地,转动着眼珠,然后又朝着角落中走过去。 等到一群护卫赶到这里,只发现一个侍女的背影。 “站住——” 侍女顿时停住了脚步。 这群人顿时围了上去,将这个侍女团团包围。 许天溪手中端着托盘,看着这一群围上来的护卫。 刚才许天溪听到他们的脚步,仓促间,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方法,又回到角落中,脱下来了那名侍女的外衣,穿在身上。 然后由仿照侍女的脸,用那张五品兵器的面具,捏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戴在脸上。 第926章又见尊主 许天溪镇定自若地看着这些人,没有一丝慌乱,以现在许天溪出神入化的演技,这些人根本看不出来什么破绽。 一名护卫问道:“刚才你有没有听到一声尖叫?” 许天溪微微低头,说道:“让各位受惊了,正是奴婢刚才叫的。因为……刚才差点打破了茶壶,就叫出了声。” 这张面具,不禁能仿照人的面孔,连说出来的音色都被改变了。 这个护卫狐疑地盯着许天溪,问道:“是吗?” 护卫盯在许天溪的胸口处,只感觉他的胸口平平,感觉尺寸有点不对劲啊! 这个护卫,平时没事就喜欢偷看这些侍女的胸,也算得上是阅女无数了,可是这么小的胸,可是从来没有见到过来。 许天溪感受到这个人的目光,心里暗忖道:“糟糕,刚才忘了这一点。” 刚才事发突然,许天溪还是百密一疏,没有考虑到胸这件事情。 这个时候,许天溪微微挺起胸膛,显得自己有胸的模样。 虽然这样做,但看上去,还是“一马平川”的样子。 这个时候,另外一名护卫说道:“嗨,这些女的,就爱大惊小怪。头儿,我们撤了吧。咱么罗王坞,固若金汤,什么人能够闯得进来?” 那名护卫听后,转念想了想,确实,这么多年来,还从未没有发生过有外人闯进来这种事情。 正是因为这一点,让这些人显得麻痹大意,放松了警戒。 那名护卫点了点头,对着周围的人打了一个手势,然后就纷纷退下来。 等到这些人散去过后,许天溪才松了一口气,揉了揉平坦的胸口,幸好没有被发现出来。 许天溪看了一眼四周,见四周没有人后,就朝着那片湖泊走去。 “这下,终于能进去了吧!” 许天溪走在游廊之中,正朝着那一片湖泊而去,这个时候,一道身影忽然从湖泊中跳出来,惊起一道水柱。 随后,一个熟悉的人影就落在了地上。 许天溪顿时停下脚步,定睛一看,怎么看都觉得这个人好熟悉啊。 “嗯?” 这名从冰湖中跳出来的男子,抬起头来,看着站立在前方的侍女,惊异了一声。 “是他!” 许天溪立马认出了这个人,居然就是几天前在天昭宫见到的那个江吉。 江吉站起身来,抖了抖身子,调运体内的玄气烘干身上的水渍。 江吉睥睨地瞥了一眼这个站在游廊中的侍女,冷声看到:“看什么看,还不快去给尊主送茶。” 因为前几天在天昭宫斗器输了,让这个江吉的心情一直很抑郁,现在看到这些侍女,就忍不住发泄一下。 许天溪看了一下手中的茶壶,原来这壶茶居然是送给卞志临的。 许天溪转过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只能先以退为进,等这个江吉走后,再进去冰湖中。 “等等——” 许天溪的脚步顿时一滞,站在原地。 江吉眯着目光,绕到许天溪的面前,左右打量着这个侍女。 许天溪保持着镇定,不知道他在看什么?难道发现了什么吗? 江吉不耐烦地指着远处,说道:“尊主在定昂宫,你朝着这个方向去干什么?” 原来如此,许天溪点了点头,朝着江吉所指的那个方向走去。 “等等——”江吉有叫住了许天溪,叹了一口气,说道,“新来的吗?算了,正好我要去找尊主,你就跟我来吧。” “啊?!” 许天溪抬头看着江吉。 这个家伙,不要这么热心肠吧。 江吉的脸一黑,说道:“啊什么啊?” 许天溪咧了咧嘴角,说道:“没……” 许天溪心里叫苦连天,明明已经走到了这个冰湖,眼看着一步就能跨进入,但是为什么这一步却困难重重,除了这么多的岔子。 没有办法,许天溪只能跟着江吉朝着定昂宫走去。 走到定昂宫后,许天溪就发现该卞志临坐在主位上,正闭目养神。 江吉站在门口,对着里面的卞志临拱拳说道:“弟子江吉,求见尊主。” “进来吧!” “谢尊主。” 江吉领着许天溪,走入大殿中。 许天溪端着手中的茶壶,走到卞志临的身边,瞥了一眼这个眼熟的家伙,然后揭开茶杯,给茶杯里沏茶。 卞志临对这种事情已经习以为常了,根本没有在意这个侍女的存在,对着江吉说道:“这里没有外人,你就叫我老师吧。” “是。”江吉答道。 一旁沏茶的许天溪,心中腹诽道:“我不是人吗?” 卞志临瞥了一眼旁边的侍女,瞧见那“坦荡荡”的胸膛之后,微微一愣。 卞志临叹了一口气,看来以后还得对手下的人说一下,以后像这种平胸的侍女,就不要召入罗王坞好吗? 沏好茶的许天溪,也发现了卞志临投过来的目光,大致猜到了卞志临心中所想,暗忖道:“看什么看,没看过胸小啊?” 说实话,卞志临还真的没有看过胸这么小的侍女,几乎是没有啊! 卞志临收回目光,端起手中的茶,对着江吉问道:“上一次和莫不斩斗器,感觉如何?” 提及莫不斩这名字,江吉憋在心里的火气顿时涌到脸上,冷哼道:“莫不斩却是是强,果然不会是当年天资纵横的炼器术士。不过当时我只不过是不知道他的底牌而已,让是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会再有任何的留手。” 卞志临听后,喝茶的动作微微迟疑了一下,看着心有不甘的江吉。 虽然江吉在上一次的斗器输了,但是卞志临见到他并没有意志消沉,反而是越挫越勇,心里就放心了。 然而这个时候,准备退下去的许天溪,听到江吉的话后,微微摇了摇头。 然而许天溪这个动作微不可察,但是还是落入到了卞志临和江吉两个人的眼中。 两个人将目光都纷纷投在这个侍女的身上。 忽然感觉两个人将目光投注到自己的身上,许天溪的脚步一滞,看着两个人齐刷刷的目光,心叫不好,居然被他俩发现了。 上次的事情,一直是江吉的心中之痛,他想来自视天赋很高,却没有想到败在了冰封几十年的莫不斩手上,这几天一来,心里一直不爽。 而今天,居然被一个小小的侍女暗中讥笑,怎么可能不怒。 第927章暴露 “你笑什么——” 江吉瞪着许天溪,大声吼道。 许天溪心叫糟糕,居然被他察觉到了。 许天溪低下头,柔弱地说道:“奴婢什么都没有笑啊,大人怕是误会了。” 江吉听后,更加生气,虽然许天溪的动作很小,但是江吉分明是瞧见了,现在许天溪否认,岂不是变相侮辱他没长眼。 江吉浑身的气势攀升,体内玄气散发,气势逼人。 “混账,你一个低贱的侍女,也敢笑我。难道你活腻了吗?” 任何人都可以笑他江吉输给了莫不斩,但是绝不能是一个卑贱的侍女,而且还是当着他的面上。 江吉怒吼道:“你是觉得我打不过莫不斩?” 许天溪吐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答道:“这可不是我说的。” “你……”江吉气得脸色涨红,双拳捏得紧紧,青筋直冒。 江吉裂开一条唇缝,露出森白的牙齿,讥诮地说道:“贱人的身上果然长着贱嘴,纵然我不是莫不斩的对手,难道还收拾不了你一个下人吗?” 江吉抬起拳头,朝着许天溪打过去,周围的空气呼啸,形成一层气流,随着江吉的拳头而去。 许天溪皱起了眼睛,这个江吉未免也太咄咄逼人了吧,难道一个侍女就是好欺负的? 许天溪抬起右掌,运气玄气,面对着江吉这一拳的打来,毫不退避。 坐在主位上的卞志临,自顾自地喝着茶,死一个侍女对他来说,没有丝毫的价值。 而且卞志临不看也知道,江吉这一拳下去,这个侍女估计就要灰飞烟灭了。 江吉的脸上更是露出了猖獗的笑容,真好这几天心情不爽,今天有个不长眼的侍女撞到他的枪口上,真好可以那她泄泄火。 然而让江吉没有想到的是,当他这一拳打过去的时候,一只手掌居然轻描淡写地捂住了他的拳头。 所有的力道,忽然之间就消失不见了。 江吉瞪圆了眼睛,看着自己这刚猛的一拳,居然就被许天溪这样接住了。 “你……” 许天溪扭动手腕,然后捂住江吉的拳头,将他猛地拉过来,然后又猛地推出去。 江吉整个人的身子,宛如一团沙包,朝着后方倒飞出去,连退了十几步,才面前止步。 “嗯!” 坐在主位上的卞志临,忽然觉察到一股气息,然后抬起头来,看着站在原地没有移动过的侍女,反观江吉,则狼狈地退出了好几步。 始料未及的一幕,让卞志临微微一惊,然后一双老于世故的眼睛,凝视着这个平胸的侍女看。 许天溪收回手,淡然地说道:“承让承让!” “你……” 江吉气得嘴角抽筋,居然让一个侍女在他面前耍威风,这让一向高傲的江吉如何接受得了? “啊——” 江吉提起体内的玄气,轰击在空气中,金色的光华瞬间爆开,将整个大殿都照得金碧辉煌。 今天,江吉非要将这个嘴贱的侍女灰飞烟灭,才能泄他的心头之恨。 然而许天溪站在原地,一挥衣袖,一团白色的火焰,从他的手臂中散发出来,旋绕在身前。 那一片金光撞击在白色火焰上,瞬间被燃烧殆尽,好像是被侵蚀了一般。 这个时候,将金光侵蚀殆尽的白巫幽火,顺着空气,朝着江吉窜过去。 江吉眼中一惊,看着急速窜过来的火苗。 这团火焰一出现,周围的空气,温度瞬间升高,空气扭曲。 江吉连连后退了数步,直接告诉他,要是被这团火焰沾身,一定会被烧成灰烬。 这个时候,一道残影移动到江吉的身边,抬腿一体,凶悍的力道直接将这团白火踢散。 呲。 空气中还爆发出一声烈火熄灭的声响。 许天溪收回手,看着站立在江吉面前的卞志临,终于坐不住了吗? 卞志临端详着这个侍女,笑道:“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侍女,居然有败侯境的玄力,我罗王坞什么时候有这种人才了。” 许天溪微微一笑,说道:“尊主过奖了。” 江吉顿时反应过来,惊异地看着许天溪,叫道:“你是什么人,竟敢混进罗王坞?” 许天溪的目光越过卞志临,看到站在他身后的江吉身上,说道:“一个连小小侍女都打不过的人,没有资格问这个问题。” “你……” 江吉气得额头的青筋暴起。 想他江吉,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气过? 现在江吉恨不得想要将这个贱人的嘴撕成几块,但是又忌惮许天溪的实力,不敢妄动。 卞志临的嘴角一笑,说道:“那让本尊来领教领教。” 卞志临的手掌从他的头发间捋过,抽出一把扇子拿在手中。 一个人的玄力只要达到败侯境以后,就能在自己的头发间开辟空间,将兵器藏在里面,再也不用装入藏物镜中了,省时省力。 卞志临手中拿着扇子,如同握住剑柄一样,朝着许天溪所在的方向劈下去。 一瞬间,一道青色的光芒从扇子上射出去,划破空气,朝着许天溪的头顶当头劈下去。 许天溪一惊,抬起手,手指在头发间捋过,将逆刺针取出来,横在头顶。 铛—— 这道青气撞击在逆刺针的针身上,顿时爆发出一声清越的声音,传遍四周。 许天溪只感觉一股雄浑的力道,从这道青芒中爆发出来,沿着逆刺针,传递到他的手臂上,然后灌注全身。 许天溪的双膝微微一曲,脚底的地面顿时龟裂,宛如蜘蛛网一般,朝着四面八方散开。 咔嚓……咔嚓…… 整个大殿被这股撞击在一起的气势所震动,支撑大殿的木柱忽然破裂,整个大殿都震动了一下。 卞志临微微一惊,看着依旧存活下来的许天溪,没想到在他乞君境的面前,还能硬生生借住一招。 虽然卞志临一开始就没有把许天溪放在眼中,这一招也只不过用了三分的力道,但是许天溪还能承受得住,着实让卞志临有些惊异。 卞志临的嘴角一弯,笑道:“呵,本尊倒是小瞧你了。如果这样呢?” 第928章沉入湖底 卞志临提起体内的玄气,注入到扇子中,青光顿时大盛,逼人的气势直接将周围的空气都挤开。 轰—— 整个大殿不堪重负,霍然崩塌,又被膨胀的青光震为粉末。 许天溪只觉得头顶一片青光压过来,一股无匹的力道压顶,宛如有千钧之重。 “好强大的力量!” 许天溪咬着牙齿,面目狰狞地看着站在对面的卞志临。 这种气势,许天溪也只能从夏妍的身上感受得到。 “乞君境?” 许天溪大概猜到了卞志临的玄力,也只有乞君境的强者,才能如此轻松地将他这个败侯八散的人压制住。 卞志临的嘴角哂笑,说道:“现在知道恐惧了吗?但已经晚了。” 这个时候,卞志临抬起他的左手,扭转手腕,抓取空气。 一团空气活生生地被他抓入手中,然后朝着许天溪拍过去。 无形的空气,宛如一发炮弹,朝着许天溪打过去,还带起沿途的气流。 这个时候,许天溪顶着头顶的青光,已经十分吃力了,无法再腾出手,去抵挡这团空气。 许天溪紧咬着牙齿,眼睁睁地看着迅速打过来的空气,散发体内的玄气,形成滔天的白色火焰,将他笼罩在其中。 白巫幽火以许天溪为中心,朝着四周蔓延燃烧,将整个方圆千米范围内都化为火海,将周围的建筑全部吞入其中,所有的树木瞬间化为灰烬。 火焰熊熊盘绕,不断抵挡着飞过来的气团,层层削弱它的力道。 然而这团气,可是从乞君境强者手中发出来的,即使卞志临只用了不到半成的威力,但是对一个败侯境的人来说,已经是灭天之威。 气团直接穿破层层的火幕,朝着中心的许天溪打过去。 即使是炽热的火焰,都无法阻拦这团气团的去路。 砰! 气团撞击在许天溪的胸口,顿时散开,形成一圈气浪,朝着四面八方散开,将周围的白巫幽火都刮灭了。 地面如同一阵波浪,掀了起来,然后朝着四周散开,整个方圆千米范围内,夷为平地,全部碎裂。 “啊……” 被一记重创,整个人的身体倒飞出去,划破天空,一抹鲜血从他的口中吐出来,洒在空气中。 许天溪整个人,倒飞了三千米,“扑通”一声落入一片冰湖之中。 远处的江吉见状,正欲追上去。 但是卞志临却伸出手,拦住了他的去路,说道:“不用去了,区区败侯境的朽木,在我一掌之下,怎么可能还能活得下来。让她掉入天海尽中喂鱼吧!” 江吉点点头,没能亲手杀了这个贱人,心里还是多少有些遗憾。 …… 此时,落入的许天溪,睁着双手,沿着天空中荡悠悠的水波,阳光渐渐熄灭,身子不断地下沉。 许天溪不禁苦笑一声,没有想到,最后进入天海尽的方式,居然是被人打进去的。 “唉,还是太弱了。” 许天溪只感觉胸口还残留着疼痛,一个败侯境在乞君境面前,果然不堪一击。 相差一个境界,就是相差一层楼,许天溪被卞志临一掌击败,也属正常。 咕噜……咕噜…… 许天溪口中吞吐着水泡,寒冷刺骨的湖水,侵入皮肤,让全身都在发寒,四肢都要僵硬了。 许天溪划动双手,想要朝着湖面上游上去,但是刚才被卞志临一掌打伤,落下暗伤,已经无力朝着水面游上去。 努力尝试了几次后,许天溪的身子不升反降,朝着无尽的湖底坠下去。 “算了……进都进来了!” 许天溪也不挣扎了,反而是朝着湖底一头栽下去,正好可以利用这次的机会,找一找那个蟠莲冰木。 但是许天溪在水中坠入不知道多长时间,这口湖泊的深度,简直无法估计,直到现在,许天溪都还没能瞧见湖底。 咕噜……咕噜…… 身负重伤的许天溪,已经无法再憋多久的气。 现在是上也上不去,下也着不到底,正是进退两难。 许天溪的眼皮渐渐沉重,意识也变得有些模糊,在这冰冷刺骨的寒水中,十分疲劳,忍不住想睡过去…… …… “好冷……” 许天溪的意识不断地挣扎,眼皮缓缓地睁开。 一片白茫茫的光亮印入他的眼眶之中。 “这是什么地方?” 虚弱无比的许天溪,转动着眼珠,朝着四周张望,忽然发现,在这片湖底之中,居然长着一株株参天大树。 只不过这些树十分奇特,通体通亮,呈白色,宛如是由白玉打造,又像是一株株冰雕,散发着淡淡的白光,将幽深的湖底照亮。 水波荡漾,白光弯弯曲曲,在许天溪的脸上扫过。 许天溪转动了一下眼珠,望了一圈四周,发现在这片湖底,到处都是这种白冰似的树木。 许天溪正想要挣扎起来,但是体内忽然传来一阵剧痛。 “啊……” 许天溪又躺在了地上,倒吸一口凉水。 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水仿佛就像空气一样,人可以吞入体内而没有感觉。 “看来被卞志临打了一掌,伤的不轻啊!” 许天溪忍着体内的剧痛,抬起手,缓缓地摸向胸襟中的藏物镜,艰难地取出一支疗生签,插入口中,吸允疗生签中的药力,治愈体内的伤势。 一股暖意,从疗生签中流入2的体内,为他驱赶寒意,畅通血气。 许天溪闭着眼睛,静静等待着体内伤势的复苏。 大致过去了几个时辰,许天溪终于感觉体内的伤势好得差不多了,才将变成竹炭的疗生签吐了出去,从地上爬起来。 许天溪站在地面上,朝着四周环视。 入眼的一切,都是这些通体白亮的树木,没有树叶,只有光秃秃的枝丫,遍布在湖底。 低下头,甚至还能从淤泥中瞧见那些树木的根须,正在汲取精气,输送到树干中。 “这些树,到底是什么东西?” 许天溪朝着其中的一棵树走过去,站在一株高大的树木前,抬头看着这足足有几百米高的冰树。 许天溪尝试着伸出手,去抚摸一下这株树木,当指尖触碰到树的表皮的时候,忽然一股冰彻心扉的寒意,从指间上传递过来。 第929章蟠莲冰木 这股宛如万年寒冷的感觉,吓得许天溪赶紧收回了手。 许天溪看了看他自己的手指,发现指尖居然变成了晶莹剔透的白色,宛如被冰封了一般。 “呃……” 许天溪眨巴着眼睛,看着他自己的手,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忽然之间,许天溪感觉他的手指居然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仿佛丝丝的凉意正在钻入体内,顺着血脉中的血液一起,流遍全身。 许天溪顿时打了一个激灵,旋即又发现这股透彻心扉的寒意,居然能够淬炼肉 体,扩充气量。 “这……” 许天溪又惊又喜。 许天溪抬起头,再次端详着这些树木,然后有些激动地说道:“难道……这些就是‘蟠莲冰木’?” 许天溪不禁有些不敢相信,没想到误打误撞,就找到了它。 从这种树木身上,许天溪能够感受到一种奇妙的生命之力,化为透彻骸骨的冰凉,钻入体内捶打肉身。 “果然是好东西,看来这蟠莲冰木不禁用来炼器,而且还能用来修炼。” 许天溪突然起意,抬起双手,摁在这株树木身上。 冰冷的寒气顿时沿着许天溪的手臂传递过去,冰霜瞬间覆盖了许天溪的双手,然后袭上他的全身,将他整个人冰封住。 许天溪就像是一株冰雕,站在原地,双臂连接着树干。 然而从这些半透明的冰层之中,却能瞧见一股股白色琼浆沿着树干朝着许天溪的体内灌输。 被冰封在寒霜之下的许天溪,只感觉冰冷无比,赶紧调动体内的玄气前去抵御这股寒冷,不断地和这股寒意博弈。 正是在这个过程中,许天溪不断炼化这些寒气,化为己用,成了一种淬炼肉 体的契机。 而在这个过程中,许天溪的玄力竟然迅速增长。 湖底的岁月,过得十分缓慢,没有任何的声响,只有柔和的白光照耀着四周。 忽然之间,被冰封住的许天溪,猛地挣破体外的寒霜。 而整棵树,经过这几日许天溪的吸收,已经迅速枯萎,成了一颗病恹恹的树。 许天溪抬起双手,看了看,嘴角一喜。 “果然是这样,居然可以吸收这些树的生命,增强玄力。” 许天溪仿佛发现了一座宝库,目光望向四周。 这么多的蟠莲冰木,是无数岁月孕育出来的一座宝库,如果将它们全部吸收,不知道玄力会增到什么地步。 许天溪兴冲冲地走到下一棵树干前,他已经隐隐感觉到触碰到败侯九散的门槛,只要一个契机,就能跨过这道门槛,玄力一举突破到败侯九散的境界。 正当许天溪要伸出手,去触碰这株冰树的时候,周围的湖水之中,忽然飞窜而过一道影子。 “什么东西?” 许天溪立马警觉过来,警惕地看着四周安静的湖底,空空如也,没有任何东西的影子。 “难道是我看错了吗?” 许天溪虽然心里有些狐疑,但也没有去追究了,继续进修他的修炼。 正当许天溪的手,要触碰到树干的时候,树干上忽然突刺出一道冰锥。 幸好许天溪收手快,仅仅是擦破了一点皮,否则整个手掌就要被刺穿了。 许天溪后退几步,看着从树干上长出来的冰刺。 这个时候,这颗冰刺逐渐膨胀,挣破树干的束缚。 只见一只长着鱼头,身体足足有百米长的东西,从树干中游出来,它的嘴巴如同一根锋利的刺,全身冰寒,不断地散发着寒气。 玉狂夭鱼,一种六阶凶兽,一双眼睛宛如流行,烁烁放光,喷吐着寒气,朝着外界警惕而视。 这条百米长的玉狂夭鱼,在湖水中来回地游弋,绕着许天溪一圈一圈地游来游去,打量着这个闯入到这里的人。 许天溪警惕地看着这头丑八怪,看来这里是它地盘,自己闯入它的领地,占用它的资源,惹起了它不满。 许天溪对着这头夏媛说道:“那个……如果我说我只是过来取一点这里的树枝,你信不信?” 这个时候,玉狂夭鱼猛地朝着许天溪窜过来,速度之快,宛如一道寒光才湖水中游动,搅动周围的湖水荡漾,地面的淤泥都搅动了起来。 许天溪当即后退,退到几百米外,站在树杈上,看着那一道动如寒光的玉狂夭鱼。 “看来你是不相信了。” 许天溪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瞧这家伙的气势,应该就是一头六阶凶兽,真好觉醒瞳四差一头六阶凶兽的眼瞳。 “就拿你吧。” 许天溪摊开手掌,一团白色的火焰在他的五根手指上跳动,妖娆美丽,却惨白无比。 白巫幽火一出现,周围的水温顿时上升,宛如沸腾了一般。 白巫幽火顿时大盛,将许天溪的身子包裹在其中,许天溪整个人冒着白色的火焰,身处在水底之中。 感受到这股炽热,玉狂夭鱼顿时大怒。 玉狂夭鱼长年生存在这极寒的湖底之中,已经习惯了这种冰冷的感觉,忽然来了一股炽热的火焰,无疑像是遇到了天敌,开始对着许天溪虎视眈眈。 咻—— 玉狂夭鱼的身形晃动,朝着许天溪射过去,带起一连串的湖水搅动。 许天溪举起手掌,朝着前方劈过去,带起一连串的白色火焰,灼烧湖水。 呲。 白巫幽火所过之处,都烧出了白色的痕迹。 那头玉狂夭鱼撞过来,沾染到了一片白火之后,顿时痛苦地嘶鸣起来,在海水之中打滚,发出痛苦的惨叫。 许天溪看着在淤泥之中打滚的玉狂夭鱼,吐了一口气,没想到这个家伙真的怕火,这下就好办了。 许天溪抬起双手,提起体内的玄气,不断地加大火势,朝着玉狂夭鱼打过去。 一片火焰,哗啦啦地朝着玉狂夭鱼覆盖过去,直接将整片湖底都覆盖住了。 惨白的火焰,沾染在湖底之上,不断地燃烧,就连冰冷的湖水都熄灭不了它的高温。 “嘶……” 那条玉狂夭鱼,沐浴在火海之中,不断地惨叫挣扎。 许天溪站在树杈上,就等着玉狂夭鱼被烧死,然后就能上去取出它的眼瞳,开启瞳四了。 第930章玉狂夭鱼 然而,事情并没有许天溪想象的那般简单。 玉狂夭鱼忽然挣扎起来,朝着一颗蟠莲冰木游过去,钻入树干中,消失不见。 许天溪见到这一幕,整个人都蒙了。 “诶……怎么回事?” 不知道玉狂夭鱼跑去哪儿的许天溪,朝着四周张望。 整个湖底,又回到了那一片寂静之中,恍如那条玉狂夭鱼从来都没有来过一样。 许天溪眯起了眼睛,嘀咕道:“看来小瞧了它的能耐。” 这个时候,那一株冰树,忽然炸裂,一条寒光顿是从树干中爆射而出,朝着许天溪射过去。 “来得好!” 许天溪调运体内的玄气,散发出体外,化为白巫幽火,朝着前方覆盖过去。 滔天的火势,将前方的湖水顿时蒸发,形成一团大火。 然而此时的玉狂夭鱼,居然再也不惧怕了而是张开它的鱼口,朝着前方一吐,一股寒气喷薄而出,化为寒冰,将涌过来的白色火焰全部冰封住。 寒冰沿着火焰,一路朝着许天溪冻结过来。 许天溪一怔,赶紧中断手中的白巫幽火,往后一退,身形飞跃了几百米,落在一颗树杈上。 玉狂夭鱼盘踞在湖水之中,朝着许天溪张口大叫,仿佛是在怒吼。 彻底发怒的玉狂夭鱼,朝着许天溪所在的方向张开大口,一股寒气从它的口中喷射出去,冻结湖水,冰封地面。 许天溪的脚底一蹬树干,朝着后方飞退。 而玉狂夭鱼则朝着许天溪后退的方向游过去,口中不断地吐着寒气,凡是游动过的地方,全部被冰封住。 许天溪看着气势大涨的玉狂夭鱼,忽然察觉到什么蹊跷的地方。 这个时候,玉狂夭鱼忽然又一头扎入一株冰树之中,消失不见。 不消片刻,冰树炸裂,玉狂夭鱼再次出现,只不过这次,它的全身都冒着寒气,双眼之中不断地喷吐着白雾。 周围的湖水,因为玉狂夭鱼的出现,都急剧下降。 就连相隔几百米远的许天溪,都能切身体会到这股寒意。 这一幕,再次证实了许天溪刚才的猜想。 “它居然可以遁入这些蟠莲冰木之中,吸取它们的生命,增强它的阶力!” 现在的玉狂夭鱼,已经算是六阶之中的巅峰,就算是败侯境的强者,在它的面前,也占不了上风。 要知道,六阶相当于败侯境。 许天溪皱了皱眉,心中想道:“不能在这样拖下去了,要是不能一击杀了它,它就可以依靠这些蟠莲冰木持续提升阶力,到时候,就算是我也奈何不了它。” 这个时候,玉狂夭鱼张大嘴巴,朝着四周一吸,周围的湖水顿时涌入它的口中。 一个漩涡顿时出现在玉狂夭鱼的口中,然后又猛地喷出来,朝着许天溪而去。 彻骨的寒意,从这些水流之中散发出来,将沿途的树木全部冰封住。 许天溪双手快速合指印,最后食指竖在胸 前, 胸口鼓动,朝着前方一吐。 “流吐吞绝——” 周围的湖水像是受到了牵引一般,朝着对面涌过去,和涌过来的寒气相撞在一起。 水流之中携带着推力,将涌过来的寒气尽数推开。 两股力量顿时相持在一起,不分强弱。 寒气与水流,朝着两侧散开,撞倒周围的冰树,卷起湖底的淤泥。 方圆千米范围内的蟠莲冰木,纷纷折断,在这场激战中毁灭。 这个时候,许天溪忽然又抬起右手,朝着四周一抓。 一股引力从他的手中散发出来,将周围的湖水全部吸到他的手中。 方圆千米范围内的湖水,全部朝着许天溪的手掌中涌动过去,形成一颗不断压缩的水球。 许天溪解开封存在指骨之中的星辰之力,炼化手中的湖水。 只见这颗浓缩了千米范围内的水球,开始急剧沸腾,不断旋转。 而且越来越小,越来越沉重。 最后缩小成一点。 一滴黑色的水液悬浮在许天溪的指尖中,这滴黑水水液中,居然还能瞧见淡淡的火焰在摇曳。 吸取了周围的湖水,才炼制出一滴黑炎葵水。 由于方圆千米范围内的湖水都被许天溪吸过来压缩成重水,炼制成黑炎葵水,周围都成了一片真空,远处的湖水纷纷流动过来填补这片真空。 玉狂夭鱼的双眼,盯着许天溪手中的那一滴黑炎葵水,心中升起一股恐惧。 玉狂夭鱼立马先发制人,双眼之中喷射而出寒气,朝着许天溪一路扫过去,地面轰隆隆地爆裂。 “晚了!” 许天溪屈指一弹,手指间的那一滴黑炎葵水“咻”的一声朝着玉狂夭鱼射过去。 在飞出去的途中,黑炎葵水不断地膨胀,形成一个水球,将玉狂夭鱼迅速笼罩在其中。 玉狂夭鱼还来不逃遁到冰树之中,就被这股黑色的水液笼罩住。 一股灼热的高温,从这种水液之中散发出来,不断地灼烧着玉狂夭鱼的身体。 蜷缩在水球之中的玉狂夭鱼,不断地挣扎,但是怎么都突破不了这层黑炎葵水。 黑炎葵水是何等之重,那可是浓缩了千米范围内的湖水,才能炼制出一滴出来。 就凭玉狂夭鱼,是无法承受这股重量,只能囚禁在里面,不断地挣扎,不断地忍受着水中的高温。 黑炎葵水不断地缩小,将裹在其中的玉狂夭鱼不断地压缩,挤压它的活动空间,最后捏成了一团。 许天溪勾动手指,控制黑炎葵水流动回来。 黑炎葵水顿时散开,松开包裹的玉狂夭鱼,然后浓缩成一滴书,钻入许天溪的指尖之中。 许天溪看着被灼烧而死的玉狂夭鱼,已经成为了一具尸体。 许天溪抬起手臂,拍出一掌,将它的身子震碎。 这个时候,两团闪耀着寒光的眼瞳,悬浮在湖水之中。 许天溪伸出手掌,将其抓住,握在手中。 “终于得到了。” 许天溪盘下双 腿,坐在树杈之上,然后开启蛊瞳玄睛,目光凝视着手中的那颗眼瞳。 眼瞳之中的寒光,仿佛受到什么牵引一边,化为丝丝缕缕的气体,朝着许天溪的眼眸深处飘过去。 寄生在眼眶之中的蛊瞳玄睛,吸收到这股寒光之后,顿时欢腾起来,不断地在眼眶中游弋。 第931章瞳四大千散隐 许天溪盘坐在树杈上,一边吸收着蟠莲冰木的生命力量,一边吸取着悬浮在空中的两颗眼瞳,进化蛊瞳。 双管齐下,气势节节攀升。 周围的湖水,都以许天溪为中心,开始环绕不止,看上去颇为壮观。 …… 七天之后: 平静的湖底,依旧是水波悠悠。 但是因为七天前闯入进来一个人,却让这里波涛翻涌。 而在今天这一刻,湖底的湖水,更是不安分,不断地颤抖。 生长在湖底的蟠莲冰木,经过岁月的沉淀,才长出几百棵而已,但是在今日,却在迅速枯萎。 因为它们的生命正在倒流,所有的生命精华全部被一股气息吸收了过去。 而这股气息的源头,正是许天溪的身体。 所有飘离过来的生命气息,沿着许天溪的毛孔,钻入他的 体内,随着他体内的玄气而在周身游走。 府元中的气量,开始剧烈地增量。 而许天溪整个人的气息,正在疯狂地攀升,头发在湖水之中飘荡。 至于那两颗眼瞳,早就已经被蛊瞳玄睛吞噬殆尽。 紧闭双眼的许天溪,忽然在这一刻睁开了双眸。 一声啼叫取代了以前的嘶鸣,从许天溪的眼眶之中爆发出来。 而他的眼眸,忽然缩小,然后分化成了四枚,围绕在眼眶之中,形成一个圆圈。 瞳四大千散隐,在这一刻觉醒成功! 轰—— 这个湖底,顿时炸了锅,不断地翻腾,朝着湖面传播。 一股浩瀚的气势,从湖底直冲而上,冲开湖面,冲向云霄。 哗! 平静的天海尽,不断地朝着外界散发着寒气,但是却在今天,忽然沸腾起来,水波荡漾。 轰—— 湖面上炸开一层层水柱,朝着天空中喷射,宛如巨大的喷泉一般。 这股景象,顿时震惊了整个罗王坞。 所有的护卫、侍女,纷纷朝着天海尽这个方向看过来。 此时,坐在大殿之中的卞志临,忽然感觉到一阵震动,也睁开了双目,从修炼之中醒过来。 “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江吉忽然冲入大殿之中,对着卞志临叫道:“不好了……” 卞志临冷声说道:“什么事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江吉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然后对着卞志临说道:“老师,天海尽……” “天海尽怎么了?” 卞志临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衣袖,并没有把江吉的话放在心上。 “天海尽爆炸了!” 此话一出,顿时让卞志临整理衣袖的动作都一滞,然后凌厉地目光瞪向江吉,看得江吉心中一寒,缩了缩脖子。 “你莫不是疯了?”卞志临带着不悦的口气说道。 自从罗王坞创立一来,天海尽就是一片死水,终年朝着外界吞吐着寒气,毫无波澜,怎么会爆炸呢? 这句话在卞志临的耳中,简直就是一句疯子说的话。 江吉也不敢置信,但是坚持说道:“真的,弟子怎敢骗您。” 这个时候,卞志临微微动容,心想这个江吉也不是那种人,难道千百年没有动静的天海尽,真的有了动静。 联想起刚才的震动,卞志临也开始动摇了起来。 卞志临站起身来,下一个瞬间,就从大殿中移动到了天空中,双脚踩在虚空中,眺望着天海尽的方向。 只见那一片方圆千里的湖泊,今天像是鲸鱼喷水一样,朝着天空中不断地喷吐着水柱。 层层水浪,足足有百米之高,洗涤天空。 “这……” 亲眼见到这一幕,卞志临都有些不敢相信。 卞志临从小到大,再到当上罗王坞的尊主,还从来没有见到过今天的景象。 在他的印象中,天海尽一直就是一口深不见底的死湖泊,虽然浸泡在里面可是借住冰寒之气进行修炼,但是也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 这个时候,一股气息从湖面下渗透出来,冲上天空,形成一种浩瀚的气象。 卞志临看着天空中的气象,心头微微一怔,说道:“有人突破散关?这是玄力提升时的气象。” 但是什么人会在湖中修炼,还爆发出这种气象? 看着中气象,此人的玄力,应该抵达了败侯十散。 卞志临兴致勃勃地看着波涛翻滚的湖面。 天海尽本来就是供罗王坞的子弟修炼,平时就有一些弟子浸泡在水中,靠着里面的寒气淬体。 这样说来,这个人就有可能是罗王坞的子弟。 卞志临的脸上不禁闪现一丝欣慰,就是不知道这个人会是谁呢? 不管是谁,只要是罗王坞的人,卞志临心里就安心了。 “居然达到了败侯十散的境界,此人在湖中得到了什么机缘?” 卞志临的脸上,容光焕发,静等着这个人的出现,他倒是要瞧瞧这个人会是谁,日后重点栽培,罗王坞或许又能出现一个乞君境的强者了。 这个时候,江吉也赶了出来,站立在地上,远远地就瞧见了卞志临脸上的容光。 江吉收回目光,心里不是滋味。 江吉自然知道卞志临心里在想什么。 这口湖泊,就是罗王坞供给门中子弟修炼的场所,上次江吉将入里面修炼,玄力却没有精进多少。 今天见到某个人在湖中突破散关的景象,让他心里有些难受,特别是看到卞志临脸上欣悦的脸色,更让江吉心里嫉妒。 卞志临手中的弟子,可不止他江吉一个。 江吉不禁捏紧了拳头,紧紧地盯着翻滚的湖泊,倒是想看看,究竟是哪位师兄弟? 轰—— 猛然之间,湖面突然爆炸,水波滔天。 随后,就有一个人影破开水面,飞入高空之中,浑身携带的气势如虹。 随着这个人的出现,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注到他的身上。 但是就当卞志临、江吉两个人,看清这个人之后,脸上的神色顿时一僵。 “怎么……是他?!” 许天溪飘然立于天空中,浑身的气势缭绕,逸发飘飘,宛如遗世独立。 随后,雄浑的气势渐渐收敛,许天溪的双眼缓缓地睁开。 眼眸之中的瞳孔,又渐渐恢复到正常的状态。 许天溪的目光朝着四周扫视一圈后,就瞧见了呆立在远处的卞志临、江吉两个人。 第932章清理门户 许天溪的嘴角莞尔一笑,对着卞志临说道:“卞尊主,我们又见面了。” 卞志临如同见到鬼了一般,记得七天之前,他一掌将这个小子打飞,坠入天海尽之中。 按理来说,应该是死了才对呀! 如果是常人,确实已经死在了卞志临的一掌之下,但是当时的许天溪,利用白巫幽火,不断削弱了那一掌的威力。 才能保住许天溪一口气。 许天溪坠入湖中非但没有死,反而因祸得福,找到了蟠莲冰木。 许天溪笑道:“托你的福,我才能找到湖底的蟠莲冰木,而且吸收了它们所有的生命之力,才能将玄力提升到现在的境界。” 卞志临听后,双眼一怔。 他自然知道在天海尽湖底之中,孕育着一种神奇的树木。 这种树木夺造化之力,孕于一身,甚至还是炼制兵器的上乘材料。 一般人都无法深入到湖底,更何况在湖底,还有守护的凶兽存在。 无论如何,卞志临都无法相信许天溪的话。 但是事实就摆着他的面前,由不得卞志临不信。 卞志临猛地捏紧拳头,怒火中烧,全身的气势攀升,引得周围天地之间的气流紊乱,大风肆掠。 乞君境强者一怒,可以遮天。 眼前的景象,吓得周围的护卫、侍女都颤抖了一下。 卞志临咬牙切齿地看着这个命大的许天溪,恨不得现在将他撕成碎片,回想刚才还以为是他门下弟子突破了散关,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混账,你竟然毁了我罗王坞的蟠莲冰木,今天我要拿你的小命赔偿。” 话音一落,卞志临携带着滔天的气势,朝着许天溪冲过去,化为一道流光星耀,朝着许天溪射过去。 许天溪早有准备,脚尖点在空气中,身影暴退。 “呵呵,卞尊主,在下告辞” 许天溪说完,转身飞升天空,一路扶摇直上,将手中的腰牌抛向天空之中。 腰牌飞入天空之中,镶嵌在那层虚空墙之上,薄薄的虚空墙宛如薄纸烫出了一个窟窿,形成一个空间裂缝。 许天溪冲入空间裂缝之中,消失不见。 等到卞志临冲到天空之中的时候,许天溪已经钻入空间裂缝之中消失不见了。 卞志临有些诧异地看着天空中出现的空间秘道,一个外人,手中怎么会持有打开虚空墙的手令? 难道是紫凰神门中的哪个势力,派来的奸细? 卞志临岂能让一个小子从他的手中溜走,对着身后的人叫道:“来人,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江吉拱拳领命。 天空中,一个硕大的空间秘道渐渐旋转出现,卞志临领着罗王坞的人,冲入空间秘道之中,追踪许天溪而去…… …… 而此时,再一次白茫茫的大山之中,白雪皑皑的雪地里,正站在一个人影。 傅扬在雪地之中来回踱步,目光不时看了一眼天空之中。 “这个小子,都进去七天了,怎么还不出来?难道是被抓住了?” 想到这一点,傅扬的脸色就一变。 “我早就告诉他,罗王坞不时一般的地方,他非不听,这下好了。” 傅扬挠着后脑勺,正在犹豫,要不要进入罗王坞之中,将许天溪救出来。 但是傅扬又怕自己到时候没有将许天溪救出来,还把他自己给搭进去,好不容易才逃出来,傅扬可不想再被抓入一个樊笼之中。 傅扬在雪地之中来回地走来走去,心里不断地挣扎,在救与不救之间犹豫不决。 这个时候,天边忽然涌过来一股强大的气势,将这片天地笼罩之中。 就连天空中飘落的雪花,都凝滞在天空之中,静止不动,仿佛时间都静止了一般。 从犹豫之中惊醒的傅扬,看着周围的变化,脸色一怔。 “这种气势是……” 傅扬皱起了眉头,如此熟悉的气势,立马想到了一个女人。 “空忆灵。” 傅扬立马抬起脚,准备想跑。 然而傅扬还没有踏出一步,就瞧见前方的天空之中,空气蠕动,出现了两个人人影,站立在虚空之中。 傅扬踏出去的脚步一滞,咽了一口唾沫,没想到,躲来躲去,还是被找到了。 “傅扬!”空忆灵双眼冰冷,语气冰冷,俯视着站在雪地上的傅扬。 “尊主大人?”傅扬喃喃自语道。 但是傅扬的目光旋即一滞,因为他发在柳丞居然也站在空忆灵的身边。 柳丞屹立在天空之中,嘴角带起一抹讥笑,看着雪地之中孤立无援的傅扬。 傅扬万万没有想到,当时被许天溪一脚踹入地中的柳丞,命居然这么硬,还没有死。 空忆灵娇声喝道:“你可知道,敢逃离本尊的后果。” 傅扬的心咯噔跳了一下,他当然知道,只要是被空忆灵抓入到曦合界之后,从此命就属于空忆灵,凡是想着逃出来的人,无一不被正法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傅扬赶紧说道:“尊主,我错了,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你饶过我吧。我保证以后对尊主再无二心。” 柳丞讥笑地说道:“尊主,像这种叛徒,那还需和他多言,不如让我为尊主清理门户。” 空忆灵一拂衣袖,傲立在天空之中,道:“也好。” 傅扬听到两个人的话,顿时吓得脸色苍白,他的玄力虽然也在败侯境,但那时这两个人的对手。 傅扬叫道:“等等,你们不能杀我。我是罗王坞的人,都是尊主让我这么做的!” 傅扬慌忙之下,随便变了一个理由,拿出卞志临出来,想要威慑一下空忆灵。 柳丞那会理睬这种借口,嘴角露出了狞笑,说道:“原来如此,尊主,我当初就说不能收这个小子,您看,他只不过是卞志临派到尊主身边的 一个耳目罢了。” 空忆灵对傅扬的话信以为真,还真的以为他是卞志临派来的耳目,说道:“原来当初卞志临将这个小子送给我,就没有安好心。也罢,杀了他!” 柳丞得令之后,嘴角的笑意更浓,今天无论是谁来,都无法保住这个小子了。 等除了这个傅扬,再将许天溪揪出来,到时候他柳丞就能报当时的一脚之仇。 第933章祸水互引 柳丞抬起鹰爪,一把踏入,朝着傅扬抓过去。 那般速度,简直如同一道黑光,划破长空,朝着傅扬而去。 傅扬吓得愣在了原地,不知所出。 正当傅扬自以为他就要命丧于此的时候,天空之中,忽然破裂,一条黑色的裂缝浮现,横亘在天空之中,宛如天穹之上的一道伤痕。 三个人的目光,顿时被这道空间裂缝吸引了过去。 柳丞也顿时收住手,仰头看向天空之中。 “那是……” 只见一道渺小的人影,从那条裂缝之中飞出来,愈来愈到,等到出现在这片雪地上空的时候,在三个人的眼中,已经成了一个人影。 “许天溪。” 三个人看清这个人的面目之后,同时出声。 傅扬瞧见许天溪居然平安无事地出来之后,脸上先是一阵欣喜,但转而变成了哀愁。 许天溪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空忆灵找到这里的时候出来,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柳丞见到是许天溪之后,先是一愣,随即心里狂喜,正愁找不到这个小子,没想到他居然主动出现。 许天溪刹住脚步,站在天空之中,忽然瞧见了柳丞,顿时皱起了眉头,叫道:“柳丞……你居然没死?” 