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小毒后》 第一章 含恨重生 红砖绿瓦深宫墙,铜雀冬寒锁玉娇。 侍奉御前的大总管肖公公见惯了人情冷暖、深宫阴暗,本不该再动恻隐之心,可是瞧着跪在殿前的孱弱女子,他还是叹息一声,走过去,“娘娘,您已经在宫门前跪了三天三夜,小心身子啊!” 锦千晨颤了颤,似乎连听觉都有些迟钝了,她呢喃着,“肖公公,我的孩子呢一三七?锦温颖的孩子病了……皇上为何不肯将我的孩子还给我?” 肖公公心有不忍,却还是说道:“大皇子患了怪病,需要兄弟之血引药,娘娘,您……” 大皇子是锦温颖的孩子! 锦千晨蓦然瞪大了眼睛,产后混沌的脑袋终于记起来自己刚刚出生的孩子被顾萧凉抢走,是为了锦温颖的孩子! “不……锦温颖,顾萧凉,你们把孩子还给我!”锦千晨眼眶陡然红了,颤抖着要爬起来,却因为虚弱又跌倒在地。 “吵什么?” 这时,顾萧凉却搂着泪眼朦胧的锦温颖出来,身后的嬷嬷手中抱着的,还有锦千晨已经死去的孩子! 锦千晨脑海中一阵阵晕眩,她连忙爬过去,拽着嬷嬷的衣角,声嘶力竭,“啊!我的孩子……” 嬷嬷将孩子扔到了锦千晨怀中,面无表情。而顾萧凉仿佛看不到锦千晨的眼泪和绝望,凉声呵斥锦千晨道:“你还有脸哭!都是你生下来的孽种没用,放干了他的血都救不活颖儿的孩子,那朕留着你们还有什么用!” “顾萧凉!你怎么不去死?” 锦千晨歇斯底里地冲着冷心绝情的男子大吼,怀里颤抖地抱着流血而干的孩子,双眸赤红,一向单纯美好的女子瞬间狠厉如恶魔一般,朝着锦温颖扑了过去,“锦温颖,你要为我的孩子偿命!” 锦千晨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要杀了锦温颖,为她刚刚出生就被抽干了血的孩子偿命! 锦温颖只凉凉的看着她,身子一动不动,望着她的眼神得意又可怜,讽刺至极。 噗! 剑入皮肉三分的声音划破空气,锦千晨如绝望的野兽一般的身影,陡然僵在了锦温颖身前,“顾萧凉……你……” 她抱着孩子,即使身体的力量正在急速流逝,她也固执地不肯放手,绝望又凄厉的眸子盯着一侧的顾萧凉,他手中的长剑已经刺穿她的身体…… “你可真是……狠心……”她凄惨地笑了,忽然想起往日里的柔情蜜意,一颗心都被撕碎,七零八落,好笑又讽刺。 顾萧凉面无表情地抽回长剑,任由血液四溅,她单薄的身子如同折翼的蝴蝶一般骤然落地。 似乎觉得刺激还不够,他冷声告诉锦温颖,“锦千晨,朕从未喜欢过你,娶你,只不过是因为你身后的将军府……如今,你的利用价值也到头了!” “你……你们……”锦千晨瞪大了眼睛,最后的视线集中在他搂着锦温颖的腰身上的大手上,身体的疼痛逐渐淹没她的理智,锦千晨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忽然冷笑开来,“呵呵……” 虚弱却凄厉的笑声渐渐弱了下去,只余落日余晖映衬着锦千晨逐渐冰冷的身体,孤单凄苦…… …… 耳边是男人沉重的喘息,身体似乎被讨厌的大手抚摸着,胸前传来一抹冰冷,激地锦千晨猛地睁开眼睛。 入目是花里胡哨的房间,身上还趴着一个满身肥肉的男人,正在费力地脱她的上衣,白皙的胸脯已经露了大半。锦千晨眼神一冷,陡然拱起膝盖狠狠顶下男人下腹,听他凄厉惨叫一声,狼狈地滚落一旁,锦千晨才拢起衣服坐起来。 檀木香桌,雕花大床,艳俗的装饰,迷情的熏香…… 这里是妓院! 锦千晨眼睛微微眯着,冷厉的目光落在地上捂着下身疼得说不话来的男人,微微凝住。 她记得上一世也是这个画面,她被锦温颖设计昏迷妓院,醒来却面临着被人玷污的危险。在她万分恐惧中,顾萧凉即使出现,来了一个英雄救美。 虽然俗套,但关系了还是以此获得她的死心塌地,上一世她为了更好的辅佐顾萧凉,练武练医练毒,可最后却落得那般凄惨下场。 “呵呵……顾萧凉,锦温颖……你们等着!”锦千晨冷笑一声,却见地上的男人缓解的疼痛,凶神恶煞地爬起来,“贱人,你敢打我……老子……啊……” 他脏话还没有出口,便见锦千晨忽然一手拽下了床边的挂钩,紧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男人扑过来,眨眼的功夫,那挂钩已经无情地穿过他的胸口,鲜血四溢…… “你……”男人刚刚一开口,鲜血便溢出了唇角,紧接着肥胖的身体狠狠砸向地面,房间似乎都震动了一下。 锦千晨迅速解决了想玷污她的男人,皱眉看了眼身上的血迹,一时也来不及处理。 顾萧凉很快就会过来,锦千晨未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捞过床上的纱巾,直接蒙面,然后纵身从窗户悄然离开! 至少,前世她学的武功、医毒之术,没有白白浪费! 待顾萧凉赶到之时,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地上已经气绝的肥胖男人,他找了一圈儿,狠狠踢了一脚尸体,咬牙低咒一声,“废物!” 顾萧凉察觉形势不对,连忙吩咐属下道:“去将军府走一趟,让锦温颖亲自去看一眼,锦千晨现在在不在将军府!” …… 京城三巷,一名官差朝着马上的男子回报道:“王爷,没有查到凶手的踪迹,好像……就在这里附近消失了!” 顾习凛眉眼如炬,面如冠玉,长得丰神俊朗,可浑身萦绕着的气息却冷暗阴戾,“地毯式搜索,一只苍蝇都不能放过!” 顾习凛奉旨捉拿杀害尚书大人的凶手,追着人到了这一处巷子里,却不见了人影。他冷漠的眸子扫过周围环境,眼前划过一道蒙面身影,他忽然蹙眉,直接纵身跳上了房檐,跟着追了上去。 锦千晨刚刚离开妓院后墙,本来以为巷子里无人会来,却不料身后却忽然跟上了一道武功高强的人影,她心中一寒,纵身飞跃房檐之间,如同矫捷的豹子一般,纵跃之间,速度极快。 锦千晨武功高,却敌不过顾习凛,他看到锦千晨身上有血迹,且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蒙面逃窜,疑心顿起,聚力奋起地追击锦千晨,陡然一个远跃,拦在了锦千晨面前,“杀了人就想走!” 第二章 放她走 锦千晨想到那个肥胖男人,眼神划过一抹厌恶,“他该死!”她闪身就扑了过去,招式利索,倒是让顾习凛吃了一惊,却轻松拦下她的招式,冷声问,“你与尚书大人有仇?” 两人持续打斗,你来我往,锦千晨听到这一句,微微闪神,瞬间的功夫便被顾习凛桎梏着肩膀,压在身前,“别动!” 锦千晨没有再挣扎,只是冷静地摘下面纱,然后凝着顾习凛的眼睛,镇定地告诉顾习凛,“王爷,谋害尚书大人的真凶是顾萧凉,尚书大人握有顾萧凉贪污的罪证,所以他才被灭口!” 在此之前,顾习凛并未见过锦千晨,对于她认出自己的身份,有一瞬间的诧异。 殊不知,前世锦千晨为了帮助顾萧凉登基,和顾习凛是打过交道的。 顾习凛自然不会轻信,眸中带着明显的怀疑,“你刚刚杀了人!衣服上的血迹就是证据。” 锦千晨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血迹,面上并无心虚之色,只淡然道:“方才在妓院里中了招儿,险些被占了便宜,我一生气就教训了一个好色之徒……仅此而已。” 见顾习凛凉凉地看着她,锦千晨想了想,又告诉顾习凛,“王爷不必过多疑虑,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便是顾萧凉!” “哦?” 顾习凛挑眉,桎梏她的力量微微松了松,却没有完全放开她,虽然是擒拿的姿势,可是两人却面对面靠得极近,说话的时候,都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气息。 “此话何解?” “今日我会遭遇此事,便是顾萧凉故意为之,我是……将军府嫡女,锦千晨!”锦千晨自爆身份,见顾习凛眉眼未动,不由得赞叹此人当真是不显山不露水,深藏不露,对自己的情绪把控极好。 锦千晨深吸一口气,为了进一步获取他的信任,又告诉顾习凛一件事,“王爷,为表诚意,您可以派人追查江南赈灾一事,赈灾款其实早已经被顾萧凉剥削,分发下去的不过尔尔,可底下的官员都替他掩护,民情不达圣听!私吞赈灾款,本就是不可饶恕的罪名,王爷不妨查一查。” 对于此事,顾习凛早有风闻,他有自己的情报机关,顾萧凉当然是他的重点关注对象,只是没有想到锦千晨会知道的这般清楚。 传闻中的将军嫡女可不是这般临危不乱、镇静睿智的女子! “锦千晨……”顾习凛兀自呢喃一句,忽然松手放开女子娇软的身体,居高临下,清冽的眉眼染着意味不明的神色,“你走吧!” 锦千晨仰头,清亮的眼神凝着他,“王爷信了?” 虽然知道顾习凛肯定对顾萧凉感兴趣,可是此人不过多盘问便放了她,还真是…… 自信地过分! 顾习凛决心放了锦千晨,自然有他自己的考量,不过没有说出来的必要。 他转身,只淡淡说了一句,“将军府嫡女这副尊荣到处乱晃,让人注意到了,麻烦不小!” 话音刚落,锦千晨再看过去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人影,身形 如电,就连锦千晨都摸不透他的武功到底多高! …… 将军府。 锦温颖接到锦千晨的消息,连忙带着丫鬟、拎着糕点匆匆去了听雨阁。 她分明就给锦千晨下了药,将人送到了妓院,等顾萧凉却英雄救美,怎么可能没有人呢? 锦温颖看到锦千晨的婢女小桃正在煮茶,柔声问道:“小桃,大小姐在吗?” 小桃恭敬道:“小姐一直在房间看书呢!” 锦温颖心里咯噔一声,却还是不信,她笑了笑,直接去推门,试探道:“姐姐,我准备了你最爱吃的糕点……”等她看到锦千晨好端端在闺房中看书的时候,还是不禁吓了一跳! 锦千晨真的在家! “怎么了?见到鬼了?”锦千晨皮笑肉不笑,放下手中的书,眸中的寒意渐渐聚集,风雨欲来。 锦温颖连忙收敛了惊讶和寒意,一如既往地用柔弱的形象面对所有人,“姐姐,你别生气!我就是给你送一些糕点来,都是你爱吃的!” 锦千晨脑海里都是前世锦温颖害死她孩子的画面,脸色一片寒凉,连伪装都没有。 面对锦千晨冷寒讽刺的目光,锦温颖忍着不适,小心翼翼地藏好眸中的恨意,柔声试探锦千晨,“姐姐,今日一直在房间看书吗?哦……我是说,天气这么好,姐姐没有出气走走吗?” 锦千晨分明看到锦温颖一闪而逝的、眼中隐藏的仇恨,当即冷笑一声,“你觉得我该去哪里走走?” 见锦温颖脸色微微一变,她勾着唇角,眸色泛着寒意,忽然闪身扣着锦温颖的肩膀,将人按在椅子上,冷声问道:“戏不错!锦温颖,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锦温颖虽然是将军府二小姐,可却不是锦飒的亲生女儿,锦温颖是七岁那年进的将军府,后来被他父亲收为义女养在膝下,前世锦飒到死都不知道,最后还是将军府一家的人就是他养的这头白眼狼! 可是,锦千晨却是想不通,她到底为何要恨将军府?顾萧凉又为何要对锦温颖高看几分? 闻言,锦温颖心中波涛汹涌,眸中装无知,“姐姐,你这是做什么啊?我是颖儿啊!你是不是不喜欢这些糕点?还是我哪里做错了?你别生气啊……” 她被锦千晨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可是面上却是娇弱可怜的模样,没有半分惊慌失措,心里的情绪都掩藏地极好。 难怪,这么多年,她都不曾看出锦温颖的狼子野心,她的伪装实在是太好了! 想到前世的将军府遭遇了灭顶之灾,还有她被放干了血的孩子,所有的痛苦都刻骨铭心,好似发现在眼前一般。 锦千晨冷笑一声,再也看不得锦温颖这张矫揉造作的脸蛋,索性直接出手摁着她的身子,从袖子里掏出一颗褐色药丸,“锦温颖,这张楚楚可怜的小脸骗了多少人的眼睛?嗯?” 第三章 妖孽 锦温颖脸色这才变了,开始挣扎,“姐姐,你想干什么?你别乱来啊!” 她的力气自然是挣脱不了锦千晨的桎梏的,趁着她张口的功夫,锦千晨将药丸塞进她嘴里,抵着她的喉咙逼着锦温颖吞了下去,随后,才松手,扔垃圾一般地,随手将锦温颖扔到了地面上。 “锦温颖,我看到你的脸就讨厌,我不喜欢的一三七,干脆就毁了!” 锦温颖在地上打滚儿,手指伸进喉咙里扣着,想要吐出药丸,可却无济于事,她想要扑向锦千晨,可是面部忽然火辣辣地疼起来,如同有一把灼热的大火炙烤着她的皮肤,她清楚地感受到了面部的肌肤水分渐渐流失,越来越紧绷干涩。 “啊……我的脸……锦千晨……你做了什么?救我……我的脸……姐姐……求你……救我……”锦温颖哭得打滚儿,一双手紧紧捧着自己的脸,不时地拿脑袋去撞地面,口中语无伦次,一会儿骂锦千晨,一会儿又可怜兮兮地求她。 锦千晨冷笑一声,直接起身去将梳妆镜拿过来,她蹲下身子,将镜子放到锦温颖面前,“看看,这下是不是就表里如一了?” 镜子里,锦温颖的脸沟壑遍布,红青的痕迹交错,且干涩无比,如同六旬老太太一般脸皮抽抽,这张花季少女的脸,此时彻底毁了! “啊……拿走!这是谁?滚开……”锦温颖尖叫着打碎了镜子,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晃晃悠悠地,精神疯了一般嘶吼着,“我的脸……锦千晨,我要杀了你!” 锦千晨一手折了她的手腕,然后将人扔出了门外,“小桃,将锦温颖赶出听雨阁。以后,不得再踏入一步。” “是,小姐!” 小桃是锦千晨的贴身婢女,待她忠心,方才一直听着房里的动静,见状也不奇怪,连忙将人拖出门外,命丫鬟将锦温颖带回去找大夫。 听音阁,锦温颖住处。 “夫人,伤势是止住了……可二小姐的脸,怕是彻底毁了!” “锦千晨,太过分了!” 听罢大夫的话,刘氏沉着一张脸,送走了大夫,这才挥手让下人都出去。 “颖儿……”刘氏嫁入将军府后一直无所出,所以早已将锦温颖收入膝下。 刘氏自然敏感地察觉到锦千晨的变化,养在膝下的女儿被这般对待,她哪里甘心? “娘一定会为你报仇!” 锦温颖勉强冷静下来,却是不敢面对自己的脸,所以说话时候都不看刘氏的眼睛,生怕在她眼中看到自己的可怕面容。 “娘,我要锦千晨不得好死!”她咬牙切齿,恨不得将锦千晨千刀万剐! “你放心吧颖儿!”刘氏连忙安抚她激动的情绪,语气阴冷,“锦千晨一夕之间变化如此之大,其中必定有猫腻!” 看着刘氏眸中的精光乍现,锦温颖眸光一动,“娘,您有办法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们该为锦千晨驱驱邪!”刘氏冷冷一笑,眸中尽是狠辣的寒光。 不日,将军府里被请来了一众道士,一齐围在了听雨阁,将锦千晨围在了中间。 刘氏站在外围,召集了所有的下人,强说道:“二小姐无故被大小姐毁容重伤,此事极其诡异。大小姐一定是被不干净的东西俯身,否则不会做出这般丧尽天良的事情。为了将军府的安危,我今日特意找来道士给大小姐做法!” 顿了顿,她看向岿然不动的锦千晨,柔声道:“千晨,你放心,不会有事的。就是为你驱驱邪,这要是为了你好。” 因将军常年征战沙场,锦千晨母亲早死,所以府中都由刘氏做主掌管,这些年培植了不少势力。锦千晨这个时候就是反抗也无济于事,毕竟锦温颖被毁了容是事实,众人怕是都信了刘氏的鬼话。 她孤掌难鸣,便冷笑一声,“那就劳烦各位道长了,将军府是有妖邪作乱,你们可得擦亮了眼睛好好做法。” 锦千晨明嘲暗讽,刘氏面色不动,有条不紊地安排做法,整整两个时辰,锦千晨被围在中间动弹不得,周围众人虎视眈眈,只有小桃担忧地守在一旁。 “夫人,大小姐却是中了邪气。”装模作样的做法完成之后,为首的大道士扬声说:“此邪可破,只要大小姐今晚子时,去往后山一趟。她在后山碰到的第一个男子,就是她的良人,与此人成婚,方可避免灾难,否则,整个将军府都会被妖邪连累,遭受无妄之灾。” 众人窃窃私语,不由得都离锦千晨远了几步,只有小桃还忠心耿耿地守着,“胡说,小姐才不会被妖邪附身,你们胡说八道!” 刘氏冷哼一声,“道长道法高深,岂容你一个小丫头叫嚣?来人,将听雨阁看守起来,晚上带着大小姐去后山,一定要破了妖邪之乱,保将军府安危。” “是,夫人!”侍卫将听雨阁团团围住,刘氏这才带着人离开听雨阁,阁中一时间只剩下了面无表情的锦千晨和小桃,小桃焦急道:“小姐,怎么办?她们分明就是故意栽赃!” 锦千晨进了房间,将门关上,“将军府里如今大半是刘氏的势力,锦温颖毁了容,她有这般举动,无可厚非!” 小桃担忧,“小姐,今晚她肯定会……您不能去!” 锦千晨微微勾唇,眸中冷光乍现,“我当然不会去!将军府还轮不到刘氏一手遮天!” …… 听音阁。 刘氏将计划说给锦温颖听,然后找来一个面相丑陋的下人,吩咐道:“你今夜子时去后山等着,只要锦千晨一现身,你立刻就出来,以后,你就是大小姐的夫君了,知道吗?” 那下人连忙道:“夫人放心,小人明白!” “事成之后,另有奖赏,去吧!”刘氏打发了下人,这才握着锦温颖的手道:“颖儿,怎么样?可还满意?” “娘,谢谢您为我筹谋!”锦温颖先是软语温言地道谢,想到自己的脸,她又冷笑一声,依偎在刘氏怀里,“她毁了我的脸,让我没办法光明正大地见人……这一次,我要让锦千晨彻底身败名裂,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 第四章 老太君 “你放心,有娘在,这个气,一定帮你出!”刘氏拍了拍她的肩膀,忽然道:“三皇子那边……现在可是还想娶锦千晨?” “娘,三皇子那边不必担忧!” 顾萧凉想娶锦千晨是为了巩固权势,锦温颖和刘氏却暗地里并不想锦千晨真的嫁给顾萧凉的! 上次锦温颖设计下药,将锦千晨放入妓院,顾萧凉再去相救的计策,其实锦温颖心底并不情愿,但不敢明面反对顾萧凉的决定,所以才帮他! 这一次,锦温颖被毁容,一定是要置于锦千晨死地的,至于顾萧凉那边,等到锦千晨身败名裂,他也不会再动娶锦千晨的心思。 一举两得! “也是!”刘氏微微一笑,瞬间也明白了锦温颖的想法,讽刺道:“三皇子身份尊贵,怎么也不会娶一个残花败柳!哪怕是皇贵妃娘娘那边,也是不会同意的!” 锦温颖咬牙切齿,一手摸着自己千沟万壑的脸蛋,眸色阴毒,“锦千晨!我要一刀一刀划花她的脸,让她备受折磨,千刀万剐,才能解我的心头只恨!” 刘氏抱着她,怜惜地看着她被毁掉的可怕脸蛋,心中对锦千晨也是恨极了。 她可是将未来的希望都寄托在锦温颖身上,若是锦温颖被锦千晨毁了,她的后半辈子也就没有指望了! “颖儿放心,这一次,锦千晨没有翻身之地。” 母女俩相视一笑,冷意蔓延。 …… 这边儿母女俩的如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锦千晨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当夜,刘氏和锦温颖带着侍卫过来‘请’锦千晨的时候,小桃却拦在了门口,“夫人,老太太有令,今夜,谁都不能带小姐离开!” “老太太?”刘氏眉心一蹙,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戴着面纱的锦温颖便厉喝一声,“区区一个丫头,你有什么身份揽着我们!你给让开,锦千晨是个妖孽,今日我一定要为将军府除了她!” 她一手狠狠推开小桃,力气极大,小桃被她推得一个趔趄,口中还喊道:“二小姐,你不能进去!” 锦温颖满脑子都是要好好教训锦千晨这个贱人,哪里听得进去,狠狠一脚踹在门上,抬脚就要进去。 不料,房间中央的桌子边坐着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头上戴着简单的朱钗,眉眼柔和,可是细看之下,却能看出她隐藏其中的凌厉寒意。而锦千晨正乖巧地站在她身后,给她捏肩膀,一边儿还道:“外祖母,可还舒服?” 老太太笑道:“舒服!” 锦温颖脚步顿住,身体僵在了原地,呢喃一句,“老太君……” 刘氏连忙拉着锦温颖站到一边,恭敬行礼,“老太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不敢有劳将军府姨娘的大驾,我老太太只是来看看外孙女,哪敢让你们过来迎接!” 国公府老太君——白漠欣正眼都懒得看她们母女一眼,只冷笑一声,随即起身,精神蕌朔地站在门口,锦千晨在一旁扶着她,目光冷冷扫了一眼僵硬的刘氏母女一眼,唇角讽刺。 她委屈地挽着白老太君,“外祖母,父亲和兄长不在,千晨竟然莫名其妙成了妖孽!看这架势,徐姨娘这是要把我绑到后山去就地正法呢!” 老太君是锦千晨母亲的母亲,因着这层关系,老太君自然乐意相帮,她厉害了大半辈子,女儿走在自己前头,她本就伤心,对锦千晨这个外孙女也是疼的。 老太太护短,哪里容得了一个外人算计她的外孙女! 她拍了拍锦千晨的小手,安抚一声,“别怕!有外祖母在,今天,看谁敢动你一根头发!”说罢,她又看着刘氏冷笑一声,“刘氏,我外孙女还轮不到你算计!” 国公府曾辅佐先皇,虽然现在已然退居安然,但威望依然留存,白老太君更是威仪不减当年,只一句厉喝,便让刘氏变了脸色。 锦温颖可怜巴巴地道:“老太君,您不能因为锦千晨是您的外孙女就偏袒她!锦千晨中了邪,毁了我的脸,若是不解了孽障,将军府都会被连累的!” “混账!”老太君抬起拐杖,就给了锦温颖一拐杖,疼得她脸色发白,“把信口诽谤的锦温颖给我关起来,没有我的允许,不得踏出将军府一步。” 她话音刚落,便有国公府跟来的侍卫将锦温颖压着,刘氏连忙道:“老太君息怒,颖儿还小,不是有意冒犯……” “她还小,不懂事,那你呢?刘氏,你掌管将军府多年,势力倒是不小,竟然趁着锦飒不在的时候想要难为我的外孙女,你眼里还可还有我这个老太太?”白老太君压根就不给刘氏说话的机会,雷厉风行地教训刘氏母女,直教人不敢反抗一句。 刘氏蹙眉,却还是柔声道:“老太君,我并无此意,都是为了将军府安危……” “没有最好!”白老太君再一次不耐烦地打断她,“那些个胡说八道的道士我已经让人抓起来审问了,最好别让我查出来这背后有什么猫腻!我们白家的外孙女怎么到你们母女嘴里就成了妖孽了? ” 老太太冲着周围的下人厉喝一声,“莫非你们还想把我老太太也当成妖孽抓起来不成?” 刘氏战战兢兢道:“老太君,您言重了!” “哼!”老太君教训够了,这才留了两个侍卫给锦千晨,柔声道:“千晨,这府里妖魔鬼怪多得很,你平日里小心些,若是再被小人算计,尽管找外祖母给你出气。” 锦千晨笑着道:“外祖母,孙儿知道了!” 刘氏眼睁睁看着老太太将锦温颖禁锢将军府,虽然心有不甘,可是却不敢再做什么了。 锦温颖被关在将军府,有老太太的人看着,这样消息就不会这么快传入顾萧凉耳中了。 刘氏咬牙切齿,当着老太太的面,却也只能暗恨锦千晨,想着暗中寻找机会再对付她,明面上只能带着人先行离开。 …… 半月后,老太太看得严,锦千晨也不是泛泛之辈,刘氏百般使绊子,愣是不能奈何锦千晨分毫,反倒是把自己气得不轻,而锦温颖仍旧被关在将军府,寸步不能离开,事实上,就是被囚禁了。 刘氏还没有找到机会报复锦千晨,边关传来消息,大战告捷,大将军锦飒不日回京复命。 第五章 父兄归来 父亲锦飒和兄长锦越泽要回来,最高兴的莫过于锦千晨了。她从小便被父兄捧在手心中长大,是将军府名副其实的掌上明珠,所以前世顾萧凉才会想方设法地打她的主意。 正是因为被人宠在手心里长大,锦千晨没有见过人心险恶,善良单纯,所以才会轻易对顾萧凉死心塌地,为他做尽了蠢事! 锦飒回城极为一三七低调,带着三五随从,便同锦越泽一同回了将军府,第一站便去了听雨阁,寻锦千晨。 战袍加身的锦飒是个豪情万丈的沙场将军,哪怕是回了府,说话的声音也是豪气万丈的,一进门就开始喊道:“千晨,宝贝女儿,该不是还在睡懒觉吧?” 跟在他身后的锦越泽倒是儒雅许多,一身蓝色战甲,脚下蹬着战靴,眉眼染着一抹隐忍的凌厉之色,看到战场上雷厉风行的父亲、此时这般急切的模样,面色柔和许多,“父亲,您这一嗓子,全府的人都要被招过来了!” 锦千晨正在练功房,她收到的消息是三日后父兄才归,岂料,大老远就听到了父亲的声音,登时连心爱的宝剑也不要了,拔腿就往院子里跑。 “父亲!哥哥!”锦千晨像是放飞的蝴蝶,被禁锢了许久,终于在这一天看到了自己的希望,迫不及待地朝着锦飒怀里扑过去,白皙的小脸紧紧贴在他冰冷的战甲上,小手紧紧攒着他的胳膊,仿佛怕自己一松手,父亲就会消失了一般。 “父亲,我好想你啊!” 锦千晨哽咽着,脑海中前世今生的影像统统浮现上来,前世将军府一夕之间被顾萧凉端了个干净,她身处宫中待产,听到消息,愣是气得早产,生下了孩子还来不及看一眼,又被顾萧凉抱走…… 前世入宫之后,她见到父兄的机会就极少,连最后他们被杀,她竟然都不知道。 这一刻,贴着锦飒的铠甲,听着他的呼吸声,锦千晨才有了恍如隔世的感觉,她是真的重生了,父兄都在,亲人都好,她还有机会力挽狂澜! “这丫头,几年不见,都学会撒娇了!”锦飒是个糙老爷们儿,玩不来哭哭啼啼这一套,他英雄一世,最怕的便是妻女的眼泪,妻子去世的早,锦飒待这个女儿更是如珠如宝,哪里忍心看她掉眼泪! “千晨哪,父亲父亲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吗?别哭了啊!告诉父亲,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了?怎么哭得这么厉害?”锦飒放开千晨,见她一会儿功夫就哭得小脸红扑扑的,顿时心疼极了,唬着脸就要为千晨讨回公道。 锦越泽好笑道:“父亲,妹妹只是想您了,您别老这么凶,都把她吓哭了!” 在锦越泽心里,他的妹妹还是当初离开时单纯懵懂的性格,需要他们捧在手心里宠着,自然觉得锦千晨是因为想念他们了,才哭得这般可怜兮兮的。 若是她受了委屈,按照她以前的性子,肯定委屈巴巴地就扑过来吐苦水了。 “千晨,你就只想父亲父亲吗?”锦越泽见锦千晨窝在锦飒身边不起来,顿时吃醋了,“兄长白疼你了!给你带的礼物也不想给你了!” “哥,我想你,想死你了!”锦千晨咧开嘴就冲进他怀里,像是腻歪的小狮子,依恋地攒着他的衣裳,吐槽道:“哥哥,你晒黑了……” 锦越泽冷哼一声,“这叫男儿气概!” “是,哥哥最有气概!”锦千晨见风使舵,“哥,礼物呢?” 锦千晨机灵乖巧的模样逗地锦飒父子哈哈大笑,一路上的风尘都散开了,听雨阁里笑声弥漫着。 这会儿小桃和老太君留下的两个侍卫才过来行礼,“见过大将军,见过世子爷。” 锦飒和锦越泽是多聪明的人,看到老太君留下的两个侍卫,登时脸色沉了下来,“千晨,怎么回事?在府里是不是受委屈了?” 两个侍卫面面相觑,自然不会说话,小桃低着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锦千晨倒是不想拿这种小事烦人,毕竟都已经解决了,她不想这些肮脏事儿耽误了父兄的心情,“父亲,哥哥,没什么大事,就是外祖母不放心,所以派两个人来保护我而已。” 锦飒哪里还能不明白,在自己家里还需要老太太派人来保护,可见锦千晨在家里的日子多不好过。 锦飒一拍桌子,脸色冷了下来,“这里是将军府,你是将军府的小姐,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老子宰了他!” 锦越泽眼睛抽了抽,“父亲,息怒!” “息什么怒?你妹妹都被人欺负了……”锦飒气不过,起身就要找人算账,锦千晨连忙朝着锦越泽递过去一个求救的眼神,锦越泽叹息一声,将人拦下,“父亲,您听听千晨怎么说,再生气也不迟!” 锦飒却是看了千晨一眼,将目光落在小桃身上,“小桃,你说!” 小桃从小跟着锦千晨,自然看不得她受委屈,闻言,将刘氏说锦千晨是妖孽的事情统统说出来,绘声绘色地,若是锦千晨是局外人,她都要为小桃喝彩了! “混账东西!”锦飒猛地一拍桌子,把人心肝都吓得颤了颤,“我的女儿,谁敢说是妖孽!” “父亲啊!我这不是没事吗?”锦千晨怕他生气,坏了团圆的心情,连忙上前劝道:“徐姨娘这不是也知错了吗?外祖母已经教训过她了,锦温颖也被关了紧闭,该得的教训她们都得了,现在您和哥哥也回来了,我还是你们的掌上明珠不是?” 锦飒不问缘由地相信她这个女儿,锦千晨自然感动,所以心下更不愿意刘氏和锦温颖这两个肮脏的 人打扰他们团圆的气氛。 这些人,她要亲自料理,这一世,她不能再躲在父兄身后做个单纯的大小姐了! 锦飒拿锦千晨这个宝贝女儿是没法子了,见她撒娇请求,一腔怒意也渐渐平静下来,“锦温颖继续关着,关到我消气了为之!”他冷哼一声,“至于刘氏,父亲父亲自会教训,绝对不会让你受了委屈。” 锦千晨笑了笑,没有反对,锦越泽明白妹妹的心思,也就不跟着追究,到时候他自己一查便知。 “你们两个,回去替我谢谢外祖母,就说阿泽改日定然登门看望外祖母,感谢她照料千晨。” 锦越泽吩咐那两个侍卫回去谢了老太君,他们父子已经回府,自然不需要别人再来保护锦千晨。 第六章 宫宴 锦千晨心中暖烘烘的,一时之间也忘记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满心都装着家里人,三人高兴地吃了饭,又在院子里说话,刘氏才收到消息姗姗来迟。 “将军,您可算是回来了!”刘氏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一进来就走到锦飒身边,想要伺候他,却被锦飒冷冷避开,“刘氏,我离开之时,是怎么对你嘱咐的?我要你好好照顾千晨,打理将军府,结果呢?” 他猛地一拍桌子,声如虎啸,“我看你现在一心只想着掌控将军府,然后将我们锦家的将军府变成你刘氏的!” 刘氏吓得心肝一跳,下意识看了一眼锦千晨,忽然‘噗通’一声跪地,“将军,妾身知道错了,当日也是被颖儿毁容的事情吓到了,才信了那些心怀叵测的骗子道士的鬼话,幸好老太君及时教训,妾身已经知道错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妾身知道错了,将军责罚妾身也好,只求您别生气!” 锦千晨同锦越泽站在一起,面色冷凝,如出一辙,他们是一母同胞的兄妹,自然心有灵犀,待这个装模作样的刘氏都不看好,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几乎是她的代言词。 奈何锦飒当年需要一个将军府主母,代替他打理府邸,这才一步步让狼子野心的刘氏走到了今天。 锦飒自然不信她的鬼话,连问锦千晨的必要都没有,冷哼一声,看也不看刘氏一眼,“将军府最重要的便是千晨,你连她都照顾不好,这将军府你也没有资格再打理了!” 刘氏哭哭啼啼,让人心烦,锦千晨连忙挽着锦飒,“父亲,你许久未归,我带你和哥哥在府里走走吧,变化可不小。” 锦飒这才脸色好些,没有人再关注刘氏一眼,三人转身离开了院子,刘氏哭到脚步声完全消失,这才冷着脸站起来,忿忿不平地拍了拍自己生疼的膝盖,脸色铁青一片! …… 九皇子府。 “王爷,大战告捷,将军锦飒班师回朝,皇上下令要举办宴会,为大将军洗尘接风。”侍卫玉成站在书房中,毕恭毕敬。 顾习凛让他时刻关注将军府的消息,他自然不敢懈怠! 顾习凛头也不抬,问了一句,“锦千晨也会去?” 玉成连忙道:“这一次王公大臣,皇子们纷纷都会参加,作为将军家眷,锦大小姐应该也会列席。” 顾习凛眸光微动,却是转而问道:“尚书被杀的事情,有证据了吗?” 因上次锦千晨的提醒,顾习凛顺着这条线查下去,果然查到尚书大人被灭口,是和顾萧凉有关,但并未有证据,所以暂时未曾上报,暗中却一直在调查。 玉成摇头,“王爷,属下无能,三皇子那边戒备森严,至今没有查到有用的线索。” 顾习凛并未责怪,若是顾萧凉那么容易对付,他也就不是顾萧凉了! 沉默片刻,顾习凛又问,“顾萧凉克扣贪污赈灾款一事,可属实?” 玉成点头,面上又有些犹豫,“王爷,情况虽然属实,可是……现在还是证据缺乏。” 顾萧凉戒备森严,做事滴水不漏,虽然他们能够查清楚真相,可是要真正地拿到切实证据,却不容易。 顾习凛并不意外,“继续查!务必要拿到证据,只要做过的事情,必然会留下痕迹,找到他的把柄,我们才能掌握主动权。”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到了锦千晨,眼神动了动,这女子好似知道许多顾萧凉的秘密,若是从她这里入手…… …… 三日后,宫宴。 锦千晨是随着锦飒和锦越泽一同入宫,不过锦飒作为这一次宴会的主角,一进宫殿便被人包围住,锦越泽也跟着应酬繁忙。 锦千晨目光扫过皇子坐席,对上了顾萧凉灼灼的目光,见锦千晨看过来,顾萧凉微笑着举杯示意,他本就长得好看,刻意伪装之下,那抹笑意,可谓是颠倒众生。 锦千晨嘴角抽了抽,刻意掠过他的目光,接着面无表情地转身出了大殿! 她要找的人,是顾习凛! 顾习凛这个九皇子并不受宠,这种宫宴他向来是到最后一刻才悄无声息地落座,存在感极低。 这一次宫宴,他一如既往地在花园假山中静坐,望着宫中灯火,眼眸幽深。 “王爷有心事?” 锦千晨悄然找到顾习凛,见他目光幽深远望,不由自主便问了这么一句。 顾习凛不意外她的出现,在她接近假山的时候,他便已经察觉,不过却是不动声色。 顾习凛不答反问,“锦小姐,你有事?” 锦千晨不过是随口一问,自然不指望他会真的说一说自己的心事,身在其位,他们这种人不可能随意袒露心扉。 锦千晨上了假山,坐在顾习凛身旁,姿态大方,她侧目看着身旁俊美的男子,忽然道:“九皇子,我想嫁给你!” 若是寻常女子,表白男子已经是不可思议,更何况锦千晨这般直白大方,言语不落紧张,面色不染娇羞,好像她说的只不过是一句‘月色真好’这样的话。 顾习凛诧异锦千晨的直白,讶异却是从眸中一闪而过,他也侧过身子,正对上锦千晨清亮澄澈的目光,沉声问:“你……真的是锦千晨?或者……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传言中的锦千晨很是单纯,可眼下这个女子明显睿智沉稳,遇事果断镇定,哪里有他调查中的模样? 面对质疑,锦千晨却是不慌不忙,她忽然勾唇轻笑,银铃般的笑声在清冷的月色中蔓延开来,“呵呵……” 迎着锦千晨挑衅的笑声,顾习凛不动声色,直勾勾地看着她,也不言语。 锦千晨笑够了,忽然挑眉道:“王爷,不知道你……敢不敢再赌一次?” 顾习凛随口反问,“赌什么?” 他盯着锦千晨自信的眼神,眸中染了一抹兴味,现在的锦千晨于他而言,是一本奇特的书,翻开了第一页之后,便想着要多翻一页,好奇心越来越多,她总是能给人惊喜。 锦千晨对上顾习凛感兴趣的眼神,“我打赌,顾萧凉会在宴会上对我求婚……”顿了顿,她微微笑着道:“如若他真有此举,九皇子你……也要在皇上面前,对我求婚!” 第七章 这个赌,他很感兴趣 她的话近乎于命令,没有商量的意思,偏偏顾习凛没有半分排斥。不得不说,她的这个赌,他很感兴趣! “你这么笃定?” 见她肯定点头,顾习凛对锦千晨愈发感兴趣,他点头应下,“若是顾萧凉求娶,我便求父皇指婚。” 锦千晨心里的大石头落地,她翻身落地,仰着头看了一眼月光下愈发丰神俊朗的男一三七子,朗声道:“王爷,宫宴之上,不见不散!” 说罢,她便径直离开,顾习凛瞧着她灵动的身影,眉头微微挑起。 宫宴进行的如火如荼,锦千晨和顾习凛也各自落座,欣赏着殿中歌舞,皇帝说着表扬的话,将军府一时颇受关注。 锦千晨觉得无聊,只低声和兄长说话,听他讲一讲战场上的趣事,笑得合不拢嘴。 顾萧凉见将军府备受重视,更加想笼络将军府势力,于是,他将目光落在笑意满满的锦千晨面上,眉心微微松开,唇角勾起。 顾萧凉端着一杯清酒,深情款款地走到锦千晨面前,柔声道:“千晨,我敬你一杯吧!” 锦越泽瞥了他一眼,并未说什么,只对千晨道:“千晨,哥哥过去找父亲父亲说点事儿,你和三王爷聊。” 锦千晨乖巧点头,“知道了,哥哥!” 待锦越泽走远,顾萧凉亲自给锦千晨斟酒,“这是大内珍藏的果酒,女子喝了,对身子有好处,也不会醉,你尝一尝。” 锦千晨倒是没有抗拒,笑意盈盈地接过酒杯,举起来,“王爷,敬您一杯。” 她仰头将果酒饮下,酸酸甜甜的,的确是女子最爱,看来顾萧凉倒是极为懂得女子心意。 顾萧凉投其所好,干脆在她身侧坐了下来,柔声道:“千晨,多喝一点。大将军多年未归,将你留在府中,你定然很想他吧?” 锦千晨看着顾萧凉废话连篇,手中却不停为她倒酒,心中了然,顺从地回着话,也顺从地喝着酒,不一会儿就脸蛋微醺,“王爷,我好像有点儿醉了!” “看着你这般模样,我才是真的醉了!”顾萧凉忽然扶着身子软了些的锦千晨,对着怔忡的锦千晨柔情似水地说:“千晨,我对你心仪已久,从前在将军府第一眼看到你,我便想娶你,如今大将军也得胜归来,有长辈做主,你嫁给我好吗?我保证,会对你好一辈子!” 锦千晨看着他故作情深的眉眼,再听着他伪装柔情的话,心中只觉作呕,但是面上却是十分娇羞,隐约染着一抹羞红,说话间还带着果酒的香甜气息,“王爷……你真的喜欢我吗?” 顾萧凉看她没有拒绝,反倒是表现的娇羞,心中高兴极了,连忙道:“自然,我对你的真心日月可鉴!千晨,你这么蕙质兰心的女子,自然是大家争相追求的对象,如今我若不表白心意,怕是你就要被人抢走了!” 锦千晨已经及笄,现在锦飒也已经回府,锦千晨的婚事迟早会提上日程,他先下手为强,准是没错的! 锦千晨低头,语气软糯,似乎十分害羞,“王爷,能得王爷青睐,是千晨的福气。如今气氛正好,如若王爷愿意在宴会上对我下跪求娶,千晨……便答应你!” 顾萧凉心中自然恼怒,男儿膝下有黄金,怎可对一女子当众下跪? 可是听着耳边众人对将军府的赞誉,想着锦千晨背后的势力,他笑着点头,柔声道:“千晨,你放心,只要能娶到你,就是让我死也甘心。” 顾萧凉安抚地朝着‘感到不已’的锦千晨笑了笑,之后牵着她的手大步走向殿中,当着众人的面,下跪求娶,“千晨,我待你真心如一,今日当着大家的面,当着父皇母妃的面,我真心向你求亲!” 众人都安静下来,大殿中一时静谧非常,目瞪口呆地看着殿中的一幕,没有想到一向骄傲自持的顾萧凉,竟然会当众向女子下跪求亲! 皇贵妃这时忽然跪在了皇帝面前,柔声道:“皇上,皇儿对锦小姐一片真心,臣妾请求皇上赐婚,圆了凉儿一片真情罢!” 她是顾萧凉生母,权衡过锦千晨的身份贵重,心中自然是想要两人成婚,为顾萧凉赢得将军府这一股势力的。 皇帝沉思片刻,正要说话,忽然见向来存在感极低的顾习凛、跟着跪在了锦千晨身侧,当着众人的面执着锦千晨的手,将人拉到了自己身侧,锦千晨自然跟着他动作,乖巧地跪在了顾习凛身侧,看着他 的眼神柔情似水。 顾习凛忽略了顾萧凉阴冷不悦的目光,执着锦千晨,向着皇帝请求道:“父皇,儿臣同千晨两情相悦,本想改日征求大将军同意之后,再向父皇请旨,不料三皇兄却抢先一步,儿臣也顾不得这么多了……求父皇成全儿臣与千晨。” 皇帝凌厉的目光扫在两子一女之间,众人大气不敢出一声,倒是锦飒,盯着自己的女儿,想要看出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皇帝忽然笑道:“锦卿家,令千金出落得真是亭亭玉立,蕙质兰心,把朕的两个儿子都收服了!爱卿更中意哪个女婿啊?” 皇帝意味不明,景飒一贯是沙场豪情,不管其中弯弯绕绕,站到殿中道:“皇上,微沉常年征战在外,女儿大了,心思也不告诉我这个老头子了!她喜欢谁,惯是自己做主的!” 这意思很明显,只要锦千晨喜欢,他这个当父亲的,没有任何意见。 锦千晨心下感动,却听旁边被冷落的顾萧凉扬声道:“父皇,儿臣对千晨是真心的,我们已经……” “千晨!”顾习凛忽然打断他的话,直接面对着千晨,眼神深邃,声音柔和,“你愿意嫁给我吗?” 没有多余的辞藻,更没有华丽的誓言,只一个人静静面对着她,两人之间便如同竖起了一道坚硬的屏障,谁也闯不进去。 锦千晨自然是毫不犹豫地答应顾习凛,“我愿意!” 众人一阵哗然,没有想到被顾萧凉拉到殿中求赐婚的锦千晨,最后却答应了九王爷顾习凛的求婚。 “锦千晨!” 顾萧凉微微瞪了瞪眼睛,压低了声音,毫无意外地在锦千晨这里碰了壁,“三王爷,千晨福薄,希望三王爷能早日觅得良人!” 第八章 愈发深邃 顾萧凉无言以第,瞬间在众人面前失去引以为傲的面子,心中很是不悦。就连上头的皇贵妃脸色也难堪起来,母子二人是当众被锦千晨打了脸,生疼! 皇帝倒是一脸高深莫测,眼神落在底下看着锦千晨的九儿子身上,眸色愈发深邃。 锦飒向来宠爱锦千晨,见状,问道:“千晨,你真的愿意和九王爷共度一生了吗?” 锦千晨眼眶微微湿润,对着锦飒磕了一个头,“父亲,女儿是真心的!” 如果不嫁给顾习凛,顾萧凉便还会再打她的主意,难保有一天,皇帝就又将她赐婚给顾萧凉了! 她不能让前一世的悲剧重新上演! 景飒看了一眼一片玉树临风的九皇子,目光落在自己女儿微红的眼眶上,微微叹息一声,随即跪下,向皇帝请圣旨,“皇上,千晨是微臣的掌上明珠,这么多年微臣征战沙场,对这个女儿多有愧疚,能为她做的不多,如今千晨既然已经觅得良人,还希望皇上圆老臣一个心愿,为千晨赐婚。” 皇帝本就是为嘉奖锦飒而举办的宫宴,既然他都亲自开口了,他也没有理由推拒,随即下旨赐婚顾习凛和锦千晨。 “你们二人既然两情相悦,朕自然乐观其成,婚事自然要好生准备,婚期待朕让皇后再好生挑选,择日成亲。” 顾习凛牵着锦千晨跪在一处,齐齐的磕了一个头,“儿臣(臣女)多谢父皇(皇上)恩典!” 顾萧凉瞬间成了当晚最大的笑话,皇贵妃回去也发了很大的脾气,险些将宫殿都砸了。 顾萧凉心里也不痛快,却还要安抚皇贵妃,“母妃,是儿臣疏忽了!不料锦千晨竟然和老九算计了我一场!” 皇贵妃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凉儿,你到底是怎么做事的?不是早就安排好,得到锦千晨的青睐了吗?怎么她会和老九搅和到一起了?” 顾萧凉想起相府最近没有什么消息传来,也不知道锦温颖在干什么,脸色也沉了,“儿臣立刻回去联系相府里的眼线,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贵妃挥挥手,“如今太子未立,老九虽然不受宠,可也不是个扶不上墙的,如今有了将军府的支持,他便今时不同往日了,你得赶紧上心了!” 顾萧凉点头,“儿臣明白!” 相府这边的锦温颖彻底失去消息,顾萧凉便暗中唤醒安排在将军府的细作,得知她的处境,命人悄悄将锦温颖救了出来。 三皇子府。 锦温颖悉数将相府近来发生的一切都告知顾萧凉,然后道:“王爷,锦千晨想必是知道了妓院里的事情是我们安排的,心里暗暗记恨王爷,否则不会明目张胆地毁了我的脸……她这是为了报复我们……” 她哽咽一瞬,捂着自己的面纱,微微偏过头,不敢看顾萧凉,语气愈发阴毒,“她现在分明是联合九皇子在戏耍王爷,害得王爷在大殿上出丑,王爷,锦千晨不能留了!” 顾萧凉闻言,脸色陡然阴沉下来,的确对锦千晨起了杀心,“胆敢戏耍本王爷的人,都得付出代价。” 他捏紧了手中的青花瓷杯子,眼神凌厉阴毒,“锦千晨,顾习凛!你们给我等着瞧!” 咔擦一声,他手中的杯子便四分五裂,落了一地! “王爷,现在锦飒已经回来,将军府里刘氏也做不得主,锦千晨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我怕是没有下手的机会!” 锦温颖见顾萧凉动了杀心,眉心微微挑着,面色沉冷,嘴角是阴毒的笑意! 顾萧凉蹙眉,半晌才拢紧了眉头,“将军府戒备森严,锦千晨既然早就有了戒心,你下手不便。”他想了想,忽然自信冷笑,“我想让她死,她就觉得活不了!” 锦温颖见状,柔声道:“王爷,是不是有办法了?” “想要出奇制胜,就要在敌人最放松戒备的时候。”顾萧凉一手牵着她的手,并不避讳她面纱下的丑陋容颜,反倒是柔声道:“颖儿,你放心,我一定要让你亲手为自己报仇!” 锦温颖眼眶温热,“王爷,我现在已经……毁容了,很丑!” 顾萧凉伸手,隔着面纱轻轻抚摸她的脸蛋,声音清浅,伸手将人揽入怀中,“我不介意!” …… 大婚定在了三月艳阳天,成婚当日,宾客云集,皇帝为了表示对将军府的重视,亲自到了现场,众人心中更是重新评估顾习凛的地位,锦飒则是一心关注自己的女儿,一身蓝衣滚红边花纹的将军府世子——锦越泽,亲自背着一母同胞的妹妹进了将军府,然后郑重地将花球的一端交给锦千晨,另一头牵着一身喜气的顾习凛,大红喜服衬托地他愈发丰神俊朗。 “有劳兄长了!”顾习凛按照习俗冲锦越泽道谢,锦越泽依依不舍地将妹妹送到他手中,目光灼灼,“九皇子可要好好对千晨,我把我们将军府的掌上明珠交给你了!” 顾习凛笑着点头,感受到锦千晨波动的情绪,他安抚的目光落在锦千晨身上,微微收紧了手心里的绸缎,之后牵着花球、领着盖着红盖头的锦千晨上了礼仪台,举行跪拜礼仪。 礼官扬声道:“一拜天地!” 喜娘接过两人手中的喜球,让两人行礼,宾客席中,顾萧凉冷眼看着锦千晨的方向,目光如炬,一手端起酒杯狠狠灌下,眸色阴冷。 礼官又道:“二拜高堂!” 皇帝坐在上首,景飒坐在女方高堂位置上,稍皇帝下一个位置,以示身份之别。 锦千晨透过微薄的红盖头看向父亲的方向,眼眶湿润。 上一世也是这样的场景,她身边站着的是狼子野心的顾萧凉,她的父亲满心欢喜地送她出嫁,一心一意帮助女儿的夫婿站稳东宫之位,可最后,顾萧凉登基之后却过河拆桥,随意找了一个由头,下令将军府满门覆灭,却提了锦温颖为皇贵妃! 锦飒似乎感受到了锦千晨注视的目光,沙场铁血的将军忍不住别过头去,掩饰自己的酸涩。 他亲手宠到大的女儿,就这么嫁给了别的男人为妻,心里诸多不舍,却不能表现出来。 第九章 让人浑身不自在 锦飒表示心里很憋屈,这会儿看着顾习凛的眼神,怎么都有点不善。 被老丈人死死盯着的顾习凛,“……”这会儿才想起来憋屈,老丈人反应有一点儿慢哪! “夫妻对拜!” 最后一拜,顾习凛同锦千晨面对面站着,即使隔着一道红盖头,两人的目光却是能精准地碰在一起…… 于锦千晨而言,嫁给顾习凛一三七,不过是她不愿与顾萧凉妥协的第二方案,也是她复仇的第一步。 至少,顾习凛这人不讨厌! 而于顾习凛而言,皇室子弟的婚事本就是身不由己,即使他不受宠,他的婚事仍旧要皇帝首肯,即便不是锦千晨,将来也会是有心人塞进来的某家千金。 相比较之下,至少锦千晨让他感兴趣! 他们之间还有共同的目标:顾萧凉! 这一场婚事,总得来说,是你情我愿的! 两人都从对方的目光里看到了对方心里所想,而在底下人眼中,则是新人如胶似漆的模样,连拜个堂都腻腻歪歪的,好不羡慕。 顾萧凉微微眯起眼睛,手中的酒杯又开始咯吱作响,直到属下悄然在他耳边说了什么,顾萧凉这才松了手中的力道,眼神放松下来,冷意凝滞在锦千晨身上。 台上的锦千晨刚刚要站起来,身体忽然如同被含了剧毒的蛇盯上,让人浑身不自在。 顾习凛见她异样,压低了声音道:“怎么了?” 锦千晨微微摇头,压下心中怪异的感觉,这才被顾习凛扶着站起来。 皇室礼仪繁琐,一套婚礼行程走下来,锦千晨最后是被喜娘搀着、晕晕乎乎地回到了洞房,饿得头晕眼花。 “小姐,你还好吧?”小桃见她没骨头似的倚在床边,连忙让所有人都下去,省得被人说闲话。 锦千晨叹气,隔着盖头抱怨,“小桃,早知道成亲这么累,应该让你代替我的……” “哎呀,小姐你不要胡说!”小桃跺跺脚,脸色都羞红了,“这可是您的终身大事,要是让外人听到了多不好……” “好了小桃,看看有什么吃的?我饿了!”锦千晨嘟唇,这会儿饿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辰时便被人拉起来洗漱上妆,一天下来,她一口水都没喝着。 小桃好笑地道:“小姐,别急!我这就去找!” 她在房中巡视一圈,刚刚走了一步,鼻息间忽然嗅到怪异的味道,还未曾来得及说话,她忽然却觉得头晕目眩,不知道是不是刚刚跺脚的力度太大,竟然腿脚一软,‘噗通’一声晕倒在地。 “小桃!” 锦千晨一把拽下盖头,正要去扶她,身后凌厉杀意传来,床帐被刺破的声音十分刺耳。 “谁!”锦千晨连忙反手扔出盖头,遮挡来人的视线,迅速一个跃起,闪身躲开,“来人啊!有刺客!” 锦千晨得空就冲门外大吼一声,谁知道这求救声如同石沉大海,反倒是那个刺客冷了眼睛,直接拎着长剑朝着锦千晨刺过来,招招中要害而来。 锦千晨咬牙,反手捏着毒粉,朝着那人洒过去,“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那人躲避不及,竟然视死如归一般地迎头而上,锦千晨未料这人居然这般不要命的打法,一手边没有武器,她随手摘掉头上沉重的凤冠,狠狠朝着刺客扔过去,内力碰撞的一瞬间,剑刃划过凤冠,带出了阵阵火花。 锦千晨趁着机会,正要往跳窗而出,放松之际,后背处却被人一点,登时动弹不得,保持了一个翻窗的姿势,十分滑稽。 该死! 她一时累得昏了头,竟然都没察觉屋里藏了这么多刺客,被杀地措手不及。 “谁派你们来的?”知道外头被人控制了,锦千晨也不费喉咙大叫,冷静地谈判,试图拖延时间。 谁知,那刺客冷哼一声,直接打昏了锦千晨,三五刺客直接将人掳走,偌大的洞房里一时只剩下了躺在地上的小桃,还有弥留的迷魂香的味道。 大堂中,皇帝参加完拜堂仪式,便兀自回宫去了,这下众人才活络开来,纷纷拉着顾习凛敬酒,就连锦飒和锦越泽都没能逃过宾客们的围攻。 顾习凛眼光扫到人群外面色焦急的属下,不动声色地喝完手中的酒,随后抱歉道:“我不胜酒力,先去方便一下。” 众人也识趣,连忙去缠着锦飒和锦越泽去了,这两个才是真正有权势的人哪! 顾习凛笑着离开人群,走到偏僻的侧堂,随即面色沉冷,“怎么回事?” “王爷,九皇子妃被掳走了!”暗卫低声道,“洞房里有用过迷魂香的痕迹,皇子妃的贴身丫鬟昏迷在地,暗中看护的暗卫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回来的时候,外头伺候的下人都被解决了!” 顾习凛眸色阴凉,面色陡然沉了下来,“你们是怎么办事的?”顿了顿,他阻止了暗卫要请罪的动作,吩咐道:“立刻查一下顾萧凉是何时离开的,现在在何处!一定要最快的速度找到九皇子妃的下落。” 选在婚礼当天,在皇帝和锦飒的眼皮子底下动手,顾萧凉,你胆子还真是大! 顾萧凉眸中划过及不可见的担忧,随即冷了面色好生部署,争取迅速救出锦千晨! …… 一盆凉水浇下,锦千晨是在疼痛中醒来的,脸颊有肿痛的感觉,她微微睁开眼睛,视线便看到被毁容的锦温颖。 “是你!锦温颖,你还真是死性不改!”锦千晨蹙眉,脸色冷了下来,“挑在今天动手,你胆子还真是大!” 她十分好奇锦温颖背后到底是什么身份,仅凭她一个将军府义女的身份,怎么可能弄出这么大的阵仗? 锦千晨想了想,忽然朝着四周看了一眼,这是一处破庙,凉风从四处灌进来,头顶是一座破败的菩萨佛像,还真是荒凉的杀人好地段! “三皇子呢?”锦千晨毫不避讳,“凭你的本事,不可能控制九皇子府邸暗处的护卫……三皇子,难道敢做,就不敢当了吗?” 她话音刚落,顾萧凉便从门口进来,倒也没有想着要避忌什么,“你倒是聪明,今天,我们便来好好算一算上一次的账!联合老九算计我,你胆子不小!” 第十章 掳劫 顾萧凉冷笑一声,蹲下身子,掐着锦千晨的下巴,直到她脸颊上都出现了红印子,他才垂眸看她,“锦千晨,我怕平生最讨厌被人算计!” 锦千晨眼神不屑,对顾萧凉的恨意此时毫无掩饰,“要怪,只能怪你自己蠢!” 啪! 顾萧凉狠狠甩了她一巴掌,用尽了力气,自己的手心都开始发麻,他眸中冷光肆意,“我就看你伶牙俐齿到几时?”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锦千晨的眼神如同在看蝼蚁一般不屑。 顾萧凉转身搂着冷眼旁观的锦温颖,柔声道:“颖儿,她就交给你了,现在,你可以报仇了!” “多谢王爷!” 锦温颖仍旧是蒙着面纱,遮住了她被毁掉了容颜,可额头上还是能看到可怖的疤痕,就是锦千晨看着也觉得恶心,但是顾萧凉如同瞎了一般,竟然如常地抱着锦温颖柔声娇哄,待她还是细心呵护…… 锦千晨不由得更为好奇,温颖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竟然能让唯利是图的顾萧凉这般爱护她? “锦千晨!我盼这一天盼了多久,你知道吗?”锦千晨手中拿着一把银质的匕首,刀鞘上微微黑了几分,看来是染了剧毒的匕首。她面上染着狞笑,眼神愈发阴毒,“你毁了我的脸,锦飒毁了……” 她陡然又顿住,讽刺道:“你们将军府没有一个好人……统统都该死!” 锦温颖似乎一瞬间变得激动起来,蹲下身子就握着匕首朝着锦千晨脸上划开。 锦千晨积蓄力量,等到她攻击下来那一刻灵活翻了一个身子,在地上滚了一圈儿,四周的暗卫闻声而动,一部分护着锦温颖和顾萧凉,一部分追着她过来,防止她乱动。 温颖铁了心要给锦千晨毁容,一击未中,她直接命令道:“给我按住她,锦千晨,我今天非要毁了你的脸,让你尝尝被毁容的滋味。” 此时的锦温颖显然失去了理智,眸色都赤红一片,暗卫将锦千晨使劲儿按住,动弹不得。 锦千晨冷哧一声,“就算是毁了我的脸,你也还是个丑八怪!”她喂给锦温颖的是特制的毒药,永远也恢复不了她的容貌了! 锦温颖气急,一手握着匕首就朝着锦千晨的眼睛刺过来,而锦千晨眉心紧蹙着,用尽了力气却没有办法动弹半分。 千钧一发之际,锦温颖忽然惊叫一声,手腕处的匕首陡然落地,鲜红的血液从她手腕上落下,顾萧凉脸色一变,连忙倾身过来,揽着锦温颖的身子,朝人厉喝一声,“怎么回事?” 暗卫片刻后进来,跪下道:“王爷,九王爷带人找来了!” 话音刚落,门外便响起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还有顾习凛冷厉的声音,“注意保护九皇子妃的安全!” 顾习凛带着府卫来营救锦千晨,破庙门口脚步声渐近,顾萧凉咬牙,狠狠地看了一眼地上的锦千晨,“颖儿,我们走!” 未免暴漏身份,顾萧凉最终决定还是带着温颖及时撤离,离开之际,他对留下的死士下了死命令,“立刻杀了她!” 锦温颖虽然不甘心,可是大局为重,她也不会惹顾萧凉不高兴,乖巧地随人离开。 顾习凛的脚步近在咫尺,死士们相视一眼,举剑就朝着躺在地上、被帮着的锦千晨刺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锦千晨被绑在背后的手不知道何时已经解开,她扬手洒了一包药粉,自己及时屏住呼吸,灵活地在地上滚了一圈,避开了要害,只有胳膊上被利刃划开…… 第十一章 受伤 本来已经将锦千晨围成一圈的死士们脚步一顿,竟是直直地向后倒去。 锦千晨咬牙,向后退了几步,还好她有随身携带迷药的习惯,此刻他们倒下,怕是一时三刻醒不过来了。 可惜,顾萧凉是什么人,一心想要一个人死,那就一定会赶尽杀绝,此刻,又有一批死士破门而入,挥着刀直直地朝锦千晨冲过来。一三七 “该死,”锦千晨低咒一声,她唯一的一包药在刚才已经用过了,虽然有些武功在身上,但是此刻自己手无寸铁,在这些大汉面前,也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难道自己今天要交代在这里?锦千晨望着近在咫尺地刀锋,闭上了眼睛,她到底,到底还是败给了顾萧凉么?手指已经深深地陷进了肉里,可是锦千晨却不自知。 瑾儿,是母后无能,没能替你报仇,若还有来生,她哪怕化作厉鬼,也必定叫顾萧凉和锦温颖这对狗男女死的比她的瑾儿还痛苦千倍万倍! 长剑靠近她的声音越来越大,锦千晨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可是想象中的痛苦却并没有传来。 “铮”地一声传来,紧接着是长剑落地的声音,耳边似乎还传来了一两道痛苦的闷哼声。 锦千晨皱了皱眉,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一幕,却是惊呆了,刚才想要了解她的死士跪倒在她的面前,手臂不知道被什么削去,此刻拖着血肉模糊的身躯在地上痛苦的扭曲。 “找死!”远处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仔细听的话,里面还带着一抹压抑住的愤怒和恐惧,锦千晨抬头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顾习凛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出来的,端端正正地落在她的身旁。 他一胳膊将锦千晨揽进怀里,还顺带着捂住了她的眼睛:“别看,会污了你的眼睛。” 锦千晨:“……” 锦千晨虽被蒙住了眼睛,听觉却格外敏锐,顾习凛一手护着他后退,一手拿着剑和敌人交战的声音通通传进了锦千晨的耳朵里。 纵使顾习凛武功再高强,此刻要一边护着她,一边和这么多人交战也有些吃力,更何况,对面那些人可都是不要命的打法。 顾习凛渐渐有些吃力,似乎不慎中了一剑,锦千晨清楚地听到刀锋划破衣帛的声音,紧接着顾习凛极低地闷哼一声,揽住她的身子有一瞬间的摇晃。 “顾习凛!”锦千晨急了,一把拉下他捂在自己眼睛上的手:“你没事吧!” 顾习凛果然中招,腰腹上斜斜地插入了一把匕首,此刻他痛的直不起腰,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滴落。 “你带来的人呢!”锦千晨有些着急,一把拉过顾习凛的一条手臂,把他架在自己身上,同时脚下往前一步,挡在顾习凛面前,眼神紧紧盯着对面虎视眈眈的死士。 “呵,”顾习凛低笑了一声,心情似乎因为这个锦千晨这个“护食”的动作而格外愉悦。 锦千晨恨不得一拳打在他的伤口上,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笑得出来? 却听到身后的男人低低地开口:“花荣,花越。” 立刻有两个一身黑衣的人从天而降,动作一致地在那群死士的脖子前一抹,锦千晨甚至看不清他们是怎么动的,刚才围着他们的死士们便已经瞪大眼睛,十分惊恐地倒在了地上,似乎到死都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被杀的。 做完这一切,顾习凛轻轻挥了挥手,两个黑衣人会意,轻轻弯了弯腰,便消失在了屋子里。 锦千晨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这人,既然有这么厉害的手下,那刚才…… “你故意的?”她狐疑地看着顾习凛道。 顾习凛一挑眉,似乎并不明白锦千晨话里的意思:“故意什么?” 锦千晨被噎了一下,正欲再开口,却被远处传来的声音打断。 “千晨!”外面传来响亮的喊声,紧接着锦越泽便出现在了门口。 待看到满地的尸体,锦越泽脸色一变,又看到了边上腹部中剑的顾习凛还有一旁看上去毫发无损的锦千晨,他竟二话不说,直直地单膝跪在地上。 男儿膝下有黄金,所以锦越泽这一举动,让锦千晨大大吃了一惊:“大哥……” 锦越泽的目光却是直直对上了顾习凛的,此刻,他双手一拱,对着顾习凛道:“九皇子冒险搭救舍妹,救命之恩,感激不尽!” 顾习凛挣开了锦千晨的搀扶,上前一步,不知道怎么做道的,握住锦越泽的肩膀,轻轻一提,便把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世子这是说的哪里话,千晨不仅是你的妹妹,也是本王的爱妃,舍命救爱妃,自然是天经地义。” 锦千晨:“……” 她狠狠地剜了顾习凛一眼,这人分明是故意受伤的,偏偏现在还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 顾习凛却直接忽略了她的眼神,转过头来握住她的手,关切地问道:“千晨,你可是眼睛不舒服?” 锦千晨嘴角抽了抽,不想理这人,干脆把头扭向一旁。 锦越泽本是因顾习凛这一番话感动的热泪盈眶,暗自思付他们家千晨算是许了个好人家,这九皇子虽然不得宠,不过对千晨的心倒是一片赤诚,千晨也算没有嫁错人。 此刻,听到顾习凛的话,复又紧张起来,靠近锦千晨,一脸紧张:“千晨,你怎么了?可是刚才受伤了?” 锦千晨顿时觉得有些头大,可是表面功夫还要做足,连忙笑着安慰锦越泽:“大哥,我没事,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待安顿好了这里的一切,锦千晨跟着顾习凛坐上回王府的马车后,锦千晨才卸掉伪装,冷冷地盯着顾习凛:“你故意受伤,就是为了博得我大哥的感激?” 坐在马车里侧的人早已不复刚才虚弱的模样,反倒是斜靠在榻上,一脸闲适的样子。 闻言,他勾唇一笑,不置可否:“爱妃觉得是,那便是了。” 锦千晨只感到无言,自己在面对这人的时候,平日里那些沉稳,算计都消失不见了,似乎只要一对上他,自己就失了理智。 第十二章 大喜之日 正巧马车缓缓停了下来,玉成在外面低声道:“殿下,王府到了。” 锦千晨瞥了这人一眼,出言讽刺道:“那便请九皇子好生歇息。”说罢不再看他,掀开帘子就要跳下去。 “等等。”一只大手及时地握住她的手臂。 锦千晨皱眉,回头看过去:“怎么了?” 顾习凛好整以暇地靠在车上,似笑非笑地看着锦千晨道:“今日是本王和王妃的大喜之日,王妃若是就这样扔下本王,恐怕明日我们夫妻貌合神离的事情就要传遍整个紫禁城了。” 锦千晨的脸黑了一瞬,她怎么把这一茬忘了,很快恢复了常态,对顾习凛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道:“我,扶,你。” 于是,锦千晨和顾习凛就在睿王府的数百双各怀心思的下人眼中相依相偎地回到了新房中。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刚才在外面,锦千晨扶着顾习凛的时候,他几乎把全身的重量都倚靠在锦千晨身上,锦千晨顾及到在外面不能失了仪态,只好咬牙强忍着。 结果回了房,这人立刻变得生龙活虎,跟刚刚虚弱的似乎走两步就要倒下的睿王判若两人。 锦千晨刚想要发作,顾习凛却已经自顾自地在她外面脱起了衣服,喜服已经散落在地,他一手搭在里衣的腰带上,似乎只要一抽,那一层薄薄的衣料就会应声落地。 锦千晨的脸瞬间变的爆红,她前世虽然已为人妇,可是顾萧凉待她算是真正的做戏,在他还是三王爷的时候,便甚少会来她的钟竹殿,偶尔来那么一两次,也都是有求于将军府,到了后来顾萧凉登记为帝,便像是彻底遗忘了她一般,她的寝宫和冷宫无异。 偶尔他有求与将军府的时候,才会来看看她,却也很少碰过她。 以前他们没有孩子的时候,先皇的十二皇子顾承,母妃早逝,许是顾萧凉想着她身边如果有了孩子,也就不会总出现在他面前碍他的眼,于是便把顾承送到她身边抚养,她和顾承情同母子,到后来他们之间有了孩子,对将军府有了交代,她便几乎只有每年的宴会上才能见到顾萧凉一面。 所以锦千晨即使是重活一世,依旧还可以算是一个不知人事的少女。 此刻,一个对她来说还算是陌生人的男人在她面前宽衣解带,她强自维持着脸上的镇定,颤抖的声音和通红的两颊却早已经出卖了她内心的想法。 她道:“你,你要干什么?” 顾习凛宽衣解带的动作倒是一顿,回头看过去,果然,刚才的少女已经缩到了床榻的最里面,不知道是急的还是羞的,她的大眼睛湿漉漉的,里面充斥着被刻意压制住的不安。 顾习凛依稀记得,自己小时候养过的一只猫儿,每次受惊的时候,也是这种眼神看着他。 其实他本来没想那么多,只是在外面折腾的灰头土脸,想要沐浴更衣,倒是把房间里还有锦千晨的事情忘记了,可是他平日里见惯了锦千晨端庄稳重,一脸这个年纪的少女不该出现的成熟的样子,见她第一次如此失态,还是头一遭。 不知怎的,他就起了逗弄的心思,勾起唇角,一个转身,直直地朝锦千晨走过来:“大喜之日,本王和王妃在新房里,要做什么,难道王妃不知道吗?” 锦千晨脸上羞的厉害,偏还要佯装镇定地看着顾习凛靠近自己,终于,在他离床榻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锦千晨终于急了:“你别过来!” 顾习凛果然依言停下了脚步,嗤地一声笑了出来:“放心,逗你的。” 说完又上下打量了锦千晨一番,嫌弃地道:“就你这身板,我还没兴趣。” 锦千晨恨的牙痒痒,顾习凛看不上她,是因为这人的脸本来就生的俊逸非凡,至于身材,她这一世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少女,哪里来的身材可言。 “既然看不上我,睿王殿下还不出去?”锦千晨恨恨地盯着顾习凛道。 顾习凛一挑眉:“若是日后叫本王和你分房睡,本王自是求之不得,只是今日,却是万万不行的。” 锦千晨此刻已经渐渐恢复了平日里的理智,静下来想想,便也明白了顾习凛这话里的意思,皇上一向对他这个儿子不放心,今日是他们的大喜之日,恐怕府里一定安插着皇上的眼线。 所以今日他们就是装,也要装出个样子来。 于是,锦千晨沉思着点了点头:“好,那你今晚睡那边的软塌。”说着,指了指顾习凛的身后。 顾习凛顺着手指看过去,那是平日里女子喝茶的地方,若是睡女子还绰绰有余,他一个男人睡在那里,便是拥挤不堪了。 于是他万分嫌恶地摇了摇头:“我不睡那里。” 锦千晨已经拆了被子把自己裹在里面,闻言,她冷笑了一声:“如此,便只能委屈睿王殿下睡地上了。” 本以为顾习凛会乖乖就范,却没想到这人却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闻言,他挑了挑眉,一本正经地开口道:“若是王妃不介意,本王自是不在乎和王妃同床共枕。” 同床共枕几个字咬的很重,说罢,没等锦千晨看清楚,他便已经上了床,好整以暇地躺在她身边,闭上眼睛,一副已经安睡的样子。 锦千晨自然是不会和他同床共枕,只能咬牙再咬牙,强忍住心底想要一脚把他蹬下去的冲动,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咬牙切齿道:“好,睿王殿下真是好本事。” 说完,便兀自裹着被子下了床,躺到那方软塌上,这人如此恶劣,果然应了外界传言的睿王殿下顽劣冷漠的传言! 已经闭上眼睛的锦千晨却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吵不过人家便赌气的小孩子,更没有看到,躺在床上的男人,嘴角缓缓勾起的一抹弧度。 第二日一大早,顾习凛便唤醒了她,唤醒的方式也不甚恶劣,锦千晨只觉得自己睡得正香,鼻子便不知被什么堵上了,呼吸不畅。 还有人在她耳边念叨:“这么晚了还不起来,你是猪吧。” 第十三章 入宫面圣 锦千晨不堪其扰,终于不耐烦地伸手一把挥掉堵在她鼻子上的东西,睁开了眼睛,入目,便是顾习凛那双冷漠的桃花眼。 锦千晨的眼神有一瞬间的茫然,很快便恢复了清明,皱了皱眉:“怎么了?” 顾习凛靠在一旁的小几上,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矜贵优雅从骨子里透了出来,半晌,才勾起唇,虽然桃花眼里一三七锐利冰冷,出口的话却是微微调侃:“王妃难不成忘了,今日该随我入宫面见父皇。” 锦千晨愣了一下,她倒是忘了,皇室确是有这个规矩,大婚后的第二日,是要入宫给圣上敬茶的。 皱了皱眉,锦千晨开口问道:“什么时辰了?” 顾习凛却是没有立刻回答她的话,只微微后退了一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锦千晨正被看的莫名其妙,就听顾习凛缓缓开口道:“刚刚好,巳时一刻。” 什么?锦千晨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顾习凛:“你怎么现在才叫醒我?” 皇家的规矩是辰时入宫,他们现在已经误了时辰。 大抵是因为刚刚成婚,顾习凛今日穿了一件玄色的锦琦华服,袖口是暗紫色的绲边,外罩是一件深紫色的貂皮大氅,整个人没了往日的冷傲孤清,看上去倒是亲切的多。 闻言,他懒洋洋地起身,嘴角微勾着,似笑非笑,桃花眼里却冷漠的很:“王妃昨日受累了,本王自然不忍心叫醒你。” 这话说的就让人浮想联翩了,门外的小桃和若雨一早听见屋里有动静,便开始扒在门口偷听,现在听到顾习凛说出如此露骨的话,两个未出阁的丫头不禁都羞红的脸。 锦千晨自是对他的话充耳未闻,兀自走到一旁的梳妆台前,拉开最底下的抽屉,从里面抽出一包血袋,走到床前,拔下头上的簪子,用力一刺,床单上便落下了点点血迹。 顾习凛在一旁看着,嘴角微微抽了抽,好笑地开口:“你准备的倒是充分。” 锦千晨做完这一切,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开口:“做戏就要做的全一些。”说完,便拢了拢衣服:“我要梳洗打扮了,你先出去吧。” 闻言,顾习凛倒是没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顾习凛刚走,小桃和若雨便进了屋子。 刚进屋里,两个小丫头便好奇地四下打量着,瞄到床上的血迹,更是掩唇偷偷笑了起来。 锦千晨被她们的样子逗笑:“你们在找什么呢?” 闻言,两个丫头中性子比较活泼的小桃便上前一步,一脸八卦的样子:“小姐,我们刚才在门外听到你们的对话了,这睿王殿下待你倒是极好。” 这两个小丫头自小便跟在锦千晨身边,一直称呼她为小姐,一时之间改不过口来,锦千晨却也是无所谓的性子,反正她这个睿王妃也是假的,称呼什么自然是无所谓的。 闻言,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你现在胆子倒是大了,还敢偷听我的墙角。” 小桃知道锦千晨是个面冷心热的,话语里并未有要责怪她的意思,便只是缩了缩脖子,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锦千晨已经坐到了梳妆镜前面,顺了顺头发,淡淡地开口道:“给我梳妆吧。” 到底还要入宫面圣,误了太多时辰可就不好了,想了想,锦千晨又嘱咐了一句:“打扮的素净点就好,不用太过华丽。” 若雨为锦千晨梳头的动作一顿,不解地开口:“小姐今日不是要入宫面圣?”通常嫁了人的皇妃第二日要入宫敬茶,都是打扮的越端庄华丽越好,她家小姐却是要求给自己打扮的越素净越好。 锦千晨望着铜镜中的自己,小小年纪,脸上该有的棱角却已经有了,不难想象,假以时日,一定会是一个美人胚子,而她脸上的神韵也不像是这个年纪少女该有的天真与青涩,倒像是经历了许多风情事物后,才能拥有的一种少妇的气场,出现在她脸上,非但没有显出不搭,反倒是别有一番风情。 闻言,镜中的少女微微一笑,风情万种:“恐怕皇上和皇后想要见到的,可不是一个锋芒毕露的睿王妃。” 这一笑,饶是日日陪在锦千晨身边伺候着的小桃和若雨都有些呆住了。 小桃给她配了一身深兰色的锦织长裙,裙角处别出心裁的绣上了点点洁白的梅花,一条白色的锦织腰带束住了盈盈地腰身,生怕锦千晨打扮的太过素净,若雨还特意在她的发髻上斜斜地插上了一支碧玉玲珑簪。 而她的外面,披上了一件纯白色的披风,这一身虽然素净,确愣是被锦千晨穿出了一股子端庄大气的味道。 出了屋子,顾习凛早就等在外面,锦千晨看了眼他的穿着,微微一愣,刚才他不在房内倒还好,现在两人站在一起,倒像是特地选了两件相配的衣裳。 顾习凛见到锦千晨时也是微微一愣,不过片刻便恢复了往日的风采,勾起唇,似笑非笑地看着锦千晨:“王妃今日穿的倒是清奇。” 锦千晨只觉得他的桃花眼中带着点点调侃,不自觉地面上一红,皱了皱眉,开口道:“走吧,让父皇等久了就不好了。” 到底还是去晚了,一入宫,来接待他们的皇上身边的李公公便掐着一副好腔调,阴阳怪气地道:“睿王和睿王妃好大的架子,让皇上和皇后娘娘在养心殿里多等了两个时辰,这种情况,杂家还是第一次见到。” 他这幅面孔,想必也是上面吩咐好的,顾习凛和锦千晨一个是自小就不受宠的皇子,一个前世遭遇了比这更多的数不清的冷眼,所以对于这个小太监不冷不热的嘲讽,倒也不慎在意。 闻言,顾习凛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是本王记错了时辰,本王的错。”可是那神情里,可是没有一点犯了错的样子。 闻言,李公公冷哼了一声,这才扭着身子进去通传。 进了大殿之后,皇上和皇后果然都阴沉这脸,身旁的宫女太监们更是胆战心惊,大气都不敢出。 第十四章 所谓刺客 顾习凛双手一拱,行了个虚虚的礼:“给父皇,母后请安。” 锦千晨却是不能像顾习凛那样随意,端端正正地行了个礼:“给父皇,母后请安。” 许是皇上和皇后想要故意刁难锦千晨,过了半晌也未让锦千晨起身,他们不说,锦千晨便也只能端着行礼的姿势。 好在上一世的时候,为了讨顾萧凉的欢心,她曾经在礼仪这方面苦下功夫,因自小在将军府长大,刘氏又故意纵容她由着性子生长,所以她便散漫惯了,甚至在她嫁人后,京城里还有传言说她是个只会舞刀弄枪的女子,一点大家闺秀的风范都没有,更是当不起皇后这样的位子。 所以,她在礼仪这方面可是吃了不少苦头,头上架着本书端着礼一两个时辰都是常有的事。 现在只不过稍微多行礼一会,自然还是难不住她的。 皇上本意确实是想刁难锦千晨的,可是看她大半天,气息未乱,身子也还是端端正正的,没见到一点摇晃,行的礼仪也是规规矩矩,不像是外界传言的那样琴棋书画和礼仪样样不通,倒像是从宫里出来的贵人才有的姿态,不由得微微晃神,终于松了口:“平身吧。” 锦千晨这才规规矩矩的福了福身,站直了身子。 皇后见皇上的神色有缓和的意思,不由得心里有些急,她不是顾习凛的生母,自然是跟顾习凛不同心。 稍微想了想,皇后轻咳了一声,缓缓开口:“老九,本宫知道你们夫妻两个新婚燕尔,贪玩些是在所难免的,可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却是不能坏了的,今日你们二人来的这样迟,就算是皇上大度,于礼数,这也是不合的。” 锦千晨听的微微一皱眉,皇后这话说的大方坦然,可是仔细分析,却是能看出里面的绵里藏针,锦千晨曾经在后宫深居了那么多年,这里面的门道,还是能听出来的。 果然,皇上听了这话,本来缓和的脸色却又是沉了下去,一拂袖子,龙颜大怒道:“老九,你还把不把朕放在眼里了!” 锦千晨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这皇上也是个糊涂的,皇后话里挑拨的意思这么明显,他却还是没有看出来,反而还着了她的道。 比起皇上的震怒,顾习凛倒显得镇定许多,微微一拱手,不卑不亢地道:“启禀父皇,儿臣虽是来晚了,却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皇上似乎是被气笑了:“你倒是说说,是什么原因?” 于是顾习凛便一五一十地把昨天在庙里的事情重复了一遍,末了,还补充了一句:“若是儿臣去晚了一点,恐怕王妃就要香消玉殒了,还好儿臣以命相搏,终是将王妃救了下来。” 皇上和皇后听的面面相觑,明明宫里的嬷嬷今日来禀报,只说了两人昨晚圆房的事情,却是只字未提昨日二人遭受了如此凶险。 锦千晨却只是在心里暗骂顾习凛的腹黑,这人把重点都放在了她的身上,一直在提醒皇上她昨日是如何遭遇凶险的。 恐怕是知道如果是他自己,此事怕也是草草了之,可是如果加上她之后,情况便不一样了,她身后代表的是国公府和将军府两个势力。 若还是草草了结的话,此事若是传到将军府和国公府耳朵里,恐怕是要在皇上面前闹上一番的,到时候,皇上怕是会头痛万分。 顾习凛这样做,是要把她一起拉下水,偏偏他讲的还都是事实,叫锦千晨挑不出错来。 果然,皇上的神情在短暂的惊愕后,变得严肃起来:“老九,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顾习凛行了个礼:“儿臣万不敢欺瞒父皇,若是父皇不信,儿臣身上还有昨日那刺客留下的伤口,可叫太医来查验一下。” 锦千晨不由得有些无语,她说昨日顾习凛为何要故意被刺伤,原来是在这等着。 皇后见此,连忙在一旁符合道:“皇上,有人意图谋害皇室中人,这已是犯了死罪,这件事,万万要调查清楚啊。” 皇后在心里打的一手好算盘,不知道背后是哪股子势力想要置锦千晨于死地,左右她这边的,那便揪出来,对太子来讲,也只会少了一个劲敌,此事对她而言,只有好处,决无害处。 皇上对皇后的话也极为赞同,点了点头,一拍椅子:“来人啊!” 立刻有侍卫打扮的人出现在殿内,皇上沉着脸吩咐道:“传朕的指令,让大理寺务必调查清楚睿王妃遇刺一事,一有线索,立刻来禀告朕。” 侍卫领命就要下去,角落里却突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大殿上的人听清楚。 她说:“等等。” 侍卫的脚步顿了一下。 皇上皱起眉,看向那道声音传来的方向,是自从平了身便一直没有开口的锦千晨。 “睿王妃,还有何事?”皇上开口问道。 锦千晨轻轻笑了笑:“不巧,父皇,儿臣这里有物证。” 这次,不仅是皇上愣住了,就连顾习凛也挑了挑眉,对锦千晨微微侧目,有物证?他怎么不知道? 锦千晨说完,便从衣袖里掏出一枚圆形的玉牌,开口道:“许是那刺客逃的太匆忙,竟然遗落了这枚玉牌在现场,被儿臣收了起来,只是不知道,手持这玉牌的人是何人?”锦千晨说的无辜,好像对此事真的不知情。 可是顾习凛只是扫了一眼那枚牌子,便知道那是出自何人的手笔,又是多看了一眼锦千晨,不由得蹙起了眉,这东西她是从何而来?而且看样子,她像是一早就准备好了的。 第十五章 玉牌 李公公立刻上前接过锦千晨手里的那枚牌子,呈到皇上手上。 皇上拿过玉牌一看,神色立刻大变,锦千晨刚嫁到皇家,不懂这其中的门道,可是不代表他不知道。 皇后看到皇上脸上异样的神色,也瞥了那牌子一眼,只一眼,便也神色大变,捂住嘴惊呼出声,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这……这不是老三的贴身一三七玉牌吗?” 锦千晨在角落里低着头,听到皇后的话,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这皇后倒是精明的很,当着大殿上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玉牌的真正来历,倒叫皇上不好偏袒。 既然有人助她演这场戏,那她也不介意再配合一下,于是,锦千晨换做一副受惊的样子,抬眸看向高位上的人:“这……这真的是三皇兄的东西吗?” 皇上紧抿着唇,脸上的表情深不可测,过了半晌,才开口看向锦千晨:“这却是老三的物件,睿王妃,这当真是你昨天在现场拾到的?” 话语中竟是带了一丝淡淡的施压的意味,若是锦千晨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此刻怕是已经被这龙威吓哭了,可惜,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曾经的锦皇后,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就是顾萧凉给过她的冷脸,都比这要多的多。 所以,锦千晨依旧垂着头,语气却是不卑不亢:“回父皇,千真万确,昨日我大哥也在场,如若父皇不信,可召大哥入宫为儿臣作证。” 顾习凛瞥了她一眼,心里觉得好笑,她倒是聪明,连锦越泽都搬出来了。 南越谁不知道,锦氏一族最是肝胆忠心,几代都是国之栋梁,又岂会在这种事情上作假,皇上刚才的话,摆明了就是不相信锦千晨的话,锦千晨便搬出了锦家的少将来堵他。 你若是不相信,大可叫我大哥过来一问,可是这么一来,皇上可就不仅仅是不信任锦千晨这么简单了,连带着的是对整个锦氏一族的不信任,若是传了出去,难免会让下面的臣子寒心。 现在天下又不太平,所以至少目前来说,锦家的效忠对帝王家来说是不可或缺的,所以锦家是万万得罪不得的。 皇上也没有想到,锦千晨会回击的这么漂亮,竟是被噎了一下,随后才摆了摆手:“那自是不用的,朕相信睿王妃不会在这种事情上作假的。”顿了顿,他又冷了一张脸,重重地哼了一声:“来人,传轩王立刻入宫。” 大殿上一时间陷入了沉默,殿里的人却是各怀心思。 皇后在心底暗自,这件事情最有好处的人应该是她了,三皇子和九皇子鹬蚌相争,太子便可从中渔翁得利。 这个顾萧凉一向得宠,在皇上面前甚至比太子还说的上话,她本以为这次刺杀只是哪个不安分的臣下闹出的动静,却万万没有想到竟是顾萧凉的手笔。 看锦千晨的样子也不像是个好通融的,通过此事,定能好好挫挫顾萧凉的锐气。 皇后心底打的好算盘,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一抹喜色,却不知,她的神态,全都被锦千晨尽收眼底。 想要白白的获利吗?锦千晨在心底冷笑一声,世上怕是没有这种好事。 …… 顾萧凉入宫以后,整颗心都是忐忑的,刚刚李公公入府来宣,他本想打听宫里那边的动静。 谁知这李公公竟是一点都不打算通融,直接冷着一张脸回道:“圣上只说了让您立刻入宫,至于到底是什么事,杂家也不知道。” 这李公公可是皇上面前的大红人,平日里顾萧凉的好处可是没有短过他的,所以现在他这副态度,着实让顾萧凉心底惴惴不安。 到了殿门口,顾萧凉思忖了一下,吩咐旁边的随从:“你速去把本王今日入宫的事告诉母妃。” 他的母妃,当朝的皇贵妃,是迄今为止皇上身边最得宠的妃子,哪怕入宫多年,也盛宠不衰,大概是因为爱屋及乌,连带着他也是一众皇子中最得宠的。 若是今日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皇上大抵也会给皇贵妃几分面子。 待随从应下离开后,顾萧凉才踏进了殿门,刚进去,便看到顾习凛和锦千晨立在一旁,顾习凛没有看他,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反倒是锦千晨直直地看向他,对上她眸子里不加掩饰的挑衅,顾萧凉皱了皱眉。 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对着皇上行了个礼:“儿臣见过父皇。” 皇上看着顾萧凉,冷笑了一声:“朕竟是不知,自己竟然养了个狼子野心的好儿子。” 皇家最忌讳的就是皇子之间的明争暗斗,这次的暗杀虽然是指向锦千晨的,可是明眼人都知道,这是为了针对顾习凛。 大喜之日,锦千晨若是真的在睿王府众人的眼皮子底下出了意外,国公府连带着将军府怕是都要迁怒于顾习凛了。 一个得不到朝臣支持的皇子,在争皇位这条路上,怕是已经没了资格。 皇上能坐稳皇位这么多年,也不是真的那么好糊弄过去的,再加上他也是夺嫡这条路上的过来人,对这种事情便格外忌惮,虽然更宠爱顾萧凉一些,却不代表他便可以为所欲为。 顾萧凉听到皇帝的话,心底一惊,暗道不好,立刻跪下:“儿臣不知,父皇这话从何说起?” “从何说起?”皇上冷笑了一声:“好一个从何说起,你可认得这个东西?” 随着皇上话音的落下,一枚圆形晶莹剔透的玉牌滚落到了顾萧凉脚下,顾萧凉拾起一看,顿时冷汗都冒了出来。 “父皇……这……这怎么会在您的手中?”这枚玉牌他再熟悉不过,是他的信物,前阵子不知为何丢了,可是今日却是出现在了皇上手中。 对上锦千晨那仿佛看透一切的目光,顾萧凉直觉便是他被算计了。 “三皇兄,这是昨日我在破庙遇刺的时候,刺客身上留下来的。”皇上不说话,锦千晨便代替了他回话。 平静的声音,落在顾萧凉耳中,却好像是平地惊雷。 第十六章 皇贵妃 到底是入政多年的人,顾萧凉面上虽流露出慌乱,却是转瞬即逝,立刻沉静了下来:“父皇,这其中必定有误会,请父皇明鉴!” 锦千晨不动声色地紧了紧藏在衣袖中的手,在心底冷笑了一声,这次顾萧凉却是没有说谎,虽然那日来刺杀她的确实是顾萧凉的人,可是顾萧凉何等警惕,怎么会把代表自己身份的玉牌随手交给手下人。 她曾经跟在顾萧凉身边那么多年,许是顾萧凉为了博得她的信任,竟是将自己机密的一些事都告知与她,那个时候顾萧凉能多看她一眼便已实属难得,对于他过的话,自己更是当做在无聊的人生中聊以慰藉的东西,时时在夜深人静处拿出来反复咀嚼,自然是烂熟于心。 所以,那枚玉牌不过是她在出嫁前去到轩王府拜访时,顺手牵羊带走的东西。 只是锦千晨心里再怎么思虑万千,表面上还是垂着头,也并不反驳顾萧凉说自己“冤枉”的话,看上去倒实在像是受委屈了的那一个。 所以平日里对顾萧凉极为宠爱的皇上这一次也破天荒地没有袒护他,反倒是冷斥:“放肆!你既说你是冤枉的,那你便说说,这枚玉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顾萧凉自是想破头也想不出,玉牌是被锦千晨“顺”走的,只以为是自己太过大意,那日在破庙里不小心将身上的玉牌遗落在现场,这才被锦千晨抓住了把柄。 可是,这种话却是万万不能跟皇上说的,平日里巧舌如簧的顾萧凉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辩驳,跪在地上半天没有回答上来。 顾萧凉越是这样,在皇上心中便越坐实了“狼子野心”的事实,于是,他当即冷哼一声:“既然无话可说,那便来人,将三皇子给朕——” “皇上!”从门外传来的一道惊呼声打断了皇上的话,紧接着,一道倩影便破门而入,身后紧跟着几个侍卫。 “爱妃?你怎么来了?”皇上皱了皱眉,随后竟是亲自下了高台去迎闯入的那名妇人皇后看到她之后,笑容便僵在了脸上,再看皇上这放下天子姿态的举动,皇后几乎是咬碎了一口银牙。 身后的跟来的侍卫们都面露出难色,虽然皇上吩咐过任何人都不得入内,可是这位皇上身边的大红人要硬闯,他们就是再借十个胆子,都是不敢拦的。 锦千晨不用回头看,都能猜出来的人是谁,能让当今皇上亲自起身相迎,这等殊荣,怕是只有当今的皇贵妃才能享受到了吧。 来的妇人虽然已年过三十,却依旧是风韵犹存,岁月没有再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反倒是让她看上去还如二八年华的少女无异。 她身上着的是一件刻丝泥金银如意云纹锻裳,外面套了件八团喜相逢厚锦镶银鼠皮披风,衬得她整个人格外娇小。 锦千晨认得那件衣裳,银鼠皮极为难得,千金难求,整个南越的国库加起来,也不过做出了这么一件衣裳,便穿在了皇贵妃身上,当时轰动了整个南越,此事也昭示出了皇上对皇贵妃的盛宠。 许是急的,皇贵妃此刻的发丝有些凌乱,不等皇帝开口,便急急忙忙道:“皇上,这件事中定有误会,凉儿怎会做此等龌龊之事,皇上,他是我们的儿子啊,您难道不了解他吗,他平日里最是心善了。” 锦千晨在一旁听的只想作呕,心善这个词,跟顾萧凉这个笑面虎可是一点都挂不上边的,前世他们母子在皇室背后干的那些勾当,哪怕单拎出任何一件,都可以说是丧尽天良。 偏偏皇上还就吃皇贵妃的这一套,看见她一掉眼泪,立马手忙脚乱:“兰儿……如今物证在这,朕也没办法为凉儿开脱。” 这话说的很巧妙,看似是在表明自己大公无私,实际上则是在暗示皇贵妃自己现在没有一个名正言顺能为顾萧凉开脱的理由。 这皇贵妃也是一个妙人,一听皇上如此说,几乎立刻就明白了圣意,连忙开口道:“皇上,可否给臣妾三日时间,臣妾定当能查明真相。” 皇上没有立刻应下,而是先瞥了一眼锦千晨:“睿王妃,此事你有何见解?” 此事关系到锦千晨,若是皇上单方面做决断,反倒是会落人口舌,也显得未免太霸道了些,还是要锦千晨亲口同意。 一时间,大殿上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锦千晨身上,皇后的一颗心又悬了起来,本以为这件事就要草草了结过去,可照现在的情形来看,若是锦千晨不肯松口,那…… “回父皇,儿臣全听父皇做主。”锦千晨在一众人惊掉下巴的声音中,淡淡开口。 众人自是不解,锦千晨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不就是为了要把祸事引到顾萧凉身上,现在好不容易得偿所愿,却轻易松口了,怎么看都不应该。 可是众人没有注意到,大殿一旁,唯独锦千晨身边那人,嘴角不动声色地勾起了一个弧度。 锦千晨这个反应,自然是皇上希望看到的,当即对锦千晨和顾习凛的神色都缓和了很多:“老九,你们夫妇昨日遭此大难,想必也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先好生回府修养吧,至于你,”皇上看了一眼顾萧凉,顿了顿,又开口道:“先回去,事情水落石出之前,先好生闭门思过。” 众人自然是领了皇上的命令,纷纷退下。 刚出了殿门外,锦千晨便作势要与顾习凛分道扬镳:“王爷,你先回府吧,我还想在这宫里多逛一会儿。” 顾习凛似笑非笑地看了眼锦千晨:“本王没记错的话,王妃进宫的次数屈指可数,这么急着赶本王离开,就不怕在这宫里迷了路?” 锦千晨看着远处不语,这皇宫里的一草一木,她闭着眼睛怕是都不会记错,顾习凛竟怀疑她会迷路?笑话。 见锦千晨不搭话,顾习凛也不恼,自顾自地又开口道:“正巧,本王也闲来无事,和王妃一同散散步也好。” 第十七章 顾承 说的好像是她求着他一样! 锦千晨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王爷是否太自来熟了些?” 说罢,也不等顾习凛回话,便领着小桃径直从他面前走了过去。 这次顾习凛倒也没有自讨没趣,待锦千晨走远之后,本来含笑的桃花眼渐渐冷了下去,一道黑影落在了他的身后,对着他行了个礼。 “去查查,锦千晨一三七之前和顾萧凉可曾有过什么接触。”他淡淡地吩咐道。 黑影点了点头,又消失在了原地。 贵妃殿。 皇贵妃皱着眉看向顾萧凉,语气中带了一丝指责:“凉儿,你怎么如此不小心,办事就要办的手脚干净些,怎么还会让人家抓住把柄?” 不是她要迁怒于顾萧凉,实在是这次顾萧凉太过大意,若是今日她去的再晚些,怕是皇上已经定了他的罪了。 闻言,顾萧凉也皱了皱眉:“母妃,那枚玉牌,不是从我身上掉的。” 皇贵妃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顾萧凉伸手在胸前的衣襟里掏了掏,摊开手,一枚成色晶莹剔透的玉牌静静躺在他的手心处,竟是和刚才殿上出现的那枚一模一样。 “这枚玉牌,从始至终便一直在儿臣身上,刚才殿上的那枚,也确实是儿臣的信物,不过儿臣却是不知,怎会出现在锦千晨手里。”顾萧凉皱着眉,一时间也没有线索。 皇贵妃思忖片刻,无意识地把玩着手上的甲套,猜测道:“该不会是顾习凛有意陷害你,伪造了一个假的玉牌?” 顾萧凉却是摇了摇头,他的贴身信物,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方法只有他自己知道,所以是不是伪造的,一眼便能识别出来。 而且这么久以来,虽然他把顾习凛视为夺嫡上的对手,可是顾习凛除了在朝堂之上喜欢与他做对,私下里,却一直是一副似不愿搭理他的姿态。 如果说是有人故意陷害他,他倒更倾向与陷害他的那一个是锦千晨,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锦千晨似乎就对他有一种莫名的敌意,纵使是眼中的恨意掩饰的很好,还是会流露出一丝一毫,特别是刚才在大殿之上,那敌意可以说是露骨,可是他自认之前和锦千晨从未有过交集,又怎么会得罪过她。 皇贵妃见顾萧凉摇头,也若有所思了片刻:“也对,若真的是他想要故意陷害你,刚才又怎会那么轻易就应了你父皇的要求,不过你还是小心为妙,给你顶罪的人,也要尽快找好……” 之后皇贵妃说了些什么,顾萧凉也只是心不在焉地应着。 …… 锦千晨已经带着小桃逛到了御花园附近的一处小凉亭,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走出了很远。 她一路走着,瞧着皇宫里这些熟悉的景色,一切似乎都还发生在昨日,她还是那个不得宠的锦皇后,每日每日地在御花园附近散步,希望能和顾萧凉来一场“偶遇”,可是每每都能瞧见顾萧凉怀里揽着不同的美人从这御花园经过,她便也只能黯然离开。 小桃似乎感染到了锦千晨身上的一丝伤感气息,不由得开口关切地问道:“小姐怎么了?可是想起什么伤心事了?” 锦千晨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如今我身边的人都还健在,我哪里会有什么伤心事。” 是啊,这一世到底不同了,她再也不会那么愚蠢,这一世,她就算是拼了一条命,也要护住整个将军府,更是要和顾萧凉斗争到底。 小桃却是赶紧呸了一口:“小姐,你瞧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锦千晨轻笑了一下,不欲再和小桃多做解释,眼睛不经意瞥向地面,她脸色一变,嘴里的话比反应更快:“小心,前面的那块石砖是松动的。” 小桃愣了一下,脚步一顿,好奇地开口问道:“小姐,你怎么会这么清楚?” 锦千晨自是不能告诉小桃自己到底是怎么知道的,想了想,随便扯了个谎敷衍过去:“几年前随母亲入宫的时候,不小心在此处摔过一跤,便长了记性。” 小桃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几年前自家小姐确实是陪夫人进过一次宫,不过那么久之前的事情了,她居然还记得清楚,小桃想着,忍不住夸赞道:“小姐记性真好!” …… 再往前走,长廊的尽头,锦千晨和小桃却是被堵住了出口。 长廊的尽头处,有两拨人,一个宫女正在教训一个小孩子,不知道那孩子犯了什么错误,宫女竟然拿着柳条抽他,声音光是听着就够痛的。 而那个小孩子,从穿着打扮上看,虽然破旧,但衣料也都是上好的,大概是哪个不得宠的皇子,前世在宫中,这种宫女欺负人的场景锦千晨并没有少见,所以当即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准备绕道过去。 可是,她的视线不经意地落在那孩子的脸上,随后便定住,再也移不开,身上仿佛遭了雷劈一般,那张脸,那张脸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忘记,那是南岳皇朝的十二皇子,她情同亲生儿子的顾承! “小姐?”注意到锦千晨的失态,小桃在身后疑惑地轻唤。 锦千晨却充耳未闻,眼见着那宫女一鞭子又要落到顾承身上,前世她的孩子被抽干血液倒在她面前,她却无能为力的一幕又出现在了眼前。 锦千晨瞪大眼睛,下意识地怒喝一声:“住手!”。 前世她没能护的了她的孩子,现在顾承在这里,她无论如何都要护得他周全! 那宫女也被这声音吓了一跳,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锦千晨已经冲了过来,挡在顾承身前。 “参加睿王妃。”见到来人是锦千晨,几个宫女慌忙低头行礼。 “你们在做什么?”锦千晨冷着一张脸,身上充满了一股子山雨欲来的气场。 小桃愣了一下,她从未在自家小姐身上看到过如此慑人的样子。 那几个小宫女也是被锦千晨身上的气势吓了一跳,面面相觑,这个睿王妃,似乎有点来者不善啊,而且她身上的气场,似乎比自家主子生气的时候更可怕。 第十八章 懿德太后 这位睿王妃看上去来者不善,听说这位可是九皇子睿王殿下在皇上面前亲自下跪求娶求来的,那便是得宠的很了,睿王又和这个没权没势的十二皇子不同,不是她们能随意拿捏的,所以对待锦千晨,自然是不敢轻看了。 思忖了这其中的得失片刻,为首的宫女连忙赔着笑脸开口道:“回睿王妃,奴婢是皇贵妃身边的贴身宫女碧桃,刚才奉贵妃之命去御膳房取几样点心,谁知回来的路上,被这孩子冲撞了一下,奴婢气不过,才出手教训他一番,不想竟惊扰了睿王妃。” 这小宫女的话听上去客客气气,挑不出错来,实则字里行间都在提醒着锦千晨,她是皇贵妃身边的人,打狗也要看主人,皇贵妃的人,不是她能动的了的。 可是锦千晨却根本不吃她这一套,一挑眉,冷笑道:“我竟是不知,皇宫里竟然还有宫女可以随意出手教训皇子的规矩,不知,这合乎哪一条礼法?” 碧桃愣了一下,没想到锦千晨竟会如此“不识好歹”,宫里确实没有这样的规矩,她敢随意欺辱顾承,不过是因为他的母妃早在他出生之后不久便香消玉殒,这么多年,皇上也像根本忘了这个儿子的存在一般,不闻不问,这小皇子又天生痴傻,所以这么多年,都是这般饱受欺凌过来的。 很快回过神来,碧桃回到:“奴婢自然没有资格管教小皇子,奴婢只不过是在替皇贵妃‘教导’小皇子罢了。” “哦?”锦千晨好奇地问道:“不知你口中的这位皇贵妃可在现场?” 锦千晨这话却是明知故问了,刚才两人才在养心殿见过,眼下,她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可是小宫女却是不知,只摇了摇头,道:“皇贵妃金尊玉贵,取点心这等粗事,贵妃又怎会亲自前往。” “那这就怪了。”锦千晨一挑眉,开口道。 碧桃怔住,一时没反应过来锦千晨话里的意思,傻傻地问道:“什么怪了?” 锦千晨冷笑一声:“若是十二皇子冲撞到了皇贵妃。那你替贵妃管教他,自然是护住心切,可是看现在的样子,贵妃并不在此处,十二皇子散步过程中,你不长眼冲撞了他,怎么就变成了是他冲撞你了?”锦千晨顿了顿,突然提高音量:“我竟是不知,一个小宫女,竟有如此大的面子!” 锦千晨话说的巧妙,竟然就着这件事,把碧桃心中把自己当成“主子”的想法挑了出来,这种想法,在这深宫中,一旦被主子知道,掉十个脑袋都不够。 碧桃听到锦千晨这话,吓得立马跪在地上,她身后的几个小宫女见状,也纷纷效仿,跪在锦千晨面前。 “睿王妃明鉴,奴婢知错了,奴婢绝无此意!”碧桃把头伏在地上,颤抖着声音道。 锦千晨一挑眉:“既然知道错了,那还不赶紧向十二皇子磕头认错?” 碧桃看了看那个因为害怕,缩在贴身宫女身后,好奇地伸出一个小脑袋冲这边打量的顾承,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锦千晨竟然要她向那个痴呆儿磕头认错…… 到底还是皇贵妃身边的贴身宫女,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思忖片刻,碧桃开口道:“睿王妃当真要因为这个小皇子和皇贵妃作对吗?” 她到底还是笃定了锦千晨会因为忌惮皇贵妃的权利而放她一马,毕竟,因为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而得罪皇贵妃身边的大红人,这可不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谁知锦千晨听了,竟走到碧桃面前,慢慢半蹲下身,让自己饿视线和碧桃的视线保持平行,在她的耳边轻笑了一声,开口道:“你若是质疑本宫的决定,本宫相信,懿德太后定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碧桃突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锦千晨,懿德太后在宫中深居多年,早已不过问后宫中的这些大小纷争,可在宫中,却是连皇帝都格外敬重的存在。 只是懿德太后生性凉薄,对待所有人和事都格外冷淡,哪怕是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当今圣上,也与旁人无异,却是对当今最不得圣上宠爱的九皇子不甚亲近,若说当今世上还有谁能搏得懿德太后一笑,那非九皇子莫属。 可是相比起来,九皇子对待懿德太后,就显得冷淡很多了,听说他甚至从未踏入慈宁宫给懿德太后请过安。 这些都是深宫中的秘密,连碧桃这个跟在皇贵妃身边多年的人,都只是听皇贵妃偶然提起过:太后待睿王似乎与旁人不同。 这等秘事,锦千晨又是从哪里得知的! 锦千晨见碧桃半天没有说话,扬起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怎么?需要现在就一道随本宫去慈宁宫吗?” 碧桃自然不傻,跪在地上连连称:“奴婢不敢。”,又按照锦千晨的吩咐,对着顾承磕头认错了一番,见锦千晨露出满意的表情,才领着手下的小宫女告退。 望见她们落荒而逃的背影,锦千晨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起来,刚才她提到懿德太后,不过也是偶然一试。 前世,懿德太后大病一场,弥留之际,皇室亲眷皆入宫陪同,唯独少了顾习凛一个,太后那时已神志不清,却还是心心念念着想要见顾习凛最后一面,可顾习凛却以公务繁忙推辞了,懿德太后到死,都没能如愿。 锦千晨也是从那件事情中,猜测到了懿德太后和顾习凛之间,似乎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联系,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关系,她也不清楚。 只不过方才随口一提,这宫女便如此忌惮,想必中间的事情,也必定不会简单。 “奴婢替十二皇子谢过睿王妃!”一道颤抖的声音把锦千晨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锦千晨凝神看去,是负责照顾顾承起居的宫女,看她的样子,真的像是十分感激自己,冲着她连连行礼道谢。 顾承好奇地伸出头打量着她,大概是瞧着她面生的禁。 第十九章 相见不相识 锦千晨抚弄着披风着的白毛,任凭那宫女怎样都没反应,过了半晌,突然抬眸看向她,眼中锋芒毕露,声音中威严尽显:“跪下!” 那宫女没料到锦千晨会突然发难,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下意识地听从命令地先弯下了膝盖。 “睿王妃……”那宫女惊疑地看着锦千晨。 “你好大的胆子。”锦千晨冷笑一三七了一声,看着那宫女,厉声道:“就这样任凭你家主子受人欺凌,你可知罪?” “王妃!”那小宫女吓的拔高声调,对着锦千晨连连磕头,高声道:“奴婢不知道睿王妃这话从何说起,奴婢忠心伺候十二皇子,绝无半点异心!” 小宫女把话说的义正言辞,铿锵有力,可是锦千晨却只想冷笑,她骗得了旁人,却骗不了她。 且不说刚刚这个小宫女感谢她的时候眼神闪烁,飘忽不定,刚才她路过此处的时候,便看见顾承在挨打,而她却远远站在一边,一副生怕受到牵连的样子。 而这副作态,绝对不是一个忠心护主的奴婢应该有的,她负责照顾顾承不假,可是这中间有几分情愿,有几分不甘,却是不好说了。 小宫女说了大半天,锦千晨却一点想要打理她的意思都没有,一副漫不经心摆弄披风的样子,锦千晨越是这样,她就越心虚,到最后,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空气中。 锦千晨瞧见她终于没动静了,这才放下手上的动作,斜了她一眼,似笑非笑:“说完了?” 小宫女怔怔地抬起头,对上锦千晨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深邃目光,又心虚地慌忙低下头去。 “别试图和我耍花样。”锦千晨说着,朝小桃伸出一只手,小桃会意地递上一个钱袋,锦千晨接过,扔到那小宫女身旁。 银子砸在地上的沉闷声响起,光是听声音,便知道这钱袋子里的不是小数目,小宫女傻傻地抬头看向锦千晨,不知她这是何意。 “照顾好十二皇子,这便是你的赏赐,若是你照顾不好,”锦千晨顿了一下,面无表情,声音中却染上了一抹狠色:“想要一个小宫女的性命,想必这宫里的嬷嬷还是会卖我这个面子的,你说是么?” 最后几个字锦千晨咬的格外重,说完,竟然笑了起来,拍了拍小宫女的肩头,明明是倾国倾城的美人,此刻在小宫女眼中,她却是一朵能吞了她,连渣都不剩的食人花,而落在她肩头的那一下,好似有千斤重,让小宫女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地上。 “睿王妃放心,奴婢从此之后哪怕拼了这条性命,也定会护十二皇子周全,绝不负王妃的期望!”那小宫女像是生怕自己惹得锦千晨一个不快,脑袋和身子便分了家一般,拼命地给锦千晨磕头。 她知道锦千晨是真的会说到做到,刚刚对上碧桃也一点都没有害怕的作态,不管锦千晨是没有脑子还是有恃无恐,都是她得罪不起的。 目的已经达到,锦千晨便不打算再为难这小宫女,又看了一眼一旁生的晶莹剔透的顾承一眼,他的样子和记忆中那个总爱黏在她身旁,唤她母妃的孩子几乎重叠上,锦千晨的鼻子一阵酸涩,强忍住想要上前抱一抱顾承的冲动,她回过头,对小桃淡淡地吩咐道:“走吧。” 脚下的步子却像是逃命般,踩的飞快,她不能在这里久留,本来未一个素未谋面,又不得宠的皇子出头,便已不合常理,若是她和顾承太过亲近,让有心人看见,怕免不了又是一场风波。 “弟媳既是这么关心十二弟,为何又要离开的如此匆忙?” 锦千晨的身后,一道突兀的声音突然响起。 锦千晨愣了一下,回过头去,一个温润的男子从角落的阴影中走到她的面前,摇着手里的折扇,似笑非笑地看着锦千晨,不知在这里站了多久,刚才那幕闹剧,又听到了多少。 那是当今的七皇子顾怀安,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却依旧孑然一身,不问朝纲之事,整日只沉醉于诗词歌赋,倒是这众皇子明争暗斗中的一股清流。 锦千晨皱了皱眉,该死,她还是不够警惕,竟完全没发现他的存在,不过这股恼意却是一闪而逝,很快便被锦千晨隐藏了下去。 她冲顾怀安笑了笑:“七皇兄说笑了,今日不过是我与十二弟第一次见面,何来关心一说,不过是感念着夫君和十二弟之间的兄弟亲情,不忍看十二弟受到那些下人们的欺凌罢了。” “原来如此,”顾怀安恍然大悟般地点了点头,随即一把合上扇子,放在手上敲了敲,突然又开口道:“本王倒是才发现,弟媳竟是如此心善之人。” 小桃在锦千晨身后听的直皱眉,顾怀安这话里的意思,不就是锦千晨是全京城皆知的恶毒之人?这话未免太过无礼了些,奈何主子之间说话,奴婢不能插嘴,她也就只能在心里隐忍着不发作。 锦千晨挑了挑眉,仿佛并没有听出刚才顾怀安的话中之意:“多谢七皇兄夸奖,”突然,话锋一转,她又问道:“只是,我是刚从养心殿出来,沿途路过此处,不知七皇兄又是从何处来呢?” 这个地方十分偏僻,确实一般情况很难会有人经过这里,顾怀安怔了怔,没想到锦千晨话锋竟然如此犀利,难得地也顿了顿。 “本王刚才去了藏书阁,可惜那里并没有找到本王想要的孤本,回来的途中,正巧路过此地。”顾怀安说着,目光中露出了一丝惋惜。 “是吗?那真是可惜了。”锦千晨垂着眸,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又道:“不知是什么样的孤本,说出来,弟媳能助皇兄一臂之力也说不定呢。” “不过是本王一时兴之所至罢了,怎敢麻烦弟媳?”顾怀安冲锦千晨温润有礼的笑了笑。 锦千晨也不再客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既如此,那我就不叨扰皇兄了,先行一步。” 第二十章 风起云涌 “弟媳请。”顾怀安连忙侧身,让出了一条通路来。 锦千晨走过他身边的时候,轻飘飘地留下一句:“藏书阁在皇宫的最北处,皇兄好体格。” “啪”地一声,顾怀安手中的折扇掉在了地上,他的笑容僵在脸上,望着锦千晨已经远去的背影,他好像整个人被泼了一桶凉水,从头凉到脚。 这个女人……竟是从刚开始,便已经将他看透,亏他还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 他说自己去了藏书阁,不过是以为锦千晨入宫鲜少,不知道这个地方具体的位置,这座凉亭在皇宫最北的角落处,若真像他所说一样,“途经”这里,那便是要从皇宫的最南处横穿到最北处。 这么远的路,数九寒天,偏偏他穿的还单薄,却一点也没有在外面待了很久,被冻坏了的表现,可不就是应了锦千晨那句“好体力。” 突然间,顾怀安紧张了起来,这个睿王妃远远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纯良,莫非……她知道些什么? 顾怀安注视着锦千晨离开的方向,良久…… 锦千晨和小桃已经出了皇宫,小桃这才忍不住心里的疑惑,好奇地开口问道:“小姐,你刚才明明是在夸那七皇子身体健壮,怎么他却好像是遭遇了什么晴天霹雳一样。” 锦千晨歪了歪头,装似思考了一下的样子,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或许他喜欢别人夸他柔弱呢?” 小桃:“……”这世上哪有男子会喜欢被人觉得柔弱! 不管小桃信不信,锦千晨已经走远,望着锦千晨远去的背影,小桃慌忙追了上去,嘴里嚷嚷着:“小姐,你等等奴婢!” 她却没有看到,锦千晨微垂的眼底,那一抹别有深意。 前世,她也是嫁给顾萧凉,成为他的“棋子”之后,才知道,原来顾怀安竟是他的人。 而这个七皇子,远没有世人外表中的那样云淡风轻,他在顾萧凉称帝的道路上,可是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不要急,顾萧凉,你身边的这些心腹,我会一个一个,亲手铲除。”锦千晨转过身,看了一眼面前辉煌庄严的紫禁城,脸上突然扬起了一抹明媚的笑。 …… 轩王府,一处角落里的隐蔽房间内。 “你说什么?那个贱人居然完好无损,而且还反将了你一军!”锦温颖瞪大眼睛,拔高音量,声音尖细而刺耳。 凭什么,凭什么锦千晨每次都会如此好运,明明那天顾萧凉派出了手下大部分的死士,竟然还是被她逃了吗…… 本来锦温颖做出这幅动作,因着本身容貌的姣好,也能叫人心生怜惜,可是现在的她脸上有一道长如蜈蚣的伤疤,再做出这种动作,就显得很是狰狞了。 纵使顾萧凉对锦温颖心中有爱意,可是他到底还是一个年轻气盛的男子,本性里还是喜爱美人的,锦温颖现在这个样子,他到底还是心生了一丝厌恶之意。 因此,见锦温颖这幅模样,顾萧凉皱了皱眉:“温儿,你冷静一些。” 锦温颖跟在顾萧凉身边许久,他的一举一动锦温颖都了解得很,见此,她愣了愣,扁扁嘴,眼眶中已经泪花闪烁:“王爷,温儿现在这幅样子,到底还是让您嫌弃了吧。” 锦温颖说这话的时候,一手捂住伤口,面上愁云惨淡,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她到底还是曾经稳坐过南越第一才女的位子,这气质上,纵使受了伤,却也没有减分,反倒多了一抹弱不禁风。 顾萧凉见状,目光柔和几分,连忙上前揽住锦温颖:“温儿说的这是什么话,就算温儿受了伤,在本王心中也是这天下间最美的女子。” “王爷的话可是当真。”锦温颖破涕为笑,惊喜地看着顾萧凉。 “自然是真的,本王何时骗过你?”顾萧凉把锦温颖揽进自己的怀里,爱怜地说道。 “王爷……”锦温颖靠在顾萧凉的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身,闭上眼睛呢喃着。 顾萧凉脸上却全无半点笑意,眼睛落在远处,眼底深邃而悠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小桃瞧着载着锦千晨的轿子走的方向离睿王府越来越远,不由得有些急了,上前两步,追到锦千晨旁边,隔着轿子小声开口问道:“小姐,您这是要去哪里啊?” 过了一会,一只玉手才挑开帘子,露出锦千晨那张素净的小脸,她瞥了一眼小桃,淡淡地开口道:“去集市逛一圈。” 小桃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急,又开口劝道:“小姐,不如我们先回府,明日再出来逛吧。” 这眼见着天就快要黑了,锦千晨又是临时决定出去逛,王府那边并不知道她的下落,现在跟在她身边的也不过几个下人,若是真出了什么事,要她怎么跟王爷交代才好? 锦千晨却根本没打算再考虑一下,轻轻摇了摇头:“不,只有今日才可以。”说罢,便已经放下了帘子。 小桃在一旁急的快哭了,什么叫只有今日才可以?她怎么觉得自家姑娘说话越来越高深莫测了。 可是锦千晨又是个极有主张的,决定的事情一定有决定的到底,况且,从锦千晨醒来以后,小桃便发觉跟在她身边,没有吃过亏,想了想,还是决定信任锦千晨一回,脚下加快步伐,跟上前面的轿子。 又行了一会,轿子突然停了下来,前面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小桃凑到锦千晨身边,轻声开口道:“小姐,前面好像出了什么事,您稍等,我过去看看。” “不必了。”一道没有起伏的声音从马车中传来。 小桃愣了一下,马车的帘子却已经被锦千晨掀开。 “我自己下去看看。”她道。 小桃还没反应过来自家小姐何时便的如此喜爱看热闹,便立刻上前去扶她。 马车前围了一圈的人,背对着锦千晨,对着前面某处指指点点,似乎在议论些什么。 锦千晨气定神闲地拨开人群,挤了进去,小桃刚想拦她,可是她已经混进了人群里。 第二十一章 招兵买马 刚才那群人围着的是一家典当行,此刻,一名年轻的男子单手抱着剑,冷冷地看着站在店门口的人,几名壮汉倒在他的脚底下,嘴里直呼着痛。 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那典当行里管事的人胆子也大了些,伸长脖子,指着那男子骂到:“你这人,生意做不成便做不成,怎么还动手打人呢!” 立刻有伙计跟着附一三七和,经过店家的解释,围观的人大概也了解到,这事情起因就是这男子抱着柄铁剑来当铺典当,最终谈成的价格不符合他心里的期望,便要离开,这店里的伙计不过在背后嘀咕了一句这破剑能值几个钱,谁知这男子立马变了脸,差点掀了整个典当行。 面对众人指指点点的唾骂,男子始终冷着脸一言不发,突然,他上前一步,吓得管事的两腿一软,立马躲在两个伙计身后,如临大敌般地看着那男子。 “容某轻声最恨别人轻视我这柄剑。”那男子说着,把抱在怀里的剑拿在手上,对着管事的隔空比划了两下。 这一比划不要紧,吓得店里的人面色泛白,管事的更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无视了这群人的窝囊样,男子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这人怎么就这样走了?”锦千晨的身边,有人小声地议论着。 小桃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心有余悸地抱怨道:“小姐,这人瞧着好生凶煞,奴婢刚才还想着他会不会恼羞成怒,迁怒于我们这些看热闹的呢。” 锦千晨却不理小桃,大眼始终追随着那男子的方向,见他消失在一条胡同里,她突然扬唇一笑:“你在这里等我。” 说罢,不等小桃说话,便直奔着刚才那人消失的胡同而去。 容漾走进胡同的一条死角中,终于停下了步子,转过身去,冷冷地开口道:“阁下跟了我这么久,可否出来一见?” 话音刚落,他面前的墙角处,走出了一个女子。 容漾怔了一下,他方才听来人的步子轻盈中带着一丝紊乱,应当是会些拳脚功夫的,只以为是那典当行里的人不死心,又派人来堵他,没想到,竟然是个女人。 那女子看上去正是豆蔻年华,却是一副已为人妇的打扮,身上的贵气浑然天成,眼下虽是跟踪被发现,可她却是看不出半点尴尬之意,反倒是嘴角一直挂着抹不温不火的笑意,好像早就知道自己会发现她一样。 “公子好耳力。”那女子低头整理了一下裙摆,随后又抬起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不知这位……夫人,跟着在下所谓何事?”容漾皱了皱眉,要称呼眼前这位看上去比他还要小上几分的少女为夫人,总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 锦千晨不回答他的话,反倒是话锋一转,指了指他怀中的剑,笑道:“公子可是因为有不得已的原因,才打算当了手中的剑?” 容漾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确实,他的母亲突然病重,如果不是凑不起给母亲治病买药的钱,他也不会选择出来当了他这柄心爱的宝剑。 可惜,刚才典当行的掌柜却只肯出一两银子,事实上,他已辗转去了不下十家典当行,刚才那家肯给出的价格,已是目前最高的了。 看出了容漾的窘迫,锦千晨抬手抚了抚发鬓,淡淡地说道:“我知道公子有不得已的难处,或许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容漾听到这话,下意识便皱起了眉,这个女子衣着华丽,一看便是哪个高门的夫人,要他这剑何用? 随即又释然,刚才他便看出这女子是会些武功的,想必是富贵人家的夫人,想要寻一把合眼缘的兵器,回头练武的时候用吧。 顿时面露喜色,上前一步,作势要把自己的剑递给锦千晨:“不知这位夫人肯出多少银子买下我的剑?” 锦千晨却没有接过他的剑,淡淡地摇了摇头,道:“或许这是把好剑,可惜我不是爱武之人,对这种兵器也没有过研究,这把剑对于我来说,自然是一文不值。” 容漾的脸色顿时一变,收回剑,看着锦千晨,冷哼一声:“我本以为夫人和外面那些人不一样,若是夫人特地前来就是为了侮辱在下一番,那还是请回吧!”说罢便要拂袖转身离去。 “公子为何不听我把话说完?”云淡风轻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容漾脚下一顿,没有回头。 锦千晨慢条斯理地走到他身旁,看着他的眼睛,一改刚才的漫不经心,认真地道:“虽然公子的剑对我毫无作用,可是我看上的却是公子的人,所以,这笔买卖,公子肯做吗?” 前世,容漾是御林军首领,统领京城的十万重兵,更是顾萧凉的得力爱将,在京城中一时风头无二。 锦千晨曾经好奇地问过顾萧凉为何如此信任容漾,以顾萧凉那生性多疑的性子,肯把这十万兵权交到容漾手上,实属难得。 那时顾萧凉告诉她,容漾曾是江湖中人,因为受到他的恩情,便跟在他身旁,江湖中人光明磊落,义字当头,有恩必报,他既是有恩于容漾,容漾便必会死心塌地追随于他。 容漾之后也确实不负顾萧凉所望,他做到了,在顾萧凉初登帝位,根基不稳的时候,是他带着手下的御林军,没日没夜地守在皇城中,亲手终结了一个个存着逆反之心的乱贼,换来了最后顾萧凉的安枕无忧。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容漾其实可以算作是她的敌人,所以锦千晨重活一世,便一直在暗中打听容漾的下落,这时的容漾还是那个敢爱敢恨的江湖中人,她要赶在顾萧凉前面,把他拉拢到自己这边来。 容漾用怪异地目光盯着她半晌,面色涨的通红,一副像是被她侮辱了的样子。 锦千晨正在纳闷,就听他开口道:“夫人,我的确很需要用钱,可是却也不是什么钱都要,我们江湖儿女从来都光明磊落,怎么行那般污浊之事!” 第二十二章 一年之期 容漾越说越慷慨激昂,锦千晨却只觉得听的云里雾里,听到最后,更是奇怪地看着他问:“污浊之事?”她让他来自己身边帮忙,怎么就污浊了? 容漾大概是以为她是在明知故问,犹豫了半晌,终究还是咬牙,一个抱拳,说道:“承蒙夫人厚爱,可是要在下去给夫人做面首之事……在下实在做不到……” 这般羞于启齿的话竟被他说出来了,说到最后,连他自己都偏过头去,耳根通红。 “我是要你做我的贴身侍卫!”锦千晨的语气中难得的带了一丝气急败坏,她就说容漾怎么这样不对劲,原来是误会了她的话。 “……什么?”容漾还在一本正经地论述着他的大道理,听锦千晨这样一说,难得的怔愣了一下。 锦千晨此刻已经恢复了原来的平静,思忖了一下,她开口:“我身在高门后院,身边危险无数,所以我需要一个侍卫来保护我。” 容漾听罢,上下打量了锦千晨一番,的确,那些富贵人家,外表上看着越光鲜亮丽,想必里面就越浑浊不堪,这种后院之中的明争暗斗,也一直是屡见不鲜的。 只是……容漾紧了紧手中的剑,突然抬眸看向锦千晨:“夫人衣着华丽,想必非富即贵,家里定是不缺少人手,多容某一个不多,少容某一个也不少。” 他说的这话是真的没错,但到底还是存了一番自己的私心的,他堂堂八尺男儿,身在乱世之中,本就一腔热血和抱负,怎么甘心就这样屈居于高门后院中,为人效力卖命一生? “可我需要的,是一个仅仅只是属于我的侍卫呀。”锦千晨扣着手指,淡淡地开口道。 容漾说的不错,她身为睿王妃,睿王府里的侍卫自然都会听她差遣,可惜那些都是顾习凛的人,她要是有什么一举一动,恐怕顾习凛都会一清二楚。 纵使她和顾习凛有共同的目标,可是这种被监视的感觉也并不舒服,况且,她还有一些别的事情,那是不能让他知道的。 容漾不说话,她便继续开口道:“我也知道,以公子的身手,一直跟在我身边,心里也定是不愤的,所以我只要你一年的时间,银子方面自是不会短了你的,一年之后,我便还你自由。” 她清楚的记得,一年之后的这个时间,边关告急,锦飒和锦越泽奉旨前往前线作战,那一仗全胜而归,南越以五万军队灭了对方的十万大军。 锦越泽和锦飒在那一战中威震八方,圣上也因此,封了锦飒天下兵马大元帅一职,手握三十万大军。 锦千晨正是打算一年之后,将容漾推荐到锦飒身边,让他成为锦家得力的一枚干将。 锦家和顾萧凉来日必有一战,只是不知道,到了那时候,顾萧凉被曾经最得力的手下用刀锋对上,又会是怎样一种心情。 锦千晨心中的思量,容漾却是不知道的,他猛然抬起头:“夫人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锦千晨点了点头:“公子可知我的身份?” 容漾疑惑地看着锦千晨,很诚实地摇了摇头。 锦千晨淡淡一笑:“若你这一年里忠心待我,待到期满,若是你愿意的话,想必以我将军府嫡女的身份,定能将你举荐到父亲和大哥面前。” 容漾的身子震了震,不可置信地看向锦千晨:“夫人,夫人你真的是……?” “为什么不是?”她微笑着反问道。 “属下容漾,见过主子。”容漾冲锦千晨拱了拱手,直直地跪了下去,竟是行了个君臣之间的大礼。 凉风在脚下瑟瑟作响,吹起了几缕少女的长发,空气中,似有谁在低回婉转的吟唱。 小桃在原地站了大半天,迟迟没见到锦千晨的身影,心里焦急,可是锦千晨临走前吩咐过她不许乱动,所以她只能不停地盯着刚才锦千晨消失的那条胡同。 一道熟悉的身影从胡同中出现,小桃面色一喜,正要上前接人,看到她身后的时候,笑容却僵在了脸上。 “小姐……你……他……”小桃瞪大眼睛,指了指锦千晨,有指了指她身后的容漾,磕磕巴巴,语无伦次地开口道。 “怎么了?”锦千晨抬眸,云淡风轻地看向小桃,视线中还带了一丝疑惑。 “哎呀,”小桃急的一跺脚,把锦千晨拉到一旁,在她耳边小声道:“小姐,你怎么出去一趟,还带了个外男回来,这……这不合乎礼法的呀!” 虽然小桃说话的时候,刻意和容漾保持了一段距离,还放低了音量,可是习武之人,听觉本来就比常人要敏锐,是以,小桃说完这话,容漾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偏过了头。 锦千晨若有所思地看了容漾的方向一眼,才收回视线,解释道:“容漾是我收的侍卫,没什么不合乎礼法的。” “可是……”小桃咬了咬唇,为难地看了眼容漾,又道:“小姐,您是要打算把他带到王府去吗?” 那是自然,否则要这侍卫有什么用?锦千晨点了点头,奇怪地看向小桃。 小桃紧张地盯着锦千晨:“小姐,要是王爷知道了……恐怕……” 若是他知道了?锦千晨皱了皱眉,她从未考虑过这方面,经小桃一提,她倒是莫名觉得有些心虚。 顾习凛那桃花眼含笑的妖孽样子浮现在了她的眼前,锦千晨想了想,突然摇摇头,真是的,她和顾习凛又不是真正的夫妻,她在这心虚做什么? “无妨,回府吧。”她收回思绪,淡淡地道。 冬日里天色变得总是异常快,锦千晨动身回府的时候,天色不过刚刚暗了一角,此刻马车停在睿王府前,天色竟然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锦千晨双脚刚一落地,若雨便已经焦急地从府内迎了出来,把手上的暖手炉递到锦千晨手上,担心地道:“小姐,你怎么这个时辰才回来,等的奴婢都要担心死了。” 若雨的两颊通红,一看就是在外面冻了很久,想必是一直在附近等着她回来。 第二十三章 危险 噘嘴抱怨的样子,倒真的是担心她担心极了的样子。 重活一世,她对身边人的关心格外珍惜,因此见若雨这幅样子,笑了笑,安慰道:“今日在外面贪玩了些,这才耽误了时间。” 说话间,几个人已经走到了府内。 “本王瞧着王妃在外面玩的很开心啊,还带了个男人回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在锦千晨身后一三七响起,还带了些不易察觉的愠怒。 “见过王爷。”小桃和若雨几个人纷纷跪下行礼。 锦千晨怔了怔,转过头去,果然,顾习凛不知什么时候倚在房门口,薄唇似笑非笑,桃花眼里却是染了些微怒。 “你们先下去吧,小桃,你带他过去安排一下。”锦千晨低声吩咐着身边的人。 顾习凛抿了抿嘴,也不阻拦,只是好看的桃花眼里,闪过了一道暗芒。 锦千晨忙完了,像是才看到顾习凛一样,朝他端端正正地行了个礼:“妾身见过王爷。” 谁知,她说完这话,顾习凛突然冷哼一声,似一阵风,一转眼已经到了锦千晨身旁,两人之间的距离近的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声。 顾习凛生的剑眉星目,俊俏非凡,偏偏此跟她靠的还极为近,一双桃花眼认真的盯着她看,眼底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若是换做别的女人,此刻恐怕已经满脸羞红,可惜锦千晨两世的年龄加起来,并算不得是一个少女,因此,面对着顾习凛,依旧无动于衷。 看了半晌,他终于收回了目光,懒洋洋地把玩着拇指上的玉扳指,似笑非笑地道:“难为王妃还记得自己的身份。” 这略显讽刺的话,锦千晨瞬间明白了过来,低了低头,沉静地道:“王爷,我不过是收了个侍卫回来,有何不可?” “哦?”顾习凛玩弄着扳指的动作停了下来,挑眉看向她:“难道王府这么多侍卫还不够王妃差遣?” 锦千晨看了他一眼,垂眸不语。 “锦家丫头,想玩可以,但是太过分,可就不好了。” 顾习凛低沉中似带着些警告的话在锦千晨耳边响起,紧接着,他勾唇一笑,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柄精致的短刀,他将刀刃对准自己,用刀柄挑起锦千晨的下巴,迫使她与他对视。 锦千晨对上了他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那眼里似乎含了秋水,动人的很,只是眼底深处的寒意却叫人畏惧,那也是道锐利的眸子,似乎能看到别人心中去,恐怕这人的外表再怎么玩世不恭,心底都像寒冰一样,叫人难以靠近吧。 锦千晨深吸了一口气,稍稍后退,离开那柄短刀,看向顾习凛,平静地道:“王爷放心,妾身定当恪守本分,为王爷招纳美人,开枝散叶,延续香火。” 顾习凛轻笑一声,语气不明:“锦千晨,你在逃避本王的话。” 锦千晨无动于衷。 “王爷,薰衣姑娘在府外求见。”玉成的声音适时地响起,打破了两人之间尴尬的处境。 “嗯,叫人带她进来。”顾习凛点了点头,收敛起那副危险的气场。 锦千晨见状,福了福身:“那妾身就不打扰王爷风花雪月了,先行告退。” 京城第一楼花满楼头牌薰衣,眼高于顶,多少王工大臣有意示好,都不屑一顾,偏偏对顾习凛情有独钟,热情得很,想必若不是因为身份,顾习凛早就娶了薰衣进门。 顾习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一把按住她的脖子,拉着她向后退,退到一颗老树前,一只手顶在她身后的树干上,把她牢牢禁在自己的手臂间,在外人看来,便是锦千晨被顾习凛整个人圈在怀里。 譬如玉成,在一旁看的艰难地吞了吞口水。 “王妃最好记得本王今日说过的话。”顾习凛凑近她的耳边,动作暧昧,说出的话却清明得很。 说完,他突然起身,高大的身形离开锦千晨,之前的压迫感瞬间消失。 不再看锦千晨一眼,他转身离去。 锦千晨却靠在树干旁,半晌没有动弹,伸手抚了抚还带着痛感的脖子,叹了口气。 刚才顾习凛掐她脖子那一下是用了几分力道的,若是再重几分,她今日恐怕就交待在这里了。 若说顾习凛是因为她带了个男人进府而吃醋动怒,锦千晨是不信的,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桃花眼在锦千晨面前一晃而过,锦千晨叹息一声,怕是顾习凛看穿了她打算有所动作的事情吧。 “我道是谁家的姑娘在此长吁短叹,仔细一瞧,竟是我们的王妃啊。”正在出神,身后一道娇滴滴地声音响起。 锦千晨怔了怔,偏头看去,瞬间恢复了平日的端庄沉稳,冲来人点了点头:“夏侧妃。” “妾身隔着远远就瞧见王妃姐姐满脸愁云,怎么,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夏侧妃嘴里问着关切的话,可是脸上却是半点关切的意思都没有,巴不得锦千晨有烦心事一样。 闻言,锦千晨勾了勾唇,高深莫测地看了她一眼,道:“是啊,刚才听下人提起,薰衣姑娘来府中找王爷叙旧了,本宫想着薰衣姑娘国色天香,却一直没能见上一面,这才忧思忡忡。” 说罢,也不管夏侧妃的反应,又道:“若没有别的事,本宫就先行一步了。”再不管其他,转身便离去。 望着锦千晨走远的背影,夏侧妃脸上终是再不伪装,狰狞了起来,气的一跺脚:“那个小浪蹄子,平日里素与王爷纠缠不清,我也都忍了,现在她居然还敢来府上,简直是欺人太甚!” …… 睿王府的书房内。 “主上。”薰衣收起了在外面那副风情万种的样子,恭恭敬敬地对顾习凛拱了拱手。 顾习凛端起桌上的茶杯,送到嘴边小啜一口,复又放下,这才看向薰衣,问道:“可是出什么事了?” 往日若是有什么事,薰衣都会派人给他捎个口信,他便会亲自去花满楼一趟,这还是薰衣头一回连口信都没捎给他,擅自来这府上。 第二十四章 计谋 “回主上,情况紧急,属下怕给您带口信来不及,便擅作主张,来此寻您。” 她顿了顿,有些忐忑地看了顾习凛一眼,抿了抿嘴,又道:“魏将军在押送粮草的途中遇刺,粮草被悉数劫走,看那群贼人的作风,应该是轩王一贯的手笔。” 魏夷光是顾习凛的人,此次奉命互送粮草,也是顾习凛向皇上争取来的机会,边疆粮草短缺,皇上从国库中拨了三十万粮草派发过去,自然是极为看中,若是知道出了这等事,定会龙颜大怒,想必到时候,魏夷光和顾习凛都讨不到好处。 顾习凛却并没有薰衣想象中的震怒,只是若有所思了片刻,又问了一句:“魏将军现在如何?” 薰衣一愣,反应过来立刻回答道:“那群人没有恋战,夺了粮草便走了,魏将军只是受了些轻伤。” 说完,她有些不解地看了顾习凛一眼,现在粮草丢了才是十万火急的事情,怎么顾习凛反倒却关心起手下的伤势来了? “本王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顾习凛没有再多问, 只轻轻地吩咐道。 “主上!”薰衣有些急了,震惊地抬起头,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些。 顾习凛不悦地皱了皱眉,手指叩了叩桌子,看也没看她一眼,冷冷地道:“怎么,还要本王说第二遍?” 薰衣知道,这是顾习凛发怒的前兆,抿了抿嘴,压下心底的疑虑,对顾习凛行了个礼:“是,属下告退。” 薰衣走远后,顾习凛身后的墙壁突然动了一下,从中间分开,竟是一处密室。 一个男子径直从里面走了出来,白衣黑发,五官清秀,带着一丝俊朗,举手投足间尽是高贵淡雅,仿佛谪仙一般。 只是开口的话,却不像他表面看上去的那般云淡风轻了,他挑了挑眉,玩味地看了顾习凛一眼,道:“被你说中了,顾萧凉竟真的敢动手。” 顾习凛冷笑了一声:“这样可以打击我的大好机会可不多,他又怎会白白放过?” 洛无期啧啧两声,摇了摇头,叹息道:“这批粮草可是要派给边关将士的,他竟也敢打主意,就不怕到时候供应不上,真的出什么意外吗?” 顾习凛神态慵懒地斜靠在座椅上,偏偏眼神却锐利的很,闻言,轻笑不语,顾萧凉前日里曾数次在皇上面前提起过宁府有意上交大部分家产换购粮饷,想必就是为了今日之事做铺垫。 这宁府是皇贵妃的母家,掌銮仪卫事大臣府,府内肥的流油,多年积蓄下来竟然已经到了富可敌国的境地。 皇贵妃虽然在圣上面前得宠,但是自古帝王多疑虑,宁家势头这般足,想必皇上还是存了几分想要打压的心思。 顾萧凉这招用的巧妙,把粮草劫了,偷天换日到宁府,再借口称是宁家自掏腰包,置办出的粮饷,运到前线。 明明粮饷还是那批粮饷没错,可是顾萧凉却从中得到了个贤德为民的美名,还能让皇上以为宁家富贵大减,放轻警惕,毕竟,三十万粮饷,想要花钱置办,不是一笔小数目。 可是,顾萧凉自以为自己的计策设计的天衣无缝,却偏偏都已经被顾习凛识破。 “真的粮草此刻恐怕已经抵达边关了,顾萧凉若是知道自己劫走的是一批马粪,不知会不会气的当场昏厥。”洛无期颇有些坏心眼地猜测道。 “闲的,”顾习凛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又道:“做好你的手上的事,他不会有机会知道自己运了批假货的。” 洛无期怔了怔,看向顾习凛,皱了皱眉,不解地问道:“你这话何意?” 顾习凛不答,径自从怀中掏出一张羊皮做的纸,递到洛无期手中。 洛无期展开那张纸,只看了一眼,便皱起眉,震惊地看向顾习凛:“你是从哪搞来这个的?” 那张纸上用黑线划着的密密麻麻,蜿蜒曲折的线路,赫然是宁府的地图!甚至连一些隐蔽的密道都用红线标的一清二楚。 屋子里炉火烧的正旺,顾习凛被茶水浸过的薄唇更显得有几分嫣红,明明是在说着重要的事情,可是他脸上的神情却是一如既往的漫不经心,他瞥了眼那地图,冷笑一声道:“不然你以为本王培养的那些探子都是吃白饭的吗?” 他蓦地起身,眼底精光大盛,仿佛一只锁定了猎物,蓄势待发的黑豹:“今晚,我自会去宁府一趟。” “你去作甚?” “烧了他的粮饷。” …… 锦千晨的房内,小桃正在和容漾大眼瞪小眼。 正巧若雨端了饭菜进门,刚放在桌子上,容漾便动了,拿起桌子上的筷子,眼见着就要往嘴中送菜。 小桃最先反应过来,上前一步,一把夺过容漾手里的筷子,挡在他的面前,两手叉腰,气势汹汹地发难道:“你要干嘛?” 容漾愣了愣,言简意赅道:“试毒。” 其实容漾的想法很简单,往日总听江湖上的人说,皇室里的人规矩甚多,就连吃一顿饭,都要提前有人试毒,他便自觉履行了自己身为锦千晨应有的使命,可是却不知,这规矩,也是只有宫里的皇上才有的。 于是,小桃一听,气的竖起眉毛,怒道:“你这话什么意思?这菜的食材是我和若雨亲自拿到小厨房的,又是看着里面的厨子做好了才端上来的,你这样,是怀疑我和若雨有问题吗!” 小桃和若雨是锦千晨的陪嫁丫鬟,从小就陪在她身边长大的,忠心自然不用说,此刻,却被容漾这个初来乍到的“怀疑”,连带着若雨此刻都有些微怒。 饶是容漾行走江湖多年,也鲜少见过似小桃这般“泼辣”的姑娘,竟一时不知作何反应,反倒是被她这副样子唬住,微微后退了一步。 锦千晨瞧见这几人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竟难得地失笑:“你们这般是要做什么?打一架么?” “小姐!”小桃气的红了眼,腮帮微鼓,两眼瞪的圆溜溜的,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第二十五章 算计 她家小姐不帮她出头也就算了,反倒还过来打趣她! 锦千晨收敛起笑容,正色道:“小桃,容漾是我选中的侍卫,便跟你一样也是我的人,你待他这般苛刻,可是要和本宫作对?” 这是锦千晨在面对小桃和若雨时,第一次用“本宫”自称。 小桃一愣,连忙低头:“小姐您别多想,奴婢绝无此意。” 她只一三七是见了锦千晨待一个“新来的”这般信任,心里有些不忿罢了。 “那便安分些,知道你的忠心,”锦千晨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许是觉得热了,便把手里一直拢着的暖炉放到一旁,又道:“没人跟你争宠。” 小桃的脸色瞬间憋的通红,脸上带着一丝女儿家被别人猜中心思后特有的羞愤,却偏偏对锦千晨发作不得,只得迁怒于容漾,怒瞪了他一眼后,小桃这才对锦千晨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道:“小姐教训的是,奴婢知道了。” 容漾哪里晓得女儿家百转千回的心事,被小桃瞪的莫名其妙。 “如此甚好,你们先下去吧,我有话要单独跟荣侍卫说。”锦千晨一手撑在桌子上,托着腮,另一只手轻轻挥了挥。 待房间陷入安静后,容漾上前一步:“不知主子有何吩咐?” “容漾,你对自己的武功有几分自信?”锦千晨突然问道。 容漾怔了怔,思忖片刻,还是如实回答:“属下行走江湖多年,未逢敌手。” 前世的御林军总管,武功自然是不弱的,所以对于容漾的能力,锦千晨心里大约还是有底的,只是此刻听他这般说,她还是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情。 “那便最好,我需要你帮忙做一件事情。”锦千晨从座位上站起身,拢了拢白色的披风。 “主子但说无妨。” “今夜子时,我要出王府一趟。”她顿了一下,眨了眨眼睛:“要神不知鬼不觉。” 容漾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锦千晨:“小姐,您……” …… 深夜的睿王府,褪去白日里的喧哗,府里的人们早就陷入了梦境,万籁俱静,偶尔传来巡逻侍卫的脚步声。 两道黑影突然凭空出现,一闪而过,落到了一旁的老树上。 “什么人!”侍卫听到了一丝动静,蓦地拔出腰间的佩刀,警惕地盯着四周。 同行的人打了个哈欠,半睁着睡眼,迷茫地看了眼同伴,奇怪地问道:“怎么了?” “有动静。”侍卫依旧向四周扫视着,抽空答了一句。 “在哪里!”那人瞬间精神了起来,也抽出了佩刀。 墙头突然传来一阵悉索的动静,一只黑猫出现在了上面,喵喵地叫了两声,跳了下来,沿着墙角消失在了黑暗中。 “原来是只野猫。”侍卫松了口气,把刀收了回去。 “我就说,睿王府守卫这么森严,有哪个贼人敢不要命的闯入。”另一个侍卫伸了个懒腰,揉了揉酸痛肩膀。 “走吧,再巡逻一圈,就能回去歇着了。” “今日的训练可累死老子了,我这手臂到现在还痛着呢。” …… 两人的说话声越来越远,又过了片刻,树上跳下了两个人影,落在了墙外。 “主子,您到底想做什么?”容漾面色有些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锦千晨把蒙住口鼻的黑色面罩拉了下来,瞥了容漾一眼,轻笑道:“一会你便知道了。”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可是锦千晨却并不知道,在两人离开后,不知从哪又飞出了四个黑衣人,黑衣黑裤,头发也是用黑色的布条高高竖起,脸却没有蒙上,暴露在空气中。 这四人两男两女,就围在刚才锦千晨的位置上,几人对视了一眼,面面相觑。 “怎么办?要不要禀报王爷?”其中一个女子开口问道。 另一个男子思忖了片刻,答道:“我先跟上去看看,回来再告诉王爷。” “好。”那女子赞同地点了点头,想了想,又踹了一旁的男人一脚:“顾二,你也跟着一起去。” 被称作顾二的男子有些愠怒地扫了女子一眼,还是点了点头。 四人又瞬间消失在了原地,睿王府里一如既往的安静,仿佛从未有人出现过,唯有地面上,多了几片枯叶。 …… 锦千晨虽然学过一点武功,但那点拳脚功夫,也只够勉强支撑她爬个墙,好在现在有容漾在旁边架着她,两人在屋顶上飞檐走壁,脚程倒也算快。 容漾根据锦千晨的指示,带着她七拐八拐,最后拐到了正街的两处店铺接口处,那两个店铺中间有一条小缝,缝里有个井盖,想是平日里排水用的,可是奇怪的是,却有两个粗布衣裳打扮的平民站在井盖附近,似乎是在守着那处。 虽然两人刻意伪装过,容漾却还是一眼便可看出,这两个人都是身怀武功,并且还都不弱。 因为锦千晨和容漾此刻是在屋顶,而且离那两人还有些距离,所以那二人尚未发觉他们。 容漾正在心底暗自纳闷,突然觉得袖口被一股力道扯了扯,低头看去,锦千晨伸手指了指低下那两人,又对着自己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容漾立马会意,点了点头,消失在了原地。 那守着井盖的二人正环顾着四周,突然觉得头顶一暗,似乎有什么东西从上面落下,还未反应过来,便觉得颈间一凉,闷哼一声,瞪大眼睛,倒在了地上。 锦千晨从屋顶上跳了下来,伸脚踢了踢那两人,确定他们已经死透了之后,才从怀中掏出一个白玉瓶,将里头的白色粉末倒在二人身上。 随着她的动作,几乎是顷刻之间,二人的身子化做了一瘫液体,伴随着浓浓白烟,片刻后,在地上蒸发,消失的一干二净,好像此处从未有人出现过一般。 容漾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看着锦千晨做完一切,又把玉瓶扔回怀里的动作,吞了吞口水,艰难地问道:“主子,你这化尸粉从何而来?” “自己配的。”锦千晨已经蹲下身,不知道手指按在了哪里,井盖竟自己弹开。 第二十六章 宁府 里面出现了一条长长的台阶。 “走吧。”锦千晨率先跳了下去,回头招手示意上面的容漾跟上。 容漾连忙跟着跳了下去,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了台阶深处后,井盖复又合上。 顾一和顾二出现在了井盖旁,顾二低头鼓弄了井盖半晌,那井盖却纹丝不动,他不由得奇道:“王妃刚才是怎么打开这东西的?” 顾一比顾二沉稳,瞥了他一眼,眼神复杂:“你应该问,王妃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容漾跟着锦千晨走了一道,惊奇地打量着四周,刚才穿过台阶以后,这下面就变得开阔起来,两侧的墙壁一看便是精心打磨过,还挂着火把。 锦千晨突然停了下来,面前是一小片用光滑的白玉做砖铺成的地面,前方却还是原来的泥土地,只这一小处玉砖突兀的隔在了中央,一旁还摆了一个紫檀木的桌子,桌上放了一鼎香炉,香炉旁是一尊金佛像。 这面前的一切都跟周围显的格格不入,容漾皱了皱眉,事出反常必有妖,刚想开口提醒锦千晨,她却已经径直走向了那张桌子。 容漾皱了皱眉,连忙跟上。 那香炉里满是香灰,却没有一炷香,只是放了三个红豆在上面,锦千晨拿起中间的那枚红豆,放在了一旁的金佛摊开的手掌心上。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金佛的掌心突然裂开,红豆顺着缝隙掉下去以后,掌心又慢慢地合上,竟是一处机关! 容漾忙上前,仔细地盯着金佛看,才发现他的掌心处,有一丝极细的纹路,因着地底昏暗,再加上佛像很小,这处机关很难被人发觉,若不是锦千晨的动作,容漾也不会发现,此处还藏着这样的玄机。 白玉砖突然亮了起来,锦千晨瞥了一眼,淡淡地对容漾道:“看准我的脚步,不要乱走。” 容漾点了点头,他行走江湖多年,也曾听人说过这种机关,若是踩错一步,恐怕下一刻,墙壁中就会飞出无数支乱箭。 锦千晨从初到这里开始,就对这里出现过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仿佛主人般熟稔,可她却明明是养在深闺中的大家闺秀,又怎会了解这些东西? 容漾皱了皱眉,自己面前的少女身上似乎藏着数不清的秘密。 跟着锦千晨的脚步,容漾果然安然落在泥地上,回头看向那已经暗下来的玉砖,他却停住了脚步。 “主子,这处机关明明会些武功的都能直接凭空跃过,完全可以不用接触地面,那设这机关还有何用?”他有些不解地开口问道。 “是吗?”锦千晨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容漾心底突然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只见锦千晨四下扫了一眼,随意拾起了地上的一颗石子,朝着玉砖的方向扔了过去。 那石子本该径直飞过,可经过玉砖上方的时候,玉砖突然全部亮了起来,不是容漾刚才见到的莹白色,而是一片通红。 而后,突然从上面的墙壁上落下两块铁板,将整个玉砖出现的地方围的密不透风,容漾眼见地瞥到,那铁板上密密麻麻全是铁刺,铁板渐渐向中间合拢,看不见里面,却能听见一阵骇人的动静传来,片刻过后,铁板才慢慢分开,收了回去。 而刚才那枚石子,静静地躺在了玉砖上,化作了粉末。 容漾望着这一幕,心底突然升起一阵后怕,若是他方才径直飞过,那…… “看够了那便走吧。”锦千晨扫了他一眼,脚下又动了起来。 …… 一处安静的库房内突然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紧接着,墙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木板突然被打开,从里面钻出两个人来。 “主子,这是何处?”容漾跟着锦千晨在地底下绕了大半天,终于重见天日,却不知身在何处,此刻颇有些迷茫。 “宁府,粮仓。”锦千晨平静地声音在安静的室内响起,却如同一枚惊石投入了湖中,在容漾心中掀起了千般波澜。 这是一处库房,里面入目可见地放着许多排架子,架子上放慢了麻袋装着的谷粮,靠门的另一侧墙边,放着大批的箱子,竟有数百箱之多,上面贴满了密密麻麻的封条,看样子是还没来得及拆开。 “这……这不是……”顺着锦千晨的目光,容漾也看到了那些箱子,目光一震,似是不相信眼前看见的一切。 锦千晨看见那些箱子的时候,却并不惊讶,反倒是面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这些东西在这便好,因为她本就是冲着这东西来的。 她之所以知道这处通往宁府的密道,是因为前世,顾萧凉曾带她来过两三次,她的记忆力本就比旁人好,有些路走过一次便会一直记着。 那时她又生怕顾萧凉嫌她愚笨,刻意去记了这段路,因此,只走了一遍便记在心里,更何况后来又来过两三次,早就烂熟于心。 前世也大约是这个时间,顾萧凉趁着魏夷光护送粮草的第一日,安排人手,劫走了这批粮草,连夜通过密道送到了宁府中,隔日又以宁府私产的名义上交给了皇上,皇上也因此对顾萧凉这个皇子更加宠爱,到后来决定废掉太子改立顾萧凉的时候,想必这件事在其中也起了不小的作用。 没想到重来一世,面对这种情况,顾萧凉还是再一次选择了曾经的做法。 “主子,我们深夜来这里,可是要做些什么?”容漾压着嗓子低声问道。 “纵火。”锦千晨抬眸,吐气如兰,巧笑嫣然,仿佛在说着这世上最动听的情话。 容漾大惊失色,不可置信地又重复了一遍她的话:“纵火?” 锦千晨走到那片堆放着粮饷的角落旁,素手轻轻拂过那密封的箱子,盯了良久,终是笑了:“对,就是纵火。” 顾萧凉不是要借着这三十万粮饷立头功么,她便偏要一把火烧了这些食粮,她要叫顾萧凉作茧自缚,有苦难言! “我叫你准备的东西可带来了?” 第二十七章 小毒妇 锦千晨终于把视线那箱子上移开,冲容漾摊开了手心。 容漾迅速反应过来,把怀中的火石掏出来,犹豫了一下,才递到锦千晨手上,咬了咬牙,道:“主子,这件事若是被发现……” “容漾。”锦千晨打断他:“你在怕什么?” 她轻飘飘瞥了他一眼,他便抿了抿唇,后退一步,不再出声。 随着锦千晨手一三七上的动作,“咔嚓”一声,她手中的铁片溅出点点火光,锦千晨端着那铁片到了一旁的柴火堆前,倾身便要扔掉铁片。 秋冬里天干物燥,最是适合杀人纵火不过了,锦千晨勾起唇笑了笑,顾萧凉,你要怪便怪上苍怜惜我,给了我重来一次的机会吧。 窗边突然传来一丝细微的异动,有木料摩擦的声音,紧接着,本来封死的窗竟开了一条小缝,借着外头昏暗的月光,锦千晨看见一道黑影顺着那条缝冒了出来。 “什么人!”容漾反应迅速,已经抽出剑来,迎面上去。 锦千晨隐约可以看见,那人也不知怎么做到的,脚尖在窗边轻轻一点,身子便如一只轻燕,腾空飞了过来,落在容漾身边,眼疾手快地赶在容漾发力前,手腕一别,夺了他的剑,转眼便将那剑横在了容漾脖子上。 这一切的变故都来的太快,锦千晨面上平静,此刻心底却早已波涛汹涌,容漾的武功如何,她心中是清楚的,眼下在这人跟前,却过不了三招,这人绝计不简单。 容漾的脸色也不太好看,第一次如此难堪,武功被人按在地上摩擦,他咬牙道:“我与阁下无冤无仇,阁下何以刀剑相向?” 那人不答,手上拿剑的动作却没有松懈半分,似是在思索着些什么。 一道微弱的“咔嚓”声从一旁传来,锦千晨竟不知从哪摸出了个火折子点燃,举到了眼前。 房间里一下子通明了许多,那人没想到锦千晨会突然有此动作,连掩饰自己都来不及,顿时目光中一片冷意,杀气大增,看样子是动了杀人灭口的心思。 却在看清锦千晨的脸时,顿在了原地,皱了皱眉,他道:“是你?” “可否放了我的侍卫?”锦千晨眨了眨眼,和那人来了个四目相对,面色平静,语气却是比外头的冰雪还要凉上几分:“睿王殿下。” 来人正是顾习凛。 他盯着锦千晨瞧了半晌,突然扬起眉,手下一松,那把剑便“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锦千晨在暗中打量着顾习凛,此刻的他一身玄衣,面上也跟平日不同,白日里他的脸上总是带着些似有似无的笑意的,此刻却一片冰冷肃杀,瞧着极不好接近。 锦千晨在打量着他的同时,他也在打量着她,半晌,他终于动了,缓缓地抬脚走到锦千晨身边,高大的身子将她完全笼罩住。 望着那刚到他胸口的少女,顾习凛心中却是波澜万千。 “你是从何得知这处地方的?又是从哪进来的?”他问,眼神紧盯着锦千晨,不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这处地方是宁府的秘密据点,不仅藏着私粮,金银珠宝更是不在少数,正是因为这样,宁家把这里设的格外隐蔽,旁人根本寻不到,她到底是怎么找到的? 况且,方才他来的时候,外面看守着的人都还在,也丝毫没有发觉这屋子里的异样,难不成她是凭空出现的? 锦千晨却不回答,微微后退一步,顿时,压迫感减少了许多,她这才把冲顾习凛展颜一笑:“王爷深夜来此处,想必跟我是相同的目的吧?” 说着,她看向顾习凛身后那批粮饷,顾习凛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挑了挑眉,答道:“不假。” “既是存了相同的心思,”锦千晨微微扬了头,眸子中带着星星点点的光:“那我便绝对不会干涉王爷的行动。” “只是这批粮饷分明是在王爷手下手中被劫走的,王爷竟对它的下落一清二楚,想来,也令人不得不佩服王爷的算算谋。”她又道,话语间带了丝显而易见的嘲讽。 顾习凛突然一震,危险地眯起了眼睛,看着锦千晨,一字一顿地道:“粮饷丢失,你是如何知道的?” 这本是军中机密,就连皇上都还不知道的事,锦千晨这个养在深闺的娇娇女又是如何得知的! 锦千晨悔得差点没咬掉自己的舌头,她忘了,这些她前世早已知晓的事情,在现在来说,确是她根本不应该知道的。 定了定心神,她佯装淡定地开口道:“若是想知道,总会有法子知道的,我以为,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对上顾习凛探究的目光,她笑意盈盈,将手中的折子随手一抛,折子落在后面的柴堆上,顿时,屋子里的火光冲天。 少女在熊熊烈火中,依旧面不改色,稚嫩的脸上挂了了一丝不该有的狠辣,她道:“我以为,这才是最要紧的。” …… 顾习凛在一片火海中,顺着窗子掠了出来,停在不远处的一株杨柳树上,回眸望向身后那处已然成了一团火球的库房,脑海中却掠过锦千晨那双清澈的眸子。 半晌,他唇边溢出一丝笑意,桃花眼中似是染上了几分醉意,顷刻间,恍若冰雪消融,大地回春。 “小毒妇。” …… 回门的日子很快便到了,只是一大早,顾习凛便被一道圣旨宣进了宫里,只是这祖上定下来的规矩耽误不得,顾习凛便命玉成先护送锦千晨回将军府,他晚些时候再过去。 锦千晨到了将军府的时候,锦飒和锦越泽不在府里,竟是也一道被召进宫里去了,皇上如此大动干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心里便大约有了底。 “就连泽儿都进宫去了,该不会真出了什么事吧?”老太君忧心忡忡地道。 她面前的桌子上摆满了精致的点心和茶盏,却也一口未动。 锦千晨面不改色,镇定地拿过手边的茶杯啜了一口,这才慢条斯理地道:“外祖母放心,不会有事的。” 第二十八章 大殿之上 想来顾习凛那般精明的人,是万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老太君闭上眼睛,双手合在一起,嘴里念叨着:“上苍保佑,一定要让我将军府吉人天相。” …… 此刻的皇宫内,一片死气沉沉,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死寂的气息。 龙椅下方的文官武将们无疑不把头低垂下去,连大气都不敢出。 “你们这群废物!朕养你们何用?”皇上气的一拍龙椅,顿时,众人把头又低了三分。 看见这一幕,本该最是高兴的顾萧凉此刻也是面色微沉,但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的,见状,他拱了拱手,道:“父皇息怒,这三十万粮饷必不会凭空消失,只要派人仔仔细细搜查下去,定能寻到蛛丝马迹。” 呵,蛛丝马迹?这三十万粮饷早就全部在一片火海中化为灰烬了,哪里来的蛛丝马迹可寻。 皇上看了眼这个自己向来最宠爱的儿子一眼,神色稍稍缓和了些,冷哼一声:“只怕找到粮饷的时候,边关那些将士们早就弹尽粮绝了吧。” 无人敢言,无人敢劝,皇上说的不是猜测,是事实。 虽说可以派人下去大肆搜查,不过想来寻到还要费上些时日的,可是边关的存粮,是万万不够支撑得下这么多时日的,此次调派粮饷,国库已经空虚,一时片刻也拿不出第二个三十万来。 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皇上突然看向了顾萧凉:“老三。” 顾萧凉抿了抿唇,心下有种不祥的感觉,但还是拱了拱手,答道:“儿臣在。” “朕似乎听你提示过,宁卫事府,有意捐粮?” 此话一出,殿上突然多了一丝异动,有细微的议论声传出。 宁府富可敌国,在南越人尽皆知,其实出了粮饷被劫的事件,不是没有人动过捐粮这心思的,但宁府如何富贵,毕竟也都是他们自家的事,总不能强行叫人家散尽家财来捐粮吧。 可是现在顾萧凉却说宁府愿主动出面化解这场危机,顿时,大殿之上,不少老臣都对顾萧凉露出了赞赏的目光。 面对这样的一幕,顾萧凉却抿紧了唇,眉宇间一片肃杀,这一切本都是他计划好的,他本该欣然站在这里接受赞美,可是谁知……谁知…… 半晌,他终是艰难地开口道:“父皇容禀,宁府原有此意,只是前几日粮仓不知怎地,突然起火,府里的下人未能即时挽救,现下宁府……已元气大伤。” 若是顾萧凉平日里说出这番话,倒还是情有可原的,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他这套说辞却是没有可信度的,况且之前以为此时牵扯甚广,已被宁府刻意压了下来,除了府内的人以外,外面皆是不知的。 他此刻临时变卦的行为,只会让皇上以为他之前的大义凛然只是装模作样。 这其中的利害关系,顾萧凉又如何不知,只是眼下,实话实说,已是最好的出路。 果然,皇上的脸色立马就沉了下来,周围的议论声也从赞美变成了争议。 顾萧凉几乎要咬碎了一口牙,这时,却听外面的公公拉长了语调,朗声道:“睿王到,魏将军到——” 都是此次粮饷丢失时间的主角,皇上听完,脸色一变,暂且把顾萧凉的事情放在了一旁,冷笑道:“好啊,犯下如此滔天大罪,朕倒要看看他魏夷光该怎样解释!” 顾习凛和魏夷光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大殿,对着上首的人行了个礼,便立在一旁。 “魏夷光!你可知罪?”皇上“砰”地一声,把身边的茶盏对着魏夷光砸了过去。 那茶盏落到了魏夷光的脚边,碎成了一朵花,大殿之上瞬间静了下来,偏偏只有他站在那里,面不改色。 “父皇息怒。”顾习凛瞥了魏夷光一眼,上前一步,道。 “老九,好你个老九啊。”皇上指着顾习凛,不怒反笑:“若不是你当日极力举荐魏夷光,朕又怎会重用他?出了此事,你也脱不了干系!” 锦飒在一旁立着干着急,他从进来开始便一直没有开口,可这却并不代表他对此事漠不关心,三十万粮饷丢失是大罪,看皇上的样子是打算迁怒于顾习凛。 虽然锦飒自诩自己一心为国为民,但同时,他可是就只有锦千晨这一个女儿的,在家国之间,他还是得承认,锦千晨更为重要,若是顾习凛真的出了什么意外,那他的女儿岂不就要守活寡了? 不成不成,锦飒浓眉一皱,正暗想着怎么为顾习凛开脱,便听见上面的那人发话了。 “来人啊,将九皇子和魏夷光给朕脱下去,打入……” “父皇,”顾习凛开口打断他:“父皇,那批粮草并未丢失。” 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场的所有人俱是面色一变,锦飒正欲开口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不可置信地看向他,皇上也是龙体一震,但脸色最为精彩的,还是顾萧凉。 “老九,你说什么?再说一遍?”皇上眯起眼睛,身子稍稍前倾。 “父皇,儿臣说粮饷并未丢失。”顾习凛面色平静,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说罢,从袖口出抽出一张被折起的纸条,皇上身边的小太监立马快步下来,接过那纸条,呈到皇上手中。 皇帝只打量了一眼,脸色便不一样的,合上那张纸条,视线牢牢锁定在顾习凛身上:“老九,这是何意?” 顾习凛似笑非笑的瞥了旁的顾萧凉一眼,这才上前。 “回父皇,儿臣早就担忧运粮途中,会有人图谋不轨,盗取粮饷,便和魏将军暗中商量,表面上是押运粮饷,实则暗度陈仓,”他顿了顿,突然抬眸看向顾萧凉,眼底精光大盛:“被劫走的那批粮饷,里面悉数都是马粪!” 他有意将“图谋不轨”和“盗取粮饷”这两词咬得格外重,顾萧凉立在一旁听着,差点气的昏厥过去,他如此费尽周折,还赔了夫人又折兵,到头来……竟是被他摆了一道吗! 锦飒摸了摸自己的胡渣,满意地看了顾习凛一眼,心道这姑爷选的不错。 第二十九章 想计算顾习凛? 大殿之上,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极低地笑了一声,紧接着,情绪就像被感染了一般,笑声充盈在了整个大殿。 知道一切都是有惊无险,皇上的脸色也有阴转晴,连带着看顾习凛都比往日要顺眼了几分,反倒是见到一旁垂着首,一副霜打茄子般的顾萧凉,皇上心生出一股不悦来。 这个老三,看样子最近不太一三七安分呐。 有顾萧凉一派的老臣瞧着皇帝似是对顾习凛多了几分垂青,心下一紧,便立马出列,咄咄相逼道:“九皇子,既是您心中有次打算,那刚才为何不说,况且,这般私自行动,实属冒险,万一半道出了意外,岂不前功尽弃……说句不好听的,这可是欺君的砍头大罪!” 锦飒气的差点就拿把刀对着那多事的臣子了,放他娘的屁!他的女婿此次将事情办的如此漂亮,这厮居然还想着法子地想要置他的罪! 魏夷光看向那老臣的目光则像是看傻子一般,想计算顾习凛?天真。 顾习凛唇角一勾,闻言,瞥了那老臣一眼,桃花眼里似笑非笑,实则却锐利的很,盯得那老臣有些心虚地偏头避开了他的视线,顾习凛这才懒洋洋地收回了视线。 “回父皇,方才那张纸条,便是边线陈将军收到粮饷之后的亲笔传书,儿臣也是才接到,这便赶来大殿了,之前一直不说是为了确保消息不会泄露,粮饷可以安全送到。”他的声音不大不小,似乎有种撩拨人心的力量,让人不自觉地相信了他的话。 众人再看向刚才发声那臣子时,目光便有些微妙了,他刚刚那番话想要打压顾习凛的意图太过明显,实在太过不自量力。 那老臣被这些目光洗礼的面色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偏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还发作不得。 皇上的目光变得有些深邃,扫过了满屋子的臣子,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打着,经此一事,他才发现,这朝堂之上恐怕远没有它看上去的那般风平浪静,有些事情,还应当重新算计才是。 …… “老太君,将军和少将军回来了。”锦千晨正陪着老太君吃茶,有下人前来禀告。 老太君喜出望外,借着桃木拐杖的力道站起身来,就要往门外走:“快出去看看!” 现在听到锦飒和锦越泽平安归来的消息,她这悬了一上午的心终于落地,锦千晨见状,连忙快步上前扶住老太君,嘴里道:“外祖母,您慢点。” 待白漠欣和锦千晨出现在正厅之上,锦千晨才发现,顾习凛竟是也立在一旁,一身暗紫色的蟒袍朝服还没来得及换下,看样子是离了皇宫,便一道跟来了将军府。 这身衣袍衬得顾习凛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再加上他本就生的剑眉星目,俊朗非凡,这样一看,他便像是多了几番风流在身上,耀眼的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饶是锦千晨这样早已不能算做是小女生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谁成想,顾习凛竟感觉到了她的视线,目光直直地便射了过来,轻笑一声,道:“为夫知道自己生的玉树临风,可夫人也不必这般如狼似虎地盯着为夫看吧。” “咳咳咳。”锦千晨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好容易稳下身子来,便圆眸一瞪,怒气冲冲地瞪了顾习凛一眼。 这人平日里玩世不恭也就罢了,现在当着一屋子长辈的面,竟也敢如此打趣她,说得就好像……她真的那般饥渴一样。 白漠欣把两人的你来我往看在眼底,笑的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其实当日把锦千晨许配到睿王府,她还是有几分不情愿的,总觉着她的外孙女嫁过去了也不会真的幸福。 不过今日一见两人之间的动作,心里那点别扭便消失无踪了,锦千晨这孩子,自打上次出事再醒来后,瞧着就比往日沉重了许多,虽然还是她的那个外孙女,却总觉着她们长孙之间多了分疏离。 可锦千晨对上这睿王的时候,身上却是染上了些烟火气一般,看着整个人都生动了不少,她是过来人,有些事不会看错的。 老太君心中的思量锦千晨却是不知道的,此刻她正咬着牙,心里暗骂着顾习凛的无耻。 “安安!不得对睿王殿下无礼!”锦飒胡子一瞪,竟是护起顾习凛来。 锦千晨皱了皱眉,锦飒平日里最为护短,简直就到了蛮不讲理的地步,这顾习凛是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能让他对自己倒戈相向起来。 殊不知,方才顾习凛在大殿上的表现,已让锦飒越看这个姑爷越顺眼,年纪轻轻便有次谋略,他越想越觉着自家女儿能嫁过去是捡了个大便宜。 锦千晨若是能知道锦飒心中的想法,恐怕要吐血三声了。 顾习凛却眯了眯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看着锦千晨:“安安?”他把那两个字放在舌尖上,又饶有趣味地念了一遍。 锦千晨顿时觉得自己的身子从头到脚都红透了,甚至还在冒着热气。 “王爷有所不知,”白漠欣含笑瞥了锦千晨一眼,又道:“安安是千晨的小字。” 顾习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桃花眼似笑非笑地扫了锦千晨一眼,薄唇勾起一抹讥笑的弧度。 嗯,倘若她的人能如名字那般安分守己便更好了。 小字除了至亲的亲人可以叫之外,便只有夫妻之间可以如此称呼了,她与顾习凛虽是夫妻,却不过是逢场作戏,是以,她的小字被顾习凛道了出来,锦千晨只觉得一颗心急促地跳动着,惊悸异常。 一阵响声从旁边传来,众人顺着声音看去,竟是锦越泽正站在原地挠着头,见都看向他,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道:“皇上召见的匆忙,我滴水未沾便入了宫,此刻倒是饿得慌。” 锦飒失声道:“哎呀,瞧我这记性,说话间,都忘了时辰,竟已经晌午了。”说罢,大手一挥,又道:“瑜儿瑾儿,快去吩咐厨房上菜!” 第三十章 一切从简 正厅内身边的两个小丫头道了声是,便匆匆退下,很快有手下人端了二十余道菜上来。 其实平日里将军府也就锦越泽和锦飒,还有刘氏与锦温颖在,锦飒和锦越泽是疆场上饿了时连草皮都啃过的糙汉子,对吃食这方面自然没多大讲究,都是一切从简了的。 只是今日锦千晨回门,这孩子从小就丧了娘,老太君便来了这府上代为受礼,自家岳母在,还有顾习凛这么一个天家的女婿,锦飒自然是不敢马虎,便是一早着急入宫,也提前吩咐了小厨房早早准备。 顾习凛瞥了那一桌子美味佳肴一眼,轻笑了一声,道:“岳父不必如此铺张,本王平日里节俭惯了,六,七小菜能够饱腹便足矣了。” 六,七道菜在寻常人家来看,尚且还有些铺张浪费,但是身为皇室中人,就显得极为节省了,便是锦飒口口声声着自己平日里吃食要节俭,也不过是这个标准。 所以听完顾习凛的话,他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道:“睿王说的可是真的?” “自是真的。”顾习凛的声调拖的懒洋洋地,气定神闲地答道:“好男儿志在四方,不在此处。” 于是,锦飒看他的目光更亮了几分。 锦千晨坐在顾习凛邻座的位置,把这两个人的对话尽收耳底,听罢,恨不得扑上去一把扯了他这虚伪的面具。 睿王府里人尽皆知,里头的主子最是精致,饭要蒸的恰到好处,粒粒分明晶莹剔透,菜要经过十几道工序反复烹制后方才可端上桌,便是平日里消遣用的点心,里头都要加了水果的果汁。 此刻在这里倒装模作样起来了。 刘氏卧床称病,饭桌上便只剩了他们真正意义上的自家人,白漠欣自是乐得,满意这刘氏如此识趣。 锦千晨却是微微眯起了眼睛,据她安排在将军府的眼线汇报,这锦温颖自打不在府中以后,刘氏便一直称病了,莫非是真的因为痛失爱女,胸闷郁结来着? 正想着,眼前突然一闪,面前的桌上便多了碗鲫鱼汤,顾习凛收回手,对上锦千晨疑惑地视线后,深情款款地开口道:“爱妃平日里最爱喝这汤,快些趁热喝了吧。” “咦?千晨平素不是最不喜这些汤汤水水的东西了,怎么嫁人之后连口味都改变了?”锦越泽突然开口,不解地挠了挠头。 “兄长有所不知,”顾习凛快速接他的话道:“王府里的姑子说过了,这鲫鱼汤有助女子怀胎,安安自打知道了,便一日三餐顿顿皆要用。” “咳咳咳。” “噗——” 两道声音同时传来,前者是喝汤被呛到了,后者则是把嘴里的饭粒直接喷了出来。 “千晨啊,”锦飒有些狼狈地接过侍女递过来的手帕,拭了拭嘴,这才语重心长地道:“为父知道求子心切,可是……可是这种事,还是要顺其自然地好啊……” 他说罢,小心翼翼地注意着锦千晨的反应,生怕她会恼羞成怒一般。 锦千晨:“……” 她就知道!顾习凛怎会突然如此好心,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她的掌心攥紧又松开,如此反反复复几回,才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了一丝笑:“父亲教训的是。” “岳父也莫要太过苛责安安,她能如此费心,本王自是欣喜若狂。”顾习凛笑的温润,且无公害。 “多谢王爷如此体贴妾身。”锦千晨皮笑肉不笑地道。 第三十一章 谁是亲生 后者心情愉悦地勾起了唇:“爱妃言重了。” 酒足饭饱,白漠欣便在丫鬟的搀扶之下坐上了高座,锦飒坐在一旁的侧座。 有丫鬟端上来两杯溢满了茶,锦千晨率先拿起其中一杯,恭恭敬敬地跪在白漠欣面前的软垫上,把茶水递了上去,朗声道:“孙女给祖母敬茶。” 这一杯茶杯锦千晨端的四平八稳,竟没一三七有一点洒在外头,好像这种事情,她生来便无师自通了。 “好孙女!”白漠欣笑的合不拢嘴,接过那茶,放在嘴边啜饮一口,又接过了顾习凛的那杯。 因着顾习凛特殊的身份,将军府上下自是受不起他的跪拜的,顾习凛也只是立在原地,象征性地拱手行了个礼,饶是如此,锦飒和白漠欣还是分外满意。 望着他们的样子,锦千晨的视线却又有些飘忽,耳鼓深处轻轻悸动,有声音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隔了一世的那么远,那声音道—— “本王今日政务繁忙,回门的事情便暂且搁一搁吧,想来将军也不会怪罪的。” “姐姐,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千晨,他这般不把你放在心上,你竟还……罢了,你一人奉茶便一人奉茶吧。” 锦千晨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眉睫浓浓,一瞬间,失望与悲凉便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下。 许是她的悲伤太过于明显,站在一旁的顾习凛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行完五礼后,锦越泽便安分不下来,硬要拉着顾习凛去练武场操练一番。 “越泽!”锦飒皱眉,警告地瞪了锦越泽一眼:“不得无礼,睿王殿下岂能跟你一般胡闹?” 锦飒都发话了,锦越泽便只能遗憾地瞥了瞥嘴,没想到顾习凛却云淡风轻地笑了笑,道:“无妨,本王今日正巧得了空闲,可陪兄长切磋一番。” 锦越泽的眼底又燃起了亮光,年少轻狂,战场上意气风发的少将军总是喜欢在战场上决一胜负的,虽然锦家上下是心甘情愿把锦千晨嫁给他的,可锦越泽总觉着,他那个完美无瑕的妹妹,许给了谁,都是吃了几分亏,因此,也有心在武场上打压一番顾习凛的锐气。 不同于锦越泽的摩拳擦掌,锦飒却是有些担心的,他身在朝堂之上这么多年,从未听说过九皇子在武功上有什么特别的造诣,锦越泽却早已习惯上阵杀敌的生活,两人之间,自是云泥之别。 倘若锦越泽害顾习凛失了面子,只怕这位睿王殿下再好的脾气都会恼羞成怒。 思及此,锦飒皱了皱眉,不放心地嘱咐了锦越泽一句:“点到即止。” “我知道了!”锦越泽飞速地回答,眼神中都闪着兴奋的光。 锦飒:“……” 锦千晨瞧着自家兄长那副模样,有些头痛地扶了扶额,顾习凛此人深藏不露,锦越泽偏要跟他对上,恐怕讨不到好处。 “睿王可懂武功?”锦越泽一挑眉,问道。 顾习凛答得漫不经心:“略懂一点。” 那便好办,锦越泽摩拳擦掌,无视了一旁快要咳断气了的锦飒,道:“想来皇宫里面的那些拳脚师傅也不是吃白饭的,既如此,一会便不要怪我不手下留情了。” 锦越泽一路领着顾习凛来了自家府上的练武场,锦飒因为不放心,也跟了过来,锦千晨一方面闲来无事,另一方面也确实想看看顾习凛和自家兄长孰强孰弱,便随着他们一道了。 锦越泽脚下一点,跃上了台子,“唰”地一下,拉过一排兵器架来,那上面密密麻麻列满了大小不一的武器,流星锤,月牙铲,玄铁斧……竟全都是使出来要多蠢有多蠢的武器。 偏偏锦越泽大手一挥,对顾习凛豪气万丈地道:“王爷,算我让着你,要什么武器,任你选!” 锦千晨抚额,没眼再看下去,她已经能想象出,自家兄长此刻在顾习凛眼中该有多好笑,她往日怎么没看出来,锦越泽竟是个如此幼稚的人。 顾习凛也是微微一怔,额角的青筋突了突,上前从那一堆大家伙中间选出了一件手掌大小的匕首,冲锦越泽示意了一下,道:“本王便用这件吧。” “哦?睿王殿下竟选了这样一件近身的武器,可是对自己的武功极为自信?”锦越泽瞧着那匕首,剑眉高高地挑了起来,又顺手为自己选了一根长矛。 “请。”顾习凛并未回答他的话,拱手做了一个抱拳的动作。 “不自量力!”锦越泽冷哼了一声,又道:“一寸短一寸险,殿下可要小心了!” 说罢,便亮出了手中的长矛,冲顾习凛刺了过去。 多年后,戎马一生,早已成为南越国传奇战神的锦越泽,每每想起今日这一幕,都能够体会到不可磨灭地……耻辱。 两人顿时便滚做了一团, 不过片刻,便分了开来,没人看清顾习凛的动作,他便已经把锦越泽压在了身下,匕首的刀片堪堪对准锦越泽的颈间。 “唰”地一声,顾习凛起身,收回了匕首,淡淡地笑道:“承让了。” 锦越泽的面色涨得通红,他是南越年少这一辈中武艺最了得的了,只是眼下却输得这样难堪,而且哪里是他让了顾习凛,分明就是他有意让他先了一招。 锦越泽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线,从顾习凛拱了拱手后,便转身离去了,面色阴沉,锦千晨猜测,他大概是躲到哪个角落里暗自伤心去了。 “睿王殿下,”锦飒看顾习凛的目光变的有些微妙:“以前不曾和您有过多接触,现在看来,睿王殿下和传言中的倒有些不一样啊。” 他锦飒虽半生都在疆场上,是个直来直去的性子,学不来这宫中人的勾心斗角,却不代表他是真的愚钝,就像方才,顾习凛玩世不恭下的深藏不露,便是被他瞧了个一清二楚。 恐怕,刚刚和锦越泽的比试里,他所展露出来的,不过是冰山一角吧,如此看来,原本以为三皇子会是这南越皇子中最聪明通透的想法,也是要改一改的了。 顾习凛挑了挑眉,正欲开口,玉成便从远处快步走来,面色沉重。 “王爷,”他先是对顾习凛行了个礼,才凑到他耳边,用手挡在面前,小声说了些什么。 顾习凛当即眼睛一眯,嘴角勾起的弧度冷了下来,神情冷冽,片刻后才挥了挥手,道:“本王知道了。” “睿王殿下,可是出了什么事?”锦飒瞧着顾习凛神情不大好,忙开口问道,复又补充了一句:“或许将军府可帮得上忙。” 第三十二章 棋局 锦飒能说出这话来已经是破天荒了,要知道他平日里都是帮理不帮亲,今日能这般,便是将顾习凛看做是了“自己人”。 顾习凛却淡淡地笑了笑,一拂手:“怎敢劳烦岳父。” 对上锦飒不悦中带着些关切的目光,他又开口道:“眼下确实是有些麻烦,不过却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恐怕……本王此刻要亲自去一趟了。”他有些为难地看了锦千晨一眼。 锦飒顿时会意,连忙摆了摆手,道:“睿王不必忧心安安,她在府里自有人会照顾,还是正事要紧。” 言语间,怎么看都像是偏向顾习凛更多一点。 锦千晨:“……” 她很想问锦飒一句,你还记得到底谁是亲生的了吗? “既如此,那本王便先离去了。”他道,说罢转身离去,玉成连忙抬脚跟上。 离了锦飒等人的目光,顾习凛不必再伪装,面色阴霾的很:“消息确定了?” 玉成点头:“顾六亲笔书信,定是有了十足的把握了,那东西必定在宁府里。” 顾习凛轻轻点了点头,一挥手,冷声道:“走。” 倾刻之间,两道人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冬雪凛冽,大风呼啸。 锦千晨的闺房里,炉火烧的却正是旺盛,饶是她只着了一件单薄的罗裙,小脸还是粉扑扑的。 “小姐,这里的样子竟是一点没变呢。”小桃圆溜溜地大眼睛四下打量着房内,啧啧感慨道。 若雨一面捻了夹子往火炉里面多添了几块碳,一面笑说道:“可不是吗,我刚听东院的小翠说,小姐嫁到睿王府后,将军还是命人每日都来打扫小姐的房间,物品什么的都要按原来的位置摆放呢。” 两个小丫头讨论的开心,锦千晨却是端坐在一方软塌上,对着面前檀木圆桌上的棋盘,自顾自地下起棋来。 前世她为了能和顾萧凉有更多的共同语言,曾拜当时宫里最有名的棋待诏为师,苦练棋艺,竟也练就了一手不凡的棋艺。 起初她是觉着这东西枯燥乏味,到后来,随着她在深宫之中被时间打磨的越来越没有棱角,倒是爱上了这能磨练心性的物件。 她随手夹了枚黑棋落在边角处,小桃便惊呼了起来:“小姐,您这下的是什么棋呀,哪有把棋子落的这样远的?” 锦千晨一向待这两个丫鬟没什么架子,她们便也口无遮拦惯了,此刻小桃这样说,她倒也不慎在意。 只是听了她这话微微眯了眯眼睛,远吗?她却并不这样觉得,这棋盘上的每个棋子,都有它存在的意义,有的看似放在角落里微不足道,可是到最后会不会掀起一阵天翻地覆的变化,谁又说的准呢? …… 近日的皇宫里发生了两件大事,一件是皇上交托给宁府保管的什么东西在宁府的密室里不翼而飞,圣上勃然大怒,宁府上下都受到了牵连,连带着皇贵妃瞧着都不如往日得宠。 另一件则是一年一度的会试结果出来了,状元和榜眼都是士族出来的公子,这倒没什么稀奇,一来这些世家公子自小便被家族寄托了希望,接受最好的教育,二来,官场上的事,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在里面,哪家给的好处更多,指不定这分数上,就又多添了一笔。 可是奇就奇在,今年的探花,竟是被一个名叫程之微的寒门子弟给得了,这在京中,可是掀起了一阵不小的波澜,已经有数年没有在提名上见过寒门子弟了,这么一来,众人对这位探花郎的好奇,便又多了几分。 虽不知这次前三甲的实力究竟如何,不过他们终是要入宫面圣的,到时孰强孰弱,自会见分晓。 容漾来跟锦千晨禀报这些事的时候,她正捧着一本兵书读的津津有味。 听了容漾的话,她合上书,手指敲打着木桌,一脸的若有所思,片刻之后,她才露出一抹淡淡的笑:“你看,棋局已经开始了呐。” 容漾有时候真的看不透自己跟随的这个主子,明明是养在深闺的娇娇女,却整日整日地研究兵书和一些奇门遁甲的古书。 那些书里的内容枯燥乏味,便是上了年纪的人都读不进去,她一个大家闺秀,又是何以对着它们废寝忘食的? 锦千晨思忖片刻,从木桌下的一个抽屉中拿出了一个信封来,那上面没有署名,她把信封递给容漾,才道:“你把这信封悄悄送到我上次告诉你的地址去,记得,不要让程之微发现是谁放在那里的。” 容漾皱了皱眉,有些不解地望向她,看锦千晨的样子,似乎对程之微很熟悉,甚至连他家里的住址都一清二楚,可是无论怎么想,一个大家小姐都不可能和那种男子有什么干系。 锦千晨却不欲和他多做解释,已经重新捧起兵书读了起来,容漾只能压下了心底的疑惑,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房门合上,那本来落在书上的双眸突然抬起,里面泛着点点星光,带着丝不该有的锐利。 京城最有名的酒楼里,三楼唯一的一间雅间中,一个白衣翩翩的公子正端坐在桌前喝茶,还有一个玄色衣裳的男子倚靠在窗边,窗户开着,他的半个身子竟已探出窗外,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白玉制成的杯子,桃花眼中尽是风流。 洛无期把饮尽的茶杯放在桌上,轻叹一口气,微微摇了摇头,道:“那轩王近日里邀我邀的实在有些频繁,今日甚至来我家府里寻我,害得我只能到这处地方暂避了。” 虽然一番话字里行间都是哀怨,可他的语气中,却是半分忧愁都没有。 顾习凛垂下眼,瞥了他一眼,不甚在意地笑道:“今年会试的状元郎,殿阁大学士家的独苗,他有意要拉拢你,倒也是情理之中。” 洛无期见到他那副对什么事都不屑一顾,漫不经心地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突然,他心生一计,眼睛转了转,冲顾习凛不怀好意地一笑,怪里怪气地道:“我见着你似乎对轩王如此行事也不甚在意,不若我就遂了他的愿,你看如何?” 顾习凛却是看也不看他一眼,仰起头,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这才言简意赅地道:“不如何,打断你的腿罢了。” 洛无期:“……” 第三十三章 大红罗裙 “呵呵呵,”他干笑了两声,摸了摸鼻子:“我不过说笑而已,你又何必如此当真。” 顾习凛却是不打算再理会他的作怪,话头一转,问道:“近日名声大噪的那个小探花,你如何看?” 洛无期听了这话,收起了不正经的笑意,稍稍正色,摇了摇头,眼底露出了一丝惋惜:“我已和他打过交道了,此人学识一三七不凡,是个可塑之才,就是行为做派太过古板,若非如此,我还真存了想把他收为己用的念头。” 可塑之才吗?顾习凛转了转酒杯,目光中一片冷冽,若是不能为己用,那便也只是一枚废棋。 冬日里,人总是分外倦怠的,尤其是对锦千晨这种一年四季都喜欢缩在床上睡懒觉的人来说。 两世为人,她身上唯一没有改变的一点大约就是嗜睡,可今日她却是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顶着还有些朦胧的双眼端坐在梳妆台前。 小桃一面为她梳头,嘴里一面嘟囔着:“这皇贵妃平素和睿王府也没什么交情,好端端地请小姐您去欣赏劳什子腊梅,数九寒天的,在外面万一冻坏了小姐身子可如何是好?”言语间都是不忿。 锦千晨的心底渐渐泛起一阵冷意,唇角勾了勾,赏梅?怕是这皇贵妃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若雨比小桃稳重些,此刻却也忧心忡忡地看着锦千晨,道:“小姐,您要是实在不想去,就派人去宫里推了吧,反正只是赏梅而已……” “无妨。”锦千晨轻轻一扬手,打断了若雨的话:“去看看也好。” 这皇贵妃若真的别有目的,她逃是逃不掉的,就算此次推了,她总是还会找机会的,今日她不去,恐怕还会落人口舌,不如就坦坦荡荡的去。 见锦千晨如此坚持,小桃和若雨也不好再说什么,只道:“小姐去赏梅也好,说起来,今年冬日,小姐还没去赏过冬雪呢。” 锦千晨眉睫微垂,赏花赏月赏风景么,大抵前世还是个小姑娘的时候,她也是爱好这些的,现在这番情境却是没有闲情逸致的。 收回了思绪,她伸手拂开了小桃递过来的丁香色妆花小褂,淡淡地道:“把我那件朱红色的衣裳拿出来吧。” 她说的是一件大红色刻丝并蒂莲织金锦对襟宫装,样式用料皆是上乘,是当日她嫁入睿王府时嫁妆中的一样,只不过她却一直未曾穿过,是以便放在箱底一直闲置了。 小桃一愣:“小姐您一向喜爱素色,怎得今日突然想起穿那件衣裳了?” 锦千晨不语,望向铜镜中尚且带着一丝娇憨的脸,淡淡地笑了笑。 突然穿那件衣裳吗?自是为了去碍某人的眼。 世人不知,她却是知道,皇贵妃最恨别人穿大红色的袍子同她争辉,前世她终于熬到了皇太后的位置,在后宫中独大,却也到底还是刚刚而立之年的女子,大抵还是爱美的。 她掌管这后宫后,下的第一条命令便是,后宫中的女子,除了她以外,皆不可着正红色的衣衫。 那时锦千晨被刘氏教导的最是喜欢穿大红大绿的衣衫,穿金戴银,当初天真的觉得,上头只吩咐了不许穿正红色的,那她就穿别的艳色好了。 于是,在整个后宫都穿上了素色,唯有锦千晨依旧是大绿大紫的衣裳,让皇太后不再是这宫中独一抹的亮色,她自然也就最不合皇太后的意。 谁成想重来一世,她却是真真地骨子里摒弃了那些大红大紫的服饰。 那些艳俗的东西,她不想再穿一回,那样的经历,她也不想再体验一次。 恍惚间,小桃和若雨已经伺候她穿好了衣衫,许是为了和这华丽的衣裳相配,若雨还别出心裁的在她的长乐髻上斜插了一支洒金珠蕊海棠绢花,衬的整个人又端庄了几分。 小桃瞧见锦千晨的模样,一时之间,竟也有些晃了神,本以为锦千晨年纪尚小,还驾驭不了如此繁复的袍子,没想到衣裳穿在身上以后,方才发觉这衣裳仿佛天生就该是她穿一样,竟穿出了一丝端庄的意味。 她绕着锦千晨走了一圈,嘴里喃喃道:“小姐,我今日才发现,您竟生的如此天香国色。” “呸,”若雨赶紧啐了一口,瞪了她一眼,嗔怪道:“难道我们小姐平日里不美吗?” 也不怪小桃如此惊艳,锦千晨本身生的就有几分姿色,在后宫为后了多年,总还是磨炼出了一些身为皇后才有的威严做派,今日她这一身华袍,当真穿出了当年她身为锦皇后的一丝威严来,小丫头没见过世面,自然称奇。 这头两个小丫头还在拌嘴,锦千晨却已经起身,拿起旁边架子上搭着的狐裘披风披在身上,雪白蓬松的料子衬得她整个人愈发娇嫩。 “走吧,还是要早些去才好啊。”她道。 睿王府外头不远处的角落里,停了一辆马车,洛无期正扒着帘子看风景,突地眼神一亮,放下帘子,笑靥卿卿对着另一侧的那人道:“阿凛,你这睿王府何时来个如此出彩的女子,怎么从未听你提起过?” 顾习凛连眼神都未曾给过他一个,兀自低头看着书信,薄唇动了动,淡淡吐出两个字:“闲的。” 洛无期扯了扯嘴皮,不气馁地继续劝说道:“我说真的,不信你看看,我可没唬你。” 顾习凛实在是被他吵的不胜其烦,瞥了他一眼,冷冷地道:“本王以为,你现在可以和安枫那小子媲美了。” 话虽如此,他还是抬起头,顺着被洛无期掀起的帘子向外看去,瞧见睿王府门口那个身影的时候,神情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异样的光。 那人正是锦千晨,一身大红衣裳,仿佛这冬日皑皑白雪地里一株点缀的红梅,着实养眼的很,她往那一立,周围的万物便倾刻失了色彩。 顾习凛和锦千晨一直都是处于一种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近日来他忙于事物,很少回来王府,倒也没怎么见到过她,不成想,今日一见,锦千晨却展现出了和往日截然不同的风采,那光芒耀眼地着实逼人,也难怪洛无期这样挑剔的人都不吝夸奖。 不知怎地,他竟生出了一股想把她藏起来,收为己有的念头。 第三十四章 赏梅 “咦,不对,那个不是前些日子你娶进门的王妃吗!”洛无期盯着锦千晨看了半天,总算发现了不对劲,恍然大悟道。 他就说,这女子怎么看着这样面熟,不过,那个睿王妃何时变得这样光彩照人了?洛无期有些疑惑。 顾习凛瞥了他一眼:“还不算太笨。” 洛无期一把拍在了顾习凛的肩头上,收到他不悦地视线后,才悻悻地收回了手,道:“阿凛,没想到你这样好福气,居然娶了个如此娇媚的娘子。” 顾习凛没有理会他,又看起了那堆书信,半晌,突然勾了勾唇露出一抹凉薄的笑意:“一个喜欢自作聪明的小毒妇罢了。” 在马车上的时候,若雨怕锦千晨无聊,特意捡了些今日京里的趣事说与她听,时间匆匆流逝,很快便到了皇城外。 小桃扶着锦千晨下了车,锦千晨抬眸,皇宫外竟已经停了十几辆马车,看样子,是早就来了的。 锦千晨皱了皱眉,低头问小桃:“帖子上写的时间是什么时辰?” 小桃忙道:“是午时,可此刻才巳时,还早呢。” 锦千晨却是微微一笑,眼神有些泛冷:“怕是给我的帖子上刻意写错了时辰吧。” 小桃捂嘴尖叫了一声,道:“怎么会?写错了时辰对皇贵妃来说又有什么好处?” 好处?锦千晨目光幽深,好处可多了,约定的时间赏梅,却独独只有她来晚了,这若是传了出去,便是她不懂礼数,肆意妄为;若是她直接打道回府,那便是她接了帖子,却并未参加,失信于人,无论怎么做,都是进退维难的局面。 到时候,皇贵妃再同她模棱两可的说上几句,若她是个好拿捏的,怕就着了别人一早下好大套。 本就猜到今日来此一趟不会那么轻松,却没想到,皇贵妃在入门的时候便给她下了个这么大的套。 可惜,她的性子便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走吧,我们进去。”锦千晨抬眸,平视前方,微笑道。 若雨急了:“小姐,您明知道这是个圈套,还要过去着了别人的道吗?” “怕什么?”锦千晨哂笑一声,目光中竟带了几分睥睨天下的气场:“她想叫我难堪,我便让她更难堪。” 此刻梅园旁的屋子里,烛火正旺,南越的各大世家夫人齐聚此处,言笑晏晏,一派热闹祥和的景象。 “咦?睿王妃呢?怎么没见到她?”不知哪个夫人先疑惑地先开口道。 随后,在坐地众夫人这才发现不对劲,纷纷议论开来:“是啊,睿王妃怎么没来?” 皇贵妃坐在最上座,闻言,笑意盈盈地说:“许是路上遇到什么事耽搁了,无妨,我们再等等吧。” 主人已经发话,众人便也不敢说什么,纷纷点头应是。 角落里传来一道尖细的女声:“哼,她好大的架子。” 说话的人正是当朝尚书家的嫡小姐洛婉儿,爱慕顾习凛的事情人尽皆知,可顾习凛却迎娶了锦千晨为正妃,想必也是存了怨恨的心思。 皇贵妃很是满意地勾起唇角。 洛婉儿的母亲听了她这话,却是面色一变,正要冲她使眼色,就听见门口传来了动静—— “睿王妃到——”太监拉长了语调的声音,众人的目光都顺着那声音移向了门口,皆是眼中一亮。 锦千晨着了件朱红色的衣裳,面上挂着一丝清浅的笑意,一颦一笑间,自有端庄的态度,踏进门槛,缓缓向前走着,步步生莲,不知怎地,众夫人竟恍惚以为自己看到了当朝的皇后。 凑巧的是,今日皇贵妃穿的也是一件正红色的宫装,与锦千晨身上那件有异曲同工之妙,方才还被众夫人好好夸赞了一番,此刻和锦千晨放在一起,她的一身竟有种戏子的感觉。 皇贵妃也注意到自己的风头竟被一个小丫头比了下去,脸色霎时间便冷了下去。 “见过皇贵妃。”怔愣间,锦千晨已经走到了正中间,对着皇贵妃福了福身。 皇贵妃的蔻丹陷进了肉里,扬起眉,声调微微提高:“睿王妃好大的面子,竟要我们在场的人都等你一人。” 话里挑衅的意味十足。 没想到锦千晨却迎上她的目光,不卑不亢地道:“我瞧着帖子上的时间写的是午时,本想着早些到莫要迟了,没想到诸位夫人到的却是如此早,看来,我应该再早些……辰时到才是?” 皇贵妃面色一怔,没想到锦千晨竟会当面便把这件事交代出来,诸位夫人确实面色一变,连带着看皇贵妃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她们虽表面上都是风光的夫人,可是每个府邸的后院,谁还没有一点龌龊事,皇贵妃这种伎俩,她们又如何不知道,只是没想到,她竟然会对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下手。 皇贵妃在这方面吃了亏,知道再继续下去对她没有好处,便先转了话题:“来人啊,赐座。” 锦千晨道了谢,转身到了自己被安排到的座位里,是个不起眼的角落,锦千晨却也不慎在意,她本就是来凑个热闹的。 吃过午饭后,皇贵妃便说要去观赏冬梅,一群贵夫人便簇拥着来了梅园的院子里。 梅园之所以称之为梅园,便是因为里面种了数十株梅花,皇贵妃喜好梅花,皇上垂怜她,便命人在贵妃的寝宫前开辟出一方土地,花了一番功夫才种满了不同种类的梅花,这也是开朝以来,后宫独一份的恩典。 许是皇贵妃提前吩咐了,众夫人竟都有意疏远锦千晨,成帮结伙地围在一起,锦千晨远远被丢在后面,落了单。 她本就懒得与这些人虚与委蛇,此刻倒也乐得清闲,自顾自地走在最后欣赏风景。 突然,前方传来的一片笑开了的声音,洛婉儿立在那群夫人的正中央,正笑的满面春风。 连皇贵妃脸上都染上了一丝笑意,夸赞道:“婉儿不愧为我南越第一才女,竟有如此好文采。” “贵妃娘娘谬赞了。”她福了福身,低眉顺眼地道。 锦千晨轻轻摇了摇头,没想到这微小的动作却是被洛婉儿捕捉到了。 第三十五章 梅花酿 她皱了皱眉,朝锦千晨望了过去,竟是当着大庭观众的面便朗声道:“睿王妃可是觉着婉儿不如您,我瞧见唯有您在贵妃娘娘夸赞我的时候摇了摇头。” 这话便是把皇贵妃也牵扯进来了,连皇贵妃都觉得洛婉儿好,偏偏锦千晨摇头,这不是与皇贵妃作对么? 果然,洛婉儿的话音刚落,便见皇贵妃的面色微微一三七沉了下来。 锦千晨眉睫微垂,并未看向洛婉儿,语气淡淡地道:“洛小姐此话便是要错怪本宫了,本宫好端端赏着红梅,怎生就是瞧不起你了?” 这话说的甚妙,从侧面提醒了洛婉儿少自作多情。 洛婉儿大约是没有想到,这个睿王妃是个如此不好拿捏的,一时间无语凝噎,脸色很是精彩。 皇贵妃却是轻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丝挑衅:“没想到睿王妃竟是如此好雅兴,我们在场的人都被婉儿这小丫头的才情吸引了,本宫瞧着,也只有你这般沉醉于梅景之中了吧。” 在场的贵夫人们一个个都是妙人,自是皆听懂了皇贵妃话中的深意,一时间,竟没有人肯站出来为锦千晨说句公道话。 锦千晨的面色闪过一丝幽暗,她知道南越世家中的关系盘根错节,皇贵妃能在后宫中盛宠这么多年,又如此嚣张跋扈,想来也不只是因为得宠的缘故吧。 锦千晨收回了思绪,微微福了福身,道:“娘娘,今日本就是来赏梅的,千晨从未见过如此美景,一时迷了眼,还望娘娘恕罪。” 这话说完,锦千晨清楚地看见,在场的众夫人面上都闪过一丝微妙,没错,今日却是是皇贵妃邀请她们来赏梅的,那么换句话说,这里就是皇贵妃的主场,儿洛婉儿虽然有才情,如此喧宾夺主终究是不好的。 “你……”洛婉儿恨恨地盯着锦千晨,一时语塞。 “哎呀,都别站着说话了,听闻前面有一株红梅,我们去瞧瞧吧。”洛夫人见形势不好,连忙笑着打圆场。 和洛夫人身后势大的尚书府想比,锦千晨这个得不得宠尚未知晓的新晋睿王妃就显得不甚渺小了,是以众夫人都卖了洛夫人这个面子,纷纷低声应好。 锦千晨倒也不甚在意,一个小姑娘,虽出言不逊,她倒也没那心思同她置气。 只是洛婉儿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紧握了拳头,可洛夫人在一旁拉了拉她的衣袖,轻轻摇了摇头,对她使了个眼色,洛婉儿虽然不甘,也只能做罢。 锦千晨不好拿捏这件事众人都心知肚明,所以后面,便没有人再去主动招惹她。 欣赏过一番景致,时间已经不早,皇贵妃差人送走了各位夫人,却看向了锦千晨,笑意盈盈地道:“睿王妃,可否暂且留步?” 锦千晨挑了挑眉,心下了然,这皇贵妃终究是沉不住气,该来的是要来了。 随皇贵妃回到大殿上坐下,她素手一挥,便有人捧了一坛子酒上前,倒在锦千晨面前的白玉杯中。 “娘娘这是?”锦千晨挑了挑眉。 皇贵妃面上挂着柔美的笑,吐息如兰:“这是梅花酿,用梅园里开的最盛的那株梅花制成的,整个贵妃殿也只有这一坛,本宫瞧着睿王妃甚合眼缘,便留下了睿王妃同本宫一起品尝。” 合眼缘?锦千晨在心底冷笑了一声,叫她这般说,自己还应当感恩戴德了? 皇贵妃见锦千晨只是端起那杯盏,放到鼻下嗅了嗅,便又放下,竟是一滴未沾。 她的脸色一变,带了些威严架子来:“睿王妃如此这般,莫非是不肯给本宫这个面子了?” 锦千晨扫了她一眼,终究是在后宫中嚣张跋扈多年的人儿,就连威仪做出来都有些蛮不讲理的意味,和天威比起,更是相差甚远。 她轻轻摇了摇头:“娘娘,这酒是好酒,只可惜千晨却无福消受。” 皇贵妃皱了皱眉,又轻笑道:“睿王妃身份高贵,大可不必妄自菲薄。” 锦千晨紧盯着她的眼睛,神色平静,淡淡地吐出了三个字:“淡竹叶。” 皇贵妃面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殆尽,望着锦千晨,面色很是精彩。 “你……你怎么知道?”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坐在席前的少妇。 锦千晨眉睫微垂,淡竹叶,性甘,味淡,平日服之清热利尿,然若放在酒中,便有了绝子之功效,它的另一个名叫碎骨子,骨能碎之,言其下胎之烈性。 这本是后宫中嫔妃屡见不鲜的手段,锦千晨早已见惯不惯,皇贵妃约摸是把她当做了不韵世事的小姑娘,若她今日服下这酒,恐怕一声都会绝子绝孙。 锦千晨的面上一片阴霾,虽然她嫁给顾习凛,只是为了不让将军府的势力落入顾萧凉手中,从未想过能与顾习凛有过子嗣,可是这却不代表,这些事情,可以由他人左右。 并未回答皇贵妃的问题,锦千晨已经起身,福了福身,淡淡地道:“王府还有众多事务要处理,若无旁的事,千晨便先告退了。” 话音落下,她并不等皇贵妃回答,便往殿外走去。 “来人,把睿王妃给本宫按住!”身后传来一道娇喝。 登时,从门边涌进几个膀壮腰圆地嬷嬷,一看就是常做粗活,力大无比的那种。 她们上前,不由分说便要去抓锦千晨。 锦千晨在心底冷笑,前世是顾萧凉害了她刚出世的孩子,到了这一世,便是他的母亲要如此害她吗? “贵妃娘娘,”锦千晨顿了顿,将这个词咬的极重:“今日动了我的下场,你可是想好了?” 皇贵妃闻言,倨傲地扬起脖子,极为不屑地瞥了她一眼,冷笑道:“区区一个王妃,见到本宫你还要下跪,竟说出如此猖狂的话来。” 锦千晨却并不为所动,被两个嬷嬷按住,依旧不见半分狼狈,她悠悠道:“今日我若在此出了事,将军府必会向圣上进言。” 宁府近日因为失了东西,已经惹得圣上极为不痛快,而皇贵妃在皇上眼中一直是生性良善的,刚才锦千晨说的进言是将军府,而非睿王府,将军府肝胆照国,说出的话就算皇上不信,对她也会多了几分猜忌。 第三十六章 猜忌 宁府这么多年的光彩全是仗着她在皇上跟前得宠,这种时候,万万不能出了差错。 锦千晨提醒她的后果,便是她若是今日下手,便是要将皇上对她的宠爱赌上。 她虽不想让锦千晨有了子嗣,却也不会傻到做如此亏本的买卖,脸上的表情时青时白,半晌,她终于开口,带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道:“放她走。” 锦千晨身上顿时没了桎梏,她扬起唇,带着几分嘲讽地笑了笑:“千晨便知道,娘娘比旁人来得聪慧。” 刚走出大殿,便听见身后传来什么东西被砸在地上的声响,这是恼羞成怒啊。 锦千晨面上的笑消失,换成无尽的冷意,皇贵妃突然要对她下手,叫她有些意外,没想到是她先按捺不住了,想来,有些事情,是要尽快提上日程了。 她惹怒了皇贵妃,自然是没有旁的宫女太监指路带她出宫,不过这些宫角回栏她早就一清二楚,脚下生风,快步离开。 刚出了宫门,便见小桃和若雨迎了上来。 “小姐,您怎么才出来?害得我和若雨以为您出了什么事了!”小桃嘟着嘴,一脸焦急。 锦千晨进宫的时候,这两个小丫头没法入宫,只能在外面等着,现下宫外面其他的马车早就消散,可见那些夫人早早已经离去,独独剩下她,也难怪她们会焦急了。 “路过御花园,一时被景致迷了眼,这才耽误了时间。”锦千晨不欲同她们多说,便随口扯了个理由,淡淡敷衍了过去。 两个小丫头这才安下心来,扶着她上了马车,只是嘴里念着什么时候若有幸,也想去看一看那皇宫中独一份的美景。 锦千晨闻言,心底叹息一声,顺着轿子的帘逢瞥见渐行渐远的皇宫。 世人只道皇宫里金砖碧瓦,入了宫门便能一生荣华富贵,殊不知,这些都是那森森白骨堆积出来的,而看似宁静的深宫,更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要她选择的话,她宁愿不要这荣华富贵。 锦千晨刚回到府中,容漾便迎了上来。 锦千晨瞥了他一眼:“可是上次交代你的事有了动静?” 容漾点了点头。 锦千晨会意,领了他进到书房,合上门,才开口问道:“说吧,怎么回事?” 容漾冲她拱了拱手,道:“他近几日似乎都在四处打探那封信是从何处来。” 锦千晨面色平淡:“那他打探出什么结果了吗?” “自是没有。” 锦千晨垂眼笑了笑,也难怪他会四处寻找线索,她给程之微的那封信里,记载了皇上在殿试上会提出的问题,更是对这问题做了长篇大论。 只不过,那答案前世是出自程之微的手笔,当时曾轰动京城,她此番,不过是提前了一步罢了。 想来程之微必会惶恐,是何人,竟将圣上的心思猜的一清二楚。 事实上,程之微也确实惶恐,他更惶恐的是拿到那封信的时候,对上面对于问题的论述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那种只看了上句,他便能接出下句的熟悉感,仿佛这些本就出自他的手一般。 锦千晨抽出一封信递给容漾,道:“你再把这封信送到他手上,”顿了顿,她又道:“安排在那边的人手可以撤回来了。” 想来现在皇上已经对程之微另眼相看了,也便无人敢轻易对她下手了。 容漾领了命离去,锦千晨在书房内坐了一会,只觉得气闷,便推开门,倚着门边兀自看着外面的雪景出神。 “呵。”头顶突然传来一道突兀的轻笑。 锦千晨愣了愣,抬头看去,果然,门前那株柳树上坐的人不是顾习凛又是谁? “本王见王妃整日似乎很忙的样子啊,这么多日未见本王,竟没有半点思念之意?”顾习凛从那树上轻轻一跃,便落在了锦千晨身边。 他不知在外头待了多久,身上沾染的寒意有些重,靠近锦千晨的时候,锦千晨便皱了皱眉,不自觉地身体后退半步。 “没想到堂堂睿王殿下,竟是个爱爬树的。”她淡淡地瞥了顾习凛一眼,言语间极尽讽刺。 顾习凛倒也不甚在意,气定神闲地看了她半晌,才悠悠道:“本王也未曾想到,堂堂睿王妃,竟然喜欢派属下去跟踪旁的男人。” 他将男人一词咬的格外重,眼神幽幽地看着面前刚到他胸口的小女人。 锦千晨却活像一只被触了胡须的小老虎,一下子便炸毛。 “顾习凛!你偷听我讲话?”锦千晨咬牙道。 顾习凛却很是无辜地摸了摸鼻子:“本王靠在自家府里的树上赏风景,怎么就变成偷听?” 锦千晨知道,有些武功高强之人,听觉也格外敏锐,想来她在房间内的对话,已经被顾习凛听了个一清二楚了吧。 锦千晨突然有些庆幸,刚才自己和容漾的对话中,并未提及程之微的姓名,否则,恐怕她此刻心中的谋算,都已经被顾习凛知道个一清二楚了吧。 “小丫头,你究竟想干什么?”顾习凛紧盯着她,桃花眼中冷意泛滥,透着点点危险的光。 锦千晨心中一紧,这是对她起了疑心了,她扬起头,对上顾习凛探究的目光,突然扬唇一笑:“睿王殿下,你只需知道,无论我做些什么,跟你的目的都是相同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可是盟友呐。” 少女的眸子灿若星辰,里面泛着星星点点的光,显得有些狡黠。 顾习凛皱了皱眉,从认识她的第一天起,这个少女便一直在强调她是来帮自己的,可是这个少女的似乎藏着无数的秘密,知道许多连他的手下的情报都不知道的机密。 他曾经怀疑过面前的这个少女不是真正的锦千晨,可是派人去查,她却偏偏没有任何蛛丝马迹,所有证据都指明了,她确实是将军府货真价实的嫡女。 半晌,他突然一把擎住锦千晨的下巴,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小丫头,你最好不要跟本王耍什么花招。” 第三十七章 云归处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一个白衣公子走在前面,摇着手上的折扇,颇有几分风流倜傥的意味,他身后跟着的几名侍卫面上就显得有几分怪异了。 那公子走了半晌,突然停住脚步,合上手中的扇子,指了指前面的店铺,轻笑道:“就是这里了。” 容漾抬头看去,云倾当铺,皱了皱眉,主子今日突然要出府,就是一三七为了来典当东西? 思索间,锦千晨已经走了进去,容漾和身后的几个侍卫连忙跟上。 刚进门,便立刻有小厮凑了过来,约摸是看着锦千晨这一身华贵,便笑脸相迎:“客官里边请。” 锦千晨却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摇了摇头:“我要找你们这管事的。” 那小厮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笑道:“客官有什么问题,问我就好。” 云倾当铺做生意的对象非富即贵,什么样的客人没见过。 锦千晨还是摇了摇头:“我的这笔生意太大,你接不起,叫你们管事的来。” 大约是被锦千晨的气势唬住了,那小厮竟鞠了个躬,让她稍等片刻,自己转身跑进里间去。 不过片刻,里间便传来了一道慵懒的声音:“是谁找我啊?” 紧接着,一个一身翠绿衣衫的女人便出现在了锦千晨面前,这女人生的极其妩媚,眼角眉梢间都是说不清的妩媚,翠绿的衣裳穿在她身上没有半分艳俗,反倒是穿出了一股特别的韵味。 她媚眼如丝,眼神在锦千晨身上流连片刻。便轻笑一声,朱唇轻启,道:“这位……小姐,就是你要见我?” 对于自己的身份被这女人道破,锦千晨没有半分尴尬,淡淡地道:“我要做的,是云归处的生意。” 话音落地,那女人的面色一变,看锦千晨的目光也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这云倾当铺,表面上做的是典买点卖的生意,实际上,却是江湖上,专门替别人收集情报的地方,只要花的银子到位了,便没有云归处打探不到的消息。 只不过,因为这云归处的特殊性,江湖上甚少有人知晓,知道的多少都是有些门路的,可这个少女,又是从何得知的? 收了思绪,她对锦千晨微微一笑:“这位小姐,您跟我到里面来吧。”顿了顿,她瞥了一眼身后也要跟上的几个侍卫,眼角流连:“这几位公子便留步吧。” 锦千晨看了他们一眼,淡淡道:“你们就在这里等我吧。” “主子!”容漾抱了抱拳,皱紧眉头,显然是极不赞同锦千晨的做法。 “无妨,我一会就会出来。” 锦千晨既已发话,虽然容漾等人不放心,但也只能侯在外面了。 等人都消失了,有一个侍卫好奇,拍了拍容漾的肩头,问道:“容侍卫,你可知道这云归处是个什么东西?” 容漾摇了摇头,他虽行走江湖多年,可是却从未听说过这云归处。 锦千晨被引领着,七拐八拐,总算拐到了一处阁楼前,从外面看云倾当铺只是一处不起眼的小商铺,可谁又能想到。这里面的别有洞天。 这阁楼共有七层,从外面看上去恢弘大气,名叫七星阁,锦千晨是知道这里的,这里只有一层对外开放,用来做云归处的生意,剩下的七层,全是由这里的家主自己享用。 锦千晨最初知道这里的时候,还暗暗感慨这里的家主甚是懂得享乐来着。 那女子领着锦千晨来到了一层,瞧着她对这里并不陌生的样子,眼神幽暗了一瞬,随后很快开口道:“这位小姐,我就碧妩,不知你要做的生意,是买,还是卖呢?” 云归处可买生意,也可卖生意,若是买生意,便是买家留下价格,云归处放到江湖上去,有人若是知晓,这笔生意便是成了,云归处会从中抽取部分利润,而若是卖消息,那便是卖出云归处想知道的消息,不过这笔生意能不能卖出,还是取决于云归处想不想买。 锦千晨挑了挑眉,淡淡地道:“既是买消息,也是卖消息。” 碧妩愣了一下,她们这倒是头一次接到同时做两笔生意的客人,很快,她便回过神来,笑着抚了抚鬓间:“那不知,小姐要买的消息是什么,卖的,又是什么呢?” 锦千晨轻轻摇了摇头,并不说话。 碧妩愣了一下,皱了皱眉:“小姐这是何意?” 锦千晨瞥了她一眼,带着淡淡地威仪:“我说了,这桩生意太大,刚才的小厮做不起,你,也做不起,我要见你们这里管事的。” 碧妩愣了一下,平生她接待过得客人不在少数,倒是头一次见到这样有气场的,刚才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她便不自觉地生出了一股想要臣服的心思,这姑娘,气势有些逼人啊。 很快回过神来,碧妩笑了笑:“小姐,我就是这里管事的,你有什么话,便与我说吧。” 锦千晨这次却是看都未曾看她一眼,平视着前方,语言淡淡地道:“我带着诚信来做生意,可云归处却不以相同的诚意待我,都原来传闻中的云归处,也不过如此。” 碧妩平日里什么样的王权富贵没有见过,可是那些人照样还是要给她几分薄面,像锦千晨今日这般不留情面的人,她还是第一次见,当即也冷下了脸。 “小姐需知道,云归处虽只是江湖野派,但也从不惧得罪人,现在看来,我们之间也没什么话可谈了,小姐还是请把。”说罢,便做了个送客的手势。 锦千晨不语,盯了她半晌,这才缓缓开口道:“碧妩姑娘,既如此,我便先卖你个消息。” 碧妩愣了愣,抬眸看向她。 锦千晨缓缓开口道:“江北有一处武林世家,几年前走失了一对双胞姊妹,至今下落未知,这个消息,不知够不够让你们家主和我见一面的?” 碧妩听罢,心下一抖竟是花容失色:“你……” 锦千晨平静地看着她,片刻过后,碧妩冲她拱了拱手,道:“小姐在此稍等片刻,我这就去请家主来。” 第三十八章 勾心 七星阁的最顶层。 顾习凛正悠闲地半靠在一处软塌上饮酒,一旁的桌子前有个少年正在狼吞虎咽地吃着面前的点心,他面前,盘子摞得高出了头顶,如龙卷风过境般,扫荡的一干二净。 洛无期坐在一旁,鄙夷地看了那少年一眼:“谢安枫你是三年没吃过饱饭吗?你再这么吃下去,怕是要把整个云归处。” 谢安枫一口咽下了嘴中的点心,被噎得翻了个白眼,这才道:“你懂什么?我在山上这三年那个老头子成天给我喂一些粗茶淡饭,哪能跟这山下的美食佳肴相比!” 洛无期听他把明镜大师用千金不换的药材制成的药膳比做成粗茶淡饭,嘴角抽了抽,正要说些什么,外头却突然出现了脚步声。 谢安枫狼吞虎咽的动作停了下来,笑眯眯地对门外的姑娘道:“碧妩啊,这三年不见,你怎么生的越发光彩照人了,只是,就算你美若天仙,也不能不听我的话,擅自来这顶层啊。” 碧妩选择自动忽略了他的前半句话,只吸收了他的后半句。 “三阁主,不是碧妩不懂规矩,而是外头有一位客人想要跟您做生意。”碧妩半跪在地上,拱手道。 生意?谢安枫挑了挑眉,又往口中塞了一块桂花糕,这才懒洋洋地道:“生意这些事情呢,你也知道的,我很忙,交给你去做就好了啊。” 碧妩看了他一眼,有些踌躇地道:“可是这个客人指明了想要和云归处的家主谈生意,她想做的生意太大,碧妩不敢擅自决定……” “不做不做,”谢安枫挥了挥手,满脸不在意地道,这天下间的大生意多了去了,若是每一个都要和他亲自谈,那他不是要累死了,况且,云归处也不缺这一笔生意的银子。 碧妩有些犹豫,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谢安枫已经发话了,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得应了声是,准备退下。 “等等,”一直保持沉默的顾习凛却突然开口了,他问:“那客人做的是什么生意?” 碧妩怔了怔,快速回答道:“那姑娘做的是江北安家两姊妹的生意。” 顾习凛面上那一丝漫不经心顷刻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冷光乍现,这安家姊妹的生意云归处已接下数年,且这次生意安家给的酬劳极尽丰厚,却也迟迟没有线索,这个扬言要做生意的人是什么来头…… 谢安枫已经站了起来,关注点却和顾习凛的不同,他嘴里念叨着:“碧妩,那姑娘怎么样?生的好不好看?你怎么不早跟我说是位姑娘,快带我去看看……” 谢安枫和碧妩消失在了阁楼的拐角处,洛无期的面部抽搐了一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吻:“我觉得,应当让他回山上再修炼三年。” 顾习凛扯了扯嘴角,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锦千晨等了不过片刻,碧妩便又回到了她身边,身后进来的是一个一身亮紫色衣衫的少年,白嫩的脸上还有些婴儿肥,看上去像一个白玉团子,甚是不韵世事的样子。 锦千晨愣了一下,便听碧妩介绍道:“小姐,这便是我们云归处的家主。” 锦千晨很快恢复了平静。对碧妩淡淡点了点头,才把视线移到了谢安枫身上。 谢安枫上前,搓了搓手,嘿嘿笑道:“在下谢安枫,这位小姐,就是你要与我做这笔买卖?” 锦千晨轻轻点了点头:“谢公子,幸会。” “敢问小姐今年芳龄?”他突然问了一个风马牛不想干的问题。 锦千晨愣了愣,虽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如实回答:“十六。” “十六啊,那正是好年纪……”谢安枫嘴里喃喃念叨着,又突然眼光一凛,直直地看向她,问:“不知小姐家住何处?家中令堂可否还在?可有婚配了?” 竟然是一副活脱脱调戏良家少女的浪荡公子哥儿的模样,碧妩早就不忍看自家主子在这丢人现眼把头偏到另一侧去。 锦千晨的眼皮跳了跳:“看来公子并不是诚信要与我做这笔买卖了。” 说罢,她转身便要往门外走去。 “哎,哎哎哎,等等,”谢安枫赶紧伸手拦人,嘴里还小声嘀咕着:“又不是说不做……这么急躁做什么……” 锦千晨瞥了他一眼,复又重新坐下。 许是被她说走就走的壮举慑住了,这次谢安枫倒没再同锦千晨打趣,反倒是正了正神色,一副严肃的样子开口道:“听说这位小姐是来卖安家姊妹的消息的?” 锦千晨点了点头。 谢安枫“咦”了一声,面上露出一丝奇异的神色:“安家姊妹失踪的时候是在三年前,那个时候小姐你才刚满十三岁,这件事情又是从何得知的呢?” 锦千晨轻笑了一声,手指漫不经心地抚着杯沿,淡声道:“我从何而知不重要,反正这消息的买家与卖家终会见面的,消息的真假,是要那头说了算的,谢公子又在担心些什么?” 这话刚落下,碧妩和谢安枫的面色皆是变了变,两人对视了一眼,碧妩轻轻摇了摇头。 谢安枫晃了晃手中的折扇,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不知小姐从何处得知云归处的?” “机缘巧合,偶然听得。”她回了八个字,滴水不漏。 但事实恐怕不像她说的那样容易,这姑娘看上去是对云归处的每个流程都很熟悉的样子,可是谢安枫和碧妩又可以断定,以前从未做过这姑娘的生意,她今日也确实是第一次来此处。 这姑娘的来历,只怕不简单。 谢安枫抿了一口茶,压下了心底的惊涛骇浪,放下茶盏,又恢复成了那个风流倜傥的谢小少爷。 “那不知,这笔消息,姑娘想卖出怎样的价格呢?”他问,已经做好了锦千晨会狮子大开口的准备。 “想来碧妩姑娘没有告诉你,在这之后,我还有一个消息要买。”锦千晨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丝狡黠来。 “哦?”谢安枫侧身,做洗耳恭听状:“她确实没有提起。” 第三十九章 斗角 “若是云归处能买到我想要的这个消息,那之前安家姊妹的这个消息,我分文不收,好处全部让给谢公子。” 谢安枫一怔,饶是他多年未曾插手云归处的事物,也知道这笔生意的酬劳非同一般,锦千晨却一脸云淡风轻,说不要便可以不要。 一时之间,他来了兴致,挑眉道:“不知小姐要买的消息是什么?想一三七来也是十分珍贵的,不如我们先把买的生意做好了,再来谈这卖的生意。” 谢安枫也是有自己的思量的,能让锦千晨如此不惜血本的生意,想必也个鲜为人知的消息,如果云归处迟迟没有卖出这消息,那安家这笔报酬,岂不是就要搁置很久才能落入口袋了。 锦千晨却是扯了扯嘴角,绞着手指,轻声道:“这笔买卖倒是不难做,只要谢掌柜肯,立刻便能成交。” 谢安枫皱了皱眉,不解地看着她:“此话怎讲?” 少女低头,掸了掸衣襟上了落灰,嘴里漫不经心地道:“当年有刺客行刺皇上,是皇贵妃冒死为他挡了一剑,才得以幸免,我要买的这个消息,便是宁府有一婢女,除了瞎了一双眼外,外貌,年龄皆是跟当年的刺客一模一样,只不过,我这消息是要买给当今皇室的。” 屋外头的寒气似乎顺着窗户渗了进来,直教人心底发冷,眼前端坐在桃木椅上的少女仿佛只是在说着类似天气真好之类这般无关痛痒的话题。 谢安枫冷不丁地就打了个寒战,过了半晌,才缓过神来,伸手轻轻挥退碧妩,房间中只余下他和锦千晨的时候,他这才开口:“小姐这不是在买消息,是在造消息。” 锦千晨挑眉,扬了扬唇,眼波流转,轻笑道:“既然都是消息,那是真是假,又有何妨呢?” 她说的倒轻松!谢安枫真想上去撕了这少女的一番嘴脸,这件事情的背后牵扯的势力太多,一个不小心,就容易惹来杀身之祸。 到时候消息败露了,她倒是可以抽身,可是倒霉的却是云归处了,谢安枫暗自磨了磨后槽牙,这女子好歹毒的心,竟然生出了想要让云归处为她当靶子的念头! 谢安枫终究还是摇了摇头,对锦千晨歉意地一笑:“这位小姐,不是我不想于你做这笔生意,只是此事太过冒险,云归处万万不敢和天威作对……小姐还是请吧。” 说罢,当真没有半分留恋的姿态,做出了拱手送客的动作。 锦千晨却没有理会他,兀自啜饮了一口杯中的茶,轻笑地夸赞道:“谢公子这里的茶倒是上好的。” 谢安枫被她摸不清头脑的话弄得一怔,皱了皱眉,刚想说些什么,她便再次开口了:“若是谢公子觉得,安家消息这笔酬劳不够做成这桩买卖的,那么,我便再加一桩筹码。” 谢安枫不言,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听着面前的少女缓缓道:“护国将军府,这个筹码如何?” 谢安枫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漏跳了半拍,怔怔地抬头,不解地看向锦千晨。 “若是谢公子肯同我做这笔买卖,那么日后护国将军府的势力,便是你云归处的人脉。”少女的声音不大,在这空荡的屋子里却沉重异常。 “小姐此言,可是真的?”半晌,少年略显沉重的声音在房内响起。 “自是真的。” …… “大哥!二哥!不好了!”远处传来一阵蹬蹬蹬地脚步声,紧接着,谢安枫东倒西歪地出现在楼梯口处。 洛无期对他的这种做派自然是恨铁不成钢的,轻轻摇了摇头,耐心劝导着:“安枫,大哥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遇事要沉稳……” “大哥你是没见到楼下那女人有多可怕!”谢安枫把头摇的像拨浪鼓,极为不赞同地打断了他的话。 洛无期挑了挑眉,颇有些看好戏的样子看着他:“怎么,楼下那个还是个母老虎不成,从来都是姑娘被你吓的花容失色,倒是头回见你如此狼狈。” 谢安枫哭了一张脸,夸张道:“何止是母老虎?简直就是母狮子,母猎豹,母饕餮,母……” “安静。”一直缩在角落看密信的顾习凛终于被谢安枫吵得不堪其扰,皱了皱眉:“说重点。” 谢安枫见到顾习凛这幅濒临发怒边缘的危险模样,吞了吞口水,老老实实不再耍贫,把方才在楼下锦千晨对他说的话如实交代了出来。 听谢安枫说完,顾习凛和洛无期对视了一眼,面色俱是有些阴沉。 谢安枫前些年一直在山上,知晓的事情跟他们比起来还是差了许多,这朝廷中的盘根错节原地他想象中的还要复杂许多,什么人竟如此狠辣,想要借他们的手挑起这皇室的内斗? 谢安枫越说越慷慨激昂,到最后,一拍桌子,大义凛然地道:“她莫非当我们云归处的人都是傻子吗!想白白占我们的便宜,她想的倒美!” 洛无期冷哼了一声扫了他一眼:“既如此,你直接推了不就是了,何必还上来说与我们听?” 谢安枫被看出了心思也不恼,嘿嘿一笑,搓了搓手,贼兮兮地道:“亏得小爷我有几分头脑,方才她说要以安家生意交换这笔生意的时候,我没有立刻松口,这才引得她抛出了更大的筹码!你们猜是什么?” 自是没有人回答他的。 他便又自顾自地说道:“那女子说了,只要帮她办成了这件事,护国将军府的势力就可以为我们所用,护国将军府啊!” 谢安枫把将军府一词咬的格外重,说完,一脸邀功地看着面前两人,可惜,这两个人都不像他想象中的那样高兴。 “谢安枫,”顾习凛突然开口,唤他的名字:“那女子长什么样?” 谢安枫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眼睛瞪大,眸底伸出泛着不可思议的光,凑近顾习凛啧啧两声,称奇道:“二哥啊二哥,想不到有朝一日,你竟然也会对一个女子感兴趣!莫不是要和我抢那姑娘!” 第四十章 夺妻 顾习凛冷冷地瞧了他一眼,谢安枫便立马蔫了下来,老实交代道:“长得很美,就是脾气臭了点,刚才我不过开玩笑同她问了些生辰八字之事,她便翻脸要走人了,一点也不禁逗……” 洛无期没有听他把话说完,便微转下鄂,轻笑道:“阿凛,我大概知道她是谁了。” 顾习凛冷笑了一声,拿过酒杯将里面的佳酿一饮而尽,舌尖轻抵上牙缝,眯了眯眼睛:“她的胆子倒是不小,不过倒是正好,省得我再对那边下手了。” 谢安枫听这两个人的对话听的一头雾水,看他们两个的样子,似乎都很熟悉刚才那个凶巴巴的少女,可既是他们认识,有什么需要帮忙,直接跟顾习凛说不就是了吗,何苦跑到这里来同他讨价还价…… “安枫啊,”洛无期突然凑到他身边,轻拍了他的肩头一下,挑眉问道:“刚才那个姑娘,可是被你过调戏了?” 谢安枫没有去注意他何时有心思去关注自己的感情事了,反倒是留意到洛无期提的是他的骄傲事,登时腰板一挺,下颚一扬,模仿着平日里顾习凛的做派,不甚在意地说道:“那是自然,我得目标便是迷住万千少女的芳心!” 他正处于一种自我陶醉的情感中,自是没有注意到,旁边顾习凛动了动眼皮的动作。 洛无期在心底暗笑,面上却继续给他下套,他道:“可是安枫啊,你刚回京,大概是不知道。刚才的那个女子,已经有了婚配。” 一副扼腕叹息的口吻,听的谢安枫没来得及仔细思考洛无期是如何那么清楚一个闺阁少妇消息的,便拍了拍胸口,豪情壮志地道:“那边一脚踢飞了她的夫君,然后我再取而代之,嘿嘿嘿……” 顾习凛额角突了突,终是忍无可忍,屈起食指一弹,手里的翡翠琉璃杯便直直地飞了出去,砸在谢安枫头上,“砰”地一声,又弹到了地上。 谢安枫“哎呦”一声,捂着受伤的头眼泪汪汪地看着顾习凛:“二哥!你这是做什么? 顾习凛瞥了他一眼“从今日起,你衣食这些一应用度,全都恢复成山上的标准。” 说罢,不顾谢安枫的哀嚎,翩然起身,推了门离去。 谢安枫做梦也没有想到,他熬了三年,好不容易才熬到头的苦日子,就因为顾习凛这一句话,便又要重新经历一遍。 可怜的娃啊,洛无期在一旁摇头晃脑地叹息着,摸了摸谢安枫的脑袋顶。 谢安枫活像一只被主人抛弃了的小奶狗,委屈巴巴地问洛无期:“大哥,我刚才有哪里得罪二哥了吗?” 洛无期手下的动作一顿,眼角抽了抽,心里暗自腹诽,你何止是得罪,简直是把他男人的尊严按在鞋底板上摩擦。 “安枫啊,你大概不知道,你二哥在你下山前不久便成亲了,”他顿了顿,面上继续维持着温润无害的笑意,继续说道:“睿王妃就是你刚才见到的那个女子。” “砰”地一声,谢安枫大头冲下倒在地上,欲哭无泪,他刚才说什么来着?貌似有一句要一脚踹翻了那女子的夫君吧…… 突然想起些什么,他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怒气冲冲地对洛无期兴师问罪:“你既然知道,刚才为何不提醒我!” 洛无期摇着手里的折扇,闻言,挑眉看了他一眼,颇为奇怪地道:“我若是提前告诉你了,还上哪看戏去?” “砰”地一声,是谢安枫再次倒地的声音,这些小人!小人!就知道欺负他单纯可爱。 …… 七星阁的一层,这次谢安枫没有再出来,是碧妩出来迎接锦千晨的。 她冲锦千晨拱拱手,行了一礼后道:“小姐,我家家主已应下了这桩生意,您只需回府等待消息即可。” 碧妩身后的几个侍女偷偷对视一眼,面上都露出了几分惊异的神色,这姑娘什么来头,她们跟了碧妩这么久,倒是头一回见到她对旁人这般客气。 锦千晨点了点头,早在她说出将军府之后,从谢安枫脸上看到一抹异色的时候,她便知道,这桩生意是做成了。 “不急,”锦千晨抬了抬眼皮,轻声道:“这件事等江北安家的人到了京城以后,再散播出去也不迟。” 碧妩皱了皱眉,不是很明白锦千晨这么做的理由,但她是金主,她说什么时间,便是什么时间,于是,碧妩轻轻点了点头应下:“碧妩知道了,不知姑娘府上何处,安家人来了的时候,我便派人送个帖子过去,你也好同他们接头。” 锦千晨皱眉思索了一下:“就送到睿王府去吧。” 睿王府? 碧妩的心脏漏了半拍,完美的表情有了一丝龟裂,心下暗想,这姑娘,和主子莫不是有什么关系…… “有什么问题吗?”锦千晨有些奇怪地看了脸色一阵变换的碧妩一眼。 “没什么,云归处这边会尽快通知安家的。”碧妩恢复了常色,轻笑一声道。 送走了锦千晨之后,云倾当铺的伙计有些好奇地朝碧妩打探:“碧妩姑娘,刚才那位小姐是什么来头?” “问那么多做什么?”碧妩白了他一眼,又道:“总之是个来头不小的主,下次见了她,嘴巴记得甜一点。” …… 锦千晨刚一出了云倾当铺的门,容漾便立刻迎了上来,朝他拱手行了一礼,道:“姑娘怎么这么久才出来,我等在外侯的心急,以为姑娘出了什么意外,差点冲进去……” 锦千晨抬眸扫了他一眼,他眼底确实浓浓地都是关心之色,言语不假。 “没什么,”她淡淡地一笔带过:“遇见的掌柜有些无赖,非要我多加几分筹码才肯成交罢了。” 虽然云归处已经派人快马加鞭给江北安家捎了口信过去,不过这江北之地距离京城到底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是以距离锦千晨那日去了云归处之后,时间已经过了一个月有余,碧妩才派人送了帖子到睿王府,邀她到云倾当铺一聚。 第四十一章 安家父子 锦千晨接到消息,便放下了手中将落未落的棋子,任若雨替她罩了件大裘,又往她怀里塞了个小暖炉,才带着容漾驾车出府去了。 到了云倾当铺的时候,碧妩早早便侯在里面,见到她,登时眉开眼笑:“小姐,家主已经恭候多时,您随我来吧。” 锦千晨点了点头,给容漾递了个眼神,他便会意地停在原地,一三七目送着自家主子消失在帘子后面。 碧妩领了锦千晨进七星阁的时候,已经有安家的人等在里面了,谢安枫正同他们攀谈着些什么。 锦千晨瞥了一眼,便在心里对上了号,来的人一个是安家现任的家主,另一个则是少主,换言之,一个是那安家姊妹的父亲,另一个是她们的大哥。 上一世她是同他们打过照面的。 不过那时候正是天下大乱的时候,这安家在江湖上势力重大,牵扯甚广,顾萧凉拉拢不成,便以一个意图谋逆的莫须有的罪名安插在他们头上,判了他们一个砍头之罪。 所以上一世锦千晨见过他们的唯一一面,便是在断头台上。 英雄命短,当初锦飒还曾为安家的命运扼腕叹息了好一阵子。 可谁又能想到,到了最后,他们锦家也落得了一个跟这差不多的结局。 安广茂见到碧妩的时候,本来已经站起身来可是看到紧接着在她身后出现的一个丫头片子时,登时便脸色一变,对谢安枫言语中也多了几分薄怒:“阁主,你这莫非是在戏弄我?” 云归处的规矩是,当年进行买卖交易之前,不会向双方透露这彼此的信息,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是以安广茂在来之前,也只是收到了当年所托之事有了线索的消息。 这几年安家调动的关系无数,江湖上能找的情报处都找了,也愣是没查出个所以然来。 锦千晨一眼便猜透安广茂心底的想法,轻笑了一声,跃过碧妩缓缓走到那三人之间,缓缓坐下。 这才好整以暇地看着安广茂:“怎么?安老爷这是不相信我有这个能力了?” 回答她的是一道拂袖冷哼的声音的声音,安广茂把头别到一边去,一副根本不屑和她交流的模样。 谢安枫见状心道不好,自家二嫂被人欺负了,二哥可就坐在后头听着呢,万一惹得他不痛快…… 前阵子一直吃粗粮淡饭的阴影又一次笼罩在心中,谢安枫一个激灵,登时面上挤出一抹挤出一抹笑,冲安广茂嘿嘿道:“安老爷,这俗话说得好,人不可貌相,不如你就听听她的话,说不定真有什么线索呢?” 谢安枫的话到底还是起了几分作用。 安广茂听罢,虽是目光又落在了锦千晨身上,可是却是还带着几分怀疑的打量。 锦千晨也不恼,在这样的注视下坦然端起茶杯啜了一口,这才动了动睫毛,淡声道:“既然安老爷不信我,那这笔生意想来也没有再做下去的意义了,告辞。” 说罢,当真就起了身。 这下,比安广茂更急的就是谢安枫了,他们之前已经讲好,这次安家给的酬金全都归云归处所有,锦千晨分文不取。 所以这笔生意不管做不做的成,那对锦千晨的结果都是一样的,可是对谢安枫却是不同了,他此刻想的是银子,白花花的银子啊,就要这样活生生的飞走了。 “这位女公子且慢。”一直坐在位子上没有说话的安家少主突然开口了。 锦千晨挑眉暗笑,她就知道,这安初阳必定会开口留她的。 安初阳是安家唯一的儿子,性情跟他那个顽固木讷的父亲大相径庭,多了几分为人处世的圆滑。 就比如对待锦千晨这一件事上,安广茂明明已经被谢安枫说的有些动容了,可是却偏偏因为刚才已经否定了她,就拉不下脸来再去驳斥自己已经出口了的话。 锦千晨回过头,挑眉看向他:“公子还有何指教?” 安初阳冲她比了个请的手势,温润一笑,翩翩如玉:“刚才是我们唐突了,还望小姐宽恕这一回,坐下来同我们好好谈谈。” 锦千晨不动声色地扫了安广茂一眼,只见他那神色明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从自己口中听到女儿的消息,可偏偏做出了一副端着的架子。 锦千晨只觉得暗自好笑,却也不欲再多为难他们,便点了点头,顺着安初阳给的台阶,做了下来。 谢安枫眼底闪过一抹欣赏的暗芒。 “小姐,你当真知道舍妹的下落?”刚一坐下,安初阳便迫不及待地发问,满心满脸的担忧之色不是作假。 素来传闻安家格外宠爱这两个女儿,如今看来,能让安家两个当家的接到消息立刻便放下手里的家务事前来,传言必定也是不假的。 在一老一少期盼的目光中,锦千晨缓缓点了点头:“不错,我确实知道她们的下落。” “在哪里?”安初阳立马追问道,顿了一下,声音哽了哽,又问道:“她们……可还在人世?” 锦千晨犹豫了一瞬,还是答道:“她们都还尚在人世,人就在宁府。” 这回,不仅安家父子愣了,连谢安枫都傻住了,眨巴眨巴眼睛,啥?二嫂刚才说那两个姐妹在宁王府?他没听错吧? “她们……她们怎么会在宁府?”安广茂不可思议地喃喃道,皱着眉,显然是对锦千晨这话表示极度怀疑。 安家一对姊妹生的沉鱼落雁,倾城之姿,若是哪个贼人看上了她们的容貌,把她们掳了回去,那倒还解释的通,可是锦千晨此刻却说她们的人在宁府中,这就解释不通了。 宁府是什么地方? 那是当朝最得宠的皇贵妃的娘家人,换句通俗的话来说,那就是皇亲国戚。 第四十二章 真相 而且那宁家老爷子是什么身份?那是当朝正一品卫事啊,这种身份尊贵的人,怎么可能会跟安家姊妹失踪案扯上关系? 锦千晨在他们探究的目光中,眉睫微垂,是啊,难怪他们会觉得怪异,就连她听了都觉得匪夷所思,若不是上一世这件事情被当时的安家查出,引起轩然大波,她恐怕也未曾会将两桩事情联系在一起。 “不知安老爷可曾听说过苗疆之术?”锦千晨微微敛了神色,却突然问了一个一个不着边的问题。 安广茂愣了一下,沉思片刻,还是轻轻点了点头,道:“偶有耳闻。” 锦千晨的唇边逸出一丝轻笑,在一屋子人的注视之下,缓缓道:“这苗疆之术中,有一条是可以让人恢复原来的美貌,不管受了多言重的伤,都可以恢复如初 ” 安广茂烦躁地敲着桌子,一副“那跟我有什么关系”的表情。 锦千晨气定神闲,过了片刻才悠悠道:“我想说的就是这术法。” “这苗疆之术太过阴毒,如果想恢复容貌,须得取来七七四十九对童男童女的面皮,待熬制成泥敷在脸上,再配上一些独特的材质,便可以让肌肤光洁如初。” 锦千晨说完之后,房间里一时之间陷入了平静。 安广茂和安初阳是神色大变,大概是知道了锦千晨话中的意思。 而谢安枫则是神色未明地看着锦千晨,眼底有以前阴郁。 一层的一间隔间后。 洛无期吸了口冷起,看向身边的男人:“阿凛,她说的这苗疆之术可是真的?” 顾习凛瞥了他一眼:“不知道,未曾听说。” 洛无期一手摊开,另一只手握成拳砸在上面,喃喃道:“那这就奇怪了,我们都没听说过的事情,她一个小姑娘,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顾习凛冷笑了一声,她身上的秘密还少吗? 隔间前,锦千晨等了半晌,才开口道:“安家主,安少主,你们还记得曾经轰动皇城的刺杀事件吗?” 两人对视一眼,当然记得。 那是大概有十年之前的事了,皇宫的宴席中出了个刺客,若不是皇贵妃用身子抵挡,那枚利刃恐怕就要刺进皇上的胸口中了。 皇贵妃那是只是一个小小的昭仪,却凭借这件事获得了圣上的荣宠,从此平步青云。 锦千晨抿了口茶,淡淡地道:“你们可知道,当年那刺客一剑刺进了皇贵妃的脸上,留下了一条三寸长的伤口,深可见骨?” 墙后的洛无期惊呼了一声,眼底闪过惊骇,他道:“阿凛,你这王妃到底是什么来路?此事干系到皇家机密,她竟然一清二楚。” 安广茂和安初阳交换了一下眼神,眼底都闪过一抹疑色,他们虽在江湖中人脉甚广,可皇室到底是皇室,这些事情他们这些人也是无从得知的。 突然,安广茂神色大变,他目光一凛,看着锦千晨,声音中都带上了点颤抖,他道:“那后来呢,后来皇贵妃又如何了?” 锦千晨冷笑一声,眼底俱是寒光,她道:“后来?后来不出半月,皇贵妃脸上的伤口便恢复如初了,这可是连当时宫里最好的太医都办不到的事情。” 瞥了眼他们的脸色,锦千晨摩挲着手中的玉盏,又道:“想必你们也猜到了,皇贵妃用的法子便是这苗疆之术,而安家姊妹,正是被掳到了宁府做成了药引子。” 室内一下子变得安静了起来。 谢安枫突然有些恍然,前些日子锦千晨买的那桩消息是针对皇贵妃的,而这次,又是将矛头直直地对准了皇贵妃,一次可以说是偶然,那两次就是有组织有预谋的了,莫非她这是跟皇贵妃有仇? “小姐说的可是真的?”安广茂的声音有些艰涩,带着点微微的颤抖,他的两个女儿如花似玉,若真如锦千晨所言被剥了面皮做了药引,那…… “我没必要骗你。” “这不可能!”安初阳的额头上青筋暴出,他拍桌而起,怒道:“你口说无凭,如何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大概是因为不敢相信,连带着他的声音中都带上了点武林中人惯有的凶厉狠辣。 锦千晨看在眼里,微微叹气。 “那对姊妹现在就在宁府的后院中,日日被人差使着干些粗活累活,若是你不信我说的,亲自前去一探究竟不就知道了,你自己的妹妹,你总归还是认识的。”他道。 这一番话,让安广茂和安初阳平静了下来,是啊,她确实没有必要骗他们,况且,她连那姊妹的位置都能说出来,恐怕,真相跟她所说的八九不离十了。 安广茂突然伸手捂住脑袋,痛苦的嚎叫起来,年过半百的人,竟然蹲在地上哭的像个孩子,旁边的安初阳虽然不像它这般失控,但也是一脸悲戚之色。 锦千晨轻轻摇了摇脑袋,上一世她也经历过这样至亲被伤害的事情,所以对安广茂此刻的心情很理解,那安家姐妹也是可怜,年纪轻轻,只是因为生的美貌,便遭此毒手,可是,生的美貌,又有什么错呢? 锦千晨没有在说话,只在旁品着茶,等待着这安家父子恢复过来。 过了片刻,安初阳最先缓过神来,朝锦千晨鞠了一躬,道:“多谢小姐告知舍妹下落,”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若你的消息属实,安家日后必定重金奉上。” 锦千晨轻笑了一声,摆了摆手道:“我不要什么重金,只是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同你们做了个顺水人情罢了,比起重金,我倒是更想跟陈家换一个交情。” 她狡黠地眨了眨眼睛,谢安枫却是心底郁闷,只想骂娘!她当然是不需要重金!因为最后无论多少那都落不到她的头上! 可是她这句话说的轻巧,却要让他损失多少银子……白花花的银子啊,谢安枫觉得他的心在滴血。 安初阳面上一愣,反应过来后一抱拳,沉声道:“烦请小姐留个名字,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安家帮助的,尽管开口,安家上下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第四十三章 见面礼 锦千晨也没有扭捏推脱,当即轻笑着颔了颔首,道:“如此,我便先谢过少侠了,至于身份,我是当朝的睿王妃,将军府的嫡女,锦千晨,若你们日后有什么需要,也尽管来王府找我,王府上下也必会帮衬你们一把的。” “噗——”谢安枫喝进嘴的茶尽数喷了出来,见两边人都看向他,尴尬地嘿嘿一笑,连声一三七道:“失礼,失礼了。” 隔间里,洛无期笑的整个人前仰后翻:“阿凛,你这王妃还真是奸诈呐,务必要将你浑身上下所有利用价值都炸干。” 顾习凛很是面色不佳地看了他一眼。 外头,安广茂和安初阳面面相觑,他们一开始以为这丫头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可后来才发现她的不简单,小小年纪,知道的,懂得的俱是不凡,定是位贵人,可是他们两人怎么都没想到,这二人会是当朝的睿王妃啊! 当即理了理衣袍,便要跪下,却被锦千晨一把拦住:“我没有那么多规矩,况且刚才不是说了,我们是朋友呀。” 锦千晨既如此坚持,那两个人也不好再说什么,但还是冲锦千晨做了个辑,连胜称谢。 碧妩送锦千晨出来的时候,锦千晨思忖着,在她耳边低声道:“回去转告你们家主,上次我拜托他的事可以开始行动了。” 碧妩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笑意盈盈地道:“小姐放心,碧妩定会转达。” 目睹着锦千晨在一群侍卫的跟随下上了马车,慢慢消失在街头,被熙熙攘攘的人群覆没,碧妩轻叹了口气,转身回了里间。 这天下之势瞬息万变,眨眼见,便又是另外一番光景,谁又说的清楚呢。 而此刻的云倾当铺里。 谢安枫,洛无期和顾习凛齐坐一堂。 谢安枫咋呼着夸张道:“这世间怎么会有这般诡计多端的女人!利用我云归处拉拢人情也就罢了,居然还克扣了我到手的银子,简直就是欺人太甚!以后谁娶了她,一定会……” 说到一半,他突然想起什么,瞥了一眼顾习凛,立马偃旗息鼓了。 顾习凛觉得他甚是恬燥,冷冷瞥了他一眼,又对洛无期道:“此事你怎么看?” 洛无期沉吟片刻,还是摇了摇头:“我有些摸不出她的套路,同时让云归处做两件对铭有所不利的事情,偏偏她却还只字不提想要对付宁府的事情,着实引人深思。” 若是她真的想要对皇贵妃,对宁家下手,那方才在安家得知那对姐妹的境遇,睚眦欲裂的时候,她就应当趁机怂恿她们,再和他们结成同盟,可是,她却是任凭那二人离去了,这一点,着实让人捉摸不透。 “是吗?”顾习凛轻笑一声:“你不觉得她若是这样做了,便显得太刻意了吗?” 洛无期一愣,皱眉看他:“阿凛,你有何解?” 顾习凛兀自把玩着手中的白玉杯,漫不经心地啜饮一口,道:“等着看吧,她一定还有些什么后招。” 谢安枫看了顾习凛一眼,又看了他手中那白玉杯一眼,吞了吞口水,小声提醒道:“二哥,这个茶杯……方才二嫂已经用它喝过茶了……” 他不是一向爱洁的吗? 顾习凛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洛无期一拳砸上了他的脑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用你多嘴!” …… 锦千晨在马车上的时候,容漾在她耳边小声报告:“主子,刚才将军府传来的消息,说锦温颖搬回去了。” 锦千晨闻言,狠狠一皱眉,问:“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在刚刚。” 锦千晨心底又陷入了思忖,本以为上次重伤她之后,她会对将军府避之不及,现在却又回来了,当真是胆大包天,还是说,她又要有什么计谋。 思忖了片刻,她沉声道:“走,回将军府一趟。” 马头立马调转,冲着和睿王府相反的方向去了。 而此刻的将军府,正是一片欢声笑语。 锦飒看着她,感慨道:“你这孩子,难为你有心了,出外游历一趟,还带了这么多东西回来。” “父亲喜欢就好。”锦温颖笑意盈盈地答道,一副孝顺好女儿的做派。 “不知道二妹妹有没有准备给我的礼物?”突然,门口传来的一道清丽的声音,带着点淡淡的火药味。 锦温颖面上的笑容一僵,见鬼般看着门口处出现的锦千晨,僵硬着同她打招呼:“大,大姐姐。” 本来有些蔫的锦越泽见了锦千晨回来,眼底闪过一抹亮色,起身便迎了上去:“妹妹!怎么你回来也不提前知会一声,让我们也好有个准备。” 活脱脱地一副围着主人撒欢的小狗状。 锦千晨好笑地看了他一眼:“这里是自家,我想回来便回来了,还要什么知会?” “哦,哦对,你看我,都糊涂了。”锦越泽揉着后脑勺,后知后觉地嘿嘿笑道。 锦飒也笑着冲锦千晨招手道:“千晨回来啦,来,快到父亲这来,父亲看看。” 锦千晨一回来,整个房里的气氛都变得融洽了许多,而锦温颖这个刚刚还被锦飒夸赞的好女儿此刻却被忽略在了角落里,像个不足为道的外人一般。 将军府上下,到底谁是香饽饽,一看便知。 “呀,对了,”锦越泽突然低呼了一声,拿起桌子上一个短小的匕首,递给锦千晨:“妹妹刚才不是抱怨没有礼物吗?我看着这件匕首甚为精美,你们小姑娘肯定喜欢,我一个大老粗却是用不上,你便拿去吧。” 锦越泽一番话说的未经过大脑,口无遮拦,而一旁的锦温颖听了,却是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 那匕首可是她为了讨好锦越泽,花了大价钱收来的,他竟然就这样说送人就送!还是当着原主的面。 锦千晨轻瞥锦温颖一眼,见她强压愠怒之意,锦千晨玩味一笑,倒是当真毫不客气,接过了匕首。 匕首是上好玄铁制成,削铁如泥,锦千晨刻意在锦温颖面前左右比划了几番。 第四十四章 出乎意料 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粲然一笑道:“还是大哥最疼我,二妹妹求得这匕首想必也是费了一番心思的吧?” 锦温颖深吸一口气,眼眸流转,勾唇浅笑,双唇翕合道:“大哥武艺高强……” 锦越泽少年英勇,宝刀赠英雄,锦温颖为了博得他一笑,的确是劳心费力,好在锦千晨将话头交给了她,她也好借此机会,将自己为此付出的代价添油加醋地说一遍,锦越泽必定感动不已。 “既然如此,可不能辜负了二妹妹的一番好意,我不过会些三脚猫的功夫,花拳绣腿罢了,这把匕首一看便削金立断,在我手里,不是好比明珠暗投,只怕往后再无用武之地了?”锦千晨有意无意瞥向锦温颖。 因着自己的话被锦千晨打断,锦温颖心中火起,却不敢发作,听得锦千晨如此说话,心中这才舒畅了不少,暗叹:“亏得她还有自知之明。” 锦温颖脸上却挂上她一贯柔和的笑容,矫揉造作道:“大姐姐是我将军府的嫡女,将门虎女,若是大姐姐看得上温儿的东西,温儿那才是乐不可支。” “二妹妹既然这般说,小桃,这把匕首你就收着吧,平素里你总是毛手毛脚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得罪了人,要是谁敢伺机找你麻烦,你便用此收拾她,这也是二妹妹对你的庇护。”锦千晨顺手将匕首递给了小桃。 小桃一愣,恍恍惚惚接了过去,还是若雨率先反应了过来,道:“这可是小姐与二小姐的一片美意,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谢过二小姐。” 锦温颖目瞪口呆,心中火冒三丈,锦千晨将匕首给了一个卑贱丫头,岂不是刻意羞辱自己,难不成自己的东西,她就如此不屑一顾,将自己与丫鬟相提并论? 况且,她与若雨一唱一和,究竟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自己的一番美意,难不成以后小桃用匕首伤了人,还要将罪责扯到自己的身上? 锦温颖怒不可遏,龇牙咧嘴,口中的浊气,吹起她遮面的轻纱,锦千晨却是大吃一惊,方才面纱轻扬,瞬息之间,她将锦温颖的面色看的一清二楚。 锦温颖面红耳赤,这完完全全在锦千晨的意料之中,让她错愕不已的是,锦温颖虽然面色难看,然而脸上却无疤痕,一片滑嫩,分明恢复了她最初的花容月貌。 锦温颖的容貌是她亲手所毁,锦千晨前世修研医毒之术,此间造诣,虽不敢说无人能及,但却也是登峰造极了。她自认为她让锦温颖毁容的毒,普天之下,绝不可能有解药。 锦温颖这些日子,说是出门游历,却分明是在轩王府中,与顾萧凉狼狈为奸,坏事做尽,怎么会恢复了那尽态极妍之貌? 当初宁心兰伤重三尺,却恢复如初,乃是用了苗疆禁术,难不成此番锦温颖也是如此? 锦温颖与顾萧凉二人,丧尽天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若是说他二人胆大包天,用了此等禁术,锦千晨倒是不觉得奇怪。 锦千晨脚步轻移,步步生莲,到了锦温颖面前,双眸如钩,逼视着锦温颖。 锦温颖不知其意,却晓得锦千晨不好对付,紧咬着唇,压下心中的焦躁不安,强做镇定,小心翼翼问:“大姐姐这是做什么……” 锦千晨二话不说,纤手揭下面纱,只听得众人一阵唏嘘惊叹之声,而后,大厅之上,众人面面相觑,却鸦雀无声。 锦温颖再想要捂住自己的面庞,为时已晚。 “二妹妹本就生得花容月貌,如今得以恢复如初,乃是上苍垂怜,二妹妹何必瞒着我们?”锦千晨目光冰冷,让锦温颖如坠冰窟。 听得锦千晨之言,锦飒等人眉开眼笑,都为锦温颖欣喜不已,锦千晨此时此刻,早就收起了自己那冰冷的目光,也是一副欢欣鼓舞的模样。 锦温颖面上讪笑,心底却好似受到了锥心之痛,她原本就有沉鱼落雁之容,却因为锦千晨毁她容貌,让她羞于见人,日日面纱蒙面,如今好不容易恢复如初,他们所有人都一副庆幸万分的模样,好似她有今日之颜,是什么突如其来的天大恩赐一般。 “自打二妹妹毁容之后,我这心里,愧怍不已,最初好几日寝不安席,如今可算是好了,我这一颗心也能够放下了,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人为二妹妹修复容颜,我们理应当准备厚礼,答谢人家。”她前世单纯,向来不会隐藏心思,才会一直被锦温颖牵着鼻子走,从活一世,逢场作戏,她自然也是会的。 锦温颖心下大骇,一时之间,吞吞吐吐,不知应当如何应对。 她是用了苗疆禁术,可是这种事情,是不能够被外人所知的。 锦飒与锦越泽真心为她高兴,二人满眼期待,兴致勃勃地盯着锦温颖,等着锦温颖的答复。 锦千晨说得不错,女儿家的容貌何其重要?如此大恩大德,他们将军府不得不报。 “温儿出门在外,偶遇一个不出世的神医,只是神医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温儿也没有问到他怎么称呼,又要如何才能寻找到她。”锦温颖片刻之后,就冷静了下来,面上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却是暗中记恨锦千晨故意为难她。 “只是如此大恩,不得不报,不如二妹妹再去当初相遇的地方等待?”见锦温颖眉头微蹙,欲要拒绝,锦千晨眸子之中,闪过一丝狡黠,忙看向锦飒道:“父亲,安安大婚之日,手臂受了伤,到现在都有疤。” 锦温颖脸上沟壑纵横,尚且可以恢复容貌。那锦千晨手臂上的伤疤,要是能够得到神医诊治,必定也会光滑如初。 锦飒最是偏爱锦千晨,对她百依百顺,听闻此言,先是紧张拉过锦千晨,关切不已,后又从了锦千晨的心思,有意去找那本事了得的神医。 神医一说,本就是子虚乌有,真要去找,锦温颖的谎言必然不攻自破。 第四十五章 身负重伤 锦温颖自打被锦飒带回将军府以来,便是一副乖巧柔顺的模样,锦飒倒是将她当做了亲生女儿一般看待,吃穿用度,从来没有亏待她,甚至于让她与自己这个嫡女一般无二。 倘若直接揭穿锦温颖居心叵测,来到将军府根本就是蓄谋为之,居心歹毒,只怕一时之间,锦飒难以接受,倒不如循序渐进,缓缓图之,一三七让锦飒渐渐对锦温颖失望,让他慢慢发现锦温颖的不对劲。 锦温颖面上闪过一丝慌乱,想到方才锦千晨方才看自己的时候那冰冷的目光,锦温颖便遍体生寒。 锦千晨有意让自己出门去,难不成是要在外边对付自己? 锦千晨重情重义,最是不愿意伤害身边的人,就算她知道自己留在将军府中,用心险恶,分明是顾萧凉的细作,为了不让锦飒伤心,她定然不会拆穿自己,也不会在锦飒面前,与自己撕破脸皮。 只有在将军府中,她才是最安全的。 锦温颖心念电闪,担忧道:“大姐姐怎么不早说,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动身,一定要尽早让大姐姐手臂上的伤消失得一干二净。” 好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锦千晨心中对此嗤之以鼻,她倒是想要看看,锦温颖装模作样说了这样的话,是又有了什么算计。 锦温颖三步并作两步到了锦千晨面前,正说着现在就去为锦千晨寻找神医,然而才动了一步,身子便踉跄了一步,好不容易站稳之后,却又是一阵摇摇晃晃。 如此模样,让众人都大吃一惊,锦越泽率先反应过来,忙让丫鬟去将她扶住。 丫鬟动作还是迟缓了一些,未曾到锦温颖身边,锦温颖便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竟然直接昏厥了过去。 此事猝不及防,扰得锦飒担忧难平,一众下人,也是仓皇失措,锦千晨眉头微微一皱,这个人的演技当真是炉火纯青,也难怪前世的自己,看不透她的真面目。 若雨做事向来沉稳聪慧,赶紧朝着那边靠近,冷不防看见锦温颖脖子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赶紧退一步,回到了锦千晨的身边。 锦千晨见若雨面色铁青,一副大惊失色的模样,意识到不对,顺着若雨的视线看去,正对上那一道狰狞的伤痕。 “二妹妹。”锦千晨赶紧过去,试图亲手将她搀扶起来,然而事实上,却是有意无意地看向锦温颖的脖子,手臂,果然都看见狰狞恐怖的伤痕。 锦千晨医毒之术了得,一碰到锦温颖,便知晓锦温颖是当真昏厥了过去,并且,气息微弱,倒是真的重创之象。 原本以为锦温颖不过是不愿意出府去,所以逢场作戏罢了,倒是没有想到,她当真身负重伤?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顾萧凉对她是真的情真意切,顾萧凉不可能如此伤害于她,有顾萧凉的保护,就算是有什么危险,她也不至于沦落至此。 锦温颖身上的伤,来得蹊跷。 瑾儿瑜儿冰雪聪明,机灵能干,一人忙吩咐丫鬟先送锦温颖回房间,一人已经去找大夫去了。 锦飒崇尚节俭之风,将军府中,下人数目也都的的不多,更是没有固定的府医。 锦温颖浑身是伤, 女大夫看了她身上血肉模糊的样子,差一点呕吐出来。 茉儿借着担忧锦温颖之名,不听劝阻,直接闯进了锦温颖的房间,看见她伤痕累累,里衣都已经被鲜血染红,锦千晨愁眉不展。 小桃与若雨二人,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阵仗,惊呼一声,两个人都赶紧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不敢再多看一眼。 锦千晨喃喃自语道:“如此伤势,就算是一个七尺男儿,只怕也不堪忍受。” 可是锦温颖在昏厥之前,还能够装模作样,与他们言笑晏晏。 她一个弱女子,凭什么撑得住这样的伤势,并且不露出破绽来? 还是说,她身上的伤,是在昏厥之时才有的? 可是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她怎么可能突然受到这么严重的伤。 饶是锦千晨本就聪慧过人,又重活两世,也想不通这其中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女大夫为她处理了伤口,又开了药方,小心交代了许多,这才离去。 锦千晨也借着要回到王府,离开了将军府。 嫁出去的女儿,总是往娘家跑,这事情要是被有心人知道了,还指不定会如何编排锦千晨,没事找事,指不定明日就有人说锦千晨与睿王貌合神离,多有矛盾,这才总是回到娘家,寻求庇护。 若是再有一些人推波助澜,只怕这样的无稽之谈,也能够传得满城风雨。 锦飒与锦越泽父子,虽然舍不得锦千晨离开,但是却又挽留不得。 好在十日之后,就是锦飒不惑之年诞辰,到时候锦千晨必定回来祝寿。 这样想来,锦飒才让锦千晨离开了,饶是如此,他还是亲自将锦千晨送上了马车。 锦千晨不禁热泪盈眶,父兄是真将她当做至宝,前世是她糊涂,执意嫁给了顾萧凉这个无情无义、泯灭天亮的恶人,才导致了将军府的覆灭。 现在,将军府煊赫不已,自己在意的人,都健健康康,她必定竭尽全力,守护好身边的每一个人。 “小姐,这不是回王府的路啊。”离开了将军府之后,马车七拐八绕,却并不是朝着睿王府去的。 小桃性情活跃,再加上锦千晨对她们素来亲厚,与其说是主仆,倒不如说是姐妹。 小桃既有疑惑,自然而然便直接问了出来。 “王府晚些时候回去也没关系,可是有的好戏,一旦错过了,那可就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够再有了。”锦千晨淡然自若,慵懒地窝在马车之中,唇角微勾,眸光明亮,好似繁星皎皎。 小桃抓耳挠腮,好奇地看了看锦千晨,锦千晨对她不做理会,她便又盯着若雨看,若雨茫然不知,微微摇头,心下也与小桃一样,好奇不已。 云归处一贯雷厉风行,锦千晨今日既然开口让将消息放出去,云归处必定就在今日办妥。 第四十六章 狭路相逢 谢安枫作为云归处背后的三当家,向来都只是发号施令,至于底下的人怎么实施,他也懒得过问,或者说,他宁愿将时间花费在玉盘珍馐、美食佳肴上,亦或者莺莺燕燕、环肥燕瘦之中,也不愿意去理这些杂事。 可是锦千晨算起来可是自己的二嫂,她交代的事情,谢安枫怎么也得亲自出力, 如此,以后在顾习凛面前也好说话。 更何况,锦千晨行事高深莫测,倒是真的让谢安枫好奇不已,迫不及待想要知道,锦千晨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 于是,他便当仁不让地将事情揽在了自己身上,躬身力行。 “不出三声,慕容牧的马车就会经过楼下的街道。”谢安枫、洛无期与顾习凛早早寻了一个位置,就等着慕容牧出现,给他上演一场好戏。 “我已经安排人在街上了,等着慕容牧那老东西一露面,就拖住他,一定会让他将一场好戏看完。”谢安枫对着桌子上上好的佳肴狼吞虎咽,口中含糊不清地说个不停。 顾习凛正襟危坐,对谢安枫这副有辱斯文的模样,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云归处买卖情报,神秘莫测,虽然知晓云归处的人少之又少,可是他们的猜测里,云归处的当家,能够进入七星阁的人,必然是一表人才,气度非凡,倘若让人知道了谢安枫这幅样子,只怕所有人都要大跌眼镜了。 顾习凛无心理会她,将自己的视线移开,透过窗户,看向了熙熙攘攘的街道。 南越境内,兵强马壮,国泰民安。街道两侧,也有些小贩再买卖形形色色的东西,琳琅满目,繁华尽现,原本宽敞的街道,便因为两侧都是摊位,而便得略微狭隘了许多。 达官贵人出行,大多注重牌面,慕容牧便是当今的丞相,文武百官之首,也是当今中宫皇后的母家。 慕容牧的马车,自然也是精致奢华,宽大舒适,牌面十足,将街道堵了大半边,似乎是要向街上的所有人展示出丞相府的赫赫荣耀。 街上行人见到慕容家的马车,不管里边坐的是谁,都赶紧退至两侧。 顾习凛的目光,却飘过了慕容牧的马车,却见得有一辆同样精致奢华的马车,相对而来。 两架马车,都未曾退让,便在大街之上,堵了一个正着。 慕容家的马夫见另一辆马车之上,并没有任何的身份特征,猜想不过是帝都富人家的罢了。 富家哪里比得上官家,更何况,慕容牧可是百官之首。 吓人毫不客气,扯开了嗓门就吼道:“马车里是什么人,见了丞相大人,还敢冲撞?” 这些个老臣,不管在朝堂之上,是如何规行矩步,但是只要离开了朝堂离开了皇宫,谁不是一副气势非凡的模样? 慕容家的马车当然不能给别人让道,如若不然,传出去了岂不是贻笑大方,指不定还有人在背后诟病,说是丞相府怕了别人。 小桃与若雨面面相觑,眼中都是担忧之色。 自家小姐,是堂堂睿王妃,身份尊贵,自然不怕慕容牧,说得不好听,慕容牧再如何位高权重,也不过是臣子罢了,而皇家却是君。 更何况,慕容牧只是文官,而护国将军府,却是武官之首。 锦千晨怎么着也不至于避让。 只是,慕容家的女儿到底是中宫皇后,母仪天下,除了懿德太后,她就是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便是锦千晨,也不得不对她屈身行礼,叫一声母后,要是惹了慕容家的人,对锦千晨始终有益无害。 “是什么人,如此胆大包天,慕容家的马车,他也不让?”谢安枫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去,口中的吃食还在咀嚼,就惊得开口。 洛无期风度翩翩,自然看不过去,正要说教一番,冷不防谢安枫玩心大起道:“不如我们来猜一猜,马车里的究竟是什么人,我若是赢了,以后美味佳肴,想吃就吃。” 洛无期忍俊不禁,谢安枫张口闭口总离不开美食美女,也不知什么样的事情,才能让他心情沉重起来。 谢安枫期待地看着顾习凛,就等着顾习凛开口,可是哪里知道顾习凛对他置之不理。 顾习凛心底却也同样好奇,究竟是什么人如此为所欲为?到底是不知者无畏,还是有恃无恐。 未曾得到马车中人的回应,那马夫也急了,一跃下了马车,卷起袖子,就要上前去,哪里想到,正在此事,却有一条黑影想着这边扑来。 好巧不巧,正将马夫扑倒在地,马夫骂骂咧咧,将摔倒过来的人影一推,而后翻身一起,就对着人影一阵拳打脚踢。 谢安枫啧啧两声,自言自语道:“光天化日,大庭广众,慕容府上的人,就这么嚣张跋扈?” 可不就是嚣张跋扈,天子脚下,当街打人,到底是不顾忌慕容家的名声?还是从一开始,他们就料定,即便街上人来人往,摩肩接踵,也没有人敢对此评头论足? 南越看似国泰民安,然而太子无能,各位王孙狼子野心,都虎视眈眈地盯着储君之位,更有诸侯忠君爱国的背后,泛滥的是不臣之心,直勾勾地看着九五之尊的位置。 王孙诸侯,拉帮结派,大臣将士,结党营私。 太子烂泥扶不上墙,慕容家早晚要另投明主。如今慕容家尚且没有做出选择,更是各个势力拉拢的对象,这个时候,不管慕容家的人如何气焰嚣张,在街道之上,惹出什么样的麻烦,都会有想要拉拢慕容牧的人,为他分忧解劳。 黑影生生受了殴打,却不发一言,绝不吭声。伸出双手,摸索四方,显然是一个瞎眼之人。 黑影目不能视,摸索之间,又碰到了马夫,马夫怒上心来,又要动手。 慕容牧撩开马车帘子,中气十足地大声呵斥道:“住手。” 慕容家下人打人,慕容牧却正气阻止,传出去最多说慕容家御下不严,但是对慕容牧本人,那可都是说慕容牧平易近人,心系百姓,对他的名声,那可是利大于弊。 慕容牧在看清黑影身形之时,却是骇然心惊,面色大变。 原本准备好的训斥之言,刹那间吞回了肚子里,顿时哑口无言。 第四十七章 宁家小姐 马夫狐假虎威的事情做了不少,慕容牧惯会在事发之后,才装模作样训斥自己两句,假意责罚,以此在大庭广众之下,博得一个不会仗势欺人,是非分明的好形象。 马夫已然收敛了方才的嚣张气焰,欲要做出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准备恭恭敬敬,听从教诲,出乎意料的是久久不闻慕容牧的义正辞严之语。 事一三七出反常,马夫错愕不已,茫然抬头,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慕容牧。 做高门大户之中的下人,大多耳聪目明,最会察言观色。他正在心底揣摩慕容牧的心思,慕容牧却忽然开口道:“老夫见过你。” 慕容牧近乎知天命之年,然老当益壮,说起话来,声如洪钟,气势十足。 瞎子闻言,浑身一震,听这声音便料定说话之人身份了得,自己冲撞贵人,只怕此事不能够善罢甘休,刹那之间,汗毛树立,冷汗涔涔。 向着声音的源头看来,满面惊恐,一副坏事做尽,却被人抓了一个正着的模样。 “慕容牧此人疑心过重,那瞎子出现得突兀,慕容牧免不得自以为是地过多思量些什么。分明未曾见过此人,却疑虑重重,故意试探。”雅楼之上, 顾习凛将下边的情形尽收眼底。 慕容牧可是当今丞相,若是能够为自己所用,自然再好不过,倘若事不从人愿,二人道不同,无疑慕容牧会成为顾习凛的一大劲敌,与他分庭抗礼,届时只怕不好对付。 凡事预则立,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顾习凛早就让人盯着慕容牧,不说将他的一举一动了若指掌,却是对他的性情秉性,一清二楚。 “慕容牧的一言一行,都尽在二哥的掌控之中, 往后啊,要是这个老东西识时务,与二哥共谋大事,固然是好,要是他不知好歹,与二哥为敌,”谢安枫啧啧两声,故作惋惜道:“只怕到时候他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一语成谶,丞相府最终大厦终倾,慕容牧也身首异处,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不过二哥有所不知,这个瞎子无名无姓,认识他的都叫他一声金瞎子,此人是从边陲小镇找来的,虽说与慕容牧未曾见过,可是身形样貌,可是十足十地像极了当年刺杀皇上的刺客。” 谢安枫洋洋得意,将金瞎子的事情娓娓道来。 “二嫂交代的事情,我自然安排得妥妥当当。”谢安枫好似寻求褒奖一般,兴味十足地盯着顾习凛,在顾习凛看过来的时候,他忙将视线落在了玉盘珍馐之上,不舍得别开视线,其中意味,不言而喻,分明是想得到允许,往后还是餐餐丰盛。 “更何况我们的睿王妃天姿国色……”洛无期适时开口,似笑非笑地盯着谢安枫,摆明了是要给谢安枫下套。 洛无期人前虽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私底下却最是喜好戏弄谢安枫。前些日子在云归处,她可不就有意引导者谢安枫说出了对锦千晨的企图,以至于让谢安枫受到了顾习凛的惩罚,苦不堪言。 “更何况二嫂国色天香,为二嫂做事,别说是劳心费力,就是赴汤蹈火,我谢安枫也在所不辞。”谢安枫顺着洛无期的话脱口而出。 话音才落,顾习凛冷眼相视,纵然他与锦千晨之间,并无感情,不过是因为共同的利益,才暂时结了两姓之好,同舟共济一段时日,但是明面上,锦千晨还是他的人,自有他照顾着,何需要谢安枫为她刀山火海,肝脑涂地? 谢安枫浑身一凉,这才意识到了自己又栽在了洛无期的手上。 顾习凛此人最是霸道,他的王妃,自然是不允许自己去奉承献媚的。 谢安枫欲要解释,自己虽然好美食女色,但断然不会觊觎自己的二嫂。 可惜谢安枫比不得洛无期能言善道,很快又被洛无期给绕了进去,又说了些不经脑袋之言,此后,非但不能够享用美食佳酿,顾习凛更是让他半年之内,不可近女色。 这边,谢安枫好在叫苦连天,而街道之上,金瞎子总算是有了反应,只见他身子一个哆嗦,便跪倒在地,诚惶诚恐地开口道:“小人不知道冲撞了贵人,小人立刻就走。” “且慢。”金瞎子颤颤巍巍的模样,分明是心中有鬼,慕容牧自然不会放他离开,竟然亲自下了马车,大步流星走到金瞎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金瞎子,威严天成。 “这么多年了,老夫竟然还能看见你。”慕容牧已经彻彻底底将面前拦路的马车忽略,郑重其事地打量着金瞎子的样貌身形,心中欢呼雀跃,暗叹:“我慕容家被宁家打压了许多年,总算有了翻身之日。” 尽管不知道金瞎子为何出现在此,但是皇贵妃是因为金瞎子刺杀皇帝,她舍身相救,才备受宠爱。金瞎子的出现,必定与宁府有关,这是慕容牧为官多年的直觉。 “大人说笑了,小的从北方边陲之地而来,三日前才初到帝都,在此之前,因为目不能视,未曾离家半步。”金瞎子不敢撒谎,将自己的来历说得清清楚楚。 可若是一直是瞎眼之人,大半生不曾离家,如今怎会出现在这里?慕容牧自视甚高,自以为是,对他的话嗤之以鼻,此人表现得惊恐无状,他便想当然地以为此人是在撒谎。 然而一般百姓,见了威严之人,本就免不得两腿颤颤,匍匐不敢言。 “老伯,你手臂上的衣衫都被鲜血所浸染,老伯你手臂上必然受了重伤,小惠略懂医术,先为老伯包扎。”金瞎子还未曾解释清楚,众人只听得清脆女声响起,而后从人群之中,挤进来一个约莫豆蔻之年的妙龄女子。 女子俏丽如同三春之桃,眼中尽是担忧之色,身着绫罗,头戴上好金簪,葳蕤生光,整个人光彩万分,烨然若神。身后跟着两名婢女,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千金。 女子对着慕容牧盈盈一拜,声音轻灵如珠落玉盘,“小女见过丞相大人,小女是宁府慧娘。” 整个帝都,就一家姓宁的。 第四十八章 带回府上 正是宁皇贵妃的母家。 宁家有两位嫡出小姐,嫡长女就是宁心兰,当朝皇贵妃,而另一位嫡出千金,就是眼前的宁心惠了。 宁心惠比之宁心兰小了好多岁,是宁大人最小的女儿,自然被宁大人捧在手心,千娇万宠。 宁心惠自小养尊处优,心性纯良,见到有人受伤,自然为他担忧。 慕容牧看在眼中,却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好戏终于上演了。”锦千晨狡黠一笑,乐不可支。 小桃与若雨二人茫然不解,面面相觑。 复又双双盯着锦千晨,可惜锦千晨却未曾多发一言。 慕容牧虽然生性多疑,但是他做事向来谨慎,若是没有足够的证据,表明金瞎子和宁府有关,他必定不会贸然用此事对付宁府。 如今宁心惠突然出现,看见金瞎子受了伤,又忧心忡忡,这一点,对于慕容牧来说,就是表明了这个刺杀皇上的人,与宁府有关的重要依据。 宁心惠靠近金瞎子,金瞎子嗅到她身上香粉的味道,清新自然,绝非他所见识过的劣质产品可以相提并论。 金瞎子瞎眼半生,却能够存活至今,必定是有一套他的生存智慧的,不说长袖善舞,左右逢源,但是看人的本事还是了不得的。 金瞎子当即就知道,面前的女子也一定不是一般人。 但凡与名门望族扯上关系,指不定一个不小心,就会丢了自己的性命, 金瞎子仓皇失措地后退一步,汗如雨下。 宁心惠担忧摇头,虽说南越民风尚且算是开化,就是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也能够出门在外,以真面目示人。 但是男女授受不清,他在大街上与金瞎子拉拉扯扯,的确有伤风化。 她单纯善良,眼见天下,无一个不好人,自然而然就将金瞎子的退缩,当作了金瞎子是在担忧,真让自己查看伤口,会有损自己的名声。 于是,宁心惠开动脑筋,想着如何能够尽快为金瞎子包扎伤口,又不会让金瞎子由此忧虑,惴惴不安。 “将老伯带回宁府。”宁心惠对着身后的丫鬟吩咐一声,又对金瞎子好言相劝道:“老伯你放心,我宁府的府医医术高超,有妙手回春之能,老伯你随我回去,手臂上的伤必定会最快恢复。” 宁心惠对着慕容牧天真无邪一笑,在她心中,慕容牧胸怀广阔,宰相肚里能撑船,自然不会计较金瞎子的冲撞之罪。 自己带走金瞎子,是为了给他包扎伤口,慕容牧宅心仁厚,断然也是支持自己这样做的。 金瞎子原本不愿意跟着离开,可是想到慕容牧那威严的气势,便不寒而栗,跟着一个小丫头,总是好过在这里担惊受怕。 最终还是做出了妥协,跟着宁心惠离开了。 慕容牧盯着几人离去的背影,气得七窍生烟,宁心惠不过区区晚辈,也敢在自己手上带人离开? 她究竟有没有将自己堂堂丞相放在眼中?宁心惠平素大门而出,二门不迈,不过是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小女子罢了,她胆敢如此无视自己,必然是因为,宁大人平素里没少在宁府说自己的不是,指不定在宁府是如何轻视自己。 终有一日,他要让宁府的人为此付出惨重代价。 等到宁心惠等人走远,慕容牧面上却是雨过天青。宁心惠以为自己没有看出金瞎子就是刺客,这才敢堂而皇之将金瞎子带回府去? 这必然是自取灭亡之举,慕容牧心下已然有了主意,要在这件事情上大做文章。 “回府。”时辰不早,暮色四合,慕容牧一声令下,招呼着自己的人重新启程,见马夫左右为难,一副束手无策的模样,慕容牧这才将注意力重新放在了挡路的马车上。 正此时,锦千晨朝着若雨使了一个眼神,若雨自小就伺候在锦千晨的身边,不用锦千晨多言,便心领神会,撩开了马车帘子。 锦千晨在小桃与若雨的搀扶下,走下马车,满面困倦的模样。 慕容牧见到锦千晨,大吃一惊,然喜怒不形于色,只按照规矩,招呼了一声。 “怎么会是二嫂。”谢安枫见到锦千晨,呆若木鸡,虽说与锦千晨只有几面之缘,他却是一眼就认出了锦千晨。 洛无期与顾习凛,听见谢安枫提及锦千晨,纷纷朝着窗外看去。 “丞相大人为南越操劳,这个时辰才回府去,是千晨的不是,竟然拦了丞相大人的去路。”锦千晨面上说得客气,没有一点身为王妃的架子。 “千晨方才困顿之中,在马车之中小憩,若雨小桃不敢扰了千晨休息,不曾唤醒千晨,倒是耽搁了丞相大人的时间。”锦千晨笑容满面,却让的慕容牧忐忑不安。 方才锦千晨一直都在这里,那么,他方才与金瞎子的对话,锦千晨是不是也听了个一清二楚呢? 说是在小憩,但是她到底有没有在马车中睡过去,除了她自己,只怕谁也说不清楚了。 “睿王妃笑话了 ,不知是睿王妃的马车,是老臣冲撞了。”锦千晨好歹是皇室中人,慕容牧就算是位高权重,到底是为人臣子,自然不会因为锦千晨好说话,就欺辱锦千晨。 慕容牧正欲要让马夫退避三尺,让锦千晨先行离开,锦千晨却已经令人让了路出来。 “丞相大人是长辈,千晨岂敢在大人面前无礼。”话说得好听,要是真的不敢,又怎么会堵住丞相府的马车之后,又一直停留在此,说是小憩不知,慕容牧自然不会相信。 看着锦千晨以小辈自居,左右给足了自己面子, 慕容牧这才面色 稍缓,客气了几句,正要上马车离开,锦千晨却幽幽开口道:“方才似梦似醒之间,恍恍惚惚听到了宁家小姐的声音。” 好像只是与自己的丫鬟窃窃私语,但是这句话,却不轻不重刚好落到了慕容牧的耳中。 慕容牧一颗心七上八下,回头盯着锦千晨,面目慈善,道:“王妃今日是回了将军府?” 第四十九章 毫无头绪 “他们之间能有什么好说的?”谢安枫盯着下边的情景,大惑不解,又看向顾习凛,愁眉紧锁道:“二哥,没听说将军府与丞相府有什么交情啊 。” 不但将军府与丞相府往来甚少,睿王府与丞相府也是一直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 锦千晨不管以什么身份,都不应与慕容牧有什么牵扯。 况且,方才慕容一三七牧分明都准备离开了,怎么会突然回头,锦千晨到底与慕容牧说了什么? 不仅是谢安枫百思不得其解,就是洛无期与顾习凛也是毫无头绪。 “事情似乎脱离了掌控。”洛无期一本正经地开口,坐到了顾习凛的对面,小心翼翼问:“王爷,锦千晨当真信得过?” “还有你找的这个金瞎子,不是说从北方边陲而来,在此之前,从不曾踏入帝都?为何当真会与宁府有所牵扯?”不等顾习凛有所回答,洛无期又将话题谈及到了金瞎子的身上。 谢安枫满面愁苦,心虚开口道:“据我所知,金瞎子的确是第一次踏入帝都。” 至于宁心惠为什么会带着金瞎子离开,这一点上,谢安枫当真是一无所知。 “宁心惠单纯无脑,兴许只是看见金瞎子身上有伤,所以才……”说到这里,谢安枫自己也说不下去了。 宁心惠可以天真单纯,但是她身后的两个丫鬟,可是宁大人为她精挑细选出来的,与其说是宁心兰的一等丫头,还不如说是宁大人的心腹。 这两个丫鬟一直以来,对宁心惠的照顾无微不至,害怕宁心惠受人欺骗,更是将宁心惠护着,鲜少让宁心惠与宁府以外的人交流。 平素里,宁心惠与别人多说了一句话,那两个丫头都提心吊胆,就怕有人居心叵测,要伤害宁心惠。 如此小心谨慎,又怎么会允许宁心惠靠近金瞎子,并且在宁心惠带着金瞎子回府的时候,也不阻止? “其中蹊跷,我必定会尽快查清楚的。”谢安枫也知道,要是金瞎子的身份当真不简单,只怕他这一次会惹上什么祸端。 云归处办事,一向都是妥妥当当的,从来没有出过什么纰漏,这次也一定不能出问题,不然云归处的名声,岂不是要毁于一旦? 更何况,这件事情还是锦千晨交托的。 倘若没有办妥,以后他要如何面对锦千晨,对自己的这个二哥,怕是也无言以对了。 洛无期又盯着顾习凛,正要说话,顾习凛却突然离开了位置,一声不吭,就离开了房间。 谢安枫错愕之后,目光一亮,毫不迟疑地将桌子上的美酒佳肴,都揽在了自己的面前,食指大动,大快朵颐。 “正是。”明知道出嫁的女儿,三天两头往娘家跑,难免被人诟病,锦千晨却不慌不忙,淡定自若地实话实说。 慕容牧贵为一国丞相,心思格局,自然不会放在这些小事上,他谈及这些事情,不过是寻一个由头,停留下来,不急着离开罢了。 假意询问了将军府众人的身体,锦千晨一一回答了,心中却暗自发笑,这才是真的无话找话,慕容牧与锦飒同朝为官,朝堂之上,抬头不见低头见,还能不知道锦飒身子可好? “睿王妃与宁千金私交甚好?”几句话之后,慕容牧还是将话题扯到了宁心惠的身上。 “丞相大人误会了,不怕大人笑话,千晨与宁千金话不投机半句多,没有相看两相厌,就已经是幸事了,如何担得起私交颇好这话?”锦千晨看着慕容牧面色百变,却装作漫不经心道:“倒是我二妹,与宁千金颇有交情。” “宁千金天真无邪,我二妹柔弱善良,她们二人倒是颇为投机。”锦千晨和才是真正的话说霸道,但面色如常,没有一点瞎说的迹象。 锦温颖的心思都放在将军府中,一心一意,为顾萧凉做细作,哪里有心思去理会其他人? 慕容牧沉思不语,锦千晨也不打扰,许久之后,慕容牧回过神来,锦千晨才又冷哼一声道:“其实,千晨与宁千金素有过节……” 锦千晨说到这里,低头不语,大有一言难尽的意思。慕容牧在心中嘲讽不已,锦飒虽然战功赫赫,但是脑袋却不太灵活,一根肠子直到底,没有什么心机。 这养出来的嫡女,也是与锦飒一般无二,说得好听了,是单纯坦率,说得难听了,却是愚蠢。 出嫁的女儿,经常回娘家,别人问到了,她也敢直接承认下来?不怕别人说她与夫家不和? 堂堂王妃,居然对与宁心惠之间的过节耿耿于怀,别人一问,便又说了出来,岂不是让人指着鼻子骂她小肚鸡肠? 都说将军府嫡女率真纯善,在慕容牧的眼中,分明就是笨嘴拙舌,蠢笨不堪,看来做了王妃,也没有变得圆滑聪明一些。 不过也好,宁心惠与锦千晨有过节,兴许有的事情,大可以利用锦千晨。 倘若将将军府拉下水,宁府也遭了秧,他丞相府,可就是南越最显赫的了。 对于慕容牧在想些什么,锦千晨了然于心,却故作不知,假装咬牙切齿道:“十日之后,就是父亲生辰,想必 宁夫人也会带着宁千金来,到时候,我一定要好生教训她。” 锦千晨脱口而出,若雨蹙着眉头,拉了拉锦千晨的袖子,锦千晨似乎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忙捂住了嘴巴,低垂脑袋,缄默不语。 慕容牧眸光一亮,又说了些让锦千晨注意身子之类的客套话,便当真离开了。 小桃也若雨狐疑不解地盯着锦千晨看,锦千晨眸中迸射出一丝精明,胸有成竹道:“凡事都在掌控之中,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就是了。” 烟霞褪尽,锦千晨才回到王府,刚进房间,却见顾习凛正襟危坐,好整以暇地盯着她看,显然已经在这里等待锦千晨多时了。 以往在府中,慕容牧与锦千晨也鲜少见面,他们二人各自忙活着自己的事情,倒也相安无事。 今日是什么风,竟然将顾习凛吹来了这里,再看顾习凛虽然面色淡定自若,与以往一般无二,锦千晨却打心底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第五十章 还不是时候 “王爷今日怎么回来了?”何顾习凛此时面目阴沉,锦千晨不知何故,必然要小心应对。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锦千晨和颜悦色招呼于他,就不信他会突然将自己如何。 “这是王府,本王才是主子,哪里来不得?”莫不是到自己房间,还需要经过别人的同意不成? 博弈之道,贵乎严谨,顾习凛面上不动声色,锦千晨自然也不会掉以轻心。 说到底,她和顾习凛结为夫妇,不过是因为共同的目标罢了,并没有任何的私人情感,这些日子以来,自己瞒着顾习凛,东奔西走,大有动作,若是哪一点背离了顾习凛的意思,二人反目成仇,也是有可能的。 顾习凛此人心机深沉,喜怒不形于色,他不说话,锦千晨揣摩不透他的意思,自然忐忑不安,不得不万事小心。 若雨与小桃都是自小跟着自己的,在他们的心中,将自己的安危放在重中之重,倘若让这二人察觉到了自己与顾习凛真正的关系,只怕给她二人徒增担忧。 眼见顾习凛面色不善,分明是有事要和自己算账,锦千晨正要开口,让小桃与若雨退下。 电光火石之间,顾习凛引身而起,大步向前,到了锦千晨的面前,伸手一揽,将锦千晨纳入怀中,低声道:“安安何时与丞相大人关系走得如此近,竟然想谈甚欢,亦或者是护国将军府竟然与丞相府背地里,多有来往?” 男子灼热的气息喷洒在锦千晨的耳边,锦千晨挣扎未果,反倒是两人磨磨蹭蹭,挨得更加近了几分。 锦千晨能够感受到男子身上的体温,顾习凛身上的龙涎香,将锦千晨整个人都包过了起来,如若是密不透风的袋子,将她笼罩,让她整个人险些透不过气来。 锦千晨虽然二度为人,前世更是身为人妇,但是何曾顾萧凉如此相处过? 这么一个男人贴身对着自己,他身上的气息与体温都那么的清晰,仿佛是两个人赤身裸体,融为一体。 锦千晨又羞又恼,面色通红。 小桃与若雨二人看在眼中,只以为这是夫妻之间的情趣,心底欢呼雀跃,二人相视一笑,皆是眉飞色舞,不敢打扰主子温存,二人纷纷退了下去。 二人的离去,早在顾习凛意料之中,小桃离去之前,更是贴心地为主子关上了房门,免得被人打扰。 如今夜色已沉,月色如练,新婚夫妻在新房之中,除了柔情蜜意,共赴云雨,小桃与若雨二人,不作他想。 “人都走了。”锦千晨面红耳赤,伸出手肘,就向着顾习凛袭去。 她虽然医毒之术了得,但是说起功夫来,不过就是花拳绣腿,哪里是顾习凛的对手? 顾习凛腰上的手收紧,让锦千晨整个人都紧密地贴着自己,另一只手动如疾风,一把握住了锦千晨无力的拳头,唇角上扬,戏谑道:“安安这是与本王打情骂俏?” 不等锦千晨回应,顷刻之间,他脸上的笑容就已经消失殆尽,双目如冰,死死盯着锦千晨,低沉问:“亦或者是本王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王妃不自量力,想要杀人灭口?” “王爷笑话了,我护国将军府与丞相府素来相安无事,井水不犯河水,除了必要的接触,私下里并无往来。”南越面上国泰民安,风平浪静,然而背地里,各个势力针锋相对,内患无穷。 如此敏感的形式,朝中大臣要是走得近了,指不定就会被人污蔑结党营私,图谋不轨。 前世就是因为自己愚蠢不堪,被人利用,才会让将军府毁于一旦,重活一世,锦千晨绝对不会连累将军府。 “千晨今日也不过是碰巧遇到了丞相大人。”锦千晨不卑不亢,面色如常。 黝黑的眸子,与顾习凛四目相对,看不透顾习凛的心思,她只能开口强调道:“王爷,千晨的所作所为固然是有私心,却对王爷并无坏处,王爷不要忘了,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还不是时候。”片刻之后,顾习凛放开了锦千晨,男人的威压之势远去,锦千晨如释重负,只觉得身边的空气都清新了许多。 “不是时候?”锦千晨疑惑不解,若是能够早些让顾萧凉众叛亲离,让他的机关算计毁于一旦,不是再好不过吗? 顾萧凉就是一条毒蛇,留在身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咬人一口,能够尽早除去,有何不可? “王爷这是什么意思?顾萧凉是王爷的劲敌,论本事,顾萧凉与王爷旗鼓相当,论身份,他母妃是当朝皇贵妃的,宁家是朝中肱股之臣,王爷根本不能与他相提并论。留着顾萧凉,早晚都是一个祸害,王爷想要登上那九五之尊的位置,必然要尽早除掉顾萧凉,此事刻不容缓。” 锦千晨激昂开口,双目之中,尽是对顾萧凉的无尽恨意。 锦千晨敢爱敢恨,爱憎分明,这一点顾习凛心知肚明,只是他左思右想,绞尽脑汁也不明白,顾萧凉与她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 按着他的了解,在锦千晨嫁给自己之前,顾萧凉非但没有得罪过锦千晨,更是对她颇为关照。 当初整个帝都的人,甚至都以为将军府有意与轩王顾萧凉结亲,甚至于,早就有人将锦千晨当做了轩王妃看待。 顾习凛一步一步向着锦千晨逼近,抬起了锦千晨的下颚,让锦千晨逼视着自己,皮笑肉不笑道:“本王不明白,安安对轩王,似乎多有成见。” “王爷莫不是忘了,大婚之日,顾萧凉可是想要要了我的性命。”锦千晨眼中一慌,她是重生之人,这一点决不能让人知晓,如若不然,指不定被人当做妖怪看待。 心念电闪,只能用大婚之日的过节搪塞了过去,却突然想到,大婚之日,顾习凛不惧自身安危,及时赶到,才救下了自己。 不管顾习凛出手相救,是不是害怕自己出事,他与将军府反目成仇,到底他对自己有救命之恩,这是不争的事实。思及此, 锦千晨面色柔和了许多。 第五十一章 皇后宴请 “千晨对天起誓,只要王爷不会做出伤害将军府的事情,我锦千晨,只要一日是睿王妃,就一日不会做出对王府,对王爷不利的事情。”锦千晨伸手扫开了顾习凛的禁锢,指天发誓,“我锦千晨必定与王爷精诚合作,与王爷共谋大事。” 锦千晨字字掷地有声,铿锵有力,突如其来的话,让顾习凛出乎意料,不一三七可置信地看着锦千晨。 锦千晨向来恩怨分明,有恩必报,不管如何,既然顾习凛当真救下过她的兴明,她必然为她略尽绵薄之力。 眼看锦千晨神色严肃,一丝不苟,便知晓方才的话并不是开玩笑。 不知为何,顾习凛内心仿佛充斥着一股暖流,在自己的身子里横冲直撞。 他因为不得圣眷,生母不顾是宫中婢女,自小受人欺凌,尝尽了人情冷暖,久而久之,他在自己的心中筑起了一道围墙,谁也进不来,心底深处,一片荒芜。 可是这一刻,那固若金汤的围墙,竟然有了裂痕。 只怕锦千晨再说下去,这道围墙就会轰然倒塌,顾习凛心慌意乱,赶忙开口,打断了锦千晨将要脱口而出的话道:“安安真是大逆不道,这样的诛心之言,安安也敢说。” 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此时此刻,他话里虽然是责备的意思,眼中却带着柔和与宠溺。 “千晨敢说,王爷敢做,千晨与王爷,也难怪能走到一起。”锦千晨话落之后,才意识到不对,才恢复白皙的面色,顷刻之间,又有红晕上涌, 这话,怎么听着好像是逢人说,我们就是天造地设一样。 顾习凛自然也听出来了其中的怪异,一直之间,两人相对无言。俱是惴惴不安,忐忑难平,房间之中,气氛诡异。 “再过十日,就是岳父大人大寿。锦温颖在这个时候突然回到了将军府,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并不是为了祝寿。”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顾习凛开口道。 “锦温颖原本面容已毁,短短时日,竟然恢复了容颜,其中必有文章。” 锦千晨接着道,“当初皇贵妃为皇上挡了一剑,伤口深可见骨,却也突然痊愈,一道疤痕也没有留下。” “皇贵妃是用了苗疆禁术,难不成锦温颖也是一样?”锦温颖区区女子,哪里知道这些东西?这件事情,背后安排的人,必然是顾萧凉了。 “千晨正是这个意思,倘若……”锦千晨欲言又止,倘若慕容牧将金瞎子的事情传到了皇帝的口中,帝王之心,最是多疑,免不得要怀疑当初皇贵妃为他挡下一剑,其实早就是宁家安排好的。 皇贵妃的圣宠不衰, 只怕就要到此为止了,若是在这个时候,再传出顾萧凉使用苗疆禁术,要是有心人大做文章,推波助澜,说是顾萧凉与苗疆勾结,意图谋权篡位,即便不能将顾萧凉的势力一网打尽,也能够让他大受挫败。 “安安,本王说了,还不是对付顾萧凉的时候。”顾习凛反复强调道:“安安去了云归处的事情,本王早就知晓,安安最是聪慧,一石二鸟,既要对付皇贵妃,又刻意告诉丞相大人,锦温颖与宁家小姐私交甚好,分明是要对付顾萧凉。安安对皇贵妃如何,本王不会多问,但是对付顾萧凉一事,就此打住。” 锦温颖是顾萧凉的人,这一点他们都是清清楚楚的,慕容牧也早晚都会知道。说是顾萧凉与宁家小姐私交甚好,可不就是在诱导慕容牧,宁家做的事情,可都是通过了锦温颖,将事情传递给了顾萧凉的。 宁家与顾萧凉可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可不就是一箭双雕,既对付了宁家,又在对付顾萧凉。 锦千晨错愕不已,方才才进房间,见顾习凛面容严肃,她就知道今日在街上的事情,顾习凛已然一清二楚。可是她万万没有写想到,就是云归处的事情,他也明明白白? “你在监视我?”就是知道王府的侍卫信不过,她才去找了荣漾,可是这些日子以来,她与荣漾都没有察觉有人暗中跟踪。 到底是他们掉以轻心了? “安安私下里的动作多得很,不也全都瞒着本王?安安对本王心存戒备,本王又岂能够对安安放心?”顾习凛倒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虚,坦率地应了下来。 将心比心,是自己突然要求他迎娶自己,多事之秋,他心有戒备,理所当然。换做自己是他, 也会派人盯着的。 尽管完全理解顾习凛的行为,但是锦千晨心中还是怏怏不乐,不想在这个问题上与顾习凛伤了和气,她忙道:“父亲寿辰,王爷可想好了要如何表现?” 话音刚落,却见一枚箭镞朝着室内而来,锦千晨面色一变,想要躲闪,却已经来不及了。 顾习凛骇然心惊,毫不犹豫上前, 拉住了她的手,将她往自己的怀中一带,而后顺势将她护在了自己的怀中,脚尖向着箭镞一踹,将箭镞踹向空中,而后单手接住。 房间之中,烛火轻颤,寒冬腊月,被顾习凛身上的体温炙烤, 锦千晨非但不觉寒冷,反而打从心底冒起来一股热气,让她整个人站立不安,心神慌乱。 “本王又救了安安一次,安安要如何回报?”顾习凛满面促狭之色,活像是一个登徒浪子。 分明是有意调戏于她,就算锦千晨对于感情一事,就是榆木脑袋,此刻也听出了顾习凛的戏谑之意,怒目而嗔,然而因着面色羞红, 这一眼非但没有威严,反而显得千娇百媚。 锦千晨原本就长得美艳无双,天生丽质,这般娇态,更是足以颠倒众生。 顾习凛痴痴看着,神思恍惚,却不过刹那之间,他便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赶紧放开了锦千晨,后退一步,与锦千晨保持距离。 锦千晨也是忐忑不安,慌慌张张开口道:“这是什么?” 顾习凛拿下箭镞上的纸条,上边是雕花小楷, 字迹清秀,应当是女子的笔迹。上书:丞相连夜派人送了茶叶至东宫,皇后有意设花宴。 第五十二章 皇后的态度 “是你的人?”锦千晨狐疑开口问?目光落在了纸条之上。 丞相大人见到金瞎子被宁心惠带走,猜测当初刺杀一事,都是宁府一手设计,但是证据不足,不敢妄自因此上奏皇帝,丞相必定就此事找皇后商议。 此事本就在锦千晨的意料之中,她独独没有想到,慕容牧竟然这么心急,立刻就派人去见了皇后,将此事告诉了皇后。 更加出乎意料的是,顾习凛的耳目竟然在皇后的凤栖宫中不成?竟然那么快就将消息传了出来。 “本王以为传递消息的是王妃的人。”顾习凛认真地瞅了一眼锦千晨,确定锦千晨是真的好奇,他才开口。 锦千晨目瞪口呆,一把抢过了顾习凛手中的纸条,仔细揣摩了一遍,摇了摇头道:“千晨不过是一个深闺女子,如何能将手伸到后宫之中。” 锦千晨所言不假,尽管她这些日子的表现,足以看出她步步为营,本事了得,可是她的确没有机会在宫中安插人手。 “报信之人,当真不是你的人?”锦千晨愁眉不展,原本以为一切尽在掌控之中,却不想现在就有事情出乎预料。 顾习凛点头,看着纸条上的雕花小楷,他的的确确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字迹。 二人冥思苦想的,却对这个传递信息的人可能是谁,毫无头绪。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不知不觉之间,锦千晨疲惫上涌,竟然和衣而睡。 顾习凛鬼神神差地走向了锦千晨,为她卸了金钗,掖上被子,息了火烛,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次日正午,当真有宫中的帖子来了,正是皇后邀请大家闺秀,王妃夫人进宫赏花。 大雪纷飞,天寒地冻,这些个贵女夫人都是养尊处优长大的,谁愿意去挨冻,可是邀请的是东宫皇后,这就不一样了,谁不是上赶着早去巴结。 宴请时间是在三日之后,各个贵女都赶紧去寻找合适的头面与衣衫,指不定就入了皇后的眼呢。 更何况,皇后可是还有一个太子,虽说资质平庸,但是到底还是有望继承大统的,毕竟没有犯下大错,这太子之位,是不可能罢黜的。 虽然太子已经有了太子妃,可是还有侧妃的位置不是? 锦千晨看向顾习凛,低声道:“看来昨夜收到的消息都是真的,那人到底是谁,是敌是友,又有什么目的?” 昨夜冥思苦想,没有得到结果。 如今并没有得到任何新的线索,自然还是一样毫无头绪。 “既然是她先联系我们,总有一日,她自会出现在我们的面前,为今之计,我们只能够以不变应万变。”顾习凛从容不迫,即便有事情脱离掌控,他也一样不慌不忙。 锦千晨点头,船到桥头自然直,这个时候,就算她忧心忡忡,慌张失措,也着实没有任何的结果。 “安安可要记得本王的话,不急着对顾萧凉出手。安安总是心急地想要对付他,本王难免忧心如焚,就怕安安与他之间有什么不轻不扯的牵扯。”分明是在警告自己,不要擅作主张,对顾萧凉出手,可是说出来的话,漫不经心,吊儿郎当,就好像是在笑话自己与顾萧凉关系非同一般,好像在大吃飞醋一样。 “王爷三番五次提醒,千晨记下来了。”锦千晨虽然不明白,现在分明是重创顾萧凉的最佳时机,为何这个时候,顾习凛要放过顾萧凉。 可是顾习凛说到这件事情的时候,严肃万分,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锦千晨不得不怀疑,要是自己违背他的意思,他会反戈相向,对付自己。 光阴荏苒,转瞬即逝。一晃就到了赏花的日子。 锦千晨知晓,赏花只是一个幌子,皇后真正的目的,只怕是在锦温颖,宁心惠与自己的身上。 于是,锦千晨早早就起来,让小桃与若雨替自己收拾妥当,提前了一个时辰,到了凤栖宫。 皇后只怕在三日前,就想要打探一番有关金瞎子的事情,难为她等到了三日之后,才汇集众人,说不得这段时间,她是如何心痒难耐,忧心如焚。 锦千晨自然不会错过这一场好戏,她早一个时辰去,只怕还是晚了,说不准凤栖宫中已经人满为患。 果不其然,锦千晨分明已经提前了一个时辰去,可是还是最后一个到的人。 锦温颖才看见锦千晨,就笑意盈盈地迎了上来,欣喜万分地开口道:“大姐姐怎么现在才来,温儿想到能够见到大姐姐,早早就来了,一直等着大姐姐呢。” 好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却明明是绵里藏针,告诉众人,她们都是早早就来了,只有锦千晨,不疾不徐,姗姗来迟,让她们是那么多人在这里等着。 众人都是人精一样的,见着锦千晨的目光变了又变,锦千晨向着上位之人见礼,众人也都礼数周全地给锦千晨问好,可是心底却对她颇为不屑,暗自嘲讽道:“才刚成了睿王妃,就姗姗来迟,真有了王妃的架子,也不想想睿王虽然是王爷,却不过是一个不得圣眷的,母妃也不过是一个宫女,毫无助力……” “二妹妹竟是为了见到千晨才来,千晨受宠若惊,不过二妹妹可别生气,千晨可不是为了你来的,千晨来此,也不是为了赏花,千晨是想念母后,母后近日来凤体可好……”锦千晨四两拨千斤,几句话说得皇后眉开眼笑,却让锦温颖面色惨白,锦千晨这话,是所谓诛心之言,倘若皇后小肚鸡肠,只怕就要算锦温颖一个大不敬的罪名了。 今日的主人可是东宫皇后,锦温颖话里话外却都是为了看见锦千晨才来,将皇后的脸面,置于何地? 锦温颖忙跪在地上,解释了一番。 皇后目光闪烁,许久之后,才让锦温颖起身,却对着锦千晨招手道:“千晨,到本宫身边来。” 锦千晨规规矩矩应了是,步步生莲,到了皇后的身边,皇后握住了锦千晨的手,关切道:“怎么手那么冰,知画,还不快去将本宫的暖炉取来给千晨。” 第五十三章 贵妃发难 知画自小跟在皇后的身边,将军府和丞相府井水不犯河水,素来没有往来,皇后与锦家女子,也素来没有交情,今日她对锦千晨这个态度,蹊跷得很。 知画心中狐疑不定,却对皇后唯命是从,得了命令,将心中的疑惑都压在了心底,二话不说,便恭恭敬敬为锦千晨递上了暖炉。 “既然是赏花,自然是在外边一三七。”皇后端庄娴雅,笑不露齿。 众人纷纷起身,眼看着皇后离开了座位,个个低眉顺眼,退至两侧。 皇后又让知画为锦千晨加了一件披风,这才拉着锦千晨一起向外而去。 皇后与锦千晨在前,众人尾随其后,不免窃窃私语,对皇后此举品头论足,揣摩着皇后的心思。 才刚到御花园之中,便见宁心兰一袭绯红色宫装,腰上环佩叮当,头上珠钗葳蕤生光。 “听闻娘娘今日邀了各位夫人小姐赏花,妾身喜好热闹,不请自来,娘娘可不要怪罪,不欢迎妾身这个不速之客才是。” 宁心兰见到皇后,忙迎了过来,规规矩矩行了礼,面上挽起了人畜无害的笑容,便说出了这番话来。 宁心兰既然先发制人,已经这么说过了,倘若在这个时候,皇后刻意为难宁心兰,难免会落下一个小肚鸡肠的名声。 皇后就算心有不忿,也万万发作不得。 在这尔虞我诈的后宫之中生存的人,惯是表里不一,最会逢场作戏,皇后嫣然一笑,忙亲手将宁心兰搀扶了起来,温声细语道:“本宫正准备让知画去请皇贵妃妹妹过来。” “妹妹素来是惜花爱花之人,赏花这般风雅之事,缺了谁也不能缺了妹妹,只是外边天寒地冻,只恐冻着了妹妹的身子,于是才没有先知会妹妹一声。” 皇后皮笑肉不笑,言语之中,绵里藏针。 什么叫做外边天寒地冻,恐怕冻着了宁心兰? 她堂堂皇后都出门在外,也没有见冻出个什么三长两短来,难不成宁心兰的身份比皇后还要尊贵不成? 这分明是在说宁心兰目中无人,不分身份贵贱,皇家最是重尊卑,哪里容得下这样不懂规矩的人? 皇后这么一顶帽子扣下来,可是让宁心兰有口难辩,罪不容恕,理应该严惩不贷。 好在这些个夫人小姐之中,多的是想要讨好宁心兰的,纷纷借着这个机会,拐弯抹角地为宁心兰说话。 宁心兰圣眷正浓,此时此刻,皇后必然不敢将宁心兰如何。宁心兰打从心底里,根本没将皇后放在眼中,明知道皇后故意敲打自己,她却不慌不忙,反而一本正经地观察着这些夫人小姐的反应。 对于那些肯为自己说话的人,她便一一记了下来,指不定这些人能够为自己所用,助自己与顾萧凉共谋大事。 既然有人为宁心兰说话,皇后在口舌之争上占了上风,见好就收,并没有真心惩罚宁心兰的意思,此事也就那么过了。 宁心兰却将视线落在了锦千晨的身上,唇角一勾,道:“说来前些日子睿王妃才进宫赏了梅花,那时候睿王妃面色红润,堪比桃花。怎么如今看来,身形瘦削,形容憔悴了?” 那日锦千晨进宫赏花,宁心兰分明刻意为难锦千晨,没少给锦千晨找不痛快。 倘若将锦千晨换做一般女子,回去之后,难免大发雷霆,郁结于心,自然会憔悴许多。 锦千晨到底与别的女子不同,如今分明安然无恙。 宁心兰之所以这么说,也不过是要提醒锦千晨,前些日子锦千晨进宫,她可没有给锦千晨好脸色。 想要在宫中收拾锦千晨,就好像是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不费吹灰之力。 “那边的红梅开得正好。”宁心兰一副关心锦千晨的模样,也握住了锦千晨的手,将锦千晨拉到了一边去。 锦千晨对宁心兰实在是没有好感,试图挣扎开来,宁心兰却打定了主意要带着锦千晨往那边去,她越是挣扎,宁心兰就将她的手抓得越紧。 锦千晨总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与宁心兰大动干戈,求救一般瞥了皇后一眼。 皇后将锦千晨眼中对宁心兰的厌恶尽收眼底,这一次却并没有出言相帮,反而道:“千晨,皇贵妃喜欢红梅,你便陪她过去看看吧。” 宁心兰越是逼迫她,就越是能够让她厌恶宁心兰。她二人若是水火不容才是最好不过,如此,锦千晨就会为她所用。 “是。”皇后金口一开,锦千晨哪里那能够反驳,赶紧应了下来。 天地苍茫,银装素裹,御花园的湖面已经结了一层薄冰。 偶尔有一两只鸟雀飞来,在冰面上觅食,或叽叽喳喳闹上两句,倒是一副生机盎然的景致。 御花园的红梅,就集中在这一块。 临近湖面,寒气逼人,那些个夫人小姐都跟在皇后身后,在令一边赏花。 冬日大雪纷飞,天寒地冻,百花凋零,其实就算是御花园中,奇花异草无数,但是在这个时日里盛开的却一只手也数得过来。 说是赏花,除了这几株红梅,根本无花可商,显而易见,皇后邀请众人赏花,分明是别有所图。 “睿王妃倒是当真睿智,前些日子与本宫之间有些矛盾,这转头就被纳入了皇后娘娘的羽翼之下不成?”眼看着周围无人,宁心兰也不再装模作样,冷冰冰地开口。 茉儿心中冷笑,宁心兰欺凌于她,难不成自己还要对她感恩戴德,多写教诲不成? “千晨不知道娘娘在说什么,娘娘说得对,这红梅傲雪,别有一番景致。”锦千晨向着红梅靠近。 宁心兰双眸一寒,锦千晨站在红梅树下,人面梅花相映,美得不可方物。 宁心兰东张西望,见无人注意这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就朝着锦千晨推去,想要将锦千晨推进冰湖之中。 事发之后,宁心兰只要矢口否认是自己推她进去,一口咬定是锦千晨赏梅的时候,不小心掉进冰湖,谁也不能将自己如何。 第五十四章 她怀孕了 根据宁心兰对锦千晨的了解,此女单纯无脑,又最是逆来顺受,凡事隐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定然不会说出实情。 看着宁心兰向着自己扑来,锦千晨大吃一惊。 说时迟那时快,锦千晨身子向旁边撤了一步,正巧避开了宁心兰的攻击,宁心兰一扑不成,自己重心不稳,便向着冰湖栽倒过去。 刹那之间,宁心兰面如土色,惊呼一声,锦千晨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宁心兰的手腕,双眸淬冰,面色森寒道:“娘娘小心。” 宁心兰对自己起了歹意,却不想弄巧成拙,差一点害了她自己。 锦千晨重活一世,也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良善之人,出手救下宁心兰,也不过是想着这边无人,宁心兰要是掉落冰湖之中,瓜田李下,自己只怕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听到这边的动静,众人的视线,都朝着这边看来。 宁心兰面红耳赤,羞愤难当,若是让人知道她心术不正,对锦千晨出手,从今往后,她毒无脸见人。 要是让人以为,自己是差点摔倒,终究是仪容有亏,说起来也不好听。 宁心兰最重颜面,不管哪一种后果,都是她不愿意承受的。 心念电转,竟然直接挣脱了锦千晨的手,直直向着冰湖之中栽去。 薄冰碎了一地,鸟雀受惊,振翅而飞,冰冷的湖水,浸透了宁心兰的衣衫,宁心兰遍体生寒,手脚麻木,碎了的薄冰好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在宁心兰的手臂上、脸上,划上了一道又一道伤痕。 皇后那边三步并作两步赶了过来,宫人诚惶诚恐,手忙脚乱地将宁心兰打捞了起来。 这个时候,谁也不管皇后邀请众人来,究竟是为了什么,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宁心兰的身上。 皇贵妃深得圣宠,若是她有什么三长两短,她们所有人都难辞其咎。 宁心兰浑身冰凉,面色惨白,微弱地喘着气,才刚被打捞起来,就颤抖着手指,指着锦千晨。 其中意思,不言而喻,分明是在告诉所有人,是锦千晨将她推入湖中。 原本众人就手忙脚乱,在得到了宁心兰的指认后,更是炸开了锅,一个个对着锦千晨指指点点,哪里还顾忌着锦千晨是睿王妃,身份高人一等? 雪中送炭的人少,落井下石的人多。众人都私心里以为,伤害了皇贵妃,便已经惹怒了皇上,睿王也不过是不受宠的罢了,也护不得锦千晨,锦千晨在劫难逃,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大姐姐不是这样的人,其中必然有什么误会,大姐姐就算和皇贵妃娘娘前些日子有些恩怨,耿耿于怀,也绝对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锦温颖向来是一副心地善良的模样,眼看着众人都在说锦千晨的不是,她慌慌张张地站了出来,赶紧为锦千晨说好话。 然而这样的话,还不如不说,分明是有意提醒众人,锦千晨是有推皇贵妃的动机的。 议论声此起彼伏,锦千晨却不慌不忙,从容地站在原地,她既然没有做过,纵然百口莫辩,但是总有沉冤昭雪的时候。 当然,她并不是在坐以待毙,而是料定了皇后会偏帮自己,今日皇后的所作所为,一言一行,都摆明了在向自己示好,有意拉拢自己,一起对付宁心兰。 今日之事后,锦千晨与宁心兰,就算是彻底撕破了面皮,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皇后在后宫之中生活了那么多年 ,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而锦温颖这个时候,自作聪明,想要博得一个良善的名声,竟然说了这番故意弄巧成拙的话,只怕皇后便已经将锦温颖看做了宁心兰那边的人,再加上自己早就和慕容牧提及,锦温颖与宁家小姐颇有交情,皇后必然是与将锦温颖当做敌人了。 从今往后,自有皇后替自己收拾锦温颖。 果不其然,皇后这个时候,便出来主持大局,让众人错愕不已的是,她的第一句话便是:“睿王妃娴雅淑德,此事必定与睿王妃无关,想必的确有什么误会。” 如此偏帮锦千晨之词,倒是让在场的人都摸不着头脑。 锦千晨究竟是什么时候,竟然入了皇后的眼? 方才这边只有锦千晨与宁心兰罢了,人证物证俱无,只要锦千晨一口咬定自己没有推宁心兰下湖,又有皇后为她“主持公道”,谁也不敢对此事多嚼舌根,最后此事就会不了了之。 宁心兰却突然捧腹大叫,面色苦痛,惨叫着在地上翻来滚去,冷汗涔涔。 “快,快将皇贵妃送到益德殿去,知画,快去请太医。”这样的场面,皇后早已经司空见惯了,顷刻之间,一串命令下达,从容不迫。 益德殿是离这里最近的一座偏殿,平素里也没有人住,只供宫中的公主嫔妃赏花喂鱼累着了,歇脚之用。 宫人匆匆忙忙将宁心兰带去,皇后瞥了一眼锦千晨,正色道:“宁心兰有意为难你,只怕本宫也不能维护你了,免不了要对你小惩大诫一番,此事才算完了。” 皇后才刚开口为锦千晨说话,宁心兰就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摆明了就是要打断皇后后边的话,有意要将事情闹大。 锦千晨眉头微蹙,方才宁心兰那痛苦挣扎的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 就算她演技炉火纯青,无人能敌,可是那脸上不断冒出来的汗珠,手上暴露的青筋,都不是她能够伪装出来的。 只怕宁心兰是真有了什么好歹。 御医很快就赶到了益德殿,望闻问切之后,个个面色骇然,惊慌失措地跪在了皇后的面前。 皇后眼看着御医吞吞吐吐,方确定宁心兰那痛苦的样子,并非逢场作戏。 可是宁心兰的身子向来是极好的,不过是掉进湖中那么一会儿,怎么可能呈现出这样的病态? “回禀娘娘,皇贵妃娘娘已有身孕啊。”几位太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才有一个胆子大的开口,“只是此番……” 第五十五章 公主作证 太医长叹一声,后边的话不用多说,所有人都能够明白,只怕此番落水,这个孩子是没了。 皇贵妃昏厥在榻,并不知现在的情况。 倘若她早知道自己已有身孕,说什么偶不会的以身犯险,陷害锦千晨。 当今皇室,子嗣稀薄,若是她此番能够一举得男,在整个后宫之中都能横着走了,就算是看到了正宫皇后一三七,也可以不惧不畏。 皇后心中欢呼雀跃,宁心兰本就已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若是她再怀上身孕,后宫之中,岂不是她的天下了?今日她肚子里的孩子就这么没了,着实是解了皇后的忧愁,让她大喜过望。 此事事关重大,皇后不敢妄做主张,忙让知画去请了皇上。 皇上知道了这件事情的,必定大发雷霆,免不了还会迁怒于皇后,若不是皇后没事找事,让这些个夫人小姐进宫来,宁心兰也不会凑热闹,去冰湖旁边,也就不会有后边的不幸之事。 皇后宁愿被迁怒,宁愿忍受滔天的怒火,也不愿意看着宁心兰诞下子嗣。 更何况,此事不管怎么追究,终究与皇后没有直接的联系,皇后就更加有恃无恐了起来。 原本是打算好好拉拢锦千晨的,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为今之计,只能够牺牲锦千晨,将一切都推在锦千晨的身上,以此平息帝王之怒了。 锦千晨在听到宁心兰怀孕的消息之后,便已经猜到了皇后会弃了自己。 偏偏这个时候,她对眼前的困局,也束手无策。 皇上得知了这边的消息,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事关他的子嗣,自然含糊不得。 顾习凛与顾萧凉都跟在后边,方才传信的人只与李公公说了什么,李公公告知皇帝之后,皇帝便勃然大怒,就是原本正在商讨的国事也暂且放到了一边。 事情与锦千晨脱不了关系,皇帝干脆就让顾习凛与顾萧凉都跟了过来。 众人见到皇帝,纷纷行礼,皇帝怒不可遏,视线恍若刀子一般,落在了锦千晨的身上,却忙问:“皇贵妃如何了?” 太医低垂着脑袋,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谁又敢回答皇帝的问题呢? “皇上,妹妹她……”左右无人敢说话,皇后只能够大着胆子开口,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便已经眼眶通红,泫然欲泣。 “孩子,没了。”皇后话罢,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与其等着帝王惩罚,还不如自己请罪,皇后泪如雨下,悲痛欲绝道:“都怪臣妾未曾好好照顾妹妹,天寒地冻,还让妹妹出门,若不是臣妾……” 说到这里,皇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哽咽不能言。 锦千晨不得不佩服皇后的演技,方才还一副端庄大气的模样,现在竟然就这么哭了起来,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失去孩子的不是宁心兰,而是她自己了。 皇后这番话,分明是请罪的话,可是说得却是机灵得很,什么叫没有照顾好皇贵妃,宁心兰的腿长在她的身上,去哪里都是她的自由,哪里是皇后能够管得了的呢? 皇上虽然怒气冲冲,但是的确对皇后发作不得,只是责备了她一番,并没有真的将她如何。 面对锦千晨,却没有这样的好脾气了。 皇帝对锦千晨素来没有什么好感,若不是她是将门之后,护国将军的掌上明珠,皇帝恨不得将她就地正法,为自己的子嗣陪葬。 这个锦千晨,当真不是省油的灯,锦飒凯旋归国之日,顾萧凉当众求娶锦千晨,这是锦千晨几世修来的福分?锦千晨却不但不感恩戴德,倍感荣幸,反而与顾习凛在一起了。 一个女子,辗转于自己的两个儿子之间,坏了兄弟感情,让众臣看了皇家的笑话,皇帝对锦千晨,自然没有一丝半点的好感。 这里的人,谁不是人精一样的,心思通透,智谋了得,虽然从出现在这里,只有皇后说了那么寥寥几句话,顾习凛与顾萧凉都已经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顾习凛担忧地看向锦千晨,锦千晨察觉到他的目光,却并未安心下来。 锦千晨愁眉不展,顾习凛心跳一窒,这个女子啊,向来意气风发,好似什么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可是今时今日,她竟然也有毫无头绪,无可奈何的时候了吗? 顾习凛心中一赌,竟然上前一步,也跪在了皇帝的面前,正气十足地开口道:“父皇,千晨心思单纯善良,此事必有误会,还请父皇明鉴。” 声如洪钟,响彻九霄,似乎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听到这话。 明知道皇帝现在气得七窍生烟,他却偏偏无畏无惧,为了锦千晨仗义执言,往枪口上撞,也不知是仓皇失措失了理智,还是早有应对之策,能保自己与锦千晨全身而退。 锦千晨抬起头来,错愕地看向顾习凛,事关皇嗣,此事绝对不可能善了,顾习凛本就不得皇上疼爱,这个时候,更应该明哲保身,本不应该掺和进来的。 他们两人之间,不过是因为共同的目的,才走到了一起,暂时同舟共济,肝胆相照。自己掉以轻心,在宁心兰手上吃了亏,众人都以为她是在劫难逃了。就算顾习凛这个时候,弃车保帅,与自己扯开关系,牺牲自己,锦千晨也完全理解。 可是他没有,在危难之时,他竟是有心与自己携手并进,锦千晨泪湿眼眶,心底有一股暖流不断流窜,像是一个魔鬼一般,在身子里横冲直撞。 顾习凛有情有义,便是为了不拖累顾习凛,她也绝不能坐以待毙,势必要绝地反击,扭转乾坤。 锦千晨直视皇帝,面不改色道:“回禀皇上,千晨非但未曾推皇贵妃下水,是皇贵妃自己脚滑,千晨还扶了皇贵妃一把,对皇贵妃有相助之恩。皇贵妃昏迷之前,以手指我,未必是说千晨推她入水,而是对千晨心怀感激。” “皇贵妃落水,各位夫人小姐既然并无亲眼所见,对千晨的指责不过都是揣测之词,简直荒诞不经。千晨愿意等皇贵妃醒来,皇贵妃必然还千晨一个清白。”锦千晨镇定自若,斩钉截铁地开口。 慕容牧因为金瞎子的事情,让皇后拉拢自己,这才有了今日赏花一事。 宁心兰急匆匆来凑热闹,除了来找自己麻烦,也是想要来探寻一下,皇后邀请众人,不是因为闲情逸致,那么到底居心何在。 宁家近来发生的事情,都在锦千晨的掌控之中。只要宁心兰醒来,锦千晨自有办法,让她对自己心生惧惮,对宁家现状生出忧心,而不敢胡言乱语。 “护国将军忠厚率直,千晨性子肖父,也断不会说谎,父皇圣明,必然还千晨一个公道。”顾习凛也摆明了与锦千晨同进同退,甚至搬出了锦飒,意思十分明显,锦千晨是锦飒的掌上明珠,心肝宝贝,南越处处仰仗锦飒保家卫土,岂能伤害他的女儿? 若是锦千晨当真蒙受不白之冤,他睿王府与将军府,必定同心协力,为锦千晨讨回公道。 皇帝沉默不语,不管他多看不惯锦千晨,也真要顾及将军府。 皇帝正深思熟虑,冷不防一声清脆女声响起,不疾不徐道:“父皇,花蕊可以作证,皇贵妃落水一事,与睿王妃并无关系。” 闻言,大殿之上鸦雀无声,众人都向着女子看去,说话的人正是皇后的女儿,太子的胞妹,当今嫡长公主,顾花蕊。 大殿之上,最为震惊的就是皇后了,顾花蕊是她的女儿,平素里行事说话,都是按着她的心思来的,此番皇后明摆着是要牺牲锦千晨了,顾花蕊为何会站出来为锦千晨说话? 第五十六章 求死 顾花蕊不卑不亢上前来,任由众人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她仍旧冷静自如。 “皇贵妃娘娘是自己跌落湖水之中。”顾花蕊向来沉默寡言,这一次也不例外,说了这么一句实在话之后,不管众人面色各异,她便沉默了下来。 好像所有的事情都与她没有关系,刚才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的人,似乎也不是她一般。 皇上面色阴寒,威严无双,死死盯着顾花蕊,他倒是想要看看,顾花蕊到底还能够说出什么荒谬的话来。 皇贵妃一直以来,端庄有礼,这么多年来,她步伐稳健,就是在绳索上行走,都难不倒她,在平地上,若不是有人推她,她如何会掉落进湖水之中。 皇上素来对皇后甚是不喜,只是后宫和前朝,关系颇为密切,一国之母的位置,又不能够只凭借他的个人所好,如若不然,只怕这个皇后的位置,已经换了人。 太子虽说德行无亏,却庸庸碌碌,比不得顾习凛、顾萧凉等人,皇上因而对皇后这一边就越发不满了起来。 顾花蕊虽然是嫡长公主,可是自小就没有得到过皇帝的关切,再过三个月她就及笄了,可是这么多年来,她一共见到皇帝的次数,屈指可数。 皇帝对顾花蕊并不了解,只是隐约知道名字与样貌。顾花蕊也对这个父皇素来没有感情。 “花蕊,还不退下。”皇后只怕顾花蕊惹怒了皇帝,赶紧朝着顾花蕊使眼色。 顾花蕊心思玲珑剔透,很多的事情,不需要皇后直说,她便心领神会。 皇后对顾花蕊也是实打实的好,总觉得这个女儿,就好像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一般,自己想什么做什么,不用多说,顾花蕊都能够明明白白,并且时常可以助自己一臂之力。 顾花蕊这一次却直接将皇后的目光忽略,眼看着皇帝面色越发阴冷,她才继续道:“是皇贵妃自己跌落冰湖,睿王妃单纯善良,眼疾手快,伸出手来拉住了皇贵妃。” “公主所言,句句属实。”皇帝闻言,将视线落在了锦千晨的身上。锦千晨抬起头来,直视着皇帝的眼睛,目光犀利而霸道,竟是没有半点畏惧瑟缩之意,“皇贵妃落水,与千晨毫无关系。” 就算是皇后,当今的一国之母,在面对盛怒的皇帝时,也难免畏头畏尾,锦千晨却是一副平常心,超然事外的模样。 皇帝自然不信这一番说辞,眼看着正要开口,顾花蕊却是突然叩首道:“父皇,花蕊有罪,自知罪孽深重,无颜面对父皇,花蕊死不足惜。” 话落之后,顾花蕊朝着大殿之中的柱子奔去,眼中尽是决绝之色,分明是一心求死。 顾习凛眸光一寒,赶紧起身,身子朝着柱子扑了过去,顾花蕊一头撞上了顾习凛的胸膛,顾习凛闷哼一声,与顾花蕊一同滚落在地。 眼前的情况,让众人看得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顾花蕊刚才不过是站出来与锦千晨说一句话罢了,皇帝也没有要责罚她的意思,为何她要突然寻死? 死寂之后,议论之声突然响彻大殿。 “花蕊罪不容恕,花蕊此生此世,无颜面对父皇,无颜……”顾花蕊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可是那寻死的心思还在,还一个劲地想要自寻短见,亏得顾习凛不顾自己胸膛的疼痛,费尽力气拉住了顾花蕊。 今日的事情,锦千晨看似进了死局,可她早有脱身之法,完全可以反将一军。顾习凛自然相信锦千晨的能力,宁心兰这样区区小算计,哪能让锦千晨吃亏? 唯一让他们出乎意料的是,平素里高高在上,对什么事情都袖手旁观的长公主的,竟然一反常态,为了锦千晨说话。 现在谁也不知道顾花蕊到底有什么目的,只是从她眼中的决绝之色,顾习凛可以肯定,她是真的想要救下锦千晨。 长公主此人心机深沉,又最是珍惜生命,绝对不可能真的求死,她这么做,不过是笃定了自己死不掉罢了。 顾习凛干脆顺着她的意思,将她救了下来,倒是也想要看看,她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放肆。”皇帝怒喝一声,周围的声音,立刻消失殆尽,所有的人都屏气凝神,垂首而立。 顾花蕊身子一个哆嗦,匍匐在地。 “到底怎么回事。”皇帝的目光好像足以洞悉一切,凌厉地睨了顾花蕊一眼,让顾花蕊如坐针毡,汗毛倒竖。 “花蕊敢肯定皇贵妃摔倒,与睿王妃无关,除了一切都是花蕊亲眼所见之外,还有一个原因。”顾花蕊声如蚊鸣,若不是因为大殿之上,个个凝神静气,不敢出言,只怕皇帝都听不见她说了什么。 花蕊吞吞吐吐,断断续续道:“花蕊身边的丫头告知花蕊,她可以从梅花之中提炼精油,以作熏香。花蕊惊奇不已,便许了她如此做。” 皇后面色惨白,大惑不解地盯着自己的女儿,此时此刻,她才发现自己的女儿是那么的陌生。 顾花蕊平素里一声不吭的,她也没有去探知过顾花蕊心底都在想些什么。现在顾花蕊一意孤行,将什么事情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明摆着舍身也要救下锦千晨,皇后实在不明白,顾花蕊到底是怎么想的。 “花蕊对所用之物,向来挑剔,于桃花树下,比较精油对梅香的还原程度,突见皇贵妃与睿王妃相携而来,多看可几眼,这才一不小心洒落精油。”顾花蕊条理清晰,面容冷静,的确不像是说谎。 “精油洒落,花蕊满身都是浓郁花香,花蕊素来最重颜面,只怕身上气味厚重,丢人现眼,受人诟病,便避了过去,准备寻个时间,悄然离开,不巧离开之前却将皇贵妃落水之事,看得清清楚楚。”顾花蕊明知道皇后对自己担心不已,只是强迫着自己别开视线,不去看皇后,似乎这样,自己就不是不孝之人,似乎如此,自己就没有让皇后忧心,但她刻意逃避皇后的视线,实际上与掩耳盗铃,并无区别。 顾花蕊虽然早换了衣裳,可是身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梅香,摆明了她的确去过梅花树下,或者说的确打翻了梅花精油。 “精油滑腻,这才让皇贵妃出了好歹,究其根本,花蕊才是罪魁祸首。”顾花蕊一字一句,清晰异常,根本就不怕皇帝降罪。 第五十七章 一起受罚 “父皇若是不信,大可以派人去搜寻,在冰湖湖堤,梅花树下,就有花蕊扔掉的精油瓶子。”顾花蕊好像是活腻了一般,当真是将自己往绝路上送。 锦千晨震惊不已,别人不知道皇贵妃掉落的真正原因,她作为当事人,可是一清二楚的。 宁心兰分明是心思歹毒,有意将自己推到湖水中,不过自己反应迅速,一三七避开了罢了。 梅花树下,根本就没有什么精油。 顾花蕊愿意出言维护自己,锦千晨已经是受宠若惊了。 她万万没有想到,顾花蕊竟然将一切的事情都往自己的身上揽。 这分明是要让锦千晨从这件事情之中,完全摘清出去啊。 锦千晨瞥了一眼顾习凛,暗自思量道,难不成顾花蕊竟然是顾习凛的人? 顾习凛眼中也尽是不可置信,显然也没有写想到事情会发生成这个样子。 锦千晨摇了摇头,顾花蕊是太子嫡亲妹妹,是皇后的亲生女儿,没道理会帮着顾习凛,甚至于连同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 顾花蕊的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皇帝要是不派人去梅花树下搜寻一番,倒是真的说不过去了。 一刻钟之后,出去的宫人匆匆忙忙回到了益德殿,当真呈上了顾花蕊口中说的瓶子。 瓶子之中,还有浓郁的香气缭绕。 “千错万错,都是花蕊的错,花蕊愿意一死了之……”顾花蕊面色微白,直到现在,还一副寻死的样子。 皇后被吓得不轻,跪在了皇上的脚边,声声泣血道:“皇上,花蕊不过是无心之失,她本是一片好心,谁也没有写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花蕊并没有害人之心,一切都是……” 一切都是上天注定,就是上苍也不想要留住宁心兰肚子里的孩子,所以才让她阴差阳错,意外掉进了湖水之中。 当然,这样的话,就算给皇后十个胆子,她也不敢说出来的。 去梅花树下,是宁心兰的意思,又没有人逼迫她,此事的确怪不到顾花蕊的身上。 只是宁心兰可是皇帝心尖尖上的人,如今肚子里的孩子才一个月,就这么没了, 皇帝早已经气得七窍生烟,少不得要牺牲一个人,来平息他的怒气。 现在说来说去,难不成今日的一切,都只能够怪宁心兰自己不小心? 益德殿中,众人跪了一地,有些长袖善舞,圆滑世故的聪明人,此时此刻,已经开口为顾花蕊求情。 顾花蕊好歹是当今的长公主,皇帝自然不会真的要了她的性命。 给挂花蕊求情,既是给了皇帝一个放过顾花蕊的台阶下,也是卖了皇后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虽然此事与顾花蕊其实根本没有多大关系,但是皇帝正在气头上,难免要对顾花蕊小惩大诫一番。 顾花蕊赶紧开口道:“父皇深明大义,放过花蕊,可花蕊却良心不安,花蕊愿意,去往相国寺,常伴青灯古佛,为皇贵妃娘娘祈福,只求多年之后,能够抵消花蕊今日所犯下的过错。” 一言出,举座皆惊,顾花蕊是长公主,享受着别人艳羡不来的尊贵身份,荣华富贵,享不尽,用不竭。 她究竟是脑子出了什么毛病,年纪轻轻,便想着吃斋念佛? 皇帝原本正愠怒不已,听了这话,面上的怒气消了一半,亏得她还知道自己犯下大错。但他南越的长公主,以后必定是要为南越做出贡献的,哪里能够送进相国寺,蹉跎一生? 顾花蕊早就猜到皇帝不会应允,却故作忐忑地等着皇帝最后的决定。 果然如同顾花蕊所料,皇帝只是罚了顾花蕊三个月的紧闭,又令她在这三个月之中,抄写经书。 只是她身边的那个丫鬟,却被杖毙。锦千晨听到这个处罚的时候,好似受了锥心之痛,枉费她重活一场,竟然还是让无辜之人为她枉死。 偏偏这个时候,她什么都不能做。 皇后也因为此事,受到了牵连,竟因为此事,将凤印交出,后宫之事,暂时交给了德妃、贤妃二人打理,这三个月,皇后便与顾花蕊一起吃斋念佛。 众人心中都惴惴不安,要知道,这交出的权利,想要收回来,那可是难如登天啊。 宫中的局势,瞬息万变,只怕是从今往后,皇后一位,不过是虚名罢了,有名无实。 皇后与长公主出了事情,只怕那浑浑噩噩过日子的太子,也在那个位置上待不了多久了。 顾习凛可以料定,就在这三个月内,必定会有人找出太子的错处,让太子被罢黜。 良禽择木而栖,识时务者为俊杰 ,慕容家想要靠庸碌无为的太子东山再起,无异于痴人说梦。为了慕容府能够长盛不衰,只怕也要被迫另择明主了。 皇后整个人如遭雷击,直到大部分人都已经离开了益德殿,皇后仍旧没有从突如其来的打击之中回过神来。 倒是顾花蕊,冷笑一声,对现在的局面没有丝毫的意外,好像这一切,都是她刻意设计。 “为什么?”皇后素来疼爱这个女儿,现在却怒目圆瞪,一个耳光甩在了顾花蕊的脸上。 顾花蕊捂着被打得火辣辣的脸庞,唇角也挂上了一丝鲜血,却笑道:“母后不是想要拉拢睿王妃吗,花蕊这是在帮你。” “王兄不求上进,一事无成,早晚都要被废。母后不得父皇恩宠,皇后之位本就岌岌可危。花蕊做的这一切,不过是用既定的结局,换睿王妃一个人情罢了。”顾花蕊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与皇后发生了争执。 皇后火冒三丈,纵然皇帝对她们千千万万个不满意,只要慕容牧还是丞相,只要她与太子小心谨慎,不做错事情,皇帝不可能轻易动他们。 兴许长久之后,还能够有所转机,哪里有将自己的权势地位,直接送出去的道理。 “母后啊,你可知道,若是不这么做,花蕊我会死的。”顾花蕊忽而自嘲一笑,双目之中,充斥着无尽的绝望。 皇后错愕地看着顾花蕊,顾花蕊却摇了摇头,什么话也不愿意多说。 站在一边,垂首而立,又恢复了过去一声不吭的样子。 这件事情,在顷刻之间,就已经在帝都传得沸沸扬扬。文武百官,也都明白,这南越的天,怕是要变了。 第五十八章 她的真面目 “前些日子收到的纸条,只怕是长公主给我们的。”回府的路上,锦千晨心事重重,脑海之中,一直不断浮现顾花蕊的面庞。 今日见到顾花蕊,这才想到,前世,长公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南越最尊贵的公主,也是南越的第一才女。她最擅长的就是书法,一手雕花小楷,举世无双。 只是,顾花蕊也是命运多舛的,在她及笄之后,便有邦交邻国出使南越,有意结下两国之好,顾花蕊自然就成了和亲的首要人选。 只是顾花蕊还没有到邻国,就传来了死讯,说是顾花蕊是淫娃荡妇,竟然在路上就寂寞难耐,与人苟且,东窗事发之后,顾花蕊无力承受后果,自裁而亡。 至于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怕除了当事人,谁也不清楚了。 按着锦千晨对顾花蕊的了解,此人心高气傲,虽然沉默寡言,却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她自视甚高,孤芳自赏,就是南越许多的大家子弟,她也是不屑一顾,岂会与一般人行苟且之事? “你我既然是一条船上的人,便不该多有隐瞒,长公主,为什么要帮我们,她当真不是你的 人?”锦千晨心烦意乱地开口。 她在心底,已经就这个问题,思索了无数遍,都想不出顾花蕊帮助他们的理由。 “本王也百思不得其解,想不通大皇妹有什么理由帮着我们。”顾习凛也是愁眉不展,二人都是行一步算百步之人,人生中出现的大多数事情,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唯独这个顾花蕊,却脱离了掌控。 “我想要回将军府一趟。”锦千晨不安地开口,己为人妇,哪里有天天往娘家走的道理? 三日之前,她才去了将军府,现在又去,是何道理? 可是今日的事情,必定传得沸沸扬扬。 锦飒是征战沙场的护国将军,让他开疆扩提,保家卫国,不在话下,可是这些个朝堂上、后宫中的弯弯绕绕,他却想不清楚,弄不明白。 如此非常时期,锦千晨不得不去提醒一下锦飒。这些日子,务必要小心谨慎,切莫触怒龙颜,对于今日的事情的,也要特别注意。 当然,这件事情,与自己也有说不清的关系,要是自己不去见锦飒,指不定他会多么担忧自己。 “安安既然要回去,本王必然与安安一道,不然岳父大人,保不准以为你我闹了什么别扭。”顾习凛执意要一同前往将军府,只是眸光之中,全是严肃之色,并非像他说的话那般轻松。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没有相明白。”锦千晨倚在马车之中,闭着眼睛,思索着什么事情。 顾习凛也不打扰,只等着锦千晨自己开口。 “锦温颖三日前回到将军府,突然身上伤痕累累,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我原本以为,她是命悬一线了,就算侥幸不死,只怕也得卧病在床,怎么着也要三五个月。可是今日你也看到了,她生龙活虎地出现在了宫中,哪里像是身受重伤之人。”锦千晨之前一直压下了自己的疑惑,现在在马车之中,无人打扰,她有的是时间思考这些之前没有想明白的事情。 “你说什么?”顾习凛逼视着锦千晨的眼睛,锦温颖可是顾萧凉的人,她身上的事情,如此反常,锦千晨为何不早些告知自己。 “我说她身上的伤痕来得蹊跷,去得也蹊跷。”锦千晨猛然睁开了眼睛,与顾习凛四目相对,顾习凛的脸庞近在咫尺,他呼吸之间温热的气息,扑在了锦千晨的脸上,灼热一片,倒是让她整个人都燥热了起来,仿佛置身于 火焰之旁,而不是冰天雪地之中。 锦千晨甚至能够看清楚顾习凛的睫毛颤动,她面红耳赤,心慌意乱,赶紧伸手推开了顾习凛,强做镇定道:“我以为你派人盯着她的,所有的一切,都在你的监控之中。” 猝不及防,顾习凛被这么一推,撞到了马车车壁上,锦千晨担忧不已,又心虚道:“你没事吧。” 脑海中又想着方才在益德殿中,本以为帝王一怒,所有人都会明哲保身,选择 牺牲自己,可是顾习凛却在所有人都以为自己身陷绝境的时候,对自己不离不弃。 新婚之日,顾萧凉将自己带走,自己性命堪忧,多亏了顾习凛及时赶到,救下自己。如今又在如此危难的时候,与自己同舟共济,锦千晨想着心事,魂不附体,却不知道自己此时,正直勾勾地盯着顾习凛,眼中全是感激与感动。 而此时,锦温颖已经回到了府上,刘氏感染了风寒,此次并不曾入宫。 得知锦温颖回府,刘氏立马就将锦温颖拉到了自己的房间中,关上了门,迫不及待地询问宫中到底是什么情况。 锦温颖还没有回府,此事就已经满城皆知,而且看众人谈论的样子,此事当真非同小可。 锦温颖事无巨细,一一交代了一遍,咬牙切齿道:“此事长公主明明可以置身事外,却为了锦千晨,将自己将皇后害到了这个地步,也不知道锦千晨到底是什么妖孽,在这样的情况下,也能绝处逢生。” “锦千晨不除,母亲啊,温儿不安啊。”锦温颖迫切地抓住了刘氏的手,“母亲,你要帮我,锦千晨必须死。” “母亲不帮你还能帮谁,那么多年了,她一直压你一头,也总与我过不去 ,过去还好拿捏,可是这些日子,她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实在不好对付,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她去见阎王,此事还要从长计议,不可操之过急。”刘氏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开口。 一阵踹门之声响起,而后房间之外,是锦飒怒气勃勃的声音,他大声斥责道:“你要送谁去见阎王。” 他虽然忠厚耿直,不懂得朝堂上的弯弯绕绕,但是也不蠢,知道今日的事情事关重大,得知锦温颖回府,也想着让锦温颖详细地描述一遍今日宫中的情况,可是到了门口,听见的却是刘氏口出恶言,竟是想要对付他的掌上明珠。 第五十九章 母女反目 “老爷……”锦飒过去里征战沙场,一走就是两三年,鲜少回府,但是刘氏与锦飒在一起也有十多年了,锦飒的声音,她自然是能够辨认出来的。 刘氏花容失色,惊恐无状,紧张地看着锦温颖,不知如何是好。 “开门。”一脚未曾踹开紧闭的房门,锦飒火冒三丈,本就是粗人,便又狠狠踹了房门,若是刘氏一三七的动作慢了,这木门也就会在片刻之后,四分五裂。 也不知道锦飒究竟听到了多少话,锦温颖焦灼不已,恍若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乱转。 走投无路一般,握住了刘氏的手,锦温颖泫然欲泣,可怜巴巴地看着刘氏,乞求道:“母亲,不要开门。” 便是刘氏不开门,凭着锦飒的力道,这木门又能够撑到什么时候呢? 刘氏慌张难安,越是想要尽快找到补救的办法,脑海之中欠缺越是混乱,仿佛脑子里装的是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清。 砰地一声响动,木门轰然倒塌,木屑四飞,锦温颖与刘氏二人抱作一团,慌乱大叫,唯恐这飞溅的木屑与倒塌的房门会碰到自己,在自己的身上,落下伤痕。 锦飒大步而来,怒目看着面前的两人,一把将二人分开,因着愤怒,手上失了轻重,竟然将两个人都推倒在了地上。 锦温颖痛苦呻吟一声,因为惧怕,眼中泪水朦胧,她干脆装作一副委屈无辜的模样,可怜兮兮地看向锦飒,无论如何,都不能承认刚才自己有心杀了锦千晨。 锦千晨是锦飒的嫡女,锦飒本就疼爱不已。 又因为锦千晨的生母,锦飒的原配夫人,可是深得锦飒欢喜,在她逝世之前,锦飒只守着她一人,许诺她一生一世一双人。就是后来让刘氏做了续弦,也不过是因为他常年征战沙场,放心不下锦千晨,找了刘氏来照顾锦千晨罢了。 锦千晨年少丧母,锦飒对她便越发疼爱了起来,关怀备至。这么多年在外开疆扩土,保家卫国,不曾陪伴在锦千晨的身边,锦飒更是自觉愧对锦千晨。 这次好不容易评定边境,凯旋而归,说什么也要好好补偿自己的这个女儿,谁要是惹了锦千晨不痛快,锦飒就恨不得把她剥皮抽筋,当初刘氏不过是借着驱邪一说,让锦千晨受了委屈,锦飒就不顾刘氏主母的体面,罚了刘氏许久禁足。 现在让锦飒知道了刘氏对锦千晨包藏祸心,只怕刘氏是性命堪忧了。 锦温颖为自己开脱的话,还未曾说出口,锦飒就怒气冲冲将地上的刘氏提了起来,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悲凉开口道:“安安这么多年来也唤你一声母亲,对你素来敬重,你为何这般蛇蝎心肠,竟想要毒害我我将军府的嫡女。” “老爷,我没有。”刘氏面如土色,紧张得语无伦次,锦飒提着她胸前的衣衫,勒得她喘不过气来。 锦飒眼中翻滚的怒意,好似山洪暴发,一瞬间将刘氏整个人吞噬,刘氏不敢再见锦飒,赶紧别开了自己的视线。 锦温颖见此情形,心中一喜,锦飒只是对着刘氏发怒,却忽视了自己,是不是说明,锦飒之听到了刘氏最后的那话。 “父亲……”锦温颖试探性地开口唤了一声,小心翼翼地向着锦飒靠近,整个人如同受惊的兔子。 “这里没你的事情,你先退至一边。”锦飒烦躁开口,看都未曾多看锦温颖一眼。 锦温颖如释重负,刘氏好歹也是锦飒的枕边人,这么多年了,主持将军府中馈,为了将军府劳心劳力,锦飒尚且对她毫不客气。 自己不过是锦飒的养女罢了,与锦家毫无血缘关系不说,这些年来,还多亏了锦家收养,她才能衣食无缺活到了现在,自己对锦家毫无功劳,锦家对她却是恩重如山。 她要杀了锦千晨的心思被锦飒知道,只怕她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锦温颖当机立断,泪如雨下,失望地看着刘氏,泣不成声地开口道:“母亲,你当真是糊涂啊。大姐姐虽然与母亲发生了冲突,可是大姐姐始终是敬重母亲的,母亲怎么能够对大姐姐犯下的过错,耿耿于怀, 竟然……竟然生了这般对不起大姐姐,对不起父亲,对不起将军府的心思。” 刘氏原本就惨白的面色,更加难看了几分,她惊恐又陌生地看着锦温颖,整个人身子都在颤抖,不可置信问:“你……你说什么。” “温儿说母亲糊涂啊。”锦温颖面色凄然,好似真因为刘氏有了这样的心思,而心有悲凉。 “锦温颖,你……”刘氏仿佛发了疯一般向着锦温颖扑去,却因为自己还被锦飒控制,动弹不得,最后只能够双目充血地瞪着锦温颖。 刘氏一直不待见锦千晨,于是便处处疼爱锦温颖,似乎这样,就能够让锦千晨难受,锦温颖来到将军府也将近十年了,刘氏将她视如己出,处处维护,照顾得无微不至。 就在锦飒踹门之前,刘氏尚且在为了锦温颖出谋划策,可是转瞬之间,眼见自己落难,锦温颖就这般背叛了自己?非但不想方设法救下自己,还落井下石,坐定了自己的罪名,妄图独善其身。 将军府养了她十年,她却想要对付锦千晨,当真是白眼狼,将军府的大恩大德,她上期不曾记在心上,自己对她十年关怀,又算得上什么? 刘氏好似受了万箭穿心,一颗心千疮百孔,这就是自己疼爱了那么多年的女儿啊,却在危难之时,给了自己致命一击。 锦温颖如今这幅两面三刀,无情无义的性子,不正是刘氏言传身教出来的吗,刘氏本也不是一个善茬,姜还是老的辣,论起心狠手辣,锦温颖未必是她的对手。 既然锦温颖薄情寡义,刘氏自然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和自己毫无血缘的白眼狼,她想要独善其身,刘氏偏不让。 刘氏痛哭流涕道:“老爷,妾身糊涂啊,但妾身之所以这般做,不过是受了她的挑唆。” 刘氏恨不得将锦温颖生吞活剥,正此时,只见锦千晨姗姗而来,笑道:“母亲简直是信口雌黄。” 第六十章 苗疆蛊术 “宫中发生了大事,又涉及到了安安,为空父亲担忧,安安特意回府,向父亲报一个平安。”锦千晨盈盈一笑,故作轻松地到了锦飒的身边,拉过了锦飒的手。 锦飒这才松开了刘氏,刘氏瘫软在地,大口呼吸。 锦飒面色难看,一边因为锦千晨的到来高兴不已,一边又因为刘氏心思歹毒,只觉这些年自己忽略了锦千晨,让刘氏这么一个居心叵测之人,照顾锦千晨,指不定自己的宝贝女儿在背地里受到了多少委屈,锦飒想到这里,愧怍不已,堂堂七尺男儿,血战沙场的将军,竟然顷刻之间,眼眶微红。 锦越泽知晓这边的动静,便匆匆赶来,想要一探究竟,却听闻睿王与锦千晨来了,他忙出门相迎,这才与锦千晨夫妇,一同前来。 锦越泽咳嗽了一声,给锦飒使了一个眼神,虽然顾习凛平易近人,对将军府的人都当做了自家人,之前也明确说过,若是没有外人,大可不必拘礼。 但是礼不可废,生为臣子,就应当要规行矩步,不可造次。 似乎是看懂了锦越泽的意思,顾习凛率先上前一步,竟是行了晚辈礼,道:“小婿见过岳父大人。” 锦飒受宠若惊,顾习凛就算不得皇帝疼爱,那王爷的身份还是摆在那里的。王爷行礼,锦飒哪里受得起?赶忙将顾习凛搀扶了起来。 若是之前,就算锦飒明知道自己受不起这礼,但是顾习凛这么做,摆明了是将锦千晨放在心上,摆明了尊重他们将军府的人,锦飒心中必定高兴痛快,可是今日,锦飒想到刘氏歹毒的心思,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方才进门,就听夫人说了一通莫名其妙的话,不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听到刚才刘氏的话,又见到房间中人神色各异,顾习凛分明已经猜到了八九不离十, 却还是故作不知,多此一问。 原因无他,方才锦千晨听到刘氏与锦温颖反目成仇,指责锦温颖,却开口为锦温颖说话,必然有她的主意,而顾习凛自然要配合锦千晨,将话题扯到刚才的事情上。 家丑不可外扬,可是这件事情就是针对锦千晨的,顾习凛又是锦千晨的夫君,更是对锦千晨百般呵护,将整个将军府的人都当做了自己人,他又岂能够将顾习凛当做外人? 锦温颖脑海之中,还想着锦千晨踏进房门的时候,对自己的维护之言。 锦千晨巴不得自己死,怎么可能为自己说话?锦温颖错愕不已,至今没有从自己的思绪之中回过神来。 倒是刘氏,似乎是料定了自己难逃一死,癫狂大笑,不顾后果地开口道:“是她,她心思歹毒,几次三番,想要杀害我将军府嫡女。” 刘氏双目赤红,歇斯底里地开口,愤怒地从地上爬起来,颤抖着手指着锦温颖。 “千晨八岁那年,落入池塘,高烧三日不退,正是她锦温颖动的手,十岁那年,千晨误食毒果,险些一命呜呼,也是她锦温颖设计,十三岁那年,千晨险些失了贞洁,便是锦文印早就设下的陷阱……”这些事情,刘氏都是帮凶,如今条条数了出来,她不觉得有什么,却让锦飒与锦越泽面色大变,看着刘氏与锦温颖的目光,都阴寒了起来。 “可怜你都被蒙在鼓中,还一心一意将她当做了亲妹妹一般看待。”刘氏对着锦千晨冷嘲热讽,明知道将死,干脆也就放浪形骸,肆无忌惮起来。 这个样子,分明就是疯婆子,哪里有一丝一毫的将军府主母应该有的端庄与体面。 顾习凛疼惜地看着锦千晨,未曾想锦千晨竟然受过这么多的坎坷。想到女子最初见到自己,就冷静自持地对着自己开口道:“我要嫁给你。” 若不是因为受尽了苦痛,看透了这些人的嘴脸,知晓自己的未来只能够靠自己拼搏,又怎么会这般果敢? 锦千晨啊,当真是一个特别的人。 锦千晨察觉到顾习凛的目光,与顾习凛四目相撞,顾习凛眼中深邃如古井一般,里边荡漾的情意,仿佛要将锦千晨淹没。 锦千晨心神一荡,去赶紧让自己收回视线,心道:“此人莫测高深,此番深情款款,定然是逢场作戏,故作情深,以此博得父亲与大哥的支持罢了。” “母亲是否是误会了?二妹妹在将军府十年,一直以来,都念着父亲收养之恩,对父亲感激不尽,又与我情同姐妹,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情。况且,当年种种,不都是千晨自己不小心才陷入危险之中的吗?”锦千晨盯着锦温颖,字字句句都是反话,每一个字,都敲在了锦温颖的身上。 这些事情,前世的她浑然不知真相,可是重活一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早就已经想明白了。 锦温颖听见这话, 便知晓锦千晨早就知道了是自己动的手,只有自己自作聪明,以为一切都处理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把柄。 “将军府对温儿恩重如山,温儿没齿难忘,结草衔环,无以为报,又怎么会做出这等泯灭良心,恩将仇报的事情来呢?”不管锦千晨到底有什么目的,锦温颖都必须要证明自己无辜。 “母亲,温儿素来敬重母亲,母亲也疼爱温儿,可是今日,母亲究竟是怎么了?”锦温颖摇着自己的脑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锦千晨埋头冷笑一声,本不想放过刘氏,却见锦飒满面忧愁,怒气腾腾,只怕锦飒一时难以接受这样的事情,怒火攻心,伤了身子,锦千晨心思一动,竟是有心也放过刘氏。 今日,刘氏与锦温颖已经反目成仇,不如就让二人都相安无事,以后看她二人不死不休,倒是也算报仇了。 “父亲,母亲对千晨向来关怀备至,若是母亲当真有意杀了千晨,千晨又如何能够安然无恙站在父亲面前。”锦千晨撒娇一般对着锦飒道。 “岳父大人,倘若夫人当真心存歹意,安安只怕早就已经遭遇不测,习凛也不能与安安相伴了。”顾习凛深情不移地看着锦飒,忽而话锋一转道:“习凛听闻有苗疆蛊术,能控制人心,夫人今日反常,莫不是与此有关。” 第六十一章 敬仰之情 锦千晨眉头微蹙,她活了两世,怎么就没有听说过苗疆有这样的蛊术? 不过苗疆神秘莫测,向来不与外人往来,也正因如此,外人对苗疆的描述,大多都不切实际。 苗疆神秘,要是有什么神神叨叨的事情,推在苗疆身上,总不会有错。 不管顾习凛为何将事情扯到了苗疆一事上,不过到底是如了锦千晨的意一三七思,至少寻了一个理由,来说服锦飒,刘氏根本就没有想要杀害自己。 刘氏一怔,原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可是顾习凛与锦千晨却摆明了要放过她。 明知道锦千晨这么做,一定有后招在等着自己,可是蝼蚁尚且偷生,能多活一日,兴许事情就会生变,往后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刘氏反应迅速,忽而又癫狂大笑,装疯卖傻地指着锦飒,道:“你是谁,你是什么人?” “我要杀了你们。”刘氏见什么摔什么,如此怪异的举动,让锦飒一惊,心中也动摇了起来,难不成真是自己误会了刘氏,她刚才说那般歹毒的话,当真是被蛊术迷了心窍? 锦温颖气恼非常,虽说刘氏对她曾经百般呵护,可是今日之后,他们之间,必定会争锋相对,不死不休,她可不想莫名其妙就多了一个敌人。 刘氏该死,可是偏偏锦千晨却要放过刘氏,而刘氏也瞧准了时机,装疯卖傻,做出了一副挡着受人控制,神志不清的样子。 如此随机应变的能力,倒是当真了不得,有此劲敌,只怕锦温颖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你是谁,为何要杀害安安。”顾习凛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唯恐天下不乱一般开口。 可是顾习凛眼中的担忧之色,却让人难辨真假,锦飒看了,心中这才安心了两分,好在顾习凛对锦千晨是真心相对,以后必定会好好保护锦千晨,不让她受到伤害。 “我是谁?”刘氏捂住了自己的脑袋,跑到墙角,一个劲地以头撞着墙壁,痛苦不堪,口中反反复复地道:“我是谁?” 锦千晨也不阻止,假装见此情形,受到惊吓,不敢直视,扑进了顾习凛的怀中,埋首在他胸膛。 分明是有意不组织,就等着刘氏撞一个头破血流。 还是锦飒看不过去,阻止了刘氏这般自残的行为,刘氏奋力挣扎,还想要去折磨自己,却在挣扎过程之中,身子一软,就昏厥了过去。 至于是真晕还是假晕,只怕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父亲,这些日子将军府怪事频发,就说二妹妹,竟然偶遇高人,修复面容,又无缘无故,身负重伤,就是大夫都说怕是二妹妹要在病榻之上,躺个三五个月,二妹妹却在三日之内,活蹦乱跳,当真是奇幻至极。母亲今日所言所行,又分外蹊跷,必然不是母亲本意,父亲切不可冤枉了母亲。” 明知道锦温颖想要刘氏去死,锦千晨偏偏要救下刘氏。 锦飒一想,当真如此,便听了顾习凛的建议,此事不可声张,唤了大夫处理了刘氏额头上的伤口之后,便将刘氏禁足,再做观察。 自然,若是没有弄清楚刘氏到底怎么一回事,未曾保证刘氏已经恢复正常,是绝不会放刘氏出门的,如此一来,刘氏也不能够参加锦飒的寿辰了。 锦千晨又将今日宫中的事情,与锦飒交代了一番,才随着顾习凛一起离开了将军府。 看着二人如胶似漆,恩爱非常,锦飒原本的郁气,这才消散了一半。 转眼之间,便已经到了锦飒寿辰,虽说刘氏不在,可是国公府白家却来了人,替将军府招待客人。 这日,将军府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府门之外,马车接踵而来,门庭若市。 刘氏未曾出来,对外只说是感染了重病,在这个日子,只怕将病气带给了贵客。 众人看着国公府的夫人为将军府操劳,个个都不免心中沉吟,这将军府与国公府当真是亲如一家,如今朝堂之上,瞬息万变,只怕国公府与将军府会同气连枝,往后必定是在一个阵营之中。 而将军府的嫡女,可是当今的睿王妃,锦飒对锦千晨千依百顺,是不是足以说明,将军府与国公府都是支持睿王的? 原本睿王生母是宫女,身份低微,又不得皇帝器重,自然无人追随,可是现在看来,似乎这个睿王,也有了角逐帝王之争的资格。 不过这些话,众人心中猜测也就罢了,无人会将此说出来。 锦飒是南越第一大将,此番开疆扩土有功,凯旋归来,战功赫赫,适逢他诞辰,皇帝知晓锦飒不拘小节,为求他痛快尽兴,竟是早前就下了旨意,男女可同席,宾客尽欢。 寿宴之上,也大多是一熟识的人家不分男女,坐在一桌,觥筹交错,分外融洽,另有丝竹绕耳,歌舞升平。 正酣畅,宁心惠突然从坐席上站了起来,焦灼难安地看着慕容牧。 锦千晨与顾习凛对视一眼,顾习凛斟了一杯美酒浅酌,不咸不淡地开口道:“慕容牧这老匹夫,当真是有些本事,不过是十日之前,在街道上见了宁家小姐一面,短短几日,竟然便让宁家小姐对他言听计从了?你猜,慕容牧今日是让宁家小姐为我们带来了什么好戏?” “倒是什么都瞒不过你。”锦千晨想到十日前的情景,胸有成竹道:“我猜,与金瞎子的事情有关。若是所料不差,宁家今日是要遭殃了。” “王妃当真是冰雪聪明。”顾习凛靠近锦千晨,温热的气息,故意喷洒在了锦千晨的脸上。 “锦将军,锦将军保家卫国,赫赫大名,如雷贯耳,听闻宁家二小姐也自小就崇敬锦将军。”慕容牧收到了宁心惠焦灼的视线,突然开口道:“听闻今日还特意准备了礼物,为锦将军贺寿。” 宁家与慕容家素来没有交情,宁心惠崇敬锦飒,与慕容牧有何干系,何须慕容牧开口?宁大人听了此言,心知不好,赶忙朝着宁心惠看去。 第六十二章 金瞎子贺寿 宁心惠抬起头来,仰慕地看着主位上的锦飒,眼冒金光,眉开眼笑,激动道:“心惠自小就崇敬将军,将军保家卫国,为南越开疆扩土,是天下敬仰的英雄。” 宁心惠字字句句都是肺腑之言,锦飒威名,响彻天下,宁心惠便是身在闺阁之中,偶尔也能够听到有人议论,说是护国将军又打了胜仗。 就是因为南越又护国将军锦飒才存在,番邦外国,无人敢欺。 宁心惠心底,可是将锦飒当作了庇护南越的神来看待的。但凡是有任何锦飒的消息,她都不放过,不断地让自己身边的丫鬟去打听,但凡听到有人赞扬锦飒,她便也觉得与有荣焉,为护国将军骄傲,也为南越骄傲。 她如今已是豆蔻年华,再过不久,就可以议亲了,也正是因为如此,宁夫人才会将她带出府来,准许她参加锦飒的寿辰,这可是一个好机会,让她见见帝都的夫人们,相看一番,便于往后谈婚论嫁。 宁心惠却不知道宁夫人的良苦用心,她得知自己可以来到将军府,激动得好几日无法安然入睡,明知道自己为锦飒献礼,不合礼节,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对锦飒的崇拜之情。 今日,所有来参加锦飒生辰的小姐,个个淡妆浓抹,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宁心惠再来之前,深思熟虑之后,竟是挑了一件显得最英气的衣衫来穿,头上更是一点小女儿家的金钗珠花都没有佩戴,若不是害怕自家父母训斥,她恨不得穿上男装。 似乎这个样子,自己就能和锦飒的关系近一些。 将军府虽然与宁府没有什么往来,但是锦飒对宁心惠的印象倒是不错,这个女子,一看就是真性情,单纯坦率。 锦飒爽朗大笑,宁心惠对他的崇敬之言,显然他分外受用。 “好好好。”锦飒连呼三个好字,他同样也是一个豪放不羁之人,既然高兴,自然不会压抑自己的感情。 宁心惠大喜过望,险些望乎场合,手舞足蹈,欢呼雀跃。 “慕容牧素来不安好心,丞相府与我宁家从无往来,这个老匹夫,怎么可能知道心惠的心思,并且帮着心惠?”宁大人心中纳罕道,忧心不已。 既然宁心惠已经当着众人的面,明摆着说了准备了礼物,要给锦飒祝寿,要是这个时候,这件事情不继续下去,也没有办法收场。 可是宁大人却清楚,慕容牧必定是不安好心,指不定宁心惠是被慕容牧利用了,还尤不自知,要是任由事态发展,指不定整个宁府都要遭殃。 前些日子皇后因为宁心兰落水一事,可是连凤印都交了出去,慕容牧这些日子按兵不动,难不成都是等到今日,才要闹出大的动静,来替皇后报仇? “心惠,锦将军是我们的大英雄,你敬佩将军,无可厚非,但莫要过于激动,失了礼数,还不快退下。”宁大人此言一出,众人议论纷纷,或当着说宁心惠不知规矩,锦将军大寿,与她宁家有什么关系,哪里轮得到她来贺寿? 也有人同样看出了今日的事情,并不简单,准备静观其变,乐意看这么一场好戏。 “三日前,林祭酒家的千金,邀请了宁家二小姐去府中玩,在前去的路上,宁家二小姐便碰到了慕容牧。”顾习凛静静端详着酒杯中的酒水,云淡风轻地开口。 当初宁心惠带着金瞎子回府之后,锦千晨就派荣漾盯着宁心惠的一举一动,此事她自然早就知晓。 顺着顾习凛的话道:“哪里有那么凑巧的事情,林家与慕容家素来同气连枝,慕容府的当家主母,可不就是林祭酒的嫡亲妹妹,说不准,林家小姐邀请宁二小姐去玩,本就是得了慕容牧的意思。” 太子庸碌,皇后不得圣眷,若不是因为丞相府与林家同仇敌忾,皇帝顾忌两家势力,早就废后罢储。 “可怜这宁二小姐心思单纯,早就落进了慕容牧的圈套之中,却不自知。”锦千晨叹息一声,宁心惠长在朱门大户,却心思纯良,锦千晨对她颇有好感。 只是如今的局势紧张,各府各户,都互相算计,宁心惠没有心机,必然会被人利用,成为对付宁家的突破点。 锦千晨就算是想要护着宁心惠,然而护得了一时,难不成还能护着她一辈子?况且,宁家可是支持顾萧凉的,与锦千晨本就是敌人,锦千晨自然也就不会因为一时恻隐之心,对宁心惠出手相助了。 金瞎子的事情,可是锦千晨拜托云归处安排的,筹谋一番,自然是要让金瞎子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的。 锦千晨勾唇一笑,宁大人想要就此打住,她偏不让,还非要去加一把火,于是轻笑道:“宁大人说笑了,父亲是长辈,宁二小姐是晚辈,这晚辈的给长辈祝寿,如何算得上是失了礼数?” “睿王妃言之有理。宁二小姐一片好意,岂能够辜负?”慕容牧赶紧接过了话,催促道:“宁二小姐是准备了什么?不妨拿出来,让我们也大开眼界。” 锦飒今日寿辰,兴高采烈,满心欢喜,丝毫没有将事情往什么阴谋算计上想。 “将军英勇无敌,一般的东西,哪里配得上将军,心惠特意找了一个剑术了得的师傅,为将军舞剑,还望将军开怀。”宁心惠笑容满面,能够为自己心目中的大英雄祝寿,她自然喜不自禁。 锦飒当真开怀大笑,他本是淡泊名利之人,一生以保家卫国为己任,每日里都会舞刀弄枪,练习功夫。宁心惠不送珍宝,却请人舞剑,自然合乎锦飒的心意。 “金瞎子来了。”锦千晨听到这里,便已然猜到了宁心惠口中的师傅,究竟是什么人。 锦千晨想要对付宁家,却不希望将自己牵扯进去,这才让云归处找了肖似当年刺客的人,又特意让慕容牧知道。 锦千晨这般安排,就是存了让慕容家与宁家互相对付,以至于两败俱伤的意思。 第六十三章 当年刺客 原本以为,慕容牧得知当年刺杀皇帝的刺客,与宁府有关,会将消息放出去,传进皇帝的耳中,帝王多疑,不管此事是不是空穴来风,帝王都必定会对宁府心存芥蒂。 哪曾想,慕容牧此人老奸巨猾,竟然也想要让自己干干净净的,于是便利用了宁心惠。 这可是宁心惠自己要给锦飒祝寿,是宁心惠自己让金瞎一三七子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的。 到时候要是因为此事,惹出了什么麻烦,那也全都是他宁家自找的,谁也算不到慕容牧的身上去。 宁大人瞟了一眼慕容牧,见他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便越发忧心了起来,还要阻止, 林祭酒掺和了进来,期待道:“宁二小姐当真是秀外慧中,锦将军最是喜欢研习剑术,老夫听了宁二小姐准备的贺礼,也好奇不已,今个可是要沾了锦将军的光,一饱眼福了。” 林祭酒与慕容牧都已经开口,其余人纷纷附和了起来。 宁大人这个时候就算是再想要阻止,也是有心无力了,只希望今日之事,是他自己疑神疑鬼多虑了。 果然不出锦千晨所料,上场的当真是金瞎子,金瞎子提着一把软剑,站在正中,抱拳介绍了身价,之后便剑随身动,将一把长剑舞得猎猎作响。 众人原本还看得起劲,只是片刻之后,许多大臣纷纷蹙起了眉头,凝神细思起来,隐隐约约感受到这个金瞎子,似曾相识。 尤其是他的身法,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锦飒面色也阴沉了下来,冥思苦想一番之后,忽而面色刷白,拍案而起,冲着周围的侍卫大喝一声道:“给本将军将逆贼拿下。” 锦飒本就是征战沙场的铁血男儿,这一声大喝,声震九霄,将所有人的思绪都拉了回来,有些胆子小的夫人小姐,竟被吓得两腿发软。 锦飒指着的是金瞎子,这个逆贼是谁,不言而喻。 宁心惠错愕不已,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看着一众侍卫火速将金瞎子拿下,逼着他跪在了地上,宁心惠整个人脑袋一懵。 当初刺客刺杀皇帝的时候,锦飒也在宫中。 锦飒记性向来了得,方才看见金瞎子的招式,深思之后,终于是将他与当初刺杀皇帝的刺客联系在了一起。 慕容牧分明对一切心知肚明,却故作不解道:“锦将军这是什么意思?宁二小姐好心为你祝寿,便是你对金瞎子的表现有所不满,也不应当……” 慕容牧的话还没有说完,锦飒已经到了金瞎子的面前,打量了一番金瞎子的身形之后,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宁大人。 “当年,刺客行刺皇上,危难之时,皇贵妃娘娘舍命相护,为皇上挡了一剑。”锦飒之所以当机立断地让人拿下金瞎子,果然是因为想到了当初的事情。 “那又如何?”林祭酒与慕容牧对视了一眼,也装作没有领会锦飒的意思,故作不解。 “方才见到此人舞剑,老夫总觉得似曾相识,听锦将军一说,老夫突然想起,当初刺杀皇上的刺客,与他身形分明一般无二。”有人终于反应了过来。 随着这一句话,当初皇帝被刺杀之时,在场的人也纷纷想了起来。 众人议论纷纷,身形一样也就罢了,这人的招式分明也与当初的刺客一样。 当年那刺客刺杀皇帝失败之后,便好像人间蒸发一般,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好好的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就这么销声匿迹,除非是有权势滔天的人及时帮助他藏身,之后再助他离开了。 只是此事几经调查,还是毫无头绪,最后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身形相似之人,天下众多,岂可凭此,就给人定罪的道理。”宁大人官场沉浮几十年,在锦飒提及当年刺客一事之时,他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这个金瞎子,是几日前被宁心惠带到宁府的,宁心惠心地善良,不过是看他受了伤,这才将他带到府上看伤罢了。 宁心惠想到金瞎子双目失明,在这帝都又孤身一人,不忍心让金瞎子一人在外飘零,知晓金瞎子剑术了得之后,便让金瞎子留在了宁府。 金瞎子这就是宁府的人了,这一点根本就没办法抵赖。 这件事情,被有心人大做文章,那可就成了当初刺杀皇帝的刺客,是宁府的人。难怪宁皇贵妃能够及时为皇帝挡剑,原来一切本就是宁府与皇贵妃提前设计好的。 宁府大可以对外解释,说是金瞎子是宁心惠见他可怜,这才收留的,可是这样说有谁会信呢?若不是金瞎子与宁府早有关系,为何宁心惠别人不同情,偏偏怜悯金瞎子? 为今之计,只有证明金瞎子并非是当年的刺客,才能证明宁府的清白。 “身形相似的人比比皆是,可是武功路数都一样,这就说不过去了吧。”有人反驳道,皇贵妃为皇帝挡剑之后,就宠冠六宫,连带着宁府也得到了不少荣耀与好处。 这些年来,也不知道让多少人眼红过了,如今得知当初的刺客与宁府有关,众人都能够看到宁府遭殃了。 宁大人百口莫辩,看着宁心惠,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宁心惠左顾右盼,在嘈杂的议论声中,中午听明白出了什么事情。 宁心惠吓得跪在了地上,不断地解释,金瞎子只是几日前自己见他受伤,才带回府上的。 可是众人对她的解释都嗤之以鼻,没有一个人相信。 “丞相大人可以作证的,当日心惠将他带回府上,丞相大人也在的。”宁心惠直到现在也只以为,发生这一切都是阴差阳错的巧合,从来没有想过,一切都是慕容牧在设计。 “正是,当日老夫还在想,为何宁二小姐会突然出现,带走此逆贼,原来是此逆贼与宁府早有关联。”慕容牧是为宁心惠作了证,却倒打一耙,说成是宁府与金瞎子早有牵扯,宁心惠才会及时出来,将金瞎子带走。 “可怜了金瞎子,怕是要无辜枉死了。”顾习凛看到这里,瞥了一眼慕容牧,不咸不淡地开口。 第六十四章 和将军府有关 锦千晨沉默不言,却也是默认了顾习凛的话。 要坐实宁家的罪名,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金瞎子成为死人,死无对证之下,宁家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慕容牧为人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就是自己身边的人,他也可以毫不留情地牺牲掉,更何况是素无关系的人呢? 慕容牧只怕早就安排了人,送金瞎子归西。 锦千晨有些怏怏不乐,王孙贵族争权夺势,哪一次不是血流成河,谁的荣耀不是踩着别人的尸体,一步一步走去的呢? “那个位置,当真值得那么多人不顾一切吗?”锦千晨自言自语,成为南越之王,便能够号令南越,俯瞰江山,无人敢对其不敬。 可是高处不胜寒,古往今来,成帝王者,谁不是一生活在阴谋算计中,孤独了一辈子呢? “只有到了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才能保护你在意的人。”顾习凛郑重地看着锦千晨,“若我是平凡人,我自不会去争不会去抢,可我生来就是皇家人。” 顾习凛眼中带着三分凄凉,七分决然,锦千晨一阵恍惚,不争不抢的后果是什么呢?先皇有一个皇兄,才华无双,一生便沉溺于诗词歌赋,风花雪月,对先皇的帝位没有一丝一毫的威胁。 可先皇为了巩固王权,为了往后不会生变,还是设法赐死了他。 皇家之人,倘若不争不抢,非但不能够独善其身,还会成为众矢之的,谁都会想要除掉他,以防他什么时候去了别人的阵营。 锦千晨突然想到,前世顾萧凉登上大位,便灭了整个将军府,那个位置,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当真足以主宰一切,难怪所有人都要去争,都要去抢。 锦飒忠烈,绝不可能怀有不臣之心,那个位置,锦飒从来就没有想过。 锦千晨当然也不可能为忠烈百年的将军府,安上一个谋逆作乱的罪名,自然也不可能去撺掇锦飒作乱,她能够做的,就只是阻止顾萧凉登上帝位。 前世锦飒寿辰,顾萧凉只对自己说:“锦氏,本王公务繁忙,便不陪你同去了,你自行先去,本王处理了手中的事情,再过去。” 锦千晨当初对顾萧凉之言,没有丝毫怀疑,当真自己一个人回到了府上,成为众人的笑柄,人都说她明明是新婚燕尔,却过得凄凉。 锦飒听了这些言语,原本的好心情一扫而空,勃然大怒,虽然他是为人臣子,还是不顾后果地想要为锦千晨讨一个说法,偏偏锦千晨还不断地为顾萧凉解释,说尽好话。 因为这事,锦家对顾萧凉颇为不待见,锦千晨只怕锦飒不愿意帮助顾萧凉,更是在大雪之中,跪了三日三夜,才让锦飒放下了对顾萧凉的成见,尽心辅佐顾萧凉。她却因此落下了病根,难以生育,最后好不容易才怀上了孩子,却被顾萧凉拿去做了锦温颖儿子的药引。 想想前世,锦千晨恨自己糊里糊涂,识人不清,又恨顾萧凉无情无义,恩将仇报,丧尽天良。 重活一世,前世的悲剧,她绝不会再经历一遍。而对付顾萧凉最好的办法,就是辅助顾习凛登上大位。 “王爷不必紧张,千晨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千晨自然不会在对抗轩王的路上,半途而废。”锦千晨深吸了一口气,将前世那些不堪的回忆,统统清除了脑海之中。 “况且,千晨也不是忘恩负义之人,王爷几次三番在危难之中出手相救,千晨也势必知恩图报。”锦千晨再一次直抒胸臆,表明了自己与他就是一条船上的人。 “上船容易下船难,安安既然做了本王的王妃,本王便会与安安白头偕老,安安想要离开本王,本王决不答应。”顾习凛宠溺地看着锦千晨,虽说在场的人,大多都关注着金瞎子一事。 但是到底有些妇人,对朝堂之事不甚关心,反而瞥着锦千晨这边,譬如白漠欣。 白漠欣将顾习凛那宠溺的表情尽收眼底,又见顾习凛紧紧抓住了锦千晨的手,心中便已经乐开了花,锦千晨能够幸福,嫁得良人,她这个做外祖母的,自然高兴。 然而,事实上却与白漠欣所想的大不相同,顾习凛话说得好听,好似山盟海誓,可是话外之意,却是在告诉锦千晨,她既然已经嫁进了王府,除非顾习凛放她离开,如若不然,她便只能够待在顾习凛身边,为顾习凛出谋划策。 如若锦千晨胆敢背叛顾习凛,他绝不轻饶。 “难为王爷一片真心了。”锦千晨自然听得出他的意思,“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千晨会让王爷知道,千晨对王爷也是诚心一片。” 两人正说着,冷不防看见锦温颖花容失色地从外边赶了进来,气喘吁吁道:“父亲,母亲不见了。” 不是说刘氏感染了风寒,怕将病气过给了贵客,所以才在屋子里养病吗? 今日可是锦飒大寿,刘氏就算平日里不安分,也断然不可能在今日招惹事端。 除非,是刘氏另有谋划。 “你去打探一下怎么回事?”锦千晨冲着若雨小声吩咐,“通知荣漾,务必尽快找到刘氏。” 锦千晨这边话才落下,顾习凛便开口道:“不用找了,已经来了。” 锦千晨随着顾习凛的目光看去,果然见到了刘氏。 刘氏今日穿着富贵,仪态端庄地走来,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道:“今日是老爷大寿,大夫说妾身身子已经大好,妾身才敢过来。” 刘氏对着锦飒解释了一句,锦飒脸上阴晴不定,这个刘氏,是越发不将他的话放在心上了吗? “那日欺骗父亲说她是受了苗疆蛊术,神志不清,父亲才饶他不死,今个她是怎么想的,竟然自作主张,出现在了寿宴之上。”锦千晨盯着刘氏,从容不迫。 她倒是想要看看刘氏又在打什么主意。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刘氏有什么目的,锦千晨都不会让刘氏如愿。 “金瞎子,你怎么会在这里。”刘氏却陡然提高了音量,伸手指着金瞎子,见金瞎子被人控制,她大惑不解道:“这是怎么了?都是自己人,为何大动干戈?” 众人闻言一惊,各个面色各异。金瞎子如今才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自己人一说,究竟如何来的?将军府与当年的“刺客”是自己人,这一点又如何解释? 第六十五章 刘氏的维护 “母亲病重之后,便有些神志不清,总爱说些胡话,这逆贼怎么可能与我将军府有关系呢。”锦温颖慌张上前,轻扯刘氏的袖子,刘氏怒瞪锦温颖一眼,她与锦温颖的旧账还没有理清。 “这个锦温颖,分明是要将脏水泼到将军府上。”锦千晨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锦温颖,心底却狐疑了起一三七来,将军府到底有哪里对不起锦温颖,要让她这般煞费苦心地筹划着毁灭将军府? “锦温颖得岳父收养,从一个流离失所的孤女,成了如今的大家千金,吃穿用度,高人一等,便是她不是知恩图报的人,也断然不应该泯灭天亮,恩将仇报。”顾习凛沉吟开口,“除非她的身份有什么蹊跷,原本来到将军府就是她费心设计的。” 锦飒收养锦温颖的时候,她年纪尚小,一个天真孩童,怎么可能会居心不轨?锦千晨就算这么告知了锦飒,锦飒也断然是不会相信的。 众人在锦温颖的话后,对整个将军府都指指点点起来,刘氏看见金瞎子,便将金瞎子当做自己人,锦温颖又那么慌里慌张地解释,要是说这中间没有什么猫腻,谁都不会相信。 “难怪锦将军着急拿下逆贼,难不成是想要私下里杀人灭口,这样谁都不会知道,当初行刺皇上的逆贼,竟然与将军府有所牵扯?”宁大人见缝插针,赶紧将脏水往锦飒的身上泼。 官场之上,本就如此,为了保全自己,便牺牲别人。 “可怜了心惠单纯天真,见家瞎子可怜,大动恻隐之心,将他待回府上,却不想原来这一切都是将军府的诡计。”宁大人说着,朝着宁夫人使了一个颜色,宁夫人心领神会,当即以手掩面,凄凄惨惨道:“我宁家忠君爱国,心惠心思纯良,不知我们是哪里碍了锦将军的眼。” “锦将军忠烈英勇,坦坦荡荡,此事绝对与锦将军无关。”宁心惠着急开口,锦飒可是她崇拜的大英雄,她岂能够让人污蔑锦飒。 宁大人与宁夫人险些一口老血喷了出来,顾习凛轻笑一声,不紧不慢道:“这个宁二小姐倒是有趣。” 锦千晨瞥了顾习凛一眼,回道:“火烧眉毛了,王爷倒是不怕?现在事情牵扯到了宁府与将军府,怕是顾萧凉与你都难逃干系。” “现在的一切,不是都在安安的鼓掌之中吗?有安安在,本王何惧之有啊。”顾习凛似笑非笑,他倒是想要看看,现在的局面,锦千晨要如何力挽狂澜。 自从认识锦千晨以来,她给了自己不少的惊喜,顾习凛对她越发好奇了起来,想要一步一步进入锦千晨的心底,看她这个人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难不成真是玲珑七窍之心。 “千晨就算能够摆平现在的局面,可是千晨本就是锦家的女儿,出手相助,理所应当,但是王爷却不一样了。左右这件事情都会牵扯到王爷身上,王爷不可能独善其身,既然如此,还不如先发制人,一来对外表示,王爷与将军府同仇敌忾,二来得王爷相助,这对将军府来说,可是雪中送炭啊。”锦千晨动之以理,当然,她这么说,并不只是为了顾习凛好。 “世人都说安安你单纯无脑,安安此番要本王相助将军府,自己却一声不吭,是怕暴露了自己的智慧?安安将自己伪装得那么好,究竟是为了什么?”顾习凛压低了声音,凑到了锦千晨的耳边。 “王爷以后自然会明白,王爷难道不想要将军府的支持吗,只要现在王爷出言相助,将军府与王府的关系可就再也扯不清了。”这正是顾习凛想要的结果,锦千晨就不信顾习凛会无动于衷。 虽然自己嫁给了顾习凛,锦飒对顾习凛也颇有好感,可是锦飒到底还是只忠心于当今皇上的。 “安安可真是小毒妇,竟然连将军府也算计了。”顾习凛笑意不达眼底,锦千晨帮他,不过是为了对付顾萧凉罢了。 锦千晨此人心思玲珑,料事如神,行事手段凌厉,雷厉风行,倘若有朝一日,他二人反目成敌,只怕不好对付,看来往后还是要好好提防着锦千晨才是。 锦千晨但笑不语,皇帝自矜功伐,年老昏庸,如今各方势力蠢蠢欲动,皇帝的位置岌岌可危。 皇帝毕竟老了,要是一心支持着皇帝,等他百年之后或者被人逼宫成功,只怕将军府否没有好下场。 与其如此,倒不如顺应形势,择木而栖。 “信口雌黄,我锦飒上不愧于天,下不怍于人,光明磊落,顶天立地,将军府世代忠君爱国,保家固土,我将军府里岂会出逆贼。”另一边,面对着众人的指控,锦飒义愤填膺地开口。 “将逆贼带下去,听候发落。”锦飒气恼不已,他将军府世代忠烈,他为了南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可是这些人,竟然怀疑起了当初刺杀皇帝的事情,与他将军府有关。 “佩玉,救我。”金瞎子挣扎未果,猛然又听到刘氏说话的声音,赶紧唤着刘氏的闺名。 众人大吃一惊,刘氏的闺名,知晓的人并不多,金瞎子却是这么顺畅自然地唤了出来,只怕不仅是与将军府又牵扯,更是与刘氏十分亲近了。 “母亲,他是在叫你啊。”锦温颖唯恐天下不乱,就怕谁不知道金瞎子口中的佩玉就是刘氏的名字,“难道母亲当真与逆贼相识,若不然,他一个瞎子,怎么能听出母亲的声音。” “母亲,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快说清楚啊,万不能让人污蔑父亲,污蔑将军府。”锦温颖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不断地将事情往刘氏与将军府上推。 事情发展到了这样的局面,就算是将金瞎子带下去了 ,也难堵悠悠众口。 “老爷,他绝不可能是什么逆贼。”刘氏非但没有退缩,竟然跪了下来,笃定开口道:“妾身早在十多年前就认识了他,知根知底,绝不会有错。” 第六十六章 有意搞垮 刘氏此言一出,让场面更加混乱了起来。 刘氏生在帝都,长在帝都,若是当真与金瞎子熟识,那便只能够证明,金瞎子并非从边陲之地而来,这便足以让人以为,是将军府利用了宁心惠单纯善良的心,有意搞垮宁府。 将军府过去是对皇帝忠心耿耿,可是现在唯一的嫡女,已经嫁给了顾习凛,若是将军府起了支持顾习凛的心思,对宁府出手,那是完全说得过去的。 顾萧凉可不就是顾习凛最大的敌人?倘若宁府出了事情,顾萧凉就失去了最大的靠山。 按着云归处的安排,金瞎子出现在这里,引得众人议论纷纷,他也就算是目的达成了,不知道云归处到底给了金瞎子什么样的许诺,倒是让金瞎子答应了等到让宁府至于风口浪尖之后,就自行了断。 金瞎子从袖子里抖落一把匕首,锦千晨将一切尽收眼底,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间,她不惊不喜,正为自己倒好阿勒一杯酒水,哪曾想金瞎子竟然直接动手,刺伤了身边的护卫。 “拿下她,还不快拿下。”锦温颖惶恐开口,就怕金瞎子跑了一般,话落之后,才意识到这里轮不到她发号施令,她赶紧看向锦飒,扭捏作态道:“此逆贼心术不正,要是让他跑了,遗患无穷,父亲,温儿擅作主张,还望父亲勿怪。” 金瞎子却越战越勇,不多时,便将上前阻止他离开的人,一个一个,撂倒在了地上。 在场众人,大多在武术上并无多大造诣,见到这样的局面,纷纷闪躲,衣衫不整,东逃西窜。 各家夫人小姐,更是花容失色,尖叫连连。 金瞎子功夫着实不错,也正因为如此。众人越发相信,这个人就是当初胆敢刺杀皇帝的贼人了。 “锦飒,你是要杀人灭口吗?”慕容牧退到了边上,自以为安全,便开始控诉锦飒的不对。 不管是宁家和锦家谁遭殃了,对他慕容牧来说,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更何况,这还没有让他慕容家牺牲一兵一卒。 被慕容牧这么一说,林祭酒也赶紧附和了下来,落井下石。 “怎么会这样?”锦千晨眼中闪过震惊之色,云归处办事最是可靠,既然早就与金瞎子讲好了条件,让金瞎子到了帝都,引起风波之后,便自行了断,金瞎子怎么会出尔反尔呢? 难不成金瞎子就不怕这之后,云归处会找上他的麻烦?但凡被云归处盯上的人,大多都求死不得,生不如死啊,金瞎子为何要这么做? “谁敢上前一步,我就杀了她。”锦飒一跃而起,到了金瞎子的面前,今日,他势必要拿下金瞎子,还自己与将军府一个清白,这样的不白之冤,绝对不能落在他将军府上。 将军府世代忠烈,岂能够背负上谋逆作乱之名? 可是锦飒还没有来得及出手,金瞎子就一惊挟持了刘氏,那锋利的匕首,就贴在刘氏的脖子上,刘氏错愕地看了金瞎子一眼,忽而,又面色大变,故作惧怕道:“老爷,救我。” “这些年来,妾身为了将军府任劳任怨,将将军府打理得井井有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老爷,妾身不想死。”刘氏声泪俱下,每一句话都说得清晰无比,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倘若锦飒这个时候,不管刘氏的死活,一心只想要拿下金瞎子,他这辈子都会落下一个无情无义的名声。 锦飒本也是重情重义的真男儿,当然不会让刘氏因为自己而以身犯险。 “都退下。”金瞎子提高了音量,色厉内荏。护卫面面相觑,不敢上前,也不敢后退,好不容易得到了锦飒的命令,却是要放金瞎子离开。 金瞎子虽然什么都看不到,却能够听音辨位,警惕而缓慢地离开了将军府,期间,他的一举一动,都与常人看似无异,谁也看不出来,他竟然会是一个瞎子。 等到金瞎子已经离开,在场的许多夫人小姐,才如释重负。 “金大哥,你怎么会到了帝都?”离开将军府,金瞎子果然放开了刘氏,刘氏面上的惊恐之色,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反而依恋地扑向金瞎子,投入了金瞎子的怀抱之中。 金瞎子浑身一僵,欲说还罢道。 “金大哥,你说话啊?你为什么要来帝都,又为什么会被当做贼人?”刘氏紧张地看着金瞎子,担忧地问:“之后,只怕整个帝都都会逮捕你,你快些离开。” 说话间,刘氏赶紧取下了自己身上值钱的东西,强制性地塞进了金瞎子的手上,不断地催促着让他离开。 “原本我是抱着死亡之心,那么多年了,我孤苦伶仃,在边陲之地,守着一方土地,早就活腻了。”金瞎子面上尽是依恋之色,凄然一笑道:“佩玉啊,可是在我听到你的声音的一瞬间,我就再也不想死了。” “只要我还活着,兴许终有一日,能够帮得上你。”金瞎子紧紧抓着刘氏的手,虽然看不到刘氏的样貌,可是脑海之中,却一直是刘氏的俏影,挥之不去。 “金大哥,我们来日方长,你快些离开,若不然,指不定等会会有人追来。”刘氏慌张地推开了金瞎子,泪如雨下,却一个劲地催促他离开。 金瞎子犹豫再三,无可奈何地跑了。 果不其然,锦飒竟然亲自率领着人找了过来。 刘氏故作惊魂未定,瞧见锦飒,赶紧过来,锦飒问及金瞎子的下落,她却故意指了一个相反的方向。 锦千晨朝着另一边瞥了一眼,与顾习凛相视一笑,顾习凛朝着玉成看了一眼,玉成便肚子朝着那边跟了过去。 锦飒终究没有找到金瞎子的下落,原本好好的一场寿宴,却闹得众人不欢而散,不仅如此,只怕今日之后,还会有许多的麻烦。 寿宴之后,许多的大臣回到府上,就已经写了弹劾锦飒的折子,递了上去。 皇帝得知当年掘地三尺也没有找到的刺客,竟然与锦家有关,在御书房中大发雷霆。 第六十七章 给一个交代 将军府的事情,传得满城风雨,帝都之人茶余饭后,都总是在议论着将军府之事。 或有人说难怪将军府将嫡女许配给了不受宠的顾习凛,原来是想要扶持顾习凛,做未来帝王的岳丈。 也有人说锦家世代忠君爱国,满门忠烈,锦飒更是光明磊落,坦坦荡荡,此事定然是锦家被人算计了。 一时之间,众说纷纭一三七。 顾习凛却在这个时候,频繁出入将军府,让人不得不怀疑他与将军府之间,当真有所勾结。 然而事实上,顾习凛每每去了将军府中,不过是陪着锦飒说说话,或者与锦越泽切磋一番,根本没有谈及任何的朝廷大事。 锦飒自认为自己没有做过任何偷鸡摸狗的事情,也不怕别人说,对顾习凛的到来那是兴高采烈,四丝毫没有将外面的风言风语放在心上。 锦千晨明知道顾习凛是有意为之,目的就是要让将军府与王府再也扯不清关系。 但是此事对于锦千晨来说,也是正中下怀,她也不去阻止,只是让荣漾也去寻找金瞎子的下落。 这日,锦千晨又到了云归处,碧妩见到锦千晨,轻车熟路地直接将锦千晨领了过去,又风情万种地离开,将谢安枫带了过来。 知晓锦千晨是自己的二嫂之后,谢安枫对锦千晨可是客客气气的,亲手给锦千晨奉上了茶水,还怕自己招待不周,又赶紧让碧妩准备了瓜果。 锦千晨安安静静品茶,一言不发,反倒是谢安枫一看到瓜果放上之后,让锦千晨不用客气,见锦千晨不予理睬,他却已然垂涎三尺,干脆自己吃了起来。 原本锦千晨来到云归处,是要就金瞎子一事,让云归处给一个交代,可是见谢安枫吃个不停,摆明了已经将自己忽略了。 “前些日子拜托云归处的事情,谢公子就办成了这样?”锦千晨眸光犀利,眼中冷冽的气势,根本不像是一个区区女子应该有的。 “谢公子非但没有让宁家遭殃,反倒是连累到了我护国将军府上。”锦千晨放下茶杯,睨了谢安枫一眼,道:“难道云归处不应当给我一个交代?” 谢安枫欲哭无泪,原本什么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谁料到刘氏竟然与金瞎子相识,最可气的是金瞎子见了刘氏,竟然就出尔反尔,非但没有信守承诺,在关键时刻自尽,反而逃之夭夭,现在云归处都还在找他的下落。 这件事情,虽然将将军府给坑了进去,可是看锦千晨的样子,分明对这个结果十分满意。 锦飒忠心不二,可是继续效忠皇帝,往后不管是谁坐上了皇位,将军府必定没有好下场。 锦千晨无法劝说自己的父亲另择明主,这件事情对锦千晨来说,分明是一件好事。 皇帝多疑,听见金瞎子的消息之后,必定对锦家有所猜忌,原本皇帝就因为锦家战功赫赫,唯恐锦家功高震主,早就有心削弱锦家的势力,只是苦于没有找到机会罢了。 这次金瞎子一事,可是给了皇帝发落锦飒的机会,皇帝自然不会放过,必定会打压锦家。 锦飒对皇帝忠心耿耿,皇上却听信谣言,不信任他,自然让锦飒寒心,长此以往,不怕锦飒的忠君之心不动摇。 这件事情分明正和锦千晨的意思,她却找上云归处讨要说法,明摆着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当真是聪颖,也难怪能得自己二哥另眼相看。 “交代?安家按着锦小姐的消息,可没有找到有关那两姐妹的消息,锦小姐对此,可有话要说。”谢安枫将一盘子的瓜果吃了一个干干净净,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后才轻轻咳嗽了一声,故作正经,正襟危坐。 虽然这个人是自己的二嫂,可是也不能让云归处被她牵着鼻子走啊。 “你是说安家姐妹不在宁府?”锦千晨眉头微蹙,自顾自地摇了摇头道:“不可能。” 她的消息绝不可能有错,在云归处卖子虚乌有的消息,后果不堪设想。 锦千晨深知这一点,于是在来到云归处之前,还特意去证实了消息的。 忽然想到锦温颖毁容的脸早已经恢复原样,又想到她这些日子来身上的诡异之处,锦千晨笃定道:“我的消息,不可能有错,只是安家行动太慢了罢了。” “若是宁家没有那两姐妹的消息,便去轩王顾萧凉的身上着手,必定能得到安家姐妹的线索。” 见锦千晨信心满满,谢安枫竟然也信了几分。 锦千晨说到顾萧凉的时候,视线冰冷,恍若寒冰,冻得他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顾习凛与顾萧凉是为劲敌,可是凭着谢安枫看来,锦千晨对顾萧凉的恨意,比之顾习凛,还犹有过之。 听闻顾萧凉之前可是对锦千晨颇为爱慕,对锦千晨彬彬有礼不说,更是及其关切,这两个人之间,本不应该有什么仇恨才是。 “等得到了安家姐妹的线索,锦小姐放心,金瞎子的事情,云归处必定会给锦小姐一个交代的。”害怕锦千晨再提出什么条件,谢安枫促狭一笑,压低声音道:“再说,锦小姐看着将军府到了风口浪尖,却根本没有任何动作,难道不是不急着解决这件事情吗?” 锦千晨的心思被谢安枫看破,锦千晨虽然震惊,面上却不动声色,知晓今日在云归处应当是讨不到什么便宜,粲然一笑道:“听谢公子的意思,只怕是另有打算,只要不祸及将军府,只要这大火最后还是烧到宁府上,我也不扰乱谢公子的盘算了,告辞。” 锦千晨正要离开,碧妩却匆匆忙忙而来,也不避讳锦千晨,开门见山道:“金瞎子的下落找到了,公子可要立刻过去。” “锦小姐是否愿意一同前往?”锦千晨私下里也在找金瞎子的下落,这一点谢安枫早就知道,这才特意出言相邀。 “荣幸之至。”锦千晨也不扭捏,赶忙应了下来,她倒是也想要亲自去见一见金瞎子,问清楚金瞎子与刘氏究竟是什么关系。 第六十八章 杀了锦飒 锦千晨等人急匆匆赶到地方,却不见了金瞎子,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来具尸体,有的是云归处的人,有的像是别人豢养的死士。 锦千晨蹲下身来,在尸体旁逐一查看,可是却怎么也看不出,这些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看来我们是来晚了。”谢安枫叹息一声,苦恼不已,又命令自己人将尸体都抬了下去,“锦小姐要是信得过我云归处,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云归处处理了。” “锦小姐放心,只要云归处查到了一丝半点的线索,都会告知锦小姐。”谢安枫承诺道。 锦千晨点了点头,并没有就这件事情多起争执,只是心下却想到,金瞎子分明是从边陲之地而来,在帝都人生地不熟的,会在这个时候出手相助,救下金瞎子的会是什么人? 刘氏虽然与金瞎子有所联系,必然不愿意金瞎子出事,可是刘氏哪里有本事救下金瞎子? 锦千晨可不知道刘氏手下有可用的死士。 “事情兴许与宁家有关。”锦千晨思来想去,总觉得这件事情兴许会牵扯到顾萧凉,这便提醒了一句。 谢安枫虽然不解锦千晨为何这般判断,却还是点头应了下来,表示会盯着顾萧凉。 之后,锦千晨便与谢安枫分道扬镳。 锦千晨盯着地上的斑斑血迹,良久未动,正想要离开,却在角落看见了一枚珍珠耳坠。 锦千晨赶忙将耳坠拾起,拿在眼前打量片刻,却是眸光一亮,这分明就是锦温颖的东西。 将耳坠收了起来,锦千晨快步离开,却在 一个角落,猛然见到了锦温颖的身影,锦千晨又猫着身子,跟了上去。 锦温颖七拐八绕,却到了城西的破庙之中,此处早已经荒废,人迹罕至,锦温颖悄悄摸摸来到这里,必然是与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现在荣漾也不在自己的身边,锦千晨自然不敢跟得太紧,只好躲在破庙之外。 “现在你我不便相见,温儿,如今多事之秋,你我还是……”传进锦千晨耳边的是顾萧凉的声音。 “若不是没有办法,我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找上你?现在我与刘氏已经反目成仇,锦飒对我,也不如过去疼爱,我在将军府的日子,举步维艰。”锦温颖拉住了顾萧凉的袖子,“你不是答应我,会娶我的吗,这几日你就去向锦飒提亲,我成为轩王妃,也可以帮助你的,留在将军府中,我心忐忑难安。” “温儿,我对你的心,日月可鉴,可是现在不是时候。”顾萧凉对锦温颖倒是情真意切,锦千晨实在是不明白,锦温颖到底有什么地方,能够让顾萧凉这个一个凉薄之人,对她矢志不渝。 前世,顾萧凉就不顾一切,将锦温颖留在了身边,这一世,哪怕锦温颖毁了容貌,他也同样不曾嫌弃锦温颖。 “好,此事暂且放在一边,但是锦飒,是不能够再留了。刘氏要除去锦千晨,此事锦飒已然知晓,纵然锦千晨不知是什么目的,为刘氏开脱了,可是锦飒早晚会知晓刘氏的真面目,温儿只怕刘氏到时候要拉我下水,锦飒不死,早晚死的就是我。”锦温颖将自己的心狠手辣展现得淋漓尽致。 “趁着现在锦飒还没有怀疑到我的身上,便是对他出手的最佳时机。”锦温颖见顾萧凉有所犹豫,继续道:“我知晓你迟迟不对锦飒动手,是想要争取锦飒的支持,可是如今你还看不明白吗,锦飒分明是与顾习凛在同一个阵营,他不会成为我们的助力,只会成为我们的敌人。” “锦飒虽然没有什么心机,可是他身边的人,都不好对付,想要除去锦飒,哪里是容易的事情,此事不能操之过急,如若不然,只怕惹火烧身。”顾萧凉向来谨慎,当然不可能轻而易举就答应下来。 “锦飒固然不好对付,但是对付锦越泽却容易对得多了,锦越泽独来独往,与我也颇为亲近,我要是从锦越泽下手,那必定能够得偿所愿。”锦温颖今日来见顾萧凉,显然是有备而来。 “此事交给我就是,我定然能够保证万无一失,只是若是我需要帮助的时候,你务必助我一臂之力。”锦温颖狡猾一笑,“每每想到锦家满门功勋,我心中便痛苦不已,这些日子,我看着锦千晨高高在上,耀武扬威,我就恨不得 将她锦家的人一个个挫骨扬灰。” “此事务必小心谨慎。”顾萧凉怜惜地将锦温颖搂在怀中,安抚道:“温儿,终有大仇得报的那一天。” 锦千晨与二人相聚甚远,听得并不真切,却凭着只言片语,已经将他们二人的对话脑补了一个八九不离十。 心下更加狐疑了起来,这个锦温颖究竟是什么身份? 听着顾萧凉的意思,锦温颖难不成与将军府有什么血海深仇。 锦飒收养锦温颖,倒是引狼入室了。锦温颖想要对锦越泽下手,自己需得提点锦越泽一番,锦千晨正要离去,冷不防踩到了旁边的枯枝,发出咔嚓的声响。 “什么人。”顾萧凉是习武之人,细微的响动,也逃不过他的耳中,他行如鬼魅地到了锦千晨的面前,见识锦千晨,面目陡然阴沉了下来。 “杀了她。”锦温颖看见锦千晨,咬牙切齿。 锦千晨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就算锦温颖不说,顾萧凉也断然不会放过锦千晨的。 要是论拳脚功夫,锦千晨可不是顾萧凉的对手,锦千晨扬起一把尘沙,便向着顾萧凉撒去,不敢耽搁,抬腿便跑。 顾萧凉以袖遮挡下了尘沙,只是这并没有耽搁多长时间,看清锦千晨离开的方向,他又赶紧追了上去。 锦千晨只恨自己今日未在身上带着防身的药物,现在面对顾萧凉的追杀,她除了撒腿而逃,并无其他办法。 眼看着顾夏凉就要追上,冷不防从路上杀出来一辆马车。 马车上的人似乎是察觉到了外边的动静,掀开了帘子,见到锦千晨,她大吃一惊,却在刹那之间,又恢复了平静,冲着锦千晨道:“王妃快上来。” 第六十九章 落入手中 落在别人的手上,总好过落在顾萧凉的手中。 顾萧凉早就有了杀她之心,她若是被顾萧凉抓住,必死无疑。 顾不得马车中的人究竟是什么身份,锦千晨便砖进了马车之中。 马车的主人见锦千晨面色通红,气喘吁吁,也不多问,只吩咐马夫道:“快走。” 锦千晨这才看向女子,只见女子衣着富贵,面容皎一三七好,眉宇之间,还透着一股子英气,虽是女子,却没有半点女子的柔弱之气。 这个人,锦千晨前世是见过的。 她是当今户部尚书府上的嫡出二小姐,姓李名勤儿,前世她与锦越泽结了亲,也就成了自己的嫂嫂。 这个李勤儿是标准的大家闺秀,落落大方,端庄富贵,与锦越泽成婚之后,二人也是相敬如宾。 不过李勤儿最后却是背叛了将军府,将锦越泽的一举一动都告知了户部尚书,最后将军府的人被顾萧凉屠杀,李勤儿却安然无恙地回到了尚书府。 不过将军府被灭之后,户部尚书竟然解甲归田,李勤儿也随着尚书大人一起离开了帝都。 至于之后李勤儿过得如何,锦千晨便全然不知。 李勤儿嫁到了将军府,便是将军府的人了,怎么可能全身而退,安然无恙地回到尚书府呢?这不得不让人怀疑,将军府被灭,与李勤儿有关。 就冲着这一点,锦千晨就不可能对李勤儿有好感。 “王妃为何一直盯着勤儿?”李勤儿错愕地看着锦千晨,被锦千晨看得坐立不安,这才开口询问了起来。 “李小姐怎么会在这里?”荒郊野外,人迹罕至,李勤儿作为大户人家的小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这里除了李勤儿与自己以外,便只有一个马夫了。 大家千金出门在外,大多都是前呼后拥,这个李勤儿身边,别说没有护卫,就是一个伺候的丫鬟也没有。 李勤儿莞尔一笑,落落大方地开口道:“勤儿不问王妃为何孤身一人在此,王妃又何苦问勤儿?” 这话摆明了李勤儿有事不愿意告诉自己,就算自己再追问下去,怕是李勤儿也只会找些理由忽悠自己罢了,锦千晨当真不再多问。 “王妃小心。”突然之间,马车颠簸,听得骏马嘶鸣,而后又传来马夫的一声惨叫,李勤儿面容严肃,交代一句,就掀开了马车的帘子,而后只见马夫陡然倒地。 马儿受了惊吓,发狂胡乱奔跑,李勤儿赶紧出去,控制骏马。 锦千晨在帘子落下的那一刹那,只见马夫的肚子上,插着一支箭羽。 “你们是什么人。”锦千晨在马车之中,便听到李勤儿的询问之声。 不用掀开帘子看,锦千晨便知道,这是顾萧凉的人赶来了,拦住了自己的去路。 “户部尚书身子孱弱,没想到府上的女儿却是英姿飒爽。”顾萧凉缓缓向着李勤儿靠近。 李勤儿见到顾萧凉,中规中矩地行了礼,巧笑嫣然道:“原来是轩王。” “不知轩王拦住勤儿去路,是什么意思?”李勤儿面对权贵,面不改色。 顾萧凉生得俊美,帝都的女子见了他,大多面色羞红,连与他说话都扭扭捏捏的,这个李勤儿却是半点的异常也没有。 要说户部尚书,最是会逢高踩低,要是他见了顾萧凉,必定是一番阿谀奉承,这个李勤儿却是大不一样。 “本王与睿王妃的恩怨,干李小姐何事?”顾萧凉眼中露出惋惜之色“原本此事与李小姐无关,但李小姐却多管闲事,为了不惹祸端,也别怪本王心狠手辣了。” 李勤儿心思通透,立马就明白了顾萧凉的意思,他是怕自己多嘴多舌,放过自己之后,自己将今日的事情说出去,会给他惹上麻烦,这是要将自己灭口了? “勤儿只是看不得有人欺压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罢了,别说睿王妃身份尊贵,勤儿见王妃有难,不得不救,就算今日遇到的是素未平生的一般人家,勤儿也绝不可能袖手旁观。”李勤儿义正辞严,“当初听闻轩王爱慕睿王妃,还曾当众求娶,看来此言不实,未曾想轩王竟然是表里不一,两面三刀之人。” 李勤儿不卑不亢,言语之中,尽是对顾萧凉的嘲讽。 锦千晨知晓,现在外边都是顾萧凉的人,自己插翅难逃,于是也下了马车。 顾萧凉的目光,立刻便锁定在了锦千晨的身上。 “今日是你自己送上门的。”顾萧凉方才在李勤儿这里受了嘲讽,面上一片愠怒之色,阴沉着面庞靠近锦千晨。 李勤儿却是挡在了锦千晨的面前,拦住了顾萧凉,“轩王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睿王妃身份尊贵,轩王竟然想要杀害睿王妃,眼中可有王法?”李勤儿无所畏惧地指责,“还是轩王以为,勤儿与睿王妃死在这里,轩王的恶行就会无人知晓?” 顾萧凉可不就是这么想的,听了李勤儿的话,他大笑道:“李小姐可真是冰雪聪明,本王是怎么想的,李小姐一猜便知。” 李勤儿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继续道:“枉你贵为王爷之尊,却目无法纪……” 话还没有说完,顾萧凉就一巴掌打在了李勤儿的脸上。 李勤儿倔强地看着顾萧凉,却不肯让半分,眼看着顾萧凉面色越发难看,李勤儿突然将锦千晨拉起,扔到了马背之上,猛然一脚踹上骏马,在众人的惊诧声中,送锦千晨离开。 顾萧凉的人赶忙追去,李勤儿却赤手空拳,拦住了这些人。 顾萧凉弯弓搭箭,竟是朝着锦千晨射去,李勤儿眼疾手快,忙向着那把利箭扑去。 箭羽贯穿李勤儿的腹部,李勤儿瘫倒在地,却恶狠狠地瞪着顾萧凉,道:“轩王目无王法,早晚必受其害。” 锦千晨回头看,见顾萧凉掐着李勤儿的脖子,锦千晨烦躁地勒马而回。 这一世,她是第一次与李勤儿见面,却没有想到李勤儿是这么一个正义之人,更是为了救她,不顾自身安危。 第七十章 烈女子 “放开她!顾萧凉,你要对付的是我。”锦千晨翻身下马,稳稳当当落在了顾萧凉的面前。 众人立马将锦千晨围了起来。 李勤儿不可思议地看着锦千晨,气息奄奄之间,却虚弱地开口道:“为人臣子,必忠君爱国,勤儿能为王妃死,是勤儿的荣幸。王妃何必为了勤儿,打马而归。” “放了她。”锦千晨瞥了一眼李勤儿,心中五味杂陈,前世将军府的倒塌,必然与李勤儿有关。 锦千晨本应该将李勤儿视作敌人,可是李勤儿今日却对她舍命相救,锦千晨岂能够对她恨得起来? “你自身难保,还想要救人?”锦温颖这个时候才姗姗赶来,手中握着一把匕首,得意忘形道:“锦千晨,你现在凭什么与我们谈条件。” “这个贱人,当初毁我容颜,我受到的痛苦,必定要十倍百倍奉还,让她就这么死了,我岂能甘心。”锦温颖看着顾萧凉,继续道:“她如今插翅难逃,我定然要让她受尽折磨。” 锦千晨闻言松了一口气,只要锦温颖与顾萧凉不会立刻杀了她,她便有机会逃脱。 顾萧凉左右看看,这里人迹罕至,周围又都是他的人,锦千晨的确逃无可逃,只能够坐以待毙。 这个时候,让锦温颖好好折磨她一番,也没有关系。 顾萧凉点了点头,李勤儿却义愤填膺道:“堂堂王妃,岂能够受你们这般折磨!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们如此心狠手辣,就不怕报应吗?” 锦温颖一脚踹在了李勤儿的身上,冷笑一声,从李勤儿身上跨过,到了锦千晨面前。 李勤儿羞愤不已,士可杀不可辱,锦温颖从她身上跨过,这对她而言,便是奇耻大辱。 若是她今日不死,必定要找锦温颖讨要一个说法。 李勤儿怒目圆瞪,盯着锦温颖,丝毫也不掩饰自己对锦温颖的愤恨。 锦温颖冷笑一声,趾高气扬地瞥了一眼李勤儿,转头对着锦千晨道:“你想要我们放过她!我便给你这个机会,只要你跪下来,朝我磕三个响头,然后自毁容颜,我便放过她如何?” 便是锦温颖愿意放过李勤儿,顾萧凉也绝不会答应,更何况,锦温颖此人本就不是言出必践之人,她这么说,不过是玩笑话罢了。 锦千晨自然不会当真。李勤儿在听到锦温颖说出这样恶毒的话的时候,就已然知道,这个女子的话信不得。 只怕因为自己,连累了锦千晨,要是因为自己一个臣女,让王妃出事,她便是活着,也无颜面对地下的列祖列宗。 “王妃不可,此女心术不正,她的话信不得。”李勤儿只担心锦千晨信了锦温颖的话,凝聚心神,不让自己昏厥,勉强说出了这一番话。 锦温颖气恼地又对李勤儿一阵拳打脚踢,得意洋洋地看着锦千晨,讥笑道:“怎么,嘴上说着要我们放了她,却是什么也不敢做?” 李勤儿看得气恼不已,拼尽全力,捡起了地上的一把匕首,便向着自己的脖子抹去。 “不可!”锦千晨赶忙阻止,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李勤儿为了不拖累自己,竟然起了自尽之心。 如此忠贞烈女,前世为何会对付将军府?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颗石子飞来,打在了李勤儿的手腕之上,李勤儿手上吃痛,匕首落在了地上。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杂乱无章的脚步声,最前边的人骑着一匹白马,头戴幕篱,从身形上看,应当是女子。 身后的人各个神色肃穆,通身都带着杀气。 “三皇兄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杀害睿王妃与李家小姐。”女子目空一切,嘴上叫着三皇兄,却没有半点恭敬的意思。 此人的声音锦千晨十分熟悉,正是长公主顾花蕊。 “皇妹不是在宫中抄写佛经?怎么私自出宫到了这里?”顾萧凉眉头紧锁,顾花蕊到了这里,岂不是告诉他,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掌控之中。 顾花蕊知道,只怕其他人也知道。只有他自以为是,还以为这里人迹罕至,在这里杀了锦千晨,神不知鬼不觉。 “什么时候本公主的事情,还要知会三皇兄了?三皇兄要是非要知道,不如去问父皇,父皇疼爱三皇兄,想来三皇兄的问题,父皇也是有耐心回答的。”顾花蕊对他毫不客气,她虽然不得皇帝宠爱,可是自小就心高气傲,还是养成了高人一等的性子。 顾萧凉当然不可能因为此事去问皇帝,不然岂不是暴露了自己在这里做的好事。 “三皇兄,本公主能够到这里来,盯着这里动静的人,可不在少数,今日三皇兄杀了睿王妃,也不知道事后会惹出多大的麻烦。”顾花蕊说的话骇人听闻,却极有道理,顾萧凉面色阴郁,杀了锦千晨,要是此事当真被人知晓,后果不堪设想,但是放了锦千晨,以后锦千晨不知要坏了自己多少事情。 “皇妹来此,竟然是为了她?”顾萧凉指着锦千晨,想不明白,顾花蕊与锦千晨什么时候开始有了交集。 “皇贵妃滑胎,我与母后遭受无妄之灾,此事分明也与睿王妃有关,睿王妃却独善其身。”顾花蕊声音清清冷冷,“当日本公主为睿王妃作证,母后却对此事大为恼怒,有些日子没有理会本公主了。” 顾萧凉冷笑一声,因为顾花蕊为锦千晨作证,皇后却因此受罚,皇后只怕对当日顾花蕊自作主张的事情气得吐血,怎么可能轻易原谅了顾花蕊。 “本公主思来想去,为了让母亲出气,也只能委屈了睿王妃了。”顾花蕊素来处事随心所欲,突然想要为难锦千晨,也说得过去。 “另外,本公主也是为了三皇兄着想,不希望三皇兄一时冲动,犯下不可挽回的错误。”顾花蕊话罢,朝着身后的人手一挥,便道:“给本公主将人带走。” “三皇兄,盯着三皇兄一举一动的人可不在少数,三皇兄做事,应当深思熟虑才是。有道是一着棋错,满盘皆输,三皇兄莫不是这个道理也不明白?”顾花蕊漫不经心地提醒一句,而后便当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般离去。 第七十一章 顾怀安的心思 锦千晨瞥了一眼李勤儿,李勤儿毕竟是户部尚书的嫡女,顾萧凉自然不敢冒险杀了李勤儿。 户部尚书虽然胆小怕事,但是自己最疼爱的嫡女死了,只怕他也要不顾一切,为李勤儿讨要一个说法了。 户部尚书虽然势力比不上将军府,慕容府等,但还是不容小觑。 顾萧凉只是在临行之前,警告李勤儿不要回去一三七疯言疯语,今日之事,最好全部忘了。 锦千晨跟着顾花蕊,安全到了帝都街道之上。 “李小姐舍命相救,睿王妃却一点也不关心李小姐,难不成是笃定了三皇兄不会伤害李小姐?”顾花蕊试探性地开口。 锦千晨但笑不语。 顾花蕊也不气恼,抬头看着天色,已然是暮色四合。 寒冬之中,冷风呼啸,顾花蕊紧了紧自己的衣衫。 “天寒地冻,公主快些回宫吧,千晨就不需要公主护送了。”锦千晨忽然开口,倒是让顾花蕊一愣。 自己带走锦千晨的时候,分明说的是为了让皇后解气,若是按着自己的话来想,自己是要将锦千晨带回宫中,好生折磨的。 可是锦千晨根本就没有这么想,听她的意思,分明是断定了自己会放了她。 须臾之后,顾花蕊粲然一笑,道:“我说李小姐舍命相救,睿王妃既然已经脱离危险,为何会打马而回,岂不是自投罗网,原来睿王妃早就料到本公主盯着一切,定然会出手相助?” 顾花蕊想到锦千晨面对顾萧凉的时候,临危不惧,分明一切尽在她的掌控之中。 “睿王妃当真是智慧超群。”顾花蕊口上赞叹,心底却是震撼非常,想到事情都在锦千晨的掌控之中,她只觉毛骨悚然。 这个人的心思到底有多深,竟然连自己盯着这边,她都已经算到了? “公主三番五次相助,千晨记下了。”锦千晨话罢,不等顾花蕊有所反应,就已经离去。 顾花蕊盯着锦千晨的背影,眉头紧锁,许久之后,心中暗叹:此人深谋远虑,不可为敌。 “回宫。”等到已经见不到锦千晨的身影,顾花蕊才一声令下,朝着皇宫而去。 锦千晨却是在顾花蕊离开之后,回到了原地,大雪纷飞,天地之间,银装素裹,锦千晨自言自语道:“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当初皇贵妃滑胎之事,顾花蕊为她作证,证明她的清白。从那日之后,锦千晨就对顾花蕊上了心,一直注意着顾花蕊。 知晓顾花蕊心高气傲,最是有主意,锦千晨就料定了顾花蕊不会在宫中安分守己。 她既然相助于自己,必定是有所图。可是仅仅凭借当日作证的恩情,小恩小惠,未必能让自己答应她的要求。 顾花蕊行事向来会确保万无一失,锦千晨就笃定了顾花蕊会派人盯着自己,在自己危难之时,出手相助。 只有让自己欠下她不少恩情的时候,她才会说出她的目的。 “王妃当真是了不得,竟然连长公主也敢算计。”锦千晨正要离开,却听得一人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 锦千晨回头,便见到顾怀安手上拿着一把白玉折扇,风度翩翩地站立在大雪之中。 顾怀安看似温润如玉,彬彬有礼,锦千晨却知道,此人比之顾萧凉,更难对付。 “原来是七殿下。”锦千晨对顾怀安并无好感。 按着南越的规矩,皇子到了一定的年龄,便会封王。可是顾怀安却拒绝了封赏,只说只愿意做这么一个有名无权的皇子,呆在皇宫之中,孝敬皇帝。 顾怀安平素里也都只行风雅之事,诗词歌赋,风花雪月,对朝廷之事一窍不通,也全无兴趣。 也正因为如此,所有人都没有想过顾怀安才是心机最深沉的那一个。 “七殿下可比轩王厉害多了。”锦千晨意有所指,笑道:“想必七皇子并非凑巧路过吧?” 顾怀安沉默不语,不知心底在想些什么,许久之后,他温润一笑道:“怀安就只会吟诗作对,见大雪纷飞,天地一色,乃是绝美之景,便出来转转,兴许运气好,能作出一首好词。” 对于顾怀安的话,锦千晨一个字也不信,却没有拆穿他,也盈盈一笑道:“既然如此,千晨就不打扰七殿下雅兴了。” 眼看着锦千晨就要离开,顾怀安赶紧叫住了锦千晨,道:“睿王妃留步。” 锦千晨勾唇浅笑,就知道顾怀安不会这么简单地放自己离开。 锦千晨顿住脚步,回头笑道:“七殿下最有闲情逸致,难不成还要邀千晨一起赏雪吟诗不成?只是千晨毕竟是睿王妃,与七殿下孤男寡女在外,毕竟不妥。” 顾怀安潇洒一笑,却道:“看来睿王妃是不肯赏脸了?” “怀安听说了一些有趣的事情,想着睿王妃兴许有兴趣。”顾怀安温文尔雅,看起来倒是没有坏心。 锦千晨就知道他等在这里,必定是有话要说。 “七殿下要说的,不知是关于谁的?”锦千晨看着天色,故作犹豫道:“只是今日天色已晚,不管什么事情,还是以后再说吧。” “事关锦二小姐。”顾怀安突然开口道。 锦千晨面上不露声色,似乎不敢兴趣道:“二妹妹的事情,难不成有什么是千晨不知道的?” “锦二小姐的身世。”顾怀安八字大开。 “七殿下与轩王手足情深,这些事情,只怕是轩王告诉七殿下的吧。倘若轩王知道,七殿下将此事告知了千晨,七殿下要如何与轩王交代。”锦千晨似笑非笑地看着顾怀安。 顾怀安原本是顾萧凉身边的人,顾萧凉走到今天这一步,多亏了顾怀安的谋划。 近日,南越局势越发混乱了起来,难不成顾怀安竟然也不安现状,不愿意待在顾萧凉的身后,也对那至高无上的位置,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这些事情,就不必睿王妃担忧了。”顾怀安温和一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这边请。” 锦千晨不再迟疑,顺着顾怀安的意思,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第七十二章 顾习凛中毒 若雨与小桃在云归处外等了锦千晨好几个时辰,却都没有得到锦千晨的踪影。 竟然吵吵闹闹,进了云归处,才得知锦千晨早就已经离开了。 二人在附近找了许久,也没有见到锦千晨的身影,这才慌慌张张地回到了王府,想要看一看锦千晨是否已经回府。 可是回去之后,等到了天色渐黑,都没有看见锦千晨的踪影,两个人这才慌张了起来。 要是锦千晨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们是如何也担当不起的。 而偏偏这一次,容漾也不知道锦千晨的下落。 若雨做事还算沉稳,知晓这件事情隐瞒不得,便将此事告知了玉成。 玉成忙让人出去寻找,又将小桃若雨二人训斥了一番,这才匆匆赶到了云归处,将这件事情告知了顾习凛。 谢安枫听到消息,将口中还没有咽下去的吃食一口吐了出来,慌张道:“你说什么,二嫂不见了?” 眼看着顾习凛面色不善,谢安枫忙拉开了自己与顾习凛的距离,又问:“可在将军府去找过了?” 玉成点头,若不是实在没有锦千晨的踪影,他也不会到云归处来。 “这件事情,交给我。”谢安枫讪笑两声,赶紧将事情往自己的身上揽,今日锦千晨可是来见过自己的,现在她不见了,追究下来,他免不了又要受罚了。 看着房间之中的美酒佳肴,谢安枫只怕自己又要被罚不能吃这些人间美味,自然要主动自觉地将事情揽过来。 云归处办事的效当真了得,不过短短半个时辰,便传来了消息,说是今日有人在帝都街道上,看到锦千晨与一个戴着幕篱的女子在一起,之后又碰上了顾怀安。 “顾怀安……”顾习凛重复着这个名字,顾怀安此人,看似与世无争,其实心机深沉,比之顾萧凉,有过之而无不及。 锦千晨怎么会与顾怀安在一起? 锦千晨遇到顾怀安的时候,天色已晚,若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锦千晨绝不可能在那个时候,随着顾怀安一起离开。 “她们现在在哪?”顾习凛心中有些不安起来,隐隐约约有些不好的预感。 锦千晨冰雪聪明,顾习凛本应该相信她能够处理好一切才是。可是但凡想到,这个时辰,锦千晨与顾怀安二人孤男寡女呆在一起,顾习凛就惴惴不安。 探子告知了地点,顾习凛就要赶去,走到门口,却双腿一软,险些摔倒在地。 玉成与谢安枫赶紧过去,搀扶住顾习凛。 “二哥,这么多年了,你身上的毒,还没有祛除?”谢安枫担忧地开口,顾习凛不说话,他便又将视线落在了玉成的身上。 玉成点了点头,道:“灵丹妙药吃了不少,各路神医也都看过了,可是却无济于事。” 顾习凛此时面色如霜,浑身渐渐冰冷了起来,青丝之上,竟然当真有冰雪凝结。 站在顾习凛的身边,谢安枫感受到一股寒意,赶忙向着顾习凛看去,见顾习凛这幅样子,谢安枫心慌意乱道:“碧妩,快去请大夫。” “王爷这毒,每隔两个月,就会毒发一次,毒发之时,王爷毫无知觉,也没有意识,就好像一个活死人一般,好在这件事情,并没有外人知晓,也不会有人趁机伤害王爷。”玉成难得话多了起来,只是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沉重无比。 “不行,这件事情一旦被别人知晓了,必然会给二哥带来灾难。”谢安枫焦头烂额,在房间之中走来走去,不知如何是好。 这些年来,云归处得到的消息数不胜数,可是对于顾习凛身上的毒,却是一点线索也没有。 “王爷每次毒发,都要两日才好。”玉成眉头紧锁,忽而大呼不好道:“今日边关传来消息,突厥作乱,皇上命令三品以上官员,明日都必须上朝,王爷这个样子,明日要如何应对!” 这一边,玉成与谢安枫因为顾习凛毒发一事,忧心忡忡,束手无策。 而另一边,顾怀安与锦千晨的谈话也已经到了尾声。 “七殿下的线索,对千晨来说,大有用处,千晨感激不尽。”锦千晨看着外边夜色浓重,忙起身告辞。 顾怀安也不多留,他向来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便提出送锦千晨回府,锦千晨直接拒绝了。 临行之前,锦千晨回头看着顾怀安,意有所指地开口道:“说来七殿下文韬武略,丝毫也不输给轩王。” “千晨说句不当说的,别看轩王深得皇上器重,又有宁家作为后盾,但轩王并没有帝王之才,就算勉强坐上了那个位置,只怕也坐不稳妥。”如此大逆不道之言,锦千晨张口就来。 顾怀安一笑置之,好似没有听到这般胆大妄为的言论。 等到锦千晨已然离开,顾怀安才自言自语道:“三皇兄着实越来越让人失望了。” 锦千晨回到王府中时,若雨与小桃都没有睡下,二人眼眶通红,因为锦千晨没有回来的事情,急得哭了两场。 见到锦千晨,二人一颗心方才放下,担忧地问东问西,确认锦千晨没事之后,两个人忙又去为锦千晨准备浴汤。 若雨想到玉成,挠了挠头道:“小姐,玉公子呢?” “玉成?”锦千晨闻言,却惊诧地看向若雨,不知她何故提及玉成。 若雨又忙将玉成出去找锦千晨,至今未归的事情告知了锦千晨。 锦千晨看向房间中的烛火,轻启双唇问:“其他人都回来了?” 出门寻找锦千晨的人,除了玉成,全都已经回到了府上。 “王爷可在府上?”锦千晨心中一慌,赶紧询问到。 玉成既然是为了寻找自己才出了门,那么自己回来了,玉成也该回来了才是。 “王爷这几日都不在府上。”小桃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锦千晨,只怕锦千晨伤心,又道,“王爷必定是公务繁忙,才没有回府。王爷可是真正将小姐放在心尖尖上的。” 锦千晨注意力都落在了顾习凛不在府上这件事情上,思索着顾习凛这些日子可能在做什么,锦千晨心不在焉,落在小桃与若雨眼中,就只以为锦千晨是独守空房伤了心。 第七十三章 需要帮助 玉成对顾习凛唯命是从,听若雨的意思,起初玉成是留在府上的。 若不是顾习凛出了什么事情,玉成就算因为自己的事情出了府,也必定会赶回来。 锦千晨一颗心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可是左思右想,能让顾习凛吃亏的人寥寥无几,他又怎么会出事呢? 锦千晨将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彻底从脑海之中清除。一三七 “二嫂会不会有办法。”谢安枫也是病急乱投医了,自己对现在的局面束手无策,干脆便寄希望于锦千晨咯。 他与锦千晨虽然接触不多,可是也知道锦千晨智谋过人。 要说谢安枫也是一个聪明人,能够从他手上讨到便宜的,也只有顾习凛与锦千晨了。 谢安枫脑海之中都是锦千晨初来云归处的样子,那人自信张扬,兴许真的有解决之法。 “皇帝本来就对二哥有所不满,二哥不管做什么,皇帝都吹毛求疵,要是明日二哥未去上朝,指不定就要大祸临头了。现在我们别无他法,死马当作活马医吧。”谢安枫将玉成推出去,“你快去找二嫂,我在这里看着二哥。” “二嫂那边要是有了主意,务必派人过来告诉我。”谢安枫能够在云归处独当一面,自然也是一个有主意的。 玉成绞尽脑汁,也没有解决的办法,无可奈何,也只能听了谢安枫的意思。 只是心底还是没谱,谢安枫都没有主意,锦千晨再怎么样冰雪聪明,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能有什么好主意。 锦千晨辗转难眠,心烦意乱,最后干脆起了身,正点燃了房间的烛火,就听得外边有脚步声响了起来。 锦千晨体恤下人,她并没有让人守夜的习惯,自己睡下之前,都会打发小桃若雨自去休息。 更深夜重,这个时候出现在自己房间之外的,会是什么人? 锦千晨操起自己枕头下的匕首,握在手中,躲到了房门之后。 “王妃可睡下了?”玉成见房中烛火通明,面上一喜,紧张询问道。 玉成说话的时候,带着粗重的喘息,显然他来到这里步履匆匆,现在还没有缓过气来。 锦千晨听到是玉成的声音,松了一口气,收起匕首,打开了房门。 “半夜三更,玉公子是才从外边回来?这般火急火燎,又是为了什么?”锦千晨将玉成让了进来。 玉成此人中规中矩,若不是有什么大事,绝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来到这里。 玉成犹犹豫豫,分明有话要说,却又几次欲言又止。 “何时变得这般吞吞吐吐了?”锦千晨心下有了不好的预感,试探性地询问道,“可是王爷出了什么事情?” 说到这里,锦千晨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语气之中的担忧。 玉成点了点头,却不愿意说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玉公子什么也不说清楚,我纵然有心相助,怕也是无可奈何了。”锦千晨语气凌厉了起来,“我与王爷同舟共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王爷有事,何必瞒着我。” “玉公子既然信不过我,半夜三更,又何必来找我。”锦千晨面色冷了下来,分明想要寻求自己的帮助,却又对自己事事隐瞒,换做任何人,都是高兴不起来的。 “玉公子若是再畏首畏尾,吞吞吐吐,便请离去。”锦千晨开口撵人。 玉成犹豫再三,银牙一咬,道:“王妃,突厥作乱,明日早朝,三品以上官员谁也不能缺。” “王爷出了什么事情?”不用玉成再说下去,锦千晨就知道了玉成的意思。 顾习凛只怕是有事去不了了。 如今金瞎子的事情,还没有解决,皇帝对将军府还多有猜疑。 若是顾习凛在这个时候不去上朝,岂不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无视皇权? 皇帝只怕也会在心底认定将军府与王府勾结,顾习凛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将他的话置若罔闻。 若是如此,顾习凛可是亲自给皇帝送上了处罚他的理由,皇帝必定会在此事上大做文章,重创顾习凛。 “王妃,属下也是没有办法了。王妃聪慧无双,还请王妃点拨。”对于顾习凛为何去不了朝堂,玉成仍旧三缄其口。 “按着属下的意思,就只能上演一场苦肉计了。”见锦千晨沉默不语,玉成心底越来越慌,只当锦千晨也一筹莫展,他慌乱开口。 若是顾习凛身负重伤,无法上朝,也说得过去。他这个想法早在云归处就已经提出来过,却被谢安枫否决了。 “皇上就等着逮到机会发落王爷,只要王爷没有上朝,除非身亡,其余不论原因,皇上都不会轻饶。”锦千晨与谢安枫一样,一口否认了玉成的主意。 皇帝多疑,只要顾习凛不去朝堂,他都会当作是顾习凛对他皇权的挑衅。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究竟要如何?”玉成焦躁难安,一边担忧着明日早朝的事情,一边担忧着顾习凛的身子,终究没有忍住自己心底的烦闷之气。 锦千晨面色一沉,玉成一直跟在顾习凛的身边,最是沉稳冷静,便是泰山崩于前,他平素里也能够面不改色。 今日这般急躁难安,看来顾习凛是真的出了大事。 锦千晨也跟着烦闷了起来,忧心忡忡地想着主意,半刻钟之后,她拍案而起,兴奋道:“速速与我准备快马!” 玉成眼睛一亮,见锦千晨这个样子,也知道她是有了主意,想要多问,却又害怕耽搁了时间,激动地退了出去,先去将锦千晨的命令安排妥当。 锦千晨又趁机匆匆忙忙梳洗了一番,等到玉成将一切都安排妥当,她便翻身上马,正要离去,又突然想到一事,忙开口道:“玉公子,劳烦为我摘几支红梅。” 玉成面色铁青,这个时候,锦千晨竟然还想着红梅?形势严峻,如同坂上走丸,此时此刻,决不是附庸风雅之时。 “还不速去!”锦千晨看着浓浓夜色,心慌不已,只怕自己去得晚了,一来一回,错过了明日早朝的时间,岂不就白忙一场,锦千晨这才厉声一呵,自己也未曾意识到,她竟然对顾习凛的事情,如此上心。 第七十四章 格格不入 良驹已备妥,红梅又送上,锦千晨将斗篷一掀,翻身上马,便踏雪而去。 玉成正要跟上,锦千晨疾言厉色道:“你且在王府,不可让人察觉有异,其余诸事,尽管交给我便是。” 寒风呼啸,锦千晨的话语还是准确落入玉成耳中。 玉成略一迟疑,再抬头望去,锦千晨身影已经渐远,玉成凝思片刻,当真听了锦千晨的话,回到了王府之内。 锦千晨趁着皎皎月色,一路匆匆,直至城西街尾一茅舍之外。 茅舍之内,隐约有灯火忽明忽暗,在这沉寂夜色之中,显得格格不入。 程之微不过二十出头,然一身青衣扮相老旧,手持一卷孤本残书,就着一盏油灯,看得出神。 听闻门口马声响起,程之微朝着门口瞥了一眼,隐约见到人影晃动,却不闻不问,复又埋首书中。 “睿王府有难,望程大人鼎力相助。”锦千晨环顾四周,见周遭灯火俱灭,这才压低了声音,朝着里边的人开口。 程之微眉头一锁,视线不离书卷。 受人打扰,程之微隐约有了愠怒之意,烦躁翻了一页,对外边之事,仍旧不闻不问。 锦千晨似乎早就料到这个结果,自将马束好,直接推开破败的木门,不请自入。 冷风如潮,铺天盖地从外而来,程之微赶紧将书本收入怀中,毫不客气讽刺道:“睿王府的人如此不懂规矩?” “本官初进翰林院,做编修之职,不过七品小官,又出身清寒,睿王府之事,岂是下官能说话的?”程之微面上冷漠,冷哼一声,便下了逐客令:“姑娘请回。” “程大人且慢。”锦千晨将房门关好,走进屋内,再点燃两盏油灯,这才将手中的红梅送上,道:“我乃当今睿王妃,将军府锦千晨,今夜匆匆而来,并非有意冒犯程大人。” 程之微听见锦千晨身份,面色不改,他并非趋炎附势之人,于他而言,锦千晨是何身份,都无关紧要。 “程大人性如红梅,千晨自知此次非邀而来,冒昧至极,特意带了红梅赔罪。”但见锦千晨手中的红梅,他鬼使神差接了过去,忽而冷笑道:“本官初来帝都,睿王妃倒是对本官喜好了如指掌,睿王妃为了调查本官,想必是费了好大的心力。” 锦千晨但笑不语,她哪里是调查过程之微,不过是记得前世,程之微面上是清寒之人,实则在官拜翰林院编修之前,便入了宁府的眼,一直以来,都是宁家的人,科举之前,常年住在宁家别院之中苦读诗书。 程之微除去才华了得,更有出神入化的易容之术 ,以及天下无人能敌的口技之法。 只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程之微到底与宁家反目,不死不休。 “程大人是不是初来帝都,大人心里喜心知肚明。”锦千晨直接戳穿他的谎言,程之微满目震惊,不可置信地看着锦千晨。 “ 程大人如寒梅傲雪,历经多年苦读,终于登科及第……”锦千晨话锋一转,道:“但程大人得罪了宁家, 得罪了皇贵妃,难不成还想要仕途坦荡,一帆风顺?” 程之微惊诧不已,瞠目结舌看着锦千晨,他与宁家的恩恩怨怨,向来无外人知晓,锦千晨不过一个年约二八的闺阁女子,如何对一切了如指掌? “程大人学识智慧,只怕南越,无人能及。一口文章,必然独步天下,然却才得探花之名,未曾一举夺冠,难道程大人认为,若非宁家在皇上面前谗言,说程大人不是,程大人何以与状元之名,失之交臂?” 锦千晨徐徐开口,循循善诱道:“程大人心系天下,这才有心入仕。千晨不忍见程大人壮志难酬,今日特意前来。” “若是程大人愿意对睿王府出手相救,他日若是睿王继承大统,程大人必然功不可没。”锦千晨此话可谓大逆不道,然而程之微听后,却一本正经沉思了起来。 “睿王生母不过宫婢,没有母家坚定不移的支持,便是睿王文韬武略,天纵奇才,又如何与人相争?”程之微摇了摇头,对锦千晨的话十分不赞同。 “此言差矣。”锦千晨上前一步,继续诱导道:“睿王虽无母家支持,然而我护国将军府的势力,不容小觑。” “锦家这是……”程之微诧异地看着锦千晨,思来想去,锦飒宠爱锦千晨,为了锦千晨,全力支持顾习凛,也不是不可能的,何况,自打锦千晨嫁到睿王府之后,锦家与顾习凛的确来往十分密切。 “程大人智慧,天下悉以师尊之,若是再得程大人相助,何愁大事不成?”锦千晨顿了片刻, 继续道:“此次突厥进犯,明日早朝,但凡三品以上官员,必须上朝。” “睿王有事去不得?”程之微当即明白了锦千晨的意思。 “程大人易容之术了得,口技让人称奇,大可以前去朝堂之上,足以以假乱真。” 锦千晨字字掷地有声,却见程之微面色大变,不可思议问:“你是什么人?” 程之微并没有将这样的本事在人前显摆过,按理来说,应当无人知晓才是。 “程大人是否愿意相助睿王?”锦千晨不答反问,眼看着程之微眼中的震骇还在,她便继续道:“宁府别院有一处梅林,宁皇贵妃身子孱弱,自小住在别院之内,最喜梅花,想必少时最爱去梅林之中,大人也住在宁府别院过,不知大人是否知晓?” 程之微再看锦千晨,面如土色,捏着红梅的手,已经起了一层薄汗。 “本官与宁家虽有矛盾,但宁家收容本官多年,本官岂能忘恩负义,帮着睿王?”程之微愁眉不展,硬气道:“睿王妃请吧,今日本官就当从未见过睿王妃。” “良禽择木而栖。程大人忧国忧民,当知晓轩王生性狠辣薄情,不是明君。若非如此,程大人又怎会与宁家 反目?”锦千晨并未如程之微所愿离开,反而一手掰过程之微脑袋,让他不得不与自己对视。 “如今宁皇贵妃正得圣眷,若是程大人与皇贵妃前尘旧事被人知晓,只怕皇贵妃的荣宠也就到了头,宁家便是预防于此,也绝不敢让程大人有机会出人头地,以免过去之事,被皇上知晓。”锦千晨郑重开口,一副什么都在掌控之中的模样。 程之微还在错愕之中,锦千晨忽然放开程之微,决然离去,临行之前,只道:“程大人好自为之。” 第七十五章 久久回不过神来 程之微目送锦千晨离去,凝望她离去的方向,久久回不过神来。 许久之后,才将视线落在了手中的红梅之上,他思索再三,长叹一口气,而后便坐在桌签,彻夜未眠。 锦千晨回到王府,玉成还未曾睡下,见锦千晨回来,赶紧迎了上来。 锦千晨吩咐道:“将王爷的朝服,送往城西程大人手上,此事务必小心一三七,不可为外人知晓。” 玉成连声应是,还未曾将自己的满腹疑云问出来,锦千晨便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房门大闭。 次日早朝,三品以上官员,都在朝堂之上,唯独不见顾习凛身影。 玉成急得好像热锅上的蚂蚁,片刻也不得安宁。 锦千晨心中烦躁,却笃定程之微必然会出现在早朝之中。 果不其然,到了最后时刻,程之微当真扮作了顾习凛的模样,出现在了皇宫之中。 顾花蕊一早便偷偷来到了大臣如朝的必经之地,视线贼溜溜地在众人身上打量。 “公主,我们回去吧?公主禁足未满,若是皇上知晓公主偷偷出来,只怕……”彩月瑟瑟缩缩地劝告道。 顾花蕊瞥了一眼彩月,眼中不怒之意明显,呵斥道:“本公主的事情,何须你一个奴才插嘴?” 彩月当即闭上了嘴巴,不敢多言,心中却对顾花蕊越发不满。 不过是一个不得皇帝疼爱的公主罢了,站着嫡长公主的位置又能如何,不过有名无实罢了。 顾花蕊的实现,落在了姗姗来迟的程之微的身上,一见到程之微,她当即冲了出去,假装撞在了程之微身上,歉疚开口道:“花蕊正要去给母后请安,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九皇兄。” 程之微视线落在顾花蕊的身上,久久不曾回神。 顾花蕊未曾听到答复,抬起头来,与程之微四目相对,她忽而踉跄一步,不可置信道:“是你……” 程之微赶紧收回了自己的实现,后退一步,与顾花蕊拉开了距离,道:“公主快去吧 。” “程……”顾花蕊还没有唤出程之微的名字,便赶忙改口道:“九皇兄,你可知晓父皇今日兴师动众,是为了 什么?” “突厥进犯。”程之微声音发颤,紧张开口,不敢多看顾花蕊一眼。 顾花蕊凄然一笑,向着程之微靠近,吐气如兰,“父皇一向喜求和,能让两国相和,最好的办法,便是和亲突厥。” “适龄的公主,便只有我。”顾花蕊满目哀伤,此话一出,程之微错愕抬头,似有拒绝之意。 “突厥屡屡犯我边境,得寸进尺,岂能够一味求和?”程之微反驳道:“皇上让我等进宫,就是商议此事,公主不必担忧。” 顾花蕊苦笑一声,犹豫片刻之后,才道:“花蕊与九皇兄许久不曾往来,倒是生疏了不少。下朝之后,九皇兄能否来我蓬莱殿?” 程之微不答,看了看天色,匆匆道:“公主当去了。” 顾花蕊眼眶一红,二话不说,转身离去,彩月匆匆忙忙跟了上去。 程之微站在风雪之中,许久才回过神来,赶紧朝着大殿而去。 程之微来迟,皇帝勃然大怒,好在锦飒为他说话,这才让程之微逃过一劫。 朝中大臣,面面相觑,窃窃私语不断,都在议论这护国将军府是不是当真就与顾习凛一条心了。 程之微站在朝堂之上,心不在焉。 皇帝果然提及突厥一事,顾花蕊预料不差,朝中大臣果真提出了和亲之法,皇帝龙颜大悦,显然对此十分满意。 “长公主是皇后所出,身份尊贵,和亲突厥,足见我南越与突厥修好的诚心。”朝中有人提议道。 程之微手指轻颤,激动道:“此言差矣。”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程之微身上。 方才皇帝的意思,正是让顾花蕊远嫁突厥,朝堂之人,便是正直如锦飒,也明白了皇帝意思,不敢出言反驳,谁想到程之微竟然敢逆了皇帝意思。 朝堂之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为程之微捏了一大把冷汗。 “突厥屡屡犯我边境,我南越步步忍让,多年以来,给突厥的好处不在少数,突厥不思南越恩德,反而变本加厉……儿臣看来,我南越兵强马壮,难不成还会怕了突厥不成?” 程之微却不慌不忙,将自己见解说来,义正言辞,声如洪钟。 锦飒一听,心中热血沸腾,当即上前一步道:“睿王说得不错,我南越泱泱大国,岂能让他突厥为所欲为?” “老臣愿意带兵,赶往边境。”锦飒意气风发,他本就是征战沙场之人,哪里受得了被小小突厥欺凌的窝囊气。 锦飒此言一出,朝中武将,纷纷响应。 皇帝的视线在锦飒与顾习凛的身上游移不定,锦家已经对南越有补天浴日之功,其权势已然对他造成威胁,若是让锦飒再立功劳,只怕到时候想要对付锦家,难如登天。 皇帝目光一眯,阴阳怪气道:“两国操兵,必然生灵涂炭。” 眼看锦飒还有话要说,皇帝当即道:“此事事关重大,需得从长计议。” 早朝之上,因着程之微与锦飒带头反对和亲,终究没有拿定主意。 程之微不善言辞,正要离开皇宫,便见彩月站在宫门甬道之内,一见程之微,赶紧出来道:“公主唯恐王爷忘了去蓬莱殿,特意让奴婢在这里等着王爷。” 程之微犹豫不决,环顾四周,眼看四下无人,这才点头,随着彩月一起,朝着蓬莱殿而去。 锦千晨正入宫门,便见程之微随着彩月而去,春桃纳闷地歪着脑袋,狐疑不解道:“那不是长公主身边的人吗,这是要带着王爷去哪里?” 锦千晨心中也是大惑不解,若是面前的人真是顾习凛,顾花蕊之前对自己有相助之恩,顾习凛与顾花蕊见面倒是不足为奇,但程之微为何愿意与顾花蕊接触? “跟上去。”锦千晨吩咐一声,率先朝着蓬莱殿而去。小桃虽然不解其意,见自家主子面色严肃,知晓事情绝不简单,唯恐自己多言多语,拖拖拉拉坏了事情,也不敢耽搁,赶紧跟了上去。 第七十六章 公主会武 锦千晨一路尾随,彩月并非带着程之微到了蓬莱殿,兜兜转转,竟是来到僻静凉亭之中。 凉亭之内,暖炉升起袅袅炊烟,饶是如此,却还是让人遍体生寒。 唯恐被人发现,锦千晨刻意拉开了距离。 “什么人?”顾花蕊一声大喝,说时迟那时快,她已经腾空一跃,朝着锦千晨那边而来。 锦千晨一惊,正要闪躲,然而顾花蕊已经到了锦千晨的身前。 顾花蕊二话不说,伸手便抓住了锦千晨的肩膀,锦千晨试图挣扎,然而顾花蕊力度极大,不输于男子。 锦千晨回头,冷冽的视线向着顾花蕊扫过,顾花蕊看清锦千晨,惊骇不已,手上的力道顿时松了下去。 “怎么会是你……”顾花蕊震惊之后,不过刹那之间,便恢复了平静,盈盈一笑道:“原来是九皇嫂,是花蕊冒犯了。” 眼看顾花蕊转身想要离开,锦千晨立马抓住了她的手腕,犀利开口道:“公主平素里一声不吭,文不通武不就,默默无闻,未曾想竟然有如此了得的身手。” “在这南越帝都,只怕能够在功夫上胜过公的人,屈指可数。”锦千晨与顾花蕊四目相对,顾花蕊顿时有了一种无所遁形之感,慌张道:“深宫之中,波橘云诡,花蕊学一些本事防身,也是无可厚非。” “外人都说九皇嫂单纯天真,事实上,论智谋韬略,整个南越,只怕也没有女子能出其右吧?”顾花蕊强做镇定,反唇相问。 程之微朝着这边走来,锦千晨视线落在了两人身上,片刻之后,笑道:“我只当程大人与皇贵妃交情颇深,未曾想程大人与公主竟然也是旧相识。” “皇后娘娘舍不得公主离开,一直以来,公主不住公主府,反而呆在深宫之中,若是千晨记得不错,公主只在三年之前,离开过宫中。”锦千晨试探地看着顾花蕊。 “三年之前,宁家老太君花甲大寿,公主也曾过去贺寿。”锦千晨思索片刻,心中已然明白了什么,似笑非笑地问道:“难不成就是那个时候,公主认识了程大人?” 顾花蕊紧张看向程之微,豁然一笑道:“九皇嫂料事如神,花蕊佩服。” “只是花蕊也没有想到,今日九皇兄去了哪里,竟然会让程大人代他上朝, 此事若是被外人所知,可算是欺君之罪。”顾花蕊压低了声音,意味深长地开口。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倘若锦千晨胆敢将她与程之微相识的事情说出去,那么她便也敢与顾习凛鱼死网破,到时候谁也讨不到好处。 “难为公主担忧,王爷无事。”锦千晨盈盈一笑,看着程之微道:“看来公主与程大人关系甚笃,若不然程大人也不会在朝堂之上,极力反对公主和亲突厥。” “睿王妃,下官反对此事,虽有私心,但突厥狼子野心,本就不该纵容,下官也是为了南越。”程之微上前一步,赶紧解释道。 “程大人忧国忧民,千晨敬佩。”锦千晨倒是不怀疑程之微的话,转身道:“既然公主与程大人还有话要说,千晨便不爱打扰了。” “程大人今日顶替九皇兄,也是九皇嫂的意思吧?”顾花蕊面目严肃,“程大人是要帮着九皇兄了?” “宁家对程大人有收容知遇之恩,当初花蕊极力说服程大人相助兄长,程大人断然拒绝,怎么如今却帮着九皇兄了?九皇兄与宁家可是势同水火。”顾花蕊凄然看向程之微,见程之微不言不语,顾花蕊冷笑道:“程大人不愿意为花蕊做出半点妥协,可是最终还不是背弃了宁家?” “公主应当知道,太子庸庸碌碌,不成大器。”程之微见顾花蕊如此,心如刀绞,紧闭双目,却还是断然说出如此狠话,“太子之位,岌岌可危,便是下官全力相助,又能如何?” “朽木不可雕也。”程之微此言,若是被人听去,便是杀头的大罪,然而在顾花蕊面前,他说得毫无顾忌。 “宁家的确对下官有收容之恩,只是轩王为人狠毒凉薄,手段狠辣绝情,宁家醉心权势,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实不为大丈夫所为……”程之微说到此处,痛心不已,“三皇子并非良主,便是为了南越百姓,为了天下苍生,下官也断然不会因为收容之情,与宁家同流合污。” 顾花蕊眼带湿意,听闻程之微的话,她也与有荣焉,欣然一笑道:“打从第一眼见到程大人,花蕊便知晓程大人是有主见的,与宁家所有人都不一样。” “诚如程大人所言,皇兄整日浑浑噩噩,一事无成,程大人瞧不起皇兄,不愿意倾力相助,也是理所当然,花蕊不敢说程大人半个不字。”顾花蕊心乱如麻,强忍住自己眼中的委屈与泪水,“花蕊只问你,程大人眼中可有花蕊位置?” “母后空占皇后之位,有名无实,倘若皇兄太子之位再不保,程大人可想过花蕊又是什么下场?程大人心胸宽广, 装得下天下,唯独装不下 花蕊?”顾花蕊终究没有忍住,两行清泪簌簌落下。 “睿王仁厚,定然不会要公主性命。”程之微笃定开口,见顾花蕊不以为意,他郑重其事道:“倘若下官识人不清,看人不明,睿王最终对公主赶尽杀绝,公主生,下官生,公主死,下官死。” 顾花蕊不敢置信地看着程之微,泪如雨下,忽而破涕为笑,直接扑进了程之微怀抱之中,道:“有你这句话,花蕊便什么都不怕了。” “花蕊也知晓,太子皇兄难成大器,程大人既然支持九皇兄,花蕊必定助程大人一臂之力。”顾花蕊字字句句发自肺腑,“希望九皇兄成就大事之日,看在你我苦劳上,能够善待母后,善待皇兄。” 程之微整个身子一僵,明知道男女授受不清,然而这一刻,他竟然没有勇气推开顾花蕊。 终究伸手拦住顾花蕊,与她紧紧相拥,轻声安抚道:“公主放心,只要下官在,必然护公主周全。” 第七十七章 温泉圣地 “王妃……”小桃一路上魂不附体,不可思议地看着锦千晨,“方才那人不是王爷?” 锦千晨警惕瞥了一眼四周,赶紧提醒道:“隔墙有耳,此事不得再说。” 小桃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然而整个人脑海之中,都是方才顾花蕊与锦千晨说的话,她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这其中关系。 锦千晨回到王府,玉成一三七赶紧迎了上来,欣喜若狂道:“亏得有王妃,不然王爷只怕难逃一劫。” “时至今日,玉成公子还要隐瞒,不肯说出王爷所在,又出了何事?”锦千晨冷厉看向玉成,冷笑道:“玉成公子既然如何怀疑千晨,又何必让千晨相助。” 玉成知晓锦千晨动了怒气,犹豫片刻之后,一咬银牙,道:“王妃随我来。” “你就在府中。”锦千晨冲着小桃道,而后带着荣漾,跟着玉成而去。 至一暖室之中,只见顾习凛躺在床榻之上,双目紧闭。 锦千晨向着顾习凛靠近,伸出手去,还未曾触及顾习凛,就赶紧将手收了回来,惊诧道:“这是怎么回事?” 顾习凛浑身冰冷,与寒冰无异。 “这是中毒了?”根本就不是常人该有的温度,顾习凛又气息尚存,毫无疑问,这便是中毒之象。 只是锦千晨再如何医毒无双,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状况。 “是。”玉成开口道:“王爷中毒已经多年了,只是一直以来,灵丹妙药吃了不少,一直没有好转。” 说到此处,玉成已然是焦头烂额,“王爷每次毒发,便昏睡二日,承受寒冰刺骨之苦。” “王爷忍耐力远不是常人可以相提并论的,王爷倒是也都能忍受寒冰之苦,只是这毒发时间不定,只怕随时都会为王爷带来性命之忧。”玉成说到这里,长叹一口气,普天之下,想要杀了顾习凛的人,数不胜数。 锦千晨从自己怀中,掏出一卷银针,二话不说,就要朝着顾习凛脑袋而去,玉成赶忙阻止。 锦千晨看向玉成,不容置喙道:“千晨与王爷有共同的敌人,千晨自然不会伤害王爷。” “倘若我想要对付王爷,白日里也不会帮着王爷瞒天过海。”锦千晨沉下脸来,“倘若玉成公子如此不相信我,往后睿王府的事情,便再不用与我多说。” 话已至此,锦千晨收起银针,便要离开,玉成权衡再三,单膝跪地道:“是属下冒犯了。” 锦千晨回头,一本正经地盯着玉成,道:“我知道你对王爷忠心耿耿,但我也是坦坦荡荡,光明磊落之人,玉成公子不必提防我,便是有朝一日,我真与王爷起了冲突,那我也断然不会趁人之危。” 锦千晨话音一落,银针已经没入顾习凛的头颅之中。 顾习凛忽然一声惨叫,原本紧闭的双目,略微睁开了一点,然而目光涣散,不过片刻之间,便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玉成汗如雨下,紧张地盯着顾习凛,担忧不已,小声道:“王爷没事吧?” 锦千晨摇了摇头,道:“无碍。” “只是王爷毒发越来越频繁了吧,长此以往,只怕王爷活不了多久了。”锦千晨倒是没有想到,顾习凛竟然身中奇毒。 玉成呆若木鸡,顾习凛的状况他自然是了解的,许多神医都来看过了,也都说顾习凛只怕命不久矣,但是锦千晨不过是区区闺阁小姐,又是怎么能够看出顾习凛的状况。 “轩王府内,又天然温池,若是让王爷在其中浸浴,若是运气好,兴许能有好转。”锦千晨心念电闪,当即便想到了什么。 “为何属下不曾听闻。”玉成狐疑开口,他跟着顾习凛,也不知道去过轩王府多少次了,自认为轩王府是一草一木他都是熟悉的,却没有想到轩王府之中还有温池,“王妃是不是记差了?” “ 千晨所言,绝不出错。”锦千晨斩钉截铁开口,若非前世自己嫁给顾萧凉,在轩王府住过许久,她也不会知晓轩王府中别有洞天。 “跟我走。”锦千晨话罢,朝着荣漾吩咐一声,荣漾当即上前,就要扛着顾习凛离开。 “王妃且慢,”玉成慌忙阻止,道:“王爷这个样子,如何能去轩王府,倘若让轩王知晓王爷中毒的事情,岂不是……” 玉成后边的话不言而喻,要是顾萧凉知晓顾习凛中毒,必然会费尽心思对付顾习凛。 “轩王府守备森严,固若金汤,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轩王府,无异于痴人说梦。”玉成并非是冲动鲁莽之人,他行为谨慎,凡事都必然三思而后行。 “玉成公子放心,既然千晨胆敢带着你们去,便有把握平安出来。”知晓玉成也是为了他们的安全担忧,锦千晨并不生气。 “玉成公子只要听千晨之言便是了。”锦千晨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玉成没来由地选择了相信她。 “走。”锦千晨率先离开这里,而玉成与荣漾赶紧带着顾习凛离开。 锦千晨说是要去轩王府,然而却朝着其他方向而去。 玉成想要多问,然而见锦千晨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终究还是什么话也没有说。 正如锦千晨所言,她要是真的想要对付顾习凛,大可以不必行如此弯弯绕绕之事。 “到了。”锦千晨在一处破庙之中站定,玉成不解其意,好奇打量锦千晨。 “这里荒无人烟,这破庙也不知道荒废多久了……”玉成打量了一圈周围,十分不解。 “然而内有乾坤。”锦千晨开口道,随即只见她在破庙之中摸索片刻,只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忽然有一处地面分开,露出了一条阶梯朝着地下。 玉成小心翼翼走了过去,眼中全是震惊,诧异道:“这是通往轩王府的?” “可不是?”锦千晨朝着荣漾瞥了一眼,道:“跟上。” 而后率先踏上了阶梯,又一边解释道:“顾萧凉此人,平素树敌太多,总担心自己府上不安全,于是难免修了一些逃命的地道。” 若非前世与顾萧凉夫妻一场,锦千晨也不会对此了然于心。 第七十八章 轩王府禁地 锦千晨一行人约莫过了一刻钟,这才到了轩王府之中。 “这是哪里,为何我从不曾来过?”玉成纳闷道,他对轩王府的布局也是了如指掌,本不至于不知道才对。 “轩王府禁地。”锦千晨直接开口,而后朝着前边走去,道:“玉成公子难道不知道,轩王府之内有禁地一处?” 听她这么说,玉成豁然开朗,道:“当初皇贵妃为皇上挡下一剑之后,便气息奄奄,皇贵妃便是在轩王府内养伤,只是伤好之后,却不知何故,轩王府便有一地成了禁地,皇上下旨,任何人不得进入。” “便是这里了,难怪总觉得似曾相识。”在此地被封禁之前,玉成还是来过的。 此处虽然已经大有不同,但难免还是让他有些印象。 锦千晨点头,道:“正是。此地在轩王府之内,顾萧凉难免会自己闯入,左右神不知鬼不觉,更是在此中筑起温池。” “王妃如何得知?”玉成大惑不解,视线落在了前方热气腾腾的温池之上。 锦千晨所言,句句是真,只是这些事情,就算他一直盯着轩王府,也还是一无所知,锦家与顾萧凉可算不上亲近,锦千晨又是如何得知这些? “说到皇贵妃,属下突然想起,金瞎子一事,不知如何了?”玉成紧张询问道,若是事情当真牵扯到了锦家,对王府可是有害无利。 “刘氏与金瞎子相识,我锦家必然脱不了干系,但是此事宁家也休想独善其身。皇上不敢同时处置我们两家,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但是皇上生性多疑,只怕我锦家与宁家,都更会被皇上忌惮了。”锦千晨倒是也不隐瞒。 此事本是想要对付顾萧凉,倒是没有想到,竟然将锦家也连累了,也不知道刘氏与金瞎子到底是什么关系,只是刘氏死活不肯多说一句。 “慕容牧绝不会放过这样一石二鸟的机会,不过他也知道,现在抓着金瞎子的事情不妨,若是我锦宁两家逼急了,联手对付他,他也讨不到好处,现在必然不敢轻举妄动。”锦千晨将一切都预料在心。 “此事玉成公子不必担忧,想必有花蕊公主在,慕容牧一定会有明智之举。”锦千晨断定慕容牧最后一定会用此事对付宁家。 玉成公子点了点头,不再多问,锦千晨吩咐道:“先将王爷放入温池之中,其余事情,以后再说。” “荣漾,你二人一人守好我们来的入口,一人在禁地门口看好,但有风吹草动,即刻来报。”锦千晨不怒而威,气度非凡。 玉成油然而生一股敬意,想也没想便应了下来。 而与此同时,安初阳已经到了轩王府门口。 顾萧凉听闻安初阳来此,大吃一惊,纳罕道:“安家在西北雄霸一方,什么时候竟然来了帝都?” “本王与安家素无交集,安家的少家主怎么会来我轩王府中?”顾萧凉盯着官家,满腹疑云。 “少家主说是有一笔生意,路过帝都,早就听闻轩王文韬武略,神交已久,特意前来拜访。”官家得意洋洋开口,轻蔑道:“安家虽然独霸一方,但是到底还是南越人,自然想要得到朝廷庇佑。” “此番安家少家主特意前来,想必是震慑于王爷雄风,知晓王爷才是明主。”官家骄傲道。 如今天下谁不知道太子无能,这未来的南越帝王,只有顾萧凉最有机会角逐,千里迢迢来轩王府投诚的人可不在少数。 被管家这么一说,顾萧凉心中也是越发得意了起来,心中对安家十分不屑,鄙夷开口道:“再在西北雄霸一方又能如何,不过是蛮荒之地,乡野之人。” “话虽如此,但安家家底富庶,能与安家交好总是好过多一个敌人。”管家小声提醒道:“王爷还是见一见的好。” 顾萧凉点了点头,却决心要给安初阳一个下马威,让管家去请了进来,在大厅伺候,自己却久久不曾路面。 安初阳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对这个声名在外的轩王十分鄙夷。 “少家主稍等片刻。”管家让下人上了茶水,而后便自顾自去忙别的去了。 安初阳对着大厅之内的丫鬟问道:”王府之中,难不成个个都如你i一般貌比天仙,轩王殿下可真是艳福不浅。“ 为奴为婢之人,向来是小心翼翼,如今一看安初阳竟然这般和气,当即就胆大了起来,一听他这话,更是娇羞不已,小声道:“王爷的母妃可是皇贵妃娘娘,圣眷正浓,王爷又文韬武略,深得皇上器重,这府上的东西,都是最好的。” “便是奴婢这样的下人,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来到轩王府当差的。”言外之意,便是轩王府中的下人,的确个个都是容颜精致之人。 安初阳一听,心中凉了半截,恭维两句之后,便不在说话。 “我从门口进来,从不曾见过一个面皮被毁之人,两位妹妹当真会在王府之中,莫不是睿王妃在骗我安家,妄图让我安家对付轩王,两败俱伤,她睿王府渔翁得利?”安初阳心中狐疑不决。 但已经来了轩王府,不管结果如何,总不得就这般离去,安初阳倒也有心见一见顾萧凉。 安家虽然是西北霸主,但是难免有朝一日还是要依靠朝廷。如今与南越皇亲接触,以后若是皇室相争,他也不至于什么都不了解,站错了队。 等到足足一个时辰,顾萧凉才缓缓而来,安初阳与他和和气气,顾萧凉却越发不将安家放在眼中,于是,安初阳当即便也对顾萧凉十分不屑,只是面上不动声色。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了两句,顾萧凉见安初阳还没有对自己表明忠心,便已经耐心耗尽,安初阳最擅长察言观色,见此情形,起身告辞。 临去,顾萧凉这才随意找了一个下人带安初阳出去。 安初阳看似中规中矩跟在下人身后,然而余光却将轩王府的布局都看了一个清清楚楚。 “姑娘且等一等,冒昧一问,敢问姑娘哪里有茅房?”安初阳状似难为情地开口,那丫鬟见安初阳和颜悦色,自然也是十分客气,为安初阳领路,安初阳当即道:“安某自取便可,姑娘有事要忙,便先去忙吧,安某等会自己离开便是。” 第七十九章 阴寒水牢 丫鬟思量再三,点头应了下来,心平气和地为安初阳指明方向,而后便自行离去。 安初阳一路小心,在府上兜兜转转,不久之后,便到了禁地之前。 看着偌大的禁地二字,安初阳心中忐忑不安,正此时,只见府上小厮走来,慌慌张张道:“少家主怎么来了这里?” “此地是王府禁地,任何人不得进入。”一三七小厮张皇失措地开口,他奉命守着禁地之门,若是有人闯进禁地,他这样卑贱之人,可就性命不保了。 “安某方才如厕之后,迷了方向,敢问门口在哪边?”安初阳也不硬闯,装作一副迷路的样子。 小厮对安初阳嗤之以鼻,心道,到底是西北蛮夷之人,想必还是没有见过世面,因而来到王府之中,才会这般迷了路。 “少家主且看,从此一路向前,有一凉亭,少家主到此之后左转……”小厮压下自己心中的讥讽,为安初阳指路。 安初阳回头批了一眼禁地门口,心中忐忑不安,心道:“云归处实力不可小觑,睿王妃若非是有十足的把握,绝不敢欺瞒云归处。难不成两位妹妹当真在府上?” 越想越是怀疑安家姐妹二人都在禁地之内,于是,安初阳趁着小厮不备,一记手刀,披在了小厮身上,又迅速将他藏好,而后闪身翻进了禁地之内。 禁地之中,并没有想象中的荒草无边,反而周遭精景致精致,摆明了每日都有人前来打理。 安初阳诧异不已,自言自语道:“果然有猫腻。” “什么人?”玉成听到声音,长剑出鞘,直接朝着安初阳而来。 如今顾习凛正在温池之中疗养,事关重大,决不能容忍有什么意外发生。 安初阳眼疾手快,赶忙躲避,侥幸与长剑擦肩而过。 眼前与自己动手之人,动过敏捷,内力深厚,一看就不是普通泛泛之辈,安初阳双目一横,当即抽出来自己腰上的短剑,便要与玉成速战速决。 “住手。”听见声响,锦千晨赶忙过来,看见是安初阳入内,锦千晨立刻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安初阳错愕看向锦千晨,见玉成对锦千晨唯命是从,安初阳诧异道:“睿王妃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可是轩王府。”安初阳大惑不解。 “少家主能够来这里,千晨为何不能?”锦千晨瞥了一眼门口,见没有人追来,赶紧道:“此地不宜久留。” “玉成,带王爷离开。”锦千晨一声令下,玉成不敢有误,当即便去温池之中将顾习凛捞起,瞪了安初阳一眼,消失在了来时的地道之内。 “少家主此次前来,是来找安家姐妹的?”锦千晨心中已然明了一切,但还是多问了一句。 安初阳点头,询问道:“睿王妃智谋无双,一切都在王妃预料之中,只是安某不知,王妃为何会在这里?” “此事说来话长,轩王府并非说话的地方,少家主请随我来。”锦千晨见安初阳环顾四周,一副不愿意离开的样子,当即便知晓安初阳是怀疑安家姐妹在此。 “安家姐妹二人并不在此。”锦千晨直言道。 安初阳的瞥了一眼锦千晨离去的身影,最后还是跟了上去。 随着安初阳到了破庙之中,玉成与顾习凛早已经离去,安初阳眯缝着双眼,阴阳怪气道:“说安某妹妹二人在轩王府的是王妃,如今说二人不在的还是王妃……” “安家姐妹的确是在轩王府,却不在禁地之内。”锦千晨冷哼一声道:“少家主可以不信千晨,难不成还不相信云归处?“ 荣漾抱着长剑,立在锦千晨的身前,唯恐锦千晨与安初阳一言不合,起了什么冲突。 安初阳眉头紧锁,片刻之后,道:“还请睿王妃多多指点,只要找到两位妹妹,我安家为睿王妃鞍前马后,在所不惜。” “少家主这话,可没有少对人说吧?”安初阳此人处事圆滑,长袖善舞,他的话,锦千晨是一个字也不信的。 “千晨不要安家鞍前马后,只希望有朝一日,千晨落难之时,若是求上了安家,安家能够助我一臂之力。”锦千晨郑重开口,看她那煞有其事的样子,好像是真的预料到了自己会有什么灾祸一般。 “若是安某能办到的,自然当仁不让。”安初阳笑意盈盈,当即便应了下来。 “既然如此,千晨也不妨说得明白一些,王孙贵族府上,大多都会射私刑私牢。”这样的行为,各府都会做,谁都清楚,然而谁也不会去拆穿。 “轩王府自然也是一样,轩王府中设有水牢,其中关押者,都是在轩王眼中死罪难逃之人,各府私牢,无人会擅闯,再说身份尊贵之人,也不堪忍受私牢之中潮湿恶劣环境,自然不会去,安家姐妹二人被放水牢之中的可能性最大。”锦千晨循循善诱,将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锦千晨话罢,安初阳深以为然,只是扶额道:“既然私牢之人,都是必死之人,只怕私牢更加守备森严,想要进入私牢,岂不是难上加难?” “那是必然。”锦千晨笃定道:“看守私牢之人,都是顾萧凉的心腹死士,绝不会为你所用。” 安初阳才刚起了收买人心的想法,就被锦千晨直接反驳了去, “王妃有何高见?” “千晨不是神仙,也不能有求必应,高见没有,却有下策。”锦千晨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好整以暇地看着安初阳,道:“少家主附耳过来。“ 轩王府中,小厮醒来,脖子上传来一阵酸痛之感,想到方才发生的事情,他当即双腿发软,冷汗涔涔,但也知道此事隐瞒不得,如若不然,只怕事情被顾萧凉所知,自己会死得更惨,于是火急火燎朝着顾萧凉所在之地去了。 “什么?”顾萧凉一听事情经过,拍案而起,怒气冲冲朝着禁地而去。 入禁地,见温池旁边是一滩水迹,当下便明白,只怕安初阳当真来过这里。 瞥了一眼地道入口,打开地道的机关只有自己知晓,安初阳绝不可能从此处离开,顾萧凉心道他必定还在王府之中,于是双目一寒,冷冰冰开口道:“府上不准任何人出入,掘地三尺,也要将安初阳找出来。” 第八十章 原来是你 “此事便拜托睿王妃了,王妃放心,我安家也是知恩图报之人。”安初阳儒雅彬彬,虚行了一礼,“往后王妃有什么需要安某的,但请吩咐。” 锦千晨自然不会与安初阳客气,安家雄霸西北,总有大用之日,于是欢喜应了下来。 二人正要离开,却听见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隐约还夹杂着女子气喘吁吁的声音。 “有人来了。”安初阳小声开口,瞥了一眼锦千晨,锦千晨心领神会,赶忙躲到了佛像之后。 安初阳也不含糊,也三步并做两步,走了过去。 锦温颖额头上密布着细汗,匆匆忙忙走进了破庙之中,环顾四周,见周遭无人,这才动了机关,慌慌忙忙走进了阶梯之中。 锦千晨这才从佛像之后出来,盯着已经复原的机关,冷笑道:“未曾想这么重要的地方,顾萧凉竟然也会告诉别人。” 纵然前世嫁给顾萧凉,顾萧凉也未曾主动告诉她有此密道,可在危难之时逃生。如此看来,他对锦温颖倒是真不一样。 “睿王妃认识她?”安初阳疑惑询问道。 “此人少家主一察便知,千晨也不隐瞒少家主,她正是我顾府的二小姐,父亲多年前收下的义女。”锦千晨话音一落,安初阳眼中满是诧异之色。 “二小姐这心,可不在护国将军府上,怎么是一个吃里扒外的?”顾家可不会帮着顾萧凉,可是锦温颖却知晓如此地道,可见与顾萧凉关系匪浅。 “安某见她神色匆匆,十分好奇,不知睿王妃可想前去一探究竟?”安初阳狡黠开口,明知故问。 锦千晨警惕瞥了一眼安初阳,提醒道:“好奇害死猫。” “睿王妃说笑了,倘若安某两位妹妹当真在轩王府上,我安家绝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与轩王必然势不两立,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安某也该多盯着轩王府。” 但凡望族大户,最是重视血缘宗亲,安初阳与失踪的安家小姐,又是同父同母,感情更是亲厚,她这话断然是发自肺腑之中。 “况且,若是睿王妃一人前去,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谁替安某处理两位妹妹的事情?”安初阳也是能够舌战群儒之人,现在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倒是让锦千晨不好再反驳。 “废话少说,走。”锦千晨不再啰嗦,率先走在了前面。 安初阳摆明了下定决心要过去看看,锦千晨也知晓,她是阻止不了的。 锦温颖走进地道之中,便松了一口气,自以为无论如何也不会有人跟上来。 锦千晨二人紧随其后。 锦温颖一步踏入禁地之内,锦千晨与安初阳并没有跟着出去。 轩王府的人将整个王府上上下下都寻觅了一遍,却并没有找到安初阳的影子,顾萧凉烦躁非常,鬼使神差又回到了禁地。 入目的便是锦温颖窈窕的身影,顾萧凉恍然大悟道:“温儿,方才是你在这里?” 锦温颖歪着脑袋,不知顾萧凉为何有此一问,只点了点头道:“难不成除了温儿之外,王爷还将这个地方告诉了别人?” 顾萧凉闻言,眉头顿时舒展开来,亏得自己疑神疑鬼。 “方才没有其他人进来?”顾萧凉还是多问了一句,他本是多疑警惕之人。 “没有。”锦温颖大惑不解地看着顾萧凉,正想要问顾萧凉这是怎么一回事,顾萧凉却率先询问道:“温儿,你来 这里,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本王?” “王爷,锦千晨早就已经不是过去的锦千晨了,什么单纯天真,不过都是装出来的,在私下里,她对温儿可是毫不客气,此人不除,温儿总是心慌。”锦温颖紧张地拉着顾萧凉的手臂,眼中全是希望之色,仿佛顾萧凉就是她所有的依靠。 顾萧凉被这么一看,浑身都软了下来,方才的烦躁与警惕,在这柔情之中,一瞬间消失无踪。 “本王自然知晓,有锦千晨在,锦家只怕早晚都会帮着顾习凛,与本王为敌。只是,对付锦千晨的事情,需要从长计议,绝不可以惹火烧身,最好能够将此事推到顾习凛的身上去。”顾萧凉满肚子的坏水,整日里最是想着如何去害人,损人利己的事情,才是他的拿手好戏。 “王爷是想要睿王府与护国将军府互相残杀,王爷坐收渔翁之利?”锦温颖苦笑一声,“王爷等得,温儿却等不得了。” “如今刘氏与温儿反目成仇,水火不容,锦千晨就好像毒蛇一般,一直在背后盯着我,温儿如今腹背受敌,随时都有危险。”锦温颖咬牙切齿道:“温儿只怕时间长了,非但不能报仇雪恨,反而会害了自己。” “王爷要是不帮着温儿,也别怪温儿自作主张。”锦温颖甩袖而立,面上的气愤好似顾萧凉对她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一般。 锦温颖如此大的脾气,顾萧凉非但不恼怒,反而轻言细语安抚道:“温儿稍安勿躁,本王不是不帮着你,只是锦千晨也好,锦飒也罢,都不好对付。” “户部尚书是胆敢犯言直谏之人,最是得到父皇看重,前些日子本王对付锦千晨,哪里料到被户部尚书的之女李勤儿看见。倘若现在这个时候,锦千晨出现什么好歹,李尚书必然怀疑到本王身上,皇上彻查下来,本王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顾萧凉对李尚书十分畏惧,李尚书分明是户部尚书,却好像言官一样,但凡朝廷之上,谁行差步错,李尚书免不了都要搬到朝堂之上说道,这不懂变通不知圆滑的性子,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偏偏李尚书明知不改,而皇上又最是欣赏他这不畏权势,什么都敢说的性子。 “那便先对付尚书府好了,左右李尚书也没有少给王爷使绊子。”锦温颖理所当然地开口,所谓顺之者昌,逆之者亡,在她的脑子里,只分是不是自己人,才不管李尚书是不是忠臣良将。 “李尚书最是疼爱李勤儿,他不好对付,那便从李勤儿下手,只要李勤儿落在了我们手上,为了爱女,李尚书还不是任由我们拿捏。”锦温颖再起祸心,说着这些害人的话来,她没有丝毫自责与愧怍。 第八十一章 大雨断路 眼看顾萧凉皱眉不语,锦温颖当即赤红着双目,委屈开口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王爷对温儿的承诺都只是随口说说?” “瞻前顾后, 何时才能为温儿报仇雪恨?”锦温颖泪如雨下,哽咽不平。 顾萧凉将锦温颖纳入怀中,手忙脚乱地为她擦干了泪水。 “温儿别哭,本王怎么可能骗你。”顾萧凉一三七不断地安抚着锦温颖,看着锦温颖这幅模样,他心慌意乱,当即又承诺道:“都依温儿所言,这几日,本王就先对付李尚书。” 锦温颖这才破涕为笑,柔声道:“温儿就知道,只有王爷对我是真心实意的,这个世界上,温儿能够依靠的,就只有王爷了。” 锦千晨看着二人如胶似漆,冷笑一声,自言自语道:“坏男贱女,天生良配。” 见锦千晨转身就走,安初阳赶紧跟了上去,笑道:“看来这个锦二小姐,身份可是非同一般啊。” 锦千晨警告地瞥了一眼安初阳,毫不客气道:“少家主还是少管闲事才好。” 安初阳尴尬一笑,却在瞬间又恢复了自己那彬彬有礼的模样,问:“睿王妃现在是要去哪里,安某送王妃?” “不必客气。”锦千晨掉头就走,完全不给安初阳面子。 安初阳盯着锦千晨离去的背影,久久未曾回神。 锦千晨回到王府之后,顾习凛已经醒来,玉成将最近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悉数告知了顾习凛。 顾习凛沉思片刻,自言自语道:“若非云归处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本王倒是真要怀疑她与顾萧凉之间,关系匪浅。” 玉成沉默不语,片刻之后,顾习凛又问:“她回来了?” “刚回到府上。”玉成立马回应道。 顾习凛起身,不让玉成跟上,自己朝着锦千晨房间而去。 “将这份帖子送去李尚书府上,就说是我请李小姐去山上烧香祈福。”锦千晨正交代小桃。 小桃并不知晓锦千晨与李勤儿前几日相遇的事情,正满心狐疑,猜不透锦千晨为何要主动与李勤儿交好。 “王妃与李小姐素来没有交集,锦家与李尚书一家,也一直没有来往,王妃怎么会突然去找李小姐了?” 锦千晨待下宽厚,正因如此,小桃才敢这般与锦千晨说话。 还不等锦千晨解释,顾习凛就推门而入,小桃瞥了一眼顾习凛,不敢造次,于是恭恭敬敬退了下去。 “上山祈福?”顾习凛意味深长地开口,道:“只怕不是那么简单吧?” 当初锦千晨与李勤儿遇难,在危难之时,顾花蕊及时出现,将她带走的消息,顾习凛可是知晓的。 “安安可真是个小毒妇,竟然连李小姐也一并算计了。”顾习凛紧紧盯着锦千晨,想要看明白她到底在打着什么主意。 “在王爷眼中,难道千晨是恩将仇报之人?”锦千晨反唇相问。 “顾萧凉就怕李勤儿在李尚书面前告状,恨不得杀了李勤儿,只是苦于没有机会下手,安安却邀上她去祈福,岂不是为顾萧凉创造了动手的机会?”顾习凛似笑非笑地看着锦千晨。 “王爷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千晨想要对付的,一直都是顾萧凉。”锦千晨丝毫也不掩饰自己对顾萧凉的恨意。 顾习凛微微一怔,怎么也没有想到锦千晨会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来。 “顾萧凉此人生性贪婪,做什么事情都想要事半功倍,一箭双雕,他是想要对付李勤儿,却不会杀她,而是用她威胁李尚书……”锦千晨算尽一切,这个世上,只怕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顾萧凉了。 闻言,顾习凛默默点头,震惊于锦千晨对顾萧凉的了解。 “安安做事自有主张,本王倒是不必担心。”顾习凛也不阻止,话锋一转,突然冷脸问:“安安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另有所图吧?” “想要挑起李尚书与顾萧凉之间的矛盾,方法多的是,何至于要让李小姐冒险?”顾习凛绝不是好忽悠的人,不过瞬间,就将事情看得明明白白。 锦千晨心中不禁庆幸,亏得自己与顾习凛不是敌人。 “是。”左右已经被顾习凛看穿,锦千晨干脆承认了下来,却不肯透露更多,只是道:“总归是对王爷有益无害,王爷又何必过问更多?” “千晨与王爷是盟友,千晨自然不会做对王爷不利的事情,可是千晨不是王爷的下属,没道理什么都告诉王爷。”锦千晨摆明了不愿意多说。 顾习凛勾唇一笑,被她这么不客气地说了一番,顾习凛也不气恼,深情款款地看着锦千晨,忽然一手将锦千晨纳入怀中,宠溺道:“安安这犀利张扬的性子,最是可爱。” 顾习凛的所作所为,完全出乎锦千晨意料,锦千晨瞬间一愣。 然而原本的柔情转瞬即逝,顾习凛手上突然加重了力道,些微有些疼痛,让锦千晨一瞬间从方才的呆滞之中回过神来,只听顾习凛压低了声音继续道:“安安要记得你今日所言,总归做的任何事情,都对本王有利无害。” 锦千晨与顾习凛四目相对,见他笑意不达眼底,锦千晨没来由的心底一慌,她甚至可以笃定,若是有朝一日,自己做了对不起顾习凛的事情,自己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猛然推开顾习凛,锦千晨慌忙开口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王爷且行且看便是,千晨身在王府,难道做什么还能逃过王爷的耳目不成?” 顾习凛不再多言,只是落在锦千晨身上的目光,复杂多变。 锦千晨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早没有平素的安然,于是转头问道:“玉成公子说,王爷每次毒发,非两日不醒,此次倒是醒得快多了,王爷可感觉有异样?” 锦千晨的担忧发自肺腑,顾习凛犀利的视线这才缓和了下来,眼中有一丝无奈一闪而过,顾习凛淡漠道:“无碍。” “安安这是在关心本王?”顾习凛忽然开口,面上似有惊喜之色, 不等锦千晨反应,他便接着道:“安安本事了得,难不成还对本王身上之毒,另有见解?” 第八十二章 山路不通 锦千晨沉默不言,一本正经地打量了顾习凛一眼,许久之后,欲言又止。 见顾习凛眼中的神色暗淡了下去,锦千晨这才开口道:“王爷中毒已久,想要彻底祛毒性,并非容易之事。但世上无难事……” “若是王爷听千晨的,长此以往,即便不能痊愈,也能保证王爷性命无忧。”锦千晨愧疚开口,亏得她前世为了顾萧凉专研医毒之术,自认医毒无双,如今却就这么被难住了。 顾习凛欣喜不已,不可置信地看向锦千晨,他为了自己身上的毒,可以说是遍访名医,可是所有人都对此束手无策,锦千晨小小年纪,竟然说自己可以性命无忧。 若是旁人听了 ,只以为锦千晨是年少轻狂,不知天高地厚,但是顾习凛不知何故,竟然打从心底相信锦千晨。 微微点头,顾习凛一丝不苟道:“本王信你。” 再说李勤儿得到锦千晨的消息之后,兴高采烈地应了下来,当即早早知会了下人,明日一早,李勤儿才梳洗打扮好,门口便已经有备好的车马等着了。 李勤儿走上马车,朝着身边的丫头问道:“睿王妃那边……” “听闻睿王妃今日一早就去了,只是顺道还回了一趟将军府,小姐,我们是到将军府等着睿王妃一块出城,还是先去山上?”丫头兴致勃勃地开口,眼眸之中,带着浓浓的兴奋。 这大户人家的丫头,大多都是在院子之中活动,很少出府,更别说是出城拜佛了,这些个丫头也都憧憬着大好的湖光山色。 “我们去寺中等待王妃便可。”李勤儿当机立断,直接拿定了主意。 他们要是直接去护国将军府,未免也太过于唐突了。 “王妃,李小姐的车马已经出城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若雨在锦千晨的身边小声询问道。 见锦千晨早将军府里与人说说笑笑,好像早就已经忘记了自己与李勤儿还有约定一般。 锦千晨看了看天色,道:“黑云压城,只怕不久之后,便要下雨了。” 若雨顺着锦千晨的视线看了出去,焦灼道:“下雨天山路难走,若不然王妃便不去了,奴婢这边这就去给李小姐知会一声?” “出尔反尔可不行 ,再说李尚书可最是言出必行之人,今日若是我们不去了,明日李尚书便可以将此事牵连到王爷与父亲身上。”锦千晨唇角微微一勾,算着时间道:“就是现在,走吧。” 李勤儿听着饿轰隆隆的雷声,催促道:“快些上山,不然连个避雨的地方也没有。” 一边又在担忧着锦千晨,眼看风雨欲来,也不知道锦千晨还会不会遵守约定。 但是锦千晨那边,自然知晓随机应变,而她 自己现在距离山上寺庙尚且有一段距离,而 想要打道回府更是来不及了,如今进退维谷,倒是真没有时间担心别人。 锦千晨才到城门,便有磅礴大雨说来就来,马夫赶紧带着锦千晨在一边避雨,若雨担忧道:“王妃,眼看外边大雨倾盆,现在想要上山,怕是去不了了。” 锦千晨也不慌张,安之若素地瞥了一眼外边的大雨,状若苦恼地开口道:“既然已经约了李小姐,哪里有不去的道理?” “再等等看吧,兴许片刻之后,这雨也就停下来了。”锦千晨缓缓开口。 若雨叹了一口气,并没有再劝说,街上的行人早已经散去,原本还繁华喧闹的街道,现在已经安安静静。 瑾儿瑜儿二人相携而来,见锦千晨在此,欣喜道:“可算是找到王妃了,还好王妃没有出城。” “王妃可曾淋了雨,小心受凉?”瑜儿担心道,上上下下将锦千晨打量了一番,瞧见锦千晨身上的衣裙没有打湿,这才松了一口气道:“外边传来了消息,因为大雨的缘故,去往寺里的山路被泥土堵了,现在是去不了了。” “将军也知晓王妃是言出必践的人,只是现在山路不通,王妃就算去了,也只能堵在路上……”瑾儿赶紧附和道:“眼看这雨也没有停的意思,王妃还是先回将军府吧。” “山路不通,王妃纵然不去,也怎么也不能怪王妃。”若雨也跟着劝说了下来,“这样的情况,就算是李大人知晓王妃没去,也怪不得王妃。” 锦千晨犹豫片刻,最终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道:“既然如此,那也只能够先回到将军府了。” 眼看着外边的雨没有变小的意思,但好在将军府离这里并不遥远。 “王妃不知,将军府都已经乱了套,都知晓王妃你出门了,就怕王妃淋雨受寒。”瑾瑜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将将军府众人的千姿百态描绘得淋漓尽致。 锦千晨闻言,满意一笑,她今日特意回到将军府一趟,就是为了让府上的人都知晓自己约了李勤儿,前往山上烧香拜佛。 回到将军府,锦飒与锦越泽慌慌张张拉过锦千晨,唯恐锦千晨有个什么不适。 锦千晨倍感温暖,眼底却闪过一丝冰冷,状似无意地询问道:“妹妹呢?” 锦飒一拍脑袋,担忧道:“温儿担心瑾儿瑜儿与你错过了 ,实在放心不下,便带着人出去找你了。” 锦千晨唇角微微一勾,显然这一切都是在锦千晨意料之中的,她小声嘀咕道:“也不知道是出去找我了,还是去给顾萧凉传递消息去了。” 锦飒当即又安排人出去接锦温颖回来,锦千晨倒是也不拆穿锦温颖去了哪里。 果不其然,锦温颖现在已经到了轩王府中,面目扭曲而狰狞道:“锦千晨与李勤儿素来没有交情,现在却一反常态地邀请李勤儿一起拜佛祈福,此事实在是让人费解。若是在这个时候李勤儿出了什么事情,锦千晨便有最大的嫌疑。” “她邀请李勤儿去寺里,结果李勤儿出了事情,而锦千晨却好像早就知道事情凶险一般,最后根本就没有去寺里,瓜田李下,她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锦温颖急不可待地抓着顾萧凉的手,再次催促道:“王爷,现在就是我们动手的最佳时机。” 第八十三章 反抗 顾萧凉犹豫片刻之后,脑海之中灵光一现,当即喜上眉梢,一本正经地冲着锦温颖道:“温儿所言极是,现在正是我们动手的最佳时机。” 锦温颖这才满意起来,抿唇一笑:“温儿做什么自然都是向着王爷的。” 这边才刚说定,顾萧凉立马派了自己的人朝着佛寺去了,又小心翼翼交代道:“动作谨慎麻利些一三七,不准暴露行踪。” 底下人不敢多问,个个领命而去。 顾萧凉忙里偷香,在锦温颖的脸颊下亲了一口,而后得意洋洋道:“温儿等着本王的好消息就是了。” 锦温颖欣喜不已,欢呼雀跃回到了将军府。 小桃得到消息,气愤道:“说什么是担忧王妃,于是亲自出门寻找王妃。要我看来,指不定二小姐是去哪里逍遥去了,瞧着她回来的时候满面笑容,哪里有一丝一毫担忧的样子?” 锦千晨闻言,却莞尔一笑,意味深长道:“正合我意。” 小桃狐疑不解地看向锦千晨,见锦千晨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她才低头不语。 而睿王府上,玉成也是满腹疑云,大惑道:“王妃邀请李小姐同去佛寺,只王妃最终却回到了将军府,虽说天有不测风云,王妃此举也是万不得已,但属下总觉得事有蹊跷。” 顾习凛心中盘算片刻,心中了然道:“顾萧凉那边有什么动静?” 玉成越发疑惑了起来,愣了瞬间,才道:“风平浪静,难道此事还与轩王有关。” “派人盯着轩王府,轩王此人并不像是表面那么简单。”顾习凛断然开口,锦千晨相约李勤儿,就是为顾萧凉设下的计谋。 锦千晨算无遗策,这些日子以来,顾萧凉可没有少栽在她的手上,顾习凛相信,这一次也不会例外,而他的人却说轩王府风平浪静,顾习凛死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 可见,自己放在轩王府的耳目,只怕早就已经没用了。 哪怕山路被堵,顾萧凉还是亲自带着人,冒雨朝着佛寺而去。 李勤儿坐在厢房之中,目不转睛盯着外边的大雨。这雨一时半会是停不下来了,山路被堵,她想要回去也是痴心妄想。 李勤儿长叹一口气,心底竟然生出了几丝慌张惆怅之感,还来不及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顾萧凉忽然踹开了大门。 李勤儿起身而立,正要大叫来人,冷不防便有人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 顾萧凉冷哼一声,围着李勤儿转了两圈,满目阴鸷与算计,嘲讽道:“上次放过你与锦千晨,乃是迫于无奈,但是这次你放心,没有人知道本王来了这里,更没有人想到你会落在本王手中。” “你最好乖乖听话,不然本王可不一定会留着你的性命。”顾萧凉出言威胁,话音才落下,手下人已经拿着一把匕首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你想要嫁祸于人。”李勤儿当即便明白了顾萧凉的想法,自己是被锦千晨约出来的,要是自己出了事情,锦千晨断然脱不了干系。 “卑鄙小人。”李勤儿怒声骂道,“难道你就不怕我父亲查明真相……” “李小姐说笑了,只要李小姐在本王手中,相信李尚书不敢轻举妄动。”顾萧凉志得意满,对着李勤儿讥讽一笑,暗道:到底是胸大无脑的女人,头脑简单。 李勤儿忽然一笑,对顾萧凉越发不屑起来,轻蔑道:“王爷想要一箭双雕,又想要对付睿王妃,又想要威胁父亲?” “我李勤儿岂会如你所愿?”李勤儿忽然将脖子向着匕首抹去,若非是顾萧凉手下人反应迅速,李勤儿便要血洒当场。 “你个疯婆娘,你不怕死?”顾萧凉震骇不已,当即扼住了李勤儿的下颚。 “我宁愿去死,也不会成为你威胁父亲的棋子。”李勤儿本就是刚烈之人,自然不愿意在顾萧凉的面前示弱。 “你想要死,本王偏不让。”顾萧凉忽然挥手朝着李勤儿的肩膀打去,李勤儿当即便昏厥了过去,顾萧凉冷笑道:“既然落在了本王的手上,哼,是生是死,当然都是本王说了算。” “带走。” 顾萧凉大手一挥,手下的人不敢违背,当即便动起手来。 “虽说山路被堵,大雨倾盆,一路之上应当没有人会发现,但务必小心为上。”顾萧凉再三叮嘱,唯恐出现了什么意外。 底下的人一一应了下来,不敢有误。 直到将李勤儿带到了轩王府中,顾萧凉才再次发现。 李勤儿冷笑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此事父亲早晚会查个一清二楚,我倒是要看看,王爷到时候如何承受我尚书府的反击,如何承受皇上的雷霆大怒?” “有你在,本王还会怕李尚书不乖乖听话?”顾萧凉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转身便对着身边的人吩咐道:“将她给我看好了。” “押入大牢。”李勤儿的存在,日后自有大用处,如今既然要让李尚书与锦千晨相斗,就决不能让人知晓李勤儿在自己的手上。 只有私牢是最保密的地方。 李勤儿冲着他怒目圆瞪,大声呵斥道:“王爷如此不择手段,早晚会遭受报应的。” 眼看顾萧凉的面越来越差,下属唯恐李勤儿惹怒了顾萧凉,于是赶紧推着李勤儿离开,将她推入了私牢之中,又吩咐狱卒道:“务必一刻不停地盯着她,确保她性命无碍,如若不然……” 比划了一个杀头的动作,狱卒立马明白了其中的意思,诚惶诚恐地应了下来。 过了两日,通往佛寺的山路才被疏通,户部尚书府上已经派了人来,说是要接李勤儿回府,只是到了佛寺之中,却并没有看到李勤儿的 身影。 李尚书忧心不已,知晓消息之后,赶忙朝着佛寺去了,才到佛寺,便见锦千晨,李尚书是中规中矩之人,且不管李勤儿出事是否与锦千晨有关,他且规规矩矩向着锦千晨行了礼,方才问:“王妃怎么来了?” 李尚书语气之中,满是质问之气,若非锦千晨邀了李勤儿出门,李勤儿又哪里会不知所踪? 第八十四章 安家姐妹 “本是千晨邀请李小姐一道前来,不曾想大雨断路,千晨倒是失约了,这不是一见山路通了,便赶忙来了。”锦千晨坦率开口,道:“才到佛寺,不想便碰到了李尚书。” “李尚书今日前来,是要来接李小姐回府?”锦千晨蹙眉,故作不解道:“何须李尚书亲自走一遭?” 李尚书见锦千晨满面无辜之色,怒气略微消散了一点,却还是算不上客气,诘问道:“勤儿不知所踪,王妃难道不知道?” “李尚书这是什么意思?”锦千晨佯装诧异,大惊失色道:“什么叫做不知所踪?” 李尚书冷哼一声,将李勤儿在昨日便消失了的事情,告诉了锦千晨,道:“王妃若是当真不知还好,要是此事与王妃有关,我李家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尚书大人稍安勿躁,安安与李小姐无冤无仇,又岂会对李小姐不利?”顾习凛朝着一边走来,才听到李尚书 出言不逊,赶紧维护锦千晨。 “王爷。”李尚书规行矩步,见了礼之后,也知晓方才自己的话实在是唐突冒犯,却倔强道:“并非老臣有意冤枉王妃,只是此事本是因为王妃而起……” “王妃与小女无冤无仇不假,可是王妃与小女也素来没有交集,怎么就突发奇想,偏要小女相伴?老臣担忧小女,狐疑之下,这才出言冒犯。”李尚书解释道,满面都是焦灼之色。 “大人担忧之心,本王明白。”顾习凛客气道:“只是因为大雨之事,安安未曾来到佛寺,安安一直呆在将军府之中,此事断然与安安无关。” 李尚书沉默不语,显然还没有打消心中的疑惑,正此时,有下人上前道:“大人,整个山上都已经找过了,并不见小姐踪影。” “这一个大活人,怎么就不见了?”李尚书忧心如焚,愁眉不展。 锦千晨赶忙开口道:“此事虽然不是千晨所为,却因千晨而起,千晨定然会帮忙寻找李小姐。” 锦千晨朝着顾习凛使了一个眼神,顾习凛也赶紧道:“本王也断然不会置身事外。” “眼前当务之急,是找到李小姐。”顾习凛当即一声令下,让人四处寻找。 李尚书也知晓现在不是计较其他的时候,眼看着锦千晨与顾习凛又是真心帮忙,他心底的不快顿时烟消云散。 李勤儿在阴暗的私牢之中,大声叫道:“私设大牢,当是重罪……” 事实上,整个南越,达官贵族之中,没有私牢的,只怕也只有她李家了。 李勤儿将顾萧凉的罪名,一条一条吼了出来,最初没有一个人愿意搭理她,偏偏李勤儿一直叫一个不停,狱卒不堪其扰,直接拿着鞭子,走进了大牢之中。 “敬酒不吃吃罚酒,好言相劝你偏不听。”狱卒骂骂咧咧道:“老子看你还叫,吵得人不得安宁。” 话音落下,一鞭子直接朝着李勤儿 身上甩了下去。 李勤儿惨叫一声,那烤着她手腕脚腕的铁链发出嘈杂的声音,比她的惨叫之声,更加难听。 “多行不义必自毙,轩王如此不择手段,早晚会遭到报应的。”李勤儿倔强地大吼大叫,忍受着无尽的疼痛,却始终不肯服输,那凄厉的叫声,在整个大牢之中才传递,听得别人不寒而栗。 又是一顿折磨,直到李勤儿遍体鳞伤,彻底昏厥过去,狱卒这才收了手,呸了一口道:“晦气。” 隔壁牢房之中,有二人形如枯槁,面上都是坑坑洼洼,丑陋不堪,看不出年岁,二人都将视线落在了李勤儿身上,一人眼光之中,泪光闪闪,满心敬佩。 一人眼中都是不可思议,冷漠道:“这人是傻子不成,不识时务,偏要受这般皮肉之苦。” “初雪,不得如此说。”另一人小声呵斥道:“如此女子,傲骨凛凛,当真让人钦佩。” 被唤初雪的女子,目光之中闪过不服之色,反驳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知大丈夫能屈能伸,必然不成大器,有什么了不得的?” “姐姐,你与她一样傻。”安初雪扭头坐在一边,不愿意再理睬人。 这二人正是安家失踪的姐妹,二人皆都才过及笄之年,长者名唤安初雨,幼者唤做安初雪。 安初雨低垂着脑袋,仔细想了想安初雪的话,最终还是摇了摇自己的脑袋,训导道:“这便是我南越人该有的风骨,初雪,你焉能为了一时好受,便弃了这样的傲骨与正直,将此视为犯傻?” 安初雪冷哼一声,不能赞同。 安初雨叹气,知晓安初雪一直以来,师心自用,也就不再多言。 安初雨紧紧盯着李勤儿,脑海之中都是自己尚在西北之时,安广茂对自己的谆谆教诲。 为人,当如松柏,不管时移世易,一直傲然 不倒。回忆如同潮水一般奔涌而来,安初雨泪湿眼底,轻声唱着她西北民谣。 离家多年,受尽折磨,相思之苦,历来只能寄托在这一首民谣之上。 李勤儿昏厥之间,恍恍惚惚听到这凄凉的歌声,心如刀割,悲痛不已,恍恍惚惚清醒了过来,涣散的目光慢慢凝聚,最终落在了安初雨的身上。 安初雨若有所觉,忽然抬起头来,与李勤儿四目相对。 狱卒早前见李勤儿已然昏厥,料想李勤儿也不能醒来,于是便怠忽职守,去一边聚众喝酒吃肉,十分欢快。 “我乃西北安家初雨,不知姑娘是哪里人,为何沦落至此?”安初雨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不见有人,这才压低了声音询问道。 李勤儿看向安初雨,视线模模糊糊,看不清她究竟是什么模样,只是隐约能够范受到她面上的狰狞恐怖,饶是如此,安初雨也没有一丝一毫嫌恶的意思,反而回应道:“我乃户部尚书之女,李勤儿。” 安初雨听得模模糊糊,但见李勤儿痛苦不已,她便也感同身受,如此风骨的女子,本应该风华无双,如今却沦落至此,安初雨痛心不已, 哪怕与李勤儿素不相识,却还是为她加油鼓气道:“姑娘,你一定会没事 的,终有一日,你能从大牢之中出去。” 第八十五章 闯入大牢 安初雪嗤笑一声,好似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笑话一般。 李勤儿将安初雨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心中阴霾烟消云散,恍恍惚惚之间,再次睡了过去。 佛寺之中,李尚书急得 好似热锅上的蚂蚁,哪怕在青灯古佛之前,他也不能平心静气。 “大人,有线索了。”正在这个时候,有人匆匆而来,手上捧着一块玉佩一三七。 “这是什么?”李尚书赶紧靠近 ,不管玉佩之上,都是泥泞,肮脏不已,就直接拿了过来。 “这不是睿王妃的东西吗?”李尚书察觉玉佩似曾相识,终于想到了来历,担忧之下,竟然直接质问起了锦千晨。 “这还是睿王妃满月之时,国公府老太君亲自给了睿王妃的,当时下官也在,睿王妃作何解释?”李尚书怒气冲冲,看着锦千晨的目光满是不善,“玉佩之上,都溅着泥泞,显然是之前就落下的。睿王妃还说之前没来佛寺,难不成将下官当大傻子不成?” “王妃与小女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王妃为何对小女下手?”李尚书一声又一声的质问接踵而来,本是正直之人,自然不怕因此会开罪将军府与睿王府。 “李尚书稍安勿躁。”锦千晨不慌不忙瞥了一眼李尚书手中的玉佩,坦诚道:“玉佩原本是千晨之物。” 原本二字,说得巧妙,这摆明了说这玉佩后来可不是自己的了,李尚书虽然正直不擅长谋略,但是这么浅显的意思,他还是明白的。 “睿王妃这是什么意思,我尚书府也不是好欺负的,睿王妃今日无论如何,也要给本官一个说法,休想要糊弄过关。”李尚书丝毫也不怕得罪人。 “尚书大人有所不知,这块玉佩,早在三皇兄手中。”顾习凛上前,将锦千晨护在了自己身后。 “尚书大人应该知晓,安安与三皇兄……”顾习凛欲言又止,护国将军府曾与轩王府来往密切,而顾萧凉曾经 在御前求娶锦千晨,此事普天之下,无人不知。 顾习凛不说完,李尚书也知晓他的意思。 李尚书凝眉,锦千晨上前,与顾习凛一唱一和道:“当初将军府与轩王府曾有意结姻亲之好,千晨随身的这块玉佩,也曾送到了轩王府上。” “睿王妃的意思是,难不成小女失踪与轩王有关?哼,睿王妃当本官傻不成,竟然想要以本官的手,来对付轩王?”李尚书瞥了一眼顾习凛,皇位之争,向来严酷,各家势力,机关算尽,也是人之常情。 锦千晨与顾习凛不发一言,只是严肃地看着李尚书,李尚书转念一想,忽然记起,几日之前,李勤儿的确与顾萧凉起了冲突,要说顾萧凉对李勤儿动手,也并不是不可能的。 “此话当真?”李尚书一本正经看向锦千晨与顾习凛,等着两个人的答案。 锦千晨点头道:“此事李尚书一查便知,千晨怎敢胡说八道?” 李尚书紧紧攥着手中的玉佩,最终气恼地带着自己的人,浩浩荡荡地朝着轩王府去了。 顾习凛盯着锦千晨,道:“本王当真想不明白,安安对所有人都宽洪大量,为何独独要费尽心思对付顾萧凉?” “王爷何必管那么多,总归都是为了王爷好不是?”锦千晨淡然一笑,继续道:“王爷不妨与千晨一起去看一场好戏。” “荣漾,将消息告诉少家主,他知道怎么做。”锦千晨冲着荣漾吩咐一句,荣漾应了一声是,立马就消失在了锦千晨的眼前。 顾习凛看着荣漾离去的背影,什么也没有问,锦千晨目光暗淡了下来,道:“王爷什么也不问?” “既然安安已经说了,这一切对本王而言,都是有利无害,本王又何苦这么多?”顾习凛反问一句。 “王爷不是放心千晨,而是千晨的所作所为都在王爷的监视之中吧?便是千晨去过云归处,王爷也都知晓?”顾习凛也不反驳,分明就是承认了下来,锦千晨苦笑一声,继续道:“安家的事情,王爷想必也是了如指掌了?” “安安做事果敢,身边有安安这样的小毒妇,本王不得不多留一个心眼。”顾习凛承认下来,眼中似笑非笑。 这摆明了就是对锦千晨的不信任,锦千晨虽然明白这是正常的,但是被人这般时刻提防监视,锦千晨又怎么可能不耿耿于怀,气恼地一拳朝着顾习凛挥了过去。 顾习凛一把握住了锦千晨的拳头,靠近锦千晨,玩味一笑道:“安安这是杀亲夫?” “王爷,你我既然是盟友,你便应当信任我尊重我,而不是将我监视起来。”锦千晨气恼开口,而顾习凛却根本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锦千晨好似一拳头砸在了棉花上,有气没地方发泄,挣脱顾习凛的手,就要扬长而去,顾习凛却将她拉住,一个用力,将她扯在了自己的怀中,灼热的气息喷洒在了锦千晨的身上,云淡风轻道:“安安也说过,日久见人心,你我不过才成为盟友……” 锦千晨浑身一僵,心慌意乱,赶紧推开了顾习凛,隐约之间,自己尚且还能感受到他的气息,她慌乱道:“废话少说,此时不去轩王府看这场好戏,更待何时?” 心下半是理解顾习凛对自己的提防,半是恼怒,以至于一路上都没有与顾习凛说半句话。 到了轩王府的时候,府上已经吵得不可开交,李尚书与顾萧凉相对而立。 “尚书大人,本王看在大人德高望重,于我南越劳苦功高的份上,不与尚书大人计较,但若是尚书大人以为我轩王府好欺负,故意找茬,本王也不会怕了尚书大人。”顾萧凉心虚之下,率先沉不住气来。 “尚书大人要是再这般无理取闹,本王一定上奏父皇,在父皇面前讨要一个公道。”顾萧凉理直气壮地开口,好像自己当真什么都不怕一样。 “小女在佛寺失踪,佛寺之内,却有王爷玉佩?此事王爷胆敢说与自己无关?”李尚书火冒三丈,朝堂之上,李尚书本就与顾萧凉矛盾重重,如今因为李勤儿之事,他更是与顾萧凉水火不容。 第八十六章 事情越演越烈 “尚书大人就凭着一块玉佩,便大闹轩王府,此事未免也太……”顾萧凉正要指责李尚书,顾习凛大步上前道:“尚书大人也是担忧心切。” 顾萧凉一见到顾习凛,便已经猜到今日的事情只怕不能善了,还没有想好要如何应对顾习凛,便听见锦千晨接着道:“李尚书只是想要寻找李小姐下落,既然李小姐不在王爷府上,王爷让李尚书查一查又能如何?”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今日本王要是让尚书大人为所欲为,今后别人要如何看到我轩王府?”顾萧凉怒发冲冠,寸步不让。 “本官看来,王爷莫不是做贼心虚!”李尚书已经断定了这一切都是与顾萧凉有关,顾萧凉越是不让他搜查,他就越是不信。 眼看着双方剑拔弩张,锦千晨巴不得火上浇油,让事情越演越烈,于是唯恐天下不乱地开口道:“只是此事实在是巧合……只有王爷和李小姐一样去了佛寺,李小姐出事,尚书大人由此疑问,委实正常。” “三皇兄既然清白,自然也不怕尚书大人搜查,何不以此证明清白?”顾习凛也跟着开口,说话之间,手上不知道何时已经拿起了一颗石子,直接朝着尚书大人身边的护卫膝盖打去。 护卫膝盖一软,直接朝着前方扑了过去,正是一副动手的模样。 锦千晨在一边道:“真相如何,直接去看便是了。” 李尚书本就已经耐心耗尽,左右他今日带着自己的人来轩王府闹事,这件事情就不能善了,左右都要受罚,倒不如将想做的事情都做了。 这般一想,李尚书当真直接道:“给本官搜,出了什么事情,自有本官担着。” 这么一来,现场直接乱了套,锦千晨满意一笑,朝着角落一个方向看了过去,安初阳心领神会,与锦千晨会心一笑,而后便朝着轩王府私牢的方向而去。 各家私牢,都是重中之重,少有人知,可是锦千晨前世好歹与顾萧凉夫妻一场,这轩王府中,锦千晨甚至可以说是比顾萧凉更加熟悉,画出一副地图交给安初阳,完全就是小事一桩。 知晓事情不好收场,顾萧凉也朝着自己的心腹看了一眼,那人瞬间明白了顾萧凉的意思。 现在可不能让李尚书发现李勤儿就在王府,若不然此事可就不能善了了。 心腹朝着私牢赶去,务必以最快的速度将李勤儿转移。 安初阳听见一群人匆忙的脚步声,赶紧隐匿住了身形,只听那带头的道:“赶紧将李小姐带走,如若不然,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锦千晨曾经让容漾交代自己,只要找到了李勤儿,就一定能够找到安家姐妹。 安初阳虽然不知道锦千晨为何笃定这一点,但只要一想到锦千晨那从容自若的模样,她便禁不住相信锦千晨,于是赶紧跟了上去。 随着几人来到了私牢之中,还没有走进去,便见几人押着三人岀来,安初阳一愣,正要跟上去,却见这些人分成了两批,朝着不同的方向而去。 安初阳纠结片刻,李勤儿既然是一人,那她便追着一个囚犯的那一对人而去。 眼看着李勤儿被几人带着越走越远,安初阳忽然出手,干脆利落地将几人打倒在地,一手接住了重伤在身的李勤儿。 使劲摇晃了几下,李勤儿这才从昏厥之中清醒了过来。 安初阳紧张询问道:“可是李小姐。” 李勤儿神志不清地瞥了一眼安初阳,而后又朝着周围瞥了一眼,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已经离开了轩王府私牢,李勤儿知晓自己受尽折磨的日子,终于到了尽头,而后竟然脑袋一歪,就再度昏睡了过去。 安初阳再次摇晃李勤儿,却不见李勤儿有清醒过来的迹象。 李勤儿身上流血不止,烙铁的印记,鞭打的痕迹,到处都是,在私牢之中,李勤儿过的日子,实在是生不如死。 安初阳看着女子满是伤痕,血流不止,终究是于心不忍,不愿意折腾李勤儿,便将李勤儿放在了隐秘的灌木丛中,而后回身折转而去。 安初阳回到轩王府,正想要闯入大牢之中,却见大牢已经起了熊熊火焰。 轩王府的人,一个个手忙脚乱,大呼走水了,一边乱糟糟地灭火。 这边发生了这样的大事,那边李尚书与顾萧凉也打不起来,李尚书因为担心李勤儿当真在私牢之中,倒是难得地狱顾萧凉放下了成见,一同命令人救火。 安初阳始终记得,锦千晨曾经说过,安家姐妹最有可能便是在私牢之中,于是便想要一头窜进去。 顾习凛形如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就到了安初阳的身边,伸手抓住了安初阳,拖着安初阳到了一边。 “火焰滔天,少家主现在冲进去,就别想平安岀来了。”锦千晨疾言厉色开口。 “睿王妃口口声声说安某两位妹妹极有可能在私牢之中,安某怎么能对她们不管不顾!”安初阳高声控诉道。 好在周围喧嚣不断,这边的动静彻彻底底被救火的声音所掩盖,完全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锦千晨立马明白了安初阳的意思,如今看来,安初阳方才并没有看见安家姐妹。 “顾萧凉将安家姐妹剥皮以研究苗疆之术,此等事情,必然不能为外人知晓,顾萧凉必然不可能让人发现姐妹二人,此番转移李小姐,不可能不转移少家主两位妹妹。”锦千晨心念电闪,断定开口:“如今私牢之中,必然没有少家主两位妹妹的身影。” 顾萧凉为人谨慎,私牢之中的人大多身份不能被外人所知,李尚书这么一闹,只怕这私牢终究是要打开。 唯恐暴露了什么秘密,顾萧凉这才一把火烧了私牢,如此一来,这里边究竟关押过什么人,别人就不得而知了。 锦千晨却能断定,只要顾萧凉没有彻底领域苗疆之术,便不可能让安家姐妹葬身火海。 安初阳听闻锦千晨之言,如醍醐灌顶,忽然想到方才顾萧凉的人的确是押了三个人岀来。 安初阳心中大喜,环顾四周,却已经不见了那些人的影子,安初阳一拍脑门,气愤不已。 锦千晨与顾习凛看着安初阳懊悔的模样,二人对视一眼,都已经猜到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少家主稍安勿躁。”锦千晨劝道:“千晨相信,终有一日,少家主能够达成所愿,兄妹团聚。” “少家主请放心,千晨必然会在此事上帮着少家主。”锦千晨信誓旦旦开口道,那淡定的模样,总是让人禁不住去信任她。 第八十七章 顺着血迹追了上去 安初阳不断地告诫自己,不能慌张,须臾之后,这才冷静了下来。 将视线落在了锦千晨与顾习凛的身上,道:“王爷王妃随安某来吧,李小姐被安某安置在了安全的地方。” 两人当真随安初阳而去,只是到了之前的位置,却完全不见了李勤儿的踪迹。 顾习凛视线落在了地上的血迹之上,道:“当是李小姐一三七自己醒来离开了。” “李小姐身负重伤,必然走不远的。若是轩王得到李小姐被人救走的消息,必定会派人四处寻找李小姐。” 安初阳愁眉不展,见锦千晨面色凝重,他沉重开口道:“这一片地方都是轩王的势力,若是李小姐在这里走动,想要找到她轻而易举。” 想要找到安家姐妹,免不得之后还要仰仗锦千晨,安初阳自然明白,要让锦千晨帮助自己,自己也务必要将李勤儿的事情办得妥妥当当的才行。 “我们必须要尽快找到李小姐的下落。”话音一落,安初阳也不耽搁,自己便赶紧顺着血迹追了上去。 “有人在。”追出去不到一里远,便见小溪边上,有两个人在。 锦千晨小心翼翼看了过去,其中一人正是重伤在身的李勤儿。 而另外一人,锦千晨也十分熟悉,正是宁府宁心惠。 宁心惠也朝着锦千晨这边看了过来,看见几人,欣喜若狂,赶紧招手道:“睿王妃!” 宁心惠一心敬仰锦飒,因而对将军府的所有人都是十分欢喜。 当初她拜金瞎子为师,学一些本事,想要在锦飒寿宴之上,博锦飒一笑,哪里想到最后却闹了一个不欢而散。 宁心惠最近正苦恼不已,不知道锦飒会如何看待当日的事情,想要去锦家解释什么,偏偏宁家与锦家又是对头,她也没有在锦家的相熟之人。 今日在这里巧遇锦千晨,宁心惠自然是欢呼雀跃,心想终于有机会将一切都说一个清楚明白了。 锦千晨等人面面相觑,而后不约而同抬起脚步,朝着宁心惠等人走了过去。 李勤儿的视线却落在了安初阳的身上,隐约想起来安初阳正是自己离开大牢的时候,第一个见到的人。 李勤儿死死盯着安初阳,而后又将视线落在了锦千晨与顾习凛的身上。 她与安初阳素不相识,安初阳犯不着多管闲事,与轩王府为敌,救下自己。 如今看来,安初阳这是在为锦千晨办事。 “多谢睿王妃出手相助。”李勤儿非但风骨无双,智慧也是超人一等。 锦千晨心下一慌,虽说安初阳是听了自己的话,才会趁乱去找李勤儿,但是到底是自己先设计李勤儿,用李勤儿挑起了轩王府与户部尚书府上的矛盾。 李勤儿轮到这个下场,都是自己一手设计,这一声多谢,锦千晨实在是受之有愧。 偏偏宁心惠一听这话,也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惊喜道:“睿王妃竟然救过李姐姐!” “将门之女,果然不一样。”宁心惠眼冒精光,赶紧夸奖了起来,心中对锦千晨竟然升起了几分敬佩之情。 锦千晨强扯出一丝笑容,宁心惠本是精通药理之人,在宁心惠的悉心照顾之下,李勤儿倒是也好转了许多。 感激不已地看向锦千晨,心道:当初我巧遇睿王妃落难,出手相助,本是理所应当,睿王妃身份尊贵,还知恩图报,邀我一同礼佛,实在难能可贵。 “轩王狼子野心,竟然意图挟持于我,威胁父亲,嫁祸王妃……”李勤儿愤然不平道:“王妃知晓勤儿有难,竟然出手相助,勤儿感激不尽,从今往后,王妃如有所需,但请吩咐。” 宁心惠紧咬着下唇,顾萧凉是她长姐之子,她与顾萧凉关系非同一般,如今这样的情形,她委实尴尬。 李勤儿也意识到自己不该在宁心惠面前这般说话,正想要解释什么,宁心惠却深明大义道:“惠娘一直知道,轩王也好,长姐也罢,以及父亲,总会为了某些目的,不择手段。” “惠娘曾经多次劝诫他们,人贵在知足,有些东西,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不必刻意追逐,只是惠娘人微言轻……”宁心惠叹息一声,她不过是闺阁女子罢了,她的话哪里有人肯听呢。 “惠娘知晓他们做了不少错事,惠娘不能阻止,于是这才苦学药理,想要多帮一些人,为他们赎罪。”宁心惠说到这里,已经是双目赤红。 “你们放心,你们方才所说的话,惠娘只当作什么也没有听到,绝不会告诉任何人。”宁心惠打着包票。 知晓只要是自己的家人知晓李勤儿与锦千晨成为了一条船上的人,自己家人定然会出手对付他们,宁心惠宁愿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出淤泥而不染,大抵便是说的宁心惠这样的女子。 “这便叫秘而不宣了?”李勤儿兴奋发问,与两人聊得正开心,也忘了自己身上的伤痛。 锦千晨点头,李勤儿心中大喜,不过都是十多岁的姑娘,几个人之间有了共同的秘密,当即便又感觉此次的关系都亲近了起来。 李勤儿兴奋之下,口不择言道:“勤儿与王妃惠娘实在是投缘,若非是王妃身份实在尊贵,我都想要与王妃义结金兰。” 南越国民风开化,各府小姐之间,有关系亲近的,但是有不少人义结金兰,做了结拜姐妹。 宁心惠闻言,当即也兴奋了起来,满眼都是希望之色,显然也与李勤儿一样,期待着能够与锦千晨成为姐妹。 锦千晨被二人满面期待地看着,竟然不忍拒绝,犹豫片刻之后,方才开口道:“择日不如撞日,既然我们三人有缘,不如就在此时此地,以天为证,义结金兰,成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姐妹。” “那便劳烦睿王与这位公子为我们做一个见证了。”李勤儿落落大方开口,若非说话之间因为疼痛而起的抽痛之声,几人都要忘了,李勤儿还有重伤在身。 顾习凛瞥了一眼锦千晨,锦千晨与这二人义结金兰,对锦千晨而言必然是有利无害,顾习凛当然不会阻止,当即点头。 第八十八章 送回府上 “只是,今日之事,只有我们几人知晓,不可张扬。”礼毕,锦千晨对着二人交代道。 见二人狐疑不解,锦千晨又将轩王府发生的事情,详尽地说了一遍。 “宁家与将军府本就势不两立,若是惠娘与我们结拜之事,被人所知,惠娘如何在宁家立足?”锦千晨此言,发自肺腑。 宁心惠虽然是宁家人,但是没有一点宁家的歹毒手段,又深明大义,单纯善良,锦千晨自然愿意向着她。 “父亲一直以来,忠于皇上,与其余任何人都保持距离,若是我们结拜之事,被人知晓,只怕也会为父亲带来麻烦。”李勤儿并非愚钝之人,叹了一口气道:“此事勤儿对外也会闭口不言。” “只是,勤儿担心,父亲这一次为了寻找勤儿大闹轩王府,只怕不好收场。”李勤儿担忧开口。 “放心便是。”锦千晨冷笑一声,“轩王府上见不得光的勾当可不是一起两起,顾萧凉也不愿意将事情闹大,再惹人盯着轩王府。” “李尚书在轩王府大闹,都是担忧李小姐安危,只要李小姐平平安安回到尚书府,李尚书大可以息事宁人。”锦千晨之前胆敢设计一切,便已经想明白了其中后果。 此事最终看似不了了之,然而因为此事,户部尚书府与轩王府,必然会成为无法握手言和的敌人。 李勤儿点了点头,道:“勤儿想要回府了。” 李勤儿声音虚弱,说了那么多话,如今已经是气息不稳。 宁心惠当即点头同意,又不断叮嘱道:“李小姐身上的伤势严重,一不注意只怕还是要留下伤疤的。李小姐回去之后,务必记得要请医术高明的大夫来看。” 李勤儿一一应了下来,眼看着李勤儿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连应答都软绵绵的,宁心惠才停止了嘴上的絮絮叨叨。 顾习凛等人共同将宁心惠送回了尚书府,当即就有人去通知了李尚书。 李尚书听闻消息,喜出望外,不管不顾便回到了自己府上,一见到李勤儿,忙不迭询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勤儿又将自己被顾萧凉抓了的事情一一告知李尚书,思索许久之后,却道:“后来,父亲带着人去了轩王府,与王府的人大动干戈,勤儿就趁着这个机会逃了出来。” “此事我尚书府一定要讨要一个说法,绝不会善罢甘休!”李尚书怒目圆瞪,一想到顾萧凉这阴狠的手段,李尚书就怒不可遏。 “父亲,此事我们彼此心知肚明就好,毕竟没有证据……况且,父亲本是循规蹈矩之人,此次却不顾一切闯进了轩王府中要人,此事在别人眼中,本就是父亲的不是,闹大了对我们李家并没有好处。” 李勤儿将事情深入浅出,做了一个分析,而后郑重其事开口道:“此事就这么罢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权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就是了。” 李尚书闷闷不乐地点头,若是这个时候,锦千晨在这里,定然会发现,李尚书竟然对自己的这个女儿言听计从。 整个尚书府,与其说当家做主的是李尚书,不如说一切都是在李勤儿的掌控之中。 “勤儿,我李家与轩王势不两立,那从今往后,我们李家是继续唯皇上马首是瞻,还是追随睿王……”李尚书蹙眉询问道。 “皇位之争,向来残酷,天下大势,更是瞬息万变。若是站错了队,只怕我整个李家都要覆灭,此事不必慌张。”李勤儿心中还没有拿定主意。 李尚书微微蹙眉,显然并不赞同这个决定,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他们若是迟迟不表明立场,只怕非但不能保身,反倒会成为各方势力都想要铲除的对象。 “父亲以为,能够角逐皇位的,就只有轩王与睿王吗?”李勤儿摇头道:“父亲难道就笃定七皇子顾怀安是真心追随轩王,没有异心?” “将军府与睿王又当真是同气连枝?据勤儿所知,睿王妃与宫中的十二皇子顾承也颇为亲近。”李勤儿虽与锦千晨义结金兰,然而心底也是对锦千晨充满了提防。 “睿王府与将军府有姻亲之好,将军府岂有去帮着别人的道理?”尚书大人狐疑不解。 “睿王能谋擅算,又霸道强势,可不是一个容易掌控的。而十二皇子顾承念年纪尚小,又不得重视,若是将军府也有狼子野心,未必不会起了扶持一个傀儡皇的心思。” 李勤儿将如今的形式算了算,李尚书只觉得心惊胆颤。 “父亲为人正直,又不善于玩弄手段权术,一切都听勤儿的便是,我尚书府虽然没有男儿,但勤儿一定会守住尚书府的荣耀与功勋。”李勤儿气吞山河,意气风发。 李尚书油然而生一股骄傲之情,万分喜悦。 片刻之后,李尚书忽然想到什么,道:“勤儿让为父盯着花蕊公主,如今看来,完全没有必要。” “父亲何出此言。花蕊公主行事怪异,绝不简单。”李勤儿凝思片刻,忍者自己身上的伤痛,咬牙切齿地开口。 如今这个运筹帷幄,神机妙算的模样,与出现在人前的样子,大不相同。 李尚书心疼不已,扶着李勤儿坐下,又知晓李勤儿的性子,一说到正事,不说完绝不会休息,于是赶紧道:“这几日朝堂上因为突厥之事闹得剑拔弩张的。” “皇上最终还是决定了和亲突厥,而花蕊公主理所当然便成了和亲公主,突厥使臣已经快到帝都了,不久之后,花蕊公主就会远去突厥。”李尚书叹息一声,为花蕊公主惋惜不已。 “花蕊公主贵为嫡长公主,一直以来却不得皇上欢喜,平素里一直不被人待见,如今有用了,才被皇上想了起来。”李勤儿凄凉叹息,心中多少有些感同身受。 同为女子,李勤儿自然知晓,世家大族里的女儿,活着便是为了联姻,便是为了一场交易,何其凄惨? 好在李家,真正做主的却是自己,她绝不会让自己的一生幸福成为一场交易。 “就在三日之后,皇上在宫中设宴,迎接丹梧使臣。”李尚书一本正经道:“朝中但凡三品及以上官员,都要携家室参加,也是表明了对突厥的重视。” 第八十九章 三日之后 三日之后,突厥使臣入宫,皇帝于宫中设宴,为突厥来使接风洗尘,阵势浩大,足以表明南越对与突厥修好的决心。 顾花蕊深吸了一口气,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走进大殿之中。 彩月在一边劝告道:“公主进去吧,马上就要开席了。” “那么多日来,譬如锦将军, 九皇兄等人,纷纷请战突厥,却都无济于事一三七,父皇是铁了心要让本公主远嫁突厥了?”顾花蕊忧伤开口道,“突厥狼子野心,哪里是本公主故去,就能够收敛的。” “父皇明知道这一点,却还是要用本公主的一生,去换取短暂的和平。”顾花蕊忧伤开口,“可恨太子皇兄丝毫不念嫡亲血脉之情,从始至终不敢站出来为本公主说一个字。” 彩月沉默不语,然而眉宇之间, 多了几丝不耐烦,听着顾花蕊絮絮叨叨的埋怨,彩月终于忍不住道:“公主何不换一个想法?” “嫁到突厥之后,公主便是突厥王妃,在突厥之地,是除了王后之外,最尊贵的女人,总好过在这南越,做有名无实,受人冷落的长公主好。”彩月话音一落,却见顾花蕊面色冷厉下来,她心慌意乱,却倔强道:“奴婢说这么多,也是为了公主好。” “你以为到了突厥,本公主就可以养尊处优享福了吗?一旦突厥想要与南越开战,本公主便是第一个死的。”顾花蕊极有远见,这也是她千万个不愿意和亲突厥的原因。 “再说背井离乡,远离故土,到时候连一个为本公主撑腰的人都没有,本公主还不是任人欺凌。”顾花蕊说到这里,竟是不敢在细想下去。 在这南越宫中,尚有皇后为自己撑腰,自己依旧过程了这幅不受人敬重的模样,要是真去了突厥,那日子岂能够比现在更好。 彩月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顾花蕊知晓彩月与自己并不用心,气恼道:“退下。” 彩月心中越发不满了起来,心道:“对别人不敢大声说话,对我倒是颐指气使,也不看看,在这深宫之中,也只有我肯在你身边伺候着。” 顾花蕊倒不会自降身份,与一个下人计较,瞥了一眼彩月,全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现。 眼看着彩月走远,顾花蕊独自坐在亭子之中,思考着对策,却忽然听到了争执之声,顾花蕊好奇之下,小心翼翼朝着那边靠近,却见锦温颖与顾萧凉二人都是怒气冲冲。 “王爷这是不愿意帮着温儿了吗?”锦温颖死死攥着自己的帕子,双眼之中都是血丝,只听她继续道:“温儿这些日子以来,寝食不安。” “温儿只怕很快就会暴露身份,在此之前,温儿势必是要除掉锦飒的。”锦温颖死乞白赖地缠着顾萧凉,“今日人多口杂,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温儿,隔墙有耳。”顾萧凉强忍着自己的怒火,捂住了锦温颖的嘴巴,“本王既然答应过你,便必然会帮着你,但是如今不是动手的的最佳时机。” “今日不是,明日不是,王爷你要拖到什么时候?难不成等到温儿见了阎王,王爷才肯动手?”锦温颖怒火冲天,使力推开了顾萧凉,失望滴看着顾萧凉道:“王爷,你真是太让温儿失望了。” “其余的事情,本王都能够由着你,唯独此事,没得商量。”顾萧凉难得硬气了一次,话音落下之后,扬长而去。 锦温颖气恼地看着顾萧凉离去的背影,面目扭曲。 锦千晨与顾习凛朝着这边走来,正好将锦温颖也顾花蕊的位置尽收眼底。 顾习凛迅速带着锦千晨隐在了假山之中,以免被人发现。 锦千晨盯着顾萧凉离去的背影,冷笑道:“当真是时刻不让人安宁,满肚子的坏心思,也不知道这一次又在打什么主意。” “若非是害怕一瞬之间,揭开了她的真面目,父亲无法承受,我恨不得现在就将她挫骨扬灰。”锦千晨本是爱憎分明之人,完全不掩饰自己对锦温颖的恨意。 “安安就不怕这般放任她,她会惹出什么大麻烦?”顾习凛小声问道,看着锦千晨眉眼之中的凌厉与冷漠,他禁不住在心底又宠溺暗叫一声小毒妇。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区区锦温颖,我还不放在眼中。”锦千晨对锦温颖不屑一顾,“况且,我倒是想要慢慢和她玩玩,倒要看看她究竟是什么身份,潜伏在我将军府那么多年。” 锦千晨正想要离去,冷不防顾习凛再次将她拉住,锦千晨回头怒瞪顾习凛,正要算账,却见顾习凛的视线一直落在另一边。 锦千晨 当即也跟着看了过去,见顾花蕊竟然搬起了面前的的一盆花盆,面上都是纠结之色。 “她这是要做什么?”锦千晨一愣,小声嘀咕道:“锦温颖与顾萧凉私下议论的,准没有好事,保不准又是要对谁使出什么下三滥的手段。” “长公主听到了也就罢了,没道理故意暴露自己的行踪。”锦千晨凝眉,撞破了别人的诡计,还暴露身份,岂不是惹祸上身? 锦千晨这边才刚说完,顾花蕊当着就将自己手中的花盆甩在了地上,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谁?”锦温颖骇然心惊,慌张发问,眸子之中,闪过一丝狠厉,方才她与 顾萧凉的话,决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锦温颖赶忙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追了过去。 顾花蕊一副想要逃窜的模样,却踢到一块凸起的石头,踉跄一步,一个站立不稳,就被锦温颖追了上来,锦温颖一把拉住了顾花蕊的手腕,周身散发着寒如冰窟的冷气,让人望而生畏。 顾花蕊打了一个哆嗦, 好像抱着置之死地的勇气一般,大手一挥,怒斥道:“大胆,竟敢对本公主无礼。” 锦温颖手上握着一把匕首,决然地向着顾花蕊靠近,身上的杀气展露无疑。 顾花蕊连连后退,顾习凛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前的这一场好戏,笑话道:“本王之前倒是不知,花蕊逢场作戏的本事倒是已经炉火纯青了。” 第九十章 起了冲突 锦千晨愁眉不展,她对顾花蕊的了解并不多,一时之间,倒是想不明白,顾花蕊到底是在打着什么主意。 锦千晨好奇看向顾习凛,等着顾习凛为自己说个明白。 “这是要破釜沉舟,置之死地而后生。”顾习凛震骇地盯着顾花蕊,开口道:“若是她是男儿身,必定会是本王最大的敌人。” 锦千晨思索片刻,豁然开朗道:“王爷的意思是,她要诱导锦温颖动手害人,而后替锦温颖顶罪?” “正是,若是今日在宴席之上,她犯下大错,负罪之身,如何和亲突厥?”顾习凛冷笑一声,道:“花蕊胆识过人,单说这置之死地的魄力,便是许多男儿都及不上的。” “长公主好歹是南越长公主,是皇后娘娘的嫡亲女儿,今日不管她承受多大的 罪名,都不至于立刻判下死刑。而只要等到突厥使臣离开之后,长公主自有办法洗清冤屈,证明清白……”锦千晨本是聪慧之人,顾习凛略微提醒一句,她便已经想明白顾花蕊的主意。 “如此一来,她不过是受一场冤枉,多几分磨难,便能免去和亲突厥的命运,于她而言,最是值得。”锦千晨啧啧称奇,未曾想这个向来默默无闻的长公主,竟然有如此胆识与谋略。 “今日客可当真是热闹,好戏连连。”锦千晨盯着顾花蕊,心中竟然起了一丝畏惧之意。 锦温颖正要动手,冷不防彩月却突然朝着这边而来,催促道:“公主,皇后娘娘不见公主,雷霆大怒,让奴婢来催促公主早些过去,不得有误。” 锦温颖赶紧收起了匕首,额头上已经是冷汗涔涔,心中大骂彩月坏事,却心念电闪,直接跪在了顾花蕊的面前,换上了一副柔弱可怜的模样,磕头道:“公主,温儿给你磕头了,求你放过温儿吧。” “温儿再也不敢了,公主今日全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现,温儿必定铭感五内,往后公主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温儿便是肝脑涂地,也一定会为公主办到。”锦温颖可怜兮兮地匍匐在地,抱着顾花蕊的脚,泪如雨下,好像真的已经知道错了一般。 顾花蕊却在这个时候拿出了公主的架子来,疾言厉色训斥道:“好一个锦温颖,原来是这么一个恩将仇报之人,本公主绝不会姑息养奸,此事本公主必然会如告知锦将军。” “公主这是要逼死温儿?”锦温颖心底一慌,紧紧抱住顾花蕊的腿,不让顾花蕊离去。 如今她与刘氏反目成仇,刘氏也指不定在锦飒面前说了自己多少不是,好在刘氏失去了锦飒信任,她的话锦飒未必会相信,但三人成虎,要是顾花蕊也在锦飒面前拆穿自己,只怕锦飒当真会怀疑自己。 锦温颖决不允许顾花蕊坏了自己的事情。 “长公主曾经与我有恩,此次我也当回报长公主。”锦千晨看着眼前的一副闹剧,悠然开口道:“王爷如何看?” 顾习凛沉默下来,锦千晨继续道:“长公主之前便有意向着我们示好,这多一个朋友总好多多一个 敌人。况且,太子不成大器,慕容家终究是要另择明主的。” 顾习凛冲着锦千晨了然一笑,道:“安安倒真是为了本王劳心费力,既然如此,本王也不能让安安失望才是,本王就去陪着演这么一场好戏。” “多行不义必自毙,不是本公主要逼你,而是你自己心术不正。”顾花蕊一脚踹开了锦温颖,继续坚持道:“你不必再说,此事本公主必然是要告诉锦将军的,你好自为之。” “狗急了还会跳墙,公主若是执意如此,温儿便拉着公主陪葬。”眼看着彩月带着宫人到了近前,锦温颖压低了声音,阴沉沉地开口。 顾花蕊勾唇一笑, 等的就是锦温颖自作聪明,再起阴招。 “花蕊。”顾习凛朝满目阴沉朝着顾花蕊走来,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锦温颖,蹙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锦温颖当即泪流满面,哽咽道:“王爷莫要怪罪公主,千错万错都是温儿的错,是温儿不懂规矩,冒犯了公主。” “公主想要如何责罚温儿都是应该的 ,温儿没有怨言。”锦温颖委屈巴巴 地咬着自己的嘴唇,那楚楚可怜的样子,让谁看了都会以为是顾花蕊欺负了人。 顾花蕊错愕地盯着顾习凛,顾习凛本是不喜多管闲事之人,原本就算是今日锦温颖就倒在了他的面前,凭着他事不关己,就袖手旁观的态度,他本该完全不管不顾才是。 “九皇兄,你不要听她胡言乱语。”顾花蕊开口为自己辩解道,顾习凛朝着顾花蕊挑眉,顾花蕊一愣,随即瞬间明白了顾习凛的意思,这个兄长分明早就猜到了自己有什么意图,现在出现,正是要做自己与锦温颖起了矛盾的见证人。 仅凭着彩月与一众宫人,到底人微言轻,她们的说辞未必会算数。 “是锦温颖包藏祸心……”顾花蕊特意拔高了声音,锦温颖心下恐慌不已,唯恐顾花蕊将自己的坏心说出来。 顾习凛既然是锦千晨夫君,要是知晓自己有意杀害锦飒,哪里会饶过自己? 锦温颖惊慌之下,直接对着顾花蕊叫嚣道:“公主不要血口喷人,温儿冒犯公主,是温儿的不是,但公主莫要给温儿扣上莫须有的罪名。” “按着你的意思,是本公主自降身份,有意陷害你不成?”顾花蕊趾高气昂站在锦温颖的面前,羞辱道:“你是什么身份,诶值得本公主设计不成?” “公主,是温儿不该冒犯你……”锦温颖眼睛一亮,又一个激灵跪在了地上,似乎是想要继续认错,又抱着顾花蕊的腿,不肯撒手,好像受到了天大 的委屈一般,然而背地里却在手上用力,掐着胡花蕊的小腿。 顾花蕊吃痛,赶紧推攘锦温颖,锦温颖却好像厚皮膏药一般贴顾花蕊,顾花蕊恼怒之下,一个用力,竟然直接将锦温颖向着水中踢去,锦温颖用力抓住顾花蕊,二人便都朝着水中栽倒了下去。 第九十一章 将军中毒 宫人手忙脚乱将顾花蕊与锦温颖救了上来,而顾花蕊却唯恐天下不乱一般,朝着锦温颖扑去,势必要因为落水一事,好好收拾锦温颖。 锦温颖柔柔弱弱跌落在地,口中反反复复道:“千错万错都是温儿的错,公主息怒。” 不明所以的宫人看着眼前的场景,都只当是顾花蕊欺负了人,一个个对着顾花蕊指指点一三七点。 顾花蕊平素里一直沉默寡言,宫人大多不将她当做主子看待。 锦温颖还在一边哭得凄凄惨惨,顾花蕊怒气冲冲看向顾习凛,委屈开口道:“九皇兄,都是她……” “够了!还嫌不够丢人!”顾习凛打断了顾花蕊想要说出口的告状之词,疾言厉色训斥道:“你乃一国公主,有失体面,可想好了如何向着父皇交代。” 顾习凛摆明了是向着锦温颖,顾花蕊当即怨恨地盯着锦温颖,咬牙切齿道:“妖女,你给本公主等着,今日之仇,本公主绝不会就这么放过你。” 顾花蕊话落之后,又被顾习凛训斥一句,她满面不悦地带着自己的人而去。 顾习凛这才安排宫人带着锦温颖也去换了一身衣裳。 大殿之上,顾花蕊姗姗来迟,皇上龙颜大怒,但是碍于突厥使臣的存在,并没有当场发作。 突厥使臣原本对顾花蕊来迟一事,耿耿于怀,然而见到顾花蕊貌若天仙,原本的不悦便烟消云散。 大殿之上,觥筹交错。 顾花蕊心不在焉,听着众人说着一些言不由衷的话语。 顾萧凉几次有意无意地瞟向锦温颖,示意锦温颖不可轻举妄动。 锦温颖紧紧捏着自己手上的药包,心中忐忑不安,与其等着顾花蕊状告自己,她还不如先发制人,毒杀锦飒,嫁祸顾花蕊。 若是说顾花蕊今日与自己起了冲突,怀恨在心,于是便一时鬼迷心窍,行差步错,想必也是有不少人信的。 锦温颖低垂着脑袋,也不回应顾萧凉一句。 锦千晨适时开口道:“今日如此重要的场合,妹妹今日怎么来迟了。” 锦千晨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却刚好让附近的人听到。 顾花蕊闻言,配合地摔了自己手中的酒杯,一副心虚慌乱的模样。 原本还喧嚣的大殿,陡然鸦雀无声,个个都怪异地看向了顾花蕊。 “公主可是身体不适?”锦千晨状似担忧,随口道:“千晨看来公主今日面色不太好。” 顾花蕊赶紧摇了摇头,道:“九皇嫂多心了。” 顾花蕊与锦温颖都是一副欲言又止,委屈巴巴的模样,任是谁都看得出其中大有猫腻。 “本宫但是听闻,长公主与锦二小姐来迟,是因为双双落水了。”宁心兰挑衅地瞥了一眼皇后,这些日子以来,没有找到皇后的错处,如今好不容易揪到了顾花蕊的不是,她当然要好好触一触皇后的眉头。 “怎么回事!”皇帝不怒自威,吓得顾花蕊打了一个哆嗦。 锦温颖反应迅速,立刻跪在了大殿之上,颤颤巍巍开口道:“都是臣女的不是,臣女不该冒犯公主……” “你……”顾花蕊指着锦温颖,似乎要指责她倒打一耙。 慕容蝶错愕地看向顾花蕊,自己的这个女儿向来沉默寡言,进退有度,怎么可能因为如此小事与人计较?又怎么可能在大殿上失礼? “父皇,今日的确是花蕊小题大做,失了一国公主的风范!”顾习凛上前,将今日之事一一说来,言语之间,摆明了是向着锦温颖的。 锦飒一听,十分满意,向着锦温颖说话可不就是向着锦家? 都说爱屋及乌,顾习凛这么向着锦家,可不就是因为锦千晨的原因? “锦家为南越立下赫赫功勋,对南越对皇上忠心耿耿,精忠报国,长公主虽身份尊贵,但委实不该仗势欺人,如此欺凌温二小姐。”李尚书上前指责道,他素来就是直来直去的性子,谁都敢指责。 “花蕊,还不快给温二小姐给锦将军赔罪!”此事要是再闹下去,无疑让文武百官与突厥来使看了笑话。 慕容蝶赶紧催促顾花蕊,眼看着皇上面色阴沉,只怕任由事发展,会惹怒了皇帝,让顾花蕊惹祸上身。 顾花蕊还想要再说什么,皇帝冰冷的视线扫在了顾花蕊的身上,顾花蕊当即打了一个哆嗦,而后不情不愿地道:“花蕊知错。” 顾花蕊既然已经如此说了,锦温颖自然不敢计较,权当事情就这么过了。 然而锦飒却是冷哼一声,摆明了不接受顾花蕊如此高高在上的道歉之词。 皇后给了顾花蕊一个眼神,顾花蕊做出一副忍辱负重的模样朝着锦飒走去。 彩月捧着酒水,跟在了顾花蕊的身后,随着顾花蕊走到了锦飒面前。 顾花蕊亲自为锦飒倒了一杯茶水,奉到锦飒面前,咬牙道:“是花蕊无礼了,锦将军莫要见怪。” 顾花蕊分明一副都是被逼无奈的样子,锦飒看在眼中,自然不愿意领情。 锦飒迟迟不愿意接过酒杯,锦温颖灵光一闪,赶忙走到了顾花蕊身边,将顾花蕊手中的酒水接了过去。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锦飒与顾花蕊之间,她手指轻轻一抖,将刚才已经藏在指甲里的药粉,抖落在了酒水之中。 “父亲,公主真心实意向着父亲请罪,父亲就原谅公主吧。”锦温颖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 大殿之上,众人窃窃私语,都在说着锦温颖宽宏大量,这个时候还在为顾花蕊说好话。 突厥来使面色难看,早在他们来到南越之前,就已经知晓此次和亲突厥的,便是顾花蕊,如今看来,顾花蕊却是如此上不得台面之人,他们岂能高兴? 锦飒听着众人议论纷纷,也知晓今日突厥来使在,事情不能闹得太难看,若不然岂不是让别人看了笑话。 于是,锦飒冷哼一声,还是伸手接过了酒杯,小声警告道:“还请公主往后好自为之。” 锦千晨心中突然升起一丝恐慌,正要阻止,哪里想到锦飒一扬脖子,一饮而尽。 就在众人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顷刻之间,锦飒却一口鲜血喷洒而出,手中的酒杯掉落在地,锦飒身子一软,直直向着后边倒去。 第九十二章 苗疆之术 锦温颖一副担忧不已的模样,赶紧搀扶住锦飒,又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吼道:“父亲。” 这一声凄厉的叫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唯恐有一人不知道锦飒有了不测。 “公主,纵然温儿得罪了你,但是此事与父亲无关,公主怎么可以因为与温儿的私人恩怨,对父亲下手?”锦温颖歇斯底里指控道,如今早已经是泪流满面,好一副孝女的模样。 锦千晨心底一慌,三步并作两步到了锦飒身边,快速试探了锦飒的鼻息,见锦飒脉息平稳正常,锦千晨这才略微松了一口气。 听着锦温颖在一边虚情假意地哭哭啼啼,锦千晨怒喝道:“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锦飒如今还好好活着,锦温颖就一副哭丧的模样,也难怪锦千晨要大发雷霆。 “长公主,今日无论如何,你也要给我将军府一个交代。”锦温颖义正言辞地开口。 说时迟那时快,大殿之上已经有宫中太医将锦飒围了起来,一个个紧张兮兮地看着锦飒的状况。 顾花蕊跪在地上,装作瑟瑟缩缩的样子道:“父皇,花蕊冤枉啊。” “大庭广众之下,花蕊如何对锦将军动手,花蕊冤枉。”顾花蕊口口声声说自己冤枉,偏偏拿不出一点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太医,怎么样了?”锦千晨忐忑地看着锦飒,一颗心七上八下。 “睿王妃,将军……”几位太医面面相觑,欲言又止。 皇帝看着这样的局面,急不可耐地问道:“爱卿到底如何了?” “回皇上,依微臣之见,锦将军脉息正常,并无一点异样。”其余之人纷纷附和起来,“锦将军就是面色也一如往常,并没有中毒之象。” “你们胡说、”锦温颖震惊不已,她用的药剧毒无比,足以让人当场毙命。 “难道父亲如今昏迷不醒是假的不成,方才父亲一口鲜血就这么喷了出来,各位都是有目共睹,按着几位太医的意思,难不成这些都是父亲装的不成?”锦温颖冲动开口,殊不知这些话已经将面前的太医得罪了一个干干净净。 “微臣医术不精,还请皇上责罚。”几位太医不约而同开口,一时之间,场面尴尬不已。 顾萧凉的视线朝着锦温颖飘去,锦温颖早就想要毒杀锦飒, 此事她已经不是第一次与自己提及了,锦温颖手上的毒药份分明是能够让人当场毙命的东西,顾萧凉实在是不明白,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锦千晨陪伴在锦飒身边,将锦飒抱在自己怀中,不准任何人靠近。 在别人看来,这就好像是锦千晨伤心欲绝,这才做出了这样的事情,然而事实上,锦千晨却不动声色地将锦飒的脉息都探了一遍。 诚如太医所言,单单从脉象来看,锦飒地的的确确没有半点异常,若非是他们亲眼看着锦飒喷血昏厥,只怕所有人都会以为 锦飒只是睡了一觉。 锦千晨心中慌乱不已,早就知晓锦温颖一定会对锦飒动手,锦千晨早就给锦飒吃下了百毒不侵的解药,也正因为如此,她才有备无患地任由锦温颖折腾。 可是方才她突然想起,苗疆之毒最是阴狠,寻常解百毒的药物也未必有用,锦温颖身上本就有着许多苗疆之术的影子,保不准此次锦温颖要用的也是苗疆毒药。 锦千晨想要阻止,却始终还是晚了,她心中懊恼不已,只恨自己掉以轻心,百密一疏。 锦千晨愧疚不已,冰冷的视线朝着锦温颖扫去,锦温颖顿时汗毛倒竖,站立不安。 突厥来使本就没有真心结亲的意思,当即趁机发难,说了顾花蕊诸多不是,而后奋袂道:“我们带着诚意前来,不想南越的待客之道竟是如此,既然南越并没有结下两国之好的诚意,此事便到此为止。” “回去之后,我们会如实禀明大王,今日的事情,还望南越给我们一个交代。”突厥使臣怒气冲冲而去。 纵然他们本就不是真心前来替突厥王子求亲,但此次南越的做法,摆明了是对突厥的羞辱,他们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顾花蕊心中大喜,她才不怕因为此事,让南越与突厥起了战争,左右与突厥的大战是不可避免的。 “父皇,花蕊冤枉。”顾花蕊达成所愿,心中欢喜,面上却并不透露半分。 皇帝已然是雷霆大怒,直接将桌上的茶杯向着顾花蕊扔来,顾花蕊也不闪躲,任由滚烫的茶水泼到自己的身上。 大殿之上,寂静无声,针落可闻,众人都是诚惶诚恐,不敢多言。 “皇上,花蕊的性子你难道还不了解?”皇后大着胆子劝道:“花蕊……” 皇后的话还没有说完,皇上便大怒道:“将人押下去。” 皇上现在正在气头上,哪里有心思去管此事是否与顾花蕊有关。 皇后正要继续为顾花蕊说话,慕容牧赶紧朝着慕容蝶使了一眼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此事容后再说。 “当务之急,是让金将军醒来。”慕容牧老谋深算,一句话便将事情的重点放在了锦飒的身上,众人纷纷点头。 锦飒如今的情况十分怪异,太医院众人既然都没有办法,也就只能暂且将锦飒留在了太医院,众多太医轮番观察,集思广益,以求想到什么解决的办法。 大殿上出现了这样的事情,众人都是心惊胆战地回到了府上。 锦千晨才出宫门,却不是朝着睿王府而去,顾习凛赶紧拉住锦千晨,道:“你这是往哪里去?” “父亲出事,是我大意了,若是父亲有个三长两短,我这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 锦千晨自责开口。“父亲所中之毒,必然与苗疆之术有关。” “你要去苗疆?”顾习凛诧异道,锦千晨一本正经地点头道:“唯有如此,才能确保父亲无事。” 只要锦飒无事,她哪里去不得? 顾习凛紧紧抓住锦千晨的手,摇头道:“苗疆之地,凶险非常。” “苗疆之人,向来排外,非邀勿入,暂且不说你能不能找到苗疆在那个位置,就算是找到了,你又凭什么能够拿回解药?” 顾习凛话虽然说得难听,但的的确确都是锦千晨应该思索到的问题。 第九十三章 一定会排除万难 “千晨自有办法。”锦千晨倔强开口道,“不管此去会遇到什么事情,千晨都一定会排除万难,带着解药回来。” 见锦千晨眼中尽是决然之色,顾习凛也知晓自己根本就无法改变锦千晨的想法,于是也就不再多说。 任由锦千晨扬长而去,顾习凛才对着玉成道:“跟上去。” 玉成不敢有误,赶紧追了上去,一三七如影随形,片刻不离。 锦千晨明知玉成跟着自己,也不在意,直接朝着云归处而去。 碧妩见到锦千晨,大吃一惊,风情万种地走了 上来,盈盈一笑道:“王妃来了?” 只以为锦千晨是因为金瞎子的事情而来,碧妩犹豫片刻道:“金瞎子之事,是我们云归处的疏忽,只是金瞎子到底是什么人,查起来需要费一些周章……” “今日我并非为了金瞎子的事情而来。”锦千晨向着内阁而去,轻车熟路,好像这里就是自己的地盘一般。 碧妩巧笑嫣然,客客气气地跟在了锦千晨的身边,又小声提醒道:“安家还没有找到两姐妹的下落,也有一些日子没来云归处了。” “我也不是为了他们而来。”锦千晨眼中带着一丝决然之色,开口道:“我要知道苗疆所在。” 碧妩瞠目结舌,错愕不已,片刻之后,只见她笑话道:“王妃是在说笑不成?苗疆之地非邀勿入,但凡去过苗疆的,都是由苗疆之人带进去的,还没听说过外界寻找苗疆之地的人,找到什么线索。” “听说那个地方的人,都能够操神弄鬼。要我看来,还是不要去这样的地方。”碧妩好言相劝,说话之间,仪态万千,十分美丽。 锦千晨却是听不进去这些话的,郑重开口道:“都说只要条件能够让云归处满意,这个世上,就没有云归处不知道的消息。” “碧妩姑娘难不成是想要砸了云归处的招牌不成?”锦千晨眯缝着眼睛,紧紧盯着碧妩。 碧妩心底一慌,被锦千晨这么瞥了一眼,她竟然生出了一众一丝不挂地站在被人面前,无处遁形的慌乱感来。 锦千晨看着碧妩,继续道:“若是碧妩姑娘还是不能够做主,还是去将你们主子叫出来吧。” 碧妩踌躇片刻,恭恭敬敬地对着锦千晨道:“既然如此,睿王妃稍等片刻。” 碧妩朝着七星阁而去,谢安枫一个人坐在七星阁之中,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好生逍遥自在。 见碧妩走来,他当即就将自己手上的酒壶递给了碧妩,随和亲善地开口道:“来,碧妩,喝一口。” “主子,睿王妃来了。”尽管谢安枫一直以来,都没有将碧妩当做一个下人看待,碧妩却仍旧谨守本分,从来不敢越雷池一步。 “二嫂来了?”谢安枫瞪大了眼珠子,不断地将食物往自己嘴里送的手,这才消停了片刻,满腹疑云地询问道:“二嫂这次来,是为了什么?” 碧妩一五一十地将锦千晨的来意说了一个清楚明白。谢安枫方才的放松之色,消失殆尽,满面严肃道:“可是今日宫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碧妩一愣,瞬息之间,便又想到了什么,道:“今日宫中开席设宴,款待突厥来使,只是在宴席之上,长公主因为一己之恨,对锦将军下手。” 云归处的消息的确来得迅速,宫中才发生的事情,都逃不过云归处的耳目。 “我去看看。”自打知道了锦千晨的身份之后,可是不敢对锦千晨有丝毫怠慢,谢安枫整顿衣裳起敛容,一本正经地朝着锦千晨所在的房间而去。 见谢安枫出现,锦千晨也不意外,微笑看着谢安枫道:“碧妩都与谢公子说了吧?” 谢安枫在主位之上,正襟危坐,虽然不是第一次与锦千晨见面,还是忍不住多看了锦千晨一眼,在自己的心中暗暗称赞道:“当真是国色天香,也难怪能入了二哥的眼。” “苗疆之地,神秘莫测,便是我云归处也没有确切的地址,但是我们却可以为姑娘引见一人,他与苗疆之人有些渊源,兴许会愿意带着姑娘去往苗疆。” 谢安枫小心翼翼地开口,不管锦千晨如何试探,他都对那人的身份守口如瓶,又意味深长一笑道:“只是不知道,这一次姑娘又有什么筹码得到这一条线索。” 锦千晨垂头丧气,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谢安枫暗自懊悔,面前的人可不是一般的客人,而是自己的二嫂,要是自己不帮着她,指不定顾习凛知晓之后,要如何惩罚自己。 谢安枫深吸了一口气,本打算松口,锦千晨却猛然抬起头来,道:“不知道事关睿王的消息,能够换来苗疆线人的身份?” 谢安枫倒吸了一口凉气,错愕看着锦千晨,心中波澜起伏,暗道:莫不是她竟然背叛二哥? 谢安枫一颗心都揪了起来,在心中为锦千晨捏了一把汗,唯恐锦千晨真拿顾习凛的秘密来换取消息。 倘若锦千晨胆敢背叛顾习凛,他谢安枫第一个饶不了锦千晨。 锦千晨见谢安枫面色有异,微微蹙眉道:“谢公子以为如何。” “不知姑娘想要说的是什么事情,谢某也好看看是不是值得。”谢安枫阴沉着一张脸,一丝不苟地开口询问道。 “睿王中毒一事。”锦千晨还未曾细说,谢安枫便嘲讽道:“姑娘可是睿王府的人,怎么现在竟然要做出背弃王爷的事情来?” “谢公子只说愿不愿意做这一笔买卖就是了。”锦千晨不愿与谢安枫多说什么,轻笑道:“睿王身中剧毒,遍访名医却无济于事,而我恰巧知晓,王爷身上的剧毒如何治愈。” 谢安枫浑身一僵,不可思议地看着锦千晨,片刻之后,才道:“姑娘先告诉我云归处这个消息,而后回头又为睿王除去身上的毒素,如此一来,我云归处得到这个消息又有什么用?” “我虽然知晓睿王身上的毒如何能够解除,却独独缺了一味药材,今日将此告知云归处,只要云归处能够先找到这一味药材,那可就稳赚不赔了。” 见谢安枫一副将信将疑的模样,锦千晨又继续道:“我们都是老朋友了,难不成谢公子还信不过我?” 第九十四章 隐约记得 为了顾习凛身上的毒,他们遍访名医,却都无济于事。 现在突然有人说能够让顾习凛余毒尽除,不管锦千晨说的话到底可不可信,为了顾习凛,谢安枫都愿意去尝试。 “谢某当然是相信姑娘的。”谢安枫当即便将这笔买卖应了下来,锦千晨警惕地瞥了一眼碧妩,“虽然碧妩姑娘是谢公子的心腹但是此事,我只与谢公子说。” 碧妩识趣地退了下去,谢安枫催促道:“如此,姑娘总可以开口了吧。” 锦千晨靠近谢安枫,缓缓开口道:“传言苗疆国师,皆会饲养灵狐,令狐心口之血,便是治百病祛百毒的好东西。” “荒谬!”谢安枫怒目圆瞪,一副被戏弄之后的气恼模样,拍案而起道:“不过是以讹传讹的无稽之谈罢了。” “何为无稽之谈?苗疆人擅长蛊毒,而苗疆最厉害的虫蛊,就怕令狐之血!”锦千晨丝毫也不慌乱,与谢安枫据理力争。 她前世也不相信灵狐之血,有如此作用,只是隐约记得,似乎后来的确传来了有人用灵狐之血起死回生的事情。 “姑娘可知道若是告知云归处的消息有误,会是怎样的下场。”谢安枫气呼呼地开口,若非是看在锦千晨是顾习凛之妻的面子上,就凭着她今日说的这些话,就别想要安然无恙地走出云归处。 “我今日既然来了,便有十足的把握。”锦千晨信誓旦旦开口,拍着胸脯保证了下来。 饶是如此,谢安枫还是不敢相信,此时,碧妩去而复返,重新到了谢安枫的面前,在谢安枫耳边耳语了几句,谢安枫神色这才缓和了下来。 “罢了,我与姑娘也算是老朋友了,我便将知道的告知姑娘,至于姑娘能不能得偿所愿,这就要看姑娘的本事了。” 谢安枫忽然一笑道:“说来也是缘分,那人姑娘也认识。” 锦千晨蹙眉,在脑海之中将自己认识的人都过了一遍,而后疑惑道:“难不成竟然是安家人。” “正是!”谢安枫拍手称道:“姑娘果然聪慧。” 锦千晨却蹙起了眉头,安广茂此人做事古板,又最是不喜欢女子在外抛头露面。 要是自己找安广茂谈及苗疆之事,安广茂必然是要拒绝的。 安初阳看似随和,却最是圆滑,无利可图的事情,他从来不愿意去做。 锦千晨一筹莫展,谢安枫笑道:“姑娘也不必忧心,姑娘为安家提供了失踪姐妹的线索,礼尚往来,安家必然也是愿意帮助姑娘的。” “但愿如此。”虽说安初阳也不止一次与自己说过,以后但有什么需要,尽管与她开口便是。 但是锦千晨却明白,这些都不过是安初阳的客气之词罢了,至于到底会不会真放在心上,那可说不准。 “多谢谢公子了。”锦千晨转身离开。 当安初阳看见锦千晨的时候,呆若木鸡,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安初阳滴水不漏地说了一道歉之词,而后询问道:“睿王妃怎么来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睿王妃所来为何,尽管直说就是。”安初阳彬彬有礼地开口,言谈举止,优雅谦和。 锦千晨开门见山道:“知晓安家与苗疆颇有渊源,不敢隐瞒少家主,千晨今日前来,是希望少家主为千晨引见一番。” “睿王妃要去苗疆?”安初阳诧异问道,锦千晨断点头,斩钉截铁回答道:“正是。” 一听这话,安初阳一副为难的模样,“睿王妃对我们有恩,既然是王妃的意思,我们本不应该推脱才是。” “只是王妃也知晓,为了两位妹妹的事情,安某可谓是尽心竭力,纵然想要帮着王妃,如今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安初阳分明并不愿意,他安家与苗疆的交情,必然是要在往后派上大用场的,怎么能够随随便便就这么用了。 “两位小姐的事情,少家主不必忧心,既然两位小姐还在南越,千晨就必然能够为少家主将两位小姐找出来。”锦千晨将救出安家姐妹的事情包揽了下来。 安初阳还是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便在这个时候,门口突然进来两名女子,正是安初雨与安初雪姐妹。 二人一见安初阳,都是喜出望外,惊喜开口道:“大哥!” 安初阳听闻熟悉的声音,大喜过望,赶紧朝着门口看去。 见到二人面上坑坑洼洼,狰狞恐怖,安初阳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安初雪如坠冰窟,心中一酸,两行清泪簌簌落了下来。 “大哥也嫌弃我们不成!”安初雪哽咽开口道:“宁府的人剥了我们的脸皮,我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早就不想活了。” “但只要一想到,大哥与父亲一定会为我讨回公道,我便什么都不怕,我一直等着大哥来找我。”安初雪泪如雨下,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悲伤无比。 “可是我没有想到,连大哥你也嫌弃我?”安初雪双目充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一路走来,我不知道受到了多少人的冷眼,大哥你不知道,他们所有人都笑我……”安初雪一开口,就没完没了地说个不停。 安初阳听得心如刀割,一把将两个人纳入了怀抱之中,安抚道:“初雨,初雪,你们总算回来了。” 大哥一定会为你们讨回公道。欺负你们的人,大哥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看着自己从小宠爱到大的妹妹沦落至此,安初阳好似受到了万箭穿心之痛一般。 “大哥,你要为我报仇。”安初雪絮絮叨叨道:“除此之外我们又在大牢之中呆了好久好久,里边暗无天日……” 安初阳与姐妹二人抱头痛哭,将一边的人都彻底忽略了。 若不是安广茂知晓两姐妹回来,急匆匆赶了过来,锦千晨都要怀疑,安初阳是不是会抱着安初雨姐妹哭上一整天。 “不知道少家主以为,千晨这般还算不算有诚意?”瞧着安广茂带着两姐妹离开,锦千晨挑眉问到。 第九十五章 立天下 “睿王妃圆了安某兄妹团聚的念想,安某本应该知恩图报……”安初阳不过刹那之间,就已经恢复了自己一贯的冷静与睿智。 “只是王妃方才也看到了,两位妹妹容颜被毁,不知多少人在背后戳着她们的脊梁骨,说尽了她们的不是。”安初阳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道:“女子容貌,何其重要。” “倘若两位一三七妹妹不能修复容颜,一辈子都要活在别人的嘲笑之中,安某这个做兄长的,实在是于心不忍。”安初阳死活不愿意松口。 “方才初雪的样子王妃也看见了,倘若要让初雪一直顶着这一副狰狞的模样生活,只怕初雪会起了轻生的想法。” “若是不能够修复容颜,这是要逼死两位妹妹啊。”安初阳紧锁眉头道:“唯有苗疆之术,能够修复容颜。” “为了两位妹妹,安某必然要去苗疆一趟。苗疆皇室,的确欠安家一个人情……”安初阳吞吞吐吐道:“但是事出无奈,这份人情只能还在两位妹妹的身上了。” “睿王妃替安某救回两位妹妹的恩情,我们安家没齿难忘,必定感激在心。”安初阳话说得好听,却是完全不愿意帮忙。 锦千晨早就猜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于是也不恼怒。 “少家主当真只是这么想的?”锦千晨忽然冷笑一声,靠近安初阳,一针见血地开口道:“只怕别有所图吧。” 安初阳目光一寒,却在瞬息之间,又换上了他一贯笑意盈盈的样子,“安某不明白睿王妃在说些什么。” “论财富,安家是西北之最,安家雄霸西南,也有几十年的历史了。只是千晨听闻,最近几年,安家频频失盗,江湖之人,在安家来去自由。”锦千晨敢来这里与安初阳会面,就已经将有关安家的事情都调查得明明白白的。 “安家素来与朝中人没有牵扯,又无江湖之人相看两相厌。少家主难道不是想要去苗疆一趟,委托苗疆之人为你看家护院,对付前来挑衅的江湖之人?”锦千晨明知故问。 “以此来稳固安家在西北的地位?”锦千晨一针见血,字字犀利。 安初阳也不反驳,反而大大方方承认了下来,“既然睿王妃看得明白,便应当知晓,安某必然不会应下睿王妃的请求。”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少家主是聪明人,应当知晓,只有朝廷,能够给你安家最大的荣耀。”锦千晨不慌不忙开口,言谈举止,镇定从容。 “便是你安家得了苗疆相助又能如何,不过只能够成为西北一方霸主罢了。但若是得到朝廷器重,安家的势力大可以遍布南越。”锦千晨意气风发,慷慨激昂的话说得安初阳心潮起伏。 “王妃这是什么意思?”安初阳试探性地询问道。 “士农工商,安家便富甲一方又能如何,在别人眼中,到底还是卑微商人罢了,难道安家就不想入仕,不想世袭荣耀?”锦千晨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无穷无尽的诱惑。 安初阳眸光复杂不定,脑海之中却想到他进入轩王府的时候,顾萧凉对他的不屑于冷落。 “苗疆势力可以帮着安家雄霸西北,但是稍不注意,可就会落下私通他国的罪名,落到万劫不复的地步。”锦千晨晓之以理,“但若是安家投靠朝廷,往后便不是雄霸西北,而是立于南越天下,荣耀千古流传。” 安初阳沉默半晌,道:“睿王妃说得简单。” “如今皇室宗亲,各自为政,只要站错了队,那可就将我安家的基业,毁于一旦。”安初阳摇头。 他冷静睿智,当然不会因为锦千晨几句话,就当真乱了心神。 “少家主顾虑不假,但富贵险中求,若是少家主赌对了,等到新皇登基之日,便是安飞黄腾达之时!”锦千晨说话平心静气,好像只是在于安初阳闲话家常一般。 安初阳犹豫不决,终究还是松了口,道:“便是王妃想要去苗疆,也不是说走就走的。” “王妃今日之言,关系重大,容安某好生想想,再做定夺。”安初阳举棋不定,只笑容满面地将锦千晨送了出去。 “王妃,安初阳此人重利,不是值得信赖之人。”才离开安家范围,容漾就赶忙提醒道。 容漾在江湖之中摸爬滚打了那么多年,看人识人的本事,他自有一套。 锦千晨点头道:“安家如果不能为我们所用,也决不能成为别人手中的利刃。” 锦千晨瞥了一眼容漾,容漾似懂非懂,锦千晨笑道:“能用之人,并非都是信任之人。” 锦千晨回到王府,却见顾习凛站在院子之中,锦千晨不知为何,心下一暖,朝着顾习凛走去。 到了顾习凛身边,她却蹙眉道:“怎么是你?王爷在哪?” 程之微回头,严肃道:“今日皇上发落了长公主。” “锦将军中毒一事,公主一时之间,不能自证清白,皇上大怒之下,令公主去往卞阳封地,无召不得回京。”程之微担忧开口,“卞阳之地,位置偏远,环境恶劣,长公主虽不得皇上疼爱,到底还是金枝玉叶,如何能够忍受卞阳生活?” 锦千晨勾唇一笑道:“皇上让王爷护送公主前去卞阳?” 程之微点头称是。 “程大人对公主倒是一片真心,这才扮作王爷的模样,特意相送一程。”锦千晨感慨道:“公主冰雪聪慧,算无遗策,她能让自己不至于和亲突厥,有朝一日,便能自证清白,重回帝都,程大人不必过于担忧。” “王爷对王妃又何尝不是情深义重,下官扮作王爷护送长公主前往卞阳,王爷便可以暗地里与王妃同去苗疆。” 程之微此人,不苟言笑,但凡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话,都让人觉多了几分真实。 以至于锦千晨听了程之微的话,心中竟然一暖,隐隐约约有了一丝感动,然而转念一想,又暗叹自己莫不是自作多情。 兴许顾习凛愿意与自己同去苗疆,不过也是担忧锦飒出事罢了,锦飒出事,将军府必然大厦将倾,顾习凛可就少了一大助力。 第九十六章 初雪的心思 程之微沉默寡言,锦千晨也不再与他多说,回到房间之中,便收拾起了自己的东西,她可以断定,安初阳一定会答应自己。 果不其然,次日一早,安初阳就传来了消息,请锦千晨于两日之后,东城门汇合,同去苗疆。 锦千晨得到消息,了然一笑,而后冲着小桃道:“我此去苗疆,不知何时才能归来。” “王妃是想要再去看看老爷?”小桃一直跟随在锦千晨的身边,对锦千晨的心思最是了解。 锦千晨一笑道:“正是。” 小桃当即为锦千晨安排好了车马,带着锦千晨朝着宫中而去。 南越帝都最是繁华,街上行人熙熙攘攘。 小桃正在外边与锦千晨说着一些闲话,却不想忽然一支箭羽向着马车而来。 骏马受惊,一声嘶鸣之后,扬起马蹄便东奔西窜。 马车一路颠簸,原本赶马的马夫直接被摔了下去。 锦千晨一惊,心中顿时起了不好的预感,这摆明了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锦千晨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当机立断,便从马车之中跳了下来。 眼看着骏马奔腾,向着她而来,锦千晨躲闪不及,正挥手去挡,而后预想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锦千晨抬头,看着马上的男子,鲜衣黑发,气宇轩昂,正是顾习凛。 锦千晨吁岀一口长气,直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周遭之人,已经奔走逃窜,街道之中,乱作一团。 乱箭齐发,都是朝着顾习凛与锦千晨而来,然而无辜受害之人也不在少数。 动手之人,分明是对锦千晨起了必杀之心,以至于不择手段,也根本就不在意这般会害多少无辜之人受难。 “走!”顾习凛冲着锦千晨道了一声,便朝着锦千晨伸出了手来。 街道之上,行人摩肩接踵,只要顾习凛与锦千晨在这里,还不知道有多少无辜之人受到牵连。 锦千晨不怕与人起冲突,却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别人惨死。 锦千晨伸出手去,顾习凛用力一带,便将她窟在了自己的怀抱之中。 锦千晨心如擂鼓,砰砰直跳,后背紧贴着顾习凛的前胸,她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顾习凛身上温热的气息。 二人心跳剧烈,谁也说不清这反常的一切是因为眼前的局势紧张,还是以为其他。 “追上去!”安初戴着一副银色面具,将自己的面庞彻彻底底遮挡了起来,只留下眼睛嘴巴在外。 头上的金钗葳蕤生光,任是谁都能一眼与看出,此人非富即贵。 “不管付出任何代价,必须杀了她!”安初雪冰冷开口,率先带着人朝着锦千晨与顾习凛离开的方向去了。 安初雨手下的人个个不敢违逆,纷纷追了上去。 “杀!”安初雪大吼一声,好像锦千晨与她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一般。 安初雪远远看着自己的人朝着锦千晨扑了过去,她一个人骑在高头大马之上,看着眼前的屠杀。 安初带来的十多人将顾习凛与锦千晨团团围住,锦千晨与顾习凛二人利落地翻身下马,环顾四周,这些人都蒙面示人,看不出身份。 锦千晨朝着安初雪那边瞥了一眼,心下更加狐疑不解了起来,想要她死的女子,首当其冲的便是锦温颖,可是这人的身形,与锦温颖简直天差地别。 “你们是什么人。”锦千晨警惕地瞥了一眼周围,询问道。 “要问便去问阎王吧。”哪里想到这些人完全不与锦千晨多说一句话,竟然直接就朝着锦千晨冲了过来,二话不说就动起手来。 “找死。”顾习凛腰间软剑出鞘。不过瞬息之间,靠近他的黑衣人便已经倒在了地上。 其余之人个个心有余悸,然而朝着马上的女子看去,女子一身清冷,冷漠无情地看着自己的人倒在血泊之中,竟然没有半点痛惜。 其余人回头,继续向着锦千晨冲去。好像违背了女子的命令,会比之死亡更加恐怖可怕一般。 顾习凛一人缠住了十多人的合力攻击,锦千晨这个时候才后悔起来,不该不将容带在身边。 锦千晨前世也为了顾萧凉练过武,只是她的那些功夫与人单打独斗,尚且能够支撑片刻,在这么多人的攻击之下,便显得没用了。 安初雪弯弓搭箭,卑鄙地将长箭向着锦千晨的后脑勺射去。 锦千晨正将靠近自己的一人打倒在地,完全没有意识到竟然有人如此卑鄙无耻,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暗箭伤人。 “小心。”顾习凛即便被十多人缠着,却还是一直注意着锦千晨这边的动静。 锦千晨扭头,便见箭羽已经逼近了自己,离自己只有一毫之差。 锦千晨整个人一懵,正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哪里想到顾习凛突然朝着锦千晨扑来,整个人挡在了锦千晨的面前。 趁着这个时机,众人纷纷挥刀朝着顾习凛砍去,方才还没有负伤的顾习凛,不过刹那之间,身上就已经多了好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血流成河。 箭羽射在了顾习凛的肩膀上,锦千晨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看着箭羽在顾习凛的肩膀颤栗一下两下。 她与顾习凛在一起,不过是一时盟友罢了,锦千晨不曾想顾习凛竟然会在这个时候,舍命相救。 眼看着又有人朝着顾习凛挥刀砍来,锦千晨大呼小心,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就在她以为他们此次在劫难逃之时,却见安初雨带着人驾马而来。 安初雨手中的长鞭甩了岀来,将来人的大刀甩落在地。 “保护王爷王妃!”安初雨一声令下,身后的人便围成了圈子,将锦千晨与顾习凛护在了圈子之中。 安初雪见到安初雨,大惊失色,大手一挥,带着自己的人慌忙离去。 “穷寇莫追。”眼看着手底下的人就要追上去,安初雪赶紧阻止道,又慌忙来到了锦千晨的身边,关切发问道:“王爷王妃怎么样了。” 安初雨视线躲躲闪闪,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锦千晨扶着顾习凛站了起来,冷厉地扫了一圈安初雨,忽然质问道:“安大小姐,你可知晓方才动手的是什么人?” 第九十七章 联合起来 “初雨不知。”安初雨沉默片刻之后,才开口道:“初雨只是……” 安初雨视线闪躲,根本不敢与锦千晨对视。 “大哥说,我们要一起去苗疆,让初雨多注意王妃。”安初雨缓缓开口,歉疚道:“初雨虽然不知大哥是什么目的,但是大哥历年来,从没有做错过决断。” “发现王妃王爷遭人刺杀,初雨这才一三七赶紧叫了人来相救。”安初雨说得半真半假。 “至于方才动手的是什么人,初雨一无所知。”安初雨深吸了一口气,歪着脑袋看着锦千晨,道:“王妃与什么人有过节,难道自己不知道吗?” 锦千晨似笑非笑地看着安初雨,开口道:“安大小姐不会撒谎。” “安小姐这么维护她,难不成主使之人是安小姐熟识之人?”锦千晨说到这里,心中已经有了答案,继续道:“是二小姐?” 方才那瘦削的身影,分明与安初雨一般无二。 安初雨慌张地别过了脑袋,慌忙否认道:“不是。” “王爷受伤了,当务之急是带王爷回去。”安初雨赶紧岔开了话题,锦千晨感激看向顾习凛,为他最后一处伤口撒上了金疮药,对着顾习凛道:“王爷忍一会。” 顾习凛勾唇一笑,戏谑道:“没想到安安也有如此温柔的时候。” 锦千晨一把推开他,气恼道:“王爷还有说有笑,想必伤得并不严重。” 话虽是这么说,然而方才顾习凛挡在自己的面前,对自己舍命相救的场景,锦千晨还牢记在心,铭记不忘。 安初雨一路上都是沉默不语,直到到了王府之后,安初雨才道:“王爷好好养伤就是,很快我们便要去往苗疆。” 安初雨甚至没有与锦千晨等人说告别的话,便匆匆忙忙离去。 锦千晨看着安初雨慌张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道:“我与安二小姐无冤无仇,为何她会对我起了杀心?” 顾习凛也是狐疑不解,只交代道:“此去苗疆,务必小心。” “谁也不知道安二小姐到底是什么心思,保不准她还会择机动手。”顾习凛担忧道:“一路之上,除了本王,你谁都不能信。” 锦千晨看着顾习凛肩膀上的伤口,哽咽说不出话来,小桃见到锦千晨与顾习凛回来,一颗心这才落了下来。 “初雪,你为何要这么做?”安初雨痛心疾首地看着安初雪,满面不解,告诫道:“若非是睿王妃李代桃僵,用人替代了你我,将你我救了出来,如今我们还在暗无天日的大牢之中。” “你为何恩将仇报。”安初雨疾言厉色,她与安初雪二人同生共死一路走来,从来就不舍得对安初雪大声说一句话,今日却 被安初雪气得七窍生烟。 安初雨今日能够赶过去救下锦千晨,也并不是安初阳让她盯着锦千晨,而是她正巧发现了安初雪招兵买马,意图对锦千晨动手。 “姐姐,你可真是被人卖了还会给人数钱。”安初雪嘲讽一笑道:“她救下我们是为了我们吗?她是为了得到我们安家的帮助。” “尽管如此,但她救下你我是不争的事实。”安初雨一巴掌打在了安初雪的脸上,“你怎可如此忘恩负义?” “你打我?”安初雪癫狂大笑道:“只有你傻傻地对她感恩戴德。” “我为何不能杀了她?姐姐,只要她死了,大哥就不会听她教唆,那苗疆欠我们安家 的人情,都会还在我们二人的身上,我们便能够修复容颜,从此以后,我们也能够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别人的面前,不用戴着这丑陋的面具,也不用受尽别人的嘲笑。” 安初雪紧紧抓住了安初雨的手,“姐姐,我只要出去,我都能听到别人对我的嘲笑之声,我会疯掉的。” “我不是怪物,我不是丑八怪。”安初雪疯狂地叫嚣道:“我是安家的小姐啊,我应该受人尊敬,应该体体面面风风光光地活在世上。” “你简直不可理喻。”安初雨看着安初雪的视线,十分陌生,道:“王妃对我们有大恩大德,我们应当知恩图报。” “你我失去的不过是一副无关紧要的皮囊罢了。”安初雨试图劝说安初雪,安初雪却气愤道:“不过一副皮囊,女子容貌何其重要?一直像你 这样的丑八怪,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得到幸福。” “初雪,难道你要因为你一己私利,连自己的良知也不要了吗?为了一副臭皮囊,连安家的荣耀也不顾了吗?”安初雨大声呵斥道:“我安家有钱有势,却独独没能入仕……” “我管不了那么多……”安初雪面目扭曲,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若是你再执迷不悟,我便将今日之事告知父亲与大哥。”安初雨提及安广茂,安初雪立马就安静了下来,眼睛贼溜溜的一转,赶紧认错道:“姐姐,初雪错了,初雪再也不敢了。” “初雪只是,只是不想被人嘲笑……初雪以后再也不敢了。”安初雪一副大彻大悟的模样,安初雨心疼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是夜,安初雪独自坐在别院门前,却陡然发现一抹俏丽的身影,安初雪目光之中,流露出一丝凶狠之色,而后赶紧带着人跟了上去。 锦温颖察觉到不对,赶忙回头,安初雪咬牙切齿地站在锦温颖的面前,失心疯一般大笑道:“我记得你。” “我记得你!”安初雪忽然向着锦温颖扑了过去,掐住了锦温颖的脖子道:“当初就是你动手,将我的脸皮生生活剥了下来。” 锦温颖闻言,浑身一抖,憋红了脸,奋力挣扎道:“你不是应该在大牢之中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大牢里,难不成你还想要囚禁我一生一世?”安初雪死死扼住了锦温颖的脖子,锦温颖的挣扎根本就无济于事。 看着锦温颖如花似玉的面庞,安初雪突然大笑道:“今日你落到了我的手中,我便要将我受到的痛苦让你也尝试一遍。” “来人,给我将她的脸皮剥下来。”安初雪大声吼道 ,那张扬狠辣的性子,暴露无遗。 第九十八章 共同的敌人 “不要。”锦温颖才刚喘过气来,冷不防听到了安初雪这样狠毒的话,锦温颖仓皇失措地求饶道:“不要……” “当初让我这么做的都是宁家的人。我也是被逼无奈。”锦温颖声泪俱下,吓得不断地打着哆嗦,“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找就去找宁家的人。” “冤有头债有主?”安初雪冷笑道:“我只知道就是你将我的脸皮活剥了下来。” “今天,你在劫难逃。当日之仇,我记了好久好久。”安初雪打得逞一笑,继续道:“我会让你受尽天下人的嘲笑,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你敢,我乃是护国将军府的女儿,你若是胆敢动我一根汗毛,父亲必然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到了最危难的时候,锦温颖便知道将护国将军府抬了出来。 哪里想到,安初雪一听护国将军府,便更加气愤了起来,怒火冲天,直接一脚踩在了锦温颖的脸上,用力碾压,恨不得将锦温颖在顷刻之间,踩成肉末。 “就是你护国将军,好一个护国将军府。”安初阳仰天长笑,声音凄厉,恍若魔鬼一般,“你活剥了我的脸皮,锦千晨她剥夺了我修复容颜的机会。” “此生此世,我安初雪与你护国将军府之仇。不共戴天。”安初雪将锦温颖与锦千晨恨得牙痒痒。 锦温颖脸上疼痛不已,嘴里咿咿呀呀地想要说些什么,却偏偏每一个字都模糊不清。 “我……”锦温颖最终与安初雪扭打在了一团。 眼看着安初雪带来的人就要来拿下自己,锦温颖心念电闪道:“只要去苗疆,就能够修复容颜。” 安初雪绝望大笑道:“这一期都被锦千晨毁了。” “都毁了。”安初雪眼中的恨意被锦温颖看得清清楚楚,锦温颖当即开口道:“我与你有共同的敌人。” “锦千晨,她罪该万死。”二人再看彼此,竟然都顺眼了不少。 “ 锦千晨不死,我便不能修复容颜。”安初雪抚摸着自己的面庞,双目赤红,好像走火入魔一般。 锦温颖压低了声音,充满蛊惑道:“杀了她,只要杀了她,等你容貌恢复,就再也不会被人嘲笑……” “我会帮你的。”锦温颖急切地抓住了安初雪,安初雪与锦温颖四目相对,二人都是包藏祸心,当即一拍即合。 “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 。等到锦千晨死了,我照样不会放过你。”安初雪睚眦必报,自然不可能真心与锦温颖交好。 锦温颖心中对此嗤之以鼻,今日敌众我寡,她才不得不对安初雪低眉顺眼,讨好求饶,等到他们一起对付了锦千晨之后,她与安初雪之间,到底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两人密谋一番,直打夜深人静的时候,才分道扬镳。 转眼之间,便到了约定一起去苗疆的日子,小桃与若雨一直以来,都跟在锦千晨的身边,这一次也同样不愿意离开,于是软磨硬泡着让锦千晨带上他们。 锦千晨拗不过二人,终究是点了头。 几人扮作商旅,朝着苗疆之地而去,一路上,安初雪的视线都落在了锦千晨的身上,安初雨赶忙到了安初雪的身边,小声道:“初雪,我与你说的话你可都记得。不可以胡作非为。” 安初雪点了点头,赶忙收回了视线,心中对安初雨十分不耐烦,但是却开口道:“姐姐放心,我只是心中愧疚,想要去道歉,又提不起勇气,这才一直看着王妃,不知如何是好。” “你能这般想便是最好,王妃是宽宏大量之人,必然会原谅你的。”安初雨当即便拉着安初雪的手,“既然你有这样的想法,我们现在就去道歉。” 安初雪愤怒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见安初雨一副又要聒噪的模样,安初雪敷衍道:“姐姐,我还没有做好准备,我等会自己去。” 闻言,安初雨会心一笑,道:“你能想明白最好不过。” 安初雪不耐烦地看着天色,忽然之间,却听见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打从四面八方涌出来了许多黑衣人,眨眼之间,就将几个人都包围了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安初阳容貌俊朗,一副玉面书生的模样,然而说出不来的话,却凌厉如刀,让人心生寒意。 安初阳此人并不简单。 “留下睿王妃,闲杂人等,便可离开。”带头人将重达百斤的流星锤往地上一砸,登时地面上就出现了一个大坑,他洋洋得意地站在原地,本以为会看见众人惧怕敬畏 的神色,哪里想到除了小桃若雨二人之外,面前的人一个个都面色不改,全然没有将他放在眼中。 那人顿时觉得屈辱不已,也不再装酷耍帅,直接大吼道:“既然你们不识好歹,那也别怪我们赶尽杀绝。” 话音一落,所有人都高举武器,向着锦千晨等人而来。 荣漾与玉成赶忙护在了锦千晨与顾习凛的面前,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在。 瞬息之间,大战拉开,便是一场生死屠杀。 小桃与若雨二人被安置在了马车之中,不得出来,以保安全。 眼看着锦千晨就在人群之中,然而刀枪棍棒没有一样落在锦千晨的身上,安初雪气恼不已,实在不能明白锦千晨是有什么本事,能够让这么多人都这保护着她。 安初雪心生一计,忽然朝着骏马踢了一脚,骏马本就受到惊吓,好不容易才被安初雨驾驭住,现在猛然受到攻击,又变本加厉地横冲直撞了起来。 “糟了。”锦千晨听见小桃与若雨的尖叫之声,暗道不好,这边又赶紧交代荣漾去保护小桃与若雨二人。 安初雪看着支开一人,心中大喜,眼看着连同安初阳都在护着锦千晨,安初雪气得火冒三丈,当下以身犯险,干脆直接就冲进了打斗之中。 原本她与锦温颖商量好的,她提供给锦温颖他们的路线,锦温颖安排杀手,这些杀手本不该对安初雪动手才是,可是当安初雪真正置身于人堆之中,才陡然发现这些人对自己也根本没有手下留情。 安初雪惊慌失措地大声呼救,没有了下人追随在身边,她哪里还有平素嚣张的气焰。 安初雨与安初阳兄妹一听到她的声音,便再也顾不上锦千晨的安危,不过刹那之间,就朝着安初雪而来,为安初雪挡下了一轮又一轮的攻击。 然而天不遂人愿,即便安排杀害锦千晨的人不在少数,最终却只是伤到锦千晨皮毛,并没有一点性命之忧。 倒是剩下的残兵败将,落荒而逃。 安初雪一计不成,再生一计策,当下就跑到了锦千晨的身边,关切询问道:“王妃你没事吧?” 安初雨见此情形,这才松了一口气,安初雪便一下子跪在了锦千晨的面前,哭哭啼啼道:“王妃,都是初雪饿的错,初雪知道错了。” 安初雪陌莫名其妙的行为让众人大惑不解,不知道她葫芦里到底是在卖的什么药。 锦千晨盯着安初雪,顺着她的话道:“安二小姐何出此言?”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安二小姐还请起来说话。”锦千晨试图将安初雪搀扶起来,只是安初雪倔强地跪在地上,不管谁劝说都没有用。 “之前的是,今日的是,都是初雪的错。”安初雪咬牙道,一副幡然悔悟的模样,面上楚楚可怜,让人不忍心责怪。 第九十九章 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初雪,到底怎么回事?”安初阳听得云里雾里,当即上前询问道。 “千错万错都是初雪的错。”安初雪眼中泪光盈盈,愧疚地盯着锦千晨,又道:“早在前日,初雪鬼迷心窍,请了人暗杀王妃。” 安初阳听得莫名其妙,错愕地看向安初雨,安初雨低垂着脑袋,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得清清楚楚。 “前些日一三七子,初雪碰见了锦温颖。”安初雪提及锦温颖,倒是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你认识她?”锦千晨诧异道。 “初雪与姐姐的脸皮就是被她剥下来的,王妃,锦温颖包藏祸心,一心想要害你。”安初雪状似担忧地盯着锦千晨,见锦千晨不言不语,她继续道:“今日动手的这些人都是锦温颖安排的。” “初雪那是与她遇到,就是一起商量着如何对付王妃。”安初雪好像迷途知返一般,将自己做下的坏事,一点一点招认了下来。 “初雪原是害怕王妃去苗疆,我便没有了修复容貌的机会,于是对此事耿耿于怀……”安初雪将自己的坏心思从实招来。 “好在姐姐谆谆教诲,初雪这才迷途知返。这一路上,一心想要向着王妃道歉,却又害怕王妃不肯原谅初雪,也就一直没有开口。方才打斗之中,王妃还关切着初雪安危,初雪……”话到这里,安初雪已经是涕泗横流,抽抽搭搭说不下去。 “王妃大度,还请王妃务必原谅初雪的自私自利。”安初雪一个响头磕在了地上,诚意十足。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锦千晨可不相信安初雪是真的醒悟过来。 只是看着安初雪煞费苦心安排了这么一出认错的好戏,若是自己不配合,岂不是浪费了她的一番心意? 锦千晨倒是想要好好看看,安初雪到底还要折腾出什么幺蛾子。 “初雪,还不快谢过王妃,我早就说了,王妃宽宏大量,绝不会与你一般见识。”安初雨倒是真的对锦千晨十分欣赏,这些恭维之词,她都是发自肺腑之中。 “安大小姐受了伤,还是找个地方包扎一下。”安初雨身上的伤可见骨,她方才一心护着安初雪,只想着不让安初雪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哪里去管自己会怎么样。 如今锦千晨这么提了一句,她才感受到身上传来的无穷无尽的疼痛。 “前边不到一里地,便有一处小村庄。”安初阳提醒道:“不如我们就朝着那里去。” 安初阳在天下走南闯北,整个人就是一副活地图,他既然说前边有村庄,便必定不会有错。 几人听了安初阳的话,果然碰见一个村庄,村庄之中,房屋稀疏,阡陌小道之上,难得才能见到一个人走过。 村庄之人,个个相熟,偶然碰见了陌生人,村民个个热情问话,又做了粗茶淡饭,请了他们一起吃了。 在如此淳朴人家之中,锦千晨几人都乐得开心自在。 安初雪不知道去哪里玩了,吃过便饭之后就不知所踪。 而午后,锦千晨正在房间之中,闭目养神,忽然有牧童向着锦千晨走来,道:“方才与你们一道的姐姐,托我将这个交给你。” 锦千晨接过牧童手上的字条,便见上边写着地址。 安初雪只说是想要向着锦千晨赔礼道歉,但她本又是骄傲之人,在人前,实在是不好意思再次认认真真地道歉,有些悄悄话也说不出口,这才将锦千晨约了出去。 锦千晨将字条放在烛火之上,烧成了灰烬。 明知道安初雪不怀好意,她却还是决定过去看一看。 顾习凛拦住锦千晨,道:“安初雪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何必理睬?” “千晨不过是想要去问问她,她与锦温颖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锦千晨纠结片刻,开口道:“锦温颖便是拔下她脸皮的人,那么苗疆之术出现在我南越朝廷,到底是宁家射惹出来的事情,还是锦温颖惹出来的。” “安初雪包藏祸心,本王找人问过了,她约你见面之地,乃是深渊之顶,而周围又都是密林树木,最是容易中埋伏。”顾习凛担忧开口,唯恐锦千晨一个人单刀赴会,会发生什么微笑。 “如此,若是两个时辰之内,千晨没有回来,王爷再去寻找千晨便是。”锦千晨提议道:“千晨虽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本事,但是遇到什么不测,还不至于那么短的时间都撑不过去。” 顾习凛思索片刻之后,还是应了下来,当即便看了看天色,郑重道:“此事就这么说定了。” 锦千晨微微一笑,算是应了下来,而后抬脚便离开了小屋。 安初雪与她相约的地方并不远,只是在深渊之上,爬上山顶,已经让锦千晨气喘吁吁。 山顶之上,安初雪一人站在山巅,百无聊赖地看着下边的云吞雾绕。 听到脚步声,安初雪慌慌张张回头,一见果然是锦千晨来了,安初雪当即便喜上眉梢,迫不及待地朝着锦千晨招手道:“这里。” 锦千晨越发谨慎了几分,却若无其事地朝着安初雪走去,好像当真相信了安初雪迷途知返一般。 与安初雪一起站在山顶,寒风瑟瑟而过。锦千晨朝着脚底望下去,只能看到无穷的云雾。 若是从这里摔落下去,只怕会死无葬身之地。 锦千晨心中敲响了警钟,提在心底深处提醒自己,务必要小心安初雪。 安初雪得意洋洋一笑,一步一步朝着锦千晨靠近,到了锦千晨的身边,她假模假样开口道:“初雪之前做了许多错事,初雪悔不当初……” 锦千晨的视线环顾四周,并没有落在安初雪的身上,安初雪心下一喜,暗想这就是对锦千晨动手的最佳时机,于是伸出手来,趁着锦千晨没有注意自己,直接将她向着深渊推去。 电光火石之间,锦千晨却身子一动,恰巧避开了安初雪伸出来的手。 安初雪惊慌不已,担忧地瞥了一眼锦千晨,见锦千晨面上风平浪静,好像刚才她只是凑巧走动间避开了一般。 安初雪松了一口气,重新凝聚注意力,准备继续动手。 第一百章 小桃死亡 锦千晨双目视线如冰,她需要安家的帮助,原本是想着若是安初雪识时务一些,不要惹怒自己,自己本可以既往不咎。 可是如今看来安初雪可没有想过让事情就这么罢了。 既然安初雪不知天高地厚,竟然还妄图杀害自己,那也就不能怪锦千晨不给安家面子了。 眼看着安初雪伸手朝着锦千晨推来,锦千晨忽然反手就握住了安初雪的手腕。 而后另一只手向着安初雪的腰上打去,安初雪身子前倾,差一点直接摔倒进了云雾之中。 安初雪大惊失色,惨叫一声,好在锦千晨手上用力,眼看着安初雪就要落下去的时候,手上一个用力,又将安初雪拉扯了回来。 安初雪惊魂未定,瘫软地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锦千晨毫不客气地教训道:“想要将人推入深渊之中,就要向我这般做。” 安初雪恐惧看向锦千晨,不知所措道:“你知道我并不是真心……” “你肚子里的花花肠子,我不用想也能知道。”锦千晨犀利开头道:“方才便是给你一个教训,你若是还不知悔改,妄图对我动手,下一次我可不会再拉着你了。” 安初雪打了一个哆嗦,寒风呼啸而过,她颤颤巍巍开口道:“我……” “锦千晨,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让我这般模样生活在世上,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安初雪终究是将自己的小心思都暴露了岀来。 “倘若你当真嫌弃自己命太长了,我也不介意替阎王爷好好管教一下你。”锦千晨本不是以德报怨之人,安初雪曾经带着人来追杀自己,伤害自己,按着锦千晨的性子,没有去找安初雪的麻烦,报仇雪恨,就已经是给足了安家的面子了。 如今安初雪非但不知道就此揭过,还非要又来惹怒锦千晨,既然如此,也怪不得锦千晨收拾她了。 锦千晨当即一个耳光刮在了安初雪的脸上,打得安初雪七荤八素,眼冒金星。 “我倒是要看看,你凭着什么资格与我拼一个你死我活。”锦千晨不屑地瞥了一眼安初雪,实在是想不明白,一起长大的姐妹,怎么就会有那么大的差别。 安初雨要风骨有风骨,坦坦荡荡。没想到这个妹妹却尽会用一些阴谋手段,除此之外,什么本事也没有。 “凭什么?”安初雪志得意满一笑,怨恨地盯着锦千晨,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脸庞,咬牙切齿道:“出来吧。” 安初雪话音一落,锦温颖就带着自己的一批人出现在了锦千晨的面前。 眼看着周围都是自己的人,而锦千晨不过一人在此,又手无寸铁,料想锦千晨也没有能够反败为胜的可能,锦温颖也洋洋得意道:“这些日子以来,私下里你可没有少折磨羞辱我。” “在帝都将军府之中,我不敢将你如何。”锦温眸光之中,闪过了一丝怨恨与不满,“但是今日在这里,我便什么都不怕了。” 锦千晨同情地瞥了一眼安初雪,道:“这就是你以为的资格吗?” 安初雪不以为意,瞥了一眼锦温颖,并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什么,又继续道:“怎么,王妃终于知道怕了。” “将她们拿下!”锦温颖一声令下,眼中全都是狠毒之色。 安初雪听到这话,这才突然意识到了不对,诧异地看着锦温颖,质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按着她与锦温颖商量好的情况来发现,锦温颖只要与自己一起,共同将锦千晨逼上绝路就去了,在锦千晨香消玉殒之前,自己与锦温颖都不是敌人。 “怎么,难道安二小姐以为,我会傻傻地只对锦千晨动手,从而放过你,等到锦千晨死了之后,你再来对付我吗?”锦温颖哈哈大笑。今日她出尔反尔,做出了这样欺骗别人的事情,然而他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一丝一毫的不妥。 与她而言,为达目的,就应该不择手段。 安初雪一惊,这才陡然惊醒,今日要葬身在这深渊之上的,除了锦千晨之外,还有自己。 锦千晨瞥了一眼锦温颖带来的人,在这些人之中,她若是想要周旋一段时间,并没有什么问题。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就在这个时候,却见小桃满头大汗朝着这边而来。 小桃本在村庄之中,然而却正好看见锦千晨朝着这边而来,她一问才知这边是在山巅之上,风大寒冷,于是担忧之下,竟然直接回屋抱着披风,就跟了过来。 锦千晨愣神,小桃的出现,完全让她出乎意料。 凭着自己的身手以及医毒之术,在这些人之中存活一段时间,并不困难,但是小桃却不一样,她只是平素里照顾自己饮食起居之人,手无缚鸡之力,焉能应付这样的场面? “快走!”锦千晨大吼一声,小桃今日遭遇伏杀之时,才受到了惊吓,如今又看见那么多人将锦千晨拦截下来,小桃整个人都已经懵在了原地。 听见锦千晨叫自己离开的声音,小桃才如梦初醒,知晓这样的局面之下,自己就只能够添乱,于是小桃撒丫子就跑。 然而锦温颖带来的人都是反应迅速的习武之人,不过刹那之间,就已经堵住了小桃的来路。 “王妃,我拖住他们,你快走!”小桃手中的披风落在地上,而后直接奋力朝着锦温颖冲了过去,所谓擒贼先擒王,她不自量力地想要为锦千晨控制住锦温颖,以求锦千晨能够安然脱身。 “不自量力!”锦温颖大喝一声,小桃还没有能够碰到她一身寒毛,便已经被一堆人推倒在了地上。 锦温颖居高临下地盯着小桃,一脚踩在了小桃的小腹上,阴恻恻开口道:“我劝你束手就擒,如若不然……” 锦温颖思索片刻之后,视线冷漠地落在了小桃的身上,玩味无情地开口道:“我便让她生不如死!” “王妃,不用管奴婢,杀人不过头点地,奴婢不怕!”小桃一张小脸因为疼痛一阵抽搐,浑身青筋暴起,冷汗涔涔。 “卑鄙!锦温颖,你要对付的人是我,放了无关紧要的人。”锦千晨双手握拳,只恨自己没有在一开始就对锦温颖下杀手,才会让她折腾出了这么多的事情来。 第一百零一章 元月来了 “成王败寇!谁会在意我究竟是如何赢的?”锦温颖反问道,礼义廉耻在她心中一丝不存。 “杀人不过头点地?”锦温颖忽然猖狂大笑道:“我听闻你有意将她许配给张管家的儿子?” “今日我就一样一样毁了你!我看你还能硬气到什么时候。”锦温颖仰天大笑,为所欲为地冲着身边的人道:“她,本小姐一三七就赐给你们了。” 不过都是一些杀人打架的粗人,一听锦温颖这话,个个眼睛里都是无法消散的情欲之色,一个个贼溜溜地盯着小桃。 “你敢!今日你若是如此,来日我必定让你付出代价!”锦千晨心中一慌,小桃的出现本就是一个变数,锦千晨本就没有把握将小桃安然无恙地带走,如今一听锦温颖这番话,才彻底为小桃担忧起来。 “明年的今天,便是你们的忌日,谈何来日?”锦温颖冷笑道:“你当初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间,便是如今看清了我对你的虚情假意能够如何?终究还是斗不过我。” “只要看着你痛苦,我便心情大好。”随着她的话音落下的,还有小桃身上被撕坏了抛起来的衣裳。 小桃屈辱不已,抽噎的声音在锦千晨的耳边嗡嗡响个不停。 锦温颖趾高气昂地瞥了一眼小桃,冷嘲热讽道:“锦千晨,你不是很厉害吗,今日我就让你眼睁睁看着,我将你在意的人一点点毁掉。” 锦温颖张狂的模样,好像是在不断叫嚣的魔鬼一般。 安初雪立马扯住了锦千晨的衣裳,惊恐道:“今日之事,都是因为初雪而起,初雪知道错了。” “王妃来此,久久不回,到时候王爷也好,大哥也罢,都一定会找过来的。”安初雪急切地看着锦千晨,提议道:“她想要看着你痛苦,你便忍受下她对小桃无尽的羞辱,只要拖延时间,等到王爷与父亲来了,我们一定能够获救。” 安初雪无情无义,如今这个时候,她只想着自己如何才能脱身。 眼看着这些粗鲁之人,对着小桃欺身而上,锦千晨哪里能够容忍得下? 锦千晨一手推开正在游说自己的安初雪,一手向着身边的杀手打去,抢过了他手中的大刀,锦千晨不顾一切地挥刀向着锦温颖冲去。 她并非冷血无情之人,做不到心安理得地看着小桃为自己遭受如此磨难。 那些人污浊的视线在锦千晨的眼中放大,锦千晨不管不顾地朝着小桃冲了过去。 想要在最后一刻,将小桃从这些粗俗污秽的人身下解救出来,然而她还没有能够靠近小桃,就已经被人拦住。 “打!”锦温颖毫不留情地开口道,“给我将她往死里打!” 这个时候,她哪里还会记得,眼前的人可是自己一起长大的姐妹。 “今日之后,所有人都会知晓,是安二小姐与你自相残杀,不幸共赴黄泉!”锦温颖早就将一切都计划好了。 恶狠狠地看向安初雪,那日安初雪踩在自己的身上,对着自己无尽羞辱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锦温颖小人志满,朝着安初雪挑衅道:“安二小姐,你可曾想到报应会来得那么快。” 安初雪早就没有了之前的盛气凌人,只畏缩道:“父兄不会饶过你的。” “你姐妹二人失踪了那么久,安家现在才找来,什么雄霸西北,我看都是假的。”锦温颖嘲笑道,对安家的能力与本事十分不屑。 “安家只会以为是你与锦千晨相斗,谁会知道今日之事,都是我所计划。”锦温颖说到自己今日的布局,骄傲不已。 锦千晨被人抓住,便是一顿拳打脚踢。 小桃担忧地朝着锦千晨看来,泪如雨下。 身子被男人撕裂开来,小桃屈辱不已。南越虽然民风开化,可是还是讲求贞操礼仪,今日她沦落至此,这辈子也就算是完了。 小桃知道,若非自己自作主张跟了上来,自家王妃一定有办法脱身,人本就不至于落到锦温颖的手上。 这些日子以来,锦温颖与锦千晨相斗,从来就没有赢过。 小桃心中愧疚不已,既然事情成了这样,都是因自己而起,她便让此事到此为止。 小桃满目绝望之色,手指轻颤,在男人的侮辱之下,偷偷摸摸抓住了地上的武器。 她泪眼婆娑地朝着锦千晨看了一晚,沙哑着声音小声道:“王妃保重。” 这一声保重,却淹没在了身上几个男人的喘息声中。 小桃抱着必死之心,将手上的利器朝着自己的脖子抹去,怒目圆瞪,死不瞑目。 “小桃!”锦千晨的视线一直都在向着小桃看去,冷不防看到小桃自尽,锦千晨打了一个哆嗦,大叫一声。 锦温颖倒也没有想到小桃也是如此烈女子,诧异之后,却并没有丝毫怜惜的意思。 不过区区奴婢罢了,命如草芥,死不足惜。 锦千晨眼眶通红,其中的哀伤无穷无尽,锦温颖看过去,视线与锦千晨四目相撞。 锦千晨的视线好像刀子一般,每一分都凌厉非常,好像能够将人片片凌迟一般。 锦温颖不寒而栗,打了一个冷颤,心底升起了一股恐惧之意,不敢再与锦千晨折腾下去,她大手一挥,就冲着所有人命令道:“杀了她!杀了她!” 众人提着刀剑朝着锦千晨而来,锦千晨慌忙拿起自己手上的武器抵抗了起来。 眼看锦千晨已经力不从心,忽然有一女子一身男装,英气勃发地御马而来。 女子手中长鞭一挥,替锦千晨拦下了致命一击,骑在高头大马之上,女子飒飒开口道:“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 “你是什么人,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锦温颖看着突然杀出来的女子,见她身手利落,丝毫也不输给男儿,这才慌张了起来,隐约已经意识到,现在的局面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女子对着安初雨怒目而视,不悦道:“看你穿得人模人样,没想到竟然会做这般仗势欺人的事情来!”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才是人之常情!”听女子话里话外的意思,摆明了她是管定了这个闲事。 第一百零二章 舍命相救 “一块拿下!”锦温颖当机立断,唯恐当真出现什么意外,又气势凌然开口道:“生死不论!” 随着这一句话落下,众人都兴奋了起来,一个个都打红了眼,无所畏惧地朝着锦千晨冲了过来。 元月长鞭一挥,便将向着自己跑来的三五人纷纷拦了下来,然而长鞭并不致命,才刚拦下,那些人又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继续朝着她们冲来。 安初雪直接跨上马背,死死攥着元月的衣裳,催促道:“敌众我寡,僵持下去,等到我们筋疲力尽之时,便只能束手就擒了。” “姑娘,快带我们离开!”安初雪说得好像元月到此来,就是为了救下自己的一样。 元月瞥向锦千晨,锦千晨才将上前的人拦住,沉着冷静道:“走!” 元月只当安初雪也是被欺凌之人,心中同情不止,略微点头,驾马而去道:“你快跟来!” 锦千晨应了是,如今小桃已死,这里再没有人能够让锦千晨顾及,锦千晨当即又从怀中掏出一包粉末,寒风一起,洋洋洒洒向着众人飘散而去。 粉末刺鼻,众人个个打着喷嚏,而后浑身瘙痒难耐,有意志薄弱之人竟然动手挠着自己,不过须臾之间,就将自己弄得鲜血直流! 若非之前顾及着小桃也在,唯恐药末也伤害到小桃,锦千晨完全可以早一些时间动手,为自己换取生机。 “给我杀!”锦温颖眼看着锦千晨就落在了自己的手上,唯恐发生什么意外。 见众人不断抓挠,而锦千晨已经趁机走了好远,锦温颖便急不可耐,暴跳如雷。 抢过身边人的武器,焦灼之下,竟然直接取了他的性命,大声呵斥道:“若是今日连她都杀不了,你们便都是这样的下场。” 锦温颖才说完,便见顾习凛带着玉成容漾二人,朝着山上赶来,锦温颖纠结不已,不知该跑还是继续追。 “追上去!”锦温颖最终还是不愿意放过锦千晨,命令一声之后,自己却朝着下山的方向跑了,唯恐自己走的晚了,会落在顾习凛的手上。 锦千晨一路奔窜,才追上了元月二人,只见前方有吊桥拦着两处山崖! 元月回头,冲着锦千晨道:“快一点!” 锦千晨一步跨上吊桥,却不想锦温颖带来的人已然追上。 眼看锦千晨已经走远,他们干脆抽刀砍断吊桥。 吊桥晃晃荡荡,元月踏上土地,回头便瞥见吊桥断裂,大呼道:“姑娘小心!” 眼看着锦千晨向山崖坠去,元月不假思索惊起便向着锦千晨扑了过去,一脚垂挂在了山崖峭壁之上,一手拉住了锦千晨的手腕! 锦千晨骇然心惊,她与元月萍水相逢,甚至于现在还不知道元月身份性命,不曾想过元月竟然为了她做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姑娘放手吧!”锦千晨冲着元月开口,“此事与姑娘并无关系。” “我这人就爱多管闲事,就是看不惯有人以多欺少。”元月倔强开口,紧咬牙关,不让锦千晨挣脱自己的手。 安初雪站在山顶,朝下看着云雾,不见锦千晨踪迹,尤不放心,拔高了音量唤道:“姑娘你可还好!” “我们还在!”元月一听安初雪声音,赶忙回应道:“你快去找树藤拉我们上来,我怕是坚持不住了!” 元月天真地开口,安初雪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弯弓搭箭道:“好,我这就来解救你们!” “受死吧!”安初雪兴奋不已,忍不住得意洋洋地喃喃自语。 箭羽朝着山下飞去,一箭插入了元月的脚踝,元月脚下吃痛一软,而后与锦千晨一起向着山下摔落下去。 二人紧闭上眼睛,都以为必死无疑,哪里想到忽然有大力扯住了二人。 锦千晨诧异地向着来人看去,顾习凛阴冷着一张脸,悬挂在崖壁上一颗歪脖子树上。 锦千晨与安初雪在半空荡漾,二人相视一笑,即便现在几人都在危险之中,然而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安初雪听到下边传来的元月的惨叫声,心中忐忑不安,唯恐出事的人只是元月,而不是锦千晨。 于是安初雪继续将剩下的箭羽都朝着山下射去。 “是安初雪动的手!”好在箭羽都是没入了云雾之中,并没有再伤害到锦千晨等人。 看着箭羽飞来的方向,锦千晨断定道:“我从未想过,她会恨我如此之深。” 元月狐疑瞥了一眼锦千晨,而后抬头想要向着山顶看去。 她没有等来救命的树藤,却等来了锋利的箭羽,这是谁动的手,已经不言而喻。 “王爷,放手吧!”锦千晨看着脚下缭绕的云雾,“这样下去,我们三个都会坠崖而亡的!” 顾习凛却丝毫没有松手,元月抬头,一颗心砰砰乱跳,直愣愣地盯着顾习凛,心中惊道:世间竟真有如此风姿绰约之人? 最难能可贵的是,此人重情重义,敢将生死置之度外! 顾习凛额头之上,落下了一滴汗珠,元月看得清晰,内心震撼不已。 “我们不过萍水相逢……”元月手臂传来无尽的酸软,无力地想要挣脱下去,就这般死了倒不用遭受如此痛苦,一了百了。 “休得胡言!”顾习凛紧闭双眼,不顾上的疼痛,凝聚起了自己所有的力气,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放手。 “要生同生,要死同死!”锦千晨心中感激不已,这般回应了一句。 元月与自己素不相识,方才尚且愿意舍命相救,她是因为自己才落难,锦千晨又怎么可能在危难之时,将元月弃之不顾? “王爷!”玉成与容漾才在山巅结束战斗,便赶紧寻找锦千晨与顾习凛的踪迹。 山崖之中,玉成与容漾的声音在空谷之中传响。 只可惜如今锦千晨与顾习凛几人都已经浑身乏力,就是大声响应的声音也没有。 那一棵树终究是承受不住三个人的重量,摇晃几下之后,拔根而起。 锦千晨三人朝着山底摔落下去,顾习凛费尽自己最后的一丝力量,将锦千晨与元月护在怀中,一起向着山下摔去。 第一百零三章 若雨之死 “王爷,你没事吧?”坠落在地,并没有想象中粉身碎骨的疼痛之感,锦千晨赶忙起身,紧张地看着昏睡在一边的顾习凛。 元月也赶紧站了起来,只是脚踝处疼痛得厉害,元月咬牙,一把将自己脚踝的箭羽拔了出来,咬着自己的下唇,倔强地不让自己叫出声音来。 “他怎么样了?”元月整个人身上的衣衫,一三七都已经被冷汗湿透,却赶紧询问起来顾习凛的状况。 锦千晨扫视周围,在附近找到一些解药之后,便准备敷顾习凛的伤口上,这才发现,顾习凛身前身后都是擦伤,有的地方甚至深可见骨。 方才落下山崖的时候,他将锦千晨与元月都纳入了怀抱之中,却自己在崖壁之上,撞来撞去,如今顾习凛头上也都是血迹,肿了一片。 元月心慌不已,紧张地看着锦千晨,询问道:“他没事吧,若是有人因为我而死,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元月慌张地自言自语,唯恐顾习凛有个三长两短。 锦千晨赶紧握住元月的手,安抚道:“没事的。” 又看了看山顶,道:“只是不知我们接下来要怎么走?” 锦千晨将顾习凛严重的伤口都处理了一遍,接着道:“现在他的情况,不宜奔走。” 元月当即应道:“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只要她没事就好。” 锦千晨自然更希望顾习凛可以平平安安。 明知道自己不能动情,她不断地告诉自己,顾习凛多次在自己危难之时,对自己出手相助,根本就不是与自己有情,只不过是自己死了,他便再也得不到将军府的支持罢了。 但是不管顾习凛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他一直对自己不离不弃,几次三番救下自己,也是不争的事实,若说不动心,那必然是骗人的。 锦千晨与元月二人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又携手将顾习凛搀扶着,找了一个遮风避雨的栖身之地。 安初雪在悬崖上等了许久,一直没有等到锦千晨等人爬上来。 荣漾与玉成担忧地唤着锦千晨与顾习凛,然而并没有人回应,安初雪这才放下心来,压抑着自己内心深处的欢呼雀跃,安初雪假模假样地哭诉道:“都是初雪的不是,我不该将王妃约到这里来。” “初雪只是想要单独给王妃赔一个不是……”安初雪泣不成声,“我真的没有想到,锦温颖竟然埋伏在这里。” 方才安初雪暗箭伤人,此事荣漾与玉成都不知晓,如今听了安初雪的话,两个人都当了真。 “崖壁陡峭,想要从这下去找人根本就不可能。”玉成感叹道:“为今之计,只能够回到村子里,问一问还有没有其余的办法下去找人了。” 玉成担忧不已,顾习凛是南越的王爷,决不能在这里出事。 只要没有见到顾习凛的尸体,玉成就不可能离开。 安初雪抽噎不断,当即又道:“我这就回去告诉父兄,我们一定能够找到王爷王妃。” 安初雪慌慌张张向着下山的路走去,荣漾与玉成对视一眼,都是一筹莫展,万般无奈之下,两个人便当真跟着安初雪朝着下山的路去了。 安初阳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拍案而起,当即便叫上自己的人,赶忙跟着村民去寻找锦千晨。 若雨知道消息,心慌意乱,不知道如何是好。 “锦温颖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行踪,还早早就安排了人埋伏好了?”若雨跟在锦千晨的身边,主子聪慧,她也不傻。 “难道是我们之间出了内奸。”若雨将视线落在了安初雪的身上,“之前的伏杀就是安二小姐你一手设计,现在又是你将王妃约了出去。” “如今你平安归来,王妃与王爷去跌落山崖,生死未卜。安二小姐是不是应该给我们一个交代?”若雨指控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怀疑是我将我们的行踪泄露给了锦温颖?”安初雪冷笑一声道:“我与锦温颖有不共戴天之仇,我又怎么可能帮着锦温颖。” 安初雪说起假话来,脸不红心不跳,“我本是想要好好与王妃道歉,怎么现在却落得被人怀疑?” 眼看玉成与荣漾都警惕地瞥了她一眼,安初雪当即反咬一口道:“事已至此,当务之急是找到王爷王妃,你不快一点跟上去,反倒是在这里怀疑我?我倒是觉得你有心在此冷费时间,莫不是你才是我们之中的内奸。” “含血喷人。”若雨越看安初雪越是怀疑,试探道:“安二小姐莫不是做贼心虚,这才疯狗乱咬人?” “我一直伺候在王妃身边,怎么可能对王妃别有二心?”若雨气恼道。 安初阳蹙眉,调解开口道:“初雪说得不错,当务之急是找到王爷王妃,至于事实真相,安某一定会给若雨姑娘一个交代。” “是小桃。”安初雪忽然开口道:“一定是她,不然这个时候她怎么不在?” “我与王妃相见,说好了是只见王妃,小桃却跟着去了,此事定然和她脱不了关系。”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安初雪当着是想到谁就咬谁,将脏水泼在了别人的身上。 若非是玉成与荣漾不好对付,兴许她还要将事情怪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去。 安初雨站在一边,一言不发地看着安初雪,见安初雪不断开口辩解,她终究还是不忍心看到安初雪孤立无援,于是上前道:“我安家愿意追随王爷王妃,又怎么会做出自毁前程的事情?” “若雨姑娘担心王爷王妃无可厚非,但是也不该这么怀疑我们安家。”安初雨终究是向着安家说话的。 几人争执一番之后,并没有什么结果,最终若雨也只能将自己的怀疑压在心底,到底这都是没凭没据的事情罢了。 玉成与荣漾一直跟在若雨的身边,安初雪数次盯着若雨,眸光之中,杀意暴露无遗。 安初阳与安初雨兄妹,齐齐向着安初雪看了过去,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 第一百零四章 喜忧参半 是夜,几人始终没有找到锦千晨与顾习凛踪迹,别无他法,也就只能够暂时回到了村庄之中。 “没有见到人影,至少可以说明,王爷王妃还活着。”荣漾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若雨喜忧参半,也不知应该是哭是笑。 安初雪心不在焉,面色一片惨白,倘若锦千晨与顾习凛还活着,也就意味着他们随时都有可能回来找自己报仇。 安初雪心慌意乱,见安初雨注视着自己,她慌忙解释道:“初雪向来身子骨弱,现在在外边吹了那么久的冷风,如今实在是……” “初雪累了,先回去休息了。安初雪装模作样,安初雨看出来不对,与安初阳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就赶紧追了上去。 “今日之事,是你做的?”安初雨询问道,眼神之中却多了几分确定,见安初雪不说话,她失望透顶道:“妹妹,我以为你的当真已经迷途知返了。” “你可知道,你现在犯下的是什么样的罪过,谋害皇亲贵族,足以诛灭九族啊。”安初雨训斥道。 “姐姐你就会说我?此事只要我矢口否认,别人无凭无据怒,能耐我何?”安初雪没有一丝一毫悔悟的意思。 “睿王与王妃都是英明果断之人,今日你对他们下了如此毒手,纵然他们无凭无据,但是只要他们想要对付你,还不是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安初雨抬起手来,想要将这个执迷不悟的妹妹打醒,可是在接触到安初雪红肿的眼眶,安初雨还是于心不忍。 安初阳也跟着走了出来,见到两姐妹这个样子,便已经明白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此事……”安初阳朝着两姐妹瞥了一眼,二人心领神会,都跟着安初阳回到了房间之中。 安初阳一脚踹向安初雪,火冒三丈道:“谁让你这么做的?” “睿王与睿王妃,文韬武略,极有可能是以后的南越帝后,我安家追随他二人,百利而无一害。”安初阳听见安初雪痛苦的呻吟声,其余的训斥之词,当即又咽回了自己的肚子里,不忍心再说下去。 “大哥就只想着自己的荣华富贵,只想自己能够光耀明媚,可是为何不能为我想想?”安初雪摘下自己脸上的面具,露出了自己狰狞的脸庞,“大哥怎么就不想想,初雪定着这一副容颜,是要承受多少嘲讽与委屈?” 安初雪非但执迷不悟,反而在心底将安初雨与安初阳都怨恨了起来。 “现在事情已经如此,大哥有时间在这里骂我,倒不如好好想想要怎么办才好。”安初雪冷哼一声,至少她就争强好胜,最是喜欢惹是生非,然而每一次她惹了祸,都是留给安初阳与安初雨来善后,现在还是一样。 安初阳焦灼地在房间之中走来走去,安初雨狠心道:“你犯下大错,还能如何?只能够找到王爷王妃之后,将你交给他们,任由王爷王妃发落。” “姐姐你说什么?”安初雪不可置信地看着安初雨,“你是要让我去死啊?他们会杀了我的。” “我是长姐,你一直跟在我的身边,如今你犯下大错,都是我教导无方,既然如此,我也会代你受过,若是王妃真要杀人泄恨,那我也会在黄泉路上等着你的。”安初雨正气凌然地开口,这些话都是她心底最深处的想法。” 饶是安初雨如此维护她,她还是不满意,盯着安初阳道:“大哥,初雪不想死,初雪不要死。”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现在犯下这样的过错,安家也保不住你。”安初雨训斥道。 “只要顾习凛与锦千晨死了,死无对证,就没有人知道事情与我有关。”安初雪紧紧攥着安初雨,不断重复道:“我只要矢口否认,无凭无据的谁能把我怎么样?” “况且……本来明面上动手的就是锦温颖,怪不得我。”安初雪见安初阳脸上闪过一丝不忍,赶紧盯着安初阳道:“大哥,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就算是锦千晨还活着,她还会不计前嫌与我们合作吗?” “大哥想要争取我安家的荣华富贵,但是她锦千晨可不会再给我们这个机会。现在看来,对我们安家最好的方法就是率先找到锦千晨与顾习凛,送他们去见阎王。” 安初阳沉默不语,心底却在郑重地思索着安初雪的提议。 “王妃有恩于你我,你怎么能够说出如此丧尽天良的话。”安初雨指责道。 安初雪可怜兮兮地看着安初阳,“我是你嫡亲的妹妹啊,大哥你不帮着我,还能向着谁?” 安初阳眼底闪过一丝纠结,片刻之后,才开口道:“初雪的确做错了事情,但是她说得不错,现在只有锦千晨与顾习凛死了,对我们安家才不会招来什么祸事。” 若雨躲在房门之外,整个人气得瑟瑟发抖,之前她敢怀疑安初雪,不过是因为玉成与荣漾在自己的身边罢了,现在二人担忧锦千晨与顾习凛,打着火把,又继续出去寻找他们了,如今在这村庄之中,若雨可以说是孤立无援. 尽管若雨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质问他们良心何在,但是她却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 于是,若雨银牙一咬,忍住了自己内心深处的滔天恨意,小心翼翼地正要离开,她一定要早一些去将这里的消息告诉玉成与荣漾,他们必须要在安家之前,找到锦千晨与顾习凛的踪迹。 若雨才动,却在惊慌之中,踩空了阶梯,直接朝着坝子上滚了下去。 若雨一声惨叫,将房间之中的人都引了出来。 “杀了她。”安初雪一个劲地催促道:“她什么都听到了,只要杀了她,就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若雨这一刻却镇定了下来,她不会功夫,想要在安初阳的眼皮子底下离开,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安二小姐在说什么?”若雨干脆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大哥,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安初雪才不管若雨到底有没有听到他们说了什么,站在安初阳的身边,一个劲地蛊惑安初阳。 第一百零五章 失望透顶 “为了安家,安某也是迫不得已。”安初阳沉思之后,运起内力,一掌就要朝着若雨打去,“相识一场,安某一定会让姑娘死个痛快的。” 安初阳本就圆滑重利,最是善于审时度势。 “大哥!初雪糊涂了,你也跟着糊涂了吗?”安初雨快步闪身到了若雨身边,护在了若雨身前。 “从小到大,父亲就教导我一三七们做事决不能违背正义,违背自己的良心!”安初雨指责道,摇了摇头,失望透顶地看着程之微与安初雪。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再见面的时候,大哥你变成了这样!”安初阳的手掌近在咫尺,亏得他收手及时,如若不然,只怕安初雨现在已经没有了气息。 安初阳被至亲之人如此一说,心如刀割,痛心道:“大哥也是为了你们,为了安家!” “只要你们都好好的,我便是做了这个忘恩负义之人,也绝无怨言!”安初阳指着安初雨,大声道:“让开!” 安初雨懊恼一笑,讥讽道:“大哥那么多年的圣贤书,都白读了不成!” “大哥……”安初雪楚楚可怜地看着安初阳,柔柔弱弱地开口道:“大哥从小就对初雪说,只要大哥在,初雪就什么都不用怕……” “大哥一定要帮着初雪,初雪不想死!”安初雪一个劲地唆使安初阳动手。 一听安初雪如此可怜的求助声,安初阳越发坚决了起来,道:“到底我们才是血肉亲人!而她们都是外人罢了。” 安初雨任由安初雪与安初阳唇舌交加,巍然不动。 “姐姐!”安初雪忽然跪在了安初雨的面前,满面泪痕,抽抽噎噎道:“初雪求你了,初雪不想死。姐姐你就为初雪想一想吧。” “我们一家好不容易阖家团圆,难道姐姐偏要执拗下去。等着今日之事事情败露,我们一家家破人亡才肯罢休吗?” 分明祸事都是安初雪惹出来的,但是现在听她的意思,倒好像是安初雨才是那个犯下了弥天大错的人一般。 “你起来!”安初雨从来就看不得安初雪受到一点的委屈,当即就动容了起来。 为了安初雨,她去承担一切,去死都不怕,违背一次自己的良心又怎么了? 眼看着安初雨已经动容,脚步轻轻抬起,就要离开,若雨忽然拔下自己头上的珠钗,抵在了安初雨的脖子上。 人不救她她便自救! 安初阳在意安初雪,因而如此纵容安初雪,愿意与她同流合污。 若雨倒是想要看看,安初阳又能够为安初雨做到什么地步。 “放我离开!”若雨出言威胁道:“不然我就杀了她。” “我不过就是一条贱命罢了,死不足惜,但是少家主愿意看到安大小姐命丧当场吗?” “你敢动她一下,我绝对饶不了你。”安初阳大声恐吓道。 若雨轻嗤一声,“难道现在少家主就会放过我?” 安初阳哑口无言,眼看着若雨挟持着安初雨步步后退,很快就会离开这里,安初雪心中慌张不已,干脆直接拿着长剑,就以迅雷之势向着安初雨而去。 “初雪不可!”安初阳赶忙阻止,唯恐安初雪这般冲动,会伤到了安初雨。 安初雨也是一惊,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个妹妹,竟然有这般歹毒的一面。 若雨赶忙闪躲,躲闪之间,刀剑无眼,长剑竟然直接在安初雨的手臂上,划开了道长长的血痕。 “姐姐……”安初雪长剑落在地上,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她虽是不喜欢安初雨总是教训自己,但是她自小就跟着安初雨,在失踪的时间里,更是与安初雨相依为命,纵然她无情无义,但是对待安初雨,她始终还是有几分感情在的。 “我不是故意的。”安初雪慌张失地想要解释什么,然而却又紧张得语无伦次。 安初阳趁着这个机会,忽然向着若雨打去,若雨一个躲闪不及,生生受了安初阳倾尽内力的一掌,当即就跌落在地,口吐鲜血不止,不过瞬息之间,就断了气息。 “若雨姑娘!”安初雨惊呼一声,不顾自己手臂上的伤势,到了若雨的身边,伸出手来,却发现若雨已经没有了气息。 安初雨抬起头来,冷笑道:“变了,一切都变了。” 安初雨将若雨抱了起来,就朝着外边走去。 “站住,你要去哪。”安初阳一半是气愤,一半是担忧地询问道。 “大哥,就让姐姐一个人静一静吧,姐姐会明白大哥都是为了我们好的。” 安初雪得偿所愿,心情大好。 “不管怎么说,我们才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人,姐姐一定会理解我们的,现在就让姐姐一个人静一静吧。”安初雪善解人地提议道。 “初雪这一次事已至此,我便不与你计较,但若是再有下一次,我定然不会再纵容你。”安初阳教训道。 安初雪赶紧应了下来,“这一次惹了这么大的祸事,初雪已经知道错了,从今往后,再也不敢了,大哥就放心好了。”安初雪心中已经乐开了花,认错的话张口就来,可是从来没有一次是真的认识到了错误。 而安初阳这也不是第一次疾言厉色地教训安初雪,每一次都说下一次决不轻饶,却从来没有真正将安初雪如何过。 也正是因为如此,安初雪这才会变本加厉至此。 安初雪借着月色,到了山巅之上,身边是小桃的坟墓。 安初雨跪在小桃的墓碑之前,忏悔不已,后来竟然徒手挖了一个坑,又将若雨入土为安。 坟土之中,都夹杂着安初雨手臂上流出来的鲜血,黏黏糊糊的,看起来十分吓人。 安初雨就这么跪在了坟墓之前,彻夜未眠,直到第二日清晨,安初雨这才动身,向着村庄去了。 “我们要如何离开?”锦千晨站在崖壁山洞之中,愁眉不展,“昨日锦温颖的人与安家的人都来这里找过了。” “千晨没有应声。”锦千晨盯着外边泛白的天色,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顾习凛动了动身子,看在了石壁之上,道:“安初阳此人,最重利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之后,他必定害怕我们耿耿于怀,只怕如今他也是想着如何铲除你我,你没有应声是好的。” 元月痴痴看着顾习凛,至于他与锦千晨的对话,她却是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第一百零六章 势不两立 “只怕我们只要现身,就会立刻被人盯上。”锦千晨分析道,“想要离开,除非我们能爬到山顶。” 悬崖峭壁,绝对没有人想到她们会冒险攀爬。 元月听得似懂非懂,却支持道:“你们怎么说,我便怎么做,死亡都一起经历过了,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王爷先养好伤。”锦千晨蹲下身子,替顾习凛将伤口上的草药都换了下来。 元月也殷勤上前帮忙,口口声声说是顾习凛对她有救命之恩,容不得她不报答。 虽然与元月不过刚刚相识,但锦千晨已然对元月信任有加,自然乐意元月帮忙。 三人在山洞之中,住了足足五六天,顾习凛身上的伤才好了起来。 “我去看了,这周围都有人盯着,没想到那么多日了,这些人还没有离开,你们究竟是得罪了什么人,他们非要看到你们的尸体才肯罢休?” 元月心直口快,一有问题就直接问了岀来。 “罢了罢了,你们是南越皇亲,我也听说过,这皇室宗亲之间的斗争,最是严酷,所谓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我还是什么也不要多问才好。”元月巧笑嫣然地开口,“我不过就是一个山野之人,不该我过问的我便不问。” “只是,这一路攀爬上去,凶险无比,也许一个不注意,就会粉身碎骨。你们真的想好了?”元月担忧地提醒道:“你们身份尊贵,何必冒这么大的风险?” “要我看来,不如再在这里呆个十天半个月的,也许他们就放弃寻找了。”元月竟然对着这个地方有些恋恋不舍起来。 “虽说在山洞之中,缺衣少食的,但是看着泉水野果饱腹,也没有什么问题。”元月眷念地盯着山洞中的一草一木。 “他们没有看见我们,绝不会就这么离开。”锦千晨笃定开口道:“这个地方,早晚都要被人找到的。” “我们必须要赶紧离开。”锦千晨愁眉不展,还有一件事她没有说,如今锦飒昏迷不醒,急需去丹梧找到解药线索,耽误不得。 他们在几天之内,与安初阳反目成仇,安初阳自然不会再帮着他们去往苗疆。 此事又要从长计议,锦千晨忐忑不安,只怕他们在外边耽搁的时间太长了,回去的时候很多事情已经来不及了。 “立刻动身。”顾习凛将锦千晨的着急看在眼中,当下就带着锦千晨与元月朝着山顶而去。 即便元月并不愿意离开,却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三人互相照顾着,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来到山顶。 锦千晨盯着山巅上的坟墓,悲从心来。 大步跨到坟墓旁边,死死盯着墓碑上的字,锦千晨痛苦唤道:“小桃,若雨……” 看见若雨的坟墓,已经足以说明,安家当真与他们反目成仇了。 “我饶不了他们。”锦千晨死死盯着墓碑上的字。 元月完全不知道这坟墓之中是什么人,却也能够感受到锦千晨身上散发出来的无穷无尽的哀伤。 元月呆呆站在一边,不敢说话,顾习凛走过去,握紧了锦千晨的手,开口道:“我们现在必须要尽快找到去苗疆的方法,除此之外的事情,都暂且不急。” 元月闻言一震,欣喜若狂道:“你们是要去苗疆?” “我知道啊,”元月兴奋得手舞足蹈,“我可以带你们去往苗疆。” 锦千晨与顾习凛对视一眼,听元月的口音并不是南岳人,现在听她这么说,锦千晨才豁然开朗道:“你是苗疆人。” 元月点了点头,直接拽住锦千晨,便道:“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苗疆。” 锦千晨会心一笑,元月又纠结道:“只是我送你们去苗疆城门也就罢了。我是不会跟着一起进去的。” 锦千晨虽不知道原因,但是也没有再多问,元月能够为他们做到这里,她已经是感激不尽。 见元月此人嫉恶如仇,为人仗义,锦千晨猜想元月保不准是因为什么事情得罪了苗疆权贵,这才不敢去。 几人正要走,哪里想到又有一群人岀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老子在这里一等就是六天,总算还是将你们等到了。这下回去,也终于能够交差了。”为首之人骂骂咧咧,却在视线瞥向锦千晨的时候,垂涎三尺。 “别误了正事。”男子身边一人提醒道:“要是再让他们跑了,我们都得死。” “拿下。”为首之人立刻收敛了自己眼中的邪光,一本正经地命令着身后的人。 锦千晨蹙眉,赶忙思考着对策,而顾习凛已经与这些人动起了手来。 元月历来看不惯别人以多欺少,立刻上前,帮着锦千晨与顾习凛二人。 三人大开杀戒,可是却总有力气用尽的时候,三人逐渐力不从心,就在这个时候,却见到一对人马浩浩荡荡朝着这边而来,步伐整齐,训练有素。 元月一见到这群人,立马躲在了锦千晨的身后,几条好像老鼠见到猫一样,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锦千晨与顾习凛诧异地朝着那一队人马看去,正在他们可能是什么人,却见这一路人二话不说,直接拔出了手中的刀剑,便朝着正在向着锦千晨等人靠近的人杀去。 这些人的身材样貌,穿着打扮,都与南越大不相同,锦千晨当即明白,这些人当然不是冲着自己而来的。 锦千晨回头,正寻觅元月的身影,却见元月已经朝着林中而去,早就已经逃之夭夭。 “走!”顾习凛也看出了异常,任由两对人马刀剑相向,顾习凛将锦千晨打横抱起,两个人也快递地离开了此地。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须赶紧离开。”锦千晨也不矫情,催促道:“只是不知道元月姑娘会往哪里去。” 他们要去苗疆,还免不得要元月指路。锦千晨思索片刻,从顾习凛怀中一跃而下,一路上都留下了一些记号。 “元月姑娘是说话算数之人,等他脱离了危险,他必定会来找到我们。”锦千晨铿锵开口,反手握住了顾习凛,拖着顾习凛一路向前去。 第一百零七章 不知道应该往哪个方向 锦千晨与顾习凛远离村庄之后,方放慢了脚步,然而举目四望,却完全不知道应该往哪个方向去。 正在此时,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了打打杀杀的声音。 前方正是去往卞阳的路,锦千晨灵机一动道:“不如我们就去卞阳看看。” 顾花蕊是能谋善断之人,兴许见到顾花蕊之后,顾花蕊还能够点拨一二。 事到如一三七今,顾习凛也是焦头烂额,束手无策,于是干脆点头应了下来。 二人本不想多管闲事,然而锦千晨视线掠过地上横竖竖八的尸体,忽然断定道:“这是顾萧凉的人。” 地上死去的人他前世在轩王府中见过,正是顾萧凉的下属,顾萧凉对他还十分器重。 顾萧凉最大的敌人就是自己与顾习凛,锦千晨倒是好奇起来,顾萧凉的人一路追杀到了这里,不是为了自己,又是在追杀什么人。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句话在某些程度上来说倒是没有错。若是能够联合其他势力,共同对付顾萧凉,也不失为美事一桩。 “过去看看。”顾习凛与锦千晨的想法不谋而合,二人赶紧朝着那边追了过去。 “是长公主!”锦千晨看到的正是程之微与顾花蕊背对背而立,二人被顾萧凉的人包围其中。 “顾萧凉怎么会对长公主下此毒手?”锦千晨心中纳罕道。 尽管顾花蕊曾经帮助自己,但是慕容家与皇后可都没有明确地表明他们是站在锦千晨与顾习凛这边的。 太子无能,顾萧凉更应该趁着这个机会,将顾花蕊与慕容家争取过去才是。 “是什么原因让顾萧凉竟然不愿意拉拢慕容家,反而要千里追杀长公主?”锦千晨视线一亮,道:“如此也好。” 皇帝是必然要废太子的, 等到太子垮台之后,慕容家又也顾萧凉结仇,如此一来,岂不是便宜了顾习凛与自己? 锦千晨与顾习凛对视一眼,二人点头一笑,默契十足地朝着顾花蕊那边而去。 挂花蕊与程之微也是一愣,完全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竟然会有人来帮助他们。 “九皇兄,皇嫂。”顾花蕊心中大喜,方才的气馁立马烟消云散, 顾花蕊与程之微双剑合璧,便杀出一个缺口来。 大概是因为锦千晨与顾习凛的出现,让程之微与顾花蕊看到了希望,二人斗志高昂,大有神挡杀人,佛挡杀佛的架势。 正在锦千晨等人切打且退时候,后边却响起了浩浩荡荡的脚步声,锦千晨不用回头,便能够断定是方才追着元月的那一群人来了。 顾萧凉的人一听到这声音,只以为是援军来了,于是面面相觑,落荒而逃。 顾花蕊诧异不已,才刚缓过来一口气,好奇问道:“皇兄皇嫂不是应该去苗疆了吗,怎么会带着兵马?” 锦千晨与顾习凛去苗疆的事情,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此行秘密,本应该小心翼翼才是,哪里有这么招摇的。 锦千晨摇了摇头,示意那并不是自己的人马,正要拉着顾花蕊与程之微离开,兵马已经到了锦千晨面前,将锦千晨等人团团围住。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锦千晨上前一步,高声询问道。 从兵马之中,走出来一人,身材魁梧高大,气度不凡,只见他背上背着两把大刀,脸色冰冷,不苟言笑。 一看便知此人的功夫造诣必然十分了得,锦千晨瞥了一眼那人,却不卑不亢道:“你是什么人?” “我找元姑娘。”那人惜字如金,吐出来这么一句话之后,又沉默了下来。 锦千晨自然知道此人口中的元姑娘是说的元月,见此人面上对元月似乎并没有什么憎恶怨恨的意思,心底狐疑不解,不知道他与元月到底是什么关系。 “元姑娘是我家公子未过门的妻子。”身边有人得意洋洋地开口,见男子没有阻止自己,他继续道,“我家 公子与元姑娘早有婚约,不想元姑娘竟然……” 锦千晨当即明了,无非就是元月不愿意嫁给此人,这便离家出走。 忽然想到元月承诺自己与顾习凛,可以带着自己与顾习凛去往苗疆,如此算来,难不成元月就是从苗疆之中跑出来的。 锦千晨上下打量了一番男子,料想男子也必然是苗疆之人。 “元月姑娘的确与我们在一起一段时间,只是我们方才也走散了,不瞒公子,我们也正在找元姑娘。”锦千晨解释一句,男子好似没有听见一般,不理不睬。 “我家公子姓元,名忠,几位既然是元姑娘的朋友,便跟着叫一声元忠就是了。” 锦千晨倒是不客气,当真按着他们的意思,这么叫了一句。 “相逢即是有缘,既然几位与元姑娘是朋友,那便也是我的朋友,不如去府上坐坐。”元忠总算是多说了几句话,然而话虽然说得客客气气的,但是面上还是一副严肃的样子,好像谁欠了他二五八万一样。 锦千晨等的便是这句话,果断应了下来:“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顾花蕊与程之微对视一眼,原本按着皇帝的意思,是让顾花蕊回到卞阳封地,但是顾萧凉派人追踪暗杀之后,长公主落难失踪的消息已经不胫而走,如此这般,顾花蕊不去卞阳也没有人会怪罪在她的身上。 顾花蕊也跟着 点头,摆明了是要跟着一起去。 几人跟在元忠身后的,元忠一人在前,沉默不语。 “元忠分明是想要让我们跟着回去,从而引出打元月。”顾习凛对元忠心底的想法一清二楚。 元月是重情重义之人,知晓锦千晨等人落在了元忠的手中,必定会回去救出锦千晨。 “可他们就是苗疆人,很有可能就住在苗疆境内。”锦千晨也知晓自己此举对不住元月,然而如今锦飒还在太医院昏迷不醒,锦千晨实在是没有时间磨蹭。 “如今我们与元月姑娘已经分散,一时之间想要找到元月姑娘并不容易。”锦千晨叹了一口气,“出此下策,也是被逼无奈。” 顾花蕊心细如尘,在锦千晨与顾习凛寥寥几句话之中,就已经大致明白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几人一路沉默,忽然只见一枚三角镖向着锦千晨这边飞来,元忠伸手,直接将三角镖拦截了下来,上边套着一张卷纸。 元忠向后瞥了一眼锦千晨等人,而后不等锦千晨能人反应,他便自作主张打开了纸张, 铺开一看,上边只写着卞阳二字。 元忠狐疑蹙眉,而后将纸张递给了顾习凛,道:“应当是给你们的。” 锦千晨凑了上去,一眼就看出这正是安初雪的字迹。 安初雪一心想送自己去见阎王,却屡次失败,这一次安初雪找到自己,也必然是抱着杀害之心的,应当是看着元忠人多势众,这才不敢来直接对自己动手,这般算来,元忠又稀里糊涂救下了自己一次。 锦千晨本不想理会,却忽然嗅到纸张之上,飘着一股清香。 锦千晨将纸张拿到自己鼻子前嗅了几下,开口道:“多谢元忠公子热情相邀了,只是我们这边另外还有要事要处理,这次怕是不能与元忠公子一起回去了?” 顾习凛也早就嗅到了纸张上的药香之气,方才没有想到是怎么回事,现在锦千晨开口说不能前去,他才陡然响起来,这气味可不就是当初在山洞之中的时候,锦千晨为自己上药的药香之气? 安初雪身上是不可能有这样的味道的,难不成是元月已经落到了安家 手上。 元忠一言不发,只是调转马头,也朝着卞阳而去。 其中意思,不言而喻,他也跟着锦千晨等人同去卞阳,等到锦千晨等人将事情处理好了,他们在一起回府便是。 第一百零八章 惩罚安初雪 锦千晨瞥了一眼身后浩浩荡荡的人群,深思熟虑一番之后,开口道:“既然元忠公子不怕麻烦,那便与我们一起去吧。” 元月要是落在了安家手中,仅凭着他们几个人,未必能够安然无恙地将元月救出来。 但若是元忠也一起去,他们的胜算就多了许多。 尽管元月一心想要离开元忠,但这些小事,在性命面前,又算得上什么呢? 元忠点头,却还是什么话也不多说。 都说顾习凛打不善言谈,锦千晨看来,在元忠的面前,顾习凛都算是健谈之人了。 元月本是一个明媚女子,平素里叽叽喳喳,一张嘴能够一刻不停地说上三天三夜,这样一看,元月与元忠当真不是良配。 来到卞阳,锦千晨不禁一愣,卞阳之内,虽然并不富庶,然而绿水青山,风景绝美。 这哪里是外边传的不毛之地? 锦千晨甚至想着,如此风景秀丽的地方,若是往山中走去,应当能够寻觅到几个隐士吧。 顾花蕊又何尝不是震惊不已,卞阳是她的封地,然而据他所知,卞阳城一直都是穷山恶水之地。 正因如此,皇后也一直不让顾花蕊来到卞阳。 “卞阳幅员辽阔,安初雪这是想要我们去哪里找她?”顾习凛瞥了一眼元忠等人。 元忠的人在锦千晨等人的身边,这个时候要是安初雪对上锦千晨,根本就不能取得一点胜算。 安初雪并非冲动鲁莽之人,这样的情况下,安初雪一定不会主动来找锦千晨。 锦千晨瞥了一眼顾花蕊等人,看着城门之上高悬的卞阳二字,道:“我先入城去。” 安初雪既然在卞阳等着自己,必然会暗中观察自己的行踪。 元忠看向顾习凛几人,只要这些人还与自己一道,他也不怕锦千晨一去不回。 “好!”明知道锦千晨不是在和自己说话,元忠却难得开口,吐出来了一个字来。 锦千晨直接转头就走,果然如同锦千晨所料,她才在卞阳城中转了不到一柱香的时间,便看见了安初雪的身影。 安初雪不发一言,直接朝着一个客栈走去。 锦千晨紧随其后,小二见锦千晨身着绫罗,一看就是富贵之人,殷勤上前,正要问候,锦千晨却行如疾风,迅速迈进了了客栈之内。 推开房门,安初雪冷笑看着锦千晨。 锦千晨扫视周围,并没有看到其他人的影子。 安初雪开口笑道:“王妃再找什么?” “元月?”安初雪得意忘形地开口道:“知道王妃不好对付,我又怎么会将元月带在身边?” “你想要救她,好啊,只要你死了,我就放过她!”安初雪眼睛一眯,吐出来的话好像寒冰一般,敲打在锦千晨的身上。 “怎么不敢吗?”安初雪讽刺道:“亏得她受尽折磨都不愿意说出你们去了哪里。” “你将她如何了?”锦千晨怒目而视,一步向着安初雪迈去,当是时,便有两个人从房梁一跃而下,阻止了锦千晨向着安初雪靠近。 安初雪冷哼一声道:“王妃难道以为我会一人前来?” 本以为有两个人在前保护着自己,锦千晨就必定不能将自己如何。 锦千晨却是直接对着那两名影卫动起手来,眼见锦千晨不敌,两名影卫向着锦千晨的手臂抓来,想要将锦千晨扣押起来。 却在触碰到锦千晨的手臂之后,浑身一软,竟是无力地向着地上倒去。 一人痛苦地抓挠之间,划破了锦千晨的衣裳,这才看到锦千晨的手臂之上,一片乌黑之色。 “你这个疯子!”安初雪大吃一惊,完全没有想到,锦千晨竟然会在自己的身上下毒。 “那么多人想要我死,我自然要时刻留一下保命的手段。”锦千晨一脚将地上的两个影卫踹开,阴沉着脸到了安初雪的面前。 “锦千晨,今日你若是胆敢做半点让我不满意的事情,我便都在元月的身上讨回来。”安初雪心底一慌,但还是颤颤巍巍地威胁着锦千晨。 锦千晨闻言,心中一怒,竟然直接将手伸进了安初雪的嘴巴之中。 安初雪双眼一瞪,整个人一懵,不过刹那之间,锦千晨另一只手却拿着一把匕首,直接划拉一下,便将安初雪的舌头割了下来。 安初雪捧着自己的脸颊,痛苦呻吟,双目之中,血丝密布,恨不得将锦千晨整个人都生吞活剥。 “我倒要看看割了你的舌头,你还如何发号施令!”锦千晨从怀中掏出一张手绢,厌恶地将自己手上的鲜血擦拭干净。 安初雪伸手指着锦千晨,疼得眼泪直流,口中咿咿呀呀说着些自己也听不明白的话。 锦千晨眼中寒光一现,抬手又抓住了安初雪的手指,用力一掰,只听咔擦一声,安初雪手指便已经掰断,整个人面目更加扭曲了起来,身子在地上抽搐成了一团。 锦千晨云淡风轻地看着地上抽搐的安初雪,冷声冷气道:“若非当初看在安家的面子上,我也不会对你处处忍让。” “今日既然是你自己找死,我断然没有不成全的道理。”锦千晨脑海之闪过了小桃与若雨的墓碑,悲从心来。 抬起手中的匕首,就向着安初雪的脖子而去。 “住手!”安初雨站在门口,大叫一声,而后直接朝着锦千晨扑了过来,伸手握住了匕首,这才阻止了匕首了结安初雪的性命。 安初雨今日只见到元月被囚禁起来,却不见安初雪折磨元月,安初雨便深知事情不好。 询问之后,知晓安初雪来了这里,这才一刻不停地赶了过来。 看着地上的血迹自己安初雪狼狈的样子,安初雨心如刀割,不顾自己正在流血的手掌,赶忙去搀扶起安初雪。 锦千晨冷漠看着二人,安初雨赶紧道:“王妃,我已经让人带来了元月姑娘,王妃随时可以带着元月姑娘离开。” “元月姑娘……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并没有伤筋动骨,初雪少不经事,才敢挑衅王妃,王妃莫与初雪一般计较,安家上下,感激不尽。”安初雪跪在地上,冲着锦千晨磕了好几个响头。 安初雨知恩图报,她会念着锦千晨的恩情不假,可是安家不会。 安初雪咿咿呀呀地大吼大叫,对于安初雨的话她并不满意。 她成了现在这个模样,都是锦千晨所致,仇深似海,她哪里肯善罢甘休! 安初雪嚣张跋扈,却在接触到锦千晨的目光之时,慌得低下头去。 她之前胆敢与锦千晨敌对,不过是仗势欺人罢了。 如今安初雨明显不帮着自己,安初雪便已经没有了胜算。 “你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不与她一般见识?那我如何给在我身边的人一个交代?我锦千晨非但不会原谅她,更不会原谅你们安家!”既然安家早前就已经在追杀自己,锦千晨也没必要再与安家人装模作样。 安初雨忧愁不已,早就猜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可是真等到锦千晨说出这话,安初雨的心情却比自己预料之中更加沉重。 安初雨还想要再说什么,却已经有一队人前来,将锦千晨围了起来。 锦千晨毫不畏惧地睨了一眼众人,回头嘲讽道:“这就是安大小姐说的派人将元月姑娘送了过来?” “安大小姐让我不计前嫌,自己却带着人来要拿下我!”锦千晨的话好像晴天霹雳一样,在安初雨的耳边炸开,安初雨不断摇头,意外地看着门口来人,却是张口无言,不知如何解释。 “睿王妃,别来无恙。”安初阳出现在了锦千晨的面前,身后却并没有元月的影子。 安初雪一见到安初阳,便立马朝着安初阳跑了过去,好像看到了救星一般。 安初阳见安初雪脸上浑身是鲜血,心疼不已,再也保持不住自己儒雅的形象,愤怒道:“锦千晨,你找死!” “我今日所为,不及你们十之一二!”锦千晨无所畏惧地开口,“比不得你们恩将仇报,杀了若雨。” 安初阳哑口无言,听着安初雪痛苦的呻吟声,却还是理直气壮道:“她不过是奴婢罢了,一条贱命,杀了又有何不可!” “大哥,”安初雨赶紧阻止安初阳再说下去,不敢置信地看着安初阳道:“我们不是说好了,此次是来向王妃请罪……” “闭嘴!”安初阳怒斥一声,“事已至此,我安家与睿王府势不两立。” “王妃想要见元月姑娘,好,安某就让王妃见她。”安初阳忽然一笑,若非双目之中都是冷厉之色,锦千晨保不齐还会怀疑,安初阳还是如之前一般谦和有礼,儒雅如玉。 安初阳拍手,身后之人,却捧着一个木盒缓缓而来。 第一百零九章 莫名慌张不安 “这是什么?”锦千晨犹疑片刻,还是向着盒子靠近,心中莫名慌张不安起来。 “打开。”安初阳一声令下,身后下人不敢不从,盒子缓缓打开,锦千晨屏气敛息,目不转睛盯着盒子。 盒子之中,放着一截血淋淋的手指,手指之上,带着一只通体血红的指环。 锦千晨记得明白,这指环正是元月的东西。而一三七这手指之上,隐隐约约看得见一块被烫伤的伤疤,而元月的手指上也正好有,这一切都足以表明,盒子里的东西,正是元月的。 锦千晨对着安初阳瞠目而视,一手直接向着安初阳辉去,教训道:“未曾想少家主竟然对无辜之人下此毒手。” “无辜?”安初阳对此嗤之以鼻,脱口反驳道:“若非她曾经与你为伍,救下过你,你早就已经落在了锦二小姐的手中,也免得与我安家为敌。” 锦千晨心中冷笑不已,分明是安初雪处处想要她的性命,才会让彼此的关系走到这个地步,但听着安初阳的话,却好像是自己先做了什么影响彼此关系的事情一样。 “今日,安某送上元月姑娘的手指,就是为了告诉王妃,纵然王妃身份了得,但既然我们注定为敌,安某也不会怕了王妃,王妃的爪牙安某都会尽快铲除干净,而王妃……”安初阳沉吟片刻,继续道:“今日既然来了,就别想回去。” 安初阳眼中迸射出一丝杀意,冷冽的气息好像是洪水一般,铺天盖地而来。 安初雨打了一个寒颤,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家兄长,嘴唇哆哆嗦嗦道:“大哥,你在说什么?” “我过去那个是非分明,温文尔雅的大哥哪里去了?”安初雨瘫软在地,不断地摇晃着自己的脑袋。 “初雨,大哥都是为了安家。我安家既然已经与睿王妃仇怨深厚,不能重归于好,那便只有斩草除根,免得为安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安初阳一丝不苟地开口,他本就是圆滑世故之人,做事情只论利益,不问其他,对他而言才是理所当然。 “姐姐你为何总是吃里扒外,胳膊肘往外拐。”听见安初阳的决定一直是自己所愿,安初雪当即壮大了胆子,肆无忌惮地比手画脚,指责起安初雨来。 然而说出来的话,却都是咿呀之声,无人听得清说的什么,安初雪羞愤欲绝,立刻便扭曲了面庞,咬牙切齿道:“大哥还和她废话什么,不如现在就了结了她,除去后患。” “大哥!”安初雨大吼一声,“大哥自小熟读圣贤之书,怎可做这样恩将仇的事情?”安初雨歇斯底里地质问道,却见安初阳面色如常,好似长者一般谆谆开口道:“一切都是为了你们好。” “来人,拿下。”安初阳不再与安初雨多做解释,主意已定,直接让人向着锦千晨靠近。 锦千晨心中一慌,安初阳本身就是深藏不露之人,自己对付安初阳尚且毫无把握,更何况安初阳还带了这么多人来。 顾习凛也不会现在赶来,似乎她真的插翅难逃。 想归想,锦千晨手脚却不迟钝,麻利地与安家的人动起手来。 双拳难敌四手,何况身为女子,本身体力就比不得男儿,不过片刻,锦千晨已经汗流浃背,气喘吁吁。 安初阳双手环胸,平平静静地看着眼前打斗的一幕,好像看戏听曲子一般安闲自在,左右在他 的眼中,锦千晨落在自己手中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绝不可能有任何的意外,根本不必忧心。 安初雪得意洋洋地站在一边,只觉大快人心。 “不要。”眼看着锦千晨逐渐不敌,安初雨在片刻纠结之后,突然向着锦千晨扑来,挡在了锦千晨的面前,大声道:“大哥要是真要动手,便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只要我安初雨还在一日,我便不会让大哥做出恩将仇报,泯灭良心的事情。”安初雨双目红肿,说话抽抽噎噎。 “让开。”安初雨挡在锦千晨的面前,安家下人,唯恐伤到了自家主子,不敢轻举妄动,安初阳勃然大怒,大声呵斥道。 安初雨倔强地不肯动一下, 抬起头来,固执地盯着安初阳。 “你若是执迷不悟,我也不会顾忌伤到你。”安初阳皱眉。 “执迷不悟的是你啊。”安初雨泪如雨下,失望透顶。 安初阳拔出腰间的佩剑,直接朝着安初雨刺了过来,口中大声道:“我便不信你真要如此护着一个外人。” 安初雨苦笑一声,身形移动 ,当真又挡在了锦千晨的面前。 长剑刺入了安初雨的小腹,安初雨痛苦呻吟一声,却无怨无悔道:“除非从我的尸体圣女果踏过去。” 锦千晨也是骇然心惊,她慌忙将安初雨搀扶住,安初雨方才的话,不断地在她的耳边回响。 锦千晨热泪盈眶,心中感激不已,安初雨今日愿意为了她与整个安家作对,愿意舍命相救,往后不管锦千晨与安家会发展成什么样子,她都绝不会牵连安初雨。 安初阳手臂颤抖,阴沉着一张脸,低下声音道:“你别以为我真不敢。” “大哥,放王妃走吧。”安初雨答非所问,眼泪簌簌落下,忽然跪在了上,“算我求你了。” 安初阳沉吟不定,沉默半晌之后,才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锦千晨道:“你走吧。” “今日我放了你,就算是还了你救出两位妹妹的恩情,若是下次你落在了安某手中,安某绝对不会再手下留情。” 安初阳一副大仁大义的模样,安初雪在一边着急比划,唯恐安初阳真的放过了锦千晨。 锦千晨忽然冷笑,嘲讽道:“好一个安家少家主,竟然连自己的 妹妹都算计。” 倘若安初阳真要杀了自己,他早在安初雨还没有做出舍命维护自己的决定之前,就可以要了自己的性命,可是他没有,他故意逼着安初雨舍命相护,然后放掉自己,正是想要与自己恩怨两情,如此之后,他再对付自己,安初雨也无话可说,更不会怪罪于他。 第一百一十章 最喜女色 安初阳沉默不语,好像不明白锦千晨到底在说些什么。 锦千晨警惕地瞥了一眼安初阳,对于这个人,她往后还是小心应付为妙。 “元月姑娘在哪里?”锦千晨询问道,既然安初阳放过自己,她没有不走的道理,但元月是因为受到自己的牵连才出事,锦千晨绝对没有对她置之不顾的道理。 锦千晨一手抢过了装着元月手指的盒子,心底泛起了无穷无尽的悲伤与仇恨。 只是她并非冲动鲁莽之人,如今这里的形势不利于自己,她绝不会在这个时候与安初阳作对,自寻死路。 “元月既然帮了你,必然是要付出代价。”安初阳理直气壮地开口,面上挂着彬彬有礼的笑容,那道貌岸然的模样,连顾萧凉都不能相提并论。 “苗疆祭司莫西大人,最好女色。”安初阳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温温和和开口道:“元月姑娘长得不错,也过了及笄之年,只是还未曾婚配,未免委屈,安某为了元月姑娘着想,将她送到了苗疆祭司府上,也算是一个好的归宿。” 锦千晨听闻此言,顾不得许多,赶紧离开,急切地想要元忠带着她去往苗疆。 外人对于苗疆之内的情形知晓的事情少之又少,但是苗疆祭司却是天下无人不晓。 苗疆祭司莫西能通天地,晓鬼神,凡言必有中。 但天下人都知晓莫西,却并非是因为他的这等本事,而是因为他最好女色,府上女眷三千,堪比南越后宫。 莫西因为蓍龟之术,传言能预测未来,而泄露天机太多,三年之前遭受天谴,成了瞎眼之人,但纵然如此,他却能与常人一般无二地生活,还有闻香识人的本事,只要闻一下女子身上的气息,他便能够知晓女子是否貌美…… 如此种种怪异行为,都让莫西成为了天下人茶余饭后的谈点。 元月被送到莫西府上,清白不保是小,只怕莫西折辱于她,更是要了她的性命。 顾习凛等待锦千晨许久,不见锦千晨回来,正想要去寻找,锦千晨却或火急火燎而来,一见到元忠便开口道:“劳烦元公子立刻带我们去往苗疆。” 元忠扫了一眼锦千晨,这一群人都是智谋了得之人,元忠早就已经看了出来,只是他不曾想到,这几个人早就已经猜到了自己是苗疆人。 “你们为何要去苗疆?”元忠眉头紧锁,狐疑不解地开口。 最初是他自己想要带着锦千晨等人前去府上,想要借此让元月回来,可是现在听了锦千晨的话,他这才明白,锦千晨等人答应下来,并非是害怕自己人多势众,他们不是自己的对手,而是早就有心利用自己带他们进入苗疆。 知晓元忠最是在意元月,锦千晨不说废话,直接开口道:“如今元月姑娘就在苗疆之内。” 元忠将信将疑,锦千晨唯恐延误时机,最后元月当真在莫西手上出了什么问题,于是干脆将方才的事情快速说了一遍。 元忠颤颤巍巍地打开了木匣子,当看到里边的手指的时候,整个人一个踉跄,差一点栽倒在了地上。 顾习凛与程之微赶紧搀扶住元忠,元忠二话不说,提着自己手中的重锤,直接朝着锦千晨方才过来的方向走去,摆明了是要去找安初阳算账。 锦千晨怒斥道:“想要报仇,随时都可以,但若是我们去苗疆晚了,元月姑娘出了事情,可就得不偿失。” 元忠闻言一怔,当即顿住了脚步,翻身上马,直接冲了出去。 锦千晨朝着顾习凛瞥了一眼,二人心照不宣,赶紧追了上去。 程之微与顾花蕊当然也不会迟疑,纷纷跟随。 元忠朝着城西走去,锦千晨与顾习凛都是大吃一惊,谁也没有想到,苗疆本部,竟然就在卞阳城西。 卞阳是顾花蕊封地,而顾花蕊摆明了是朝着顾习凛的,如此一来,岂不是顾习凛与苗疆之间若要取得联系,卞阳便成了最好的掩护。 顾花蕊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有意无意当即朝着顾习凛与锦千晨看来,锦千晨对着顾花蕊微微一笑,顾花蕊当即眉开眼笑,知晓自己是与锦千晨想到一块去了。 城西之地,周围都是悬崖峭壁,高不可攀。 “此地是四面悬崖。”一向寡言少语的元忠忽然开口,锦千晨受宠若惊。 “难道这就是鬼壁?”顾花蕊忽然开口询问道。 元忠点头。 锦千晨与顾习凛一听,都是大吃一惊,顾花蕊这才开口解释道:“卞阳是我的封地,纵然我一直呆在宫中,不曾来过卞阳,但是对卞阳的许多东西还是有所耳闻。” “传言鬼壁是四面峭壁围在一起,四四方方。”顾花蕊朝着上边看去,陡壁直插云霄,“里边是山顶,只是这四面陡壁在此,谁也不能攀上山顶吧?” “此地地形实在是怪异,哪里有一座大山,四边都是峭壁的道理?而听闻其中偶尔还会有杂声传来,好像里边有人存在一般,因而都说这里边住着鬼怪,也就称这里为鬼壁,一般无人胆敢独自来此。“ 顾花蕊说得玄乎其玄,骇人听闻。 元忠一直沉默不语,面上忧心忡忡,分明是在担忧元月。 “元忠公子没有什么好说的吗?”锦千晨将视线落在了元忠的身上,她虽是重生之人,但是对于鬼怪一说,她还是不信,“世上哪有那么多鬼怪之说,不过是吓人的话罢了。” “若是所料不差,这里边当就是苗疆之地了吧?”顾花蕊也明白了锦千晨的意思,明知故问道。 既然事实已经被人猜到,元忠也不再隐瞒,道:“这里边不是山顶,而是山谷。” “鬼壁之中,四周高,中间低。”元忠开口道。 锦千晨等人个个面不改色,对此了然于心,只是锦千晨沉思许久之后,终究还是狐疑不解道:“只是既然是深谷,我见卞阳非但不是传说中的环境恶劣,反而山清水秀,想必此地阳光雨水都丰盈有余,这深谷之中,难道不会发生洪灾?” 第一百一十一章 闯进府中 元忠又沉默了下来,只是迈开了步子,朝着一边走去,锦千晨等人赶忙跟了过去,不过行走几百步,便见前方有一湖泊。 “这深谷中的水啊,都排在了湖泊之中。”元忠身边的人讪笑开口。 锦千晨微微点头,而后道:“四面峭壁,定然不能攀爬而上,苗疆出入,难不成都与这一片湖有关?” 元忠微微点头一三七,然后急不可待地走进了湖水之中,一直朝着湖水中央而去。 “我们苗疆之人,个个都会泅水。”那人又解释道,“这奇妙的就在湖心之中,几位随着我们来吧。” 几人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湖水深深,不过向前十多步,就已经没过了脑袋,至湖心之后,却见湖心之中,有一人高的水底山脉,一直从湖心倾斜而上,延伸到了岸边,高度与水面持平,只见元忠在小山脉底部折腾了一番,而后竟有一块石板动了,露出了一条地道。 地道倾斜,越往里走,地势越高,起初地道之中都是湖水,但不过再行几分钟之后,便不见湖水。摆明了几人已经走到了湖水岸边。 锦千晨等人不善泅水,个个出来之后,都面红耳赤,不断地喘着大气。 元忠并没有打断等待他们,一个人就朝着前边走去。 锦千晨等人来不及休息,赶紧跟了上去,依旧一路倾斜而上,不过半刻时间,锦千晨等人就已经走出了地道,这才发现还是在一处沟中,四周草木葱翠,郁郁翁翁。 锦千晨向上看去,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高处有房屋的影子,几人赶紧上去,这才发现,山沟之上,竟是一片平原,而平原四周,青山围绕,只最后都高不可攀,彻底隔绝了与外接的视线,好像是一口巨大的井,在其中抬头。只能看见一方蓝天。 而这里边的雨水,却又都顺着方才的山沟,流入了湖水之中,此地完全自然而成,让人不得不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然而这一刻,谁也没有心思去感叹这一切的奇妙,锦千晨放眼看去,四面山中,平原广阔,竟然足足好像一个镇那么大,锦千晨担忧看向元忠,道:“你可知祭司住在何处?” 元忠还是一如既往地沉默寡言,只是脚步匆匆朝着一个方向而去,便已经是回答了锦千晨的问题。 几人紧随其后,苗疆人但凡见到元忠,个个小心翼翼,低眉顺眼,不敢抬头看元忠一眼,仿佛元忠是洪水猛兽一般。 锦千晨扫了一眼周遭众人,众人见锦千晨等人不是苗疆之人,个个好奇不已,却都因为锦千晨等人与元忠一起,无人敢上前问话。 众人看向元忠的视线之中,不是惧怕,倒好像是敬畏。 早猜到元忠在苗疆的身份绝不一般,可万万没有想到,他竟足以往苗疆众人纷纷恭恭敬敬。 锦千晨心不在焉,不知不觉就跟着元忠到了祭司府上,门子拦住了元忠的去路,道:“是将军来了,且容小的去通报一声。” 元忠一心担忧着元月的状况,哪里愿意等待?直接一脚踹开了房门,而后大摇大摆走了进去,门子个个畏畏缩缩,不敢上前阻拦,偏偏又不敢让开。 锦千晨站在门口,看着富丽堂皇的祭司府,祭司府中,传出来丝竹的奢靡之声,久久不绝,不时里边又传出来 女子的欢笑之声,此起彼伏,可见祭司莫西的生活到底有多么荒唐。 锦千晨小声嘀咕道:“祭司大人生活如此荒唐,苗疆无人敢管,可见祭司大人身份尊贵。” “可偏偏元忠公子胆敢闯进祭司府上,身份更是不容小觑。”顾花蕊所见,与锦千晨不谋而合,“方才一路走来,苗疆百姓,对元忠公子毕恭毕敬,可见元忠公子在苗疆之内,势力十分雄厚。” “苗疆将军,岂能为了儿女私情,大张旗鼓离开苗疆前去寻觅?”锦千晨眸光一亮,道:“只怕元月姑娘不是普通女子,而是苗疆皇室公主。” 锦千晨实在想不到,除了皇室公主之外,还有什么人有资格让如此受人敬畏的将军亲自出去寻觅? 安初阳不知道元月身份,这才将元月送到了祭司府上,想要讨好祭司。 可祭司再如何位高权重,又哪里敢打苗疆公主的主意呢?如此一想,元月应当无事才对,但看元忠雷霆大怒,不顾一切直接闯进祭司府上,那担忧的模样,却好像事情并不简单。 锦千晨眼中的亮光在这一瞬间暗淡了下去,眼看着还有人想要阻拦元忠,元忠一捶砸在了地上,在地上落下了一个大坑,他大吼道:“滚。” 穿云裂石的声音,让府上的人个个胆战心惊,就是里边的丝竹之声,也戛然而止。 四周沉寂下来,直到一名年约不惑的男子穿着一身巫师的衣衫走了出来,此人一双倒三角眼,一看便是阴狠狡诈之人。手中拿着一把羽毛扇子,似笑非笑地盯着元忠。 “是什么风将元大将军给吹来了我祭司府?”莫西说话阴冷,还夹杂着一声女音,好像是中气不足一般。 莫西倚在了柱子之上,东倒西歪,一副疲惫的模样,而原本神圣的衣衫,被他穿得乱糟糟的,明显一副刚纵欲过度的模样。 “公主在哪里?” 元忠手中的大锤直接指着莫西,好像只要莫西不交代清楚,他就会一捶向着莫西砸下去一般。 瞥了一眼地上的大坑,锦千晨丝毫也不怀疑,若是这一锤砸在了莫西的身上,莫西必然会小命不保。 莫西伸了一个懒腰,又打着哈欠道:“元大将军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公主应当在宫中,元大将军怎么来我祭司府找人了?”莫西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鼻子动了动,又问:“元大将军怎么还带了外人来,我闻了闻,这可足足有四个人啊。” 莫西走到了顾习凛等人的身边,好像狗一般,不断地动鼻子,好像他能够知道面前有四个外人,当真都是靠闻出来的一般,这般模样,让人难辨真假,不知他是真瞎还是假瞎。 第一百一十二章 交换一下 莫西凑近了锦千晨,贪婪而享受地嗅着锦千晨周围的气息,自言自语道:“我还从不曾见识过如此国色天香的女子。” 莫西啧啧称奇,话音一落,就伸出了手来,想要将锦千晨抓住。 顾习凛一手扼住了莫西的手腕,不让莫西再靠近锦千晨分毫,锦千晨向后退了一步,与莫西拉开了距离。 莫西挣扎了片刻,想要挣脱顾习凛的束缚,然而他一直纵情于女色之中,破败的身子哪里能与顾习凛相较。 “公主在哪里?”元忠抡起了自己手中的铁锤高高举起,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直接砸下去的样子。 莫西却根本不怕,或者说一副什么也看不见的模样。 “说。”元忠此人一向胆子大,他抡起铁锤,可不是吓唬人这么简单,见莫西还不说话,她竟然当真直接将铁锤朝着莫西而去。 莫西忽然没有了力气一般,直接就跌防在了地上,而那铁锤就这么空中虚晃了一下,并没有打到他,锦千晨诧异地看着莫西,与顾花蕊小心议论道:“此人并不简单,说他真什么也看不见,我是万万不会相信的。” 顾花蕊点头,却疑惑道:“只是他瞎眼之后,三年都是这么过来的,若只是装模作样,只怕早就被人拆穿了吧。” 这边正在窃窃私语,莫西却朝着这边扫了一眼,显然锦千晨与顾花蕊的话,他都听得明明白白的。 莫西忽然开口道:“我与公主不曾接触过,我怎知道送到我府上的姑娘,谁是公主?“ 莫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元忠已经怒不可遏,正要再次对莫西下手,顾花蕊却赶紧插口道:”算着时间,应该就是今日,外界有人送了美人过来,祭司大人不知道有没有印象。“ “倒是有一个,原来那就是公主?”莫西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你将公主如何了,倘若公主少了一根汗毛,我也饶不了你。” 元忠一直以来都是沉默寡言之人,也只有在遇到了有关元月的事情上,他才会多说几句。 顾习凛有意无意地挡在了元忠的面前,就怕元忠一个冲动,又与莫西动手。 “只是送到了我祭司府上的,别说是公主,就算是大王的娘娘,来了也别想离开。”莫西喜好女色,天下无人不知。 苗疆大王但凡需要莫西帮助的时候,甚至会将自己身边的宠妃送给莫西。 “除非,能找到让我更美丽的人来换。”莫西意味深长地开口,不知不觉之间,又朝着锦千晨靠近了几步。 锦千晨打眉头一蹙,视线落在了顾习凛的身上,眼神之中,带着一丝征求。 锦千晨早前就与顾习凛提及过,此次来到苗疆,是为了寻找灵狐,而灵狐与祭司接触的机会是最多的。 “不如……”顾习凛犹豫片刻,在锦千晨央求的目光之下,终究是做了妥协,他继续道:“便我们的人先将公主换下来吧。” 此言完全出乎元忠预料,他震惊地看向顾习凛,而后又疑惑地盯着锦千晨。 “元月姑娘对我有救命之恩,在生死关头也与我不离不弃,此大恩大德,千晨没齿难忘。”锦千晨一字一句,都是推心置腹之词,又愧疚自责开口,“元月姑娘如今至此地步,都是受到千晨牵连,若是千晨能换来与元月姑娘安危,千晨荣幸之至。” 顾花蕊蹙眉,走到顾习凛身边,小心翼翼道:“皇兄皇嫂来到苗疆,是想要寻求苗疆助力?那人是苗疆公主,皇兄皇嫂以身犯险,换她脱困,能够让她感念于心,日后若是皇兄皇嫂有所求,她也不好推脱。” “只是,仅仅为了公主欠下我们一个人情,让皇嫂犯险,若是皇嫂有个三长两短,岂不是得不偿失?“顾花蕊缓缓开口道,面上一片担忧之色。 “我们来到苗疆,乃是为了灵狐之血。”见顾花蕊的担忧不是作假,顾习凛这才回应了一句。 顾花蕊豁然开朗,想要找到灵狐,早晚都得来一趟祭司府上,与其他们想方设法潜入祭司府,倒不如现在顺水而为,现在这么留在祭司府,还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如此。便多谢姑娘了。”元忠沉吟片刻之后,终究是点了头,男子汉大丈夫,他本不想要女子犯险,只是想打元月可能会出事,他便心慌意乱,顾不得许多了。 锦千晨压下自己心中的欢喜,依旧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 莫西更是乐不可支,当即就叫来了自己的心腹,小声交代了几句。 “公主人呢?”元忠催促道,急不可耐地想要见到元月。 “元大将军,若是我现在就将公主交给了你,只怕我这边还来不及与美人一亲芳泽,你与公主就去而复返不说,更是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而来……”莫西本是阴险狡诈之人,以己度人,自然会这么想。 “这样,我已经让人将公主送去了祭司堂之中,元大将军自己跑一趟去接公主回来吧。”莫西贪婪地搓着双手,对着锦千晨垂涎三尺,道:“此去祭司堂也有些路程,元大将军在没有过去见到公主之前,必然不敢轻举妄动,而我也好安安心心与美人共度春光……” 莫西脚步虚浮,向着锦千晨跌跌撞撞而来,锦千晨赶忙避开,莫西扑了一个空,不怒反笑道:“有趣有趣。” 顾习凛满脸黑线,锦千晨朝着顾习凛看去,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泰然自若的模样,让顾习凛安心了不少。 元忠冷哼了一声,不说一句废话,直接离开,顾习凛与锦千晨交换了一个眼神,示意锦千晨万事小心,锦千晨点头应了下来,顾习凛这才忐忑地随着元忠一起离开。 莫西也不去送元忠等人离开,直接就又朝着锦千晨扑了过来,一副恶狗扑食,急不可耐的模样。 锦千晨安之若素地站在原地,在莫西向着自己扑过来的时候,却抬起一脚,直接朝着莫西的心口踹去。 锦千晨这一脚,莫西始料未及,若是心口受到这样猛然攻击,只怕会落下什么问题,莫西身形一闪,赶紧避开。 第一百一十三章 杀兄之人 “祭司大人反应奇准,动作矫健,哪里像是瞎眼之人?”锦千晨犀利开口,一针见血地拆穿了莫西的伪装。 莫西双目眯起,道:“我瞎眼三年,可是三年以来,便是目不能视,我也能与常人一般无二地生活。” “人这一生,除了能用眼睛看天下之外,还能听能闻……”莫西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锦千晨好整一三七以暇地盯着莫西,漫不经心开口道:“祭司大人何必与我多做解释?” “整个苗疆的人都相信祭司大人,纵然我不信,于祭司大人能有什么影响呢?”锦千晨毫不畏惧地向着莫西一步一步逼近,继续道:“只要祭司大人行的端站得直,还害怕别人说什么吗?” “还是祭司大人真有什么问题?”锦千晨咄咄逼人地开口,莫西大怒道:“口若悬河。” 锦千晨冷笑一声,不禁讽刺道:“祭司大人这么慌张做什么?” “说来祭司大人如今可是中气十足,与刚才好像变了一个人一般。”锦千晨上下打量了一圈莫西。莫西心底忐忑不已。 在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的面前,他竟有一种自己被人看穿了,好像一丝不挂地站在别人面前,任由别人审视的感觉。 莫西站立不安,一颗心更是七上八下。 锦千晨将莫西的眼神尽收眼底,更加确定了莫西是真的有猫腻。 倘若只是编造了瞎眼的谎话,莫西完全没有必要如此慌张。 “祭司大人,千晨过去听见过一个故事,十分有趣,千晨思来想去,认为祭司大人一定很有兴趣知晓。”锦千晨说起话来,抑扬顿挫,倒是真的将莫西的好奇心勾了起来。 只是莫西瞥了一眼锦千晨,女子面色如常,在别人的地盘上,震惊自如,莫西竟然不由得心底发慌,莫名其妙地在心中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总感觉锦千晨要说出来的故事与自己脱不了干系。 莫西压下自己心中那若有若无的忐忑,装作若无其事地开口道:“美人有话要说,我当然只能够洗耳恭听。” 莫西面上挂着的猥亵的笑容,说出来的话也是轻薄无礼,言谈举止令人作呕。 “在千晨家乡,有一个人与祭司大人一样,突然失明……”锦千晨娓娓道来, 说的那一个人的状态都是与莫西一般无二,莫西自然也明白,锦千晨这就是说的自己。 “可是,后来却有人找到了一副尸体,与那人长得一模一样,所有人都说,若是所料不差,那二人是孪生兄弟。”锦千晨注视着莫西。 这些事情正是她在前世听说的,她前世自从为顾萧凉夺取皇位之后,便一心都在顾萧凉的身上,只想要安安心心为他安定后宅,至于其余的事情,她便没有多余的心思去了解。 知晓这些也不过是偶然罢了,只是方才见到莫西的反常,这才想到了那么一回事,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前世听到的这个消息,就是有关莫西的。 “据我所知,原来那人与死去之人本是孪生兄弟,却因为出身贫寒,不能养大 两人,所以这才将兄长送到了富贵人家。”锦千晨将前世听闻消息,尚且能顾记下来的都说了出来。 “后来兄弟重逢之日,兄长已经瞎了眼睛。而为人子弟之人,初见如此荣华富贵,竟是起了据为己有的心思,歹心一起,便做了杀兄的事情,而后凭着孪生之间,近乎于一模一样的容貌身形,取而代之。”锦千晨铿锵有声地说完之后,莫西已经是双腿发软。 莫西额头之上冷汗涔涔,不可置信地盯着锦千晨,好像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眼中充满了惧怕。 锦千晨嘴唇噙着一丝冷笑,一针见血道:“祭司大人便是那个为了富贵荣华杀掉兄长的人。” “眼瞎之人是祭司大人兄长,祭司大人当然能够如常人一般无二地生活。”锦千晨直言不讳,眼睁睁地看着莫西的面色变成了惨白一片。 “荒唐,这种不经之谈,你一个黄毛丫头是在哪里听来的。” 莫西大声怒喝一声,气势汹汹地开口,想要以此来掩盖自己的心虚。 “祭司大人在害怕什么?”莫西的反应已经足以说明锦千晨料想不错,锦千晨凑到莫西的耳边,又道:“来到苗疆之后,千晨听闻祭司大人自从瞎眼之后,三年以来,都不喜欢与别人接触, 只放浪形骸于丝竹女色之中……” “祭司大人不是不愿意与苗疆权贵接触,而是不敢去接触,唯恐暴露了自己身份吧 ?”锦千抽丝剥茧,已经将一切都想得明明白的。 莫西无言以对,惊恐无状地盯着锦千晨,颤颤巍巍开口问道:“你是什么人?” “又是如何知晓了这一切?”莫西心中焦灼不安,自己杀害兄长取而代之的事情,除了自己,根本无人知晓。整个苗疆之中,有人怀疑过自己是假装失明,可是却从来没有人怀疑过自己的身份另有蹊跷。 眼前的女子分明从外界而来,本应该更是对苗疆的事情一无所知才是,怎么却好像她对一切都了若指掌一般,好像自己当初做这些丧尽天良的事情的时候,锦千晨都在旁边亲眼目睹一样。 “祭司大人不必知道我的身份,但只要知道,我是来帮你 的就好了。”锦千晨凝神细思片刻,说出来那么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祭司大人不敢出去与苗疆权贵接触,是害怕有人发现你根本就不知灵狐行踪,灵狐也不听你号令,从而暴露身份。”锦千晨心中打着灵狐的主意,苗疆灵狐通人性,历来都是跟在祭司身边,听从祭司号令,而在莫西杀害兄长之后,灵狐也就不知所踪。 “祭司大人放心,我会帮你找到灵狐。”锦千晨毅然决然地开口,既然是为了灵狐之血而来,绝不可以空手而归。 莫西不可思议地盯着锦千晨,眼中的震骇之色,久久没有办法 消散去,他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及笄左右的女子,竟然会明了一切,好像真能够知晓过去一般。 第一百一十四章 没有了再伪装下去的必要 “如此说来,你是知晓灵狐所在了?”既然一切都已经被锦千晨看穿,莫西也就没有了再伪装下去的必要,莫西紧张环顾四周,见没有人来,这才小心翼翼地询问了一句。 锦千晨摇头,道:“祭司大人在府上呆了整整三年,找了三年,可是却没有发现一点的蛛丝马迹,千晨查来炸到,当然什么也不知晓。” 莫西的视线一下子就暗淡了下来,又想到多一个人帮忙寻找,等到灵狐跟着自己的时候,自己也能够早日说明自己的身份,这般想来,他便客客气气地对着锦千晨道:“姑娘这边来。” 莫西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将锦千晨带着,朝着府上书房的位置去了。 “你看,就是这里,我一直认为想要找到灵狐,必然要从这里下手,只是迟迟没有任何线索。”莫西悲叹一声愁眉苦脸开口道:“不知姑娘是否有什么想法?” 锦千晨的视线将整个书房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书房之内,墙壁之上,雕刻着灵狐模样,而书房中的每一样东西,都能或多或少看到一丝半点灵狐的影子。 “这是兄长在的时候的书房,至今还不曾动过。”莫西这般开口,书房之中的物件,已经堆积上了不少的尘埃,锦千晨拿起桌上的砚台,抖落一地尘埃,呛人得厉害。 莫西满面希冀地盯着锦千晨,一心期待着锦千晨能够在这些东西之中,发现什么线索。 锦千晨朝着莫西看了过去,道:“祭司大人慌什么,祭司大人都找了三年了,难道现在就等不了了?” 锦千晨说话实在不客气,若非是见她料事如神,又心思细腻, 莫西绝不会忍受下来锦千晨的轻蔑嘲弄之言。 “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莫西接着询问道:“有什么条件,你尽直说就是了。” 锦千晨言谈之间,摆明了 对莫西十分不屑,她是看不起这样一个无情无义,杀害兄长的人的,若不是别有所图,她绝不会帮着自己。 锦千晨但是也不隐瞒,抬起头来,一本正经地开口道:“传闻灵狐心头血,能解百毒,抑制百蛊生长。” “千晨只要灵狐之血。”锦千晨似笑非地看着莫西,“等到我取走灵狐之血,灵狐死亡之后,祭司大人便再也不用为有人说你没有灵狐跟随而担忧了。” “相比于找到灵狐,让灵狐跟在祭司大人的身边,难道不是直接找到杀了,更简单有用吗?一劳永逸,岂不是甚好。” 锦千晨见莫西眼中带着纠结,一副举棋不定的模样,于是柔声说道,循循善诱。 “好!”莫西忽然大吼一声好,“你若是能帮我找到灵狐,除去后患,我将它心头血给你又能如何?” 莫西完全不懂得灵狐心口之血的珍贵,这样的东西就算在莫西的手中,那也不过是暴殄天物罢了。 “祭司大人英明。”锦千晨嘲弄了一句,而后郑重其事道:“此事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办到的,我便住在太师府中了。” 莫西自然不敢有意见,当即便点头,而后让府上的下人为锦千晨准备了房间。 府中下人个个瞠目结舌,但凡来到祭司府上的女子,每一个斗不过是莫西寻欢的东西罢了,莫西从来不把这些女子当人看,自然而然也不会为她们特意准备住处。 “对锦姑娘客气一些,但凡是锦姑娘的吩咐,不得有误。”莫西更是在管家的耳边这般交代了一句。 管家大吃一惊,只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一不小心听错了什么。 只是莫西并没有说第二遍,留下管家一个人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莫西就又朝府上寻欢作乐的地方去了。 元忠等人来到了祭祀堂,果然见到了元月,元月开口叫嚣道:“莫西那老东西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等到本公主禀明了父王,父王一定饶不了他!” 然而元月的话,根本就没有人放在心上。 苗疆王一心敬仰鬼神之道,对莫西十分敬仰,又千依百顺,就算莫西看重了宫里的娘娘,在大庭广众之下讨要,苗疆王都会毫不犹豫地将人送给她。 元月若是将这件事情告诉了苗疆王,苗疆王非但不会帮着元月做主,兴许还会乐于促成这一桩好事。 元月眼中浮现出一丝怆痛,都说她是苗疆皇族,金枝玉叶,自小就含着金汤匙长大,却只有她自己知道,其实她所想要的,从来就不是什么荣华富贵。 元月此人,从始至终想要追求的不过是如寻常人家一般的欢乐安稳罢了。 正在此时,元忠等人匆促而来,一见到元月,元忠喜不自禁,上前道:“公主如何了?” 元月目光闪烁,不断地想要逃避离开。 “你们怎么也在……”元月看到顾习凛,双目立刻明亮了起来,朝着顾习凛身后看去,却不见锦千晨,她赶忙询问道:“千晨姑娘呢?” 众人面面相觑,元忠欲言又止,只是对着祭司堂之内的人道:“你们还不走?” 元忠气势汹汹,那些人哪里敢在这里多留,于是赶紧起身告辞道:“小的这就离开。” 元忠在面对元月 的时候,原本的冷漠之气,早已经烟消云散,深情款款道:“公主离开苗疆,臣担忧不已,好在是找到了公主……” 元月却并不想理会元忠,赶紧打断元忠道:“本公主这不是好好的吗,救你婆婆妈妈瞎操心。” 随即,元月便将实现落在了顾习凛的身上,欢欣鼓舞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思索一瞬,又一拍脑门,自顾自地感叹道:“是了,你们早前就说过要来苗疆的, 我还说要为你们带路……”元月叽叽喳喳说个不断,欢喜之情,溢于言表。 元忠站在一边,面上不悲不喜,也不知道到底是在想着什么。 “前陈姑娘在哪里?”元月又问道,质问地看向了元忠,“你将她怎么 样了,本公主告诉你,她是我朋友,你若是胆敢伤害她一根汗毛,本公主绝对饶不了你。” 第一百一十五章 祭司义女 “公主,千晨姑娘在祭司府上。”元忠在元月的面前,从来不会说谎,元月这么一追问,元忠就赶忙将真相说了出来。 元月一听,当即怒喝道:“元忠,你知道祭司是怎样的人,你将千晨姑娘留在祭司府上,你可知道千晨姑娘会怎么样。” 元月的怒喝,让元忠面色阴沉了下来,双目酸涩,开口道:“在公主一三七眼中,臣就这么讨人厌,什么事情公主都会怪罪在臣的身上?” 元忠眼中的悲怆,连程之微与顾习凛这样的男子都能看得出来,只有元月视若无睹,道:“你别给本公主来这一套,你自己是什么 样的人,你自己清楚。” 元忠心痛难忍,终究是什么也没有说,转身离开。 顾花蕊上前将之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个清楚,“此事的确不是元大将军的意思。” “该死的莫西。”元月怒骂一声,随即捏着自己的长鞭,就朝着祭司府而去,一边道:“本公主今日一定要让他知道厉害,若是他没有碰千晨姑娘还好,若是千晨姑娘出了什么好歹,我必定要的杀了他。” 元月怒气冲冲而去, 顾习凛等人赶忙跟了上去,而元忠虽然心中难受,却唯恐锦元月出现什么好歹, 终究是跟了上去。 元月自始自终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元忠,可怜元忠一片痴心。 元月带着人浩浩荡荡来了祭司府,直接让人踹门而入,院子之中,几位姑娘穿红戴绿,衣衫不整,在里边打打闹闹。 一见到元月等人,几位姑娘花容失色,纷纷跑开,莫西一副醉态,提着一壶美酒跌跌撞撞走来,口中含糊不清道:“喝,都陪我喝……美人……” 断断续续。不知所云。 元月一脚朝着莫西踹了过去,接着让人打来了一桶水,直接朝着莫西的脑袋淋了下去,问道:“清醒了吗?千晨姑娘在哪里?” 莫西眯缝着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元月,忽然起身将元月抱住,眷念一般开口道:“美人,我闻出来了,你就是美人。” 元忠伸手将莫西与元月分开,赶紧护在了元月的面前,唯恐莫西对元月再做出什么事情来。 元月却毫不领情,嫌恶地瞥了一眼元忠,继续朝着莫西问道:“前陈姑娘在什么地方?” 还不等莫西回答,锦千晨便从一边泰然自若地走了出来,道:“承蒙各位关心,千晨无碍。” 元月看见千晨,喜出望外,赶紧到了锦千晨的面前,道:“你不要怕,我这就带你离开。” 锦千晨心中感动,面上却狐疑看着她,道:“祭司待千晨不错,千晨倒是觉得在祭司府上,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你我可是共患难的,我们可是过命的交情,难道我还会骗你不成?莫西当真是……”元月说到这里,整张脸面色一红,竟是不知道如何说出口来。 “总而言之,莫西心术不正。”元月唯恐锦千晨受到欺骗,激动得拔高了声音,说出来的话,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莫西闻言惊起,走向元月,疯疯癫癫地指着元月道:“公主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就心术不正了?” “你问一问锦小姐,自打她在祭司府,我可曾对她有一丝一毫的怠慢?”莫西话落之后,冷哼了一声,气恼地扭过了脑袋。 元月不可思议地看向锦千晨,莫西色胆包天,可是连苗疆公主也敢觊觎的人,怎么会放过锦千晨。 锦千晨点头,见元月死活不信,锦千晨瞥了一眼莫西,开口道:“早在一个时辰之前,千晨已经认下祭司大人为义父。” 锦千晨语惊四座,众人都是目瞪口呆。 就是顾习凛,也诧异地看向了锦千晨。 之前锦千晨执意要用自己换下元月,想要留在祭司府上,顾习凛早知道锦千晨有办法脱身,却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锦千晨的脱身之法,竟然是让莫西做自己的义父。 莫西也是一惊,却在瞬间反应了过来,跟着开口道:“正是如此。” “千晨姑娘以后就是我祭司府的小姐,我怎么也不会亏待了千晨的。”莫西现在酒意全无,锦千晨会帮着他寻找灵狐,那么莫西自然不会让元月将锦千晨带走。 “千晨如今在祭司府出入自由,公主你就放心吧。”锦千晨开口道,元月始终不敢相信,又道:”可是他威胁你什么了,你告诉我,我一定会为你做主。“ 莫西终于没有了耐心,气愤开口道:“公主你将我祭司府当做了你的地盘不成,无理取闹,成何体统,公主要是再在这里闹下去,也别怪我不客气了。” 莫西大声道:“来人,送客。” “和我走。”元月哪里愿意就这么离开,赶紧抓住了锦千晨,就要带着锦千晨一起离开。 锦千晨却摇头道:“方才义父说了,要带我去见祖宗的,即便千晨不姓莫,以后也是莫家人了,义父已经将事情都交代下去了,我们这边也不好再改。”锦千晨缓缓说来,莫西想也不想,就当真点了点头道:“正是正是。” “走吧。”锦千晨朝着莫西瞥了一眼,道:“我都已经准备好了,义父现在可不是沉迷女色的时候。” 莫西满眼邪欲地盯着一边的莺莺燕燕,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 莫西一愣,见锦千晨摆明了真的要去 那边的意思,他当即明白去认什么祖宗是假的,锦千晨怀疑在莫家祖祠之中,会有白狐的踪迹才是真的。 锦千晨说是寻找灵狐的事情不必急于一时,然而事实上,锦千晨可是比他着急多了,锦千晨在府中的两个时辰,可是就已经将整个祭司府都找了一遍。 眼看着莫西与锦千晨一起离开,元月皱眉道:“莫西难不成用了什么邪术不成? 若非是用了什么邪门歪道的的本事,我就不信千晨姑娘会自愿留在祭司府上。” “你们在这里等候,我去去就来。”话音才刚一落下,元月便已经朝着莫西的方向追了过去。元忠本是不放心,想要一起跟过去,却突然跑来一人与莫西耳语了一番,莫西便什么都顾不得,匆匆离开。 只是交代了几个人在这里盯着。 第一百一十六章 发现身份 “锦姑娘是怀疑灵狐在祖祠之中?”等到四下无人,莫西这才好奇询问道。 锦千晨瞥了一眼莫西,又朝着祖祠的方向看去,“我也只是鞥一碰运气。” “灵狐通晓人性,又一直跟着历代祭司,”锦千晨开口分析道:“祭司身亡之后,千晨实在想不到,除了祖祠他还能在哪里?” “祭司大人这三年来,也没有到祖祠来看过吧。” 莫西沉默不语,摆明了是承认了锦千晨的话,他并非是真正的莫家人,莫家对他的兄长有养育之恩,可是对他又没有养育之情,莫西自然不需要来莫家祖祠之中。 “打开吧。”不知不觉之间,已经走到了莫家祖祠打大门之前,锦千晨瞥了一眼莫西,莫西倒是听话,当真上前一步,将祖祠的门打开。 莫家祖祠之中,四处都是灰尘,莫西走了进去,看着 里边放着的一个一个排位,心中十分心虚,轻声道:“里边阴森森的,若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就赶紧离开吧。” 锦千晨在里边转了一圈,愁眉不展道:“灵狐能在哪里?” 莫西在祖祠之中转了一圈。急不可耐地催促道:“这里所有的东西都一览无遗,根本什么都没有,走吧。” 锦千晨暗自叹息也许是自己想错了,便点了点头,正想要离开,却见一处牌位之上,有一戳白毛,锦千晨小心翼翼地将白毛拿了起来,放在自己的鼻尖轻轻嗅了一下。 “这是……”莫西赶紧凑了过去,一见到这白色的毛发,他豁然开朗道:“就是这个。” “苗疆灵狐通体雪白,绝不会有错。”当初白狐跟在他兄长身后,他与白狐也有些接触。 莫西双目泛光,好像是恶狼瞅见了猎物一般,阴狠开口道:“只要杀了灵狐,谁也没有理由指控我不是祭司,这祭司的位置我才能坐得牢靠。” 锦千晨沉默不言,莫西却嘀嘀咕咕道:“祭司府的所有荣耀与繁华都是我的。” 正在他说话之间,元月却追了进来,毛毛躁躁跑进房间之中,惊起来一地的尘埃,当即将的她呛得打了一个喷嚏,一手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元月斥责道:“莫家祖祠,这是有多久没人打扫了,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 锦千晨与莫西纷纷将目光落在了元月的身上,莫西目光一冷,唯恐元月将方才自己的话都听进去了,于是直接运起一掌,就朝着元月打了过去。 元月惊慌失措地躲避开去,惊讶道:“你不是莫西。” 元月虽然与莫西接触不多,但都是苗疆之人,元月自然知道莫西的本事如何。 按着元月的意思来说,莫西就只是一个招摇撞骗的神棍罢了,忽悠人的本事天下无敌,但是要是论起武功来,莫西可就一窍不通了。 莫西面色更加冷了下来,就凭着元月的这一句话,他就必然是会要了元月的性命的。 莫西眼中迸射出一股杀意,元月却不知道自己已经在鬼门关走了一趟,继续逼问道:“你是谁,你是什么人,你为什么要假扮莫西。” 见莫西双手运力,竟然是要对元月动杀手,锦千晨赶紧挡在了元月与莫西之间,急促开口道:“公主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义父不是祭司,还有谁是?”锦千晨唯恐元月再说什么话惹怒了莫西。 此人冷漠无情,连自己的兄长都敢杀害,更何况是元月呢? 何况苗疆王对莫西信任有加,不管莫西说什么奇幻的事情,苗疆网都但信不疑。 这样的情况下,就算莫西真的动手将元月杀了,只要随便找一个理由,说是顺应了天意,是为了整个苗疆着想,只怕苗疆王都会深信。 元月摇头,失望地看着锦千晨。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不对劲?” “为何他贪念女色,却唯独不碰你?”元月胡思乱想,猜测道:“难道你们本来就是一道的人?” “他刚才在说什么?什么祭司府的荣华?难道你们为了荣华富贵就可以……”元月好在侃侃而谈,锦千晨却怒喝道:“够了,住口。” 她越是提及方才的事情, 莫西就月拿不准她到底听到了多少,也就自然而然地更想要对元月痛下杀手,如此一来,只怕 自己也护不住元月。 “难道你也是贪念荣华富贵的人?”元月质问道。 锦千晨还想要再说,莫西已经侧不上前,道:“还与她多说什么,我现在的就杀了她,也不会惹来什么麻烦。” “住手。”锦千晨慌忙阻止,但是她哪里是莫西的对手,不过三两招之间,莫西便已经越过了锦千晨,朝着打元月而去。 他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在祭司府上杀人取而代之,身手本事自然不是盖的。 元月长鞭挥舞,无所畏惧地冲上前来,与莫西打在了一起。 却也不过就在十招之内败下阵来,元月惊恐地看着莫西,莫西却没有一点心慈手软,眼看着就要一掌彻底了结了元月的性命。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元月已经闭上了眼睛坐以待毙的时候,顾习凛却悄然到了元月的面前,伸出手掌,接下了莫西的一掌。 感受到一阵罡风震向自己,元月欣喜睁开眼睛,只以为是莫西手下留情,却见顾习凛就在自己的身边,与莫西四张相对。 “还不快走。”顾习凛朝着元月吼了一句,元月这才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紧张开口道:“是,我现在就走。“ 元月步步回头,着急道:“你没事吧。” 顾习凛对她不理不睬,元月知晓自己留在这里也只能成为顾习凛的拖累,这才咬牙离开,离去之前,她再次开口道:“本公主一定会拆穿你的。“ 元月一直以来都是坦荡率性之人,完全没有想到,这样一句话,就会给她带来杀身之祸,让她半生都在飘零之中度过。 等到元月的身影消失之后。顾习凛突然收手,莫西震骇地看着顾习凛。 锦千晨赶忙来到锦千晨的身边,紧张询问道:“没事吧。” 第一百一十七章 动过迅速,行如疾风 顾习凛唇角含笑道:“还是安安最关心本王。” 锦千晨一听他这话,便知晓他必然无事,于是推开向着自己靠近的顾习凛,后退一步与顾习凛拉开了距离,一步撞上了莫西,莫西却两腿一软,半跪在了地上,从口中喷出来了一口鲜血。 锦千晨骇然心惊,莫西抬头盯着顾习凛,道:“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内一三七力,你师承何处。” 锦千晨一时之间,竟然从心中油然而生一股骄傲之情。 顾习凛不作回答,只是半是疑惑半是关心地看着锦千晨,锦千晨骄傲之间,对上了顾习凛的视线,于是赶紧别开了自己的眼睛。 “只怕公主会带着人找来,你快离开。”锦千晨开口催促道:“快去。” “我这边一切都好。”锦千晨这么一说,顾习凛才一个闪身离开,动过迅速,行如疾风。 莫西惊恐地看着顾习凛离开的背影,懊恼地叹了一口气,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以为自己武功高强,少有敌手。 三年之前,来到了苗疆之中,在这个闭塞的环境之中,他更是洋洋得意,以为自己的功夫已经登峰造极,无人可以与自己相提并论。 就是被认为是苗疆第一武将的元忠也不是自己的对手,如今才知晓,原来是自己坐井观天,不知天外有天。 想到自己不过与顾习凛过了一招。自己便被他深厚的内力震得口吐鲜血,但是他却是行动自如,根本就没有受到一点的伤害,这般一来,莫西眼中都是挫败。 锦千晨盯着地上的鲜血,久久不能回神。 自己的功夫她心里是有数的。前世为了帮助顾萧凉,她文武都不敢怠慢,她不敢说自己的功夫造诣如何如何,但就说当时整个南越能够胜过她的男子都不多。 可是自己只能够在莫西手中过两三招式罢了,可见莫西可不是一般的泛泛之辈,顾习凛却能够一掌将他打成了这个样子,那他的实力完全可以用登峰造极能形容了。 可是据她所知,这内功本事,都要靠日复一日的修炼,顾习凛就算是骨骼惊奇,也不至于小小年纪内功修为如此深厚,他的身上,必然有什么蹊跷。 锦千晨沉思许久,却想破了脑袋都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莫西从地上站了起来,叫了锦千晨好多声,锦千晨都没有回应。 元月带着自己的人正要朝着祖祠而去,便见顾习凛已经从祭司府上走了出来,元月当即勾唇一笑,赶紧跑到了顾习凛的身边,担忧地询问道:“你怎么样了。” 顾习凛摇头道:“无事。” 元月再三打量了一番顾习凛,这才呼出一口气道:“你没事就好。” 顾习凛瞥了一眼元月身后浩浩荡荡的人道:“公主回去吧。” “我……”元月正想要反驳, 然而视线却与顾习凛撞到了一起,红晕上脸,竟然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道:“ 嗯。” “刚才多谢你啊,若非你来得及时,只怕我现在已经命丧黄泉了。”这么一说之后,这才想起来当初她与锦千晨一起坠落悬崖的时候,也多亏了顾习凛护着他们,元月心中一暖,扭扭捏捏道:“说起来,你救下我也不是第一次了。” “救命之恩,无以回报……”元月小声开口,瞥了一眼身边的人,示意他们统统退下,深吸了一口气,提起自己所有的勇气,她这才开口道:“我……” “公主,元大将军让我们送公主回去,如今天色已经晚了……”有两个丫鬟打扮的人朝着元月这边赶来,打断了元月要说的话。 元月气恼不已,然而她的身份,还不至于与两个丫鬟置气,于是元月又在心底把元忠抱怨了起来。 方才想要说出口的话,被人这么一打断,元月再也没有勇气说出来,垂头丧气道:“走吧。” “你们 还没有安排住处吧?”元月缓缓开口道:“我们苗疆与外边素来没有往来,所以这里也没有提供给外人住宿的客栈。” “不如公子就随着我去公主府住下,也算是给我一个机会报恩。”元月忐忑开口,一腔小女儿家的心思,就怕顾习凛会开口拒绝。 顾习凛沉思片刻,元月慌慌张张道:“花蕊姑娘与程公子都 已经去了。” 听闻程之微与顾花蕊都在公主府上,顾习凛当然不会再拒绝,点头应了下来。 元月瞬间眉开眼笑,道:”如此就好。“ 元月兴高采烈回到了公主府上,却见府上的下人个个脸上都带着笑容,一个个 乐不可支、 元月此人一直没有公主的架子,御下宽和,于是也好奇询问道:“这是发生了什么好事,怎么一个个喜笑颜开,如此开心。” “恭喜公主,贺喜公主。”众人纷纷上前,喜滋滋地开口。却让元月莫名其妙,元月蹙眉道:“关我什么事情?” “是王上与王后,方才已经将公主的亲事定下来了,就在三个月之后。”有人讨巧上前,开开心心地将事情说了出来。 元月刹那之间面如土色,苦着脸道:“谁说本公主要嫁给元忠了。” “公主可不要说胡说,公主与元大将军的婚事可是还在肚子里的时候就定下的,公主与元大将军,郎才女貌,天造地设……” 下人都以为元月这话不过是小女儿家的娇羞罢了,一个个越发开心地打趣元月。 元月双唇哆嗦,不过瞬息之间,一向大大咧咧的她,竟然落下了泪水,泣不成声道:“不可能,父王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明明答应过我……” 元月忽然转身,跑出了公主府,口中反反复复地说着不可能。 顾花蕊叹了一口气,道:“可惜了元大将军的一片痴心,看来公主的心思,可是一点也没有在元大将军的身上。” 都是女儿家,顾花蕊自然最是了解元月的心事,更何况元月还表现得那么明显,顾花蕊同情地看着元月的背影道:“但既然是苗疆王开了口,想要苗疆王收回成命,谈何容易?” 第一百一十八章 元月绝食 元月闯进苗疆皇宫,内侍宫人无一人胆敢阻拦,一路冲进了议政殿之中,元月也不管房间之内还有其他人,就直接开口道:“父王分明说过,只要女儿能够在三个月之内,找到心仪之人,父王就一定会为女儿做主,解除女儿与元忠的婚约。” “女儿自小就与元忠一起长大,在女儿的眼中,元忠就是我的兄长,我怎么能够和元忠在一起呢?”元月大声道,那滚烫的泪珠不断地顺着脸庞落了下来。 元忠听着元月的话心如刀绞,在看到元月脸上的泪痕的时候,他又是心慌意乱。 元忠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公主不要哭,有什么事情我们都可以……” 元忠剩下半句“好好商量”还没有说出口来,就被元月狠狠推开,元月红肿着一双眼睛盯着元忠,大怒道:“都是因为你,才会如此。” “如今你看到本公主这么狼狈,你心里一定笑开了花吧?”元月将一切都怪在了元忠的身上。 “若非是你请旨赐婚,父王为何会让我们三月之内成婚?”元月高声质问道,也不管自己的话,一字一字,都会对元忠造成不可磨灭的伤害。 元忠一颗心早就已经千疮百孔,但就是如此,元忠还耐着性子安抚道:“公主请听臣说……” 元忠本是铁骨铮铮 的汉子,又不善言谈,整个苗疆之人谁都敬畏于他,可就是这么一个在别人面前的冷面将军,在元月的面前,却放下了自己所有的体面与骄傲。 “ 父王你是苗疆之主,为何要出尔反尔。女儿不要嫁给元忠,若是父王非要逼迫女儿,那女儿只能够给父王一具尸体。” 元月的话好像是刀子一般戳着元忠的心,元忠终于抑制不住自己那么多年的委屈,为自己打抱不平道:“微臣从记事之日开始,便知道臣与公主的婚约。” “臣不敢委屈公主,这么多年来,不管文武功课,不敢疏忽懈怠,愿建功立业之后,足以与公主相配,多年以来,臣一直陪伴公主左右……”元忠凄然开口,将这些年的委屈都一一说来,“臣实在不知道为何公主如此厌烦我。” 元月却倔强地冷哼一声,故意曲解元忠的意思道:“所以你现在这些话都是什么意思?所以你从 一开始做这些事情就是等着本公主报答你了?” “对,本公主就是厌烦你,就算是死,本公主也绝对不会嫁给你。”元月说话完全不经过大脑,每一个字都好像是利剑一般,剜着元忠的心脏,让元忠的一颗心支离破碎。 “你今日说这番话,也是在心底埋怨许多年了吧?”元月固执开口道:“既然本公主厌恶你,而你也埋怨本公主,你我二人倒不如解了婚约,从今往后,再无关系。” “胡闹。”苗疆网拍案而起,“婚姻大事,自古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今日姑且当你什么也没有说过,但凡再让寡人听到你说这样混账的话,寡人决不轻饶。”苗疆网怒斥元月,见元忠一片受伤之色,苗疆王放柔了声音道:“忠儿不必放在心上,月儿还小不懂事,很多事情都要忠儿你多多担待。” 元忠点头应了是,他当然不会真的怪罪元月,元月一直以来就对自己无心,元忠也不是才知道,从始至终这一份感情都是自已一厢情愿罢了。 “忠儿先回去吧。”苗疆王朝着元忠看了一眼,元忠识趣地起身告退。 元月等到元忠已经退下之后,才从刚才被呵斥的情形中回过了头来,瞪大了眼睛,无所畏惧地道:“父王你凭什么这么骂我?分明是父王你出尔反尔在先,你分明答应过我,只要我在三个月之内找到心仪之人,父王就会取消我与元忠的婚约。” “今时不同往日。”苗疆王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忠儿对你情深义重,又是我苗疆第一武将,你与他郎才女貌,门当户对,天作之合 。” “我不要。元月大哭大闹,但是苗疆王心意已决,不管元月如何说如何做,都没有让苗疆王有一丝一毫的动容。 最终被元月吵得心烦意乱,苗疆王甚至直接让人将元月撵出了房间。 元月失魂落魄地会到了公主府,一向待人宽和的元月,竟然在府上大发雷霆,在元月身前当差的人,都被大骂了一顿。 公主府的人也就在现在这个时候才一意识到, 这个苗疆唯一的公主,竟然是真的不想要嫁给元忠的。 然而苗疆王的意思,向来没有一个人胆敢反驳,众人虽然顾及元月才是他们的主子,为元月 心疼有之,但手上却丝毫也不敢耽搁,赶紧为三月之后的大婚做准备。 元月却在第二天开始了绝食,不管是谁送来的吃的,她都滴米未进。 公主府的人乱做了一团,个个束手无策,若是元月在他们的照顾下,出现了什么三长两短,那么他们这些为奴未必的人,谁都不能够幸免于难。 丫鬟赶紧消息朝着皇宫送了过去,而恰巧元忠也在,元忠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好似遭受了晴天霹雳一般,什么也顾不上,就直接朝着公主府跑去。 元忠在元月闺房之前,站了许久,软话硬话都说尽了,元月还是不愿意打开门与元忠见一面。 “公主再怎么样,也不能够拿自己身子开玩笑。”元忠担忧不已,只怕元月有个什么好歹。 偏偏元月却是完全听不进去,固执地坐在屋子之中,一言不发。 元忠慌张不已,听不到元月的应答,只以为元月有个什么好歹,于是什么也顾不上,就直接踹开了房门。 元月怒气冲冲地看着 元忠,大声骂道:“你滚。” 元忠满面着急,却在看到元月安然无恙的时候,舒展了眉头,情不自禁地勾起了一丝笑容,哪怕是听到元月骂他滚,他都毫不在意,好言好语相劝道:“臣这就离开,但是身子是自己的,公主无论如何都要答应臣,不能够糟蹋自己的身子。” 第一百一十九章 宴请客人 周遭之人,个个感动不已,元忠也只有在面对元月的时候,才会这般温和。 “少在这里假慈悲了,你若是真的在意本公主,你便彻彻底底消失在本公主的眼前,永远也不要回来。” 元月指着元忠,眼底的怨恨让元忠的一颗心四分五裂。 “臣看着公主用膳之后,臣就离开。” 元忠将自己心中的酸涩彻底隐一三七瞒了下来,强做镇定地开口道:“去,将公主的膳食端上来。” 元月又是一番吵闹,死活不愿意吃东西。 等到膳食端在了自己的面前,元月又打翻了面前的饭碗,元忠又让人去准备了一份,元月气恼地站了起来,道:“不要在这里假仁假义了,你若是真的爱我在意我,你便去告诉父王,你不娶我。” “本公主就算是饿死,也不会嫁给你。”元月笃定地开口道,殊不知自己的话,已经将元忠撕裂。 元忠今日在宫中,本就是不忍看着元月难受,既然知晓元月冰不爱自己,元忠竟然当真去见了苗疆王,让苗疆王收回成命,哪里想到苗疆王却已经心意已定,不管元忠说什么。苗疆王都不答应。 元忠想要为自己辩解,却又知晓元月绝不会相信自己,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开口道:“今日臣无论如何也要看到公主吃东西。” “若是公主不吃,必然是底下的奴婢照顾不好,臣便杀了公主府的奴婢。”元忠此言一出,所有人都跪在了地上,元忠此人一张以来都是雷厉风行之人,输出口的话也都是言出必践。 “你敢。”元月怒喝道:“你若是真敢如此做,本公主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元忠冷哼一声,为了让元月吃下东西,为了让她的身子不会出事,元忠敢于不顾一切。 “公主打可以试试。”元忠话音落下,便有人颤颤巍巍地舀起来一勺吃的,送到了元月的嘴边,道:“公主就吃一口吧。” 元月扭过了脑袋,哪怕 自己的肚子已经咕噜咕噜地响了起来,元月还是不看一眼面前的吃食。 “打,拖下去打。”元忠闭上了眼睛,下了狠心。 他本身是不想对公主府上的任何人下手的,奈何却只有这样,能够让元月乖乖听话,元月倔强地 不服输,却在听到丫一声又一声的惨叫的时候,慌慌张张地站了起来。 “继续打。”只要元月不吃东西,元忠也就不喊停。 元月朝着元忠扑了过来,大有一种想要与元忠拼尽一切的意思。 元忠一招就制伏了元月,又将汤水强行给元月灌了下去。 元月却在下一刻将东西全都吐了出来,气急败坏地大吼道:“你这个混蛋,本公主让你滚。” “将军,断气了。”就在元月还在一边捶打元忠的时候,有人上前开口道。 这话就好像是惊雷一般,敲打在了众人的心上,众人一个个都打了一个寒蝉,然后纷纷跪在了元月 的面前,异口同声道:“请公主用膳。” 元忠能打死一个人,自然也会打死第二个。 看着众人颤颤巍巍的样子,元月于心不忍,但是却倔强地不愿意在元忠的面前承认自己的不是,于是不依不饶道:“有什么事情你都冲着本公主来,朝着本公主身边的人动手,你算什么?” “本公主警告你,你若再胆敢这般,本公主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元月这般大吼大叫,元忠一声令下,又有人来拖走一个丫鬟,而后院子之中,又传出来有人被杖打的声音。 丫鬟惨叫的声音,传进了地上跪着的众人的耳中,众人都将脑袋埋得更深,个个屏息敛气,唯恐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元月最终还是妥协了,泪流满面地将丫鬟送上来的膳食吃了下去,地上跪着的人个个都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元忠是在元月的咒骂声之中离开的,顾花蕊朝着元忠的背影看去,道:“真没有想到,元忠为了公主,竟然什么都敢做。” 今日元忠为了逼迫元月吃下东西,便打死了三人,打伤了一人。这件事情一旦传出去,对元忠的声誉可是不小的影响。 为了元月不要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他甚至明知道自己这么做。元月会对自己恨之入骨,却还是无怨无悔。 在元忠的心底,真的只是希望元月能好好的,只要元月可以开心幸福,他便真的什么都可以不要。 偏偏元月嗯身在福中不知福, 就是不愿意好好看一看元忠。 顾花蕊与顾习凛站在原地,二人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这个时候匆匆跑来了一个人,看见顾花蕊与顾习凛就慌慌张张地求助道:“姑娘公子原来在这里,劳烦两位去开解开解公主吧。” “公主现在什么话也不说,只是一直哭,奴婢们只害怕 在这样下去,公主会哭出一个什么好歹来。”丫鬟也是病急乱投医,道:“你们既然是公主认了的朋友,你们的话,公主应该是会听的。” 元月此人最是重情重义,但凡是她认识的人说的话,元月都愿意多少给几分面子,听几句,然后配合一下。 顾花蕊朝着顾习凛使了一个眼神,然后道:“走吧,承蒙公主收留,不管我们能不能劝服公主,我们都是愿意去试一试的。” 顾习凛也跟着站起了身子,随着 丫鬟朝着 元月的房间走去。 锦千晨来苗疆一是想要为自己为锦飒寻找解药,二是想要知道锦温颖容貌恢复以及近来的异常,与苗疆有什么关系。 早在他们与锦千晨分开之前,锦千晨就已经交代过他们,说是她要打自己去祭司府寻找灵狐,而顾习凛等人,便要与苗疆皇族扯上关系,早晚会有大用。 如今元月正伤心,要是顾习凛与顾花蕊在这个时候过去,对顾花蕊好好地安慰一番,他们与顾花蕊之间的关系必然能顾更加亲近。这样一来,也算是的完成了锦千晨对他们二人的嘱托。顾花蕊与顾习凛到了元月的房间门口,二人相视一笑。 第一百二十章 到底是怎么回事 元月见到顾习凛,慌忙垂下了脑袋,不愿意让顾习凛看见自己如今憔悴狼狈的模样,她越是想要平静下来,心却原来越委屈了起来, 最后竟然不受控制地抽噎起来。 顾花蕊屏退下人,轻手轻脚地靠近元月,小声劝说道:“公主何必和自己过不去?” “说来元大将军可是真心实意对公主好的。”元月开口道,“公主若是真与元大将军在一起,也不会受到什么委屈。” “自小到大,我就将他当做兄长一般,从来就没有男女之情。”元月将视线落在了顾习凛的身上,顾习凛却并没有发现她此番的小女儿心思。 “父王早前分明答应了我,只要我能在三个月之内找到心仪之人,他就愿意为我解除婚约,可是我实在想不明白,为何父王会出尔反尔。”元月深吸了一口气,痛苦不已地开口。 顾花蕊大吃一惊,为帝王者,大多一诺千金,若非是有什么万不得已的苦衷,又怎么会做出出尔反尔的事情来。 苗疆王一门心思地想要让元月嫁给元忠,又这般急匆匆的,难不成是另有打算。 “王上这些日子都见过什么人?”顾习凛的想法与顾花蕊一般无二。 元月一听顾习凛说话,心中竟有了一丝雀跃,不断地告诉自己,顾习凛 这般询问自己,那可是对自己的在意,元月赶紧将自己的委屈都收了起来,一本正经地开口道:“听说是父王见了一个故友,并且今夜就会在王宫设宴,款待她们。” “难不成父王出尔反尔,非要让我嫁给元忠,竟然与这件事情有关。”元月惊呼一声,苗疆说大不大,真有什么外人进来,只要稍微打探一下,就能够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元月派人去询问了一番,竟然得知此次来了苗疆的外人,竟是安初阳等人。 “怎么会是他们,当真是冤家路窄。”元月说到安初阳等人,心中怒气冲冲,盯着自己断了一只手指的手掌,她怒不可遏道:“若是此事与他们有关,本公主新仇旧恨与他们一起算。” 顾习凛沉默不言,心中不断死思索安初阳等人前来苗疆的目的。 安初阳是无利不起早之人,他来苗疆,绝不可能是为了给安初雨与安初雪修复容颜那么简单。 “安初阳一直以来雄霸西北,今年借着寻找两位失踪妹妹一事,离开西北境内,在南越各地活跃,看来是不安于现状,蠢蠢欲动,有心夸张势力了。” “若是安家真想要将自己的势力扩展到南越各地,始终是要寻求朝廷支持的。” 顾花蕊接着道,“如今他与你我为敌,那必然会依附于他人。” “安二小姐与 锦二小姐狼狈为奸,若是花蕊所料不差,只怕安家 早晚都要与三皇兄沆通一气。”顾花蕊压低了声音,在顾习凛的耳边缓缓开口道:“苗疆王出尔反尔,必然与安家有关。” “虽不知安家目的,但绝不能让安初阳如愿以偿。”顾花蕊话音一落,忽然朝着元月看去,这才用能够让元月听到的声音道:“公主不必伤心,天无绝人之路,公主若是真的不想嫁,自有办法。” 元月惊喜不已,激动地看向了顾花蕊,知晓顾花蕊也是能谋善断之人,迫不及待地询问道:“花蕊姑娘有什么 办法?若是花蕊姑娘能够帮助我度过此难,往后但凡花蕊姑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开口就是了。” “花蕊并无良策,只是天下之大, 若是公主真的不嫁,那就离开苗疆。”顾花蕊一本正经地开口,她本就只是不想让安家目的达成罢了,至于元月离开了苗疆的痛苦会如何,她一点 也不曾考虑。 元月心中本就有这样的想法,现在又听顾花蕊这么一说,元月当即便真蠢蠢欲动了起来。 天下之大,自己只要离开了苗疆,就算是倾尽苗疆之力,也难以寻觅到自己的踪迹。 可是一想到这个地方,是自己生存长大的地方,元月又不舍得离开。 元月本是当机立断之人,现在却也优柔寡断了起来,顾花蕊瞥了一眼顾习凛,道:“只要公主想离开,我们都会帮你的。” 顾习凛犹豫片刻,也点头应了下来。 元月大喜过望,刹那之间,破涕为笑,不可置信地看着顾习凛道:“顾公子所言当真。” 顾习凛一丝不苟地点头,他这话自然是真的,正如顾花蕊所言,安家十有八九会成为顾萧凉的爪牙, 无论如何,他也不能够任由安家这么发展下去。 元月情难自已,欣喜若狂地大哭了起来,在她看来,顾习凛的这句带自己离开,已经变了意思。 元月对顾习凛动了爱慕之情,如今听见顾习凛愿意带自己离开, 便顺其自然地想成了顾习凛也对自己有心,想到当初自己与锦千晨坠落悬崖,顾习凛却对他们不离不弃,元月心中便安定了下来,只要顾习凛还在,她便什么都不怕。 “好,”元月慎重思索了一番,断然道:“若是事情真到了不能挽回的那一步,我们就一起离开苗疆,天下之大,总有我们的容身之处。” 顾习凛慎重点头,却并不知女孩子的心思,完全 不明白元月心底在想一些什么。 元月方才的悲伤与担忧,在此时此刻,逐渐消失殆尽,又在顾花蕊的安排下,好生打扮了一番,看着镜子中难得穿回了女装的自己,元月脸颊羞红,十分娇羞道:“不如你们随我一起去吧。” 他只怕此次见到苗疆王,苗疆王又要提及自己的婚事,只要顾习凛在自己的身边,元月才能够无所畏惧。 就算元月不邀请顾习凛与顾花蕊一道前去,顾花蕊二人都会做不邀自去,大不了做一个梁上君子,只有去了才能够知己知彼,知晓安家到底是在打什么主意。 顾习凛二话不说便应了 下来,元月心中胡思乱想,早就当做顾习凛答应下来,是为了自己,是有心与自己面对一切,元月低垂着脑袋,扭扭捏捏瞥了顾习凛一眼,顾习凛莫名其妙,至始至终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第一百二十一章 冤家路窄 元月这边的人还没有到,酒宴之上,就已经在传杯换盏,不亦乐乎。 “令尊可好?”苗疆王与安初阳一问一答,其乐融融。 正在此时此刻,锦千晨捧着一方砚台缓缓走来,道:“国师为了答谢安家主曾经对我王上的救命之恩,特意送来了一方砚台,表示感激。” 安初雪原本一想到自己的容貌有了修复的可一三七能,便眉开眼笑,将自己多日来的愁闷与怨恨都放在了一边,一看到锦千晨出现,安初雪手中的酒杯轰然落地,她惊坐而起,伸手指着锦千晨,面色陡然怒红一片。 所有人的视线都朝着安初雪看了过去,安初雪悲愤离席,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又指了指锦千晨,摆明了等别人为自己做主。 锦千晨冰冷的视线略过了安初雪,毫不客气地讽刺道:“安二小姐说不了话,便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 安初雨心中隐隐约约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她不愿意与锦千晨为敌,于是干脆上前,将激动的安初雪拉住,开口道:“初雪,王上面前,不得造次。” 安初阳视线一冷,彬彬有礼上前道:“王上,我们与此人素有矛盾,因而初雪才会御前失礼。” 此话说得精妙无比,到底是要多么大的矛盾,才能让大家小姐,情绪失控到了这样的地步。 安初雪方才一直进退有度,举止优雅温和,可是如今这副急躁的模样,根本就是市井泼妇一般。 苗疆王的视线落在安初阳的身上,等着安初阳给出一个解释。 “此次初阳为了修复两位妹妹的容颜而来,不敢隐瞒王上,我两位妹妹容貌被毁,便与她一家人脱不了干系。”安初阳屎盆子乱扣,明知道锦温颖与锦千晨势不两立,却偏要将锦温颖做的事情,含含糊糊地算在锦千晨的身上。 众人闻言一惊,谁也没有想到,面前这个国色天香的女子,竟然是如此心狠手辣之人。 听着众人议论纷纷,锦千晨却好像置身事外一样,不发一言,似乎所有的一切,都与自己毫无关系。 安初雪咿咿呀呀地指控着什么,比手划脚,唯恐有人不明白自己的意思。 “初雪落到这个地步,成了无语之人,也是在几日前,拜她所赐!”安初阳陡然加重了音量,竟是下定了决心想要将锦千晨在这里送上死路。 安初雪听到安初阳这番话,自以为总有人为自己做主,得意洋洋地看向锦千晨,而后竟然跪在地上,冲着苗疆王磕了两个响头。 “王上,还请王上为我们做主!”安初阳当然明白安初雪的意思,跟着跪在了安初雪的身边,恳恳切切地看着苗疆王。 安初雨担忧不已地看着锦千晨,想要为锦千晨说话,可是眼前的局面,她又偏偏不知道要与锦千晨说些什么。 锦千晨冷哼一声,笑话道:“便是我撕了她的面皮割了她的舌头又能如何?一切不过是她自找的罢了。” “王上理的都是军国大事,何苦将我们之间的私人小怨搬到王上的面前?”锦千晨无所顾忌地开口。 安初雪气恼不已,想要开口与安初阳理论,只是听着自己吐不出一个清晰的字眼,安初雪便羞愤不已。 苗疆王皱眉,完全没有想到,这两拨外地来的人竟然会有如此深仇大恨在。 苗疆早就有意与安家合作,与安家一同发展壮大,有朝一日,能够离开这大山之中。 因而,苗疆王才在安初阳来了之后,一定要将元月嫁给元忠,这样才能确保元忠对苗疆的忠诚,才能让苗疆第一武将,无怨无悔地为苗疆倾尽一切,哪怕是性命。 既然想要与安家精诚合作,那必然是不会得罪安家的,若是能够在今日为安初阳等人做主,对苗疆与安家的合作来说可是有利无害。 只是,锦千晨等人可是跟着元忠来到苗疆的,倘若真与他们动起手来,岂不是直接得罪了元忠? 况且,锦千晨被莫西收为义女的事情,整个苗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苗疆之人信鬼神,苗疆王尤其甚之,苗疆王对祭司府的下人尚且多了几分礼遇,更何况是莫西的义女? “想必你们之间是有些误会,今日少家主初来苗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苗疆王试图避开话题。 安初阳皱眉,不肯松口道:“还请王上为我们兄妹做主。” “父王,女儿也请父王为女儿做主。”就在这个时候,元月带着人走到了大殿之上,也跟着跪在了苗疆王的面前,对着安初阳等人怒目而视。 安初阳听见元月的话,骇然心惊,心知不好,他为了得到苗疆相助,这边与苗疆王谈话叙旧,另一边可是早早将元月送给了莫西,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弄巧成拙,元月竟然会是苗疆公主。 “父王,是他们,将女儿五花大绑送进了祭司府上。”元月怒火冲天地指着安初阳。 