柳丞收回手,嘴角笑道:“许天溪没有想到吧,你不死,我怎么会比你先死。“ 之前,柳丞只不过是一时大意,完全没有想到许天溪会挣脱无根水的束缚,然后被他出其不意地踹了一脚。 但是今天,柳丞不会再重蹈覆辙,他有信心亲手将这个小子的脖子扭断,好报之前的一脚之仇。 不仅是柳丞,许天溪随后发现,就连空忆灵也在这里。 许天溪的目光,最后落在站在雪地上的傅扬身上,顿时明白了眼前这一幕是怎么回事。 许天溪不禁失笑,真是前有狼后有虎啊。 空忆灵瞧见许天溪之后,顿时冷笑了一下,说道:“好小子,本尊真是小瞧你了,没想到当时你还有那么一手。” 空忆灵舔了舔烈焰红 唇,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贪婪,说道:“本尊今日就将你抓回去,把你玩到死为止。” 傅扬一拍额头,一副焦头烂额的模样,早知道如此,他自己就早点离开紫凰神门的范围,远走高飞,不在这里等许天溪。 这下好了,把他自己也搭进去了。 然而这个时候,天空之中,忽然有一个黑色的漩涡凭空浮现,愈来愈大。 许天溪回头看了一眼突然出现在身后的黑色漩涡,眼中灵光一现,嘴角温和地一笑。 许天溪看向空忆灵,说道“尊主大人,你想要得到我,可先要问问他答不答应?” 空忆灵微微眯起了眼睛,看着天空中忽然出现的黑色漩涡,只感觉有一股庞大的气息,从里面涌出来,覆盖在这片天地之间。 这股威势,完全不输于空忆灵的气场。 “他……”空忆灵狐疑地念道,“难道是……” 这个时候,一道道人影,从黑色漩涡之中飞窜出来,站在天空之中。 赫然就是罗王坞的人,追了上来。 一道光芒,从黑色漩涡之中飞射而出,映照在虚空之中,化为卞志临的身形。 卞志临一脸冰霜地看着许天溪,叫道:“臭小子,拿命来!” 许天溪当即一步踏在空气中,朝着空忆灵那边冲过去,然后躲在空忆灵的背后,目光盯着远处的卞志临,对着空忆灵说道:“尊主大人,快救我。你吩咐我的事,我都办妥了。” 空忆灵皱起眉头,看着躲在她身后的许天溪,厉声说道:“臭小子,你胡说什么?” 卞志临定睛一看,这才发现站在这片天空之中,居然还有两个人。 卞志临听到许天溪这句话后,也不敢是不是真的,就冲着空忆灵叫道:“好你个空忆灵,你居然敢派人潜入我罗王坞。” 空忆灵一拂衣袖,叫道:“卞志临,不要胡说八道,本尊是什么时候派人潜入你罗王坞了。” 卞志临的嘴角哂笑一下,指着空忆灵背后的许天溪问道:“他,你怎么解释?” 空忆灵的脸色微微一变,无可否让,许天溪确实是她的男宠,但她也从来没有派许天溪潜入过罗王坞啊。 但是空忆灵身为堂堂尊主,那会去和卞志临争辩,对着卞志临嗤笑了一声,指着地面的傅扬。 “呵,难道你就没有派人打入我曦合界吗?” 卞志临顺着空忆灵的手指看过去,就瞧见了站在雪地上的傅扬。 这个时候,许天溪勾动了一下左手,朝着傅扬传递指语。 站在雪地上的傅扬,顿时会意,就对着卞志临叫道:“尊主,快救我。你要的东西,我都弄到手了。” 卞志临一怔,什么东西?他何时让傅扬为他弄过东西? 空忆灵见卞志临一时语塞,笑道:“怎么样,难道你还要否认他不是你罗王坞的人吗?” 傅扬确实就是罗王坞的人,当初卞志临为了笼络空忆灵,就将门下一个长得有些俊的弟子,送给了空忆灵。 但是卞志临绝没有安排过傅扬帮他弄什么东西,这完全是傅扬在胡说八道。 但卞志临也难道去空忆灵去理论了,他堂堂罗王坞之主,难道还需要费口舌和一个女流之辈解释什么吗? 此时,两个人都冷眉看着对方,一股气势在体内酝酿。 许天溪见两个人要开打的架势,顿时慢慢后退,远离空忆灵。 许天溪和傅扬两个人,一唱一和,临时演了一场假戏,将这两个人卷入到一场乌龙之中,然后金蝉脱壳。 卞志临看着空忆灵,冷笑了一声,这个女人,明明就是派了她手中的一个男宠,侵入都罗王坞之中,破坏罗王坞的蟠莲冰木。 空忆灵出现在这,唯一的解释,就是来这里接应她的奸细。 然而现在事情败露,这个女人还一副清白无辜的模样,卞志临不禁心里冷笑了一下。 空忆灵看着卞志临的眼神,也是冷笑连连,可笑当初还真的以为这个卞志临将傅扬送给她,是出自一片好意,现在傅扬亲口承认,他是被卞志临派来的。 现在事情败露,这个卞志临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真当她空忆灵是傻子吗。 第934章绝影泡沫 这两个人,都是紫凰神门一流势力中的掌舵者,一直以来,都在明争暗斗,想要压过对方,成为紫凰神门唯一的超级势力。 现在被许天溪和傅扬两个人一离间,彼此的矛盾,顿时爆发了出来。 卞志临双拳一震,浑身的气势爆发,拳头之上,有着点点青光笼罩,遮蔽了半边天,映得天地都是一片青色。 这股威势爆发出来,直接震得他身后的手下,纷纷后退,不敢靠近盛气凌人的卞志临。 空忆灵也不输气势,一拂衣袖,一股滔天的气势自她的体内涌出来,充斥在这片天地之中。 就连天空中坠 落的雪花,都被弹飞。 大地之上,积雪不断地颤抖,仿佛一场恐怖的毁灭气息,即将到来。 傅扬站在地面上,感受着这股窒息的气势,赶紧趁着两个人不至于,躲到远处。 卞志临不屑地笑道:“空忆灵,本尊今天倒是想要领教领教你的厉害,究竟是我罗王坞强,还是你曦合界更胜一筹。” 空忆灵的身形一动,宛如一道惊鸿绝影,口中叫道:“本尊今日就满足你。” 两个人不动则已,一动惊人。 快! 极致的快! 两道人影宛如流光,划破天空,朝着彼此撞击过去,一路上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 两个人同时朝着对方打出一拳,然后撞击在一起。 轰—— 一股恐怖的气势,从两个人拳头碰撞的地方爆发出来,然后一层一层的气流,从两个人的体内散发出来,席卷天地,吞没寰宇。 轰…… 庞大的气息,宛如汪洋大海,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开,将周围的空间都震碎了。 空间宛如冰面一样,显出了一道道斑驳的裂痕,然后“咔嚓”一声,纷纷碎裂。 天空中顿时出现一片赤霞,照耀天空,无数狂乱的气息,从破裂的空间之中爆发出来,冲击四周。 “快跑——” 周围的人,见到这毁天灭地的场景,吓得屁滚尿流,赶紧朝着四周逃散。 有些人还有来得及逃走的,直接被这股混乱的气流吞没,尸骨无存。 乞君境强者的一击,堪称恐怖! 气流席卷大地,将方圆十里范围内的山川大地,全部夷为平地。 积雪荡漾到天空中,宛如一片白雪翻腾的海洋,不断地沸腾。 即使身在远处,许天溪都能感受到这一击的强悍之处,赶紧散发体内的玄气,形成气罩,护住全身,抵挡这股余波的冲击。 “好强的力量,这就是乞君境吗?” 许天溪只感觉他的脚步,不断地朝着后面滑动,即使他现在败侯十散的玄力,在乞君境面前,也就站不住脚跟。 天空中,两个人一击过后,纷纷爆退,分别站在东西天空之中,彼此对峙。 空忆灵看着东方天空中的卞志临,笑道:“本尊听闻罗王坞的‘极易丹青’,可以斩破天穹,不知道今天有没有荣幸见到。” 卞志临调动体内宛如大海的玄气,在周身游走,周身的毛孔之中,都不断地朝着外界吐露着青光,周身宛如琉璃打造。 卞志临听后,脸上浮现起一丝傲然,说道:“当然,不知道你能不能承受得了本尊一击。” “小女子一定尽力而为。”空忆灵捋着肩头的一丝秀发,虽然嘴上很客气,但是心里却有着不输的傲气。 这个时候,两个人同时合指印,周围天地之间,顿时风动云起。 天空之中的白云,仿佛感受到什么强大的气息一般,开始翻卷,宛如沸腾了一般。 万古寒风,呼啸大地。 源源不断的玄气,从两个人的府元之中抽离出来,灌注到手指之中。 这个时候,卞志临的周身,忽然爆发出一束青光,将他的全身都笼罩住,直插天穹,耀眼的光芒笼罩百里大地。 而空忆灵这一方,只见他张开秀口,朝着天空中吐了一个水泡。 这个水泡朝着天空中飞升,然后不断地分化。 仅仅是眨眼的时间之后,整片天空之中,到处漂浮着大大小小的水泡,数以万计,遮天蔽日。 远处的柳丞,见到天空中排列着不计其数的水泡之后,顿时瞪圆了眼睛,惊声叫道:“绝影泡沫——” 数十万的水泡,纷纷砸下来,携带撼天之威。 轰轰轰…… 随着水泡一阵爆炸,毁灭的爆炸力传遍四周,大地被炸得满目疮痍。 地面炸裂,显出了一条条沟壑,延绵几十千米。 无数的泡沫,朝着东方天空中的卞志临飘过去。 卞志临见状,双手合十,举过头顶,然后朝着前方飘飞过来的无数泡沫斩过去。 所有的青光汇聚在卞志临的这双手上,随着他的双手劈下,一束长达几十千米的青光长虹,从天空中倾倒而下,宛如天柱倾塌。 “空忆灵,看本尊今日,是如何破你的‘绝影泡沫’。” 青光宛如利刃,无往而不利,直接斩破所有拦路的泡沫,朝着空忆灵劈过去。 泡沫触碰到青色光柱上,顿时爆裂,发出一连串毁灭的爆炸声,震得天空宛如惊雷一般。 不计其数的泡沫,不断地爆裂,虽然倾倒下来的青色光柱,光芒不断被削减,但是威力依旧强势。 空忆灵瞪圆了眼睛,看着斩破虚空,朝着她劈下来的青色光柱,纵然是她这位乞君境的强者,在这种撼天之威面前,也要花容失色。 空忆灵当引来一个水泡,将她包裹在里面,来抵挡这一束斩过来的青光。 砰—— 青光如期而至,斩在水泡上面。 水泡不堪重负,直接破裂,青色光芒劈在空忆灵的娇 躯上,让空忆灵凄厉地大叫一声。 “啊……” 空忆灵口中喷吐一口鲜血,身子倒飞出去,划破长空,直接倒飞了十千米,砸在雪地之中。 噗嗤! 空忆灵一口猩红的鲜血,喷吐在雪地上,将洁白的大雪染得绯红。 而东边的天空之中,卞志临虽然斩伤了空忆灵,但是他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 那一阵从天际倾覆下来的青光,虽然可以斩破水泡,但是漂浮在天空中的泡沫,数以万计,依旧还是有多飘向卞志临而去。 第935章坐收渔翁之利 无数的泡沫一路爆炸,震得空气都在荡漾,空间显出了裂痕。 卞志临见状,当即收手,准备抵挡这些携带着恐怖爆炸威力的泡沫,一拳一束青光射出去,将周围的泡沫湮灭。 但是依旧有一颗泡沫,以极快的速度,漂浮到卞志临的面前,然后膨胀,将他整个人的身子,笼罩进去,然后爆裂。 砰—— 水泡爆裂,一股让人窒息的恐怖爆炸威力,瞬间爆发出来,在卞志临惊骇的目光之中,传遍他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在他的体内震荡。 绝影泡沫,数量不仅众多,单个的水泡一旦爆炸之后,威力也相当恐怖。 恐怕是一个七爵炼丹术士炼制出来的丹药,其威力也不过如此吧。 “噗……” 卞志临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而出,飞溅在天空中,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晶莹剔透。 卞志临的身子,宛如流星一般,坠向大地,重重地砸在地上。 一战之后,两个乞君境的强者,居然两败俱伤。 而此时的战场,早已经面目全非,大地支离破碎,天空中愁云惨淡,雪也不下了。 方圆几十里范围内的空间,都出现了裂痕,随时都有崩溃的迹象。 乞君境强者之间的争锋,居然如此骇人! 远处的许天溪,猛地从积雪之中爆出来,飞落在地面上。 刚才一战的余波,直接掀起了一场雪崩,将周围都覆盖住了。 许天溪的目光,朝着四周环视了一圈,不禁倒吸一口气。 在这一场大战余波之中,还能够活下来的,那一定各个都是不凡。 这个时候,远处的厚雪之中,一个人影爆出来,飞落在地上,正是大难不死的傅扬。 傅扬抖了抖身上的积雪,口吐着寒气,目光朝着四周张望。 茫茫的天地之间,到处苍白,周围的高山,早就已经在刚才的大战之中,夷为平地了。 “许天溪……” 傅扬跑到许天溪的身边,喘着大气,一手扶住许天溪的肩膀,说道,“太好了,你居然没事!” 许天溪的目光,仿佛在到处搜索着什么。 傅扬抓住许天溪的肩头,说道:“快……趁现在,我们赶快走。” 然而许天溪却抓住了傅扬的手腕,说道:“等等。” 傅扬不禁气恼地看着许天溪,叫道:“还等什么,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你还想要干什么?” 刚才两个人临时配合,演了一场戏,在空忆灵和卞志临两人之间,挑拨离间,才能引起两个强者火拼。 现在不走,更待何时? 许天溪的目光,忽然望见了远处的空忆灵,目光顿时一亮。 许天溪对着傅扬说道:“你先走,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办?” 傅扬气得无话可说,既然这个小子要去找死,他傅扬也不能奉陪了。 傅扬在这里等许天溪出来,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他可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再待下去。 傅扬恨铁不成钢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朝着踏空离去。 许天溪也不怪傅扬,而是朝着远处躺在雪地里的空忆灵飞落过去。 此时的空忆灵,被卞志临重创,口角还留着鲜血,整个人的脸色苍白,显得更加楚楚可人。 空忆灵躺在冰冷的白雪之中,喘着粗气,口中念道:“极易丹青……果然霸道……咳咳……” 空忆灵的目光,忽然一怔,看着走到她身边的许天溪。 “许天溪……你想干什么?” 空忆灵用着阴冷的目光,看着站在她旁边的许天溪。 现在的空忆灵,已经身负重伤,暂时还站不起来,要是这个时候,许天溪趁机对她不利,空忆灵还真的无力抵抗。 许天溪蹲下身,露出一脸温和的笑容,看着往日妖 媚动人的空忆灵。 “尊主大人,你还好吧!” 空忆灵简直要被许天溪这句话气死,好不好,难道还看不出来吗?明知故问。 许天溪伸出手,在空忆灵的嘴角擦拭了一下,为她抹去嘴角的血迹。 “尊主大人,我跟你商量个事呗!” 空忆灵正欲开口,许天溪却抢先说道:“嘘!我知道你不会答应,但是……” 许天溪忽然伸出手,将插在空忆灵头发间的一根发簪拔出来。 “你……” 空忆灵瞧见许天溪居然拔走了她的发簪,顿时瞪圆了眼睛,仿佛是一件至宝被人夺走,而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许天溪看着手中这只通体黝黑,但是光泽明亮的发簪,虽然只有七寸长,指头粗,但是它的重量却又九千斤重。 拿在手中,宛如举着一座大山。 “终于得到你了。” 许天溪在今天,同时得到了九星玄铁,和蟠莲冰木,可是说是满载而归。 这一下,就能回去交差,然后就能摆脱夏妍那个女人了。 此时的许天溪,心情大好。 但是空忆灵看在眼里,简直要将许天溪活活咬死,那可是九星玄铁,曦合界的宝物。 空忆灵将九星玄铁打造成发簪,随时戴在头上,就是为了和它寸步不离,今天居然被一个小子堂而皇之地拿走了。 “等等……”空忆灵用着虚弱的语气说道,“那只发簪不值钱,但是它对我却有着重要的意义。这样如何,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把它还给我。” 许天溪从来还没有见到空忆灵这么低声下气过,平时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偶尔露出一丝妩媚的模样,也是想要戏谑别人而已。 许天溪听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样,说道:“啊?原来就是一只破发簪啊。我看你整天戴在头上,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呢?” 空忆灵听到后,内心一喜,看来这个蠢货根本不识货。 空忆灵一边暗暗恢复元气,一边加紧蛊惑道:“对呀,它本身就是一块铁,只不过是娘留给我的,所以对我的意义深重。这样如何,你将我还给我,我任你玩弄。” 说着,空忆灵的眼神中,流露出万般的妩媚,唯美的红 唇微微开合,舌尖轻舔嘴唇。 许天溪的目光在空忆灵的身上游走,胸 前的那一片雪白,以及凸起的高峰,纤细的长腿,从裤襟中暴露出来,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诱人。 第936章身份败露 许天溪一只手,放在空忆灵的长腿上,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空忆灵傲人的身材,说道:“这倒是一个好提议,能够和堂堂曦合界的尊主欢乐一场,不知道是多少男人的美梦呢。” 空忆灵见到许天溪动心的模样,心里轻蔑一声,还以为这个小子真的她没有感觉,原来是喜欢这种感觉。 “就便宜你这小子了,等本尊恢复了过来,再将你大卸八块。” 空忆灵妩媚地说道:“你可要温柔一点哟!” 许天溪听后,顿时翻了一个白眼,然后对着空忆灵扮了一个鬼脸,说道:“你和空气去温柔去吧!” 这个时候,许天溪露出原形,对这个女人毫无留恋地站起来,一步踏入空中,然后哈哈大笑而去。 现在,空忆灵才恍然明白过啦,原来刚才的许天溪,是在故意耍她。 空忆灵回想刚才自己一番卖弄风情,感情这个小子是故意在配合出演,看她百般献丑。 “你……混账,……本尊要将你千刀万剐——” 扬长而去的许天溪,听到后方的大地之中,传来的一阵咆哮声,嘴角扬起,朝着天昭宫的方向飞奔而去。 这一次回到天昭宫,许天溪只要将手中的 九星玄铁和蟠莲冰木交给夏妍,就算是和她两清了,然后许天溪就远走高飞。 就算倒时候空忆灵恢复过来,有到哪里去找他许天溪呢? 耍完人拍拍屁 股就走,真痛快! …… 天昭宫,东厢房之中: 夏媛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裳,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今天的她,和往日格外不同,不禁换上了夏妍的衣裳,而且一头如雪的白发,也变成了黑色。 现在夏媛的模样,和夏妍简直一模一样。 夏媛的嘴角甜美地一笑,对着房间中的空气说道:“姐姐,你看我今天美吗?和你是不是十分神似。” 被封锁在空间之中的夏妍,四肢被漆黑的锁链缠绕而住,根本无法动弹,隔着虚空的帷幕,看着站在房间中的夏媛。 虽然空气中空空如也,但是夏媛能够想象,此时的夏妍一定对她恨之入骨,甚至想要吃她的肉,喝她的血了吧。 但是夏媛就是想要享受这种感觉,夏妍恨她,但又对她无可奈何的感觉,让夏媛心里无比畅快。 “哈哈哈哈……”夏媛不禁开心地大笑道,“姐姐放心,等莫哥回来,我就当着你的面,和莫哥亲热亲热。” 夏媛已经开始幻想待会儿莫不斩回来,任何在夏妍的面前和他恩恩爱爱,让锁在虚空背后的夏妍干瞪着。 当年夏妍抢走了夏媛的男人,夏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今天夏媛也要当着夏妍的面,抢走她的男人,以牙还牙,也让夏妍眼睁睁地看着。 夏媛回头看了一眼背后的香床,上面已经精心铺好了被褥,洒满了花瓣。 待会儿,就和她的莫哥在上面尝尝男女之欢。 被锁在空气之中的夏妍,仿佛隔着一个世界,只能干瞪着眼,看着一脸笑盈盈的夏媛。 要是等会儿许天溪回来,误以为夏媛就是她自己,然后上了这个女人的当,那就完蛋了。 “许天溪,你小子可千万不要回来呀!” 夏妍在心里不断地祈祷,希望这个许天溪背信弃义,半途逃跑,然后永远都不要回来了。 “夏妍——” 这个时候,房门之外,远远地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夏媛听后,知道是她的莫哥回来了,顿时笑逐颜开。 而被锁在无形空间中的夏妍,听到这声熟悉的声音后,整个人的脸色都苍白了起来。 夏妍心里真是又气又急,没有想到许天溪真的回来了,如果这个小子上了夏媛的当,把所有的事情都抖出来了,到时候可就真的完了。 许天溪冲进大门中,就瞧见熟悉的身影站在房间中。 “莫哥,你回来啦!” 夏媛冲过去,顿时拥入许天溪的怀中。 忽然之间,一阵清香扑鼻,感觉自己撞入软玉温香之中,许天溪整个人都愣了愣。 这个夏妍,平时都是一股孤傲的模样,像一个冰山,但是为什么今天会这么殷勤? 即使她偶尔也表现出温柔的一面,也是笑里藏刀。 许天溪有些不适应,这里有没有外人,为什么这个夏妍演得这么亲热呢? 这让许天溪有些不适应。 许天溪将紧紧抱着他的夏媛缓缓推开,神情恍惚地说道:“那个……呃……” 此时,被锁在空间之中的夏妍,虽然外界看不到她,但是夏妍却像隔着一层窗户一样,瞧见房间中的情况。 夏妍暗骂道:“笨蛋笨蛋笨蛋!” 夏妍完全没有想到,夏媛冒充自己,仅仅是抱了这小子一下,就让他心猿意马了。 夏妍暗恨这个小子真是不争气。 房间中,许天溪看着今天有些反常的夏妍,忽然想起什么来了,赶紧从藏物镜中取出两样东西,左手拿着一只发簪,右手拿着一枝冒着寒气的树枝。 “给,这是你要的两样东西,我都将它们都找来了。这下,你我之间就两清了吧!” 夏媛瞧见许天溪手中的两样东西,眼睛一眯,目光瞟了一眼虚空之中,仿佛能够穿透虚空,瞧见囚禁在里面的夏妍。 许天溪瞧见夏媛迟疑的模样,不禁警觉地说道:“怎么?你可不能反悔啊。当初我们可是说好的,我帮你演莫不斩,然后助你炼制成哭魂刀,我欠你的人情就还清了。” 夏媛听后,全身顿时一震,惊悚地看着许天溪的面孔。 被锁在空间中的夏妍,听到许天溪一口气将所有的东西都抖了出来,一脸焦头烂额的模样。 “唉……” 夏妍哀婉一声,就知道会有这种结局,要怪就怪她对夏媛掉以轻心,否则也不会让夏媛擒住,也不会有今天的结局。 但是让夏妍惊讶的是,许天溪居然真的将这两样东西弄到手了,而且还在这么短的时间中。 房间中,许天溪瞧见夏媛一副发愣的模样,恍若受到了惊骇一般。 第937章用情伤人 许天溪不动为什么今天的她,会变成这个模样。 许天溪伸出手,抓住他自己的脸皮,然后往外一揭,将面具撕了下来,露出了本来的面貌。 纵然夏媛早有准备,但是瞧见这张莫不斩的脸,忽然从许天溪的脸上揭了下来,还是让夏媛一震。 夏媛的脑海中一片空白,然后恍然大悟,目光瞟向空荡荡的房间中,目光仿佛能够穿透虚空,瞧见夏妍。 “哈,哈哈,哈哈哈……” 忽然之间,夏媛狂笑起来。 许天溪看着几近癫狂的夏媛,不知道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喂,夏妍,你没事吧?” 夏媛的脸色忽然猛然一冷,原来这个小子是夏妍找来的一个戏子,亏她对许天溪信任有加,还差点对他投怀送抱。 原来都是在骗她! 夏媛的嘴角冷笑,然后对着迷惑不解的许天溪说道:“哼,好好看看,我究竟是谁?” 这个时候,夏媛乌黑的头发,从发根一直白到发梢,整个人的头发瞬间变成了白发,宛如瀑布般垂下。 许天溪见到这一幕,顿时一震,脚步忍不住朝后面跌退了几步,瞪圆了眼睛,看着夏媛。 夏媛和夏妍两姐妹,本就长得一模一样,今天的夏媛,穿着夏妍的衣裳,还将头发染成了黑色,也难怪许天溪刚才没有发现。 许天溪只能够通过头发的颜色,才能区分这对孪生姐妹。 “你你……你……是……” 许天溪心里暗叫糟糕,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夏媛居然会假扮夏妍,刚才他还将他自己与夏妍之间的秘密,全部都抖了出来。 许天溪立马转身,准备冲出大门。 然而此时许天溪才反应过来,已经为时已晚了。 两扇大门砰然关上。 许天溪只感觉全身被一股庞大的气息笼罩住,全身被封锁住,连四肢都不受他控制了。 “想走?你能走到哪里去?” 夏媛弯曲五根手指,朝着许天溪的后背一抓,许天溪整个人顿时被吸到了夏媛的面前。 夏媛从许天溪的手中,将蟠莲冰木和九星玄铁夺过来,拿在手中的察看。 以她的眼光,怎么会不知道这两样东西。 等夏媛得知这两样宝物之后,嘴角顿时弯起了讥笑。 夏媛冷笑道:“呵呵,居然是蟠莲冰木和九星玄铁。真是辛苦你了!” 许天溪见着被夏媛夺过去的两样东西,那可是他出生入死才弄到手的,现在居然落到了她人的手中。 “快还给我——” “还给你?” 夏媛的嘴角一弯,伸出洁白如玉的手指。 这个时候,一股铁水从夏媛的衣袖之中流动出来,缠绕在夏媛的手臂上,然后朝着许天溪流动过去。 铁水在在空中流动的过程中,直接塑造成一条漆黑的铁链,然后将许天溪的身子缠绕一圈,将他的四肢锁住。 这个时候,夏媛又朝着空气中一抓,这一抓,直接将空气都撕裂。 周围的空间如同镜面一样开裂,然后碎裂,夏妍的人影便显露出来。 许天溪瞧见被铁链锁住的夏妍,顿时一怔。 这些锁链,一头扎在无形的空气中,一头缠住夏妍的身体,将夏妍悬吊在空中。 “夏妍,你……” 夏妍对着许天溪骂道:“笨蛋,你为什要回来呀?真是笨,笨笨笨!” 许天溪顿时没好气地瞪着夏妍,这个女人在这种时候,嘴居然还是这么臭,早知道就不信守什么承诺了,半途溜掉,然后远走高飞。 夏妍虽然嘴上骂许天溪是笨蛋,心里却流过一丝暖流。 夏妍没有想到,许天溪一直恪守诺言,而没有背信弃义,也不是没一个男人都是那种负心的人。 一直以来,夏媛都被夏妍骗了,虽然现在明白真相之后,心里十分气愤,但是得知了夏妍的算盘之后,脸上却挂着得意的笑容。 “哈哈哈哈……夏妍这就是你回来的目的吗?” 既然事情已经败露了,夏妍也不再掩饰了,撇过头,说道:“是有怎么样?” 夏媛看着手中的两样宝物,这可都是炼器的上乘材料,能使用到这两种宝物,这个世上也只有一样东西了。 夏媛的目光锐利,仿佛已经洞察出一切,说道:“这么说,兵器设计图也被你拿到了。” 夏妍冷笑道:“没错,你那点机关,又怎会难得到我?” 夏媛磨着牙齿,呼吸之间都显得格外沉重,冷眼看着桀骜的夏妍,仿佛就是一个天鹅。 “哈哈哈哈……”夏媛忽然癫狂地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胸口抖动。 “夏妍啊夏妍,没想到你竟然能够从天棺之中挣脱出来。如此说来,他如今也依旧被冰封在冰棺之中了。” 夏媛口中的“他”,当然是指莫不斩。 夏妍道:“我回来,就是为了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夏媛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说道:“你的一切?放屁,是你夺走了我的一切。当年,我也不知道你在老师面前说了什么,让老师将你许配给莫哥。是你夺走了我的男人,夺走了我的幸福。” 夏妍看着有些疯狂的夏媛,不禁觉得她有些可悲,居然还在迷恋她那个负心的莫哥。 既然事到如今,夏妍也不再隐瞒了,说道:“你以为是我勾 引走了你的莫哥。呵呵,笑话!就算是把那个花心的男人送给我,我夏妍也不会要。” “我不如实话告诉你吧,当初老师亲口对我说,是莫不斩他自己向老师提亲,说喜欢我,想要娶我为妻。才有后来老师宣布我和莫不斩之间亲事的事情。” 夏媛听后,气急败坏,伸出右手,这个时候,缠绕在她右手的一个银环忽然融化成一股银水,然后爬上夏媛的指尖,最后凝聚成一把三尺长的剑。 这柄剑,通体闪着银光,中间中空,锋利的剑刃上,还流转着冰冷的光芒。 次剑一次,整个剑身都在振动,发出嗡嗡的声响,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细微的震动牵动,也跟着一起震动。 许天溪皱着眉头,看着这柄构造器特,可塑造形态的利剑,心中暗叹道:“好锋利的剑。” 第938章祸世之兵:九婴剑 即使相隔几米的距离,许天溪都能感受到一股凛冽的剑气,从这把剑上散发出来。 祸世之兵:九婴剑,一把当之无愧的神兵利器,可刚可柔,平时化为一个手环,戴在手腕上,一旦出剑,可破天宇。 与逆刺针、哭魂刀并称三把不世之兵。 “胡说!” 夏媛根本不会相信夏妍的任何一句话,当年分明就是这个贱人从中作梗,才让她的幸福化为破影,现在却在泼污水。 夏妍冷冷地说道:“信不信由你。可怜你那青梅竹马的莫不斩,移情别恋,而你却还在傻傻地相信他。真是可怜!” 夏媛越听越气,任何人都可以评价莫不斩,但是这个女人不可以。 夏媛火冒三丈,手持着手中的利剑,朝着夏妍的咽喉刺过去。 锋利的剑身,在空气中划破一道白痕,直指夏妍的咽喉而去。 “等等——” 这个时候,一个声音插入进来,将夏媛手中的动作喝止住。 两个人的目光,都同时转移到许天溪的身上。 被两个人的目光同时看过来,许天溪也承受不住这强大的压力。 许天溪镇定了一下,虽然不知道当年这三个人之间的爱恨情仇,但是总觉得这两个人之间的话,有出入,其中一定有什么蹊跷。 许天溪一咬牙,心里冒出了一个想法,虽然这个想法不是很成熟,甚至有点幼稚,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下,也只能姑且一试了。 “你不能杀她……因为……因为……他是我的女人!对,他是我的女人。你要想杀她,先杀了我吧!” 此话一出,两女顿时愣在了原地。 夏妍更是满眼诧异地朝着许天溪看过去,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小子的女人了? 许天溪虽然四肢被铁链绑住了,但是双脚并住,跳到夏妍的面前,挡在夏妍的面前,说道:“你要杀,就杀我们一双吧!” 许天溪紧张地看着夏媛,要是她真的就下杀了,那可就没地方哭了。 许天溪就在赌,赌这个多情多恨的夏媛,回感同身受,看在许天溪和夏妍两个人相亲相爱的份上,暂时心软。 夏媛看着许天溪死死地护在夏妍的身前,眼神中嫉妒的火都快要喷出来了。 为什么她夏妍总是有男人护住,而她夏媛却始终孑然一身。 夏媛的嘴角不禁哂笑,说道:“好呀,你俩真是一对璧人,死要同穴是吧。” 夏媛忽然收起了手中的九婴剑,九婴剑瞬间浓缩成一团铁水,凝聚成一个银色手环,戴在夏媛的手腕上。 “杀了你俩,岂不是成全了你们。”夏媛恨恨地说道。 许天溪听后,心口顿时松了一口气,看来他自己是赌对了。 但是夏媛下一句话,却让许天溪的心头悬上了一把刀。 “但我可以只杀你们其中一人,让你们天人永隔,饱尝分离之痛。” 许天溪听后,全身的汗毛都炸起,这个女人心里的恨究竟是有多深啊,居然想出这么一条毒计。 夏媛转而换上一副笑容,看着脸色大变的两个人,说道:“好了,现在你们俩决定谁死吧,等你们决定好了再告诉我。” 夏媛站在原地,静静地等待着两个人的答案。 人在面临死亡的时候,或许大家一起死,并没有什么,但是让一部分人死,让另一部分人看到生的希望,丑陋的人性就要暴露了。 夏媛就要看看,这两个恩恩爱爱的一对人,在面对生的诱 惑时,会是怎么一副嘴脸,估计会抢着让对方死吧。 想一想,夏媛的心里就一阵暗爽,她就是要让夏妍知道,所谓的爱情,根本屁都不是。 夏妍瞪着站在身边的许天溪,这个小子,居然临时来这么一出,居然还占她的便宜?让他去死好了。 许天溪瘪了瘪嘴,内心一阵挣扎,然后斩钉截铁地说道:“好,你放了她,我死!” 这句话一出,顿时让夏妍内心一阵,傻傻地看着挡在她面前的这个人。 这个世上,居然还有人愿意为她夏妍去死! 夏妍的鼻尖一酸,对着许天溪骂道:“笨蛋,你以为你这样我会感激你吗?呸,你快滚啊。” 夏妍又对着夏媛说道:“夏媛,我知道,你恨我,如果你非要杀一人才能解恨的话,就杀我好了。这不真是你想要的吗?” “不!”许天溪慌忙插话,“她是我的女人,我就有责任守护她一生。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她一根汗毛。你杀我,别要动她!” “你……”夏妍心里又气又暖,对着夏媛叫道,“你放了他,他跟我没有一点关系,这全都是我的主意。你要杀杀我!” 夏媛听着两个人,都在维护着对方,都想要以死保住对方。 刚才还在料想两个人会因为一线生机而相互出卖,但是现在的景象却让夏媛心里气愤不已。 “够了——” 夏媛猛地一拂衣袖,一股浩瀚的气势从她的体内爆发出来,直接将房间内的桌子凳子震得成了灰烬,就连周围的门窗都被震破。 整个东厢房都颤动了一下,仿佛大地都在振动。 夏媛气急败坏地看着这两个人,怒极而笑,说道:“真是好恩爱的一对人,宁愿自己死,也不愿意让对方受伤。” 夏妍冷哼一声,道:“夏媛,你嫉妒吗?可惜,你永远都不会有这样的男人了。” 这一点,正戳中了夏媛的心,当年她对莫不斩掏心掏肺,最后莫不斩却要和她的姐姐成亲,这对她的打击不可谓不大,直接一 夜白头。 夏媛也是个聪明人,自然不会上夏妍的激将法。 夏媛转而笑道:“这样吧,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如果你将哭魂刀锻造出来,我就不杀这个小子,否则的话……” 夏媛的目光直接看向许天溪,许天溪只感觉有一股潜在的威胁,将许天溪的脖子掐住,让他呼吸困难。 乞君境强者,仅仅是看了一眼,就让许天溪的身心倍感压力。 夏妍当即叫道:“好,只要你放了他。我就将哭魂刀锻造出来,和你交换。” 第939章胁迫 夏媛的嘴角,露出了狡黠的笑容,说道:“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夏媛伸出手在空气中一弹,空气顿时凹陷了下去,然后散开一道余震,将束缚在夏妍身上的锁链全部震碎,掉落在地上。 夏妍顿时从空中解脱下来,坠 落在地上。 此时,夏媛的气息死死地锁定住许天溪的脖子,只要夏妍稍有他意,就直接将许天溪的脖子扭断。 夏妍看了看脸色涨红的许天溪,然后目光坚毅地看向夏媛。 夏媛一挥衣袖,将蟠莲冰木和九星玄铁抛给夏妍。 “开始吧!” 夏妍接住两样东西,说道:“这里太窄了,施展不开手脚,我们到外面去。” 此时许天溪在夏媛控制中,夏媛也不怕夏妍耍什么花样,就跟着夏妍走出了门外,来到宽敞的广场上面。 许天溪被锁链紧紧地锁住,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只能跟在两人的身后,来到广场之上。 此时夕阳西下,一片赤红的霞光从西边的天空中洒下,铺在广场上面。 夏妍站在广场中间,回头看了一眼夏媛手中的许天溪,就镇定下心神来。 夏妍心中盘算道:“哼,等我将哭魂刀锻造出来,到时候就是你死的时候。” 夏妍真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顺水推舟,将哭魂刀锻造出来,到时候有了这间神兵利器,就能出其不意将夏媛斩杀,将许天溪救出来。 然而夏媛却完全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她的手中同样用着一把神兵利器——九婴剑。 即使夏妍到时候将哭魂刀锻造出来,也不可能是她九婴剑的对手。 夏媛倒要看看,当年王俊誉将三张兵器设计图交给她们三个人,最后究竟是谁炼制出来的兵器最厉害。 这也是为什么夏媛没有立马杀了这两个人,而是给夏妍一个机会,将哭魂刀炼制出来。 夏媛要在夏妍死之前,告诉她,这个天下,她夏媛的炼器术才是最强的。 “愣着干什么,难道你不想要他的命了吗?”夏媛冷声催促着夏妍。 夏妍收回心神,不再分心。 夏妍从藏物镜中取出一张卷轴,将卷轴打开,赫然就是当日从玄冥皇冢之中,盗出来的兵器设计图。 夏妍将卷轴摊开,卷轴缓缓地漂浮在夏妍的面前。 夏妍的美眸扫过卷轴上面,将哭魂刀的所有结构,以及炼制的细节一一记入脑海之中。 这个时候,夏妍缓缓提起双手,雄浑的玄气自她的体内爆发出来,如同洪流一般,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整个广场,顿时被一股炽热的玄气笼罩住,宛如一个火炉。 在这片空间中,所有的一切都能被炽热的浪潮焚烧殆尽,就连空气都在扭曲变形。 此后,夏妍将藏物镜抛入空中,无数的矿石哗啦啦地从藏物镜中流动出来,宛如喷吐一般,无数的矿石就悬浮在了天空之中。 许天溪看着空中的矿石,此时的景象,和当日与江吉斗器的时候,也不相上下呀。 夏妍分动心神,将自身的注意力投注在这些成千上万的矿石之上,掂量它们的分量,控制它们的动向。 “喝——” 夏妍娇喝一声,天空之中的所有矿石顿时运转起来,周围的空气顿时充斥着一股高温。 炽热的高温直接将空气都烤化,而那些悬浮在天空中的各色矿石,在这股高温之下,顿时开裂,崩碎为灰烬,被烈火灼烧。 无数的灰烬从空中掉落下来,然后被高温吞灭焚尽,而此时在天空中残留下来的,无不是从矿石之中冶炼出来的铁水。 一团团铁水,宛如海底的水泡一般,漂浮在天空中。 夏妍运转玄气,将这些铁水包裹而住,然后分类锤炼。 无数的铁水汇流在一起,在天空中宛如一条绫带在飞舞,气势格外壮观。 铛铛铛…… 一波一波的热浪,捶打在这条铁水河流之上,提炼它们的硬度。 这一阵吵闹声,顿时传遍了整个天昭宫,无数的人都闻风而来,汇聚到广场的四周。 “这是怎么回事啊?” “那不是夏妍大人吗?她在干什么?” …… 众人纷纷议论,但是瞧见远处的夏媛后,又立马闭住了嘴巴,不敢大声喧哗。 夏媛为了让夏妍能够完美地炼制出哭魂刀,对着周围的人大声呵斥道:“都退下,方圆十里之内,谁都不准靠近。” “是——” 众人纷纷鞠躬,然后如同潮水一般退下。 顿时之间,四周空空如也,没有了任何的喧哗。 夏媛的嘴角带笑,欣赏着夏妍炼器,她夏媛也不是那种卑鄙的人,就是要让夏妍发挥出最完美的水平,然后再用她自己的九婴剑,将她炼制出来的哭魂刀斩断,以此证明,夏妍的炼器术在她夏媛面前不堪一击。 许天溪虽然在一边观望,但是也并不是正在就听从了夏媛的摆弄。 许天溪趁着夏媛关注着夏妍炼器,手指不断地扭动,妄想从铁链之中挣脱出来。 奈何这种铁链,不同于一般的铁链,那可是由夏媛这种七爵炼器术士炼制出来的东西,可以随着人的骨骼而缩小、膨胀。 一个人被缠绕在其中,无论怎么挣扎,都摆脱不了。 反复尝试了很多次后,许天溪都无法从这条锁链之中摆脱出来,脑海之中飞快地转动,寻找办法。 忽然之间,许天溪像是联想到什么,今日的僵局,似乎也不是不可以化解,只要当事人莫不斩能够出现在这里,或许夏媛看在莫不斩的面子上,就能放过他与夏妍了。 但是此时的莫不斩,或许还在千里之外的死国古城,要怎么才能来到这里? 这无疑是天方夜谭。 最后,许天溪只能一咬牙,心中暗忖道:“看来只能用这个办法了。” 许天溪的衣衫之中,忽然想外渗透出丝丝缕缕的水液,宛如蒸汽,细不可察,而这些水汽汇聚到空中,形成一条水线,然后爬进许天溪的胸口之中。 在许天溪的胸襟之中,放着他的藏物镜,而在藏物镜之中,则存放在当年那张兵器设计图。 许天溪控制着水液丝线,爬进藏物镜中,悄悄摸摸地将那副兵器设计图取出来。 第940章锻造哭魂刀 广场之上,夏妍还在继续炼制。 此时在她的额头上,香汗淋漓,周围的高温烤得她全身汗涔涔的。 但是夏妍大气不敢出一声,如果此时她的注意力稍有分散,那么这片铁水之中,就会有一滴失衡。 即使是一点滴的失衡,就会导致最后炼制出来的是一件废品。 一件上品的神兵利器,整个锻造的过程中,不能有一丝的瑕疵,而这就是考验一名炼器术士的所在。 此时,天空中那片铁水,已经被锻造成了一片赤红,宛如燃烧的岩浆,不断地散发着灼热的光芒。 这个时候,夏妍的指尖飞射而出一条无形的丝线,将九星玄铁卷起,投入到其中。 九星玄铁投入到炽热夺目的铁水之中,顿时爆炸。 轰—— 天空之中,无数的火焰到处飞射,宛如一轮太阳冉冉升起。 远处的观看的夏媛、许天溪两个人,都是一惊,看着天空中膨胀成一个火球的东西,直径足足有千米,举在天空中,宛如一轮太阳。 夏妍的双手,托起这颗火球,不顾炽热的高温,利用体内的玄气不断地锤击这团火球。 铛铛铛…… 在一波波玄气的无形捶打之下,这颗火球居然活生生地被压缩了下去,最后化为一片赤红的铁水,流淌在天空中,宛如蛟龙舞动,在天上地下窜动。 “嘶……” 许天溪看到这一幕后,倒吸一颗凉气,夏妍这是要炼制什么? 