而后缓步走到了安初雪面前,气愤地举起手来,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手上,元月才继续道:“便是她,砍掉了本公主的手指!” 锦千晨似乎早就已经猜到了元月会来,听了元月的话,锦千晨愧疚不已,元月受到这样的折磨,都是受到了自己的牵连罢了。 但是眼前却不是自责的时候,锦千晨深吸了一口气,气定神闲地开口道:“安二小姐落到如此地步,都是自作自受!” 在场众人,个个倒吸了一口凉气,想不到安家竟然对元月做了这样的事情。 元月是苗疆公主,代表的是苗疆的体面,安家如此折磨元月,岂不是在羞辱苗疆? 如今还敢堂而皇之来到苗疆,斥责祭司义女,请求苗疆王做主,岂不是有意破坏苗疆王与国师的关系?破坏苗疆的和平。 众人看在安初阳身上的目光都微妙了起来,一个个眼中早就没有了早前的善意。 苗疆王面色不虞,他对元月算不得好,不然也不会为了利益逼迫元月嫁给元忠,甚至于若是祭司莫西当真向他讨元月过去,苗疆王也会应允,但帝王之威严,还不容许有人背着他将自己的女儿送人。 “还请父王为女儿做主!”元月再次大呼一声,一想到自己必须要嫁给元忠,可能都是安家兄妹到来苗疆造成的,元月就越发不愿意放过安家。 第一百二十二章 早就料到了这样的情形 “还请王上明鉴,初阳怎会如此对待公主,此事必然有所误会。”安初阳立马上前,又警告地瞥了锦千晨一眼,唯恐锦千晨在苗疆王的面前指控自己。 锦千晨冷哼一声,丝毫不将安初阳的警告放在眼中。 元月怒不可遏道:“还有什么误会,此事……” 元月扭头,将视线落在了顾习凛等人的身上,道:“他们都是本公主的证人。” “王上,这几人信不得。”安初阳慌张开口,正想要胡编乱造所顾习凛等人的不是,元月便突然朝着锦千晨看去,带着三分埋怨道:“他们不能作证,那千晨姑娘呢?千晨姑娘可是祭司府上的人,总不会帮着本公主,陷害你与祭司吧。” 众人的视线都落在了锦千晨的身上,锦千晨淡然自若地站在一边,早就料到了这样的情形。 安家兄妹全都紧张了起来,凭着他们与锦千晨之间的恩恩怨怨,锦千晨怎么可能放过的他们? 锦千晨将安家兄妹的紧张看在眼中,眸中透露出几丝玩弄,迟迟不肯开口,由着几人特慌张不安。 “公主所言……”锦千晨刻意停顿了片刻,眼看着安初雪整个人身子都哆嗦了一下, 锦千晨才继续道:“公主与义父似乎有些误会。” “少家主为何将公主送到祭司府,千晨无从得知,但是公主在祭司府 日子里,义父未曾伤害公主分毫。”锦千晨这话是摆明了向着莫西。 元月错愕不已,伸手指着锦千晨,不可置信地斥责道:“你为了荣华富贵,认莫西做义父,本公主不与你计较,你如今竟然还颠倒是非黑白,维护莫西?” “公主慎言,千晨所言句句属实。”锦千晨不卑不亢地开口,视线有意无意地的落在了顾习凛的身上。 自己认莫西作为义父,此事的前因后果也没有与顾习凛说清楚,锦千晨心中竟有些慌乱了起来,唯恐顾习凛也会与元月一样误会自己。 顾习凛抬头,与锦千晨四目相对,却对着锦千晨一笑,锦千晨这才如释重负。 “本公主能够安然无恙,都是因为顾公子与元忠等人及时赶来相救。”元月火冒三丈。 “若是义父真对公主有不轨之心,又怎么可能会等到元大将军前来相救?”锦千晨能言善辩,元月哪里说得过她,元月还没有想好怎么反驳,锦千晨就继续道:“公主在祭司府上,义父不曾动公主分毫,更是害怕公主在祭司府上的话被传了出去,会对公主声誉带来影响,于是更是特意将公主送到祭司堂去,正是义父思虑周全,将公主送去祭司堂后,元大将军才去街皆公主回到了府上。” 按着锦千晨的话来看,当初元忠到了祭司府上要人,莫西不肯放人,倒是都成了为元月着想了。 “回禀王上,臣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公主。”说曹操曹操到,几人正在谈及莫西,莫西便朝着大殿而来,顺着锦千晨的话道:“王上也知道,臣这人就好女色……府上姬妾如云,但凡云英未嫁的姑娘,谁敢靠近我祭司府?” “公主在臣府上来过,这话要是被别人听去,臣唯恐有人造谣编排公主,影响公主清誉,这才将公主送去祭司堂,也是为了公主着想。”莫西的话与锦千晨之言,不谋而合。 “但确实是少家主将公主送来了我祭司府。”莫西话锋一转,暗藏玄机地将话引到了安初阳的身上。 元月自言自语嘀咕道:“是本公主看错了人,未曾想她为了荣华富贵,竟然如此巧言令色,颠倒是非。” 元月怒气无处发泄,想到锦千晨与莫西串通一气,自己又没有证据说明他们在撒谎,与他们纠缠下去,对自己并没有好处,于是也将矛头对准了安初阳。 “国师都这么说了,你还敢说冤枉不成?”元月高声怒斥道。 安初阳震惊看向莫西,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莫西竟然将所有的脏水都泼在了自己的身上。 “王上,初阳与公主、与国师之间,实在是误会重重。”安初阳心念电闪,当即又找到了谎言道:“初阳的确 将公主送到了祭司府,却并非是有什么歹心。” “初阳在卞阳看见公主,见公主一人在外,唯恐有人知晓公主身份,图谋不轨,公主孤身一人,只怕难以招架突如其来的危险,这才自作主张,将公主送回了苗疆。”安初阳说起谎话,脸不红心不跳,继续道:“初阳之意,一切都是为了公主安危。” 元月目瞪口呆,从没有想到眼前的人一个个都这样谎话连篇。 “你胡说八道。”元月怒声呵斥道,却找不到证据来证明安初阳也是在撒谎,她气得七窍生烟,却只能委屈地感叹道:“他们简直是在混淆黑白,为何不能坦坦荡荡……” 元忠心疼地看向元月,而后怒目愿瞪,盯着锦千晨。 锦千晨明明知晓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却偏偏为虎作伥,帮着莫西度过一劫。 锦千晨察觉到莫西不善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朝着莫西那边看了过去,将莫西眼中的凶光尽收眼底。 要想惩治莫西,以后多的是机会,但是眼前,她还需要莫西的配合与帮助,一起去寻找灵狐,在找到灵狐的踪迹之前,锦千晨与莫西便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苗疆王本就不愿意得罪莫西,又有心与安初阳交好,自然乐意将一起都当做一场误会,最终便对着元月道:“月儿,初阳与国师都是为了你好,你怎能不问真相,便随心所欲冤枉了二位的一片好心。” 元月越发委屈了起来,正想要为自己辩驳,苗疆王却冷脸道:“看来是寡人太惯着你了,才由得你胡说八道,亏得祭司与初阳都是心胸宽广之人,不与你一般计较。打从今日起,你便好好呆在府上,面壁失过,也好好准备出嫁。” 元月瞠目结舌,双目之中,已经有泪水在眼底转开,她摇了摇头,想要说一个不字,但是苗疆王却不给他多说一个字的机会,大手一挥,便有丝竹之音响起,一瞬间,歌舞升平,元月的声音被淹没在了嘈杂乐声之中。 第一百二十三章 顾习凛的维护 锦千晨本不喜欢如此喧嚣的环境,眼看着这里根本没有自己的事情,锦千晨便朝着外边走去,来一趟苗疆皇宫,岂有不好好转转的道理。 元月的视线,一直落在 锦千晨的身上,眼看着锦千晨向外走去,元月也赶紧跟了上去。 “站住。”刚到了无人之地,锦千晨便被元月 叫住,锦千晨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一三七元月。 “公主还有什么话说?”锦千晨已然预料到元月是要斥咄自己,但还是按着元月的话停了下来。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元月大步上前,走到了锦千晨的面前,“我以为我们也算是同生共死了,我以为你是重情重义之人,没有想到……” “公主,有的事情千晨不好解释,但事情往往不是你所看到的那么简单。”锦千晨欲言又止,元月此人做事率性而坦荡,什么阴谋诡计,都是她所不能接受的。 倘若锦千晨将真相告知了元月,按着元月藏不住话的性子,只怕很快自己的意图就会让真个苗疆都知道了。 “都是你为自己找的借口吧,”元月开口讽刺道:“莫西耽误了多少如花似玉的女子?做了多少坏事,你难道不知道不成,为什么要撒谎维护他,倘若你今日实话实说,父王一定会为我做主。” “不会。”锦千晨断然开口道。 苗疆王可是一切将利益放在了首要位置,只要任何人在此事上给苗疆王一个阶梯下,他便会将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些事情以后自有定论,公主不必愤怒。”锦千晨见元月一副怒火冲冲的模样,还是开口安抚了一句。 但元月毫不领情,冷哼了一声之后,对着锦千晨挑衅道:“今日你做的种种,本公主一定不会原谅你。” 说话之间,元月已经拿下自己身上的长鞭,往地上一甩,弄得风声鹤鹤。 元月横眉冷眼看着锦千晨,继续道:“今日本公主就好好教训你,从今往后,你我之间恩断义绝,本公主可不认识你这样贪慕虚荣的人。” 元月长鞭落下,锦千晨一把捏住长鞭,一丝不苟开口道:“公主有气,何苦撒在千晨身上?” “等会千晨还要回到大殿之上,若是千晨有个什么闪失,王上问起来,千晨要如何交代?”锦千晨分明是在担忧自己身上要是真的出现了伤痕,会给元月带来麻烦,偏偏元月 却将锦千晨的意思反着理解,大声喧嚣道:“你在威胁本公主。” “你看本公主怕不怕。”元月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了起来,手上加重了力道,将长鞭从锦千晨的手中挣开,继续向着锦千晨的身上甩来。 锦千晨骇然心惊,正要闪躲,顾习凛却一步站在了锦千晨的面前,伸手将落下来的长鞭接住,面色阴沉地看着元月道:“住手。” 他方才见锦千晨不在,便赶紧跟了过来,却没有想到会看到元月这般对待锦千晨。 顾习凛不假思索便跑了过来,唯恐锦千晨受到一丝半点的伤害。 “你没事吧?”顾习凛将长鞭扯了过去,狠狠丢在了地上,惊慌地转过了锦千晨的身子,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直到确认锦千晨完好无伤,顾习凛这才松了一口气,看向元月的目光又森冷几分。 锦千晨一颗心随着顾习凛的担忧砰砰乱跳,方才他眼中的维护清如水,锦千晨看得明明白白,不过刹那之间,身上好似有暖流在四处流窜,让锦千晨热冷盈眶。 锦千晨面色微红,眼中隐隐约约泛着泪光,顾习凛见此,竟然手足无措了起来。 看着顾习凛如此在意 锦千晨,元月心中酸涩不已,竟然不合时宜地开口道:“她不过是贪慕虚荣的小人罢了,顾公子何必如此在意她?” 元月心中妒忌不已,说话之间,上前来将锦千晨推开,想要让她与顾习凛保持距离。 元月的动作是锦千晨始料未及的,眼看锦千晨一个重心不稳,就要落入湖水之中,元月这才意识到自己惹下了祸端,心中还存着不忍与善念,于是赶紧伸出手来,便想要将锦千晨拉回来。 然而元月一个不慎,扑通一声,竟然自己落入了冰冷的湖水之中。 顾习凛耳聪目明,这边的状况都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锦千晨此人重情重义,若是元月当真落入水中,不管方才锦千晨与元月才发生了什么样的矛盾,锦千晨都必然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救人。 苗疆这个地方本就比外面寒冷了许多,顾习凛唯恐锦千晨身体有个好歹,于是在锦千晨有所动作之前,直接跳入了湖水之中,便朝着元月而去,伸手将元月捞乐过去。 湖水寒冷,元月如坠冰窟,刹那之间,却被顾习凛拉过去,感受到顾习凛身上灼热的温度,元月一颗心狂跳不已,少女怀春一般思索道:“他毫不犹豫奔我而来,难道是也对我有心。” 脑海之中又想顾习凛之前承诺带自己离开苗疆,于是又免不了自作多情,登时便面色羞红一片,将自己的脑袋都埋在了顾习凛的怀中。 顾习凛微微蹙眉,才刚上岸,便赶紧推开了元月,与元月拉开了距离。 这边的动静,很快便吸引了不少人来,苗疆王走在最前边,老远就看见元月湿漉漉地站在地上,苗疆王锁着眉头,龙颜大怒朝着这边而来,才见元月,便气愤开口道:“堂堂公主,如今这幅样子,成何体统?还不赶紧退下?” 如此仪容有失,丢的可是整个苗疆的脸面。 锦千晨将苗疆王的怒气看在眼中,想要提醒元月快些离开,回头却见元月的目光一直落在顾习凛的身上,目不转睛,带着三分贪恋七分爱慕。 锦千晨一愣,竟然从心底升起来一丝恐慌之感,好似属于自己的东西即将被人抢走一般,果不其然,元月非但没有离开,反而大步上前,到了苗疆王的面前,一本正经地跪了下去,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顾习凛,毅然决然地开口道:“父王之前分明说过,女儿能在三个月之内找到心仪之人,父王就为女儿取消婚约,如今女儿找到了,若是父王言而无信,女儿宁死不嫁元忠。” 第一百二十四章 我来助你 “胡闹!”苗疆王大喝一声,如今元忠就在旁边,元月竟然说出这番话来,可曾想过后果。 苗疆王扬起手来,眼看着就要朝着元月打了下去,元忠立马上前,道:“王上息怒!” “不需要你在这里假惺惺。”元月对元忠一如既往地毫不客气,锦千晨蹙眉,所谓身在福中不知福,大抵就是如此。 顾习凛视线朝着锦千晨瞥了过来,缓缓踱步到了锦千晨身边,轻声问道:“安安没事吧。” “这话应该千晨问王爷才是。”锦千晨心中一酸,道:“亏得王爷方才反应快,若不然公主有个三长两短,千晨可就怎么也说不清了。” “安安是在吃醋?”顾习凛心情大好,饶有意味地询问了一句。 锦千晨扭过了脑袋,不愿意与顾习凛多说,然而一颗心却烦躁不安起来,不断地在心底询问自己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我与顾习凛不过是暂时的盟友罢了,就是婚约也是假的。”锦千晨不断地在心底告诫自己,唯恐自己对顾习凛动了真情。 殊不知当自己不得不这么接二连三地在心底提醒自己的时候,就已经意味着自己对顾习凛动了真情。 “王爷未免也太自作多情了吧?你我能够在一起不过是有共同的敌人罢了。”锦千晨嘴硬开口道:“王爷在意谁关心谁与我何干?” 这边二人正你来我往说得起劲,哪里想到元月却忽然开口道:“父王,顾公子三番两次救女儿性命,女儿早已经倾心于他,此生此世,非顾公子不嫁。” 此言一出,语惊四座!安初阳慌乱瞥向顾习凛,唯恐元月当真与顾习凛有什么发展。 “若是元月嫁给了顾习凛,大哥,我们的死期可就不远了。”安初雪指手画脚,大意如此。 安初阳担忧蹙眉,只是苗疆王不说话,他也不敢擅作主张多说什么,只能强制压下自己心底的慌张,静观其变! 元忠踉跄了一步,不可置信地看着元月,即便如今心如刀绞,还是担忧开口道:“公主,顾公子的品性能力自然不可挑剔,但公主与顾公子不过才认识几日,公主可知晓顾公子身份……可有家室!” 可惜元月完全听不进去,执拗地盯着苗疆王,锦千晨心中怅然若失,想要看看顾习凛是什么反应,却犹豫再三,也没有勇气扭头去看。 “若是大哥能得苗疆相助,必成大事。”顾花蕊在一边小声开口,说话的声音只有她与锦千晨能够听到。 锦千晨瞥一眼顾花蕊,冷笑道:“公主的意思是让千晨成全她们?” “护国将军府的实力的确不容小觑,但是却不能与整个苗疆相提并论。”顾花蕊镇定自若地分析道,将所有的感情置之不顾,考虑的唯有利益罢了。 “说来皇嫂与皇兄结为连理,不正是利益驱使?皇嫂是精明干练之人,应当知晓,倘若王兄能够迎娶苗疆公主,对我们有利无害。” 顾花蕊小声劝说道:“即便苗疆公主来到王府,凭着皇兄与皇嫂患难与共的感情,皇嫂的王妃之位始终是安座不动的,公主无论如何也不会骑到皇嫂头上去。” 锦千晨深知顾花蕊所言不差,但始终不愿意点头。 原本她与顾习凛在一起,便是为了互相帮助,早日除去顾萧凉,共谋大事,他要君临天下,而自己要让护国将军府荣耀无双! 若是能得苗疆相助,锦千晨应当全力促成此事才是,如今元月钟情顾习凛,锦千晨更应该顺水推舟才好。 锦千晨心中酸涩不已,将目光落在了元月身上,只听元月道:“女儿心意已决,还请父王成全。” “不管顾公子家世如何,女儿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绝无怨言。”元月眼中带着憧憬与希冀,深情款款地看着顾习凛,继续道:“若是顾公子已有家室……女儿甘愿做小。” 苗疆公主心甘情愿与人做小,此话让在场众人议论纷纷,这话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天下人都看苗疆的笑话。 锦千晨与元忠同时一愣,锦千晨面色一沉,嘀咕道:“元月不顾自己的尊贵身份,一心只想与王爷在一起,可见是对王爷情深义重。” “皇嫂是聪明人,应当知晓,凭着苗疆公主的这份情意与身份,足以让皇兄早成大事!”顾花蕊心中已经欢呼雀跃了起来。 良禽择木而栖,她背弃自家嫡兄,与顾习凛等人为伍,只要顾习凛大事一成,定会记住她的功劳,到时候她便是南越最尊贵的护国公主。 卞阳区区小地,哪里困得住她?顾花蕊回头朝着程之微看去,顾习凛重情重义,必然不会让自己和亲他国,只要自己留在帝都,有朝一日,必然能够与程之微琴瑟和鸣。 “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再寻常不过,公主更是甘愿做小……”顾花蕊还想要再说,锦千晨心烦意乱,根本就没有听下去的心思。 锦千晨瞥了一眼顾习凛,深知如今的状况,自己绝不该阻止什么,于是干脆眼不见为净,转身离开。 顾习凛立马就要追上去,顾花蕊一把拉住了顾习凛,轻声道:“皇兄三思。” “皇兄与皇嫂结发为夫妻,本就只是逢场作戏罢了,苗疆的势力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如今就摆在皇兄面前,皇兄难不成要放开?” 顾花蕊的话好像有魔力一般,让顾习凛脚步一顿,却不过刹那之间,顾习凛便决然而去。 “顾公子!”元月大呼一声,然而顾习凛头也不回。 四周又是铺天盖地的议论声响了起来,大多是在看元月的笑话,顾习凛这般决然离去,摆明了对元月无心。 元忠紧握拳头,心疼不已,赤红着双目呵斥道:“闭嘴!” 安初阳松了一口气,圆滑上前道:“公主乃是金枝玉叶,身娇体贵,可不要受了风寒。” 说话之间,安初阳拿过了身后内侍手中的大氅,披在了元月的身上。 “还不带公主下去换身干净的衣裳。”苗疆王高声怒斥,跪在地上的宫人个个战战兢兢,连连应诺。 “安安!”顾习凛追上锦千晨,一把将锦千晨拖入了无人之地,锦千晨气恼道:“王爷这是做什么?” “公主对王爷情深如许,再又身份尊贵,若是王爷能抱得美人归,对王爷的大事百利而无一害。” 这些话本是事实,然而锦千晨这么一说,多多少少都带着酸涩之意。 顾习凛一听这话,心中大喜,一把将锦千晨纳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道:“哪怕我们最初是为了共谋大事才在一起,但是那么多日子,安安与本王同生共死,难道还不明白本王的心意?” 锦千晨抬头看向顾习凛,二人四目相对,顾习凛眼中的柔情好似一池温水,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 锦千晨慌忙移开了视线,脑海之中都是前世自己一腔真心对待顾萧凉,最后却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锦千晨想要逃离顾习凛的怀抱,慌慌张张开口道:“便是公主当真与你我一起回到了睿王府,千晨也还是会帮助王爷,王爷放心就是!” “安安,本王要说多明白,你才听得进去?”顾习凛抓住了锦千晨的双肩,让锦千晨无处可逃。 “本王与元月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干系!唯有你,才是本王的王妃!”顾习凛坚定开口,不容置喙的语气让锦千晨一怔。 锦千晨深吸了一口气,回头看向顾习凛,严肃道:“王爷可知道,你说这话,失去的是什么?” “安家与你我势不两立,若是千晨所料不差,安家早晚是要投靠顾萧凉的。”锦千晨深谋远虑,早就将一切的结果都想得明明白白,“此番安家来到苗疆,一是为了给安家姐妹修复容颜,二是为了与苗疆达成同盟。” “苗疆不安于一隅,想要离开深山,向外扩张,于他们而言,只要能让他们得偿所愿,是追随顾萧凉也好,王爷你也罢,并无差别。”锦千晨说到这里,冷静下来,将自己的私人感情弃之不顾,“苗疆公主对你有意,这可是送上门来肥肉。” “王爷若是拒绝了,自己得不到是小,苗疆转而投靠顾萧凉,王爷可曾想过,我们会处于什么境地。”锦千晨一边希望顾习凛能理智思考,一边又在恐惧顾习凛当真听了自己的劝告,将一切都应了下来。 “于本王而言,能得安安,平生无二色!”顾习凛将锦千晨紧紧搂紧,不让她动弹分毫,郑重其事地承诺道。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锦千晨身上,锦千晨浑身一颤,登时红云上面,笨嘴拙舌了起来。 “谁也抵不过安安在本王心中的位置。”顾习凛说得一本正经,锦千晨凝视着他,久久不语。 片刻之后,锦千晨忽然一笑,郑重其事道:“王爷可要记得你此刻的话。” “倘若王爷什么时候背弃此言,我锦千晨不论别人,先诛王爷!”锦千晨闭目咬牙道。 她与顾习凛一路走来,风雨同舟,生死不弃,她愿意去相信顾习凛一次,但若是顾习凛胆敢做第二个顾萧凉,她必定将顾习凛碎尸万段。 顾习凛勾唇浅笑,手上的力道再加紧了一些,唯恐锦千晨从自己的身边离开。 元忠路过此地,听闻动静,朝着这边一瞥,却恰好见到二人相拥,元忠双拳握得咯咯作响,想到方才元月看着顾习凛的深情目光,元忠犹如受到万箭穿心之痛,终是不发一言,迈着沉重的步子离开。 回到府上,大厅之内,已经坐着一人。 第一百二十五章 宠之入骨 “元大将军总算是回来了,温儿在府上等了将军许久。”锦温颖一见元忠,欣然起身,弱柳扶风一般上前,向着元忠见了礼。 元忠愁眉不展,费解地盯着锦温颖。 “元大将军可能不知道温儿,然而多年以前,南越朝中有人在苗疆习得容颜修复之方,元大将军不可能不晓。”锦温颖似笑非笑地看着元忠。 “一三七你是宁家人?”元忠思索了片刻,才隐隐约约有了印象:“是宁皇贵妃的人?” “多年之前,宁皇贵妃为南越皇上挡下一剑,中伤入骨,正是祭司承诺为宁皇贵妃修复伤口,祭司好色成性,条件便是让宁皇贵妃入苗疆夜夜相伴。”元忠沉思许久,才将这件事情想了起来。 “此事实在荒唐,我苗疆王上听闻之后,雷霆大怒,竟是封禁祭司府,让祭司半年不得外出,这才让宁皇贵妃继续逍遥南越皇宫。”元忠冷哼了一声,嘲讽道:“可怜南越皇帝还将如此三心二意之人,宠之入骨。” 话落之后,元忠对锦温颖不理不睬,兀自落座,摆明了并不待见锦温颖。 锦温颖来前已经听闻过元忠此人不善言谈,被人冷落,锦温颖也不在意,反而一笑道:“因为宁家不曾遵守约定,宁皇贵妃仍旧在宫中伴驾,宁家与苗疆至此未曾往来。” “虽无往来,宁家却从不曾忘记苗疆的恩情,若非苗疆之术让宁皇贵妃伤痕尽除,宁皇贵妃也不可能圣眷浓浓,宠冠六宫!”锦温颖巧笑嫣然,一副好说话的模样。 元忠对她还是不理不睬,锦温颖这才没有了与元忠废话的心思,直入主题道:“宁家知恩图报,知晓将军你近来多烦闷,特意让温儿前来相助。” 元忠这才冷眼看向锦温颖,见锦温颖柔柔弱弱,不禁嗤之以鼻,锦温颖这个样子,能帮助自己什么。 “将军心悦元月公主多年,可惜公主却被奸人蒙骗!将军可知,你们认识的顾公子是什么身份?”锦温颖故意说一半留一半。 等到元忠发问之后,她才继续道:“那是我南越睿王顾习凛!” “睿王刻意接近公主,可谓是居心叵测。”锦温颖压低了声音,一副自己的话都是为了元忠好的模样,“公主坦率天真,睿王阴险狡诈,公主被骗,也是情理之中!” “为了得到苗疆相助,睿王才如此机关算尽……若是公主当真去了睿王府,往后可没有好日子过,更何况睿王早有王妃,正是锦千晨,如今的祭司义女!”锦温颖越说越是激动,仿佛顾习凛等人的行为已经丧尽天良到令人发指一般。 “他二人苦心孤诣来到苗疆,又安排了重重诡计,将军你便是为了公主,也决不能让他们在苗疆顺风顺水。”锦温颖继续挑拨离间,话说得天衣无缝,似乎当真全无私心。 元忠久久不语,似乎有所动容,锦温颖继续道:“如今他们就住在公主府上,公主还不定被他如何欺骗。” “公主对他信任有加,我能如何?”元忠苦恼不已,想到方才顾习凛与锦千晨紧紧相拥的画面,元忠已经完完全全相信了锦温颖的话。 锦温颖勾唇一笑,道:“不遗余力杀了他们!” “公主会……”元忠烦躁摇头,若是他动手杀了锦千晨等人,毫无疑问元月会痛恨于他。 “借刀杀人!”锦温颖再出阴招,眉飞色舞道:“安家才是最想要他们死的。” 而锦千晨与顾习凛也在宫宴之后,分道扬镳,锦千晨才出宫门,便与安初阳等人狭路相逢。 安初雪恶狠狠地盯着锦千晨,锦千晨本不想理会,安初阳护妹心切,竟出口嘲讽道:“睿王妃可真是长袖善舞,左右逢源。” “这才到了苗疆,竟然便成了祭司义女。住在祭司府的女子,可没有一个干净的,睿王妃何苦为了苗疆势力自甘堕落。”安初阳话说得难听。 安初雨为难看向安初阳,开口阻止道:“大哥慎言,睿王妃向来言行端正,大哥不可开口造谣。” “初雨,你当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还不等锦千晨反驳什么,安初雨便亲自拆台,斥责起安初阳的不对来了。 安初阳当即火冒三丈,低声怒斥道:“别胳膊肘往外拐,我们才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一家人。” 安初雨欲言又止,这么一道亲情的重量压下来,安初雨终究是无力多言。 锦千晨仍旧感激瞥了一眼安初雨,反唇相讥道:“不及少家主往祭司府塞人,最后却弄巧成拙的。” “千奉劝少家主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少家主好自为之。”锦千晨不愿意与安初阳等人在这里逞一时口舌之快,立马便想要离开。 安初阳眼中迸射岀一丝阴狠,突然开口道:“睿王妃,如今苗疆公主一心想要嫁给睿王,对于睿王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 “若是安某所料不差,他们之间往后必成好事,睿王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安初阳的话若是在早前说,兴许锦千晨还会被她影响心绪,可是如今才说,锦千晨浑不在意。 锦千晨瞥向安初阳,笑问道:“那么该担忧的不是千晨,而是少家主。” “少家主费尽心思来到苗疆,就是为了得到苗疆相助,千晨劝少家主谨言慎行,可不要竹篮打水一场空。” 锦千晨留下这话,便带着自己的人扬长而去。 安初阳一拳打在了墙壁之上,早就没有了之前风度翩翩的潇洒姿态。 “大哥,方才元大将军那边来了人。”安初雪成了哑巴,却半点也不消停,非但不忌惮锦千晨,反而处处算计,想要掰回一局,继续比划道:“元忠想要借着我们的手除掉顾习凛等人,我们何不按着他的意思做。” “给了他这个人情,也未尝不可。这也是让元大将军看见我们的诚心,让轩王看到我们的价值。” 安初阳想到自己初到轩王府的时候受到的冷落,至今还气恼非常,不过是面上不动声色罢了。 “动手。”安初阳给了身边的人一个眼神,那人立马明白了安初阳的意思,不怀好意地退下了。 “若是顾习凛等人死在了苗疆,便是他们的人想要算账,也怪不到我们头上。”安初阳越想越觉得胜券在握。 安初阳的人尾随着锦千晨一路而去,锦千晨掀开马车帘子,已然瞥到了几抹残影,当即朝着一处铺子看去,道:“去那边。” 马夫只当锦千晨想要买什么东西,不敢得罪。 老板一见锦千晨从祭司府的马车上下来,眼露精光,殷勤讨好地迎了上来,而后一见下车的人竟然是女子,那人面上的笑容瞬间僵了起来。 却不过刹那之间,又重新满面堆着笑容,只是看向锦千晨的目光,多多少少带着几分轻蔑,自言自语道:“多好的女子,只是可惜了……” 锦千晨倒是也不在意,走进铺子之中,才发现这竟是一家成衣店。 锦千晨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一把拿了三五件衣裳,直接奔着换衣阁而去。 安家人立马追了进来,装模作样在铺子里挑挑拣拣,却久久不见锦千晨岀来,终究是耐心耗尽,直接推开了房间的门,只是里边空空荡荡,根本就没有一个人影。 几人赶忙朝着窗户看去,都以为锦千晨已经跳窗而走,暗恨自己的人疏忽,不知晓店铺布局,这才让锦千晨逃开。 几人匆匆忙忙离去,程之微却从房梁之上一跃而下。 锦千晨闭上眼睛,把心一横,也跟着纵身跃下。 “方才事出从急,多有得罪,还请睿王妃见谅。”程之微有板有眼地赔礼道歉,方才他正在房间之中对衣裳精挑细选,没想到锦千晨却突然冲了进来。 二人面面相觑,相顾无言,忽然听到有人进来,程之微这才迫不得已,将锦千晨一把揽住,跃上了房梁。 “亏得这些人五大三粗,又做事慌张,这才让我们有惊无险地避过一劫,倘若方才来的人是安初阳,凭着安初阳那谨慎小心的性子,我们可就在劫难逃了。” 程之微庆幸开口,又一边走向房间中的衣裙,一心一意挑选起来。 “看身量,这些都是为公主准备的?”锦千晨一眼看穿,程之微手上的动作一顿,锦千晨微微一笑,继续道:“公主离开帝都,也不用和亲突厥,应当是一件好事,只是可惜了程大人,刚提了翰林院编修,如今也跟着来到了卞阳,又同我们到了苗疆。” “林大人究竟有什么打算?”锦千晨从花花绿绿的衣裙之中,挑选出一件递给程之微,道:“雍容华贵,最是适合公主。” 程之微接过,心生纠结,终是开口道:“下官寒窗苦读十载,方才功成名就,本该好好为朝廷效力,到下官古板呆滞,不适在朝堂为官,远离帝都,也是好的。” “公主却未必怎么想。”锦千晨摇头道:“公主此人,看似默默无闻,实则谋略千里,心高气傲。” “公主来到卞阳,不过是为了逃避和亲,有朝一日只要时机一到,公主必然是要重回帝都的。”锦千晨对顾花蕊十分了解,“程大到时候要如何?” “程大人本是淡泊名利的性子,虽然学富五车,却无心朝堂。”锦千晨对程之微是打心底里敬佩的。 程之微学识了得,可惜他不会说话办事,得罪了许多人,又与宁家反目成仇,宁家处处打压于他? 若非如此,状元之位,舍他其谁? “此次程大人却愿意入仕,千晨本以为程大人是为了在朝廷之中,相助宁家,与宁家重归于好,未曾想原来一切都是为了公主。”锦千晨眼中闪过一丝欢喜。 “公主往后必然要重回帝都,千晨若是程大人。便不会在这里为公主置办衣裙,而是为公主开疆辟道!” 锦千晨慷慨激昂开口,程之微有所动容。 “不瞒程大人,千晨与王爷有要事身在苗疆,脱不开身。”锦千晨长叹一口气,“程大人若是久久不在帝都,不管千晨与王爷如何乔装打扮,只怕最终都会暴露身份。” 程之微听得明白,这分明是让自己回到帝都,继续假扮顾习凛。 二人四目相对,程之微眼中的纠结之色久久不散。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不是良配 “还是程大人不愿意与宁家为敌?”锦千晨设身处地地为程之微考虑过,缓缓开口道:“千晨知晓,即便程大人与宁家闹翻,宁家处处打压程大人,程大人却从不曾做过对不起宁家的事情。” “程大人一心念着宁家的知遇之恩,可是程大人不要忘了,宁家当初收留程大人,给程大人栖身之所,不过是想要程大人为他所用罢了。”锦千晨明知程之微是重情重义之人,却还是要试图说服程之微。 “可惜宁家没有想到,宁皇贵妃回家省亲,竟然对程大人心生爱慕。”锦千晨对此事了如指掌,皆是因为前世这件事情最后被戳开,可是让整个南越都沸腾了。 “程大人谨遵礼数,自然会避嫌,可是宁家却不这么想,宁家可不管什么礼教廉耻,竟存心促成宁皇贵妃与程大人使鱼水之欢……”锦千晨说到这里,脸不红心不跳,“可惜终究没有成事。” “宁家人如此心术不正,不择手段,道不同不相为谋,程大人才会与宁家闹翻。”锦千晨盯着程之微,程之微面色大变,不可思议地看着锦千晨。 锦千晨对于他与宁家的纠葛清楚得好像事发之时,她就在一边亲眼目睹一般。 “程大人与宁家本就不是一路人,早晚都是要对上的。”锦千晨循循善诱道。 “王妃的意思是让下官现在回到帝都?”程之微开口确定。 锦千晨点头称是,直言不讳道:“如今千晨需要程大人与公主相助。” “公主路上遭遇伏杀,如今也应该化险为夷到达卞阳了,而程大人你一路护送之事到此为止,还不回去,更待何时?” 程之微犹豫片刻之后,对锦千晨的意思似懂非懂,试探道:“睿王妃的意思是让公主从苗疆出去,正大光明入主卞阳,让下官继续假扮睿王,回到帝都。” “程大人心知肚明,又何必再问千晨。”锦千晨点头道:“如今苗疆意图扩张,蠢蠢欲动,安家与顾萧凉的势力都已经进入苗疆,他们两者之间必定会狼狈为奸。” “苗疆王如同墙头草一般,主意不定,最后若是决心拥护顾萧凉,指不定当即就会对千晨与王爷动手,以防万一,千晨需要公主在卞阳城内整顿势力,一旦苗疆发生异动,公主便是千晨与王爷的依仗。” 顾花蕊一心想要让顾习凛与锦千晨欠她人情,如此在顾习凛成就大事之时,她的功劳也就越大,锦千晨如今便如他所愿,给了她这个机会。 程之微登时一颗都提了起来,好似千斤巨石压顶,任重道远,他不得不万分慎重。 “公主与宁家向来不曾交好,程大人既然决心跟随公主,也应当在公主重返帝都之前,回去好好与宁家做一个了断了。”锦千晨严肃地凝着程之微。 程之微沉吟片刻,终究是下定了决心,点头道:“既然如此,下官便听王妃的。” “下官愿意为王妃为王爷效犬马之劳,下官不求闻达诸侯之间,仅有两个条件,希望王妃成全。”程之微犹豫片刻,知晓锦千晨能够做主,这才开口。 “程大人一要千晨承诺,往后不得强迫长公主做不愿之事?二要千晨允诺,若是有朝一日,宁家大厦倾倒,将宁家人交给程大人处置?” 还不等程之微开口,锦千晨便已经猜到了程之微想要说什么。 程之微连连点头,对锦千晨佩服得五体投地,道:“睿王妃睿智。” “千晨必定谨记今日所言,程大人放心就是。”锦千晨既然已经做出了承诺,程之微便也不再啰嗦,直接起身告辞。 元忠作为苗疆第一武将,自有武将的气节,未曾被愤怒冲昏头脑,被锦温颖牵着鼻子走。 元忠三言两语打发了锦温颖,而后便立马朝着公主府而去,尽管元月不愿意见他,但他还是横冲直撞,直接进了公主府,如此,又免不了与元月一顿争吵。 “元忠,即便父王有意将本公主许配给你,但如今事情还未成,你凭什么如此胆大包天,闯进我公主府!”元月大声呵斥,一身男装意气风发,身上的冰冷之气,让人心生惧惮,不敢靠近。 “臣不管着你,难道任由公主被人欺骗?”不管元月如何大吵大闹,元忠始终都将元月放在第一位。 “你可知道你爱慕的顾公子是谁?那是南越的睿王!”元忠直言相告,锦温颖的话他虽不能尽信,却还是为他敲响了警钟,锦温颖才走之后,他便派了人去查探,事情真相果然如此。 元月闻言顿时错愕起来,却不过瞬间,又忽然一笑道:“如此甚好。” “他是南越王爷,我是苗疆公主,门当户对,便是良配。”元月想得简单,却没有看到元忠面如土色。 “父王本就有意与南越交好,若是父王知晓顾公子身份,必然不会再不允我。”元月眉飞色舞,之前的阴郁一瞬间烟消云散! “他隐瞒身份接近你,居心叵测!”元忠激动道:“这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即便如此,你还执迷不悟!” “元大将军此言差矣,我与皇兄在外隐瞒身份,何以见得就居心不良?公主在外不也同样不曾实话实说,告知身份。”顾花蕊缓缓走来,不卑不亢地地反驳了一句。 元月赞同地点了点头,顺着顾花蕊的意思道:“出门在外,的确应该小心谨慎。” “公主,睿王早有家室,王妃正是锦千晨,祭司的义女!饶是如此,公主还不相信他们是刻意接近于你?”元忠忧心如焚,唯恐元月上当受骗。 “笑话,皇兄与皇嫂一路走来,未曾避嫌,公主未曾过问二人关系,皇兄皇嫂这才不曾开口。这哪里能说明皇兄皇嫂心思不纯?”顾花蕊乐于促成元月与顾习凛之间的好事,自然而然便为顾习凛开脱。 “皇兄皇嫂最初就与公主提及要来苗疆,皇宫皇嫂坦诚相待,在元大将军这里怎么就成了有意设计了?”顾花蕊步步逼问。 元月本身就向着顾习凛,一听顾花蕊之言,忙帮着顾花蕊为顾习凛说话。 顾习凛听闻这边的动静,朝着这边走来,听闻争执之声,直接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元月喜上眉梢,挑衅地看向元忠,斥责道:“总有一些人,喜欢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顾公子!”元月欣喜上前,忐忑地看着顾习凛,道:“我早前便说过,若是顾公子已有家室,我甘愿做小。” 元月一反常态,羞羞答答地开口,见顾习凛满面严肃,一副冷漠无情的样子,她又慌道:“若是父王知晓你的身份,必定不会再阻止你我。” “顾公子多次对我舍命相救,又承诺带我离开……”元月兴高采烈地开口,满脸都是小女儿家才有的羞态。 顾花蕊见此,满意一笑,哪料顾习凛却是紧锁眉头,一丝不苟道:“本王与公主之间似乎有些误会,从始至终,本王从不曾对公主有过非分之想。” 第一百二十七章 自圆其说 闻言,元月恍若雷击。 面对顾习凛恰似喃喃自语道:“不会的,不会的,你一定是在欺骗我,对,你是在顾及着那个嫌贫爱富的贱人才会如此说,一定是的。”可通红的眼眶,却将元月那脆弱的心灵给暴露无遗。 顾心蕊听到此话,亦是微微楞仲,片刻回神,眼神转了转,原本还在想如何为顾习凛给解释一番一三七,却万万未曾想到,元月自己便以自圆其说了。 转身,在元月看不到的角度,对着顾习凛挤眉弄眼,红唇轻启,“皇兄若对公主无感情,又岂会三番四次的救公主。你说呢,皇兄?”说到最后,顾心蕊担心顾习凛会反驳自己的话,便走到了顾习凛的身侧。 伸出手掐住了顾习凛的手臂,此刻的顾心蕊恨不得顾习凛不能说话,这样便不能反驳自己了。 “若是旁人看到了的公主落难也定然会相救。” 瞧着如此不懂得自己打算的顾习凛,顾心蕊满心的无奈,如今顾萧凉的势力如此的大,若不讲苗疆给收入囊中,有着异心的安初阳,绝对不会放过此事。 元月听闻此言,眼眶终于是承受不住眼泪的重量,划下两道泪痕,“为何,我哪里是比不上那个女人了?” 元忠在一旁,瞧着如此小女儿姿态的元月,内心疼痛不已。 这般模样的她,是他从来都未曾见到过的。 屋外的锦千晨正好是路过,听着屋内传了响声,不由自主的放轻了自己的脚步,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下意识的不想让里面的人知道自己在外面。 “公主,不如还是算了吧,他是睿王,注定了是要三妻四妾的,这样的男人,根本就配不上你,臣……这么多年了,臣的心思,难不成公主当真是不屑吗?若是公主嫁与臣,此生,便只有公主一人。” 元忠一双浓眉大眼中,带着浓烈的愁意,还有几分的决绝。 元月一心都在顾习凛的身上,又怎么会注意到元忠的神情,倒是顾心蕊看到了,不过她还是觉得让自己的皇兄娶了元月好处多了去,便动了动手指,最终还是没有规劝元月,并且顾心蕊觉得自己不过是如了元月的心愿罢了。 若是她真的喜欢元忠,也不会等到现在这个时候。 想到那个温文尔雅的程之微,愈发觉得自己这般做是没有问题。 元月就好似没有听到元忠的话,即使是听到了,也不曾当做听见。“王爷,我不介意做小的,只要我能够看得到,我做什么都愿意的。”可怜兮兮的脸庞,眼神带着渺茫的希望之光。 让人无法忽视,也不忍心抹去。 可顾习凛却非凡人可比,对着元月拱了拱手,“多谢,公主的厚爱,可是,本王的心中,早有所爱,不能分出丝毫给公主,公主还是好好珍惜身边之人。” 这话,不仅让元月变脸,就连顾心蕊和锦千晨都微微发愣。 微微蹙眉,“皇兄,我怎么不知道你多了一个心爱之人?”莫非是锦千晨? 不,不可能,他们之间不过只有算计。 顾习凛冰冷深邃,幽暗如寒潭若般的眸子盯着顾心蕊。 顾心蕊从来为曾见过顾习凛用这般的眼神看着自己,不由哆嗦着退后了一步,身子有些微微颤抖着,她尽管是心有成计,日后要回到京城,尚且还需要顾习凛,此番不能再违背顾习凛的意愿。 元月原本还将希望寄托在而来顾心蕊的身上,可连她现在都没有站出来为自己说话。 张了张嘴,正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余光正好瞥见了门口露出了一个衣角,微微低垂着头,眼神闪过了几下,随后就有些伤心地询问道:“既然王爷对我并无男女之情,为何还这般的愿意帮助于我?” 顾习凛的眸子里微光一闪,“不过是内人,见不得公主伤心罢了。” 元月紧紧地捂住了嘴巴,整个身子不停的在颤抖着,许久大声,痛哭流涕,伤心欲绝地喊道:“滚,你们都给我滚。”说完,便转身推开了元忠,趴在床上,大声恸哭。 见此,元忠搵怒地盯着顾习凛和顾心蕊,“还不走,难不成你们便是这般的礼数?”向来不曾说过如此恶毒话的元忠,为了元月现在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正所谓,先爱上的人便已经是输了。 顾心蕊转过身子,犹豫了几下,在顾习凛的脚步踏出去了之后,便飞快地对着元月说道:“公主,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 在元忠杀人般的眼神下,连忙逃脱开来。 元忠咬了咬牙齿,他不傻,在锦温颖的提示下,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身份,对顾心蕊的行为,早就已经有了不同的诠释,“公主,南越的京城跟我们的苗疆相距甚远,难不成你就这么的狠心,丢下这里的一切吗?” 他试图用这里的东西来挽回元月。 可惜,苗疆王对元月一直都并非那么的好,不然也不会逼着他与元忠完婚。 “你也滚。” 元月将头从臂弯处抬了起来,看向元忠时,眼神充满了浓浓的恨意,她觉得顾习凛之所以会说出拒绝自己的话,不过是因为有着元忠在场,而此人,现在大家都知道,便是日后自己的夫君。 这般的人在场,顾习凛即使是想要同意将自己娶回去,也不会说出来的,这样岂不是有辱了顾习凛的名声? 对皇室的人来说,要好好爱护自己的羽毛,跟保护自己的命是同样的重要的。 想通了这一点的元月,完全是忘记了顾习凛说这个话的时候,神情是那般的冷漠无比,眼神中更是没有她的存在。 元月不能接受,顾习凛会抛下自己的这个事实,因此只能是自我安慰。 元忠一眼便瞧出了元月的想法,痛下心,掀开了她的布,将她的雾脓露出,“为何你另可做别人的妾室都不愿意做我的妻子?你难道就没有听到她说,他已经有了心爱之人了吗?难不成你就不清楚,这代表了什么意思?” 身在苗疆的元月,应该要比任何人都要知道这点。 听罢,元月的身子僵硬住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执迷不悟 元月倔强的冷哼了一句,“你这是认为我不能将他心中的人给踢走,换成我是吗?” “公主,为何你还是这般的执迷不悟。” 元月嘴角勾起一抹讥笑,眼神带着几丝的嘲讽,“执迷不悟,到底谁才是执迷不悟,这个不用我说,你也是知道的不是吗?走,我要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而另一边离开的顾习凛和顾心蕊,走出房间,却没有碰上已经躲藏好的锦千晨。 瞧着两人越走越远的身影,锦千晨也微微松了一口气,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刚才要躲起来,可是在躲起来了之后,再出去,就显得很是刻意了,于是便一直等到了他们离开了之后,才出来的。 随即而来,锦千晨的眼神慢慢的溢出了几分的复杂。 “皇兄,你刚才为何这么说,你知不知道,你这么说,会让元月不再想要嫁给你的,现在朝廷上,很多人都是顾萧凉的人,若是你真的想要谋事,那你用什么来打败顾萧凉?长期已久,难不成你认为孑然一身之人,能够打败千军万马不成?” 顾心蕊意味深长地说道,眼神还透露出了几分的恨铁不成钢,不管顾习凛心中是不是真的有谁,但她都不愿意去知道,也不想要去知道,现在她只想要让顾习凛明白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只有这样,才能够让顾习凛接受元月的求爱。 顾习凛刚才也没有想到在那么一瞬间自己会将心里的话给说出来,不过说出来了之后,反倒是愈发的看清楚了自己的心。原来自己的生活中,都已经充满了锦千晨的存在,一日见不到此人,心里便觉得有些失落。 原来便是这个缘故,思此,眸底没有一丝的惧意,反倒还掠过了一抹含有深意的兴致。若是顾萧凉得到了安家和苗疆的支持,对他固然是有些麻烦,可不代表顾习凛就会害怕了。 锦温颖从下人的口中,得知了不少的事情,眼神不断的闪烁着光芒,时不时还露出了满满的恶意。“看来还真的是天助我也。”这个境地,安家不想要跟自己合作都不行了,而安初雪这个贱人,等事情结束了之后,再好好的收拾也不晚。 当然,锦温颖却不会亲自出现,之前将自己给暴露了,这会再出现在安初雪的面前,定然是成不了事的。 “去,将这个信交给安初阳,亲自交给他。” “是。”锦温颖将一封信放在了桌子上,刚说完,房间灯芯一闪,黑影一掠而过,桌面上的信就消失不见了,随之不见的,便是锦温颖其中的一个暗卫。 安初阳在房间内冷然地盯着安初雨,“不管之前锦千晨对我们是不是有恩情,但这会我们的恩情就已经是一笔勾销了,你难道还不清楚吗?她出现在这里,就是跟我们抢那件东西的,难不成你真的想要让初雪这辈子都这个模样?” 这段时间,安初阳也看出来了,安初雨的性子,还是跟以前一样。 安初雪抓着安初雨的手,不停的摇晃,“姐姐,我知道姐姐是最疼我的,我们之前放了她一马,现在我们各不相欠了,你为何还要帮着她说话,我们才是亲人,她不过是一个外人,我们是不会害你的,反而她还想要抢了我们能够恢复容颜的。” 安初雨低着头,双鬓的发低垂下来,遮住了她的双眼,里面充满了纠结,她的良知告诉她,他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错的,可是,安初雪又是自己看着长大,并且还发誓要保护的人。 左右为难,让安初雨恨不得根本就没有回来,这样就不会收到这样的折腾了。 “姐姐!” 许久都威曾听到安初雨的回答,安初雪也开始有些懊恼了,用手不停的比划,也没有见安初雨看自己,安初雪只好在安初雨的手臂上,狠狠的掐了一下。 吃痛,回神。 “我尽量。” 安初雪还想要比划点什么,可是安初阳就已经知道,她能够这么说就已经是有很大的进步了。 书房。 安初阳一踏进去,便感受到了房间内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 “不知是阁下是哪位?”拱了拱手,尚且未得知屋内的人是何人,安初阳都不会随便的动手的,怕的就是不小心伤到了不该伤到的人。 元忠回到房间,就看到原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坐在了自己房间内的凳子上,脸色就更加的难看,浑身都散发着冰冷杀气,“你怎么还没走。” 锦温颖不介意他这个模样,对于他的失败,早就已经预料好了,若元月答应了,那才是最要警惕的了。“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现在你知道了他们是你多么大的劲敌?若是你能够将他们给杀了,这样公主就一定属于你的了。” 锦温颖不死心的怂恿元忠和顾习凛斗起来,也好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的打量一番顾习凛。 元忠皱眉,原本如死海一般的平静,这会泛起了渐渐的波澜,幅度虽小,但也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不见元忠出生,锦温颖眼神一亮。 继续循循诱之,“难不成,你就真的想要看到公主嫁给这一个王爷吗?嫁给皇室之人,若是得不到顾习凛的疼爱,在后院是很难生存的,你们苗疆的人少,但也不代表没有,若是你不相信,你可以询问一番你的族人。” 元忠为元大将军,每日面对的不是军中事务,便是元月了。 对那些后院之事,倒是一概不知。 多说了就会起反效果,锦温颖拿捏这个度越来越精准了,“若是将军想好了,随时都可以找我的。” 一走出房间,锦温颖下意识的回过头看了看这房的牌匾,轻轻笑了一下,“心乱了。” 纯洁无暇的心,一旦沾染上了贪婪等,便不能再回头了。 “将军,我倒是觉得顾习凛欺人太甚了,自己都已经有了王妃了,还来招惹我们公主,将军我们应该给他们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我们也不是没有人在的。”管家等锦温颖离开后便走了进来。 瞧着元忠那张冷酷,带着几分的伤心的俊脸,轻轻的摇了摇头。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一网打尽 元忠倒是还没有被心中的嫉妒所控制,他明白顾习凛来这里的目的不单纯,但安初阳和锦温颖倒此的目的更是不平凡。 “主子?奴才是看着您长大的,您对公主的感情,小的们都是看在眼里的,难不成你就真的要看着公主就这么离开吗?”从小就看得出来,公主对元忠的态度不是很好,但管家还以为等她长大一三七一些便能好上几分的。 却万万没有想到,这次的逃婚,竟然遇到了他们,还拐了这么大的弯。 “此事,我自有分寸。”低沉沙哑的嗓音,过了许久才响起。 祭司府。 莫西冷冷地看着锦千晨走了进来,“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来的。”似乎从这个女子出现了之后,一切都不同了,这让莫西不得不对锦千晨有所防备。 锦千晨就好像没有看到莫西眼神中的警惕一般,面带笑容地坐在了莫西的旁边,“现在公主都已经自霞不顾了,当然不会牵扯到你的事情,若是你不想让自己的身份被暴露,那你最好是能够让那三个人赶紧离开这里。” 挑了挑眉头,莫西这下倒是不怎么紧张了,“怎么,他们在你怕了?” “那倒不是,不过是担忧,你我之间的约定会被他们给破坏,相信你自己也不想要看到的不是?”锦千晨万万是没有想到,锦温颖也来这里了,并且还听到了她和莫西的对话。 锦千晨不知道外面有人不奇怪,但莫西的武功这般的好,早就已经察觉到了外面有一只老鼠在偷听了。 “听也听够了,出来吧。”猛然,莫西便消失在锦千晨的面前,出现在了门口处,让锦千晨皱了皱眉头,瞳孔微缩,随后转过身子,欲想看看此人到底是谁。 锦温颖缩着自己的身子,原本她不想要来这里的,世人皆知,莫西好女色,锦温颖也是偶然看到了锦千晨往这个方向,一时好奇,便跟过来了,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暴露了。 下一秒,莫西便伸出手,要将锦温颖给抓出来,却扑了一个空。 原来是在危机关头,安初阳将锦温颖给带走了。 微微眯着双眼,冷着嗓音说道:“看来你的担忧是真的。”能在这里偷听,并且还不让自己知道的,除了那三个人还能是谁。 闻言,锦千晨放在膝盖上的手,也不自觉的捏紧了。 还等锦千晨说话,门外来了顾习凛和顾心蕊。 “安安,怎么了?”顾习凛的嗓音不同于以往的冷然,多了几分的宠溺。 听罢,顾心蕊猛然看了过去,眼神中还带着几分的惊讶, 她万万是没有想到,顾习凛说的人便是锦千晨,在她看来,他们两个人是最不可能的。 “皇兄,你刚才说的人不会是皇嫂吧?” 顾习凛没有回答,也没有看向顾心蕊,正是如此的举动,让顾心蕊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消失了,低着头,多了几分的思量。 “刚才我与莫西谈事情时,有人在门外偷听。” 锦千晨看了看门口,思索了片刻,“今晚,我们再去一趟,我总觉得我们需要的正是在那里。” 话音一落,莫西的瞳孔就紧锁锦千晨,身子也多了几分的紧绷,察觉到环境一触即发,顾习凛放在锦千晨手背上的手,也动了动。 瞥了一眼顾习凛,莫西努力的说服自己平静下来,“这件事不是说了只有我们两个人才知道?现在公主知道了,也就罢了,你……” “放心,他们两个人都是可以信任的,我们对你们苗疆也没有任何的觊觎的地方,反倒是安初阳,若是被他得逞了,你日后的麻烦就多了。”世人都知道大祭司的能耐,他现在虽然是能够躲过去。 可是时间长了,总该是要在他们面前展示自己的能耐的,不是说能躲就可以的。 久久未言。 苦涩的味道在莫西的嘴边泛滥,艰难的扯了扯自己的嘴角,“好。” 不管刚才在外面的人是谁,都听到了一些,但却不知道他们的计划,为了夜长梦多,还是赶紧将灵狐给找出来。 顾习凛扫视了一眼锦千晨和莫西,轻轻启唇,“此事还是要从长计议,既然是有人听到了你们的对话,却不知是何事,便只好一直盯着他们,你们在这个时候过去,岂不是告诉他们了吗?” 锦千晨眼神闪烁了一下,这会听到了顾习凛的分析,锦千晨也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刚才被安初阳的举动给吓到了,担忧锦将军的解药给安初阳给取走了。 莫西看了一眼沉默的锦千晨,琢磨了一下,倒是觉得有些道理,放下手中的剑,“那你有什么见解?” “见机行事,反正现在我们不能轻举妄动。”今日看到了苗疆王的时候,便看到了此人利益为上,安初阳和苗疆王的关系还算不错,以此看来,苗疆王站在他们那边的机率非常的大。 安初阳带着锦温颖回去后,便随后将他扔在了地上。 安初雪看着她如此的狼狈,眼神飞快的闪过一道精光,“大哥,你是从哪里抓回来的,太好了,若不是这个贱人,我现在也不会变成这样。”激动地对着安初阳不断的比划着。 而锦温颖看着安初雪这般模样,低着头,眼睛飞快的闪过一道光,“我跟你们的目的是一样的,都想让锦千晨死,难道你们就不好奇,我刚才是听到了什么吗?”用手撑着自己的身子,微微抬头。 这里主事之人,正是安初阳,他对安初雪看似很宠溺,但是涉及到了自身利益,一定不会听安初雪的。 自己也并非跟之前一样了,之所以没有让暗卫出来,不过是想要借他们的手,将锦千晨给杀了。 这样自己就能够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不花费一丝一毫的力量,便将这群人给一网打尽。 慢条斯理的安初阳瞥了一眼锦温颖,“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大哥,你别信这个女人,她满口的谎言,就怕是跟锦千晨是一伙的。之前就是她欺骗了我,还想要将我一同杀了,大哥!”安初雪担忧安初阳被她说服,着急的上前挡住了锦温颖。 第一百三十章 对莫西的怀疑 锦温颖瞥了一眼安初雪,脸上忽然露出了笑容,“只怕你现在身上的伤都是锦千晨弄的吧,难道你就不想要还给她?”余光却紧紧的锁住了安初阳的脸色。 一听,安初雪的脸色就更加的难看了,原本自己的脸就是拜锦温颖所赐,现在不能言语,又是拜锦千晨所赐。 这锦家还真的是跟自己有莫大的仇恨。 “初雪!” 这一叫喊,便让锦温颖看出了自己想要知道的情况,气定神闲的示意自己身上的绳子。 安初阳微微蹙眉,到底还是让自己的下属给松绑。 锦温颖从地上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脚,嘴角喊着一抹残忍的笑容,微微低垂着的眼底,闪过一抹狠意,抬起头时,便消失殆尽,“锦千晨应该是将你们的来意跟莫西说了。” 安初雪狠狠的瞪了一眼锦温颖,安初阳下的命令,她当然是不敢违抗,“这么无用的消息,也就是你才会说出来。” 锦温颖不理会安初雪的比划,眼神始终追随着安初阳的走动,“莫西已经是已经答应了锦千晨要将你们想要的东西给她了,这样你还会觉得无用吗?”说罢,忽然转头看向了安初雪,双眼还带着凌人的气息。 一时不觉,竟是让安初雪不由自主的踉跄了两步。 等她回过神,面对如此丢人的场面,安初雪内心更是大怒。 “锦千晨现在是莫西的义女,莫西当然是会将我们想要的东西给她,也是你都不能参加宴会,当然是不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话音刚落下,安初雪便藐视地看了一眼锦温颖。 不管她在地京城是什么身份,现在还不是要收到了他们的牵制。 对宁家,安初雪的恨意很大,但对阻止自己恢复容颜的锦千晨更是看似杀父之人。 锦温颖抬手扶了扶发鬓,淡淡地说道:“锦千晨还说道了莫西身份一事,我觉得这其中定然是有什么蹊跷。” 这个消息,比刚才说的那些话都要有用多了。 安初阳更是浑身一震,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十分的重要,要是能够将这件事给调查清楚,那安初雪和安初雨的面容恢复就指日可待了,并且还能够借着这个事情对锦千晨下手,还能够将苗疆给收入囊中。 安初阳从宴会上已经瞧出了苗疆王似乎也是不想要在安居在此处了,才会如此的逼迫元月嫁给元忠。 比起一个无用的公主,一个战功赫赫的元忠更是重要,苗疆王想要离开这里,更多的还是要依赖这元忠这个人。 “多谢,你告诉我们这个消息,但是不代表我们就会将你放走,你是残害我妹妹的人,怎么说,我们也是该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闻言,锦温颖心里咯噔了一下,手握紧衣摆,“难不成你们是要杀鸡取暖?”眼神牢牢的看着安初阳,浑身紧绷,也不知道自己的暗卫能不能平安无事的将自己给救出去。从进来那一刻。 锦温颖就看到了他们身边有很多的侍卫,自己身边不过是只有那么几个。 “哥,不要将她杀死,我也要让她尝尝,我之前吃过的苦。”不同于锦温颖的害怕,安初雪眼神中充满了恶意,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就知道安初阳不会放任自己不管的。 安初雨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对宁家她也是十分的憎恨,自己什么错都没有,就因为自己长着一张貌美的容颜,就要被他们这般的对待,即使是很纯净之热, 在这件事情上,还是有几分的怨恨的。 “彭。” 忽然外面传来了巨大的响声,安初阳高高举着的手,正准备下手,却被外面的情况给吸引住了,眼神也看向了门外。 “怎么回事?”眼神一厉。 安初雪蹙眉,她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只想要让这个在自己面前高高在上的人,跪在自己的跟前,好好的享受一下自己给她的侮辱。 良久,都未曾听到外面有回应,安初阳拿起了自己放在一旁的佩剑,看了一眼锦温颖,将人给绑起来。“是。” 侍卫很是担忧外面的情况,可一听到安初阳的吩咐,拿着绳子,向着锦温颖走了过去。 下一刻,一个黑衣人便从屋檐上跳了下来,将一个东西,扔在了地上,下一秒整个屋子都弥漫这浓烟,根本就看不清楚周围的情况。 安初阳在看到人后,便连忙走向了安初雪和安初雨的方向。 “你们都没事吧?” “没事,又给那个贱人给逃走了。” 安初雨的神情很是凝重,“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什么都看不到,就要防备有人在背后的袭击,希望外面的情况已经解决了,不然他们出去,也不知道是不是闯进了另外的一个处境。 闻言,安初阳一手拉着一个人走了出去。 一走出去,便看到了自己的侍卫,都已经躺在了地上了。 眼光流转中,安初雪瞥见了前方有个人影,正是锦温颖,从喉咙发处了尖锐的嗓音,“啊。”手哆嗦的指着她的方向。 如此激动的嗓音,让安初阳眯着眼睛看了过去,“看来是她的手笔。” 不知道锦温颖的人还有多少,现在能用的人都已经死了,身边又带着安初雪和安初雨两个姐妹,要是有一个什么好歹,安初阳自己都不会放过自己的。 “走,我们先离开这里。” 强硬的拖着不愿意离开的安初雪来到了苗疆王的府口,“来者何人?” “我们是苗疆王的朋友,还请帮忙通传一声。”安初阳如今只好求助于苗疆王,只要他现在是有求于他们,那安初阳就能利用此人,为自己达到目的。 守卫犹豫地看了几眼,英俊貌美的男子,后面跟着两个身材曼妙,脸上却带着奇怪面具的两个女子,让他猛然的想起了,今日苗疆王是有客人在,听说便是一个男子跟两个女子,跟自己眼前的三人很是像似。 “在这里等着。” 出于不得罪,守卫还是决定进去汇报一声,若是假的,等人出来,便能够拆穿,若是真的,那自己也没有怠慢。 第一百三十一章 堪比包公 不一会儿,错杂的脚步声响起。 “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苗疆王有些惊讶地看着安初阳等人,试探地询问道。 安初阳的脸色黑如锅底,堪比包公,“苗疆王,你这里的看来是任何人都能够进来啊。”昔日的苗疆,不是说想来就来,想走便走的。 闻言,苗疆王脸上的轻松渐渐的消减,随之而来的便是凝重一三七,“你说是说,有人进来了?还将你们弄成这个模样?” 此刻的安初雪还处于了愤怒当中,要不是有人出手,锦温颖早就已经落在了自己的手上,如此,面对苗疆王的问话,安初雪显然很是暴躁,“不然呢?” 面色的难看的苗疆王深深吸了一口气,“三位也是辛苦了,这样,你们先去整理一番,原本的不能在住了。来人啊,带他们去听雨阁。” 下人惊讶飞快地看了一眼安初阳三人,很快就收敛好了自己的神情,卑躬屈膝地带着他们离开了。 一等人离开后,苗疆王便冷着嗓音说道:“让莫西来见我。”以前都未曾发生过这般的事情,肯定是那里出了岔子了。 莫西见着了来人后,有些激动地说道:“怎么办?” 锦千晨掀了掀眼帘,“你就按照之前那般去做便好了。”公主那便,锦千晨已经吩咐下面的人去盯着她了,现在也没有看着来人汇报,应该不是身份暴露之事。 如此冷漠的回答,莫西张了张嘴,到底也是没有说出苗疆之前没有发生任何的不好之事,反倒是让她安静的过了些好日子,现在一直防备的来了,让莫西很是慌张,对于那些苗疆之术,他哪里会懂。 要是懂,还会是会受到锦千晨的威胁了? “难不成,你什么都不懂,那你之前是怎么混过来的?” 许久都未见莫西动身,锦千晨很是惊讶地看了过来。 糯糯地看了一眼锦千晨,“我之前都不用处理这些事,他之前是有徒弟,都是让他去处理的,这次或许是真的需要用到我了。”莫西愁眉苦脸着,心里开始有些后悔,之前将时间浪费在了女色上面。 也没有好好的看看,那些书籍,或许能够学到一丁半点,这样,现在就不用如此的忧愁了。 锦千晨带着一本手册,走到了莫西的跟前,“或许这个对你是有用的。”上面写满了原本祭司的手记。 莫西惊喜地看着自己手中的手册。 还没有等他站起来,锦千晨就一碰冷水泼了下来。 “我建议你还是去询问一下,到底是什么事情,万一这里面都没有,那你该如何是好?”难不成还是要随机应变?俗话是人算不如天算,谁知道一下秒的问题到底是如何?要是能够从来者的口中。 知道一丁半点,或许就能够找到相对应的对策了。 “对,你说得对。” 门外。 来者惊讶地看着莫西,脸上充满了疑惑,“不知祭司什么时候随着奴才去见大王?”没有看出莫西脸上任何的表情,随即恭敬的低着头,看着莫西的脚,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可是那里不对,却说不出来。 “我问你话呢?到底是为了何事,不说来,我是不会去的。” 被人恭敬已经习惯了,如此的侍卫,莫西眼神弥漫着不耐烦。 “这,这个,奴才真的不清楚,不如祭司还是自己去看看的好,万一真的是有什么事情呢。”守卫小心翼翼的说道,可随着自己的话,莫西就更加的搵怒。 最后只能是闭上了嘴巴。 “你回去问清楚了再回来。” “这……”被莫西瞪了一眼,守卫略带着一些委屈,“是。” 苗疆王高高的坐在了凳子上,眼神放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王?” “莫西来了?” 守卫轻轻的摇了摇头,低着头不敢看苗疆王那张充满威严的脸。 闻言,苗疆王狠狠的怕打了一下桌子,“莫西现在越来越嚣张了,都不将朕放在眼里了。”他们苗疆对苗疆之术是很看重,但如此不将自己放在眼里,还真的是第一次。 特别是这件事是通过了别人的口中得知的,万一自己什么都没有做,那这样岂不是将自己的名声给踩在脚底下了? “大王,祭司让我询问你,找他所为何事?” “难不成,朕无事都不能找他了吗?” 守卫连忙跪在而来地上,“大王息怒,或许是祭司大人现在很是忙碌,所以才会有这番询问的。” “忙?” “不错,奴才刚才在门口之时,便听到了里面传来了动静,或许莫西祭司真的是有事情在忙。” “朕倒是要看看,他究竟是在做甚?” 祭司府中的锦千晨和莫西都没有想到,苗疆王竟然会亲自来此。“参见大王。” 听到了外面传来声音,莫西和锦千晨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凝重,看来这件事很是重要,不然为何苗疆王会来此处? “参见大王。” 苗疆王眼神看向了锦千晨和莫西,可是余光却被他们翻阅过的书籍往一扫而过,“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她想要有一个孩子,于是我便给她找相关的记载。” 锦千晨震惊地看了一眼莫西,说出这番理由,根本就不能成为他拒绝不去见莫西的理由,这不是让自己成为了苗疆王的眼中钉吗?锦千晨试图挽回地说道,“其实也不是非常的紧急,不过是义父很是担心,我与睿王之间的情况。” 说起顾习凛,苗疆王也默不吭声,只不过眼神却牢牢的盯着了锦千晨,似乎在想着什么。 另一边。 元月想了许久都没有想到一个好的办法,于是便来到了顾心蕊的房间,现在也只有顾心蕊能够成为她的知心姐姐了。 “公主?” “你皇兄喜欢什么样子女子?” 顾心蕊有些为难地看着元月,从得知顾习凛心爱之人是锦千晨后,顾心蕊有些不忍心打破元月的幻想,如此艰难的境地,能够有一个小小的盼头,也是好的。 正如自己。 忽然脑海中闪现出了称之微的身影,让顾心蕊原本有些冷然的申神情柔和了许多,宛若冰山融化一般的绝美。 第一百三十二章 悄然无声 元月许久都没有听到顾心蕊的回答, 便抬头一看,就看到了此等绝色美景。 让元月眼底露出了惊艳,“你真的漂亮,你们皇室之人,是不是每个人都如此的好看?” 闻言,顾心蕊想起了顾萧凉,冷笑了一声,“有些人,那张脸好看有什么用,心都是黑的。” 如此意有所指的话,让元月忽然想到了锦千晨。 小心翼翼地看着顾心蕊的脸,试探着说道:“为何,锦千晨会成为了顾大哥的妻子?难不成他们是青梅竹马?” 顾心蕊摇了摇头,不欲说出他们之间的事情。 “公主,我倒是觉得元忠其实还算是不错的。”得到了元月的势力,又能如何?得不到又能如何? 现在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安初阳也是在虎视眈眈的,苗疆王很明显对元月不是很重视,即使是娶了元月,也不能动摇到苗疆王的内心,这般反倒是会让顾习凛和锦千晨的内心不适,这些便是顾心蕊一人呆着的时候想明白的。 元月宛若收到了极大的刺激,张了张嘴,始终都未能发出声音。 “你怎么了?” 通红的脸,着急的神态,让顾心蕊也是着急,“慢慢说,不要着急。”伸出拍打着元月的背部,不停地给她梳理气息,片刻,元月在顾心蕊的安抚下,总算是已经平静下来了。 “你之前不是还支持我的吗?莫不是顾大哥威胁你了,不让你支持我了?”之前有着顾心蕊的支持,元月还是信心满满,现在顾心蕊临阵逃脱,让元月很是担忧自己能不能坚持下去。 没有一点动力的路,是很难走的。 “我,我这不是想着让你后半生都不要为困在那里。” “我不怕,只要能够成为沈大哥的妻子,我就心满意足了。”元月却不知道,有时候人都是贪得无厌的,现在觉得自己得到了某一样东西了之后,便会收手,却不知,在得到了这件东西后。 却对某些规则恍然大悟,想要的就越来越多了。 云月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顾心蕊,“不试试,你怎么知道顾大哥就不是我的幸福了?”一想到今后都能够跟顾习凛生活在一起,元月的脸,便是忍不住渐渐泛红。 顾心蕊叹了一口气,“若是苗疆王,决定跟安初阳合作,那你该如何是好。”安初阳很明显就一定会投奔到顾萧凉处,届时,苗疆王一定也会成为了他们的敌人的,若是元月真的成功的嫁给了顾习凛。 这种局面,对她来说,简直就是无法选择的处境,也会让她痛苦万分的。 元忠一直让侍女监视元月的情况,就怕她为了能够达到目的任何的事情都能够做得出来。 走到了顾心蕊的窗台下,聆听着。 “他。我。他。”元月始终不能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 早就已经料想到的顾心蕊,倒是没有一点的遗憾。 元月便是如此之人,从一开始就已经看出来了,善良天真爽朗,可惜性子中面的了苗疆王,还是多了几分的犹豫不决。 “若是你能够让顾习凛得到了苗疆王行踪,或许我还可以帮你说说。” 元月摇了摇头,“相信你也看出来了,父王对我其实也没有那么的好,我根本就不知道他的行踪。” 锦温颖偶然来到此处,听着屋内的对话,可屋外之人,诡异的笑了笑,眉眼中是掩盖不住的光芒。 “看来,公主的机会是少了。” 悄然无声的出现了元忠身旁,可说话时,却没有见到元忠那惊讶神情,让锦温颖觉得有些奇怪,又有几分的了然,元大将军到底不是吃素的,加上自己未曾识的武功,更是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了。 “你来这里做甚?安初阳哪里是不是你弄的?”元忠没有离开自己的屋子,可是却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连正眼都没有瞧锦温颖一眼。 让锦温颖有些愤怒地看着元忠,“是我又怎么样,要不是他们想要杀害我,我会动手?” 元忠勾了勾唇角,也不知道是同意锦温颖的回答,还是在藐视锦温颖。 屋内,葱白如玉的手指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窗外的两人,都听够了吗?”一开始倒是没有发现元忠的存在,可惜锦温颖来了便让顾心蕊察觉到不对劲。 元月不禁恼羞成怒,“元忠,你跟踪我?”除了这个解释,也不能解释,为何元忠会出现在这里了。元忠一向都想不喜欢顾心蕊和顾习凛,定然不会亲自来监控他们的。 “臣这不是在担心公主的安危,据说,苗疆进来了外人,安初阳原本的住处现在都已经毁坏了。”说着,元忠余光瞥了一眼在自己身侧,却被墙给挡住了的锦温颖。 锦温颖以为元忠会将自己的说出来,可惜没有,后又看到了他这个眼神,锦温颖便只能是灰溜溜的离开了。 若有察觉地看了一眼锦温颖离开的方向,顾心蕊的眼神多了几分的思索,跟元忠来这里偷听的人到底是谁? 并且安初阳现在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本打算,等他们两人离开后,便去打听消息,却没有想到,元月竟是兴奋万分的询问着,“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安初雪得死了没有。”要不是他们,自己的手指也都还在的。 现在想想,元月都有些后悔救了锦千晨,倒是不后悔遇见了顾习凛。 她从小到大,虽然都是十分的平顺,但也是得不到任何的宠爱,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云月不仅是想要打破现在有的,还想要拥有稀罕的。 安初雪的消息,让元月忘记了刚才还在询问元忠为何要跟踪她的事。 顾心蕊嘴角微抿,眼神一亮,下一刻,又浅浅的笑了,低着头,慢慢的喝着手中的清茶,宛若自己不存在似的。 “据说是有人潜进来了,并且还被安初阳给抓到了同伙,为了救同伙于是就弄成了这样;额。”当然来人说起这个事,元忠脸一个字都不相信,为了完成任务,一切都需要让路。 元月面带着些疑惑地看着元忠,“为何会有人潜进来?”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不是外人 “有安初阳的保护,安初雪当然无事。”元忠知道元月最想要知道的,也不隐瞒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顾心蕊眼神飞快的闪过一丝可惜。 “还真的是可惜了,元忠,要是本公主人让你去将安初雪给杀了,你有几成的把握。” 闻言,顾心蕊倒是眼前一亮,要是能够让苗疆和安初阳开始产生纠纷,那在安一三七初阳投靠顾萧凉的时候,而苗疆是不是就能够被他们所利用了,不过顾心蕊内心不管是多么的着急,却不会站出来说话。 元忠愣了愣,粗糙宽大的手掌放在了云月额头上不到一秒,便放回了自己的额头,“不烧啊。” 元忠的整个举动,元月都还来不及反应,就已经离开了让她有些气愤的剁了剁他的脚,“你觉得我是在痴人说梦?她砍了我的手指,父王不帮着我就算了,你还不帮着我,你之前不是还说你会站在我这边的吗?” 闻言,元忠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情,“现在他们是大王的客人,若是我动手的话,定然是会被大王给发现的,到时候不用询问,都知道是跟你有关系了,说不定还会将这次的事情放在你的身上,你不是不愿意嫁给我吗?” 后面的话没有说,但元月已经懂了。 既然是不愿意嫁给元忠,那发生了这事之后,为给苗疆王惩罚的机会,那就只能是成为元忠的妻子了。 “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不要打扰了顾姑娘的休息了。”浑厚的声音,带着疏离响起。 余光忽然看到了顾心蕊,元忠这才想起,这不是元月的房间。 “不要在意我,我什么都没有听到,我可以出去,你们尽管聊。”说完,顾心蕊便站直身子,准备离开这里,不过她早就已经算准了元月将自己看成了知己了,不会让自己就这样离开的。 果然不出所料,元月飞快的伸出拉住而来顾心蕊垂落在身侧的手,顾心蕊也顺着她的力度停了下来,有些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元月,“怎么了?” “她不是外人。” 元忠将这个话,拆分成了自己愿意听到的消息,那便是在元月的心中,自己已经成为了她的内人了,这么一想,浑身的肌肉紧绷着,带着一丝的兴奋。 顾心蕊倒是意外的察觉到了元忠的微妙的变化,看了一眼元忠。瞬间觉得有些好笑,这是将自己看得多么的低微,才会因为一句话而高兴。 对这么一个人,顾心蕊倒是多了几分的怜惜。 她似乎看到了以前的自己,不过现在……脑海中浮现了称之微的脸庞,嘴角微微上扬。 “快坐下吧,那我们岂不是什么都做不了了?”元月从来没有如此的憎恨一个人,安初雪是第一个。 锦千晨欺骗了她,倒是能过放在第二位。 若是自己成功的嫁给了顾习凛,或许会放过锦千晨的。 顾心蕊嘴角微抿,眼神一暗,“是啊,若不是皇嫂,他们现在还在那昏暗的地牢里面,收到别人的折磨,也不会有重见天日的机会。” 元月眼神一亮,“怎么回事?”迫不及待的询问道。 顾心蕊看了一眼元忠,只见他的眼神中还带着几分警惕,不甚在意的笑了笑,“这件事想来其实你们也是知道的,你们苗疆之术,不是能够让人脸上的伤疤消失吗?他们现在之所以带这么面具,你现在就已经是知道了吧?” 闻言,元月有些茫然的看向了元忠,她对那些苗疆之术不是很感兴致。 “行了,你只要知道他们的脸已经被毁了。” 说完,元忠便拉着元月消失在了顾心蕊的房间。 此等举动,让顾心蕊伸出手捏了捏自己的下巴,看来元月对于苗疆之术不是很清楚。这样要让元月帮忙,便是不可能之事了。 安初阳等人去到了新住所后,安初雪便是愤恨的将一切都扫过在了地上,“大哥,你刚才为何不将那个贱人给我,若是给我了,我们的人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愤怒让安初雪忘记了,安初阳也是有脾气之人。 “闭嘴。” 这一声呵斥,倒是让安初雪回过神。 安初阳那俊脸上,充满了愤怒,让安初雪有些害怕,不敢正眼看安初阳,“大哥,我刚才是被锦温颖的激怒了不是有意的。” “行了,你么都出去,让我好好静静。”现在自己的人手都已经没有了,只能是借着苗疆王的手了,也不知道苗疆王会不会同意自己的建议。 苗疆王在安初阳离开后,便将事情给调查清楚了,微微眯着双眼,“也就是说,他们的人都已经没有了,安初阳身边又有两个累赘。” “不错,大王跟安初阳合作固然是很重要,但是我们却不能让安初阳一直处于一个主动的位置,现在有人将机会放在了我们的面前,我们当然是不能放过了。”大臣看了一眼苗疆王。 这么多面了苗疆王对于离开这里,一直都都是耿耿于怀。 安初阳出现后,更是十分的讨好安初阳,尽管知道她来这里便是有求于自己。 可是在大臣看来,他们苗疆也不是一无是处的,为何要将自己看得这么的低微?并且他们的元忠也是一个武功高强之人,更是能够带兵大战。 “也是。” 有着莫西在,他们也不用忧愁了。 夜里。 锦温颖偷偷的潜进去了祭司府,她总觉得这里面一定会有什么。 等了很久都没有见到安初阳有所行动,锦温颖却等不及了,若是让锦千晨拿到了解药,那之前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锦温颖是不会让锦飒醒过来的,那自己的身份就会暴露了。 绝不! 然而从锦温颖进来的那一刻,莫西便睁开了双眼,双眼在漆黑中,闪闪发亮。躲在了一处,看了过去。 “到底是在哪里?”听着从那边传过来的喃喃自语。 莫西弯了弯嘴唇,“你要找什么?” 闻言,锦温颖弓着的身子顿时僵硬在了半空中,僵硬的转过身子,看着自己身后的人,吓一跳,便坐在了地上,奔溃的说道:“鬼啊!” 莫西刚刚踏出去的脚便僵住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已经被牵扯进来 听闻到熟悉的叫声,锦千晨连衣裳都没有穿上,便跑了出来。 可惜的是,锦温颖的人早就已经在莫西发愣的时候将人给带走了,此人轻功了得,莫西的武功虽然是深厚,但也追不上。 回到祭司府,莫西脸上带着几分的浓重。 什么时候苗疆多了这么多外族的人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我刚才好似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并且这个声音让她很是熟悉,更是难忘,是锦温颖的声音! 莫西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我们的动作要快一点了,你赶紧拿着就走人,我发现从你们进来了之后,就好似牵涉到了很多的人。现在那些人在我的府邸都自出自入了!”对此等情况,莫西也是满心的愤怒。 原本还以为只有锦千晨会威胁自己,却万万是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人敢在老虎头上搞事情! “锦温颖来了。”锦千晨看着从门外走了进来的顾习凛,神色很是凝重,现在锦温颖是在暗处,他们是在明处,做任何的事情都是要小心谨慎。 顾心蕊蹙眉,忽然想起了白日偷听之人,“今日我与元月说话时,在外面偷听的人应该也是她,不过好似元忠认识锦温颖。”左手放在了右手上的佛珠,轻轻的转动,眼珠也转动着。 莫西倒是莞尔,“看来来的人你们都是认识的,现在看来还真的是你们带来了不少的麻烦。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现在就去娶了那畜生的性命,早点离开这里。”莫西万万是没有想到。 不管他们离开还是不离开,这会苗疆都已经被牵扯进来了,而他身为苗疆的大祭司,更是不能逃脱的。 “好。” 四人再次来到了莫家墓穴。 漆黑一片的树林,在风的吹拂下,想起了飒飒的声音,带着几分夜里的凉快,吹向了他们。 “走吧。”轻佻的莫西来到此处后,多了几分的恍惚,也多了几分的沉重,他还以为自己不会在出现在这里了,可是万万却没有想到,世事难料。 顾习凛忽然回头,“出来吧。” 莫西顿了顿脚步,锦温颖便带着人走了出来,“这么晚了,你们是要去哪里?”说着,周围都亮起了灯火。 看样子,锦温颖是已经跟苗疆王和安初阳达成协议了。 安初雪看了一眼莫西,情绪很是激动,“大哥,大哥!快拦住他们,不然我就不能回复我的容颜了。” 苗疆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莫西,你带着人来这里作甚?” 元忠带着元月在暗处看着这里的,用力的按住了元月想要动弹的身子,“我们先静观其变,你这么一出去,只怕是更加的复杂。”元忠视线紧紧的盯着锦温颖,从她来了就知道这件事一定不会这么的简单。 竟然能够联合了苗疆王和安初阳,看来这个女人,并没有他们看起来的这么的简单,也是若真的简单,也不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了,也不会想着要挑起自己对锦千晨等人的不满了。 “可是……” “放心吧,他们都是有武功之人,一定不会吃亏的。”反倒是苗疆王他们吃亏多一些。 “大王,你也知道锦千晨现在是我的义女了,今日被一个女贼给弄醒后,忽然想起了今日便是以为祖宗的忌辰,于是便带着她来祭拜,却没有想到被吵醒的人不仅仅只是锦千晨还有他们两个人。” “怎么说,一个是锦千晨的夫君,一个是她的夫君的妹妹,带着他们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倒是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了?”莫西这么多年一直躲避着不见苗疆王,今日却见到了他两次了。 莫西担忧自己的某些行为被苗疆王给看出了点什么端儿,虽然莫西不觉得有人还能够对自己的身世清楚,但若是让自己使用苗疆之术还真的是会露馅了。 锦温颖微微一笑,“我今日,正好路过你那里的时候,听闻到你们的谈话了,你不是真正的祭司!” 苗疆王一愣,随后惊讶地看了一眼锦温颖,这么重要的事情,她是怎么知道的。 不过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眯着双眼,带着浓厚的气势逼向了莫西。 面对苗疆王的气势,莫西倒是有些从容了,“你不过是外人,却说我不是祭司,那你是吗?既然你对这个祭司这么的感兴致,那我就不做也罢,反正我被困在这里已经很久了,也好出去看看。” 莫西很是清楚,这个祭司对苗疆而言简直宛若神明的存在,自己这么一说,反倒是让苗疆王觉得锦温颖在胡说八道。 “你在胡说什么,莫西一直都没有出去,又怎么会是假的?而且我们也没有听说过何人会跟祭司大人一模一样。” 苗疆王的态度让锦温颖不甘心,“一定是她弄了什么易容术,你们的苗疆之术不是很厉害吗?万一他便是用了苗疆之术呢?” 安初雪鄙视地看了一眼锦温颖,“若是她懂得苗疆之术,那岂会是用这样的手段?”要知道整个苗疆对会苗疆之术的人是多么的崇拜,完全是还没有必要会这么做的。 即使是这么做了,那真的祭司现在早就已经站出来指认了。 “行了,此人是我们的祭司没错。”若不是真的祭司,那她身边的徒弟早就会惊慌了,可是这么久了都没有任何的动静,可以说明,这个人便是真的祭司。 莫西瞳孔无神地看向了刚才锦温颖说话的方向,“这位姑娘,你刚才来过我的祭司府吧,什么时候我的祭司府都变成了所有人能够随便进出的地方了?”苗疆王这个话,虽然是在责问锦温颖。 可是苗疆的人都知道,这是在质问苗疆王。 苗疆王神色僵了僵,“此事,我定然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场面的局势,慢慢的平缓了下来了,元月这才放松了自己的身子,而元忠也放开了放在了元月身上的手。 内心很是不舍,但却没有借口不放开了。 元月动了动眸子,对元忠的识相很是开心。 “回去吧。” 安初阳原本就没有想过要来这里的,毕竟都还没有调查清楚。 第一百三十五章 惶恐 贸然将这个事情说出来,只会是打草惊蛇了。 现在确实是惊蛇了。 看了一眼,莫西的双眼,他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的简单,但是不能接触到莫西,也就不能打探此人到底如何。 苗疆王一回到自己的府邸,便伸出掐住了锦温颖的脖子,“都是你。” “大王。” 从门外飞了一支箭进来,苗疆王为了躲避,一三七放开而来锦温颖。 而锦温颖都还没有衰落在地上,就被人给带走了。 “小姐,没事吧?” “现在他们人呢?” “已经进去了。” 锦温颖咬了咬牙齿,“那我们赶紧跟上。” 暗卫却摇了摇头,不是很赞同锦温颖的话,能够成为历代祭司的人的墓穴都不是那么的简单的,若是没有人带着进去,定然会十分的危险,只有他们几个,根本就不能保护好锦温颖。 “为了安全着想,我们还是在这里等着他们出来,一旦他们是真的拿到了解药,我们直接从他们的手中抢过来就可以了。” 这些暗卫都是保护自己的性命,他们既然都这么说了,锦温颖心有不甘,却不会再胡闹。 这里不是帝都,出了什么事情,都要自己去解决,人也只有这么几个,还是留着最紧要关头的时候用。 “将顾习凛在这里的消息传回去。” 锦温颖忽然想起了刚才站在锦温颖身边的人正是顾习凛,微微眯着双眼,在自己离开京城的时候,得到的消息便是顾习凛还在京城的,可是却比自己早来了这么多天,这里面没有什么,还真的是让人不相信。 墓穴里面的顾心蕊也是十分担忧的说道:“刚才也不知道锦温颖有没有留意你,若是被她看到了,只怕是会将你的消息传回去,要是顾萧凉弄点什么,还真的是鞭长莫及了。” 锦千晨微微一笑,“放心,我已经让人回去了。”想起已经在路上的程之微,内心多了几分的镇定。 有着莫西在,有些事情不能说的那么的清楚。 而顾心蕊一瞬间就明白而来锦千晨的话,垂着的手紧紧的捏着,从昨日便没有见到程之微了,难不成他早就已经回去了? 这么一想,顾心蕊的内心多了几分的难堪,还有愤怒,即使是要回去,为何不跟自己说说?为何要这么的听从锦千晨的话? 看了一眼走在自己前面的身影,顾心蕊装着不在意的样子说道:“皇嫂还真的是料事如神,这样也能未雨绸缪,还真的是让我大开眼界了。” 锦千晨眼神微暗,挑了挑眉头,“不过是有所担心罢了。” 顾习凛看了他们几眼,“出去了之后,就回去。”若是这次顺利的话,出去后便能够离开这里了,这样不管锦温颖的消息是不是现在就传回去,只要他们早点回去,那顾萧凉想要做点什么都不能了。 莫西走在了最前面,脑海中不停的闪烁着小时候的事情,倒是没有听到后面的话。 “到了。这里就是主墓。” 放着不少的棺材,眼睛所到之处都没有看到令狐的身影,忽然一个白色的毛让锦千晨十分的激动,“还真的是在这里,我们分开找。” 顾心蕊也有些兴奋。 不过顾习凛却没有听从锦千晨的话,跟在了她的身后。 “你怎么跟来了?”锦千晨不解地看着顾习凛,刚才自己也都已经说了要分开找,怎么这个人是听不懂自己的话吗? 听到锦千晨的话,莫西倒是抬了抬头,“虽然这里很是安全,但是还是小心一些,我也不清楚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机关。” 刚说完,便听到了顾心蕊传来了尖锐的叫声。 “快,过去看看。” 三人连忙向着顾心蕊的方向飞奔而去,“怎么了?” 三人与顾心蕊之间多了一个火海,“你怎么到了那里去?”顾习凛感受到了下面传来的温度,皱着眉头,眼神多了几分的慎重。 “我也不知道是碰到了哪里,忽然冬了一声,就变成了这样了,快点想想办法。”顾心蕊着急的说道,她注意到了自己脚下能够站的地方,面积越来越小了,而那些火就要蔓延到自己这里了。 语气中带着几分的哭腔,不管之前是多么有心计之人,面对这样的情况,还是不能镇定的。 “这墙十分的柔软,根本就不能依靠墙过来。” 刚才顾心蕊已经尝试过了,顾习凛只好将视线放到了别处。 “莫西,你对这里应该是非常的熟悉的,你知道该怎么办吗?” 莫西面对这种情况也是十分的茫然,“我从来都不曾知道会有这么危险的地方。”对此,他也是无可奈何。 顾习凛看了看天花板上的图案,“安安,你觉不觉得这些图案很是熟悉?” 锦千晨顺着顾习凛的视线看了过去,确实很是熟悉,可是一时半会却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看到过了。 “想不起来了。” “都这个时候了,你们还在研究什么图案,赶紧想办法救我。”顾心蕊大声的叫喊,带着万分的恐惧。 顾习凛却没有理会她的呼叫,他觉得,机关便是在这个图案当中。 猛然想起,“你还记得之前你看过的一本游记吗?” 这么一说,锦千晨也想起来了,“我知道该怎么办了?”随后便将视线放回了那些火海当中,将身子趴在了地上,眯着双眼,果然看到了几处都是微微隆起来,并且周围的那些火海活动速度很是缓慢。 一点都不会弄到上面来。 “不错,便是我们想的那样。” 顾习凛看向了对面的顾心蕊,嗓音带着几分的安抚,“你现在听我说,我说什么,你就跟着做知道吗?” 闻言,顾心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内心的暴躁和不安给强制压下去了。 “你趴着。” 毫无形象的趴在了地上,学着锦千晨刚才的举动看了过去,便看到了其中的巧妙。 “我明白了。” 看完,将那些规矩的记住后,便飞身,在那些桩子上点了点,很快便回到了锦千晨的身边,一落地,顾心蕊便狠狠的宝珠了顾习凛。 顾习凛明白她内心的惶恐,回报了一下。 第一百三十六章 游记 “没事,等会不要乱碰那些东西便好。”顾习凛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嘱咐了一句。 随即便感受到了自己怀抱中人的身子僵硬了一下,随后顾心蕊便从顾习凛的怀中走了出来,“其实我刚才不过是看到了一个白色的影子过去了,于是便忍不住追了上去,却没有想到会变成这样的。” 锦千晨一喜,连忙问道:“真的吗?可是你刚才的地方这么多的火海,它是怎么安全的过去的?”视线看向了刚才顾心蕊所在的位置,原本还有一个小小站立的地方,现在全都变成了流淌着的火海了。 不停地张望着旁边的地方,没有一处是例外的,也没有看到任何与白色有关系的东西。 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你是不是看错了?可能是被你惊动了之后,它慌张的离开了,也不知道现在在哪里了。”在路上已经耽搁了好久的时间了,现在还要在这里耽搁下去,也不知道锦飒现在如何了? 锦千晨内心有些着急,但现在这种情况,让她怎么都着急不起来,莫西对这里也不甚熟悉,经过了这么一个地方,接下来寻找的时候就更加需要的小心了,灵狐听闻到了动静,更是会躲藏了。 这么一来,他们想要找到灵狐还真的是难上加难了。 锦千晨脸上的郁闷加烦恼,顾习凛看到后,眼神闪烁了一下,抬起头在周围都看了几下,“或许你之前看到的那个游记跟这里是有什么关系的,不然不会这么的熟悉,也不会连这么一个机关都知道的。” 若是跟这里一点关系都没有,顾习凛是不相信的,他幸亏当初自己为了试探锦千晨将她看过都看过了一遍,不然也不会这么的熟悉这里的情况了。 从进来的时候,便觉得此处有些熟悉,经过了这么一个火海之后,更是觉得这个跟游记是有什么关联的,或者说他们祭司很多代之前就已经预料到了今日这样的场景了,不是说他们祭司都是能够通天的吗? 既然是能够窥视到一些东西,那对自己的命运应该也是会知道一点的,不管是凶还是吉,都需要有应对之策。 顾心蕊脸上倒是多了几分的不悦,不过在顾习凛说话后,却掩盖住了自己脸上的神情,不管她对锦千晨的情绪是如何,他们都因为顾习凛是一伙,有着同样的敌人。她虽然是有个心机的人。 但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什么时候不该做什么,还是十分的清楚的。 面对锦千晨这么一个己方,还是多了几分的善良,但不代表,她就这么容易的接受了她成为顾习凛的妻子这一点的,当初便是她自己说了要跟顾习凛合作的,现在又想要将顾习凛的心收入囊中。 这不得不让顾心蕊阴谋化,自己便是通过手段,才跟顾习凛搭上关系的,很难说,锦千晨没有这样的想法。 顾心蕊不管内心闪过多少的念头,脸上的神情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任是所有人都看不出,顾心蕊在内心已经将锦千晨分析了这么的多了。 锦千晨闻言,也皱着眉头,不停地在回想那本游记中到底是写了什么,幸亏前世养成的习惯,让她看完了之后,都会回顾一下,因此记忆都非常的深刻。 一想到了前世,锦千晨的脸色便有些微妙,也不过是一瞬间。 即使顾习凛捕捉到,却也只是挑了挑眉头,现在时机不对,不然,顾习凛定然会询问算怎么了。 “想到了什么了?” 顾习凛不同于锦千晨,他有不少的要事烦身,并且看的时候也不过是大致看了看,具体的内容并不是很清楚,现在也只能是依靠锦千晨了。 锦千晨抿了抿自己嘴唇,有些不确定地说道:“既然我们现在都没有方向,那我们就看看,那本游记到底是不是真的。”说完,便伸出了手指,指了指不远处的一面墙,“书上说,这个墙里面便是另一个主墓。” 话音刚落,莫西的脸色一变,“你是怎么知道的?”自己进来的时候,只带他们去了一个不是很重要的主墓,却没有说他们的这里有很多的主墓,可以说,每一代的祭司都是一个主墓。 莫西如此的反应,应征了锦千晨说的都是对的。 “看来,那本游记已经是跟他们有关系的。”顾习凛看了一眼莫西,语言中带着冷漠,他们又不是对那些苗疆之术感兴趣,这么的激动做什么。 莫西也察觉到了自己情绪的外露了,蹙眉,收敛了一下,“你说的游记叫什么名字?” “都说了是游记,还能是有什么名字?”锦千晨瞥了一眼莫西,不难猜出他想的是什么,不过这本游记是从一个小摊上看到的,当时看了几眼觉得很是有趣,变买了,却没有想到竟然有这么大的用处。 “是从一个小贩上买的。” 如此模糊的信息,莫西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没有了吗?”不甘心的迫切地问道。 让他绝望的是,锦千晨颔首。 “行了,等我们回去了之后,便让人将这个游记带给你,现在你不要在隐瞒我们什么东西,不管你对这里是熟悉还是不熟悉。”或许莫西对这里是有些抵触,但怎么说他也是这里的子嗣。 还能对这个地方不熟悉吗? 之前那么说不过是为了想要迷惑一下他们? 锦千晨内心开始对莫西有些警惕了,对他接下来的话,也不能全部相信。 面对锦千晨的怀疑视线,莫西微微苦笑了一下,“别的主墓都进不去的,完全是封死了的,灵狐是根本进不去的,所以说不说其实都一样的。”他倒不是真的有意要隐瞒的,并且自己也都已经答应了锦千晨了。 为何他还要与自己过不去? 锦千晨一日不讲这个灵狐给除掉,那自己便一日都有暴露的危险。 尽管现在元月好似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了,但却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刚才便是一个例子了,只要这个灵狐一死,自己更是能够安然的享受这里的一切,再也不用担惊受怕的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心头血得手 苗疆王虽然是苗疆的王,但自己的双胞胎兄弟在这里已经建立了自己的威严了,根本就不会有人愿意相信苗疆王如此荒谬的想法的。 并且在锦千晨提醒了之后,莫西他也开始看家族中的东西了,不管是多么的深奥,他都要知道一些,这样才能够混过去,不然什么都不会更是容易将自己的身份给败露出来。 “一三七那你觉得这个灵狐现在会在哪里?” “还有一个地方,我觉得它会去的。” 提起这个地方,嗓音带着冷冽,莫西的脸上的笑容也一并是消失了,踏着沉重的步伐走向了某一处的主墓。 轻轻在某个地方按了一下,他们眼前的一个门给被打开了。 “唧唧。” 灵狐感受到了来者不善,将主墓不少的机关都给弄开了,但是却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这么快就来了,眼神飞快的闪过一道害怕。 跟在了前祭司身边,灵狐在他的熏染下,多了几分的灵性,跟也不过是比别的动物更加的机灵,也更加能够感知危险。 “原来你在这里。” 一只毛发白如雪的狐狸,躲在了棺材边上,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盯着他们,恍惚之间,好似看到了泪光。 若不是锦飒需要灵狐的心头血,锦千晨面对如此可爱的生物还真的是下不了手。 “既然在这里就好,我们赶紧。”顾心蕊在皇宫中见识过不少的宠物了,那些宠物都是被那些妃子拿来争宠的,得宠了之后,就扔到一边,可怜巴巴的样子,因此面这样的灵狐,内心也没有泛起一点的波痕。 顾心蕊冷然的话,让锦千晨愣了愣,随后便警惕地看着这个灵狐。 或许是察觉到了锦千晨如此紧张的情绪,顾习凛有些惊讶地回过头看着,“怎么了?” “我刚才好像是被它给迷惑住了。”紧张地抿了抿嘴,眼神也不敢直视这个灵狐了,没有想到如此冷心的自己,刚才居然为一只狐狸心疼。 锦千晨垂落在身侧的手动了动,想起了以前的自己,当时的自己是多么的天真,对这一只蚂蚁都不敢踩下去,现在…… 敛了敛自己的神情,顾萧凉…… “我们动手吧。” “呜呜……”灵狐可能是已经猜测到了自己的下场了,发处了悲恸的响声,可是在场的人都有着不同的目的,怎么会让它逃出生天呢? 很快,拿到了灵狐的心头血。 锦千晨晃了晃手中的玉瓶,“我还真的是没有准备好,谢谢。” “安安,你我之间何须此言?”顾习凛弯着腰,眼神看着前面的顾心蕊和莫西,对着锦千晨那小巧的耳垂吹了一口气。 锦千晨一时不觉,哆嗦了一下,将腾出来的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你……” “怎么了?”顾心蕊在前面听到了动静,回过头,锦千晨只能是瞪了几眼顾习凛,这才对着顾心蕊微微一笑,“没事。” “没事就好。”顾心蕊狐惑地在顾习凛和锦千晨的身上扫视一遍,都没有看到什么可疑便只能是暂时放下内心的惊疑。 莫西忽然之间停住了脚步,“刚才那个女人你说会不会在门口等着我们?” 那个女人的眼神,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等闲之辈,对上这样的女人,还真的是会让莫西很是头疼,现在苗疆的人都知道自己已经瞎了,万一因为这个女人露馅了,岂不是很不值得?这样一想,莫西就更加不想要离开这里了。 “不会吧,刚才我们给锦温颖吃了这么一个大亏,苗疆王肯定是会为了面子,要从锦温颖的身上讨回来的。”顾心蕊倒是不觉得苗疆王就会这么容易的放过了锦温颖,不管锦温颖身边是有多少的人。 但是苗疆王身边不是还有一个元忠吗?只要元忠出马,定然是能够让锦温颖讨不到什么好果子吃的。 锦千晨熟悉锦温颖的为人,她来这里肯定是有恃无恐,她身边一定会有很多的高手在暗处,或者安初阳那边的便是她的手法,只不过他们到底是合作没有合作,还不清楚,安初阳也不知道锦温颖和顾萧凉便是一伙的。 现在得罪了锦温颖,到时候安初阳再投靠顾萧凉还真的是有些困难了。 这么一想,锦千晨还真的是十分的期待,安初雪在看到了自己的敌人,便是不能招惹的人的时候,她会怎么做。 到时候安初阳还是不是能够跟现在这样呵护安初雪的周全。 “你这里还有别的出路吗?” 莫西沉思了片刻,摇了摇头,“没有。” 锦千晨倒是想起了游记中的一个小小的出口,“我倒是知道哪里还有一个出口,这个是从游记上看到的。” 闻言,莫西的脸上更是十分的沉重,这么详细的游记,那肯定是跟他们有关系的,为何会流落在外? 顾心蕊脸上忽然露出了一抹狡诈的笑容,“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来一个调虎离山之计,皇嫂,你带着这个先回去,我们出去,将他们的注意力给吸引住,这样,他们就不知道你已经回去了!” 她的计谋好是好,但是却忘记了,锦温颖将顾习凛在此的消息已经传回去了,若是顾习凛还不回去的话也不知道顾萧凉会想到什么办法来诱惑程之微露出马脚。 “可是,就怕顾萧凉已经知道了他的消息了。” 顾心蕊内心还是不舍得元月的,要是她在坚持一下,或者顾习凛松一下口,那顾习凛就能够多了一个苗疆的势力了,不是说苗疆不想要再留在这里吗?既然如此,通过联姻,更是能够让苗疆信任顾习凛。 这样一来,顾萧凉即使是得到了安初阳的支持,那顾习凛还得到了苗疆的支持,双方也不过还是平衡的。 一旦,苗疆王真的被安初阳给说服了,那顾萧凉的势力越来越大,对他们来说不是一个好事。 锦千晨看了一眼顾心蕊脸上的沉思,“你是怎么想的?”随后便看着自己身侧的男人,英俊有棱条的侧脸,让锦千晨微微发呆。 她想起了自己从来都不曾站过顾萧凉的身边。 恍惚了一下,顾习凛再次蹙眉。 第一百三十八章 利用 怎么锦千晨来了之后,对着自己这么多的发呆? “怎么了?”忍不住问了一句。 不出意外,锦千晨再次摇了摇头,“我在想,若是我们从另外的出口出去的话,我们改用什么方式离开这里?”虽然是临阵逃脱不是一件好事,但前有追兵,后有猛虎的还是让锦千晨小心谨慎为上。 顾心蕊倒是多了几分的郁闷,自己也没有错,怎么就不同意了呢? “莫西,你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说完,顾习凛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了好几个大饼,“这些就够你在这里住上两天了。等你吃完了之后,觉得饿了,那你就出去吧。” 到那个时候,早就已经离开这里了。 不过顾心蕊倒是有些麻烦,这里便是她的领地,万一安初阳等人找不到灵狐的心头血,一定会去找顾心蕊的。 皱了皱眉头,看来这个办法也不是万无一失的。 “看来你终于是想起了我还要在这里生活了。”顾心蕊有些幽怨地看着顾习凛,她还以为顾习凛就要这样抛下自己走了,要真的是这样, 还真的是要好好的考虑一下,还要不要跟随着顾习凛了。 锦千晨伸出捂住自己的额头,她还真的是忘记了,还以为他们能够一起回到京城,现在看来还真的是不能离开了,只不过这个东西在他们身上,倒是会有些麻烦了。 “这个东西不能跟着我们回去,万一是被人发现了,安初雪和锦温颖一定会有所怀疑的,到时候……”这个东西的重要性,不得不让锦温颖有些担心了,若是不能将这个给保护好,那她还费劲了千辛万苦来此,便毫无意义了。 环顾了一下四周,忽然想起了某处是一个冰库,“你们这个墓穴还真的是一个好地方,说着,便在墙上敲了敲,某种的韵律,随即在众人的面前的一面墙,又被打开了。里面满是冰块。” 如此两端的东西,都能够被藏在此处,不得不让锦千晨有些感叹,“你们的祖宗还真的是一个妙人,能够将这两种东西给融合在了一处地方,应该是花费了不少的功夫吧。” 说起这个,莫西神情多了几分的骄傲,“那当然,这个是我们花费了百年的时间才弄出来的,不然你以为我们的名声在江湖上是浪得虚名的?”早些年,苗疆之术在江湖中很是盛传。 可是这些年便渐渐的淡出了众人的视线,这…… 锦千晨好奇地问道:“只剩下你一个人了?” 莫西脸开始僵硬了几分,“怎么可能。”眼神却闪烁其词,根本就不敢直视锦千晨的眼睛,回答问题,不过锦千晨也没有迫切的想要知道他的事情,于是在莫西否认后,心里不以为然,却没有再询问了。 “苗疆王现在要借着安初阳的权势,而安初阳则是想要拉拢苗疆,为他所用,可现在安初阳身边已经没有任何的下属了,也就是说,苗疆王已经变成了他们地位的主导,若是两人闹翻了……” 到时候,肯定是会顾不上他们的,只不过是锦温颖倒是有些麻烦了。 “锦温颖呢?” “现在安初阳还不知道锦温颖身后的人正是顾萧凉,让人去将这个消息放出去。他们两个人知道了这个消息了之后,一定会去拉拢锦温颖的,可是锦温颖是一个记仇的人,但为了相同的目标,肯定是会一同对付我们的。” 顾心蕊摇了摇头,不觉得让他们反目成仇是一个解决办法。 有锦温颖在,只要露出了身份,到时候,说不定局面就会反转,还是小心一些的好。 “看来还是要利用元忠了。” 元忠对元月这样的感情便是他们的一个突破口,元忠消失了那苗疆王就失去了一个很好的保护,安初阳之前一直都会顾及着元忠在,而锦温颖更是会因为元忠的缘故不敢轻易的动手。 “元忠?”顾心蕊有些惊讶,这个人能被他们带来什么变化?“你是说?我们要让元忠闹起来?能够让元忠闹起来的便是只能利用元月了?” 想起了个天真爽朗的女子,顾心蕊叹了一口气,只能是还有些遗憾了。 众人一言一句,将计划大致的都给完善了一些,别的小地方,只能是见机行事,毕竟他们面对的都是人,都是会变化的人,计划太详细了,不利于他们的行动,很多的时候,计划不是很详细。 才能够让他们见机行事,也不至于太死板了。 “小姐,他们出来了。” 墓穴的大门一打开,他们四人从灰尘滚滚走了出来,顾心蕊佯装埋怨地说道:“这里是什么破地方,里面有机关也就算了,出来的时候还要吃一肚子的灰尘,下次让我来我都不愿意来了,真的是晦气。” 说着,便很是生气的离开了这里。 三个人都不是很热情之人,面对顾心蕊的离开,都沉默无言。 许久,才听闻到顾习凛的嗓音,“我们也会去吧,就不打扰您了。”对着莫西点了点头。 暗处的锦温颖微微眯着双眼,还真的是顾习凛,唇角勾了勾,自己都已经将消息给传回去了,不管顾萧凉会不会相信自己的话,都回去试探一下的,正所谓最了解自己的正是自己的敌人。 顾萧凉和顾习凛是敌人已经很久了,对对方的一切都极为的熟悉。 若京城中的顾习凛是假的,一定会露出破绽的。 随即,锦温颖有些紧张的在锦千晨的身上打量了一下,都没有看到灵狐,降低嗓音地说道:“怎么回事,难不成他们真的是去认祖宗了?” 蹙眉,锦温颖怎么都不愿意相信,眼神紧紧的盯着了墓穴的大门,若不是身边的暗卫拦着,她早就已经闯进去看看,到底是如何的凶险了。 “你去看着锦千晨,你去顾心蕊,你去顾习凛,你去莫西。” 这下,锦温颖将自己身边的所有暗卫都给分出去了,暗卫们都愣了愣,随后摇了摇头,“小的都是小姐的暗卫,不能离开小姐。”死板的回答,让锦温颖瞪了他们好几眼,要不是看在自己身边只有他们了。 早就已经将他们给换下来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提前婚事 “小姐,我们不能离开你。” 暗卫们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想法,这几次这么的危机,若不是他们身上带着的东西多,到现在锦温颖都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难道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多么危险的吗? 还让他们去跟踪别人,刚才虽然是没有看到顾习凛动手,但他们总觉得顾习凛没有看起来这一三七么的简单。 到时候只怕还没有知道他们的事情,就已经是被顾习凛给发现了。 “我让你们去做什么,你们就去,难不成你们还想要爬到我的头上?”锦温颖现在已经是被仇恨给红了眼了,根本就忘记了她自己本身也是非常的危险的,之前是将安初阳的人都给杀了。 现在更是得罪了苗疆王,可以说他们两个人都在找锦温颖,一旦她走出来,定然是没有这么的简单的,就将之前的事情给抹去的。 锦千晨余光瞧了一眼锦温颖所在的地方,有些惊讶地说道:“没有想到,还真的是被我们给猜中的。”锦千晨本身的武功不是很好,对锦温颖的位置也不是很清楚,同样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来了还是没有来。 可是在看到了自己身边的人,用余光一直都在注视这某个地方,锦千晨便灵光一闪,知道到底为何。 “不过,其实也不是很奇怪,锦温颖这个人对我有一种莫名的敌意,加上这次我是为了爹的病来的,更是不会让我这么轻易得逞。”若是让她得逞了,那锦温颖之前做的一切,岂不是就白费了? 顾习凛挑了挑眉头,“她现在不管轻举妄动,不足为患。” 锦温颖肯定是不会想到,安初阳日后或许会成为顾萧凉的人,因此,面的安初阳和苗疆王两人的搜查,一定会藏起起来,只要他们两人联手起来,那锦温颖就顾不上他们的事情了。 “那我们就按照计划行事?” “好。” 次日。 苗疆王便邀请了所有的人,当着众人的面,宣布了将元月的婚事提前到了三日之后。 话音刚落,元月就好似炸毛了一般,对着苗疆王大吼大叫:“你凭什么?你之前不是还答应了我吗?我心在心悦顾习凛,并不是想要嫁给元忠。” 元忠瞧着元月这般激动的神态,心里也是揪痛不已,可内心还是多了几分的侥幸,或许元月嫁给了自己之后,便能够看到自己其实也不是那么的不好?于是在元月的眼神之下,元忠微微的低着头。 不管为元月说点什么。 元月看着元忠这个模样,还有什么是不懂的呢? “行啊,元忠,你还说什么一直都会顺着我的意思,你现在是顺着我的意思吗?” 元忠放在桌子上的手,紧紧握紧,眼神露出了一丝悲伤,他也不想要这样的,从小的时候,便知道自己的妻子便是元月。 元月一直都是自己的动力,他不能想象,若是自己失去了元月,会变成如此? 可元月又是这么的抗拒自己,让元忠也进退两难。 苗疆王看了一眼沉默无言的元忠,还有什么是不懂的,他对这个婚事一直都非常的期待,现在忽然出现了一个顾习凛,让苗疆王心生不安,总觉得若是不能快点将元月嫁给元忠,一定会出现别的事情的。 于是才会将婚事提前了,看元忠的样子,也是希望这个婚事能够提前,这样,苗疆王的脸上也多了几分的喜悦,“将公主带下去,元月不过是小孩子脾性,等她嫁给了元忠之后,一定会知道我们的苦心的。” 对这个元月,苗疆王也不是没有一点的感情,元忠一直都非常的喜欢元月,不管元月提出什么要求,元忠都能够完成,可以看得出来,元忠对元月是一片的真心的,元月 嫁给了元忠不仅能够巩固了自己的地位。 也会给她带来幸福,苗疆王不懂,元月为何要这么的抗拒? “我不走,父王,你骗我!” “还不快点?”瞪了好几眼,最终元月还是被人给带下去了。 等元月离开了之后,元忠紧绷的身子,就好像是少了一条缰绳一样,松懈了下来,原本有些笔直的腰,也弯曲了很多。 锦千晨见此,微微叹了一口气,先爱上的人就已经是输了,还是要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更是一个悲剧。 自己前世就是一个事实了。 也不知道元忠什么时候能够看开,锦千晨希望他不会像自己这样,等到了失去最重要的东西之后,才能够看清楚这一切。 今日的锦千晨是万万都没有想到,自己想的,在某一日还真的是实现了。元忠对元月失望了,可一直为元月跳动的心,虽然还是跳动着,可是却失去了爱人的本能了,一直就好像一个活死人一样活着。 人活着,可是却好像死了一样。 回过神,便看到了元忠不停的喝着酒,众人当然是明白他心中的郁闷,也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 安初雪却不看懂,“她都不想要嫁给你,你还这么的硬要娶,那不成你们苗疆就是这么的霸道吗?正如你们弄出来的什么苗疆之术,硬是要将比人的容颜给夺去,就为了能让自己脸上的伤疤消失。”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更是不敢说点什么了。苗疆王的脸色很是难堪,他从安初雪的口中听到了很多的消息。 这样的苗疆之术,只有很久之前给过别人。 一般来人求这样的秘术,都会在这里给人治好的,不会将秘方说出去的,可是那个人,却不同。 “你是怎么知道的?”忽然视线看到了她脸上的面具,顿时愣了愣,脸色苍白了许多,“你是……” 安初阳看出了苗疆王眼神中的某种光芒,连忙站直身子,“此次前来,我们便是为了他们两人的容貌来的,听闻,祭司大人的灵狐心头血便能够恢复容颜。” 苗疆王冷着一张脸,看了一眼莫西,可是莫西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样子,在别人的伺候下,一直不停的吃着。 这让苗疆王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当然不行,灵狐我们族的灵物。” 第一百四十章 月光图 元忠狠狠的将自己的酒杯给放下来,巨大的声音,一时不觉,将安初雪给吓一跳。 “你这么凶做什么,要不是你们弄出这么一个苗疆之术,我会变成这样,我……你们赶紧将那个畜生给我弄出来,不然我定然会踏平了你们苗疆的。” 刚说完,便看到元忠的视线,直直的看了过来,带着浓郁的血腥味,“有我在,谁也不能动苗疆。”他对苗疆王的想法,不是不知道,也正是因为知道,才会这么着急的让元月嫁给自己。 一旦自己的利用价值没有了,那元月的下场就会比现在更加的糟糕了,元月不喜欢自己没有关系,元忠也不打算勉强元月,他也能够等,只要能够陪在元月身边,就可以了。可前提便是,苗疆还在! 安初雪被元忠给吓到了,踉跄了几下,从那血色的瞳孔中,挣脱开来,便逃到了安初阳的后背,一直不停的哆嗦着身子,伸出手,握紧了安初阳身上的衣服。 “没事吧?”安初雨对安初雪担忧地询问道,她对安初雪的一些行为不是很赞同,但也不能这么的冷漠,看着安初雪被人欺负。 安初阳的脸色也十分的黑沉,他万万是没有想到,安初雪这个没有脑子的竟然对着他们这么说,现在这样的局面,她难不成是不想要恢复容貌了? 一时半会,安初阳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安初雪的行为。 锦千晨在远处看着,眼神多了几分的喜意,安初雪还真的是没有脑子,原本很是好的局面,竟然被她弄成这么的糟糕,还真的是一个能人。 “苗疆王,我明白你们都是十分非常的重视灵狐,但是听闻你们灵狐已经失踪了一段时间了,莫不是你们现在都不知道它在哪里吧?”忽然安初阳灵光一闪,他想起了之前锦温颖对自己说过,这个莫西的身份好似有些问题。 昨晚,他们也是有对证过了,可是却被莫西灵巧的带过去了,现在或许是能够利用一下这个灵狐,不是说,灵狐一直都是跟随在了祭司身边的吗?从他们来到这里,就没有看到一点的踪迹。 苗疆王也蹙眉,看向了莫西,冷着嗓音询问到:“他不说,本王倒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现在灵狐在哪里?”很明显,苗疆王也想到了昨晚的事情了,对莫西也多了几分的怀疑,莫不是那个人说的是真的? 这个灵狐确实是祭司的标志,从莫西的眼睛瞎了之后,就一直都没有看到灵狐了。难不成这其中有什么关联不成? “我放走了。” 莫西举着酒杯的手顿了顿,下一秒便抬起头将酒杯中的酒一口喝完,冷漠地回答了一声。 “什么?你为什么要将它放了。”这个灵狐是他们花费了很多的心血才培养出来的,就被莫西这么冷然的一句,放了。 莫西耳朵动了动,面向发出声音的那处,“大王,其实在我瞎了之前,就已经是算到了我们苗疆将会有一场很大的劫难,灵狐便是罪魁祸首,为了不让她连累苗疆,我只能是找了一个地方,让她离开。” 闻言,苗疆王眉头间仍旧是没有放松,“当真?为何之前从来都没有见你说过?” “天机不可泄露。” “你骗人。”安初雪就好似忘记了刚才元中看她,就好像是看死人的眼神,站了出来,指手画脚道。 莫西忽然站直身子,对着安初雪的方向,扔理应杯子,“既然你们不相信,那你们便去找就是了,为何还要来问我,你也是来找灵狐的吧。”忽然冷漠的看向了锦千晨的方向,要不是他的眼睛无神。 众人都还以为他是能够看到一样,不然为何能够这么准确的找到锦千晨的位置? 锦千晨沉默了片刻颔首,随后想起,莫西看不到,低沉着声音说道:“不错,昨晚的那个女人用你们苗疆之术将我父亲给毒害了,我来此处也为了灵狐的。” 他们都是为了灵狐而来,接下来的话,不用莫西说,苗疆王都心里有底了。 “那现在改如何是好?” “反正灵狐已经被我放回去了,你们要是想要,可以自行去找,元忠和元月的婚事完事了之后,你们都赶紧离开苗疆。”说完,莫西推开了搀扶着自己的人,踉踉跄跄地离开了大堂。 苗疆王得知了这么一个消息,原本很是喜悦的心情也多了几层的阴霾,万万是没有想到,竟然会变成现在这个局面,让苗疆王也多了几分的担忧。 原本还想要借着安初阳的势力离开这里的,可是现在好似安初阳和锦千晨都带着灾难来的,那该如何是好? 苗疆王也没有怀疑莫西的话,这便是刚才锦千晨回答莫西话的影响,若是锦千晨回答不是,那苗疆王就不会相信这个灵狐会带来灾难这件事。 对莫西而言,灵狐的危险也算是已经过去了,只要等婚事一结束,他们离开,他就还是能够过着跟之前一样的生活了。 可他却忘记了,有的时候,逼得急了,狗都会跳墙,更何况是人。 “大王,那我们还按照计划行事吗?”大臣悄悄地看了一眼苗疆王那张很是黑沉的脸,任谁听到了这么一个消息了之后,都不会开心到哪里去的。 苗疆王挥了挥手,“先停下来。”他还是不甘心,夜里,便去找到了莫西。 莫西则是背着手,站在了树下,抬起头,就好似在看月亮一样。 一副仙人月光图,带着缥缈的气息,让苗疆王的呼吸沉重了一下。 莫西侧了侧身子,“来了?”十分平静的声音,好似早就已经预料到了苗疆王会在今晚来找上自己一样。 苗疆王轻轻咳嗽了一下,“你知道今晚本王会来找你?” “大王的想法,我一直都是知道的,今日被我说的消息给打断了,大王一定会来找我想办法的。”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苗疆王也没有觉得有何不妥,从从前开始,祭司对自己的想法,总是十分的清楚,刚刚上位的时候,苗疆王对祭司十分的不满,认为祭司便是限制了自己的人。 第一百四十一章 养好身子 为了破坏这么一个习俗,苗疆王便打算不听从祭司的话,可随之而来的麻烦,让他收到了很多人的质疑。 他虽然都已经咬着牙齿坚持了下去,祭司看出了他的想法,也十分配合的在祭司府不见客,也没有再给自己任何的意见。 当时,苗族不少人也已经改变了对自己的看法了,可是后来的一件事,让他看清楚一三七了,自己的力量到底是多么的卑微。 也是从那个时候,心里开始对祭司多了几分说不清楚的情绪,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一开始的行为得罪了他。 导致之后,若是苗疆无什么大事,都不会出现在别人的面前。 莫西在内心松了一口气,他就怕自己的态度不对,幸亏之前,那个人跟自己说了不少的事情,不然这么长时间,早就已经被人怀疑了。 又怎么会等到了现在,被安初雪和锦温颖挑拨了之后,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不错,你既然都已经知道我的来意,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莫西再次看向了月亮,“其实不管我说什么,你都已经下定决心了,你又为何要询问我的意见呢?” 他很清楚,苗疆王本身就是一个很敢拼搏的人,机遇时常都是伴随着危险,一个小小的灾难,是根本叮抵挡不了苗疆王的心。 苗疆王脸色僵硬了些许,“你刚才说,会有灾难,不知道是什么灾难呢?” 沉默了许久,莫西动了动嘴唇,顺着风飘向苗疆王的耳朵。 莫西走了好久之后,苗疆王还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站立在了原地,吹落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着。 安初阳在暗处观察,可是到了最紧要的事情,却什么都没有听到,这让他有着烦躁,他就是为了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灾难才来的。 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听到,安初阳皱着眉头离开了这里。 安初雪从安初阳离开了之后,就一直在房间内不停的踱步:“大哥,你终于回来了,他们到底说了什么?” 在等待安初阳时,她内心已经想到了很多对付锦千晨的计谋,可是当视线落到了安初阳那张有着难看脸色的脸庞。 抿了抿嘴唇,小心翼翼地等待着安初阳的回答。 从宴会回来后,安初雪就已经恢复理智了,明白自己说的话,对安初阳的行动时完成了多么大的麻烦,现在安初雪当然是不敢对安初阳太过放肆,刚才回来,安初阳是没有骂自己,却用渗人的眼神盯着自己。 这样的滋味,安初雪不想再尝试了。 安初阳坐在凳子上,伸出手,撑着自己的额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安初雨看着这个样子的安初阳,便伸出手,将安初雪给拖了出去。 出去了之后,安初雪便恢复了之前的模样,对着安初雨冷言说道:“你刚才为何不问?若是问了,大哥一定会告诉你的。”自己是得罪了安初阳,但是安初雨却没有,那么她询问了,或许就能够得到结果了。 “难道你没有看到大哥现实多么的烦恼吗?” “你……”安初雪一甩手,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 顾心蕊看着元月房间门口的那些守卫,叹了一口气,“我带了一些东西来,我看她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吃了,我劝一下,或许她会听。”侍女们对视了一眼,有些蠢蠢欲动,比起看不清楚形势的元月。 他们更加清楚局面的发展,苗疆王虽然是拿着元月来巩固,但,元忠对元月来说,也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归宿,可看到了元月这般的折磨,他们也是非常的心疼的。 “那多谢顾姑娘了。我们就在外面,有什么,你尽管吩咐我们就是了。” “好。” 端着吃食推开了那扇紧闭的门。 里面的元月听闻到了声音,以为是自己的侍女又进来劝自己,于是顺手就拿着边上的花瓶扔在了地上,“滚出去。”沙哑的嗓音响起。 顾心蕊轻巧地躲过了花瓶的碎片,刚才还在郁闷,怎么那些侍女的脸上不同程度都有些伤口,看样子是出在了这里了。 环顾了一下四周,满地都是碎片。 “你的侍女们脸上都带伤了,你现在还想让我带着一脸的伤口出去见人?” 熟悉的声音从她的背后传了过来,元月的身子僵硬了一下,随后猛然回头,带着一丝的不可思议,“你怎么进来的,父王,父王是不是已经想通了?” 微微摇了摇头,“不是。” 带着希冀光芒的眼睛,顿时暗淡了下来,“我就知道,他是这么的冷漠,这个我从小的时候就已经是知道了,果然不应该对他有这么大的期待。是我愚蠢了,也天真了。”明明是知道元忠对苗疆王的重要性。 他怎么会信守诺言,之前答应自己的不过是为了应付自己罢了。 他是怎么都没有想过,自己这次的离家出走,还真的是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人了。 “别想这么多,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好身子。”坐在了元月的身旁,拿过了茶壶,用手指点了点里面的茶水,看了一眼元月,将桌面的桌布给弄走,在干净反光的桌面上轻轻写下了几个字。 “放心,我们不会不管你的。” 元月顿时喜笑颜开,眼角还带泪光,“真的吗?” 顾心蕊回头看了一眼门,上面倒映着不少人的影子,便将食指放在了嘴唇上,让她小心一些。 元月顿时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但是扬起来的弧度是怎么都压制不下去了。 张了张嘴,又想到了现在不能说话,便在桌面上,迫不及待的写到了:“你们打算怎么做?” “你看你的脸都瘦下去了,你不是说喜欢我皇兄吗?我皇兄都不喜欢这么消瘦的女子,多吃点。” 门外很是担心的侍女们听着里面传过来的动静,都笑了。 看来是他们多虑了,这么多人看着一个元月,还能被人带走了不成,不过还是顾心蕊有能耐,竟然能够让元月吃饭。 元月愣了愣,看了一眼放在桌面上的饭菜,带着几丝的羞涩抬头看着顾心蕊,只见她对着自己眨了一下眼睛。 第一百四十二章 商量一番 将桌面上的饭菜都吃完后,元月迫不及待的点了点茶水,在桌面上写道:“顾姐姐,你有什么法子,能够让我逃脱这个婚事?” “我还需要跟皇兄商量一下,等我们商量好了,一定会告诉你的。放心,我现在该走了,不然她们会怀疑的,我明天再来。” 一看到顾心蕊便要走的消息,云月顿时着急的拉住了顾心蕊的衣袖,脸上也露出了焦灼的神情。 瞧着她这个模样,顾心蕊才加上了最后的那句话。 顿时元月便松了一口气,大声的说道:“我一个人在这里很是沉闷,你明日再来陪我吃饭如何?” 顾心蕊眼神露出了赞赏,没有想到元月的学习这么的快,竟然已经掌握住了要领了。 “当然可以,不过也不知道,到时候你的侍女会不会不让我进来?”侍女要是将今日进来的事情告诉了苗疆王,或许苗疆王为了保险起见,便不让自己来见元月也是说不定的。顾心蕊才会有此一说。 元月眼珠子转动了一下,便想到了顾心蕊的担忧,顿时拍了拍桌面,很是愤怒地说道:“现在都已经将我关在了这里,难不成真的让我死给你们看,你们才安心吗?” 门外偷听的侍女都惊恐地对视了一眼,他们原本还想要告诉苗疆王此事的,可是听着元月的语气,要是苗疆王不再给顾心蕊来见元月的话,元月便要自杀了。 一旦元月死了,他们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的。 “公主息怒,公主息怒。” 在门外跪在了地上,不停的磕着头,元月给关在了此处,若真的什么都不吃,他们还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之前的绝食,都是因为元忠才开始吃饭的。 若是这次还用同样的办法,或许就不凑效了,他们也不想要尝试那很小几率的事情。 元月仔细一听,脸上便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带着孩子气的得意,“你明日记得来看我,行了,时辰也不早了,你还是早点回去歇着吧,你看的你眼圈都这么大。”元月指了指自己的内心。 顾心蕊点了点头,“我会将这里的情况都告诉他的。”张了张嘴,看着顾心蕊的口型,元月笑了,还亲自将顾心蕊送到了门口。 一打开门,侍女瞧着元月的身影,跪在地上的身子僵硬住了,担忧和害怕的看着元月,就怕元月跟着顾心蕊走了,那他们就真的是会人头落地了。 “回去吧,夜里雾多,小心着凉了。” 顾心蕊将手中的饭桶给了侍女,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听着元月的话,便伸出手,挥了挥。 元月瞧着她越走越远的身影,久久不能回神。 侍女小心翼翼地看着元月,她脸上也没有之前那种暴躁的气息了,顿时便紧张的说道:“公主,我们回去吧,这雾多,你穿的有些少,还是回到屋内,屋内暖和。” 闻言,元月面无表情地转动了着眼珠子,看了一眼侍女,侍女被她的整个眼神看呆了。 顾心蕊回去后,坐立不安,便连夜潜进了顾习凛的房间。 “何人?” 一进去,就顾习凛的剑就架在了顾心蕊的脖子上。 顾心蕊讪笑地伸出手指,推了推自己脖子上的剑,幸亏顾习凛已经借助着外面洒进来的月光看清楚了顾心蕊的脸,这才让顾心蕊很是轻易的推开了自己的佩剑。 “什么事,要这个时候说?” 要不是着急的事情,顾心蕊不会这么的没有礼数。 顾心蕊瞧着顾习凛也没有要点灯的想法,便只能是坐在了凳子上,借着月光看着顾习凛的 ,“刚才我去了元月的房间,已经答应了她不会袖手旁观的了。” “知道了。” 这一切都跟他们之前说的一模一样,顾心蕊完全是没有必要再来一趟的。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心里有些不忍心,元月的整个小姑娘还是非常得不错的,跟我们这些在染缸里面出来的人不一样,她很是天真无邪,即使是不受到自己父王的宠爱。”顾心蕊说着这个话的时候,眼神是朦胧的。 让人看不出她的真实想法。 顾习凛没有说话,也知道,他不用说话,只需要听顾心蕊说便好了。 “难道我们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没有得到回答,顾心蕊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次日。 顾心蕊身上带着迷香,端着饭菜,“顾姑娘,你终于来了,公主看到你又再发脾气,你赶紧进去看看吧。”侍女远远的看着了顾心蕊的身影,便连忙跑到了顾心蕊的旁边,迫不及待的说道。 瞧着他们似乎看到了的救命恩人一样的沈言,顾心蕊只觉得好笑,若是他们知道了日后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只怕现在是不敢让自己在接触到元月了吧。 “滚,我让你们都滚出去,为什么顾姐姐还不来,顾姐姐是不是忘记了跟我的约定了,我要出去,你们让我出去。” “公主,我们已经让人去请顾姑娘了,你就等一下,先吃饭好吗,顾姑娘现在应该是在吃饭。” 侍女的声音带着一些的胆怯。 顾心蕊轻轻的推开了房门,厚重的房门发出了历史的声音,里面听到了如此的嗓音,便安静了一会儿。 侍女也低着头,松了一口气,希望进来的人是顾心蕊。 他们一开始进来了十个人,可是却都被元月给赶出去了,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在,现在来的人应该不是侍女了吧。 果不其然,听着顾心蕊熟悉的脚步声,侍女更是心里一定。 昨晚,顾心蕊的那特殊的脚步声,让他们都深刻的记住了,并且顾心蕊是唯一能够让元月开始冷静下来的人。 他们当然是不能这么随便的对待顾心蕊的一切。 “你先下去吧。” 顾心蕊用脚将地上挡路的东西,都轻轻的拨到了另外一边,“看来你们苗疆的钱还是不少的,昨晚摔了这么多,今日又摔了这么多,你就不怕,苗疆王会将你这里的一切都给弄走,到时候,你就没有什么能摔的了。” 元月瞪大双眼,“他敢。” “是是是,他不敢,你现在还指望着你嫁给元忠呢。” 第一百四十三章 废除 “我昨天不是说了,我今日会来的吗?你怎么还是这么一个暴躁的脾气,都忘记了我跟你说什么了吗?”顾心蕊从自己的饭桶里面拿出了十分美味的饭菜,只要闻到香味,都会觉得肚子很饿。 元月一副馋嘴的样子看着桌面的食物,“这些我从来都没有见过,是你做的?” 顾心蕊摇了摇头,“我也是一国之公一三七主,怎么会知道这些东西是怎么弄出来的,这些都是我的侍女弄出来的,你尝尝好不好吃,若是好吃的话,我今晚再弄给你吃。可好?”手上沾着茶水。 跟昨夜一样,在桌面上写着,“我已经将这里的情况都告诉了我皇兄了,他说了,今晚夜里就将你救出去。你就装着一切都不知道的样子,也不能跟今日这样了。” 刚才自己的一番话,让元月有所改变,也不是很奇怪。 元月惊喜的点了点头,眼睛还闪闪发光。 “我一定听你的话。” 看着顾心蕊离开后,元月一直耐心的等候着黑夜的到来,并且还收拾了一些比较值钱的首饰,也不知道到时候会怎么样,还是准备这一些,有备无患的好。 莫西则是去找上了苗疆王,故作神秘的样子,“我今夜要作法,你让所有的人都到坛的边上。” 闻言,苗疆王眼神一亮,“是不是你找到了什么解决的办法了?”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莫西这么说,苗疆王却多了几分的信心了,很多次,莫西都不会给出很准确的答复,可是每次十分的顺利,这让苗疆王对这次的做法,多了几分的信心了。 元月接到了苗疆王传过来的信息了之后,愣住了,怎么这个时候弄出点这样的东西,那到时候自己该如何离开。 当着这么多人的的面,顾心蕊和顾习凛即使是有天大的本事都不可能将自己给弄走,毕竟这么多人,这么多双眼睛,要是只要分出一点点的注意放在了自己的身上,都不可能成功的。 元月顿时颓废的呆坐在了凳子上,双眼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忽然想到了某种可能,便在房间内不停的踱步,“难不成?难不成?可是不可能吧?”喃喃自语地说道。 侍女们听到后,对视了一眼,都有些疑惑,公主这是怎么了? “你们都下去吧,我想要一个人静静。” “是。” 公主看了一眼角落,哪里藏着自己的包裹,现在看来,是不能再用了,于是便最值钱的藏在了自己的衣服的兜上。 锦千晨不停的寻找着做法的一些礼数,“你看看,你有没有什么印象?”锦千晨现在为了今夜的做法一事,很是头疼,莫西对这个事情很是不了解,加上很多的事情都是靠着蒙骗的。 今晚的事情很是重要,任何的一环都不能有失败。 锦千晨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拼命的找着书中关于做法的事情。 …… 凉风习习,冬月无边。 一身祭司衣裳的莫西,看着与平日里面吊儿郎当的样子很是不同,展现出了另外一种神秘、高尚和让人信仰的气息。 苗族的人民看到的往日重现的一个场景,顿时便跪在了地上,脸上带着虔诚的神态。 元月在一旁看着高高在上的莫西。神情很是愤怒,可是她还是有着理智在的既然顾心蕊是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将自己带走,那自己就不能将场面给弄乱了。 至少是不能是自己,在这个场合上说莫西是假的。 忽然一个年老的声音从人群中发出,“这个祭司大人是假的。” 莫西不慌不忙的将脸侧到了刚才声音的来源处,“其实我瞎了之后,能力也没有之前那么的厉害了,若是你们便觉得我是假的,那我就下来好了,你们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便不用再来找我了。” 对这个场面,莫西早就已经预料到了。 之前当着那么多的人,锦温颖便说自己是假的,这件事若是不解决的话,定然会成为众人心中的一根刺,那还不如自己亲手将这个刺给拔掉,让众人再也不敢怀疑自己是假的了。 苗疆王再次听到了这样的言语,眼神也快速的闪过一丝光芒,“既然祭司大人现在的能力已经减弱了,我们苗疆自己也能够自给自足了,不需要在通过你的能力做点什么,那不如我们就废除这个?” 说着,苗疆王便站直了身子,“当然,祭司大人之前为我们做过了这么多的事情,即使是已经废除了,但是我们还是需要好好的供奉她的,你们觉得这个提议如何?”苗疆王之前安排的人到现在都还没有说话。 忽然之间出现的年老身影,让苗疆王以为是自己的部下所为。 没错,苗疆王便是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将祭司的权利给消减,最好是一点都不剩下,当然这个过程肯定是非常的困难的。 果然,在场的不少人听到了苗疆王的话之后,都很是不安,虽然这么一些日子,莫西都没有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当中,但是莫西很多的嫡子,都为他们解决了不少的事情,在他们的眼里。 苗疆王的提议根本就是罪不可赦。 “你之前不是已经见识过了祭司大人的能耐了吗?为何还要旧事重提?” “就是,我们根本不能没有祭司大人,即使现在祭司大人应该没有了眼睛,才会变成了这样,那我们更是需要给更多的时间,让祭司大人便回以前的模样,而不是像你现在这样,祭司大人不能给你任何的好处了,你便想要将祭司大人给推到了一边了。” 最初的祭司大人也曾是被苗族的人民给推到了苗疆王的位置,可是做到了那个位置了之后,就出现了不少的灾害,顿时便不敢再让祭司坐到那个位置了。 也才会出现了苗疆王和祭司两个对立的地位。 “话不是这么说的,这么多年了,都是苗疆王费劲了心思,才让大家过上而来好的日子,现在好的日子来了,你们都觉得这一切都是祭司的功劳,难不成你们都忘记了苗疆王的所做的一切了吗?” “当我们有事的时候,他在哪里?” 第一百四十四章 都开始有些动摇 “师傅就在背后默默出力,你以为你们之前的那些事情这么的顺利,就因为你们用了更多的心思吗?要是没有师傅,你们到现在都出力不好。” 有几个跟着以前的莫西学习的徒弟迫不及待的站了出来,对着众人大声的说道。 当然,苗疆王对他们很是不友善,他们也不敢直面的跟苗疆王有任何的反抗,加上,莫西为人很是低调,也不会计较这一切,于是便在无意中约束了他们。 到现在他们都始终认为自己凭借了他们的力量而改变的一切,还真的是非常得让人觉得好笑。 “我就说嘛,没有了祭司,怎么可能这么的顺利。” “我当时就觉得很是奇怪的了,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因为祭司。” 苗疆王听到这样的言论,只觉得整个人都十分的生气,就连一开始支持自己的人,到现在都开始有些动摇了。 元月所在的位置是一个角落,忽然之间一阵风吹来,她身边的侍女都倒在了地上,周围的人都已经被苗疆王和莫西的事情都吸引住了神情,都没有留意到这里的情况。 “唔。” 侍女的忽然倒下,差点让元月忍不住的叫了出来。 顾心蕊连忙捂住了元月的嘴巴,“是我们,我现在放开,你别叫。” 听着熟悉的嗓音,元月迫不及待的点了点头,将刚才愤怒的情绪都抛之脑后了,莫西的事情对她来说已经是不重要了,现在最终的便是离开这里。 “我们是不是要走了?” “不错,我们现在就走。” 说着,说着,他们便已经离开了苗族了。 元忠在第一时间就发生了元月不见了,因为他害怕这里的事情波及到了元月,便一直都在寻找着元月的方向,可是不管怎么找都没有看到人。 之后又看到了侍女躺在了地上,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顿时便带着自己的士兵,离开了苗族,扔下了苗疆王,不过到底还是吩咐别的将军保护好苗疆王。 “你们是怎么想到这个办法的?你们早就已经知道了莫西会上去?”忽然之间,元月便觉得,莫西的决定其实也是非常的突然的,若是这么的突然,那他们是怎么这么快就能够计划这一切呢? 唯一能够解释清楚的便是,莫西也是跟他们约定好了的。 只不过,为何莫西会跟他们合作,之前自己还揭穿了莫西的真实身份。 “驾。” “来了。” 顾习凛拉住了马,转过身子,看向了来人。 元忠风尘仆仆的带着士兵追向了他们,“我们快点走吧,元忠就要来了,我不想要回去,我不想要嫁给元忠。” 听闻到了元月的一番话,元忠的心骤停了一下,随后便是无边无尽的疼痛。 “公主,你过来我这里,他们利用你了。”元忠在来的路上已经想明白了,顾习凛等人便是想要利用元月将自己给吸引出来,也不知道苗族现在怎么样了。 元忠现在担心的苗族,已经被锦温颖的人给重重包围住了。 “你这个贱人,哥我早就说了,要将这个人给杀了,你都不听我的话,看吧,现在我们有这样的局面,都是因为你的悠游寡断。”安初雪看着锦温颖风光艳丽的模样,手紧紧的捏着。 咬牙切齿地说道。 “将锦千晨等人交出来!” 莫西一看情况不对,早就已经趁着人不注意的时候离开了。 他们莫家在这里这么多年,怎么会没有一点的逃生密道呢?等锦温颖的人在搜查的时候,就已经什么都找不到了。 “可恶,又让人给逃了,你们真的没用。” 苗疆王腆着脸上前问道:“不知道姑娘是?” “关你们什么事情,你们的事,我等会再跟你们算。” 忽然有一个男人走到了锦温颖的身边,看向了安初阳和苗疆王,“我是顾萧凉王爷身边的谋士,不是两位是否有兴趣,跟我们王爷合作一把?” 在路上已经听到了不少的事情了,男人觉得安初阳注定是要成为他们的人了,只不过安初雪和安初雨倒是有些麻烦了。 “好。”安初阳和苗疆王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惊喜。 顾习凛等人万万是没有想到,他们前脚才离开了,后脚,锦温颖便已经带着了顾萧凉的人去了。 程之微在京城不停的祷告着,锦千晨和顾习凛能够早点回去,他现在也不能顶替很久了,顾萧凉好像是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不停的在试探,要不是自己的身边有着一个,顾习凛很是信任的在。 不少的事情都知道,或许他现在早就已经是露出了马脚了。 “不好了。将军,刚才有人汇报,说是锦温颖的带着顾萧凉的人将我们苗族给包围起来了。” 士兵得知了这个消息,很是震惊,他们一向都是跟朝廷没有任何的关系的,为何会忽然之间就被人给包围住了。 顾萧凉从锦温颖哪里得到了消息之后,便想要将顾习凛给抓住,这样便可以一下子将顾习凛给钉死了。 只要皇上一旦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了顾习凛的。 到时候,自己就少了一个最有力的竞争对手了。 剩下的都已经不足为患了。 并且,还可以得到了安家的支持,至于苗疆,顾萧凉到现在都还想不到要怎么对待他们。 不过宫中已经传来了消息,赶尽杀绝。 只要当年相关的人死了,那这一切都不会有人知道了。 于是男人说的合作,不过是跟安初阳合作,在暗地里还要将苗族给铲除掉。 当然安初阳并不是一个傻子,从男人的一些行为上已经看出了他们对苗族的态度,顿时对苗族也十分的厌恶。 夜里。 苗疆王怎么都睡不着。 苗疆王妃担忧地问道:“大王,可是有什么心事?” “今日我看他们的眼神,都不是很对,或许祭司说的都是对了,我们这次或许真的就是在劫难逃了。” 闻言,苗疆王妃顿时便坐着了身子,惊讶地看着苗疆王,不管怎么说这里还是他们的苗族地方,他们胆敢对他们动手,难不成他们就不怕? “大王,会不会是你想多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雾霾迷人 “别的事情,我可能会想多,但事关了我们苗族的生存,当然是不能看错了的。”苗疆王伸出捂住了脸,他现在是真的有些后悔了,要是当时听却了祭司的话,或许今日便不会这样了。 王妃抚摸了一下苗疆王的背部,“大王,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吧。”既然锦温颖等人都没有想要跟他们合作了,为何还要等着一三七他们下手呢?还不如他们将一切都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锦温颖看起来地位还算是不错的,到时候或许还可以拿着这个女人来交换一些东西也是说不定的。 苗疆王认真的考虑一下苗疆王妃的话,顿时觉得挺有道理。 “就按照你说的去做吧。” 次日,一阵阵的雾霾让人看不清前面的方向,而那些苗族的人一看到了雾霾,便连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紧闭房门。 看着如此奇怪的举动,男人和安初阳都觉得很是奇怪,便连忙抓住了一个还没有来得及回去的人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为何会如此的害怕这个雾霾?” 那人慌张的说道:“我们祭司说了,这个雾霾对我们的身体有很大的危害,让我们看到了之后,连忙回去,你也知道我们这里很少大夫,药材也很少,一旦生病了,我们就真的只有等死的了。” 说完,便挣脱掉了他们的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这人一回去了之后,就松了一口气,随便便慌张的从抽屉中拿出了一瓶药丸,吃了一颗,这才放下心来,随后便担忧的看着外面,这样的雾霾出现已经是很久之前了,就那么一些人都让苗疆王用起了雾霾。 可以看得出来,这些对整个苗族都是不利的。 响午。 不少人都躺在了地上,纵然安初阳之后发生了一些不对劲,可是时间长了,那些雾霾早就已经随着呼吸进入到了他的身体里面了,再怎么抵抗,都没有任何的用处了。 众人都走出了自己的房门,看着门外的一个个人,眼神都闪过一丝的复杂。 “原来祭司说的都对的,昨日我与他们谈合作的时候,他们竟然想要将我们苗族给灭门了。”苗疆王的话,让在场的人都一惊,顿时着急地看着苗疆王。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从昨天开始,就再也没有看到祭司了,现在想要找祭司出来还真的是很困难了。 面对这样的情况,众人都很是慌张,听着男人之前说的名号,是皇亲国戚,他们一个小小的苗族,想要对付朝廷还真的是螳臂当车。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之前祭司大人说过的地方避世。” 苗疆王对这个事情已经想了一晚上了,他之前是着急了,若是一步步来,或许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的。 到现在,苗疆王都不清楚,为何他们要对苗族赶尽杀绝。 元忠等人赶回来了之后,便看到了满地的鲜血,浑身一颤,不敢上前。 元月跟在后面,更是不敢上前了,不管她之前是如何的埋怨苗疆王,却也不是希望他落得这样的下场的。 “将军,这些人都不是我们苗族的人。看来大王已经到着族人离开了。” 说起来,还真的是非常的危险,要不是锦温颖的暗卫熟知一些药物,安初阳等人都不会有命活下来。 一清醒过来,安初雪看着自己睡在了地上,顿时愤怒不已,“为何我会睡在了地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锦温颖讥笑了一下,“要不是我,你们早就已经死了。” 刚才暗卫已经将一切都告诉了锦温颖。 安初阳瞪了几眼安初雪,“还不道歉?” “哥,我不!”说着,便跑开了。 安初雨不放心安初雪一个人,便追上去了,可是安初阳却没有看到,锦温颖在看到了安初雪离开了之后,便对着自己的暗卫使了一个眼色。 锦温颖微微勾了勾唇角。 “你们知道,他们都搬去哪里了吗?”顾心蕊肯了一眼元月有些着急的神色,叹了一口气,在这里的时候,恨不得离开,可是离开后,却又想要回来。 元忠摇了摇头,“之前虽然是听说过有这么一个地方,可是我们都不知道这个地方是在哪里,只有苗疆王和一些老人才知道。”毕竟这么一个地方,算是他们最后的容身之地了,要不是真的迫于无奈,又走上了绝境,他们是如何都不会去哪里的。 “一定是锦温颖。”锦千晨捡起了一个耳环,“这个耳环便是她的。” 元忠眯着双眼,“你是说,跟随在你们身后的那个人?” “不错,便是她。” “那你们现在怎么办?”元月偷偷夫人抬起头看了一眼顾习凛,可惜的是顾习凛脸眼尾都没有扫视一眼她。 抿了抿嘴唇,神情带着几分的暗淡,“我也不知道。” 之前敢出去,也不过是仗着自己的家还在这里,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就能够回到这里,可是现在看来,自己是已经无家可归了。 元月顿时便很是慌张。 元忠瞧出了元月神情中的不安,“放心吧,我一定会找到他们的位置的。”说完,便看向了顾习凛和锦千晨。 “其实这件事也算是我们带来的,我们帮你们找吧。”锦千晨伸出手,摸了摸了自己的鼻子,这个事情有一部分是他们有关系,但也有一部分是跟他们自己有关系的。 元忠颔首,“我们最主要的还是去祭司哪里找,既然这个地方是祭司大人选出来的,那么一定会有记载的。”只不过能不能找到就不一定了,还要防备着,那些人会不会再次回来。 锦千晨忽然想起了程之微,“你现在带着这个赶紧回去,我们在这里寻找,你放心吧,我想这里能够让他们铩羽而归,当然也能够进行第二次,在不行,我们就去墓穴,反正我对哪里也很是熟悉。” 顾习凛还没有说话,锦千晨就将她想要说的一切都给堵上了。 “皇兄,你还是赶紧回去吧,锦温颖不可能有这么多的人手,唯一的解释便是顾萧凉。”或许顾萧凉现在已经知道了顾习凛就是在这里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让她有些发愁 那京城的程之微就很是危险了,为了不让程之微有危险,顾心蕊对于锦千晨的提议也没有任何的意见。 “既然如此,你就赶紧吧。”元忠现在身边只有那么几个士兵,加上他们现在又是跟苗族的族人走散了,更是需要有着锦千晨等人的帮助,这一时半会的,当然是不需要他们出现什么问题了。 顾习凛只能是带着锦千晨好不容易拿到的心头血离开了。 锦千晨看了看周围的情况,“你们都知道这里的机关都在哪里吗?”要是能够知道机关在哪里,或许能给他们争取更多的时间,毕竟莫西的书籍确实是非常的多,一时半会根本就不可能看完的。 “我知道,我这就去弄。”元忠一直都是守卫整个苗族的,对于这个机会的什么都是非常的清楚的。 锦千晨随后便将实现落在了元月和顾心蕊的身上,“你们就去找,我现在去弄点能够储存起来的粮食,要是元忠你弄好了之后,便告诉我,顾心蕊你带着他们将那些还没有看的都带到了墓穴外面。” “你是想要将这一切都放在墓穴里面吗?”顾心蕊顿时便想到了锦千晨的打算,外面的机关是能够抵挡住一时,但是却不能一直都能够抵挡住,加上他们手中的毒药也不多。 毒药! 锦千晨忽然想到了,这里是靠山,不少的毒药都是在阴暗的地方生长,或许等会要弄多一点毒药,将这里的所有地方都弄满,这样不管锦温颖带着多少人来,一开始定然是不敢再走进来了的。 等他们想到了办法,或许就已经找到了地方也是说不定的。 “好主意。” 锦千晨走了厨房看了一眼空空的厨房,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搜刮的还真的是十分的干净,这让她有些发愁了。 她只能是走出了厨房,带着一个小篮子,还有一个镰刀,打算看到什么能吃的都带上,这会锦千晨有些庆幸自己前世看的书很多,不然都不知道什么是能吃的,什么是不能吃的了。 “她不是说要给我们做吃的吗?为何还出去?”元月看着锦千晨就一直都不是很顺眼,这会看到了锦千晨从厨房里面走了出来,更是有些愤怒了。 他们都在用心的做着自己的事情,只有锦千晨这么的优哉游哉。 顾心蕊伸出,抚摸了一下元月的头发,“她这么做,当然是有她的道理,她不做吃的,她自己也没有吃的了,所以你就放心吧。”锦千晨一定不会让自己没有吃的,出于这样的考虑,他们完全是不用担心的。 现在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一切便好了。 安初阳和男人谈话许久,都未曾看到安初雪和安初雨回来,便有些着急的张望着,可是不管怎么看都没有看到他们两个人的身影。 锦温颖也开始有些不耐烦了,“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还要回去整理一下,这么的肮脏,要是你们不走,那我们就先走了。”说着,便站直了身子。 而男人则是微微一笑,没有反对锦温颖的话,也没有劝阻。 安初阳暗了暗眸子,“他们两个人可能是出事了,我要去找一下他们,能否在这里在等我一会儿。” 男人点了点头。 “不行。”两人同时回答,让锦温颖有些不悦地看着男人,“你是什么身份,也敢在这个时候做主?” 男人微微低着头,手中拿出了一封信。 锦温颖皱了皱眉头,一把将信给夺了过去。 而安初阳就已经去找他们两姐妹了。 被安初阳心心念念这的两姐妹早就已经向着宁府的牢房去了,这一切都是锦温颖弄出来的。 看完信后,锦温颖的脸色就一直十分的阴沉,可是却也什么话都没有说,便躺在了马车上,一动不动的。 微微闭上了双眼,想到了他们两个人很快就回到了属于他们的覅昂,锦温颖便勾了勾唇角。 随后,再次响起逃脱了的锦千晨,猛然张开了双眼,“你带了多少人来?” “放心吧。我们还会再去一趟的。”男人对于苗族的一些书籍很是感兴趣,若是得到了他们的那些秘方,或许他们之后的很多的行为都不会被人所知道了。 对顾萧凉的成就霸业,也有很大的帮助。 “这就好。”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容,锦温颖也沉沉的睡下了,有着暗卫在,锦温颖不担心,会有谁能够伤害到自己。 不一会儿,安初阳脸色很是难看。 男人看了一眼,语气中不带任何的情绪,“找到了吗?” “你们先回去吧,我晚点会跟你们会合的。” “行。” 看着渐渐走远的马车,安初阳内心的慌张这才开始涌现了出来,与顾萧凉的合作不过是被逼上梁山,有着锦温颖这么一个毒妇在,他们势必是没有那么深的相互信任的。 或许自己的猜测是错的。 安初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拿出了自己的信号弹,在天上放出了一朵巨大的茉莉花。 几百里远的人都看到了这个花,不少人都向着安初阳的方向而来。 安初阳坐在了地上,不停的回想,刚才的情况。 只有男人和锦温颖知道安初雪和安初雨已经离开了自己的身边了,可是还有一点的就是让安初阳很是疑惑的。 她完全是可以不救安初雪和安初雨的。 可是却偏偏让他们清醒在了自己的身边,要说锦温颖没有下手的机会,那是不可能的,毕竟救他们的人可是锦温颖的暗卫,锦温颖对他们两个人的态度,想来也是看在了眼里的。 “少主。” “将这里方圆几百里都给我搜查一遍,将他们两姐妹都给我搜查出来。” “是。” 两天后,不少人无功而返。 “废物。”安初阳只能是放弃再搜查了,他将时间都浪费在了这个地方,若是还不去跟锦温颖等人会合,只怕他们是要对自己有意见了。 客栈。 锦温颖修长雪白的手指轻轻的转动着茶杯,“已经将当日能够让我们昏迷的都给查清楚了吗?” 男人摇了摇头,“这个是他们苗族特有的,即使我们查清楚了,也没有解药。” 第一百四十七章 剩下的 锦温颖柳眉微蹙,“难不成我们就因为这个不能再进去了?” 吃了这么大的亏,说什么都要讨回来的。 “找到人了吗?”张公子脸上带着醇厚的笑意,看向了锦温颖身后的人。 顺着张公子的视线,回头一看,锦温颖被吓到了,语气更是十分的不善,“你走路没有声音的吗?”说完,便扔下了自己手中的茶一三七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苗族,经过了两日的时间,锦千晨就这里附件的所有能够利用上的都给弄回来了,元忠的人还时不时的被锦千晨拿去用。 “这么一个小小的毒药,怎么能顾跟我们苗族的机关相比,在我们苗族的药物当中,更是不能相提并论了。”元月似乎见不得锦千晨如此的如鱼得水,出口讽刺着。 顾心蕊这两日,不停地给元月说着话,可是元月却一点都不领情,还忽然觉得顾心蕊是在帮锦千晨说话,对自己也没有之前那么的好了。因此,这会元月再次对上了锦千晨的时候,什么话都没有说。 而元忠在一旁看着,只能是干着急,他想要说点什么,可是他有自知之明,元月对自己的话,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若是自己还未锦千晨说话,更是会让元月心中的火更盛了。 如此,他的下属,更不会说点什么。 锦千晨听着听着,就已经习惯的将元月的话当成风吹过的声音,认真的时候,都能够忽视掉了元月的话。 对元月最好的对待,便是漠视。 果不其然,说着说着,锦千晨对元月根本就是不睬不理,元月也说不下去,只能是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回到了京城的顾习凛,看到了程之微后差点就认不出来了。 程之微看到了顾习凛更是十分的惊动,“你终于回来了,这些就交给你了,我就先回去了。”迫不及待的将手上的一切事情还给了顾习凛,不过也对顾习凛多了几分的敬重。 在如此危险的境地,还能够如此的沉着,还真的是有些不容易啊。 “王爷,顾萧凉现在对于王爷的身份已经开始渐渐的怀疑了,不过她也没有任何额证据,因此只能是将不少的政事都扔给你了。”对这个举动,他倒是有不同的看法,之前顾萧凉害怕顾习凛获得更大的权利。 将一切的事情都拦在了自己的身上,这次是他自己甘愿将一切都扔到了顾习凛的身上,这倒也算是一件好事不是吗? 顾萧凉久久都没有得到锦温颖那边的回复,便有些着急了。 这么长的时间了,一来一回,都应该已经回到了。难不成他们失败了? 顾萧凉得知了顾习凛跟随者锦千晨一同去了苗疆,顿时十分的开心,认为自己终于能够将顾习凛给绊倒了,可是却没有想到,原本应该是在千里之外的人竟然在第二日出现在了朝堂之上。 因为一时的恍惚,被皇上给责骂了。 于是顾萧凉便想着,让人多带一些高手去,将顾习凛给抓住,这样就容不得顾习凛狡辩了。 “王爷,或许因为半路上出了什么事情。” 第二日。 顾萧凉上朝前看了一眼顾习凛,可是顾习凛却是低着头,让他看不清楚模样,只能讲内心的不安给压下去。 果不其然,“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尖锐的嗓音,响彻了整个金銮殿。 “皇上,水患一事,还需要今早的给出方案。”顾萧凉上前了一步,对着皇上拱了拱手。 这件事在几日之前就交给了顾习凛,当时,也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时间,加上现在拒绝那个时候还有些日子,这会倒是没有人想要追寻答案。 被顾萧凉一说,不询问倒是有些过不去了。 “说说吧。” “回皇上,臣认为,纸上谈兵终觉浅,肯请皇上让臣亲自起一趟,这样也不用弄出了不符合当地情况的法子。”顾习凛浑身的气势跟昨日浑然不同,这一站出来,顾萧凉便感受到了这个人跟昨日不是同一个人。 顿时心里一紧,顾习凛什么时候回来的? 在听着他的话,内心也开始有些着急了。 原本追随着顾萧凉的人,从前些日子开始,就对顾萧凉的某些行为已经产生了一些怀疑了,有谁将自己的美差让出去的,更何况那个人是顾萧凉的敌对,更是不能会这么轻易的让他在皇上的面前展示一番了。 现在看着顾习凛一身自信的样子,再看看顾萧凉满脸的震惊,顿时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 “准奏。” 顾习凛之所以会这么说,便是早就已经连夜将那些差事给处理好了,现在眼下就只剩下这么一个事情了。 两人走出去的时候,顾习凛脸上还带着笑容,嘴动了动。 “多谢了。” 顾萧凉顿了顿脚步,看着已经走远的顾习凛,眯了眯双眼。 “王爷,你怎么将这件事给让出去了。” …… “都搬完了是吧?那我们赶紧进去吧,都已经过去了两日了,他们该想到的办法,都已经想到了,我们现在就进去。”锦千晨看了看来人的方向,脸色有些难看。 她怎么说也是顾习凛的正妻,顾心蕊当然也是十分的重视的,担忧的询问到:“你没事吧?” “没事,走吧。” 每个人带上了一个包裹跟随者锦千晨进去了墓穴。 “这里是我们这里两天的食物,只要我们省着点,还是够用的。” “两天?这怎么够?”元月脸上带着讥笑,似乎在嘲讽锦千晨连每个人吃多少都不清楚,“还有你这个是什么,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能不能吃还是一个问题。” 锦千晨淡定自若地说道:“你们的族人走的时候,早就已经将一切的食物都带走了一个都没有留下,要是你们不相信的尽管去看看,加上你们这两日吃到的都已经是我从各家中找到的了。” 原本锦千晨也不想要说的,毕竟他们都信任自己,将这个重任交给自己,可是现在…… 元月张了张嘴,还没有发出声音。 元忠便说道:“不错,我当时去看过了,确实什么都没有。你吃的糕点,还是你之前都剩下的。” 第一百四十八章 空空如也 元月见一直都听从自己话的元忠,这会儿为锦千晨说话,顿时脸色一青一白。 顾心蕊赶紧拉了拉元月的手,“我们赶紧进去找,不然就没有时间了。”也不知道锦温颖现在是否已经带着人来。 见情况不妙,元月就再也没有说话了,她虽然是有些天真,但是看人眼色,却是从小的时候就识的,苗疆王对自己也不算是很好,学会看人脸色,便是给自己一点的生存空间罢了。 看元月乖巧地跟随者顾心蕊走了进去,内心有些担忧着的元忠,这会儿倒是放下不好了,舒了一口气,转头看向锦千晨,“我替她道歉,她不是故意的。” 锦千晨微微一笑,却没有对元忠的话做任何的表态,元月一开始是帮助了他们很多,并且还让他们顺利的找到了这里,但是不代表自己就,该如此的忍受她的脾气,锦千晨也明白,莫西的欺骗。 让元月很是难以相信,但这都不是锦千晨一手造成的,并当初的自己为了父亲,心里着急如焚,只能是帮着他隐瞒这件事。 元忠看着锦千晨的背影,微微眯着双眼,他有何尝看不出来,锦千晨对元月的态度,可也正是因为看出来了,才会对着锦千晨如此的客气。 不过,元忠对锦千晨的目的不是很感兴趣,但对她带来的一切灾害,心中有几分的意见,但这会还是需要用到锦千晨,倒也只能将自己的情绪给隐瞒了起来。 外面。 他们刚进去不久,锦温颖就已经带着人来了,“怎么空荡荡的?” 锦千晨几个人这几日都在找相关的资料,锦千晨又是为了所有人的粮食而忙碌,根本就没有打扫,因此,外面的情况,跟他们当初离开的时候是一模一样的。 看着荒无人烟的地方,锦温颖脸色有些难看,“我就不信,他们这么多东西,不将东西给搬走,我们就在这里等他们回来,他们一定会回来的。” 在锦温颖的想法中,苗疆人对他们做了这样的事情,当然也是害怕他们会再次的上门的,因此不知道他们在什么时候上门,那便会赶紧离开,这么的仓促,一定会少了很多的东西,而他们这么多年都生活在这个地方。 定然还会回来的,只要他们藏好了,一定能够守株待兔的。 可是张公子却是一脸的淡定,信步走进了厨房,里面有很多的东西都有被人动过,伸出手,在灶台上,轻轻擦拭了一下,上面的还有一点的湿润的痕迹,可以看得出来,他们来之前,一定有人回来过了。 按照时间算计,这些人一定走的还不远。 “搜,将这里全部给我搜查一遍。” 锦温颖皱着眉头,对张公子的这个命令不是很服气,在她看来,顾萧凉将人给了自己,那便是要听从自己的命令的,可是现在张公子却是越过了自己对那些人下命令,这对锦温颖来说,便是在挑衅。 “你这是要做什么?”语气中带着不悦,眼底下更是不满。 闻言,张公子忽然想到了此次,还有一个锦温颖在,眼神飞快的闪过一丝厌恶,这个女人,相处了好几日,张公子也算是明白她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了。 微微侧了侧身子,一半脸面向锦温颖,一半脸却是在黑暗中,闪闪发亮的眼睛,将情绪很好的隐藏在了黑暗中。 “我这不是看灶台上还有一些水,他们那些人一定回来过,我想要知道他们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需要运用到了灶台,那便说明,他们回来一定不是那么的简单的。 “那人岂不是一定还没有走远?” “不错。” 顿时,锦温颖便厉声地说道:“那还不赶紧找!” 外面的人撇了撇嘴,连忙在那些屋内找了起来。 锦温颖了无事,便在周围随处走走,走着走着,便走到了祭司府,看了看上面龙飞凤舞的字体,眯了眯双眼,不知道在想什么,随后便踏步走了进去。 一走进去,便看到了空荡荡的大厅。 跟上一次看到的完全不同,“怎么了?” 张公子跟在了锦温颖的身后,他来这里,一个目的就是为了保护好锦温颖,另一个目的就是看看顾习凛到底是要做什么。 要是让顾习凛跟苗疆牵扯上关系了,那对他们来说,可不是一个什么好的消息,并且当年的事情,也不能被别人所知道的。 “当时我还记得这里有很多的书的,可是现在一本都没有了,你说他们回来,是不是为了将这些书给弄走?”毕竟这里是祭司府,他们对祭司又是这么的至高崇敬,顺着这样一想,到也是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张公子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那些书架,不是很明白为何锦温颖会这么说。 “或许是吧,那他们将这些书都弄走是为了什么呢?”幸亏他们带的人很多,不然也不可能一些人去找周围附近有没有人,一些便去搜查这里的情况。若真的就好像锦温颖说的那样。 那或许就真的有可能将他们给抓住了,可,这么多书,他们想要搬走,一定需要工具的,可是这一路上根本就没有看到任何的痕迹,张公子还是觉得不太可能。 “会不会是他们早就已经拿走了,可能是你记错了,毕竟这么多,一定需要很多人,他们又会害怕我们什么时候上来,一定不敢用太多人的,毕竟他们苗疆人本来就不是很多,少了那么多的壮士,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损失。”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想来苗疆王也不会是这么没有远见的人。 “你不懂,他们苗疆人很是尊敬住在这里的人,他们走的时候,一定不会将这些书给弄走的,毕竟你也说了,还这么多,他们当时也不知道我们会不会有人追在他们的身后,为了生命,定然不敢带着书。” 锦温颖缓缓地走了进去,当时自己在门外看到的海量的书,也是非常的震惊,想到了自己用的苗疆之术,就很想要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别的更有用的法子,可是却没有想到,再来的时候,就空空如也。 第一百四十九章 最在乎 “毕竟只要人还在,那些书一定能拿回,可是人都不在了,要这些书都没有用处的。”伸出葱白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放置在了书架上的一个横条上,一边走,一边划过横条。 “现在证明了,这里已经有人回来过了,那就是说明,他们苗疆人已经安顿好了,或者说,他们的祭司早就已经将今日的一切都给他们算一三七好了,并且还给他们找好了后路。” 当时听着莫西和苗疆王的对话,锦温颖还不是很清楚是什么意思,现在看来,他们似乎早就已经有了一个避难的地方了,并且应该还是不逊色于这里的。“现在你懂我刚才为何会这么说了吧?” 说完,将手指拿了上来,仔细地看了看,上面沾满了灰尘,随后便蹲着身子,将视线平方在了刚才划过的痕迹,灰尘的分布有些不均匀,可以看得出来,他们将书带走的时候,很是匆忙。 闻言,张公子也觉得进锦温颖言之有理,顿时将不少人再次发散出去。 京城。 顾习凛领了旨意后便退朝了。 带着锦千晨得到的心头血,上了将军府。 “将军现在的情况如何了?” 管家轻轻的摇了摇头,“还是老样子。”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到如今还历历在目,他完全也不明白为何会演变成为了今日这个模样。 “这些是王妃弄回来的,说是能够解开将军身上的毒,你帮本王扶将军坐起来。”说着,顾习凛便在一旁,拿过了一个汤匙,一口口的喂着锦将军。 “小姐?她为何不出现?”既然是锦千晨找回来的,为何不是锦千晨自己来,毕竟锦千晨是最在乎将军的。 顾习凛摇了摇头,“她现在还没有回来,回来了一定会上门的,放心吧她现在很安全。”想到自己一回来,就已经派出去的暗卫,算算时间,应该已经找到人了,并且将人给保护好了。 锦千晨是有些小聪明,并且身上还有一些毒药,可是在面对武功高强的人面前,那些小把戏就不够看了,顾习凛很是担心,锦千晨的安全,并且锦温颖都已经挑衅上门了,一定不会就就此罢手。 安排人过去,是明智的选择 墓穴内,锦千晨翻着翻着书,喃喃自语道:“也不知道父亲现在怎么样了。”脸上还带着一切的担忧。 顾心蕊听到了锦千晨的话,看书看得有些恍惚了,有些呆滞的抬起来头,晃了晃,这才说道:“放心吧,将军吉人有天象,一定不会有事的。” 元月在一边听着,内心有些好奇,可想到了自己跟锦千晨现在还是情敌的关系,便不好开口,可是顾心蕊却没有跟自己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于是元月有些好奇地看向了顾心蕊,也不知道是不是顾心蕊看书看得有些头晕脑胀的,一时半会都没有反应过来,呆呆地问道:“你的眼睛怎么了?” 锦千晨闻声看了一眼元月,正好就对上了元月有些尴尬的视线。 随后,元月逃似得躲开了锦千晨的视线,她是万万都没有想到,顾心蕊竟然会说出来,这不是让她在锦千晨面前出丑吗? 冷哼了一下,表示对顾心蕊如此愚蠢的行为不满。 顾心蕊这才回过神,眼神带有些抱歉地看着元月,可是元月却因为她刚才的举动,而不看顾心蕊,倒也没有看到顾心蕊抱歉的眼神。 “皇嫂的父亲,被人算计了,中了你们苗疆之术,这次来你们苗疆也是为了解药来的,你之前是误会皇嫂了,她跟莫西打交道,不过是想要从莫西的口中知道解药在哪里罢了。”锦千晨现在也是代表了自己的脸。 随后便将这件事解释给元月知道。 一说起这个,元月便怒火冲天,“我们苗疆之术,向来都是不被你们这些外族人知道的,又怎么会中呢?想要骗我,也该想一点别的法子。”手下的动作,很是粗暴,“嘶”书就被元月给撕开了。 锦千晨看了过去,眼神十分的平静,如同那一沉不变的深海,带着不可探测的深意。 而洞外的元忠听闻顾心蕊的话,眼神闪烁了一下,元月不清楚情况,自己倒是十分的清楚。 “若是你不想要找到你的族人,直说好了,我们也不必浪费时间在这里。” 随后放下了手中的书,走了出去。 而顾心蕊以为锦千晨就此就离开这里,不再为他们寻找了,顿时也跟着放下了书,随着锦千晨走了。 落在后面的元月,脸色有些难看。 不过是说说而已,用得着这么的生气吗? 元忠看着他们两人的背影,也没有在乎,想了想,便走了进去。 一看到元忠出现在视线范围内,元月顿时皱了皱眉头,将刚才从锦千晨身上受到的气发泄在了元忠的身上,“你进来做什么,赶紧出去。”尽管这里的人都是自己人,可是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始终都不是一个好事。 元忠颔首,“我进来是想要跟你说些事情的。” “说吧。”掀了掀眼帘,不带任何的语气。 元忠走得远远的,远远地看着面前这个仍旧是有些娇宠的元月,说话的声音,也不自觉的柔和了许多,“我们都已经看了这么多书了,既然是祭司为我们算计出来的,那是不可能在这些书上找到的。” 刚说完,元月便将手中沉重的书扔到了元忠的脚边,“既然你都看出来,为何还要让我们找,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元忠收拢了一下脚边的书,将其放好。 “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我还没有想清楚,不知道元月你知不知道,我们苗疆会不会有什么标记?”不过元忠倒是不觉得他们走的时候,会记得将标记给弄下来,毕竟当时应该是非常的混乱的。 元月转动了一下灵动的眼珠子,沉思了片刻,“不知道。” 不管怎么想,都不知道他们苗疆会有什么标记。 “怎么了,你是怀疑,他们会在某个地方标记住了,会告诉我们,他们已经去了哪里?”顿时元月有了几分的激动,若真的是这样的话,他们现在就应该去找这个标记。 元忠微微地摇了摇头。 第一百五十章 接替莫西 “我只不过是猜测,具体有没有,我也没有找到。”当时回来这里的时候,元忠就有下意识的去找这样的标记,可是一个都没有。 元忠便觉得很是奇怪,为何他们一点的线索都不给他们。 某处桃园外。 苗疆人将一切都安定好了之后,这才发现他们的大将军元忠不见了,不见的还有元忠好几个部下。 “大王,不好了,公主和元忠都不见了,会不会是被那几个外族人给抓走了?”当时情况发生得很是匆忙,根本就来不及看到底谁在谁不在,并且走的时候,也是非常的匆忙,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线索留下。 也不知道他们到底会不会知道这个地方。 苗疆王的脸色顿时就拉了下来,随后有些烦躁地在房间内不停地踱步,元月不嫁给元忠,就一点的用处都没有,可是元忠是他们苗疆花费了很多心血才培养出来的,就这样放弃,还真的是有些不甘心。 “你们走的时候,就没有留下一点什么的标记?或者你们有跟元忠说起过这个地方吗?”有好几个大臣都摇了摇头,只有他们知道这件事,还有好多个大臣都不知道呢,怎么会将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别人呢? 见此,苗疆王有些颓废地坐在了高位上,随后轻轻地挥了挥手,“你们都先下去吧,这件事让我在想想。”也不知道那个女人现在是怎么一回事,若是贸贸然回去的话,也不知道他们还在不在。 万一在的话,那便会损失了不少人的。 并且苗疆王也不相信,他们能够抵挡住他们外族人的手段,不将这里的告诉他们。 苗疆王不能赌,现在剩余的人是他们苗疆的希望了,若是连这个希望都没有了,那他们苗疆就真的完了。 “怎么样了?大王怎么说?” “祭司莫西也不再。” 走出去的大臣都还没有回答苗疆人的话,忽然有人便在人群中说道。 顿时,乍起了一波秋澜,“什么?祭司大人也不在?” “怎么会?祭司大人当时不是跟在了我们身边的吗?” “对啊对啊,怎么会这样,难不成是被那个恶毒的女人给抓走了不成?” “祭司大人的眼睛看不见,可能是连夜走路,我们都没有注意到他了。”这个话一出,不少人都沉默了。 要是当时能够多注意一些祭司莫西的话,那现在莫西就不是会在他们的身边了吗?并且今日的一切,莫西早就已经算出来了,只不过是苗疆王一意孤行,便让祸事降临在了他们的头上了。 “现在该怎么办,即使祭司大人知道这个地方,可他的眼睛看不到,定然是找不到这里的。”这么一说,众人也都开始有些急躁了。 “不如我们下山?” “不行,大王不让我们下山,我们现在好不容易才恢复了元气,现在还要去面对那些人,不行,我怕。” “我也怕。” “可是你们都忘记了,之前祭司大人是怎么对我们的了吗?” “行了,你们都别吵了,莫西大人之所以没有跟上,是因为她自己不想要跟着了。她说自己的力量已经削弱了很多,跟着大家,也只是拖累了大家,让我跟大家告辞,日后定然还会有相见的时候。” 莫西的徒弟站了出来,擦拭了一下眼泪,他也知道,苗疆人因为有着莫西在,避过了很多的灾难,让他们都已经丧失掉了应对的能力。 并且面对一些陌生人的时候,都会有些害怕。 莫西早就已经想要解决这样的问题了,可是一直都没有想到要用什么方法,说是现在正好能够让他们好好的凭借自己的能力生存下去。 徒弟不是很明白为何要这样,苗疆不是历代都是在祭司大人的指导下,平安的过日子吗?要是少了祭司,那他们就会少了很多的保护的。 “怎么会?” “怎么不会,你们刚才不是有些人并不想要去找大人吗?现在不是已经如你们所愿吗?”徒弟心中对刚才的一番话,有些介怀,自己是继承了莫西的衣钵,为了苗疆尽心尽力,可是到最后却被如此的对待。 还是有些心寒。 众人看到了徒弟,抿了抿嘴,对刚才的话多了几分的后悔。 并且有的人还在想,莫西不见了,也好,之前莫西的荒诞行为,让众人都看不顺眼,现在走了,也不碍事,不是还有他们在吗? “莫不是……”徒弟还没有说完,屋内的苗疆王被他们吵得有些头疼,走了出来。 “你们都围在这里做什么?” “祭司大人不见了。” “莫西不见了?”苗疆王皱了皱眉头,他万万都没有想到,莫西会借着这个机会,离开了。 他忽然之间想到了,那个晚上,他说了一句事实而非的话,当时不是很懂什么意思,结合了现在的情况,顿时就明白了,莫西早就已经计划好了要离开的。 “行了行了,莫西早就已经将这件事跟我说了,你们都别围在这里了,莫西现在的能力也没有了,不是还有他们在吗?日后定然是能够代替莫西的存在的。” 也不给徒弟们任何说话的机会,就对着他们招了招手。 几个人便走了进去,“你们日后就多关注一下大家的事情,今早接替莫西的事,其实你们都已经代替莫西处理很久了,这些也不用我来对你们说了吧?” 徒弟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 苗疆王挥了挥手,“我知道你们的情况,可是现在他们都需要一些安慰,你们就不要将情况说出来,莫西也说过了,你们已经学的很好了,只不过还是不够自信罢了,时间长了,你们就能够独当一面的了。” “可是……” “没有可是,下去吧,本王乏了。” 徒弟们对视了一眼,便离开了。 刚走出来,便停下了脚步,相互对视着,自从莫西眼睛瞎了之后,他们都没有这么的慌张,因为他们知道,不管有什么事情,莫西都会在后面,一旦出了大麻烦,就会有她给他们解决的。 可是这一次,莫西不在他们身后,多了几分的慌张。 第一百五十一章 念念叨叨 不管他们是多么的慌张,莫西和苗疆王都已然交给他们的姿态了,而整个苗疆族的人都已经知道了,他们在说点别的,那只会是让人觉得他们两人矫情了。 “你说祭司大人什么时候回来,毕竟我们才是她最亲的族人。”小徒弟弹了弹衣裳上不存在的灰尘,眼角中还带着几分的担忧。莫西现在不仅是眼睛不好使一三七了,武功又不好,离开了他们该是多么的危险。 另一个小徒弟却说道:“师傅,既然做出了这样的决定,或许是有师傅的打算吧,我们各自都有各自的源法,可能是看出了点什么,因此才会离开我们的,或许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回来的。” “希望是这样吧。” 被两个人念叨的莫西,这是一路上叨叨念念的,原本还以为自己会一直的生活在苗族了,却没有想到竟然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让他都无家可归了。 随即有想到,带来这一切的锦千晨. 喃喃自语道:“早知道就赶他们走,或许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发生了。”莫西其实也不是不能跟随着他们离开的,可是莫西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将那个地方告诉元月,要是元月回去了。 那他的身份就彻底的暴露了,对他来说就是非的危险了。 出于了这样的考虑,莫西便决定离开。 墓穴。 “那你说这些,都没有任何的用处。”元月其实并不是很想要回去,只要回去,那苗疆王定然还会是让自己嫁给元忠的,她躲都来不及,还怎么会嫁给元忠。 要不是这次元忠发现了自己不见了,或许自己早就已经跟随着顾心蕊回到了京城了。 可惜,元月不知道的是,顾心蕊暂时还不能回京城了,要是她想要回去,只能是跟着锦千晨回去了。 “皇嫂,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 锦千晨本来是有心帮助元月,并且他们一开始的打算便是交给顾心蕊照顾的,可是现在多了一个元忠,那便有了很大的变化了。 踱步了几下,“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我得赶紧回去了,不然到时候出了什么岔子,就不好了。”也不知道锦飒现在的情况如何了,锦千晨甚是担心,尽管知道灵狐的心头血有用,可是灭有亲眼看到,总会担心的。 顾心蕊看了一眼锦千晨眼神中的担忧,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沉默了下来,她身处在皇室,根本就理解不了,锦千晨为了锦飒做的这一切,因此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排。 脑海闪现出了程之微的笑容,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我们还不快点去找?”元月出来找顾心蕊,可看着他们两人的神情,都是一副思春的样子,咬了咬下唇,锦千晨一看,就是在想顾习凛,元月内心嫉妒成狂,可一直以来的性子,让她做不出别的行为。 只能是用狠恶的语气呵斥他们。 顾心蕊闻声,回过头,看到了元月眼神带着嫉妒的眼神看了过来,顺着她的眼神看了蓝锦千晨。 叹了一口气,便走了上去,拉着她离开这里。 “你现在是怎么想的。”既然元月身边有着元忠,那么就不再需要用到他们了,要是真的找到了,元月这次的逃出来,那就没有任何的意义了,顾心蕊打心底都不想要让元月嫁给元忠的。 最好是能够嫁给顾习凛,可是顾习凛很明显就是对元月没有任何想要利用的欲望,不管顾心蕊内心是多么的遗憾,都不能枉顾了顾习凛的想法,要是他真的不想,那他们又能如何呢? 当时,锦千晨他们说,要安排元月跟着自己的时候,其实顾心蕊是打算让元月跟随着他们回去的。 元月本身的出现就是一个信号了,顾萧凉看到了之后,定然会以为苗疆的人已经跟顾习凛合作了,这样一来,顾习凛也不需要娶元月了,虽然这样利用元月不是很好,毕竟元月对自己很是信任。 可在她一直以来的教育中,都是尽可能的利用身边能够利用的,锦千晨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吗? 想到这里,顾心蕊不由露出苦笑,她从未见过像元月这样单纯的女子,她的父王,虽然不是很好,但站在了他们的角度看,其实元月嫁给元忠是最好的选择,可…… “顾姐姐,其实不想要回去,只要我回去了,他们一定还会让我嫁给元忠的。我想要跟着你们离开,我,我还是很喜欢顾大哥。”元月面红耳赤地低着头,眼神带着几丝的倔强,手不停的蹂躏着自己的衣摆。 站在不远处的元忠,听着元月的话,顿时脸煞白,他还以为出现了这样的事情,元月不管如何都是会回到苗疆王的身边的,可是…… 想了想,便转身离开了这里。 顾心蕊似有察觉地看了看元忠刚才的位置,“那你有跟他说你的想法吗?” 要是元忠不同意的话,那他们只有两个女人,根本就带不走元月的,只能是想别的办法了,也不知道锦千晨是不是真的熟悉这里面的机关。 元月脸上的红润瞬间退却,摇晃了一下脑袋,“我不敢对他说,他一直都很期待着我嫁给他,并且,之前父王说起这个事情的时候,也没有见他有任何的阻拦,我……我们还是偷偷的走吧。” 元月内心很是担忧,顾心蕊和锦千晨会抛弃自己离开了。 “这恐怕有点困难,要不你跟他说说你的想法?我看元忠对你也不是这么的蛮不讲理不是?你之前说什么,她都答应你。”顾心蕊看了一眼去而复返的元忠,微微点了点头,这话是说给元月听的同时也是在讲给元忠知道的。 闻言,元忠内心不停的揪着疼,他从小就知道,元月是自己的妻子,面对现在的局面,元忠,自己也很是迷茫,这次要是自己用强硬的手段,将元月带回去,恐怕,一旦有机会,元月还是会离开自己的。 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双眼,在黑暗中,那浓密的阴郁和悲伤流露无疑。 “她这个人很是专横,根本就不会理会我的想法的。” 第一百五十二章 信任 元月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肯定。 “你怎么看?”顾心蕊对着元忠说道。 现在找了还这么久,都没有找到他们口中的地方,只怕这个是真的无法在书上找到了,那他们现在只能是浪迹天涯,要是有缘的话,定然是能够找到自己的族人的。 元忠在找书的时候,也曾想过,他们万一是找不到,该如何安置才好。 也不知道祭司大人对他们现在的情况是知道还是不知道,不过少了他们重要的两个人,一定会知道的,或许会安排人出来找他们呢? 不过即使是要出来找他们两人,也不会这么快就出现,毕竟锦温颖还带着人在外面。 刚才元忠在打量墓穴的时候,已经听到了外面出现了响声,当时还以为是自己的族人回来了,可是听着他们的话,顿时就知道人这已经来了。 元月有些惊愕地抬起头,对顾心蕊的这句话不解,“我怎么看?”她还以为顾心蕊是对着自己说话。 顾心蕊抬了抬下巴,视线看着她的身后。 元月慢慢的转过身子,他一身靛蓝色的衣裳,腰间系着一条深蓝色中带着银色花纹的腰带,一头墨黑色的头发,一双剑眉下面却是一双悲伤的眼睛,身材笔挺。 是元忠! 察觉到了这一点,元月有些惊讶地侧脸看了看顾心蕊,这么说来,刚才她的话是对着元忠说的? 难不成元忠早就已经听着他们说话了? 什么时候来的? 元月内心很是惊慌,她万万都没有想到,自己跟顾心蕊说的心里话,竟是被元忠一直听着,为何顾心蕊不告诉自己。 这会元月对于顾心蕊不告诉自己的行为,多了几分的埋怨,要是她告诉了自己,那元忠或许就不会这么快就知道了。 元月现在还在期待着,他们或许能够在书中找到族人所在的地方的,只要找到了之后,元忠为了自己的使命,一定会回到苗族保护好他们苗族的人安全的。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声音带着一些微不可闻的颤抖,眼神飘忽,不敢看向元忠的双眼。 他眼神中的忧伤,让她不知道该如何的应对。 她也不是不知道元忠对自己的感情,可自己不管如何都不喜欢他,硬是要凑合在一起,根本就不是她想要的。 “你们聊,我先去给你们找了。”顾心蕊拍了拍元月的肩膀,似乎是用这样的方式给元月鼓励,可元月根本就没有收到顾心蕊的鼓励,连忙伸出手,抱住了顾心蕊的手臂。 迫不及待地说道,眼睛也没敢看元忠一眼,“我跟他没有什么好聊的,我们还是回去吧。” 随后,便要带着顾心蕊离开。 可元忠却不是这么想的,深沉沙哑的嗓音从他的口中发出,“元月!” 听罢,元月的脚步顿了顿,随后加快的速度。 “我有点事要与你说。”元忠看着元月避而不急的样子,怕元月瞬间就消失在自己的面前,便赶紧说道。 元月听到后反而走得更快了,可是顾心蕊却想让他们好好的说说,她内心也有些纠结,成婚也是结两家之好,可顾习凛这样的态度,不是结好,是结仇了。因此顾心蕊也想要看看元月还能不能坚持她原本的想法。 若是真的能够说服了元忠放弃,那顾心蕊会助她一臂之力的。 “去吧,你们之间有很多的问题,还是好好的说说。好好说。”云月每次见到了元忠,都是十分的暴躁,只怕是说不久,就会吵起来了,故此,顾心蕊才会这么说的。 元月皱了皱眉头,她不认为自己还有什么好跟元忠说的。 该说的,元忠心里也十分的清楚的。 “我跟你没有什么好说的。” “还是好好说说吧,我先走了。”顾心蕊装着没有看到元月有些渴求的眼神,挣脱开了她的手,快步地离开了。 看着顾心蕊如此决绝的身影,元月也知道她其实是为了自己好,这才没有跟着她的脚步离开,不过却没有回头。 “有什么就说吧。” 元忠微微苦笑了一下,便向着元月走了过去,站在了她的面前。 可是元月却侧了侧身子,将视线落在了别处。 这样的姿态,元忠垂落在身侧的手,捏紧。 “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喜欢我,我当时还以为,我能够让你看到我的好,这样你就会慢慢的喜欢上我的,可是却没有想到,竟然会变成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当时自己阻拦了,元月就不会遇到锦千晨和顾习凛了。 又或者,他们的婚约早就已经履行了,不管顾习凛会不会出现,都不可能成为他们当中的阻碍石了? 元月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要是你想要说的就是这样,那我们没有什么好说的。”既然元忠刚才都已经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了,那元月的态度也变得有些冷然。 可能是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还有当时的一段时间的无措,导致元月现在虽然善良还在,可却没有以前那么的天真单纯了。 “或许我们是真的找不到回去的路了,你真的打算跟着他们去京城吗?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要从什么身份去他的府邸呢?你现在在众人的眼里,还是我的未婚妻。”元忠眼神的悲恸刺痛了元月的眼,话刺痛她的心。 元月什么都没有想,就想要待在顾习凛的身边,可元忠的话,让她不得不从幻想中走到现实。 “那……”元月很想要问,该怎么办? 顾心蕊对自己是很好,可是顾心蕊始终都是顾习凛的妹妹,不是真的站在了自己这边的,元忠是她非常信任的人,不自觉中,便想要问他该如何是好,可这一瞬间,便想起了,元忠想要娶自己。 他说这么多,无非便是想要让自己知难而退。 又岂会告诉自己,该怎么办呢? 顿时,忧愁染上了元月的眉间。 元忠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拂去她眉间的忧愁,可却被元月毫不留情的挥开了。 “你干什么?”以前,元月对这样的动作,倒是没有任何的反感,她是对这个婚约反感,但对元忠其实还是非常的信任的。 第一百五十三章 反应很大 便是因为这个信任,元月还以为元忠会反对这婚事的。 却没有想到他是这样的一个态度,元月才会在心中觉得自己是被骗了,对元忠的反应很大。 “我……” 苦涩的嘴角,视线落在了被打的手被上,手不痛,痛的却是心。 “要是你帮我,那我们之间就没有什么好说的,既然你也觉得我们是已经找不到这一三七个地方了,那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也不知道那个恶毒的女人什么时候会来,万一这个墓穴被他们打开了,那我们就真的成为了瓮中之鳖了。” 说着,元月就带着一脸的怒火,想要离开。 元忠往旁边挪了几步,便挡住了元月的去路。 “你这是做什么?”怒目直视元忠的双眼。 元忠抿了抿嘴,“他们已经在外面了。我,你想要去京城可以,我们可以在京城买一个房子,你在了解他的同时,也看看我好不好?”元忠也已经没有任何的办法,苗疆王不在,他对元月有狠不下心。 要是不顺着元月的心,或许会跟着他们两个人离开了。 三个女,上路是多么的危险,顾心蕊是有些武功,但锦千晨什么都不懂,元月那三脚猫功夫,根本就对付不了人。 “真的吗?”元月顿时瞪大了双眼,惊喜地看着元忠。 下意识的将元忠后面的那句话给忽略掉了,只要能够距离顾习凛近一点,元月也不介意元忠跟在自己身边的。 “可是,你身上有这么多的银子?” 那晚,自己是早有准备了的,可是元忠却跟自己不同,在苗疆之地,也没有需要用到银子的地方,根本就不会在身上带着银子的,那他哪里来的银子买房子? 这么一想,元月双眼中的惊喜便悄然地离去,带着一些的失望。 “我已经将家中藏起来的银子都带出来了,做点小生意也还是可以的。”去到了京城,要是没有生计,那他们只能是坐食山空了,幸亏,自己之前还弄了不少的猎物下山还钱,不然也不可能藏着这么多。 忽然想到了这些钱的用处,元忠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元月。 这些钱,元忠是打算在他们大婚的时候用的,元月是公主什么好东西没有见过,跟着这么粗糙的自己生活,定然是不能让她受苦。 当时的自己,是万万都没有想过会有今日的场景。 元忠要是知道元月进入了京城之后,会落得那样的下场,他现在不管如何都不会让元月去京城的。 “真的吗?太好了,我现在就去将这个消息告诉顾姐姐。”还没有走,就被元忠拉住了手,“放开我,还有什么吗?” “你真的放的下吗?”现在都还没有确定,是真的找不到了。 元月顿时拉下了脸,“行吧,我们再找几日。”原本元月还想着,都找这么多了,都还没有一点的消息,只怕是找不到了,可是看着元忠的眼神,元月不管如何都说不出来,只能是拖延了一下时间了。 元忠放开了手,放走元月。 锦千晨看着元月离开后,这才走了出来,对这件事她没有说话的资格,并且也不打算娶评论他们之间的感情。 不过看到了他们之后,想起了前世的自己倒是真的。 “你都听到了。” 元忠早就已经知道了锦千晨在那里了。 “恩。” 锦千晨顿了顿脚步,“你真的决定了?”最终还是忍不住问出来。 “我不知道。” 他们刚回去,便听到了元月那激动的嗓音,“顾姐姐,元忠说了,会带着我去京城的,到时候你一定要来看我。” 元忠的下属,听到了元月的话,顿时面面相觑,他们都没有想到,元忠竟然做出了这样的决定,这里跟京城的距离这么远,要是族人出来找人的时候,只怕是找不到了,难不成元忠真的药放弃了族人吗? 这么一想,他们都有些犹豫了。 要知道他们当中其实还是有不少的家人的,要让他们放弃自己的家人,背井离乡是有些困难。 “要是真的找不到了,你们就留在这里,我跟她去就好了。” 元忠看了一眼沉默的他们,不用想,也知道他们是在想什么了。 “将军?” “要是找到了呢?”有一个人忍不住看了一眼兴奋的元月,他们还是希望能够找到的。只不过要真的找到了之后,元忠是不是会将元月带回去? 毕竟元月是他未过门的妻子,这一点所有人都是知道的。 也不是没有人劝过元忠,元月现在喜欢上了顾习凛,不管怎么看,都是会想要嫁给元忠的了,他们的族人也不是没有好的女孩儿,为何要吊死在这颗树上? “到时候再说吧。” 听罢,众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担忧。 元忠的能力是众人都惊叹的,若是少了元忠,只怕他们苗将族,好几年都是要好好的避世了,不然,遇到了强敌,都没有人能够出战了。 “哦?是这样吗?”顾心蕊看向了元忠的方向,只看到他低着头,对着自己的下属说着点什么。 顾心蕊也也不是没有想过这样的结果,可是当真的出现了之后,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的,毕竟任谁都不会这么做不是吗? 自己的未过门的妻子,这么迷恋一人,并且还为了这个人背井离乡,而未婚夫却是支持,并且还跟随一起去。 “真的。”元月却没有想过这其中的含义,知道了这个消息后,找书的时候,十分的潦草,根本就不用心。 她的内心还有一点的小九九,都已经做了这样的决定了,还看什么看。 “认真点。”元忠沉着声音说道。 元月抬了抬头,“都已经有了这样的决定了,为何还要认真?” “若是你不认真,那我就决定收回之前是说的话了。” “你……” 愤恨地将手中的书扔向了元忠,原以为元忠会躲开,却没有想到,元忠脸眼睛都没有眨,就被正中。 幸亏是没有对准眼睛,不过元忠的额头上,迅速的红了一片。 元月摇了摇下唇,大声地说道,语气中带着心虚,“你为什么不躲开。” 第一百五十四章 没有任何的区别 元忠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元月。 这个眼神,倒是让元月更加胆怯心虚,“以你的武功,你大可不必这样的,难不成,你还以为苦肉计对我是有用的?”说着,装着无事的样子,低头拿起了一本脚边的书,动作大幅度的翻了几页。 “将军?” “无碍。”部下的不悦语气,元忠无奈地挥了挥手,元月也没有说出,自己是没有躲开罢了。 许久都没有在说第二句话,元月就有些坐不住了,余光中,元忠也未曾挪动角度,她不知道元忠现在是不是已经将这件事情给抹去了,忐忑不安地挪动屁股,似乎是想要用这样的方式引起元忠的注意。 可元忠看到了元月的动作,缩了缩眼瞳,却没有说话,面容有些看不清神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心蕊倒是光明正大地看了一眼元忠,可元忠好似没有注意到她似的,挪动了一下,便坐在了元月的身旁,“元忠看起来也不像是出口反而的人,你也不要这么的多疑了。”万一是元忠不管元月了,那元月还真的有些无助了。 “可是……” “行了,既然你们都已经有了约定在先,那我们就赶紧找,要是真的没有,就赶紧走。”说着,有些嫌弃地环顾了一下周围,这里虽然是很安全,明日也有充足的粮食,可是身为皇室公主的她,完全没有想过自己有一日,竟然会在墓穴中生活这么长的时间。 以前只有听过有被贬去守灵的人,才会在墓穴地里面生活的。 忍不住伸出手捂住了脸,现在自己在父皇的眼里,跟被贬去守灵也没有任何的区别。 外面,锦温颖等了两日,就很是不耐烦地对着张公子大声地说道:“你不是说了他们一定还会回来的吗?书都已经被搬走了,他们也没有别的东西拉下了,就连,那什么公主的房间也被收拾了,肯定不回来了的。” 原本她就不是很赞同一直呆在这里的,可是张公子总觉得这里还有很多的古怪,锦温颖也多了几分的侥幸,可两日的时间,已经是她耐心的尽头了。 “我们是不是还有什么地方没有搜查的?”既然这里是他们生活了好几辈人的地方,一定不会是这么的简单的,肯定还有什么地方是他们所不知道的。 这么一说,锦温颖倒是想起了一个地方。 “是不是想到了什么?”锦温颖在这里生活了两日,也应该知道了不少的东西,而当初的人,就只剩下了安初阳和锦温颖,安初阳也没有跟随着他们留在这里,带着人已经向着周围找去了。 如此的殷勤,不用想,也知道安初阳是想要做什么了的。 张公子用起人来倒是不觉得如何的不方便。 “是有一个地方,不过那个地方我没有去过,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毕竟是墓穴,其实书都已经被他们给搬走了,墓穴里的东西或许在第一时间就已经被他们带走了。 又怎么会还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呢? 因此,之前锦温颖倒是有想过,可是后来却被她给否认了。 “在哪里?” 张公子着急地说道,前两日,按照他们的路程计算,方圆几百里都没有找到,张公子便觉得有些奇怪,定然是有什么地方使他们给忽略了的,可是这里周围都看过了,都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 “你怎么现在才说?” “我不觉得那个地方能做点什么。” 说着,锦温颖就带着他们来到了这个十分隐秘的地道入口,“就是这里了。” 张公子微微眯着双眼,环顾了一下周围,任何东西都没有,杂草丛生,“这里?” “不错,听说是他们的墓穴,只不过,当时是莫西带着人进去了的,我们都在外面,我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锦温颖倒是心中有了一个猜测,或许锦千晨应该已经找到了她想要的。 如此一来,锦温颖便咬牙切齿地说道:“一定要杀了锦千晨。”锦千晨一次次的破坏了自己的计划,不杀了她,难解自己的心头之恨。 “行了,赶紧打开吧。”张公子以为锦温颖带着他们过来,怎么也该知道如何打开的。 锦温颖惊愕地看着张公子,霸道嚣张地说道:“我怎么会知道如何打开,我又不是在这里的人,如此晦气的地方,若不是可能藏着锦千晨,我是如何都不会来的。”说着,便连忙躲在了众人的身后。 张公子也不是没有见过嚣张骄纵的女子,可锦温颖如此的,还真的没有见过,被她弄得愣了好一会儿,带着几分气急败坏对着身边的下属说道:“还不将这里打开。” 锦温颖看罢,撇了撇嘴,嘟着嘴,喃喃自语地了几句,“还看不起我呢,自己不也一样。”张公子如此的阳奉阴违,锦温颖早已在心中想好了,要将这里发生的一切都跟顾萧凉说,并且一定让顾萧凉给一个满意的结果自己。 想罢。 不远处的张公子哆嗦了一下身子,他忽然觉得心中涌现了一股不安,可这样的感觉却不知道从何而来,当视线落在了下属的身上时,以为是墓穴的缘故,便悄然的将这种感觉给忘却。 “没有。” “我这里也没有。” 不管上面是如何,锦千晨等人都没有找到任何的相关记载,元月听闻了大家的话后,眼神立刻闪闪发亮,既然都找不到,那他们是不是就能够离开了? “那我们赶紧走吧,你之前不是还说了,那个疯女人现在在上面吗?他们迟早都会破坏大门进来的。”说着这个话的云月,余光却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元忠的脸。 元忠有些为难地伸出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脸,艰难地对着自己往日的下属说道:“不错,我曾许诺过公主,要真的找不到,便跟随者他们去京城,你们要是愿意留在这里,我也无话可说,族人不见了我们,一定会出来找的,你们只需要在这块地方生活一些时间便可。” “将军!” “将军,京城……贵人众多,只怕……” 第一百五十五章 挑战她的内心 “若你们不愿意,大可留在这里。”元月连忙说道,她担忧地看向了元忠,要是元忠被他们给说服了,那自己往哪哭去。 顾心蕊抿了抿嘴,对他们这个决定,不做任何的议论,锦千晨更是无心,一心只想要赶紧回去,神情恍惚地站在这里,思想已经飘向了锦飒和锦越泽的身上去了。 “我心意已决,一三七你们还是早做决定吧。”元忠看了一眼他们两人,随后便低着头收拾着自己和元月的行李。 早在元月将元忠的打算说出来时,他们便已然明白了元忠的打算,其实内心也是早有算计了,这会对视了一眼,一部分的人纷纷向着元忠跪在了地上。 “将军,我上有老下有小,不舍得离开他们,还请将军恕罪。” “还请将军恕罪。” 元忠眼眶微红,这些人都打小就跟随着自己的,这么多年了,早已经是能够将后背交托之人了,他岂会不明白他们的难处。“我都明白,那你们呢?” “我们只想跟随将军。” “好。” 既然决定好了去处,锦千晨便带着他们从一个密道上去了,绕道了这个山的正路上,“走吧,时间不早了。” “就此分别,两生相欢。” 京城。 “你们都听说了吗?” “什么,什么?” 顾习凛坐在角落,神色很是漠然,骨节分明的手指,端着茶杯,放置嘴边,抿了抿。 洛无期动了动耳朵,眼睛看向了下面,可是浑身的劲都在那说话人的身上。顾习凛掀了掀眼帘,却默然。 “据说,锦飒大将军之所以会有今日病倒在床上,都是因为皇上惧怕将军功高盖主。” 顾习凛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随即脸色有些难看。 当日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时,皇上便有些担忧会有如此的流言出现,便下令让众人守住自己的口,可为何今日却被人在街市上随意的讨论。 “去查查。” 顾习凛冷着一张脸,若是不将这件事调查清楚,只怕皇上要拿自己开刀,原本他早就该去治理水患,可却被朝政耽搁了一下,后又收到了顾心蕊的飞鸽传信,特意在这里等候。 脑海中,一闪而过锦千晨那张精致的小脸,冷然的脸庞,多了几分的柔和。 洛无期虽然是爱看戏,可也明白这个消息一旦被皇上知道了,定然是不会轻易就罢。 锦千晨刚踏入京城,就已经听闻到如此的流言,顿时冷着一张脸,“既然都已经来了京城,这些给你们,我们就此别过。” 锦千晨和顾习凛虽然已经说破了,他们之间的那层隔膜,彼此也知道了,相互之间都是有着对方的,可是让锦千晨大方将元月收入顾习凛的后院,还真的是挑战她的内心。 要说是以前并不知道自己对顾习凛的心思,断然是会不说二话的。 可人都是自私自利的,锦千晨犹豫了片刻,便拿出了身上仅有的银子,塞给了元月,很快就消失在了人群中,而元月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我怎么办?” 呆呆地看着锦千晨离开的方向,元月有些无奈地说道。 她原本是想要借助锦千晨告诉顾习凛自己已经来了,按照顾心蕊的说法,顾习凛应该是非常的需要他们苗疆的帮助才对的,苗疆的人现在都避世,更不会有人知道她说的对不对了。 没错,元月想要假借苗疆王的意思,嫁给顾习凛。 锦府。 门庭消落,落叶遍地,凉风阵阵。 一个身穿淡黄色云烟衫,外罩一件摇曳的白色素雪绢云蝉翼纱,腰若细柳,淡描娥眉,此人便是锦千晨。 门卫定眼一看,激动地大声叫道:“小姐……王妃回来了。” “哪里哪里?”管家正好路过了大门,听闻到门卫的叫喊,顿时激动地跑了出来,要不是知道内情,管家还以为锦千晨如此的冷漠绝情,都不曾来看望锦飒的病情。 颇为激动地顺着门卫的视线看了过去,“王妃,参见王妃。” 锦千晨快步地走了上前,伸出扶着人站起来,担忧地问道:“父亲现在的情况如何了?” “将军现在已经清醒过来了,只是身子还是受到了很大的伤害,太医说了,要好好的躺在病床上疗养一番。”管家眉间带着几分的忧愁,集市上的流言他们也不是没有听说过,但锦飒却说,平生不做亏心,坦坦荡荡做人。 紧紧跟随着锦千晨的脚步走了进去,还未进去,就已经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浓郁的药香,“咳咳咳,爹,药还是赶紧趁热喝了吧。” “也不知道晨儿现在如何了?咳咳。”着着锦越泽的力气,一口喝完他手中的药,要不是他的双眼微微眯着,还以为喝的跟平常的白开水无两。 锦越泽忍住了微微上扬的嘴唇,将一旁的蜜枣塞到了他的嘴里,后又听到锦飒的话,嘴角瞬间就被拉了下来,内心也十分担心,可却不愿让锦飒为此事伤身伤神,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静养。 “放心吧,我定然会将妹妹给找回来的。”锦飒不说,锦越泽早就已经计划好了,等他的病情好些了之后,定然会立刻启程前往苗疆,将锦千晨带回来,她一个女子,不管身边是不是有着人保护,锦飒都不放心。 锦千晨在外面听着,眼眶微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哽咽住的喉咙给平顺了一下,“谁在外面?”沉重的呼吸声,立马就引起了里面两人的注意。 平日,锦越泽来照顾锦飒的时候,都不曾有人在外面偷听的。 于是,两人对视了一眼,锦越泽将手放在了一旁的剑上,要不是感受到外面没有任何的杀气,这怕,锦越泽现在就已经动手了,无非动手。 “是我。”锦千晨用力一推,将房内打开。 俏生生地站在了哪里,屋内的两人万万都没有想到,他们刚才口中提及的人,如今便出现在他们的眼前,还真的十分的惊喜。 顿了顿,锦越泽惊讶地走到了锦千晨的身边,将手放置在了锦千晨的肩膀上,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你没事吧?”很明显是不相信之前顾习凛给他说的话。 第一百五十六章 自重 “我能有什么事?” 虽然话是如此说,但锦千晨在原地转了一个圈,向他们展示自己并无大碍。 瞧着如此动人的锦千晨,锦飒连忙拍了拍自己身旁的床榻,“过来,让为父也看看,之前王爷已经跟我们说了,可一直都没有见你回来,总是会有些担心的。”顾习凛在这段时间,要是有空的时候,都会上门看看。 原本锦越泽内心的一点不满,都给磨平了。 他一个王爷大可不必如此,还不是因为锦千晨。 集市。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元月眼神带了一些的迷茫,同时还有些庆幸,元忠跟随着自己来了,他们那边跟这里的繁荣完全是不能相提并论的,迷茫中还带了几分的害怕,初初来到陌生的地方,任谁都会觉得有些不适。 元忠环顾了一下,便找到了一个去处,“那边人多,我们先四周走走,也好看看这里周围有什么。” 他每到一个陌生之处,都会先了解一番,只有了解了之后,才能够做出决定,况且他们身上虽然是有银子,但也不多。 还需要好好的看看,做点什么生计。 不过元忠却没有觉得有多么的困难,这里周围都是山林,他们也可以去打猎物。 元月有些害怕地拉着元忠的手,左瞧瞧右瞧瞧。 “客官,吃饭还是打尖?”走了好一会儿,元月就走不下去了,她身上是有几分的武功,可走了一日的路,这会也忍不住有些腿软了。 听闻小二的话,元月这会拉着元忠,如何地不走了。 如此的墨阳,元忠还有什么是不懂的。 刚刚走进去,元月的眼睛顿时放大,还发出了四射的光芒,带着小女儿一般的娇羞,跑到了顾习凛的面前,“顾大哥,你也在这里,太好了,能见到你太好了,不知道我……” 还没有等元月说完,顾习凛,就忽然站了起来,对着元月身后的元忠说道:“这里不能跟你们那里相比,还是小心一些的好。要是有什么难事,就去找我。”说完,就带着眼神调侃地的洛无期离开了茶楼。 “哎,顾大哥,你怎么走了?”好不容易才见到了顾习凛,元月这次不管如何都不会放顾习凛离开的,快速的挣脱开了元忠的控制,跑到了顾习凛的面前,伸出手拦住了顾习凛,“顾大哥,我……” “元姑娘,请自重,我还有事,还请姑娘让开。” 如此不留情面的话,让元月红润的脸蛋,霎时煞白,“我我我……”眼眶中带着跃跃欲坠的眼泪,“顾大哥,我只是太过想念你而已。” “姑娘!请自重。”这会顾习凛不说,洛无期也不会让元月拦着他们。 被元月这么一弄,整个茶楼的人都已经看过来了,现在皇上对顾习凛多了几分的怀疑,万事还是小心一些的好,加上顾习凛这个模样也不像是与这个姑娘有任何的纠缠,洛无期也不会让他如此的被动。 加上这会是休目,很多大臣指不定现在在哪处看着这里的笑话。 “元月,还不让开?”元忠伸出手,强硬地将元月给拉了回来,“不好意思,她从小就给宠坏了,告辞。” 顾习凛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茶楼,被元忠拉着回去的元月,一直往顾习凛的方向看,如此的绝情的动作,让元月无法接受,不停地摇着头,如此场面,就好像是被人抛弃了一般。 “快放开我,我要去找我的顾大哥。” 使劲地挣脱元忠的手,可元忠冷着一张脸,手劲却加多了几分,他可以容忍元月来京城,但是却不能容忍,元月还惦记着顾习凛。 他之所以带着元月来此,便是想要让元月彻底死心,只有对顾习凛的心死了,自己才有可能。 如此更是不能让元月有更多的机会接近顾习凛,想要让元月死心,顾习凛的那些举动就已经足够了,不管元月想不想要看到,元忠都会拉着她在一旁看着,什么都做不了,时间长了,她就会明白,有些是终其一生,都不会属于她的。 只有自己,才是她最牢固的依靠。 “我们要一个包厢。” 掌柜地看了一眼元月,随后便低着头,打着算盘,嘴上叫道:“小二,还不快带着客人去。” “是,客官,这边请。” 元忠和元月如何,顾习凛也顾不上了。 看着他们,顾习凛便已经知道锦千晨这会也一定回来了。 “参见王爷。” 管家在门外的一声叫喊,原本里屋传来了嬉嬉笑笑,顿时骤停,“王爷你来了。”锦越泽连忙走了出来,不管顾习凛是不是自己的妹夫,他的身份都是王爷,他还是需要出来迎接的。 锦千晨站在了门口,望向了顾习凛。 如此长的时间未见,锦千晨原以为自己对顾习凛的感情不过是尔尔,却万万没有想到,见到了他了之后,原本压制在内心的情绪,就好像找到了一个出口,喷涌而出。 管家看了看,很是有眼色地带着锦越泽走了进去。 锦越泽还有些疑惑,“怎么了?” 锦飒躺在屋内,很是紧张,可一直都不见他们进来,原本就要挣扎着起来了,可是却看到了锦越泽已经在走了进来,便将放置在了被子边缘的手放回了原本的位置,“怎么了?王爷怎么还不进来?” “王妃才回来,便让他们说说。”管家脸上带着一些狭愉,对着锦飒解释道。 锦飒也是经历过情事,如何不懂管家的暗示,顿时笑开了脸,之前看着他们在自己的面前虽然是很恩爱,可是锦飒内心还是十分的清楚的,他们的眼底都是疏远,如今有了这样的突破,他为他们感到开心。 “真的?”低声地问道,眼神还不停地在张望,他也是在担忧自己闺女的性子。 管家颔首。 锦越泽不是很懂他们在说什么暗语,挠了挠头,“爹,你们在说什么,妹妹和王爷怎么还不进来,我去叫他们进来吧。” “哎哎哎,别别别,让他们好好说说话。” 锦越泽虽然不懂,可还是郁闷地听从了锦飒的话,也没有离开,只能着急地看着大门。 第一百五十七章 撞见元月 看着那张熟悉的精致小脸,映入眼帘,顾习凛眼神深邃了许多,二话不说,大步一踏,伸手将锦千晨搂在怀中。 锦千晨愣了愣,有些犹豫地伸出手,放置在了顾习凛的背上。 下一秒感受到了顾习凛抱着自己的手紧紧微缩,“平安回来就好。”他没有说,在茶楼看到了元月等人。 “恩。” 一三七 锦千晨顺着自己的心,微阖双眼,手感此刻顾习凛给她的心灵震撼。 茶楼包厢。 元月冷哼了一声,甩开了元忠的手,此刻顾习凛都不在此处,元忠也顺着她的力度松开了双手,只见她翘着双手,冷然地看着元忠。 “你刚才为何要拦着我?” “不拦着,你还想要缠着他不成?你要知道,你现在的身份还是我的未婚妻。”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顾习凛临走时的眼神刺激到了元忠,元忠背在身后的手紧握着,可是面对元月的语气十分的冰冷。 元月等大双眼,“可是你带我来这里,不是为了让我得到顾大哥的吗?” 元忠瞥了一眼元月。 不知为何,元月竟然看懂了元忠那刻的眼神,缩了缩脖子,也没有在出声了。 看了一眼元忠的部下,眼底下带着一丝的难堪,面无表情地坐在了窗边的位置,眼神无神地看着下面。 此刻锦温颖冷着一张脸,从远处走来。 当视线落在了元月的脸上时,微微眯着一双眼睛,“她怎么会在这里?”低着地说道。 张公子耳尖,顺着锦温颖的视线看了过去,“她是谁?” “苗疆王的女儿元月。” 听罢,张公子颔首,“我们先回去吧。你们留下来,跟着他们。”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部下,叮嘱道。 锦温颖晦气地说道:“跟着他们有什么用,人现在都已经回来了。”随即,便甩手向着将军府回去,锦千晨是为了锦飒去的苗疆,也不知道锦飒现在如何了,带着一些忐忑。 轩王府。 张公子将在苗疆的一切都告诉了他,“主子,现在不知道苗疆的人在何处,既然苗疆的公主出现在这里,那我们是不是就能够拉拢一下?”在张公子看来,苗疆很多的苗疆之术都是非常的有用的。 要是能够得到苗疆的支持,那何惧顾习凛了。 “暂时别轻举妄动。”顾萧凉知道的事情很多,若是能够得到苗疆的支持固然是好事,可之前发生过的事情,也并非一个人都不知道的。 要是被爆出来了,只怕母妃那边…… “是。” …… “父亲,你的身体如何了,无大碍了吧?”锦千晨坐在了锦飒的身边,担忧地打量这他的身子。 “并无大碍了,既然都已经回来了,便早点回去吧,你去的时间也太久了,现在有些人已经察觉到了。”睿王府一直都是闭门不接客,虽然知道锦千晨身子不适,可忽然之间出现在将军府还是有些不妥的。 锦千晨默然,锦越泽看了一眼顾习凛,也劝着说道:“回去吧。你这一路上劳累奔波,也该好好的休息了。” “父亲,你怎么样了?” 锦温颖一回到将军府,就感受到了跟以往不一样的气氛,顿时眼神一凝,断然不能让锦千晨将自己的身份给暴露出来,现在锦飒还未死,自己还不能离开将军府,一旦自己离开了将军府,想要再下手就很难了。 思此,便快步地走到了锦飒的房门口,听着里面的对话,忽然大声地说道。 顾习凛敛了敛眼神,从锦温颖出现那一刻,除了锦千晨之外,都早已察觉出来了。 “不得无礼,我没事,你这段时间都去哪了。”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顾习凛,锦飒带着几分的担忧,怕顾习凛因此锦温颖的无礼而责罚。 锦温颖就好像才看到了顾习凛,屈了屈身子,“见过睿王爷。” 随后,未得顾习凛回答,便站直身子,支支吾吾地看着锦飒,“我……父亲你这一下吓死我了,我这不是去找解药吗?我在藏书阁中看到有一种草药能够治百毒,可是怎么都没有找到,咦,父亲你是怎么醒过来了?” 轻描淡写地将自己的去处给掩盖住,带着一丝的疑惑看着锦飒,连眼角都没有瞧锦千晨一眼,就好像她不存在一般。 锦飒似有察觉地看了一眼锦千晨,这才微微笑道:“已经并无大碍了。都回去歇息吧。”也没有询问锦温颖到底去哪里找药材了,锦飒也并非是愚蠢之人,自从锦温颖出现了之后,众人的态度,早就已经说明了一切了。 锦温颖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头,随即带着温婉的笑容,“那我就不打扰父亲你休息了。”说着,便离开了房间。 走出去后,停顿了一下,侧了侧身子,想了想,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对了,我回来的时候,为何会听到关于父亲你中毒的流言。”锦千晨直觉告诉自己,这件事跟顾萧凉有着关联,可要是这件事情不加以管制的话,定然会引起了皇帝的注意,到时候发生什么还真的难说了。 锦飒茫然地看着锦越泽,他清醒过来也没有很长的时间,加上锦越泽不想要让锦飒为这件事烦恼,也就没有让人将此事告诉于锦飒,导致这会锦千晨说起,锦飒一脸的迷茫。 不过,到底还是经历过很多事情的将军,锦飒很快就回过神,冷着一张脸,“看来我妨碍了很多的路。”要不然,为何用这样的招数来陷害自己,他们锦家世代忠臣,从未想过要背叛皇帝。 锦飒也明白他们的手中的势力已经让某些人胆战心惊了,加上锦千晨现在又嫁给了顾习凛,皇位的争夺上,很多人都将他们看成了顾习凛那边了。 因此出现这样的事情,到也是在锦飒的意料之中。 “这件事我知道了,看你如此疲倦的样子,还是先回去歇息,有什么消息,我定然不会瞒着你的。”瞧了一眼锦千晨眼底下的黑眼圈,锦飒不忍让锦千晨如此的奔波,这样的流言,出现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现在皇帝都没有任何的动静。 可以见得,皇帝现在还不清楚这样的流言。 第一百五十八章 算计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顾习凛拉着还未回神的锦千晨离开将军府。 一走出房间,锦千晨挣脱了一下,却为挣脱开来,看了一眼硬朗的侧脸,想了想,顺着顾习凛的力度,上了马车。 马车上只有他们两人,锦千晨脸微红,浑身的感知都在不远处的顾习凛,连街道上传来的声音,都给锦千晨给忽视。 安静的马车,平和带着一些暧昧的气氛,让两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顾习凛唯一动心的人便是锦千晨,而锦千晨前世都是被顾萧凉牵着鼻子走,又如何能够体验到那种心心相印的感觉。 “我……” 锦千晨决定打破这样的气氛,可还未说完,就被人给保护。 温热的唇瓣上,带着另一个人的气息。 如此突然的动作,锦千晨瞪大了双眼,手抵住了顾习凛的胸怀。 “放,凯窝。” “很甜。”顾习凛也知道这些事情不能着急,下一刻就离开了锦千晨。 温热的气息离开,锦千晨微微出神。 顾习凛感受到了锦千晨的发愣,挑了挑眉,嘴唇勾着一抹邪魅的笑容,“怎么,不舍得?” “谁,你!”锦千晨闪烁着顾习凛的眼神。 面对脸皮如此薄的锦千晨,顾习凛轻笑了一下,在锦千晨发怒之前,说道:“你回来了也好,我不日就要出发前往南州,这个时候正是他们河水泛滥之时,父皇将这次的事情交给了我,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要小心,凡事都要三思而后行。” 顾习凛担忧锦千晨为了报复锦温颖,不顾自己的安危,当然他也早就已经安排人在锦千晨的身边保护,可是再严密的保护,都会有疏忽的时候,顾习凛内心充满了担心。 闻言,锦千晨许久都未说话,正当顾习凛以为锦千晨不会回答的时候,这时传来了一些哽咽的声音,“我,我知道了,你自己也要小心。”南州的水患一直都是一个隐患,从自己回来之前,顾萧凉都未能够找到任何根治的方式。 怎么,顾习凛却将这件事揽在了身上。 跟前世有些出入,将锦千晨那一瞬间的悲伤给驱赶。 顾习凛抱着锦千晨,他心里明白,在锦千晨的内心有一些事情还瞒着自己,他也不强迫锦千晨要将一切的事情都告诉于自己,他相信,总有一天,锦千晨会将一切都告诉自己的。 他隐隐约约觉得这件事跟顾萧凉和锦温颖是有关系的,可到底是什么,顾习凛无论如何都想不到。 “我会的。” “对了,那些流言,你知道是谁传出来的吗?” “慕容牧。” “怎么会是他?”锦千晨皱着眉头,她还以为是顾萧凉,毕竟这件事若是真的算计成功了,锦家就会被皇帝给抛弃。 顾习凛揉了揉自己的眉间,他也没有想到这件事竟然是他弄出来的。 “行了,这件事我会去处理的,赶紧回去歇息吧。” “我,好。”看着顾习凛不容置疑的眼神,锦千晨不由自主点了点头,回神后,回过神,顿了顿脚步,对自己刚才的回答,有些惊讶。 从回来后,锦千晨就任何事情都是喜欢亲力亲为,从来都是依靠自己,却未曾有过依靠别人。 歪了歪头,感觉还不错。 锦千晨一回到房间,空荡荡气息铺面而来,让她想起了自己的两个侍女,带着一些悲伤,紧握拳头锤了锤桌面,“安初雪,锦温颖,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王妃。” 锦千晨憎恨的面容,让刚来的侍女都惊讶住了,语气中带着一些的惶恐,不敢直视锦千晨。 “起来吧。”收敛了自己的情绪,锦千晨挥了挥手,面无表情地看向了两个侍女。“是王爷让你们来的?” “是的。奴婢叫春花。” “奴婢叫雪月。” “换一个,秋香。”锦千晨指着雪月说道。 雪月连忙点了点头,“谢王妃赐名。” …… “皇上,现在满大街都在传着,关于锦飒将军的事情,说,说。”大臣不敢将后面的话是说出来,犹豫地支支吾吾。 皇帝拍了拍案桌,带着一丝的愤怒,“说,他们都说什么了?” “他们都说,皇上担忧锦飒将军功高盖主,锦飒将军才会中毒的。” 皇帝脸色涨红,“混账,朕怎么可能这么做,给朕调查清楚,到底是谁将这些流言传出的。”说罢,将案桌上面的所有奏折都扫罗在地上。 “皇上,或许可以借此机会,让锦飒将军交出兵符。” 皇帝微微眯着双眼,他一早就已经忌惮锦飒手中的兵力了,可是一直都未曾有借口让他交出兵符,“说说看。”心平气和地看着大臣,就好像刚才发怒的人并非是他一般。 “此事,早就已经封锁住了消息,可现在整个帝都的人都知道了,定然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可不管这个人是谁,我们都得将这个罪名安置在锦越泽的身上,这样一来,也不会有人怀疑。” 要这件事是锦越泽传出去的话,他们也可以冤枉是锦越泽不满皇上处置顾心蕊的做法,二是,让他们将嚣张的名号坐实了。 “去吧。”既然能够收回兵符,皇帝也不打算追究这件事是说出去的。 大臣离开了皇宫后,便来到了慕容家中,“丞相,成功了,皇上同意了我们的做法,那我们现在就?” “恩。” 元忠在南街买一个小的房子,元月一走进去,就连忙捂住了鼻子,嫌弃地说道:“这都是什么呀,这么的难闻,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安置,这里距离睿王府很远。” 元忠和他的下属都没有理会元月的话,将整个房子都看了一遍。 “这里就是你的房间了,现在我们的银子不多了,你就先将就着,等我们挣到了钱了,再给你买新的。”元忠将手放置在元月的头上,摸了摸,在元月要发火之前,就收回了自己的手。 元月瞪了一眼元忠,伸出手,捋了捋自己的头发。 “行了,我知道了,你赶紧出去吧。” 另一边,安府。 “你说什么,人不见了,怎么会不见了,他们不是跟在你身边的吗?” 第一百五十九章 再来云归处 安广茂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是真的,他们好不容易才将他们两姐妹给找回来,现在居然说又不见了。 “你将你这一路上都给说一遍。” 安初阳半点都不敢隐瞒,将他们跟顾习凛作对的事情都告诉了安广茂。 “看来我们要去再找一次云归处了。”只不过,还有没有人将消息告诉他们,这就有些一三七困难了。 安初阳自知自己办事不利,接受了安广茂给她的惩罚。 云归处。 碧妩早就已经接到了顾习凛他们的消息了,对安初阳这样的背信弃义的小人,也没有了之前的好脸色。 “不知道两位来此所谓何事?” 安广茂有注意到碧妩脸色的不悦,心里一沉,看来他们是已经知道了锦千晨的事情了,也是在江湖上,这样的恩将仇报也不是没有,但是在求助别人的时候,总是会落了下层。 “想来,你们也应该知道我们这次来是为了什么的。” 碧妩拿起了手边的茶杯,抿了抿,“当然知道,不然我们这里也不会贩卖消息了,不过我们还真的是不敢做你们的生意,万一那天我们被你们给出卖了,还真的是……两位还是找别人吧。” 安广茂嘴角带着一丝的苦意,“此事确实是我们不对,但你也明白,苗疆一个人情对我们来说也是非常的重要的,难不成我还能看着他们两姐妹一辈子都是这样吗?”他也是一片慈父之心罢了。 难不成这样还有错了? “你有慈父之心,并无任何的过错,但是,你的儿子似乎并非是这么想的,这一路上的,我们也是有听说过的,还真的是应了那句,最毒妇人心,万一你们的安初雪小姐恢复如初了,却想要将知道实情的人都给杀了,你们是不是还得对我们动手不成?” 安广茂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的怨怼,脸色也有些难看,要不是看在云归处的消息是最灵通,说什么都不会在这里受罪的。 谢安枫走了进来,脸色带着几分的严肃,呵斥了一碧妩,“碧妩,谁让你这么跟客人说话的?”教训完碧妩,这才转头带着笑看着他们安家的父子,“不好意思,我们云归处在,只要出得起价钱,也不会管你们的恩怨的。” 碧妩张了张嘴,站在了谢安枫的身后。 谢安枫的这番话,倒是让他们安家父子脸色好看了许多。 “不知两位今日前来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我的两个女儿。” “恩?”谢安枫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们,“怎么了?” “是这样的,原本犬子带着他们去找苗族的圣物,可是却没有想到竟然走失了,找了许久都未曾找到,我们只好再次上门了。”若不是真的找不到,安广茂也用尽了能用的办法,说什么都不会上门的。 谢安枫皱了皱眉头,“我倒是知道此事,不过你们有没有想到,会有人什么人要抓着他们?” 安初阳对锦千晨做的那些,都已经是被他们看成了顾萧凉的人了,可若是这次他们两姐妹又再次的被顾萧凉给抓走了?他们是否就真的铁板钉钉的是顾萧凉的人了,关于这点,谢安枫很是好奇。 安广茂脸色僵了僵,很明显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在他看来如此荒郊野外的地方,遇到山贼将人给掳走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是说,顾萧凉?” 人便是在顾萧凉的府邸找到的,可是顾萧凉却不知道他们去了苗疆不是? “不对,他根本就不知道……” 谢安枫似笑非笑地看着安初阳,“当真是不知道?这样吧,看在你们之前给过我们这么多的方便,卖一个消息给你们,锦温颖与顾萧凉的关系甚深,而安初雪似乎跟她有某种的仇恨,这样你们知道是为何了吧?” 这么一来,他们会怎么选择呢? 后面的洛无期也是无良地咧嘴笑着,站在谢安枫身后的碧妩则是微微低着头,将眼底下的情绪给收敛了起来。 “你是已经得到了确切的消息了?”能被谢安枫说出来的,那岂不是就已经知道了他们两姐妹的下落了? 谢安枫摇了摇头,“之前她们两人在何处,我们都没有一点的消息,若真的再次被他们给抓走了,我还真的是不曾有任何的消息。”之前他们是好运气,碰上了锦千晨,才知道了他们的下落。 而锦千晨是从哪里得知,他们便一无所知了。 闻言,安初阳和安广茂都想起了第一次给他们消息的人便是锦千晨,特别是安初阳,脸色有些难看,之前他做了很多跟锦千晨作对的事情,这会定然是不会将消息告诉他们的。 “睿王妃?” “她也未曾上门。”谢安枫打破了他们的奢望。 安广茂看了一眼安初阳,伸出颤抖的手举着茶杯抿了抿,带着一些忐忑地说道:“不知道,你们可否为我们引见一下睿王妃?” 谢安枫摇了摇头,“若是她有消息要卖,我们自然会为你们引荐,但是,她却未曾上门,你们也知道我们的规矩,走出了这个大门了之后,我们就货物两清了,根本就不会上门去找人去的。” 安广茂眼神微暗淡,“多谢。” 等人离开后,碧妩这才询问到:“难不成他们还想要找她不成?还真的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安初阳将她的两个侍女都给杀了,安初雪又三番两次的想要杀了她,若真的将消息告诉他们,那就真的愚蠢了。” 在碧妩看来,安初雪有这样的下场,还真的是活该,本身便是一个好人,也不值得同情。 谢安枫举着扇子在碧妩的头上敲了敲,“她是顾习凛的妻子,你才会站在她那边说话,可是若是别人,你还会如此吗?以后碰到了还是不要这么的意气用事,毕竟来到这里的人,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 他们云归处虽然是贩卖消息,但也是需要付得起才行。 碧妩想要反驳,却被洛无期的打断了,“不错,你今日还真的是欠缺冷静了,他们现在心神都在安家姐妹身上,若是注意到了,定然会觉得奇怪的,日后还是小心为上。” 第一百六十章 到底是想要做点什么 “是。”既然洛无期也都如此的觉得,碧妩只好点了点头。 安广茂带着不情愿地安初阳来到了睿王府门口,“来者何人?”刚上前,就被门将给拦守,上下地打量了一番,从未见过他们二人。 “我是安广茂,想要找你们的王妃。” 锦温颖原本去找顾萧凉,商量如何利用元月一事,却未曾想到,竟然会碰见了他们父子二人,眉头紧锁,躲在一旁,想看他们到底是想要做点什么。 “在这里等着。”门将原本不想要为他们通报的,可是看在了安广茂塞给他银子的份上,并且他们的穿着也不像是什么普通人,或许是真的跟锦千晨有什么关系。 锦千晨在为顾习凛整理着行李,“也不知道那边的情况如何,一般大灾过后就是瘟疫,你到时候一定要小心谨慎。”头也不回的忍不住嘱咐了几句,手上却没有停歇。 也并非是没有丫鬟使唤,只不过是锦千晨想要尝试一下这般新鲜的姿态,前世顾萧凉从都不让自己触碰她的东西,说是不想要让自己担忧,想在出门之前好好的跟自己说说话,可锦千晨也算是看明白了。 顾萧凉不让自己碰他的东西,不过是想让他认为有资格的人收拾,那人从来都不是自己罢了。 “放心吧,我会小心的,这段时间,关于流言一事,我已经准备上奏皇上了。”要不是时间不够,顾习凛也不会用如此干净利索的手法处理的。 锦千晨手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这件事你先别上奏,我还想要看看,还有什么人没有跳出来的。”慕容家跟他们锦家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在朝政上,更是没有任何的关联,慕容家定然也不会跟顾萧凉合作的。 太子还在,皇后断然不会让慕容家支持顾萧凉的。 皇后跟贵妃之间的事情,众人也十分清楚,在锦家的宴会上,更是发生了那般的事情,宁家和慕容家现在如同政敌一般的存在。 “行,我安排一下,若是你想要上奏给皇上知道,你去找程之微。”顾习凛知道锦千晨并非是那种藏在自己身后的女人,她有这样的决定,顾习凛也不觉得有任何的奇怪的,不管锦千晨做了什么,背后不是还有自己给她撑腰吗? 锦千晨也不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也不会给自己招惹到不能解决的麻烦。 如此,顾习凛更是十分的自然便说出了这样的话。 锦千晨将手中的物件放下,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子,眼眶微不可见的稍红,“谢谢。” “我……” 还未等顾习凛说什么,门外就传来了门将的话,“王爷,王妃,门外有人求见,说是安广茂。” 锦千晨顿时脸色一变,她到现在都还未能够习惯没有若雨和小桃的不在身边,这会罪魁祸首上门,语气带着冰冷的茬子,“不见。” “等等。” 顾习凛连忙说道:“难道你就不好奇,他为何会来吗?” 安广茂父子从云归处出来了之后,就立刻来睿王府了,顾习凛也不清楚他们上门的缘由,不过安广茂这个人,顾习凛还是有些了解的,跟安初阳这个小人相比,他还是有些可取之处的。 “请他们去大厅。” “是。”门将一听锦千晨如此的语气,心里咯噔了一下,锦千晨不招见他们,可自己却为他们通传,这不是找死吗? 心惊胆战地回过神,还未等他多想,就又传来了顾习凛的话,顿时便松了一口气,这样就不会问责自己了。 “他们为何上门,关我何事?”锦千晨生气地翘着手,坐在了一旁。 如此气鼓鼓的样子,顾习凛眼角都带着笑意,现在的锦千晨跟自己一开始看到的那个冰冷得毫无生气的人完全不一样了。 “若是他们上门求我们,我们就能拿若雨和小桃的事情说事了。”无事不登三宝殿,一定是为了什么上门的,顾习凛虽然在苗疆就已经认定安家不会再跟他们有任何的交集了,可却没有想到,这短短的时间,就找上门了。 若是没有什么事情,顾习凛是怎么都不会相信的。 “哼。”锦千晨冷哼了一声,算是同意了顾习凛的话。 安广茂两人被请了进去面对空空如也的大厅,安广茂倒是没有任何的意见,可是安初阳动作却十分的大,将心中的郁闷给发泄出来。 管家淡定地看了一眼安初阳,此人未曾上门过,跟顾习凛和锦千晨的关系如何,还未得知,因此对待他们的态度,也并未有所改变,“两位,请在此处稍等片刻,王妃和王爷正在收拾着,很快就会出来的。” 说着,让人给他们上了上等的好茶,便退了下去。 他看得出来,安广茂似乎有什么话想要对安初阳说,如此很是有眼色的带着那些侍女走了出去,站在门口。 “你这是做什么?”安广茂的语气很是严肃,眼神还带着责问。 “我就不相信只有她才知道,爹,我们去找别家。”安初阳有些难以拉下脸,当初锦千晨的那些话,还历历在目,安初阳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自己平静下来。 安广茂看了一眼大门口,没有一个人,语气就更加的沉重,“我们之前找他们两姐妹的时候,什么组织没有找过,可是一点的消息都没有,到最后却只有云归处才知道,就可以看出,云归处的消息是多么的广。” 云归处也不知道是谁的势力,也不是没有人去找过他们的麻烦,可是每次都是铩羽而归,时间长了,也知道云归处不是他们能够随便的招惹的,因为两姐妹得罪了云归处还真的是有些不划算。 他们两姐妹是很重要,可是他们安家也不能因为眼前的利益而忽视了长远的利益。 若真的是这样,他们安家早就已经泯灭在了岁月的长河中了。 安初阳现在还年轻,处理事情的手段还是很粗糙,对他得罪了锦千晨的整个举动,安广茂也曾觉得有些可惜了。 可这个时候,却是后悔了。 经过了这次,安广茂每次的行事都是十分的谨慎。 第一百六十一章 大麻烦 “可是,她……” “行了,等会你见到了人之后,什么都不要说,要是……要是,我们会赔偿。”安广茂也不觉得两个侍女杀了就杀了有什么不妥,也不值得为了两个卑贱的侍女跟锦千晨赔礼道歉。 若真的是需要赔礼,安家也能够拿出让锦千晨满意的礼物来的。 不过,安广茂现在担心的是,一三七锦千晨即使是看在了那些礼物的份上都不愿意告诉他们消息,还真的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现在只能是见一步走一步了。 “两位久等了,不知道两位今日前来是为了何事?”顾习凛拉着锦千晨走了进来,坐在了高位上。 而消失已久的管家,跟随着他们的身后走了进来。 安广茂不知道顾习凛和锦千晨是不是已经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可看他们的脸色,什么都看不出来,安广茂只能是将狐惑给压下,脸上也扬着一抹微笑,“今日还真的是打扰了,听说睿王明日便要去南州了。” “不错。” 安广茂不说重点,顾习凛看锦千晨也没有说话的欲望,只能两人一边说话,一边都在思量着对方到底想要说什么。 最终还是安广茂没有忍住,伸出手抹了抹自己的脸,“其实,我们今日前来是为了我们安家的两姐妹,之前因为王妃我们才找到了他们两姐妹,这次她们又再一次的失踪了,我们想要问问王妃知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 锦千晨讽刺地说道:“若是我知道,那他们就已经落在了我的手中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顾习凛在自己的身边,锦千晨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嚣张。 “你不要太过分了。”安初阳看不顺眼锦千晨如此的样子,气急败坏地威胁道。 “本王还不知道本王的王妃哪里嚣张了?”顾习凛冷冷的一句话,让场面再度冷却了下来。 安广茂扯了扯安初阳的袖子,示意让她不要说话,安广茂现在都有些后悔,带着安初阳一起来了。 这不是让锦千晨再次想起了之前的不愉快吗? “你们不见了女儿,却不去找,反而找我们,你们这不是开玩笑吗?”锦千晨有些后悔将这个消息说出去了,若是不说出,那现在就不会有这么的纠纷了。 顾萧凉现在还不知道这个消息是自己说出去的,并且当时自己表示的如此的熟悉轩王府,若是真的将安家推向了顾萧凉那边,断然会引起了顾萧凉的怀疑,锦千晨倒是不觉得他们会猜到自己如何得知。 却担心他们狗急跳墙。 “我们其实是从云归处过来的,他们告诉我们,有谁是这么的想要将他们抓走,那便是谁。不知道王妃你怎么看?”安广茂怎么都不敢相信这个结果,当初他们花费了这么大的心思才将人给弄出来。 若真的是被抓回去了,不管如何看,都不可能将人给弄出来了。 “本王妃又不是跟着他们,又如何得知这件事?”看在了安广茂如此的好声好气,锦千晨的语气也有些软化了,她当然明白,若是顾习凛得到了安家的帮助是多么的好,可安初阳和安初雪做的那些,不管如何,锦千晨都不能忘却。 他们之间是隔着了血海深仇,若让锦千晨将这一切都给装着什么都没有发生,不说他们相不相信,就连自己都不相信。 对锦温颖和顾萧凉,就已经花费她浑身的力气压制住了自己的恨意,不说安家现在还没有跟顾萧凉联合起来,即使是联合了起来,锦千晨也有能力将他们给拉下来。 现在不动手,不过是想要看看他们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并且,她最喜欢打下去了之后,就不再站起来。 不留情,便是给自己生存的机会。 “这样,那我们打扰了。”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顾习凛叹了一口气,“这下,安家为了安家姐妹,也会跟顾萧凉合作。” 锦千晨默不吭声,人心隔肚皮,他们会如何想,她还真的是不知道。 走出睿王府的安广茂,下意识的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额头上面的牌匾。 “走吧。” 安初阳顺着安广茂的视线看了一眼,却不知道安广茂是再看什么。 锦温颖眼神闪烁了一下,等他们的背影彻底消息了之后,这才走了出来,定眼看了看睿王府方向,思索了片刻,这才去找顾萧凉。 “我刚才看到了安家父子去找顾习凛了。” 顾萧凉端着茶杯的手停顿了一下,眼神深暗,“为何事?” “不知道,不过看他们的样子,不是很高兴。”锦温颖也没有这个能力去偷听,只能是在外面看着他们进去和出来,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还真的是清楚。 “去,查一下,他们最近都做什么。”若是安家真的跟顾习凛合作了,那对她来说不是一个好消息。 不同于顾萧凉的担忧,锦温颖倒是显得很是淡定,“放心,安初雪之前将锦千晨的两个侍女都给杀了,她现在恨不得将安初雪给杀了,定然是不会跟安家合作的。”伸出手,看着自己的蔻红色的指甲,轻轻一吹。 脸上带着一丝的轻视,撇了撇嘴。 “不会,锦千晨一向都是不按常理出牌,小小的侍女不能阻拦她。”顾萧凉在锦千晨的手中着了几次道,也不敢小瞧了锦千晨,这个人什么事情都能够做得出来,并且还做了很多跟他计划之外的事情。 加上,最近很多的事情发生,顾萧凉的直觉,觉得这些事情的背后都是因为锦千晨,可是不管他怎么调查都查不到,锦千晨跟那些事情有什么关系。 只能将这个想法给压下去了。 这次听着锦温颖的话,才会如此的担忧。 现在锦千晨是站在了顾习凛那边,顾习凛又怎么会将送上门的势力往门外推,看来自己还真的是要好好的看看这个安家到底是有什么能耐了。 并且不能让他们之间如此的顺利的磨合。 安家怎么说也是西北的第一大家,他们的势力也不能小觑的,若是被顾习凛得去了,那自己日后上位,还真的是一个大麻烦。 第一百六十二章 带有印章 “这你就不懂了,锦千晨将她的两个侍女看成两个眼珠子一样,有什么事情都维护着他们,这次被安初雪说杀,就杀了,一定不会跟安家有关系,而顾习凛会如何,还真的不好说。”锦温颖怎么都看不懂顾习凛这个人。 若是顾习凛能够说服了锦千晨将这个气给咽下去,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原本就很是忌惮安家,锦温颖如此一说,顾萧凉更是眯着双眼,手不停地的摩擦着茶杯边缘,心里涌上了种种的心思。 “看来,安家不能留了。” 锦千晨和顾习凛也在说着安家父子,“你说他们如此的直白上门,也不知道顾萧凉那边会怎么想。” “怎么想,我倒是不感兴趣,不过云归处的猜测倒是真的。” 虽然没有看到苗疆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还是能够从元忠的一些话中看到一些的,加上他们之后回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场面,都已经看出,当时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 不然,苗疆的人也不会离开,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他们在何处。 “你是说,现在人在顾萧凉的手中?” “确切的说,是在锦温颖的手中。”安初雪这样的人,跟锦温颖能够合作,当然也是能够翻船,之前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吗?深仇旧恨加在一起,还不能说明点什么吗? 轩王府的地下大牢。 “啧啧啧,还真的是狼狈。” 锦温颖趾高气昂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抹嫌弃的神情,手指拎着手绢放置在鼻子下方,似乎很是厌恶这里的气味。 安初雪和安初雨醒过来了之后,就看到如此熟悉的地方,顿时便知道了他们再次被抓回来了,而能将他们弄回来的就只有锦温颖了! 现在看到了锦温颖出现,安初雪的情绪很是激动,不停地的挥舞着自己的手臂,可是手臂上却被铁链子给禁锢着,“安静,安静。” 看守的男人,拿出了混子在铁牢上敲了敲。 而安初雨神色倒是比安初雪平静。 锦温颖挑了挑眉头,“你是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还会回来吧,啧啧啧,不是说了找苗疆恢复容貌吗?怎么还是这个鬼样子。”如今没有了面具的遮掩,丑陋的样子,更是暴露无遗。 “恩恩……” “你不怕?”安初雨醒过来了之后,也没有安初雪那般的激动,她想了很多,从他们出去了之后,安初雪就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到现在安初雨都好像是做梦似的。 也想了很多,之前有着锦千晨的帮助他们才能够离开这里,现在锦千晨因为安初雪跟他们结仇了,无论如何都不会将他们给带走的。 经过了上次的事情,锦温颖也不会让他们这么容易的被人给带走的。 “怕?没有人知道你们现在在这里,难道你们就没有听说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他们是怎么都不会想到,你们就在原来的地方。”锦温颖似乎已经想想到了前来救他们的人,一个个都给抓住的场面了。 “贱……人。”安初雪从喉咙发出的声音,咕噜咕噜很难说清晰。 “你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锦温颖一甩手,就转过身子,准备离去,“好好的招呼他们。”他不杀了他们,她要让安初雪好好的尝试一下,当初利用自己的后果,还有安初阳将自己抓住的狼狈,都要一一讨回来。 “啊!” 锦温颖脸上带着温顺的笑容,轻轻的将那扇大门给关上,关上的还有那抹灿烂的阳光,遮掩住了一切惨叫的嗓音,安初雨眼中的光芒也渐渐的暗淡了下去。 落霞漫天,匆忙的马车,疲倦的行人。 “参见皇上。”锦越泽脸上没有一丝的神情跪在了皇帝的跟前。 皇帝许久都没有回应,就好像没有听到锦越泽的声音一样,处理了很久的朝政,这会才放下了手中的朱笔,将视线落在了锦越泽的身上,“起来吧,朕今日让你进宫为的何事,你都清楚吧?” “臣清楚。” “那你是怎么看这个事情的?” “臣已经让人去调查了……臣已经查到了是什么人散布出来的。”只不过这个人,锦越泽是怎么都说不出来,她自己也很是迷茫,为何慕容牧会放出这样的消息。 皇帝眼神闪烁了一下,摩擦了一下奏折的边缘,“是谁?” “是丞相大人。” “满嘴胡说,怎么可能是他。”皇帝因为有别的计划,也就没有计较是谁将这个消息给传出去的,因此在听到了锦越泽的话了之后,顿时便觉得不可思议,还有几分怀疑锦越泽是不是为了逃脱责罚而说的借口。 锦越泽连忙跪在了地上,腰挺得直直的,神色还带着不容置喙,“一开始臣知道了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不敢相信的,可是臣有证据。” 皇帝原本见锦家任何的动静都没有,以为他们还未将这个事情给调查出来,可是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早就已经将事情的真相给调查出来了。 顿时沉了沉,看来之前的计划是不能用了。 “哦,是什么?” “便是此物。”锦越泽将皱巴巴的纸张高高举着。 锦越泽伸手将纸张给拿了过去,一看,顿时皱褶眉头,“就凭此物,你就说是丞相做的?” “皇上,你在看清楚一些,这个字迹便是丞相大人的字迹,下方还有丞相大人的印章 所在。”其实纸张上的印章 很是模糊,是被锦千晨用炭给描绘出来的,上面不过是这张纸的上一张纸印了之后,所留下来的痕迹。 不过这样的一个痕迹就已经证明了一切了。 锦千晨面对锦越泽找到了这个纸张亦是十分的惊讶。 “让慕容牧来见朕。” 锦越泽就跪在了地上,一直等着慕容牧进宫。 慕容牧一走进来,便看到了跪在地上的锦越泽,心里有些疑惑,“参见皇上。” “这个印章 可是你的。” 大总管公公将刚才锦越泽给皇帝的纸张,举着放在了慕容牧的面前。 慕容牧一看,眉头就没有松开,憋着一口气,认真的看完了上面的内容,心里更是沉了沉。 第一百六十三章 控制 “皇上,臣冤枉,这与臣一点的关系都没有。”顾心蕊因为锦飒已经收到了惩罚了,他们怎么还会揪着这个事情不放呢。 看了一眼一旁的锦越泽,“锦将军,老臣自问,跟你们锦家没有任何的仇恨,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莫不是有人看不惯我们,因此想要陷害老臣?”慕容牧一边说着,一边在脑海一三七中过滤着谁会有这个可能性。 “皇上,此时当真跟老臣一点的关系都没有,公主,公主也已经收到了惩罚了,老臣更不会一直揪着这个事情不放。” 宫外,锦温颖从顾萧凉哪里已经得知了,锦越泽带着那所谓的证据进宫了,顿时脸上带着看戏的笑容。 不过一想到,将军府中的锦飒,顿时就愁着一张脸。 “是你。” 走着走着,都没有看前面有什么人。 元月出来走走,却意外的碰见了锦温颖,顿时急促地跑到了锦温颖的身边,“是你,当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你?”抓着锦温颖的手,元月也并非是傻子,锦千晨等人跟自己合谋。 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时间做别的事情,那就只能是安初阳和锦温颖他们了。 这会看到了锦温颖更是不能让她跑了,都是因为她带给了他们苗疆这么多的灾害。 若不是因为她,也不需要搬离了他们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地方。 “是你啊。”锦温颖看到了元月后,顿时就想起了自己忘记跟顾萧凉说关于元月的事情了。眼珠子一转,心中就有了妙计,“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现在不是应该跟元忠成亲了吗?” “你别想要转移话题,我离开了之后,你都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有做,我早就已经离开了,根本就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难不成是锦千晨在你的耳边说了我什么坏话?那你还真的是信错人了。” 锦温颖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何忽然之间反目了,但她觉得这个或许是自己能够利用的点,这会说起还真的是心不慌,脸不红。 “真的吗?”元月没有看到事情的发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而元忠也没有将当日的情况确切地告诉元月,这会元月还真的不知道跟锦温颖到底是有没有关系,毕竟之后,安初阳和锦温颖好似不是一伙的。 锦温颖看了一眼元月,看起来不是很落魄,“你是一个人来的京城?” “不是,我是跟着锦千晨来的。” 锦温颖皱了皱眉头,“那你现在是住在睿王府?” “不是。”说起这个,元月原本有些精神气的小脸,顿时就好像花枯萎了一样。 闻言,锦温颖倒是多了几分的好奇,“那你是跟谁来的?” “元忠。”锦温颖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僵硬住了,左顾右盼了一下,都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指了指不远处的茶楼,“不如,我们上去说说。” “我跟你有什么好说的?”元月有些惊愕地看着锦温颖,眼睛还带着几分的警惕,元忠来京城了之后,就对着元月三翻四次的说,京城不能招惹事情,这里跟他们哪里不一样,顾习凛现在也不知道会不会管他们,还是不能招惹事情。 元月一直都谨记在心,并且还觉得有些憋屈,但还是遵守的。 锦温颖这个人,元月总觉得她脸上的笑容很假,这个人也很假,因此不想要跟着她离开。 “难道你不想要知道更多关于睿王爷的事情了?” 元月顿时眼神一亮,亮晶晶地看着锦温颖,“你知道?” “我当然是知道,锦千晨与我,是,是姐妹,我怎么会不知道呢?”锦温颖不想要说出这个关系,可是元月在京城久了总会知道的,与其现在瞒着,还不如大方的说出来,并且还让元月站在自己这边。 “可是你们看起来怎么都不像。” 锦温颖对她的这个话,倒是没有任何的回应。先走一步,元月想了想,还是抵不过想要知道更多关于顾习凛的事情,便跟在了锦温颖的身后了。 听到后面传来了脚步声,锦温颖嘴角带着一抹轻视的笑容,和预料之中的自信,“想吃点什么吗?” “不用了!”元月看了一眼小二,着急地说道。 她跟锦温颖又不是很熟,若不是她知道了自己想要知道的消息,这会他们都不可能坐在这里说话的。 “好吧。” “你还没有说你为何会来了京城!”锦温颖伸出手支撑着自己的下巴,眼神中带着漫不经心地样子看着元月。 元月皱了皱眉头,蹙了蹙鼻子,“不是你要跟我说她的事情吗?怎么变成你问起我来了。”元月是单纯,可是却还是能够感受到谁是有别的想法,谁是单纯的,她对锦千晨是很是嫉妒,但也明白锦千晨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们好。 之所以对着锦千晨一点好脾气都没有,不过是想要看看锦千晨是否真的如此的好脾气,加上有着元忠在身边,不管做什么都是没有任何的危险的。 可是现在,面对这个女人,元月的汗毛都是竖着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人不可信,可他还是想要知道顾习凛的消息的同时,想要知道锦温颖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不过是闲来无事,想要知道一点有趣的事情罢了,既然你不说,那我就不问好了,那你现在想要知道什么呢?” 元月顿时将自己的警惕抛之脑后,对着锦温颖叽叽喳喳的询问着。 问的很多的都是关于顾习凛喜欢的东西,锦温颖对锦千晨是有关注,但是顾习凛知道却不多,对元月的一些问题都是编造的。 即使日后被元月给发现了,她大可以说是顾习凛娶了锦千晨了之后,口味变了,这样,元月也没有任何发作的借口。 “今日还真的是多谢你了。” 元月刚刚站直身子,想要离开的时候,锦温颖淡定地说道:“既然你如此的喜欢顾习凛,为何不跟元忠取消婚约。”关于这件事她是知道的,不过是想要勾起,元月的不甘心罢了,同时还要让元月对元忠产生疏远。 这样一来,元月就能更好的被自己控制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怂恿 “我当然是想要接触婚约,可是现在我们的族人都不知道在哪里,加上我父王根本就不同意。”说起这个,元月就很是郁闷,来京城的这段时间,元月一直想要去见顾习凛,元忠嘴上说的好好的。 可是却没有任何的实际行动,加上他们的房子距离睿王府是很远的,元月也不敢自己过去,万一是遇到了什么强抢民女的事情,就没有人救自己了。 虽然这里并非很多的大臣,但是也是有些大臣的亲戚的,元月当时看到了之后,便想要上前阻止,可是当看到了很多人都只是围观了之后,元忠拦着了自己之后,就觉得这个京城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可怕。 其实,这一出,不过是元忠不想要让元月走远,而故意让元月看到的。 元月的身边,也不是没有人保护的,元忠也不放心让元月一个人四处的走,到底不是他们熟悉的地方,这里是天子脚下,近臣众多,若是出了什么事情,还真的是有些困难了。 “这样啊,那你若是不跟元忠接触婚约的话,那你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嫁给睿王爷的。”锦温颖眼神带着一丝的担忧,语气中满满的都是为她着想。 锦温颖这一下午都给她说了这么多,元月早就已经将心中的警惕给放下了。 一听锦温颖这么说,顿时也不走了,便坐了下来,“我也没有办法,不管我怎么说,元忠都不听我的。”元月忧愁地叹了一口气,若是她有办法,这会也不会坐在这里了。 “睿王爷这段时间都回去南州,你可以用这段时间将你跟元忠的事情解决掉,只要解决了,我定然会帮你的。” 元月有些疑惑地看着锦温颖,“你不是跟锦千晨是姐妹吗?为何你会帮我?” “我……其实,我原本有一个喜欢的人,可是她知道了之后,便将这个事情告诉了父亲,父亲就为了攀龙富贵,便打算给我赶紧嫁出去,我不愿意,于是便反抗,到现在我们父女之间的感情都是十分的僵硬。” 锦温颖一边拿着手绢擦拭着眼泪,一边用余光看着元月的反应,若是自己编造的故事跟她的差不多,就能够引起了元月对自己的共鸣,那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而锦温颖的人早就已经注意到了元月身后人,他们都清楚锦温颖的为人,若不是想要做点什么,是不会露出了那样的笑容了,于是便将元月人给引开了,不然,这会锦温颖也不可能如此安稳地跟元月说话。 元忠也早就已经来了。 “真的吗?”果不其然,一听完了之后,元月便露出了憎恨的眼神,“看来我还真的是眼瞎了当时我还以为她是一个好人,没有想到她竟然是这样的人。” “我以前还也还以为她是一个好的姐姐,却没有想到,我非常的能够理解你的想法的,算了吧,你还是斗不过她的。”锦温颖说着这个话的时候,眼神却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元月的脸。 元月涨红了一张脸,“我知道我没有心计,但是我不相信顾大哥会喜欢这样的人。” “不管她喜欢还是不喜欢,现在她都已经是你顾大哥的妻子了,以你的身份根本就能够找到一个更好的人,又何必做妾室呢?更何况还是在她的下面,要是你真的被睿王爷给娶回去了,只怕会受到很多惊人的对待。” 元月苍白着一张脸,苗疆王的妻群虽然是有些争风吃醋,可大抵也不敢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他们苗疆的人本身就很少,都是沾亲带故的,更是不能做点什么,只能在背后耍点小手段罢了。 可怎么听着锦温颖的话,就好像进入了顾习凛的后院之后,就会很危险似的。 “你,她不是这样的人,若是她真的做了这样的事情,顾大哥也一定不会放过她的。”强词夺理地说道。 锦温颖叹了一口气,“你还是太天真了,也是你们苗疆地小,人也不是很多,心机更是不重,你都不知道我们这些在大臣后院争斗是多么的危险,一不小心,脸命都会没有的。这样你还想要嫁给你的顾大哥吗?” 元月久久都没有说话,很显然是被锦温颖的话给吓到了。 锦千晨和顾习凛给她的感觉都不是那样的人,可是被锦温颖说的煞有其事的样子,还真的人让元月有些犹豫了。 “其实,元忠的人还是挺好的了,你还是听从你父王的话,嫁给他吧。”元月之所以离家出走,不仅是因为对元忠没有任何的感情,更是因为不想要给苗疆王给控制,从小到大,都是苗疆王决定了她的一切。 到了这个最重要的环节,元月忽然从梦中醒来似的,觉得自己的人生不能被人如此的操控,于是才会有了跟苗疆王赌约。 若是找到了她喜欢的人,就不嫁给了元忠了,可是却万万没有想到,苗疆王竟然是欺骗自己的。 得知了这一点,元月万念俱灰,幸会顾心蕊告知,会带着她一起走,不然元月这会早就已经命丧黄泉了。 “不,我不要嫁给元忠。”元月瞪大了双眼,脸色和眼底都是反抗的神色,还带着一丝的坚定。 “可是,你当真的要嫁给他?这样一来,你只能是做妾室了,你的父王愿意吗?”锦温颖偷看了一眼窗外,元忠的身影,映入了她的眼帘,侧了侧身子,将窗户给关上,元忠的出现,告诉了她时间不多了。 元月点了点头,“只要能够嫁给顾大哥,一切我都能够忍耐的。” 却没有说苗疆王的想法。 锦温颖闪烁了一下眼神,不用想,也只知道是怎么回事,也就没有在追问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帮你一把吧,就当做是我当初未能够完成的都在你的身上实现了。”原本元月还有些怀疑锦温颖为何会如此的好心,又听到了她最后的一句话,顿时脸上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锦温颖眼底闪过一丝藐视,这般愚蠢的人,自己不利用,还真的是傻子了。 锦千晨啊,锦千晨是你自己将人送上门的。 第一百六十五章 暗杀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我都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顾大哥了?”元月都将之前锦温颖说过,顾习凛要去南州的事情给忘记了。 锦温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现在时辰不早了,你还是早点回去吧,今日我跟你见面的事情,你不要让元忠知道,万一他知道了,定然会以为我是坏人的,等你哪天嫁给了睿王爷了之一三七后,你再将今日的事情告诉她,不然我怕他会阻拦你。” 元月狠狠的点了点头,“你放心吧,我不会将这件事告诉元忠的。” “好,后天我们在这里见面。” “为何,不是明日。” “今日,你出来的时间已经很久了,元忠担忧,明日,或许不会让你出来,于是我们就后日在见面。”刚才看到了元忠如此着急的神色,元月明日定然是出不来见面的,反正,顾习凛去南州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 自己也不用如此的着急,并且,还要一步步的引导,元月一点点的疏远元忠。 元忠是知道当年的事情的,万一逼急了元忠,将之前的事情说出来,那岂不是功亏一篑了?忽然锦温颖想起了,元忠既然是知道了这件事,并且元忠现在还在京城,这里是顾萧凉的势力范围。 只有死人才会永远的保守秘密,这么一想,锦温颖觉得自己完全是还不用这么的麻烦,只要将元忠给杀了,那一切不都是已经解决了吗? 听着元月的话,锦千晨似乎从她来了京城了之后,就没有再见面了,而顾心蕊更是不可能出现在京城了。 那到时候元忠死了,自己就成为他身边最亲密的人,自己教导他做什么,都不会有人指引了。 这样一来,元月不想要按照自己说的去做都很困难了。 “也是,那我就先走了。”元月恍惚了一下,透过别的窗户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于是再一次的站了起来,“那我们在这里见面,我先走了。” 等元月消息了之后,锦温颖这才让自己的暗卫出来,“明一,你去将整个纸条给你们的主子。” “是。” 顾萧凉收到了锦温颖的纸条了之后,沉思了片刻,觉得锦温颖的决定还是有道理的,现在苗疆的人都已经避世了,再也不会有人将这个事情说出去的,那元忠是知情人,只要将元忠给杀了。 那自己就不必再担心这件事被爆出来了。 “安排一下。” 轻轻一挥,手中的纸条落地,带着一片杀气。 元月回到家中,便迎来了冷着一张脸的元忠,嘟了嘟嘴,“怎么这样看着我?” “你去哪里了?还甩开了我给你的暗卫?” “我不过是走走,你不用这么的担心,你最近不是很忙吗?我想着看看周围有什么生意能够给你做的,这样你就不用这么的劳累了不是?”元月很清楚,说什么能够让元忠开心一些。 可是元忠的脸色却没有任何的转好,“今日你是不是见到了锦温颖?” “锦温颖,谁?” 锦温颖没有将自己的姓名告诉元月,这会听到元忠的问话,脸上带着茫然。 元忠瞧着元月的神色也不像是说谎,这才松了一口气,“若是你见到了之前见到的那个女子,你一定不要靠近她,他不是一个好人。” “知道了。” 元月歪着脑袋,想了想,终于将名字跟人对上了,点了点头。 只不过内心却喃喃自语,只要是帮助自己嫁给顾习凛的人,都看成坏人,那在你的眼中就没有好人了。 不过元月只能是在内心默默的反驳,却不敢当着元忠的面说出来。 现在自己的一切都是元忠给的,更之前不同,元月也是懂得看人脸色的,也就没有跟以前那般的反感元忠。 “行了,明日你就留在家中。” “哦。” 果然,被她猜中了,不过明日不出去,自己后日还是要出去的。 夜里。 元忠披着一件外套,站在了湖边,静静的眺望远处,她不知道自己的整个决定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 到现在元月都还是没有放弃对顾习凛的想法,看来自己要跟元月说说,嫁给皇子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情。 现在元忠有些庆幸,他们苗疆的人都已经离开了原来的地方了。 元忠也不能说自己真的能够保护得了元月,若是日后发生了什么意外,他们也不能利用上他们苗疆。 不过…… “锦温颖,倒是一个麻烦。” 忽然,右边传来的微风,带着一丝丝的紧张的气氛,元忠顿时握紧了腰间的剑,“出来吧。” 话刚落下,便出现了十几个黑衣人,每个人都高高举着剑,对着元忠,眼神都发出了杀意。 “你们是谁派来的?” “废话少说,拿命来。”低沉的嗓音便随着剑,破风而来。 元忠轻轻一挥,便将刺过来的剑给挑开。“将军!”屋内的部下也并非是等闲之辈,感受到了院子的动静,拿着剑就出来帮助元忠了。 “进去保护公主。” “是。” 分了几个人去保护元月,元月听到了声音,便坐了起来,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传来的兵戎相见的声音,让她怎么都安心不了。 “是谁?” 门外传来的脚步声,元月心中一紧,以为是歹人。 “公主这里不安全,我们先出去。”下一秒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顿时元月便松了一口气,赶紧站直了身子,飞快的穿上了衣服,拉开门,看了一眼院子的方向。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时半会说不清楚,我们还是赶紧走。” 带着元月进入了他们早就已经准备好的暗道,耐心的等候着元忠的回来。 如此寂静的环境,让元月内心开始渐渐的慌张了,“元忠现在怎么样了?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们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原本睡得好好的,就听到了兵戎相见的声音,出来一看,有人想要杀将军,将军让我等保护公主,现在也不知道情况如何了?”部下也很是着急,这里完全是听不到外面的动静。 元月不停的踱步,嘴里还嘀咕着。 既然有人已经去保护了元月,元忠这会也没有什么顾忌的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这么严密的消息 打斗了半个时辰,元忠的人虽是收了一点伤,但并无大碍,可黑衣人却死伤惨重。 “我们走。” 很快就消失在了黑夜当中,元忠伸出手拦住了自己的部下,“别追了,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预谋很久了。”元忠微微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将军认为是谁想要我们的性命?我们才来京城不久,也未曾得罪过什么大人物。” 元忠的内心是有了人选,但是不是他们,却还不知道。不过十有八成是他们了,看来他们已经知道了自己在这里了,那平静的生活就没有了。皱着眉头,有些为难。 “走吧。” 一步步的下楼梯声音,地下室的两个人,紧紧的盯着了大门,而大米则是紧紧的握住了手中的剑。 元忠的样子慢慢的露了出来,大米这才松了一口气,将高高举着的剑给放了下来,而元月则是紧张地跑到了元忠的身旁,上下的打量了一下元忠的样子,“你没事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会有人想要杀我们?” 他们苗疆族虽然是有很多的药物都给了外人,可是却没有太大人知道他们的行踪不是吗? “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的,这几日你还是不要出门的好,万一遇到了,我不在你身边,那就糟糕了。”元忠不忍心让元月跟着自己烦恼,只能让元月一直跟在自己的身边,才之最稳妥的。 给别人保护,元忠都很是放心不下。 “可是。” “没有可是。”元忠毋庸置疑地反对了元月的话。 元月想了想,现在也只好是听从元忠的话了,还没有搞清楚这个人是谁的时候,自己还是不要离开元忠的视线,她对自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遇到了那些武功高强的人,自己根本就不是对手。 顾萧凉在一片漆黑的书房坐着,等待许久,下一秒脚边便出现了一个黑衣人,“主子,我们失败了。” “废物。”伸出脚,踢了一脚。 黑衣人弯了弯身子,随后便再一次挺直的腰,跪在他的跟前。 “行了,下去吧。” 顾萧凉早就已经知道了元忠的能耐,可是却没有想到,自己派出的人都不能让人如何,还将自己的人打伤,这一时半会的,顾萧凉也知道不能再出手了。 锦温颖得知了这个消息是在第二天,“什么失手了?怎么回事?”她以为顾萧凉的人出马,定然是能够将元忠给杀了,那样自己就可以让元月住在距离将军府近一点的地方,不过却不能太近。 不能让锦千晨的人看到自己跟元月有来往,这样的话,锦千晨会有所警惕的,这样元月的那些计划就不能实施了。 “主子说了,这段时间你尽量跟元月接触,让她一点点的在元忠的饭菜下毒。” 锦温颖皱了皱眉头,他们苗疆对这些药物的很是敏感,只怕元月下了,元忠还没有吃,就已经闻出来了。更何况元月现在没有了苗疆的支撑,怎么可能会同意的自己的要求? “不可能,元月也不是傻子。” 可是来送消息的人,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就直直的跪在了脚边。 “小姐,宫里来人了。” 侍女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来者不善的样子,让整个将军府的下人都有些惊慌。 “怎么回事?” “不清楚。” “你知魏将军来此所为何事?” “奉皇上的旨意,搜家。” 闻言,锦飒惊讶地看了一眼锦越泽,不是说要将证据拿进宫里吗?怎么变成了搜查特曼锦家了? “不知道我们锦家是犯了什么大事,竟然要被搜家?” “不止是锦家,所有大臣的家都需要被搜查一遍。” 睿王府也只面临了这样的局面,顾习凛刚要出来,就被这些人给堵在了门口,脸色有些难看,不过却还是让开了身子,“本王倒要看看你们要搜点什么。” 管家在他们搜查的时候,都安排了人跟着他们,就怕他们在搜查的时候,放了什么不该放的东西。 带头的将军看着管家如此的样子,也没有觉得意外,毕竟他们知道了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十分的震惊,基本上三品以上的官员都需要给搜查,也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 “都给我好好搜,仔细点。” 锦千晨坐在了顾习凛的下方,对着那将军冷冷地说道:“我们睿王府很多的贵重的东西,更多的都是皇上恩赐的,你们都给我小心一点,本王妃怕你们弄破碎了一点,都赔不起。” 将军僵硬着脖子点了点头,这下那些士兵更是不敢随便的乱动了,每个物品都是轻拿轻放,就怕是自己的小命不保了。 管家原本还有些担心,他们搜家的会将睿王府弄得乱七八糟了,看着他们的模样,顿时就放心多了。 “将军,没有。” “将军,没有。” 带头的将军听完了之后,这才回过身子对着顾习凛和锦千晨拱了拱手,“王爷,王妃,末将告辞。” “走。” 等人走了之后,管家连忙带着人将家中的一切都给打扫一遍,虽然他们轻拿轻放,可是整体上看去,很是凌乱。 有些物件的放置的位置都有了不同,在管家看来,根本就不能容忍的。 锦千晨倒是严肃着一张脸,“皇上到底为何要这么做?”她打听到了,锦家现在也在被搜家,就连各个大臣都没有意外的。 “昨夜,皇上收到了一个信件,说有人叛国。只不过却不知道是谁。” 锦千晨有些惊讶地看了眼顾习凛,这么严密的消息,他都知道,可以看出来,她的势力是多么的雄厚。 不过却没有询问。 “看来是有人想要浑水摸鱼了。” “恩。也不知道流言的事情现在如何了?” “丞相否认了流言是她传出去的。” 锦千晨不意外地点了点头,这么明显的一个证据,任谁都可以说是别人的诬陷。 锦家。 锦温颖看着那些士兵,眼珠转动了一下,对着自己的侍女使了一个眼色,侍女连忙拿着自己的荷包,走向了一个角落中的士兵,抬头看了一眼周围,周围的人都没有注意到这个角落。 第一百六十七章 忌惮 这才将手中的荷包塞到了士兵的手中,“别误会,我们小姐只是想要知道,你们为何会来我们锦家搜家罢了。” 士兵掂了掂手中的银子,装着不经意的样子抬头看了看周围,这才低声地说道:“我们不知道,不过每个大臣都要搜家。”这个消息,只要出去一打听都知道,士兵也不觉得说什么不该说的。 一三七 侍女皱了皱眉头,如此没有用处的消息,要是自己将她告诉了锦温颖,锦温颖一定不会满意的,随即杨起了一抹妩媚的笑容,“兵大哥,我们家小姐只不过是有些担忧家中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知道,才会来询问的你的,难道一点的风声都没有嘛?” 士兵这会也有些不耐烦,将这个消息告诉侍女已经算是违反条例了,不说自己不知道,就说自己即使是知道,也不会乱说的,没看他们这么多人一点的消息都不知道吗?不过其实他们内心也是有些猜测的。 不妥的东西! 一看就知道这其中是有什么内容的,当然是不能告诉侍女,万一侍女知道了之后,将那些东西给藏起来了,那他们做这一切就白费了不是? “走走走,别在这里妨碍这我。” 锦温颖看着侍女低着头垂头丧气的样子,就知道她什么都没有问出来。 看了一眼冷着一张脸的锦飒,想了想,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走到了他们的身边,伸出手,拉着了锦飒的衣摆,“父亲,他们这是在找什么,我们所有的东西都要被他们给砸了。”跟在睿王府的轻拿轻放不同。 锦家就没有这么多的顾及了,只要不是王爷府,那些大臣的家中,都无一幸免。 面对拿着圣旨当令箭的将军跟士兵们,大臣的脸色都十分的难看,从他们坐到了这个位置了之后,就从来都没有收到过如此的罪。 “你们轻点,这个是皇上赐给我们的,若是你们给我砸了,我定然会跟皇上说的。” 大臣家中也有很多关于皇上恩赐的,对于这些东西,将士们都会轻拿轻放,并且还会放在了一边,以免下一个搜查的人不清楚,砸了,对于那些自己购置的,都没有这样的顾虑了。 “锦将军得罪了,我们走。” 什么都没有搜出来。 第三日,朝堂之上,不少的大臣都纷纷的讨要发。 “皇上,昨日那些士兵搜家的时候,将您恩赐的都给砸了,现在老臣的家中还是一片的狼藉,不知道皇上想要找什么。” “对啊,皇上若是有什么想要的,只管跟我们说就是了,何必这么的劳司动众?” 皇上微阖着眼,许久都没有见皇上有反应,底下的大臣都纷纷停了下来,悄悄的关注着皇上的脸色,就怕皇上有什么不好的反应。 “都说完了?”大臣的头低的更低了,“既然都说完了,那朕便说说前日,朕知道的消息罢,有人告诉朕,说你们当中有人勾结了外臣,将我们国家的事情告诉了他国,如此叛国之人,你说朕该不该搜家。” 这话一出,众人都沉默了,相互对视了一眼,万万都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出,也没有想到,皇上竟然用搜家这样的方式,找出这个叛国的人。 “不知道皇上现在可否已经找到此人了?” “并未。”皇上仔细的观察这底下人的神情,可是每个人的态度都是中规中矩,没有任何得不对劲。 皇上皱了皱眉头,“不过,倒是已经找到了这个散布流言的人了。” 慕容牧低着头,默不吭声。 那日回去了之后,慕容牧就将一切的证据都给销毁了,他销毁不久,皇上的人就来了,让他有些庆幸。 锦越泽和锦飒都抬着头看向了皇上,“不知此人是谁?” 既然皇上拿着这件事在朝堂上说,那就说明这个人就是在他们当中。 “还不站出来?” 众大臣左顾右盼了一会儿,许久,张大人有些羞愧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皇上饶命,皇上饶命,此事,此事与臣无关,臣也不知道为何,那些东西会在臣的家中。” 锦飒一看,就知道了皇上这是要保慕容牧。 慕容牧看着张大人站了出来,这才松了一口气,她是万万都没有想到,皇上竟然是安排了人做这个替死鬼。 “拉下去。” 不管张大人说什么,皇上都已经决定放弃这个张大人,更是不会听她的话了。 “退朝。” 一下朝,锦越泽就走了慕容牧的身边,“丞相大人的手段还真的是高明,只是不知道丞相大人今后还会不会有人站出来为你顶罪。” 慕容牧冷着一张脸,“皇上都说了这个流言是张大人弄出来的,跟我一点的关系都没有,还请锦将军不要含血喷人。”看了一眼锦越泽身后的锦飒,嘴角多了几分的讽刺,“你们当初陷害公主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日。” 顾心蕊跟锦飒一点的关系都没有,怎么会去毒害锦飒呢?只怕是有人故意陷害顾心蕊,不过顾心蕊也是如愿的没有嫁给突兀,也算是一桩美事了。 “你。” “走吧。” 锦千晨看着顾习凛离开后,容漾带着浑身的露水回来了,“这样真的没事吗?” “先下去整理一下吧。” 没错,叛国的消息便是锦千晨告诉皇上的,她还想要将这个消息引向了慕容牧和顾萧凉两人之中一个,却没有想到,皇上竟然来了这么一出,不过也好。 “王妃,之前的流言据说是张大人传出来的,也不知道张大人是怎么想的,竟然传出了这样的流言。”风花着急地跑了进来,将从外面听到了消息告诉了锦千晨。 她知道锦千晨很是在乎锦家的消息,一旦有了关于锦家的消息,风花都不敢耽误。 锦千晨皱了皱眉头,自己藏在慕容牧家中的东西难道没有给找出来? 随后便舒展了眉头,看来是皇上不打算将慕容牧给打下去。 关于这个倒是不难想到,之前锦越泽手中的那张纸,若是慕容牧一口咬定不是他所为,皇上也不能单凭此定慕容牧的罪。 并且皇上对他们锦家多有忌惮。 第一百六十八章 还真的是不相信了 若是皇上没有想到凭借这个要对付锦家,锦千晨还真的是不相信了。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元月给元忠放松了警惕已经是一个星期过去了,再次去到了之前的茶楼坐在了之前的位置,不停的对着外面在张望着。 锦温颖得那日没有看到元月便明白,元忠因为刺杀一事,不让元月出去,于是便让人守在哪里,元月什么时候出现在哪里,就赶紧告诉她。 元月也没有等很久,便看到了锦温颖穿着一身黑走了进来。 “你来了,这几日,元忠都不让出去,让你久等了。”着急地走到了锦温颖的身旁,带着一丝的讨好,若是锦温颖因为这个原因不再教导自己如何做,元月会后悔死的, “无事,在看到你没有出现我就已经猜到了,不过你现在能出来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无事,你还是说说我该怎么做吧。” “好吧。”锦温颖看了一眼元月,她总觉得再次见到了元月了之后,元月对自己虽然还是那么的信任,但信任当中还多了几分的疏远还有警惕,不过锦温颖却没有说点什么,也没有点破。 元月迫不及待地点了点头,紧张兮兮地看着锦温颖。 她在家中将一切的办法都给想尽了,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处,不过她没有跟锦温颖说,便是想要听听她的,在结合自己的,尽可能的将锦温颖的那些办法都给学到,这样自己日后都不用在请教锦温颖了。 “要是元忠娶了别人,他还会纠缠着你吗?” 锦温颖这话一出,元月瞪大了双眼,“这,这。”她不知道元忠会怎么想,根本就不能给一个准确的回答。幸亏锦温颖也不指望元月能有一个准确的答复,一个从小都不希望嫁给他的人,当然是不会给太多的关注的。 “你好好的想想,或许你可以在听听,若是你觉得有可能的话,你可以全部都做。” “好。” 元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千叮万嘱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并且自己安排的人也被锦温颖的人给引开了。 到现在,元月的人都不清楚事情的不对劲。 “王妃你看。”风花指了指一个小窗户,是锦温颖。 她旁边的人是元月!锦千晨微微眯着双眼,许久都没有见到这个人,要不是今日看到了,她都已经将元月忘却在了脑后了,不过他们两个人为何会走在一起。 “走。” 锦温颖说着说着,就有暗卫走了出来,在锦温颖的耳边说了几句,“我有事先走了,锦千晨现在要上来了,你就说你认识我,只不过是跟我拼桌,为何看这里的风景罢了。”说着,暗卫就带着锦温颖消失不见了。 元月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看着人消失了。 下一秒就看到了锦千晨的身影出现在了二楼,元月冷冷的哼了一声。 “元月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锦千晨环顾了一下都没有看到锦温颖的身影,心里沉了沉,若是心里没鬼为何找的这么的匆忙。 “你来这里做什么,我不想要看到你,你还是赶紧走吧。” 锦千晨诧异地看了一眼元月,她之前对自己虽然是有些脾性大,可是却没有跟今日一样的。 “方才,在下面看到了锦温颖也在此,不知道她现在人去哪里了?” “走了,锦温颖?原来他叫锦温颖,比你的名字好听多了!”元月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不过锦千晨是什么人,一眼就看到了元月眼底下的紧张。 “既然走了,那我就不打扰了,不过走之前,还是要叮嘱你几句的,小心锦温颖,她不是什么好人,若是你不相信,你可以去问问元忠。”虽然不清楚元忠知道锦温颖什么事情,但一看就锦温颖的把柄。 不过元忠这个人不是这么的好糊弄的,锦千晨虽然是有些眼热元忠手中的把柄,却什么都没有做。 元忠此人又没有想到要求到自己的地方,自己反倒是要求她,更是不可能告诉自己的。 “我跟谁来往,跟你有什么关系。”说完,站了起来,撞了撞锦千晨的肩,就离去了。 “王妃。”风花紧张地看着锦千晨,她在旁边看着,都感受到了那一幢是多么的用力。 “无事。” “将整个消息告诉元忠。”不管元月是不是真的跟锦温颖有来往,锦千晨都不可能让锦温颖利用元月的,元月此人很是单纯,加上他对顾习凛的感情,不是那么的同意放弃的,希望,元忠知道了这个消息了之后,能够约束元月。 元忠在摊位上被一个纸团给仍中了,看了一眼来的方向,茫茫人海,根本就看不出来是谁给她的。 蹲着身子捡了起来,打开一看,脸色顿时晴转阴。 “少爷怎么了?”出门在外,不能再叫将军了,只能是叫少爷了。 “元月回来了没有?” 刚说完,就看到了元月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回来了。 “你今日去哪里?”带着雷霆万钧的怒火,扑面而去,元月脸上的笑容也不自觉的落了落。 元月冷着一张脸,“我去哪里,跟你有什么关系?” 说着,便走了进去,也没有关元忠那张阴沉的脸。 “站住!我让你站住,你没有听到吗?” “不知有何贵干?” “我不是让你别跟锦温颖有来往,你为何不听我的话?”元月这会自己不让做的事情,就偏要做,让元忠很是头疼,可是现在也没有苗疆王压制住元月,自己又是心软的一片,更是不能让元月听话。 元忠很是为难。 “我喜欢跟谁来往,就跟谁来往,是谁告诉你这个消息的?一定是锦千晨,只有她才知道我跟他来往。”元月咬牙切齿地说道,刚才才碰到了自己,这么快就将消息告诉了元忠,看来锦千晨还真的是跟锦温颖说的那样,不容小觑。 元忠拉着元月的手走了进去,不管这个消息是谁告诉自己,元月这会都要深刻的记住,不能跟锦温颖来往了,这个人的心机不是元月能够相媲美的。 到时候只怕元月被人给卖了,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第一百六十九章 连夜离开 “放开我,我让你放开我,你听没听到,是不是离开了苗疆了之后,你就觉得自己能够站在我的头上教训我了?”元月使劲的挣扎着,可是元忠下定决心不让元月松开,这会不管元月如何不情愿,都不能挣脱开来。 走到了元月的房间,将人给按坐在了凳子上,“你听着,若是你还是跟锦温颖来往的话,我一三七就立刻带着你离开京城。” “你凭什么决定我去或者留?”元月不服气的伸长着脖子,跟元忠辩论。 “就凭,你现在不管是吃的还是用的,都是在用我的,你的安全也是我在保护着,你也在挑衅我,不然我就娶了你,也不管之前我们说过的事情了。”元忠说出这个话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会得到如何的回应。 可是,元月却出奇的冷着一张脸,也没有像之前那般的激动暴躁。 “你就只会用这样的方式来威胁我,你知道我为何会不喜欢你吗?就是因为你什么都不懂,不懂我在想什么,不懂我想要什么。” 元忠冷笑了一下,“那你喜欢的顾习凛呢?她跟你只不过是见过了几面,他就知道你想要什么?他就知道你想什么了?可我怎么看着,顾习凛比较的喜欢她的王妃呢?”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是能够从她的眼神看出来的。 一开始的时候,顾习凛对锦千晨的那种眼神还只是一点点的喜欢,可是后来看到的时候,却已经变成了自己看着元月时候的那种眼神了。 自己就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元月,只为了能够让元月一回头就能够看到自己,可是却万万都没有想到,元月却喜欢上了用这样眼神看着锦千晨的顾习凛。 “我是不懂,可是我也不必懂不是吗?你现在已经是我的未婚妻了,若不是他们的出现,你现在已经成为了我的妻子了。”元忠撕开了元月一直想要隐藏的事实,让他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她一直不想要面对的事实。 果然,下一秒就看到了元月有些痛苦的神色,“你看,我就说了你不懂,我不想要嫁给,你这个混蛋。” “若我真的是一个混蛋的话,我为何还要陪着你这里,你难道还看不到吗?你在这里生活的这些天,难道你还看不到吗?前几日的搜家你都看到了吧?天子脚下,日后发生什么事情,谁都不能想到。” 元月捂住自己的耳朵,“我不管,我就要嫁给我的顾大哥。” “那我呢?你有没有想过我,我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为了你活着的,你有没有想过,要是你嫁给了顾习凛,那我呢?你为什么要这么的残忍,你不是一直都是很为他人着想的人吗?为何你就看不到我呢?” 面对这段感情,元忠也是十分的痛苦,从看出了元月对自己无感的时候,就已经一直隐隐不安,她现在非常的后悔,当日为何会将人给放走,要是不将人给放走,那今日的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我不管,我就要顾大哥。” “公主,将军才是最适合你的人。将军为了能够配得上,再苦都咬着牙齿坚持下去,其实,苗疆王一开始并没有将你许配给将军的,他是在挑选,谁要是能够成为将军,就许配给谁。” 大米将很多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告诉了元月。 元月不敢相信地看着大米:“不,不可能的,父王不会这么对我的。” “将军不忍心你不幸福,于是就拼命的成为了那个最好的人,这样,苗疆王就会将你嫁给将军了,将军为了你做了这么多的事情,那个睿王爷,只不过是认识了好几日罢了,不能跟将军相提并论的。” 要是以前,元忠一定不会让部下将这些事情告诉元月的,可是这一刻元忠也不知道为何,强烈的想要让元月明白,自己为了她到底是做了多少的事情。 “不,我不相信,你们都是在欺骗我的。” “我们为何要欺骗你,之前不告诉你,不过是不想让你伤心罢了。” 元月内心有一个声音,“她们说的都是真的,父王从来都不在乎自己,只在乎她的位置。” “你们都给我出去,出去。” 元月一时半会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元忠可以理解,带着人离开了她的房间。 大米看了一眼元忠有些颓废的神态,“将军,现在我们该怎么办?”锦温颖这个人一定还会找元月的,若是不想要被人利用,那就只能赶紧离开这里。 “收拾一下。” 元月在房间内听着元忠的话,愣了愣,不行,她不能就这样走了,不能。 夜里偷偷的离开了房间,还未走出去,就被元忠给抓了回去,“你放开我,不跟你们走,我要留在这里。” “留在这里有什么好的,我们还是回到我们以前生活的地方,他们定然会将消息告诉我们的。”这么长的时间了,之前留在那里的人或许现在都已经回到了大家生活的地方了,那他们回去之后。 也应该是能够找到标记的。 “不要,我不要跟你们回去。” 锦温颖无论如何都知道,锦千晨将自己跟元月见面的消息告诉了元忠,元忠连夜带着元月回到了他们当初的地方。 等她知道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你说什么,走了?怎么可能?” 锦温颖一脸的不敢相信,元月对顾习凛的迷恋,是怎么都不会放弃的,之前还跟自己说了那么多的想法,这会就走了。 “怎么回事?” “元忠带着人走的。” 锦温颖冷阴着一张脸,就知道这个元忠会坏了自己的事情,“怎么会这么的突然。” “锦千晨将消息告诉了元忠。” “锦千晨!” 锦千晨得知了元忠离开的消息,顿时松了一口气。 “走了也好,这里水深,不适合你们。” 刚踏进将军府,就看到了所有的下人都慌乱的样子,蹙眉,拉着一个下人,“怎么回事?” “将军吐血了!” “什么?” 锦千晨连忙跑向了锦飒的房间,他身上的毒不是已经清理干净了吗?怎么还会这样?难不成是…… 第一百七十章 花灯节 “爹?你怎么了?” 锦千晨一走进去,就看到了锦越泽和锦温颖在一旁守着,而锦飒则是一脸苍白的躺在了床上,视线在锦温颖的身上转了一圈,她怀疑是锦温颖下的手。 锦飒挥了挥手,“没事,不过是吃坏了东西罢了。” “可是,我怎么听下人说,你都吐血了?”锦千晨皱着眉头,不相信锦飒的话,锦飒总是这样,将坏消息给隐瞒,将好的消息告诉自己。 锦越泽无奈地说道:“是真的,爹是上火了,流鼻血了,这不从嘴出来,下人不清楚。” “原来是这样。” “今日怎么来了。” “王爷去了南州,便回来看看。”顺便看着锦温颖不让她伤害你们。不过锦千晨倒是没有将这个话给说出来,即使是说出来,锦飒也不会相信的,虽然锦温颖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但她还是非常的疼爱锦温颖的。 锦千晨是怎么都想不明白,锦飒他们对她不好吗?为何她下手这么的狠辣? 一想到,锦飒毫无知觉的躺在哪里,她就只觉得浑身就好像是掉进了冰窟窿一样,冰冷至极。 “姐姐,明日就是花灯节了,不知道姐姐可否来接妹妹一趟?” 锦温颖是故意在这个时候说出来的,为的就是让锦千晨不能拒绝。 锦千晨也想要知道锦温颖到底是想要做点什么,便答应了下来。 安家父子找了很多都没有能够从别人那里得到一点的消息,他们两姐妹的样貌都变成了这样,要是有人见到了,定然不会一点的消息都没有的,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再一次的被带回去了。 顾萧凉听着下人的通传,有些惊讶,“让他们进来吧。” “参见轩王。” “起来吧,不知两位今日来是为了什么事情呢?”之前安初阳的暗探,让顾萧凉这会多了几分的警惕,他还想要跟之前一样,就不太可能了。 安家父子也是知道这一点,于是光明正大的上门要人了。 “明人不说暗话,我就直接说了,还请轩王放过我的那对无辜的女儿。”安广茂眼神紧紧的盯着了顾萧凉,不放过她的一点点的微表情。 顾萧凉愣了愣,“可是本王从来都没有见过你的两个女儿,人不在我这里,任何给你们。”有些郁闷地看着安广茂,眼底下还带着一丝的微怒。 安广茂叹了一口气,“张公子是你的人,当时只有他们几人在哪出,荒郊野岭的,两个女人根本就走不远,还请轩王放了他们,若是你想要什么,我们安家定当是尽力为之。”即使是让他们站在他身边,也无所谓。 安广茂自认为亏待了他们两姐妹很多,要不是他们当年没有注意,也不会被人给抓走了。 顾萧凉摇了摇头,锦温颖带着人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应对他们父子上门要人了,说什么都不能将人给交出去的,安家之前便是在自己找到的人,当然也没有弄得劳司动众。 不过却还是有了一个疙瘩在哪里了,这会自己再将人给交出去,这不是说了,人就是他们给抓的,这样安家更不会全心全意的为自己做事了。 这样的势力,顾萧凉只觉得用的不放心。 安初雪更是一个不说话的狼,很是凶狠,一不小心就会被她给咬到,即使是要跟安家合作,也是合作的关系,不能使建立在这种情况。 “既然如此,我们便打扰了。” 安初阳离开后,便着急地说道:“一定在她的手上。” “我怎么会不知道,可是现在他不承认,我们不管做什么都没有用。”深深的看了一眼后面的牌匾,只能先走了。 花灯节。 幽幽的黑夜中,亮起了一盏盏花灯照亮了半边天。 那闪闪的灯光,照耀在了姑娘的脸上,带着几分的朦胧,隔岸的男儿们,都借着这个机会,在看自己心上人。 “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一身的荣华富贵的着装走了过来,浑身的贵气,力压群芳。“都起来吧。”在虚空中抬了抬手。 “谢皇后娘娘。” “今日天公作美,繁星点点,良辰美景,好好观赏。” “是。” 如此的一个花灯节,其实不过是给众男女一个看对眼的机会罢了,他们在平日里都没有一个机会能够正眼看姑娘或者看男儿们。 “皇后娘娘今年的花灯还真的是好看。”锦千晨一直跟随在皇后娘娘的身边,而锦温颖一来了之后,就不见踪影了,如此多人,加之自己又未曾离开过皇后娘娘的身边,锦千晨也就没有在关注她的去向了。 “王妃。” 一个小小的声音,吸引住了锦千晨的注意,趁着众人的注意都落在了花灯上,锦千晨悄悄的离去。 “怎么?” 风花对着锦千晨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锦千晨惊讶地看了一眼风花,如此隐秘的事情都被她知道了。 风花有些害羞地低着头,他们一直都没有被锦千晨重视,也很是明白,相比起之前的侍女,他们还是差一层的。 如此在面对锦温颖的事情上,都很是卖力,就想要让锦千晨看到他们的忠心。 “好了,我知道了。” 刚说完,那边就传来了皇后娘娘的声音,“今年的花灯就在哪,各凭本事拿到,本宫重重有赏。” “哈哈,朕也有赏。” “参见皇上。” “都起来吧。” “开始。”公公在皇上的示意下,用他尖锐的声音叫道。 想要参加的人早就已经报名了,这会就已经站在了那灯下方,“这第一题便是,对对子。” 年年都是这样,一点新意思都没有。 锦温颖看到了这眼神,笑着说道:“莫不是姐姐觉得无聊了,我记得这前面有一个小亭子,不如姐姐去哪里清静清静?” 即使锦温颖低着嗓音,可是距离皇后娘娘还是非常的近的。 她也没有说什么,反倒是贵妃娘娘,带着一丝的不安好心说道:“看来我们的睿王妃是想念睿王了,不然也不会这么的无聊了吧。” “臣妇不无聊,不过贵妃娘娘有一点确实说对了,臣妇还真的是想念夫君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一场好戏 这话刚落下,众人都沉默了。 下一秒便震惊地看着锦千晨,她们即使心中对夫君甚是想念,都会咱当众说出来的。 “哈哈,也是,这才成婚多久,就是恩爱,当年臣妇,亦是如此。”有跟锦千晨交好的人便连忙为锦千晨说话。 可贵妃娘娘却觉得很是丢脸,“知道的人,倒是不觉得想念睿王有一三七何不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多么的饥渴。”说着,眼神带着一丝的藐视。 皇上则在公公喊开始的时候就离去了,不然贵妃娘娘也会说出这样难听的话。 “还请贵妃慎言。臣妇不觉得说出这话有什么羞愧的,今夜皇上和皇后娘娘都说了,如此良辰美意,当然是要跟自己最重要的人在一起观赏,往年都是臣妇一人观赏,今年都已经嫁给了睿王,当然是想要让他陪着自己的。” 贵妃捂住嘴,不安好心地说道:“你这么说,岂不是在埋怨皇上让睿王去南洲了?” “不不不,臣妇从来都没有这么说过,他去南州,是为了皇上分忧,我当然是不会有任何的意见,只不过有些可惜了,不过臣妇回去后,也可以将这描述给他知道,这样我们也可当做一起观赏了。” 皇后娘娘挥了挥手,“行了,我们且看着,到底是谁能够拿到这个花灯吧。” 贵妃撇了撇嘴,到也没有再说什么。 “今夜的桂花莲子糖水倒是不错。”皇后娘娘称赞了一句,不少人都赶紧附和着。 锦千晨的余光一直都听着锦温颖,可却看着她安分守己,要不是提前知道了她要做的事情,她都以为他真的是安分守己了。 “皇后……” 锦温颖一站起来,就碰到了宫女端着的糖水,宫女一时拿不稳,就全倒在了锦千晨的衣服上。 “奴婢该死。” “是臣女的不对,请皇后娘娘责罚。” 皇后娘娘看了一眼锦千晨的衣裳,蹙眉,眼底多少都带着不悦,“还不带着睿王妃去话一身衣裳?” “是。” “睿王妃这边请。” 锦千晨临走的时候,颇为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锦温颖,她一脸坦然地回看了锦千晨。 等人走了之后,锦温颖皱了皱眉头,她怎么觉得锦千晨好像知道了自己的计划似的。不,不可能。 “就是这里。” 锦千晨推开门走了进去,而风花也跟随这走了进去。 将整个屋子都给搜查了一遍都没有找到任何不妥的东西,换了衣裳,门却打不开了,“怎么回事?” “看来,你知道的都是错的。”这根他们之前知道的那些计划都不符合,如此一来,这就是锦温颖的第二个计划了? 忽然看到了,门缝中飘进了许多的浓烟。 皱了皱眉头,拉着风花走想了后面,刚才在换衣服的时候,正好看到的。“王妃?” 锦千晨拿着刚才顺手就拿起的烛台将灯芯给取了下来,对着那个窗户狠狠的敲打了下去,不一会儿,窗就被她给砸坏了。 “锦温颖现在在哪里?” 暗一下一刻就将昏迷的锦温颖扔在了锦千晨的脚边。 锦千晨勾了勾唇,将脚放置在了锦温颖的脸上,“今日你设计的一出好戏,怎么能够浪费了?” “另外一个人呢?” “已经在里面了。” “很好。” 将锦温颖放进去了之后,暗一将窗户给弄好,锦千晨一脸平静的回到了宴会上。 “啊。” 许久,后面传来了一声尖叫的声音。 锦千晨勾了勾唇,看来锦温颖安排的好戏要开场了。 “怎么回事?”皇后娘娘站了起来,冷着一张脸,怎么今夜还这么多的事情。“去看看。”带着一群的人都了过去。 就看到了七公主坐在了地上,一脸的惊讶。 “怎么了?” “参见母后,里面,里面。”指着里面,久久都没有说出一句话。 如此的样子,皇后还有什么不懂,一个臣妇走了进去,很快就走了出来,“真的是作孽了,这……还是请贵妃娘娘自己进去看看吧。” 贵妃原本站在了一旁看戏,却没有想到竟然还牵扯到了自己,顿时脸上的笑容就僵硬住了,二话不说地就走了进去,放眼一看,床上的人如此的熟悉,还有什么不懂,冷着一张脸,走到了锦温颖的面前,伸手就是一巴掌。 “贱人。” “母妃。” “你们怎么敢。”颤抖的手指指着他们,久久都没能说出第二句话。 皇上已经知道了这里发生的事情了,带着人阴沉的一张脸,“还不滚出来。”皇后娘娘原本在外面听着贵妃的话,想要带着人进去的,可是看到了皇上都已经来了,只好歇了这个心思。 “参见皇上。” “起来。” “参见父皇。” “参见皇上。” 从刚才到现在锦温颖已经想明白了,这一切都是锦千晨弄出来的。脸色有些苍白,她是想要借给顾萧凉不错,但是却不是用这样的方式。 “真的是淫荡。” “这样的女儿真的是。” 事关锦家,锦飒和锦越泽早就已经有人去通知了,这会看着浑身都是凌乱的锦温颖还有什么不懂的。 冷着一张脸,“你怎么敢?” “父亲,这件事女儿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原本我是来找姐姐的,可是却么没有想到想来就变成了这样了。”锦温颖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锦千晨这么的轻易逃过去。 锦千晨微微一笑,面对众人的目光,也是不慌不忙地站了出来,“今夜,我换了一身衣裳,就已经很快出去了,从未见到妹妹,又怎么可能让事情变成现在这样,且不说我今晚都未曾见到轩王,即使见到了,都不能将人给引来此处!” 说着,又环顾了一下四周,“从我回去了之后,就再也没有离开过,想来各位也是知道的。” “不错,睿王妃回去了之后,就没有再出去了,怎么设计你?” “你怎么知道她不是将这里弄好了之后,就走的?”锦温颖咬了咬下唇,坚定不移地责问这锦千晨。 既然锦千晨都已经撕破脸了,她也没有什么好顾及的。 锦飒万万都没有想到锦温颖会如此说。 第一百七十二章 赐婚 顾萧凉目光掠过锦千晨那张精细别致且冷静无痕的小脸,眸光深邃。要是到现在他还不清楚,是谁算计的自己,那边活该被算计了。 沉了沉,站直身子,捋了捋身上的锦缎,“父皇,儿臣刚与大家一同尽欢,却不曾知晓为何会出现在此处,但,如今,儿臣毁了锦家二小姐的名声,为今之计,还请父皇下旨,让儿臣与她尽快完婚。” 贵妃娘娘却与他并无相同想法,口气严厉,眼神发出冷冽的光芒,“不行,我皇儿文韬武略又怎能娶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不行。” 要是顺着顾萧凉的意思,让皇上下旨,只怕到时候并不是简单的妾这般的简单,更何况,如今也没有证据证明,顾萧凉便是无辜,加之,锦飒两父子也在,若是处理不好,只怕他们两人那关就过不去,出于这样的考虑,说不定皇上便会让锦温颖成为顾萧凉的正妻。 这是她万万不允许的,顾萧凉这般久都未曾娶妻,她自有打算,每家的女子,贵妃娘娘心中都是有这成算的,就等下一次的秀女选妃前的内定了。 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却出现了锦温颖,不管她怎么看,都觉得是锦温颖一手算计的。 “母妃!”顾萧凉就这么站在那里,双手自然垂下,眼神注视着贵妃娘娘,脸上神情不清,眉间带着几分的意味深长。 他很清楚贵妃娘娘的打算,便一直都未曾答应锦温颖要娶她为妻,他明白什么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锦温颖自己是不会放手,但却也不是用如此贵重的地位去换取。 现在皇上都还未有任何的定论,贵妃娘娘这么快就跳出来,只怕会惹来皇上的不满。 锦飒听闻贵妃娘娘一言,蹙眉,太阳穴间暴起一道道青筋,眼神闪烁着一股无法歇止的怒火,崔落的手,藏匿在了袖子中,紧紧握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还请皇上定夺。” 正如顾萧凉所言,如今,这般多人得知此事,锦温颖断不会有人要再娶她,只能嫁给顾萧凉,可看在自己的份上,没有正妻,怎么也有一个侧妃。 锦温颖见算计不得锦千晨,这会也冷静下来了,冷眼地看着贵妃娘娘对自己的不满,她心里很明白,只不过往日,自己在她面前的卖乖,都好像没有任何的用处。 涉及到了顾萧凉后,贵妃娘娘一切的温和都变得很是尖锐,就好像炸毛的动物,着急地想要保护自己的崽子。 皇上怒而拂袖,“那边择日成婚,为侧妃。”、 锦千晨躲在了众人的身后,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对着锦温颖掸了掸袖子上的褶子,脸上露出了一抹藐视地微笑。 如此的模样,锦温颖也并无发怒。 不过内心却是咯噔了一下,看来,锦千晨是打算回手了。 还未等她所想,便听到皇上宣告,皱着眉头,对这个侧妃之位不甚满意,锦千晨为正妻,自己却比她低了一层。 她兢兢业业坐这么多,不就是要站在锦千晨的头上,可这会却…… 得到满意的结果,贵妃娘娘素然一笑,“如此,我们便出去吧。” 外面的人不清楚里面到底是发生什么,但从里面传来的声音,与报信人的惊讶,都已经翩翩联想。 只见,进去的人都微笑着走了出来,众人眼神中都带着几分的好奇。 一个宗族命妇上前,福了福身子,“贵妃娘娘笑得如此开心,可是有什么喜事?”皇后娘娘眼底下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看戏神色,与贵妃娘娘脸上灿烂笑容,眸底却冷然一片,就已经看出点什么了。 “不错,今日……” 顾萧凉满面温和淡然,谦恭有礼,端方有矩,“众人常说,人生四大喜事:久旱逢甘雨, 他乡遇故知, 洞房花烛夜, 金榜题名时。今日不巧,本王便有其中一喜。” 果不其然,命妇眼神闪过一丝了然。 “不知道谁家的姑娘如此的有幸,轩王是名副其实的温文尔雅之人,嫁给了轩王断然便是享福的命啊。” 锦飒跟随在众人的身后,一听命妇的话,脸色瞬间就更加的冰冷了,他从来都未曾想过要让锦温颖成为皇家妇。 锦千晨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有着锦越泽在,顾习凛也该好好的掂量掂量,可锦温颖……很多人都知晓她并非为自己的女儿,在这一层上,锦飒为了她着想,便想着要找一个地位低一点的,可人老实,家中亦无太多的纠纷。 却万万都未曾想到会有今日这一出,刚才在里面,这么多人,锦飒想要询问其中缘由,为何锦温颖会说,此事,锦千晨有插手一点的机会都没有,加之,衣衫褴褛也需要避嫌,更不得靠近。 唯今,只要回去后,在询问了。 一出来,就有命妇如此的恭贺,却非锦飒所愿。 顾萧凉余光没有错过锦飒眼神的转变,轻描淡写一笑,“锦家二小姐。” 命妇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贵妃娘娘,她之前的动作,很多人家都是知道的,可如今却选了一个不上不下的锦温颖,怎么看都知道,这个锦温颖不合贵妃娘娘的心意,可又出了这样的事情。 皇上在锦飒的面前,也肯定不会让锦温颖吃了这个哑巴亏的。 面上带着喜气洋洋的笑容,眼底下却有一丝的不安好心,“恭喜王爷,喜提佳人,如此的良辰美景,想来,今晚过后,也会有成就好几双的新人。”说着,环顾了一下四周,举行如此的一个花灯节,便有这个意思。 那些黄花大闺女们,都未能有机会看看好男儿,皇后娘娘每年都举行一次,不仅促成好几对人家,更能在无意中,结交好人情。 “行了,都散了。” 顾萧凉挺直着腰,面带微笑地送走了众人,等人都走了之后,眼神才冷了下来,笑容却更是灿烂,大步地走了进去,“怎么会这样?” 锦温颖小心翼翼地看着顾萧凉,她感受到了他内心的不快,带着愤怒地指责道:“原本我是要算计那个贱人的, 可却没有想道反被算计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夜探轩王府 出了那样的事情,也没有影响那些人,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喜笑晏晏。 贵妃娘娘自知,顾萧凉与锦温颖的事情不简单,锦温颖又死咬着锦千晨不放,举着酒杯,放置樱桃小嘴边上,余光注视着锦千晨。 却未见锦千晨有任何异色,该喝的喝,该吃的就吃。 “睿王妃还真的是淡定。” 锦一三七千晨闻言,侧了侧脸,微微一笑,眼底下却带着几分的疑问。 皇后娘娘从刚才便看出了锦千晨与锦温颖的关系不算很好,且刚才的事情不管是不是锦千晨所为,但却让贵妃娘娘出了这么大的丑,皇后娘娘都不能让贵妃娘娘将气撒在了锦千晨的身上。 “看样子,他们已经选出了最厉害的人了。”站直身子,打断了贵妃娘娘接下来的话。 贵妃娘娘看了一眼花楼,冷着脸,也算是闭上了嘴巴。 宫外。 安家父子带着一群黑衣人,正准备潜入轩王府,“进去了之后,就赶紧去之前那里找找,不过当初我们找到了这么隐秘的地方,只怕这次是没有这么容易就潜进去,进去了之后,一切小心。” 若是一进去就惊动了那些守卫,只怕他们只能是无功而返了。 好不容易等到了顾萧凉不在府内这么一个机会,断不能就这样回去。 安广茂看着眼的府邸,在漆黑的夜色中,就好似张开大嘴,等待人自投罗网的猛兽,凝重的神色露出,“不要轻举妄动。” 若非有十分的把握,都不能贸然的动手,万一不成功,顾萧凉一定会将人给转移走的。 安广茂之所以想到要去之前的地方,是因为他已经前前后后几次潜进来打探过了,就连宁家也没有放过,但那些明面上的地方,都没有任何的异常,于是他们就只能铤而走险的,每个地牢都去了。 一个人,轻巧,也没有引起很大的躁动。 “是。” “走。” 悄无声息的几个身影,在光影处一掠而过。 藏在一处假山后,看着门卫。 “怎么今晚的蚊子这么多,真可恶。”说着,伸出不停地挥动着,另一个手,便将手中的刀放在了地上,靠着自己的身子,拍打着自己的身体。 另一个守卫冷眼看着,可浑身都在警惕着。 “行了,赶紧站好,万一有人趁着王爷不在潜进来,那我们就真的万死不辞了。” “怎么会,谁不知道我们轩王府的森严,还有谁敢潜进来。” “你忘记了之前的事情了?” 守卫撇了撇嘴,将地上的刀,再次的拿了起来,也没有跟刚才那边的躁动了。 安广茂远远地看着安初阳做了一个手势,他后面的暗卫则远去,只身一人藏在了另一处,“窸窸窣窣。”不一会儿,便传来了草动弹的声音。 “什么人?” 两个守卫顿时警惕地握住了手中的刀,眼神凌冽地看着发出声音的地方、 可许久都没有别的声音发出,瘦的守卫看了一眼肥守卫,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去看看,是什么。” 肥守卫颔首,一步步慢慢地走了过去。 “窸窸窣窣。”还没有等他走进,声音就越来越远了,肥守卫回头看了一眼瘦守卫,“你在这里看着,我去看看到底是什么。” 瘦守卫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催促道:“快点回来。”他一个人,若是有什么事情,是抵挡不住的。 “嗯。” 肥守卫越走越远。忽然另外一边又传来了躁动的声音,更刚才听到的细小的声音不同,就好像是有很多的脚步声。 严肃地看着另一边,也没有任何人出现。 “糟了。” 刚说完,就被安广茂给打晕了,对着安初阳做了一个手势,安初阳从他身边进去,而安广茂则是要处理这两个人,幸亏这次带的人当中易容术极为厉害,不一会儿,便出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守卫。 “在这里看着。” 而原本的两个守卫,很快就已经被处理掉,一点痕迹都没有。 “滴滴滴”水滴落声,回荡在空悠的地牢,走进去的安初阳,十分的小心谨慎。 “咚。” 感觉不太对! 安初阳连忙退回了一个拐角处,躲了起来,将呼吸声变得缓慢源远流长。 还让他等多久,锦温颖的身影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在花灯节出了这样的事情,再也没有脸面留下来,一身的怒火,锦温颖便来找人出气,“那两个贱人呢?” “在里面。” 回荡的声响,让安初阳内心不由沉了沉,还没等他跟着过去,就被暗卫拖了出去,既然锦温颖都已经回来了,顾萧凉也很快就会出现,如今只能先回去,已经知道了他们的下落,就要从长计议了。 安初阳挣扎着,却被人打晕带走。 醒过来,灯盏下,安广茂看起来苍老了许多,“爹,为什么我们不一鼓作气,将人给救出来?” “懂什么,既然锦温颖能够随便的出入轩王府,一定跟轩王有很大的关系,惊动了轩王府的人,我们怎么能够逃的出来。”只有几个暗卫,还要带上他们两姐妹,不管怎么看,都敌不过轩王的人的。 且不说,暗中还有多少的人,就明面上的那些守卫都很难突破。 “我让你参与,便是让你好好的磨磨性子,并非让你冲动行事,若你再如此,你就回去。”安广茂冷着眸子看着安初阳,当初他听从了安初雪,得罪了锦千晨和顾习凛,他都还没有找他算账。 这会还要在得罪顾萧凉,那他们还谈什么扩展自己的势力。 倒不如,一辈子都躲在了西北好了。 “对不起,爹,我冲动了。”安初阳低着头,眼神却露出了不甘,安广茂一直都在自己的头上指指点点的,不管做什么都要请示安广茂,他早就已经有些不服气了,可是安广茂还没有将一切的势力交到他的受伤。 安初阳也不敢贸然让安广茂对他失望。 安广茂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将他的情绪收入眼中,“行了,好好休息吧。” 当安广茂离开后,安初阳这才抬起头,眼底下的强烈不甘,慢慢的变成了狠毒。 “看着他。”安广茂熟知他的性子,叮嘱了一句。 第一百七十四章 烟笼寒水月笼纱 烟笼寒水月笼纱,中庭地白树栖鸦,冷露无声湿桂花。 锦越泽坐在一旁,偷偷地看了几眼锦飒,面无表情,可眼底下的黑暗旋涡却越来越深重,如此的锦飒,他都不敢随便的招惹。 担忧地看了一眼大门,至今都未曾见到锦温颖的身影,倏然,站了起来,“父亲,她这么久未回,定然是出事了。不如……” “坐下!”语气中带着雷霆万钧的怒火,与不容置喙的语气。 锦越泽张了张嘴,终究还是坐了下来,他的内心其实对锦温颖的感情很是复杂,经过了今晚上的事情后,更是不知道该如何的对待锦温颖。 “二小姐,二小姐回来了。”大管家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看两个男主人都这般的生气,断不是什么小事,以往他们都没有注意到锦温颖的行踪,大管家也不好说,锦温颖在他们的面前是很温顺。 可在他们这些下人的面前,却是十分的趾高气昂,一副瞧不起他们的样子。 早已积怨极深,着急激动的语气中,还带着几分不容易察觉的兴奋。 门将从大管家多次询问,便已知晓,将军正寻锦温颖,此刻见到锦温颖的身影,着急地说道:“二小姐,将军找你已经很久了,很着急,二小姐还是赶快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锦温颖眼神闪烁了一下,不理不睬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锦飒得知锦温颖回来,便坐直身板,等着她来见自己,可是一直都未曾见到身影,便黑着一张脸,问道:“人呢?不是说回来了吗?” “这,二小姐她,她回房了。”大管家支支吾吾地回答道。 “去,将她叫来。” 大管家额上溢出豆大的汗珠,“是。” 推开朱漆大门,穿过重重回廊,竹影缭缭,穿过一扇月门,眼前便是一亮,只见院子中的灯光透过茭白的窗纱洒在地上,点缀点点黑夜,意料中的大门紧锁。 “二小姐,将军有请,还请二小姐跟随奴才去大厅。” 久久都未有回应,大管家有些着急地踱了几步,“还请二小姐跟奴才去见将军。” 大门微开,一个小宫女急促的跑了出来,“大管家,二小姐说了,今日有些乏了,有什么事情,还请明日再说,想来将军一定能够体谅的。”小宫女刚才为锦温颖更衣沐浴时,瞧着她身上的痕迹,亦十分惊讶。 加之,锦飒如此的愤怒,不用多想,也知晓是何事,只是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竟然叫将军这般的怒火冲天。 “这……” 锦温颖不愿出来,大管家也不可进去将人拉出来,只得回去复命。 “人呢?”锦飒侧脸看了看大管家的身后,了无一人。 “二小姐说她今日乏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低着头,锦温颖面对锦飒还真的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大管家在心中不由有些琢磨。 锦飒原本有些阴沉的脸,这会更是黑得深沉,“这个孽女。” “我是孽女,那锦千晨是什么。”原本锦温颖没有想去见锦飒的,可后来一想,她今夜的出丑,都是因为锦千晨的缘故,自己为何要躲避,却未曾想到,竟然听到了锦飒如此的形容自己,便讽刺地说道。 闻言,锦飒看向了锦温颖。 只见她身着一袭淡紫色轻纱,袖子出绣着小朵的栀子花,头发随意的散开,青丝墨染,皎月的月光洒在其身上,宛若从天上一轮月光中走出的月下美人,许是初为妇人,不同以往的清雅姿态,多了几分的妩媚。 “成何体统。” 如此的穿着,锦飒连忙躲开了脸,他虽是她的父亲,可男女七岁不同席,秉着非礼勿视,视线落在了一旁的角落处。 而锦越泽一直都低着头,闻言,更是没有抬起头。 锦温颖面对他们如此的姿态,轻笑了一下,“怎么现在觉得要避嫌了?可刚才找我时的姿态,为何不曾想到,我将会是轩王的侧妃,届时,尔等见着我,都得行礼。” 听罢,锦飒紧紧握住拳头,低沉沙哑的嗓音,“今晚之事到底如何?” “到底如何?哈哈。”仰天大笑,锦温颖眼角带着晶莹剔透的泪光,如今的局面又何曾是她想要的呢?“你以为我想,我有这样的下场,还不是因为你的宝贝女儿?” 沉着一张脸,“怎么回事?” “我见姐姐许久未回,便担忧姐姐会不会出事,便出来寻之,却未曾昏倒,醒来,便是你们看到的场面。要不是她,我怎么会是如此?那个宫殿,便是给姐姐换衣裳的,可我为何会出现,你当真如此的相信她吗?”泪花带雨地瞧着锦飒。 锦飒抿了抿嘴唇,他不相信这一切是锦千晨所为。 “是何人告知于你,我在那换的衣裳的?”锦千晨脚踏月光,带着一身的露水走了进来,身上的淡蓝色宫服未换,裙角绣着欲展翅高飞的蝴蝶,腰间用银色缎带,丝绸般墨色的秀发随走动,飘扬在半空。 头上带着镂空金步摇,随莲步轻移动,发出清脆的响声,朱唇轻启。 锦温颖冷了冷眸子,随意飞快的掩盖住,拿出了自己的手绢,擦拭眼角,“既然姐姐不承认,那妹妹也无话可说。”美人尤怜,却无人安慰。 “我是在那换的衣裳,那又何如?” 锦飒皱了皱眉头,“晨儿?”语气中带着不相信。 “去拿件衣裳出来,这般的模样,难不成还要让他人认为我们将军府的姑娘都是这般的不懂仪态?”锦千晨看了一眼锦飒和锦越泽,冷着嗓音说道。 锦温颖手捏紧,锦千晨的这番话是在说自己不安分。 “姐姐,这话是何意?妹妹自认为,从来都未曾得罪过姐姐,为何姐姐三翻四次都要如此的对待妹妹。” “未曾得罪?当真未曾得罪?”锦千晨笑了。 此时,锦温颖的侍女拿着外衫走了进来,将其披在了她身上,锦温颖倒也没有反抗,门外微风拂来,夜里寒凉,体温愈发下降,锦千晨不说,锦温颖也会让人去拿衣裳过来。 “可以转过来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始作俑者 “风花。” 风花带着一个小宫女走了进来,刚才离开之时,锦千晨特意寻皇后娘娘要了此人,皇后娘娘虽是有些惊讶,但到底还是窥视到了一些的,很是爽利地将人给了自己。 锦温颖眯着双眼,一个憔悴的宫女走了进来,一身宫服带了一些灰尘,脸上还多了一个手掌印,“不知你可知道此人是谁?一三七” “不知。”锦温颖瞥了一眼,就很是淡定地转过头。 锦千晨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的自信,“那不知道,你可曾识得此物。”芊芊细手高高举着一个小小的玉佩。 闻言,锦温颖定眼看去,皱了皱眉头,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腰间的玉佩,空无一物,才想起,自己回来后,便已沐浴更衣。 “莫说不识,我还记得这个玉佩是在父亲买回来了之后,说要赠与我的,可却未料到妹妹竟也喜欢,父亲让我忍痛割爱,当日的场面还历历在目,也是,妹妹常年都喜欢我的物品,从我那拿去的东西较多,又怎会想起。” 锦千晨用另一个手,轻轻的敲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佯装很是糊涂的模样。 她这么一说,锦越泽和锦飒原本还觉得这个玉佩很是熟悉,顿时便想了起来。 “怎么会在你那里?”瞧着锦千晨的意思,似乎这次的事情,并非是他们看到的那么的简单, 锦飒一曾将花灯节上的事情看成了是别人的算计,可现在看来就好像是锦温颖自导自演?又或者……不不不,不可能的。 “这便是要问她了。”锦千晨看戏不知事大好笑地看着锦温颖,她倒是要看看,锦温颖要如何的解释,自己是手中的玉佩。 锦温颖伸出手,捋了捋自己的发丝,“玉佩早就不见了,却未曾想到姐姐捡到了之后,却不曾想过还给妹妹我,便打算用此玉佩来陷害妹妹。”伤心的神态,就好似对锦千晨的姿态难以置信。 锦千晨脸上的笑容不减,还多了几分的韵味,“这个玉佩不是我捡的,而是这个宫女之物。你且说说,当时的情况。”伸出手在宫女的背部推了一把。 宫女踉跄了一下,从她被锦千晨带出来了之后,就已想到此局面,慢慢地跪在了地上,低着头不敢看着锦温颖,“这个玉佩是锦二小姐给我的,说是我帮他的酬劳。” “说清楚点。”锦千晨不满宫女说得模模糊糊的。 宫女抬头看了一眼锦温颖,只见她两眼发出了狠厉的光芒,颤抖了一下身子,有些犹豫是否真的药说出来,锦千晨给她的感觉很是温和,可锦温颖却…… “说。”锦千晨又如何不知宫女的动作,冷然地呵斥道。 再次低着头,躲着不看锦温颖的双眼,低声颤抖着说道:“是二小姐让我在睿王妃换衣裳的时候,将宫殿的大门给锁上。”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还真的不是很清楚。 说到此处,便已经是锦千晨的目的所在了。 “不知你又做何解释?” 锦千晨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锦温颖,她如此的冷静,也并无想象中的慌张,内心沉了沉。 “我不曾认识此人,又能做何解释,我方才也说了,此玉佩早已不见,说不定便是在皇宫内丢失的,可却被这个宫女给捡到,因此,你便找到了她,让她诬陷我,为的就是为你自己开脱罢了。” 锦温颖瞥了一眼锦千晨,在他们看不到的角度,对着她嚣张一笑。 “那此物,你又作何解释?”锦千晨将那烟管给扔在了地上,“用此物的人,你应该知道是谁吧。你还是这般的说法吗?” 锦温颖这会默不吭声,这个公公拿到了自己很多的好处,才答应给自己做这件事,方才如此的淡定,便认为这个李公公不会将自己给出卖了的,却未曾想到,最不可能出卖自己的人,便是他。 “你是怎么知道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么说,你承认了?”锦千晨看了一眼锦飒,只见茫然中带着了几分难以置信,还有几分的不安。 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原本锦千晨顾及着锦飒的情绪,才没有将一切的事情告知于锦飒,可这次锦温颖的所作所为,已经触碰到了自己的底线了,若还不给锦温颖一个教训,那锦温颖之后更是无法无天。 当然,锦千晨也明白,即使是揭穿了,锦温颖才更加的无所顾忌了。 不过,揭穿了总比不揭穿的好,至少,锦飒和锦越泽都已经知晓了锦温颖的真实面目,这样,就不会被锦温颖给欺骗了,而自己也能安心一些,毕竟一直盯着,老虎都有打盹的时候,更何况,如今都不在一个府上。 出了什么事情,都不能第一时间就知晓,现在自己已经是睿王妃,更不可能成日都回将军府,这会影响到了顾习凛的名声。 若是以前,锦千晨全然不顾。 可如今情况不同,还是要稍微注意一些的。 更何况,顾萧凉和锦温颖不是一直都是有感情吗?自己这么做,不过是帮助了她一把罢了,又能如何呢? “到底是怎么回事?” 锦飒懵懵懂懂,心中隐隐约约有了一点的猜测,可到底还是不敢相信,自己养大的孩子竟然对锦千晨下手。 一旁一直都很是安静的锦越泽,微微苦笑了一下,他倒是有些察觉,却未曾想到,锦温颖的下手如此的狠辣。 现在顾习凛不在,若是锦千晨出了什么问题,他们还真的是护不住锦千晨的,锦温颖这是要毁了锦千晨! “在花灯节上,她故意弄脏了我的衣裳,皇后娘娘便让人带着我去换了一身衣裳,可是当我要离开的时候,大门却紧锁,这会缝隙中,飘进了浓烟,最后还是我跟侍女砸了窗户出来的,可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就一概不知了。” 锦千晨事无巨细地讲述了一遍。 锦温颖却抓住了她的漏洞,紧咬不放,“这么说,你一开始就已经知道了我的计划,我跟选王爷发生的一切都是你弄出来的。”既然刚才都已经爆出了自己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 第一百七十六章 自己人可靠 那便说明了锦千晨其实是知道自己的计划的,既然是知道自己的计划,那她要算计刚才的场面也是轻而易举的不是吗? “我方才也说了,我也是等你走了之后,才去找的真相,并非一开始就得知此事。” 锦飒有些伤心的捂住自己的脸,沙哑的嗓音从喉咙中发出,“你为何要这么做?” “为何?为何姐姐一直都是高高在上,我知道你想要我嫁给一个普通的世家子弟,可是这样的人有什么前途,又何时才能够出人头地。是,我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可是你也说过看我如亲子一般,你这样想是看我如你亲生女儿吗?” 说起这个,锦温颖的情绪很是激动,挥动着手臂,将放置在一旁的茶杯都给拂开,落地,破碎。 锦飒的心,就宛若这个茶杯,被锦温颖摔得支离破碎一般。 “现在皇上对我们锦家多有忌惮,若是你也嫁给了朝中的大臣,这会让皇上对我们更是严苛,若你下嫁,我们也能够护着你一点。”若非是锦千晨迫不得己,锦飒也不会将她嫁给顾习凛的。 外人看成为皇家妇很是风光,可锦飒却明白其中的步履如冰的感受,因为他此刻便是这般的处境,皇上看似还十分的重任他们,可暗地里,很多人都还是看得出来的,皇上是真的担心他们功高盖主了。 之前的流言,之所以流传的这么的快,锦飒也有些怀疑是不是皇上在背后推了一把,为的就是有借口对他们锦家下手,幸亏锦千晨提醒的及时,不然只怕,锦温颖今日都不知可否成为顾萧凉的侧妃了。 “你胡说。现在好了,我没有成为轩王的正妻,你们都开心了吧。”锦温颖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将锦飒的话都给盖住。 锦越泽也忍不住说道:“心比天高,可你知道下一句是什么吗?命比纸薄,如今皇上也开始慢慢的苍老,而皇子们也渐渐的成年,这皇位之争,将会是一场腥风血雨,到时候命随时都会没了,你为何还要掺和进去?” “为何?那她呢?她说要嫁给顾习凛,你们都同意,你们不过是觉得顾萧凉没有任何的机会罢了,可是顾萧凉的母妃是贵妃娘娘,他比任何人都要有机会。”锦温颖急促的呼吸了几下。 将自己激动的情绪给压制下去,喘了几口气,冷淡地说道:“道不同不相为谋,日后再见,我们只能是敌人了。” “站住!” 锦温颖踏出去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你当真要这么做,你要知道,有一个好的娘家,让你在轩王的府内会过得很好的。”锦千晨嘴角带着几分的讽刺,嘴上说的很好,可是在外人看来,他们始终都是一家的,只要锦温颖不将他们破裂的消息传出。 不管她之后做什么都是代表这锦家的,锦千晨还是要提醒一下她。 “晨儿。” 锦飒又如何不知道,可他终究还是不忍心,让锦温颖落得如此的下场,始终还是抚养了她这么多年,她对他们没有感情,可自己对她还是有感情的。 锦温颖惊讶地回过头,眼底下慢慢的伤痛,“难不成,你还要让我对外说,锦家如今与我再无瓜葛?”她知晓锦飒不会放任自己不管的,果不其然,当自己用那么悲伤的眼神看着他时。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的慌张,还有疼惜。 “行了,行了,既然你们之间是不能亲如姐妹,那便不要再来往,反正,过几日,你也要离开锦家,既然嫁给了轩王,那就好好的生活,不要再想那些不该想的东西了。”既然锦温颖的侧妃是皇上的恩典。 只要顾萧凉一日都不成为皇上,锦温颖一日都还只能是他的侧妃。 等锦温颖的身影离开后,锦飒笔直的腰,这会也有些弯曲了。 “父亲。”如此苍白的脸色,锦千晨有些担心,可若是不说,万一锦温颖在他耳边煽风点火,那也是一桩麻烦事,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将他们之间的颜面给撕破了,也好让锦飒看看,锦温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锦飒无力地挥了挥手,叹了一口气,“这件事确实是她的不对,可你也不该如此。”尽管锦千晨未承认此事与他有关系,可听了这么的久,早就已经听出了一些不对,却没有点破罢了。 锦千晨抿了抿嘴,她知道自己是瞒不过锦飒的眼睛的,也没有像刚才那样的反驳,不否认,便是默认。 “夜深了,早点回去吧。你的意思我懂,泽儿你去送送。” 锦飒在踉跄地离开了大厅,向着房间走去,在背后的锦千晨一直目视着她他的离开,她到现在都未曾后悔做出这样的事情。 锦越泽是比锦飒看得清楚的,从刚才的语气就可以看出,锦温颖的内心,其实一直都没有将他们看成她的家人,如此,他更是要站在了锦千晨这边了。 只不过,却不代表他会帮着锦千晨对付锦温颖,正如,锦飒所顾忌的,生活了这么多年,还是有几分的情分在的。 “走吧,我送你回去。” 漫漫长路,灯光闪烁。 “你今日冲动了。”要算计锦温颖也不该用换衣裳的宫殿,这般会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猜测是不是跟锦千晨有关系,毕竟只有她用过。 锦千晨摇了摇头,“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放心,在我之后,还是有人用过这个宫殿换衣裳的。”锦千晨当然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把柄给人说三道四的,不然在宫里的时候,就有人点出来了。 之所以没有人敢当面怀疑自己,便是有这么一个原因在的。 “如此就好。” 锦越泽也没有问,为何她能够将宫殿打开。 这其中的道道,不知道比知道的要好。 “到了,这段时间,还是避一避风头。” 锦千晨颔首,凝眼看着锦越泽,“我……” 只见他抬了抬手,制止住了她话,“我明白,父亲看不出来,我还是有所察觉的。”锦温颖原本也想要拉拢自己,可自己终究还是明白,自己人要比外人可靠多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圣旨 “我总归还是站在你这边的,夜深,雾重,进去吧。”不容分说地推了一下锦千晨,挥了挥手,却没有转身离去,总是要看着锦千晨进去了之后,才能放下离去。 锦千晨张了张嘴,当视线落在锦越泽的脸上,颔首,三步一回头,也挥了挥手,“那我进去了。” “恩。” 瞧着锦千晨的背影消失一三七在眼中,锦越泽脸上的笑容,顿时便拉了下来,眼底也露出了一层阴霾,他是一方将军,且生活的环境都无任何的勾心斗角,可却不代表,他什么都不懂。 正是因为懂,若是锦温颖成功后会有什么后果,才不想让锦千晨与锦温颖争论,若是传出去,只怕是有辱了锦千晨的名声。 将军府,夜深月色浓,锦越泽脸上带着一脸的疲倦走了进来,看了一眼简飒的方向,却未料想,竟然还亮着灯,想了想,抬步走向了锦飒院子。 “父亲?” 站在门口,里面也没有传来任何的动静,锦越泽疑惑的神色一闪而过,“进来吧。”正当他以为锦飒已经睡了,想进去给他吹熄蜡烛时,便传来了那低低沉沉的声音。 眼珠一转,已然已经想到了锦飒这是如何了。 轻轻一推,屋内的锦飒坐在凳子上,低着头,斑驳的灯光照耀在他身上,让他比平日多了几分的落寞。 “父亲,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门外的守卫是跟随者锦越泽而来的,忽然回头对着守卫说道,“去装一盆热水来。” “是。” 锦越泽给他和自己装了一杯热水,“你是怎么想的?”锦越泽端着茶杯的手,颤抖了一下,随后若无其事地将茶杯端到了嘴边。 “父亲,从她今晚的言论,都已经看出她是一个小白眼狼,我们又何必为了这样的人如此的伤怀?有的人天生就是无法能够被人关怀,她来我们将军府的时候,也到了知天事的年纪了,可能是她原本的家人便是如此的人。” 锦越泽倒是不觉得是他们的问题,锦温颖之前说的,对她和锦千晨总是差一层,可是她也不想想,锦千晨本来就是他们将军府中唯一的嫡女,又怎么可能跟他一模一样呢?他们给了她一个安全的环境,还给她一个身份,就已经是他们的恩惠了。 “你怎么能这么想?” 锦飒对锦温颖是有几分的感情在,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锦越泽,他之前对锦温颖不是也有几分的温情在的吗?怎么忽然就变成这么看待人了? “父亲,如今不是我不对,而是不管我们怎么做,她都觉得我们是有利可图,现在嫁出去也好,免得出了这样的事情,还要朝夕相处,这怕会更加的尴尬。”锦越泽舒了一口气,若是锦温颖没有别的动作,他定然会将他看成了亲人。 可惜的是,锦温颖总是觉得得到的不够,总想要得到更多的,可是却没有看到自身的能力,让她去撞撞南墙也好,这样他们也能够在最后拉他一把。 不过,锦越泽倒是没有跟锦飒说自己的打算,就好比锦飒说的,这么多年了,总该是有些感情的,只不过跟锦千晨相比,是少了那么一些的。 “是啊。” …… 明日一早,李公公就带着皇上的旨意前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锦家二小姐娴熟大方,品貌出众,恭谨端敏,太后与朕躬闻之甚悦。今皇三子已弱冠,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锦温颖待宇闺中,与皇三子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许配皇三子为侧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布告中外,咸使闻之。钦此。” 锦家一众主人家都早已得知此事,这面对宣旨的李公公,都勉强的勾了勾嘴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管家连忙将锦囊放置在了锦越泽的手上,锦越泽只能是硬着头皮上前,塞给了李公公,笨拙地说道:“多谢李公公了。” 李公公也知晓他们锦家是什么性子,对锦越泽这般的动作,倒是十分宽容的笑了笑,不甚在意,“还真的是恭喜锦小将军了,杂家还有事,就先告辞了。祝锦家二小姐与轩王爷白头携老,百年好合。” “李公公慢走。” 等人走了之后,锦飒将圣旨放在了锦温颖的手上,“好之为之。” 说完,锦飒也回到了书房,昨晚在锦越泽离开后,锦飒想了很多。 其实锦温颖这样的想法,应该也不是一天半天就是这个模样的了,如此,锦飒越想,便越是觉得,锦温颖每日都这般的跑出去,定然跟谁有联系的。 昨日,锦温颖听到了皇上的决定后的失落,锦飒当时还觉得有些奇怪,可如今却恍然大悟。 锦温颖神情有些隐晦地看着手中的圣旨,不知想什么。 “若是他欺负你,你就回来,这里,这里总归是你家。”锦越泽轻轻地拍了拍锦温颖的头,那模样,就跟小的时候,锦温颖一开始来到了锦家时,锦越泽对她亲昵的态度。 锦温颖的心动了动,可随即却伸出手,将锦越泽的手拉住,“哥,我,我该怎么办,姨娘,姨娘现在都不给我准备嫁妆。我,我。” 锦越泽深深地看了一眼锦温颖,“放心吧,我们锦家怎么都不会亏待你的。” 随后便转头看向了管家,锦家没有当家夫人,中馈一直都是在锦千晨手里,如今,锦千晨走了之后,原本锦越泽有想过给锦温颖管的,可是锦千晨却提前叮嘱了管家,锦越泽虽不懂,可却没有说什么。 如今,锦家有多少的银子,还是要询问管家才可。 “少爷,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 昨晚,听到了一丁半点,管家虽然觉得有些惊讶,可是该做的还是不会少的。 锦千晨也是观察了很久,才选出了这么一个管家。 锦越泽满意地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你就安心的等候着你的大婚吧。” 锦温颖还想要说点什么,可是锦越泽看起来有些着急,想了想,他们应该不会在这个上面动什么手脚。 第一百七十八章 花满楼 若是她的嫁妆不好看,他们锦家也会丢脸。 这么一想,锦温颖爽快地说道:“若是哥哥有什么急事,就先走吧。”脸上带着敦厚的笑容,温文娴熟,一点都看不出,昨晚如此狰狞的表情。 锦越泽凝眼看了一会锦温颖,“不管你是否看到了我们的好,但若你还想要做点什么小动作的话,都要想想,我们锦家是你嫁给轩王爷的一个底气,若无了我们,只怕你在轩王爷府是寸步难走。” 闻言,锦温颖很是惊愕,眼底多了一层阴霾。可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的灿烂了,“当然,这一点,我还是懂的。”随即,低着头,带着谦卑恭敬,一副已然知错的模样,让人挑不出任何的出错。 锦越泽点了点头,便匆忙地去了军营。 睿王爷府。 锦千晨潇洒悠闲地躺在了树下,感受着微风吹拂而来的花香,树上的雪白绒花,不堪风的亲耐,轻飘飘的落在了锦千晨的脸上,人比花美。 “王妃,昨晚为何我们要帮助她一把?” 跟在锦千晨身边,顾习凛早就已经让人将基本的事情跟他们说了,因此昨晚,对锦千晨下手是在意料之内,可是选择的人却是顾萧凉这一点,还真的是让他们觉得有些惊讶了。 既然锦温颖是如此的想要嫁给顾萧凉,他们完全是可以破坏,这样,顾萧凉面对背叛了他的人,断然是不会再有以前的情分了的,而他们想要对付锦温颖,岂不是就更加的容易了,而锦温颖也再无任何的势力可保护她。 “一个个的击破有什么好的,我要看着他们一点点的失望,又再一次的涌起失望。”锦千晨没有睁开双眼,语气带着一些风轻淡描,若不是从她的手指上看,都还以为她内心很是平静。 …… 不日,顾萧凉骑着一头白马,后面还带着敲锣打鼓的队伍,一路向着锦家而去。 按理说,只是一个侧妃,顾萧凉断然是不用亲自来迎娶的,若是日后王妃进门,断然是觉得耻辱的。 锦家听到了外面传来的消息,锦飒和锦越泽都相视了一眼,微微苦笑了一下。 锦越泽敲了敲锦温颖的房门,“进来吧,” 一推,他恍惚之间,似乎又想起了当日,锦千晨出嫁的时候,她也是这般的坐在那里,等着自己背人出去。当时的自己,内心很是茫然,还有几分的不知所措,锦千晨嫁给顾习凛是所有人都没有料想到的。 而现在,他们依旧都未曾想到,可是却跟之前不同,多了几分的害怕。 顾萧凉这样的姿态,是将他们锦家放在了烤炉上烤着,皇上得知了之后,会怎么想,若是认为是他们让顾萧凉这般的姿态,那岂不是觉得他们当真功高盖主了? “来吧。” 锦温颖透过红色的纱布,看着蹲在自己跟前的锦越泽,抿了抿嘴,犹豫了半响,在媒婆的催促下,总算是爬上了锦越泽的背。 锦越泽淡定地站直身子,脚步很是坚定,眼神却有些飘忽,“今日他这么做,是你示意的吗?” “恩。” 沉默了良久,正当锦温颖觉得锦越泽不会说话的时候,锦越泽带着一些担忧地说道:“按理说,今日是你的吉日,我不该多说,但你现在是侧妃,如此隆重的场面,是,你是得宠,可你头上日后若是多了一个王妃,只怕你的日子不好过。” 锦温颖放置在锦越泽肩膀上的手,狠狠的捏了捏。 锦越泽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贵妃娘娘当日的态度就是不满意,你这样,只怕是不得她喜欢,若是收到了委屈,就回来,这里始终是你家。” 若是找了一个家世比他们低的,锦越泽一定会去给锦温颖出气,可顾萧凉是皇子,他们不管是有多少的功勋,都不能以下犯上,皇上还一直都等着他们锦家出错。 “我知道了。”锦温颖的声音,很微弱,若不是锦越泽此刻背着,都听不到半分,叹了一口气,眼看着大厅就要到了,这才勉强的露出了一抹笑容。 一身红色衣裳的顾萧凉,笔直地站在了锦飒的跟前,脸上的笑容十分的灿烂,跟以往旁人看到的温文尔雅不一样,如此,不少人都发出了善良的笑意,“新娘子到。” 顾萧凉连忙上前,从锦越泽的背上将锦温颖接了过去,将人放置在了马娇上,这才对着锦飒和锦越泽拱了拱手,媒婆抿了抿嘴,对这个婚,是有很多的疑问,可到底什么意见都不敢提出来。 “起娇。” 两人看着坐着马娇上的锦温颖越走越远的方向,久久都未能回神。 到了轩王府,锦温颖便被带回了房间,而顾萧凉而在外面招呼客人。 忽然,大门外便传来了吵闹的声音,其中还加夹着尖锐的女声,顾萧凉皱了皱眉头,便打发人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整个京城的人何人不知晓,他顾萧凉今日的大喜之日?竟敢上门闹事,这不是找死? 管家一脸不悦,眼神还带着愤怒,“何人闹事?” “管家,就是这个女子闹事。”守卫也拿着这个女子没有一点的办法,赶也赶不走,那些百姓都围在这里看热闹了,更是不会让他们将人给赶走的,这下看着管家出来,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赶紧将这个热手烫煎扔给管家。 女子一见原本围着自己的那些守卫都离开了自己,便抬头看了一眼管家,梨花带雨的小脸,浑身上下的污秽。 “你是何人?” “小女子名叫花娘。”面对如此凌列的眼神,花娘连忙低着头,将眼神底下的情绪都给收敛了起来。 闻言,管家皱了皱眉头,“花满楼的妓女?” “正是。”那女子毫不避讳地抬起头看向了管家,脸上也没有任何的羞愧。 这整个京城,何人不知晓她花娘的名号,若非真的走投无路了,花娘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可…… “快滚,今日是我轩王府大喜的日子,来人,将人赶出去。” “是。” 守卫顿时一机灵,他们早就已经想将人给赶走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不再避讳 之所以等到了现在,不过是看花娘说自己跟顾萧凉有关系,他们才有些忌惮,可这会管家都出声了,他们也就不再避讳点什么了。 “你们不能这样,怎么我也是你们王爷的女人,你们就是这般的对待我的?王爷,王爷,你之前还说过要为奴家赎身的,可是奴家却是等来了这样的一个消息,王爷你当真好生一三七让人无奈。” 花娘有些慌张地躲避着那些守卫的手,不停地哭泣,嘴里还不停地说着,往昔,顾萧凉曾与她说过的话。 “闭嘴!” 管家环顾了一周,他心知肚明,若是还不快点将人给弄走,只怕全京城的人都会知道顾萧凉跟花娘有一腿了,其实放在以前,到也不过是一桩风花雪月的事情罢了,可是今日却不一样。 虽然锦温颖是成为侧妃,但锦家却是不能小看的,在这么一个日子里面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断然是会坏了两家的颜面的。 一个不好,只怕会成仇了。 况且,今日的喜酒,是皇上赐婚,更是不能被人捣乱了。 这么一想,管家碍于花娘口中的事情,便对着那些守卫做了一个眼神,守卫连忙将那些百姓都给赶了出去,在旁边围城了一个圈,这时,管家才走到了花娘的跟前,蹲下身子,“你到底是想怎么样?” 眼神中还带着威胁,若是她不好好说,管家定然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花娘微红的眼眶带着晶莹剔透的泪珠,“奴家,奴家只是想要询问一下王爷,她的心到底是有没有我的存在,往日他对奴家说过的话,可成算数,若是算数,那今日的这一切都是为何?” 委屈地嘟了嘟小嘴,她花娘一向在花满楼中都是卖艺不卖身的,但进去了花满楼的人,都不会被人称之为妓女,花娘以前还曾想着,只要挣够了钱,便能够将那些债给还清,也能嫁给一个好的人家。 可是时间久了,她也渐渐的死心。 是顾萧凉,是顾萧凉,将她的心给晚回来的,那些温存的日子里,顾萧凉也曾跟自己说过,那些美好的画面,花娘一直都在苦苦的等候着顾萧凉为自己赎身,并且还给顾萧凉打听不少的消息。 花娘一直都以为,顾萧凉是心里有自己的,可是在听到了他的成婚之日后,顿时就好像天崩塌了一样,暗无天日,她很是茫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会,便有人将一张纸条告诉了自己,是该拼一把了,所以他才会出现在这里的。 “你,你不要得寸进尺,像你这样的妓女,给你一个恩典,已经是格外开恩了,你不要以为,就这样,便想要成为我们的王妃,还真的是异想天开了你。”说完,便伸出手,捂住了花娘的嘴。 可惜,花娘来的时候,就已经做足了准备的,就怕他们因为自己说的话,对自己杀人灭口,因此,很是谨慎,并且还请了不少的人。 还鼓动了花满楼的人,带了不少的龟公来。 “你这是做什么,怎么,你们理亏,便想要杀人灭口,如此还有没有皇法了?我们的姑娘都做错了什么了?今日若不是看着她如此凄惨的样子,我们都还不相信,如今看来,你们的王爷还真的是始乱终弃了。” 龟公在花满楼中生活了这么长的时间,早就已经养成了一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技能了,他很清楚,这会该说点什么才能够引起众人的情绪。 是他们的身份是很低,但这里是京城,是天子的脚下,跟那些小地方不同,皇上始终都是非常的注重,他们的言论的。 这会只要能够让那些百姓都站在了他们的跟前,顾萧凉就不敢轻举妄动,更别说,这场的婚宴,是与锦家成为亲家,里面的大臣,来的虽然不多,也分量亦非很重要,如此,顾萧凉一定是不会愿意在这些人的面前出丑的。 这样一来,他们拿到的钱就更多了。 他们花满楼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背后的势力更是十分的庞大,要不是这样,也不可能在整个京城里面屹立不倒。 并且有任何的动荡,都波动不了他们。 “你们。”管家看着如此不卑不亢的龟公,这能愤恨地放下了手,刚才在那些百姓看不到的角落,捂住她的嘴,就想要将人给带走,可是却万万都没有想到,整个女人竟然还带着了帮手来了。 管家也深知,这件事没有这么的简单,吩咐守卫将这里给看好了,于是便进去将这里的情况告知了顾萧凉。 “什么?” 顾萧凉想了很久才想起了被自己抛在脑后的人,“她怎么会来了。”他早就已经忘记了跟花娘说的一切。 而花娘的内心一直都在期待着,尽管有些不安,可若是一点的盼头都没有,便跟以前的日子没有半点的区别,花娘也不想要承认,自己是被人给欺骗了。 如此,在看到了纸上面的怂恿话后,花娘便想要一博,若是顾萧凉有良知,或许也会在今日将自己收入府内。 花娘跟随在很多人的身边,对那些高家府内的手段,也不是全然不懂的,她认为只要自己离开了花满楼,一定是会得到顾萧凉的宠爱的。 可,今日管家所做的一切,让她有些害怕了,但,现在说什么,都不容她退缩。 只能忐忑不安地低着头,等候着今日的主角出现。 忽然,跟前便出现了一双红色的锦鞋,只见他轻轻一抬,便抬置在了花娘的下巴,将花娘的脸给抬了起来。 “你是何人,本王不曾认识过你,又如何与你有山盟海誓?” 顾萧凉冷着一张脸,眼神中还带着几分的杀气,龟公皱了皱眉头,此刻的场景跟花娘说的完全不一样,他也开始有些犹豫,并且有些猜疑,他们是不是被花娘这个小贱人给利用了。 要知道,若是没有他们带着,花娘是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并且也不可能将顾萧凉给引出来的。 “说话!” 花娘看着顾萧凉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原本看到了情郎有些红润的小脸,顿时苍白如雪。 第一百八十章 得知闹事 “顾郎,你不认识我了,你不是说了,等这里一切都结束了自己,便带着我远离这里的吗?你不是说了,等事情结束了之后,便会为我赎身,我在花满楼日日夜夜的等你,为何你一直都不来?” 花娘期盼地看着顾萧凉,将内心的不安给强行压下去,认为,顾萧凉之所以这么冷然,都是因为今日自己破坏了她的婚宴缘故,可是她也不想,若是不这么做的话,只怕,新人入府了之后,顾萧凉就会忘记了自己的存在了。 面对这样的困境,花娘只能是拼死一搏了,她为了他打听到了不少的消息,看在这个的份上,顾萧凉是怎么都不会将自己抛弃不管的吧? “本王堂堂的轩王爷,又怎么会一点的银子都没有,你想要编,也请你编得像样一些,管家,将人给送回去,今日是本王的大喜日子不能被这些人给搅和了,本王也明白你们的辛苦,看你们的样子应该是被人当棋子,也不怪你们。” 顾萧凉伸出手,抖了抖自己身上的衣裳,想将拉着自己衣摆上的手,给弄开。 可却没有想到,花娘不仅是没有松开双手,反而是更加的紧紧抱住了顾萧凉的腿,“奴家当然是知道王爷有很多的银子,可是前段时间,王爷你不是没有银子了吗?便说很快就会将奴家给救出去的。” 这一下,不少人都想到了之前粮仓被烧一事,让不少的大臣在心中都有些猜测,宁家的粮仓跟顾萧凉也算不得没有一点的关系,但关系也不是很深,可却让一个王爷身无分文,这就说明很多的问题了。 “王爷,今日就打扰了。下官就先回去了,祝贺王爷与侧王妃百年好合。” “百年好合。”一个个的官员对着顾萧凉拱了拱手,说着好听的话,眼神却多了几分的想走的欲望。 顾萧凉知晓,今日的事情一定会被人拿来当谏子的,于是便装着看不懂他们的意思,“婚宴还没结束,本王很快便会处理好这里的事情的,管家,还不快点带着客人进去?” 管家伸出手,擦拭了一下自己额头上的冷汗,连忙点了点头,随后便对着那些官员们弯了弯身子,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那些官员相互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有些犹豫的想法。 只能跟随着管家进去了。 不过进去的官员都有些慌张,他们看到了这么私密的事情,也不知道顾萧凉会如何对他们,一时半会,宴桌上的美味佳饶,都不能让那些官员喜笑颜开,整个大厅,都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些严肃,而那些跟随着来看热闹的女眷,而是没有这么多的顾及了,他们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锦温颖换了一身衣裳,便来招呼他们了。 “今日,大家都吃好喝好。” “是是是。刚才外面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听说所有的人都出去看了,还真的是好奇。” 锦温颖抿了抿嘴,内心有些不安,可是被这么多人看着,她也不好装着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样子,于是便大大方法地招来了下人,询问到:“外面发生了什么?” 侍女支支吾吾地半天都没有回上一句话,让人着实着急。 “你倒是说呀,我们都很是好奇呢?” “快说。”锦温颖对着刚才说话的夫人微微一笑,便转头脸上的笑容不改,可眼底下却发出了凌人的光芒,让人无法直视,就连低着头,半天都敢抬起头的侍女,浑身都哆嗦了一下。 “是,是,外面有一个妓女,说,说是王爷的相好。”还没有说完,锦温颖端着的茶杯,便瞬间掉落在了地上,脸上都还没有来得及收起来的惊讶和不敢相信,都被众人看得一清二楚。 夫人们都对视了一眼,纷纷看出了对方的笑意,一个小小的侧妃,即使是上了玉蝶,在他们的眼里,始终都是一个妾室,小小的一个妾室,竟然敢在他们这些正妃的面前,耀武扬威,还真的是让他们有些憎恨。 不少的大人家中都是有美丽的妾室,而他们正妻都是要保持自己的为端庄,可是内心的苦涩,又有谁会知道。 如此,当看到了锦温颖了之后,面上都是一片的喜气洋洋,可是内地里如何,还是只有他们才知道。 现在听到了侍女的这番话,不少人都觉得,这下有好戏看了。 还真的想要看看,锦温颖在他们这些正妻面前耀武扬威时,却有人在勾引这顾萧凉,他又会是如何做。 锦温颖内心便瞬间涌起了一团火焰,刚才在这些人面前一直端着,让他们都认为顾萧凉很是尊重自己,爱护自己,可是转眼,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岂不是让人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是假的。 这下,锦温颖无论如何都不能控制了。 垂落的手,紧紧的捏着。 “侧王妃,你还好吗?要不,我们出去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些不安好心地提议说道。 若是锦温颖还真的带着他们出去看戏,那他们还真的是高看了她了。 原本以为,借着花灯节爬上了顾萧凉的床,到底是怎么一个厉害的角色。 如今她们倒是要看看,她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 “不用,尔等,便在这里稍等片刻,本侧妃出去看看,就好,也不好打扰到了各位的兴致不是?有什么事情,尔等尽管吩咐。王爷如此的风姿,不少人都羡慕,也不奇怪,心中嫉妒之人,只能是寻这日子上门闹一下,便想着能不能飞上枝头当凤凰,到底还是要让他们看清楚现实才行。” 说着,便拿过了侍女手中的手绢, 将刚才弄撒在手上的茶水给擦拭了一下,动作 不紧不慢,看不出,她对此事到底是如何的一个看法。 还不忘,嘱咐说道:“照顾好各位夫人,若是他们有些不适,本侧妃断然是不会轻饶恕你们的。” 说着,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 等人都离开后,其中官位最高的夫人,便咳嗽了一下,对着那些下人严肃地说道:“行了,我们这里,也不用你们了,下去吧。” 第一百八十一章 一笑泯恩仇 “可是……” “没有可是,你们的侧王妃不是让他们好好的照顾我们吗?那我们说什么,你们都不听是吗?” 侍女总觉得有些怪怪的,不过锦温颖倒是有说过听他们的吩咐,如此,很快便有秩序地离开了房间。 看着人走远了之后,那些夫人,才开始谈论说道:“你们都是怎么看的?” 一三七“也不知道外面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人闹事,不过若是真的,我倒是想要看看,她的嘴脸,刚才看着我们的时候,是多么的趾高气昂。” “就是,也不看看她到底是怎么一个身份,一个小小的侧妃,还以为自己是王妃了,通过这么下三流的手段才成为了这么一个侧妃,心里也没有点数,还想在我们的面前如此的炫耀,真真气人。” “夫人,打听到了,据说是一个花满楼的妓女,找上门的,说她之前跟轩王爷好上了一段时间,并且还答应了日后会娶她,估计是听到了今日他的好日子,便心中不忿,找上门讨取说法来了。” 李夫人的侍女早在听到了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没有等李夫人吩咐,便已经去打探消息了,这会在众人都很是着急好奇时,便将消息给带回来了。 一听,不少人都看向了那个侍女,只见那个侍女爽利大方地站在了李夫人的身后。 不少夫人眼神都闪烁了一下,下一秒便扬起了笑容,对着李夫人,恭维地说道:“还是李夫人调教有方,这不我们的人都还没有回来,你的人就已经回来了,还真的是多亏你了,不然我们都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我这不是也好奇嘛?” 相视一眼,无形中都拉进了所有人的距离,其中有不少在往日都有些恩仇的两人,都似乎在这一瞬间消散了。 “怎么回事?” 锦温颖走到了顾萧凉的身边,低着头,眼神不带一丝温暖地看着还拉着顾萧凉衣摆的女子,伸出脚,在花娘的手上,狠狠的踹了一下,“你是何人,如此污秽之人,也敢拉着还王爷的衣摆,我看你是活腻了。” 花娘被锦温颖的力气度给踹在了地上,半响都没有起来,最后还是龟公将人给扶了起来,“你就是侧妃,看来还真的是不是家人不进一家门,你们都是这般的模样,还真的是好好极了,你们都来看看,王爷都是如何的欺负我们这些百姓的。” 龟公招呼着自己的兄弟,不停地对着那些站得远的百姓们说道。 百姓们都只听到了那些人的话,根本就不清楚里面是发生什么事情,于是便一传十,十传百,慢慢的不少人伸出手,对着这边指指点点的。 顾萧凉忍住内心的怒火,对着锦温颖说道:“你先回去,这里本王会解决。”看了一眼管家,管家连忙让侍女带着锦温颖回去。 锦温颖皱了皱眉头,“你还没有告诉我,这个女人跟你有什么关系。” 龟公讥笑了一下,“原来轩王爷都还没有跟你的侧妃说,你曾经对着另外一个女人许诺过天长地久。”他们这些人,看人都是十分的准的,一看就已经看出,顾萧凉对锦温颖是有些不同的。 如此的不同,顿时便让龟公眼神一亮,不同好,就怕是顾萧凉对这个锦温颖跟对别人是一样的,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够获得更多的利益了不是吗? “怎么会?”锦温颖不知道顾萧凉以前的社情,这会听到了龟公的话后,不敢置信。 可随后便冷着一张脸,还没有等顾萧凉说话,便对着龟公说道:“挑拨也该结束了吧,男人怎么也会有三妻四妾,我此刻不也是他的妾室,又非是正妻,你们这么的闹,也占不到任何的便宜,还是速速离去,我看这个时候了,那些官府的人也该来了吧。” 这会,轮到,龟公和顾萧凉看不懂锦温颖,她刚才还是一副难以置信,还崩塌的样子,可却这么快便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 龟公深深地看了一眼锦温颖,便知晓,这个女人不是一般的好对付,想了想,锦温颖说的倒是不错,今日他们的目的没达成,但是这么多人在这里,看到的听到的,该传的也都已经传遍了。 他们的目的也算是成功了一半,之后的一般,顾萧凉自然会上门的,他们也不用这般的紧追猛打。 “今日算你们好运,花娘,撑着点。” 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对着花娘狠狠的掐了一下,花娘顿时便昏倒在了龟公的怀里,“我们走。” 看着人离去的背影,锦温颖转头便进去了,也没有等顾萧凉跟上。 “回来了,情况如何?” “只不过是认错罢了。”锦温颖牵强的勾了勾嘴唇。 李夫人坐在了锦温颖的身边,伸出手,轻轻地拍打了一下锦温颖的手,“看开一点,他们男人都喜欢去那些地方,怎么也不会越过我们的,放心吧。” 锦温颖的手下意识的收紧。 李夫人吃痛地挣脱开了,蹙眉,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手指印,眼底下充满的不悦。 锦温颖急忙地说道:“不好意思,没事吧,落霞还不快点拿药膏来?” “是。” 李夫人这会也不知道是不是对锦温颖的这个动作,心生不满,再也没有说话。 顾萧凉将人全部送走后,身心疲惫的去了锦温颖的房间,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的锦温颖,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 “你怎么自己将绣帕给弄开了。” 当顾萧凉得知锦温颖出去跟那些夫人谈话的时候,心里便是一肚子的火,即使锦家没有一个女主人,但如此简单的事情,在出嫁之前,媒婆也该告诉锦温颖的吧,可她偏偏就出现了。 如此不雅的举动,让顾萧凉只觉得自己今日丢尽了脸。 “我还不是想要帮着你拉拢那些人,不然你以为我愿意陪着他们。”锦温颖有些搵怒,她如此的为了她着想,他却觉得自己是心又不轨。 顾萧凉不悦地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行了,门口一事,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你,也不会有人说你什么。” 第一百八十二章 助一臂之力 顾萧凉不说还好,一说,锦温颖便有些发怒地说道:“那个女人到底是这么回事,你当真是跟他有过点什么?” “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你就不要一直纠缠着这件事不放了。” “那,你想要怎么做?”锦温颖如今跟锦千晨也算是撕破脸皮了,在锦家锦飒倒是会帮助自己,锦越泽,她不知道,因此,如今,锦温颖到也有些担忧,没有人在自己背后撑腰,自己还会不会的阿斗顾萧凉的喜爱了。 之前一直都是仗着,还没有嫁给顾萧凉,顾萧凉始终都是要从自己这里得到更多的消息,锦温颖也自认为,自己已经很好的拿捏住了顾萧凉。 可今日的事情,让她的内心多了几分的警惕和不安,一直都认为被自己掌控住的人,忽然之间多了一件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这让锦温颖猜测,顾萧凉暗地里面,是不是还有更多的事情,都是自己不曾知道的。 锦温颖也听着媒婆对自己教导了不少。 可能是看着自己没有一个女主人家给自己梳妆,便多说了几句。 看着刚才自己话刚落下,顾萧凉的脸色有些柔和,顿时便松了一口气,还多了几分肯定。 “此事,本王已经让人去查了,一旦有结果,就会即刻告诉本王,此事,我定然会给你一个交代的。”顾萧凉怎么会不在意这件事,便是因为在意,才会如此带着怒火,脸上却没有一丝痕迹的将整个宴会进行下去。 锦家。 锦飒一听到了女人出现在轩王府闹事,便忍不住想要出现时,却被锦越泽给拉住了,“你现在出去,有什么用,皇上有旨,你根本就阻拦不了,还不如,让她看清楚,谁到底是才是她最可靠的靠山。” 这样,锦温颖日后定然会乖乖巧巧的,他们也好往来,也好让顾萧凉看到,锦温颖并非是没有娘家的。 “可是,你就这样,让她被人给欺负了?” “她不会被人欺负的,之前能够想到,那般恶毒的法子,不用想,就知道她内心是怎么一个人,这样的人,不害别人,也不会被人所害。你且放心,等候着消息,只怕你去到,处境就有了一个翻天覆地的改变了。” 也没让锦飒久等,便听闻了锦温颖的动作,最终叹了一口气,不得不承认,锦温颖如今的模样,与自己印象中的模样不经相同。 “你早就知道了?” 锦越泽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我清楚他的为人,半点亏都不吃,这样更容易吃亏。”如此逞强的性子,让锦越泽也很是担心。 “算了,既然你也说了,此事她自己便能够处理好,我们就且看看,若是不能,我们在想法子。”锦飒挥了挥手,身子带着一丝苍老地离去。 次日,清晨,万籁俱寂,东边升起一丝丝光芒万丈的暖阳,浸润着湛蓝色的天际,第一缕阳光透过窗纱洒在了相拥的两人脸上。 锦温颖皱了皱眉头,下一刻便睁开了双眼。 这时门外便传来了侍女的声音,“王爷,王妃,时辰不早了,该进宫请茶了。” “进来吧。” 慌慌忙忙地整理好,顾萧凉便带着锦温颖进宫去了。 贵妃娘娘身边的侍女对着顾萧凉两人行礼,便对着顾萧凉说道:“贵妃娘娘说,王爷就不必去了,今日贵妃娘娘想与锦侧妃说说私底话。” 锦温颖拉着顾萧凉的手,手心渐渐的溢出了一层冷汗,从被算计的那日,她就已经很名明确的知道了贵妃娘娘对自己很是不友善,这会还不让顾萧凉跟自己一起去,只怕会被贵妃娘娘给惩罚了。 如此,锦温颖想要让顾萧凉跟随着一起去。 顾萧凉想了想,“本王好久都未曾见到母妃了,想要与母妃说说话,今日本王休目,亦无什么要紧之事,走吧。”不用分说地带着锦温颖先走了。 侍女有些慌张地跟随在他们的身后。 贵妃娘娘翘首以待的等候着锦温颖过来,可当顾萧凉熟悉的身影引入了她的眼帘时,顿时,脸上的笑容顿了顿,随后却恢复成刚才的模样。 “皇儿,还不去给你父皇请安?” 顾萧凉挥了挥手,“参见母妃,刚才公公已告诉我,父皇有事在忙,就先来看母妃了。”锦温颖落后了顾萧凉半步,跪在了贵妃娘娘的跟前。 “起来吧。”贵妃娘娘的视线当落在了锦温颖的身上后,眼底下的笑容淡了几分。“既然你都已经嫁给了皇儿,那你就要为我们皇家开枝散叶。” “是。”锦温颖低眉顺眼地回答道。 贵妃娘娘看着她跟之前的模样不太一样,这会也多了几分的温和,将手中的玉镯子卸下,帮着锦温颖带上,“好孩子。” 有着顾萧凉看着,锦温颖也没有收到太多关于贵妃娘娘给她的委屈。 三日后。 顾萧凉终于是找到了幕后之人的踪迹了,若不是这件事是安初阳告诉他,到现在,顾萧凉都还不曾清楚,到底是谁这般的整弄自己。 其实,顾萧凉不知道的是,安初阳得到的消息,是锦千晨故意散布出来的,为的就是让顾萧凉得知。 却不曾想到,安初阳得知了之后,第一时间,便将这些消息给压下去了,带着目的去见顾萧凉了。 “你想要什么?” 无缘无故带着自己想要的消息上门,断然不可能这么的简单的。 安初阳爽朗一笑,“那在下就开门见山了,请王爷将在下的两个妹妹还给在下。王爷不要说人不在你这里。”抬了抬手,制止住了顾萧凉想要说话的欲望。 “当日,那山下,只有我们这些人,那方圆几百里,在下都询问过也调查过了,没有人经过,且,你的侧妃跟在下的妹妹有些小小的恩怨,如此看来,只能是你们将人给藏起来了。”安初阳也知道,自己的整个举动,很是冒险。 但从那日后,安广茂便将自己手中的权利都给收了回去,并且还将自己看出,不让自己有什么举动。 如此的举动,让安初阳内心的黑暗,更甚。 其实,安初阳并非是安广茂的亲儿子,他是安广茂弟弟的儿子,当年,安广茂的弟弟死了之后,家中了无一人,唯剩下这么一个小子,安广茂为了不让自己弟弟绝后,便将安初阳给收养了。 因此,当时,安初阳才会这么的听从安初雪的原因之一。 “还真的聪明,不过人确实不在我这里,况且,你也说了,本王的侧妃与你的妹妹有些恩仇,那更是不可能将人给你了。”顾萧凉的唇角带着一丝的薄凉,就在安初阳有些搵怒之时。 忽然说道:“你有没有想过要取而代之?” 这句无头无尾的话,使得安初阳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地看着顾萧凉。 “若你想,本王定然是全力以赴,你还需要找他们两姐妹?”只要得到了自己的帮助,安广茂又是将全副身心都放在了安家两姐妹的身上,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更别说,安广茂如今的年纪也不小的。 只要在刺激一番,定然是能够顺利的拿到安家的权利的。 到那个时候,安初阳也不用在看安广茂的脸色了。 “不知王爷有何见解?” “要是本王助你一臂之力,你该如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打盹的老虎 “任凭王爷吩咐。”安初阳连忙跪在了地上,低头的眼中带着几分的算计,顾萧凉拿着他当棋子,去抢夺安家的权利,而安初阳又何曾不是借助她的势力,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本来安初阳就很看好顾萧凉,不然也不会在安初雪的提议之下,犹豫了一会,便痛下下手了。 “好,好。那你先回去等候一三七消息了。” 顾萧凉拍了拍安初阳的肩膀,这个消息,还是顾萧凉无意之中得知的,原本还以为一点的用处都没有,却万万都没有想到,锦温颖的那些人当中,竟然有两个安家姑娘,若他还不借着这个机会跟安家搭上关系。 那还真的是啥子了。 不过现在看来,也不算很差。 安广茂的为人小心谨慎,若不是得到的更好的保证,断然是不会轻易出手的,想要得到他的势力,还需要好好的计划。 可如今,有了安初阳这个人,一切都只需要帮助安初阳即可。 不错,顾萧凉不相信安初阳自己没有想过这样的可能性,如此自己给了他一定的胆量,并且还暗示自己会帮助他,只要不是傻子,都会明白该如何去做了。 “那,王爷,在下就先告辞了。” 安广茂阴沉着一张脸,在安初阳的房间等候着安初阳的回来,在得知了安初阳失踪后,安广茂便愣了愣,随即就是担心和害怕,害怕安初阳多此一举,将自己的一切计划都给打破;了。 到时候安家两姐妹就会被顾萧凉给转移地方。 安广茂也不是没有想要,要在昨日动手的,可是在昨日,顾萧凉的守卫确实没有那么的森严,但到处都能够看到人,还真的是不好动手。 “你去哪里了?” 门被推开,安广茂的声音,随之而来。 安初阳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消减了不少,他不觉得自己的出去能够隐瞒得了安广茂,却未曾想,他知道的这么的快,心中也有些担心,刚才自己跟顾萧凉说的一切,安广茂是否也是有什么途径得知。 “父亲,我不过是出去走走,今日我在外面听到了一个消息,说那日那花娘便是锦千晨弄出来的,我觉得这个是一个好的消息,便让人将这个消息给压制下去了,这样或许我们能够拿着这个消息跟顾萧凉换人了。” 顾萧凉应该会将自己去过轩王府的痕迹给抹去吧? “哦?是吗?那你就没有去?”安广茂似笑非笑地看着安初阳,那洞察秋毫的眼神,让安初阳无地自容地坐立不安。 微微地闪躲着安广茂的眼神,给自己到了一杯茶,又在安广茂的茶杯上,添了一些,“不然,我还能如何?我确实也去找过他,但是我都还没有开口说话,他就很快就将我给赶走了,并且还让我们日后都不要去找他了。” 安初阳对着安广茂说着这样的话,一点都不心虚。 既然顾萧凉都已经决定了要跟自己合作,那两姐妹也不会是在这个时候还给安广茂的,一定要选择一个好的时机,最好是能够扰乱了安广茂的心神,这样他们才有机会将安广茂给杀了。 不错,在回来的路上,安初阳想了很多,安广茂一日不死,那自己一日都要活在了安广茂的影响之下,做任何的事情都需要得到安广茂的同意,如此情况,安初阳早就已经忍受不住了。 在私底下也是养着不少的人,安初阳知道,安广茂的人众人,她只能是更加的小心翼翼,就怕会被安广茂知道了,那自己的那些人,定然都还没有出现,就会被安广茂给处理了的。 而自己更是不会还有今日这般的好的待遇了。 安初阳很是审时度势,如此,安广茂虽然很是怀疑,安初阳是不是跟顾萧凉有说点什么,但也还是对她的话半信半疑。 “不妥,这个消息,不管我们如何压制,最终顾萧凉还是会知道的,与其,这样,不如我们让人将消息告诉他,这样我们就能够置身事外了。”若是他们拿着这个消息上门,到时候顾萧凉询问到,为何会有这么一个消息。 那他们该如何的回答,到时候全面爆发出来,顾萧凉想要对付他们还真的是有些容易了,这里不是他们的大本营,总归还是需要更加的小心的。 出来找他们两姐妹是一个目的,还有另外一个目的,便是要找另外的靠山。 这朝代更新迭替,还是要好好的打算打算。 原本安广茂是比较的看好顾习凛的,可是安初雪已经完全的得罪了锦千晨,看在了锦千晨的份上,顾习凛是否与他们合作,还真的是两说了。 顾萧凉在现在的局面看起来,很是有优势,可是安广茂却深知,一个人太过的突出,不是一个好事。 正所谓枪打出头鸟。 有些事情该高调是要高调,但不该高调的,就要低调一些。 “可若不是这么做,那我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安初阳有些暴躁地在房间里面不停地走来走去,看脸上的神情,就好像是为他们这样的不作为感到憋屈,可是内心却小金谨慎的计划这每一步。 “这件事我自有定夺,你日后还是少出去的好。”侧了侧头,看了一眼安初阳,他的举止还是稍微的稚嫩了一下,安广茂轻视地笑了笑。 而安初阳害帕被安广茂看出来,便背对着安广茂,因此也没有看到安广茂最后的那个眼神,带着嘲讽还有怜悯。 西北是他们的大本应,打盹的老虎,余威还是在的,安广茂又岂会是不懂安初阳的心态,可当时安初阳给人的感觉是十分的好,却没有想到,来了这里之后,就好像是便了一个人似的。 这不得不让安广茂多了几分的警惕,要是以往,安广茂只会是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可现在涉及到了她们的性命,安广茂也不敢轻易的举动。 “怎么样了?” 安广茂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便即可让人去调查,安初阳到底是跟顾萧凉说了什么,若非不是说了什么,安初阳不可能回来了之后,是如此的步伐的。 “害怕被发现,没有听到他们到底是在说什么。” 第一百八十四章 一定是有什么事情 安广茂只能是挥了挥手,暗卫立刻便消失在了安广茂的跟前。 “不要让我失望,不然我不介意清收毁了你,就跟我当时收养你一样的简单。”微微眯着双眼,盯着某处,带着几分的杀意。 安初阳在安广茂离开后,坐在凳子上久久都未能回神。 轩王府。 顾萧凉在他离开后,也很是疲倦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带着几分的筋疲力尽。 “怎么样了,是不是有消息了?”锦温颖坐在了窗前看着看到了顾萧凉的身影,顿时眼神一亮,赶紧询问道。 天都还没有暗下来,顾萧凉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一定是有什么事情。 而锦温颖此刻想到的便只有这件事情了。 “不错,是有消息了。” “是谁?” “锦千晨。” 锦温颖皱了皱眉头,“怎么会是她?不可能。”摇了摇头,锦千晨一向认为自己是最高贵的,怎么会用这样的手段,况且,自己都未曾知道,顾萧凉有过这样的女人,锦千晨又怎么会知道? 忽然,锦温颖想起了自己被设计嫁给顾萧凉的事情,顿时脸色僵了僵,若是这么算起来,到也像是锦千晨的手段。 “之前她算计我们的事情,都还没有跟他算,这次还在我们两人大喜之日弄出这么一出来,岂不是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看我们的笑话吗?”锦温颖一边说着,一边还用余光看着顾萧凉的反应。 可惜的是,顾萧凉整个人都沉寂下来,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久之后,便是选秀女的时候了,到时候安排一下人进去。”锦千晨忽然之间变了一个模样,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原因,顾萧凉心中有些怀疑,锦千晨是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计划了。 不然也不可能用一个计谋耍了自己之后,便嫁给了顾习凛。 更可况,何人不知道顾习凛便是自己的敌人? “好。” 锦温颖阴险一笑,她还真的是要好好的挑选一番,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最好是能够让新进去的秀女得到了顾习凛的欢喜,这样,锦千晨就没有了顾习凛的喜爱,况且,一旦他们的人得到了顾习凛的宠爱后。 他们想要得到什么不是轻轻松松的吗? 这么一想,锦温颖还真的觉得将人安排进去,是一个不错的决定。 五日后,各家的秀女都纷纷进宫。 锦千晨也被请了进去,至于锦温颖原本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可是贵妃娘娘对这次的秀女有了一定的想法,她看中的正妃,就是在这些秀女当中,因此,贵妃娘娘想要看看锦温颖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 若是她看不清楚自己的位置,那还真的需要好好的敲打一番了,不然有些人不敲打,都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位置,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参见皇后娘娘。” 这次进宫的人还有不少各个王爷的王妃。 皇后娘娘面带笑容,可是眼底下却多了一层青丝,“都快快请起,这次多了很多的人进来啊。”环顾了一圈,这一年,不少人都娶了正妻,比起之前,多了不少人。 她对这个秀女选拔,还真的是看的有些轻淡了,这么多年了,只要她没有做错什么,皇上都不会将她给废了的,那么她的位置就坐的稳稳当当的。 而那些进来的年轻的秀女们,都勾不起皇后娘娘对他们的警惕之心,该警惕的人,都是那些后宫的妃子们了,皇后娘娘每个月的初一十五,皇上都会来,因此,皇后娘娘也渐渐的看开了。 不过,对于自己的位置还需要好好的捍卫的,故此,皇后娘娘的手段也不是没有,只不过还没有露出锋芒罢了。 “都看看,那些都是这次最好的人选,看看你们的府中需不需要添一些人?” 锦千晨低头看着手中的画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这次的秀女,在顾习凛离开之前,锦千晨就已经有询问过了顾习凛了,因此这会她是带着欣赏的目光看的。 “姐姐看的这么的入迷,不知道姐姐是不是看中了哪家的秀女?” 锦温颖的声音,从锦千晨的后面传来,锦千晨拿着画册的手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恍惚,可随后便重重的放下了手中的画册,面带冷然地看着锦温颖,“谁是你的姐姐,你现在是轩王爷的侧妃,本王妃是睿王爷的正妃,还请你看清楚自己的位置。” 贵妃娘娘闻言,眼神飞快的闪过一丝不悦,不管锦温颖做的如何,如今大家都知道,她是自己的人,当着众人的面,对锦温颖如此,便是在落自己的面了,“不该叫姐姐,应该是叫妹妹,皇儿排行三,而凛儿是九,这应该是妹妹才对。” “一个侧妃叫一个正妃为妹妹,本王妃还真的是闻所未闻,不知道贵妃娘娘是从和看到如此的规矩,当真让本王妃看看,这样,日后才不会出错才是。”锦千晨低着头,对贵妃娘娘很是恭敬。 可是无论语气还是言论,都让贵妃娘娘脸上带着搵怒。 “放肆!” “行了,轩王侧妃和睿王妃确实不该以姐妹相称,不管你们之前是不是姐妹,可是嫁进来了我们皇室,还是需要好好的以如今的身份相称。”皇后娘娘眼神颇有些威严地看着贵妃娘娘。 不管之前,贵妃娘娘是多么的耀武扬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是需要尊敬一番皇后娘娘的,不然只怕会有谏官对皇上上谏。 “是。” 贵妃娘娘狠狠的咬住牙齿,关于花灯节的事情,她都已经了解清楚了,没有想到,这么一个小贱人,手段还真的是了得,竟然能够动用皇宫里面这么多的人,可是手中却没有一点的证据。 跟皇上说,也没有一点的办法。 且看,当日,锦温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了真相,却无人相信。 不,也不是没有人相信,只不过他们都不觉得,锦千晨有什么好算计锦温颖的。 一个小小的庶女,跟一个嫡女,怎么也该是庶女算计嫡女才对。 况且,那日的身份,一个是庶女,一个是高高在上的王妃,怎么看都不像。 第一百八十五章 怜惜 别的王妃,看的津津有味。 锦千晨还没有来之前,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一直都让他们来拿意见,让他们都苦不堪言,今年多了一个锦温颖和锦千晨,还多了好多的戏。 “本王妃倒是觉得这个女子不错。” 指了指,其中一个样貌很是出众的女子,眼神里面带着不安好意,当日锦温颖出丑的时候一三七,他们都未曾看到,不过以贵妃娘娘对锦温颖的态度,应该是不满意的,这么多秀女当中,这个女子的身份是最好的。 要是将人娶进来,成为侧妃,还真的是得罪人了。 如此,如今已弱冠,且无正妃的就只有顾萧凉了。 贵妃娘娘看了一眼,脸上的不悦,瞬间就消失殆尽,“确实不错。”这么一句话,便已经表明了这个女子是她看重的了。 锦温颖有些紧张地咬了咬下唇,她一直都以为自己会是顾萧凉的正妃的,可是这会的情况跟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让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不知道睿王妃是选中了那个?”明王妃看了一眼睿王妃,语气中带着一些亲近。 锦千晨看了一眼叶韵,好一个江南女子! “王爷临走之前,便交代了我,今年不用进新人,那南州的水患也不知道到何时才治理好,也免得耽误了他人。”锦千晨很是聪明,借着明王妃的问话,将他们原本的计划给说了出来。 闻言,锦温颖也顾不上轩王正妃的事情,着急地看向了锦千晨,可是刚才的开口,让她不敢轻易的出声了,这里的人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一看都能够看出了自己的心思。 心思在脑海中不停的回转,还没有等她想好什么法子的时候,贵妃娘娘就开口了,“我们皇子选中的人,又怎么能说是耽误呢?睿王府好似到现在都还没有子嗣,你今年才进来,也确实不急,不过多一些人照顾也是好的。” 顾萧凉担心锦温颖弄不好,于是便让贵妃娘娘看着点。 锦温颖倒是没有想这么多,看着贵妃娘娘的说话,顿时松了一口气。 而贵妃娘娘的余光注意到了,嘴角扬起了一抹轻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这样,她就不用担心,正妃进门了之后,压不住这个人了。 顾萧凉当真以为自己看不出来,若非锦温颖在她心中有点地位,也不会让她坐在了侧妃的位置上的。 贵妃娘娘也正是看到了这么一点,才没有极力的反正。 她倒是要看看,顺着他们的意思了,他们还能跟以前是否一样。 原本贵妃娘娘是不懂这样的放手,可是有一日当看到了鸟笼里面的鸟,在自己不理会几日之后,便对着亲昵起来,如此的高傲,还真的是廉价。 “不错,睿王府不过是只有侍妾几个,还有一个侧妃是吧?一个王爷府,不能这么少人的。”皇后娘娘也不同意锦千晨的这番话。 锦千晨无奈地抿了抿嘴,还真的是被顾习凛给说中了,不过到底还是比他的地位高,不管说什么都不会听的。 如此,锦千晨只能是同意了。 傍晚,锦千晨将今日之事,写了下来,飞鸽传信给顾习凛。 而锦温颖则被留了在皇宫,“今日的事情你是怎么看的?”贵妃娘娘掀了掀眼帘,眼睛也不转地盯着了锦温颖,就怕他说谎。 “妾身,一切都听母妃的。”锦温颖低着头,没有让贵妃娘娘看到自己眼神底下的毒辣,就连锦飒都能下手,一个小小的正妃,还真的以为能够在自己的头上兴风作浪了不成? 锦温颖很清楚,若是顾萧凉对这个正妃没有一点的感情,那自己的地位就不会被动摇,而他动手的时候,断然不能被顾萧凉看出来,不过,锦温颖是不会让人这么快就死了的,怎么也会让她等到了大事成功了的那天。 这样也好给自己让位不是吗? 回到轩王府,脸上带着一丝的不安,更多的都是恍惚,漂浮的脚步,向着房间走去,也没有看到面前的顾萧凉。 擦肩而过后,顾萧凉忍不住问道:“你在想什么呢?都没有看到我?” 贵妃娘娘倒是没有将自己看中的人选跟顾萧凉说起,之前,贵妃娘娘也看中了一个人,可是当时,顾萧凉怎么都不愿意,贵妃娘娘担忧弄的脸上不好看,如此便没有强求,这会她早就已经让人封锁了消息。 不让顾萧凉得知这件事。 却万万都没有想到,锦温颖竟然将此事告诉了顾萧凉。 “没,没事。你怎么在这里,这会你不是应该在书房的吗?” “我看你恍恍惚惚的样子,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难不成是那件事没有成功?”锦温颖进宫就是为了这件事,可,若是不成功的话,也不会是这么模样的。 “不是。” 果然! “那是为了什么事?” 锦温颖看了一眼顾萧凉便走了起来,“今日,臣妾看到了不少的秀女,每个人都是十分的年轻漂亮,有些担心,王爷看到了那些秀女了之后,便不会再喜欢我的。”微微苦涩地扬起了一抹笑容。 顾萧凉顿时便被整个笑容给迷住了,在他这个角度看去。 锦温颖就好像月下走出来的仙子一般,浑身都带着浓郁的悲伤气息,让人好生怜惜。 “可是,母妃为本王选中了正妃一事?” 锦温颖惊讶地看了一眼顾萧凉,看贵妃娘娘的样子,顾萧凉应该不知道此事才对,那自己这么做岂不是错了? 原本锦温颖是想要用这样的姿态,让顾萧凉得知这件事情,既然之前,顾萧凉都没有娶正妃,那这会应该也能够不娶了吧。 将人给毒死,那是下层的法子了。 要是人不进来,锦温颖也不会用这么多的手段。 “不错。”锦温颖也没有闪烁自己的眼神,带着一丝的坚定看向了顾萧凉,十分执着地想要听到顾萧凉的想法。 顾萧凉微微一笑,“如今,众人都有了正妃,若是本王还是只有一个侧妃,只怕到时候母妃不着急,皇上也不会这么轻易的说过去的。”之前,自己倒是用不少的借口推脱,可是这会不能如此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 顾习凛失踪 “我知道了。” 几日后,锦千晨带了几名秀女回来,“如今,王爷还未回来,你们就先住在此处,若是有什么需要,便找管家。” “是,王妃。” 锦千晨的视线在某个秀女的身上停留了片刻,便离开了此处。 等锦千晨离开后,夏侧妃便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他们都还没有松一口气,便赶紧严阵以待,“不用紧张,进入了王爷府,我们都姐妹了,不知各位妹妹如何称呼?” 夏侧妃娇柔地笑了笑,一双剪刀水双眸楚楚动人,说话时更是柔情万分。 众人一看,她的衣裳颜色,连忙对着夏侧妃下跪,“参见夏侧妃。” “起来,起来,都说了我们是姐妹,我又不是王妃,不用行跪拜之礼。”夏侧妃的这段话带着许多的含义。 一是,跟他们表示,锦千晨是最重视规矩的人;二是,表示他们可以联合起来对付锦千晨的。 不过秀女也并非是愚蠢之人,若是夏侧妃就好像他看起来这样的好相处,那他们刚才在行礼的时候,没有在第一时间让他们别行礼,就已经看得出来了。 不过,到底还是第一次见面,况且,如今顾习凛也不在府内,他们挣得在激烈也没有任何的用处了。 面对夏侧妃的话,秀女们都是笑了笑,却没有任何的回答,不管是跟夏侧妃投诚,还是跟锦千晨投诚,都还需要看看顾习凛的想法,若是顾习凛比较的宠爱夏侧妃,跟夏侧妃联合倒也不觉得如何。 万一,顾习凛对锦千晨很是尊敬,那他们也是动摇不了她的地位的。 傍晚,明瑶左顾右盼一下,将手中的纸团扔在了后巷,而早已等待外面的人,连忙将纸团给收了起来,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周围的情况,拉了拉头上的纬纱,低着头离开了此处。 等人离开后,便有一个暗卫出现在了她刚才所在的位置。 此人便是锦千晨的暗一。 “王妃,确实有人在外面等着!”暗一完全是没有想到,秀女当中还有别人的人在,并且还被锦千晨说中了。 锦千晨抚了抚自己的发髻,脸上露出了他们都看不懂的笑容。 她之所以会知道这个人,还是因为前世,顾萧凉告诉自己的,那个时候的她,带着嘚瑟的样貌出现在自己的跟前,跟自己炫耀他所获得的成功。 不过,在跟顾习凛相处了这么久之后,锦千晨却觉得,顾习凛不会这么容易的被别人给迷惑,或许这其中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微微眯着双眼,“看紧了,最好是能够知道纸上写的是什么。”这么一来,就只能是将一部分暗卫放在了明瑶的身上,日日夜夜的监视,这样才能够在她写的时候,第一时间就看到。 毕竟她将消息传出去的时候,是没有经过任何人的手,外面的人也一直等着,这中间也没有什么看的机会,只能在人写的时候看了。 “是。” 锦千晨也不出府,看守人,暗一还是可以接受的。 不过,若是锦千晨出去,那他们也能够调动别的暗卫来保护锦千晨,在顾习凛离开的时候,便已经将一切都跟他们吩咐了,因此在锦千晨吩咐的时候,也没有推三阻四的,很是爽快的就同意了。 锦千晨微微一笑,也感受到了其中的不同,眼神底下也带着了几分的愉悦,“这么久了也没有一封信,当真这么的忙?”喃喃自语了一声,她想顾习凛了。 前几日,觉得还可以,可是从秀女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便很是想念顾习凛了。 次日。 夏侧妃嬉笑连连地走了进来,“参见王妃。”很是恭敬地顿了顿身子,低着头。 “起来吧。”锦千晨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微微动了动嘴唇。 夏侧妃敛了敛眼神,将眼底下的嫉妒,收敛住了,“王妃,妾身看着如此多的妹妹进府,便想着,弄一个小小的赏花,不知王妃觉得如何?” “本王妃有些疲乏,若尔想,便与管家说,本王妃便不去了。”锦千晨微微睁开了双眼,她有些好奇,夏侧妃这是想要争取更多的人站在他那边吗? “王妃,王妃!” 容漾有些着急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满满的不安。 看到了夏侧妃,下意识的回过身子,不敢用正眼看着夏侧妃,可他想要说的事情,又很是着急,不停地在原地踱步。 锦千晨掀了掀眼帘,“尔且退下。” 夏侧妃余光看了一眼容漾,很想要知道容漾这么的着急,是为了什么事情,可锦千晨却不想让他知道,夏侧妃只能是先告退。 站在门口,夏侧妃想要在外面听听,可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侍女,便微微一笑,施施然地离开了。 可是眼底下的阴霾更甚了。 “什么事?” 锦千晨微微端坐了起来,能让容漾花容变色,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她再也忽视不了内心得不安。 “外面的人现在都在传,睿王爷坠河,到现在都找不到人。”容漾低着头,不敢看锦千晨。 锦千晨皱了皱眉头,前世她从来都没有听过这个消息,一时之间,不太敢相信,“消息确定吗?我们的人呢?” 忽然回头看了一眼,暗卫所在的位置。 暗二忐忑地跪在了地上,其实顾习凛不见了已经有几日的时间了,可是担心王妃的情绪,在第一时间,他们的处理就是隐瞒消息。 况且,他们也不相信,顾习凛就这样不见了,或许,顾习凛是因为什么,躲起来,很快就会出现的了。 可是等了三日之后,依旧没有一点的消息,他们也开始慌张了,正当他们要不要将消息告诉锦千晨的时候,锦千晨就已经知道了。 看到暗卫如此的模样,锦千晨还有什么是不懂的。 “这么大的事情,你们怎么不先告诉我,现在皇上是怎么一个反应?”既然满京城的人都已经知道了,那皇上也势必会知道这个消息的,锦千晨捏紧了手心,满心的担忧。 在原地踱步了几下,“不行,我现在要进攻见皇上。” 锦千晨坐立不安,她已经很久都没有过这样的心情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正常的意外 皇宫。 “皇上,睿王妃求见。”大总管公公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皇上得知顾习凛失踪了之后,便很是暴怒,他们身为下人都不敢进去。 “让她进来。”不用想,她这次进来,断然也是知道了顾习凛的消息了。 锦千晨一进来,便连忙跪在了地上,“参见皇上,皇上,不知道王爷现在如何了,一三七找到人了没有?据说,人已经失踪好几日了,儿臣也是放心不下,还请父皇给儿臣一个准确的消息。” 皇上上前,亲自扶起了锦千晨,温言地说道:“放心吧,朕一定会让人将他找出来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闻言,锦千晨颤抖了一下,“儿臣,儿臣,想要去南州,想要去找王爷,若是王爷死了,儿臣也不苟活。”颤抖的不止是只有身子,还有内心。 她不相信顾习凛就这样死了,前世不管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顾习凛都还活的好好的,更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死了的。 他一定是在某个地方等着自己了。 锦千晨在进宫之前,脑海中一浮现了这个念头后,连他自己都惊吓住了,顾习凛要是真的死了,自己若是跟着去了,那她回来的意义就没有了。 可一想到,往后的日子都只剩自己一个人,锦千晨便觉得自己有回到了前世的模样,倒不如痛痛快快的给一个爽快了。 “你想清楚了?”皇上面对锦千晨的请求亦是十分的惊讶,他还以为锦千晨进宫,是想要让自己加多一些人马去找顾习凛,却断然都没有想到,竟会是这样的请求。 “想好了,儿臣不相信王爷就这样死了,南州的水患都还没有治理好,他是一个执着的人,若是没有将这件事处理好,断然是不会给自己死掉的机会的,或许她现在就在某处等着儿臣去救她。” 锦千晨煞有其事地说道,满脸的信心,就连皇上也有些动容了。 他看得出来,锦千晨是真心实意的,并非是说说而已,一时之间,皇上觉得顾习凛还真的娶对人了。 娶妻当娶贤! “好,明日即可启程,朕让魏夷光带着一队将士跟随着你们一起去,正如你说的,朕也不相信九儿就这样死了。” 皇上弓着手指,轻轻地敲打了一下桌面,“小李子,传朕的旨意,睿王妃娴淑有德,品行谦恭,赐雁阳之地,锦缎五匹,一端玉如意,一尊珊瑚山。” 大总管有些惊讶地跪在了地上,他刚才在外面,不知道皇上和锦千晨到底是说了什么,竟然会得到了这么多的赏赐。 忽然想起了,今日皇宫中传闻的消息,顿时便猜想,皇上是否已经认定了睿王爷已死,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来安慰睿王妃? “是。” “谢皇上。”锦千晨也没有拒绝,若是真的回不来了,她还要好好的将事情给安排下去,明日启程,也算是给了她一个准备的时间了。 走出宫门,锦千晨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前世住了很久的皇宫,眼底带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回去吧。”在风花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王妃?从王爷将我们赐给了王妃之后,我们便是王妃的人,不管王妃去哪里,我们也跟随去哪里。”还没有等锦千晨说话,风花两人便赶紧说道。 瞧着他们如此坚定的眼神,锦千晨颔首。 “去锦将军府。” “是。”马夫拉了拉马头,换了一个方向。 锦家。 锦温颖今日是带着顾萧凉回来,锦飒面带笑容的招呼,可余光却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锦温颖,神色还算是不错,这会倒是让她放心下来了。 “既然,你也已经嫁给了轩王爷,那就好好的跟王爷生活。” “是,父亲。”锦温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顾萧凉,只见他回看了一下自己。 “大小姐回来了。” 锦越泽顿时便站了起来,“怎么回来了?” “参见轩王爷。”锦千晨恭敬地行礼。 “参见睿王妃。” “起来吧,弟妹不用多礼。可是为了九弟的事情?”顾萧凉面带温和的笑容,看不出任何的攻击性,可锦千晨却熟知此人,看似没有一点的脾气,可是内心的心机却满满的,一点都不少。 锦千晨颔首,可是却没有对着锦飒还有锦越泽说点什么,如此沉默的她,让锦越泽有些着急,可是当着顾萧凉和锦温颖的面,也不询问,锦越泽再傻也知道,顾习凛和顾萧凉是怎么样的关系。 他早就已经因为锦千晨的关系,站在了锦千晨那边,这会听到了关于顾习凛的消息,也很是难以平静。 能够让锦千晨回来,一定不是什么好消息。 说不定是什么坏消息。 顾萧凉忽然站直了身子,“既然,弟妹有事与将军说,那本王便不在打扰,先行告辞。”他可以不知道锦千晨的事情,可是锦温颖却不想走,面对顾习凛的失踪,她还想要嘲讽一下锦千晨。 当时,锦千晨在自己的面前是何等的威风,可是如今呢? 人都已经失踪了,皇上在一开始,会对她给了不少的赏赐,可那些都是死物,一点的用处都没有。 时间一长,别人也不会将锦千晨放在眼里。 顾萧凉面对这个消息,满心的祈祷,顾习凛一定要死在这场的水患当中。 不错,顾习凛的失踪正是跟顾萧凉有关系,可是却万万都没有想到,在最紧要的关头,尽管坠河,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了。 下游是大海,顾萧凉只能是祈求,人已经流入了海中,那个时候,顾习凛即使是有知觉,也无法从海中回来了。 海中的生物如此之多,断不会有生存的机会了。 虽然顾萧凉会有些遗憾,但是少了一个敌人,总归还是好的。 况且还是用这样不费一兵一卒的姿态便将人给弄死了,虽无太大的自豪,但也是松了一口气,顾习凛是他最大的敌人。 且不说当日将自己想要娶的人给娶了,在朝政上,多次与自己唱反调,早就已经看不习惯他了,这次即使他不请命,自己也会让她去的。 在天灾的面前,出现什么意外都是正常的。 第一百八十八章 死过一回 “王爷先回去吧,臣妾还想要多陪陪父亲。” 顾萧凉皱了皱眉头,“爱妃?” 锦温颖头皮一紧,眼神带着一丝的不悦,可还是站了起来,跟随着顾萧凉离开了将军府,一走出将军府,锦温颖便着急地说道:“王爷,为何刚才不让我留下来?现在人是已经失踪了,可一日都还没有见到人的尸体,一日都不能放心。” 她很清楚,顾萧凉最是担忧的事情是什么,因此在说话的时候,也很是有意思,故此,顾萧凉脸色也有些柔和了一些。 “不用担心,我的人现在已经再找了,他们都不知道人在哪里失踪,怎么可能比我快,都已经这么长的时间了,早就已经死了。”都已经一周的时间了,都还找不到人的尸体只怕早就已经死了。 落水这么的久,尽管人还没死,身体都已经开始腐烂了。 “可是……” “行了。”面对如此的自信的顾萧凉,锦温颖只能将心中的犹豫给压了下去,只能是安慰自己,顾习凛已经死了。 今日无法在锦千晨面前耀武扬威,他日也定然要让锦千晨低着她那高傲的头。 屋内。 锦越泽看着人的背景从视线中消失后,便迫不及待地询问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今日因为得知锦温颖带着人上门,锦飒和锦越泽也没有出去,一直在家中等候着,而下人都在为此事准备着。 即使有些人已经得知了,可却没有机会将消息告诉他们。 有的人,有想着,或许锦飒和锦越泽早就已经知道了。 “王爷失踪了。”此刻锦千晨在他们的面前,将自己的内心的担忧给展现了出来,还带着一丝的脆弱,她不相信顾习凛死了,可是一直都没有一点的消息,她还是有些担心的。 锦越泽不敢相信地看着锦千晨,“什么?怎么会?”说着,还不停的踱步,他也想到了刚才锦温颖的举动到底是为了什么。 一想到,他们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了,可是从来了之后,却一直都没有告诉他们,回想刚才锦温颖那带笑的眼神,让他认为他们是否是在嘲笑他们? “皇上怎么说?”锦飒内心也有些颤抖,可到底还是经历的事情多,很是沉稳地问道。 “皇上说,让魏夷光大将军带着士兵去找。” 锦飒松了一口气,就怕皇上已经放弃了顾习凛,既然派人去了,那找到人的机会就大很多,于是便安慰说道:“如今,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睿王爷吉人有天象,一定不会有事的,你就耐心的等候着消息吧。” 内心还在琢磨着,自己要不要也去找找。 若是顾习凛真的死了,那锦千晨就守寡了,皇家妇是不能另嫁他人,锦飒不想让锦千晨这么的苦,他很是懂得,没有了伴侣的滋味。 “我,我已经跟皇上请旨,去南州找王爷了。” 锦千晨知道自己说出这个消息后,会引起多大的轰动。 “什么?你怎么这么的糊涂?南州现在的情况我们都不清楚,若是你出了什么事情,那我们该如何是好?”锦越泽不悦地看着锦千晨,他不懂锦千晨为何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同时内心还有几分的苦涩。 为了顾习凛连命都没有了。 “我,我已经决定了,皇上也同意了,今日回来,便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们说的。”说完,便对着在场的下人挥了挥手,等人都离开后,暗卫守着门口,这才叹了一口气。 到现在锦千晨都有些犹豫要不要将自己重生的事情告诉他们,一旦告诉了他们,锦千晨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冲动。 毕竟他们要对付的人,可是顾萧凉,顾萧凉又是贵妃娘娘的爱子,势力又十分的重,能够跟他相比的人,也不多了,锦家贸贸然的投诚,也不会被人相信的,毕竟顾萧凉的身边有着锦温颖在。 想了很久,到此刻,锦千晨终于拿定了主意了。 “其实,我已经死过一回了,告诉你们,便是不想要让你们日后被动,我不指望你们能够报仇什么的。我怕我这次去了之后,也会跟王爷一样,身不由己,告诉你们也好。”说着,脸上带着沧桑。 如此样子的锦千晨,他们都未曾见到过,一想到刚才他说的死过一回的事情,半信半疑。 “你是不是?”锦越泽伸出手想要摸一下锦千晨的额头,看看她是不是烧坏脑子了,怎么尽说傻话。 “我不是烧坏脑子了,我是认真的,那一切都是锦温颖带来的,我之前之所以这么的针对她,都是因为这个。” 锦飒皱着眉头,忽然问道:“顾萧凉?” “不错,前世,顾萧凉利用了我,将我们锦家……”后面不说,两人都知道是怎么样的下场,脸上的凝重,越发的深重了。 瞧着他们两人严肃的神情,锦千晨勉强的勾了勾唇角,“不用担心,回来了之后,我已经将所知道的事情都写下来了,日后若是他们想要对付你们的话,一定要灵活应对,皇上年纪也大了,该退的时候,尽早就退下来吧。” 退下来了之后,锦千晨也已经将一切都打算好了。 等人上位了之后,还没有退下来,只怕会更快的灭亡。 锦越泽看了几眼手中的事情,不少的事情都已经对上了,眼色浓郁的深邃了不少,“为何?” “功高盖主。” 锦千晨简单地说了一下,其实不是,他们锦家一直都觉得,顾萧凉之所以上位,是控制了皇上,跟顾萧凉作对,最后只能是这样的下场,加上,锦温颖对他们锦家总是有种莫名的敌意。 到现在,都还不清楚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但锦千晨都已经让人去调查了,一点有消息,就会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他们的。 现在,在暗处的不仅仅是锦温颖和顾萧凉。 必要的时候,或许需要将锦温颖给废了,不然顾萧凉登上皇位了之后,锦温颖一朝得宠,便不会放过之前憎恨的人。 到时候,锦越泽和锦飒还是有些危险的。 不管怎么的保护,总会有疏漏的时候。 第一百八十九章 地图的标注 “你们也别想要追随别的皇子,有着锦温颖在,他们都不会相信你们的,只会是拿着衙门当前守卫,到时候死的就更快了。”锦千晨这么一说,便觉得自己死了之后,一切好的局面都崩塌了。 有些无奈地扶了扶额头,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不如,你们现在就此告老还乡,到我的封地去吧,雁阳。” 一三七 “行了,既然你都已经决定了,我们也知道情况如何,该怎么做,我们都明白的。”锦飒闪烁了一下眼神,很快便将自己的情绪给收敛了起来, 锦千晨深深地看了一眼锦飒,“这里面是我想到的一切的办法,你们出什么招数的时候,都看看,或许对你们有一点的参考。”他们锦家从来都没有逃兵,既然都已经知道了结局,若是不拼一下。 那她回来的作用都没有了。 况且,锦越泽和锦飒都不想要退缩,他们做将军已多年,从小的教育告诉他们,要么死,要么胜利,没有别的选择。也正是因为得知他们的想法,锦千晨才会这么的担心。 次日。 锦千晨一身戎装,英姿飒爽地骑在了马背上,身为将家女眷,又怎么不会骑马,“回去吧,风大,我很快就会带着王爷出来的了。” 等锦温颖得知此事后,锦千晨就已经走了。 愤恨地看着锦千晨去的方向,诅咒了一句,“死在了南州最好了。” 锦千晨日夜奔波,身边带着这么多的将士,山贼也不敢随便的拦截,只能远远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南州。 “怎么样,人找到了没有?” “还没有!” 官府大人有些着急地看着外面的情况,“魏夷光大将军呢?到了没有。”昨日就已经传来了消息了,他们这么晚才将消息传回去,也不知道皇上会怎么处置他们。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因为担忧不敢将消息传回去,就怕被责骂。 可是找了好几日都没有找到,如今想要找到人可谓是渺茫了,如此严峻的情况,他们不想要将消息禀告,也不行了。 忐忑地等待着锦千晨的到来。 “大人,来了,来了。” 走了两日的路程,夜以继日的不停歇,总算是到了,锦千晨尽管是骑马,可到底还是身娇肉贵,从来都没有试过,如此长时间的骑马,大腿内侧都是伤痕,一心只想着远在南州的顾习凛都不曾感受到疼痛。 可是见到了帐篷,半步都不想要走了。 风花瞧出了锦千晨的窘况,便将人带了下来,“帐篷在哪里,王妃需要休息一会儿。”锦千晨有些犹豫,但还是顾及着自己的身子,若是用在这样的姿态去找人,只怕是连累到了进城了,还不如先休息一下。 将人扶进去后,风花看了一眼锦千晨的伤口,皱了皱眉头,很是严重,“王妃先等着,我去给你弄点水,清洗一下,在上药。” 锦千晨颔首,拿起了旁边她刚才要求的地图,仔细的看着上面的标记,那些标记都是就记录他们已经找过的地方。 “哪里有热水?” “请跟我来。” 顾及着锦千晨和侍女都是女眷,小士兵带着风花去拿水了。 “你们知道王爷已经失踪了吗?失踪多少天了?”风花一边走着,一边问着。 小士兵顿时通红着一张脸,“王爷已经是失踪一周了,你们怎么才来,这么长的时间,也不知道王爷现在是怎么样了?”顾习凛来的这段时间,早就已经将不少人的心给收买了。 一听到风花的询问,也不多想,便将自己知道的消息告诉了风花。 “若不是你们没有将消息传回去,我们也不会这么晚才来了。”风花忍不住抱怨了几句, 当然也明白,小士兵根本就做不了主。 而暗卫知道了这个消息,却不能光明正大的告诉皇上,只能通过正途将消息给传回来,加上官府的有意隐瞒,他们现在才知道,已经算是官府大人有良知了。 闻言,小士兵也沉默了,官府大人的担忧,他们也都是明白的,可他们人微言轻,根本就做不了主,想要将消息传回去,可是一点的办法都没有。 只能在找人的时候,更加的小心,更加的仔细。 “行了,你也别多想了,我们这次带着的人多,一定会找到王爷的。” 回去后,锦千晨已经将她认为有可能的地方都给标注了出来了,在来的路上,锦千晨也一点都没有浪费时间,在魏夷光的口中得知了不少南州的事情,特别是地形。 顾习凛若真的是来治理水患,一定会用到这个地形将水给派出去的,那么他一定会很是熟悉这里的地形,也就是说,顾习凛很可能运用自己知道的事情,给自己一线生机。 “将我画出来的地方,让魏夷光大将军带着人去找找。” 风花也很清楚,锦千晨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顾习凛,她这般的模样,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但却也多了几分的动情。 他们之前的主人便是顾习凛,被他赐给了锦千晨后,是多了几分的无奈还有不舍不甘,可是跟随久了之后,才发生,顾习凛将他们放置在了锦千晨的身边,这是对他们能力的肯定,不然,也不会将他最重要的人交给他们保护了。 “是。” 秋香接过了风花手上的手绢,轻轻的为锦千晨擦拭着伤口。 风花带着手中的地图找到了魏夷光,他此刻正在教训这官府大人,眼神去紧紧的盯着跟自己手中一模一样的地图。 “参见将军,这个是王妃让奴婢交给将军的。” 魏夷光对锦千晨从一开始不屑,到现在的敬佩,如此紧张的行程,锦千晨都能咬着牙齿坚持了下来,可以看得出来,锦千晨对顾习凛的感情是多么的深厚。 这会听到了风花的话,魏夷光便连忙接了过去。 摊开,在那些标注上一一掠过,眼神的光芒越发的明亮,“这是谁想到的,本将军也向着,若是王爷还活着,一定会在那些地方的。太好了,你们赶紧去找。” “是王妃。”看着锦千晨画出来的有用处,风花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第一百九十章 熟悉的感觉 “王爷,王爷?” 一个个湿润的小山谷,都被人给找遍,都没有任何的踪迹。 不远处的一个茅草屋内,一个女子紧张地看着外面的情况,“不行,若是被人找到了,那我的功劳岂不是就没了?” 看了一眼躺在床上,一丝动静都没有,脸色还十分苍白,呼吸微弱的顾习凛。 连忙带着人去了一个隐蔽的山谷,这个山谷,女子来了很多次了,可是里面的没有食物,才将人带到了茅草屋内的。 “啊!” 锦千晨上药后,便躺在床上歇着歇着就睡着了。 梦中,顾习凛被一只猛虎给追着,锦千晨想要上前去帮助顾习凛,可是不管怎么努力,都只能在后面看着,正当猛虎要咬到了顾习凛。 梦散,人醒。 坐了起来,锦千晨还不停的喘着气。 帐篷外面的风花听见声音,连忙跑了进来,跟着进来的还有暗卫。 “怎么了王妃。” “没事,不过是做了一个噩梦罢了,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风花拿过了一旁的衣裳,走向了锦千晨,嘴里回答道:“已经酉时。魏夷光将军已经带着人去找了,想来很快就会有消息的,奴婢刚才看过了,王妃画出来的地方,都是十分的细致,一定会赵到人的。” 锦千晨倒是没有这么好的心态, 刚才的梦,她总觉得在暗示这什么。 死后都能重活一回,不得不让锦千晨很是相信那些鬼神之说,不然为何刚才的梦境竟然是这么的真实,就连那猛兽的牙齿也是十分的清晰的,顾习凛现在一定是有危险。 “去问问,我总觉得王爷现在有危险。” 锦千晨的感觉不错,顾习凛和那女子确实是遇到了危险了,那个山谷,女子很久都没有去了,而山中的猛兽众多,早就已经被猛兽给霸占了,这会还没有走进去,便面临这一条巨大的蟒蛇。 女子当看到了这个蟒蛇的时候,下意识的尖叫了出来。 若是身上没有顾习凛,她还是能够跟这个蟒蛇一拼,可就怕自己放下了顾习凛之后,别的猛兽听闻到了自己的声音,将顾习凛给叼走了,那自己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一开始女子不清楚顾习凛的身份,可从她的穿着都能看得出来,并非是一般的人,女子边想着等人醒来了之后,给自己荣华富贵,最好是能够娶了自己,这样自己就能够离开这里了。 却万万都没有想到,此人竟然会是王爷。 女子在心喜若狂的同时,还多了几分的犹豫,若是被顾习凛知道自己将她收藏了这么久,都不让人找到他,不知道他还会不会觉得自己是救命恩人了。 还没有等她想好,便向着再次避一避的时候,就遇到了这样的麻烦。 而那边魏夷光动了动耳朵,便听到了女子的声音,“走,我们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找了这么久一个人都没有,忽然之间传来了一个女声,不得不让他们都十分的警惕,还带着几分的好奇。 “你是何人?” 众人看到了女子的背影,询问了一声,可魏夷光却将视线落在了她背上的人,微微眯着双眼。 “你是何人,你的背上可是我们要找的人?” 话是这么说,但魏夷光却已经肯定女子身上的人便是他们此刻要找的顾习凛了,只不过他们说了这么久,都没有见女子回头回答一句,便挪动了几步,于是就看到了僵持在他们面前的大蟒蛇。 “去吸引大蟒蛇的注意。” “是。” 而魏夷光则是来到了女子的身后,将顾习凛给抢了过去。 背上一空,女子都来不及喘一口气,便来安忙连忙回过头看着魏夷光,想要将顾习凛给抢回去,“你干什么?” “我们倒是想要问你做什么,你是什么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魏夷光将人交给了身后的小士兵后,便带着几分警惕地看着女子,水患之前也卷席过此处,若是女子一直都生活在这里。 那断然是不可能的。 可若不是,那为何之前,都未曾有人看到过她。 这么危险的地方,官府大人一定不会让人再进去的,只能说明,在水患爆发的时候,女子便在这里面了,只是那个地方,却让她安然的度过一切。 并且还将顾习凛给救了。 “多谢,你的出手相救,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现在都先跟我们回去。”魏夷光看了一眼已经给处理好的大蟒蛇,对着士兵们说道:“将它带上,今晚回去吃蟒蛇汤,再不走,一会问道这里的血腥味,只怕会引起更多的猛兽前来。” “是。” 女子看了一眼已经走了很久的顾习凛,只能是跟着魏夷光一起离开了这个地方。 “王妃,找到王爷了,找到王爷了。” 风花看着顾习凛被人带回来的,顿时激动地跑了回去,告诉锦千晨这个好消息,以至于风华都没有看到,跟随在后面的女子。 闻言,锦千晨挣扎要起来,可惜却被杯子给绊倒了一下,将额头给撞红了,风花瞳孔微缩,赶紧将锦千晨给扶了起来,“千真万确,王爷真的回来了,王妃你慢点,王爷就在那里,不会跑了的。” 锦千晨瞪了一眼风花,还真的是跟在自己身边久了,都学会了调侃自己了。 “她身上有很多处都腐烂了,只怕你们要小心一些。” 帐篷内传来了女子的声音,让锦千晨的脚步停顿了一下,随后便掀开了帐篷帘子,走了进去,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顾习凛,确认人还活着,便将士视线落在了女子的身上。“魏夷光大将军,不知道这位姑娘是?” “我当时找到王爷的时候,王爷就是跟这个姑娘一直在一起。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女子看着锦千晨的姿态,便猜测她是什么身份,可是却没有人告诉他,这里的人,她都不认识,只能一直跟在了顾习凛的身边。 “不知道姑娘如何称呼?” “我姓赵,名叫敏,赵敏。” “赵敏?” “你认识我?”不知道为何,刚才锦千晨呼唤她的名字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好像两人认识许久的味道。 第一百九十一章 故技重施 “不认识。” 锦千晨说完,便走到了顾习凛的身边,看着他还在平稳的呼吸,便放下心了,“怎么样了?” 军医收起了放在顾习凛手腕上的手,“王爷多日浸泡在了水中,身上多次腐烂,还需要好好地调养一番。”说着,便拿出了纸张,潇潇洒洒的写了一大篇的文字,将其交给了风花。 “为一三七何,人到现在都还没有醒来?”从她救了顾习凛之后,便没有见到他睁开双眼,女子有些担心,若是他们真的要抹去了自己的功劳还真是轻而易举,如此,女子很是紧张顾习凛到底何时才能够醒过来。 锦千晨看了一眼赵敏,却没有说点什么。 她之所以这么的沉默,便是因为,赵敏在前世就是顾习凛的正妃,当时自己还有些纳闷,为何如此出身低微的人都成为了顾习凛的正妃,现在看来,顾习凛在前世也经历过了今日的一切。 只不过现在跟前世不同的是,自己已经成为了顾习凛的正妃,听着赵敏的话,似乎从她救了顾习凛之后,顾习凛就一直都出于了昏迷的状态。 “王妃?”风花不是很懂,锦千晨在来之前,如此的紧张顾习凛,为何在顾习凛平安归来了之后,却是这个的模样,并且屋内的人一看就知道,是对顾习凛产生了感情,这时锦千晨不是应该进去,将人给挤走吗? 魏夷光不想要掺和这样的事情,一开始就在门口等候消息,以便他能够回复消息。 还没有等她开口,就听到了风花的询问,顿时眼神有些惊讶,她是躲开了,而锦千晨也没有跟那些女人一样,十分的惊慌。 如此,魏夷光更是高看了锦千晨了。 “王妃。王爷现在的情况如何了?” “尚好,军医说了,只要好好的调养,也定然是能够恢复到以前的模样的,不过由于长时间浸泡在了水里,只怕是会有风湿。”不过这都已经是不幸之中的大幸了。 听到这个消息,魏夷光也露出了笑容,他原本就是顾习凛的人,若是顾习凛死了,那当朝的皇子,就真的没有几个堪当大任的,顾萧凉的心眼很小,如此的睚眦必报,这样的人根本就不是明君。 可是不少的大臣都看不出来,只看到了眼前的一切,还有顾萧凉身上的那些权势,认为顾萧凉一定是能够成为皇上的。 锦千晨拦住了魏夷光的去路,“不知,将军现在是否去将此消息告知皇上?” “不错!”魏夷光用赞赏的眼光看了一眼锦千晨,她不仅是才情出众,就连智商亦是很高,顾习凛有这样的正妃也算是一件好事。 锦千晨蹙眉说道:“刚才我了解过了,当时,王爷坠河的时候,有打斗的情况,只怕这次不是意外,是有人想要杀了王爷,王爷现在这样的情况,要是被敌人知道了,只怕还会再来的。” 到时候,他们真的下狠手了,保护总会有疏漏的。 还不如将消息给掩盖下去,等顾习凛恢复了之后,在告知,想来皇上也是能够理解的。 “可是,这里人这么多,刚才回来的时候,不少人也都看到的,若是这里面有着别人的探子,只怕早就已经将消息给传回去了。”魏夷光也是回来了之后,才想起来的,当时便很是后悔了。 可是如今就只能是上报给皇上了,若是顾习凛真的出事,也好让皇上看看,她的那些好儿子都做了些什么。 “我知道了。”如此一来,就只能是将消息弄得光明正大,这么多人都看着,顾萧凉想要再下手,只怕也是非常的苦难的。 帐篷内,赵敏看着锦千晨离去的背影,顿时便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何,看到锦千晨的时候,赵敏总觉得自己的内心,充满了暴戾,总觉得她现在的位置是自己的。 当时在救顾习凛的时候,正是内心有着一股很强烈的想法,若是自己救了他之后,断然是荣华富贵一生,看着她的衣裳后,更是肯定了自己内心的直觉了。 可是当看到了锦千晨,这一切都变成了不好的预感,让她不得不防备一些。 觉得锦千晨是容不下自己,想要将自己的救命恩人的头衔给抢了过去。 女子很是谨慎的将入口的东西,都检查了一遍,而旁边看守的军医撇了撇嘴,对她的做作的姿态,很是不屑。 这里的人都清楚她是王爷的救命恩人,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为难她,可是她却一副收到了委屈的样子,让人好生嫌弃,可却又不得不忍耐。 锦千晨也正是因为她一直都不肯离开,便十分避嫌的很少待很久。 如此的女人,军医也见识过了不少,他们都很清楚,锦千晨为了顾习凛做的那些事情,算起来,根本就不比那赵敏差到哪里去的。 “什么?人没死?你们不是说万无一失的吗?”确实就好像魏夷光说的那样,在回来的时候,这么多人看着了,也不能做到将消息给封锁起来,因此很快顾萧凉就从暗卫的口中得知此事。 怒火冲天,眼神下还有几分的不敢相信。 “出去,都给我出去。” 顾萧凉一直忍耐住自己的性子,便是要让人看着自己的模样,生不起任何的想法,这样自己就能够很好的掩盖住了自己的欲望,也能够很好的打探到更多的消息。 锦温颖得知了此事,便匆忙地来到了书房的门口,就撞上了被顾萧凉赶出来的人。 “王爷,喝点冰糖雪梨,下下火。我之前也曾提醒过你,要注意锦千晨等人,你就不相信。现在我们该如何是好?”那不成还要故技重施吗?顾习凛也不是傻子,怎么还会傻傻的站在哪里,给顾萧凉算计呢? “一计不成,我还有第二计。” 锦温颖略带一些好奇地看着顾萧凉,“是什么?” “她现在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据说是一个女子救了他,锦千晨如此紧张地去找人,可以见得,锦千晨对顾习凛动情了,一旦,顾习凛宠爱了别人,那锦千晨就是我们的突破口了。” 顾萧凉嘴角扬起一抹阴险狡诈的笑容。 第一百九十二章 愿闻其详 “可是,你怎么知道,顾习凛一定会对她动情。” 顾萧凉心中有成算地笑了笑,却没有回答锦千晨的话。 锦千晨为了不让赵敏紧张,便让魏夷光进去说(shui)说,“赵姑娘,每日你都在这里歇息,只怕会影响了你的名誉,若是你着急王爷是何时醒来,你可以住进隔壁的帐篷,一旦有动静,你也可及时的进来不是吗?” 赵敏摇了摇头,眼神带着几分的迷离看着床上的男子,被调养了几日,脸上总算是没有这么的苍白了。 “可是你的身体也支撑不住,若是你担心,我们会将你的救命之恩给抢走,你倒是不用担心,这么多人都看着,我们也不可能让他们都不说真话是吧?”从那日进来了之后,赵敏以肉眼能够看到的速度消瘦了不少。 锦千晨也是担心,赵敏支撑不下去。 而她也没有这么多的时间去照顾顾习凛,这边还有顾习凛没有完成的治理水患一事,她不想让顾习凛经过了生死的关头,醒来后,还要紧张这些事宜,于是,锦千晨能够帮着处理的,都很是快速的处理了。 只有一个地方,至今都没有拿定注意的。 便是堤坝的问题,从历史卷宗上可以看得出来,用老办法,修建的堤坝,基本上每年都会崩塌,一点的用处都没有,可以看得出来,这个办法已经不适合了。 “你们倒是说说,你们自己的想法。一切都可说,只要有用,毕竟这里也是你们的家不是?每年都发生这样的事情,难道你们身为父母官的都没有察觉到,每年的人数都在逐渐的变少吗?” 如此危险的地方,百姓又怎么能够安居乐业呢? 说起这个,官府大人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下官,也曾想过要修建好堤坝,可是一直都没有办法,也贴告示询问了不少人,可是那些办法根本就行不通。” “那你们有没有想过,每年即将要发洪水的时候,先将堤坝再修建一层?”经过了一整天的水的冲刷,堤坝肯定是会有些不稳固的。 官府大人摇了摇头,“未曾。” “如今,我看过了地图,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洪水,除了地势之外,堤坝之外,你们都不懂得分流。” “分流,愿闻其详。” 锦千晨提出了一个别样的词,让官府大人很是敢兴趣。 “不错,你们看这里,只有一条河水,若是上游的河水多了,那么这里的河水速度不够快,又或者是流入的大海,已经盈余了,那么那些水就会渐渐的流出了河水的渠道,若是我们在这里挖一些小河道,让他们留到别处,这样,水一多,河道也多了,就会减少了下游的河水了!” 闻言,在场的人沉默了许久,在脑海中一点点的将锦千晨的假设都给幻想一遍,“不错,这个办法确实是好办法。” 面对别人的肯定,锦千晨也露出了一抹笑容,也不亏她想了几日才想出来的。 “既然你们都同意我的说法,那我就说说,我们该怎么做吧,现在水还没有退下去,这里还有不少的老年人,他们的身子是受不了潮湿的,将人安置在隔壁县城。这一点没问题吧?”两个县城一直都是相邻。 他们这里的情况如此的着急,想来隔壁县也不会有太大的意见。 “放心吧,人我一定会安置好的,这么多年了,该如何安置人,早就已经有了一套的办法了,也不需要锦千晨烦恼这些事情。” 既然不用烦恼,那锦千晨便继续指着图纸,“此处,我看过了,你们日后可在这里弄一些养殖鱼类的,这样便多了好几个鱼塘,鱼塘的水要流入,也要流出,在她下方多一些的稻田,从那流出来的水,都是有营养的。” 锦千晨一点点的掰碎,塞到了众人的脑海中。 有些她都没有想到的,很快就被人举一反三的想到不少的解决办法了,“不错,便是这样想。” “王妃,时辰不早了。” 风花在帐篷外,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那跟锦千晨商量的人,便回过神,看了一眼帐篷外面的天色,连忙催促道:“王妃你也忙碌了一整天了,还是早点回去歇着,明日我们定然会给你一个好的答复的。” 锦千晨也不逞强,她到底还是有些虚弱,便点了点头,走了出去,抬头看了一眼布满天空的星星,“真漂亮。” “是啊,据说,以前南州是非常漂亮的地方,可是却被毁于了每年的洪水,一直都没有人能够将她彻底的根治,刚才听闻到了王妃的建议,奴婢觉着,或许这次王妃的办法能够让他们一劳永逸了。” “但愿如此吧。”锦千晨嘴角含笑,回到了帐篷,还没有躺下,就听到了外面的通传。 “王妃,王爷醒来了。” “太好了,王爷终于是醒过来了,要是在不醒来,王妃都要被累垮了。”风花这几日将锦千晨的辛苦都看在眼里,可是她什么抱怨都没有,很是坚强的坚持了下去,这会听闻,顾习凛已经醒来了。 风花也打心底的为锦千晨感到开心。 “外面风大,先穿上,这会军医应该已经去给王爷看了,我们等会再去,也能够知道王爷的情况。”之前的一切猛烈动作,让锦千晨一时眼前发黑,昏倒在了地上,让风华多了几分的担忧,还有几分的惊怕。 若是锦千晨也出事了,那这次顾习凛的治理水患一事,不管他中间是不是遭遇到不测,但只要人海活着,没有将此事给处理好,那么那些大臣都会在鸡蛋里面挑骨头的。 “对,不急。” 想到了陪在了顾习凛身边的赵敏,锦千晨压制住了内心的激动还有几分的不安,也不知道顾习凛知道了赵敏是他的救命恩人了之后,会如何做? 还没有走进去,便从里面传来了熟悉且很是沙哑的嗓音,可能是嗓子也被水给破坏了,如今多了几分的磁性之外,还带着一种迷人的沙哑。 “王爷,你现在如何了?” 闻言,顾习凛回过头,脸上带笑容地看着锦千晨。 第一百九十三章 吃醋 他都已经听说了,在自己失踪,昏迷的这段时间里面,锦千晨所做的一切。 “让王妃担心了,如今已经大好了。” 军医却毫不留情地将顾习凛的粉饰太平给掀开,“哪里好了,你现在的身子就好像一个筛子一般,破破烂烂的,若是不好好的调养,只怕你的身子骨是当真就不如从前了,日后风湿的时一三七候,只怕你会疼痛不已。” 顾习凛脸上的笑容不改,“行了,你们都出去,我还有些事情要与王妃说。” 将自己身边的女子给忽视了一个彻底,而在她清醒了之后,赵敏都找不到任何的机会,告诉顾习凛自己就是她的救命恩人。 眼看着自己就真的要被忽视掉了,连忙大声地说道:“你没事真的太好了,你都不知道当时我见到你的时候,是多么的惊讶,又是多么的吓人,不过能捡回一条命,也算是福大命大了。” 赵敏这会将自己救了顾习凛的事情拐着弯,告诉了顾习凛。 顾习凛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惊讶地看了一眼赵敏,他醒来了之后,便知道自己已经回到了帐篷中了,面对到底是何人将自己给救回来,都没有一点的概念,不是军中的士兵,就是锦千晨了。 可是这下忽然之间冒出了一个救命恩人,还真的是让顾习凛有些不知所措了。 “王爷如今才醒来,元气大伤,有什么事情,明日在说吧。”魏夷光看出了顾习凛的情绪,便让风花将人给拉出去。 赵敏一时不觉,便被人给到了帐篷外面,跟随者她出来的还有好多人,门口都被这些人给堵住了,赵敏也回不去了,只能是有些搵怒的说道:“你们就是这样对待你们王爷的救命恩人的吗?” “末将刚才不是说了吗?王爷现在才想来,身心疲倦,还是让王爷好好地休息一下,在说你的事情吧,不过我记得,王爷再来之前,就已经将浑身上下的银子都给了不少的百姓,也不知道王妃带的银子多不多。” 魏夷光余光却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赵敏的脸,想要看看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也好让他将赵敏的事情跟顾习凛说一下。 若是她只是为了银子,倒也还好一些,只怕是看到了顾习凛如此出众的样貌了之后,不愿意放过,这样才是最麻烦的。 救命之人,定当以身相许。 这样的美好,只存在话本子上。 果不其然,赵敏着急了,“可是,可是,我需要你们的银子,我,我,我跟你也说不清楚,我会找你们的王爷说清楚的。”说完,便气急匆匆的回到了自己的帐篷。 顾习凛帐篷中。 等人出去后,锦千晨一直都没有动作,远远的站在哪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就好像看自己能看出一朵花来似的。 “怎么这样看着我,我哪里不对吗?” 顾习凛低着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情况,被不少的绷带给环绕住。 “还真的是走到哪里,桃花就开到哪里。”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顾习凛闻到了其中的醋味。 脸上带着邪气的笑容,眼底下满满的笑意,他也没有见过锦千晨这样的姿态,还真的是让人好生好奇,“哪里飘来的醋味,这么的酸?” 锦千晨撇了撇嘴,“哪里有什么醋味,都是你身上药材的味道。有佳人的陪伴还真的是好的快了很多,我还以为你要过几日才能够醒过来,却没有想到,你今晚便醒来了,这样,魏夷光大将军就能够将你的消息给传回去了。” 之前不传,都是因为不清楚顾习凛到底是什么时候才能够醒过来,可是如今不同了,顾习凛已经醒来了,而自己也不想要在插手这些事情了,顾习凛也能够将一切都给安排好的。 “是该传回去了。”顾习凛想起了这次出事的原因,脸上带着维森的笑容。 夜风寒凉,烛光微晃。 “时辰不早了,我回去歇着了。”既然看到顾习凛还好好的活着,那锦千晨也算是放下了心中的大石,至于赵敏的事情。 也并非是锦千晨拿主意,也不想要让这样的事情缠身。 顾习凛伸出拉住了锦千晨的手,“我在这里,你还要去哪里,你忍心留我一个人在此处?若是我半夜有些什么疼痛,寻一人都麻烦,不如,你且留在这里吧。” 锦千晨看了一眼日常赵敏霸占的地方,眼神微闪,抗拒地说道:“不了,今日我也很是疲倦,只怕睡着了之后,不管王爷怎么的呼喊,都无法将我叫醒,我且留风花给你,有什么事情,你尽管喊人便是。” 说着,挣脱开了顾习凛的手离开了她的帐篷。 “你今晚便留在此处,照顾王爷。” 风花颔首,“是,王妃。”在顾习凛醒来的那个时候,风花就已经有了准备了,这里只有自己和秋香懂得伺候人。 回去了自己帐篷的赵敏一直都未能睡眠,竖着耳朵,听着隔壁的声音,原本还以为锦千晨要留下来的时候,便听到了锦千晨距离自己很近,又清晰的声音,便松了一口气。 当听清了锦千晨吩咐的内容后,连忙爬了起来。 “我可以照顾王爷的,王妃你身边没有侍女怎么能行,风花姑娘又是你身边最得力的侍女,还是让她回去伺候王妃吧,这几日便是我照顾的王爷,我知道该怎么照顾王爷的。王妃你放心好了。” 原本在帐篷内不能动弹的顾习凛就已经是很郁闷了,又听到了刚才那个女子这么说,顿时有些不悦。 不过他倒是想要看看锦千晨会如何的回答,看着众人的反应,似乎这个女子照顾自己好多天了,为何锦千晨却没有阻止,就是因为救命之恩吗? 顾习凛微微眯着双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赵姑娘照顾王爷也已经很长的时间了,奴婢原本就是伺候王爷的,只怕王爷会更加喜欢奴婢的照顾,况且,赵姑娘您是王爷的救命恩人,是我们的客人,怎么能够让你做这样的事情么?” 还没有等锦千晨说话,风花便站了出来,脸上带着轻淡的笑容。 第一百九十四章 浅尝辄止 “可是,这,王爷现在浑身都是伤痕,我比你清楚一些,也懂得如何的用力,秋香一人那本就伺候不了王妃,这里我一人即可。” 风花被赵敏的这番话给气笑了,“王妃又没有受伤,根本就不需要两人的伺候,你这是在拐着弯说我们王妃很是骄纵是吗?还真的是让你失望了,之前让你照顾王爷不过是看着你很是不安,便给了做了。但是也是有军医在里面的,别说的,你跟王爷就有什么一样。” 赵敏被风花如此直白的给气到了,脸上涌现出红晕。 锦千晨有些不耐烦地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既然你们都想要在这里照顾王爷,那你们都去问问王爷的意思好了,秋香,我们回去。” 如此的结果,让赵敏有些不敢相信。 她还以为自己说了还这么多话,一个正常的正妃都会心中不适的,可是看锦千晨的样子一点影响都没有,赵敏内心有些郁闷,但若是没有得到锦千晨的肯定,她还真的不敢去面的顾习凛。 她总觉得顾习凛的眼睛就好像一块镜子,将自己内心的想法都给照射出来了,并且什么都不说,也不做,任由自己做一切。 “风花?” 风花在锦千晨离开后,便收起了自己脸上的笑容,面无表情地一直盯着赵敏。 赵敏给她这个眼神给盯怕了,于是便赶紧回到了自己的帐篷,全然一副将刚才说过的话都给忘记了。 “那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风花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知了顾习凛,便退到了一边,耐心的等候着顾习凛的吩咐,“去查查,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为何会这么的凑巧,便将自己给救起来,以自己身上的伤口,便能够看出自己在水中的时间一定不短,可是官府的人一直都没有找到自己,便可以看出,就好像大海捞针一样的困难。 “是。” 他有些怀疑,她是不是早就已经知道自己会出现在哪里,于是便在哪里等候着自己的自投网罗。 次日。 赵敏拿着手中的鸡肉,在帐篷门口踱步了几下,鼓起勇气,掀开帘子,走了进去,语气十分的淡然,“王爷,醒了,我今日做了一些鸡肉粥,王爷你已经很久都没有吃东西了,吃点粥,对肠胃好。” 说着,便勺了一口,用嘴巴吹了一下,便举着放置在了顾习凛的嘴边不远处,她还是担心,顾习凛会方案自己的行为。 面对不躲闪的顾习凛,赵敏眼神多了几分的惊喜,“王爷,我已经吃过了一小碗,味道还不错,王爷你尝尝,若是不好吃,我明日在弄一些别的给你。” “你是从哪里来的鸡?” 这里的人都在吃着干粮,可是赵敏却有鸡肉,让顾习凛内心多了几分的怀疑。 赵敏脸色有些僵硬,她是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顾习凛会询问自己这样的一个问题,她想了很久,在顾习凛醒来了之后,看到自己第一句话是什么。 现实跟幻想的差距,让她有些难以置信。 “我是在外面捉的。” 风花这时走了进来,“只怕不是抓的,是偷的吧,我就说嘛?如此森严的地方,又怎么会出现不见了食物的事情。原来是你偷的。”洪水下来后,百姓们都来不及收拾,便赶紧将能带的都带走了。 一些人走不及,一下子就被冲散了。 今日他们能够吃到鸡肉,也都是那些百姓们送来的。 那些士兵们看着一只只被送进来的鸡,都两眼发光了,于是厨房便打算,先养着一些母鸡,若是每日都下蛋,他们也好添一些,若是没有,那便好好的养一下,不能全吃了。 定时定点的浅尝辄止。 “我不是偷的,我有留下银子的。”赵敏通红着一张脸,被人当场揭穿,她目前脸皮还没有这么的厚。 顾习凛不悦地蹙眉,“这里是什么地方,银子根本就买不了什么,赶紧将鸡还回去。” 赵敏扁了扁嘴,“可是,那个鸡已经被我吃了,就剩下这么一碗了,全部的营养都在这里的,我用她先炖汤,粥上的水是用汤来代替的,你闻闻,味道是不是很足。你现在身子不适很虚弱吗?正是需要好好的补补。” 顾习凛轻轻一挥,将递过来的鸡粥给推到了一边,“即使你只剩下了这么一碗,也还回去。” “不,我还回去了之后,你还吃什么干粮?你现在可是受伤了,他们怎么就不能体谅一下你呢?”赵敏一边说,一边就擦拭着自己的眼角。 “风花。” 顾习凛看着如此拙劣的姿态,多了几分的不喜。 风花飞快将赵敏手中的粥给夺走了。 锦千晨来看顾习凛恢复的怎么样,在门口就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了,走了进来,神情很是淡雅,风轻云淡地说道:“既然这是她的一番心意,你就吃了,反正现在就只剩下这一点了,还回去作用也不大,况且她也说的没有错,你现在确实很虚弱。” 顾习凛在风花的搀扶之下,背靠床栏杆,坐了起来,“我们既然出现在这里,他们吃什么,我们都吃点什么。” 赵敏愤怒地推开了锦千晨,重重的撞击了一下锦千晨的肩部,就离开了帐篷。 气鼓鼓的走向厨房,“我不是已经给你银子了吗?在外面一个鸡根本就不需要这么多的银子,我不想要你的银子,你还我钱。” 厨娘看了一眼赵敏,淡定地说道:“我们并没有看到你所谓的钱,若是被风给吹走了之后,我们断然是不会管你的。” 将一切赵敏去过的地方都找过了,也没有看到自己一开始留下来的银子。 “你怎么才来?”顾习凛有些委屈地嘟了嘟小嘴,带着一丝的抱怨。 “我这不是看你挺开心的,原本还想着不要打扰你的。”从他们之间确定了感情之后,顾习凛就恢复不了以前高冷的模样了,也喜欢在自己面前表现真正的他。 便是那个时候,锦千晨彻底的接纳了顾习凛。 对他后院的那些人,她内心是不怎么高兴的,但也明白,如今的人不过是区区可数的人数。 第一百九十五章 谣言 若是顾萧凉成为了皇上,后宫佳丽三千。 现在不习惯,日后更不会习惯了。 “我能有多开心,我不曾认识此人,莫不是你还以为,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赵敏将钱给了厨娘后,便再次来找顾习凛,可还没有去,便听到了顾习凛的这番话,顿时推下的脚,怎么都迈不开了,僵硬在了原地。 一三七锦千晨讥笑了一下,“我看你倒是挺喜欢的。” “晨儿你还真是会开玩笑,我心中就只有你一人,怎么会喜欢呢?”顾习凛将口硬心软的锦千晨抱入了怀里,“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要不是你,到现在水患一事都不知要延误多久的时间。” 锦千晨也确实是需要被顾习凛好好地安慰,这会也没有挣脱开顾习凛的怀抱。 “我们是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你出事了,我定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的。”也没有将自己之前早已计划会追随她的步伐说出来,也免得让顾习凛嚣张得意了。 顾习凛捏了捏锦千晨的白皙的手心,靠近锦千晨的耳边,看着眼前小巧的耳垂,忍不住含着,把弄。 锦千晨一时不觉,竟然叫了出来。 如此娇媚的声音,让外面的赵敏,顿时苍白了脸,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帐篷,就好像透过帐篷瞪住锦千晨。 “还真的是狐媚子,还说是正妃,正妃不都是端庄典雅的吗?白日宣淫,当真是淫,娃,荡,妇。”若是能收敛一下眼中的嫉妒,也不会让觉得她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风花忍不住讥笑了一下,“我们王妃和王爷不管如何,都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评价?况且,你用在这样的言语骂我们的王妃,你当真有想过后果回事如何吗?”风花看着眼前一张无辜神情的小脸。 就觉得很是好笑,自己一个女人,又不懂得怜香惜玉,面对自己展示她的脆弱,又有何用处。 或许赵敏也觉得自己有些愚蠢了,很快就收敛了自己的神情,冰冷地看着风花,“我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侍女罢了。哪里来的资格这样说我?”说完,转身便回到了自己的帐篷。 如今她还真的是好好的想想,该怎么面对顾习凛了,看她的样子,不打算将自己收入后院,这怎么能行,看久了他的那张脸,她便是真的喜欢上他了。 不管如何,她都要嫁给顾习凛。 忽然灵光一现,昏迷的那几日,自己都是日夜的照顾着他,这样对自己的名誉有了很大的损伤,不管出了什么方面,顾习凛都应该将自己给娶了的,不然他的名声也会因为此事变差的。 锦千晨与顾习凛讲述了最近的事情了之后,外面的人都已经疯狂的在传着关于赵敏和顾习凛的事情。 风花一听,愤怒涨红了脸,可是却不能对这些不知情况的士兵出去,只能是硬是憋着,“王爷,王妃1” “何事?” 顾习凛平静的嗓音传出,一点都不像赵敏所想象的那样,且,从一开始听到了锦千晨的声音后,便再无任何的声音传出了,风花脸上的红润也渐渐的有些消失。 “外面的士兵不停的穿着,王爷你和赵姑娘的事情,若是再不阻止,只怕会传得更快了。” 久久都没有等到顾习凛的回答,正当风花认为是不是出什么事情的时候,帘子就被锦千晨给眷了起来,顾习凛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地看着风花。 “来帮我一把, 将王爷搀扶上来。” 锦千晨向着,若是顾习凛一直都躺在床上,身子肯定是有些累,如此,便想着,要将顾习凛带出去,并且还是自己能够带的动的。 于是便一个会动的座椅给弄了出来,而自己则是在后面轻轻的推着。 “是。”风花看到了锦千晨的画纸时,也很是迷茫,锦千晨弄出这么一个玩意到底是为了什么,如今看来,是为了王爷着想。 两人带着顾习凛来到了众人的聚集的地方,“都在说什么呢?”冷冰的语气,瞬间将整个地方,所有人都给冷冻起来。 僵硬的回过身子,看着座椅上熟悉的面孔,不少人都觉得寒风刺骨。 “参见王爷。” “本王听说,你们都在说本王与赵姑娘的事情,八字都还没有一撇,更别说,赵姑娘与本王一点的关系都没有,若是你们还说这样的谣言,只怕会有辱了赵姑娘的名声,” “可我连续几日都照顾你,也确实是一个事实。”赵敏知道,若此刻自己还不出现,只怕会被顾习凛摆脱掉了所有的交集,这是她不允许的事。 顾习凛挥了挥手,风花带着人回过身子,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见,“赵姑娘还请自重,当日,还是有着军医在的,因此我们也不算是独处,本王都已经听说了,你在的时候,帐篷的帘子都是弄起来的。” 赵敏梨花带雨地看着顾习凛,“你怎么能这样,在他们找到你之前,你身上的伤,难不成还不是我给你处理的了?”这一点,顾习凛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抵赖的,因此赵敏这会也算是安定了不少。 顾习凛冷着一张脸,她最不喜欢的就是有人威胁自己了,而赵敏一而再再而三的踏着自己的底线,吃相太难看,让人有些鄙夷。 “既然如此,那你到时候就跟着我们回去吧。”他也确实是忘记了这么一出,想要摆脱赵敏的整个想法,到也是有些不现实了,顾习凛也只好改变了自己的决定。 一旁的锦千晨也没有说点什么,按照赵敏刚才的话,顾习凛也确实是需要对她负责,只不过锦千晨想的是,前世,顾习凛是不是也是被赵敏这样的威胁,才会将赵敏给娶回来了? “在想什么呢?”顾习凛以为锦千晨是不喜欢赵敏成为自己的女人,便安慰地说道:“既然她想要进来,变进来,我对你的心始终是不见的,我知晓,并不是很会说话,但我会做出来给你看的。” 锦千晨颔首,嘴角也终于勾着一抹笑容,眼底下的笑意,让顾习凛也跟随着笑了。 第一百九十六章 回京 由于锦千晨之前提出的建议很是有用,这会下游的水也逐渐的减少很多,魏夷光早在顾习凛康复后,便回京复命了。 “睿王爷,睿王妃,还真的是多亏了你们,不然到现在我们还在等着水的退去。”官府大人是一路看着情况的转变的,在这里做父母官已经很多年了,对这里的感情也不是一句两句就能够说得清楚的。 时间久了,就更加的想要将这里的水患给治理好,如今夙愿终于是成功完成了,官府大人很是开心,又有几分的忐忑。 “放心吧,按照我们之前的想法,一年之后,还是如今的模样,但是这里的堤坝,你们也不能放松,一下子出现了很多的水,尽管是有分流,但还是需要好好的拦截一下的。”顾习凛在原本锦千晨的基础上,让他们多了几处的堤坝。 这样,便能够每一处很好的控制,分流的水源,也不会让水急促飞快的将那些庄家给损毁了。 官府大人这才露出了明媚的笑容,“下官代表南州的百姓,多谢睿王爷和睿王妃,若无你们,我们日后的子子孙孙,都还要收到水患的灾害。” 百姓们早在每次的变化之下,回到了自己的房子,整理。 终于完工后,带着不少的礼物送别,“值钱的东西,我们没有,只有这么一些小小的心意,还忘你们不要介意。” 锦千晨挥了挥说,带着几分的柔情,“怎么会介意呢?我还在担心回去了之后,再也吃不到这么好吃的鸡蛋而担忧,你们就送来了鸡蛋,那还真的是多谢你们的礼物了。” 一听到锦千晨说是要将他们的鸡蛋都给收下,百姓们都纷纷扬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要是锦千晨不收,那便是看不到他们的谢意,不接受他们的感谢。 官府大人原本还想要提醒一下的,可是却没有想到锦千晨居然会是这样的举动,顿时愣了愣,随后却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能够想到这么好的一劳永逸的办法,不管怎么看都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好了,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有缘我们自然会相见,各位后会有期了。”在顾习凛监督的时间里面,锦千晨基本上都跟每家每户都打交道了,如此爽朗的性子,没有人会不喜欢的。 他们这里的地方小,每个人的家境又相差不多,勾心斗角自然会少了很多,因此结交的人都是非常单纯的人,锦千晨也心满意足的带着笑容上路。 “看来,晨儿的人缘比我的还要好。”顾习凛骑着马,走到了锦千晨马车的窗边,而最后的一个马车,则是坐着了赵敏。 这么一段时间里面,已经让赵敏看清楚了自己的局面了,面对这么落魄的马车,内心是有一些愤怒,可是却不敢说出来。 没有人会为他觉得不公。 “油嘴滑舌。”锦千晨笑了笑,脸上却涌起了红晕,耳垂下露出了一抹微红,让人看得出来,锦千晨的内心也不是这么的平静。 京城。 皇上早就已经接到了消息了,便带着人在金鸾大殿上等候着了,原本锦千晨想要先行一步回去睿王府的,可是,皇上的口谕中,让她跟随者顾习凛一同前往,于是就只能带着疑惑进宫去了。 风花却带着赵敏回到了睿王府,这次进宫跟他一点的关系都没有,自然是会带着人去的。 “怎么王爷不是跟着我们一起?” 赵敏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眼神底下带着一丝隐晦不明的光芒,风花点了点头,“王爷和王妃现在进宫去面圣,让奴婢带着你回去。” 赵敏微微眯着双眼,“这次我也有出力,为何不让我也去,若不是我救了王爷,之哦啊王爷现在都已经死了。” 风花最不满意赵敏的一点就是,她要是觉得对待不公平了,便嚷嚷着自己就是顾习凛的救命恩人,若不是自己,顾习凛早就已经是死了。 “若非王爷宽宏大量,只怕你现在早已经不知道在那个角落了。”风花也毫不留情地点出了她的身份,没有顾忌到赵敏的脸面,这么长的时间,风花还有什么是不懂的,顾习凛对赵敏一点的情绪都没有。 对赵敏来说,让她无法接受的事情,便是不被顾习凛看到。 夏侧妃也得知了顾习凛的消息,带着一群的莺歌燕舞在门口等候着顾习凛回家,可是等了很久却没有见任何的踪影,脸上的笑容也渐渐的被消散了不少。 “来了来了。” 守卫大声的叫到。 而站在前面的夏侧妃,却不觉得这么一个简陋的小马车,便是顾习凛的全部身家了,看样子他们是去进宫了,不过也是,顾习凛经过了这样的事情,也该进去,跟皇上述说其中的艰难,这样也好让皇上看清楚。 皇子们的争夺已经到了白热话的地步了,若是她还不做点什么,只怕很快就被人给赶下来了。 “睿王爷到,睿王妃到。”熟悉尖锐的嗓音,还真的是久违了。 “哈哈哈,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身子好了吗?”从奏折中得知顾习凛做的一切,皇上便是很是高兴,这么多年的问题,就被他给治理好了,这流传千古的事情,在自己的政绩上也算是一件功勋章了。 “多亏了有父皇的保护,儿臣才能够顺利回来。” “起来吧,好孩子。”下一刻将视线落在了锦千晨的身上,很明显就是想起而来之前,她对自己说过的话,到现在,皇上都有些震撼,并且在得知顾习凛还活着的时候,也是松了一口气。 如此有才情,又生死相依之人陪伴,顾习凛当真是人生最大的赢家了。 “今晚便在此处设宴,众爱卿,都带着女眷出席。” “是皇上。” 退朝后,顾习凛和锦千晨就出现在了书房处。 “这个办法,你们是怎么想到的?” “其实,这个办法是她先想到的,儿臣不过是在这上面润色了一些,毕竟这其中的打交道,她就不懂得,她只要将想要的都告诉儿臣,儿臣定然是能够在第一时间就得知她的想法,如此,才会这么的顺利。” 第一百九十七章 看不出什么想法 “听说,你出事的时候,有一个女子救了你,为何不将人带进来?”说着,皇上还看了一眼锦千晨,见她的神色很是自然,看不出什么想法。 皇上微微一笑,“既然她想要嫁与你,便给一个小身份就好了。” “是,儿臣也是这么想的。” 凉风阵阵,卷着落叶,斛旋而落。 “参见王爷,一三七参见王妃。” 夏侧妃带着众人在大厅等候着顾习凛的出现,一见踪影,便连忙行礼。 “起来吧,都散了吧。” 夏侧妃张了张嘴,想要在说点什么可是看到了顾习凛那疲倦的神色,便带着人离开。 “等会我需要去一趟将军府,跟父亲和哥哥报平安。” “洗漱后,我陪你一起去。” 锦千晨在临走之前,便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们,他们还愿意让人去南州,都已经看出了他们的想法了,他过去看望一下,到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锦家。 锦越泽和锦飒在大殿上虽然是远远的看了他们一眼,但还是觉得不太真实,尽管消息早在很久之前都已经传回来了,可是还没有真正的看到锦千晨站在他们的面前,都不会觉得是真实的。 “参见睿王爷,参见睿王妃。” “起吧。” “父亲。”锦千晨上前,搀扶着锦飒站了起来,带着亲昵的表情和举动,靠在了锦飒的肩膀,“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们了,幸亏我不辱使命,将王爷给带回来了。这样你们就能够放心了吧?” 锦千晨现在有些后悔敢他们说起了自己最重要的秘密了,有着顾习凛在,他们也不一定会输,况且,自己知道顾萧凉这么多的消息,只要能够狠狠的抓在了手中,那在最关键的时候,定然是可以起到很好的作用的。 有些事情不宜太早的被暴露出来,不然自己重生回来的优势都没有了的。 有的时候,还要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还真的有些憋屈。 锦飒眼眶泛红,“好好好,回来就好,你瘦了,等会吃多点,王爷你也是。”感受到了顾习凛的视线,锦飒想了想,便有些迟钝地说道。 完全是没有看懂顾习凛眼神中的意思。 锦越泽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了笑,从锦千晨那日离开之后,整个锦家就好像出于了阴霾下,主人家的阴沉,下人也不敢随便的发出声音,让他们都以为,偌大的锦家就剩下他们两人了。 如今看着锦千晨灿烂的笑容,锦越泽也有些庆幸,庆幸顾习凛很快就被锦千晨给找到了,不然锦千晨会不会做出什么愚蠢之事,还真的是有些说不清楚了。 “好。” 顾习凛愣了愣,随后也笑着点了点头。 “哥哥,你都不知道哪里的人很是单纯,因为我们两个人为他们解决了百年的问题,对我们都十分的恭敬,在离开的时候,还给我们送了不少的集鸡蛋,回去之后,让侍女带一些给你们尝尝,我倒是觉味道还不错。” 锦越泽也难得勾起一抹真挚的笑容,听着锦千晨的话。 吃过饭,锦飒看了一眼顾习凛,忽然询问到:“他们来问过好几次了,以为我们跟你们的书信来往很多,想要得知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我没有说。”这也没有说是何人,但在场的人都能够想到究竟是谁。 锦千晨顿时冷这一张,“她还真的是死心,也是,这么好的机会,断然是不想要放弃的,看来她是好了伤疤忘记痛了。” 她离开的那段时间,锦飒迅速的了解到了锦温颖的面孔,让她难以相信的同时还多几分的惊悚,因为锦飒有一次看到了锦温颖将自己的药材换了。 最后,被他神不知鬼不觉的带着去看大夫了。 得知不少的药材跟以前差不多,但是其中多了一些不能加进入的药材,吃多了会变成痴傻,这样的举动,彻底的让锦飒对锦温颖失望了。 锦温颖狠狠打了几个喷嚏,一脸不悦地说道:“一定是锦千晨在说我的坏话,不然除了她之外,也没有别人说了。” 如今,整个京城的人,何人不知道顾萧凉对自己的恩宠,因此面对自己这样的一个身份,不少人,都十分的巴结。 跟看到了锦千晨的模样,一模一样,让锦温颖得意忘形了。 “今晚的宴会是为了你们而办,可实际上确实给宗室赐婚的。”顾习凛早就已经知道此事了,无所谓地点了点头。 “据说,还有一个重要的消息需要公布。” 这个消息,不管是怎么打听都不清楚到底是什么,锦飒对这些事情不是很感兴趣,因此不是很清楚到底是发生了还什么事情。 宴会。 席间觥筹交错,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睿王,睿王妃到。” 众人都下意识的停止说话,看向了来人。 一身浅蓝色收腰拖地罗群,水芙色的茉莉,淡淡的绽放在双袖处,三千青丝轻飘地落在了背上,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流光春水。 男子便是相称的湛蓝色上好丝绸,绣着雅致别致竹叶花纹,腰间系着银色腰带,一枚白玉点缀其中。 “皇弟。” “三皇兄。”顾习凛拱了拱手。 “三皇兄。” “本王都已经听说了,不错,这件事你做的不错,不过怎么这般的不小心,坠河了?你都没看到,弟妹听到了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恍惚了很久,苍白的脸色,一点血色都没有,你当真要好好的爱护她,如此重情重义的人不多了。” 顾习凛颔首,“放心,皇弟知晓晨儿的好,多谢皇兄的提醒。” “皇上驾到。” 顾习凛带着锦千晨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静静的等候着皇上的进门。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不紧不慢地向着龙椅走去,站稳后,便回神,抬了抬手臂,“平身。” “谢皇上。” “南州百年水患一事,被睿王给解决了,当属一件好事,还有一件事情,不日,外邦使者来访,见证我朝的繁荣。” 皇上在此刻将这件事说出来,就是想要他们都知道此事,此事还需要有一人去接见和各种的事宜。 第一百九十八章 贪污 轩王府。 “今晚,皇上在宴会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前世也没有过这样的外邦来访,锦千晨还真不知道到底是如何的情况。 顾习凛淡定地说道:“父皇这是想要在我们当中找一人出来,招呼这些外邦人,这件事若是处理得好的话,便能够在这些人的心中露出了一个深刻的印象,不过这些人在父皇拿定主意之下,没有任何的意义。” 对这个接见,顾习凛倒是有些坦然,不过他却觉得顾萧凉一定不会放过这么一个机会的。 “可若是这么的简单,那为何父皇会在宴会上提起此事,这其中或许还有点什么?”锦千晨总觉得这个外邦人,或许并不是他们想的这么的简单,还是小心一些的比较好。 顾习凛点了点头,既然他们都不清楚情况,那就要好好的争取一番了。 次日,站在顾习凛这边的一些大臣,家中就连续出事。 顾习凛知道这是顾萧凉出手了,忍耐住不发,面对如此冷然的顾习凛,顾萧凉也没有任何的放松,他跟顾习凛交手多次,早就已经知道了顾习凛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让下面的人都注意一些,不要被抓到了!” “是。” 可惜,不管顾萧凉是多么的防备,顾习凛将她收下贪污一事给爆了出来。 朝堂上。 “好啊,你们私人的仓库都比国库要丰富这么多,还真的是让朕大开眼界了。”皇上眼神底下多了几分的隐晦。 这些天,他一直都有注意到他们的动作,也乐在其中,他将这件事说出来,便是想要看看,到底是谁对自己的底下的整个凳子有想法。 却没有想到,竟然还暴露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顿时冷着眸子,环顾了一周,“户部将账簿都拿过来,朕倒要看看,是谁拿了朕的银子。” 户部尚书躲在人群中,不停的擦拭着自己额头上的泪水。眼神很是恍惚,那些账簿上的数目,很多都是作假的,要是皇上认真的看,那自己的项上人头就不保了。 “请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朕都还没有看,你就已经跳出来,看来,你们每个人的手还真的不干净,好啊。顾怀安,你也已经快弱冠了,跟随着上朝也有一段的时间了,如今便是唯有你是最干净的,你就给朕好好的查查,到底是谁。” 顾怀安一直躲在人群中,却未曾想到,这件差事竟然是落在了自己的头上。 有些犹豫地站了出来,带着忐忑地说道:“回皇上,此事,臣的年纪尚小,又看不懂账簿,只怕是知道其中有什么内幕。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皇上狠狠的拍打了一下桌面,“什么时候,朕的命令都没用了?” 顾怀安连忙跪在了地上,“是,臣接旨。” “退朝。” 皇上回到了御书房,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他倒是要看看,这次还有谁会跳出来。 锦千晨也已经知道了今日朝堂上的事情了,总觉得其中带着一丝的诡异,急匆匆的找到了顾习凛,“对今日的事情,你是怎么看的,我总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对劲。” “父皇这是想要看看我们还有谁,对他底下的椅子有兴趣。”顾习凛有些疲倦的揉了揉额头,这几天跟顾萧凉明争暗斗,让她身心疲倦得很,又不能让皇上看出点什么。 不错,看起来是顾习凛的人,全部都是顾怀安的人。 他之所以出手,便是想要扰乱了顾萧凉的视线,从而保住自己的人。 一直以来,顾习凛对自己的人都是采用很是私密的方式联系,最好是不联系,只要不联系,就不会有人知道,当然这世上是没有不透风的墙,顾习凛也不觉得自己能够隐藏得很深,但却不是在这个时候暴露出来。 “皇上?不可能吧?那外邦一事是否是真的?”皇上这么做的目的,就是单单的想要知道那个皇子对自己的龙椅有想法? 顾习凛讥笑了一下,带着无限的不屑,“如此贪生怕死的人,又如此掌控欲强的人,怎么会愿意看到自己的儿子对着自己虎视眈眈,若我是她,也会觉得坐立不安,只怕她现在是想要找一个错处,将我们给一网打尽。” 削弱了他们的势力,那些大臣基本上都是墙头草,看着皇上强势了,便也会偷偷的转移。 皇上也想要用这样的一个做法,告诉那些大臣们,他还是十分的年轻,跟以前没有任何的区别,若是他们觉得他很是容易被欺骗,那他们是小看了他了。 “原来如此!” 锦千晨想了想,也能够理解皇上的想法,他在这个皇位上,享受到了权利的滋味,是怎么都不愿意放手的。 历代的皇帝,都没有提前禅位的,只有死后退位的。 因此可以看得出来,那些皇帝都不想要放弃手中的权利。 想到此处,锦千晨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顾习凛,她有些好奇,顾习凛会怎么做。 “怎么了?” “没事,按照你这么说,那皇上是不会理会这其中会牵扯到谁,只想要将你们都一网打尽,又怎么会让你逍遥法外呢?”她将自己的痕迹都给扫干净了,那皇上看着只有她一个人逃脱了。 只怕会更加的怀疑她了。 “放心吧,我早就已经想好了。现在就看他怎么做了。” 顾怀安有些头疼地看着跟前的那些账簿,就好比山一般的高,没有一些时日,是怎么都看不完的。 “七皇子,账簿都在这里了,您就慢慢看,若是有什么疑问,便出来询问我们即可,如此,我等就不打扰你了。” 看着他们稀数的离去,顾怀安没有在第一时间拿起账簿,而是在想,今日皇上的举动到底是为了什么。 若是没有目的,皇上定然是不会让自己出现在这里的? 莫不是皇上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举动了? 皱了皱眉头,将那不安的感觉放置一边,这个差事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一旦牵扯到的人很多,只怕自己是帮谁都不对。 可若是不将名单给皇上,那遭殃的就只能是自己了。 “怎么就是我了呢?”带着一丝无奈的语气。 第一百九十九章 韬光养晦 顾怀安如今也只好先调查一番,指不定皇上哪天就会反口了不是? 相比起淡定的顾习凛,顾萧凉显得有些惊慌了,不停地书房中踱步,神色也开始有些着急和紧张。 一旁与顾萧凉相比,张谋士倒是十分淡定地端着茶杯抿了抿,“王爷,七皇子是我们的人,只要我们跟七皇子打一声招呼,想来,七皇一三七子也应该明白如何做的。”只要顾怀安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那这件事也相当于没有发生一样。 况且,张谋士不相信别的皇子没有贪污的情况,只要到时候将一些款项不太明显的塞在他们名下,想来也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这样,就能够让顾萧凉不会被牵扯到这场的风波当中来。 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只怕别人也是跟他们这般的着急的。倒是不用怎么的出头,毕竟枪打出头鸟不是?而顾习凛很明显一点痕迹都没有,太过了! 张谋士轻轻的摇了摇头,皇上是不会相信这么一个清白毫无瑕疵的回复的,顾萧凉也不能做第二个,这样,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在最合适的地方,才不会引起皇上的反感。 “顾怀安。”顾萧凉意味不明地眯了眯双眼,随后沉思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次日,茶楼。 顾怀安略显淡定地看顾萧凉,文质彬彬地询问道:“今日怎如此有空,找小弟来此,平日,哥哥尽忙家中要事,如今哥哥可是空闲下来了?”由于他们两人要说点私密的话,一个包厢内,只有两人而已。 顾怀安很是识趣地装了一杯茶放置在了顾萧凉的面前,“哥哥请喝茶。” 这次自己的差事,要是在平日,断不会这么的着急,可此次招呼外邦使者有很大的关联,顾萧凉又很是想要争夺这个名次,找上自己也是应该的。 故此,从顾萧凉还未找上自己的时候,便已经料想到了,可却没有想到,顾萧凉竟然是这般耐不住,如今,满朝野的人基本上都是在盯着自己的。 可他却找来,虽说出来时,无人跟踪,可这里总归还是人多口杂,万一被某些人的探子给看到了,对顾萧凉也绝非是一件好事。 微微收敛了一下自己的眼神,手放在茶杯上,轻轻的摩挲着,他这次倒是不着急,该着急的人,也不该是自己。 不过,此时的顾怀安完全是没有料想到,顾萧凉竟然会如此的干净利索。 正如,顾萧凉自己也清楚之后还会做出怎么样的事情来。 “本王也不拐弯抹角了,想来你天资聪慧,应该知道今日找你可是为了何事。不知你怎想?”他们之前因为某些原因,合作了一把,并且目前又无任何的利用冲突,可以说是在同一条船上。 但却又互相警惕着,担忧对方什么时候放暗箭,如此,顾萧凉说话倒也不婉转,直接便说了出来,很多的事情,都是他们联手弄出来的,也算是清楚对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也不用在虚伪面对对方的脸。 不过,此时,顾萧凉的内心忽然涌现这一股不安,这件事虽然是可以通过顾怀安的手去了结,但也算是将一个天大的把柄送到了顾怀安的手中。 如此一想,顾萧凉此时就有些担心了,并且还有些后悔,不应该这么草率的就上门,不过,不管顾萧凉内心是如何的刀光剑影,脸上都还是一脸的平静,让顾怀安完全是看不出任何的破绽, “哥哥说笑了,弟弟天生是愚笨的,但也还是知道,入孝出弟,既然哥哥都已经找到了弟弟,还请哥哥放心,弟弟一定会为哥哥办成的。只是不知道哥哥是想弟弟怎么做,也好给弟弟这颗担心受怕的心,安定一些。” 顾怀安原本也想着要不要借着这个机会将顾萧凉给拉下来的,但后来又想了想,顾萧凉如今是唯一能够对付顾习凛的人,况且,顾萧凉本身便是一个非常好打击的人,若是没有一击即中的能力,暂时还是不要跟顾萧凉对上的好。 韬光养晦,便是她这些年学到的一个最重要的东西。 如今忍一忍,倒是没有什么,只怕忍了,到最后都没有一点的反转,这才是他有些担心的。 脑海中的情绪波涛汹涌,可是脸上却看不出任何,反倒是眼神中越发的平和,就好似对此事并无太多的想法一般。 “你现在查得如何了?”顾萧凉却没有说自己的打算,反倒是询问了一下进程,这样才好让他想想,该如何利用这个进程做点事情,要是顾怀安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的情况,那倒是可以让他先查到别人的。 低着头闪烁了一下眼神,他确实是真的想到了,一定会有人找到自己的,可倒是没有想到,顾萧凉一找到了自己,便是如此的诚实,还真的是出乎了顾怀安的想象,不管他内心是如何的波涛汹涌。 语气还是一样的平淡如水,宛若他那斯文的模样一般。“账簿很多,到现在看了都没有十分之一,还没有看到有何不妥之处。” 顾萧凉摩挲了一下大拇指上的扳指,良久,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原来如此。” 两人看向楼下的说书人,久久未言。 忽然,“这次的事情关乎到了招待外邦使者的差事,想来弟弟也知道该如何做吧?”顾萧凉眼神也没有看向顾怀安,目不转睛地看着底下的口技者。 所幸,顾怀安也没有将自己的心神放在那下面,一直都在等候着顾萧凉的决定,他都已经将自己的情况告知了顾萧凉,他就不相信,顾萧凉会一点的行动都没有,因此,顾怀安很是淡定。 既然他也将自己给请出来,肯定不会无功而返的。 当然,顾怀安日后若想要用此来威胁顾萧凉,也是一个麻烦事,毕竟这件事是自己来调查的,出了什么问题,皇上第一个责问的便是自己,之后才是顾萧凉。 不过,用这么一个小小的便利,让顾萧凉打消了对自己的怀疑,还是不错的。 现在自己还要多番的借助顾萧凉的势力行事,到也是需要稍稍的放低自己。 第二百章 受气 顾萧凉一直都是被人捧着,从来都未曾落了下层,自己若是让他受气了,只怕顾萧凉之后还是会找自己麻烦的 顾怀安眼神飞快地闪过一道精光,随后淡淡地说道:“还请哥哥明示。” 顾萧凉这才侧头,斜倪了一眼顾怀安,从怀中拿出一张纸,展开,摊放在桌子上,轻轻一推,推至顾怀安的跟前。 有些犹豫地拿起一看,久久都没有任何的反应,眼角露出了一些胆怯,让一只注视着的顾萧凉,随即有些放松警惕的,勾勒出一抹轻视不屑的笑容,似乎在嘲笑顾怀安的胆小,并且还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顾怀安这样的一个人,又怎么可能舍弃了自己的名声,硬是要将自己的事给说出去呢?若此事是顾怀安所为,那么他们就真的在同一条船上了。 顾怀安的手,不着痕迹地捏紧,他想了很多种,顾萧凉抹去这些痕迹的手段,可却都没有想过,顾萧凉竟然如此的心狠,要将这些都摊在了顾习凛和别人的身上。 他即使是看了一小部分的账簿,但其中还是有不少的问题的,可是这其中,一直都没有看到顾习凛的问题,也让顾怀安内心开始产生不安了。 不过当顾萧凉找到自己的时候,却又十分的平静了,既然都已经找到了自己,证明,顾萧凉自己心虚,并且已经想好了,要如何将自己的罪证给掩盖下去。 眼珠一转,看来顾萧凉,也是十分的清楚,顾习凛的情况的,不然为何将整个罪名安在了顾习凛的头上,现在每个人都有罪证,可顾萧凉他在自己的运作下,罪证显得格外的渺小。 可有一人,却十分的明显。 那就是顾习凛。 届时,就只剩下了顾萧凉一个人清白无痕。皇上一看,便会产生怀疑,一旦顾习凛被皇上所怀疑,那么顾习凛就不会再收到皇上的看重,而他是所有人当中,罪证最少的,仅凭这一点,就能够让皇上稍稍的放心,而与别人相比。 如此,便是最好的结局了。 当然,也并非是所有的皇子出现在这些账簿上,但成年又已经出去的人,大部分都会在账簿出现的,自己也毫不例外。 顾怀安自己清楚自己的情况,虽然是无权,可是怎么样也是皇子,那些人也不敢随便的怠慢自己,一点点的小钱,无伤大雅。 可在此时,一点小小的出错,都能够引起别人的怀疑,至于顾习凛,顾怀安还真的是十分的佩服。能够想到要将顾习凛凸显出来,很明显,顾萧凉是蓄谋已久的了。 “这,这会不会被人发现的?九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我们这么做,只怕他会将闹剧闹到了父亲的跟前,那我们现在的一切,岂不是都白费了吗?”顾怀安也不准备装着什么都不知道。 如此明显的阴谋,一看就知道顾萧凉的想法,顾怀安当然是不想要让自己在顾萧凉的心中是一个愚蠢的人,但也不能是过于聪明。 顾萧凉生性多疑,若是他发现了自己的计谋,一定不会就此罢休,况且自己也不想要与顾习凛合谋。 若自己转头就去投奔顾习凛,只怕顾萧凉就真的容不下自己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 只见顾萧凉淡淡一笑,却未曾解释其中的用意。顾怀安收敛了一下眼神中的好奇,悄然若逝,只不过放在桌下的手狠狠的捏紧,什么都不曾告诉自己,可以看得出来,顾萧凉对自己很是警惕。 也并非是完全的信任自己,不过,他也并非是什么办法都没有的人。 “这,恐怕会有些难度,原本的那些账簿这么多的账目,想要修改很是困难。”况且,也不知道那些账簿中,有哪些是有记录的,只怕是每一本上面都有一些,想要将那些账簿重新编写一份,简直就是太过于费时间了。 况且,皇上也不一定会给自己这么多的时间不是? “弟弟肯定会有办法的,你再想想。”顾萧凉淡定地抿了一口茶,神情中也有些放松,自己已经笃定这件事一定会成功的一般。 如今轮到顾怀安有些不安了,难不成顾萧凉还想要不修改那些账簿,而自己汇报给皇上的时候,反倒是修改里面的情况不成?可这样,皇上若是某一天有兴致,再让人去调查一番,那自己所做的一切,岂不就是欺君了? 忐忑地看着顾萧凉,“不知哥哥的意思是?” 顾萧凉撇了撇嘴,对顾怀安的这番问话,很是不屑,在他看来,如此简单的事情,怎么会需要考虑这么久的时间呢? “难道你就不知道,一边编写一边去查询吗?找多一些人不就好了吗?” “可是这么大的工程,这么多人,多一个人就多一分的风险了。弟弟身边也没有很多能够值得信任的人,若是不改在原本的数字基础上再加多一些数,可也还是能够看得出来的,况且,哥哥你的数目被画去,也是会引起怀疑的。” 说完,顾怀安便低着头,他说这个话的时候,就已经料定了顾萧凉一定会生气的,果然不出所料,“你这是什么意思,刚才不是还说要帮着我处理,现在又在这里,说三到四,说到底,还是不愿意。” 随即,露出了凶狠的眼神,在这个眼神下,顾怀安不安地哆嗦一下身子。 这件事又岂会是顾萧凉想的这么的简单了,一个什么痕迹都没有,平白添上几笔浓墨,任谁都会怀疑的。 加之,难道那些皇子们,心中都对自己用了多少没有一点的数?即使是没有,他身边也肯定会有人给她算计的。 如此一来,要是将那些数字给公布出来,指不定会引起众人的不满,到时候要再重新调查一番账簿,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更何况顾习凛,一向都不是会让自己吃亏的人,如此,也不知道到最后会如何。就怕还没有陷害成功,他们就已经被顾习凛给拖下水了。 “莫怕,此事,本王早已想好法子了。”顾萧凉认真的想了想,确实就好像顾怀安说的那般,很是困难,一时之间也十分之忧愁。 第二百零一章 走水 可是让他就这样放弃了这个机会,又是舍不得,思忖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用最糟糕的办法。 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顾萧凉怎么会这么自信满满的打算进行这件事呢? “不知哥哥说的是?” “此事,你不用管,只要做好你的那一部分就可以了,若是有什么麻烦,尽管找人告诉我,哥哥一定会一三七为你做好的。 顾怀安迫不及待地点了点头,眼神中还带着一丝的着急和信任之光。 “放心,很快就好了。” 睿王府。 “只怕我们需要好好的注意他们了,不然出了什么阴招我们都不知道。”这件事牵连的人甚广,照锦千晨看来,只怕到时候只有顾习凛一个人是干净的,这么多人都是污秽,忽然之间出现了一个干净洁白的人。 只怕会勾起不少人的不甘,一心只想要将顾习凛给拖下水。 “放心,这个道理我明白,已经让人看着的了。”这么好的一次机会,也不知道顾萧凉会怎么做,还真的是让人十分的期待。 看了一眼眼神充满了担忧的锦千晨,顾习凛眼神也柔和了不少,以前,也不是没有人这么的关心自己,可是他们的关心都是带着各种的目的的。 虽然锦千晨也是带着目的,但如今他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况且,锦千晨眼神中的真情不假,真真假及,顾习凛经历了这么多还是能够看得出来的。 锦千晨郁闷地看着稍微有些发愣的顾习凛,不过他也很快就回过神,只好继续叮嘱了一句,“还是要看着点,顾萧凉只怕也是知道你的为人,不会轻易让你逃脱的。”锦千晨了解顾萧凉的为人,不是这么轻易罢休的人。 还是小心一些比较好,万一真的被人找到了漏洞,在这件事上添上一笔,那顾习凛这次想要成为招呼外邦使者的人,还真的是有些悬了。 顾习凛忽然想起了刚才听到的消息。 “刚才得到消息,顾萧凉和顾怀安在茶楼上谈话,估计顾萧凉自己也有些着急了。”顾习凛不紧不慢地为锦千晨倒了一杯茶,将锦千晨不自觉握紧的手,轻轻弄开,暖和的温度,从手心传到心窝。 让锦千晨愣了愣,下意识地低着头,看向了手背的温暖大手,只见自己白皙的双手捧着一个茶杯,外面燥热宽厚的大手包围自己的小手。 “暖暖。”顾习凛面不改色的在锦千晨的注视下微微握紧,若不是耳尖上的一点红,还真让人以为,顾习凛是多么的淡定,眼睛还闪闪发亮。 锦千晨瞄了一眼他的耳朵,随即勾了勾嘴唇,看来他也没有看起来的这么的淡定,忽然偷偷一笑,如此纯洁的人,自己上辈子也是瞎子,不然装出来的害羞,跟真的害羞,都看不出来。 情绪稍稍的有些低落。 顾习凛全身心都在锦千晨的身上,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锦千晨的情绪波动,连忙问道:“怎么了吗?” 微微仰头,轻轻地摇晃了一下脑袋,“也不知道皇上要这么时候才能够公布这个名单。”刚才自己也是关心则乱,顾习凛与顾萧凉交手多年,他是一个什么人,顾习凛只怕是十分的熟悉了。 顾习凛轻轻地将手放置在了锦千晨的肩膀上,锦千晨有那么一瞬间,身子是僵硬住的,不过在闻到了熟悉的气息,便也渐渐的放松了自己的身体,让自己依靠在了顾习凛的身上。 顾习凛脸上的笑容因锦千晨的僵硬而冷却下来,可还没有等他多想,就感受到了身前的人,已经渐渐的放松,并且还依靠在了自己的身上,随即唇角也微微上扬了一些,可能就连顾习凛自己也都不知道。 现在的他,面带桃花,一看就知道是陷入在了爱情当中了。 …… 入夜,顾怀安带着顾萧凉给他消息回到了皇宫,他不知道顾萧凉已经完全的将之前一开始的计划都给打破了,并且还在短短的时间里面想到了另外的办法。 此刻的他,也不顾原本账簿上的数据,一点点的修改着,既然顾萧凉也说了自己是有办法,那顾怀安也就有些放心了,毕竟若是自己这边出了什么问题,只怕顾萧凉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去的茶楼,虽然背后都没有跟着,但是人多口杂的,还是会传到一些人的耳朵里面,特别是皇上,若是一点的差错都没有找到,那还好;若是找到了,还真的是有些麻烦了。 现在皇上年纪也有些大了,可是却一点都没有想到将手中的帝皇之位给让出来的意思,底下的皇子们也渐渐的长大了,开始着急。 皇上也绝非是无能的人,更甚的是,他掌控的消息,只怕是要比他们任何人都要灵通,毕竟皇上已经掌控住这个帝国很多年了,加之,京城又是在脚底下,更是会关注这里的情况。 挑灯连夜看账簿,天微亮。 “走水了,走水了!”外面传来了急促害怕的声响,随即便是不停的尖叫声。 顾怀安猛然一惊,连忙站直身子,手中的笔,就扔在了安卓上,向着大门,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回过头,看了一眼桌面上自己整理出来的纸张,微微眯着双眼。 随即,好似做出了什么决定似的,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怎么回事?”走了出来,下意识的将房门给关上,还带着低沉严厉的嗓音问道,他似乎有些明白,顾萧凉想要做什么了,对他的大胆,非常的震惊,在守卫这么森严的地方,居然还能够弄这么一出。 只怕顾萧凉的势力,远比自己看到的还要大,竟然连皇宫的人都给掌握住了,不过这其中有没有贵妃娘娘的身影就另说了,看来自己要做点什么都要避开顾萧凉的探子才行,不然的话,后果很是严重。 如今满朝野的大臣,虽然也不是没有人支持自己,可是人数十分至少,根本就不能跟顾习凛和顾萧凉相提并论,顾怀安都已经制伏了这么多年,也不会差这么一点。 毕竟成果就在眼前了,要是这个时候心高气傲,只怕是会很危险了。 第二百零二章 有备而来 为了不让自己多年来的努力白费,顾怀安只能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担忧会被顾萧凉发现,也担忧会被顾习凛察觉到了自己的目的,从而被他们所针对。 门外的守卫,看着远处的大烟,早就已经想要离开的,可是向着,房间内都是账簿,若是出了什么事情,他们是无论如何都担当不起的。 这会看着顾怀安走了出来,两人都松了一口气,“藏书阁走水了,也不知道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很多的太监和宫女都已经去救火了。” 顾怀安总觉得这件事没有看起来的这么的简单,可是到底是如何,他要去看了才知道的,或许这个火,当中还有别的皇子的手段在,毕竟只要将这些都给烧了,那皇上想要在找证据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可能那些人都已经收到了消息,自己已经跟顾萧凉见面了,对他们的见面,或许也会有很多的猜疑,为了不让他们的把柄落在了自己的手中,如今的办法便是最好的办法,微微眯着双眼,看着浓烟的地方。 沉思了片刻,低沉着嗓音吩咐道:“你们在这里守卫。” “是。”守卫正襟危站的回答道,目光一直盯着顾怀安向着出事的方向走了过去。 “如今的情况如何了?”顾怀安走到了那些水桶的地方,感受着铺面而来的热度,微微皱了皱眉头。 藏书阁值夜公公看到了顾怀安后,眼泪不停地留着,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行了,赶紧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已经通知父皇了没有?”顾怀安不悦地伸出脚,踢了一脚那公公,如今的情况了,还不赶紧救火,在这里求饶? 公公被顾怀安踹倒了后,连忙爬起来,擦拭了一下眼泪,低声地说道:“奴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奴才就带着人在这边巡逻,忽然之间就看到了一些火星子,可是还没有等奴才走进,这里就已经开始燃起来了。” 当时,小李公公都已经傻掉了,这里这么多的书籍,若是全都被烧了,那自己十条命都不够杀。 “赶紧将各宫的人都找来,在这里每个人站成一排,一个传一个的。另一边就传递空桶,手脚都快一些。”一个个的跑,还跑到什么时候,之前还嫌弃宫中宫女和太监这么多,现在便是派上用场了不是? “是。” 御书房。 “怎么回事?外面都在吵些什么?”皇上不悦地皱着眉头,撑着身子,严肃地问道,现在都已经是什么时辰了,还这么的吵。 大总管公公原本就要进去禀告皇上,却没有想到,皇上竟然已经起来了,顿时走到了皇上的跟前,“皇上,藏书阁如今走水了,也不知道情况是如何,所有人都去救火了。”说着,伸出手,将皇上给搀扶至床头,让他靠在了墙上。 皇上的眉头紧锁,睡眼朦胧顿时打起精神,“你说什么?怎么会这样,更衣。” “是。”大总管公公低着头,回应道。 对这次的走水,其实大总管公公也是有了自己的想法,这次皇上让顾怀安去查账本,只怕是牵扯到了不少人,不然他们也不会铤而走险,用这么的一招,也不知道现在那些账簿如何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顾怀安已经查到了什么,又或者,他们是在放防御未然,将一切都按住,这样就不会在有任何的罪证了。如今大总管公公只希望皇上看到了结局之后,不会太过震怒。 任谁都能够想到,会有今日这么一出,跟皇子们都逃脱不了任何的关系的,只是不知道,这次的事情,到底有多少人是参加了的? 平日里面也没有见他们是多么的和睦,现在有了共同的利益,手脚倒是挺快的。 大总管公公不由感叹了一声,看来,这个世间,任何人都能够成为敌人,可是同时也能够成为合作者,端看这中间的利益是都能够让他们暂时化干戈为玉帛了。 一行人,快步地向着藏书阁走了过去,远远就看到了顾怀安已经站在了门口,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任何动静都没有。 “你怎么会在这里?”很显然,皇上已经忘记了自己让顾怀安做的事情了,脸上充满了怀疑,可却又觉得不对。 闻言,大总管公公下意识的在皇上的身边,轻声小意地说道:“皇上,七皇子不是被你安排去检查账簿了吗?如今还在这里,便能证明,他连夜看了账簿。”这才过去几日,怎么皇上就忘记了呢? 大总管公公有些思疑地看了一眼皇上,可是什么都没有看出来,只好将心中的疑惑给压下来。 面对皇上,首先是臣,后是父子。 顾怀安的礼数很是周全,尊敬的跪在了皇上的跟前,“儿臣这几日都在藏书阁处调查那些账簿一事,怎知,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便想着出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巡逻的小公公说,他路过的时候,便看到了一点的火星子,还没有等上前查看,就忽然大火了起来。” 这样的情况,一听就知道不正常了。 “谁做的?” 顾怀安无奈地摇了摇头,“当时,儿臣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在疯狂的蔓延了,如今若是再不将火势给压制,只怕整个紫荆城都要被火给湮灭了。”顾怀安的担忧不是无缘无故的,今夜有些微风。 一点点的火星子给吹散,终归是一个隐患来的。 皇上看了一眼顾怀安,许久才从自己的脑海中将这件事给找到,这才装着愉悦的神情说道:“如此甚好。” “皇上,这里的火势很猛烈,不如我们再别的地方站着,这里有些闷热,万一是惹到了皇上,那就不好了。” 大总管公公担忧地看着前面的情况,看火势,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够浇灭的,皇上这几日一直都失眠,但是却不想让自己的身体情况被众人所知,一直都灭有宣太医,大总管公公是皇上最为信任的人。 如今,肯定是站在皇上的处境为皇上着想的。 “这么的迅速,只怕此人是有备而来。” 第二百零三章 烧毁账簿 忽然好似想起什么似的,“不好,账簿有危险。”说着,便站了起来,想要回去,可是一转身,就看着原本守在自己门口的其中一个守卫,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 他的忽然出现,已经证实了顾怀安心中的不安。 当看到了皇上之后,整个人都愣了愣,随后装着淡定自若的样子,可是眼神中的着急却还一三七是暴露无遗,跪在了皇上的跟前,“参见皇上,七皇子。” “殿下,房间也走水了,我们完全不知回到,这个火是从哪里来的,并且里面的烟味很浓,我们一直都不知道,后来看到了地上的倒影了之后,顿时有些惊慌的打开了们,却没有想到,火势也蔓延到我们这里。” 还没有等皇上说点什么,连忙将消息告知众人,他们被安排在顾怀安的身边,就已经知道顾怀安如今是在做着什么,因此对这些账簿都非常的重视。 “什么?”顾怀安眼神充满了惊讶与果然,这边,要说他们想要烧,也没有任何的道理,可是若是他们借着这边的情况,让火势一点点的蔓延出去,将那些账簿给烧毁,那就不是没有道理了。 “目前火势是在是太大了,里面的账簿,早就已经被烧光了。” 此事,便是顾萧凉做的,在他看来,既然无法在那些账簿上更改,那么就毁掉,一旦消失了,那皇上就再也没有任何能够发怒的借口了。 顾怀安有些惊讶地看着守卫,完全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是真的,内心便沉了沉,顾萧凉完全是没有跟自己说过这么一个计划,看来,顾萧凉是担心自己将他的罪证给收藏起来。 随即遗憾地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要是自己一开始就知道顾萧凉打算,说什么都要将一些证据给带出来,这样日后便能够威胁到他们了。 不管内心是多么的不甘,可脸上都带着惊愕,呆滞地喃喃自语道,你说的是真的?”如今,他什么都不能做,更不能表现出,自己对这件事很是在乎,又很是重视,这样会引起皇上对自己的怀疑的。 皇上的脸,也阴沉了下来,刚才被大总管公公这么一说,便已经想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了,现在又听到账簿都被烧了,脸上一会青,一会白的。 很明显,皇上也已经想到了,这次的事情,到底是谁做的了。“孽子,让他们都进来见朕!” “朕倒是要看看,谁的手伸得这么的长,都忘记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了,既然这么不安分,不如剁,爽快利落。”皇上阴沉着一张脸,别的地方都不走水,这样的情况还有什么是不懂的。 藏书阁的火烧得这么的快,一定是有人做了什么,如此,这样的探子在宫中,终归是一种危害。 也正是因为太懂了,皇上现在有些担心了,万一他们要抢夺自己的皇位可怎么办。如今便对整个皇宫有这么多的眼线,就肯定在虎视眈眈着自己的皇位。 如此,皇上更是需要好好的敲打一番,并且还要压制住他们的野心,自己都还没有死,他们就别想这么多。 “是。”大总管公公一听到了走水的消息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皇上会让那些王爷们回来的,如今听着皇上的吩咐,脸上也没有任何的波澜,不过倒是对这个人的手段很是敬佩,说烧掉就烧掉。 若是留下一些,便能够掌控不少的证据了。 不过也是,这么明显的证物留下来,这不是在说,他便是这么一个放火的人吗?若是被别的皇子知道了,一定会将这件事告诉皇上的。 到时候一定不会有好的下场。 皇上多的是皇子,少一个不少,多一个不多。 有必要的时候,还要将那些年轻的皇子都好好的敲打一下,不然,他们的心都要膨胀了。 这几年,皇上一点动作都没有,只怕是早就已经忘记了自己该什么时候敬畏皇上了,也至于这么多人都安插了人手在皇宫,若是不调查清楚一番,只怕皇上是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将这件事给盖过去了。 顾习凛早就已经有料到今晚会出事的,可是却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么大的一件事。内心,对顾萧凉的手段,还是十分的佩服的。 “你都说说,你今晚都去哪里了,为何要走开?”既然那些账簿是这么的重要,顾怀安难道就不知道要一直留在哪里,看着点吗?皇上终究还是用怀疑的眼神看向了顾怀安。 顾怀安感受到了皇上语气中的责怪,抿了抿嘴,随后珍重地说道:“请父皇责罚。” “现在有多少人去救火了?情况都已经控制住了吗?”随即也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的顾怀安,在他看来,出现了这么严重的失误,自己不贬他的爵位,都已经算好的了。跪着而已,又不用损失多少的利益。 其实,皇上也明白,这件事不能全部都责怪顾怀安,在他看账簿的时候,就有人在门口守着,为的就是不让他将账簿带出去,毕竟这么的重要,上面还有每个皇子的罪证在。 不错,皇上已经确定,今日的这一出,都是他们心虚的表现。 守卫说的话,还没有亲眼看到,皇上还是有几分的侥幸的,但内心的不安始终都无法压制下来,“如今,如今,只怕是……” 当看到了那熊熊大火后,皇上伸出手捂住胸口,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守卫如此的支支吾吾了。 大总管公公着急地尖锐叫道:“皇上?皇上,你没事吧?”他是皇上的人,若是皇上倒下了,而那些常日被自己拒绝的幌子上位,那自己的处境就很是微妙的了。毕竟自己知道的事情实在事太多了。 他已经预料到了皇上一死,自己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可是却没有想过,皇上会因为这件事如何的。 顾怀安也连忙上前,着急地看着皇上,眼神里面的担忧不作假。 他现在任何的优势都没有,万一皇上驾崩了,那自己想要做到那个位置,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如此,顾怀安对皇上现在的情况倒是十分的紧张。 第二百零四章 兄弟齐心 出乎意料,两人的想法,竟然在一刻像似起来了。 皇上无力地挥了挥手,声音也略显苍老,“无碍。” 可是看着皇上苍白的嘴唇,大总管公公还是十分的担心,就怕皇上因此病着了,原本就已经很是劳累了,还要因为这些糟心的事情而病倒,那就真的屋漏偏逢连夜雨,连忙吩咐道:“还不快点去找太医过来,那张凳子过来。” 当凳子到了的时候,还跟着一张小小的桌子,上面还带着一些茶水,点心,很显然,准备这些的人也是一个心巧之人。 天也渐渐的亮了,而被通知的皇子们都马不停歇地在宫门口撞上了,碰面后忍不住讨论到:“父皇这次这么着急的找我们,可是为了何事,不知道各位哥哥和各位姐姐,可曾知道这是为何?” 这里大部分的人都是被人从温暖的床上给挖出来的,这时带着一些朦胧的睡意,还有强行清醒的痕迹。 “去到看了就知道了。”顾习凛冷冷地回了一句。 对今日的局面,顾萧凉早就已经有计划了,可是却没有想到,一切都是这么的顺利,顺利到,让他嗅到了一丝的不对,隐晦地环顾了一下四周,所有人的脸上都没有露出任何的破绽。 顾萧凉不知道这件事有没有人也参与进来了,但这么着急的情况,应该也是有掺和一脚的。 如此,顾萧凉也有些放心了,既然大家都有掺和进来,那万一被查到了之后,看在这么多人的份上,想来,皇上也会手下留情的吧? “参见父皇。” 皇上斜视了一眼底下的孩子们,眼神的精光的闪烁着,“看来你们还真的是长大了,是不是觉得朕已经老了,于是就向着,手伸长一些,便能够对朕的皇宫随便胡来的?有些龌龊的事情,不用说,想来你们也是应该的。” 顿时这话一出,在场的人,基本上都苍白着一张脸,低着头什么话都不敢说。 皇上前几年就一直很忌讳这么问题,他们也不敢在这个上面,对皇上说点什么。 “父皇,这夜,儿臣看了一些账簿,上面写的都是关于官员们的贪污,跟皇兄,皇弟们都没有一点的关系,父皇还是不要听信他人的谣言,从而对我们兄弟产生不好的想法,那些人都是在离间我们的关系。” 在场的所有皇子都跪了下来,顾怀安也迅速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连忙跪在了地上,等候着皇上的旨意,要是只有他一人没有波及,那势必会引起众人的不满的。 “皇上,您该上朝了,看这个火势,即使被扑灭了,但里面的东西,肯定是保存不了的。还是早点做打算。”大总管公公也是在皇上的身边多年,对她的说话行事习以为常。又怎么会猜测不到皇上到底是如何了。 大总管公公也看不出,这些人当中,到底是谁弄出来的,但是不管是谁,都不能危机到皇上的性命。 只要皇上还活着,他们就一日都没有造反的借口。 皇上依旧是那个精明之人,根本就不会给人任何的不满的理由而造反,民间的百姓,何人听闻到了皇上事情,都不是称赞?大总管公公觉得,皇上只需要将所有的权利都给把控好,料他们都翻不出天来。 “今日一事,怀安你继续调查,看看有没有遗留下来的账簿,让刑部的人调查此处为何会起火。不能放过任何人,朕说的是任何人!”狠狠的瞪了几眼他们,便在大总管公公的搀扶下,站直身子。 顾怀安飞快地抬起头看了一眼皇上,又有些害怕地抬了抬头,当视线接触到了皇上的眼神,又飞快地低着头,迫不及待地点了点头,如今所有的账簿都已经被销毁了,哪里还有什么账簿? 顾怀安内心有些不安,难不成,皇上早就已经意料了今日的事情了,便将所有的账簿都重新弄了一份? 顿时,在场的心里有鬼的人,背部都浮现了一层冷汗。 皇上的视线在顾习凛的身上划过,带着一丝的满意。 他让顾怀安去调查的时候,就已经让人去弄多一份了,虽然很多,但也不是完全做不到的,根据暗卫的话,顾习凛可是最干净的人。 这样的人,皇上虽然是很怀疑,但也有些放心。 而那些触目惊心的数目,让皇上几夜都难以入睡。 随即,皇上盯着顾怀安的背部看了许久,才意味深长地道了一句,“你倒是挺有兄弟情深的,只是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也跟你一样。”他对他们这些年做的事情,也并非是全然不知,不过有的时候,分辨太清楚,也并非是一个好事。 可如今,却有人通到了自己这里,若是不做点什么,那当着这么多的文武百官,只怕会有更多人说自己偏颇了,可却万万都没有想到,他们竟然是这么的爽利,一把火就解决了。 皇上嘴角勾了勾,似乎带着一些冰冷,“走吧。”眼神中还带着一丝的好奇,如今自己放出了这么一个消息,他们会怎么做呢?还真的是十分的好奇。 大总管公公走了几步,忽然之间回过头,看了一眼他们,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点什么,可是余光去看着皇上的身影越走越远,抿了抿嘴,最终还是决定跟上了皇上。 这里的所有人都不知道,大总管公公最后的情况是何解。 其实大总管公公想要让他们看看皇上的腰,已然跟年轻的时候不一样了,他苍老了很多,他们虽然是臣子,但也是父子,如此的对待家中的父亲,他们当真是有良心? 可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将心中的郁闷给打消了。 他们都十分的清楚,大宗管公公一直都是皇上的亲信,想要收买他,完全是不可能的。 “你怎么看?” 皇上一边走着,一边遣散了身后的宫女和太监,只留下了大总管公公,这里周围都是有着暗卫保护,皇上也没有太多的担心,况且,大总管公公从小就是看着自己长大的,无论自己做什么,都是大总管公公帮着。 这次的询问,也是带着一些疲倦的意味。 第二百零五章 杀人不眨眼 “可能是意外呢?”大总管公公从皇上小的时候,就一直都是看着皇上长大的,看着他从纯良的一个孩子,变成了现在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高高在上的皇帝,大总管公公正是因为一直看着,才更能明白,皇上为何要这么的拼命。 若是那个时候不拼,那现在就要一切都是要收到别人的桎梏。 如今,看着一三七那些已然成年的皇子们,就好像皇上当年的时候。 也不知道皇上现在看出来了没有。 “皇上,你只需要按照内心想的去做就好了。”大总管公公不相信皇上没有一点的成算,若真的一点的办法都没有,就不会想要听从自己的意见了,一看就知道,她想要得到别人的肯定。 他现在询问自己,不过是内心带着一丝的悲伤,一个父亲被儿子们如此伤痛的悲伤。 “奴才,很久之前,就听着皇上告诉奴才,那些无用的感情,扔掉就是扔掉了,不用太过悲伤,您现在便是史册上最好的皇帝,日后会如何,自然会有后人去说,皇上您只需要好好的,奴才才能放心。” “恩。”良久,才听闻到了皇上,从喉咙发出,微弱的响声。 大总管公公微微一笑,眼神中带着更多的都是包容,自己是注定没有孩子的人,跟在了皇上身边这么多年,早就已经将皇上看成了自己的孩子了。 不过皇上到底是一国之尊,该有的尊重,大总管公公还是会遵守的。也不会让皇上看出自己对他的看法。 藏书阁门前。 看着皇上离开的背影,他们这些皇子都久久未言,“你刚才说的当真?” “当真。”顾怀安目不转视地看着来问他的人,他知道,这里基本上,除了顾习凛之外,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如此冷森的眼神,让顾怀安哆嗦了一下。 顾萧凉许久才收回眼神,低沉地笑了笑,“还真的是遗憾了。想来国库如此的亏空,应该是跟那些大臣有关系,如今账簿都没有了,只怕他们的气焰会更加的嚣张了。”顾萧凉将这里的一切都推给了大臣。 “如今账簿都已经销毁了,你还有备份的账簿不成?”其中有一人问出了所有人想要知道的问题,顿时不少人都微微收敛了一下眼底下的笑意,竖起耳朵,等待着顾怀安的消息。 顾怀安无奈地摇了摇头,“其实我也不清楚,那些账簿是在哪里,晚点,等父皇的情绪稍稍的平稳下来,我再去问问看吧。”低着头,轻声轻语地说道,他如何不明白他们是在担忧什么。 现在最应该担忧的人,应该是顾萧凉才是,他的账目数,才是最为可怕的。 这还是顾怀安看了十几本账簿得到的结果,而还有一些没有看完的,不用多想,也能够猜到,其中的数目是多么的庞大。 顾怀安心中也开始有些动摇,可还没有等他有所行动,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若是跟顾萧凉无关,那还真的是不相信了。 “他日,若是你查到了什么大臣,尽管告诉我们,毕竟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一定不会让那些蛀虫将我们国家给败坏了的。” 眼神中都带着一些警告,警告什么,警告谁,不用多说,一切都尽在不言之中。 顾习凛默默不声,将这里的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睿王府。 锦千晨着急地踱步,这么着急找上门,也不清楚是什么事情,让她如何能够安心,她能够猜到或许是跟账簿有关系,可具体是什么,顾习凛也来不及告诉自己,就走了,这让锦千晨着急无比。 “王妃,王妃,王爷回来了。” 风花面带喜色地跑了进来,今日,锦千晨便一直都是心神不灵的样子,让他们这些身为下人的也有些难以平静,如今瞧着顾习凛平安的回来,想来也应该一点事情都没有了吧?如此,风花就一直呆在了前院,等候着顾习凛的回来,在第一时间,告诉锦千晨。 锦千晨抬头看向院子门口,跟随在风花身后进来的人,不是顾习凛,还能是谁。 看到了人之后,内心的担忧,才彻底的放下来了,既然人都能够回来,想来问题应该不是很大。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大步向前,“发生什么事了?”那个时候也不是上朝的时间,除了发生什么意外,也没有别的解释了。 况且,锦千晨还担心,顾萧凉是不是已经下手了,并且还是借着这个时间爆出来,只不过顾萧凉到底是做了什么,锦千晨还真是有些好奇了,竟然在半夜就开始动手。 不过看顾习凛的神色,也不像是非常棘手,如此,锦千晨的脸色也渐渐的平缓了不少,拉着顾习凛的手,坐在了凳子上,感受到手上的冰冷,锦千晨到了一杯茶放置在了顾习凛的手中。 “那些账簿都被烧毁了,如今,再也没有任何的账簿,能够查询以前的账目了。”顾习凛说着这个话的时候,眼神带着深邃的幽暗,这样的手段,除了顾萧凉还能是谁,如今贵妃娘娘正宠当期。 顾萧凉比任何人都要害怕被调查,如今发生这样的情况,到也在顾习凛的意料之中。 “烧了?怎么可能?”顾萧凉是一个无利不起早的人,这么多的证据,说烧了就烧了,顾萧凉到底是怎么想的?“不可能吧,顾萧凉怎么会愿意放弃这么一个好的机会呢?” 顾习凛却不觉得顾萧凉这么做有什么不妥的,“他不这么做的话,只怕他的数目更是惊人骇地了。”其他的皇子应该也是有这样的想法的,只不过是在顾萧凉做了之后,在后面推了一把,不然也不会烧得这么得快。 很显然,皇上自己也是想到了,不然也不会在临走之前还说了这么一句是事而非的话。 “可,这样,岂不是就不能让顾萧凉在这次人选当中落下层了吗?”锦千晨一开始还未这事被暴露出来,感到开心,可现在这一烧,对谁都没有任何的伤害,特别是顾萧凉,半分伤害都没有收到。 顾习凛微微一笑,却没有告诉锦千晨在回来的时候碰见了安广茂。 第二百零六章 与安广茂合作 “咕噜咕噜”马车款满行过的声音。 “何人胆敢拦我们睿王府的马车?”马夫厉声呵斥道,难不成没有眼力?这么大的标致,还敢拦截马车,若不是自己的技术好,只怕现在人早就已经被马给践踏了。 安广茂拱了拱手,对着马车低着头,低声下气,他好不容易找到了这么一个机会,当然是不能就这样放弃了,况且,安初阳今日已经被他支开,也不用担心,会被安初阳所看到,无论如何,他今日都要见到顾习凛。 “在下是安广茂,有事求见睿王爷,不知睿王爷可否一见?”安广茂从安初阳的一些小行为当中,猜到了一些什么,为了不打草惊蛇,安广茂想了很久,最终还是打算跟顾习凛合作。 顾习凛的为人,安广茂还是有些清楚的,也正是因为十分的清楚,因此才会选择跟顾习凛合作的,与他合作,和与顾萧凉合作,完全是能够放心的,也不用担心,转身就会被人出卖了。 因此,安广茂已经让人调查顾习凛的行踪了,想来顾习凛自己也是有所察觉的,不然,自己的人为何会会怎么顺利的就知道了顾习凛的事情呢? 如此的暗示,才让安广茂敢于直接的拦截马车,现在距离集市还有一段的距离,并且顾萧凉的马车早就已经离去了,因此,被别人看到,也没有任何的关系,却不能被顾萧凉所知道,况且自己已经做好了掩饰了。 并非十分熟悉自己的人,都认不出自己是谁。 一旦他知道了,断然不会这么轻易罢休的。 而安初阳这几年借着自己的手,将不少的势力都给拉拢了过去,他想要寻回来也是需要一点的时间的。 “哦?”顾习凛单手支撑着自己的头部,微阖双眼,脑海不停的想象着,今日的一切,皇上似乎已经看出了点什么,可是却一点的证据都没有,也就只能是将这件事轻拿轻放。而那些朝政,一向消息都是非常的灵通的,只怕现在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了。 故此,也不会在皇上的霉头上找不愉快。 正当,顾习凛想着要怎么样才能够让顾萧凉放弃的时候,便传来了安广茂的声音,想了想,此人之前在锦千晨的口中背信弃义的小人。 “上来吧。” 出来的时候,顾习凛特意拿了一个十分简朴的马车,现在看来,还真的是有先见之明。顾习凛看着安广茂走了进来之后,便有这样一种很强烈的感觉,安广茂一定能够为自己打开这个口子。 到时候顾萧凉也会因为轻视,安广茂而摔一个跟斗的。 安广茂上马车后,便用隐晦的眼神在打量着顾习凛,“不知阁下找本王所谓何事?”而顾习凛也在向着,安广茂找上自己所谓何事?“若是为了阁下的两个千金,那还是算了,毕竟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顾习凛完全是能够猜到,安广茂上门是想要合作的,但是在合作之前,他还是要让安广茂看清楚,自己并非是锦千晨。 也告诉他,之前他已经做过一次小人了,想要让自己重新信任他,就需要拿出更多有用的东西来证明自己。 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安广茂,相信对方也明白自己到底是在说什么的。 果不其然,听罢,安广茂的神色露出了一抹尴尬,当初的情景,就好像农夫与蛇一样,事不过三,想要合作,总该是要有一定的信任基础在不是吗? 不错,顾习凛已经想到了安广茂找上门是为了什么了,但由于之前他们在背后放暗箭的行为,还真的是让顾习凛觉得有些不齿。 “小女,小女的行为确实不妥,可小女从小便不在我身边长大,那些道理,也未曾教导过,今后我一定会严格的管教好自己的女儿的。”安广茂本可以不用这么的低声下气的,可奈何跟比起自己求人,还是低了一层的。 安初雪为何会变成这样,安广茂自己也是十分的茫然还有担忧,可终归还是自己的女儿,安广茂是无论如何都希望他们这辈子都在暗无天日的地方度过的。 她们从出生,就已经注定是锦衣玉食一辈子,可是却因为不注意,才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安广茂日日夜夜都很是后悔,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他们两人,说什么都不会这么轻易的放弃的。 但他也十分的清楚明白,之前的行为,只怕消息灵通的人,都已经知道了。 偷偷抬起头,想要打量顾习凛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神色,以往的他,哪里会需要看别人的脸色,一般都是别人看他的脸色行事的,这么一时之间的落差,让安广茂晃了晃神,很快便将内心的有些落差给收了起来。 却未曾想,刚抬起头,看对上了顾习凛的双眼,就好像被刺痛一般,逃似的闪躲顾习凛的双眼,“王爷,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我的儿……我的堂侄子已经跟轩王爷合作了,若是当真的被他们成功了,那我的一切就被轩王爷收入囊中了。” 他说这个话是有试探的想法在里面,不管如何,他这次都是想要赌一把。即使是有着锦千晨的阻挠,顾习凛也不会放弃这么一个好的机会的。 顾习凛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对他们家事并非很感兴致,也没有留意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如今,听着安广茂说,堂侄子……这倒是有些意思了。 “是这样的……”安广茂大略的将安初阳的身世简单的描述了一下,带着一些殷勤地看着顾习凛,既然他都已经开始想要了解他们之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那是不是就是代表了,顾习凛已经打算要跟自己合作了? 虽然锦千晨是顾习凛的王妃,他想要做点什么,锦千晨也没有道理,要捣乱了他们的合作吧,只要是看懂的情况的人,说不定到时候,还会帮助他们一把不是? 如此一想,安广茂的脸上的阴霾消散了一些。 毕竟之前,锦千晨的消息也确实十分的灵通,还不逊色于云归处。 日后,或许还真的会用到锦千晨呢。 第二百零七章 有趣的人 日后,或许还真的会用到锦千晨呢。 “这倒是要让本王好好的想想了。” 回想至此,顾习凛脸上也带着一些微笑,原本还以为与安家的合作,已经结束了,却没有想到,峰回路转,竟是如此的急促。 锦千晨伸出在发愣的双眼前晃了晃自己的手,“怎么不说话,你在想什么?” “刚才遇一三七到了一个比较有趣的人。”顾习凛有打算利用安家两姐妹将那一等人识的苗疆之术,届时,再放出,那容貌恢复术到底是怎么便成的。 如此,皇上自然不会在宠溺贵妃娘娘,说不定到时候还会刺死,用这么这样的秘术,要是被天下人所知,只怕会引起动荡。 对付顾萧凉就要一点点的拔掉了她的爪牙,这样,才能够让他深刻的体会到,自己所承受到的一切,顾习凛也想要看看,顾萧凉是如何一点点的失去了他的依仗,到最后又是会如何的挣扎。 眼神飞快地闪过一丝仇恨。 “哦?谁?”锦千晨一直注视这顾习凛,也没有忽略掉了那抹仇恨的神态,不过却没有多问,如今他们的感情是更进一步,但锦千晨觉着还是要多给一些空间。 自己不也带着最大的秘密吗?或许到死的时候,都不会说出来的。 带着一丝兴致地看着顾习凛,能够让顾习凛称之为有趣,那一定是非常的‘有趣’。 “你们都出去吧。”顾习凛抬头看了一眼在场的侍女们,冷然地吩咐道。 “是。” 锦千晨眼神闪烁了一下,能被顾习凛如此的严密的人,倒是不多了,也不知道是谁?有趣?有趣,到底是谁呢? “安广茂。” 顾习凛淡定地坐在了锦千晨的身边,细细地给锦千晨倒上了一点茶水。 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的,看着顾习凛的动作,很自然地放在了自己的嘴边,这一回想,便将茶杯里的茶给喷了出来,‘咳咳咳’锦千晨难受地捂住了自己的喉咙,还有胸口。 “哎呀,你说谁?” 顾习凛无奈地拿起了她放在桌面上的手绢,轻轻地为她擦拭着唇角,“安初阳与顾萧凉合作了,安广茂和安初阳并非是亲生父子,如今安初阳对西北的权势虎视眈眈,而安广茂迫于无奈便找上我了。” 锦千晨伸出了白皙纤细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有节奏的敲打着,眼神已经飘远,无任何的焦距。 安广茂这个人,之前只不过是看多了几眼,为人如何,还真的是不太清楚。 毕竟有着安初阳在先,锦千晨也有些不敢相信,前世的传言了。万一,安广茂也跟安初阳一样是道貌岸然地小人呢,那岂不是空欢喜一场了,就好像之前那般。 “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锦千晨很清楚,将自己侍女杀了的人是安初雪和安初阳,至于安初雨那是懦弱,一直用不好拒绝安初雪的话,却做尽了对安初雪好的动作,这样的人,锦千晨也不知道该如何的评价。 但,在前世,她也遇到过类似的人,可是她活的光明磊落,一点都没有像安初雪这般的暴躁。这或许是跟安初雪以前的经历有关系吧。 “我还以为……” “还以为我不会跟他合作?你想多了,虽然我对安初雪的行为很是不屑,但是却也不会在这个关头上,因为这些事情,坏了我们之间的计划的,等事情结束了之后,我们再来算账不是很好吗?” 如此一个抑扬顿挫,想来,安初雪已经‘欣喜乐见’的。 欣喜乐见倒是没有看到,只有凶神恶煞。 “难不成我在你的心目中便是这样的人吗?时机不分,若真的不分,要闹也不会在这个时候的,你就放心吧。”随后迅速的从他身边站了起来,带着一丝被看破的惊慌。 顾习凛嘴角含笑,“那两个侍女对你的感情,和你对他们的感情,都已经看得出来,你对此很是重视,又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伤害他们的人,更别说,当时安初雪还想要将你杀了。” 如此睚眦必报,还真真合他胃口了。 果不然,当初自己看到了锦千晨的时候,如此的不善,都是因为,他们两个人在某种意义上,也算得上是一个人来的。 无论是在处理事情上,还是在关于感情上的。 “一码归一码,事情的重要性,我还是知道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等人出来了之后,自然是该怎么报复,便怎么报复,当初,她是想要将自己给杀了,如此的深仇大恨,还能是放下不成? 还真的是开玩笑,重生一回,便不想要让自己在收到任何的委屈了,更何况,自己手中还有不少的秘密,只要将这些秘密交给需要人,自然会有人帮着她完成这个心愿的,故此,锦千晨一点都不着急。 还想要看看,安初雪知道了自己跟安广茂合作,是怎么一个神情。 “对了,万一安广茂将与你合作的事情告诉了安初雪两姐妹,只怕是有更多的麻烦。”锦千晨也不得不担心,安初雪无论如何都是看自己不顺眼的,为了不让自己得意,肯定会将这件事告诉顾萧凉的。 毕竟有着安初阳在,当初安初雪就很是听从安初阳的话,当然,安初阳也对安初雪极好,这样一来,看在了安初阳的份上,安初雪极有可能会与顾萧凉走在一起,哪怕这个人是她弄成这样的罪魁祸首。 “安心,我已经说了。那我就去找他商量该怎么合作了。”顾习凛嘴角含笑,眼神带着邪意地看着锦千晨。 在那双黑溜溜的眼睛下,锦千晨下意识地闪烁了一下,可躲完了之后,自己也愣住了,她又没有不允许顾习凛不能这般做,为何自己如此的心虚。 “看你的样子,心里不是这么说的。”顾习凛伸出放置在了锦千晨的手背上,摩擦了一下,干热粗糙的感触,在手背上的这种感觉,让锦千晨有些新奇。 “我就是不 第二百零八章 若是被他认出来了 抿了抿嘴,如此的一个突破,还真的是没有让锦千晨自己想到,忽然叹了一口气,或许自己早就已经喜欢上顾习凛了,只是因为前世的种种,导致她现在都不敢跟男生来往了,不过熟悉了之后,倒也还好。 “放心吧,你受过罪,我都还记得呢。” 顾习凛现在想起当初的情况,都还是觉得一阵的惊慌,若是当时锦千晨死了,那自己会娶谁?又或者谁都不像。 看了一眼那娇羞的小脸,顾习凛的眼神飞快的闪过一片冰冷。 次日,明慧楼。 “王爷。”安广茂接到了顾习凛的消息,是多么的激动,若不是想要跟自己合作,也没有必要跟自己见面不是,直接在信上拒绝自己就好了。于是安广茂一大早就很是激动地坐在了这里等候着他们相约的时间。 等了一个时辰的安广茂,脸上的激动,才堪堪的忍耐住了。 若是一直都没有将安家两姐妹给找回来,或许他也不会这么的激动,可是失而复得,又在失去,这样的滋味,只有个中人才能够体会到,体会到了一次之后,再也不想要感受第二遍了。 如天塌一般的存在。 “恩。” 他一向都是这么的冰冷,安广茂的热情也没有给消减很多。 只要有了顾习凛的帮助,那跟安初阳相比,他们顶多都是相等的。 内心不由定了定,将脸上的神色给收敛了下去,“我做完,连夜想了一个好办法,若是哪里有问题,还请王爷明示。” “这自然。” 顾习凛颔首,安广茂着急地从自己的包裹中,将一张打图纸摊开放置在桌面上,“上次,那是我们正好碰上好时机了,不然你们也不可能将人给救出去的。这次前往不能引起的人的关注。” “当时,不是安初阳与你一同去的,若他们两人真的合作,那你的事情就已经被顾萧凉所知,如今他们是否还在当时的位置已然是不知晓了。” 安广茂神色有些自信,“放心,这个,我早就已经防备了一手,也只有我才知道的秘密,我很肯定现在一定能够准确的知道他们的下落。”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处。” 顾习凛轻佻地挑了挑眉头,“说。” “我这的货已经很满了,你尽量找一些不太明显的地方也好安置。我不清楚他们说这个话是什么意思。之后我就十分的留意,他的行为,又一次,我还看到了他在嘀咕着,什么时候才能够收回那些钱。可是我看了看最近的账簿,都没有任何的变化。” 很明显,安初阳是有着自己的账簿的,这个账簿自己一点都不知道。 “他们的合作,你还知道多少?” 安广茂有些颓废的摇了摇头,他自认为自己对安初阳非常的好,如同亲子一般,可是他忽然之间的背叛,让他多了一层的茫然中还有愤怒。 顾习凛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有秩序的敲打了一下说面,沉思片刻,“他身边有你的人吗?” “有一个,但是不确定,她现在是不是完全的听从我的话了,这件事很重要,我也不想要考验,万一他这头答应了我,可是回去之后,却将是想告诉了安初阳,那我们这一切不是白费了吗?” 毕竟这个侍卫跟在了安初阳的身边很久了,安初阳也一直都没有更换掉,安广茂也有些不确定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既然他们有钱又有势,完全是不用太过担心的,之前对安初阳是很重视,可根据他调查的,安广茂一向都是非常有掌控欲的人,在西北,基本上所有的权利,都是掌握在了安广茂的手中。 这次出来后,找到人后,便打算将人带去苗疆的,而安广茂则是要回去安抚那些开始想要动荡的人,好不容易找到人了,这会后院有出事了,那安广茂还真的是要郁闷死了。 “明白。” “如今,我们什么都不清楚,在孙子兵法中,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或许我们应该要主动的出击。但是却不能让人看出,那些小动作是我们做的,不然,只怕会惹来更大的麻烦。”皇上一直都不喜欢他们在私底下争斗。 因此在皇上的面前,大部分都是表现的兄亲弟躬的样子,而皇上也确实十分的受用。 可是在下朝了之后,每个人都是冷着一张脸,找到自己的盟友的。 “不知王爷有什么妙计?” “你这样……”顾习凛轻轻地说道。 两人商量好了之后,一前一后的离开了酒楼。 忽然从黑暗中走出了一个身穿白色衣裳的男子,风流倜傥,桃花眼无时不刻都在散发着光芒,“怎么安广茂人在这里?”将右手中的扇子,轻轻的合拢了起来,不停的敲打着自己的左手。 沉思了片刻,最终上了安广茂。 安广茂皱了皱眉头,他虽说是有些微醺,可是不代表他任何的武功都没有的。便是仗着自己的武功有些高,带着人往街头小巷走了过去。 男子眼神闪烁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跟上。 可一走进去,就已经失去了踪影了。 “你是在找我吗?你到底是谁?” 男子背影僵硬了一下,随后便有些激动的说道:“我只是看你要倒不倒的样子,有些不放心,于是便跟着你过来看看。不过听你的声音这么的强硬,清醒,想来也不需要我了,那我就走了。” 低着头转身,想要从安广茂的身边擦肩过,可是却被安广茂紧紧的握住了手臂。 “你到底是谁?”说着便想要将他头上的头幕给弄开,可是却被男子给打飞了手,“你,不好意思,我生来便有些难看,还是不要吓到了贵人了。”这个头幕还是刚才路过了一个小摊顺手买的。 为的就是不让安广茂看出自己到底是谁,他还想要留在这里,若是被他认出来了,指不定要将自己送回去的。 安广茂总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很是奇怪,可是到底是那里奇怪,还是有些说不出来,并且他总觉得这个男子的样貌,也没有她说的这么的难看,不过…… 第二百零九章 鸡犬不宁 安广茂深深的看了一眼男子,最终还是放下了男子的手,“下次,不要跟在被人的后面,多管闲事,死得快,你只要记住这点,你的日子就会顺畅下去的。”说着,便率先离开了这个小巷。 而被留下来的人,阴暗的脸庞,轻轻的勾起了一抹阴沉的笑容,那个笑容中国呆着浓厚的血腥味。 安广茂一直一三七都觉得自己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看着自己,可是每当他回头了之后,就什么都没有看到,已经连续好几日了,可以说被和这个弄得有些鸡犬不灵了。 如今,被整个男子盯着,竟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猛然回头,“你到底是谁,这几日你都在跟踪我是吧?你的目的是什么?”连忙走了几步,走到了男子的跟前,说着便再一次的掀开了男子的头上的幕布,这次男子也没有想到,安广茂竟然这么的快速。 而他一点的反应都没有,就被人给掀开了。 当看到了熟悉的脸后,安广茂便眼神闪烁了一下,语气也有些缓和了,“你怎么来了,为什么还不让我知道是你,这几日是不是你?” 安家新摇了摇头,“这几日我也总是觉得你有些不对,可是什么都没有看出点什么。”他这次来,便是有人算出了,他们这次有一个大劫在此处,希望与绝望并存,端看要怎么选择了。 家里的长老,倒是很着急,并且还想要让安广茂回去。 可是之前安广茂回去了之后,便将找回来的两姐妹再一次的弄丢了,这次,恐怕若是还找不到他们两人,只怕安广茂还想要将那些声音都给销毁掉了,虽然安广茂的势力跟鼎峰时期不能相比,但是也不能小觑。 “你怎么来了?”安广茂对他的那个话避而不答,他来为何自己一点的消息都不曾收到?按不成是安初阳?如此,安广茂倒是有些怀疑安家新的目的了,无声无息来到自己,便是为了告诉自己这么一个消息。 不见得,一定还有什么目的的。 安家新就好像一点都看出来,安广茂眼神中的警惕一般,脸上轻松的笑容更是十分的灿烂,“我是被长老派出来的,我们都很清楚,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可是那些长老,之看到了自己的利益,都忘记了自己之前的初心了。” “那你刚才为何要装着不认识我,若是这件事情这么的严重,你何必要要如此的遮遮掩掩,难不成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安广茂思疑地盯着安家新,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点的情绪。 安家新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若是被你知道了,那你指不定是要将我弄回去的,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来到这里,不愿意这么快就回去,到时候我弄一个信鸽将信息告诉你不就好了吗?这样我们两不误不是吗?” 安广茂半点都不相信安家新的话,刚才虽然是没有看到安家新看自己的眼神,但暗中刺骨的冷,他还是难以忘记的,如此,更是不会被安家新的话所迷惑了。忽然说了一句前言不搭的话。 “你现在有地方落脚吗?” 安明新愣了愣,很显然是没有想到,安广茂会忽然之间转换了话题,再一次的摇头,带着一丝的茫然看着安广茂。 “跟我来吧。” 如今,不清楚安家新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他现在也没有这么多的精力去调查此人,唯一的办法便是将安家新给送回去。 安广茂将人回到客栈了,为的就是方便自己监视安家新,若他真的有什么目的,自己也好第一时间就知道,至于这里的情况,肯定是不能告诉安家新的。 自己都要与顾萧凉对敌起来了,若是被家中的那些贪生怕死的长老知道了,只怕会不停的闹腾。 “他们是怎么知道这里的事情的?”安广茂斜视了一眼安家新。 安家新很显然在安广茂的眼神下,有些忐忑,说话也没有刚才这么的流利,“长老是从巫女那里知道,说是让你回去,大家商量一下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够带领家族再一次的继续风光下去。” 知道了这个消息,不少人都很是激动,但也有些忐忑,怕是会选错了人。 要知道他们安家在西北已经有很多年的传承了,万一在他们这一辈出了什么差错,那他们便是罪人。 安广茂脸色有些发黑,自己早就已经将书信带回去了,怎么还让人出来带自己离开呢? 这下,安广茂还真的多了几分的愤怒。 安家新忽然喊了一声,“大伯,不如我们回去吧,大家商量一下,毕竟西北是我们几代人的心血,难不成堂哥还真的是让侄妹来继承了是吗?”安家新飞快地看了一眼安广茂,眼神慢慢的弥漫着诡异的神色。 低垂着眼帘,将眼神中的杀意给收敛了起来,安广茂是一个高手,不能随意的将自己的情绪给暴露出来,只怕会被安广茂所察觉到,这样,自己的处境就危险了。 这次来这里,就是想要知道,危机到底是在哪里。 不错,安家新便是想要将整个安家都推向灭亡,他已经受够了这样的家族了。 安广茂想了想,“此事,我自会在信上,与各位长老说明白,不用你担心,若是你没有别的事情,便先回去,我在这里还有一些事情,到时候顾不上你。”况且,安家新此人,之前接触还算是不错的人。 可这次看到人了之后,总觉得他的双眼有一种邪意,跟自己之前看到人不要一样,虽然不知道安家新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转变,但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安广茂暗想,既然这样,那便不如将人赶回去。 他的直觉拯救过他很多次,也正是因为如此,安广茂的决定毫不动摇。 “大伯,我不想这么快就回去,长老们看到了你的信件了之后,只怕会觉得我办事不利,我不想回去受罚,不如,你就让我留在这里吧,多一个人,你也能够多一个帮手,我的武功还是你一手交出来的。” 闻言,安广茂眼神闪烁了一下,“那边我还有事情需要你去做,明日一早就启程,别耽误。” 第二百一十章 一来一回 安家新瞧着安广茂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只能颇为失落地点了点头,“那我完事了之后,还能回来吗?” “在家等着吧,这一来一回的,时间太长了,只怕到时候我们回去,你却来京城,要错过了。”安广茂挥了挥手,不甚在意地回答说道。 轩王府。 “王爷,如今账簿的事情应该也算是告一段落了,皇上想要在找借口发落也没有任何的办法了,如今,你需要在皇上的面前展现自己的实力,这样才能够让皇上将外邦使者接待交给你。”谋士淡淡地看着自己手中的纸张。 上面写了很多,关于顾萧凉该如何去争夺这次的权利,可不管怎么看,都还是有些不妥。 “可父皇的意思是,账簿还有更多的,只怕是皇上在忌惮我们,做了另一手的准备了。”顾萧凉不相信,皇上在让顾怀安调查的时候,没有做别的准备,如今,听到了他的话后,更是十分的惊慌了。 至今都还没有弄懂,皇上最后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我们现在着急也没有用,只能暗中调查了,并且还要让人去看着顾怀安,既然皇上让顾怀安继续调查,那一定会告诉他那些账簿到底是在哪里的。”张谋士现在担心的就是,皇上已经知道了里面的内容了。 皇上这么一招,还真的是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顾萧凉很明显也无能为力,只好这么做了。 锦温颖伸出自己的大红手指,轻轻地吹了吹,语气中满满的不屑,“顾习凛一个只会实干的人,不懂得用口为自己说话,做再多,没有人说出来,皇上也不会知道,我们倒是可以利用这一点。” 现在关心再多的账簿,都没有任何的用处,找也找不到,还不如,专心的对付顾习凛,这么多的账簿,调查来也需要好几个月的时间,还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先将顾习凛给拉下来,只要将这个招待外邦使者的名额确定下来。 那皇上再怎么生气,到时候也都只能压下去了。 顾萧凉来兴致了,“哦?怎么利用?” “如今,风平浪静,那我们就搅和一潭清水,这样,有的人才有机可趁。”锦温颖勾了勾唇角,眼神中满是恶意。 她如今也算是明白了,有着锦千晨在 ,锦家始终都不是自己的家,不对,她原本就不是锦家的人,但看着锦飒的眼神,她就已经知道,锦千晨早就已经将自己的身份告诉了他了,不过却不知道为何,在回门时,他对她的态度依旧。 “元月。” 轻轻张了张红唇,一个许久都未曾出现的人,便愕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苗疆。 元月坐在了屋檐下,将手肘支撑在膝盖上,下巴搭在了掌心,有些无聊地看着元忠和那些属下在种地。 “元忠,你什么时候放我回去?” “这辈子你都别想了。”好不容易才将人给带回来,元忠是说什么都不会让人离开自己的。 当初,元忠还以为这么做,便能够让元月看清楚,顾习凛的真面目,可是却没有想到,反而是让元月更加的喜欢顾习凛了。 元忠对顾习凛认真的打量很多次,可是却都没有看出,顾习凛有什么地方是很完美的,为何元月这么的喜欢顾习凛。 回来后,元忠也曾询问过元月,可是元月却说不清楚那种感觉,如此,元忠也有些明白了,自己便是对元月也是这般的情绪。 元月也将自己骄傲自满的气焰给打磨掉了一些了,每日听着元忠拒绝自己的话,从一开始的暴跳如雷到现在的淡定如水,元月都觉得自己变了特别多。 只不过这种变化,元月也不知道到底是好的还是不好的。 如此枯燥的日子,元月过得有些乏累,幸亏,顾心蕊在这边生活,不然,连一个跟自己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一说曹操,曹操就到。 元月激动地站直身子,向着顾心蕊的方向冲了过去,“你不是说今日十分的忙碌吗?为何你还过来了?”前几日,顾心蕊来住了好几天,终归是她想要将自己的卞阳给收到自己的手中,如此便有了很多的杂事。 同时,顾心蕊还要留心,会不会有人多了一个心眼,把自己挖坑了,毕竟山高皇帝远,这里的土皇帝,才是最厉害的,想要在这里取得说话权,就要将自己全部精力都用上,不过顾心蕊却过得有些舒心。 在皇宫中,都要更加的小心翼翼,就怕是错了什么,被刺死,而自己有着顾习凛的人在,自己无论如何都是安全的,加之,若是自己死在了这里,只怕这里的所有人都好不到哪里去。 因此,那些人虽然很是不满自己,又或者在某些事情上与自己作对,但也从来未曾下狠手,便是知道这么一个道理。 更何况一个高贵的公主来此处,身边一定非常多的暗卫,虽然他们的人很多,但还不清楚情况的底下,还是会有些顾及。 并且还担心,会不会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了。 顾心蕊也没有将自己的姿态摆得太高,要是消息灵通的人,都知道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的。 虽然,顾心蕊并不后悔,但是却还是有些郁闷。 往日,不少的大家闺秀,因为自己的身份,而使劲的讨好自己,可是来了之后,却有些反转了。 顾心蕊也将这里的情况跟顾习凛说了,可是顾习凛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一副让她努力完成的样子。 如今,顾心蕊也不见了,一开始的那些骄纵,整个人都成熟了不少,同时身上的气势也越来越强了,也是,身边一直都是那些高管将军等等,每个人说话,都是带着几层的意思的,幸亏,顾心蕊这些年在皇宫也是被皇后耐心的教导的。 毕竟在皇后看来,顾心蕊即使是要去和亲,但也不能什么都不懂。 还要好好的拉拢他们,这样,顾心蕊才不会想之前的那些和亲公主一样,死在哪里了。 顾心蕊也很清楚自己的命运,一直很是努力的抓住一切的机会,这会现在的就是他的机会了。 第二百一十一章 明智的选择 只需要在这里几年,或许自己就能够给顾习凛弄到更多的银子。 要真的需要动用到了士兵开战,那自己便也能够成为顾习凛的大后方,源源不断的给她输送这东西。 只不过这个路途遥远,还是需要想想别的办法才是。 “我这不是刚完成就来找你了。”这几个月的相处,顾心蕊与元月也渐渐的一三七产生了一些感情了,元月只有顾心蕊,而顾心蕊又何尝不是只有元月了? 元月开心地咧着嘴巴笑了,“太好了,那你给我带了什么,都怪元忠,一直都不带我出去,导致我现在都不知道外面还有什么好吃的了,要不是你时不时给我带,我都要忘记他们是什么味道了。” 顾心蕊好笑地看了一眼元忠,她很清楚,元忠在担心什么,但顾心蕊却觉得元忠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他可以跟随着元月一起出去的,可是又担忧族人回来的时候,却错过了,硬是让她一个弱质女子,拿着这么多的东西,几乎天天上门来。 “不是还有我吗?” 说着,便将手中的包裹,给倒在了桌子上,“这些我看着,觉得你一定会喜欢的,你看看喜不喜欢,若是不喜欢,我便拿回去,自己放着了。” 元月闻言,赶紧伸出手,将自己喜欢的小玩意都揽在了身上,嘟着小嘴,委屈地说道:“你每天都能够看到这些小玩意,我一直都在这里,不如你就全给我吧,也好解解乏。” 她买来原本就是想要给元月的,刚才这么说,不过是开玩笑罢了。 忍不住伸出手指,在元月那张胖嘟嘟的小脸上捏来一把,“农放凯窝。” 瞧着元月眼眶中的水滴快要掉下来了,顾心蕊这才松开了手,元月埋怨地看了一眼顾心蕊,“你怎么这样,每次来的时候,都掐我,难道你不知道很疼的吗?你又不给我掐,看着我就觉得牙痒痒的。” “牙痒痒,那可能是你要张牙齿了,不过你都已经这么大了,还长牙齿,会不会有些太丢脸了?”顾心蕊一边向着他们当初祭司的房间走出,一边说道。 元月虽然不知道顾心蕊为何每次来都去看哪里的书,但是有一个人陪着自己说话,她就心满意足了,有着元忠在,她的属下当然是不会跟自己说话,而元忠是半响都憋不出一句话的人。 更是让元月有些不耐烦了。 “你今日看些什么呀?” “看到好看的就看一些,你现在的日子还真的挺好的。”将这块封地的事情揽在了身上的时候,顾心蕊才发现,自己以前小时候的生活,才是最无忧无虑的,长大了之后,每个公主的心里都是非常的清楚,自己便是和亲的命了。 顾心蕊也不知道自己是从哪个时候就已经开始想,要怎么为自己挣脱这个命运,可是不管用多少的办法,都不能改变皇上的想法。 那么顾心蕊才会在最后想到了这么一个办法,来到这里,比和亲好太多了,顾心蕊内心没有一点的不耐。 这件事过去了还这么久了,顾心蕊到今日,还在想着,别人都是虎毒不吃子,可是锦温颖这么练禽兽都不如。 不错,顾心蕊已经在回到,当日的事情,便是锦温颖做的,那个时候,锦温颖是第一时间就跳出来的,若是没有问题,说什么都不会相信的。 “你又在神游了,你这样能看的进去吗?”元月看了一会儿,便觉得有些枯燥了,忍不住对着顾心蕊说话,而顾心蕊早就已经习惯了元月的行为了,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好为难的,也不会觉得很烦躁。 夜里,看着顾心蕊走远的背影,元月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书放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忽然窗户被小石头砸到的声音,元月有些慌张,外面一点的动静都没有,平日里面,元忠的打呼声都没有了, 忍住了内心的激烈跳动,许久才慢慢的缓和了下来,“你是谁?” 黑衣人看了一眼元月,将手中的信扔到了元月的脚边,便消失不见了。 元月抿了抿嘴,她应该去找元忠来的,毕竟这么一个武功高强的人,在他们苗疆自出自入,只怕他们是不能在这个地方等到族人了。 可是内心有一个声音,却是让她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元忠,不然日后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消息了。 元月不清楚这个消息是从哪里来的,但是却十分的准时。 元月一开始还不将这些看成是真的,认为是那个属下逗我呢!可是出去看了一眼,没有人起来,也没有人有动静,元月就开始有些慌张了。 “元忠?元忠?” 大声的呼喊着,连鞋子都不要了。 “我在?怎么了?”元忠听着元月如此凄惨的叫声,猛然睁开双眼,赶紧跑向了元月的方向。 一走进去,便看到了元月整个人都呆滞地坐在了地上,身边还有不少的书籍。 元忠皱着眉头,以为元月是在这里面看到了一些什么害怕的食事物,如此才会对自己这么的依赖。 元月也是十分的明白,晚上的时候,是不能在来这里的了。 “你是不是看错了,毕竟这里只有我们这些人。” 元月提出,吓唬自己的人,便是活人,只不过为何他一直都不出来,并且他能够躲在那里呢?至于她为什么要吓唬自己,便不得而知了。 听着这话的元忠,顿时有些紧张,额头狂飙冷汗,“我的凉快巧克力没有了,只怕是融了。” “去查查。”元月虽然平时是有些不脾气不好,但是也没有必要在这个方面撒谎。 “是。”属下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谨慎。 能够在他们的眼皮底下跟元月接触,那便说明了,那个人的武功比起他们要强上很多,如此,在去找,很明显就是不是明智的选择。 “将军,属下倒是觉得我们可以在一起,这样,哪怕她来了,我们也是在一起,并且人多力量大不是吗?” 元忠沉思了片刻,刚才让他们去看看,不过是想要按元月的心。 可现在又想想,既然能够在不惊动自己的情况之下,还跟元月相处了这么久,一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人。 第二百一十二章 幻觉 现在就怕是她要将这里的人都给杀了,这样还不如待在一起,等出现了之后,也好有一个应对之策。 “行了,别看了,还是早点睡吧。”元忠瞄了一眼书上内容,开始有些怀疑,元月看到的是不是她的幻想。 元月似有察觉地看了一眼元忠,“你不是认为是我臆想出来的吧?我为何会臆想出这么一个人出来,为的就是给我自己找罪吗?”刚才自己明明就没有谁,又怎么会有幻觉呢? 一定是什么人想要弄他们,就弄出了还这么多的事情出来。 “睡吧。”元忠拒绝回答元月的话,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元月有些不满地皱了皱鼻子,可到底什么话都没有。今晚元忠的第一动作,还真的是让元月有些感动。 这么多年了,元忠一直都在背后默默的对她好,她都是知道的,但感情不是感动,两者都不能混合在一起说的。 一早,微风夹带着清香的花香,慢慢的飘了进来,原本有些动静的人,慢慢的又陷入了沉睡。 而元忠却很是警惕,闻了第一口,便将自己的穴道给封住了。同时还放松了自己的呼吸,紧闭双眼,佯装自己还在睡着当中,实际浑身的肌肉都在紧绷的状态,就怕等会出现了什么意外,让元月受伤了。 难不成,元月昨晚看到的,确实是真的人不错?可是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为的就是让他们一直睡下去? “你说,就这么一个消息,还让我们特意跑来,还真的是浪费了我们的才干。” “谁说不是呢,不过主子现在要利用到她,我们还是赶紧点,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 “我们的药,你还不放心吗?一定不会这么快的。” 其中有一个人,轻轻的站在了元月的身边,蹲着身子,将手中的小纸条塞了进去,也不打算留下什么信号。 他们这么做,也是为了警惕元月还会将那些事情告诉元忠。 “走吧。” 等了一个时辰,元忠这才放心的睁开了双眼,看了一眼元月,她不知知道他们将那张纸条藏在了哪里,轻轻的摸了摸袖子,什么都没有,这便有些为难了,也不知道元月什么时候醒来,万一正好,那自己怎么说都说不清白了。 “将军?” 还没有等元忠想到办法,那边的属下就已经醒来了,都是习武之人,一闻就已经知道,这空气中有些味道。 元忠不在意地挥了挥手,“不过是一些小把戏罢了,到时候若你们还是既然你这般睡的昏昏沉沉的,那你就不要来了。” “元月,元月醒醒。” 属下惊讶地看了一眼元忠,没有看到有任何的反应。 而那边叫着元月醒来的人,身子都僵硬住了,他还以为所有人都会选择在这个时候,不会注意到么一个小细节。 “怎么了将军?” 元忠眼神闪烁了一下,他忽然想起了,当时所有人都不清楚自己便是元月的未婚夫的时候,那时候的人眼神都是十分的清透的。 怎么一个学期过去,却便成了这样,还真的是世事无常了。 “嘤?怎么了吗?”元月一醒来,便看到这么多人围着自己,这样的场景,只有当初那几日为了赶紧,而高烧的时候,那个时候自己睁开双眼的时候,也是元忠解救了自己。 “没事,只不过见你昨晚这么的害怕,向着,要不要叫醒你而已,毕竟你刚才的样子还真的是吓到我们了。” “原来是这样。”元月悄悄的松了一口气,如今每一件事都不顺利,若是这个时候还生病了,只怕还会更加的变本加厉。 趁着元忠看不到的时候,元月开始有些小期待,他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够看清楚,不过只能相信了。 “展信佳,不知元月妹妹可曾还记得我这个姐姐锦温颖,若是你还未放弃当初的想法,那么你现在便可以去尝试了,只不过你现在的距离还真的是有些远了。” 若不是这封信,元月还可以自欺欺人的认为,顾习凛只是没有一点的时间来看自己罢了,等有时间了之后,一定会回来的。 那些面上带着笑容的人,永远都不知道对方会不会痛下杀手。 元月将纸张给处理好了之后,整个人都有些变化了。 “怎么了?”元忠跟元月会这么多年的相处,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元月有事情瞒着自己。 元月装着很是淡定的样子,回过头:“没事,你今日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么的多疑,昨晚的事情应该是不会在发生了吧,或许还真的是跟你说的那样,那些都是我的幻觉罢了。”说道这里,元月有些害羞地红了脸。 “可能吧!”元忠带着一些怀疑地看向了元月,可是元月还是直直地看着自己,也没有闪躲,让元忠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不然为何一点的反应都没有,又或者是元月到现在都还没有看到这张纸条。 如此向着,元忠忽然说道:“你这个衣裳也有几日的时间未曾洗了,今日的天气还算是不错,你现在就去换一身,我去给你洗,你看你的衣裳都堆着了,现在没有侍女,你就只能自己去做了,我一个大男人拿着你的东西,对你的香闺还是有些损失的。” “虽然我们现在是未婚夫妻,但是总归还还没有正式的成亲,你说我们的族人什么时候才能够想起我们呢?要给我们带路么?不如我们就在这里结发为夫妻吧。”元忠眼睛闪闪发光地看向元月。 元月颇为有些狼狈的所开了元忠的眼神,“你知道的,我一向都不喜欢你,并且我也没有给你任何的暗示,也没有跟你玩暧昧,你为何还会喜欢我呢?我之前时不时说起,便是想要让你明白,我们现在就只能是这样的关系了。” 元忠煞白了脸,“我……不管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妻,我元忠的妻,你别想要离开这里,你们给我看紧点,出了什么事情,我为你们是问。” 说完,不理会元月的话,冷着一张脸,大步都了出去。 第二百一十三章 不知不觉 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当初他们相处了好几日的目的大门,这个大门,到现在元忠都还没有能够知道是怎么开。 自从之前,带着人进去了之后,之后就一直都打不开了,也不知道当初,锦千晨是怎么打开的。 …… 城主府。 “城主,今日多了很多的乞丐,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现在多了很多一三七的纷争,官府的人问,我们该不该管?” 顾心蕊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按理说自己是应该管的,毕竟来了自己的领地便是自己人了,可是自己的人,若是不理会,只怕到时候会出现更多的反对的声音了。 “公主,不如我们回去吧?”侍女瞧着顾心蕊的生活这么的辛苦,有些不忍心地看着,之前顾心蕊虽说不是什么得宠的公主,可到底还是占了一层光, “回不去了,一辈子都不可能回去的。” 侍女有些震惊地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不可思议。 皇上不是也说了,过几年的时间便会将顾心蕊给接回皇宫中的吗?怎么公主会这么说呢? “公主?不会的,等皇上的气下去了之后,一定会将你给接回去的。”现在锦飒将军的情况也都已经好转了,怎么还不见皇上将这件事给忘记了,这样就好找到借口将顾心蕊给接回去了不是吗? 其实侍女也不是不清楚,在皇宫中,若是没有正宠的手段,只会是被皇上所遗忘的,这样的情况是顾心蕊早就已经料想到了的。 而他们跟随她出来的时候,也都已经想好了,一辈子都跟在顾心蕊的身边,刚才的暗卫不过是看着顾心蕊如此的伤心的份上,安慰说道的。 “或许吧!”顾心蕊从来都不指望皇上能够想起自己,他能够想起母后就已经是不错了,这次的事情,不管怎么看,自己这个背锅还真的是要背着了,并且还没有人为自己打抱不平的状态。 原本顾心蕊还指望,锦千晨会不会知道点什么的,可是却没有想到,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睿王府。 “参见姐姐,姐姐今日怎的这么的有空,出来与我们姐妹们赏赏花?”夏侧妃微微一笑,眼神中还带着一丝的不敢相信,往日,锦千晨都会避开他们才来这里赏花的,怎么今日却直直的碰上了。 刚才自己说的话,锦千晨应该是没有的听到的吧? 不动声色地问道:“姐姐什么时候站在哪里了,穿的这么的薄,还是这里暖和,姐姐,还是赶紧过来暖暖手,不然睿王爷看到了只怕会很心疼的。”夏侧妃将自己的位置给让了出来。 锦千晨不在的时候,这个正位当然就是会被夏侧妃给霸占了去的,可是当锦千晨出现的时候,夏侧妃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明白要让位。 “既然要让位,为何一开始不做在自己的位置上,你看现在这样的,每个人基本上都诺一个。”锦千晨掀了掀眼帘,对夏侧妃如此浅的眼皮子,还真的是有些难以置信了。 不过想想,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夏侧妃侧着头看锦千晨,引起了锦千晨强烈的不满。 “我只不过是有些不舒服,丫鬟便擅自将妾身扶到了姐姐的位置上,若是姐姐不喜欢,下次,妹妹一定会注意分寸的,不会让姐姐这么的难过。” “怎么你还想要有下次,你这已经是以下犯上了。” “王爷来了。” 还没有等说几句话,便看到了王爷正往这边走了过来,“这里风大,回去了。” 伸出想要将锦千晨给拉起来。 随后便听到了稀稀疏疏的请安生,“参见王爷,” “都起来吧,既然你们都入了本王的府邸,那一切都要听从王妃的吩咐,若有的人是想要越俎代庖,那便直接要告诉我,若真的查到,便奖励一定的银子。”顾习凛不介意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为锦千晨立威。 即使对方不需要,但是这样做,才能够让众人都看出自己对锦千晨的重视。 这对那些侍妾们来说可以说是一个非常便利的举动了,只怕到时候难以收场罢了。 “是,王爷。” 锦千晨却紧紧的拉住了顾习凛的手,“王爷走这么快做什么,这几日,茶花开得茂盛,不如我们箭一些回去装饰如何?”威严也已经立,也该让他们看看自己的受宠。 “好。”顾习凛深深地看了一眼锦千晨,对他的打算,了然于心,不过既然锦千晨打算这么做了,他也只能是配合着点了。 新来的几名侍妾,内心开始有些着急了,从进府了之后,一直都没有见到王爷,如今好不容易见到了王爷,可是看王爷的样子,似乎只是对王妃有些感情,对夏侧妃很是冷清,如此的比对,任谁都知道,自己应该是投靠谁的。 “王爷,你说这个好不好看。” 锦千晨将一朵开得灿烂的茶花插在了自己的头上,忽然走上了一名秀女,只见她手中拿着一朵正红的茶花,“妾身倒是觉得,这朵更适合姐姐才是。” 其实她今日来这里是有目的的,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一直隐晦的催促,睿王府该有子嗣了,可是锦千晨却不想要这么快便生孩子,不过现在缘分也还没有来不是吗?但锦千晨还是要坐坐表面功夫的。 若是自己不将安歇美人儿带到了顾习凛的身边,只怕顾习凛到现在都已经忘记了他们的存在了。 锦千晨也确实是猜测的没有错,顾习凛还真的是忘记了,这些人的存在了,早在离开之前,便打算这次不让人进门了,可是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专门挑选的,如此,我带回来便暴殄天物了。 “还真的是,每一个都是貌美如花呢?王爷可是有看上哪个的。” 锦千晨眼神底下一片的冰冷,可是脸上的笑容却十分的灿烂,夏侧妃顿时有些着急了,怎么王妃忽然变来了这么一出,要是提前告诉自己就好了,这样就能够穿着最好的衣服去伺候皇上。 “在本王的心中,无人比你更美,既然赏花都已经赏了,那我们赶紧回去吧,你现在的身体还是非常的虚弱的。” 第二百一十四章 解脱 “行了,那便回去吧。” 一回去后,锦千晨就迫不及待地将外套给脱了下来,“啊呀,终于是解脱了,你都不知道这个外套竟然是这么的厚重,可是带的时候,却非常的麻烦,根本就不容易去清洗。”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要是前世的自己,只怕是会比现在的自己更加能吃苦,这份苦虽然能喊找到甜,但是总会有苦尽甘来的那天的。 “今日怎么弄了这么一出?” 顾习凛忍不住将自己的下巴,搭在了锦千晨的肩膀上,还用那炽热的手臂狠狠的环住了顾习凛。 “你是不是吃醋,可是那些人不是你带回来的吗?” “可不是在吃醋嘛!你都不让我更多吃醋的机会。” 顾习凛看了一眼那通红的小耳垂,忍不住含着。 锦千晨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刺激,浑身一机灵,下意识的想要将顾习凛给推开,可是顾习凛的双手却跟铁链子一样,难以打开。 “你放开我。” “不放,我放开你,你又会觉得我对你的心,不是真的了,你什么时候才能够看到我的真心呢?” 次日。 安广茂安排的一对母子躺在了轩王府的门口。 “你们是谁,该死的乞丐,还不快点走,这里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速速离去,不然休怪我不客气了。”守卫一走出来,便开到了这一出,顿时有些惊讶,又有些担忧,若是他们死赖着不走,那自己一点的办法都没有的。 毕竟现在这么多人都在看着自己,自己的动作就代表了轩王府的一切行为,还是要小心一点的好。 如此,守卫的态度也算是不错的了,只是赶人走,却没有动手赶人。 不过还是有不少的百姓对着这里指指点点的,守卫有些尴尬地上前,“若是你们想要找官府,我带你们去就是了,不要在赶在这里了,轩王府这上上下下,出出入入的无数人,你们在这里当着,岂不是成了拦路虎了。” 那母女也只是低着头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回应守卫的话,只是用一双期待的眼神,看着大门的方向,似乎在期待着某个人从里面走出来。 守卫,瞧着这个眼神,心里咯噔了一下,连忙让人将这里的情况告诉挂管家,这两位母女的眼神,跟之前来闹事的差不多,只怕是真的了。 之前的那个妓女已经被顾萧凉给澄清了,可这会有出现了两个人,让不少不知情的老百姓都在暗地里在说关于顾萧凉不检点的话,有夫之妇也敢玩,这样的态度还真的是让人觉得有些恶心了。 “什么,又来?” “什么又来?”锦温颖刚才路过,便听到了管家一声的尖叫,有些惊讶地回过头,有什么事情能够让管家如此的震惊,并且还有些不知所措,这样的表情,似曾相识,微微眯着双眼,脑海不停的在转动。 到底是什么时候,猛然想起了自己成亲当日的事情,顿时冷着一张脸,是不是又有什么人上门了? 管家心里咯噔了一下,没有想到,锦温颖凭借自己的想想,竟然还能够说中的事实,让管家有些震惊之余,还有一些害怕,锦温颖进门了之后,基本上中馈便掌握在她的手中了,自己想要做点什么,都是需要看锦温颖的脸色。 加之,顾萧凉好似十分的纵容锦温颖,导致整个轩王府都不敢随便的得罪了锦温颖,她报复人的手段,还真的是层出不穷的。 “侧王妃。此事,要不要通知王爷?” “这么一点的小事。根本就不用王爷出手,我一个人就可以了,你让他们进来吧,又是在门口,锦千晨你的手段还能在高一点吗?”不错,锦温颖觉得这次的事情既然跟之前如此的像似。 那么是不是说明,这次的事情,依旧是锦千晨做的手脚,为的就是羡慕嫉妒自己嫁给了顾萧凉?之前锦千晨一直都很是喜欢顾萧凉的,可是却不知道什么时候,锦千晨就好像便了一个人似的。 什么都要跟自己挣一下,并且还喜欢将自己的东西给抢了过去。 “你们跟我进来吧,我们侧王妃心善,觉得你们很是可怜,既然都已经在我们家门口无力行走了,证明,我们府确实是跟你们有缘分,如今让你们进来,也好为你们整饬整饬,进来吧。” 管家脸上的笑容很是温和,跟刚才的完全是不一样。刚才那是皮笑肉不笑,现在可谓是喜笑颜开,连眼底下都是满满的欢喜。 只不过却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便说着这个孩子就是他们王爷的,总该是要好好的验证一下不是吗? 余光悄悄的在打量那小的女孩,若真的是王爷的孩子,那这个孩子便是第一个孩子,面对第一个孩子,管家总是有些憧憬的,渐渐的脑海中的想象,都变成了眼前的整个小人儿。 锦温颖眼神闪烁了一下,放下桌下的手,狠狠的捏紧,为何当初她不死,若是死了,也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东西了。 等了一会儿,都没有看到他们两人行动,于是便皱了皱眉头,“让他们进来,必要的时候,还是要让他们都在场。” 不少的百姓都看着了,他们也不可能真的对这个妇女做点什么,锦温颖只能是阴郁这一张脸,带了一些百姓进来看着。 “我虽然不知道是谁让你们来的,但是我看你们的面相,……” 妇女飞快地抬起头看着锦温颖微微一笑,带着笑意的眼神,带着真诚的笑容,这一次,很明显要比以往都要好上很多。 “我们一醒来就是在你们的门口了,我们也不知道为何会出现在你这里。” 妇女也很清楚,她这样做,很多人都不会相信的,但想到,怀中的孩子确实就是顾萧凉的孩子,顿时不安就消散了不少。 他原本是想要带着孩子回去的,刚要转身回去,便想着孩子娘亲留下来的东西也快要用完了,自己也没有这么多的精力去照顾一个孩子,只能是将孩子还回去了,反正,她看顾萧凉也不像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 俗话说,虎毒不食子。 第二百一十五章 厚待 顾萧凉应该会厚待这个孩子的,毕竟这个孩子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不是? 每个人对第一个孩子都是会多很多的宽容。 “不知道?我看你是故意的吧,不然你又为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个孩子是我们王爷的孩子,说,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严厉地看着妇女。 妇女哪里见识过这样的眼神,母一三七女有些害怕的拥抱在了一起,从他们的眼神中都带着一丝的红丝,看样子很是疲倦。 “那你们是从哪里来的,你的丈夫在哪里?” 既然外面都已经开始有人说她是自己丈夫的女人,如此容貌低下的人,怎么可能是顾萧凉的女人? 可是锦温颖却不觉这次的事情这么的简单,一定有人将自己的情况告知别人。 “若是你们不说的话,只怕要去哪个你们到大牢里面去休息了。” “我说,我说,其实这个孩子确实是你们王爷的,只不过我并非是这个孩子的母亲,若你不相信,可以滴血认亲的。”妇女有些激动地挥动着手,而他身边的小女孩则是被惊吓到颤抖着身子,很明显她收到了过殴打。 管家的眼神飞快的闪过一丝精光,现在还未确认她是不是王爷的格格,但若真的是格格,那他们便不能这么做。 以防万一,管家还是对这个小女孩很是尊敬,并且还让人给她去洗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出来,整个人都有些不一样了。 锦温颖看到这个小女孩,心声不悦,但也还是明白,目前自己是动不了她,至少现在动不了,风头浪尖上,还是小心一些。 “王爷呢?”锦温颖冷着嗓音询问道,既然这个事情需要滴血认亲,那便需要顾萧凉在场,这么久都没有见顾萧凉出来,锦温颖有些不悦了。 当初自己问顾萧凉的时候,顾萧凉很明确的告诉了自己,只有家中的侍妾而已,可是现在一个个的冒出来,不仅是让她脸上无光,更是让她觉得被打脸了。 一直以来,锦温颖都觉得自己很是厉害,竟然能够将顾萧凉玩弄于鼓掌之中,可是现在看来,不过是顾萧凉一直都在让着自己,不然,这会自己都不知道在哪里了。 便是因为有了不少的成绩,导致,顾萧凉也不愿意这么简单的便将人给娶回去,至少正妻不能是锦温颖,至少是能够有一个势力非常雄厚的人家姑娘。 “王爷还没有回来,不过看时辰,现在也应该快了吧。”管家也有些着急,在洗澡的时候,管家还特意让人去看了几个有胎记的地方,还真的是确定了这个孩子便是他们的孩子,担忧大人们管理小橙子,于是便扔给了管家。 不过孩子身上很多青一块,紫一块的,很是凄惨。 “怎么回事,外面怎么这么多人?”距离上一次多人的情况,就只能是那日了。 锦温颖说道:“你看看这个人,你还能说是跟你一点的关系都没有嘛?” 顾萧凉凝眼看了一下,怎么都人不知这个妇女到底是何人:“你是何人,我根本就不认识你。还请你速速离去,不然就别怪我的手段狠厉了。”如今多事之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万一是有人设计的,那肯定还有后招等着自己的。 妇女哆嗦了一下,将小女孩搂在了怀中,“这个是你的女儿,我说的是真的,若是你不相信,我可以帮着你养孩子,但是你的样子现在都还没有迟到午饭,为何你还不跟我们再一次起?” 这时,顾萧凉才看到那个小女孩,微微眯着双眼,看着她的丹凤眼,总觉得很是熟悉,“她的母亲是谁?” “话美娘。” 顾萧凉震惊了一下,他完全是还没有想到,她竟然帮着自己将孩子给生下来了,要知道一旦生完了孩子之后,那就只能是一直接受他的银子了。 “看你震惊的样子,便已经知晓,这个孩子是你的吧?”锦温颖冷着一张脸,看着顾萧凉,之前是假的,可是这次居然是真的,锦千晨好啊,当真是好啊,还真的是让你花费心思了。 这么久的人都能够被你找到,那她是不是也该回一下礼了? “你自己解决吧。” 说完,便甩手离开了这里。 一回去,便将桌面上的所有都给扫落在地上,旁边的侍女每个人都低着头,完全是不敢招惹在盛怒中的锦温颖。 一般在她发泄完了之后,便会好上一段时间的。 顾萧凉已经安排人去找他了。 话美娘愣了愣,随后有些才惊讶地说道:“这位小哥,来我们这里的地方,你还带着一个小姑娘,你是怎么想的?”话美娘都不知道那个男人到底是怎么了,放着自己这么成熟的女人,不要,竟然去哄那乳臭未乾的孩子。 其实话美娘嫁出去了之后,便很是安分守己,可是却不知道是谁竟然将她的过往给说了出来,以至于被人压着活埋了。 锦温颖了解到了她等过往后,便不再做任何的停留,想了想,还是将消息告诉了相应的家长。 “侧王妃,王爷来了,说是格格需要你照顾,而你是正妻,照顾所有的妾室孩子都是一种责任,” 锦温颖原本有些柔和的脸,顿时便皱了起来,到现在她都还没有完全是适应过来的,毕竟这是一个人,并非是一个物件,况且,若是送人头了之后,还真的是没有任何的翻盘机会了。 幸亏这个介绍费还算是十分的合理,将的其中一些不叫好的,也在这里面,不过这都是登基侧上找到的,还好没有用这样的手段,一看就已经是知道了。 “你是什么意思,我只不过是一个侧王妃,不是你的王妃,算起来,我也是一个妾室,怎么能够帮别人养孩子呢?你可以看看府中哪个妹妹想要养一个孩子的,想来应该不会拒绝的。” 顾萧凉面红耳赤地争论着,“我只放心让你养着”。 而那小小年纪看到一切的孩子,管家内心有些担忧,经历了这么多人的遗弃和争夺,也不知道她会怎么想,之前在单纯的家中倒是十分的平和,可是这里的世界充满了争斗。 第二百一十六章 抚养 王爷很明显就不是很喜欢她,若是侧王妃养着,倒也还好,若不是,那日子就难过了。 最终顾萧凉拿着日后成功后,便将锦千晨任由她处置才让锦温颖松口,将孩子给养着。 “行了,赶紧带下去吧,日后不要让她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好好照顾着就行了。”锦温颖斜视了一眼那个低着头的孩子,充满的不喜欢。 既然不喜欢,但还是收下了,那便躲的远远的。 一看到她,锦温颖就忍不住想起了,顾萧凉的薄情,如今她也算是见识到了顾萧凉的翻脸不认人了,在跟顾萧凉博弈的时候,也十分的精明,小心翼翼的将顾萧凉的心狠狠的捉着。 “你现在的情况如何了?” “已经在进行中了。”锦温颖答应了自己这么一个大的要求,顾萧凉这会对她也算是不错。 “这些天,我想了想,或许我们还可以利用锦千晨,你觉得呢?” 顿时顾萧凉眼神一亮,“你想怎么做?” “我得到了一本苗疆之术的书,若是锦千晨中毒了,那顾习凛一定会惊慌的。皆时,为了能够得到我们手中的解药,那他就必须将这个位置让给你。” “好主意,”顾萧凉看事情还是比锦温颖看的更加的甚远,如此一看,便已经知道,顾萧凉到底是要做点什么了。 “现在我们将孩子给我姐姐。” “那你用什么借口?”顾萧凉皱着眉头,将孩子送过去,这跟他们的计划有什么关系? 侍女听着,带着孩子离开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身体抱恙,让姐姐代为照顾几日。”锦温颖推了一把顾萧凉,“快点让人去。” 睿王府门口,侍女将孩子交给了守卫后,便对着他说道:“这个孩子是我们侧王妃让你们王妃代为抚养几日,几日后便会u的。”说着,不等守卫反应,连忙离开了。 守卫只能苦笑了一下,带着孩子去找的管家。 管家皱着眉头,大声的呵斥道:“你一个男人,竟然都拒绝不了一个女子?行了,我带着过去吧。” 小女孩一直都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现在也确实是正在经历,轩王府管家所担心的,她内心是惶恐的,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也没有人是愿意照见他的,她完全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如此,只能被人带着走,一点的反应都没有。 “王妃。”管家看了一眼顾习凛,声音有些胆怯地说道。 锦千晨抬头一看,便被他身边的孩子给吸引住了,这个孩子不是? 她忽然想起了一个事情,前世,这个孩子也是有闹过的,可是最后却死在了去别院的路上,锦千晨也有些可惜,她倒是挺喜欢这个孩子的,可是顾萧凉却用,日后会有他们自己的孩子当做借口。 将人给送走,锦千晨也一心被顾萧凉所迷住,根本就没有看清楚,若是没有人护着,这样的一个孩子,也只能是落得一个被人欺负的下场的。 “怎么有一个孩子。”不管内心是多么的波涛汹涌,锦千晨都不能露出半分,只能是装着不认识,并且还有些好奇。 管家看了一眼顾习凛,良久才回答道:“刚才,轩王府的一个侍女带着孩子过来的,说是轩王侧妃,身体抱恙,想要让王妃代为照顾几日,还没有等守卫有任何的反应,侍女扔下人就跑了。”就好像后面有鬼追着一样。 虽然管家没有看到那个场面,但也是能够想象出来的。 他完全是不能够理解,为什么要将这么一个孩子,交给锦千晨,锦温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们轩王府什么没有,也都是能够找到一个奶娘的。 这么做,若是没有任何的目的,还真的是不相信了。 “要不,奴才这就带着孩子回去?”想到此处,管家也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了,既然都已经看出了锦温颖不安好心,那就更加不应该带着人来见锦千晨的。 “行了,那就留着养几日吧,到时候我再带她回去。”锦千晨叹了一口气,对着小女孩招了招手,“孩子,来我这里。” 小女孩有些胆怯地向着管家的身后躲了躲,还没有等管家有任何的反应,孩子就走了出来,似乎已经看出了锦千晨眼神中的真诚。 慢慢地向着锦千晨走了过去。 “好孩子。你叫什么名字。”锦千晨拿着手绢,轻轻擦干净孩子脸上的灰尘。 “我叫顾小小。” “原来你是小小,当真很小呀,你都多大了?” “四岁。” 锦千晨眼神闪过一丝心疼,“放心吧,过几日你就能够回去了,我们都是好人,风花带着孩子先下去睡吧。” 小女孩还想要抱着锦千晨,可是锦千晨却是用不能拒绝的眼神看着她,小女孩扁了扁嘴巴,到底还是同意了。 顾萧凉不知道锦温颖的葫芦里面买的是什么药,但也只能是按照锦温颖的想法去做了 有那么一瞬间,锦温颖的脸也柔和了不少,带着一些慈祥的光芒,顾萧凉眼神闪烁了一下,之前倒也还有何避子汤,可是最近没有,为何一点的动静都没有,还真的是十分的奇怪。 “喜欢孩子吗?不如,颖儿你给我一个孩子呗?” 看到了刚才这么乖巧的孩子上,锦温颖也有些心动了,可是这些事情不是他们想要就能够要的,还是要顺其自然,有缘,自然会来的,又何必着急。 “顺其自然吧,” 这个话,便已经让顾萧凉的眼神发亮地看着锦温颖,很明显,锦温颖内心的感觉便是告诉他日后会给他生儿育女的。 原本还以为他们对付完了顾萧凉之后,便会和离,可现在看来,情况还是不错的,或许他们真的能够生活一辈子,美满一辈子了。 顾萧凉的双眼发亮,可以看得出来,他对孩子还是有一定的憧憬的。 锦温颖又何尝不想怀孕,可是当孩子大了之后,便有很多的妊娠纹,脸上也会多出很多的斑,内心也开始有些担忧。 “那我们就说好了。”顾萧凉对着侍女坐了一个眼色,侍女就带着人走了出去。 第二百一十七章 比起以前更是差了不少 李大人大寿即将来临,李勤儿早就已经有想要宴请所有人的想法了,好不容易等到了自己父亲的大寿,怎么也该好好的庆祝一下了。 “乖女,这样会不会有些不妥?” 李大人低着头,看着李勤儿小心翼翼地将每张请柬都写上名字,有些担忧地说道。 万一皇上觉得他这样的行为是在结党营私,一三七那便不好了,自从那些账簿被人销毁了后,皇上的脾气就越来越奇怪,导致现在的人,都不敢随便的说话。 “父亲,你现在进宫跟皇上说一声,现在我们都还没有站队,其实我们现在也可以说是皇上的人,因此我们亲近皇上是没有任何的问题的。加上现在的局势很是模糊,我们为了不压错宝,只能是慢慢看。” 这个家只有自己能够算计了,若是还不算计得准确一些,只怕邓自己嫁出去了之后,靠着李大人完全是不可能的。 李大人也很清楚自己的能耐,因此李家在被李勤儿控制的时候,李大人反倒是十分的轻松了,之前又当爹又当娘的,还要管理这么多的杂事,当真是让李大人头都大了,但他也坚持没有娶后娘。 不过孩子自己的凶猛,恐怕是没有多么的害怕。 况且,李大人是一心为名的官员,对于那些官场上的知道的甚少,亦不懂得该如何调节自己的人际关系。李勤儿很是担忧,唯有一步步的为李大人算计。 “去吧。”李大人有些不理解李勤儿的用意,但是她却很是听话,将她告诉自己的话,都一一告诉了皇上。 皇上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个臣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之前还看着她想要带着孩子上朝呢!不过最后还是被拒绝了,不仅是金銮殿是一个十分严肃的宫殿,更重要的是,有着宫女的伺候还能被赐婚不成? “既然是大寿,一个小小的宴会,又岂需与朕多言?”皇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李大人。 外人可能不清楚,但是皇上又怎么会不了解,许多大人家中的情况,皇上都是了然于心。 李大人也没有听到李勤儿会说起这个话题,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话,支支吾吾了半天都没有能够说出来,让皇上 都有些着急了。 “快说。”语气中带着一些严厉还有威严。 李大人眼神飞快地闪过一丝精光,“皇上,你也知晓,臣家中只有臣和臣的闺女,臣想要借着这个机会,看看能不能帮我女儿找到好的归宿。” 关于李勤儿选不选秀女的事情,皇上之前已经特意的赦免,让李勤儿自己选择自己的夫婿。 当时李大人的作用非常的大,皇上多番的倚重李大人,李勤儿是一个有手段的人,更是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好的机会了,因此,你现在看到的很有可能都是真的。 “准了。下去吧。” 大总管公公看着皇上的脸上终于是露出了一丝的笑容,连忙说道:“还是李大人好福气,有着闺女的照顾,比起以前那副模样,当真是强了不少。” 他还记得,当初李大人经常因为口无遮拦,导致得罪了不少,从而一直都默默无闻,要不是一次偶然的机会被皇上所知,只怕,现在都不知道在哪个角落。 不过,大总管公公说这个话也不是无得放肆的,李大人现在知道自己说话太过真诚,因此大部分都是笑着不说话,只有皇上让他说话,才将他的想法说出。 他还是非常的知道皇上的心思,皇上是非常喜欢这样的臣子。 “还真的是,你不说真都已经忘记了他之前是什么模样了。”这话到也是真的,皇上每日都要看这么多的奏折,还需要给他们批改,金銮殿上的位置甚远根本就看不到人的踪影。 如此,又怎么可能能够记得清楚李大人现在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子,之前亦无大事需要让李大人去御书房,因此更是无从得知他的转变了。 “据说是府中的李小姐教导的。”说着,大总管公公自己也忍不住笑了笑,别人都是父母教导儿女,可是这个李大人却是跟别人反着来的。 “哦?”皇上还以为李大仁是因为撞的南墙多了,因此也开始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了。 大总管公公耐心的说道:“便是那位不用选秀女的女子,这事还是皇上您特意准许的,据说此女子接手了家中的铺子后,生意便好上了几分,可见,还是一个聪敏伶俐的人儿。” …… 风花急匆匆地从管家那拿来了请柬,脸上带着笑容说道,“王妃,这是李小姐差人送来的请柬。” 他们在来之前就已经有人,告诉过了他们,锦千晨和李勤儿的关系,因此知道这个请柬是李勤儿差人送来,一定是有什么好事发生。 锦千晨轻轻一打开,看了一眼,对这件事倒也没有一点的意外,早在昨晚,顾习凛便已经将事情告知于她,并且还准备好了一切。 锦温颖看着这张请柬,终于是松了一口气,之前一直十分的纠结,“终于来了。”她等这个机会已经很久了。 最近他们为了能够让自己的计划成功的实施,唯一的途径就是让锦千晨出来,出来了后,自然能够找到突破口,锦千晨到时候不管如何都不可能再次的逃脱了。 顾萧凉正好走进,于是便问道:“什么来了?”视线落在锦温颖手中的请柬,皇上一直都在为之前账簿得事情而烦恼,对他们这些皇子态度相比起以前更是差了不少。 他现在看每个人,都觉得这个人对他有着一种危害,以至于,顾萧凉一直都想要化解他的这个担忧,可至今日,一点的效果都没有。 若不是顾萧凉很是自信认为,自己的计划没有一个人是知道,都要以为皇上是不是知道点什么,不然为何唯独对顾怀安的态度不同。 就因为,顾怀安一直以来都没有表现出自己的野心? 不过,顾萧凉总觉得这件事或许没有这么简单,皇上也是从斗争中出来的人,做每件事都不可能这么的简单的。 或许他是想要用顾怀安来引出之前烧毁账簿的人。 第二百一十八章 强行支撑 这么一想,顾萧凉更是不敢随便的轻举妄动了,就怕一个不小心被皇上看出点什么,那自己之前做的一切都没有任何的用处了。 “我们要的机会,前几日他们给了我们这么一个难看的开门礼,我们也该礼尚往来不是吗?” 锦温颖眼神绵里藏针地弯了弯,锦千晨在自己的大婚之日弄了这么一出,都还没有回报一下,有这么一个好的机会,定然要让锦千晨后悔这么对自己。 狠毒中带着一些兴奋,若是自己 顾萧凉看了一眼兴奋的锦温颖,淡定地询问到:“你打算怎么做?” “还能是怎么做,现在不是已经有传闻传出来了吗?说是锦千晨和顾习凛的感情日渐加重,正好我们也免费测试一下。” 两人都喝了完了后,额头立刻还是冒冷汗,整个人冷的都在瑟瑟发抖。 顾习凛也想到了锦温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于是便顺势亲了一口。 “那就看你的表现了。” “放心吧。” 锦温颖跟李勤儿的关系,早就已经破裂成冰块了,要让李勤儿帮忙,肯定是不行的,不过他早就已经想到了,若是聊得好的话,便将人跟勾引出去,到时候只需要将一只狗绑在了哪里,那一切都不是解释了吗? 次日。 李勤儿这次邀请了不少人,家中的婢女也增加了不少,幸亏有一部分都是早就已经在训练了,不然,李勤儿还真的不敢邀请这么多人来,不过这么多人来,也足以证明了,李大人的人缘是多么的好。 “子休你终于来了,手里拿着的是什么?”李大人看着自己的同僚,也不用李勤儿引路,她自己就已经开始聊上了,如此的李大人,是李勤儿从来都没有见识过的,很是神采飞扬,这个时候,李勤儿才发现,有些不显山不显水,到最后还是最厉害的人。 “你终于来了。”瞧着睿王府的马车,李勤儿连忙迎了上去。 一身淡紫色的刘纱裙,精致的妆容,华丽的首饰。 “恭喜恭喜。” “里面请。”对着顾习凛说了一句,随后便对着锦千晨献殷勤地说道:“我们赶紧进去吧,就等你了。” “好。”锦千晨也看得出来,李勤儿是特意在这里等候着自己的。 一边走,一边打量,她也没有来过这里,之前倒是听过李勤儿的名声,对她十分的敬佩,如今有了这样的关系,说不定还能够加深一些。 “睿王妃。” 锦温颖之前吃过了称呼的苦,这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当然也不会叫错,礼数也十分的周全。 锦千晨微微一笑,谁不会装大方华贵?“快快起来,我们也很久都没有见面了,借着这个喜庆的日子,倒是要好好的说道说道。” “是是是。” 锦温颖低眉顺眼的样子,瞬间让锦千晨警惕起来,她这样的姿态,一看就不正常的,一定有什么正等着自己。 “里面请。” 李勤儿面对锦温颖的笑容倒是淡了不少,这个人,她也曾听说过,对此很是不屑,不过对之前,花灯节上的事情,李勤儿中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内情。 不过当时,却听锦温颖说,是锦千晨设计的,看来他们两人也不像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的和睦。 如此一来,李勤儿也有了自己的思量。 与这边女眷的勾心斗角相比,男人的席位上,也十分的热闹,更是互相的试探。 顾习凛一走进去,眼神闪烁了一下,他是怎么都没有想到,李大人竟然能够邀请这么多人前来,面子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大。 不过既然敢这么做,也一定是通过了皇上的同意的,不然也不敢随便轻举妄动。 别说,是他们的这些皇子不敢随便的妄动,就连臣子也十分的小心翼翼,就怕会被皇上抓到了什么痛脚。 “李大人,福寿安康。” “谢谢睿王爷,里面请。” 李大人的眼神中还带着一些的担忧,他阻拦不了李勤儿做的一切,但既然都已经将人给请回来了,那就只能是将人给安置好了,不然只会是让人觉得他们拿不出体面的台面。 强行撑着,将这里的情况给控制住。 而李勤儿那边就不一样了。 从坐下来的时候,锦温颖就开始被人嘲笑了。 “你是什么身份,即使你们轩王府还没有正妃,但也不能跟我们同台是吧?”不少的王妃这段时间都因为王爷而受气,这会有了这么一个出气筒,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放过。 而锦千晨则是一脸淡定地端着茶喝着,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倒是让不少人都觉得,之前的事情,说不定便是跟锦千晨有关系的。 可是既然是对锦温颖无感,那又为何让锦温颖嫁给了一个跟顾习凛敌对的人,难不成,锦千晨还想要让锦温颖为她打探消息不成? 不不不,不可能这么简答,锦温颖也不是什么傻子,这么久了还能够将顾萧凉的宠爱捏在手里,想来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 “我我……”锦温颖无措地看着锦千晨,想要让她为自己说说话,可是锦千晨一直都默不吭声,就好像没有注意到这里的情况一样,锦温颖的眼神忍不住露出了一抹恨意。 若不是锦千晨,自己又怎么会是一个小小的侧妃。 随即有装着不经意的样子,环顾了一下四周,将所有人的脸面给记下来,等着顾萧凉登上龙位的那天,一定要让他们痛哭流涕,悔恨连绵。 见,锦千晨不理会自己,锦温颖只好是站了起来,低着头,往自己的座位走了过去。 “有的人还是要看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要认为有了王爷的宠爱,就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我们这样的人家,最重视的就是身份了,如今你在这里出错,倒也还好,要是在皇宫中出错了,只怕不会这么轻易的被掀过去的。” 淡淡的一句话,让锦温颖红了眼睛。 低着头,哽咽地道谢,“是,妾明白了。” 这么一声自称,让锦温颖整个人都绷紧,将一切的过错都推到了锦千晨的身上。 “好了好了,不要坏了我们勤儿的场。” 第二百一十九章 纹丝不动 锦温颖经过刚才的对话,坐下来后,也没有任何的动作。 “今天的一切都是你布置的?倒是挺精致的,还真的是辛苦你了。”他们都十分的清楚,李家的情况,因此才会有这么一说的。 “不辛苦,父亲如今年数也大了,晚些,便要告老还乡了。离开也好。”带着一些恍惚说道。 不过李勤儿的一三七想法,却不是这么的淡雅,她想要让李大人再上前一些,若是不前进,那就只能是被丢下。 见识过了权势的滋味,又怎么可能在退回去呢? 好不容易才能够在这个贵女的圈,展开自己的手脚,李勤儿懂得自己的野心,因此很是识相的借着的宴会将自己的名声给打出来,皇上也让自己自行的挑选自己的夫婿,如此的殊荣,只有她一人。 李勤儿当然是要好好的利用了。 “李大人这么一个好的官,皇上一定不会答应的,你就别担心了。” “哎呦。” 李勤儿站直身子想要为各位添茶的时候,却撞上了侍女端过来的点心,顿时皱了皱眉头,“你是怎么做事的,还不快点跟各位王妃道歉。”随后便转头对着他们说道:“不好意思,是我管教不好。” “无碍无碍,你还是赶紧去换一件衣裳吧。” “是呀是呀,快去吧。” 锦千晨有留意到,在李勤儿离开了之后,锦温颖也跟着离开了,皱了皱眉头,难不成锦温颖这次的目标是李勤儿?可是为何是李勤儿?难不成是因为之前的事情?可是,在李府,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坐了好一会儿,都不见李勤儿回来,锦千晨便有些担忧了。 在众人不留意下,也离开了宴席,“你们家小姐,现在在哪里?”一走出来,便对着外面站着的侍女问道。 侍女摇了摇头,脸上也露出了担忧,“小姐说,让奴婢在这里伺候,不用跟着去了,反正都是自家院子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顿时,锦千晨便冷这一张脸,“赶紧带着我去你们家小姐的闺房。” “是。”侍女也看出了锦千晨脸上的担忧,顿时内心就更加的忐忑了,万一李勤儿出了什么事情,他们也不会好到哪里去的。 这会也不用锦千晨多言,侍女自己一人便飞快地向着某个方向跑了过去。 全然不顾在身后的锦千晨,也忘记了锦千晨的身份是什么。 锦千晨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看着前面的人跑起来,皱了皱眉头,倒也快步的跟上了。 “小姐,小姐?”侍女不停的敲打着房门,可是里面一点的动静都没有,侍女眼眶中的泪珠忍不住就流了下来,“怎么办,小姐,小姐不见了?” “别慌,你走开。”锦千晨大力地将房门给踢开,便看到了昏迷不醒的李勤儿躺在了床上,一动不动的样子。 侍女倒是什么都没有想,便着急地走了进去。 而锦千晨却十分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她是因为锦温颖不见后,才出来了,锦温颖想要对某人下手,那是一定的快准狠的。 李勤儿这样,一定是跟锦温颖有关系。 自己要更加的小心才是。 现在敌人在暗,自己在明处,小心一些总该是好的。 “小姐,小姐,你怎么样了?”李勤儿身上的衣服还没有更换,也就是说,她走出来了之后,就被人带到了这里。 忽然房门就被人给关上了。 锦千晨警惕地回过头,看着紧闭的大门,蹙眉,眼神凝重却越发的深刻了,缓缓的走向了大门,什么动静都没有,伸出拉了拉房门,纹丝不动。 却没有看到,床边的侍女已经抬起头,用阴狠的眼神看着锦千晨,高高举着一个花瓶,冲向锦千晨。 感受到了身后的动静,锦千晨飞快的蹲了下来。 飞快的挪动了一下,便站了起来,“你是谁?” 现在看来,自己是种了锦温颖的招了,那床上的人,是不是李勤儿,锦千晨不停的闪躲着, 还问道:“你到底是谁,是不是锦温颖让你来的?” “废话少说,我是拿你命的人。” 刚说完,忽然变出现了几个暗卫,挡在了锦千晨的身前。 看着侍女已经有人拦着了,锦千晨快步地走向了李勤儿,便看到了她的一副上沾满了血迹,忽然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还带着许多人的声音。 侍女眼神闪烁了一下,大声地说道:“睿王妃,我们小姐对你可是当成了姐妹看待,你为何要如此的对我们的小姐,我要跟你拼了。放开我,放开我,小姐,小姐……” 最后的哀求,让不少人都听到了。 李大人顿时惊吓住,连忙跑到了房门,将房门给踢开,便看着里面的情况,怒火冲天地质问道:“不知道睿王妃想要对我的女儿做点什么?”便走向了李勤儿,猛然看着那衣服上的血迹。 只觉得昏天暗地的。 踉跄了几下,带着悲怆语气,大声的恸哭,“你到底是做了什么,太医,快去请太医。”李大人也顾不上什么礼数了,将李勤儿狠狠的抱在了怀里,眼神瞪着锦千晨,就好像在警惕着锦千晨会不会还要做点什么。 “李大人,这件事与我无关,我只不过是看着勤儿这么久都没有回去,便很是着急,可是出来的时候,便看到了这个侍女,是这个侍女带着我来这里的,不然我也不知道勤儿的闺房就在这里。” “随后,我们走进来了之后,这个侍女却是想要杀了我,可是却没有想到,我竟然有着暗卫,于是听到你们的脚步声,便想要倒打一耙,你也清楚,我与勤儿的关系,我怎么可能想要谋害勤儿呢?” 锦千晨也算是看出来了,锦温颖想要让自己跟李勤儿翻脸。 也不知道李勤儿知不知道,到底是谁将她弄成这样的。 只怕是不知道了,一点的挣扎痕迹都没有。 “李大人,我与勤儿也没有任何的纷争,我为何要针对她,我是被人冤枉的,况且,勤儿已经出去有一段时间了,我是之后才出来的,那她的衣服也肯定不是之前的那套,不然这个时间上就说不过去了。” 第二百二十章 居心 锦千晨脸色和眼神也不过仅仅只有严肃,李大人并未从锦千晨的任何动作举止上,看出她被拆穿后的不安于慌张。 心头不由沉了沉,若此事当真与锦千晨无关,倒也还好;若是锦千晨所为,那便说明,此人心机颇深,就连李勤儿都未能看出锦千晨的为人。 “可我等却并未看到睿王妃你出去,又怎知,你是都随同李小姐前后离开?”人群中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锦千晨闻言,嘴角扬起了一抹讥笑,这个声音,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忘记的。 “不错,我们都未曾留意到睿王妃是何时离开,如此便不能证明,睿王妃与此事并无瓜葛。”众王妃们出乎意料地异口同声说道。 一旁被暗卫所挟持的侍女闪烁了一下眼神,原本有些挣扎的力度倒是少了不少,如此的情况,也算是看出来,锦千晨并无她之前所担忧的这般,顿时便松了一口气,刚才将人带来的时候,尽管是有留意周围。 可到底是身份低微,不敢直视王妃们,只能用余光去看,就怕是被某人所察觉到自己的异样,现在看来,天时地利人和都站在了她这边,如此,锦千晨这会陷入了这样的情况,那自己就也能顺利的逃脱了。 一想到,之后能够得到的金子,侍女低着头,小心翼翼的不让众人看到自己的情绪变动,这才露出了一抹灿烂且残忍的笑容。 “既然尔等皆无法解释,本王妃是何时离开,那尔等又怎知,本王妃会伤害李姑娘?”即使是处于不利的处境,锦千晨仍旧没有慌张,她很清楚,锦温颖设计了这么一个局给自己,断然是将所有的细节都给想到了的。 自己要做的便是,将她的每个细节都逐一击破,再找到她忽略掉的不忿。 “这……” 这也是众人都无法想明白的一点,按理说,锦千晨是没有伤害李勤儿的原因的,且不说,之前便听闻,两人的感情甚好,加之,最近也并未传出,两人不和的消息,因此,说这次的事情是锦千晨所为。 倒也有些奇怪。 “既然尔等亦想不明白为何,那尔等又凭何判断,此事便是本王王妃所为?” 一个低沉带着磁性的嗓音从众人的身后传来,来人便是顾习凛。 原本外男不可入内,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加之又牵扯到了锦千晨,众人都很是心急,只能跟随者顾习凛进来,只不过都十分有分寸的站在了院子外面,并未踏进来半步。 李大人闻言,脸色有些难看。 很明显对于他们的行为,有些不悦。 但顾习凛的身份要比他高上许多,加上此事又与锦千晨有关系,李大人也不能将人赶走。 “为何不能,奴婢是小姐的侍女,原本小姐说要与睿王妃谈些事情,便让奴婢去那些糕点,却没有想到,回来后,便看到了睿王妃一脸阴笑地的站在了小姐的床前,小姐又倒在了床上,一醒不醒的样子,除了她还能是谁?” 侍女看情况不妙,连忙诬陷着说道。 “谁说我们小姐与睿王妃很好,前不久,我们小姐看中了一个发簪,却未曾想,睿王妃亦是看中,硬是凭借自己的身份,将发簪给抢了过去,接着,睿王妃邀请小姐过府赏花,却弄得小姐满身的污秽回来,还能说关系甚好?” 侍女将其中的一些话给模糊掉,之留下了一些让人产生不好联想的词汇。 “既然你这般的清楚,为何,这几次本王妃与你家小姐见面之时,却未曾见过你?”锦千晨斜视了一眼侍女,眼神中带着高高在上的鄙视,还有让人窒息的气势。 侍女不敢直视锦千晨那清澈的双眼,连忙低着头,沙哑带着哭腔地说道:“奴婢这些下等人,贵人们,当然是不会用正眼瞧我们,王妃不认识奴婢也实属正常,若是王妃能认识奴婢,这才是不正常之事。” 跟随在主子们的身后,若非是心腹,又怎么会让旁人留意到自己的婢女呢? “你这个婢女当真懂得花言巧语。你以为这般便能够将你之前所做的一切都给抹去不成?”锦千晨伸出手指,指了指侍女手中的伤痕,“此花瓶并未被砸碎,那你手上的伤痕,又是从何而来。” 说完,又环顾了一下四周,“难不成,你们都相信一个婢女所言,怀疑是本王妃所为?既然,如此,太医为何还不来,当真需要好好的查查,勤儿究竟为何所伤,本王妃怀疑,勤儿是种了某种的迷药,不然那为何这么长的时辰,到了此刻,才一直都未清醒过来。” 锦千晨点出了其中最为重要的一点,让众人都下意识地看向了床上的李勤儿,正如锦千晨所言,她身上的衣裳,还是之前的那套,若是一出门,就陷入了昏迷,那到现在被他们发现,这段时间里面,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人群中的锦温颖皱了皱眉头,她断然是没有想到,锦千晨面对这样的问题,还能是冷静的如此的可怕。 并且还能够将最大的疑惑给点了出来,抿了抿嘴唇,有些后悔没有让侍女给李勤儿换一身的衣裳,若是换了,那此时锦千晨无论说什么都不会有人相信。 等等,若是无人得知锦千晨是何时出去…… 还未等锦温颖想明白,又听到了锦千晨的嗓音,“若是本王妃是随同李姑娘一起出来,那便说明,我们当中一定是有争吵,不管前院是有多么的多的下人,可在后院也该是有人看守的,李大人也可取询问一声,是否有听到什么不妥的声音。” 李大人冷着一脸,随着锦千晨的话,渐渐的深入,他也发生了其中很多的不对劲,随即颔首。 这会轮到了侍女有些慌张了,眼神在人群中搜索了一遍,都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人,顿时更是忐忑不安了。 “万一,万一你是在奴婢离开后,趁着小姐不注意的时候,便给小姐下药了,那小姐,岂不是就任你宰割了,那你此刻在这里误导我们,又是有何居心?” 第二百二十一章 安气宁神 侍女在心里不断地给自己打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能再让锦千晨引导大家的思维了。 “你便是这个罪魁祸首,你当然是知道,那些方便是比较容易让你勿动大家,也好让你逃脱的,不过没用的,当时奴婢回来的时候,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容不得你抵赖的。” 锦千晨低笑了一声,“我都还没有说你一三七,你这么快就忍不住跳出来了?看来你很是心虚,难不成你做了什么不能见人的社情?”随即,眼神便死死的盯紧了侍女,半点都不放过侍女的神态。 这个侍女她也是认出来了,确实是跟在李勤儿身边的一个。 但平日里面,却未曾见她如此的神态,都是神情温和。之前还赞叹了一下,看着李勤儿的侍女,都能知晓李勤儿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也不知道李勤儿是否知道,她的这个侍女已经被人给收买了? 或许是知道的,却未曾想到,便是这么一个留人在身边观察,也好见招拆招,却最终还是被老鹰啄了眼睛,聪明反被聪明误。 “奴婢哪里心虚了,小姐对奴婢这般的要好,奴婢又怎么会害了小姐,反倒是你,一直口口声声说,我们小姐便是你的姐妹了,可你又是如何的对待我们小姐的,既然你说不是你做的,那为何我当时回来的时候,却看到你站在了小姐的跟前。” “刚才你也未曾说,你手上的伤痕是从何而来?不如,你先解释一下,本王妃便告诉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大家说可好啊?”锦千晨也没有询问侍女的意见,却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的人都是经过了后院的斗争的人。 到了这个地步,又怎么会看不出来,这是有人在陷害锦千晨,但如今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锦千晨便是无辜的,那他们也不能多说点什么,众人且知晓,李大人向来都十分的宝贝自己的闺女。 他们若是无缘无故的出声了,再即,锦千晨若真的是这个凶手,那他们日后当真就不能将李大人拉拢过来了。 如此,众人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这会听闻,锦千晨的话,再对上了锦千晨的双眼,才堪堪地点了点头。 侍女紧张地捏着自己的手绢,“这个伤痕是奴婢刚才为两位准备茶点的时候,伤着的。”说完,便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既然,你说是为了我们准备了糕点,不知道如今,你所准备的糕点,可在此处?” 锦千晨余光扫视了一遍,整个屋子都没有看到有任何的糕点,不由松了一口气,还以为锦温颖的手段能有多高,却没有想到,就连那些东西都没有准备好,还想要陷害自己。 “奴婢,奴婢……” 此时,侍女便有些慌张地抬起头,在周围环顾了一下,都没有看到自己口中所说的糕点,顿时内心不由咯噔了一下,“奴婢,在半路的时候,便想到,忘记询问睿王妃你的口味了,便想着,小姐与睿王妃的关系如此只好,奴婢也不能随便的准备,却未料,回来就看到……” 说完,有些害怕地闪烁着锦千晨的眼神,脸上还有些隐忍,就好像,对锦千晨颇有一些的担忧。 “那你刚才不是说在准备糕点的时候伤着的吗?为何,你这会又说,走到了半路,便回来了,这与你刚才所言,前言不搭后语了。不知道你作何解释?” 这时,还没有等侍女说完,院子门口就传来了管家急促的声音,“老爷,老爷,太医来了,太医来了。” 守在了门口的王妃,也十分知趣地让出了一条小路。 太医也顾不上给这些王妃们和王爷们请安,直接拉着药箱就走了进去,“太医你总算是来了。”李大人看到了太医,对寻找真凶也放在了一边。 侍女松了一口气。 “你似乎很是高兴,为何?看到了太医,你以为你就能够高枕无忧了?还是你以为你就能够逃脱刚才的那个问题了?”侍女未料想锦千晨竟然步步紧逼,不给她一点的空余时间。 王妃们也看出了侍女已经渐渐的开始有些胆怯了,如此的神态,还能有什么不懂的呢?顿时连忙说道:“是啊,快说,到底是怎么来的,你别说是之前弄的,这个伤口一看就知道是新弄成的,有着现成的太医在,你也别想抵赖。” 侍女冷着一张脸,“奴婢是万万都没有想到,睿王妃的口才竟然是如此之好,竟然将事实给扭曲成这样,当真是让奴婢大开眼界了。” “让本王妃大开眼界的,反倒是你吧,本王妃见识的恶人多了,可却没有人能够在这么多的漏洞之下,还能是这么的冷静,难不成是你的幕后之人,能耐大,你认为你自己一定会没事?” 说着,锦千晨的眼神隐晦地看向了锦温颖。 正好便对上了锦温颖的无欲无求的眼神,当视线对视上了之后,锦温颖的眼底还闪过一丝疑惑。 似乎在疑惑,她为何会忽然之间看向了自己。 锦千晨唇角微微扯了扯,锦温颖的隐忍功夫还是一向的差,不过,这会对事情的否认,与对侍女的控制,也还是高上了一层。 “奴婢,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奴婢身后的人只有小姐和老爷,又怎么会有什么幕后之人?”镇定地大声地说道。 她的样子就好像是被拆穿了之后的,强行狡辩一样的姿态。 “太医怎么样了?”李大人的耳朵一直都听着锦千晨那边的情况,注意力也分了一些在太医的身上。 一见太医将手松开,连忙询问道。 “李小姐现在并无大碍,歹人的伤害也不深,不过,小姐失血倒是有些多,日后要好好的修补。至于是什么伤害了小姐,还得让医女进来为小姐看看,不过依老臣的猜测,应该是尖锐的利器所致。” 说着,便拿出了一张纸,在上面随意的写上一些墨水,将其放置在了桌面上,“这个是安气宁神的药,小姐身体内还残余一些迷魂药,清醒还需半天的时间。” 太医一走进来,就已经猜测到了一些了。 第二百二十二章 并无大碍 刚才为李勤儿把脉的时候,也是听得到锦千晨的话,于是便明白了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这些做太医的都需要明哲保身,知道的事情都要装着不知道。不然知道的越多,死的就越快。 虽然不知道是何人,将李勤儿的事情拿来陷害锦千晨,但看着锦千晨刚才的那话中的自信,还有威严,太医都能够料想到,他们是对锦千晨无何奈何的。 这样的人,脑子十分的清晰,知道将这里的一切都分析一边,找到对自己最为有利的。 当然,在权利高一些的人眼中,根本就不会给人辩解的机会,但这次出事的人是李勤儿,李大人的官职无论是多么的大,面对皇亲国戚,还是稍逊色的,因此,太医更是不想要参与其中。 想要陷害锦千晨的人,又怎么会是普通之人。 只怕到时候,惹祸上身。 “还请太医给这位侍女瞧瞧,她手上的伤痕,究竟是何时所伤。” 闻言,侍女下意识的将手藏在了身后,等藏起来了之后,才想起了自己做的这件蠢事,顿时整个身子都僵硬在了原地,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自己的整个动作,就已经说明了,自己与这件事有很大的关系,还不说,刚才自己说还的前后矛盾。 侍女很是清楚,自己要是在错下去,只怕李大人就要动用别的手段了,顿时浑身都在颤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的这个伤口是李勤儿弄的,当时自己要动手的时候,却没有想到,李勤儿并未真的昏迷过去。 小小的挣扎了一下,便在自己的手上弄出了这么一个伤痕。 当时还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去将锦千晨牵引过来的时候,才发现的,可是却没有想到,锦千晨的眼睛竟然如此的尖利,一看就看到了自己的伤口,并且还将自己说的无话可说。 侍女之前的那些话,都是锦温颖事先让侍女背下来的,为的就是应付锦千晨的质问,可是锦千晨的很多质问,都是与那背的内容一点的关系都没有,侍女只好硬着头皮编下去,可是在这么紧张的气氛之下。 她尽管是见识过很多了的大人,可在面临自己的命时,还是十分的胆怯的,于是说完了一句话,便已然忘记,却没有想到,锦千晨竟然捉住了自己的这么一个出错。 另一个觉得有些不知所错的人,便是太医,他原本就对这些事情避之不及,这会听闻锦千晨的吩咐,又无奈地笑了笑,将拎着的药箱再一次的放了下来,对着侍女温顺地说道:“还请姑娘将手拿出来,让老臣看看。”医女则是走进了房间内。 在众目睽睽之下,侍女也明白自己不拿出来,也只能是拿出来了。 “你的这个伤口是新弄成的,不久之前弄的吧。” 内心不由叹了一口气,随即,又杨着一抹笑容,“既然无别的事,那老臣就先回宫了。” 李大人也很清楚,若是这件事跟锦千晨无关,自己是无论如何都不够资格将林老给请出来的,对着管家做了一个眼神,刚才医女也将太医刚才说的话,给印证了一遍,这会对太医的话,更是不会怀疑了。 管家在李家生活多年,早就已经对李大人的一举一动都了然于心。 林老出门口,对着众王爷行了一个礼。 “里面如何了?” 林老坦然一笑,“睿王妃聪明伶俐,这般的小事,断然不能对王妃造成伤害的,还请王妃放心,看样子,似乎已经找到了真凶。” 顾习凛脸上的冰冷之气,这才堪堪的消减了许多。 旁的王爷眼神一暗,都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老似有察觉地扫视了一遍所有的人,随即低着头,拱了拱手,“老臣告退。” 带着林老离开了院子后,管家这才敢对着林老说道:“出了这样的事情,老爷也分不出身来相送,还请林老不要责怪,这些是老爷的小小心意,小姐这次平安无事,还是多亏了林老的,不然我们小姐就危险了。” 太医笑了笑,倒是没有拒绝。 房间内。 李大人进去看了一眼李勤儿,见她的脸色也好上了一些,这才走了出来,对这次的事情,做一个了结束。 “不知你是作何解释?” 很明显,李大人现在心中已经渐渐的觉得锦千晨是无辜的了。 躲在了人群中的锦温颖低着头,狠狠的咬着自己的牙齿,内心愤愤不平,凭什么锦千晨就能够得到大家的信任。 “老爷,奴婢又怎么会做出伤害小姐的事情呢?老爷,你不要听她说。”侍女慌张地跪在了李大人的跟前。 李大人瞧着这张熟悉的脸,狠狠的踹了一脚,“当初,勤儿便对我说,你有问题,当时我还觉得你是家生子,又怎么会是有问题了,却没有想到,当真是有这么一天,我真后悔,当时听从了勤儿的话,没有将你弄走,不然也不会出现今日之事了。” 李大人的这番话,已经是告诉了众人,这件事不会是锦千晨所为。 毕竟他们早就已经察觉到了这个侍女是有问题的,那在锦千晨两人之中相比较,当然是会更加的怀疑侍女所为。 锦千晨也没有任何的理由去伤害李勤儿的原因不是? 若当真是像刚才侍女说的那些鸡毛蒜皮之事,那他们这么多人,都是有仇的。 “老爷?”侍女明显的愣住了,她断然都想不到,自己之前的行为,一直都是在李勤儿和李大人的眼皮底下行事的,这让他更加的害怕了。“老爷饶命,老爷饶命,奴婢并未是有意的,老爷饶命。” 李大人也理会脚下的侍女,对着锦千晨说道:“此事,无辜的牵扯到了睿王妃,是老臣的不好,还请睿王妃大人有大量。” 锦千晨刚才听到了李大人的话了之后,确实有些不悦,既然他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个人是不妥的,为何不在一开始的时候,便说明,非要等到了现在。 不过心中无论如何,锦千晨都不会在脸上表现出来,大方得体地说道:“既然,勤儿如今并无大碍,那本王妃就先走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 毒药的威胁 说着,不等李大人有任何的反应,就走了出去。 从锦千晨的动作,还有语气中都能够看得出来,锦千晨这次还真的是被李大人的这个举动给气怒了。 “睿王妃等等,难不成睿王妃不想要知道这个幕后之人是谁了?” 锦千晨的脚步顿了顿,下意识地看向了锦温颖,幸亏很多的人都在锦千晨的身一三七后,倒是没有注意到锦千晨的视线,转变,锦温颖也随波逐流地看向了锦千晨,只见她嘴角含笑,眼神中带着讽刺。 “若是你询问出来了,便差人来睿王府告知本王妃一声。本王妃身子有些乏了,便不陪各位了。”说着,便走到了顾习凛的身边。 顾习凛很明显也是听到了锦千晨的话,随即带着锦千晨离开了李府。 人后了之后,李大人的脸色彻底的阴沉了下来,他很清楚自己的整个行为已经激怒了锦千晨,若是之后还拿不出什么心意出来,只怕李勤儿和锦千晨的关系还真的是会有些变化了。 随即,便将内心的怒火发泄到了侍女的身上,“你是知道我的手段的,是让我逼你说出来,还是你自己说?” 侍女不停地磕着头,“我说,我说。”情急之下,连称呼都忘记改了,“有一天一个黑衣人找上奴婢,说奴婢的家人都在她的手中,若是奴婢不帮着他完成事情,便让奴婢的家人毒发身亡,还要将大人的一家给毒害。” 说着的时候,侍女的身体还不停的颤抖,似乎对当日的情况很是恐惧。 “接着说。” 侍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内心的恐惧强行压下,“奴婢一开始也是不相信的,但是不知道老爷是否还记得,七月初五的时候,整个李府都陷入了闹肚子,这便是那个人在警告奴婢,当时,没有人找到,为何会闹肚子,奴婢也只好听从此人的吩咐。” 李大人冷着一张脸,眼神无神,很明显也是陷入了沉思当中,“接着说。” 可能是都已经将一些都给说出来了,侍女这会的情绪也渐渐的平缓下来了,“当时,奴婢等了好久,都未曾再见到此人,以为他已经忘记了奴婢的存在了,奴婢在私底下也曾找过不少的大夫,让他们都看看奴婢的身上是否有毒药的存在,可是他们都威曾探出来。” 侍女微微苦笑了一下,她是家生子,李家对他们一家是多大的恩惠,她一直都不敢忘记,也正是因为太过于害怕,害怕这个黑衣人,因为自己的不答应,从而还了李家一大家子,“胡闹,为何你当初不将此事告知于我?” 李大人大力地拍打了一下桌子,侍女吓了一跳。 “当时,他不许奴婢告诉任何人。却曾想,已经被奴婢快要忘记的人,在前几日又出现了,于是就出了今日之事。” 接下来不说,大家都已经能够想明白了,侍女也心如死灰地呆坐在了地上,现在自己将敢说的都已经说完了,剩下的,就等着李大人是要怎么处置自己了。 门外都还有些王妃都未离开,他们都对此事很是好奇,想要知道到底是如何的。 李大人有些头疼地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这样的丑事,他原本想要闭门处理的,可是当着这么多人,李大人也不敢将人给赶走,只能让他们都看着了。 “那你还记得此人的容貌?” 侍女轻轻地摇了摇头,“不曾,她每次见奴婢的时候,都是蒙着脸,奴婢一直都不知道此人究竟是长什么样子。” 锦温颖站在所有的人身后,低着头,一直都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她倒是不觉得侍女知道自己的人。 能够被她安排出去的,都会十分的小心谨慎,加上,侍女并无任何的能力,又怎么会能够辨别到底是何人? 很显然,在场的人都想到了,顿时有些颓废的叹了一口气,还以为能够找到是谁如此的大胆,去陷害锦千晨。 如今看来,这个人藏的还挺深的,接下来也没有什么好看的,众人纷纷告辞。 李大人松了一口气, 将人都给送走了之后,这才对着管家说道:“先将人给关起来。” “是。” 等人被压下去了之后,管家有些担忧地说道:“大人,今日,得罪了睿王妃,会不会……”李勤儿对锦千晨的态度还是不错的,万一她醒来了之后,面对这样的情况,也不知道会不会怪罪他们。 对李大人,倒是不会有太大的责罚。 但是对下人,李勤儿却不会手下留情,特别是自己,自己身为李大人的管家,这么重要的事情,当然是要为李大人分析,并且还要指点他该如何去做。 “放心吧。” 其实李大人的内心还是十分的忐忑的。 睿王府。 “你说李勤儿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若是没有李勤儿的示意,按照李大人的性子,断然是不会容忍到最后一刻才告知众人这件事情的,那唯一的解释,便是只有李勤儿了。 可是李勤儿又怎么会想到,今日的事情呢? “我已经让人去查了。” “你说,既然他们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个侍女的问题,那他们是不是早就已经知道,幕后之人,要对付我?”锦千晨也不想要往这个方向去想,可是李大人跟李勤儿的目的,还真的是让锦千晨有些捉摸不透。 虽然是将可疑的人放在了身边,这样便能更好的去防备,可是李勤儿不是这么简单就能够被人算计的人,一定是她放任了。 这么一想,锦千晨的脸色就更加的难看了。 轩王府。 “如何了?” “未能下手。宴会上这么多人,锦千晨也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什么都没有吃。”特别是那个,特意为他准备的蛋羹,都已经摆放在了锦千晨的跟前了,却没有见锦千晨碰一碰。 这个蛋羹,一向都是锦千晨最喜欢吃的食物。 这次一点都没有动,让锦温颖有些怀疑。 以前的锦千晨与现在的锦千晨就好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还未等锦温颖说话,就听着,顾萧凉将手中的茶杯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大声地说道。 第二百二十四章 狗眼看人低 “你不是说,你一定会成功的吗?” 即使是面对锦温颖,这会的顾萧凉也忍不住发火了,这次的事情,对于他来说,十分的重要,若是能够抢到,那他便能够压着顾习凛了。 之前水患一事,顾习凛出尽了风头,无论自己如何的阻拦,还是不能让顾习凛减缓脚步,让顾萧凉怀恨在心,这次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又是能够让外邦使者瞧见,这对他争夺皇位还是有不少的助力在的。 若是能够争夺到了他们的支持,或许自己还能够更加的登上那个位置了。 顾萧凉这段时间一直都给顾习凛压在了下面,当然是有些不忿,可是却找不到任何的机会,消减一下顾习凛的光环,只能是利用此次的机会,为自己添加更多的筹码。 “一次不行,那我们就来第二次,你怕什么,现在距离他们来的时间还有很长,皇上那边也没有任何的动静,我们只需要让皇上看到我们的能耐,断然是不会让顾习凛夺去了的,我不是说了要双管齐下吗?你自己也要加把劲。” 光是将锦千晨弄倒了,也不保险的,难保顾习凛会不顾锦千晨的身体,而强行与顾萧凉争夺,那到时候,顾萧凉还是跟现在没有任何的区别的。 “本王当然知道。” 闻言,锦温颖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随即伸出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发鬓,将嘴角的讽刺给掩盖了下去,随即又扬起了一抹阴险的笑容,“不知道你有没有察觉到,现在的锦千晨跟以前的锦千晨有很大的区别。” 顾萧凉皱了皱眉头,对锦温颖的话甚是不解,“你什么意思?” “我是说,锦千晨会不会是被什么人夺去了身体,才会便了一个模样,她一直都是那样的性子,忽然之间变得如此的狠厉,还这么的有手段,头脑更是十分的清晰,若是这其中没有什么古怪,你相信吗?” 锦温颖斜视了一眼顾萧凉,之前他们的计划明明就是要将锦家给拖下水的,可是却忽然之间出现了一个变数,这个人便是他们最重要的一个棋子,忽然之间,这个棋子多了一些自己的想法。 再也不受他们的控制,并且还反咬了他们一口。 这样的奇怪现象,难不成顾萧凉还觉得是正常。 顾萧凉沉默了良久,脑海不停的翻滚,将之前的画面一个个的翻了出来,一个个的对比,确实就好像锦温颖说的那样,锦千晨看着他们的时候,眼神十分的冷然,当时还以为是锦千晨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计划,才会如此。 可是现在被锦温颖这么一说,总觉得有些奇怪。一个人要是有改变,也不可能改变这么多,并且手段还这么的凌厉,根本就不像是出书茅庐的人,锦千晨一向都是十分的单纯,难不成是有人在背后教她? “锦千晨之前可是与顾习凛有关系?” “未曾!”一听顾萧凉这么说,锦温颖便已然明白,轻轻的摇了摇头,将顾萧凉的想法给打消。“未曾见到他与什么人来往,便是忽然之间有了改变,定然是有人附身了,不然也不会有这么的阴谋诡计对付我们。” 说着说着,锦温颖的眼神都亮了,若是将这件事告诉天下人,特别是皇上,他是最憎恨这些东西的,一定不会轻饶了锦千晨的。 “你说,我们将这件事告诉皇上,你觉得锦千晨会如何?” “等等,若是我们拿着这件事与顾习凛交易,那本王岂不是就能够让他退出,这次的争夺?”想起比让锦千晨下去,顾萧凉很明显是比较在乎快要来的外邦使者。 “可是,这么好的机会。”锦温颖有些不服气,明明就是自己先想出来的,她一直都很想要将高高在上的锦千晨给拉下来,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个机会,却要让给顾萧凉,锦温颖顿时就有脾气了。 顾萧凉连忙走到了锦温颖的跟前,伸出手,将锦温颖搂在了怀中,“放心,等这件事情过去了之后,我们就将这件事告诉皇上,到时候,他们一定不会想到的。” 锦温颖也不是傻子,锦千晨和顾习凛也不是傻子,等人走之前,一定会将这件事给解释清楚的,到时候,只怕是会失去了还这么一个好的机会了。 “颖儿,我知道你的想法,来日方长,只要我坐到了那个位置,到时候,你想要怎么对付锦千晨,都任由你的处置。” 锦温颖也只好将内心的不满压下,很清楚,现在自己的一切都是来源于顾萧凉,这次的机会对她来说也十分的重要,“那说好的。”嘟着小嘴,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抱住了顾萧凉的雄壮腰间。 顾萧凉邪魅一笑,弯腰,抱住锦温颖,带着人回到了房中。 次日。 李勤儿醒来,面对翻天覆地的变化,许久都未能回过神,看着李勤儿的模样,李大人心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担忧、小心翼翼带着心虚地说道:“勤儿,是不是为父做错了?” “当然是错了,睿王妃断然是没有加害于我的理由,你一开始未能将此事说明,等她找到了这么多的证据证明了自己之后,才说侍女有问题,若是我,我也会生气的,只怕这次,要生气好几日了。” 说着,有些伤身地捂住了自己隐隐作痛的伤口,面对锦千晨的怒火,李勤儿也有些不敢轻举妄动,若是一个不小心,只怕之前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爹,你当真是害惨我了。” “不是吧?没有这么严重吧,我们李家就只剩下我们两,要不等你嫁人了之后,爹就告老还乡,那些荣华富贵的,足够就够了。”李大人忐忑地说道,他对自己还是十分的清楚的,若是没有李勤儿在背后出谋划策。 自己是不会走到这个地位的,这一切都是李勤儿算计回来的。 “爹,我为了今日的一切都做出了怎么样的努力,你也不是没有看到,都已经见识过了权利的好,又怎么会想要回到以前的日子呢?更别说,现在狗眼看人低的人多了去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 无可厚非 “要是你告老还乡,只怕,你带着这么多的银子,都保不住。” 正所谓,山高皇帝远,当地这么多的土皇帝,也不是开玩笑的,李勤儿很清楚,没有权利,那些人也不会高看自己一眼。 加之,自己日后出嫁了,又无兄弟姐妹,只有一个爹,若是他不往上爬,那谁给自己撑腰? “是爹错了。”一三七 李大人也很明显想到了,到那个时候,李勤儿也嫁给他人,自己又是告老还乡,如此的亲家,断然是不会对李勤儿好的。 “那如今,该如何是好?” 既然都已经做了,那便要弥补,可是要怎么弥补便是一个重要的问题了。 “你现在让人带一个礼物上门赔礼,不管怎么说,我们的侍女诬陷了睿王妃,也该上门一趟,等我好了之后,我再亲自上门去赔礼道歉。不,还是现在去,趁着我的伤还没有好,睿王妃也不会对我如何的。” 李大人眼底下满满的心疼,“可是,你的伤……” “别说了,现在整个京城都在等着我们表态,若是我们什么都不做,只怕会被人笑话了。”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个侍女有问题,可是一直都不说,只会被人一个暗示,他们与睿王府的关系不好。 她与睿王妃的关系是不错,但是却耐不住这样的消耗,还是现在上门比较的妥当,不然晚了,只怕会多想了。 “管家,赶紧去准备礼物,我们现在就去。”说了要去,李勤儿也不会拖着,既然都已经清醒了,就不能再拖了,尽快上门也好,只不过不知道锦千晨会怎么想罢了。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为父等会也随同你一起去见睿王妃。” “应该的。”李勤儿点了点头,这次原本便是他们的不对,加之,锦千晨的身份,不荣得他们有一丝的不妥,更是需要上门好好道歉才是。 李大人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他也明白这次自己让李勤儿为难了,抿了抿嘴,只能叮嘱管家,多备一些名贵的药材等的礼物。 李大人将李勤儿抱上马车,担忧地看着有些苍白的李勤儿,“当真无事?” “无碍,不过是一点的小伤,若是这点女儿都挺不过去,又如何为爹您谋取更好?”这次不过是一点的小伤,若他们当真是投靠了那些皇子中的一个,只怕到时候,便不会是这么的简单了。 同时,从这次的事情上,李勤儿已经想明白了,那些人是拿着自己来做践子来对付锦千晨,因此,李勤儿对这次去拜访锦千晨多了几分的自信,锦千晨如此的聪明,想来也应该会看懂这其中的韵味。 睿王府。 “尔等是何人?”守卫拦住李家父女,严肃地问道。 “还请两位大哥代为通传,便说,李勤儿求见。”一听,守卫也想起来了,李勤儿之前还来府上做客,顿时脸上的神色也多了几分的柔和。 “在这里等着吧。” 尽管是少了几分的警惕,但视线却从来都没有从他们的身上挪动。 李大人上前,想要说几句,却被李勤儿给拉住,“爹,别着急,睿王妃一定会见我们的。” 说罢,便看到了风花跟在了守卫的身后,走了出来,脸上也带着笑容,“原来是李姑娘,王妃已经在里面等着了,还请姑娘跟随者奴婢来,至于李大人,今日王爷不在府上,王妃说了,若是李大人有事章王爷,还请改日,或者在大厅里等候。” 闻言,李勤儿接过了李大人手中的礼物,对着李大人说道:“爹,你就先回去吧,等我与王妃说清楚后,便会回去的。” 李大人皱了皱眉头,也明白没有顾习凛在,自己一个外男也不好意思去见锦千晨,只能是先离开了。 看着李大人离去的马车,李勤儿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就怕李大人会留下来了。 “还请风花姑娘带路。” 风花嘴角上扬,弯了弯腰,平日,李勤儿对他们这些人,虽是看起来,还算是很慈目,可眼神底下的冷漠,他们也亦非没有看清楚,只不过,李勤儿的身份,比他们要高贵很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么,也是无可否非的事情。 只不过,这次却…… 风花落后半路,微微低着头,眼神底下满满的讽刺,李勤儿还以为自己的算计十分的精明,却不知道,锦千晨早就能够看清楚了,之所以还与李勤儿保持这样的关系,不过是有利可图罢了。 跟随在锦千晨的身边多日,对锦千晨的为人,也算是看了一个彻底了。 对她好的人,势必会还以百倍。 若是对她不好的人,定当十分偿还。 这样的人,若是能以真心换之,定然也能得到锦千晨的真心。 可见,李勤儿与锦千晨交往之时,并非是纯然的真心,不然,锦千晨也不会是这样的态度。 “来了。”锦千晨淡雅地给李勤儿倒了一杯茶。 “参见王妃。” “起来吧,刚醒不久吧。” 李勤儿坐在了锦千晨的对面,施施然地点了点头,“醒来之际,得知,当日发生之事,无颜面对王妃,却又思及,王妃受此大辱,若不上门赔礼道歉,当是勤儿不对,便差遣父亲将勤儿送至。” 说着,示意自己的侍女,将礼物带上,“这些便是勤儿给王妃赔礼道歉的。还请王妃笑纳。” 锦千晨平淡无痕的视线,在那礼物上一扫而过,不说收下,也不说不收,“你身体如何了?看脸色还是依旧的苍白。”随即将视线落在了李勤儿的脸上,带着一丝的担忧。 全然忘记了,侍女将礼物高高举着的姿态。 李勤儿余光瞧见,却没有说什么。 这件事说到底,也是自己侍女弄出来了,若是当日自己将她弄走,说不定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了,而如今,锦千晨看到了自己的侍女,想到当日的情景,想要发泄一些,也是应该的。 思此,李勤儿也没有说什么。 那侍女显然出门之前,就已经被叮嘱了,双手不停的在颤抖,可是却没有任何的怨言。 良久,锦千晨似乎才想起来,笑着感叹了一下。 第二百二十六章 拱手相让 “瞧,都忘记了,风花收下吧,等会勤儿走的时候,去库房里,带点药材给她,瞧这张小脸,比起之前,可不是消瘦了一丁半点。” 李勤儿脸上的笑容更甚了,推辞地道:“不用。王妃你客气了,以我们之间的关系,又何须如此?”笑着试探着,眼神还在锦千晨的手上一划而过。 之前与锦千晨相处一些日子,对锦千晨的一些小动作,倒是十分的在乎,因此,久而久之,也能够琢磨出了锦千晨的一些情绪。 可惜,这次,李勤儿什么都没有看到,就好像锦千晨的内心宛若湖水一般的冷静无痕。 “正是因为这样的关系,你才更应该要收下,不然,本王妃也会心神不宁的,怎么说,这次的事情,你也算是被本王妃所牵连的,行了,日后要是这样的人,记得要弄走,不然,只怕还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到时候会如何,还当真是不清楚。” 李勤儿眼神闪烁了一下,她总觉得锦千晨的这个话中,带着一些别的意思,可是脑子一转,却什么都没有琢磨出来,只能笑着回应:“是,王妃教训的是,经过了如此凶险之事,勤儿也不会这般的愚蠢,将自己的性命暴露在了危险当中。” 锦千晨颔首,“你知道便好。” 安广茂将安家新送走了之后,望着她的背影久久都没有能回神。 “家主?可是此人有什么问题?”安广茂已经一点点的将自己暗地里面的势力给带至京城,只不过一直都没有现身,后来却有因为安家新的到来,更是耽误了一些时间,现在人已经走了。 便能出现在安广茂的面前了。 “不错,让人跟随着一同回去,回去了之后,安排人跟着他,若是有什么问题,即刻回报。” “是。” 安楚星看着暗卫的离去,微微眯着双眼,“家主,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行动,只不过,既然安初阳现在是与轩王爷合作了,只怕顾萧凉早就已经知道了我们知道人便是在他的府上 。” 他现在担心的便是,若是顾萧凉将人给换了地方,到时候只怕回事一场空之外,还会种了顾萧凉和安初阳的陷阱,安初阳的为人,自己当初一点都不觉得很是奇怪,如今看来,是安初阳隐藏的太好了。 不然,为何能够将所有人都给瞒在怀里,“只不过,安初阳跟顾萧凉的合作,为了我们安家之外,你说她会利用两个小姐来威胁家主你交出权利吗?” 安广茂冷着一张脸,这几日他也是有所担忧,对安家两姐妹他是内疚的,可是却不代表,为了他们将自己的一生心血都拱手相让。 “若是如此,那就只好毁掉了。” 微微一笑,不带一丝的温度,若是安初阳想要用他们两人来威胁自己,那便证明,安初阳对自己还不是很了解,当年,自己只身一人能够手刃敌人,靠的就是狠辣,不然,也不会有今日的自己。 没有子嗣,他也能够在过继几人在自己的名下,只不过是多了几分的遗憾罢了。 “家主英明。”安楚星早就觉得安广茂将太多的精力放在了他们两姐妹的身上了,如今,安广茂能有这样的决定,还真的是让安楚星觉得甚是意外,却有觉得意料之中,从安广茂小的时候就跟随在了他的身边。 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早就已经十分的清楚,也正是因为清楚,才会如此的放心,这样的人,就跟狼一样,即使忠诚,又是孤独。 与其同时,轩王府也在讨论着安广茂的事情。 “王爷,我们什么时候动手,若是再等下去,只怕安广茂的人就来全来了。”时间越长,安初阳的内心就越是忐忑不安,跟顾萧凉合作,他的内心多了一些兴奋之外,更多的还是担忧。 顾萧凉的为人,不是自己能给控制的,跟他合作,势必要掉几层皮,就怕到时候,他们得到了安广茂的一切之后,顾萧凉会将自己也杀了,安初阳现在对于顾萧凉一点的把柄都没有。 可以说他们之间的关系,全然都是顾萧凉在主导的。 这样,让安初阳没有一点的安全感,同时,安初阳觉得,安广茂应该是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所为了,不然为何这几日都不让自己随便的出去,只怕他在背后在谋取些什么却不能让自己知道。 “着急什么,来了不是更好吗?到时候,我们可以一网打击,你也能够尽快的将权利给掌握住,安广茂的那些人都已经死了,就不会再有人阻拦你了不是?”顾萧凉便是故意让安广茂将她的人都带来京城。 到时候自己一网打尽,那安初阳接手就更为方便了。 同时,顾萧凉也在寻找易容术,安初阳始终不是能相信的人,他今日能够出卖安广茂,他日便也能够出卖自己,这样的人,宛若墙头草一样,不安定的东西,顾萧凉都会下意识的毁掉。 既然不能掌握在手中,那便毁掉,这样就会少了很多的麻烦。 安初阳忽然背后一凉,下意识地看向了顾萧凉。 却见他微微一笑地回视自己,看不出任何的痕迹。 皱了皱眉头,将内心的不安给剔除掉。 “不知王爷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不是我们什么时候动手,而是他什么时候动手。” 既然安广茂是想要找到两姐妹,势必还会上门的,到时候便来一个人赃并获,这样安广茂在有能耐,也过不了皇上的那一关。 只不过顾萧凉却不想要将这件事弄到了皇上的面前,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他不相信,皇上会看不出来。 因此,顾萧凉打算将人抓住了之后,让她将手中的权利交出来,没有了权利后,安广茂是死是生,都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安初阳定然会处置好这一切的。 “若是有消息,你在来吧,最近我们还是不要见面的好,你不是说了,安广茂最近对你看管甚严吗?若是被他发现了……她现在或许是有些怀疑,但没有任何的证据,拿你还是没有办法的。” 安初阳为安广茂做了这么多事情。 第二百二十七章 难以服众 在那些下人的面前,也都是有些威严的。在处置安初阳之前,也要有一定的借口,不然就难以服众。 顾萧凉一说,安初阳便明白了他的意思,连忙点了点头,跟随着管家从后门离开。 安初阳却不知道,不管安广茂是不是有证据,安广茂都已经决定,剥夺安初阳的权利,现在安广茂还是安家的家主,一三七对任何的事情,还是安广茂说了算了。 加之,安广茂执掌安家多年,威严早就已经深入人心,不管安初阳如今如何,面对安广茂还是矮上了几分的。 “你去哪里了?” 正当安初阳要上楼的时候,却听见从后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顿时脚步便僵硬住了,脸上的笑容更是冷却了下来,带着一丝的忐忑转过身子,“爹,你怎么在这里,安家新呢?他已经走了吗?” 安广茂冷着一张脸,“你到底去哪里了?” “爹,我不过是去走走,你现在也不让我知道妹妹的事情,我只好去走走,看看买点什么给他们,可惜,我瞧来瞧去都觉得配不上妹妹,于是就只好空手而归了。”淡定自若地走到了安广茂的身边。 从筷子筒中拿出一双筷子,甩了几下,便夹着桌面上的饭菜,“爹,你怎么不等我吃饭啊?”扫视了一眼安广茂面前的碗,带着一丝不满说道。 “我还以为你在外面不想要回来了。”意味深长地对着安初阳笑了笑,无论是语气还是话中都带着一丝的韵味。 安初阳的手顿了顿,随即装着无事的样子,“我怎么会不回来,你还在这里,父母在不远游,我怎么会不回来了,这不,到了饭点,我就回来了,前几日一直都闷在房间内,都快要把我给闷死了。” “武功都已经练好了?我看你之前也不像现在这样的心浮气躁,可是有什么心事?”安广茂也不着急,不同人去跟踪,也能够猜想到,安初阳这会去了哪里。 还能是那里,只能是顾萧凉了。 别的皇子都不是这么好接近的,想要对付自己,便只能是顾萧凉了。 他的为人,安广茂现在也算是了解的十分的清楚了,这样人,掌控欲很强,若是与安初阳对上,失败了,只怕安初阳的下场也不会比自己好到哪里去,简直就是与虎谋皮,不过安初阳性子向来都是急躁的。 只看到了眼前的利益,却不曾想到日后该如何。 或许安初阳是已经想到了顾萧凉或许会争夺了她的权利,可是他还是有一丝的侥幸,侥幸自己能够用安家的权利抵挡住了顾萧凉的想法。 思此,安广茂的嘴角带着一丝的讽刺,若是这么的容易对付,只怕顾习凛早就已经将顾萧凉给拉下去了,还能让他现在如此的强大? 与顾习凛接触了一段的时间,安广茂越来越觉得,若是安家要更上一层楼,便要与顾习凛合作,这样的人,不会背信弃义,也不会在危险的时候,将他们给推出去。 只不过,顾习凛的赢面,却不是这么大。 若非,安初阳已经与顾萧凉合作了,安广茂也不会想到要找上顾习凛,毕竟安初雪已经与锦千晨结仇了,这样的关系在,只怕到时候还真的难说会如何了。 当然,安广茂也不是没有想过,去跟顾萧凉合作,但是从自己和安初阳的相比,很显然,安初阳要比自己更容易的掌控,毕竟自己已经掌控住了安家多年,对其中的九九还是有不少的。 这样的人,比作自己是顾萧凉,也不会用这样的人。 如此,安广茂只好将这样的想法给压下去。 “我这不是第一次来京城吗?之前听说过京城很多的故事,想要一一都去看看,是不是当真比我们安家要更加的繁荣,我们要找那些人的同时,我们自己也要更加的有用,这样才不会被他们所抛弃不是?” 安初阳嘴角带着温暖的笑意,眼神中还带着一丝的向往。 安广茂不由在内心中感叹了一下,安初阳当真是把自己当真傻子了。 “行了,这几日,你就不要出来,好好的在房间内练习。”随意的挥了挥手,打发了安初阳回自己的房间。 安楚星这才从后面走了上来,“家主,要不要现在就将他给抓拿住,万一到了那天,他对我们这些兄弟下黑手,只怕还真的是防不胜防。”将人给关起来,这样他就不能给顾萧凉传通消息。 那到时候他们也能够来一个神不知鬼不觉的,也能够按照他们之前的行为,再次去夜探轩王府,那个时候,他们再一并将人带出来,等顾萧凉反应过来,他们都已经带着人离开京城了。 想要再追上他们,对他们做出点什么,也不是这么的容易了。 至于顾习凛,他们倒是能够跟顾习凛保持一定的关系,不管顾习凛之后是不是真的上位,都对他们没有任何的坏处,只不过还是要帮助顾习凛的,毕竟若是顾萧凉上位了,只怕还真的会拿着他们开刀。 一而再再而三地潜入他的府邸,任谁都会生气,一朝得意,断然不会这么轻易的罢休的。因此,更是不能让顾萧凉得意。 无论是谁上位,都比顾萧凉上位要好上很多了。 “你去做。”安广茂沉思了片刻,虽然还没有决定在什么时候行动,但将人给关起来,还是不错的。 想来,安初阳也应该跟顾萧凉说起自己不让她出去的事情,一时半会见不到人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的。 “要弄得神不知鬼不觉的,之后还要装着人还在客栈里面。” 安楚星瞬间变了然于心,顿时颔首,“放心,家主这件事,一定会被你做好的。” 夜里,安初阳躺在床上,猛然睁开双眼,看着门缝,上面不断有着浓烟飘进来,顿时皱了皱眉头,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了一杯药丸放置在口中,随即躲了起来。 可是等了许久,都没有见有人走进来,安初阳很是疑惑。不过,却还是没有打开房门去查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在怀疑是不是安广茂动的手,可若是她动手,为何还不进来? 第二百二十八章 七夕 “咯咯咯” 客栈的后院,公鸡不停的叫喊。 天边泛起一点点温暖的光芒,透过窗纱照射进来。 安初阳这才一边揉拧着自己酸软的手臂,一边嘀咕着,“到底怎么回事?” 还没有等人坐下,这是门就给打开了,映入眼帘的是,着急的安楚星,“太好了,昨天夜里,似乎出现了贼,不少的人都被偷东西了,少爷你没事吧?”一边说着,一边还上下的打量了一下安初阳。 安初阳瞧着安楚星的样子,也不像是装的样子,随即带着若即若离的怀疑,点了点头,“无碍。” “没事就好,那小的就不打扰少爷了。” “等等,我今天要出去。” “不行,家主说了,少爷一定要留在客栈中练习武功,武功一日不练,便会退步一截,假以时日,武功就会生疏。”说完,安楚星不给安初阳任何的反应,连忙将房门给关上了。 还传进了他吩咐的声音,“都给我好好的看着了,若是人再不见了,只怕家主是不会轻易的饶恕你们了,还不去给少爷带一些吃的,和洗澡的。” “是。” “少爷,你就慢慢的练习,若是有什么事情,吩咐外面的下人即可。” 安楚星是安广茂的人,自己一向都是指点不动的,这会他对这样的对待自己,安初阳早就已经预料到了,也并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只不过对于昨晚的事情,还是有很大的怀疑罢了。 门外的安楚星看着房间内的人,微微勾了勾唇角,他安初阳之前一向都是高傲,用下巴看人的,不管是不是安广茂的心腹,在安初阳的眼中,都是他们安家的下人。他早就已经看不习惯安初阳的这幅嘴脸了。 可是一直都不能在安广茂面前说,毕竟他们也确实是下人。 只不过身份还是有些不同,那个时候,安初阳又是伪装的很好,不少人都被她所迷惑,认为他这么做,都是身份高之人才有的。 如今,安初阳还是没有能够看清楚形势,或者说,安初阳对顾萧凉十分的信任,认为顾萧凉一定能够帮助他将安广茂弄下来,让她成为安家的家主。 安楚星却知道,这个世间,一向都是没有免费的午餐的,在美丽的外貌下面都是丑陋的野心,就好比他自己。 “怎么样?” “人是有些怀疑,今晚,还要弄出一些动静出来,不然,不会相信的。” 不错,安楚星打算要消耗掉了安初阳的精神,当然等会也不会让安初阳如此安稳的睡上一觉,要让她不能入眠,一个武功之人,几日几夜不睡,是一件小事,但是时间长了,还是会抵挡不住的。 安楚星便是要等候安初阳定挡不住的时候,他们还不清楚,安初阳这些年有没有在外面弄出什么势力,万一就是在她的身边,那到时候只怕还是会惊动了顾萧凉,他们想要不知不觉的将人弄走,就落空了。 还会让顾萧凉警惕起来,这样对他们的行事百害无一利。 “行了,你看着办吧。” 安广茂对安楚星的办事很是放心,他一定会将这件事给弄好的。 睿王府。 “现在有什么动静了?” 锦千晨知道,顾习凛一早出去,便是去见安广茂了,也不知道安初阳和顾萧凉在私底下有没有什么合谋。 “还没有,安广茂打算先将安初阳给关起来。” “关起来,这能行吗?”锦千晨乍听消息,扬了扬眉头,带着一丝的惊讶,不过一想安广茂这么做,还真的是安全为上,顾萧凉没有了安初阳的通风报信,在消息这一块就是少了一层。 若是安广茂再临时出动,那顾小乐只怕是措手不及了。 “那他们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五日之后,是七夕节,那时不少的男女都会出现在宴会上,那是一个很好的机会。”顾习凛淡定地说道。 锦千晨点了点头,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只不过之前顾萧凉就已经吃过了这样的亏,只怕这次,顾萧凉一定不会这么轻易的让安广茂再次夜探轩王府的了。 “你打算帮他们?” “恩。” 如此一来,安广茂他们想要潜进去,就容易多了,锦千晨张了张嘴,想要问,任何帮他么,可又一想,顾习凛一定不会将那个密室告诉安广茂的。 安广茂的为人很是精明,若不是安初阳已经与顾萧凉合作了,只怕,安广茂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与他们合作的,指不定,日后还会有怎么样的转变,还是要留一些东西下来,不然,安广茂一回头,又与顾萧凉合作。 那他们知道的秘密,都告诉了顾萧凉,就变成不是秘密了。 “放心吧,我知道分寸的。” 这个地方,还是要好好的留着,只怕日后还有别的用处了。 五日之后,这一次整个京城的男女们再一次出现在了河道旁边,带上了荷花灯,一边是男子,一边是女子。 据说,女子若是将手中的手帕扔给一个男子,这个男子将手帕给捡起来,便表示,毒这个女子也是心悦。 “还真的是热闹。” 皇后娘娘之前已经举办过了花灯节,于是便不在禁锢这那些大臣们的子女,这会倒是随处都能够碰到熟悉的人。 “姐姐。” 锦千晨的脚步顿了顿,如今听到了锦温颖的声音,都意味这一场的灾害,也不知道这次锦温颖想要做点什么。 “见过姐姐,姐夫。” “三哥。”对着顾萧凉点了点头,这才看向锦温颖点了点头。 锦温颖眼珠一转,“姐姐,据说,今日的花灯可是比花灯节上的花灯还要漂亮,若是两个有情人,能够将花灯带回去,便能幸福美满一生,我见姐姐嫁出去了之后,脸上的笑容都多了许多,一看,就知道,姐姐过得极好的。” 锦温颖脸上也带着灿烂的笑容,似乎对于锦千晨今日的生活很是满意,并且还有祝福。 锦千晨眼神闪烁了一下,这才勾了勾嘴唇,“多谢提醒,不过今日,我们不过是想要随处走走罢了,并未曾想争夺些什么。” 只不过,锦千晨没有一点的兴趣。 第二百二十九章 三轮比试 不代表,顾习凛也是没有兴趣的。 他对锦温颖口中的白头偕老,幸福美满一生很是向往。 顾萧凉没有错过顾习凛眼神红一闪而过的光芒,温文尔雅地说道:“若是不敢兴趣,那我们去看看也好,不参加。” 锦千晨见顾习凛没有任何的反应,便只好点了点头,她以为顾习凛想要拦着顾萧凉回去一三七,便只好跟在了他们身边。 锦温颖一改之前的阴沉,欢快地说道:“不知夫君,等会可否也能未妾身带一盏回来。” “当然。”顾萧凉微微一笑,带着满满的自信。 锦千晨也不知道怎么的,视线便落在了顾萧凉的笑容上,眼神中闪烁着隐晦不明的含义,顾习凛在一旁一直都留意着锦千晨的情况,又怎么会错过,锦千晨的整个视线,皱了皱眉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的不悦。 以为,锦千晨是在渴望那盏花灯,低沉地说道:“喜欢?” “我……”闻言,锦千晨下意识地回过头,去看顾习凛,刚想说不喜欢,可当视线对上了顾习凛的双眼时,却改变了主意,“喜欢,不知道你可否为我赢回那盏最美丽的花灯?我要最美丽的那个。” 顾萧凉再怎么温柔,都终将不属于自己,既然前世都已经过去了,自己也已经重生了,为何不再给自己一个机会。 给顾习凛一个机会,他这些时间,对自己的喜欢,越来越重,自己也变得十分的依赖顾习凛,瞧着他眼底下的在意,微微一笑,算是明白了他为何会有这么一问,似乎刚才的视线,让他有些吃醋了。 “当然。”顾习凛这才微微一笑,打消了刚才的严肃之意。 锦温颖一直都留意着这边的情况,一看顾习凛笑了,宛若一夜昙花暂放的美丽而短暂。 不错,短暂,注意到了锦温颖的视线后,顾习凛飞快的收敛了自己脸上的笑容。 “走吧。”锦千晨冷着一张脸对着锦温颖说道,很显然也是注意到了锦温颖的赤裸视线,唯有顾萧凉好似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一般,嘴角笑容的弧度也没有改变一分,但只有锦温颖才知道,他拉着自己的手,紧紧的捏紧。 就好像要将自己的手捏碎一般,锦温颖脸色微变。 凑在了顾萧凉的耳边,“我不过是想要更加的清楚知道,他们之间的感情如何罢了,颖儿爱的人始终都是王爷你。” 顾萧凉的力度这次轻轻的放开了,只不过还是紧紧了拉住了锦温颖的手。 就好似怕将人给弄丢了一般。 “据说,这个花灯是用时最长的,用的人数也是最多的,那些大部分都是十分有才艺之人制造而成,这些人都是福寿安康的人才能去的,因此,得到了这灯的人,都能够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锦温颖眼神中带着一丝的向往,手指在顾习凛和锦千晨看不到的角度,对着顾萧凉的手不停的比划着,一开始顾萧凉还皱了皱眉头,后来感受到了手心中传达的意思了之后,便松开了眉头。 他断断都没有想到,锦温颖竟然在这个花灯中动了手脚,还在那个支架上动了手脚,谁都知道,想要此花灯的人,都要爬上这个楼台,去争夺,在这中间,不能让自己将自己的旗子给弄丢。 只要得到了旗子数目多,并且还能够将花灯拿到手,即可带着回去,当然,掉下去人,与一个旗子的人都没有的,便即可淘汰。 很多时候,还没有开始攀爬,在这个楼台下面,便淘汰不少的人,正好,顾萧凉和顾习凛都去争夺,也好看看顾习凛的武功到底是如何。 毕竟刚才顾习凛眼神中的势在必得,不仅顾萧凉没有错过,就连锦温颖也是没有错过的。 “小心一些。” “夫君,小心。” 随即,锦千晨和锦温颖就被拦在了圈子的外面,为的就是不会让上面的人掉下来的时候,砸到他们,当然,也不会受到伤害,毕竟他们都已经举行了这么多年了,早就已经安排了不少人在下面接着了。 一般能够攀爬上去花楼的人,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也不过是象征性的去安排一下,很多的时候,都不会有太大的伤亡出现的。 “大家安静,都听在下一言,今天的比试,与往年不一样,但是大致上还是一样的,只不过我们商量了,每年都是相同,还是要改一改,你们说是不是?这样,也好让的大家都有机会不是?” 往年能够得到花灯的人,都是有武功的人,京城都是藏空卧虎的地方,保不准,那个人有兴致便参加一下,而那些普通的老百姓,都没有参加的机会,就怕会误伤了。 “今年的比试分位三个环节,第一个环节便是作诗,就以这个花灯为题,今夜的月色为内容,你身旁的美人为意。”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愣住了,“不行,我们这些人根本就不识字,又怎么能够作诗,不行,你这样我们更是一点的机会都没有了。” 裁判也想到了这个问题,连忙走到了裁判们的面前,嘀咕了一下,随即带着笑容回到了场地,“既然,如此,不如,各位先听听第二场的比试是何,再提出自己的意见,可好?” “你且说说看。” “都听好了,这第二场,就让我考考大家,现在肉是多少钱一斤,菜又如何卖,这样,对尔等可是有公平一言?” 要想要得到花灯,首先就是要有武功,能够出现在这里的,都是一些莽夫,要不就是一些有武功的小百姓,要不就是一些江湖中人,还有像顾习凛和顾萧凉这样的人,他们都对这样的比试没有任何的意见。 “既然,大家都对此并无意见,那我们就开始吧。” “还请各位将自己作出来的诗,写在纸上,等会便会有人去收的了。”说着,便挥了挥手,让场外的人都安静下来。 估计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况,不少人都安静下来,屏住呼吸等着最后的结果。 一刻钟,“好了,我念到名字的人都留下来。萧凉,习凛,阿三……林夕,除了以上的这些人。” 第二百三十章 拨开云雾 顾习凛和顾萧凉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都带着一丝的势在必得。 当然,顾萧凉的势在必得是假的,毕竟锦温颖花费了这么大的心思,便是为了能够将锦千晨给算计到,他当然是不能破坏了,却也不能让顾习凛看出点什么,若是他表现的平淡无奇,只怕顾习凛会怀疑自己了。 客栈,安楚星轻轻的推开了安初阳的房门,将昏迷不醒的安初阳给带了出来,“家主,可以行动了。” 安广茂看了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些的隐晦,“行了,我们先将人带过去,不然半路出现什么意外,我们也好第一时间知道。”虽然明白这里的人都是自己的人,但是就怕安初阳已经在这几次的事情中察觉到了不对劲。 将消息给带出去了,若真的是这样,只怕还真是担心,安初阳会半路被给劫走了,若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安广茂当然是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因此才会这么说。 安楚星稍稍一想,也知道安广茂这是在担心什么,也并不觉得安广茂现在多想的有什么不对,他们这次的行动,还是小心谨慎一些为好,毕竟他们要对付的人,可是顾萧凉,为人生性狡猾,若是不察觉,便会被他给阴着了。 如此,更是需要好好的警惕着安初阳,就怕安初阳之前回来的时候,还带上了顾萧凉的人。 “你就好好的留在这里吧。”安楚星将人扔进去了之后,便牢牢的锁上了,这次他们出来很是神秘,路上还小心翼翼的换了几次的路,更是绕了几个大圈,即使是后面有人,也都已经被人给引开了。 等人走了之后,安初阳这才微微睁开了双眼,双眼有些无神地盯着房屋顶部,从这个结构上看,安广茂想要将自己困起来,已经不是一日半日的想法了,想来应该是已经准备了许久的事情了。 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露出的马脚。 刚才在昏迷的时候,安初阳的身体确实是昏迷这的,但是同时意识却还是清醒着的,为何的就是想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却没有想到,当真就跟自己臆想的一样,也万万都没有想到,安广茂竟然是这么的谨慎。 带着这么多人,为的就是要将自己给困在这里,既然他们敢将自己困在这里,那就说明,他们对这次牵扯走自己的暗卫是有了一定的把握的。 安初阳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心中也有些后悔,明明知道安广茂并非是看上去的这么简单,为何自己要给与顾萧凉合作,若是一直做安广茂手中的剑,说不定,等他百年了之后,他的位置便是自己的了。 安广茂对下面收养的孩子,虽然是不错,但怎么都还是比不上自己的,自己之前被人所哄骗,一时之间竟然看不清楚,其中的事情,这会冷静下来,拨开云雾,竟然看得如此的清楚,当真世事弄人。 就在安初阳感叹的时候,安广茂等人已经出现在了轩王府的门口了。 “这次进去了之后,大家都要小心谨慎,之前的地方我们都不用去了,让你们去的都已经记住了吧?”安广茂有些庆幸与顾习凛合作了,从顾习凛哪里得到了轩王府的图纸,对任何的一处,都很是熟悉。 当然,有不少隐晦的地方,顾习凛却没有标注,若是安广茂能够找到,那便是他的运气所在了,若是找不到,自然,会无功而返,当然,人是否便是在这些隐瞒的地方当中,还另说。 “是。” 另一边。 “那么请问,今日的猪肉多少钱一斤?请将价格写于纸上。” 幸亏顾习凛和顾萧凉都是十分的关心,百姓的生活,到也是十分的清楚情况,因此并未向其他人一样,很是着急。对视了一眼,都不意外,对方会知道的这件事。 “看来,又有不少人要被请下去了,答案便是二十文钱一斤,若是没有答对的人,还请自行下去。” 窸窸窣窣的走下去了不少人。 “不知今日的青瓜多少钱一斤?” “一文钱一斤。打错的人,便自行下去吧。” “最后一道了,都听好了。”说着,停顿了一下,环顾了一下四周,周围的人都死死的盯着了自己,说话的男子微微一笑,淡雅的神色,很显然,并非是一般的人。“请问,一只鸡五斤,一只鸭五斤,一条鱼五斤,需要给多少的银子?” 这道题,很明显就是问了三个问题,但也是在范围之内,并非超出。 因此也不会有人说不公平。 鸡鸭鱼相差的价格向来也不会差很多,只需要好好的估摸还是可以知道大概的。 “不错,便是三十文钱,看来,大家都是非常的清楚,如此,便是仅剩下三十人了, 跟我们的三十文钱,还当真相配。看来大家都已经迫不及待了,那老朽便不再多说,第三关开始。” 还未等人准备,便立刻说开始。 顾习凛眼神十分的严厉,盯着自己旁边的一人,飞快地将此人的背上的棋子夺走,脚轻轻一扭躲过了,背后人的袭击。 转过身子,看向刚才袭击自己的人,出手狠厉带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将此人的妻子夺走。 此人憎恨地看了一眼顾习凛,到底还是遵守规矩,很快便下去了。 在下面一直用狠厉的眼神看着顾习凛,很明显在记恨顾习凛将她的棋子给夺走了。 顾习凛又如何察觉不到,但对他来说,并不会在乎。 顾萧凉在一旁不停的闪烁着,在闪烁的同时,还轻巧地将别人的棋子给夺走,到最后,就只剩下了几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神中的警惕,顾习凛晒先爬上了楼塔,本来他身上的棋子就多。 只要能够将身上的棋子保护好,那便不成问题了。 至于底下人要抢自己的,那便凭借真本事吧。 只不过,顾习凛还是要留意他们当中会不会有人将比人的棋子给夺走,好数量多于自己。 看着顾习凛率先行动起来,不少人都连忙跟上,爬着爬着就开始打斗起来。 第二百三十一章 兴师动众 锦温颖紧张地看着上面的情况,相比起锦温颖的紧张,锦千晨显得很是坦然与平淡。 “没有想到,姐姐竟然如此的冷静,看来姐姐是认定了,他会将花灯给带回来的吧。真羡慕姐姐。”锦温颖就好像没有注意到身边,自己说完这些话之后的人都用羡慕加嫉妒的眼神。 这其中还夹着一些不安好心的目一三七光,很明显,锦温颖的这话,已经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满了。 “三哥的武功比夫君要强很多,到最后是谁拿到花灯还不一样。”锦千晨斜视了一眼锦温颖那天真无邪的脸,嘴角带着一些的讽刺,还是这些低下三流的手段,当真是上不了台面,轻视的目光一闪而过。 “主子,主子。”楼塔上的顾萧凉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看了下去,停顿了一下自己的动作,便听到了下属的传音,顿时脸色一凛,轻轻的飞落在地上,拨开了人群,拉着锦温颖便走了。 “哎哎哎,怎么忽然之间就走了?” 男子很是奇怪,他们还想起,顾萧凉和顾习凛说不定便是最后的争夺者,怎么忽然之间其中一人便走了,还真的是奇怪了。 听闻到声音,顾习凛看着顾萧凉的背影,知晓,安广茂一定是成功了,并且还惊动了顾萧凉的人,不然,顾萧凉也不会这么快就收到的消息,随即便将脑海中的杂念摒弃,望着鼎上的花灯。 顾萧凉一走,那他们两人加起来都不及自己的多,于是,顾习凛的动作就十分快速的爬到了最顶端,将花灯取下,轻松的从上面飘落下来,将花灯提到了锦千晨的面前,“喜欢吗?” 顾习凛不知道,自己提着花灯的样子是多么的惊艳,眼神中的宠溺,又是让锦千晨恍若隔世,又恍若黄粱一梦,感受到手中的重量,这才回过神,“我很喜欢,多谢夫君。” “恭喜我们的习凛,祝两位百年好合,白头偕老,永结同心。”男子一看就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嘴上的那些好词,都不花费半点的功夫都恭贺了一便。 “多谢,多谢。” 既然这个夺灯环节已经结束,人们便渐渐的散开了,除了这个节目之外,还有别的其他的节目。 而顾习凛和锦千晨就已经打算要回去了,既然顾萧凉都已经走了,那他们再留下来,也没有任何的意义了不是吗? 忽然,锦千晨两眼发黑,四肢无力,下一刻,便昏倒在了顾习凛的怀中。 周围的人都还没有散开,便看到了这样的场景,有一些女子很是胆小,大声的尖叫起来。 男子与裁判都准备去下一个节目,忽然之间听到了这样的惊悚的叫声,连忙带着人走了过来,“发生什么事情了?” 顾习凛皱着眉头,而暗中的暗卫也渐渐的现身,将这里包围成了一个圈,“将这里人都给围起来,一个人都不能放走。”冷然的嗓音,带着毫无一丝暖气的眼神,与刚才那个满眼宠溺之意人完全不一样。 这会,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个人的不简单。 刚才就已经有所察觉了,没有一个人的姓氏会是习的。可不过是一个比试,又为何要追究这么多呢?不想要将身份给暴露出来,自然是有他们的意思的。 如今,看起来,应该是有权利之人。 “是。” 顾习凛抱着人就离去,而那些百姓不少人都不相信不能离开自己,便想着人都已经离开了,那自己又为何不能离开。 可是还没有等他们离开,便看着不少的士兵将这里给包围了起来。 如此的兴师动众,让不少人都开始有些忐忑不安了。 刚才主持的男子,早就已经察觉到了顾习凛和顾萧凉的气势是多么的威严,刚开始以为他们两人不过是小小的官员,可是能够动用这么多的士兵,只怕不简单。 拿着一锭银子上前,小心翼翼的不留痕迹的塞给了士兵,“不知道这位大哥,可否告诉在下,刚才的那人可是何人?” “大名鼎鼎的睿王爷,你都不知道?” “睿王爷?” 男子瞪大双眼,此人的丰功伟绩,不少人都在传,可是见到此人的却是甚少,即使是见到了过了这么久,也都已经忘却了。加上,顾习凛的睿王府,也不再这边,他们这里的人更是不知道谁是睿王爷了。 “何人,不知道我们的睿王爷是最疼爱王妃的,这次王妃出事,只怕你们在劫难逃了。”士兵很明显知道不少的事情,也是他们这些做士兵的,都有自己得知消息的渠道。 “可是人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说昏迷就昏迷了呢?”男子也有些着急地不停踱步,根本就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只不过是没看几眼,怎么就出事了,男子也要开始起到,锦千晨并无大碍。 不然,他们这些人,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睿王府。 “怎么样太医?” “这样的毒,还真的是罕见,我等无能为力。”太医一把脉内心就咯噔了一下,这个毒药很是霸道,现在都已经开始蔓延在锦千晨的身体里面了,若是再不快点,只怕锦千晨支撑不了一周了。 顾习凛眼神一冷,“不管你们用什么方式,都要给本王治好她,不然本王就杀了你们。”眼神透出来的浓浓杀意,将这些都不曾见识到这么浓郁的杀气的太医,身体就僵硬在了原地。 “看看这个花灯可是有什么问题。” 顾习凛抱着人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将锦千晨今晚上接触到的东西,都给检查了一遍,可是偏偏什么都没有发现。那就只有这个半路出现的花灯有问题了,可是自己提着的时候,一点的问题都没有。 刚才回来的时候,暗卫也是提着,也未像锦千晨这样,难不成这个毒还能是分男女的? “难不成这个毒还能是分男女的?” “并非,这里并无毒药,只不过这里却是有的。”太医指了指花灯的表面,谁将毒药抹在这上面,简直都已经计算好了,锦千晨一定会去触碰。 “查。”顾习凛眼神中深邃且黝黑地看着花灯。 第二百三十二章 得救 “是。” 暗卫一现身,便带着花灯下去了。 楼塔下的人被人包围着,并且还一点的消息都没有,不少人的内心也开始平静不下来了,这么久都没有任何的消息,可见人是已经出事了。 至于是出了什么事情,目前还不是很清楚。 “这个花灯是谁弄的?” 暗卫提着花灯来见众人,“都安静,知道的人便站出来。” 男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带着一身的书香气走了出来,“这位……这位差爷,这个花灯是我们每年七夕的一项节目,应该是没有任何的问题吧?” “现在我们王妃昏迷不醒,还说,若是一周之内找不到解药,便无药可救。”暗卫冷着一张脸,锦千晨现在已经是他们的主母了,如今主母给人这么的算计,他们作为下属的脸上也是无光的。 男子哆嗦着嘴唇,很显然,没有想到会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还以为不过是小事,现在…… “不会吧,往年我们这些做花灯人都是一些老人,相互之间也都是认识的,怎么会在花灯上下毒药呢?若是在花灯上下毒药,只怕我们将花灯弄上去的时候,人都已经死了。”男子勉强一笑,带着一丝牵强和祈求看着暗卫。 希望能够得到一个好的消息。 可惜的是,事实就是事实,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的。 “将那些人都带来。” 男子脸色一僵,随即点了点头。 顾习凛不停的追问着太医,“当真无药可治?” 太医有些不忍地摇了摇头,这样的毒药,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根本就不知道这其中的成分到底是什么,更别说要弄出解药了,“王爷,王妃的毒,我们当真无能为力,若是王爷能够请来圣医或许还有一线的希望。” 除了这个,那就只能期待,幕后黑手有解药了,不然锦千晨的性命,当真就不保了。 顾习凛的脸色就更加的难看了,他怎么会不明白圣医的行踪是多么的飘渺不定,不过再飘渺不定,他们也都要将人给请回来的。 锦家已经接到了顾习凛的消息,顿时衣服都不整理,便跑了过来,“怎么会这样,你们不是去看看而已,为何会出现这样的意外?”锦飒不能接受自己的女儿就悄无声息一般的躺在哪里了。 若不是感受到了那一丝丝的气息,都以为人已经死了。 “是我不好,要不是我想要那个花灯的祝福,也不会弄成了今日的模样。”顾习凛也很是后悔,为何自己一时之间想不开,竟然想要外人的祝福,他们的日子,自己过好不就好了吗? 为何还要这些外物。 明明自己都已经感受到了,锦千晨对这些东西,并未是有很大的兴致,可他还是同意了自己的渴望。 忽然,顾习凛便想到了一个人,便是此人的出现,才会让自己对这个花灯充满的兴致,并且还要不惜一切的代价,都想要得到这个花灯,此人便是锦温颖。 微微眯着双眼,不停的回想,当时的情况。 若真的是锦温颖的话,为何她还要让顾萧凉去参加,难不成她就不担忧,顾萧凉碰到了自己会如何吗? 不过,当真是她,即使碰到了无碍,锦温颖或许是有解药也不一定。 “或许有一人知道该如何是好。” 锦越泽着急地看着顾习凛,“是谁?” “锦温颖。” 这个名字一出,在场的人都沉默了,既然是锦温颖,那是不是就可以将锦千晨变成现在的模样的缘故放在了锦温颖的身上,他们都认为锦温颖如今都已经低了一层了,又是尝过了不少的教训。 想来也不会对锦千晨下手了的,却万万都没有想到,锦温颖不但下手了,还是下手这般的严重。 简直就是恨不得锦千晨即刻就去死了。 “不是吧?”锦越泽顾及着锦飒现在还在,有些犹豫地看着锦飒,内心却十分的认同顾习凛的话,如今除了她之外,也不会有人这般的对付锦千晨了。 锦飒脸色苍白了许多,一日之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让他一时之间还是接受不了,并且也接受不了,原本在自己心中如此天真无邪的人,变成了如今,心狠手辣之人,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自己哪里有什么不好。 不然为何会教养出了这样的孩子。 “都是我不好,若是我在她小时候就发现,她的情况,或许今日便不会是这样的情景了。”锦飒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口气中带着人生的无奈,悔恨,不安。 锦越泽拍打了一下锦飒那已经年老的肩膀,“放心吧,我会好好的保护好妹妹的。” “我……”顾习凛张了张嘴,到底也说不出来,这次就是在他的眼皮底下发生的这种事情,若在对锦飒说自己能够保护好锦千晨,多少也都不会相信的了。 锦飒挥了挥手,感受到了他们内心的担忧,故作坚强地说道:“行了,你们赶紧去找锦温颖,既然他对晨儿下手,断然不会这么的简单的。”无利不起早的人,花费了这么大的功夫。 肯定不是为了将锦千晨杀了这么简单的,一定还有别的事情,说不定就是跟顾萧凉有关系。 无奈地再次叹了一口气,看来胳膊阿往外拐还真的是对的,“我看着这里,有什么事情传回来,我会处理的。” 顾习凛点了点头,原本想要自己一个人去的,毕竟看手笔,应该是顾萧凉想要对自己下手,只不过是对锦千晨下手比较的简单,如此,自己才会是躲过了一劫。 “请稍等,奴才这就去通传一声。” 门卫一看,就连忙说道,还没有等顾习凛说话,人就已经消失不见了,可想而知,顾萧凉是多么的想要见到自己。 “你知道了?”刚才得知安广茂再一次潜入府中,顾萧凉的脸上宛若墨水一般的黝黑,等回来后,发现那安家姐妹不见了,家中不少银子也都消失了,并且还留下了张纸条,上面写着: 今日之事,想来王爷也不会公布出去的,毕竟人是在你的府中找到的。这一点,你是怎么说都说不清楚的。 第二百三十三章 将他们的希望给碾碎 带走人就带走了吧,银子拿了就拿了,还留下这么一段威胁的话,顾萧凉这样人,怎么会能够容忍得下去呢? “岂有此理,让人将安广茂给抓回来。”看来安广茂在西北久了,都已经忘记了,他们这些王爷想要找他们的麻烦,那是多么简单的事情,也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 “是。” 等顾萧凉一三七的人去找安广茂的时候,才发现人已经带着安家姐妹回去西北了。 “废物,废物,还不快点去拦截他们。” “是。”安广茂早就已经想好了他们的路线,也没有将管道放在第一个的选择,要知道,他们要追杀,一定会选择官道,这样一来,他们就会很容易被抓走的,还不换一种方式。 安初雪两姐妹至今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当时安初阳去投靠了顾萧凉了之后,锦温颖得知情况,特意去找他们炫耀了一番,并且还将他们的希望给碾碎,因此这会才会这么的恍惚不定。 “好了好了,既然你们都平安无事,那我们便赶紧回到西北,只有在哪里,顾萧凉才不敢随便的动我们,你们小的时候,之所以会被人带走,不过是有人欺骗了你们,将你们骗走了,如今你们都已经长大了,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 说着这件事,安广茂其实内心有些郁闷的,当年自己掌控住安家时间虽然不长,但是银子却不会少去哪里的,毕竟都是一家之主,若是这么少的银子,只怕会被人嘲笑了,而他们安家都是已经百年的老家族了。 更是不能因为这些事情而丢脸了。 “可是,我们的容貌都还没有恢复,回去只怕会被人嘲笑了。”安初雪抹着自己的脸上凹凸不平的触感,伤心地写着,她的舌头已经被锦千晨给割下来了,幸亏,小的时候识字不少。 不然,这会都不懂得该如何的表示自己的意思了。 “你的舌头怎么了?”安初阳并未告诉安广茂,安初雪的情况,即使是说了,也没有说的这么的详细,很明显一开始的时候,安初阳也没有想过要跟顾萧凉合作的,毕竟顾萧凉是囚禁了他们两姐妹的人。 安广茂很明显是不会同意的,唯一能够跟顾萧凉抗衡的人就只有顾习凛了,可是自己和安初雪又和锦千晨这么多的恩怨,一时之间,安初阳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安广茂解释这其中的情况。 一拖,就拖到了安广茂见到了他们的本人。 听罢,安初雪的情绪很是激动,不停的挥洒自己的手,在纸张写满了,对锦千晨的控告。 “我的舌头是锦千晨割的。要不是因为她,我们早就已经得到了恢复容颜的药了,又何必回事这样的模样。”比起报仇,安初雪更在意的就是,她的脸,什么时候才能够恢复成为原来的模样。 不然,她这辈子都无法出去见人,一想到要面对这些人嘲笑的眼神,安初雪都觉得自己寸步难走。 安初雨在一旁很是安静,面对安初雪的话,也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眼神中露出的空洞,让安广茂看了,都觉得有些害怕。 “初雨,初雨?别怕,爹已经将你们带出来了,从今往后,都不会有人敢欺负你们的了。你们放心,只要有爹在,你们只管做爹的掌上明珠就好了。”宽大的抚摸着安初雨的脑袋,以前小的时候,一个活泼,一个文静。 不知道惹来了多少人的喜欢,可是转眼间,十几年就过去了,当年的小女孩也都已经长大了,可是却变成了这样的模样,让安广茂心疼难忍。 安初雪瞧着安广茂的视线中,全都是安初雨,眼神中飞快的闪过一丝不悦,她不想让安初雨将自己的宠爱给分了去。 只想要让安广茂一直都注视自己。 这会安初雪责怪为何会多处了一个姐姐,并且还是十分的受宠,在还没有被人掳走之前,安初雨一向都十分的收到别人的喜欢,而自己都只能是依靠着安初雨才能够交上朋友,可惜的时候,这些朋友平日里面嘴里念叨的人都安初雨。 那个时候,安初雪的心就已经有一些不平衡了。 “爹,你还没有说,什么时候为女儿报仇,这个锦千晨在我们的面前,一向都是高高在上的样子,眼神中满是对我们的轻视,并且还让我们无法恢复容颜,爹,什么时候我们去报仇?” 安初雪都不知道回去西北的路,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已经距离京城已有很远的距离了,之所以会选择这个水路,都是因为顾习凛的提醒,一个小小的小河,根本就无法行船,更是无法带着这么多人的。 安广茂已经安排人在下游等着了,自己这些人分几批走官道,反正顾萧凉的人只认识自己,却不认识自己的下属,他们的安全也算是有保证的。 “短时间内,我们是不会回京城的,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你们的家是在西北,这么多年了,都没有回去,这次回去了之后,也不要再来京城了,京城人都是诡计多端的,更是心术不正,还是少去的好。” 安初雪听着安广茂的这番话,都快要被气疯了,“爹,你这么说,你就是不会为了我报仇是嘛?” “你们的事情,我早就已经知道了,当时,你还想要将锦千晨给杀了,幸亏只是死了两个侍女,不然,我们全家的性命,早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没有了。”安广茂说起之前得到的消息,背后都出了一身的冷汗。 到底是谁给他们的胆子,竟然敢将锦千晨给杀了,这件事会株连九族的,说起这件事,安广茂的火气就涌上来了。 “这件事你就别管了,到时候,你们不想要回去,也可以在接到上买一间三进三出的房子,到时候,你们便住在哪里,若是有药膏的消息,爹自然会被他们弄来的,如今,你们就好好的修身养性。” 说着,就被安初雪扔出了一个《女戒》,看了许久,才得出了这么一个结果,当真是有些糊弄人了。 “为何我要看这些?《女戒?》那是什么?” 第二百三十四章 退出 “你的性格乖张,最好是能够这些。” 很显然,安广茂已经一眼就看出了安初雪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因此刚才的那时的试探,更是让他觉得自己的做法是正确的。 “我不看。”安初雪也猜到了安广茂的想法, 生气地将手中的书扔到了水中。 溅起了点点的水花,飞溅在了安初雨的脸上,这会才让安初雨多了几分的人气,眼神不带一丝的温度看着安初雪,随即很快就转移了视线。 而刚才被她盯着的安初雪,背部却出了一身的冷汗。 安初雨会变成如今的模样都是跟他有很大的关系的,现在安初雪很是害怕安初雨会将他们回去了之后的事情告诉安广茂,于是便紧闭嘴巴,什么都不敢说,努力的将自己的存在,变成最低。 而安初雨根本就不知道安初雪竟然想了这么多,冷然地眸子盯着安广茂看了许久,这才将安广茂手中的书籍给拿了过去。 轻轻地翻阅着。 看着安初雨也多了几分的人气,安广茂这才将担忧的心给放下了,只不过…… 隐晦地看了一眼他们带着面具的脸,也不知道除了苗疆之外,还有没有别的东西能够去除疤痕,恢复容颜。 不过安广茂的内心有一个声音告诉他,想要恢复容貌,除了苗疆再无别人。 安初阳不知道,可不代表安广茂不清楚,他很早就已经知道,那个时候的祭司早就已经换了一个人了,只不过当时却来不及跟安初阳说道说道。 说到底,还是那句话,先遇上便是幸运,后遇上的只能是有缘无份了。 “废物。” 顾习凛和锦越泽就是在这样的暴躁如雷的情况下,在门口等待着的,却没有想到,却不曾遇到一个狗眼看人低的女子,“你们是什么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这里是我表哥的地方,你们这些无用的人,怎么能挡在这里?” 顾萧凉听闻,顾习凛上门,不想让顾习凛看了笑话,却没有想到,这个女子竟然当街当巷的,辱骂着顾习凛。 可是顾习凛一点的反应都没有,就好像完全是听不到对方的人是在说点什么。或许是已经听到了,又或者是什么都没有听到。 只不过,不管如何,顾习凛的脸色始终都是没有任何的变化,更别说还是这样的美人。 “闭嘴。” 住在附近的百姓们都十分的有眼色,对朝中的人,大部分也都是记清楚了,只有那些小官员才会被忽视掉。 “表哥,你怎么这么的凶我,我不过是帮着你……” 顾萧凉深知不能再让女子再说下去了,不然到时候倒霉的便只能是自己了,毕竟很多人都知道锦千晨现在已经中毒了。 顾习凛一向都是非常的低调,高调做事,又是因为锦千晨而改变了行程,这样的改变,让人都看出了,顾习凛对锦千晨的情绪是真的。 如此一来,对顾习凛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就有了一定的猜测了。 顾萧凉看着顾习凛身后的那些百姓,只觉得自己的头太过的疼痛,刚才就已经先将人给带进来的,这样,就不会被人看到了这么多得不堪。 “皇弟,你先起来,有什么事情,我们在慢慢的商量,可好?” “等不到了,等不到了。” “先进来去在说吧,兰心,你现在赶紧回去,不要再来了。”安初阳的笑容中带着几只的灿烂,似乎对于接下来的话题,并无太大的区别。 关上大门。 将一切的纷扰都给驱逐在门外,“出了什么事?”顾萧凉担忧地看了一眼顾习凛,要不是能够从顾习凛的眼神中看出他怒气。 “想来,事情也都已经跟你说了,不知道你怎么样才能将解药交给我?”顾习凛冷着一张脸,语气中满是未明的情绪。 顾萧凉眼角带着一些的得意,他一直都没有看到过顾习凛为何谁去求别人,如今去看到顾习凛为了锦千晨来求自己,让她多了几分的成绩敢,还多了几分将顾习凛给压下去的真实感。 锦越泽跟随者顾习凛一起来,便是想着,自己一个外人在场,想来顾萧凉也不会对顾习凛为难到哪里去的,却没有想到,即使有着自己,顾萧凉的行为却还是半点都没有收敛起来,反而更甚了。 “轩王爷,臣知道,轩王爷府上的大夫比太医都好上许多,睿王妃现在是在紧要的关头,还请轩王爷高抬贵手,若是有什么我们能办到的,还请轩王爷直说。” 顾萧凉微微一笑,“再过不久,外邦人就要来了,既然弟妹如今身体不适,皇弟更是要好好的高呼弟妹。”这么一个隐晦的表示,顾习凛瞬间就明白了,顾萧凉做出了这么多的事情,究竟是为了什么。 “好。本王会退出。” 顾习凛想也不想,便答应了。 顾萧凉眼角也带着一丝的惊讶,很显然对于顾习凛的选择,有些迷茫,顾习凛这个人,一向都是非常的冷淡,对任何人都一样,之前自己也不是没有尝试过用美人计的,可是那些人都给顾习凛给扔去了辛者库。 顾萧凉便明白,对付顾习凛用这样的手段是不行的。 这才过了多久,顾习凛就已经变成了这样,顾萧凉微微眯着双眼,对锦千晨多了几分怀疑,或许当真就好像锦温颖说的那样,是一个妖怪附身了,不然为何能够让一个冰山变成了现在的温泉? “那本王现在就进宫告诉父皇此时。” 等,顾习凛回来,都已经日落西山了,皇上对于顾习凛的这个选择很是惊讶,不过却没有说点什么,很明显也是猜测到了一些什么,很是顺利的同意了。 “现在你能给我解药了吧?” 顾萧凉也很是爽快地将解药交到了顾习凛的手中。 顾习凛拿过解药,头也不回地迈着沉重的脚步离开了轩王府。 他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却仍旧不后悔。 锦千晨是一个好不容易跟自己很相似的人,若是错过了,拥有再多,内心也都是空虚的。刚才进宫的时候,顾习凛的脑海不停的飞过关于锦千晨的一切。 越想便越觉得自己是对的。 第二百三十五章 幸不辱命 锦越泽在顾习凛进皇宫的时候,就已经回到了睿王府,将轩王府发生的一切都告知了锦飒,锦飒沉默了许久。 最终感叹了一声,“当真是狼心狗肺,日后我们也不过是当成普通的亲戚走走罢了。”能让锦飒说出这样的话,便已经表示,锦飒对锦温颖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期待,更不会被锦温颖所迷惑的了。 一三七 “太医,快来看看,这个解药是不是真的。” 即使是从顾萧凉的手中接过,但顾习凛还是担心,这个解药是不是真的。 太医顶着疲倦的身子,走向顾习凛。 锦飒忽然说道:“还是先用膳吧,太医们都已经在这里呆上了一整天了,想来也是十分的劳累了,用了膳在说吧。”走到了顾习凛的身边,将他的手紧紧的压住了。 顾习凛感受到锦飒传递过来的力度,也沉默了下来,点了点头,管家连忙带着人出去了,并且让人安排了给他们沐浴。 等人都走了之后,锦飒这才拍了拍他的肩膀,“如今,他们都已经劳累了一天了,若是在去检车这个解药,是怕是有些失误,既然我们都已经拿到了解药,也不能急于一时,若顾萧凉给了你假的解药,拼着这条老命,都会被晨儿将真药带回来。” 顾习凛听完,才发现自己想问题,有些不妥了,于是对着他拱了拱手,“还是锦将军想的妥善。” “我们也是用膳,你也去沐浴一下,将身体上的疲倦给带走。” “是。” 用完膳,又沐浴完,已然一个时辰过去了。 顾习凛早就已经在房间内等候着了,太医瞧着门口的顾习凛,脸上一凛,带着严肃的情绪走了进来,“麻烦各位太医了。” 太医脸上也露出一丝的微笑,“我们都能够理解的,只是不知道王爷的解药是从哪里来的。”想了许久,最终还是问了出来,只不过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顾习凛的话。 顿时心中一咯噔,自己这是舒服的都要忘记,这次的事情是杀人不见血的,想来,幕后之人,一定不会简单到哪里去的,自己竟然将问题给问了出来,这不是找死? 浑身都打了一个寒蝉,也不再追问下去,只不过却感受到了身边的太医们看着自己额眼神,微微苦笑了一下。 “王爷,幸不辱命,这个解药是真的。” “当真?” “不错。” 顾习凛这会也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的微笑,拿着手中的解药走了进去,将解药塞进了锦千晨的口中。 太医接下来的话都还没有说完,顾习凛便已经将药带进去了,叹了一口气,幸亏是真的解药,“王爷,经历这次的,王妃的身体会很虚,届时王爷还需要好好的照料,王妃若是得到了风寒,这还是会让王妃九死一生的。” 现在锦千晨的身体,根本就只能是将毒药给解了,可是之前毒药破坏的,都还不能依靠一个解药给治疗,只能依靠后面的补药了。 “本王知道了,管家……” 管家送走了太医了之后,便在门口说道:“王爷,锦家两位将军也回去了,说是明日再过来看望王妃。” “本王知道了。” 锦千晨吃了解药了之后,脸色的苍白也渐渐的有些平缓了,但身子还是虚弱的,到底也只不过是比之前要红上一些,跟未中毒之前,不能相提并论的。 …… “醒了?”顾习凛守候着锦千晨一晚上,锦千晨一动,他就能够感受出来。 只见锦千晨不停的转动着眼珠,随即额头上开始冒着冷汗,顾习凛还以为一醒来便看到安好无恙的锦千晨,却不曾想到,竟然会是如此。 瞪大通红的双眼,大声地喊道:“管家,再去将太医给带回来。” 管家一早就已经在门外候着了,却未曾想到等来了这样的结果,“是。” “不用了。”微弱的声音,管家并没有听到,顾习凛十分惊喜的上前拉着锦千晨的手,“你终于醒来了,你这次都吓到我了。” 锦千晨感受到身体的状况,不由有些哭笑了一下,“可是,锦温颖设计我们了?” “不错。” 除了锦温颖之外,锦千晨都已经想不到,有谁会这么的巧合,加上,锦温颖那日晚上,不停的怂恿着顾习凛去争夺那盏花灯,当时自己就应该提高警惕的,可是却看到了顾习凛的期待后。 便将整个警惕变成了侥幸,却未曾想到,千日防贼,终究还是中招了。 “你一夜未睡?”瞧着顾习凛那通红的双眼,轻轻的挪动了一下身子,让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位置,锦千晨就再也没有力气了,不停的喘着气。 顾习凛看着她的动作,就已经知道她要做什么,连忙抱着人放了进去,顺势躺了下来。 “你现在的身子还是很虚弱,要好好的休息一下,管家,管家,将膳食带进来。”说着,便又起来。 刚刚躺下的时候,才想起,锦千晨已经一晚上都没有吃东西了,加上这个毒药很是霸道,更是需要好好的补补。 “是。” 管家还未出大门,就已经被人给拦截住了,得知王妃已经清醒过来,顿时便松了一口气,昨天,顾习凛那一身的凌人气势,让整个睿王府的人都不敢轻易呼吸。 这时,一个暗卫便对着管家的耳朵嘀咕了几下,管家皱了皱眉头。 “王爷,那些制造花灯人都已经抓起来了,而那些无辜的百姓?” “将无辜的人都放了吧,至于那些制造花灯人,严格看守起来,本王倒要看看,是谁。” “是。” 被围着一晚上的人,看着那些士兵渐渐的离去,纷纷抱着周围的人痛哭流涕,“太好了,太好了。” 既然人都已经离开了,便已经说明,锦千晨的情况已经大好,又或者是,已经抓到了凶手了。 而没有被放走的就是只剩下制造花灯的人了,男子这会眼神也多了几分的无奈,不用想,他们是已经掺和进去了,那些大富大贵人家的事情去了。 如今,幕后的人一定不会出现,他们的性命在贵人的面前,根本就不值得一谈。 第二百三十六章 昏迷不醒 元月接到了锦温颖的信了之后,就一直都是心理藏着事,也不在闹腾元忠了。 如此反常的举动,又怎么会不引起元忠的担忧,“可是有什么烦恼之事?” “没……我在想,究竟要怎么做,你才会与我接触婚约?” 元忠冷着一张脸,刚才露出的笑容也消失殆尽,“公主要知道一点,即使公主不嫁给臣,也会嫁给别人的,难不成整个苗疆还能有别比上我的人?” 元月实诚地摇了摇头,还没有等元忠的脸色变好。 “苗疆里面没有,苗疆外面却多了去了。我们不能坐进观天。”元月摇晃了一下脑袋,便离开了饭桌,也不打算做点什么。 既然,元忠自己要照顾自己,那这些事情,就交给元忠好了。 夜里,元月也没有睡着,在一声猫叫声,便睁开了黝黑的双眼,静静的听了一下周围的动静,元忠还是在熟睡当中,不由松了一口气,幸亏今晚上在水中下了迷药,不然,这会也不会这么的顺利的。 不知道暗中的人,是不是锦温颖的人,元月也不忍心伤害元忠,因此也不打算告诉他们,元忠这一觉会睡到天亮的。 就怕他们会在元忠等人这会昏迷不醒的时候,给他们来一刀,直接让他们下地狱了。 不管自己是多么的讨厌元忠,但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让元忠死去,毕竟他们苗疆要培养这么一个将军,还是很艰难的,况且,他们很多人将祭司看成一个安定的因素,另一个因素,便是元忠。 也不知道现在苗疆的族人如何了,想来,他们回来的时候,也不远了,到时候元忠醒来不见自己,也应该是能够明白自己的意思了吧。 她都已经将自己的想法说了这么多次,元忠这次也该明白,自己的决心了吧,面对一次次逃脱的人,元忠一定不会再出来寻找自己的。 元月根本就想不到,再次见到了元忠的时候,自己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光景。 “再见了。”轻轻启唇,并未发出任何的声音。 随即便向着之前信件中描述的地方走去。 “快走,不然等会元忠察觉了,我们就走不了了。”还没有等对方说话,元月便拉着人赶紧走,也不敢发处任何的声音,将一切都装着有模有样,让人看不出,元月已经将元忠给迷魂了。 不然,定然会补上一刀的。 毕竟若是没有了元忠后,元月之后会如何,还不是会掌握在了锦温颖的手中,有了这么一个筹码在,只怕,锦千晨和顾习凛的感情多深,都会有裂痕的,锦温颖知道,若是用激烈的手段。 只怕会引起了锦千晨和顾习凛的警惕,只能选序渐进。 “走吧。”走了很远了之后,元月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着苗疆的方向,站了许久,正当暗卫以为元月不走,要将掳走的时候,元月动了。 微微松了一口气,就只有一人,带这一个人走,虽然是不费劲,但也是需要体力的。 次日。 元忠醒来,第一时间就是去找元月,可是当看到元月的被窝中空无一人,顿时就有些慌张了,每日,元月都是最后一个醒来的,加之,这里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是元月的未婚夫,对于他进去看元月的行为,都装着什么都没有看到。 元月也不知道元忠会有这样的举动。 “公主不见了。”元忠失魂落魄地走了出来,下属都看出了不对劲,纷纷围了过去。 “可是,昨晚,什么事情都没有法神,怎么会不见了?是不是去哪里了,不如我们去问问顾城主?”下属们都心存侥幸地说道。 当然,他们也十分的清楚,半夜人不见了,除了被人掳走之外,就只能是元月自己决定要离开了。 一一将她最近的异样对上,元忠的心不由冷了冷,不管自己做再多,元月都不会看到自己,这会元忠也有些心死了。 “将军,那我们是不是现在就出发去找公主?” “不用了,既然她觉得我们是累赘,那我们又为何去困扰她。”说着,元忠冷着眸子,去做平日做的事情了。 可是任谁都看得出来,元忠比以前更冷了,就连一向能影响她的元月,都无法让元忠有任何的反应了。 相互对视了一眼,这么久了,看着元月一直想要逃跑,其实他们也都累了,如今,元忠开口说要放弃元月,他们都很是吃惊之外,还有几分的意料之中。 这次,顾心蕊很快便出现在了众人的跟前,“怎么不见小元月?” 元忠一听,便走的更远了。 看着元忠的动作,顾心蕊内心闪过一丝困惑,随即便看向了其他人,“出什么事情了吗?”脸上的笑容也拉了下来。 如此沉默的情况,一定是出事了,连忙跑到了元月的房间,里面一片的干净,可是却没有了人气。 一看顾心蕊就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顿时就傻眼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她现在在哪里?一个姑娘,她能去哪里?”忽然想起了一个地方,“难不成他去了京城?这里距离京城这么远,她一个人难不成就不担忧会发生什么事情吗?” 周围的人都低着头,就好像没有听到顾心蕊的话一样。 “你怎么说话,怎么不说话,你们怎么还不去找人?”之前元月弄出的几次闹剧,他们都会在第一时间去找到人的,怎么这次却是一点的动静都没有。 顾心蕊连忙去找到了元忠,“元忠,为何你还能这么平静的坐在这里,元月不见了,你不是应该赶紧将人给找回来吗?” “既然她这么喜欢外面的东西,那便让他去看看,只要想回来了,就回来,我们这些身为下属的人,又怎么敢干涉主子的行动?” 闻言,顾心蕊的内心不由咯噔了一下,一直担心的情况,终究还是发生了。 元月前几次的闹剧,顾心蕊也曾劝阻过,让他安心的过日子,不要在肖想顾习凛了,据自己的人汇报,顾习凛和锦千晨的关系可谓是日行千里。 既然,皇嫂和皇兄都有了感情,顾心蕊也做不出任何干涉。 第二百三十七章 固执己见 可惜,元月却听不进去。 一心只想着顾习凛,也忘记看看身边的风景。 “可是,不管如何,她也是你们苗疆王的女儿,你这么做,难道就不怕苗疆王会责罚你?”顾心蕊内心很是担忧元月的安危,现在她能做的就只能是说服元忠赶紧出去找人。 元忠的手顿了顿,随即一点的反应都没有。 一三七 …… “这里是哪里?” 元忠带着人回去的时候,虽然很赶,但半路的风景还是看了不少的,可是这一路上都没有看到熟悉的风景,元月便有些警惕地说道。 暗卫敛了敛眼神,“放心吧,一定会将你带到顾习凛的身边的。” “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 “你什么时候有了身孕,便什么时候才能到。”一说完,便消失在了元月的面前,还没有等元月反应过来,房门就被人给推开了,不少的醉鬼就走了进来。 元月瞪大了双眼,“你们是谁,赶紧离开,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手紧紧的捏紧了手中的包裹,她在出来之前,就已经给自己配好了不少的药,可是根据刚才暗卫说的话,好像事情并不是自己想的这样,“你到底是想要做什么?”一边说着,一边将药粉洒在了那些醉鬼的身上。 不一会儿,元月累到筋疲力尽地坐在了地上,而她面前的那些人总算是都倒下了。 暗卫下一刻便出现在元月的面前,“没用的,若你不怀孕,便一日都不能见到顾习凛。” “不,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是锦温颖的人,你到底是谁?是谁让你冒充她的,是不是?是不是锦千晨?一定是,一定是锦千晨,一定是顾大哥对我有感情,而锦千晨却嫉妒,想要毁了我,你走开我要找顾大哥。” 面对这样的情况,元月一直紧绷的神态有些崩裂,暗卫冷漠地将元月推到了床上,“死心吧,我不会让你离开这里的,我说了,你一日不曾怀孕,便一日都不能离开这里。”说着,便将房门给关上了。 元月不停地拍打着房门,“你放我出去,你放我出去,我恨你,我恨你。” “若不是你擅自离开了元忠,你也不会落的这样的下场。”暗卫冷然地说了一句,便再去找另外的人回来。 当然,暗卫却不会觉得锦温颖这么做是残忍,在他们之前的生活才是残忍,如今元月经历的不过是他们的万分之一罢了。 同情,从他们成为暗卫的那一日起,就已经当然无存了。 夜里,元忠忽然觉得胸口一阵剧痛,这样的剧痛来得快,去的也快,要不是那疼痛十分的剧烈,元忠也都还以为自己是不是幻觉了。 “怎么了将军?”看着元忠忽然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以为元忠出了什么问题,顿时紧张地询问到。 “无碍,吃饭吧。” 元忠收敛了一下眼神,低垂着潋滟,不知道在想什么。 …… “我恨你,我恨你。”元月的药粉在暗卫的一波波男人的攻击下,终于是用完了,这会不算如何的挣扎,还是逃脱不了既定的命运。 暗卫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勾勒出了一抹残忍的笑容。 顾心蕊着急的打听元月的消息,可是一点的消息都没有。 五日之后,顾心蕊这次还是没有任何的消息,有些烦躁地走出了城主府,眼神无神地看着街道两盘的玩意,想起之前,是多么开心的给元月挑选,也不知道这会人在哪里。 “十里外的那个客栈,你们知道吧?” “什么?” “据说,五日之前,一名女子很是饥渴,找了不少男子,据说,现在还是源源不断,不少的乞丐都过去了。” “知道这么清楚,难不成你……”说着,挤兑了一些双眼,带着一丝的猥琐的邪意。 “当然,不然我为何会这么的清楚,不过我是第一日的人,之后有乞丐去,我便不去了,这么的肮脏,也不知道会不会染上梅毒。” “你说,这个女子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她的服饰跟我们确实不一样,不过也正可能是这样,才会这么的渴望男人吧。” “哈哈。”如此猥琐的话,不知道为何,顾心蕊却迈不开脚步,五日之前,那不是元月离开的时间。 顾心蕊让自己不要想,可是身体却不停的哆嗦着,不敢去打听那个女人到底是谁,踉跄地向着苗疆的方向跑去。 如此花容失色的顾心蕊还是第一次,不少人看到了之后,都惊吓住了,“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顾心蕊每次来的时候,都会给他们带不少的东西来,并且买的东西都十分的贴心,以至于他们对顾心蕊的感情也多了几分的真诚。 “我,我,我有一个消息,是关于元月的。”说着的时候,顾心蕊忍不住紧紧的抱住了自己,眼眶中的泪水不停的流淌下来。 如此的样子,众人都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元忠远远的看着,连忙扔下了手中的刀,“怎么回事?” “我,今日我还是没有任何元月的消息,京城那边也没有见云月的身影,在路过一个客栈的时候,听,听到那些男人们说,说,说,呜呜呜……” 顾心蕊都还没有说完,就完全奔溃地哭了起来。 若当真是自己想的这样,她完全是无法想象,元月这几日是怎么过来的,她当时为何会这么顺利的离开。 至今,元忠都没有将真相告诉自己。 其实不说,顾心蕊也是能够猜到,对此,顾心蕊也有些怨言的,他们都是为了元月好,可是元月却一直都固执己见。 她不停的告诉自己,说不定这个人不是元月呢,一定不是元月。 “快说,元月到底是发生了 事情。” “他们说,十里外的客栈,五日之前多了一个女人,是任何人都能……都能……”顾心蕊捂住嘴巴,不停的哭泣。 即使顾心蕊不说完,众人都已经对她的意思有所了解。 元忠更是踉跄了几下,随即回头捡起了剑,带着杀气腾腾的样子,不停地往客栈的方向走去。 下属们也纷纷拿着自己的武器。 第二百三十八章 誓不为人 其中有一个人不忍地说道:“你不如留下来,若是真……我怕你不忍看。” 顾心蕊虽然是在皇宫长大的公主,对那些龌龊之事见多了,可是对这次的事情,还是十分的胆怯的。 她不能想象,元月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之后会是怎么样。 哭泣让顾心蕊说不出话,不停地摇着头,并且还拉着那人的衣摆。 看着顾心蕊的决定,叹了一口气,还是带上了顾心蕊,到时候有这一个女子在身旁,处理起来,也好些。 一行人跟随着元忠来到了十里外的客栈,暗卫远远地就看到了,连忙下去,打算将人带走,可是里面的男人,正在兴头上,又怎么会愿意,一个男人,两个男人……一群的男人,暗卫双全也难敌四手。 渐渐的那些男人的行为也多了几分的味道,暗卫一咬牙齿,拿出了自己的软件,轻轻挥动了一下,围在她身边的男人,项上人头瞬间落地。 那边围在了元月身边的男人,也猛然回头,看着如此血腥的一个场面,顿时吓趴在了地上,“女侠饶命,女侠饶命。” “走。” 暗卫随意的将一个男人的外套,套在了元月的身上,随即拉着元月便想要离开。 可是当走出去,便看到了元忠已然将整个客栈给包围了起来。 元忠眼神一凝,看着暗卫身边了无神态的元月,顿时心神一伤,“该死!你该死。”一声的伴随着浑厚的内力,冲向暗卫。 暗卫连忙松开了元月,举着软件想要抵抗元忠的内力。 可是两者相差甚远,加之,元忠这会还在暴怒当中,更不是元忠的对手,暗卫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元月,也不顾锦温颖的吩咐,飞快地逃离。 “追。” 可等追上了之后,人已经死了。 咬掉藏在牙齿里面的药,死了的。 “将军,人已经死了。” 元忠紧紧的抱住元月,眼眶也通红一片,眼角滑落一滴滴的泪水,不是不流泪,只是未到伤心处。 顾心蕊在元忠打斗的时候,就已经哭了很久,看着元忠的模样,强行的打起精神,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我们赶紧带着人回去吧,她现在需要安静的环境,还有她需要好好的睡上一觉。” 元忠一愣,随即便抱起了元月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向了苗疆。 