夏妍伸出玉手,抓向天空中舞动的赤红蛟龙,她知道,这只不过是炼制出来的生铁而已,距离锻造成哭魂刀,紧紧是开始。 无形的丝线将这条蛟龙缠绕而住,控制它的行动。 吼—— 这条赤红铁水蛟龙,不甘被人控制,开始上下翻滚,想要逃脱夏妍的控制。 哭魂刀的雏形,居然已经有了一丝的灵智,想要逃脱夏妍的控制。 “喝——” 夏妍大声一喝,甩动手指间的五根无形丝线,如臂使指般地将控制中的蛟龙摔倒地上。 砰—— 广场之上,一条沟壑活生生地裂开,一条赤红蛟龙,全身流动着铁水,匍匐在地上。 砰砰砰…… 一波一波的热浪,从天空中降落下来,锤击在这条赤铁蛟龙身上,将它的身躯不断地捶打。 整条几百米长的蛟龙,在一波波的捶打之下,不断地缩小,好像被摁在地上锤炼一般。 不久之后,这条赤铁蛟龙就被捶打成四尺长,形状宛如一把大砍刀,通体赤红,冒着滚滚的火焰。 进行到这一步,夏妍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豆大的汗珠,气息紊乱,喘着粗气。 夏妍将生铁锻造出哭魂刀的模型,显然耗费了她大量的玄气。 远处的许天溪,看着娇 躯微微颤抖的夏妍,心里不禁焦急,难道夏妍就要不行了吗? 而夏媛,则是一脸笑意地看着夏妍。 锻造出一把神兵利器,其过程何等之难,当年的夏媛在锻造就九婴剑的时候,也亲自体会过。 只不过,就要看现在夏妍的能不能挺过来,或者说半途而废,最后弄出把废铁出来。 到时候,夏媛就要笑掉大牙了。 夏妍咬了咬牙,另一只手的手指一弹,蟠莲冰木飞离出去,在飞出去的空中,被一股无形的气息碾碎。 化为粉末的蟠莲冰木,形成一股寒雾,在天空中窜动,饶了三圈之后,尽然隐隐之间,有着龙吟声传出。 寒雾的外表,化为一条蛟龙之状,在天空中不断地飞舞。 “给我下来!” 夏妍的手指抓向天空,用气息将这条寒雾蛟龙控制住。 但是想要控制住这条寒雾蛟龙,是何等困难,夏妍紧咬着贝齿,下压的手臂都在颤抖。 天空中,那条蛟龙不断地挣扎,喷吐着寒气,想要反抗这股力量。 夏妍岂容它反抗,要将这条寒雾蛟龙,和打造而成的哭魂刀模型融合在一起。 夏妍的左手控制天空中翻腾的寒雾蛟龙,右手隔空托起未开封的大刀。 夏妍的双手渐渐靠拢,控制两样东西渐渐融合在一起。 但越是靠拢,彼此之间的排斥力就越强。 夏妍的双臂颤栗,额头冒着热汗,目光死死地盯着天空中不断靠近的两样东西。 “合——” 夏妍一鼓作气,将双手合十。 轰—— 天空中,一股热气与寒气交汇在一起,形成一阵大雾,朝着四面八方翻涌而开。 就连站在边缘的许天溪、夏媛都忍不住抬起手臂遮挡。 大雾如同海潮一般,拍击着周围的房子,将周围一圈的房屋全部淹没,排成了粉碎。 就在大雾弥漫之中,有一束 赤红的光芒在迷雾之中闪耀,宛如一颗明星。 咻—— 随着一声破空声传来,天空之中,一把大刀坠入大地,插在夏妍的脚下。 大地都为之一震,地面以大刀为中心,朝着四面龟裂。 在这把赤红色的大刀之上,还冒着冰与火的气焰,全身沐浴在一股交汇的气流之中。 夏妍的身躯,几欲栽倒,但是她还是勉强支撑住娇 躯,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终于……锻造成功了……哭魂刀!” 刚才夏妍控制寒雾蛟龙,和赤红大刀相结合,进行最后的淬火。 冰与火的交汇,顿时让刀身华然一亮,锋刃毕露,最后功成。 夏妍拔起插在地面上的哭魂刀,憔悴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然后,这个时候,一道倩影冲入大雾之中,在夏妍的面前恍然闪过,随后夏妍手中的哭魂刀就消失不见了。 “哈哈哈哈……夏妍,我还真的要感谢你!” 夏媛拿着手中冒着冰与火的砍刀,嘴角得意地看着夏妍。 夏妍则怒视夏媛,那可是她的成果,而现在夏媛就这样堂而皇之起抢过去。 “还给我——” 夏妍身形一动,朝着夏媛冲过去。 夏媛一拂衣袖,一股无匹的气劲直接将冲过去的夏妍震飞。 “哼,退下!” 此时的夏妍,刚炼制成一件神兵利器,体内的玄气几乎消耗一空,根本不是夏媛的对手,直接被震飞了出去,飞落到几百米外。 第941章三兵相争 夏媛拿着手中的哭魂刀,笑傲当场。 最终受益的人,终究还是她夏媛,而夏妍只不过是棋子,白忙活了一场。 然后,正当夏媛在得意的时候,她右手手腕上的手环,突然颤动了起来,仿佛是感应到什么气息了一般。 而握在夏媛左右的哭魂刀,也开始震动起来,仿佛是受到了什么牵引一样。 “嗯……这是怎么回事?” 夏媛的俏脸一变,怎么手中的两样神兵利器,忽然颤动了起来。 而夏媛右手上的银环,忽然化为一条柔软的水流,飞入空中,绕了一圈之后,就凝聚成了一把三尺长的青锋。 “九婴剑?” 而此时,夏媛左手中的哭魂刀,也突然脱离夏媛的掌握,飞入天空中。 天宇之上,一刀一剑,彼此环绕,绕着天空飞来飞去。 一道道光华留在天空之中,还不断传来嗡鸣的声响。 而远处的许天溪,正在趁机利用体内的无根水,形成一条水线,探入藏物镜中,将那幅兵器设计图取出来。 许天溪终于将逆刺针的兵器设计图取了出来,嘴角一笑,然后指尖飞射出去一滴黑炎葵水,滴在兵器设计图上。 灼热的黑炎葵水直接将兵器设计图焚烧掉。 熊熊的烈火,包裹着卷轴,不断地焚烧,而那些燃烧过后的灰烬,并没有掉落在地上,反而是飘入天空中,汇聚在一起。 许天溪看着眼前的景象,脸上带着一丝的希冀,说道:“莫不斩前辈,等了这么多年,你该出现了吧。” 这时,那些燃烧过后的灰烬,汇聚在天空中,拼成一个椭圆形的黑盘。 黑盘之中不断旋转,宛如一个黑色的漩涡,竟然是一个空间秘道。 许天溪的耳边,忽然听闻到天空中传来一阵嗡鸣声,闻声看过去,就瞧见天空中竟然有一刀一剑在飞舞。 与此同时,许天溪只感觉他的发丝之间,有一样东西,正在蠢蠢欲动,想要飞离出去。 “怎么回事?逆刺针……” 咻—— 逆刺针直接从许天溪发丝间的空间之中,飞离出来,射向天空。 铛—— 一针一剑一刀汇聚在天空中,然后猛然相撞在一起,激射出一段火花,宛如最绚丽的 烟火,照亮天空,随后爆发出一阵余波,朝着整片天地之间散开。 轰—— 三件利器相撞在一起,爆发出一阵巨大的余波,宛如一个膨胀的球,不断地膨胀,朝着四面八方散开,以排山倒海的气势推倒周围的一切。 夏媛、夏妍两个人,也被这阵散开的气势直接推飞了出去,周围的地面,地砖纷纷飞溅而起,周围的宫殿都在这阵气波之中被会毁坏殆尽。 气波散开,也把许天溪整个人弹飞了出去。 许天溪只感觉全身被一股气劲打中,胸口无比剧痛。 就连缠绕在他身上的锁链,也被这阵气波震碎,成为了碎片,掉落了一地。 许天溪也因祸得福,从锁链之中摆脱出来。 许天溪的身子,撞倒在一座宫殿之上,整个人直接将整座宫殿撞毁,碎木乱飞。 许天溪猛然从坍塌的废墟之中挣扎起来,看向天空中。 只见天空中,三把利器,宛如看到了宿敌,在天空中不断地环绕,不断地相撞。 每一次相撞,都爆发出惊天的声响,如同在打雷一般,然后一波一波的气浪,从撞击之处爆发出来,朝着四周散开。 三把兵器的撞击,也引来了天地异象。 天穹之上,无数的流星朝着此处坠 落下来,仿佛是受到了牵引一般。 那场面,宛如火树银花,格外壮观。 即使是在老远的地方,也能看见。 整个紫凰神门,此时正在见证一个神奇的一幕。 无数紫凰神门的势力,都听到了这一阵阵的声响,然后走出宫殿,朝着天昭宫的方向看过去。 但是瞧见天昭宫的天空之中,竟然有三件兵器在环绕相撞之后,顿时心中一惊。 一针一剑一刀,彼此争锋,竟然引来天空异象,爆发出骇人的威力。 这等异象,顿时引来了紫凰神门所有势力的觊觎,纷纷朝着天昭宫的方向飞过去,一探究竟。 而在雪地之中,傅扬还躺在雪地上喘着粗气。 忽然听到天空传来异响,寻声望过去,就瞧见了天空中有三道光华,在彼此缠绕撞击。 “那是……” 傅扬见到这一幕后,整个人猛然跳起来,朝着天昭宫的方向望过去,完全不顾身上的伤势。 远处的积雪之中,轰然爆炸,一个狼狈的人影从地面之中爆射而起。 卞志临头发凌乱地飞落在地上,口角带着鲜血。 显然之前的交锋之中,他也没有占到多少的便宜,也是受伤不轻。 卞志临抬头望向天空之中,忽然瞧见了无数的流星朝着天昭宫的方向坠 落下去。 “天象?那是……” 卞志临整个人猛然一惊,能够惊动这种天象的东西,那觉得是神物啊! 卞志临和空忆灵两个人,随后意识到什么,也不管身上的伤势,直接朝着天昭宫的方向飞奔而去。 这等异象现世,两个人哪还管之前彼此之间的过节。 …… 许天溪吞了一口口水,看着空中 的一幕,念念有词地说道:“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远处的夏妍,被弹出去之后,有气无力地瘫在地上。 此时的夏妍,已经筋疲力尽,哪还有余力站起来。 夏妍抬头看着天空中,相互争锋的三件兵器,夜幕都被火花照耀成白昼了。 这个时候,夏媛的身形一动,飞上天空中,朝着三把飞梭的兵器抓过去。 夏妍见到这一幕,当即对着远处的许天溪叫道:“许天溪,快,夺兵器——” 许天溪听后,顿时醒悟过来,一脚蹬在地面上,借力飞上天空中,朝着那几间兵器抓过去。 夏媛瞧见许天溪妄想指染这三件兵器,当即屈指一弹,一滴铁水从他的指尖飞射出去,进而化为漫天飞针,朝着许天溪射过去。 咻咻咻…… 漫天的细针,多如牛毛,朝着许天溪射过去,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白痕。 第942章莫不斩归来 许天溪正想伸手去抓起一把飞梭的兵器,耳边却听见一连串的破空声。 许天溪抬头望过去,就瞧见漫天的飞针飞射过来。 许天溪慌忙之间,调动体内的玄气,身子宛如一条游鱼,在狭小的细缝之中不断穿梭。 纵然漫天的针雨千千万万,如同一张密网,但是许天溪靠着“鱼境神游”却能从容地在细小的狭缝之中穿梭,躲避无数的针雨。 当许天溪还在专注于避闪这些针雨的时候,夏媛已经抢先一步,双脚在空中连连踏出,快如残影,然后伸出左手,抓住了九婴剑。 夏媛又伸出右手,一股吸力将飞梭之中的哭魂刀也笼罩住,然后猛然一拉,哭魂刀颤抖的刀身顿时倒飞回去,落入夏媛的右手中。 夏媛左右手各拿着一柄神兵利器,但是这两把兵器,仿佛天生敌对一样,在夏媛的手中不断地震动,几欲从夏媛的手中飞离出去,在天空中分出个胜负。 天空中,一下子就只剩下逆刺针还在不断地飞舞,宛如一道流行,在夜空中划破明亮的轨迹。 此时,天昭宫的空间中,接连破开两个空间裂缝,两个人影顿时出现在广场上。 接连赶来的卞志临、空忆灵两个人,当即抬头,看着天空中不断飞舞的逆刺针。 “那是……” 两个人眯着眼睛,看着那柄构造奇特的兵器。 这两个人也算是炼器的行家,而且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把长着逆刺的兵器,一定是什么神兵利器。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一步飞入空中,朝着逆刺针抓过去。 在飞入空中的沿途中,空忆灵瞥见了要和她抢的卞志临,当即眼色一冷。 “跟本尊我抢东西,找死!” 空忆灵一拳打在空气中,空气顿时爆裂,朝着卞志临的方向传递过去。 卞志临当即旋身一让,手指间点在空气中,一束束青光朝着空忆灵射去。 空忆灵瞧见千百道飞射过来的青光,这些青光足以洞穿山岳,不敢硬挡,空忆灵只能一步让开。 两个人的身形顿了一顿,然后目光又汇聚在逆刺针的身上。 这个时候,夏媛再也抓不住手中亢奋不已的两把兵器。 哭魂刀和九婴剑脱离夏媛的手掌,射入天空中。 轰—— 天空中,三把兵器相撞在一起,爆发出一圈璀璨的光芒,朝着四周散开。 一股劲风朝着天上地下乱刮,吹得几个人纷纷抬起手臂抵挡。 咻咻咻! 三把兵器,直接从天上直坠大地。 轰轰轰。 三把兵器插入大地之中,将地面炸成了壕沟,地面宛如一卷海浪,朝着四周散开。 空忆灵和卞志临人,顿时从天空中扫飞落地,等站稳身形之后,目光又落在了那三把绝世兵器上面。 空忆灵和卞志临同时动手,朝着其中一把兵器飞夺而去。 空忆灵抓住哭魂刀,从地面上拔出来。 而卞志临则选中了九婴剑,握在手中。 “哈哈哈哈……” 卞志临看着手中的九婴剑,高兴得狂笑起来。 远处的夏媛,瞧见两样兵器落入外人之手后,顿时脸色一变,目光盯在逆刺针上面。 无论如何,至少也要将那把兵器夺到手。 而这个想法,也同样出现在许天溪的头脑中。 逆刺针本就是属于他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逆刺针,突然一反常态,但是无论如何,许天溪都不能将逆刺针落入外人的手中。 而空忆灵、卞志临两个人,得到一把神兵利器之后,还嫌不够,贪恋的目光又移动到逆刺针的身上。 刹那间,四个人的目光,都汇聚在插落在地面上的逆刺针上面。 四道人影,齐齐爆射而出,伸出手,朝着逆刺针抓过去。 每个人的目光,都紧紧地盯在逆刺针的身上,伸出的手,恨不得能够拉长,直接将那把兵器抓到手…… 就在四个人为了逆刺针而大打出手的时候,那个连同天昭宫和死国古城的空间秘道已经完成。 许天溪将兵器设计图焚烧之后,灰烬就洞穿了时空,一条千万里长,横亘勺荒大洲和泣荒大洲的空间秘道,连同相隔千万里的天昭宫和死国古城两个地方。 此时,远在泣荒大洲的死国古城,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正盘坐在干枯的地面上。 死寂的地下城池,没有一丝气息,就连风也没有。 而就是在这个时候,平静的空气中,忽然紊乱,狂乱的气流朝着四面吹拂。 将盘坐在地上打坐的莫不斩惊醒。 莫不斩猛地睁开双眼,眼神深处闪过一道雷电,仿佛他的瞳孔之中有着风电雷暴一般。 莫不斩看着凭空出现在高空中的漆黑隧道,缓缓地站起身来,说道:“没想到,这一天还是到来了!” 莫不斩的眼神转而变得坚定,淡淡地说道:“有些事情,还是逃不掉啊,也罢,就去了解了吧!” 莫不斩的身形一闪,快如一道清风,钻入空间秘道之中。 远处的段一函,瞧见陪伴她几十年的老爷爷,居然遁入空间秘道之中,还搞不清是什么情况。 但是当段一函想要开口叫莫不斩的时候,他的身影已经遁入空间秘道之中,消失不见。 而那道空间秘道,随着莫不斩钻入之后,也迅速合上,仿佛什么都没有存在过…… 此时,天昭宫之中。 四个人的手,都朝着插落在地面上的逆刺针抓过去,但是这个时候,天空之中,忽然降落下来一个庞大的气息。 四个人忽然一惊,然后纷纷刹住脚步,最后往后飞退。 这个时候,一只由玄气凝聚而成的巨大手掌,从天空中降落下来,足足由几百米宽。 轰—— 透明的手掌拍击在地面上,直接将破败不堪的地面再次震碎,印出了一个巨大的掌印。 玄气手掌忽然一抓,直接将逆刺针握住,然后被手掌抓入到了天空之中。 包括夏妍在内的五个人,目光齐刷刷地望向天空之中,只见一个中年男子,穿着一身漆黑的衣裳,手臂上散发出庞大的玄气。 而这些玄气,正是凝聚成那道巨大手臂的源头。 第943章血王宗 几个人瞧见这个中年男子之后,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异口同声地叫道:“牧荣——” 血王宗尊主,牧荣突然出现,手中托举着一个巨大的透明手掌,手掌之中,将逆刺针紧紧地锁住。 “哈哈哈哈……”牧荣欣喜若狂地笑道,“本尊老远就听到天昭宫之中传来异响,原来几位居然有这种闲情逸致,居然在争夺神兵利器。” 刚才的巨大动静,整个紫凰神门的各个角落都能听见,血王宗也属于紫凰神门的分支之一,牧荣听到声响之后,自然赶过来看看。 没想到他来的正是时候,见几个人在抢夺逆刺针,就顺势出手,将逆刺针抢到了手中。 玄气手掌消散之后,牧荣的手中就握住了逆刺针的针柄。 牧荣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这柄构造奇特的兵器,仿佛是由两根钢针在针柄出融合而成,针身上还长着两排倒刺,宛如鱼骨。 “啧啧,好奇特的兵器!” 牧荣不禁赞叹一声。 这个时候,天空中飞落而下几个人,有男友女,站在牧荣的身边。 这些男男女女对着牧荣恭敬祝贺道:“恭喜尊主!” “哈哈哈哈……”牧荣又忍不住大笑起来,这一趟,还真是捡到了天大的便宜。 许天溪瞧见逆刺针落入牧荣的手中,当即叫道:“逆刺针……还我的逆刺针!” 许天溪朝着牧荣飞梭而去,身子撞破空气,宛如一道流光幻影。 牧荣瞧见飞过来的许天溪,目光一寒,说道:“放肆——” 牧荣抬起手掌,周围的空气都在往他的手掌中汇聚。 眨眼之间过后,牧荣的手掌中,玄气缭绕,然后不断地膨胀。 牧荣朝着许天溪一掌拍出,无数的掌印朝着许天溪射过去,撞破空气,宛如疾风暴雨。 地面上的夏妍,见到这一幕,当即花容失色, 血王宗虽然在紫凰神门算不上是顶级的势力,但是牧荣的玄力也是乞君境。 而现在只有败侯境的许天溪,硬抗乞君境强者一击,恐怕要当场被灰飞烟灭。 但是夏妍距离许天溪的居然太远,再加上她体内的玄气消耗一空,根本无法赶过去,替许天溪抵挡这一招,只能眼睁睁看着许天溪受死。 许天溪瞧见漫天降落过来的掌印,瞳孔一缩,即使掌印未到,但是周围却刮起了凌冽的大风。 威力如此骇人,许天溪都不知道如何才能抵挡这招了。 远处的牧荣,以及站在他身后的男男女女,瞧见许天溪大惊失色的模样,脸上都不禁讥笑。 一个小子,居然敢和血王宗尊主争锋,真是不知死活! 就在漫天掌印快要打中许天溪的时候,一个身影却忽然挡在了许天溪的面前。 这个人白发苍苍,穿着一声洁白的衣裳,正是从空间秘道之中穿梭出来的莫不斩。 莫不斩双手合动指印,然后展开双手,银色的铁水从他的指甲内飘飞出来,缠绕在他的身上。 铁水快速搅动,不就之中,就塑造而成一尊巨大的铜人。 像是双脚出现,进而是庞大的腰肢,最后是面目狰狞的脑袋。 在这尊铜人的身上,还穿戴着金色的盔甲,在夜色之中闪闪发光。 轰轰轰…… 无数的掌印打在这尊铜人身上,发出一连串的声响,但是却没有奈何铜人分毫,甚至连铜人的身上都没有留下掌印。 “这是……” 地面上的众人,瞧见天空中出现的那尊巨大铜人之后,瞳孔一震。 这尊铜人如此熟悉,而且穿戴在铜人身上的那身铠甲,更是醒目。 “八罗天兆——” 所有人都惊叫出来,这尊栩栩如生,恍若天神下凡的铜人,不就是八罗天兆吗? 而且这尊八罗天兆,与当日许天溪和江吉斗器时炼制出来的有所不同。 这尊铜人的背后,被这八柄巨大的利剑,排列在背后。 许天溪看着站在他面前白衣飘飘的老人,眼神顿时一亮。 站在八罗天兆之中的莫不斩,隔着玲珑剔透的铜人身躯,回眸看着惊诧之中的许天溪。 莫不斩道:“小子,没事吧!” 许天溪眨了眨眼睛,顿时惊喜过来,叫道:“莫不斩……前辈……你……” 许天溪没有想到,莫不斩居然会在这种关键时刻出现,为他解围。 莫不斩的嘴角微微一笑,如果不是许天溪焚烧那副兵器设计图,莫不斩也无法通过空间秘道穿梭过来。 逆刺针的兵器设计图之中,居然还藏着打通空间的密藏。 莫不斩的目光,朝着四周环视一圈,虽然在一场大战之后,这里已经面目全非,但是莫不斩还是能够看到天昭宫往日的景象。 “天昭宫,我终于又回来了。”莫不斩岿然感慨一声。 而站在天空之中的牧荣众人,瞧见所有的掌印,都被一尊庞然大物抵挡了下来,顿时大惊失色。 先前准备欣赏许天溪怎么死的众人,表情都一滞,骇然地看着站在前方天空中的巨大铜人。 这尊铜人,呈半透明状,全身玲珑剔透,甚至可以看清站立在里面的莫不斩。 铜人是双眼之中,喷射出白色的火焰,宛如火炬,将天空中都照亮。 “这是……”牧荣惊讶到说不出话来,目光骇然地看着站立在铜人体内的莫不斩。 牧荣的眼神一怔,当即想到什么,叫道:“你是……莫不斩!” 莫不斩捋了捋胡须,一手背负在背后,傲然站立,淡淡地说道:“没错,我正是莫不斩!” 此话一出,让周围的人炸开了锅。 夏媛一双呆滞的眼神中,充满了惊骇,看着那一个苍老的背影,眼神无比复杂,淡淡的水雾忽然之间涌了出来。 而夏妍,眼神之中除了有震惊之外,还有反感与厌恶。 而空忆灵和卞志临两个人,则是一脸的愕然和迷惑。 之前两个人瞧见的莫不斩,是许天溪假扮出来的,和这个如假包换的莫不斩截然不同。 许天溪假扮的莫不斩,正是雄姿英发的青年,而这个莫不斩却是苍老的老人,已经大变样了。 两个人还不知道,当初见到的莫不斩,其实并不是真正的莫不斩,而是许天溪。 第944章强抢 牧荣的眼色一凝,但是身为尊主,自然老练,反应也极快,说道:“原来是莫兄,早就听闻莫兄回来了,一直没有机会登门拜访,还望恕罪啊!” 莫不斩的眉头微皱,难以理解牧荣这句话,什么叫早就回来了。 莫不斩回头看了看许天溪,许天溪咳嗽了一声,目光瞥向别处。 莫不斩当即明白了什么,感情这个小子拿着他的身份当初招摇撞骗啊。 许天溪挠了挠头,心里也很无奈啊,莫不斩在紫凰神门威名赫赫,为了假扮他,压力也是很大的呀! 莫不斩又扭过头,淡然地看着牧荣,说道:“无妨。只不过,能否将你手中的逆刺针,还给我。” 牧荣看着手中的兵器,这把构造奇特的兵器,是他凭本事抢到手的,凭什么莫不斩一句话就要抢过去。 牧荣毫无畏惧地看着这个斑斑老人,眼神中带着淡淡的轻蔑。 “看来传言是真的,莫不斩被冰封在冰棺之中,几十年过去,已经是个糟老头了。既然当初的天资纵横,荒废了几十年,也泯然为众人了吧!” 牧荣心里暗忖道。 如果是换做当年,牧荣当然不敢和莫不斩抢东西,那可是放眼整个紫凰神门都没有人能够斗得过的人。 更是兵皇王俊誉的得意门生,谁敢忤逆莫不斩的意思。 但是现在不同,牧荣完全有底气和莫不斩一争,以为他不相信一个被冰封了几十年的人,还能和他日日夜夜修炼的人更强。 牧荣的嘴角一咧,笑道:“如果我不呢?” 莫不斩没有答话,木然不语。 牧荣看在眼中,心里暗自得意,看来他是真的猜对了。 现在的莫不斩已经不胜当年,他牧荣也不再惧怕了。 然而牧荣完全想错了! 莫不斩伸手朝着后背抓过去,仿佛在把一把无形的长剑。 这个时候,铜人也举起手,朝着背后抓过去,将后背上的一把长剑拔出来。 仿佛莫不斩正在操纵着这个铜人。 铜人模仿着莫不斩的一举一动。 苍! 随着长剑出鞘,一声铿锵的声响传遍四周。 一柄光剑,从铜人背后的剑鞘之中拔出来,光剑呈白色,剑柄处仿佛往外喷吐着白光形成一把利刃。 “那就不要怪我出手了。” 莫不斩淡然说道,然后举起右手,铜人也举起手中的光剑。 莫不斩朝着前方劈下,铜人手中操持着光剑,也朝着前方劈下。 一束白光划破黑夜,留下一道闪耀的光幕,将整个黑夜都照亮。 牧荣睁圆了眼睛,看着天空中宛如擎天巨柱倾倒下来的光剑,当即提气,运到掌中,然后朝着天空中拍击出去。 两只巨掌飞出去,能够遮蔽一方天空,准备将劈下来的光剑握住。 轰—— 然而光剑的锋利,远远超出了牧荣的想象。 锋利的光剑,宛如削泥一般,直接斩破了两只巨掌。 “啊……” 牧荣只感觉头顶传来一阵巨大的威力,震得他全身一颤,然后喉咙间就一甜。 “怎么可能!” 牧荣心中惊骇,这个莫不斩被冰封了几十年,居然还有这等实力,委实有些恐怖。 光剑一斩击破巨掌之后,又化为一条光带,射出去,缠绕在逆刺针的针身上,将它带到莫不斩的面前。 莫不斩借住逆刺针,握在手中,反复看了看。 “不错,我还以为你小子把他给玩没了。” 许天溪听后,翻了一个翻了一个白眼。 莫不斩将逆刺针夺回来之后,读者牧荣说道:“今日我天昭宫不能招待牧荣尊主了,恕不远送!” 牧荣没想到一到天昭宫,居然就被莫不斩重创,还被下了逐客令。 牧荣的脸上怎么能刮得住。 牧荣笑道:“天昭宫之大,怎么会无法容纳我等几人。莫兄你请随便,我就在一旁看热闹就行了。” 牧荣挥了挥手,示意几个人后退。 莫不斩眯了眯眼睛,看来这个牧荣还是不死心,准备伺机浑水摸鱼。 莫不斩控制八罗天兆,双脚踩在大地之上,顿时震起了滔天的碎片。 这么大一尊铜人,宛如就是一个巨人,站在几个人的面前。 莫不斩对着空忆灵和卞志临两个人说道:“两位老友,好久不见啊!” 空忆灵和卞志临两个人,眼睛眯了眯,还搞不清当初年轻的莫不斩,和面前这个胡须发白的莫不斩,究竟是怎么回事。 莫不斩捋了捋胡须,说道:“可否将九婴剑和哭魂刀还给我天昭宫?” 空忆灵和卞志临听后,嘴角轻微一笑。 空忆灵妖娆地笑道:“哎哟,莫哥。区区一件兵器而已,何必那么小气呢,送给我不行吗?” 莫不斩摇了摇头。 空忆灵看到后,顿时气得想跺脚,旁边的卞志临见状,不禁哈哈大笑出来,这个莫不斩居然不解风情。 莫不斩控制铜人,举起手中喷吐白光的光剑,说道:“不要怪我不将多年的情分了。” 两个人听后,脸色顿时铁青。 两个人刚才可是见识到莫不斩的厉害,要是真的硬碰硬,还说不定谁赢谁输呢。 而远处的牧荣,则是一脸笑意地看着这几个人,口中念道:“打吧打吧,最好打得两败俱伤,哈哈!” 这个时候,天空中不断跳出来一群群人,然后落在空忆灵和卞志临两人的身边。 江吉率领罗王坞的护卫,来到卞志临的面前,单膝下跪说道:“参见尊主。” 卞志临瞧见江吉率领罗王坞的精锐弟子感到,脸上顿时有了底气。 而此时,柳丞也率领曦合界的高手,赶了过来,站在空忆灵的面前。 “尊主!” 空忆灵见到柳丞之后,嘴角微微一笑,满意地点点头。 突然之间,空忆灵和卞志临两方的势力大涨,瞬间让两人有了和莫不斩争锋的底气。 “呵呵,不好意思,东西是我们凭本事抢到的,恕不奉还。” 两个人顿时达成了联盟,捏着手中不断颤抖的兵器,一起傲然地看着莫不斩一人。 夏媛对着莫不斩叫道:“莫哥,那是老师唯一的遗物,你一定要抢回来呀。” 第945章过往的孽情 莫不斩闻声看过去,就瞧见了夏媛旧日的容貌。 瞧见夏媛那一刻,莫不斩的脑海中,顿时涌起昔日的记忆,目光竟然开始闪躲起来。 这个时候,夏妍也站出来,虽然她不知道莫不斩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但是这也不是重要的事情了。 “莫不斩,你要还是个男人,就把东西抢回来。” 莫不斩的目光看向一旁的夏妍,原来她也从天棺之中挣脱出来了,而且好像还比他自己更早回到天昭宫。 空忆灵忽然掩着小 嘴,咯咯轻笑,说道:“哎哟,你们三个人一口一个莫哥,一口一个莫不斩,叫得好亲热啊!” 旁边的卞志临,口气之中也阴阳怪气地说道:“是啊。当年的事情,本尊至今还记得清楚呢,难道三位忘记了吗?” 空忆灵一唱一和地说道:“你懂什么,这叫同门情深。” “哈哈哈哈……” 虽然两个人顿时笑了起来,当年三个人之间的爱恨情仇,一直在紫凰神门传为一个笑柄。 要不是这三个人相互之间争风吃醋,当年的天昭宫也不会衰落下去,兵皇王俊誉也不会是死。 空忆灵紧紧地捏着手中的九婴剑,只感觉快要控制不住了。 空忆灵心中暗惊,为什么这把剑一直在颤抖,仿佛受到了什么牵引一般,想要挣脱出去。 与此同时,卞志临的手中也有着同样的感觉。 卞志临笑道:“兵器倒是可以还给莫兄,只不过本尊还想知道当年的事情,如果莫兄能够把当年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本尊倒是很乐意卖个人情。” 空忆灵和卞志临两个人,脸上都带起了不怀好意的笑。 莫不斩、夏媛、夏妍三个人听后,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莫不斩的目光扫向夏媛,说道:“当年的事情,我问心无愧,我没有辜负任何人。” 这个时候,莫不斩的目光,又转向一边,看着夏妍的身影,语气一变,说道:“只不过某个人不知道在老师面前说了什么,蛊惑了老师。” 夏妍听后,顿时气愤不已,指着莫不斩叫道:“莫不斩,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还真是恬不知耻,你的无耻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当年,难道不是你要求老师,要让我嫁给你吗?不知道了你用了什么方法,让老师向我说情,甚至以死相逼。如果不是看在老师的份上,我会答应做你的妻子。” 一段陈年旧事被提起,心中最痛的莫过于夏媛。 夏媛一拂衣袖,叫道:“你们两个够了!”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夏媛的身上。 夏媛咬着牙齿,目光幽怨,仿佛当年的伤疤再次被揭开。 夏媛说道:“呵呵,你们两个演得可真像,当我夏媛是傻子吗?莫不斩,我问你,你口口声声说没有辜负谁,但是为什么要想老师提亲,要娶她。” 莫不斩皱起了眉头,说道:“我从未向老师说,要娶夏妍为妻。你我从小青梅竹马,你也知道我爱的人是你,但是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夏媛听后,哈哈大笑:“好一个青梅竹马。分明是被那个贱人迷住了心窍,还非不承认。如果不是老师告诉我真相,我真的信了你的鬼话。” 夏媛又说道:“你怕事情败露,就杀了老师。你这畜生!为什么能够做出这种忘恩负义的事情。 莫不斩的双拳拽紧,发出吱嘎的声响。 莫不斩掷地有声地说道:“老师之死,跟我无关,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 整个天昭宫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听着这三个人将当年的陈年旧事抖出来。 许天溪听着这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争吵着,目光扫视了一遍四周正在看好戏的人,心里叫道:“我说你们别吵了,现在不是拉家常的时候啊!” 许天溪大致综合三个人的话,大致明白了这三个人之间的恩恩怨怨。 只不过这三个人各执一词,相互之间说的话有很大的出入,不知道谁说的是真的,谁说的是假的。 但这都不是关键了,关键是将九婴剑和哭魂刀抢过来啊。 莫不斩一拂衣袖,说道:“罢了,如果你们非不信,多说无益。先解决今天的事情吧!” 夏媛正听得有劲,却发现三个人不吵了,赶紧说道:“别呀,你们先把家事了清啊!哈哈哈哈……” 卞志临和空忆灵对视一眼,两个人的眼中都流露着戏谑。 莫不斩举起右手,控制铜人。 铜人的背后,顿时长出八只手臂,将背后的 八柄长剑拔出来。 把柄颜色各异的光剑,握在铜人的手中,红光、青光、紫光……把柄光剑在手,铜人恍若神人,威风凛凛。 铜人举起手中的把柄光剑,朝着空忆灵和卞志临劈下去,携带着灭天之威。 空忆灵、卞志临两个人见状,瞳孔一缩,抬起手中的刀剑,抵抗这劈下来的把柄光剑。 铛—— 一声脆响,震得所有人的耳膜都快要破裂。 五彩缤纷的光芒,朝着四周蔓延,射得周围的 人,都睁不开眼睛。 地面都下陷了好几米。 “啊……”空忆灵和卞志临两个人,被一股强大威压震得身体一颤,双脚都陷入了泥土之中。 光剑斩在两人的刀剑之上,然后弯曲将刀剑缠绕住,硬生生地将九婴剑和哭魂刀从两个人的手中夺过来。 “我的刀……” “我的剑……” 等到两个人反应过来后,已经迟了。 哭魂刀和九婴剑都已经落入莫不斩的手中。 随着三把兵器渐渐接近,莫不斩只感觉手中握着的逆刺针开始剧烈地颤动,甚至已经快要超脱他的控制了。 莫不斩暗暗心惊,说道:“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三件兵器开剧烈颤抖,仿佛在排斥彼此的存在。” 咻咻咻。 这个时候,三把兵器再次感应到彼此的存在,猛然从莫不斩的手中飞射出入。 莫不斩刚才还能面前抓住逆刺针,但是现在三把神兵在手,已经超出了他控制的能力范围。 一针一剑一刀,接连飞入天空中,然后彼此针锋。 第946章吞噬升品 整个天昭宫的天空中,都是刀光剑影在交锋,仿佛在彼此吞噬。 这一阵交锋,不断爆发出气浪,朝着地面横压下来,震耳欲聋的声响震得人的耳膜都要破裂了。 所有人都忍不住捂住耳朵,开始七窍流血。 夏媛释放出体内的玄气,形成一层气罩,将她包裹在其中,抵挡外界的气浪与声波。 “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三把兵器之间,会有着水火不容的关系。” 轰—— 这个时候,天空中忽然传来一阵巨响。 所有人都应声看过去,不禁看得目瞪口呆。 只见天空中,经过无数的交锋之后,逆刺针居然将九婴剑和哭魂刀劈成了四截。 四截断刀断剑,开始爆发出一阵璀璨的光芒,直插天际,下临大地。 一束火光冲入云霄,射入大地,竖立在天地之间,连接寰宇。 所有人都被这阵巨大的震响弹飞了出去,周围的屋宇也再次坍塌,方圆十千米范围内,没有一寸地方是安然无恙的。 所有人纷纷飞倒到远处。 就连莫不斩有八罗天兆护身,也被这股璀璨的火光震飞。 巨大的铜人,划过天空,双脚落地,半个身子都陷入到了泥土之中。 所有人从地上爬起来,惊骇地看着远处那一道从地面射往天际的火光,直接将天空都染成了红色,黑夜变得如同白昼。 周围的空间,都开始发出“咔嚓”的声响,仿佛快要开裂了一般。 “这……” 所有人看到这一幕,都目瞪口呆。 为什么三把兵器针锋相对之后,会出现这一幕。 许天溪一只手遮挡着双眼,勉强睁开一条眼缝,看向那道催促的火光巨柱。 只见火光巨柱之中,逆刺针悬浮在里面,不断接受着火光的冲击,那四截断裂的刀剑,居然化为了铁水精华,源源不断地朝着逆刺针的体内灌注。 逆刺针的针身,变得赤红一片,宛如刚刚从火炉之中淬炼出来一半。 “吞噬升品!” 许天溪顿时联想到了这四个字。 许天溪使用了逆刺针几十年了,怎么会不知道它的这一特殊机制。 但是以前许天溪用逆刺针斩断别人的兵器后,也让逆刺针将那些兵器吸收掉,但从来也没有出现过今天这种情况啊。 如此恢弘壮阔的景象,真的是逆刺针在吞噬九婴剑和哭魂刀吗? 许天溪甚至有些不敢相信。 如果继续下去,逆刺针的品级会上升到什么层次? 许天溪被火光巨柱照得睁不开眼睛,但是勉强能够瞧见火光巨柱之中的逆刺针,通体闪耀着华光。 九条精华铁水缠绕着逆刺针的针身,不断地往它身上灌注。 …… 而此时,远离天昭宫之外的一处大山之中。 茫茫的大雪之中,一个女子正站在远处,远远地观望着天边火光冲天的情景。 第五静闻婀娜的倩影,屹立在风雪之中,静静地看着从天昭宫迸发出来的火光。 “好强大的气息!” 即使两地相隔这么远,但是第五静闻还是能够感受到从那到火光之中散发出来的气息。 “是什么人在炼制神兵利器吗?” 第五静闻微微皱眉,这么鸿大的景观恐怕整个方圆千里范围内的人都看见了吧。 “难道那就是紫凰神门所在的方位?” 第五静闻在这几天一直寻找紫凰神门的方位,奈何紫凰神门太过于隐秘,如果今夜不是迸发出这么一道火光,她还真的难以知道紫凰神门的位置。 “听说紫凰神门之中,炼器术冠绝天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第五静闻的身影一动,飘入飞向那道火光爆射出来的方向。 第五静闻不远万里来到这极寒之地,就是为了寻找紫凰神门而去,一窥神门背后的秘密。 今夜的景象,真好为她指引了方向。 …… 天昭宫之中,这股惊天动地的震动,已经能够将整片大地都掀飞了起来。 无数侍女护卫乱做了一团,到处打滚,抱着脑袋,看着远处那道直冲天际的火光巨柱。 而此时,天昭宫东北角的一口竖井之中。 埋藏在井底秘密空间之中的冰棺之中,正躺在一名男子,周围的寒冰保护他的尸身不腐。 这个人,就是几十年前,名震紫凰神门的兵皇王俊誉。 忽然之间,王俊誉猛然睁开了眼睛…… 天昭宫的广场之上,滔天的火光照耀天空,将黑夜照成了白昼。 一波一波的热浪,朝着四周扩散,吹得众人的衣发猎猎作响。 所有人都蹲在地上,抬起手臂,抵挡这股浩瀚的热浪。 不久之后,火光光柱渐渐熄灭,一道火红的光束从中飞离出来,横亘在天空之中,宛如一颗明星,不断地闪耀着红色的光芒,将大地都照得血红。 “那是……” 所有人的目光都抬头望过去,一个个的脸上都露出了惊艳的神情。 一股凛冽的气势,从横亘在天空之中的红光之中散发出来。 许天溪仰望着通体散发着红光的逆刺针,只感觉曾经那件兵器彻底脱胎换骨,威力逼人。 “升品了吗?”许天溪痴痴地说道。 以前的逆刺针,每次吞噬掉兵器之后,都会散发出一阵红光,但是今天这次,却是亮如恒星,气势逼人。 连许天溪都对逆刺针看不透了,它现在的品级,是六品还是七品? 绝世神兵降世,引得所有人为之侧目。 卞志临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四周,见到所有人都还陷入惊讶之中时,他首先回过神来,然后双脚一蹬地面,整个人腾跃而起,朝着天空中飞去。 卞志临伸手抓向横亘在天宇之上的逆刺针,将要将这件神兵利器收入囊中。 “不好——” 地面上的所有人见状,心里暗叫一声,没有想到这个卞志临的反应,居然这么快。 其余人都心里暗暗后悔,没能早点出手。 卞志临看着逐渐接近的逆刺针,嘴角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容,只要再过片刻,这把神兵利器都就是卞志临的了。 到时候,整个紫凰神门,还有那个势力再是罗王坞的对手。 第947章兵皇王俊誉 轰—— 而就在卞志临的手,快要接触到逆刺针的时候,天昭宫东北角的方向,忽然传来一声爆炸。 引来大地的一声震动。 随后一道光影从地面中一飞冲天,宛如流光,射入天空之中。 在卞志临惊疑的目光中,天空之中,忽然射过来一支断箭。 这只断箭在射出去的途中,忽然化为铁水蠕动,刹那之间,这支断箭就化为了漫天箭矢,朝着卞志临哗啦啦地射过去。 卞志临仓皇之中,当即刹住身形,释放出体内的玄气,在体外形成一百层气罩。 铛铛铛…… 无数的箭矢朝着卞志临射过去,撞击在卞志临的气罩上,爆发出无数的火花乱溅。 然而就算是卞志临这种乞君境的强者,竟然都挡不住连绵不断的漫天箭矢。 百层气罩瞬间破灭,一支断箭射入卞志临的胸口。 断箭沾染鲜血之后,箭头忽然变形,横生乱刺,在卞志临的体内爆射而开。 卞志临的身体,顿时被射得千疮百孔,然后坠入大地。 “尊主——” 地面上的江吉,见到这一幕,眼睛瞪圆了。 所有人都倒吸一颗凉气,堂堂罗王坞的尊主,一个乞君境的强者,居然死了! 这个时候,一道逸发飘飘的男子,伸手握住横亘在天空之中的红光。 红光散去,逆刺针就被握在他的手中。 王俊誉的衣发无风自动,散发出缥缈绝尘的气息。 王俊誉一手拿着逆刺针,一手轻轻抚摸着针身,针身上面的当即如同水面一样,散开一圈圈红色的光芒。 “逆刺神针……没想到最后胜出的,竟然是你。本皇终于得到开启神迹的钥匙了。啊哈哈哈哈……” 宛如洪钟般的笑声,响震在天穹之中,将天空中飘落的雪花都弹飞。 许天溪仰头看着漂浮在高空之中的人,口中呢喃道:“那个人……到底是谁?气息居然如此强大。” 王俊誉是许天溪平生以来见过气息最为强大的人。 然而其余人见到这张面孔之后,无比色变,都呆如木鸡地站在原地。 莫不斩、夏妍、卞志临以及空忆灵等人,双眼呆滞地看着天空中衣发飘舞的王俊誉,简直不敢相信。 “兵皇——” “老师!” 每个人的表情各异,有的人惊讶,有的人不敢置信,有的人狐疑…… 牧荣身后的男男女女,瞧见王俊誉之后,只感觉他身上的气息无比强大,但是并不认识这个人就是当年威名赫赫的兵皇。 “尊主,这个人是?” 牧荣脸色一阵惨白,口中呢喃地说道:“怎么可能,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天空之上,王俊誉手中拿着逆刺针,俯视着地面上的众人。 随后,他的目光停留在莫不斩、夏妍和卞志临的身上,脸上甚是喜悦。 “本皇的爱徒,你们做得很好,果然没有辜负为师对你们的期待。” 莫不斩一张老脸之上一片铁青,嘴唇哆嗦,仿佛见到了鬼一般。 “老师……你竟然!”夏媛更是吞吞吐吐,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当年夏媛亲眼见到王俊誉死去,还是她亲手开辟出一个空间,安葬王俊誉的。 