将人放回她原来的床上,元月便下意识的抱住自己,神情还是十分的惊恐,面对如此的元月,元忠很是心疼,同时又十分的后悔和痛恨自己。若是当时自己追出去了,那元月是不是就不会这样的结局了? 顾心蕊叹了一口气,后面的人将浴桶给搬了进来,这才对着元忠说道:“你们先出去吧,我来照顾他。” “谢谢。”元忠沙哑地回应,一步三回头地看着那个抱住自己的腿,将自己的头部给抱住的元月,一丝心痛一闪而过。 元忠走出去后,茫然地站在了门口,茫然地抬起头,他不知道为何,事情竟然会变成了这个样子,元月一向都是心地善良,也未曾做过任何的伤天害理之事,为何会变成这样。 一边想着,一边紧紧的捏着拳头。 下属们担忧地围过来,“将军。” “去查一下,那个女子到底是谁。” “是。”他们苗疆也并非是全然一点的势力都没有的,之前不动,只不过是不想要浪费这么多的精力和人情,要知道,他们苗疆的医术很是不错,又有人像贵妃一样,需要很多的秘术。 这样的人情,用一个就少一个。 可是这次,元忠却顾不上这么多了,元月一直都是自己捧在手心疼爱的人,可却是被人这般的陷害,若是不回报回去,他誓不为人。 房间内。 顾心蕊伸出手,想要去拉元月去洗澡,可是元月却下意识的躲开了她的手,“元月,元月,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都过去了,来,元月乖,我们现在洗一下,洗完,在睡上一觉,什么事情都没有了的。跟以前一样。” 元月的身体哆嗦的更加的厉害了,更是十分的抗拒着顾心蕊的接触。 可是顾心蕊却不给她再次躲避的机会,强硬的拉着人走到了浴桶旁边,元月不听的挣扎,嘴里还尖叫着。 元忠听闻到里面的声音,着急地想要推开房门,可是想到里面的情况,又将手放下,若不是信任顾心蕊,他是无论如何都不放心让顾心蕊照顾元月的。 她对元月的感情,这些日子,也算是看出来了。 她当时对元月的建议是真,但相处久了,对元月好也是真,也看懂了,自己才是最适合元月的人。 可是却只有元月却一直都看不懂,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元忠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着急地在房间门口不停的踱步。 “元月,我是顾心蕊,我不会害你的,放心,那些日子都过去了,都过去了。”将元月的头按住在自己的胸前,用手不停的抚摸着元月的头,顾心蕊皱了皱眉头,对于元月身上的污秽还是有一些不适。 强忍住内心的想吐的欲望,对着已经有些顺服下来的元月说道:“来,元月我们洗一下,你不是……你之前不是一直都向着我为你伺候你一遍,若是你错过这次,我再也不会愿意的了。” 感受到了元月不在抗拒,顾心蕊便将人安置在了浴桶里面,“我特意给你挑了一个味道,我觉得还是不错的,我现在身上的整个味道就是这个,你觉得如何?还不错吧。”顾心蕊还是第一次去伺候别人。 笨手笨脚的。 不过反倒是让元月原本有些紧绷的身子放松了不少,拿着毛巾不停地位元月擦拭着身体,水变浑浊的速度十分的快,让顾心蕊皱着眉头,“元忠再多弄一些水进来。”随即,便拉着顾心蕊从浴桶里面走了出来。 元月浑身颤抖着躲在了顾心蕊的身后,顾心蕊拉着元月走了屏障后面。 元忠抱着另一个浴桶走了进来,头也不抬地将刚才元月的浴桶给搬了出去,一点都没有随便乱看。 “好了,我们再次洗洗这样味道才能够更香。” 第二百三十九章 孤寂的元月 沉默的元月任由着顾心蕊拉着她再次的走进了浴桶。 之后换了五桶的水,才将元月身上的污秽洗去,喂饱了元月后,顾心蕊便杨着一抹温暖的笑容,“我们都在,你安心的睡吧,睡吧。” 伸出手,放置在了元月的眼睛之上,这个动作,是他们经常做的。 便给了元月不少的安全感,很快元月就一三七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 看着人终于是睡着了,顾心蕊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疲倦地蹂躏着自己的胳膊,“查到是谁做的了吗?” 顾心蕊不相信苗疆就真的毫无爪牙,不然世人,为何总是害怕苗疆,如此,便是顾心蕊之前想要拉拢元月嫁给顾习凛的原因。 “查到了。”元忠冷着眸子。 “是谁?” “锦温颖。” 顾心蕊沉默良久,这才担忧地问道:“为何会这么轻易的查出来,万一弄错了呢?”之前是已经知道锦温颖的手段,可是对元月的手段,让顾心蕊只觉得心底发寒,究竟是有何深仇大恨。 竟然对一个无辜的女子做出这样的算计。 “一开始查到的是锦千晨,可后来便查到了是锦温颖。”看着元忠那双暗无天日的双眼,顾心蕊有些疲倦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你是说,锦温颖是打算用此事来陷害皇嫂?” 回应顾心蕊的是元忠的沉默,顾心蕊也沉默了许久,这才说道:“既然你都已经知道真正的幕后之人是谁,还希望你不要报仇报错人了。这会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明日一早,我会带一个侍女过来。” 元忠这才倒是挺爽快地颔首,同意了顾心蕊的提议。 顾心蕊看了元忠许久,“我知道你并未是是非不分的人,虽然这次的事情起因是因为我皇嫂,但,此事,其实元月也有责任不是?当然我不是为我的皇嫂解脱,算了,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说!” 今日之事,将顾心蕊的弄得十分的疲倦,平日能言善道的人,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 躲在房间内的元月不停地留着眼泪,眼神中的仇恨,无论是任何见到了,都会被吓一跳。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们大家都不想的,你们日后在她的面前都要注意一些,后日,我要去下面看看,来不了,不过明日还是可以帮着元月熟悉侍女的。只不过,你们也不能不关心元月。” 顿了顿,再次说道:“侍女虽然是很可靠,但是人一定知道了这些事情,也难免会想多,你们是大男人粗心一些不错,但这件事还是要好好的注意。毕竟是半路才出现的人。”顾心蕊也不是没有想过要将自己的侍女给元月。 可是只怕自己给了元月,这个侍女心里有些想法,对元月不好,那自己又回事左右为难了。 “我知道了。”元忠想了想,对顾心蕊的担心,还是很理解的,同时也感谢顾心蕊能够想的如此的仔细。 “行了,别送了,我身边有暗卫在。” 再看了一眼元月的房间,他跟元忠都是有着武功在的人,又怎么会不知道,房门里面的人已经起来了,并且还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只不过他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也不好戳穿。 夜里。 “元月,元月,你起来了没有,要不要吃点东西,现在方便吗?我能进来吗?”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元月的回答,正当元忠考虑要不要推门直接进去的时候,便传来了细小的声响,着急地推开了房门。 “没事吧?” 元月掉落在了床边,冷然地看着元忠。 瞧着元月的这双眼睛,元忠心痛难忍地转移视线,他到现在都还记得,之前元月的那双清澈透露的双眼,这才几日,居然变得这么的沧桑。 “吃点东西,这些都是你喜欢吃的,顾心蕊一直都给你备着,担心你回来了之后,没有吃的。”说着,元忠将元月给抱了起来,放置在了床上,还拿过了被子给她盖上,“小心着凉了。” 随即,便拿起了放在一旁的膳食,不停地搅拌着,似乎用这样的方式,让膳食变得冷却一些。 “尝尝,跟你之前吃的是不是一样的。” 等了许久,元月才微微松开了门牙,将那放置在她嘴边的膳食给含着,可是元月却忽然想起那几日自己吃的东西,便趴在了床边,不停的呕吐这,“滚,滚。” 沙哑的嗓音,带着沧桑的气息,扑面而来。 元忠眼底的痛苦更甚,“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若是我发现你不见了之后,就去找你,一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的。” “别碰我,别碰我。” “好好好,我不碰你。”元忠连忙送开了自己的双手,元月无神的双眼,盯着远处一眨不眨的。 如此孤寂的元月是元忠从来都没有碰到过的。 “不如再吃一些?若是你不喜欢吃,那我们换一些别的可好,想要吃鸡腿?”元忠未能等到元月的回答。 次日。 顾心蕊一出现,元忠便说道:“昨日,她不肯吃东西,一吃,就吐。”很显然也想到了某种不好的事情,脸色很是很难看。 顾心蕊皱了皱眉头,“多准备一些别的,看那些比较合他的胃口。” “好。” 随即将视线落在了顾心蕊身边的侍女身上。 “她叫明月,她是便是你日后的主人了。” “主子。” 侍女连忙跪在了元忠的跟前,原本还以为自己能够进入城主府,却没有想到,竟然来了一个深山里面的地方,收敛了一下眼神。 顾心蕊察觉到了侍女一瞬间的心情转变。 是她想错了,不应该自己出面的,让人多了这么多的幻想,“你现在去再买一个,一个侍女始终还是有些孤单,两个人也好相互监督。”顾心蕊的这番警告话,让侍女身子哆嗦了一下。 元忠点了点头。 “我去看看人,你安排一下让她注意点什么。” “元月,元月,我来找你了。”顾心蕊推开了房门,便看到元月冷然地看着自己,闪烁了一下眼神,不知道为何,觉得元月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时候冰冷了许多。“你为何要这么看着我?” 第二百四十章 浴火重生 “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还是元忠跟你说了什么?”顾心蕊脸上的笑容仍旧没有一点的改变。 看着元月的神情微微一变,就想到了昨日她偷听的举动,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元月,你相信我吗?皇嫂一定不会是陷害你的人,陷害你的人是锦温颖,其实锦温颖与皇嫂没有一点的血缘关系的。” 元月那双不相信的眼神,摇晃在眼前,顾心蕊微微一笑,“我跟你说说,我们皇嫂的家人是如何的吧,他的家人很是简单,只有一个父亲,和一个哥哥,他们都是守卫边境的将军,常年未回,皇嫂在他们回来之前的日子也十分的难过的。” “锦温颖是记在了一个妾室的名上,妾室又是将军府中唯一的女主人,下人都是看着人做反应的,之前皇嫂与皇兄的结合是为了利益,可是我前不久不是跟你说了吗?皇兄当真是喜欢上了皇嫂了。” 瞧了一眼脸色有些难看的元月,顾心蕊原本也不想要说这些的,但是若是不说,只怕元月会在内心有侥幸的心里。 却不说她现在身子已经不干净了,就算是干净,顾习凛若是不想要去元月,还真的是能让皇上赐婚了。 可是元月却没有能力去动摇皇帝的想法,很显然,她想要嫁给顾习凛的机会是很少的。 “我说这些,是想要让你死心,可是却没有想到,你还是走了。你当真不懂?还是你不愿意懂?元月,你也已经不小了,既然你也说了苗疆王,不过是把你看成一个棋子,那你还是这个样子,只怕你会算计的很惨。” 这次锦温颖还是觉得元忠不可能将自己给找出来,才会这么嚣张的行事,也不会到元忠之后会怎么对付锦温颖。 顾萧凉对锦温颖的感情很好,在她的身边一定安排了不少的暗卫。 元忠若真的想要将对锦温颖进行报复,还当真需要带很多的人去,不然,若是让锦温颖逃脱,只怕会有更多的麻烦。 顾心蕊也不知道元月听完了自己的话后,会怎么想,但她昨晚也对这个问题想了一整晚了,觉得元月要是能够浴火重生,也不算是一件坏事,想要浴火重生,那便只能是将那些不想要面对的都逼着自己去面对。 “锦温颖才是这次陷害你的人,之前你三翻四次的接触,你当真觉得那是巧合?还是你觉得他一定会帮你?他的夫君是顾萧凉,是皇兄的死敌,这样的敌对关系,你觉得她是认真的关心你的?” 顾心蕊一点点的掰碎告诉元月,她之前虽然是不收苗疆王的宠爱,可是苗疆的人也算是单纯,并没有这么多的勾心斗角,元月不懂得这些,也不算是奇怪。 “之前之所以不跟你说这些,都是因为你根本就听不进去,认为我们是想要阻止了,经历了这么一场事情之后,你总是需要长大了,该懂得怎么去判断,什么是坏,什么是好,什么是黑,什么是白。” “当然,这个世间,并非是非黑即白,也有很多亦正亦邪的人,不过却很少。” 顾心蕊叹了一口气, 伸出抚摸着元月的头发,“我知道你现在一时半会很难走出来,但是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听完,顾心蕊的一番话,元月对她的敌意少了不少,至于对锦千晨的情绪,便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行了,你昨晚什么都不吃,元忠很是担心你,询问我该让你吃点什么,那你想要吃什么?” 问她还不如问本人想要吃什么。 “鸡腿。” “好。” 元忠原本想要进去,可是却听着顾心蕊说的这番贴心话,顿时便停住了脚步,侍女被元忠威胁了一把,这会也安静了沉静了不少。 明白自己是无论如何都会去顾心蕊的身边伺候的了,元月日后便是自己的主子,顿时侍女就更是打起精神应对。 元忠不知道元月想要吃什么,将他们所有的食物都给煮了,这会听着元月想要吃鸡腿,连忙跑到了厨房,拿了五个鸡腿。 “来,还是热的。” 将手掌的碗放下后,元忠一步三回头地想要知道元月到底吃没吃。 “行了,我监督她一定吃了。” 元忠无奈地笑了笑,伸出手挠了挠自己的头发,便走出了元月的房间。 “你现在也该知道,身边什么人对你是好的,什么人对你是有企图的,日后别傻傻的就被人所利用了。”顾心蕊小心翼翼地撕开一条条鸡肉丝,放置带元月的嘴边,元月不曾抗拒,一点点的吃着。 却没有回答顾心蕊的话,只不过顾心蕊很清楚的知道,元月是真的开始认真听自己的话,顿时觉得有些心酸,更是有些怀念,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元月。 “你现在的身子还是很虚弱,要好好的补补。”忽然想起了某件事情,看了一眼侍女,“你先下去,有什么事情,我会叫你的。” “是。”侍女看了一眼元月,见她没有任何的意见,便低着头离开了房间。 “我等会让元忠去买避孕汤给你。” 闻言,元月的身子僵硬住,似乎还想起了之前的一切,瞳孔中还充满了痛苦,“别害怕,一切都过去了,我们会保护你的,一定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的了。”狠狠的抱住了元月,不管他是怎么的挣扎。 都不曾放开元月,渐渐的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元月也慢慢的停止了挣扎,似乎也恢复了神态。 “她说一定要让我怀孕,一定要让我怀孕,只要我怀孕了就能够呆在顾大……睿王爷的身边了。” 元月不想要明白一些道理,现在现实都逼的她看清楚一些,之前一直都被她下意识给忽视的事情。 也正如顾心蕊所言,她现在需要长大了,之前的元月早就已经死了。 现在活着的是另一个元月。 顾心蕊抚摸着元月的手顿了顿,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我很庆幸,你能够想明白。忽然之间,觉得自己就好像一个嬷嬷,担心着你的一切。” 元月拉着顾心蕊的手,不由紧了紧。 “之前是我不对。” 第二百四十一章 今后的打算 元忠在门外听着,整个人都愣住了,他都已经忘记这回事了,垂落的双手狠狠的捏紧,低着头也无须顾心蕊的提醒,转身就朝着大路走去。 下属们不清楚这里的情况,虽然对元月的这个遭遇很是同情和愤怒,但也与元忠一般,并不会多想。 且不说,元月是苗疆王的女儿,更别说,她之前还是元忠的一三七未婚妻,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虽说元忠还不一定会娶了元月,但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也不会让元月收到别人的指点的。 “将军,你冷静一点。” 看到元忠气势汹汹地想要离开,大石连忙扔下自己的斧头,跑去元忠身边,抱住元忠,虽说他们已经是知道个人所为,想要报仇,这么冲动根本就不行的,要从长计议。 他们认识的那些江湖术士等,都不会想要与朝廷对上,更别说现在锦温颖是顾萧凉的侧妃,无论如何,顾萧凉都会护着她的。 虽说现在已经知道何人所为,可目前他们什么证据都没有,根本拿锦温颖一点办法都没有的。说出去,他们也不占一点的理。 元忠皱了皱眉头,伸出手,掰开下属抱住自己的手,可却没有想到,下属竟然被掰开的瞬间,再一次的抱住。 “放开。” 其他的人看着,再听到大石的一番话,顿时就想多了,连忙跑了过来,拦住了元忠的去路,“将军,这件事我们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他们人多势众,我们即使是硬闯也没有任何的赢的机会的。” “谁说我要去报仇的。” 大石抱住元忠的手,顿了顿,随即大声地说道:“将军,这是觉得我们是累赘,不想要带着我们一起去了。” 元忠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下属想象力竟然会这么的丰富,丰富到让她不知道说点什么才好。“我是去市集买点东西。”顿了顿,看着众人不相信的面孔,忍了忍,再次说道:“若是不相信,来几个人跟着就好了。” 这么隐私的东西,原本元忠不想要让他们知道的,知道了之后,又会是让元月想起之前那些不好的事情,元忠更不想让元月面对那些异样的目光,距离之前发生的事情不久。 现在他们的思想还是十分的同情元月的,可是时间一长,还是会说一些风言风语的,这些话,这些目光,在无意中还会再一次的伤害元月的,元忠到现在都还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 同时也知道,元月这样的姿态,是不能在跟着他们一同生活的了,只怕时间长了,问题还是会很多的。 “啊?买什么?” 下属们都傻愣了,他们很多的东西,都是由着顾心蕊带来的,怎么忽然之间有了要出去买的东西了呢? 屋内,原本顾心蕊和元月都没有注意到外面的动静的,可是之后几次,闹出来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想要不注意都没有办法了。 “我是让元忠去买的,你们都别去了。” 大石听闻到了顾心蕊的声音,想了想,现在顾心蕊的话,在元忠的心里,已经不下于苗疆王的话了,再三思考,便松开了双手,“我,我还以为将军要去闹事,我这不是担心吗?” 瞧着众人用责罚的目光看着自己,大石脸色也露出了一丝的尴尬,挠了挠头,憨厚地说道。 “行了,都去干活吧。” 元忠遥遥地看了一眼顾心蕊,在看了一下身边,并无自己想要看到的身影,敛了敛眼神,颔首,便回头离开了。 顾心蕊叹了一口气,便回到了房间。 “他,他怎么会知道?”元月担忧地看着顾心蕊。莫不是刚才元忠就是在外面,才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吧。 “你且安心,现在怎么人都有可能害你,但是唯独元忠不会,你怎么还不懂?”顾心蕊也算是明白了,之前确实是自己不对了,若是当初自己并无给元月这么多的希望。 那元月是不是就不会有勇气,跟苗疆王表示自己喜欢顾习凛了?如果不喜欢顾习凛,那是不是就不会有今日的这一切了。 元月满脸的不安,霎时就僵硬在了脸上,显得颇为有些可笑又可悲。 扯着一抹忧郁的笑容,眼神中的苦涩,“确实,我自始至终,都不曾用心去看人,也活该我有这样的下场。” “你啊,如今你有什么打算?” 如今元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再回到苗疆,也不知道会如何,但苗疆王始终也是元月的父亲,应该不会如何。 “我,我也不知道。” 元月低着头,到目前都还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 顾心蕊颔首,也不愿让好不容易走出来的元月再次陷进去,这个问题,她等会与元忠商讨一番,或许元忠也已经在想这些问题了。 他这个人,顾心蕊还是很相信的。 之前在那样的情况之下,元忠还是跟着出来了,可以看出元忠对元月的感情,已经比对苗疆王要大了,虽然当时,元忠并没有料想到,苗疆王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但,元忠看着元月的眼神,始终是不会欺骗人的。 傍晚。 “我走了,你好好吃饭,这几日,我有点事情,就不来了,下次来的时候,别让我看到消瘦的你。”顾心蕊微笑地叮嘱道。 元月皱着眉头,瞧着顾心蕊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只好委屈地点了点头。 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侍女,眼神中带着不喜,她虽然是单纯,可是经过了这样的事情,本身就对别人的目光很是在意,怎么会看不出来,侍女对自己的态度,也正是因为知道,所以对顾心蕊的离开,很是不舍。 可又知道,顾心蕊若不是真的有急事,是不会不来的。 “放心吧,我会看着她的,你一完事,就过来看看。”元忠余光一直看着元月,也没有见元月有任何的反应,顿时松了一口气。 之前元月对自己插手她的事情,很是不喜。 这次,元忠这么说,也是想要看看她的反应。 “好。你松松我吧。” 元忠愣了愣,随后便跟在了顾心蕊的身后走了出去。 “之后,你是怎么打算的?” 第二百四十二章 夜袭 面对顾心蕊的话,元忠沉默了。 顾心蕊也打算,让元忠现在就给自己一个回答,拍了拍元忠的手臂,“现在元月就只能是相信你了,苗疆王看样子,也是只会利用元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肯定会杀了她的,到时候陷入那样的情况,你自己也会觉得左右为难。” “倒不如,现在就想好,要如何的处理。况且,元月现在看起来虽然已经并无大碍了,可是终归还是有些害怕外人的,这样的情况,想来你也已经能够感受到了。”说了这么多,元忠应该也明白。 他的决定,对元月来说是多么的重要,同时,又是多么的急迫。 “好了,天色不早了,我也该走了,你好好想清楚吧。没有人能够一辈子都容忍这样的事情的,元月跟随回去,一定不会活的自在。” 风轻轻的漂浮着,不带一丝的重量落在了元忠的心头上。 如此轻飘飘的几句话,却让元忠觉得步步维艰。微微苦笑了一下,转头就回去了。 京城。 “什么?”锦温颖皱着眉头,“怎么会被元忠带回去了?” 暗卫低着头,不敢面对锦温颖。“暗七是想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谁知道他们竟然会找来了,并且还将人给带回去了。” 当然,若是让他安排这件事,但不会像暗七一样,将人安排在哪里,元月对锦温颖的计划十分重要。 “你现在去赶紧将人带回来。”锦温颖都已经做到了这一步了,更不能让计划就这样的暂停,无论是谁都不能打断。 “是。” 侍女看着暗卫出去后,这才走到了锦温颖身边,给她捶背,还试探地说道:“王妃,如今人已经被人就回去,可是计划说不定已经被他们知道了,这样还有用吗?” “知道又能怎么样,只要孩子还没有生出来,他就不能说这个孩子不是他的,更何况……”最重要的一点锦温颖并没有说的就是,再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发现即使自己并非是锦飒的女儿。 但他们两人的血液还是能够融在一起,这样的结果,让锦温颖觉得或许能利用一下,于是便将整个消息给隐瞒了下来,即使元月将孩子生下来又能如何,或许到时候,那个孩子还真的能够跟顾习凛的血融在一起了呢? 夜里。 元月辗转反侧,心神不灵,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情,“元忠?元忠?”叫喊了几声,都没有任何的反应,连忙坐了起来,“元忠?发生什么事情了?人呢?” 平时自己一叫喊,无论是谁都会先应了自己在说的。 可是一片的寂静,不管如何都是不对劲的。 元月的眼底下,已经渐渐的弥漫着不安,这让她想起了自己之前离开的晚上,也是这般的寂静,好像没有人一样的安静。 冷了冷眼眸,站了起来,既然现在还没有惊动到自己,那便是元忠已经在解决了,她要做的就是将自己给藏起来,不能再出事了。 浑身都在颤抖着的元月,硬是告诉自己,让自己冷静下来。 别怕,别怕。 小心翼翼的将自己藏在了一个地窖里面,呼吸声也不敢太大声,没有让元月等很久,便听到上面传来了声音,“搜,人肯定走不远的。” 不是元忠的声音。 第一时间,元月想到的就是这个。 意识到了这一点,元月紧紧的抱住了自己,她已经意识到了,或许锦温颖是不会放过自己的,毕竟她用尽了心思,便是打算用自己来对付顾习凛,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仇意。 但元月已经不想要在掺和进去了。 可是元月的明悟到了这一点,已经是晚了。 “在这里。” 元月听闻到声音一点点的逼近自己,抱住膝盖的手,紧紧的环抱住自己,她如今十分的痛恨自己,武功学艺不精,或许这样她还能有抵挡的能力,可是现在就只能是等待着歹人的来临。 “在这里。” 元忠从山里走出来,便感受到了空气中的不对劲,还有微风中携带而来的血腥味,脚步一顿,随即飞快地向着元月的方向奔去。 一路上,遍地的尸体,让元忠红了眼。 “元月?元月?” 空空如也的房间,凌乱的物件,还有被打开的地窖之门,一切的一切都无不显示,元月已经出事了。 “将军……”微弱的声音,将元忠快要崩溃的神经给拉了回来,紧张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寻找声音的来源。 “将军。” 大石气息喘喘地看着元忠,他刚才一直都不敢反抗,并且还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呼吸声给减弱,为的就是害怕被那些人所发现,为的就是要等着元忠回来,告诉元忠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让他赶紧去将元月给救回来。 “大石,坚持住。” 元忠连忙抱起了大石,可是却大石虚弱的手搭在了元忠的手臂,轻飘飘的动作,虚弱的力度,宛若千斤重一般落在了元忠的手臂上,“将军,我已经不行了,你快去救公主,是锦温颖,一定是她。” 他们花尽了心思,都要找到元月,那就只能是锦温颖,一定是她,除了她,谁也不会对元月有任何的想法的。 虽然,不知道元月为什么会被锦温颖所看上,并且还想要利用,但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大石对元月的印象不过,元忠的未婚妻。 若非如此,也不会用自己的性命,为元月抵挡这么一点的时间。 可是还是被他们给找到了。 “不会的,你不会有事的。你等着,我这就去找人救你。” 元忠眼眶含泪,这里的下属,都是跟着他多年的兄弟,早就已经将他们看成了自己的家人了,元忠又怎么可能能够做到无动于衷? “将军,我知道自己……咳咳咳”一口血,从大石的口中喷出,“将军,趁着他们还没有走远,将军你赶紧去将人给救回来,怕就是会对苗疆不利。” 他们朝廷的人,一向都是阴谋诡计多端,万一真的牵扯到了苗疆,面对如此庞大的朝廷军队,是没有能力抵挡的。 虽说他们现在的所处的地方很隐秘。 第二百四十三章 有备而来 可是不代表,不会暴露出点什么来的。 “我,我。” 元忠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大石的伤势虽然是很严重,但若是及时治疗,还是可以救回一条性命的。 “将军,快去。”大石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狠狠的推了一把元忠,随即便倒在了地上,不停的喘着气,“快去……” “你等着,我将人一三七救回来就会找人来救你的。”元忠眼眶中的泪水,终于是落下来了,狠狠的盯着大石看了一眼,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害怕自己一旦回头一看,是再也不能迈开自己的脚步了。 可是,元忠根据大石所指的方向,来来回回的找了好久,都未曾见到任何人,于是便明白了,他们已经走远了,并且还改变了行走的路线。顿时脸色更是十分的难看,连夜去找到了顾心蕊。 “何人夜闯城主府?” 元忠也顾不得会不会惊动城主府的侍卫了,“我认识你们的城主,我有事找他,让她赶紧出来见我。” 侍卫讥笑了一下,“你是何人,怎么会认识我们的城主,将他抓起来,不狠狠的惩罚,只怕任何人都会觉得能够随意的夜闯城主府,那我们城主的威严岂不是被人踩在脚底下了?” “是。” 元忠眼神一凝,紧紧的握紧了手中的剑,他不想要与这些人挣扎很久,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再这里耗下去,是没有任何的用处的。 “顾心蕊!” 用浑厚的内力,大声地呼喊着顾心蕊的声音。 顾心蕊猛然睁开双眼,望着传来声音的地方。随即,便坐了起来,“来人,更衣。” 如此熟悉的嗓音,不用多想,也知道是谁来了,从这个声音中,顾心蕊感受到了其中的怒火还有着急,能够让元忠如此的便还有元月了,难道元月又出事了? 如此一想,顾心蕊更是十分的着急了。 匆匆忙忙地向着城门过去,“住手。”远远地就看到了元忠不断地挥开了围过去的侍卫,一时之间,侍卫奈何不了元忠,元忠也无法痛下杀手。 侍卫也担心,刚才元忠能如此自信的呼喊顾心蕊的声音,便说明,他们或许还真的是认识的,出于了这样的担忧,守卫们也不敢痛下杀手,怕的就是伤害了不该伤害的人。 “元忠,你怎么来了,发生什么事情了?”顾心蕊着急地走过去,推开了挡在了面前的侍卫。 元忠紧紧的盯着顾心蕊,他这个时候,比任何的时候,都十分的渴望能掌握住权利,若是自己是一方的霸主,那现在自己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的无助了? 顾心蕊紧紧的皱着眉头,元忠就那样看着自己,久久都没有说话,“怎么回事?元忠?是不是元月发生什么事情了?” “锦温颖的人将元月给抓走了,我担忧,她会对她不利。”元忠来之前,已经让人去救大石了。 “怎么会?”忽然,顾心蕊也没有说话,似乎已经想想明白了,为什么锦温颖还不会放过元月,只有元月有利用价值,那么锦温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元月的。 只是锦温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孩子? “元月已经将药喝了吗?” 元忠也想到了之前堕胎药,顿时眉头紧锁,也瞬间明白了顾心蕊的这个话是什么意思了。“不行,我现在就要去将元月给救出来。” 顾心蕊不得不将元忠给拉住,“只怕,你现在已经是晚了。” 锦温颖现在依靠着顾萧凉,这个人的手段,不是这么的简单,锦温颖也不是这么的好对付了,若是没有一点的借口,他们根本就进不去,更别说,要将人给救出来,在说了,元月也不一定就是在轩王府。 这么重要的人,当然是不能放在轩王府。 万一元忠真的找到了借口去轩王府搜查,那锦温颖岂不是就百口莫辩了? 锦温颖是不会犯这样的错误的,他们还是要从长计议。 还要联合顾习凛和锦千晨,锦千晨对锦温颖的为人很是了解,或许她会有办法。 带着元忠回到了城主府的大厅,看着侍女上茶后,便退了出去,元忠这才着急地说道:“为什么,难道你就不知道,现在人在锦温颖的手上是多么的危险?难不成,你还想要看到,元月再次受到那样的苦吗?” “元月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以为我想吗?难道我就不担心元月吗?看你的样子,想来你也已经是去找过了吧?那你找到了吗?” 元忠被顾心蕊这么一问,就好像泄气了的气球一样,毫无斗志。 “看样子,是没有找到,也是这么容易被你找到,那你还会来找我吗?既然你都没有找到,可想而知,人是不会按照你所知道的方向走的,既然他们是有备而来,你觉得你还能将人带回来?”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已经走到了哪里了,希望来得及。” 顾心蕊吩咐了一下,暗处动了动,通过秘密的途径将整个消息带给顾习凛。希望顾习凛能够在那些暗卫进入京城的时候,便将元月给救下来。 “可是这样来得及吗?” 自己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也不知道他们是走了多久。 既然是有备而来,肯定带着人就回去的,半刻都不会停留的。 “希望吧,你现在就赶紧去京城,以防万一,既然你能够调查到,那次的事情,便是锦温颖的所谓,那我想你也有一定的能耐,想要救出元月,你也懂得该怎么做吧。”要与顾萧凉对上。 这次因为锦千晨的缘故,导致,顾习凛未能够得到这次接待外邦的资格,也不知道跟这次的事情,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好。” “我的身份离不开这里,我已经将这里的事情告诉他了,你去找他就好了。” 这个他,也不用顾心蕊明说,元忠也知道指的人是谁。 沉默了一会儿,元忠颔首。“我懂了。”人在屋檐下,也不得不低头。 冷着一张脸,回到了苗疆,将一切东西给带上,看了看,已经在沉睡中的大石,将人交代给了顾心蕊的人,便连夜朝着京城的方向而去。 第二百四十四章 一争到底 “王妃,人已经带回来了。”暗一跪在地上,低着头,恭谨地说道。 “去准备吧。”至于准备什么,不用锦温颖说,暗卫也知道,她的那些计划,背后基本都是他在负责的。 次日,暗卫察觉到了元忠的踪迹,“王妃,元忠来了。” 锦温颖弹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带着漫不经心的意味,“来了就来了,这么慌张做什么,难不成他还能找我要人不成?” 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拿着手绢捂住自己的嘴巴,哈哈大笑,“元忠这样的莽夫,或许还真的能做出这样的行为。” “去,盯紧元忠。”忽然想到了点什么,锦温颖原本有些开怀的笑容,平添上了一层阴霾。 顾心蕊与元月的关系甚好,出事后,元忠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去找到顾心蕊,按照顾心蕊的性子,一定会让元忠去找到顾习凛。 “是。”神情一凝。 睿王府门口,元忠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内心无比的期待,顾习凛已经将人给救回来了。 “站住,来者何人?” “我是元忠。” 守卫上下打量了一下元忠,眼神有些怀疑,但看到元忠那双心绪的双眼,顿时打了一个寒颤,“等着。”故作厉声说道。 “王爷,启禀王爷,外面有一人说自己是元忠。” “让他进来吧。” 顾习凛也没有惊讶,他也十分的清楚,元忠对元月的感情。 “元月呢?”一进来,元忠大声地问道,改左顾右盼了一下,空空如也的书房,让元忠内心的不安更甚。 带着人进来的管家,皱了皱眉头,“大胆,见了王爷还不跪下?” 顾习凛挥了挥手,“下去吧。” “哧,如果不是你们,元月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发生这一切都是你们带来的,如果你不出现在元月的面前,或许元月就不会被锦温颖所盯上。” 元忠在来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他确实是需要顾习凛的势力,可是完成如今的局面,还能是因为谁,况且锦温颖是打算用元月对付他们。 虽然不知道用的是什么计谋,但是一定与元月的孩子有关系。 一想到孩子,元忠的脸色就更加的难看了。 这让,元忠想起了,元月经历的事情,现在她再一次被抓回去,锦温颖 一定会让她怀上的,元月好不容易才走出来,现在又要经历这般生不如死的经历。 顾习凛一听,瞬间也不觉得有多么的为难了,既然元忠是想要与自己在商言商,那便严肃一些,也好交换一下大家的利益不是?“那你想如何?” 眼神深邃了一下,顾习凛还想要听听元忠到底是怎么想,若是元忠以为用这样的道德来束缚自己,那未免是有些太异想天开了吧。 “与其问我想如何,不如你问问你自己,锦温颖身后的人是顾萧凉,元月与他们无亲无故,又未曾得罪过他们,你觉得他们想要拿着元月来做什么,说到底,元月不过是收到了你们的牵连罢了。” 与其同时,锦温颖的人也在对着元月说着类似的话,“若不是锦千晨,我们也不会这么对,既然你也看不习惯锦千晨,不如,你就帮帮我们,反正,你也不喜欢元忠,顾习凛又是一国的王爷,这么能娶你这么低贱的人?” “你,锦温颖你不得好死。” 来的人,是锦温颖的亲信,听着这样的话,顿时脸色一变,锦温颖如今得宠,她原本不想要来此的,可是锦温颖对这个人很是重视,她只要将这个事情给完美的完成了,那日后回去,也能有自己的位置。 他们这些下人,多了是。 更别说,锦温颖又是顾萧凉的心上人,这样的关系,更是让不少的侍女,都迫不及待的想要成为锦温颖身边的亲信。 一日不回去,那自己就更容易被取代。 她坐到这个位置,用了很长的时间,不想要因为这么一点的小事,而被锦温颖所遗忘了。 “看来,她还有力气,你们就让她好好的尝尝。”说着,便觉得有些污秽,眼神带着讽刺和鄙视走了出去。 瞧着那扇慢慢被关上的大门,元月眼神底下的光芒渐渐的破灭了。 …… “如今,人在何处,都未曾知道,又谈何救人。” “说到底,元月与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你当然是不着急,若是这次被抓走的人是锦千晨,你还会是这般的无动于衷吗?”元忠激动地有些口不择言。 顾习凛瞬间冷着一张脸,之前,锦千晨就是因为中了锦温颖的奸计,差点死了,如此的场景,再一次的浮现在了顾习凛的脑海。 “放心吧,既然锦温颖是想要利用孩子,那我们就从这个下手。” 锦温颖想要知道元月到底是不是已经怀有了孩子,就一定会让人去看着,只要留意她身边的人,或许会有消息。 元忠有些难堪地转过头,许久,颔首。 他也明白,如今只有这样的一个法子了。 还没有找到人之前,都不能轻举妄动,就怕锦温颖一个不开心,便将元月给杀了,那样他做再多都没有任何的用处了。 “管家,你先带他去南苑。” “是。” 吩咐完,顾习凛这才看向了元忠,“你且歇下,有什么消息,本王会在第一时间告诉你的,你放心,你说的也对,锦温颖这般的动作,就是瞄准的本王,无论她的目的是什么,外邦人来临在即,都不能出现任何的差错。” 在外人面前,露出了这样的丑事,皇上一定会不悦的,当场或许还会掩盖几分,一旦人走了之后,肯定会大发雷霆的。 这么一想,顾习凛或许已经猜到了锦温颖的打算了,看来以前还真的是小看了这个人。 也怪不得锦千晨会对锦温颖如此的关注,经历了锦千晨和元月的这些事情了之后,顾习凛再也不敢小看任何人了。 “好。” 沉重的步伐,慢慢的踏出了书房。 瞧着如此无力的背影,顾习凛紧紧的捏紧了拳头,他如今的处境,不争也是争,顾萧凉的为人,睚眦必报。 当初,便是如此,才决意要一争到底。 第二百四十五章 乌达公主 现在,元忠的无力,让顾习凛内心的信念就更加的强盛了,一旦顾萧凉坐上了那个位置,只怕自己和锦千晨就真的毫无活路了。 且不说,顾萧凉为人如何,就单单说锦温颖,就一定是狠下杀手的。 “发生什么事情了?”锦千晨带着糕点走了进来,元月的事情,顾习凛不想让好不容易康复的锦千晨担一三七心,于是便没有告诉她,可是锦千晨一走进来,就已经感受到了,书房的气氛十分的凝重。 顾习凛勉强的勾了勾嘴唇,想要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可是,锦千晨已经对顾习凛很是熟悉,又怎么会看不出,顾习凛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心态。 “不想笑,就别笑了,你都不知道你虽然平时很经常笑,但是笑容都跟现在是不一样的,虽然我见得不是很多,但也是见过不少的,对你,我还是有了一定的了解的。”锦千晨将糕点放下。 坐在了凳子一边,也不看着顾习凛。 能让顾习凛隐瞒自己的事情,一定不是什么小事,既然自己都已经拆穿了顾习凛的伪装,那就要给他一定的时间,让他好好的组织一下语言,将事情的真相告诉自己。 顾习凛确实内心很是纠结,不过,元忠现在都已经住下了,无论如何,锦千晨还是会发生的,倒不如将事情的经过告诉她,并且,锦千晨对锦温颖此人,又十分的熟悉,或许锦温颖的一些想法,锦千晨还是能够看透的。 自己倒是对顾萧凉十分的熟悉,可换了一个人之后,有些阴谋,还需要参透参透一下,有锦千晨在,或许能少走一些弯路。 “元月出事了。” 锦千晨猛然抬起头,元月不是很久之前,就已经跟随着元忠离开很久了吗?怎么忽然之间又出事了? 这么长的时间了?他们还没有等到自己的族人吗? 元月能出事,就只能是跟锦温颖有关系。既然是跟锦温颖有关系,那就是与他们有关系,“锦温颖想要拿元月对付我们?不可能,元月都已经离开很久了,又与我们一点的关系都没有,怎么陷害我们?” “难不成,锦温颖想要利用元月,将苗疆拿下?可是这也不可能,只要顾萧凉与苗疆王说出自己的身份,苗疆王二话不说,也会跟他们合作的。那元月对锦温颖一点的用处都没有的!” “不错,我当初也是这般的想的,可是,锦温颖想要利用元月的孩子,来对付我。” 锦千晨惊吓住了,整个人都愣住了,沉默了片刻,才将顾习凛刚才的话,给想明白了,“你是说?怎么可能,元忠不是跟在元月的身边吗?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难不成元忠也已经变成了锦温颖的人了?” “不是,锦温颖带着人将元月给掳走了。” 顾习凛摇了摇头,若真的是如此,那还只能证明,元月是自愿的,可是现在事实并非如此,这才是让他们最头疼的一点,有元月在手上,他们想要做点什么,还需要多番的顾及。 “不是?” 思忖了良久,“那如今怎么做?” “如今,只能是先找到了元月的位置,将人先救出来在说。” “那你心里有数吗?” 顾习凛轻轻地点了点头,他对之前,关押安家两姐妹的地方,从安广茂哪里知道了,或许人是在哪里,也不一定。 只不过,还是需要让人去打探一番。就是不知道,安广茂将人救出来了之后,那个地方现在会不会变得更加的森严了。 这个地方,虽然是在轩王府,可也不能算是轩王府。 入口是在轩王府。 可是通向的地方,却是不远处的山底下。 “元忠来了?”顾习凛知道的这么的清楚,唯一的可能便是元忠来了,或者是顾心蕊将消息告诉了顾习凛。 “不错,人就在南苑。” “我知道了。” 三日后。 外邦的人越来越多,正式的外邦使者,还未抵达京城,就已经出现了不少的外邦人,京城里面的百姓都已经得到了官府的通知,不得随意的得罪,因此百姓们对他们都是十分的避讳。 就怕一个不小心,得罪了他们。 “你说他们为什么这么的害怕我们?”乌达疑惑地看着自己的侍女,随即上下的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穿着,并无太大的问题,又没有让他们的国家蒙羞。 侍女紧张地看着周围的人,“公主,不如我们赶紧回去吧,若是让他们知道了你的身份,出了什么事情,奴婢真的担当不起。” “怕什么,我身边还有很多的暗卫,并且,他们所有人都知道我们要来拜访,一定不会让我们这些人出事的,不然,伤了两国的和气,只怕是不会这么的简单就掠过去。”乌达很是清楚,这次来京城的目的。 为的就是和亲的。 一想到这个,乌达的灵动的双眼,也染上了几分担忧和害怕。 这里距离他们的地方几千里,又是远离自己的亲人,任谁都会害怕,可是她的阿达,又只有她一个女儿,若她都不出现,只怕那些部下就会滋事生端了。 这不是乌达想要看到的。 “好了,你陪我去看看,日后,我就要在这里生活了,我不想要嫁给一个我不想要嫁的人,还不如我现在先观察一下,说不定能找到我的天神。”乌达将眼底下的阴霾驱散,闪闪发亮的双眼在人群中很是显眼。 茶楼上的一位男子,低着头,脸上带着一些笑意看着下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主子,已经查清楚了,这个便是乌达公主。” “哦,还真的是大胆。” 顾怀安什么话都没有,安静地喝着茶,只不过心里是怎么想的,就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你说,这次老爷会挑选谁呢?” 这个外邦公主,娶了用处不大,可是不娶,就这样拱手让给别人,还真的是让顾萧凉觉得有些可惜了。 他都没有尝过他们草原女子的味道,不知道是不是如同传言一般的粗鲁,又有十分厚重的汗臭味。 刚才瞧她的样子,也不像是那样的人。 “看样子,公主也不甘心这样被安排。” 第二百四十六章 肆意妄为 即使是没有听到乌达公主和侍女的对话,但是从他们的口型上,两人还是能够看出点的。 如此,顾怀安才会用这样的话来调侃顾萧凉,“只不过,现在不少人都知道,她是一个妒妇,难道哥哥,就不怕将人带回去了之后,她会闹一个天翻地覆?”锦温颖之前都是以温柔贤淑示人的。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锦温颖并非是一个温柔之人,而是一个妒妇,如此,才会让顾萧凉到现在一个妾室都没有,并且还将之前的那些女人都给安排到一个小院子里面。 也不让顾萧凉再见到他们。 闻言,顾萧凉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打开了手上的扇子,“我又何须害怕?”自信满满的语气,让顾怀安收敛了一下自己的眼神,脸上的笑容就更甚了。 “是是是,哥哥英明神武,又岂会是那些传言中那般,也不知道是谁传出了这样的谣言,还真的是误导了弟弟,只不过,哥哥还是尽早的处理的好,万一传进了姨娘的耳朵,只怕……”意犹未尽的话。 不用说清楚,顾萧凉也是能够明白的。 “哥哥还真的要多谢弟弟的提醒了。”说着,便转过了头,经过了上次账簿一事,顾萧凉对顾怀安多了几分的警惕,总觉得这个人,并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这么简单,但具体如何,无论怎么调查,都没有一点的问题。 正是因为这份干净,让顾萧凉更加的怀疑顾怀安了,觉得这是顾怀安故意弄出来的假象,不然为何会这么的干净,并且就好像,早就已经知道,会有调查他一样。 “让开,让开。” 一个马车惊慌的飞奔向着乌达公主的方向。 顾萧凉正准备飞下去,英雄救美的时候,就看到了顾习凛已经将人给救了。阴沉着一张脸,盯着顾习凛的脸,怀疑顾习凛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乌达便是公主,才出手的。 “看来,哥哥晚了一步,只不过哥哥还是有机会的,只要英雄多救美几次,美人就会以身相许了。”顾怀安瞧着底下乌达的那张发亮的双眼,皱了皱眉头,原本以为,这个乌达或许会嫁给顾萧凉的。 并且自己又是跟他一伙,那自己得到的好处,也是看得见的。 若是乌达嫁给了顾习凛,那还真的是有些麻烦了。 若是成为了顾习凛的一个势力,对顾萧凉来说也是一个麻烦事,听说这个乌达,又是他们草原大王的唯一的公主,如此的珍贵。 顾怀安内心也有些自己的想法,若锦温颖真的就好像传言说的那样,或许自己还是有机会娶到乌达公主的,一旦自己娶到了乌达公主,那自己得到的好处就是加倍的,那自己也多了一层争取的机会。 只不过,现在顾萧凉对自己很是怀疑,这个,顾怀安早就已经料想到了,之前账簿一事,若他真的相信自己,那定然不会还有后手的,虽然已经告诉过自己,可是用这样的方式,也会让皇上对自己失望透顶。 皇上现在认为自己看管不严,才会导致这样的事情发生。 在表面上,还让自己继续调查这些事情,可是暗地里,自己什么都接触不到,因此,才会跟在了顾萧凉的身边以示自己的清白和衷心。 “我们下去看看。” 惊慌的马背顾习凛打了一巴掌后,总算是倒在了地上了,赶马车的人,着急的下去,一看,顿时惊慌地跑到了马车旁边,“主子,我们的马倒了。” “何人所为?”温声细语,温和中带着细风。 “奴才不知。” “那就让他赔。” “是。” “听到了没有,我们夫人让你赔我们的马。” 顾习凛皱着眉头,看着这个车夫,一点印象都没有,顿时厉声地说道:“难道你不知道不能在街道上如此的横冲直撞吗?你是哪家的,本王倒要看看,何人如此的嚣张?” 马车顿时慌张了,万万都没有想到,打死马的人竟然会是一个王爷。 马车里面的人也坐不住了,连忙走了下来。 雪白色的锦衣,精致的小脸,芊芊细手,温婉的气息,“臣女参见王爷,不知道王爷再次,有失远迎,还请王爷恕罪。” “起来回话。” 程心兰微微一笑,笑容里面全然都是坦然和淡定,“是臣女教导不严,惊了王爷的客人,还请王爷恕罪,日后,臣女一定会严加教导,不会让车夫在肆意妄为的。”随即对着乌达蹲着福身。 乌达有些慌张地摆了摆手,“我现在都无事了,她也不是有心的。让她走吧。”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乌达也有些慌张了,她原本只是想要远远的观察他们这些皇子们的,可是现在忽然出现一个人在自己的身边,还…… 乌达有些害羞的抬眼看了看顾习凛那张英俊,冷然线条分明的脸,脸上染上了一抹胭脂般的红润,“我没事,我不怪你。” 程心兰看出了乌达的意思,眼神闪烁了一下,可却还是没有起来。 虽然她是给乌达赔礼,可是也都是因为顾习凛再此,不然,程心兰也不会多此一举的,且不说,程之微现在已经是朝廷命官了,单单就说,乌达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外邦人,他们外邦还是因为他们的军力强盛而害怕而选择和亲。 这样的乌合之众,又怎么能够让她卑躬屈膝的赔礼道歉。 许久都没有见程心兰起来,乌达也明白,她的意图了,随即便拉了拉顾习凛的衣袖,这个动作十分的自然,可以看得出来,乌达以前,经常做这样的动作。 乌达做完了这个动作之后,就愣住了。 顾习凛更是往旁边挪了一步,“还请姑娘自重,起来吧,既然知道错了,日后便改,若是本王再碰到如此的情况,定当严惩不贷。” “是。” 程心兰起来的时候,撇了一眼乌达,眼神底下带着轻视,似乎对乌达刚才的动作,很是不屑,又有一些嫉妒。 不过,程心兰如今经常从程之微的口中得知了顾习凛的为人,渐渐的就 第二百四十七章 心力憔悴 如今看到如此英俊之人,更是内心小鹿乱撞,恨不得让顾习凛明白他的心思。 “臣女这就告退。” 回到程府。 程之微便气势汹汹的推开了房门,“谁让你拿着我的名号出去闹事的,若是你这般的不安分,那我就遣送你回去。” 程心兰半点都不觉得心虚,倒十分的理直气壮,“若不是我一三七的爹娘,你也不会活到现在,我不过是想要借着你的名声,给自己找一个好的人家罢了,你不但不帮着我,还想要将我送走,你还真的是懂得如何的恩将仇报。” 看了一眼程之微,程心兰脸上的笑容就更甚了。 当年,程之微与家人走散了,若不是自己好心,将他带回家,只怕现在都没有程之微这个人了。 不错,程心兰并不是程之微的亲人,以前也不叫程心兰,而是陈新兰。 “你,你以为这样我就治不了你,你这样是会害了我的,你知道顾习凛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吗?”程之微气急败坏地大声吼道,他们皇家的人又岂会是这么的简单,更别说,现在夺嫡的事情已经十分的明显了。 这样的情况之下,他都想要安稳度过,都有些困难了,程心兰还给自己弄出了这么一些事情来,简直让程之微有些心力憔悴了。 程心兰半点的响应都没有,程之微一咬牙齿,“我可以不要了这个位置,但明知道前面是一个大坑,还要看着你掉下去的。” “你敢。” 原本有些淡定的程心兰瞬间有些激动了,并且还有一些慌张,她上京来就是以为知道了称之微现在很是得到皇上的重任,才来的。若就这样灰溜溜的回去了,那所有的父老乡亲,都会嘲笑自己的。 自己好不容易过上那种,好的生活,说什么都不想要回去的了。 “你不能这样。” “若不想我如此,那你就安分一些,我让你来,确实是有想着为你找一个好的人家,可是现在的时机不太对,你也别弄出这么多的小花样,万一哪天脑袋掉了,你也别怨恨我,说不动,哪天我还会受到了你的牵连。” 按照程心兰这样的跳动,只怕迟早都会引起了顾萧凉和锦温颖的注意的,到时候,利用程心兰对付自己,或许还真的是左右为难了。 好不容易才摆脱了宁家的控制,程之微说什么都不想要回到之前的日子了。 说不定到时候,还真的会做一次狼心狗肺之人了。 “我跟你说清楚了,若是你哪天被人抓去威胁我做一些不该做的事情,我只会忠诚于皇上,不会为你做出一些不该做的,你自己看着办吧。”将这样的结果摆在了程心兰的面前,程心兰不是一个愚蠢的人,相反,她是一个非常有想法的人。 知道了自己的底线了之后,也该知道怎么做才是对她最好的选择。 “我知道了。”程心兰冷着一张脸,颔首。 街道上。 顾习凛见人都已经走了,便转身打算离去,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救的人是乌达公主,也不知道乌达公主,因为这次的事情,已经对他芳心暗许。 “你去哪里?我刚来京城,不知道你能否带我去走走?” “不好意思,本王还有要紧之事在身,若你想要知道更多,可找别人,告辞。”顾习凛脚步都未停,急匆匆的走了。 他出来,便是有了元月的消息。 果然不出所料,锦温颖确实是想要用元月的孩子,在外邦人来的时候,弄点事情出来,既然都已经得知了他们的想法,顾习凛当然是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这一次自己去皇上的面前,拒绝了这次的机会,虽说皇上也没有询问是什么原因,但还是会对自己有一点的失望的。 若是这次还被锦温颖所成功设计,那皇上只怕会对自己更加的失望,并且还会对顾萧凉另眼相看了。 这不是顾习凛所愿意看到的场景。 “怎么样?” 元忠蹲在了角落下,远远的盯着一个小房子看着。 听着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便伸出手指指了指那个房子,“就在里面。我观察过了,这几日,进进出出,很多人,并且他们手中拿着的饭菜都十分之多,可是怎么一个小的房子,不可能住着这么多的人,也看到你说的那个侍女。” 这样的状况,不用想,也知道元月如今是多么的生不如死。 元忠死死的咬着自己的下唇,若不是顾习凛说害怕打草惊蛇,元忠如今也不会一直什么动作都没有。 “等天黑了,我们就进去救人。” 既然都已经掌握住了这么多的证据了,那就赶紧将人给救出来,原本顾习凛还想要拿着元月这件事对锦温颖下手的,可是之后却因为锦千晨,而放弃了这个念头。 “等救了人之后,就带着人赶紧离开,走的越远越好,不要再被锦温颖找到。”这次不成,或许还会有下次,加上元月的身份如此,若是捅到了皇上的面前,说不定皇上还会多想一些。 认为自己是想要利用苗疆的那些秘术,对他做点什么。 毕竟到了一定的年纪的皇帝都害怕死,掌握住了最好的权利,又怎么会舍得放下,人一旦死了,什么都没有了。 只要苗疆人一出现,皇上定然不会这么简单的就罢休的。 到时候不管元月的孩子是不是自己的,都会被皇上认为,他要用这样的手段,将自己和苗疆给牵连在一起,好对付他这个皇帝。 “我知道。” 元忠在这几天的时间里面,已经冷静下来了,只要他们一天还活在了锦温颖的眼皮底下,一天都不会有安生的日子,况且自己的兄弟都已经死的差不多了,就剩下一个大石,苗疆族人一直都没有出现。 也不知道他们是害怕了,还是不想将他们带回去。 不管如何,元月也是需要远离这里的一切。 “放心,我们会走的远远的,一辈子都不会回来。” 顾习凛拍了拍元忠的肩膀,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任谁都不想,锦温颖的手段还真的是让人毛骨悚然。 “只不过在离开之前,我需要报仇。” 第二百四十八章 震慑 至于向谁报仇,不用多说,顾习凛也应该是明白的。 “放心吧,我会帮你的。”锦温颖这样的举动,也该是要给她一个警告了,不然日后还会有更多的下三流的手段出现,还真的是防不胜防了。 元忠摇了摇头,眼神还死死的盯着那扇门,一点都没有转移视线,可是语气却越发的阴冷,“不用,这件事与你们没有关系,我自己动手。”他一直以来呵护的人,被这样对待,若是不报复回去,他是无论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的。 瞧着元忠如此坚硬的侧脸,顾习凛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放心,我知道什么是该做,什么是不该做的。” 他也明白,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元忠一定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若是他还真的坐不上苗疆王底下最好的将军,又是最信任的将军,可以看得出来,元忠是多么的有能耐,有手段,又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 顾习凛走了之后,乌达望着他的背影久久都没有回神。 侍女担忧地看了一下周围,围观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这才将紧绷的身子放松了一些,可还是拉着乌达离开了这个地方。 “公主,我们还是回去吧,你看刚才那样情急的事情,若不是有人救了公主,奴婢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向大王请罪。” 乌达爽朗地拍了拍侍女的肩膀,一点都不见刚才那般害怕的神情,反倒是带着一丝的激动,“你刚才有没有听到,王爷,是皇上的儿子,你说她是什么王爷,我嫁给他,你说如何?”乌达也没有将侍女的担忧放在心上。 刚才如此危险的情况,都能够平安无恙,想来也是真神在保护着自己,并且还让自己看到了真命天子。 “我觉得他就是我的真命天子。” “公主,我们都还不知道他是谁,你怎么就说她是……他,你这样,王子知道了之后,一定会生气的。”乌达的婚约不受她自己的想法决定,而是由皇上做决定的,即使她认为顾习凛是她的真命天子又能如何。 若是皇上不是让他娶了她,这样的英雄救美,本身就是一种错误来的。 “你胡说。哥哥知道了一定会非常的高兴的,他是最希望看到我哦幸福的人,我挑选的人一定是最好的。能够救一个陌生人,就可以看出,这个人的性子到底是如何,他看起来虽然是很冷漠,但内心一定非常的善良。” 乌达现在拦着顾习凛,无论如何都是非常的顺眼的。 侍女瞧着乌达公主的样子,便知道她没有说谎,于是更是慌张了,跟在了乌达公主身边这么多年,她当然是想让乌达公主幸福,可是现在的决定并非在他们的身上,若是他们选择的人不是皇上所想的那个人。 那只会是伤了两国的和气,那这次来这里的目的就白费了。 侍女小心翼翼地说道:“既然公主出来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了,不如我们现在就赶紧回去,不然王子该担心了,公主也要与王子说起这件事情不是吗?” 已经到了驿站的王子担忧地看着下面的人群,“也不知道乌达现在在哪里。” “公主身边这么多的暗卫想来也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也是。”王子点了点头,将内心的担忧给按下去了,“部落现在的情况如何了?”自己这次出来,带了不少的兵马出来,也不知道那些其他部落的人会不会趁着这样的时机,对他们的钨部如何。 如罕脸上也带着一丝的凝重,“现在人心躁动,不过我们这次来京城,也是一种警告,他们现在都不敢轻举妄动,万一我们真的跟皇帝和亲了,那他们自然会害怕我们会不会对他们进行报复。” “希望如此。” 王子的眼神还是带着浓重的不安,原本这次,王子不想要跟随着来的,可是大王却说,乌达是他们唯一的女儿和妹妹,无论如何都要看着她得到幸福,王子这才跟随来了,他一开始也不是说不想要看着乌达幸福。 只不过,现在部落的情况确实十分的严重,一个不小心都会陷入了十分危险的境地。 自己在的时候,还能因为自己的名声震慑一下,可是现在大王已经老了,那种震慑力度也没有以前那么的好了,才会让不少的部落,都开始有些躁动起来了。 于是才会想到了这样的一个借口。 若非情不得已,他们也不会拿着乌达换取权利的。 可是他们并非只有一家几口子,底下还有几千口人跟随着他们的,到了一定的程度,都是身不由己的。 还需要为他们着想,不能让他们跟着一起枉死。 乌达也是十分的清楚,才会一点怨恨都没有,出身在这样的家中,命运早就已经是定下来了,也正是因为明白,才想要在和亲的之余,还想要找到自己顺眼的,并且喜欢的,这样日子才不会那么的难熬。 “阿哥,我已经找到了我喜欢的人了。” 还没有见到乌达的人,就已经听到了乌达的声音了。 王子顿时一喜,可听清楚了乌达的声音了之后,顿时有些紧张,还有一些惊喜,百威交加,让王子面无表情。 一走进来,就面向这样的王子,乌达脸上的笑容也消减了不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随即,将视线挪道了他身边的如罕。 如罕轻轻的摇了摇头,他也是从小看着乌达长大的,如今看着她有这样的局面,也十分的心疼,可是他们也确实的非常需要皇上的支持。 “阿哥?” “没事,不过是觉得我的阿妹已经长大了,要嫁人了。”走到了乌达的身边,感受到了乌达内心的惶恐,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温和包容,还有宠溺的眼神,伸出手轻轻的在乌达的脑袋上轻轻的揉了几下。 这才询问到:“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竟然这么的幸运,被我们的小公主给看上了?” 说起顾习凛,乌达的脸也露出了一抹害羞的神情,一向爽朗大方,天真可爱的女子,忽然露出了如此小女子的神态。 第二百四十九章 暴露行踪 让王子和如罕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担忧。 万一乌达看上人并不是皇子,那该如何是好? 不过乌达一向都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或许是呢! “我,我……”乌达几次张嘴,都说不出任何的话,如此的紧张,王子还有什么是不懂的。 “阿玲,你说。” 侍女镇定地从乌达的一三七身后走了出来,乌达看着侍女,紧张地看向了王子,“是这样的,今日,奴婢与公主在外面走着的时候,忽然有一辆马车横冲直撞过来,眼看着就要撞上公主了,就在一瞬间,有一名男子出现,救了公主。” 说着,用余光看了看满脸通红的乌达公主,其实乌达也是有武功的,可是在那样的情况底下,任谁都不会在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就如此的危及之下,有人出手救了她,况且,那人英姿潇洒。 对待有礼数,也不会因为乌达公主的容貌,有任何的轻薄之举。 其实侍女也觉得顾习凛还是不错的,可是到底是如何,能不能让乌达嫁给顾习凛还是未知数,因此,侍女在解释的时候,也没有说什么好话,但是也不会说顾习凛的坏话,若是王子真的能有办法,让乌达如愿以偿,那自然是好的。 万一不行,也好断了乌达公主的一番想法了。 “没事吧。” 一听到此处,王子就淡定不了了,将手按住了乌达的肩膀,不停的翻转着,看看乌达到底有没有受伤。 “没事,没事,我没事。”乌达用眼神看向了侍女,示意让她继续说下去。 乌达倒是没有侍女这般的担忧,既然都已经来了,或许还真的能够让她选择嫁给谁呢?虽然,现在部落的情况很是危机,但他们也并非是好招惹的。 皇上一直对他们草原的势力,很是头疼,这次若是真的让自己如愿了,那自己让阿哥和阿达他们以皇上为尊,哪又如何? “公主无碍,公主被那男子所救,之后那车夫硬是让男子赔偿在救公主时候,所伤的马时,车内的主人下来了,将男子的身份给点破。” 王子这才回头看向了侍女,这其中有点文章。 从侍女的语气中,王子已经看出点了什么了。 “王爷。只是什么王爷并不知道。” 皇上不少的皇子都已经变成王爷了,虽然到现在都还没有被差遣去封地,就已经看得出来,应该是皇子不错了。 而那些异姓王爷没有说到诏令是不能随意进入京城的。 “王爷。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乌达这样的眼神,王子还有什么是不懂的,“你将人的容貌所画下来,我定然是会尊重你的意见的,只不过成不成,并非我说了算。” 有那么一瞬间,乌达的眼睛暗了不少。 王子也没有规劝,早一点看清楚事实,就能够少一分的希望。 同时王子还希望,乌达能够嫁给一个有情有义之人,这样乌达的下半辈子就过得好一些了。 等乌达离开后,如罕担忧地说道:“王子,这会不会……” “乌达会明白的,如今我们的情况与以往不一样了,若是在强盛时期,或许我们还有一定的地位,现在只怕皇上的都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处境了,虽然她是需要我们的帮助,但也不是没有别的选择的。” 也正是因为明白这一点,这次王子将自己的身姿变得更低了,他们来是求和亲的,并不是伤了和气的,若是成功了,那对他们的好处就更多了,当然,机遇往往也是伴随着危险而来的。 他们部落的人数好不容易在这些年才增长起来,说不定会因为这次的事情又消减了不少。 王子有的时候,也有些痛恨,既然其他的部落这么的看不起他们,为何不直接进入中原,将这个高高在上的皇帝给拉下来,这样,就不会给了被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这样一个好的机会了。 夜里。 皓月当空,万里无云。 按理说,这样的夜晚,是不适合行动的,可是元忠忍耐了这么多年,都已经到了极限了,若是再不将人给就出来,只怕,元忠都不知道要做点什么事情出来了。 顾习凛也顾不上这很多了,“动手。” 顾萧凉和锦温颖是怎么都不会想到,这一次的事情,居然是因为一个侍女而败露了行踪,并且还让他们将元月给带回去了。 “什么人?” 门外的管家还没有呼喊,顾萧凉便神色一凝。 “王爷,是奴才。” “进来。” 锦温颖这才松了一口气,刚才的话,不能让别人知道,顾萧凉才会听到了脚步声之后,语气十分的凝重和带着一丝的杀气。 管家也知道,这段时间,顾萧凉会有大的动作,没有必要的事情,都不会靠近这里,虽然自己是顾萧凉最为信任的人,但是却不能越过,顾萧凉给他的底线,该是什么,就得做什么,不能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便是他们来的第一天,顾萧凉所让他们看清楚的一点。 “什么事?” “朱兰方出事了!” 原本淡定的坐在一旁的锦温颖顿时站了起来,着急地说道:“你说什么,怎么可能?”她也没有去过一次,得到的消息,也是通过别人传递回来的? 怎么可能。 “情况如何?” “人已经被带走了。是睿王爷的人。” 他们跟顾习凛交手这么多次,不用多琢磨都知道是谁的人了,正如顾萧凉对顾习凛很是熟悉,顾习凛对顾萧凉也更为的熟悉。 顾萧凉咬了咬牙齿,“顾习凛,又是你。” “岂有此理,你们是怎么做的?竟然将那个地方给暴露出来的。”锦温颖不停的踱步,现在少了元月的这一环,那他们的戏又该如何的进行下去。 一想到,锦千晨逍遥自在的样子,锦温颖气得两眼发昏。 “行了,去找找,若是能够将人带回来,就带回来,若是带不回来,我们就找别人。”找一些没有身份的普通百姓,效果是差了一下,但是他们可以这个人是元月的侍女,只不过当时顾习凛是想要让对元月下手的。 只不过却被元月发现了。 第二百五十章 求娶 因此阴差阳错,侍女就成为了顾习凛的人。 元月发现侍女有了身孕,便将人交给了他们。 这样的借口若是没有人揭穿,皇上一定会相信的,元月出了这样的事情,元忠也不会让她在来这么伤心之地。 “可是。” “行了,到时候,我们照原计划行事。” “好吧。”锦温颖勉强地点了点,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若是不用这样的办法,别的办法都差了一些。 夜里。 梅花雯纱裙,镂金挑丝罗衫,露出了白皙的颈项和精致的锁骨,步态雍容柔美,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低垂鬓发斜插镶嵌珍珠碧玉步摇,略施粉黛,朱唇不点及红。 锦温颖落后顾萧凉半路走了进来,眼神顾盼生辉,撩人心怀。 “好美。以前总以为睿王妃已经是美若天仙了,却没有想到,锦二小姐也不逊色到哪里去,锦将军还真的是有一双绝世的美人。” 旁边听着的章夫人,微微一笑,倒也没有附和,之前关于锦温颖的流言,她也不是没有听到,能够传出来的,也就说明,锦温颖本身就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且看,顾萧凉确实宛若流言当中所言。 一个妾室都未曾有,现在贵妃娘娘还不清楚那些流言,又或者,那些下人不敢将这样的流言告诉贵妃娘娘,不然只怕,锦温颖还不能出现在这里呢。 身穿一袭素锦宫衣,外披水蓝色轻纱,腰若细柳,肩若削成,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腕上白玉镯衬出如雪肌肤,脚上一双鎏金鞋用宝石装饰着,美目流转,轻轻踏入问月台,裙角飞扬,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 “我倒是觉得,睿王妃与轩侧妃没有可以性,且不说两人之间的地位。睿王妃的容貌比她更甚一筹。” “也是,这样的美人,到也真的世间绝有。” 锦温颖坐定,便听闻到了后面的人的谈论,顿时冷这一张脸,瞧着锦千晨那张笑嘻嘻的脸蛋,冷哼了一声,将内心的计划想了一便,脸上的神色才好上了一些。 暗暗腹诽道,笑吧,笑吧,过了今天,你就别想要在笑得出来了。 “皇上驾到,太后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上站在了龙椅前,虚扶双手,“众爱卿平身。” “今日,宴席外邦使者,便不必多拘谨,也好让他们看看我朝是多么的和谐有佳。” “是。” “外邦使者觐见。”尖锐的声音,再次高升的呼喊。 一群奇装异服的人走了进来,带着色彩斑斓的服饰,样子也十分的宽厚,伴随着铿锵有力的脚步声,跪在了皇上的跟前,“参见皇上。” “起来吧。” 坐定了之后,晚宴正式开始。 为了让外邦的使者看到他们兴盛的,友好的模样,皇上还特意让各家的女子表演才艺。 不少的女子在下面脸色十分的苍白,看到王子了之后,倒是好上了几分,可是之前历史上不少的公主嫁到了草原之后,都是早死的结果,女子们再一次的惊吓到,连忙低着头,也不敢让皇上看到。 万一被皇上看到了,嫁给王子是小,万一丢了乌纱帽就是罪人了。 “据闻,睿王妃的才艺是所有贵女之中最突出的一位,不如先让睿王妃先来?”场上安静一片,忽然从后面传来了一个响声。 还未来得及去追寻是何人,皇上便立刻同意了。 “如此甚好,锦家二女,才艺双全,世人皆知,如此提议甚好。” “是,父皇。” 锦千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幸亏在宴会之前,就已经想到了,这次的宴会不会是太过的平静,也就早想好了要怎么应对每次的解难。 锦千晨平静的站在了众人的面前,而不一会儿,公公们便将一个大的鼓带了上来。“献丑了!”落落大方的样子,让不少人都按住了内心的疑惑,眼神紧紧的盯着了锦千晨而动。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铿锵有力的鼓声,振聋发聩,直击人心,震慑人心,将众人的心神都勾引在身上,带着众人宛若回到了那生死由天的战场上,看到那些誓死拼搏的将士们。 一个个的人头落下,带来一点点的希望,带着一点点的心安。 鼓声不长,渐渐平息,可内心的鼓声却源远流长,回荡在了众人的心中,久久未能平复。 场上一片的安静,看着如斯女子,敲打振奋人心的鼓声,却又如此的勾魂动魄。 “好,好,好。”锦飒和锦越泽率先清醒过来,在场上,那些将士们便是需要如此的鼓声,“如此的鼓声,拿到战场上也未成不可,还真的是好……睿王妃英姿飒爽,臣等敬佩敬佩。” 不少的臣子也开始回过神,面对锦飒的话,也不由有些赞同。 只有锦温颖觉得锦千晨那不过是投机取巧罢了,“睿王妃的鼓声当真不错。”可是还没有等锦温颖说什么,王子便开始称赞说道。 皇上一开始也是愣了愣,随即渐渐的从锦千晨的鼓声中看到了种种,顿时也对锦千晨多了几分的慈目。 “朕的这个好儿媳,是锦将军的女儿,当真的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他们草原临近的边境,一直都是锦家在守护的,王子一听,脸色变了变,“早就听闻,锦将军的名声了,不过我等也是诚心要投靠皇上的,还请皇上看在我们一片的诚心份上,将公主嫁与我。” 说着,王子便跪在了地上,他还以为要到很久才能够进入主题。 却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睿王妃,竟然能让她如愿。 乌达从进来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顾习凛了,可是却发现了锦千晨坐在了顾习凛的身边,那样的位置,只能是王妃。 也就是说,顾习凛已经有了妻子了。 王子刚才便对着如罕使了一个眼神,让她不要在纠结于顾习凛了。 他们虽然是有些没落了,但也不能成为一个皇子的妾室,如今看来,乌达只好是成为皇上的女人,才是最好的选择。 第二百五十一章 敲响钟声 皇上微微一笑,“不着急,王子和公主等人在这里好好的玩上几天再说。”随后便挥了挥手,不想要这么快便将这件事给定下来,也好让他们看看双方的差距到底是在哪里。 很多的皇帝都想要彻底的掌控住了草原,可是一直都没有能成功,这一次,接到了他们的救助,皇上就意识到了,他一直以来的想要一三七做的事情,机会就摆在了自己的眼前了,若是能够抓住这个机会。 那草原就不复存在了,也不会再对他们造成威胁了。 这是一个名留千史的机会,皇上当然是不愿意就这样放弃了,可是要怎么好好的利用这个机会,还需要好好的琢磨一下,并且也要让他们明白,其实自己想要攻打他们,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只不过却腾不出手来收拾他们罢了。 加上,锦家现在让他们闻声丧胆,更不可能轻举妄动。 这样的虎视眈眈,他们草原内部当然是有不同的意见,有的人想要战争,有的人却想要平稳,这样皇上想起了先皇留下来的手册,上面说到,一旦人被圈养起来,就会失去了狼性,现在看样子,实施的还是不错的。 他们想要拿着羊来更换物质,却需要得到他们的同意,并且更换的东西十分的少,渐渐的不少人都不想要在斗争了,根本就无法抵抗的。 如今,眼前的这个王子便是其中之一了。 要是利用的好,或许让她联合起来,所有不想要战斗的人,让他们内斗,这样自己就能够坐收渔翁之利了。 顾习凛低着头,不停的斟酌着美酒,就好像没有被眼前的一切所惊扰到。 乌达一直用眼神看着顾习凛,就期待,顾习凛能够看她一眼,刚才如罕的话,她又何尝不知道,可也正是因为知道,才会这么的不甘心,王子如此卑微的姿态,让乌达不得不看清楚恶劣的事实。 他们真的到了如此的处境了,还需要卑躬屈膝的得到别人的帮助。 “是。” 王子点了点头,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锦千晨还站在一旁,看着王子走了之后,便对着皇上说道:“父皇,儿媳也已经展示了一遍,不如,让在场的女子都来展示一下,也好让他们都看看,我们女子也是经过不让须眉的。” 经过了锦千晨的表演了之后,其他女子的表演都让众人看了寡淡无味。 忽然,皇城外的一个大钟被人敲响了,厚重的钟声,带着悠长的味道,传入了众人的耳朵。 皇上脸色一变,这个钟只在一个山上,此山很是陡峭,若是收到了冤屈便可敲响此钟,可世人总是被那陷阱所迷惑,往往不能抵达那最深处。 如今,竟然有人敲响了。 “来人,去将人带上来。” 没有让众人等很久,满身污秽的女子就被带了上来。 “堂下何人?” “小女子是苗疆王之女元月的侍女彩月。”女子不敢抬头,可是身上一点的力气都没有,便躺在了地上,一动不动的样子,若非听到了她的话,都以为此人已经死了,“请皇上恕罪,小女子身怀六甲,又爬上那钟山,还请皇上恕小女子无礼之罪。” 皇上一定苗疆,顿时眉头紧锁。 “你说你是何人?” “小女子是元月身边的侍女彩月。” “你有什么冤屈?” 彩月动了动手指,神情也便的有着悲怆,手指紧紧的扣着地上,“小女子有天大的冤屈,这件事还要从五月的时候说起,当时,睿王妃前去苗疆找迷-药,睿王爷紧随,却未曾想到,睿王爷看上了我们家小姐,竟然,竟然……” 还未说完,便哭了起来。 皇上视线在锦千晨和顾习凛的身上一扫而过,眼神中的怀疑,两人不看都能够感受到,但是他们一点都不紧张,更没有因为彩月的话而显得忐忑不安,皇上不知道他们这是有恃无恐还是真的被冤枉了。 “接着说。” 彩月抽噎了几下,她明白若是这次自己将事情弄砸了,那他们全家都没有号果子吃,哽咽地说道:“他想要生米煮成熟饭,却没有想到,当天晚上,小姐便想要出去玩,可是却被苗疆王看得很紧,让我下来看守。” “却未曾想到,睿王爷竟然在我身上下了迷-药,如此等小女子醒来,便是已经是睿王爷的人了,可是睿王爷发现,小女子并非是小姐,于是便立刻翻脸不认人,还将此事全赖在了小女子的身上。” “苗疆王为了让他们赶紧离开,不要在招惹是非,便将睿王妃想要的迷-药给了她,等人走了之后,小女子原以为自己已经死定了,却没有想到,小姐救了我,过不不久,小女子才发现自己已经怀孕了。” “当时小女子很是忐忑,小姐待我很好,便让我来寻睿王爷,无论怎么说,这个孩子都是睿王爷的,做什么样子的决定,还是让睿王爷自己决定,可是睿王爷看到了我之后,竟然,将我给打出去了。” 说着,彩月再一次的哭了出来,哭泣声中带着悲凉还有无助,更多的还是害怕。 “顾习凛?” 顾习凛连忙站了出来,笔直地跪在了皇上的前面,直视皇上的眼睛,“父皇,你觉得儿臣是这样的人吗?那元月又是何等的美若天仙?儿臣这些年跟随者父皇的脚步,到不少的地方去查看,也是见不少的美人的。” 一站出来,顾习凛并没有说自己是冤枉的,毕竟,彩月是通过了那样的方式,才来到这里的,可以看得出来,这一出也是锦温颖的手笔。 只不过元月变成了元月的侍女罢了。 只不过,锦温颖竟然将锦千晨去苗疆的事情说了出来,此事还是有些麻烦的。 “那,你去拿设呢迷-药?” 锦千晨不慌不忙地跪在了顾习凛的身边,“回父皇,儿媳再此要向父皇请罪,未得父皇准许,便私自出城,当时,锦将军危在旦夕,儿媳听闻,苗疆有解百度的药丸,于是便去求药,并非是彩月所言,什么秘药。” 皇上还是有些怀疑。 “小女子说的句句属实。” 第二百五十二章 被迫陷害 “若是皇上不相信,尽可,召见苗疆之人,询问,此事,谁都十分的清楚。”小女子敢这么说话,都是因为锦温颖告诉她的。 锦温颖也推断出来的,元月和元忠都已经在原来的地方生活了这么久的时间,都没有见之前的苗疆之人出来,或许他们早就已经放弃他们两人了。 再者,元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只怕是不想要再来这里了,因此,锦温颖才会这么的肯定,没有人会说出彩月的话是假的。 顾习凛淡定一笑,“当真认为无人能揭穿你的话?”随即,便磕了一个头,“皇上,儿臣也有人能证明,我们说的话都是真的。” 不远处的锦温颖脸色一变,紧张地看了一眼顾萧凉。 难不成是元忠和元月? “宣。” 元忠带着一身的煞气走了进来,“参见皇上,草民名为元忠,是苗疆王部下的一个将军,这个便是证明我身份的东西。”随后,元忠便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了一个玉佩,上面写着忠。 皇上的眼神这才散去了怀疑之色,“他说的可属实?” “不错,睿王妃确实是为了其父而来,我们也确实已经给了她解药,带着药很快就离去了,至于此人,并非是元月的侍女,元月的侍女一个名为鸣凤,一个名为彩霞,并无彩月。锦温颖你想要陷害人,也该好好的调查一番。” 最后的点名陷害人,让在场的人都议论纷纷。 顾萧凉原本想要说话,可是当看到了元忠的眼神了之后,忽然明白了元忠眼神的意思,只能是坐了下来,也不准备为锦温颖说话。 若是锦温颖将这次的事情给扛下来,那么贵妃娘娘的秘密永远都不会被暴露,若是自己出面帮了锦温颖,只怕今晚上之后,一片的腥风血雨。 顾习凛也没有错过这样的一个眼神,微微低着头,在脑海中算计着,看来,还有别的事情是他们不知道的,至少这个事情能够让顾萧凉不敢轻举妄动,若是知道了这个把柄,说不定自己就不再处于一个被动的状态了。 “你诬陷我,我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在家里,我与姐姐的关系一向很好,又怎么会用这样的事情来陷害姐姐?”锦温颖轻描淡写的将彩月的事情牵扯到了锦千晨的头上,可惜的是。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尤其是皇上。 根据刚才彩月的话,还有什么是不懂的。 锦温颖这是想要让自己怀疑顾习凛是不是与苗疆有什么关系,他肯定是有什么关系的,不然为何能够让一个将军为他证明?不过现在却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而是这个彩月让他在这么多人的面前,特别是在外邦使者的面前,让他丢脸了。 还没有等皇上说话,不少的臣子就告退了。 王子也知道,这里的事情他们插手不了,于是便跟着大臣们一同的回到了驿站。 回去了之后,乌达连忙询问到:“阿哥,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我真的很喜欢他,皇上现在都已经老了,很快就会退位了,若是我嫁给了她的儿子,那我们的和亲目的岂不是就更加的有用了吗?” 当然,这么多年的和亲的,到最后真的到了打战的哪一步,还真的是一点用处都没有的。 不过,乌达还是想要为自己争取一下,若是到最后的结果还是没有任何的变化,那她至少也是努力了一把了,不管结果如何,都无悔了。 “放心吧,阿哥都记得了,要是有机会,阿哥会看看皇上的想法的。” 王子点了点头,不忍心让乌达伤心。 乌达这才露出了笑容,好奇地询问到:“为何刚才看到那元忠出现了之后,皇上的脸色就变得很是奇怪?” “行了,这些事情你还是别知道的好。”之前让乌达知道,不过是想着,有着自己的保护,加上乌达也有手段,在草原无论嫁给谁,都不会吃亏的,可是却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么一天。 当真是世事难料。 “好吧。”瞧着王子那张不容置疑的眼神,乌达只好先行告退了。 朝堂上。 只剩下了皇上,顾萧凉,锦温颖,锦千晨,顾习凛,元忠,还有彩月。 “都说说,你们都做了些什么好事,啊。”带着威严的声音,震慑在了众人的心中。 “皇上饶命,奴婢也不想要欺骗皇上的,可是奴婢的一家子的性命都在轩侧王妃的手中,若是不按照她的意思去做,只怕,奴婢的一家凶多吉少了,还请皇上开恩。”彩月是第一个受不了的人。 本来彩月就不是锦温颖的人,不过是锦温颖从一个普通老百姓中掳回来的一个人罢了。 如今,彩月受不住皇上的威严说出了真相,也是理所当然的。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这才看向了锦温颖,从之前的事情来看,他就知道锦温颖不是一个简单人,不然为何出现了那样的事情了之后,还能淡定的将一切都推到了锦千晨的身上。 之前,一直都觉得安安静静的锦温颖应该也是一个不错之人,却没有想到也是一个心肠歹毒的人。 “皇上饶命,妾身根本就不认识此人,又怎么会去陷害睿王爷和睿王妃呢?一定是有人让她陷害妾身的,还请皇上明察。”幸亏接触这个人的是自己的侍女,这个侍女,一向都不是很多人知道。 锦千晨是一个,但在这样的时候,锦千晨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自己跳出来,说这个侍女便是自己的人,不然,只会在皇上的心中落下一个兄弟萧墙,互相残杀的印象,这样的印象,对顾习凛也是有影响的。 “你胡说,明明是你的侍女让我这么做的。” 锦温颖装着无辜的样子,“皇上,妾身的侍女就在宫殿外面,还请皇上让他们进来,也好让彩月指认一番。”如此的淡定,就连皇上都觉得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蹊跷,又或者,锦温颖早就已经将尾巴给收拾好了。 根本就不担心,因为彩月的缘故,而被他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 皇上微微眯着双眼。 第二百五十三章 意有所指 看来,还真的是小瞧了锦温颖。 如此的毒妇,自己怎么之前都没有看清楚,就让她成为了顾萧凉的侧妃了,说不定之前的事情,就是他一首策划出来的,为的就是能够嫁给顾萧凉。 一个小小的庶女,能够做到今日的位置,已经是自己开恩了,还不知足。 “让人进来。” “是。” 一三七彩月将锦温颖的侍女全部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都没有找到那张到死都不会忘记的脸,脸色有些苍白。 她现在已经意识到了,锦温颖的能耐了,“皇上,她已经将人给藏起来了,或者人都已经被她所杀了,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奴婢愚钝了。还请皇上恕罪,奴婢自知活不久了,还请皇上饶恕了奴婢的家人,奴婢以死谢罪。” 说着,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支撑着彩月站直了身子,直直的向着柱子冲了过去,顾习凛下一刻飞快的挡在了彩月的前面,将人给拦了下来,“既然,你觉得自己是无辜的,为何不看着原本该被惩罚人有他该有的下场呢?” 意有所指的话,让锦温颖的脸色越发的苍白,带着一丝的楚楚动人,“皇上,妾室为何要这么做?” “你为何要这么做,当然是为了王爷,一旦你的计谋成功了,那皇上势必会怀疑王爷是不是想要与苗疆联合,对皇上不利,紧接着,王爷用这样下三流的手段,只怕会被天下人所耻笑。” 锦千晨也不在沉默了,既然锦温颖不到黄河心不死,那她便让锦温颖今天之后,再也不敢鲁莽行事。 “皇上,妾室不过是一个妇道人家,又怎么会想到如此的事情呢?还请皇上明察!”锦温颖还是一副不承认的样子,她知道,一旦自己承认了,那皇上一定会让顾萧凉将自己给休了的。 可是她好不容易才嫁给了顾萧凉,并且,若是自己这次给休了,回去,锦飒和锦越泽一定会严格的看守自己,那到时候,想要做点什么都为难了。 在说了,被休了之后,顾萧凉,久而久之未曾见到自己,只怕会将自己给遗忘掉的,如此的紧迫感,让锦温颖的脑袋不停的运转,“皇上,还请皇上明察。”仔细的将自己的行为审视了一遍。 没有任何的漏洞之后,再一次强硬的表示了自己的清白。 一而再再而三的表示自己是一个清白的人,皇上再怎么相信,也会有些怀疑了,怀疑,彩月的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父皇,儿臣正好救了一个人,此人,或许能够给父皇一个满意的答复。” 顾萧凉从顾习凛说话的时候,便是眼神一凝,身体紧绷,顾习凛这么有自信的话,一定是找到了什么关键性的人,不然不会让人出现在皇上的面前的。 “宣。” 顾萧凉在众人跟看不到的角落,对着大总管公公眨了眨眼睛,有一瞬间,大总管公公的眼珠子变得黝黑,随即又恢复了正常,似乎没有看到刚才顾萧凉的所做的动作。 “参见皇上。” 锦温颖看到了侍女走进来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愣住了,可是最后便故作坚定的跪在了地上,不出声,无论等会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承认。 况且,侍女也不知道是自己痛下杀手的。 锦温颖每次动手的时候,都会将一切都给想清楚了的,不会让人抓到任何的把柄人,若是此人侥幸的离开了,那也不会有人知道自己做的一切,即使内心是有怀疑但没有任何的证据不是? “王妃,奴婢刚才被人追杀了,王妃你可曾知道,那种恐惧,我都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也不在乎说不说实话了,大不了在死一次罢了,不过今生还能够再见到王妃,还真的是奴婢的福气。” “行了,废话少说。”皇上不耐烦地打断了侍女的话。 侍女这才正襟危跪的样子,恭敬谦卑地说道:“皇上,奴婢说言,句句属实,若是皇上不信,皆可取一探究竟,此次的事情,确实是王妃让奴婢去做的,只不过到底是为什么,奴婢至今都未能明白。” 向他们这些人,从轩王府就跟着锦温颖了。 信任和衷心程度还是很少的,当然在无人可用的时候,还是会对他们富裕更多地信任的,可是却没有想到常年打鹰的人,竟然有一日会被鹰啄了眼睛。 “王妃,或许你现在是在想要如何才能够证实,奴才不是王妃的奴才,可是王妃你都忘记了你赏过给奴婢的东西了,这些东西只有皇室才有的,皇室中人无人认识奴婢,除了你还能是谁?” 侍女之前还不知道自己手中的东西这般的值钱,又一次,还是去当铺的时候发现的。 并且当铺根本就不敢当这些东西,就怕是来历不明的东西,更别说害怕内务府会找他们的麻烦。 如此彩月就将整个发簪留下来了,时间一久了,锦温颖都已经忘记了有这么一回事了,如今看到了这个发簪,整个人都愣住了。 奴婢不知道,可是锦温颖却不会不知道,内务府,对每个人的首饰都会有记录的,只要一查,都知道这个首饰是自己的。 “皇上饶密,妾身从来都没有让她出这样伤天害理之事,或许他是妾身院中的侍女,可是妾身从来都没有见过此人,她之所以会有这个发簪,定然是从谁的哪里偷来的。”锦温颖一直都不愿意承认。 一下子便陷入了死局当中。 “还有一样东西,可以证明。”侍女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包裹,上面包扎了很多层的布,为的就是能够将里面的东西都给保护着,不让她受到任何的水滴。 轻轻地将里面的一封信给拿了出来,“这个字迹,应该能够看得出来是锦温颖的吧!”侍女也没敢看锦温颖,她这样做,不过是看着锦温颖心狠手辣的机会多了,便会想要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怕的就是,某一天,锦温颖不想要他们了,便将他们都给杀了。 “你。”锦温颖气得都要吐血了,完全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书信,竟然会在她的手中。 第二百五十四章 惊慌失措 可是很快,锦温颖就冷静了下来。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字迹,她连发簪都敢偷的人,还有什么是不敢的,万一便是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想要报复妾身,妾身也无惧一切。”锦温颖高傲的头对着皇上不停的磕头,就好像想要让皇上赶紧清醒过来。 不要在受到了锦千晨和顾习凛的蒙骗了。 “行了,这件事再好好的调查一番,你们都先下去吧。元忠留下。”皇上出人意料的让元忠留了下来,心里有鬼的人,十分紧张地看着元忠,心里坦荡荡的人,也看向元忠,似乎让她小心一些。 皇上说出这样的话了之后,就一直都在注视着他们,似乎想要从他们的眼神中,或者行为动作看出点什么,可是却没有想到,他们几个人都同时的看向了元忠,一时之间,竟然叫皇上分辨不出,到底是什么意思。 等人都出去了之后,皇上这才从龙椅上走了下来。 “你起来。” “谢皇上。” 元忠在内心也在向着,皇上到底是因为何事,才将自己给留下来的。 “你知道朕留你下来是为了何事?” “草民不知。”元忠低着头,回答道,眼神却越发的凝重。 “据说,你们苗疆之术无数,是不是真的?”皇上紧紧的盯着了元忠的脸,可是却没有看到任何的惊慌失措,反倒是十分的淡定自若。就好像并未被自己的这个问题所困扰,亦未有任何的紧张之色。 元忠镇定地说道:“皇上,世人总是将我们苗疆看的十分的神秘,其实我们苗疆不过是医术与毒术十分的好罢了,毕竟医毒不分家嘛,知道医治人,也就知道怎么样才能毒,他们不知道,才会将我们妖神化了。” 皇上听着这样的解释,无不失落,最近几年的身子,大不如前了,皇上越发的重视自己身体的修养了,后宫的妃子也渐渐的不在有新人了,与长命百岁相比,那些红颜骨头,百年之后,不过是一杯黄土罢了。 “当真?那你将你们的秘术之本拿给朕。” 元忠轻轻的摇了摇头,“族人在走的时候,已经将相关的书籍都带走了,草民当失去追逃婚的元月,根本就没有跟随着他们离去,现在也不曾知道他们如今会在何处,若是皇上想要知道那些秘术,大可以安排人在原来的地方等着,或许还会出现也是说不定的。” 说完,皇上在一次的怀疑他,“为何你不知道他们如今在何处?” “之前,我们苗疆族收到了莫名之人袭击,导致伤亡惨重,连夜带着人离开了,这个地方也只有历代的苗疆王才知道,据说是祖先爷早就已经安排了后路,要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可以去避难。” 皇上沉默了许久,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元忠的话,可若是元忠在说谎的话,那自己还是会知道的。 “既然,你也说了,让朕的人等着,为何你们……” 元忠语气中带着一丝的担忧,“我们已经等了好几个月了,可是都未曾见到一人,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是怎么样了,还真的是有些担心了。”元忠将自己很是怀念他们的情感都表现出来了。 证明,他确实很想要跟随着族人一同生活,这样的态度,让皇上多了几层的信任。 “行了,你出去吧。” 大殿上只留下了皇上一人,也不知道皇上在里面如何,大总管公公外栽面等了一个时辰,宫殿的大门总算是打开了,一脸疲倦的皇上,便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大总管公公连忙上前搀扶着皇上。 “皇上,吃点东西,再让太医给你看看,万一这出了什么事情,就糟糕了。”大总管公公一直都在皇上的身边呆着,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但是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经常会有一段的记忆消失了。 只不过皇上恐惧老去,确实是真的。 还让不少的人去到江湖中寻找什么不老药,不死药。 这样的姿态,让大宗管公公觉得害怕,历代很多的皇帝都是这样,到最后,都是死于他命的,不用多想,都知道他们是吃了那些什么丹药,才会变成这样的,也不知道那些药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竟然这么的剧毒。 “好。”面对大总管公公的话,皇上原本有些抗拒,想要歇息了,可听到了最后一句,顿时便硬撑着,将食物吃了,躺在床上,睡着了,而太医小心翼翼的把完脉搏之后,便跟随者大总管公公出去了。 “不知道皇上现在的身体如何了?还请各位大人如实告诉杂家,杂家也好为皇上准备各种的补药。” “皇上的身子日渐日的消瘦,这样下去,只怕会隐藏不了多久,公公还是让皇上多吃一些吧。”也不知道皇上是从哪里知道的,说不吃东西,便可以维持年轻貌美的样子,到现在大总管公公都不敢请皇上随便的看镜子。 一看镜子,里面那个消瘦的人,皇上都会发脾气。 今晚的宴会上,有着皇帝的高冠带着,挡住了众人的视线,这才没有让人发现,皇上已经变得有些年老了。 “是是是,还有什么吗?” “这段时间还是不要太补了,小心翼翼的补一下就好了,我们也会看着来的。”事关的人命是天底下最大人,他们当然是不敢怠慢了,他们之所以能够出现在这里,便是此人给了他们身份的。 大总管公公脸色有些难看,“那就劳烦各位大人了。” 太医们也没有多想,每当大总管公公听到了皇上的消息了之后,脸色都十分的苍白。如此早就已经知道了大总管公公的在乎的点。 想要讨好她人,也很多。 可是能够拿出,让她喜欢的东西,却不多。 …… 宫门外。 顾萧凉站在了马车下面,远远地盯着皇宫看,也不知道顾习凛有没有成错过,若是没有错过,只怕,元忠会将那些事情告诉了顾习凛。 若是他知道了,那自己当真就不能再有机会了。 不行,一定要处理了元忠,不然,万一他将消息告诉了顾习凛…… 第二百五十五章 离开 万一顾习凛知道了,只怕他们日后都会受到了顾习凛的牵制了。 如此一来,顾萧凉便多了几分的淡定,转身上了马车,很快就消失在了顾习凛和锦千晨的视线中。 “皇上将人留下来为了什么?” “最近皇上的动作越来越大了,找的术士也越来越多了。”顾习凛前言不搭后语的一番话,顿时让一三七锦千晨明白了皇上到底是为了什么,将元忠给留下来的。 还没有等顾习凛说话,便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出现。 “走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顾习凛看了看周围的守卫,便将人带了上路,坐在了马车外面,和顾习凛一左一右的保护着锦千晨,等走出了宫门之后,顾习凛便改变了方向,带着元忠去了郊外。 “吁。” 顾习凛忽然将缰绳紧紧的拉住,马快速的挺住了自己的脚步声,“发生什么事情了?”锦千晨在里面闭目养神,忽然之间的停住,让她差点就撞上了马车们了。 “刚才皇上让你留下来,都说了什么。” “哧。” 一支急促的箭,从远处刺向了元忠。 元忠从马车一侧,拿出了自己的武器,轻轻的挥动了几下, 便将所有的箭都给挡下来了。“愣着做什么。” 顾习凛皱着眉头,忽然来此处,是临时起意的,怎么就已经有人在这里等候着自己了?他们只有三个人,更不可能是将这里的事情告诉别人的,难不成是谁看到了,将消息给吐露出去了。 可他们才刚刚的站稳,就猛然飞过来一支箭,让人还真的十分的意外,又十分的意料之中。 顾萧凉在离开之前,神色十分的纠结和害怕,他在害怕什么,害怕元忠身上的秘密,不敢轻举妄动,现在人已经离开了皇宫了,加之顾萧凉,觉得他或许不会帮助元忠,那么这个就杀元忠的最好时机。 只要元忠死了,那就不会在担惊受怕了。 当初的人也没有几个了,而苗疆的人一直躲着,或许早就已经知道了,会有今天的这一切的,并且已经将这里的情况都给打算好了。 不然为何会走的这么的局促,还是这么的迅速。 可想而知,他们早就已经准备好在某天离开。 也不知道元忠知不知道,今日便是他的死辰了。 顾萧凉的打算注定是要落空的,顾习凛不会放人元忠在自己的面前出事的,且不说元忠已经将一部分的人脉给到了他,单单凭借这次的事情,让顾习凛得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讯息,就已经是不能让元忠出事了。 “杀。” 顾习凛的暗卫下一刻便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挡住了那些黑衣人的进攻,“你还是赶紧走吧,只怕再不走,我也保护不了你了,皇上即使是调查,但也不会去追究你为什么不在,毕竟他不认识你们。” “后会无期,告辞。”元忠也没有跟顾习凛来那些虚假的,直接对着他拱了拱手,策着马快速的向着元月的方向而去。 锦千晨透过窗纱看着越来越远的背影,内心也有些惆怅,“你说我们日后会不会……” “不会。” 上辈子是顾萧凉成为了皇帝,今生,有着自己的先知,或许还是能够利用上一番,不能规避,不然,按照顾萧凉这样的多疑的性子,一定会将所有的计划都给改一遍,或许还会用相反的计谋。 到时候,只怕不是他们的对付顾萧凉,反倒是变成了顾萧凉对付他们了。 “好。”顾习凛刚才的不会,带着坚定的信念,还有几分的逞能和霸气。 将黑衣人给杀了之后,锦千晨和顾习凛没有一点的心疼,因为他们不用审问,都能够知道是谁派过来了,只有顾萧凉才会这么的害怕元忠口中的秘密,他会杀人灭口也是正常的,只不过对于他们知道自己的位置还真的十分的蹊跷。 …… “查到了吗?” 暗卫低着头。“王爷,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踪迹。”找不到任何证据,也无法知道顾萧凉到底是怎么知道的,锦千晨与他们有深仇大恨,根本就不会做点什么事情,现在看来,也只有元忠了。 他想要借助自己拖延着锦温颖的人,并且又不想要告诉自己皇上想要的东西在哪里。 顾习凛内心有些遗憾,也仅仅只是遗憾,毕竟锦千晨很是喜欢毒术,不是说医术不分家吗?或许其中有很多的记载,可是却没有想到却被元忠给摆了一道,根本就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以至于,顾习凛便十分的爽快的让人离开了。 千里之外。 元月坐在了床上,眼睛死死的盯着了蜡烛,一声不吭地抱住自己的腿,不知道在线什么,而旁边已经大石已经好了很多了,这会收到了元忠的命令,紧紧的盯着元月,不要让他出事什么事情。 大石觉得元忠还是有些开玩笑,他们都已经离开这么远了,他们肯定不会再来找他们的了,因此根本就无须害怕。 “公主,我去给你一些饭食进来。” 沙哑的声音,急促的想起,“别走,别走。”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大石,大石只好点了点头,“那我不下去,我就站在这里,让小二带上门,我不开房门,让她将东西放在了地上,等人走了之后,我再纳进来,你觉得如何?” 回应大石的是与元月的良久沉默,“既然你不说话,我就当做你默认了。” “小二,上一些好菜上来,要很好的那种,三四道菜就可以了,快点,等会挡在房门口就好了。” 说完,大石便迅速的将房门给关上了,如此大的动静,让元月有些好奇地看了一眼大石,之间大石的额头不停的溢出冷汗,顿时元月似乎想起了一些什么,浑身都在发抖,还不停的抱着冷汗。 抱着自己的腿的双手,紧紧的扣紧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 “无事,我不过是看错了。” 说完,大石还靠近这元月,她不知道的是,自己说这个话的时候,身体是呈现紧绷的状态,让元月更加的担心和紧张,还稍稍的往大石的方向挪动了一下。 第二百五十六章 用行动告诉 元月眼神看着大石的时候,是多么的信任还有担心。 “无事,可能是我看错了,我们别出声。”大石不停的动着耳朵,期待旁边人赶紧离开,只有自己一个人根本就保护不了元月的,万一再出了什么问题,且不说元忠会不会将自己杀了,自己也会自尽的。 元月感受到身边人传来的熟悉的气温,顿时便松了一口气,随意的点了点头。 忽然,小二走了上来,带着沉重的脚步声,“客观,你的饭菜好了。”说着,便拿走了大石之前放在了地上的银子,再一次的瞧了瞧房门,可是什么动静都没有。 正当小二觉得奇怪,又有些担忧的时候,大石咳嗽了几声,小二顿时就明白了,为何不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强忍住不咳嗽的声音,让旁边出来打探消息的人都瞬间冷静了下来,也将心中的警惕给驱散了。 “放在,放在外面吧,咳咳咳……” 小二担忧地说道:“要不要我为你找一个大夫回来?你咳嗽这么的厉害?” “不……咳咳,不用了,不过是一点的风寒罢了,很快就会好了,你你放心。” 小二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二楼,旁边的人也会去了,等人都走了之后,大石这才打开了房门,将饭菜给拿了进去,还是不是的杨装着咳嗽的样子,而元月一直都躲在了别人看不到的地方。 元月现在不能在收到任何的刺激了,不然只怕会让她真的奔溃了。 身体好了一些之后,便被召唤过来照顾元月的时候,大石几乎差点不认识了元月,消瘦得见得骨头了,样子十分的苍白,眼神底下的绝望之气,都快要溢出来了。 在元忠的班助下,元月终于是接受了大石的存在,可是大石却不能靠的太近,刚才不过是在看到了的威胁之后,第一时间的反应,故此,元月也只能是忍耐住了内心不安,与害怕,并且还主动靠近她。 企图能够得到更多的安全感。 现在一有一点的动静,都能够让元月毛骨悚然。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不是很好,但这样的情况,元月也不打算要纠正了,她都已经肮脏得不能再肮脏了,元忠跟随在自己的身边,不过是看着自己可怜罢了,收敛了一下眼神,是自己以前有眼不识泰山。 看不清楚身边的好人,也看不清楚那些人是有目的接近自己的。 如今被人这般的利用,那也是自己活该。 元月从来都没有怪罪过任何人,一开始便是自己信错人了,但是却不承认自己是爱上了不该爱的人,才会遭受到了这样的对待,但是此生,元月都不想要再见到顾习凛,她想要渐渐的忘记,忘记这个曾经让她刻骨铭心的人。 忘记自己有过这样的经历。 “元忠什么时候回来?”轻轻的话,漂浮到了大石的耳边。 大石举着的手,顿了顿,“很快就回来的,元忠回去整理好兄弟们的墓地,很快就回来的。”大石早就已经将整理好了,只不过是不想要人让元月知道,元忠去帮他报仇去了。 锦温颖不知道的是,今天的一切不过是刚刚开始。 苗疆的一切元忠其实都是知道的,特别是莫西,他早就已经知道里面人换了。可是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以前的祭司,于是元忠打算按兵不动,因为她手中有很多苗疆最重要的东西,经过那次的翻阅。 元忠将不少的东西都记在拉脑子,有这么多的讯息,也能够让他们在某个角落生活的很好了。 “扣扣扣。扣。”如此熟悉的敲门声,大石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元忠终于回来了,太好了。”元忠这才离开几日,大石就总觉得,元忠已经离开了很长的时间了,每日担惊受怕,终于可以稍稍的放松了。 “是谁?”走到了门前,大石仍旧警惕的询问了一声。 房门外面的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即就离开了。 大石顿时冷了冷眸子,看来这里不安全了。 随即,便看向了元月。 元月已经抱住自己不听的哆嗦。 叹了一口气,元忠什么时候能回来。 下一刻,窗户便给人敲打了一下,“是谁?” “是我。”熟悉的嗓音,大石连忙将窗户打开,下一秒,元忠就从外面飞了进来,“我刚才看到有人敲门了,是谁?” “不知道,不过看样子,不是那么好招惹的,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 元忠还是决定打探一下,若真的是锦温颖的人,他是无论如何,都要将人给杀了,也要让元月杀,这样才好让元月彻底的走出来。 “去查一下。” 大石惊讶地看了一眼元忠,可到底还是没有反驳元忠的决定,元忠既然说出这样的话,那就有他的道理所在的。 元忠最喜欢大石的便是这一点,知道自己不会无的放肆。 一定会有什么目的,什么都不询问,就按照自己的话去做。 “吃饭了吗?”元忠看了一眼基本上都没有动过的饭菜,担忧地看着元月,元月从她回来了之后,就一直用眼神看着元忠,一眨不眨的,就好像害怕元忠还会消失一样。 元忠柔和了一下脸,“放心吧,我不会在离开你了,也不会让你有危险,若还有下次,他们只能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他很明白,元月现在最喜欢的就是安全感,经历了这么多,上一次,自己也是向她保证了这么多。 还是让她再一次受到了伤害,这次不信任自己也是应该的。 元忠也不打算在说,用行动告诉元月,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小二,再弄一桌饭菜上来。”小二一听到这个声音,便想起了当时元忠抱着一个女子走了进来,浑身都带着煞气,一看就是那种不能招惹的人。 可是没有等接触几次,便消失了。 小二还以为人不会再回来了,却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顿时也不敢耽搁,连忙让人赶紧准备好,万一他大开杀戒怎么办,他们不过是小小的百姓罢了,一点的武功都不认识的。 “是。” 旁边的人听闻到了如此浑厚的声音。 第二百五十七章 意味不明 也知道,做主的人回来了。顿时之前的想法,都给抛弃掉了。 大石和小二在楼梯口同时碰上,大石看了一眼,就已经猜到了这事元忠点给元月的,“可是我的?” 小二颔首。 “给我吧。” 小二将手中的饭菜反到了大石的手中,便转身离开了。 也不知道哪个女子究竟是长什么样子一三七,被两个男人所伺候着,估计是什么大人家中的姑娘。不然百姓的姑娘,都不会是有这样的待遇的。 “元忠已经查到了,不过是小小的盗贼。至于为什么会知道我们的敲门声,是因为他们早就已经观察我们好久了。”大石调查出来了之后,顿时松了一口气,元忠带着一身的血气回来。 一看就是杀了很多的人,万一回来压抑不住,误伤了元月,只怕元忠会更加的奔溃了。 “知道了。”元忠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的遗憾,还以为是锦温颖的人,若真的是,元月杀了她的人,或许也能够开解一下仇恨。 元忠这样的念头越发的深厚,不经意的问道:“你想要报仇吗?” 元月顿时瞪大了双眼看向了元忠,大石也是一副吃惊的样子瞧着元忠,不知道元忠为什么会忽然之间问出这么样的一个问题。 但也一定不会是没有任何的理由的。 “想吗?” 元忠忽然之间直直地看向元月的双眼,一时没有来得及闪烁,便对上了元忠那双血气腾腾的双眼,元月忽然之间好似迷神了一样,点了点头,一开始轻轻的轻了点头,微不可见,随后,便是狠狠的点了点头。 “我想。我想。” 这四个字,带着浓浓的恨意,锦温颖让自己的一生都被毁了,做梦都在向着要怎么报仇,可是元月很清楚他们之间的差距,自己的武功又不是很了得,跟元忠无法相比,又怎么能够亲手手刃敌人呢? 这是元月在这一路上十分遗憾的事情,她很明白,元忠这是要保护自己,带着自己离开这个地方,找一个锦温颖找不到的地方,安定下来,可是元月内心其实是不甘心的,为何,做了这样事情的锦温颖一点事都没有。 自己确实要被迫离开? 无论元月是怎么都被妙计往往待见,可元月始终还是他们苗疆的公主,所有人对她还是很尊重的,以至于,元月也是有着自己的脾气的。 “好,可是这样的话,你会非常的辛苦和痛苦,你还会选择吗?” “我想。”元忠点了点头,也不意外,元月会有这样的决定,要是元月一点报复的想法都没有。 那就只能证明,他们确实只能一辈子都躲在暗处,或者是等到了顾习凛打败了顾萧凉上位,不然,他们当真是不能被锦温颖的人发现。 “那什么时候开始?”大石也说道,他经历了这么绝望地看着兄弟一个个的死去,早就已经想要增强自己的武功了,可是一直都没有时间,现在听闻到他们的打算,反正一个也是学,两个也是学。 不如加上自己? 元忠看了一眼大石,眼神中带着欣慰。 大石之前是他们人当中年纪最小的,每个人都将她看成了自己的弟弟,有的更是会将大石看成了自己的儿子,这样的存在下,不少人都不舍得让大石吃苦,元忠也不曾知道会有今日一事。 认为在苗疆族里面其实非常的安全,不过是对付一些猎物,她现在用的可以了,可到了真正与人生死决斗的时候,还是落了下层了,现在大石已经明确的知道了自己的不足,并且还主动的想要学,元忠又怎么会拒绝呢? “不如我们就那旁边的人练习一下?”元忠的话不带一丝的人情,人杀多了,对他始终还是有着一些影响的。 即使不深,但最为清楚的便是元月了。 可是面对这样的元忠,元月反而更加的安心。 “好。” …… 远在京城里的锦温颖和顾萧凉根本就不知道元月的打算,他们正在努力向皇上表示对这次的事情的无辜。 皇上也久久都没有惩罚,让锦温颖放心之余,更多的还是担忧,皇上一日不放一个准话,锦温颖就一日都不能安宁。 “皇上到底是相信了还是没有相信,一直都是意味不明的样子。” 顾萧凉倒是懂得皇上为什么会这么做,“现在外邦的人在,只怕会秋后发落,我们将这次的事情处理好,到时候,父皇也会网开一面的。”届时还要让贵妃娘娘在皇上身边美言几句,不然,还真的是不好处理了。 毕竟这样的陷害兄弟,在皇上看来,是一种威胁。 不错,是对皇上的威胁。 这一次便是对顾习凛下手,下一次或许就会对他下手了,皇上一定会这么想的。 次日。 蹴鞠场。 “原来皇上你们这里也是有这个游戏?”王子坐在了皇上的下方,看着下面的草地,脸上也罕见的带着一丝的真诚的笑容。 皇上颔首,“不错,如此好的一个运动,当然得要认识不是?不如,我们来一场?” 王子点了点头,随意的点了点,便从自己的人当中挑选了几个人出来,“我们的人都是一些猛将,还请皇上不要手下留情了。”王子已经将自己的姿态摆好了,虽然他们是双赢的局面。 但皇上同时也是需要用自己,却也没有必要在皇上的面前表现的这么的低微。 这样会让皇上看不起他们,并且还会想着,跟他们合作到底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 一味的卑微,不是好事,要偶然的让皇上看到他们的强壮,让他明白,他们是值得信任,并且还会让皇上拿到他想要的东西的。 王子的整个举动,皇上明白了。 顿时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爽朗大笑,“那朕还真的是要好好的看看,你们的人到底是有多么的厉害。你们都去玩玩。”随即看向了顾习凛,顾萧凉等皇子。 “是,儿臣定不辱父皇所愿。”众皇子对着皇上拱了拱手。 王子皱了皱眉头,“这,万一王爷们哪里受伤了,只怕会……” “无碍,场上变化莫测,发生什么事情,都需要他们好好的应变。” 第二百五十八章 手下留情 “不过是一个蹴鞠比赛,又有何难的。” “是。”王子回过头去看,只是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虽然皇上都已经这么说了,可若是,哪个皇子出现了问题,只怕,不是他们能够承担起来的。 乌达平常也是跟随在阿哥和啊达的身边,对那些事情,那些话的含义也是懂得怎么琢磨的,听着阿哥和皇上的对话,顿时也是有些担心,担心皇子们输的一败涂地。 到时候,皇上只怕会不高兴了,可要是输了,那皇上就会更加的看轻他们了,现在乌达无比庆幸如罕也在场上,或许如罕能够知道王子的想法,弄一个平分出来,这样才好让皇上不会不高兴,又不会怀疑他们的能力。 如罕看到上场的人了之后,顿时表情也十分的严肃了,原本还想要将比赛赢回来,却没有想到上场的人,竟然是皇子们,而他身边的部下倒是十分的兴奋,来之前,就已经告诉过他们了,今天的这个比赛要万无一失。 如今看到了皇子的上场,不少人都开始有些轻视了。 如罕在第一时间就已经感受到了,他们的气息的转变,顿时皱了皱眉心,之前便教导他们无论遇到什么都不能如此的骄傲自满,却未曾想到,竟然还是死性不改。 “都过来,我们商量一下。”如罕也顾不上会不会被他们那些皇子所嘲笑了,能够被皇上安排过来,一定不是怎么的等闲之辈,若还是这样的态度,只怕他们当真不用比赛了,直接认输的了。 瞧出了如罕的冰冷,众人也开始慢慢的严肃起来了,“这次全力以赴。”如罕也有想过,要不要放水,可又想到了,既然人都已经上场了,若是不全力以赴,那岂不是对他们的最大的不尊重,这比他们直接认输还要严重。 于是,如罕决定全力以赴,或许到最后,他们确实宛若自己所期待的那样,有能力也是不一定呢。 只怕到时候还真的是不一定,他们就能赢了。 “全力以赴。”响亮的叫声,传到了王子的耳朵,顿时冷汗直冒,平时如罕都能够理解自己的意思的,怎么这会却猜不到自己在想什么了吗? 乌达担心的往王子的方向看了看,果然看到了阴冷着一张脸的王子,平时里面无论王子是多么的平和近人,可是在大事上面还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来的。 被如罕这么一个信任的人误解了他的想法,王子当然是有些接受不了,更甚的是,还会对如罕产生怀疑。 怀疑如罕是不是故意的,故意误解了他的意思,不想让他得到皇上的支持。 如罕只觉得背后一阵冷风吹过,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决定一定会让王子觉得难以理解,但是…… 如罕相信自己的直觉,这些皇子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再来的时候就已经调查清楚,那些人是不能得罪的,那些人跟那些人是有敌对关系的。 现在他们都因为皇上而聚集在了这个蹴鞠场上,这个场上会发生什么事情还真的是难以预料,并且看他们的样子,都是会武功之人,他们这般,却极少数会武功,这样一来,就已经是落了下层了。 若是不给他们一定的自信,只怕这次比赛根本就不用比了。 “开始。” 顾习凛率先抢到了球,可是却被三个人包围住了,无论如何都突破不出去,顾萧凉悄无声音地出现在了顾习凛的前方不远处,“接着。” 他一出现,顾习凛就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了,现在不管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都不能在这个时候弄出篓子来,不然到时候让皇上的脸不好看了,那他们之后就会更加惨烈。 顾萧凉也是如顾习凛这般的想法,他之前就已经招惹到了皇上了,这次当然是要拼尽全力都要让皇上减轻对自己的怒火。 王子紧张地看着上场的情况,一开场的这样的强势,顿时就明白了如罕的想法,叹了一口气,果然自己还是想的太简单了,也是被皇上派出去的,也不一定是不好的,或许正是因为重视,才会将最强的人都安排出来了。 如此一来,如罕决定全力以赴,便是最好的选择,既然都已经派出了最强的出来,若是他们输了,只能说明,输给了最强,不算是丢人。 只怕皇上也是能够看出来的。 王子余光看向了皇上,果不其然,皇上的嘴角含着一抹笃定,似乎面对皇子们的表现很是淡定。 瞬间就松了一口气,乌达一直都在关注着王子的情况,看着她的脸色有了一丝的改变,稍稍一想,就已经想到了他到底为何了? 如此,乌达终于是能够放下了心头的大石,专心地看顾习凛的比赛。 “加油,加油。”激动的时候,乌达还兴奋的呼喊着,都忘记了这不是他的草原,王子连忙拉了一下乌达的衣服,乌达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便转过头怒视地看着王子,还灭有说话,忽然之间就想起了现在的处境。 幸亏,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场上,并非留意乌达的行为。 乌达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人看着自己,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即有有些悲伤,在这里,就连加油都不能喊,还真的是拘束。 这几日的礼数,让乌达有些痛不欲生。 皇后娘娘派来的嬷嬷已经开始教导乌达礼数了,既然要和亲,那就早点做准备,不然等人进门了之后,在教导,只怕会失礼了。 乌达却忘记了她的教养嬷嬷,在后面看着乌达的一举一动,刚才的呼喊,让两人眉头紧锁,相互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不满意,和不悦。 在一瞬间就想到了要如何的调教她的行为举止了。 看样子,不是成为皇上的女人,就是成为阿哥们的妾室。一个小小部落的,怎么能够成为侧妃呢? 如此一来,教养嬷嬷就更加的严厉了,万一她日后被人发现了,那他们也会受到惩罚的。 不为乌达,也为了自己着想,怎么都要教导好乌达的礼数的。 “成何体统,老姐姐,我们以前都手下留情了。” 第二百五十九章 中箭 “看来我们还是需要严谨一下,不然被人发现了,只怕我们也是吃不了兜子走。” 乌达万万是没有想到,自己的一个小小的动作,竟然让日后学习的时候,如此的艰辛和痛苦。 “球进了!王爷队得一分。” 皇上也激动的鼓掌起来,“不错,不错。” 爽快的大方的声音发出,王子连忙说一三七道,“王爷们都有皇上当年的风范,我听阿爸说起了当年皇上的英姿,那是不逊色于今日的所有人。” 被王子提起了一些陈年往事,一回到起来,也是那个时候自己才得到了先皇的重视,顿时皇上的笑容就更加的灿烂了,“过奖了,过奖了,朕都已经老了,经不起折腾了,不然还真的要好好的下场子玩玩。” 眼底下还带着一丝的怀念,以前为了能够让先皇看到自己,使劲的学习任何觉得有用的东西,再后来这些东西都成为了自己正宠的一个手段,顿时,就越学越多,到现在那些都忘记了。 但那些回忆,让皇上到现在都觉得有些充实。 除了很小的时候,一直都被忽视之外,长大后,初露尖角,慢慢的就被先皇所发现,到现在成为了皇帝,还感觉之前的事情,才发生不久。 忽然想起了一些事情,皇上的笑容也渐渐的落了下来,众人都不明白为什么皇上忽然之间不笑了。 “接着。”王爷队的一个传球失误,让如罕拿到了球,拿到了球之后,如罕浑身的气势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看着周围的人群,大力一扔,便扔到了场外很远的人方向。 那人不停的跑着,为的就是能够将球给带进去。 跟他们比试了之后,才发现,他们的蹴鞠他们还要厉害,也明白为何,在上场的时候,如罕忽然之间说了一句全力以赴,若是没有全力以赴,都不会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永远都不要骄傲自满。 下场的时候,如罕再一次的感受到了他们的变化,嘴角微微上扬,看样子他们是真的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的重要性了,不然也不会转变的这么的快了。 “王子,我们输了,不过虽败犹荣,王爷们的球技不错,十分的厉害,将我们的高手都一一打败了。”如罕对着皇上拱了拱手。 皇上脸上的笑容从刚才就没有消去,“哪里,哪里我看你们的勇士才是真的勇士。” 夜里。 如罕回到了王子的房间,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也敢求饶,“王子,今日王爷一上场的时候,就已经感受到了他们身上的力量,于是便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加之,我们的口号是全力以赴。” “证明,我们已经将所有的力气都用在这个上面了,这样皇上就不会来找我们的麻烦了,也会认为我们做什么事情都是会全力以赴的。” 王子这才微微一下,“我相信你。”全然不提,在场外的那时候,对他的怀疑,当然,如罕也没有相信,王子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的了,也正是因为清楚,所以经常的会受到王子的怀疑。 毕竟有着这么一个对自己熟悉的人在身边,万一他是敌人派来的呢? 因此,面对王子的怀疑,如罕也是坦然的收下,并且还会去向王子表示自己的衷心程度。 “如今,皇上对我们的态度还是不错的,或许我们明日也能够提醒一下了,可以让公主的嬷嬷告诉皇后娘娘,再通过皇后娘娘的口,告诉皇上,这样隐晦的告诉皇上,和亲的事情。” 王子摇了摇头,想起了今天回来了之后,乌达被抓去训练的场景,王子看了都不忍心,在看下去,就怕自己会不忍心,将乌达带回草原,若真的带回去了,那他们的部落几千人就要跟着他们流浪。 这样的事情并非是他们所愿的。 “行了,她那边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我们就不必再去打扰他了。”王子将自己的决定表明,还隐晦的说了一下,乌达现在的情况,王子看着她如此的痛苦,可是却无能为力,想要看看如罕有没有别的什么解决的办法。 如罕摇了摇头,他也不是万能的,加上对于中原的礼数,也不是很熟悉,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样的,还是不要掺和进去,只怕到时候,出了什么问题,他负责不起来的。 “行吧,我们就先将这件事放下,让她好好的学学,毕竟她要这里生活这么多年,还是要好好的掌握胡技巧才行了。”王子一咬牙齿,便决定不再管乌达的事情了,他们的和亲一事都像现在都没有一点的音讯。 如罕点了点头,也没有在管乌达的事情,为了避免自己心软,还特意绕开了乌达的房间。 次日。 “参见皇上。” “起来,今日的猎收,刀剑无艳,都要小心。” 刚说完,不知道是谁拿着弓箭就皇上的方向发射过来,王子第一时间就拿着背部去接,毕竟他就在旁边站着,手脚还是挺灵敏的。 “皇上小心。” 下一刻,就传来了箭如肉的声音,皇上脸色很是阴沉,也十分的苍白,经过了这样的事情了之后,更是冷着一张脸,眼神下的冰冷,无不显示皇上的冷酷无情,无论他是怎么对王子冷漠。 但王子他们是求着他们和亲的,那就要忍受各种的为难了。 可是却没有想到,在这么危机的关头,王子竟然是第一个冲出来的人,并且还挡在了自己的前面,若不是皇上知道,在今天之前已经将自己的所有危险都排查了,也就说明,根本就不可能安排出这样的一出。 王子更是不可能提前就已经知道了有危险了,只有可能便是,本能反应了。 “还不快去请太医。” 皇上走到了王子的身后,看看,小心翼翼地说道:“你放心,一定没事的。” 王子点了点头,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随意便昏迷了过去。 皇上看了一眼在身后扎了银针,这才让王子免予了失血过多死亡。 “情况如何?”皇上坐在了自己的帐篷里面。 第二百六十章 如愿以偿 耐心的等候着关于王子的消息。 “皇上箭已经拔出来了,王子也无大碍了。” “好,重重有赏赐。”若非王子,只怕今日躺在哪里人便是自己了。 两日后,朝堂之上。 “外邦王爷觐见。” 大臣们都纷纷议论着,为什么王子能够出现在这里。 不少的大臣还不知道王子为皇上荡箭的事情,不过王子想了很久,还是打算将这个救命之恩,用在了乌达的身上,让她如愿以偿。 可是他们都没有想过的就是,顾习凛会不会想要将乌达给娶了。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的笑容多了一些,虚扶了一下,“起来吧,你身子才刚刚好上一些,好好的躺上一段时间就能愈合了。” 王子忽然跪在了地上,声音沉重地说道:“皇上,今日,臣接到了消息,说父亲,已经被那些人所杀,还请皇上为我们兄妹两出手,讨回公道。”王子得知了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随即嚎啕大哭,后来从如罕的手中接过了,大王临终之前写的字,顿时强硬的擦干了眼泪,带着乌达来到了此处,有了他们兄妹两人的借口,要是皇上还想要要统一天下,那么就可以用这样的借口。 如此好的借口就摆在了皇上的面前,让皇上惊喜若狂。 “当真!” 锦飒的脸上也带着一丝的微笑,只不过之后的皇上的话,却让他笑不出来了。 “魏将军何在?” 皇上直接越过了锦飒,将这件事交给了魏江军,锦飒即使再怎么平淡如水,这会也有些愤愤不平了,不过却没有表现在脸上,这段时间的修身养性也不是都白做的。 都懂得了要收敛自己的神情,皇上这会看谁都不顺眼,特别是那些比较能干的人,自己还是不要活跃在皇上的眼皮底下吧,这样虽然有好处,但是坏处就更加的多了。 面对众人的讥笑的眼神,锦越泽和锦飒却越发的沉着了。 魏将军也愣了愣,随后便领旨,可是回到了队伍中,却用愧疚的眼神看着他们父子两人,谁不知道锦家历代为朝廷,安定边境多久了,也正是因为知道,皇上才担心,功高盖主的事情了。 如今这么好的一个借口,断然是不能被锦飒将功劳给抢了去的。 如此呢,便让魏将军,却好给他讲解一下。 “皇上,和亲一事,不如就算了吧,现在我们的部落都没有了,再与皇上谈和亲一事,还是有些不现实,等我身体好些了之后,还请皇上遣送一下我们,感激不尽。”王子这招以退为进,不知道皇上会不会看得出来。 若是看出来了,并且还实现了,还好,可担心的是,万一皇上看出来了,却也不打算真的和亲了,那他就冒险了。 现在身边只不过是一点点的人,这些人虽然是青壮年,但回去了之后,也不知道那些妇女如何了,不过按理说,都已经被人给掳走了。 “行了,这件事朕会好好的考虑的,你且回去歇息吧。” 王子磕头,感恩,便在公公的扶持下里面了金銮大殿。 “皇上,当真要出兵,万一是他们使出来的阴谋诡计,那我们岂不是就中计了?”魏将军说着的时候,眼神还不停的看向了锦飒,之间他们两父子都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也没有提任何的意见。 魏将军在内心叹了一口气,如今皇上这样的行为,还真的是让老臣心寒,为了这个国家,为了百姓,献出了几代人的性命,到头来,还要被人怀疑,这样的日子,若是他也会觉得难熬。 “不怕,无论他们是有多少的阴谋诡计,都不可能将我朝的大兵多斩杀。或许我们还能够踏平了他们的草原,无论哪个地方我们想不想要,但还是要将她收回来,并且还要严格的控制起来。” 皇上根本就不想那么多,一心只想要名催千古了。 有的时候有了天意,但是人和不存在,很多的事情还尚且不能说一定是能赢的。 “是。” 魏将军走了第二日,王子再一次进宫面圣,“不知道皇上考虑的如何了?” 王子一而再再而三的询问,终于是让皇上有些重视了,“你聚德那个人合适?” 皇上的这段话有着试探在里面,不管那些皇子不是在私底下不停的试探,并且还争斗者,但也是他的皇子,若是就这样一直被他们挑挑拣拣的话,那还真的会让皇上新生不悦的。 “何人皆可。” 王子面对这样的话,只能是用这句话来回答,不然便会让皇上察觉到了他真实的人选。 “不如,睿王?” 闻言,王子抹着自己的下巴,沉思着,似乎在想,到底何人才是王爷,随后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不如,两人见上一面,在此处,也好看看对方,我们在草原都会看到不少的姑娘或者男子的,他们大部分都不会用纱布遮住自己的脸的。” “如此才能够更好的为他们寻找伴侣,现在宴会上距离十分的遥远,根本就不看到对方的样子到底是怎么样。” 皇上思忖片刻,还是同意了 “参见皇上。”顾习凛第一时间便赶到了,看了一眼站在哪里的王子,想起了一直紧闭大门的锦家,抿了抿嘴,对王子多了几分的不喜,“不知父皇今日很早儿臣所为何事?” “乌达公主,相信你也是有印象的,朕看你在这么多人之中是最适合的。”顾萧凉现在还没有正妃,也不可能让乌达成为他的正妃的,只有一个侧妃,庶长子出现了只怕麻烦便多了很多了。 “儿臣不愿。” 顾心蕊掀开了自己的袍子,跪在了皇上的跟前,笔直的腰间,直直的看着皇上的双眼,眼神底下还带着坚毅。 “胡闹,朕说的话,什么时候,改过来。” 躲在帷幕后面的乌达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一点都不敢相信,顾习凛竟然拒绝了这次的和亲,难不成他忘记了自己。 也是,无论是在宴会上还是在蹴鞠比赛场上,都未曾用正眼看过自己,当然是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第二百六十一章 拒绝 如此一想,乌达公主就更加的着急了,恨不得赶紧走出去,让顾习凛知道自己是谁,若是知道了,指不定就会同意这门亲事了。 阿达死了,若是自己不和亲,只怕回去了之后,下场就更加的困难了,更何况就要打战了,他们肯定是会抓俘虏的,到时候,只怕自己也是难逃脱的。 “王爷可是担忧,未一三七曾见识过乌达的容貌?其实王爷早在很久之前,便已经见过她了,当时她走在集市上,若非王爷那时候的出手相救,只怕乌达还真的会出事了。”王子没有看向乌达所在的地方。 而是小心翼翼的提醒着顾习凛其实早就已经跟乌达相见的事情了,并且也在祈祷,起到顾习凛能够同意此事。 这段时间,跟那些皇子如此近距离的接触,王子对不少人都有了一定的了解了,顾习凛此人确实不错,不然王子也不会翻三五次的想要将乌达的亲事给确认下来,可是皇上一直都左言右顾的。 现在好不容易同意了,却又碰上了顾习凛的拒绝。 “儿臣不愿意。” “为何,乌达的容貌我们部落也是数一数二的,你不要以为我们乌达只能嫁给你们。”王子趁着皇上还没有发火,便对着顾习凛大声地说道,他就怕皇上出声了之后,将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乌达是他们放在手心的明珠,被顾习凛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了,王子若是不生气,那便不配疼爱乌达了。 皇上脸上也出现了一丝的薄怒,对顾习凛娶不娶乌达,倒是没有任何的意见,不娶也可以,毕竟他们现在的利用价值也差不多利用完了,可是他生气的是,顾习凛在王子的面前,不给自己台阶下。 “胡闹,王子,你别生气,此事,朕在好好的想想。将王子扶回去,小心一些。”不容王子有任何的话,便将一切都安排好,容不得王子不想走。 顾习凛低着头,等大殿里面的人都走完,这才冷这张脸,问道:“为何?难不成你想抗旨?” 顾习凛冷静地说道:“父皇其实想要利用他们统一天下,现在他们都已经给了我们这个借口了,为何儿臣还要娶一个无用之人,父皇不是一向教导我们,要看清楚了之后,在行事,若是没有利益,且不能贸然行事。” 皇上原本冷着的脸,顿时露出了笑容,“不错。”随即便大声地说道:“睿王抗旨不尊,打入大牢,听候发落。” 随后便转身离开了,顾习凛很是顺从的跟随者侍卫进入了大牢。 大牢里面有不少的犯人都是顾习凛给抓回来了,看到顾习凛被人架着走了进来,顿时都靠在了栏杆上看热闹。 “看看,这都是谁,你也有这样的下场,我们一直都在这里等着你的到来。” “说说,你都犯了什么让我们都高兴高兴?” 顾习凛被关在了一个独立的大牢里面,坐在了一边,微阖着双眼,皇上对自己的拒绝很是满意,可是在这个紧要的关头,若是不给王子一个好的台阶,只怕王子会恼羞成怒,从而影响了边境的将士们,那就不好了。 如此,顾习凛才会这么的温顺跟随着侍卫走了进来。 也不知道锦千晨知道了这个消息了之后,会是什么反应,希望不会太过惊讶和担心。 锦千晨得知了消息之后,确实十分的震惊,还有担忧,上辈子都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怎么忽然就入牢了。 紧紧的拉着了传递消息的公公,“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一五一十的将事情告诉我,若是有半点的虚假,看本王妃不要了你的脑袋。” 小公公被锦千晨那双冷厉的眼神一瞪,连忙跪在了地上,“王妃饶命,奴才这就告诉王妃。”将当时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王妃。 锦千晨琢磨了几下,便了解了顾习凛和皇上葫芦里面买的是什么药了,顿时脸上的紧张也消失了,不过担忧却还是在的,也不知道这个府上现在有没有别的探子在,不能让人看出自己的异样。 不然,万一王子恼羞成怒,坏了他们的大事,那自己岂不是罪人了。 如此,锦千晨更是紧闭睿王府的大门,任何人都不见。 锦越泽来了都不见。 轩王府。 锦温颖得知了此事之后,大笑了一场,“活该,你也有今日的下场了,现在我们该如何是好,乌达他们的部落现在都已经不复存在了,皇上也打算彻底的将草原给拿下,也就说乌达现在一点的用处都没有了。” 顾萧凉点了点,随即考虑了片刻,“据说,皇上是打算将乌达赐给顾习凛的,既然乌达这么的喜欢顾习凛,不如我们就帮他们一把,如何?” “好主意。” 锦温颖现在看戏不嫌事大,只要能够让锦千晨不舒服,锦温颖无论如何都不会觉得麻烦的。 驿站。 回去后的王子,顿时便将桌面上的一切都给扫罗在地上,“岂有此理,以为我看不出来,当真认为我们什么能耐都没有了?”凶狠的眼神一闪而过。 如罕低着头,不敢在暴怒的王子面前说点什么。 乌达推开了房门,“阿哥,不如算了吧,既然他都不喜欢我,那也不要强求了,你们不是一直都教导我,不要强求吗?为何这次你这么的激动?” “你不懂,他们是只看中了我们给他们的借口,现在我们没有利用价值了,当然是不想要让你嫁给顾习凛了。”王子其实不忍心在乌达的面前说出他们的打算,可是万一乌达被他们欺骗了,该如何是好。 有些事情还是知道的好,隐瞒也不是一个好的举动。 知道反而更能够明确的选择该怎么做。 “你之前不是还说,顾习凛是一个重情义的人吗?若他真的是这么的重利益,为何当日还会救了我,当时她并不知道我的身份,或许这其中还有什么缘故呢?”乌达知道,王子暗中还有一些势力的。 现在两边正在交战,万一王子出了什么计谋,影响了那不是一件小事来的。 乌达还是想要让王子好好的想清楚。 第二百六十二章 调查 “他摆明了就是不想要看到你,重情义又能如何,既然如此,你变换一人。”难不成就只能是顾习凛了不成? 乌达皱了皱眉头,她刚才确实这样说不错,但是不代表她看上了别人,不能嫁给顾习凛,他人,她也不想要嫁。 确切的说,不想要留在这里,一留在这里,就能够看到顾习凛,这对她来说,其实也是一种折磨,若是寻的人,不同于顾习凛这般好,更会煎熬万分。 加之,他们一来,便表示要与顾习凛联姻,那他人会做何想。 乌达非愚蠢之人,弄成了今日的地步,有一部分也是自己的原因。 王子看着乌达的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只要皇上同意了,那顾习凛他再怎么不同意,也不行!”在中原,他们所有人都要听从皇上的旨意,这也是他们草原许多人向往那个位置的原因。 一向在中原的面前都是十分低微的,更是想要让中原臣服他们。 数百年,都在努力的事情,王子也同样有着这样的想法,这次的合作,王子也是想要看看,他们中原到底是有什么厉害的。 确切的,王子想要看看,这其中的繁荣之象下,到底是怎么一个腐烂。 都说,皇上害怕功高盖主,他就不相信,在和平时期,他还能跟打战时,那般信任无比。 若是,能寻之一二,或者,他们当真能成大事。 不过,这样的人,心一直都是向着这里的,若想要让他们为自己买谋之,都需要好好的计划一番。 乌达张了张嘴,最终什么话都没有说。 等乌达出去后,如罕这才说话,“王子,现在皇上看不到我们的一点用处,只怕时没有这么容易就答应说让睿王爷和公主完婚。。” 之所以会被拒绝,估计与顾习凛的那些流言有关系,不是说,他与王妃情投意合,相亲相爱? 不过,这样的男人,乌达嫁给他是好还是坏,如罕却不做任何的评价,乌达现在因为顾习凛的缘故,都已经看不到其他人的存在了。 “王子,或许我们也该让公主看到顾习凛,绝非是一个好的人选,毕竟他目前已经有妻子了,这样的人,即使公主嫁给他,也不会有太大的幸福。” 让乌达死心,这样才能更好的另寻他人,也才能好好的合作一番。 “明日我便进宫。你现在去打听一番,到底谁的名声好一些。”若非是乌达一开始便说,已经寻到合适的人,他们也不会他人一点都不了解,现在才去了解。 幸亏,无人得知他们会有这样的行为,不然,他们打听的消息只怕是有人故意放出。 “是,”如罕没有说的是,早在知道了乌达看上的人是顾习凛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让人去打听了。 他们现在所展现出来的实力,根本就不入皇上的眼,更别说会将最有能力的顾习凛出来联姻了。 轩王府。 锦温颖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下顾萧凉的神情,他看起来不像是非常的高兴,也不像是非常的不高兴。 关于顾习凛的消息,她已经知道了,她不认为这是一个好消息,若是,那些野蛮的草原人,没有了顾习凛,定然会选择他人,到时候,若是选上了顾萧凉,那岂不是娶了一个只能好好恭敬的人回来。 锦温颖不想要这样,如今,凭借着顾萧凉对自己的感情,她在轩王府已经作威作福好长一段时间了,不想要将自己的权利分出来。 更甚的是,就怕皇上一个想不开,让草原公主成为了王妃,那岂不是自己就要一直都在她下面? 虽然,贵妃娘娘不一定会同意这样的局面,但若是皇上都已经下定决心,贵妃娘娘说什么也无济于事。 “王爷,看皇上的意思,并非是有意与他们合作?” 顾萧凉也没有看明白皇上举动的意思,明明皇上是非常的希望能够,将草原一统,为何要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锦温颖从顾萧凉那眼角一闪而过的情绪看出了点什么,便故作深沉地说道:“或许皇上只是想要让他们着急一下?之前王爷不是已经让人去调查他们的情况了吗?如此的恶劣,想来皇上也是知道的。” “因此,皇上想要让他们好好的表示自己的能耐,这样才好进行下一步不是?”锦温颖倒是觉得皇上的想法并非这么难能明白。 皇上这么想,无非就是担忧,万一王子等人借着他们的士兵将草原各个部落的人打服气,那么他们的心就会大起来,后又反过来对付他们,那他们之前的行为岂不是养虎为患了。 但是这件事还有一点,没有让锦温颖想明白的就是,为何,顾习凛的拒绝来的这么的及时有恰巧? “你说,顾习凛是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乌达公主会选择他,那皇上呢,是不是早就已经跟顾习凛说好如何的应对了?”若真的是这样,那皇上和顾习凛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的了? 为什么之前一点的征兆都没有? 如此一想,锦温颖着急的看向了顾萧凉,他总该比自己知道的事情要多很多。 却未料,竟然看到的是,顾萧凉难看的脸色,如此的脸色,也让锦温颖脸色随之一变,莫不是,顾萧凉也不知道其中的事情? “或许我们不该这么的大意。” 顾萧凉沉默,微微眯着双眼,盯着一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次日。 王子一脸严肃的表情走向皇上,“参见皇上。”右手抱住自己的左肩,并没有像昨天那样行大礼。 皇上察觉到这么一个动作,眼神中精光一闪而过。 随即,消失殆尽,脸上只留下一层淡淡的笑容,“请起。不知王子此番前来,所谓何事?” “为的正是,中原与草原之间的合作。不知道皇上对此合作,如今是怎么一个想法。若是皇上错过了这个机会,只怕就很难找到,与我们这般好得合作对象了。” 皇上收敛了一下自己的神情,“你这是在威胁朕?” “不敢,臣不过是告诉皇上这件事的重要性罢了,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跟我们一样。” 第二百六十三章 闪烁其词 “如今,他们的实力,日渐强大,想来他们也没有那个想法想要与皇上合作,只怕,等他们将草原都统一了,到时候皇上的位置是不是还能坐稳,那就另说了。” 王子明白,自己今日这些话,若是真的激怒了皇上,只怕是真的要人头落地了,可是,一想到自己如珠如宝的美美,遭受到了别人的拒绝。 他就很难再有更多的理智,当然这其中,还有利益在里面,他相信自己妹妹的眼光,她肯定是平安一生,但至于幸福还是不幸福,就只能另说了,毕竟一般联姻都是这样的。 能让乌达挑选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最大,最好的程度了。 皇上出乎意料的没有生气,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 这样的神态,反倒是让王子松了一口气,既然皇上都已经将自己的化都听进去了,那势必会重新看待这次的联姻,到时候顾习凛不想要娶乌达也不太可能了。 “那你说说,朕若是选择了你们,又又什么好处,你自己也说了,他们现在的实力已经强大了不少,那朕便是要给你们更多的支持,这样,对我岂不是损失更大了?” 皇上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弯曲,轻轻的在椅子上,敲打着,在一定的程度上给了王子很大的压力。 王子敛了敛眼神,将自己的视线从皇上的手指处收回,沉思了片刻,将内心的杂绪撇开,“此言差矣,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会更加的感恩皇上的支持,断不会像他们那样,想要进攻中原的。” “在草原上,谁不知道我们是最不想要打战的人,也正是因为这样,不少的人都投靠了他们,我们才会落得如今的地步,这些,想来皇上自己也能知道的不是?” 王子就不相信,皇上不会好好的调查一番,既然要调查,那肯定也知道他们是怎么样的人,既然如此,就更会明白与他们合作才是最好的选择。 …… “王妃,锦将军来了。” 锦越泽是对那些朝政不懂,可是不代表看不出,如今的局势,现在锦千晨的处境,无谓好还是不好,但,皇上要真的追究,顾习凛一个抗旨就是一个大罪了,即使这个是皇上的意思。 锦千晨叹了一口气:“让他进来的。” 不让他进来,只怕他会一直来此,锦千晨不想让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这里,皇上现在也只是关着顾习凛,若是他与王子谈妥了,只怕顾习凛的惩罚也该下来了。 锦越泽一走进来,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有侍女跑进来说道:“王妃,公公在外面,说有圣旨。” 锦千晨和锦越泽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担忧,如今这个时候出现圣旨,要不就是因为顾习凛的抗旨之事,要不就是那公主之事。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顾习凛抗旨不遵,夺其王爷之位,贬为贝勒,钦此。” 锦千晨高高举着手,“谢皇上。” 等人走了,锦越泽连忙站了起来,将锦千晨搀扶起来,“没事,贝勒,只要王……贝勒爷多做些事情,很快就能够在回来的。” 锦千晨勉强的笑了笑,视线在某处一掠而过,“我今日,身子有些不适,你先回去吧。” 锦越泽看着她如此苍白的脸色,内心仍旧有些担心,“可是……” “你就让我静静。” “好,你们都要好好的照顾她。”锦越泽不放心的对着锦千晨的侍女吩咐了一番。 等锦越泽走了之后,锦千晨坐在凳子一会儿,变站了起来,“更衣,我们去接贝勒爷。” 既然圣旨都下来了,那顾习凛也该回来了,她现在也不得不承认,若是没有了顾习凛很多的事情行动起来,都十分的不方便。 然而,今日,顾萧凉也让人将乌达带到了顾习凛的牢房中。 此时,圣旨并未来到此处,乌达一走进,便看到即使身在污秽的环境,依旧风华霁月,乌达闪烁着双眼,带着犹豫走到了他的面前。 跟在她身后的狱卒赶紧打开门,“时间不多,赶紧说。”说完,便退了出去。 顾习凛听着声音,微微抬头,一看来人是乌达,随即又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乌达眼神从来都没有从顾习凛的身上移开,怎么会察觉不到他刚才的眼神,上前两步,“王爷,你可还认得我?” 面对乌达的话,顾习凛沉默以对。 乌达脸上的红晕,顿时煞白,她并非是傻子,顾习凛这样的态度,不用多说,也是能够感受出来的。 “我,为什么你不愿意,若是你娶了我,就能够得到我们草原的势力,难道你就不想要坐上那个位置吗?”乌达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之间会说出这样的话,或许是因为顾习凛脸上的冷漠,让她无地自容。 现在的自己,就好像是求着别人娶自己一样,完全是没有了羞耻之心,他们草原女郎,虽是爽朗大方,但是面对婚事,依旧还是会有女儿家们的害羞的,可自己这次的落落大方,恐怕在顾习凛的眼中,便是不知羞耻吧。 乌达勾了勾嘴唇,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但是你也不能完全是无视了这个送上门的势力吧?现在皇上很想要一统天下,要是有了我啊哥的帮助,势必会容易很多的。” 然而,乌达的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并没有让顾习凛睁开双眼看向她。 乌达咬了咬下唇,外面留意这里情况的人,连忙点上了顾萧凉一早就已经吩咐好的迷香,乌达一闻到香味,顿时回身,想要出去,可是却想起了之前那人说的后果,便止住了脚步,若是…… 若是成功了,那自己岂不是就能够如愿以偿了? 便是有着这样的想法,导致,乌达再也迈不开这个脚步。 顾习凛皱了皱眉头,猛然睁开双眼,“你做了什么?”身体上的不适,告诉顾习凛此番自己很是危险。 乌达米嗯对顾习凛那双洞察秋毫的双眼,闪烁其词,“什么怎么了?我……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的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说着便想要上前。 第二百六十四章 坐视不管 “你别过来!” 顾习凛冷冽的声音,喝止住了乌达的脚步。 乌达难堪地咬了咬下唇,“我不过是想要看看你哪里不舒服罢了,为何你要如此的抗拒于我,我并不会对你如何的。”乌达却不知道自己有些忐忑的手,已经暴露在了顾习凛的眼皮底下了。 视线从乌达的手一扫而过,眼神带着一丝的讽刺,“无关,你又为何这么的紧张?” “我,我哪里紧张了,我不过是害怕你罢了!” 说着,将内心的恐惧强行的压下去,若是不把握好这次的机会,下次还想要借着这样的手段,只怕是不可能了。 顾习凛此人,虽然是没有相处很久,但是乌达却已经从他的言语行为中,已经看得出来,此人是一个堂堂正正的君子,并非是那些小人说的那般。 这样的人,内心的警惕,势必会很深,这下,自己都已经做了,要是在不把握,下次恐怖是靠近不了了。 不,说不定,就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了。 眼神中带着坚定,紧紧抿着的嘴唇,却暴露出了她的不安。 此时,锦千晨已经带着圣旨向着这个方向走了过来,“站住,来者何人?”还未走近,就被人拦截住了。 而那个给乌达点燃迷香的侍女远远就看到了锦千晨的身影,早就已经躲起来了。 “她怎么来了?”侍女紧张地看着锦千晨,很显然是认识锦千晨的。 不停地在原地踱步,还喃喃自语,“怎么办,也不知道那个公主现在得手了没有。”恨不得有一个千里眼能够看到里面的情况。 侍女低声的咒骂了几声,转身就离开了这里,既然锦千晨都来这里了,那就说明,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并且,既然人都来了,不管乌达到底是成功还是不成功,都不能让锦千晨看到自己。 不然,她这么聪明的一个人,只要知道了里面的情况,就很容易知道自己出现在这里的目的了。 况且,锦温颖和顾萧凉做出这样的行为,并不是真的要让乌达成为了顾习凛的人,即使是成为了也没有用,虽然不清楚顾习凛对锦千晨的感情如何,但只要能够让他们之间产生间隙。 即使是没有产生间隙,那顾习凛也会对用了这样手段的乌达产生不好的看法,只要顾习凛对乌达不好,那王子也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大胆。”风花拿出了他们的府上的令牌。 “参见睿王妃。”狱卒连忙跪在了地上,颤抖着身子。 想起了牢中的睿王爷,狱卒心中也有些猜疑,这出事了这么久,都没有见睿王妃来此,怎么忽然之间就来了。 幸亏,皇上也没有不让人去探望睿王爷,不然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叫福晋。”锦千晨轻飘飘地落下一句话,便施施然地从守卫的身边一走而过。 守卫愣了愣,随即便从锦千晨的话中,感悟,顿时抿了抿嘴,顾习凛之前做了特别多对百姓好的事情,他们都非常尊敬的一个人。 如今却又变成了贝勒,还真的是世事无常。 “是。” 也不管锦千晨有没有听到,便低声地回应了一句话,也算是对顾习凛的一种尊敬。 锦千晨的脚步顿了顿,也没有人察觉到这么一个微小的细节。 “什么味道?”风花皱着眉头,捂住口鼻,带着一丝丝的嫌弃。 锦千晨愣了愣,随即脚步便十分快的向着顾习凛的方向而去,“快点带路。” 狱卒看着锦千晨这样的神态,顿时也察觉到了事情并不是这么的简单,脸上也带着一丝丝的忐忑不安,若时顾习凛在自己的手中出事了,那自己也逃不开罪责的。 “你在做什么?” 他们到了的时候,便看到了乌达不耻地上前拉着顾习凛的衣服,顾习凛冷着一张脸,额头上还不停的流着冷汗,一脸的难受,双手还紧紧的扣着自己的衣领,就好像用这样的动作就能够抵挡住乌达的拉扯一般。 乌达整个人都已经陷入了这情迷当中,完全是听不到外人在说什么了。 锦千晨看着这样的情况,还有什么是不懂的,连忙从自己的锦囊中拿出了一个瓶子,滴了几滴药水在地上,风花顿时觉得自己眼前一亮,脑海一清。 便看清楚了前面的情况,顿时瞪大了双眼,看了一眼锦千晨,连忙上前拉开了乌达,“公主?公主?” “放开我,放开我,恩……” “还不将人待下去?” 这次的事情定然是没有这么的简单,或许还跟乌达有很大的关系,趁着乌达现在还没有弄出什么不妥之前,赶紧将人给弄走,不然到时候顾习凛不想要娶乌达,都不行了。 “怎么样?”锦千晨看着乌达离开后,便蹲着身子,将刚才的瓶子放置在了顾习凛的鼻翼之下,顾习凛也渐渐的恢复了清醒,看着锦千晨站在自己的面前,顿时松了一口气。 一边喘着气,一边打量身边的情况,没有看到乌达的身影,也不觉得意外,感受到自己身上的衣服还完好,也知道还没有发生什么事情,锦千晨就来了。 “你怎么来了?”依照锦千晨的聪明,应该不难想到自己给她的暗示。 锦千晨将怀中的圣旨递给顾习凛,“现在你已经不是王爷了,恭喜你。”面无表情地的恭喜,眼神还带着冷冽的光芒,一看就知道,锦千晨为刚才的事情不高兴。 顾习凛勉强地勾了勾唇,带着抱歉的笑容,他也没有想到,乌达竟然敢这么做,并且也没有狱卒进来,若是没有别人的帮忙,乌达肯定是不敢这样做的。 这个人,不用多想,也知道是谁。 只不过,顾习凛还没有想到,顾萧凉这么做对她有什么好处,万一乌达和自己真的成事了,那乌达身后的实力,也算是自己的了。 顾萧凉断然是不会将到手的势力拱手相让的,这其中肯定还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轻轻摊开,一看。 顿时明白了,皇上这是在向王子表示他的诚意,顾习凛也没有太多的惊讶,从自己拒绝了之后,被关押在这里,听候发落。 第二百六十五章 以退为进 就已经预料到了今日的局面了的,况且,皇上此人,顾习凛很是清楚,再好的皇子,都比不上他的利益重要。 顾习凛都已经准备好,他会下旨。 现在这样已经算是轻的了。 “走吧。” 回到睿王府。 顾习凛梳洗完,便对着锦千晨说道:“乌达现在人在哪里?” 锦千晨掀了掀眼帘,语气不带一丝的情感,“怎么,心疼了?”手里的针线活,也没有停止下来,就好像整个人对这件事不带任何的情绪。 可是却不知道自己微微拉下来的嘴角,早就已经将她的情绪给暴露在了顾习凛的眼底下了。 “不是,她能作出这样的行为,断然是没有这么的简单的。” “人我已经送回去了。” “送回去?”顾习凛没弄懂锦千晨这样做的目的,难道不是应该询问清楚,乌达为何要这么做,她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锦千晨敛了敛眼底下的情绪,淡定地说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将人送到该送的人身边。” 顾习凛没有想到自己得到的消息竟然会是这个,顿时一惊,“你将人送到了顾萧凉的身边?” “不错?怎么了?看你的样子,似乎对这样的结果很是不满?还是说,其实你对这个公主,也是有想法的,只不过却不想要让皇上看出来,才会在第一时间就拒绝了,以退为进?”锦千晨忍不住讽刺一句。 顾习凛忍不住微微一笑,将手放置在了锦千晨的肩膀上,带着亲昵的态度。 可,就是这样的动作,锦千晨反应十分的激烈,顿时站直身子,还将他的手,给拂开,张了张嘴,也说不出任何伤人的话,因为,她知道,其实在大牢里面,任何事情都来不及发生。 况且,顾习凛也是中了别人的阴谋,才会这样,并且,在这么猛烈的药效下,顾习凛还能够坚持这么久,就已经证明了他是真的无意乌达。 其实锦千晨也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何会这么说,抿了抿嘴,神色有些不自然。 手被拂开的一瞬间,顾习凛也愣住了,随即便有些不悦地看向了锦千晨,可是却没有想到,竟然会看到这么别捏的锦千晨,跟自己之前认识的那个人,完全不是一个人似的,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 低声笑了几下,便走到了锦千晨的身边,用力的将锦千晨抱在怀中。 而在一旁伺候的侍女们,看到此,便低头笑了笑,连忙走出了房间,还顺手将房门给关上。 “吃味了?” “没有。”锦千晨的口是心非,已经被顾习凛看出来了,笑了笑。 “你看到的时候有没有怀疑我?”顾习凛紧紧的抱紧锦千晨,眼底下的笑意一直蔓延到了内心。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就开始喜欢锦千晨的,但是顾习凛却很是喜欢这样的感觉。 其实看着锦千晨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便是紧张万分,更是害怕万分,就怕锦千晨会怀疑自己,不相信自己。 虽然这一切都看起来,还未发生。 可,顾习凛还是会担心,锦千晨会怀疑自己别有用心。 “没有。我怎么会呢。” “好,没有,没有。”顾习凛嘴角上扬的更是十分的厉害了。“你怎么会想到,将乌达送还给顾萧凉?” 锦千晨冷了冷眸子,“既然,她想要算计我们,就要有被算计回去的自觉了。”不用多想,也只有顾萧凉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自己将人送回去也不算是做了一件错事,不是? 并且,这件事若乌达自己不同意,那顾萧凉也不可能真的能够算计得了她。 次日。 凌乱的床上,躺着一男一女。 乌达微阖起来的眼帘内的眼珠,转动了几下,感受浑身的疼痛,忽然想起了昨日的荒唐之事,猛然睁开双眼,脸上还带着少女般的羞涩,昨日只有他们两人,而那人一定会让狱卒不要进去的。 盯着上面,忽然觉得环境有些不对。 猛然回过头,一看。 “你是谁?” 乌达那被子捂住自己的胸口,眼神中还带着惊慌是错,她万万都没有想到,躺在自己身边的男人,竟然不是顾习凛? 顾萧凉皱了皱眉头,伸出手,放置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不停的揉拧着,很快便察觉到了不对劲,睁开双眼,看了一眼刚才传来声音的方向,顿时愣住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说完,顾萧凉环顾了一下四周的情况,顿时就明白了,自己这是被人算计了,还是被顾习凛算计了,可是顾习凛当时不是在牢房中,为何能这么快便出来了? “我还要问你呢?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乌达双眼含泪地看着顾萧凉,一点都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瞪大双眼,两行泪珠便从那娇羞的小脸上流淌。 顾萧凉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愣了一会儿,“先穿衣服吧。”事到如今,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并且在自己身上还是发生了两次这种事情,这次断然不能再给皇上知道了。 不然,皇上对她的印象,就会差上很多的。 并且,这件事也不能让皇上知道,且不说,当时乌达想要嫁的不是自己,即使是自己,还未成亲,就已经发生了这种事情,也算是一件丑事,在外邦人的面前发生这样,让他觉得丢脸的事情,皇上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乌达?” 王子接到了别人的传信,将信将疑地来到了酒楼,一走到了门口,便已经听到了里面传来了乌达的声音,其中还有一个男人的声音,顿时便觉得有些不妙了。 猛然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不是乌达和顾萧凉还能是谁? 王子通红着一双眼,手拔出佩剑,向着顾萧凉冲了过去,还是如罕拦住了,“王子,你冷静一点,让他们先穿上衣服。”随即,便强硬地将王子给拉了出去,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闹事,万一传到了皇上的耳朵,只怕他们这次的合作,就有些不妙了,更别说,他们这忽然之间和顾萧凉有了关系。 也会让皇上想岔的。 第二百六十六章 办法 现在要做的就是,怎么才能够将这件事完好的按下去,最好是让皇上不知道此事,并且还换一个和亲的人。 “你拦着我做什么,你没有看到,那个畜生都做了什么。”王子出来了之后,也稍稍的冷静了一下,万一如罕没有拦着自己,让自己这么一闹,只怕,乌达更加没脸见人了。 随即,有些暴躁地在房门不停的踱步,还想着,要怎么处理这件事,昨日自己才威胁了一番皇上,今日却又说要换一个联姻之人,任谁都会觉得这其中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然也不会这么贸贸然的。 乌达一脸苍白地推开了房门,走到了王子的身后,手还拉着王子的衣摆。 瞧着乌达这个样子,王子内心再多的气话都说不出来,对乌达发不出脾气,但是对顾萧凉,却没有这般的怜惜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们怎么会……” 还没有等王子说完,顾萧凉便打断了王子的话,一副冷然的面孔,“若是王子想要让此事,被众人所知,王子尽管闹,若是不想,那便跟随本王来。”即使是被顾习凛算计了,但是他现在不敢内心是多么的愤怒。 都要赶紧将这件事给处理好,最好是能够联合他们的手,将此事给掩盖下去,不然这件事捅到了皇上的面前,对他们都不是一件好事来的。 王子的脸色就更加难看了,并且也明白,尽管乌达收到了伤害,但是在这片土地上,他们还是求人的姿态,不管如何,都不能撕毁这张脸面,并且,这件事捅出去,也会被人指指点点的。 他们再如何的爽朗,也是懂名声的重要性的。 却未曾想到,这头他们刚离开,皇上就已经收到了消息,顿时怒火冲天,狠狠的拍打着案桌,“岂有此理,真真是好东西!”说完,还踱步了一会儿,“让顾习凛进来。” 大总管公公苏和连忙低着头,低声地回应了一声,便快步地离开了这个让人窒息的御书房。 “是。” “苏公公?”外面伺候的小公公,听到里面传来的声响,不用想,肯定又是皇上在发脾气了,也不知道皇上这次是因为什么,竟然还将苏和公公给轰出来了。 面对一哄而上,围住自己的小公公们,苏公公不耐烦地推开他们,“去去去,都别围在这里,小心皇上看到了,你们的脑袋就不保了。”苏公公还是隐晦的提醒了一下他们,皇上现在的情绪很是不善。 让他们小心行事。 “是。”很显然,在御前伺候的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从苏公公的一句话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连忙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 咕噜咕噜,马车渐渐的向着前方驶去。 众人瞧着苏公公跟前的顾习凛,稍稍收敛了一下自己好奇的眼神,“贝勒爷好。” 一身清冷袭来,面无表情的顾习凛,众人战战兢兢地行礼,“起吧。”语气中不带任何的温度,就好似眼前的一片人,皆是无物。 苏公公瞧着,低眉,低声地说道:“贝勒爷,皇上在里面等候多时,请。” “参见皇上。” 闻言,皇上放下了手中的毛笔,这才抬眼看向了跪在自己跟前的顾习凛,他熟知,顾习凛的性子,一向都是这般的冰冷邪魅。 “不敢抬头看朕,可是埋怨朕?” “不敢。” “不敢?那便是想。”皇上站了起来,施施然走到了顾习凛的身旁。 顾习凛无声低着头。 “起吧。”皇上也不在意顾习凛的情绪,“你可知,今日发生了何事?” “不知。”顾习凛坐到了皇上对面的位置,伸出手,行云流水地倒茶,姿势十分的优雅娴熟,更是带着一丝凌冽。 皇上低着头看着顾习凛的手,微微出神,随即便微阖双眼,睁开之时,眼底下的幽绪全然不见。顾习凛恍若无闻,将装好的茶放置在了皇上的跟前,“父皇,请。” “不错。”微抿一口,皇上颔首。“你乌达和顾萧凉已有肌肤之亲,此事你可知?” 听闻此事,顾习凛眼神一点都没有转变,还是那幽幽深邃,并没有被此事所惊讶到。 “可你看起来一点都不惊讶。” 皇上掀了掀眼帘,脸上的情绪也一点都没有改变,可是语气却带着一丝的怀疑。 做皇帝的人,一点都不敢相信他人,只相信自己看到的,自己听到的,就怕别人因为某些原因,而背叛,有所隐瞒。 故此,顾习凛淡定的情绪,也引起了皇上的种种猜疑。 “父皇多虑了,乌达公主美若天仙,是儿臣没有福气,此人绝世美人,本该由父皇拥有的,只是……只是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断是有小人陷害,为的就是让我们与乌拉之间有了间隙。” 顾习凛轻言轻语,带着漫不经心,可话中的意思,无不是牵引这皇上往草原其他部落所为去想此事。 “可我听说,乌达今日去找你了。可有此事?”皇上似笑非笑地盯着顾习凛的脸,若是真的有心调查此事的人,断然是不会忽略掉这件事情的。 顾习凛却没有因为皇上的这句话,显得有些慌张,依旧十分的淡定,“不错,乌达公主确实来找过儿臣,但,那个时候,儿臣的福晋已经来找儿臣了,当时众目睽睽之下,乌达公主还是好好的。” 潜意识便是说,乌达公主之所以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跟自己一点的关系都没有,说不定,还有人想要借着这个机会诬陷自己一番。 微楞,随即皇上轻笑了一下,“不管此事如何,这件事你觉得该如何处理?”按理说,皇上一向都心思很重,这等大事,都会寻很多的大臣,一同商议,却不会像现在这样,在这般的场合说出这般不合场的话。 轮到,顾习凛愣了愣,其实在进宫之前,他就已经想到,皇上是一定会怀疑这件事与自己有关系,说不定还会让自己想办法。 这发愣不过是几秒的事情,并没有让皇上看出什么。 “只能是换一个联姻之人。” 这样话,从自己的口中出现。 第二百六十七章 活泼的人儿 本身就已经是对自己的一个证明了,他与这件事的关系并不是很深。 当然也不能是完全说跟自己没有关系的,毕竟那个时候乌达,也确实是来找自己了,要是再想歪一些,大可以说,人是自己弄走的。 “你是这样想的?”皇上再一次似笑非笑地盯着顾习凛,不过内心,却也信了几层,若是顾习凛真的想要得到乌拉的帮助,大可以当场就同意了,也无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拒绝了,若之后又同意了,断然会让顾习凛脸上不好看的。 而现在顾习凛又说出了这样的一个法子,更是让皇上不再怀疑他的用意了。 顾习凛淡定地颔首,全然不顾皇上眼神底下的怀疑,镇定自若地说道:“当日,儿臣出手相救,儿臣并不知道她的身份,若是知道,断然是不会让他知道儿臣的身份,这样就不会弄出这么多的事情来的。” 皇上点了点头,也不知道他是相信了还是没有相信,只不过顾习凛却不指望皇上这会能够彻底的将自己嫌疑撇清,但若是顾萧凉想要用这件事来污蔑自己,断然是不可能的了,指不定到时候还会受到了皇上的质疑和失望。 顾萧凉属下的一个小别院,几人坐着已有一个时辰,可是从进来了之后,却没有一个人说话。顾萧凉他是已经渐渐的冷静了下来,现在的事情不能全然怪罪于自己,但是这次事情了之后,也让他对自己的安全产生了怀疑。 怀疑,为何自己会这么轻易的就被人算计了,为何顾习凛这么的熟悉自己的行程,并且还能够让自己在不知不觉之中就中了他的阴谋,若是顾习凛用这个来算计自己其他的地方,说不定,还真的是要翻一个跟头了。 乌达此刻也已经渐渐的冷静了下来,她不清楚自己为何什么会变成这样,但这件事无论是怎么看都跟顾习凛脱不了干系,这让她的内心久久都没有能够平复过来,以至于坐在这里,心却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而乌拉,则是已经完全的冷静下来了,既然乌达无缘了顾习凛,并且已经与顾萧凉有了肌肤之亲,那么断然是不可能在肖想顾习凛了的,只能是彻底的跟顾萧凉联合在一起了。 没有了感情的牵绊,乌拉这会的脑子十分的清晰,不停地在脑海中算计着,怎么样才能够将乌达收到的伤害降到最低,他们还能够拿到最大的利益。 “这件事情,你打算什么做?”乌拉终于是忍不住先开口了,当然他也很是清楚,此事,乌达自己也是同意了的,但是不代表,跟顾萧凉就一点的关系都没有,若是自己没有猜错的话。 乌达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心思,想来也是顾萧凉在背后搞的鬼。 不然,乌达一个外邦的女子,若是没有人的帮助,是怎么都不可能进入牢房的。 “你此刻就进宫告诉皇上,既然顾习凛不愿意,为了不伤害两方的和谐共进,便决议要换一人,也不会让乌达公主有任何的怨言。” 乌拉似笑非笑地看着顾萧凉,“你这么说,是表示让我们将所有的责任都拦在了身上?这件事想来也跟你脱不了干系的吧,既然如此,他们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你现在还想要撇清关系,你觉得有可能吗?” 来的路上,已经有人问过乌达的事情的情况了,顾习凛不愿意娶了乌达,那么在这个时候也一定不会要了乌达的,只好将乌达送还给了顾萧凉。 王子不对顾习凛的这个行为做任何的评价,毕竟站在顾习凛的角度看,他这样的做法是正确的,可是在乌达的角度上看,却已经是伤害了一个女子的自尊心了。 “哦?你这是在威胁本王。”顾萧凉漫不经心的态度,让王子红了眼,使命的忍住了内心的狂怒,不管如何,这件事还是要顾萧凉出面的,不能让他们内外不是人。 现在看来,将这件事所隐瞒,也不是一件好事。 至少,不能明面的想皇上索取利益,要是让皇上知道了,不管在内心是多么的瞧不上他们,但是为了所谓的面子,还是会给他们一定的尊重的,而非像现在这样。 “若是你不想要谈,那我们便去找皇上要一个公道。” 顾萧凉皱着眉头,脸上的轻视也消失殆尽,不管此事,究竟是何人所为,但是既然是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皇上就不会理会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定会追究自己的责任的。 正所谓,人要脸,树要皮。 皇上又是一个十分重视脸面的人,发生了这么一件丑事,皇上一定会不想让他人知道,那么就只能是封住了他们的嘴,并且还会对自己产生更加不好的印象,这不是顾萧凉想要得到的。 确切的说,这样的情况,会让皇上不再重视自己。 一想到,自己的命运还掌握在了皇上的手中,顾萧凉便忍不住紧紧的握紧了拳头,在内心发誓,今日威胁了自己的人,他日一定十倍还之。 乌达回过神,听着他们的话,敛了敛自己的眼神,感受到了眼眶中的湿意,连忙低着头,随即闷声说道:“我先回去了。” 顾萧凉听到乌达的声音,头也没有抬,就好像是没有听到一样。 王子有留意到这个现象,内心不由咯噔了一下,原本乌达这么的主动求娶,就已经让王子大吃一惊,随后更多的还是慌张。 顾习凛果真是如同自己猜想的那样拒绝了。 紧接着,便是对乌达命运的担忧,一个女子,在婚前如此的行为,是不会被日后丈夫所重视的。 更别说,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早就已经让乌达在顾萧凉心中是多么的不堪了。 一瞬间,乌拉都快要拒绝此次的合作了。 可是如罕却狠狠的掐着自己的手臂,不得不让自己冷静。 低着头,任由着乌达从自己的身边走过。 乌拉无比的痛恨自己,若是自己在努力一些,将各个部落的人都给收复,那乌达就不用收到这样的气了,或许她还是那个活泼的人儿。 第二百六十八章 带来更多的利益 乌拉也算是看出来了,乌达如今的场面,便是他们斗争的结果。如此的腥风血雨,乌拉很是担心乌达的安全。 可,背上的责任,都快要将他所压弯了。 由不得他有自己的一点点私心,乌达从小到大,都收到了这么多人的尊敬和爱戴,如今,便是她给族人们一个安居乐业的时候了。 微微闭上了双眼,感受到了乌达从自己身边走过去时的停顿,抿了抿嘴唇,却什么话都没有。 乌达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微不可听,却带着几度的悲凉。 “阿哥,我回去了,你早点回来。”乌拉还陷入在了自己的沉思,却没有听到,乌达语气中的决绝。 顾萧凉倒是听出来了,眼睛跳动了一下,却也什么话都没有。若是王子听从了自己的意见,进宫去找皇上换联姻对象,后头,乌达公主又死了,一定会让皇上对顾习凛多了几分不好的看法的。 毕竟若非是顾习凛拒绝了,乌拉也不会将目光看向了自己,而乌达也不会因为这件事而选择自杀。 这么一想,顾萧凉就更加不会阻拦乌达的离开,反倒是恨不得她在合适的时间,死了,这样才能够给自己带来更多的利益。 如罕则是一心思都在乌拉的身上,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好。” 从喉咙发出的声音,那是多么熟悉的响声,乌达悲凉一笑,带着无尽的绝望。 乌拉的难做,乌达是看得出来的,可若是自己死了?是不是就能够让皇上不得不为了自己的死,堵住那悠悠之口,而选择跟他们合作了。 那自己的族人姐妹们,也无须在来与他们联姻了。 乌达听过不少的故事,有从他们中原嫁过来的公主,也有从他们嫁过去的草原公主,可是不管是哪一方,公主们的生活都不是这么的容易,可以说得上十分的艰辛,导致,不少的公主嫁过去了之后,第一年就已经死了。 不少人都知道其中的情况,但却也没有人明说,就这样装着什么都不知道,以前,一直都以为,按照他们部落这么多强壮的汉子,自己怎么都不会落到那样的地步的,可是却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么一天。 比想象中的还要糟糕。 一回到驿站,侍女连忙走到了乌达的身边,着急的说道:“公主,你去哪里了,你怎么不带上我们,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我们该怎么向王子交代,王子出去找你了,也不知道现在知不知道你已经回来了。” 要是以前,乌达肯定十分温柔地回应,可是她如今浑身都是酸痛,精神上的疲惫,让她脸色十分的苍白。 侍女眼尖,从乌达的脖子上看到一点红点,顿时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地看着乌达,“公主,你怎么……”还没有说完,便想起,这个地方不是说话的地方,连忙拉着乌达走上楼,上去的时候,忽然脚步顿了顿。 冷着声音,吩咐道:“还不快点去给公主备水?” “是。” 侍女在乌达身边多年,威严还是存在的。 由于不清楚情况如何,加之,担忧备水的人忽然出现,侍女回到了房间,也不敢出声询问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着急地等待着。 乌达被拉回房间,就一直呆呆地坐在了凳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地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水来了。” “行了出去吧。” 侍女等着他们将一切都弄好,便赶紧出声赶走了他们,这才小心翼翼地走到了乌达的身边,温声地询问到:“公主,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王子很快就会回来的,不如我们会草原?” 乌达到底是去了哪里,侍女其实是有一点的猜测的。 可是看着乌达的脸色,一点开心的情绪都没有,让侍女内心也开始有些忐忑了,忐忑自己之前想到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你先出去吧。”乌达沙哑的声音响起,不同于以往那清脆,动人的嗓音,如今的声音中弥漫这一层沧桑,侍女眼神一红,从乌达的情绪中,就已经能够感受到了她的悲伤。 连忙擦拭着眼泪,“公主,这里没有外人,若是发生了事情,奴婢还能够为公主遮挡几分,公主不要担心奴婢会将事情说出去,奴婢跟在了公主身边这么多年了,公主应该是知道奴婢的为人的。” 乌达挥了挥手,“你让我一个人静静。” “好,奴婢让公主一人静静,但是公主我们先洗漱?” “洗漱?”眼神慢慢的开始有些涣散了,似乎这个问题,对乌达来说十分的震撼,“对,我该洗漱。更衣。” “是。”侍女强忍住了内心的苦涩,不敢让乌达看到自己眼眶中的眼泪,就怕乌达的情绪会崩溃。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一定不是乌达想要的。 瞧着乌达身上的林林种种,青青紫紫,侍女紧紧的咬住了自己的牙床,什么话都不敢说,这样的痕迹,若是没有发生什么,断然是不可能的。 “睿王爷可有说什么时候娶公主进门?”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乌达的脸色,忍不住问到。 既然都已经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了,那是不是顾习凛就会将乌达给娶进门了,不错,侍女现在开始不敢想,若是那个人不是顾习凛会怎么样。 她的内心,只求,那人便是顾习凛。 不然,乌达会活不下去的。 侍女熟知乌达的为人,才会如此的胆战心惊,更是十分的害怕和担忧,担忧乌达会想不开。 要知道,他们此次来这里,就是为了联姻的,可是联姻的公主却死在了这里,不管如何,都会对乌拉有很大的影响的。 而现在各个部落的人都盯着这里的情况,什么动静都不敢有,就怕乌拉真的得到了皇上的支持,反过来去对付他们。 若是乌达死了。 那大王他们就真的危险了,他们这次出来,带了不少的精兵,为的就是让皇上看到他们的实力所在。 可若是这样的举动,导致他们的大本营被人灭了。 那再说什么合作,联姻都不切实际了。 一听,乌达原本有些放松的脸。 第二百六十九章 铤而走险 顿时冰冷着,就好像刚才侍女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乌达仍旧是一回来的模样。 侍女看着乌达的脸色,心就一定在扑通扑通的跳,脸色也十分的苍白,“难道不是睿王爷?那是谁?” “顾萧凉。” 侍女抿了抿嘴,这段时间,她便是担忧,之前救了公主的人不是皇子,于是便找了不少人去打听皇子们的消息,其中有一个人便是顾萧凉。 此人的消息是最多的,温文尔雅,风光霁月,文质彬彬,一切好的词语用在他身上都不为过,并且,他的母妃是贵妃娘娘,可以看得出来,他对那个位置的争夺力还是不错的,为何乌达公主这般的难以接受? 侍女再次察言观色地说道:“据说,这个轩王爷,可谓是文韬武略,为人又是温文雅尔,是不可多得的男子,为何公主这般的脸色。我看睿王爷也不是一个什么好人,当着这么文武百官的面,拒绝了公主,可谓是不知好歹。” “不管怎么样,公主的样貌在我们草原也是数一数二的,比起他的夫人,也不会逊色到哪里去,为何却如此的冥顽不灵,要是真的成了,我们的势力,岂不是就他囊中之物了?”就连她一个小小的侍女都看得出来。 乌达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她明明就看得到顾习凛眼神中的野心,可是却不肯接受自己的帮助,这一点,让乌达很是失望又有些绝望,连他最想要的,他都能够拒绝,那自己还有什么能够让他同意的。 故此,顾萧凉和锦温颖便是抓住了乌达的这样的心情,让乌达铤而走险。却没有想到,最终害人终害己。 “公主?” 侍女的声音,惊醒了沉浸在痛苦中的乌达,之间她不停的用毛刷不停的刷着自己的身子,片刻,被刷过的地方,一片的通红,可以看得出来,乌达的力度是多么的大。 侍女也愣了愣,随即,连忙按住了乌达的手,“公主,你这是在做什么。” 万一顾萧凉看到这样的伤痕,那对公主来说,就更加的糟糕了。 “滚开,我让你滚开。”乌达和侍女来来回回的争抢,让乌达的头撞到了旁边的柜子,顿时额头上流出了一片血红色的血液。 侍女惊吓住了,手上的力也变轻了。 这次乌达轻轻松松的将刷子给躲了过去,全然不顾自己额头上的伤口,对着自己的身子,不停用力的刷着,就好像能够用这样的方法,将自己身上的烙印给刷走。 可是不管身体是多么的通红,又是多么的刺痛,乌达的动作却没有制止住。 侍女看着乌达的这个样子,在旁边,着急的不停走动,也不敢在上前去抢,就怕是又发生了刚才的事情。 “公主,可以了,可以,在刷你的身子就要烂了。” “烂?烂了好!”随即似乎想起了什么,狠狠的将手中的刷子一扔在地上,唰的一声,站了起来,张开双手。 这样的动作,让侍女发愣了半响,很快就拿过放在了屏幕上面的衣服,轻轻地给乌达穿上,在传的时候,指尖不小心触碰到了乌达的手臂,通红又发烫,让侍女下意识的缩了缩自己的手。 “公主,等会我去给你拿点药膏,用了之后,很快就能好的了,希望这几日不要再出什么漏子了。”看了一眼乌达。 面无表情的乌达,让侍女心慌。 心慌当中还伴随着几分的不安,就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就要发生了一样。 “公主,你可千万别做什么傻事,万一皇上用这样的事情,像我们发落,大王他们就真的毫无还手之力的。难不成你想要看到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不成?” 乌达的眸子动了动,可随即有变成了沉寂的湖面,波澜不惊。 好像没有任何东西,能够让她死沉的内心,在泛起渐渐的波光,再也无法涌现年幼之时的活泼和天真。 乌达此时才明白,为何之前自己看到的那个女子,就好像一朵快要枯萎的花。 瞧了一眼,一旁梳妆台上,照射出来的自己。 不用想,自己现在的脸色一定是非常的难看,不然,为何侍女会这么的着急。 “行了,我自有分寸,你先出去,我要好好的静静,任何人都不能进来。就连……阿哥也不行。” 侍女等大双眼,“公主,要不奴婢在这里陪着你,奴婢什么话都不说,还站在你看不到的位置,静静的等候你的吩咐可好?” “出去,不要让我在说第二遍。” 冷冽的声音,让侍女打了一个寒蝉,用惊讶地眼神看着乌达,此时的乌达,跟以前的大王发怒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抿了抿嘴,还是遵循了乌达的命令,走出了房间,关上门后,便连忙趴在了房门上,仔细的听着里面的动静,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她也好在第一时间就进去将乌达给救回来。 乌达转动眼珠子,一眼就看到了房门上的倒影了,“还不走?” 低声沙哑的声音,好似从乌达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这个模样了,侍女犹豫了半响,最终还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回去了之后,内心又开始有些焦灼。 “王子回来了没有?” “还没有。”侍卫摇了摇头,瞧着侍女那张着急的姣好的小脸,皱了皱眉头,“怎么了?” “无事,王子回来了,你让人赶紧告诉我,一定。”侍女郑重其事的叮嘱道。 若是旁人,侍卫一定不会听从的,可是这个是侍女一直都是乌达身边的侍女,乌达又很是重视,如今她有是这样的模样,说不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于是侍卫便连忙的点了点头。 “放心吧。” 侍女在走回房间的时候,忽然一阵心痛。 猛然抬起头,看向了乌达的房间,跑去。 一把推开房门,便看到了吊着的乌达,顿时瞪大了双眼,指着乌达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侍女十分的着急,想要去拉乌达,可是高度又不够,跺了跺脚,向着刚才的侍卫跑了过去,到了他跟前。 还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着急得,侍女眼泪都流出来了。 第二百七十章 自尽流言 侍卫顺着侍女不停比划的方向一看,“是不是公主出事了?” 侍女惊喜地不停点头,也顾不上什么了,拉着侍卫就跑了起来。 跑着跑着,侍卫也察觉到不对劲,挣脱开了侍女的手,跑到房门口一看,顿时就被吓到了,“公主。快来人。” 动作很快,便大乌达给救了下来。 侍女双眼含泪,低声地说道:“你们都出去,今日的事情,任何人都不能往外传,知道了没有?” “是。”侍卫看了一眼乌达,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但是能够让一向都很是爽朗的人,选择这样的下场想来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况且,他们来这里是联姻的,若是被皇上知道了,断然是不会这么轻易就罢休的。 小别院。 “那我即可进宫,希望,你说到做到。” 顾萧凉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头,带着一脸的邪魅,与以往看到的温文尔雅不同,就好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当然,这是我们的大计,本王又怎么会将他告诉别人,你就放心吧。” 他一点都不意外乌拉会同意自己的决定,且不说,乌达现在已经是要嫁给自己的人了,更别说,乌拉想要拿到的合作,还在自己的身上呢。 如此重要的一环,不管乌拉内心有多少的想法,都不敢在这个时候给自己任何的脸色看的。 “王爷,这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等人走了之后,谋士连忙上前,问道,他总觉得这件事没有看起来的这么的简单,并且皇上也没有他们想象中的这么的简单,说不定,此刻皇上也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了,并且还知道了他们在这里商议了很久。 目前,皇上的权利还是很多,他们也不好行事,不是? 还是要多注意一些的好。 “放心,本王自有分寸。”顾萧凉对皇上的性子一向都很是熟悉的,知道肯定是隐瞒不了皇上的,但是他会对自己下怎么样的狠手,还真的是让顾萧凉有些期待了,顶多,也不过是跟顾习凛一般,成为贝勒罢了。 只不过,他们两人之间的差距便是,自己很快就能够再次成为王爷,只要有贵妃娘娘在,而顾习凛却不同,他需要有更多的机会,才能够让皇上看到。 这次被人算计了,顾萧凉是不会就这样罢休的。 “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临走的时候,有人在乌拉的耳边嘀咕了几句,他脸色都变了,顾萧凉眼角带着狭长的笑意,说不定便是自己想要的结果了。 刚说完,便有人走了出来,跪在顾萧凉的跟前,“主子,是乌达公主上吊自尽了,只不过被人就回来了。” “还真的是如此。”顾萧凉的眼角带着得意洋洋的韵味,嘴角还带着讽刺的笑容,当中弄还夹着一些的残忍。 很明显是对乌达的行为,很是不满,心生不悦。 “行了,按照计划行事。” “是。” 乌拉从皇宫中出来,便听闻到了街道上,众人都在议论纷纷,乌达上吊之事,猛然回头看向了如罕,“我不是让人将这件事给掩盖下去的吗?怎么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说完,便向着驿站快步走了回去。 若不是顾及着自己的身份,乌拉这会儿,便已经用轻功飞回去了。 “去查查到底是谁将这件事给捅出来的。”阴沉地一双眼睛,带着尖锐的愤怒。 如罕愣了愣,随即颔首。 “是。” 驿站,自从被救回来了之后,乌达便双眼无神地盯着了窗外,侍女不管说什么都引起不了乌达的注意力。 叹了一口气,留意到楼下,一闪而过的身影,侍女连忙站了起来。 “王子回来了,公主,王子回来了,他一定会有办法的。”侍女如今只能是期待,乌拉能够将乌达给带回去,如今街道上面的流言都已经传到了自己的耳边了,那就说明这件事已经被所有人都知道了。 那乌达再留在这里,也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了,说不定,皇上就能够大发慈悲让他们回去了呢? 不是说,皇上是最重视利益的吗?只要他们给多一些利益,说不定皇上就会跟他们合作了呢? 乌达眼神毫无凝聚力,很显然是没有听到侍女的话。 “参见王子。”侍女还没有来得及说点什么,王子便挥了挥手。 众人离去了之后,乌拉这才伸出手,打了一巴掌乌达,“我让你等我,你就是这样等的,若不是你听信了别人的话,如今也不会变成了现在的局面了,闹成了现在这样,你就开心了是吗?” 乌拉的眼神闪过一丝疼惜,她从小就是在自己的怀抱中长大的,看着乌达就好像是看着自己女儿一样,又是女儿又是妹妹,这么多的感情,夹杂在了一起,乌拉才会对乌达做出这样的选择,很是迷茫。 以往,自信飞扬的乌达都到哪里去了,即使顾习凛不愿意娶,可若是皇上下旨了,他还能在抗旨一回吗? 看他的样子,似乎也是想要争夺皇位的,顾萧凉又是这么的忌讳,想来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这样的人,更不会为了同样的事情,而跟皇上的意见相左。 如今草原的情况这么的微妙,他们都还没有着急。 她就已经等不及了? “你就这么的喜欢?还想要用这样的手段,我以前是怎么教导你的,我们草原的儿女都只是会用这样呢的手段才能够得到自己心爱的人了吗?你告诉我,你这是做什么,现在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你自尽的事情了。” 说着,语气中也带着无尽的茫然,好不容易才和皇上换了一个人,现在忽然又弄出了这样的流言,只怕皇上是会想多了。 认为乌达其实是不愿意嫁给顾萧凉,并且还嫌弃顾萧凉,才会选择自尽的。 这样的流言,简直就是让皇上的脸都被人打了一遍。 乌拉张了张嘴,看着还是毫无动静的乌达,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能听到,你做这样的事情的时候,是否有想到我们?有没有想到在草原上的阿达?你就不怕皇上一怒之下,将我们都杀了?” 第二百七十一章 人心险恶 “我们一死,你觉得阿达和阿母的下场会如何?你就是这么的汇报他们养育之恩的吗?你说话,你怎么不说话,你这样的姿态摆给谁看,你觉得你这样的逃避,就能够解决问题了吗?” 乌拉简直就是恨铁不成钢,恨不得再打她几次,可是又怕痕迹消不去。 万一皇上装着什么都不知道,将这次的合作,继续下去呢? 乌拉也不得不在祈祷,祈祷皇上不会介意这件事,祈祷皇上会更加的在意他们之间的合作,希望皇上的一统江山的念头会更加的深重。 这样,才能够挽救他们的部落。 “阿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乌达抱住乌拉的腰,使劲的痛哭。 其实在大牢的时候,看着顾习凛的样子就已经是后悔了,可是那个时候自己身上的药效也都已经开始发作了。乌拉伸出在乌达的头部轻轻的抚摸了一下,他也知道京城的人心思都十分的重的。 乌达从小的时候,都不用接触到这些东西,根本就不知道人心险恶。会中了别人的计谋,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只不过,乌拉痛恨的是,乌达不相信自己,不相信自己能够让他如愿,“在你的心中,我是不是很没用,没用到,都无法将你的幸福放在心上?你认为我只会将我们的利益放在心上,会忽视掉你是不是?” 乌达哭泣的声音顿了顿,很明显的动作,让乌拉的双眼暗淡了许多。 “其实你不说,我也能够感受到,也是,我们来到了这里之后,便被人拒绝了,皇上的态度又是这么的不明确,你会怀疑也不奇怪。我,我只是有点伤心,你是我从小带大的,那次我答应你的事情,都没有实现的?” 乌拉的一番心里话,让乌达的哭泣声音更加的大了,很显然已经想起了之前乌拉对乌达的那些细节,让哭泣声中还带着深深的悔恨,悔恨自己没有能够看清楚身边人到底是怎么一个心思。 悔恨自己没有能够相信,这个一直以来都十分疼爱自己的阿哥。 悔恨自己拿着部落的下场和自己相比。 “行了行了,现在我们就只能是等着皇上的意思了,若是皇上对这次的流言没有一点的反应,那这件事也算是过了,只不过……你和顾萧凉的那件事,皇上还是知道了,你如今也只能是嫁给顾萧凉了。” 乌拉感受到了乌达抱住自己的手,狠狠的掐紧。 “放心吧,我会留一些人给你的,万一,顾萧凉真的对你不好,你尽管出来,我,我一定会给你力量的,放心,皇上让我做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好的,看在我的份上,皇上一定不会让你这么难过的。” 到时候,顾萧凉当真是对乌达不好,那乌达尽管出来,顾萧凉也不敢说点什么,已经乌达的背后还有着皇上在呢。 只不过,这样一来,自己想要攻打中原的计划就要给搁浅了,或者是说,永远都不能提起了。 至少在乌达在世的时候,都不能进犯。 不然只会让乌达成为了他们的筹码。 “我错了,我错了,真的错了。” …… 次日。 金銮殿上,皇上宣告了这次联姻的人。 大臣们无人意外,他们也不是傻子,街道上面的流言,也不是没有听到,只不过听到了,却不敢在私下底议论,毕竟一个是皇子,一个是即将要嫁进去的人。 “谢父皇。”顾萧凉淡定地跪在了皇上的跟前,脸上没有一点的不情愿。 皇上面无表情地说道:“办事不利,降为贝勒,在家休养一些日子,朝中之事,便不要在过问,将手中的东西好好的交代一番,回去后,好好的想想,这次到底是哪里错了。” 一个办事不利,已经将顾萧凉之前所做的一切都给否认了。 顾萧凉低着头,眼珠子通红,手放置在了衣摆上,狠狠的捏着,回应的语气,却宛若平常一般的平淡,“是,父皇。” 轩王府。 锦温颖因为乌达的事情,已经连续几日都没有雨顾萧凉说话了,这会听到了侍女的话,顿时皱了皱眉头,怎么会这么的严重,不是已经不要迎娶那个不要脸的女人了吗?要不是她口是心非。 嘴上说的好听,想要嫁给顾习凛,可是却爬上了顾萧凉的床,皇上也不会这么的愤怒。 “王爷……贝勒爷现在在哪里?” “在书房。” 锦温颖将手中的书籍放下,带着侍女准备好的汤水向着书房走了过去。 门卫远远地就看到了妖娆多姿的锦温颖身影,顿时头皮发麻,顾萧凉进去的时候,说了,任何人都不能打扰。 可是这个人,却是顾萧凉放在手心的人。 “侧福晋,贝勒爷现在有事,若是侧福晋无别的重要之事,还请侧福晋先回去吧。” 锦温颖冷着一张脸,也没有了以往的笑容,让门卫打了一个寒蝉,“让开。” 就在门卫有些为难的时候,顾萧凉的声音从里面穿了出来,“让她进来。” “是。”门卫连忙让开了身子,还自觉的给锦温颖打开了书房的大门,低着头,很是恭敬谦卑。 锦温颖脚踏进门槛,抬眼看了一下顾萧凉,漆黑的房间内,冰冷气息,锦温颖面上的笑容却没有一点的改变,转过身子,将房门关上。 轻轻地走了进去,带着一身的温香。 “怎么不出去吃饭?我看你已经在这里很久了,快点过来吃吧。”说着,将手中的篮子打开,将里面的糕点拿了出来,还将饭菜也都放置在了桌子上,这才走向烛台,想要将灯点燃。 可是却被顾萧凉喝止住了。 “别点。”沙哑的声音,让锦温颖的手顿了顿,可是随后轻笑了一下,全然不顾顾萧凉的意愿,将蜡烛点燃。 顾萧凉被这突如其来的灯照射到了眼睛,下意识的伸出手,挡住了眼睛面前,气急败坏地说道:“我让你别开。” “行了,这次不过是被算计了一下,我们吃了饭,就该好好的想想让他们付出什么代价,让他们让我们痛,我们也要还以十倍,好让他们尝尝我们是怎么痛的。” 第二百七十二章 全盘计划 顾萧凉放置在眼前的手,轻轻的拿了下来,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看着锦温颖。 锦温颖好似没有看到顾萧凉的眼神似的,抿嘴笑了笑,笑得很是温婉贤淑,“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难道我说到不对吗?我跟你都有共同的敌人,我们才是最佳的一对,你觉得呢?” 她倒不是觉得乌达进来了之后,就会分走了顾萧凉在自己身上的注意力。 依照自己对顾萧凉的理解,乌达弄了这么一出,只怕她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顾萧凉了。锦温颖来这里,对顾萧凉说这些话,不过是让顾萧凉振作一些,虽然现在皇上让他在家中休养。 但,乌拉和皇上的合作已经开始了,乌达在他们的轩王府,这样的关系,顾萧凉再出现也不够是迟早的事情罢了,又何必在这里这么的烦恼,锦温颖倒是觉得这么的一段时间,对他们来说。 反倒是一个好事。 能让他们好好的想想,该怎么回报顾习凛和锦千晨。 若说这件事跟锦千晨一点的关系都没有,锦温颖还真的是不相信了,当时,锦温颖这么的及时去到了大牢,并且还能够及时的将人给救出来,还真的是太过的蹊跷了,并且人在那个时候就已经不见了。 完全是能够符合的。 等顾萧凉吃完了锦温颖带来的东西了之后,停下的脑子也开始慢慢转动起来,开始想着刚才锦温颖跟他说过的话,“你说我们要怎么回报回去?” “锦千晨最在乎的人,出了锦飒和锦越泽之外,还有一个人。” 既然锦温颖拿着自己最亲密的人开刀,那锦千晨也别怪自己拿着她最重视的人开刀,不过是一报还一报罢了。 说不上什么恶毒不恶毒的,更何况之前,那个老太婆一向是看自己都不是很顺眼,要不是有着锦飒的保护,只怕现在都不知道在那个乡下的角落呆着了。锦温颖一早就已经想要对她动手了。 只不过一直都没有找到很好的时机,这个人对锦千晨来说可谓是十分的重要,若是能够在好的时机里,下手,一定会让锦千晨痛不欲生。 只要锦千晨不愉快了,那便是自己最大的开心。 她凭什么就这么的好,有着这么多人的爱护,自己呢,只能是拿着锦千晨不要的,用锦千晨用剩,就连锦飒对自己也不如对锦千晨。 “你是说白漠欣?” “不错,正是此人,你敢还是不敢?”锦温颖用平淡无痕的眼神看着顾萧凉,他也不知道为何,竟然从她的这么平静的眼神中,看出了挑衅。 勾了勾唇角,带着笑意,“又有何不敢的,他们让我丢失了这么多的势力,当然要好好的还回来了。” 在顾习凛娶了锦千晨了之后,白漠欣的一些无形中的人脉也都会变成顾习凛的人,只要白漠欣一死,人走灯灭,很多的事情都说不准的了。 “说说你的想法?” 既然锦温颖找到了自己,并且还有了方向,那肯定也会有全盘的计划的。不然锦温颖是不会这么贸贸然的找上门的。 面对锦温颖,顾萧凉也总是十分的安心,或许是因为,他们之间有着某些牵连着,还有自己对她的一些感情所在。 无论如何,顾萧凉面对锦温颖对付锦千晨的那些手段,都十分的信任的。 如今,他们更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利益都是捆绑在了一起的,若是自己不好,那她锦温颖也不会好到哪里去的。 “放心,我已经开始动手了。” 锦温颖一向都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的,从早的时候就已经慢慢的开始了,这样才会让人怀疑到,老太君的死,是跟他们有关系的。 毕竟,这段时间,出事的也就只有他们而已。 人一死,所有人都会将目光看向他们的。 “不错。”顾萧凉嘴角含笑,他似乎已经可以看到锦千晨那张痛不欲生的表情了,果真是宛若锦温颖说的那样。 他们给自己一分痛,也势必会还十倍。 “放心吧,就这几天的时间。” …… 三日后。 白漠欣在吃着饭的时候,忽然吐血了,随后,整个人都陷入了昏迷的状态。 这样的情况,还惊动了皇上。 “怎么会这样?” 侍女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说道:“年前,老太君的身体就已经有些不适了,只不过老太君不让我们上报罢了,如今,也不知道是那里出了问题,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些陈年旧疾。”内心还是十分的忐忑。 老太君对他们是真的很好,可是人都是有弱点的,一旦这些弱点被人控制住了,都只能是做一些不得已的事情。 内心腹诽,老太君,今生欠你的,来生做牛做马一定还给你。 锦千晨很是紧张地盯着太医,完全是没有注意到这里的情况,反倒是顾习凛留意到了,闪烁了一下眼神。 他转头,望向侍女,目光清冷。 男人脸庞轮廓分明,鼻梁高挺,唇形清晰,略薄,“既然老太君不舒服,为何不请太医,即使不请太医,也该请一个大夫来看看,你们这是想要噬主?” 侍女被顾习凛这一说,不停地磕着头,“贝勒爷饶命,这些都是老太君的吩咐,我们身为下人的,根本就不敢自作主张。” “不敢,我看你是草菅人命。既然老太君不愿意,为何不将这件事情告诉锦家?或者别的主子?什么时候,你也是这个国公府的主子,竟然敢为老太君做主?” 顾习凛也不知道为何,总是觉得这个侍女有些问题。 可是根据所有下人的说法,老太君也确实是从很久就有些不舒服了,可就是一直都没有传太医。 “行了,别吵了。嚷得朕都有些头疼了。”皇上有些疲倦地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乌达进门了之后,和乌拉的合作就开始了,皇上整宿整宿都在想要怎么做才能够将损失降到最低。 这会又出了这样的事情,他能过来已经是百忙之中抽空了。 但也不是为了听顾习凛审问下人的。 侍女以为有着皇上的打岔,自己就能够躲过一劫。 还没有等她彻底的松一口气。 第二百七十三章 兔死狐悲 就再一次的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将人关起来,任何人都不敢探望,保护起来。” “是。” 因为不知道老太君到底是什么情况,加上皇上也到此了,这里的警备很是森严,顾习凛一说,便不少的士兵将人给压下去了。 压下去的时候,还用一条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布,堵住了侍女的嘴,让侍女叫不出声音。这也是因为刚才皇上的话所导致。 侍女瞧着皇上和顾习凛越来越远的身影,也开始有些慌张了,她不知道自己哪里有什么不妥,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在顾习凛的面前露出了马脚,但是她知道,一旦自己被抓走了,就一定不可能再完整的回来了。 不断的用眼神,去看自己昔日的姐妹。 可是他们都只能低着头,不敢管自己的事情。 顿时,侍女只觉得兔死狐悲,做这件事的也不是只有自己,也不知道他们看到了自己的下场了之后,会如何做,顿时侍女的眼神中的死气十分的浓重。 士兵对这些很敏感,和旁边的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重视,顿时也清楚,这件事或许是没有这么的简单,并且也在心中决定加强对侍女的看守。 侍女这样的神态,只怕会被杀人灭口。 杀人灭口倒是没有什么,但若是人在他们的手中出事了,只怕是没有这么的简单的就了事了。 “将人都看好了,一点都不能忽视,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我们的脑袋就不保了。”将人关起来了之后,对着那些士兵叮嘱了好几番,这样不厌其烦的叮嘱,也让不少人都重视了起来。 若非是真的重要,断然是不会这么不厌其烦说了这么多次的。 “这里面的人到底是谁,我怎么看着,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侍女罢了,为何这般的重视?” “懂什么,现在老太君不是出事了吗?或许是跟这个有关系。” “不是吧?” “那些贵人的事情,我们怎么可能知道,还是好好的看好人,人一旦出了什么事情,我们都好不到哪里去的。还是好好的保重自己的小命吧。” 另一边。 太医把完脉,一脸凝重地走了出来。 锦千晨连忙上前,着急地询问到:“老太君现在的身体怎么样了?为什么会忽然之间吐血了,如今人已经醒过来了没有?” 太医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锦千晨,从锦千晨的身边擦肩而过。 这样的动作,让锦千晨想起了自己身后,还站着一尊大佛,咬了咬牙齿,将内心的情绪给压了下去,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子,看向了太医。 皇上不在意地挥了挥手,若不是白漠欣的名声是在是太大了,并且威望一直都还在,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出现在这里的,但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需要表现出他作为一个明君该有的姿态。 “皇上,老太君现在的情况很是不妙,我们完全是没有找到,为何老太君会如此,我们怀疑是中毒,看样子,毒素已经在老太君身上有些时间了。”这个结果,还是太医们商量了很久才决定出来的。 不管是那个方面,老太君看起来都是很好的。 可也正是因为这么好的表面,却又出现了这样的事情,让他们觉得这其中断然是不会这么的简单,于是便拿着老太君的血验了毒,果然,不出他们所料,老太君现在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已经被毒液所侵占了。 如今,老太君的身体早就已经不如从前了,现在的一切斗不过是假象,过了今日之后,老太君的慢慢的消瘦。 “你胡说,她吃的所有东西,都是经过检验的,怎么会有毒呢?”锦千晨一听就否认了,正是因为十分的重视,所以要进入白漠欣的嘴,基本上都要经过不少人的嘴的,这样才能够知道到底是有毒还是没有毒。 太医轻轻地摇了摇头,对锦千晨不能接受,也没有说什么话,一脸包容,“有的时候,这样的检验,根本就没有作用的,就好像老太君现在这样,她吃的都是只有一点点毒,若不是长期以往,是不可能造成现在的这样的情况的。” 锦千晨就好像是被打击了似的,踉跄了好几步。 她似乎想起来了,前世,老太君也是这个时候死的,当时自己回不来,都是顾萧凉告诉自己,是老太君年纪到了,才死的,走的时候十分的安然,让她放心,现在想想…… 锦千晨只觉得毛骨悚然,顾萧凉为何要说谎欺骗自己? 老太君的毒,倒是谁下的? 顾萧凉又是在给谁打掩护? 锦温颖! 除了她就不会是有别人了。 “是她,一定是她。” 皇上也有些兴致地看了过来,“你说的人是谁?你怎么知道?” 顾习凛已经看得出来,锦千晨的精神有些奔溃了,很显然,老太君对她的重要性是很大的,不然,也不会让她神情都有些恍惚了。 正当他想要为锦千晨说几句圆场的话时,却被锦千晨接下来的话所震惊了。 “一定是锦温颖。” 皇上皱着眉头,“何人?” “锦温颖。”锦千晨这次眼睛也不眨地盯着皇上的双眼,眼神中的坚定不移,让皇上微微的眯着双眼。 “既然你说是她做的,那你有什么证据?” 锦千晨遗憾地摇了摇头,“我是没有证据,小的时候,老太君对我一向都是非常的严厉却有十分的和蔼,对锦温颖一副客客气气的样子,当时我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可是有一次,我听到了她跟老太君的对话后,才发现,老太君对我和她是天壤之别。” “她问,为何老太君你不喜欢我,从来都不教导我?” “老太君便说,你还小,这些事情有着姨娘教你就可以了。” “他问:是不是因为我不是嫡女?” “老太君说,不是,等你长大了之后就会明白的。” “当时,锦温颖竭嘶底里地问道,明明我们都叫你老太君,可是你对我一向都是十分的客气,没有一点的亲昵,为何?不过是让你告诉我原因罢了。” “老太君便只好说道,你不是我的亲孙女。” 第二百七十四章 古稀之年 自此之后,但凡老太君来府上,锦温颖都会下意识的躲避。 “有一日,我亲眼看到,锦温颖想要将老太君推下去,只不过当时被我及时的出现所制止住罢了。”说着,锦千晨叹了一口气,这件事其实早就已经被自己所遗忘了,可是这么长的时间,在回想起来。 就宛若昨日发生的一样,她这个时候才发现,其实锦温颖对他们一向都有着恶毒的想法的,当时自己还在心里为她做解释。 现在想想,还真的是可笑。 她一心想着怎么才能够让他们死了,可是自己却一心想着让她向善,两人的想法, 都不一样,又怎么能够在真的成为亲姐妹。 在场的人久久都没有说话,他们对这个话是有些怀疑。 可是锦千晨却也不会在这个重要的事情上说谎,一时之间,他们都不知道该相信谁才好了。 听到了结尾话的锦温颖,涨红这一张脸,“福晋,你这是说什么呢,当时妾身不是已经解释了吗?妾身不过是想要将老太君给拉回来罢了,妾身当时很是担心,她会不会掉下去,若是这样的举动,都不行,那妾身日后便不会再做无用之举了。” 还没有锦千晨说话,里面就传来了老太君的声音。 “你确实是一个白眼狼,从你一来老身就已经看出来了……咳咳咳” 锦千晨喜出望外地回过头,走了进去,看着苍老了许多的老太君,情绪一时忍不住,留着两行泪,跪在了老太君的跟前,“既然你都已经不舒服了这么久,为何不告诉我,难不成你要抛下我们了吗?” 老太君脸上还带着慈祥地笑容,包容万象地眼神,“我老了,这一天迟早都会来的,晚来和早来都是一样,看着你现在能够幸福,我也算是安心了,走也能够走得坦然了,只不过小泽现在身边连个贴心人都没有,你要看着点啊。” 锦千晨哽咽着喉咙,不停地点着头,还有摇着头。 眼神中的不舍,让老太君,也忍不住红了眼睛。 强忍着将视线转移,落在了锦温颖落在屏幕上的影子,冷着嗓音说道:“这件事我其实也是知道的,当时我之所以站在哪里不动,就是想要看看你到底是能狠心到什么程度,我自问,虽然对你不能与晨儿相比。” “但是,别人有的,我都会给你了,你还有什么是不满足的?” 锦温颖轻轻地笑了笑,“我知道,你们一向都不是很喜欢我,但是没有关系,我不会怨恨的,我也从来都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也没有过这样的念头,若是你们真的认为是我所谓,便会觉得良心好受一些,那我是无所谓的。” 锦温颖的这番话,向着大家说明,其实他是无辜的,之所以被人这么说,不过是锦千晨和老太君想要将自己拖下水,才会这么做的,这样做,便能够让他们的良心好受一些。 “刚才的那个侍女呢?将人带上来。” 还没有等人上来,皇上便说道:“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老太君,你便好好的歇息,有什么事情,就吩咐下人。” “恭迎皇上。” 等皇上走了之后,由于从老太君的口中得知此事跟锦温颖有关系,很多的太医都走到了后面,为老太君熬药,不想要掺和这些事情。 至于顾萧凉却没有跟着过来,锦温颖本来是想要来看看,锦千晨知道了老太君即将要死是什么表情,却没有想到,这件事竟然还牵扯到了自己。 当时自己之所以会选择用这样的方式,也是因为之前,自己已经被锦千晨看到过一次了,这次在说什么,说不定锦千晨就真的不相信了。 故此,这样的下毒的手段,当真能够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那你之前在老太君饭菜中下的东西呢?当时不少人都看到了,若是你想要听听他们是怎么说的,我现在可以让人过来。”老太君猛然的一句话,让锦温颖苍白了脸,她想起了之前。 自己的势力还十分的薄弱,有什么事情都是亲力亲为的,有一次还被老太君所抓住了。 当时老太君教训了一下自己,便不让自己在靠近她。 以为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却没有想到,老太君竟然将人留到了现在。 “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今日贝勒爷有事不能来,妾室是贝勒爷特意吩咐来看望老太君的,既然老太君现在没有什么大碍,那妾室就先告退了。” 顾习凛瞧着锦千晨没有拦着的意思,便让锦温颖顺顺利利的离开了。 她却不知道,锦千晨现在之所以没有拦着,都是因为如今老太君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任何的事情都能够推后再说。 “太医,你老实告诉我,老太君现在的病情到底还能不能治?” 看着老太君将药吃完,便沉沉的睡下了之后,锦千晨便愁着一张脸,找到了太医。 太医支支吾吾半天,最终摇了摇头。 紧张地说道:“老太君现在的身体情况终究不是年轻的时候了,一些小小的病痛,都能够让他们很是不舒服,她能够忍到现在,已经是老太君的毅力在坚持了。”说起这个,太医也是刚才在熬药的时候,分析出来的。 这个毒药很是霸道,一开始是没有任何的感觉的。 可是随着时间长了,浑身就好像有着蚂蚁一般,瘙痒无比,却有疼痛无比,怎么样都找不到哪里痒,哪里痛。 老太君之所以能够支撑到现在,全然都是靠着她自己的意志力在坚持的。 “你说什么?”锦千晨惊呆了,她以为这个毒药,长久以来都是无声无味,无痛无感,现在听闻太医这么一说,顿时有些不敢相信。 同时,对锦温颖的恨,也越发的深重了。 顾习凛叹了一口气,“没事吧?”走到了锦千晨的身边,想要用这样的动作给锦千晨安慰。 锦千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内心的不安压了下去,“既然,老太君之前都能够支撑过来,那我们是不是也能够同药材?” “不行!” “且不说老太君现在是真的已经到了古稀之年了,就凭她现在的身体情况。” 第二百七十五章 心灰意冷 “根本就是行不通的。若是真的有别的办法,我们早就已经告诉你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才行。” 太医也是叹了一口气,死,谁不害怕,但是被人用这样的方式害死,他们也是能够额锦千晨现在所想的事情。 “锦温颖!” 咬牙切齿的低吼了一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情绪再一次的压制下去。 不顾,顾习凛那担忧的眼神,走了进去,坐在了一旁,紧紧的看着老太君的脸,她都已经忘记了自己多久是没有看过老太君的脸了,多久没有来看望他了。 想着想着,眼眶中泪水不停地流下来。 …… 乌拉安排了一切,便带着皇上给的精锐士兵向着草原出发,却没有想到,还没有走远,就已经碰到了不少的假扮山贼的人群了。 “你们是拉郎的人吧,我认识你们。” 乌拉的一句话,让对面的人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拉郎完全是想不到,乌拉他们为何能够得到皇上的支持,之前,拉郎也不是没有想过要从皇上的身上下手的,可是皇上这个人,不管他给了多少的信,都没有一个是有回复的,久而久之,拉郎也知道,皇上是不会帮助他们的。 说不定还想要将他们都给一网打尽了。 拉郎却不知道,他的那些信都已经被乌拉所截获了,当然是去不到皇上的跟前。 只不过拉郎这个人很是狡猾,若是让皇上选择,也不会是选择拉郎这样的人作为自己的盟友的。 乌拉现在便是最好的人选,且不说,乌达现在已经是顾萧凉的妾室了,顾及着草原上的那些老弱病残,都不敢做些违抗她命令的事情来的。 “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会不知道,前面的那些人也是你的吧,其实你们大王的信,我早就已经看到了,我这么说你们都知道我为何能够认出你们来了吧?”乌拉的一番话,让他们所有人都阴沉着一张脸。 当时拉郎说的时候,不少人都不是很赞同的,可是拉郎说出来的诱惑实在是太大的,让他们都不得不改变了主意,一日复一日的等待,渐渐的就让他们心灰意冷了。认为皇上是不愿意跟他们合作。 才会一点的消息都没有,现在听乌拉的话,似乎他们的所有信件,都给乌拉给带走了。 并且还是在这样的时间告诉他们事情的真相,每个人看着乌拉的时候,都带着愤恨的眼神,“其实拉郎对你们也不算是很好,为何你们都要投靠他,反而觉得我们并没有太大的前途?” 他们当中,不少人都是别的部落的人,当时,自己还以为他们举家搬迁,会选择自己的部落的,却没有想到,竟然是选择了拉郎。 当时他们的部落还是草原中最强盛的,乌拉虽然有些气馁,但是却没有想很多,只不过当他们的部落越来越多的问题出现的时候,他才发现,不知不觉旁边的部落已经渐渐的超过了他们的预期。 并且还对他们产生了巨大的威胁。 这样的威胁,让乌拉很是震惊,同时有十分的警惕。 可之后,一直都没有见他们有所行动,慢慢的就降低了对他们的警惕,后来,部落中不少勇士渐渐的变少了,这时,他才发现,又是在不知不觉之中,自己的人都被他们的人给收买了。 危机就开始慢慢的出现了。 他也从一个懵懂的男子,迅速成为一个男人,因为大王已经老了,若是没有人能够正压住场面的话,只怕他们的部落就真的不复存在了。 “你什么意思?” 对面的人瞪大双眼,难不成他们发现了自己的身份之后,还想要将他们带回去不成? “我们都是兄弟,我虽然不知道拉郎给了你们多少的好处,但是你们现在也都已经看到了,我们得到了皇上的支持,只怕拉郎也是支撑不了多久的,难不成你们还想要妻离子散不成?” 他们草原的人,原本就很少,若是再内战的话,只怕人数在少一些,百年之内都不能对草原再有任何的想法。 当然,乌拉也不想要有任何的想法。 但是却不能让草原的人数太低了,不然皇上会选择将他们都杀了,这样就真的斩草除根了。 “你说的都是真的?” “不错,若是你们能来我这里,断然是不会像对待其他的勇士一般对待你们的。” 对面的人开始有些犹豫了,从听到了乌拉得到来了皇上的支持了之后,不少人内心都已经开始后悔了,谁都想不到,竟然会是乌拉得到了皇上的支持。 他们当时选择拉郎,也是听说,拉郎跟皇上已经有了隐晦的合作了,才会选择她的,可是进去了之后,才发现,一切都是假的。 可是却不能在离开了,不然,别的部落都会怀疑他们是不是拉郎派去的。 如今,乌拉愿意给他们一个这么好的路,他们当然是不敢相信,又十分的惊喜和兴奋。 “当然。”乌拉感受到了自己身后勇士们的情绪,随后压了压手,“当然,我知道你们当中,一定是有人从我这里出去的,对你们的态度一样的前提条件便是,你们要通过我们的考验。” “考验?没问题。” 他们一向十分的爽朗,说好了就是说好了。 很少会有改变的时候。 这次面对生死,还是选择了对自己有利的一面。 “走吧。” 乌拉看着草原的方向,脸上的笑容,是自信的。 轩王府。 锦温颖被锦千晨说了一通,再也带不下,便回到了轩王府,可是坐下了之后,越想,心里的气就越难平息。 不停的喘着气,旁边的侍女脸呼吸声都不敢太大。 就怕会让锦温颖的怒火发泄在自己的身上。 忽然之间,传来了楼库的声音,锦温颖愣了愣,随即冷着一张脸,“是谁在吹?” “是乌侍妾。” “走,去看看。” 乌达面无表情地看着远方,嘴唇微微嘟着,气不停的从她手中的楼库出来,手指事情灵巧地跳动着。 若非是身上的气息十分的绝望,锦温颖还以为她是想要吸引顾萧凉的注意。 第二百七十六章 天荒夜谈 “乌妹妹,今日怎么会这么的有闲情逸致?”锦温颖脸上带着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向着乌达走了过去。 闻言,乌达的手停顿了一下,随后,又装着什么都听不到一样,手上的动作一点都没有减慢,就好像,锦温颖这个人不存在一般。 “妹妹怎么不理我?难不成妹妹是看不起我?也是妹妹的身份是公主,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庶女,又怎么能够跟妹妹相比?”锦温颖佯装伤心,拿出了手绢,擦拭着眼角的泪水,余光却一直看向了站在远处的顾萧凉。 刚才锦温颖倒是没有注意到顾萧凉的痕迹,在走动的时候,眼角忽然之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衣角,不等她看清楚,便下意识的做了出来,借着擦拭眼角的举动,确定了,站在哪里的人正是顾萧凉。 顿时心里不又沉了沉,之前,她一直信誓旦旦的觉得,乌达肯定是得不到顾萧凉的喜爱的,可是这会,只不过一个小小的乐器,竟然能够让顾萧凉注意到了乌达、 锦温颖咬了咬牙齿,“妹妹,不如,我们去哪里坐坐?”伸出,想要去啦乌达,可是却没有想到,脚下一绊,就掉湖。 “啊,快来人,快点来人啊,侧福晋掉水里去了。” 乌达眼神很是平静地看着这场闹剧,一点都不担心,正如乌拉走之前说的那般,现在皇上还需要用到乌拉,不管如何,顾萧凉不看增面,也得看佛面,因此自己也不必太过于谦卑,更何况自己也没有触碰到她。 转身,就要离开,却被忽然跳进湖的身影所制止住了。 此人,正是顾萧凉。 看清楚了来人,乌达停下的脚步,再一次的动了起来。这次走的速度十分之快,很快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锦温颖的侍女都很是担心她的情况,原本她的心情就不是很好,这会还坠湖了。 更是十分的生气了,又怎么会注意乌达离去的身影。 等他们想起来,人都已经不见了。 “怎么办,人已经走了,王妃弄这么一出,为的就是……” “别说话,乌侍妾估计不是故意,这路上挺滑的,说不定是乌侍妾去拉王妃的时候,不小心推了一把王妃罢了。” 侍女一看就知道锦温颖的计划,很是配合地不停在私底下谈论,不管如何,顾萧凉也还是听到了这样的流言。 顿时冷着一张,“谁让传这些话,若是再让本王听到,每人打五十大板。” “是。”管家哆嗦了一下身子,他也知道传出这样的话,一定是锦温颖,可是顾萧凉不让传,便不会有人敢在半句话。 锦温颖晚上听到了这个消息,端着碗的手,顿了顿,随后便颔首。 表示知道了。 侍女看不出锦温颖的情绪到底是如何,也不敢询问,只能站在旁边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就怕她是那里的不舒躺。 “去那些补品给乌达,就说,给她压压惊的。”锦温颖也想起了这会乌拉还在皇上的手中办事,若是自己弄的太过的话,指不定丢脸的还是自己,叹了一口气,总算是决定将这件事给盖住。 不管如何,这件事都是自己弄出来了,顾萧凉都已经这么多天都没有来了,已经证明,其实顾萧凉是知道真相的,并且还用这样的方式来警告自己,让自己不要乱来,可是锦温颖就是不服气。 乌达都已经进来这么久了,为何自己还不能磋磨一下。 反正乌拉是不知道这里的情况不是吗?乌拉给乌达的人,锦温颖也不是不知道,但那些都是男人,断然是不会像女子一般的细心,只要小心一些,就能够对付乌达了不是吗? “本王让你安分一些,外面的人现在都已经知道了,你之前是怎么对待老太君的了。”顾萧凉说起这个,就很是头疼,明明之前自己认识的锦温颖做什么事情都是十分的完好的,怎么进门了之后,任何的事情都十分的不顺利。 锦温颖顿时冷着一张脸,锦千晨以为用这样的手段,就能够让自己承认这次的事情是自己所为,还真的是有些天荒夜谈了。 “我知道了,放心,锦千晨再也不会有心思去理会这些小事的了。”眯着一双眼,狠厉的光芒一闪而过。 顾萧凉眼神的笑意却越发的浓郁了,他现在虽然是跟锦温颖同为一体,但是谁不知道当时的情况到底是怎么样。 故此,锦温颖的声音,到底是如何,都不会怎么牵连到自己的。 当然,不知道内情的百姓,还是对他有些意见的。 毕竟现在的皇上,奉承的是,忠孝为先。 更别说,白漠欣这样的身份,不是他们能够招惹的。 即使要招惹,也都不能让他们得到更多的证据,不然百姓们一人一口水,都能够将他们给湮灭了。 夜里。 锦千晨才刚躺下,就听到外面十分吵闹的声音。 皱着眉头,语气中农带着不悦,“怎么回事?” “福晋,老太君,老太君去了。” 侍女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对着锦千晨说道。 不管他们对老太君是不是有感情,这个时候都不能什么都不做,因此,侍女哭的就好像死了爹娘一样的悲惨。 锦千晨的眼神有些涣散,一点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消息是真的。 “你说什么,不是,不是真的,她刚才还跟我说话来着,怎么可能,我一定还在梦中,一定是。”锦千晨说着,就想要回去在睡上一觉。 可是却被顾习凛所制止住了,“是真的,我带你去。” 说着,便上前,牵着锦千晨那冰冷的双手。 他的温热,透过了相互牵连的小手,沁入了锦千晨的心窝,给了她一点的勇气。站在门口,顾习凛也没有在上前走了,轻轻地说道:“走吧,去送她最后一层。她最喜欢的人便是你了,最担心的也是你,笑着送走她,也好让他安心。” 说着,转身看向,这个眼神中带着悲伤,嘴角却勉强地勾勒这一抹苦涩笑容的锦千晨。 “走吧。” 锦千晨颔首,深深地看了一眼顾习凛,她不知道自己嘴角的笑,却已经被拉了下来。 第二百七十七章 囫囵吞枣 顾习凛也没有提醒锦千晨这件事,她进去了之后,自然而然就会勾起来,她比任何人都要在乎老太君。 若是因为这点小事,让老太君走的不舒坦。 锦千晨是比任何人都会内疚的,故此,顾习凛什么话都没有,便抱了抱锦千晨纤细的身子,很快便将人推出了自己的怀中,向着房间的方向,推了一下。 “去吧,外面有我呢。” 国公府的人,不是所有人都能够靠得住的,若是让锦千晨一边为伤心,一边操劳这些事情,一定会让他心力憔悴。 顾习凛不想要看到这样的锦千晨,于是便将这里的一切都拦在了自己的身上,为的就是让锦千晨能够全身心的放在了送别老太君的身上。 “去将这个消息告诉皇上。” 派了人进宫告诉皇上此时,顾习凛便仗着自己的身份,将国公府的大权抢了过去,有条不絮的将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原本还有些混乱的国公府,在所有人默不吭声的情况之下,将很多的事情都完成了。 …… “辛苦你了。”等锦千晨将老太君送别了之后,回到睿王府,整个人都瘫下了,一点力气和精神力都没有了。 顾习凛微微一笑,什么话都没有说,便对着侍女吩咐说道:“将之前准备的东西都拿出来。” “是。”侍女将早就已经准备好的膳食拿了出来。 锦千晨囫囵吞枣地随便吃了吃,便躺在床上睡得不省人事了。顾习凛脸上的笑容,一点都没有消减,反倒是更胜了,似乎很是从心底发处的开心。 她让自己处理的那些事情,就已经证明,在她的内心,自己已经算是内人了。 并且还是能够为她处理这些事情的人了,被她这般的重视,让顾习凛只觉得自己浑身都是充满了力量。 忽然想到了某些事情,顿时皱了皱眉头,脸色也多了几分的变化。 伺候老太君的侍女自尽了,这样的结果,顾习凛即是在意料之中,又是在意料之外,锦温颖竟然能够这么的淡定,这是算准了侍女一定不会将她出卖了?可是这是为何?难不成锦温颖还抓住了她的什么把柄。 同时,顾习凛还在暗中的调查,老太君已经病了很久了,他就不相信,身边伺候的人,没有一个人是觉得奇怪的,这里面肯定还有别的同谋在,但是担忧打草惊蛇了,于是顾习凛只能是暗自调查。 “贝勒爷。” 小声的响声,传到了顾习凛的耳边,让发愣的顾习凛清醒过来,深深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锦千晨,随即便走了出去。 “乌达死了。” “你说什么?”顾习凛皱了皱眉头,难不成锦温颖就连这点的容忍性都没有? 轩王府的锦温颖也是一脸的茫然,自己对她都还没有下手,怎么人就死了,并且还是死在了这么一个尴尬的时机。 只怕会让不少人都在怀疑,是不是她做的。 果然不出所料,顾萧凉带着一身的怒火走了进来,“我不是让你安分一些吗?怎么忽然之间,人就死了?你都做了什么?”指着锦温颖的脸,手指还不停的颤抖着,可见,顾萧凉被这个消息气疯了。 现在只怕是皇上都知道了这个消息了,“人呢?” “我怎么知道,我也是才知道这个消息,我怎么知道人是怎么死的,你这忽然之间来问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是仵作。”不是她做的,为什么要承认,说不定便是乌达自己想不开了。 毕竟她之前也是自尽过一次了,当时自己碰到人的时候,一身的绝望,一看就是对人世间没有了任何的期盼人的眼光。 这样的人,锦温颖都勾不起任何欺负的欲望。 “当真不是你?” “果真不是我,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的为人,若真的是我,我为何不承认,并且,我也不傻,这么重要的时候,我怎么会对她下手,说不定是什么人下手了,便将这一切都扔到了我们的头上来了。” 锦温颖这一说,顾萧凉也觉得不是没有可能的,老太君一死,锦千晨现在一点的动静都没有,宛若在暗中偷窥的蛇一般,等候时机。 只有千年做贼,没有千年防贼的。 如此,他们还是要主动出击才是,无论是不是锦千晨所为,都要将此事推到了锦千晨的身上。 “皇上,乌达死了。”这次顾萧凉学聪明了,第一时间,便进宫将整个消息告诉皇上,只有皇上才能够将消息给控制住,不让乌拉知道这个消息,不然,他带着这么多的精锐士兵,万一用了什么手段,将人控制住了。 并且还反过来对付他们,也真的是一件糟糕的事情了。 “你说什么?怎么会这样?”皇上震惊地看着顾萧凉。 随后冷着一张脸,“什么时候,你的能力如此的不行了,保护一个人而已,人就死了,你干什么吃的。”说着,愤怒地将手中的奏折扔向了顾萧凉。 顾萧凉也不闪烁,直直的面向了扑面而来的奏折。 皇上看了一眼,不停的喘着气,“行了,这件事我知道了,你赶紧去调查,是何人所为?” “儿臣心中已经有了人选,只不过这个人,说出不来,只怕是没有人相信。” “谁?” “锦千晨!”顾萧凉一脸肯定的样子,坚定不移地盯着皇上的脸,似乎在确认,皇上是否相信自己说的话。 皇上皱着眉头,一点都不相信,这件事是锦千晨所为。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之前,老太君生病了的时候,他们一点证据都没有,便说老太君的中毒跟锦温颖有关系,可是刑部什么都调查不出来,她内心的郁闷未解,于是便想到了这么一个办法,为的就是让锦温颖哑口无言。” 毕竟出了这样的事情,所有人第一时间有这样动机的人也就只有是锦温颖的了。 皇上闪烁了一下眼神,“行了,此事,便交给刑部。”不管是谁,都不能阻挠自己。现在要做的便是将乌达身后的人都给处理好,幸亏这段时间已经研究出来了,他们是怎么联系的了。 第二百七十八章 气急败坏 这样就能够以假乱真,一直帮乌达传递着信件,反正乌拉早就已经想到,乌达是不会写信的了,那么随便任何人写,也都是可以的。 毕竟,之前,乌达的那些侍卫,也都是出去寻一个白衣男子写字,因此,皇上倒是不怎么在乎这个方面,就是这信上有一个印章,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在哪里,若是没有它,乌拉是怎么都不会相信的。 然而,皇上的行动还是慢了一步,乌达的人,察觉到了乌达出事了之后,便赶紧将一样特殊的东西送了出去,这样做的目的便是不让皇上能够看出他们传递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乌达会出事,一定是跟顾萧凉的后院有关系。 之前锦温颖还打算要为难乌达,若不是后来出事了,指不定是没有这么的简单的。 仵作随同刑部的人对着乌达的尸体做一个检查,“人是在昨夜死的,看这里,深可见喉,可以看得出来,此人的武功高强,并非是寻常人。身体上没有别的伤口。”对着刑部期待的眼神,仵作轻轻地摇了摇头。 乌达的事情这么的出名,仵作还有什么是不懂的。 来的时候,他都已经做好了会被灭口的准备了。 毕竟知道了这么私密的事情,只怕皇上是不会让自己活着的。 …… 塞外。 “你说什么?死了,怎么可能死了,我不是已经流了不少人给她了吗?怎么会死了?他们都干什么吃的?”乌拉气急败坏地辱骂着,说着说着,脸上不停地留下眼泪,他都已经为了乌达做出了这么多的退步了。 他们为什么还要对乌达这么的残忍。 “现在有听到什么消息吗?”如罕反而很是冷静,说到底,在乌达前往京城的时候,如罕就已经猜测到了乌达的下场了,只不过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快,快到他们一点的准备都没有。 快到,他们现在还是黄青不接的时候。 若是在晚上一些,或许他们就能够彻底的掌握住了这些士兵,到时候,就能够让他们反过来攻打了。 可是现在若是一点的消息都没有,那就说明,皇上也不希望他们知道这个消息。 “乌拉,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赶紧动手,免得夜长梦多。”如罕拉着乌拉的手,不停的示意他赶紧冷静下来,若是不冷静下来,只怕给乌达报仇的机会都没有了,若是在这样的话,别说报仇了。 他们还能不能活着都已经是一个问题了。 现在幸亏他们在帐篷里面,没有让人看到乌拉现在的这个模样,不然一定会打击到士气的,士气这个东西,若是消散了就很难再有了的, “你说的对,我现在就要赶紧将这里的情况所稳定下来,然后在去京城为她讨回公道。” 说着,乌拉狠狠的擦拭了一下自己的眼泪,还没有等她在说什么,阿达就走了进来,“是不是有什么消息了?” 他和阿姆都很是关注,京城传过来的消息,乌达不仅是乌拉的心头肉,更是他们那的掌上明珠,如今,为了族人,到了京城那吃人的地方,也不知道乌达能不能习惯? 乌拉回来了之后,并没有告诉他们,乌达在京城所发生的那些事情,他怕他说出来了之后,两个人都承受不了这样的后果。 “不是乌达的消息,是皇上给我的消息,说给我们的粮食很快就会到了,并且还告诉了我不少的兵法,让我好好的运用罢了。”乌达转过身子,佯装在收拾桌面上的书籍,一边还要装着跟往常一样没有什么区别的声音。 阿达并没有怀疑什么,这些信件大部分都是皇上让人送来了,不久才会有乌达的信,他们都能够理解的,毕竟乌达现在嫁的人,规矩十分之多,恐怕这么长时间的一封信,已经是她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故此,他们内心虽然是有些失落,但还是希望乌达能够好好的生活下去。 并且乌拉还给他们一个很美好的梦,梦中,乌达便是嫁给了她的救命恩人,她很喜欢这个救命恩人。 只不过乌拉却没有告诉他们,这个人到底是谁。 阿达关心,心切,故此没有发现乌拉说话时候的异样,也没有看到,如罕那闪烁的眼神,很明显一切都是跟现实有很大差距,同时如罕也觉得将他们先隐瞒起来也是好的,年纪大了,又因此这段时间的东奔西跑。 更是不少的病痛,乌拉都不想要让他们受到病痛的折磨的,同时还要承受这样的悲恸。 阿达离开了之后,如罕这才询问到:“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们?现在皇上虽然是封锁来的消息,但是这个世间,纸是包不住火的,你是迟早都要知道的,大王也是迟早都会知道的。” 乌拉沉默了,他不知道该如何的面对阿达和阿姆的那双眼睛,这一切若不是自己自作主张,或许这会乌达已经在草原上,肆意疯狂了。 乌拉有些后悔,当初选择去联姻的人,是自己的妹妹乌达了。 他完全是可以在族人中选出一个女子,样貌好些的,也是愿意去京城的,只要他们让乌达在这个女子的家中生活几日,便能够瞒过了皇上的探子的。 去而复返的阿达站在门口,听到他们的对话,顿时内心一个咯噔。 想起了今日早上,忽如其来的疼痛,不仅是自己,就连王后,也是这样的情况,他们同时都觉得,乌达可能是出事了。 阿达才会这么着急的来这里,询问是不是有了乌达的消息。 得知并非是乌达的消息,阿达即使松了一口气,又是担心,既然不是乌达,便只能是乌拉了。 可是如今看来,乌达是真的出事了。 猛然掀开帘布,“乌达怎么样了?你别骗我了,我在外面什么都听到了,你不要瞒着我,你现在就告诉我,乌拉!”震耳欲聋的声音,让乌拉哆嗦了一下身子。 “乌达死了。”说着,便再也忍不住放声痛哭。 随即,人便只撑不住似的,坐在了地上,还不停的用手捶打着地板。“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第二百七十九章 避而不谈 阿达的嘴巴哆嗦几下,吧唧吧唧,似乎是在平复,乌拉刚才说过的话,脸色却是一点点的苍白了起来。 “不,是我的错了,若不是我无能为力,也不会落得如今境地。都怪我。”阿达一边说着,一边还伸出手敲打着自己的脑袋。 如罕叹了一口气,“如今,不是追究谁对谁错,而是要为乌达报仇。你们若是还这样,只怕是一辈子都不能给乌达讨回一个公道,皇上将整个消息给隐瞒住了,也就是说,他并不是让你们知道这个消息。” 瞧了一眼,已经停住了哭泣的两人,揪着的心也算是放下了一些,“就是想让我们继续为他们卖命,难道你们就甘心?甘心,为了迫害乌达的人,而冲锋陷阵?尤其是你乌拉,你都已经为了乌达放弃了,日后进攻中原的想法了。” “只要是知道你和乌达感情的人也都是能够猜到的,猜到你会怎么选择的,有了这么一个好的挡箭牌,他们又不是傻子,为何要将人给杀了,我也不是为他们说话,只不过是想让你调查清楚情况。” “别到时候报复错了人,还帮了仇人一个大忙。”如罕现在总算是明白了,为何一提起中原,很多的老人都是避而不谈。他们中原的人心眼小,更是喜欢为了一些事情,算计来算计去的。 现在还将主意打到了,他们的头上,如罕原本也以为是顾萧凉动的手脚,毕竟一看,顾萧凉就不喜欢乌达,不仅是因为娶了乌达是皇上的旨意,更是因为用这样的方式,被迫娶了乌达。 若是自己,也会对乌达产生不好的想法,这样的人进门了之后,也不会多看几眼,让她一人在府中自生自灭。 至于,他府上的女人,一般能够存活在他们后院的女人,都不是一般的人,他们的心思比男人还要多,想的东西也多上几分,但是在大是大非上,也不会这么的愚蠢,毕竟也是皇子府上的人。 看得懂形势的人,才能够活得更加的长远一些。 “不错,如罕说的对,你现在要做的便是将那些人都变成我们的人,这一点你能做到吗?”阿达用狠厉地眼神盯着乌拉,就好像乌拉说不行,下一秒就会被阿达所撕开两份一般。 乌拉颔首,沉重的声音,带着悲怆的心情,“当然可以。” “既然如此,如罕,你便好好的辅佐,万一他那日想要犯浑了,你就拿出乌达的遗物摆在她的面前,乌达是为了我们这个部落而死的,不管你们愿意还是不愿意承认,都要将乌达的尸骨带回来,还要给她报仇雪恨。” 乌拉连忙点着头,毫不犹豫。 他将人带出去,也该是让他将人带回来了。 “阿达,你这是要去哪里?”乌拉明确了自己要做的事情了之后,顿时将内心的伤感收藏了起来,勉强让自己精神起来,可当视线落在了阿达的身上时,却忽然觉得他跟以往有些不太相同。 整个人也不像是迟暮的老人,更像是……更像是即将要出征的将军,带着昂扬的斗志,还有那眼神底下的坚定,让乌拉愣了愣,此刻的阿达让他想起了当年的阿达,他在所有的部落心中的英雄。 当时的他能够斩杀,中原的一名大将军,并且还让中原皇帝选择联姻,虽然最后,那个公主来到此处,不到一个月就死了,但是他的辉煌战绩,还是被人们牢牢所记住,这些年随着年纪的变大。 他也很少走动,常年都窝在了帐篷里面,也不知道在里面究竟是做些什么,但是如今看着他这副模样,乌拉眼神不由流露出了濡幕和向往,他一向给自己的目标便是能够成为阿达这样的人。 一旁很是冷静的如罕,看到了阿达打起精神的模样,渐渐的跟记忆中的那人,慢慢的重合了起来,脸色红润,双眼发亮地看着阿达。很显然,如罕也十分的崇拜阿达。 “我?我当然是要找出,到底是谁杀害乌达的人,放心,我不会亲自动手的,以前的我,只会用蛮力,但是现在我不一样的。”阿达微笑不语,但是笑容和眼神底下的自信,却不能让人忽视。 这么多年了,阿达一直都在研究中原传过来的兵法,当初的自己就是因为什么都不懂,被这些兵法折腾了很久,能够有时间研究一番,废寝忘食,忘乎自己。 现在,阿达有些庆幸,自己对兵法很是感兴趣,不然,这会也不知道该如何做了。 乌拉想了想,原本是想让在京城的人去调查的,可后来一想,既然皇上要将这件事隐瞒他们,断然是不会给他们活口的机会的,只有死人才不会泄露消息,至于等他们知道了之后,也不会追究这么一点身份的下人是生是死的问题了。 这么一想,乌拉的脸色就更加的难看了,还多了一层冰冷。 在草原,每个兄弟姐妹都是能够叫得出名字的,对他们中原的人来说,他们是下人,可是对他们来说,却是兄弟。 “好。” 既然阿达这么的自信,乌拉也不好打击,顶多,若是阿达未能将人找出,到时候自己动手即可。 只要将皇上从皇位脱下来,自己站上去,有什么是不听从自己的? 到时候想要知道,究竟是会对乌达下的手,就简单了很多了。 如此,乌拉白日不停的操练着士兵,夜里还不停地看着从阿达手中拿来的兵法,既然他们这般的会运用,那自己也不能落后,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那便要独善其身,不能被他们所算计。 这也是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你看看这是不是这么的理解?”如罕也跟随着乌拉将这些兵法都看了一遍,不同于乌拉一心二用,如罕如今已经将兵法给研究了一遍,每次看,都忍不住惊叹,他们中原的人智慧当真是高。 不然为何能够弄出这么一些兵法出来。 他们现在知道了中原人会如何出战,那到时候,也能够以不变应万变,断然是不会像以前那般什么都不懂。 第二百八十章 变化莫测 鲁莽地向前冲。 如今,乌拉还想要从他们的这些原始的兵法中,加进去一些自己的心得,说不定还能够用其原来的兵法,可是实际却已经更换了招式,在战场上,本来就是变化莫测。 这样就能够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 京城。 “查到了没有,到底是谁做的?”皇上因为这件事,一直都在施压,刑部的人不管怎么勘察,都没有能够找到杀害乌达人到底是谁。 刑部尚书不停地擦拭着自己额头上的冷汗,“皇上,此事,此事臣无能为力。”说完,闭上了双眼,等候皇上的发落,其实在第一时间,就已经将这其中重要的事情,都告诉了皇上了。 可是皇上就是偏偏,觉得他们一定是能够将这个人给找出来。 奈何,他们刑部只能是管一些,武功不高的,又能够被限制的人,而那些江湖中人,更是不归他们朝廷所管。 当然,刑部尚书也不是没有偷偷的让人去云归处,询问此事,可是他们也都不知道究竟是何人所为。 刑部尚书得到了这么一个答案了之后,便明白自己的好日子也算是到头了,如今,塞外还在打战当中,皇上还需要拿着乌达来稳定乌拉的情绪,这个很多人都是能够明白,可顺着这个线找下去。 刑部尚书他总觉得自己是发生了什么不该发现的东西。 譬如,什么人才这么的不想要让皇上一统江山? 这样的答案,刑部尚书连想都是不敢肖想的,更别说去调查是何人所为。 皇上皱着眉头,转过身子,看着自己跟前不停冒着冷汗的臣子,他当然是知道,这件事情的棘手,可若是不棘手,也不会让他们刑部接手,如今却给了自己这么一个答复,“朕每年给你们这么多的银子,为何那个时候却不说不知道?” 这一句话,让刑部尚书更加的担忧了,就怕因为自己的缘故,伏尸百万。 天子一怒,终归不是什么好的事情。 “顾萧凉怎么说?” “贝勒爷也是什么都没有查到,如今正在调查,那几日进京城的人,只不过……” 这无形于1大1海捞针一样的存在罢了。 皇上挥了挥手,“下去吧。” 刑部尚书走出了御书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是活着的离开了御书房,来的时候都已经叮嘱了家里的人,一旦自己走了,就要赶紧跑路。 不然,皇上若是在愤怒一些,便是株连九族,怎么也要给他们家留一个香火的。 现在好了,完全是不用担心这些了。 睿王府。 “你说乌达到底是谁杀的?”锦千晨也十分的好奇,若说是锦温颖,她是怎么都不相信的,前世,锦温颖能够为了大计,容忍了这么长的时间,锦千晨很是佩服,同时对顾萧凉更是有深深的忌讳。 能够让锦温颖这么耐心的等候,并且还不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吃味,还不是因为顾萧凉做的好,不然,锦温颖能是这么的平静吗? 并且还能够时常的为自己出谋划策? 这样一想,其实顾萧凉也算是一个心计很深的人,并且还懂得如何的利用人。 “安初阳。”顾习凛从安初阳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就一直都有让人去跟踪,安广茂走的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没有带上安初阳,他做了这么多背叛之事,安广茂竟然也没有想到,要将人带回去,好好的折磨一番。 花费了所有的心力,竟然培养出了这么一个眼光短浅之人,可以见得,安广茂虽然是一个好家主,但是却不是一个好的父亲,不能让儿子继承他的家主之位。 锦千晨愣了愣,半天才回过神,“你说谁?怎么可能,他现在不是应该在西北的吗?安广茂都已经回去了,他还留在这里做什么,难不成还想要报复我们?”当初自己这么的对付他。 一朝得势的样子,至今都还十分的清楚。 “被抛下了,还能怎么样,如此的白眼狼还要带回去不成?”没有了安家的支持,安初阳不过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子罢了,只不过安初雪似乎有些不太安分。 安初雪回到了西北不久,便让人去寻到恢复容貌的药,可是不管找来的,一点用处都没有,反倒是让她的脸更加的溃烂了。 如今,安初雪似乎已经跟锦温颖联系上了,并且还想要当初,锦温颖恢复容貌的法子。 “可是安初阳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锦千晨想了一会儿,都没有能够想明白,安初阳既然都已经被安家所抛弃了,白身一人,为何还敢去招惹顾萧凉?要知道顾萧凉也都不允许锦温颖去招惹乌达。 他一个人是怎么做到了神不知鬼不觉的便将乌达给杀了的? 想到此处,锦千晨便是很是好奇地抬头看着顾习凛,既然他都已经知道是谁杀的乌达,那肯定也是知道,安初阳为什么要杀了乌达的?并且,到底是谁帮助了乌达? 这件事,要是被塞外的人知道了,恐怕是没有这么简单了。 如今他们为而来皇上的一统江山,使劲拼命,而他们在背后却杀了他们如珠如宝的乌达,到时候只怕会兵戎相见。 一想到那个场面,锦千晨便有些担忧了,锦家一向都是忠君爱国。 有什么事情都是冲在了最前面,现在皇上是不待见他们了,但是一旦出了什么事情,出现的人,也总是他们,不是别人。 如此一来,锦千晨脸上的嬉笑笑容渐渐的消失了。 顾习凛皱眉,问道:“脸色这么差,怎么了?” “万一,真的兵戎相见了?那皇上一定会让我们锦家出马的,只怕到时候,面对如此怒火冲天的乌拉,还真的是会有些棘手的。”乌拉这个人,锦千晨虽然是没有相识很久,亦无接触,但是从一些传言中,还是能够感受到此人是多么的厉害。 况且,乌拉回去的时候,似乎带了不少的书回去。 “乌拉回去的时候带了什么?”锦千晨的一句问话,让顾习凛嘴角上扬的弧度也渐渐的落了下来,很显然是想到了锦千晨所担心的层面。 第二百八十一章 痛哭流涕 “书。”顾习凛在房间踱步了几下,瞧着他脸色的微变,锦千晨也坐不住了。 “他们一向都是擅长骑马,在这一点上,我们就稍稍的逊色了,若是让他们学会了我们的兵法,只怕会举一反三,到时候就会有些麻烦了。”乌拉是怎么都没有想到,锦千晨竟然已经察觉到了他的意图了。 并且还跟顾习凛商量对策。 顾习凛深知,这件事若是不寻一个两全的法子,只怕锦千晨是无论如何都放不下心的。 “若是他知道了这件事,一定非常的想要知道,到底是谁杀来了乌达的,或许我们将整个消息告诉了乌拉,便能够避免这次的战争?”每次的战役,都会死伤惨重,而那些见到了亲人尸体的老人们的痛哭流涕,当真不是一个什么好的场面来的。 锦千晨的眉头紧锁,乌拉是想要为乌达报仇不错。 但若自己是乌拉的话,定然也会在心中将他们也算在了里面,觉得是他们没有保护好乌达,并且还将这些破事都惹到了乌达的面前,让她丢失了性命。 微微叹了一口气,如今猜测到了今后的局面又能如何,若是锦家的两父子是听自己的,那便不会有这么多烦心之事了。 这次皇上的冷落,锦千晨便有意要说起的了。 趁着还没有和顾萧凉斗争的太过激烈,锦飒和锦越泽赶紧离开这里,便是最好的选择了。 “你在想什么?” “安初阳到底是为何要如此做?”锦千晨总觉得这件事跟锦温颖也是有关系,跟那两姐妹也有关系。 说起安初阳,顾习凛忍不住讥笑了一声,“还能是为什么,不过是为了保护顾萧凉之前没有兑现他的承诺罢了。” 顾萧凉当时回去了之后,面对空空如也的大牢,也是愤怒了很久,这已经是安广茂第二次了,可是却依旧十分的熟悉这里的情况,若是没有内奸,顾萧凉说什么都是不相信的,于是便将轩王府的所有人都给换了。 却没有想到,安广茂已经带着人回去了,无论他换还是不换,意义都不大了。 “报复?”锦千晨傻傻地看着顾习凛,每个字分开,她还懂这其中的意思,可是合起来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安初阳到现在都还没有看清楚自己的情况吗?若是自己遇到了这样境地,不,她永远都不会再让自己落得这样的田地了。 即使对顾习凛产生了感情,但是锦千晨却已经在内心计划了无数的后路,万一哪天,顾习凛已经忘记了他们之间说过的话,那便是自己离开的时候了。 当然,前提是已经将锦温颖压得死死的,再也翻不了身的那种。 “在想什么呢?这么的入迷。”顾习凛掐着锦千晨两晒的肉,霸道的不让锦千晨在自己的面前走神。 锦千晨将顾习凛的手拉了下来,却没有想到顾习凛,竟然不放手,这一扯,就扯到了自己的肉了,“嘶,痛,还不松手?”下一秒,。顾习凛便松开了手,看了看锦千晨的脸蛋,上面确实红了一片。 顿时眼神底下多了几分的疼惜还有后悔,小心翼翼地为吹了吹,“是我不好,要不掐回我,好不好?” 锦千晨看了一眼他的脸,不用想,也是跟他的手臂一样,很是结实,根本就不好掐的。 “行了,我们说回正是,安初阳背后的人是谁?” “慕容牧。” 锦千晨今日听到了两个很是奇怪的人名,这会便是第二个了。 “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顾心蕊如今还在那边没有能回来,皇后想要用这个法子教训一下顾萧凉有什么不行,更何况,他现在已经是收到了皇上等关注了,他现在连乖巧都已经是装出来的了。你觉得他有什么不可能的?” 锦千晨弯曲着手指,在桌面上敲打了一下,“这么说,还真的是有可能的,只不过即使有着他的帮助,又为何硬是要在这个时候,将自己暴露在了顾萧凉的跟前,万一顾萧凉知道了那人便是安初阳,只怕又要被利用一番了。” 顾萧凉一向的洗脑技术特别的墙,也不知道自己前世是不是被他灌了什么迷-药,让自己死心塌地的就是要追随这他。 并且为他做尽了,杀父弑母之事了。 如今也不再亏欠他的了,其实这一命抵一命,还真的算是一滴一啄自由天定,绕绕转转,还是回到了最初的地方。 “安初阳现在已经在顾萧凉的地方住下了,也不知道他要拿着安初阳如何。”见识过了权利的滋味,安初阳现在不愿意再回去舔着脸,对着安广茂低声下气,这么多年了,安初阳一直都是这样。 现在人已经长大了,断然是不想要让在自己还活在哪里,出去走走,说不定就能够将心情收拾了。如今,顾萧凉虽然是一个薄情的主子,但是安初阳却觉得十分的安心。 当安初阳走进了赌场,便被里面的情况所吸引住了。 后院,顾习凛和锦千晨一步步地看着安初阳就今日的钱财都输光了。 “你们这还是在做老千。不然为何你们每次都是赢,不然,就是你们的色子有问题。”安初阳破口大骂。 他现在跟之前看到的模样完全是不一样了,并且还多了几分颓废之气,也是这么多年了,安广茂说抛弃就抛弃了。 如今,在顾萧凉的指导下,更是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锦千晨都能知道,最不能沾染上的就是赌,赌坊中很多的筛子都是有问题的,并且其中还会让里面的筛子变成另外的数字。 故此,得知了这其中的奥妙了之后,锦千晨就更加的不喜欢了。 “真的很失望,我还以为他会一直都这么风发下去。”之前的安初阳浑身都是自信满满的气势,现在才不过是几个月的时间,“顾萧凉到底是怎么想的,用这样的把柄来牵扯住安初阳,他是不是有点太异想天开了?” 不是,锦千晨小瞧了顾萧凉,而是认为,安初阳行走多年的江湖,这么一个小小的色子,是不可能让安初阳乖乖的听从顾萧凉的话的。 第二百八十二章 于心了然 “你看清楚一些。” 安初阳在一处坐了下来,并且从怀中还弄出一个酒瓶,跟旁人说两句,便低头小酌一口,不一会儿,整个人就醉醺醺的。 锦千晨皱了皱眉头,顾萧凉是想要用酒和赌来控制安初阳,很明显是很成功了,现在安初阳完全是不能戒掉酒,每日不去赌坊整个人十分的不适。 “既然是慕容牧的人,为何又变成了顾萧凉的人?那顾萧凉如今已经知道了安初阳便是那日动手的人吗?”慕容牧让安初阳为他做事,一定是花费了很大的心思的,现在人还在顾萧凉的手中。 万一安初阳为了这些不入眼的东西,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顾萧凉,那慕容牧就不担心? 顾习凛将手中的纸张递给了锦千晨。 一目十行,锦千晨有些震惊地抬起头看向了外面的安初阳,眼神中的不敢相信,一点都不作假。“你是说,慕容牧让他潜伏在了顾萧凉的身边,为的就是让他不停的失去?可是这时间长了,顾萧凉说不定会发现的。” “你没看,这次的事情,顾萧凉借着刑部的手,将轩王府的人都给还了一遍,任何都不例外,至此,轩王府就好像一个铁筒似的,所有的人都能够被信任。”顾习凛唇角的笑容弧度一直都没有变化。 只不过眼神中的鄙视,都快要溢出来了。 难道顾萧凉这么多年了都不懂吗?这么多新的人当中,一定会有那个人的眼线,他现在一时之间忘记了,若是让那些人都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事情,只怕皇上知道的消息就更加的生气了。 瞧着自然顺畅的动作,锦千晨要不是看到了手中的,都要被安初阳所迷惑了。 “他还不知道人是安初阳杀的,只认为是谁进来便杀了。” …… 轩王府,为了乌达的事情,锦温颖和顾萧凉都已经好多夜都没有睡好了,正在商量该如何是好。 人是不可能找到的了,除非是能够找到什么跟杀手有关的东西。只不过张平管家将整个轩王府再一次的搜查一遍,什么都没有发现,就连门缝都没有任何的血迹,更别说什么小物件了。 若真的是有的话,也都已经被刑部所带走了。又怎么会被他们所找到了呢? “这几日有谁来府上了?” “安初阳?你在怀疑他?可是这几日,他都去赌坊了,看着的人都是看着他醉醺醺的样子,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顾萧凉不认为一个酒鬼能够动手,将安初阳弄回来,为的就是对付安广茂。 如果安初阳现在的境地无论如何都要快活不下去了,那么再去讨伐安家,说不定会有更好的效果。 顾萧凉的人已经去收买安家的人了,只不过安家不少都是家生子,根本就不会将主子的消息给暴露出去的,并且有的人已经安排出去看守着顾萧凉的人,这些都是顾萧凉所没有想到的问题。 他派来的人,神情都跟别人不太一样。 这句话传过来了之后,顿时让顾萧凉,明白自己人已经被安广茂所找出来了,并且他们的是否还活着,顾萧凉都不得而知了。 锦温颖撇了一眼顾萧凉,有的时候便是假象最迷人,“还是小心一点的好,毕竟你之前那样的对他,若是我的话,断然是不会再相信你的了。更别说现在他若是真的就好像你现在看到的这样,利用价值也不大。” 西北。 安广茂得知了安初阳和安初雪的事情了之后,整个人都阴沉着一张脸,他好不容易才将他们从那个地方救出来,现在竟然又掺和进去了,特别是安初雪。 他知道安初雪一直都在寻找能够恢复容貌的药,可是却没有想到,竟然在使用了之后,导致她如今的脸,就好像一款腐肉一般。 “你这是在做什么?” 安广茂忽然出现在安初雪的身后,安初雪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秘方藏好,这便是自己跟锦温颖交易得到的成果,说什么都不能再被任何人所打扰了。 “爹,难道你就不想要让我恢复吗?难道你就想要让我们一直都顶着这样的脸出现在别人的面前吗?我们这辈子都不嫁人了是嘛?等我们老了,谁来照顾我们,难不成钱还能照顾我们,或者你觉得族人会照顾我们?” 别开玩笑了,这样的话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 他们安家可谓是一个最无情的家族,等安广茂死了,自己跟安初雨的下场,只会是 被人赶出去,若是他们的容貌还在,说不定还会拿着他们交换什么利益呢。 安广茂一想到安初雪所说的场面,整个人都愣住了,他也不是说不让他们寻,可是这都已经好几次了,脸反而越来越腐烂了,自己看到了都想要吐,便让他们拿开面具,好让脸透透气。 常年藏在了阴暗中,肯定会有很多的小虫。 导致出现这样的情况,只要好好的注意,说不定就能制止住了腐烂,到时候他们在想办法就是了。 但是锦温颖的那个法子,便是要将自己承受的,再让别人承受一次。 安广茂已经承受过了一次,他虽不是什么大善人,但这样的恶事,还是做不出来,可是安初雪已经将整个看成了是她唯一的出路,又怎么可能愿意放弃掉呢? 将其藏得十分的隐秘,只有她自己一个人才知道的地方。 可是却不知道安初雨和她其实是有些心灵感应的,对于安初雪放置的地方,于心了然,她也是一个自私的人,面对这样的一个诱惑,也难免会多想了。 在如此豆蔻年华的时期,一直都要顶着这样丑陋的面具,无一不是显示他们的脸,已经被毁了,不然为何还要用一个面具来遮掩自己? 收敛了一下自己的眼神,不管安初雪如何,安初雨都不会贸贸然出手的。 自从那次,安初雪下意识抛弃自己的举动,伤害到了安初雨的心灵了之外,还不让她对安初雪多了几分的警惕。 同时也有些庆幸,自己和她关系的恶劣,让安初雨逃避面部毁烂,不堪入目的这么一劫。 第二百八十三章 站队 “话不是这么说的,如今爹得到的权势和金额,都已经足够我们下半辈子了,就好像之前,我们也不是没有在苗疆找到,这说明,我们的脸或许已注定如此,再强求,只怕恐遭天谴。” 安初雨与安初雪相处甚久,岂会不知道,她私底下与锦温颖的联系,也正是因为知道,才会有这番的话,她觉得,当真用了锦温颖当初对待他们的法子,去对待别人,这恐怕是成为了她们当初最痛恨的人了。 说不想要恢复如初,那也肯定是假的。 可却是要用这样的方法恢复,安初雨宁愿一辈子都是这般的模样,她虽然知道安初雪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可,若是他们现在就开始打算,那么即使,安广茂退下来了之后,也不会有人敢对他们如何的。 又或者,他们完全是可以搬离这里,找一个安家能庇佑的,借着他们的余威,过日子,也不是一种的可能。 安初雪狠狠的瞪了一眼安初雨,“你懂什么,你能接受,我接受不了,不要拿着我跟你相比较,我跟你不是一样的人,你能够忍受他们对你的嘲笑,那是你的本事,我能找到恢复容貌的法子,那便是我的本事了。” 说完,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的愤怒,又变成了轻笑,“难不成,又或者说,你是在嫉妒我能够找到这个法子,才会在父亲的面前,如此的反对?不要以为我不清楚你的为人,每次都是一副好人的面孔。” 无视了安初雨那不可思议的眼神,继续说道:“以为我不知道,你以为你这样,就能够让我对你感恩?你本来就是我的姐姐,做什么事情,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长姐为母。 自古,这话便是有流传的了。 在如此的环境中,安初雨帮助自己不是也应该的吗?况且,她之前不是还说,无论如何,都会将自己给保护好的,现在却又拿着这些事情来说话,让安初雪很是瞧不起安初雨,认为她是一个双面的人。 在自己面前,是一副她承担了一切的模样,在安广茂面前,又在无形的邀功,难道以为自己看不出来,之前不说,不过是,一切都是有证据证明,她真的保护了自己,现在看着容貌有了恢复的机会。 自己又没有说过,让她也跟着自己一起恢复,只怕也是因为这件事而恼怒了自己,在安广茂的面前,使劲的抹黑自己,为的就是不让锦温颖将那个法子给自己。 安广茂皱着眉头,他现在也算是看出来了,安初雪的某些思想还真的是有些歪了。 不过,又想到,这么多年,都是他们姐妹相互扶持,又是经历了这样的事情,性子变成这样,自己也是有责任的。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打断了安初雨想要说的话,“我知道你一直很想要恢复,你知道锦温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吗?你就这样就跟她合作了,你知道她会让你怎么做?” 安初雪当然是知道一点的,她什么势力都没有,也就说,没有什么能够利用的价值,现在,自己被救回来了,并且还是受到了安广茂一切的宠爱,锦温颖这会这么顺利的跟自己联系,也是看中了安广茂,安家的力量。 沉默的安初雪,让安广茂内心不由沉了沉。 这样看来,安初雪也是知道,锦温颖到底是在求什么。 “既然你都知道,为何还会同意,你知道现在因为你们的事情,家族中出现了多少的反对的话?”上次去帝都,不仅是因为要找回他们两姐妹,更是因为他们安家已经达到了顶端了,若是没有别的前进之路。 那么他们就只能是往下走了,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任谁都不想要回到之前落魄的时候。 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知道的,人是在顾萧凉的府上找到的,这样一来,他们就少了一个候选人了。 要站队,当然是要看准确一些,毕竟是从龙之功。 跟旁人是没有办法相比的,若是看不清楚,只怕会给家族带来更大的祸事,更别说要更进一步了。 “我这不是为了大家好,现在我们安家都已经成为了西北的霸主了,现在的局势,我们要一直往上走,才不会被人拖下来,唯一的办法就是跟皇子搭上话,锦温颖是轩王爷的侧妃,跟她有了关联,我们岂不是就跟轩王爷有了关系了?” 安初雪不懂得,安广茂到底是在担心什么,在她看来,这一切都十分的明朗,若是能够站在了顾萧凉那边,那他们就真的万无一失了。 现在无论是从什么角度看,都是顾萧凉的胜算最大了。 太子根本就是一个扶不上墙的人,更是不能考虑了。 而顾习凛的王妃锦千晨跟自己有不共戴天的仇恨,若是两者合作,只怕,锦千晨的条件便是让自己付出代价了。 其他的皇子,看起来根本就不能与顾萧凉相比较,如此一来,难道就不是只有顾萧凉一个人了吗? “难不成你还有什么好的人选?顾习凛?” 安初雪脸上带着讥笑,她能出来,虽然是借助了顾习凛的人,但是不代表,她就要对顾习凛感恩戴德。 之前,自己都能够为了容貌的恢复,对锦千晨下手,更别说是一个顾习凛。 如论什么东西,都不能跟自己容貌相比较。 伸出手,止住了安广茂的话,“我觉得你还是跟族人说说,或许他们也是赞同我说的人呢呢!要知道,这个安家并不是你一个家主说了算的。” 若是小事,安广茂倒是能够做主,但是相关于安家的去向,还是需要大家的意见的,最好是能够统一意见,不能的话,只能小数服从多数了。 “你。”安广茂阴沉这一张脸,伸出手指指着安初雪的脸,气得说不出话。 他如何不知道,族人现在是看好顾萧凉? 可是这次跟顾习凛接触了之后,发现这个人根本就不会比顾萧凉简单到哪里去,他也不是说一定要选择顾习凛,只不过是想要在看看,最好是能够看出先什么端儿,或者得到皇上的态度。 第二百八十四章 万无一失 这样,他们就能够万无一失了。 这件事很严重,若是行差踏错了,那么便是满门抄斩了。 “父亲,女儿有些乏了。” 安广茂一甩袖子,率先离开了房间。 等人走了之后,安初雪带着平静的态度,转过身子,看向了安初雨,挑了挑眉头,似乎在说,她为什么还不走。 “初雪,有的时候,表面上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现在看起来,虽然是顾萧凉的赢面比较大,但我总觉得,顾习凛的能耐没有这么的简单,这些事情,我们还是不要掺和比较好,万一出了什么纰漏,只怕我们都承担不起。” 安初雪嘴角勾着一抹讽刺的弧度,“谁让你承担的,若是出了什么问题,你们尽管可以将一切都推到我的身上。”当然,垂落在身侧的手,狠狠的捏紧,她如何不明白,若是日后,顾萧凉在这场争斗当中,失利了,会是怎么样的一个下场。 可是现在的她,根本就顾不上这么多了,如今只有锦温颖的手上有着自己容貌恢复的法子,那无论锦温颖背后算计的是什么,她都顾不上这么多了,况且,锦温颖若是想要对付他们,那么也要看看他们之间的合作不是吗? 这样的情况之下,锦温颖即使很想要杀了他们,也不敢随便的动手的。 “你,你好自为之吧。”无奈地说了一句话,便离开了房间,背影还带着万分的悲伤,似乎对于安初雪的一切都很是失望。 安初雪眯着双眼,紧紧的盯着了安初雨离开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次日。 安广茂便卧病在床,安初雨得知后,忍不住蹙眉,眼神中还带着一丝的担忧,“昨日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忽然之间就病了呢?”说着,便站直了身子,让侍女给自己更衣,便前往了安广茂的房间。 当走到了安广茂的房间门口,却看到了门口站着了特别多的侍卫,微微眯着双眼。 一上前得到的便是这么一句话,“任何人不得进去。” “瞪大你们的狗眼看看,这位是小姐。还不快点让开?”后面的侍女大声的呵斥道,安广茂担忧,他们回来了之后,家中会有人因为他们的相貌问题,而嘲笑他们,故此给他们的侍女都是有武功之人。 并且,还是有着伶牙俐齿,为的就是在必要的时候,能够保护他们的。 故此,这会,安初雨什么话都没有说,侍女已经说完了。 “长老说了,任何人都不能进去的。还请小姐不要让小的为难。”侍卫有些为难地看着安初雨,他当然是知道,她是谁,安广茂带着人回来的时候,就已经警告了不少人,因此,他们都不会当着她们的面说点什么。 都是在私底下议论,面对他们的时候,都不会当着他们的面说点什么的。毕竟安广茂的威严还是在的。 “父亲现在的情况到底是如何?到底是什么病,为什么不让我们看看?”这会侍女什么话都没有说,安初雨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还没有等侍卫回答,便看到了安初雪从里面走了出来。 顿时脸色有些难看了,“这是怎么回事,还是说,只是不能让我一个进去看望父亲,你们到底是在做什么。”说着,便快步地走到了安初雪的跟前,推开了侍卫拦着的手。 “父亲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能不能进去,现在都不是追究的时候了,她现在只想要知道,安广茂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然不管如何,都不能安心的。 安初雪脸上带着讥笑的表情,“为什么不能进去,还不是因为你,若不是你昨天的那番话,将父亲的气病了,你觉得谁敢这么的拦着你?”当然,安初雪是不会跟安初雨说这件事的真相的。 其实,她自己也没有想到,昨天他们的一番话,竟然是被安家新听到了,等他们走了之后,便进来想要与自己合作。 他想要的就是安家家主的整个位置,自己想要的是能够恢复容貌。 忆。 “看来,雪堂妹还真的是十分的在意,既然家主不愿意,不如你跟我合作如何?” 在安初雪回过神,回过身子,回到内室的时候,后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安初雪皱了皱眉头,对这个人,她有点看不懂,他的眼神中带着很多的秘密,直觉告诉自己不要跟他太多的联系。 “我……” 话都还没有说完,安家新就好像已经知道了安初雪到底是想要说点什么了,于是便快速地说道:“堂妹,不如你先听听我的想法,如何,若是不觉得不可行,那我们不合作便是了,只是,若你将此事说出去,想来你也不会想要知道我的手段的。” 安初雪平日里面闪躲自己的动作,安家新有些好奇,为什么她会这么做,难不成是有什么人跟她说起了自己的事情不成,可是试探了好几次,都没有试探到什么东西出来。 要不就是,安初雪隐藏的太深,要不就是,没有人告诉她,可是直觉却让她远离自己。 不管是什么原因,都让安家新对此人多了几分的兴趣,故此,在安初雪联系上锦温颖的时候,安家新很快就已经接到了消息,之所以没有在第一时间就站出来,与她合作,为的就是让她死心。 安广茂此人,以近不再像他年轻的时候,那般的勇往直前了,似乎每个人老了之后,都有些瞻前顾后的了,这一点对他们安家的发展完全是没有任何的有益的。 安初雪犹豫了半响,最终还是同意了。 “进来吧。”回过头看了一眼安家新,特别是他那双邪魅的眼睛。 很快便躲开了。 安家新不在意地笑了笑,“堂妹这里的茶,就是跟我哪里的不一样。”抿了一口,侍安初雪倒的茶,他们要说点私密的事情,当然是不能让侍女留在这里了。 况且,这些侍女都是安广茂给安初雪准备的,安初雪也不会蠢到,这样的地步。 不管他们之间到底是能不能合作,安初雪都还想要听听看,这个计划是不是就好像他脸上满满的自信这般的有可实施性。 第二百八十五章 来势汹汹 “有话快说,不要吞吞吐吐的,不说就滚。” 被安广茂聚聚了自己的计划,安初雪内心就充满了怒火,这会又被安家新这么一说,火气再一次的汹涌而上。 “好好好,你想要跟锦温颖合作,为的就是能够拿到她手中的药方,我想跟你合作,就是想要得到家主之位。”安家新脸上带着笑容,可是定着安初雪的眼神却十分的凌列,这样的眼神,从来都没有被安初雪看到过。 这次是第一次看到,安初雪忍不住打了一个寒蝉。 她现在意识到了,安初阳对自己还是不错的,至少还是有几分的感情所在的,而安家新口上是说着要跟自己合作,可是从他的眼神中,安初雪似乎看到了,自己拒绝了之后的下场了。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我有什么好处?” 安初雪拿到了自己想要的,还想要得到安家新的保证。 毕竟,若是安家新真的能够成为了安家的新家主,那么安广茂目前也没有任何的准备,那么他们便是很容易被动了。 到时候,别有用心的人,若是想要对付他们,那便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安家新脸上的笑容弧度,一点都没有变化,就好像早就已经料想到了安初雪会询问这个问题一般。 “当然。这点你放心,我肯定会保护你们的。” 既然他都敢上门,对着安初雪表示要合作,肯定是带着满满的诚意上门,并且将一切的顾虑都已经考虑清楚的了,不会让安初雪有拒绝自己的借口。 安初雪沉思了半响,“再多一个条件,若是我帮助你得到这个位置,那我得到这个法子了之后,你要给我提供帮助?并且,你现在说,是会保护我们,但是我怎么知道,日后你会不会反口,你总是要给我一点安心的。” 安家新的为人,她并不是很清楚,之前的躲避也不过是根据了自己的直觉做的动作,现在要跟他合作,虽然有些冒险的,但安初雪如今也没有别的选择了,看安广茂的样子,根本就不是想要合自己的意的。 那还不如,选择跟安家新合作。 这段时间,自己尽量将一些权力握住,这样,到时候,也能够有退一步的余地。 当然,安初雪完全是忘记了,安广茂如今的身体情况十分的好,加上,他们两姐妹的事情,导致他现在更是十分的激动,全心全意为了他们之后的生活,在做各种的努力,这会却被安初雪这一打断,使得日后的路,变得更加的崎岖。 “那我们合作愉快!” 安家新的笑容多了几分的灿烂,可是眼底下的理所当然,让安初雪内心有些不悦,但如今,自己才刚刚回来,肯定是不如他懂得多。 才只能是跟他合作的,安初雪决定要自己掌握权力,当然这前提之下,还是需要好好的迷惑安家新。 不然,日后,自己想要做点什么,都还是会受到别人的限制。 至少现在,是家主的女儿,很多人看到了自己还是很尊敬的,不管他们在私底下是怎么的议论,只要没有被她看到,内心还是有些愉悦的。 回忆结束。 “你说什么,要不是你……”安初雨涨红了脸,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当然是不能将那些事情给说出来,且不说这里的人这么多,探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这里,若是泄露了什么,那自己便是最大的罪人了。 安初雪瞧着安初雨那张跟自己像似的模样,便忍不住阴沉着一张脸,“行了,这里有我照顾就可以了,你还是先回去吧,这会还没有人知道父亲的消息,若是这个消息被传出去了,你知道会如何的。” 说着,便走了回去。 安初雨皱着眉头,眼神中的愤怒慢慢的退散,刚才的时候,就已经是发现了一些不对劲了,安初雪被自己这么的挑衅,居然没有呵斥自己,只是让自己早点回去。 并且,若这件事不是众人都知道,那为何自己会知道? 是谁将整个消息透露给自己知道的,顿时,安初雨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背后一阵透凉,更多的还是担忧和害怕,如今安广茂自己靠近不了,安初雪也没有告诉自己他的情况,说不定这件事跟她也是有关系的。 走到了今日的地步,安初雨有些胆战心惊。 她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想要找人说说话,也不知道该找谁。 猛然抬起头,“刚才的消息是谁告诉你们的?” 落霞摇了摇头,嘴角也带着一丝的苦涩,“我们也是无意中从墙的另一边听到的,当时过的时候,人就已经不见了,看来是有人想要让我们知道这个消息,也不知道家主现在的情况如何了。” 落霞刚才看着安初雪的模样,内心也是咯噔了一下,看样子,事情不是这么的简单。 她现在就怕安初雪做错了,安广茂才是庇佑他们的最好人选,别人都是盯着安广茂底下的那张凳子的。 跟他们合作,简直就是如同如虎谋皮。 “那你们的人能进去看看父亲现在的情况如何了吗?父亲身边应该是会有暗卫才对,你们快点去问问。” 落霞再一次的苦笑说道:“自从知道了家主出事了之后,那些人我们就再也联系不上了,只怕是凶多吉少了。”那些人这次是来势汹汹,并且还是计划了很久的。 加之,最近安初雪的动作是大了不少,恐怕就是这个原因,让他们都有了别的想法了。希望能够借助安初雪的力量,拿到这个位置。 如今,也不知道安初雪跟他们达成了什么协议,希望不要危害到了家主的安危才是。 “那你们试试今晚去打探一下消息,看能不能知道的更多一些?” 安初雨也觉得有些强人所难,可是如今,自己什么武功都没有,反倒是成为了他们的累赘,就只能是在这里等候着消息。 “不行,我们离开了,只怕你就危险了。” 安初雪脸安广茂都敢动手,更别说她这个姐姐的了,他们跟在了安初雨的身边这么久了,早就已经看出来了,她们姐妹之间的问题也不少。 第二百八十六章 狼心狗肺 这么一看,安初雪说不定也会对安初雨动手,毕竟人一旦狠起来,谁也挡不住的。 更别说,安初雪这样狼心狗肺之人。 “可是,不知道父亲的情况,我是怎么都放心不下,也不知道安初雪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会我们的处境这般的尴尬,她还想要将父亲拉下来,你说她的脑子是不是坏掉了。”安初雨忍不住踱步了几下。 可是什么办法都想不出来。 落霞目前也是没有一点的办法,但却不能让安初雨跟着着急,只能是强硬着头皮说道:“奴婢现在就去看看,能不能联系到,小姐,你就带着房间里面,什么地方都不要出去,奴婢走的时候,会让一些暗卫留下来的。” 只不过,要是有人硬是强闯进来,自己在,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 其实最好的办法,便是让安初雪实话实说,这样,她们才好做决定不是吗? “好。”看的出来,落霞眼神中的忐忑,安初雨想也不想,便同意了,若不是安广茂一而再再而三的寻找自己,她早就已经死了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了,能够出来感受到了安广茂带给她的温暖。 也不算是有什么遗憾了。 脸上带着淡然的笑容,慢慢的坐了下来,那张凹凸不平的脸,也因为这个别样的笑容,将丑陋减少了几分。 “什么人?” 落霞还没有走进一个院子,便感受到了无数的眼睛都在盯着自己,落霞强力的将自己的下意识的反应给压制住了,“落霞。”拱了拱手,将自己的名字说了出来。 顿时,便感受到了,浑身一轻。 忍不住松了一口气,之前,就一直很想要来这里,可是资格却不够,若不是无意之间知道了,只怕她都要怀疑之前自己的同伴是不是都已经死了,不然为何这么长的时间都不见人影。 便是在那个时候,有人忍不住告诉了她。 当然,落霞保守了这个秘密很多年了,若不是今日,安初雨内心的不安,落霞也不会来到这么一个地方。 现在看来,这里人还是十分清楚府中的情况的,不然,为何自己报了名字之后,他们都对自己放松了警惕。 “来这里做什么?” 管事上下打量了一下落霞,将内心的人和落霞对上,放心了不少,但是语气却没有一点的改变,依旧还是十分的傲慢。 面对如此的管事,落霞也不敢做任何的情绪,战战兢兢地将自己知道的消息都告诉了管事。 猛然得知这么一个消息,管事脸色都有些变化了。 “你说什么,为什么我们都没有知道这个消息?”还没有说完,猛然便猜到了一个原因,只有死人是不会将秘密说出去的,那么若是既然你,落霞不来这里,那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安广茂现在的情况十分的危机。 若是这次,还真的被那些人给蒙混过关了,那安广茂岂不是冤死了。 “现在的情况如何……” 还没有问完,管事就闭上了嘴巴了,若是落霞知道情况,在刚才也不会不将事情告诉自己的,唯一的说法,便是落霞也不知道安广茂如今的情况。 也是,落霞的武功虽然是女子当中最好的,但与男子相比,还是相差甚远的。 “目前,还不知道情况如何。” 落霞不知道管事在想什么,见他这么问,便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行了,你就先回去了,好好的保护好小姐,不要让小姐有一根毛被损伤了。”管事挥了挥手,将人打发了之后,便赶紧召集了所有的精兵,打算,将安广茂给带回来。 可是有人却说,“万一他们早就已经料想到了,我们会去,那我们岂不是自投罗网了?”安家的人一直都很想要知道,安广茂的势力到底是如何的,为了不让他们知道,更是为了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一般,这里面的人都很少跟安广茂牵扯上关系。 至于落霞为什么会来这里,管事则是认为,落霞是因为有着安广茂的叮嘱,这会出事了,便在第一时间就来此处了。 看来安广茂也是早就已经知道了,自己会出事了。 至今,救还是不救,都有些为难了。 落霞回去了之后,也是这般的跟着安初雨说道的。 “我们现在也不知道安初雪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了不让父亲收到他们威胁,我们还是要赶紧将父亲救出来,我就剩下这么一个亲人了,若是没有了父亲,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活了。”安初雨脸上带着泪水,若是容貌好一些,梨花带雨,宛若一副美人图。 可是如今,这般的容貌,让落霞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眼睛下意识地闪烁了一下。 安初雨看见了,以为是落霞有些为难。 却没有所想,更不想要多想,她现在只能是依靠他们,才能够得到安广茂的消息,若是他有什么事情,那自己一定是会被扫出安家的。 至于,安初雪是不会同情自己的。 其实从小的时候,她就已经感受到了安初雪似乎不是特别的喜欢自己,至于是为了什么,她还是没有想明白。 在暗牢中,安初雪的依偎,让安初雨多了几分的激动,还忽略了一些平日能够看到,能够看懂的东西。 看了一眼落霞,只见她微不可微地点了点头。 安初雨顿时眼前一亮,“太好了。” 说着,便在嘴里嘀咕着,若是安广茂一点的事情都没有,得知了安初雪的事情了之后,那是会多伤心,自己一定要好好的被安广茂补补身子,这次遭受了这么大的罪,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对待安广茂的。 安初雨还没有见到安广茂的时候,都十分的担心,即使是已经知道了落霞的那些暗卫已经开始准备要救治安广茂了。 夜里。 大火漫天。 一个个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的,从人群中略过,往大牢的方向而去。 而那些走到了半路的人都觉得有些不对劲,如今也都不是什么节日,又不是打开门做生意的时候,为何会有这么的响声。 猛然,所有的人都往安广茂的房间奔去。 可是当他们回去了之后,人已经被救走了。 第二百八十七章 不怀好意 安初雪冷着一张脸,“你们都是怎么看着的?人呢?” 侍卫们都低着头,可是内心却都在嘀咕着,怎么安初雪对待安广茂就好像对待敌人一般? “行了,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赶紧将他的消息放出去。”安家新倒是没有安初雪这般的阴沉,该做的都已经做好了,只要将他有病的消息放出去,不管是不是真的,一直被他压榨的人都会觉得这个是真的。 即使不是真的,都会将他变成是真的。 到时候,也不怕自己没有机会。 这些年,安广茂一直将全力牢牢的把控着,风头太盛了,长老们都不敢与之对抗,只能是什么事情都听从安广茂的,现在有了这么一个消息出现,他们恨不得就是真的,又怎么会让安广茂再次的出现呢? 并且,还是再一次的站在他们的头上,指指点点的。 “走吧。” 安家新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安初雪皱了皱眉头,从不久之前,他就一直都没有跟自己说起这次的计划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自己有别的心思。 不过,现在不是撕破脸面的时候,若是没有安广茂在,就不能再用之前的理由了,不然,会就引起了安家新的反感。 如今,安广茂定然是对自己失望了的,那么自己唯一的希望便是安家新。 捏了捏拳头,“堂哥,我们下一步的计划该怎么做?” “等着吧。” 安广茂如今虽然是没有了爪牙的人,但是外面的不少人眼中,他的威严还是存在的当然,这不代表,他们就会受到了安广茂的限制,只不过,若是有着安广茂的指点,会少走很多的弯路。 一想到,有这么一个人快要到,安家新便勾了勾唇角,谁是最了解安广茂的,唯有安初阳了。 为了能够得到安初阳,安家新也只能是跟顾萧凉合作了。 不过,一想到,自己无意中得到的消息,安家新原本有些阴鸷的脸,也多了几分的柔和。 “可是……” “没有可是。”还没有等安初雪拦着安家新,就被安家新忽然转过头来,那双充满了杀气的眼神给吓住了。 远郊。 “怎么样了?父亲呢?” 安初雨好不容易才从府中离开,并且还不引起他们的注意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得到父亲的消息。 落霞看了看安初雨,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明明就是两姐妹,为什么两人相差了这么远,“小姐,还是自己进去看看吧。”说着,便让开了一半的身子。 瞧着落霞的样子,听着落霞的语气,安初雨的心快飞的跳动,眼睛也不自觉的跳动了几下,一切都预示着不好的事情。 “父亲。” 走了进去,安广茂就好像了无生息的躺在了床上,若不是那轻微起伏的胸膛,安初雨都以为他已经是死了。 通红着一双眼,艰难地将自己的视线,从安广茂的身上挪开,看向了一旁的大夫,“我父亲的情况现在如何了?” “令郎,如今是中毒了,若是毒素无法清除,只怕这辈子都只能是躺在床上,不死不活的。”大夫也是一次偶然的机会得知了这样的毒,至于是怎么解开,他目前还不知道。 安初雨的脚步踉跄了一下,若不是落霞眼疾手快地扶助了,只怕是要摔倒在地上了。“你说什么,怎么可能,前几日,父亲还好好的,怎么忽然之间就中毒了,父亲的食物一向都是非常的严格的。” 说着,忽然想起了某些事情。 瞪大了瞳孔,眼神中充满了恐惧还有害怕。 落霞忍不住问道:“小姐,是不是知道什么,是不是知道是谁害的家主?” “是初雪,一定是安初雪,前几天我看着她一直向父亲,拿补品,我以为,她是为了讨好父亲,或许就是因为那个,所以才……” 安广茂是关联着了整个安家的稳定,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安家只怕会动荡一番,若是准备不足,只怕还会被别的家族所攻击。 如此,不少的食物,都是会有人专门试毒的。 可有的时候,也会有例外的出现,譬如,安广茂自己同意了。 “不,不可能的,父亲,明明就知道安初雪不怀好意,为什么还会吃她的东西,为什么。”安初雨悲伤地大声吼道,当时被救出来了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安初雪的身上,可是却从来都没有人在乎过自己的感受。 她的本性是善良,可就连安初雪在这么一个环境中,都能变成心狠手辣,六亲不认,那自己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之前只不过是一直都在控制住自己,现在得知,唯一对自己好的人,对安初雪更好。 一时的不平衡,让所有人都看到了安初雨的不好一面。 大梦初醒。 安初雨愣了愣,面对众人的目光却没有闪烁,之前,她一直都怕别人用不好的眼光看着自己,毕竟容貌已经是一个缺陷了,若是性子都不好,只怕他们回来,过不了多久,都会被安广茂所抛弃。 在大家中,最不值钱的就是亲情了。 安广茂虽然是找了他们多年,可是这么多年,当真是一点的怨言都没有,面对他们的坏脾气,还能忍耐多久,这一切都是安初雨担心的,她便想着,若是有了一个鲜明的对比,那么自己就不会是成为了那个被抛弃的人。 她也想要恢复容貌,可是她很明白,安广茂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跟锦温颖合作的,且不说她就是陷害他们的人,就说,她身后站着的顾萧凉,就已经不是他们能够招惹的,安家确实是够资格。 可是安家并不是只有他们三个人的安家,是有着不少心怀不轨的人的安家。 这样的家族,她相信,若是没有共同的利益,只怕早就已经四分五裂的。 “只怕是难了。”大夫在不少的家族中看过不少的事,对于刚才安初雨的忽然之间的崩溃,也没有表现出大惊小怪来。 一如平常的语气,淡淡地回答道。 “可是你不是知道这是什么毒吗?既然你知道,为何会不知道该怎么解呢?你这不是……” 咬了咬下唇。 第二百八十八章 不知所踪 若非现在还需要这个大夫,安初雨只怕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了。 “其实这个毒,我们也听说过,可是却从来都没有能够解开,据说,这个毒是苗疆的,或许苗疆有解药,可是苗疆的人都已经离开了,也不知道上哪找去。”第一时间知道了安广茂的情况,管事就已经找人去找解药了。 可是苗疆的人因为锦温颖,早就已经离开了原本的地方了。 至于元忠等人,更是不知所踪。 安初雨张了张嘴,她只觉得自己的喉咙哽咽,半句话都说不出来,眼眶中的眼泪便忍不住的落下。 大夫叹了一口气,见惯了太多的生生死死,早就已经将这一切都看透了,“还是要看开一点。”说着,连药方子都没有写,就离开了这个别院。 这样的情况,吃什么都吃不了,以这样的身体状况,根本就是支撑不了几天的。 “等等。”安初雨回过神,连忙追了出去,随意的用衣袖擦拭了眼泪,“现在就让他这么躺着?那他的身体怎么受得了?”也不知道之前他们是怎么照顾安广茂的,安初雨现在有些后悔了。 他们还需要安广茂,说不定,他们就真的有解药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并且,目前也没有任何人知道安广茂已经躺在了床上的消息,说不定,他们就有办法能够让安广茂一直活下去。 “你们多准备一些参汤吧,别的都吃不了。”摇了摇头,从安初雨的身边走过。 安初雨呆呆地站在了原地,许久。 “小姐?” “走吧,人参有吗?” 她不清楚他们的情况,若是没有,自己也就只能是拿着自己的首饰去买人参了,安家肯定是不会拿着上好的人参放在安广茂的身上的,毕竟,谁都不是安初雨,认为他之后还是能够醒过来的。 这样的状况,一般人都会觉得,人已经死了,再也没有任何救治的可能性了。 “人参……” 落霞下意识地看向了一旁的管事,看到了他点了点头,这才笑了笑,“现在天色不早了,若是再不回去,只怕会引起了他们的怀疑了,到时候,那你想要再来,就难了。” 安初雨摇了摇头,也没有回答落霞的话,而是转头看向了管事,眼神中带着郑重其事,“那我就将他交给你了,希望你能好好的照顾他,我……我可能不会再来了。”瞧着他们的眼神。 安初雨连忙挥了挥手,着急地说道:“不是你们所想的那样的,现在人不见了,他们肯定是还会有别的招数的,只怕是在等着父亲的自投罗网,现在躺着也好。”感叹了一句,安初雨虽然没有听到安广茂对自己说过他的感受。 可是她很是敏感,能够感受到,安广茂对于那些家族之事十分的疲惫。 但,他为了自己和安初雪,硬是顶住了所有人质疑的眼神和话,给他们很好的环境,这一点,安初雨是感激他的,感激他能够给了她一直所向往的被爱。 如今,自己也不该在逃避了,安初雪将自己最看重的人,弄成了这个模样,那自己也不能袖手旁观了,尽管,在安广茂的眼中,自己或许是比不上安初雪,但是,她已经受够了安初雪了。 管事从安初雨的眼神中看出了点端儿,“我知道了。”沉默了半响,从怀中拿出了一个信物,“这个是你父亲名下的势力,希望你能够好好的利用。” 落霞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刚才安初雨的忽然爆炸,她觉得不应该给安初雨的,或许安初雨也会跟安初雪一样,只是为了能够得到自己的利益。 “这……是不是有点不妥?”这里面的人,一直都是听从于安广茂的命令,忽然之间换了一个人,只怕是有些反抗之心。 安初雨没有错过,落霞眼神中不赞同,她也很清楚自己的情况,刚才的失控,只怕在他们的眼中,跟安初雪没有任何的区别。 但,她不用向这样的人说出自己的想法,管事将整个东西给到自己,一定是有她的道理的,那么她接着便是了。 “我知道了。” 回到安家,安初雨坐在了凳子上,看着窗外的落叶想了许久,最终拿出了一张纸,将心中所想的一切都给下了下来。 “务必,将这封信给到顾……给锦千晨。” 贸贸然去找顾习凛,只怕还没有送到顾习凛的手中,就被拦截住了,也不知道拦截的人会不会有顾萧凉的人。 不错,跟安广茂一样,安初雨总觉得这个人,不是所有人看起来的这么的简单,据说还抗旨,不娶外邦的女子,这样的人,说一不二,跟他合作,也是能够放下警惕心来,不用随时都担心,会不会有人在背后捅刀子。 锦千晨接到了这个信的时候,正在赏花。 外邦公主的死跟她一点的关系都没有,但是此事事关重大,为了不招惹上麻烦,锦千晨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府上。 “小姐,这里有一个信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都不肯走。”风花将一个信鸽抱着来见锦千晨,手里的信鸽还不停的扑腾着,若不是知道,它无论如何都不肯走,风花还以为它想要飞走呢。 闻言,锦千晨回国头。 “什么信鸽?”一眼就看到了信鸽腿上的信,想了想,既然不走,那会说明这个信是给自己的,“打开看看。” 将手中的花壶放下,拿起了一旁的剪刀,小心翼翼的将几朵多余的花朵都给剪了下来,修剪了一番,插到了花瓶中。 这才从风花的手中接过信件。 “锦温颖,安初雪,安初阳。” 这些人搅和在一起,锦千晨一点都不会觉得奇怪的,安初雪一直都表示对恢复容貌的法子很是执着,不然当初,也不会是想要将自己给铲除了。 这样的人,睚眦必报,当初,就不应该跟安广茂合作,现在又变成了一个麻烦。 安初雨担心,锦千晨和顾习凛不会跟自己合作,将这段时间事情事无巨细的说了一个明白,并且还知道,锦千晨对安初雪有着深厚的仇恨,于是,将不少安初雪的情况都写上了。 第二百八十九章 如实说来 锦千晨看完,只觉得安初雪便已经成为了他们的敌人了。 “将这个信拿去给王爷吧。”现在顾习凛更是需要这个消息,自己知道了,倒是需要好好的防备一下,锦温颖会不会为了得到安家的势力,而对他们下手。 眼神飞快的闪过一丝狠厉,老夫人的事情,都还没有跟顾萧凉算账,如今,他们有撞上来了,若自己不出招,那是不是就显得自己有些懦弱了。 事情发生的第一时间,锦千晨就已经知道了是谁做的这一切了,当时为了能够陪着老夫人走完这一段,锦千晨就已经是动手了。 可是等她腾出手的时候,外邦公主这会有出事了,顾习凛便让她爱耐心的等候一些时间。 如今,便是最好的时机了。 微微眯着双眼,瞧着风花渐渐远去的背影,嘴角勾勒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看来,好戏即将要开场了。”锦千晨期待已久了。 书房。 “贝勒爷,风花求见。” “让她进来。”顾习凛头也不抬地说道,风花是锦千晨身边的大侍女,若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是不会自己找上门的,故此,顾习凛才会这般爽快地就让人进来了,若是无关重要的人来求见,断然是不能靠近半步的。 风花低着头,也不敢抬起头,缓慢地走了进来,跪在了顾习凛的面前,顾习凛听到了脚步声,也缓缓地将自己的袖子撩了一下,将手中的毛笔放下,“参见贝勒爷。” “什么事?” 风花将手中的信件高高的举起,如实说来,“今日,有一个信鸽停在了福晋的屋檐上,奴婢让人取下,便发现这个信件,福晋看完了之后,便让奴婢拿来给贝勒爷瞧瞧。” 玉成将信件拿了过去,放在了顾习凛的安桌前。 看完信件的顾习凛,跟锦千晨露出的表情不太一样,很是严肃,“知道了,下去吧。”挥了挥手。 风花也不敢多停留。 “贝勒爷,发生什么事情了?” “安家要乱了。”顾习凛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他是希望能够得到安家的势力,可是这会他们居然来一个卧底抽芯,将安广茂给毒害了,再也不能出现在人的面前。 那么他们之前说好的一切,如今,就好像露珠,一碰到太阳,就被蒸发得无影无踪了。 忍不住踱步了一下,“你现在带着人去找安初雨,若是能够帮助她得到更多的,你就出手,若是为了一己私利,你就边上君子。”当然,顾习凛是没有想过,要彻底的将他们安家的势力掌握在手中。 这样的话,只怕他们会在第一时间,停下内战,一致对外。 因此,顾习凛便打算支持安初雨,之前看到此人,虽然眼神收藏得很好,可是顾习凛还是能够从某些角度中看出点什么来的。 故此,也是没有被安初雨给迷惑住了。 跟她合作,也总比跟安初雪合作来的强,安初雪是一个白眼狼,安广茂对她这般的好,都能够下手的,想想,都觉得汗毛竖起。 “是。”玉成接过了顾习凛递过来的信件,一看便知,是怎么回事,也明了,顾习凛为何会这么的吩咐。 现在安初雨跟安初雪的对抗,都是有着两方势力在背后,无论谁赢谁输,伤害的其实也都是他们安家的势力。只怕这样的结果是皇上愿意看到的。 塞外。 乌拉不停的训练自己的军马,“如今,面对重重的困难,只有训练到位了,那你们就能够减少死亡。”越来越长时间的训练,已经让不少的塞外汉子习惯了,并且在这最近几次的战役中。 伤亡数量,都没有敌方的多,这样的情况,乌拉兴奋了不少,虽然皇上的精兵,一直都在帮助他们,可是打头阵的都是他们自己人,若是这次的战斗中,损失惨重,只怕皇上就真的接受了草原了。 到时候,他们连说话的地方都没有了,一定要得到更好的人马,这样他们将消息传回去的时候,皇上也要顾及几分,同时也不敢对乌达如何。 “将军,你看到了没有,我都说了,他对我们其实还是有着敌意的。”一个士兵拉着萧将军躲在了一旁,偷听他们的对话。 乌拉动了动耳朵,捕捉到了他们这边不一样的气息,便从远处,瞬间,来到了萧将军的身边。 “萧将军?”惊讶地喊道。 萧将军勾了勾唇角,一脸的坦然,“按照你们这样的训练,只怕是不能增强体质。”他怎么会看不出,乌拉看着他们眼神的时候,是哪种的情绪,他一向都是很有手段的人,面对乌拉如此笨拙的表演,还真的是有些看不上了。 一向都是自己在别人的面前,装着一副可怜的样子,从而减少他们对自己的警惕,得到了自己该得到的东西。 如今,乌拉的模样,若是让萧将军评价一下,只怕是熟视无睹。 “不如萧将军为我们师范一下?”乌拉隐晦地看着萧将军,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有没有听到刚才自己跟士兵们说的话,若是听到了,为什么还能够这么的冷静,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难不成这个萧将军,什么都没有听到,正好是从这个地方路过? 不管如何,既然萧将军都这么说了,若是不顺着说下去,只怕,自己都要怀疑自己是有什么想法了。 萧将军颇为有些意外,挑了挑眉头,不过眼神中的精光,却已经证明,他对乌拉的打算一目了然。 跟在萧将军身边的士兵,则是有些担心地看着萧将军,就怕萧将军一个不小心就同意了,若是让狂蛮之人都学会了他们的招数,万一,日后他们用着这样的招式来对付他们,那岂不是有些吃亏了? 萧将军余光看到了士兵那青彩斑斓的脸,内心不由涌现出一股,兴奋和笑意。 若真的不能说的,他的嘴比任何人都能够保守住秘密。 能说的,都是能够说的;不能说的,什么话都不能说。 “好。” 士兵着急地跟了上去,若是离开了,万一萧将军在答应了乌拉什么事情呢? 第二百九十章 优胜劣汰 “萧将军,我们改回去了。”士兵盯着了那些外邦男人的眼光,忍不住上前,说道。 乌拉微微收敛了一下眼底下的光芒和猜疑,士兵都能够看出的情况,他就不相信萧将军什么都不知道,若是这样都看不出来,定然是做不到这个位置的,毕竟这样的位置能够代替的人多了去了。 故此,萧将军若是有一点的手段,只怕都不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了,就好像他们草原一样,优胜劣汰。 有能力的人,无论在哪里都会受到别人的尊敬和重用。 而没有能力的人,早就不会出现在这个残酷的战场上了。 因此,乌拉对于萧将军这么爽快就答应了自己的请求,倒是有些惊讶,还有一些警惕,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然而,萧将军就好像是没有看到乌拉的情绪一般,在教导他们的时候,很是认真,那样的态度就好像是在教导自己的士兵一样。 跟在萧将军身边的士兵,看着萧将军这般认真的态度,早就已经离开了,将这里的消息告诉了魏将军,魏将军知道了之后,什么话都没有,便挥了挥手让人走了出去。 嘴角这时才露出了笑容,“看来还是老萧有办法。” 萧将军的为人,魏将军是最清楚的,他这么做,一定是有什么目的的,肯定不是士兵所想的那样,真的在教导他们,这个人,切开比任何人都要黑,他不可能有这么好的心。 夜晚,萧将军一身的汗臭味走了进来,脸上还有些汗水。 “舍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都忘记自己是那里的人了。”魏将军头也不抬地调侃说道,他们这样的交情,也不需要说点什么了,有些事情猜到就是猜到了,不说出来,便是为了不让对方的计谋落空罢了。 萧将军将自己摔在了凳子上,手里的帽子还不停的煽动,“这会都已经立秋了,怎么还是这么的热。” 掀了掀眼帘,魏将军将手中的信件递了过去,若非已经知道此事不能逆转,魏将军也不会这么的淡定,“看看吧,从京城来的。”看完了之后,魏将军这才知道,为什么,之前的那几天乌拉看着他们的时候,肢体动作都这般的僵硬。 原来他们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了,只是却一直都装着什么都不知道。 这样的心态让魏将军在暗地里已经开始默默的警惕着,以前有卧薪尝胆,如今,更是不能让乌拉得逞了,不然他们只怕会被皇上所遗弃了。 “原来是这样。”萧将军看到了信件了之后,也忍不住缩了缩瞳孔。 心中所想,跟魏将军所想的一致。 “那你打算怎么办?” “你不是已经开始行动了吗?我看你在地图上写写画画的,都已经有了一定的成算了,看来,我们很快就能够回去了。”萧将军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在空白的纸上写着,这样的一个帐篷。 很容易被人听到在说点什么,此事很是重大,关乎到了他们能不能阻止乌拉的行为,能不能不要造成生灵涂炭的场景。 帐篷外面不远处,有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在偷听,可是他们说的话,都十分的长长,很是关心,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才能够回去。 “他们当真是这么说?”乌拉有些不太相信,是为听回来的消息,今天下午,萧将军的行为就已经开始有些不妥了,之后又帮着自己训练士兵,种种的不对劲,让乌拉更是不敢轻举妄动。 若是有什么行差踏错,他们的身家性命都掌握自己的手中,乌拉这个时候才发觉自己已经长大了,并且还是用这样的方式长大,还真的是出乎了乌拉的想象。 只不过,能够统一整个草原,是乌拉很小的时候的梦想。 那个时候阿达的能力还是不错的,并且人们都十分的信任阿达,宛若神明一样的存在,可是时间长了,他们又出于了一个和平的情况,阿达这样的人就没有任何的用处了。 慢慢的就有人开始试探阿达的底线,阿达忍了好几次,终于将他们的野心都养大了。 “不错。”侍卫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乌拉挥了挥手,等人出去了之后,这才询问如罕,“你觉得这次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个样子?我怎么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如罕最近都在看孙子兵法,应该也增进了不少,懂得他们中原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信件,是京城传来的吗?”如罕内心有些担忧,是不是皇上已经将乌达的事情告诉了他们,若是他们知道了,做出这样的类似补偿的动作,也不算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不是吗? 乌拉点了点头,其实今日萧将军一开始得到的信件,是家中的事情,上面的情况一团的糟糕。 面对这个问题,魏将军也在跟萧将军说着,“你今日的脸色好像有些不太对,怎么回事?” “还不是因为那些琐碎的事情。”萧将军脸色有些难看,还有些烦恼,原来有了后院了之后,会出现这么多的争风吃醋之事,还真的是让人烦不胜烦。 魏将军哈哈大笑,还拍了拍萧将军的肩膀,“你现在还不懂,等你娶了妻子之后,这些事情就少了很多的了。” 萧将军那些侍妾事情,魏将军也是有所耳闻的。 只不过,却没有想到,他们的胆子竟然这么的大,将这点小事都往这个地方送,“你小心一些,还又不少人等着捉你的小辫子了。” “我知道了。” 萧将军伸出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脸。 …… “那你说,有没有可能是皇上将乌达公主的事情已经告诉了他们?萧将军才会立马做出了决定。” 乌拉皱了皱眉头,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若是不将这件事告诉他们的话,那么皇上也不会放心。 告诉了他们,就能够好好的监视自己,到底是对这件事是清楚还是不清楚。 这会,乌拉有些后悔了,一开始的那几日,因为乌达的事情,对他们不冷不热的,若真的是知道了那件事情,只怕是会被想到这个地方了。 “有点糟糕了。” 第二百九十一章 尔虞我诈 如罕点了点头,一开始知道了这么让人愤怒的消息,又怎么能够忍受得了,他们两人一直在自己的面前,还能装着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其实说到底,他们还是有些年轻的。 阿达面对他们的时候,还是一副十分自然的状态,有说有笑的,根本就看不出有什么隔阂。 “现在我们该找一个借口跟他们说说,我们为什么这般的说话。” 乌拉在案桌前面不停的走来走去,忽然之间,余光看到了一个闪闪发亮的东西,走了过去,放置的东西,全部都是乌达送回来的信。 初初的那几封已经被乌拉好好的藏起来的,而这些虚假的信件,让乌拉有些自欺欺人的存在。 “或许我们能利用一下这个。”既然他们能够找到人写信给他们送信,那就说明,他们现在无论是做什么事情,在一定的程度上,都会被皇上所谅解的。 故此,这才是乌拉想要的答案,当然这个代价很是沉重,让乌拉得到了这么一个好的机会,都没有任何开心的情绪。 “我们要想开一些,不能在等下去了,我们要赶紧行动,不然,只怕他们会怀疑了。”如罕一看,就已经知道了乌拉到底是想要做点什么,这样的小把戏,对他们来说,不顾是一个小小的技巧。 乌拉拿出一张纸,将手中的信件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将不少的字体都核对了一下,总算是没有错误的地方,能够做得以假乱真的情况。 不管他们是不是相信,如罕倒是真的相信了,他这样的手艺,一向都没有告诉别人的。故此,很少人知道,乌拉到底是懂什么。 “这么多年了,都没有生疏。” 乌拉怀念地笑了笑,却也没有说什么,他又想起了,之所以会有这样强大的模仿,都是因为一直都在模仿这乌达的字迹。 次日。 “萧将军,你怎么这么早,昨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瞧你的脸色不是很好,也不敢询问你,今日看你油光满面的?”乌拉郁闷地走到了萧将军的身边,话中带着他想要表达的意思,同时也疼惜了一番小将军。 萧将军脸色又变了变,咬牙切齿地说道:“还不是那些头发长见识短的侍妾们。”说起这歌,萧将军以为昨日被魏将军嘲笑了之后,都不会在被人说起这件事情的了,却没有想到乌拉还在这里等候着自己呢。 “原来是这样,只不过没有想到,一向对士兵很是严格的萧将军,竟然不能将家中的美眷给处理好吗?”乌拉现在的情况有些特殊。 至于顾心蕊,一直都在暗访,那些山贼们,打算一网打尽,这样才好更加容易的生意。 “城主,这里应该是没有了吧,也不知道城主府的事情多不多,不如城主还是赶紧下去的。”不少的侍女都在架着了顾心蕊离开了。 顾心蕊挣扎了一下,没有挣脱,便什么都不敢了。 她也明白,其实她不过是在逃避,之前元忠已经将元月的消息告诉了自己,顾心蕊便不想要回到那个尔虞我诈的地方。这个队伍,虽然是弄出来不久,并且顾心蕊也顾了,毕竟山多,人不会有歪想。 大家都是在同意平等的情况之下。 “城主,你终于是回来了,这个是贝勒爷让我交给你了的。” 打开信件的手,不由顿了顿,很明显是已经听到了对顾习凛的称呼了,虽然不清楚顾习凛是怎么会变成了一个贝勒爷,但是顾心蕊还是有些开心的,之前治理水患的事情,风头太大了。 现在变成了贝勒爷,也算是一个逃避风头的办法,当然也不知道顾习凛是用的什么法子。 一打开京城中探子给自己的信件,顾心蕊这才知道顾习凛到底是做了什么,顿时皱了皱眉头,外邦的女子,这么好的机会,再一次的而被顾习凛所拒绝了,顾心蕊现在多了几分的危机感。 总觉得锦千晨似乎对顾习凛的重要性是在是太大了,明明联姻就是最好的利益捆绑手法,可是顾习凛却什么都不在乎,表现出,只在乎锦千晨的样子。 这样让顾心蕊有些痛心疾首。 高高举着毛笔,可是半天都写不下一个字,她很清楚顾习凛的能耐,可是却还是希望他能够得到更多人的支持,这样一来,皇上就给忌讳于顾萧凉这般的忌讳顾习凛的。这样的话,顾习凛坐上那个位置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了。 “公主?” 侍女有些担忧地叫了一声,也不知道顾心蕊到底是在看什么,这么的入迷,并且,还是这般的神游。 顾心蕊回过神,叹了一口气,既然顾习凛都拒绝了,那便说明,对于这些事情,已经有了一定的打算了,那她既然都已经选择了,要站在了这边,那么无论顾习凛到底是做了什么,她都不会有任何的意见了。 “无事。你先出去吧。” 等侍女出去了之后,顾心蕊便修书一封给程之微。 …… 京城,程之微一瞧顾心蕊给他的信,忍不住哭笑了一下,“我怎么敢对他提意见?” 顾心蕊不打算自己对着顾习凛说,想要借着程之微的口,告诉顾习凛,他这般做,只怕会将更多的人,推向了顾萧凉的身边。 毕竟,都是用这样的方式,来巩固他们之间的利益不是吗? 若顾习凛长期以往都这般的做法,只怕会受到臣子们的质疑,专宠一人,每个姑娘都是非常的期待的,可现实却没有梦境般的完美,带着凌列的残酷。 睿王府。 “怎么今日这般的有空?” 程之微已经很久都没有上门来,这会忽然之间找自己,顾习凛有些担忧,是不是顾心蕊那边出了什么事情,只能将消息传递到了称之微哪里!“可是心蕊那边发生了什么?” “不是,你这般的将人往外推,难道你就不怕吗?” 顾习凛眼神坦坦荡荡地看着称之微,“有什么好怕的,我需要怕什么,若是需要这样的关系来维持,只怕说出来,都没有人相信。”他当然是有想过这样的想法,可是却不觉得害怕。 第二百九十二章 死里逃生 正如他自己说的那般,若真的是有能耐的,定然也会有人选择自己的。 顾萧凉实在是太高调了,这样的人,皇上的心中定然是不喜的,贵妃娘娘对皇上来说,算是救命恩人来的。 “我可以动手了吗?” 顾习凛步不允许锦千晨动手,锦千晨就只能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棋子弄进了轩王府,让他们知道里面的情况到底是什么。 若是时机合适了,那自己的人就会按照自己一开始所想要的计划实施。 施施然走了进来的锦千晨,带着一身的悲怆,“好,不过你要听我的。”顾习凛无奈地点了点头,不过自己也确实是要动手了,既然顾萧凉想要对自己动手,那自己就先动。 被动和主动,是一个双反面,但要是想要说好一点的,便是主动的,进攻是能利于不败之地。 夜里。 宫内。 “皇上,不知为何,最近臣妾总觉得身子有些不适,可是太医都看过了,一点的问题都没有,腹中的孩儿也一切都正常,可就是心慌慌的。”新进的虞美人娇滴滴着声音,将抹着嫣红指甲的手搭在了皇上的肩膀上。 这阵子,虞美人甚是能够得到皇上的喜爱,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带着一丝的安慰,“放心,有朕在,何人都伤害不了你。”可是说完,忽然变喷出了一口血。 虞美人忍不住尖叫了一声,随即,便慌张地大声喊道:“来人,请太医,快去请太医。” 宋公公走了进来,瞪大双眼,连忙跑到了皇上的面前,从虞美人的手中抢过了皇上,还警惕地看着虞美人,一副怀疑的模样。 虞美人委屈地嘟了嘟嘴,“臣妾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皇上喝的,臣妾也是喝了,臣妾肚子里面也还有孩子呢?若是伤害到了孩子,皇上定然会心疼,臣妾也无法再这个偌大的皇宫生存下去了。” 在这个残忍的后宫,母凭子贵,想来都不是空穴来风的。 若是没有皇上的宠爱,有着孩子的讨好,便是他们这辈子的期待了。 “来人,将人拿下。”宋公公现在也不管这里的人的,到底是谁有这样的心态,如此,那便全部都给抓起来,等皇上好了之后,在听候发落。 虞美人不敢相信一个老公公,竟然敢这般的对自己,“你是什么东西,我是皇上的女人,你竟然敢这般的对待我。” 宋公公皱了皱眉头,“现在还不知道是不是你动的手脚,若是被杂家查出来的话……你现在还是好好的等着,等皇上醒过来,在听候发落。”不管这次的事情跟虞美人,皇上都是在这个地方出事的。 那么虞美人也逃脱不了任何的干系。 “是。”现在皇上昏迷了,这里最大的便是宋公公,侍卫当然是不会因为虞美人是皇上的妃子,就手下留情,不管这件事跟他有没有关系,皇上都不会对她再有这般的好了,之前皇上就已经是有些不耐烦了。 可是这会一次次的传来了好的消息,皇上便多了几分的兴致。对虞美人也多了几分的耐心。 可当生命涉及到了危险的时候,一切都不会变的很重要了。 虞美人从他们的眼神和态度中,都看出了自己的下场,顿时缩在了一个角落,不停的颤抖着,她只期待,皇上能够查出,到底是谁陷害的自己,毕竟自己现在才正得宠,根本就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即使是要动手,都不会对皇上动手的。 太医接到了消息,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 “皇上现在怎么样了?”宋公公有些着急地问道,若是有什么事情,现在就需要将不少的大臣都给弄进来,还要将各个的皇子都弄进来。 太医叹了一口气,忽然就听到而来皇上咳嗽的声音了,宋公公惊喜地跑了过去,“皇上,你终于醒来了,你现在觉得身体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地方是不舒服的,太医,太医!” 见皇上的眉头又开始慢慢的皱了起来,便伸出手,为皇上按摩着,轻飘飘地皇上再一次睡着了 。 “太医?” 眼见皇上就要合上双眼了,只要合上了之后,那双睡眼朦胧的样子,只怕是很难听得进去了。 “皇上什么事情都没有。” 宋公公有些不悦了,“那你们刚才是在叹什么气?” 太医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无语,“我们刚才不过是说,这个毒,本身就是无毒,若硬是说中毒了,那么便跟平常一样,没有任何的区别。” 宋公公这才挥了挥手,所有的太医都是这么说的,那就证明,皇上是真的一点的问题都没有。 “虞美人,起来吧,皇上要见你。” 虞美人有些疲乏地抬起头,看着门外的人,顿时打了一个寒蝉,看着他们的样子,似乎不像是有什么坏的消息,钟声也没有敲响,估计是什么问题都没有。 一进去,虞美人也不敢抬起头看,跪在了皇上的脚跟前,“皇上饶命,皇上饶命。臣妾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皇上当然是知道这次的事情是谁做的,但是却不会在这个时候说出来。 “起来吧,送虞美人回去。” 虞美人一听,顿时松懈了,便瘫坐在了地上,一副死里逃生的样子。 等人走了之后,皇上在这才威严庄重地问道:“可是已经查到是谁了,人现在在哪里?”皇上万万都没有想到,竟然有人将毒药放置在了自己的食物上,并且还是通过了自己的妃子,可见此人的能耐还是很大的。 符合这样的人,目前都不敢随便的闹事。 皇上便有些怀疑,是不是别的国家所为? 可是调查出来的东西,都已经证明了,虞美人是无辜的,而是张美人下的手。 皇上总觉得这次的事情十分的奇怪,莫名其妙的就发生,又莫名其妙的就消失了。说不定,下一次就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参见皇上!” 张美人见到了宋公公了之后,脚不停的在发抖,他都已经找上门了,那就说明,这件事皇上已经知道是跟自己有关系的了,不然也不会让他来的。 第二百九十三章 御下不严 “你就是张美人,你自己说,还是朕让你说?” “皇上饶命啊,皇上,臣妾只不过是想要教训一些虞美人,可是却没有想到,竟然会连累到了皇上,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臣妾不是故意的。”张美人不停地磕着头,嘴里还一边喊着饶命,眼神的恐惧却被皇上一览无遗。 皇上皱了皱眉头,带着凝重的眼神,“你背后的人到底是谁,不要说不知道,若是不知道,那你到底是如何,能够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便将这个东西弄到了虞美人那边?” 有么一瞬间,张美人的动作很是僵硬,没有很大的动作,已经是张美人克制所为了,这会都已经不知所措了。 “皇上,臣妾背后一个人都没有,臣妾一人做事一人当,还请皇上饶苏了臣妾的家人。”说完,便冲着一旁的柱子一撞,当场就死了。 这般的举动,让皇上的脸色彻底的面如清灰。 “宋和。” “是。” 张美人以为用这样的动作,便能够让皇上饶苏了自己家里人的罪责,可是却不知道,人一旦成为了皇上的女人,自己的性命都不掌握在手里的,只掌握在了皇上的手中,若是皇上让他们去死,便不能再停留。 如此,你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你如何得知?” 次日。 虞美人将找到的东西,用篮子装了起来,扶着自己的肚子,颤巍巍地去找她了,“还请宋公公为臣妾传一声,就说,臣妾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皇上。” 宋公公看着虞美人的脸,没有半分的虚假,满是担忧还有害怕。 “在这里等着。”人便进去,为虞美人通传了。 皇上听着宋公公的话,愣是什么话多没有说,但是宋和却没有离开,皇上也不是不作为,但是身为皇上的贴身是为,宋公公很是能够观察到皇上的微表情,知道他不过是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惩罚虞美人御下不严。 虞美人在外面顶着大太阳站着,一点怒火都没有。 她很清楚的知道,这次的事情跟自己牵连不上,就已经是皇上网开一面了,不然自己早就已经人头落地,也不管有没有龙种。 “让她进来吧。”等了半个时辰,皇上终于开口说道。 “喳。” “有请虞美人。” 虞美人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便缓缓地走了进去,“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臣妾今日来其实也是为了那日的事情而来的,这个是臣妾在宫中找到的,臣妾可以跟皇上发誓,这些都不是臣妾的,臣妾根本就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这些的东西。” 说完,便将安歇巫蛊之术需要的东西,全都拿了出来。 上面有着林林种种的巫蛊娃娃,都写着了皇上的生辰八字,上面还有各种会发生的情况,宋公公看了一眼都忍不住吸了一口气,更别说皇上了。 此刻的他,满脸的震惊,更多的还是愤怒。 “这些东西你都是从哪里找到的?”虞美人不敢去别的宫殿,那就只能是从自己的宫殿里面找到的,既然是从她的地方找到,那便是跟虞美人也托脱不了任何的干系不是吗? 虞美人以为自己那么说,就能够拜托自己的嫌疑,可是看着皇上的眼睛,似乎因为自己的诚实,反倒是对自己更加的话怀疑了。 “皇上饶命,这些臣妾确实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皇上这段时间一向都是对臣妾宠爱有加,臣妾怎么活做出这样的事情呢?臣妾的性子一向都是十分的胆小,更不会做这样的事情,还请皇上明察。” 虞美人忍住了哭泣的欲望,让自己强行的冷静起来,如今,面对这样的情况,能够救自己的只能是自己了,若是自己都说不清楚,那皇上就更加的不会相信自己了。 故此,虞美人这般的冷静执着,让皇上另眼相看了。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虞美人只有那娇柔的姿态没有想到,这般的英姿飒爽也还是不错的。 “宋和!” 虞美人此人,他还是知道的,胆小如鼠,根本就不会跟比人同流合污,一看就是诬陷了。 等人都去调查了之后,皇上这才喃喃自语地说道:“到底是为了还什么?” 皇上一点都看不出来,皇宫有谁对自己是这般的憎恨,除了自己的兄弟之外,其他人都是敬畏这他们的。 …… 次日。 “皇上。”宋公公拿着这张纸,宛若是千斤重,上面的内容足以让皇上对顾萧凉有了一定别的想法了。 阴沉着一张脸,“让人去调查一下。你去找人进来。” “是。” 顾萧凉忽然之间被皇上叫进宫,一脸的茫然。 “参见皇上。” “这些是不是都是你弄的?”一甩,将案桌上面的所有东西都扔在了顾萧凉的面上和身体上,完事,还不停地喘着气。 跪在地上的顾萧凉慢慢的抬起头,“为什么?” “为什么,除了你之外,还能是谁?”仗着贵妃娘娘现在还十分的受宠,顾萧凉经常地随便出去皇宫,这样的一个举动,早就已经引起了皇上的不满,如今有了这么一个好的机会,皇上当然是不愿意放过的。 顾萧凉收敛了一下自己的眼神,“儿臣还是不懂,还请父皇明示。” “经常出入皇宫的你,难道不觉得弄出这么一些巫蛊之术,很是方便吗?”不要以为皇上不知道巫蛊之术,上一个朝代,就是因为这个才灭亡的,皇上一直都控制着,若是发生了,一切都格杀勿论。 可当涉及到了自己的孩子的时候,都十分的茫然,也没有了之前的果断决绝。 顾萧凉摇了摇头,“父皇,儿臣知道你最讨厌这些东西,又怎么会弄出这些来呢?” 皇上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难不成你真的要让朕拿出证据来?” 这番话,让顾萧凉沉默了,他不知道皇上是不是真的知道,还是在试探自己是不是知道。 “还请父皇责罚。”这一句话,带着千斤重,“回去,闭门思过,这段时间就你就待在哪里吧。”至于什么时候被放出来,只怕还真的是遥遥无期了。 第二百九十四章 越俎代庖 “是。” 锦千晨得知这个消息了之后,彻底的沉默了很久。 顾习凛却是习以为常了,“顾萧凉的背后有着贵妃娘娘,还有宁家,皇上是不会随便的动他的,若是没有致命的错误,皇上都会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 …… 塞外。 乌拉为了保险起见,没有让自己的子民们都练习之前萧将军教导他们的武功,而是一切照常。当萧将军路过的时候,乌拉都会下意识的躲避。 看着上前的情况,萧将军还有什么是不懂的。不过那些也不是自己的士兵,萧将军当然是什么都不管的。 “乌拉,你这样当真可行,我倒是觉得萧将军的教导的,跟他们学习都是一样的,万一,他们就是因为这个武功,变得很是强大,那你觉得你还有可能为乌达报仇吗?”乌拉现在有些满足了。 如罕当然是要让乌拉再一次的站起来,不然,也没有其他人能顾掌控住乌拉的东西,因此,不管是为了什么,乌拉都不能消磨掉了自己的意志。 “我知道。”乌拉有些不耐烦地呵斥到。 如罕也没有任何的不适,脸上的笑容更是十分的灿烂,“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很是烦躁,我也明白你在顾虑什么,为了研究清楚,我已经将他们每天做的动作给记录下来的,虽然我现在还不清楚,要如何才能够给你们帮主。” 一看就已经知道了。队伍的问题到底是什么问题,只不过如罕不能越俎代庖。越是在重要的场合,就越是不能忽视掉了,自身的情况。 “如罕,我也知道,我最近的情绪不太稳定,不如,这几日你就先帮着我,好不好?”原本的乌拉是一个天真爽朗的男孩,通过了这日复一日繁琐的事情,早就已经折磨着他了。 这次借着这个结汇说出来,让乌拉的脸上多了几分的释然。 “好,这几日你便好好的散散心,你以前不是这般的模样,或许你还未骑未尽兴,才会是这么的颓废的。”如罕最近将不少有关人的想法的问题,都给看了一遍,这会一眼就看出了乌拉脸上表情出来的微动作,已经说明了她的所有想法了。 乌拉点了点头,“那我走了。” …… 安初雨得到了顾习凛的回复了之后,脸上忍不住露出额笑容,为自己第一次的成功决定开心。 落霞都不忍心告诉安初雨,顾习凛之所以会将人派过来,便是为了是帮着他们将权力给手囊在手中,而非是让自己的侍卫任由安初雨使唤的。 “今晚你们带着人去将安初雪带出来。” 可是玉成为首的人都一句话都没有说。 安初雨眼神闪过一丝通红,“你们主子让你们来这里,为的就是听从我的命令的。” 玉成轻轻地打开了手中的纸扇,风流偏偏的扇了几下,“我们主子说了,为你们做事,也是看时机的,现在时机还没有到。” 安初雨皱了皱眉头,她完全是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让她有些难以置信,可是这会却又真的碰上了,脸上的原本露出的笑容,就好像是在嘲笑自己。 而落霞等人是接收到了信息,又没有给自己看,那就说明,其实落霞也是知道顾习凛的意思的,可是她知道,却没有告诉自己,为的就是想要看到自己出丑的样子。 “你们……” “小姐,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你们人都进去搜搜,看看有没有什么解药之类。” 若是安广茂能够醒过来,他们就无须跟安初雨交流了。 此人,看起来虽然很是单纯,可是从眼神中,还是能够看得出来的,她其实跟安初雪灭有什么能够选择的。 “是。” 安初雨冷漠了许多,冷不丁的安排好了工作后,便率先的提前跑了进去。 …… 搜查了一晚上,什么都没有找到解药,看来是真的没有任何的办法了,安初雨神情很是沮丧,她十分的清楚知道,玉成其实是看不起自己的,认为自己一点的能力都没有、 “如今,什么都找不到,那我们就只能是顺其自然了。”不顺其自然都没有一点的办法了,只希望能够早点的清醒过来便是了。“看来,我们要主动出击了,不然我们的地位就很是被动的了。” 幸亏现在消息都还没有扩散。 次日。 昨日的庆幸,今日的繁华。 “堂妹你这是想要做什么?”安初雨带这一行人走了进来,安家新冷着一张脸,他目前是最怕的就是安初雨随便的乱来,一个安初雪已经让他头疼了。 希望安初雨能够识趣一些,今日自己的赢面本来就是很大的,可是当安初雨出现的那一刻,安家新就多了几分的不安。 “堂哥,这般的着急,不像你,你不是一直都十分的淡定,怎么看到了我之后,就变成了这般的忐忑不安,难不成堂哥是做了什么见不得我的事情吗?”似笑非笑的眼神,让安家新愣了愣。 随即脸色很是难看,从来窦娥米有见过,安初雨会是这个模样,不少人都大吃了一惊,当然也是有人一惊见识过了,安初雨的改变了,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各位长老们,族人们,父亲的情况,各位都已经知道了吧,不错,目前父亲的情况不是很好,但是,父亲已经经一切的权利都全权交到我的手上了。”说着,便扬了一下自己手中的钥匙。 当日,安初雪不让安初雨进去的原因,便是想要这些东西。 可是不管她怎么找,都找不到。猛然发现自己找了很久的东西在安初雨的手中,顿时急红了眼睛,“你怎么不去演戏?” 安初雨辱骂了一需要的。句,便向着原本属于安广茂的方向走了过去,“既然大家都有了要分家的想法,那便分吧,只不过,这么多年了,大家拿着安家的银子,在弄自己的私产,这么我们是不是也要搬上来?” 这话一出,不少人看向安初雨的时候,都改变了自己的看法。 多了几分的敬重。 “不行,我们那里拿着家族的银子,怎么就说是分开呢?不行,我坚决不同意。” 第二百九十五章 咄咄逼人 如此的艰难险峻,安初雨早就已经想好了,并且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并且将他们当年拿出去的银子都给摊开。 这大部分都是跟这里的所有人有关系,特别是安家新。 “既然大家都已经看到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也该有些利息吧,这样吧是外面钱庄半成的利息?”安初雨的目的是不分家,最好是能够先维持这,不少人都看着他们内斗呢,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要更加的相亲想起了。 不少人都沉默了,他们都没有想到,安广茂竟然有着还这么多的账簿,上面都是关于他们的账单,还真的是让他们不敢轻易的说出分家。 “安初雨这里都是我们的长辈,你为何要这般的咄咄逼人?” 安初雪这话一出,不少人都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安初雪,希望能够让安初雪说服了安初雨,可是安初雨如今也不是之前的安初雨了,是安初雪所无法比拟的一个人了。 “正是因为是长辈,我们的账目才是需要好好的分清楚,这样,我们才能够更好的分开不是吗?难不成,你们都已经不想了吗?” “安初雨你怎么证明,这些东西就是我们的?”有人不打算将自己规划在了那个范围内,若是能够将安广茂弄下去,安家新的报酬可观。 安初雨淡定地举着茶杯抿了一口,这个样子,带着几分往昔,安广茂的风采,让在场的不少人都迷了眼睛,似乎都在怀念,那段时间。 “为什么要证明,难道你们拿出去的钱,不都是安家的吗?现在我们都还没有分家,你们怎么能够拥有自己的东西呢?其实你们的那些酒楼,胭脂水粉的店铺,都应该是要成为家族的钱的,可你们不但没有家族中来。” 安初雨偷偷的换了一个概念,虽然这些资产都是家族的。 果然不出安初雨所料,这话一出,不少的人情绪就开始激动起来,“我们花费了这么大的心思,你居然说这些钱都是你的?” “就是,我们虽然是还没有分家,但我们还是你的长辈,长辈那点钱去用,还有什么是不对的?” 说着,说着,安初雨就给自己的侍卫一个眼神。 能来这里参加,都会准备好一切,不然,安初雨还没有走进来,就已经被他门给追杀了,一路从那么远, 都跟着他们,为的就是不让自己能够来这里。 安家新的脸色一直都没有好过,就那么看着安初雨将全场的情绪都把握住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堂妹你还是回去好好的呆着吧,据说,家主已经为你物色不少的好男儿,他们定然是不会介意你的脸的,你现在还是赶紧回去歇着吧,不然这怕明日精神不够了。” 说着,便有人想着安初雨的方向渐渐的逼近。 安初雨眼神开始有些收缩了,并且还有一点点的闪躲。 “堂弟,我今日来合理,不过是代替我父亲,你凭什么要赶走我。”说着,便拿出了伞,打掉了安家新指着自己的手。 冷然地看着安家新,这里的所有人都是软耳朵的,根本就没有人会听从懦弱的人的话,都会听从最强势的人的话。 “那就不牢堂弟的关心了,这件事情,堂姐自然会上心的,不知道,我刚才说了这么多,大家都有了意见没有,若是没有,便表示自己的意见吧。”下面的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要开始表示自己的想法了。 安家新冷着一张脸,“难不成堂姐不知道在安家,女儿都是不能进来的吗?虽然你今日是代表这家主,但也正是因为家主的整个位置十分的特殊,不能被任何人所代替,不如你直接让家主自己来可好?” 说着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十分的灿烂。 在场议论的人都纷纷停住了嘴巴,看着安家新和安初雨的对话,他们早就已经知道了安广茂现在无法醒过来,因此安家新赢的场面就大了很多了。 安初雪在一旁看着原本在自己身后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海之间就站在了自己的前面,这样的感觉让安初雪如鲠在喉,坐食难安。 只期待着安家新能够将安初雨给干下来,不然,若是真的让安初雨赢了,那自己的好日子就真的了尽头了。 到时候安家新没有坐到那个位置,自然也就不会管自己的生死问题了,那个时候自己就会落到了安初雨的手中的,这不是安初雪想要的结果。 “是我让她来的。” 忽然门口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众人不敢相信地看了过去,最不敢相信的人便是安初雪,这个毒就是她下的,自然是很清楚,药量到底是有多么的大,如今看到了安广茂忽然之间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的。 “父亲,你醒来了。”不同于安初雪那面如死灰的脸,安初雨可谓是十分的灿烂,飞奔过去,抱住了安广茂的手臂,在众人看不到的角落。 狠狠的掐住了安广茂的手,“父亲,这会你不能在这么的偏心了,我也是你的女儿,至少我没有陷害你。” 安初雨也不想要在安广茂的伤口上撒盐,可是她担忧,安广茂清醒过来了之后,就还是对安初雪那边的态度,这会让她嫉妒发狂的。 “放心吧,我知道的。” 经历了这一次的事情了之后,安广茂也算是看懂了不少的东西,有再多的权利又能如何,没有权利又能如何,只要留着够用的钱,自然会有人帮他们做了。 “堂弟,不要意思,让你失望了。”说着,便将安广茂搀扶到了凳子上,其实,他早就醒来,却也是跟我一样在懒床。 安家新咬牙切齿地说道:“不用客气,伯父的身子好多了,那做晚辈的当然是放心了,雪儿我们照顾了好几日,既然你都已经醒来了,那我就将人给送回来的。” 等人都走了之后,安初雪惨白着一张脸,坐在而来最远的地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初雪,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自认对你比对初雨要好很多,为什么?” “还能是为什么,我不是跟你说了吗?” 第二百九十六章 预知 说起这个,安初雪的态度就十分的激动,并且脸色也一改刚才的惨白,多了几分的红晕。 “就是为了不能吃的容貌?”安广茂讥笑了一下,“经历了这次的事情了之后,我发现,没有任何的东西能够跟生命相媲美的,若是命都没有了,你还想要有一个好的模样吗?” 落霞已经将这段时间的事情都告诉了安广茂了,也开始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受伤,也都是因为自己最为信任的女儿。 除了那些吃食之外,就没有别的东西,是没有经过检查的了。 知道了这个消息了之后,顿时便觉得有些透凉。 “可是我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是长什么样子,我一想自己长什么样子,都会想到自己的脸被弄下来时候的疼痛,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被抓走了,为什么那些贱民的人都没有被抓走?” 从小到大,安初雪就一直在自己的内心,暗骂,将所有的女子都你给弄来,不能让自己一个承受。 如今,锦温颖给了一个渺小的希望,安初雪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是实现。 “你……”安广茂指着安初雪,叹了一口气,“算了,你走吧,走了之后就不要再回来。”然而,若是让安广茂知道了,安初雪离开了之后,成为了锦温颖的得力帮手之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走就走,你以为我很稀罕留在这里吗?这里的人对我指手画脚的,我定然是能够将我哦的容貌给找回来的。”安初雪便跑了出去,要是以往,安初雨定然是会跟着追着出去的,可是这会什么动静都没有。 安初与蹲在了安广茂的脚边,“父亲,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从小到大,我一直都不得你们的喜欢,是不是讨人厌的孩子,才能够得到你们的爱?”脸上温柔的笑容一点都没有改变。 安广茂摸了摸安初雨的头,“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我不这么想,还能是怎么想,你一直都对安初雪比对我好,你刚才自己也都已经承认了,怎么面对我的时候,却又不想要承认了是嘛?我知道的,一般比较讨人厌的孩子,才能够吸引到你们的注意力。” “这样比较乖巧懂事的孩子,就天生活该被忽略了是嘛?”安初雨脸上还是笑嘻嘻的,可是从那张小嘴中突出的话,却让安广茂脸上的苍白之色更加的隆重。 “日后,父亲定然是会赔偿你的,放心吧,我已经看清楚了,谁才是对我最好的。”摸了摸安初雨的头,带着一丝丝的安慰。 只是快要微阖起来的双眸一闪而过的精光,却被安初雨给忽视掉了。 …… 玉成见安广茂都以近清醒过来了,便带着人回到了睿王府。 “王爷,现在人已经醒过来了。” “怎么回事?” “其实是这样的。” …… “你说这个是不是形容现在的情况的?” “活死人?” “或许是吧。” “那你要不要试试?”于是忽掉了一滴在了手上,后来安广茂就渐渐地有了知觉,也能够听到他们到底是在谈论着什么。 玉成当时还见证了安广茂睁开双眼的时候。 顾习凛得知了这件事,也十分的开心,相比起安初雨,他还是十分的欣赏跟安广茂的合作。 “人已经醒来了。” 锦千晨将手中的账簿交到了顾习凛的手中,“我将一切陈年旧账都给张立了一遍。”这些都是顾萧凉底下人的贪污证据,还有各色各样的笙歌燕舞。 顾习凛随便的翻看了一眼,皱了皱眉头,“这件事不能让我们推出来。” 锦千晨就有些着急了,“可是为什么,若是能够养 一天,我们就能够考虑要不要买。”这些账簿都是她花费了特别多的功夫才弄回来的,可是顾习凛不赞扬一下自己就算了,还不打算将整个交给皇上。 “这里面的事情不是你想的这么的简单的。”这便是他们的聪明之处了,花费最少的钱,拿到最多的材料。 …… 次日早晨。 皇上正准备去大殿的时候,忽然漫天的纸张。 皱了皱眉头,“谁在弄这些东西?” 宋公公连忙让人赶紧将这里的东西都给收回去,宋公公忽然看到了一个消息,猛然瞪大双眼,不可思议地看向了皇上。 “皇上。”尖锐有辨识度的嗓音,皇上是怎么都不会忘记的。 “怎么回事?” “皇上,你看这个。”上面写着了皇上今后会发生什么事情,这样的情况,让皇上也觉得有些荒谬,可是这里的一切有十分的真实,直觉告诉皇上这里面的事情都是真的。 其实这些都是锦千晨预计打算实施的,但是却将一切都往顾萧凉的身上推,不让自己出现半分。 当然这么做,还是会有风险的,万一皇上还是十分的相信顾萧凉,那么自己做的这一切都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倘若皇上将这些事情都告诉了顾萧凉,那么她的计划还在进行,这样,就能够证明了顾萧凉的清白了。 “你,我不是让你先等着吗?现在朝野都在说那些语言的事情。” 顾习凛看着上面的内容,也是十分的担忧,万一真的被查出来了,这些事情都一一发生了,只怕到时候就真的麻烦了。 “我不是觉得你一直都不动手,我才想要动手而已,没有人能够怀疑我的。都回去怀疑顾萧凉,这上面的信息很是准确,不得不让人开始有些紧张了。” 锦千晨倒是不觉得自己会被暴露出来,自己让人弄出来,为的就是让皇上看到,皇上一向向着顾萧凉,如今证据确凿,怎么样都不会像这次这样随意的惩罚了一下吧? 锦温颖开始走王妃的路线了,顾萧凉则是被自己的同僚围在身板的人。 “国师,这上面的情况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皇上看到了自己的死亡时间,任谁看到了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国师则是在检查,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东西。 “皇上,你能告诉我,当日,你都看到了什么,这个纸条有没有人能够看到到底是从哪里出来的?” 或许是能够从这些中看到点什么呢! 第二百九十七章 粉饰太墙 塞外夜里。 乌拉让人将一些蒙汗药放在了水缸中,他们如今已经将所有的有异心的部落都给铲除掉了,如罕则是在这里附近看着,就怕有人看到了他们的行为。 这件事十分的重要,乌拉不放心将此事交给别人去做,于是便拉着如罕出来,两人赶紧将整个药倒下去,只要明日他们一喝水,定然是会睡个不醒,到时候就可以不花费什么力量就能够将他们给捆绑住了。 这样一来,他们的人员就不会有伤亡了。 “走吧。” 魏将军和萧将军一大早就这个帐篷中,不停的研究者,既然能够得到了会怎么详细的地图,肯定是要好好的记载一番。若是日后,草原和中原再一次打起来,或许这个地图对他们来说是有帮助的。 “来人。” 魏将军打算即可将这个自己和萧将军完成了好久的地图弄回皇城,给皇上看看。 可是等了很久都没有一个侍卫走进来,两个人相互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警惕,如此蹊跷的地方,有人在外面,至于是谁还不清楚。 “看来有人已经等不及了。”能对他们下手的人,就只能是乌拉,毕竟昨天就已经将这里草原给统一了,为了夜长梦多,他们肯定是很快就动手,不然,他们就已经走了,根本就说不上什么报酬还是不报酬的兵马。 魏将军从帐篷中举着剑走了出来,忽然变听闻到了这么一句啊,“乌拉?乌拉?” 小孩子哆嗦了一下身子,“他们都说要去将她给活埋了,因为她是一个日本人。” 等他们赶到的时候,他们才将整个大坑给挖好,“你们都是在做什么,难道你们都忘记了,若不是他们,你们现在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吗?安初雨都跟你们说了什么?” 魏将军脸上一点的笑容都没有了,至于萧将军脸上的笑容,什么都没有改变,若是改变了,那便是这里一切都已经跟一切都不一样。 从前都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放人。”阿达得知消息的时候,他们已经僵持了一半天了。 “为什么?” 阿达已经了解清楚在中原发生的一切了,他不觉得这一次都跟这里的士兵有关系,若不是他们,这会他们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就统一了这里。 “当年我统一的时候,花费了多长的时间,你现在是多长的时间,你没有感谢他们还好意思说话,现在居然还想要恩将仇报,都不是让你穿着?还有一点的便是我们要去接乌达回来。” 阿达已经想到了,要将人给抱回来,虽然是做大,人还是会有已死,可是白发人送黑发人。那么就让乌达落叶归根吧,想来她也应该是会想要回到这个她从小就生活的地方来的。 “好。” 乌拉挥了挥手,让人都放开了魏将军和萧将军的部下。 “阿达,你们是否已经知道那个消息了?” “不错,我们都已经知道了,你们还以为能够隐瞒得了我们,又怎么会知道,其实我们的消息还是很灵通的,这次还真的是谢谢你们。”萧将军教导他们的确实是正确的军权,可是那个有点猥琐的行为,却不是自己教导的。 …… “皇上,皇上,边境危及。” “皇上皇上,已经过了鸭绿江边了。” 一个个的消息,让朝野上的人都不敢说话,皇上怒火冲天,“平日里面不是一直都觉得自己最厉害的人,为何这会面对这样的情况,你们倒是成为了哑巴了是吧?” 不少人都低着头,他们都是文官,这样的问题,就应该是能够手脚都哆嗦着,就怕皇上会叫到他们回答。 “臣愿意前往。”锦飒站了出来,对着皇上拱了拱手。 皇上满意地点了点头,其实他自己也很清楚,刚才的脾气,也是发作给锦飒看的,毕竟之前,是这一班的文官,将他们都逼成了那个样子的。 现在在需要他们的时候,皇上自然是要给他们面子的。 故此,锦飒也很清楚,在差不多的时候,便站了出来,自动领旨。 锦飒带着锦越泽都回到了边界。 …… 待锦飒和锦越泽走了之后,乌拉便带着一群的人气势汹汹地向着京城的方向而来,不少的百姓都认出了他们,毕竟公主的消息,虽然是有严格的要求需要保密,可是京城是没有什么秘密可言的。 基本上所有的人都已经知道了乌达公主早就已经死了。 现在看着乌拉凯旋归来,多了几分的同情。 乌拉多么想要让自己看不懂这样的眼神,那样,自己就不会这么的伤心,若是能够更多关心乌达,那么乌达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这会就会站在不远处等候着他们回来了? 乌达怀念地看向了当日,自己出城门的时候,乌达所占着的位置,叹了一口气,“进城。我们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害死了我们的乌达公主。” “讨回公道。” “讨回公道。” 京城的守卫们,紧紧的拦着了那些人,乌拉情绪很是激动,上前,将他们的剑都给扔掉了,直直的向着轩王府而去。 “来者何人?”侍卫都还没有来的反应,便赶紧将人给拦了下来,拦下来后再开口的。 “我要进去?” 管家听闻到外面的声音,顿时不悦地走了出来,“到底是谁在玩外面这般的吵闹?”溢出来便看到了熟悉的面孔,顿时有些惊慌失措。 “你,你怎么来了?” “我是王子,为何你见到我一点的不意外,你们的礼数便是这样的吗?”挑了挑眉头,王子也不着急这么一时,将人带回去,他们还需要进宫一趟,但在这之前,让这些够看看人低的狗奴才都睁大双眼好好的看看,到底是什么。 管家放在身旁的手不停的在颤抖着,明明是大太阳,可是他却觉得浑身都是在发冷,寒毛竖起,一点温度都没有。 “你是人还是?” “你猜呢?” “我妹妹呢?” “乌达公主,乌达公主,她说她如今有些不舒服,想要再歇息一会儿,王子不如改日再来。” 乌拉一听管家这么说,便知道她想要粉饰太墙。 第二百九十八章 冰棺材 可是却不知道有的时候,粉饰太墙一点的用处都没有的。 “尸体在哪里?” 乌拉一说话,便是尸体,管家顿时就明白了乌拉早就已经知道了乌达死了,抿了抿嘴,“乌达公主已经是贝勒爷的妾室了,王子是不能将人带走的。” 闻言,乌拉皱了皱眉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不能带走自己的妹妹,“开什么玩笑,我只不过是将妹妹放置在你们这里安置而已,只不过这个安置有点长罢了,我又不是不来接。”说着,说着,乌拉的强硬之气,也算是倒了。 坐在了街道上,神色很是落魄。 不少人都对着乌拉指指点点的。 过了半个时辰,如罕也看不下去了,将乌拉拉了起来,“既然皇上没有将乌达看好,那我们就进宫问皇上讨回一个公道,不然我们都已经是成功回来了,也是时候兑现我们的诺言了吧。” 乌拉知道乌达不是喜欢顾萧凉的人,若是让乌达就这么水灾了顾萧凉的身边,对她来说是一种折磨,若是不能在死后躺在自己伺候的人身边,不会同心。 “好。”乌拉也很清楚如罕说的是对的,也是唯一的办法。 但若是用唯一的办法,来交换乌达的尸体,只怕是有些对不住父老乡亲们了。 “你们都是在做什么?” 看着所有人都拿着一支菊花送到他的手中,就离去,这样的特别的情况一段时间,乌拉手都保不住了。 乌拉将那些菊花都扔给了是侍卫,上马向着皇宫飞奔而去。 “王子,等等我。”如罕紧跟随在身后。 大殿。 “皇上,如今,我已经兑现了我的承诺了,不知道皇上什么时候兑现我的承诺,我的妹妹现在在哪里,我想要带人回去,我是需要活着的妹妹,不是死了的妹妹。”乌拉的心中还是有怨恨的。 一国之君,想要保护谁,不过是一句话的意思,为什么就是保护不了乌达呢? 为什么让乌达死的这么的凄惨,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也没有什么人能够比表达自己的敬意。 皇上皱了皱眉头,从宋公公进来的时候,他 就已经开始有些不安了,现在听着乌拉这么说,就已经知道了乌拉知道了乌达得死了。 “此事,确实是朕不对,可是朕已经在排查真凶了。”皇上闪烁着眼神,就是不敢跟乌拉对视眼神,这件事调查了很久都一点的消息都没有,这不得不让皇上有些担心,会不会是什么江湖中人做的。 毕竟那样的人,他们是无论如何都保护不了的。 “你胡说。怎么可能死了呢?我都已经兑现了诺言了,为何你会这般的决绝了我,我觉得我的妹妹如果不出现了意外,现在在一个幸福的小家庭。” 乌拉在脑海中幻想,若是乌达没有来这里,确实就好像自己幻想中的那般的生活,他到现在都不知道来这里到底是了什么。 “放肆。” 宋公公瞧着皇上的脸色不是很好,似乎对乌拉的那不尊敬的行为,弄得有些容不下。 “好,我等着,还请皇上带着我妹妹来。” 皇上的脸色就更加不好了,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将人给弄出来。” 宋公公连忙给那些小的公公眼色,不一会儿,就看着他们拖着一个透明白色的棺材走了出来。 乌拉紧紧的盯着,可是脚步却挪不开,就好像不停自己的使唤了似的。 “王子,王子,你是想要看公主吗?”如罕很清楚乌拉现在的情况,就好像是近身心切, 乌拉在如罕的拉扯之下,终于走到了乌达的面前,小心翼翼地蹲着身子,一点点的打量着里面的人儿,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见到过乌达,也没有见到过这么安静的乌达了,从前,她都喜欢在自己的身边叽叽喳喳的。 如今没有了她在身边,就好像一切都安静了很多,一点的乐趣都没有了。 这便是人们常说的,不珍惜,等失去了之后,才懂得拥有是多么的珍贵,失去了是多么的可惜。 若是她知道会有这样的下场,乌拉是无论如何都会带着乌达走的,尽管他们死了之后,那么他们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的。 “皇上我要的是活着的乌达,不是睡着的乌达,这一点还请皇上能够给我一个好的回答,不然,我也不知道我会做点什么。”磷光乍现,让整个大殿的人都如临大敌一般的紧张。 乌拉讥笑了一下,似乎在嘲笑他们的无知。 似乎在嘲笑他们这些无端升恐的行为。 “这件事,朕已经让人去调查了,想来很快就会有结果给你了。”皇上强忍住了内心的怒火,回答说道,从来都没有这般的憋屈,若不是刑部到现在都没有一个准确的恢复,那么死的人便是他们其中的一个了。 乌拉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皇上,“那我就先带着乌达回去,若是你有什么消息,就让人去驿站我找,我会待到,乌达的真凶找出了之后,一旦出来了,我就不会在做任何的停留的。”说完,和如罕两人带着乌达的冰棺走了出去。 “太重了。” 如罕和乌拉将棺材弄回去了之后,两人累得都躺在了地上,不停的喘着气,“你说乌达到底是怎么死的?” 看样子一点的伤痕都没有,“我不知道,但是一定不是这么少的伤口,一定是在身上,肯定是为了别人挡刀了?厉害了。你说乌达到底是怎么想的?” “乌达不是这样的人,她在轩王府什么人都不认识,又怎么回去替别人挡刀。”要真的是挡刀,也只可能是为了顾习凛。 傻孩子。 既然他都不喜欢,又何必将有多的心思都让放在这里呢?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乌拉现在只觉得满心的惆怅,即使将人带回来了,但是真凶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让乌拉很是烦恼。 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只怕是找不到这个真凶了,只希望,小雅能够清醒过来,可是小雅却猛然睁开双眼。 “你怎么?” 真凶猛然回过头,便看到了门口站着了很多的大男人们,“你们不用去训练?” 第二百九十九章 百业待兴 “你没事?” 看着那张跟乌达像似的脸,真凶很是茫然,自己不是已经将乌达杀了吗?是亲自看着她死掉的。 为什么忽然之间又看到了本人一样。 下一秒,站在他面前的整个乌达再一次的避开了他们的眼睛,一步步的看着面前的真凶,带着一身的煞气,逼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就是看不顺眼,还能是因为什么?” “其实狗不是他踢的,是顾……” 不错,杀人凶手便是安初阳。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现在不是应该在安家新的身边的吗?”其实安家新那边的人,就是等他,如果还有人要来,那么就可以随便做的。 “对。” “你刚才不是也在安家新的身边吗?他的身边怎么样了?” “抓住他。”安初阳看了看窗外,猛然朝着窗外飞奔而去,下一秒便消失在了所有人的的面前,乌拉的脸色很是难堪。 如罕更是不会武功,更不可能能够抓住安初阳。 不过既然已经知道了真凶就是他,“皇上,那什么回收才能够将人带回来,我想要知道他为什么要下手,并且还是下会这么狠厉的手?” 皇上再一次听到了这件事跟顾萧凉有关系,还有跟安初阳有关系就觉得有些头疼了,这段时间,不少的大臣家中的儿子,都收到了欺负。 若不是安初阳身后站着顾萧凉,只怕早就已经被推到了垃圾桶里面去了。 “这件事,或许有什么隐情也是不一定呢?或许我们该听听她自己的意见不是?让人赶紧进来。” “是。”宋公公出去的时候,忍不住在心中嘀咕了一句,怎么最近的事情都跟顾萧凉有关系,是不是有人在对付顾萧凉。 可是这个人到底是谁了? 宋公公在内心不停的排查,总觉得跟锦千晨是有关系的,毕竟之前,锦千晨怀疑老夫人的死是跟锦温颖有关系的,可是之后什么都没有调查出来,现在这样的感觉更是十分的强烈了。 ……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 “起来吧,你可知,那棺材上的人?” 顾萧凉迫不及待地笑了笑,“乌达?我当然是认识的,他是我的妾室,不过我的侧福晋对他更加的熟悉,这会就快要到了。” 刚说完,便看到了锦温颖一身温柔地走了进来,带着和曦的目光。 乌拉眼神一点的波痕都没有,平淡如水,根本就不理会锦温颖弄出的效果,“你就是他的侧福晋是吧,那你们家主持中馈是在谁在弄?” “原来是你,那就是你了,既然你是收拾的人,那便是知道,那个东西是在哪里掉的。” “这是当然的,不然我打扫来就是为了能够第一时间就能够快速的难道我想要拿到的东西的。” “那么,既然你是轩王府主持钟馗的,那便是你十分的清楚那边的情况,请问,我们乌达是做错了什么?” 锦温颖连忙挥了挥手,有些惊慌失措的样子,“没有,她什么都没有错,错的是,若不是我当日想要去找他说话,或许他就不会是这样了。” “怎么回事?”乌拉皱着眉头,顾萧凉在一旁低着头,将局面交给了锦温颖,她一定会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结果的。 锦温颖小心翼翼地看一眼顾萧凉,“还不是因为贝勒爷,我向着,既然都已经是成为了这个贝勒爷的女人了,我成为他的姐姐,也该去教导一下她的礼数,可是谁知道她一点都不理会我的。” “如此,我过了几日也没有去了,于是后来我再一次知道她的消息,便是出现了不幸运的事情。”锦温颖努力的挤出了眼角的泪水。 乌拉听着锦温颖的话,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可是为何安初阳能够随便的出入轩王府。 这么想着,嘴上便是这么问了。 锦温颖这会就有些茫然地看着顾萧凉。顾萧凉勾了勾唇角,带着笑意说道:“因为,安初阳的武功很是高,我们原本是想要将人带回来,保护好乌达公主的安全的,可是谁知道竟然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们根本就想不到。” “关于凶手就是安初阳,我们一点都没有意料到。”顾萧凉的脸色还带着几分的愧疚。 乌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皇上,既然这个事情是安初阳和你的皇子做的,那是不是就要给我扣掉?”如今乌达都已经死了,不管在追究谁对谁错,都没有一点的问题,那还不如拿着她还想留下来的,拿到更多的的利益。 现在草原是他们一家独大,只怕皇上就更加的忌讳他们,一旦结合起来,草原的力量是真的会特别的强。 “那你想要什么补偿?” 皇上一看乌拉的脸色,就懂得乌拉想要说什么。 冷着一张脸,这次的事情确实是他们做的不好,这会给他们补偿也是应该的事情。 只不过,现在草原所有的力量都已经成为了乌拉的力量的,这是一个很大的隐患,之前还有着乌达的牵制,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怕是管不住乌拉的野心了。 这么一想,皇上便相处了一个办法,“你们的草原更多的都是生产羊奶还有羊毛,不如你们拿着你们的物品,跟我们交换物品,如何?” 这样就能够限制他们的兵器的数量了。 可惜乌拉并不是无脑的沙子,皇上这么明显的想法,不用多想,也都是能够看得出来的。 “皇上,我之前说了不会进攻中原,当然也是说了算了,既然你都不相信,你也可以让魏将军在边境看着我的。”如今,才是刚刚的结束,百业待兴,他现在即使想要这么做,也是有心无力。 更别说,要帮着乌达报仇。 不过日后定然是会有机会的,即使是没有机会,乌达也会小心配合的。 皇上有些猜疑地看着乌拉,他还是不相信乌拉的话,有了会怎么大权力,若是不向着扩张,那拿到这么多的权利都是为了什么? “那你想要什么?” “我们当然是想要跟你们一样,正常的生活,为什么不敢相信,我们的绿色植物已经开始生长了。 第三百章 瘟疫 “你们现在不是也是正常的生活吗?只是你们草原跟我们中原的习惯是不一样的,只怕你们接触了之后,就会更加得不吸习惯了。”皇上疑惑地说道,他们一直都是这样的生活从来都没有改变。 为何忽然之间就有了改变了呢? 让皇上有了很大的疑惑,更多的还是担忧。 如今他们现在就开始有些想法了,那是不是就说明了,他们是为日后进攻中原做准备了呢? “我们是已经习惯了,但是我们帮着皇上你已经了统一了草原,那我们应该也是你的子民,我们想要接触你们的文化,难道这都很困难吗?”乌拉知道皇上在顾及着什么,原本乌拉也不想要学习他们的东西的。 可是如罕在来之前,就一直对着自己说,他们的东西虽然不是全都是精魄,但很大的部分,还是值得他们学习的。 如此,乌拉之能是将整个要求放在了前面,并且恨不得皇上能够拒绝,这样自己能够为他们草原的人谋取更大的利益了。 “还有什么吗?” 乌拉似笑非笑地盯着皇上,“还请皇上先同意了我们的和这个请求,我在说下面的请求。” 皇上思量了片刻,最终还是同意了,就好像刚才乌拉说的那样,他们既然都已经是他们的领土了,当然是需要让他们学些了。 当然,皇上也有向着,要用这样的四书五经,束缚他们的思想,这样,他们就不会老是想着要将中原给霸占了去了。 “那第二个便是,我要娶你们的公主,既然你们都娶了我们的公主,为何不让我娶公主?”皇上皱了皱眉头,还没有等皇上说什么,皇后娘娘就插嘴了。 “我们的公主年纪还很小,有的公主已经到了自己的热点了,若是他们同意,我们是一点的意见都没有的。”皇后娘娘自从顾心蕊拒绝了和亲之外,就对这个话题很是敏感,就怕皇上又想起而来顾心蕊的抗逆。 其实皇后娘娘非常的想要看看他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了,虽然每次都会有信鸽回来,但是没有见到真人的时候,都觉得有些为难了。 “不错,不错。”皇上也不想要拿着公主嫁给乌拉,乌达死在了这里,公主嫁过去是怎么样的一个下场,不用想也是知道的,就是不知道乌拉能够为乌达做什么程度? 乌拉皱了皱眉头,感受到了背后的衣服被如罕拉扯了一下,顿时,也没有说什么话了,既然如罕都不让自己说话,那便说明这件事是真的不能商量了。 于是便对着如罕说道:“你觉得还有什么需要我们知道的吗?” “绣娘,还有织布的人。” “安排五十人。” 三日之后。 乌拉坐在马上,头也不回地拉着乌达的冰棺离开,“走,哥哥带你回家。” …… “皇上,北方出现了眼中的旱灾,南方出现了水灾。”经过了上次灾情隐瞒的事情了之后,那些文武百官一旦知道了一点事情了惠州,都会告诉皇上,为的就是给领导看电视? “所以你想要做点什么?”顾习凛还没有站出去,被身边人给拦住了 。“还是等等,这样,才能够显得你多么的尊贵,这样你王爷的位置就很快会回来的了。” 说着,皇上便忽然之间叫喊顾习凛的名字。 “皇上。” “上次你治理的还不错,这次你就去北方。”皇上也没有询问顾习凛的意见,直接就分给了顾习凛。 “是。” 顾习凛收敛一下眼神。 还没有等顾习凛站回去,忽然就有人跑了进来,“皇上,皇上,京城出现了大量的难民,现在还出现了瘟疫。” 这个话,顿时就好像一个炸弹似的,将所有人内心恐惧都给轰炸了出来。 “什么瘟疫,不可能,这个水灾什么的,不是才刚刚知道消息吗?怎么难民就来了?” “恐怕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了,而是没有知道。” 不知道,便不知道灾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肯定是半路中,从难民的口中得知情况的,之所以带着人来这里,因为这里是天子的脚下,有什么事情,断然是不会不理会他们的。 “皇上,已经将部分的难民安置在了城东中了,哪里人也都已经被安置出来了。”若是不管这些难民,只怕到时候皇上的名声就会变得十分之差了,为了不变差,于是只能是用尽了权利,能看就看。” 趁着现在的情况如何的厉害,还是赶紧的处理。 “皇上,现在情况很是紧急,为了不让皇上你龙体有损,还请皇上移步到避暑山庄。” …… 皇上带着太后还有妃子都前往了避暑山庄,至于那些小的都是有人专门照顾着的。 “救救我们,救救我,我不想要死。”一个浑身破烂的人冲着马车而来,而旁边的事儿,这是用绳子,不停的抽打他们的射你在就怕他们会靠太近了将瘟疫传染给了皇上,或者太后,或者妃子。 那么他们就真的万死不能其就了, “啊,好痛,好痛,兄弟们,你看他们的衣服是多么的好,抢了他们的东西,只怕我们就不用担心,看病的时候没有银子了。” 满满恶意的话,一出,不少人都用发光的眼神盯着了皇上和太后的车辆,他们的车辆外面都是有着非常漂亮的流溢盏。 “扔远一些。”皇上当机立断,决定将那些看起来十分值钱的东西都让回去,这样他们就能够被这个东西给吸引住,从而给他们让出了一条通道出来。 是为听从了皇上的意见,向着远处一扔。 不少人是真的被吸引走了。 “快走。” 轻轻松松的带着人离开了。 至于后面的那些妃子,就没有这么的幸运了,将自己的首饰递给了,让侍卫为他们开路。 他们本来就是不得宠,这会只能是用自己的首饰了, 当然是不能拿着皇上赏赐下来的东西扔掉了。 到时候找不到了,只怕皇上是会责怪的。 幸亏都是银子,也不算是太吃亏了。 “都出来了没有。”皇上忍不住向后看了看,可是什么都看不到,只能是对着一旁的侍卫问道。 第三百零一章 穷途末路 “都已经出来了。”侍卫也忍不住松了一口气,顺利出来便是最好的,若是被他们弄伤了只怕还是会留在这里。 “也不知道里面现在是怎么一个情况了。”因为京城的这件事,导致顾习凛,只能是延缓去北方的时间了。 顾习凛一边走着,一边对着玉成说道:“你现在回去赶紧,叫福晋离开这里,随便去哪里都可以,只要你能够够回来就好了。”不过现在到处都是这样的灾情,也不知道哪里的情况比较的少。 不然,到时候,锦千晨出去,跟在这里的情况一样,那么反而就是更加的危险了,在这类,自己也能够照顾好,万一自己有什么病痛,也能够给自己照顾锦千晨,有什么药材,也能够先让锦千晨用。 “算了,你回去,让她不要出来,多买一些才家中,不要出去了,大家都小心一些,将大门给堵上。”刚才路过几个府邸,他们的大门现在都已经被那些难民给弄开了,这样严重的情况,只怕需要好好的处理了。 顾习凛站在了一处高的地方,混合着内力,说道:“我知道你们现在都很是慌张,也担心没有吃的,但是们都放心,我们都还没伤害你们的。若是你们还想要得到救治的话,那便听从我们的话,好好的排队。” “不要慌张,总会轮到你们的,放心,我们不会放弃你们的,你看我们还在这里陪着你们呢。” 慢慢的人群中也渐渐的消减掉了不少的不安,他们刚刚来一个陌生的地方,加上这里的人有十分的陌生,他们又没有钱,晚上也只能是躺在地上了,将就着了。 顾习凛也察觉到了他们的打算了,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虽然适应让出了一部分的地方出来了,但是还有不少人都是没有屋檐遮头的,这秋天的还是有些露水的,更是会有些冷的,现在不清楚他们身上到底是有着还说呢么瘟疫。 若是有的话,只怕现在也是来不及了。 这么多人,只能是尽可能的将他们都隔开,还要将他们分开,那些人是比较的严重,有些人是比较的轻微。 “等会安排你们每个人都看一下,到时候若是将你们分开,都不要惊慌,这是为了让你们更好的得到治疗,知道了吗?现在的药材还不知道有多少,你们就放心,我们会仔细的照顾着的。” “还有你们也是需要好好的相互照顾,为了不让我们的药材承受过大的压力,我们现在还有很多的人不知道情况是如何,希望你们能够理解。看着个别的人着急的眼神,当然,若是小朋友,老人,都可以过去照顾,只不过都需要好好的隔离。” 顾习凛的话一出,不少人都安静了很多,一点点的挪动,大家脸上都没有之前的那种绝望,他们一开始来这里就已经是抱着死的希望了,毕竟这一路路上死的人已经不少了,到了这里,不过是想要看看,他们过的生活到底是跟他们有什么不同。 现在顾习凛再给他们一次的生的希望,不少人看着顾习凛的时候,就好像是看到了观世音菩萨一般的存在。 睿王府。 “我们府中的粮食还有多少?” 锦千晨也是才知道外面的情况如何的恶劣,顿时第一时间就去了解吃的到底是有多少。 “幸亏我们买了很多,当时我们不是想着等着贝勒爷将那些东西都给带上,所以这回吃上一个月还是可以的”锦千晨也算是放心了,虽然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到底是什么回事?但还是要以防不备之需。 故此,锦千晨配置了不少的药丸,为的就是让顾习凛在紧急的时候能吃。 希望能够抵挡住一些瘟疫。 “福晋,这么多的米,不如我们?”管家透过了大门看向了外面,虽然现在人群已经安静了很多,但是不少人看样子还是饿着的。 锦千晨却是不紧不慢地说道:“放心,你们家贝勒爷早就已经想到了这点,根本就不会让我出这些粮食的。当然若是真的道了穷途末路,我也不会说不给的。” 顾萧凉带着一大盆的粥,在看病的隔壁,看完一个给一个。 这会他想要使坏,也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对顾习凛下手,毕竟他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看到了自己下手。 就好像之前那样,被人看到了,那皇上就真的该对自己失望了。 这段时间,一直都会有人在针对自己,可是不管怎么查,都能够知道的。 就好像是凭空出现的。 “凭空?” “不错。” “行了,赶紧做吧。”脸上看不出什么,但是顾萧凉则是在内心暗自的在琢磨,到底时怎么回事。 “都别抢,吃完了之后,大家都要拿着自己的碗,之后你们吃饭都是用自己的碗,吃完了自己也该去洗了,等我们弄完了之后都去自己该去的地方。”顾萧凉微微一笑,说道,当然也是混合着内力。 能够传的有些远的。 顾习凛听到了顾萧凉的声音,手顿了顿,继续派发这一张纸,这张纸都是写着他们个人的情况,为的就是让人能够对他们的情况一目了然。 大夫也能够在上面写写画画,能够让后面负责的大夫,很是清楚,情况到底是怎么一个事情。 夜里。 终于将所有的人都安置好了,但是还是有的人还没有诊治出来,到底是有没有瘟疫,于是这些人都被安排在了另外的一个地方,就怕是惹上了没有的。 “大家都在这里休息一晚上,明日我们再继续。” 顾习凛离开后没有会睿王府,现在里面是干净的,自己一身的浑浊在进去,只怕是会带上了不少的瘟疫,让锦千晨染上了,就不太好了。 于是便收拾了一下,将家中的情况都给处理了一遍,什么都没有想,就躺下睡着了 。 顾习凛已经让人将自己不回去的消息告诉了锦千晨,因此他谁的地方,是锦千晨早就已经让人给弄好的了。 避暑山庄。 “现在京城的情况如何了?为何这么严重的灾情,到现在才被人发现,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三百零二章 妖魔鬼怪 “皇上,因为瘟疫一事,当地的父母官,早就已经跑了,根本就没有人将消息上传上来。因此我们根本就不清楚情况已经是这么的严重的。”官员们赶紧将这些事情都往地方父母官身上推去。 反正他们这会都不在这里,情况紧急,他们也确实什么消息都没有给他们。 或许给了,在半路出了什么问题吧,不然为什么会一点的消息都没有呢? “或许是半路出了什么问题,这会不一定是跑了。”当时的情况一定是非常的着急,不然那些难民们也不会是这么的多,也不会是这么的乱,一定会有秩序的来的。 皇上有些疲倦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让顾习凛和顾萧凉都好好的看着,不然我会让他们好看的。”说着,便忍不住睡着了。 官员们看着宋公公挥手的动作,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皇上这天都在马车上度过,很多的朝政事物都是在马车上处理的,一点的休息时间都没有,到现在连晚饭都还没有吃。 后院。 贵妃娘娘得知顾萧凉还在京城里面,就很是忐忑不安,“怎么凉儿没有跟着出来,万一出来了,我就不需要这么的担心了。” “快去打听一下,现在的情况到底如何了?”皇上也应该是非常的想要知道情况到底是如何了,那么只要去询问那些人,就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了。 侍女微微苦笑了一下,便走了出去,这个事情,贵妃娘娘从到这里的时候就一直开始嘀咕了。 “差大哥, 问现在京城里面的情况到底是如何了?”幸亏侍卫认出了侍女是贵妃娘娘身边的侍卫,不然在这么凌乱的环境,还有人抓着自己询问这个事情,一定会骂的,可是侍女是贵妃娘娘的意思。 侍卫当然是不敢随便乱说话,也不敢随便的呵斥。 “现在京城里面已经平静了很多,据说是睿贝勒爷和轩贝勒爷一起共同的努力的结果,明日,就能够彻底的安排他们用药了。”侍女将消息告诉了贵妃娘娘了之后,贵妃娘娘就就心生毒计。 眼珠子转动了一下,“去让人将那瘟疫人的口水或者血液,弄到顾习凛吃的东西里面。” 闻言,侍女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娘娘,这恐怕是不好吧。万一出了还事情,只怕轩王爷是吃撑不了的,多一个人就是多一分力量。若是让睿贝勒爷就这样休息了,你觉得王爷什么回收能休息。” 贵妃娘娘皱了皱眉头,侍女这么说,也确实是有道理,若是让顾习凛生病了,那一切的重任都落在了顾萧凉的身上,若是别的东西,或许还是想要让她有一个很好的预防的,但是这回,瘟疫一事。 可大可小。 万一办事不好,也好有人在前面顶着了。 “不错。” 贵妃娘娘想开了之后,对于顾习凛在顾萧凉的身边,倒是看开了不少,但还是十分的在乎和顾萧凉现在的情况,当然,贵妃娘娘不觉得那些瘟疫能够顺利的对顾萧凉有任何的危害。 平日里面,顾萧凉的身体,一向都是非常的好的,这会面对这么一个瘟疫,只要注意休息,注意卫生。 睿王府。 锦千晨也是在询问着顾习凛的一切,“回来的时候,一定会很晚的,你到时候一定要好好的热着,保证王爷回来的时候能够有热的吃,热的喝。你可知?” 侍女连忙点了点头,眼神中还带着一丝的担忧和害怕。 锦千晨看着那抹害怕,也知道,叹了一口气,算了,“我去吧,你们都在这里守着。” “王妃,不可,万一贝勒爷有什么瘟疫在身,你身体不适很好,更是十分的适合这样的瘟疫蔓延,难不成福晋,你想要贝勒爷在照顾了那些难民了之后,还要回去照顾你们,那还不如,让贝勒爷回来?” 刚才的那个侍女强忍住哭泣,将自己泪水悄无声息的擦干,对着锦千晨说道:“福晋,奴婢可以的,现在奴婢就走了。” “去吧。” 锦千晨也不是不想要跟顾习凛共同进退,可是现在的情况根本就不允许她做出这样的决定,这段时间,感冒一直都没有好。 若是出去,定然会特别容易得到了瘟疫的,到时候还真的就好像管家说的那样,顾习凛在照顾了那些难民了之后,还要回去照顾自己,这根本就不是自己出去照顾她的。 侍女去到了别院,手脚利索的将这里的东西全部都给整理了一遍,还将这里的青菜等都规整好。 “你是谁?” 侍女听闻到了熟悉的声音,顿时有些怯生生地站在了原地,“贝勒爷吉祥,奴婢是福晋派过来了,福晋最近感冒了,管家认为,福晋应该哪里都不能去,她还想要过来照顾贝勒爷,可是都给我们给阻止了。” 顾习凛脸上的冷峻,这才柔和了一些。 “还要过一会儿,才能有吃的,贝勒爷先吃点别的垫一下肚子,奴婢这就去找汤给你。”将煮了很久的汤放在了顾习凛的面前,又再一次的消失在了顾习凛的跟前。 顾习凛动了动鼻子,“还不错。” 还没有喝,就已经闻到了里面传出来的香气扑鼻的浓郁汤味了,“你是李妈的女儿?” “不错。” 顾习凛点了点头,再也没有说点什么。 夜里,顾习凛躺在了凉亭中,看着头顶上面的月亮,不知道在想什么。 忽然一阵青烟飘过,一个身穿红色衣裳,俏生生地向着顾习凛走了过去,还带着几分的妖娆和温婉。 顾习凛微微眯着双眼,随即便冷声呵斥到:“滚。” 侍女立刻上前,抱住了顾习凛的手,“贝勒爷,奴婢只不过是想要伺候贝勒爷,还请贝勒爷疼爱。” “滚。” 一甩手,便将侍女甩了出去。 “啊。”侍女摔在了墙上,随即才滑了下去。 疼痛使得侍女的眼泪不断的流淌。 “不要再让本王看到你,若是明日在不离去,你知道我的手段的。”是不是自己很久都没有表现出自己强势的一面了,难不成府里面的妖魔鬼怪都要出现了吗? 第三百零三章 最终还是伸向了他 侍女不甘心,咬了咬牙齿,艰难的爬了起来,向着顾习凛走去,伸出的手颤抖了一下,眼神中也还是有些害怕,可最终还是伸向了他。 然后,刚才顾习凛之所以被侍女抓住,只不过是因为,顾习凛没有闪躲,若,他不想,则没有人能够胁迫他。 “滚,不要再让我说第三遍了,我今天不想见血。”平日里面,众人所看到的谦谦君子,霞姿月韵全然不见,只留下尖锐冰冷,面人。 侍女的嘴巴哆嗦了一下,“福晋让奴婢来伺候你的。”以为拿出锦千晨来说话,或许顾习凛就不会让自己离开了。 “福晋?若是她知道你是这般心思,你觉得她会让你来吗?”顾习凛斜视了一眼侍女。 这个眼神,叫侍女宛若掉进了冰窟窿一般,无比的寒冷刺骨,同时又觉得可怕,当时自己在福晋的面前任何的破绽都没有,怎么就忽然被顾习凛给发现了? “贝勒爷,福晋……福晋当然是知道的,以前您的院子,一个侍女都没有,这会只让奴婢来,个中意思,奴婢不说,贝勒爷您也是明白的。” 侍女偷偷地看了顾习凛,可是却没有看到他看向自己,一颗滚烫的心,不由有些失落,自己对顾习凛的这份感情已经很久了,可是之前的顾习凛自己一直都不敢对做什么动作出来,现在她觉得顾习凛好像变得有些平易近人了。 故,她才会是用了手段,得到了这个名额的。 其实锦千晨一开始找人的时候,自己是不知道的,毕竟这么好的机会,任何人都不敢随便的放过,加之,顾习凛平日对锦千晨这般的好,更是让他们不舍得放下了。 “贝勒爷,如今,福晋又不在身边,不如奴婢陪陪您,也好给你解解闷,您觉得呢?”手轻轻的搭在了顾习凛的肩膀,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但却还是想要凤上枝头变凤凰。还没有感受到顾习凛有任何的抵抗。 侍女眼神一亮,以为顾习凛已经被自己给说服了,顿时便再将另一只手也都搭在了另外的肩膀上。 小心翼翼的试探说道:“贝勒爷在想什么呢?” “福晋寻你们时,是如何寻的?” 冰冷的语气,让人瞧不出任何的情绪,一贯的态度如此,侍女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便老实地说道:“当时,奴婢还不知道这么一个天大的好事,毕竟府中还是有不少的姐妹都惦记着您,只是您平日里面虽然看起来都十分的平易近人,但我们都不敢随便的靠近。” 说着,侍女的脸也染上了一抹红晕,“奴婢,奴婢也心悦贝勒爷您,只是贝勒爷您平日里面都是在忙碌着朝廷大事,却不曾关注过我们这些卑微的,更是不知道我们是多么的崇拜你。” 顾习凛挥开了她的手,直直地站了起来,却没有转身,但是浑身的气势,却是压着侍女,呼吸很是困难。 “贝勒爷?” 明明刚才的气氛还是好好的,怎么忽然之间就变了呢? 侍女内心有些忐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只能试探着说道:“可是奴婢刚才说错话了,贝勒爷,当时奴婢知道了之后,便用一生的攒下的银子,跟他们换了一个机会,若非如此,今日出现在此处的便不会是奴婢了。” “福晋,福晋,确实不知道奴婢的心思。”等了很久都没有见顾习凛说什么话,可是浑身却越发的冰冷,侍女便猜测是不是自己没有说到了顾习凛想要知道的地方,灵机一动,便想到了之前顾习凛和锦千晨之间的感情。 咬了咬牙齿,便如实的交代了。 若是顾习凛去询问锦千晨,到时候暴露了,那么对自己也是不利的。 侍女当然是不想要只有一次的恩宠,当然是希望能够牢牢的抓住了顾习凛的心。 “可是,福晋身边的人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可是他们都没有提醒过福晋,可想而知,他们对贝勒爷也是有想法,不知道贝勒爷您觉得呢?”侍女只是觉得,整个瑞王府,谁不想要成为顾习凛的女人。 一辈子都是能够收到别人的伺候,更是荣华富贵一生。 凭什么那些人就能够轻易的得到了名分,他们这些侍女,只能是通过爬床。 侍女咬了咬牙齿,看着前面那高大伟岸的身影,忍住了想要扑上去的想法,娇柔地走了过去,“贝勒爷,时辰不早了,不如我们早点歇息……啊!” 侍女再一次地被顾习凛扔了出去,这次,无论侍女怎么挣扎都起不来了,顾习凛这才转过身子,黑冷着一张脸,无论如何看,都能够看出,顾习凛是多么的不悦,更是多么的厌恶侍女。 如此的眼神,侍女不停地颤抖着,只觉得身体上的痛苦,都没有直视上顾习凛的双眼,来的让人害怕。 “贝勒爷饶命,贝勒爷饶命。”她已经清楚的认识到了,眼前的顾习凛不是他们能够随便肖想的人,更不是随便被人爬床的人。 不然很久之前,就已经是有人成功了。 也不会是等到了现在。 更不会是等到了,与锦千晨有了一定的感情之后,发生这样的事情。 侍女已经大彻大悟了,可是顾习凛却没有给她任何的机会,“将人拖下去,既然她这般的想要男人,便让她去那里。” 闻言,侍女的身子不停地哆嗦着,那个地方,很久之前就已经不再听到了,这次居然是发生了在她的身上,不顾自己身上的伤痕,使劲向着顾习凛的方向爬去,“贝勒爷饶命,奴婢知错了,贝勒爷饶命。” 很快,侍女就被人捂住嘴巴,带下去了。 锦千晨还没有进门的之前,顾习凛身边也不是没有侍女的伺候,可是他们却总是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顾习凛却忍无可忍,将那些人都送去了军营,做女支女,为那些军人解决生理需求。 人走了之后,院子一片的冷清,月亮更是孤独无边。 “你是看不出来,还是想要试探一下我?”嘴角的弧度越发的浅薄,轻轻的喃喃自语,慢慢地随着轻风飘散。 第三百零四章 仁厚的东家 乌云盖天,气氛愈发浓重。 “王爷,按照目前越来越多的难民计算,药材只怕是维持不了太久了。”忽然一个御医跑过来将这个不好的消息告知了顾习凛和顾萧凉。 因为皇上临走之前,已经将这次的事情都交给了他们两人去办理,虽然两人在这次紧急的情况之下,都没有产生什么不好的分歧,但是在场的所有官员们都很是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可谓是水同火热。 顾习凛冷着一张脸,让人看不出任何的神态。 倒是顾萧凉,眼神一凝,神色也越发的凝重了。 “本王倒是想起,前不久,京城不是来了不少的药商吗?不妨?”顾萧凉倒是将主意打到了那些药商的身上了。 这话一出,身边的一个尚书立马摇了摇头,“只怕是不行了!据本官所知,他们自从知道了来的都是难民,并且还带着瘟疫,早就已经闭门不出了,就连京城的一些百姓前去买药,都给他们给赶了出来。” 这样一来,就已经看出,他们并不想要将药材拿出来,也是,在还不知道瘟疫的厉害性之下,人都是自私,也都只会想到自己,最先解决的也是自己的事情,旁人都是最后才考虑的,加之,哪家没有三五六个亲戚,这样的数量加起来,也不是少数。 这么一来,更是不愿意将这救命的稻草让出来了。 顾萧凉倒是没有想过这么一层,琢磨了一下,虽然不是不能用朝廷的命令让他们拿出来,可是这样一来的话,自己在那些药商的面前便是一个罪人了。 要是平时,顾萧凉倒是不介意,可是在这么一个时候,他当然是不愿意拿着自己的名声开玩笑,万一到时候那些药商联合起来,也是一个麻烦事。 再严重一些,日后,不将那些药材在京城售卖,那么不管这次自己是救了多少的人,但这些人都不是京城的,与山高皇帝远的意思是一样的。 做再多,都没有被京城的百姓所认同来的更加的直接一些。 若是,让百姓讨厌了自己,那么皇上在对待自己的时候,更是会糟糕一些了。 “不知皇弟怎么想?”转头看向了顾习凛,他现在应该是非常的想要回到王爷的位置,那么现在也有一个机会摆在他的面前了,顾萧凉倒是想要看看,顾习凛会怎么解决这次的事情。 顾习凛面无表情地转动眼睛,看向了顾习凛,“此时,吾还需想想。且,此处,皇兄的身份最高,理应让皇兄解决的,可见皇兄似乎对此事颇为有些为难,那皇弟便是不能再推卸此事了。” 刚说完,顾萧凉的脸色黑的宛若墨水一般的浓厚。 而旁边听着他们说话的官员们都纷纷低着头,前几日,相安无事,险些让他们都以为,他们两人的关系好上了一些。 现在看来,只怕是不可能的。 也是,皇位只有一个,皇帝更是只能一个。 若心中有着这样的想法,怎么可能成为一对好兄弟呢?平常人家中,都会因为继承家中的大部分的财产,争斗一个你死我活的,更何况这个还是关乎到了他们的性命安全,还有无上的权利。 只要是能够看得,并且还能够触手可得的,都不会放过这么一个改变的机会。 “皇弟此言差矣。此事,说大不大,但是说小还是不小的,皇兄之所以询问,为的就是想要让皇弟回到之前的王爷地位,可皇弟似乎是误会了皇兄了,既然如此,那皇兄便不再询问了。” 顾萧凉一甩袖子便离开了帐篷,只是脸上的笑容却变得十分的危险。 门外的将士们早就已经听到里面的内容了,感受到了帷幕被掀起来,连忙正襟危站,目视前方,不敢分心。 “王爷,不如我们去看看他们怎么样才能够将药材拿出来?”张谋士走到了顾萧凉的身边,一边拿着手中的话本子,一边急匆匆的说道。 其实,让他们拿出来,倒是不难,难的就是,现在国库空虚,万一他们狮子开大口,只怕是拿不下来,但要是拿不下来,皇上那边就很难交代了,这便是一个困难所在了。 “走。” 顾萧凉沉思了一下,觉得还是去了解一下他们要怎么样才能够让出来。 仁和堂。 小厮在屋内一点点的清点着房间内的所有药材,内心也在琢磨那边的瘟疫情况到底是怎么样了,万一真的蔓延到了这边,这些药材便是自己的救命稻草了,这么一想,看着这些药材的时候,眼神都发光了。 忽然,门外传来了敲门的响声。 “扣扣扣。” 此声音让小厮从幻想中走了出来,带着警惕地看向了大门,这段时间,也不是没有百姓前来敲门,不管谁来,小厮都不敢开门,东家也说了,要真的是蔓延开来了,那么这里面的药材都能够让小厮用。 这么一来,小厮就更加不敢将这些药材让出去了。 至于东家,最近刚进了不少的药材,他们一家子是完全够用的,若不是自己在仁和堂已经做了不少年,平日里面也是勤勤恳恳,又是忠心耿耿,只怕东家也不会顾及到自己的性命安全了。 如今,面对这样仁厚的东家,小厮感激不尽还来不及,也不会那般的无知,将这些药材都让出去。 他承认自己是自私了。 可是,当初来到京城的时候,身无一物,又无亲戚,最后还是东家收留了自己,若非如此,他早就已经客死他乡了。 当时,那些人是怎么对待自己的,他到现在还是历历在目的,根本就不敢忘记。 平日里面,那些人看到了自己的时候,还是嬉嬉笑笑的,并且,还将自己能够留在这里的原因归结到了他们的身上。 说,若非是他们不肯收留,只怕他也不可能遇到东家了。 小厮明白,他们不过是想要在自己这里哪一个人情罢了。 可是小厮脸上虽然是微笑的,可是内心却不以为然,说他冷漠也好,无情也罢,事实就是事实,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有人在吗?” 门外传来的雷洪有力的嗓音。 第三百零五章 天道轮回 瞬间将小厮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眼神带着警惕地看向了大门,嘴巴紧抿,半句话都不敢出。 这些天,附近的百姓们都知道自己一直都没有出去,路过的时候,心有不顺,都会在门口辱骂自己一番。 这次来的人,到底是谁,小厮不知道,但一定不是他们,因为他们是不可能这般的有礼貌的,市井小民,他们更多的还是看重自己的利益,别人的根本就顾不上。 如此一来,小厮就更加不敢开门了。 不过内心倒是有些猜测,只怕是那些官员家中的人出现了。 只有那些人家出来的侍卫才会这般的有礼,因此也看得出来,他们是一定收到了什么消息了,不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出来买药材的。 于是乎,小厮就紧紧的抱住了怀里的药材,浑身带着刺看着门口,就怕他们会不耐烦,将大门给撞开了。 眼神也开始有些恍惚和害怕了,想了想,忽然站了起来,将那些药材都给收藏了起来,这个地方还是他之前观察的非常的仔细才找出来的,东家似乎也知道了自己看出来了,也不再将安歇贵重的放进来。 后来,慢慢的那个暗格就变成了自己的了。 小厮不会因为东家的这个行为,而对他们有任何的怨言,他能有今日的造化,都是他们给的,他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是一个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人,恩怨分明说的就是自己了。 藏好了自己,小厮很明显就松了一口气。 门外也没有了任何的动静,小厮有些好奇地上前了几步,躲在了一边,静静的听着外面的声响。 “你们都是什么人?” 附近王大娘的声音! 张谋士微微一笑,“听说,这里的老板,新进了不少的药材,我们这次来是想要买一些药材的。”只是不知道为何一直都没有人出现。 顾萧凉站在一旁什么话都没有,低着头看着地上照射出来的影子。 刚才从门缝中透出来的还是一道光线,可是现在这个光线消失了,那么说明,这个门后面一定有人。 而这个人,在听到了他们敲门的时候,却不开,这下什么意思,顾萧凉当然是知道的。 可是,那些瘟疫的难民,若是不治好,只怕天下人都会心寒的。 到时候对朝廷来说不是一个好事。 “原来是这样,那么只怕让你们失望了,我们这几天也在敲他们的门,可是一直都没有来开门,只怕他们是不想要将药材卖出去了,也是,现在都是什么世道,万一那个瘟疫,没有控制好,我们都会遭罪的,有了药材,等于多了一条命,谁都不会将命让出去的。” 说着,王大娘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当初,她只不过是冷眼旁观了一下,平日里面看起来任何事情都没有的小厮,竟然会在这个时候,这般的重要,更甚的就是,他们还需要求导他,还真的是天道轮回。 “难不成,他们里面的人都已经走了?”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带着药材先离开,这样,一旦有人上门,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人,那么就不能硬是强迫他们将药材拿出来了。 张谋士脸上的笑容也渐渐的消失了,想到这样的一个结果,他也开始有些担心,别的药材铺,会不会也是这样的想法。 若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只怕他们是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将人带回来了。 只不过,这么多的药材,他们也不可能一次性便将他们给拿走,或许他们还是可以找找。强忍着,打起精神,在内心安慰着自己。 余光却在打量着顾萧凉。 不知道他听到这样的话,会是怎么想的。 可是映入眼帘的却是讥笑和讽刺的眼神,不知道为何,看到这样的眼神,张谋士觉得自己之前想的一切,只怕是多想了。 浑身一颤抖,若当真是自己多想了,那么是不是说明,这里的东家,还没有走,只要人没走,那么药材肯定是还在的。 “你看到他们走了吗?” “我们当然是看到人走了,还是在半夜走的,当时等我们出来查看的时候,只看到了他们马车的身影。”王大娘无奈地摇了摇头,之前还以为他们是仁厚慈和,却没有想到,在这么一个关头,他们却是抛下所有人,自己走了。 王大娘十分的感慨,有的时候,不能只看表面。 知人口面不知心,这句话留存了这么多年,果真是有些道理的。 “对,我们都看到了。” “这……”张谋士下意识地看向了顾萧凉,难不成,刚才自己想错了。 “是你出来,还是我进去?” 忽然,顾萧凉冷然地说道。 屋内的小厮,莫名其妙地觉得屋内的温度似乎变得十分的冷,颤抖了一下身子,他总觉得刚才的那句话是对自己说的。 犹豫了半响,什么动静都没有,万一,那个人只是想要试探一下呢? 顾萧凉等了一会儿,什么动静都没有脸色就更加的难看了,“你们仁和堂是不想要在京城待下去了是吧!”他也顾不上这么多了,要是再耽搁一会儿,只怕那些药材就更加的少了,难民们也坚持不下去了。 这会,顾萧凉也忍不住在嘀咕,顾习凛还真的是,会推脱,将这么一个艰难的事情都推得一干二净的。 不过,顾萧凉却还是有些庆幸,庆幸顾习凛没有将这件事揽在他的身上,万一真的被他给解决了,那么对自己来说不是一个好事。 好不容易才将顾习凛弄下去了,现在皇上对他也不是这么的好,并且还将艰难的差事教导他的手上,为的不就是给自己弄出一个好的臣子来吗? 不过,顾萧凉已经渐渐的从皇上不重罚自己的行为上,开始慢慢的多想了。 认为皇上心中的人选其实是自己。 而顾习凛的定位是在臣子上。 小厮现在无比的确定,门外的人正是对自己说话的。 这下,小厮就开始有些犹豫和害怕了,能够让他们仁和堂待不下去的,就只有那些皇亲国戚了,无论是哪一个,是仁和堂不能得罪的,若是让东家知道了自己得罪了这么一个人才…… 第三百零六章 苦不堪言 只怕,会对着自己下手了。 毕竟,一个好的小厮很好找,自己也不会怪罪他们,但能有别的选择,小厮也不会选择最糟糕的一条道路的。 虽然不知道外面的人是怎么发现自己在里面的,但他很清楚,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大门给打开。 想着如此,动作亦是如此。 几日未见天日,忽然面对不那么明亮的白天,小厮还是忍不住闭上了双眼,半响才微微的睁开了双眼。 下意识地将视线落在了这里面显然地位最高的人身上,浑身的气势,盛气凌人,身穿华丽的服饰,腰间还佩戴这一枚南田白玉的玉佩,一看就是不能得罪的人,小厮顿时在内心松了一口气。 幸亏自己开门了,不然后果回事如何,还真不知道。 “不知道这位贵客,是怎么知道小的就在里面的。”小厮微微一笑,带着不卑不亢的语气,只不过眼神中还没有收敛起来的害怕,还是被顾萧凉一览无遗。 顾萧凉不在乎这个小厮是怎么看待,冷然地说道:“为何,刚才敲门的时候,不见人影。” “贵客,你也知晓,最近瘟疫一事,让不少的人家都心慌慌,我们的东家也早就已经回去乡下了,只留着我一个小厮在这里守着,我这不是担心,他们都觉得这里面有很多药材进来抢吗!” 说着,小厮的眼神在他身后的那些百姓身上一掠而过,自己刚打开门的时候,即使是微阖眼帘,但还是能够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是多么的炽热,这样的眼神后面带着的含义到底是怎么样,不用多说也都还是明白的。 李大爷大声地说道:“我们都相识这么多年了,你就是这么看待我们的,我们要的也不是很多,你就卖一些给我们难道都不行吗?” 小厮微微苦笑了一下,“当时你们不是已经看到我的东家连夜跑了吗?他们早就已经带着药材离开了,这里面只不过留了一些田七,我自己都不够,又怎么敢买给你们,更何况,这个药材能不能用上还不知道呢。” 说着,小厮还擦拭了一眼角,浑身都带着悲伤。 在场的百姓也不是没有相信的,但不相信的却是更多。 “你胡说,我们谁不知道,你的东家平日里面待你也是极好的,虽然不带着你回去,但是将你留下来,也肯定会给你一些好的药材保命,你不想要卖给我们就算了,为何还要抹黑你们的东家,你就不怕日后他回来的时候,听到是多么的伤心吗?” 有的人,不敢明说自己对她的药材的觊觎,只能是胁迫着小厮承认,这样才好让小厮将药材拿出来,毕竟这么多人,这么多人的能够胁迫,就不怕小厮不拿出来。 然而,小厮狠狠的擦拭了一下眼泪,抬起头,用通红的双眸看向了刚才说话的人,“是,他是给我留了药材,那又如何,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 “这,你就不对了,怎么说,当初你来的时候,我们也是给你一口饭吃的,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不但不还恩,还打算恩将仇报,还真的是一个白眼狼。” “小白眼狼,当初,我就说了要将人给赶出去的。” “呵呵,看看,看看,你们都是怎么想的,现在还想要将我赶出去,那你们也得有这样的本事,若是激怒了我,我将药材喂狗了,都不会给你们,像你们这般凉薄的人,死也是好的。” 小厮被他们的话给激怒了,这么多年了,从来都不会还有这样的声音出现在自己的耳朵里面的,就是因为他们时不时都会进来看大夫,这样的情况之下,当然是笑脸对人了。 可是当事情涉及到而来他们的人生安全了之后,当然是不会就这样简单作罢了。 “你这个兔崽子。” 说着,便有人想要上前去揍小厮。 可是小厮十分的聪明,连忙躲在了贵客的身旁。 那人看着顾萧凉浑身逼人的气势,也不敢上前,只能用眼神瞪住了小厮。“有种,你别出来了。” “不出来就不出来了。” 早在很久之前,小厮便已经在后院开辟了一个小小的菜园子,这段时间,都是靠着自己自耕自力,根本就不需要麻烦到他们。 后院便是自己所住的地方,仁和堂,晚上还是需要有人看着的,于是小厮便主动的在后院弄了一个小房子,住了下来,还将湖养了不少的鱼,还在一个空的房间,让养了小鸡,这样的自给自足,早就已经开始了。 之前,他们将东西给自己的时候,都会让自己答应他们,在看病的时候,给他们行方便,并且还让自己少算一些钱。 时间长了,小厮总是苦不堪言,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也不没有将这些事情告诉东家,当然,小厮肯定是知道,东家早就已经知道了。 他却没有帮忙,为的就是想要知道自己到底是有没有 将这些事情给解决了。 等看到了自己在后院折腾出来的东西了之后,也忍不住感叹了一下,看到他那震惊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的这个做法,跟他想象中的完全是不一样的,所以会有这样的感慨。 “现在贵客,你也知道了我们东家不在了,不知道贵客可否还有别的事情?” 小厮不理会那些百姓们,对着顾萧凉说道。 “你们东家的乡下在哪里?” 顾萧凉在算计,这么多的药材,运输肯定是非常的艰难的,那么他们走肯定是不太远的,到时候自己再弄多一些马车,就很快带回来了。 小厮冷了冷眸子,“东家的乡下,又怎么会告诉小的。若是贵客没有别的事情,那小的就告辞了。”说着,便转身,回到了房间内,打算将门给关上。 可是顾萧凉却一把地按住了大门,小厮吃力地推了推,可是分毫不动。 这还有什么不懂的。 “我们知道,我们都知道。”李大爷连忙说道。 他们也想过,这仁和堂的东家肯定是回乡下了,但是他们也不可能去那么远的地方,加上因为难民的事情,京城现在只能进不能出。 第三百零七章 失望的眼神 为的就是担忧,有人将这里的瘟疫带到了别的地方。 可是却不想想,这么路途遥远,那些难民到底是怎么来的,这一路上,他们到底是有没有将瘟疫给留下来,这一切还是未知数呢。 但是,百姓们不管内心是多么的抗拒,却还是不敢跟朝廷对着做。现在听着这个贵客的话,好似,他能够出去将人带回来,或者说,是将药材带回来,那么便证明了他的权利一定是很高的。 这么一来,所有人都将视线落在了顾萧凉的身上,眼神中带着满满的希冀。 张谋士也不觉得奇怪,他们能够这么的胁迫小厮,面对这样的一个机会,肯定会选择将自己知道的东西全都给说出来的,“在哪里?” “就在五百里远的小山村,哪里还是他们东家夫人的娘家。”李大爷洋洋得意地说道,这样的一个秘密,还是他无意之中得知的,知道了之后,便告诉了不少人,他们都心知肚明的,没有去询问李大爷是怎么知道的。 这么多年的邻居,还能不知道他是怎么得来的。 于是这个秘密,在这么多人的心知肚明之下,硬是没有说出来的。 现在想想,或许,冥冥之中,为的就是为了这次的事情做准备的。 若是他们不知道这个地方,那么他们还真的只能是等死了。 小厮瞪大了双眼,完全是不敢相信,他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当初,东家也确实是有想过要去哪里,可是却被夫人给拒绝了,因为哪里的人都是没有见过世面的。 并且,有什么消息,全村的人都会知道的,瘟疫这件事这么的大。 她当初嫁给了东家的时候,又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在这么一个敏感的时间回去,还能是因为什么,也肯定是会猜到他们带了不少的药材回去的,这么一来,他们跟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区别。 东家想了一下,也改变了主意。 小厮现在十分的庆幸后来自己为了避嫌,便离开了,不然就知道他们的新去向到底是在哪里。 “不错,我们夫人的娘家确实是在哪里,可是他们并不在哪里,当初,我们东家也想过去哪里的,可是我们的夫人却拒绝了,因为怕哪里的村民,跟你们一样,好像强盗一般,让我们将药材不用的钱的给你们。” 小厮讽刺地环顾了一周,看着他们不相信的眼神,微微一笑,“不管你们是相信还是不相信,但我们的东家,其实早就已经看透了你们的嘴脸了,不然为何我之前给你们少算一些的时候,他为何什么话都没有说。” 这话一出,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理所当然,“我们平日里面也是照顾你们多番,为何就不能给我们少算一些,你们这般的做人是不对的。” “怎么照顾?你不要以为我们都不知道,每次买你们的东西的时候都是缺斤少两的,并且还会多收我们的钱,我们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们凭什么要这么对待我们,我们东家这么多年了,也是有攒下一些银子,到时候我让他离开这里便是了。” 这么多年了,这里的药材铺也不是没有,但是却没有他们东家的这么好说话,一直被他们仁和堂给压住了,若是自己能够劝东家离开,那么东家早就不用每年都这般的劳累了,若不是他们常年累月的拖累了东家。 东家早就已经多弄一些人回来,也并非像现在这样了。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震惊了。 “你胡说什么,我们怎么可能会这么做,你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难道你们心里就没有一点的数吗?”说着,小厮也不想要对着他们说什么了,面对顾萧凉,“不好意思,小的真不知道东家到底是去哪里的,小的早就已经料想到了这样的局面出现了。” “当初他们在商量的时候,小的还故意的回避的,为的就是,若是有人询问,小的就能够坦然的说道,自己真的不知道到底是去向是哪里,你也别怪我们,在这样的眼中的瘟疫之下,我们东家现在不过是胆小了一回,自私了一回。” 东家之前还经常的施粥,附近的百姓,无论家中是不是真的困难都会去领,东家知道了,也只是一副好脾气的笑了笑,全然不是很在意。 对那些不要脸面的人很是鄙夷。 “那大概的方向,你也应该知道吧,我们这次来,为的就是那些难民,难不成你就能够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死了?”张谋士瞧着顾萧凉沉默了,估计也是看出了小厮坦然的笑容,认为小厮是真的不知道了。 然而,张谋士这话一出,周围围着人,连忙退后一尺。 “难民,难不成你们是从那边过来的,你怎么这样,难不成你还想要让我们都染上瘟疫吗?走走走,赶紧回去用柚子水洗澡。” 不一会儿,街道上空无一人。 “小的当真不清楚。”瞧着他们有些失望的眼神,小厮犹豫了一下,“其实,你们可以去对面的药材铺看看,他们也跟我们东家一样弄了药材回来,只不过,因为少人买,也少人去观察,导致他们都不知道,只知道我们罢了。” 小厮也想起了当初的自己,他们今天来,为的是难民,小厮是真的没有想过,还以为他们是为了自己,于是小厮才会将自己知道的消息告诉了顾萧凉。 张谋士顿时眼神一亮,“你是怎么知道的?” “其实小的也是无意之中知道的,当时,夜里,小的出来关门,便看到了一箱箱的药材往里面放去,他们一向都是用箱子装药材的,并且看着那些箱子久了,小的也就认出来的,当时小的还嘲笑他们了。” 毕竟人们都喜欢来他们的仁和堂,却很少去他们的药铺。 他们进了这么多的药材,也是一点用处都没有,只会是浪费了。 一想到,那些药材被浪费了,小厮就恨不得,将那些药材都拿过来炼制了。 不错,之前的小厮,对药材一点都不了解的,但是跟着东家看出多了,也懂得了不少。 第三百零八章 花落谁家 现在店铺里面,有不少的药丸子都是小厮自己提炼出来的。 一开始的时候,东家也是用一种无所谓的态度让自己提炼的,可是弄出来的比他弄出来的还要好上一些,之后东家都让自己来了。 其实小厮为了这么一点点的好,想了特别多的办法才弄出来的,因为他担忧,按照东家的善良,只怕,附近的人们,会一点点的剥削了东家。 用之前的数量的药材,弄出更好的药效,也算是为了东家减轻负担了。 顾萧凉回过头,看向了对面同样的大门紧闭的药材铺,想了想,便抬着步,缓缓的走了过去,其实,小厮不说,顾萧凉也都会的。 今日,京城里面的所有药材铺,顾萧凉都不会放过的。 张谋士瞧着顾萧凉离开了,便也赶紧的跟上了。 小厮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轻轻地笑了笑,比起自己的东家,对面的那个东家更是一个难缠的人,若是他们真的能够搞定他,那么小厮就真的担忧,自己东家了。 “希望你能够支撑久一些。”其实小厮说自己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但是东家却给自己留下了一封信,信上有些他们到底是去哪里了,可是小厮却不想要告诉他们,顾萧凉这般的甚气势凌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角色。 面对这样的人,东家根本就不够看。 “谁啊?” 仁义堂的小伙计大声地问道,可是却也没有见人来开门。 顾萧凉冷了冷眸子,今日一直被人关在门外,让他心中多了几分的不悦,“大胆,还不快点开门。” 张谋士对顾萧凉的性子很是了解,一看他皱眉,就知道,顾萧凉面对这样的情况已然很是不悦了,若是还不开门,只怕就要动手了,一旦动手起来,那么这件事就会被人拿着来做文章的。 现在是重要关头,不能因为这么一点的小事,发展长那样,张谋士只好大声地说道。 里面的陈小厮,顿时愣住了,能够用这样的语言的人,只有那里面的人,他们为什么会找上门,陈小厮现在心中有些慌张了,刚才他也不是没有看到对面的情况,可是他也没有听清楚到底是说的什么。 当看到他们过来的时候,陈小厮也没有多想,便出声了,现在想想,就有些后悔了。 万一他们也是为了东家的药材来可怎么办。 其实也不是只有小厮知道这个药材的事情,只要是消息灵通的人,都知道他们仁义堂也是有着药材的。 这下,东家跟那个贵客也已经谈好吧。 这么一想,陈小厮也深深吸了一口气,手还是止不住的颤抖着将大门给打开了,“不知两位此番前来所为何事,最近瘟疫一事,想必,你们也是听说了,我们的大夫都已经离去了,若是想要看病,还请等候一些时日了。” 顾萧凉冷着眸子:“你们东家可在?” “在,只不过东家现在在见客,目前,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结束,现在天色也不早了,不如明日请早?”说着,便想要关上大门,看着顾萧凉那双眸子,陈小厮不知道为何,自己内心忽然便涌现了一个想法。 尽快的远离这个人,不然后果一定非常的惨烈。 如此,他才会想要将大门给关上,一旦关上了之后,那么就不用在看到这样的眸子了。 “是谁” “我们可以等等的。” 顾萧凉和张谋士同时开口,很显然,是谁,是顾萧凉说的。 张谋士考虑的更多还是他们现在有求于这个药商,万一在这个时候惹怒了此人,那么他们这次计划恐怕是难了。 顾萧凉冷然地看了一眼张谋士,很显然,他对张谋士的这个等等,很是不悦。 “让你们东家赶紧出来见本王。”本王都用上了,若非是有这个身份的人,也不敢将本王用来自称的。 陈小厮顿时愣住在了原地,他完全是没有反应过来,也万万都没有想到,今日竟然有两个皇子上门了。 “参见王爷,小的这就是告诉东家。” 之所以没有用让东家出来,陈小厮也有自己的考量,毕竟东家看起来跟里面的那位很是亲密,那么这个药材花落谁家还真的不知道呢。因此,陈小厮也不想要得罪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人。 陈小厮话中的意思,不仅是张谋士听懂了,顾萧凉也很是听懂了。 “等等,里面的人是谁?” 难不成是顾习凛?可是他不是说了要想想吗? “是,睿贝勒爷。”陈小厮想了想,还是将顾习凛的身份告诉了顾萧凉,身处在京城,对皇子也十分的熟悉的,毕竟这些都是关乎到了他们的小命的。 若是真的出现了逼宫的事情,他们都是要好好的小心翼翼的活着。 并且,还要知道,上面的人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特别是身处在皇城的人,这里的贵家子弟多,但是皇亲国戚的人更多的。 “原来是皇弟,便不用通知了,直接带着本王进去即可。”顾萧凉藏在袖子里面的手狠狠的捏紧,还真的是被自己给猜中了,可是顾习凛出来,为何自己一点的消息都没有时候都没有收到? 余光看向了张谋士。 张谋士瞬间领悟到了顾萧凉的意思,也是皱了皱眉头,自己出来的时候,很识相地就已经警告了后面的人了,让他们顾习凛给看紧了,万一有什么动静,立刻过来汇报。 现在顾习凛很明显就已经走在了他们的前面了。 “这……” 陈小厮犹豫了一下,可是在顾萧凉的身份之下,还是同意了。 “王爷,这边请。” 带着顾萧凉走进了后院,还没有进去,就听到了房间内传来了欢笑的声音。“放心,这件事就包在小的身上好了。” 陈小厮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听着东家的话,似乎他们之间已经达成了协议了。 其实陈小厮也没有一点的意外,顾习凛上门的时候,东家也是一副抗拒的神色的,可是当顾习凛说道,要用银子购买的时候,东家就转换了嘴脸。 他们身为下人的,就是非常的清楚,东家到底是在想什么的。 第三百零九章 药材到手 也是非常的清楚,东家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视钱财如命! 这样的人,顾习凛一上门,就将东家最在乎的东西,摆了上来,东家给他好脸色也是应该的,只不过,不知道身边的这位王爷,会怎么做呢? 陈小厮也十分的好奇,他们看问题,也不是只看到一点点的,这么多年,收到了不少人的熏染,也是能够看到一些事情的。 就好像现在这样,皇上都为了避开瘟疫,离开了京城,并且只留下了两个皇子,这里面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当然,听说,太子似乎是因为病了,才没有留下来,但是这里面的内情到底是什么。 就只有他们皇室的人才知道了。 “面的笑声戛然而止,随即,房门就被打开了。 顾习凛率先引入了众人的眼帘,两人视线触碰后,电光火石了一番,这才移开了视线。 “参见皇兄。” “参见轩王爷。” 顾萧凉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连忙将仁义堂的东家给搀扶了起来,“快快请起,无须多礼。” “不知道王爷这番前来所谓何事?”东家下意识的避开了顾萧凉额手,自己站了起来,顾萧凉的手落空了之后,在空中僵硬了一会儿,装着若无其事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可他没有回答仁义堂东家的话,而是转头看向了顾习凛,“皇弟,怎么会在此处?” “皇兄今日不是说了,让皇弟想办法将药材一事给解决了吗?”顾习凛微微一笑,似乎看不出,顾萧凉眼神中的凛冽。 顾萧凉坦然一笑,“皇弟不也说了,需要想想办法,难不成皇弟已经想到办法了?可是已经跟仁义堂的东家说好了?” “不错,已经说好了。是吧,东家。” 东家犹豫一下,便点了点头,其实他对顾习凛的那个价格不是很满意的,但是碍于了顾习凛的身份,才同意了,可是现在看到了顾萧凉出现在这里,于是乎,内心便有了更多的想法。 顾习凛似乎感受到了东家的想法,不在意的想了想,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在这里拿到药材,只不过是想要挖一个坑给顾萧凉罢了。 顾萧凉似乎看出了东家不情愿,于是便开口说道;“太好了,东家,你愿意将药材拿出来,真的太好了,本王代替难民多谢东家的慷慨相助。”他来之前,也没有了解过这些药材铺的东家的脾性。 而张谋士手中的名册,只不过只有地址和名字罢了,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过多的讲述,导致,顾萧凉这话一出,东家的脸色苍白了许多了。 “什么?我是要收钱的。” 顾萧凉顿时愣了愣,他完全是是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一个状态,于是便回过头看向了顾习凛,“这便是你想到的办法,如今国库空虚,前方战乱,你也不是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多的银子?” 这话一出,东家的脸色更是十分的阴沉了。 “睿贝勒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你不是这么说的,难不成,你还想要将小的这批药材给眛下不成?” “皇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些事情,你应该跟东家说清楚的。” 张谋士在一旁听着,总觉得事情有些怪怪的,可是到底是哪里怪,目前还没有找到原因,只能皱着眉头,听着。 “可是,若非这么说,东家,你也不会选择将药材给我们。”顾习凛也一副冷然的面孔,“现在国难当头,你这样,岂不是在发国难财?难道你就不怕,等这件事了之后,再也待不下去了?” 东家张了张嘴,他现在有些后悔了,果然有些钱是不能贪的。 要是一开始的时候,便不将人给放进来,那么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发生了。“身为皇子,你就是这样欺骗百姓的吗?” 眼神也越发的狠厉,“若是你们不给我活路,我也不会给你们活路的,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陈小厮低着头,身子不停地在颤抖着,他似乎看到了东家那愤恨的眼神,他也是完全都没有想到,皇子竟然欺骗了东家。 并且还是这么的成功,至少,顾萧凉说话之前,都没有怀疑过顾习凛的话。 这么看来,顾习凛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不是吗? “东家不要生气,或许我们可以拿着别的东西来交换不是?”顾萧凉刚才看着的时候,也觉得挺解气的,可是当张谋士拉了拉自己的袖子的时候,猛然地想起来了,这次来,就是让东家将药材给拿出来的。 可是被自己这么一说,东家肯定是不愿意相信自己的了。 现在顾萧凉也有些后悔了,刚才不应该说话的,或许到时候闹起来,皇上定然会对顾习凛失望透顶的。 那么便是自己的机会了。 可是现在后悔了也没有了任何的用处了,如今只好是顺着东家的意思去了。 “那你说说,你能用什么换?” 还没有等顾萧凉说话,顾习凛便气急败坏地离开了,“既然,皇兄有办法,那皇弟就不在这里献丑了,皇弟倒是想要看看,皇兄怎么才能够拿下去。”说着,便离开了仁义堂。 急冲冲的样子,让张谋士顿时便明白了,这次的事情是顾习凛给他们留下来的一个坑。 不过现在,张谋士却不敢对着顾萧凉说出这样的猜测,就怕顾萧凉一个愤怒起来,将整个东家杀了。 那么到时候,传出去了,只怕就会如了顾习凛的意了。 很显然,顾萧凉即使不用张谋士的提醒,自己也都已经想明白了,咬了咬下唇,现在若是自己不拿出能够让东家满意的报酬,只怕是不愿意将药材给拿出来了。 可是让顾萧凉,拿着自己的银子出来,他又是不愿意,并且,没有皇上的允许,国库的一切,顾萧凉根本就碰不到,这么一来,顾萧凉只好是自己啃下了这一个死猫了。 “顾习凛你给我等着。” 付出了不少的银子,终于将药材拿到了手。 两人带着药材回到了瘟疫区,却看到了顾习凛已经带着不少的药材回去了,那些药材是顾萧凉的几倍之多。 第三百一十章 未雨绸缪 顿时,顾萧凉便觉得自己被顾习凛耍的团团转。 “这些药材你从哪里来的?莫不是你早就已经知道了,会有这么多的难民进入皇城 ,所以早就已经让人将药材给囤积好了?”顾萧凉的这番话被不少人都听到了,他们纷纷的停下了手中的活。 看向了这边。 顾习凛也站直了身子,回过身子,皱着眉头,“皇兄为何要如此的猜测,吾根本就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的,这些药材都是吾向那些药材铺的东家拿的。”顾习凛用的是拿,而非买或者借。 这无意之中,又嘲讽了一下顾萧凉,只能买药材。 果然,听完了之后,顾萧凉脸色更加的难看了,并且还带着雷霆暴怒,“药商都视钱财如命,怎么可能无偿的给你?莫不是你用了银子买下来,不想要丢脸,才说,这些药材都是他们给你的?” 顾萧凉余光扫视了一遍,周围的人,原本他也是想要要说,这些药材都是他们给自己的,为的就是让他们都看到了自己的面子之大,可是现在看着顾习凛这么说,顾萧凉顿时就改变了主意,这么说,虽然是很好。 但是功劳,其实都被那个药商给拿去了,特别是名声。 说自己是银子买下来的,其实也不是不行,皇子都是有不少的店铺,收入好了,能够将药材给买下来,也不是不行。 但是顾习凛却不能这么做,毕竟他的数量是自己的几倍之多,这么一个庞大的金额,皇上一定会怀疑,顾习凛是不是贪污了。 虽然之前的账簿都被销毁了,皇上若是真的想要查出来也并非是查不出来的。 “不是,我这里有他们签名和手指印,若是皇兄不相信,便拿出瞧瞧吧。”顾习凛一副信任的眼神,将怀中无比重要的文书,给拿了出来,并且还放在了顾萧凉的手上,也不担心,顾萧凉会将这份东西给撕毁了。 毕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顾萧凉不管内心是多么的憎恨,还是不敢轻举妄动的,毕竟这样的东西,顾习凛也不会只留下一份,每个东家都会有一份,自己还有一份,要是想要调查,也是有证物所在的。 顾习凛一点都不担心,便回过身子,将药材给整理好。现在的药材还算是充足的,可万一难民越来越多,那么药材也还是支撑不了多久,为今之计,就是赶紧将根治瘟疫的药给弄出来。 不然…… 到时候药材又会是一个很严峻的问题。 “怎么可能!”顾萧凉仔细地将整个文书都看了一遍,上面却确实是写了无偿,他根本一点都不相信。“世人皆知,药商都是冷面无情,怎么会愿意这般的行为,莫不是皇弟用什么手段威胁他们了吧?又或者,拿什么东西跟他们交换了?” 刚说完,便有一个侍卫跑了进来,“贝勒爷,刚才有仁和堂的小厮说,他的东家愿意将手上的药材都给您,现在就已经在外面了。” 侍卫的这番话,如同一巴掌地打在了顾萧凉的脸上。 还没有等顾习凛行动,顾萧凉便猛然回头,向着门外走了出去。 可是走出去了之后,没有看到他们的东家,只看到了刚才自己看到的那个小厮。 小厮完全是没有想到,顾习凛竟然会是他。 还没有等他行礼,就听到了那些侍卫大声地说道:“参见轩王爷。” 原来,他不是睿贝勒爷,小厮也跟随着侍卫,给顾萧凉行礼,可是刚才那火热的眼神,也变得有些淡然了。 小厮的眼神,顾萧凉何尝没有看到,也正是因为看到了,才会这么的好奇,为何,顾习凛竟然能够说动他们,将药材给拿出来。 “你不是说,你们的东家已经离开了吗?” 小厮跪在地上,没有吩咐,不能起来。他听着顾萧凉的话中的语气,也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于是便跪坐在了自己的脚跟上,“回王爷,我们东家说了,既然睿贝勒爷需要这个药材拿去便是了,无须客气。” 小厮将一切的原因都往自己的东家身上推。 小厮的话,让顾萧凉的脸色就更加的阴沉了,“为何,你们东家会知道这件事情?” “我们东家在王爷离开之后便回来了,说是内心不踏实,现在外面也一样有危险,还不如在京城,若是治疗瘟疫的药材出现了,那么也好今早的安心了。”可还是没有说到,顾萧凉想要知道的事情。 顾萧凉冷着一张脸,看向了他身后的那些药材,眼神一沉,任何一药商的药材,都比自己拿回来的药材还要多,若说,仁义堂的东家进得不多,肯定不是的,他们都会懂得怎么利用药材,全然是不会让药材浪费了的。 那么就说明,仁义堂的东家没有信任自己,并且也没有将所有的药材都给到了自己,别的药商却一副全身心的信任顾习凛,将不少的药材都拿出来了,看样子虽然不是全部,但也是九成了。 这一比较,顾萧凉就更加的愤恨了。 “那为何,你不告诉本王,你们东家回来了?难道你就不知道当时本王就在对面吗?你捎个信过来这么难?”顾萧凉认为一定是那些药商比较好说话,不然为何这么的慷慨?肯定是顾习凛已经知道了仁义堂东家的嘴脸,才会让自己吃了这么一个大亏。 “可是,我们的东家早在回来的之前,就已经答应了睿贝勒爷的。还是睿贝勒爷找到了我们的东家,说出了这么一个严重性的。我们东家才回来的。”小厮的话,透露出了两层意思。 顾习凛很清楚,他们东家的去向,二是,顾习凛其实早就已经有所行动了,或许是在瘟疫爆发的那几天的时间里面。 这样的未雨绸缪,让顾萧凉感觉到一阵阵的寒风迎面而来,只觉得浑身都是冰冷的。 “王爷,王爷,你没事吧?” 张谋士也万万都没有想到,顾习凛竟然这么早就已经看出了事情的根本了,或许顾习凛还在想,要怎么样才能够将药材弄更多回来了。 顾习凛晚了顾萧凉几步,这会也走了过来。 第三百一十一章 身强力壮 “皇兄,你怎么了?” 应该是听到了张谋士的话,连忙快走了几步,神色带着一丝的担忧,还有一丝丝的得意,只不过这个得意却是顾习凛故意让顾萧凉看到的。 等回过头,却便的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皇兄,这里的瘟疫很是强大,你还是要多注意一下自己的身子,万一病了,皇贵妃会担心的,皇阿玛也会担心的。”说完,也不顾,顾萧凉到底是怎么一个脸色。 便回头看向了小厮,“你们终于来了,东家回来了吧?起来吧。” 小厮看了一眼顾萧凉,没有见他有任何的反应,便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谢贝勒爷。”刚才顾习凛的话,让小厮清楚的知道,顾习凛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了。 “贝勒爷还真的是料事如神,我的东家终于是回来了,并且还带了不少的药材回来,听说是在半路的时候,采摘了不少,当时是因为担心,这些药材够不够,也担心,会不会有人抢劫,身上多带一些还是好的。现在全都被小的运过来了。” 小厮也很是好奇,顾习凛到底是什么时候跟自己的东家这般的熟悉的,并且,东家对顾习凛又是这么的好。 将身家性命都放在这个上面了,难不成东家觉得顾习凛才是皇位的最有力之人? 不管小厮的内心是多么的汹涌澎湃,但是脸上的笑容却一点都没有改变,还是那般的温和。 “那便替本贝勒,多谢你们的东家了,等事情结束了之后,再去找他吃酒去。” “好的,那小的就不打扰贝勒爷了。”说完,对着顾萧凉行了礼,对着顾习凛行礼后,便悄然地离去了。 等顾萧凉反应过来,人都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了自己和张谋士还有门卫站在门口了。 “王爷,我们回去吧!”刚才顾萧凉在发愣的时候,张谋士没敢打扰,看着门卫都已经三番五次地将视线飘过来了之后,张谋士也是有些不耐烦的,现在等顾萧凉回过神,于是连忙说道。 帐篷内。 “让人去查一下,顾习凛到底是跟他们做了什么协商。本王就不相信,他们会这么的大方。” “现在最要紧的不是这个,而是不能让官员们将这件事告诉皇上,不然,在这么多的药材之下,只怕王爷的那小小的药材,根本就不够看,只不过我们拿回来的时候,被众人都看到了,若是在藏着,只怕是不妥了。” 张谋士现在也有些后悔了,既然顾习凛能在这个上面算计他们,肯定也还会是有后招的,当时应该是先回来看看,顾习凛到底是有没有带着别的药材回来,又或者是用了国库的东西,这样就不会有现在这般进退两难的地步了。 听着张谋士这么一说,顾萧凉也很明显的意识到了这件事的重要性了,“去将那些官员都请来。” 张谋士再一次的说道:“王爷,这般的请人不妥,与其让他们将事情都落在了顾习凛的身上,倒不如,你先给皇上写一封信将这里的情况都告诉皇上,并且还将自己的猜测告诉皇上。” 皇上是一个多疑之人,即使不用顾萧凉明说,也是能够在字里行距中看出了顾萧凉的猜测的,这么一来,皇上一定会让人去调查,这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错,张谋士也跟顾萧凉一样,觉得顾习凛一定是用了什么手段,才让他们将药材给拿出来的。 “不错。” 说完,顾萧凉就迫不及待地拿起了毛笔,小心翼翼地在纸上将这里的一切都跃然于纸上。 皇上收到了这份信了之后,下一刻便又收到了官员们来的信了。 看完了顾萧凉的信,脸上没有任何的情绪,待看完了官员的话了之后,顿时火冒三丈,“查,给朕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萧凉没有想到的,皇上都在内心默默的猜测。 顾习凛跟这么多的药材东家认识,他这是想要控制皇城中的所有药材吗?这么一个念头,让皇上觉得有些恐慌,皇宫里面的药材,虽然不是在他们按理购买的,但是顾习凛若是掌握住了他们。 那么就等同于,掌握住了百姓。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这样的道理,皇上很早就已经清楚的明白了,更加是不会忽视掉了他们当中的能耐。 “是。” 夜里,稀稀疏疏的月影,照射在地面上,风涛涛的吹着,就好像树林中藏着无数的怪物,若是踏进一步,就被吞灭了。 皇上站在窗台前,久久都没有回过神。 公公很是担心,在身后不停地用担忧地眼神看向了皇上,“皇上?皇上?夜里凉了,不如回房歇着。”一声声小心翼翼地叫道。 公公也不敢用太大的声音,就怕是惊扰到了皇上的思路,到时候自己便是人头不保了。 “皇上,查到了。” 下一秒,暗卫便跪在了皇上的身后,公公很是有眼色地退出了房间,深深的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皇上还要在那窗台前等上很久呢。 小公公看着公公的脸色好上了许多,这才上前的询问到:“公公里面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公公这般的模样。” “去去去,这些事情也是你能打听的,若是不想要人头落地,你就给杂家皮紧着点,杂家平日都是怎么教导你们的,有些事情不是你们能够理会的,就不要管,有的时候,知道的越多,死的就越快。” 小公公撇了撇嘴,但也没有反驳公公的话,他只不过是有些好奇,但也明白公公说的话一点都没有错。 “天开始有些变化了。” 虽然不知道里面的消息,到底是如何,但是公公已经感受到了,顾习凛和顾萧凉的争斗已经摆在了明面上了。 如此的高调,不仅皇上看出来了,自己也都已经看出来了。 若是他们还不收敛一下,只怕皇上真的要对他们两人下手了。 公公跟在了皇上身边多年了,早就已经对皇上的心思有了几分的揣摩了,这样的争斗,只怕会让皇上内心产生不安,人都是会死,可是皇上现在还身强力壮的,根本就不用考虑退位一事。 第三百一十二章 一片真心 可是看他们的动作,就好像皇上明日就会死一般。 这样的姿态,还真的是让人很是不舒服,更别说皇上这般敏感的人,更是瞧不上他们之间的争斗了。 之前几次,皇上都顾忌了皇贵妃,而没有对顾萧凉下手,若是这次,顾萧凉真的踩在了皇上的底线之上,只怕是天皇老子,都拦不住皇上的愤怒之举了。 现在也不知道顾萧凉在信上到底是写的什么,希望不要太过分的好,皇上在怎么无情,但也还是一个父亲,当然,天家无亲情,只怕到时候皇上想起了那位,到时候倒霉的就不一定是顾习凛了。 房间内。 “皇上,已查明,睿贝勒爷只不过是当初无意之中救药商协会的会长,这次,便是用那人情交换的药材,并无什么不妥之处。”暗卫将自己查到的东西,如实的汇报了,至于皇上是相信还是不相信,那就跟他们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皇上沉默了许久,“去差一下,顾萧凉。” “下去吧。” 眼神中带着隐晦不清的眼神,暗卫低着头便离开了房间内。 皇上细细的摩擦自己椅子上的把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萧凉等了好几日都没有看到皇上有任何的动静,有些失望,但也明白自己的这信封,还是有些欠缺考虑了。 不管自己是多了的着急,但现在都不是将顾习凛拖下水的,如今,太子担心这次的瘟疫会让他有更大的麻烦,于是便装着不舒服,皇上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别的皇子就更加不用说了。 “王爷,这次着实是心急了。”张谋士在晚上的时候就已经后悔了,后悔将这么一个提议说出来了,皇上也不是傻子,肯定回去调查,一旦调查的情况,跟他们想象中的不一样,那么,一定会对顾萧凉的用心,产生怀疑的。 虽然,皇上并不一定会因为这么一封信对顾萧凉如何,但是对顾萧凉的感知也的确会下降不少的。 这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王爷,为今之计,便是等,就不相信他能够一直带着药材回来。”虽然顾习凛这次带回来的药材很多,但是总会有用完的时候的,而京城的药商手中的,都被他全拿走了,还想要找到药材,只怕是要到别的县城去了。 可是这路上十分的遥远。 “现在就让人去看着顾习凛,若是有什么动静,立刻汇报,若是像之前那般,便提着人头来见本王。” 张谋士一凛,“是。” 确实,要是知道,他们能够知道顾习凛的行动,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的被动的,但如今也不是没有翻盘的机会的,只要他们将顾习凛的爪牙全部都控制住了,根本就无法将人弄出去,也无法将药材弄回来。 那么顾习凛现在再好的名声,也抵不过到时候的埋怨。 人都是容易健忘的,并且还是会依赖。 顾习凛这次带着这么多药材回来,他们都会下意识的觉得,他下一次一定会带着更多的回来的,到时候,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那么定然会埋怨。 这便是,期待越大,失望就越大。 这么想着,张谋士的脸色也好了一些。 睿王府。 “王妃……”风花被送过去别院的侍女的事情了之后,一脸的茫然还有震惊,当初他们挑选人的时候,根本就看不出,侍女竟然会有这样的心思,现在也不知道顾习凛到底是怎么想的,会不会认为这是锦千晨故意为之。 “什么事情。这么急冲冲的。”锦千晨掀了掀眼帘,带着一丝的漫不经心,如今,也没有上门,锦千晨每日能做的就是斗斗鸟儿,赏赏花,种种草等。 风花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算将这件事告诉锦千晨,“王妃,之前送过去伺候贝勒爷的侍女,竟然想要爬床,贝勒爷已经将人给处置了,刚才有人过来传信了……”观察了一下,锦千晨的脸色。 可是什么都看不出来,“也不知道,贝勒爷会怎么想这件事。” “该怎么想就怎么想,还能如何。”锦千晨将手中的剪刀放下,当初,自己所看到的一闪而过的神态,并不是偶然,而是那个侍女确实有着这样的想法。 也不知道顾习凛会不会认为自己是故意为之的。 踉跄了一下,风花才看出了锦千晨的内心也不是这么的平静的,于是便提议地说道:“现在福晋的身子已然大好,贝勒爷的身子一向都是十分的健康的,福晋不如……” 还没有等风花说完,夏侧妃便走了进来。 脸上带着担忧的神色,一看到锦千晨,顿时眼神一亮,“参见福晋,还请福晋开恩,让妾身前去别院照顾贝勒爷。妾身不惧那瘟疫。”一副英然就义的样子,但在场的人所有人,那个不知道,她的心思。 面对夏侧妃的请求,锦千晨沉默良久。 “福晋。” 夏侧妃不知道锦千晨到底是在想什么,但是她的直觉告诉她,不能让锦千晨在犹豫下去了,不然到时候只怕自己是见不到顾习凛,并且也无法利用这次的瘟疫一事,让顾习凛对自己另眼相看。 在这个睿王府里面,锦千晨的恩宠,是所有人都羡慕,并且还是攀比不上的。 因为顾习凛的缘故,有因为,锦千晨身份的缘故。 “还请福晋成全了妾身的一片真心。”随即,便对着锦千晨不停的磕头,她也很明白,自己这么做,等同于是在得罪锦千晨。 上一次,自己不是没有想过要站出来,说去照顾顾习凛的,可是看着锦千晨都没有任何的动静,便是不敢冒着这么大的危险站出来。 可是这次,顾习凛弄出了这么大的仗势,并且还让人将信息给传回来,为的是什么,有很多人心中都在猜测。 夏侧妃下意识的觉得,顾习凛这是在警告,锦千晨不要这么的自作主张。 其实,夏侧妃也认为,那个侍女有着这样的想法,只怕也是有着锦千晨的示意的,不然一个小小的侍女又怎么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 于是,夏侧妃便觉得自己,现在就是自己上位的机会的了。 第三百一十三章 不甚在意 “一片真心,府里面的所有人,哪个不是对贝勒爷一片真心的?你说说看,按照你这么说,就许你有一片真心,我们的真心都是狼心狗肺了是吗?”锦千晨轻描淡写地将夏侧妃话中意有所指给带过去。 夏侧妃愣了愣,随即还不停地磕着头,嘴里还说道:“还请福晋成全,贝勒爷一个人在别院,定然是会觉得有些孤独,妾身过去,只不过是想要陪伴一下贝勒爷,也好让贝勒爷都知道,我们所有人都对他很是想念,有希望这次的瘟疫在他的指引下,能够顺利度过。” “此言差矣,瘟疫的结束,只能是皇上的圣明,又岂会是贝勒爷的功劳呢?贝勒爷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遵足了圣上的意思的,你这话,这不是说圣上一点的功劳都没有了?你这让贝勒爷如何自处?” 锦千晨坐直了身子,语气也没有刚才的那种云淡风轻了,话中的冷然,让夏侧妃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身子,“你先回去吧,这件事还需让本福晋好好的想想。” 刚才风花没有说完的话,不用想也知道,是想要让自己过去,但是一想到,若是自己离开了,那后院的那些花蛇子,只怕是有很多的小动作了。 不过,之前被赐下来的人,很大部分都是别人的探子来的,锦千晨也没有敢让他们在顾习凛的面前乱晃,这也是为了他们好,在这场战争中,只会是死不少的人,她们既然是进来了睿王府,对他们的性命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前提是,她们不要弄出太多的花招出来,不然,锦千晨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的。 一个主母,想要对付他们,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情,而他们想要使坏,也是动动手指的事情,因此,锦千晨都十分的警惕的。 夏侧妃冷了冷眸子,很快将眼神底下的情绪给收敛了起来,这才抬起头,“可是,贝勒爷那边就没有知冷知热的人,这,万一……” “胡说八道,贝勒爷身体好着呢,本福晋看,既然你这般的担忧贝勒爷,那便许你,进佛堂为贝勒爷祈福祷告,直到这件事结束。”说完,锦千晨便在风花的搀扶之下,站起身子,回屋去了。 夏侧妃万万都是没有想到,今日前来,竟然会是得到了这么一个结果,顿时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可是锦千晨却早就已经回到屋内了。 “福晋,福晋,你不能这样,难不成福晋,还想要让一个别有用心的侍女过去吗?你这样,会让贝勒爷如何的想你,况且,整个睿王府,除了妾身,也没有什么人能够与妾室相媲美了。还请福晋成全了妾身。” 夏侧妃最后等来的是风花。 只见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这件事福晋说了,无须夏侧妃烦心,福晋已经决定,让奴婢前去照顾贝勒爷,婢女从小学的便是照顾人,这下,夏侧妃能放心了吗?”风花也没有想到,锦千晨会让自己过去。 刚才她明明已经有些心动了,可是回到了房间了之后,也不知道是想了什么,忽然之间就改变了主意,并且还说,顾习凛一定会知道她做这个决定的用意是什么的。 不过,现在是多事之秋,要是一个不小心,就被顾萧凉给算计了,那么对顾习凛来说一定不是一个好事。 也不会分散了顾习凛的注意力,锦千晨一点都帮不上顾习凛,只能将这里给守住,不让那些妖魔鬼怪弄出什么花样出来。 “这……” 夏侧妃狠狠地瞪了一眼风花,刚才自己说了这么多,都没有能够让锦千晨同意,这会还决定了人选,夏侧妃也知道自己这次是不能如愿了,也不装着温和纯良的样子了,在侍女的搀扶之下,站了起来。 嚣张地说道:“既然,福晋选择了你,定然是非常的信任你,希望,你不要做出,跟上次的那个侍女一般的动作,不然,只怕贝勒爷会看在福晋的份上,将你收入府中,也是说不定的。” 既然,锦千晨不让自己如愿,那么夏侧妃也不会让锦千晨这般的好受的。 风花脸上的神态一点都没有改变,“有劳夏侧妃的多虑了,婢女知道自己的身份,根本就配不上贝勒爷如此的千金之躯,婢女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福晋如此的天资,才能够得到贝勒爷的另眼相看,与婢女相比,是一个天一个地。” “还请夏侧妃不要拿着奴婢开玩笑,奴婢对福晋和贝勒爷可谓是衷心耿耿,断然不会有这样的念头的。”更别说,自己本来就是顾习凛从暗卫中弄出来,照顾锦千晨的。 多年一直都是在暗处,好不容易接触到了阳光,是怎么都不会回到那个幽暗的地方的。 并且锦千晨待她们极好,这样的主子,她们若是不珍惜,只怕锦千晨都还没有动手,顾习凛就已经动手收拾他们的。 “如此便好。” 夏侧妃也不相信风花的话,在她看来,顾习凛英俊,又有权利,虽然现在被贬为了贝勒,但是这么多年的功劳却不是能够一笔抹掉的,那么赫赫功名早就已经表现出了顾习凛不是平庸之辈。 上位,也是早晚的事情。 也正是因为有着这么一个想法, 夏侧妃才会一直都是安分守己的,她也很清楚的明白,顾习凛跟顾萧凉一直在斗个你死我活,要是因为后院起火了,导致顾习凛分心了,那么在这场争斗中,只怕会错失时机。 夏侧妃一向都是很有颜色的,并且也懂得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这样的识趣,顾习凛才会留着她这么久。 等人走了之后,风花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带着一些担忧地走了进去,刚才夏侧妃在说话的时候,没有下意识的减轻自己的声音,反而是更加的明亮了,只怕锦千晨在里面也都已经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了。 也不知道锦千晨会怎么想自己。 风花不想要锦千晨因为这件事而对自己产生怀疑。 “王妃……” “我知道。”锦千晨挥了挥手,不甚在意。 第三百一十四章 无稽之谈 当晚,皓月当空,清风徐来。 “参见主子。”风花跪在了顾习凛的面前。 顾习凛走路的脚步,顿了顿,将视线落在了风花的脸上,“是福晋让你来的?” “是,福晋担心你的起居问题,之前的侍女,福晋半点都不知情,当时奴婢也没有看到,人是有问题的,只怕整个侍女隐藏的太深了。”风花担心,顾习凛会因为之前的事情,而对锦千晨产生了怀疑,从而对锦千晨的感情也下降了。 于是便将事情给说清楚了。 顾习凛手动了动,可是却没有对这个话做任何的回应。 “既然来了,便留下吧。” 回到书房,将风花交给自己的信件打开。 “展信佳,当日,管家提汝起居,吾思,忧之。昔日的老人提拔人选,却未曾探析此人的性格,造成如今的局面,是吾之过……不知,汝,可是,怪罪?此次,吾辗转反侧,将身旁信任之人交于汝身,定能照顾好汝,家中一切事物,还请放心。” 短短的几行字,顾习凛看了几遍,终是看出了锦千晨对之前事情的担忧,担忧自己会对她产生怀疑。 忍不住低声的笑了几下,“看来是我多想了。” 脸上的笑容很是灿烂,又十分的纯洁,宛若那高挂在天空上的明月一般清纯,闪亮。 安初雪刚来京城门外,便感受到了不少的侍卫在把守着,顿时就有些慌张了,以为安初雨隐瞒着安广茂联系顾习凛和锦千晨对付自己。 一旁的安家新还是能够冷静下来的,他对顾习凛和锦千晨不甚熟悉,亦无结仇,跟安初雪的慌张不同,很是平静,并且还能够观察到了不少的东西。 “去哪?” 感受到了身旁的安初雪似乎有些想要逃离的想法,连忙将人给拉住。 “我怕安初雨不愿意放过我,偷偷地联系了顾习凛和锦千晨,尤其是锦千晨,她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现在城门这么多的侍卫,只怕是在等我自投罗网,我还是不要进去了,或者,你进去了之后,让锦温颖想办法带我进去。” 安初雪想到锦千晨,也是一副憎恨的神态,若非是锦千晨,只怕现在早就已经恢复容貌了,也不会落到了现在的地步,她当然是知道锦温颖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锦温颖的话,安初雪也不敢全部相信。 但,还是会听从她的吩咐,毕竟她的手中有着自己想要的东西。 等自己拿到了自己想要的,安初雪一定会将今日的一切都还给她,也让他尝尝,这等的滋味。 “慌什么,或许那些人根本就不是来抓你的。”安家新拉着安初雪的手,半分也没有让安初雪挪动半步,指着那边的人说道:“看,那些侍卫对每个人都会说上一句话,然后,让他们都到那个人的身边把脉,紧接着就分成了两队。” 安家新忽然想起了在路上的谣言,“难道京城里面真的有瘟疫,那些难民全部都往京城来了,看来,我们来的时机不对啊。” 当初,他们听到了之后,都觉得无稽之谈。 现在看来,情况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严重,只是为什么皇上会愿意将这些难民都安置在了城池里面,为何不将人都安排在了外面? 安家新所考虑的事情,也是今日,顾习凛和顾萧凉在争论的事情。 “依照下官看来,我们还是尽早的将人都挪到城门外面,城门外面有不少的空置之地,我们现在在哪里搭建帐篷,司仪说了,最近的时间,都不会下雨,因此,我们根本就不用担心,会不会淋湿的问题了。” 那些病人一旦生病了,瘟疫就更加的严重了。 况且,他们也不能于京城下的百姓不顾,这短时间的安置,不是问题,但时间长了,这空气的问题,迟早都会将整个京城都变成了一个瘟疫之城。万一到时候死的人太多了,那么京城就会变成了一个死城。 只怕到时候,皇上都会责怪他们的。 “可是,下官看来,却并非如此,我们现在已经将瘟疫给控制得好好的,又怎么会将瘟疫传染给了那些平常的百姓呢?要真的是这样,只怕首冲其次的便是我们的。”他们是每日都接触到这些人的。 而太医更是需要陪伴在身旁,小心这各种情况的出现。 那么他们才是最危险的人,可是现在却没有传出,谁得到了瘟疫,这样看来,其实他们做的一切还是可以的。 至少保护的方面,还是很到位的。 “不知道皇兄怎么看待此事?”顾习凛当然是支持,将人弄出去,但是还没有在顾萧凉发言之前,他是不会将自己的意见说出来的。 不然到时候,顾萧凉一气之下,说了跟自己相反的想法,那么遭殃的还是那些百姓。 他们身为皇子,若真的出事了,那么那些太医肯定是会率先医治他们的,而那些百姓就真的到了等死的地步了。 将人挪出去,也并非是说,不管他们了,只不过是以防万一罢了。 “看来皇弟心中早就已经有了想法了,皇弟不妨先说好了。” “还是皇兄先说,臣弟的想法,还是不及皇兄想的周全。”顾习凛挥了挥手,推辞着。 “既然如此,那本王就说说。”顾萧凉罕见地没有坚持让顾习凛继续说着他的想法,或许在他看来,顾习凛跟自己想的是一样的,“本王同意让这些难民都出去。只不过,忽然之间让他们出去,只怕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这样的行为,若是处理不少,只怕会一起暴动。 在他们认知当中,一旦离开了京城,那么他们定然是不会在管他们的了,在这个方面,一定要做好必要的准备,让他们都能够安心的挪出去。 “皇兄的想法,正是跟臣弟的一样,只不过皇兄想的比臣弟还要长远,臣弟还是不及皇兄,只是这件事理应要与皇上说明,不如,我们先请示了皇上的主意,在是做决定,如何?”顾习凛虚捧了一下顾萧凉。 之后又将整个事情的决策推给了皇上。 将顾萧凉的功劳全然摘掉。 第三百一十五章 身家性命 顾萧凉也意识到了这点,皱了皱眉头。 “那便飞鸽传信吧。” 顾习凛忽然说道:“皇兄的神态有些不对劲,不知道皇兄是否有不舒服之处?要不传太医给皇兄看看?还是说,皇兄对臣弟的这个做法有什么不满?其实臣弟只不过是想要先商量出来一个办法,这样在告诉皇上的时候,好说清楚,这个决定到底是有什么好处的罢了。” “这样就能够方便,皇上进行判断。” 其实顾习凛一开始也不是没有想过要将这件事交给皇上决定,他们什么都不用想的,但后来又想,万一皇上做出的这个决定,不是所有人都期待的,那么在行动上,一定会有一点的埋怨之气。 到时候弄出了什么麻烦事出来,那就不好了。 就好像现在这样,每个人都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到时候将这些话都写上去,那么皇上要做决定的时候,也是能够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从而就会知道该怎么做决定了不是?也能够懂得,他们是真的想要将整个瘟疫给治疗好的。 “可能是昨晚没有睡好,今日有些不适,本王就先回去歇息一会儿,让太医直接来本王的别院。”顾萧凉也不能说自己因为顾习凛的话,而有些不悦。 带着满身的气势离开了房子。 顾习凛嘴角的笑容多了几分,周围的官员们相互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惊讶,最近几日,顾萧凉似乎好像一直都是被顾习凛所压着,之前都不是这样的情况,怎么现在忽然之间就变化了这么多? 张谋士也在考虑着这个问题,然后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下顾萧凉的神色,内心不停的琢磨,该怎么说,才不会引起顾萧凉的反感,“王爷,你有没有发现,这几日,你似乎一直都有些不对劲?” 顾萧凉脚步一顿,似乎也察觉到了张谋士话中的意思了,皱了皱眉头,耐心地将这几日的情况都在脑海中想了一遍,脸色却越来越差了。“难不成,本王真的病了?” 这几日的自己根本就不像是一直以来的那个自己了,就好像碰到了顾习凛了之后,就变得没有头脑一般,就好像乱了分寸一样,被顾习凛一直都压着。 “贝勒爷,为何这几日的轩王爷,根本就不像之前的轩王爷了,之前他身边虽然是很多的谋士,但他一直都会有自己的想法,怎么这次,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若不是看着人在他们的眼皮底下生活了这么久。 都以为是不是有人冒充顾萧凉了,而真的顾萧凉是因为瘟疫的事情而逃离了。 “你都已经反应过来了,那他肯定也是察觉到了。”顾习凛看了一眼玉书,一点都不奇怪,他会询问这个问题,还以为玉书还要好几日才看出来,却没有想到,这次竟然这么快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顾习凛将身上的锦囊给取了下来,当日,自己也不想要用在这样的手段的,可是锦千晨将自己的锦囊全部都给换了,就连那些玉佩都已经被她用来浸泡了药酒,而那些药效早就已经渗入了。 不管顾习凛带不带这个锦囊,都没有任何的问题了。 “这个是什么?”玉书看着顾习凛目不转睛地盯着手中的锦囊在沉思,这个锦囊他记得,是锦千晨在顾习凛临走的时候,给他的。当时,顾习凛还不想要拿着,可是不知道后来锦千晨说了什么,顾习凛最终还是收下了。 “这其中的奥妙就在里面了。”顾习凛微微一笑,他从来都没有见识过这样的顾萧凉,之前见到的人都是十分的温文尔雅,脸上一点都看不出任何的野心,看到了顾萧凉脸的人,都会下意识的降低了自己的警惕的。 现在顾萧凉就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即使自己不在身旁,他对待那些难民也没有一开始那么的耐心了,总是有一股怒火抑郁在了心中。 只不过,现在看样子,应该也会引起了怀疑了。 不然,也不会让太医过去了。 “原来是这样。”不用顾习凛明说,玉书也能够想到,这个锦囊一定是没有自己想象中的简单,顿时便对锦千晨多了几分的敬畏之心,万万都没有想到,锦千晨弄出来的东西,竟然叫顾萧凉乱了分寸,并且几日都没有察觉到。 其实玉书还是有不少的疑问,瞧着顾习凛今日的心情还算是不错,便问道:“可是,福晋是怎么做到的,看样子,就好像只针对顾萧凉和他身边的人,我们一点情况都没有。”在离开的时候,玉书忽然回过头看了看,都看到了那些官员们脸上的惊愕。 很明显,他们也是有些察觉到了。 既然大家都已经察觉到的事情,那么日后断然是不能在佩戴锦囊了的。“那么我们现在是不是要将这些锦囊都给烧毁?” 顾习凛摇了摇头,“这样岂不是在告诉我们,顾萧凉的失常是跟我们有关系的?顾萧凉原本就怀疑是我们,这样,只会让他抓住了把柄使劲说话,毕竟当时我带着这个锦囊还是有不少的轰动的。” 但是,却还是需要换一些里面的东西,换成普通的香料就好,这样,顾萧凉若是将此事弄得很大,那么自己也能够逃脱不是? “至于,为什么只是他,是因为他身上有一种香味,这样的香味,再结合了这个锦囊的香味,就会产生这样的效果。”当然,顾萧凉身上的味道很重,而那些官员们也不敢靠近,当然是无事。 自己是早就已经吃过了解药了,断然是有事情了。 至于那个谋士,是因为,常年都跟在了顾萧凉的身边,早就已经沾染上了同样的味道了。 “原来是如此。” 别院。 “太医怎么样了?为什么这几日,我们王爷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是不是有人想要陷害我们王爷,你尽管说,王爷现在的身子怎么样了?” 张谋士在太医走了出来了之后,疯狂地询问到。 他们的身家性命都放在了顾萧凉的身上,断然是不能出现任何的差错的。 第三百一十六章 诊断 “王爷不过是有些心情不畅罢了,并无什么大碍。”太医不是很明白他们到底是想要让自己给他们一个怎么样子的答复,刚才在里面的时候,顾萧凉也是这般的询问自己,一副不相信自己的样子。 若非自己是他们信任的人,早就已经让自己离开了,并且再另请太医了。 “可是,王爷有什么不妥之处?”太医这么一说,张谋士猛然地想起了自己这般的着急有些不妥了,这个世道能够被收买的人,迟早也会被别人所收买,因此,张谋士不想要将这件事告诉太医。 太医看得出来张谋士的想法,也不打算深究,有些事情知道便是一个罪过,最糟糕的便是容易惹祸上身,在皇宫中,太医们都已经渐渐的明白了有些事情,他们是不能追究的,有些事情知道了太多,便是死的越快。 “好了,不用说了,这是药方子,若是你们不相信,尽管找另外的太医过来一探。”淡然地神色,表现出了太医超然的心态。 等人走了之后,张谋士便让人再去另请大夫,这样的事情,若非是真的察觉到了不对劲,说不定,他们都会一直被隐瞒下去了,到底是什么地方出现了问题。 “查到了什么?” 暗卫跪在了张谋士的跟前,这会,顾萧凉将一部分的权利给了张谋士,让他去调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吃的东西,都是经过了不少的检查的,根本就不会出任何的纰漏,那么会是在什么地方出现了问题。 若是还不将整个问题给弄清楚,只怕,顾习凛会一直都压着自己。 顾萧凉如此爱好面子的人,肯定是不愿意,在这么多的官员面前,表现出这样的情况,之前是因为自己没有一点的察觉到了,现在已经察觉到了,却还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并且还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这样。 这,就是顾习凛对自己的挑衅了。 不过,顾萧凉已经猜想到了,之所以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顾习凛,除了他之外,也不会有别人了,毕竟自己一旦变成这般不动脑子的样子,那么那些官员定然是会另选他人,毕竟这样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们想要的明君。 “一切都正常,没有什么不妥。” 张谋士皱着眉头,细心地将最近的一切都给想了一遍,也没有发现什么地方有什么不妥的。 “方太医来了。” “刚才胡太医不是来了吗?怎么有请老身来了?”方太医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外面还有很多的难民还在等着自己了。 既然已经有人看过了,为何还要让自己过来。 这不是在浪费时间吗? “是这样的,最近,我们主子似乎就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我们总觉得,这其中的缘故一定是没有这么的简单,所以就请您过来瞧瞧,也好让我们都安心一些不是?” 张谋士忍耐着内心的不喜,这个方太医的医术很是高明,若是得罪了此人,日后要是有什么问题,便不好请人了。 况且,他们的能耐还不够,不能将人给笼络。 无论是哪方面,方太医都看起来是皇上的人,这样的人,他们根本就不敢随便的招惹,就怕他转身就跟皇上禀告实情。 到时候出事的,就不会是方太医了。 “胡闹。”甩了甩袖子,拿着药箱便走了进去。 好一会儿,方太医无奈地摇了摇头,“根本一点事情都没有,你们太大惊小怪了,这会人人都是急着怎么才能够治疗好瘟疫,又会有谁想要对付你呢?”方太医将中的锦帕放下,将桌面上的药方子拿起一看。 “这个方子就已经是很不错了,老身也没有更好的了,不如就用这方子吧,若是没有别的事情,老身就告辞了。”说着,便对着顾萧凉行礼后,离开了别院,走出别院了之后,方太医忽然想起了点什么。 回过头看了看牌匾,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刚才在顾萧凉的房间闻到的气味很是熟悉,可是刚才一直都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闻过,这会一走出去,便想起了,顾习凛之前锦囊的味道,这两个香味,结合起来,是会让人净胜失常。 脾气容易暴躁。 犹豫了半响,方太医还是决定不要掺和进去,万一到时候皇上以为自己想要战队,那么昔日的那些情分就散了。 方太医对皇上也可以说十分的了解了,现在皇上的身体状况还是不错的,可是这底下的皇子争斗可谓是愈发的激烈了,皇上对着顾萧凉下不了手,但是对顾习凛却是没有半分的怜惜的。 这也是跟皇贵妃的势力之大有关系。 若是有朝一日,皇上能够将皇贵妃的势力都给铲除了,那么便是顾萧凉倒霉之日了。 只不过这一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到来。 又或者说,顾萧凉最后会成为了他想要的那个人,得到了他想要的那个位置也是不一定的,这世间变化的事情太多了,还没有到最后,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老天爷最喜欢的便是戏弄人,看起来很是有胜算的,到最后都会一无所有,当然有的时候也是有例外的。 一切都还是要看天意的。 “方太医你没事吧?”方太医看着牌匾的时间较长,门卫担忧地上前询问道。 他是一个能够呵斥张谋士的人,门卫当然也是不敢招惹到方太医,谁不知道,他是皇上信任的人,虽然权利不高,但是很少有人愿意去得罪他。 毕竟谁都不能保证,自己一辈子都不会有病。 一旦有病,虽然能够利用权利让他医治,可是谁也不知道这里面的药材会不会放一些慢性毒药来对付他们。 “无事。” 方太医回过神,再次看了一眼牌匾,挥了挥手,便转身离去了。 张谋士在方太医治疗的时候,离开了一下,将整个别院都翻了一遍,都没有找到任何不对之处,也没有什么巫蛊之术,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 “王爷,什么都没有找到,很是干净……”原来想要询问,方太医到底是怎么一个诊断。 第三百一十七章 混合香味 可是当看到了顾萧凉冷着一张脸,不用说,张谋士也能够猜测到了结果到底是怎么样的了。 “不如,最近我们少一些跟睿贝勒爷见面,小的认为,这个原因还是出在了睿贝勒爷的身上。”既然他们的身边是十分的干净的,那么问题一定会是因为顾习凛做了什么手脚,不然,为何会是这般的结果? “暗卫那边有没有什么反应。” 若真的是顾习凛那边出现了问题,那么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张谋士摇了摇头,最让人失望的便是这个,顾习凛每次动手,都是神不知鬼不觉的,一眼看上去,根本就不相信,是顾习凛动的手。 “再去查。”顾萧凉冷着一张脸。 接下来的几日,顾萧凉尽可能的避免跟顾习凛见面,即使是见面也很少说话,并且顾萧凉已经感受到了,即使在靠近顾习凛的时候,自己也都好少有那种想要冲动的感觉了。 “王爷,怎么了?” 张谋士感受到了顾萧凉越发的沉默,便小声地问道。 “之前,本王有了异常的时候,你是怎么样的一个感觉?”若真的是顾习凛出问题了,那在影响自己的时候,也会是影响到了张谋士的。 张谋士很清楚,顾萧凉的为人,若不是察觉到了一些东西,断然是不会这么的询问的,忽视于是便询问到:“那几日,总觉得自己的性子好像是有些改变了,看到不顺眼的事情,内心都是充满了怒火的。” 果然! 听完了张谋士的话,顾萧凉的脑海就只剩下了这一句话了。 看来,跟自己走的近的人都是会被这个收到影响,而那些官员却一点问题都没有,平时在谈论朝政的时候,都是坐在一起的,可是吃的东西也都是一样的,那么顾习凛又是如何的动手脚的呢? “刚才方太医让人递了一个口信。”走到了别院,门卫忽然说道。 “是什么。” 顾萧凉惊讶地回过头看向了门卫,有什么事情在疫区的时候,方太医不说,而是让人带着口信来呢? “口不食味,未能识味。” 顾萧凉直觉告诉他,这句话,跟顾习凛的有关,或者说,方太医已经察觉到了顾习凛到底是怎么做的,才让自己变得这般的失常的。 但是,方太医为何不直接跟自己说明白呢? “王爷,在下懂了,是味道。这第一句嘴不吃味道,未能够变得到底是什么味道,这说的都是味道,难不成,是顾习凛身上有什么味道?”可为何,他自己一点的问题都没有,难不成吃了解药? 张谋士这么一说,倒是让顾萧凉想起了一件事情,那便是当初的时候,顾习凛身上有着锦囊,因为这件事还被所有人嘲笑了一番,但,顾习凛还是一如既往的带着,久而久之,所有人都习以为常的。 可是根据自己对顾习凛的了解,他往日根本就不会佩戴锦囊的,只会佩戴玉佩的。 难不成那个锦囊中有什么蹊跷不成。 “将顾习凛的锦囊给本王拿回来,本王倒是要看看,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原因,” 门卫张了张嘴,“王爷,小的还没有说完。方太医还说了,声不存味,方可圆。” “声?声……身?”张谋士念叨了好几遍,忽然想起了,顾萧凉身上也是有这一中香味的,这个香味还是锦温颖特意找回来的,是独一无二的香味,难不成这个香味还能够跟顾习凛身上的香味产生毒素? “王爷,只怕你身上的玉佩,要换一下了。”若是不想要再被顾习凛控制住,那么就只能先将玉佩放下,试试看,到底是不是因为这个玉佩的问题。 顾萧凉摇了摇头,“如今,顾习凛身上的味道已经淡了很多了,虽然跟之前的一模一样,但,总觉得,这其中还是有些差别的,他早就已经猜想到了,本王一定会找到这个不对之处的。” 只怕在那日回来了之后,顾习凛就已经换下来了,现在再去搜查,根本就是没有一点的用处了,目前,顾萧凉只能期许,暗卫能够找到他之前的那些锦囊,这样自己就能够跟皇上汇报这一切了。 当然,这件事也有最坏的打算,那边是什么都找不到。 若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就只能证明,顾习凛这次来,确实是有备而来的,并且还将一切的后路都给准备好了,半分的失误都没有。 如今,顾萧凉倒是有些怀疑,顾习凛是不是真的早就已经知道了,会有这么多的难民涌进京城,造成了今日的局面的,不然,这样的情况,若非提前准备,是不可能这么快就准备好的了。 当然,顾萧凉万万都没有想到,熟知这个香味的,其实是锦千晨,一开始的时候, 顾习凛也会询问,为何锦千晨会对顾萧凉的事情这么的熟悉,可是每次问出来了之后,回应他都是一副冷然的表情。 长而久之,顾习凛也明白,这个问题不能深究。 但,他相信,总有一天,锦千晨会对着自己说出事情的原因的。 “主子。”暗卫飞快地将顾习凛房间内的锦囊带回,跪在地上,双手奉上。 顾萧凉拿过,仔细地放在了鼻翼下,细细地闻了一遍,“果然,跟之前的不一样了,我记得之前的味道还带着一丝丝的甜味的,可是这次的是淡雅的。”随即便将锦囊给了张谋士。 张谋士也闻了闻,却没有闻到有什么区别,这都是因为他没有上前闻过,顾习凛之前的味道,根本做不出任何的对比出来。 “传信回去,询问一下锦温颖,这个香,到底是从哪里来的。”锦温颖多次对自己出手相助,现在更是自己的女人了,断然是不会将这么严重的缺点,暴露出来的,那么她对这个香味跟别的香味混合会产生什么样的效果,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顾萧凉倒是多了几分的猜忌。 张谋士眼神一凝,“是。” “那王爷,这个玉佩一事。” “无须更换,既然顾习凛都已经将之前的锦囊处理干净,便是说日后都会出现之前的情况了。” 第三百一十八章 交头接耳 轩王府。 “什么,怎么会?”锦温颖从侍女的口中得知了,顾萧凉传回来的消息,一脸的震惊,这个香味,还是以前小的时候从奶娘哪里学到的,当时,奶娘还十分的高兴自己能够学这个炼制香味。 锦温颖将当年小的时候,所有事情都给想了一遍,都没有想到任何可疑之处,不停地在房间踱步,她现在有些担心,担心顾萧凉会怀疑自己跟顾习凛其实是已经串通好,用这样的方式将顾萧凉慢慢的改变了。 “不行,我现在就要去见王爷。”锦温颖怎么都不能待下去了,一定要见到顾萧凉将情况都说清楚,不然,日后自己想要做点什么,顾萧凉对会怀疑自己的。 侍女皱了皱眉头,眼神满是不赞同,“如今,整个王府,您的权利是最大的,万一在这个时候有人弄出点什么,那么管家也不好管不是?况且外面的情况如此的复杂,王爷更是经常与那些瘟疫之人接触,难不成侧王妃不担心自己会沾染上了?” 侍女跟在了锦温颖身边一些时间了,对她这个人不说十分的了解,但也有六分的了解了,故此,这话也算是说到了锦温颖一直担心的点上了。 她是不在乎生死,早在抛弃了奶娘进去了将军府的时候,就已经将一切都置身事外了,但现在锦家的人都还没有死,自己断然是不能死了的。 “这样,你现在带着我的亲笔信,给王爷。” 侍女垂落在一旁的手捏了捏,锦温颖自己害怕,他们身为下人的更是十分的害怕,当主子的若是得了这样的病,肯定是会有太医照顾的,但是身为下人,若是不幸,那就只能跟那些难民一样听天由命了。 可侍女也不敢违抗锦温颖的命令,自从乌侍妾死了之后,锦温颖的手段就更加的凌列了,将轩王府内内外外都整理的十分的妥当,这样的人,也就只能是等真正的王妃进门了之后,在对付她了。 自己不过是一个下人,也不可能越的过锦温颖的。 况且,即使是爬床,到时候,一点身份都没有,只怕还是会在锦温颖之下,用这样的方式背叛了锦温颖,她一定不会让自己好过的。 府中之前不少的侍女都带着很多的幻想,但是看到了锦温颖进门了之后的一切,即使是心中有幻想,这下也都已经打消了,只想要平平安安的。 “是。” 顾萧凉夜里就收到了锦温颖的信。 “王爷,妾身得知王爷发生的一切,心感恐慌,妾身所炼制出来的香味,王爷也是知道只不过是小小的寻常的味子,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般的情况,妾身一定会调查出缘故,给王爷一个交代的,还请王爷放心。” “另,妾身肯请王爷相信,妾身别无二心,与王爷的敌人一直,妾身将会证明,妾身才是最合适王爷的。” 锦温颖明白,其实顾萧凉对自己是有些感情的,但在利益的面前,这一点点的感情,根本就不算得上是什么,唯有利益才能够让他们的之间的关系更加的长久一些。 虽然一开始锦温颖也是期待过爱情,可是当看到顾萧凉对其他人也是这般的温和之后,锦温颖就彻底的让自己打消了这个念头,但是在顾萧凉的面前,还是以往的那一副,娇滴滴的样子。 全然没有让顾习凛看出什么不妥。 因此在最后落笔的时候,写道:“妾身因为此事受到了惊吓,还请王爷等瘟疫一事结束了之后,再来好好的哄哄妾身,不然,妾身会闹腾王爷的。” 顾萧凉微微一笑,张谋士低着,感受到了顾萧凉心情的改变了之后,抿了抿嘴唇,他总觉得锦温颖对顾萧凉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之前,顾萧凉还会是有些警惕的,可是这会都开始因为信件的缘故,而偷笑了。 “王爷,不知道侧王妃可有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还在调查当中,说不定是什么人将药方子给泄露出去了,并且让人找到了漏洞,从而加以利用了。”也是自己一直用的都是锦温颖弄出来的香味,也没有改变,并且这个香味一直都被自己喜欢。 更是不会随意的改变了。 所以,不少人都知道自己身上的味道到底是怎么样的,当然,弄出这么大的一个情况的人,一定会是顾习凛。 常言说道,最熟悉自己的人,便是敌人。 只有敌人,才会一直都对自己很是关注,熟知自己知道的一切,熟知自己忽略掉的一切,熟知自己不清楚的一切。 次日。 顾习凛一走进,便被不少人围住了,“我们都已经听说了,为什么要把我们都赶出去,难不成你们一开始说的都是欺骗我们的?”难民你一句我一句,千千万万句话,让顾习凛都听不清楚他们到底是在说什么了。 “等一下,你们先听我说,不知道是发生了事情,你们都在说什么呢?为什么我一句都没有听懂?”这么多年了,顾习凛跟顾萧凉不一样,他常常都回去看望那些难民,熟知他们的情况到底是如何了? 并且还要开解他们的,跟他们说说话,有的时候,人一旦热闹起来,就会忘记了那些不愉快的,暂时不忽视的东西。 故此,他们对待顾习凛的时候,都十分的平和。 根本就不会是像对待官员那般的敬畏。 也正是因为如此,顾习凛才会知道他们还有很多都是不习惯的,才会是选择到城门外,让他们好好的安置。 “刚才有一个人说了,我们过几日就要搬出去了,这不是赶我们走吗?莫不是你们不打算医治我们了吧?” “贝勒爷,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 “是啊,是啊,出去了,我们还有什么活路?” “谁说没有的。”顾习凛的声音浑厚的传遍了每个人的耳朵,“大家都冷静,听我说。这次的事情,是这样的,越来越多的难民涌进来,你们也发现了吧,最近的地方比起以前十分的狭窄了。” 刚说完,不少人都议论纷纷,交头接耳的,有的还点了点头。 第三百一十九章 煽风点火 “看样子,你们都已经注意到了,既然你们都注意到了,那就更能理解我们为什么要这做了吧?”顾习凛明白,这些都是小百姓,根本就不懂什么大道理,很多的事情,都掰碎,一点点的告诉他们。 其中一个老婆婆说道:“可是,万一我们出去了之后,你们就不再像现在这样的对待我们该怎么办?” “京城这么大,为何容纳不了?” 顾习凛皱了皱眉头,看向了刚才说话的人,这个人很明显就是在煽风点火,当自己看向他的时候,还对着嚣张地笑了笑。 虚在半空,压了压手掌,“大家都听我说完,不要听信别人的话,他们都是不安好心的,京城是很大,但是你们也是知道的,原本京城也是有百姓的,但他们是健康的,难不成你们还想要将瘟疫招惹到他们吗?”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安静了许多,他们大部分都是安分守己的小百姓,都是有着自己的良知所在的,这样的情况他们也是有些担心的,并且也在猜测,朝廷到底是会怎么做,现在忽然之间就宣布了消息。 让他们所有人都惊慌了,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于是便一直呆在这里,等顾习凛,顾习凛之前给过了他们不少的建议,并且还给他们说起,日后回去了之后,需要怎么做,才能够今早的将自己的家给弄回来的。 并且还说,到时候定然是会去他们哪里看看的。 如此朴实的一个人,他们大家也都是愿意相信的,况且,他们从来都没有见顾习凛嫌弃过他们,看向他们的时候,眼神都是十分的平淡的,就好像面对一个普通的人一样。 而非像,那些官员一样,嘴上说的倒是十分的好听,但是眼神却暴露出了官员嫌弃他们,并且还有恐惧,恐惧他们会将瘟疫招惹上他们了。 前阵子还听说,药材都要没了,最后还是顾习凛找回药材了。 才让他们继续得到了治疗的,若非是他们无意之间知道的,都不知道顾习凛原来为了他们做了这么多的事情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人将这件事告诉他们,或许在他们的眼中,这件事根本就不想要告诉他们,但是顾习凛这样的做法,倒是赢得了不少人的心。 “看来你们也是有想过这个问题的,放心吧,当时我也是同意这个提议的,到时候我们会区分的更加的仔细,你们都不要放弃,我们一定会找到治疗瘟疫的方法的,也不会说,将你们挪出去了之后,就会有所改变,皇上也是一直都在关注着这里的情况,你们都放心吧。” 既然有着皇上的关注,那么那些官员也不敢轻易的怠慢他们了。 这么一来,不少的难民都有些放心了,脸上也不再是愁眉苦脸的了,“放心,你说的我们都相信。” 顾萧凉一来,便是听到了不少人都是这么说,顿时脸上的笑容冷却了许多,随后很快便带着虚假的笑容走到了顾习凛的身旁,“不知道皇弟是在做什么呢?” “见过皇兄。” “参见轩王爷。” “大家都起来吧,无须多礼。”顾萧凉微微一笑,带着怜悯众生的笑容说道。 顾习凛感觉到了那些难民在顾萧凉来了之后,都变得有血拘谨了,于是便挥了挥手,“既然你们都没有任何的疑惑了,便回去了,这几日,便会有人带着你们去相应的地方的。”这几个晚上,在等皇上的消息的时候。 顾习凛已经将外面的都给区分好了,其实不少人的情况都已经有些好转的,因此,大可以分开来,这样就能够避免了再一次的严重。 “皇弟?” “是这样的,臣弟刚来的时候,就被他们给包围了起来,说我们为什么赶他们离开,臣弟便是在这里给他们解释了一下,这会他们都有些了解,并且也是同意了,十分的配合。”顾习凛嘴角微微上扬。 对这样的情况显然也非常的自豪的。 顾萧凉抿了抿嘴,“本王倒是不知道皇弟竟然还能有这么好的口才,看来,父皇之前还是没有看清楚皇弟的能耐,应该让皇弟跟那些战败国商议,这样就不会少了那么多的领土了。” 当然,打败仗了之后,也不会缺少很多的领土。 “皇兄夸奖了,臣弟没有这么的有能耐,只不过,他们都是比较的信任我,才会这么简单的就被说服了而已。”顾萧凉平日里面虽然也会去查看那些难民,但是他其实内心也是在担心自己会不会也被瘟疫所传染了。 故此,都不会太过的深入,刚才其实不少人都是不认识他的,只不过自己说话在前,他们都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看着顾习凛离开的背景,顾萧凉咬了咬下唇,愤恨地喃喃自语,“我到时要看,你得意到什么时候。” 这般的将功劳揽在了身上,难道就不怕皇上的怀疑了? “王爷,耐心,静心,等药材没有了之后,那些难民就会很难在相信他了,到时候还不是要王爷你出马?”只要他们将顾习凛的药材来源给切断,再将这些都掌握在了手中,那个时候,不怕他们不会敬佩顾萧凉了。 顾习凛即使知道内情,也不会说出来,毕竟这次的事情,也算是他的一个失误了。 拿出手的就是拿出手了,拿不出来就是拿不出来,再多的解释也都会是借口。 “你说的对。”顾萧凉很快就恢复成了以往的模样,端庄,温和,谦谦君子,嘴角的弧度刚刚好。 顾习凛一回到了帐篷,便找来人询问了一番。 “现在药材还有多少了。”如今,自己都已经答应了他们,断然是不能让他们离开了城池了之后,再也用不了药材了。 “不多了,顶多能支撑半个月。” 顾习凛点了点头,上一次回来的时候,顾习凛就已经深谋远虑,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让人赶紧去找药材。 现在想想,自己的决定还真的是非常的及时,若再晚一些,只怕是会被顾萧凉知道了的。 到时候又要让顾萧凉明白自己所拿到的都不是贪污得来的。 第三百二十章 还没有开始行动 不然,顾萧凉在自己拿出了这么多的药材了之后,一定会跟皇上说起这件事情的,身正不怕影子斜,话虽如此,但长时间,一直被人在耳边说坏话,久而久之,都会下意识的认为,说这个话的人是对的。 即使在还没有相信之前,也是会有些怀疑的,皇上面对自己的时候,应该也是要理不理的态度的了。 顾习凛找人询问的事情,下一刻就被顾萧凉所知道了。 “看来,顾习凛现在开始有些着急了。只不过,短短半个月的时间,根本就不够来回,难不成,他早就已经有计划了?”顾萧凉摇了摇头,自己的暗卫还是能够相信的,经历过了前一次的事情了之后,断然是不敢在出任何的纰漏了。 可是到现在都没有人来汇报,也就证明了,顾习凛还没有开始行动。 不过,顾习凛即使已经开始行动了哪又怎么样,只要人要进入京城都会被自己的人所发现。 轩王府。 “王妃,安家新和安初雪求见。” 锦温颖皱了皱眉头,也想起了之前,他们两人都说要来找自己。 “让他们进来吧。” 安初雪在门口的时候,就觉得有些心惊胆战,毕竟这么多年,自己都是在这个轩王府里面,现在,却是让自己走进去,不管怎么都觉得世事无常。 “怎么还不走?”安家新一脸不悦,来都已经来了,还想要退缩不成? “可是,我……”安家新有怎么会不知道安初雪那段时间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只要他们有相同的敌人,都能够成为盟友,锦温颖为人虽然是有些狠辣,但只要有着利益的维系,短时间里面是不会对他们下手的。 安初雪犹豫了半响,脑海中不停的回放着,最后一次见到安初雨时候,她脸上的嚣张神色,让安初雪明白,其实安初雨并没有看起来的那般的无害,她都是将一切都给隐藏起来了。 也是,自己这么多年都被困着,养成了这样的性子,也不是没有这层原因的。 而安初雨之前一直都是十分的安静乖巧的,内心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变化,自己都没有清楚,别人更是不会察觉到的。 “走!” 坚定了一下眼神,安初雪觉得自己有这样的下场,有一部分都是因为安初雨,因为,很多的时候的选择,都有着安初雨的劝阻,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一旦,她劝解自己不要做,可是自己却是偏要做。 现在想想,安初雨这个人还真的是非常的可怕,也不知道安广茂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若是知道,还放任,那就说明,他们其实是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抛弃自己。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自己都不会放过他们的。 来的路上,安初雪就一直都在忐忑着,后悔着,自己不应该这般的绝情。 现在看来,绝情的人不仅仅是自己,还有他们。 “来了,安家现在怎么样了?”他们对自己唯一有用的地方,就是安家。在信上,他们什么都没有说,锦温颖就以为他们是已经拿下来了,并且还想要拿着这个势力,跟自己谈接下来的合作。 安初雪紧张地看向了安家新,她不知道安家新在信上是怎么跟锦温颖说的,但是听着锦温颖的话,似乎并不知道安家已经被安广茂给拿回去了,并且她给的毒药,根本一点用都没有。 只不过,安初雪不敢在这个时候,将一切都说出来,安家新这么说,一定是有他的道理的,万一自己乱了他的计划,到时候安家新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而锦温颖也不会让自己离开这里的。 之前,自己还打算将锦温颖给杀了,她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断然是不能让她知道了。 安家新早就已经想好了,只要锦温颖不调查,那么她就不会知道安家的事情,安家也不会让这样的丑事暴露出来的,在利益的下面是肮脏。 他们怎么都不会让世人知道这些事情的。 “当然,不知道接下来你是怎么一个打算?”安家新说着话的时候,还不忘喝了一口茶,他还是有些紧张,不过他很清楚,若是自己将紧张暴露在了她的面前,那么定然会让人去调查安家的事情。 到时候就会发现自己是在说谎,并且京城是锦温颖的势力所在,安家新只有一小部分的暗卫,在顾萧凉的面前,根本就不够看。 锦温颖倒是什么都没有发现,虽然是发现安初雪有些紧张,但以为她是害怕看到自己的缘故,加之,她之前也是一直都被关在这里,再次进来,有些害怕也不是奇怪的。 “很好,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不知道你们西北的药材有多少?”如今,困扰着顾萧凉的事情,便是药材。 若是自己找到了更多的药材,那么就能让顾萧凉更加的坚定,自己跟他是一伙的,并非是内奸。 “可是为了那瘟疫一事?” 安家新听到锦温颖这么一说,便已经想到了锦温颖这么做为的是什么了,皱了皱眉头,“若是为了瘟疫一事,我倒是觉得不用做这么的着急,之前,顾习凛找到了一些药材,若还能够找到更多的药材,只怕王爷还没有告诉皇上,皇上就已经是知道了。” “而,我若是给你这么多的药材,只怕皇上那边就过不去了。”毕竟西北的安家谁不知道,若是他们的关系给皇上知道了,那么这一切就没有任何的意义了,皇上也会因为这个对他们安家下手。 顾萧凉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这么一说,锦温颖只觉得自己背后出了一身的冷汗,刚才还以为得到了一个很好的势力,却没有想到,半点的助力都没有。 若是日后有什么需要到他们的地方,那么岂不是还要顾及着会不会被皇上所知道? 那么得到了这个势力,跟没有得到有什么区别? “你们先回去,这件事待我跟王爷好好的商量一番。” 夜里,顾萧凉便收到了锦温颖传递过来的信件,看完,便皱了皱眉头,之前总是觉得锦温颖计划还是有些粗糙了。 第三百二十一章 心不在焉 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他们安家长老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让这样人成为家主?若自己是他们的长老,也不会让这样的人上位的。 毕竟他们安家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突破,突破现在所有的一切。 不然他们就是落后了。 不进则退。 “去查一下,事情到底是如何的!” 回到客栈,安家新吃着饭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什么。 安初雪看了一眼,疑惑地问道:“你在想什么,现在锦温颖不是已经相信我们了吗?只要我们别露出了马脚,她是不会发现的。”在安初雪看来,只要锦温颖相信了,那么这一切都没有什么风波的了。 “不好,我们赶紧走。” 安家新终于是想明白了,自己的不安从何而来了,顾萧凉跟锦温颖不一样,他们皇室的皇子向来都是非常的多疑的,面对自己的上门,肯定是不会像锦温颖这般的容易轻信,一定回去调查清楚的。 那么到时候,他们说的一切谎言都会被他们所知道的。 安初雪皱了皱眉头,看着安家新脸上的慌张,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有这么的严重吗?”说着,便将手中的筷子也放了下来,左顾右盼了一下,在一个角落,发现了一个行踪可疑的人。 眨了眨眼睛,装着不经意略过的样子,回过头了之后,嘴巴不动,用气息说话,“我发现好像有人在跟踪我们。” 这话一出,安家新浑身都呈现紧绷的状态,看来自己想的还是对的,顾萧凉一点都不相信自己。 “吃完了没有,吃完了我们就赶紧走吧,这么难吃,你还吃的这么的津津有味,还真的服了你了,在西北你还吃不够吗?”掌柜的,原本听到安家新说难吃,便想要上前去理论一番。 可后来听到他们说西北,便细细的打量了一下他们,是西北的人,掌柜的也歇了上前理论的想法,他们吃的味道跟这里的完全是不一样的,因此他们说难吃,也是十分的常见的,在京城什么人没有见过。 要是每个人都要上前理论一番,掌柜的也都够忙活的了的。 于是,这里的百姓都十分的了解,一旦有人说不好吃,定然不是这么的人。 “我只不过是没有吃过这样味道的,哪有你说的难吃,只不过是味道淡了一些罢了。”一边说着,一边跟在了安家新的身后。 前后的离开了,角落的人,看着他们上去了,也没有动,外面也还有人在看着他们,完全是不怕他们离开了。 “现在该怎么办?”安家新一回到了房间,便招来了暗卫,询问了一下,果然,外面还有人在盯着他们,看来应该是顾萧凉的人了,毕竟今日去见将锦温颖的时候,她是相信了他们的话的。 唯一不相信的人便是顾萧凉。 “别说话。” 安家新也在紧张地想,要怎么样才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这里。 等了一个时辰,都没有想到任何的办法,安初雪便说道:“那我要回去洗澡了,等你想到了之后,你就告诉我,当然你别想要自己一个人离开,我知道你很多的事情。”现在安广茂还在找他。 若是自己将消息放出,那么安广茂断然是不会放弃的。 安家新冷了冷眸子,毫无生气地看了一眼安初雪,“去吧。” 回到房间,安初雪便看着小厮抬着一个木桶的水走了进来,“客官,水到了。” “行了,出去吧。”安初雪语气十分不好地说道。 小二什么人没有见过,断然是不会将安初雪的话放在心上。 “是。” 走到了木桶前面,安初雪猛然想起了一个办法,连忙走了出去,推开了安家新的房门,关门的时候,还小心翼翼地看了一下,没有人,这才关上了房门。 “你不是说要洗澡?怎么过来了?”安家新语气十分冷淡地说道,刚才安初雪的威胁,让安家新将快要忘记的事情想起来,就有些郁闷了,若是之前,自己没有收到安初雪和锦温颖的双重引诱。 那么现在或许自己也是能够成为家主的候选人之一。 而非是像现在这样,一直躲躲藏藏的,害怕被安广茂所发现。 “我想到办法了。” 安家新愣了愣,这一路上,安初雪什么都不管,一副全然信任自己的姿态,很多的事情都是自己做决定的。 现在忽然她这么说,安家新觉得新奇之外,更多的还是怀疑,怀疑安初雪想的办法,到底是能行还是不能行的。 “什么办法?” “刚才我让小二将木桶端上来,于是我便想到了,其实我们完全是可以躲在水里面,然后被他们给抬出去的。这样不就是神不知鬼不觉的了?”只要进入后院,那么到时候想要离开,还不是简单容易的事情? 外面的人都是盯着他们两个人的房间,根本就不会是想到,他们会用在这样的方式离开的。 “能行吗?” “当然能行,我们在上面铺满一层花瓣,到时候那些小二就看不到我们在里面了。”当然,安初雪的这个计划是打算,他们分开的。 可是安家新却说,若是半路被人发现了,那么自己是不会管她的。 于是,安初雪只好同意两人都藏在了一个水桶上面。 “我刚才想过了,要是我们都进去了,那么水桶一定会是非常的重,我等会让他们换一个特别大一点的。然后一直加水,到时候他们就怀疑不到哪里去了。”并且到时候还要将一些水给倒出去。 不然,水位不同,人还是会怀疑的。 安家新对安初雪能够想到这样的一个计划还是觉得有些震惊的,但听完了之后,也觉得这个是一个非常好的办法。 “就听你的。” 回到房间后的安初雪,便大声地叫到:“小二,小二。” 不一会儿,小二便站在了房门外。 “你们的木桶也太小了吧,有没有大一点的木桶。” 小二傻眼了,从来都没有人会有这样的想法,“有倒是有,但是不知道客官想要多大的。”虽然是傻眼,但该有的东西,客栈还是不会少的。 第三百二十二章 离开 因此,小二也有些庆幸,当初的掌柜有这样好的意识,不然现在只怕会被安初雪痛骂一顿。 “行了,进来,将整个木桶弄走。” 说着,便躲在一个角落,用帘子将自己给遮挡住。 小二犹豫了一下,便带着人进去了,进去的时候,还说道:“这里面是女客人,你们都要控制自己的眼睛,低着头,眼睛不要偷瞄,一直走向了刚才他们搬运的地方。”一路走过什么声音都没有。 顺顺利利的带着木头离开,小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就怕会有什么意外发生,最近京城不是很多的瘟疫难民吗,原本掌柜的就不想要开店了,可是还是有不少人进入京城,掌柜的一咬牙齿,便决定一切照常。 “怎么感觉木桶好像是重了很多?”一个壮士嘀咕了一句,角落的人,便立刻的叫住了他们,举起了手中的剑,在水中不停的比划着,什么东西都没有,倒是有几声的衣服,也不怪他们会觉得这个木桶重了很多。 小二皱着眉头,“客人你这是什么?” “不好意思,我只是习惯性的动作,我以前是一个衙差,然后很多追踪的人,都是用这样的法子逃走的,时间久了,我就成了一个习惯,听到你们这么说,便以为我自己回到了当时的情况,不好意思,等会我请你们喝酒。” 男人苦笑了一下,说着,还顺带地抹了一把自己的脸,“苦日子习惯了,很多的习惯都还是改不过来,别介意。” “行了行了,还不将它带回去后院?” 掌柜的对男人的行为有些怀疑,他见过的人不少,可是却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人,从他一来,掌柜就已经留意到了,这个男人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一男一女的身上,可自己多年的直觉告诉自己,那两人并非是什么大恶大奸之人。 反倒是这个男人,有些奇怪了。 “是。”小二看了一眼男人,便带着他们离开了正厅。 这会儿更换的木桶是之前的一倍,用了五个壮汉才将木桶抬上去了,走到了安初雪的房间门外,小二瞧了瞧房门,刚才安初雪虽然什么话都不说,小二认为她是在担心,一旦说话了,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才会这么做。 于是,小二也没有怀疑什么。 “客人,水到了。” 安初雪冷然的声音从房间内传了出来,“进来吧。” 他们进去了之后,依旧什么人都看不到,但是刚才也的确是听到了安初雪的声音,以为她是藏在了某处,在会是这样。 “客人,请慢用。” 又没有任何的声音回应,小二也不觉得奇怪。 等他关上门了之后,安初雪忽然说道,“半个时辰之后,你们就上来抬下去吧,我就不叫你们了,这样显得我多不淑女。” “是。”小二脸上的笑容也没有任何的改变。 等人彻底的离开了,安初雪这才打开了房门,敲了敲安家新的房门,安家新连忙走了出来,偷偷的进去了安初雪的房间。 “幸亏我带的花瓣够,不然,刚才就用完了。” 安初雪担心,这一路上都没有得用,于是便带了特别多,这路上也是是用不上,安家新为了赶路,根本就不住客栈,完全就是以地为床,以天为被。 “我们等会在下去,只不过等会我们到了后院之后,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他们是立刻将水给倒了怎么办?” 安初雪忽然回过头看向了安家新,这样的问题刚才自己就已经想到了,只不过在等水,便不能走出去,不然等不到自己的声音,只怕小二会怀疑的。 “不会的,之前我有听到掌柜骂他们说每次都是等第二天才洗,放心吧。”安家新当时也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会用这样的方式狼狈的离开。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便好。” 现在安初雪就担心的是,万一被掌柜骂了之后,他们就变得立刻的洗。 只不过看着安家新这般的自信满满,也就不在说什么了。 楼下掌柜的看了几眼那男人,只见他吃点茶点,喝点茶水,也没有要离开的想法,还时不时地看向了楼梯间,这样的行为,让掌柜有些担心了。招来了小二,“等会将木桶抬下来的时候,让人什么话都别说,不管重还是不重,而且,今晚的木桶,明日再洗,你现在让王大娘先回去。” 小二惊讶地看了一眼掌柜,王大娘家中,其实每日晚上都是有急事,但她又是需要这份工,最后还是很晚再回去。 “是。” 小二不知道掌柜为什么这么说,但既然他这么说,便是有这他的道理所在的。 等小二将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半个时辰到了,带着人上去将木桶抬下来,小声地询问了一个人,“重不重?” “跟刚才抬上来的时候一样啊。”小二得到这样的一个回复,有些茫然。 角落的男人一直用眼神盯着他们,看着他们的步伐跟刚抬上去的时候,一点变化都没有,于是便将视线收回。 掌柜地看着男人这样的行为,皱了皱眉头,虽然不知道那一男一女到底是什么人,但掌柜的也不想要在自己的客栈中发生打斗,造成了损伤,吃亏的还是自己,能够避免的,掌柜一向都是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好像现在这样,也不知道小二和壮士们都不知道有没有发现,其实这个木桶还是有些变化的。 “行了,今晚很晚了,客官们,明日请早,小店给关门了。”掌柜看着小二带着人回来了,便笑着对大堂里面的所有人说道。 “行了行了,我们都知道你的规矩,现在就走。” “现在就走。明日再来。” “行,明日再来。”很多的客人都是熟客了,每日都会有这样的一番对话。等人走了之后,还看到角落的男人还没有离开,想了想,走到了他的面前说道,“这位客人,我们要关门了,若是还要喝酒,明日再来吧。” 男人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离开了。 站在门口,看着门外的男人,微微一笑,然后便转身关上大门。 第三百二十三章 附和 关上门了之后,冷着一张脸。 “掌柜的没事吧?”小二再怎么愚蠢,也看出了掌柜的脸色不是很好,并且还是跟那个男人有关系。 小二的话让掌柜的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事,回去歇息吧,我等会在上去歇息。” “是。”今晚,掌柜就有些奇怪,但是掌柜不说,小二也不敢问太多。 次日。 男人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了,昨天,那个掌柜的似乎一直都在观察着自己,皱了皱眉头,等掌柜一开门,便推开了掌柜地向着安家新和安初雪的房间方向奔去。 一把推开,空空如也,什么人都没有。 “这位客官,怎么了吗?发生什么事情了?”小二见掌柜没有任何的反应,便连忙跟上了那个男人。 男人通红着一双眼睛,整晚都盯着这个大门,没有人出入,并且,身边也没有任何的声音,一切都是非常的平静,可是还是被他们逃离了。 “该死。”拳头狠狠的敲打了一下墙壁。 瞬间,墙壁裂开了一条缝隙,小二顿时退避三分,哆嗦着说道:“你,你这样需要赔钱,不然我们不会让你离开的。”说着,便让壮士包围着男人。 其中有一个壮士还说道:“昨天就觉得这个男人一定有什么想法,不然为何有这样奇怪的行为。” “这里面的人呢?”男人就好像没有听到他们的话一般,一把抓住了小二的衣服,将人拉到了自己的跟前。 小二浑身都在发抖,他也算是见识过不少的凶恶之人了,但是却没有人能够跟这个男人一样,给自己的感觉是这般的。 “我,我……” “我不知道。”良久才说出一句话。 男人狠狠地将小二给摔落在地上,转身便想要离开,可是却被壮汉给拦截住了,“出了这样的事情,你还想要离开,不赔钱不给走。” 皱了皱眉头,从怀中拿出一锭银子扔在了他们的身上,下一秒便从他们的头顶飞过。 掌柜的早就已经猜想到了上面会发生的一切了,稳坐钓鱼台,坐在掌柜的位置,不慌不忙地点着今日的数目。 “掌柜,天字一号和二号的人去哪里了?” 掀了掀眼帘,“我怎么知道他们去哪里了,你们有武功的人就是不一样,说要离开就要离开,我怎么可能知道你们是怎么离开,什么时候离开的呢?走走走,不要妨碍我做生意。” 男人被掌柜的这个话个激怒了,下一秒便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了自己的腰牌,“看清楚,我是轩王府的人,他们两个人便是轩王爷让我盯着的,你以为你放走了他们,就谁都不知道吗?” 掌柜地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内心也有些颤抖,他完全是没有想到,这两个人还跟轩王府有关系,但是现在说什么都不让时间倒流了,倒不如,一直都说不知道。 “你是轩王府的人,了不起了?我只不过是提供一个住的地方,客人什么时候离开,我们是真的管不了的,就好像你昨晚一样,若不是我赶你离开,你也不想要离开不是吗?你一开始就应该跟我们说,这样我们就能够留意他们两人的动向了。” 说完,掌柜的担忧自己会露出什么破绽,便连忙地低着头。 面前的人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是却也没有离开,让掌柜的内心开始有些忐忑了,莫不是昨晚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已经被他们知道了? 不会的,不会的,自己已经叮嘱了小二不要将这件事说出去。 “若是没有别的事情,还请离开。” 男人瞪了几眼,“若你不说他们到底是去哪里了,我是不会离开的。” “你看不好人,还打算将责任怪在我的头上,你莫不是傻了吧?趁着现在还有时间,倒不如快点去找人吧,说不定人才走不久呢。”可惜的是,掌柜其实已经知道了他们现在已经走远了。 不管男人是怎么找,都不可能将人给找到的了。 “走,将这里方圆几百里都找一遍,我就不相信他们还能躲哪里去了。” 然而,他们万万都没有想到的是,安家新带着安初雪来到了疫区,这里没有太多的人把守,看到人主动来这里,一般都不会询问他们的身份,加上,他们昨晚出来的时候,浑身都是湿漉漉的。 这会,又是十分的肮脏,倒是没有让门卫有所怀疑,很快便让行了。 “你疯了,为什么要来这里,难道你不知道,这样只会是让我们送上门了。”顾萧凉就是在这里面,他们来这里,岂不是狼入虎口了?主动送上门了? 安家新皱了皱眉头,“难道你没有听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据说,这几日,他们都会去城外,到时候我们就能够跟着他们离开,不然,我们去城池,只怕还没有出去,就已经被人认出来了。” 现在他们应该已经知道他们走了,不管如何,都会整个京城的搜查他们,唯独这里,他们是不敢进来的。 这里不仅仅只有顾萧凉,还有顾习凛。 “可是,万一……” 安初雪还是有些担心,“没有万一,放心吧,我们现在就去找太医,让他给我们安排。” 安家新都已经打听好了,这次的挪出去,分不少种的人,一部分是完全没有任何问题的人,一般这样的人不走,都是因为还有自己的亲人没有安全,并且顾习凛也不会让他们吃白食。 会让他们做一些能够做的事情,例如熬药。 “好。” 等他们走到了太医面前已经是到了响午了,“要不下午再来?”太医看了眼日上竿头的太阳,耐心的说道。 “能给我们哥妹两先看完吗?我们已经从早上等到现在了。” 还没有等太医说话,后面的人就说道。 “你等了这么久,但是太医也没有任何的休息时间,你要懂得爱惜他们,不然我们的亲人,就没有大夫了。没事,大夫你先回去歇息,我们下午再过来,反正,我们都是相信贝勒爷的,他说不会不管我们的。” “对,不会不管我们的,我们不着急。” 安家新傻眼了,他还以为自己说出这样的话,会有不少人附和。 第三百二十四章 药材账簿 却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会是这么说。 这里的一切都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于是便拉着安初雪离开了众人的视线,“怎么这里的一切都这么的奇怪?” 安初雪也发现了这里的一切了,这里的人都是十分的安详,好像眼前的瘟疫,根本就不是瘟疫一般。 还没有等安家新说话,就听到了不少的哭泣声。 顺着声音看了过去,不远处,便是一个大大的火场,“爹,娘,娘……” 痛苦流涕的样子,一切都表示了他们所在的地方,瘟疫还是存在的,只不过是因为某些原因,让他们变得更加的安心罢了。 忽然,一个身穿青色衣裳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们走的时候,十分的平和释然,你们都要开心,不要难过,瘟疫让他们痛不欲生,现在他们摆脱了,去往美好的乐园,你们要为他们感到庆幸,庆幸他们之后都能够生活的更好。” 顾习凛的一番话,还是锦千晨教导的。 可能是因为锦千晨担心,顾习凛会胡思乱想,这段时间写了不少的信件过去,两人一直都有讲述自己身边的事情,而锦千晨对于顾习凛的作为很是震惊,同时又是十分的自豪,并且还告诉他,怎么说才能够让他们能够放心内心的痛楚。 好好的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接下来的生活。 “真的吗?” “真的,到了百年,你们就能够亲自去问问他们,这么多年,生活的是不是很好,你们到时候还是能看到他们的,现在他们虽然是离开了,但是其实他们都在看着你们呢,他们是你们的父母,又怎么会不爱你们呢,一定是不舍得离开你们太远的。” 看着不少人都露出了惊讶,顾习凛也觉得有些好笑,之前自己看到了锦千晨的话了之后,也觉得有些异想天开了,但仔细地想想,其实这话,在很大的程度上,能够让人振作起来,只要振作了之后,都会知道,这些话不过是安慰人的。 “好,我们相信你。” 不少人都破哭为笑,嘴角带着希冀,眼神带着期待。 顾萧凉在背后看着,皱了皱眉头,这样毫无说服力的话,为何这么多人都相信? “王爷,安家新和安初雪跑了。”张谋士得知了这个消息了之后,第一反应便是,安家新欺骗了锦温颖。 顾萧凉讥笑了一下,“看来他们是已经想到了本王会去证实了,也算他们逃得快了,让人都回来吧。”幸亏没有贸贸然的相信,不然这会也不知道会是怎么样,安家新敢这样做,应该是看中了自己很是在乎西北安家的势力。 不然也不敢这么做,可正是因为重视,才会这般的冷静小心谨慎,若非已经在证实了,顾萧凉是不会轻易的将自己的事情交给不信任的人去做的。 “回去吧。” 等人都离开了后,安初雪皱了皱眉头,“顾习凛?当初看他的时候,是完全不会说出这么一番话的人,为什么变了?” 安家新则是在思索,顾习凛这般的话,为何能够将不少人从痛苦中拖出来,并且还能这般的信任顾习凛的话。 “你不是想要跟他交流一番吧,我看还是算了吧,只怕安广茂已经将我们的事情告诉了顾习凛了,哦对了,若是没有忘记的话,当时,安初雨身边有个男子,很是温文尔雅,那人便是顾习凛的贴身侍卫。” 安初雪跟安家新相处了几个星期,对于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早就已经有多了解了,因此一看安家新的眼神就知道,他到底是在想什么了。 “闭嘴。” 安家新被安初雪看出了自己的想法,恼羞成怒。 下午两人顺顺利利的离开了疫区,离开了京城,到了城门外的一个小帐篷,“这里便是你们住的地方了,等会到我那里领取你们的任务。”小侍卫点了点自己手中的名册,说完,便离开了他们的帐篷。 刚刚换了一个地方,顾习凛交代了他们,一定要让他们先适应一下,毕竟人一到一个陌生的环境都会下意识的打量一下,不能尽快的融入进去。 虽然这里跟京城里面没有太远的距离,但是京城对于他们来说,其实也算是一个陌生的地方,但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们也是迫于无奈地来到了京城,因此,他们还是要给多一些耐心。 不少的侍卫,都被顾习凛所吸引住了。 而顾萧凉在这段时间,完全是没有任何能够吸引别人目光的地方,“王爷,药材快要没有了。” “不是说能够支撑半个月吗?”顾萧凉惊讶地说道,这才过了几日的时间,怎么忽然就说没有了? 张谋士翻看了一下取药的记录,心里也十分的震惊,“是,那些官员们。” 看样子,他们是拿着这些药材给外面的人。 “臣弟参见皇兄,听说药簿在皇兄这里,臣弟需要账簿看看,不知皇兄可否用完了。”顾萧凉都还没有说完,便听到了帐篷外面传来了顾习凛的声音,很显然,张谋士知道了之后,顾习凛已然知道了。 顾萧凉看了一眼账簿,便笑着说道:“看完了。拿出去给他吧。”他不想要在这件事情上掺和一脚,这样的事情从很早的时候,就已经发生了,顾习凛一直都没有出声,现在忽然之间要计较。 一定是跟皇上说清楚的了。 在这样的事情上,顾习凛肯定不敢随意的做决定的。 并且,那些官员的胆子也太大了,在顾习凛的面前也敢耍这样的花招。 “是。” 张谋士看了一眼顾萧凉,不意外他任何表示都没有。 “参见贝勒爷,这个就是账簿了。”双手举着。 “那臣弟就不打扰皇兄了。”顾萧凉没有出现,是在顾习凛的预料之中,若是他出现了,那么他就失去了能够拉拢他们的机会了。 不少的官员都不知道顾习凛为什么忽然之间,将他们所有人都集合起来。 顾习凛脸上带着笑容走了进来,手中还拿着众人都熟悉的账簿,一看到账簿不少人的心中都有些不安的感觉。 “不知道贝勒爷有什么吩咐?” 第三百二十五章 巨大的数量 “最近的药材有谁去看过还剩下多少了?” 顾习凛也并非说是不让他们私底下拿走一些,但从账簿上看,这数量实在是太大了,并且还将原本能够支撑很久的药材,变成现在只有半个月的分量,这么大的变化,顾习凛又怎么能够做到熟视无睹呢? “这……” 所有的官员都面面相觑,他们也是最近才发现,记录中很多都是有问题的,并且仔细一想,也都能够想到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的,也正是因为知道是什么原因,最近几天的时间,他们都在商量到底是要怎么样才能够将这件事给完美的掩盖过去。 可是还没有等他们想到任何的办法,顾习凛就已经是发现了这个问题了。 顾习凛脸色很是凝重,心里很是清楚,可是脸上却愣是没有露出半分的人情味。“这些药材都去哪里了?说。” 其实这也很正常,顾习凛将这些药材弄回来,本来就是想要给这些难民用的,可是他们这些官员,竟是为了一己私利将他们的救命药给拿走了,这还能让顾习凛如何的不生气,若是一丁半点,那到还好。 可问题是,这里的官员极多,每家哪一些,也是巨大的数量。 “贝勒爷,我们这不是想着,最近的瘟疫虽然是已经被控制的很好了,但是仍旧还是有些担心,毕竟我们在这里接触他们这么长的时间,时间长了,身体一定是承受不住了,这不是,拿一些要回去,也算是安慰一下自己的心不是?” 有人硬是盯着顾习凛吃人的眼神,尴尬地笑了笑,说道。 这个人说完了之后,不少的官员似乎也好像是找到了借口一样,对着顾习凛说道:“对啊,最近不少人都已经染上了瘟疫,我们也是要注意些不是?更何况,若是我们这里的人都病倒了,那皇上岂不是有担忧了?” 顾习凛脸上的冰冷越发的严重,就连眼神都掺杂这冰碴子,“哦,是嘛?可是本贝勒爷怎么听说,在集市上竟然有人拿着药材高价卖出,这个人还说是其中一位大人家中的家丁,不知道这件事是怎么回事?” 若是没有一点的证据,顾习凛也不会是将他们这些人都召集在一起了,这次不仅是要杀鸡儆猴,更是想要让他们明白,有些事情自己是能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有些事情,却是不能踏着自己的底线。 “这,大人,莫不是大人的消息错了吧?我们只不过是拿回去自己吃罢了,又怎么会有多余的拿出去卖掉呢?更何况,现在瘟疫都还没有过去,说句不好听的,我们也是惜命之人,这么重要的药材,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更别说,我们都知道这些药材的珍贵性。” “不错,这么珍贵的药材,我们都会好好的放着,等着有必要的时候再拿出来的,现在所有的药铺子都没有药材买了,太医们也还没有找到任何解决的办法,我们更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了。” 不少官员你一句,我一句的,似乎用这样的方式来打消顾习凛对他们的怀疑,同时内心也在考虑,到底是谁敢这么做。 他们当初将药材给眛下来,其实也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的,可是后来,察觉到了不少人都这么做了之后,内心就开始涌现出了一种不能落后的心态,渐渐的就越拿越多了,导致有了这样的事情发生。 后来,发现了之后,也不是没有人说,要将药材给拿出来,可是,所有人都好像没有听到似的,装聋作哑的姿态,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呢? 顾习凛拿出了毛笔,轻轻地在账簿上画了几个圈子,“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一个个来,张大人不知道你的药材现在还剩多少,你拿了这么多,难不成你每日都会去这些药材煮的药汤不成?” 要知道,那些难民们要是没有患上瘟疫,也不过是三日一碗。 张大人完全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是顾习凛询问的第一个人,顿时有些慌张,脸上也有些微红,眼神恍惚不定,嘴不停地蠕动,“下官,下官,这不是眼看着药材就要没有了吗?下官这是想要先收着,等日后没有了药材之后,再拿出来。” 张大人的额头上不停的冒着大汗,刚才顾习凛说的哪位大人中的家丁卖药,他也是知道这件事,当时自己还想要尝试一下的,可,后来,又一想,若是将这些药材都给卖出去了,那么等自己真的需要用到了药材的时候,该怎么是好? 如此,张大人也不敢将救命的药材拿出来,可是现在看顾习凛的样子,似乎是要追究到底了,若是自己在不拿出来,只怕是会被顾习凛一直盯着了,并且,张大人也有些庆幸,自己还没有来得及将这些药材都给送回到府中。 不然到现在,拿出来的只怕是不到十分之一了。 “很好。”顾习凛眼神盯着了张大人许久,这才开口说道。 在张大人通红的脸上一掠而过,随即,便将视线落回到了账簿上,“那么李大人呢?我记得你是所有人的数量最多的,不知道你拿着这么多的药材是想要做什么?要是皇上知道了这件事,你觉得皇上会如何的想?” 李大人是三朝元老,原本他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毕竟年纪也有些大了,应该是要跟在皇上的身边,避难去的,可是他却不知道为何,跟皇上请旨,留下来,现在看来,李大人是为了药材一事来的。 苍老的脸,满脸的皱纹,听着顾习凛的点名,李大人也不过是微微一笑,脸上和眼睛中都没有半点的紧张和慌张,“贝勒爷,此事下官完全是不知情的。” 说完,还露出了一些为难的神情,当中还带着一些不可思议。 “你这么说,是在说有人拿着你的名义,去将这些药材给拿出来的?”顾习凛似笑非笑地将手中的账簿放下。 “不错,下官对此事完全是不知情的,下官都已经是这么大的岁数了,早就已经之生死于度外了。” 第三百二十六章 全面爆发 “不知道各位对此事是怎么一个看法?”顾习凛也不打算在李大人这里开一个口子,但是这么多人去拿药材,总该有一次是碰到的吧。 这下,不少人都沉默了,他们当然是知道,李大人这么说是为了摆脱自己的嫌疑,并且还想要将脏水都泼到他们的身上,可是能够留在这里的人,或多或少都是有收到了李大人的照顾的。 若是这会将李大人的事情给暴露出来,那么李大人之前手中掌握住的人情,也该够他们吃一壶了。 并且,顾习凛也没有对张大人有任何的惩罚,或许,也不过是雷声大一些,雨水少一下罢了。 如此一想,不少人都镇定下来,并且也打算跟张大人一样的做法,只不过,李大人那些数,他们是不能够承认,但是却也不能表示,这些就是李大人所为。 “为什么不说话,刚才你们不是有很多的意见吗?既然如此,你们就说说,你们到底是拿了多少,账簿里面都是有着记录的,你们也别想要抵赖。”顾习凛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是不会将这件事公开来说话。 刚才之所以没有在李大人说完了之后,第一时间就发怒,是因为,顾习凛很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早就已经预料到了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顾萧凉或许也是已经知道了这件事的存在,但是一点的动静都没有,这让顾习凛不得不将此事摆在了明面上,也好让他们给自己一个回复,毕竟外面还有很多的难民,等着用药材的。 同时,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更多的难民,涌进京城,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若是那些人都知道了,京城如此的‘大方’指不定,都会往这边来,到时候,人一多起来,便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了。 还有的就是,虽然自己很久之前就已经想到了后续的事情了,也让不少人都去找药材,但是这几年的药材收获不多,收集起来的难度十分之大,但也不是没有一点的办法,幸亏有自己的封地在。 给那些药商一点的好处,他们也就上赶着将药材给拿出来了。 第一次,顾习凛十分的庆幸,自己的封地,距离京城和瘟疫的地区,十分的远,也正是因为如此,运送回来,则需要更多的时间,还有精力,同时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封地会不会有瘟疫的存在。 当然,顾习凛让人过去收集的时候,已经通知不少的官员,注意这些事情的发生了。 其实,顾萧凉的那个封地才是最富裕的地方,若是顾萧凉能够想到将药材带回来,或许现在就不会受到自己的桎梏了。 只不过,他哪里的危险,要比自己的封地要更重一些罢了。 “贝勒爷,下官的药材现在就在别院中,下官,也是一时糊涂,还请贝勒爷原谅下官这么一次。”现在不少的官员都有这样的行为,不少的官员其实内心都不是很不安,毕竟若是都将他们怪罪。 那么这次的瘟疫一事,就真的要全靠顾习凛和顾萧凉两个人自己完成所有的事情了,到时候,若是出了什么问题,皇上要怪罪的,都不会怪罪到他们的头上,他们也别想要将莫名的罪名,塞给他们。 这便是,法不责众。 顾萧凉不想要管这件事的原因,其实有一部分也是因为这个,更多的还是想要让他们都看看,顾习凛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 大公无私。 这样的人不是不好,可是,俗话都说,若水太过的浑浊,导致下面的人一点的好处都捞不到。 那么这样的上级,也不会走太远。 这样的人不是不好,可要是不让下面的人尝到甜头,是不会得到他们的支持的。 在这场夺嫡的战争中,后面能够站的多一点的官员,总是一件好事来的。 “下官,下官已经吃完了。还请贝勒爷原谅下官一次。” 顾习凛掀了掀眼帘,对他们的话,许久都没有说话。 李大人脸上也渐渐的露出了一点的笑容,“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事,现在药材是不多了,我们完全是可以让下面的人再找一些上来,这不就是能够填补吗?”在李大人看来,这么一点的小时,很快就能够解决的。 “是谁告诉你,这么的简单的,自己看看吧。” 顾习凛将手中的奏折扔到了李大人的脚边,如此侮辱的行为,让李大人愣了愣,随后脸色很是难堪,在他看来,自己也算是他的长辈,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吧。 自己好歹也是三朝元老。 加上皇上都不敢对自己这么的放肆,顾习凛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贝勒爷,还以为自己是王爷。 李大人看着脚边的奏折,很想要一甩袖子就走人。 可理智尚在,不管顾习凛了是一个小小的贝勒爷也好,还是王爷也好,总该是一个皇子,如此的落了他们的面子,现在到不至于给自己任何不少好看的脸色,但日后会如何,还真的是难说的。 如此,李大人内心不管是多么的愤怒,都还是将脚边的奏折给捡起来了。 “这,瘟疫怎么会这么的严重。”一看上面的消息,李大人也有些傻眼了,距离京城最近的那些县城也都开始有人染上了瘟疫了,只怕是那些难民经过的时候,留下了不少的衣物或者别的东西,导致瘟疫的爆发。 现在想要从他们哪里得到药材只怕是天荒夜谈了。 “如此,你们还觉得,这是一件小事?难道你们就不知道,这些药材都是给有瘟疫的难民的吗?你们现在何人身上有瘟疫?病都没有,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吃药了?你们这是想要让自己染上瘟疫不成?” 药有三分毒,这还是从锦千晨的身上学到的。 平日有什么发热,若是能够熬过去,都不需要吃药。 这还是锦千晨千叮万嘱的事情。 到现在,顾习凛还是十分的清楚的。 因此,顾习凛很是不能理解,他们将药材给吃下去,这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 “我们这不是担忧?若是下官们都生病了,只怕贝勒爷您,就该担忧了。” 第三百二十七章 监守自盗 “现在你们吃的那些药材,不过是缓和,又不是治愈,有这么的着急,那还不如盯着点太医们,督促他们早点将根治的药给弄出来的好。”顾习凛冷漠地毫无反应地说道,他也不是说不管他们。 只不过,现在就连高龄的李大人一点的问题都没有,就已经看得出来他们到底是有多么的好体质,至少是要比外面的那些难民好上很多了。 不少的大人,当然是知道理是这么一个理,但是看多了那些难民因为瘟疫死去的情况如此之多,他们就忍受不住内心的担心和惶恐,唯恐,终究他们也会跟这些难民一样,因为瘟疫而死去。 有的官员也已经看淡了自己的生死,加上家中的顶梁柱也都已经培育出来了,譬如李大人,将不少的药材都弄回家中的,百年的传承,不能短短的只看到了自身的,要看的更加远一些。 要懂得什么人才是最重要的,什么人能够牺牲的。 当然,人都是会怕死的动物,李大人也给自己留了一些,不多,但还是能够支撑一些时间的,并且,李大人也了解了顾习凛的为人,很是公平,这也不担心,自己若真的是染上了瘟疫,顾习凛会抛弃自己。 这些时间,也没有见顾萧凉跳出来跟顾习凛对抗,李大人也在猜测,顾习凛到底是会怎么做,其实即使他们不拿,按照现在的速度,药材用完不过是迟早的问题,那么顾习凛到时候又会是怎么选择呢? 这个问题,李大人很是好奇。 之前,在他看来,不过是顾习凛一时好运气罢了,要是正好的碰上了那些药商带了不少的药材回来,只怕现在改着急的人就是顾习凛了。 “现在将你们剩下的药材都带过来。”至于那些没有剩下的,顾习凛到现在都没有说该怎么处置。 如此轻描淡写,不少人内心的小心思也开始有些泛泛了。 看顾习凛的样子,似乎不想要追究,因此,说话了的人,都有些后悔自己将实情给说出来了,要是不说出来,说不定就能够将那些药材都给留下来了。那么等什么时候急用的时候,自己也是能够拿的出来的。 现在,开弓就没有回头路了。 当然,也有人有些庆幸,他们早就已经有想过今天的一切了,将不少的药材都是分开放置,要是顾习凛让人跟着过去,看到了一部分的药材,只要自己不说,那么他们一定是不会知道的。 “要是让本贝勒爷知道,你们没有将那些剩下的全部都拿出来,后果,只怕你们是不想要知道的。”顾习凛已经将这里的事情告诉了皇上,只换来的是一句,全凭顾习凛处置。 皇上对这样的情况,其实也是心知肚明的,但这次的事情闹的是在是太大了,不少的县城都一一将瘟疫的情况呈上,现在竟然出现了官员监守自盗的情况,若是让那些百姓都知道了,只怕会有不少的谏官冒出来了。 如此的情况,皇上也想要看看,顾习凛到底是会怎么解决的。 并且皇上也隐晦的告诉顾习凛,自己已经将不少的官员都下派到不少的县城中了,为的就是能够稳定人心。 稳定不少的药商的心,让他们都能够将药材给拿出来。 “是。” 官员们都微微低着头,不敢让顾习凛看到自己眼神底下的心虚。 “有药材的就跟着士兵一起去,没有的就在这里先等着。”顾习凛说完,便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侍卫,侍卫很是有眼色的让不少的侍卫将凳子都给拿了进来,意思是什么,在场的官员又不是傻子,还能不懂顾习凛的意思。 他这是不让所有人都离开,一定要在今日之内将此事给解决了的。 李大人原本想要开口说有事,可后来一想,既然自己都这么说了,这会又转身离开了,只怕会让人觉得自己这是心虚了的表现,于是便坦然地坐在了凳子上,一副轻松的样子,还拿起了身边的茶杯细细的品尝着。 “大人,你说现在是怎么样?” 有一个官员小声地问道,眼睛却看向了顾习凛的方向,见他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有些紧张的心,慢慢的就落下来。 都还不知道顾习凛到底是什么目的,不少人的内心还是有些忐忑的,如此,更是不停的小声地嘀咕着,但也知道,高位上还坐着一个顾习凛,不少人都不敢吵到顾习凛,只能是小声的说道。 “安静,该怎么样就怎么样,相信贝勒爷早就已经有了想法的,我们就耐心的等着就是了。”李大人不慌不忙地看了一眼官员,这个人胆小如鼠,李大人很是藐视这样的人,但也不能说,这样的人没有一点的好。 正如这次的事情,他就不用这般的忐忑不安,不管这件事是怎么发展,都跟他一点的关系都没有的。 如此,更不需要有太大的压力的。 “是。”官员倒不是说担心,顾习凛会将那些莫名的罪安在自己的头上,而是担心,那些同僚们会将自己拖下水,毕竟自己唯一一个没有拿药材的人,他的脑海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想法。 但是后来还是被自己的胆小给征服了。 顾习凛跟顾萧凉的为人不一样,若是这些药材是顾萧凉弄回来的,官员大可以不必用这样的方式拿到药材,直接上门跟顾萧凉投诚,只怕也能够拿到药材的。 可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顾习凛的为人很是刚正不阿,这样的人不能说不好,但也不能说很好。 “明大人你倒是不用担心,贝勒爷也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你也不用这般的担心,只要你没有做,一定不会是冤枉你的。”李大人微微一笑,眼神中带着一些祥和的光芒。 明大人也笑了笑,随后便低着头,他有些担心,李大人为了摆脱嫌疑,将那些药材都推到了自己的身上。 他总觉得,顾习凛将他们都弄来,肯定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还有后招都没有试出来,万一使出来的是李大人无法接住的。 那么自己就真的要担心了。 第三百二十八章 搜查药材 “还有什么地方还有的,一并拿出来的,免得我们还要进去搜查。”士兵早就已经收到了顾习凛的命令了,很是严肃地说道。 不少官员面对士兵的话,都愣住了。 “可是贝勒爷也没有说要搜查,你们,你们不能这样的。”霎时之间,不少人都傻愣住了,随即便吞吞吐吐地说道,眼神中还带着一丝的慌张,同时也不知道顾习凛到底是怎么猜测到他们是有这样的想法的。 士兵讥笑了一下,“难民拿着来救命的药材,你们都敢拿走,还有什么事情是你们不敢做的,即使贝勒爷没有想到,我们也会提醒一下贝勒爷的。”要是平日,他们都不敢如此的嚣张。 可是现在这些官员们都被顾习凛抓到了把柄,要是不好好的利用一下,他们都愧对之前这些官员的对待了。 不错,士兵们一直都是最底层的人员,经常被他们呼来喝去的。 “你们,太嚣张了,贝勒爷为何没有跟我们说过此事,你们不能贸然行事,不然,小心我们在贝勒爷的面前告你们一状。”官员们住的地方都很相近,因此,在说这个话的时候,都相互对视了一眼,大声地说道。 可是话中的冷厉却不多,带着更多的还是心虚。 一看,就知道他们是外强中干的人。 “不用你们告状,只怕没有来的人,知道了之后,也会对着贝勒爷说我们的坏话的。”说完,也不顾他们的阻拦将所有的地方都给搜查了一遍,这些地方都是故意弄出来给官员们暂且住着的。 因此搜查的时候,都会出现,相互抵赖的情况,在谁的房子中搜出来,事情的真相都已经是很明了的了,根本就不需要在说点什么的。 看着不少的士兵将存下来的药材都给拿出来了之后,官员们的脸色都是阴沉的。 有的官员还心存侥幸地说道:“有些药材还是本官自己买的,你们凭什么都拿走?” “我们不知道你们到底是拿走了多少,要是真的多出来了,到时候贝勒爷自然会将这些药材都还给你们的。”士兵瞥视了一眼官员们,他根本就不相信他们在来的时候,就已经是知道,哪些药材对这次的瘟疫有用。 这么一想,他们那些的药材,根本就不可能,在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带上的了。 也不可能是家丁们送进来的,一般这些家丁都不能进来的,只能在大门处,将包裹都拿进来,如此,都是需要好好的检查一番的。 为的就是不要带进来不能带进来的东西。 这也是顾习凛的规定来的,一开始不少人都觉得这样的规定是不可行的,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情了之后,不少人都改变了主意了。 …… “贝勒爷凭什么我们的东西还要被搜查一遍,难不成我们还能带什么东西进来?这些都是下官的东西,也不可能全部都要被贝勒爷您知道的吧?”大人脸红耳赤地大声呵斥到,怀抱中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包裹。 刚从家丁的手中拿到自己的包裹,正要回去,就被士兵给拦下来了,还说要检查自己的包裹会不会带着不该带着的东西。任何人听到了这个话,都会觉得荒唐至极,他们身边朝廷的官员,又怎么会带哪些不该带的呢? 更别说,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是不能带着的。 “告诉你们的大人,到底是怎么回事。”顾习凛冷冷地看了一眼官员,也没有在多说点什么,转身就离开了这个地方,走了出去。 而官员想要去拦住顾习凛,却被士兵跟绊住了。 “你们都给本官滚开,我是朝廷命官,你们竟然拦着我,难道你们就不怕项上人头不保了?”怒声四起。 士兵坚定不移地站在了官员们的面前,看着如此的激动的他们,久久都没有说话。 面对这样一声不吭的士兵,官员们的话就好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糖上,半点的波澜都没有泛起。 “既然你们都安静了,那小的就说说,贝勒爷为何会这么说,前几日,有一个难民拿着一个包裹,鬼鬼祟祟的进来了,一看到了那些染上了瘟疫的人,瞬间就从自己的包裹中拿出了刀砍人。幸亏当时被贝勒爷及时的遏制住了。” 士兵一想起当日的情况,就忍不住的惊叹。 顾习凛的出手很是迅速,同时又十分的猛烈,还带着凌列,一点的慌张都没有,顺顺利利的将人给救下来了。 若是就这么一出,倒是不用这么的警惕,可是这日之后,又出现了几次这样的事情,这也让顾习凛不得不重视起来了。 让不少人都开始检查难民们的包裹,为了不引起他们的反感,让士兵们将官员们的包裹也一并的检查了,既然要做,那就要做到一视同仁的好。 “你说什么,为何我们都不知道这件事情?” 官员们很多都没有听到过这件事情的发生,被士兵一说,不少人都有些心惊胆战的,若是不检查,再来一次,到时候不是顾习凛在哪里,而是他们在哪里,说不定死的人就是自己了。 因此,问出这个话的人,声音都有些颤抖的。 “我倒是知道这件事,但是我们都是朝廷命官,又不会对他们造成什么威胁,为何还要将我们的包裹都给搜查了,那些低等的难民,才是你们要检查的人好吗?你们不要弄错了对象了,还不快点滚开。” 下意识的忽略掉了刚才顾习凛说的话。 “可正是因为你们是朝廷命官才需要以身作则,要是你们都不用检查,那我们还用什么有力的借口,让他们接受检查?”士兵并不觉得检查他们的有什么不好,既然要做,那么水都不能是意外。 官员们冷着一张脸,看着如此的严厉的士兵,也懂,他身后还站着顾习凛,所以才敢这么对着他们说话的。 “我里面就只有几件衣裳,应该不需要检查了吧?” 慢慢的不少人就开始软化了,既然士兵如此的不近人情,他们说再多都没有一点的用处的,还不如早点离开这里,免得被人当戏看了。 第三百二十九章 半斤八两 如此,现在能够放在这里的药材,都是从那些难民的口中抢下来的。 “大人得罪了。”士兵带着不少的药材,匆匆的离开了。 当然,官员们还留意到了不少的士兵正站在了那些没有回来的官员的家门前,不少官员都顾不上被拿走的药材,自己是要怎么解释了,为何刚才说用剩一些,却全部都还在的整个问题了。 “你们为何还不走?” 士兵领头闻言,转过头,“既然,各位大人的家中都已经搜查了,便可以回到贝勒爷哪里了,我等做甚,皆与尔等无关,还请不要多管闲事。” 官员还是第一次被人说自己多管闲事,一甩袖子便离开了这里。 …… 大力地将帘布掀开,冷着一张脸,问道:“贝勒爷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何士兵们将我等的家中搜查了一遍,还请贝勒爷给我们一个交代。那些药材当中,有一部分都是臣进来的时候,家中长辈不放心,让臣带上的,这不吃了一些比较贵重的,还剩一些比较低廉的。现在都被他们给拿走了。” 完全是没有说清楚,士兵拿走的药材跟那账簿上登记的药材是一模一样的。 顾习凛冷冷一笑,挥了挥手,“等人齐了之后在说。” 得到这么一句冷然的回复,官员们也渐渐的开始有些不安了,如此的忍耐,顾习凛到底是想要做点什么呢? “贝勒爷。小的不辱使命,全部带回。” 士兵领头带着不少的药材,还有账簿走了进来,跪在了顾习凛的面前说道。 顾习凛这下才露出了笑容,“起来吧,这次若不是你,还真的不能如此的顺利了。” 接过账簿,士兵头领也知道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便悄然无声地退出了帐篷,不少的官员们的注意力都在顾习凛手中弄的账簿中了,又怎么会留意到一个小小士兵的离开呢? “不知道贝勒爷这是何意?” 士兵头领在离开之前,让不少的士兵,都将搜查出来的药材都放置在了相对应的那个官员的面前,幸亏案桌都够大,当然也有一些官员的案桌根本就放不下,就被士兵都放在了前面地上。 李大人看着自己面前的药材,脸色很是难堪。 为何自己的面前都会放着药材,小心翼翼的用余光打量了一下,周围不少人的案桌上都有,除了,一向胆小出名的明大人面前干干净净。 如此一来,李大人还有什么是不懂的,他万万都没有想到,自己后来再拿到手的药材,就这样被顾习凛一声不吭地带出来了。 顾习凛冷然一笑,“难道各位都不觉得自己面前的药材是这般的眼熟吗?”脸上带着笑容,可是眼神中的冷冽,却没有做任何的掩饰,任谁都能够从中看到顾习凛的怒火。 不少的人都沉默无言。 “看来你们都是心理有数的,既然都带回来了,要是数量不错的话,本贝勒倒是可以既往不咎,若是数目对不上,那么你们说该怎么是好?”顾习凛环顾了一下四周,“别说不给你们机会。” 李大人冷冷地说道:“贝勒爷早就已经想好了对策,又何可为难我们,想要我们如何,你尽管说就是了。” 既然李大人都说话了,不少的官员们都微微紧张起来,刚才李大人还是一副轻松的模样,可是现在跟他们半斤半两的。还有什么是不懂的呢? “李大人还真的是爽快,既然你们将药材都吃了,那么就按照市面上在的价格,买下这些药材,将银子补齐就好了。”如此的时间,顾习凛也不能想到别的惩罚,便让他们拿出银子来。 这样自己就能够购买更多的药材回来了。 这里的药材是贵了一些,但是远一点的地方,不少的药材还是盈余的,虽然路途遥远了一些,但还是可以试试。 当然其中的运输还是一个特别大的问题,不过顾习凛已经有些想法了的。 至于能不能行,还得尝试过了之后才知道。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愣住了。 特别是刚才走到了帐篷外面的顾萧凉也愣住了,他万万都没有想到,顾习凛抓住了这么大的把柄了之后,竟然是让他们拿出银子,买下之前的药材。 顾习凛为何会放弃了这么一个好拉拢他们的机会,顾萧凉皱着眉头,如何都想不明白顾习凛到底是怎么想的。 同时,也有些后悔了,早知道,顾习凛想要的是这么一个东西,那么自己知道了这个消息的时候,就该是动起来了,银子跟人相比,孰重孰轻,顾萧凉还是知道的,拿着银子买了他们的人情,顾萧凉还是觉得值得的。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什么银子?” 掀开帘子,都了进去,脸上还带着温和的笑容,对这里冷然的气氛好似一点都没有察觉到一般。 “如何?” 顾习凛就好像没有听到顾萧凉的话一样,直接逼问那些官员们。 官员们在顾萧凉出现的那一刻,确实有些松了一口气,以为顾萧凉这是来做和事佬的,却没有想到,当着顾萧凉的面,顾习凛还是一副这样的嘴脸,让不少人都大开眼界了。 特别是李大人。 他知道顾萧凉和顾习凛之间的仇恨,也知道他们之间的斗争,正是因为如此,他刚才才会稳坐泰山,一点都没有慌张。 因为他觉得,即使顾习凛知道了真相又能如何,自己的能耐摆在这里了,难不成,顾习凛还能是放手不管不成了? 要知道,真的是一意孤行,那么只会让自己成为了顾萧凉的助力的。 得罪自己,等于得罪了不少的官员。 要知道,自己的能耐可不是说说笑的,这么大的年纪了,却一直都没有告老还乡,就是因为朝堂上,不少的官员都是自己名下的弟子,皇上对上自己的时候,也会礼让三分,一个小小的贝勒爷不用怎么想,也该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的选择了。 可是,顾习凛的做法,却出乎了李大人的所想。 也让李大人无法看清楚,顾习凛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这样只会是得罪更多的人。 第三百三十章 无可奈何 所有的官员们都不知道顾习凛葫芦里面买的是什么药,因此不少人都用眼神看着李大人,他们还以为李大人做事一定不会露出什么马脚。 或许就连李大人都没有想到,顾习凛竟然在没有通知他们的情况之下,去搜查了他们房间,并且还将他们的药材都给搜查出来了,这下,有了李大人在所有人的面前,不少人都有些心安了。 只要是跟着李大人这么做,应该也是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的,现在就是担忧。 还没有等李大人他们说话,顾习凛再次说道:“既然他们都拿了药材,可是却没有一点的病,难道就不应该拿出你们的银子来吗?” 眼神这下没有看向其他的官员,而是看向了李大人,他早就已经预料到了李大人的尾巴不是这么的处理完好,这下不少了的官员都是看向李大人的做法的,只要李大人同意了,那么一般来说都不会有太大的问题的了。 “当然。”李大人沉默了很久,计算了一下,自己拿到的药材,虽然拿出来的银子很多,并且还让他觉得有些肉痛,但是却也不是说拿不出来,每年,下年的人奉献给自己的,也不少。 只不过,这些年却被李大人拿去买心头好了,当然,将那些卖出去,还是能够让银子回来的。 “当然,当然。”其他的官员们看着李大人都这么说了,当然是不会说什么拒绝的话了,也不知道顾习凛有没有将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皇上,万一皇上要追究这件事,就不是拿银子出来这么的简单了。 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下顾习凛的脸色,听到他们的同意声,也没有任何的表情露出,就好像是理所当然一般。 夜里,不少的家丁拿着银子给到了士兵。 顾萧凉看了一眼,想了想,走向了李大人的家中。 “深夜前来,希望不要打扰到了李大人的休息。”顾萧凉微微一笑,阻止了李大人的行礼。 可是李大人虽然在某些方面很是嚣张,但是有很多的时候,为人还是十分的小心谨慎的,不会让人找到任何的把柄,当然有些事情众人还是心知肚明的,但却也不会在这么小的事情上,去将李大人给供出来。 “臣参见轩王爷。” “起来吧。”无奈的摇了摇头,让李大人行完礼之后,便伸出手,扶着李大人站起身子,“年纪也不小了,本王允许你日后不行礼,不知道李大人对今日一事,做何感想?”顾萧凉一向都想要拉拢李大人。 可是却一直都没有能够让李大人松口。 当然,顾萧凉却是不会放弃的,毕竟李大人的能耐,所有人都知道的,并且皇上也一直都会关注着李大人的消息,担心会有人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之下,将李大人给拉拢了过去,并且有的时候,还明里暗里的暗示,李大人该告老还乡了。 可是李大人每一次都好像没有听到一样,装着什么都不知道,一直留到了现在,而皇上也不能明明白白的让李大人告老还乡,只能郁闷的想着别的办法。 其实李大人,之所以会这么做,还是想要让家中不少的孩子都快一点的成长起来,有着他在,可以少走很多的弯路。 皇上也不可能因为人是李大人的人,而不录用。 只要是有真材实料,李大人都不会太过干涉的,毕竟要是出面太多,这都是损耗着人情的东西的。 李大人担心,他们日后无法还清人情,人情这个东西,放得越久,就越是值钱。 “臣倒是觉得,贝勒爷这么做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毕竟我等确实是擅自拿了药材,贝勒爷没有将这件事告诉皇上,已经是对我们天大的恩情了。”李大人小心翼翼地将下人倒的茶杯,放置在了顾萧凉的面前。 一副小心谨慎的样子,还十分的恭敬。 顾萧凉看着李大人的姿态,眼神闪烁了一下,李大人这么高的年纪了,皇上也没有硬是让李大人退下来,就可以看出李大人的为人很是高明,做事也是滴水不漏,不会给人找到任何的不妥之处。 这次,顾习凛到底是有没有告诉皇上,这一点,顾萧凉不知道,但是即使皇上知道了,也不会在这么一个紧要的关头对他们如何,瘟疫一事过去了之后,只怕功过相抵,李大人也没有任何的担忧的。 如此想来,李大人还真的是一个有能耐的人。 竟然能够想到这么多了,并且行事还是有规有矩的,要是自己能够得到李大人的帮助,或许自己也能够得到李大人的指点一二。 顾萧凉当然知道自己有的时候,还是有些稚嫩,可是身边能够教导自己的人,却很少,顾萧凉有不能在明面上肆意妄为,不然在皇上的眼里,自己这样的行为,就是挑衅了,皇上现在的权利还是十分之大。 若是贸贸然行事,只怕是会惊动到皇上,从而使得自己的局面再一次的变差。 之前的那一次,虽然是因为有着皇贵妃的辗转,但,在皇上的心里,恐怕自己的能耐,还是要下降不少。 皇上也是经历过了夺嫡的,应该也是能够懂得他们在想什么的。 有的时候,皇上的态度很是不明确,也会让顾萧凉觉得,皇上其实是想要在这样的斗争中,看出谁的能耐才是最好的。 另一个方面,又在使劲的打压他们,是因为,尝试过了权利的滋味,都是不允许别人惦记着自己底下的皇位的。 皇上如今就是这么一个矛盾的心里。 顾萧凉有的时候,也在想,皇上现在还十分的身强力壮,即使他们现在争斗一个你死我活的,可是皇上一直还稳稳地坐在了龙椅上,那么不管他们多么的激烈,还是要等皇上退下来了之后才能上去的。 当然,顾萧凉也不是没有想过,在皇上的膳食中下慢性毒药,只不过,皇上身边的膳食一直都是被严格的把控住。 都是皇上自己的人,顾萧凉根本就插不了手,更别说是要下毒了。 如此的行径不通,顾萧凉只好先放下了内心的担忧。 第三百三十一章 滴水不漏 但同时也在警惕着皇上什么时候会爆发。 顾萧凉就不相信,会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的那些事情。 “原来李大人是这般的想?难道李大人就不觉得他的行为有些过分了吗?”这一点,顾萧凉所指的是,未告知,却直接让士兵对他们的住所进行搜查。 李大人微微收敛了一下自己的神情,不让自己的眼神暴露自己的情绪。“贝勒爷是贝勒爷,我等都是皇上的臣子,贝勒爷这么做,也是无可厚非的。”当然嘴上说着不介意,可是内心是怎么想的,就只有李大人自己一个人知道了。 李大人回到家中,看着如此凌乱的房间,内心的情绪一度上涨,可是却被李大人狠狠的压了下去,他知道这里附近都是官僚,若是自己发出一点的声音,都会被人所知道,并且也会损坏了自己的名声。 同时,要是被顾习凛所知道了,那么他会怎么做,李大人还真的是猜想不到。 不过李大人,还是挺欣赏顾习凛的作为的。 至于顾萧凉…… 他的目的,李大人也不用多想,都知道他在想什么。 对于这样的人,李大人一向都是滴水不漏的。要知道,他们这样的人,万一给错了什么信号,那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来的。 万一到时候,顾萧凉打着自己的名号行事,那么一直都想要抓住自己马脚的皇上,势必会不留情面的将自己给赶走的。 李大人也不是说不走,但却不是用这样的方式离开,而是要用皇上明面上感激不尽,内心却无可奈何的方式。 至少,现在李大人还不想要这么快就走。 “大人,你知道本王想要说什么的。”顾萧凉转动着眼珠,顾习凛这会应该是不会留意到这里的情况,因此顾萧凉说话的时候,也没有任何的顾及了。 李大人愣了愣,“下官不懂王爷的话。要是王爷没有别的事情,下官想要歇息了,老了,精力就跟不上了。”如此明显的送客话,顾萧凉若是这般的不识相还要留下来,那么就真的不懂事了。 等人离开了之后,李大人身边的一个小厮就说道,“大人,只怕这次是真的来者不善了。”之前,顾萧凉虽然一直都在拉拢李大人,但是却从来都没有像今日这样对着李大人明说的,这般的迫不及待,肯定是有什么大动作了。 李大人微微眯着双眼,他不知道自己下面的弟子是怎么一个选择,毕竟他确实是他们的老师傅,可是却不代表,他们就一定会听从自己的话。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他们都看到了自己的能耐,却没有看到,自己人也已经老了,精力也确实是不够了。 而家中的那些,李大人三番五令,不允许他们战队。 才会让他们一直都能够平安到现在的。 照李大人看来,他们着急了,皇上现在都还没有死,也没有出现什么病情,他们就这般的不遮掩自己的野心了,只怕日后,皇上势必会打压一番的。 “走吧。” 现在唯一能够让他们处于不败之地的做法便是,只遵从皇上的旨意,保持中立的状态,一切的战队都要等到皇上是真的不行了之后,才行事。 这样,皇上就不会对他们下手了。 不少的官员以为自己的行事很是小心谨慎,但是在李大人看来,若是皇上没有一点的手段,又怎么可能真的从这么多人当中脱颖而出,只怕他们的小动作,早就已经被皇上看在眼里。 可是却装着什么都没有看到。 想来,皇上也是在考量他们,但也只是考量。 出去后的张谋士也在询问着顾萧凉,“王爷,你说这个李大人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王爷的胜利层面更大,他这是在考虑什么?” 顾萧凉挥了挥手,“这件事不要在说了。” 至于李大人,顾萧凉却不打算再拉拢了,他算是看出来了,李大人是一个柴米不进的人,尊敬的人就只有皇上,就好像锦家的两父子。 哦不,现在他们因为锦千晨已经慢慢的变成了顾习凛的人了。 一想到,这里,顾萧凉似乎已经想到了对付锦千晨和顾习凛的法子了。 “安排一下。” 轻轻的语音,随着轻风飘散。 从那夜之后,不少的官员对顾习凛都有不好的想法,因此,在说意见的时候,大部分的人都是同意顾萧凉提出的意见。 顾习凛淡然一笑,将眼前的一切都不甚在意。 “贝勒爷,他们怎么能这样,明明你的法子才是最好的。” “算了。”顾习凛早就已经想到了顾萧凉所说的办法了,可是之后不管怎么演算都觉得是行不通的,后来就只能打消了这个念头,现在居然是被顾萧凉提出来了,顾习凛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小内情。 可是却怎么都想不到。 玉成看了一眼顾习凛,有些犹豫,语气带着一丝的惊奇地说道:“贝勒爷,你之前好似也想到了同样的法子,可怎么就这么的凑巧……”这个法子当时顾习凛很快就改变了,也没有太多人知道。 但也不是没有人知道。 这么一说,顾习凛也知道不对在哪里了。 “或许,是他那边的人想到的。”顾习凛不想要如此的想,自己身边的人,但是需要调查一下,还是要有的,并且接下来的时间里面,顾习凛都不会让他们知道更多的事情的。 以免之后还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去查一下。” “是。” 玉成低着头回应到。 即使顾习凛不说,玉成也会去调查一下的,这次是不怎么重要的事情,万一下次十分重要的事情被他们所知道,并且还告密给顾萧凉。 那么就不是现在这样的简单的了。 “王爷,我们就这样拿出来,只怕那边会怀疑的。”张谋士一直都不主张,顾萧凉将知道的消息就这样原封不改的拿出来,让他们觉得是自己想的,还真的是有些不合理的了。 顾萧凉讽刺地笑了笑,“这跟本王有什么关系。” 虽然,舍弃了这么一个棋子,但是顾萧凉却不觉得有什么损失的,既然能够收买一个,当然也能够收买第二个。 第三百三十二章 征兆 “可,万一那边动刑了,只怕我们日后都很难再知道更多的消息了。” 张谋士脸皮子动了动,对顾萧凉如此的风轻云淡,还是有些动容,内心的害怕,每天夜里,都会被噩梦惊醒。 同时,也会小心翼翼的提醒自己,要小心谨慎,不然,他们的今日,就是自己的明日了。 顾萧凉扬了扬眉头,“既然,要暴露了,就好好的发挥最后的余热。” 次日,玉成站在了帐篷里面,一直都没有听到里面有任何的动静,皱了皱眉头,每天,顾习凛都会在这个时候起来的。 看了一眼身边的风花,“你进去看看贝勒爷醒来了没有。” “是。” 风花将手中的东西,放下,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房门,轻悄悄地走了进去,里面十分的昏暗,但还是能够看到,帘幕后面躺着一个人。 看了一眼,风花便悄悄的退了下去。 门无声地被打开,玉成看了一眼里面,毫无意外什么都没有看到,只能是看向了风花,“贝勒爷怎么样了?” “看样子,贝勒爷还未醒来。”风花也觉得有些奇怪,顾习凛一向都是十分的准时醒来的,怎么今日却晚了,只不过,风花却没有玉成这般的担忧,在她看来,顾习凛一点的危险都没有,昨日她已经被顾习凛把脉了。 任何问题都没有,根本就不需要什么担心的。 玉成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相信风花,便耐心地等候在门外,可是等到日上三竿,还没有见顾习凛出来,就真的没有任何的耐心了,一把推开大门,走了进去,脸上还带着担忧。 “贝勒爷?贝勒爷?” 叫了几声都没有看到床上的人有任何的动静,顿时心里一咯噔,“贝勒爷,你怎么了?” 风花听到玉成的声音,连忙跑了进来,隔着帘布看了一眼顾习凛,什么都看不出来,便掀开了帘布,这才看到了顾习凛通红的脸,还有不少的汗水,皱了皱眉头,将手放置在了顾习凛的额头上。 “不好,贝勒爷发热了。” “快去请太医。” 玉成这下也皱着眉头,满脸的担忧,只怕顾习凛是染上了瘟疫了,这该如何是好,那些药材,顾习凛昨日才说了,先藏着,就连玉成都不知道那些药材在哪里,万一顾习凛一直都是处于昏迷的状态。 那么顾习凛就没有药能够医治了。 虽然现在太医都还没有找到根治的方法,但是现有的药材还是能够好好的控制住病情的,可是现在外面的难民都已经开始多起来了,只怕库里的药材,不能抵抗很久了。 顾萧凉知道了这个消息的时候,无声地笑了笑,顾习凛之所以会感染上,还是顾萧凉安排的,他知道,想要从顾习凛的吃食下手,只怕是很难,住所那边更是不可能,那么就只能是在外面。 在那些难民当中,只要他们暴动起来,那么顾习凛一定不会坐视不管,但时候,让人在绣花针上弄一些瘟疫难民的血液,轻轻的扎进顾习凛的手上,那么顾习凛一定会感染上瘟疫的。 这个还是前不久,一个手上有伤的士兵,不小心碰到了那些瘟疫人的血,从而染上瘟疫才想出来的法子。 “王爷,成了。”张谋士眉开眼笑地说道。 只要顾习凛倒下了,那么这里主事的人就只剩下顾萧凉了,之前顾习凛想到的办法,确实是一个好的办法,但是却需要跟多的太医,并且日夜的扎针,才能够减缓病情,但顾习凛觉得这样会让太医们的身体承受不住,而抛弃的一个法子。 现在眼看着,瘟疫就好被消灭了,顾萧凉当然是不能让顾习凛将这个消息告诉皇上的,就只能是先下手为强了,到时候,在顾习凛的药材上动一点的手脚,只怕顾习凛就能够死在了这场瘟疫当中了。 “走,去看看。” 顾萧凉收敛了自己的笑容,露出了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眼神还带着一丝的悲伤,“太医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李大人要不是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还真的是要被顾萧凉精湛的演技给迷惑了,讥笑了一下,侧了侧脸,不让他看到自己的神色。 他虽然不是一个忠臣,但是却不是奸臣。 每次做事都是游历在了皇上的底线之上,这么多年了,李大人一直都很敬佩那些真心实意的人,譬如锦家的两父子。 他完全是不懂他们为何会这么的忠心耿耿,在他看来,皇上似乎要对他们下手了,可是他们还是这般的效忠。 相比起,这么狡诈的顾萧凉,其实李大人更看重的是顾习凛,也已经将自己的想法给写下来了,他担心,这场的夺嫡会牵扯到太多,到时候自己怎么死了都不知道,于是便将自己的想法都给写下来。 为的就是万一,自己没有机会跟下面的说点什么,有着这么一点的信,也能够让他们少走很多弯路。 也是为了他们的百年的基业着想。 只不过,却没有想到,顾萧凉下手竟然会是这么的狠厉,一点的生机都不给顾习凛,这是想要让他死在了这场瘟疫上,到时候,皇上有心想要找到真相,都很难了。 并且这里的官员即使是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是经历了前不久的药材事情,只怕都会装着什么都看不到了。 “大人?你是怎么看的?”明大人一路走过来,就觉得顾习凛这次的事情很是不对劲,昨日还好好的人,怎么今日就倒下了? 一点的征兆都没有。 若是这里面没有什么内情,说什么都是不相信的,可是明大人很清楚自己的能力很是微弱,若此事真的跟顾萧凉有关系,那么自己无论是怎么挣扎,都不可能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的。 即使是找到了,顾萧凉也不会给自己机会告诉皇上的。 有的时候,便是这般的无奈,即使知道这里面有什么不对,都不敢做太多的事情的。 但,明大人无意之中看到了李大人的讥笑,内心心思一转,想要看看李大人到底是怎么想的,自己也好跟着李大人一样的做法。 第三百三十三章 天子一怒 “等着吧。” 李大人不觉得顾习凛就会陨落在这么一个小小的瘟疫当中,要真的是这么不好运,也只能说这是顾习凛的命了,他们都无法改变的了。 太医进去了良久,脸上没有一点的轻松走了出来,如此的面容就已经说明了一切了。 “怎么样?”顾萧凉尽管内心早就已经知道情况是如何的了,但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还是要做一些门面功夫的。 太医微微地摇了摇头,“贝勒爷这是染上了瘟疫,这段时间,贝勒爷都要留在这里,不要随意的出去。” 其实,还有一点的就是,若是十二个时辰之内,顾习凛还不能醒过来,只怕就很危险了,现在高烧不断,只有那些危及了的瘟疫难民才会有的现象,现在顾习凛都没有好好的经历初期,就已经到了最严重的地步了。 “查到是因为什么染上的吗?” 若是没有直接接触到病人,只怕是不可能染上的,并且,最近顾习凛也没有怎么去看那些病人,一直都在处理药材的事情。 李大人忽然之间的问话,让顾萧凉愣了愣,随后便转头看向了他,眼神不带任何的温度,李大人问出这么的一句话,已经是在隐晦的点出,顾习凛染上瘟疫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似乎察觉到了顾萧凉的眼神,李大人的视线也没有从太医的身上转移,微微一笑,“我这不是在担忧,贝勒爷都能够染上,那老身这部脆骨头岂不是就更容易染上了,看来以前的那些防范,都不是这么的精准,想要想更精准的法子罢了。”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收回了惊讶的视线,似乎都在心里认同了李大人的话,但是明大人却知道不是这样的,李大人也看出了顾习凛瘟疫一事的不对劲,这么说,一定不是因为这个,只怕是…… 隐晦地用余光看了一眼顾萧凉,便转移了视线,担心,顾萧凉察觉到了自己的视线,从而招惹到了不该招惹的人。 对顾萧凉这个人,明大人也不是没有听说过,但也正是因为听说过,才会这般的小心翼翼,一点的差错都不敢犯,就怕顾萧凉会用对付顾习凛的手段对付自己,到时候,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微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 “幸亏贝勒爷的住处是在最边上,你们平日里面都不要来这边走动。”太医之所以没有让顾习凛出去城门外的瘟疫区,是因为,顾习凛的身份,别是顾习凛的病情没有这么的严重,但是却因为疫区而变得更加的严重了。 皇上知道了之后定然是不会这么简单的善罢甘休的。 “可是,为何不去疫区。”沉默中,忽然小声的嘀咕,被传出,不少人都愣了愣,然后左顾右盼,都在找这个说话的人。 可是这个人却并非是这里官员的其中一位,而是顾萧凉早就已经安排的人说的。 玉成刚走出来,便听到这么一句话,冷了冷脸,只不过,现在顾习凛染上了瘟疫,也确实是一个事实,再怎么反驳都无济于事。 并且,顾习凛倒下了之后,顾萧凉就是这里唯一说话的人了,自己怎么都不能得罪顾萧凉,万一真的让顾习凛去了疫区,那么,顾习凛能够治愈的希望就能是寄托在了太医们的身上了。 “在下会将这里的附近,都弄一个围栏,只要各位大人不要靠近,一切都不会有任何的关系的,并且我们吃过的东西,也会在第一时间就土埋,哦不,用火烧掉,不会让瘟疫传染,希望,各位不要将贝勒爷生病一事传出去,不然……” 皇上都没有下旨让顾习凛出去,不管他们内心是怎么想,都不能对顾习凛做任何的事情,尤其是顾萧凉。 他当然是可以假传圣旨,但,若是顾习凛真的死了,那么皇上只会轻拿轻放。 不会将这件事变大,毕竟已经死了一个,也不会想要拿另外一个也赔上的。 “行了,都出去吧,需要什么药材就跟士兵说。”顾萧凉想了想,要是自己在这个时候让顾习凛出去,只会让人觉得自己连半刻都容忍不了顾习凛,他不觉得顾习凛这次能够这么的好运,平安无事。 既然都是一个死人了,又何必在这个时候,让自己的名声变坏了呢? 这么一想,顾萧凉当然是会愿意将自己大方的一面表现出来,不管那些官员相信还是不相信,但都会在明面上赞同自己的做法的。 这样就已经是足够了。 回去了之后,顾萧凉便是第一时间让人将顾习凛的消息传递给皇上。 皇上得知此事了之后,冷不丁的发火一顿,“怎么会这样,你们不是说,这个瘟疫很快就能够解决的吗?这是解决了?还要多久才能够解决?”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跪在下面的太医们不停的磕着头,就连官员们都不敢呼吸,就怕呼吸声让皇上心生不悦,将怒火发泄到自己的身上。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不是简单玩笑。 “滚。” 睿王府。 锦千晨得知了顾习凛的消息的时候,剪刀一下,一用力,一朵娇嫩的画就落在了地上,“你说什么,怎么可能,他都已经答应了我一定会小心的。” 李大人这么一个老人,都还没有出事,怎么就是顾习凛出事了呢? 并且,顾习凛是一个习武的人,身体的素质是最好的,更不可能这么快就感染上的。 不错,锦千晨不觉得顾习凛真的能够平安无事,可是却也不是第一个出事的人。 “福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管家知道了这个消息的时候,真的是六神无主,顾习凛是他们的天,若是顾习凛出事了,那么他们睿王府的人该何去何从?失去了老爷的王府,迟早都会败落的。 不少的侍女和侍卫脸上都带着绝望。 “别胡说。”锦千晨强硬地让自己打起精神来,“传消息的人,怎么说,太医是怎么诊断的?” 手不停的颤抖着,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回到了房间,将所有的药方子都给搜出来,哪一个包裹给裹住。 第三百三十四章 信服力 “福晋,你这是做什么?” 看着锦千晨的动作,不少的侍女都愣了愣,随后便心里一阵咯噔,随后便伸出手将锦千晨的包裹给抢了过去,还有不少的人都跪在了锦千晨的面前。 顾习凛和锦千晨都是好主子,若是他们都出事了,那么他们就会被重新分配主子,他们都不想要去伺候别的主子。 “福晋,贝勒爷现在都这样了,你就不要过去了,我们睿王府就只剩你一个主子了。” 夏侧妃知道了这消息了之后,整个都傻了,带着侍女一马当先地走了进来,对着锦千晨说道:“贝勒爷……贝勒爷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锦千晨哪里还有心思去搭理夏侧妃,狠狠的掰开了那些侍女的手,对着管家说道:“本福晋,现在就要去照顾贝勒爷,这段时间,王府的一切,都交给你了,若是有人想要逃,尽管按照规矩来就好了。” 她也算是看出了,不少人看着自己的时候,都带着闪烁的眼神,退却的意思,一点不减的暴露在了锦千晨的视线中。 锦千晨在前世就已经看到过很多这样的人,初初来到王府的时候,还以为一切都是非常的美好,却没有想到,大难临头各自飞。 当然,她不是要怪罪他们的意思,人都是趋吉避凶的动物,他们会有这样的想法,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但是锦千晨却不能让他们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之下离开。 虽然是掌握住了他们的卖身契,可是现在很是混乱,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做出什么极端的行为。 “是。”管家正了正神色。 夏侧妃都傻眼了,现在顾习凛生死不明,到现在太医都还没有找到任何的办法,能够将这场的瘟疫给根治了,这个时候去那边,简直就是等于送死了,她不知道锦千晨是那里来的勇气。 她原本也想要去的,可是听到了还这么一个消息了之后,第一时间便是庆幸,庆幸当初,锦千晨没有同意自己的提议,不然现在躺在哪里的人,说不定就不是顾习凛了,而是自己了。 夏侧妃看了一会锦千晨,可是却没有得到锦千晨的半个眼神,只见她不停的忙碌着将所有的药书都给带上,王府中有的药材都给带上了,半点都没有留下。 “你凭什么拿走那些药材。” 之前,被赐下来的美人,也不是说一点的消息都不知道,更别说,身边的侍女都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他们之前都是非常的傲娇的,并且还看不上他们的,现在竟然什么话都不说。 稍稍打听一下,就知道是什么事情了,他们也都开始泛泛心思了,带着人来找锦千晨,就看到了不少的药材都给锦千晨给装箱子了。 一时心急,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也忘记了锦千晨的身份,大声的呵斥道。 锦千晨掀了掀眼帘,“管家,若是他们肯离开,便让他们离开,若是不肯离开,就让他们每日到佛堂,给贝勒爷祈福,直到贝勒爷康复为止。” 管家点了点头,他当然是知道锦千晨将这些药材都拿走是为了什么,要是顾习凛死在了这里,只怕形势就会比现在更加的糟糕了。 现在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要保住了顾习凛的性命。 一切都只能在顾习凛活着的时候才能够行事。 城区。 “什么人呢?” 士兵严格的把守着大门,整个地方,知道顾习凛染上瘟疫的人不多,因此,士兵根本就不知道为什么需要加强防守,但看到了锦千晨靠近,也没有因为锦千晨是一个女子,便对她温和说话。 “大胆,这是睿福晋,你们竟然这般的无礼。” “行了,赶紧通传。” 锦千晨稍稍一想,就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的森严了,只怕是担忧是谁暗里潜入伤害到了顾习凛,官员们一向都是贪生怕死的,肯定是加强这里的守卫的。 “福晋。” 锦千晨挥了挥手,止住了侍女的话。 顾萧凉得知了锦千晨的前来,勾了勾唇角,“让她进去吧。” “福晋带着很多的行李过来。”侍卫犹豫了一下,便问道。 之前,他们都是跟那些难民住在了同一个地方,只不过,相隔还是有点的距离的,因此,进去的时候,也是需要经过大门的检查的。 现在分开了之后,这个规矩到底是存在还是不存在,都没有人知道,侍卫之所以会这么一问,还是因为锦千晨拿着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就好像将整个睿王府的东西都给弄来了似的。 “让她进去吧,无须检查了。” 一个小小的女子,还能弄出什么花样来?顾萧凉轻视地笑了笑,一点都不在意锦千晨的存在。 可是之后的一切,却让顾萧凉大开眼界,也是在那个时候,开始对锦千晨也同样的警惕起来。 锦温颖知道了顾习凛的事情了之后,大声的笑着说道:“活该,他也有这么一天了,我就等着,顾习凛死了之后,锦千晨还能用什么东西跟我挣,哈哈,这么多年了,你一直都压在我的上面,现在怎么也该轮到我了吧?” 只要顾习凛死了之后,锦千晨无论是多么的憎恨自己,都无法在下手了。 毕竟自己身后有着顾萧凉,可是锦千晨却只剩一个人了。 “去打听一下,锦千晨现在在哪里?” “已经进去照顾贝勒爷了。”锦温颖敢这么的直呼锦千晨的名字,侍女却不敢有一点的越矩,锦温颖这般的无所谓,是因为她本来就是一个主子,更别说得到了顾萧凉的宠爱,加上顾习凛染上了瘟疫,都可以看似,一个死人了。 顾习凛死了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能够顾萧凉相提并论的了。 锦温颖皱了皱眉头,她是想要去折磨锦千晨的,现在顾习凛等死的时间,她都觉得十分的漫长,锦千晨为何这般的想不开就进去了,若换成了自己,定然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 “算了,她要找死,我也不拦着。”当然,要是锦温颖说出这个话的时候,不是咬牙切齿和失落,信服力还是很高的。 第三百三十五章 实验 “什么情况?” 锦千晨一进门,就大声地说道。 风花连忙走到了锦千晨的身边,“这两日的时间,我们都在想,贝勒爷到底是怎么染上瘟疫的。若是没有直接接触那些病人,是不可能染上的,那么我们在贝勒爷的手背上看到一个非常小的针孔。” 这个还是风花再三确认了之后,才敢说出来的话,并且还让玉成给自己掌眼。 “针眼?”锦千晨皱了皱眉头,这么说来,顾习凛之所以会染上瘟疫,是有人想要让顾习凛死。 一走进去,便闻到浓郁的药味。 房间内十分的昏暗,顾习凛脸色不是很好的躺在了床上,听到门口出现了熟悉的脚步声,颤巍巍的睁开了双眼,看向了锦千晨。 眼神弥漫这不可思议,他不是已经让玉成回去交代了不要让锦千晨来这里。 当然,若是锦千晨没有提出说来这里,就别说了;若是要来,一定要拦着。 可,人怎么忽然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呢? 顾习凛觉得自己应该是出现了幻觉,慢慢的微阖上了双眼,随后再次睁开,锦千晨的身影映入了眼帘。 “你怎么来了?”这会终于是相信锦千晨出现了。 锦千晨脸色也不是很好,这两日,锦千晨将自己知道的了一切都写了下来,并且还叮嘱了暗卫一定要教导了锦越泽的手中,当然这还要等自己死了之后。 她既然已经决定来这里,就是已经将后面的事情都已经全部的处理好了,并且家中那些原本说不能放出去的人,锦千晨都已经按照他们的意愿,将人给送走了,当然对外肯定是会说他们忍受不住,自杀身亡了。 这么凌乱的情况,是不会有人注意的。 当然也不能说全部都是自杀,也需要用病死的借口,只要人在所有人的面前死了,那么他们就能够活下去了。 锦千晨很是清楚,他们到底是谁的人,但面对现在这样情况不明,锦千晨也不想要让他们将青春浪费在这里。 她很清楚,这样的滋味,也不想要你让他们再收折磨了。 至于夏侧妃,倒是想要走,可是有了玉蝶的人,再怎么折腾,都不能离开睿王府的,并且及时是假死都不可能,前几任的皇帝担忧会出现话本子中那些的假死的情况,都会再补上一刀,到时候不死也得死了。 “我为什么不能来?” 锦千晨刚才才知道,玉成的打算,幸亏赶在了玉成出现的那一刻,就已经到了,不然,只怕自己现在已经被拦在了睿王府,不能出来了。 那些暗卫都是顾习凛的人,都不会违背顾习凛的意愿,自己又不是懂武的人,更不可能在这么多人的看守之下,来到这里,并且,自己还带着这么多的东西,她也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闺房姑娘了。 不会什么都不带,就一心的想要来到这里。 这样的话,只会拖累了顾习凛,他现在需要的就是一个懂得医术的人,自己正好是因为前世,学到了不少的东西。 俗话说,医毒不分家。 或许医治别人也没有这么的困难不是? “你不该来这里。”但是现在不来都来了,又不能让人回去了,只怕自己同意了,顾萧凉都不会让锦千晨回去的了。 一般来这里的人,都是有来无回的,为的就是不要让京城里面的百姓也染上了瘟疫。 但是这么多天都还没有将瘟疫给解开,现在也不知道百姓们都吃点什么。 京城中的集市上的,菜肉等都是附近的人弄来贩卖的,因此,这会不能随意的进门,他们也不敢上门,不少的百姓都是在吃着一点点的米粥,几乎是见不到任何的米粒的粥水。 “为什么不该来,难道你不相信我?”锦千晨扬了扬自己手中的药箱子,“虽然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但是要是不尝试,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的。”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她对顾习凛始终是不同的。 这种感觉,跟前世对待顾萧凉的时候不一样,来的更加的细水流长,温和无言,这样感情,却让锦千晨无比的心安。 若是顾习凛对待自己的时候,就好像上辈子顾萧凉对待自己那样,只怕自己现在面上或许是跟顾习凛很是友好,但是内心却一直都在警惕着顾习凛的。 幸亏,幸亏…… 锦千晨再看了一眼顾习凛,觉得自己的运气还是不错的,如此好的一个男人,竟然被自己找到了。 “你现在有什么感觉?” 顾习凛对锦千晨的医术没有一点的把握,但是在锦千晨询问的时候,却十分的正经的回复到:“眼睛肿痛,双手无力,双脚无力,只能像一个活死人一样躺在了床上。”随后可怜兮兮地看着锦千晨。 面对如此闪闪发光的眼神,锦千晨忍不住勾了勾唇角,“行了,我知道了,你现在就好好的歇息吧,等有结果了之后,你就能够平安的回去了。” 说着,就好像‘变’了一个似的,对着顾习凛说道:“我很担心,你不是说了,你一定不会有任何的意外的吗?” 顾习凛面对如此的凌乱情况,也一直微笑着,嘴角也是呈现上扬的状态,眼神清澈明亮,似乎什么肮脏的东西都入不了顾习凛的眼似的。 “万事都不能百分百的完美,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自从大婚了之后,我就一直都在忙碌着朝政,很多的时候,都忘记了你的存在,幸亏你没有因为这件事对我有任何的意见。”顾习凛很清楚,锦千晨还没有到,因为这个而埋怨自己的时候。 但,他还是时不时的从自己的脑海中幻想着这么一天,忘记是在哪里看到的,谁先爱上的人,就谁先输了。 顾习凛到现在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输得很是彻底的了。 只不过,锦千晨也不是说不喜欢自己,但却没有自己对锦千晨这般的浓郁。 “好吧,这段时间,我会在太医给你的药的基础上,再给你药。”当然,要用这样的法子前提,锦千晨一定是十分的有把握的。 并且,她还带来了不少的吧白老鼠,为的就是能够在情况实验在白老鼠身上。 第三百三十六章 躲藏 “好。” 闻言,锦千晨喜笑颜开,将一切严肃的气氛都驱散了不少。 疫区。 “我们为什么还不走,万一染上了瘟疫,该如何是好,这不是简单的开玩笑的。”安初雪一看那些人,就很想要立马的离开,可是现在安家新说什么都不愿意离开,不管自己怎么劝阻都没有一点的用处。 想了想,再一次的威胁道:“若是你不离开,那我就离开了。”说着,便站了起来,收拾东西,余光却一直都在安家新的身上,可是听到了自己这个话的安家新一点的反应都没有,这让安初雪很是失落。 还有一些的不安。自己一个弱质女子,要是行走在江湖上,会出现什么事情,不用多说都能够想到,并且现在官府都全身心关注在瘟疫上面,万一出现了什么山贼,那么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在出现锦千晨的面前了,又谈什么报仇呢? “走不走?”不耐烦地问道。 安家新不在意地挥了挥手。 正是因为安家新这般的不在意,并且还有一些游刃有余的样子,让安初雪有些犹豫了,莫不是安家新有了什么别的法子? 这么想着,收拾东西的手渐渐的就慢了下来。 “你是怎么想的?现在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说出来,我们也好想想办法不是?”安家新一直都是一个十分自傲的人,之前在安家的一切都打碎了安家新的自信,来到这里的时候,安家新已经将一切的负面情绪都给收藏了起来。 如此变了一个样子的安家新,时常让安初雪很是害怕。 可是安家新一直都还是好好的照顾着自己,这让安初雪安心了不少,同时也给了安家新不少的建议。 安家新鄙夷地笑了笑,“你不是说要走的吗?怎么还不走,难不成,你以为我会挽回你不成?你莫不是想多了吧?”如此不留情面的话,让安初雪皱了皱眉头,内心很是不舒服,却又知道,自己的一切都是依靠着眼前的这个人。 “安大哥,我是想走,可是你也不走,我也不走了,再怎么糟糕,也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了,你是想要对付何人?”微微一眯眼,熟悉的表情,一看就已经是知道,安家新现在在算计这人。 至于这个人是谁,安初雪目前还想不出来。 “等着吧。” 安家新对于顾萧凉将自己的计划给打断了,显然是很不满的,同时也是能够理解,若是自己,也会让人先去调查一遍,不然白干活,肯定都不愿意的。 “你说呢?” 黑白分明的双眼,映入眼帘,安初雪忍不住打了一个寒蝉,“你不会是想要对付顾萧凉吧?可是顾萧凉是一个会武功的人,你这样出去,只怕是还没有靠近顾萧凉,就已经是被人给赶出去了。” 根本就靠近不了,更别说是要害顾萧凉了。 “谁说我要亲自动手的?”安家新阴阴一笑,顾习凛是怎么病倒的,自己就怎么对付顾萧凉不就好了吗?并且,顾萧凉算计顾习凛的时候,就该知道会有今天的这么一出戏了。 安初雪再一次的蹙眉,她一点都没有听懂安家新的话。 “你在说什么?” 要不是偶然,安家新都不会知道顾习凛真正生病的原因,只不过现在知道了之后,也不可能跑出去跟他们说,这个病是顾萧凉动手的。 不过,官场上的官员们也不是什么傻子,只怕早就已经想到了,可是他们什么话都没有说,就已经看出了他们到底是怎么一群人了。 安家新之所以对付顾萧凉也不是为了顾习凛,而是为了自己的家主之外,他明明就已经想到了,若是能够得到了顾萧凉的帮助了之后,那么自己回去将家主之位给多回去了,那么这一切不久已经回到了原点了吗? 跟他们合作,也比跟安初雨合作要强很多吧。 “行了,你有什么计划,你跟我说,我去处理。”安初雪现在也已经慢慢的将自己的情绪给压制住了,要是以前,安初雪早就已经暴躁起来了,并且也不会将安家新这个不放在眼里的人,而手下留情。 却没有想到风水轮流转。 有些事情,怎么都想不到,转一个圈,就又回到了原本的地点。 “你找几个不安分的人来。”安家新在指示安初雪的时候,一点情面都没有,并且还十分的嚣张,似乎一点都不会担心,安初雪会不按照自己的命令去做。 现在摆在了安初雪面前的,就只有这么一条路了,若是安初雪能够按照自己的话去做,那么她还有用处,若是无用了,安家新一向都喜欢抛弃掉。 “好。” 安初雪不知道安家新想要做什么,但是要找这么一些人还是有些困难的,他们现在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并且他们的身上还带着瘟疫,说什么都不是很愿意的,可是看着安家新那严肃的神情。 安初雪只能咬了咬牙齿,一口的答应了下来。 搜查了一下自己的行当,还找到了不少的银子,掂了掂,便拿着银子走了出去。 等人出去了之后,安家新这才抬起头,“嗤。”随后便低着头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安初雪在疫区外面逛了很久,可是还是没有能够打起勇气,今日若不是因为安家新,也不会来这里的。 “姑娘,你怎么来这里了?” “谁不知道我们这里是疫区,出现在这里的还能是因为什么。”不少人猥琐着笑道。 安初雪涨红着一张脸,他们的话,要是在以前,安初雪早就已经让人拖出去喂狗了,可是现在却要使劲的忍受着。 可是安初雪即使是在最危险的时候,都会有安初雨的保护,现在没有了安初雨的保护,不管如何,安初雪面对这些都是十分的稚嫩。 “我这里有一个小小的忙,需要你们帮忙,不知道,各位能否帮一下我呢?” 说着,安初雪就看到了不少的士兵走过来,为了不让士兵看到自己,就连忙躲在了一旁,至于那些无赖,早就已经被安初雪给忘记了。 “还想要找我们帮忙,小小的士兵还是需要躲藏起来。” 第三百三十七章 百思不得其解 “喂,你不是说想要我们帮忙的吗?还不说?” 那些人看到安初雪很是担心士兵,于是便在内心不停的揣着,安初雪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什么会害怕士兵。 这么一想,便大声地说道。 士兵们顿时就感受到了这里的动静,“说什么呢?” 安初雪伸出手,不停对着他们比划着。 “没事,我们不过是见到了一个小猫,询问,它似乎需要帮助,不过现在看着你们来了,就已经逃得不见踪影,只怕是不需要我们的帮助了。不知道士兵大哥,知道是为什么吗?最近你们的巡查,似乎有些秘笈了。” 男人温和地笑了笑,似乎刚才那个猥琐的男人不是他一样,安初雪看着如此之快的变脸,瞪大了双眼,一点都不敢相信。 等士兵们看了一圈都没有任何的奇怪的终究,于是离开了。 等人离开了之后,安初雪这才小心翼翼的探出头看了看,才放心的走了出来,“你答应还是不答应?要是你们答应了,这些银子都是你们的了。” 男人看了一眼安初雪手中的银子,点了点头,“行,你让我们做什么?” 安初雪挥了挥手,“你们跟着我来吧,不是我找你们,是别人找你们。” 男人犹豫了半响,便还是觉得跟随者安初雪去看看,现在银子都还没有到他们的手上,还需要耐心的等候着。 他觉得,朝廷一定会治好他们的,现在有人找他们做事情,无非就是看中了他们身上的瘟疫,想要算计某些人,就好像之前的那些一样,虽然询问了一遍,都没有人知道这么一回事,就已经是知道,这个幕后算计的人。 早就已经将一切都给算计好了,并且用的人也并非是他们。 或许是看出了,他们对顾习凛的那种尊重,担忧还没有开始行动,就已经是有人打算给顾习凛通风报信了。 “亮哥?” “走。跟上。” 当看到了安家新之后,男人微微眯着双眼,这个男人没有这么的简单,比起刚才的妹子,还要更加的复杂一些,那个人是怎么跟这个人在一起的,百思不得其解。 安家新听到了声音,头也没有抬起来,也没有打算跟他们介绍自己,这件事,不管顾萧凉之后知道还是不知道,都跟自己一点的关系都没有了,安家新已经在算计,之后该在哪里才是最好的。 不错,安家新打算算计好了顾萧凉之后,便带着安初雪离开这里。 之所以待会说那个安初雪,安家新一点都不知道,但是带上这个人,似乎就变得不再是自己一个人在逃亡。 “不知道,你想让我们做点什么?”他们这些人要算计的不过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也只有算计了他们,才能够得到丰厚的利益不是? 安家新推了推刚才安初雪放在桌面上的银子,“只要你答应了,这些都是你的了。”只要是普通的农民,看到了这么多的银子,也会答应自己的话的。 果然,一听到,他们闪闪发过的眼神就落在了那些银子上面,还有人小声的数着,只不过安家新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仍有他们在哪里吵闹。 “行,这件事我们会帮你完成的完美无痕的。” 原本安家新是不想要让这件事,都落在了一个人的身上。可是后来想着,他们身上的银子不多了,要是再让其他人来,指不定会走漏了风声,只怕到时候他们都还没有等顾萧凉出事,就已经是出事了。 要知道,这么重大的事情,要是告诉了顾萧凉,说不定就能够得到更多的药材了,更好的治疗了。 之所以,让安初雪找那些不安分的人,是想着,这样的人才有合作的机会。 可是却没有想到,安初雪带回来的人,看起来很是不安分,可是眼神却十分的正经,这样的人,真的可以吗?安家新有些犹豫了,这样的机会就只有一次,若是错过了,只怕是不可能这么容易再找到了的。 “那就拜托了。” 时间安家新不换不忙,和安初雪有些激动中悄无声息的过去了。 “王爷,王爷你怎么了?”顾萧凉在看那些难民的时候,忽然之间就昏倒了,不少人都围了过去。 他们其实都想要询问顾习凛到底是去哪里了,只不过之前的前几次,也不一定是他,说不动,这会是因为别的事情而耽误了呢? 这么一想,不少的难民都能够看开。 “没事吧?”这里的太医常年都是在这里守护着,一看到顾萧凉昏倒了,就连忙将人给带回到了帐篷中。 不少的官员都一脸着急地在外面等着,最近,顾萧凉的脸色很是难看,加上,最近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传言,竟然说这里的药材都是假的,不然,为何到现在一个瘟疫的人都没有医治好。 一开始不少人都还是不相信的,并且有的人已经开始询问,顾习凛到底是去哪里了,为什么到现在都还不出现。 相比起顾萧凉, 他们更愿意相信的人是顾习凛。 之前顾习凛给他们找到了药材,想来,找顾习凛一定会知道这个留言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是愚蠢,但是这么一段时间里面,他们老是待着一点的乐趣都没有,并且还让人教导他们的道理。 这下一听那些流言都十分的冷淡,其实这也不是很奇怪了,不是人虽然是认识的,可是也是有不认识的,每日进出的人是在是太多了,根本就记不住,谁到底是谁。 “也染上瘟疫了。” 太医很是无奈地说道。 他们完全是不知道顾萧凉平日里面到底是吃的什么东西,也不知道他接触到了什么,为什么忽然自己拿就染上了瘟疫了呢? 官员们这下开始有些慌张了,他们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好,但是却也明白,现在的情况最好是能够尽快的告诉皇上,并且还指定负责这个的人是谁。 “怎么会这样,刚才王爷一直都被我们拦着。” 锦千晨知道了这件事情了之后,在捻药的手顿了顿,随后有些出神,思绪飘远,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第三百三十八章 招惹 “知道了。” 顾习凛知道了这个消息了之后,也没有意料中的高兴,似乎对于这样的情况很是冷淡,也似乎早就已经猜测到了。 锦千晨看了一眼他,装着不经意的样子问道:“你做的?” “不是,我怀疑是谁看到了,他这是被人报复了。” 与顾习凛说的一样,张谋士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却被人赶在了外面,只不过张谋士却没有任何的怨言。 “现在的药材还有多少?” 还没有等太医说话,就有不少的难民拿着一个牌子上来了,“你们都是坏人,竟然将我们的药都给换掉了。导致我们到现在都还没有一个人是痊愈的,死的人倒是越来越多了。” “大家安静,都听我说。”高高的举着自己的手,环顾了一下四周,幸亏还是有不少人都认出了这个是给他们看病的太医。慢慢的安静了下来,太医这才擦拭了一下自己的汗水,“虽然不知道你们的流言是从哪里来的,但是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们,没有被换掉。” “现在贝勒爷不在,你们说什么都没有用处,你让贝勒爷出来。”之前顾习凛给他们做了不少的思想工作,现在不少人都不相信官员们太医们等的话了,只相信顾习凛的话,既然他敢拉回来,那就说明白,回来的药是真的。 不然为何让一个大夫去找药呢?这些事情不都是有着侍卫等的去做吗? 官员们面对难民们的整个请求,都有些为难了,在他们看来,整个要求虽然是不过分,要是在没有出事之前,断然是不会犹豫这么长的时间的,可是对难民来说,简直就是度日如年了。 沉默很久的官员们,让不少的难民内心都开始涌现了一股不安。 “莫不是贝勒爷出事了吧?这几日一直都没有看到贝勒爷的身影,平日里面有事没事都会过来看看的,可是现在却一个影子都不见,只怕是出事了。”不少人都开始嘀咕着,一些人不相信一棍上派发的药。 随即便用担忧地眼神看向了顾萧凉,全然忘记了顾萧凉此事也是一个病患。 正在官员们有些纠结的时候,顾萧凉忽然之间便走了出来,用沙哑无力的声音说道:“放心吧,我们是不会换了大家的救命药的,本王现在也是有些不适,你们吃什么我就吃什么。”这么说,不少人都安定了不少。 可是还是有人不愚蠢的,一眼就看出了顾萧凉想要转移话题的能力。 “现在睿贝勒爷不能出现,他跟你们一样,都染上了瘟疫,要真的想要好起来,都会被送到他的面前。” “不是吧?怎么可能?” “什么时候染上的?” “前三天之前。” 具体的数字出来,不少人都看向了顾萧凉,“你为何会知道的这么的清楚?” “因为,我是他的长兄,他的一切还是需要清楚的掌握住的。”顾萧凉现在说起谎话都很是淡定如水,一点都没有慌张。 不过,也是这么简单的事情,根本就不需要太过于在意。 “大家就先回去,对于这次流言的事情,本王一定会调查清楚的,一定会给大家一个解释的。”顾萧凉觉得这个流言之所以会出来,一定是那些用不到药材的人,说的。 他现在倒下了,其实也不是一个坏事情,库里面的药材就要用完了,可是到现在都没有看到顾习凛之后出去找到的那些药材的位置,要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会就已经带着人进去抢了,哪里会有现在的抉择。 难民看着顾萧凉一脸苍白的脸色,说话的语气跟之前也不太一样,于是便点了点头,带着人消失在了顾萧凉的面前。 “王爷,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李大人率先询问的顾萧凉,现在两个人都给倒下了,那么就要有一个主持这里的情况了。他想要得到这个话事权。 可是看着顾萧凉的样子,似乎并不是意属自己。 于是便退了出去,既然顾萧凉是因为之前的事情而对自己产生了 ,那么李大人当然是不会迎面对顾萧凉的决定做任何的表示。 只不过,在李大人的心中,顾萧凉早就已经不能跟顾习凛相提并论了,并且李大人在顾习凛倒下的时候,就已经想,之后李家该换一个什么人呢?不管怎么想,李大人都知道,那些皇子都无法对顾萧凉造成多大的影响。 李大人现在无比的希望顾习凛能够早日康复起来,这样,顾萧凉就不用这么的嚣张了。 若是李大人知道,现在给顾习凛治疗的人是锦千晨,只怕现在就更加的惊讶了。 顾萧凉看着李大人离开了之后,便叫了几个大人,进去了帐篷,如此的区别对待,剩下的大人还有什么是不懂的。 “等会,你们再去问问,他们还有没有别的药材了,若是没有,那么便只能是去找顾习凛了!”顾萧凉一直都想不到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并且也没有想到,现在情况很是紧急,若是还不交代清楚。 也不知道下一次是什么时候才能够这么的清醒了,其实顾萧凉多虑了,一般的武者,都是经历过十分严重的萃练的。 染上了瘟疫,不过是小部分的概念,至于是怎么染上的,不少人还是不清楚,而床上的人在这个话中出来了止呕,就愣了愣,随即便低着头,看了看出血处,没有什么大问题。 交代完了之后,顾萧凉都眼睛昏睡过去了,这个身子都是麻木的,同时也是疼痛的。 “希望不会出太大的问题。”官员们看着自己手中的账簿,都觉得很是奇怪,之前看的时候,经常都会有出现盈余的情况,当时,官员就已经忽略到了这么一层的东西,现在顾萧凉在掌管的时候,很多的问题就开始出现了。 当时,顾萧凉还觉得这样的地方是不可能出现大量的客栈。 …… “我出去看看。” 锦千晨背上背着一个箩筐,对着床上的顾习凛说道。 顾习凛看了一眼箩筐,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了,你放心,一般的蛇还是找人不少我的。” 第三百三十九章 上门讨法子 “福晋,这个怎么样?”风花跟在了锦千晨几日,都知道,锦千晨会需要怎么样的药材,一看到了之后,便全部都拔起来,询问。 锦千晨面对这样的情况,笑着摇了摇头,“你先在这里呆着,等我找到了一个,让你去。”这个药材,要是不小心,定然会被忽略掉了,因此,锦千晨在找的时候,十分的仔细,就担心,自己错漏了。 她也是在一个古书中看到,这个药材对瘟疫是最有用的,但是也需要人体的修复,不然也不可能这么的容易就根治。 “风花过来。”幸运的是,锦千晨一个转身就已经找到了,高兴地说道。 风花小心翼翼的捧着锦千晨递过来的药材,她也看过古书中的描述,因此对这个药材很是重视,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得到了神情。 脸上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跟之前的充满了阴霾的脸不同,“太好了,贝勒爷这下有救了,难民们也有救了。” 锦千晨有些警惕地看了看周围,对着风花说道:“小声一些,万一被别人听到了,我还不确定这个是有用的,万一被人知道了,我又不拿出来,只怕是会造成不少的麻烦的。”锦千晨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自己连一个大夫都不是,怎么会有人愿意相信自己说的话是对的呢? 并且太医一向都是十分的高傲的,跟这些人说话,还真的十分的油腻。 不管如何,锦千晨是不会置他们不顾,但是却也不是在这个时候拿出来,至于是什么时候,还需要跟顾习凛好好的商量一下。 夜里。 “外面的情况如何?” “顾萧凉现在病下了,可是身边的那些官员们就该开始有意见了。”顾习凛一想到,顾萧凉被那些官员们围住的场景,就忍不住笑了笑。 同时笑容中,还带着几分对顾萧凉额轻视,用这样的手段,才能够得到这些政权,还真的是让人无比的失望。 之前,顾习凛一直都在嘀咕着,顾萧凉会在什么时候出手,却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么一个人。 “那我该怎么办?” 顾习凛从枕头下拿出一封信,“将整个信给到皇上。”由于用的人之前报告的路子,这会,顾习凛也不用担心,也不用担心,顾萧凉知道了之后,一定非常的小心谨慎的。 “是,里面写了什么。”锦千晨不甚在意的将信塞在了自己的袖子上,这才给顾习凛换药,她觉得这个瘟疫,或许能够用过外敷还有内服,治愈好,可是具体是怎么样,还在研究当中。 以前,锦千晨面对医术都十分的在意,可是不管怎么学,都是学不到,可是在毒上面都是非常的精通。 “既然现在他都已经倒下了,那么现在就需要一个能够支撑大局的人,我在信上写了让你顶替上去。”当然这会让不少的官员们都反对的,可是顾习凛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要是她锦千晨能上去,说不定就能够更好的将治愈的要弄到那些难民的手中。 不然,只怕到时候,锦千晨对顾萧凉说,转头顾萧凉就十分的自信的对着所有人说,这个法子就是他想出来的。 顾习凛当然是不想要让锦千晨的成果就这样被人盗窃走了,是谁的就该是谁的功劳而非是像顾萧凉这般的狡诈。 “可是,一直以来都不会有女子当权,只怕皇上是不会同意的了。” 锦千晨当然是没有一点的问题,问题却是在皇上的身上,若是皇上不同意,现在说再多都没有一点的意义不是吗? 同时,锦千晨心里还是有些期待的,期待自己做到了那个位置之后,会怎么想,她很想要知道,当时的顾萧凉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对自己这般的赶尽杀绝。 可是还没有等皇上的信回复,就等来了张大人等人。 “参见贝勒爷,不知道贝勒爷,可否将之前联系那个药大人的方式给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很多的药材了,要是还没有更多的药材出现,只怕难民们是支撑不了多久了。”脸上带着凝重的姿态。 顾习凛闭着眼睛,也没有让他们起来,就好像睡着了一样,而张大人也没有因为顾习凛睡着了,而擅自起来,一脸坦然地跪在了床前,半分不情愿都没有看到,如此的能屈能伸,让锦千晨也忍不住惊叹了一声。 “参见福晋。” 看着锦千晨走了进来,张大人的带领之下,面对锦千晨鞠躬,随后也不等锦千晨有任何的表示,就将身子转向了顾习凛的方向。 “你们现在回去吧,贝勒爷最近的身子一直都不好,精神不济,药材的时候,不是一向都是王爷负责的吗?你们为何不去问王爷,而是来问贝勒爷?”锦千晨装着不经意的样子,一副茫然的样子,一边说道,一边给顾习凛换着药。 张大人的头微微低着,“之前贝勒爷带回来了几车药材,现在大家有难,难不成贝勒爷还想要藏着掖着不成?”这话,看似是对着锦千晨说话,可是顾习凛却知道,张大人这是在质问自己,为什么这般的自私,不愿意将整个说出来。 在他们看来,只要自己说出来,他们就能够通过自己拿到他们想要的药材,并且还拿着自己的药材,对外宣传,是他们拿回来的。 这样的偷换概念,也不是第一次发现了,只不过,顾习凛之前什么都没有说。 但是从玉成说的当日的情况,顾习凛却不想要再这般的无私了。 锦千晨看着顾习凛一直都没有动静,于是便伸出,在顾习凛的额头上,探了探温度。 在他们看不到的角落,顾习凛微微颤抖了一下眼睫毛,顿时锦千晨的担忧就放下来了,以为顾习凛只支撑不住睡着了。 当然,睡着了也不是什么坏事,只不过锦千晨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女子,根本就搬不动顾习凛,因此,顾习凛自己就需要好好的配合。 “还有别的事情吗?现在贝勒爷需要静养,还请你们都出去吧,我们怎么会知道这个药商联盟的盟主到底是谁。” 第三百四十章 安全感 “怎么会不知道呢?之前,王爷不是拿回来很多的药材吗?当时他就是说,就是因为救了一个人,才能够拿到这么多的药材的,现在我们也不是说白白拿回来,当然是会被一点的银子意思意思的。” 不少人脸上都是理所当然的笑容。 锦千晨忍不住笑了出来,“你们到底是那里来的自信,认为,即使给了你们的联系方式,你们也无法得到他的好脾气来。更何况,您们也说了,之前是救了一命,那么还拿回来了这么多的药材,难道这不是已经报恩了吗?” 这话一出不少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他们又岂会不知道,正是因为知道,才会选择性的想要忽略掉这么一个事实。 “我们现在是通过正规的途径去买,并不是让他们无偿的给我们的。”张大人通红着一张脸说道,余光却一直都在观察着顾习凛的动静,可是让他失望的是,不管他们说再大的声音,顾习凛就好像没有听到似的。 这让张大人更加的鉴定了,顾习凛在装睡,为的就是不想要将整个联系方式告诉自己。 锦千晨察觉到张大人的视线。冷然一笑,“本福晋在贝勒爷的药上下了一些安神的药材,这会早就已经睡着了,还能是等你们来不成了?”说着,便打开了大门,伸出,意思已经是很明显了,送客。 张大人深深的呼吸了一声,“福晋,难不成你就真的要看着,贝勒爷一心救回来的人,就是因为这样,而全部都死了吗?” 锦千晨沉默了,顾习凛没有告诉自己对这件事,她根本就不知道要怎么应对。 “这件事,等贝勒爷清醒了之后,我自然会与贝勒爷说清楚的,还请你们先回去吧,这样跪在这里也不是什么好事,你们今日都进来了,不要有任何的侥幸。”锦千晨走进去后,便看到顾习凛已经坐起来了。 “你都已经听到了,我该怎么做?” 锦千晨也不是不能说按照自己的意思去做,但是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上面,也应该听听顾习凛的话,他对顾萧凉毕竟比较的熟悉,自己对他也是很熟悉,但是双剑合璧,并不是简单的效果。 这次被顾萧凉算计到了,锦千晨也不是没有想过,要算计顾萧凉,可是一旦他也掉下去了,那么按照他这个人的性子,什么事情都能够做得出来,多一事还不如少一事,最多这次事情结束了之后,再算总账的。 “无需理会。” 顾习凛将药材给收藏了起来了之后,就已经想到了会有今天的局面了,只不过,张大人的到来,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慢上一些,也不知道是顾萧凉的意思,还是他自己的意思。 只不过,他的一句话却是正确的,药材要没有了,就在这两天的时间,有些病人是不能没有药材的。 “扶我出去走走。” 锦千晨带着顾习凛一路走走停停,随即便看到了不少的难民都在挖树根。“怎么胡这样?”顾习凛皱着眉头,对看到这样的局面还是反感。 看了一眼紧张的顾习凛,对着他说道:“你现在这里躲着,不要让人知道你的存在。”随即便向着那边走了过去。 “你们不是难民吗?为何还出来挖树根,难不成他们连你们的粮食都无法将变成之前的情况了吗?” 锦千晨柔和地笑了笑,“我倒是不知道你们的情况竟然是这么的危机,不知道你们的药材问题呢?” 说起这个,不少的难民都开始唉声叹气,“自从贝勒爷出事了之后,我们不少人都开始绝望了,只有贝勒爷才会在意我们的生死。”意思就是,其他人都不会关注他们到底是需要什么,只是知道将他们救活了之后,他们会有多大的名声。 有些事情,他们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只不过是不想要说的这么的难听,也不想要将自己摆在了这么一个难堪的局面上,就好像是货物架上的货物,要是不听从他们的话,都会被人收藏起来。 一旦被人冷淡了,那么后面的药材就不会提供到这个人的身上,如此,这个人就真的到了等死的情况了。 锦千晨心神一颤,便转头看向了后面的顾习凛。 只看到了她通红的眼神,就知道他是在想什么,是在为他们悲哀,同时也在埋怨自己为何会染上了这样的病,并且还极大的机会,会让锦千晨也染上瘟疫了。 这不是顾习凛想要看到的结果。 “放心吧,贝勒爷即使现在已经生病了,但是对你们的情况还是非常的了解的。日后不会这样的了,我会抓紧时间,将根治的药物给找到,希望你们能够给我机会。” 难民们从来都没有见过,有谁跟顾习凛一样,尊重他们的意见,现在忽然出现了这一个女子说会找到药根治他们,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这份心,就已经是值得他们的珍惜了。 “谢谢,谢谢你的药,你要快一点了,一个月之后,我们就该回去了,到时候,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当初被放进来的时候都已经让他们知道,这一趟,不定是生,但至少也不是死。 可当人看多了死亡了之后,也渐渐的开始乐观起来,也渐渐的看淡了生死,现在被人这么一说,内心的静湖开始泛起了渐渐的波痕。 “真的吗” “是真的,我现在就在尝试着,若是真的可以,定然是会在第一时间就告诉你们,并且这个药材在这里很容易找到的。当然也有可能会失败了。”锦千晨一向都不喜欢说很满的话,特别是医术上面。 要知道这里面会有很多的变数,就怕他们现在的期待太大了,到时候失望就更大了,这心情的一起一落,对身体也不是一个很好的状态。 难民也勉强地从锦千晨的脸色中看出了这件事的紧张性,稍稍的收敛了一下自己的笑容,“是,我们都知道,太医们之前也是这么跟我们说的,但是从来都没有人能够跟你一样,给我们这么大的自信。” 顾习凛是给他们安全感。 第三百四十一章 希冀 锦千晨是希冀。 这两者是不同的意义。 若是缺少了一个,对他们都不是真正的救赎。 “放心吧,你们也别这么快就放弃!我会找到药材给你们支持下去的。”锦千晨感受到了不远处顾习凛内心的情绪,微微一笑,说道。 难民不觉得锦千晨能够拿到很多的药材出现,要知道为了药材的事情,这段时间,不少的官员们都开始争吵起来了,一开始,在他们的面前还会是收敛一下,现在都不知道收敛是什么了。 看着这样的官员,不少人都开始有些绝望了。 至于那些没有亲人的瘟疫难民,早就已经自杀了,并不想要等待那个不存在缥缈的药了,加上没有顾习凛的在场,不少人的内心都开始有些动荡了,往日很是平静的疫区,渐渐的人心就开始有些浮动了。 一开始,官员们都还没有注意到,慢慢的李大人很快就发生问题了,并且还指出若是还不解决,只怕问题会更加的大了。 皇上也已经知道了这里的情况了,看着顾萧凉和顾习凛的两个信,一直眉头紧锁,之前顾习凛是能够找到不少的药材,但却还是因为某个人的原因,现在居然还能用这个事情来说事,那么就说明了,顾习凛的能耐所在了。 至于,顾萧凉的信,则是让皇上,给顾习凛施压,让顾习凛将那个联系方式说出来。 谁的信更甚一筹,当然是顾习凛的。 只不过顾习凛为何要让锦千晨成为这次的领头人,只不过顾习凛一向都不会做那些没有把握的事情,手不定,锦千晨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东西,这么一想,皇上同意了顾习凛的请求了。 至于那些官员在这段时间做的事情,皇上也已经知道的一清二楚了,对他们不甚失望,特别是李大人。 他一开始将李大人留下来,为的就是,有一个老的军师坐镇,此事一定会顺顺利利的度过去的。却没有想到,从一开始顾萧凉就已经将人排除在外面了,也不知道顾萧凉到底是怎么想的。 但,按照顾萧凉的为人,如此有利用价值的人,断然是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将放弃的,说不定这里面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 皇上有些好奇,但却没有让人去调查,有些事情,也不需要知道这么多,李大人跟顾萧凉也不是在演戏,有些事情一看就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的。 …… 京城。 “圣旨到。皇帝诏曰,顾萧凉和顾习凛有恙,则此次的就有锦千晨瑞福晋统领一众,度过此次瘟疫。” 官员们听完了这个圣旨了之后,的一个的感觉,便是荒唐,向来都不会有女官的出现,怎么忽然之间,皇上就将一切的权利都交给了锦千晨了呢? 锦千晨脸上没有一点的笑容,就好像这个消息早就已经是在她的掌控之中了。 右手紧紧的握住了圣旨说道:“既然,现在是我当家作主,那么尔等一切都要听从我的命令,不许向左,就不许走左,不许向右,就不能去右边。” 当然不少人都在内心讥笑了一下,面对锦千晨如此稚嫩的话,不少人都开始有些轻视和藐视了。 只不过锦千晨看到了之后也装着什么都没有看到,开始泛泛而谈。 “太医现在的情况如何了?” 开口,问的就是最为关心的东西, “不太理想,一直都没有很大进展。” 锦千晨点了点头,一点都不意外,随即就看向了张大人,“我记得你前不久过来找贝勒爷,需要药材,不知道现在药材还有多少?”既然都敢上门了那么药材库中的药材,也应该是能够拿的出来的。 挑了挑眉头,张大人看着锦千晨如此嚣张的笑容,半句话都不敢说话。 “已经没有药材了。” “这么长的时间,你们都一直都没有想办法的吗?”锦千晨冷着一张脸,不管用什么方法,顾习凛都能够带回来这么多的药材,他们却一直都认为,顾习凛下一次也是会带着东西出现的。 看着低着头官员们,锦千晨只觉得自己的火气一点点的被撩起来了,“怎么会有你们这些朝廷命官的,我看你们都是习惯了锦衣素食,便想要借住他们的手,吃到想要吃到的东西。”这样的手段,在锦千晨的面前,根本就掀不起任何的波澜。 “好了,福晋,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要解决了药材的事情。”风花在一旁小声翼翼地说道,“回去,谁管理这个库房的人都要给我写一份报告,其余的人有人的找人,没人的找药商,一定要找到更多的药材,不然,就别怪我将之前的事情告诉皇上了。” 如此强势的锦千晨,很多人都是心生不满,但是却不敢当着锦千晨的面说出来,只敢在私底下偷偷的说着锦千晨的坏话。 “你说,贝勒爷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何让福晋一个人出来呢?难不成,我们这里这么多人皇上都是忽略掉了吗?”其实不仅是张大人不明白,就连大部分的官员们都不清楚。 至于李大人在锦千晨出现的时候,就已经是知道,她的能耐一定不是这么的简单,不然顾习凛是不会将她放出来的。 只不过,锦千晨这么的耀眼对于她来说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目前还看不出来,但是李大人却觉得,万一皇上是真的对她过多的关注了。 那么势必会关注着顾习凛的。 等人都散了之后,锦千晨便带着人去了顾萧凉的房间,“王爷。” “进来吧。” 稍稍的掀开了帘子,看着极为消瘦的人躺在了病床上,可是顾习凛却一点的吐血机会都没有,可这个人不一样,稍稍动一下,都有可能夺走了这个人的性命。 “怎么会这么的严重,太医怎么说了?”锦千晨看着顾萧凉消瘦的样子,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顾习凛有着自己的照顾,一点的问题都没有,至于顾萧凉却担心,有人会害她,如此,很多的汤水都不敢喝。 要是不经意之间睡着了,那么得到的就是大夫的怒火。 “无事,咳咳……” 第三百四十二章 怀孕 “本王已经知道了皇上的圣旨了,既然父皇决定让你去主持,那便是知道你的能耐,若是有什么不懂,尽管来询问本王,哦,不 ,你身边的那个就更加的熟悉了。”顾萧凉一口气将这段话给说完,便是一个咳嗽不停。 听着声音,很是痛苦。 边上的张谋士皱了皱眉头,之前觉得这个瘟疫是一个好东西,可是现在顾萧凉也染上了,就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现在最紧急的事情就是,赶紧让太医们将根治的药给弄出来了,不然按照顾萧凉的情况,只怕是支撑不了多久的。 锦温颖知道了这个消息了之后,迫不及待地带着人来了。 一进门就看到了锦千晨站在了顾萧凉的床前,顿时就忘记了顾萧凉还在病中,于是便大吵大闹地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们想要做什么,你们想都别想,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癔症是一种病,还请不要停药。”说完,锦千晨也不打算去询问顾萧凉的想法了,有着锦温颖在,无论怎么样都不可能顺利的说话的,还不如先离开了,自己跟锦温颖也都已经撕破脸皮了,谁也不服气谁。 “你。”锦温颖还想要追出去,辱骂锦千晨一番,可是却被张谋士给拦住了,“现在是锦千晨说了算,多一事不如小一事,现在所有的资源都掌控在了锦千晨的手上,若是你不想要让王爷得到救治,你便去吵闹吧。” 说着,张谋士就退到了一边,至于锦温颖,能够想明白,并且还能够做出反应的人,就是值得留在顾萧凉身边的,要是不懂得怎么反应的,那么自己无论如何都会让顾萧凉将锦温颖给杀了。 至于是真死还是假死,其实都不重要,主要不是在皇上中。 锦温颖皱着眉头,完全是没有能够理解张谋士这个话的全部内容,但还是能够通过字面上的意思去想张谋士到底是想要表达什么,猛然将张谋士的话给明白,顿时就知道,锦千晨现在是自己不能招惹的对象。 顿时咬牙切齿的问道:“为何会是锦千晨。” “这件事是皇上自己选择的,我们是改变不了的。”若非如此,顾萧凉也不会在倒下来之后,锦千晨就能够立马接任了,如此快的速度,只怕是在很久之前,顾习凛就已经跟皇上说起了这件事情了。 只不过,顾习凛是怎么想到,自己那日会是钟声的遗憾。 “行了,这段时间你就待在这里,哪里都不要出,万一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们也是应接不暇的,根本就没有时间来调和你跟锦千晨之间的关系。”张谋士十分直白的点出了锦千晨和锦温颖之前的东西。 锦温颖咬了咬牙齿,同时也十分的清楚知道顾萧凉的身体情况,并且还隐隐约约之中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只不过却不清晰。 “王爷,你看……” “行了,你也别在这里捣乱了,既然都已经进来了,那是不可能在出去的了?就耐心的就在这里了。”既然是来了,那么在出门的时候,也该知道,来到了这里之后,都会是不能随意的出去的。 要等到瘟疫彻底的解决了之后,才能够让人回去。 “可是我想要检查一下。” “你做什么检查?”顾萧凉皱了皱眉头,锦温颖才刚来不久,就担心自己染上了瘟疫不成? 锦温颖轻轻的摇了摇头,“我在来的时候,就有些不舒服,可是却没有时间去找太医,于是便想着来了之后,再找太医的,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的。”其实锦温颖说谎了,她在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自己怀孕了。 她之所以当着顾萧凉的面说这话,就是想要让顾萧凉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他要做爹的消息,用时,锦温颖很是担心,不少的人家,都是不会让庶长子率先出现的。 “请太医。”顾萧凉深深的看了一眼锦温颖,可是面容笑盈盈的锦温颖,愣是让顾萧凉什么都看不出来。 “不知道王爷这么看着妾身是为何?妾身可是有什么不妥。”说着,便站了起来,伸出手,在自己的发髻上,轻轻的抚摸过。 顾萧凉微阖着双眼,他总觉得这件事很是不对劲。 “王爷来了。” 锦温颖连忙走到了帷幕后面,将红色绑在了自己的手腕上,可是在绑的时候,手不由的停顿了一下,似乎有别的想法,可是却被顾萧凉催促了一下,锦温颖什么都做不到,侍女又是在外面,不管如何都会被大夫知道的。 同时她也很清楚,顾萧凉还在看着自己,不管自己做什么动作都会被顾萧凉所知道的。 “恭喜夫人,贺喜夫人。” 几日下来一点的好消息都没有,忽然之间有一个人有了身孕,不管这个人是谁,太医都真心的恭贺说道。 可是意料之外,顾萧凉却没有一点的高兴。 “小张送太医。” “是。” 太医带着满心的狐惑走了出去,在他看来,只要人是好好的隔离开来,说不定是会影响到了孩子的。 可是一想到,顾萧凉那张冷冰冰的脸,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你是早就已经知道了吧!” 锦温颖忐忑不安,不停的揉拧着自己的手帕,“是,妾身早就已经知道了,就是因为知道了,才会这般的忐忑不安,不知道王爷对这个孩子是怎么一个想法,若是,若是王爷,不想要这个孩子,妾身……” 之后的话,是怎么都说不下去了。 不管她的手段是多么的狠厉,但对自己的孩子还是有很大的耐心和慈爱的,怎么都不愿意让顾萧凉杀了自己的孩子。 “这个是我们两人的结晶,难道王爷不高兴吗?”原本勉强勾起的笑容,在冷然的眼神下,渐渐的就消失不见了,伸出手,勾着顾萧凉的手,放置在了自己的小腹上,“既然,王爷不期待这个孩子,那么妾身就不要了这个孩子。” “但是,在不要这个孩子之前,妾身,肯请王爷摸一摸这个孩子。”也不顾顾萧凉的意愿,捂住他的手,摩擦了一下自己的小腹,随后便放下了手。 第三百四十三章 狐狸精 顾萧凉其实一直都没有回过神,在锦温颖的主动之下,感受到了收下的温热。 眼睛慢慢的红了一些,无力的伸出另一个手在自己的太阳穴按了按,“你先下去休息吧。”没有在第一时间说,不要这个孩子了。 让锦温颖顿时喜出望外,可是却还是能够感受到了顾萧凉语气中的冷漠,让原本展露出来的笑容,顿时就僵硬在了脸上,她完全是不明白,为什么顾萧凉的态度能够转变的会这么的快。 并且,这里的情况来的时候,就已经观察过了,根本就不会有任何的狐狸精的存在,为什么? 之前,顾萧凉还是十分的期待,他们的孩子的,怎么一个转眼之间,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是,妾身先行告退。” 等锦温颖离开了之后,张谋士这才走了进来,“王爷,孩子来的不是时候。”不过,不是时候,且不说锦温颖这次还私自的来这里了,瘟疫不是说笑的,万一是染上了,即使顾萧凉是真的想要留下这个孩子,也有可能会染上瘟疫的。 到时候也是一个麻烦。 “恩。” 躲在门外偷听的锦温颖听着里面的话,冷了冷眸子,在她看来,完全是张谋士和顾萧凉的借口,哪有什么不是时候,他们现在也都还没有准备行事,即使是有了孩子有能是怎么样? 并且,顾萧凉不是早就已经答应了自己,等登基那日,便是自己凤袍在身的那日,到时候,自己的孩子还不是太子了? 锦温颖不明白顾萧凉到底是在顾忌什么,但是也明白,现在要离开了,不然就会被顾萧凉所察觉到了。 “王妃,现在该怎么办?” “你先出去吧。” 锦温颖呆呆地坐在了凳子上,想了一晚上,将所有的软弱都给收藏了起来,只留下了强硬,侍女走进来,看到了锦温颖了之后,觉得她似乎变了,可是到底是那里变了,却说不出来,总而言之,是变了。 “王妃?”看着床铺上的被子,还是那么的整齐,还有什么是不懂的。 侍女有些担忧地看着锦温颖,“现在王妃的身子不是一个人的,肚子里面还有一个,王妃还是需要好好的注意。” “行了,王爷醒了没有?” “醒了。” “洗漱吧。”整理好妆容后,带着一副精神饱满的样子去见顾萧凉,将一切的情绪都给收敛了起来,让顾萧凉一点都看不出,锦温颖因为昨日的事情而伤心的痕迹。 恢复得如此之快,让顾萧凉心里有些不舒服。 察觉到了手下的闪躲,锦温颖低着头,嘴角扬起一抹讽刺,随后一变,变成了悲凉,“孩子,我们日后还会有的吧,到时候,这个孩子还会回来找我们的是吧。妾身已经想明白了,是妾身鲁莽了,不应该来这里的。” 顾萧凉这才放松了自己的手,听着锦温颖的话,却什么都没有说话。 “王爷是不是觉得妾身任性了,其实妾身只不过是想要让看看王爷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的那种开心的神情,却没有想到,竟然会让王爷这么的为难,既然如此,妾身就留不得这个孩子了。” 一副为了顾萧凉着想的样子,什么都是以顾萧凉出发的意愿,让顾萧凉的脸色稍微的好上了一些。 “除了这件事,你为何会来这里?” 一个孩子而已,还不至于真的让锦温颖来这里找自己。 “妾身还不是听着,王爷生病了,忐忑不安,坐立不安,只能是带着人来,想要照顾王爷,却没有想到,到最后需要照顾的人,竟然会是自己。”锦温颖一副坦然的笑容,似乎刚才悲凉的弧度,是错觉一般的存在。 可是顾萧凉却知道不是错觉,锦温颖的眼神底下还是苍凉一片。 他知道,这一次自己的选择是伤害到了锦温颖了。 但是张谋士说的是对的,不管是因为庶长子的原因,还是因为瘟疫的事情,这个孩子来的都不是这么的合理。 之前,皇上已经暗示了自己会娶一个正妻了。 虽然自己是已经跟锦温颖保证了,之后一定会是她成为风后的,但是在还没有拿到那个位置之前,顾萧凉都会小心谨慎行事,特比是这一次,顾萧凉觉得一定是顾习凛知道了自己的动手,才会用同样的方式,让自己遭罪了。 一想起当日的情景,顾萧凉就恨不得将那些难民都给杀了。 人向着自己涌过来的时候,让顾萧凉不得不想起了之前,顾习凛也是经历过这样的局面,于是顾萧凉也很是聪明的跳上了一个台阶,可是却没有料想到自己的后面还是有着人在的,就这样收到了暗算。 “查到了没有?” 顾萧凉也没有将自己的情况传出去,锦温颖是怎么知道自己生病了的?并且这里要将消息给传出去,都是要通过自己和顾习凛的。 难不成是因为顾习凛? 这么一想,顾萧凉就越觉得自己想的是正确的。 只有这样的解释,才能够解释,锦温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事情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鼻青脸红,顾萧凉的脸色阴沉下来,顾习凛为什么会这么做,他还没有想清楚,并且锦温颖的怀孕的事情,只怕顾习凛现在也已经知道了,那她会怎么做呢?顾萧凉还真的十分的期待。 “王爷,或许我们可以利用这个孩子!” 顾萧凉这边已经想到了,张谋士就已经将这个计谋给说出来了,并且还是完善了不少的。 “或许我们不应该是对顾习凛下手,但是对锦千晨下手,确实一个很好的选择,到那个时候,面对如此彭拜的流产,锦千晨一点的经历都没有,那么就只会是打下手,这样的一个情况出现,锦千晨就会少了很多的支持者的。” 孙大夫一点点的看着自己的同僚将东西完善的十分的完美,不经大笑,并且还拍了拍顾习凛肩膀。 “为何你会需要这么一个东西?” 这个东西,在京城也不是很难找到,但是却还是需要别人自愿的拿出来,至于西方就不一样了,能够拿出这个的人多的是。 第三百四十四章 救星的出现 “行了,别废话。” 孙大夫将自己手中的东西交给了锦千晨了之后,脸上的笑容也渐渐的收敛了起来,正是因为知道锦千晨拿到了这个东西了之后,定然是能够增加找到法子解决瘟疫一事,孙大夫才会将找到了这么一个东西的。 “辛苦你了。”锦千晨双手将一个滑轮给接了过去,并且安装在了一个机械上面。“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应该是能行的。”顾习凛看了一眼锦千晨手边的东西,自信地说道。 这几日,锦千晨一直都是在费劲心思的在照着解药,这样对她的身体也是一种损害,可是现在时间不等人。 “福晋,福晋,现在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出现了吐血了,要是还没有药材,只怕是……”只怕是支撑不下去了,这句话,即使不说完,在场的人都能够体会到这个话的严重性。 锦千晨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顾习凛,只见他悄无声息地点了点头,顿时,锦千晨内心就有些底气了,顾习凛既然敢在这个时候拿出药材,就说说明,已经到了不能不用的地步了,并且这段时间,锦千晨很有效的控住了,他们病情的发作。 不少人都将锦千晨和顾习凛的位置放在了同一水平上了,现在看到了锦千晨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给锦千晨让开一条道路。 “大家,好消息,好消息,贝勒爷之前找到的药材,已经快来,希望大家还能够在坚持一天,就一天,行不行。” 锦千晨的话,就好像一颗石子扔在了湖面上,泛起了波澜。 这样的希望,让不少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真的吗?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欺骗过你们?”锦千晨也不介意他们的质问,若自己是他们,也会是这般的质问,这是能够活着的希望,若是没有能够得到确切的消息,是什么都不敢相信的。 房间内,锦温颖听到外面的高兴欢呼声,脸上的阴沉就更甚了,顾萧凉的打算是让锦温颖和自己撞上,倒是孩子流产,并且将一切的责任都怪罪到了锦千晨的身上,可是在锦温颖看来,这一点很是困难。 若是那些人都不认识锦千晨还好,可是现在锦千晨都已经崭露头角了,根本就不可能无声无息的陷害到了锦千晨。 因此,锦温颖就很是重视今晚的时间,若是可以的话,今晚一定要让锦千晨身败名裂。 “我们一醉方休。”锦千晨高高的举起了酒杯,对着草原部落的几个男子笑着说道,草原现在都已经被驯服了。 次日。 锦千晨带头站在了大门前,静静的耐心的等候着药材的到来,一个马车咕噜咕噜的路过了。 她后面的人觉得,这个马车上面一定是他们的解药,于是都迫不及地地想要去拦截,可却被锦千晨给拦住了,“不是他。你们的都吃了早饭了吧,若是不吃,只怕你们的身体就更加的差,如此,更加能以吸收了。” 这么一说,不少人都露出了尴尬的笑容,他们完全是不懂得锦千晨说这些话的意思,其中有一个老人附和死说道:“不错,这个小姑娘确实不错,这么一个问题都能够知道,还有善心。” 老人都这么说,还有假的不成吗? 很多人都开始在内心捉摸着,日后该吃点早饭了,不能在饿着肚子了。 “来了。”锦千晨看着前面熟悉的声音,眼眶损失通润了许多,当然这也是后来的事情了。 “哥,你怎么来了,怎么会是你?”锦千晨惊讶地上前去拉着锦越泽的手,对着锦越泽小女人的笑着,带着小姑娘中的霸道、娇嫩、还有幸福。 看着如此面容的锦千晨,不少的人都沉默了,最近锦千晨经常对着他们一边教一边骂,现在看着变化这么大的人,也不知道她男朋友是怎么想的。 “我得知这里的事情之后,便让人去给你找药材了,这不就碰上了贝勒爷的人,于是就一起来了。”锦越泽却没有跟锦千晨说,其实早几天之前,自己就已经是在等着顾习凛的同意,带着药材出现了。 之所以不想要说出来,是不想要让那些难民们都知道这其中的事情,免得再生事端。 “大家都看到了吗?我们药材来了,太医都赶紧动起来,将这些药材都严格的把守住,一点的风险都不能有。”虽然他们弄控制的药都已经弄了很多遍了,但是锦千晨还是忍不住的叮嘱着。 就是这么平常的叮嘱,让不少的难民都在内心将锦千晨看成了自己人,以至于后面传出来的流言,很多人都是不相信的,十分的信任锦千晨,在空余的时间,都能够看到锦千晨蹲在了草的面前,一点点的研究着。 不管她是为了顾习凛还是为了他们,但她也确实是在努力着,并且还想要将他们都能够保护住。 可是他们都明白,能够保护到他们的是顾习凛,他现在虽然是已经躺下了,可是却又换了一个人又换一个方式来守护这他们。 如此的安心,让不少人都露出了很久都没有展露出来的笑容了。 “真好。” 锦千晨看着井井有序的场面,也忍不住惊叹了一句。 锦越泽揉了揉锦千晨的头,原本想要劝阻锦千晨别在这里呆着了,可是看着锦千晨笑容,就打消了自己的想法,有着顾习凛看着,应该还算是十分的安全的。 看了一眼也没有意外没有看到顾萧凉的身影,但是自己这会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万一是被顾萧凉看到了,只怕也是够自己吃一壶的了。 当时很是担心,锦千晨也没有想太过,就跟着他们回来了。 现在回来了之后,看着锦千晨平安无事,还能是这么的满足,还能说点什么呢? 锦越泽只能是同意锦千晨的决定了。 “时辰不早了,我也该走了,万一被皇上知道了,谏官一定会参我一本的。” 锦千晨这时也才想起了锦越泽这会应该是在边境的,不应该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的,“啊?这么快,父亲呢?怎么样了?” 第三百四十五章 故意为之 “父亲,好得很。” 锦飒天生就应该生活在战斗当中的,前阵子一直都生活在京城中,还处于那些勾心斗角当中,锦飒一直都是闷闷不乐,还有一些颓废,加上皇上对他们很是警惕,让锦飒有些想要告老还乡的想法了。 若不是这次的意外,只怕皇上这会都收到了另一个兵符了。 “那就好,那就好。” 锦越泽深深的看了一眼锦千晨,“我就不去请安了,先走了,别人轩王爷说我出现在这里。”至于另外一个人,即使锦千晨不说,也都是会知道的。 “好,那你路上小心一些。”说着,锦千晨接过了风花递过来的包裹,放在了锦越泽的手臂上,“拿好了,小心些。” “放心吧。” 等人走了之后,锦温颖这才走了出来,慌慌张张地问道:“刚才是不是大哥回来了?” 锦千晨瞥视了一眼锦温颖,“你的脸皮还真的是很厚。”说着,锦千晨就避开了锦温颖想要攀爬上来的手,一个轻巧的转身,便离开了锦温颖的周围。 刚才锦温颖出来的时候,手下意识的放在了小腹上,锦千晨刚才看到了却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可是明明他们之间都已经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地步了,这会却装着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就网上蹭,不管他们是打什么主意。 锦千晨都觉得让锦温颖距离自己远一些。 这么想着,就一直有留意着锦温颖的动作,眼看着,她要扑向自己,便快走了几步,这才转身说道:“我说,轩侧妃,你这是做什么?” 这么一句话,让不少人都看向了这个方向。 “我,我肚子痛。你,不,你不是有意的,我不会告诉王爷的,你不是有意的。”锦温颖一边说着,一边痛苦的皱褶眉头,衣摆下面还渐渐的溢出了血迹,这样的情况还有什么明白的。 锦千晨嘴角含着一抹冷漠的笑容,“你这是想要陷害我,可是本福晋,与你有何怨言,竟然是要如此的陷害于我不义。不知道在场的人有谁能够看到刚才发生的一切。”她就不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就没有人看到。 要知道,发药之前,都是会等待很长的时间的,自己又是跟带着药材回来的人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他们也都是会有些好奇的,可是当着锦越泽的面,怎么都问不出来,那是必然的。 锦越泽身上的血腥味,远远就已经能够闻到了,锦千晨也不会去问,他到底是杀了多少的人,只担心他能不能平安的归来。 看着人平安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就已经是心满意足了,至于胜利还是不胜利,都跟锦千晨一点的关系都没有。 但却又担心,若是不胜利,那么他们必然是会跟敌军奋战到最后一刻的,那个时候就不是平安的问题了,而是尸骨无存的问题了。 “我看到了。” “我也看到” “我们都看到。额” 渐渐的从人群中,出来了不少人,“我还听到了他们在说什么。” 有着这么多人的出现,锦温颖的苍白的脸上,多了一层青色,“那你们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锦温颖内心还有些寄托,希望顾萧凉会为了自己的这个计划收买了一些人,这些人便是自己人。 “你刚才想要拉着睿福晋,可是她却躲开了,然后便离开了,可是在离开的时候,你却想要扑倒他的身上,可是睿福晋很是好身手,硬是躲开了,因此才会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这话简单的将刚才发生的一切都给说了出来,让锦温颖的脸色越发的难看,而远处的太医看着,都不敢上前,但是碍于了锦温颖的身份,是轩王侧妃,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轩王一定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都让开,让开。” 小心翼翼的将锦温颖给带走了。 在锦温颖离开的时候,用狠毒的眼神看向了锦千晨,似乎将这次的事情都安在了她的身上。 锦千晨面对如此蛮不讲理的锦温颖很是无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也是因为她自己硬是想要扑倒自己的身上,并且自己也不知道她已经怀孕了,任何人一个人想要做这样的动作,前面的人都会下意识的躲开的。 这无关知道还是不知道怀孕,而是一个人的本能反应罢了。 “情况怎么样了?”顾萧凉断然是没有想到,锦温颖竟然会有这样的一个方式,跟自己想象中的完全是不一样。要是锦温颖这次顺利的话,或许就可以拿着这个孩子跟锦千晨谈判,让她对着皇上说,能力不够,让贤。 那么顾习凛到时候想要做点什么,都没有任何的立场了不是。 到时候不管他们是不是真的已经偿还了,在不少的人的心里,锦千晨都是杀害自己孩子的人,这样的罪名会让他们背负一辈子的。 “孩子没有保住。” 在里面的锦温颖瞳孔没有一点的光芒看着床顶,不知道在想什么,就连身下的疼痛都忘却了。 “王妃?” 侍女看着锦温颖这样的情况,很是担心,从昨天开始就觉得锦温颖有些奇怪的了,可是到底是那里奇怪,却怎么都没有看出点端儿,现在似乎看出点什么了。 往日看着顾萧凉对锦温颖的温和,内心更多的还是羡慕和嫉妒,可是今日看这样的情景,看来,有些东西还是不能只看表面,内里到底是怎么样,只有自己才知道的。 “不如先吃点东西,你一日都没有吃东西了。”侍女渐渐的将内心的嫉妒和羡慕都散去,只留下了衷心对待锦温颖的心,往日,锦温颖对她虽然是不好,但是这些都是让她迅速的在这些侍女当中,成为了一等侍女。 初初,侍女还以为锦温颖是真的看不习惯自己。 后来便想明白了。 可是内心还是有些向往这锦温颖和顾萧凉之前的感情,可是现在却…… “王妃,若是你还想要对付锦千晨,那么你势必要振作起来,不能让王爷看出,你这次是故意为之的。”不错,侍女已经看出了,这次的事情,是锦温颖故意这么做的。 第三百四十六章 将计就计 自己都能够看出来,也难保顾萧凉不会看出来,锦温颖这次做的事情实在是没有成算。要是将这次的事情给做好了,指不定顾萧凉会如何的怜惜她,到时候也不用担心府中的那些女人了不是? “退下。” 锦温颖又何尝不知道自己做错了,可是现在都已经无法挽回了,也只能将错就错了。 “夫人。”小月看了一眼锦温颖的脸色,很是难看,也知道,其实在锦温颖的心中,对于这件事也是有些后悔的了,只不过不想要在自己的面前表现出来而已,小月也不是那种没有眼色的人。 又怎么会看不懂锦温颖内在在想什么呢,当然,这也是锦温颖故意让自己看到的。因此,小月才敢在锦温颖让自己出去时,说道:“夫人,奴婢认为,既然错了,那我们和不将计就计呢?” 现在顾萧凉也不知道这件事,锦温颖到底是怎么想的,若是能够用借口完善一下,指不定,还是能够让顾萧凉打消了怀疑锦温颖的想法的,这或许还是能够挽救一下的。 “哦?”锦温颖微阖双眼,饶有兴致地问道。 “王爷不知道夫人的想法,那我们就干脆说,只有这样,锦千晨的名声才好,那么那些人对她就会有了更大的期待。最近,奴婢都已经打听清楚了,锦千晨都在研究着草药,说是能够用这个草药救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小月倒也不是真的信口开河,她是真的想要为锦温颖谋福利,毕竟,只有锦温颖好了,她才能够高高在上不是吗? 最近,锦温颖在轩王府,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侧王妃,虽然还不知道王妃进门了之后,会是怎么样,但若是锦温颖能够帮助到顾萧凉,说不定,顾萧凉还真的会对锦温颖另眼相看了,那自己到时候岂不是依仗着锦温颖也能够成为人上人了? 当然,小月很是有自知之明的,顾萧凉不是自己能够惦记的,从锦温颖进门的那些手段看来,就已经是知道了。 小月是锦温颖进来了之后,顾萧凉给她准备的人。 也没有被任何人所收买,来到了锦温颖的身边了之后,也是观察了很久,才开始慢慢的对锦温颖说说自己的想法,很多的时候,锦温颖都没有采纳她的想法,但是小月看的出来,锦温颖对她的警惕越来越低了。 这是一个好的消息,小月一直都在等这个时候的来临,现在来了,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这些都是她一直以来都在争取的。 若是没有付出,哪里来的收获。 这个道理,小月一直都是铭记于心的,若非平日里面温和待人,来最为得宠的侧王妃身边的差事,任何人会心动,这个是一个非常诱惑人的岗位。 “继续。”锦温颖眼睛动也不动,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有没有将自己的想法放在心上,但,小月得知了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曾嘲笑过锦千晨的妄想,要真的是这么的简单,那些太医早就已经将药材给弄出来了。 又岂会需要一个小小的女子? 自古以来,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什么女大夫,锦千晨更是一个从将军府出来的女子,将军府的人也只会打打杀杀,又怎么会懂得医术? 这不是天荒夜谈吗? “这个消息,还是奴婢无意之中知道的,或许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消息,只不过现在还需要辛苦一下王妃了。”要等到锦千晨的药剂弄出来了之后,到时候那些难民对锦温颖的看法就会改变。 人都是会被眼前的一切所迷惑的。 见锦温颖也没有打断自己的话,小月便继续说道,“到时候她势必会需要检验一下,要用什么菜能够检验这个药剂是不是真的有效果,那就只能是用在了人身上,一旦,出事了,那么我们就可以拿着这个来说话。” 到时候,在将今天的事情拿出来,或许今日验证的人,都会对自己之前所看到的产生怀疑。 锦千晨的心思歹毒,连难民都不放过,更何况是一个孩子,指不定到时候,还会有人说,之所以会误会了锦温颖,都是因为锦千晨的手段了得,让人们都觉得一切都是锦温颖的错,这样的反弹,更容易引起众人的反感。 “不错,这个法子是你想到的?”锦温颖终于是睁开了双眼,她的内心也在琢磨这小月的这个办法,若真的是宛若小月说的那样,那么锦千晨的药剂不管是正的还是假都必须是假的。 面对锦温颖的双眼,小月微微低着头,恭敬地说道:“奴婢是王妃的人,又岂会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上。小月别的都不求,只求王妃相信小月。” “行了,你的真心本王妃知道了,就按照你说的去做吧,将人给我看紧了,若是出了什么差错,你知道会是有什么下场的?” 锦温颖也不过是这么一说,这么重要的事情,又怎么会放心真的交给一个小小的侍女,肯定是要跟顾萧凉交代这件事情的,并且还要让顾萧凉的人去监督着锦千晨,一旦有什么消息,他们也能够尽快的做出下一步。 “扶我起来。”伸出手,还没有等侍女的回话,锦温颖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将这个借口告诉顾萧凉。 只怕今天自己做的事情,顾萧凉都已经是知道的,现在锦温颖就只求,没有顾萧凉的眼线。 “王妃,稍安勿躁,王爷那边肯定是还需要完善一些的。我们知道了这个消息,指不定王爷也都已经是知道了,只不过王爷到时候问起,王妃是怎么知道的,王妃你想要如何的回答?” 顾萧凉跟皇上一样,心眼都十分的小,对周围的事情都是有些怀疑的,若是锦温颖就这么样贸贸然的上去,只怕是会被顾萧凉所怀疑的。 小月也都是根据平时的观察,所观察出来的顾萧凉的为人。 这个也是小月观察得仔细的缘故,毕竟顾萧凉也没有在锦温颖的面前表现出这么一面,锦温颖不知道也是不奇怪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锦温颖眼神中带着疑惑,还有质疑。 第三百四十七章 识相 “王妃,小月在来之前,有一个姐妹告诉奴婢的,只不过她告诉完奴婢了之后,因为一点小小的错误,被王爷赐死了。”小月收敛了一下自己眼神中情绪,低着头,用低哑的声音说道。 她不可能当着锦温颖的面,说这个还是自己所观察出来的,指不定,到时候锦温颖还会觉得自己对顾萧凉是有想法的。 小月很清楚自己的情况,她只想要成为锦温颖身边最得力的人。 成为顾萧凉的女人有什么好的,面对女人的战争的时候,一般只有那些得宠的女人,才会赢得胜利,小月不想要将自己一辈子都囚禁在一个男人的身上,锦温颖不是一般的人,说不定自己跟着锦温颖,会有另外一番的成就也是指不定的。 “原来如此。”锦温颖当然是不相信小月说的话,还没有证实小月是自己能够相信的人的时候,锦温颖一般都不会将自己的信任交出去的。 小月也不担心锦温颖会对自己的这个话去调查,也确实是有这么一个人,只不过,当时这个人很是心高气傲,对自己很是瞧不上,只不过,之所以跟自己走在一起,还是想要炫耀炫耀。 当时,自己还想要从这个侍女的口中得知更多的消息,也就容忍了下来,现在小月倒是有些庆幸,这么一个人的存在了。 她当然是不会告诉自己这么一些重要的事情的,只不过,小月还是能够从她的口中得知到很多的事情,从这些事情中,慢慢的推理出来的,只不过这个也不是很困难,要是有心,也是能够想到的。 毕竟一般当权的人都会有很大的警惕心的。 “那你说该怎么说?” 锦温颖顺着小月的力度,靠在了床边,静静地看着小月,眼神中的情绪,小月一时半会都没有能够看懂,只不过,小月很清楚,现在的整个机会,是自己等待了很久的机会,若是不能将整个机会所捉住。 那么自己就真的永无出头之日了。 并且,还有一点的就是,小月很清楚,锦温颖的为人很是骄傲,自己这样的建议一次两次还可以,若是长期的想要干涉她的做法,指不定自己还不知道会落到一个怎么样的下场,这一点,小月也十分的了解的。 只不过这一次是自己的投名状,若是没有将这次的事情弄清楚,弄利索了,那日后,锦温颖定然是不会在用到自己的了。 故此,小月很是小心谨慎地说道:“王妃,你大可以说,这个便是你故意为之的,一为了,之前我们说的那些计划;二是为了恼怒王爷不留下这个孩子,你还是第一次做为母亲,王爷有了这样的想法,你有一点小小的情绪,还是十分的正常的。” 说道这里,小月根本就不敢看锦温颖的脸色,她还是能够感受到的,锦温颖之所以这么做,还真的是因为这一点,没有听到锦温颖的回话,小月到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只不过她敏感的感受到了,锦温颖的呼吸声似乎有些沉重。 这么看来,锦温颖还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了。 “这样,也好让王爷看到,你并非是真的一点的情绪和脾气都没有的,往日,王爷对你也是十分的看重,要是你真的一点的脾气都没有,那么王爷也该怀疑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的。” 锦温颖现在的一切都是来源于顾萧凉,若是让顾萧凉产生了怀疑,那么日后想要做点什么,还真的是有些困难的。 小月在说这些话的时候,锦温颖也在想着这些事情。 原本还想要装着十分的大度,现在看来,面对男人,自己还是有很多需要学习的。 “接着说。”感受到了小月的那份心了之后,锦温颖毫不犹豫地说道。 听着锦温颖语气中的情绪,小月嘴角的孤独微微上扬,只不过锦温颖的角度看不到罢了,“三是为了,迷惑锦千晨。王妃你来了之后,他们定然会对你产生很多的想法,那么还不如我们主动出击,让他们觉得暂时我们都不会再出手的了。” 不错,是迷惑,怎么看锦温颖都不会用这样的招数去陷害锦千晨的,可是锦温颖确实偏偏这样做了,还真的是让锦千晨一时半会都没有想明白锦温颖到底是想要做点什么。 没有看到锦温颖有任何的反应,小月再次说道:“他们定然会将所有的注意到落在了王妃的身上,这样奴婢也好去安排不是吗?”一旦,他们的注意力都被转移了,那么小月也好去安排自己的人潜进去了。 只要能够在锦千晨的身边找到一个空缺的位置,那么他们岂不是就能够时刻的知道,锦千晨到底是在做点什么了,并且,还能够在第一时间,拿到锦千晨弄出来的药剂,到时候,若真的是有用,那么王爷那边就有救了。 届时,再将药方子给弄出来,没有了药方子,锦千晨想要医治那些难民,也是有些困难的,毕竟谁也不可能一直都能够记住,到底是用了什么药材。 小月这么想,也是这么分析地说给了锦温颖知道。 锦温颖听完了之后,整个人都颇未有些赞同。 “不错,还有什么没有?” 小月想了想,犹豫了一下,“王妃,你去跟王爷说这个的时候,将第一和第三先说,将第二放在了最后,转换一下顺序,等王爷将你的想法都同意了之后,你在说出来,等说出来了之后,你再斟酌着,让王爷好好的补偿一下你。” 小月对于顾萧凉做出这样的决定,其实也有一点的想法的。 王妃不久之后就会进门了,这下忽然之间有了一个庶长子,任谁都会觉得这个是对轩王妃的一个挑衅,若是让皇贵妃娘娘知道了,指不定会用什么手段,让这个孩子出现不了,倒还不如,按照这样的方式,将孩子给弄没了。 或许还能够得到顾萧凉的怜惜,只要有了顾萧凉的怜惜,那么锦温颖日后做点什么,顾萧凉都会看在这个孩子的份上,对锦温颖多让几分。 当然,这一切还是要看锦温颖的识相的。 第三百四十八章 沧桑 若是不识相,那么用过几次这样的借口了之后,顾萧凉指不定就对这个借口再也没有任何的愧疚感了。 “行了,扶我起来。” 既然借口都没有找到了,那么趁着现在还是小产了之后的这个时间,赶紧过去将是给说清楚,看在自己这样的份上,说不定顾萧凉还真的会相信了自己的话。 “你对今日的事情是怎么看的。” 顾萧凉躺在了床上,隔着帷幕看着外面站着的张谋士,问道。 张谋士忍不住擦拭了一下自己额头上的汗水,对这件事,他倒是有很大的意见,还不容易才有了这么一个好的借口,借机让锦千晨下位,可是,锦温颖却弄砸了,并且还将名声给弄臭了。 指不定,外面的人都在议论顾萧凉如何? 毕竟,锦温颖现在是顾萧凉的侧王妃,若是没有顾萧凉的允许,锦温颖又怎么敢这么做?这样想的人应该不在少数的,别到时候,有心人还想要利用一番,那么顾萧凉在皇上的面前的名声,说不定就不好了。 到时候谏官在说上几句,那么皇上说不定就真的对顾萧凉有了别样的想法。 毕竟,锦千晨在这段期间,掌管这里的一切都是皇上的旨意,可是顾萧凉却让锦温颖做出了这样的事情,那么,就是对皇上的整个做法,很是不满。 一旦,皇上有了这样的想法,那么对顾萧凉来说就是一次不好的处境了。 若是没有瘟疫,说不定,顾萧凉现在还被关在轩王府里面,手中的权利都不知道会不会被分割出去。 张谋士倒是十分的庆幸,整个瘟疫来的十分的及时,才让顾萧凉免去了这样的处境。 不然,即使有着皇贵妃娘娘在,顾萧凉若是不能将手中的权利握紧,那么皇上也能够剥夺了一切。 “王爷……”还没有等张谋士说话,便看到了远处,一个孱弱的身子,一步步的往这边走来,张谋士顿时眼前一亮,不管自己怎么说,顾萧凉都不可能真的相信,倒不如让本人自己来说好了。 这样也不会是得罪了锦温颖,又在顾萧凉的面前讨不到好。 毕竟,锦温颖之前还是十分的受宠的,万一,日后,锦温颖再次的受宠,那么今日自己的这番话,就是有些得罪人了。 “王爷,侧王妃往这边来了,不如让她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你,说不定,这里面还真的有什么实情呢?”张谋士弯着腰,看着里面的人,小心翼翼地说道。 顾萧凉得知了这个消息的时候,气氛很是沉寂,这样的情绪,张谋士自己也不敢保证,真的已经看懂了顾萧凉到底是在想些什么的。 于是便只好小心翼翼的问,若是顾萧凉同意了,那么就没有自己什么事情了,若是没有同意,那么自己还真的是需要万分的小心了。 既不能帮着锦温颖说话,又不能让顾萧凉愤怒。 “让她进来吧。”顾萧凉也很想要听听,锦温颖到底是怎么对自己解释这件事的。 刚走到门口的锦温颖,一听到顾萧凉的这话,便伸出手,将眼前的帘幕给掀开,施施然地走了进去,小月担忧地说道:“王妃,你现在身子还是十分的虚弱,王爷,王爷,现在这样,万一你也染上了瘟疫,那么咱们的轩王府就真一个连一个主事的主子都没有了。” 小月很是担心,锦温颖的身子能不能承受得住,万一锦温颖也真的染上了,那么有没有药剂解开这个瘟疫,还是另说,要真的染上了,那么自己之前想的,表达的都是白费了,小月不想要成为这样。 但是,小月也十分的清楚,只有这样,才能够让顾萧凉更加的相信锦温颖说的话,她说话的声音也不少,其实也是有心想要帮助锦温颖在顾萧凉的面前,加深一下印象,这样,也好让顾萧凉听到了接下来的解释了之后,不会对锦温颖的话,产生更大的猜测。 “退下,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余地。”锦温颖的脸色很是难堪,一甩手,便甩开了侍女扶着自己的手,“若是你贪生怕死,你倒是可以留在这里,我自己一个人进去就行。”说完,义无反顾地向着顾萧凉走了过去。 一旁的张谋士,微微低着头,跪在一旁,也没有说话,就好像是没有看到锦温颖的本人一样。 他很清楚现在不是自己说话的时候。 对锦温颖和侍女的话,也装着什么都没有听到,只不过心里是怎么想的,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你怎么来了?” 顾萧凉的眼神有些深邃,脸色很是苍白,脸上还浮现了一下斑点,这些都是瘟疫的症状,“妾身只是想要来告诉王爷,妾身今日所做的事情,只不过,看到了张谋士在门口,想来,王爷也应该已经知道了妾身做了什么的。” 锦温颖脸色也有些羸弱,轻轻的将一旁的凳子拉到了床边,也没有掀开帘布,顾萧凉也没有让她弄开,两人都很是清楚,若是以前,或许还是能够做出这样的动作,可是在还没有将今日的事情给解释清楚之前。 顾萧凉和锦温颖都不会掀开的。 “是嘛?”轻飘飘的一句话落下,不带任何的情绪,顾萧凉眼睛却紧紧的盯着了锦温颖的脸。 其实在来的时候,锦温颖将小月的话,在心中想了很多遍,最终还是觉得,改变一下小月的那些顺序,同时也想要看看在顾萧凉的心中,自己的地位到底是如何的。 “不错,这个孩子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在听到王爷说不要了这个孩子的时候,妾身便觉得天宛若都要塌下来一般,无法理解王爷为何不要我们的孩子,你之前一直都说想要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锦温颖轻轻的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装着什么事情都没有接着说道:“常言,得不到的珍惜,得到的舍弃。果真如此,妾身以为王爷对妾身还是有那么几分的感情的,可是现在看来,王爷对妾身的好,只不过是想要利用妾身罢了。” 说着,惨笑了一下,笑声中带着无尽的沧桑。 第三百四十九章 痴心妄想 “其实妾身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有想过这个问题的了,只不过当时妾身对王爷也并非是这般的真情实意,想要用王爷对付锦千晨等人,可是随着王爷对妾身的好,妾身的心早已落在了王爷的身上,却不自知。” 锦温颖这次的泪水,倒是没有擦拭,就这样让她轻轻的落下。 感受到了眼前的模糊一片,随意的眨了眨眼睛,随即看向了顾萧凉,“所以得知了你的计划了之后,我的理智是想要帮助你的,可是我的情感,却是想要留下这个孩子,我担心,我担心,我也会出现那种,没有了这个孩子了之后,日后都不会再有孩子的风险。” “我也是一个女子,再怎么心狠手辣,对自己的孩子还是十分的疼爱的。也是王爷是一个做大事的人,又怎么会被儿女情长所牵绊住呢?是妾身痴心妄想了。还请问王爷恕罪。”随即,手心朝上,将脸藏在了手心中。 顾萧凉眼神闪烁着,他当然感受到了,当初自己说这个话的时候,锦温颖眼神中的不可思议是多么的强烈,当时自己一心只想着,这个孩子不能要,不但不能要,还要弄这个孩子,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一切。 并且,认为锦温颖一定是能够理解这么做的想法的,毕竟要是能够让锦千晨背上了陷害皇孙的罪名,那么锦千晨这下就不能在为顾习凛做点什么了。 “好了,我这么做还有别的原因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锦温颖便将小脸放开,看向了顾萧凉,脸上再也没有任何的泪水,神情中还多了几分的冷漠,这跟之前,顾萧凉和锦温颖在一起的情况不太一样。 不管,如何,锦温颖阚泽顾萧凉的时候,眼神中都会带着一些的温度,还有害羞。 现在好像,之前的一切都已经化作了灰尘,挥扬在了空气中,看不见,摸不着。 不等顾萧凉说话,锦温颖便将之前小月说的那些都告诉了顾萧凉,她也不打算跟顾萧凉索取什么,现在他们的目标都是一致的,她肯定是不会拖顾萧凉的后腿的,若他当真对她无情,那么她便将整个情根砍断便是了。 日后,无情无义,更不会被人伤心了。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面无表情的锦温颖施施然的站直身子,也不问顾萧凉到底是相信自己还是不相信自己,深深的看了一眼顾萧凉,便走了出去。 一开始张谋士跪在了地上,锦温颖也没有让人起来,这下出来,张谋士便感受到了人从自己身边走过,顿了顿,随即又走了出去,松了一口气,看着人已经离去,这才站直身子,等待着里面的人说话。 锦温颖说的那些话,张谋士当然也是能够听得到的,并且也在内心思考,锦温颖说这些话的到底是可信还是不可信,只不过,对于锦温颖一开始说的难过,张谋士倒是有几分的相信的。 毕竟任何一个母亲,都不会这么轻易放弃自己的孩子的。 锦温颖有的时候虽然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但虎毒不食子,对自己的孩子还是有几分的留恋的。 这么想着,张谋士便打起了精神,等候着,顾萧凉询问自己了。 “你是怎么看的。” “属下认为,王妃说的话,可信,孟母三迁,如此的慈爱,说不定,也会发生在王妃的身上,平日里面王妃对锦千晨总是十分的憎恨,有了这样的一个机会,说什么都不会放弃的,可是偏偏出了意外,肯定是真的有了别的想法。” 认真的思索了一下锦温颖之后说的话,要真的宛若锦温颖说的那么发展,说不定现在的指指点点就会变成日后的好名声,不是说,现在欺骗他们越深,日后对那个欺骗他们的人,就会有多么的憎恨。 毕竟锦千晨可是‘欺骗’了他们不是? 若自己知道了有着这么一个人欺骗了自己,并且加以利用,对这个人,都会产生更加剧烈的厌恶,还有憎恨。 “让人去调查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那日的事情到底是如何?”到现在,顾萧凉都不敢相信,在如此有秩序的疫区,竟然会产生这么大的动乱,这其中要是没有什么人在搞鬼,说什么都不会相信的。 张谋士皱了皱眉头,“这件事,属下还没有调查出来,毕竟当日的人都已经病发身亡了,死无对证,还是有些困难的,不过,现在属下已经去调查,他们在事发之前,都见过什么人。”疫区只有这么大,若真的是见了什么人,都会被看到的。 只不过是想要知道,还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去调查罢了。 毕竟,这里面的人都是有疫病的,一个不小心,他们的人就要折在里面了,这些人都是百里挑一的,若真的是折在里面了,那么顾萧凉不心疼,自己也会心疼的。 “恩。”不明情绪的一个响声,让张谋士有些胆战心惊,他不知道,顾萧凉对自己的整个解释到底是相信还是不相信。 …… “你说,锦温颖到底是怎么想,这么多人看着了,她就这样的愚蠢,不可能吧?”锦千晨想了很久都没有能够想明白,锦温颖这么做到底是有什么好处,现在所有人都知道顾萧凉的侧王妃,想要陷害自己了。 难道,这样的一个传言,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好事? 不一定吧? 皇上也是会有眼线在这里的,若是这件事真的传到了皇上的耳边,那么对顾萧凉来说不是一个好事来的。 “还是要小心一些,锦温颖不可能做那些无用的动作的。”顾习凛有些担忧地看着外面的人影,锦千晨想要进来照顾自己,可是顾习凛担忧,自己的瘟疫会传染到了锦千晨,两人说话,只能是隔着一扇门说话。 锦千晨看着眼前的一扇门,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弄的,不是让你小心吗?现在好了。等着吧,我会弄出药剂出来的。”现在她已经找到了方向了,说不定很快就真的能够将药剂给弄出来了。 顾习凛点了点头。 第三百五十章 撑腰 可是点完头了之后,才想起了锦千晨看不到。 便说道:“好,我等着,只不过,你弄出来了之后,要找谁帮你试药?”要是找那些难民,指不定,顾萧凉都还没有说话,那些官员们都会跳出来,指责锦千晨的了。 要知道,现在所有人都将视线落在了锦千晨的身上,想要看看,锦千晨到底是有多少的能耐,能够将这次的事情给跨过去,当然,很多人都是看不好,锦千晨的。 其实顾习凛将信件传给皇上的时候,也是侧重的说明了,锦千晨的医术十分的高超,说不定就真的能够将这次瘟疫所需要的药剂给弄出来,皇上也是想着,现在任何的办法都没有,只能是相信顾习凛说的话了。 现在肯定是有人在盯着锦千晨所做的一切的,为的就是能够得到她弄出来的药剂。 “放心吧,我到时候会找动物来实验,等一切都稳定下来了,我再想办法。”锦千晨当然是不会将这么大的把柄给弄出来的,说不定,锦温颖现在就等着抓自己的把柄了,锦千晨的直觉告诉自己。 锦温颖之所以这么做,为的就是自己手中的权利,至于为什么会变成了现在这样,锦千晨还不知道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别的事情发生了,才会让锦温颖改变了主意,即使顾习凛不提醒,锦千晨还是会小心谨慎的。 三日后。 小月在花园中,无意中看到了张谋士和一个太医向着小亭走去,想了想,躲在里面,没有出来,低着头,抱住自己的身子,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就连呼吸声也轻轻的减缓了。 “先生,王爷有跟你说,让我如何跟侧王妃说这件事情?”太医愁眉苦脸地看着顾萧凉。 张谋士知道太医今日的到来,可是却不知道这其中还有什么事情,便皱着眉头说道:“怎么回事?”余光却看向了小月所在的位置,今日两人做出来的一切都是给小月看的,顾萧凉对锦温颖的话,是有些相信的。 于是便想要用在这样的方式,打消了两个人之间的隔阂。 张谋士想了很久,便才想到了这么一个办法,若是这个的办法都不能让锦温颖将内心的芥蒂放下来,那么他就真的一点的办法都没有了。 “今日,王妃说身子不舒服,便让老身来看看,可是她的身子在之前就已经是亏空的,孩子才会保不住的,这下又小产了,整日优思,这身子就更好不得了,你还是跟王爷说说,老身这下左右为难啊。” 小月听着,愣了愣,随即脸上很是严肃,她算是听出来了,之前应该是锦温颖肚子里面的孩子有什么问题,太医便跟顾萧凉说起,这个孩子是不能留下来的,因此,才会让锦温颖做了这样的做法。 可是,顾萧凉担心锦温颖优思,自责,才会没有将这件事告诉锦温颖,将一切的责任都给承担了下来? 整个事情,这么想,还是有些合理的。 可是小月,却觉得这里面的巧合是在是太大了,顾萧凉这么一个人,怎么可能真的肯为锦温颖让步? 一个女人,跟皇位相比,孰轻孰重,不用说也都应该是知道的。 “现在王爷的情况怎样了?” 张谋士听着太医这么说,语气也十分的沉重,“若是真的不行,那我就跟王爷说说,要不要将实情都告诉王妃,这几日,两个人都为了孩子的事情,都在恼怒对方,我这个做下属的看了都觉得不妥。” 太医嘴角颤抖了一下,对张谋士说的话,眼神中露出了一些难以相信。 顾萧凉的为人,他还是十分的清楚,如此心狠手辣的人,怎么可能真的十分的宠爱锦温颖,一定是锦温颖身上有什么是顾萧凉所需要的,不然,顾萧凉不会让锦温颖过的这么的舒坦。 毕竟,顾萧凉怎么说,还是一个皇子,对女人的事情都十分的不上心。 从皇上哪里就已经是这样的,怎么可能到了顾萧凉这里就成为了意外了呢?只不过,太医还是得要按照顾萧凉的意思,将这场戏给演下来。 其实吧,从这个戏中,就能够看出,顾萧凉并非是真心的,只不过,演给这个人看的人,到底是相信还是不相信,就不是自己能够决定了的。 太医这么多年都在皇宫中,经历风风雨雨,一些演戏的技巧还是需要有的。 并且,他也没有说错什么,之前,身子一点的问题都没有,只不过,小产之后说的话,全都是真的,也不知道锦温颖是不是在优思着这件事情,但,也确实身子不太好。 “不大好,尽可能的让王妃心情开朗一些,不然,在这个疫病横流的地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染上了瘟疫,到时候就真的大事了。”现在轩王府正式的主子,就只有他们两个人,若是两个人都倒下了。 那么轩王府就很容易被人借题发挥的。 到时候,那些别的皇子心思在歹毒一下,那么他们或许就真的能够在这场的瘟疫上,下不来了。 用这样不留痕迹的手段,铲除一个人,估计,会有不少人都在琢磨。 毕竟,之前,顾萧凉的嚣张,也不是一天半天。他之前又是收到了很多大臣的亲耐,又有皇贵妃娘娘在背后撑腰,这么大的一个妨碍物,任谁都想要处之而后快。 进来的时候,太医都已经感受到了,黑暗中,有不少人将视线在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了。 当然,太医就好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他们这些人最在乎的就是权力,其次就是身子,现在眼看着,如此大的危险,顾萧凉内心有些担心也是不奇怪的。 若是还能够平静无事,那才是真的奇怪了。 “是了,还有一个问题,最近,你有没有听说,睿王妃在调理药剂,说是想要找到能够医治瘟疫的药剂。”张谋士早就已经证实了锦温颖当天说的话了,之所以在这里询问一声,只不过是为了增加真实度罢了。 如果,自己是小月,忽然之间,听到了这些话,内心还是会十分的纠结,该不该相信。 第三百五十一章 台阶 “不错,只不过很少人知道罢了,毕竟这个事情,说出去也没有人相信,并且,还没有弄出来之前,还是不要有太多的希望才是,太多的希望,到最后失望就更大了。”太医叹了一口气。 他倒是不觉得,锦千晨是真的能够弄出点什么药剂出来,只希望她不要弄一些害人害己的东西出来,按照自己对顾萧凉的理解,只怕是想要利用这个药剂做点什么。 自己早已经上了这条贼船,是下不去了。 但是不代表,他就真的没有良心了,要是可以,他还不想要趟这趟浑水。 只不过是因为家中的孩子不争气,才会造成了如今的这样的一个局面。 “那你知道这里面的药材吗?”张谋士倒是没有想到,真的能够问出点东西来,在来之前,锦温颖的事情是已经商量好的了,之所以会说出锦千晨的事情,也是张谋士忽然之间想起的。 这完全是,太医自己的回答。 太医皱了皱眉头,随后摇了摇头,“我不清楚,毕竟这个是她的机密,更何况都还没有研究出来,这么快告诉别人,也不太好意思。”设身处地的为锦千晨所想,要是自己真的有了头绪,只怕还是会一个人先将一切都弄好了再说。 毕竟,谁也不知道这到底是能成功还是不能成功不是吗? “那实在是太好了,还请太医帮我留意一下,毕竟睿贝勒爷现在不是也沾染上了瘟疫吗?据说,睿福晋的医术很是好,说不定是真的能够研制出来,到时候我们王爷也能够在第一时间康复不是?” 张谋士说这个话的时候,也是真心实意的,他是真的希望,锦千晨能够将药剂给弄出来,第一是能够让顾萧凉马上就能够好起来,第二是想要将这个药方子给夺过来,这样,锦千晨想要出彩,还真的是有些困难了。 “没问题。”太医深深的看了一眼,眼前的这个笑嘻嘻的张谋士,到底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点了点头,不管他们要做什么,自己都是摆脱不了这个身份的,倒还不如爽快一些,也免得做了表子还立牌坊。 张谋士余光看到一个衣角的离去,这才松了一口气,既然人都已经走了,那他们还留在这里,也没有任何的用处了,“那我就不打扰太医了,要是有什么别的消息,还请太医尽快的告知我们一声。” “恩。”太医不知道,张谋士是想要做戏给谁看,但应该也是跟锦温颖有关系的,也不知道顾萧凉是怎么想的,这个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 不过,配顾萧凉还真的是绝配了。 太医跟在他们身边这么久,有些事情还是十分的清楚的,在别人看不懂的情况之下,心里还有几分的成算的,如此的白眼狼,如今锦温颖对锦飒都能够下手,指不定,有一日也能够对顾萧凉下手。 也不知道顾萧凉是怎么想的。 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便离开了别院。 “王爷,事情已经办好了,应该是已经相信了。”张谋士心里很是骄傲。 …… “王妃,刚才奴婢在花园中听到一事,不知道该不该告诉王妃。”小月犹豫了一下,看着眼前有些消瘦的锦温颖,抿了抿嘴,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锦温颖掀了掀眼帘,动了动嘴唇,“有话就说。” 为了能够让顾萧凉相信自己的感情,锦温颖也能够狠下心来,硬是不吃不喝两天,这不,在第三天,顾萧凉就弄出了这么一出戏来。 “王爷之所以让王妃弄掉孩子,是因为,孩子原本就不正常。”小月的话,让锦温颖愣住了,半响都没有能够回过神。 小月也能够明白,忽然之间知道了这个消息的时候,自己也是十分的惊讶的,现在看到了锦温颖也是这样的情况,倒也没有说什么,便在一旁静静的等候着锦温颖的回神。 只不过,内心的疑惑,看到了锦温颖的神态了之后,也将之放下了。 “你再说一遍。”锦温颖有些急促地拉着小月的手,因为两日不吃不喝,声音带着一些沙哑,还有一些的竭嘶底里,通红的眼神,狠狠的瞪住了小月,就好像下一秒就会将小月给吃了一样。 小月耐心地伸出手,放置在了冰冷的手背上,“王妃,我刚才听到了张谋士跟太医的对话,据说之前的孩子是因为有些问题,王爷才会选择用这样的方式流掉了孩子,之所以不告诉你是因为不想要让你伤心。” 可是,便是这里,让小月觉得很是奇怪,顾萧凉怎么回事这样的人? “不忍心,他也会不忍心?”锦温颖喃喃自语,可是嘴角却有些上扬,似乎相信了张谋士和太医的对话。 小月有些不忍心告诉锦温颖自己的猜测了,她决定,还是好好的观察一下,等自己有了准确的证据了之后,再告诉锦温颖。 然而,小月自己也没有想到的是,她再也不会有这么一天了。 毕竟有的时候,人还是要难得糊涂一些的。 就好比如锦温颖。 她自己又怎么会不知道,顾萧凉弄出这么一个事情来,为的就是给双方一个台阶罢了,既然如此,自己又何必做那个聪明人呢? “他们还说了什么?” 锦温颖想明白了之后,整个人也算是放下心了,看起来,精神气也上来了一些,将手放开,端正地坐在了床上,双眼眺望远方,就好像刚才说话的人不是她一样。 小月看了一眼她,“锦千晨确实是在弄着药剂,这件事太医也是知道的,张谋士叮嘱她,要是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就告诉他。” 关于这个,小月倒是没有一点的奇怪,要是太医都发现不了,那还真的是有些奇怪的。 毕竟锦千晨要知道很多关于瘟疫的事情,也都是要从这些太医的口中得知的,同时还需要看打量的书籍。 这些太医虽然很多年都没有经历过这么大瘟疫了,整日在皇宫中的病情也十分的简单,但还是有一些的经验在的,并且也都看过了不少的书籍,说不定那本书中就有交代了。 “你那边怎么样了?” 第三百五十二章 坏消息 “还没有任何的消息。” 现在锦千晨都还没有弄成功,当然是一点的消息都没有,要是自己都收到了消息,指不定顾萧凉那边都已经用上药剂了呢。 只不过,小月是不会挡着锦温颖的面说这样的话的。 “行了,你先下去吧。” 等小月离开了之后,锦温颖从自己的床上将一个本子给拿了出来,上面都写着了顾萧凉的一些势力,这些都是顾萧凉之前让她知道的,当时自己还觉得记录下来,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却没有想到,这下用上倒是用上了。 可惜的是,针对的人确实顾萧凉自己本人了。 锦温颖也不是说现在就要动手,只不过,顾萧凉杀害了自己孩子的这一仇,也不能不报。 其实之前,顾萧凉和锦温颖关系也没有这般的紧张的,可是有一次发生了一件十分重大的事情,才导致,锦温颖渐渐的就改变了想法。 …… “王妃,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小月左顾右盼,这里周围都是荒郊野外的,十分的荒芜,也不知道锦温颖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只不过,锦温颖什么人都不带,就带着自己,在某种层面上,也可以说,是十分的信任自己的。 锦温颖严肃着一张脸,什么话都没有说,带着人使劲的赶路。 要不是自己的人告诉自己,她到现在都不敢相信。 走了一段路,原本有些急促脚步的锦温颖,慢慢的减缓了自己的步伐,看着锦温颖都如此,小月当然是不会落后的,小心翼翼的跟在了锦温颖的后面。 只见,锦温颖轻轻的伸出手,将前面的芦苇给掀开,便看到了一股浓烟向着他们铺面而来,闻着上面的味道,是硫磺。 是温泉。 小月内心充满了疑惑,难不成锦温颖想要来这里泡一下?可是,他们轩王府,别没有温泉还是会有的,并且锦温颖也是能够使用的,又何必来这里一个地方? 看着锦温颖那冰冷的神情,小月是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顺着,锦温颖的视线看了一过去。 一看,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泉水里面。 顿时,皱了皱眉头,慢慢的将他们的脸都看清楚了,这次倒吸了一口气,随即,才想起而来现在所在的位置,便狠狠地将自己的嘴巴给捂住了。 这才看向了望向自己的锦温颖。 只见,她因为自己弄出来的动作,很是不满的皱褶眉头,同时还用眼神瞪住了自己。小月连忙摇了摇头,并且点了点头,用求饶的眼神看向了锦温颖。 锦温颖这才转过头,看了回去。 “王爷,你今日怎么这般的有空,你不是要陪着你家的那位?”花娘子伸出红润的手,轻轻地在顾萧凉的身子划过,带着渐渐的花纹。 顾萧凉一把抓住了花娘子的手,他现在也算是精虫上脑,根本就没有留意到身后有两个人在偷看,来这里也没有带任何的暗卫,他很是自信,这个地方是不会有人找到的,即使是找到了,也不可能走进来。 当然,他完全是没有想到,在这里竟然还有一条小道,并且还能够清清楚楚的看到他们到底是在做什么。还能够听到他们说的话。 锦温颖抿了抿嘴唇,手捏紧。 小月担心,锦温颖会将自己的手给捏破,如此的血腥味,顾萧凉定然是不会忽略掉的,到时候,只怕锦温颖是很难说清楚,到底是为何会来到这里。 并且知道了顾萧凉的整个秘密地方也是好事,他们也能够跟随过来,偷听一下。 “提她做什么,要不是要利用她对付锦家,到现在都不知道在哪里。”锦温颖的脸蛋虽然是很好,但是脑子却不是很好,即使是知道了他们家中的冤枉情况,顾萧凉也没有想要为他们翻案。 都已经这么长的时间了,很多的事情都已经算是尘埃落定了,再去翻看这些东西,牵扯到的东西就会多很多的了。 顾萧凉现在的位置虽然是很稳,但皇上要是有什么意见,即使再怎么稳定,也是稳定不下来的。 因此,不想要在这个方面上,让皇上产生什么意见,毕竟这件事是皇上金口玉言的,自己在这个时候说这个事情不是这样的,那岂不是说,皇上是错了? 这让皇上的面子往哪里搁? 也是在这里,锦温颖才知道,顾萧凉之前对自己的那些甜言蜜语都是有目的,他欺骗自己就好像,当初说的欺骗锦千晨的那样,只不过自己看不懂罢了。 人心肉做,进来了轩王府这么长的时间,锦温颖也慢慢的迷失在了顾萧凉的温情之下,前不久的命令,让锦温颖彻底的醒悟了,这下再次听到了顾萧凉为自己逃脱的借口,只不过是在内心冷哼了一声。 面上却表现出了十分的信服,内心是怎么想的,就只有锦温颖自己一个人知道了。 只不过,当初,小月也跟随着自己看到了这么一幕,即使没有表现出来,但想来小月这么的聪明还是能够明白的。 不说锦温颖这边如何,锦千晨那边的进展也是有些滞留了。 “王妃,是这些药材吗?”风花从锦千晨来了之后,就回到了锦千晨的身边照顾她了,不仅仅是因为顾习凛让她离开的,更是锦千晨需要一个帮手,况且自己本来就是锦千晨的侍女。 之前,锦千晨没有来照顾顾习凛,自己为王妃看着,倒也还能说的过去,可是现在锦千晨都已经带着人来了,那么自己也该回到原本的位置了。 锦千晨抬头看了一眼风花手上的药材点了点头,“也不知道这次弄出来的药到底是能行还是不能行。”随后看了一眼周围的那些小动物,她自己内心一点的底都没有,也不敢将这些弄出来的药剂给人用。 到时候万一出了什么事情,牵连的就不只是睿王府,还有锦家。 锦千晨当然是要慎之又慎了,根本就不敢随便的乱动,并且,还有着锦温颖等人在关注着自己呢。 万一被他们抓到了把柄,那么对顾习凛来说也不是一个好事。 对自己更加是一个坏的消息了。 第三百五十三章 试药 几日后,锦千晨恰有一丝的想法,便招来了几个病患,“这个药剂,动物试了都已经痊愈了,但是还没有在人的身上尝试,若是你们不愿意,大可以……” 不错,锦千晨觉得自己手中的药剂已经完善,就只剩下,有人来尝试这个药剂到底是有用的还是没有用的,却未曾想到,还没有对他们说话,顾习凛就在风花的搀扶下,走了进来。“不用他们,我来。” 难民听闻声音,连忙回过头,此人正是已经很久都没有出现在众人面前的顾习凛,看着他的脸色,他们都已经知晓,顾习凛这是跟他们一样,都染上了瘟疫。 内心,不由有些震撼,他们之前都没有看到,顾习凛和顾萧凉都以为他们是因为害怕,走了,可是还是有人在猜忌,是不是他们两人也已经跟他们一样染上了这样的瘟疫,才不愿意出来面人的。 毕竟,染上了瘟疫的人,精神气都不是很好,要时常地躺在床上歇息,这么一想,顾习凛和顾萧凉,难道就不符合这些吗?他们想要离开这里,怎么也该有人看到的不是?并且,那些官员们都还没有离开,怎么可能呢? “王爷。”都已经震撼完了,便连忙跪在了地上,行礼。 顾习凛连忙扶起了他们两个人,“无须多礼,本王现在与你们都一样,都想要得到痊愈的机会,这个机会就先让我来尝试看看,要真的有问题,也好尽快的解决,你们也能够尽快的回到以前的生活。” 来之前,风花也在考虑到底是要不要将这个消息告诉顾习凛。 可是,要是不说,那么就违背了顾习凛的命令了。但,她现在已经被顾习凛派去照顾锦千晨了,也就是说她已经是锦千晨的人,不能违背锦千晨的意愿。 就在风花想要离开的时候,却碰到了玉书,他看出了风花的犹豫。 这才试探出了风花的话。 “风花?”锦千晨皱着眉头,语气也十分的不善,她明明就已经交到了风花不要将整个消息告诉顾习凛,怎么现在还带着顾习凛来这里? 顾习凛拂开了风花的手,颤抖的向着锦千晨走去。 看着颤巍巍的顾习凛,锦千晨内心有再多的担心和怒火,都消减了不少,“你怎么来了?我已经跟他们都说清楚,他们都已经答应了我,不会有什么事情的。”说着,便亲自上前去搀扶着顾习凛。 顾习凛伸出手,搭在了锦千晨的手背上,这么多天了,他们两人见面还是第三次,顾习凛担忧自己身上的瘟疫会传染给了锦千晨,只好不见锦千晨,可是现在听到了这样的消息,又怎么可能真的能够忍受得住呢? “要是我不来,那你是不是真的拿着他们来试药了,你要知道,现在锦温颖和他都在盯着你,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你会有什么后果,你知道吗?” 风花看着顾习凛和锦千晨两人在说话,不管后果如何,现在他们都需要自己的空间,于是便带着那些难民走了出去。 “那我们该怎么办?” 在里面难民不敢问出来,走了出来之后,便小心翼翼地看着风花,问道。他们来这里之前,都带着强大的期待过来的,锦千晨之前给他们的印象,要是没有实在的把握,是不会让人来试药的。 能够从这么多的人当中选中了他们,无比的开心,可是现在,风花却告诉他们,用不到他们了,顿时内心就有些不悦,可是性命还在别人的手中掌握住,并且,顾习凛是贝勒爷,想要取他们的性命轻而易举的事情。 不管如何不甘心,都不会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来,他们虽然是百姓,可是百姓的生活中,还是需要看别人的脸色行事的。 因此,懂得如何做人,也不算是一件怎么极大的事情。 “放心吧,一有消息,一定会先通知你们,也算是弥补这次的事情了。”风花能够被顾习凛挑选到锦千晨的身边,也是有一定的能力所在的,又怎么可能不能从他们的细微的动作上,看出了他们的想法呢? 也正是因为看出了,风花才更加的谨慎回答。 不管这次的试药到底是成功的还是失败的,都不能让人知道这件事情。 忽然,左边有一处,发出了细微的声响,风华不留痕迹的扫视了一眼,顿时回过去的眼神中,充满了谨慎和小心,“行了,这里也没有你们的事情了,到时候我会通知你们的,就放心的回去吧,对了,这件事你们不要跟任何人说起。” 几位难民顿时喜笑颜开,得到了风花的保证了之后,他们当然是无比的开心,风花在锦千晨的身边也算是红人了,她开口,就等于是锦千晨的意思了。 因此,不管这次的药剂到底是成功还是不成功,等到了得到真正的药的时候,总会让他们率先得到应有的。 他们之所以这般的试探,都是因为,整个疫区的难民越来越多了,死的人也越来越多了,药材听说也快要没有了。 要是还没有一点的盼头,他们都真的抵挡不住,身体上渐渐犯上来的疲倦了。 “谢谢,放心吧,我们哥几个都知道该怎么做的,风姑娘,你就先回去吧,不然福晋,该着急了。”说着,挥了挥手,便率先的离开了。 风花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可是注意力却放在了刚才发出声音的地方,没有任何的动静,就好像刚才的声响是风花的错觉一般。 要不是,经验丰富,风花还真的以为是错觉。 看来,那边的人是已经知道了锦千晨的行踪了,也是,锦千晨虽然是有些保密,可是该知道的人还是知道的。 毕竟,有的时候,锦千晨也是需要各种的药材,一时半会还发现不了,可是时间长,总会有些怀疑的。 皱了皱眉头,看着那几个难民的背影渐渐的消失不见了,风花也回过身子,走了进去屋子。 “福晋,刚才好似有人在外面偷听。”进来后的风花没敢抬起头看一眼,便低着头,汇报自己刚才知道的一切。 第三百五十四章 习以为常 “可有看清楚是谁?” 锦千晨都还没有说话,顾习凛便开口说道,同时还感受着身体传上来的一波波的感受,眉头紧锁,可以见得,内里并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的轻松。 锦千晨倒是看都没有看一眼风花,也好似都没有听到他们两人说话一般,全神贯注在了手中的资料上,嘴里还小声的嘀咕着。 风花的头低得更加的低了,恭敬地说道:“奴婢,担心打草惊蛇,没敢去打探一下。”毕竟,他们看着自己,要是自己忽然之间消失了,定然是懂得他们的行踪是暴露了的,可是现在风花还能够感受到外面的人还在。 那也就是说,他们不知道自己已经是发生了他们的存在了。 或许还可以借此引出他们幕后的人出来,当然,风花内心也是有些猜测的,能这么做的人,也就只有顾萧凉了。 “恩。”顾习凛冷淡地哼了一声,便不在说话了,可是风花却能够感受到了,这空气中一瞬间一个气息从暗处消失了。 另一边。 “你说什么?”锦温颖紧张地放下了手中的绣花针,眼神带着一丝的激动地看着小月,她等这个消息已经是等了很久了,以前的自己,碰到了现在这样生死关头的情况,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的平静的。 毕竟,自己现在已经是顾萧凉的侧王妃了,要是顾萧凉有什么事情,那么她也好不到哪里去的,更何况跟锦家也都已经闹翻了,更不会让自己回去的,那么顾萧凉的病情,就是锦温颖现在最为担心的一点。 之前的那些矛盾,在这几日中,看起来好像是已经过去了,可是锦温颖的内心仍旧是有一根刺,偶然想起来的时候,还是会扎痛自己,不过,锦温颖倒是多了几分的忍耐,她明白,现在自己的人都是顾萧凉给她的。 要是顾萧凉,硬是要将人给收回去,那么她日后还想要做点什么,那就更加的困难了,于是锦温颖在顾萧凉给了台阶了之后,便顺势走了下来。 “王爷……” 还没有说完,便忽然之间想起来,自己都已经知道了消息,顾萧凉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个消息呢?说不定现在顾萧凉已经有所行动了,只是自己不知道罢了。 这么想着,锦温颖的脸上便渐渐的少了几分的担忧还有紧张,“行了,你去看看有什么动静吧。”既然,小月的人能够知道这么清楚的消息,说不定这个人能够给自己带来不一定的效果也说不定。 “到时候,要是出了什么问题,记得见机行事,最好是能够将药方子给偷来。”这样,顾萧凉也能够因为这件事情高看自己几眼,而自己也能够借此抵消了之前的事情,微微眯着双眼。 眼瞳中带着莫名的意味。 “是。”小月微微的点了点头,随即快步的离开了房间。 顾萧凉也确实是比锦温颖要快一步得到了这个消息,“还真的是没有想到,这么多太医都没有能够研制出来,就一个小小的锦千晨就弄出来了,查到了吗?到底是谁教锦千晨医术的?” 要是能够将锦千晨背后的人拉拢过来,那么他们就不用担心这么多了。 就连这么厉害的瘟疫都能够找到应对的措施,那么日后万一出了什么意外,也有一个医术高明的大夫在家中候着,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张谋士微微低着头,犹豫了几下,还是将实情告诉了顾萧凉,“王爷,据说前些日子,锦千晨将不少的医术,都搬去了别院,也没有让任何进出,这么看来,应该是锦千晨自己想出来的。” 虽然很是不想要承认这个消息的真实性,毕竟要真的是锦千晨的医术这般的高,那么日后他们想要对顾习凛下手,也是需要顾忌着锦千晨会不会也像这次一样,给顾习凛解毒,这样一来,他们岂不是被动了? “什么?”顾萧凉一脸的难以置信,他根本就没有听说过,锦千晨会医术这件事情,自己也算是打了锦千晨的主意很久了,可是她这个人,从来都没有表现出自己会医术,就连锦家也没有任何的迹象。 “去,让侧王妃过来。” 想了想,顾萧凉还是要证实一下,万一真的是这样,他们也好像应对的法子。 “王爷?”锦温颖很快就走到了房间门口,也没有进去,之前来了好几次,顾萧凉说是不想要让锦温颖也染上瘟疫,便远远的回话,这下,锦温颖便小心翼翼的站在了门口不远处,眼神平静地看着张谋士。 语气却十分的温和。 “你可知,锦千晨会医术?” “妾身从来都未曾听说过她会医术,以前在锦家的时候,她……她还是十分的信任妾身,什么事情都告诉妾身,可能是之前,锦飒出事了之后,她便看多了一些书籍,才有今日的一出。” 来的时候,锦温颖便在想,顾萧凉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来找的自己,于是在来的路上已经将以往的一切又给回忆了一遍,要不是必要回想,锦温颖都不想要在想起之前自己为了能够得到锦千晨的信任,做的那些谦卑的事情。 一想到那个时候的自己,锦温颖就恨不得将锦千晨给杀了,凭什么她一出生,就是高高在上,任何人都要捧着。 自己就要受到了这么多的磨难。 “确定?”顾萧凉确实内心已经确定锦温颖说的是真的,可是仍旧是不敢相信,就单单的一些时间,锦千晨就有了这么大的水平,要是再让锦千晨多一些时间,那么是不是就真的成为了他们的障碍石了? 原本顾习凛就已经是很难缠了,现在又多出了一个锦千晨,那便会难上加难了,看来,锦千晨这个人是不能留了。 顾萧凉微微张开而来双眼,隐晦的眼神卡扫视了一眼自己床边上的一个侍女。 侍女感受到了顾萧凉的意思,随即便消失在了房间内,一息之间,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旁边的侍女看到如此的情景,也没有任何的反应,似乎对这个现象已经习以为常了。 第三百五十五章 破而后立 “是。”锦温颖收敛了一下自己眼神中的情绪,点了点头。 等锦温颖离开后,张谋士这才说道:“王爷,若是这个药真的被锦千晨所弄出来,那么对王爷来说是一种威胁,顾习凛也可能会因为这次的事情,再次被皇上赐为王爷。”那他们之前做的一切。 岂不是就白费了? 顾萧凉讥笑了一下,“放心,他不会有这样的机会的。” …… “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到了时辰,不用风花提醒,锦千晨便着急地放下了自己手中的东西,便蹲在了顾习凛的跟前,小心翼翼地看着他脸上溢出了一层汗,由于靠的太近了,锦千晨都已经感受到了顾习凛浑身的热气。 闻言,顾习凛这才微微的睁开来的双眼,“身体变得轻松了很多。”一开始是有些疼痛,可是后来,却便的无比的舒服,就好像是破而后立。 同时,顾习凛还发现自己的内里似乎有些增进了,惊喜地看了一眼锦千晨,“你用的都是什么药材?”居然能有这样的效果。 锦千晨有些不明白,顾习凛为何会这么的着急和兴奋,眼睛一转,以为顾习凛是因为自己的药剂有用,能够救治所有患有瘟疫的人,也没有深思。 “只是普通的药材,都是从药库里面拿出来的,有一些还是在前面的小树林里面采摘的,没有什么区别的。”有的时候小小的一个药材,在不同的搭配下都会有不同的效果,这便是,锦千晨学习了这么长时间得到的一个小小的总结。 当然,锦千晨在没有一定的把握之下,都不会随便的用药的,毕竟药有三分毒,同时也能够杀人于无形,这些东西还是要慎之又慎的。 顾习凛看着锦千晨那张迷茫的小脸,也知道,她说的都是真的,“没事。”想了想,既然是普通的药材,那肯定是没有这样的效果,他也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一个事情,说不定是自己的错觉。 “你还没有说现在的情况如何?只有轻松没有了吗?”锦千晨为了这个药剂弄了很长的时间,她也不敢将这个消息给传出去,万一他们都对这个药剂带有很大的期待,而自己却没有能够回复这样的期待,那样便会让他们更加的失望的。 有的时候,没有希望就不会有失望。 锦千晨还是想要在自己弄出来了之后,再让他们知道,这样的话,便能够让他们赶紧用上,不用在担惊受怕了。 “风花,让太医过来。”顾习凛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到底是如何,他只觉得自己就好像回到了还没有患上瘟疫的时候,只不过,他还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这么大的事情,还是需要让太医过来看看。 “是。”风花偷偷的看了一眼锦千晨,只见她的眼神中带着闪闪发光的神色,也不觉得任何的意外,顾习凛会这么说,其实也是在隐晦的告诉锦千晨,说不定这个药剂是真的有用,只不过还不能确定罢了。 锦千晨着急地在房间内不停的踱步,顾习凛嘴角带着笑意,也没有阻拦锦千晨做这样的傻事,在他看来,锦千晨做的一切都是能够体谅和理解的。 “太医来了。”顾萧凉得知他们要找太医,便事先让明太医在周围转悠了,这样等风花一出来,看到身上的太医服也不会像太多。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风花不敢相信那些太医,只找到苏太医,此人很是刚正不阿,一个太医有这样的评价不是一个好事,因此,苏太医在太医院也不是很有话事权,可也正是因为这样,顾习凛一找,苏太医便归顺的原因。 “贝勒爷,老臣都已经听说了,你怎么敢。”苏太医从风花哪里得知了这个消息,那一瞬间都要傻了,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他们能担当得起来吗?皇上现在虽然是贬了顾习凛的王爷之位。 可是任谁都知道,皇上对顾习凛还是十分的看重的,不然,这次的瘟疫一事,为什么会留下了顾萧凉和顾习凛两人,就是想要让他们在这次的事情立功,可是却没有想到,这个瘟疫,这么多的太医都没有能够找到任何的办法解决。 如今的局面,皇上也不可能让他们回去,再换人过来。 毕竟他们都跟这些人相处了这么久,万一虽然是没有染上瘟疫,可是到底还是有相处的,为了皇上的安危,不少的大臣都规劝,不要再换人了。 皇贵妃娘娘这次听说了这个事情的时候,却很是能沉得住气,也没有像之前那样的闹腾,硬是要让顾萧凉回去。 现在不少人都将眼光落在了京城,要是这个时候让顾萧凉退缩了,那么别说皇上了,到时候连天下的百姓都不会认同顾萧凉的。 出于了种种的考虑,皇贵妃娘娘每日都躲在了小佛堂里面喂顾萧凉祈福。 前阵子得知了顾萧凉染上了瘟疫的时候,皇贵妃娘娘那个时候手上的佛珠散落一地,神色很是茫然还有一些的不安。 在皇宫中,一直以来都是母凭子贵,现在顾萧凉万一出了什么事情,那么自己以前很是嚣张的局面,那就会不复存在的了。 并且,皇上已经很久都没有去皇贵妃娘娘的房间了,也不知道是因为担心远在京城中的两个儿子,还是因为别的。 皇贵妃娘娘也在激动的时候,去央求皇上将顾萧凉带回来;可是却被谏官上书了好几回,慢慢的没有一点的消息,皇贵妃娘娘也渐渐的冷静了下来,她知道,这个时候要是自己在不冷静,那么顾萧凉就真的一点的回来的办法都没有了。 得知了顾萧凉那边的一切了之后,便秘密的安排了不少的大夫过去。 当然,还有不少的药材。 “事出从急,没有办法,现在你给本贝勒爷看看,这个瘟疫到底是去了还是没去,也免得让我们空欢喜一场了。” 苏太医张了张嘴,想要劝诫顾习凛不要相信这么多的方子,要真的是有用的话,他们也早就已经用上了,也不会让锦千晨来瞎弄了。 “本王使不动你了?” 第三百五十六章 天姿国色 看着苏太医那张犹豫的充满皱纹的脸,顾习凛顿时便冷着一张脸。 “不是,不是,老臣不是这个意思,还请贝勒爷恕罪。”苏太医颤巍巍地跪在了顾习凛的跟前。 顾习凛瞥了一眼,便说道:“起来吧。” 苏太医不卓痕迹的擦拭了一下自己额头上的冷汗,这些时间顾习凛的好相处,都让他忘记了顾习凛之前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了。 上前几步,将手搭在了顾习凛的腕脉上,余光看了一眼锦千晨,他特别想要知道,到底是如何的天姿国色才会让顾习凛连命都不要了! 不错,在苏太医的严重,顾习凛这次不就是连命都不要了。 要知道,他们皇子任何的吃食,都是需要检验过了之后,才能够上桌的,药也是一样,需要同样病的人尝试了之后,再给他们的。 当然,这样也会引起了不少的麻烦,每个人,尽管是类似的病情,可是每个人的体质不同,也会出现微妙的情况。 这些也都是需要有经验的太医出手了,他们一般都会十分的清楚知道,主子们的身子情况,从而改变一下细节。 “咦?”把脉片刻,苏太医便好奇的哼了一声。 锦千晨便着急地看过去,“苏太医,贝勒爷现在到底是怎么样了,你都还没有说呢,比额吓唬我们,赶紧说。”要是以前,锦千晨当然是不会多说话的,但是现在她还真的看不习惯了。 “对对对,贝勒爷现在身上的瘟疫到现在还没有去掉,但是,看样子还是有用的,再多喝几次,那么贝勒爷身上的瘟疫就会消失的了。福晋你是怎么做到的。”苏太医以为,顾习凛只是想要给锦千晨一个开心。 却没有想到,还真的是被锦千晨给弄出来了,要是让外面的那班太医知道了,脸上的神情一定会很好看。 暗中偷听的人,听到了一切,便很是着急的等候着。 “怎么还不动手,现在不动手,万一苏太医知道了,那就麻烦了。”暗自腹诽道,眼睛却一点都没有离开过那个大门。 顾习凛是一个内息高手,自己靠得太近,会被顾习凛所发现的。 “嗑嗑嗑。”屋檐上传来的声音,顿时让在屋内的人头皮发麻,十分紧张地看着上面。 忽然,头顶上的屋檐,顿时被人掀开了一个角,如数的黑衣人,一点点的将他们所包围住了。 “你们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趁着现在侍卫都还没有知道你们的存在,就赶紧走,不然就别怪我们不识趣了。”面对苏太医的威胁,黑衣人只是冷冷一笑,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只是从眼神中,已经看出了对他们的藐视。 似乎他们今日就是他的猎物了一样。 “废话少说,明年今日就是你们的忌日。动手。”这么多年的经验,让他不敢在有任何的耽搁,有什么事情还是需要完成了之后在去做。 “你们怎么敢?”苏太医看着向着自己过来的那些黑衣人,顿时腿脚发麻,想要离开,可是腿因为太过于紧张,而不停的颤抖,无力的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人一点点的自己逼近。 