但是今夜,却又见到王俊誉活生生地站在这里。 许天溪才不管这个人是谁,逆刺针是属于他的东西,岂能容别人抢走。 许天溪一步踏入空中,朝着王俊誉飞去,手中抬起手掌,手掌之中的火焰大盛,将他整条手臂都包裹住。 许天溪在天空之中拉出一条白色的火线,照亮一片天空,朝着王俊誉抓过去。 “还我的逆刺针——” 王俊誉听到这一声大叫声后,寻声看过去,就瞧见一团白火出现在一个青年的手臂之上。 王俊誉神色悠然,说道:“区区一个败侯十散的小子,也敢在本皇的面前大喊大叫!” 王俊誉随后打出一拳,空气直接被击穿,一股雄浑的力道传递到许天溪的身上。 许天溪受此一击,根本来不及反应,那一拳就隔空打在了他的身上。 许天溪只感觉体内的四肢百骸都在碎裂,一股霸道的力道在体内传递。 即使许天溪的衣服下,还有无根水阻隔了这一拳,但这一拳的威力是何其之大,无根水仅仅削弱了这一拳一半的威力,许天溪硬生生承受了剩下来一半的力道。 许天溪的口角喷出一道鲜血,直直地朝着地面坠 落下去。 “许天溪……”地面上的夏妍,瞧见许天溪首创之后,顿时惊叫出声。 许天溪在空中一个翻身,飞落在地面上。 夏妍赶紧跑到许天溪的身边,扶着单膝跪地的许天溪,叫道:“你没事吧……你疯啦?” 许天溪的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喷在地面上,抬起头,目光含恨地看着天空之中。 “咦!”天空之上的王俊誉,瞧见许天溪居然没有死,不禁惊疑一声。 要知道,王俊誉的玄力可是乞君十散,就连卞志临都是随后打死,但是许天溪居然硬生生受了他一拳,而没有死,简直是奇迹。 王俊誉不禁对这个小子开始另眼相看,不知道这个小子是如何承受了他一拳而不死的。 “好强!” 许天溪捂着胸口,内心感慨一声。 在许天溪的脚下,一滩废水流淌下来,无根水承受了这一拳,后,直接报废,成为了没有的废水。 夏媛见到王俊誉后,脸上又惊又喜,叫道:“老师,您居然……没有死!” 王俊誉缓缓地从天空中降落下来,站在一处房顶之上,看着远处的夏媛。 “媛儿,为师怎么回死呢?为师马上就能成神了。” 夏媛皱起眉头,不解地问道:“可是当时,我明明看到您躺在血泊之中,还是我亲手葬的您?” 王俊誉撇嘴一笑,说道:“我的傻徒儿,为师当年是假死的啊!” 夏媛听后,整个人都呆滞在了原地。 王俊誉笑道:“如果为师当年不假死,你怎么才能生恨,如何才能将九婴剑锻造出来呢?” 夏媛脑袋之中一片空白,不明白王俊誉的意思。 事到如今,王俊誉也不想再瞒他这三个学生了,说道:“你还记得当时为师对你说了什么吗?” 第948章当年的真相 夏媛愣在原地,努力回想着几十年前,王俊誉临时的时候的那句话: “媛儿,一定要将九婴剑锻造出来,为老师清理门户。” 几十年前,夏媛冲进王俊誉的房门,就见到房间内一片狼藉,当时王俊誉就躺在血泊之中。 等到夏媛上去的时候,王俊誉已经气息奄奄,那是最后一句话,叮嘱夏媛一定要将他送给她的兵器设计图打造出来。 莫不斩顿时开悟,皱着眉头,目光幽深地看着王俊誉,问道:“老师,你为什么要诈死?要将栽赃是我杀的你,让我背负弑师的骂名?还有,当年,你为什么要将夏妍许配给我,让夏媛误会是我辜负了她?” “哈哈哈哈……”王俊誉笑道,“傻徒儿,为师的良苦用心,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莫不斩在过去的十几年中,不断地回忆着当年的那段往事,心里一直有一个猜想,但是不敢说出来,但是今天得到王俊誉这句反问的话,当即就隐隐明白了什么。 但是许天溪等人,却根本不懂这几个人在说着什么,他们这些外人,对于当年那段事情,根本一点都不了解。 但是许天溪心里却隐隐有一种预兆,那就是当年那段爱恨情仇的往事,就要在今夜揭晓正真的真相了,而且这真相之后,还有一个石破惊天的阴谋。 莫不斩岿然叹道:“徒儿一直在想,为什么当年你要将三件兵器设计图分别传授于我们三人。以你的炼器术,炼制这三件兵器,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为什么还要假手于他人?” 王俊誉的嘴角冷淡一笑,问道:“你现在明白了吗?我的好徒儿!” 莫不斩的目光忽然一冷,手掌捏成拳头,说道:“明白了,全明白了。你拿我们三个人当棋子,特地设计了当年的那场骗局,害我背负弑师和负心的骂名。” 王俊誉满意地点点头,他这个徒弟看来还是有几分头脑的,果然不愧是他兵皇的得意门生。 但是夏媛和夏妍两个人,则是一头雾水。 夏媛看向莫不斩和王俊誉两个人,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对师徒仿佛突然之间成了仇人。 难道王俊誉死而复生,莫不斩不高兴吗? 夏媛问道:“莫哥,老师,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你们说的话?” 王俊誉哂笑道:“傻徒儿,其实当年,不斩并没有辜负你,是为师故意要将夏妍许配给他的,为的就是让你们三人反目成仇啊。” 夏媛听后,娇 躯一震,仿佛听到了一个晴天霹雳。 夏媛连连摇头,不管相信王俊誉的话。 这不可能,为什么她自己的老师,要这样做? 就连许天溪听后都皱了皱眉头,也不懂王俊誉为什么要苦心孤诣地设计出这么一出戏,还不惜假死。 事到如今,王俊誉不再隐瞒什么了。 王俊誉徐徐解释道:“为师当年的玄力,已经抵达乞君十散,距离成神仅仅只有一步之遥。奈何这一步却是天堑,难如登天。为了成神,为师忽然联想到紫凰神门的一段传言。” 传言?许天溪听后,微微回忆了一下,忽然想到什么,口中呢喃地说道:“难道……” 王俊誉笑道:“没错,紫凰神门是最接近神的地方,而这里的人就是‘神奴’,为了守护神门而存在。在神门之后,还存在一个神迹,只要进入那里,为师就有可能一举突破乞君十散,成为至高无上的神。” “但是想要打开虚空之中的神门如何容易。但是我兵皇,乃天纵奇才,翻阅了藏在紫凰神门的典籍之后,就窥见了可以打开神门的办法。那就是炼制一件八品的神兵,作为钥匙,开启神门,进入神迹。” 王俊誉说完,看着手中的逆刺神针,眼神之中满是欣喜之色。 这个时候,许天溪的眼色一滞,目光死死地盯在王俊誉手中的逆刺针上面,惊惶地叫道:“那居然是……八品。” 逆刺针吞噬了九婴剑和哭魂刀之后,直接晋升到八品。 八品是什么概念,那就是一件足以毁天灭地的绝世神兵,就连乞君境在这把神兵面前都不堪一击。 王俊誉又继续说道:“但是想要炼制八品神兵是何等艰难,就连当时的本皇,都力不从心。但是我想到了一个绝佳的方法。既然一步炼制不出八品的神器,但是分成两步呢?” 莫不斩听到这里,又再次开悟了,仿佛当年的事情已经迎刃而解。 莫不斩接过话说道:“所以你设计了三件不世之兵,分别传授给我们三个人,让我们替你炼制出来,你只需要坐享其成就行了。” 王俊誉得意笑道:“不错。这就是为师当时将三件兵器设计图分别传授给你们的原因,还叮嘱你们,已经要将它们锻造出来。” 夏媛听后,还是有许多的迷惑,问道:“但是这与当年的事情又有什么关系?” 王俊誉的目光望向天穹,神情变得深邃,慢悠悠地说道:“炼制这三把兵器出来,倒是不难,难就难在如何将这三把兵器融合在一起,成为一件八品神兵。但是本皇后来,又想到了一个方法。” “吞噬升品!”许天溪当即叫了出来。 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一件兵器不断地提升品质,一步一步地成为一件八品的神兵。 “没有错!”王俊誉的目光看着这个小子,回想起七天前和夏妍传入他墓穴的一幕,估计这个小子就是当时和夏妍在一起的那个男的。 王俊誉的目光带着一丝欣赏的神采,看着许天溪,这个小子能够硬接他一拳而不死,这倒是让王俊誉十分惊讶。 如果有可能,王俊誉倒是想要收下这个小子,看上去倒是一个可塑之才。 王俊誉说道:“想要吞噬升品,就需要这三件兵器之间有仇恨,才能让它们相互争锋,最后胜出的一件兵器,将其余的兵器吞噬掉,晋升到八品,一跃成为神器。” “但是想要让这三件兵器之间彼此有着仇恨,必须要求炼器人在锻造它们的时候,心中也充满了仇恨。这样,炼制出来的兵器,才能沾染炼器人的恨意,一旦感知到其余两件兵器,就会毫不犹豫地与之争锋。” 第949章幕后黑手 所有人顿时恍然大悟了。 为了让三件兵器相互吞噬,就必须要在三件兵器中注入炼器人的仇恨。 为了让他这三个徒弟在锻造的时候,心里充满了仇恨,王俊誉就想出了一处挑拨离间的计划。 利用夏媛喜欢莫不斩这一点,加以利用,最后让这从小一起长大的同门师兄妹,彼此质检处充满仇恨。 只有这样,在他们炼器的时候,兵器才能沾染了他们心中的仇恨,达到相互吞噬的目的。 王俊誉的目光,看着夏媛说道:“为师知道你和不斩,是青梅竹马,两个人暗生情愫。所以在那一天,本皇在天昭宫所有人的面前,宣布将妍儿许配给不斩,偏偏不成全你们俩。” “为师已经猜到你一定会来找我讨要一个说法,于是为师就谎称,是不斩私底下要求我将妍儿许配给他的。然后为师又找到妍儿,要求她嫁给不斩,妍儿不停,为师就以死相逼。” 夏妍听到这里,拳头捏得紧紧的,王俊誉说的每一句,都契合当年的情景。 “于是,为师就强把你们拆散,又破坏你们的姐妹情谊。你们之间,自然而然就会生恨了。” “为了将这种恨意扩大,为师在那一 夜独自将妍儿和不斩叫到我的房间。” 夏妍回想着当时的事情,她得到王俊誉的口令,让她和莫不斩去王俊誉的寝宫。 但是两个人一进门就瞧见王俊誉倒在血泊之中。 随后,但是当时王俊誉只是让两个人快走,并没有说是谁杀得他。 等到夏媛后来进入房间中之后,就瞧见莫不斩和夏妍两个人,跳窗而走。 夏媛抱着奄奄一息的身体。 王俊誉口口声声对夏媛说,杀他的人是莫不斩和夏妍两个人,还污蔑这两个人早在私底下就有私情,莫不斩对夏媛只不过是虚情假意罢了,其实莫不斩真实的目的是为了和夏妍联合在一起,得到他的夏妍真传。 王俊誉演得一手好戏,夏媛怎么都没有想到,她的老师会自编自导这么一出戏,当时就相信了。 王俊誉最后嘱咐夏媛要将九婴剑锻造出来,为他清理门户。 夏媛怀着悲痛,真的照王俊誉所说的,将九婴剑炼造出来,拿着九婴剑追杀逃走的莫不斩和夏妍这一对狗男女。 有着九婴剑的助力,即使是莫不斩和夏妍,也不是夏媛一个人的对手。 夏媛最后念在同门之情,并没有将两个人当场斩杀,而是将打造了两口冰棺,将两个人冰封在其中。 然后跑了万里之遥,将两副冰棺分别藏在两个不同的地方,让两个人永世不得在一起。 但是天意弄人的是,一场海市蜃楼降临六珑玑,将千万里之外的两副冰棺,投影到六珑玑。 而当时许天溪真巧闯入进去,先是在地宫之中找到了莫不斩的冰棺,让莫不斩得以出来。 后来还在蜃景的第三层,找到了冰封夏妍的天棺,最后也打破了天棺,让夏妍得以付出。 仿佛命运推着这些人,走在了一起。 王俊誉笑道:“本皇等了几十年,还以为当年的设计,永远都不会实现了。本皇差点就耐不住性子,从墓穴之中出来,再找其他的方法,但是天佑我也!” 许天溪听后,不禁失笑,淡淡地说道:“原来这就是当年的真相啊!还真是辛苦你了,居然下了这么打一盘棋,不惜将你的三个学生都算计在其中。” 远处的空忆灵和牧荣等人,亲耳听到当年的真相之后,整个人都打了一个激灵,看着王俊誉的目光,不仅是敬畏了,而是惧怕。 一个玄力通天,炼器术一绝的天才,还具有这种算计,简直是智谋双全。 谁要与这样一个天才为敌,简直会在不知不觉之中,死伤一万次。 即使王俊誉光有计谋,也能彻底算计死其他人。 难怪当年王俊誉能够横压紫凰神门,将天昭宫凌驾于各大势力之上,靠得不仅是他在炼器上面的天赋,而且还能玩弄一手的计谋。 王俊誉的笑声忽然一滞,对着三个人说道:“好的好徒儿,为师一片苦心,也是为你们好啊。如果你们现在重归于本皇的麾下,本皇还能视你们是为师的好学生。” 许天溪听后,嘴角不禁哂笑一下,王俊誉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什么“为你们好”,无非是为他的一己之私着想而已。 至于莫不斩、夏妍和夏媛三个人,只不过是他达成目的的棋子而已。 此时的莫不斩,双手捏成拳头,一张长满了皱纹的脸上,露出了难以遏制的愤怒。 几十年背负弑师和负心的骂名,而这一切的算计着,居然还是他的老师,怎么不让莫不斩气愤。 “啊——” 莫不斩忽然怒叫一声,双脚猛然一跳,控制着八臂铜人一跃飞入天空之中,呐喊一声。 八臂铜人手中举在八把颜色各异的光剑,朝着屋檐上的王俊誉斩下去。 光剑照耀天宇,恍若白昼。 王俊誉看着宛如天神下凡的八臂铜人,嘴角不禁讥笑道:“八罗天兆?此招还是当年为师传授你给的,你就是这样报答为师的吗?” 王俊誉站在屋檐上,纹丝不动,夜风吹拂着他的衣发,在空气中飘飞,气息缥缈,仿佛即将要登上神位一般。 “让你真正见识见识‘八罗天兆’的厉害。” 王俊誉仅仅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话。 这个时候,跳入到天空中的八臂铜人的身上,忽然开始瓦解。 钢铁朱铸成的百丈高的铜人,居然开始分崩离析,碎为一片一片的碎片。 数不尽的碎片朝着王俊誉所在的方向飘飞过去,缠绕在王俊誉的周围,渐渐熔铸成一尊新的百丈高的铜人。 “这……” 莫不斩瞧见他炼制出来的铜人,居然在这一刻分崩离析,全部被王俊誉夺了过去,然后在王俊誉的周围重新熔化,重铸成一尊新的铜人。 莫不斩看到这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 眨眼过后,一尊百丈高的铜人,将王俊誉的身体包裹在身体内,宛如一座巨人,站在大地之上。 第950章神门开启 “八罗天兆神征——” 这尊通体红色的铜人,宛如从火炉之中刚刚炼制出来一般,隔着半透明的钢铁身躯,还能看清它体内的骨骼、经络。 全都是由铜水浇筑而成,但是栩栩如生,每一个器官,每一个关机都仿照人的模样。 只不过是外形变得高大了许多,足足有百丈高。 但是这尊铜人,与夏妍、莫不斩炼制出来的大不相同,在它的背后,不仅长出八只胳膊,背后背负着八柄光剑,它背后的肋骨上,居然还长着八只翅膀。 八只白色的翅膀在天空中展开,漫天的羽毛洒落,宛如下起了雪一般。 许天溪看到这尊八羽铜人之后,只感觉呼吸都一滞,差点惊到窒息了。 “这就是……真正的‘八罗天兆’吗?”许天溪不禁在内心惊叹一声。 之前见到夏妍、莫不斩炼造出来的八罗天兆,其外形和气势,远远不及这尊铜人来得强势。 王俊誉看着众人眼神中惊骇的目光,嘴角不禁一笑。 最为“八罗天兆”的创立者,王俊誉自然能够炼制出它最终的形态,至于夏妍、莫不斩炼制出来的,只不过得到了王俊誉的半成真传而已。 八羽铜人飞入苍穹,举起一只手,握住背后的一把长剑,让后拔出来。 剑出鞘,天地苍莽。 喷吐着红光的光剑,照耀天空,然后朝着莫不斩一剑斩下去。 红色剑光直接斩破苍穹,让天地失色。 “莫哥,小心呐——” 这个时候,一道倩影飞身夺出,挡在莫不斩的面前。 “找死!”王俊誉冷声说道,毫不留情地斩下去。 夏媛挡在莫不斩的面前,在她的周围,瞬间升腾起热气,这些热气全都是蒸发的铁水,凝聚在空中,构造出一张圆盾。 这张圆盾,足足有一片广场那么大,遮蔽了半边天。 “觉王伏柔盾——” 瞬息之间,夏媛就炼制出来一张足以防御住一切攻击的银色天盾,横亘在两个人的面前。 轰—— 红色剑光从天空中劈下来,划破天穹,硬生生地斩在觉王伏柔盾的上面。 一阵巨大的气波,从剑光和天盾上面散发出来,宛如天崩地裂。 周围的地面,顿时乱石崩飞,方圆十里范围内的房屋全部被摧毁殆尽。 还有一些玄力低下的护卫、侍女,在这场浩劫面前,直接被气波撕裂的血肉身躯,只剩下一具具骸骨站在原地。 有一阵气波弹开,将这些站立的骸骨也摧毁成灰烬了。 几千人在这场交锋之中,顿时灰飞烟灭。 轰—— 红光剑光不断地切割银色天盾,盾面之上,开始显出道道裂纹,不断地蔓延。 夏媛一边维持着天盾,不断修补,一边口角流血,苦苦坚持。 莫不斩也运转体内的玄气,见藏于身上的铁水散发到空中,帮助夏媛一起修补破碎的天盾。 夏媛一边苦苦支撑,嘴角露出了幸福的笑容,一边说道:“莫哥……是媛儿错怪你了……你们原谅我吗?” 得知莫不斩当年并没有背叛辜负她的时候,夏媛的心里,是无比的高兴,这说明他看中的男人,终究不是在对她虚情假意。 莫不斩已经是一把年纪,早已经没有了当年的雄姿英发,口中苦笑道:“错的不是你,而是这个世界,何来原谅这一说?” 轰—— 这个时候,天盾在剑光的劈砍之下,终究不敌,最后破而开。 红色剑光扫过,直接将两个人的身躯都扫飞了出去 “啊……” “啊……” 许天溪见到倒飞出去的两个人,当即大叫道:“莫不斩前辈……” 许天溪站起来,目光恨恨地看着王俊誉。 身为人师,王俊誉居然这么绝情绝义,不断利用他的三个学生,最后来要赶尽杀绝吗? 至于空忆灵和牧荣两个人,哪敢和王俊誉争锋,都连连后退,躲在一边看戏就行了。 许天溪正欲冲向王俊誉,和他一决高下,但是这个时候一只手紧紧地拽着了许天溪。 夏妍叫道:“你不能去……以老师的玄力,你这样贸然地冲上去,只能是自寻死路。” 许天溪捏紧了拳头,恨恨地看着王俊誉,难道就要这样让他把逆刺针拿走吗? 许天溪不甘心,但是在力量的鸿沟面前,许天溪这样冲上去,无疑是螳臂当车。 王俊誉睥睨地看了一眼众人,嘴角一笑,说道:“本皇不与你们这些蝼蚁浪费时间了。本皇即将要踏上成神之路,尔等见证神迹吧!” 说完,王俊誉将体内的浩瀚玄气,灌注到逆刺针上面。 整个逆刺针,仿佛在这一刻贪婪地吸收着浩瀚无边的玄气,通体发光,红色光芒宛如恒星在闪耀,遮蔽了天空,照耀百里。 “逆刺神针,为本皇打开神门吧,去——” 王俊誉摊开右掌,逆刺针从王俊誉的手掌中漂浮出去。 八羽铜人伸出一只手,抓住漂浮过来的逆刺针,另一手上一把弓箭熔铸而成。 八羽铜人一手持弓,一手拿着爆发红色光芒的逆刺针,将逆刺针当做一支箭,搭在弓弦上,朝着天穹之上射去。 咻—— 一道红光直接划破空气,一路扶摇直上,射入天空之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注到天穹之上,看着这一幕。 只见逆刺针的针身上,红光大盛,宛如一道红色光柱插入天空之中,搅动风云,形成一个漩涡,围绕着红光光柱旋转。 咔嚓……咔嚓…… 天穹之中,空间开始崩裂,发出宛如铜镜破碎是的声响。 所有人见到这一景象不无失色,唯独王俊誉一个人,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仿佛他的目标即将要实现了。 咔嚓……咔嚓…… 天穹之上,裂缝不断增大,然后砰然破裂。 一扇巨大的天门在天穹之上缓缓打开,宛如空间之门,浩大无比,在那扇无形的大门之后,就是黑色的虚空。 随着这扇空间之门被红色光柱撬开,天空中天象横生。 群星开始失色,无数的流星从天空中朝着大地坠 落,宛如苍穹即将要坠 落下来一般。 斗破天穹现遗迹,一指弹来神门开! 第951章神皇降临 王俊誉仰望着天穹之上,渐渐打开的神门,回头看了一眼这些蝼蚁们。 王俊誉控制着不羽铜人,扇动翅膀,托着王俊誉缓缓升入天空之中。 王俊誉俯视着地面上的众人,笑道:“尔等朽木,唯有成神才能不朽,见证本皇飞升神门吧!” 空忆灵和牧荣等人,当即跪下,对着徐徐上升的王俊誉拱手叫道:“恭送兵皇,成神正道。” 这两个人恨不得这个王俊誉快点走,免得他留在紫凰神门压得他们这些势力抬不起头来。 而莫不斩等几个人,看着缓缓飞入天空中的王俊誉,眼神中满是不甘。 这个时候,许天溪双膝微微弯曲,然后朝着天空中跳跃上去,宛如一只利箭,朝着王俊誉飞射过去。 许天溪左手笼罩着云烟,右手燃烧着白色火焰,整个人气势凛人,双眼之中含着怒气。 整个人冲天而起,朝着王俊誉而去。 “你想成神,有问过我吗?” 王俊誉低头看着急速靠近的许天溪,嘴角满是轻蔑之意,虽然之前许天溪能够接住他的一拳而不死,但是王俊誉仅仅是用了三分的力道。 如果许天溪自认为就有了对抗他王俊誉的资本的话,那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王俊誉抬起右手,八羽铜人也同时提起右手,从背后的剑鞘之中拔出一柄光剑。 紫色的剑柄喷吐着紫光,宛如利箭,握在铜人的手中。 王俊誉举起手中的足以劈开山岳的光剑,朝着许天溪劈下去。 “哼,本皇今日就拿你作为成神路上的祭品。” 地面上的,夏妍瞧见许天溪居然有胆子只身对抗王俊誉,整张俏脸已经吓得一片惨白。 “许天溪,你疯啦——” 夏妍嘶声竭力地叫道,但是已经为时已晚,许天溪已经朝着王俊誉冲了过去。 这两个人之间的玄力差距,宛如鸿沟,如果是硬碰硬的话,许天溪简直就是要在一瞬间灰飞烟灭。 就当紫色光剑朝着许天溪,斩破夜空,朝着许天溪劈下去的时候,天穹之上,忽然传来一阵耀眼的光芒。 突然而至的变故,让两个人同时停手,目光不约而同地仰望天空。 顿时间,天地之间风起云涌,狂风肆掠,一股滔天灭世的气息,从开启的神门之中降落下来。 所有人心头一凛,只感觉全身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笼罩住,只想双膝跪下,对着天穹膜拜。 “那是……” 许天溪和王俊誉两个人的瞳孔不禁颤抖起来。 只见破裂的天穹之上,那扇漆黑的神门背后,居然闪耀着九颗星光,然后缓缓降落,在夜空中拉出了一条长长的尾巴。 宛如彗星划过夜空。 随着那九颗物体渐渐降落下来,天地间都为之一静,就连空中的飞雪都停止在空中不动了。 等到九颗光芒渐渐降落,所有人才发现,那居然是九颗星辰。 九颗星辰,从深邃漆黑的神门背后,朝着大地降落下来。 许天溪和王俊誉两个人,再也承受不住降临下来的威压,直接坠 落大地。 就连乞君十散的王俊誉,都在这股浩世威压面前,输下阵来。 九颗星辰围绕成一个圈,降临在千米的高空中。 而在九颗星辰的中心,还有一道身影破空出现,背负着双手,缓缓地降落在众人的头顶。 这个人悬浮在百米高的半空中,背负着双手,衣发无风自动,全身散发着淡淡的光华。 这人携带着一股滔天的威势,降临在紫凰神门的大地上空,气息缥缈而又神秘。 王俊誉靠着八羽铜人,才能勉强站立在地面上,铜人如同居然,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之下,颤颤抖抖。 王俊誉看着这个男子的背影,心中骇人叫道:“这个人……好强大的气息!” 就连乞君十散,甚至已经半只脚踏入神道之中的王俊誉,在这个人的身上都感受到了压力,那么这个人的玄力,究竟有多恐怖。 他,究竟是人,还是神? 其余人都只能弯曲双膝,在这股庞大的气息之下,宛如臣服的病猫,无不惊骇地看着个人衣发飘舞的背影。 “这世间,真是愚昧!” 这个背影没说一句话,周围的天地都在跟着颤抖,仿佛他的一字一句都能引动万物,调运天地气韵。 每一个字还带着余音,在天地之间不断地回荡。 一代神皇,慕上鸣,从天而降,携带九颗星辰,驾临勺荒大洲,威慑天地。 慕上鸣背负着双手,用着背影对着众人,至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一眼这众生。 仿佛这个世界上的人,不配承受他的一眼。 慕上鸣淡淡问道:“小儿,是你打开了神门?” 这股声音,明显是冲着王俊誉传递过去,自然是在问他。 王俊誉听后,眉头竖起,不禁一怒。 堂堂兵皇,在紫凰神门能够一手遮天,无敌于天下,这个人居然叫他“小儿”,简直是一种侮辱。 王俊誉操控着八羽铜人,从地面上站起来,对着慕上鸣的背影问道:“是又如何,你是何人?” 慕上鸣没有回头,语气已经如常,只不过在他的语气之中却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小儿,你知道你是在跟谁对话吗?吾乃神!” 最后三个字回荡在这片天地,仿佛连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压得天地之间无比寂静。 王俊誉的瞳孔一缩,这个人的头顶上方,顶着九颗闪耀的星辰,还从神门背后降临下来,难道真的是神。 这就是神吗,一言一行,都带着无比浩大的威势,压得天地都为之寂静。 慕上鸣说道:“窥视神门,一窥天机,此罪当诛!” 此话一出,慕上鸣微微侧目,露出了他的眼角。 在他的眼角之中,闪耀着星芒。 这个时候,天空中悬浮的九颗星辰,开始熠熠生辉,然后九颗星辰的光芒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道光束,朝着王俊誉冲击过去。 王俊誉的眼瞳一缩,操控八羽铜人,拔出背后的另外六柄光剑。 这尊八羽铜人,宛如天神,八只手臂中拿着八柄颜色各异的光剑,横在身前,抵挡冲击过来的星辰光芒。 轰—— 第952章九星巨爆 轰—— 九颗星辰光芒汇聚成一束,朝着八羽铜人冲击过去。 耀眼的光芒,照得方圆百里都亮如白昼,所有人都抬起手遮蔽双目,无法直视。 随着这束星辰光芒冲击到八羽铜人的身上,坚硬如钢铁的八羽铜人,居然瞬间飞灰湮灭,在光芒之中顿时被消解成虚无。 王俊誉睁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瞳孔骤缩,口中还来不及惊叫。 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片惨白,随着星光消失之后,又被黑夜统治。 所有人都缓缓地放下手臂,抬起头往前方看去。 但是下一眼,所有人的目光都呆立在了原地,只见刚才王俊誉所站的那个地方,那一尊八羽铜人居然被蒸发。 而王俊誉,只剩下一具骸骨,站立在地面上,随着一阵夜风吹拂过后,骸骨化为粉末,随风飘扬。 “嘶!”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全身惊悚,汗毛竖立。 堂堂兵皇王俊誉,压得整个紫凰神门都抬不起头来的兵皇,仅仅在这个人一瞥之下,就瞬间化为了粉末。 强悍如斯,堪称恐怖! 所有人的心头都在颤栗,这就是神吗?举手投足之间,就有毁天灭地只能,就算是乞君十散的王俊誉,足以在这片大陆上横行无忌,却承受不了慕上鸣的一瞥。 这个时候,天空中宛如长虹的逆刺神针,瞬间收敛光芒,坠 落在慕上鸣的面前。 逆刺神针悬浮在慕上鸣的面前,全身瑟瑟发抖,仿佛在他的气息下,也不堪重负一般。 慕上鸣的双眸宛如星辰大海,无比深邃,仅仅是看着这柄兵器,自有一股恐怖的威压笼罩在这把八品的神兵之上。 “逆刺神针……这片陆地上的人,居然还能打造出这种神器!” 八品兵器,可以说得上是神兵利器了,就连八爵炼器术士也只能面前打造出来。 但是整个神夜星洲之中,八爵炼器术士,都屈指可数。 铛—— 就在这一刻,八品神器,在慕上鸣的注视之下,当即从中间断裂成两截,光华散失,成为了废铁,随着一声清脆的折断声,掉落在地面上。 此时,许天溪整个人的眼睛都瞪圆了,他的逆刺针,居然被这个人折断了。 要知道,那可是八品的神兵啊! 慕上鸣又接着说道:“紫凰神门,永世为奴,不守本分,窥视神迹,诛灭千里!” 轰隆轰隆! 九颗星辰之上爆发出强烈的星光,耀眼灿烂,仿佛将整天天空都照亮了。 这个时候,慕上鸣的身形射入天穹之上,遁入漆黑的虚空之中。 随着慕上鸣的消失,神门居然被关闭了,破裂的空间裂缝,也在开始修复。 慕上鸣在离开这片大陆之前,将王俊誉辛辛苦苦,筹谋几十年的神门关闭。 等到慕上鸣消失在神门之后,这片天地之间,开始迎来一场末世浩劫。 只见天空中的九颗星辰,爆发出璀璨的星光,体技暴涨,然后连续爆炸。 轰轰轰…… 九颗星辰接连爆炸,发出震天动地的声响,瑰丽的火焰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力,朝着四面八方扩散。 大地宛如一层薄纸一般,瞬间破裂,在瑰丽的爆炸之中湮灭,然后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开。 “快跑——” 许天溪瞪圆了双眼,看着天空中遮天蔽日的爆炸。 所有人都大惊失色,慌忙转身,只恨爹娘没有多生几只腿,疯狂地逃跑。 地面掀起千丈高的雪浪,朝着各个方向淹没下去。 然而这些人岂是天灾面前的敌手,纷纷被炸飞出去,被恐怖的爆炸威力扫飞。 所有人当即散发体内的所有玄气,形成一层层气罩,笼罩住自己,抵挡这场席卷而开的爆炸余波。 但是这些人的抵抗,在这场毁天灭地的爆炸面前,突然纸糊的一般,瞬间土崩瓦解。 每个人都各展其能,拿出了压箱的办法,只为了能够在这场浩劫面前存活下来。 而此时的许天溪,一掌将夏妍打飞出去,独自抵挡席卷过来的恐怖余波。 夏妍被许天溪一推,整个人倒飞了出去,伸出手,抓着许天溪的背影,口中大叫。 但是以她现在的疲惫之躯体,哪能有所反抗,只能被推飞到百里远。 许天溪的衣发,在狂乱的气流之中摇曳,抬起双臂,抵挡在面前,宛如风雨之中的一片叶子,摇摇欲坠,随时都会被湮灭。 许天溪紧咬着牙齿,他凭生面对过无数的浩劫,但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看到过能够毁天灭地的一幕。 周围的高山大川,在这张星辰爆炸之下,被夷为平地,地面甚至下降了百米不止。 许天溪嘴角苦笑,看来他的路,只能走到这里了。 “好可惜啊……那就是神啊!” 见识到神的威力,举手投足之间,移山填海,毁灭天地,掌控众生的生死。 突然之间,许天溪明白了为什么王俊誉对成神那么执着,亲身体会到今天的事情,许天溪也对成神充满了无限的渴望。 但是许天溪没有这个机会了,因为在场浩劫之中,以他现在的能力,根本无法自保,只能葬身于此。 许天溪缓缓地闭上双眼,因为弱小,只能服从命运的安排。 然而这个时候,忽然有一道倩影飘离到许天溪的面前,双手快速合指印,然后双掌朝前,叫声喝道:“幕界——” 呲! 一阵赤红的光芒忽然从她的脚下绽放而开,形成一层层光幕,如同盾牌,护在四周,将她与许天溪两个人,牢牢地护在里面。 轰—— 红色的光幕宛如城墙一般,抵挡着席卷而来的余波与流火。 咔嚓……咔嚓…… 但是在这种足以移平山岳的天灾面前,这层红色光幕仿佛也变得脆弱,开始显露了裂纹。 许天溪忽然一惊,看着挡在她面前的身影,衣袂飘飘,三千青丝在风浪中飘摇,风华绝代的身姿,出落绝尘。 “第五静闻……” 许天溪看着这个熟悉的背影,心中更是震惊不已,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 第953章大难不死 砰—— 随着毁灭的余波扩散而开,就连那层红色的光幕也遮挡不住,直接破碎。 许天溪和第五静闻两个人,直接被毁灭的洪流淹没…… 天空之中,亮起了一片白光。 无数碎裂的火石,从天空中如同流星雨一般坠 落下来,一场璀璨的爆炸过后,恐怖的余波横扫一切,毁灭一切。 方圆千里范围内的所有山川,全部夷为平地,雪浪滔天,大地下沉一千米。 正如慕上鸣临走之时所说的,因为有人窥视神迹,紫凰神门,连同方圆千里范围内的所有一切,都被毁灭了。 这就是神给那些妄图窥视神迹的人的惩罚。 …… 一天之后: 平平整整的千里雪原之上,看不见任何凸起的东西,全部成为了一片废墟。 漫天大雪停止,连天空中的云层都被昨夜那一场爆炸而湮灭了。 天穹之上,只剩下道道破裂的痕迹,代表着曾经神门开启过。 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天空中的空间裂痕逐渐愈合,关闭的神门就会彻底关死。 死寂沉沉的雪原之上,忽然之间爆炸而开,随后飞出来一个人狼狈的身影。 夏妍跌落在积雪之上,举目看着四周,一颗心如坠谷底。 当初山峰如林的紫凰神门,居然在一场星辰爆炸之后,已经被夷为平地,再也看不到任何凸起的东西。 就连那些修建在空间之中的宗门,却被炸毁。 从此以后,世界上在没有天昭宫,在没有罗王坞,也没有曦合界、血王宗,更没有紫凰神门这个东西存在。 “许天溪……” 这个时候,夏妍不顾疲惫的身子,朝着四周踉跄地乱走,在茫茫的平原之上,到处寻找许天溪的身影。 无助的夏妍,衣裳凌乱,但是茫茫千里的大地,看不到任何一个人影。 “难道死了吗……” 想到这里,夏妍整个人瘫坐在积雪之上,眼神中光彩溃散,仿佛失去了生机一般。 夏妍回想起昨夜的那一幕,在恐怖的余波席卷而来的时候,许天溪将她推飞出去。 正因为这样,夏妍才能在这场浩劫之中存活下来。 咔嚓…… 这个时候,空间徒然破裂。 夏妍听闻到这一阵的声响之后,整个人精神焕发,寻声望过去。 “许……” 夏妍后面的话还没有交出来,却瞧见是空忆灵从空间裂缝之中跳落在雪地之上。 看到这一幕,夏妍生机焕发的双眸,顿时黯淡下来。 “咳咳……” 空忆灵剧烈地咳嗽着,气息软弱,跪在积雪上面,呢喃地说道:“好强……还好本尊遁入空间之中……才能逃过一劫……” 这个时候,空间裂缝之中,柳丞等人接连跌落出来。 柳丞的玄力也是在败侯境,遁入空间之中不是难事,他跟同空忆灵一起,躲入空间之中,才能逃过一劫。 这些玄力不低的人,都瘫倒在地上,气息虚弱。 不久之后,远处的积雪之中,忽然破开。 夏妍脸上顿时又涌现起了喜色,寻声望过去,就瞧见一颗巨大的铁球出现在地面上。 这颗铁球上面,刻画着无比发杂与奇特的符文,但此时它的上面确实裂痕累累,仿佛随时都会破裂一般。 “咔”的一声,铁球破裂,牧荣已经血王宗的一些人,从里面挣脱出来。 一个个累得如同一只狗一般,趴在雪地上面。 牧荣躺在地上,嘴角呵呵一笑,仿佛是因为从那场浩劫之中逃脱出来而庆幸。 他周围的男男女女,都心有余悸,要不是他们的尊主在为难时刻,炼制出这么一颗奇异的铁球,将他们等人藏入里面,否则怎么可能逃过昨夜的那场浩劫。 夏妍瞧见是牧荣等人,脸上最后一丝希望,也随之破裂了。 等到这些人接连显露出来的时候,大地之下,忽然震动,随后一尊银色的八臂铜人从积雪之中破开而出。 铜人的身上也是布满了裂纹,仿佛快要支离破碎一般。 随着铜人咔嚓一声破碎,夏媛搀扶着莫不斩出现,两个人的嘴角挂着血丝,同样伤得不轻。 “莫哥,你没事吧!” 莫不斩依靠在夏媛的身上,耷拉着脑袋,轻轻摇头,示意他还有一口气。 夏媛看到莫不斩还活着之后,顿时松了一口气。 要不是昨夜夏媛及时炼制出“八罗天兆”,将她与莫不斩护在铜人体内,早就死在了昨夜的毁灭之中。 除了这些玄力稍高的人外,其余的人,全部葬身于昨夜的天灾之中,无一幸免。 夏妍一脸死气沉沉地瘫坐在积雪之上,一张苍白的脸,比雪地还要白。 回想起过去的一幕幕,许天溪的音容笑貌回荡在夏妍的脑海之中。 那个将她从天棺之中解脱出来的人,虽然有时候也会叛逆,总是想要摆脱她。 夏妍也一直视许天溪为工具,只为了替她打成目的。 但是在十年之久的相处之中,不知不觉之间,夏妍的心中种下了一种莫名的感觉。 在昨夜的那一刻,许天溪知道他自己逃不了了,就顺手将夏妍推出去,至少还能救一个人。 夏妍没有想到,许天溪会这样做,如果不是非亲非故,又怎么会愿意舍弃自己,成全别人呢。 想到这里,夏妍忽然掩面而泣,仿佛失去了什么一般,心中绞痛。 远处的夏媛和莫不斩两人,看着瘫坐在雪地之中的夏妍,再看看四周,没有见到许天溪的身影,都明白了夏妍在哭泣什么。 经过昨夜的事情,所有的一切争相大白,三个人之间的仇恨瞬间烟消云散。 现在夏媛见到她的姐姐,哭得如此伤心,心里对她的怨恨早就没有,反而现在只剩下哀伤。 从小打大,夏媛从没有都没有见到过夏妍哭过,但是今天却为一个人而哭。 大难不死,这些人都躺在地上,不断地喘气,然后匆匆藏物镜之中取出疗生签,开始恢复身上的伤势。 而夏妍,则是一脸颓废地坐在积雪上。 正当所有人都忙于恢复身上的创伤的时候,远处的雪地之中,忽然有一只手破开了雪层,露在外界。 第954章有些情,现在才明白 这只手不断地在空气中乱抓,仿佛是在挣扎。 砰! 手掌顿时震开积压在他头顶的积雪,整个人从雪地之中露出身子。 “呼……呼……” 许天溪一脸狼狈,口中大口大口起喘着粗气,仿佛快要被压在积雪之下憋死了。 “有没有人啊——” 许天溪的半截身子埋在积雪之下,此时的他已经筋疲力尽,连呼救的声音都显得有些无力。 当时周围一片寂静,没有任何人的回应。 许天溪不禁感到有些失望,难道其余人都死在了昨夜的那场浩劫之中了吗? 许天溪刚才的呼救声,飘到远处,钻入夏妍的耳畔之中,却让失魂落魄的夏妍全身一震。 夏妍脸上的神采瞬间恢复过来,目光循着声音的源头看过去。 “是他?” 夏妍脸色大喜,一颗心瞬间从谷底上升到云端。 夏妍当即从地下爬起来,一个踉跄,又跌倒在了地上。 夏妍也不顾形象,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风风火火地跑向声音的源头。 夏妍站在白雪茫茫的大地上,目光朝着四周张望,刚才那个熟悉的声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而他的人呢? “许天溪……臭许天溪……你在哪儿呀——” 夏妍的双手,放在嘴边,扩大声音,朝着四周呼喊。 “我在这儿,夏妍,我在这儿——” 夏妍听到后,美眸中的灵光闪现,慌忙循着声音的来源跑过去。 夏妍跑了七百米之后,就在一个凹陷的坑中瞧见了许天溪露在空气中的半截身子。 许天溪瞧见夏妍之后,脸上顿时浮现出欣喜之色,见到夏妍还活着,许天溪就放心了,也没白费昨夜煞费苦心地将她推飞出去。 但是下一刻,许天溪脸上的笑意后缓缓地淡下去,只因为他瞧见夏妍的俏脸之上,露出了嗔怒之色,一双秋波粼粼的眼眸之中,泛起了雾水。 许天溪开始有些慌了,平日里那个高冷残暴的女王,今天像是有些反常啊! 许天溪咽了一口唾沫,心中嘟囔道:“我又是哪儿惹到这位大姐了吗?” 夏妍忽然右脚踹着地面的白雪,白雪不断地往许天溪的脸上泼过去。 “哎呀呀,姑奶奶……” 夏妍忍不住气愤地叫道:“让你逞能,让你装英雄,你不是很拽吗?有本事自己爬出来呀!” “大姐……” 许天溪当即求饶,但是这句话一出,就忽然瞧见夏妍的脸色狂变。 许天溪下意识起意识到什么,赶紧改口说道:“美女!美女!” 夏妍听到这个称呼之后,脸色才缓和了下来,环抱着双手,满意地冷哼一声。 许天溪瞧见这个女人将她的脾气收回去之后,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许天溪又忽然意识到什么,慌忙对着夏妍说道:“快,快把我拉上来!” 夏妍瘪了瘪嘴,有一丝不情愿,堂堂一代女王,岂能轻易答应别人的要求。 夏妍的目光朝着四周瞟了瞟,见到没有其他人关注这里后,找了一个借口说道:“看在昨夜你的表现,本姑娘就勉强答应你吧。记住,你欠本姑娘一个人情!” 许天溪顿时翻了一个白眼,气得差点一口气没有缓过来,直接要气死过去。 这个女人,也太爱计较了吧,举手之劳而已,居然还要卖人情。 许天溪低声咕噜道:“这么狠,活该你单身到现在。” “你说什么?” “啊啊啊……我是说……你好漂亮……简直是清艳绝伦,有倾国倾城之姿啊!” 夏妍听后,冷哼一声,刚才许天溪那一小声的咕噜,她怎么会没有听到。 念在往日的情分上,夏妍就不去和他一般计较了,要是一般人,凭夏妍的残暴脾气,直接要把他的嘴都给撕裂。 夏妍抬起右脚,然后猛地朝着地面一跺脚。 嘣! 周围的积雪瞬间被震碎,朝着四面八方飞散。 一个宽百米长的大坑,顿时被一脚剁了出来,许天溪整个人也跟着被震飞出来,摔在柔软的雪地中。 夏妍佯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握着小 嘴,惊讶地叫道:“哎呀,不好意思,用力过猛了!” 许天溪的脸色一冷,这个女人真是……无言以对! 这个时候,夏妍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胜利的笑容,仿佛呛许天溪一下,就是生命中最快乐的事情了。 但是许天溪并没有把夏妍刚才的小报复放在心上,而是从地上爬起来,然后朝着四周乱走。 仿佛是在寻找什么东西一般。 许天溪在地面上疯狂地刨着,将表面的积雪刨开,将周围刨了一个又一个的大坑。 夏妍看着奇奇怪怪的许天溪,不解地问道:“喂,你在找什么?你的逆刺针,已经断了,成了废铁。” 夏妍还以为许天溪是在找寻他的兵器,但是许天溪依旧在雪地里寻找,对夏妍的话,置若罔闻。 “第五静闻……你可不能死啊!” 许天溪一边在雪地之中寻找,口中一边念念有词。 昨夜要不是第五静闻及时出现,挡在许天溪的面前,许天溪早就已经下黄泉了,怎么可能还存活在这个世间。 所以许天溪出来后的最大牵挂,就是要将第五静闻找出来。 在雪地里刨了半天,许天溪忽然在一片积雪之中发现了衣角。 许天溪的脸上顿时狂喜,顺着这片衣角,不断地下挖,渐渐将一只手臂挖了出来。 许天溪看着这只皓如霜雪的手臂,脸上的喜色更胜,这说明,这下面埋的就是一个女人,很有可能就是第五静闻。 站在后面冷眼旁观的夏妍,瞧见这个女人的手臂后,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目光盯在许天溪的侧脸上,还从来没有见到这个小子这么专注过。 这个女人会是谁?为什么许天溪这么在意? 不久之后,许天溪就第五静闻一个人从深厚的积雪之中挖了出来。 果然不出许天溪的所料,这个人就是第五静闻。 站在后面的夏妍,看着昏厥不醒的第五静闻,即使她的脸上带着一张青铜面具,但是从第五静闻的婀娜窈窕的身段上判断,这个人的美貌不在夏妍之下。 第955章灵珑复现 同样是女人,夏妍自然对这一点十分敏 感。 许天溪察看了一下第五静闻的脉搏,还有这微弱的脉象,脸上顿时露出了欢喜。 许天溪也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势,而是从藏物镜中取出一支疗生签,准备先将昏厥之中的第五静闻救活。 站在后面的夏妍,看着许天溪的一举一动,看他这么关心一个女人,心中忽然之间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情绪,像是气愤,像是酸溜溜的,反正十分奇怪。 “她是谁呀?”夏妍不满地问道。 许天溪答道:“一个朋友,要不是昨晚她即使出现,我恐怕就要死在下面了。” “朋友?”夏妍冷笑一下,讥讽道,“女朋友倒是挺多的呵。” 许天溪没有去揣测她这句话的深意,顺口说道:“我男朋友也挺多的,谁叫我这个人的人缘好,和男的女的都能做朋友。” 夏妍冷哼一声,哼唧道:“瞧把你能的。” 想要将疗生签插入第五静闻的嘴中,还得将她脸上的面具取下来。 这倒是让许天溪有些慌张,自从第一次遇见第五静闻,她的脸上就带着一张面具,而起之后每一次见到她,从来都没有见到过她的真容。 仿佛这张面具就是她的第二张脸,不愿意将她本来的面目暴露出来,或许第五静闻有着某种的忌讳。 许天溪犹豫了片刻,现在还是救人要紧,就不在乎这些小节了。 “不管了,不管你长什么样,看一样总没有感谢吧。” 许天溪犹犹豫豫地伸出一只手,抓住这张青铜面具的边缘。 许天溪的手中的动作忽然停止了一下,抿了抿嘴唇,咽了一口唾沫,一颗心忽然激动了一下。 在这面具之下,究竟藏着这样一张脸呢? 许天溪不禁开始联想,对于这个一直保持着神秘的第五静闻,心里颇为好奇。 不过今天就能让许天溪如愿以偿,借这个机会瞧见这张面具之下的容颜了。 许天溪先是掀起一角,然后缓缓地揭开第五静闻脸上的面具。 一张白皙如玉的面孔,缓缓地呈现在两个人的眼中。 就连站在后面的夏妍,也伸长了雪白的脖颈,很好奇在这张面具之下会有着怎么样的一张面孔,是会比她长得美,还是容颜比她逊色一筹? 最后,许天溪一鼓作气,将这张青铜面具揭开。 顿时,第五静闻的真实面容出现在了两个人的面前。 刹那间,许天溪的双眼顿时一怔,胸腔中的心脏也在这一刻之间停止了跳动。 许天溪的眼神之中,满是惊骇之色,用着不敢置信的目光,看着第五静闻的面孔。 仿佛整个天地都变得无声起来。 惊骇之中的许天溪,就连他手中捏着的面具都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站在后面的夏妍,瞧见第五静闻的面容之后,眉头微微一皱,嘴角不悦地翘了翘。 夏妍自诩她自己的美貌也是举世无双,当时今日瞧见第五静闻的面容之后,心中也不得不惭愧几分。 第五静闻一张精致的脸,宛如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人儿,没有一处是瑕疵。 洁白如玉,光滑如婴儿的肌肤,欺霜赛雪的肌肤之上,眼睫毛合上,双眼紧闭,陷入了昏厥之中。 夏妍冷哼一声,但是瞧见许天溪还陷入震惊之中,不能自拔,不禁有些生气。 夏妍真相踢一脚这个不争气的家伙,不就是长得美一点吗,至于看呆了了吗? 夏妍沉重地吐了一口气,然后目光瞥向别处。 然而许天溪真正惊讶的,并不是第五静闻的容颜都多么惊世绝伦,而是她的面孔,让许天溪瞬间想起了一个人。 许天溪的嘴唇颤抖,酝酿了许久,那个字才从他的口中蹦出来。 “姐……” 夏妍听后,不仅有些惊奇,这个小子,怎么一见到美女就喊“姐”,真是没节操! 但是许天溪口中的这个姐,并不是随口教教而已,而是第五静闻面孔…… 居然…… 和灵珑长得一模一样!!! 在这一刹那,许天溪整个人都呆立在了原地,沉寂的心脏,开始砰砰直跳。 那个刻印在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那个柔情似水的女人,那个风华绝代的女神,仿佛就回来了。 许天溪蹲在地上,僵硬了良久,手中捏着疗生签,整个人仿佛像是一尊雕塑一般。 许天溪的心中惊涛骇浪,脑袋中一片空白。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吗? 还是说,死去的灵珑,又回来了。 许天溪僵硬地站起身子,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一般,双眼无神地看着远处。 死人复活,这也仅仅是无稽之谈而已,许天溪并不会相信。 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 第五静闻真的和灵珑长得一模一样,仿佛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没有一丝一毫的偏差。 夏妍渐渐发现许天溪变得有些奇怪了,即使这个女人再美,许天溪也不是那种人,也不至于惊骇成现在这么六神无主的模样。 夏妍含着惊疑的语气问道:“许天溪……许天溪……你怎么了?” 许天溪缓缓地转过身来,一双暗淡无光的眼眸,看着夏妍,让夏妍都有些心中不安。 许久之后,许天溪才机械地问道:“这个世界上……会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吗?” 夏妍听后,吱吱唔唔地说道:“也许可能吧……但我也不确定……又或许……不会有!” 模棱两可的答案,让夏妍自己都不知道她自己在表达什么。 许天溪挪动着沉重的脚步,朝着远处走去,口中的疗生签直接掉落在雪地上。 “诶诶诶……” 夏妍看着如同行尸走肉的一般的许天溪,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怎么叫都没有回答一声。 夏妍不禁想要发怒了,这个小子,居然敢无视她,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但是夏妍心里有一种直接,那就是忽然变成这个模样的许天溪,一定发生了什么。 但是至于发生了什么,夏妍也无法确定。 夏妍将掉落在地面上的疗生签拾起来,目光看着躺在地上的第五静闻,开始深思起来。 第956章令狐贤 “姐?” 夏妍的口中念叨着许天溪刚才的那个字。 看在这个女人救过许天溪的份上,夏妍就勉强搭救她一把吧。 第五静闻蹲在地上,将手中的疗生签,插入第五静闻的朱唇之中。 疗生签的竹简上面,顿时绽放出璀璨的符文,宛如流水一边,涌入第五静闻的体内,包裹她的全身,温润体内的伤势。 夏妍看着第五静闻的面容,不得不承认,她长得确实是美,就连夏妍自己都有些嫉妒这张面孔了。 如果第五静闻是十分的话,夏妍就只能是八分了。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许天溪坐在不远处,目光悠悠,看着天边的流云飞渡,心中不断地思考着。 第五静闻让许天溪再次联想起了当年的灵珑,虽然这两个人终究不是同一个人,也没有人可以取代灵珑在许天溪心目中的地位。 但是第五静闻确实和灵珑长得一模一样,让许天溪不禁让对灵珑的感情,全部转移到第五静闻的身上。 这个时候,夏妍走到许天溪的身边,陪着许天溪坐下。 今天这个女王,没有往日里的任性脾气,而是安静地陪着许天溪坐着,看着天边逐渐复原的流云。 许天溪忽然开口说道:“你和夏媛都能长得一模一样,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不能再有一模一样的人呢? 虽然夏妍和夏媛是孪生姐妹,但是许天溪还是愿意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可能会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或许这就是一个完美的借口,让许天溪误认为灵珑又回来了。 许天溪忽然握紧了拳头,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以前是许天溪没有力量,才会让亲眼看着灵珑从他眼前香消玉殒,但是现在的许天溪,已经今非昔比。 上天再次让灵珑回到许天溪的身边,许天溪已经下定决心,无论今后有什么危险,都不会再让她受伤害了,不会再让她从自己的身边失去了。 夏妍的目光,看着远处的天边,说道:“我看得出来,你心里一定有什么心事吧。” 夏妍的目光又回到许天溪的脸上,亲切地问道:“不妨和我说一说。” 许天溪犹豫了片刻,还是答应了夏妍的要求,于是就将当年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夏妍。 终于明白过来的夏妍,回头看了一眼还陷入昏厥之中的第五静闻,才懂了刚才的许天溪,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常的神态。 居然之间,夏妍的心里升起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看着第五静闻这个人,就开始厌恶起来了。 夏妍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第五静闻仅仅是靠着一张面孔,就抢去了她的什么东西。 夏妍不禁摇摇头,心想她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有这种心思。 就在劫后余生的人,在这里恢复元气的时候,天边正有一道气息在急速靠近。 坐在这片废墟雪上的众人,感应到这股急速靠近的气息,紧闭的眼睛都睁开了,齐刷刷地看向南边的天空。 先是一个黑点,从远处急射过来,进而放大,最后成了一个人的身形,飞落在这片雪地之上。 就连远处的许天溪和夏妍两人,都感应到这股气息,都纷纷站起来。 昨夜一场大战之后,每个人的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势,现在忽然来了一个气势不凡的人,都引起了所有人的警惕。 毕竟还不知道这个人是谁,是敌是友,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许天溪看过去,就瞧见远处站着一个男子,长得俊逸潇洒,如果人靠近之后,还能从他的身上闻到一股药香。 许天溪忽然想起了什么,这个男人好熟悉呀,仿佛是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这个人,正是第五静闻的盟友,令狐贤。 令狐贤扫视了一遍这里的环境,不禁有些诧异。 这里一带,方圆千里都已经被夷为平地,虽然废墟被积雪覆盖,但还是能够看出来被毁灭的痕迹。 昨夜令狐贤在千里之外,就远远地瞧见夜空之中,爆发出一阵璀璨的星辰之光,紧接着就是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 当时按照计划,第五静闻先前往紫凰神门打探神门的入口,令狐贤守在外围,等待第五静闻的消息再进入。 但是一 夜之后,令狐贤都没有得到第五静闻传来的消息,又看到昨夜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心里就开始担忧起来。 于是令狐贤就寻找而来。 令狐贤对着七零八落躺在四周的人,仿佛都是受了重伤,口中嘀咕道:“这些人,就是紫凰神门的人吗?” 传闻居住在紫凰神门的人,都是“神奴”,奉神的命令,看守神门。 令狐贤抬起头,望向天穹之上,就瞧见天穹之上有着破裂的痕迹,破开的空间正在愈合。 “果然,昨夜神门开启过。” 令狐贤瞧见天穹之上遗留的痕迹,再结合昨夜在远处瞧见的情景,就大致猜到什么。 如此一来,那个传闻就被印证了,通往神迹的神门果然存在。 “必须快点找到静闻,重新打开神门,进入神迹。其余人也应该察觉到了,正在往这边赶过来吧!” 得知神门这个消息的,可不止令狐贤和第五静闻两个人。 在不远之外的山川之中,还有着许许多多的人,正在朝着这里赶过来,都是冲着那个神门背后的神迹而来。 令狐贤看着旁边的一个人,问道:“你见过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女子吗?” 那个血王宗的弟子,瞧见令狐贤之后,心里七上八下的,不敢应答。 令狐贤失望地吐了一口气,看着这个人在昨夜被炸傻了,连人话都听不懂。 要是令狐贤心里的想法,让这个弟子听见,估计要暴走。 令狐贤的目光,又忽然移动到了远处的许天溪,身形一动,就飘到了许天溪的面前。 许天溪站起来,警惕地看着这个男子。 令狐贤冷声问道:“你有见到过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女子吗?” 许天溪刚才就远远地听到了令狐贤的话,看来这个人是来找第五静闻的。 但是夏妍绝对不会把第五静闻交给任何人,从现在开始,第五静闻将有他来守护。 第957章咒力 许天溪温和一笑,说道:“兄台,这里一片冰凉的雪原,恐怕你来错地方了吧。” 令狐贤的目光,狐疑地看着许天溪,然后朝着四周扫视了一遍。 白茫茫的雪原之中,没有任何的踪迹。 许天溪心里有些七上八下地看着额,刚才匆忙之下,将第五静闻藏在了雪中,藏得不深,就不知道这个人会不会察觉到。 “是吗?” 令狐贤的嘴角忽然一笑,然后右脚狠狠地一跺地面。 以令狐贤为中心,方圆九百米范围内的积雪,如同一层雪浪被掀开。 而第五静闻的身影,就从积雪之中显露出来。 漫天的积雪,如同一场暴雨,从天空中洒落下来。 许天溪一惊,没想到这个人的感知力居然这么敏捷,还是被他发现了。 这里的动静,顿时吸引了周围人的注目,开始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这个小子是谁呀?” “不知道,好像是来找人的?” “呵呵,好像和天昭宫的人争执起来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周围的人,嘴角坏笑,抱着一种看戏的态度,将目光投注到许天溪所在的方向。 远处正在恢复伤势的夏媛,瞧见有人竟敢挑衅天昭宫,虽然事不关己,但是夏妍和许天溪好歹名义上也是天昭宫的人。 夏媛作为天昭宫的尊主,也不能坐视不管。 夏媛正欲站起来的时候,旁边的莫不斩,忽然拉住了夏媛的手臂。 “等等,先看清处情况之后才出手。” 夏媛想了想,就顺服了莫不斩的意思,毕竟现在他们这些人,经历昨夜的一场天灾,可是耗尽了所有的手段,才得以保命。 现在这些人,残的残,虚的虚,还没有恢复过过来,不足以对抗任何外力的势力。 令狐贤瞬间发现藏在雪地下的第五静闻后,嘴角带起一丝轻蔑的笑容。 令狐贤的身形一晃,正欲朝着第五静闻移动过去,但是一个身影却挡在了许天溪的面前。 令狐贤冷眼看着挡在前方的许天溪,冷声说道:“你在找死?” 许天溪道:“我不管你和她是什么关系,从此以后,她是我的人。” 令狐贤听后,有意思诧异,好像是听错了一般,目光像是再看一个疯子似的看着许天溪。 “呵……” 令狐贤不禁失笑,然后上下打量了一下许天溪,看来这个小子是觊觎第五静闻的美貌,想要将第五静闻据为己有。 令狐贤轻声说道:“你配吗?” 既然一言不合,许天溪也不再多少,抬起一拳,就朝着令狐贤打过去。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恢复,虽然许天溪还没有完全达到全盛状态,但是也恢复了三成的实力。 这一拳打出去,虎虎生威,空气中带着刚劲的风气。 力道穿透空气,朝着令狐贤传递过去。 旁边的夏妍,瞧见许天溪为了第五静闻,不禁和这个人打起来,心里暗惊,责怪这个许天溪也太鲁莽了。 现在大家都还没有恢复元气,许天溪就这样贸然和别人打起来。 令狐贤看着从空气中传递过来的一拳,嘴角轻蔑地一笑,然后抬起右手,在他的右臂之上,竟然浮现出一道道咒印,宛如斑驳的古文。 “化——” 令狐贤运转手掌,居然硬生生地接住这传递过来的力道,但是全身纹丝不动。 “转——“ 令狐贤的手指仿佛在绽放一般,不断地揉捏,将接住的劲力保存在他的手掌之上。 整条手臂上的咒文,开始蠕动起来,熠熠生辉,仿佛将接住的拳劲融合了一般,不禁没有伤到令狐贤分毫,反而还成了他的东西。 “返——” 一个字从令狐贤的口中脱出,然后猛然朝着许天溪打出一拳。 居然将许天溪打过来的力劲,放大了两倍,然后再返还回去。 轰隆隆…… 力劲在空气中传递,宛如闷雷声在空气中炸响,响彻在四周。 许天溪的眼皮猛然一睁,口中念道:“这个人居然能够将我的力道放大后返还回来。” 即使是许天溪开启玄力,虽然也能够将对方的玄力返还回去,但也无法做到放大威力之后再返回来去。 但是这个人,依靠着他手臂上的古怪咒文,居然可以做到。 不仅是许天溪一惊,就连旁边的夏妍,以及远处的抱着看戏的人,都为之一惊。 这种手段,还是从来没有见到过的。 许天溪的身形,朝着旁边一让,宛如一道游鱼般灵活,仿佛空气完全阻力,闪电般地避让而开。 幸好许天溪会“鱼境神游”这种上乘的身法玄术,否则现在以许天溪恢复三成的实力,也无法硬抗这一招。 拳劲划破空气,与许天溪擦肩而过,落在千米之外的雪地上。 轰—— 远处的雪地之上,顿时爆发出一阵巨响,雪花乱溅。 “咦!” 令狐贤轻声惊异了一声,刚才许天溪避让的身法,倒是让令狐贤感到惊奇,这种在空气中如鱼得水的移动身法,倒是十分罕见。 不过令狐贤旋即又轻笑了一下,刚才返还过去的一拳,只不过是放大了两倍的力道而已。 如果令狐贤再放大几倍,恐怕这个小子就没有时间避让了。 但是这次来到这里,令狐贤可不是何人一争高低的,他还有重要的任务。 趁着许天溪避让的时候,令狐贤一个闪烁,就移动到了第五静闻的身前。 令狐贤低头看着昏厥不醒的第五静闻,利用倍听,隔空诊断第五静闻的脉象,瞬间清楚了她体内的伤势。 令狐贤的衣袖一挥,将插在第五静闻口中的疗生签扫飞出去。 “哼,用疗生签医治,还不等等到猴年马月去。” 远处的许天溪见状,稳住身形后,当即叫道:“住手——” 但是令狐贤已经抬起了他的手掌,一滴浓郁的药液忽然浮现在他的手掌上,还想外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令狐贤屈指一弹,悬浮在他手掌上的药液,瞬间射出去,打入第五静闻的体内。 只见第五静闻全身被一股淡绿色的水雾笼罩,宛如春风化雨般的药雾,滋润第五静闻的肌体,穿透血肉,深达体内,迅速弥合她体内的伤势。 第958章神门再开 许天溪见到第五静闻身体外笼罩的淡绿色药雾,第五静闻的脸色,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变得红润起来。 这种只手炼药的手段,许天溪顿时想到了一个身份。 “炼医术士!” 许天溪眯着眼睛,看着令狐贤的侧影,没想到这个人是个炼医术士,不过见他对第五静闻好像没有敌意,反而是在救第五静闻。 看来这两个人之间,还真的有不同寻常的关系。 药雾散去之后,第五静闻忽然之间睁开了眼睛。 令狐贤的嘴角一笑,他对自己的医术还是信心十足的,只要一个人还有丝丝的气息,就能瞬间救活回来。 第五静闻的双脚立在地面上,身子直挺挺地站立起来。 令狐贤对着第五静闻说道:“你醒了!” 第五静闻的美眸扫视了一遍四周,然后目光停在许天溪的身上,在瞥见了地上的青铜面具。 第五静闻的眉头一皱,仿佛意识到了什么,隔空一抓,将青铜面具抓取在手中,然后戴在了脸上。 第五静闻极少让她自己的真容暴露出来,即使是一向交好的令狐贤,也只不过是在今天才顺便看到第五静闻的真容。 令狐贤不得不说,第五静闻的确生得俏丽,压倒群芳。 第五静闻抬头看了一眼裂缝遍布的天宇,说道:“神门竟然关闭了。” 第五静闻收回目光,眼色有些凝重,她这一趟来,就是冲着神门背后的神迹而去的。 但是错过了昨夜的好时机。 第五静闻看着令狐贤,眼神中略有歉意,说道:“抱歉,昨晚发生了一点事情。东西带来了吗?” 令狐贤摇摇头,示意不要紧,但是心里还是有些失落。 虽然令狐贤和第五静闻已经认识了十几年,但是第五静闻一直来对令狐贤都是各种一种距离,认识了这么久,说话还是客客气气的。 令狐贤从藏物镜中取出一柄钢针,这柄钢针表层闪耀着银光,质地明亮,显得格外厚重。 令狐贤说道:“东西已经带来了。” 远处的夏妍,瞧见令狐贤手中的那柄钢针之后,脸色微微一变。 对于器物这一方面,夏妍可是一个行家,当即脱口而出说道:“七品!” 许天溪听后,也微微有些诧异,七品的兵器,那也不是稀罕之物,但是这个令狐贤居然说拿就能拿出来。 但是听这两个人的话,似乎是在预谋什么。 第五静闻对着令狐贤说道:“事不宜迟,趁空间裂缝还没有完全愈合之前,或许还能再次打开神门。我替你护法!” 令狐贤点点头,又从藏物镜中取出一把长弓。 这把长弓也是一种六品的兵器。 许天溪只见令狐贤搭弓拉弦,将针锋对准天穹之上。 许天溪大惊,朝着前方踏出几步,叫道:“你们要做什么?” 这个时候,第五静闻也朝着前方踏出几步,拦在许天溪的面前。 夏妍迅速跟上,站在许天溪的身边,为许天溪助阵。 第五静闻的目光扫视了一遍站在许天溪的身边的夏妍,眼神中微微变化,然后又变得古井无波。 许天溪看着第五静闻,急忙说道:“住手……” “你再往前一步,休怪我不客气!” 第五静闻抬起一根手指,划过空气,在许天溪两人的面前,地面上隔空就被划开一条裂缝。 这条裂缝仿佛就是一道界限,只要许天溪敢要跨越,第五静闻就会和他毫不客气。 许天溪心中一冷,诧异地看着冷漠无比的第五静闻,说道:“你……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许天溪呀,不久前我们还在苍饶镇见过。” 第五静闻的眼神无比冷漠,无悲无喜,仿佛是看着一个陌生人一般,说道:“许天溪?我从未认识过这个人。” 这一句话,宛如寒风,吹进了许天溪的心中,让许天溪一阵心寒。 当年第一次在山洞中结识,然后一起在大枯帝国的边境历险,最后在苍饶镇上相遇。 这一切,许天溪都记得清清楚楚,但是一 夜过后,第五静闻恍若失忆了一般,将他忘得干干净净。 站在旁边的夏妍,不禁冷笑道:“许天溪,你认她,她可不认你。你算是热脸往冷屁 股上贴了。” 这个时候,一声刺耳的声响,从天空中传递过来。 所有人听闻到这阵声响之后,都无不齐齐抬头仰望天空。 只见天空中,一束白光冲天而起,目标直指天穹之上。 仔细一看,那道白光分明就是一柄钢针,划破空气的时候留下的残影。 白光射入天穹之上,然后插入正在愈合的空间裂缝之中,最后轰然爆炸。 轰—— 一柄七品兵器在空中引爆,起散发出来的威力,足以将一座山岳都给炸成粉末。 经历昨夜事情,本已经被关闭的神门,在七品兵器爆炸之后,又被打开。 砰! 无形的空间仿佛是一面铜镜,轰然破裂,一个漆黑的虚空从破裂的空气之中显现出来,宛如一扇被开启的大门一般。 令狐贤以一柄七品钢针作为钥匙,撬开了隐蔽的神门。 神门再起开起! 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大惊失色,许天溪更是一震。 经历昨夜的事情,让所有人心里都留下了阴影。 要是神门被打开,那个自称为“神”的男人,携带九天星辰,再次降临世间,他们这些人可以就在劫难逃了。 但是众人预想之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慕上鸣也并未在神门再次开启之后出现。 天穹之上,只有一个漆黑的漩涡,不断地旋转,散发出无穷的引力,将周围所有的一切都吸入深邃的漩涡之中。 就连天空中的浮云都开始躁动不安。 令狐贤仰头看着再次被撬开的神门,嘴角微微一笑。 令狐贤朝着第五静闻说道:“神门已开,神迹就在后面。成神正道,正当其时。我们快进入吧!” 令狐贤说完,在他的背后忽然展开四肢翅膀,五颜六色的翅膀拍打着空气,带着令狐贤迅速升跃到天空之中,朝着漆黑的虚空之中飞翔过去。 第959章九天星辰变 见神门被打开,第五静闻也不再多言,眼角瞥了一眼许天溪后,举起右手。 一根钢丝从第五静闻皓腕中射入天空,尖端仿佛定在了空气中一般。 第五静闻靠着从手腕中的钢丝,整个人直线上升,朝着开启的神门中飞去。 “第五静闻……” 许天溪瞧见第五静闻就这样走了,当时就慌了,现今的许天溪,早就视第五静闻是灵珑的化身,心里暗暗发誓要守护她,弥补当年的对灵珑的亏欠。 但是现在眼睁睁瞧见第五静闻从他的眼前溜走,怎么不慌张。 许天溪的微微弯曲,然后整个人猛然朝着天空中跳起,脚踏着空气,朝着万米高空的黑洞飞去。 “喂,你……” 夏妍瞧见许天溪居然义无反顾地追逐第五静闻而去,气愤地跺了跺脚。 夏妍一咬牙,也准备追上去,无论在那漆黑的深渊之中,有着什么神秘诡异的东西,夏妍就陪那个小子走一趟吧。 权当是还他昨夜的人情。 “姐姐……” 夏妍正欲想走,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个人的呼声。 夏妍转头看过去,就瞧见夏媛好莫不斩两个人,相互搀扶着,朝着她跑过来。 夏媛慌忙走到夏妍的面前,抓住夏妍的手,焦急地问道:“姐姐,难道你也要去吗?我听祖辈流传下来的传说,传说紫凰神门奉神的旨意,为看守神门而立。在神门的背后,有着诡异莫测的天域。” 夏妍也明白这个传说,但这也只不过是一个口耳相传的传说,至于在那神门背后,究竟藏着什么,什么人都不知晓。 但是究竟是刀山,还是火海,夏妍都决定陪许天溪去闯一闯。 夏妍拍了拍夏媛的手掌,一切都已经不言而喻。 夏媛也知道她这个姐姐的个性,一旦是她决定的事情,都不会轻易更改。 夏媛叹了一口气,看来是挽留不住她这个姐姐了。 夏媛的眼神中带着愧疚的神情,对着夏妍说道:“姐姐,当初的事情……我……对不起!” 夏妍莞尔笑了笑,说道:“一切都过去了,不是吗?只要误会解开,我们之间还是好姐妹。” 夏媛听后,眼眶之中噙着泪花,嘴唇微颤,看着夏妍。 夏妍又对着莫不斩说道:“莫不斩,你亏欠我妹妹的,你得用你的余生来偿还。要是哪一天我知道你敢欺负我妹妹,我饶不了你。” 莫不斩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我亏欠她太多,我会用我的余生去偿还。” 夏妍匆匆和两个人告别之后,对着两个人点了点头,在两个人依依不舍的目光中,夏妍冲天而起,朝着神门背后冲去。 至于莫不斩和夏媛两个人,经历了这么多的是是非非,都已经疲劳了,今后只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去隐姓埋名。 等到夏妍走后,空忆灵和牧荣等人也都坐不住了。 曦合界和血王宗,已经残留下来的罗王坞弟子,都眼神中向往地看着天空中开启的神门。 那可是神门啊! 传说中连同星辰之上,居住着神祇的地方。 兵皇王俊誉更是为了能够打开什么,不惜煞费苦心,利用他的三个门生,设计了一场几十年的骗局,才能在昨夜打开神门,准备登顶神迹,去成神正道。 现在就有一个机会摆在这些人面前,是畏惧神门背后的未知的风险,还是想要得到无上的力量,就在一念之间。 空忆灵最后一咬牙,依靠着刚刚恢复过来的体力,整个人包裹在一颗巨大的泡沫之中,朝着漆黑的虚空之中飞升上去。 见到空忆灵都飞去了,其余人都开始按耐不住心中的诱 惑,也都纷纷踏着空步朝着神门之中飞去。 仅仅片刻之后,几乎所有残留下来的人,都趋之若鹜地飞奔神门而去。 莫不斩和夏媛两个人,站在苍莽的大地上,看着陆续飞入漆黑神门之中的那些人,眼神复杂。 “莫哥,你说姐姐她会不会有事?” 莫不斩捋了捋胡须,说道:“谁知道呢,神迹……” 这时,莫不斩的眼角忽然警惕地瞥向远处。 在距离两人的几百里远的地方,正站着两个男子。 这两个男子分别穿着白色的衣裳,和青色的衣裳。 穿白色衣裳的男子,环抱着双手,嘴角微微翘起,目光仰视天穹之中的漆黑漩涡。 “咱们总算是赶上了。” 青衣男子的脸上也是庆幸地笑了笑,说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没想到我们一来,就遇见神门开启。” 白衣男子的全身清风鼓动,将他的衣发吹得飘舞,说道:“我们赶紧进去吧,估计还有很多人闻风赶过来,神迹背后的宝藏,都是我们的。” 说完,两个人化为两道光束,朝着天穹之上的漩涡飞入进去。 一时间,群雄蜂起,甚至不乏从远处问询赶过来的外人,遁入神门之中,去争夺成神的大造化。 神门背后究竟是福是祸,有着怎么的危险,又有谁知道呢! …… 此时,提前一步飞入漆黑漩涡之中的许天溪,宛如进入了一条绵延无尽头的隧洞。 这条隧洞之中,一直通往天穹之上,仿佛没有尽头。 沿途的路上,到处有着流星飞逝,周围是灿烂的星河在流淌。 一颗颗微笑的空间碎片,宛如流星雨一般,朝着许天溪砸过来。 许天溪释放出体内的玄气,不断地抵挡这些撞击过来的碎片,脚步不停地朝着天上飞奔。 这条虚空隧道,宛如一道蠕动的羊肠,两边的虚空不断地朝着空间挤压,要渐渐将这条打开的空间通道关闭。 在这条狭窄的虚空通道之中,到处充满了狂乱的气息,迎面扑过来。 许天溪整个人不断地被空间碎片轰击,还承受着空间中的狂乱气流,身体东倒西歪,但是一直咬着牙,不断地坚持着。 许天溪的目光,投向虚空隧道的尽头,脚步不停地后蹬,朝着尽头飞奔而去。 “第五静闻……你等我……” 许天溪的目光无比坚毅,无论在这条虚空隧洞的尽头,会藏着怎样一个奇异的境域,无论会有多大的凶险,他许天溪都不会退缩。 纵然宿命千阻完挡,他也要去一争高下! 第960章星辰神迹 遥遥九天之外,星河涤荡在虚空之中。 就在这一片星光璀璨的星宇之中,有着一颗巨大的气泡,直径不知几千里,将一片生机勃勃的土地,笼罩在其中。 正是靠着外层的气泡,这片悬浮在九天星河之中的崇山峻岭,才能抵挡宇宙之中的流星陨石。 而此时,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之上,空气中忽然开始剧烈地震动。 空气震荡,开始破裂,最后“咔嚓”一声破裂,一条虚空隧洞连同天地。 混乱的虚空风暴从隧洞之中冲击出来,吹得周围的树木东倒西歪,栖息在这一片土地之上的奇兽听闻到这阵动静后,无比仓皇地逃窜。 不久之后,一道人影从隧洞之中坠 落在地上。 “啊……“ 许天溪捂着他的屁 股,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 “这是什么地方?” 许天溪一边揉着摔得生疼的屁 股,一边朝着四周张望。 只见这方天地无比神奇,到处长着奇花异草,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异兽在天空地上欢快地奔跑着。 一些岩石、山头悬浮在空气之中,上面长满了葱茏的树木,朝着外界吐露着点点的灵光。 整片山河无比宁静悠远,在这里,空气中充满了万物的精华,让人吸上一口,体内的玄气都仿佛在欢呼雀跃。 许天溪不禁被这里的环境震惊到了,这里无比精纯的日月精华,如果一个人要是长久在这里待下去,突破到乞君境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许天溪仰望天空之中,不禁再一次被惊异到了。 一层巨大的气罩,宛如一颗无比庞大的气泡,将这片浩大的空间包裹起来,宛如一层坚固的防护罩,抵挡从星河之中冲击过来的陨石。 接连不断的陨石撞击在气罩上面,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宛如在放烟火一般。 “这里……就是神门背后的神迹吗?” 许天溪喃喃自语,还沉浸在一片惊骇之中。 这里的奇妙的景象,与大陆之上完全不同。 这片浩大的空间,一眼看不到边际,但是又能知道它悬浮在一片星域之中,漂浮在星河里面,宛如一颗被气罩裹起来的球。 遥远的天外,有着无数的恒星在闪烁着光芒,将这片境域照亮如同白昼。 许天溪沉浸在眼前如梦如幻的景象之中,初来乍到,就像是一个新出生的婴儿,对着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好奇。 许天溪挪动脚步,对着远处的景象心驰神往地走过去,脚步在柔软的草坪之上走过,惊奇蛰伏在草中的细小生灵,纷纷飞入空气中。 “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 许天溪不禁开始对这里揣度起来,难道神门背后真的是神国吗? 但是这里都是一派莺歌燕舞、鸟语花香的景象,并没有任何一个人。 但是紫凰神门的人,都称神门背后藏着神迹,说是藏着神的宝藏。 但究竟这里有着什么,谁都不清楚,毕竟谁都买有来过。 许天溪一边走动,一边朝着四周张望。 周围空无一人,仿佛许天溪是独自一人来到这个世界一般。 “那些遁入空间秘道之中的人,都去哪儿了?第五静闻她呢……” 许天溪记得他自己是紧随着第五静闻和令狐贤进来的,当时一进来后,就没有再见到那两个人了。 而且许天溪相信,在他的后面,还有很多人经不住诱 惑,也会陆续进来,但是也没有瞧见后来的人。 “难道空间秘道有分支,将其余人都传送到了各个方向中。” 许天溪叹了一口气,如此一来,他就得要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到处去寻找第五静闻了。 “也不知道夏妍有没有来?” 许天溪的目光,朝着四周扫视一圈,不经意之间瞥见了一个黑点。 “嗯!?” 许天溪惊异了一声,目光注视着那个方向,仿佛发现了不一般的东西。 “那是什么?” 许天溪挪动脚步,朝着那个黑点靠近过去。 大约走了五六千米,许天溪跨越一些沟壑河流,才来到了那个黑点面前。 走进之后,才发现之前看到的黑点,居然是一块已经斑驳的石碑。 这块石碑历经岁月的沧桑,饱经风霜之后,上面长满了青藤,甚至还有破裂的痕迹。 仿佛只要外人轻轻一触,就能立马破碎一般。 “嗯!这上面好像有字啊。” 许天溪将脸凑近之后细细观察,但是石碑上面斑驳一片,已经无法清晰地看清上面的文字。 许天溪努力地念着上面的还能识别出来的文字: “神之墓地……凪神宗遗址……” 许天溪读到这里,忽然停顿了下来,口中反复念着“凪神宗”三个字。 仿佛在许天溪的记忆深处,存在过这么一个词,但是那实在太遥远了,只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是无论怎么会想都无法联想起来。 忽然之间,许天溪仿佛感觉他的记忆残缺过一般。 许天溪捂着有些发疼的脑袋,记得在十岁那年,许天溪就曾发现过自己曾失忆过。 但是究竟是为何失忆,许天溪至今都联想不起来,久而久之,许天溪也就那件事情忘记了。 但是今天在这里遇见这么一块神秘漆黑的石碑,从上面读到“凪神宗”三个字的时候,那种记忆残缺的感觉又再次涌上心头。 许天溪感觉脑袋有些疼痛,使劲地拍了拍他自己的脑袋。 一片恍惚的许天溪,连呼吸都有些急促。 “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我好想不记得一些事情了……” 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涌上许天溪的心头。 许天溪甩了甩脑袋,先将这个感觉从脑袋中驱赶出去,目光再次在斑驳的石碑上搜索,继续读着下面的文字。 “凪神宗……神夜星洲第三代帝君……横扫八荒……陨落之后……葬于此地……谓之神迹……或称神墓……” 之后的字迹就已经十分斑驳,而且语焉不详,许天溪就读不出什么特别的东西。 只不过在后面似乎还提及到有神皇镇守此地,以防外人指染这个地方,寻找凪神宗的真墓。 第961章少年记忆 许天溪忽然联想昨夜的事情,在依据石碑上所说的,一个念头不仅浮现在许天溪的脑海之中。 “神皇……难道就是昨夜的……” 想到这里,许天溪整个人都脸色苍白了起来,难怪昨夜神门打开之后,那个自称为“神”的男人就随后就出现了。 还说紫凰神门不安守本分,觊觎神迹,因为王俊誉的缘故,更是将整个方圆千里就被诛灭殆尽了。 一想到慕上鸣那种举手投足,就能毁天灭地的气势,许天溪心头就不禁一颤。 那可是神啊,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神祇,拥有着无上的力量,执掌星辰,掌控者大陆之上一切生灵的生杀予夺。 “姐姐曾经提及过,她是神皇座下的侍女。就不知道她口中的神皇,和昨晚见到的那个,是不是同一个人。” 许天溪叹息了一声,当年灵珑对她的来历与身世一直都是讳莫如深,根本没有跟许天溪提及过分毫。 即使现在,许天溪都搞不清楚灵珑的真实来历。 如果有可能,许天溪还真想去找找灵珑的真实来历,不过这个想法不是许天溪现在应该考虑的。 许天溪的目光,已经盯在这块石碑之上,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三个字:凪神宗。 不知道为什么,许天溪总觉这个名字仿佛在哪儿听到过,刻入了许天溪的记忆深处。 但是有关于那段记忆,仿佛被抹去了一般,无论怎么回想,都无法补全回来。 忽然之间,许天溪的心中升起了一个念头,伸出手,缓缓地去碰触“凪神宗”那三个字。 就当许天溪的手指,触碰到斑驳的石碑那一刻,石碑忽然开始剧烈破裂。 咔嚓……咔嚓…… 许天溪一惊,还没等他将手缩回来,石碑之中,忽然之间闪现出一点星光,沿着许天溪的手指钻入他的经脉之中,然后沿着他的手臂钻入体内。 星光一钻入许天溪的体内,就在他的四肢百骸之中疯狂游走,牵引体内的玄气涌动。 那一点星光,最后朝着许天溪的脑海而去,冲击在许天溪的脑海之中。 一层桎梏仿佛就因为这一次的撞击而破裂,一些被抹去的记忆在这一刻又开始浮现起来了。 “滚!