锦千晨冷着一张脸,毫无畏惧地站在了顾习凛的身边,“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其实,锦千晨的内心已经有了一些的猜测了,根据刚才风花说的那样,有人在偷听。 那么一定会听到了苏太医之前的那番话,他们是想要来抢药方子的。 这么一想,锦千晨便冷冷一笑,将其中的一个药转换成为了别的药材,当然,这些药剂肯定没有原来的效果这么的明显,但也不是没有任何的效果。 “你们是为了药方子来吧!”说着,锦千晨便从自己的锦囊中拿出了一个药粉,他们这个屋子里面,顾习凛现在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动,苏太医又太老了,根本就只能呆在一边,躲避这里的局面。 造成了今日的情况,也都是因为自己手中的药剂。 谁拿到了这个药剂,到时候在皇上的面前,那便是十分大的功劳了,锦千晨都已经想好了,顾习凛什么时候才能够将这个药方子给拿出来,可是却没有想到,还是有人知道了这个消息。 并且,看样子似乎已经不是一天半天的事情了,可是到现在才知道,还真的是让人防不胜防。 不过,锦千晨也是有些担心,会不会真的出现了今日的局面,弄了不少的毒药出来,毒医不分家,也是有这么一个道理的。 “这边。”素手轻轻一扬,一片的药粉向着他们扑面而去,锦千晨也没有让他们立刻死掉,他们还需要活口,问出他们幕后的人到底是谁,到时候就可以先发制人了。 可是让锦千晨所出乎意料的是,顾习凛都不曾想过将他们给关起来,随后,锦千晨便看到了他们嘴角流出了一抹黑色的血液。 “这……” 看到这里,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 “你早就已经知道了?”锦千晨回头看向了顾习凛。 “他们都是死士,若是没有将任务完成,他们回去了之后,也是这样的下场的。”顾习凛以为锦千晨这么问是因为没有见识过,却不知道锦千晨是故意这么问的。 锦千晨点了点头,余光看了一眼苏太医,她对这个苏太医还是有些怀疑的。 不然,为何,他来了之后,刚说完,那些黑衣人就出现了。 苏太医在回过神了之后,便察觉到了锦千晨看自己的眼神如此的防备,便不由的扯了扯嘴角,却没有说点什么,要是自己是锦千晨,此时也会怀疑自己的。 看着满地的尸体,锦千晨皱了皱眉头。 顾习凛掀了掀眼帘,手动了动,便出现了两个身穿青色衣裳的人,将地上的尸体都给带走。而顾习凛则是上前,对着锦千晨说道:“既然,我们都已经知道了这个效果,不如,先将这个消息告诉皇上。” 以免夜长梦多。 刚才那些黑衣人下手的时候,面对锦千晨可谓是不留任何的情面,看样子是因为锦千晨这次展现出来的吓到他们了。 第三百五十七章 动乱 让他们都认为,锦千晨是自己的助力。 这么一想,顾习凛冷然的眉目,瞬间多了几分的柔和,他喜欢,那些人将自己和锦千晨绑在一起。 锦千晨不解地看了一眼顾习凛,她怎么觉得今日的顾习凛哪哪都有些不对,可是到底是那里不对,锦千晨都说不出来。 “好。” 回到别院,一踏进去。 一股肃杀气息,铺面而来。 锦千晨不由退后了一步,察觉到了自己的动作,顿时冷了冷脸,上前一步,站回顾习凛的身旁,她知道自己的武功很低,但是自保还是可以的,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居然已经觉得,只要有顾习凛在,那么自己一定会没有任何的危险的。 余光不由多看了几眼顾习凛,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忽然眉头间多了几分的喜悦。 “出来吧。”顾习凛浑身都在紧绷的状态,将所有的精神都放在了在暗处的那些人身上,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锦千晨的那些动作,手还小心翼翼的护在了锦千晨的身边,这样的一个姿态。 让锦千晨的嘴角微微上扬,一点都没有将此刻的危险放在眼里。 顾习凛说完,一直飞快的箭向着锦千晨的方向而去,刚才没有得到任何的消息,顾萧凉就已经知道,人一定是失败了。 幸亏,他也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于是便让人做了两手的准备,这样,不管是多么的困难都要将锦千晨手中的药方子给抢了过去。 “交出药方子,饶你们不死。” 人不见,浑厚的声音,倒是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可见,暗中的人的内息到底是多么的身后。 “躲在暗处算什么英雄好汉,既然你们想要药方子,那就光明正大的站出来啊,连站出来的勇气都没有,你说你还能做点什么。”说着,顾习凛便挥了挥手,不少的青衣男子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将一个个的人都扔在了地上,这里面除了刚才扔东西的人,其他都在。 顾习凛放在椅子上的手,微微动了动。 顾一皱着眉头,在暗处一点都不敢动,并且还庆幸刚才自己没有自大,不然,现在躺在外面的人有可能就是自己了。 看着顾习凛左顾右盼的样子,顾一也没有任何的放松,就担心,顾习凛会找到自己的位置,既然两人都知道下场会如何。 等了良久,都没有看到顾一要出来的欲望,并且,看样子,顾一也一直都保持一个动作,一点的声音都没有弄出来,看样子十分的谨慎,冷然地吩咐道:“将整个地方给本贝勒爷搜查清楚了,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能当过。” 由玉书带头,大声的回应道:“是。” 若是不将这个人给弄出来,那么便会让顾习凛和锦千晨整晚都在担惊受怕。 顾一皱了皱眉头,按照他们这般的搜查,很快就会搜查到自己的了,不行,不能这样的被动,从草丛中的缝隙透过,看了一眼顾习凛,没有任何的反应,面无表情,看不出,有什么变化。 “咻。”顿时消失在原本的地方。 在他离开的那一瞬间,顾习凛已经知道了,猛然看向了刚才黑衣人所在的位置,空空如也,什么东西都没有。 蹙额。 “行了,不用了。” 人都已经走了,他们还做这些东西也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是。”顺着顾习凛的视线看到刚才的位置,什么东西都没有。 …… “什么?失手?”为了能够得到宝贵的药方子,张谋士已经将最好的死士都用上了,可是还是没有能够将药方子给拿过来,这让他怎么对顾萧凉汇报消息? 顾萧凉已经隐隐约约听到了声音了,可是等了一会儿,都没有听到张谋士对自己说什么,“人呢?是不是有消息了?”这么久都没有见人进来,要不就是没有成功得手,要不就是不是那个事情。 不然,张谋士一定会告诉自己的,也不会是等到了这么久的时间, “王爷,贝勒爷似乎早就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存在了,让人在别院中埋伏,估计就是在等我们的人了。”张谋士腰弯弯的,这个结果,也不是他想要的。 顾萧凉不停地咳嗽,伸出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将自己的脸变得十分的嫣红,身边的侍女着急地将药油给拿了过去,轻轻地在顾萧凉的背部上,还有喉咙上擦拭了药物,“王爷好些了吗?” “好些了,你们都出去吧。”挥了挥手,侍女都如数的退到了另外的一个房间,他们都是密切的接触到了顾萧凉的,也不好在出去祸害张谋士。 并且张谋士为人谨慎小心,自己分不开神的时候,他便是自己的眼睛,将一却发生了的事情都告诉自己,并且也是自己的一把利剑,将前路都给打扫干净。 “行了,本王知道了。”看来是不能用武力解决了,只能是智取。 想了一晚上,最终将一切的细节都给想好了。 次日,艳阳高照,万里无云。 “别着急一个个来。”锦千晨站在了队伍的中间,看着前面的那一群人生人海了,顿时便皱了皱眉头,“两个之间不要靠的太近,这样会加重你们身体的瘟疫的。” 锦千晨出现的次数多了,不少人都看得出来,锦千晨的为人还算是不错的,便笑着说道:“我们不怕,你别靠进来,不然,你也染上了瘟疫,那样就很是危险。”要是用真心相待,汇报的一定是真心。 这是锦千晨这么多天,所体会到的。 她前世虽然权利很高,但是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经历,还让人难以入眠。 “哎,你怎么了?怎么会这样,你之前喝的时候,还是好好地,怎么这次?太医太医!”一个尖锐的声音,从半空中飘过,压过了不少议论的难民的声音。 闻言,锦千晨着急地跑了过去,“怎么会这样。”看着口吐白沫的人,锦千晨一点都不敢相信,太医竟然会犯这样的失误。 “让开让开,让老臣看看。”听着太医的声音,不少人都给她让开了位置,一走进去,一看,顿时脸色都变了。 第三百五十八章 内奸 “怎么会这样。” “太医,太医,我丈夫现在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一个尖酸刻薄面相的女子,瞪大双眼,死死的瞪住了太医。 太医支支吾吾半天都没有能够给她任何的回复。 锦千晨也看出了点什么,想了想上前,解围说道:“你现在要是还拦着,那么你丈夫就多了一份的危险,要是还想要让你丈夫痊愈,你就赶紧走开,让太医先给你丈夫看看,你这样拦着算什么?” 厉声地呵斥道,别的太医想要上前去看看情况到底是严重还是不严重,可是女子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不让他们任何人去触碰这个男子。 这一点,让锦千晨不得不多想,于是便大声地说话,若其中真的有什么内情,说不定还能够让女子露出马脚。 这不,一听锦千晨这么说,女子就紧张和慌张了,“你们这是想要毁尸灭迹是不是,你们想都不想,王爷呢?贝勒爷呢,他们都去哪里了,一个女人怎么能够撑得起这些事情?还是让他们出来吧。” 这话一出,不少人也跟着附和,当然,这些人也都只有是顾萧凉安排的人,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得到过锦千晨的帮助,他们内心不管是怎么想,在这个节骨眼上都不会对锦千晨有任何的想法。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你丈夫要是还不给我们处理,他就要窒息而死了,到时候,你也别在我们的面前哭。”说着,锦千晨便蹲着身子,风雷迅速的将人从女子的怀抱中给弄出来,交给了另外站在不远处的侍卫。 女子见自己的人被锦千晨所抢了去,顿时便十分地慌张地站起身子,向着男子扑了过去,“你到底是怎么样了,他们想要毁尸灭迹,到底是有没有人能给我做主?”说着,对着男子不停的磕头。 这般的粗糙的演技,锦千晨也看不下去了。 “风花。”风花飞快地站在了女子的身后,伸出手,重重的敲昏了女子,“太医怎么样了?”看着人已经昏过去了,锦千晨便淡定地看着太医。 太医们相互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犹豫。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这么多人看着,要是没有一点的交代,只怕他们都会对你们产生了怀疑,到时候,日后你们要是能够找到解决办法,将瘟疫给治好,那他们不相信你们,一切也都是白搭。” 说着的时候,锦千晨便环顾了一下四周,其实不少人也都是非常的赞同的,可是有的人对于养老还是有几分的看法。 “我们也还不确定,需要再看看那些药材,才知道。”太医都这么说了,锦千晨内心不管是多么的不安,都不敢说点什么了。 太医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药材出现了什么问题,不然太医也不会是这么的严肃。 现在的药材都是顾习凛给带回来的,万一出了什么问题,第一个问责的人就是顾习凛了。 为了了解清楚情况,锦千晨不可不累的跟着他们身后,将这一切都给搞清楚了,并且还提出了不少的建议。 “现在可以告诉我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女子悠悠的醒过来,看了一眼一旁的男子,皱了皱眉头,低声地说道。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昏过去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并且女子也开始冷静下来了。 “大姐,你丈夫有没有过敏情况?” 女子还记恨着锦千晨之前的动作,在锦千晨靠近的时候,便转头看向了另外一边,很显然是不想要跟锦千晨谈话。 “你还想不想让你丈夫醒过来了?” “没有。”女子抿了抿嘴巴,他们是答应了演戏,可是却仍旧是有些担心,担心,他们下的药量很大,导致她丈夫到最后还是醒不过来。 只不过这个也是男子自己的选择,等女子知道了之后,就已经到这里来,不管内心是多么的不安,也都不敢是反驳了男子的话。 太医皱了皱眉头,这样的情况不可能没有,“他从来都没有过这样?” “没有。”女子也很是好奇,好奇那些人到底是怎么知道,男子吃了这个东西之后,就会变成这样。 锦千晨眼神暗了暗,从女子的一切行为来看,她是真的不知道这个里面到底是如何。 也是他们不过是一个棋子,一个挑起事的棋子,又怎么可能知道那么多的东西。 药库。 太医小心翼翼的打开了房间门,从外面走了进去,“药材也快要没有了。”也不知道附近的难民到底是怎么知道,这里的药材多,都纷纷投奔了这里,这也是药材用的很快的原因之一。 “你看。” 轻轻的拿起了一个药材,上面都已经发霉了。 “这,怎么会是这样,我昨日来看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每周都会有这么一天,他们都会率先将一切都给准备好,这样就能够从容不迫。 可是现在这一切都出现了意外,“看样子是有人将药材给换了,这个钥匙,你一直都带着?”另一个太医冷着一张脸,看着前面的药材,内心也十分的震撼,这么多的药材,要是一开始没有准备好,又怎么可能这么快速的一切都给换上了。 并且,他们之间也肯定是有那些人的内奸。 锦千晨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他们出来,就走了进来,看着他们站在了一个凳子的前面,什么话都不说,也不去找食物,就这样站着。 她的那个角度,根本就看不到凳子上面的东西。 锦千晨一走进,便看到了药材的变化,顿时脸色一变,“这都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闹成了这样?”伸出手在这些药材上面轻轻摸了摸,眼眸底下还带着一丝的遗憾,“可惜了,这么好的药材。” 如此的不爱惜药材,自己可是要将这一切都看成了自己一辈子的追求了。 “福晋,眼下我们该怎么办,他们要是知道了我们的药材都发霉了,那么外面的难民就该闹腾了。”太医一脸的愁眉苦眼。 “实话实说,带着这些药材跟着我出去。”锦千晨琢磨了一会儿。 第三百五十九章 过敏 有些事情是非常的需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的,好比如这次的事情。 “出来了出来了,安静安静。”男子已经被带过去治疗了。 女子在锦千晨走出来的时候,也站直了身子,“怎么样了?”着急地看向了锦千晨的身后,可是想要见到的人都还没有出来,这让女子更加的担心了。 要不是他们都是太医,女子都还以为他们是将人给关在里面了。 “等会就好了,这次的事情呢,药材是有一点的问题,可是呢,他吃的整个药跟这次的药材没有一点的关系,并且,我们也都已经查过了记录了,目前还没有人能够使用这个药材,因此,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锦千晨看到了那些药材的时候,人都已经傻了,幸亏,这药材库的进出,都已经有了明确的登记使用,并且还将每个人都记录的清清楚楚的,到现在都还没有用上,可能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才是没有人发现的吧。 当然,锦千晨还是觉得这次的事情并没有看上去的这么的简单,或许这次也只是在他们的一个警告,下一次或许就不是这么的幸运了。 “你说什么?药材出什么事情了,你还说跟你们一点的关系都没有,现在人都已经成这样了。”女子张了张口,还想要说点什么,忽然又想起来了,这里便是他们只手遮天的地方,不管怎么闹,都对她没有一点的好处。 后面的人是让他们闹,可是女子也不是傻子,有些事情是能做,但是有些事情不能做就是不能做。 “放心好了,很快就没事了,关于这次的事情,我们会公开所有的药材记录,要是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尽管来找我好了。”锦千晨不觉得这个里面有什么能够作假的,她刚才在出来的时候,也已经核对过了所有的数量了,也是正确的,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不对。 因此,顾萧凉和锦温颖要是想要做点什么,还真的是不是这么的简单,毕竟这里面还有牵扯到了很多的账目,他们要真的是有本事将所有的账本都改一遍,那她还真的是挺佩服他们的。 “你……” 女子指着锦千晨还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便看到了自己的丈夫被人给带出来了,人也已经醒过来了,看起来也精神了许多。 苏太医冷着一张脸,“你们还有理由来这里闹,你也不看看你们都吃了点什么,我们三翻四次都跟你们说了,在吃药之前,都注意点什么,你们都有听进去吗?还知道我说了什么吗?” “出了事情,就找我们的麻烦,可是你们从来都不在自己的身上找找你们的麻烦,出了这样的事情,难道你们就一点的责任都没有了吗?我们又不是你们的父母,事事都不能看着你吧。” “尽管是父母,也不可能将你们照顾的这么的仔细的吧,要还真的是有父母如何,那么你们今日就来不到这里了。”一般这样的人,都是娇生惯养,一点的苦头吃不了,他们根本就无法走这么远的路。 并且,这样的人,身体都是非常的虚弱,瘟疫的危害还是很大的,不用几个星期的时候,他们就会被这些瘟疫所折磨到不行,还没有病死,就已经自杀了。 苏太医的这番话,却让女子有些不满了,“你这是这么说话的,我知道我们都是普通的百姓,跟你们这些大官都沾不上边,也没有任何的权利,要是今日,我们老爷是大官人,你还会是这么说话吗?” “哎,你怎么说话的?我们还能是区别对待不成,现在你们都进来了这个疫区,就证明你们本身就需要别人的照顾,你就是这样的想我们的?”苏太医完全是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的存在。 要不是这次他们堵在了京城,指不定,底下的那些官员都已经将在这件事情给隐瞒下来,并且还将问题给解决了。 可是现在,人都已经出现在了京城,要真的是一点的处理都没有,那还真的是说不过去了。 “行行行,你们都是有权利的人,生死之间不过点头,我们招惹不起,我们还躲不起吗?”女子说着,便在招呼来了几个人,将男子给抬走了。“我劝你们还是善良一些的好。”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只留下了一片让人深思的话,“福晋,她这是做什么,她想要污蔑你,不行,奴婢不能让她就这样走了。”风花瞪大双眼,看样子是已经听出了女子的话了,一旦这样的话传出去了之后。 锦千晨在这里的能耐就被减弱了,并且,那些刁民也不会在听从锦千晨的话了。 “行了,别去了,回来。” …… “你们都听说了吗?原来给我们的药材都是已经发霉了的,我就说嘛,现在的整个时候哪里还有这么多的药材给我们的?原来是从那些奸商哪里买的发霉药材,我们吃了到现在一点的问题都没有还真的是算我们命大了。” “可不是吗?我之前还一直觉得有股怪味,可是却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来的,这下这么一说,我就知道了,或许我们之前的用药,一开始是好的,到了后面就用一些残次的来代替了。也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居然让一个人女人来当这个官员。” 那日,锦千晨试药找去的那几个人,听着他们在议论锦千晨都有些忐忑,他们虽然跟锦千晨相处的时间不多,但是从她最后的那句吩咐,都已经看得出来,锦千晨的为人不识很差,还可以说得上是非常的好。 “你们别这么说,我听说,福晋已经在找人解决这次的瘟疫了,太医们都常年在宫中,也没有接触太多的瘟疫,对这些不擅长也是能够理解的,还有江湖能人异士实在是太多了,我们还需要借着他们的能耐,给我们治病呢。” 然而,这番话一出,有一部分的人是相信的,并且还仔细的拿出了书,不停的翻看着。另一部分则是不相信,谁不知道太医是要有很大能耐才能够到皇宫做太医的。 第三百六十章 自私自利 “你胡说,这怎么可能呢?不可能!” “对,绝对不可能。” 一开始说话的男人小于瞪大双眼,“若真的有这么大的能耐,那我们为什么还会在这里呢?早就已经离去了?你说呢?”这话一出,不少人都沉默了,也确实是如此,要真的是这般的能耐,也不用锦千晨出面,都已经将这件事给解决了。 可是却没有想到,这么多的太医,找了这么多的医术,都没有一个是有记录的,还真的是有些奇怪了。 当然,他们并不知道,办公室进来了什么人,也就没有拿到他们想遇到的文件。 “怎么可能不可能,你现在吃的用的都是谁给你的?还不是皇上,你们都听说过了吗?” “怎么不可能。” 在门口刚好路过的锦千晨听完,冷了冷眸子,她在哪里累死累活的给他们找房子,现在找到了房子了,也好不要在这里讨论。 “都在说点什么呢?”轻轻一推,那房门就打开了,可想而知,进来的当然是锦千晨,她都已经在外面平复了。 锦千晨一出现,那里面的人都哑口无声了,根本就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同时每个人都脸红,眼神四处飘荡无处安放。瞧着他们满嘴的埋怨,锦千晨也没有说点什么,只不过有的时候,用这样的方式出现,比说明白还要让人难受。 “没事,我们也只是随便的聊聊而已,没有什么意思的。”不少人都看着锦千晨,脸上都充满了通红的脸色,很显然,他们都十分的尴尬,还有被撞见的茫然。 …… 锦温颖紧张地看着顾萧凉,“这能行吗?他们的那院子挺多人的,要是被人发现了,那我们之前说的一切也都白费了。”昨天那事情,就是锦温颖弄出来的,可是却没有想到,竟然被锦千晨被破解了。 并且,自己的人去弄的药材,并不是他们常用的,而是那些根本就没有用过的药材,这根本就行不通,因此,锦温颖便将自己的名声寄托在了顾萧凉的身上了,不过,锦温颖倒是一点都不担心。 自己跟顾萧凉是牵连在一起的,要是自己出了什么问题,那么顾萧凉也不会好到哪里去的,因此,锦温颖还是十分的踏实。 即使这次的行动失败了,顾萧凉也不会是不管自己的,并且,之前,他们的关系也都已经修复好了,若是这次顾萧凉还将自己给抛下了,那么对顾萧凉的名声来说,也不是一个好事。 不管是出于什么考虑,顾萧凉都不会将这件事置身事外的。 “放心吧。”这件事是对锦温颖还是对自己来说都是非常的重要的,虽然这个药效慢了一些,但也是有用不是吗? 然而,顾萧凉不知道到手的药剂,药效几乎没有。 “主子,他们果真来了。”顾习凛早就已经料想到了顾萧凉不会这么轻易的善罢甘休的,于是便让人稍稍的减轻了警惕,不然,顾萧凉的人还不一定能够进来呢。 玉成虽然还不懂顾习凛的葫芦里到底是买的什么药,但他一定不会让锦千晨吃亏的,并且也还会让顾萧凉自食其果。 “王爷,算算时间,我们的信已经传递到了皇上的跟前去了。”张谋士一开始还认为,顾萧凉是不是缺乏考虑了,不然,药方子都还没有到手,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将功劳揽在自己的身上,这样会不会让皇上别的想法? 可是现在看来,姜还是老的辣,顾萧凉要是没有全盘的计划,他比任何人都要躲的更加的远。 现在的他就好像是闻到了腥臭味的猫,好不自主的像着如此熟悉的,向着心中所爱的指引一路前行。 “放心,顾习凛他知道我的为人,若是我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他就该好好的担心,除了这个是他这辈子都不能小瞧的人了。”顾萧凉脸上带着嚣张的笑容,眼神中满满的势在必得。 前几日的颓废也都已经一扫而尽了,既然都已经决定了对锦千晨的下手,那么就不该再想也不该有任何的恻隐之心。 张谋士微微点了点头,可是内心却觉得顾萧凉变了,变得有些急促了,现在任谁都能够看得出来,顾萧凉没有了之前的那种谨慎了,就连之前的那种气势也渐渐的在消散了,这样的气势又怎么能够被给打消了。 “怎么样了?” 顾萧凉阴险地笑了几声,便将脸上的笑容给收敛了一些。 “目前,还没有任何的动静。”就连之前闹事的人也都开始慢慢的消停下来了,并且,让人将账单都给带出来,不然就直接让人离开,这样严厉风行,还真的是像极了顾习凛的作为。 张谋士不觉得,这么好的药材,顾习凛还没有完全康复,因为他都是疼痛过去的,这样的疼痛,他也是看到过顾萧凉也被疼过,虽然没有亲身经历,但是能够从顾萧凉的那个脸上的神情中能够看出点什么来。 “盯着吧。” 两人便耐心的等候着,他们的人带着好消息回来。 玉成和顾习凛躲在了暗处,静静地看着那些黑衣人将整个书房都给翻了一遍,并且还弄出了不少的动作,可是却一个人都没有来,这样的情况,黑衣人还有什么是不懂的呢?因此,这些人就更加的肆无忌惮了。 似乎是已经算准了顾习凛是不会动手的了,这样的一个姿态还能表示什么,想要跟你道歉和好而已罢了。 “主子就这样让他们拿走了吗?这都是福晋的一番心意,你知道她为了这个都做了些什么来的,要是顾萧凉将整个药方子拿去交给皇上,那么整个功劳永远都会被皇上记在心里的,毕竟他还是皇上的儿子。” 玉成就是看不习惯这样的人,自私自利,第一人永远都是自己,当然,也是有人疼爱的,只不过那都是极少数的情况了。只不过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下属很多的时候都是身不由己的,看到不公平的对待,都是要用发展的阳光取代。 “无碍,你们都知道,她为什么迫不及待的告诉我,迫不及待的想要赶我走了,行吧,走就走吧。” 第三百六十一章 忠言逆耳利于行 等锦千晨回去了之后,得知药方子的消失了,愣了愣随后便好像一点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跟往常没有任何的区别。 “王爷,尝尝,看看有没有什么效果,对了,要是有什么问题,第一时间就将事情告诉我们,要是药效不对,也要好好的等候着,他吃的时候一点的问题都没有,到我们的时候,确实状况连连。” 这里面因为什么还能是一点的想法都没有,还能是什么都不知道吗? 有的时候,不懂装懂的人可悲,懂的人却要装成什么都不懂的人可怜。 若非是想要逃避,又怎么可能需要用这样的手段来逃避呢? “据说,吃完了之后,身体会有些难受,但是伴随着难受,更多的还是舒服,就好像你的身体上的力量一点点的恢复了。”可是不管周围的人说的在怎么开心,顾萧凉的脸色都还像不太好看。 并且,顾萧凉也的确是比刚才一开始上车的时候要精神很多,并且,有了这个病的人都需要很强烈的斗争精神,慢慢的就恢复过来的。 然而,让他们都没有清楚的就是,不管他们用了什么方法,就是让他们无法相处在一起,并且,老的都有了被害妄想症,一直以为是别人招呼的太好了,才会觉得传出了这样的谣言。现在算是理解了,最不能招惹的人就是最老的。 抱着孩子,提了提,随后便说道:“我今日来就是要告诉你我升职加薪了,你呢?我一个人不用管这些杂事,我觉得自己轻松多了,也是你啊,天生都是领导的性命,想要统计别人,可是却没有想过自己到底是有没有这样的一个能耐。” 都说,忠言逆耳利于行,今日也算是见识到了。 “让太医过来。”顾萧凉也开始有些看不习惯这个药的威力了,一心只想着,这个药剂是真确的,只要自己坚持的用,那么就一定是能够将自己的瘟疫给治好的,到了那个时候,再将药剂给弄出来,这样,也不知道你们还能不能。 “是。”张谋士满脸的笑容,将太医给弄过去了。 “参见王爷。” “起来吧,快快快,给本王看看,到底如何了?”迫不及待的伸出自己的手,上面仆满了不少的花纹,这些花纹都是因为生病才生出来的,“你别着急,我都知道不能随便的嫌弃,怎么着,你自己还想要嫌弃自己?” 这个太医并非是之前的那个太医,这还是张谋士想着,顾萧凉的瘟疫渐渐的被销退,那么不管如何,都不会有人怀疑到他们的头上来吧,有些东西有些环节们还是让该来的人来吧。 太医小心翼翼地将手放置在了顾萧凉的手腕上,细细的打探了一下,皱着眉头,“还是那样没有一点的变化,怎么了,是吃了什么药有什么反应是嘛?”常太医顿时瞪大了双眼,现在谁不知道纪千晨的能耐呢? 也正是因为知道,不少人都因为自己比不上锦千晨而不敢随便的见锦千晨。 “怎么可能?”顾萧凉顿时不敢相信了,他也是知道顾习凛吃了药之后,会有什么样的一个效果的,自己都已经吃了这么多,为什么还是现在的整个样子,肯定是那里出现了问题,可是药方子也是从他们得到的。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了,有内奸在他们的中间。 这么一个猜测,听着顾萧凉还没有说完的话,也都已经能够猜测到他接下来想要说的是什么了,顿时便用怀疑的眼光看着自己周围身边的人。 “王爷,我们是真的从他们的书房中拿出来的,拿完就离开了。” …… 次日,顾习凛和锦千晨组织坐在一起吃饭。 “王爷,快快请坐,多谢王爷的赏面。”锦千晨对着顾萧凉很是能够低着身子,但是面对锦温颖的时候,却一声不吭,也没有任何的话。 就好像锦温颖的这号人不在这里一样,锦温颖今日也不知道为何,整个人都很是沉默,面对锦千晨这样的区别对待,还真的是不能将人怎么样了,并且,谁不知道顾习凛是最疼爱锦千晨的人。 他怎么可能会为了这么一点的小事对锦千晨如何呢? “颖儿怎么了?” 顾萧凉似乎也看出了锦温颖的神不守舍,便冷言问道。 “没事,没事,只不过是妾身身子有些不适,还请王爷允许妾身先行离开,免得打扰到了您与贝勒爷的食欲。”带着狐藉虎威的威力在锦千晨的面前耀武扬威了一次,可是锦温颖却觉得自己的内心并没有这么的快乐。 到现在她都还没有能够想明白,因此,她想要回去一个静静。 “走什么走,你都还没有喝过我的汤,下次也让我们尝尝你们的。”顾习凛能够说出这样的话们也算是有了很大的进步了,当然,这些都是表面上的,毕竟皇上最不喜欢的就是兄妹相争。 毕竟皇位也只有一个,想要的人海了去了。 既然都有了得天独厚的条件,当然是不能浪费了,肯定是好好的用了。 “既然,都这么说了,就坐下吧,” 那个时候,黑衣人就要被锦千晨所拦住,为的是什么,还不是因为顾萧凉的人手中的香味,一闻到这个香味,还有什么不懂的。 后来一想,顾习凛一点的动静都没有,那么自己也不能拖后腿。锦千晨才会这般的爽快的将人给放走了,也是有的时候,还真的是需要好好的顺顺旁人的意思,让他们都看看,有的时候,得到的不一定就是好的,更别说,别人也不是傻子,就这么傻乎乎的等着比人过来偷窃? 这话一出,热闹的场面顿时有些冷却,锦千晨笑着坦然和轻淡,“我只不过是随口说说罢了,都吃吧,说说,说说而已,都吃饭。” 可这个话到到底是随口说出来,还是有意说出来,在场的人谁都能够看得出来的。 只是有些事情还真的是不适合说的这么的清楚,因此,长痛不如短痛,有些时候,更需要勇气,有勇气面对以前的一些,有勇气面对接下来的挑战。 第三百六十二章 冷漠如冰 不管是怎么样,只要有心,那么无论是什么都能够趟过去的。 锦温颖低着头,什么话都不说,刚才锦千晨忽然之间说的话,还真的是惊吓到了她了,她万万都是没有想到,锦千晨居然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说一些事实而非的话。 “不知道皇兄是怎么想的,对于最近的一些传言。”由于顾萧凉目前的瘟疫还没有医治,而顾习凛则是因为还没有完全好,于是他们两人都是单独一个包厢里面,隔着帷幕看着外面的两个女人。 顾萧凉淡淡地掀了掀眼帘,“你也说了传言,我们不理会,便不会还有人纠缠着不放的,既然你的病也都快要好了,赶紧将相应的解决的办法都给弄出来,现在京城的得了瘟疫的人越来越多了。” 说着,不由的叹了一口气,这个情况,在一开始接纳那些难民的时候,顾萧凉都已经想到了的,但是皇上说什么都不能将人给扔出去,不然会被天下人所笑话,可是现在,人越多了,那么人心就开始慌张的了。 “这人一多起来,药材就开始紧缺了,你都要小心一些,不然,到时候有的人用上了,有的人用不上,这样就很容易造成很多的危害的。”透着帷幕看向顾萧凉,看不清楚他脸上的神态到底是什么。 但顾习凛却不觉得有什么奇怪,“放心吧,皇兄,你也一定能够好起来的。” 听着顾习凛的整个话刚落下, 锦温颖就迫不及待地哭泣着,“贝勒爷你是怎么好起来的,是吃了什么补药吗?为何,为何不给我们王爷也准备一份,你这不是,你这不是在防备着我 们家王爷吗?” 顾习凛一颤,还没有等他说话,锦千晨就不紧不慢地说道:“他之所以能这么快就康复,还不是因为,前阵子我一直都带着人出去走走,这人啊,不能长时间的待在屋子里面,这太阳都晒不到,还能谈什么?” 锦千晨这四两拨千斤,用的十分的轻巧,可是碰到的人确实锦温颖,“姐姐,我知道,你对我有很大的意见,但是,王爷怎么说也是皇上的皇子,若是被皇上知道了,你是怎么对待皇子的,你觉得,贝勒爷这个位置还能做的稳妥吗?” 微微眯着双眼,眼神发出了凌冽的光芒,直直的冲向了锦温颖,“你这么说是在威胁我的意思了?” 锦温颖慌张地伸出挥了挥,“妾身,怎么敢威胁福晋,妾身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妾室,也不懂那些朝政上的东西,只知道,妾身现在是王爷的女人了,王爷就是妾身的天,若是妾身的天出了什么问题,那么妾身会做出什么事情,还真的是不知道的。” 顾习凛重重的将筷子放下,“本贝勒爷怎么听着,你好像是在欺负我家福晋,既然你也知道你是一个妾室,不管你是什么身份的妾室,都需要谨记嫡庶有别,不能搅和在一起。”意有所指的一番话,彻底的让顾萧凉的脸色大变。 “你是什么意思?” 顾萧凉原本坐在这里就有些心烦气躁的,这么多天了,别说出去就连晒晒太阳了都被剥夺了,现在好不容易出来,却是要听着他们的勾三斗角的话,便忍不住将手中的汤匙扔在了地上。 “皇兄,你没事吧?” 顾习凛着急地站了起来,好歹还是能够记得住自己现在的情况,没有冲动的站出来,看样子,锦千晨还真的是教导有方。 以前的顾习凛为了不让人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身上,任何能够让他们放松的手段,顾习凛都用过,导致现在,即使是已经不受到他们的支配,但是有些行动还是继承到了骨血里面,这辈子都不会有任何的改变了。 就连,顾习凛也都是这样的想的,可是却没有想到,锦千晨花了几个月的时间,将一个大哥便成了另外的一个大哥。 便的更加的沉着冷静,看上去跟之前的人有很大的区别,可是在仔细看,却有觉得一点的改变都没有。 “没事,不过是没有拿稳罢了。”顾萧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内心的灶火给压下去,低声地吩咐了几句,不一会儿,便有人将整个地方的所有东西都给收拾干净了。 “行了,时辰不早了,赶紧吃完回去吧。” …… “你们都听说了吗?” “你说的是不是那件事?”今日谈论这件事情的人脸上都带着浓郁的希冀,原本有些阴沉的疫区,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日的阳光实在是太过于猛烈,将每个人脸上的希望都照耀的闪闪发光。 当看到了锦千晨出现在他们的面前的时候,他们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呼吸,行动。 “福晋,是不是已经找到办法来救我们了?”面对一双双信任的双眼,锦千晨脸上带着微笑,点了点头。 只是内心开始有些着急了,也不知道药材库中的药材现在还够不够,万一是不够的话,那该怎么办了? “太好了,我们终于是有救了。” 浓厚的阴云慢慢的被风给吹散了,带着一丝丝希望的种子散落在了每个人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死气沉沉的样子了。 “福晋,我们根本就不够这么多的药材。” 跟在锦千晨身后的苏太医从昨天就开始计算了,可是伴随着人越来越多,而药材库中的药材都是有限的,根本就不可能每个人都能够得到药。 “还有一个消息,我觉得你们也应该要知道的。就是目前我们的药材库中的药材不多了,特别是你们特别想要得到的药,但是!”在人们开始动乱之前,锦千晨大声的呵斥道,同时用眼神瞪住了那些想要发火的人。 “听我说完,你认为你这样做,就能够得到你要的?你这样只会让我们不想要将药给你,他们都是比你还要守规矩,为什么我们要舍弃他们呢?”锦千晨脸上的笑容也渐渐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冷漠。 不同于之前那个温和的锦千晨,今日这个冷漠如冰的锦千晨让众人都不敢出声,小心翼翼地看着锦千晨。 第三百六十三章 思己度人 “行了,你们也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该怎么做就是怎么做,等会你们就在这里登记,任何人都不能用不光彩的手段得到靠前的名单,还有一旦其他的药材都在宽松的情况之下,你们都需要自己去采摘药材。” 树林里面还有不少的药材,身边也没有能够得称的人,看着他们这一群无所事事的人,锦千晨顿时就知道该给他们什么任务了,在锦千晨看来有的时候,救人也要看怎么救,不然,救出来的也有可能是白眼狼。 百姓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样的情况,顿时面面相觑,都看出了对方的担心。 “我们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采摘,万一我们将药材给弄坏了怎么办?” 锦千晨勾了勾嘴唇,上扬的弧度不是很明显,在众人的眼中,锦千晨还是哪一个凶巴巴的人,“这些药材都关乎到了你们的性命,既然你们都不在乎,那我们在乎什么,记住了,你们自己采摘的都只能是让你们自己弄。” 这话一出,不少人内心的抱怨都给放下了,人都是自私的,也是性本善,从锦千晨的话,似乎从一开始就已经想到了这样的一个办法了,并且也将一切矛盾都扼杀在了摇篮当中,手段还真的是了得。 “放心吧,我们肯定是用心的。” “这下,你们的都知道,我为什么让你们自己亲自动手了吧,不管谁给你们采的都不要用,因为每一个药材都有自己的脾气,既然你能够将整个药材给弄出来,那就是证明了,你跟他们是有缘分的。” 锦千晨慢慢的也开始相信这些东西,特别是这次的研制,原本她一点的头绪都没有,可是忽然之间从一个小孩的口中得知了相传已久的话,于是便让将一块的土地翻起来一块,让顾习凛在房间里面,将一个药材给拔出来。 现在效果不是好了很多了吗? 当然,锦千晨当然是知道,这些不过是自我的安慰罢了,但是,目前他们的人手也确实是不够,用这样的手段,也能够暂时的缓和掉了他们人手不够的情况。 “我给大家说一个故事,从前有一个小明,她询问夫子,什么花是最美丽的。这个夫子就告诉他,你从这里走进去,不能回头,一直走,你看到你认为最漂亮的花,你就带出来。”锦千晨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温和。 “小明便根据夫子的话一直走,看到了第一朵花,这个花,比他在外面看到的还要更加的漂亮;但是,他坚信,后面的花是更美丽,于是他就放弃了这个话,继续走,看到了第二朵花,比第一朵更加的妖艳,也更加的香味扑鼻。” 锦千晨看着下面的人沉思的脸,微微一笑,“小明看到了这个话,更加的坚信了自己的想法,抛弃了这朵继续走下去,可是这第三朵比,前面的两个还要更加的糟糕,小明不服气,觉得后面的还有更好的,可是却没有想到,之后见到的比起第三朵还要更加的糟糕。” “与夫子约定的时间要到了,小明只要带着一朵还算过去的走了出去。夫子看到了,就问,这个就是你认为最美丽的?小明摇了摇头,将一切的行为都告诉了夫子,夫子摇了摇头,微微一笑,什么话都没有说。” “第二日,便再一次让小明从树林里面带一朵出来觉得最好的花出来,这次他走的路跟上一次不一样。第一朵很是清纯,可是小明这会开始有些犹豫了,这个花之后,会不会跟上次一样?” “为了避免再次发生之前的事情,小明决定将这个话给摘下来,手一直捏着这朵花,不紧不慢地向着前面走去,当他遇到了第二朵之后,便觉得这个笔自己手中的还要漂亮,想要扔了在摘。可却害怕被夫子知道了。于是便只能放弃。” “等他将花带回去了之后,花已经枯萎了。夫子看着他手中的话,询问,你懂得了什么?小明说,有的时候珍惜眼前才是最好的选择,后面的不一定比前面的好,前面的也有它独有的魅力。” “我告诉你们这个故事,是因为想要让你们明白,这里的人越来越多了,难道你们也想要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去吗?若是你是他们,被如此的对待,你会怎么想,思己度人,拿到了你们要的量,就回来,不能竭泽而渔。” 说完,锦千晨便消失在了人们的眼中,不一会儿,距离这个地方不远处,悄悄的支起了一个摊子,上面都是十分多的纸张。 “大家,都来这边登记一下。” “没有别的要求了吗?我们是先来到这里的,难道我们就不该先得到吗?” 风花顿时冷着一张脸,“你们都是皇上的子民,任何人都是一样的,为何要这般的争先恐后?先来的还是后来的,不管如何,你们都是有着同样的权利,不会因为你是先来而对你有任何的照顾的。” 男人被风花不留情面的说了一顿,顿时有些慌张,他也算是知道一点东西的人了,这个办法是锦千晨所想出来的,而这个丫鬟很明显就是锦千晨身边最为得力的丫鬟,得罪了她跟得罪了锦千晨没有任何的区别。 小月将外面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锦温颖了之后,锦温颖整个人都懵了。 按理说,这个时候,顾萧凉也应该已经开始反攻了,怎么会还让锦千晨出去耀武扬威的,那个人本应该就是自己的。 “王爷,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之前不是说已经将药方子给带回来了吗?怎么忽然之间就这般的妥协了? “此事你别管!”顾萧凉也正是因为这件事而烦恼,他让张谋士去跟锦千晨要药,可是锦千晨却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那么在这里就不应该有什么君臣,既然这里有规矩,那就应该要按照规矩来行事,不管你是什么身份。 顾习凛得知了锦千晨的这番话了之后,许久都没有回过神。 等回过神了之后,人就已经不见了。 “夫人去哪里了?” “夫人说了,要去看看医书。” 第三百六十四章 长生不老 玉成在一旁,听着锦千晨的话,心里对锦千晨那可是连绵不断的崇拜,顾萧凉每次都让他们有苦往肚子咽,这次居然这般的要挟顾萧凉,还真的是痛快。 不同于玉成的开心,顾习凛则是多了几分的担忧,顾萧凉的为人自己很是清楚,他不是一个这么容易善罢甘休的人来的,若是这次不让他如愿,只怕皇上那边就很快就知道了消息了,到时候,锦千晨不想要给他开这个后门,也都不行了。 还不如现在趁着事情还没有弄开之前,将药给了顾萧凉。 这样,他们就不能用舆论来威迫锦千晨了,锦千晨都已经说了,任何人在这里都需要抢名额,这样的话,简直就已经是将顾萧凉的希望给打断了,也将顾习凛想要给顾萧凉一个台阶的路打断了。 任何人都没有看到顾萧凉来排队,要是忽然之间就便好了,那么任何人都会对这个事情产生了怀疑。 “岂有此理,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药而已,还需要本王求他们不成?不行,你现在就将这里的情况跟额娘说说,我就不相信皇上就真的这么的狠心,眼睁睁的看着顾习凛对本王不理不睬的。” 冷着一张脸,嘴角的冰冷的弧度,让人平白无缘的打了一身的寒蝉,锦千晨不用想,也都知道,这个寒蝉是来自哪里。 顾萧凉对自己的命,看的比任何人都还要重要,命都没有了,还挣什么权利,锦千晨就是想要在这个上面让他好好的反省一下,他日后再也不能如此的做人了,不然,任何人在逼急了之后,都会跳墙的。 特别是那些光脚的,他们再也没有什么是不能失去的,这些人一旦被人逼到了尽头,那么就是他们反抗的时候了。 “皇上,也不知道皇儿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我怎么听说,好像是已经研制出了法子如何的解决瘟疫了,也不知道皇儿现在是不是已经用药了,也不知道他们的药材还够不够,我们这次不是带了不少的药材来吗?” 皇贵妃娘娘温顺地坐在了小凳子上,轻轻的给皇上捏着腿,还时不时的敲打给皇上的腿放松,说着话的时候,也十分的平和,就好像说的人不是她的儿子一样。 “哦。你是怎么知道的?” 皇贵妃娘娘白了一眼皇上,那一眼充满了无数的风情。 这一眼,皇贵妃娘娘是练习了很久的,她很清楚皇上需要的是什么,也一直都很是安分守己,但是有的时候稍稍的越过底线, 皇上也是能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此皇贵妃娘娘一般都不会太过分的。 “我知道的整个消息,还能是从谁的哪里知道的,还不是你的那个宝贝儿子?他说,是睿贝勒爷的福晋想出来了,还真的是没有想到,当真是有巾帼不让须眉的,不错,不错,整个媳妇算是娶对了。” 说着说着,遗憾的叹了一口气,“原本还以为她跟皇儿能好,却没有想到,半路居然杀出了一个程咬金,算了,该是他的就是他的,不该就是不该。皇上既然现在瘟疫的危机都已经过去了,我们将一部分备用的药材留下来,其余的都送回去吧。” 皇上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不仅是因为皇贵妃娘娘的规劝,更是因为他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了,还是顾习凛秘密将消息告诉自己的,同时他也觉得锦千晨的整个媳妇算是娶对了。 “还真的是狠啊。”看着皇上离去的背影了之后,皇贵妃娘娘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顿时就被拉了下来,得知锦千晨不将药给顾萧凉的时候,心里的气就一直憋着,也不能让皇上知道自己跟顾萧凉有联系。 不然,对顾萧凉有很大的影响的。 并且这也是对皇上的威严的一种挑衅,不然,为何这般的容易就能够得到外面的消息? “皇贵妃娘娘你也别太着急,王爷现在还能够给你写信,就说明现在的情况一定不是这么的艰难,至少他们是不能借着这个机会将王爷给铲除了,我们现在人在这里,手不够长,任何的事情还需稍稍的忍耐一下。” 皇贵妃娘娘的奶嬷嬷上前一步,轻轻的拍打着皇贵妃娘娘的手,她倒是不觉得这次的事情是一个坏事,若是让皇上知道了,定然会去锦千晨的印象一落千丈的,即使她这是在大义灭亲。 但皇上有很多的时候,都只能是按照自己的喜好,对人好还是坏。 “现在所有人的人眼光都看着,要是王爷出了什么问题,顾习凛也不能逃脱到哪里去的,这么想来,王爷是不会有性命之忧的,老奴看啊,他们估计是想要用这样的方式,让王爷再受一下苦罢了。” 随即,就感受到了自己手下的娇嫩小手一颤,“不行,我儿是天之骄子又怎么能够受这样的苦?不行,我现在就要去跟皇上说清楚,我这心不安啊。”被奶嬷嬷拉着,皇贵妃娘娘半步都没有办法挪动。 “娘娘,你不要着急,现在我们着急也没有用,只不过,王爷现在也确实需要好好的收到教训了,若是他这次能够识破了锦千晨和顾习凛的奸计,那么或许现在收到折磨的人就不是王爷了。” 顾萧凉将最近的事情都在信上跟皇贵妃娘娘说了,而皇贵妃娘娘最为信任的人就是奶嬷嬷了,她是一直陪在身边长大的,发生了什么事情,也都只会站在自己的这边。 “奶嬷嬷?” 皇贵妃娘娘不敢相信的瞪大了双眼,一点都不敢相信,这是,一直都十分疼爱顾萧凉的奶嬷嬷说的话。 “娘娘,现在王爷不小了,底下的人也都还没有长大,倒也没有太大的危险,但是,他一日没有问题,王爷一日都只能是憋屈的忍受着。” 奶嬷嬷也算是感受出来了,皇上对任何的儿子都不是很感兴趣,他想要的就只有是长命百岁,一直都霸占着这个皇位。 可是,天地间,这么多的皇帝都求长生不老,可是每个人的下场都能好到哪里去。这么多的教训,一点都看不到。 第三百六十五章 接不到圣旨 “你是说?”皇贵妃娘娘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对皇上下手,他这些年对自己也确实是挺好的,并且,皇上是一国之主,任何人都不能束缚她。 皇贵妃娘娘很有自知之明,有的时候,自己是能够闹,但是有的时候,却不能有任何的情绪,要十分的大方。 毕竟自己是皇后底下地位最高的一个妃子了,而且还是皇上十分宠爱的一个妃子。树大招风,虽然皇贵妃娘娘不介意,但是有很多的时候,还是收敛了很多的效果了,不然,锦千晨那下都不可能活着离开了。 “不错,现在有这个能力的人就只有王爷和顾习凛了,他是我们的劲敌,稍有不慎,我们就是万劫不复的地步了。”奶嬷嬷打算跟皇贵妃娘娘说这些话的时候,就已经让人赶紧离开,并且还让暗卫将大门给守着。 任何人都不能闯进来,也不能偷听。 不管那些侍女是跟着皇贵妃娘娘多长的时间了,也不管他们是不是真的能信任,但是在奶嬷嬷的眼中,没有人真的能完全的信任的。“娘娘,你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要沉住气。” 皇贵妃娘娘不停的深呼吸,她脑海不停的向着,奶嬷嬷的话,不断的琢磨,不断的觉得她说的话是真的有一定的道理,若是真的让皇上活的更久,那么等他死了之后,顾萧凉在登基皇位,那个时候也都已经到了一定的年纪了。 “那嬷嬷,你说呢?” “娘娘现在还没有到那个地步,你还嫌别着急,等这件事情过去了之后,我们再跟王爷商量今日的事情,现在还是要先将王爷没有得到药的事情,通过皇上的眼线,让皇上知道,这样总比我们去告诉皇上的要强得多。” 奶嬷嬷的年纪虽然是大了,可是有的时候看东西还是十分的准确的,有很多的东西,当局者迷,奶嬷嬷一直都将自己摆在了一个局外人的地方,这样才能够更同意的让她看得清楚,皇贵妃娘娘到底是那里做的不好。 需要改进的地方,奶嬷嬷都全部都告诉皇贵妃娘娘,皇贵妃娘娘一般都会同从奶嬷嬷的话,因为她知道,奶嬷嬷害谁都不会害她,不然为何将这么多的东西都告诉自己,还站在了自己的这边尽心尽力的考虑。 “好。” 等了好几日,皇上的人带着皇贵妃娘娘派下来的一个侍女去找到了顾萧凉,看着顾萧凉一个人躺在了床上,身边也没有一个伺候的人,侍女皱了皱眉头,她在皇贵妃娘娘的身边也算是一个红人了。 不少人都是喊她叫姑姑的,这次来这里,她是愿意的,顾萧凉样子不错,性格也十分好,他们跟在了皇贵妃娘娘身边多年,看着如此才俊的儿郎有怎么可能不动心,现在看着自己的心上人这般的躺着。 眼里都冒着火气,“王爷,伺候的人呢?这么都不在,不是说了侧王妃也在这里吗?怎么小小的一个侧王妃都不懂得来伺候王爷吗?”说个话的时候,侍女都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了,还以为自己皇贵妃娘娘派来的就能够站在锦温颖的头上耀武扬威了。 在门口听着的锦温颖顿时拉着一张脸走了进来,带着冰冷的气息,“你是谁,为何一进们就对着我们家大呼小叫的,没大没小,一点的规矩都没有,来人啊,给本侧王妃掌嘴。” 侍女一点都没有想到,锦温颖还真的敢这么做,并且还是当着了顾萧凉的面,余光看着顾萧凉一点的反应都没有,侍女也开始有些着急了,大声的呵斥到:“奴婢是皇贵妃娘娘的人,还轮不到侧王妃的人来教训,奴婢要是有什么问题,您大可找皇贵妃娘娘。” 说完,侍女整个人也算是冷静了下来,她现在也是有身份的人了,有着皇贵妃娘娘在身后保护,想来,锦温颖也不敢动自己,并且自己来这里可是要看着顾萧凉好好养病的。 “你?怎么可能,皇贵妃娘娘怎么会让如此没有礼貌的人来伺候王爷,快说,你是谁的奸细,还带着一个男人进来,你这是要做什么?侍卫?侍卫?” 顾萧凉咳嗽了一下,看着锦温颖越来越离谱,也不得不出声了,“行了,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了,你先下去吧。” 锦温颖有些遗憾地看一眼侍女,福了福身子,“是。” 等人离开了之后,侍女便松了一口气,刚才锦温颖的态度,似乎一点都不好怕皇贵妃娘娘的威严,难不成她是想要装着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等打完了之后,再来道歉。 一想到此处,侍女便冷冷的打了一个寒蝉,觉得自己想的都是对的,没有想到,看上去柔柔弱弱的锦温颖竟然有这么大心机。 “王爷,奴婢真的是皇贵妃娘娘派来伺候您的,若是您不相信,大可询问张大人。”侍女委屈地站在了顾萧凉的面前。 张大人听着侍女的话,略显得有些尴尬,双手无所侍从。 “行了,你先下去吧。”侍女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可是看到了顾萧凉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神,顿时便退却了。 “是。奴婢告退。” “不知道张大人此番前来所谓何事?”顾萧凉挣扎着想要起来,张大人连忙摆手,着急得整个脸都是红色的。 “不用起来,不用起来,臣,臣就不搀扶您了,臣还需要回到皇上的身边,若是……”张大人知道自己在朝廷上没有太多人能够瞧得上自己,于是张大人很是聪明,只会效忠于皇上。 就是这样的性子,皇上更加的喜欢张大人。 顾萧凉看着张大人那张脸,微微一笑,也顺势躺了下去,“那本王就不起来了,不生一场病,还真的不知道,原来是这般的无能为力啊。” 张大人看着顾萧凉终于是躺下了,顿时就松了一口气,“老臣这次来是带着皇上的旨意来的,还给王爷和贝勒爷带来了药材,希望你们都能够用到。”说着,便将手中的圣旨放在了桌面上了。 顾萧凉现在的情况,也接不到圣旨,张大人也不想要做那些难为人的事情了。 第三百六十六章 秋风乍起 更何况,现在就只有他们两个人,有些事情,心知肚明就可以了,不用弄得太张扬。 顾萧凉惊讶地看了一眼张大人,他也不是没有听说过这个张大人的故事,以前他都是一副不能开情的样子,怎么忽然之间就便的这么的有人情味了。也让他开始浮想联翩,张大人是不是想要投靠自己。 “王爷,这次来呢,老臣还有一个事情,那便是,还请王爷和贝勒爷早日能够想到,如何的安置这些难民,毕竟这瘟疫一去,这么多的难民,都不可能全部都安置在京城。”张大人不用看,也都能够想到,顾萧凉此刻是在想什么了。 但是却没有说任何的话,也没有表示任何的意见。 他这次这么做,除了是皇上的意思之外,其实也有他自己的意思,朝堂上不少的官员都已经占位置了,除了一部分的都是保持中立的态度,其余的都是保皇党,只听从皇上的旨意,他很清楚自己的能力。 若是没有一个明君能够保护自己,那么他是不会像现在这里,皇上的意思所指,臣剑所显。 自古帝皇都是多疑之人,无一人例外,张大人也想要考察一下这些皇子到底是那里有这么大的能耐,让这么多人不顾皇上的意思,在朝堂上挣一个你死我活的。 原本是抱着很大的期望来这里的,可是却没有想到,看到的居然是一个这样的顾萧凉,还真的是让他无比的失望,但他不管是多么的不懂人情世故,但在这个时候,也懂得什么是该表现出来的,什么是不该表现出来的。 对顾萧凉的失望,张大人笑眯眯的眼神中,一点都没有痕迹。 顾萧凉也看不透,张大人到底是一个怎么样子的态度,只能是将内心的疑问先放下了,“还有别的事情吗?” “没有了,老臣就不打扰王爷的休息了,老臣先行告退。”等人离开了之后,顾萧凉便让人去跟踪张大人, 看看他都做了什么。 张大人一直都是代表这皇上的想法,他来这里的目的一定不是这么的简单,一定是有别的原因的。 “你是谁?”张大人顺着道路一直走,便走到了顾习凛的家门口。 守卫看着浑身上下一声便装的张大人,问道,没有带任何的嚣张气势,语气十分的平和,张大人不觉得奇怪,自己一直都是位高权重,身上的气势早就已经大成,一不小心泄露一些,都能够让人退避三分。 更何况现在自己都没有回避。面对如此的气势,还能够这般的刚正不阿,从守卫的身上,张大人似乎已经看出了他背后的主子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我是张启明,我找贝勒爷。” 守卫皱了皱眉头,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于是有些犹豫,但是从气势上看,应该不算是什么恶人,“你在这里等着,我进去汇报一下。” 张大人也没有为难守卫,挥了挥手,“去吧,我在这里等着。”随后,便背着手,在门口不停的踱步。 脸色也越发的凝重,也不知道张大人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顾习凛得知了求见之人的名字,顿时吓一跳,这个人已经很久都没有出现在京城了,怎么这次忽然之间就出现了,他的出现就代表了皇上的意思了。 “跟上。”锦千晨虽然不太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从顾习凛的紧张和着急的情绪中,也能够感受这个人或许是很一样。 “参见贝勒爷,福晋。” “快快请起,大人怎么来这里了,难道大人不知道这里现在瘟疫很是盛行,万一你染上了瘟疫,本贝勒爷是怎么跟皇上交代呀。” 三个坐下后,抿了抿茶。 “老臣今日来是为了告诉你们圣旨的内容,圣旨呢已经被老臣给了轩王爷了,您这边就由老臣跟你说说。”张大人脸上笑嘻嘻地说道。 顾习凛那张脸上,听到了张大人的话,也没有任何的意思的表情出现。 “行。”说着,便要跪下来。 “行了行了,这里只有我们三个人就不要弄这些虚假的仪式了,我就简单的跟你们说说吧。福晋这次做的很不错,皇上说了,等他回去了之后,一定会论功行赏。还有,贝勒爷皇上让您跟王爷一块想想,该怎么安置这些难民的问题。” 这次的瘟疫是因为天灾引起的,不少人从灾难中逃出来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至于那些银子啥的,估计都没有了,要是不好好的安置他们,只怕会造成很大的动乱来的,按照皇上的想法呢。 就是让这些难民回到原本他们的地方,只是那边的情况也实在是太过的严重了,皇上也没有让顾习凛一个人做,并且还安排了他们两人进行配合,想来他们的能力足够,应该能够给出一个让人十分满意的回复的。 “原来是这个事情,行,本贝勒爷知道了。” 张大人环顾了一下四周,“现在时辰也不早了,不知道老臣可否舔着老脸,留下来吃顿饭?” 锦千晨着急地说道:“应当的,应当的,应该是妾身邀请您的,怎么能让您开口呢?张大人,家中食物不多,全是家常便饭,不知张大人可否留下来吃一个便饭?”还以为他们没有说完。 不然锦千晨也不会是犯这样的失误的。 张大人不甚在意的挥了挥手,“好,那老臣就打扰贝勒爷了。” “拿我那桂花酿出来。”锦千晨叮嘱风花,将她最宝贵的酒给拿出来。 风花在这个时候也不会劝解,既然锦千晨都已经决定了,那么就一定是有她自身的道理所在的,那么她要做的就是,尽全力的配合锦千晨的一切。 “是。” “不如,我们去凉亭,如今秋风乍起,微寒,不算冷;喝点小酒,算暖身,开胃。如何?” 张大人哈哈大笑,十分的爽朗大气,“当然好,你的整个日子过的还真的是舒服啊,好好的珍惜,估计今日过后,还真的是没有了这样的日子了。” 这个话中意有所指,只不过,现在顾习凛只能是将整个话记住,等晚上在琢磨。 第三百六十七章 却之不恭 “不错,不错,你的这个桂花酿十分的好,好手艺,贝勒爷当真是会享受。” 顾习凛挥了挥手,“锦家世代名将,好酒,她会一些也属正常,平日也不常喝,主要是她不让喝,说是喝多了会坏事,这不,看着大人您来了,本贝勒爷才能喝上一杯,还真的是多谢张大人了,来,敬你一杯。” 张大人连忙满酒倒上,双上捧着,轻轻地跟顾习凛的酒杯轻轻的碰了一下。 小口的喝着桂花酿,众人皆知,自己好酒,可是她从来都没有喝过这么好的酒,“好酒,老臣……老臣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道,福晋,能不能教教老臣这个桂花酿到底是怎么酿的,老臣弄出来的就是跟福晋弄的不一样。” 锦千晨谦虚一笑,“常人皆知,张大人品行好酒,却不喝醉,如今,妾身的这个酒能够入张大人的眼,还真的是倍感荣幸,若张大人不嫌弃,尽管拿去便是,若张大人还想喝,尽管找人来拿便是。” 张大人深深的看了一眼锦千晨,随后很快便转移视线,看向了桌面上的桂花酿,顾习凛和锦千晨也都没有催促张大人,他今日上门,并且也没有用高高在上的语气说话,话中还蕴含了不少的意思。 看样子,张大人也是有一些的想法的,现在锦千晨这般的说话,便是想要试探一下张大人,当然,他们若是真的有了往来,一定是不能让皇上知道的,并且也不能让顾萧凉知道的,不然,张大人今日的一切都会被毁掉的。 张大人得到的这一切都是皇上给的,若是皇上得知了这件事,一定会觉得自己是背叛了皇上,那么就被被收回一切的权利,当然,张大人本来就不是贪图权利的人,但是很多的时候,有了权利就能够给人伸冤。 还能够看到不少的东西,对张大人来说,其实这样的人生也都已经足够了,要是因为这件事皇上要砍了他的脑袋,那么他是不会有任何的怨言的,但是张大人现在不是一个人,要是以前,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张大人。 现在,家中还在嗷嗷待哺的孩子,美嫩如花的妻子,都是让张大人无法割舍的东西,他做的每一步,都需要深思熟虑。 刚才在进来的时候,自己对顾习凛是有很大的兴致,并且还认为他是一个不错的人,能够在这个小细节上都能够注重,证明他是一个非常注重细节的人,很多的事情,都是细节决定成败。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张大人您客气了,妾身去看看厨房的东西都弄好了没有。”说完,便对着顾习凛点了点头,随后便转头看向了张大人,也是点了点头,不喜不悲,似乎对这个结果已经有了成算。 这么一想,张大人也忍不住笑了笑,“看样子,你们都已经认定我一定会站在你们这边了?” 顾习凛这会轻轻的放下了茶杯,语气深长,眼神深邃,“张大人是一个聪明的人,知道该怎么选择,本贝勒爷一定不会让张大人失望的。” “我失望倒是不重要,不要让百姓都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要让他们都能够安居乐业,我虽然知道你的事情不多,但是也不是全然不清楚的,你为人我还是非常的放心的,但是你的统治能力上还是欠缺了一些。” 除了太子,其他人学习的都是那些君臣之道,而太子则需要学习更多,譬如御人之术等等。 张大人这么一说,顾习凛双眼发光地看着张大人,“张大人,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东西?” 说起这个,张大人不由感叹了一声,顾习凛从这个叹息声中,听出了不少的故事,带着幽幽漫长的沧桑感,还带着阅历百帆后的平静。 “见识多了,知道的当然就多了,这些东西也不算是一个秘密,我这些年帮着皇上在面走走停停,见识到了不少的人,也见识到了不少在我们皇土之外的国家的人,他们的毛发,语言都跟我们不一样,就连眼睛都是。” 一说起这个,张大人便忍不住笑了笑,“当时我第一次见到这些人的时候,还被吓了一跳,以为是来到了地狱,毕竟只有地狱才有这样的幻想吗?后来我从他们的身上学到了不少的东西。” 说着说着,脸上的笑容也渐渐的被严肃的神情所取代了,“更多的就是,我从他们的话中,已经听到了他们在知识上面是非常的重视的,并且还研究出了不少的东西,我认为,他们迟早都会是麻烦。” 这些都是张大人从他们带回来的一些书上看到的,炸药,是他们漫长的历史中被发现的,人们只会拿着炸药来弄鞭炮,烟花。 可是那边的人却想着要用这个来做武器了,这般的对比,让张大人无比的慌张,要是有一天,他们已经不满足本地的那些统治,大肆的进犯皇土,血肉之躯,根本就没有办法阻挡啊。 “你跟父皇说了这件事情了吗?” 顾习凛正襟危坐地看着张大人,对这些东西,他也略有耳闻,但是却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就好像普通的人一样人,认为那些莽荒之人不足为患,可是现在听着张大人的话,忽然觉得没有人是天生的安全的。 武器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上,才能够让那些人都给安静下来。 “说了,可是一点的用处都没有,认为我是多想了,皇上是真的老了。”以前自己跟皇上说一些不太合理的存在的东西的时候,皇上都会让人去认真的探查的,一般都会查到很多的东西。 而器械所的那些器械,都是自己这么多年走遍了天下弄来的东西。 现在皇上只看到了眼前的一点小利益,却忽视掉了,他们是国土肥沃,莽荒之人,他们也并非是那般的愚钝,若在这个上面稍稍的跟不上了,那么就会被人按在地上挨揍的。 “这件事我知道了,你有什么消息,都告诉我,还有你看到的那些书都给我,我也好好的学习一下,也好想到办法应对不是吗?” 第三百六十八章 不要熟悉 现在皇上一点都不同意张大人的话,那么顾习凛就只能是自己去找找这些东西,只有认真的了解过了,才能够让皇上真正的确定这个事情是真的有危害的,并且还要尽快的将一切的设备都跟上。 这样,才不会陷入了被动去了。 “当然。”看着顾习凛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张大人的神色就更加的兴奋了,他似乎又找回了早年间跟皇上相处的那些日子,那个时候,自己见识到了什么东西,都会无比详细的告诉皇上,跟皇上分享。 还会带着不少的画师,为的就是自己在讲述的时候,皇上也能够看到这些画册,从而幻想到自己看到的一切,所听闻到的一切。 张大人这么多年了,渐渐的明白了,当皇上的不能随便的离开,那么就该有自己这么一个人在,将所有发生的新鲜事情都告诉皇上,这样才不会让皇上对外面发生的东西一点都不清楚。 也能够让皇上随时的知道一切,也让他明白一切新鲜事物的出现都会带了一阵的暴乱,这些都是能够从源头给掐住的。 国泰民安,这么多年也能算得上是张大人给的。 顾习凛也是略有耳闻,对于张大人的东西,常年带着妻子在各个地方跑,也曾遇到过穷山恶水,但是也都十分惊险的过去了,导致现在,张大人的气质也越发的缥缈,和稳重。 如此矛盾的两个词用在了张大人的身上,一点都不奇怪,反而更加的适合。 “来了来了,都是一些家常便饭,还请张大人不要见谅。” 张大人看着上面的一桌子菜,顿时热泪盈眶,“我都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京城的东西了,这些年我也是吃过不少东西的人,好吃的不好吃的,都吃过了,可是最怀念的还是这些菜,不错,好手艺。” 不管是不是锦千晨做的,张大人这么说,都让锦千晨喜笑颜开。 他的这番话,很显然自己安排的是正确的。 这也是,锦千晨临时了解张大人所分析出来的,这么多年都没有安定,人到了这个年纪,就不像年轻的时候了,想要漂泊,现在找上门估计是想要安定下来了,并且看样子,皇上似乎也开始有点冷落张大人了。 不然这么简单的事情,为何不让别人去做。 然而,锦千晨不知道的是,这件事是张大人自动请缨的,面对皇上的眼神,张大人心胸坦荡地说,“怀念京城了,一日都不能停留。” 这番话,让皇上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只能是同意了,并且还带了不少的太医,为的就是不要让人也染上了瘟疫。 张大人当时是会小心一些,自己到时候还会回到皇上的身边的,万一染上了这个,那么自己岂不是就要跟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分开,这是张大人不愿意看到的。 同生共死了这么多次,家里人的感情早就已经超越过了亲情,彼此都是各自最宝贵的存在。 “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吗?”按照张大人跟皇上的感情,要是张大人跟皇上说想要在京城安定下来,皇上也不至于说不随张大人的愿。 张大人从顾习凛的这话中听出了点意思,微微一笑,还摇了摇头,“我们身为臣子的,就是要为君主排忧解难的,皇上还需要我,那我就不能停下来了,只不过,这么多年了,我的妻子和孩子也都已经漂泊够了,时候该安定下来了。” 说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不瞒你说,这次来,老臣还有一个请求,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京城中的大官们都是怎么样的一个情况,还请贝勒爷给老臣说说,也好让老臣回去了之后,叮嘱家中的幼儿少调皮,免得得罪了贵人。” 顾习凛想了想,既然,张大人都这么说了,那他的妻子和孩子也是一定要留下来的,“我等会让人去给你准备一份资料,你到时候看看就好,只不过有的时候,要见识了之后,才知道这个人是好不好相处的。” 毕竟人与人之间相处还是需要很大的缘分的,万一两人的想法不同,那是很难成为知己,即使是很好的一个人。 “我知道了。”张大人微微一笑,不甚在意,自己在外面这么多年,什么人没有见过,什么话自己没有说过,自己要比看起来的要圆滑很多,但是这么多年了,张大人也疲乏了这样的生活、 每次都看着妻子和孩子为自己担惊受怕,张大人都有些愧疚,可是,这么多年了,要不是皇上对自己的知遇之恩,到现在自己都不知道在哪里讨饭吃。 妻子也正是因为理解自己的这个想法的,所以才会这般的支持,也没有任何的怨言,而孩子就被妻子照顾的很好,还十分的有礼貌,对自己也是十分的理解和赞同的,并且还成为了孩子的榜样,这才是张大人最得知骄傲的地方。 这次,将他们安定下来,是因为张大人也想要让自己的心安定下来,他们在这里就好像一根定海神针一样的存在,一想到他们,无论是多么大的困难都能够抵挡过去,同时,张大人想要让自己的孩子好好的学学。 将来也能够成为一名朝廷命官。 也算是世代传承了。 “张大人?张大人?”张大人喝着喝着就有些恍惚了,锦千晨看着这个样子的他有些担忧地说道:“若是我们的人将张大人给送回去,刚才他也说了是先去那边的,万一那边一直盯着呢?看到了这样的张大人,难免不会想到什么吧。” 可是不将人给送走也不行,顾萧凉知道来的消息之后,一定会亲自上门的,到时候看到这般的醉醺醺的张大人,一定会询问在说什么事情,这般的高兴,顾习凛不想要跟顾萧凉交代这么多的东西。 同时,也没有必要跟顾萧凉交代这些东西。 “行了,看到就看到吧,我们也没有做什么。” 要是他们都否认,顾萧凉即使是怎么着急也没有一点的用处不是嘛? “玉成,安排一些人去保护他们母子,记住,不要熟悉的。” 第三百六十九章 纹丝不动 若是顾萧凉是真的要对张大人下手,那么自己安排的人出现,万一真的看出点什么了,那么顾萧凉一定会让张大人在皇上的面前上眼药的。 “不用,我自己回去,也不是说不认识路。” 张大人看起来是已经醉了,可是这么多年的训练,早就已经训练成为了一种,即使是喝醉酒了之后,还是能够保持几分的清醒,最主要的就是,自己的妻子在某些方面是十分的大度。 但是在某些方面却是非常的小气,张大人自认为自己亏待了妻子,很多的时候,都是让着妻子的。 可是有一次,在喝酒了之后,第二日酒醒来却发现,自己跟一个姑娘躺在一张床上,之后便是妻子的抓奸了,那一日的兵荒马乱,张大人到现在都还是心有余悸,于是渐渐的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当然,那一次,也证实了,那个姑娘是陷害自己的。 “你都已经醉了,还说没有醉。”顾习凛上前扶着张大人的手,小心翼翼的将人给搀扶出去,进入了马车,张大人忽然侧肩而过,嘴巴不动弹,可是却发出了声音,传进了顾习凛的耳朵。 “小心轩王爷。” 这次皇贵妃娘娘特意让自己带上一个侍女过来伺候,张大人思前想后都没有能够明白皇贵妃娘娘这么做的原因到底是什么,于是便只能是让顾习凛小心顾习凛。 既然都已经开始动用到了皇贵妃娘娘,那就证明了一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的。 “王爷,张大人的确是去了那边,只不过他们在里面说了什么,还不知道,但是,今日出来的时候,张大人喝醉了,是他扶着上马车的。”张谋士也是在暗中看着的,可是一切都十分的完美。 没有一点的问题,可也正是因为十分的完美了,才会这般的不对劲。 “不对啊,张大人的东西没有拿。”锦千晨看着侍女在收拾的时候,看着一个玉佩掉在了地上了,于是便拿着来到了门口,顺着顾习凛的视线看了过去,一个马车转角不见了,着急地说道:“张大人落下来了这个,也不知道重不重要,你要不去送一送?” 顾习凛刚点头,风花就带着马过来了,从风花的手上接过马,一个健步上马朝着张大人的方向飞奔而去,哪知道,竟然碰上了杀手要刺杀张大人,顾习凛出来的着急,也没有带任何的配件。 从地上捡了一根树枝,挥动的游龙摆蛇,将那些杀手都给打跑了,“您没事吧?” 这些人都是顾萧凉派过来的,他已经知道了张大人这般的行为,认为张大人这是已经投靠了顾习凛了,张大人是皇上最为信任的人之一,他当时便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下命令去杀了张大人。 可是等人走了之后,顾萧凉就后悔了,要是将这个事情告诉皇上,自然是会有人杀了张大人,而顾习凛也会被皇上所厌恶,如此的拉拢皇上的宠臣,难不成是想要造成? 到时候皇上不管顾习凛是不是真的想要造反,都不会对顾习凛有任何的好的态度的,而自己这边只需要按兵不动,那么自然会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一切。 “怎么样?” “被贝勒爷救了。”张谋士原本是想要出手的,将人给弄回去的,可是却没有想到,半路居然出现了一个顾习凛,这下,他们走的近一些,皇上都不会有任何的怀疑了,张大人是真的不会一点的武功。 出去这么多年,也是学了这么多年,一点的长进都没有,就连小学徒都比张大人的武功要好,于是皇上就只能是给张大人准备了很多的暗卫。 这次来京城,张大人就只是带了一个暗卫,刚才顾习凛不出手,暗卫也是会出手的。 “你怎么来了?”张大人倒是一点的害怕都没有,但是刚才醉醺醺的样子,倒是因为风消散了很多,估计也是跟刚才的事情有关系,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醒过来的。 顾习凛用手在自己的怀中拿出了拿一根发簪,“你落下了这个,福晋见到了之后,立马让本贝勒爷来找你,小心一些,需要护送你回去吗?”看了一眼已经死了的车夫。 张大人颇为有些头疼地看着地上的车夫,“不用,我也会赶马车的。”说着,脸上便皱着满满的皱眉,轻松利索的上了马车,坐在了平日里面马夫的位置,学着他拿绳子的方式,轻轻的动了动。 马纹丝不动。 “驾!”张大人通红着一张脸,不敢看顾习凛,便大声的呵斥道,还用力的敲打了一遍马。 顿时,马吃惊,飞快的向着前方冲了过去,“于于……” 然而马车一点停下来的节奏都没有,反而是更加的狂野了,步伐就更加的大了。 顾习凛轻轻一点,跃然于半空,在半空中,轻轻一划,树叶,便向着张大人的方向而去,“你没事吧?”轻松地落在了马车上,抓住了上面的绳子,“你可以松手了,要是害怕的话,就回到马车里面去吧。” 一边说着,一边不停的安抚着吃惊的马,刚才在刺杀的时候,马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已经是十分的意外了,现在只不过是小小的安抚,竟然能够让马更加的快速。 顾习凛也不得不询问,“你们家马夫平日都是怎么弄的。” “我也没有留意,” 说着,顾习凛用蛮力便将马渐渐的拉停住了,“到时候招一个会懂武功的马夫,不然你这样很是危险。” 要是这个马再一次出现问题,有一个会武功的马夫,那么张大人就不会有什么危险了不是吗?同时也能够将马再次的控制住了。 张大人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也没有告诉顾习凛,刚才死掉的马夫,是自己身边武功算是数一数二的,可是却这么轻易的就被杀了,这不就是说明了,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看来也是冲着账本来的。” 张大人的一句喃喃自语,让黑衣人有些火爆了,于是才会出现了这样的意外。 “时辰不早了,太阳都要下山了,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第三百七十章 暴跳如狂 “那你小心一些,你才回来就有人想要暗杀你,记得在身边多带几个人。” 不少人都知道张大人的价值,他们拉拢了,为了不让张大人被人所拉拢,那么他们就只能是狠下心来,将人给杀了,这样人死了,就不用担心什么了。 张大人依旧还是那副笑容,笑容中还带着包罗万象的宽容,“我知道了,你会快点回去吧,免得让福晋担心受怕了。”要是平常人当然是担心这个时候进入树林,可是顾习凛不同,火气十足。 “那好,告辞。” 顾习凛抬头看了看天空,时辰确实不早了,要是再不回去,就真的是要到晚上了。 等人走了之后,张大人的笑容终于是落下了,看这天边的晚霞,说道:“我根本就没有想过要阻碍谁的路,我很快就会离开,你们也不需要这般的对待我吧。”说完,张大人便进去了。 刚才的那番话,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可是在暗处的人都知道,张大人这是在告诉他们要安分一些,不然,他也不知道在这个时候忽然之间说这些话的。 “怎么样?”锦千晨一边给顾习凛擦拭头发,一边给他编了一个小辫子,“你看看你是多么的好看。” 举着镜子放到了顾习凛的面前,看着里面的自己,顾习凛半天都没有回过神,随后便无奈还带着一丝的宠溺说道:“你怎么拿着我的脸来弄,你弄你自己的就好了,这下我都不知道还能不能睡着了。” “当然是可以的。” …… “安初雪。” 安初雪在路上走着走着,忽然在背后传来一股熟悉的声音,转身一看,是锦温颖,安初雪潜意识告诉她,赶紧逃离这个女人。 这段时间,安初雪一直在思考自己之前的行为到底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可是都还没有想到,就又再一次的碰到了锦温颖,每次遇到了锦温颖了之后,都会发生很多的事情,譬如那些不好的事情。 “你怎么会在这里?” 锦温颖也是听自己的侍女小月说才知道,安初雪和安家新都在这里,刚想要找人来做事,他们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要是不利用他们两个人,那对锦温颖来说简直就是一个浪费了。 安初雪还在记恨着,锦温颖一边说相信他们,一边却告诉了顾萧凉,导致顾萧凉硬是要调查他们是不是真的继承了安家,现在好了,鸡飞蛋打,安家新千叮万嘱,让安初雪不要再跟锦温颖再一次的合作。 不管安家新是怎么想的,如今,安家新是她安初雪唯一的一个依靠了,虽然知道这个依靠不是很靠谱,但是却不会怎么表面一套,内里一套。 “我在不在这里,跟你似乎一点的关系都没有。”说完,安初雪便转身离开,可是却被锦温颖给拦住了去路,脸上还带着一丝的洋洋得意,高高在上。 “请你有事说事,我这很着急的。” 锦温颖的脸上的温和笑容,有那么一瞬间是扭曲的,很快就恢复成了原来的模样,看着这般的锦温颖,安初雪不由打了一个寒蝉,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跟锦温颖混在一起,就是做丫鬟。 要是没有听从了安广茂的话,说不定自己现在还是安家最高高在上的小姐,到了那个时候,自然就是寻找下一个能够庇佑他们的人,与安初雪的想法不用,安初雨的是想要得到自己的权利。 一旦自己的势力大起来了,那么他们就不敢对她做点什么,或许还需要求着给他们工资呢。 “要是没事,我就先走,这段时间了,我都已经躲了你很久了,看来你的眼线还挺好的。起码十分的衷心。” “干什么这么的着急,你们这是搬去哪里了?”锦温颖找了他们很久都没有找到他们的踪影,却没有想到,他们就真的是躲在了这里,怪不得找不到人了。 安初雪一次次的拒绝自己,锦温颖有再大的忍耐,面对安初雪都要变得暴跳如狂。“你是我的谁啊,你管我是去哪里呢。”说着,便饶了一个大圈离开了这个地方。 “你猜我刚才看到了的谁了吗?” 安家新在擦拭着自己的物件,忽然看到了自己的跟前,站着一双绣花鞋,顿时抬起头一看,是锦温颖。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还不快点跟着我回去了?”一来就对着他们两人大声的呵斥。 安家新闭了闭眼睛,他们在这里一日,就会有会被发现的风险,却没有想到,这一日来得这么的快速,并且也没有给他任何的准备。 “你怎么来了,既然我们都已经不是安家的家主了,你们也没有什么东西是跟我们这些一无所有人的人合作的了!那我们就不再打扰你们的,各自安生吧。好走不送。”安家新已经决定了等人离开了之后,就立刻带着安初雪赶紧离开。 这里跟外面不一样,到底还是疫区,他们住了这么长的时间,到现在也是到了时候要离开了。 其实这里的人也是看出了点什么了,可是看着他们两个人很是可怜,也就没有告诉那些官员,导致,他们都不知道,这里还有两个健康的人,倒是太医很是清楚他们的情况,只不过看在他们经常帮着那些难民做事。 也就没有将事情告诉官员,导致现在官员还不清楚这些事情,毕竟这件事前被暴露出来,不少人都是会被责罚的。 有很多的事情都是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锦温颖这么做,让旁边的人都有些意见的,要知道他们就是在安初雪的房子对面还有邻居,他们又怎么可能真的发现不了,他们两兄妹的事情呢? 他们只当做他们已经没有了父母,跟在他们的身边,是想要得到一点点的温暖,在这么一个陌生的地方,看到熟悉的人是一个好事。 可是现在看着这么多灰尘的地方,还真的是蒙尘的珍珠。 “你,你们不要求我。”锦温颖已经打算,一定要让他们吃一下苦头,只有这样,他们的骄傲的头一定是能够滴下来的,还能听从自己的命令。 第三百七十一章 偷医术方子 “走,我们现在就走。” 安家新看着锦温颖的身影离开了之后,便率先带着东西先走了一步,而安初雪看着安家新这么的迅速,也不敢有任何的怠慢,幸亏在今天之前,他们无数次在演练,今日的所有场景,为的就是能够迅速的离开。 不要被锦温颖给控制住,不然他们就要做了他们不想要做的事情。 可是让安家新没有想到的是,等他走到了大门口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不少人在围住了大门口,似乎在等什么人似的。 安家新停顿了一下脚步,不断的试探着,看能不能看到什么人能够帮忙的。 按安初雪落后了一步,看着前面的情况,皱了皱眉头,有些意外,锦温颖的能力竟然是这么的强,居然能够赶在他们的前面将这里的都给控制起来了。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这样的情况之下,他们根本就出不去。 安家新找不少的狗洞,可是外面都站着一个守卫,这是已经算准了他们是不可能离开这里了。阴沉着一张脸,带着安初雪回到了房间,“你这个婊子,我让你去做婊子吗?你当初为什么要拖我下水,还说一定不会输的,现在呢?都是因为你!” 锦温颖来到的时候,就看到出气多,呼吸少的人。 这么久了,安家新将不少的怒火都发泄在了安初雪的身上,现在安初雪的身上,就好像跟她的脸上一样,千仓百孔,“说吧,要怎么样才能够放过我们?” 锦温颖微微一笑,没有回答他的整个问题,而是引诱地说道:“我给你们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若是你们能够抓住机会,那么你们就真的成功了,若是能够成功,那么你就真的有出气了。” “什么机会?”一般机遇都会伴随着巨大的危险,安家新现在也别无选择只能是借助了锦温颖抛过来的枝干了,不然,锦温颖会做出什么事情,也没有人帮着他们的,若是之前,锦千晨看在安初雨的份上,说不定还真的帮助了他们。 “你只要将这个纸上的内容给散布出去就好了,你就说这个药方子是安初雪的,然后在昨天晚上有人听到了他们的说话,他们是想要将药方子给抢回去,而安初雪就是在这个时候变成了这样的。” 安家新看了一眼就知道锦温颖是想要做点什么,“是不是我将这个弄出去了之后,我们就可以走人了?”但是锦温颖刚才却没有正式的回答他的问题,不管锦温颖到底是最后会不会后悔。 但是锦温颖却不想要让他们离开这里快,要知道这个消息被弄出去了之后,肯定是有不少人都想要上面,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么到时候人找不到了,那么岂不是就真的成全了锦千晨了? “等这件事结束了之后,我一定不会亏待你们的。那我们现在已经决定不走了,你是不是可以不要将我们给关上了吧?”锦温颖微微一笑,可是却没有回答安家新的话,等他安定下来了之后在说吧。 安家新听到了门被观赏的声音,顿时十分的生气,不停的踢着周围的东西,随后这才带着药箱蹲在了安初雪的身边:“若我不这么做,她是不会放过我们的,你知道的,她对你是多么的憎恨。” 他也不是有什么暴力倾向的人,根本就不会打人。 至于白初雪身边的伤,都是上班的时候,被老板打,原本安家新想要带着安初雪回到了龙归,可是现在却被人给打乱了,也不知道这个事情会不会对他们今日的生活产生影响。 “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将你的那部分给弄好,万一弄不好,你也知道后果的。”安初雪被打了一顿了之后,面对安家新的时候,还是有些害怕的,同时还有一些小小的依赖,她现在只剩下安家新了。 面对锦温颖的时候,安初雪也发现一点都不刚气,同时还非常的懦弱,之所以会变成了今日的局面,其实一切也都是跟她有很大的关系,若是当时自己将锦温颖抓住的时候,就将人给杀了,那今日的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 但是人生从来都是没有后悔药,之前做错的事情,要是你够勇敢,还是可以再做一次的。 “放心吧,我已经弄好了。” 安家新每次都会提醒自己,要是还弄不好,就真的活该被锦温颖欺负了。只不过这些日子还要过多久。 安家新再过不久就后悔了,后悔现在自己竟然将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不过他也尝试到了权利带来的东西,导致,安家新不想要带着安初雪到家里来。 “都弄好了没有。赶紧的。”锦温颖捏着鼻子走了进来,一脸的嫌弃样子,似乎因为今日,却也没有破口大骂,同时还罕见的对着他们笑了笑。 …… “我,我要报官。”安初雪带着一身的伤,脸上的伤痕更是十分的明显,将手中残缺的医书递给了官员,“这个是我家传的医书,你们这几日弄的去处瘟疫的药剂,我都看过了,跟我们家的一模一样,我很想要知道这个到底是谁做的,为什么要将我们家的东西拿出来?” 渐渐的人们都听到了这边的情况,慢慢的就将这个地方给包围而来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也不太清楚,我也是才刚到的。” “我这边的事情是这样的,我也是才知道,我妹妹手中的医书,竟然有一个是跟这次的一模一样的,我们很想要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变成了现在这样?” 锦千晨带着一身的淡定地站在了他们的面前,“难道你们就没有去实验一下?这个到底是真的有效还是没有效,别人不知道,我倒是觉得轩侧王妃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你觉得呢?” 锦温颖颤抖了一下身子,“你,你不要欺人太甚,我根本就不知道你们在说点什么,你不要以为这样,就能够摆脱你偷东西的名头。”原本锦温颖是想要在一旁看着的,可是却没有想到,锦千晨竟然将自己给牵涉进去。 第三百七十二章 墙头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睿福晋是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出来?难道你看到了?还成为了她的帮凶呢?” “你不要欺人太甚了。一个老人家你也敢推,你还有什么东西是不敢动的?”锦千晨冷着一张脸,对着男子说道,“我知道你们都是墙头草,但是希望你们在做墙头草的时候,思考一下,当初是谁这么的有能耐,将你们的病情都给控制住的?” 安家新却大声地说道:“这还不是你拿着我妹妹的医书抄下来的方子,还敢在这里炫耀,你也不怕被雷劈,这么的说谎,这些都是大功德的,我相信上仓有好生之德,要是你肯承认你做的那一切,那我们可以既往不咎的。” 安初雪在安家新的视线下,委屈的点了点头,但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服气的说道:“那我身上的伤怎么办?” “赔钱。如何?”安家新虽然是在询问安初雪,可是安初雪按照对安家新的了解,只怕他早就已经想到了要让他们两个人都给我将钱给推出去呀。 面对他们的声声讨伐,锦千晨也不过是微笑,一点都不慌张都没有就好像他们在自己的眼前都是一直不起眼的蚂蚁,“你们都说完了吗?既然你们都认为他们说的都是真的,那么日后你们就按照他们的方子来弄药吧。” 说着,就将自己的药方子给带回去了,并且这次的回来,我已经想通了很多的事情了,有很多人一辈子也有情分,可是有人及时是亲人,若是真的合不起来,那么就他们之间就真的一点的缘分都没有。 这些都是强求不来的。 “你。”锦温颖当然是知道,他们手中的药方子是不对的,只有锦千晨的那个才有用的,现在顾萧凉还需要吃到了锦千晨给的药材,。 “看来你也没有恩和的意见,那我就回去了。”锦千晨一点都不介意那些难民对她说话是多么的难听,自从上次的事情,锦千晨对他们都已经有了大概的想法了,因此对他们的看法没有一点的在意。 “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这段时间你为了这些药剂的事情都忙得睡不好,趁着这段时间好好的歇息。”顾习凛得知了之后,就知道又是锦温颖弄出来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还讲自己给牵扯进去了。 并且还是用着这样的方式,即使她已经将锦千晨给拉下来了,可是在很多的人眼中,锦温颖这么做还是欠缺考虑了,特别是在顾萧凉哪里。 “你的脑子都去哪里了,怎么来这里了之后,你就一直都在犯傻,既然你都已经找了他们两兄妹了,为什么你还在去看,你不去,这件事就不会是被人说笑话的了,你知道现在那些人都是怎么说你的吗?” 以前的锦温颖不是这样的,每次做事之前,都是先想好了种种会发生的一切,并且还有相应的对策,现在呢,就好像整个人都忘记了该做的事情了一样,什么东西都不想要管了,只想要死咬着锦千晨不放。 这样的行为,顾萧凉是没有一点的想法,但是却不想要让锦温颖将事情弄的太过的明显,在将锦千晨留下来的同时,他们的名声也好不到哪里去,这根本就没有一点的好处,反倒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我,我也不知道最近都是怎么了。”锦温颖也是从刚才的慢慢的察觉到了自己不对劲,“我能让太医过来看看嘛?”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能够洗白自己名声的机会,却因为自己的愚蠢而搅和了。 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够将自己的名声给弄回来,只不过,锦温颖倒是有些不怎么在意,顾萧凉不是还要安排这些人安置的问题吗?到时候,只需要将他们原籍返回就好了,并且他们的根就是在哪里。 “太医怎么样了?我的身体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 太医摇了摇头,“情况不算是很严重,最近才刚刚没有了孩子,心情难免有些不好,记住不要优思,不然你的身子就会垮下来的,到时候你还想要孩子,就不可能了。”说完,便站直了身子,在一旁桌面上,不停的挑动着毛笔。 片刻,一张写满了药材的药单出现了,“多注意休息一切都没有任何的问题的。” 太医来得快,去得也很快。 “行了,这段时间你就在家中好好的带着,有什么事情我处理就好了。”说完,也不顾锦温颖到底是听到了还是没有听到,便离开而来房间。 张谋士皱着眉头走了进来,“主子出事了,今日侧王妃找的两个人弄出来的药方子,根本一点的效果都没有,现在不杀人都在打人,你说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说不定就不会打他们了呢?” “官员怎么还不来?” 官员现在看到了既锦温颖就觉得这个很是头疼,最近的事情好像都是被她挑起来的,若是她不说话,或许就不会有这么多的问题了,“你们到底是在闹什么?都给我住手,再不住手,就别怪我动用武力了。” 这些天,为了药材的事情,不少人都在找着人帮忙,他们都还没有来的及休息,就要出来给他们解决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还真的是有些人相信了,“去去去,都回去歇息吧。” “你说,这轩侧王妃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一天到晚都想要跟福晋动手呢?你说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想要让我们都记住他?我们现在都以近记住了,那她是不是就可以消停一下呢?” 锦温颖带着帽子便听到了他们说的这些话,顿时便咬着下唇,内心很是嫉妒,嫉妒锦千晨能被这么多人守护着。 “王妃,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小月也是低着头,她一直都在劝解锦温颖做事情的时候要小心一些,不要这么的鲁莽,可是却没有想到,在自己没有看到的时候,竟然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你说我到底是怎么了,难不成级好像跟上次一样?” “不可能。我也没有吃什么不该吃的 。” 第三百七十三章 出事了 “王妃,你要多心了,太医都说了,你最近几日的时间里面都要好好的修养身子,孩子还是会有的,你就放心吧,既然王爷将所有的事情都拦在了身上,那你就不要问那些事情了,要是事情不对,我再告诉你可好?” 小月小心翼翼的搀扶着锦温颖,将她安置在了床上,“锅里还煮着东西,我去拿过来给你了。” …… “福晋,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管了吗?”风花最近去施粥,那些人的脸色其实都可以说是有巨大的变化,之前苍白的脸色,现在红润有光泽,一看就是没有病的人,当然也有人现在还是有些苍白,但是却没有之前的那么的严重。 锦千晨全神贯注的将所有的经历都放在了医书上,她忽然觉得自己或许是需要好好的将一本的中医院书给找来,接连几天,锦千晨将不懂的地方都给圈出来,还去找苏太医给解答了。 苏太医面对锦千晨的时候毫无保留的将所有东西都教给了她,可是有的太医,却看不起锦千晨,最近的事情他们都已经听说过了,觉得既然都已经被戳破了,还敢来这里,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 “我们不懂这些,不如你去问苏老吧。”问了几次都是这样的回答,锦千晨也知道他们是怎么样的一个想法,也就没有在去询问他们任何的问题了。 忽然,十分吵杂的声音,不停的网这边过来了,“太医我怎么觉得我现在有些不舒服,我吃了那些药了之后,总觉得胸口闷闷的,还想要吐。” 来这里的起码也有几十人,锦千晨有些人一看就知道,他们这是病情加重了,只不过,她什么话都没有,虽然她说在这里买了,但是一般人要是真的注意,那么就知道每日施粥的地方,那个人便是锦千晨的是侍女。 他们都会赠送一些小牙膏,也不是所有人都相信锦温颖的话,他们都已经被锦温颖所欺骗了一次了,现在他们还是从侍女那边得到的药,继续给侍女钱。 这些人扣去那些东西,所剩的气势也不是很多的。 “一个个说,你们都吃了什么?怎么会变成这样?”太医给他们把脉的时候,发现,他们的脉搏原本还是有些强有劲的,可是现在忽然却变回了之前的情况,这,他们对这样的情况很是好奇。 “还不是你们今日给我们的药,我们吃了之后,就开始不同情况的病痛,可是这次跟之前的那些都不太准确,于是我们就来过来看看,这个药丸到底是怎么回事?”来闹事的人,也是有脑子的,他们的瘟疫还需要这里的大夫诊治,当然是不能在这个时候出现问题, 太医皱着眉头,为每个患者都把脉了一边,他们的脉搏都是一样的,还呈现渐渐的加深的意思,“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太医掀了掀眼帘,“当然是他们吃的那些药丸有关系,你们都还不知道这些药丸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怎么可能会有问题呢?我们之前吃得不是都一样吗?他们都说了是一模一样的有药丸,那我们吃谁的都是一样的。” 苏老依旧是那么不紧不慢,好似面前的那些患者都她一点的关系都没有一样,“你们说一模一样,那你们还在这里做什么,你们不是都说这些都是一样的,那跟之前的情况应该是一样的,为什么你们现在就变了?” 说着,不少人都沉默了,感觉到了不对劲的时候,他们就开始有些话后悔了,后悔为什么不相信锦千晨,若是能够相信她,那么他们就不会有今日这么多的后悔了,也不会遭受到了这样的罪了。 “太医那我们现在怎么样了?难不成我们现在都对药物不过敏了吗?” 苏老神色很是眼中,“你身体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你的身子一直都是你的整个房子的严重污染物,当然是怎么做都不行,现在他们都已经习惯性得去吸取二氧化碳,要是能够改正过来,或许还是能够改变一下的。” “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已经无药可救了?”这话一出,不少人都开始大声的哭泣,口里还不停的喊着锦千晨的名字,“福晋,你到底是在哪里,我们不该不相信你的话,我们都应该是相信你的。” “要不是因为你们都说,女人是没有什么好的医术的,不然我怎么会相信一个来历不明医书?现在好了,落到了这样的场地,也是我们的活该了。” “过来。” 正当要出去准备等死的时候,忽然便从门口出拿来了熟悉的声音,“我准备了很多的东西,你赶紧过来吧。” 不少的家庭都是一点点的熬过来的,如今出现了这样的问题,肯定是有不少人都难以入眠的。 “福晋,我们都对不起你,要是我们相信你,我们就不会出现现在这样的问题了。”上前拉着锦千晨的手,嘴上还说着很多讨好锦千晨的话,听口气已经是觉得自己一定会死掉一样的了。 锦千晨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们先别悲观,让我先给你们看看,到底是如何,在说话好不好?”这话一出,不少人顿时眼神一亮。 距离锦千晨最近的女子拉着锦千晨的手,被他一个反手,便将手放在了腕脉上,“没事,你现在只不过是比之前的还要严重一些,你只要记住我让你不要吃的东西都不要吃,不然,我日后不知道该怎么救你们的了。” 等人走已经走了之后,苏老这才说道:“你的那些流言都是他们弄出去的,只不过他们身后的人是谁,我想你也应该是知道的,对吧。” “当然是知道的。”想起了之前顾习凛跟自己说的那些话,她对那些人一点好感都没有,现在他们就当在了门口中。 “你出来,你出来啊。” 锦千晨走了出去,“不知道你们还有什么事情呢?若是看病,还请稍等,你们前面很多多的患者,你就先去那边等着吧,记得拿票,” “现在该怎么办?”宿老担忧地看着外面的人群越来越多了,只怕是真的出事了。 第三百七十四章 到底是为什么会这样 “还能是怎么办,赶紧将那些药丸都给扔了,不过不要扔地上,不然到时候被小孩子给捡起来吃了,那么我们就有责任了。”锦千晨一边说着,一边拿着药材,风花则是拿着一个必要的分量放在了那些小壶中,慢慢的煮着药盅。 趁着这个时间,锦千晨便走了出来,“你们在吃的时候,会有什么感觉。” “没有任何的感觉,可是过了一会儿,就可似乎剧烈的举动,要是能够给有什么想法的话,尽管是可以躺在这个上面的,就会好一些。” 锦千晨伸出摸了摸他们的肚子,还有他们的胃,也不知道哪个药丸里面到底是放了什么,居然能够让他们的胃出现了不程度的伤害,“苏老,他们的胃肝等都出现了问题,这些就麻烦你了。” 当然他们在解开瘟疫的药材上还需要更加的温和,这便是锦千晨一直说的需要看着每个人的体质来行事,这样很多的时候都能够起到了事半功倍的效果的,现在就是了,只是不知道他们的身体到底是能吃得消,还是吃不消。 “你们现在还可以吗?我怕你们的身体吃不了,不如这段时间,你们还是先补补,不然我真的怕你们收不了了。”一些有家人的,都会选择先好好的补补,反正也不差这么一点的时间。 而没有家人的人,都是微微低着头,就好像是没有听到锦千晨刚才的话一样,锦千晨也就好像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装着什么都不知道,当然,心里还是非常的明白,他们到底是为什么会这样。 不仅是因为钱的问题,更是因为没有人能够照顾他们,并且他们也不想要麻烦别人,这样的人一般的自尊心都会比别人都要强大很多,因此,锦千晨在面对他们的时候都是会十分的小心。 免得伤害到了他们,还不知道是什么回事,其实他们都是非常的好相处的,只要能够掌握住了其中的要害,很多的事情都非常的清晰的。 “既然你们都选择了这个路,那就可能会有些痛,只不过不破不立,我希望你们能够明白这个道理,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们好的。”锦千晨拿着药剂,正想要给他们喝下的时候,却还是放了下来。 “风花,你回去带一些鸡汤过来吧,我请你们喝,希望你们日后都能够擦干眼泪看清楚,谁是能够相信的,谁是不能相信的,我当时确实很伤心,面对他们的质问,我根本一点都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锦千晨说着之前的事情,情绪还有一点点的波动,只不过比起之前还算是很少,但是在别人的眼里,几乎微不可微,“要是真的一模一样,那么他的医书应该是有记载这个药方子能够医治什么的,为什么再一开始的时候,你却没有拿出来,而是在等我弄出来了之后,你在说有这个方子,你说呢?” 她最讨厌这些人,嘴上说得很好听,可是做的那些事情,无一不是人那个人很是恶心,拿着别人的东西,就说是自己的东西,使劲的在暗示别人将东西送给她,完全是不看看自己到底是怎么样一个存在。 居然还想要凭借这样的手段,拿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福晋,你不用对我们这么好,我们之前这么对你,现在受到一点的苦,也是应该的。”躺在床上的人,看着边上的锦千晨,眼眶含泪。 “是啊,我们都傻子,你为了我们连续很多时间,一直都在找如何的帮助我们将身上的瘟疫给消除,我们也算是看着你弄出来的,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回事,竟然会觉得你是偷别人的。” “我也觉得奇怪,当时我也差点就怀疑你了,可是后来还是坚持住了,越坚持就越觉得此事不是你做的。”苏老慢慢的走了进来,也款款开口说道。 一个人这么说,还引起不了,锦千晨对这件事的重视,但是就连苏老都是这么说了,那肯定是有些问题的,可是距离那天的晚上,过去了两天的时间了,有什么东西都已经调查不出来了。 “苏老?”既然苏老早就已经发现了,那是不是就证明,苏老早就已经将一切的证据都给收藏来了,可是看苏老的样子,似乎没有这么的简单。 “我当时确实是有想着,将地上的东西都给心捡起来的,可是后来来一队的士兵,根本就不给我任何的机会,于是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将那些东西都给收集起来。”说起这个,苏老就有些遗憾。 当时,自己要是动作再快一点,说不定就是什么问题,问题不是很大,“没事,找不到就找不到了,要陷害我的人,越是着急,他们的马脚就显得更加的陈科。” “要不你让他去调查一下,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苏老觉得这件事或许可以让顾习凛的人去调查一下,毕竟这件事不仅是关乎到了锦千晨的安全了,更是威胁到了住所中所有人的安全了。 回去了之后,锦千晨第一时间就跟顾习凛说了这个消息,顾习凛得知后皱着眉头,锦温颖最近很是乖巧,顾萧凉的气息有些奇怪,可能随时都会要出现很多的问题了。 “你是怎么想的?” “能够用在这样药的人一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人,或许我们可以根据这个药来查询,或许还是还有一点的办法不是吗?”都已经用了这么多的药,他现在肯定是已经缺少了不少。 那么就说明,她现在或许还真的是有可能真的有问题了。 “好。”顾习凛顿时眼神一亮他都没有想过这样的方法,其实这样的法子还是有一定的弊端的,要知道江湖中,还是有很多的路子的,要是人脉够的话,还是能够买到很多买不到的东西。 闻言,锦千晨皱了皱眉头,“这样还是有很大的麻烦,我跟你分工合作吧。”其实锦千晨担心的就是,这个药是那个幕后的人去做的,要不是他做的话,那么就很难证实那个人是谁的了。 第三百七十五章 感冒了 顾习凛愣了愣,“分工合作,你想要怎么分呢?”英俊棱角分明的脸,多几分的疲倦神色,带着几分的偶。 锦千晨皱了皱眉头,“行了,我们还是先休息一下再说吧。”每次到了这个时候,她都觉得自己的精神才上来,这个时候也都已经不是很困,原本想要陪着睡十分钟,然后再起来的,可是却没有想到居然是起不来了。 …… “好像就是在这里。” “就是这里,我已经跟踪很多天了,我也不敢弄错人,万一再一次弄错人了,我们就真的没有脸见人了。” “放心,我也核实过了。” 隔着一堵墙,张谋士听着外面的话,顿时便有些慌张地走了出去,却看着他们将那些臭鸡蛋,还有各种的剩菜剩菜,都扔进去了,顿时,张谋士就更加的觉得自己的工作量增加了不少。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住手,还扔,守卫?”刚说完,便出现了很多的守卫,将这些妇人都给绑着。 锦千晨刚刚赶过来就看到这些人给人给绑住了了,顿时便减慢了脚步,“他们不知道情况到底是怎么样,不好意思,我就先带着人走了。” 还没有走几步,就看到顾萧凉和锦温颖走了出去,顾萧凉的脸色很是难堪,而且头上似乎还有一些别的东西,一看他的脸色便已经知道那是什么了,顿时便觉得有些好笑,但,锦千晨还是忍住了笑意。 可是我的那两个姐弟就忍不住,于是便大声的笑了出来。 “笑什么,还不快点滚。”锦千晨感受到了顾萧凉的冷冰气息,便大声的呵斥道,若是别的事情来嘲笑一下,倒也还好,可是看他的样子似乎不仅仅是因为这件事情这么的不高兴,是因为什么,还不清楚。 “这些人是来做什么的?”顾萧凉那双不带任何情绪的眼神落在了他们的身上,让他们平白的多了几分的寒意。 锦千晨也知道这次的事情是他们做的不对,于是便开口说道:“他们也是因为之前药丸的事情,要不是因为药丸,他们也不会白白收到了那么多的痛苦,他们不过是想要发泄一下,只是却没有想到,你竟然会在墙的另外一边。” 说完,锦千晨就回过头,对着他们说道:“日后你们还想要这么做的话就一定要看清楚下面到底是有人还是有人,万一你们扔的是石头,那么轩王爷的脑袋不就是破了吗?”说完,便对着他们挑了挑眉头。 “好,我们都已经记住了。” “对不起,我们日后定然会询问一下再扔的。” 锦千晨和他们一唱一和,让顾萧凉顿时气炸了,“谁让你这么做的,快说,不然就别怪我不收下留情了。” 意有所指的话,锦千晨微微一笑,一点都不在意,“王爷你想要说是不是我在指点他们这么做的,你还真的是误会我了,我根本就没有这么大的能耐,他们想要这么做,我根本就不能阻拦他们任何的动作,就好像他们也控制不住我的嘴巴了一样。” “滚,带着人给本王赶紧滚,再也不要让本王看到你们,不然你知道我的手段的。”后来的人不知道她是一个怎么样的一个人,但是之前就来了的人都知道,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情况吧。 “好,我这就带着人走。” 锦千晨给他们松绑了之后,便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表示让他们不要这么的嘴硬,不然,按照之前顾萧凉的性格,已经将他们都给杀了,现在这么轻易将人给放走,就已经是给自己的面子了,“还不快点谢谢轩王爷?” “谢谢轩王爷的饶命。” “日后你们都不要这么的冲动了,在这个皇城很多人都是不能得罪的,毕竟天子近臣,今日不知道明日的事情,很多人都是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死的,就是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因为得罪了皇上而被杀了头。” 可能是因为在这里,他们并没有感受到太多的规矩,从而让他们失去了敬畏之心,这一点是最要不得的。 “我知道你们现在都不是很相信,但是我还是想要让你们知道,这次我能救得了你们,但是下一次却不一定了,他给我这次的面子是因为我拿着利益去交换的,不然你们以为没有利益,他们会这般的便宜吗?” 锦千晨这么说倒不是在耸人听闻,但是有些时候还是需要好好的保护好自己的距离,不是所有人都适合那一套。 “我们都明白了。”听完了锦千晨的话了之后,不少人都表示自己日后不会这么做的,但是还有人眼神中流淌出了他们的不甘心,还有隐藏的很深的嫉妒,不错,他们嫉妒他们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够享受清福了。 “我先给你们说好了,你们虽然是在我的组,但是不能打折我的名号去做任何的事情,我记得我跟你们只有工作上的关系,没有人跟我在私底下关系是很好的人。” 不少的人都开始歇了自己的心思了,他们也的确是看到了锦千晨的能力似乎很是大一般,并且还能够当场总的人,有那一个人是这么的简单扥额? “回来了,你看看,这些药都有没有错,贝勒爷找来了不少的药材,我打算将他们接下来的药材都给配置一下,这样,不出半个月他们都能够痊愈了,只不过在这个时候,你跟他是不是要商量了,不然到时候人都已经痊愈了,你们都还没有任何的病床吧?” 苏老将手中的账簿都放在了锦千晨的手中,他都已经核对了很久了,现在眼睛都有些反花了,根本就看不到任何的东西,他也不打算逞能,的确需要好好的睡上一觉,这样才能够让他想到更多的东西。 也能够更好的学习更多东西。 “没有错。”锦千晨核对完了之后,便回过头告诉苏老这个消息的时候,就看到他睡在了沙发上,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你也辛苦了,好好的睡上一觉吧。”说完,便从小柜子中出抽出了一条毛巾,盖在了他的肚子上以免感冒了。 第三百七十六章 意见 张大人回去了之后,第一时间就是去了行宫跟皇上汇报消息,“皇上,现在一切都已经开始进入了正轨了,要是没有任何的问题,在一个月之后,大致上应该是已经处理好了。”半个月,让那些人都能够痊愈。 然后还要半个月是给顾萧凉和顾习凛两个人处理怎么安顿他们的用的,然后张大人不知道的是,顾萧凉和顾习凛商量了好久都觉得双方的对策还算是不错。 一个是将那些想要回去的人都送回去,第二,将不想要回去的人,都下派到那些缺人的百姓们。 “除了这两种,你还有什么呢?” …… 一个女子轻飘飘地走了过来,身上还穿着是汉服,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汉服很是凉飕飕的。 除了汉服之外就没有别的服装了吗? 锦千晨不是很喜欢汉服,虽然也是有很好看的小姐姐在看,但是实在很多的时候,锦千晨都是不太喜欢汉服的,只能是喜欢现代化衣服。 “没有,谢谢。” “不用。” 皇贵妃娘娘从自己的暗卫中得知了顾萧凉的的待遇,内心就更加的不甘心,“嬷嬷,你说现在我该怎么办?” 奶嬷嬷不停的踱步,“看样子,这个侧王妃是不行,不然为何两次这么好的机会都放弃了,要是成功了,那么现在的局面也不用变的这么的被动了。”在她看来锦温颖根本就配不上顾萧凉。 可是当日他们两人的事情都已经被所有人都知道了,并且也是有人知道,的确是有人,但是却没有站出来。 其实不管站不站出来,锦温颖若是真的撕咬住了,为了平复锦家的怒火,顾萧凉也是想要将锦温颖给娶回来的。 并且还不如自己亲开口,这样还能够让人觉得顾萧凉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 皇贵妃娘娘以为,锦温颖不管是怎么说,也算是听不错的,名声也挺好,也有一些的才情,总不会是拖累顾萧凉后腿的人,可是却没有想到,她就是偏偏拖累顾萧凉后腿的人,并且还不是一次两次。 每一次都是在最关键的时候,并且结果都是非常的让人失望。 还同时让人不知道该处理还能算是好的处理。 “是该给他找一个好的附近了。我觉得刑部尚书的女儿还不错,你觉得呢?才情好,有温顺,对家中中馈更是整理的条条是道,这样的人才能够成为他们皇室的正妃。” “不错这个孩子,老奴在私底下也曾打听过,下人对这个孩子的评价也是非常的高,想来也是不真的不错,不然为何这么多人都是这么好的评论呢?”奶嬷嬷得知了锦温颖的能耐了之后,便忍不住打算给顾萧凉添加一个正妃。 也好有一个正妃来打磨打磨锦温颖的脾气,之前轩王府就只有一个女主人,人还是少了一下,但是皇贵妃娘娘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就给侍女,想来也是被人提醒过来的。毕竟在锦温颖和锦千晨的成婚的时候,都问了情况了。 还算是不错,并且对自己也算是不错,那么就没有任何的怨言。 “皇上,不知道皇儿在那边的情况到底是怎么样了,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你到底有没有将我放在你的心上,你不说了我是你的贴心宝贝吗?你这样都不告诉我们的孩子到底是如何了?” 皇贵妃娘娘最近看了不少的书籍,也知道男人特别的喜欢新鲜感,他们都不喜欢一成不变的东西,想要得到更多的新鲜,那么女子就要去之后更多的新鲜,这不,皇贵妃娘娘,今日的这一出,还真的是让皇上都看直眼了。 “你怎么弄的这么一身”。 皇上嘴上说说,但是眼神却已经暴露出了皇上对这次的妆容还有衣服都喊敢兴趣。 “皇上,你都还没有告诉我,皇儿现在的情况到底是如何?”皇贵妃娘娘拉着皇上的袖子不听得摇晃着。 “行了行了,都挺好的,现在瘟疫也都已经解决了,我们很快就回去了,你到时候不就能够见到他了吗?”皇上不欲说这个,听到皇贵妃娘娘说这些,便想要坐直身子离开这里,可是却被皇贵妃娘娘这般的娇艳。 “臣妾,皇上?皇上?怎么了吗?是不是想要吃点什么的?” 等回去之后,皇贵妃娘娘是真的要被张大人给气疯了,这么明显的事情都没有跟皇上汇报,到底是怎么回事? 面对张大人这个人,要是不说实话,他真的会不知道你到底是在说点什么了,于是两人在说胡说八道。 “娘娘,你也不是不知道张大人这个人是怎么样的,不要为了这样的人生气了。要是这么简单的为我们做是,那就不值得我们拉拢了这多次了。” …… “皇兄,那我们现在就去告诉他们这个消息了。” 等他们两人到了的时候,所有的难民都已经坐在了地上,等候着他们多时了。 “大家好,想来最近大家都已经听说过,要将你们送回到原来的地方,不知道你们的想法是怎么样的呢?今日我们就来听听大家的意见,好不好?”顾习凛用内力混合着声音,将声音传播的更远,让不少人都听到了。 一听,都觉得很是有趣,特别是那些百姓们都渐渐的外在了一起,这么多的兵马,顾习凛冷不丁的喊一声,“多谢阿爹的想法。”这样就更加能够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顾习凛看着下面得不听的对着身边的在说着自己的想法的难民,不由满意地点了点头。 “还不错,能够想到这样的办法还真的行,只不过到时候我们不将所有人都松在同一个地方。还有你们还需要点什么,可以跟你们自愿说,我们可以给你们买,但是不错,只有写了愿望才有,其他的都没有,组长快点下去将纸张都给收上来。” “不能送,你就进去吧,小心一些,要是缺了什么都要尽快的告诉我们,我们也好尽快的弄。” 下面的人听到了他们两人的话了之后,都笑了笑,有的人就开始哀嚎,“刚才为什么不说。” 第三百七十七章 损害 “刚才我们也说了,只不过你们都没有听清楚现在也不能说是责怪什么人。”顾习凛冷冷地看了一眼刚才说话的人,他都知道下面的人是怎么想的,也正是因为知道是怎么想的,才会这般的失望。 一开始的时候都已经说了这个商量是很重要的,可是还是有人不愿意听,连自己日后要去哪里都不知道的人,还真的是让人十分的糟心。“想来你们在来的时候都已经想好了,日后要去哪里了吧?” 看了一眼不少人手中的纸张,顾习凛微微一笑,带着满满的善意,“既然你们都已经写完了,那么就交到我的手上,我会给你们更多的建议的,不过最终做决定的还是你们,这一点我们是不会帮你们做决定的。” 简而言之,就是要在他们将一切都说尽了之后,自己在给他们一点的意见,这些意见包括很多的方面,当然,若是他们能够对朝廷借钱,那么或许自己还能够给他们更多的一点的金额。 不错,这次皇上说了,能够动用国库中的银子,只不过,他们这些人都要在一定的时间内,归还一些银子,这些银子利息不贵,很多人都能够还得起,当然,不想还也是不奇怪的,但是面对这样的情况,朝廷是不会让你进入科举,不能让你有任何的工作 “想来大家都已经看清楚了不还钱会有怎么样的后果,你们都要知道,都要量力而行,其他的都要好好的想想了。”顾习凛最担心的就是他们不顾及日后的预算什么的,看到了什么就想要买什么。 “我想要知道,万一我真的没有钱还该怎么办?” “很好,你的这问题问的很好,既然这些钱都是从国库中出的就是跟国库借的钱,那就是要坐牢几天,出来了之后,还需要归还的,不是说了坐了牢之后不用还钱了,因此我奉劝你们有多大的能力就借多少的钱,不要超出了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 顾习凛已经看到了不少人都借了不少的钱,当然他们能够借这么多都是因为他们身上有之前的东西,若是能够拿着这个东西来抵押,那么就可以借到更多的钱了。 “既然你们都已经意下如何了,那么你们就去赶紧去做的东西吧。在这里我就祝大家前程似锦,一帆风顺。”折腾了半个月,终于将这些人都给扛下来的,但是国库却已经要开始节流了。 朝堂上。 “这次的瘟疫一事,你们两人的确做的还不错,朕听说,在这半路似乎有人拿着医书,说这个解决的办法是她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 被皇上点名,锦千晨则是一脸平静的站了出来,在了空旷的位置上,“回皇上,这个事情我们已经解决了,我跟他的方子不尽相同,有怎么能说是同一个单子呢?我在每个的病患都会做一些小小的改变,这样才能够更好符合他们的身体,才能更好的吸收。” 说起了自己喜欢的地方,锦千晨的双眼便闪闪发光。 “看来你很是喜欢医术。” 看着锦千晨的整个样子,皇上也知道要赏赐他什么东西了,看着一箱箱的医术,锦千晨大大方方地说道:“谢父皇,臣媳很喜欢这些书籍。”然后恭城地对着皇上鞠躬。 “起来吧。” “是。”站了起来,锦千晨就自觉的走到了顾习凛的身边站着,两个人一声不坑,但是浑身的气势,让人无法靠接,也无法接触, “这周是太后的生辰,是各国的进贡时间,多注意一下自己的家中孽子等。”皇上看着言笑晏晏的朝堂忍不住说了这么一句话,说出来了之后,便有不少人都感受到了皇上内心的喜悦。 在这里面笑的最开心的还是太后,皇上能够记住这么重要的日子,可想而知对太后是多么的重视。 太后也正是因为看出了这么一点,才会这般的开心,见牙齿,不见眼睛了。 “母后就这么的开心吗?” 慈眉善目,带着灿烂的笑容,越发像一个佛主一般的姿态。“当然开心,你记得母后的生日当然是要开心的。” 皇上从太监的手中将首饰放在了安桌上,“参见皇上,参见太后娘娘。起来吧。” “感到了皇上的不愿意,你是怎么想的?”在皇上离开后,太后脸上的笑容也渐渐的落霞了,将视线落子啊了旁边的那个小姑娘的身上,只见他浑身凑穿着大红色的衣裳,眉眼间还带着一丝的骄傲。 这样的一个女子,要是自己年轻的时候看到了一定会想方设法将人给扣下来,这样的人一定是收到了皇上的宠爱,定然是能够燃到了周围的人。 “没有,皇上只是不想我打扰您跟他说话的时间,对小女子才会这么的不好,太后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照顾皇上的。”姑娘在太后的视线下,不自在地低着头,手指还不停的搅和自己的手帕。 太后掀了掀眼帘:“你知道就好了,日后要小心一些,不然,你回到我的手段是怎么样的。”太后年轻的时候也是从一堆的血山淌出来的,现在老了,就变得很是相信佛主,这么多年了自己做了这么多的坏事。 “是,小雪一定会注意的,还请太后娘娘放心,”这么重要的事情,她忘记而来第一次,肯定是不难忘记第二次的,不然,太后一定会借着这个来发挥,那么他们家中的女子一个个的补上来。 在他们家,谁来成为皇上的女人,一直都是有很大的变数的。 因为一个先去了,要是不成,就换一个人。 “皇上,贝勒爷求见。”公公小心翼翼地将手放置在了太阳穴的福附近,小而有力轻柔的揉着。 “让他进来吧。”皇上淡淡地说道。只是眼底下的满意还是能看到得出来,皇上对顾习凛这次的事情,非常的欣赏。 “参见皇上。” 皇上挥了挥手,“起来吧。”威严又不失慈爱,“这次要不是有晨儿,也不知道太医院那些人什么时候才能够将药给弄出来。依朕看,这些人一直都在皇宫中,也没有什么严重的病情,导致他们的医术都下降了不少。” 第三百七十八章 松懈 “安逸确实会让人多了几分的松懈。”即使这里并没有太医在,但是顾习凛仍旧是没有明确的表示,这个太医的医术不够,毕竟很多的太医都是几朝元老,他们的能力还是不错的,只不过是不擅长瘟疫这一方面罢了。 顾习凛瞧了一眼皇上,意料之内没有看到皇上对自己的这个回答有什么的不满,当然也没有什么赞同之意。 “每个人擅长的方面不同,不懂得瘟疫也无大碍,这证明了在父皇的统治之下,国泰民安,少许的天灾不过是让父皇多注意一些别的地方,风调雨顺,还要多注意一些官吏上的问题。” 顾习凛很久就已经很想要跟皇上说起这个事情的了,他虽然是不曾去过很多的地方,但是听闻的消息却不少,很多的地方,都仗着山高皇帝远,对下面的百姓都是以欺压为主,要不是亲眼看到,也不敢相信。 竟然会有这么多人都是表面上一套,背地里是一套,但顾习凛看到却没有出手相救,他能救一次,却不能救一辈子,要是不能将这些风气给杜绝了,只怕会更加的严重的。 同时,顾习凛之所以会这么说,还是想要让皇上看到,这个太平盛世之下还有很多的东西需要注意到的。 当然,顾习凛在张大人说完了之后,也曾想过皇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一个懈怠,有一点的就是,皇上本身的精力已经不足了,其次就是,皇上不认为这些能够对他们造成巨大的威胁。 简单的来说,这么多年的打战的胜利,已经让皇上渐渐的迷失掉了,应有的谦虚之心。 “你想说什么。”皇上也不是什么愚蠢之人,这么多年,跟底下的大臣斗智斗勇,很多的东西都是看在眼里,也曾上场争斗过,又怎么看不出来顾习凛想要说点什么。 思疑地看了一眼顾习凛,目前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顾习凛这么多,目的一定是不简单的。 “父皇,之前儿臣提出的方案,只怕现在满朝大臣都已经知道了,并且都会对国库空虚有了一定的概念,虽然我们现在已经解决了这里一部分的难民,但是还有一些难民可没有来京城,在附近的县城,难不成,他们就不会受到消息,找上门。” 皇上脸色一僵,他在同意顾习凛提议了之后,就开始有些后悔了,要知道 他们当然不少的人都是普通的百姓,根本就没有那个能力偿还,也有些埋怨自己,这么轻易的就答应了顾习凛的话。 “请父皇恕罪,在真正实施之前,儿臣便觉得有些不妥,有的人能够偿还,可是有的人却是不能,因此儿臣就让他们找到能够为他们保证的人,并且还要抵押相对应的宝物来交换这些银子。” 这样就能够保证,他们的借出去的银子,就不会收不回来。若真的是收不回来,那么就将这些东西给卖出去,也能够收回一些,当然这样的举动一定会记入史册,流传百年,众人称赞之。 闻言,皇上的脸色终于是好上了一些,当然也只不过只有一些,目前都还不知道这些会在什么时候才能够将这一切都给偿还回来。 余光留意到皇上的脸色虽然没有之前那么的苍白,但依旧还很是难看。 “今日来此处,儿臣也正是为了这件事来找的您,现在前方还在打战中,您说我们是不是要动一动了?”顾习凛说的动一动是之前的他们两人想出的办法,向朝中的大臣要,还有各个县城中的官员去要。 特别是那些江南地区,谁都知道那边的是最为富裕的地方,油水也是最多的地方,要出啊,也是那边先出。 但是呢,那边的人是太后的人,是皇上信任的人,要是没有皇上的同意,只怕是很难将这件事情给做好。 皇上想了想,忍不住站起来在地上踱步几下,“朕看行,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做。” 顾习凛皱了皱眉头,有些为难地说道:“父皇,儿臣也没有三头六臂,也没有可能将这么重大的事情给做成。”进来的时候,顾习凛就想过这个事情了,他觉得这件事不能让自己一个人去做。 这都是得罪人的事情,那么就要所有的皇子都出动,这样那些大臣就不可能怪罪到他的头上,当然,顾习凛也不觉得自己不能将这件事给担当起来,这其中还有另外的一层原因。 “不错,你说的不错。” 皇上也不打算让顾习凛一个人给完成了,当然,若是顾习凛不将这件事情给说出来,皇上也会装着什么都不知道,毕竟想要得到什么,不想要得到什么,还是需要自己出声为自己争取的。 顾习凛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询问道:“不知道父皇想要找谁,这地区的分布要怎么分布?毕竟现在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要是在不快点,也不知道前方战事会怎么样。还有别的难民也不知道会不会出现。” 要是到时候拿不出钱,那么天下人都会耻笑皇上的,到时候丢脸的就不只是自己这么的简单,还有整个皇室。 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或许也会拿着这件事来说话。 “行,去,让他们都进宫来。”大总管公公连忙点了点头,赶紧的退了出去,关上门了之后,忽然回过头看了看关上的大门,不知道在想什么。 “师傅,你在看什么?”他的小徒弟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站在了他身边,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什么东西都看不出来,也不知道他是在看什么,于是便开声询问道。幸亏这段时间,公公已经答应了自己,有什么问题都能够问出来。 不然,之前的公公他们根本就不敢随便的靠近,就连现在,自己成为了他的干儿子,都不敢太过于亲近,只不过,他已经开始努力了,公公也感受到了自己的努力,什么话都没有说,并且还是顺着他的意思去。 这让他多了几分的信心和亲昵。 “没什么,你跟着杂家一起去吧。”看样子,又要出现了风波了,只希望不要牵扯太深的好。 第三百七十九章 拱手相让 “师傅,我们去哪里啊?”小青子看着大公公的面,小心的猜测道。 大公公看了一眼小青子,“什么都不要问了,跟着看就是了。”这件事不好做啊,只能是按照现在排名来找他们了,不然按照他们的爵位来,那么他们内心会怎么想,大公公还是能够想到的。 为了避免这些事情的发生,大公公也只好是按照长辈有序的来。 “太子殿下,苏公公来了。”苏公公自从跟着皇上了之后,就很少出现在人们的面前了,只有出现了那些十分重要的事情的时候,才会出现在各家的家中,这次的上门,门卫也不敢拦着,就让管家赶紧进去汇报。 苏公公也知道自己来的十分的突然,于是便带着小青子慢慢的走着,也没有走得很快,他这样做是为了给太子反应过来的时间。 等他们走到了大厅,便已经看到了太子和太子妃已经站在哪里等候着了。 苏公公便快步地走了几下,就跪在了地上,“参见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 “起来吧,今个起来,就听到了喜鹊在叫,原来是苏公公上门来了。”太子殿下宽厚敦实的脸,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苏公公摆了摆手,“太子殿下还是不要拿着老奴开玩笑,老奴又怎么可能能配得上喜鹊呢?今日老奴来是皇上让太子殿下进宫去,商量朝政大事,太子妃娘娘还请放心。”太子听到了这个消息,倒是没有任何的情绪。 反倒是旁边的太子妃娘娘松了一口气,之前找上门就不是什么好事,这次又听说人来了,太子妃娘娘就一直都提着一口气,这下听着苏公公都这么说了,顿时就松懈下来了。并且还勾了勾嘴角。 听着苏公公的话,太子妃娘娘余光地看到了太子殿下脸色有些不悦,便对着他笑了笑,什么话都没有,一脸的平淡,就好像刚才苏公公说的都是他自己幻想出来的一样。 苏公公面对太子妃娘娘的笑容,也没有任何的情绪,“老奴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件事,老奴还要去别的皇子家中,就不打扰太子殿下了。” 等人走了之后,太子殿下就冷了一张脸,双眼发出了冷冽的光芒盯着太子妃娘娘,“你刚才那样是什么意思,这是在担心什么?担心皇上会废了孤不成?” 太子妃娘娘这段时间一直都十分的担忧,她原本就觉得瘟疫那件事,他身为太子殿下就应该站出来的,这样,才能够让天下的人都能够知道,太子殿下是能够从皇上的手上,将江山给接过去的。 并且还能够将一切都弄的好好的,可是却没有想到,太子殿下竟然会用这么不入流的手段,装病,不去。 这一切都让太子妃娘娘实在太失望了,在说话的时候也露出了几分,可是却没有想到,往日对自己尚好太子殿下,忽然一夜之间就变了一个人似的,对自己也十分的冷淡,还宠爱了自己的死敌侧妃。 “太子殿下恕罪,妾身,妾身只是担心你而已。” 太子妃娘娘也顾不上这么多人在了,对着太子殿下说道,脸上还带着一丝的委屈,她也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是不对的,毕竟忽然之间知道了苏公公来过来,那么所有人都会对这个事情有一些想法。 自己不过是将一切都想的不好罢了。 “滚。” 太子殿下脸上的怒火十分的浓烈,看着太子妃娘娘那慌张而逃的背影,李谋师摇了摇头,他也不对这个事情做任何的想法。 “太子殿下,你说这次皇上找你是为了什么?我听说,睿贝勒爷已经被皇上召见很久了,这下将你们都召见过去,只怕是为了国库一事吧。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对皇上说的,现在将他们召进宫里去,一定是要你们做点什么。” 至于是什么,那肯定是跟银子是有关系的。 太子殿下的眼神暗了暗,他对李谋师刚才说的那些话有些在意,若真的是为了国库的事情,那么皇上应该是要在第一时间就将自己给召见,而不是找顾习凛。 这样的行为,要是让那些大臣们都知道了,该怎么看自己。 不用多想,太子殿下都已经想象到了,那些人用多么怜悯的眼神看着自己了。 顿时,怒火从心涌上,伸出手将桌面上的茶杯全部都扫落在地上,“岂有此理,父皇这是想要做什么,难不成就真的因为这件事而废了孤不成?不,孤是嫡子,他不能这样做!”太子殿下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胜算很低。 且不说那在背后一直盯着自己的顾萧凉,就连顾习凛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 要是自己一个不小心,那么自己就真的就将自己的地位拱手相让了。这不是太子殿下想要看到的。 “你说孤现在该怎么做是好?”李谋师是他一次出行的时候,招回来的,很多的时候,他的看法都是对的,因此渐渐的就得到了太子殿下的重任。 李谋师捏着自己的下巴,沉思了片刻,将自己脑海中的思绪整理了一遍,沉着着声音说道:“太子殿下,你现在不要太过于担心,皇上现在也没有任何的意思,我们不能这么的沉不住气,我们不能先动手,一旦我们动手了,不管我们是有什么原因,在皇上的眼里,这样就是在挑衅。” 皇上对瘟疫的事情就已经对太子殿下有了一定的想法了,可是太子殿下除了那件事情之后,一切都是毫无错处,皇上想要责罚太子都找不到任何的机会。 因此他们现在只要保持好这样的状况,说不定,时间长了之后,皇上就渐渐的将这件事给放下了,到时候,他们在来教训那些人也是可以的。 并且,现在皇上还没有一点的不妥,他们争夺这么快,在皇上的看来,这是恨不得他早点死。 任何一个皇帝都是不想要这么快就死去,毕竟掌握住了整个天下的权利,是最为高贵的男人,任何人都不愿意就这样放下离去。 因此,太子殿下只要耐心的等候下去,一定是会有机会的。 第三百八十章 身不由己 “王爷,苏公公来了。” 顾萧凉闻言,在写字的手顿了顿,毛笔的墨水顺着力度,滴落在了白纸上,熏染出了一抹黑色绚丽的墨点。 “还不快请进来。”将手中的毛笔,搁下,拿起了放在一旁的锦帕是,随意的擦拭了一下自己的手。 “是。” 苏公公一走进来,便对着顾萧凉行礼,一点都没有仗着自己的身份,对待他们这些皇子趾高气昂的,很是平和,就好像对待皇上一样,十分的恭敬还有谦卑。 这样的态度,出现在一个老公公的身上其实也是不奇怪的,他们都是在皇宫中生活了大半辈子了,什么事情没有见识过,也正是因为见识过了很多的事情,对很多的事情都有了一定的成算。 心中有了章程,做任何事情都能够十分的平静,一点都不着急,这都是时间的好处,时间慢慢的打磨这一个人的心态,一个事情做多了,渐渐的就将整个事情看成了空气,无处不在,却也十分的适应。 “快快起来,不知道苏公公今日来此是为了何事?可是父皇那边出什么事情了?” 感受到了顾萧凉的着急,苏公公温和的一笑,“莫慌,回王爷,皇上现在身子尚好,今日早上太医还给皇上把脉,只不过是这两天轴距劳碌,身子出现了一些不适应罢了,别的问题都没有。” 这个解释,在前面已经解释了好几遍了,苏公公也没有因为将一句话说几次而觉得不耐烦,他们都是活在了皇城之下,很多的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顾萧凉一听,顿时松了一口气,将一个孝子装的很是神貌,只不过这里面到底是有多少是真的,苏公公倒是一点都不好奇,在他看来,自己的年纪都要到了。 皇上也给了自己的恩典,若是他百年了之后,自己可以去他的一个园子过完这一生,这都已经下圣旨了,日后不管是谁登上了那个皇位,都对苏公公没有任何的威胁,同时苏公公也不需要去恭维谁。 只需要用恭敬的态度去对待他们,任谁都不能说自己的整个态度是错了。 同时也正是因为那个圣旨,不少人都打消了想要收买苏公公的想法了,在他们看来,他们这些公公想要的不就是这样的日子吗?他一直效忠的人就是皇上,等皇上死了之后,他也没有任何的盼头了。 苏公公也没有任何的家里人,全身心都放在了皇上的身上。 也正是因为这样,皇上很多的时候,虽然是对着苏公公发火,但是过后还是十分的信任苏公公,这都是因为知道苏公公无论如何都不会背叛他的。 “皇上有要事想要与各位皇子商量,还请王爷即可前往皇宫。老奴还需要去通知别的皇子,就不打扰王爷了,老奴告辞。” 看着人离开的背影,张谋士从后面走了出来,“王爷,顾习凛已经进宫很久了,是不是他跟皇上说了之前在疫区的那些事情了?”毕竟锦温颖多次想要陷害锦千晨,世人都知道顾习凛是见不得自己的王妃收到一点的委屈。 说不定顾习凛还真的会跟皇上说起了这个事情。 这事,张谋士还真的是看低了顾习凛,他当然是不会将这么小的事情拿出来,他只会在暗地里面一点点的报复回来,这样的手段,一点都不会让人觉得自己是被人报复的,只会是认为自己的运气变差了。 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十分的不顺利。 一点点的摧毁了锦温颖的耐心和信心,只要锦温颖出了事情,那么顾萧凉也算是断了一个手臂了。 等苏公公回去了之后,那些皇子都连忙启程,众人抵达,苏公公已经站在了宫门处等候多时了。 “皇上,皇子们都来了。”苏公公低着头,慢慢的走了进来,也没有好奇他们在里面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情,苏公公很清楚皇上的性子,若是自己在这个时候做出了这样不合时宜的动作。 那么皇上一定是不会让自己好受的。 为了自己这把老骨头,苏公公压制这自己一点点的好奇心,不管他们是说了什么,到时候自己就能够看到到底是什么了。 “让他们都进来吧。”皇上原本脸上挂着渐渐的淡了几分,但眉眼间还是带着几分的愉悦,众人一走进来,就看出了皇上与之前的区别,顿时在心里不停的揣摩,顾习凛到底是做了什么,竟然能够让皇上有这样的改变。 “参见父皇。” “起来”皇上挥动着双手,激动地看着下面自己的儿子,这么多的孩子,总是能够找到一个特别适合的人吧。 不错,刚才太子的行为,已经让皇上有了废太子的想法,可是现在太子一点的问题都没有,想要找一个借口来废太子,还真的是有些困难了,只不过,现在皇上还有下一个太子的人选,也不介意再等等。 等到那个时机的到来。 说不定到时候,时机来了,自己的太子也来了。 “不知道父皇召见儿臣,是为了什么事情?”太子殿下用隐晦的余光扫视了一眼站在自己不远处的顾习凛,也没有看出点什么,为什么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皇上似乎很是开心,他们到底是做了什么? 太子殿下担心,顾习凛这般的能言善道,能够让皇上改变了之前的决定,因此,便忍不住试探地说道,当然,这也不算是试探,本来他们来此处,也是要知道皇上找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的。 “今日,朕与他说起国库空虚一事,便想让你们都进来想想该如何是好,才能够让国库继续的盈余起来,前方的战事十分的紧张,若是还不将国库给填回来,只怕是有危险了。”皇上在任何的方面都是多疑的。 可是,面对在战场上的锦飒两父子却是信任的,他们锦家世代的守候,也是给了皇上信任的源泉。 “不知道父皇想要做点什么,需要儿臣做什么。” 皇上都这么说了,那么这次的事情一定是非常的难以办到,毕竟国库空虚,他们的家里的仓库也是空虚的。 第三百八十一章 喜形于色 皇上看了一眼顾习凛,便走回去了自己的龙骑上去。 顾习凛将每个人的任务都用纸张都给写下来了,看到了皇上的眼神,便立马将自己手中的纸张都发到了每个人的手上,“这些都是你们需要去捐讨的对象,捐讨就是,让这些大臣都为这次的事情出一份力。” 只是这个数量是多少,顾习凛没有说话,就连皇上都没有说话,所有的皇子低着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纸条,上面的内容让不少人都皱着眉头,很多的势力都是跟他们自己本身的势力是有关系的。 从这里面就已经看出了不少的学问了,也不知道这个纸条是皇上弄出来的还是,顾习凛弄出来的,若是顾习凛,那么顾习凛的能耐还真的是让人十分的吃惊了,吃惊的同时还多了几分的忌惮。 “怎么了,大家都这么的吃惊?难不成都觉得做不到?可是这些都是根据各位的能力去分的。”顾习凛装着看不懂他们眼神中的意思,有些疑惑地询问道。 而皇上也是知道一点的,面对他们如此惊讶的眼神,微微眯着双眼,将刚才自己看到的都回想了一遍。 注意到了皇上的视线,不少人都回过神来,“没有,这些都是你弄的,不错,父皇将这些事情交给你,看来是太合适了,没有人比你更加的合适了。” 当然有人就有些惊讶还有不可思议,“为何,儿臣要去这么远的地方?穷山险恶,儿臣的武功不好只怕还没有到就已经没有了性命。”十皇子站了出来,对着皇上拱了拱手,他不想要掺和争斗。 一直都是在游离在外面,这些兄弟们也都已经知道自己的理想,也不会说在这个上面对自己做点什么。 活的这么的顺心,也都是因为十皇子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在皇上的面前,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出彩点,还不如就这样,平平安安,也能够让母妃安心。 闻言,皇上看了过去,“这些都是你皇兄安排的,你若是有什么问题,尽管找他便是,好了若是对这次的事情没有任何的异议,那就退下吧。”找他们来为的就是这么一件事,现在既然都已经看到了他们人的神态。 皇上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顾习凛将这些人名这么明显的摆出来让自己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一点,皇上到现在都还没有弄懂,若是说,顾习凛一点的目的,那是不可能的。 “父皇,儿臣……儿臣还小,儿臣可以不做这些事情吗?” 小十五在各位兄长的眼神威胁下,颤巍巍地站了出来,只见,皇上听完了这番话了之后,顿时脸色很是难看,眉眼间慢慢的染上了一些怒火,“你们也都是这么想的?”环视了他身后的那些皇子们。 顾习凛连忙摇了摇头,“能够为父皇做事,那是儿臣的荣幸,儿臣恨不得自己有两个分身,能够帮助父皇在分担一些。”说话,谁不会,之前,那是顾习凛不想要这么做,但是现在自己很明显就有了一定的优势。 在这个时候,有危险也是有着优势在的,若是能够让皇上对自己放松警惕,那么自己就能够得到更多的锻炼的机会。 现在,因为锦千晨的缘故,皇上对自己还是有了几分的怀疑,怀疑是不是自己找到了解决瘟疫的办法,只是不想要出头,便将整个办法告诉了锦千晨,让锦千晨出面,这样看起来,也不算是非常的出彩。 同时,也转移了一些视线,不至于让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顾习凛的身上。 不管他们中间买的是什么,皇上一时半会都不可能对顾习凛有很大的信任,于是,顾习凛将这些人名都放在了她的面前,就是想要表现出自己的忠孝,同时,顾习凛还有一层的担心。 想了想,还是将自己一部分已经被人知道的势力交给了自己,有一些都分散的放在了别人的名单上面。 当然,这些人自己肯定是需要好好的叮嘱,不能让他们这么轻松的就拿到捐款,但是却又不能太过于多,不然,就会惹来了不少的视线,到时候对他们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 并且顾习凛还要担心,会不会有人在暗地里面,将自己的势力都给暴露出来,毕竟,顾习凛也不能保证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和大臣的来往,也不是没有踪迹可寻的,但是却十分之难。 但世间从来都不缺少有耐心之人,难免,顾萧凉不会不知道自己的人。 “你们呢?”皇上没有将顾习凛的话放在心中,既然他都敢这么讲出这个办法,就已经看出了他早就已经将今日的一切都给想好了,并且还将这些人都算计在里面了,看样子,他们都是逃不掉的了。 “儿臣愿为父皇分担。” 小十五听着他们的话,顿时脸色苍白了许多,连忙跪在而来地上,“父皇,父皇饶命,十五不是这个意思。” “父皇,还小,对这些事情也是第一次,难免是会有一些的担心,儿臣会给带着他的,还请父皇放心好了。”还没有等顾习凛站出来,顾萧凉便忍不住跳出来了,护着小十五,顾习凛刚刚踏出去的半步,就收了回去。 低着头,让人看不清楚,他脸上到底是怎么一个神态。 “那就好,小十五跟着你皇兄了之后,就不能再像今日这般的冲动了,你终有一日是会长大的,父皇到那个时候也是会老,再也不能护着你们很久,你们都要有独当一面的能力,届时,好好的辅助太子。” 皇上淡淡地看了一眼太子,只见他被自己提起了之后,还是一副淡定的神情,一点的激动都没有,微微眯着双眼。 要是平日里面,自己夸奖了他,他都会喜形于色的。 现在却一点的表现都没有,让皇上根本就猜测不到他内心到底是怎么想的,顿时皱了皱眉头,这种不在他掌控之中的事情,让皇上很是不安。 “行了,下去吧。” 退了出去之后,不少人都围在了顾习凛的身边。 “皇兄,你是怎么想到这么一个办法的?” 第三百八十二章 顺势而上 “我也是看着父皇很是烦恼,于是便只能是想这样的办法了,大臣们家中有许多店铺,平日里面也听说过不少的贵家子弟们消息,想来一丁半点还是能够拿出来的,你们说呢?” 加上自己都已经有意将一些他们自己的势力的都分给他们了,这样他们就更加容易的得到更多的捐款不是吗? 看着自己奉承的人,上面捐讨,不管是为了面子,还是为了能够在他们的面前讨一个好,都会将不少的银子拿出来的,这么既是减少了时间,又能够得到更多的利益。 “不错,你能够想到这么一个办法,证明你是真的将这件事给放在了心中了。只不过你真的只是随便的分的吗?”有的人内心对那个位置还是有一点的想法的,但是也明白,像他们这样的人,根本就挣不过顾萧凉和顾习凛的。 于是他们这些小动作之下,顾萧凉和顾习凛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水清则无鱼,有的时候谁浑浊了之后,才能够更好的顺势而上不是吗? 太子在众人的身后,看着他们围着顾习凛和顾萧凉,眼神底下多了几分的阴霾,他知道自己的能力,跟他们完全是没有任何的可比之处,但是现在太子还是自己,他们就已经做这样的事情,还真真气人。 大力的甩动自己袖子,率先一步地离开了这个地方。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后面的小公公一边叫着,一边跟上,众人似乎才想起了太子殿下被他们给冷落了,顿时便转头看向了太子离去的地方,只能看到一个急促的身影,顿时不少人的脸上都多了几分的讽刺。 这样的人贪生怕死,有了好处,却想要抢,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成为一国之主,也不知道皇上什么时候才能够废太子,也好让他们有一个念想不是? 太子一日不废除,他们一日都不能将自己的心思真正的摆在了桌面上,现在不少人都看得出来,太子的懦弱,还有鄙事的性子,这样的性子根本就没有办法将一个国家给治理好,只怕是将国家交到了他的手中,不出几年就国破家亡了。 …… 次日,不少大臣家中在一大早就被人敲门了。 “谁啊。”管家听着外面的声音,示意让门卫赶紧打开大门,这个时候来敲门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只不过还没有知道是什么事情之前,管家也不敢随意的去叫主人家,万一是有人故意为之? 那自己岂不就是耍了老爷? 当门渐渐的被打开,一个熟悉的脸就出现在了管家的视线中,顿时管家就被吓一跳,平时,这个主子来的时候,都是在三更半夜,同时还是翻墙的,可是却从来都没有光明正大的上门,怎么忽然之间就上门了。 管家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顿时想要上前去询问,可是却看到了顾萧凉的眼神,顿时就停住了自己的脚步,对着顾萧凉行礼,“奴才参见轩王爷,不知道轩王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奴才这就去叫大人。” 顾萧凉点了点头,只不过却没有进门。 管家已经吩咐人赶紧去将大人叫来,而他自己则是慢慢的向着顾萧凉走去,“外头日头大,不如,王爷先进来?”管家已经留意到了外面已经围着不少的百姓,眉头不由挑了挑,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是昨晚什么声音都没有? 管家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可是却不知道到底是哪里不对,但是看着刚才顾萧凉的眼神,似乎让自己装着不认识的样子,管家也不敢随便的轻举妄动,就担心自己会毁了她们的计划,于是便恭敬地让人带着椅子出来。 正当,管家觉得自己快要被如针芒般的视线所千仓百孔而死之前,谢大人便快步的走了出来,“参见王爷,不知道王爷今日前来所谓何事?”在进去交代的时候,管家还特意找来一个机灵的小侍进去说话的。 因此,小侍将前面发生的一切都活灵活现的给大人说完了之后,谢大人就有了一定的成算了,顾萧凉这次前来,应该不是为了他们之间的事情的,现在皇上还在,并且这么多的皇子眼线都在看着。 肯定不可能这么着急的想要将自己暴露在了这些人的眼里,因此,不管内心是多么的紧张,谢大人脸上都十分的淡定,同时还十分的镇定。 “大人今日在朝堂上都已经听皇上说了吧,前方战事十分的紧张,很多的战士都已经吃不上温饱的食物了,若是他们不能温饱,那我们从何而来的安定,你说呢?大人?” 谢大人没有得到顾萧凉的任何提示,只能小心翼翼的将他刚才说的话琢磨了一下,便开声说道:“王爷,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了,这样吧,我们就只能给三百,你也知道,现在很多的难民,物价上涨了,我们也是要吃饭的,谢家有这么多的奴婢,还有小侍,他们也是要开支的。” 说着,便摇了摇头,很是无奈的样子,“我们也很是紧张,也是十分的愧疚,平日里面竟然没有将那些银子都给存下来,若是攒下来,现在就能够给王爷用了,还请王爷不要为难老臣了。” 说着,便伸出手,从自己的老妻中拿过那三百两的银子。 看着如此少的银子,顾萧凉的脸色终于是出现了一些变化了,“据本王所知,大人的妻弟昨日才在桂兰坊中输了将近一千两的白银,如今,你居然说没有银子,那么这些银子都是才能够哪里来的?” 这话一出,就轮到谢大人的脸色开始有些变化了,“是是是,老臣都忘记,家中还有一些的储蓄,原本是想要将这一部分的银子放在备用的,等什么时候着急时用的,现在听着王爷说如此的紧张,还是要先紧着他们的,没有他们就没有我们的安生日子了。” 两个人在所有的百姓面前上演了一场,只有他们才知道的戏码。 这个戏码是为了能够打消皇上对自己和谢大人关系的猜测,虽然不知道顾习凛为什么要这么做。 第三百八十三章 万金不换 但是,顾萧凉是不会让顾习凛的阴谋得逞的,他不是想要让自己和谢大人的关系被暴露在皇上的眼皮底下。 可现在自己都已经开始威胁他们了,那皇上又回事怎么想呢? 顾萧凉现在也很是好奇,皇上会做点什么。 …… “真的要去吗?我就不去了吧,万一他们认为我是跟着你去游玩的,这样对你来说也不是一个好事,并且,若是不能逛逛,买点东西,那还不如不去了,免得到时候他们都说,自己都已经将所有的首饰都给捐出来了。我还去买东西,一点的人情都没有。” 当然,锦千晨还有一点的就是,不想要去那边,如今,锦飒两父子的情况,一直都让她很是担心,现在能够得到消息的就只能是待在这里,要是皇上能够让消息稍稍露一些给自己,那么自己就能够知道他们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了。 “放心吧,这个时候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原本是想要带着你去,放松一下你的心情的,可是现在看你的样子,即使跟着去也不可能是放松的,也好,我快去快回。”当然,这也只能是想想。 自己去的那个地方,很多人都是有一定的背影的,因此,顾习凛是带着圣旨过去,但是别人遵守还是不遵守就不一定了,毕竟有几个人家都是有着免死金牌在的,有了这个,无论做出点什么事情都还是一点事情都没有的。 于是,顾习凛才会跟皇上说了这件事的重要性还有困难性,幸亏皇上还是给了不少的救命话给自己的,有了这些,自己的性命安全也算是可以保证的,但是至于能不能将他们的银子给收回来,还真的是有些说不准的了。 …… 西湖桥上,烟雨蒙蒙。 山水萦绕,亭榭精美,闻君一曲,抚琴一首,琴瑟潇潇,弹指飞扬。 如此之景,让顾习凛心生感叹,边境中有人为了保护这样的繁荣,拼尽全力;在此处,完全是见识不到,他们对战事的慌张,今日有酒今宵醉,他日相逢别离事。 “原来是睿王爷,有失远迎,还请恕罪。”在离京之前,皇上恢复了顾习凛的王爷之位,这样也才好用王爷的身份去堵住那些人的口,同时,王爷是能够动用官员们的衙差的,因此这也算是皇上给顾习凛的便利了。 “啪” 顾习凛帅气爽快利索地将伞给收了起来,跟随着站在自己身后,落后半步的人,慢慢的走进了大厅,“还真的是金碧辉煌,与那皇宫别无二样。” 这话算是诛心了。 果然,自己说完了之后,盐商就连忙跪在了地上,“王爷!瞧王爷说的话,小的家中又怎么能够那高高在上,神圣不可侵犯的皇宫相比呢?这好比,地上的明珠,与天上的月亮相比,根本就不在同一级别,无法比较。” 要是让皇上知道了,那么京城中的谏官,肯定会对自己下手的,他好不容易才弄到了今日的这个地步,肯定是不能让顾习凛就这么简单的将他的心血给毁了的,于是便只能是将今日一切都看在眼里的顾习凛给杀了。 一了百了,更是能够给自己的花做肥料。 “是是是,不用紧张,不用紧张,本我那个今日来是为了之前,昨日在调查服役的时候,你们家似乎……”后面的话不说,谁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在这里不少的大户人家担心自己的儿子能不能吃这样的苦。 还能不能安全的回来,都不会让他们参加这么一个服役的,于是便只能是让来顶替了,当然他们也是附上了昂贵的银子,一分钱都不能少的,同时这样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找大人也都是一些平日里面都不怎么出来跟人玩的人。 “王爷,王爷,这……”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若真的是追究,那么他今日先来的地方就不应该是这里,而是之前的那个官员,那才是罪魁祸首,要不是他这么说,他们也不会这么做的。 可后来也还是没有顶受住诱惑,现在顾习凛忽然之间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并且还说起了这个事情,这…… 在场的所有人都面面相觑。 当家老爷伸出在自己的脸上,狠狠的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顿时就消失不见,等做完了这个动作了之后,当家老爷的心情也渐渐的平复下来了,“不知道王爷想要什么,王爷尽管说就是了,谁不知道我们王家就只有这么一个男丁,若他去当兵了,那我们的香火就真的断了。” 也不是他们在危言耸听,这么多年了,也都没有见到他有多么强壮的身体,即使是请了夫子教导武功,可是效果还是十分之少,也不是他不努力,而是本身的身子不允许。 “你们应该也都知道,现在前方正在打战,战士们现在都是有上一顿,没有下一顿的,跟你们这样豪华的生活是一点可比性都没有的。”顾习凛的暗示都已经到这个程度了,当家老爷还有什么是不懂的。 原来顾习凛也是来打秋风的,只是,他是为了国家,而官门老爷则是为了自己,估计是他在看的时候,被顾习凛所发现了。 不然,这么好的威胁借口,为什么,是顾习凛一个人,而非两个人,估计顾习凛现在也都已经将这个人的真面目给看出来了。 否则,也不会是在这个时候变得慈眉善目的。 “我们都知道了。”当家老爷命人去吩咐将之前已经格外准备好给大人的东西都给顾习凛好几箱的金子,这些都是真金实银,钱的这个东西没有了还能够再挣,但是孩子自由这么一个。 肯定万金不换的。 这么多年了,这孩子早就已经被他们看成了自己的孩子,不,可以说跟自己的孩子没有区别了。 “还真的是多谢各位了,那本王就先回去了,回去了之后,就立刻烧毁,肯定会各位一个交代的。”顾习凛知道他们最在乎的东西是什么,于是也十分爽快地将烧毁这个词给说了出来,“你们放心,本王说到做到。” 当家家主看着顾习凛,他是听说过顾习凛的为人,一向都是光明磊落的,顿时就没有太大的担忧了。 第三百八十四章 一丘之貉 “那就麻烦你了。” 顾习凛将这些东西都给烧毁了之后,还真的是让他们这个一直担惊受怕的小家,总算能够安安定定的过日子了。 这么想着,就在顾习凛准备走的时候,忽然叫停住了他,“王爷,我知道这些银子是不够的,我们家中的银子其实也不多,这些是我准备来孝顺县老爷的,自从县老爷知道了这个消息了之后,就一直上我们家门,说要是不给钱,就将这件事情给说出去。” 说着,说着,当家家主就哭了出来,“这么多年了,就只有这一个宝贝疙瘩,你说我们全家人还能是不疼着?要让我们唯一的宝贝去送死,你觉得我们能做到吗?原本我们是没有这个名额的。” 这些话都是涉及到了前任的县老爷,当家家主说起来也没有一点的畏惧的,若真的是要将他的儿子带着去服役,那么他们就等着自己来同归于尽,孩子什么时候出事,他就什么时候冲出去。 “放心吧,本王说了就一定会做到的,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或者你们看着本王来烧毁?”他们今日才第一次见面,他不相信自己,顾习凛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他不是这个时候回去的,他还要去别的地方。 当然,这些东西也还是需要好好的算算,万一出了什么问题,还能够知道到底是出在了谁的身上。 衙门夫人看着一箱箱的银子给搬进来了,顿时喜笑颜开,对着顾习凛说道:“其实你们在这里住,根本就不用这么的客气的,你要住到什么时候,”说着,就打开一个箱子,看着里面的银子,就赶紧盖上了。 “这样吧,这一箱,就算是你几年所付的房租。” “房租?”顾习凛哭笑不得,原本刚才衙门夫人说的是想要让自己租她的房子住,可是,对于顾习凛来说,他又不常来,租这么长的时间,根本就是浪费钱,有这个时间还不如赶紧去挣钱。 这样就可以双方经济独立,也不会说是因为别人的经济,而依附在某人的身上。 “不用了,这些银子都不是我的,你别动,我这里都有记载的,万一这里面少了,一定要彻查清楚的,到时候不仅要将银子拿回来,还要问斩。”从衙门夫人的一些动作上,顾习凛已经可以看得出来,他们是经常都这样做的。 虽然不会到还有谁来租房子,但是这个房子只不过是虚拟的房子,时不时过去,那两个懂得催眠术的人,就会让他们时不时再带紧银子过去。 这些都是顾习凛来之前调查到的结果,他会在离开之前,将这些人都给计较清楚的,不能让他们认为自己跟他们就是一丘之貉。 “难道你住在这里,就不用给我们房租的吗?”说着,衙门夫人想要让自己的两个宝贝出来,可是忽然却想起了自己眼前的这个人是王爷,这样的人,精神是最厉害的,免得到时候都还没有让顾习凛迷惑, 他都已经让人给迷糊了。 “算了,算了,你是老爷的贵客,我也没有权利赶你走,这样吧,每日吃什么,你都去买,这算是你给我们家的一点心意?可好?”衙门夫人觉得这个办法是最简陋的一个办法了,也是唯一能够从他的手中得到好处的一个途径。 衙门大人在门外听着自己夫人的这个话,顿时脸通红地走了进来,对着夫人大骂了几句,便拉着顾习凛离开了这里,“是下官得不对,御下不严,才会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日后一定要好好的注意。” “是,王爷。” 将银子都放回去了之后,顾习凛便让人将那王家的记录给销毁掉。 这次衙门夫人的反应更为激烈,“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王爷,有什么资格将我们衙门的资料都给烧毁?” 看了一眼衙门大人,也没有见他有任何的表示,顾习凛就明白了,他跟衙门夫人都是一样的看法,也是,之前他们都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难那么现在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在断他们的财路,他们当然是不原因的。 “大人,你呢,你也是这般的想的?”顾习凛没有理会一旁衙门夫人的活蹦乱跳。而是看向了衙门大人,若是没有衙门大人的授意,只怕衙门夫人,也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自己说这样的话。 “王爷,就好像夫人所言一般,这里是下官的管辖之地,这些资料留着还是有用的。”衙门大人说完,便低着头,等候着顾习凛的怒火。 可是却是风平浪静,就好像一切都是自己幻想出来的梦境一般。 “有用,有什么用,让你拿着这些东西却威胁?本王怎么记得,若是他们家中只有一个男丁,可交银子代替,不知道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当时在弄这个法则的时候,顾习凛就顺口说了这么一句话。 那些官员们琢磨了半天觉得还是有道理的,要是让他们也都是当士兵了,那么他们家中的两老就真的受不住了。 “这,在下官来此之前,这些都已经是存在了的。” 衙门大人将一切的责任都往直前的大人身上推,反正他都已经被砍首了,谁都不能将自己如何,并且自己做事十分的小心谨慎,一点都不敢出错,就怕出错了之后,就被人所记录下来,就好像自己一样。 “既然都已经存在了,难道你就没有对这些问题做一个陈述交上去?那你之前的行为是为什么会存在?”说着,将账簿扔在了衙门大人的身上,上面还将很多的事情都交代了清楚了。 并且还将衙门大人拿着这些银子都用去了什么地方,之所以会被记录下来,都是因为这些银子上面都是有着他们独有的标记来的,因此也不会是认不出自己的银子。 衙门大人颤巍巍的将上面的内容全部都给看完了,并且有些自己都已经记不住的东西也都被清楚的记录了下来,“没有想到吧,上面的记录竟然是这么的详细,并且还将你们用途都记录下来了,也不知道妈是怎么想的,知道了你这么多的东西,给继续给你钱?” 第三百八十五章 占为己有 不错,他们还在账簿上找到了关于苏妈给钱的记录。 可惜人现在已经走了,不然还能够询问到底是为什么,哪一点,让他觉得自己的儿子还没有成年,还不能自己完全的独立? “看样子,你们对本王还是有几分的怀疑,既然这样,那你们就看看这个是什么。”顾习凛将手中的圣旨放在了桌面上,随后便继续弄着自己手上的魔方,轻轻的挪动,速度不快也不慢,跟新手完事是不一样。 新手什么都不懂,就懂得有什么就在自己的跟前先弄了。 根本就不会瞻前顾后的,可是顾习凛却不一样,一开始的手速很是慢,可是到了现在手速已经十分之快,看样子这个魔方滑动的不是很顺滑,还是阻碍到了他的动作了。 刚才在街道的时候,就看到有一个外国人在玩,于是,看多了几眼,顾习凛就对这个很是有兴趣,便让人给买下来了,买下来了之后,就将这个东西给研究遍了,也就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了。 便将这个莫方给了需要用到的这个人手上。 “既然你们都已经看清楚了,那本王现在可以动手了吧?”王家家主一开始很是紧张,就担心顾习凛不能将他们两个人都给按住,现在看来,顾习凛对付他们还是绰绰有余的,并且还能够让他们什么话都不敢说出来。 “动手吧。” 看着眼前的一切都给烧毁,衙门大人已经可以想象到了,等顾习凛一遍走下来了之后,自己日后都没有能够威胁他们的能力了。 “走吧,我们去下一家。” 衙门大人已经不想要跟着顾习凛去了,便哭着一张脸说道:“王爷,下官现在有些不舒服,就不跟随着一起去了,还请王爷恕罪。” 顾习凛知道他是因为什么原因,也就没有说点什么了,点了点头,带着人便出门去了。 “老爷,难道我们就这样看着我们的摇钱树被一个个的拔掉吗?”衙门夫人一直仗着自己有这样的底气,对那些夫人一向都是高高在上的样子,也已经习惯了他们的伺候了,现在顾习凛将一切都给摧毁了。 让衙门夫人无法接受。 不仅仅是衙门夫人不能接受,就连衙门大人都不能接受。 “你说他是不是要将所有的人家都给走一遍,难道他回去的时候,就不怕会有人将这些银子都给抢了!”说到这里,衙门夫人似乎已经想到了办法了,“既然我们日后我没有办法在从这里拿钱了,那我们就将这些都占为己有。你说呢?” 衙门大人顿时眼神一亮,他在这里作为地头蛇这么久了,不少的猪狗朋友还是认识很多的,并且这里跟外国人打交道,还有更很多浑浊的人打交道,他们一般都会跟自己想出好关系。 而自己也有意跟他们想出好,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也能够在第一时间就能够离开这里。 不错,衙门大人已经利用了这个职位得到了很多的银子,并且还将这些银子都藏在了别处,就连衙门夫人都不知道这些银子都是去了哪里。 他们现在府中的账簿都是只有衙门大人的俸禄,平日的开销都是十分的少。 …… 而他们去的这一家,也是这样。 “看样子,也是穷苦人家啊。” 顾习凛掀了掀眼帘,眼底下不带任何的情绪:“什么时候盐商竟然会变成一个穷光蛋,你们都告诉我,他到底是怎么卖鸡蛋的,卖鸡蛋了,卖鸡蛋了这样的吆喝?” “不是,他这个人嘴很是贱卖鸡蛋就卖鸡蛋,可是一边卖鸡蛋还用话去挑衅那些女子,这不,肯定是有人回家后找人来报复了。” 京城。 顾萧凉等人去找人也不是十分的顺利,前面的顺利是在是太快了,让他们都不知道到底是看了一些什么,可就是知道,这个人很是能说话,半天都不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只会跟着他们傻笑。 看样子他应该是一个傻子,不过对于来说顾习凛是一点的关系都没有的。 等所有人将钱都弄好了,大半个月都过去,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疲倦,眼眶中的红血丝都能够清楚的看得到。 “太好了,我们终于是可以回去了。” 看着这里的所有金子,他们就只有一个想法,可能回去了,出来这么长的时间,这里的饭菜都跟他们的胃口不是一样。 “王爷,你们打算是什么时候离开啊?到时候也好让我去通知别人,一起来送别他,免得他们都说我不够义气。” 顾习凛现在也已经变成的仍闻风丧胆,无论是多么的坚持,她却是更加的坚持,并且还再有的时候成为了他们的兼职,一时半会的高知识,让不少的女性朋友都找上门了,有的是询问自己的经历。 有的是询问自己的搭配,问男朋友有了没有。 “明日就走,早日歇息吧,明日还要早起来呢。。”这么多的箱子,肯定是不够四个人的。刚说完,就敢感受到了自己的手臂被人掐了几下,顾习凛便抿了抿嘴,她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但是既然自己吩咐的提示都出现了。 那么顾习凛觉得自己还是沉默比较好一些。 夜里,衙门夫人开始有些着急和紧张了,“你说王爷会不会知道这些事情是你们做的?”要是知道了会怎么办,你很珍惜这个朋友,她也很珍惜你。 “我觉得吧,你还是可以教导一下你这个笨拙的人。” “好的。”衙门大人早就已经觉得自己的儿子这是读书太多,傻了,不仅是妹妹晨晨,从哪人的身份很是多,欺骗的人当然是不可能拿着自己的真正的拿去做这些事情的。 …… “谁啊?” 潇洒亭轩,清虚户牖。庭前修竹,风摇一派佩环声;帘外奇花,日照千层锦绣色。松阴入槛琴书润,山色侵轩枕簟凉。 “还不快参见睿王爷?” 这个人眼色还是不错的,他这个话让不认识自己的人都知道自己是谁了。 也省的让自己在介绍自己,并且还要证明自己就是王爷,现在有人站出来会这么大声的说道。 第三百八十六章 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你真的来了?” 听到门口有动静,白家家主就忍不住走了出来,看到熟悉的面孔,顿时就知道传言是真的,真的等到了他们的到来了。 “这不,我听说你就在这里,便选择最后一天来找你,之前都是你去看的,现在也轮到我来看看你了,不用这样,我今日来是用普通朋友的身份来的。” 白家家主却是已经准备好了,他要给顾习凛的银子了,每个人都需要给,若是自己不给,那么会有人对顾习凛说一些别样的话,他们都是朋友所年,并且这么些年,他的身价就更高了。 并且还是如此能干,很少有人能够这般的喜欢这样的人了。 “该走了。”聊了好一会儿,玉书就在门口小声地说道。玉书和顾习凛都已经习惯了一早起来给锦千晨弄早饭,现在这样的声音,更是不会让他们身有武功之人,一点都听不到。 顾习凛顺势站了起来,“我走了。” 将所有的货物都搬了上去,“这里虽然是繁华,但是本王希望你们都能够把控住了自己的初心,任何的事情都不能忘记了你当初来这里的目的,本王不知道你们是为了什么来的,但是请你们现在就想起了你们当时的情况,再好好认真的工作。” 翘着不少人都露出了一些羞愧的眼神,顾习凛就开始有些慌张了,他这个人从来都是吃软不吃硬的,这么多人都露出了这样的神态,顿时打了一个寒蝉,“该走了,都回去吧。” 等人离开了之后,衙门大人和夫人就消失在了房间内,原来他们在这个房间的后面,就弄了一个小门,若是自己想要出去的时候都可以从这小门中离开。 “当然要如此?”他们只有几个人,脚步很快,已经走到了顾习凛等人的前面了。 “难道你就不想要躺在这么多的银子金子上面睡觉了?”顾习凛已经察觉到了这回去的路上一定不是怎么的平静的,于是便打算将重要的县放走,而你们想要的早就已经到了它该有的地方。 其余的人都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在那个时候离开,顾习凛十分的感谢他们能够理解。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过此路,留下买命请。” 顾习凛动手的角度很是慌张,但是看样子情况很是特别,也不知道到是哪里特别,渐渐地他就变成了吸血鬼。 “快点滚开,不然就别怪我手中的刀不留情面了。”顾习凛将一个土匪给杀了,夺走了她的刀,冲向了那些土匪,简直就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状态。 不一会儿,顾习凛便将这些人都给解决掉了,“都搬去旁边吧,我们就不用动手了吧。”感受到了前面的人的脾气,看样子似乎是在生气,“你怎么会来这里,我怎么知道我为什么会来这里。” 锦千晨冷着一张脸,原本她还在睿王府,那么这下她是怎么过来的。“或许是跟这个有关系?”当初自己也试过忽然之间就在锦千晨小的时候出现,不过现在看来,其实不能有变化,跟不跟你们走在一起,难道不行吗? “走吧,该回去了。”如此血腥的手段,或许自己应该是要好好的跟着学些了,最好是能够用脑的。 京城。 不少人都已经将自己那部分都给带回来了,由于这次的事情都是被皇上所知道了,同时也知道那些是靠谱的那些是不行的,能带着那些差劲的人进来,能够看上这样的人,也是同样的差劲。 “抱歉,喝醉了,我去休息一下。”锦千晨好不容易才放松了一下,便看到了有人正在过来,便不停的挣扎着,用自己的身子去锤墙。 “你锤它做什么。” “我就喜欢,怎么样了?” 安顿好了人之后,顾习凛就带着这些银子一步步的向着皇宫走了过去,“参见皇上!”皇上已经知道了顾习凛带回来的银子到底是有多少了,如今见到了顾习凛了之后,脸上都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顾习凛很是心知肚明,这个笑容其实给的不是自己的,而是那些银子的,毕竟这些银子是解决掉了他们之间的所有的问题。 “不错,还是你完成的不错。”皇上看着他们收上来的金额,都是很少的,跟顾习凛额一个零头都没有相提并论的能力。 顾习凛笑着十分的腼腆,就好像之前能言善道的人不是他一样。 夜里。 “皇上,急报。” “说。” “据说,安宁称已经被迫了,现在人都给退到了下一个县城了,好不好?”她们都很能够理解顾萧凉现在很是着急的心情,可是他们的身体素质根本就不足以自案例说上几个案例的。 顾习凛将锦千晨的那些资料都给看了一遍,锦温颖便问道:“你现在的情况是怎样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压力大,导致那些资料都没有一个能够看得进去的,顾习凛十分的厌烦这样的状态。 “王爷,刚才接到了消息,说锦将军他们被围住了,到现在都还没有任何的消息,说不定人现在已经被他们抓回去了。” 管家特意挑的锦千晨不在的时候跟顾习凛说的,可是却没有想到,锦千晨居然是从自己的身后走了进来。 一把上前,便抓着自己的衣领,将自己给提了过去,“你刚才都说了什么,全部一一说出来,我可以绕你一命。” 管家看一眼顾习凛没有任何的反应,于是便将刚才知道的消息都告诉了锦千晨,“不过他们现在若是还想要将接下来的县城都给攻破,奴才认为他们将锦家两个将军给抓了,需要他们在场,从而一点点的打磨掉了他们的志气。” 这么一听,锦千晨脸色就更加的苍白,若真的就好像管家这么说,那么自己的父亲和兄长都在受罪,“怎么办,到底是怎么办?”锦千晨看着顾习凛毫无注意,就连平日里面的利爪,到了这个时候都麻爪了。 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行事,她很清楚自己的能力。 只怕都还没有见到他们,就已经被人给抓起来了。 第三百八十七章 反抗 那到时候就不是去救他们了,而是去害他们。 更甚的一点就是加重了顾习凛的负担,这次皇上便是派了秦将军的,可是顾习凛便拿出了自己很是担心的借口,硬是让皇上同意了顾习凛他们可以跟着秦将军一同过去。 不管皇上是怎么怀疑锦家的,是从私事还是公事,这种情况,他都不得不同意,否则他会让那么多文武百官寒了心。 “这个路途很远,你根本就受不了的。”要是之前的锦千晨,肯定是可以的,不管怎么说,她也都是在锦家出生的,多了很多认知的东西,也学了很多的东西,且有的已经学到精髓。 “你怎么知道我不行,我也是从锦家长大的,锦家子女人人都会骑马,只是我并不擅长罢了。” 等他们着急赶过去,已经是第二天了。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我爹和哥哥呢?”刚一到地方,锦千晨什么都顾不得,连忙去见副将军问清楚情况。 副将军站在了锦千晨的跟前,缓缓的跪了下去,“都是因为我,要不是因为我贪图方便,他们也不会被人抓了去。” 闻言,锦千晨只觉得自己眼前一片黑,但是对父亲和兄长的担心让她很快缓了过来,打起精神问道:“你说什么,你将当日的事情详细的都跟我说一遍。”随后她跌坐在了凳子上。 “你说现在该怎么样?我……我觉得现在我的脑子很是懵。”锦千晨眉头间藏不住的疲倦,还有双眼的血丝都已经将她的身份了。 顾习凛跟在身后什么话都不敢说,就担心锦千晨会因为父亲的离去而想多,从而做出了不该做的事情。只能是用担忧的眼神看着锦千晨,并且还去吩咐下人给锦千晨多弄一些补汤,让她好好休息,恢复些体力。 “你还知道些什么都给我说出来,将当日的人都该调查一遍。”正是因为觉得这里面肯定是有问题,不然,也不会紧追着不放的。只是这个问题是什么,到现在都还没有发现。 将军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包括整个事件的疑点,甚至在锦千晨的质问下,把走了几步路这样的事情都想了起来,等他们说完,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时辰。 顾习凛吩咐下人把热了一遍又一遍的汤呈了上来,亲自端着到了锦千晨的旁边。 “你不吃点东西,怎么恢复体力,怎么有精神找爹爹和哥哥?” 锦千晨摇了摇头,轻叹:“我实在吃不下,你放着吧。” 顾习凛继续说道:“你不吃,我也不吃,将军也不吃,下人也不敢吃,等爹爹和哥哥有消息的时候,大家都累昏了,怎么能去迎接他们?” 话音刚落,顾习凛又端起汤,拿着勺子舀起一勺喂到锦千晨口边,哄道:“张嘴,就喝一口,你要是真不想喝,我就让人立马撤下去。” 顾千晨端起汤碗喝了下去,顾习凛看到,使了个眼色让将军等人退下也吃点东西。 喝过汤后,顾千晨感觉自己的状态好多了,便继续把将军喊了进来一起讨论章程。她看了一眼顾习凛桌面上的地图,想了想,便走了出去找顾习凛,锦千晨出来就看到了一位姑娘靠在了顾习凛的肩膀上,在他看不到的角落不停的对着自己挑衅。 可是此时的锦千晨因为父亲和兄长的事情,实在是不想更不会将自己的精力放在这种事情上面。 更何况她最近也在考虑着这段感情要不要继续,现在看着顾习凛这般的情况,锦千晨就更加的加深了想法了。 “你说什么?”晚上吃饭的时候,顾习凛就听到了锦千晨就好像是平常事一般说出来,一时之间,所有的人都没有能够回过神。 “我不准你孤身一个人去找爹爹和哥哥!” 众人看着锦千晨,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愣了神,等他们回过神,人都已经被顾习凛给带走了。 锦千晨的神色有些失神,双眼也是盯着某一处没有任何一点的彩色,就好像在她的眼里,一切都变得十分的灰淡淡的。 “我说,我要自己一个人去找他们。” “我不准!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冒险的。”顾习凛看着锦千晨,语气不由得严厉了起来。 锦千晨头别了过去,不看他:“除了爹爹和哥哥,反正我已经无所牵挂了。” “那我呢?我不是你的牵挂吗?”话音刚落,顾习凛心中觉得难受还不等他继续说什么,却看到锦千晨后退了几步,似乎是要和他保持距离。 “你这是要和我划清界限吗?锦千晨,你为何要这样?我算什么?” 锦千晨甩开了顾习凛的手,嗤笑了一声:“我一直在想,我们俩的感情还要不要继续,直到刚刚,我看到那个女生靠在了你的肩膀上,我就明白了。” 顾习凛解释道:“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个女子,是她硬是要抱住我,我拼命的反抗,你见到了为何不帮我? 锦千晨一愣,自己误会了? 顾习凛走上前一步,紧紧搂着锦千晨:“我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从始至终,心里只有你一个,你不要多想了,好不好,我们一起好好地等爹爹和哥哥回来。” 锦千晨想挣开怀抱,但是顾习凛却搂着更紧了“放心吧, 我们已经找到了办法将他们给救出来了,你就好好的睡上一觉,等你起来了之后,人都已经回来了。” “真的吗?”真正从喉咙出来的声音无比的小声,若不是认真的听,还真的是听不到,到底是在说点什么了。 “当真,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你答应我不要离开我,也不要擅自出去,不然,我不是三头六臂,我顾不上,我担心到时候你也出事,你知道的,那样我会崩溃的。” 锦千晨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第三百八十八章 等待消息 “目前的情况如何了?” 那日,顾习凛将锦千晨安定好了之后,锦千晨就一直只能是在睿王府中耐心的等候着消息,可是连续几日都未曾见到顾习凛回来,若非知道顾习凛此刻在皇宫中,锦千晨断然是不可能等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一点的动静的。 这不,顾习凛一身的疲倦地走了进来,连更衣都还没有去,就来这里这里,这不已经表明了,有消息了。 锦千晨这段时间一直都在担心,也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对待锦飒和锦越泽,这两个人已经是他们锦家最后的血脉了,要是真的出事了,锦千晨也不知道自己会如何。 她之所以能够等到了现在的这个时候,都是因为,顾习凛的一番话,让她觉得还有婉转的余地,他们抓住了,应该是想要拿着他们换取什么的,现在要过去,那岂不是就中了他们的计谋了? 顾习凛伸出手,在自己的太阳穴上揉了揉,脸色说不出的疲倦。 锦千晨张了张嘴,连忙走了上去,伺候顾习凛更衣,还拿着温热的毛巾在顾习凛的脸上轻轻的擦拭着,“你没事吧,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儿。”强忍住了内心的担心,还有着急,脸上装出了云淡风轻的神色。 但是两个人都很清楚,锦千晨要是得不到锦飒和锦越泽的消息,只会是更加的着急不安。 故此,顾习凛在锦千晨的搀扶下,坐在了凳子上,“好了,你先坐下,听我说。” 闻言,锦千晨脸上不由僵硬了一下,下意识的打量一下顾习凛的脸色,似乎想要从顾习凛的脸上看出点什么,可是,正如锦千晨了解顾习凛,顾习凛也已经对锦千晨多了很多的了解,若是不想要让锦千晨看出点什么。 那么锦千晨就一定看不出顾习凛到底是在想什么。因此,这会锦千晨根本就不知道顾习凛到底是想要说点什么。 看不出顾习凛到底想要跟自己说的这个消息到底是好的还是坏的,但锦千晨还是深深的吸了口气,“是不是有什么消息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顾习凛就担心自己会不会错过顾习凛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然而,顾习凛却是很能忍住自己的情绪,“目前,也没有接到那边传过来的消息,我们的探子汇报,他们目前还是十分的安全的,只是时间久了也就不知道会怎么样了。” 刚说完,锦千晨就忍不住拉着顾习凛的手,“那皇上那边是怎么表示?”锦家世代为将军,就是守护他们顾氏皇权,如今,怎么说都不能寒了老臣的心吧? 如此想着,锦千晨的眼神中,多了几分的期待,总觉得,事情一定会是自己想的那个样子的。 “明日,便会派人过去洽谈,只不过这件事或许没有我们想象中的这么的简单。” 回忆…… “你们觉得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皇上在案桌前不停地踱步,原本顾习凛是不应出现在此处的,这次事情,皇上也没有打算听取他们的意见,可是想到,顾习凛的王妃是锦家的人。 不管是怎么处理,锦千晨也都应该要知道这件事到底是怎么一个处理的方式。 章大人看了一眼顾习凛,神色上有些犹豫,“皇上,臣倒是觉得这次的事情,就是她们想要看看我门的态度,若是我们在这个时候一点的不强硬起来,只怕她们会更加得寸进尺了。” 顾习凛听完了之后,其实也是觉得有点道理,若非被抓走的人是锦飒和锦越泽,只怕现在也不会这么的着急了,并且还会将表面弄的管理堂皇一些,这样,他们即使内心已经猜测到了实情,也不敢有任何的怨言。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这便是他们一直以来都要遵循的一个准则,想来远在便夷之地的锦飒和锦越泽也会是这么想的。 “只不过,老臣倒是觉得我们或许还是能够通过这件事,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要造反,若是真的要造反,我们大可以将他们打趴下,之前,老臣便已经提议说,不能让他们留下来了,你们看吧,这春风一吹,又活过来了。” 他们拿着那些牛羊,又来边缘的地区换取银子,这根本就不是长久之计,这会让他们越来越多的银子,现在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了,让他们太多钱了,这不就反过来想要造反了,一开始的时候就要限制他们得到银子的多少。 这样,就能够完好的控制住他们什么时候有银子,什么时候没有银子,这时间一长了,他们只能是将所有的心思在摆在这上面了,根本就顾不上什么造反的事情了。 “聂大人,我们现在不就是在想办法了吗?你还提之前的事情做什么,那些都已经过去了,现在我们要将眼前的事情给解决好,并且还要将锦家的两父子给救出来,不然,到时候那些百姓就该有意见了。” 说这个话的人,不留痕迹地在顾习凛的身上一扫而过,他如何不知道皇上让顾习凛来这里听是什么意思,说的好听便是学习学习,说的不好听就是看看到底是谁不让救人的,虽说顾习凛权利不是很大。 但怎么说顾习凛也是皇子,想要弄他们也是十分的简单的,他们根本就是防不胜防的。 并且,免得到时候在皇上的面前,他们的形象都给毁了,还不如顺着顾习凛的想法去做呢,反正到时候做注意的人还是皇上,顾习凛想要怨恨也根本就轮不上他们。 “不错,不错,确实是该好好的看看,而且听说他们这次还懂得了用兵法了,你们说会不会是有什么人在背后教导的他们,我看啊,锦飒和锦越泽俩人的武功也不算是很差,怎么就这么容易的就被抓着了呢?” 说出这样话的人,无疑是在皇上的面前给锦家两父子下眼药,一看就是别的皇子的人。 顾习凛低着头,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听闻到了这样的话了之后,已经没有任何的反驳了,就好像这个人是真的不存在一样,也好像,一开始,皇上说的那样,装着没有这个人。 第三百八十九章 重臣 也没有看到皇上对此说点什么,众人也就将顾习凛装着不存在的样子,接着讨论说到。 “皇上,这件事,都是当地的官员没有注重,他们想要这么堵多的兵器,一定会去购买的,可是买这么多的数量,都没有引起注意,只怕哪里的官员早就已经被他们给收买了,不然为何,都还都还没有开始打,就已经投降了。” “你这话就不对了,要他们真的想要谋反,那一定会知道我们一直都在监视着他们,那他们也不是傻子,你不是也说了,这次的出兵,就好像已经学会了特别多的兵法,看样子应该是有人在教导他们的。” 原来刚才说话的人是姚大人,他是顾萧凉的人,只不过刚才说完了那番怀疑锦飒和锦越泽的话了之后,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才 补上了这么一句话,这样就能够显得他刚才说的怀疑的话,不是那么的突出。 可是,却不知道,在场的人大部分都知道他是谁的人,这么说话,谁不知道是想要让锦家的两父子都不回来了,这样才好安排上他们的人,顶替了锦家两父子的位置。 不过,他们倒是不觉得皇上会同意,手里掌握这么大的权利,皇上怎么可能会安心呢?就连锦家的两父子拿着兵符皇上都是有些担忧,并且还想方设法的想要将东西给拿回来,这样的动作都已经证明了很多的事情了。 顾萧凉这下想要将上手插进了军队,那也要看看皇上到底是愿意 还是不愿意,不管是从皇上的自身的安全还是,顾萧凉的野心,都不会同意的。 “行了,让你们过来不是为了让你们说是谁的责任,现在是要说该怎么样才能够让他们回来。”皇上忽然睁开了双眼,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冷冷的说出了这句话,但谁都能够看得出来,皇上其实对于刚才姚大人说的那番话很是不悦。 姚大人一听,顿时闭上了自己的嘴巴,同时眼神中还流露出了一丝的担忧,他总是管理不好自己的嘴巴,老是说错话了之后,才知道后悔,也不知道皇上会如何的想自己。 然而,讨论了一天,都没有说出一个所以然来,顾习凛脸上没有一丝的神态,可是内心却十分的着急,要是让他们这样的讨论,只怕他们两父子是等不到那个时候了,也不知道那些莽荒的人会怎么对待他们了。 到时候,锦千晨也该着急了。 可是顾习凛很清楚,自己在这里一点用处都没有,而且自己能够留下来,也都是皇上开恩了,若是自己还指手画脚的,只怕皇上第一个就先让自己回去了,到时候就真的一头雾水,什么消息都不清楚了。 为今之计,只能是将他们的所有的计划都给知道的一清二楚,这样他们在背后想要做点什么,也能够及时的安排下去,并且还不会跟大计划相冲突,大计划中有些漏洞的地方,他们也能够想尽一切的办法将这个事情给处理好。 也正是因为这样,皇上一点都不着急,他是看准了,顾习凛不会不管锦家两父子的,并且还会在背后做更多的小动作,他便是想要看看顾习凛在背后到底是有多少的能耐。 皇上是非常的清楚,他们那些皇子在背后的势力是跟自己已经能一比了,并且有的还说不定是已经超越了自己了。 他便是想要借助更多的机会,想要了解更多关于自己儿子们的势力,这样也好做更多的防范,他们还以为自己不清楚,他们都是在想什么,自己也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在这个时候都想着要怎么样做才能够坐上这个位置。 他们都不想想,自己都还没有死,他们就已经开始惦记自己的东西了,这也不得不让他对他们下手了。 只不过,顾萧凉…… 这个倒是有些困难了,宁家的势力已经非常之大了,并且还是直逼了自己人了,一时半会根本就动不了顾萧凉。 说不定前一发而动全身。 到时候弄出更大的麻烦来,就更加的不值得了。 皇上为了这件事日日夜夜都在烦心,可是一直都没有想到什么更好的办法,能够将这件事给办理下来,之前瘟疫的事情,自己是已经看出了太子是不想要留下来,也顺水推舟,让顾萧凉和顾习凛都留下来。 这个就是他们戴罪立功的机会了,怎知,竟然跳出了一个锦千晨。 还没有弄清楚,顾习凛的药材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瘟疫就已经被解决了。 紧接着,再拿着安置的这个问题来为难他们,可是却没有想到顾习凛竟然还会相处这样的方法,那个时候自己原本是想要拒绝的,但,最后顾习凛的那番话还是让皇上同意了下来。 要是那些难民一直都没有银子回去,那么就只能是一直都待在帝都,当然呢,也不是没有一些困难的人,要做丫鬟等下等人,可是还是有一部分的人是不愿意的,于是就这么一直待在,也不是办法。 皇上思前想后,最终还是同意了。 并且顾习凛还想的十分的周全,让他们拿着相应的东西来抵押,这样也免得他们到时候不想要还,并且还让当地的官员好好的看着,免得他们跑了。 虽说,天下之大,莫不是皇土。 但这个天下也是十分之大的,要是真的逃跑了,到时候就跟很难在找到人了。 “你脑子是不是忘记带了,你觉得你这样做就是好的了?你也不想想,若是你有一日,被人抓走了,想要动摇到皇上的根基,你觉得皇上会不会也像今日这样放弃你。” 很多人都是懂得这个道理,因此在说话的时候都十分的客气,模棱两可,这样既不会是得罪人了,更不会让皇上觉得自己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日后若是有什么事情,皇上也会惦记着今日自己的所作所为,将自己给救出来。 他们也不是没有去过一些穷山恶水的地方,要真的那么的安全,为何一直都没有想要去么? “你胡说,我是皇上的重臣,怎么会……” 第三百九十章 威胁 明大人笑了笑,用眼神一直都看着姚大人。 看得姚大人的话都说不下去了,顿时恼羞成怒地甩了甩自己的衣袖,“我才不跟你们一般见识,我跟他们又不一样。”最后没有说出来的话,任谁都能够看得出来,这是觉得顾萧凉一定会将他给救回去的。 众人面对姚大人的自信,也只是笑了笑,不做任何的评价,他们倒是觉得,顾萧凉不是姚大人说的这么的好。 虽说,顾萧凉一直表现出温文尔雅的面貌,但听他们什么人没有见识过,怎么会看不出来,顾萧凉底下的那张脸,也正是因为看得出来,才会觉得皇室的人都是天生会演戏的。 他们当中也是没有顾萧凉的人,他们也一点都没有姚大人这般的自信,相互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双方的担忧。 如今,他们这么对待锦家两父子,指不定,日后遭遇到了不测,他们也还是会在这里一边的商讨,一边的说着,事情发展成这样,到底是谁的责任。 指不定还没有将事情给处理好,就会被人嫌弃了。 第二日。 “回去歇息了一晚上,如今你们也该有相应的对策了吧?”皇上俯视着跪在自己跟前的所有大臣,声音中带着一丝的沉重。 这么一个简单的事情,还弄两日弄一个办法,还真的是…… 皇上的眉头微微紧蹙,“你只要想着,若是现在被抓走的人是你们,那你们想要朕该如何做,才能够将你们给弄回来,并且还是完好无损的。” 别以为自己听不到他们走出去了之后说的话,整个皇宫都是皇上的眼线,皇上想要知道什么消息,也都是能够在第一时间都能够知道,更何况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一个小小的暗卫就可以了。 他们全部都是文官,根本就不回察觉到,那些暗卫的存在,并且在他们进来的时候,都已经郑重的交代了,不能带着那些暗卫进来,为抗者格杀勿论。 因此,更是不会察觉到皇上的暗卫在偷听他们的说话了。 这不,皇上这个话一出,在场的大臣的呼吸都加重了几分,在内心都在揣测着,皇上是不是都已经知道他们到底是在说点什么的了,不然为何会忽然之间问出了这样的话来? “皇上,老臣觉着,我们应该是要派人过去跟他们说说,他们到底是想要做点什么,然后,我们在来一个围魏救赵,他们会用兵法我们也会,用别处的根据地,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我们在一举将人给就出来了。” “哦?” 皇上听完,对这个办法很是感兴趣,这个也是他们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个办法,皇上其实也是懂得他们到底是在想什么的,因此,才会用这样的方式来逼着他们说出自己的想法,毕竟锦家对他们皇室,也着实是十分的重要。 在民间的声音也十分的大,要不是担心功高盖主了,皇上之前也不会作出那样的事情来的,现在人都已经被抓组了,正好也能够将他们救出来,到时候他们之间的恩仇,也算是了解了,同时还将因为这次失利的事情好好的算一算。 最好是能够让他们两个人都同时退下来,当时有事的时候,他们也是有义不容辞的义务的。 皇上也很清楚,这样做是不对的,但是现在人们对锦家的声音实在是太高了,这不得不让皇上对此产生更多的想法还有怀疑。 顾萧凉这一点就是做的非常的好,他很是理解皇上到底是在想什么,每次那些人做事情的时候,都会宣扬一下皇上,并且还会特意让人传出去的,这样就能够让皇上忽视掉了自己的存在。 有的时候该低调,顾萧凉还是懂得的。 该高调的时候,顾萧凉也不会输给别人。 而顾习凛就不一样的,做任何的事情都是凭借自己的心情,这是外人对顾习凛的一个看法。 但是皇上,却十分的清楚,顾习凛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他现在这样也都是被逼演出来的,在他小的时候,皇上就已经看到过,顾习凛装着一副可怜的模样去欺骗别人的时候了,当时自己还觉得这个孩子不行。 如今,看来,还是不错的。 什么时候应该做,什么事情不能做,顾习凛心中都是有一把称在,不会越过了那条线的,更不会作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反观顾萧凉,纵容自己的手下,这些事情皇上当作看不到,只要顾萧凉及时将事情给处理好。 到现在,也没有一件事是会闹到了自己的跟前的,这也是皇上十分看好的一点,顾萧凉和顾习凛两个人都有着自己特点,至于太子,皇上对他的印象不是很好,贪生怕死,还装着一副慷慨大义。 也不知道皇后娘娘到底是怎么教导的,竟然会教导处了这么一个玩意出来,当初就不应该让皇后自己养着长大的,每日上完功课,就含蓄温暖,久而久之,就会让太子变成了另外的一个人似的。 等皇上发现了之后,太子就已经是养成了这样了,皇上也不想要再花任何的心思再他的身上,于是便给了下面的皇子更多的机会,能够坐上这个位置的人,都是通过了不少的争夺,才能够成为今天的天下的主子。 他不介意他们的斗争,但是却不能拿着国之根本来来开玩笑,幸亏他们也是知道自己的想法的,不然,整个国家都会被他们给毁了的。 “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不是在他们一直生活的地方,我们到时候将他们的妻儿豆给抓起来,那么他们就不敢有任何的动作了不是吗?当然,我们要是可以,将所有的人给抓起来了,免得他们为了春秋大业,放弃了他们。” “不错,继续说。” 皇上满意的点了点头,脸上冷着,也渐渐的融化了,脚步也没有之前那么的沉重,多了几分的轻松,还有几分的欢快,“你们都赶紧想,若是不能想出来,那么你们都给朕一起去边境,什么时候他们能回来,你们就能回来。” 要是马溜,就要先喂粮草,还有威胁。 第三百九十一章 墨迹 有的时候,威胁比任何的招数都要厉害,人只要活在这个世间,都会有自己想要的东西,还有害怕的东西,也会有牵肠挂肚的东西。 那么他们的妻儿便是他们不能放下的东西,只要能够将人都给抓回来,那么他们就不敢做点什么。 即使到时候是想要买丫鬟,那他们只要吩咐下去,也不会有会想要将人卖给他们的。 这样,他们就只能是乖乖的听从他们的话了。 “皇上,老臣,也觉得这个办法还是不错的,只不过我们要去他们的大本营,就是需要经过他们的所在的地方,这不是还没有过去,我们就有可能遭受到了伏击,到时候人都已经没有了,这样,根本就做不到任何的东西。” 明大人每次都是瞻前顾后的,根本就放不开自己,也说不出任何的能够有建设性的提议,每次都是别人讲意见都提出来了之后,就是各种的反驳,一点都不想想,自己说的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皇上那边有会是怎么想的。 “明大人你这样瞻前顾后可不是什么办法,你每次都讲别人说的都否认了,可是你却不说出自己的办法,一直都等着别人的话,若是不仔细看,都还以为你就是那个做决定的人。”姚大人也不甘示弱地说到。 只不过在说话的时候,还用眼角看着皇上,想要看看皇上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态度,若是皇上对这个人还是这般的信任,那么姚大人也算是知道他们下一步就是要讲明大人给收复回来,这样就能够经常的知道皇上到底是在做点什么了。 明大人被姚大人这么一说,顿时脸上青一片,红一片的,他知道自己的能力,根本就想不到任何好的法子,只能是通过这样的方式了,之前,他们也不是没有说什么吗?这么这下忽然之间就说起了自己来了。 明大人的脸色很是难看,并且还有意无意的看向了皇上,之前皇上都是向着自己的,这次应该也不是不例外的吧? 然而,等了好久,都没有听到皇上说点什么,顿时姚大人似乎就气焰多了几分,“看来,明大人也是知道自己的能力所在,那就不破什么冷水,我们能够想到这么好办法就应是不错了,我们也不是那些武将。” 意思就是说,他们这些文官,根本就不知道战场到底是怎么样的,瞬息万变,任何的事情都不是这么轻易就说的清楚的,很多的时候都是随机应变的,要不是锦家两父子的经验丰富,只怕现在被抓着的人就不只是他们两个人了。 也正是因为他们两个人后面的那个碧清县,现在都已经是被他们给收复了,这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噩耗,当然,现在也不能算是什么好消息,这个县城是通过人来换取的,根本就不是什么解决的办法。 若是他们真的一直都等不到消息,那么到时候再次被攻陷 ,只不过是迟早的问题。 明大人也不服输的说道:“既然你们都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是武将,那我们在这里商讨根本就不是什么好的办法,最好是能够让那些武将都过来,这样才好看看他们的意见,毕竟到时候动手的是他们呢。” 明大人的这个话意思是,只有武将才知道那边的情况,也好见机行事,并且有的时候纸上谈兵不是一个很好的习惯,他们对于这些根本就不是很擅长,袁将军现在已经是在去往的路上了。 说不定这个时候人已经抵达了,还说不定,现在已经准备好,就等着皇上的旨意了。 …… 袁将军也确实是已经抵达了,碧清县,“现在的情况是怎么样?” 副将军到现在都还没有回过神,他完全是想不到来的人竟然会是袁将军,并且还是带着这么多的人过来了。 “不是很好,末将很久之前就已经安排这人撤离了,到现在只剩下了不到三成的人,这些人都是自愿的留下来的,并且还愿意成为我们的士兵。”当然,这其中的曲折,就不需要告诉袁将军。 将一切都给解释清楚了之后,就无须再做任何的东西了。 并且袁将军来这里目的就是将两位锦将军给救回来的,还要让那些蛮夷的人退出中原,回到他们应该呆着的地方,再也不敢踏进来半步。 这么想着,副将军也是这么询问的:“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够去将锦将军们给带回来,自从他们为我们断后了,那些士兵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俘虏,却什么都做不到,这段时间,他们都挺消沉的。” 他们迫切的需要一个振奋的消息让他们开始振作起来,并且亲自将锦将军他们给带回来。 可是,副将军说完,就看到了袁将军有些为难的神色,顿时内心不由咯噔了一下,“莫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没事的,你跟我说。” 其实副将军已经在内心有了一定的想法了,看样子朝廷那边是不想要花费更多的心思,让他们都回来了。 副将军强行忍住了内心的痛苦,“那我们什么时候出战,将他们给赶回去。”既然他们没有这个打算,那到时候他们自己动手就是了,至于之后会有什么惩罚,那也是之后的事情了,现在都顾不上这么多了。 就是不能再拖延了,也不知道那些人会怎么对待锦将军他们,之前也都是他们锦家一直守护在这里,到时候新仇旧恨什么,只怕锦将军他们的身子骨是受不了了。 “等着吧,很快就可以了的。”袁将军会回过头,不让副将军看到自己脸上的为难,他也不是不想要救人,可是皇上那边一点的消息都没有,他也不敢贸贸然的出兵。 并且,也不知道那边人到底是想要做什么,这么长的时间了,他们完全是可以将这个城池给拿下的,可是他们就一直都安分的呆在 了河的对面,什么动静都没有,就好像他们知道,所有的磨叽动作一般。 不错,袁将军将他们的所有行为都看成了磨叽。 要是自己,早就已经让他们趴下动也不动了。 第三百九十二章 若是让他们去 “将军,那边传来了消息,说是北国的人已经知道你在这里,那边就没有人能镇压,这下就开始进犯了。” 此人是袁将军的黄副将军,她一直都有在留意各个地区的消息,以为能够很快就收到了圣旨了,可是却没有联想到这次的崩盘居然这里的厉害。 竟然能够让被他们压制了多年的北国开始反抗了,这还真的是让人觉得匪夷所思,难不成,这个就是对面那些人想要的答案? 可是这样,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这样的合作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好处的,只会是多一个人想要跟自己平分江山,花费了真的大的一个心思,才弄出了这么的一个动静出来。 到最后还要跟自己的盟友再来一次斗争,这简直就是两败俱伤,谁也得不到任何的好处,这根本就没有必要去动手。 “现在该怎么办了?”也不知道那边到底是能定守得住还是不能,都已经跟袁将军没有太大的关系了,之不过后面坐上了袁将军的位置的温将军就比较倒霉一些。 这个位置都还没有坐热,就开始有事情出现了,并且还是非常多的人。 “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该怎么办就是怎么办,这么小的事情,你为何还要询问我?”袁将军现在有些火气很大,这么一件小事都要询问自己。 自己都已经将一切都交给了温将军,不管如何温将军都能够将这个事情给处理好的,并且还会将所有能说的都给说清楚,袁将军不觉得自己还有什么事没有做好的地方,黄副将军的心思,袁将军事能够理解的。 可是理解归理解,但是,袁将军并不觉得黄副将军就真的能够独当一面了,现在将人就自己的身边事也了想要能够在锻炼锻炼他,最好是能够在磨一下他的性子,这样才能够更好的让他是个成为一个将军。 毕竟,一个将军是一个队伍里面最重要的灵魂,若是这个将军行事实在是太过于偏向爱好了,那么,这个根本就不行的。 “好。” 黄副将军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时候,却看着袁将军那张冰冷,无情的脸蛋,根本就没有任何一点婉转的余地,只好作罢,走了出去,等人都了之后,副将军这才询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原本副将军是不想要询问的,可是看着袁将军的脸色不是很好看,看样子他嘴上说的轻松,内心还是十分的担心的,副将军 担心袁将军将这里的一切都抛下,回到了之前的他的地方去了。 那到时候,锦家两父子就真的麻烦了,毕竟来的将军不是所有人都对锦家将军很是友好的,况且,副将军已经收到了锦千晨传过来的消息了,这个袁将军是他能够信任的人,那么就说是说明,有什么暗地里的势力也是都可以跟袁将军交代的。 若是袁将军就这样走了,那么自己就无法跟锦千晨交代了,也没有脸面去面对下面的士兵了,他们都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自己的身上,自己无论如何都是不能辜负了他们的期待的。 如今只好是拼尽了全力都要将这一切都给弄好。 然而副将军却不知道自己的眼神已经是出卖了自己了,袁将军看了一眼,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我之前镇守的地方出事了,也不知道新来的将军是否能够应付得了这样的场面。”跟北国人相处了很久。 早就已经了解到了他们的性子了,若是这会自己回去了,只怕会乖乖的交上所有的贡品,并且还给自己不少的银子,袁将军到现在都不知道皇上要将他们都给留下来到底是为了什么,若是非了他们彰显自己的友爱。 那也不应该是这样的做法,他们能有千千万万种让他们消失的方法,并且还不会引起不少人的注意力。 “那……” 副将军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还有惶恐,“将军你是想要回去教导他们吗?皇上现在的圣旨也都还没有下来,或许还是能够支撑得住了,毕竟我们也不知道只有那么一些的将军,现在也该轮到他们出马了。” 为了这件事情,朝堂上也开始吵起来了。 “皇上,这次的事情,指不定要出动很多的将军,您说,这下是不是让他们都过去看看,只怕温将军那边也是支撑不了这么长的时间了。人多力量大,到时候也能够更好的发挥我们这边的优势不是,还要让人去找袁将军,询问一下,他以前都是如何的处理的。 有些事情还是要跟当事人好好的说说,这样才能够知道他们之前都是怎么应对的,也好有一个章程不是? 并且还能够将一切的损失降到了最低。 很多的将军,都是空有虚名,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能力的,只不过是顾萧凉想要多的军队更多地说话权,才会将一切不引起别人注意的人进去,这样才能够更好的让自己的人顺利的进去。 也不会引起了皇上的反感。 “王爷,你说皇上最终会让人去呢?” 顾萧凉回过神,“无论让谁去,对我们来说都是一件好事,你现在只管去打听消息。”这么很重要的事情,皇上是不会让他们参与进来,只能通过一些小手段才能够知道这个事情到底是如何的。 御书房。 皇上的脸,根本就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你们认为朕应该派谁去,这么多的将军,你觉得那些人能够担当此重任?”众大臣闻言,相互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担忧,他们当然是知道,现在剩下的将军冢,大部分都是不堪重任的。 若是让他们去,那么则会让江山不保了。 也会让袁将军之前的一切努力都化为灰烬的。 但是,他们却没有一人敢将整个事实给说出来,就是害怕皇上会对此有任何的意见,毕竟有很多人都是皇上给提拔上来的,只有少部分是别的皇子的人,他们更加是不敢将这些人推荐给皇上,免得到时候,说他们心谋不轨之事。 到时候不管他们是不是皇子的人,在皇上的跟前都讨不到任何的好处。 第三百九十三章 声东击西 “怎么不说话,平时你们不都是非常的能说的吗?怎么到了现在一个人都说不出来了。”皇上如何不知道那些将军都是一点用处都没有,这个时候皇上也有些后悔了,没有让他们跟在了有实力的将军身后好好的学习。 微微的叹了口气,现在看来,之前也曾安排了一次,可是不到一周,便回来说了那个将军的坏话,当时的自己也不知道怎么的,竟然就相信了,这下,皇上也觉得事情有些严重了,若真得让某些人彻底的掌控住了这方面。 那么自己的江山就真的危险了。 当然,自己之前也不应该将自己的人的位置弄得太高,导致那些将军都是将他们给供起来的。袁将军和锦家的两父子也都是好的,要是真的愿意学,他们也都是会慷慨的教导的。 皇上对他们也是十分的熟悉的,也是了解他们的性子。 可是人都是多想的动物,有的时候思想偏到了一定的程度,就会下意识的将所有的事情都往坏处想,这不,就伤了锦家两父子的心,原本这次的事情,皇上也没有打算这么着急的将他们弄出去的。 他们两个就已经是迫不及待的请命了,皇上也只好顺着他们的意思了。 而那些自己安排的人,知道了这件事情了之后,不是找不到就是说病了,他们这么做,当时自己还十分的恨铁不成钢,现在看来,自己是真的脾气太好了,才会让他们越发的拿娇了。 一点本事都没有,拿娇的姿态倒是十分的足。 这次的事情了之后,一定要好好的将这些人都给整治一遍。 “皇上,老臣倒是觉得,可以让温将军支撑一会儿,我们的人在快要危机的时候,出现,这样才不会引起了温将军的心里不舒服,不然,到时候温将军有私心,摆了我们一道,那还真的是……” 瞧着皇上的脸色不是很好,张大人连忙解释说道:“臣这也是防患于未然,不过看温将军也不是这么的一个人,或许臣想多了,只不过当时也说好了,那个地方之后就归温将军管理了,虽然弄出了这样的事情,不是他的责任。” “但是,他在那边的话事权还是十分之大的,至于袁将军的某些部下,虽然是已经跟着袁将军走了,袁将军也担心会出现什么篓子,便将一部分的人给留下来了,并且还是定了时间,到什么时候就离开,这样也不会引起了温将军内心不舒服。” 要是自己的地方出现了不是自己的人,不管这些人是不是来帮助自己的,心里都会有几分的不舒坦,觉得别人这是小看了自己,并且还不信任自己能够将整个事情给弄好,这下他们忽然之间让这么多的将军下去。 只怕温将军会认为,皇上觉得他这次的事情没有弄好,才会弄来了这么多的人,来抢夺自己的权利来了。 到时候,温将军可能在一气之下,就撒手不管了,那到时候他们就真的连清楚这个地方的人都没有了。 “皇上,臣也觉得张大人说的话很有道理,我们再看看,并且我们还要找人去找袁将军,将之前的应对之策都给写下来,这样我们真的到了动刀动枪的时候了,也不会虚。” “那就这样做吧。” …… 顾习凛也完全是没有想到,在这几天的时间里面竟然还会是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同时也感受到了,朝堂之上不少的问题所在,皇子们都忙着将自己的权利扩大,可是却不知道将江山给稳固下来。 或许在他们的眼里,只要能够将一切能够拿到的都拿到了,那么之后的事情自然是能够处理好的。 …… 袁将军见到了皇上派来的人,连忙将自己早就已经写好的策略都交给了他,“这些是我早就已经写好的,但是当时温将军也没有说要收下的意思,我也就没有给他,现在看到你来了,那我就已经是知道怎么回事了。” 只怕温将军那边是支撑不住了,不然,为何找自己的人都会是这么的多。 现在就连皇上的人也都已经出动了,可以看出,皇上对这件事十分的重视,到时候温将军不管内心是怎么想的,都一定要用到这个资料了。 袁将军微微地叹了一口气,看着那个人越走越远的身影。 不远处的副将军看着人走了之后,袁将军还在这里,顿时也松了口气,连忙将自己的神态给收拾起来,严肃地走到了袁将军的身边,“将军,是不是有什么消息了。” 袁将军点了点头,将手中的纸张给拿了出来,“我看他们是想要来一个声东击西,围魏救赵。不错,是一个很好的办法。” “怎么一个围魏救赵?”闻言,副将军顿时眼神一亮,紧紧的看着袁将军。 他其实内心也是十分的清楚,这会袁将军已经将自己的边境之地给安排好了,皇上也没有一点的声音,可见,日后袁将军只会是留在这里了,到时候锦家两父子回来了之后,只怕是要真的告老还乡了。 锦飒是可以告老还乡,但锦越泽还年轻,若是告老还乡,那还真的世事无常了。 从这个方面,副将军已经看出了皇上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之前,他们的如履薄冰来形容处境,还真的是一点都没有错。 锦家两父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就是因为看出来了,才会这么大意的被他们给抓走了,他们锦家的人一向都是宁愿死在了战场上,也不会做逃兵,在他们看来,不让他们上战场,那简直就是跟杀了他们是一样的。 “你现在让人去打听他们的女人都是安排在了哪里,还有孩子,最好是能够不动声色的将人给带回来,这样你们的将军就有救了。” 这些天,袁将军也不得不赞叹一下,锦家两父子看人真准,这个副将军还真的是一个非常好的人才,不少的事情,都能够顺利的完成,并且还将自己还没有看到的地方都给整理好了。 看样子,锦家父子是已经看出了皇上的意思了,这是为给皇上增添一名大将。 第三百九十四章 伤疤 “这些就是我这几日得到的消息,现在我们的人要赶紧过去了,这样才能够配合着袁将军还有你父亲他们的部下,将人给救出来,那些女人和孩子,都是被他们藏在了一个最明显的地方。他们想要不动声色的将人给弄到手,那是很困难的一件事情来的。” 所以回来了之后,顾习凛已经赶紧安排人立马出发,到了哪里一切都要听从袁将军的安排,至于还有什么需要安排的,就要看锦千晨的意思了,看样子,锦千晨是恨不得自己也过去看看了。 听完,锦千晨也强迫自己能够赶紧冷静下来,若是不冷静下来,那就想不到更好的办法的了,冷着一张脸,眼睛盯着某处,一动不动,良久,沙哑的声音响起,“我也想要去,我不知道那边的情况是怎么样,但是我还是想要在第一时间得到他们的消息。” 无论这个结果到底是好的还是坏的,同时,锦千晨也颓废的叹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暗示自己冷静下来,但是真的到了这个时候,锦千晨发现自己无论怎么冷静,脑海中还是一片的空白。 这或许就是人们常说的医者不自医,正是因为他们对自己太过于关心了,导致会出错也是不奇怪的,现在她就只能是依靠顾习凛。 “我现在不管怎么想,都还是想不到更好的办法,我这里有很多的毒药,或许你们可以用得上。”锦千晨都还没有站起来,翻箱倒柜的,顾习凛就已经将人一把给拉住了,拉入了自己的怀抱。 温声细语地说道:“你也别担心,袁将军是我的人,他一定知道锦将军他们对你的重要性,一定会更加的小心谨慎的。”顾习凛侧着头,在锦千晨的耳边,轻轻地告诉了她这个事情。 尽管锦千晨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这会听着顾习凛这么说,也稍稍的放下来心,既然,顾习凛都已经安排好了,那自己也能稍稍的放心一些。 “那我们现在就赶紧出发,哦,不,你留在这里,要不然皇上找你,找不到人,那到时候就麻烦了,也别将人救回来,你那头就出事了,我想要你好好的,只有你好好的,我们一切都才能有进行下去的机会。” 顾习凛微微愣了一下,眼帘低垂,将眼神底下的情绪都给收敛了起来,“他知道你不会放心的,已经让我跟着大队伍过去了。”语气也跟刚才没有太大的差异,导致锦千晨都没有感受到顾习凛的情绪波动。 “真的吗?那我们现在就赶紧出发,早一天出发,我们就能够早一天到,你是一个聪明的人,对于这些一定是比我更加的熟悉,说不定你还能够随机应变,想到更多的办法,将人给安全救出来。” 前世,也都没有现在的事情发生,这让锦千晨内心无比的不安,她一直都仰仗着对前世的认知来行事的,可是忽然之间自己身边的亲人,轨迹不一样了,这让锦千晨不得不想多,说不定就是老天爷,不想要让自己改变太多。 才会用这样的方式来警告自己。 顾习凛察觉到了锦千晨的出神,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你说,按照他们的武功,是无论如何都能够逃出去的,为何这次?”锦千晨在顾习凛还没有回来的这段时间,一直都在琢磨这个事情,可是不管怎么想,都是锦千晨不愿意想到的真相。 这会,可能是顾习凛的声音是在是太温柔了,又或许是他表现出来的能够让人依靠的感觉太浓烈了,锦千晨也不由自主的将自己浑身的刺都给收藏了起来,将柔软的一面露出给顾习凛看到。 “别瞎想,会好的。”顾习凛伸出手在纪千晨的头上,狠狠的揉了揉,将锦千晨的思绪给打碎了。 锦千晨将他的手给拍了下来,“行了,别墨迹了,我们现在赶紧收拾东西,准备走人。”说着,便从顾习凛的怀抱中走了出来,走到了一个角落将早就已经收拾好的行李给拿了出来,注意到了顾习凛的视线。 锦千晨的脚步顿了顿,涨红着一张脸,“我这不是在等你回来吗?等你回来了之后,不管如何,都会让你跟我一起去的,放心,我知道,我现在不是一个人了,还有你在,我会学着依靠你的。” 前世,锦千晨能够依靠的人就只有自己,顾萧凉是算计自己,锦温颖更是憎恨自己,他们怎么会让自己身边有着自己的人在呢,锦千晨都是只能自己开解自己,任何的事情都是自己做决定的。 关于这个方面,顾习凛早就已经观察到了,并且根据这个问题,跟锦千晨探讨了一些,让她日后都能够依靠自己多一些。 当时,锦千晨还是有些犹豫的,毕竟前世的伤疤还在,虽然知道顾习凛和顾萧凉不是同一类人,但是在这个上面,她是收到了伤害,即使回来了,但那个伤痕还是在的,毕竟都这么多年了。 一时半会想要改变,还是十分的困难的。 顾习凛也正是因为看出了不对劲,才这么做,这么说的,可是从锦千晨的表情上看出了不少的东西,内心对于这样的神态充满了疑惑。 根据自己的调查,锦千晨一直都是生活的得挺好的,虽然在家中被姨娘拿捏了一些,但那些下人们还是不敢太过出,毕竟锦家父子什么时候回来,锦千晨会不会说他们的坏话都是未知数来的。 她这般的严重的防备,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 顾习凛很想要知道,可是也懂得,现在的整个时候,锦千晨是说什么都不会告诉自己的,他们之间的感情,还没有重要到那个程度。 锦千晨虽然是已经将内心的戒备,稍稍的放下了不少,但是顾习凛还是能够感受到,她还有不少的东西给隐瞒着。 他当然是不会介意,锦千晨什么时候愿意说,他就什么时候愿意听。 这会看到了锦千晨将自己的行李也都给收拾好了,顾习凛便顿时愣住了,他万万都没有想到,锦千晨已经开始注意自己情绪了。 第三百九十五章 无法动摇 这对顾习凛来说,还真的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不对,你现在还没有好好的休息一会儿,还是先休息一会儿在走。”刚走进了顾习凛,就看到了他即使已经更衣了,但脸上的疲倦还是清晰可见的,锦千晨内心也是稍稍的骤痛了一下。 顾习凛微微一笑,“不碍事,我在皇宫也是有休息的,只不过是有些担心你,所以才没有休息好,我们弄一个马车,前两日,我们就做马车,将精神给养好了之后,我们再骑马,这样就不会耽误时间了。” 现在能走一点就是一点了,不然,等休息好了,在出发,只怕就会很晚了,而锦千晨也不可能真的能够等到那个时候,她现在都已经学会了为自己着想,那自己也该站在锦千晨的角度为她想想。 若是这次出事的人是自己最亲近的人,断然也不可能跟锦千晨这样,将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出发。 可见,锦千晨还是十分重视自己的意见的。 “好。”锦千晨想了想,还是没有推脱顾习凛的意见,这会能够早点上路,对她来说就已经是天大的好消息了。 路上,锦千晨看着顾习凛那张熟睡的脸,微微叹了一口气,内心想着远方的锦飒和锦越泽,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到底是安全还是不安全,也不知道那些人拿着他们想要跟黄桑交换什么。 他们也应该知道,一个小小的将军,根本就无法动摇皇上的心,因此,他们还是这么大费周章的将人给弄回去,为的是什么? 还真的是让锦千晨无比的纳闷,但同时也十分的庆幸,庆幸他们别有所求,不然,锦飒和锦越泽只怕到了他们的手上,就已经被杀了,那个时候自己得到的消息,便是他们死亡了的消息了。 正当想着,忽然顾习凛睁开了双眼,脸色也十分的凝重,马车也渐渐的停了下来,“来者何人?” “杀你们的人。”闷声说道。 顾习凛从马车的一边,将自己的配件放在了桌面上,伸出手,将锦千晨护在了自己的身边,免得出了什么事情伤到了锦千晨。 “怎么会这样?”锦千晨瞪大了双眼,“是顾萧凉?还是锦温颖?”他们两人是怎么时候自己何时出发的,还是他们早就已经让人一直盯着了,才会这么的及时出现? 顾习凛没有回应锦千晨的话,而是十分的严肃,耳朵还时不时的动弹一下,似乎在听着外面的消息。 不一会儿,那些杀手就已经被顾习凛的人给收拾好啦,“主子,还好吗?” “走吧。” 听着玉书的话,顾习凛也渐渐的放轻松了,要是锦千晨不在这里,顾习凛是连紧张都不会紧张,对自己的人,顾习凛很是有信心,不会让他们伤害到自己的。可是正是因为锦千晨在,关心则乱,顾习凛也是无意识的行为。 现在回想,顾习凛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锦千晨,没有想到,在短短的时间里面,自己竟然对锦千晨的感情居然已经变的如此的深厚了。 “怎么了吗?”锦千晨看到了顾习凛看自己的眼神,好奇地问道。 顾习凛微微的摇了摇头,随后便闭上了双眼。 莫名其妙。 锦千晨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 …… “怎么样了,想到办法潜进去了吗?”副将军带着人趴在了一个山头上,往下面的人看,那些人都是他们这次的目标,可是,在看到了距离不到一千米,便是那些军队的所在了,要是这里的声音大一些。 那么那边就一定会听得到的。 副将军之前已经料想到了这个事情很难办成功,却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的艰难。 “将军,我观察过了,那些人喝的水都是从这个小河下去的,只要我们在这个小河上洒下了药,那么他们在打水的时候,就可以喝到有药的水了,到时候我们在快速一些,就能够将他们给带走了。” 当然,等他们昏迷了之后,还要让他们再吸取更多的药,免得在半路醒过来了,引起了敌军的注意。 “可是我们现在哪里来的这么多的药,更何况这个小河是往下流的,万一他们装水的时候,没有装到那部分的水,那我们岂不是就白费心思了?”副将军顺着这个小兵说的地方看了过去。 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办法,可是却不符合实际的情况,他们出来的着急,什么都没有带,还以为很容易的将人给带走,可是却没有想到,这不动声色还真的是有些困难了。 “将军,你看那是什么。” 小兵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无比的自信,对着旁边一指,副将军顿时愣住了,万万都没有想到在这个荒郊野外,竟然还有这么多迷草药,这些完全是能够支撑他们将人给迷昏过去的。 “那你的计划是怎么样的?” 小兵既然是能够提出来,那就是早就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做了,副将军跟锦将军一样,对手下的人提出自己的意见都是非常的支持的,这样才能够集思广益,将不少好的办法都给收集起来。 毕竟一个人的能量是有限的。 就好比一根筷子容易折断,但是几十根筷子就不一样了。 “我已经留意到了,他们每次都会在同一个时辰去打水的,看样子,他们也是在这里生活有一段的时间了,那些打水的人都是做饭的人,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竟然集中在一起做饭,这样也方便了我们行事。” 小兵说出这个话,副将军连忙在脑海中不停的想着,到底是不是有着这么一个事情? “好,就按照你说的去做,现在我们小点声,将我们需要的东西都给准备好。”这里也没有什么烘干的地方,只能是将他们的药汁给弄出来,只不过弄出来的都是绿色的,要是就这样放下去,只怕那些人也是会发现的。 到时候肯定会暴露了的。 “将军放心,我有办法。” 说着,小兵从自己的怀抱中拿出一瓶药丸,“这些都是我买给俺娘的药丸,我们将这些药丸都泡在这里,让汁渗透进去,这样是不是就可以……” 第三百九十六章 世世代代 “你是不是傻,即使这么做,弄出来的水还是绿色的。” 小兵之前不小心将一个药丸弄到了水里,溶解了之后,水的眼色也没有一点的变化,他以为,将这些药丸弄到了药汁上面,也是这样的道理,可是却没有想到,竟然还是绿色。 似乎看出了小兵的不满,有人便实验了一下,顿时小兵就怂着一张脸,看的出来,他十分的不高兴。 也是好不容易才想到了这么一个办法,可是现在看样子是行不通了,任谁都会觉得十分的伤心的,并且他们做这个事情是关乎到了锦家两父子的安危,要是弄不好,只怕他们就真的危险了。 虽然不知道皇上现在有没有弄什么别的办法,但是看样子,是有些困难的。 因此,袁将军就更加不能让他们这里出现任何的问题,“在想想,有没有别的办法?” “将军,或许我们可以现在先试试,反正他们来没有来装水,水一多了,那些绿色就会淡了不少,想来他们应该也是看不出来的,我已经观察过了,那下面有不少的鱼,就是不知道那些鱼会不会有什么反应?” 要是鱼也被迷住了,到时候浮出了水面,他们一定会觉得不对劲,到时候他们做再多都没有一点的用处的。 “现在你们赶紧去将上游的一些鱼给拦截住。” “你回去将这里的情况告诉袁将军,看看他还有没有别的办法?”锦家两父子一向都是不习惯用这样的手段来对付别人的,因此副将军跟着他们身后多年了,也是已经习惯了他们的做法了。 这会让她改变自己,一时半会也是十分的难改变的,只能是去询问袁将军还有没有别的什么办法了。 营地。 “将军,我们到了哪里发现了一个问题,他们的想距离的位置太近了,要是发出了什么声音,只怕他们还是会知道的,那我们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到时候只怕会加速了锦将军的死亡的。” 小兵将现在严峻的情况告诉了袁将军,很希望他能够理解,他们到现在都还没有动手的原因,并且还想要看看袁将军是不是真的想要救出他们的锦将军的,毕竟他们在这里等了很久,才等到了袁将军。 除了他,什么都没有了,这样的一个情况,也不得不让下面的人多想。 即使副将军已经安慰了他们了,但是在这个时候,小兵还是忍不住的想要试探一下袁将军,同时副将军也隐晦的告诉了他们,说不定日后的他们要跟着的将军,可能会变成袁将军了,至于锦将军。 他们犯了这么大的失误,皇上虽然是不会对他们如何,但也不会让他们在领兵打战的了。这个话一出,那面的士兵都沉默了,锦将军都是为了他们才会陷入了敌人的圈套里面的。 那些不知情的人,只怕会认为是锦将军他们故意的。 那故意为之,有什么好处? 就好像现在这样花费了这么大的精力。 “我知道了,那你们打算怎么做?”袁将军就好像没有看出小兵的试探一般,脸上的神态也没有一点的变化,反倒是他身边的黄副将军似乎有很大的怨言,只不过被袁将军的手给拦住了。 看着这么一个动作,小兵也彻底的将内心的担忧给放下来,他们就害怕,来的人不是真的想要将他们给救出来的,只不过是想要给皇上做做样子,可是看着袁将军的样子,似乎不是这样的人。 那他们就真的打心里开始佩服这样的人了。 “我们打算在他们生活用水中,下药,那是一条小河,但是我们手中的药是绿色的,也不知道放下去了之后会不会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同时我们打算将上游的所有鱼都给拦截住,这样免得鱼将我们的药给出卖了。” 他们也没有试过用这样的方法,不清楚,到时候鱼会不会有事,万一真的出事了,那他们就真的来不及做任何的举动的了。 “黄副将军,将我们的东西给拿出来。”这样的技巧,袁将军很久之前也是用过,在他看来,不管是用什么手段,只要能够将事情给完成好,那就是好办法。 闻言,小兵的眼神顿时亮了不少,“原来袁将军以前也是用过这样的方法?”崇拜的眼神,紧紧的盯着了袁将军,跟刚才那个警惕的眼神,完全相反。 袁将军也忍不住笑了,从这些小兵上看出来,锦家士兵都是好的,是一就是一,是二就是二,能行就是能行,能者居上,他们一直都是信奉这样的话,才会让他们每个人都充满了斗志。 毕竟每个人都能够有出人头地的机会,并且还是十分的公平。 不错,之前,还听着有的人想要来这里混一点军功,可是锦将军愣是让他从最底下的做起,这不,回去了之后就立刻跟皇上说起了锦将军的坏话,到时候皇上想方设法的将兵符给收回去。 皇上似乎有些糊涂了,看来还真的是老了。 谁都有可能造反,唯独锦家是不可能的,他们世世代代为了守护这个江山,做出了多少的努力,这会要磨刀杀驴,还真的是有些过分了,要是皇上弄的不漂亮,只怕会被天下人所耻笑。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傻子,这么明显的担忧功高盖主的想法,谁都是能够看得出来的。 虽然不敢在明面上说,但是私底下肯定也都是会在议论的,皇上能够控制明面上的,但是私底下的还真的是无能为力的。 “当然,我们不管是用什么方法,只要能够将事情给办成功都是好办法,当然了,锦将军教导你们的也是好的,在能者居上这个方面上,只能是堂堂正正的打败对方,要不然,只会被人说,你是用了旁门左道,也不会有很多人信服你的。” 说起这个,小兵便十分的自豪,“那是当然的,我们将军也说了,要是安排我们去做任务的时候,他不管我们用什么手段,只要能够将事情给处理好就可以,在他看的到的地方,是不能使用这样的小手段的。” 第三百九十七章 黄家兴 “那还真的是不错啊。” 黄副将军听着他们的话,手不由顿了顿,脑子里面过了一遍,刚才袁将军说的那些话,很快便回过神,拿着小兵需要的东西都了出来,“将军,这些就是了。” 小兵喜出望外地看着黄副将军手上他们所需要的东西,激动地说道:“多谢袁将军,那小的就不打扰将军了。”一把拿过黄副将军手中的东西,便离开了营地,往副将军他们所在的地方而去。 等小兵离开了之后,黄副将军便看着袁将军说道:“将军,这样的方法真的能行吗?” “不试试,这么知道能不能行呢?只不过我们现在要准备好,若是他们失败了之后,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还没有等袁将军说完,就听到了外面的人请安的声音。 袁将军仔细一听,顿时眼神一亮,带着黄副将军连忙走了出去,看着远远走过来的顾习凛,袁将军那颗心也稍稍的平静了不少,只不过却不能让人看出自己跟顾习凛的关系,“参见睿王爷。” 顾习凛恢复了自己的王爷身份了之后,顾萧凉一直都十分的怨恨,这次的暗杀,也是出自他的手,他认为,要是让顾习凛再这次的事情上,在立功,那么对自己来说,危害会更加的大了。 “起来吧,现在的情况如何了?”顾习凛都还没有坐下,就询问道。 他清楚跟在自己身后锦千晨那颗躁动的心,要不是这么多人在,只怕是不停的问着袁将军了,以她的身份,问出来也符合。 但自己还在跟前,是不能越过了自己说话的。 因此,顾习凛便将锦千晨很是担心的问题给问了出来。 “王爷,目前,锦将军的副将军已经带着人找到了那些女人和孩子的所在地了,并且他们也已经勘察到了,他们的生活用水都是在一条小河上的,他们打算在这个小河上,下药,这不,小兵前脚刚走,你们就到了。” 顾习凛进屋,就坐在了高高的位置上,锦千晨就坐在了他的下方,袁将军给了黄副将军一个眼神,让他赶紧去装一些茶水出来。 等黄副将军走了之后,锦千晨也终于是忍不住了,“那知道我父亲和兄长他们的消息吗?你知道那些人抓着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 袁将军面对锦千晨的问话,微微苦笑了一下,“我们目前什么消息都没有接到,也不知道皇上的人跟他们商讨得怎么样了。要是有消息,只怕我现在就不会是在这里了。”可能是同病相怜吧。 袁将军对他们锦家的将军也是有很大的好感,看着他们的下场,其实也都已经想到了自己日后的下场了。 “王爷?” 顾习凛是知道这件事,皇上会不会将他们之间商讨的事情都告诉顾习凛呢? 面对锦千晨希冀的眼神,顾习凛微微的摇了摇头,若是在帝都,或许还能够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现在他们人在这里,自己的人根本就接触不到这么上面的东西,事关重要,皇上也不会让太多的人知道。 只怕就只有皇上自己的人才会知道。 不然,为何到现在自己一点风声都没有收到,看样子,皇上是还要放弃锦家父子了,一直多没有任何的动作,也没有说要增援,袁将军过来的时候,虽然是带着士兵来的,但是他原本的地方也是需要士兵。 根本就不可能将全部都带过来,现在更别说,后方已经开始有些动荡了。 锦千晨顿时暗了暗眼神,有些担忧地站了起来,眺望着外面的敌军。 黄副将军这时带着茶水走了进来,“王爷,王妃。” “你接着说,副将军他们到底是怎么做?” 袁将军将他们的计划十分详细的说了一遍,并且还说了自己的意见,征求顾习凛的同意,毕竟顾习凛来了,这里的地位最高的就是他了,虽然没有皇上的旨意,说这里的决策权已经变成了顾习凛。 但是皇上能够同意,顾习凛来这里,就已经是证明了一切了,并且还是带着不少的士兵过来的,当然了,为了不引起那些蛮夷的人发现,都是化整为零,让他们一个个的进入军队,不留痕迹的来到这里。 到现在那边的人都还没有发现这里的情况。 也是他们这里背后大山,跟本就不会有人发现,有士兵在山上下来,前面还有城墙给挡住了,要是不出内奸,这里的情况根本就不会被人知道的。 “那你打算怎么做?”袁将军说出了顾习凛的担忧,于是顾习凛便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黄副将军在一旁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锦千晨慢慢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从黄副将军的身上一掠而过,顿了顿,“你叫什么名字?”原本已经将视线给挪开了,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再次将视线落在了黄副将军的身上。 黄副将军闻言,身体哆嗦了一下,慢慢的抬起头,将自己的半边脸露在了锦千晨的视线中,“末将是黄家兴。” 锦千晨皱着眉头:“安家新跟你是什么关系?为何你们两人长得如此的像似?若是说一点的关系都没有,你也别打向着欺骗我,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世界上,除了同一个娘出生的,根本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前世就是有过这样的事情发生,也不知道锦温颖是从哪里找来的一个孩子,愣是跟自己的孩子一模一样,说锦千晨的孩子根本就不是顾萧凉的孩子,当时自己百口莫辩。只不过之后有一个人说漏嘴了。 原来当时自己是有两个孩子,锦温颖也不知道是怎么的,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将人给杀了,而是扔出去了。 那个孩子也算是十分的幸运,被一个厚实的人给捡到了。 这不,就出现了这样的事情了。 锦千晨对这个十分的敏感。 黄副将军皱了皱眉头,“王妃,末将跟你所说的安家新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我也不认识他,要是王妃不相信,大可去询问袁将军,末将很久之前就已经跟在了袁将军的身边了。” 第三百九十八章 江南老家 袁将军也不知道安家新到底是谁,面对锦千晨的问话,也显得很是茫然,“不知道王妃说的人是哪位?”余光却一直都盯着自己的黄副将军,从刚才看到了顾习凛和锦千晨的时候,他就觉得他好似有些问题了。 可是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现在似乎跟锦千晨说出名字的这个人有点关系,但是具体是什么关系,还不是很清楚。 但是看样子似乎这件事十分的重要。 “我想,这个人是谁,黄副将军应该是非常的熟悉的。”锦千晨说着话,眼神却一直都没有离开黄副将军身上,就连他额头上渐渐的溢出了冷汗也是看的一清二楚的。如此慌张的神态,若是说他们一点的关系都没有,锦千晨还真的是一点都不相信。 “是你自己交代,还是我让人去查,若是查到了什么,那到时候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了,你要知道你现在是一个怎么样子的处境。”安家新做了这么多害人的事情,锦千晨一清二楚。 并且还知道他跟锦温颖合作了,想要策反整个安家来对付他们,可惜的是,还是被他们先发现了,才将这件事给遏制住了,万一没有发现这件事情,那么后果还真的不堪设想了。 袁将军也是看出了黄副将军的紧张还有不安,顿时便说道:“说不定这其中还真的有什么误会,你赶紧说说,也免得日后因为那些有的没有的事情,而误会你了,现在有人认出了,你与他人像似,也难保他日不会再次发生这样的事情。” 眨了眨眼睛,抿了抿嘴唇,“你也不想要因为这样的事情,一直都被人误会你是另外一个人吧,我知道你的能力很好,听王妃的语气,这个安家新似乎不是什么好人,也不可能做到了你这个位置,这样的人,你更应该要撇清楚了。” 袁将军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似乎都好像是在黄副将军说话,但是他们其实都清楚,这是在逼迫黄副将军赶紧将实情给说出来,要不是真的看着这个人在自己的身边很久,袁将军都还以为锦千晨这是在找自己的麻烦呢。 毕竟黄副将军是自己的一个收下,锦千晨当着顾习凛的面,也不可能真的给自己任何的脸色看,那么就只能呢个会拿着黄副将军开刀了,这是没有想到,这里面还牵扯到了别人,这么看来,锦千晨并非是对自己有什么意见。 而是真的,对自己的整个下属,有很大的怀疑。 这么看着,袁将军也就什么话都没有说了,并且还是十分的淡定,黄副将军当时确实是有这一身的好武功,当时自己还有些怀疑他是不是什么敌军派过来的,可是调查了一番,也没有任何的毛病。 这么多年了,也就还相信他。 若真的是有问题,那么袁将军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人了,虽然黄副将军总是惦记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也总是习惯了好高骛远,但是袁将军用起这个人来,还是十分的顺手的,毕竟都这么多年了。 要真的有问题,锦千晨不说,自己也都会将人给弄下来的。 “我跟他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当时我入伍的时候,袁将军不是对我的家世调查了一遍吗?或许我们现在可以拿着那个资料来看看,一看你们就清楚的了,虽然我不知道那个人跟王妃有什么恩怨,但还请王妃将我们两个人看成独立的个体。” 说完,黄副将军-转身就想要离开,可是却被顾习凛给呵斥住了。 “站住,这件事都还没有完成,就想要走,你这是做贼心虚还是想要去掩饰什么,既然你也说了你跟他一点的关系都没有,那你就更应该堂堂正正的站在这里,身正不怕影子斜,你管他们是怎么怀疑,你就是你。” 黄副将军惊讶地看一眼顾习凛,他还以为锦千晨都这么说了,顾习凛怎么样也都是会站在了锦千晨的身边,却没有想到,顾习凛居然是为自己说话,但黄副将军却真的很想要赶紧离开。 好将这里的事情传回去,等他们去调查的时候,也不可能调查到什么东西出来,那个时候自己就真的是安全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有想到这个人的名字还会出现在自己的耳边,还真的是阴魂不散,要是可以的话,他还真的想要不认识安家新。 “是,王爷。” 黄副将军想了想,确实就好像顾习凛说的那样,既然自己都这么肯定的说了自己跟那个人是一点的关系都没有,那么现在就要离开这里,这不是给了别人的幻想了? 锦千晨充满的疑惑的眼神,一直都没有说回去,“你的老家是在哪里的?” “江南。” 黄副将军脸上渐渐的露出了笑容,“也不知道王妃去没去过,江南很美,美如画,江南的风很轻柔,水很清澈……” 一说起江南,黄副将军的脸色就便了一个人似的,很是自豪还有悠闲自怡。 袁将军一脸的无奈,刚来的时候,黄副将军也是歹着人就说,自己的老家是多么多么的好,现在被锦千晨这么一提,袁将军似乎有回到了当初的那些日子,敌军也安分了下来,他们平日里面也十分少的节目。 这不,黄副将军忽然之间提起了自己的老家,不少人都围过去,可是时间长了,黄副将军说来说去都是那么一些,所有人都腻了,渐渐的就很少人去听了。 黄副将军似乎也是看出来了他们的想法,也就慢慢的将自己的话给收藏了起来。 “完了,这要讲很长的时间了。” 顾习凛看着对面锦千晨很是认真的听,黄副将军则是沉醉在了回忆当中,脸上还带着思念,看样也不像是在作假,那不成真的跟安家新一点的关系都没有。 他不想要有顾萧凉的人安插在这里,要知道这一路上,遇到了不少的杀手,虽然都被他们挺过来了。 但是却不想要在最关键的时候,被人将计划给泄露了。 看得出来,顾萧凉是不想要让锦飒和锦越泽平安回来。也是,当然是不想。 第三百九十九章 信件 即使到时候皇上是真的剥夺了,他们锦家的将军之位,但是对锦家来说,不过是安分守己罢了。 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皇上其实还是十分的信任他们的,到时候再次出来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了。 若是他们在这次的事情中死了,那么顾萧凉就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毕竟他们在顾萧凉的眼中,是一个眼中钉,要是不拔掉,一直都会觉得妨碍住了‘视线’,将人给拔掉了,皇上到时候想要用人的时候,就只能是用他的人了。 皇上面对那些新的臣子,总是会偏爱一些老臣,在他的心中,其实那些新臣子虽然是灭有多少的根基,但是也是非常的容易被人收买的,至于那些老臣,皇上知道谁被收买了,谁没有,那些都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哪些是保皇党,更是十分的清楚的,若是一天都还在这个位置上,那么那些臣子就不会让皇子们乱动,自己的皇位也就十分的安全。 当然了,皇上是不会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他们的身上,在身边还安排了非常多的暗卫在保护着自己,为的就是不让自己在晚年被逼退宫。 一直以来都没有过这样的事情,不少的皇帝在晚年都是被毒死的,皇上早在几年之前,就开始防备着这些皇子们了,为了底下的皇位,什么事情也都是能够做的出来的,就好比当年的自己。 为了能够成为天下人之上,使出一些手段,也是能够理解的。 “怎么回事?”面对袁将军的哀嚎,顾习凛有些好奇的问道,若黄副将军真的有问题,那么袁将军就一定会知道的,可是刚才看他的样子,似乎不太清楚这个事情,顾习凛一直都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对袁将军更是十分的信任的,出了这样的事情,顾习凛也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去质问袁将军,毕竟,安家新也是最近才出现在他们的眼前,若真的有什么关系,那很多年前,看起来其实一点的问题都是没有的。 只不过,从现在的角度上看,若是真的有什么关系,那么黄副将军这个人就不能在这次的事情中,告诉他太多的东西了,有些事情虽然是看起来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是还是不能考验,更何况,这么重要的一件事。 若是处理不好,那么两个将军就没了。 到时候,边边小国,或许就会有更大的动静,他们一直都窝着不动,都是被锦家的人给打怕了,现在说不定非常多的人都在给那些蛮夷消息,让他们一定将人给杀了。 正如,顾习凛所想。 蛮夷那边确实收到了非常多的飞鸽传书。 “大王,这锦家两个将军到底是做了什么,竟然有这么多人都要求我们赶紧将人给杀了,也好搅浑了这个天下的水。”传信的人看着底下这么多的信件,满脸的无奈,刚开始接到了信件的时候,还十分的兴奋。 可是当这个多起来了之后,就变成了一种麻烦了。 “看样子,他们都是畏惧锦家很久了。”其实他们在出征之前,也是非常的担心,这次来的人回事锦家人,一直都在犹豫,要不要动手,并且还让不少人关注着京城那边的情况,这不,听到了瘟疫的消息,就连忙动起来了。 原以为,他们顾不上这里的情况了,却没有想到,竟然还是在战场上看到了他们的身影,还真的是厉害。 小侍给大王到了一杯酒,疑惑地问道:“人们都知道锦家将军都是武功高强,为何我们这次抓他们回来是这么的顺利呢?” 面对小侍的整个话,大王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有的时候啊,人不能太过于高调了,枪打出头鸟,你懂了吗?” …… “大王,你看这个信鸽,不管我们怎么赶都不走,说不定这个信就是给我们的,我们现在摘下来看看?” “恩。”大王还在犹豫着,也没有认真听,小侍的话,随便的应付了两句。 小侍看了一眼大王,皱了皱眉头,他听出了大王语气中的敷衍了,但是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将信鸽的脚下的信给拿了出来,瞬间,信鸽就飞走了,看样子这个信件确实是给大王的,确定了这么一点。 小侍连忙将手中的信件放在了大王的安卓上,“大王,你赶紧看看,说不定是哪个部落的人想到了办法,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跟大王交代,这不,所有人都在想这件事情,若是亲自来,一定会弄得所有人都知道的。” “到时候,若是您不同意,那他就处境就十分的难堪的,于是采用了这样的方式,既能够给大王出主意,也能够免于自己丢脸,小的认为还是不错的,能够想到这样的办法,说不定这个信件里面,真的就能够解决了大王的难题了。” 大王这才微微的抬起头看向了小侍手中的纸张,蹙眉,伸出拿来。 “我是无名氏……”将锦家两父子的所有计谋都给写在了纸上,并且还提供了不少的陷阱给大王作为参考。 万一不能在战场上将人给抓住,那么他们也可以在锦家人回去的路上,给他们设置圈套,这样,他们岂不是送上门来了,根本就不用花费他们的一点的功夫。 “大王,你觉得这个里面到底是可信还是不可信?人们常说,中原人是最狡猾的,现在从这张纸条上看,确实是最狡猾的,看样子,是他们身边的人出卖了他们,不然为何会知道这么的清楚。” 小侍有些感叹地说道,他之前一直都不相信中原的人是狡猾的,现在看起来,比那些说书的人还要更加狡猾一些,并且他们总是会出卖自己人,根本就不向他们的那些勇士,死就死,大不了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这么做,岂不是将城池拱手让给我们了吗?难道他们就不担心,他们的皇上会惩罚他们吗?” 大王讥笑了一下,“他们当然是知道会受到惩罚了,可是有的时候权利会让人疯狂的,只看到了好的一面。” 第四百章 丑恶 “却忘记了,好的事情往往都伴随着那些坏的事情而来的,要是忽略掉了,那还真的是会受到一定的伤害的。” 他之所以能够坐上这个位置,也是在行事之前,将所有的事情都给想了一便,并且还将之后会发生的坏的事情,都给想到了相应的对策了。 这便时万事俱全,只欠东风了。 小侍一脸迷茫地看着大王,“大王夜深了,今夜你是去哪个侍妾的屋?” “哪都不去,我要好好的研究一下。” …… “副将军,不辱使命,袁将军还真的有这些东西,看样子,我们日后就能够多用这些手段了,也不会被锦将军……”兴奋说着,忽然说到了锦将军,顿时噶然无声,不少人都敛了敛自己的眼神。 副将军颇为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那个小兵,“看样子,你似乎很是十分的佩服袁将军,你就这么的渴望想要成为袁将军的兵吗?我们现在还是锦将军手上的兵,现在我们的主将,被人抓走了,我们唯一想的就是怎么样才能够将人给救出来。” “是。” 小兵被副将军这么一说,顿时整个人都瘪了,并且通红着一双眼,他比任何人都要十分的信仰锦将军,就是他们将自己给救回来的,并且救了自己还不只是一次两次,这样的人,自己怎么可能真的愿意成为别人的兵呢? 自己也是因为被这几天的事情,给弄糊涂了。 只不过感受到了自己身边的人低沉的气氛,小兵连忙低着头,将自己的情绪给收敛了起来,装着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瞬间抬起头,“锦将军一定还会是我们的主将的,我们要相信他们。” “恩。行了,你们也别这样垂头丧气的,赶紧安排好,免得等会就该出现篓子了,这件事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你们都明白了吗?” “明白。”小声的回应着副将军的话,眼神却一直都盯着下面,担心自己的声音会被下面的人所听到了,万事都已经准备了,就差这么一点了,当然是不能功亏一篑的。 副将军清点了这里的所有的药,点了点头,很是满意,心里也是有些感叹,锦将军和袁将军还真是两种人,但是这两种人都是好人,并且还是一个好的将军,他们之所以会一直用各种的手段,也都是想要更大程度的保住自己的士兵。 一个是用别的手段,以求达到目的。 一个是通过自身的强大,从而达到目的。 不管他们是用什么方法,但在这一刻,副将军都十分的感谢他们,不然,他们这会也不可能呆在这里这么长的时间。 他们身上就带着一些干粮,一直的观察着下面的人,什么都不敢动,吃东西的时候比任何声音都要小。 这样的体能,也都是锦将军让他们给训练出来的,毕竟他们一直都是崇尚,用自己的能耐拿到自己应该有的位置。 这样的一个好的循环,让不少人都进步了不少,并且还大大的减少了,士兵的死亡。 眼看着这一切都要好转了,锦家两个将军就出事了,副将军隐隐约约的觉得,应该是上面的那位想要动他们了。 不然,当时他们商量的时候,每个人都是他们十分信任的,毕竟这件事十分的重要,人被抓走了之后,副将军仗着自己之前是他们身边最为信任的人,带着那些士兵将人给控制起来了。 并且还逐个的问话了,可是什么都没有问出来。 到现在副将军都没有将人给放出来,他早就已经不顾这些了,万一将人给放出来了之后,他们还将这次的计划给告诉了别人,那么锦飒和锦越泽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将军,你看,他们要出来了。” 看着不少的女人,都拿着一个水桶走了出来,他们是马背上长大的女子,手上的力度当然是不会小到哪里去的,每个人一人一个,还是能够拿得起来的,并且还是非常的简单轻松。 这么轻松的活,让这么多人出来,其实也是为了说说话,毕竟回去了之后,他们也都是将家里给收拾好,并且弄衣服,也就没有别的事情能够忙活了,要是在他们之前的地方,还可以放羊等。 可是现在他们什么都没有带,就那么一些羊群,只能够提供给前方的人,女人们根本就不敢动。 并且还不能动。 “走。” 小兵回来了之前,副将军已经带着人将那些布袋都被拆开,弄了一个简陋的网,将不少的鱼都给拦截住了,现在小河里面就剩下水,没有任何的鱼类了。 “咦,怎么今天的水这么的清澈,也没有见一条鱼,还以为能够抓一些回去加加餐。” “算了,我们天天吃,现在估计是在这里弄出的动静太大了,他们都已经感受到了这里的危险,到别处去了吧。等之后吧,我们去上游看看,或许他们是没有下来。” “也是,吃鱼我都吃腻了,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够大口大口的吃肉?” “快了吧?” 不少的女人们,都站直身子,看向了前方的战场,其实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男人们都是这么想要将中原给抢过来,他们现在的生活,完全是可以的了。 当然,这其中也有人是赞同的。 “哪里有这么快,中原这么多的城池,我们也要一个个的收复,到时候我们能够拥有大量的银子,届时,什么活都不用我们做了,我们就只用享受就是了。”这很明显,这个女人,就是见识过了那些官员夫人的生活的。 十分的羡慕,在这个草原上,风吹雨打,居无定所的,还担心自己的羊群被狼给吃了,也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 哪像中原的他们,生活在安全的地方,并且还有很多的丫鬟伺候,她也想要过这样的生活。 “你懂什么,要是真得让他们成功了,你以为到时候你就是一个享受了?你的丈夫肯定会有很多的小妾,你真的愿意?”草原上的姑奶奶说话都十分的直接的,这不就直接戳穿了女子的美梦。 “就是,你也不看看,那些官员们的嘴脸是多么的丑恶。” 第四百零一章 昏迷 “你当真认为就这么的好,到时候你就是独守空房了。” “不错,我听说那些中原女子的丈夫都是有很多的小妾的,一个月,只有一次是相守,其他的时间都是在别人那里,难道你还想要过这样的日子不成?” 被这么多人一说,雅梦就顿时傻眼了,她之前一直都听着那个夫人说,自己的生活是多么多么的好,可是却没有听到她说过会有这样的结果的,“那,那我该怎么办?” “现在不管你做什么都是阻止不了的了,只不过,听说最近,他们将中原的两个将军给抓了回来,也不知道他们是在想什么的。要是真的惹怒了皇上,只怕我们又会是跟上一辈的人一样,一个女人带着孩子长大了。” 所有的男人都死光了,这样的日子根本就不好过。 要是有男人呵护的日子,谁还愿意过哪些没有男人的日子。 想到那样的结果,不少人都十分的悲愁,他们完全是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当时还十分的兴奋,自己能够成为大人的夫人,能够耀武扬威了,要想要耀武扬威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走吧,回去吃饭了,日后怎么说,就老天爷的吧。” 不管他们的想法到底是怎么样,那些男人都不会听从他们的意见的,他们早就已经被那些永华富贵所迷了眼睛,有的时候平平淡淡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偷听到他们说话的副将军,顿时眼神一亮,或许他们根本就不需要用到了药,可以直接去说服他们了,只不过现在还不清楚,是不是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毕竟这里的人也不只是只有他们一些女人在。 更何况,听说王妃还在里面,要是这件事成功了,大王成为了皇上,那么她就是皇后了,面对这样的一个大的诱惑,肯定不会如自己的所愿的。 “将军,你怎么了?” 副将军回去了之后,一会儿笑,一会儿愁眉苦脸的,让不少人都担忧,他是不是傻了,不然为何会是这样的一个神态? 面对一张张黑漆漆的脸,副将军喜笑颜开地说道:“说不定这次我们真的要成功了,只不过这个药发作的时间,是在什么时候的?”刚才他忽然之间忘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万一是吃了立刻晕倒了。 那么就会造成了恐慌的。 “没事,我已经研究清楚了,这个会在一刻钟之后,便晕倒,不会立刻晕倒的。还真的是一种好的药,回去了之后,一定要询问一下,这个药到底是怎么弄的,我也要弄一些才行。” 弄一点在身上,也免得到时候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手中什么东西都没有,只能是就地取材,即使是就地取材,也可能会出现任何的情况。 “恩。”副将军想了想,最终还是同意了,并且还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兵感受到了副将军手中的认可,顿时咧嘴无声的大笑,“将军,你这样可不能说我不是向着我们锦将军。” “行了,别揪着这个事情不放了。” 夜里。 天慢慢的暗沉了下来,远处也开始慢慢的浮出不少的浓烟,看样子他们已经开始做饭了,一点点的算计时间,看着那些人将那些菜一个个的送出去,顿时不少人都松了一口气,能够被送出去。 那就证明到现在都还没有人发现有任何的不对劲。 “等会,你们偷偷的潜进去看看,免得有诈。” “副将军,我们都已经看着他们端出去了,不用了吧,我们直接去将人带回来了。”有些士兵看了一下天空,今夜月亮一直都被乌云给挡住了,很少光芒,也方便他们行事,若是在磨磨蹭蹭。 到时候月亮出来了,那么就容易被发现了。 “让你们去就去,你也知道我们的事情是多么的重要,做确认一些,我们就可以更加的能够保证,顺利的将将军给救出来了。明白没有。”副将军最后的那句话,带着雷霆震怒。 任何的时候,锦将军都教导他们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能被眼前的一切都迷惑,之前他们就是这样,才会陷入了陷阱当中,也让将军们为了他们身陷敌人的军队中,难道经历过了一次之后。 一点都不知道愧改? “他们是怎么出事的,你们难道就忘记了,若是你们还是这样的话,那就真的对不住锦将军了。”这话一出,不少人都愣住了,随后便想起了当时的场景,顿时闷不吭声,但是手中却是一遍遍的检查着自己身上的东西。 以求能够做到十全十美。 “放心吧,我们都不会大意的了,你就带在这里等待我们的好消息。” 副将军摇了摇头,“你留在这里,我跟你们一起去,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也好有一个人做决定,你在这里看着,若是有什么动静,及时告诉我们,万一真的被人发现了,我们就赶紧跳进这个小河,一直流下去。” 只要不被抓到,那他们还是可以回去。 一旦被抓到了,那就真的是死路一条了。 “知道了没有?” “知道。” 看着副将军如此严肃的神态,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的,很是认真,并且还不能被任何人给反驳。 “既然都知道了,那就赶紧走。” 两个小士兵,趁着天黑,身穿一身黑色衣裳,慢慢的走进了他们的营地,一个个帐篷的在查看,看着不少人都倒在了地方,并且倒在地上的位置都是十分的凌乱,这才放心的用羊叫了两声。 副将军接到了信号了之后,连忙带着人赶紧下去,只不过那些暗哨还是需要先解决了的。 “你们先进去,我去解决了他们。” 说着,便消失在了他们的眼中。 副将军若是一点的武功都没有,那就很难服众了,毕竟,在他们的锦家队里面,都是能者居上。 “快点。” 每个人都拖出了一个个的木筏,将人都放在而来方面,两个人用轻功,不动声色的将人给带到了山上,留在哪里看着的小兵拿着特制的药,在他们鼻子下,放了一会儿。 第四百零二章 周而复始 感受到了他们的呼吸越来越浅,眼圈也渐渐的放松了不少,顿时便松了一口气,随即又周而复始。 “怎么样,有多少人?人数够吗?” 他们在这里这么长的时间,不是单单只是为了观察他们的生活方式,习惯,更是为了到这个时候知道他们的人数到底是正确的还是错的,在还没有将人带回去之前,一切都要暗地里行事,不能出任何的差错。 “齐了,我们赶紧走吧。” 小兵看着不少人都回来了,于是便将自己手中的东西都给分发了一下,然后自己就一直盯着那个方向,也没有任何的动静,但是内心还是十分的紧张的,还没有回到他们的营地之前,小兵都不敢将自己的神经给放下来。 要是自己一个不留神,错过了最重要的信息,那么他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走。” 顾习凛带着人已经来了,他是算计这时间的,既然早上的时候,药是已经被小兵给带走了。那么这个时候也该得手了,即使不得手,他们可以换一下,让他们好好的回去睡上一觉。 “王爷,你怎么来了?”副将军跟在了锦将军身边多年,对那些王爷等,都十分的熟悉,更何况顾习凛还是锦家的姑爷,更是需要知道的十分的清楚的。 闻言,不少的士兵都微微抬起头,不明白一个王爷来到这里是想要做点什么,看着顾习凛的眼神都是带着一些的防备,“这里不安全,我们还是赶紧走人,这里齐了吧?”顾习凛也没有打算解释自己是为什么会来了。 时间是他们需要注意的一个点,若是不注意,只怕会夜长梦多。 “走。”所幸,副将军也很是明白,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简单明了的说了一个字,别的士兵看着副将军对顾习凛很是尊敬,顿时也稍稍的将内心的担忧给放下了。 回到营地。 锦千晨第一时间就已经看到了他们的身影了,连忙迎了上去,“怎么样,顺利吗?” 副将军完全是没有想到,锦千晨也会来到了这里,不过想想,也不觉得奇怪,毕竟出事的人,是她仅剩的两个亲人了,若是真的出事了,不来还真的是说不过去,并且这个时候一点的消息都没有。 她担心也是正常的。 “小姐。” “明叔,现在我父亲和兄长怎么样了,你知道消息吗?”副将军和锦千晨的关系也十分的密切,锦飒经常叫副将军到家中喝酒,锦千晨也见过很多次了,副将军也早就已经将锦千晨看成了自己的后辈了。 面对锦千晨的话,副将军微微苦笑了一下,“目前我们都还不知道那些人到底是想要做点什么,我们才会费劲了千辛万苦将这些人都给带回来了。赶紧给他们绑起来吧,虽然他们是女子,但是有的人的力量也是十分的大的。” 跟他们中原的女子不一样,他们经常需要对羊群进行一个管理,还有很多的事情,都是需要他们自己去完成,因此,久而久之,他们的臂力也就练就出来了。 副将军跟这里的人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早就已经知道了他们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族群,好高骛远,不安分守己。 皇上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直接将他们灭掉了不是更好吗? 而且每年他们进贡的东西也越来越少了,从而都已经看出了他们的狼子野心了,可是皇上却一直都不放在眼里,这不就出事了。 人一直都被压着,就很容易造成反弹。 也不知道这次是谁给他们出的注意,跟以前的他们完全是不一样的,也能够预料到他们的行事,并且还能够预测到了他们会怎么做,还会给他们设置陷阱。 这样的行为,是他们之前都不会做的。 “怎么会?”锦千晨大受打击,这里距离哪里这么的相近,难道一点的消息都不知道吗?“难道就没有人过去打听一下吗?” 黄副将军讥笑了一下,“难道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吗?我们早就已经派人过去了,只不过你是没有听到他们是怎么侮辱我们的,说我们都是一些软脚虾,之前不用任何的计谋,才会被我们打败。” “现在不过是学习了一下,就将我们最重要的人给带回来了,她还说,要是真的认真的学些了,那么我们所站在的位置就是换了一个方向了。”黄副将军的这些话,其实不少人也都是听到了的。 毕竟他们说这个话的时候,还用了内力喊出来的。 那段时间,军心涣散,要不是袁将军的到来,让他们重新的振作起来,副将军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锦千晨失魂落魄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大门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顾习凛有些担心,但现在这里的事情还需要自己出面,“既然我们都已经将这些人都给带回来了,那我们也该让他们知道,他们的人在我们这里。”他们带回来的不仅仅是女人,还有他们的孩子。 男人最重视的还是自己的后代,要是连一个后代都没有了,还说什么战功? 要不是有了后代,哪里还会这么的安心的听从他们大王的命令? “是。” “这件事袁将军你去,本王就留在这里,免得他们看到了本王,还想要拿到更多的好处。”要是让他们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只怕会认为他们的行为已经引起了很大的动静,说不定到时候还想要将自己给抓住。 从而向皇上索取更多的东西。 又或者是直接放弃了那些孩子,想要更多的好处,毕竟有了银子,还能没有女人不成? “末将明白。”袁将军对着顾习凛拱了拱手,便带着王妃走了出去。 面对袁将军等人,醒过来的王妃很是淡定,似乎早就已经料定了自己会有这样的下场的了,“你似乎一点都不惊讶,为什么?” 压着王妃的小兵,有些惊讶地看着王妃的脸。 感到了她的呼吸,还是一样的平和,完全是不像一个俘虏。 “你们要是想用我们来交换他们,那你们就真的太认真了,你觉得他们真的会带着女人来战场吗?” 第四百零三章 放弃 王妃的这个话让袁将军顿时停住了自己的脚步,疑惑地看向了王妃,“你这个话是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他们最为宝贝的人,都不会带着的,难道你们出征的时候,还会是带着女人来吗?即使是带着,他们是用来做什么的,难道你们心中没有一点的数?”王妃说起这个的时候,一脸的悲哀。 按理说自己的身份,根本就不至于会落到了这样的下场的,可是,就是沦落到了这样的下场了,“其实我早已经发现你们,只不过是什么都没有说。”发现他们也是一个意外,当时自己还帮着他们掩护了一下。 袁将军听完,整个身子都麻了。 也有些慌张了,若真的是好像王妃说的那样,那他们花费了这么大的心思将人给带回来,那岂不是真的一点的用处都没有,“难道你们就没有发现,我们当中孕妇很多吗?其中不少的女人都是你们中原的女子。” 这些女人都是他们从牙婆子哪里买回来的,有一些还是大家闺秀来的,只不过是家道中落,被人骗了,这不,他们还是挑选了很长的时间,给弄回来的,只不过现在他们都还没有撕破脸面罢了。 里面不少人都不知道自己的即将的命运,王妃也是心疼他们,若他们真的经历过了自己的事情,他们就真的活不下去了,她之所以苟且偷生,都是想要看看大王的下场到底是如何的惨烈。 却没有想到,等到的居然是锦家将军被抓了。 她隐隐约约觉得是有人在教导大王,可是不管自己是怎么打听,都一点的消息都没有,看样子这个人不是在大王的身边,而是在很远的地方,那么自己每次见到的信鸽就是他们传递信息的渠道了。 王妃将自己知道的消息都一一说了出来,袁将军这会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了,连忙带着人回到了屋内,顾习凛正准备离开,却看到了又回来的袁将军等人,顿时便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王爷,这些人根本就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重要,那些重要的人都已经被人给藏起来了,我们想要拿着这些女人换人,只怕是会引起更大的笑话。” 届时,天下人知道了之后,只会是认为他们只能是用女人来换取自己的将军,这样的耻笑,会跟随他们一辈子的。 闻言,顾习凛的脸色很是难堪,随即便将视线落在了王妃的身上,“你这么说,那就是你知道那些人现在在哪里了?” 王妃淡定的点了点头,“不错,我是知道的,但是我为什么要将他们的消息告诉你们,这对我有什么好处?”她是很想要看着大王的下场,但是也想要为那些可怜的姐妹们拿到自己想要的自由。 要是他们愿意为换一个身份,那么他们之后的生活或许会更好一些的,也不会是跟自己这样,一生都在担惊受怕的。 “你想要什么。”看着王妃的样子,顾习凛也不着急着走了,慢条斯理的坐了下来,对着王妃说道。 “我是有所求,我想要让我的那些姐妹都能够得到自己应该得到的东西,我知道你们迟早都会将他们赶回去的,到时候你们将那些男人的银子都分一些给他们,并且还帮助他们在别的地方生活上,我就没有别的要求了。” 顾习凛想了想,这个事情也不算是什么难事,便点了点头,“可是看样子,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处境的,那你怎么知道他们就是想要过这样的生活呢?他们也在这里生活这么长时间了,早就已经习惯了。” “难道你就不担心他们根本就不适应这样的生活吗?” 王妃微微苦笑了一下,“不知道是好事,只不过这件事我会跟他们说清楚的,也会说服他们,你只要答应我就可以了。” “行,我答应你,那你现在可以说了吗?要知道,将你们带回来的这段时间,已经不短了,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是发现了还是没有发现,要是没有发现,我们还以连夜出动,要是发现了,只怕我们就很难行事了,到时候答应你的事情,就……” 顾习凛不会做没有利益的买卖。 “我明白,你放心,我正是因为心中有数,才敢这么跟你们说话的。人现在就在你们之前所在的那个山头的另一边,他们也是会喝到你们加了东西的水,所以你们现在过去,应该是能够将人给回来的。” 王妃知道了这个消息,其实十分的愤怒,怎么看,大王都是将他们当成了一个挡箭牌,她算是看出来了,后面教导大王的人还真的是料事如神,都知道顾习凛他们等人是怎么想的,早就已经将一切都给计划好了。 却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知道了这么多,并且还会将他们的地方给摸透了。 “好。” 副将军将人给带回去了之后,顾习凛顿时冷着一张脸,“这次不能失败,只能成功,赶紧走人。”也不知道药效现在过去了没有,不过既然是在山的另一边,那么就说明,那些大军都看不到人到底是怎么样。 这还算是好一些。 只要稍稍的将声音给降低一点,那么就不会知道他们已经摸到了他们的所在地了。 “是。” 袁将军亲自带着过去了,只不过黄副将军却被留下来了,看守自己的人,而他带着的人是锦将军的人,他的人,每个人都是有自己独当一面的能耐。 这样的人,出去了之后,也不会担心缺少了什么。 “去看看。” 速度很快,站在高处看了下去,一片安静,看样子,似乎也还是在沉睡当中。 士兵轻轻地在小洞上看了进去,情况似乎不是很好,已经有人眼睛已经开始动了,连忙将自己身上的药给拿了出来,戳了进去,轻轻一吹,原本想要醒来的人,顿时再一次的陷入了昏迷状态。 “好样的。”之前,袁将军还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带着自己的人过来,毕竟他们的头脑也是挺灵活的。 可是轻功不是很好。 基于了轻功,袁将军还是放弃了。 第四百零四章 翻天覆地 现在看来,放弃是正确的。 他们的头脑也不是很差,只不过之前都是锦飒没有好好的运用罢了。 哦,不对,他们还是有用脑子的,在锦飒看不到的情况之下,他们都可以用自己的小手段,只要能够将这个任务给完成了,那么一切都不是什么问题。 “那是当然的。” 在探查的期间,遇到不少人都醒过来了,但是用手中的药再一次的让他们陷入了昏迷,十分的顺利的将人给带了回来。 …… 另一边,王妃回去到了关着他们的地方大牢中,不少的女子都围上去了,王妃的平时的架子都很轻,不少人都愿意跟王妃说话。 “他们是不是想要拿着你去威胁大王,大王怎么说了?” 有些知道了内情的人在远远的看着这边的热闹,眼神底下都满满的沧桑,他们当中虽然有的人都还没有被动过,但是看到了自己身边的人的惨样,都慢慢的绝望了,可是却不敢自杀。 因为他们身边还有着孩子在,不少的孩子都是他们自己的孩子,他们没有将孩子带走,而是让他们跟在自己的身边,说不定字迹这头自杀了,自己的孩子就跟随着自己的脚步了,担心又害怕。 现在被人抓回来了,他们反倒是十分的宁静,就连不少的孩子都开始冷静下来了,他们是天真,但是不代表,没有脑子,很多的人慢慢的出现了沉默安静,还有时不时的暴躁脾气,加上那些男人对他们的粗鲁。 他们都是看在了眼中的,心里觉得不对劲,可是到底是那里不对劲,他们也都是说不出,只不过,知道的就是,每次他们走了之后,自己的娘亲浑身都是伤痕,好几日都下不了床。 “安静,你们都听我说。”王妃看了一眼他们,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这样的笑容,站着的人微微愣住了,她们已经很久都没有看到王妃露出了这么温暖的笑容了,似乎带着了满腔了希望。 慢慢的将张开的嘴巴,想要说出去的讽刺的话,给收了回来,冷眼地看着王妃。 他们都已经被抓到了这里了,按照那些男人对他们的态度,其实都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希望了,根本就不会拿着将军来交换他们的。 “在说这件事情之前,我先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有没有发现,我们当中不少的女子都不见了,有一些还是你们平日里面玩的很好的,有些还是自己男人十分宠爱的女子,他们都去了哪里,你们都清楚吗?” 这话一出,不少的女人都愣住了,不知道王妃说这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别紧张,我再问你们一个问题,他们在前方打战,带着我们这些累赘的女人做什么?哦,还有孩子呢?难道他们就不担心,现在这样的局面出现吗?”其实王妃的这些话,让不少女人脸色都苍白了很多。 她们对于这样的一个问题,其实也在深夜中想过很多次了,可是却一直都没有能够想到任何的答案,现在看着王妃的笑容,感受到语气的冰冷,似乎一切都不是他们想要知道的。 顿时有的人感受到了危险,连忙站直了身子,“我不想要知道这些东西,我只想要知道,我的男人什么时候才能够来接我回去?” “你还想要他们来接你们回去,你觉得有可能吗?你的男人都已经多久没有来看你了?不少的男人都会回来,难道他就一点的时间都没有不见得吧,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吗?”站着的华菱忍不住说道。 华美愣了愣,随即不停地摇着头。 看着华美的样子,不少人都微微低垂着自己的头,“虽然这个事实十分的残酷,但我想你们还是有知道的权利,其实他们早就已经放弃我们了,并且还想要让我们成为军妓。”王妃说出这个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也没有了。 带着冰冷的弧度。 不少人都惊讶地看着王妃,似乎不明白为什么王妃会说出这样的话。 “不可能,我们男人说了,不管之后这个战争到底是胜利的还是不胜利,都会让我生一个儿子,也会让过上那些好的日子的。”华美一点都接受不了这样的一个事实,当时他说的话,到现在都还历历在目了。 怎么会是这么残酷的一个现实呢? “王妃没有骗你们,只不过你们还十分的幸运,到现在都还没有人动你们,只要你们的男人死了,那你们的好日子就到头了。”虽然不够分,但是他们还是十分的有义气的,只要男人不死,是不会动他的女人的。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男人都会有自己的女人,他们当中,也是有一些比较穷一些的人,他们根本就不会有女子喜欢,每夜接待的大部分都是这样的人。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华美瞪大了双眼,看着华凌。 “我的男人死了。”面无表情的华凌,眼神中带着强烈的恨意,这样陌生的华凌跟他们平日里面见到,笑容满脸的人不一样。 王妃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都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们。” 有些不知道,但是有很多的人还是知道的,王妃为了他们所做的一切,“王妃,你不要自责,若非是为了我们,你也不会跟我们一样。” 这个话一出,不少人都哭泣了起来,就连王妃都是这样了,那这件事情还能是假的不成。 “怎么会变成了这样,他们不都是说了……” “那都是欺骗你们的,不然,你们会跟着他们过来这里吗?会安分在后面等候着吗?”华凌冷眼嘲讽地说道。 面对这些还没有看清楚现实的女人,她十分的痛恨,自己之前也是这样的,只不过短短的一个晚上,自己的生活就有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这不得不让她看清楚的,所有的男人都是一样的。 虽然在草原上共妻是没有一点的问题的,但是军妓跟共妻是两种不同的概念,即使是他们都无法能够接受。 “行了,大家都听我说,我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个事情,就一直在找他们的下落。” 第四百零五章 挣扎 “我想着,既然我们都这样,那就更不应该让他们过的这么的舒坦。”王妃以前也是一个十分温柔贤淑的女子,可是却被大王逼成了这样,也怨不得别人了。 华凌愣了愣,王妃一直都待在了帐篷里面,并且还有不少人监视着王妃,根本就不可能知道什么消息的。 正想着,那些原本监视着王妃的人,顿时想要向着王妃靠近,阻止王妃在说一些不能见人的事情。 “别说了,住嘴,你怕不是没有见识到主子的厉害了。” 华凌一个转身,将一个老女人给控住了,并且将脱下来的绳子给捆绑了起来,“我忍你们已经很久了,闭嘴。”别的人也被控住住了。 王妃脸上没有一点的慌张,满是信任,就好像华凌等人信任王妃,王妃也很是信任华凌不是让自己受到任何的伤害。 “你们还记得吗?我之前隐晦的跟你们说了,让你们询问的事情,你们都还有记忆吧?”有一次机会,王妃将一些消息跟华凌说了,并且让华凌交代下面的女人,在男人最放松的时候,询问。 “你是说……”那件事情是华凌动手的,自然是十分的清楚。 “不错,就是这样,我一点点的拼凑起来的,让我发现他们就在山的另一边,还是跟我们用的同一个小河呢!”最后的一句话,王妃是看着那个老女人说的,嘴上带着邪魅,还有不安好心。 老女人是大王最信任的人,将王妃交给她,很是放心,她当然是知道那些人到底是在哪里,却没有想到,平日里面看起来十分安分的王妃,在私底下竟然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并且还是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做的。 “胡说。” 逞强的话,一点都不能让人信服。 王妃大笑了一下,眼眶中含泪,“是不是胡说,等会你自然是会知道的,我已经将整个事情告诉了他们,现在的整个时辰,他们也该回来了。她们也有今天了,我倒是要看看,大王他们是不是真的能够为了她们放了锦将军!” 刚说完,就看到了不少的士兵带着不少的女人回来了,他们身后还有不少的孩子,老女人看到了熟悉的面孔还有什么是不相信的,顿时颓废的坐在了一边,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而刚刚接收到了这个消息的那些女人们看着,士兵真的带回来了这么多的女人,顿时就真的明白了一切,王妃是没有欺骗他们,她们是真的被男人给欺骗了。 华凌看到了自己一直以来都十分仇恨的女人,顿时红了眼睛,她一直还以为自己的男人对自己只不过是不怎么上心,却没有想到,竟然将生还的机会给了她。拿着地上的绳子,不停的抽打着。 不一会儿人就被打醒了。 “谁啊。” 士兵们看到了也没有阻拦,他们都知道了这些女人的下场,对他们都十分的敬佩,更是十分的同情还有怜悯,这么一个小小的抽打,到时候大王若是真的想要质问他们,他们也可以将这一切都推给了这些女人。 “你睁大眼睛看看我是谁。”华凌说着的时候,手上的动作一点都没有停止,看着华凌的动作,不少的女人也都开始学着起来了。 等他们都发泄完了,王妃这才说,“行了,小心将人给打死了,那他们之前答应我的事情就真的实现不了了,难道你们真的要一辈子都这样生活?” 不少人都扔掉了自己手中的东西,在别人的屋檐下,他们还是懂的一些分寸的,要是士兵插手,他们这会也不可能真的打得到他们的。 “王妃?是你,你这个妇,你将我们关在这里做什么,难道你就不怕大王打你?”宠妾听着了王妃的声音,顿时火冒三丈,这个女人,王妃没有动手,但是不少人都帮着王妃动手了,时不时的抽几下。 她身上的伤痕是所有人最多的一个。 如此狼狈的模样,王妃忍不住笑了,“你说,你现在的这个模样,大王还能认得出你来吗?”王妃还真的是十分的期待,大王看到了这个他花费不少心思保养的皮肤,变成了这样,他到底是会做出怎么样的选择。 士兵听着王妃的话,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万一大王真的看到了如此惨烈的面容,不同意交换了该怎么办? 连忙将这里的情况告诉了袁将军,袁将军愣了愣,随后便挥了挥手,意思是随王妃等人去吧,锦将军的消息他们也都已经打听清楚了,现在人也被王妃等人折磨的不成样子了,面对这些人,他们都还没有动手呢。 王妃有留意到士兵出去了之后,又回来了,也没有想要上前阻拦的意思,顿时就明白而来顾习凛的想法了。 “原来是你们,怎么你们还没有死,我还以为每天你们要面临这么多的男人,都已经死在了床上了,也是,前方这么多的男人,他们也都需要好好的珍惜着的,毕竟你们的人数也不多。” 可能是被打了,说话的时候,不少人都将自己知道的都给说了出来。 一时之间,场面十分的失控。 孩子的哭叫声,女人的叫喊声,还有疼痛声,士兵看着,只觉得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并且还能够感受到,他们抓着的那些地方是多么的疼痛。 “放手,你们真的是放肆了,我是大王的女人,你们敢这样对我。” “为什么不敢,我们都已经是这样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觉得我们改将你们供起来,才好让你们放过我们,你觉得有可能吗?平日里面,我们跟你们的积怨这么的深,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机会,毁掉了我们,你觉得我会相信你们的话?” 说完,手下不留情的动着。 过了良久,双方都没有一点的力气了,士兵这才走了进去,将那些男人们十分珍惜的女人给捆绑了起来。 “你们要带着我们去哪里?”不少人都在挣扎着。 “当然是让你们回到你们想要回到的人身边,不然你以为我们费劲了千辛万苦带你们回来是为了什么。” 第四百零六章 离别 闻言,那些一直被压着打的女人,顿时喜笑颜开,“快快快,赶紧带我们离开这里,我们一点都不想要在见到他们了,你们要好好的对付她们。”还以为是大王的人将他们带来这里的,却不知道,这个见,跟他们想象中的是不太一样的。 另一边的人看着他们高高兴兴的样子,刚才的那种兴奋也渐渐的减退了,不管怎么她们也都还是会有希望的,而自己呢,也没有了任何的价值,也不知道下场会如何了。 顿时,悲伤从内心涌了上来,不少人都开始哭泣了起来,就连华凌也眼眶中也充满了泪水,“等一下,我这里还有几个人,也是大王的人,大王还是挺重视的,拿着他们,或许你们的胜算会更高一些。” 也以防了,大王认不出前面的那些人到底是谁。 有着些老女人在,她们一定会让大王不得不面对事实的,因为这些老女人是比任何人都要珍重自己的性命,不然也不会有人选择了背叛自己,而帮助大王做事了。 “王妃?” “从这里出去了之后,我们两人再也不相识,不管你是生还是死,也不管我是生还是死,我们都没有一点的瓜葛,你好好的珍重,以往的恩恩怨怨也算是还清了,你帮助了我这么多年,也陷害了我。” 说完,王妃便闭上了自己的双眼,不想要再看到这个让自己十分厌恶的人。 等人都走了之后,王妃这才睁开了双眼,“你们都抬起头来,让我看看,我们当中还有没有她们的人。”不少人都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根本就没有听到王妃的话,最后还是华凌将他们的头一一抬起来的。 看着那一张张熟悉的小脸,王妃笑了,“既然我们这里就只剩下我们自己人了,那我就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这个事情还是我还回来的。” 看着所有人的眼神中的绝望,王妃不在意地说道:“我拿着他们的踪迹,换回了我们的自由,你们都已经想好了,日后要在哪里生活了吗?”这个话,宛若是一个炸弹,将在场的所有人都给炸懵了。 “王妃,你说什么呢?他们怎么可能将我们给放出。” “是他们的将军答应我的,看样子很是正直,应该不会欺骗我,你也知道锦家的两父子都是怎么样的人,在他们的军队下,应该不会有那些心思不正之人的,所以你们都好好的想想。” 这个事情是一个大事,无论是那些已经变成了残花败柳的人,还是心存绝望的人都是一个好的消息。 但也有人在犹豫,“王妃,我总觉得她不会这么对待我的,我,我想要回去。”陆陆续续站出了十个人,都觉得男人不可能这样对待自己的,一定是有人胁迫他们这么做的,“一定是大王,不然,他不会是这么对我的。” 王妃面对他们这样死性不改,还不相信自己的人,也没有一点的愤怒,路都是自己选的,他们想要回去,应对那些人的怒火,自己也没有一点的办法,毕竟那些老女人都已经知道,地址是自己说出去的。 只不过王妃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提醒他们这一点,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是心存善念的,到那个时候他们只会是怨恨自己,将这个地址给说出来,才会让他们变成了跟现在更加不一样的处境。 “你们都已经想好了吗?还有人也是跟他们这么想的吗?要真的想要留下来,那就现在留下来,不然到时候我们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你们是怎么都回不来的了。也不敢回来。”王妃说着这个话的时候,眼神还流露出一股狠劲。 被人欺负了这么长的时间,加上王妃之前的家世也十分的好,对她更是悉心栽培,不少男子懂得的东西,王妃也都是懂得的,因此,在大王在谈论政事的时候,王妃都是在内心琢磨。 现在让她拿主意了,王妃当然是非常的高兴,并且还是兴奋的。 “我也不去了,即使跟着你们离开,王妃依旧管着我们,那我们跟现在还有什么区别,那还不如回去了,反正我的男人应该不会这么对我的。” “不错,我也回去。” 还没有见识到最恶劣的女人都不相信自己身边的人会这么对待自己,但是王妃却不觉得他们这么想是错的,人都是会往好的方面想,下意识的将坏的方面给忽略掉,然而却忘记了,很多的时候,不是说你不想就不存在的。 “既然你们都已经决定了,那我就让他们一起送你们回去。” 等这些人再一次的被送走了之后,王妃发现,除了跟华凌一样的女子之外,还有十几个都是愿意留下来的。 “你们为什么愿意留下来。” 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王妃,我们知道你说的是正确的,因为我们都听到了,当时我们十分的害怕,也不知道跟谁说,只能是在私底下偷偷的想办法,却没有想到,事情来一个大转弯。” “王妃,我们根本不知道你们过得这么的水深火热,要是知道,要是知道……” 知道也没有一点的用处,他们根本就打不过那些男人,也不是他们的对手,到时候只怕是将自己给陷进去了。 这样的道理,在场的人都懂得。 王妃也不在意的笑了笑,也没有将这话放在心上,他们有这么想法已经是很不错的了,只不过有的时候还是要对现实低头,男人们都是有着刀剑的,她们只有菜刀,并且他们从来都不在哪里过夜。 想要动手的机会都没有。 “好了,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们现在还是说说,日后该在哪里生活,日后该如何的生活。”说完,王妃这才发现了不少的孩子都给留下来了,或许那些女人都潜意识的认同了王妃的话。 便下意识的将孩子留给了王妃,相信以王妃的性格,一定会将孩子给照顾好的。并且,那些孩子也不愿意跟着她们离开,他们是年纪小,但是不代表什么都不知道。 “你们怎么不跟着他们离开?” 第四百零七章 熟悉的声音 “我们想要跟着王妃您。王妃,你放心我们都会干活的,我们吃的很少的,只要王妃能够收养我们。”看着不少的女人都盯着他们,孩子们也都开始慌张起来了,担忧王妃不带着他们离开。 自己的娘亲也都已经离去了,根本就不会回头,也不打算将自己带回去,显而易见,是想要将他们留给王妃的,因为她们也看得出来,王妃的话未必不是对的,留给王妃就是对孩子们最好的选择。 王妃沉默了片刻,刚才他们站在了暗处,自己也没有仔细看,现在一走出来二十几个孩子,这根本就超乎了自己的预算,“那你们都是这么想的吗?” “不是,我想要跟着娘亲离开,可是他不带着我走,王妃,我要娘亲。”其中一个非常小的孩子哭了起来,渐渐的就带动了所有的孩子的哭泣。 只不过只有少部分的都瞪大了双眼,眼眶中即使是含着泪水,也不敢哭出来,看样子他们也都十分的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了。要是让王妃觉得麻烦,那他们就真的无家可归了,跟着王妃,比回去要好得多。 娘亲看不出来,但是他们还是看得出来的,王妃将那些人的地址给暴露了出来,这下,拿着人去交换将军,只怕大王是恨死了王妃了,这个时候回去,只会是成为了大王发泄的对象。 年纪大一点的孩子都已经开始有了自己的想法了,拉着自己平时自己好一点的玩伴,并且安慰他们,渐渐的就控制住了场面。 华凌看着王妃有些头疼的样子,便站了出来,“那谁想要回去的,就站出来,我让外面的人送你们回去。” 等彻底的安静下来了之后,就生下来三十多个女人,还有十几个孩子。 “人数还是太多了,这么多人,只怕去到哪里,别人都会怀疑我们是做什么的。”王妃原本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的人留下来的,还以为只有那么十几个人,十几个人还是能够处理的,可是现在人太多了。 华凌却说道:“王妃,他们虽然现在还是孩子,但有的已经年纪也不小了,我们这么多女人,也需要男人撑场面的,还有我们都会有些女红,可以说是绣娘。这样就不会很明显了。”只要做女人的东西,一切都不是非常的明显。 只不过,他们却不能是住在一起,但是呢,却可以相邻,这样就能够在旁边开一个小门,将几个房子都给连起来,关起门来,外面的人也都不知道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 “也是。”王妃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十分的同意华凌说的话。 “那什么时候能够离开?”华凌一刻都不想要在留在这里了,这里是她们的伤心之地,这一走,一辈子都不会回来,华凌也不觉得回来有什么好的,不回来的好啊。 “我要找你们将军。”王妃站了起来,对着外面的小士兵说道。 小士兵微微一笑,“这个我们将军早就已经吩咐了,要是王妃你们想要立刻走人,可以是可以的,我们现在就连夜将你们送出去,不会让人发现的。至于那些银子,我们将军说了,会先给你们一些,等到时候真的拿到了,再扣减掉现在给你们的,剩下就给你们了。” 锦千晨听闻到了他们的事情了之后,便主动提议的,顾习凛也觉得不错,那个时候看王妃的样子,是一个有主见的人,是不会愿意接受别人的施舍,这对她来说,就是一个怜悯,对于要强了这么久的人来说,是一个侮辱。 王妃一听,顿时脸上也笑了笑,“这应该不是你们将军说的吧?”看顾习凛的样子,应该没有这么的细心,并且也不会这么的有情义。 闻言,小士兵挠了挠头,“你怎么看出来的,这个主意是我们将军夫人说的。” 王妃愣了愣,随后便点了点头,“那就有劳你送我们出去了,还有替我谢谢你们的将军夫人,日后要是有缘相见,定然是感谢万分。”当然,王妃不觉得他们还会有相见的时候了,毕竟将军夫人都是要守护在这里的。 根本就不会去到自己想要去的那个地方这么的远,因此,此生只怕是不能相见了。 然而,王妃不知道的是,过了几年,就在江南看到了顾习凛还有锦千晨。 “是。” 看着小舟越走越远的身影,小士兵慢慢的回去了。 …… 另一边。 “去敲鼓。” 不一会儿,大王就带着人走了出来,眯着眼睛看着对面,犹豫双方的距离很远,根本就看不到对面为什么站着这么多的人。 “你就是艾尔哈特?”袁将军大声地说道。 大王皱了皱眉头,“是不是你们都已经想好要拿着皇位来交换这两个将军了?”不错,朝廷来商讨的官员们,一听到了大王的话了之后,顿时就惊吓住了,别说,皇上不愿意,就连他们都是不愿意的。 两个小小的将军,怎么能够跟春秋世代的皇权相比较呢? 孰重孰轻,还能十分不清楚? “我们今日不说这个,但说起了交换,我们倒是有一些人想要看看大王是愿意交换还是不愿意交换的。”说完,袁将军便对着黄副将军点了点头,城门忽然就被打开了,渐渐的一个消瘦的身影就走了出来。 看着对面不少士兵都高高举着弓箭,袁将军也没有一点的担忧,人他这里多的是,死了一个还有呢。 只不过,大王不在乎,就不知道他身后的人是在乎还是不在乎了。 原本有人想要放箭,因为他认为一定是袁将军他们的阴谋诡计,可是却被大王给打断了,“慢着,我倒要看看,他们葫芦里面到底是卖的什么药。”说着,人影渐渐的就清晰了,只有一个人的身影。 大王皱了皱眉头,很是疑惑,到底是谁? 慢慢的老女人就走到了最中间的地方,远看着大王的方向,慢慢的快速的向着大王跑了过去,看到了他身边的那些弓箭,就大声地叫喊着,“大王,我是奶娘。大王。” 听闻到了熟悉的声音,大王很明显就愣了愣了。 第四百零八章 交换 “你怎么会在这里。”刚说完,大王就想起了自己已经将奶娘放在了王妃的身边,看守着,免得她对着旁人说了不该说的东西,到时候引起了动乱就麻烦了。 奶娘听着熟悉的声音,顿时眼泪和鼻涕都一起留下来了,肆意的擦拭了一下,满袖子的鼻涕,恶心极了。 大王也没有想到,往日里面最喜欢干净的奶娘竟然会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模样,顿时难以接受,便不留痕迹的往后退了几步。然而,大王已经忘记了,在他身后的可是不少的士兵,他这么一退,后面的人也就跟着退了几步。 这样大的动作,已经引起了奶娘的注意了。 只见她有些尴尬的拿出了手绢打算将自己给收拾干净,可是却被大王给打断了,“是不是王妃他们在上面?”这一点,大王跟后面的谋士早就已经将这一切都给算计好了,现在看着上面的人,脸上的笑容根本那就压制不住。 然而,奶娘接下来的那句话,让大王脸上的笑容彻底的僵硬住了,“王妃将王美人的位置给说出来了。现在在上面的都是各位大人最心疼的人儿。至于王妃还在那个底下牢房里面。” 大王瞪大了双眼,一点都不管相信地转过头看向了奶娘,“她是怎么知道的,是不是你们将地址告诉他们的?” 面对大王的指责,奶娘连忙挥动着双手,“就算大王给我十个胆,我也不敢这么做,我根本就不知道他们的地方是在哪里,只不过是知道一个大概,就在我们的附近,可是这个也是附近,那边也是附近。” 奶娘确实是不太清楚知道到底是在那个山的后面,大王也不会将这么重要的消息告诉他们的,免得他们一个不小心,将消息给泄露出去了,或者说,万一她们心软,将消息告诉了她们。 那么他们之前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既然你没有说,那王妃是怎么知道的?”大王着急地看着上面的人,可是人的脸都是模糊的,根本就看不清楚,哪个人是自己的宠妾。 奶娘抿了抿嘴,“这个事情,还的怪大人们,要不是他们一点点将消息给透露出去,王妃也不会将所有的消息都给整合起来,推理出来的。” “说清楚一点。”大王说着这个话的时候,用怀疑的眼神在自己身边的那些大臣们的身上一扫而过,而那些大臣们都在回想,自己到底是说了什么,才会让王妃知道了方向的,可是不管怎么想,都没有一点的回忆。 “是王妃,让那些女人问的,至于是什么问题,王妃也没有说,就是这样给推测出来的,要是大王不相信,大可以去问那些跟王妃一起牢房的那些人,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回事,竟然也被放出来跟在了王美人他们身后了。” 陆陆续续出现了不少人,奶娘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为何不一起将人都带出来,这样就更加能够让大王对这个交换不得不换了。 “你们想怎么样?”大王阴冷着一张脸,大声地说道,语气中还夹杂着不少的怒火。 袁将军听闻到了,便挑了挑眉眼,没有想到,这个大王竟然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不过也好,现在人已经被激怒了,也就顾不上太多了。“换人!” 大王冷笑了一下,“只能是换一个人,你想要哪个?” 袁将军也被大王的话给气笑,“那你想要哪一个女人,我在考虑考虑?”既然大王都不愿意将所有的人都给还回去,那么自己也不必客气了,就要看看,到时候他下面的人是怎么不服气的。 到时候只怕会有更多的人愿意跟自己交换了。 “大王,救我,大王,救我。”王美人感受到了大王的沉默,便大声得呼喊道,犹豫刚才被打的时候,一直在叫喊,现在声音根本就传不过去。 大王后面的人也开始有些躁动了,他们原本听从了大王的意见,将自己不是很重要的人给弄出去了,被留下的都是在心中最重要的,可是现在大王很明显就是不想要让他们回来,顿时不少人都想回对视一眼。 都看出了对方的不忿,“王美人。” 袁将军挑了挑眉头,对于大王的整个决定没有一点的意外,只不过是有些好奇的问道:“难道大王还真的是不要江山要美人了,就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要了?”袁将军将大王的儿子给提溜在手中。 轻轻的放置在了城墙外,悬空着。 顿时如此的高度,孩子根本就没有尝试过,他在草原上,一直都仗着自己是大王的儿子,从来都没有人这样对待自己的,这会不停的挣扎着。 “别动,你在动,就扔你下去,万一我抓不住你,就就掉下去了,更别指望你的大王来救你了。”袁将军的这个话,顿时就让手上的孩子一动都不敢动,就怕袁将军就真的会将自己给扔下去了。 看着对面,模糊的人影,孩子不停的抽搐着。 “想好了吗?”袁将军感受到了对面的纠结,便提议说道:“其实这个买卖非常的划算,我们用在这么多的人换两个人,怎么看都你们赚了,你觉得呢?” “两个人换一个人?” 袁将军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孩子,还有站在自己身边的王美人,撇了撇嘴,“你说来听听,我考虑考虑。” “我的孩子还有王美人!” “大王,不如我们换吧,正如他说的那样,不管怎么看,都是我们最划算了。”眼看着,大王最在乎的人都要回来了,而自己最在乎的人都还留在他们的手中,不少人都矜持不住了,连忙上前去劝说。 袁将军看着他们开始围在了一起,不用想也知道他们是在商讨什么,于是便将孩子给拉了上来,“要是你们谁想要换的,大可以来找我。”这句话简直就是在挑拨离间了。 不少人都听到了,顿时就沉默了下来了。 大王看着不少人的脸色都开始有些变化了,便说道:“只要我们能够将整个皇位给拿下来,到时候我们想要多少的美人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第四百零九章 嫌疑 “那些算什么,现在的人都没有了,日后还会有更多的。只要你们相信我,我一定会给你们更多的美人的。” 袁将军就看到那些原本围着人渐渐地就散开了,微微眯着双眼,顾习凛这就说道:“看样子,他们的大王似乎已经说服了他们,放弃掉了这些人,并且还许诺了他们日后还会有更多的美人和孩子。” 顾习凛的这话一出,身边站着的那些女人和孩子都纷纷哭泣了起来,分量不少的声音,渐渐的就传进去了对面的所有人的耳朵里面。 大王顿时通着一双眼睛,看着对面,愤怒地说道:“你们这算什么英雄好汉,拿着女人来说是,你们还真的是有本事。” “我们这不是跟你们商讨,我们拿着她们也一点用处都没有,也不会像你们这样,将自己的女人拿出去当军妓。”这话一出,大王身边后面不少的士兵都开始慌张了,他们完全是不知道这么一件事情。 在他们草原上,虽然是可以共妻,还能是再嫁给别人,但军妓却是最底层的人,他们一向都不将这些放在眼里的,可是这会,居然知道了这么一个消息,不少人都无法能够接受,开始议论纷纷了。 看着对面军心有些涣散了,袁将军赶紧说道:“有这样的习惯的大王,你们觉得自己日后的妻子,还真的不会被他所看上吗?难不成你们要为了得到他的重任,就要做这样的一个人?那你们跟那些青楼上的龟公有什么关系?” 这话一出,不少的男人顿时就开始暴怒了,他们之前一直都不赞同这样的事情,可是却被大王给说服了,现在听着对面的嘲笑,顿时就压制不住自己的内心的怒火了,“大王,我想要回去了,我想要回自己的妻子。” “大王,不如我们交换吧,我们拿着两个小小的将军,根本一点的用处都没有,皇上是不会拿着皇位来交换这两个将军的,你被那个人给欺骗了,他就是想要拿着你来对付他们的,应该他早就已经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这么简单的道理,任谁都能够看得出来,为什么大王就是看不出来呢?那个人就是想要借着大王的手,将自己给藏起来,并且还要将他觉得碍眼的人给铲除掉,这么想,就只有那些皇子会这么做了。 毕竟锦家不是出了一个王妃吗?只要他们两个将军一死,那么顾习凛的势力就会被减弱了,到时候他们的胜算就会大了不少。 “换,我们换。”大王何尝不知道自己是被人给忽悠了,可是一直都没有人将自己给点醒,导致,大王就只能是一直都这么的错下去,之所以一直都没有任何的动静了,也都是因为大王觉得自己不能这样了。 这不,自己的人都已经被找到了,借着这么一个机会,退出去,说不定还能…… “咻” 忽然一个飞箭,从对面射过来,精准的射穿了大王身边的一个大人的脑袋,顿时血飞溅到了大王的身上,“不是说好了,要换的吗?怎么还放箭了?” 第四百一十章 渔翁之利 顿时,大王都还没有说话,后面的士兵看到了这样的情况,以为他们是要打起来了,顿时便赶紧放箭,一时之间,满天的飞箭,那些女人都还没有来得及离开,就被射死了。顾习凛一边挥舞着手中的剑。 一边说道:“赶紧将这些人都给带走。” 随后便用眼神在周围不停的看着,刚才的那个箭,就是从自己身边不远处射出去的,到底是谁,忽然便看到了一个人黄副将军,只见他迅速的将手中的弓扔在了地上,随后便拔出了自己的佩剑。 微微眯着双眼。 直到半夜,双方才开始停战。 “刚才的那个箭到底是谁射出去的,本王不是说了不能放的吗?”说着的时候,都在那些将军的身上开始转悠,“本王让人弄的那些还没有勾的箭还在吗?上去的时候,都检查了吗?” 袁将军虽然不知道顾习凛为什么忽然问这个问题,但还是点了点头,“每个人上去的时候,我都已经检查了一遍,没有一点的差错。”就是因为没有一点的差错,才会觉得纳闷,没有勾的弓箭射出去,根本就不会造成这样的伤害的。 并且他们都看的清清楚楚,上面是有着勾的。 这么看来,就只能是有着内奸在了,不然为何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目的就是想要让双方打起来,这样才能够坐享渔翁之利。 “那上面的那些地方都给检查了吗?” “检查了,为了防止出现这样的意外,我们都是非常认真的检查了一遍,没有任何的问题。”副将军不留痕迹地看一眼黄副将军,他好像记得,等所有人都到了之后,他才姗姗来迟的。 并且手中还带着弓箭来的,可是这会也没有看到任何的一个弓箭。 说不定是已经将它扔在了城墙上了,这会这么多的弓箭,根本就分不出哪个是哪个人的了,只不过看顾习凛的样子,似乎已经知道了这个人到底是谁了,不然为何会将这么一些细节的东西都给问出来。 为的就是让这个幕后的人知道,所有的地方都给检查了一遍了,而上去的的时候都会有人把守着,为的就是不让人随便带着兵器上去,免得出现了误伤。 也就是说,那些城墙上的人背部都是没有第二支弓箭的。 “那么你现在可以说说,到底是为了什么目的,黄副将军?” 在顾习凛问话的时候,黄副将军就一直很是忐忑,他总觉得顾习凛似乎已经认出了那个人就是自己了,可是当时自己已经观察了位置了,根本就不会被人看到的,并且那个时候都已经乱起来了。 怎么顾习凛还会是看到了自己。 忽然,听到了顾习凛叫喊自己的名字,黄副将军顿时就赶紧让自己冷静下来,脸上也恢复了一脸的平静,“王爷?我能有什么目的,是不是王爷也觉得我是跟王妃说的那个人还是同一个人?所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的嫌疑就是最大的。” 第四百一十一章 矛盾 一脸的淡定,顾习凛也已经料定了黄副将军会有这样的神态了。 “本王亲眼看着你射出去的。”在混乱的时候,顾习凛还不忘让自己的暗卫赶紧将锦飒和锦越泽给救回来,这会也都已经到了。 “将军回来了,将军回来了。” 顾习凛知道是黄副将军做的事情,但是也没有一点的证据,并且现在人也都已经被救回来了,虽然是多了一些麻烦了之外,结果还算是不错的。 听闻到外面的声音,黄副将军很明显就是愣了愣,他做这个事情,为的就是不要让他们回来,可是这会却听到了他们回来的消息,回过神,感受到了顾习凛注视自己的眼神,顿时便露出了惊喜的神态。 “太好了,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没有白费。” 外面。 锦千晨已经知道了顾习凛的的行动,在他们进去算账的时候,就已经站在门口一直在眺望,等待着他们两个人的回来。 忽然几个身影慢慢的靠近,看清楚了他们的模样,锦千晨喜极而泣,还带着几分的担心,因为他们看起来都不是很好。 “太医,太医呢?”来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了,顾习凛就进宫去要了一个太医随行,这不,一听到了锦千晨的声音,还有外面高歌的嗓音,太医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当人被抬起来的时候,太医顿时愣了愣,浑身上下没有一处皮肤是好的,“太医,他们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无论如何,都要治好他们。” “王妃,你先出去,这里我会处理好的,你先出去等着。”说着,就给风华一个眼神,风华也知道这个时候锦千晨也不合适在留在里面,便拉着锦千晨里面了这个房间,等人走了出去后。 门就立刻被关上了,锦千晨着急地在门口不停的踱步,并且就连平时都不拜的佛主都给嘀咕了一遍。 “情况怎么样了?” 顾习凛带着人离开了之后,黄副将军和袁将军还留在了屋内。 “你到底是谁的人,我这里不需要任何的派别的人,之前王妃说你是跟一个人很相似,我看你就是那个人的亲兄弟吧,你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根本就没有那个时间去接触到他们,因此只能是你的兄弟之内的。” 袁将军一直都让黄副将军做事情,根本就没有这个时间到帝都,更是不会跟顾习凛和锦千晨有任何的联系,因此,只能是兄弟了! 可是按理说,一个是在西北,一个是在南方,相隔这么远,根本就不可能有任何的关系不是? 这也是袁将军一直都没有想明白的点。 “我不认识这个人,将军,我跟在你身边这么多年了,我怎么会背叛了将军,刚才的那箭不是我放的。”黄副将军知道若是自己承认了,那么袁将军一定不会像之前那样信任自己的,他好不容易才逃离了那个地方。 不想要再回去了,现在自己成为了袁将军身边最得力的人,他们看在了袁将军的份上,也不会对自己下手。 不仅仅只有皇室对那些双胞胎,并且长得一模一样的顾忌。 就连安家也是对这个事情十分的顾忌,不允许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当年奶妈不忍心,便将自己给藏起来了,对外说,已经将孩子给杀了,并且还埋藏了起来,当时安家正经历着一场动乱。 也没有人向着要去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 于是便让自己逃过了这么一劫,可是呢,随着年纪的增长,他们两个人就越来越像似了,奶妈在安家离开了之后,便来到了自己身边生活,并且还告诉了自己的身世,自己从小都没有收到他们的宠爱。 对这个没有一点的情绪。 可以说是陌生人。 只是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会在不久之前找到了自己,并且还要让自己杀掉了锦家的两父子,最好是能够借助别人的手,黄副将军一点都不想要为他们卖命,可是他们手里还捏着奶妈的性命。 这么多年了,只有她对自己才是最真心的,并且也是不求任何的汇报的。 面对这样的处境,黄副将军只要是听从了他们的安排。 袁将军从黄副将军的眼神中看出了他的挣扎还有痛苦,微微叹了一口气,语气也变得十分的平和还有不解,“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了,你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我是清楚的,你的骨子里面是有些不安分。” “我也是知道的,于是这么多年额,我就渐渐的将你给打磨掉,野心什么的,你有多大的能力就有多的野心,这个我也是一直都在教导你的,有野心是好事,但是我们身为将军的,野心根本就一点用处都没有的。” 他们要去哪里,都是要听从皇上的旨意的。 要是真的想要成为那人上人,那就只能是去走文官的路线。关于这点,袁将军从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跟黄副将军说清楚了,只不过当时,他一直都不愿意,并且还说自己根本就不是读书的料子。 “那你现在是不是有什么难处,不然你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你当年说一定要跟着我,你看得出来,我是能够压制住你的,那么这次我也能够压制住你。说吧,要是真的有什么困难,我也能给你解决了。” 可能是袁将军这么多年的悉心栽培,又或者是袁将军说话的语气,像极了黄副将军幻想中那种慈父的语气,顿时眼眶红了,“是因为他们将我的奶妈给抓走了,你也知道我只有她一个亲人了,这么多年,她省吃俭用,为的就是给我留着。” “她是这个世间除了你之外,对我最好的人了,你说我能不想要救她吗?”黄副将军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袁将军,并且还将自己没有告诉锦温颖的人,他们抓走那些女人的计划。 当时他的内心也在矛盾,只不过一矛盾,就错过了最好的时机了。 于是便在心里默默的安慰自己,这样也好,不用在纠结什么了。 “你为什么不在一开始的时候就跟我说这个事情,不然事情就不会变成了现在这样了。” 第四百一十二章 奶妈之死 “那你刚才在王爷问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呢?要是你说了,或许我还能……”袁将军才想起,刚才自己都还不知道实情到底是怎么样,也不可能真的帮着黄副将军在说话的,皱了皱眉头。 现在有些棘手了,刚才还说什么都没有做过,现在却又过去说是他做的,这不是前后矛盾吗? 黄副将军看出来了袁将军似乎很是重视顾习凛的想法,眼珠子转了转,带着一丝的商量的语气说道:“要不,我现在就去跟王爷说,这个事情就是我做的,不管王爷要怎么处置我,我都没有任何的意见。” 袁将军敛了敛自己的眼神,沉思了片刻,“这件事王爷刚才也没有追究,那便是说王爷那边也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你是真的做了,那就这样吧,日后要是有什么别的事情,你一定要对我说。不能一个人瞎捉摸。” 经过了这次的事情而来之后,袁将军也担心,黄副将军日后还会出现这样的问题,虽说这次事情了之后,锦家父子或许是真的不能再成为将军了,但,若是日后他们想要对付自己呢? 到时候还拿着这个奶妈来威胁,那么黄副将军是动手还是不动手,袁将军也不想要去堵,他只想要将一切都给控制在自己的能够掌控的范围之内。 其实最好的做法就是将黄副将军给调离自己的身边,这样才会日日夜夜的防范着,毕竟人心隔肚皮,别人是怎么想的,他是不清楚,但最好是不能用太好的眼光去看待,也不能用恶意的想法去揣测。 “好,我日后一定会将那些事情都告诉你,询问你的意见。”黄副将军微微一笑,随后便落下了自己嘴角的弧度,“现在我的奶妈都还没有被放出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我很担心她的安危。” “你赶紧去联系看看吧,我去看看锦将军他们现在怎么样了。”说着,袁将军拍了拍黄副将军的肩膀,正要离开的时候,袁将军忽然说道:“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我在你的身上花费了不少的心思,希望你能对得住我的整个心思。” 等人离开了之后,黄副将军的脸色很是难堪,他知道自己是瞒不过袁将军的,于是便早就将整个事情给想好了,看着袁将军的样子似乎是已经相信了,可是为什么在临走之前,却又说了这样的一番话。 刚才自己说的那些话中,是不是有什么地方错了? 黄副将军皱着眉头,将刚才说的话,全部都给过了一边,都没有找到任何的不适,便离开了房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就感受到了房间内多了一个人的气息。 顿时眼神一亮,赶紧跑回到了房间,一打开门,房间内的气息就不见了。 隐隐约约只看到了一个人影躺在了自己的床上,黄副将军的内心充满了不安,手不停的颤抖着,将油灯给点燃,头部很是僵硬的回过去。 一看,正是自己的奶妈。 眼眶中的泪珠,终于是忍受不住,滑落下来了,“奶妈,你怎么了?”一边用手去探她的呼吸声,一边不停的大声叫道。 “大夫,大夫,赶紧来人啊。” 士兵听闻了声音,连忙带着大夫跑了过去。 一看,黄副将军的床上多了一个人,不少人都惊呆住了,之前都没有看到过这个老人,忽然之间多了一个人,看样子似乎跟黄副将军有很多的关系。 “大夫,怎么样了?” 大夫嫌弃地推开了黄副将军拉着自己的手,“你不让我看,我怎么知道怎么了?”只不过看样子,人是已经死了。 并且还是死了很久了,在战场这么久的黄副将军,一定也都看得出来的,可是他现在这么的慌张,一看就知道这是紧张过度了,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节哀,将老人家的后事给处理好吧。” 大夫还是礼貌性的做了不少的检查,人是十分安然的离开的,脸上的还带着笑容呢。 “人是安然的走的,你也不用担心,人到了一定的年纪,都是会离开的,你也看开一点。”说着,便离开了房间。 袁将军闻言,便走了出来,就看到了大夫从房间里面出来,看了看里面,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黄副将军的房间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忽然之间多了一个老人,看样子跟他的关系很密切,现在人已经死了,不是很能接受这个事实。”袁将军愣了愣,其实刚才黄副将军跟自己说这个故事的时候,是不相信的。 毕竟他是有前科的,之前撒谎太多了。 让袁将军对他的话,只能是相信一些,不能相信全部,这下忽然听到一个老人死了,顿时就相信了黄副将军的话了。 “人真的死了?” 大夫摇了摇头,“确实是死了,只不过还是走的很安详,看样子,是没有一点的遗憾了。”说着这个话的时候,大夫多了几分的感慨。 人在世,在乎的东西这么多,要是真的能够什么都不惦记着离开,那也是一种幸福,忙碌了大半辈子,也算是对自己的一个交代了。 “走吧,都回去吧。” 等人走了之后,袁将军在门口站着良久,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离开了。 里面的黄副将军感受到了袁将军离开的气息,顿时便松了一口气,只不过看着床上的人,眼神底下还是慢慢的悲伤,他也没有想过要将奶妈给牵扯进来的,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没有见到奶妈的最后一面。 “是我对不住了,要不是我任性,你也不会见不到我最后的一面。” 黄副将军趴在了奶妈的身上,不停的嚎啕大哭。 顾习凛看着袁将军从远处走了回来,“发生什么事情了?”刚才的声音,要是自己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黄副将军的声音,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黄副将军如此的不顾形象? “是他的奶妈死了,那是他唯一的亲人。”刚说完,袁将军便觉得有些不对,“不是,唯一,是对他好的唯一的一个亲人走了。” 闻言,顾习凛皱了皱眉头。 第四百一十三章 情况稳定 他来这里时间也不长,也不知道黄副将军是不是都带着自己的奶妈进入军营的,对此事还是有几分的想法,“什么时候,军队都可以跟着亲属了?”要是所有人都跟黄副将军一样,那么还像样吗? 要是让那些士兵都知道了,一定会内心不停的质问着的,到时候袁将军又该是怎么处理这样的事情呢? 袁将军想了想,将黄副将军刚才跟自己说的都告诉了顾习凛。 “这么说来,那些人一直都在这里,只不过他们是暗处,我们是明处。”顾习凛皱着眉头,既然他们都藏在了这里,为什么还要让黄副将军将所有的消息都告诉他们呢,并且还要让他亲自动手。 就单单是为了一个小小的奶妈? 顾习凛总觉得这里面没有这么的简单,但是看袁将军的样子,似乎已经相信了黄副将军的话了,顾习凛也没有做任何的评价,只不过在内心已经开始对黄副将军产生了怀疑,并且还决定让人去调查一下,这个黄副将军到底是怎么回事。 “玉书,之前不是让你去调查,现在结果是怎么样了?” 等袁将军走了之后,顾习凛看一眼还站在原地的锦千晨,有些担忧地从里面搬了一张凳子,还吩咐人赶紧去准备膳食。 “他是安家新的哥哥,只不过当年,他们安家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出现,于是便让奶妈将其中一个给杀了,当时他们安家出现了动荡,也就没有人发现,其实奶妈偷偷的将孩子给藏起来了。” 看了一眼顾习凛,“当时奶妈为了不引起安家的注意,愣是在安家生活了几年才离开的,而那个孩子就交给了自己的哥嫂照顾,奶妈是因为自己的孩子死了,才会到安家去做奶妈的,这下他们不要了一个孩子,正好符合了奶妈想要一个孩子的想法。” 锦千晨看着顾习凛端着的稀饭,皱了皱眉头,伸出手推了推,“我现在一点的胃口都没有,你先放着吧。” 顾习凛将勺子放在了锦千晨嘴巴前面,“你这样,还能有精力去照顾他们吗?难道你想要等你病倒了之后,再挣扎着起来不成?到时候你能起来吗?还不如现在就好好的照顾自己的身子,这样你才能够更好的照顾他们不是?” 听完了之后,锦千晨也觉得很是有道理,便张开了嘴巴,将顾习凛递过去的稀饭给吃了,随即自己拿起了碗,小口小口的吃着,眼神还一直都离开过,那个房间。 屋内。 “太医这个也太严重了,也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够支撑下来。”看着他们满身的伤痕,旁边帮忙照理的人,都纷纷感叹了一声,要换着他们了,根本就支撑不下来,肯定会让他们给自己一个痛快的。 这样生不如死,还不如死了算了。 “等你们到了这个年纪,你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太医从刚才锦千晨对他们的重视上看,就已经看出了他们为什么能够支撑到现在,都是因为锦千晨。 若是他们都死了,那么锦千晨就真的孤立无援了。 到时候若是被水欺负了,都没有可以说苦的地方了,可怜天下父母心。 “怎么样了?”一直到天亮,太医一声疲倦的走了出来,看着那刚上升的太阳,带着橙色一片的光辉洒在了大地上人,如此震撼的景象,让太医微微出神了。 直到锦千晨的声音,让太医回过神来。 “现在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只不过他们现在还十分的虚弱,接下来的那些日子,都要好好的补补。人还没有清醒过来,晚上吧,应该就能够醒过来了,先回去歇息一会儿吧,你也在外面等了这么长的时间了。” 太医看了一眼顾习凛对着锦千晨劝说到,可是锦千晨还没有看到他们两个人的安好,是怎么都睡不下的。 “那我现在能进去看看嘛?” “你现在身上的雾气太重了还是不要进去了,晚上吧,你现在进去了他们也都听不到你在说什么。”太医说完,便挥了挥手,朝着自己的屋子走了过去,脚步还有一些踉跄,顾习凛看到了之后,就对着玉书使了一个眼色。 太医的年纪也不小了,这么一整夜的在处理,可以看得出来人是多么的憔悴。 “我们就在窗外面看看,要不我们去更衣,换了衣服,再进去,这样就不会是带着雾水了。”顾习凛看得出来锦千晨很想要进去看看,他们的情况到底是怎么样的,于是便提议说道。 可是却遭到了锦千晨的拒绝,“我现在身上还是一片的寒冷,我还是晚上再过来,我现在先去休息,知道了他们现在的情况还算是不错,那我就放心了。”昨天晚上一直都没有看到太医走出来。 锦千晨是怎么都放心不下的。 现在从太医的口中知道了这么一个好消息了之后,锦千晨当然是要好好的注意身体,就好像顾习凛说的那样,要是自己身体都不注意,那么等病倒了,外人来照顾他们,自己是无论如何都是放心不下的。 那么就只能是将自己的身体照顾好,才能够照顾他们。 “你昨晚说的,我都很清楚,所以我不着急这么一时半会,之后我还要好好的照顾他们呢。”锦千晨这么说,顾习凛微微一笑,她能够将自己的话听进去,已经是非常的有进步了。 他们还没有感情之前,都是自己对自己的事情做主,也不会关心对方。 现在两个能相互关系,能够看到对方对自己的感情,让顾习凛很是珍惜。 在睡之前。 顾习凛拿着一碗粥走了进来,“在睡之前,你先吃一点,不然,肚子空空的你是怎么都睡不着的。” 看着缓缓走进来的人,锦千晨眼圈红了红,“谢谢你,要不是因为,他们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被就出来了。”昨晚都是顾习凛灵机一动,才想到趁乱将人给带回来的,当时双方都在交战,根本就顾不上后面的到底是怎么样。 这才让顾习凛的人将锦飒和锦越泽给带出来了。 “吃吧。”顾习凛揉了揉锦千晨的头发,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第四百一十四章 醒来 黄副将军从奶妈的袖子中抽出了一张纸条,皱了皱眉头,刚才也都还没有这张纸条,怎么忽然之间就出来了。 轻柔地将奶妈放回到床上,打开了纸条。 整个人一颤。 “家兴,当你看到了这个纸条的时候,想必老身也已经死了。你莫要难过,人在世总会有意思,不过却不能在最后关头见着你一面,甚是遗憾。老身知晓,他们定然又让你做那些不愿,又不能不做的事。” 黄副将军侧了侧头,弄起袖子,在脸上随意地擦拭了一遍,深深吸了一口气,缓解了喉咙上的肿痛,呆呆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茶杯,随即才看回手中的纸条。 “老身死了,他们再也没有能够威胁你的地方了,若你不想,大可离开这里,老身瞧着,你的将军人还是不错的,万一你还想做的大将军,你还是做大将军,老身喜欢你开心的样子,告诉他,让他帮你。见信如晤,望君珍重。” 看完后,黄副将军久久都未能回神。 鱼肚白的天空,薄雾缥缈,渐渐晨光熹微。 第一缕阳光透过窗,照耀在黄副将军的脸上,恍如隔世般的望着窗外的初阳,脸上渐渐的露出了苦笑,“若真的这般的简单,我也就不必真的为他们做这么多的事情了。” 他何尝不知,这样做,只会让袁将军对自己更加的失望。 也不知道现在安家到底是谁在当家主做,似乎换了一个人之后,整个安家的行事多了几分的诡异,一点都看不出来,他到底是向着谁的。 这次的事情吧,很明显就是不想让顾习凛和锦千晨好的,从这里大致都能够想到,是顾习凛的政敌才会是这么做的。 看着那还未刺眼的太阳,黄副将军想了很久,抿了抿嘴,犹豫不决的眉眼间,多了几分的坚决。正如奶妈所说的,目前能够牵制自己的人,都已经死了,自己跟他们又没有任何的亲情,那自己为何要为了这些狼心狗肺之人,寒了对自己好的人? “你说的对,我不应该被他们所束缚的。”黄副将军回头再次看了看已经僵硬了很多的奶妈。 她的尸体已经渐渐的出现了一些青色的痕迹,身上也有些味道传出来了。 “来人。” 黄副将军平日虽然是有些严肃,但很多的时候对自己的下属也都十分的关怀的,似乎这样就不会遭受到孤独的吞噬,人都是群居动物,都习惯在人群中生活。 士兵有点担心,黄副将军的身体,昨夜他们也不是没有惊奇,为何忽然出现了这么一个人,但很多人都选择不过问,袁将军知道了这件事情了之后,都没有询问什么,很显然,他也是知道此事的。 既然袁将军都已经知道了,那就说明这件事一点的问题都没有,他们也不用去纠结这么多的东西了不是吗? “将军。” 黄副将军通红的眼,微微抬起来,看了一眼他们,“去告诉袁将军,我带着人,先出去安葬好,再回来。”说完,便带上人离开了营地,而那两个士兵其中的一个,匆忙地跟在了黄副将军的身后。 手里还刚才匆忙之间拿着的铲子,既然是要将人好好的安葬,那么就应该是要弄棺材,可是现在的整个地方,哪里还有什么棺材,即使是找到了,也不过时破破烂烂的,士兵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想必,黄副将军也都是知道这件事情的困难性的。 “是吗?我知道了,你跟着过去看看吧。”袁将军微微叹了一口气,既然,能够限制住他的人都已经死了,那么之前的事情应该不会再发生了。 顾习凛从玉书的口中得知了这件事,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就好像没有听到这个事情一样,什么神态都没有表现出来,玉书也琢磨不透顾习凛的想法到底是怎么样。 “人醒了吗?”他身边的锦千晨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现在除了锦飒和锦越泽的事情之外,再也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让锦千晨上心的了,人她也都已经认出来了,至于有问题还是没有问题。 他们自己也是可以去判断,之后的事情,锦千晨也不打算去参与。 也没有那个精力去管这件事,但,有一点的就是,那个在暗中放冷箭的人,一定是不能放过的。 若非是顾习凛思维敏捷,只怕现在锦飒和锦越泽都还在对面,大王受到了这么大的侮辱,一定会拿着他们来出气的,到时候,只怕是真的凶多吉少了,毕竟在男人的眼中,女人都是一种附属。 可有可无的存在,根本就不需要放在心上。 而这些草原之人,女人虽然很少,但这样的问题,还是能够解决的,惹怒了他们,只怕是真的不顾及这里的孩子和女人了。 太医掀了掀眼帘,看了看锦千晨的神色,还算是不错,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顾习凛。 对于这样的事情,他也算是见识多了,可是却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这样清爽精神的人,锦千晨之所以能这样,应该也是跟顾习凛有很大的关系的吧。 不管内心是掀起了多大的波澜,但脸上都没有任何的神态表现出来。 “王妃,人已经醒来了,看来应该是将军们的身体很好,求生意识也十分的强,才回提前醒来的。”闻言,锦千晨便立马瞪大了双眼,眸底下的惊喜和意外,脸上也是带着容光焕发的神态。 “真的,那我现在能够进去看看他们了吧?” 着急地问道,昨天自己也不过是看了那么几眼,这么长的时间还没有见面,锦千晨的内心始终都是不安的,即使已经知道了人是安全的了。 未能够自己确认真的并无大碍,是怎么都放心不下。 顾习凛也清楚锦千晨的想法,早晨起来,速度也是顺着锦千晨的,将一切都快速的解决好了之后,便带着人来此处了。 “可以。”太医微微一笑,侧了侧身子,让出了一条路。 看着锦千晨从自己的身旁走过,太医这才回正了自己的身子,挡住了顾习凛的去路。 第四百一十五章 迷惑 “虽然他们目前是已经醒过来了,但是不代表他们现在的身体就能够再一次的上战场,需要休息两年的时间,才能恢复到以前的状态。”太医对此也有些感叹,不过也好,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的休息一下。 顾习凛点了点头,这个消息,只怕不到一日的时间就会到了皇上的耳朵里面了,到时候皇上就有借口让他们两父子下来了,也免得也别说皇上担心他们两人功高盖主了。太医瞧着顾习凛都已经知道了这回事,也无太大的反应。 转身就带着,刚刚走出来的医女离开了此处。 顾习凛想了想,便转身朝着厨房走了过去,这会锦飒和锦越泽都已经昏迷了一整天了,也该是饿了。锦千晨刚才走进去的时候没有想到这件事,不代表,等会也是想不到这件事,还不如自己先给她做好。 另一边。 也不知晓是不是近乡情怯,听闻到里面沉重的呼吸声,锦千晨怎么都无法说服自己迈开自己的腿走进去,手就宛若有千斤重量,无法举起。 “进来吧。”里面的人早就已经发现外面有人站着了,锦飒还以为是医女,沉重的呼吸声,带着沙哑的声音,让锦千晨顿时红了双眼。 伸出双手,直直的压着门,身子轻轻一动,带动着手,将门推开。 率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浑身都包扎着的人,仔细一看,锦飒的脸也被人用厚厚的纱布给围起来了,只剩下了一双眼睛和一张嘴。 锦飒许久都没有听到‘医女’走动的声音,便抬起一看,来人并非是自己认为的医女,而是锦千晨,来者是锦飒万万都没有想到的人,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最终还是锦飒败下阵来,无奈地勾了勾嘴唇。 可牵动着脸上的上,顿时发出了嘶的声音。 锦千晨着急紧张地快步走到了锦飒的跟前,“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疼,我现在就去找太医,不是说好了吗?现在这是怎么回事?”眼眶含着泪水,说着,就要走出去,锦飒一把就抓了锦千晨的手。 可是这个动作,将锦飒身上的所有伤口都给牵扯到了。 锦千晨听到了声音了之后,整个人都僵硬在了原地,动都不敢动,对着锦飒说道:“您先放开我。” 感受到了锦飒手的力度渐渐的减少,便立马转过身子,拉住锦飒的手,轻轻地将人扶到了床上,“您现在还好吗?”说完,便仔细地打量锦飒的脸色,然而什么都看不出来,锦飒不想让人看出来,锦千晨无论如何都不能从锦飒的眼神中看出他的情绪的。 “没事,你坐下。你怎么会来这里了?” 他们自从被人抓走了之后,就一直不清楚这里的情况,知道的消息也都是从大王的口中知道的,可是锦飒却明白,他的一些话是能够相信的可是有些话却不能相信。 只不过,知道了皇上,是有心想要将他们给要回来的那一瞬间,锦飒还真的是听意动,可下一秒,却不认可皇上的行为,他们是皇上的臣子,为君死是他们的荣幸,又怎么会想要因为这件事而让皇上烦恼呢? “我知道了你们的消息了之后,你说我能在帝都什么都不做吗?你让女儿如何坐得住?加上,皇上这会也让王爷来此处,便想着无论如何都要过来看看的。”锦千晨拿过一边的毛巾,轻轻的给锦飒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 锦飒皱了皱眉头,“王爷也来了?” 另一边,顾习凛知道锦千晨去找锦飒便去了另外的一个房间,“王爷?”锦越泽听到门口传来了声音,便抬起头一看,竟然看到了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顾习凛,很是惊讶。 随后,便挣扎着想要起来给顾习凛行礼,可是顾习凛却已经看出了他的打算,连忙将手压在了锦越泽的肩膀上,将人给压制了下去。“行了,你现在是什么情况,更何况之前不是已经说了吗?无须多礼。” 锦越泽苍白毫无血色的嘴唇,扯了扯,“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我们毕竟还是君臣,有些规矩还是应该遵守的,不能说因为晨儿的缘故。对了,王爷您怎么会在此处?”锦越泽也没有再勉强。 他也是才刚刚死里逃生,身体十分的虚弱,若非是君臣的礼仪趋势,锦越泽也不一定真的能够起来的。 “皇上知道了这里的消息了之后,便派我过来,看看能不能用什么法子将你们给救出来……”沉默片刻,其实两人都知道皇上的想法,一个是已经从皇上的意思中看出来了,另一个就是从大王的口中知道这个事情的。 大王之所以让他们知道这个事情,其实也懂得,他们都是好的将军,若是能够让他们对皇上产生了恨意,那么到时候他就能够利用锦飒和锦越泽了,可是的是,锦飒和锦越泽一直以来所受到的教导都是听从皇上的旨意,不得违抗。 这样的一个祖训下来,锦飒和锦越泽即使是知道这个在一定的程度上,对他们锦家不是很有好处的,但也都还是会遵守的,这个祖训已经深深的烙在了他们的骨髓里面了,久久都不能泯灭的。 然而,锦千晨不一样,她在前世也跟锦飒和锦越泽一般的想法,之后却被顾萧凉迷惑了双眼,做出了不应该做的事情。 现在,却因为,上一世看到了锦家的所有人的下场,在一定的程度上,对他们大多都是警惕为主。 并不会想锦越泽和锦飒这般盲目的听从的。 “不知道父亲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昨晚出来的时候,锦越泽在昏迷之前,也是看到了锦飒跟随在自己的身后的,这下,顾习凛的神色也没有任何的急躁,就已经是说明了锦飒的情况也已经稳定下来了。 只不过,还没有亲眼看到锦飒之前,锦越泽都是放心不下来的。 “放心吧,他现在也已经醒过来了,晨儿在那边陪着呢。” “晨儿?她怎么也来了,难道你不知道战场都是刀剑无眼的吗?万一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那该怎么是好?” 第四百一十六章 话犹未尽 锦越泽这下是真的着急了,在他看来,即使锦千晨是有一些小小的聪明,可是不代表,锦千晨就能够来这个危险的地方,锦千晨不知道,难道顾习凛还不知道这里的危险吗? 没错,锦越泽已经将锦千晨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归结到了顾习凛的身上了,并且还认为一定是顾习凛所怂恿的,不然,锦千晨是怎么都不会冒着这么大的危险过来的。不过,他的内心其实也有些隐隐约约的清楚事情的真相。 可,若是这般的想,那么锦越泽也不能说服自己,之前,锦千晨虽然不是一个非常大胆的人,但是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开始慢慢的有了一些小小的变化,这些变化,虽然是不大。 但是在锦越泽看来,是好的转变。 可这一下子看来,这样的变化,也不一定是真的是好的。 还有可能是不好的。 就好比这次的事情来看,不管锦千晨是多么的担心自己还有父亲,但是都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顾习凛来这里是有皇上的旨意,可是锦千晨呢? 一个弱质女子,来这个这么多男人的地方,怎么都会有一些不适合的。 顾习凛却没有能够将锦千晨的这么想法给打消,这样自己将事情安在了顾习凛的身上,也算不上是误会。 瞧着锦越泽的眼神,顾习凛也知道他是在想什么,对这个事情,顾习凛也不知道是该怎么解释给他知道,看样子,锦飒和锦越泽都不知道锦千晨一开始面对自己的那个模样,也是,在他们的眼里,锦千晨什么地方都是完美的。 一切都是天真无邪的。 锦千晨也似乎知道自己在他们心中的形象,也一点点的在改变,可一下子跨越这么大,锦越泽到现在都还不能够接受,顾习凛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晨儿也是担心你们的情况,原本本王也想要瞒着他的,可是却没有想到,知道这个事情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一时防备不住,就被她知道了,还说,要是不带着她来,到时候,她就自己一个人来。” 说着,顾习凛似乎想起了当时的锦千晨都要忍不住过来的神情,便无奈的摇了摇头。 “与其让她一个人危险的上路,还不如带着来,你说呢?” 顾习凛的这番话,倒是让锦越泽内心不满,稍稍的房下了不少,但是不代表,锦越泽就会给顾习凛好脸色,只不过是没有之前那么的黑罢了。 另一边。 “父亲,这下你也该清楚皇上对我们家是一个什么态度了吧,不如我们接着这个机会,好好的辞呈,说不定皇上也在后面等着你的这个奏折。”锦千晨之前已经渐渐的将自己的聪慧样子给表现出来了。 面对锦千晨的这个话,锦飒愣了愣,也没有多想,即使锦千晨在怎么聪慧,之前也都是被他们宠溺长大的,对这些事情都没有任何的了解,更别说让她做什么决定。 锦飒将一切都安在了顾习凛的身上,认为是顾习凛教导锦千晨这么说的。 这一切都是顾习凛想要对自己说的话,只不过是不忍心说出口,便借着锦千晨的嘴,告诉了自己罢了。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口气,将这么多年的委屈都包含在了里面。 “为父,也老了,只是你的哥哥。”话犹未尽,眼带遗憾。 “哥哥,小的时候就不喜欢成为将军,可是他是我们锦家最后的男丁了,既然皇上都已经容不下我们了,那还不如识相一些,好好的退下来,也给皇上留下了面子,这样皇上日后想起我们的时候,也不会是坏的形象。” 