从此以后,休想再进许家大门——” …… “……那不是咱们立花乡有名的‘怪胎’嘛……” …… “有一种乞丐,只向苍天下跪!” “哼,凪神宗都已经死了,你向苍天下跪还有什么用?” …… “苍天已死……但我却可……再造玄黄……” …… “死吧——” …… 嘣。 随着石碑轰然倒塌,碎为了一堆碎石之后,许天溪猛地抬起双目,眼神之中宛如过马灯似的,将儿时的所有记忆都补全回来了。 许天溪的双目恍然之间变得冷酷了起来,微微眯着眼睛。 “苍天已死,再造玄黄!” 许天溪口中念叨着这一句他儿时所说过的一句豪言万丈的话,这句话随着被死魂抹去之后,已经沉睡在许天溪的脑海中不知道多少年。 但是今日,随着石碑中的一点星光钻入许天溪的脑海之中,所有被死魂抹去的记忆都回来了。 “苍天而死,再造玄黄!” 许天溪猛然之间握紧了拳头,这句话将他全身的血液都激发了起来,全身热血沸腾,战意四起。 许天溪仰望天空,在这一刻从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刚才见到“凪神宗”三个字的时候,会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原来在那一段失去的记忆中,还真的尘封过这个名字。 “梳冥邪境……陌尘……宸天圣骨……就是你们逼的我和姐姐当初颠沛流离的吗?” 回忆起自己身世的许天溪,在这一刻仿佛拨开了迷雾,见到了真相。 许天溪的嘴角不禁苦笑一下,原来他儿时,只不过是一个叫立花乡地方的小乞丐,和救了重伤中的灵珑,从此改变了他所有的人生轨迹。 许天溪的眼神变得冰冷起来,目光幽深地看着远方,脑海之中浮现起陌尘的面孔。 这张面孔刻印在许天溪的脑海之中,即使这么多年都过去了,还是记忆犹新。 “梳冥邪境……陌尘……你们等着吧,终有一日我许天溪会杀上梳冥邪境,为姐姐报仇。” 许天溪感慨一声,仰望着星光璀璨的星河,说道:“姐,你在天有灵,看到我了吗?你说我永远企及不了那个世界,但我发誓终有一日会踏上苍穹,今天,我真的站在了苍穹之上。” “但这还不够,我会得到至高的力量,俯瞰神夜星洲。到时候,我会将你的名字镌刻在宇宙中的亿万星辰之上,让这个天下永远铭记你的名字。” 许天溪闭上眼睛,将现在的这句话牢牢记在心中。 许天溪睁开眼睛,看着已经碎为一堵碎石的石碑,呢喃自语地说道:“原来这里就是神夜星洲第三代帝君凪神宗的墓地。” 神元三百年,征战神夜星洲的凪神宗陨落,随后葬于此地,称之为“神迹”。 如果世人能够得到有关凪神宗一定点东西,凭借他强大的力量,就足以登凌绝顶,成神证道。 这也是王俊誉为什么苦心孤诣想要进入神门的原因。 “喂,那边的那个小子——” 忽然之间,许天溪感觉背后传来一个人的声音,许天溪转过身,寻声望过去,就远远地瞧见了两个人影。 这两个人,一人穿着白色的衣裳,一人穿着青色的衣裳,并排站在一起,远远地打量着许天溪。 许天溪眯起了眼睛,看着那个白衣男子睥睨的目光,仿佛用着高高在上的目光俯瞰一切。 白衣男子名叫习汕,环抱着双手,微微歪着脑袋,望着孤立地站在远处的许天溪。 习汕高声叫道:“喂,我说你呢,这是什么地方,你知道吗?” 习汕的口气傲慢,仿佛是在对一个下人吆五喝六。 许天溪根本不用多想,就知道这两个人就是趁神门打开之时,遁入虚空隧道之中,来到这里。 只不过2没有想到,神门开启,居然也吸引了一批外人来到这里。 第962章斗瞳力 许天溪直接转身,并没有理会习汕趾高气昂的问话。 习汕瞧见许天溪居然理都没有理睬他的问话,脸上不禁一怒。 从来还没有人敢这样无视他习汕,但是今天居然在这里碰见了一个不知好歹的小子。 站在旁边的青衣男子,名叫邵和,长得一脸秀气,扎成马尾的头发披在后背上。 邵和拉着习汕的胳膊,宽慰道:“算了,我们再去找其他人问问,来到这里的人,也不止他一个人。” 邵和也知道他这位朋友的脾气,刚才习汕一副趾高气昂的问路方式,换做是谁都没有好脾气以待吧。 但是习汕可不是那种善罢甘休的人,他向来睚眦必报,刚才许天溪无视他的话,已经激怒了他。 许天溪转过身后,朝着前方走出几步,根本没有搭理那个人。 但是许天溪没走出几步,就瞧见他的前方忽然之间闪现出一个人,正是刚才问话的习汕。 习汕的嘴角邪笑,环抱着双手,直勾勾地看着许天溪。 许天溪装作没有见到这个人一边,直接从他的旁边走过。 但是这个时候,习汕的肩膀忽然拦住了许天溪的去路。 许天溪站立在原地,目光斜视着这个人,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习汕也斜视着许天溪,叫道:“我刚才问你话,你没有听到吗?” 许天溪站立在原地,没有回一句话。 在许天溪看来,和这种人说话,就是一种浪费时间和耐心的事情。 许天溪正欲挪动身子,绕过习汕,继续揍他自己的路。 但是习汕已经提前拦在了许天溪的面前,脸色微怒,皱着一对剑眉,盯着许天溪。 习汕伸出食指,戳在许天溪的胸口上,叫道:“你是聋子还是哑巴,我问你话,你竟敢无视我。你是长了几个胆子?” 许天溪的目光低垂,看了看习汕戳在他心口的手指,抬起目光,再次看着近在咫尺的习汕,淡淡地说道:“把你的手拿回去。” 习汕听后,不怒反笑,说道:“哟,原来还是个健全的人,我还以你是残疾人呢。” 说到最后,习汕用着异样的目光看着许天溪,戳在许天溪心口的手指始终没有收回来。 远处的邵和,立马跑过来,拦在拦在两个人的中间,打着圆场。 “习汕习汕,你先松开。”邵和又转而对着许天溪笑道,“这位兄台,我这位朋友的就是这个倔脾气,你别放在心上。” 习汕冷哼一声,将手指收回来,还在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指,仿佛刚才是碰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 “哼,算了,就不和你这个小子一边见识了。量你也对这里一概不知。” 习汕转过身,擦完手指之后,故意往后一抛,朝着许天溪的脸上盖过去。 习汕的嘴角还惬意地笑了笑。 许天溪看着空中抛飞过来的手帕,正朝着他的脸上盖过来。 在这个时候,纵然以许天溪的心性,不仅动怒了。 砰! 那块盖过来的手帕,顿时在空中爆炸,被白色的火焰吞噬殆尽。 一股威势从许天溪的体内爆发出来,将脚下的芳草都压弯了腰。 走到不远处的习汕,感受到身后爆发而来的气势,顿时停下了脚步。 习汕饶有趣味地转过身,看着浑身气势勃发的许天溪,说道:“哟,火气挺大的呀。看来你是对我不满咯?” 一旁的邵和,赶紧拉住习汕,劝他不要在这里多生是非。 但是习汕哪里会听邵和的话,直接一把将习汕推开,满眼傲然地看着许天溪,嘴角带笑。 “看来有些人不吃点亏,是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规则了。” 习汕的嘴角藐视一笑,在他眼中,强者可是为所欲为,而现在这个强者就是他习汕。 “瞳一天光开镜——” 忽然之间,习汕的双眼一瞪,他眼眶之中的眼眸瞬间旋转起来,然后急剧缩小,一道红光从他的双眸之中一闪而过。 在习汕的周围,瞬间有着异样的力量开始汇聚,然后化为一道一尺长的红光,朝着许天溪射过去。 许天溪冷哼一声,双眼一瞪,沉睡之中的蛊瞳玄睛顿时苏醒,发出一声嘶鸣。 “瞳一泅水画冥——” 瞳力瞬间开启,在许天溪的面前形成了一层无形的水面。 红光射入无形的瞳面之后,瞬间倒映在这层由泪水演变而成的瞳面,然后又朝着习汕折射过去。 咻—— 一束红光宛如在空气中绕着一个圈,然后朝着他的主人射回去。 习汕和邵和两个人同时一惊,没有想到他们眼前这个人,居然也拥有瞳力。 就在两个人微微吃惊的瞬间,再加上彼此之间的距离又近,那束由目光凝聚而成的红光,直接朝着习汕射过去。 电石火光之间,习汕慌忙扭头,避开反射回来的红光。 红光贴在习汕的脑袋边划过,穿破空气,射入远处的地面。 轰—— 远处的地面,顿时发出一声巨响,地面上乱石飞溅,被红光炸出了一个大坑。 这个时候,一缕发丝从习汕的鬓角飘落下来。 习汕的目光瞧见这一缕削断的发丝,眼神不禁一怔,虽有满眼怒气地看着许天溪。 “混账,你胆敢弄断我的头发,我要扭断你的脑袋来赔偿。” 习汕催动体内的玄气,涌入眼瞳之中,他的瞳孔迅速一分为二,排列在眼眶之中。 “瞳二太和正阴——” 习汕直接开启瞳二,要一举碾碎眼前的许天溪。 这个时候,天空中忽然有一道金色的光束在汇聚,宛如一团乌云一般。 随后,金光凝聚为一道光束,从天上照下来,朝着许天溪的头顶砸下去。 方圆几百米范围内瞬间被一束金光笼罩,一切灰飞烟灭。 轰—— 金光轰击在地面上,直接将地面都砸成了一个大坑,扬尘不断地朝着四周蔓延。 站在不远处的习汕,看着前方不断冲击下来的金光,还有那一口被金光轰击而成的大坑,脸上浮现出了得意的笑容。 “小子,下辈子要长点眼睛看人!” 第963章欺人者,人皆负之 站在习汕旁边的邵和,不禁哀婉地叹了一口气。 邵和同样身怀瞳力,自然知道刚才习汕开启瞳二之后的威力,足以将一座山都被抹灭。 区区一个人,就更不在话下了。 邵和摇了摇头,看来那个小子是被金光湮灭了。 邵和瞥了瞥他的这个朋友,心里对他的做法颇为不满,对方只不过是没有理睬他问路,就要将别人置于死地。 未免有些过分了。 要不是邵和看着两个人相识了好几年,又加上深入到这片未知的地方,真像和这个性格乖张的人分道扬镳。 邵和也不好为了一个萍水相逢的人,就破坏他俩之间的关系,说道:“唉,我们走吧!” 习汕拍了拍手,和邵和转过身,准备想走。 但是刚踏出几步,习汕的脚步就猛然停止下来,眼神中一震。 之间从天而降的那一束金光之中,有一个人影从中安然无恙地走出来,一步踏在草地之上。 习汕没有回头,但是仿佛已经看到了一切,口中呢喃地念道:“怎么……可能!” 刚才那一击,可是习汕开启了瞳二,将目光凝聚成实质,化为金光,从天照下来,足以将一座山都给摧毁。 但是这个小子居然还能活下来! 习汕猛然转身,果然看到了完好无损的许天溪。 就连邵和瞧见这一幕后,整个人都微微惊异,没有想到许天溪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般不堪,居然从刚才的攻击中存活了下来。 随即,两个人的目光同时一滞,直勾勾地看着许天溪的眼瞳之中。 “瞳二!”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许天溪的眼眶之中,有两枚豆粒小的眼瞳,排列在眼眶之中,赫然已经开启了瞳二。 刚才许天溪在金光照下来的瞬间,就开启了瞳二,蛊瞳玄睛觉醒瞳二之后,就拥有了溶解、腐蚀一些有形的东西。 许天溪利用瞳力,将照下来的金光全部湮灭掉,所以才能平安无事地走出来。 习汕的嘴角不禁笑了笑,说道:“有意思,没想到这小子还有点实力。” 许天溪的目光冷漠,朝着习汕看过去,淡淡地说道:“有一个道理,我希望你在死之前 能够铭记——欺人者,人皆负之!” 许天溪的胸膛忽然膨胀,然后大口一张,体内的玄气化为汹涌的气流,朝着习汕涌过去。 吼! 周围的空气中,隐隐传来咆哮的声响,气流之中,携带一股巨大的推力,直接掀翻地面的土地,朝着习汕涌过去。 习汕只感觉前方涌来过来一种凶悍的推力,仿佛要将他的身子,推飞到十万八千里之外,一双脚定在地面上,在地面上擦出了一排痕迹,整个人的身子,不住地往后退。 习汕的衣发飘舞,感觉连身上的衣服就要从他的身上逃离走了。 周围的磐石,更是直接掀飞起来,宛如洪流一般,朝着习汕两个人涌过去。 习汕当即利用瞳力护住全身,涌过来的碎石气流在他的面前分开。 纵然习汕还能够站立在原地,但是他也仿佛就像湍急河流之中的一块石头,不断地被冲刷,身子不断地往后退,脚下的地面掀起了一层又一层。 “好强的气势!”习汕在心里暗暗心惊。 不得不说,许天溪带给了习汕震撼,原来许天溪并不是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般柔弱可欺。 习汕的嘴角旋即一弯,淡然地说道:“原来这就是你敢和我叫板的底牌,只可惜啊!” 这个时候,习汕的眼瞳忽然高速旋转,最后一枚新的眼瞳分化出来。 三枚眼瞳在习汕的眼眶之中,一字排开,镶嵌在双目之中,闪耀着蓝色的光芒。 “瞳三谢心幻象——” 忽然之间,习汕的身形就顿时消失在了原地。 许天溪的眼神猛然一怔,当即停下口中的吐气。 周围烟尘纷飞,但是许天溪到处打量都找不到习汕的踪迹。 习汕仿佛就是消失在了原地一般。 许天溪的眉头一皱,心中念道:“瞳三……这就是蛊瞳灵睛觉醒瞳三之后的能力吗?” 许天溪在大枯帝国的时候,曾经在谢瑜的身上见识过蛊瞳灵睛觉醒瞳二的威力,但是还从来没有见到过蛊瞳灵睛开启瞳三之后的能力。 今天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蛊瞳灵睛的瞳三,对于许天溪来说,完全是一个陌生的挑战,不知道这个瞳三是否还具有什么其余的能力没有。 瞳力每一次觉醒之后,都会诞生一种全新的能力,蛊瞳玄睛如此,蛊瞳灵睛同样如此。 许天溪忽然之间感觉到身后有动静,抬起手掌,手掌中缠绕着妖娆的白色火焰,然后朝着身后打过去。 漫天的大火,直接将周围的空气都焚尽,连地上的泥土都瞬间成为了焦土。 周围的空气,都因为白巫幽火的出现,而瞬间上升。 习汕的身影再次避开,瞬间消失,仿佛提前知道了许天溪的心思一样。 “嗯?”许天溪不禁惊疑一声,刚才许天溪暗暗提气,然后猛然转身,准备出其不意地给予一击,但是这个习汕仿佛提前知晓许天溪的心思一般。 习汕的身影移动在天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站在一片火海之中的许天溪,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小子,想偷袭吗?啧啧,可惜啊!” 许天溪微微皱了皱眉,体内的玄气在周身运行,悄无声息地酝酿起来。 咻咻咻! 天空之中,忽然坠 落下来几十上百块漆黑的石碑,从空气中忽然出现,朝着习汕所在的方位坠 落过去。 速度之快,出其不意,纵然是同等境界的人,都无法放映过来。 但是在这个时候,习汕的身形又再次提前闪避,避开了所有坠 落过来的石碑。 石碑砸落在地面上,堆起了一座小山。 “他居然……”许天溪心中惊疑不定,如果刚才的白巫幽火没有伤到习汕,但是现在的八极碑又再次让习汕避开了。 仿佛习汕能够提前知晓习汕的所作所为一般,提前做好了反应的准备。 许天溪的目光,盯在习汕的眼眶之中,凝视着他的三枚眼瞳,忽然明白了什么。 第964章原来有瞳四 许天溪仿佛想明白了什么事情,双眼死死地盯着习汕眼眶中的眼眸,心中嘀咕道:“难道这就是瞳三的能力吗?” 在远处观战的邵和,看着许天溪背影,不禁摇摇头。 在邵和看来,无论许天溪再怎么努力,都就不可能是习汕的对手了。 邵和的眼中,同样有着蛊瞳灵睛,而且也觉醒到了不可思议的境界,自然知道蛊瞳灵睛开启瞳三之后的能力。 邵和叹道:“蛊瞳灵睛的瞳三,可以看透人的心灵,读取敌人的所思所想。” 在蛊瞳灵睛开启瞳三之下,任何人心中的所思所想,习汕都能了解的一清二楚。 所以刚才许天溪准备出其不意地攻击习汕,都被习汕提前知道,率先避开了。 习汕用着怜悯的目光,看着站在火海之中的习汕,此时许天溪心中的每一个念头,在习汕的这双眼眸之下,都暴露无遗。 “哟,终于明白过来了吗?” 习汕抬起手指,摸了摸他自己的眼眶,嘴角带起了嘲弄的笑容。 习汕本可以一开始就打开瞳三,将这个小子一举歼灭,但是习汕并没有这么做,而是准备多和许天溪玩一玩。 让许天溪在自然为胜利的时候,再给予他绝望,习汕才觉得有意思。 习汕的嘴角一歪,说道:“不如我再次给你一点惊骇吧!瞳四化形无昊——” 一道青光从习汕的眼瞳之中闪耀而过,宛如两颗璀璨的星辰镶嵌在习汕的眼眶之中,闪耀着光芒。 许天溪的心中咯噔一声,这个人居然觉醒了瞳四。 难怪习汕有着张狂的资本,原来是将蛊瞳灵睛觉醒到了瞳四,可以说在同辈之中,已经是少有敌手了。 习汕猛地一震双眼,看着许天溪的双眸。 许天溪的脑海之中猛地一震,整个人忽然跪在了地上,全身仿佛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压制住,无法站起来。 许天溪的额头冒出了冷汗,心中惊涛骇浪,暗忖道:“我……居然无法控制我的身体了!” 许天溪努力抬起控制他自己的四肢,但是无能怎么控制,这副身体仿佛不属于他自己了,不听指挥。 许天溪的目光,畏惧地看向习汕,口中念道:“这就是瞳四的力量吗?” 习汕一步踏在地面上,口中说道:“灭——” 地面上的白色火焰瞬间熄灭,仿佛他成了术主,可以操控许天溪的玄术一般。 习汕一步一步地朝着许天溪走过去,嘴角噙着胜利的微笑:“哼,现在才知道怕了吗?可惜,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招惹本大爷。自杀吧!” 这个时候,许天溪抬起了右手,右手手掌之中顿时冒出了白色的火焰。 许天溪的身体仿佛不受他的操控了一般,在习汕的指令下,许天溪像是一个傀儡,按照习汕说的每一句话去做。 许天溪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他自己的右手,右手上面的惨白的火焰,渐渐靠近。 无论许天溪怎么奋力,都无法挪开他自己的手臂,仿佛新心里有一个命令,要他自己自杀,而且还会至死不渝地去完成这个写入他心里的命令。 许天溪的额头冒出了青筋,惊惧地看着渐渐靠近的手臂,甚至还能感受到手掌上的温度。 远处的邵和,无奈地摇摇头,这次这个许天溪是死定了。 蛊瞳灵睛觉醒瞳四之后,就能通过目光对视,控制敌人的心灵,然后在敌人的心中写下一条命令,操控敌人的行动,即使是要他自杀也会毫无犹豫地去做。 习汕轻哼一声,从许天溪的身边擦肩而过,反正许天溪已经死定了,也无需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就在习汕走过去的刹那间,许天溪的嘴角忽然冷峻地一笑,然后猛地站起身来,朝着习汕的背后打出一掌。 砰—— “啊——” 习汕整个人被震飞了出去,口中吐出了一抹鲜血,飞溅在空气中。 “习汕兄!” 邵和眼疾手快,飞身接住习汕,扶住倒飞出去的习汕。 习汕的脸色痛苦,只感觉他的后背火 辣辣地烫。 白巫幽火沾染在习汕的后背上,熊熊灼烧,将他的后背上的皮肤都烧烂了。 要不是习汕自身的玄力也不低,恐怕他整个人都会在刚才被白火焚灭。 邵和一拂衣袖,一股清风将习汕背后的白巫幽火熄灭掉。 邵和用着震惊的目光,看着远处活动自如的许天溪,心中惊骇无比——他不是被种下了心灵控制了吗,为什么还能自由活动! 习汕更是用着怨毒的目光,看着许天溪,只感觉许天溪的整个人性情大变,眼神之中变得无比地冷酷,宛如万年寒冰。 “你……你……” 习汕的嘴角带着鲜血,口中吞吞吐吐,说不出一句话来。 习汕无论如何,都无法理解,他在许天溪的体内写下了自杀的命令,刚才许天溪自杀的表现,也符合习汕写下的心灵指令,但是为什么转眼之后,许天溪就能摆脱出来。 “他的眼睛!”这个时候,邵和惊恐地叫了出来。 被邵和一提醒,习汕才关注到许天溪的眼睛,恍然发现在许天溪的眼眶之中,居然有四枚眼眸环绕成一圈。 “瞳四!!!”习汕不禁惊叫出声。 许天溪掸了掸衣裳上的泥土,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云淡风轻地说道:“没错!你以为这个世界上就你才觉醒了瞳四吗?哦,对了。刚才我只不过是在演戏!” 习汕一听,眼眶中的眼眸都在颤抖,刚才跪在地上,抬起手掌要自杀的模样,是在演戏? 如此说来,那么刚才习汕施展瞳力,借住目光在许天溪的心灵中写下指令的时候,就失败了。 “不可能!” 习汕无论如何都无法相信。 如果许天溪刚才是在演戏,那么习汕靠着蛊瞳灵睛读心的能力,怎么没有发现许天溪心里在想什么? 许天溪道:“亏你也是拥有瞳力的人,难道不知道蛊瞳玄睛觉醒瞳三之后,就有反弹一切的能力吗?” 蛊瞳玄睛和蛊瞳灵睛天生就是一种敌对的蛊虫,对于对方的存在特别敏 感,就在刚才习汕准备要在许天溪的体内写下心灵指令的时候,许天溪就瞬间开启了瞳三,将习汕注视过来的目光全弹开了。 第965章夜幕来袭 至于后面许天溪跪在地上,按照习汕的命令去行事的事情,全都是配合他在演戏罢了,并不是真的。 如今的许天溪,一手演技已经到了超凡入圣的境界。 即使是演技超绝的人,也不一定识破许天溪,更何况习汕这种毫无演戏经验的人来说呢。 许天溪抬起右手,右手之中一团白色的火焰在灼灼燃烧,仿佛能够把空气都被洞穿。 许天溪一步一步地朝着习汕走过去,眼神之中已经动了杀意。 在这个时候,习汕的心里居然涌现起了一丝惧怕,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但是今日在许天溪的面前,居然生出了这种感觉。 邵和见许天溪对习汕动了杀心,作为习汕的朋友,肯定不能坐视不管,赶紧说道:“这位朋友,得饶人过且饶人,你也打伤了我的朋友,这件事情就此两清吧。你走你的阳关道,我们走我们的独木桥,互不相欠。” 许天溪的嘴角冷笑了一下,没有停住脚步,说道:“互不相欠?你倒是说得很轻巧,刚才他欺辱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出来主持公道?他想要杀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从来拦住到。现在轮到我以牙还牙的时候,你就开始满口仁义道德了。” “我……”邵和顿时哑口无言,确实,刚才习汕做的事情也很过分。 但是邵和并没有为许天溪多做辩护,劝了习汕几句,也就放任他去挑衅许天溪了。 习汕惊恐地看着许天溪手中的那团火焰,他的后背还传来火 辣辣的疼痛,心里已经对这种白色的火焰落下了心理阴影。 习汕的双手,抓住邵和的手臂,叫道:“邵和,我们可是三年交情的好兄弟,你可不能弃我不管啊。你帮我杀了这个畜生。以你乞君境的修为,再加上无上的瞳力,一定能够轻易地将这个小子斩杀。” 许天溪的玄力,也仅仅是败侯十散而已,和习汕旗鼓相当。 但是邵和的玄力,却在乞君境,习汕有自信,如果习汕为他出手,一定能够将这个小子大卸八块。 邵和顿时左右为难,一来不能不管他这个结识了好几年的朋友,二来刚才的事情确实是习汕做得过分,他总不能昧着良心为虎作伥吧。 许天溪看着犹豫不决的邵和,心想这个小子虽然和习汕是一伙,但是心里却是非分明,看来不似习汕那样无理取闹的人。 看在这一点上,许天溪对着习汕劝道:“我劝你赶紧离开这种人渣,早晚有一天他会害死你的。” 邵和听后,不禁一怒,叫道:“住口!你这是在挑拨离间吗?” 习汕做错了,邵和也承认这一点,但是许天溪以此就能对习汕妄加评论的话,那他就不能忍了,毕竟两个人也是结识了好几年的人,在邵和的心里,这段情谊堪比兄弟。 许天溪不禁摇摇头,看来这个邵和是无药可救了,今天杀了这个习汕,也算是拯救邵和吧。 习汕紧紧地抓紧邵和的手臂,惊恐地叫道:“邵和,你快救我啊!” 邵和犹豫了片刻,当即站在习汕的面前,警告道:“我朋友做错了,我邵和替他赔个不是。但是你想要取他的性命,但我邵和可不答应!” 躲在邵和背后的习汕,见到邵和为他出头之后,脸上的恐惧顿时烟消云散,还一脸得意地看着许天溪,扬起下巴,仿佛是在故意激怒许天溪和邵和打起来。 习汕躲在邵和的后面,对着许天溪动了动嘴巴,仿佛是在说“小子,来杀我呀”。 许天溪的眉头一皱,心底火冒三丈。 即使邵和有乞君境的玄力,许天溪也无所畏惧了,今天不把这个习汕杀了,难解心头之恨。 许天溪的身形一动,瞬间朝着邵和冲过去。 邵和体内的浩瀚如同海洋的玄气,也开始疯狂地鼓动,将他的衣发撩起,在空气中飘舞。 躲在后面的习汕,见到这两个人要打起来了,脸上顿时浮现起得意的微笑。 习汕撇了撇嘴,要不是刚才他一时大意,就算许天溪觉醒了瞳四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也罢,就借邵和的手,杀了这个小子吧。 习汕要让许天溪知道,敢忤逆他习汕的人,都得死! 正当许天溪和邵和两个人要火拼起来的时候,周围的天地之间忽然变色。 两个人顿时止住了身形,站立在原地,目光迷茫地朝着四周乱瞟。 “怎么回事?” 许天溪只见四周的光线暗淡下来,头顶的天空之中,璀璨的星光渐渐隐没,一团漆黑的夜幕取而代之,从远处蔓延过来,渐渐占据了天空。 三个人朝着西边望过去,只见西边有一层夜幕从天空中垂落下来,宛如洪流一般,朝着东边这个方向而来。 周围的飞禽走兽,见到席卷过来的夜幕后,无比慌忙地逃窜。 有些还来不及逃走的飞禽走兽,直接被漆黑的夜幕吞噬进去,消失于无形。 这一幕落在三个人的眼中,顿时让他们身体一僵。 这层铺天盖地的夜幕,究竟是什么东西,以一种气吞天地的气势席卷而来,而且凡是被它覆盖住的东西,无比被吞噬殆尽。 这时,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朝着三个人迅速靠近。 许天溪的眉头拧在了一起,看着这层夜幕,忽然联想起了刚才在那块斑驳的石碑上读到的信息。 这里是神夜星洲第三代帝君的神墓,还有一位神皇在这里看守遗墓,那么眼前这层暗藏杀机的夜幕,应该就是守护遗墓的护卫了。 毕竟堂堂一代帝君的遗墓周围,有着一些看守的护卫,清理闯入这里的人,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糟糕!” 许天溪大叫一声不好,直接舍弃了杀习汕的念头,脚下生风,朝着东边的方向一路狂奔。 现在比起要杀习汕泄愤,保住性命才是许天溪心中的头等大事。 毕竟许天溪初来乍到,对于这里还不是很熟悉,这层吞没天地万物的夜幕究竟有着怎样的凶险,许天溪也不知道,更不愿意以身犯险去试一试。 第966章山洞 见到许天溪脚底抹油,一溜烟就溜掉了,剩下来的习汕、邵和两个人,心中也开始升起了同样的念头。 习汕紧紧地抓住邵和的衣袖,现在习汕有伤在身,已经无法独自逃走了,紧紧地抱住邵和这棵大树不放。 习汕慌忙对着邵和叫道:“兄弟,你可不能抛弃我啊!” 在这种危急关头,就是一种考验人心的关卡,习汕生怕邵和会为了保全他自己的性命,把他这个包袱扔掉。 习汕说道:“放心,你我三年的情谊,我是不会抛弃你不管的。” 邵和将习汕背在背上,然后脚踏着空步,在空气中踏出一连串的空气涟漪,背着习汕朝着东边逃窜。 习汕伏在邵和的背上,感动得痛哭流涕,说道:“好兄弟,你这份情,我记住了。我习汕发誓,你我永远生死相依。” 而一马当先的许天溪,身影宛如一道闪电,朝着东边急射而去。 许天溪不是回头看了一眼西边的夜幕,心中不禁骇然地自问道:“这既是境什么东西?” 不管了,先逃为敬! 对于逃跑,许天溪还是挺在行的,自幼历经无数的危机,练就了一身逃跑神功。 只要跑得够快,寂寞与危机就追不上我。 许天溪可不认为跑是什么有损颜面的事情,反而是一种生存的智慧,毕竟活着才有一切的可能。 跑着跑着,许天溪的目光,忽然瞧见了前面有一片峡谷。 那片峡谷怪石嶙峋,各种沟壑纵横,其中还有一些天然形成的石窟、石洞。 许天溪的脑海之中,忽然想起了一个念头,然后脚下发力,朝着那片峡谷跑过去,纵身一跳,跳入峡谷之中。 许天溪的目光朝着四周望了望,然后朝着左侧一个比较隐蔽的山洞闯进去。 片刻之后,邵和背着习汕也跑到了这片峡谷之中。 邵和猛地刹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愈发靠近的夜幕,如果他一个人逃生,靠着一双脚力,还能将这层夜幕甩掉。 但是现在邵和的后背上,背着习汕这个包袱,就拖慢了他的脚步。 而且以邵和重情重义的性格,也不会为了保全他自己,而舍弃他这个结交了三年多的朋友。 背后的习汕,紧紧地攥紧邵和的衣裳,生怕邵和这个时候就将他给扔掉,独自逃生。 邵和心想他这样一直逃下去也不是办法,终有一刻会被那层吞没天地的夜幕追上的。 邵和的目光,忽然停留在这了前方的一片峡谷之中。 那片峡谷地势险要,下方还有一些天然形成的石洞,通往峡谷山体的深处。 “就近里面躲一躲吧!” 没有办法的邵和,只能背着习汕跳入峡谷之中,等到落地之后,目光朝着四周扫视了一遍,瞧见了左侧一个比较隐秘的山洞,然后就背着习汕钻了进去。 …… 山洞之中,许天溪不断地朝着里面深入,在一片幽暗的石窟之中穿梭。 许天溪不时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躲入到更深一点的地方吧。 等到那层夜幕消失过后,再出去。 许天溪沿着山洞往前走,不久之后,眼前豁然开朗,来到了一片宽敞的地方。 许天溪朝着四周一望,原来在这片山体之内,居然还有一个硕大的石窟。 周围的石洞四通八达,通往各个不同的方向,宛如一个迷宫。 只不过想要抵挡对面,继续深入,必须要跨越一条天堑。 这道天堑,宛如被一把巨大的利斧横空劈下,将地面开凿出一条深不见底的鸿沟。 许天溪站在这条天堑的悬崖边,低头朝着漆黑的崖地看了一眼,脚尖一不小心将一块碎石踢下了悬崖。 碎石一路下坠,宛如落入到了无底深渊一般,没有了动静。 “好深的一道天堑!” 许天溪不禁感叹道。 许天溪的目光,朝着前方看过去,这条天堑足足有好几百米之宽。 这时,一连串的脚步声从来路传过来。 许天溪微微回头看了看身后,看来是有人进来了。 许天溪不用多想,八成就是刚才遇到的习汕、邵和两个人。 只不过让许天溪感到愕然的是,这片峡谷之中的山洞不计其数,但是这两个人偏偏和他一样,选择了同一个山洞。 是该说是大家很有默契呢,还是冤家路窄啊! 许天溪朝着天堑的对面一步踏过去,脚步踏在空气中,如履平地,一步就飞跃到了对面。 许天溪钻入一个石窟之中,背靠着墙壁,偷偷观察着外界…… 不久之后,邵和就背着习汕来到了悬崖边上。 邵和朝着四周张望,看着大大小小的隧洞,这里简直就是一个石窟啊。 邵和忽然之间听到了什么诡异的声音,当即朝着身后看过去,只见到一股漆黑的东西,宛如水流一般,沿着山洞,朝着这里流过来。 仔细一看,那就是那层夜幕吗,现在居然能够像是洪水一般,沿着山洞流进来。 在那股漆黑的夜色之中,似乎隐藏着无数恐怖的眼睛,发出隐隐凄厉的嚎叫声,仿佛已经饥 渴了很久,想要吞噬生灵。 习汕回头看着追进来的夜色,脸上一片惊骇,叫道:“它……居然追进来了。” 邵和也愁容满面,他没有想到,那层夜幕居然那么诡异,逃进这里还是甩不开。 躲在对面石窟之中的许天溪,探出半张脸,瞧见追进来的夜色,口中暗骂,没有想到这两个人居然将它引入到了这座山体中。 鸿沟的对面,习汕焦急地对着邵和说道:“邵和,快,快跳到对面去。” 此时,那股夜色宛如在地上、空气中流淌的江水,朝着两个人疯狂地涌过去。 邵和一咬牙,背着沉重的习汕,朝着天堑的对面跳过去。 跟在后面而来的夜色,见到猎物想要跳到对面之后,迅速追上去,宛如卷起的海浪,朝着两个人扑过去。 邵和奋力地朝着对岸跳过去,以他乞君境的修为,区区一个几百米宽的壕沟并非难事。 然而就在邵和快要跳到对岸的时候,他的脚踝忽然之间被什么东西缠住了,整个人的身子顿时下坠。 第967章背信弃义 邵和一脸惊惶,匆忙之间伸出右手,五根手指扣住了悬崖的边沿。 邵和整个人靠着一只手抓在悬崖上面,背上还背着习汕,苦苦地支撑着。 邵和咬着牙齿,回首一看,就瞧见身后一片漆黑如墨的夜色,宛如河水一般,横渡天堑,将他的双脚淹没。 邵和只感觉陷入夜色之中的双脚,被无数只手抓出,不断地把他往夜色之中拉扯,想要将他吞噬进去。 邵和咬紧了牙关,手指紧紧地抠在悬崖的边缘,不让他被夜色拉扯进去,一旦被吞噬进去,那就凶多吉少了。 背在邵和后背的习汕,回头看了一眼邵和的双 腿,他的双 腿已经被黑色不断地蚕食着,而且还不断地朝着身体涌过来。 习汕眼光一眯,嘴角咧了咧,仿佛再做一个决定。 邵和一边抓住悬崖的边缘,一边抵抗夜色的吞噬和拉扯,用着艰难地声音说道:“习汕……你快上去……” 习汕也不是那种优柔寡断的人,当即从邵和的后背跳到悬崖上,站在悬崖边,低头看着苦苦支持的邵和。 邵和仰头看着冷眼旁观的习汕,伸出左手,抓向习汕,叫道:“习汕……快帮我……” 习汕的嘴角冷笑了一笑,看着宛如浓墨一般翻涌的夜色,在逐渐吞噬邵和的身体。 习汕冷淡地说道:“邵和,我的好兄弟,据我猜测,这诡异的夜幕应该是想要阻杀闯入神迹的外人。所以……” 邵和用着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居高临下,一副冷淡模样的习汕。 习汕继续说道:“……所以只要牺牲一个人,说不定这层夜幕就会退回去了。放心吧,我会记得你的。” 说完,习汕就缓缓地抬起他的右脚,脸上无喜无悲,就要朝着邵和踢下去。 邵和苦苦支撑着,双眼冒着怒火,看着这个忘恩负义的习汕。 之前邵和在危难的时刻,他不曾抛弃习汕,但是换作现在,习汕为了诱退夜幕,将他当成舍弃的鱼儿,毫不留情地扔掉。 三年多的相识,邵和还以为两人之间的情谊可以抵得上一切,一直以来,还将习汕当成是兄弟,但是他掏心掏肺当成兄弟的人,现在却毫不留情地要抛弃他。 邵和的嘴角不禁自嘲地笑了一声,他是在笑自己傻,没有看清习汕真是的面目,更后悔之前没有听许天溪的劝告,真是交了一个狼心狗肺的损友。 习汕的嘴角微微一笑,仿佛在讥笑这个自作多情,将自己视为朋友的邵和,这种没有智商的人,这种轻信他人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活得不长。 习汕正要毫不留情地一脚踩下去,但是这个时候,一只脚先到,将习汕整个人踹飞了出去。 习汕一脸惊恐,他整个人的身子止不住地朝着前方扑下去。 “啊……” 习汕睁圆了眼睛,看着愈发接近的夜色,喉咙中惊恐地叫出声。 习汕整个人,被涌上来的夜色吞噬进去,他的一只手还在空气中乱抓,但是最后也隐没在夜色之中,消失殆尽。 邵和见到这一幕,整个人一怔,抬头看着站在悬崖上的人,居然是许天溪。 许天溪低头看着半截身子被夜色包裹的邵和。 邵和的嘴角苦笑了一下,最后缓缓地松开右手,或许他落得这个下场,都是咎由自取的吧,谁叫他没有看清习汕的真面目呢,真是猪油蒙了心。 邵和放手的那一刻,忽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然后猛地将他往岸上一拉。 许天溪使出十分的力道,抓住邵和的手臂,不断地往后方拉扯。 但是浓黑的夜色,宛如黏在邵和的身上一样,死死不放。 邵和惊讶地看着许天溪,不敢置信地说道:“你……” “你什么你啊,还不快自己搭把手!” 邵和这才醒悟过来,回眸一眼,眼眶之中的眼眸突然缩小,然后闪耀过一阵紫光。 “瞳五紫辰冬下——” 一股无形的瞳力,顿时出现在邵和的周围,形成一个无比幽深的黑洞,将周围的夜色全部吸入其中。 这口由瞳力制造出来的黑洞,宛如张开巨口的怪兽,不断地吸取周围的一切,将包裹在邵和身上的夜色全部吸入进去。 邵和趁此逃脱出来,被许天溪一把拉到悬崖上。 这时,一股无形无色的水液从脚底爬上邵和的身体,将他的全身覆盖住。 邵和惊讶地看到,他自己的身体,居然渐渐隐形,然后化为透明。 许天溪将他与邵和两个人,隐藏在止花流之下,隐蔽了身形与气息,然后躲在一口石洞里面。 横越天堑的夜色,自从吞噬掉习汕之后,接住又失去了许天溪两个人的气息,判定入侵者已经被消灭,随后就如同潮水一般,渐渐退出山洞。 两个人的后背紧贴着洞壁,一直等到夜色从山洞中退出去后才松了一口气。 邵和虽然不知道这层水液是什么东西,但是能确定的是,这层水液一定是出自许天溪之手。 邵和缓缓地吐了一口气,如释重负,仿佛是从生死边缘走了一圈似的。 “那个……多谢……你为什么要救我?”邵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目光闪烁。 许天溪拍了拍手,说道:“我是看你顺眼才救你的。诶诶,你可千万不要感动哟,更不要动什么以身相许的念头。” 邵和听后,心中对许天溪感激之情顿时冷却了下来,翻了一个白眼。 随后,邵和的嘴角弯弯一笑,说道:“以身相许是不可能的,但是可以给你看一下!” 许天溪愣了半晌,忽然感觉脸颊一热,用着嫌弃的目光看着邵和。 “你这个污王!”许天溪终于明白过来邵和的意思后,不禁鄙夷地叫道。 “哈哈哈哈……”邵和不禁失笑,然后收敛笑容,说道,“我叫邵和,我们做一个朋友吧!” 许天溪看着邵和伸过来的手掌,毫不迟疑地将他自己的手掌击打过去。 两个人的手掌在空气中相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叫许天溪——” 第968章乞君境 许天溪对这个邵和的印象还是不错的,从之前的事情看得出来,这个小子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和习汕那种人不同,值得结交。 邵和看了看四周纵横交错的山洞,宛如一个巨大的石窟,里面的隧洞四通八达,各个山洞通往未知的地方。 “刚才那是什么?” 许天溪摇了摇头,也不清楚那股宛如江海流动的夜色究竟是什么,但是直觉告诉他,那股夜色一面一定暗藏着危机。 邵和道:“看来,我们只能在这里避一避了。你也是来神迹寻找大机缘的吧,不如我们结伴而行如何?” 许天溪思虑了一下,他现在独自一人来到这个未知的星辰境域,多一个朋友多一个关照,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许天溪欣然地点点头。 这个时候,许天溪感觉他自己的脑海之中,忽然浮现起一点星光,然后沿着许天溪的经脉,一直流动,然后钻入府元之中,在府元之内翻卷,引动体内的玄气剧烈波动。 邵和忽然察觉到一股气势从许天溪的体内散发出来,不禁吓得后退了几步。 许天溪忽然皱了皱眉头,怎么身体忽然之间产生了异状。 那一点星光究竟是何物,居然引得体内的玄气都像是在疯狂一般。 而且许天溪隐隐感觉到一股契机,一个触摸到乞君境的契机。 邵和忽然眉头舒展,笑道:“你这是要……踏入乞君境!为何你一直在压抑?” 许天溪听后,一脸迷惘,他并未压制自己的实力呀,只不过是刚才突然之间自身的气势突变。 “难道是……” 许天溪开始猜度起来,难道是钻入他体内的那一点星光,引动体内的玄气在运转,开始松动了散关,隐隐有了突破瓶颈的契机。 邵和对于这一幕十分熟悉,因为他曾经突破乞君境的时候,也散发出这种气势。 既然现在彼此都是一条船上的,邵和不妨帮许天溪一把。 邵和看了看四周,说道:“这个神迹之中,无比凶险,你不如趁此机会突破散关,将实力提升到乞君境,日后我们一起闯荡这片神迹,也多了一份保证。” 许天溪听后,也觉得在理,这种突破瓶颈的感觉,可是可遇不可求。 “我在四周为你护法,你就专心进行玄力启转吧。” 许天溪对着邵和感激地点点头,看来这个朋友是没有白交啊。 许天溪的体内,一股庞大的气息越来越盛,许天溪感觉自身就是一个快要溢出的水杯,忍不住想要打破这层桎梏。 许天溪当即盘腿坐下,食指竖立在胸 前,开始引导体内的玄气,聚散所有的玄力,龟缩与府元之中,开始进行玄力启转。 修炼了这么多年,许天溪早就对玄力启转轻车熟驾了,此时正按部就班地进行。 这种突破瓶颈的过程十分漫长,可能要好几年的光阴。 但是几年的光阴对于这个习玄者来说,也就是弹指一挥间罢了。 邵和就坐在不远处,静静守护着许天溪,不时看了一眼许天溪的进度,距离最后的大成还有很长的时间啊。 邵和在这个山洞之中待了好几个月,再看一眼许天溪,他依旧盘坐在山洞之中,纹丝不动,只不过他的眉头紧皱,全身的气息全部收敛。 “呼,看来一时半会儿是无法突破了。” 邵和站起身来,目光朝着四周扫视一圈,这里十分幽闭,这几个月来也没有任何人、任何凶兽闯入这里,应该不会有人再进来打扰。 邵和闲来无聊,就朝着一口山洞之中走进去,瞧瞧这个石窟到底有什么玄机,就当是等待许天溪时候的消遣吧。 邵和顺着一口山洞不断深入。 这条隧洞弯弯曲曲,通往未知的尽头,越往里面前进,也发现它的幽深。 邵和连续走了半个时辰,都没有走到终点,不禁开始失去了兴致。 邵和止住脚步,转过身,准备返回去。 “嗯?!”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邵和的眉头一皱,他忽然感觉到在他背后,这口山洞之中,忽然传来一股细微的波动。 如果不是仔细感知的话,根本无法察觉到这股无形的波动。 这个时候,一双猩红的双眸,从邵和背后的山洞之中亮起。 邵和的拳头捏紧,神经紧绷,然后猛然转身…… …… 五年之后: “喝——” 随着许天溪大喝一声,一股滔天的气势从许天溪的体内爆发出来,如渊如海的玄气宛如决堤之水,朝着四周宣泄。 这个山体,都被这股滔天的气势所震撼,开始剧烈地颤动,就连洞壁上的碎石都不断地往下坠 落。 砰砰砰…… 周围的石洞,全部被从许天溪体内散发出来的玄气挤爆,纷纷爆炸。 许天溪运转双手,收敛心神。 那些散发出去的玄气,有全部原路返回,龟缩到许天溪的体内,沿着毛孔钻入许天溪的体内,然后顺着经络返回到府元之中。 一个崭新的府元,浮现在许天溪的体内,容纳浩如海洋的玄气。 踏入乞君境之后,就有的府元破裂,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能够容纳更多气量的府元,一个旋涡状的府元顿时出现。 许天溪缓缓地吐了一口气,一股乳白色的烟气从他的口鼻之中碰触,绵长如同长河,整个山洞都充满了这股气息。 许天溪又睁开眼睛,在这一刻,他的眼眸明亮如同星河。 “这就是乞君境的力量吗?” 许天溪缓缓地提起手臂,整个山洞在这刻都在颤抖不已,仿佛许天溪举手投足之间,就能毁灭一方天地。 只有许天溪亲身踏入乞君境之后,才能感觉到这股力量的恐怖之处,败侯境与之先比,简直就像是一个婴儿和大人。 难怪之前许天溪和卞志临等人对决的时候,就会被轻易地打飞,乞君境强者所具有的威力,是败侯境的十倍不止。 许天溪站起身来,周围的石壁仿佛被什么东西撑爆了一遍,开始“咔嚓咔嚓”地龟裂。 “呃……” 许天溪有些无语,他已经尽量收敛起自身的气息,但是外放的威慑还是这么强大,居然连周围的石洞都在崩裂。 第969章异响 许天溪试着踏出一脚。 轰—— 整个山洞都随着这一脚的落下而颤抖了一下。 周围的墙壁再次崩裂,碎石崩落,然后整个山洞扩宽了好几倍。 就连许天溪脚下的地面都裂开了痕迹。 许天溪不禁苦笑,虽然玄力是提升了,但是今后还要练习一下如何控制自身的力量。 现在的许天溪,如同一个新生的巨人,对自己的力量还很生疏,无法掌控自如。 许天溪又沉静下来,反复尝试了好几天,最后才终于能够将自身的力量收敛自如,再也不会发生一脚剁碎大地的景象了。 许天溪在这个四通八达的石窟之中找了老半天,但是就是没有找到邵和的身影。 许天溪望着宛如迷宫一般的山洞,挠着后脑勺说道:“嘿,这个小子,不是说好的要为我护法的,怎么自从我一睁眼之后,就消失不见了。” 许天溪想了想,他这一闭眼,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年。 总不能强求别人白白等这么几年吧。 说不定邵和早就难不住寂寞,跑了出去,一个人先去寻找秘宝了。 “算了,走了就走了吧!” 许天溪在周围的石壁之上,留下一行字,如果邵和有一天回来,说不定就能看到这行字。 做完一切之后,许天溪一脚踏在虚空之中,周围的空气开始破碎,然后一条空间秘道被撕裂而开。 许天溪整个人的身子,踏入空间秘道之中,遁入到漆黑的混沌之内,消失不见。 等到许天溪再出现,就已经来到了千百里之外的地方。 许天溪从空间秘道之中走出来,身子飞落在地面上。 许天溪仰头看了一眼天空,依旧是流星飞逝,星河缠绕的星空。 整个神迹,被一个巨大无比的水泡包裹,水泡宛如一层保护罩,抵挡着从星河之中撞击过来的碎石,然后爆发出一阵绚丽的爆炸,宛如天空之中燃烧了烟花。 许天溪的目光,看了看四周莺飞草长的环境,一些奇异的树木悬浮在天空之中,树根扎入虚空之中生长。 点点的星光从这些树叶之上散发出来,一些异兽奔跑在崇山峻岭之中。 “这般生机勃勃的景象,那里是墓地呀?” 要不是许天溪亲眼所见,都不会相信,在这种奇异美丽的地方,回事埋葬神的墓地。 但是在这个时候,地面忽然震动了一下。 “怎么回事?” 许天溪的神经猛地紧绷起来,难道是又像上一次,有什么杀机降临。 “不会吧,我的运气这么背吗?刚出来又遇到这种事情。” 许天溪的目光朝着西边看过去,记得上次那层遮天蔽日的夜幕,就是从西边覆盖过来,淹没天地。 然而让许天溪惊讶的是,这一次并没有出现什么垂帘天地的夜幕,远处只不过有许多的凶兽仓皇地朝着这个方向逃离。 许天溪见那些凶兽,满眼惊恐,仿佛是遭遇到什么危险了一般,开始疯狂地逃跑,而且这些凶兽的阶力都还不低。 是什么事情,让这些凶兽都感到恐惧? 许天溪忽然来了兴趣,然后身形一闪,拦在了一头毛茸茸的凶手面前。 那头毛茸茸的凶兽,忽然撞在了一个人的双 腿上,然后倒飞出去,滚了好几米才停住。 那头凶兽不禁愤怒地站起来,朝着许天溪怒吼了几声。 许天溪现在的玄力晋升到乞君境,身形站在原地宛如一头大山,这头凶兽撞上去后,宛如蚍蜉撼树。 许天溪一拍手掌,空气顿时炸裂,而那头毛茸茸的凶兽,直接被抽飞了出去。 凶兽又再次站起来,朝着许天溪扑过去,锋利的爪子在空气中划出一阵白光。 许天溪摇了摇头,看来不给点狠,这个小家伙是不会服软了。 许天溪的身形在原地顿时消失,再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出现在它的侧面,然后一脚将这头凶兽踢飞了出去。 那头凶兽被狠狠地踹了一脚,像一颗沙包飞出去,长长的舌头吐在空气中波动。 许天溪又再一次闪现到它的后面,再次出脚,又将它踢飞了回去。 如此反复,许天溪宛如踢球一般,将这头毛茸茸的凶兽来回地踢来踢去。 “停停……” 这头凶兽被教训地没有脾气,赶紧用着生疏的人语说道。 “咦?”许天溪当即停下脚步,说道,“这头小畜生居然还会说人语!” 那头毛茸茸的凶兽,滚落在地上,翻起身来,用着生疏的人话说道:“你才小畜……” “嗯?”许天溪冷冷地哼道。 那头凶兽赶紧闭嘴,然后屁颠屁颠地跑到许天溪的身边,用着毛茸茸的脑袋,蹭着许天溪的双脚。 许天溪被这个见风使舵的小东西弄得哭笑不得,说道:“少来这套,我问你一些问题,问完了就放你走。” 这头凶兽赶紧点头,只希望这个人赶紧问完,放它走。 许天溪倒是没游戏想到,连这里的凶兽都具有了灵智,还能说人话。 许天溪问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为什么这么匆匆忙忙地逃窜?” 毛茸茸的凶兽回答道:“前面有两个人类争一样宝物,打了起来,打得天翻地覆。我们栖息在那里的窝,都被掀翻了,所以就逃了出来。” 许天溪这才明白过来,难怪刚才感觉到一股震感,原来前方是有两个高手在争一样宝物而大打出手。 “走吧!” 凶兽听后,赶紧连滚带爬地朝着远处奔跑,发誓以后再也不愿意看到这个强悍残暴的人类了。 许天溪的目光望着西方的方向,忽然来了兴趣,这两个人究竟是在为什么东西,斗得这么厉害。 在这一片葬神之地中,孕育着无数的天材地宝,一切造化全凭个人的机缘。 许天溪的身形一动,赶紧赶过去瞧瞧,说不定还能够遇到什么便宜。 …… 而此时,西方的天空之中,两道倩影屹立在空气红,浑身的气势勃然而发,将周围的天空中遮蔽了。 地面支离破碎,在两个人的交锋之下,已经变得破烂不堪。 第970章墨宇算經 而这两个人,居然就是空忆灵和夏妍。 两个曾经的故友,现在为了争抢一本秘籍而大打出手。 “哈哈哈哈……” 空忆灵抬起她洁白如玉的手指,捋了捋肩头的秀发。 空忆灵傲立在天空中,英姿飒爽,周围的风将她的衣裳吹得紧贴身体,瞬间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衬托出来。 空忆灵看着站在对面天空中的夏妍,说道:“妍儿妹妹,就为了一本破书,你就要和本尊反目成仇。我们多年的情谊难道就不敌一本书吗?” 空忆灵的手中拿着一本泛黄的书,古朴的书仿佛历经了岁月,已经变得有些残破了,但是里面却散发出一股苍凉的气息。 在书的封面,赫然写着四个字:墨宇算經。 夏妍也站立在空中,疾风将她的裤襟撩起,一双又细又长的大长腿在风中招展,肤色宛如凝脂,可以引得没一个男人的无限遐想。 夏妍的衣襟猎猎,宛如天人,嘴角冷笑道:“既然空姐姐还念及昔日的情分,那为什么不把那本书让给我呢?” 空忆灵瞥了一眼她手中的这本书,这本书可是她进入这片神迹一来,在一座危机四伏的古墓之中发现到的。 后来巧遇了夏妍,两个人为了争抢这本书,就大打出手。 空忆灵哂笑道:“这本书可是记载了高深的算术,只要本尊将里面的奥妙研究清楚,本尊的炼器术就能大为精进。所谓宝物要给对的人,否则就会明珠蒙尘,你说对吗?” 空忆灵的嘴角笑笑,言外之意已经很明显了,就是说这本书落入夏妍的手中,只能是让它蒙尘,无法发挥它的真正作用。 空忆灵又说道:“再说了,本尊找到的东西,凭什么要给你,做梦去吧!” 既然脸皮已经撕破了,至于从小就认识的情谊,根本就如同一张纸一般薄,在利益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夏妍也没有多生气,只不过是淡淡地说道:“哦,那我只能靠抢了。” 夏妍猛地抬起手臂,周围的空气忽然变得炽热起来,然后就看前丝丝缕缕的蒸汽浮现。 但是仔细一看,就会发现,这些蒸汽其实就是一些铁水。 万千铁水在空气中运动,然后依附到夏妍的身边,渐渐塑造出一双巨大的双脚,接着就是一具浩大的身躯,最后是一颗凶戾的头颅被铸造出来。 仅仅瞬间,一尊赤红色铜人,就出现在了天空中,将夏妍的身体包裹在体内。 “八罗天兆——” 铜人的双眼猛地睁开,一道赤红的光芒从它的眼眸之中闪烁而出,仿佛能够将一片天地都给照亮。 夏妍举起手臂,这个时候,铜人也举起它的八只手臂,将背后的把柄长剑拔出来。 苍苍苍…… 把柄光剑出鞘,发出铿锵的声响,五彩缤纷的颜色切割空气,威势滔天。 空忆灵面对这尊巨大的八臂铜人,完全没有畏惧之色,反而是嘴角冷笑了一下,说道:“八罗天兆吗,本尊今日就领教领教。” 空忆灵的十根手指开始闪电般地合指印,然后张开她的樱桃小 嘴,一颗水泡从她的口中飘离出来,悬浮在空气中。 “绝影泡沫——” 随着空忆灵的一声娇喝,这颗水泡瞬间开始分化,一分为二,二分为四……直到千千万万,整片天空到处都是透明的水泡,不可计数。 空忆灵傲然笑道:“夏妍,这本《墨宇算经》就在我手上,你想要,就来抢吧!” 夏妍控制着八臂铜人,朝着万千水泡中心的空忆灵杀过去,八只手臂上面拿着的八柄光剑,仿佛能够切割空气一般,在空气中划过,留下耀眼的光影。 八臂铜人宛如天尊降世,携带着无穷的威力,朝着空忆灵劈过去。 这个时候,万千的泡沫朝着八臂铜人飘离过来。 铜人举起手中的把柄光剑,朝着四周左劈右砍,每一颗水泡破裂过后,就会爆发出一阵剧烈的爆炸。 轰轰轰…… 空气中接连爆炸,震得周围的空气都被泯灭了,活活产生出一片真空。 空忆灵一边后退,一边释放出体内的玄气,催发周围的水泡分裂,不断地攻向八臂铜人。 “哼!” 夏妍冷哼一声,挥舞着手中的八柄光剑,左劈右砍,但是难免还是会有一些水泡沾染在铜人的身上。 轰轰轰…… 水泡一旦沾染在铜人的身体上,就开始爆炸。 这些水泡,每一颗爆炸就足以炸飞一座山头,在一连串的爆炸之下,即使是无比坚硬的铜人,身体上也开始显出了裂痕。 夏妍看了一眼遍布周围的裂痕,目光冷漠地看向站在远处的空忆灵。 “这就是你的计谋吗?” 夏妍一眼便看穿出来了,这个空忆灵就是想要利用这些不计其数的水泡,不断地消耗她,直到让夏妍筋疲力尽。 许天溪控制铜人,抬起手中的紫色光剑,然后朝着空忆灵一剑刺过去。 紫色剑光在空气中喷射而出,拉出一条长长的紫光,足足有五千米长。 紫色剑光,从这一头射入那一条,横亘天空,朝着空忆灵射过去。 即使周围的水泡也难以阻拦这道剑光。 空忆灵大惊失色,然后急忙一闪。 但是这个时候剑光突然横向一扫,直接将空忆灵整个人扫飞了出去。 浩大的紫光直接将空忆灵笼罩进去,将空忆灵的娇 躯扫飞出去。 咻—— 天空中,一束紫色的剑光从天而降,穿透空忆灵的小腹,将她整个人钉在地面上。 咔嚓—— 地面被这一束紫光插中,顿时开裂,一条条绵延千米长的沟壑,以空忆灵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蔓延而开。 八臂铜人威风凛凛地站在天空中,而夏妍站在八臂铜人的体内,隔着玲珑剔透的身躯,夏妍的目光凝视在空忆灵的身上。 “如何?” 夏妍微微转动了一下手腕,铜人手中握住的紫色剑光也微微转动。 空忆灵的小腹只感觉一阵绞痛。 “哈哈哈哈……” 在这一刻,空忆灵忽然大笑出来。 夏妍看着死到临头却还能笑得出来的空忆灵,不禁黛眉微蹙,不知道她在笑什么。 第971章命绝他手 空忆灵说道:“你以为,你这就赢了吗?妍儿妹妹,你太天真了。” 就在这一刻,一颗水泡悬浮在八臂铜人的头顶,然后急速膨胀,将整个铜人都囊括在这颗巨大的水泡当中。 然后第二颗水泡也开始膨胀,将前一颗膨胀的水泡再次笼罩进去……就这样一颗水泡接着一颗水泡包裹。 仅仅眨眼的的时间,周围的水泡层层嵌套,将八臂铜人包裹了一千层。 看到这一幕,夏妍不禁容颜尽失,叫道:“你……” 空忆灵的身上,虽然被一束紫色剑光穿透,但此时,她的脸上却露出了娇媚的笑容,宛如春风拂面。 “妍儿妹妹,你终究斗不过姐姐我啊!哈哈哈哈……” 空忆灵竟然以她自己为诱饵,引夏妍上当,然后好将悬浮在四周的水泡趁机接近。 层层嵌套的水泡,已经将八臂铜人包裹了一千层。 “爆——”空忆灵猛然一喝。 轰轰轰…… 千层水泡顿时破裂,开始连串爆炸,恐怖的爆炸力朝着四周散播而开。 整片天地都在回荡着经久不息的爆炸声,空气如同潮水一般,在爆炸的余波之下,朝着四周推开。 地面上也层层破裂,在爆炸余波的摧毁之下,地皮被掀起,裸露出岩石。 然后岩石又被炸裂飞溅,地面下陷。 几个呼吸之间后,整片天地的爆炸声才停歇下来,但是空气中却充满了恐怖的毁灭气息,久久不散。 再看那一尊八臂铜人,在一连串的嵌套爆炸之下,层层瓦解,最后碎为了渣滓,渣滓又被瞬间汽化。 八臂铜人一旦被毁,夏妍就是裸露出来的羔羊,只能被宰割。 好在夏妍在八臂铜人爆裂的时候,又炼制出了几具铠甲,加持在身上,才能抵挡住余后的爆炸,面前存活下来。 而此时的夏妍,整个人的衣发凌乱,气息紊乱,在刚才恐怖的爆炸之下,表层的衣裳都被震碎,身上仅仅有几片碎布遮身,露出了雪白的肌体。 空忆灵伸出手,将插在她小腹上的剑光拔出,然后从地面上站起来,远远地看着远处气喘吁吁、狼狈不堪的夏妍,然后忍不住得意地笑起来。 笑得她自己剧烈地咳嗽。 笑到最后的人,终归是她空忆灵。 空忆灵一步一个踉跄地朝着夏妍走过去,为了以绝后患,还是把她这个口头上的好姐妹杀了吧。 “妍儿妹妹呀,你可不能怪姐姐我心狠。要怪就怪你不长眼,敢招惹我。” 空忆灵抬起手指,在她纤细如葱的手指上,一滴铁水浮现,然后化为刀片,悬浮在空忆灵的面前。 现在只要空忆灵屈指一弹,这只刀片就是飞射出去,取下夏妍的小命,让她今天在此香消玉殒。 夏妍的双眸,盯着悬浮在空气中的刀片,眼神中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夏妍不禁有些后悔,然后苦笑了一声,没有想到她最后来时百密一疏,输给了空忆灵。 空忆灵的嘴角弯弯一笑,然后准备将手指一弹。 “啊……” 然而就在这一刻,空忆灵的喉咙中忽然爆发出一声痛苦的声响。 空忆灵低头一看,只见到一团白色的火焰不知道何时从她的脚下袭来,沿着她修长的双 腿燃烧,将她的躯体吞噬。 “这……” 空忆灵扭曲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然后缓缓地回头,就瞧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在这一刻,夏妍也是一惊,不知道是什么人在这一刻突然出手,将她从生死之际拯救出来。 夏妍望过去,就望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许天溪。 许天溪看着满眼惊骇的空忆灵,嘴角一如既往地温和一笑,说道:“尊主,我们又见面了。抱歉,今后恐怕我永远都无法为你侍寝了。” 呲! 这个时候,白巫幽火裹住空忆灵的全身熊熊燃烧,将空忆灵整个人吞噬进去。 “许天溪……本尊咒诅你不得好死……” 自以为笑到最后的空忆灵,同样也是百密一疏,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会有人悄无声息地靠近,然后一招偷袭。 白色火焰燃烧过后又瞬间熄灭,而空忆灵这个人则凭空消失,仿佛世间蒸发了一般,连一点灰烬后没有留下。 啪嗒。 空忆灵的身躯被焚灭之后,一面藏物镜和一本古朴的书掉落在地上,正是那本《墨宇算经》。 “咦!” 许天溪不禁惊疑了一声,就连乞君境的空忆灵都被他的白巫幽火焚灭了,但是这本书居然没有事,只是表皮泛黄罢了。 许天溪的目光盯在这本书上,一个直觉告诉他,这部书一定不凡。 许天溪将地上的《墨宇算经》拾起来,笑道:“原来这就是你们强的头破血流的宝物啊!” 许天溪又将地面上的藏物镜捡起来,拿着那本书,一步踏出去,整个人直接跨越了千米,站在了夏妍的面前。 然而许天溪抬头一看,整个人顿时呆立在了原地。 因为此时的夏妍,刚才因为白一连串的水泡爆炸,衣裳都被震碎了,身上只有几块破布遮羞。 而夏妍娇美的酮体,在这一刻,让许天溪一览无余。 凸起的双胸,幽深的沟壑,以及盈盈不可一握的小蛮腰,再往下就是一双洁白如玉的大长腿。 许天溪整个人愣在原地,脑袋中一片空步,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风光。 夏妍忽然发现了许天溪直勾勾看过来的眼神,顿时脸色涨红,绯红的脸都红到了耳根。 羞愤的夏妍当即一巴掌扇出去。 啪—— “哎哟……别打脸啊……” 半个时辰之后,许天溪坐在一块磐石上,握着他还有些发疼的脸庞,虽然刚才一饱眼福了,但是现在脸上还是火 辣辣地疼。 “真凶!” 许天溪揉着他自己的连,愤愤不平地说道。 “你说什么?” 许天溪的后背顿时一凉,然后一副笑嘻嘻的模样,扭过头,看着站在他背后的夏妍。 此时的夏妍,已经换上了一身全新的衣裳,这个人焕然一新,重回了之前美丽动人的模样。 “嘿嘿,没什么……没什么……我是在夸你呢!对!夸你!” 夏妍冷哼了一声,也就没有和许天溪去计较了。 虽然被这个小子趁机看光了,就当是便宜了他,要是换成其他任何一个男人,还不得被夏妍挖出眼珠,然后被大卸八块。 第972章因祸得福 许天溪不时看了看那一口幽深的山洞,依旧没有夏妍的动静。 “唉!” 许天溪叹息了一声,自从夏妍得到了那本《墨宇算经》之后,就找到了一个山洞,一头扎入了那本书中,开始没日没夜地研究起来。 许天溪有时候进去和她搭话都被冷落掉,现在的夏妍,整天都在捣鼓着她的那本古书。 许天溪收回目光,盘坐在地上,继续他自己的修炼。 一个月前,许天溪从空忆灵的藏物镜中,偶然得到了一本玄术,名叫《绝影泡沫》。 修炼了一个月后,现在的许天溪,已经对于这种七乘玄术有了一些心得,算得上是初窥门径了。 摊开手掌,掌心上的空气顿时蠕动起来,下一刻,就瞧见一颗水泡浮现在他的手掌心中。 透明的水泡,宛如一个世界,将万物兴衰枯荣都映照在水泡之中,周而复始地运转。 仿佛有千千万万个水泡在在这颗泡沫之中演化。 许天溪猛地一捏手掌,将这颗水泡捏碎,空气中顿时散开一圈气波,朝着四面八方散开,就连地上的野草都给吹得伏倒在地。 这股破灭的气势,直接覆盖了方圆十千米,才渐渐消弭。 许天溪的嘴角一笑,呢喃自语地说道:“绝影泡沫……将体内的玄气化为水泡,千千万万,练到极致可以横推万千山岳。” 许天溪点了点头,对于这一部意外得来的玄术颇为满意。 “嗯?!” 就在这时,许天溪眯了眯眼睛,忽然感觉到一股杀机靠近。 嘣。 忽然之间,一道黑影直接破开土层,从地上冒出来,手中举着一柄钢针,朝着许天溪刺下去。 许天溪抬起目光,看着这一具双眼空洞,全身由木头组成的傀儡。 这具傀儡做得栩栩如生,每个关节都活动自如,而且从它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也足以媲美败侯境。 傀儡举起手中的钢针,直接朝着许天溪扎下去。 然而锋利的针锋就快要刺中许天溪的眉心的时候,它的动作突然停滞。 但是仔细一看,才发现,这句傀儡是被一层气泡包裹在其中,限制了行动。 傀儡手中锋利的钢针刺在气泡上,宛如刺入了一层破不开的墙壁。 “爆!”许天溪口中喝道。 轰—— 水泡顿时爆裂,发出一阵毁灭的气息,朝着四周扩散,直接将地面都炸开了一个大坑。 至于那一具傀儡嘛,已经随着刚才的爆炸而灰飞烟灭了。 许天溪心中微微惊讶,为什么会有一具傀儡突然冒出来偷袭他。 哗哗哗……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地面不断地塌陷,紧接着无数的黑影接连蹿入到天空中,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许天溪举头看向天空,整个人不经呆立在原地。 只见天空中,到处站立着形形色 色的傀儡,数量之多,不可计数。 所有的傀儡,站立在天空之中,遮天蔽日。 更为恐怖的是,从这些傀儡的身上,许天溪分明感觉到一种来自败侯境强者的气势。 许天溪的心中不禁一沉,难道这些傀儡一个个都是败侯境的玄力吗? 如此之多的败侯境,虽然论单打独斗,许天溪完全可以碾压,但是集中在一起之后,再加上数量之多,连许天溪都感觉到棘手。 许天溪咧了咧嘴,不知道什么突然之间冒出来这么多的傀儡,而且能够炼制出这么高级别的傀儡,在幕后操纵的炼器术士,其爵号也应该不低吧。 正当许天溪如临大敌的时候,这些傀儡忽然在空中接连爆炸,最后化为木屑随风飘舞。 “这……” 许天溪有点蒙了,这是什么情况? 而此时,一道倩影从山洞之中飘摇而出,拍了拍手掌,嘴角弯弯一笑,让周围的景色都黯淡了几分。 “怎么样,没有被吓傻吧?” 许天溪寻声看过去,瞧见是夏妍之后,顿时明白了刚才是怎么回事,原来那些成千上万的傀儡,都是夏妍炼制出来的。 许天溪不禁瘪了瘪嘴,说道:“你在里面捣鼓了一个月,就弄出了这么一些东西?” 夏妍环抱着双手,气愤地说道:“你懂什么,难道你没发现现在我炼制出来的傀儡,一个个都是败侯境的玄力吗?” 这一点,许天溪倒是发现了,能够炼制出如此之多败侯境的傀儡,要是拿出去,足以横扫世间诸国了。 夏妍得意地一笑,说道:“我参悟那本《墨宇算经》之后,现在以我的算力,足以驾驭万千傀儡,精确制造出各种各样的傀儡。” 许天溪对于炼器术这方面,完全就是个门外汉,不过从夏妍的口中大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夏妍得到了那本《墨宇算经》,参悟了其中的玄理,提高了算力,就能炼制出更强更多的傀儡,于是乎刚才就在许天溪的面前显摆了一下。 许天溪道:“好啦好啦,我知道了。现在我们该想的,可不是这个问题。” 许天溪的目光看向四周,这片境域之中,气象环生,生长着各种珍贵之物。 这里随意一种药物拿出去,都是能够引得人哄抢的宝物,但是现在对于许天溪来说,已经没有价值了。 现在许天溪最为关心的,是那“凪神宗”的神墓。 既然这个境域被开辟出来,就是为了安葬凪神宗的,那么他的墓穴之中一定藏着天大的宝藏,只要得到有关他的一星半点儿,就足以助人成就大道。 然而关于凪神宗的遗墓被藏在哪儿,两个人自从来到这里后,也没有少走一些地方,但是却没有找到半点线索。 许天溪对着夏妍说道:“我们出发吧。” 夏妍也猜到了许天溪心中所思所想,微微颔首。 许天溪微微散发体内的玄气,玄气从皮肤中渗透出来,形成一颗水泡,将许天溪全身笼罩进去。 水泡托着许天溪,缓缓地飞到夏妍的面前,一把将夏妍的娇 躯拉入到水泡之中。 水泡托着两个人,迅速飞升到天空中,朝着远处飞去。 夏妍毫无防备地就被许天溪拉入到身边,本能地一惊,脸颊微微发烫,但是夏妍却没有反抗,就这样挨着许天溪的身边。 水泡载着两个人,在高空中漂浮。 第973章命中相遇 两个人站在水泡之中,穿梭在悬浮在空中的万千山水间,欣赏着这副天外奇景。 但是两个人一路走来,却没有见到任何的生人,也没有再发现什么洞天福地。 不禁让许天溪大失所望,这样找下去也不是办法,难道要这样像一个无头苍蝇一样,四处碰运气吗。 “等等——” 忽然之间,站在旁边的夏妍,叫住了许天溪。 许天溪控制气泡,当即悬停在高空中。 夏妍伸出纤细的手指,指着远处说道:“你快看!” 许天溪顺着夏妍的手指看过去,目光跳跃到几十里之外,远远地地就瞧见了两个狼狈的身影。 那两个身影看上去是一男一女,此时仿佛身上负伤,正在朝着前方拼命奔跑。 而在这一男一女的身后,此时正有一头飞兽,长着一双肉翼,飞翔在天空中,翅膀可遮天空。 “嘎——” 那头飞兽从天空中急掠而过,口中发出一声锐利的嘶吼声,张开鸟喙,周围的空气都在这一刻朝着它的口中汇聚。 随后,这头飞鸟张开大口朝着地面一吐,一股寒霜如同一串瀑布一般,从天上倾泻而下,朝着两个人盖下去。 而此时正在山谷之间奔跑的一男一女,正是第五静闻和令狐贤两个人。 令狐贤抬头仰望天空,就瞧见了那一股倾泻下来的寒流。 寒流宛如洪荒之水一般,涌入到山谷之中,瞬间冰封一切,直接将整片山谷都冰封在了其中。 寒流一路朝着两个人而去,仿佛是想要将两个人也冰冻在其中。 令狐贤回头一看身后,那充塞而来的寒流,宛如一卷滔天的海浪,带着冰冷的气息,朝着两个人迅速涌过来。 令狐贤大叫道:“静闻,小心——” 第五静闻应声回头,见到这一幕惊骇的场景后,眼瞳之中尽是惊骇之色。 而此时的两个人,身上多多少少都负伤在身,疲于奔命,已经被这头七阶的凶兽逼到了绝境。 令狐贤挡在第五静闻的面前,手掌一翻,掌心中躺着几颗种子。 令狐贤调运体内玄气,注入到这几粒种子中,让后翻手一扔,几粒种子掉入土地之中。 哗啦啦。 下一刻,只见到掉入地中的种子居然开始疯狂地发芽、生长,开枝散叶。 一条条荆棘长藤,宛如汪洋大海一般,朝着整片空间蔓延,占据天空,形成一堵高强,将两个人护在身后。 浩然大海一般的寒流,激荡在山谷之中,浩浩荡荡淹没而来。 漫天荆棘不断抵抗寒流的冲刷,被冻裂了一段又生出一段。 就这样,寒流与荆棘之间相互倾轧。 然而下一刻,盘旋在高空之中的那头元幻鸟,就伸出了两只锋利的爪子,朝着地面上的两个人抓下去。 此时,所有的荆棘都疲于抵抗淹没过来的寒流,哪能再去拦住这头凶戾的元幻鸟。 第五静闻和令狐贤两个人大惊失色,要紧牙齿,心头在这一刻都颤抖了一下。 咻咻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中忽然飘过来无数的水泡,宛如满天的烟火,密密麻麻,朝着那头抓下去的元幻鸟飘飞过去。 “那是什么?” 第五静闻和令狐贤两个人,顿时拧紧了眉头,呆呆地看着满天飘飞的气泡,数量之多,简直难以计算。 “嘎——” 元幻鸟凶戾的目光,忽然瞟见飘飞过来的水泡,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随后扇动翅膀。 空气中顿时涌现出无数的风暴,从元幻鸟的翅膀上翻涌而出,将那些飘飞过来的水泡全部拍散。 轰轰轰…… 水泡在天空中发出一连串的爆炸,震荡出一圈圈的波纹,朝着四面八方扩散。 整个天空仿佛都在噼里啪啦地乍响,轰隆声不绝于耳,如同雷霆叱咤。 站在地面上的两个人,甚至都能感受到从天空中传播下来的爆炸力,逼的两个人抬起手臂抵挡这股恐怖的破坏力。 “嘎嘎……” 元幻鸟双翅前裹,将它的自己的身躯包裹住,来抵抗这种凶悍的爆炸威力。 然而接连不断的水泡爆炸,即使元幻鸟的身体坚硬,也难以招架下去了。 砰。 随着最后一个水泡爆炸,这头庞然大物的元幻鸟,直接被炸飞了出去,翅膀上还带着鲜血淋淋的伤痕。 吃了一堑之后,元幻鸟赶紧扇动翅膀,狼狈逃跑。 站在山谷中的第五静闻、令狐贤两个人,瞧见那头凶鸟逃走后,整个人都如释重负。 而此时,包裹在周围的荆棘和寒霜都相互抵消,玉石俱焚,归于湮灭。 第五静闻两个人不禁朝着四周环视,不知道刚才是谁那么好心,救了两人一命,一定要当面感谢。 这个时候,天空中一颗巨大的水泡,载着一男一女从天而降,飘落在第五静闻的面前。 当第五静闻的目光,穿过透明的水泡,瞧见许天溪面孔的时候,整个人都呆立在了眼底,目光惊骇。 第五静闻宛如处子一般站立在原地,和许天溪的眼神相交在一起。 在这一刻,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整个世界就只剩下这两个人在无言对视。 第五静闻的心头微颤,暗忖道:“竟然是他……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第五静闻的眼神中忽然闪过一丝难以觉察的慌乱,然后错开目光。 站在许天溪旁边的夏妍,嘲笑道:“啧啧,看到没有,你救了别人,别人可不一定领情。” 夏妍自从得知到了许天溪和第五静闻有过难解难分的交情之后,每次见到第五静闻,心里都暗暗不爽,现在正好找到了一个理由打击一下许天溪,好让他死了心。 第五静闻瞥过目光,并没有和在乎夏妍的冷嘲热讽。 站在旁边的令狐贤,上下端视了一遍这个许天溪,虽然之前对这个人还有些成见,但是见天被许天溪出手相救,心中的感激之情已经淹没了那些成见。 令狐贤看着第五静闻的模样,忽然联想起这么多年来,第五静闻总是对他毫无所动,仿佛对他的示好无动于衷。 令狐贤心中早就开始猜想,是不是第五静闻心里已经有人了,今天见到第五静闻这副模样,难道那个人就是眼前这个小子吗? 第974章夜杀 沉默了良久之后,许天溪才开口问道:“你……没事吧?” 第五静闻踌躇了一下,说道:“多谢阁下相救,大恩不言谢。” 许天溪听后,心中苦笑了一下,还是不愿意相认吗? 自从第五静闻替许天溪当下那一场浩劫,苏醒之后,就开始假装不认识许天溪。 此时夏妍的心中也很乱,她不得不这样做,因为她在苍饶镇上再次见到许天溪的时候,内心就开始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悸动。 第五静闻开始心慌意乱了,她害怕对许天溪有了男女之情,但是族规是明文禁止与外族的男子有情的。 所以第五静闻只能想出这么一个方法,以为可以和许天溪彻底一刀两断。 第五静闻转过身,背离着许天溪的方向,踉跄地往前走。 令狐贤还愣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 “令狐贤,你还愣着干什么?” 令狐贤怔怔地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许天溪,虽然心里很感激刚才许天溪出手相救,但是说到底,他们两个人之间,彼此还是情敌。 令狐贤也没有其余的表示,直接扭头跟上第五静闻离去。 夏妍见到这一幕,心里一阵窃喜,她巴不得见到这两个人形同陌人。 “看到了吧,你救了她,她就是这样感谢你的。真是热脸贴到了冷屁 股上。” 许天溪的脸色顿时拉跨了下来。 夏妍见到许天溪居然生气了,还没有见到他因为一个女人和她生气,心里顿时酸酸的,不是滋味。 “哼!” 夏妍冷哼一声。 许天溪看着第五静闻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一方面是灵珑余情未了,一方面是第五静闻和灵珑长得一模一样,再加上两个人的一段缘分,让许天溪心里心烦意乱。 “我这是怎么了?”许天溪心中暗暗嘀咕了一声。 现在许天溪都分不清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第五静闻了,到底是因为灵珑而喜欢她,而是喜欢她本身。 又或者,两者兼有…… “唉,罢了。我们走吧!” 许天溪叹息了一声,或许这就是注定的吧,托着沉重的步伐朝着前方走。 夏妍看到许天溪为一个女人意志有些消沉,心里不是个滋味。 然而没有走两步,许天溪的脚步猛地停了下来,然后猛然回头,看着第五静闻两个人离开的方向。 只见远处的天空中,有一层黑色的帘幕从天垂落下来,衔接天地,由远至近而来。 “那是……”许天溪迟疑了一下,最后终于惊恐地叫出口,“夜幕?” 许天溪至今还记得几年前,第一次遇到这种暗含杀机的夜幕时候的情景。 “糟糕!” 许天溪立马联想到第五静闻正在那个方向,不正是和夜幕撞了个正着吗? 许天溪当即右脚一蹬地面,整个人宛如一道闪电,朝着那个方向冲出去。 “诶……” 留下夏妍一个人在后面发怔。 夏妍气愤地吐了一口气,没有办法,只能也跟上去。 而此时,正在前方的第五静闻和令狐贤两个人,仰头看着悬挂天地之间的夜幕,眼神都有些颤抖。 这种景象,两个人自从来到这片神迹之后,不是没有见到过。 但是现在偏偏又挑着两个人身负重伤的时候出现,无疑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第五静闻的黛眉微蹙,今天还真是多灾多难,接二连三地遇到危险。 一片巨大的阴影,以气吞天地的气势,朝着两个人淹没而来。 沿途的一些飞禽走兽,全部被这层夜色吞没进去,再也没有踪迹。 “居然是‘夜杀’,现在怎么办?” 第五静闻往后跌退了几步,当即说道:“唉,看来终归是逃不过一劫了。” 第五静闻忽然联想起许天溪,如果刚才没有冷漠对他的话,先是是不是能够…… 第五静闻当即打消了这个想法,冷漠了人家,现在难道还要指望别人再次出手相救吗? 第五静闻相信都可笑。 第五静闻站在这一层波澜壮阔的夜色面前,宛如沧海一粟一般渺小。 此时两个人身负重伤,已经无力逃跑了,仿佛站在原地静等命运的安排。 然而这个时候,地面忽然爆炸开一团水网,宛如莲花盛开,将两个人包裹住。 “这是……”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两个人惊奇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下,赫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变得透明了,就好像是消失了一般。 随后,一种冰冰凉凉的液体包裹住两个人的身体,携带着两个人飞离此地。 第五静闻慌忙之间四处一望,转眼就瞧见了近在身边的许天溪。 第五静闻差点就和许天溪撞了一个满怀、 两个人瞪着眼睛看着对方,许天溪甚至还能嗅到一股芳香。 “不好……” 许天溪忽然瞥见淹没过来的夜色,当即惊醒过来,用止花流包裹住两个人,再用水泡载着两个人朝着前方飘飞。 途中,许天溪又与夏妍汇合。 于是,四个人朝着山谷下方逃窜。 “那里……”夏妍忽然指着一个山洞叫道,“那里有一口山洞,我们可以进去躲一躲。” 有了上次的经验,许天溪毫不犹豫地朝着那一口山洞钻进去。 天空中,漆黑的夜幕宛如海水一般,从山谷淹没而过,覆盖一切。 整个世界都沉浸在一片漆黑的夜色之中,夜色之中甚至发出一声声嘶嚎,宛如要吞没一切…… 山洞之中,许天溪用止花流将四个人全部包裹在其中,掩盖四个人的气息。 四个人的心口砰砰直跳,目光紧盯着洞口,期望那些宛如洪水猛兽的夜色千万不要流入到这口山洞之中,发现了他们四个人的存在。 四个人静静地躲在山洞之中,等待着这层夜色离去。 随着光线一暗,所有的一切仿佛都淹没在了无边的恐惧之中。 但是仅仅是十几个呼吸之间,光亮又恢复了过来,仿佛是洞外那层遮天蔽日的夜幕已经离去了一般。 “呼——” 四个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那究竟是什么?”许天溪忍不住问道。 第975章墓穴 “夜杀。” 第五静闻淡淡地答道。 许天溪和夏妍两个人,侧目看着第五静闻,不解地问道:“夜杀?” 第五静闻点点头,解释道:“没有错。想必你们也应该知道这里是凪神宗埋葬的地方了吧。这里其实就是一块埋葬凪神宗的秘境。为了防止外人侵入这里,盗取有关凪神宗的秘密,所有总有点防范措施。” 听第五静闻这么一解释,许天溪和夏妍两个人,顿时就明白了过来。 但是许天溪转念一想,又觉得有些蹊跷,看着第五静闻的青铜面具,问道:“但是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第五静闻忽然哑口无言,迟疑了片刻后,说道,“我和令狐贤多年前就意外得知了神门本后的这片神迹,我对这里有过研究,所以……所以才知道的。” 听第五静闻这么一解释,两个人顿时打消了心头的疑虑。 许天溪一拂衣袖,将所有的止花流收入衣袖之中,然后对着第五静闻温和地笑道:“我叫许天溪,不知道姑娘芳名?” 第五静闻怔怔地看着许天溪,不知道他这是在玩那一套。 既然第五静闻假装不认识许天溪,那么他也不想去拆穿了,顺势就当是来个自我介绍。 “第五静闻……” 许天溪笑道:“原来是第五静闻,此地这么凶险,不如我们四个人结个伴,一起行动如何?在路上也有个照应。” 第五静闻怔怔地看着许天溪诚恳的目光,心中迟疑不定。 现在的许天溪,让第五静闻有些捉摸不透了,难道他这是在配合她的出演吗。 旁边的夏妍见状,顿时撇了撇小 嘴,这个许天溪,倒是挺有一套的哈! “这……” 第五静闻有些踌躇,她原本就是为了疏远许天溪而假装不认识他的,现在许天溪也假装是重新开始认识她一样,让第五静闻有些措手不及。 第五静闻回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令狐贤,令狐贤眼神复杂,当他再看许天溪的时候,在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轻视。 一个人两次就他,令狐贤对许天溪的看法也改观了不少,虽然他也知道,许天溪救他,只不过是为了救第五静闻的时候,顺带的而已。 夏妍看着第五静闻,没好气地说道:“既然这个小子三番两次地救了你们,你们难道不表示一下吗。” 第五静闻被夏妍这么一说,心里也有些惭愧,说道:“那……好吧!” 许天溪的嘴角一笑,看来命运也不尽然是坏的。 四个人走出山洞,站在山巅上,看着四周旖旎的风景,又恢复到了往日的景象。 仿佛刚才那一阵让星光暗淡的夜色,如同一场虚妄的梦一般,显得不真实。 “接下来,我们去哪儿?”第五静闻的目光看着前方,对着许天溪问道。 许天溪救了第五静闻和令狐贤两个人,俨然成了这四个人之中的核心。 许天溪忽然联想起一个事情,问道:“对了,你们为什么被那头凶兽追捕。” “本来我们俩,无意之间找到了一口地下墓穴,准备深入其中,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秘宝。但是谁知道在入口之处栖息着一头凶兽。就有了之后的事情。” 许天溪点了点,原来如此。 “墓穴!” 许天溪的眼神忽然放出光芒,随后嘴角一笑。 许天溪又看着旁边的夏妍,问道:“我记得你说过,你那本《墨宇算经》也是从一个墓穴之中得到的吧。” 夏妍用着纤细的手指,捋着肩头上的一缕青丝,轻轻点了点头。 当时夏妍行走在这块地方,无意之中找到了一个入口。 夏妍在好奇之下,就循着入口进去,就发现了那里面居然是一口墓穴。 后来夏妍就在墓穴之中,发现了那本奇书《墨宇算经》。 但是让夏妍没有想到的,后来空忆灵误打误撞也进来了,两个人为了争夺那一本书,起了争执,然后就大打出手。 就有了后来许天溪见到的事情。 许天溪将这些事情联系起来,忽然冒出了一个奇怪的想法,笑道:“看来这块地方,墓穴还真的是多呀!走,我们去你们找到的那块墓穴去看看。” “啊!” 第五静闻和令狐贤两个人一惊,用着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 令狐贤有些置疑地说道:“你没有搞错吧,那块墓穴的门口,可是有一头七阶的凶兽守护的。我们两个人都不是那头凶兽的对手,现在你们又让我们回去送死?” 令狐贤开始怀疑这个许天溪,到底有没有领导的才能,不会带领着他们三个人去送死吧。 许天溪的嘴角弯弯一笑,说道:“你们两个人不是那头畜生的对手,但不代表我们四个人不是啊。” 许天溪一步踏在空气中,双脚在空气中踩出空气涟漪,每一步宛如生出莲花。 几个呼吸之间,就消失在了天空中。 其余三个人没有办法,也只能跟了上去。 在第五静闻和夏妍的带路下,四人很快就来到了一座奇异的大山面前。 这座大山,悬浮在空中,茂密的树木从山体上横生出来,朝着周围疯长,遮蔽了山体。 无数的藤蔓从中飞离出来,朝着周围连接过去,仿佛是把这座大山悬吊在空中一般。 许天溪仰视着这座大山,心中感叹不已,这里的景观还真是神奇啊。 “就是这里了。这座山的背面,就有一个洞口。那头畜生,就是栖息在那洞口之中的。” 许天溪笑了笑,说道:“走。” 许天溪率先朝着那个山洞走过去。 其余三个人踌躇了一下,只能跟上去。 在来的途中,第五静闻和令狐贤两个人的伤势就复原了。 毕竟有令狐贤这个七爵炼医术士在,只要还有一口气,给他一点时间就能复原回来。 现在许天溪四个人,可以说是全盛状态,如果遇上了那头元幻鸟,应该有一搏之力。 然而当四个人走到山洞前面的时候,见到眼前的一幕,不禁一怔。 第976章洞中天地 “这……” 第五静闻和令狐贤两个人,也顿时呆立在了原地。 那头凶戾非常的元幻鸟,此时居然已经被大卸八块,尸体洒满了山坡上面。 滚滚的鲜血,洒在周围的树木上,让树叶都染红了。 然而那些树木仿佛是在吸收元幻鸟的血液一般,通体泛红,开始绽放出光彩。 “死了?” 令狐贤顿时眯起了眼睛,之前他还担心这头畜生死守洞口,他们四个人无法进入到山洞之中,但是现在过来却发现,它居然被大卸八块了。 这一幕,显然出乎了两个人的预料。 许天溪看到这一幕,眼神变得玩味起来,说道:“看来,不仅仅是你们两个人找到了这个墓穴啊。” 站在旁边的夏妍,美眸变得迷离起来,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有人杀了这头守洞的凶兽,已经潜入到里面去了。” 许天溪点点头,他正是这个意思,对着夏妍说道:“你还蛮懂我的嘛。” 夏妍顿时翻了一个白眼,骂道:“去死吧,谁懂你。” 然而第五静闻的眼神却变得有些凝重起来,口中念念有词地说道:“那会是谁有那个实力,能够杀了这头畜生,进入到山洞之中的呢?” 能够将这头七阶凶兽杀死,那个人估计也是个强者吧。 许天溪道:“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吧。走,进去碰碰运气。” 许天溪的纵身一跃,整个人就从地面弹射而起,飞落在那个山洞洞口。 其余三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也纵身一跳,飞落在许天溪的身边。 四个人的目光,齐齐地望着漆黑的山洞之中。 洞壁周围,蔓延着藤蔓,这口深不见底的山洞,仿佛就是一个纯天然而成的洞口,并没有什么奇异的地方。 四个人抬起脚步,朝着里面一步一步地深入。 “吱吱吱……” 这个时候,栖息在山洞之中的一些蝙蝠,听到人的动静之后,顿时从墙壁之上逃离,朝着洞口一窝蜂地飞出去,发出一阵声响。 越往内深入,就越能发现周围一片潮湿。 隧洞内的角落边,还有一些残肢断骨,其中有人的,也有凶兽的。 滴答……滴答…… 洞顶上,不时掉落下来一滴滴水滴,滴落在地面上,发出断断续续的声响。 四个人走了许久之后,就来到一片断崖面前。 许天溪停住了脚步,目光朝着四周环视一圈,发现这里的空间很大,脚下的路忽然中断,一片深不见底的悬崖就出现在脚底下。 四个人微微倾斜着身子,朝着悬崖地下张望,却一眼见不到崖地,之后黑茫茫的一片。 路在这里已经中断了,是进是退,其余人都拿捏不定主意。 “现在怎么办?”第五静闻问道。 许天溪环抱着双手,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手臂,仿佛是在思考什么东西,随后说道:“我先下去探一探,你们在上面等我的消息。” 许天溪的双膝微微弯曲,正准备跳下去,站在旁边的第五静闻忽然拉住他的手臂,叫道:“等等……” 许天溪扭过头,看着她。 第五静闻又讪讪地松开玉指,瞥过目光,说道:“你小心!” 许天溪温和地一笑,示意她放心,然后转过头看着脚下的深渊。 许天溪一个纵身跳下悬崖,身子一路下坠。 许天溪的目光,不断地看着脚下漆黑的深渊,全身警备,随时准备着突发的事件。 然而他的身子却迟迟没有着陆,仿佛这口悬崖有着万丈之深,周围也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许天溪不禁开始皱起了眉头,不知道是进是退。 然而这个时候,脚底下的悬崖渐渐传来一片白茫茫的光亮。 “那是……” 许天溪眼前一亮,仿佛看到了一点希望。 不久之后,许天溪的脚尖在空气中一点,脚尖绽开一朵空气莲花,然后就稳稳地落在地上。 许天溪站直了身子,朝着四周一望,发现这里是一片破败的废墟,残垣断壁横亘在四周。 破败的断墙上面,历经了岁月的催磨,已经变得破败不堪。 然而即使这样,墙壁上面居然还有点点的星光散发出来,将这片四周的景象照亮。 许天溪一步一步地朝着前方走去,目光张望着四方,好奇地打量着这里。 “这里那里是墓穴呀,明明是一座地下行宫。” 许天溪不禁开始怀疑第五静闻、令狐贤两个人的判断是否争取。 “嗯?” 在这个时候,许天溪的耳边忽然听到了一阵窸窣的声响,许天溪当即停住脚步,放出倍听,仔细地听辨…… …… 而此时,在几千米之外的一座破败宫殿之中,一群人正站在这里。 “哼,不自量力!” 柳丞一脚踢出去,空气中顿时带起了呼啸的声响,然后将傅扬踢飞了出去。 傅扬的身子,宛如一个沙袋一边,倒飞出去,撞在墙壁上面,整个人的身子直接镶嵌进去。 “哈哈哈哈……” 这个时候,站在周围的人顿时发出了一声大笑。 “柳丞,你也太狠了吧,好歹他也是你们曦合界的人呀。” 柳丞的嘴角弯弯一笑,手中拿着一枚晶莹剔透的血晶。 这枚血晶,可是刚才柳丞从傅扬的手中抢到的。 柳丞掂量了一下手中的血晶,对着这些血王宗的人说道:“哼,他早已经叛离了曦合界。我今天也是替素尊清理门户罢了。像这种废物,不配拥有这种天材地宝。” 柳丞的目光,欣赏着手中抢到的血晶,淡淡的血气从这枚血晶上面散发出来,牵动着四周的空气,可见其中蕴含的力量有何等之大。 一名血王宗的弟子说道:“啧啧!好了,我们也该进去找尊主了。” “等等——”柳丞忽然叫道。 血王宗的弟子忽然停住了脚步,回头看着柳丞,不知道他还要干什么。 柳丞来到这片神迹之后,就与空忆灵失散了,后来无意中遇到牧荣等血王宗的人,就立马投靠了血王宗。 所以现在才会跟着这些血王宗的弟子混在一起,进入这片地下墓穴之中,也是想来跟着混一混,看能不能也得到一些好东西。 第977章是你杀了他 但是柳丞在这片墓穴之中逛游的时候,在无意之中遇到了傅扬。 没有想到傅扬也来到了神迹,而且瞧瞧潜入到了这片墓穴之中。 当时傅扬在此找了一枚血晶。 正当他兴高采烈的时候,柳丞和血王宗的弟子出现,随后就有了后来的事情。 柳丞看着墙壁上那块凹印,嘴角残忍地笑道:“我早就看不惯这个小子,今天真好除之而后快。” 周围的人,脸上顿时露出了戏谑的笑容,欣赏一场同门相残的好戏,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于是乎,这些弟子全部端抱着双手,开始看好戏。 柳丞伸出右手,朝着空气一抓,五指形成一个鹰爪。 一股吸力从柳丞的手掌心散发出来,直接将镶嵌在墙壁中的傅扬吸了出来,一手抓住他的衣领。 此时的傅扬,口角流着鲜血,全身上下伤痕累累,显然在之前的打斗过程中,不是柳丞的对手。 柳丞用着高傲的神情,看着这个气息奄奄的傅扬,淡淡地笑道:“要怪就怪你和那个小子混在一起!背叛曦合界的人,都得死。” 说道最后,柳丞的眼神变得冰冷。 “哈哈哈哈……” 然而这个时候,傅扬的嘴角反而露出一丝嘲笑。 柳丞皱了皱眉头,不悦地问道:“你笑什么?” 傅扬有气无力地说道:“我笑你,被空忆灵当成一个玩 偶,却还在沾沾自喜,真是可悲啊。” 这句话像极了当日许天溪对柳丞说的话,顿时勾起了柳丞对许天溪的 仇恨,现在发作在傅扬的身上。 “笑?我让你笑?” 柳丞一掌打在傅扬的身上。 傅扬发出一声凄厉的声响,然后口吐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呼! 这个时候,一道人影忽然从远处飞跃过来,在空气中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 许天溪一把手接住倒飞出去的傅扬,落在地面上。 许天溪看着满脸血渍的傅扬,全身上下伤痕遍体,只有一口气还在吊着。 “傅扬……傅扬……你振作点。” 许天溪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昔日那个朋友,一起出生入死过的朋友。 当柳丞见到许天溪的时候,眼神中先是一震,然后惊悚地往后退了一步,口中叫道:“许天溪……” 许天溪完全没有在意周围的这些人,他此时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傅扬的身上。 “你振作点,我能救你,我能救你!” 傅扬沾满血渍的嘴角,忽然微微一笑,然后轻轻摇了摇头,用着最后一口气说道:“许天溪……是你吗……” “是我!是我!” 傅扬道:“还能见到你……真高兴……当初说好的要和你一起闯荡天涯……对不起……我……我……可能要食言了……” 傅扬的眼皮缓缓地闭上,然后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在这一刻,许天溪瞪圆了眼睛,目眦欲裂。 随后目光变得冷酷无比,猛地望向站在远处的凶手,柳丞。 柳丞被这一眼看得心头一颤,当初在曦合界的事情,还印在他的记忆之中,现在宛如一只惊弓之鸟,被许天溪这一看,看得心中发慌。 不过随后柳丞又恢复了底气,许天溪虽然能打,但是他现在终究是一个人,而他柳丞现在投靠了血王宗,站在他身边的,一个个都是败侯境的强者。 柳丞又恢复到了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逆着许天溪的目光,看着许天溪。 许天溪将傅扬的尸体放在地上,缓缓地站起来,全身的气势大变,衣发都在空气中飘舞。 “是你杀了他?” 柳丞的嘴角一弯,说道:“是又如何?就凭你,还想要为他报仇吗?哈哈哈哈……笑话!” 站在旁边的血王宗弟子,忍不住问道:“这个小子是谁?” 柳丞淡然说道:“哦!尊主当初从外面捡回来的一条狗罢了,自以为有点力气,就能使劲嚷嚷。” 许天溪的眼眸忽然在这一刻变幻不定,口中猛然叫道:“去死吧——” 许天溪的身影移动,宛如闪电一般快速,仅仅在一刹那之间就接近了柳丞。 柳丞脸上还保持着鄙夷之色,但是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下一刹那,柳丞惊骇地看到,许天溪居然已经接近了他的身体,速度居然如此之快,坚持出乎了他的意料。 “怎么可能……” 柳丞低头一看,只见到一只手穿透了他的身体,伤口中被一种白色的火焰灼烧成焦土,,没有流一滴血。 短短几年不见,柳丞突然发现,这个许天溪的玄力居然已经大大超出了他的想象。 柳丞仰面倒地,临死的时候,脸上满是惊骇之色。 “啊!!!” 周围的人见到这一幕,顿时惊恐地往四周退了几步。 他们这些人,也显然没有料到柳丞会死得这么快,完全接不住许天溪的一掌。 许天溪表现出来的实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这些人的想象。 这些人看着气势凛冽的许天溪,暗暗吞了一口唾沫。 为头的一名弟子,首先镇定下来,对着许天溪说道:“这位朋友,这件事情与我们无关。但这片地方,已经是我血王宗的地盘了,尊主大人就在里面,我劝你还是早点离开吧。” “对对对,你现在走,我们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现过。要是等到尊主大人出来,你小子就要死翘翘了。” 这些人一唱一和,虽然心底对刚才许天溪表现出来的实力感到惊惧,但是仗着人多势众,再加上牧荣就在他们身后的密室之中,还是能壮起胆子警告许天溪。 许天溪缓缓地抬起头,眼眸深处忽然传出来一阵啼叫声,四枚眼眸围聚在他的眼眶之中。 随着瞳力开启的瞬间,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微微颤抖,许天溪额前的头发更是不安地飘舞起来。 所有人都惊惧地退了半步,齐齐叫道:“蛊瞳玄睛——” 许天溪冷冷地看着这些帮凶,说道:“你们……都得去陪葬!” 为首的血王宗弟子,镇定了一下,嘴角冷笑道:“你莫要你为凭着拥有瞳力,就能和我们血王宗作对。我告诉你,虽然你能杀得了柳丞这个朽木,但是你再强,还能是我们这些败侯境的对手吗?” 第978章血池 “对对对……” 一经这名弟子的提点,周围的人迅速弄清楚了自身的优势。 虽然许天溪刚才表现出来的速度确实超出他们的反应,再加上许天溪严重的瞳力,确实实力非同小可。 但是他们也不是吃素的,一个个都是败侯境的玄力,加起来也有十几个。 就算许天溪再强,难道还能以一敌众? “哼,现在给你个机会,赶紧滚。也敢在我们血王宗面前撒……撒……撒撒……” 那个人的话说道一半,忽然心头升起一种无比恐惧的情绪,然后整个人就顿时跪倒在地。 那名弟子一脸恐惧地看着许天溪,脸色苍白,全身颤抖,嘴巴微张,仿佛看到了什么无比惊悚的东西。 周围所有人都一怔,不明白这个人是怎么了。 随后,这些人都纷纷地跪倒在地,内心之中同样升起一种惊恐的情绪,在大脑中蔓延,占据了他们的思想。 这些人现在,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脸色惊恐。 “我我我……为什么我……的心里好害怕呀……” “对呀……我心里……也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绪……” 这些人跪在地上,嘴唇哆嗦,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术。 这个时候,所有的人都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许天溪的眼眸之中,看着那四枚眼瞳,顿时明白了什么。 是瞳力! 然而他们现在才醒悟过来,已经为时已晚了。 许天溪一拂衣袖,一片惨白的火焰从中手掌中飘散出去,纷纷扬扬地撒落在人群之中,沾染在这些人的身上。 白巫幽火一旦沾身之后,不把物体烧成虚无绝对不熄灭。 这些人跪在地上,内心被一种恐惧影响了心智,根本难以反抗,口中发出一阵凄惨的嚎叫声,在地上打滚。 最后被白色的火焰烧成粉末! 杀完了这些人之后,许天溪心头的怒火才平息下来,眼眶中的四枚眼瞳顿时合为一体,形成一枚正常打下的眼眸。 蛊瞳玄睛开启瞳四之后,就能通过散发在空气中的泪水,影响人的情绪,让人感觉到恐惧、迷茫、彷徨……控制敌人的情绪,进而影响敌人的心智。 刚才这些血王宗的弟子,忽然感觉到内心涌现出一种莫名的恐惧感,然后一个个跪在地上,无力反抗,就是因为受到了瞳力的笼罩。 许天溪依靠着瞳力,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抹灭掉这些人。 “许天溪——” 这个时候,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从通道口传过来。 随后,夏妍、第五静闻、令狐贤三个人风风火火地跑进来,一进来见到的一幕,就是两具尸体。 空气中还有一种烧焦的味道,周围的空气都上升了几度。 第五静闻看着许天溪的背影,感觉他此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凌人气势。 第五静闻试探性地说道:“许天溪?你怎么了?” 许天溪缓缓地转过头,看着这三个人。 三个人忽然发现,此时的许天溪,仿佛性情大变,没有了往日里的温柔敦厚,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冷酷的表情。 夏妍扫视了一下四周的尸体,难道这些人都是他杀的吗? 第五静闻心有忌惮地问道:“你……” 许天溪眨了眨眼睛,又回到了往日里的性格,说道:“我……没事。你们怎么进来了?” 提起这个事,夏妍就没好气地说道:“你还说,谁刚才说下来后就通知我们一声。我们看你迟迟没有音信,还以为你在下面出了什么事,所以……所以……” 夏妍忽然抱起了双手,冷傲地说道:“看到你没有出事,真是让我大失所望啊。” 许天溪瘪了瘪嘴,这个女人什么都好,就是这样嘴不饶人。 许天溪走到傅扬的尸体旁,低头看着曾经出生入死过的好朋友,心头涌起一阵感慨。 许天溪屈指一弹,一根火苗飞射出去,打在傅扬的尸体上。 火苗顿时变成大火,将尸体燃烧殆尽。 “朋友,一路 走好吧!” 这个时候,许天溪回首看着身后,目光看着那一道通往位置方向的通道。 根据刚才从血王宗弟子口中吐露出来的信息判断,血王宗尊主牧荣也来到了这里。 这么说来,山洞口那头凶兽,也应该是被牧荣杀死的。 现在的牧荣,应该是深入到了墓穴的深处,正在到处搜刮这座墓穴之中的宝物吧。 许天溪的嘴角一笑,说道:“我们走!” …… 这条通道幽幽,向下不知道延伸到多深,在它的尽头,则是另外一个天地。 这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天然的地穴。 这里倒挂着各类的石柱,星星点点的光芒在空气中漂浮,将这片不见天日的地方照得通亮。 而在这个封闭的地方,竟然有一口血池。 殷红的血水在血池之中沸腾,冒着丝丝缕缕的血气,朝着四周飘溢,将这口地穴充斥着一种刺鼻的血气。 而在沸腾血池之中,却躺着一具穿着华贵的尸体。 只不过这个具尸体躺在血池之中,不知道历经了多少年,虽然有血池保护着他的尸身不腐,但是全身上下的肉 体也变得枯槁了许多,一日日地衰朽下去。 而此时,在这片与世隔绝的地方,居然还站着三个男人。 其中一人,正是血王宗的尊主,牧荣。 牧荣的目光投到那口血池之中,脸上露出了容光,说道:“皇天不负,我们终于找了这座墓穴的主人。” 如果现在许天溪站在这里,一定会眼前一惊,因为其与两个人之中的另外一个人,正是多年前和许天溪有过交情的邵和。 邵和伸出手,在空气中一抓,一缕血气从他的指缝中飘散,但是仍然有丝丝的力量沿着他的皮肤,钻入到他的体内,让他体内的玄气都开始悸动。 “好强大的力量!” 邵和不禁感叹了一声,目光炽热地看着那一口血池。 空气中仅仅一缕血气,都居然这等强大的力量,那么这一口血泉之中蕴含的力量,岂不是更强大。 邵和心头当即一震,内心无比狂喜,没想到进入这里还真的找到了绝宝,不枉他来这一趟。 第979章血弃 至于三人中,最后那个男子,眉梢上有着两道剑眉,离得较远;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眼神果决。 此人名叫血弃。 血弃走到稍稍走进血池,目光这具尸体上打量,然后他的目光就注意到了旁边一座石碑。 石碑上记载着这具尸体的身份。 “血弃兄,有什么发现吗?”牧荣好奇地问道。 血弃将石碑上的文字大致看完了一遍,然后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不是凪神宗的墓穴。” “啊?!”牧荣、邵和两个人都微微一惊。 如果这不是凪神宗的墓穴,但是为什么这具尸体会藏在这么隐秘的地方。 而且他虽然死了多年,但是外人还是能够从他的身上感觉到一股滔天的气势,那是属于强者才有的气势。 而且他的躯体泡在水中,竟然将一口泉水染成充满巨大力量的血泉,已经达到了肉身成圣,一滴血可侵染万里山河,演化成造化的程度。 他居然还不是凪神宗! 血弃又说道:“他的身份是……凪神宗手下的一名大将,曾今追随凪神宗征战神夜星洲。” “嘶!” 两个人倒吸一口冷气,凪神宗手下的一员大将,死后居然都能演化为这等造化,那么凪神宗本人的墓穴又该何等强大,又会藏在哪儿? 这个念头从三个人的心头冒出来,引得三个人开始浮想联翩。 然而这件事情已经不重要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有一个天大的宝藏摆在他们的面前,如果将这口血泉吸收,炼化其中蕴含的力量,是不是玄力会得到突飞猛进? 先到这里,三个人的心头都开始激动起来。 然而此时,三个人的眼神都变得复杂起来,用着余光警惕地看了看其余人。 虽然他们再进来之前,就达成了协议,但是等到了面对天材地宝的时候,谁能保证其余人还能像当初那样,信守承诺。 人可以患难,但不一定能够有福同享,更何况是半路才结识的人。 牧荣突然哈哈大笑,说道:“两位朋友,我们一路破开凶险,终于得到了宝藏。这样如何,这口血泉蕴含的力量如此强大,足以满足我们的需要。我们平分,怎样?” 其余两个人都对视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这个建议都是不错。 牧荣又笑道:“承蒙两位相助,本尊才能找到这里,两位先请,等你们瓜分完了之后,本尊在拿走属于我的那份也不迟。” 血弃的嘴角微微一笑,看着笑容可掬的牧荣,说道:“牧尊主还真是君子风范,我果然没有看错。那么在下恭敬不如从命了!” 血弃毫不客气地朝着那口血泉走过去。 邵和的嘴角突然浮现起一抹不易觉察的微笑,然后也朝着那口血泉走过去。 正当血弃、邵和两个人,并排走向那口血泉的时候,站在后面的牧荣,双眼一眯,眼眸深处闪过一道寒光。 牧荣的嘴角残忍一笑,心中嘀咕道:“哼,真是天真!” 以牧荣自私自利的性格,怎么对将即将到手的宝藏,平分呢? 他要的是独占宝藏,虽然明知道以他以个人之力,享受不完这口血泉蕴含的力量,但还是要独享,不能与人分羹。 牧荣悄无声息地抬起双手,之间中忽然飞离出两地铁水,然后开始膨胀变形,最后化为两把锋利的刀片,瞄准血弃和邵和两个人。 咻咻。 两道刀片直接划破空气,化为一道道流光朝着两个的后背心射过去。 牧荣的嘴角,浮现起一幕嘲弄,不出所料的话,这两个盟友就要死在刀下,到时候,这口血泉就是属于他一个人的了。 然而,让牧荣没有想到的是,血弃和邵和同时转身。 铛铛—— 两把刀片撞击在两个人的面前,忽然停滞在了空中,难以进入分毫,仿佛被一层无形的气罩拦住。 “你们……”牧荣在这一刻惊骇地叫道。 血弃的嘴角浮现起一勾戏谑的笑容,说道:“果然是这样呢!” 在这个时候,血弃、邵和两个人的身上同时爆发出惊天的气势,将这座地穴充塞满。 头顶上倒挂的石柱都承受不了两个人的气势,开始不断地崩裂,无数的碎石开始往下坠 落,宛如狂风暴雨。 既然已经暴露了,牧荣也不再掩饰了,笑道:“哈哈哈,本尊倒是小看了你们俩。” 牧荣的右手一翻,在他的掌心中有一颗镂空的铁球,铁球上有着大大小小的小孔。 这个时候,牧荣将手中的铁球投掷在地上。 铁球顿时钻入土地之中。 下一刻,整个地穴之中,突然被改造成了一座铁牢,无数的铁链到处飞舞,洞壁上开始钻出一道道小孔。 整座地穴,眨眼之间,就被改造成了一座机关密布的绝境。 牧荣眼中的得意之色更盛,即使这两个人刚才有所防备,让他的偷袭没有成功,但是面对这么一座机关牢笼,他倒是想要瞧瞧这两个人如何抵挡。 毕竟他牧荣,也是个七爵炼器术士。 每一个术士都是冠绝一方的存在,可以以一敌众,在同等境界中,很好有敌手。 然而面对周围大变的景象,邵和却一脸平静,淡淡地说道:“难道这就是你的底牌吗?” 牧荣的脸上一怔,不知道邵和为何现在能够保持平静,心底开始冒出一种不好的念头。 邵和的双眼一怔,在他的双眸之间,忽然闪现出一道紫色的光芒,宛如星辰,将这片空间照亮,然后瞬间又黯淡下去。 “瞳五紫辰冬下——” 忽然之间,在邵和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白点,然后这个白点开始不断地旋转,一边旋转一边变大,最后变成一个有几十米宽的巨大白洞。 一股庞大的吸力,从这口旋转的白洞之中散发出来。 凡是周围的一切事物,都无法逃离这口白洞的吸力。 就连乞君五散的牧荣,面对这口白洞,双脚都开始在地面上滑动,整个人都忍不住朝着前方移动。 “瞳力!”在这一刻,牧荣终于忍不住惊骇出声。 第980章故友满天下 然而等到牧荣明白过来时,一切都已经完了。 一股强大无匹的吸力,从这口白洞之中散发出,将周遭的一切事物,都吸入进去,吞没于虚无。 即使牧荣拼命反抗,但最后还是抵挡不住这股吸力,整个人一时失力,就被一股恐怖的吸力吸入了白洞之中。 将牧荣吸入白洞之中后,白洞开始缩小,最后化为一个白点,归于虚无。 此时,整个地穴一片狼藉,周围的墙壁上还挂着漆黑的锁链,以及蓄势待发的机关。 然而没有了牧荣的操纵,这些机关也就失去了意义。 啪 啪 啪啪—— 这个时候,响起了一连串的鼓掌声。 邵和收敛目光,朝着旁边看过去,就瞧见血弃一脸赞叹地鼓掌。 “邵兄居然拥有这种伟力,佩服佩服!” 邵和面无表情,说道:“过奖了。” 这个时候,整个地穴之中开始沉默起来。 刚才的事情,已经破坏了三个人之间的微薄信任。 虽然两个人刚才对牧荣有所防备,也将他铲除掉了,但是给他们敲响了一个警钟,开始猜忌起对方。 两个人开始相互忌惮,暗中运转玄气,彼此警惕着对方。 整个地穴陷入了一片死寂。 面对这么一口血泉,这么一处天材地宝,谁能大方地让出去,这两个人看来终究是要为了血泉而不死不休了。 两个人暗中提起玄气,只要一个契机,两个人就能火拼起来。 然而这个时候,两个人忽然同时抬头看向头顶的那口通道。 通道这个地穴的通道,联通了上面的宫殿,也是唯一一条进入此地的路。 然而这个时候,似乎有好几个气息沿着通道进入到这里。 “有人来了……”血弃忽然一笑,说道,“邵兄,看来我们暂时还不能成为敌人呀。” 邵和的眉头也一皱,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还会有人进入到这里,而且根据这些气息判断,这些人的玄力也在乞君境。 一个宝藏,顿时吸引来了这么多的强者,怎么能不让邵和心悸? 咻咻咻咻。 随着四道身影落地,两男两女顿时闯入到这块地穴之中。 许天溪抬头看向四周,发现这片地方一片狼藉,仿佛刚才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一样。 在这个时候,夏妍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前方那口血泉。 毕竟那口血泉所蕴含的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几乎所有进入到这里的人,都能第一时间注意到它。 夏妍的脸色一喜,没有想到这座墓穴真的藏有造化,但是她脸上的喜色顿时黯淡了下去,随后就瞧见了邵和和血弃两个人。 夏妍顿时警惕起来,看来这两个人就是提前进入到这里的人。 不禁是夏妍警惕起来,就连第五静闻和令狐贤也是暗自提起了玄气,为了这么一处宝藏,大打出手又有何惜? 一时间,整个地穴都充满了一种肃杀的气氛,仿佛一股无形的火药味在空气中蔓延,爆发一场争斗只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等等——” 在这个时候,令狐贤忽然大叫一声,将这股气氛镇压了下去。 五个人的目光都同时聚焦在了许天溪的身上。 “许天溪?” “邵和?” 此时,两个人才发现彼此的存在,不禁异口同声地叫出口。 “你怎么会在这里?” 两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惊喜,记得几年前认识后,就没有再见到彼此了。 许天溪自从突破了乞君境,在那个石窟之中,就没有见到邵和,还以为他提前离开了,心里还在腹诽这个小子不守信用。 但是没有想到,今天会在这里再次见到邵和。 邵和见到是许天溪之后,身上的气势顿时锐减,自从当年他在石窟之中,被一股神秘的气势吸引进入,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造化,来不及和许天溪打招呼。 但是等到邵和得到那份造化之后,就发现许天溪已经不见了,还以为他是早不到自己就一个人走了。 “呃……” 气氛斗转一变,引得其余这些人面面相觑。 令狐贤挠了挠头,自语道:“这是怎么情况?难道这两个人认识?” 突然之间,敌人变成了老相识,大大超出了几个人的预料。 “你是许天溪?”在这个时候,血弃的眉头一皱,开始上下打量着许天溪。 许天溪被这个声音吸引了过去,就发现在这里还有另外一个人,刚才忙着和邵和叙旧,倒是把这个人给忘了。 许天溪看着这一个长着一对剑眉的男子,忽然之间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感觉在哪儿见过,但是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过于微妙了。 “你……”许天溪狐疑地看着血弃。 这个时候,邵和赶紧说道::“血弃兄,你别误会,这位是我的朋友。” 血弃摆摆手,说道:“没事没事,我们也是朋友。” “啊???” 所有人在这一刻都愣住了,一脸蒙圈,怎么突然之间就变成了朋友。 最为懵圈的,就要数许天溪了,挠了挠头,看着这个人,从来都没有见过他,怎么就自称彼此是朋友? 血弃的嘴角邪魅的一笑。 这个动作,顿时让许天溪脑海中一震,仿佛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浮现在脑海之中。 血弃说道:“许兄,怎么?我换了一副身体,你就不认识我了吗?” “你是……?” 过往无数的记忆如同走马灯似的,在许天溪的脑海之中闪过,最后一个名字与一个身影匹配在了一起。 “你是乔双?!” 这个时候,血弃的嘴角微微上扬,笑道:“看来许兄还没有安全忘记我。不过,我真实的名字叫‘血弃’。” 许天溪顿时眯起了眼睛,上下打量着这个人,虽然当年的乔双换了一句身体,但是他嘴角那一抹邪魅的笑容,却让人记忆犹新。 当年在六珑玑的斗罗场中,许天溪第一次遇见了一个可以依靠血液夺取别人肉身的人,还有一段交情,但是时隔多年,许天溪没有想到,今天会在这里再次见到他。 “呵……”许天溪不禁笑了一笑,命运还真是奇妙啊。 第981章太阴上镜 “等等……”这个时候,邵和突然叫出了声,“你们俩……这是什么情况?” 其余人也和邵和一样,还弄不清楚情况,看上去,貌似许天溪和血弃两个人认识一样。 许天溪摆摆手,说道:“大家不用紧张,都是朋友。” “啊!!!” 一个个都瞪圆了眼睛,剑拔弩张的气氛陡然一变,突然就成了朋友。 许天溪大致将情况说了一遍,每个人才明白了过来。 夏妍捋了捋秀发,对着许天溪说道:“许天溪,没想到你的狐朋狗友还挺多的呀。” 许天溪的挑了挑眉,像是在得意地说道“谁叫我人缘好呢”。 夏妍的嘴角微微一撇,夸了他一句,尾巴翘上天了。 这个时候,许天溪的目光停留着那一口喷涌着血气的血泉,呢喃自语地说道:“他……就是这座墓穴的主人吗?” 许天溪走到血泉旁边,周围的血气如同迷雾一般,缭绕在脚下,将许天溪半截身子都淹没了。 身处在血雾之中,许天溪只感觉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沿着这些迷雾袭上全身,钻入毛孔中,然后再经脉穴络之中游走,全身的玄气都在这一刻变得兴奋起来。 “好强大的力量。” 每个人的眼神中,对着那一口血泉都流露出了羡慕之意,然而谁都没有敢率先动手,到时候就要成为众矢之的了。 许天溪也注意到了这种情况,因为认识这里的所有人,不知不觉之间就成了这帮人的中心。 许天溪对着其余五个人说道:“这样如何?反正这口血泉蕴含的力量足够强大,足以满足我们六个人平分。既然大家都是朋友,何必伤了和气。” 这个时候,所有人的心头都开始盘算起来,如果要是为了这么一个宝藏打起来,还真的没有十足的胜算。 既然能够和平瓜分这一份造化,也未尝不是一个好事。 第五静闻率先说道:“我赞成。” 周围沉默了片刻之后,夏妍也说道:“我也赞成。” “我举双手赞成。” “我也是。” 轮到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到血弃的身上。 被这么多的目光盯着,血弃只能打趣地说道:“我举双脚赞成。” 其实血弃也没有办法,现在这里的每一个人,玄力都深不可测,他也没有一人独占资本,既然许天溪给了这么一个台阶,不如趁机走下来。 “好,那我们这就定了。谁若失信,我必诛之。” 其余五个人都重重地点点头。 于是,六个人走到血泉的旁边,环绕着血泉坐下,周身沐浴在血雾之中。 六个人开始运转体内玄气,开始吸收炼化这股血气的力量,提升自己的玄力。 整个洞穴之中,血气大盛,血雾弥漫,形成一个个漩涡,朝着六个人的体内灌注进去。 每个人都闭上了双眼,运转玄气,炼化钻入体内的力量。 整个洞穴顿时陷入到了死寂之中…… …… 此时,亿万星河之中,明星璀璨,星辰闪耀。 无数的流星在星河之中飞逝,划出一条条美丽的痕迹。 在一朵颜色瑰丽的星云之中,悬浮着一座道场。 这块道场由千万的星辰组成,浩大无比,人站在上面宛如沧海一粟一般渺小。 一个开辟出来的空间,将这座道场笼罩在其中,抵挡宇宙中的流星撞击。 而近日,在这一做浩瀚无比的道场上面,却站着一个神光奕奕的人。 他体内的气势浩瀚,宛如和这片星河都连在了一起,呼吸之间牵引着周围星辰的闪烁。 整个人恍若神人,气息缥缈,衣发在无风自动。 而此人,正是慕上鸣,太阴上镜的神皇。 咻! 这个时候,周围的空间徒然破裂,碎开一条漆黑的空间秘道,混乱的气流朝着外界喷吐。 不久之后,一个身姿妙曼的女子,从空间隧道之中飞落出来,横渡虚空,一步千万里,几个呼吸之间,就走到了道场的中央。 女子绾着的头发,左右插着十二根发簪,条条锦带飘下。 左眼角上印着诡异花纹,嘴唇上涂着血红的朱砂。 怀里还抱着一条色彩斑斓的蛇,吐着猩红的信子。 束初瑶,梳冥邪境的境主,居然亲临这片悬浮在宇宙星河中的道场。 “神皇大人,别来无恙呀?” 束初瑶迈着妖娆的步伐,脚下步步生花,每走一步,周围的空气中都有玄气凝结的花瓣,从天空中落下,在脚下湮灭,周而复始。 慕上鸣感应到背后这一股强大而又熟悉的气息,淡然地说道:“让神皇大人挂心了,本神很好。不知道神皇大人驾临我太阴上镜,有何贵干?” 束初瑶抬起玉指,掩着红 唇咯咯直笑,笑得花枝乱颤,看上去颇有一番风情。 束初瑶绕着慕上鸣走来走去,手中抚摸着手中的花蛇,说道:“本神听说,帝君的神墓之中,混进去了一些小杂碎,今日前来,就是想亲自问问神皇大人,有没有这件事情。” 慕上鸣沉默了片刻,一双眼瞳之中古井无波,恍若着万千星辰一样,只有冰冷的冷漠。 慕上鸣道:“确实有此事。通往神迹的神门被意外打开,一些陆地上别有用心的人,趁机通过虚空通道潜入到了神迹之中。” “啧啧!”束初瑶说道,“神皇大人,不是本神说你,你这是失职之罪啊。当初帝君陨落的时候,可是交代你太阴上镜看守神墓的。现在一群小杂碎潜入到了神迹之中,叨扰了帝君的安眠。难道你不怕……” 说到这里,束初瑶的话顿时停顿了一下,走到慕上鸣的身边,伸出纤细的手指,贴着慕上鸣的脸庞,从他的脸颊上滑下。 慕上鸣忽然抓住了束初瑶的手。 这个时候,束初瑶借机扑到慕上鸣的怀中,一股暗香扑到慕上鸣的鼻尖,软玉温香顿时入怀。 慕上鸣的眉头微微一皱,又推开束初瑶,转过身,背负着双手,目光望着深邃的宇宙星河。 “那就不劳烦神皇大人操心了,本皇已经在神迹之中布下了‘夜杀’,就算那些小喽啰潜入进去,最后也只能死在‘夜杀’之下。” 束初瑶扭了扭手腕,这个男人还真是不解风情,自己都主动投怀送抱了,内心居然一点波澜都没有。 束初瑶迈着一双大长腿,开合之间,从裤裙之中显露出来,露出雪白一片。 束初瑶站在慕上鸣的面前,说道:“是吗?可是本神却听说,那些小杂碎可是潜入到了‘别神将’大人的墓穴之中。” 听到这里,慕上鸣的眉头一皱。 别神将可是当初追随凪神宗的大将之一,跟随凪神宗征战星空,立下赫赫功劳,死后才能和凪神宗入葬在同一片境域之中。 那片境域是特意从星空之中开辟出来,安葬当年名动神夜星洲的大人物。 慕上鸣表情的变化,顿时被束初瑶捕捉到了。 慕上鸣依旧用着冰冷的声音问道:“你想要说什么?是想说本神无能吗?” 束初瑶掩嘴一笑,百媚生情,说道:“神皇大人这可是冤枉人家了。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解决神皇大人心中的烦劳。” “此话怎讲?” 束初瑶道:“本神知道神皇大人日理万机,无暇分身前往神迹,将那些蝼蚁抹灭。所以,这次本神就是来为你分忧的。” 这个时候,束初瑶对着周围的虚空叫道:“陌尘——” 虚空中顿时裂开了裂纹,然后宛如铜镜一般碎裂,最后,一个脸色苍白干瘪的男人,从虚空之中跳出来,单膝跪地。 此人正是当年杀了灵珑,夺走圣骨的陌尘。 陌尘微微抬头窥视了一眼这两位执掌星辰的神皇,恭敬地问道:“属下在——” 慕上鸣看见这个人之后,微微眯了眯眼睛,念道:“死侍大军?” 束初瑶微微一笑,道:“神皇大人还真是对我梳冥邪境了解颇深啊。不错,这个人就是刚晋升为死侍大军的统帅,陌尘。” “相信有陌尘统领死侍大军前往神迹,那些小杂碎还不得灰飞烟灭。” 说到这里,束初瑶的脸上露出了傲意,毕竟死侍大军可是梳冥邪境的王牌,当年追随凪神宗南征北战,横扫神夜星洲的主力军之一。 慕上鸣微微沉默,他心里也知道,光凭夜杀难以彻底摸出嵌入到神迹之中的那些人。 毕竟夜杀只是杀戮的机器,没有灵智。 如果有梳冥邪境的死侍大军出手,那些入侵者必定在劫难逃,也就省得他去劳心了。 这样看来,慕上鸣只能买梳冥邪境这个人情了。 束初瑶一拂衣袖,一股凌驾辰霄的霸气散发出来,震动周围的空间。 “陌尘接旨!“ 陌尘不敢怠慢,当即低下头答道:“陌尘在。” 束初瑶说道:“立马带领十万死侍大军,前往神迹,清除那群传入到神迹的蝼蚁,不得有误。” 陌尘拱手答道:“陌尘谨遵神皇大人的旨意!” 陌尘起身,瞬间化为一道流光,冲天而起,朝着万古星空之中冲去,消失在色彩缤纷的星云之中。 整个浩大冰冷的宇宙星空,就只剩下一张浩瀚的道场,横亘在星河之中…… 《傲斗天玄》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小说网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