锦千晨在他们还没有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将这个事情想了很多遍了,若是锦飒还没有意识到皇上的想法,只怕是不肯退下来的。 他就是一个愚忠,可是这么一个人,有的时候拿到的功勋,也让那位高高在上的皇上感受害怕,害怕锦飒会对他底下的那个位置有想法。 锦千晨对皇上的整个想法, 还真的是觉得无比的可笑,若真的对他们底下的位置有想法,那早在很久之前,他们的祖宗就已经能够顺利的登基上去了,为何还要等到现在这个时候。 并且,他们锦家的祖训,锦千晨就不相信皇上不知道。 不过,想想,即使是知道了,皇上也不相信。 毕竟人心隔肚皮,有的时候,人会因为某些情绪,而做出不少丧失理智的行为,站在中立的角度,这么看皇上的做法,也没有一点的问题,可是站在锦家的角度,皇上这样简直就是杀鸡用牛刀。 为的就是要让朝中的大臣都知道,皇上现在还十分的年轻,很多的事情,都还是能够做主的,他能够让他们安安稳稳的待在这个位置上,就能够让他们待着,若是心里不舒坦了,或者担忧他们的权利太大了,怎么都能够将权利给收回去的。 锦千晨对皇上的这个做法,不做任何的评价,但是却不敢苟同。 这样只会让那些忠臣皇上的人,内心都开始觉得有些恐慌,而那些已经开始站位的就会开心,这样的话,就能够将那些异己铲除掉,换上自己的人。 只不过这样做还是会有一些风险的,毕竟在铲除别人的时候,也要小心自己会不会被比人给铲除掉了,可谓是有利也有弊。 但对皇上来说,弊大于利。 很容易寒心! “可是……”锦飒是有一些自己的想法的,若真的不做将军了,那他们锦家还能如何,百年来的‘家业’难道就要这样毁于一旦吗? 锦千晨力度轻轻地在锦飒的肩膀上,给他慢慢的舒坦,“我知道父亲你想的是什么,若是列祖列宗知道了我们现在的处境,也都会支持我们的,更何况,现在朝中的人都忙着收揽自己的权利……” 手停顿了一下,转头看了看被自己关上的大门,这才继续说道:“皇上现在的身体还算是坚朗,但是你能保证,一定不掺和进去吗?不然,在我嫁给了睿王爷的时候,你就已经是被他们看成了是睿王爷的人了。” 第四百一十七章 静悄悄 “这样的情况之下,即使不想要掺和进来,都已经不行了,他们根本就不会在乎你的想法到底是什么,他们只会在乎能够将多少的人拖下水,还要下水的人多了,水变得浑浊了,到时候皇上若是察觉到了,那么惩罚的人就会很多。” 到了那个时候,皇上肯定会有所顾忌的。 而皇上肯定会想要杀鸡儆猴,现在避一避,也未尝不是什么坏事。 锦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当然知道锦千晨成为了睿王妃了之后,情况对于锦家来说是很糟糕的,但是却没有想到,朝中的人已经开始这么的猖狂了。 “你是说?那皇上知道这个事情吗?” “肯定是知道一点的,却不知道为何到现在都没有一点的动静,之前虽然是有过一次查账本的事情,临门一脚,账本却被烧毁了,这么一件事情之后,皇上就好像将这件事当成了没有事情发生一样,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说到这里,锦千晨忽然之间想起了一个事情,那便是,在前世这个时候皇上已经开始病危了,那个时候锦飒也没有出现任何的问题,这一切似乎都开始的有些巧合了。 微微眯着双眼,手上的力度也渐渐的停下来了。 锦飒感受到了锦千晨的停顿,便疑惑地问道:“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从来都没有看到过锦千晨如此严肃的神情,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便着急地看着锦千晨。 他的声音,将锦千晨从思绪中给拉了回来,回过神,锦千晨还是觉得这个事情要跟顾习凛说说比较好,也让顾习凛多多的注意一下,帝都里面的情况,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他们在千里之外,想要赶回去,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来的。 “父亲,你先在这里等着,我还一点的事情要去找王爷说说,十分的重要,很快就会回来了。” 说完,不等锦飒说话,便离开的房间。 如此的火急火燎,让躺在床上的锦飒也有一些忐忑不安,脑海中的想法不停的翻滚,要不是刚才的动作,将锦飒的所有力气都夺走了,只怕现在锦飒也忍不住已经跟着锦千晨离开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么的着急,额头上也开始慢慢的溢出了不少的汗水。 “王爷?我有急事要跟你说,哥哥我们等会再来看你。”说着,不等锦越泽还有顾习凛有任何的反应,便带着顾习凛已经离开了锦越泽的房间。 顾习凛皱着眉头,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了手帕,轻轻地在锦千晨的额头上擦拭了一下,“怎么了?这么的着急,是不是锦将军说什么了吗?”难道是锦千晨从锦飒的口中知道了什么机密之事? 可是不可能,在锦飒和锦越泽的眼中,根本就不会让锦千晨掺和进来这么黑暗的事情,她只需要好好的生活就好了。 锦千晨张了张嘴,想要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顾习凛,可是话到嘴边,忽然之间又停住了,现在很多的事情都跟前世不一样了,万一皇上到现在都没有病重,那自己突然又跟顾习凛说小心皇上要禅位,那么顾习凛一定会怀疑自己的。 即使不怀疑自己,也会对自己说的整个话产生疑惑。 现在看来,自己是有一些小小的冲动了,可若是让顾萧凉真的抢先一步了,那么自己回来的好时机就没有了,也就是说回来也没有一点的用处了。 一想到这个后果,锦千晨就无比的上火,还有着急。 可是却也不能这么直白的告诉顾习凛,自己前世的事情,斟酌再三说道,“你不觉得这个事情十分的巧合吗?” “哪里巧合了?” 顾习凛将手帕放回了自己的怀里,不停的摩挲这自己受伤的扳指,脑海中不停的想着这件事情,可是不管怎么想,都没有想到锦千晨说这个话的意思。 锦千晨忽然之间想到了一个自己思想的失误,若皇上是真的病重了,才能够将整件事情看成巧合,可是现在除了锦飒和锦越泽出事了之后,任何的事情都没有发生,那么又是那里来的巧合。 顶着顾习凛的眼神,锦千晨的脑海不停的思绪,“你不觉得,他们好像将我们的行动都一一了解的十分清楚吗?虽可以说是因为黄副将军,可是昨天的事情难道你还没有看清楚,整个军营不只是只有他一个人。” “不然,那个老人是这么出现在这里的?” 这个话一出,顾习凛也有些沉默了,昨晚已经让玉书去调查了,可是到现在都一点的消息都没有,若不是知道玉书从昨天到现在都还没有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都还以为是玉书被人收买了。 “去找玉书过来。” 暗中一个人影若影若现,忽然便传来了缥缈的声音。 看到这个人的存在,锦千晨也意识到了,既然自己都已经想到了,也没有道理,顾习凛是不知道的。 “原来你知道了,那你是怎么想的?我先说说的看法,第一,他们之前的进攻,就好像有了一个军师一样。第二,他们为什么一直都停在外面,什么动静都没有,他们完全是可以趁着,将军头领被抓,军心涣散的时候攻破城门,可是他们都没有,这都是为什么。” 这些问题,午夜时分,锦千晨一直都在琢磨,现在拿出来说说,好像还是挺适合的。 “第三,为什么他们会将女人们都分开?第四,到现在他们都还没有任何的动静,按理说,这个大王,虽然是有些有勇有谋,但是不代表,一点的脾气都没有,这个时候也该有动静了。” 可是他们在来的路上,所有的士兵都是十分的平和的,一点都不紧张,能够让他们这般的心态,便只有对面的人也都是静悄悄的,什么进攻的想法都没有,当然,锦千晨可以将这个看成了,他们内部已经开始有些瓦解了。 意见不同,当然会出现很多的问题。 “我认为,这其中一定有我们敌人的手笔,不然,有谁给将我们千古流传的兵法,给这些莽荒的人?” 第四百一十八章 最重要的人 顾习凛知道锦千晨说的这些话一点都没有夸张,他已经让不少人都潜进去调查了,可是到现在一点的风声都没有,不得不让顾习凛猜测自己的人是不是已经遭遇不测了。 不然,他们也该让一个人回来将事情的结果告诉自己的吧。 “顾萧凉?” “说不定就是他!”也只有他有这样的一个能耐,安排了这么一个大的局,也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够对皇上下狠手。 只不过前世,皇上为何会出现问题,莫不是也是跟顾萧凉有关系,只不过现在这些事情都无从考究了。 “现在我们不是去想到底是谁的问题,你现在赶紧让人盯着皇上,免得有些人狗急跳墙,用别的手段,拿到了你想要的东西,也拿到了我们想要的东西,也免得到时候,我们的处境十分的被动。” 万一真的被顾萧凉成功的成为了皇上,那么到时候顾习凛若是有什么动静,那都是会被看成了乱臣贼子来看待的,虽然,顾萧凉即使是登上了皇位,也不见得是会放过他们的,即使是手下留情。 锦温颖也不会让顾萧凉有这样的机会的,她一直都对自己有着莫名的敌意,这样的敌意,让刚刚回来的锦千晨一直都百思不得其解,为何,从小的时候,锦温颖就已经是有意无意的将自己给的想法给弄歪了。 并且还小心翼翼的勾着自己的鼻子走,锦千晨也明白,若非是锦飒和锦越泽常年都对这些事情都怎么细心,自己也不会变成那样的下场,可是锦千晨还是对他们两人没有任何的恨意。 毕竟,现在的环境就是这样的,大男人们都不会理会后院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只要有女主人在,那些小的事情,都是让他们自己去处理的。 那个时候,锦飒十分的信任姨娘,导致被骗了这么多年,才幡然醒悟。 “皇上,这跟皇上有什么……”顾习凛忽然之间就明白了锦千晨的意思了,她这是在担心,顾萧凉是想要借着自己离开的整个时间段来对皇上做点什么,并且这个时间,那些已经被派出去稳定各个地方瘟疫的皇子都还没有回去。 那么帝都就只剩下了顾萧凉,后宫又是皇贵妃的天下,这样一来,他们真的想要做点什么,还是十分的简单的。 这下,顾习凛只觉得自己后背冒出了一身的冷汗,若非是锦千晨提醒,自己都不可能像到这么多的东西。 “你怎么会忽然之间就想到了这样的事情?” 锦千晨一时半会都没有想到,顾习凛竟然会问出这样的一个问题,顿时眼神闪烁了一下,“我这不是忽然之间想到的嘛,一想到了,就赶紧将整个事情告诉你了,你现在就要快一点了,不然,真的被他们得手了……后果……” 后果会如何,他们两人都十分的清楚,顾萧凉的为人,还有锦温颖的狠辣,都不会让他们活的好好的,并且还会在杀他们之前,好好的折磨一番,依照锦温颖那个模样,似乎一直都将锦家看成了自己的杀父仇人一般的对待。 “对了,锦温颖的事情,我已经开始调查了,前阵子调查出了一点的东西,可是却又被人给断了线索,看样子是有人不想要让我们去调查锦温颖的一切,这么看来,锦温颖确实是有一些问题了。” 捡到锦温颖的时候,距离现在都已经很久远了,根本就是找不到任何的证人了,只能是一个个地方的排查。 并且奶妈也都已经死了很多年了,顾习凛想要找到锦温颖身后的秘密还是需要很长的一端时间的。 听着顾习凛这么说,锦千晨顿时愣了愣,她万万都没有想到,顾习凛竟然已经开始在调查锦温颖的事情了,顿时便觉得喉咙有些涩涩的。 “谢谢。”她自己不是能够自己去调查,但是自己的能耐还真的是有限的,并且,锦千晨也不想要让这么多人知道自己在调查锦温颖的事情,万一真的有问题,那么锦家也算是锦温颖的娘家。 到时候真的牵扯到了锦家,那锦千晨还真的是会十分的后悔有这样的一个举动的。 “不是说了,对我永远都不要说谢谢吗?现在我们都已经是一体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帮助你就是帮助我自己,并且,我们之间的感情还需要说这些东西吗?”顾习凛不是不知道锦千晨的想法。 但是在他看来,他们之间完全是不需要这么的生硬的。 并且,锦千晨虽然对自己是有多的感情,但是不代表,自己就已经是真的成为了锦千晨内心最重要的那个人,在她的眼里,自己是怎么都比不上锦飒和锦越泽的,但是顾习凛却不觉得这有什么,在他看来,若是锦千晨都不将他们两个人看在自己的眼中。 那么自己就不可能真的能够成为锦千晨心中最重要的人了。 锦千晨深深的看了一眼顾习凛,狠狠的点了点头,“既然你也已经知道这个事情了,那你就赶紧去办吧,我进去看看他。”说着,就转身离开了这里,带着顾习凛有些疑惑的眼神,一点点的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中。 “我总觉得越来越有趣了,你是怎么知道顾萧凉和锦温颖这么多的事情的?”喃喃自语地说道。 从很久之前,顾习凛就觉得锦千晨十分的奇怪,她为什么会比自己还要更加的了解顾萧凉这个人,锦温颖还能是说的过去,可是顾萧凉一点都不对的。 “怎么了吗?刚才你们的脸色十分的难看。”锦越泽看到了锦千晨回来,连忙说道,难道是大王那边又出现了什么事情,这么想着,锦越泽的手,就已经开始支撑在了床上,只等着锦千晨的回应。 就能够立马起来,继续战斗了。 “不是,你就安安心心的躺着吧,你不养好伤,你怎么上战场,并且,我已经跟父亲说了,等你们的伤好了之后,你和父亲,就跟皇上说,告老还乡的事情。你就安心的躺着吧,现在战场上的事情都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第四百一十九章 守护 锦越泽听完了锦千晨的话,顿时傻愣在了半空。 “你说什么?”他完全是不敢相信,并且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自己的内心的想法,说开心,也不是真的十分的开心,但说不开心,却也不是真的不开心。 这样复杂的情绪,让锦越泽很是疑惑。 他原本是以为自己十分的讨厌这个地方,可是真的到了这个时候,还真的是有些迷茫,这么多年都在这个地方生活,现在忽然之间知道自己能够离开这里,不管说什么都会有些舍不得。 “哥哥,你之前不是很不喜欢这个地方的吗?不是很不喜欢成为将军的吗?怎么我看你的样子……你不是很想要游山玩水吗?等回去,皇上同意了之后,你就能够去做你自己喜欢的东西了!” 锦千晨看出了锦越泽眼神中的苦涩,一想就知道是因为什么,就好比自己之前那般,一直都将顾萧凉看成了自己毕生的所愿,可是当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了之后,一时之间,竟然觉得这个世间也没有什么能够值得自己去留恋的。 “可是,我也不知道自己回去了之后,还有没有这样的一个想法。”现在还在这个地方,自己满脑子想的都还是战场上的事情,让自己回去了之后,就收拾好东西去游山玩水的,怎么看都不可能吧。 并且,南方那边不是也出现了问题了?袁将军也到此处了,那之前他的所管辖的地方怎么办? 现在缺少很多的人才,锦越泽也都是十分的清楚的,可是却从来都没有现在这样的一个正确的认识。 这个也是锦越泽清醒了之后,从医女那边知道的消息。他这么想,也这么问出来了。 锦千晨伸出手给锦越泽盖上了被子,又从旁边拿出了手帕,轻轻给锦越泽擦拭着。“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你……父亲怎么说。”锦越泽也是这个时候才清楚的看清楚了自己的内心。这么多年了,不管一开始是不是真的愿意,到了现在,都已经慢慢的喜欢上这里了,也没有想过有一天会从这里离开。 他们锦家人从来都是战死沙场,却不会做临阵脱逃的小人。 他也不是不知道皇上对他们锦家的想法,也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会这么的不能理解。 他们锦家一直以来都是忠心耿耿,从来都不会站位…… 锦越泽忽然想起了锦千晨和锦温颖都分别嫁给了现在,名声最大的两个人,不管别人怎么想,在皇上的眼中,他们锦家都已经不再是中立了。 并且,还是分别寄托在了两个皇子的身上,到时候不管是谁上位了,对他们锦家都是最好的。 “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说完,便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锦千晨也能理解锦越泽现在的想法,这么多年一直以来,他都是十分的不喜欢这个,也一直都表现出不喜欢战场,现在能有机会,一时没有转换过来,也是不奇怪的。 她之所以,没有看出锦越泽是喜欢战场是因为,她故意为之。 看出了,又能如何,看不出来,又能如何。 现在不是自己一定让他们作出决定,而是皇上一定要让他们作出这样的一个决定,不管他们是愿意还是不愿意,这都已经是成为事实了。 这次,要不是自己来了,要不是顾习凛来了,他们现在是怎么一个下场都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虽然顾习凛没有将全部的事情告诉自己,但是,锦千晨也都是能够想到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父亲现在如何了。” 锦千晨关上门后,站在门外静静地站了好一会儿,叹了一口气,提步离开了这里。 在走去锦飒的房间时,听到里面的声音,锦千晨这才停了下来。 里面说话的人,眼睛眨了眨,语气没有任何的变化。 “将军,你这次是冲动了,遇到这样的问题,你怎么能够涉险呢,要是你们出了什么问题,那我们该怎么办,要不是袁将军来的及时,只怕我们这里已经变成了一盘散沙了。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们这里不少人都在虎视眈眈的。” 之前这里风平浪静,不少人都十分眼红,锦飒和锦越泽居然守着这么一个好地方,可是,这一转眼,变成了这样,也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副将军看着锦飒那张疲倦的脸,脸上立马出现了后悔,“属下不应该跟你说这些的,现在你最需要的就是休息了,你休息,军营里面一切都还好。” 锦飒的脑海忽然出现了锦千晨说的那些话,抿了抿嘴唇,“袁将军来了以后,都做什么,你……你都跟我说说。”他也知道,锦千晨说的都是对的,可是,内心怎么都舍不得。 这个地方,是他们锦家一直守护的。无论如何,都要找一个自己能够放心的人,继续看着,不然自己听到了关于这里的消息了之后,也一定都放心不下的。 到时候,没有皇上的旨意,就又过来这里,到时候皇上就真的会想多了,那么天下人也都会觉得皇上为政不仁。 “袁将军?”副将军从之前的一切,还有锦飒现在的脸色,都看出了一点问题,顿时便有些难受,他似乎明白了为什么袁将军来了之后,气氛就变得很是奇怪。 就连锦千晨也没有觉得袁将军的某些行为,并非是在侵权,也没有说什么。 犹豫了几下,副将军就问道:“将军,是不是……” “放心吧,我不会不管你们的。”换了一个将军,自己的亲信无论如何都会有些担忧,再也不能收到重任,并且袁将军的手段跟自己都不一样,他们会害怕,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将军,真的不能?” “天命难为。” 两个人沉默良久。 夜里。 锦千晨看着面前的一桌丰盛的菜,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筷子放下。对面的顾习凛,知道锦千晨现在在烦恼些什么东西。 也将筷子放下,将手搭在了近千晨的手背上。 “放心吧,不会很久的。”这个话,虽然没有说明,但是近千晨还是知道说的什么意思。 第四百二十章 为难 但是,即使这样,近千晨还是有些难过,前世明明知道,皇上已经开始对他们锦家下手,只不过还没有太严重的事情发生,近千晨就没有将这个放在心上。现在的情况不一样。 当然让近千晨无比的担心,会不会出现什么更多的意外。 最近这段时间出现的情况,很多都是跟自己的记忆相左。 “我会密切注意的……”还没有等顾习凛说再多对锦千晨安慰的话,外面就开始十分的吵闹。 蹙眉,转头看向来者。 “王爷,不好了,看对面的样子,似乎要发起进攻了。” 顾习凛眉头舒展,对大王的行动早就已经有预料到了,只是没有想到,竟然是用了这么长的时间才开始动弹,还真的是让人无比的失望。 挥了挥手,“本王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等人下去了之后,这才对着锦千晨说道:“只怕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你现在就赶紧去准备,带着他们两个人离开这里,他们的辞呈,明日就应该会出现在皇上的案桌上了,这个时候离开,也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锦千晨瞪大了双眼,“你是让我们临阵逃脱?怎么可能,我们锦家的人都不是这样的人,你想都不别想了,且不说你根本就说不通我,就连他们你也不可能替他们做这个决定的。”说完,便率先走了出去。 其实,锦千晨的内心还是无比的担心,可是最重要的三个人都在自己的身边,到时候是什么样的一个后果,锦千晨都能够接受的。 “情况怎么样?” 副将军的脸色很是难堪,“刚才听着探子来报,我们整个城池都被他们的人给包围起来了,要是我们再不做任何的打算,只怕会被他们给夹包抄了。”按理说,他们根本就过不去那条长江的。 可是为何会有人在东面过来。 “你说什么?”很明显,锦千晨也都是想到了这么一点,脸色很是难看。将手中的地图给展开,用指尖轻轻地在这些的上面划过,“看样子,我们这里是有人成为了内鬼了,不然,为何,他们知道的这么的清楚。” 随后,便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袁将军,他的能力,是众人都知道的,并且,还知道,袁将军一向都是不折手段,能够将战场给胜利了,都是好的手段。 关于这点,锦千晨还是十分的佩服袁将军的,要不是袁将军,这里早就已经被敌人给击垮了。 看样子,他们后面的人是想要针对他们,先从这么一个小城池开始,后面的小城池知道了这样的手段了之后,定然是会有些胆战心惊的,并且还不知道该用什么手段来对付这样的情况。 毕竟军心涣散,不是一点时间就能够将人心给汇集起来的。 “参见王爷。”正当袁将军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就看到了顾习凛往这边过来了,带着看到了顾习凛的人,都跪在了地上请安。 顾习凛快走了几步,对着众人说道:“都起来吧,现在是非常时期,这些都可以先放在一边,什么事情都没有这个事情重要。”这话一出,不少人都对顾习凛产生了好感,都认为顾习凛跟传说中的一样,善待下人。 “是。王爷,我们现在的情况不是很好,加上这几日,他们什么动静都没有,现在忽然之间就开战,你带来的那些粮食根本就支撑不了多久,只怕他们也是有这样的一个想法,认为我们带来的粮食不多,用这样的手段,让我们弹尽粮绝。” 袁将军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自己这便的情况,但现在也不是说计较这个的时候了。 只不过,还是要重视一些,不然,他们这边说了什么战术,那边就已经很快知道了,这样根本就不可能胜利的。 “本王知道了,你们就放心,这些本王自然会为你们解决好的。”顾习凛皱了皱眉头,不管这边是否开战,皇上都应该让人陆陆续续将粮食带过来这里,可是一点的动静都没有,看样子,应该也是顾萧凉的手笔了。 这下,顾习凛也有些困扰了。 别人可能看不出来,顾习凛的神态,但是在他身边这么长时间的锦千晨能是看不出来,顾习凛这会到底是在想什么呢。 皱了皱眉头,在他们商讨着战术的时候,悄然的退了下去。 找到了玉书,“现在的粮食情况如何了?皇上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顾习凛很多的消息,都是玉书汇报给他知道了,因此,问玉书跟问顾习凛还是差不多的。要是问顾习凛的话,万一情况很是糟糕。 他肯定是不会将事情告诉她的,将事情给隐瞒好,认为这样才能够让自己不这么的困扰,他一向都喜欢将一切都给揽在了身上。 或许到时候,还会是用这样的事情,让自己带着锦飒和锦越泽离开这里。 “王妃,什么粮食的事情?属下什么都不知道。”玉书刚才在门口,听着里面的话,忽然原本应该在里面的人,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还问出了这么敏感的话,不用想,也知道锦千晨这是看出来了。 这件事的重要性了,可是顾习凛已经交代了,不要让锦千晨为了这些事情而烦恼,这会玉书很是焦虑,锦千晨无论如何也都是自己的主子,要是她用主子的身份让自己说,那自己到底是说还是不说。 “到底说不说?”锦千晨第一次用十分严肃的眼神,浑身都散发着威严地看着玉书。 玉书抖了抖身子,勉强地勾着一抹笑容,“您这不是在为难小的吗?小的是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情,这个事情都是王爷自己去忙活的,根本就不让小的过手,小的想要告诉王爷,也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 说着,便低着头,担心锦千晨能够从自己的眼神中看出了点什么。 “好吧,既然你不说,那我自己去问王爷。”锦千晨说着,便气冲冲地想要走进去,可是却被玉书连忙给拦住了。 “王妃,他们现在还在商讨着,这个时候说这个,不是让所有人都跟着为难吗?” 第四百二十一章 开粮食仓 为难这个词一出来。 锦千晨和玉书都沉默对视了一眼,特别是玉书,很是慌张,原本是不该告诉锦千晨的,可是万一,锦千晨真的耍脾气了,当着这么多将军的面,说起这个事情,那么这些将军会怎么看待顾习凛? 这个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若是能够得到里面不少人的支持,那么顾习凛的势力就会大很多的。 虽然里面的人只有锦飒的部下,还有袁将军,但是锦飒的部下,之后还是会归结在袁将军的部下,但是不代表就会对顾习凛另眼相看,若是能够在这些的心中留下一点的痕迹,那么到时候一定会有用处的。 这些都是顾习凛教导的,看似很小的东西,往往在很多的时候,都能够起到了无比强大的作用。 “你刚才说了为难,到底是怎么回事,快说。”锦千晨抿了抿嘴,看样子是真的有些问题了。难不成皇上就真的不管这里了吗?要知道,那边的人现在还真的是虎视眈眈,一个不小心,连破几座城池。 到时候,他们的士气就真的会十分的旺盛的了,这边的情况就越来越弱。 锦家也有不少的故事,这些锦千晨即使是没有经历过,但是还是十分的情况这些情况的。 “王妃,借一步说话。”玉书瞧着锦千晨的样子,也知道这件事不会就这样过去了,于是便带着锦千晨走到了仓库里面,“我觉得我们这里应该是有内鬼,只不过到底是不是那个黄副将军就还不知道。” 对于这个,玉书就觉得很是惭愧,若是自己的能力在好一些,那么就能够很快将这个人给揪出来了,可是到现在什么情况都没有,让玉书十分的低落。 “行了,赶紧说。”锦千晨清点里面的东西,眉头紧锁,随后久久都没有听到玉书的声音,便冷然地说道。 “应该从我们来的第一天,就知道了我们到底是有多少的粮食,这是在算着我们的粮食什么时候吃完呢,然后将时间告诉他们,这样等我们的粮食不够了,在进攻,这样,我们一时半会还没有粮食补充,迟早都会耗死的。” 在战场上,没有粮食比没有武器还要严重。 “那皇上那边是怎么一个情况?”既然玉书对这里的情况这么的清楚,想来顾习凛一开始就已经注意到了这里的事情了,并且还有了很多的准备,可是到现在还是这么一个愁眉苦脸,就知道到现在还没有解决。 玉书无奈地摇了摇头,“据说,皇上现在已经让不少的粮仓开始放粮食了,可是不少的百姓,以为国要破了,于是就开始抢夺粮食,到现在都还没有将粮食给弄回来了,这下,皇上也开始有些慌张了,并且不让人再打开粮仓了。” 这不就很多的粮食都还没有到位,据说还是要将那些粮食给弄回来了之后,再给他们带过来,等将粮食给抢回来的时候,这里的城池都要破掉了,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在皇上的跟前说了这么一个坏主意。 …… 那日,朝堂上。 “皇上,边境的情况我们都是非常的清楚的,现在还不将粮食给运过去,只怕是会耽搁了他们的事情了,到时候,真的会被他们破了好几座城池,锦家两父子现在也都不能在领兵带将了,那么就真的没有太多的人能够担任这个位置的。” 袁将军的名声,还没有这么的响亮,也不能够让那些莽荒的人,听到了名字之后,就闻声丧胆,只有他们锦家的人才有这样的能力,这也是他们锦家世世代代都守护在这里的效果。朝堂上也不是没有人看不出皇上的主意。 也正是因为看出来了,才想要隐晦的告诉皇上,一旦,寒了他们锦家的心,到时候真的有事了,那么他们就未必真的会站出来的。 而且,人走茶凉。 万一,锦家还是有良知在,但是不代表,军队的那些士兵就还是会听从他们的命令,到时候将令士不从,那么就真的会被人逼宫的。 不少人都用余光看向那个正襟危站着的顾萧凉,现在只有顾萧凉在帝都,这样危险的情况,皇上还用这样的手段,来要挟一下,难不成真的要寒了他们老臣子的心吗? “皇上,万一真的被他们拿下了这个城池,那么后面的城池将不堪守住,我们的军心就一去不复返的了。” “皇上,赶紧开仓。” “请皇上开仓。” 皇上眨了眨眼睛,眼神中带着一丝迷糊,很快就敛去,“好开仓。” 下朝后,不少人都在兴高采烈的说道,这次一定是能够将安歇莽荒的人打得屁滚尿流的。 “王爷,这,皇上一单开仓了,我们的计划就……” 顾萧凉在某处看着那些大臣开心的笑料,阴险地笑了笑,“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走。”离开了皇宫,顾萧凉就找到了宁家。 “现在赶紧去让人安排,将那些粮食都给抢走,现在不是还有很多的难民吗?”他们帝都有着皇上在,可是还有不少的地方,那些官员能够给他们治好瘟疫,已经算是不错了,因此,导致现在出现了不少的乞丐。 顾萧凉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才会让宁家人去做。 宁家人认识不少的江湖中人,让那些江湖中人去办,这样就会联系到自己的身上了,即使是有猜忌,但是顾萧凉最不怕的就是别人的怀疑。 “你这是?” 宁家家主瞪大了双眼,他是有些贪,可是在这个上面根本就不敢动任何的手脚,之前,自己的粮仓就被烧了,现在看着那些粮食虽然是有些眼馋,但是不代表,就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 不错,宁家家主以为顾萧凉将那些粮食都带回来。 “想什么呢?你以为会将那些粮食都给你?这不是跟皇上说,这件事情是本王在背后动的手脚?”有些时候,他们是有用,可是有的时候,却愚蠢至极,只看到了眼前的利益,根本就看不到长远的东西。 顾萧凉皱了皱眉头,眼神中闪烁着嫌弃。 “啊,不是给我们的?那我……” 第四百二十二章 破绽 宁家家主还是想要争取一下,毕竟这么多的粮食,弄一些回来,也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并且,顾萧凉不是也想打着那些乞丐的名号吗?那么自己在从那些乞丐的哪里弄一些回来,这样更加是不会怀疑到他们了不是? 只要到时候将众人的视线都给吸引了过去,这样,就不会有人会怀疑到自己的身上的。 宁家家主这么一想,便觉得自己想的很是有道理,于是看着顾萧凉的时候,很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我们之前损失了这么多,这些也都算是你的东西,难道你就不会觉得心疼的吗?” “万一,到时候你也需要做点什么,那我们也能够拿的出来,就好像上次那样,那些药材原本我们也是能够拿出来的,也不会让顾习凛抢尽了风头的,可是偏偏,也不知道是谁知道了我们的放粮食的地方……” 宁家家主知道说什么能够让顾萧凉很是在意,果不其然,自己的话刚落下,就看到了顾萧凉那张十分难看的嘴脸,当然宁家家主也不是让顾萧凉发火,“反正,我们也是从那些乞丐的手中要回来。” “人一死,就真的死无对证了,到时候什么人怀疑我们都没有任何的用处了不是嘛?”只不过,到时候拿回来了之后,就不能再放到了之前的地方了,不然在来一次,之前的事情,宁家家主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承受得住。 顾萧凉忽然之间转动着头,看向了宁家家主,“谁准你这么做的,本王说不允许就是不行,你以为现在盯着我们的人还少吗?如今,只有本王一个皇子在帝都,不少人都在担心着本王会做出什么来,就等着将我们给拉下去。” 当然,顾萧凉也不是没有想过,要借着这么一个绝好的时机,将皇上给杀了,可是皇贵妃娘娘那边却说还不到时辰,皇上忽然之间就病倒了,这根本就会让不少人怀疑的,到时候有人想要造反,拿着皇上就可以做谏子了。 并且,皇贵妃娘娘现在也已经开始下手了,不用等很久,就可以让皇上一点点的开始消瘦,这样就不会让人觉得,皇上是一下子就病倒,循序渐进有一个过程,会让人很容易接受这个事情的。 还能够让皇上渐渐的听从他们的命令,到时候,借着皇上的手,将那些皇子一一除掉,这样,顾萧凉上位了之后,就不用在顾及着这些人了,也不会想着,要用什么手段,才能够将人给除掉,并且还不会产生那些不好的传言。 况且,皇上现在也不是傻子,肯定会将所有的目光都放在了自己身上,自己的一举一动,只怕都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的吧。 顾萧凉来这里,也是光明正大的来的。 外人即使知道他们会商量点什么,也不知道具体的话到底是什么。 每次来这里的时候,他们都关上门,让跟他们声音像似的人,在上面说着那些能够让人信服的话,至于自己跟宁家家主则是到了地下室,商讨事情来了。 “那好吧,我这不是手中没有粮食,心里很是慌张吗?”宁家家主叹了一口气,之前守着这么多的粮食,内心就有些恍惚,现在没有了粮食了,原本还以为能够让自己内心舒坦一些。 却没有想到,反而是更加的折磨了,这手中无粮,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顾萧凉还真的不一定会顾得上他们的。 自己一家子都需要吃的。 “放心吧,你的粮食很快就会回来的。”顾萧凉微微眯着双眼,眸底下还散发着光芒,这样的一个眼神,一看就知道,又是在想着什么办法,去算计别人了。 “王爷您都这么说了,老夫也算是放心了,那王爷你交代的事情,老夫一定会完成的。”宁家有不少的银子,用这些银子都能够养不少人了。 可是这些人大部分都是被人知道的,而那些不被人知道的,则在很远的地方训练着,为的就是有朝一日,顾萧凉能够用得上。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也是是时候让他们出来露露脸了。 次日。 宁县接到了皇上的旨意了之后,张大人就带着不少的士兵将粮仓给团团围住了,这个地方很少人知道里面是放着粮食的。 因为,人一旦知道了,那么那些百姓就会心起歹意,将里面的粮食都给弄走了,那么张大人也付不起这样的一个责任。 最近宁县来了不少的乞丐,张大人对这样的现象,也都是知道的,也曾想过要不要哪一些出来,就在犹豫的时候,皇上忽然之间就下圣旨了,这让张大人松了一口气,幸亏没有私自用粮仓的粮食。 不然,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交代了。 “小心一些,今晚午夜,就会有人来接粮食的了,你们都在这里守护这。”这个粮仓的钥匙分成了好几块,张大人手中的只能是开启其中的一个地方,还有不少的地方,张大人还要去拿到,才能够打开。 “你们都在这里看着,小心走漏了风声。” 这个地方虽然是有些偏僻,但是不代表,不会有人经过,张大人已经去安排人,将这个地方给拦截住,不让人经过了。 当然,这样也会让不少人开始怀疑,但是时间也快到了,怀疑也不能做点什么不是? 加上他们手中还有着武器呢! 秦将士带着不少的士兵来到了衙门,“来者何人?” 衙差看着他们一身戎装,身子不停的在哆嗦,从这些人的身上,他似乎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久久都不能散开。 这样的一个味道,衙差就知道自己是跟他们不一样的。 他们是从血山血海中走出来的人,一个眼神都能够让自己瑟瑟发抖。 但是,还是硬着头皮上前,询问。 “我们都是奉命来找张大人的,不知道张大人现在可在?”这个秦将士便是顾萧凉的人,他根本就不知道顾萧凉的计划。 因为,顾萧凉打算在这个计划用,将人给算计掉。 当然,是不能露出任何的破绽的。 至于他们来这里的时间,早就已经被顾萧凉暗中给打听清楚了。 第四百二十三章 触动 秦将士那边是不能打听消息,但是不代表,张大人的人就一点的动静都没有,只要盯紧了张大人就可以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行动的。 这样一来,就能够轻而易举的拿到他们想要拿到的东西了。 “张大人?在这里等着吧。”奉命!衙差一听到了这个,顿时头皮发麻,昨天张大人就已经交代过了会有将士带着士兵找他,一旦遇到了一定要态度十分的好,并且还要将人给恭敬请进去。 衙差一走进去,便看到了管家,赶紧将刚才的事情告诉了管家,管家连忙让衙差迎接,自己则去将整个事情告诉了张大人。 张大人连忙顿了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神情十分镇定地走了出去。 “不知道这位将军怎么称呼?”虽然知道是将士,但是人都是懂得转弯的一个动物,肯定是要用好的词语来问候的。 秦将士一听,原本有些严肃的神情渐渐的有些消融,只不过还是冷然地说道:“末将不是将军,还请张大人慎言。”这不知道的情况之下,说说还可以,万一被上面的将军知道了,定然是给不了自己好果子吃的。 张大人看着秦将士一副正经蔚然的样子,顿时就明白了。 “是是是,是下官不清楚情况,还请这位将士恕罪。看样子你们都还没有用膳,不如我们先用膳,反正现在时辰还早着呢!”看了肯外面的天色,也不知道他们为何会这么早就来了,还以为他们直接过去。 这样就不会引起百姓们的注意了。 这不,不少人都看到了秦将士带着士兵来衙门了,不少人都开始围过来了。 对着这边开始窃窃私语了。 “走走走,秦将士只不过是路过我们这里,没出什么事情,都放心回去吧。”军师带着衙差将百姓给赶走了,一边赶的时候,还一边说着秦将士来这里的目的,这样就能够让那些百姓安心。 毕竟他们也是刚刚经历过了瘟疫,这下来了这么多的士兵,也是会有些担忧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听到,军师都这么说了,不少人都开始放心了,并且十分顺然地离开了。 当然也是有人一直久久的站着,动也不动,就好比不少的乞丐。 有一个男乞丐上前,鼓起勇气地说道:“小的听说,帝都跟我们一样地方的,都能够得到皇上的银子,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够拿到银子?”有些传言,传者传者就开始是真了,这不,他听到的就是皇上无偿地给了不少难民银子。 还让人带着他们回去了,他们听到了之后,都十分的羡慕,并且还有一些的后悔,后悔为何不跟着他们一起去帝都,当时觉得路程遥远,现在就十分的后悔,等他们知道了消息之后,就想要启程。 可是伴随着这个消息来的,就是皇上的国库已经空虚了,根本就没有银子了。 这样的一个消息,让无数的人在午夜梦醒都会捶胸口痛恨自己当初的选择。 这不,看到了这么多的士兵,就认为一定是皇上看到了他们的情况,让人来给他们银子了,只不过,张大人将事情给隐瞒了下来,想要贪污了他们的银子。 当然,还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之下,他们都不敢对军师大吼大叫的,毕竟之前也不是没有试过,有人想要跟张大人对着干。 毕竟帝都皇上都开始给银子了,那么张大人也应该是已经接到了消息了,于是有人久久都没有等到张大人的银子,就开始暴动起来了。 看到了张大人的怒火后,都没有人敢对张大人对着做事了。 “什么银子?”军师一时半会没有想起来,疑惑的样子,让对面的乞丐很是着急,“就是皇上给我们的银子?让我们回去自己的老乡,重新开始的银子?” 这么一说,军师就顿时明白了乞丐说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当日,张大人说的已经是很清楚了?我们根本就没有拿到什么银子,并且也没有接到皇上的圣旨,至于你们听到的消息都是错的。” 军师有些不耐烦的想要离开,可是却被乞丐一步移动给拦截住了,“军师,我们一家大小都等着皇上的接济,要是没有皇上的银子,我们一家人都会死在街头的,难不成你们花费了这么的心力,将我们的瘟疫给治好,就是让我们饿死的吗?” 乞丐也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是不好的,但是他们都已经饿了很多天了,一开始,原本在这里生活的百姓,还会是可怜可怜他们,可是时间长了,他们就不在给任何的食物了,导致他们已经好多天都是饿着肚子的。 “你饿不饿死我不知道,但是你再拦着我,你就一定会被打死。”军师怒火冲天,原本今晚上的事情就十分的重要,他们还一直都围在这里,万一出了什么事情,自己是一定承担不起来的。 “来人,将这些都给我赶走,不能停留在这里,万一耽误了秦将士等人的路那就不好了。”说着,就要离开了。 可是南乞丐后面的那些人看着军师就要离开了,不少人赶紧涌上来了,他们现在就剩下一条难命了,这就是光脚不怕穿鞋的。 “军师,你也是有孩子的人,难道你忍心看着这么小的孩子死掉吗?” 军师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你们为何就是不相信张大人之前说的话,若是你们相信了,那你们就能够赶紧去找一份工作,养活自己了,也不用整天都想着皇上,你看看你们身边是不是少了很多人,他们都知道,为何你们还不懂?” 这样的人,军师也是看到了不少了,也不是每次都会点醒他们。 但是刚才的那句话,确实是触动了军师的心。 “你自己也说了,幼子无辜,为何你们还是这般的执迷不悟?他们真的就只是经过而已,难道你们就看到了他们手上带着什么来?”还银子呢?两手空空的来,难道他们就看不到? 不少乞丐,都傻眼了。 他们一心只想着,只要有了士兵,那他们的银子就一定会有的。 第四百二十四章 水涨船高 可是却没有人,真的注意到了,士兵的手什么东西都没有的。 “不对,你们一定是在欺骗我们,他们肯定是将银子藏起来了,你们都想要将这些银子都独吞,才会这么告诉我们的,我们是不怕你的,要是我们上京去找皇上,到时候皇上知道了情况之后,一定不会饶恕你们的。” 激动的乞丐,军师抿了抿嘴唇,脸上已经渐渐的露出了不悦。 “你们真的清楚,帝都的情况?据我所知,他们之所以能够从皇上的哪里拿到银子,都是他们拿着相同的等价物去跟皇上换取银子的,并且还承诺在一定的时期内将银子归还,这样才能够拿回他们的物件。你们呢?有吗?” 说完,军师就上下的打量了一下,他们的身上的东西。 他们身上值钱的东西,早就已经被他们当得七七八八了,皇上根本就瞧不上那些不值钱的,值钱的,他们也都已经没有了,即使他们找到了皇上,也没有任何的用处的。 “谁说我们没有的,我们……我们肯定是有的,你赶紧安排人,将我们带到京城,不然,我们到时候一定会说你们的坏话的,届时,别说你们头上的乌纱帽不保,就连你们的人头都不保了。”乞丐说着,说着,便觉得自己说的很是有道理。 而暗中被顾萧凉派出来暗一,看着这样无赖的人,顿时笑了,这样的人,就是他们想要找的人。 “你是疯了吧?既然你们都不相信,那我就让你们都看看好了。来人,将我桌面上的纸都拿出来。”军师早就已经从自己的朋友中,拿到了这样的一份东西了。 前所未有的手段,让军师觉得十分的敬佩,想要收藏一张,让自己也转换角度看问题,解决问题的办法不是只有一个,日后在帮助张大人的时候,也能够想到更好的办法,到时候张大人高升了,那么自己也能够水涨船高。 “是军师。” 看着衙差走了进去,军师这才回过头看着他们,“你们当中谁认识字的?” 男乞丐走了出来,“我就认识字,我倒是要看看,你这上面到底是写了什么。”一把抢过了衙差拿过来的纸张。 军师心疼地说道:“你小心一点,我只有这一张了,你弄碎了,我就没有了。这还是我从我的朋友那里抢来的,只剩下这么一张了。” 瞧着他这么紧张的样子,男乞丐也放松了自己的力度。 “今……”不少人听着男乞丐将上面的内容给泛读了一遍,人讨论的声音,渐渐的就停住了,看样子,军师说的一切都是事实。 “你怎么不早说,你早说,我就去帝都换银子了,这下好了,什么都没有了,连重新开始的机会都没有了,难不成真的让我们去卖身吗?”不少人都哭天喊地的。 军师小心翼翼地从男乞丐的手中将纸张给拿过来,“这下,你们都相信了吧?当时张大人已经将一切都告诉了你们,可是你们呢,一心只觉得我们将你们的银子都给眛下,根本就不听我们的。” 男乞丐忍不住说道:“要是你一开始将整个拿出来,我们也不至于会变成了现在这样了。”如此埋怨的话,让军师忍不住笑了。 “看样子,你们不将自己的责任推到别人的身上,你们就浑身都不舒服了是吧?你也不看看帝都距离这里是多么的遥远,我拿到这个纸张还是在昨天的时候,怎么跟你们说?”这个时间上就已经是不对了。 就连他们自己本身的想法就已经是有些不对了,这样怨天尤人的人,根本就不知道去看看自己本身到底是有没有问题,只会在别人的身上去找问题,这样就能够让他们自己稍微的安心很多。 然而,却不知道就是因为他们这样,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他们也还没有到卖身为奴的境地,他们有手有脚,还是能够照顾好家人的。 虽然是银子少了一些,但日子还是能够过得下去的。 要是他们从一开始就开始振作起来,有着百姓们的帮助,很快就能够挣到不少的银子,回家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了。 “走吧。” 军师挥了挥手,带走了纸张,留下来茫然的他们。 “什么时候行动。”暗二看着暗一一直盯着那个人,就知道他是想要利用他们了,也是只有这样走投无路的人才会听从他们的命令去抢粮食的,也只有他们光脚不怕穿鞋的。 也只有他们! “跟紧了。”既然都已经选中了他们,当然是不能让他们就这样离开了。 男乞丐带着不少的人离开了衙门,往郊外走去,“你说我们日后该怎么办,我们还要怎么生活?难不成老天爷真的要让我们死在这里吗?”说着说着,人都已经走不动了,“我没有力气了,还走什么走,不走,还能不饿。” 这么一听,不少人也都连忙坐下来了,瞪大双眼看向了领头的男乞丐,也是他鼓动他们去找军师的,现在得到了这么一个毁天灭地的消息,让他们连希望都没有了,这下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起来,我就不相信老天爷真的要亡我们,我们去帝都。” “哈哈,说你们笨你们就是笨。”忽然树林中传来了一个缥缈的声音,顿时将不少人都吓唬住了。 男乞丐逞能地哆嗦着腿,大声地喊道:“是谁在装神弄鬼的,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在哪里,还不赶紧出来。”一边说着,一边还左顾右盼的想要找到说话的人到底是在哪里,并且内心也知道。 刚才的声音,可谓是将整个树林都给传遍了,并且还是十分的大声,就好像人在他们耳边说话一样。 能拥有这样的能力的人,都是有武功的人,他们这些手无搏击之力的人,根本就不是这个人的对手,若他是真的想要对他们不利,早就已经动手了。 又何必将自己对着他们说话。 这么一想,男乞丐就真的淡定下来了,“既然你不出来,那我们就走了。” 暗一看这如此淡定的人,顿时挑了挑眉头。 第四百二十五章 丧尽天良 面对这样的情况,男乞丐还能是这么的淡定,果真是一个有胆识的人,这样的人最合适不过了。 “难道你们不想要活下去了吗?” 男乞丐后面坐着的人,听到这样的声音,早就已经不知道自己刚才说过什么了,一听男乞丐说,要走,便连忙站了起来,哆哆嗦嗦的跟在了男乞丐的身后。 闻言,男乞丐连忙停住了自己的脚步,而身后的人,害怕的发抖,根本就没有听到暗一的话,这不,所有人都压在了男乞丐的身上。 男乞丐被这么多人压着,差点没有喘过气,“还不起来?”咬牙且此的大声叫道。叫完,便连忙喘气不断。 身上的人听到了男乞丐的大吼,手忙脚乱的从男乞丐的身上站了起来,“我们不是故意的,都是……”这话没有说完,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人是在责怪暗一,若非是他,他们也不会是压着男乞丐的。 “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男乞丐也顾不上跟他们追究这件事情了,着急的环顾四周,想要知道,暗一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暗一再一次的笑了出声,“难道你们就不好奇,那些士兵为什么会经过这里?难道你们就真的认为他们真的只是路过而已?”这话一出,男乞丐顿时便皱着眉头,可将士们来这里,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并且军师也都已经拿出了他们想要的证据了,因此,将士们来这里,肯定不是因为他们的事情而来的。 “还请阁下明说。” “据说,边境在打战,需要大量的粮食,这不是就派了不少人去收粮食,也不知道他们来这里是不是为了这么一件事情呢。”说完,暗一就不在说话了,跟暗二在暗中看着他们的决定。 男乞丐顿时眼神一亮,他觉得暗一的整个话中,带着很多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说,他们是来拿粮食的?” 可是却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了,就好像刚才说话的人自己的幻觉一般。 要是看到了自己身后的人脸上都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男乞丐都还以为只是自己的白日梦,“你们刚才都已经听到了是吧?那你们是怎么想的?”面对给士兵的粮食,男乞丐还没有真的丧尽天良。 因此,想要看看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也好跟随着大伙一起行动。 当然,男乞丐的内心因为这些天的事情,已经慢慢的开始改变了,即使这会是询问,但是在他的脑海中,其实早就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了,只不过是想要取得自己同伙的同意罢了。 “粮仓,肯定不止这里一个,我们拿了这些粮食了之后,我们就真的能够回家了,事态紧急,皇上肯定是顾不上我们的,肯定还会拿另外的粮仓的粮食,因此,我觉得我们或许可以……” 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我觉得可为,你呢?” 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了男乞丐。 只见他还在犹豫。 “你在犹豫什么。”着急大声地说道,似乎以为这样就能够将自己内心的愧疚感给压下去,忽略不见,可是却不知道这样只会是让自己更加的难受。 男乞丐看了一眼他们眼神中的渴望,“你们要知道,刚才那个人告诉我们这个消息,也就是说,他也是知情人,一定是想要利用我们,将这个粮食给弄走,说不定我们还会因为这个事情而没命。” “没命就没命,我们现在就已经要没命了,我宁愿饱死,也不要饿死。” “我也是,利用就利用吧,反正我们带着粮食赶紧离开,到一个他们找不到我们的地方,我们也不要回去了,免得他们顺着这个方向找到我们。” 五花八门的话渐渐的就被人给说了出来,只不过他们说都是男乞丐自己已经想到的。 因此脸上也就开始露出了坚毅,“好,那我们现在就来商量一下,那些士兵一定会有武器的,那我们什么东西都没有,这样算起来我们是比较吃亏的,刚才在再来的时候,我看到了不少的树枝,或许我们可以用这些树枝。” 只不过树枝始终是抵不上那些武器的。 这话一出,不少兴奋的人开始露出了忐忑,一想到真的要面对死亡,很多人都还是没有这样的心里准备的,刚才说的那些话全都是为了能够让这里的人都同意。 真的到了真刀实枪的时候了,反倒是开始有些后悔了。 “只有树枝,我们根本就打不过的。” “不如还是算了吧。” 男乞丐都已经下定决心了,又怎么可能真的让他们临阵逃脱呢? “怎么能算了呢?”连忙上前,看着他们的眼睛,“你们不是说了,宁愿饱死都不要饿死吗?现在我们只不过是提前一些罢了,谁让他们不将整个消息早点告诉我们。不然我们还能够去帝都换银子的。” 只要能够让他们心中充满了愤怒,那么这件事就成功了一半了。 “难道你们就不想要回到以前熟悉的地方?”人都是追求落叶归根的,这话一出,不少人又开始动容了。 “若是我们拿到了银子,我们自然是能够回去的,想必,一定是那个张大人看着这里的奴隶很少,想要让我们都变成了奴隶。才会不将整个消息告诉我们的。不然,为何他都已经知道了消息,为什么不将整个纸张也带回来,让我们相信他的话?”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情绪都给男乞丐给掌控住了。 暗一咦一声,对男乞丐这样的能力很是好奇,他也不是没有见过有人一呼百应,但是却没有男乞丐这样快速。 不过想到了,他们的经历,能够这么快挑起了他们心中的怒火,想必,这些话,也是男乞丐在心中对着他自己说的话,不然,为何一说一个准。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数字,还要找树藤,有了树藤我们就能够将人给捆绑起来,到时候,我们想要拿多少,都不会有人阻止我们了。并且,这个消息一定十分的隐秘的,那他们一定会选择人少的时候动手。” 到时候他们顾及着粮食,也敢声张。 第四百二十六章 容身之地 这样的情况,就是他们的机会了。 万一他们不敢将刀给拔出来,那么他们就能够用人多欺负人少的办法,将人给控制住。 “等会,我们就威胁他们,要是他们不将粮食给我们,我们就将这里的情况告诉所有人,到时候别说追究了,他们都忙着去抢粮食了。当然,这个是我们最坏的打算,毕竟要真的是来太多人了,我们就不剩下什么的了。” 听着男乞丐指挥的所有人连忙点着头,表示知道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开始分工合作,男人就拿着树枝,女人就拿着石头,往他们的方向扔,记住不要扔错人了,不然,你们的粮食就没有了。”女人比男人更懂得粮食的重要性,毕竟在家园还没有被破坏之前。 都是女人管着家中的粮食的,他们将那些粮食都看成了自己的命根子,因此,让女人捍卫自己的粮食,是最能够让他们拼命的。 “放心,我们不会手软的。”果然,一听男乞丐说完,不少的女人都瞪大了双眼,表示自己一定是能够将任务给完成好的。 “听着你们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好了我们就去联系一下,趁着现在天黑没有黑下来,我看前面有河,说不定有鱼,我们吃点东西,恢复一下体力,不然,晚上我们即使是人多都不可能真的打得过他们的。” 现在是最需要他们齐心协力的时候,什么都要放在一边,不然,他们今晚的行动就真的一点的胜算都不会有的。 “放心,我们都知道该怎么办的。你就放心好了。”女人们都安排男人赶紧将他们需要的东西给找到,而她们则是去找吃的去了,论认识吃的,他们要比任何人都要十分的清楚,那些食材。 要是让男人来参与,根本就是白费功夫,还不如让他们去做哪些能做的事情,这样就可以分工合作,也不会耽误正事不是吗? 午夜时分。 这一群人,知道他们要做的事情,谁都不敢睡着,就连那些小孩子都被藏起来了之后,也是瞪大双眼,等着大人们回来,他们都不敢轻易睡着,就怕等人回来了之后,他们就再也走不动了。 “你说他们会回来吗?” 这里的小孩子,有好几个,好几次都被商量着卖掉,现在看着黑漆漆的外面,内心是止不住的害怕,他们还是孩子,要真的是被抛弃了,那么就真的活不成了。 “放心,一定会回来的。”眼神中带着笃定,自己都已经知道了他们这么多的计划,要是不来找他们,万一那些士兵找上门了,那岂不是很容易就被人知道了他们的行踪,男乞丐当然是不会这么的愚蠢的。 毕竟他们能够想到的后路,都已经说完了,因此,根本就不敢赌。 这里的小孩子,也不是所有人都是特别的小,都有一些能够记住事情的了,这样的一个危险,男乞丐一定不会留着的。 因此,他们根本就不用担心。 虽然是不想要用这样的心思去想自己的父亲,但是这么多天,他们看到了很多的黑暗,环境使他们不得不成长起来,就连自己身边的父母都相信不了了,他们当然是想方设法的想要拿到更多能够保护自己的东西。 “秦将士就是这里了,下官不敢将粮仓安置在衙门,就怕有的人走漏了风声,就只能是在这里了,这里人少,也不会有人留意这里的情况的。”张大人面对自己的选择还是十分的有自信的。 可是,秦将士却有些难以忍受,“你将粮仓放在了一个如厕旁边?”闻着凤吹过来的味道,眉头紧锁,他万万都没有想到,张大人竟然是选择了这么一个地方! 张大人的脸上的笑容,也开始有些僵硬住了,这样好的一个地方,竟然被秦将士这般的挑三拣四的,还真的是让人十分的不耐烦。只不过,自己的官位比不上秦将士,只好将怒火给压下去。 勉强的带着笑容,解释到:“其实这个不是如厕,是我们养殖蚯蚓的地方,这个地方只有部分的人能够来这里,你也知道我们这里的水很多,很多人都是养鱼的,只要养鱼都需要这个东西。” “我不管你是养什么,赶紧打开,我还要回去复命。” 秦将士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便大声的呵斥到。 张大人身子僵硬了一下,随后便带着钥匙走向了大门处。 不一会儿,大门就被张大人给打开了,“请。”伸出手,对着秦将士迎了一下。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不少的石头,向着他们飞了过去,“什么人,这是什么?” “石头,哪里来的这么多的石头,是在暗中,出来。”秦将士刚才来的时候,一直都听着张大人说,这个位置是所么的隐蔽,便一时半会就放松了自己的警惕,这下感受到了危险,顿时就已经感受到了暗中有着不少人在。 这样的一个认知,让秦将士顿时就傻愣住了。 并且还有一些的慌张,这次的执行任务,还是他第一次,并且还是接着顾萧凉的手,从将军的手中抢过来了,要是粮食在自己的手中出了什么问题,别说将军会不会救自己,就连顾萧凉都不可能将自己给救出来。 这样的一个认知,让秦将士无比的慌张,语气中带着冷然。 男乞丐冷冷的笑了笑,“还真的是后知后觉,还以为他们在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存在,没有想到他们这般的松懈,那就别怪我们抢了你们的粮食了。”原本他们都想要蒙住自己的脸的。 可是他们根本就没有这么的布,也没有这么多的银子去买布,于是商量着就不打算蒙住了,反正他们人这么多,即使有个别被记住了,都不可能真的找到他们的。 天大地大,总会有他们容身之地的。 “还不出来,等我找到你们,那你们就死无葬身之地了。”秦将士一边闪躲着一边,将自己的手放在了刀上,用力一拉,轻轻的挥动着,便将扔向自己的石头,都给弄到了旁边。 “动手。” 看着他们都拿出了自己的武器,大声地说道。 第四百二十七章 垂头丧气 瞬间就从山上冲下了不少拿着树枝的男人,军师看着率先的人,顿时就傻眼了,这不是今天跟自己说话的那个男乞丐。 “你们想要做什么,你们不都是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了吗?也不至于对我们动手吧。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们还能够饶你们一命。”军师这话一出,男乞丐便将视线叮住在了他的身上。 面对军师的话,男乞丐也只不过是笑了笑,什么话都没有说,他们手中的树枝,只有顶端是锐利的,其他部分该是怎么样就是怎么样的。 根本就不会有任何的改变的。 “你想要做什么。”看着男乞丐冲着自己过来,军师连忙往后跑,意识到了乞丐这是要报复自己。 张大人躲在了那些衙差的身后,倒是一点事情都没有,看着场面十分的混乱,便打算将们上门的钥匙都给拔下来,可是还没有等张大人将钥匙给拿下来,就看到了有人已经闯进去了,“你们干什么?” 声音中还带着一丝的恐惧,难不成他们知道里面的东西是什么,不可能,不可能,自己平日里面就连军师都不说,他们又怎么会知道里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不可能的,一定是他们在暗中看的时候,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张大人这么一想,便有些放心了,既然不是自己走漏的风声,那么这件事也不能将所有的责任都算在了自己的头上吧。 不过看着进去的人越来越多了,张大人便大声地叫道:“秦将士,他们已经进去了,赶紧将这里给清理好,不然,后果你是知道的。”万一他们将更多的引过来,那么到时候人的贪婪,是张大人是所无法想象的。 “放心。”秦将士有何尝没有看到那些人进去了,这下又被张大人这么一说,顿时开始有些狂躁了,拿着刀,也不再手下留情,一刀一个人头。 后面扔石头的女人们都惊吓住了,手不停的颤抖着,有的人已经开始默默的哭泣着,“我相公,相公。” “别哭,你还有孩子,要是他们成功了,那你们日后的生活就有保障了,我们日后都是你们的亲人,也别担心我们不会帮助你们的。”不少人也渐渐的停止了哭泣,在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这里的情况肯定是没有他们想的这么的简单的。 现在第一次看到自己的相公如此惨烈的代表,不少人一时半会还是接受不了,等接受了之后,他们下手就更加的严重了。 当然,士兵也不是没有受伤的,只不过比起他们,还少很多。 男乞丐咬了咬牙齿,知道现在的情况对他们来说,非常的不利,于是便将那些士兵的刀给抢了过去,“抢了他们刀,既然他们都已经杀了我们这么多人,那我们就将他们都杀了,这里的粮食都是我们的了。” 幸亏这里附近都是人烟稀少,不然,这样大的动静,早就已经将不少的人都给吸引过来了,还能让他们如此平稳的对打? “好主意。”闻言,不少人早就已经想要反抗了,他们当中不少人的力度还是不错的,一直都没有听到男乞丐说点什么,他们也不敢真的将刀给抢过来,杀了他们,毕竟他们身份的过渡还没有真的完全的接受。 这会看到了不少人都渐渐的拿着刀,很多人都放下了内心的担忧了。 看着地上的同伴,这些人越战越勇,渐渐的士兵们剩下也都不多了,秦将士咬了咬牙齿,问道:“张大人,你的人什么时候才能够到,要知道,现在的事情你也逃不掉责任的。”张大人从一开始就在那边看着。 什么事情也不做,秦将士也顾不上自己那高高在上的样子了。 瞧着秦将士这张无奈的脸,张大人也是严肃地点了点头,“这个时辰已经快到了。” 听着他们的声音,山上的那些女人们都捂住笑了,在路上他们已经弄了不少的石头了,这也是那个黑衣人告诉他们的地方,不然,也不可能真的能够准备的这么的齐全。 第一次来这里,肯定是很多的不熟悉。 可后面的人不是第一次,将不少的事情都告诉了他们,并且还帮着他们完善了自己的计划,他们也不是不知道,这个人是想要利用他们,可是他们到了这样的境地了,还有什么是不能被利用的。 能够被利用,就证明了自己还是存在着价值的,不被利用,那才是一点价值都没有。 秦将士支撑了很久,还是没有等到支援,狠狠的瞪住了一眼张大人,现在自己的人也都越来越少了,就连张大人也开始有些慌张了,他还以为自己的人很快就会到的,并且还能够将这些一举拿下。 这样,皇上即使是知道了这件事,看在了自己将这些人给抓住的份上,应该不会对自己如何的,可是现在,现在看着这么多人都还在自己的对面,并且看着自己的眼神,都是虎视眈眈的。 “军师呢?” 转过头,也没有看到熟悉的样子,张大人忽然想起了一开始,军师似乎已经认出了这些人到底是谁。 军师在后头躲着,听到了张大人的话,便小声地说道:“大人,我在这里,不知道大人找小的是有什么事情?”军师也不是没有想过自己一个人逃脱的,可是这件事的重大,不管逃到哪里都会被抓回来的。 因此他们都需要一个替罪羊。 加上,军师认为,张大人不可能一点的准备都没有的,毕竟这里的情况张大人是最为熟悉的,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说不定还有什么反转的余地。 可是现在看来,一点的余地都没有。 “你认识他们到底是谁?” 军师连忙点了点头,“这些人就是一直在我们衙门门口想要让大人发皇上给的银子,他们今日也曾去了,只不过当时,小的已经将他们给劝退了,也不知道他们为何会知道这里的消息,也不知道他们为何会这么的激动。” 走的时候,这些人都是垂头丧气的,一点精气神都没有,怎么忽然之间就转变了? 第四百二十八章 流离失所 他们之所以会这样子,说不定是跟告诉他们这里消息的人是有关系的。 “那你跟他们说说,让他们都停下来。”张大人着急地看着那边的人越来越少,而那些乞丐则是越打越红眼了,他一点都不想要死在这里。 军师犹豫了一下,便站了出来,大声地说道:“你们都认识我吧,不知道今日跟我说话的那位兄台,现在可还在?”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军师也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情况实在是太惨烈了。 男乞丐挥了挥手,他那边的人就站在了他的身后。 一脸微笑地走了出来,原本配上那张脸,应该是温文尔雅的,可是脸上却沾染上了血,让他整个人就好像邪魅一般的存在。 “你想要跟我说点什么?”语气中带着十分的凝重,他不是担心什么,就是担心,自己身后的人会被这个军师的话给迷惑了,好不容易才让他们血液中的血性给激发了出来,怎么可能能够让他们再次的平复下去呢? 原本他不想要停下来的,可是即使不停下来,军师依旧还是能够说话的。 这么一想,男乞丐有点后悔,刚才没有认真的将人给找出来,杀了,不然,现在也不会有这么麻烦的事情了。 “你们今天不是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了吗?为何你们还会回来?要是你们真的缺少了那么一个盘缠,我们大人还是可以给你们的,只不过,你们可千万不能惦记这个东西,要知道,这个国破了,你们的好日子也不会好到哪里去的。” 边境那些人都是一些野蛮的人,吃生肉,喝鲜血,什么传说他们都不是没有听过,也对此有些怀疑,但是内心其实还是有些相信的。 闻言,男乞丐的内心不由咯噔了一下,果然,军师的那张嘴是要不得的。 “全天下都有皇粮,为何不能用这个来接济一下我们呢?他们是百姓,我们就不是百姓吗?难道你们就真的要这样看着我们白白的就死掉吗?”他才不管这些粮食是用去哪里,拿走了这些,他们也总该会有别的办法,将这个粮食给填补上来的。 说不定就是赋税! 这么多年了,战争每次发生的时候,赋税都会变得十分的沉默,一等战争结束了之后,这些多余的赋税就开始消失了。 还真的是羊毛出在羊身上。 “你是怎么知道这个事情的?我记得这里的情况,就连生活在这里的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你是怎么知道的?是谁告诉你这个事情的,你也别听这个人的话,你们都知道你们在做着什么嘛?” 军师看着有几个人的心开始摇晃了,顿时就松了一口气,就怕他们杀红眼了,都不知道一开始来这里的目的了。 现在看到还有人动摇,军师更是分的安心了,既然一个都已经开始了,为何不将影响扩大一些呢? 说不定到时候,都不用动刀,都能够将人给拿下了。 “我是怎么知道,那你就不用管这么多了,并且,告诉你是谁,你也不认识,你们自己的保护不够,才会被人所知,这个人看我们十分的可怜,便将整个消息告诉了我,不管这个事情对你们来说是一个怎么样的事情。” 男乞丐说道这里,情绪有些激动,“但是对我们来说,是一个生存的机会,若是我们没有这些粮食,我们就真的要饿死在接街头了。” 秦将士的脸色不是很好,若非张大人没有将这个事情给弄好,既然你也不会出现这些人被人利用的这个情况。 “我是秦江师,你们有什么问题尽管跟我说,我一定会跟皇上说说你们的想法,银子?你们是说之前瘟疫皇上借给那些人的银子?”虽然是说着疑问,但是从眼神中还是能够看出肯定的意思。 “不错,我们就是这些人,为何我们都是同一类的人,区别却这么的大,这是因为他们身处在了帝都,而我们则是在偏远的地方?所以才会有这样一个区别的对待吗?你们也是人,要是你们也收到了这样的对待,你们会如何?” 这样的一个反问,将不少人都给问住了,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过这样的一个问题,从进入了军营了之后,全身心都放在了这个上面,这次的瘟疫,他们都是知道的,但是却没有太大的反应。 毕竟那都跟他们没有一点的关系,可是现在,男乞丐却将一切的问题都放在了他们的面前,有不少的士兵的神情都开始有些松动了,这样的一个态度,让男乞丐顿时眼神一亮,既然他们都同意了自己的话。 那么为何不学着军师那样,让他们从内心不想跟自己作对。 “看样子,你们也是十分的迷茫,你们都没有经历过这么可怕的事情,所以你们都不知道这件事对我们来说是多么大的一个事,流离失所,无家可归。这些你们肯定是没有尝试过。毕竟你们都已经成为士兵了,后方的家人一定不会被人欺负的。” 在这个时候,很少人想要成为士兵,一般会做士兵的人,家中都是十分的不富裕的,并且还需要减轻负担,才去当士兵的。 现在听着男乞丐这么一说,很多人的内心都有一些的触动。 只怕他们做的会比男乞丐现在做的还要严重多了,他们看样子,也不像是会偷东西的人,有的人家道中落,受不了那样的落差,就去偷,久而久之就很难改变的了。 “别被迷惑了。”秦将士不同于那些士兵,他出身很是高贵,根本就不需要考虑这么长远的事情。 即使自己的这次事情失败了,家中依旧能够将自己给抱下来,毕竟自己是唯一的男丁。 “迷惑,我为何要迷惑你们,我说的都是实话,难道不是吗?看样子,你应该是理解不了我们之间的情绪,也是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就像是那些世家子弟。”男乞丐微微苦笑了一下。 要是能够选择,他有怎么可能会选择现在的一个出身。 秦将士皱着眉头,“废话少说。” 第四百二十九章 难相处 “到底是谁让你们来这里的,想来,张大人的人也都是被你们给拦截住吧?这么看来,你们早就已经知道了这里是一个粮仓,也就是说,这个人跟这个粮仓有很大的关系。”秦将士在想,会不会是八皇子等人呢? 这些粮食都是要运给顾习凛的,又会去怀疑顾习凛呢? 现在顾习凛比任何人都要着急这个粮食,根本就不会在这个上面动什么手脚,并且秦将士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时已经暴露了自己到底是谁的人。顾习凛更不会因为自己而做什么小动作。 男乞丐微微一笑,笑容带着一些的自豪,还有很多的快感,“平日里面,你们不都是十分的威风的吗?怎么这会却这么的胆小。”忽略了秦将士的话,他们也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根本就无法回答他的问题。 “你们!”从来都不会有人无视自己的问题,即使是在军营中,即使自己不是一个将军,但是跟将军的距离却十分的相近,不少人对待自己的时候,也都是十分的恭敬的。久而久之,将秦将士的脾气都给带上来了。 一旦有人对他不恭敬都会,他都会生气。 一生气了,就会有不少人收到了责罚。 将军也是看在了眼里,每次都给秦将士收拾烂摊子,在军营中,其实秦将士的名声不是很好。 顾萧凉也因为这个事情而选择舍弃掉了这么一个人,不然,这么好的一个位置的钉子,说什么都不可能真的舍弃掉的。 当然,秦将士到现在都还不知道顾萧凉早就已经对他的那些行为已经看不上了,并且还有一些小小的厌恶。 厌恶,秦将士在面对那些人的时候,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这样的一个姿态,顾萧凉都从来没有过,一个小小的将士,都还没有成为将军,就已经是目中无人了,要是真的让他成为了将军,那到时候还能是听从自己的话吗? 出于了种种的考虑,顾萧凉还是决定将人给舍弃掉。 这样的一个人,舍弃掉,也不会觉得可惜。 “我们如何了?你以为我们都是你们的属下,当你的部下还真的是艰难,我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一个好相处的人。”男乞丐这些时候,看的人多了,都能够从人脸上的情况看出点东西。 刚才秦将士这样下意识的话,早就已经将秦将士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都给暴露出来了。 “说什么呢?”秦将士恼羞成怒,眼神中的熊熊烈火燃烧着。 可是还没有等他出手,就已经被张大人身边的人给控制住了。 一下子动不了,秦将士也回过神,看向了张大人,眼神中,脸色中黑沉得都快要滴水了,“你到底是想要怎么样了,你是我这边的还是,他们那边的?”说着,便用眼神看向了拉住自己手的人。 张大人似乎这才想起来,“行了,你们到底是想要怎么样?” “我们想要怎么样,难道你们还不清楚吗?”男乞丐想了想,其实他们也并非是想要这样,若是有选择,当然是不会选择这样危险的夜晚,地上的那些兄弟就已经证明了。 张大人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军师,“你说,要是我们将他们所需要的银子都给到了他们,你说,他们会不会就离开了。”要是能够用银子解决的事情,为何,要耍这么多额花招? 能够用银子解决的,张大人就不想要再节外生枝了。 “可是,之前,我也说了,你会给他们想要的车票的钱,还有回去的钱,若真的是不够,那就要去会再给一点,可是他们却不相信,认为我都是在欺骗他们。”军师无奈地苦笑了一下,他也不是没有尝试。 事实上一点的用处都没有,若非是亲身经历,根本就不敢相信。 “难道你们就喜欢被人通缉的生活吗?难不成,你们还真的想要尝试一下,被通缉的滋味,整个天下莫不是皇土,若是你们真的想过被逃脱,那你们确定自己真的不会被找到吗?”人都是群居动物。 一时半会这么多人相处在一起,还是相安无事。可是时间长了却不是这样的风平浪静的。 他们一直都觉得,只要他们去到一些,比较落后地方,即使他们是通缉了,但他们还是可以遮遮掩掩一下的。 “你们不觉得抢了这些粮食会如何,要是在通缉你们的时候,将事情便的十分严重的写在上面,你觉得,身边的邻居看到了之后,会不会觉得有些担心受怕的。”长时间的躲避,很容易让人渐渐的松懈。 这样的一个松懈,就会忘记自己的身份并非是一个清白的身份。 “别说了,我们都不要你们的银子,我们只想要拿着粮食,有了这些粮食我们什么事情都能够做得到,我知道若你们的人真的到了,那我们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这个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男乞丐说完,便对着他们挥了挥手,身后的人再一次的动起来,这下不管张大人还想要说点什么,都没有任何的用处了,张大人的声音跟军师的不太一样,也没有军师这般的冷静还有沉着。 很多的时候,张大人都是依仗着军师才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还有各种破解的法子。 这个时候,也下意识的将这个事情交给军师,“你们听我说,要是你们真的将人给杀了,那你们就真的回不去了。”不一会儿,男乞丐便将秦将士给抓住了,这一下子,双方都停了下来。 军师更是十分的震惊,秦将士那副模样,根本就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被人给抓住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将士的脸色很是难看,“你放开我,你在背后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你光明正大的跟我比一场!”还不停的挣扎着,给秦将士帮着的人狠狠的推了一把,“动什么动,难道你还不知道自己的立场吗?现在你可是我们的战利品了。” 说着,便将已经捆绑好的秦将士狠狠的推在了地上,要不是因为这个人,他们也不会死了这么多人。 第四百三十章 破口大骂 “你们……” 秦将士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对待,就准备破口大骂。 可是军师似乎看出了秦将士的打算,便大声地说道:“现在我们可以谈判了,你们拿着这么多的粮食根本就是走不远的,还不如拿着银子就离开,这样,我们根本追不上的,你觉得这个主意如何?” 男乞丐皱了皱眉头,他都忘记了将粮食带出来了之后,还要带着这么多的粮食,爬山涉水的离开,这根本就是不现实,虽然他们现在已经将人给控制住了,但是他们也根本就走不快。 他们很快就会追上来的,那还不如现在就拿着银子离开,当然是不能表现的十分的情愿的。 “那你们说说,你们的秦将士到底是值多少的银子。”军师面对这个问题,张了张嘴,不管说多少的银子,那都是对秦将士的一个侮辱,让军师都没有能够准确的说出一个数字出来。 男乞丐就开始有些烦躁了,虽然他们的机关能够将人给捆住了,但是时间长了,人还是有脑子的动物,很快就能想到办法离开的,这样的话,给他们的时间也不算是很多的,要是再不快点。 就要被张大人的人给包围住了,那到时候就真的走不了了。 “让我们放弃了这么大的粮食,你们也该我们应该有的补偿吧,并且我们手中还有一个小将军,这样吧,你给我们每个人两个金定子。”有了这些钱,不管他们到哪里生活都能够生活的好好的。 当然,这些金子,还是要在半路上就要用掉,这样才不会让人知道他们的行踪。 原本,男乞丐是不想要改道的可,可是后来一想,那个人对自己的粮食这么的感兴趣,一定还是会出现的。 暗中的人虽然是给了他们不少的帮助,并且也没有说需要什么样的汇报,但还是想要去报答一番。 “你不要太过分 ,我们只不过是想要给你们一些盘缠,可是你们不要拿着这个就当做我们是真的怕了你们,要是真的不留情,那你们能够留下来到现在的人数,只怕还要少上奥几分呢。” 男乞丐不觉得他们拿着的金子是多了,还他觉得十分的少。 并且,听说帝都的人赏赐给下人都是拿着金瓜子去赏赐的,这下,便想起了这么一出,男乞丐便不觉得这个价格是多么的昂贵了。 “要是不可以,那我们就另想别的办法了。” 男乞丐对着自己身边的人,不停地说着话。 “去想想,我们到底是怎么样才能够将人给粮食一点点的带走,并且还不会觉得有太多的负担感。” “我觉得我们或许能够利用那个小树林里面的那条小河,水往下流,我们顺着水的方向,一直走,说不定就能够找到不这么繁华的地方,哪里的人很是安稳,根本就不会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主意一出,不少人都想到了具体的操作方式了,顿时内心都开始有些自豪了,这样的一个办法,他们都能够想到。 “既然你们都觉得这个办法是不行的,那我们就带走所有的粮食,动手。”说着,那些人就带着刀,渐渐的向着张大人他们逼近,比起秦将士的那些人,张大人等人很快就已经被人捆绑起来了。 眼睛也被人给蒙上了。 “手脚快一点,不然就天亮了,那到时候就更加的麻烦了。” 女人们都是干活的人,这些小小的重量,对他们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大问题。 每个人一点点的将里面的粮食都全部都给带走了,张大人什么都看不到,只能是一直用耳朵去听他们的动静,等第五次离开了之后,就已经没有人回来了,顿时就明白了,他们是真的将粮仓给搬空了。 一时半会之间,张大人也不知道做任何的表态,久久都没有说话。 而秦将士却一直都在说着嚣张的话,让男乞丐不得不捂住上了他的嘴巴。 “我们这次是真的完蛋了。”张大人也不是没有想过,真的同意了男乞丐的提议,可是等事情闹到了皇上哪里,那自己就真完蛋了,这么多的银子,皇上一定会怀疑的,张大人对银子的方面一向都是没有很大的概念。 最主要的是,家中的夫人,挣钱的能力还是不错的。 可是在皇上的眼中,根本就不会理会这么一个事情,只会看到结果,他就看到了自己多银子的整个结果。 “现在该怎么办?”军师也开始有些慌张了,到时候追究下来,一个都别向要逃了。 “等着吧。”等着原本要来这里的人赶紧过来,不然,他们根本就是动不了,虽然不知道,为何不将他们都给杀了,这样,就真的没有人知道,到底是谁将这里的粮食给弄走了。但是张大人还是有些庆幸,庆幸他们放了自己一马。 军师闭上了自己的嘴巴,只怕那些人现在的处境跟自己还是一样的。 说不定比自己好不到哪里去。 天亮了很久,终于有人来了,“大人,军师,你们现在怎么样了?” 来人的声音,将睡着了秦将士给吵醒了,“快点,快点给我解开。” 等人给解开了之后,看着里面空空如也的粮仓,张大人一副了然的姿态,听着他们进进出出的声音,虽然不是很清楚,但张大人对于里面的数量还是非常的清楚的,按照每个人能够承受的重量。 五次也该将粮仓给搬完了。 没有想到他们是真的将粮仓给搬完了,张大人现在好奇的是他们到底是想要用什么办法将这些东西给弄走,并且还是用不慢的速度带走,不然的话,很快就会追上他们的。 树林。 男乞丐大声地说道:“我们已经将粮食给带回来了,你还有什么别的事情了吗?”意料之中,没有听到任何的回复,便转身对着他们说道,“我们的速度要快一点了,天都快要亮了,要是再不快点,就要被抓住了。” 不少人就开始砍木头,将几根木头捆绑起来,弄一个小小简易的船,将不少的粮食都放在上面,还承载着几个人。 弄了好一些之后,男乞丐清点了人数,大手一挥,出发。 第四百三十一章 通缉 “找到了吗?” 张大人坐在凳子上,看着进进出出这么多人,皱着眉头,手里拿着一个奏折,上面还写着这次的事情,自己都将方圆几百路都给搜查了很久都没有任何的别的痕迹,应该是他们早就已经离开了。 但是他们是用什么方式离开的呢,这个是张大人现在最为好奇的一点。 “大人,他们应该是通过水离开的。”军师将小树林中的一些痕迹看出来了。或许他们在这个小树林中遇到了那个,告诉他们消息的那个人。 闻言,张大人愣了愣,他万万都没有想到,男乞丐等人竟然是通过这样的方式离开的,这下面是一个急促流水,他们现在到底如何了还真的是说不定了。 “快,去下游看看,他们现在在不在,要是运气好的话,还能将人给带回来,要是不好,也应该得到点什么消息。” 秦将士在府中已经联系上顾萧凉的人了,“这次的事情,主子让你不要自己负责。”这件事十分的重大,顾萧凉根本就不可能将人给救出来的,秦将士也都是知道这一点,也没有奢望,顾萧凉能够将自己给救出去。 “大人,找到了吗?”秦将士现在只能将一切的希望都寄托在张大人的身上了,他对这里的地形十分的了解,也能够迅速的知道他们到底是通过什么方式离开的,说不定还真的能够将人给都回来了。 说着,便拿起了他们之间的自己捂住眼睛的布,放置在了小狗的鼻子之下,带着不少的小狗去搜查山的那些痕迹,要是找到了,那么他们就很容易去找人的下落了。 有好几次,他们都快要被抓上,意外就出现了很多次。 男乞丐知道,这个是有人在暗中帮助他们,并非是真的要帮助他们的,而是不想要他们手中的粮食落入了张大人的手中,或许在他们的眼中,一把火烧了,比起现在还要更加的方便。 “看样子,我们要遮挡住我们的味道了。”一边走着一边观察着附近周围的东西,很快就被男乞丐找到了浑身散发着恶臭的水果,在每个人的身上都带上了一些,张大人的狗,开始渐渐的就失去了方向。 在原地不停的打转,“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怕他们是将身上的味道都给挡住了,小狗都不知道味道的方向了,根本就不可能在追下去了。” 几日后,依旧一无所获。 秦将士和张大人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毅然地上帝都了。 “皇上,臣有辱皇上的重任,将粮食弄丢了。” 拿着毛笔的皇上,手不由顿了顿,“什么时候的事情?”面对这么重要的事情,皇上很是急躁地将手中的毛笔放下,站在了他们的跟前。 面对雷霆暴雨般的怒火,张大人和秦将士都缩了缩脖子,将前几日的事情都告诉给了皇上。 “也不知道这个幕后之人到底是谁,他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张大人也明白将一切都推到了这个不知道存在还是不存在的人身上,他们身上的责任也都不会有任何的改便的,皇上也不会是听从这样的一个陈述。 他只会让他们拿出粮食,别的什么都不想要知道。 …… 边疆。 “你说什么粮食不见了?怎么可能,他们不都是有很多人去的吗?”锦千晨从玉书哪里得知了这件事,一脸的不相信,这么重要的粮食,皇上怎么就让这么一点的人去拿过来,这不就是明摆着,不想要将粮食带过来这里? 难不成,这个人就是皇上,他用这么多的难民作为借口,那么就不会有人觉得皇上不仁了。 “那现在都已经过去这么长的时间了,怎么还是一点的消息都没有,难不成皇上都不知道这里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吗?”要是再也没有粮食,这里的士兵们都要被饿死了,难不成那些难民就是人,士兵就不是人了吗? 玉书艰难地摇了摇头,他也不是很懂皇上到底是怎么想的。 朝堂上,不少的大臣,都已经接到了顾习凛传过来的消息了,面对这样的一个情况,不少人都有自己的打算,当然,在这样的问题面前,他们当然是将一切的小心思都先放下。 “皇上,难不成真的要等那些莽荒之人打到了跟前,我们才重视吗?这样一切都已经晚了,还不如我们现在就借着锦家两父子还有袁将军都在边境,一举将他们都给拿下,一了百了,这样也免得我们日日夜夜的担心,他们什么时候进犯。” 大臣们对他们的那些草原上的动物已经惦记了很久了,现在好不容易出现了这一个好的时机,当然是不会放弃的了。 “现在情况如何了?” 皇上没有当面回答他们的话,而是看向了刑部尚书。 “还在追查当中,不过很多的面容,都已经被画出来了,我们的力度再加大一些,他们现在肯定是不敢出现在人多的地方,说不定他们还会让女人出来,这样的情况是会非常的明显的,我们都已经安排了不少人去观察了。” 当然,也只是观察, 若是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都会及时提出,而非是贸贸然的上前,惊动了他们。 皇上想了想目前剩下的粮仓数量,“好,这次明将军,你就带着人去,要是再出现了这样的问题,那你就提这人头回来见朕。” 明将军忽然之间就被皇上点了名字,愣了愣,随后,便站了出来,对着皇上说道:“臣领旨。” 下朝了之后,不少人都走向明将军,“恭喜明将军,这个是一个好的差事。”经过了之前的事情了之后,皇上一定会让很多的士兵跟随过去的,到时候拿到粮食,运送过去,这些都不是什么问题。 因此,才会有这么多人在恭喜着明将军,看情况,这次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了。 “谢谢。” 等人都走了之后,明将军的脸色也有些变化了,没有众人想象中的开心,他知道这次虽然是自己带着人过去,可是明里暗里肯定还会有很多的人,到时候自己是否能够指使那些士兵还不一定呢。 第四百三十二章 写写画画 “好消息,好消息,皇上终于让人带着粮食来了,这下我们就不用忧愁了。” 两日之后,玉书终于是收到了帝都传过来的消息了,原本有些愁眉苦脸的样子,顿时就舒展开来了,这的确是一个好消息,粮食很快就会到了,只是不知道这个潜在这里的内鬼知道了这个消息了之后,会怎么办。 锦千晨也跟着玉书上火了两日,听到了这个消息,比听到了任何的消息都要开心,要知道,这里若是真的受不住了,那么后面的那些城池就真的受不住了,就要被他们直指帝都了。要是皇上看的清楚,就应该知道这里是一个最重要的关卡。 这也是在锦飒和锦越泽被人抓走了之后,副将军还一直都守护在这里,这里,便是他们守护了半辈子的地方。 “你想怎么做?”一瞧,就知道玉书想要做什么,锦飒和锦越泽身体素质还算是不错,这几日还有锦千晨的汤水,现在还算是不错,当然,这些鸡汤,都是锦千晨从山上弄来的。山上偶尔弄来一只鸡也不算什么。 但若真的断粮食了,只怕山上的那些猎物都不用存活了。 “王爷,不知道为何,包围着的人开始渐渐的离开了。”他们都已经想好了,来一个突围,可是却发现,里面不少人开始渐渐的退了出去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人不知道,但是顾习凛却十分的清楚,“看样子,我们的内奸还真的是消息灵通,本王也都是才知道的消息,他就已经都知道了,皇上已经让带着粮食过来了,不日就要到了,他们知道了这个消息,肯定是得退,不然,到时候他们怎么可能打得过我们。” 这也不是顾习凛嚣张,而是他们的武器的确是不行,即使是有了汉人给的方子,但这都是他们慢慢摸索出来的办法,因此手上的武器,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沉默了,他们都不知道这个事情,现在也是第一次听闻到这个消息,“粮食?他们是根据我们粮食的多少,来选择进攻的吗?”黄副将军瞪大了双眼,这跟进攻似乎没有太大的问题吧。 顾习凛似笑非笑地看着黄副将军,“难道你不知道这个事情?” 黄副将军脸上的神情也渐渐的落下来,“王爷,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觉得这个事情是我给泄露出去的?可是我根本就不知道粮食的事情,并且从你们来了之后,这个粮食,我就从来都没有过问,又怎么可能将消息告诉给他们知道?” “不错啊,我们都不知道粮食出现了问题了,应该不可能是黄副将军的吧?”说话的人是跟黄副将军关系还算是不错的人说的,他之前一直都觉得袁将军自从来了这里之后,就开始对黄副将军有很多的意见。 现在又看着顾习凛也对黄副将军这样的态度,顿时就有些不悦了。 黄副将军跟随在袁将军的身后,出生入死多年,又怎么可能会出卖袁将军,袁将军对他们的是多么的好。 “本王也没有说人就是你,你这么的敏感做什么,只不过在场的人都是本王怀疑的对象,你们都是知道之前本王带了多少的粮食来的,其实小心的计算一下,就不难计算出来,什么时候粮食就会没有了。” 这样就不需要知道粮食数量很是清楚了,只要有一个大概,小心的拖下去,总会有吃完的时候,只是没有想到皇上竟然真的给粮食了,这个应该是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之内了吧。 对面。 张谋士看着上面的纸条,眉头紧锁,原本还以为皇上就真的要将那些粮食都追回来了之后,再拿到这里来的,可是现在一切都发生了变化,也不知道顾萧凉这次会不会让人去将粮食给劫走。 “你说的时机是什么时候,我已经快要等不及了。”大王看着对面自己的女人还有孩子,怒火就冲天了。 之前,他们都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好换人了,可是临时却有人反悔了,这样的一个举动,让他们整个队伍都分开了两部分,一部分的人是支持进攻的,一部分的人认为自己的妻子孩子都在对面,不应该进攻。 万一他们先拿着他们开刀,那还真的会是让他们后悔的。 经历很多次的争论,在张谋士到来之前,一直都没有一个很好的结论,张谋士一到,调和了一下,可是还没有过几日,就开始争吵起来了。 张谋士只能是拿着出门之前,顾萧凉给自己的药粉,在所有人的茶水中都下了一点。 慢慢的那些人就都开始听从张谋士的话了,大王没有喝到那一杯茶,因此就逃脱过去了,之后,张谋士一直都在寻找机会,可是也不知道大王是不是已经察觉到了危险,每次都不喝自己给他的东西。 张谋士也渐渐的看出来了,大王这是在防备着自己,也是,一夜之间的改变,让大王都开始有些惊怕了。 “他们的粮食到了,我们得先撤退,不然依照我们现在的能耐,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他们的粮食足够了,但是我们的粮食也开始有些不足了,你看看什么时候让人再送一些过来。” 两方的对战,看的就是耐心。 可是大王却不是这么想的,他们都已经等待了这么长的时间,就因为一个小小粮草的问题,就要退兵,那么他们之前做的一切都白费了,要是之后还想要用这样的手段,只怕是不可能了。 这么好的一个计谋,大王不想要放弃掉,他们粮食快要来了,这不是快要吗?不是还没有到吗?只要他们在到来之前,将城池给攻下来,那么就没有什么是可怕的了。 这话一出,张谋士沉默了很久,思索着这个话的可行性。 要是顾萧凉能够支撑一把,在粮食过来的路上发生一些意外,或许还真的能够成功的。 “你先回去,我再想想,要是有什么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说完,张谋士便在自己的书上不停的写写画画。 第四百三十三章 抗拒控制 大王皱着眉头走了出去。 就碰上了自己的谋士,“大王,怎么样了?”张谋士控制的人都是一些比较有权利的人,而那些底下的人都没有任何控制的欲望,于是大王的谋士也都是十分的清醒的。 “回去再说。”一脸的不悦,从这样的神态中,谋士都已经看出了点什么了。 房间内。 “大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大王点了点头,“你找到了他们身上的问题了吗?”大王让谋士在私底下偷偷的去查,为什么那些人会被张谋士给控制住,要不是自己十分的谨慎,这会也都已经被张谋士给控制住了。 看样子,他们想要利用自己,从而让他们的目的成功,只是却没有想到,到最后自己一点的问题都没有,看张谋士的样子也不着急,似乎还有更多的后招等着自己,大王一想到,自己身边就有一条毒蛇,时刻的准备着将自己给咬一口。 无论如何都是睡得不踏实。 “大王,不如我们一不做二不休,之间将人给杀了,这样他们没有了能够听从命令的人,那么到时候大王不就是成为了他们的主人了吗?到时候我们也不用在纠结那些女人的事情了!” 对于前阵子,不少人都有自己的意见。 一直为了进攻这件事争吵,谋士到现在都还有一些心有余悸。 “这样做真的可以吗?”大王不确定,等张谋士死了之后,那些人是不是真的能够听从自己的话,若是真听从,那自己还省事了,若是不行,那么他们就没有再留在这个世间的任何需要了。 “那我们今晚就开始行动,如何?”这样就可以免得夜长梦多了。 “好。” 夜里。 几个黑衣人纷纷向着张谋士的房间而去,可是还没有将手放置在门上的时候,就已经被人一刀毙命。只留下了一个活口,“说,是谁让你们来的。” 暗卫早就已经知道,谁才有这么一个可能,只不过这样是想要证明一下罢了。 张谋士听闻到了外面的声音,一掀开被子,走了出来,“发生什么事情了?”看着地上的尸体,眼睛都不眨一下,他跟在了顾萧凉身边多了,看到尸体的时间也多了,这会看着竟然一点的反应都没有。 还能够一脸平静的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别休想从我这里得到消息。”说完,便咬碎了牙缝中的毒药,毒发身亡。 “看样子有的人是真的容不下我了。”即使他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在这里想要让自己死的人,就只有大王了,别人都已经被自己牢牢的控制住了,“还真的是活腻了,明明都已经见识过了手段了,还能这般的冒险,是该夸你有勇气呢,还是替你叹息没有成功。” 大王从自己的暗卫离开了之后,就一直都睡不好,就等着好消息的到来,可是等来的确实张谋士。 “大王?大王?” 听闻到了门外传来了张谋士的声音,大王瞬间就傻愣住了,张谋士一个文弱的书生,自己的暗卫怎么也都是一打三的能者,怎么可能杀不了这么一个人,难不成,张谋士的身边还有人在保护着? 这么一想,大王的背部就冒出了一身的冷汗,若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张谋士确实是自己动弹不了的人,现在大王只能是祈求他不要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不然,等待自己的下场就跟那些臣子们一样。 久久都没有听到大王的回应,张谋士也没有太大的意外,狠狠的将房门给推开。 “什么人?”大王装着茫然惊醒,手还放置在了刀上,瞪大了双眼,看着从门外走了进来的人。蹙眉,疑惑地问道:“不知道张谋士这是做什么,现在都什么时辰了,你还想要做点什么?要是想要商讨什么,明日在说吧,你退下。” 大王一直都没有看到外面有任何的动静,就好像死一般的沉寂,顿时便有了不少的感觉。 只怕是张谋士已经将守护在自己门口的人都给解决掉了,不然,为何,到现在一个人影都没有见到。大王放在在被子下面的手,开始不停的哆嗦,万一张谋士现在就要将自己给杀了,那么自己一点的反抗能力都没有的。 “大王做了什么,难道大王不知道吗?还是说,想要让我提醒一下大王?”张谋士一脸的微笑,慢慢的向着大王逼近,眼神也不缥缈一下,看都不看向,大王手中的刀,就好像它不存在一样。 只要有着暗中的暗卫在,并且自己的能耐都还没有发挥完,顾萧凉是不会让自己这么快就死去的,加上,大王若是出了什么事情,自己也出事了,那么顾萧凉就要另找人来接替,可是到时候,下面的人一定会产生怀疑的。 从种种的事情上来看,自己就一定不会有任何的事情的。 这么一想,张谋士就更加的淡定了。 “本王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还不赶紧退下,本王还需要休息。” “休息,我还以为大王都不用休息的,你看你眼下的黑眼圈,难道大王不是在等消息吗?现在我来了,我来告诉你这个消息如何?”张谋士一边给大王倒着茶,一边脸上带着阴险的笑容。 这次还当着大王的面,将药粉倒在了茶杯上,“我敬大王一杯,以后我们再次好好的合作,如何?” 大王脸皮子动了动,有些抗拒,他知道这里面到底是什么,跟外面的那些被控制的人一样,他一点都不想要被张谋士给控制住,这样的话,那自己就真的成为了他们的傀儡了,想必,他们在联系自己的时候,就已经打算将自己变成他们的傀儡了吧。 不然,这么一个药物,一看就不是临时准备的,应该是准备了很久的时间了。 “你到底是想要做什么,这里还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来人啊。”既然士兵都没有听到声音,那么就只好自己叫喊了。 不一会儿,大王的房间就被士兵给包围住了,谋士小心翼翼的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看着里面奄奄一息的大王,皱了皱眉头。 第四百三十四章 摸清楚 “你对大王做了什么,自从你来了之后,很多的大人都似乎出现了异常,可是你对他们下手了,快说,你到底是做了什么?”谋士在暗中大声地说道,一时半会,不少人都被谋士的话给勾着鼻子走了。 这么一听,不少人多觉得说得很是有道理,他们之前都是有各自的性子的,可是这段时间,脾气好了不少,并且还十分的听从张谋士的话,不管他们怎么看,都看不出,这里其中到底是有什么关系。 现在被人这么一提,顿时就想到了一直以来都被他们忽视掉的东西。 “你到底是用了什么妖术?大王,大王你怎么了?”听闻到了床上大王不停喘气的声音,听声音,大王现在十分的痛苦,“大夫,大夫?” “大王现在怎么样了?”众人都包围着大夫还有大王,都忘记了外面还有一个张谋士等着他们去算账。 大夫有些为难地说道:“大王现在的症状,老夫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似乎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可是早年间,大王得到了不少的解百毒的药丸,这会,毒素还有这么解百毒的药效,开始在大王的体内产生作用。” 才会导致大王,现在昏迷不醒,要是明日还醒不过来,那么就真的很危险了。 士兵们听着大夫的话,顿时便怒目盯着张谋士,“还不快点将解药拿出来,不然,我们就杀了你,等杀了你之后,在拿解药。” 张谋士轻轻一笑,“你怎么会知道这个毒药就是我下的呢?你怎么不觉得,这个是你们大王故意弄出来的假象?”一看就知道大王这是在做什么,用这些人对他的衷心,然后将自己置于死地。 可是却不看看,自己的演技是多么的劣质,想必也有人已经看出来了。就好比谋士,他是对大王的情况知道的一清二楚的,一看就知道大王到底是在想什么,如此,才会这么的配合大王。 “不知道这么晚了,张谋士出现在大王的房间门口是为了什么,还有门口的守卫什么不见了,是不是你动的手?”谋士站了出来,盯着张谋士,谋士很清楚在这里,即使他们是地头蛇。 但还是抵不过,这条过江龙。 “我听到了声音,便赶紧过来看看,来了的时候,人就已经不再了,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按理说,张谋士也不需要再做这些表面功夫了,可是这里的士兵还是很多的,免得日后为难。 张谋士便忍耐地将心中的情绪都给压下来,“对了,今晚我还收到了暗杀,说不定,是对面的人派过来了,只不过他们都找不到大王的房间,就找到了我的房间来了,幸亏我身边还几个会武功的人,不然我早就已经死了。” 士兵面面相觑,根本就没有想到张谋士竟然会这么说,顿时有些慌张了,“您没事吧,不如,你带着我们去看看,这次的事情,是我们的失误,一定不会再让人潜进来的。”出现在这里的人,都是夜里在守护着的人。 出了这样的问题,他们都是有逃脱不了的责任的。 “好,等会你就跟随我回去,将尸体都带走,说不定你们从尸体上能够找到什么线索,也好让我们去向那边讨债。”张谋士的笑容中,带着温和。 可是在谋士的眼中,张谋士这样的行为,很显然就是不怀好意,他明明知道这些人都是大王派过去的,可是却反口,说是对面派过来的。 若是士兵看出来了这些人都是大王的人,说不定会在私底下怎么议论大王。 “行了,这件事我来解决,你们都不别插手了,还是去找伤害了大王的人,想来人应该走不远,行踪鬼鬼祟祟的,神态也有些慌张,并且手臂上还出现了伤痕的人,都给我抓起来,一个人都不能放过。” 谋士忽然想到,借着这个机会,看看到底那些人是已经被张谋士给控制住了,既然都已经被控制住了,那么他们的价值就已经是没有了,只要大王还好好的,那么他们就不缺乏这样的人才。 众人都知道,他们的部落,出现能者的人是最多的,这一次他虽然是跟着来了,但是却从来都不曾出现在他人的面前,神态很是悠然自得,浑身的缥缈气息,仿佛在下一秒就要飞升成为仙人了。 “都下去吧,我在这里守护这大王就好了。” 看着所有人都离开了房间,谋士这才放松了下来,对着大王说道:“人都已经走了,大王你没事吧,我们在来之前,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事情?” 紧紧闭着双眼的大王猛然睁开了双眼,其实大夫刚才说的都是对的,他现在只觉得浑身都在发烫,还有一点的疼痛感,蹙眉,“这个张谋士到底是什么人?” 一开始的时候,接受了他们的好意,现在看来,他们找上门,或许就是想要利用他们达到什么目的,现在自己不听从他们的话了,就想要控制住自己,这样,他们什么时候动手,就什么时候动手。 也不用担心,会不会让自己的势力被暴露。 “看样子,我们之前选择了跟他们合作是错的了。”大王现在有些后悔了,早知道他们应该慢慢来的,反正他们都已经准备了这么长的时间了,前阵子,将锦飒和锦越泽控制住了的时候。 就不应该听从他们的话,耐心的等候着。 现在似乎来一个有能耐的人,导致他们现在一点都不敢动了。 这个张谋士一看就不是什么幕后的人,这个人应该是幕后之人的一个谋士,不然为何会这么的受重任,还派了暗卫来保护,这很明显就已经看出了张谋士一定会出事,看出了自己一定会对他下手的。 “大王,我们现在最好是不要轻举妄动,等我们将张谋士后面的暗卫给摸清楚了之后,再将人给除掉,这样,我们在对付张谋士就轻松多了。”当然,这是有一定的难度的,他们草原的兄弟姐妹们,都是爽朗的人。 很少有人耍阴谋诡计的,都 第四百三十五章 蠢蠢欲试 从他们之前的那些手段上看,不管怎么样,他们都不是张谋士等人的对手,反正他们的目的也都是一样的,借着他们的能耐,拿下整个天下,到时候大王岂不是就不花吹灰之力了,不是吗? “大王,我倒是觉得我们可以顺从他们的意思,如今,他们一心想要对付他们,我研究过了,只要将面前的给支撑过去了,后面的根本就不值得一提。”他们最厉害的有名的将军都在对面了。 只要将他们都打败了,到后面,他们都不需要动手,那些胆小怕事的人都会乖乖打开城门了。 这也是谋士之前,前往那些县城去探查的时候,观察到的情况,他们当中很多官员都会贪污枉法,同时这些人又十分的贪生怕死,欺软怕硬,这样的人,在面对强硬的人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退缩。 因此,只要他们能够在这里战上了一场漂亮的战,说不定,他们真的就是不战而败了。 大王皱了皱眉头,他不清楚里面的情况到底是如何,因为他的样子实在是太明显了,要是进城,别说是看到这样的一个情况,就连那些普通的老百姓见到了自己都会退避三分,因此,不懂得谋士说的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谋士思索了一下,“我们现在不要跟张谋士对着干,我们大可以借着他们的手,将这个城池给拿下来,只有拿下来了,他幕后的那个人才回善罢甘休的,到时候,我们再来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当然,这样的一个计谋还是有很大的风险的,万一被张谋士所发现了,那么他们这一切都是白费了。说不定到时候还会牵连到了性命。当然富贵险中求,要想要得到更多,就要承担相应的风险。 “具体说一下。”大王眼神闪烁了一下,他开始意识到了谋士说的那些话,对自己来说应该是一个转机,是一个能够掌控大权的转机,并且还能够将自己的地位彻底反转的一个机会。 一直被幕后的人把控住,让大王很是憋屈,可是他也知道自己的能耐,以前这么多的前人都不能拿下中原,他当然也不会觉得自己的能耐很高,这次要不是被人说的心动,说不定还会等上好几年才会出现在这里了。 谋士点了点头,拿出了一张纸,在上面一点点的写着他们现在需要准备的东西,“我们首先需要准备的就是,日后我们真的拿下了这个城池的时候,我们需要大量的士兵,这样,我们才能够继续往前,并且也才能够将张谋士给拿下。” 将张谋士给拿下了之后,就能够截断了他跟幕后之人的交谈,代替张谋士,一点点的试探出这个人到底是谁。 要是不出意外的话,这个人应该是皇上的某位皇子。 他们当中的战争也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很多的手段听起来都已经是骇人听闻的。要是没有一点的手段,只怕都会死在这个刀光剑影之下。 “可是我们的勇士,基本上都是在这里了。”对这个大王很是为难,能够召集起来的人都已经在这里了,并且有一些十分出名的人,现在都已经被张谋士所控制住了,到时候想要对付张谋士就先要将这些人给一网打尽。 当然,要是能够让他们恢复过来,大王肯定是想要让他们恢复过来,多一个人,也能够多一分力量。 谋士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么一个事情呢? “正是因为这个,我接下来说的事情,可能需要大王来出手。”谋士的这话,让大王很是疑惑。谋士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有些颤巍巍地说道:“只要我们能够拿到了张谋士手中的那些控制人的药物,那我们要多少的人就有多少的人。” 大王的眉头一直都紧锁,即使自己现在什么事情都没有,但是不代表日后真的一点的问题都不会出现的,听着谋士的这番话,似乎想要让自己将这里面的药物成分给尝出来,可是自己却从来都不识的这些药材。 又怎么可能能做到? “这不行。”摇了摇头,拒绝了谋士的整个话。 谋士叹了一口气,他早就知道了这个事情是不可靠的,可还是忍不住想要试探一下,“那我们还有别的办法,苗疆之术,不知道大王听说没听说过?”苗疆很少人知道,但是不代表真的没有人知道。 只不过知道的人都不敢对外说太多关于苗疆的坏话,他们的手段更是千奇百怪。 更是无药可救。 “当然知道,怎么。你打算用苗疆之术来抗衡这个控制?”大王感受了一下自己的体内,药物很强,但是在这么多中的解毒丸之下,还是抵抗不住,可以看得出来,张谋士的控制,也并非是真的完全不能解开。 只是还不知道是哪种的解毒丸,是对它有效果的。 并且,自己得到的这些解毒丸,都是珍品,更是不能给那些忘恩负义之人吃。 谋士收敛了一下自己的眼神,“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得到了一个药物,这个药物药性很强,很多的解毒丸都不能解开其中的毒性,苗疆人一般都是用很多千奇百怪的手段来锻炼他们的药丸。” 就是这样的一个手段,才会让他们苗疆之术的那些药丸都变得十分的剧毒,效果也是非常的强烈。谋士之所以这么说,都是看出了大王眼神中的蠢蠢欲试,想要用这样的话来让大王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么多年了,我也渐渐的参透了这个药物到底是怎么弄出来的,但是药效上还是有些差别的,可是,我也尝试过让人吃解毒丸,不下千万种,还是能够解开,只不过这个解药很是独特。” 谋士想起而来之前自己做的那些试验,要不是一个偶然的机会,都不知道一个小小的草就能够解开这个毒。 “哦?”大王原本的兴致就被谋士给打消了,现在听到了,有解药能够解开,这下就真的压制不住自己的内心。 他便是因为有着这样的喜好,才会吃了很多的解毒丸,不然,早就已经死在了那些试药的路上了。 第四百三十六章 解毒 “也不知道我的这个跟张谋士手中的相比,谁的更强一些,我很想要尝试一下,不如,我们找一个人来试试?”当然这样也是有危险的,万一自己的没有能够比得过别人的,那么他一定回去告诉张谋士的。 到时候就真的打草惊蛇了。 大王挥了挥手,并且还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不用这么的麻烦,你只用在我的身上,这样,你就知道情况到底是怎么样的。”对自己身体内的解毒丸很多有自信,并且张谋士根本就拿自己一点办法都没有。 谋士摇了摇头,“大王,你现在身体内虽然是已经有了这个毒素,但是不代表就能够吃我的,万一这两者中和起来,就连我的解药都解不开了,那就真的麻烦了。”目前大王身体内的毒素都还没有完全清理干净。 要是贸然让大王尝试,这不正合了张谋士的计谋了吗?他就是想要让大王变成一个听话的傀儡。 要是大王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张谋士完全是可以,对外说,大王在临终之前已经将这个位置交托给了他所控制的其中一个人。 这样,张谋士一样也是能够协天子以要挟诸侯。 大王傻愣了,意识到情况的紧急性,便对着谋士说到,“这件事就全权交给你去办了。”既然谋士在这里对他说这个,说不定谋士已经想好了拿着谁来测试了。 然而,谋士却摇了摇头,“此事还是需要大王您出马,其实我也是一次偶然的机会发现了这个。他们不是都听从张谋士的话吗?其实要是意识坚定,在午夜的时候,也是能够清醒过来,这就变成了,白天是昏沉的,可是黑夜却是清醒的。” 闻言,大王眼神中发出了闪耀的光芒,“这个消息你是怎么知道的?”那些人都是经常在一起的,根本就不可能单独能够接触到他们。 因此,大王无论试过多少次,的饭的结果都是被张谋士所知道。 这么多次了,大王的脸皮也渐渐的开始厚起来了,以至于,这次的事情,大王就当着张谋士的面装晕,张谋士也非常好奇,为什么吃完了自己的药了之后,大王还是不听从自己的话。对这样的一个现象,张谋士也想知道原因。 可是听到了大夫的话,张谋士顿时就明白了,同时也开始警惕着大王,万一大王将自己的血液当作解毒药,给了他们,那这些已经被自己控制了的人,会不会真的又清醒过来了。 回去后的张谋士越想就越觉得这件事情十分的危险,要是一个不小心,自己现在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去,将大王给我看着,不能让他给那些人解药。”暗卫跟在张谋士的身后,对于张谋士的担忧,也是看在眼里,也不觉得张谋士这么做会有什么不对。 “是。”黑暗中几个角落,波动了一下,很快就又恢复了平静。 谋士正想要说自己到底是怎么知道的时候,却看到大王对着自己不停的摇着头。 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不是很明白大王为什么忽然之间这样的一个动作。 大王轻轻的用手指点着茶水,在桌面上,写了一行字,这一行字,然后谋士只觉得浑身都在冒冷汗。 “有人在偷听。” 谋士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连忙学着大王的做法,“为什么?” “估计是因为我现在还好好的,他担心我拿着体内地血液去给他们解毒。”大王从来都没有想过用这样的一个方法,更别说谋士现在已经有了更好的办法了,根本就不需要自己这么做。 谋士点了点头,也想明白了,看样子张谋士似乎是真的非常的警惕和防备,不过也是,每一次都成功了,可是却只有这么一个人失败了,并且还有解毒血液,怎么可能不警惕? “我刚才说的那个人就是无尼。我也是半夜起来,听到声音,看着他通红的双眼,我当时以为他要杀了我,谁知道,他竟然说了一句,让我十分震惊的话。原来他们对自己白天做的事情都是有认知的,可是却控制不了自己的行动。” 谋士当时知道了之后,很是惊讶,他自己的那个苗疆毒药,也是找人来尝试了,可是,他们被解毒了之后,都不清楚自己这段时间,到底是做了什么,这样,其实就好像他们的思想已经沉睡了,可是身体却在动。 张谋士的这个,却十分地折磨人,让人无法能够安稳地沉睡着,一直看着自己被人控制,无能为力地那种感觉,让人十分地无力,久而久之,这样的人,即使是已经被解毒了之后,也都是一个废人。 “怎么会是他。” 这个人在清醒的时候,跟自己作对是领头人,不过想想也不觉得奇怪,这个人的名声一直都是直逼自己,要不是自己的支持者多,现在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就有可能不是自己了。 “好,你就去做吧。” 两个人,在房间内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让外面的暗卫都有些疑惑。 大王和谋士也意识到了这个,对着谋士说道:“我现在的身子很是虚弱,有什么事情,你就去跟张谋士一起商量,实在是拿不定主意,你再来找我。” 闻言,谋士转头看了看窗外面,语气有些沉重,“放心吧,大王,你就安心的养病,我会守护好你的一切的。” 要是,说自己会听从张谋士的话,一下子转变的太快,会让人觉得很是奇怪的。 自己这么说,才不会让人觉得自己有奇怪的。 大王听着谋士的话,眼神也露出了笑容,这个谋士跟在自己身边多年,很多的事情,自己都还顾不上,他就已经给自己将一切都给办理好了。他用的非常的顺手,并且也都是十分的信任谋士。 很多自己不适合做的事情,也不适合出面的,谋士都给自己想办法给解决了,就好像这次,自己都还以为是真的没有任何的转机了,却没有想到,谋士竟然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当然,大王之前也曾怀疑过谋士,可是不管怎么调查都没有任何的问题。 第四百三十七章 临门一脚 大王也渐渐的就对着谋士更加的信任了。 “说句推心的话,你是我现在最为信任的人了,要是你也背叛我了,我当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做了。”说着这个话的时候,眼框都有些红润了。 谋士明白大王说这个话是真心的,他之所以会这么忠心耿耿,都是因为自己的性命就是大王给就回来的,要不是有着大王在,自己早就已经死了很多年了,只不过这些小事,大王早就已经忘记了。 一开始还一个劲的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有什么目的的,自己哪有什么目的。 有也只有一个,就是想要让大王能够顺顺利利的拿到他想要得到的东西,自己这么多年,爱好很广泛,很多的东西都是有参与过,因此知道不少的稀奇古怪的东西,也正是因为这些经历在。 让自己帮助了大王无数次,这次的情况尤为严重,让谋士十分的感谢,年幼之时的自己,能够学到了这么多的东西,并且还能够帮助到了大王。“大王,你就放心吧,属下会一直都在大王的身边,陪着你的。” 谋士的话让大王很是欣慰,自己平常对下属都是十分的慷慨,可是不少人对着自己的时候,还是有着自己的小心思,这样的情况,大王也不是不能够理解,可是理解归理解,自己怎么样都已经是成为而来他们的大王了。 在这个上面,他们都应该给自己更多的尊重的。 可是他们却表面一套,背面一套,简直就是恶心人的存在。 外面的暗卫听着里面的互相吹捧,顿时就松了一口气,还以为他们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存在了呢? 他知道大王的身边一定会有暗卫的存在的,自己肯定是不能够靠太近了,不然,就会被人发现,那到时候自己就不能知道更多的消息了。 如果不能偷听他们到底奇怪说了什么,那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就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行了,我有些乏了,你下去吧。” 等谋士离开了之后,大王招来了一个暗卫,让他去保护谋士,现在谋士是代表自己在外面跟张谋士抗衡,要是张谋士一气之下,将人给杀了,那么自己就真的找不到任何人能够代替谋士的存在。 谋士回去了之后,看着外面的天,坐在了桌子面前,将今后的事情都在纸上写了一遍,当然都是用自己才能够看得懂的文字写下来的,别人看到了之后,也只是会认为,自己随便画画罢了。 终于是等到了午夜时分了,那张谋士派过去的暗卫,也都是盯着大王,谋士这边还算是十分的安全的。 “你准备好了吗?我不知道这个用了之后会如何,但是我会给你解药的,你也都已经看到了。”虽然一开始早就已经跟无尼说清楚了的,但是临门一脚,还是要将这一切都给说清的好,不然,到时候后悔了。 无尼点了点头,他现在有些庆幸自己还没有成家,之前跟大王闹得这么的严重,都是为自己的下属争取的,可是却没有想到,竟然会找来了这么一个人。 “放心,我都已经知道情况如何的了?什么后果我都能够承受得住。”面对张谋士,跟大王之间的敌意当然是要先放下,要一直对外,虽然张谋士做的那些东西,都是在帮助者他们拿下城池。 但,他的目的肯定是不单纯的,也不知道当初大王是怎么跟他们合作的。 要是这次的试药成功了,无尼都打算去询问大王相关的事情了,不过,却是要通过谋士。 将眼神落在了自己跟前的谋士,“给我吧。”伸出了浑厚的手,摊在了谋士的面前。 看着眼前布满了老茧的手,成败在此一举,谋士这会也有些担心到底是成功还是不成功,万一不成功,那他们该如何是好。 “别担心,要是不成功,大王那边不是已经抵抗住了吗?到时候我们再拿着大王的血,来一个反间计。”想必,其他的人也都是跟他们一样的,他们大部分都是佩服强者的,但是张谋士却用这样的手段来控制住了他们。 等他们清醒了之后,一定会十分的愤恨,到时候联合起来,也能够给他们一个教训。 “我明白。”要是不到最后一刻,是不会用这样的方式来伤害大王的。 无尼似乎是看出了谋士所想,拍了拍他的肩膀,对这个人无尼也是十分的敬佩的,大王很多的计谋,都将自己给打败了,应该也都是出自了这个人的手,也不知道大王是怎么样将这个人才拉拢住的。 还真的是让人十分的羡慕。 谋士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一个瓷瓶,轻轻打开,将其中一颗药丸给拿了出来,这个药丸透光月光,带着淡淡的绿色,“给。”随后便再拿出了一个紫色的药丸,放置在了他的手中,“这个是解药,你自己拿着,还是我给你拿着?” 万一等会有什么情况,他将这个药丸给弄丢了,那解药就少了一颗的了。 “你拿着吧。” 无尼看出了谋士的担忧,也就没有说点什么,既然自己都已经来这里了,也就说明,现在只能是信任谋士能够给这次的事情带来一线的希望。 谋士有些惊讶地看着无尼,他们算起来也算是对手了,他怎么就这么相信自己,“难道你就不怕我?” “我们现在是站在同一阵线上的,万一我出事了,那你们就会被张谋士第一个怀疑的。”要知道自己一直都是跟在张谋士的后面,少了一个人还是非常容易看得出来的,到时候问起,他们也很难回答。 随后,无尼从自己的包裹中拿出了一条绳子,“你将我绑起来,万一真的有什么发作效果,也不会伤害到你,并且你也能够及时给我吃解药。” 谋士点了点头,刚才还在担忧,自己根本就敌不过勇士无尼,万一真出现了狂躁,那么还真的不好解决了。现在无尼自己都已经提出来了,那谋士当然也不会拒绝了。“那我用力了。” “嗯。”平淡沉稳的声音,带着沉重的呼吸声。 第四百三十八章 赔礼道歉 吃下了毒药了之后,无尼脸色就开始有了变化,一开始是红色的,又变成了绿色,一会儿又是蓝色的。要不是知道会有这么一个反应,谋士都还以为是两个毒药之间产生的一个变化呢。 “现在的感觉怎么样?”一边问着,一边拿出了自己的笔和纸,将她的感受给写下来,这样才能够更好的知道,这个毒药之间的碰撞到底是如何的? 只不过看着无尼额头上的那些冷汗,也都知道这个毒性是多么的强烈,不然,一个勇士竟然会露出了自己的痛苦神色,在这些人看来,他们流血不流泪的,可是自己看到了无尼的眼角边,竟然闪烁着泪光。 无尼用牙齿紧紧的咬住了下唇,不让自己的痛苦呻吟声露出,他万万都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么的痛苦,只不过却还是能够坚持下去。 面对无尼的无声抵抗,谋士也都知道他现在全身心都放在了自己的身体身上了,无论自己说什么,他都是听不进去的,因此,谋士将自己的东西给收起来了,现在问再多都没有任何的用处。 还不如等这个药效过去了之后,再询问到底是怎么样。 当然,要是不需要用到解药那就最好了,要是能够将张谋士的毒药给压下去,那么自己就真的成功了一半,至于另外一半,就需要大王的血液了,现在也只有她的血液才能够分解这个毒药。 大王吃过这么多的解毒丸,也不知道哪个才能够起作用,还不如之间干脆一些。 当然,这也是要等最后大王同意了之后,一切都尘埃落定了之后,才去想的问题了。 谋士也没有等很久,无尼的脸色也渐渐的就变回了原本的模样,猛然睁开,双眼间,还有一丝的精光闪过。 “看样子,你现在的情况还不错。”谋士瞧着他的样子也不像是有什么问题,顿时就有些开心,“在这个过程中,是怎么样的一个情况,你现在感觉如何了?” 无尼还没有说话,便吐了一口血出来,顿时就吓到了谋士。 “你,你没事吧,我现在就去找大夫过来。” “别去。”无尼阻拦说道,“若是让大夫过来,那我们之间的计划就会被张谋士知道的,若是不想要功亏一篑,那你就去说。” 无尼的话,很有效的让谋士停住了自己的脚步,叹了一口气,“我对医术不是很感兴趣,也不知道你现在的情况到底是如何,你有没有什么人能够信任的,并且还懂得医术的?”要是懂得医术,说不定现在都已经知道具体的情况了。 可是看着无尼这么痛苦的样子,谋士也不认为在询问他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情况。 “无碍。吃了药之后,我只觉得整个人就好像身处在烈焰之下,很是炎热,可是不一会儿,就又十分的寒冷,还有各种的天气,我都觉得似乎在自己的身上上演了一遍。现在……现在我只觉得自己的脑子清醒不少。” 要是谋士的药是有用的话,可是现在无尼却又这自己的神智,这样的一个情况,也算是以毒攻毒,压制住了原本的毒性,只是这两者都不能在发挥各自的用处了,谋士看出来了,便有些可惜。 “看样子,你似乎很是可惜。”无尼站了起来,转过身子,示意让谋士将自己给放开。 谋士撇了撇嘴,当然是失望,之前自己跟在了大王的身后,看着无尼一直都跟大王作对,原本他都已经想好了,若是真的能够让无尼听话,那一定让他好好的跟大王赔礼道歉,可是现在的情况,却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无尼揉了揉僵硬的手臂,“现在的情况比我们一开始想到的糟糕的情况已经好了很多了,难道你还想要让我们七孔而死?”要知道,这两个毒药毒性都是非常强烈的,现在都存在了自己的身体内。 要是时间长了,只怕自己真的会溃烂而死。 毕竟这两个毒药,谁都奈何不了谁,只能是向外扩展,“就先不用解药,我倒是要看看明日太阳出来了之后,我是不是还是神智清醒的。若不是,那你就要做好准备了。”每次自己不受控制的时候。 无尼都觉得自己身体内,就好像有两个自己一样。 那个人知不知道今晚的事情,无尼不清楚,但是白天发生的一切,夜晚的自己都是十分清楚的,现在无尼就是担心,那个‘无尼’会将一切都告诉了张谋士。 谋士点了点头,“放心,我已经准备好了遗忘药,让你忘记今晚上的所有事情。”说着,便将绳子再一次的给他绑上了,折腾了一整晚上,现在也快要天亮了,到底情况是如何的,等会就一清二楚了。 两个人静静地看着东方的第一缕暖阳照耀在了身上,无尼很清楚的感受到身体内有一个力量被狠狠的压制住了,顿时眼神一亮,“没有想到你的药竟然是这么的厉害,我现在已经感受到了他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 谋士仔细的打量着无尼的脸色还有神情,这下也稍稍的放心了,“但是你还是要小心一些,万一被反噬了。”还是不能太过于放松,万一这个毒趁着无尼的精神放松时候,突然反击。 那么他们现在的一切就前功尽弃了。 “放心,我知道怎么做。”无尼坚定的眼神,让谋士不由自主的相信,他是真的能够做到。 只不过,并非是所有人都能够想无尼这样的,要真的像无尼这般的自制,有强大的意志之力,那么今日无尼就不会是第一勇士了。 叹了口气,“看样子,还是要先筛选人,不然,这个药性,根本就抵抗不过去的。” 无尼的手顿了顿,他知道谋士一直都是学习各类的书籍,对他们勇士都是缺乏了很多的认知,即使他是在草原上长大的,但是像他这样孱弱的男子,还真的是少见了。 当然,无尼是不会瞧不起谋士的。 谋士现在拿出来的药物,想必也是从哪里学到的。 果然,他们中原人有句话还是对的,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第四百三十九章 底线 “这个就交给我吧,你别小看了我们勇士,我们什么都能够撑得住的。”说完,无尼便带着绳子率先的离开了这个地方,看着走远的身影,谋士久久都没有回过神,他似乎从无尼的身上看出了不一样的色彩。 这样的色彩是在大王的身上所看不到的,谋士也算是明白,为什么那些人都追随着无尼了。或许经过了这次的事情了之后,大王和无尼应该也是能够成为更好的上下臣子的关系了吧? 对面城墙上,锦千晨拿着望远镜,不停地张望着对面的情况,她总觉得这个对面一定是有什么人在,不然也不会将主意拿的这么的迅速,一知道了这里的情况之后,就开始撤退,只不过他们应该不是从顾萧凉那边得到的消息吧。 路上。 “都认真点,要说出事了,我定然是饶不了你们。”明将军对这次的粮食是十分高度的重视,不重视也不行,要是像之前秦将士他们那样,自己的头上的乌纱帽就真的保不住了,不单单是保不住,还有可能丢掉了性命。 “将军,不用这么的担心,我们这么多人,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的。”副将觉得明将军这样实在是太大惊小怪了,根本就不用这么的担心,路上更不会有行人敢从他们的手中抢东西。 而那些山贼,远远的看到了他们的旗帜后,就更是不敢上前了。 至于那些难民都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意外。 明将军对于自己的这个副将可谓是越来越不满意了,他的心开始膨胀起来了,本事倒是什么都没有学到,但是一身的脾气倒是学得十分的精细。 “为人谦虚,谨慎,这都是我们做将首需要做到的。你这样不适合成为一个副将,若你还是这般的模样,那你就别怪我对你不留情面了。”副将不可思议,外加一脸震惊地看着明将军。 要知道自己可是明将军的表弟,都是自己家人,可是他却是这般的对待自己,顿时震惊就转变成为了虚张声势,“将军,表哥你干什么这么的认真,我这不是想要让大家伙都能够松一口气吗?” 随后便指了指那些士兵,“难道你就没有看到,这些人的神经都是一直紧绷着,就连睡觉都睡不好,现在满脸的疲倦,即使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以这样的状态,你觉得还能行吗?”副将很清楚明将军最重视的是什么。 既然他都这么重视这些粮草,那么就不会让人抢走。 而那些士兵们都已经十分的疲倦了,这样的状态,按理说,身为将军的他,应该非常的清楚的,可是这一次,他却忽视掉了这些情况。 明将军顺着副将的手看了过去,顿时沉默了很久,“我知道大家都很累,我也很累,但是你们都想想,要是你们在战场上,什么粮食都没有了,就等着这些粮食了,你会想要让这些送粮食的人慢一些过去吗?” 设身处地的想,都能够知道对方的不容易。 因为就是知道这般的不容易,才更加的需要体谅。 前面的士兵都听到了明将军和副将说的话,原本他们听完了副将的话了之后,都觉得自己很是疲倦,明将军看到了应该也会让他们停下来休息的吧,可是后面在听到了明将军的解释后。 不少人都打起精神来,不同于副将是半路出现在这里的,他们都是跟随者明将军打过不少的战争了,因此都很清楚那种饿肚子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一个体验。 副将看着那些人就好像打了鸡血一样的存在,便撇了撇嘴,“他们现在肯定还是有着粮食的,我们就不过是晚两三天罢了,这有什么的。” 明将军听完他的话,顿时神色就被拉下来了,“既然你觉得饿肚子不是一件什么大事,那么从今天开始,我们什么时候到,你就什么时候才能够吃东西,要是你让我看到你偷吃了,那你就回去。” 原本明将军就不想要让副将跟随者自己的,可是家中的长辈却是一意孤行,硬是要让自己带着此人。可是他们都不曾看见,副将是多么的好吃懒做,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适合出现在军营当中。 更不适合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这样的人,自己以前都是下狠手的。可是这下碰到而来这么一个会告状的人,每次自己对他一点的惩罚,回去了之后,都会告诉老夫人,导致,明将军现在都很少回去了。 老夫人之前都不是这个样子的,只不过这么多年了,一直都被人在耳边念叨,慢慢的心就开始有些偏,也看不清楚眼前的那些人到底是怎么一个心思了。 明将军懂得老夫人是需要人陪着,自己又是常年在外,府中一个人肯定是孤独,有着他们的陪着,明将军也是多了几分的友善,可是不代表,自己的底线就能够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挑战。 “你,你难道你就不怕我告诉老夫人,到时候老夫人一定不会让你这么做的,我凭什么要饿肚子,我不,我就不,你以为你是谁。”说完,副将就拉着马飞快的跑走了,士兵担忧第看着他离开的方向。 “将军,要不找人跟随者副将?” 他一点的武功都没有,去到了边境,也都是躲在帐篷里面,一点都不敢出来,可是有军功的时候,跑得却比别人更快。 只不过,都已经相处这么久了,看在了明将军的份上,很多人都在忍耐着他,但是他似乎一点的自知之明都没有,不清楚,这一切都是明将军带给他的,也不懂得看清楚明将军到底什么是不喜欢的,什么是喜欢的。 一直都跟明将军对着干,这根本就是找死。 不少人都等着看,副将这次是真的被明将军给踢走。 “不用,他饿了自然会回来的。”明将军的神色很是淡漠,他也算是忍受够了,这样的人,贪生怕死根本那就不敢走远,很快就会回来的。 然而,等到了半夜,都还没有见到人影。 明将军的也开始有些着急了,“怎么还不回来?”他是跟着自己出来了,要是真的出事,那自己是要负责任的。 第四百四十章 尽心尽力 “将军,莫不是真的在这个树林里面迷路了?我看这个树林很大,里面也不知道会不会有野兽,不如我们现在就去找人吧。”林影瞧着明将军眼神时不时地看向后面,想也知道,他这是在担心着谁。 他们所有人都对副将感觉不是很好,但是明将军每次都会在他们被欺负了之后,对他们进行补偿。他们家中有事,明将军也是尽心尽力的去帮忙,这样的人,他们根本就不会因为副将的事情而埋怨他。 因此,在看到了明将军这么纠结的时候,他们也十分的担心,担心副将真的出事了,要知道现在他们是在赶路,万一真的赶不上了,不止皇上那边不能交代,就连边境的那些弟兄们,他们都没有脸面去面对了。 很多事情都需要将心比心,而副将似乎已经将他身边的人为他付出当成了理所当然,却不会去想,万一有一天能够帮助他的人,都不在了,那他该如何是好。 当然,副将这样的人,也不可能会出现这样的一个情况的,即使是真的有了万不得已的时候,那些长辈也都会为他们准备好各种的后事,这样,即使失去了权势,但生活却也不会有太大的变化的。 这样的人生,都是他们这里所有人都十分羡慕的,能够来做士兵的人,大部分都是平穷人家的孩子,只有这样,才能够每年都带着粮食和银子回去,并且还能够减轻税赋,这样的名额。 那些普通的人家基础都是抢破了脑袋。 “不用,我倒是要看看,他还能耍出什么新的花招。”之前也不是没有试过这样的情况,当时,明将军还是第一次面对副将如此任性的行为,于是便带着所有的人将整个山头都给翻了一遍,最后,却在仓库中找到了人。 便是这次,让明将军彻底地看清楚了这个人,也明白,有的时候,自己是不能在惯着了,他在家中一直都是受到了长辈的照料,就好像一个没有成长起来的孩子,做很多的事情的时候,心态也都还停留在了小的时候。 明将军不知道不懂得,这样的性子,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可是! 既然,他都已经来到了这里,就应该要摒弃自己不好的,学习更好的。 导致,之后副将很多时候都不再敢挑战明将军的命令,这次,副将离开了之后,就已经是后悔了,想着要是就这样回去了,那自己的面子岂不是就丢大发了。 副将只好在树林里面,看着外面,跟在了后面。 听着林影的话,顿时眼神一亮,用期待的目光看着明将军的背部,可是,下一秒,明将军的话,将他打入了谷底。 忍不住地跑了出来,“你这个人怎么能这样,要是我出事了,我倒是要看看,你该怎么向他们交代。”随后,十分傲娇地翘着双手,微微抬起下巴,只是心里还是十分的忐忑,他走了这么久早就已经饿了。 可是一直都强忍住不能出来,现在好不容易借着这个机会出来,就担心明将军等会还会说一些难听的话,那自己走了,岂不是就真的要饿上几顿了? 这么想着,副将的脸色很是难看。 余光一直都盯着明将军,似乎想要看看,明将军看到自己从旁边走了出来,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态度,可是却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么的平淡。 “虽说你现在已经成为了我的兵了,想要让我管着你,那你听我的话吗?既然连我的命令,你都敢违背,你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既然都已经走了,为何要回来,至于我该如何向他们阐述,那也是我的事情。” 明将军眼神闪烁了一下,至于林影却比副将清楚他的为人,虽然他现在嘴上说的难听,但是心里还是十分的担心副将的,不然,为何时不时的让他们都停下来,难不成还真的是因为,他们疲倦的原因? 行军这么多年,难道明将军还不知道,走走停停,这样才是更加耗费心力的,还不如走一段,好好的歇息一会儿。 “将军,你别说了,饿了吧,赶紧去吃点东西吧。”隐隐约约地听到了副将肚子里面传来了声音,眼神闪过一丝了然,也是,副将这样没心没肺的人,并且还一副全世界都应该让着他的神态。 肚子饿了,肯定是忍受不住就跑出来了,要是身上还有一点吃的,只怕到现在都还不会出来了。 只不过,明将军是真的不知道吗? 林影有些怀疑地看着明将军,他的武功是这里最厉害的,要是就连明将军都感受不出来,那么他们这里所有人更是感受不了了。 “在哪里,快点拿上来。” 副将脸色有些暗影,原本想要一走了之,可是随后便听到了林影的话,顿时便决定,吃饱了之后,再走,不然,自己走不可能走出这个树林了。 林影余光看了一眼明将军,很明显地看到了他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可是还是嘴硬地说道;“我说了不让他吃饭,怎么?林影连你也开始对我违抗我的命令了是嘛?” 林影的身子僵硬了一下,自己给的这个台阶,原本明将军是可以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的,并且还能让副将,名正言顺的留下来的。 可是现在被明将军这么一搅和,让林影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不用林影纠结,副将就已经跟明将军争吵起来了,“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是真的想要饿死我?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偏偏将我往不好的方面去想,你以为我不想要快点过去,你以为我就喜欢这样日日夜夜都在路上的日子?” 说的明将军一时半会都没有回过神,随后便转头对着还站在哪里的林影说道:“还不快点去拿饭菜给我,你想要饿死我吗?” 不等明将军说话,林影连忙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你!” 副将强硬地瞪住了明将军,“别装了,你早就已经知道我跟在你们的后面,可是你却一直都装着很是担心的样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要做什么,不过是想要利用我罢了。” 第四百四十一章 大快人心 闻言,明将军忍不住笑了,连眼角都忍不住含着笑意,“那你说我利用你做什么?你有什么好让我利用的地方?”双手不停的摩擦着,嘴角带着微微上扬的弧度。 “我要是知道你想要利用我做什么,那我还待在这里,早就已经去揭穿你了。” 副将讥笑了一下,“你以为我会像你的属下那样对你是那副全身心信赖?你少做梦了,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受到你的控制的。” 明将军眼神微暗,瞳孔微缩,稍微留不痕迹的低着头,收敛了自己眼神中的情绪,不让副将看出点什么。“既然,你觉得我这是在控制你,为何你还要跟着我们,反正,我们才走不远,你大可以回去的。” 随即,便将手中的树枝扔进了火堆里面,语气中没有任何的在意。 可是,脑海却一直都在翻滚着情绪,他不清楚,副将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但,若是出了什么意外,那么…… 眼神飞快的闪过一丝杀意,似乎想起了什么,将其压制下来。 “我现在就让人带你回去,免得你扰乱军心。”之前也不是没有听说过别人的埋怨,可是明将军之所以没有下定决心,不仅是因为家中的老太太,更是因为,副将现在已经是一名副将了。 若是随随便便的离开,这岂不是在挑战皇上的威严? 可是现在明将军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或许是自己哪里没有严谨,竟然被副将看出了点猫腻,若是再让他待下去,只怕这里的情况就更加的糟糕了。 这么想着,明将军的眼神就更加的坚定了,刚才还有一些的犹豫,可是现在却已经站了起来,并且看着远远走来的林影,便招了招手。 副将微微眯着双眼,随即似乎想起了什么,顿时就有些慌张了,“你不是真的想要将人送走吧?不行,我现在都已经是一名副将了,更何况,我都已经跟他们说好了,看看哪里都有一些什么回去了之后,跟他们说的,你现在这样……我不走。” 说着,便坐了下来,眼神却紧紧地看着林影,预防他忽然之间有什么动作。 林影走进,感受严峻的气氛,顿时挑了挑眉头,“副将,这是你的吃食,将军,怎么了?”将手中的碗放在了副将的手了之后,便走到了明将军的身边。 只见他擦肩而过,头也不回的将副将的手中碗躲了过去。 林影顿时一惊,以为明将军是真的不给副将吃的,“将军,副将若是不吃,只怕会更加耽误行程了。”万一,副将闹起来,在全军的面前,那么副将的面子就真的没有了,现在副将还能够顾及着自己的面子。 若是明将军连这么一点,都不给他留着,只怕是真的再无任何的后顾之忧了。 “不耽误,你现在找几个人,即可将人带回去,就说,说,副将犯了军规,我命令他在军营中将所有的训练都给训练一遍。”明将军的士兵中,所有的训练都是十分的严格的,这么一套下来,只怕需要还长的一段时间。 更别说,副将什么武功都没有,更没有健好的身子,只怕等他们回来了,都还不能完成这个惩罚。 闻言,林影十分的震惊,之前副将闯过这么多次,都被明将军给糊弄过去了,他们这些走得近一些的人,都能够看出,虽然,明将军嘴上对这个人很是嫌弃,可是出事了之后,还是会护犊子的。 因此,他们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能够让明将军对他做出这样的一个决定,还真的是大快人心。 不管内心是多么的痛快,可是脸上却不显露半分。 “这,这是不是有点严重了,副将不是一直都在旁边跟着吗?他这是,在暗处保护我们,应该不算什么违反军规吧。”余光看向了坐在那里吃得津津有味的副将,林影有些恨铁不成钢,自己都帮着他这么说话了。 他怎么能够吃的这么的开心。 并且,这件事也跟自己一点的关系都没有,若非是看在了他是副将,自己都不会站出来跟明将军说出这样的话。 “不用多说了,我心意已决,赶紧去安排吧。” 明将军眼神隐晦不明地盯着副将,不知道实在想什么。 正当林影准备答应的时候,忽然从远处传来了震耳欲聋的马蹄声,明将军瞬间警惕地看着远处,“全军警备。”冷静沉着的声音响起,让副将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明将军,随即看漫不经心地顺着他们的视线看了过去。 风尘滚滚中,隐隐约约能够看到很多人的身影,副将也渐渐地将手中的碗放了下来,身边立马包围着不少的士兵,只见他们都举着自己的武器。 “来者何人。”明将军看着已经在他们不远处停下来的人。 马背上的人闻言,顿时的哈哈大笑,“他们竟然不知道我们是谁,来来来,你们来告诉他们,我们都是些什么人?” “我们大王你都不知道,你还想要经过这里,我看你是嫌命太长了。” 副将算是听出来了,“你们是山贼?什么大王,大王也只有那些莽荒的人才会用这样的一个称呼,莫非你们是潜入中原的内奸,我看你们的样子也像是了。” 马正愣了愣,拎着两条眉,“此路是我们开,此树是我们栽,要想过此路,先留下买路钱,我看你们的人挺多了,那么就将你们后面的七成留下来吧。要是别人我可没有这么大方。”马正当作没有听到副将的话一样。 副将被人这么落面子,顿时脸色一片青色,一片白色的。 虽然旁边的人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但是副将却觉得他们现在心里一定都是在嘲笑着自己。 “我们是明家军,你竟然敢拦着我们,难道你们就不怕我们将你们都给围剿了。”副将咬牙切齿地说道。 明将军顿时皱了皱眉头,虽然外面很多人都叫明家军,可是明将军却没有这样的一个想法。 且看锦飒和锦越泽都已经知道,若是就这样承认了,日后也会是同样的下场的。 第四百四十二章 拖延时间 “别胡说。”明将军低声的呵斥了一下副将,随后便将人推到了自己的身后,“还不速速离开,小心刀剑无眼,伤到了各位,那就不好了。”若非是事情紧急,明将军现在早就已经将这群人都带回去了。 马正大笑一下,“我还不知道你们这些朝廷的军队,一个个都是蛀虫,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对手,小的们,给我上,将他们的东西都给我抢过来,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你们强还是我们强。” 他也不想要对上朝廷,可若是自己不这么做,身后山寨中的那些人都会被杀了,马正看着眼前的混乱的一片,闭了闭眼睛,睁开之时,已经摒弃了所有担忧,只知道,他一定要将那些粮草都带回去。 “杀。” 明将军微微眯着双眼,他总觉得这个情况很是诡异,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早就已经知道了他们一定会在这里经过的一样。 他们身上的武器,看样子都不是很熟稔。 如此看来,有人在背后搞鬼,是想要让自己不能将粮食给运过去。一想到此处,明将军眼神飞快的闪过一丝精光。 在出发之前,明将军早就想好了办法,将真正的粮草提前一些送过去,现在自己身后的这些都是假的。 并且,担心,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明将军更是将一些自己的暗卫给弄到了明面上来,为的就是能够光明正大的将东西给带过去,这样即使有人察觉到了,都已经是来不及了。 这些暗卫都知道很多种方式去到边境,只要他们将东西分开,不要全部都带上,这样目标就会变得很小,不会有人轻易的察觉到,这样的情况。 “是谁派你们过来的。”大声的吼道,眼神直直的看向了马正,看样子,他应该是这些山贼的头领,擒贼先擒王,只要将马正给抓住,那么这些小的鱼虾,根本就不值得担心的。可是,马正的手下似乎都察觉到了明将军的意图。 纷纷都围在了马正的跟前。 两个人远远的对视着,“我们不过是小小的山贼,哪里来什么人指示我们,莫不是你们这些帝都的人都傻了?一点小小的事情都以为是有人要陷害你们不成?还真的是好笑了。”说着,便从自己的脚边,将弓箭给取了出来! 拉弓,对准明将军。 “你也不要怪我们,前段时间不是瘟疫流行,我们根本就不敢下来,现在山寨上面人满为患,很多人都已经好多天都没有吃过东西了,你们有这么多,只是给我们一点,都不愿意,我们才会动手的。” 说着,便是射出了第一箭,可是明将军已经准备好,等箭一到跟前,便用剑给砍了,可是,在射出的前一刻,马正将箭对准了底下的那些将士们。 将士们都无心留意身边的情况,只凭借自身对危险的探知,堪堪的躲了过去。 马正遗憾地叹了一口气,“没有想到,我的箭术已经便的这么的差了,这样子都没有中。”颇为失望地摇了摇头,可是手中的弓箭再一次的弯曲,这一次,依旧还是指向明将军。 只见明将军微微眯着双眼,用余光将马正不远处的那些人都给扫视了了一遍,并且,还十分仔细的观察着马正的眼神,不经意的测了一下,明将军大声地喊道:“林影走开。” 林影虽然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明将军既然都这么说了,一定会有他的道理,连忙闪开了向着他飞过来的弓箭。 还没有站稳,就看到了原本自己站着的地方,忽然多处了一支弓箭。 林影倒吸一口气,若不是明将军提醒了自己,只怕现在自己都已经躺在哪里了,当然,林影也不清楚,到了那一刻,自己是不时真的不能躲开,只不过现在自己是真的躲开了。随后,也没有再多的心神放在了明将军的身上。 舒了一口气,“在背后放暗箭,算什么英雄好汉,若是被天下人所耻笑,你便堂堂正正的跟我比试一场,若是我赢了,那你们就离开,并且还要告诉我们,让你们来的人到底是谁?”其实最好的做法,就是将人带回去。 让他当着皇上的面,将一切都给表示清楚,当然了,真的到了哪一步,明将军还是会有一些犹豫的。就担心皇上为了不忍心打破现在已经风平浪静的朝堂,将此事轻拿轻放,更甚的就是,不让自己将这件事给说出去。 当然了,马正愿不愿意到现在都还没有准确的答复。 “我们本来就不是什么英雄好汉,更不会在意什么名声,也只有你们这些正派人士才会对这些东西十分的在乎,在我们看来,吃好喝好,比什么都好,我们什么都没有,更不需要担心失去什么,但是你们不一样。” 说着,颇为有些深意地看向了明将军。 他能来这里,是已经做好了很多的准备了,并且那幕后的人也给不少的武器,要是这样都不能将东西给带回去,那么就是自己的无能了。 刚才对着明将军说的话,其实马正也是在对自己说的,跟他们相比起,他还是有些自私,他只想要保证自己的家人平安,至于边境的那些将士们,会如何,马正现在都管不上了。 只不过…… 马正想起了当时自己偷听到的东西。 其实他们也并非是不让带去,只不过是想要拖延一下时间,当然了,马正现在已经让人去跟那边的人说了,要是自己能够将时间拖延起来,那么是不是就能够自己做? 毕竟,他们虽然是山贼,但朝廷若真的想要对付他们还是十分的简单的。 马正不想要这边才收到了危险,好不容易才稍稍的平息了一些,又来了更大的危机。 “只要你们放我们过去,一切都好说。”明将军话中有话的告诉马正,只要他们能够平安的过去,那么就不会有其他人知道今天的事情。 马正眼神闪烁了一下,虽然不知道这个将军人到底是如何,但是从他的眼神中还是看得出来,十分的光明磊落的,应该是能够相信的。 第四百四十三章 抢口粮 “我……” 还没有等马正想要说点什么,忽然之间就看到了树林的某处,顿时眼神通红,带着不可思议。 他们为何会知道自己的心思? 不管他们是怎么知道的,但是,马正现在任何的心思都不敢随便的乱动,就担心,自己会害死了自己的女儿,这个孩子是自己期盼了很久的。 人都是有弱点的,即使是做了山贼这么多年了。 一开始是没有弱点,可是时间长了,需要人陪在身边,久而久之就很是羡慕那些有孩子的人,等自己有了孩子之后,才明白,为何人需要传宗接代,虽然只是一个女儿,但在山贼的眼中。 不管是女孩还是男孩,都一样受到他的喜爱。 因此,看到了自己的软肋被控制住,马正还能做点什么?还不是只能按照他们说的去做。 马正现在将内心的所有仇恨都放在了明将军的身上,若非是他们找这条路,自己也不会受到了无妄之灾。“受死吧。”说着,让自己底下的人全部都让开,直直地向着明将军冲了过去。 “是谁让你来的?”两人交手的时候,明将军小声地说道。 马正的手顿了顿,随后,更加面无表情地激烈地向着明将军进攻着,似乎一点都没有听到明将军的话似的。 “我知道,若非是有人让你们来,你们根本就不敢拦截我们,要知道你们这些武器,我一看就知道并非是你们的,肯定是有人给你的,不然,你们是不可能有这么好的武器的,我要真的想要知道,也并不难。” 两者用力将剑抵住,双眼凝视。 马正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后隐晦地扫视了某个地方。 嘴唇微微张开,却不见动弹,但两人都能够听到他发出来的声音,“有人在看着我,你别回头。”因为明将军是正对着马正,所以很清楚地看到了马正的眼神,稍稍的偏移了一下方向。 因此,明将军心中了然,并且还想要去看看,到底是谁能有这么大的能耐将这群山贼给控制住,还没有等他回头,便看着马正一脸严肃的样子。 挑了挑眉头,仗着自己这里,他们看不到,便说道:“他们都是些什么人,你放心,只要你如实的告诉我,我定然是会跟皇上禀明,这样,你们也算是戴罪立功了。”罪,当然是他们打劫的罪。 功过相抵。 马正抿了抿嘴,对这样的一个结果并不是很满意,“你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么的简单,他们非常的厉害,若非是不想要暴露他们的身份,并且也不想要将事情闹大,是不会找上我们的。” 他这话的意思,便是在警告明将军,若是自己这边无功而返,他们这条路上也不会是太过平静,既然他们不行,定然有能够代替他们的人的。 明将军沉思了一会儿,手也开始动起来,既然是不能让那边的人看出猫腻,那么他们断然是不能停留太久的,不然,只怕会怀疑到他们的头上来。 “那你想要什么。” 明将军隐隐约约能够感受到,马正想要的东西,只不过,有些惊讶。 “你不是已经想到了吗?”马正眼睛一直都盯着明将军,两人手下的功夫却没有半点的偷工减料,都是真刀实枪地。 明将军思索了片刻,最终还是同意了,“好,只不过我的部下不清楚现在的情况,那你……” 马正皱了皱眉头,他也是没有料到自己会临时有这么一个决定,他也并无全盘的策略。 看着马正的样子,明将军还有什么是不懂的,隐晦地看了一眼那个方向,随后,两人在交手的时候,明将军一点点的挪动位置,并且还是不留一点的痕迹,一会儿就飞到这颗树上,一会儿就飞到那棵树上。 站在暗处的人,慢慢就觉得情况不太对。 正想要带着人离开,可是却看到了两个人已经向着自己这边过来了,顿时瞪大了双眼,还没有来得及做任何的反应,两个人就已经合力将他给杀了。 “谢谢。” 用手将自己孩子的眼睛捂住,虽然已经知道,晚了。 可是马正还是这么做了。 孩子一脸平静和安静地让马正抱着,没有任何的反应。 明将军看了一眼,却没有说点什么,现在他的后顾之忧,都已经解决了,那么是不是就可以给自己解决疑惑了? “都给我住手。” 既然都已经合作了,那么再打下去,就是伤到了自己人了。 “你们也停下来。” 两方听着他们的话,顿时便停了下来,“怎么了?”二当家有些惊讶地看了过去,难道马正不清楚有人在后面看着他们吗?这么一想,语气中也带着十分的不满,似乎对马正这不顾全全局的观念有些埋怨。 可是等他看了一过去之后,却看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顿时瞪大了双眼,有些不可思议。 “丝丝,怎么在这里。”随后,将视线落在了他们身边的那个黑衣人的尸体上,一切都清楚了然了。 脸色不是很好的走了过去,“大当家,现在是怎么样?” “我已经将我们的情况都告诉了他,他决定帮助我们,毕竟,帮助了我们就等于帮助了他们,要知道,若是不能将整个幕后的人给抓住,即使我们将粮食给抢了回去,我们一样还是难逃一死。” 马正想过了,这个人这么的狠心,连士兵的口粮都敢拿的人,一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人,一旦他们将这些粮食都拿到手了之后,定然会被杀人灭口的,这样,这个世间就再也没有人知道这些粮食到底是去了哪里。 “可是,我们要怎么做?” 二当家还是有些担心,他们都已经将人给杀了,现在也没有任何的回头路了,既然这样的话,那么二当家就再也没有任何的反悔的想法了。 “别可是了,我们现在也没有任何的办法了,只能是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他们的身上了。不知道明将军是否能够对得住我们的依靠。”马正眼神带着希冀地看着明将军,希望能够给还一个好的结果给他们。 第四百四十四章 郑重其事 “不错,你们的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现在我就让人将这个情况告诉皇上,其他的人就跟着我一起去。”虽然明将军已经决定了要跟他们合作,但是不代表,自己就真的能够将一切都给弄清楚。 毕竟这些都是牵涉到了那些皇权的斗争,一旦涉及到了这些东西了之后,所有的事情都需要好好的慎重,不然,一整个家族的命运就这样没有了。 “可是,现在我们要是拖延时间太久,那他们肯定会怀疑的。”二当家有些担忧,现在人已经死了,那么就证明不能让人先回去汇报他们这边还没有结束。 明将军蹲着身子,将这个尸体翻看了一遍,将所有的特征都给看了一下,想了一会儿,“他们平时说话,你们都是在旁边吗?” 马正皱了皱眉头,从明将军的话中,他已经看出了一点东西,可是他却不认同明将军的做法,这样的话,其实还是容易就会被发现的,一旦被发现,那么他们就会大开杀戒的,这跟自己想要的一点都不相符。 “可是这样的话,很有可能还是会有人死,我们都是一个大家族,少了一个人都不行,跟你们这些贵族子弟不一样,多的都是下人,死掉一些都不会心疼,但是我们不一样,他们都是我们的亲人,无论死了谁都会伤心的。” 明将军对他们这些情感可能是不太清楚,那么马正就只要给明将军说清楚,他们之间的情感不是这么的简单的,并且也不想要牺牲掉某个弟兄。 人都是希望团团圆圆的,马正当然也是不例外的。 “并且,这个事情,我们完全是无妄之灾。要是你们不走这边,我们也不会被人威胁了。”马正的这话,忽然之间,让明将军想起了一些东西,猛然回头看向了自己的那些粮食,想了一会儿。 虽然这么做是有一些小小的风险,但是马正他们拖延一下,或许还是可以的。 “这样,我们带着这些粮食都藏在一个山洞里面,然后你们回去就说,害怕带着这么多走不动,于是便将这些粮食先藏在了这里,然后却不告诉他们,并且还告诉他们,这个人已经被他们给捕获了。” 明将军这话一出,马正顿时就领悟到了其中的意思了,眼前一亮,他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办法呢?若真的能行,那么还真的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可是,你真的能够将整个给我们用一下吗?” 副将顿时便跳了出来,“你怎么能这样,你刚才还说我多管闲事,你现在难道就不是多管闲事吗?”刚才还说,要尽快的去到边境,不然他们就要饿肚子了,并且还不惜让自己饿肚子。 现在怎么就为了这么一些不相干的人,这么做? 副将这话,让对面的马正和二当家等人脸色都变了,特别是马正十分的难看,现在自己身后都是兄弟,要真的是撇下了他们的亲人不管,那么自己的良心都过不去,他们是十恶不赦的人,但是不代表,他们对自己的人也是无情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现在这是想要过桥抽板子?”二当家的脾气很火爆,要不是看着马正很是信任明将军,自己早就已经开始发火。 明将军伸出手,将副将给拖了回来,“放心,既然我都已经答应了你们就不会反悔的,也希望你们到时候活捉他们,因为我们需要知道这个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毕竟这件事很是严重,你们也知道的。” 从马正的身上,明将军还看到了他们尚未泯灭的良知,这样就能够看得出来,他们还是知道,若是国都破了,他们定然不会像现在这样有这么好的日子的了。国破灭了,周边的那些国家都已经是虎视眈眈了。 这么一个动荡的时候,谁都能够知道,这是最好的时机。 马正连忙点了点头,“放心,这些我们都是知道的。” “这个地方你们比较熟悉,知道哪里的山洞是比较的隐秘的,现在就过去。”林影虽然不是很懂,明将军这样的做法到底是为了什么,要知道这些粮食是非常的重要的,要是出了一点的差错。 那么他们就真的全部都要人头落地的。 说不定,到时候国破了的原因还要怪在了他们的身上。 这样的罪名,简直就是千古罪人了。 “将军,我们真的是要这么做吗?”看着那些士兵不明所以的,还是要听从明将军的话,将粮食给搬走,林影终于是忍不住地站到了明将军的身边。 副将讽刺地说道:“他想要立功已经想了很久了,现在好不容易出了这么严重的问题,当然是想要立功,在皇上的面前,有一点的影印象,他现在不是已经在帝都很久了吗?就连锦家的两父子都已经出去了,他当然也想要这样了。” 随后便瞥了一眼明将军,眼神中带着一丝莫名的光明。 明将军闻言,却没有计较,对着林影说道:“我有点事情要单独跟你说。”随后便将视线落在了副将的身上,意思已经是很清楚了,让副将先离开这里。 副将皱了皱眉头,很是不情愿地走了几步,可是一回头就看着,他们两人直直地看着自己,什么话都没有说,抿了抿嘴,再次的走远了。 “你现在就去盯着,不要让任何人掀开这些粮食。”为了真实一些,里面是有一点的粮食的,但若是有人想要仔细的检查一下,还是能够看得出来,下面都是一些沙子来的。 林影从明将军的话中,听出了一丝不对。 虽然从出了城门了之后,他就已经是这样的吩咐了,可是当时自己却没有觉得有什么是不对的。 但现在,明将军郑重其事的说了这个事情,不得不让林影多想了一些。 “是不是这些粮食?”话未说完,便被明将军给打断了。 “想什么呢?一旦被打开了,那些人看到了真的将我们的粮食给抢走了,那你负担得起来吗?”有些东西,要是有遮光布挡着,或许还能够让人减少一些肖想,可要是一直都被人看着,那就不一定了。 第四百四十五章 不假辞色 “原来是这样。” 其实林影还是有一些不相信的,要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之前还有一次,也是要运粮食,可是明将军却没有这次的担忧。 不过,或许明将军是因为之前的那次,被难民给抢走了所有的粮食有关系吧。 这个事情虽然是已经被封锁了消息,可知道的人还是会知道的,毕竟这个世间是没有不透风的墙的。 虽然那些难民将粮食给抢走了之后,不敢透露一点的风声,但是这段时间,还是有人汇报说,有人拿着粮食去换银子。 当然,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或许还会有跟一些穷苦的人家交换银子也是说不定的。 “好。” 瞧着林影离开的身影,明将军忽然开口,“你现在就赶紧回去,我不知道这件事会不会有危险,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情,那我怎么跟他们交代?你平时不是都挺贪生怕死的吗?为什么这次知道了这么的严重还不走?” 副将转过身子,站在了明将军的面前,“你前段时间一直都在琢磨,是不是就是琢磨这件事,你是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了,会有人想要抢夺这些粮食,所以你早就已经做好的了准备,这些粮食其实是有问题的是不是?” 副将再怎么胆大包天,也知道这件事不能声张,因此在跟明将军说话的时候,都是轻声细语的。 明将军眼神和脸色都没有任何的变化,但是垂落在两旁的手,却紧握着,“说什么呢?怎么会有问题,要真的是有问题,那我怎么敢将这些都送过去,万一这一路上都是相安无事的,那我岂不是就是多此一举了?” 他当然是不知道这一路上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但是人还是要未雨绸缪的,毕竟之前那难民的事情实在是太蹊跷了,皇上也因此特意找过自己一次,并且两人还商量出了这么一个办法。 虽然这个办法是有一些小小的迂回曲折,但是能够将粮食送过去,一切都不是什么问题,当然,这些运送粮食的车辆,早就已经混在了很多人里面了,要是不一个个的检查,根本就不会找到任何的问题的。 因此,这段时间,明将军都是深居简出。 就担心自己的行踪会被某些有用心的人看出了一点的猫腻,要是这样的话,那么自己和皇上的心思就会白费了。 “我知道不告诉我都是为了要将整个消息给掩盖住,放心吧,我的嘴巴是最紧密的,你就告诉我吧,俗话说的好,最了解自己的人都是枕边人,我虽然不是你的枕边人,但是你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我还是清楚的。” 副将之前担忧自己不能讨好明将军,因此将这个人给研究了一遍,虽然平时明将军对自己是不假辞色,但,副将却一次都不曾真的害怕,因为,他从明将军的很多的行为当中,都看出了对自己的好意。 这些都是让副将肆意妄为的资本。 “走走走,不要在这里烦着我。”明将军也不知道副将到底是什么时候将自己给看透的,不知道他真的是看出来了,还是猜出来的,但明将军还真的是十分的震惊。 副将微微一笑,“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是非常的震惊的,但是不别担心,我是不会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的,即使是有人逼问我,我也不会说的。” 明将军瞥视了一眼副将,眼神中带着怀疑。很明显是对副将的这句话充满了质疑,不觉得副将是真的能够死守住这个消息。 “你这是什么眼神,是觉得我不能够将这个消息给藏好吗?” “这个粮食没有一点的问题,你要是还在这里胡搅蛮缠,那就真的别怪我,下手无情了。”明将军说完,便离开了这个地方。 帮着那些士兵将这里的粮食都给运过去。 很快,众人齐心协力将所有的粮食都给整理好了,看着山洞里面的堆积得满满的粮食,马正也忍不出发出了一声的感慨,“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粮食,这些粮食都足够我们一整个山头吃上一整年了。” 他们平时也不是没有种植,也曾想要跟山下的那些人一样,可是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每次种植都不见有任何的芽苗出现。 到后面,他们才知道,因为山上的气温是真是太冷了,让那些种子都不能发芽了。 “是啊,明将军那我们现在就回去。”马正感叹完,还没有让众人反应过来,便对着明将军说道。刚才自己的话,很容易造成误会的,万一他们误以为自己这时想要骗他们将粮食给送到此处,然后威胁他们,那么就不好了。 林影松了一口气,从进来了之后,他们这边的人就一直都是在山洞这一边,而他们那些山贼就在外面,要是他们真的想要手段,将粮食给拿到手,也不是没有任何的办法,现在看着马正一副正经的样子。 他总算是能够放下心来,然后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明将军,没有看到明将军意料之中的担心,似乎对眼前的一切都是了然于心。 林影对此感到很是奇怪,为什么从之前到现在,明将军就好像已经知道了一定会有人出来,抢夺这些粮食。 他之前也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这次虽然理由还是说得过去,但是林影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马正他们离开了之后,二当家也冷静了下来了,能够成为当家的人,脾气再怎么火爆,但是脑子还是有的。 “你说这个明将军到底是怎么想的,要知道,我们一旦有小小的手段,就能够让他们乖乖的将粮食给交出来了,这个山洞对我们可是十分有利的,对他们可谓是害处大于利处。”小声的嘀咕着。 马正并没有将自己的孩子带上,而是让人带到了一个平安的地方。 他也知道,这次的事情已经吓到了孩子了,但是现在也没有多余的时间,让他去开导孩子,只能是等这件事告一段落了之后,再去处理了。 “别管这么多,他们这些帝都的人,心眼都是比别人多很多的,我们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第四百四十六章 虚无缥缈 “我们只需要知道,我们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怎么做才能够将人给救出来,并且还是能够没有伤亡的。”之前已经死了很多人了,现在剩下的人都是一些老弱病残的,这些人都是他们不能割舍的。 不然,他们这些堂堂七尺男儿,又怎么会被这些人给控制住呢? 二当家点了点头,对马正的这番话很是赞同,他们之前也不是没有见过那些帝都的人,可是他们却能够将自己给耍的团团转,这样的教训一次就够了,若是再来几次,他们就真的要被朝廷给拿下了。 这里的官员之所以没有出兵,都是因为他们有分寸,知道他们这山上很多都是一些老弱病残的,都是山下的人不能够接受的,因此对他们的行为都是睁一只闭一只眼,毕竟,他们抢夺的都是一些过路的人。 抢的东西都不多,也不少,正好就卡在了他们能够接受的范围之内。 这个分量,还是他们算计了很久才能够算计出来的。 “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那些人让人看着他们,他们也有让人在暗中观察,这个人的武功很是厉害,但是双拳难敌四手,加上这么多的老人孩子在,为了不伤害无辜,他们不让这个人出手。 免得,一动起手来,真的就要血流成河了。 这都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结果。 “目前十分的平静。这样的平静,让我想到了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二当家眼神中充满了悲伤,这样的事情,让他不能够接受。 马正也沉默了一会儿。 “行了,收拾好自己的脸色。”所有人连忙露出了喜气洋洋的样子,既然他们的设定是已经将粮食给抢过来了,那么就不能还是这个死气沉沉的模样,不然那些人是不会相信的,到时候功亏一篑,就可惜了。 这样的可惜,还是带着人命的的。 “我们回来了。”马正一站在了门口,大声的吼道。 语气中带着兴奋,他在心中已经开始催眠自己,就将这次当做之前的那些情况,那个时候是怎么样的,现在就怎么样,既然他们什么人都看不上,就看上了他们,应该是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很多的事情。 要是这次,有什么变化,定然还是会引起怀疑的。 虽然不知道他们还有多少的人,但一定不少。 “怎么样?”屋内的那些老人孩子们,都看着高高在上的黑衣人,眼神中都充满了害怕,忽然之间熟悉的声音,在熟悉的地方传了进来,每个人都喜出望外地看着门口,翘首以盼地看着带着希望的人走进来。 忽然一个影子,越来越近。 众人都忍不住柄住了呼吸,就担心自己的呼吸声太大,将希望都给吓走了。 “粮食呢?”张林看了看他们后面空空如也的背影,脸色很是难堪,既然都这么的开心,那就说明了,他们的粮食都已经拿上来了才对的。 马正讨好地笑道:“我们真的已经将粮食给弄到手了,只不过,我的孩子却被明将军那些人给抓住了,让我将粮食给还回去,这些粮食我们一时半会也弄不上来,反正我们弄上来了之后。你们还是要弄下去的,那还不如不弄上来了。” 这话有试探的意思,试探他们拿到了粮食之后,会是怎么对待他们这些人。 张林怒火直视:“你说什么,人被他们给抓住了?”虽然他不担心,这个人会将事情给说出来,但是,出了这么一个纰漏,若说马正他们没有一点的原因,他还真的是不相信了。 “你说,是不是你们串通好的?” 随后,便顺手将一个孩子的脖子掐住,孩子的脸瞬间就通红,孩子的祖母,根本就不敢动,因为拦在了她跟前的一把刀,很明显是看出了她的意图,无声的留着眼泪,看着自己的孩子。 “别别别,我们那里敢跟他们说这里的事情,我们是山贼,他们是朝廷,我们就是一个对立的,根本就不会管我们的安慰的。怎么会串通好呢?并且,我也不认识你们,根本就不可能跟他们合作。” 这个话的意思,就是,若是自己认识了他们,将这个消息当做一个人情卖给这个明将军,说不定,他还真的为了这么一个价值连城的消息跟自己合作了,可是事实上,自己就是第一次见到他们。 连他们来自哪里都不曾知道,明将军怎么会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消息就跟自己合作了,万一自己是真的想要抢夺了他们的粮食,那岂不是就更麻烦了? 张林看不出哪里有什么不妥,但还是放狠话说道:“别让我知道你们在耍什么花招,不然,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的。”说着,便将孩子还扔到了一边,孩子不停的咳嗽,孩子的祖母轻轻地给他拍打着背部。 似乎用这样的方式,就能够减轻孩子的痛苦。 “放心,我们肯定不会的,这些人都在你们的手上,我们怎么敢轻举妄动呢?放心吧,现在能够放人了吗?我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了,就为了这些人,这样足够让你相信了吧?”马正眼神中带着讨好之色。 被这样的眼神看着,张林有些洋洋得意了,并且还有一些轻敌了。 狗要是被逼急都会跳墙,人要是被逼急了都会鱼死网破。 “粮食现在都放在那里了?”张林摩擦了自己的下巴,想了想,刚才马正的话还是不错的,现在粮食一到手,那么这些人就真的没有存在的意思了,到时候明将军真的要杀上来,看到了这么多的尸体,根本就不会知道是谁下的手。 这样一来,这些粮食,岂不是就能够被他们给藏起来了? 也算是额外的完成了主子的任务了,他们一直都知道,主子对于粮仓中的粮食被一火烧干净一直都时耿耿于怀,要是他们带着这么多的粮食回去,那么主子肯定会十分的高兴的。 “就放在山下的一个山洞里面,当然了,你现在就将人给放走,等人都走远了之后,我再带你们过去。”马正看了一眼他后面的那些人,眼神中都带着不舍。 第四百四十七章 坐以待毙 在山上的时候,马正就已经跟他们商量好了,这个决定,二当家等人当然是不肯同意,不用多想,这个时候留下来的人 ,一定会有生命危险的。 当年要不是马正,他们这些人早就已经死了。 又怎么会活到了现在,又怎么会有现在这么好的日子呢? 如今,大难临头,怎能各自飞? 马正心意已决,没有人能够阻拦到他,二当家原本还想要回来了之后,再劝阻一下,可是还没有等他来得及,马正就已经对着张林说了这个决定了,要是这个时候,自己再站出来否决他的话。 万一张林因为这样的一个事情而恼怒了,不同意了,那一切也都是白费心机了。 二当家只能是隐忍地看着马正,眼神中还带着沉重的痛苦,却什么话都不敢说,只能是顾全大局地紧闭嘴巴。 而张林后面的人都是一副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马正,随后都带着紧张还有着急地视线落在了马正的身上。碍于了张林等人的存在,也不敢开口说话。 可马正却没有回看他们,而是一副倔强地表情看向了张林。 “你也说了,明将军等人现在就在山下,这些人走了之后,那我们下去,岂不是就主动送上门了,你还真的是一个好主意。”张林似笑非笑地盯着了马正,要是这么简单,他们都看不出来。 那还真的是有些愚蠢了。 若真的一点的智商都没有,又怎么会被主子派到这里来了? “我忘记了这回事了,那我不如我们一起下去,等下去了之后,我们再分开,你觉得如何?”马正伸出手,狠狠地在自己的脑袋上拍了一巴掌,就好像是刚刚才想起了这么一回事的样子。 一点假装的痕迹都没有漏出。 让张林等人都看不出马正,原本的想法就是这样。 在那个狭小的通道处,或许他们还有反抗的能力,要是能够活捉了他们,或许明将军那边就能够好交代了。只不过这个还是有很大的风险的,一个不小心,那个狭道就是他们的葬身之处了。 马正到现在都还是犹豫不决,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这么做。 “那就走吧。”说着,张林着急着想要将那些粮食拿回去给主子,故而站了起来。 马正连忙摆了摆手,“放心,他们现在还上不来,不知道可否让我们将一些东西给收拢一下,毕竟等我将那些粮食交给你们了之后,这个地方我们都不能在住下去了,不然,朝廷就要派兵来了。” 说着,垂头丧气的样子。 张林摩擦了一下自己手指上的扳指,“就半天的时间。” 等人走出去了之后,张正问道,“大哥,你为何要给他们时间,万一他们还想要耍出什么花招,那该怎么办?不如我们现在就将人给杀了,然后再去找,我就不相信了,整个山只要我们翻一遍,定然是能够找到的。” 张林也没有想过这样的一个办法,顿了顿,不停地在思考整个可能性。 只不过这个办法还是有一点的风险的,若是马正在背后留了一手,那么他们说不定还会对上了明将军。 “放心吧,我已经让人去找了。”张正刚才听着马正的话时候,就已经让人去找了,一旦在这个时间内找到了,那么马正这些人就不用下去了,直接在这里将人给解决掉了就可以了。 另一边。 二当家拉着马正走到了自己的房间,“你为什么不在等等,我不是不同意吗?为什么你每次都是这么的独断,你知不知道,这样的话,你会死的。” 可惜另外一个人,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听进去一样,一直都是神游在外。 察觉到了这个情况,二当家皱了皱眉头,“你在想什么?你到底有没有听我在说什么?”自己在这里为他着急,可是他却完全都听不进去。 马正的眉头紧锁,神色越发的凝重,“糟糕,我们刚才就不应该说,放在了山下的某个山洞里面,这样他们玩完全是可以将我们给杀了,然后再翻遍整个山,那有我跟没我都没有任何的关系的。” 二当家还是有些茫然,对马正的这个话尚未能够理解到他的意思。 “没有我们,他们能够找到这么隐秘的地方吗?”这个山洞还是他们偶然之间发现的,十分的隐秘。 “你不懂,若他们真的对这个粮食势在必得,断然是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弃掉的。到时候我们就真的一点的利用价值都没有了。”咬了咬牙齿,现在看来,之前由于的计划不实施都不行了。 不然就真的坐以待毙了。 “你赶紧去准备一下,我们之间说过的,现在就赶紧动起来,不能再等了,我估计他们现在已经让人下去找了,你等会让人去将这个消息告诉明将军,我想,他应该知道该怎么做的。” 若是明将军想要知道他们幕后的人到底是谁,那么一定会知道该怎么是好的。 无论是将人该抓起来还是杀了,都不能让他们找打那个地方的所在。 当然了,他们这边也是需要好好的准备,万一张林等人真的起了杀心,那他们也不至于十分的被动。 殊死一搏,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马正也不想要弄到这样的一个局面,但如今看起来,张林也不像是表面上看上去对自己那么的信任。 “好。”看出了马正的神色的凝重,二当家这会也收起了自己有些放松的姿态,还有对马正的担忧。 若是动起手来,那么马正还真的不一定会死,将人给留下来,一定会死的。 二当家知道自己的能力,若不是马正,他们也不可能真的能够获得良民的身份。 不错,明将军答应了他们只要将人给抓到了,就帮助他们在某处好好的安定下来,再也不需要担惊受怕的了。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二当家皱着眉头,推门走了出去,“干什么,难道嫌命太长了是吧?还不去收拾,都堆在这里做什么?”看着外面一层层的人,眉头就没有展开过,被张林的人看到了。 只怕会怀疑他们是不是想要反抗了。 第四百四十八章 大声嚷嚷 “大当家为什么要说出那样的话,我们是那种贪生怕死之徒?我们都想要跟大当家同生共死。” 平日里一个十分调皮的孩子,经历过了这件事之后,脸上充满了成熟,似乎已经意识到了,如今若是再不站出来,这个大家庭或许就真的要散了。 二当家驱赶着说道:“这件事不用你这个小孩子操心,赶紧去收拾,以后我们都不会回来了,有什么想带走就赶紧去收拾好。” 亮亮眼瞳通红,声音中带着一些歇斯底里:“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要离开,我们从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是在这里生活了很长的时间了,现在你就说让我们离开了,怎么可能舍得这里。” 忽然走出了一个老人,只见他用睿智却有着浑浊的眼神看着二当家,“是不是一定要走?” 这件事是有着严重了,并且张林在对着二当家等人说话的时候,也从来都没有避开他们,因此,他们有见识的人十分清楚,很朝廷作对,简直就是嫌命太长了。 “对,不然也不会离开这里。”二当家有些郁闷地环顾一圈,眼神中还带着明显的挫败感。 要是他们早点离开这里,那么张林他们就不可能找到他们的。 不错,大当家早就已经想好了要带着他们离开这里,随着时间越来越长,人数也越来越多,山上根本就不再适合他们的居住了。 他跟二当家已经商量好了要什么时候离开,可是还没有开始行动,也还没有告诉他们这个事情,就出了这么一个事,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好,那我们就回去了。”老人拉着亮亮离开,出乎意料的事亮亮居然没有能够挣脱开来。 回去了以后,老人便手脚利索的将所有东西都规整了一下,将无用的扔到了一边,“在那边做什么,还不来收拾你的东西?” 亮亮鼓着腮子,“你为什么要妥协,我们这么多人,肯定能够打赢外面的人的。” 老人慌忙的捂住了亮亮的嘴巴,“之前牺牲的人你都没有看到吗?难道你也想要试试不成,你哪里来的底气能够跟他们对抗,想要反抗的都是二当家等人,他们肯定有什么顾虑的。” 若非真的到了有走投无路的地步,他们也不会想到这个办法得。 不错,其实老人之所以事放任亮亮做这个事情,也是想要看看他们是不是还有别的计划是他们不知道的,现在看来,他们是真的没有任何的计划了。 如此的结果,让老人心里生出一些悲凉,他们一直都生活在这里,已经将这里当成了他们的家了。 人讲究得都是落叶归根,根就崽这里,他们也是不想要随处漂流,山下的生活,他们都已经融入不进去了,这样的一个让人忐忑得情况,亮亮等孩子,还有老人,都更是十分的害怕了。 “行了,赶紧收拾吧,他们那些人说了半天就真的半天了。” 亮亮咬着牙齿,跑了出去。 老人有些着急,看着他的背影,无声的叹了一口气,亮亮也不小了,如今的情况就算事不能够理解,到也应该知道不回给它们带来什么麻烦的了吧。 这么想着,老人也就转身回去收拾了,他们大部分的东西都是在大当家的手中缺少了什么,都是他给补上,因此值钱的倒是很少。 老人收拾的都是能够用上,思前想后还是带上了一个颇为有些纪念的小物品,算是给在这里的生活过的日子的一个交代吧。 亮亮跑出去了之后,蹲在一个大石头的后面,还没有等他放声大哭,便看到了二当家带着人鬼鬼祟祟的不知道是在干什么,心中带着满满的好奇,便偷偷的跟了上去。 也不知道二当家等人是不是太过于紧张,更是过分的自信,竟然没有发现,亮亮的存在。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看着他们在挖陷阱,亮亮就终于是忍不住走了出来,好奇的问道,眼神中还带着满满的兴奋,即使他们不告诉自己,但亮亮还是忍不住才想到。“是不是想要对付那些人了。” 二当家等人一听到了声音,所有人都愣住了,并且眼神中带着慌张,在来的路上一直都担心,会不会有人看到自己,可是来了这么一个隐蔽的地方了之后,二当家等人终于是已经松了一口气了。 这个地方,也只有二当家还有大当家才知道。因此,不少人都放松了警惕,可是忽然之间就跳出了一个人大声说话,又怎么可能不被吓到。 二当家还是稍微的冷静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了,那个声音带着幼稚的声音,回过头一看,顿时便松了一口气,“你怎么跟上来了,还不快点回去。这些事情不是你该管的。”说着,便拎着亮亮的后领子准备带着人回去。 可是被拎起来的亮亮顿时不停的挣扎着,“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回去,要是你们不告诉我,我就去告诉外面的人你们打算对付他们。”这话一出,所有的男人都沉默了,并且用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亮亮。 不管他们是在做什么,但都不会对他们有任何的危险,可是亮亮的这样的做法,就已经是踏在了二当家的底线上面了。 眼神中充满了杀气,伸出手将亮亮的嘴巴给捂住,对着众人淡定地说道:“你们都先去弄着,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了。”说着,便微微笑着,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 亮亮被捂住了嘴巴了之后,感受到了身后的人的僵硬,脸色有些难看,眼神中还带着相应的害怕。 “现在知道害怕了,刚才大声的嚷嚷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害怕呢?”二当家冷笑了一下,“是不是我们都太纵容你了,让你都忘记了你根本就是我们捡回来,与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的。” 不少的孩子,都是为了安定一些老人的心,才捡回来的乞丐,这些人里面,一开始还是挺好的,可是也不知道后来是怎么的,居然慢慢的就有些变化了,大当家之所以要搬走,也是有这么一部分原因。 第四百四十九章 无动于衷 有的老人或许是已经看出来电东西了,可是却什么话都没有说,相比起这些白眼狼,他们还是比较在乎大当家的感受的。毕竟照顾他们到老的还是要依靠大当家的。 亮亮身子哆嗦了一下,他内心中已经很久都不再害怕的事情,再一次的被二当家给说了出来,他不知道二当家为什么要这么说,但他已经意识到了这件事不会这么轻易的放下,眼眶通红。 “看样子,你也知道害怕了,既然知道害怕,刚才在嚷嚷什么,难道你想让我们死得更快一些吗?我当时就说了,不要将你们带回来,因为你们都已经记事了,根本就不会对我们有太多的感恩的。” 当然,像亮亮这样的人还是比较的少数的,更多的人还是懂的感恩的。 当然,二当家心里也是有数,之所以这么说,还是因为想要吓唬一下亮亮,让他知道,既然他们能够将人带回来,那么他们也能够抛弃他们。 老人都快要入土为安了,能够保佑他们的人,都已经快不在了,更别说大当家已经厌恶了这种,所有人都指望着不劳而获的生活了。 二当家也是为人父亲,也懂得同时也能够理解大当家这么做的原因,也正是如此才会同意他之前的决定。可是现在看来,这样的决定是正确的。 之前跟在他们身边得人都已经老了,都有了自己的家人了,人数可谓是越来越多,也已经不像是之前那般的单纯了。 人都是有自私的动物,一旦有了自己的软肋,都会想要为自己的小家多争取一些东西。 这些都是无可厚非的,二当家都能够接受,可是他们这些被捡回来的孩子就有些麻烦了,幸亏,他们的年纪都已经不小了,等安定了之后,大当家也决定让他们都出去找工作。 当然了,这个也不是只针对他们,其他的男人们都要这么做,又或者去种植,就是不在做之前山贼会做的事情了。 “呜呜呜。” 回应二当家的就是亮亮哭泣的声音,他葱二当家的语气中听出了很多东西。这些都是他们十分担心的了,可是生活了十年了,第一次从二当家的眼神中,看到了冰冷和冷漠。 这样的眼神,之前从来都不会出现在自己的身上的。亮亮在担忧过后,老人又管不住他们,因此慢慢的就忘记了自己跟这里的人,其实还是有些不同的,这样的不同,便是他们容易再一次被抛弃。 “别乱说话,如果你不想要死的话。”带着人回到了老人的屋内。 老人正好就收拾好了,就看到二当家将人带了回来,从二当家的脸色上,看出了一点端儿,皱了皱眉头。也没有询问,二当家肯定会将事情告诉自己的。 二当家将人放下了之后,就从旁边弄来了一条绳子,将人给捆绑住,老人在一旁看着,也没有帮忙,但是也没有劝阻。 这样的一个态度,让亮亮只觉得有些绝望。 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老人,希望他能够为自己说说话,可是老人仍旧是无动于衷。 亮亮也开始有些死心了,不再挣扎了。 等将人得嘴给堵上了,二当家这才安心下来,“你看着她,不要再让他弄出点什么幺蛾子,要是我们走不了,那么罪魁祸首就是他。”说着的时候,眼神中充满了狠意。 老人看了一眼亮亮,点了点头。 只见亮亮已经闭上了自己的眼睛,脸色也是一脸的平静,似乎对这件事不是很在意的样子,但是二当家从来都不会放松,特别是这样的一个生死存亡的时候,更是不会有太多心慈手软的时候。 等二当家离开后,便让人过来盯紧了,不要让亮亮搅和了他们的事情。 “你怎么惹怒了她的?”老人愁眉苦脸地看着亮亮,他何尝不知道亮亮是有些得意忘形了,可是他都已经成这样了,老人再想要做点什么来管教一下,亮亮都已经是不在听从自己的话了。 现在弄出了这么一出,老人也是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要是不弄出点大事来,亮亮都不会有任何的担忧的。 “唔唔唔。”亮亮睁开了双眼,老人对自己可怜的样子一向都是不忍心责骂的,这会亮亮也是讨好地看着老人,希望老人能够放开自己。 可惜这次,老人无动于衷。 “在离开这里的时候,你就这样吧。” 看着老人走了出去,亮亮的眼神慢慢的就染上了恨意,他以为他们真的是十分的欢迎他们的到来的,可是却没有想到,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他们还是一直都将他们当做了外人,根本就没有想过将他们看成亲人。 既然这样,他们当时为何还要将自己给带回来? 若是不带回来,那么他们没有收到过任何的温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的难受了。 既然是接收了他们的存在,那么就已经是要一视同仁。 而非扣上说的好听,但是行动上却依旧十分的鄙视。 就好比这次的事情,告诉自己也没有任何的问题不是?他不是都已经说了吗?是不会讲这个事情说出去的,可是却没有人能够相信自己。 半天时间一过,所有人都聚集在了一起,“走吧。”张林已经决定了,一旦走到了那个秘密通道了之后,就将这里的所有人都给杀了,一了百了。 要不是还要让他们带着过去,张林现在就已经是想要动手了。 大当家看了一眼二当家,两人都露出了担忧的神色,“看样子,他们是已经等不及了。小心一些。”二当家已经秘密的警告了不少人,老人们都已经隐隐约约的察觉到了气氛不对,稍稍的紧绷着自己的神经。 就担心自己一个不小心会拖累了到了他们计划。 亮亮混在了人群当中,没有人能够看到他的情况,周围的人都已经将他给挡住了,即使亮亮想要弄出点动静出来,一瞬间就已经被周围的人给控制住了,半点都没有引起那些人的注意。 反倒是,站在隔壁的老人,眼神中流露出了失望,至于那些控制她的人,倒是一点都不意外。 第四百五十章 休息 像亮亮这样的心态的人,他们也已经见识过不少了。 现在这个被他们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竟然变成了他们看不起的人,心中的失望倒是不少,只不过也只有失望罢了。 大当家倒是有些察觉地看了一眼,却什么都没有说,二当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自己,那便是这件事是不会影响到他们的行动的。 “往这边走,等会我们下去了之后,我们就去打探一下周围会不会有哪些人在,若是你们就这样贸贸然的出去,只怕是会被他们给抓住的,我们就不担心了,既然都做了这件事,早就已经将生死置身事外了。” 马正一副为了他们好的样子,张正开始有些怀疑了。 他们都这样对马正,马正还能够为了他们忙前忙后,不管怎么看都是不对劲的,“别耍什么花招,即使是落到了明将军的手中,我们也是可以平安无事的离开的。”张正的这句话让马正顿时眼神一亮。 随后,上前了一步,“我……” 还没有等马正说话,张林就好像已经察觉到了他想要说点什么的样子,一口打断了他的话,“还不快走,难道你想要等着他们上来不成?”说着,便推了一把马正。 马正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却最终还是带着人走向了那个只有几个人才知道的密道,“这个就是了,只不过里面十分的迂回曲折,要是没有我们,你们根本就是走不出去的。”当初在弄这个密道的时候,马正是想过这个是逃生的唯一办法。 同时,万一出了什么事情,这也是保护他们的唯一途径。 张林愣了愣,刚才准备下手的手,也不自觉的停留在了半空中,马正忽然回头,便看到了他的手,惊讶地挑了挑眉头,“我知道我们是不配跟你们谈条件,但,若是没有我们,你们断然是离开不了这里的。” 马正现在的底气也多了一些,二当家办事,他一向都是非常的放心的。 张林脸上的肉哆嗦了一下,随后便怒目直视着马正,“看样子,你早就已经想好了。只是不知道这里面还有没有什么在等着我们的。你们先进去。”张林推了一些人进去,可是这些人都从来不知道这个地方。 又怎么会知道该怎么走。 最终还是二当家带着他们先走,而张林等人想了想,便站在了他们人群中的中间部分,这样,即使前面有什么事情发生,也有人给他们挡着,而后面又有人给他们当人质,根本就不需要担心会不会耍什么花招。 但是,小心驶得万年船。 张林和张正也意识到了马正的不对劲,于是便紧紧地盯着了马正的行动。 可是被盯着的马正,却一脸坦然地看着他们,面对被留在后面的人,也一副平静的神情,越走越深,里面的空气也十分的稀薄,人数众多,不少人都大声的呼吸,就连亮亮也有些瘪了。 “别耍花招。” 二当家走在前面,闭了闭眼睛,很快便睁开,睁开了之后,眼神中带着坚毅,“前面有水,都小心一些。”这个就是给大当家的一个提示,大当家在暗中点了点头,对二当家选择的地方很是满意。 这个地方,当初还设置了不少的铁栏,只要用的好,就能够将这些人都关在了一个地方,当然了,自己也被关在了里面。 被分割的后面的那一群人,三当家皱了皱眉头,半天都没有能够找到那个按钮,随后便有些着急了,若是前面已经开始动手了,而自己这边出了一点问题,那么整个计划就白费了。更别说自己也会有生命危险了。 “稍等一下,我们这里有一个人摔倒了。”挣扎了一会儿,就在二当家还在担忧,便听着到了三当家的话,顿时便皱了皱眉头,没有想到还真的是出现了问题。 不过现在是不能再走了,于是便大声地说道:“都走了这么久了,就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前面是不会有很大的地方给我们休息的。”这话是对着张林说的。 “那就休息一会儿吧。”马正谄媚地看着张林,“前面是十分的狭窄的,因为这个地方只有几个人才知道,都是一点点的弄出来的,不敢弄太大,挖空了整个山,我怕会崩塌了,因此,在这里,你也能够看到所有的人。” 张林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看到任何的危险,这才也点了点头,“那就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吧。”随即便坐在了旁边的一个石头上。 看着坐下的人,马正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大家都先吃点东西,或者喝点水,前面还有很长的路,都小心一些。”随后便走到了一个人的身边,带了一些大饼回来,“大人,要尝试一下吗?很好吃的。” 张林看了一眼,摇了摇头,且不说这个地方是他们不熟悉的,即使是熟悉,也不会吃他们给的食物,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在里面放点什么东西,要是出了事,那就真的或许一觉不醒了。 “那好吧。”马正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也没有勉强,要是自己表面的太过于热情,只怕他们还会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企图。 三当家眼神看着他们这边,一只手拿着大饼在吃,另一手则是在摩挲这他们说的那个按钮,不一会儿,总算是找到了,为了稳妥起见,三当家还低着头看了一眼,亮亮一直都对他们忽然之间停下来很是疑惑。 他完全是没有看到谁摔倒了,为什么他们会这么说,于是便将所有的精神都放在了三当家的身上,因为这句话是他说的,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才会让他这么说的。 大当家笑眯眯地看着张林,可是内心却十分的忐忑,也不知道三当家现在已经找到了那个按钮的所在处了没有, “好了,我们这边已经休息好了,还是赶紧赶路。”三当家站了起来,对着大家伙说道。 而他身后的人都知道根本就没有人摔倒,虽然不知道三当家这么做的意义到底是什么,但还是沉默无言,不敢打扰到三当家。 第四百五十一章 狡兔三窟 “好。” 二当家和三当家远远地看了一眼,随后便迅速地按下了,手中的按钮,下一刻,便地动山摇,所有人都在摇晃着。 张林猛然站了起来,“怎么回事。”皱着眉头,语气十分的凝重,不是说一点的问题都没有的?倏然就看向了马正,他已经察觉到了,这个事情或许是跟马正有关系的。 张正瞪大哦了双眼,“大哥,你快看,我们赶紧离开这里。”他已经看到慢慢升起来,还有降下去的铁栏杆了,他们这是想要用这样的方式将人给分开。 “你……可恶。” 拉着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张林,便向着刚才来的方向而去,三当家紧张地看着想着他们飞奔过来的那些人,有些后悔,刚才自己为什么不走前面,这样的话,就不需要面对这些人了。 可是还没有等他们来到自己的面前,马正就已经挡住他们,很快,便将马正和张林等人都关在了里面。 二当家和三当家对着众人说道,“拿武器。”为了能够让马正都能够活过来,他们在外面将马正弄到边上的人都给杀了,这样,就能够保证马正的性命了,当然了,马正会受伤也是肯定的。 张林看着两边的情况,现在的局势对自己来说不是特别的好。“马正,你阴我们。”阴狠地的眼神死死的盯紧了马正,要不是看着铁杆外面弄进来这么多的剑,张林早就已经开始动身杀了马正了。 他们不动不代表,马正不动。 “你们都离开。”给了一个眼神二当家,刚才在走的时候,马正似乎看到了一个身影一掠而过,应该是明将军已经知道了这里的情况,现在就在这个山上,或许还是跟在了他们的身后。 现在这样的情况,马正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够将他们活捉。 要是这些人都死了,那么自己之前提出的要求,说不定明将军就不会兑现了。这不是马正想要得到的结果。 不错,马正刚才看到的身影,便是明将军想要让他看到的,他虽然不知道马正有什么办法,但是既然他都已经让人去找到了自己,说不定他的计划就真的要开始了,明将军就跟在了他们的身后。 对这么一个大的山峰上有这么一个密道,明将军也忍不住的感叹了一下,怪不得,那些官员一直都不能将这些山贼给抓住,便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了吧。 还真的是狡兔三窟。 “可是。”二当家没有看到明将军的存在,因此马正忽然之间的改变主意,让二当家愣了一会儿,这根他们之前说的完全是是不一样的,难不成马正还有什么全身而退的本事?扫视了一眼马正身上,什么武器都没有。 马正想了想,还是要留一些人下来,不然自己的安全就真的会有些危险了。 “老人、女人和孩子先走,其他的都留下来。”张林原本听到了马正让人走的时候,便顿时喜出望外,可是马正却改变了主意,顿时冷了冷眸子。 张正则是看向了这些人的后面,他总觉得马正或许是跟明将军合作了,可是这不可能,明将军最不喜欢的就是山贼,虽然不至于见到就剿灭,但若是撞上了还是会清楚干净的,而马正等人去抢他们的粮食,根本就不会有什么好的下场。 等等。 张正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忽略掉了一些情况,明将军带着这么多的士兵,马正又是用什么样的手段,在这么多人的身边将粮食给带走的。 “我们上当了,马正只怕是跟山下的那人合作了。”张正的脸色充满了死色,原本以为这个事情会让他们更上一层楼的,可是却没有想到,因为一时的大意,竟然将自己暴露出来了。 说不定还会牵连到了后面的主子。 “没有想到,你们还有一点的脑子。”马正讥笑了一下,三当家已经点燃了药了,这下,既然他们是已经察觉到了不对,闻到了他们山上特制的药了之后,不出五秒都会倒下来。 却不会陷入昏迷,可是浑身一点的力气都没有。 这样就是为了不让他们自杀,要是死了,那么线索就会断开了。 “你……” “怎么回事?” 等他们一个个都在自己面前倒下后,马正忍不住地在他们身上提了不少脚,“让你们一直都在我们的面前,嚣张,现在还不嚣张,杀了我们这么多的亲人,要是不让你尝试一下痛苦,那我还怎么当他们的大当家了。” 说着,便想要抽出刀,在他们身上划几道。 可是却被明将军给阻止了,“行了,这些人就交给我,等我找到了他们的幕后的人,就将人给你们。”只是到时候,得到的是尸体还是人,就不太确定了。 当然,明将军也没有将这话说的很是明澈。 马正已经从这话中,听出了浓厚的血腥味,挥了挥手,“行,要是人还活着,你就给我,要是死了,你就帮我喂狗了。”这些人应该不算是死士,死士都是很难培养的,更不会派出来做这些琐碎的东西。 明将军挥了挥手,便让人带着回去。 “你们想要的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跟着他们走吧,到了哪里,自然会得到你们想要的一切的。” 闻言,马正深深地看了一眼明将军,“那我们怎么知道,你是不时真的可信?毕竟我们刚才还想要杀了你们抢粮食。” 明将军想了想,将自己身上的玉佩给取了下来,“这个就是信物。” 副将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之前让给我都不给,一个小小的山贼,居然能够得到还真的是偏心。”说完,便狠狠的踏步走了出去,从脚步声中,听出了副将对此很是不满的意思。 马正虽然还是有些担心,毕竟在他们的眼中,这样的玉佩多的是,而他们这些人在明将军等人的眼中,根本就是一文不值的存在。 “好。那我就相信你,你我便两清了。” 深深地看了一眼明将军,带着人就离开了。 林影看着底下的人,蹙眉,问道:“将军,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第四百五十二章 里外不是人 现在这样的情况,是他们一直都没有料想到的。 并且回去汇报的人都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皇上那边是怎么一个意思,万一,牵扯到的人是皇上最喜欢的皇子,到时候,明将军就真的是里外不是人了。 “我将人带回去,你带着这些粮食一直往前。”只要他们秘密的将人带回去,那边应该不会这么快就察觉到的,虽然这些都不是什么真正的粮食,但还是要做一个样子的。也不知道其他的粮食都到了还是没有到。 林影瞪大了双眼,“将军,这,这不合适,这么重要的事情,还是将军你来,我可以带着这些人回去的。”虽然自己并非是副将,但在所有士兵的心中,林影就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副将了。 而现在的副将只有一个名号罢了。 却不能服众。 明将军对着林影的耳朵将一直隐藏的事情告诉了他,“这件事十分的重要,你只要记住,若是我回去了之后,那些人的手段一定会层出不穷,你都要顶住。这件事你能不能做到?”最后的那些话十分的凝重带着一丝的严肃。 面对如此沉重的话题,林影还是有很多的顾虑,他虽然是已经跟在了明将军身边这么多年,对他的一些手段也都是学到了手,但他对自己的应对能力还是有一些的担忧的,要是在战场上,或许还能够放开手。 可是要面对一些会算计的,自己根本就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明将军也看出了林影在担心是什么,便拍了拍林影的肩膀,鼓励地说道:“我知道,你现在在担心什么,你现在就需要好好的磨练一下,在战场上不是说了有武功就是无敌的,我知道你有一点的计谋,但是这些远远还不够的。” 因为有了副将的存在,明将军也不可能真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一切都越过了副将,将实权教导了林影的手上,对这件事,明将军还是觉得有些愧对了林影的。 在很多的时候,明将军都是十分的认真的在教导着林影,一副要培养他的样子。 副将对林影的敌意才会是这么的大,当然了,他也不敢在明将军的面前,将这一切都表现出来,明将军最不喜欢在自己的士兵当中,有很多的勾心斗角,这一点跟锦飒和锦越泽一样,都喜欢用实力说话。 并且,明将军是皇上的人,他面对很多的皇子的邀请,都是拒绝的。 一点犹豫都没有,就连家中人被皇子所照顾,都会找机会,将人情给还回去。 而前段时间,副将之所以会察觉到了明将军的不对劲,那都是明将军在算计这这些士兵,要让他们都不对自己的安排有怀疑。 毕竟,那些粮食都是分了好几队运过去的。 要是其中有人是内奸,从这么一个小小的事情上或许就知道了自己这一次的计划了,被那些有心的人知道了,就全盘皆输了。 “好。” “放心吧,即使是被发现了,他们也不知道我们的人现在是不是已经到了,说不定他们知道的时候,那些人都已经弄过去了。”他们走的路线都是仔细的计划好了的,虽然是有些难走,但十分的安全,还十分的便捷。 能够减少了很大的路程。 “好。”如今这样的局面,林影也只能是硬着头皮定着上了,“那副将?”要是明将军不带着副将回去,那么自己想要放开手脚,还真的是有一点点的困难的。 明将军也知道这么一个问题,点了点头,“放心,我会带着人回去的。行了,走吧。” 副将得知了这件事的时候,就已经看着他们准备出发了,顿时拉着明将军的马,“你怎么回事,你不是很重视这些粮食的吗?这么一些人也能够让你放弃这么一个好立功的机会?要是不想要立功,那我去。” 他做梦都想要得到特别大的功勋,这样就能够得到更多的荣耀,也不需要一直都屈身在明将军的下面。 当然了,皇子们也是有找过副将的,可是副将却不敢违背明将军的意愿,并且,明将军也从来都不会将一些重要的事情告诉自己,即使是跟皇子合作,也一点好处都没有的,副将还是有很强的自知之明的。 “不许。”对着林影挥了挥手,让他不要在意副将的话,赶紧出发,看着那些人的远去的背影,这才看向了副将。“快上马。你知道我的脾气的,我虽然一直都在隐忍着你,但是不代表,我真的一直都忍着你的那些性子的。” 要是副将阻碍到了自己的那些计划,那么他是不介意用手段将副将给控制起来的。 “我……好吧。”副将从明将军的眼神中看出了不容置疑情绪,只能是将自己的情绪都给收了起来。 帝都。 有人看到了明将军的回来,便赶紧将整个消息告诉了顾萧凉。 “你说什么,明将军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回来,赶紧去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明将军在这个时候回来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了,难道是因为之前安排的那些山贼?可是不可能。 即使是有这个可能,顾萧凉还是有自信,那些人是不会让明将军得到任何的消息的。 “参见皇上。” “起来吧,情况到底如何?”明将军的人回来了之后,将消息告诉了皇上,他都还没有任何的行动,明将军就已经将人给带回来了,这样的速度,让皇上十分的满意,并且对这个幕后的人充满了怒火。 之前的难民的事情,一点都看不出任何在背后搞鬼的痕迹。 可是皇上的直觉却告诉了自己,这件事一定是有人弄出来的,不然,那些难民为什么会知道,他们就在这个地方,就在这个时候搬运粮食,并且,还在路上弄了这么多的陷阱,很明显,他们很早就已经埋伏在哪里了。 消息的泄露,虽然还查不到是在哪个方面出了问题,但皇上还是让人一点点的查,任何的地方都不能被忽略。 而那两个负责人,都已经被关在了天牢里面,一直被审问着。 第四百五十三章 故技重施 “臣不辱使命,将人都带回来了。” 皇上亲自将人给搀扶起来,“你都跟朕说说,这件事到底是如何的,已经查到这个幕后的人到底是谁了吗?”他现在最在乎的就是,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并且还是不止这么一次,要是不将这个人给弄出来。 皇上是怎么都不能放心的,既然他都敢弄出这么一出,现在就有了第二次,那么日后还会有第三次的。 这样的情况,简直就是在挑衅皇上的威严。 要说这个人对粮仓不清楚,皇上还真的是不相信,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但是却也不少,皇上也不能因为一个怀疑,将他们所有人都给怀疑上了,并且还去审问他们,这样只会是寒了不少老臣的心。 皇上在私底下也都在让人去调查,这件事是不是有人泄露出去了,可是一点的消息都没有,很明显,那些世家子弟都是已经被人警告过了,不能在外面随便的说话,这样的一个情况,皇上也根本没有任何的办法了。 只能是寄托在了明将军的这些人的身上了。 可惜的是,明将军轻轻的摇了摇头,“将人抓到了之后,臣便不敢怠慢,带着人回来了,到现在都还来不及审问,不清楚他们后面的主子到底是谁,只不过,臣回来的时候,被很多人看到了,现在只怕他们都已经有些猜测了。” 本来,明将军是不想要走城门回来的,这样会引起很多人的注意,可是不走城门,也没有其他的地方进去,更何况,城门中不少的士兵,看到了自己之后,定然会将消息给传出去的。 “无碍。”皇上微微的眯着双眼,知道了就知道了,知道了就更好,这样才能够让他们都开始担忧,这样露出来的尾巴就更多了。 明将军沉默无言,皇上到底是要怎么做,这些都牵扯不到自己,既然皇上都已经将这件事接过去自己处理了,明将军内心也松了一口气,虽然自己是皇上的人,但是这件事跟那些皇子应该是脱不了任何的关系的。 至于这个人到底是谁,其实明将军还是有一点的怀疑的,谁跟顾习凛的仇恨最大,那个人的可疑度就更高了。 “行了,你现在就赶紧追出去,这样也能够拖延一点的时间。” 那些人不想要让粮食到边境,一定还会出手的,到现在分开的那些粮食都还没有抵达边境,那么就有很大的风险,为了减少风险,明将军还需要将所有人的目光都给聚集起来,这样,才能够给到他们更多的时间。 “是。” 离开了皇宫后,明将军回过头看了一眼这个就好像牢笼一样的皇宫,叹了一口气,便抬着步伐向着明宅走去。 “你还记得回来,为什么你这么的狠心。你看看,他都已经瘦了这么多,现在又有这么一个好的机会,让他能够得到更多的功勋,你怎么能这样做,他什么时候才能够独立出来?”老太太在明将军回来都还没有坐下,就开始发难。 明将军紧绷着嘴唇,眼神如炬看向了副将,“这件事是命令。”僵硬的一句话,让老太太脸色有些尴尬,她其实也知道自己有的时候,也是比较的心软,耳根子也软,别人说几句好听的话,就会帮着他们说话。 可是每次明将军都为了哄自己开心,都答应下来了,可是这次,自己都这样说了,他的脸色还是一点的软化都没有,老太太也开始有些明白,这件事不是自己能够掺和进去的,可是这么多人都看着自己。 要是自己这下改口,那岂不是就是打自己的脸了。 眼珠子一转,“嗯。”一阵痛苦的呻吟,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装出了很不舒服的样子,明将军顿时有些紧张了,以为老太太还是跟之前一样的招数,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来逼自己同意。 这下,明将军也有些为难了,之前是因为知道,要是能够抓到人一定会带着人回来的,可是这次之后,那些人也开始恼怒了,手段只会是更加的激烈了,他们说不定就痛下杀手了,他担心,自己到时候保护不了副将。 只有将人留在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即使他们想要拿着他们出气,也不敢当着皇上的面动手,毕竟现在可谓是十分重要的时候,一旦轻举妄动,就会被皇上所盯上,一旦被盯上了,那么做什么事情都会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 更别说,自己本来就是皇上的人,若是自己死了,皇上也会护着自己的家人,只要他们做的不是太过,皇上都会睁一只闭一只眼的。 “我有些不舒服,你们都回去吧。” 明将军等来的不是老太太的求情,而是驱赶,这下他真的是有些惊讶了,而原本在一旁看戏的人,都愣住了,脸上带着惊愕,他们也是以为老太太这次还是要故技重施,却没有想到,竟然来了这么一个大的反转,真得让完全都没有预料到。 “还不走?”明将军虽然不知道老太太为什么忽然之间醒悟了,但他还是尊重她的意愿。 可是副将却不是这么的甘心,刚才在明将军回来之前,老太太明明就已经答应了自己,一定会让明将军帮助自己成为一名将军的,可是现在这是什么回事?难道老太太后悔了?自己陪着老太太这么长的时间。 而明将军一直都是常年在外,到底还是亲孙子。 “可是……” 明将军看出了老太太脸色的痛苦,这会哪里还顾得上副将等人,对着管家说道:“将人都给我请出去,不走,就扔出去。还不快去请大夫,都愣着做什么。”伸出手,将老太太抱在了怀中,走进了寝室。 一进去,怀抱中脸色有些苍白的老太太,顿时便睁开了双眼,伸出在明将军的手臂上,轻轻的拍了一下。 明将军低着头,看着已经康复的老太太,顿时有些惊愕。 “您不是?” 老太太将食指放在了嘴巴上,做了一个小声说话的姿势,“我这不是有些尴尬吗?之前让你做的你都同意了,这还是你第一次拒绝我。” 第四百五十四章 鱼肉百姓 “我还是知道好赖的,一点小恩小惠,若是你能给的,你自然是会同意的,若是真的不同意,那么这件事一定不是我们看上去的简单的,老身还不糊涂,只不过,是孤独,他们愿意来陪着我,这么一点东西,给他们又能如何。” 明将军虽然是有些沉默寡言,但还是十分能靠得住的,并且做事都是心中有数,就好比这次,不行就是不行,老太太也不会真的枉顾了他的想法,之前,他虽然是有些为难,但依旧还是答应下来。 这次却是一脸的坚定,老太太又怎么会为了一些外人,而伤了自己亲人的心。 在还没有出嫁之前,当然是要以他们的利益为重,可是自己都已经快要入土为安了,又怎么会愿意因为这些破事,而让明将军感受到为难呢? 明将军还是第一次听到老太太这么说,脸上的震惊一直都消减不了,老太太叹了一口气,“整个府内,就只有我一个主人,让你娶媳妇,可是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任何的消息,我就不能指望你了。” 想起了那段无聊的日子,老太太到现在都还是觉得有些心有余悸,人老了,就希望能够儿孙满堂,可明家就剩下了明将军一个人了,他到现在都还不愿意娶妻生子,老太太也管不着他了。 那个时候,副将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一直都逗自己开心,心就开始有些偏了,但老太太的还是十分的清楚,到底谁才是自己的依靠。 副将根本就是为了利益才在自己的身边陪着的,但老太太一点都不在乎,反正欠着他的人,是自己,而明将军不愿意,自己也不会埋怨,只能是在别的方面还给他们就是了,所幸他们现在日子过得也不是很好。 都依仗着他们明家在外的名声,过日子,这样的人,老太太的腰杆子直得很,手指缝露一下都够他们吃一年了。 “你知道就好,我以为……” 老太太微微一笑,“我还没有老到那个程度,这次的事情我不问你是什么原因,若他真的是烂泥扶不上墙,你就跟皇上如实禀告,不然,皇上对你的信任也会大打折扣的。”当初自己帮扶的时候。 却没有想到,如邦竟然会想要这么一个位置,导致明将军只好去跟皇上说了这件事,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跟皇上说的,皇上竟然同意了,这件事老太太震惊了很久,同意也是恼怒了很久。 如邦来了很多次,都不能见到老太太。 最后还是明将军出马,如邦才能够重新见到老太太,不然到现在,他们都敢将这件事闹到了老太太这里了。 “还有,皇上现在对你很是信任也很是重任,但是不能因为这么一个老鼠屎,而毁掉了你的前程,不然,我怎么下去见列祖列宗?”老太太趁着自己的精力还不错,便将事情都给交代清楚了。 对这件事,老太太也想了很多,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侍女也提点了一下,老太太觉得很是有道理,明将军看在而来自己的份上,对他们态度还算是不错,一旦自己走了,他们的下场会如何,还真的是不好说。 明将军现在是收到了重任,但是不代表,就要为了这么一些不上进的人,浪费了自己的机遇。 同时,这也是为了他们好,他们不牵扯进去,那么就不会弄出牵连族人。 虽然她已经老了,但还是能够从一些人的口中知道很多的事情,现在皇上虽然还没有老,但之前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都已经证明了,皇子已经想要争夺那个皇位了,这样危险的事情,要是随便的站位。 那么就会牵连到了明家。 明将军这个人,自己还是知道的,他是不会掺和进去的,就担心如邦这个人,一时糊涂掺和进去了,那就真的是株连九族的。 “我心里有数的。”其实明将军也觉得如邦是真的不适合待在军营中,这件事即使老太太不说,明将军在回来了之后,也会将这件事告诉皇上,让皇上来定夺的。 老太太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便让他出去,她要休息了。 “收拾一下,我现在就出发。”如邦还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就一直都待在了大厅等着,管家都还来不及对明将军说这件事,两人就碰面了。 管家紧张地说道:“将军,奴才刚才想要跟您说的,可是……” 明将军也知道,这件事不关管家的事情,便挥了挥手,让他先下去了。 “你怎么还在这里,既然,你想要留在这里,那就多陪陪老太太。”说完,便转身想要离开。 可是却被如邦给拦住了,“你这是要去哪里,我也要去,怎么说我也是副将,都要跟随在将军的身边的。” 明将军冷着一张脸,“这件事我已经跟皇上说清楚了,你不再是我的副将了,等我回来,我会安排你到一个比较好的地方去,做一个小官,这样也能够保证你衣食无忧了。”在偏远的地方,山高皇帝远。 他想要怎么做,都没有人能管得到。 当然了,明将军也不会让他做出那些鱼肉百姓的事情出来的。 “不,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不跟商量一下,这样我怎么在我的朋友面前抬起头来。这个副将的位置,你说给就给,说不给就不给。你当我是什么人?”副将歇斯底里地骂道。 明将军挑了挑眉头,“这个副将,不是你想要的吗?只不过现在我觉得你根本就不适合这个位置罢了。”随后便想要将人给推开,可是副将却半步都不让,一直挡在了她的跟前。 “你不将事情说清楚,就别想要走。” 明将军这下是真的恼怒了,“让开,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难道你就不怕我将你的事情都告诉那些人?”如邦嘴角喊着笑意,可是话中的恶毒,却让明将军愣住了。 皱了皱眉头,眉眼间的冷意却越来越重了,“我什么事情?” “我猜,林影哪里的粮食都是假的吧。”副将趁着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时候,查看了一下。 第四百五十五章 引蛇出洞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如邦是非常的震惊,同时也想明白了很多的事情,为什么之前明将军会有这样的一些做法,因为他都知道,这里面的粮食都已经被送走了。 这里的这些粮食只不过是为了引蛇出洞用的,看林影的样子应该是不知道这件事。 这么看来,明将军这是在提防着所有人,自己当时还觉得很是奇怪,既然这么多的粮食并且还是这么的重要,为什么就只有这么一点的人,现在看来,应该是将人都分开了,这样才会导致这里的人变少了。 就是不知道明将军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个事情的,自己一直都跟在他的身边,什么端儿都没有看出来,看来,明将军是暗地里行事,而且还是十分的严密。 也是,若是这件事情不隐秘一些,只怕会被某些人知道,这样,他的所有心血都白费了。 “胡说什么呢!”明将军根本就不能承认,同时庆幸自己还没有走到门口,这里也没有什么人,根本就不会听到这些话。 如邦嚣张的咧嘴大笑:“我都看到了,你还想要抵赖吗?一开始我还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原来,你真的是在利用我们。” “滚进去。” 他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一个不小心,只怕是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谁让你动的。”明将军愤怒在心中蔓延,眼神中充满了杀气。 如邦没有一次这么直观的面对明将军的杀气,身子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他在战场上的时候,都是在后方,对前面的一切都是不管的。 因此,生活的还是十分的安逸,即使是被人鄙视,但,如邦的脸皮早就已经是练就了特别厚。 根本就不会在乎他们的眼神,更不会作出任何危险的举动,这次,他实在是太过于好奇了,明将军明明是这么宝贝这些粮食,却忍心让一个小小的下属,带着粮食先离开,怎么看都有问题。 并且,之前,他还因为这个对自己作出了惩罚,如邦的气一直都提在心中,从来都没有消下去。 “是不是很意外?”看着明将军很是头疼的样子,如邦的内心觉得十分的爽快,他明明可以将实情告诉自己,可是,偏偏要用这样的方式来迷惑那些暗中的人。 明将军在大厅里面不停的踱步,现在这样的一个情况,自己根本就不敢随便的寄来,万一等自己走了之后,他回头久将消息给穿出去,那么,皇上那边定然会多想的。 自己做了这么多,就是想要在这个世道上明诘保身。 要是被如邦给破坏了,那明将军也不知道自己会下多重的手。 “将人关起来。”既然不能带着人一起去,那么,就只能将人给关起来,这样,等自己事情结束了之后,再放出来,到时候,无论他说什么,自己都不会有任何的麻烦了。 同时,皇上也不会因为这个事情而对自己如何。毕竟那个时候,只怕整个朝野都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 不管是什么都会夸奖自己的计谋。 “你,你放开我,你不能这样对我。”可惜,人很快就被关起来了,明将军没有将这个事情告诉老太太,刚才他们才对这个进行了一个谈话。 都已经是统一了自己的意见,现在更不会想要因为这么一点点的事情,而让老太太烦恼。 对着管家说道:“要是他们开找人,你就说,人已经被我带走了,吃饭你就留开,不要让人察觉到不对劲。” 虽然,明将军值对自己府上的人还是有些信任,但以防万一,要是有人来查探,管家知道了这个事情,也能够迅速作出反应,也不至于什么都不知道。 管家颤巍巍的点了点头,刚才他们说了什么自己都不知道,但是从明将军的眼神中,他已经看出了对如邦的不耐烦了,估计是如邦在某个方面的真的让明将军开始厌恶了。 不然,为何不待人走,还要将人给关起来。 “奴才明白。那老太太哪里?”万一她察觉到了什么,询问起来,那自己应该是怎么一个回答。 虽然,老太太现在不怎么经常过问府中的事情,但要是真的想要知道什么,还是能够知道。 毕竟,整个明家除了明将军之外,就是老太太是主子,她问道,管家也不敢随便的撒谎。 “实话实说,你就说这个是我的命令,在我还没有回来之前,都不能将人给放出来,知道了嘛?” “奴才知道。” 看着明将军离开的背影,管家叹了一口气,幸亏地下的都知道自己的饭量大,在多一些,也是无关紧要的,实在不行,自己就让人去买一些回来,到时候跟明将军说说,也同样能够要回银子。 不错,这些银子,管家都不能在账面上走。 “将军。”明将军很快就追上了林影,一方面是明将军的速度很快,另一方面是林影也有意的在等他。 这段时间的风平浪静,让林影彻底的松了一口气,将东西要完好再一次交到了明将军的手上。 面对,林影的松懈,明将军只是皱了皱眉头,却也没有在这个时候指点,反而是说道,“吩咐下去,所有人都要戒备起来,那些人要来了。” 算算时间,幕后的人应该是已经知道消息了,那么他们现在肯定十分的震怒的,这样的震怒之下,便是要用鲜血来清洗。 “是。”林影的神态也开始有些变化了,就好像出鞘了的剑,带着锐利的锋芒。这样的姿态,让明将军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样才像是自己的副将。 “你说什么,怎么可能?”明将军确实是猜测的不错,顾萧凉对他回到京城有些怀疑,于是便让人去调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前脚刚离开,顾萧凉后脚就已经知道,之前安排的人,都被明将军给活捉了,这样的一个消息,不仅让顾萧凉有些害怕,更多的还是震怒。 这么好的一个计划,居然也会失败,还真的是废物。 “去安排一下。” 这个安排不仅是要将那些被抓住的人杀了,更是要杀了明将军等人。 第四百五十六章 乌云罩天 “来了。” 秋风萧瑟,之前还是风和日丽,转眼乌云罩天,树叶飒飒摇晃,带着无尽的杀意。 明将军眼神一冷,拉住缰绳,堪堪停住。 还未出城,便已察觉气氛不对,却不知,这暗中人竟如此的按奈不住,不过也好,说不定这次就能够将这幕后之人一网打尽了。 当然,明将军也很清楚,这件事情还是非常的有风险的,万一涉及到的人是皇上不愿意处置的人,那么知情者,说不定就会被皇上还有哪位皇子给盯上了。 面对这个朝堂上的风雨欲来,皇上又如何不清楚,所有的事情都逃不过皇上的眼睛,至于发落还是不发落端看皇上的意思了,就好比之前有名的事件,查账目一事,要说皇上一点的消息都不清楚,明将军还真的是不相信了。 至于皇上为何会不讲这件事给遏制住,明将军也不想深究,无非就是每个人皇子都不是这么的干净,将所有的事情都暴露出来,还不如将这件事给掩盖下去,这样,就能够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了。 走在前面的林影听到了明将军的声音,高高的举着手,做了一个令行静止的动作,士兵很快就停下了自己的脚步,握紧了手中的长矛,看林影和明将军的所有动作,应该是有人想要抢粮食了。 暗中的人微微眯着双眼,他们要是再多走几步,就到了他们设置的陷阱里面了,万万没有想到,刚才的一个气息不稳,竟叫明将军给察觉到了,看样子,之前的计划是不可行了,咬了咬牙齿。 要是能够将人给杀了,自己回去后或许还能够逃过一劫,可要是不能将人给带回去,那么自己这一次的失误,都不够死上一百回了。 “动手。”眼神狠厉一闪。 “杀。” 凝眼望去,对方约莫有四十来人,皆是一身黑衣裳,手持长刀,杀手般的打扮。 明将军脚一蹬,跃身落入其中,身子左右闪躲,手中的剑,挥舞如光似般速度,下手狠厉,动作利索,宽厚的身影在幽暗的环境中,宛若一株坚毅的墨竹。 林影随后跟上,冷硬的脸庞,抬眸望去,扬声道:“来者何人,为何要做此拦路虎。” “废话少说。” 至于那边的士兵,有一部分则是看守粮食,有一部分便将明将军和林影等人都给包围了起来,围成了一个圈,手持长矛,一点点的缩小范围。 可是却没有等他们的计谋成功,后面就传来了惨痛的叫声。 猛然回头,原本是这些黑衣人还有后手,他们一部分的人吸引住了他们所有人的目光,很大一部分的人则是去抢粮食,这样的调虎离山,让众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外围那些士兵,连忙赶回去。 明将军的余光一直都有注意着外面的情况,自己的人当然是比不过这些武功高强的人,看他们的招数,并非是真的想要抢走他们的粮食,反倒是想要杀了他们! 意识到这一点,对明将军来说根本就不是一个什么难事,现在让他为难的就是,明知道即使将这里的人给抓住,都不可能知道他们幕后的人是谁。 这样,自己还想要拿着自己的士兵的性命去拼? 这个问题,在明将军回来了之后就一直困扰着明将军,可是,到这个时候,他虽然心生遗憾,却未曾后悔。 忽然,城池那边方向忽然冲过来很多人,黑衣人眼神一凝,皱了皱眉头,这样打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便大声吼道:“撤。”随即,带着人离开了。 明将军也没有带着人追,他们这次不能成功,指不定等会就还会来的,只要他耐心的等着,就能够守株待兔了,并不需要太着急了。 “将军,我们不追吗?”林影看了一眼明将军,自从知道了,那些粮食都是假的了之后,林影就彻底的明白了,明将军现在在做的都是什么了,虽然不是很清楚,那些真的粮食现在都去哪里了。 但是,说不定这件事,皇上也是知情的,不然,为何还会让明将军再次的回来,为的就是能够再一次的引蛇出洞。 还没有等明将军说点什么,忽然就看到了粮食那边冒出了浓烟大火。 瞪大双眼,指着那边,大声地叫道:“还不快去灭火?” 明将军猛然回头,看着那些已经烧起来的粮食,一脸的着急,“快!还不快点!”可是,这里附近不管是怎么找,都找不到任何的小河,这里距离城池又有一定的距离,根本就来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粮食被烧得一干二净。 “可恶。”林影低声呵斥了一声。 “将军,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士兵们也面面相觑,这个粮食是在他们的手中出事的,之前那些人的下场,他们也都是历历在目的,为了不踏上他们的后路,在出来之前,都是有了很多准备的。 可是千防万防都没有想到,山贼都过去了,却没能逃过别人的算计。 明将军望着久久未言,周围的士兵都将他这样的行为看成了,无力回天,顿时哭天喊地的,“我都还没有好好的孝敬父母,我就要死了,我不甘心。” “我也不甘心,我还没有上过战场呢?我出来的时候,就对着他们说,一定能够好好的守护他们安定的日子的,可是我这……” “别哭了。赶紧收拾收拾。” 林影一脸苍白地,声音中还带着沙哑,也不知道暗中会不会有人盯着,这戏还是要做全的。 看了一眼明将军,还是一点的反应够没有,林影就去安慰士兵去了。 至于,那些官府大人和衙差也是有些忐忑,按理说,这个事情跟他们一点的关系都没有的,可是,谁让他们也是眼睁睁地看着那些粮食被烧了,却什么都做不了。要是明将军是一个心肠恶毒的人。 指不定在心里是怎么想,将他们也都拖下水的。 因此,官府大人不停的踱步,眼神却从来都没有离开过明将军。 他却一直都还没有任何的反应,让官府大人都快要急死了。至于暗中的人看到了明将军这样的情况,勾了勾唇。 第四百五十七章 拉帮结派 虽然是不能将明将军等人给杀了,但粮食没了,皇上自然会对他下手,这样他们完全是可以借着皇上的手来动手。 “主子那边?” 马伟犹豫了一会儿,担心地看了一眼张华,这个还是他们没有办法之中的办法了。 顾萧凉得知此事的时候,狠狠的发泄了自己的怒火,至于这次出动的人,都给关在了地牢里面,要是皇上真的将人给杀了,那么他们便将功补过;若是,安然无恙,那么他们便无存活下来的希望了。 他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将人给杀了,不过是内心的不安已经将他给笼罩起来了,这么做,只不过是想要麻痹一下自己,让自己好受一下。 “王爷,外面来了一个公公。”李谋士脸色有些苍白地走了进来,对外,他是这个轩王府的管家之一,但在这个府中的人都知道,他其实是顾萧凉的客人,此刻看着他神色如此的慌张。111 不少的下人都私底下在议论着。 “你说李管家为何这么的紧张,不过是一个公公,王爷是皇子,家中有公公来不是很正常吗?”侍女一脸的疑惑,之前无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都是一脸的平静的,什么反应都没有,为什么这次却这么的着急紧张。 就好像风雨欲来的样子。 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害怕。 大总管家忽然从他们的身后出现,“都干什么呢,围在这里。”严厉冷酷的声音,眼神中还带着冷冽的光芒。 一看到大总管家来了,原本还在担忧的人都连忙跪在了地上,声音中带着忐忑不安的韵味,“管家。” 许久都没有听到大管家让起来的声音,不少人都低着头,暗自的在揣测,心在不停地颤抖着,一点小动作都不敢做出来。 “还不滚去干活,领月钱的时候,都去领十大板子。” 过了一会儿,大总管家这才开口,他之所以这么做,都是为了让他们都清楚,在背后议论主子是不对了,这样的一个惩罚,对他们来说,已经算是一个比较轻的惩罚了,若是被顾萧凉听到了,只怕他们现在人头都已经落地了。 “是。” 闻言,不少人都松了一口气,正是因为知道如此,他们对大总管家一直都是十分的敬仰,又十分的害怕,这样的情感交集,每次让他们面对他的时候都十分的恭敬,半点的差错都不敢出。 另一边。 顾萧凉皱着眉头,对李谋士这样冒冒失失的行动很是不悦,“来了就来了,这么慌张做什么,你这是想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便是本王做的不成?”随后用怀疑的眼神将李谋师扫视了一遍。 在如此凌列的眼神之下,李谋士低着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的恨意,很快便消失殆尽,随之而来的是身为谋士该有的谦卑忐忑,“属下不敢,属下只是,只是……” 不等李谋士说出一个解释,顾萧凉就已经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若非是张谋士现在在边境,他说什么都不会用到李谋士的,之前看这个人的谋略还行,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然变了这么多。 带着一丝怀疑的视线落在了李谋士的背影,察觉到了顾萧凉的眼神,李谋士的身子颤抖了一下,随后便很快消去了自己的可疑之处,脸色苍白地走了出去。 “行了,滚出去。” 门外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守卫侧着脸,看着从里面走出来的人,面对这样的一个结果,他们都不怎么意外,李谋士之前也曾出现过不少的谋士在顾萧凉身边出谋划策,可是每一个人都呆不久。 除了张谋士,若是能力不够,在顾萧凉的身边,迟早都会被代替掉的。别看现在李谋士是顾萧凉身边出入,那倒是张谋士给他的一个机会,若是这个机会都抓不住,那么李谋士这辈子都不需要谈什么出人头地了。 也别想要成为顾萧凉身边信任的人了。 “公公这边请。”大总管家看了一眼,已经退避在了一旁的李谋士,眼神中带着一丝的蔑视,这个李谋士能力倒是不多,但是礼数还是挺不错的,可是在顾萧凉这里,若是没有能力,那是不行的。 …… “王爷,粮草来了。”副将看着那些被堆起来的粮食,满脸的兴奋,有了这些粮食,他们也就不用担心对面再耍出什么花招了。 顾习凛看着外面的那些粮食皱了皱眉头,“明将军呢?”他是知道这次运输粮食的人,却没有看到人。 士兵恭敬地说道:“将军为了保证这些粮食的完好,跟我们分道扬镳,吸引那些人的目光,才让我们顺利的将粮食给带过来的。”随后,指了指不少的人,“我们相互之间都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走什么路,这也是为了有人抓到了我们其中一个,也不可能得知其他人在哪里。” 锦千晨挑了挑眉头,“没有想到,你们将军竟然这么的有魄力。”这么多的粮食都不在眼前盯着,并且还是兵分了好几路,这样的人还真的是有胆识,并且对自己的属下是十分的信任的,不然也不会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们去办理了。 “当然,我们将军每次都会做出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这也是想要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提起明将军,身为他的士兵,很是骄傲。 锦飒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赞赏。之前一直都有听说这个人,但是却没有怎么接触,他是皇上的人,而自己虽然意义上是皇上的人,但是皇上并不相信自己,为了避嫌,锦飒从来都怎么拉帮结派。 更不会跟哪个谋臣等走得相近,为的就是不能让皇上顾忌。 可是却没有想到,自己都已经如此的避嫌了,皇上还是对他们不放心。 被众人惦记的明将军,将那些灰烬都给收拾干净后,便带着人回到了京城,至于那些已经得知了消息的人,都纷纷打算看明将军的下场。 可是伴随着明将军已经进宫很久,却一直都还没有任何的消息传出,让不少人都察觉到不对了。 特别是顾萧凉。 第四百五十八章 有机可乘 大王那边也已经知道了消息了,锦飒那边的粮草很是充足。 满脸的着急,“张谋士,你不是说了,他们的粮草不会到他们的手上的吗?那现在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要不是张谋士信誓旦旦说,粮草是一定不会到他们的手上,自己还制定了很多的计划。 可是这一切都要因为这个,而被搁浅了。 眼神隐晦地扫视了一下谋士,只见微微的收敛了一下下巴,似乎用这样的方式,让大王稍安勿躁,虽然他很清楚的知道,大王现在可能会有些暴躁,但也不是一点余地都没有的。若真的需要投降。 按照他们皇上的性子,一定是不会将他们如何的。 毕竟千百年来都是这样的一个情况,只要他们将这个张谋士交给皇上,他们一定会从轻发落他们的,并不对他们造成多少的影响。 “这个情况,我还需要核实一下,只不过我们现在也不一定是输了,一旦他们的粮草再一次的没了,那么他们的军心肯定会动摇,到那个时候,就是我们出手的最佳时期了。”当然他们的戒备一定非常的森严的。 大王摇了摇头,神色也没有因为张谋士的这番话,多了一些轻松,反倒是更加的严肃了,“从昨天开始,他们的守备一直都很森严,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还说什么放火。连我都知道,你想要做点什么,你觉得他们会猜不到吗?” 虽然不知道张谋士那些人在后面到底是做了什么,但一定是不简单的。 从这么多的士兵看守,就已经能够看得出一点的东西了,大王也不是傻子,自己都能够洞察到了张谋士的一番心思,更别说顾习凛等人了,对面这么多的将军,现在自己想做点什么,或许都是他们用剩的计谋了。 “谁说我要放火的。”张谋士虽然不知道顾萧凉还会不会有什么后面的计谋,但现在他们起码是不能自乱阵脚了,不然,只会让他们有机可乘。一旦让他们有机可乘,那么他们之后想要翻盘就有些困难了。 大王跟谋士对视了一眼,看出了对方的惊讶,难不成对面有他们的奸细在? 于是,为了日后的大业,大王选择了暂且先看看张谋士到底还有多少的底牌,等将人的底牌都给弄出来了之后,他们在动手也不晚,最好是能够借着他们的手,将那些将军一个个都杀了。 到时候,他们便后继无人了。 大王对他们也很是了解,有能耐的人,基本上都已经在此处了,其余的都是已经分散在其他的地方,他们这边一旦攻破了这个城池,别的将军,一时半会更是不可能抛下那边的情况,赶回来。 这样的一个天然的牵制条件,还是顾萧凉之前为了能够让大王听从自己的意见,而说出来的。 夜里。 谋士偷偷的潜进了大王的房间,“大王,你说这个张谋士到底哪里来的底气,那不成他们在对面还有他们的人?不可能吧,我看锦飒他们统治的那些士兵都十分的忠诚,至于袁将军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们还不清楚,但能够被派过来应该不是什么善茬。” 他们世世代代都是面对着锦家军,对他们锦家人很是熟悉,这样的一个熟悉对手,他们又怎么会不知道他们的品行,正是因为知道,才觉得不是特别能够信任张谋士能够绝地反生。 “我们且看看,他到底还有多少的招数,不着急,无尼那边的情况如何了?”大王忽然想起了被张谋士控制的人,也不知道谋士手中的药能够不能抵挡住张谋士手中的控制,之前一直都没有找到说话的机会。 现在张谋士等人应该非常的着急想要得到那边的消息,暂且是顾不上自己这边会不会商量点什么。 虽说,张谋士能够控制的人也只有一部分的小将军,至于那些士兵是怎么都不可能花费精力上去的,这也是大王的底气所在。 到时候,要真的毫无用处,那么就只能舍弃掉了这些人,直接用士兵就好了。 “我来正是想要跟大王汇报这个情况,无尼在白日已经渐渐的有了自己的理智了,看样子,我的药还是有用的。”瞧着大王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谋士满脸的骄傲,他得知这个的这个药有用的时候,也是十分的震惊。 只不过稍稍一想,也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如,张谋士不想要将这么珍贵的药用在士兵的身上是一样的道理,他们只不过是被人利用的一个棋子,也不会想到,他们竟然还有药能够压制住。 谋士猜想,他们现在用的应该最次的药品。 借助无尼,谋士将张谋士的药拿到手了,并且还分析了一下,跟自己的差不多,那么就说明了他们跟苗疆的关系应该是不浅的。 “还有一个坏消息,若是让张谋士看出了点什么,说不定他们为了重新将人给控制回去,说不定会下重手,到那个时候,无尼等人……”通过了这么一个被控制,说不定,之前有些刺头,也开始软化了。 要是能够将这些人都给收入囊中,那么张谋士等人就不需要放在眼里了。 并且,这些人都是他们草原最好的男儿,他们都还没有攻进去,就已经损失掉这么多的人,前路还有什么,他们都尚且不清楚,要是多一些人,或许他们会更好攻陷下来。 “你的意思?” “等,我们在等等,我会让无尼尽量不要在他的面前露出什么马脚,幸亏现在对面的情况有些改变,导致张谋士等人应该不会太过于注意无尼等人。”张谋士是一个非常谨慎的人,现在有事情分散了他的注意力,这是一个好事。 另一边。 张谋士忐忑不安地在房间里面不停的踱步,他还以为这件事由顾萧凉出马,应该很快就能够将这些粮草都给拦截住的,可是却没有想到,粮草还是到了顾习凛的手上,难不成顾萧凉那边出了什么事情? 他虽然说是自己请愿来这里的,但这样做都是因为意识到了顾萧凉的想法。 第四百五十九章 风花雪月 不错,他是察觉到了顾萧凉想要让自己到这里来,为了能够在顾萧凉的心中多增加一些分量,张谋士才请愿来这里的,要是顾萧凉都对这个情况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那么自己的处境就非常的危险了,张谋士不是没有看到大王的眼神中的憎恨,之前都决定自己一定能够牵制住大王,让他不敢对自己下手。 一旦,自己一点用处都没有了,只怕,即使是有着暗卫,也很难离开这里了。 张谋士想了想,写了一封信,让暗卫带给顾萧凉,上面是他将计划详细说明的情况。 皇宫。 夜色笼罩,雾色茫茫。 “参见王爷,王爷请稍等。” 皇上还没有等公公进去,就已经说道:“让他进来。”语气中带着一些莫名的意味。 顾萧凉皱了皱眉头,他不觉得自己之前做的一切,都已经被皇上所知,那么皇上找到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顾萧凉还真的是有着好奇。 “参见父皇。”低着头,跪在地上,俯首称臣,久久都没有听到皇上的声音,顾萧凉的头低的更低了。 他没有忽视掉,皇上落在自己的身上的视线,若是自己贸贸然抬起头,正合了皇上的意思。 或许皇上是已经猜到了,之前的一切都是自己做的,但是,她一点的证据都没有,那就拿自己一点的办法都没有,因此,更不可能跟自己撕破脸皮了,顾萧凉的气息也越发的平和。 “这段时间,都在府上做点什么?听说,你跟顾明然争夺一个女子,可是有这么一回事?” 按理说,真的一个风花雪月的事情,皇上一直都不会过问,可是,这件事闹的还是有着大的,皇上询问一下,也不奇怪。 顾萧凉恭敬地说道:“是儿臣没有注意分寸,有失礼数了。”他没有将这个事情再皇上的面前讲述一遍,不管这件事情,是谁对谁错,对皇上而言,都不是这么感兴趣。 他之所以弄出这么一件事情,就是为了皇上怀疑自己跟之前的那些事情是有关系的,可是现在看来皇上还是怀疑了。 “原来如此。起来吧。” 顾萧凉站了起来,顺着皇上的意思坐在他的跟前,皇上行云流水的在沏茶,“尝尝。”将茶杯放在了顾萧凉的跟前,示意他拿起来尝试一下。 “谢父皇。”顾萧凉恭敬地将茶杯端了起来,“好茶。”忍不住感叹了一声。 皇上微微一笑,“这次的事情,你说,锦飒的两父子要怎么一个处理。”要不是锦飒两人给抓住了,他们之前也不需要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皇上虽然很想要置他们不顾,可是,天下人都看着了。 要是真的这么做了,只怕那些谏官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百姓们就忍不住反抗了。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这样的道理,皇上在小的时候,就已经是非常的清楚了,因此,他对百姓们都十分的重视,正是因为这样的重视,才不希望锦飒等人的名声比自己要强上一些。 “此等大师,父皇应该跟满朝的大臣们商讨,儿臣言轻,尚且不懂得处理此等事情。”顾萧凉委婉的拒绝了皇上的意思,现在所有人都将视线落在了皇宫,如今自己进宫后,后脚又对他们下旨。 怎么看都跟自己是有关系的,虽然自己跟顾习凛的关系已经是冰点了,但在明面上还是十分的友好的。 “朕让你说,你就说,哪里来的这么支支吾吾的,之前很多的事情,你都有很多的见解,怎么这次就吞吞吐吐的。”皇上将茶杯重重的放下,眼神中还带着一丝的怒火,不重,但也不轻。 其中还蕴含着一些不解还有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儿臣……” 三日后。 公公带着圣旨出现在了边境,“参见王爷。”一走进去,都还没有说点什么,就看到了顾萧凉迎着自己走了过来。公公赶紧从马车上走了下来,虽然自己是带着圣旨来的,但是山高皇帝远,有些事情,公公还是非常的识相的。 并且,这次的圣旨中,写的都是关于锦飒和锦越泽的,跟顾习凛一点的关系都没有,他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公公,更是不敢在这个上面跟顾习凛作对了,顾习凛想要玩死自己不过是动动小指头的事情。 “起来吧,你怎么来这里了?”看了一眼公公身后的拿着的圣旨,“可是父皇有什么旨意?” 公公点了点头,看向了顾习凛身后的锦飒和锦越泽,“锦飒锦越泽接旨。” 众人连忙跪在了地上,“奉天盛运,皇帝造曰……” 锦千晨皱着眉头,看向了接过圣旨的锦飒,内心是有些不舒服,他们锦家世世代代都守护在这里很久了,皇上一个不开心,就抹去了他们所有人的努力。 张了张嘴,锦飒和锦越泽早就已经想过了这样的一个情况了,这会圣旨真的到了,也不至于这么的难过,“公公轴距劳累,不如跟我们进去吃点东西?”副将知道锦飒和锦越泽都需要一点空间。 于是便上前去招呼已经完成任务的公公。 等人都走了之后,袁将军这才上前去拍了拍他们的肩膀,“放心吧,不过是这次的事情,皇上怎么样也需要给天下人一个交代,你们迟早都会回来的。我也在这里等着你们回来,将这里的事情还给你们。” 锦飒苦笑了一下,只怕这样的日后还真的是渺茫了。 “辛苦你了。” 锦千晨走到了顾习凛的跟前,“为什么会这么快?他们的身子才堪堪恢复过来,现在要赶紧回去,这不是拿他们的性命开玩笑吗?”刚回来的时候,半死不活的样子,是真的让锦千晨被吓到了。 现在,自己花费了多少的心思,才让他们的脸上多了一些血色,可是都还没有等人的身子完全的康复,就要让人回去,难道皇上不知道,对面之所以一直都不进攻,就是因为这里有很多的将军在此吗? 当然,锦千晨也不是表示,锦飒和锦越泽走了之后,大王就不害怕袁将军了,只不过比起袁将军,他们要更加的熟悉这些人。 第四百六十章 回京 “现在启程也是好事,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时候开战,现在走,总比开战了之后,将他们带走吧。”顾习凛当然是不能跟锦千晨说,这件事情,是在顾萧凉进宫了之后,后脚就颁布出来的。 他之所以知道这个消息,都是因为顾习凛一直都让人密切的关注着皇宫的动向,从皇上让顾萧凉进宫的时候,顾萧凉担心的事情,终于是来了。 当然,他安慰锦千晨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的,现在离开,总比开战了之后再走,按照他们的性子,一定是不会就这样抛下他们就离开的,到时候就会违背了皇上的意愿,这就是抗旨了。 锦千晨叹了一口气,随后便转身回去,帮着锦飒和锦越泽收拾行李。 风花帮着收拾的时候,安慰地说道:“王妃,你也别太着急了,现在将军他们回去,你也不用整日都担惊受怕的了,这样难道不好吗?” “你不懂,我们锦家一直都帮着皇室守护这里,现在忽然之间让他们离开,并且还将此处交到了别人的手中,他们的内心一定是不好受的,你等会吩咐下去,让人不要打搅他们,让他们好好的静一静。” 早就已经想到,和真的不能反抗,还是让人有些难以接受的。 “是。” 锦飒和锦越泽将能够叮嘱的都给袁将军说了一遍了,告别了袁将军,两人围着整个城池转悠了一圈,“现在你是怎么一个感慨?”锦飒一直都以为,自己晚年就会藏身此处,却没有想到,竟然被皇上被扼杀了。 至于,锦越泽还小,有的是机会。 “父亲,我,我舍不得,之前,我虽然一直都很反抗来这里,可是来了这里之后,我发现,一切都跟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我也渐渐的喜欢上这里了,离开了这里之后,我有些茫然了。” 人都是要有目标的生活着,一旦失去了方向,就拔剑四顾心茫然一般的存在。 锦飒懂得锦越泽的想法,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从小的时候,他们就一直在教导着锦越泽,他是家中唯一的男丁,不管如何都要支撑起整个锦家,不能有任何的行差踏错,锦千晨和锦温颖都是要靠他来挺直腰板的。 而锦飒对锦越泽也十分的严格,空余的时间,都是在监督者锦越泽的学习,不管是在兵法上,还是在武功上。 一旦到了战场,兵法是他们第一道进攻或者防守的办法,武功却是能够保护他性命的最后一道护身符。 “你母亲还有很多的嫁妆,你就学着经商吧。”他们身为将军,都已经被皇上所顾忌,锦越泽又不是文臣的料,那么就只能是往经商的路去走了,有了银子,什么事情都好办,他们不方便出面的,自然会有人出面。 更何况,看顾习凛的样子,是想要争夺一下,那个位置,有了银子,或许还能够帮助到他,锦温颖那边,锦飒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虽然不清楚她为何一直都仇视着他们,但既然都不能走到一起,那么就还是别往来的好了。 “可是,皇上会允许吗?” 经过了这次的事情,锦越泽有些胆怯了。 锦飒看出来了,皱了皱眉头,随后便指着快要下山的太阳说道:“太阳也是会下山的,人都是会老的,现在我还有一点的能耐,一旦我死了,你就是整个锦家的支柱了,晨儿在皇家会不会受到欺负,也端看你的能耐了。” 闻言,锦越泽神情一凝,“您说的对,晨儿还需要我。”有些犹豫的眉眼,多了几分的坚毅,锦飒满意的点了点头。 次日。 顾习凛这次来这里的事情也已经完成了,但,仍旧是不放心这里的情况,圣旨上也没有提及到他的去向,顾习凛便跟锦千晨商量,要留在这里。 “你真的不跟我回去了吗?现在袁将军都已经来此处了,兵力也多了不少,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不如你跟我们回去吧。”不知道为何,锦千晨看着顾习凛的样子,内心隐隐约约觉得,要是顾习凛不回去,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她一向都非常的相信自己的直觉的,从昨晚到现在一直都在规劝着顾习凛。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会出什么事情。”看着顾习凛不以为然的样子,锦千晨微微苦笑了一下,若非是前世自己的直觉救了自己很多次,这样灵异的事情,说出来,也不会有很多人相信的。 “晨儿,王爷决定留下来,一定是有他的想法,我们就先回去,等着他的凯旋归来可好?”锦飒对着顾习凛点了点头,跟锦越泽两人将锦千晨给哄上马车,锦千晨掀开窗帘,远远地看着顾习凛。 “放心吧,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渐渐的马车越走越远,顾习凛的身影也越来越模糊,可是锦千晨仍旧还是不舍得将手给放下来,也不舍得转移视线。 “不如,你留下来?”锦飒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果然,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柳成仇,这句话还是有它的道理的,之前见他们还是一副相互嫌弃的样子,这么短的时间,就便成了现在这样。 锦飒还是有些欣慰的。 他明白,若是两人之间有些感情,这个日子会好过很多的,特别是锦千晨嫁给的是一个皇子,若是没有顾习凛的疼爱,那么锦千晨的日子定然不会如同平常人家这么的好过,毕竟王爷的生分实在是太高了。 锦千晨想要跟那些主母一样,掌控整个王府,也都还是需要顾习凛的放手。 若是顾习凛不想要将整个权利交到锦千晨的手上,即使是说出去,别人也会觉得是锦千晨一点的能耐都没有,不能将中馈给把持住。 现在看着两人的感情甚好,锦越泽和锦飒内心的一些担忧,也算是放下了。 原本他们还在担心,没有了将军的实权,那么顾习凛还会不会跟之前一样对待锦千晨,现在就不用担心这么多了。 “父亲,说什么呢?她一个弱女子,留在哪里,刀剑无眼,伤到了她可怎么办?” 第四百六十一章 鞭长莫及 “况且,到时候王爷也不一定真的顾得上她,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我们也是鞭长莫及了。还不如我们现在将人给带回去。”锦越泽担心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之前他们竟然有能耐将自己和父亲给抓住。 难保不会将锦千晨给抓住,为了以防万一,锦越泽还是觉得将锦千晨给带回去才是稳妥的做法。 锦千晨原本有些闪亮的双眼,听着锦越泽的反对,顿时暗淡了不少,昨天夜里,锦千晨也提过自己要留下来,可是却被顾习凛反对了,说自己留下来只会是造成很多的麻烦,现在虽然还没有开始打战。 但在军营中留下来的女人,都是军妓。 她一个王妃再留在这里,也不是一个好事。 锦千晨心知肚明,怎么都说服不了顾习凛,只能是跟着锦飒走了,刚才听闻锦飒有些不忍心的话,还以为有一线希望,却瞬间就被锦越泽给掐掉了希望。 “我们都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王爷好,你有没有想到,万一你留在哪里,出了什么事情,那就会让王爷开始慌张,一旦慌张起来,就很容易出现破绽,就好像我们之前那样,我们也没有料想到,居然会被抓住了。” 锦越泽说起这个的时候,喉咙都是涩涩的,这件事情,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个耻辱,原本还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提到的。 “就是因为我们大意了,被抓住了,导致我方军心混乱,丢失了一座城池,浪费了这么大的代价,我们更加是不能轻敌了,他们能够抓住我们,当然也是能够抓住你的。”锦越泽说的也不是假。 张谋士的确是在打探锦千晨到底是走了没走,得知她已经跟着锦飒和锦越泽离开了,一脸的遗憾,要是锦千晨被他们控制住了,那么顾习凛想要动手,一定会束手束脚的,到时候,一旦被他们攻破了一个城池。 那么身在军营中的顾习凛一定是逃脱不了皇上的追责的。 “可惜了。” 正好大王从旁边路过,听闻到了张谋士的语气中的遗憾,挑了挑眉头,“张谋士可是已经有了什么计策?可惜什么?”施施然地坐在了张谋士的跟前,挥了挥手,表示不需要行礼。 虽然张谋士并没有想到行礼的意思,大王也懂得,可是他需要给自己一个台阶,每次见到了张谋士都挥了挥手,将他的行为,让人看成了是自己的意思。 面对大王多余的行为,张谋士嘴角喊着一抹讽刺,带着漫不经心的意思说道:“我只是在可惜,我们少了一个能够牵制住顾习凛的人。” 大王脸上带着迫切,“什么意思?什么人能够牵制住他?”既然他们都已经找到了顾习凛的弱点,为什么不动手? “他的王妃!”这个人很多次都让顾萧凉和锦温颖吃了不少的哑巴亏,可想而知,这个人也不是什么善茬,也是,他们锦家都一向都是诡计多端,从他们家中出来的人,又怎么会一点的心机都没有。 “那我们将人给抓回来!”说着,便站了起来,“你不是说你们的主子能耐不错,既然,之前粮草的事情都没有能够成功,那么这次将一个人给抓回来,应该是能行的吧?”挑衅的话,让大王的心飞快的跳动。 他是想要知道,张谋士的主子的能耐到底是有多少。 从而,他跟谋士才好想办法。 毕竟,若真的能耐很大,那么,他们日后要对付这样的人,一定是非常的费劲的。 大王的话,让张谋士顿时一愣,他都没有想到这样的一个做法,顿时便招来了一个暗卫,对着他的耳朵小声的说了几句,很快人就消失在了他们的面前。 大王挑了挑眉头,“看样子,张谋士你是非常的同意我的建议,那本王就等着张谋士的好消息了,一旦将人给抓住了之后,我们就能够放开手脚了。”之前,抓住了锦飒和锦越泽,他们不敢动弹。 就是因为知道他们两人,根本就不会让皇上有很多的顾忌。 但是,锦千晨却不一样,她怎么说也是皇上的儿媳妇,更别说,皇上在很远之外,对面是顾习凛做主,端看,顾习凛对锦千晨能够做到什么程度了。 还真的是让人有些期待了。 锦千晨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张谋士等人给盯上了。 张谋士这个计划也是临时起意,根本就来不及告诉顾萧凉,因此,在夜中,暗卫就已经追上了锦飒等人了。 “动手。”正好他们来的时辰,是这些人熟睡的时候。 可是却没有等他们靠近,就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浑身都使不上劲。 “是不是在想,为什么浑身都毫无力气?”忽然,一个清澈的声音,从后面传进耳朵,这样熟悉的声音,暗卫微微皱了皱眉头,他们根本一点痕迹都没有暴露,锦千晨是如何知道他们会在这个时候偷袭的。 就连他们自己也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追上他们,并且在什么时候动手。 锦千晨轻笑了一下,带着清脆的响声,“你们是不是在想,为什么我会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动手,我知道你们才追上来不久,可是你们却不知道我们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运输粮草的时候,你们也动手,那我们回京,他们还会善罢干休?” 上路的时候,锦千晨虽然心有不甘,但带的东西还是很多的,更别说,哪里有不少的药材。 “走。” 正想要使出轻功离开这里,可是下一秒,却晕倒在了地上。 锦千晨伸出脚,在他们的身上踢了几下,“你以为我会让你们这么轻易的离开?想得美,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是谁的人,为什么一次次的想要致我们于死地。”内心倒是已经有一个人选。 “行了,将人绑起来,弄醒吧。” 锦飒从马车里面,将帘子掀开,看了一眼地上的人,轻声说道。 “晨儿,你这是什么药,你什么时候懂这么多的?”锦越泽一脸惊讶地看着地上的人,这么多人都是被锦千晨一个人给弄晕的,他到现在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第四百六十二章 物归原主 “我……我是偷偷学的,你也知道,父亲根本就不让我接触这些东西,小的时候,我一直想要跟着你们上战场,想着要是我能够用迷-药,将敌人都给迷晕了,那祖父他们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锦千晨在锦飒怀疑的眼神下,收敛了一下自己的视线,有些忐忑地说道。 锦越泽倒是一点都不怀疑,“原来如此,我就说嘛!你之前这么喜欢武功,后来不允许你练了之后,为什么忽然之间叫消停了,原来还有这样的事情。”他是相信锦千晨,即使是隐瞒了一些事情,她也不会对他们不利的。 他们都是亲兄妹,至于锦温颖这么一个白眼狼,倒是自己看漏眼了。 看着士兵将人都给绑了起来,锦越泽就将他们的下巴给卸了,这是为了不让他们自杀,“看看他们牙齿上有没有什么毒药?”等处理好了,锦千晨一盆冷水泼了过去。 暗卫睁开双眼,皱着眉头,察觉到了自己下巴给卸掉,也一点都不意外。 “到底是谁将你们派过来的?让我猜猜,顾萧凉?”暗卫一点的反应都没有,可是无人知道,他们的内心是多么的慌张,为何锦千晨一说就能够说中,到底是谁? 锦千晨也一点都不着急,优哉游哉地说道:“你们应该是在想,为什么我会知道,其实除了他好像也没有人跟我们这么大的仇恨了吧,再让我猜猜,那些草原中的人也是你们在挑拨的吧!” 一次次将粮草给拦住,为的就是想要让他们都死在这里。 一旦粮草真的再一次的被他们给抢走了,那么真的到了绝路了,这个时候大王又进犯,加上顾萧凉的人在背后出谋划策,他们想要拿下这个城池还是十分的容易的,只是,顾萧凉应该是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能够将大王等人的女人都给抓住了。 也没有想到,顾习凛竟然会在混乱中,让人将锦飒和锦越泽带出来,这样的一个个出乎意料,让顾萧凉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了吧。 “其实,你们不说,我们都已经猜到了,当然,我们也不可能将你们交给皇上,又没有什么能够证明,你们就是顾萧凉的人。既然,如此,我们就来一个物归原主可好?”嘴角带着残忍的笑容。 让暗卫这样见惯了黑暗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蝉,“你想什么做?”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锦千晨会有这么大改变,但锦飒还是没有在这个时候质问,而是轻声的顺着锦千晨的意思,至于旁边锦越泽却有些过分安静了。 让锦飒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锦越泽。 “你们应该是没有经过顾萧凉的同意就行动的吧,那么你们应该是大王那边的那个人的暗卫,要是我们将你们都给带走了,那他岂不是就容易露面了?”一直都打探不到,这人到底是谁。 现在暗卫都已经在这里了,顾习凛应该能够将人给弄到手。 暗卫收敛了一下自己的眼神,将眼神中的情绪都给埋藏了起来,但是内心的翻滚,让他们都忐忑不安,的确,张谋士身边虽然还有不少的暗卫,但顾习凛要是想要杀掉了张谋士还是轻而易举的。 “走吧,我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顾萧凉那张脸出现变化了。” 回到京城,夜里锦千晨就带着人将这些暗卫的尸体都高高的挂在了顾萧凉的门上,没有惊动到任何人。 一大早,守卫起来,想要推开大门,却发现,门比平常都要重了不少,有些惊讶地说道:“快来帮忙,我怎么觉得这个门好像是变重了。” “说什么呢?怎么可能?”另一个守卫不相信,但还是上前,帮助了,一上手,就知道刚才的守卫没有说错,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便找来了不少的侍卫,堪堪将门给打开,便看到了一堆的尸体。 管家皱着眉头,让人将尸体给弄下来。 看了一眼已经被围着的大门,还有在指指点点的百姓,“还不快去请官府过来。”他不认识顾萧凉的暗卫,以为是何人想要寻仇,故意将人给挂在这里的。 反倒是李谋士看出了一点什么,连忙找到了正在练剑的顾萧凉,“王爷,张谋士暗卫的尸体出现了王府的大门上。”这个消息,瞬间让顾萧凉没有把持好力度,将一旁的大树给砍了下来。 “你说什么?”皱着眉头,带着凝重地看了过来。 “王爷,您还是出去看看,管家现在让人去通知官府了。”张谋士是不是出事了?李谋士现在想要知道的事情就是这么一个。 至于这些暗卫是怎么死的,到底是何人挂在这里的,他都不感兴趣。 “王爷。” 官府大人距离这里不是很远,很快就带着衙差过来了,顾萧凉换了一身衣裳出去,正好就碰到了上门来的官府大人。 顾萧凉冷漠地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了以往的微笑。 官府大人虽然是有些意外,但认为,顾萧凉之所以会这样,都是因为这件事情,谁要是在自己的门上弄出了这么一个东西,也都不会好脾气到哪里去。 “下官一定会尽力将这件事给查出来的。”官府大人刚才大致地看了一眼,他们都是被一刀致命的,并且身上的勒痕都很深,应该是在死之前就已经被绑起来很久了,看他们的衣裳应该是属于见不得光的那种。 官府大人内心在猜测,说不定是顾萧凉的人。 “那就有劳大人了。”看一眼,就看出了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了,皱着眉头,便进了府中。 招来了暗卫,“昨夜为何没有察觉?” “昨夜,一阵风吹来,属下都恍惚了一下,很快就一点的异常都没有,应该是就是在哪个时候,出现的。”他们的动作非常的快,毕竟,就是一个小小的恍惚。 自己等人都是收到过训练的,这样的恍惚根本就不能来几次,不然,就会引起他们的怀疑的。 “张谋士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暗卫低着头,“已经飞鸽传信过去了,目前还没有任何的消息。”他们要比那些门卫知道的早。 第四百六十三章 委屈 可是,那个时候街道上已经有人在行走了,并且也已经留意到了这里的情况了,他们根本就不敢轻举妄动。于是便给张谋士那边飞鸽传信,询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何这些人忽然之间就出现在了这里。 “今天有什么大事发生?”出现在这里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 “锦飒等人回来了。” 暗卫这么一说,顾萧凉顿时就明白了,张谋士应该是想要让暗卫将他们都给抓住,可是却没有想到,竟然会被锦飒等人将暗卫给抓住了,顾萧凉皱了皱眉头,他们锦家的人一向都不喜欢暗卫。 在战场上,更不会带着这些人。 距离被救出来时间不长,他们的身子更是不可能这么快就恢复过来,那他们是怎么将人给抓住的,“去查一下,他们身边是不是有什么高人?” 顾萧凉的命令下来了之后,暗卫一点行动都没有,还跪在了顾萧凉的跟前,“主子,我们探查了一下尸体,发现他们身上有使用过药的存在。”这些还是那些暗卫临死之前留下来的线索。 当然,他们也用隐晦的方式想要告诉他们,到底是何人所为,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那些人知道了,因此,被人给销毁掉了。 “迷-药?” 锦千晨? 既然没有武功打斗的痕迹,那么不可能是自己刚才所想的那样有什么高人的存在,那么到底是谁用这样的方式将人给杀了的。 “除了锦千晨还会是谁?”锦温颖从门口处走了进来,经历过了瘟疫一事之后,他们两个人也再也没有了之前那般的恩爱,有的只有相互利用,锦温颖倒是不担心,也不着急,顾萧凉这个人她是十分的清楚的。 自己只要还有更多的利用价值,那他就不可能将自己给舍弃掉的。 并且,他还需要拿着自己来算计锦千晨还有顾习凛,虽然到时候,还指不定是谁算计谁。想到此处,锦温颖微微苦笑了一下,之前顾萧凉一直都是顺着自己的意思,那个时候尚且还不懂得珍惜。 现在处处都收到了限制,才发现,之前是多么的轻松。 这下,锦温颖就想要让顾萧凉重新喜欢上自己。 “怎么说?”温和的脸庞,眼底下的阴霾彻底将顾萧凉这个人性子暴露无遗,锦温颖也忍不住感叹,在外面,顾萧凉无论是多么的愤怒,都不会撕毁掉自己的面具,可是一回到了府中,却放松了自己。 “之前,锦千晨在苗疆的时候,就将自己的医术给暴露出来了,正所谓毒医不分家,她懂得一些药的制作也是不奇怪的。”更何况,顾萧凉之前一次次的想要将粮食给抢走,锦千晨这下不做点什么防备,那就不是锦千晨了。 顾萧凉回想起之前他接触到的锦千晨,那个时候的她,什么防备之心都没有,并且,也不曾听说,她有学习什么医术。 “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忽然之间懂得这么的多。”她要是知道这件事情,早就已经将她告诉了顾萧凉了,又怎么会等到了现在? 暗卫看着顾萧凉挥了挥手,便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中。 等暗卫离开了之后,锦温颖就温柔地站在了顾萧凉的身后,伸出了纤细的双手,搭在了顾萧凉的肩膀上,将头轻轻的靠近他的脖子。 感受到了手下肌肉的紧绷,锦温颖微微苦笑了一下。 身子也僵硬了半分,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站直了身子,“凉哥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之间似乎已经变成不再想之前一样了,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跟你之前认识的不一样了,所以才会?” 随后,便拿出了手绢在自己的眼角下点了点,“我知道。可是你不是已经知道了我的仇恨了吗?我要是不用点手段,他们根本就不可能付出他们应该有的代价,并且我们的敌人是一致的。” 顾萧凉的身子终于是放松了不少,并且还将手搭在了锦温颖的手背上,将人给拉入怀中,“本王知道,正是因为知道,我们才需要装成我们之间的关系变得不好,这样,你才有机会再一次的得到锦飒他们的同情。” 虽然锦飒如今已经没有了实权了,但是按照自己对皇上的了解,一定是不会就这样让锦飒荒废在了家中的,一定会交代他去做另外的事情。 不然,就真的寒了他的心了。 毕竟皇上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还会用到锦飒和锦越泽两个人,不能说现在不用了,就抛到一边,要用的时候,又将人给弄回来。 即使他们锦家一直都是忠心耿耿,但被人这样如此的玩弄,心里总会是有些不舒坦的。 “可是,他们现在不是已经不是将军了吗?王爷难道还想要得到他们手中的什么呢?”她今天之所以会来这里,就是想要看看,顾萧凉有没有要痛打落水狗的意思,可是却没有想到得到的消息,却是让自己再一次的接触他们。 难道顾萧凉不知道,锦越泽现在都已经开始警惕自己了吗? 根本就不会再像之前那般的信任自己了,更别说锦千晨是不会让自己这么轻易的接触到他们的。 顾萧凉将手放在了锦温颖的后背,轻轻的抚摸着,“这,你就不懂了,身为皇帝,即使他想要废掉一个臣子,也是需要一个理由的,但像他们锦家这样世世代代的功劳,根本就不会受到任何的惩罚,功过相抵了。” “皇上也不是一个愚蠢之人,有着这么好的将士本领,他怎么知道日后断然是不会再次的用到他们,一定不会让他们就此心寒的,你去打探一下,皇上是不是还有什么意思?” 锦温颖皱了皱眉头,“可是,锦越泽现在都已经知道了我的心思了,锦千晨已经在调查我的身世了,万一被查出来,王爷?”虽然知道顾萧凉已经将自己的身世给掩盖好了,但是锦温颖不想要这么快就被他们知道。 因此,借着这个机会,提醒了一下顾萧凉。 顾萧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我知道,所以需要委屈一下你了。” 第四百六十四章 得寸进尺 “我……我知道了。” 锦温颖带着人打开了仓库,挑了不少的药材,“还真的是便宜你们了。”看着那些一个个被装好的药材,心里暗自在腹诽。 “侧王妃,这些够了吗?”管家不知道顾萧凉是怎么想的,但锦温颖这么大的动作, 都一点表示都没有,就已经说从侧面说明了,他是知道这件事情的,管家尽管是很多的疑问,但还是顺从地给锦温颖挑选了不少好的药材。 锦温颖看了一眼,随意地点了点头,“行了,跟着本……侧妃走吧。”她还是非常的在意这个身份的问题。 另一边。 张谋士已经收到了暗卫传过来的飞鸽传书了,顿时皱着眉头,他万万都没有想到,无所不能的暗卫竟然也失手了,顿时对自己的处境充满了担心,也不知道顾萧凉会不会再次派暗卫给自己。 指不定是不会的,这次的事情是自己自作主张,并且还是失败了,这样的后果,也是自己应该承受的。 “怎么样?我刚才看到有飞鸽进了你的房间,是不是你的主子给你传信过来了,是不是已经将人给抓住了?”大王日日夜夜都让人盯着了张谋士的举动,现在可能是因为知道了顾习凛等人有了粮草。 张谋士在自己的面前,就低上了一层。 大王意识到了张谋士的想法,便慢慢的得寸进尺。这不,还没有敲门,就闯了进来。 让张谋士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手中的纸张就被大王给抢了过去了,“你不是说这次一定能够将人给抓住的吗?你们一次次的失败,你还让我们是怎么相信你们,难道你们不想要成就霸业了吗?” 大王不知道他们中原的人是怎么想的,为何要练习外人,打自己人,但自己能够从中得到不少的好处,要是可以或许还能够将这些人都一网打尽,自己坐上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出于了这样的考虑,大王才是同意了的。 并且,这件事对他一点坏处都没有,要是失败了,就拿出一个和亲公主就可以了,等待百年,他们草原又可以再次的进攻。 “看样子,你们的主子也没有你说的这么的厉害,也是,要是这么的厉害,又怎么会跟我们这些人合作呢?看样子,本王还需要考虑一下,要不要跟你们合作了,毕竟,你也知道,你们的皇帝再怎么善良,都不可能让我们完好的回去的。” 说着,大王用不善的眼神盯着了张谋士。 张谋士后背不停的冒着冷汗,随即看到了外面的无尼,大声地叫到:“无尼,你带着人进来。” 无尼眼神闪烁了一下,便带着被张谋士‘控住’住的人走了进去,大王的脸色很是难堪,“无尼,你们这是做什么,难不成你们想要背叛草原,你们还是我们的草原中的好男儿吗?”今日这一出,是谋士安排的。 为的就是,让张谋士看清楚,他现在的势力已经不多了。 并且有什么计谋都赶紧使出来,不然,他们要被受到限制的时间就会越来越短的了。 “大王,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要给自己增加一些保证罢了,我们是失败了很多次,但是不代表我们就不能进犯了。你等着,好消息很快就传过来了。”为了保险起见,暗卫离开的时候,张谋士已经下了另外的命令了。 那就是要动黄副将军的棋子了。 这个棋子虽然有的时候不怎么管用,但很多的时候,还是用的挺顺手的,只要人还是有着缺点,那么就不会真的不受制于人。 虽然他的奶娘已经死了,但他手中还有一个东西,一定能够让黄副将军乖乖的听话的。 “不,我不做,你赶紧离开,不然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黄副将军没有料到,这些人还敢找上门来,人都已经死了,自己也都一点弱点都没有了,之前的事情,已经让袁将军有些不敢信任自己了。 这些,黄副将军都已经料到了,并且在他们商讨的时候,自己都下意识的走了出去,为的就是要给他们表示,自己已经渐渐的变好了,不会在受制于人了。“难道你不想要知道,你奶娘是怎么被我们抓住的?” 黄副将军之前就将奶娘的一切行踪都给抹去了,之前还觉得很是奇怪,为什么他们能够找到,还以为他们真的是神通广大,现在看来,事情不是自己想的这么的简单,至少不会是表面上看起来的简单。 但是这一切,黄副将军都不想要在追究了,奶娘在走之前,很是安逸,之前的一切,都不能在牵制住了她了。 这么一想,便大步的向前。 落在后面的人,微微一笑,带着无限的狠意,“你不在乎这个,那你在乎,你奶娘的亲人吗?她还有一个遗书在我们的手中,难道你就不想要知道?” 黄副将军的脚步微微僵硬住了,“她除了我之外,已经没有别的家人了。” “你真的觉得一个家人都没有了?” 久久都没有得到回复,那人便忍不住轻笑了一声,“看样子,你也是知道她的情况了,也是,你有了势力之后,又怎么会不想要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十年如一呢?你们安家人一向都很是多疑的。” 面对对自己这么好的人,还是忍不住想要怀疑一下。 黄副将军脸色有些苍白,他忽然之间想起了之前,自己在调查的时候,奶娘似乎已经看出了自己的行为,忍不住哭了一整晚,醒来了之后,又恢复如初了。 他不知道,当时她知道了这个消息的时候,怎么一个感受,但现在他说服不了自己真的不管,这个人口中的所谓的他的亲人。 “我根本就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不管内心是多么的纠结,黄副将军还是毫不犹豫的离开了这里。 等走了之后,就赶紧让人去调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时,自己确实是什么都没有查出来,正是因为什么都没有查出来,从哪个时候虽然是对她有些愧疚,但更多的还是一点点的疏远。 第四百六十五章 不识好歹 “将军,我们什么都没有查到。” 黄副将军这些人收下也有不少的人,可是等到的消息,还是一如既往的相同。这他内心产生不少的燥,那日,那个人的确是信誓旦旦的说,奶娘是有亲人的,怎么这回什么都查不到,难不成是自己的人能力不够,因此查不到任何的线索。 夜里,雾色渐浓,月光铺洒银白色的垫子。 “怎么样,黄副将军想好了没有。”黄副将军谁不着,便出来走走,却万万都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如此的大胆,竟然在这个时候出现,尽管这个时候,不少人都已经睡着了,但还是有不少人在巡逻的。 万一被人发现了,定然会被怀疑的。 更别说,自己为了避嫌,很多人都不怎么亲近了,忽然一下子,在自己身边出现了一个人,怎么看都觉得很是可疑。 “你怎么出现在这里。”冷着一张脸,“不要以为我不敢叫人来。” 说着,便想要离开,可是下一秒,他口中的那个消息,让他僵硬在了原地,“你认为你的奶娘真的是你的奶娘?”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黄副将军大步上前,一手抓住了那人的衣领,眼神中带着狠厉。 “看样子,你还不知道,那你有了解过安家的消息吗?你母亲将你的生下来了之后,一个月之后便大出血死了。”这样一个明显的提示,让黄副将军愣住了,抓住他衣领的手,也忍不住放开了。 一边摇着头,一边往后退,“你胡说,你胡说,赶紧走,滚,滚啊。”现在黄副将军也顾不上这么多了,大声的吼道。 那人也没有意识道,这个消息竟然叫黄副将军如此的不敢相信,而且还是这么的疯狂,看着远处已经有人向这里走了过来,暗暗的骂一声,便离开了。 “黄副将军,发生什么事情了?”士兵在巡逻的时候,就有留意到了黄副将军的行踪,却没有多少的可疑的,现在忽然大声的叫喊,让人有些惊讶之余,还多了几分的怀疑,滚?让谁滚? 刚才是谁在跟黄副将军在说话? 黄副将军的意识已经沉溺在了这个消息当中,根本就没有听到那些士兵在说点什么。 看着他这个样子,士兵也知道什么都问不出来的,于是便示意让人将人给带回去。可是当他们靠近了黄副将军的时候,黄副将军竟然对他们出手。 “不行,将人给打晕了。” 带回去了之后,士兵便将这里的情况告知了袁将军,“也不知道黄副将军当时是跟何人谁在说话,等我们过去了之后,人却十分的疯狂,一点都听不进去,对我们下手也十分的狠厉。” 袁将军思索了片刻,“行了,这件事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有什么事情明日在说。” 看着人离去后,喃喃自语地说道:“现在又有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的为难,竟然要用佯装疯子来躲过去?”不错,皇甫将军虽然是不能接触这样的一个事实,但是,他也清楚,这个人将这个消息告诉自己,是为了要利用自己。 因为之前自己的行事,却没有收到任何的惩罚,他们便以为自己没有暴露,即使是暴露了,却因为各种的原因,不会对自己如何。 可是黄副将军却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他很清楚自己之所以还能够留在这里的原因,就是因为袁将军不舍得将自己抛下,为了不辜负他的这个信任,黄副将军便将自己佯装成为了一个疯子。 一个疯子,根本就不需要知道什么是是非非。 更不会帮助他们做任何的事情的。 “发生什么事情了?” 顾习凛也都还没有休息,听闻到外面传来了声音,便走了出来,正好就看到了士兵从袁将军的屋内走了出来,想了想,就过来了。 袁将军无奈地摇了摇头,将事情告诉了顾习凛,“我知道,你们现在都还是有些怀疑他,但我知道他的为人,这次一定不会让我们失望的。”然而,袁将军这次再一次的低估了人性的丑恶。 他不是没有见识过人性的丑恶,只是不愿意相信这么一个小子,从小就在自己的跟前长大,并且还是自己一心一意的教导,即使有些情况之下,黄副将军的某些行为不是很好,但在他的照顾之下,也渐渐的改正了。 他不愿意相信被自己教导起来的孩子,变成了敌人刺向自己的一把刀。 顾习凛无言地叹了一口气,袁将军不愿意相信,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的,但是自己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要小心谨慎一些的好。 次日,顾习凛看到了已经‘疯’掉了的黄副将军,若不是袁将军说,自己都不相信,黄副将军是洋装出来的。 如此的想象,顾习凛眼神闪烁了一下,这样的欺骗,难道只是单方面的在欺骗那些人吗?而不是也想要欺骗他们? “王爷,你是怎么看的?”副将军看了一眼袁将军,没有看出点什么,于是便凑到了顾习凛的跟前,轻声地说道。 不管怎么说,现在管理他们的人,都变成了袁将军了,而黄副将军是他带来的人,于情于理,都不敢在袁将军的跟前说点什么。 至少现在不会。 他不管怎么看,黄副将军都不是一个好人,之前的事情就已经证明了这一点了,狗是改不了吃屎的,那么黄副将军说想要改好,至少他是不相信的。 “且看着吧。” 顾习凛也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到底是正确的还是错的,端看,黄副将军到底是怎么选择了。 “你们说黄副将军是不是撞邪了,不然,大晚上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忽然之间就疯了?肯定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渐渐的在军中就流传了这样的谣言,不少人虽然脸上表面出不相信,但心里还是相信的。 袁将军也因为这件事找上门了,满脸的担忧,“王爷,现在所有人都在传着,黄副将军是因为看到了一些灵异的才会变成这样,在这样下去,整个军心都会垮掉的。”现在的局面是袁将军所没有想到的。 第四百六十六章 澄清 “黄副将军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 袁将军愣了愣,“我也还没有去了解情况,不过现在他都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了,那些人应该不会再去骚扰他了吧?”他还在等着黄副将军自己上门告诉自己这个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他都还没有告诉自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顾习凛就已经询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还不去了解,要是在蔓延下去,军心不稳,到时候那边又大肆进犯,本王倒要看看,你是不是还这么的自信。”在这个上面,顾习凛已经知道了她是一个非常注重感情的人,这样的人好也不好。 就好像现在这样,就不是一个好的现象。 “是。”袁将军面对冷然地顾习凛,打了一个寒蝉,他是见识过顾习凛的手段的,同时也为自己这么大意感到有些惊讶。 他之前虽然是有些重感情,可是却不会一点都不过问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怎么忽然之间就在黄副将军的身上一次次的例外了?这不是一个好的现象,并且,顾习凛都一一看在了眼里。 “黄副将军今日怎么样了?” 士兵看了一眼里面安静坐着的黄副将军,“今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之间就变得很是安静,就好像已经恢复了神智一样,可是我们跟他说话,却一点的反应都没有。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也不是没有让大夫过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就连答复都查不到是什么原因,才会引起了不少人的惊讶,更多的还是恐慌。 在这里最不喜欢出现的就是恐慌,副将军已经去稳定军心了。 “你们先下去吧,这里有我。”袁将军看了一眼坐在里面的黄副将军,眼神如炬,神态也是前所未有的清醒,更多的还是在质疑。“你到底是在害怕什么,害怕他们还会是利用你?你不是说了你的弱点已经死了吗?现在弄出这么一个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人走了之后,袁将军就已经迫不及待的质问道。 黄副将军忍不住扬起了一抹苦笑,“他们说我的奶娘,其实我是亲生母亲,你知道吗?从我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了之后,就忍不住怀疑,为什么奶娘一直对我都是不离不弃的,按理说,她能够成为我的奶娘,应该是有自己的孩子的。” “可是不管我怎么调查,他都是没有亲人的,我就一点点的疏远了她,她可能是察觉到了什么,面对我的疏远,只不过是哭了一晚上,之后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了一样,对我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黄副将军当着袁将军的面,将之前很多自己内心有些放不下的东西都告诉了袁将军。 叹了一口气,袁将军伸出放在了他的头上,“既然,你也已经知道了她是你的母亲,那你也应该知道,她这么做都是自愿的,并且你也知道你们家中的情况,即使他不离开,早晚也都是会被这些人给害死的,你换一个角度想,其实你在某种层度上,也算是救了她一命。” 之前,听大夫说,那个人是寿寝正终的。 这样的一个下场,对她来说也已经是一个最大的安慰了。 并且黄副将军现在也收到了重用,并且又有自己的能耐,根本就不会在被那些人所利用了,只有这么一个人是她的弱点,至于同胞兄弟,不同的命,黄副将军不追究,就已经是他大量了。 更不会成为黄副将军的弱点了。 “他们这次是拿着这个消息,想要让他成为他们的剑?” 黄副将军摇了摇头,“他们是按着我母亲的亲人来威胁我的,其实我知道,我母亲很是想念自己家人,可是却因为我的缘故,根本就不能回去,只能一直都漂泊在外面,就连死了都只能在这里。” 眺望着远方,似乎透过了远远的半空,看到了那个慈祥的人。 “那你是怎么想的?” 袁将军沉默了片刻,最终问道,“若是你真的觉得为难,那你走吧,你现在已经严重的影响到了军心了,要是我在不出手,只怕王爷会出手了,到时候你的面子就会被人扫落在地上的了。” 自己动手,还能给他一些情面,可若是顾习凛动手,就不一定了。 黄副将军万万都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他一点都接受不了,奶娘……娘希望自己能够一直都留在袁将军的身边,好好成为一个好人,可要是自己走了,又怎么能完成他的遗愿? “我不走。将军,我不走,我就剩下你一个亲人了,在我的眼中,在我娘的眼中,你就是我的亲人,现在我不知道该怎么走,你,能不能教教我?”这几日,他一直都处于了焦灼的情况之下。 军中的那些传言,他也不是没有听到,正是因为听到了,才会一直躲在了房间内,不敢出去,就怕这样的谣言,更多了,到时候,就真的动摇到了军心了,自己还真的是万死不辞。 “你,要是你将那个接触你的人给我找出来,那我就去跟王爷求情。”咬了咬牙齿,这个军中,有着这么多的奸细,是袁将军一直都知道的,可是却怎么找不到,之前接触黄副将军的人,都已经死了。 更是断了线索,现在好不容易他们再一次的出面,袁将军不想要错过这样的一个机会。 只是不知道黄副将军能下多大的决心。 “好。”黄副将军可能是被刚才袁将军说的那句话给吓唬到了,面对袁将军的这个话,一点犹豫都没有。 等将人给抓起来了之后,一个不察觉,就被人给自杀了。 “王爷,黄副将军已经将前因后果都告诉我了,现在或许我们能够借助他,将军中的所有奸细都给找出来。”袁将军这样的话,已经表示了自己的想法了。 顾习凛点了点头,“那就看你了。”眼神中带着明灭的光芒。 黄副将军根本就不敢直视顾习凛的眼睛,微微收敛了自己眼神的害怕,在一旁安静的听着袁将军和顾习凛的商讨计策。 “走吧,先去澄清一下。” 第四百六十七章 沸沸扬扬 “澄清什么?”黄副将军皱着眉头,还没有领悟到袁将军话中的意思。 袁将军指了指刚才从他们身边走过的那些士兵,“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要稳定军心,至于你会这样的原因就是,你从我哪里知道了一个关于家人的消息,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才会这样的。” 黄副将军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可是最终在袁将军的眼神下,还是点了点头。 “你们相信吗?” “反正我是不相信的,之前我们看到他的时候,只有一个人,根本就没有看到袁将军。” “就是,我们将人带回去了之后,袁将军还在自己的屋内了,怎么可能去这么远的地方。即使人是从袁将军的这里知道的消息,那么走了这么远忽然之间才这样?” 不管他们是相信还是不相信,但是之前那些关于灵异事情的谣言,总算是没有了。 张谋士之前还想要利用一下,可是还没有等他们开始行动,就已经被人澄清了,这样快的速度,让他都万分没有想到。“现在他们都已经澄清了,那我们做些还有用处吗?” 像大王这些生活在草原上的人,根本就不相信这些东西的,一点都不能理解,为什么张谋士想要利用这一点,刚才自己也听到了探子说,现在谣言都改变了,那就证明了他们也是不相信这么一个谣言的。 再做这些,岂不是就让他们都知道,这些都是他们动手的? “之前之所以传得这么的厉害,并且,还被他们这么快速的处理了,可想而知,那些士兵是相信的,既然是相信,那我们按照原计划进行,不管他们到时候是相信还是不相信,到会深信不疑的。” 只要他们的军心一动,这样就是他们动手的好机会了。 至于,黄副将军那边一直都没有消息,这让张谋士有些担忧,并且,他们埋藏在里面的暗线,也被他弄出来了,这样的一个举动,让张谋士再也不敢让人去接触黄副将军了,就担心,在浪费掉了自己的暗线。 要知道,发展这样好的暗线,都是浪费了不少的精力的。 并且还是有一些权力的小士兵,在很多关键的时候,都会起到了关键的作用,因此,张谋士打算,再过段时间,再去接触黄副将军,只不过这会是不会让那些有权利的人去接触了,而是让那些底下的人去接触。 “好主意。” 大王很是有些不懂,但张谋士都这般的信誓旦旦,并且花费的人,也不是他们的人,是成功还是失败,都对她一点事情都没有。 张谋士低着头整理着手中的东西,可是眼神却闪过一丝杀意,他知道大王现在想要利用完自己,可是他却不知道,自己已经开始行动了,他现在就连已经被自己控住的人都不敢相信。 虽然,顾萧凉已经给自己见识过了这个药物的力量了,但是,张谋士面对这样神奇的东西,一向都是慎之又慎的。 因此,用的人都是暗卫。 这样的人是最好用的,并且也不会引起大王等人的注意,更是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自己交代的事情都给处理好了。 夜里。 暗卫带着那些士兵,穿着一些神鬼的衣裳,在当时黄副将军佯装疯了的地方,开始不停的挪动。 “鬼啊!”忽然,有一个士兵看到了,一开始他还以为是什么人,打算去探查一下,可是却没有想到,走近一看,竟然是鬼! “别……走……” 士兵被吓唬得晕了过去。 暗卫踢了几脚,变带着人走了,刚才士兵的那一声大喊,已经将所有人都给吸引住了,等会就会有人过来了,再不走,等会就真的走不了了。 等人走了之后。 后脚就来不少的士兵,将这里给包围了起来。 “怎么回事?”袁将军远远都听到了惨叫的声音,迅速的赶了过来,便看到了人躺在了地上,周围不少的脚印,鹰眼般的眸子,将地上的脚印都给扫视了一遍。 率先来到的士兵开口说道:“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刚才在那边,他就说这里有人,过来查看了一下,就忽然之间大叫,说是什么有鬼。”脸色有些苍白,前几日,袁将军等人才将这个谣言给打消了。 今日,就又出现了这样的情况,难道这个地方是真的有鬼。 忽然,一阵风吹了过来。 要是平时,他们都会觉得很是凉爽,可是现在,被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一阵风过来,只感受到了阵阵的凉飕飕。 “将军,莫不是这个地方是真的有鬼吧?” 他们虽然是不想要这么问,但都已经出了第二遍这样的事情了,若还说一点问题都没有,他们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的。 “说什么呢?你们见到了?既然是没有见到,就不要乱说,让赶过来的人都回去,你们在这里等着,哪里都不能去。”袁将军吩咐副将军,正在往这里赶过来的士兵,都给拦截住,不要将这件事弄得沸沸扬扬的。 好不容易自己才将这些人都给安定下来,这下好了,一个大吼,就毁掉了自己的所有心血。 “是。” 副将军也意识到了这个事情应该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说不定还有对面人的手笔,现在最希望他们军心不稳的人,就只有对面的那些人了。 他们都在虎视眈眈着,一旦他们放松了警惕,那么就是他们进攻的时候了。 副将军也曾想过,为什么他们不能主动出击,将那些丢失掉的城池都给抢回来,可是将军和王爷都一点动作都没有,副将军便猜测,是不是皇上那边还没有一点的旨意,所以才不敢轻举妄动的。 “都回去,走走走。围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走,军法处置。” 士兵们听着军法处置,连忙跑回了自己的帐篷中,“你们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连军法处置都出来了。” “难道你们刚才都没有听清楚吗?有鬼,肯定是谁也看到了,只不过袁将军不想要让我们多想,于是就让副将军,将我们给赶回来了。” 第四百六十八章 不解 “不是吧?有鬼?怎么可能,不是说了,黄副将军这是接受不了事实吗?” “他们说什么,你就相信?这不是敌人在前,不想要让我们因为这些东西乱了心思,一旦我们的心思乱了,害怕了,那么还有什么勇气去跟对面的对战?” 藏在他们当中的奸细,不停的说着那些动摇军心的话。 当然,士兵当中,也有不少的人已经接到了袁将军的吩咐,将那些动摇军心的人都给记录下来,在隐晦的告诉他。 他们虽然不知道袁将军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但,从他们的角度看,袁将军这么做是正确的。 “你说这个做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袁将军一定会给我们一个交代的。” “你懂什么,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他们至于会跟你一个小小的士兵说吗?我们都是被拿着当炮灰的,锦将军离开了之后,我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成为一个小将士了。”他们之前都是讲究有能力的人都能够成为一个小统领。 可是现在袁将军到底是怎么一个人,他们都还不清楚,所有人都有些忐忑,虽然锦飒和锦越泽在离开之前,已经安慰了他们很多,并且还告诉了他们,袁将军的为人,跟他们差不多。 但是,在还没有见识到之前,他们都是有些胆怯的。 “行了,我们还是赶紧睡吧,免得,明日起来没有经精力了,到时候就不是军法处置这么的简单。” 奸细撇了撇嘴,到底还是没有在说点什么了。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已经被不少人给记录下来了,并且还打算将他告诉袁将军。 另一边。 黄副将军带着大夫过来,将人弄醒了之后,士兵不停的哆嗦着身子,环抱住战狼2自己的膝盖,看着众人,眼神都有些飘忽不定。 “说说,你刚才都看到了一些什么?”袁将军的声音中带着沉稳,还带着一丝安定。“我们都会保护好你的,你不告诉我们,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保护你,你说是不是。或许,这个事情,是敌人所为。” 袁将军看一圈,在周围的士兵,他们的眼底下都带着害怕,袁将军一点都不意外,之前的事情就已经证明了,这些人还是很相信这些东西的,并且草原的人也都不相信这些事情,因此,那些人根本就不会用这样的手段。 这次发现了他们害怕这些东西,还是因为黄副将军的原因。 这不,就被他们给抓住了。 不错,袁将军已经觉得,这件事一定是他们所为。 “刚才在你们过来的时候,你们都走到了那个地方?站回去。”说着,袁将军就带着人走远了一下,看着那些士兵走到了之前的位置,随后,便指着坐在地上的士兵说道,“你现在看看,你身边的脚印。” 士兵茫然地低着头,看向了自己身边的脚印,不知道袁将军到底是想要说点什么。 “从这些脚印中,就能够看出,你刚才看到的都是人,并不是你们说的鬼,这个世间哪里来的什么鬼,我们都是从血山血海中躺过的人,连死人都不怕,你们还怕这些有的没的?浑身的杀气,是他们害怕我们才对。” 他们跟在了锦家将军世代在这里守护,杀了这么多的人,一个眼神都带着血腥的味道,为何会害怕这些东西? “将军?可是我刚才看到他们从很远,忽然之间就到了我的跟前。” 袁将军给一个眼神自己身边的守卫,守卫连忙从这个地方,用轻功,一眨眼就到了士兵的跟前。 “只要有轻功,这些都不是什么问题,你们都被人利用了。” 看着周围人眼神中的害怕渐渐的消退了,袁将军忍不住满意的点了点头,“现在你们都已经知道了他们的阴谋了,回去了之后,就跟周围的人说说这里的情况,我不希望,明日在看到跟之前一样的状态。” 刚才副将军将人给赶回去了之后,却什么都没有说,他们在内心一定是充满了疑惑的,现在有了这些人的解惑,就不会上当了。 在很远处,看着这里情况的暗卫,都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再一次的被袁将军给解除掉了为难,还真的是有些难缠了。 “怎么样了?” 张谋士一直都未曾入眠,就是担心这边的计划到底是成功还是不成功。 暗卫摇了摇头,“属下该死,却没有注意到脚下的痕迹,竟然叫那些士兵留下了不少的痕迹,让袁将军借助,说到,都是人为,闹不起来。”说完,便跪在了张谋士的跟前,他们都被顾萧凉派了过来。 现在他们的主子就是张谋士了。 不管张谋士要怎么处置他们,顾萧凉都不会怎么过问的了。 “你说什么,怎么可能。难道他们就不怀疑,是之前他们走了过去,所以才会留下来的?”张谋士一点都不想要相信这个结果,他想了很多的办法,可是却拿他们一点的办法都没有,并且还被他们给一一接触了危机。 “行了,你先下去吧。” 要是之前,张谋士一定会处置了这个暗卫,但是现在自己身边的暗卫就只有这么多了,顾萧凉知道了自己这边的情况,还是没有给自己任何的暗卫了,那就说明,他想要放弃掉自己了。 为了不让顾萧凉放弃自己,张谋士只能是自己想办法了。 并且还要帮助大王将优势给拿回来,这样顾萧凉才会重新,将视线放在了自己的身上,至于顾萧凉身边的李谋士,他一点都不担心,李谋士是一个什么人的样,他还是非常的清楚的。 正是因为清楚,才会推荐到了顾萧凉的身边。 说不定现在,顾萧凉都已经有些厌恶这人了。 次日。 关于昨晚的事情,虽然是还有不少人都在谈论着,但是更多的是当做一个笑话。 是的,在昨晚已经知道了真相的人的传播之下,不少人都已经开始相信了,那些奸细看着如此大的反转,都傻眼了。 还没有等他们有任何的动作,就被士兵押着去见袁将军和顾习凛了。 “将军?”不解地看着袁将军。 第四百六十九章 掘地三尺 “知道为什么要将你们带来这里吗?”袁将军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们,看得他们都有些心虚了。 士兵低着头,摇了摇头,语气也没有刚才那么的理直气壮了,“属下不知道。” “你们是知道,还是不想要说啊?若是让锦飒知道他的部下竟然有这么多人都是奸细,你觉得他们会如何想?”袁将军说道了锦飒,便看到了底下的人身子都僵硬了几分,“看样子,你们还是非常的注重锦飒两人的感受的。” “那你们为何要这么做?这样做对你们来说有什么好处?一旦这里被攻破了,你们就是亡国奴了。” 如此严重的后果,让不少的士兵都愣愣的抬起头,眼神底下的难以置信,让袁将军只觉得好笑,之前锦飒等人他们的领导是好,但是却忽视掉了,对他们内心的领导,导致他们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些事情的严重性。 “都是谁联系你们的。”顾习凛不想要浪费时间在这些人的身上,在他看来,这些人,既然是已经背叛了一次,那么定然还会有第二遍的,就好像黄副将军一样,他现在虽然还是十分的安分守己。 但顾习凛总觉得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罢了,根本不会有什么改变的。 “是黄副将军让我们这么做的。” 果然! 顾习凛听完了之后,第一个感受就是这个。 至于,袁将军则是一脸的茫然,还有不敢相信,“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他?”随后,暴躁如雷地大声说道:“让黄副将军过来见我。” 门外的侍卫已经听到了士兵的话,也知道袁将军这般的激动都是因为什么,连忙跑到了黄副将军的屋内,可是却一个人都没有。 将整个军营找遍了都还是没有找到,黄副将军的身影。 “袁将军,我们没有找到黄副将军。” 袁将军沉默地看着顾习凛,难道还真的被顾习凛所猜中了,黄副将军真的是背叛了自己?“找,掘地三尺,都要将人给找出来。我就不相信,他还能遁地跑了不成。” 顾习凛讥笑了一下,“遁地倒不至于,他应该已经去了对面了。” 然而,刚说完,就听到了外面传来了声音,“黄副将军回来了。” 黄副将军看着所有人如此着急的声音,有些惊叹的挑了挑眉头,“怎么回事?你们这是什么眼神?”看到了不少人用隐晦的眼神在打量自己,他们从来都不敢用这样放肆的眼神看自己的。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自己出去了一下,就变了天一样的? “还请黄副将军,跟随我们去见袁将军。” 袁将军冷然着一张脸,看着黄副将军走了进来,对着顾习凛行礼。“你刚才去哪里了?” 黄副将军有些惊讶,袁将军居然会跟自己这么说话,但他还是如实说话了,“我去看望我母亲了。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样的一个结果,是袁将军都没有想到了,皱了皱眉头,看向了刚才汇报的士兵。 只见士兵的脸色有些苍白,一看就知道他没有去查看这个地方到底人在不在! “他们都说,这次的挑衅,都是因为你。你可知道这回事?”顾习凛倒是一点的不觉得意外,要是人不在了,那他们之后要想要做点什么小动作,就真的有些困难了,并且自己刚才说过的话,也不觉得有些尴尬的。 他一直都表现出了自己对黄副将军的不信任,因为不信任,所以不怎么对黄副将军有好感。 “什么?”黄副将军顺着顾习凛的视线看了一过去。 而那些士兵刚才以为自己就要死定了,要是黄副将军都走了,那他们就真的死无对证了。 “黄副将军,是你让我们煽动他们相信的,这一点你要给我们来证明啊,我们是无辜的。”说着,便挣脱掉了拉着他们的人。 抱住黄副将军的腿,大声的哭泣着说道。 “你们在说什么,为什么我一点都听不懂?我让你们都做点什么了,我自己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说着,便看向了袁将军,还有顾习凛? 一脸的茫然,完全是不像是在做戏。 士兵也万万都没有想到,黄副将军一点都不承认,他们还以为黄副将军一定会带着他们离开这里的,他们虽然是很喜欢这里的日子,但是之前锦飒两人给抓走了之后,让他们都心惊胆战的。 因此,在黄副将军找到了他们之后,说要带着他们离开,他们才会这么迫不及待的答应了。 “那我什么时候跟你们接触的?”面对一双双怀疑的眼神,黄副将军忍不住苦笑了一下,强行的让自己冷静下来,若是自己都冷静不下来,那么就没有人能够证明自己的清白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士兵想了一下,“就是那日,你疯了之后的第二天,我们在昨晚的那个地方,跟你碰面的,你还说要带着我们离开这里的。” 说着,偷偷的看了一眼袁将军,他们说出这样的话,就已经证明了他们想要成为逃兵。见袁将军一点的反应都没有,以为袁将军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上面的那句话,没有留意到后面的那句话。 便忍不住的松了一口气,刚才说着的时候,也是下意识的将那句话给放轻了。 “我见你们?不可能,那日我吃了大夫的药,早早就睡了,你不相信,你可以去询问一下,在我门口的那些守卫,他们都是能够作证的,当时,你们都担心,我会不会伤到什么人,便将人关在了房子里面,我根本就不可能出去的。” 袁将军冷笑了一下,“要是你真的疯了,的确是不能出去,但若是你没有疯,那你想要出去,还是很容易的。”他说出这样的话,就已经证明,他开始怀疑黄副将军了,并且也不会在跟之前一样了。 “袁将军,你也不相信我了吗?我当时还是十分的混乱的,我怎么会知道,会有今天的事情发生,并且我的疯了,还是我很久之前跟你说的一个应对,他们又怎么会知道呢?” 第四百七十章 坐以待毙 黄副将军面对袁将军的质疑,有些慌张了,说话的顺序也有些混乱了。 “你完全是可以告诉他们的,这样他们利用这样的一个特点,弄出了今日的这一出,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黄副将军忍不住苦笑了一下,“这么说,将军,你是不相信我了。既然你都已经认定我做了,那我说点什么,都改变不了你对我的认知了。”随后,便颓废的低着头,什么都不说了。 就好像一副认命的样子。 被关在了自己的房间之内,黄副将军忍不住苦笑了一下,“看样子,是一辈子都不能做错事,不然,一辈子都会被人怀疑了。”门外的士兵听到了之后,都相对对视了一眼,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 对这样的一个情况,他们身为士兵,根本就不能质疑袁将军的决定,更何况这个还是顾习凛下的命令。 “为了不引起所有将士的恐慌,将黄副将军给关起来,只是暂时之计,不管他是清白的还是不清白的,我们都不能在让人出来的。”就是因为有着黄副将军在,才会弄出了这么多的东西出来。 要是将人给赶走,那么对面的人想要弄出点什么,还是有些困难的。 可是现在看起来,整个军营中,也不一定是真的这么的团结的。 意识到了这一点,顾习凛便有些担心的,万一他们还用什么诱惑来诱惑他们,指不定就真的受不住诱惑了。 “现在去将所有的士兵都带到那边,本王要好好跟他们说说。” 很快,所有的士兵都坐在了地上,等待着顾习凛的到来。 看着毫无边际的士兵,顾萧凉皱了皱眉头,“让他们围成一个圈。”这样他说话,才能够被很多人听得到,不然有些人听得到,有些人就听不到了,即使自己是用内力说话。 “是。” 速度很是迅速,就变成了顾习凛想要的方式。 “今日,让大家来,是为了让大家都知道这几日事情的真相。第一,黄副将军是因为私事才会有些疯癫,你们若是得知了一些不能接受的事情,你们也会是如此,完全是听不进去所有人的话。” “第二,关于昨晚的事情,因为对面的人已经知道了我们之前的事情,便向着用这样的方式来扰乱了我们的军心,因此,你们若是真的相信了,那才是中了他们的计谋了。那些神鬼的事情,袁将军有句话说得对。” “你们都是从血山血海中走出来的人了,又怎么会害怕这些东西,身上的煞气这么的严重,应该是他们害怕你才对的,自信一些,不自信的人,才会一直被人想要找到弱点,我们身上的担子,就是要保护后方的那些百姓。” “若是你们都忍不住头后退,那他们该怎么办,他们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放在了他们的身上了,若是你们都不能承担起来他们的性命,那谁能够承担起来?想想你们的家人。最后,本王要告诉大家的是,不管对面弄出点什么花招,我们都不需要担忧,见招拆招就是了。” 张谋士得知这个事情了之后,忍不住将桌面上的所有东西都给扫落在地上了,“看来,我只能是用最后的计谋了。”微微眯着双眼,原本他不想要这么做的,因为这样做的话,很容易出现问题的。 可是现在顾习凛一次次的打破了自己的计谋,让自己毫无计谋了。要是再不将这里给拿下来,那么顾萧凉就真的会舍弃掉了自己了。 并且,即使自己被他们抓住了,顾萧凉也不会担心的。 因为自己的父亲,就在顾习凛的王府中做管家,不管自己说什么,都会被人认为是顾习凛教导的。 张谋士微微苦笑了一下,若不是自己的弱点被顾萧凉被把控住了,那么顾萧凉还真的是利用不了自己。 至于那个管家,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存在。 “看样子,我不能坐以待毙了。” 张谋士也曾想过要将自己的情况告诉顾习凛,说不定顾习凛能够帮助自己摆脱现在的处境,可是,自己却一点证据都没有,也不能证明自己就是管家的人,但,自己的娘亲却有管家的贴身物件。 自己却没有,因此,这样的想法,只能是被打消了。 “真的要动手吗?锦飒将军这么的信任我们,我们却要背叛他们。”李将士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毒药,有些犹豫地看着张将士。 张将士无奈地抹了一把自己的脸,脸上带着痛楚,“锦将军他们都已经回去了,听说是皇上不让他们成为这里的将军了,也就说,我们再也见不到他们了。都是因为袁将军,要不是他来了,皇上也不会有这样的一个决策的。” “可是,皇上是怎么想的,我们怎么知道,并且,锦将军不是说了吗?等着我们凯旋归去。” “说这么多,你就是不想要动手罢了,你要想想,你的家人。” “我……” 李将士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将手上的毒药全部都倒进了河水中,这个河水,便是他们平时用的水。 “回去吧。” 等他们走了之后,顾习凛从另一边走了出来,看着那条河水,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后便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瓶子,装了一些水,便去见大夫了。 “看看,里面都有些什么。” 大夫在看着医书,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了一个瓶子放在了自己的跟前,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看了一眼顾习凛,“怎么了?”若不是有什么东西,顾习凛是不会打扰自己的,也没有等她回答自己。 便拿起了桌面上的瓶子,放在了自己的鼻子下面,细细的闻了一下。 “只不过是一些蒙汗药罢了!” 顾习凛皱了皱眉头,若是这么的简单,为何他们两人竟然这么的纠结,“当真?” “当真,若是王爷不相信,大可以找人来试试。”大夫也没有任何的气急败坏,若不是重要,顾习凛是不会质疑自己的诊断的。 顾习凛想了想,招来了一个暗卫,“喝了。” 大夫也没有想到,顾习凛竟然会让自己的暗卫来尝试。 第四百七十一章 万无一失 一个暗卫能够做很多的事情。 顾习凛也舍得让这么珍贵的暗卫来尝试这么一个药物未明的东西,还真的是有魄力,同时大夫很是敬重他,他没有让外面的守卫进来试药。 要知道,在有一些将军的眼中,士兵是最值钱的存在了。 自从自己来了锦飒这里了之后,发现还是有不少将军跟之前自己看到过的是不一样的,至少现在这里的所有将军都是不一样的,他们都非常的重视底下士兵的想法,他们的性命。 暗卫喝完了药之后,便立刻晕倒在了地上。 不等顾习凛吩咐,大夫便拿出了自己的针,在暗卫的身上扎了好几针,很快暗卫就醒过来了。大夫便得意的挑了挑眉头,“老夫就说了,这不过是小小的蒙汗药罢了。” 顾习凛也没有在意他的行为,而是对着暗卫说道:“现在感觉如何了?” “很好。” 冷然的声音,让大夫忍不住打了一个寒蝉,惊讶地看了一眼顾习凛,他都没有想到,顾习凛的暗卫说话竟然会是这么的冰冷,也不知道顾习凛是怎么习惯的。 “这样的解药,除了你用针灸之外,还有别的办法吗?”顾习凛这下终于是相信了大夫的话,事关了所有士兵的事情,他当然是不能不谨慎了,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自己也是需要负起责任的。 “当然有,只不过你问这个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吗?” 大夫点了点头,便从自己的药箱中拿出了不少的药材,“这些都是能够接触蒙汗药的,只不过药效没有针灸这么的好,他们醒来的时间,也需要一点的时间。”说着便将这些药都放在了桌面上。 “还有更好的吗?” 顾习凛对桌面上的还有一些小小的嫌弃,既然药效不行,那么拿着也没有任何的用处,自己是让他们一点的效果都起不了。 “老夫现在也没有更好的药材了。是不是他们打算将蒙汗药放在了水中?”看了一眼桌面上的瓶子,大夫猜测说道。 “恩,所以才问你是有什么办法。”这个大夫还是能够相信的,顾习凛也没有犹豫将事情告诉了他。 大夫摇了摇头,遗憾地说道:“老夫现在的药材不够,不然还是能够解决的,可是现在老夫是没有任何的办法了。”听着这样的话,顾习凛只好将桌面上的药材都给带走了。 走到了厨房,不少人都没有察觉到顾习凛的到来。 每个人都在火热的弄着饭食,“王爷?参见王爷。”终于有人看到了顾习凛的到来,疑惑为什么他来这里,但也随即很快跪在了地上。 “将这些都给煮了,吃饭之前都先喝一碗。”顾习凛没有告诉他们为什么,即使那些厨子都很是疑惑,但还是按照顾习凛说的去做了。 李将士一直都觉得自己的眼皮子不停的在跳动,总觉得自己做的事情已经被人知道了,并且还是被顾习凛知道了。 之前黄副将军做的那些事情都被顾习凛给揪出来了,那么自己也是不意外的。 “你说我们要不要现在赶紧逃,不然等王爷知道了,我们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到时候他们就真的没脸见江东父老了。 张将士却没有李谋士这般的胆小,“你安心吧,在你下药的时候,我已经安排了不少人在外面看守着,什么动静都没有,他们根本就不会知道的,过了今天之后,他们到了天上也都会感谢我们的。” “感谢我们能够让他们这么无痛的离开这个世间,不用在经受这么多的折磨,也不需要看到这么多人的死去。”张将士现在已经舍弃掉了自己的良知,他知道一旦踏出了第一步就真的回不了头了。 并且张谋士也不会给他们任何回头的机会的。 他们现在也都已经动手了,更别说要将这件事告诉顾习凛,让他们开始防备了,要是没有猜错的话,现在他们已经渐渐的开始吃饭了,虽然那条河水是有些流动的,但却不怎么快,药效会少一些。 但还是能够支撑所有人都吃完了之后,再开始晕倒的。 这些都是他算计好了的。 顾习凛一开始也认为,这个药效就好像暗卫吃的时候,这么大,后来却一想,河水都是流动的,根本就不会停止不动,这么说来,就会被后来的水,给冲淡,那么大夫给的药完全是可以应对这次的事情了。 “在吃饭之前,我们都先喝一碗这个凉茶,给大家下下火气,这段时间,因为那些什么鬼神事情,都收到了不少的惊吓,上火也很严重,你看你的嘴角都多了几颗痘痘了。”厨子当然是不能跟他们说,这些都是顾习凛让他们喝的。 于是便为顾习凛的做法想了一个很好的说法。 顾习凛在后面看着,什么话都没有说。 李将士和张将士在里面听到了声音,也走了出来,排在了众人的身后,拿过了自己的饭食。 吃过饭了之后,许久都没有动静,也不曾看到任何一个人倒下。 这下让李将士就更加的着急了,“你说是不是有人已经发现我们的做法了?不然,为什么到现在一点的动静都没有。” “别着急,我不是说了吗?那条河水是流动的,说不定,药效已经被冲没了,才会是这样,我们手中还有很多,明日,我们便去上游,算计好时间,在他们去打水的时候,再放,这样,就能够做到万无一失了。” “可是,可是,我不敢。”做了一次还不够,还要在做第二次,李将士是打心里有些抗拒的,他内心一直都是忐忑不安。 正当张将士还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顾习凛一把掀开了帐篷的帘子,“大白天的说着这些算计,难道你们就真的认为没有人能够听得到吗?”他的突然出现,让两人都万万都没有想到。 特别是李将士,本身就是做贼心虚了。 看到了顾习凛进来了之后,就忍不住瘫坐在了地上,一副完蛋的样子。 如此恍惚的样子,让张将士忍不住撇了撇嘴,当然,他的内心也是慌张和害怕的。 第四百七十二章 穷途末路 “本王还以为你们天不怕地不怕的?怎么现在开始害怕了?晚了,你们不是在想,为什么一点情况都没有嘛?还记得在吃饭之前,喝的东西吗?那便是解药。” 顾习凛原本还想要守株待兔,看看他们事情没有成功,会不会跟何人汇报,或者说,再一次的动手,可是却没有想到,他们竟然是没有怀疑那一碗东西。 “不可能,你怎么会知道我们想要做的事情?”张将士尖锐的声音响起,眼神中带着疯狂的意味。 顾习凛扬了扬嘴角,“那也是你们的运气不好了,本王正好就碰上了,带走。” 一挥手,便进来了不少的士兵,将人给带了下去。 袁将军无奈地走了进来,“怎么一时之间,就出现了这么多的问题,幸亏,这件事没有多少人知道,不然,又会再一次的引起了恐慌了。”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做的,竟然能够将这么多人都给控制住了。 “王爷,你是怎么知道,他们会有这样的一个计划的?”之前,听着顾习凛吩咐让人去守着那条河水,当时自己还觉得很是奇怪,并且还认为他们不可能将自己的计谋用在自己的身上的。 却没有想到,他们还真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只不过,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顾习凛的道行还是很高的,早一步洞察到了他们的想法, 不然,现在就真的要被他们一锅端了。 “他们现在已经穷途末路了。”用这样的手段,已经是他们最后的计划了。“已经查到了是谁了吗?”这样的手段,不可能是那些大老粗大王他们想到的。 “查到了,这个人是顾萧凉身边的张谋士。”袁将军也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轻易的就查到了这个人到底是谁,并且暗中还有一个势力帮助自己将人的身份给查到,“只不过,在调查的时候,似乎有人在暗中帮助了我们。” “之前我们在调查顾萧凉的人的时候,都是非常的困难的,可是这次,到底是谁在背后帮助了我们,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也不想要多想,可是现在的整个时候,自己不多想,还真的很容易中了这些人的计谋了。 顾习凛讥笑了一下,“还能有谁,顾萧凉。看样子他是想要舍弃掉了这个棋子了,不然,也不会让我们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的,也是,这么多的算计,一次都没有成功,按照他的性子,怎么都不会要这么无用之人的。” 自己也算是比较熟悉顾萧凉的为人了,对他来说,在他身边的人一定是要有利用价值,要不就是能够给到他一定的助力的。 现在张谋士不能帮助他将他们给弄掉,那么在顾萧凉的眼中,这样的就是无用之人了。 只不过,顾萧凉为什么要这么做,自己还没有弄明白,要是国破了,对他顾萧凉来说,也不是一个好事。 说不定这其中还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 “去调查一下,这个人的身份,说不定有什么新的发现。”自己能够查到,那么就代表不少人都能够查到,顾萧凉是不会让自己弄出这么大的一个纰漏的,一定还有什么后招等着自己的。 要是不小心,那么就真的陷入了顾萧凉的陷阱了。 “是。”袁将军点了点头,谨慎地交代了一遍。 顾萧凉的为人,他也是见识过了的,一开始便觉得有些奇怪,现在听着顾习凛也是这么一个决定,更是不敢相信这么的简单。 张谋士再一次听到失败的消息,整个人什么话都没有说,便将自己关在了房间内,任何人都不接见。 大王也已经知道了张谋士的计划是失败了的,便大声的嘲笑说道:“谋士,看样子,不用我们出手,他就已经是一点的威胁都没有了。” 不同于大王的开心,谋士反倒是显得有些担忧,“大王,我们之前的计划是,借着他们的手,攻破多一些城池,可是我们到现在还在这里,这根我们之前说的根本就不一样,要是他都没有办法了,那我们更是斗不过对面的人了。” 要是他们已经将不少的城池都给攻破了,那些人拿着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或许自己还能够开心一些,可是现在他们在这个关卡,根本没有什么值得开心的。 他们做了这么多,就是想要借着张谋士的手,打开这个口子。 现在口子没有打开,反倒是将张谋士给打下去了。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之前,张谋士一直都在自己的面前,十分的嚣张,大王这段时间夺回了自己的场子,都差点忘记了自己跟谋士的计划了,如今听了谋士的话,恍若一道晴天霹雳般。 谋士看着如此着急的大王,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现在我们应该跟他合作起来,我们还能够从他的身上学到很多的东西,这些都是我们日后对付那些人的手段来的。你也不要跟之前一样,十分的嚣张。” “要让他知道,我们现在是同一阵线的,都是想要攻破这个城池的。” 大王谨慎的点了点头,他不觉得一时的低头就是永远的抬不起头,就好像他们这样,“走吧,我们去看看他。” 走到了房间外面,看着紧闭的大门。大王大声地说道:“张谋士,我们已经知道了消息了,现在我们应该要联合起来了,不然,我们一直都攻破不了,你也想要在你的主子面前,展现你的能力,那你就跟我们合作起来。” 里面的张谋士咬着牙齿,不停的翻找着自己的本子。 上面不少的计划,听闻到了大王的话,手不由顿了顿,想了想,放下了手中的本子,将门轻轻的打开了,“大王你想要怎么合作?” “我们一直都是直来直往的,跟你们中原的人不一样,或许我们能够再找一些兵法过来,既然那些阴谋诡计拿着他们一点的办法都没有,那我们就在兵法上,胜他们一筹。”看了一眼被扔在地上的兵书。 大王眼神一亮,将刚才来之前想到的说法都给忘记在了后头。 第四百七十三章 粉饰太墙 “兵法,可是他们人是我们的人的好几倍,你觉得我们有成算的机会吗?要不是之前他们大意了,你们是怎么都不可能将锦飒和锦越泽两人给抓住的。”面对大王的嚣张的话,张谋士忍不住讽刺了一句。 说完,也觉得有些不妥。 大王的脸色也被拉了下来,“既然你不想要跟我们合作,你大可以离开的,你这样损我们,夸奖他们,你到底是谁的人。”说着,便转身想要离去。 “等等。大王,是小的不好,小的说错话了,既然大王你刚才来找我,那便是证明大王也想要成就霸业的,我也老实跟大王说,要是我做出一番事情出来,我身后的主子,定然是会舍弃掉我的。还请大王可怜一下小的。” 张谋士第一次将自己的身姿放的这么的底下,顾萧凉知道了自己这人的时候,也是十分的重视,并且还给了自己很多的尊重。 大王听完了之后,满意的回过身子,“现在你也已经知道了我们的人了,那你们在那面的人到底还有多少,你也跟我说说,不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布置好了。” 张谋士想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将一切都告诉了大王。 次日。 城池上人发现对面的敌人,似乎一点点的在撤退。 顿时便有些惊讶,大声地叫到:“将军,将军,他们在撤退了,他们撤退了。”说着的时候,腔调还着一丝的哭意。 他们用了这么多人的性命,才换来了他们的撤退。 “怎么回事?”袁将军在城池上,看着他们人当真是一点点的在撤退,顿时有些惊讶,难不成他们正是因为,什么计策都没有了,才会有这样的决定的?不可能吧?又或者是顾萧凉已经知道了他们调查处了张谋士的身份了? 顾习凛微微眯着双眼,“去查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边有他们的奸细,那边也有自己的奸细,只不过却没有他们这么大的本事罢了,因为中原人跟他们人还是有一点的区别的。 “据说是他们害怕了,什么计谋都没有了,张谋士也已经逃跑了,大王等人有些担心,并且还准备跟我们谈和,还要联姻。”联姻这个话,勾起了顾萧凉之前的记忆,若非是顾心蕊反应够快。 现在她可能都已经死了。 “联姻?不可能!” 看着顾习凛的眼神,袁将军狠狠的拦住了他,“王爷,不能冲动,要是我们这边动了,皇上那边一定会责罚你的。”在锦飒和锦越泽走之前,公公将皇上的口谕告诉了他们,让他们稍安勿躁。 皇上已经派人去交谈了,说要谈和。 到现在一点的消息都没有,要不是因为看这个公公是皇上身边信任的人,顾习凛都不敢相信这样的话是皇上说出来的。 “还等什么,他们这些根本就是不记痛的,要是不将他们打得站不起来,他们根本就不会认输。”顾习凛挣扎地想要挣脱掉了袁将军的禁锢,可是袁将军也不是吃素的。 正好,派过去谈判的大人,忽然之间就出现在了城池底下。 “我是元明,开门。” 士兵看着顾习凛和袁将军交手,也不敢上前,有这么一个人忽然之间的解围,不少人都松了一口气,“大人回来了,王爷,大人回来了,不如我们看看大人是怎么一个意思。”袁将军眼神一亮。 来的正好,也该让他们这些文官都知道,他们都是非常的厌恶用这样的方式来粉饰太墙的。 “终于回来了。”顾习凛咬牙切齿地说道。 随后便挣脱掉了袁将军的手,气冲冲的下去了,一把抓住了元铭的衣领,“他们都怎么说?是不是想要联姻,不可能,不可能联姻的,百年后,他们定然还会再来!还不如将他们一网打尽算了。” 也省的他们一直都被顾萧凉给利用,要是久不久来一次,那么他们是不是要将所有的公主都嫁过去了? 元铭万万都没有想到,城门是打开了,可是来的人却是一个暴躁的顾习凛,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顾习凛当面骂了一顿,微微苦笑了一下,“王爷,下官也知道这样的一个结果是不能被接受的。可是皇上却还是有这样的一个意思,我们身为臣子的只能是遵从。” 他一直都有关注这里的情况,又这么会不知道他们这些莽荒的人一向都是厚脸皮的,又好比,那些野草,春风吹又生,怎么都处理不干净。 “难道父皇不知道这点吗?你在来的时候,满朝野的人都不知道这个情况吗?难道他们都没有规劝一下父皇吗?”之前怎么也会有人出来规劝,怎么这次就这么轻易的决定了? 元铭苦笑了一下,“皇上心意已决,不管谁说都没有用处,你也知道皇上的为人的,不能被人轻易的质疑,我们身为臣子的,虽然是有上谏的能力,但人都是惜命的,根本就不敢挑战皇权。” 这历史中,也不是没有臣子这么做。 但皇上出于了各种的考虑,还是同意了和亲。 “岂有此理。”顾习凛赶紧回到了房间,休书一封,让暗卫将信交给锦千晨,让她进宫去面圣。 锦千晨收到了信件了之后,忍不住苦笑了一下,顾习凛不在京城,当然不知道因为这件事,整个京城弄得人心惶惶的。 虽然,他们之前是连破了几座城池,那都是士兵们都不敢拿着锦飒和锦越泽的性命开玩笑,现在人都已经被救回来了,那士兵们都毫无顾忌的了。 因此,他们会退兵,也都是在意料之中了。 不少的臣子,都觉得这次一定是不能放过他们,今日他们敢将将军给抓住,那么他日说不定就能够将他们也都抓住的。 并且,他们都已经知道了,锦飒两人之所以会被抓住,都是有人在帮助莽荒的那些人,至于那些是什么人,就只能是吃里扒外的那些奸细了。 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跟他们勾结一点的好处都没有,这不,说退兵就退兵,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是怎么一个合作,但这样的一个情况,一定不是这个人的愿意的。 第四百七十四章 改变 “皇上,睿王妃求见。”公公虽然有些惊讶,锦千晨会在这个时候进宫,但还是去给她通传了一声。 闻言,皇上眼神中也露出了一丝惊讶,“让她进来。” “儿臣参见父皇。” “起吧,今日进来所为何事?”一进宫就找到了自己,也没有去给皇后请安,那么就是为了自己而来的。 锦千晨站了起来,微微弓着身子,将手中的信件高高举起,“王爷,从边境传回来而来书信,儿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便进宫来询问一下父皇,想要听从一下父皇的意见。”想了很久,锦千晨觉得跟皇上说实话。 并且还想要从感情上说服皇上,只是不知道这样的办法到底是管用还是不管用。 “这件事不是你该管的,回去吧。”皇上看完了顾习凛的信件了之后,什么表情都没有展现在脸上,只是让锦千晨回去。 可是锦千晨还停留在了原地,“父皇,儿臣觉得王爷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自古以来,每一个和亲公主,都生活的非常的艰辛,现在他们想要和亲,要的都是父皇您的女儿,难道父皇一点都不心疼吗?” “百姓是你的子民,那公主也是您的子民,你不忍心让所有的百姓生活的不好,难道你就忍心让你的公主生不如死吗?”在锦千晨看来,历代的那些公主们,因为到了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并且身边也没有人能够给自己撑腰,只能是被他们给蹉跎。 更何况,她们一去,就是这些人的正妻,原本的正妻,就要让位,这样招人嫉妒的活,又怎么能够让他们生活的很好呢? 瞧着皇上一点的声音都没有发出,锦千晨在一次的说道:“我知道父皇都是有仁爱的人,肯定是不愿意看到公主们承受到这样的痛苦,只不过他们这些人还真的是十分的嚣张,他们说要退兵,就退兵,他们想要进攻就进攻。” “那要让别的国家的人是怎么看待我们的,他们只会认为我们十分的要欺负,不然,为何一个小小的莽荒,我们都不能够拿下来,并且还被他们一直都牵制住了。”锦千晨很是清楚,这个皇帝最忌讳的是别人怎么说他。 于是便用了这样的放大,来激起皇上的愤怒。 可惜,在抬起头的时候,就看到了皇上似笑非笑的眼神,从这个眼神中,锦千晨就已经意识到了,皇上是看出了自己的意图了,锦千晨也一点都没有慌张,她将顾习凛的信件给皇上,就已经说明了自己的想法了。 “儿臣也是身为女人,很是清楚,他们心中的忐忑,如此远的距离,又没有人能够给他们撑腰,更不敢在这些大王的面前,停止腰板子,我们这些中原的女子,娘家都是在不远,一旦出了什么事情,都会有兄弟姐妹上门。” “为何,堂堂一国的公主,却要比我们活的这么的憋屈,我们不是更应该嚣张一些的吗?”即使皇上是不同意取消联姻,但锦千晨还是想要尽自己的一份力量,帮助他们拿到更多能够保障他们的能耐也好。 皇上点了点头,“那按照你的说法,朕应该如何是好?” 锦千晨更加的谦卑地低着头,“按照儿臣的想法,我们可以让公主每一年都进宫一次,反正他们都是要向我朝进奉的,这样也好让他们知道,我们对公主还是十分的重视的,要是公主出了什么事情,我们定然是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 “其次,我们要给公主更多的侍卫,即使不给侍卫,也应该给公主更多的侍女,这些侍女都应该懂得武功,并且还对公主忠心不二,这样才会被人给收买了。”锦千晨一一的将自己心中的想法都给说了出来。 从里面走了出来之后,锦千晨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现在这样的结果,也已经是最好了。 “将整个信拿给王爷吧。” 看着人远走的背影,喃喃自语地说道:“你应该懂得我的想法的吧。” 顾习凛看到了锦千晨的书信了之后,也久久都没有说话,至于站在旁边的袁将军着急地问道:“王妃那边到底是怎么说的?”他们在边境这么长的时间,见识过了不少的事情,若是公主找上门,他们自然会撑腰。 可是他们也学乖了,不会让公主出门,他们也不可能去看望公主。 因此,在传回来了死讯的时候,不少的将士都十分的愤怒,可是一点的办法都没有。 “你看看吧。” 袁将军看完了之后,有些失望,却又有一些感慨,“或许这样的办法,也是不错的,皇上用这样和亲的手段,只不过是想要利用他们,不要让草原荒废了,他们霸占着,总比鲮国去强占领了要强得多了。” 莽荒人的发展,一直都是掌控在了皇上的手上。 袁将军一直都认为,之所以他们会一直都心不甘情不愿的,并且还时不时的动手,都是皇上暗中培养的。 一旦,他们安分了,那么军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也没有磨刀石了。 没有经历过血的士兵,不是什么好士兵。 遇到了重大的事情了之后,他们根本就是靠不住的,因此,这样的情况,也有助于让他们迅速的找到自己的位置。 “是啊。是一个好的办法。”顾习凛感叹了一下,他还是没有锦千晨想到的这么的全面,若是自己在皇上的跟前,定然会因为这件事跟皇上吵起来的,看起来自己是为了那些公主着想。 但皇上要是往深里想,说不定还会认为自己是不满皇上的统治了。 “行了,让元铭进来吧。” 元铭在外面早就已经听到了他们在里面的声音了,虽然很是好奇,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还是十分尊敬地在门口守候着,等待着顾习凛的召唤。 “你现在就去跟他们讲和。” 几日的时间,顾习凛竟然改变了主意,元铭真的十分的好奇,到底是谁改变了顾习凛的想法。 袁将军似乎看出了元铭的好奇,将手中的信件放在了他的手中,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第四百七十五章 长途跋涉 “交给你了。” 这样的一个决定,大王那边一定是会有所顾忌的,或者说会有些不同意的,但是至于怎么安抚,这样就需要靠着元铭去改变了。 看完了手中的内心,忍不住从内心对这个人产生了一些敬佩,“不知道这个办法,到底是谁想出来的,如此一来,他们断然是不敢对我国公主不敬,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们也可以对着他们发落。更甚的,让他们的贡品再多一些,这样就能够遏制住他们的成长。” 顾习凛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无力的挥了挥手。 元铭看着他的样子,只好先行告退,走了出去之后,便找到了袁将军,“不知道这个信件的人到底是谁想出来的,实在是太有用处了。”至少能够保证这些公主的性命了,不至于 不够一年的时间,就传来了死讯。 “是睿王妃。” 顿时一愣,随后便点了点头,“原来是睿王妃,还真的是聪慧过人。那下官现在就去找大王他们。” 大王看着上面的协议书,顿时皱着眉头,“什么?每年一次?不可能,你们也不是不知道你们的公主到底是有多么的虚弱,根本就不可能经受得住这么多的长途跋涉的。”之前一直都没有这样的要求。 怎么忽然之间就有这么多的要求? 元铭笑着说道,“之前我们的公主,到了你们这里,还没有满一年的时间,就过世了,这其中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其实我们都是心知肚明的,要是你们不想要这么做,那么可以,我就跟我们皇上禀告清楚,你们的打算。” 元铭之前一直听说有中原的人在教导大王他们如何行兵打战,可是现在自己来了这里这么长的时间,也没有见到任何的中原人。 难道是顾习凛他们得到的消息是错误的? “这个,我们还需要好好的商讨一下,不如你明日在来?”大王有些纠结,他们这次的退兵又不是真的退兵,不过是想要以退为进,让他们真的认为自己真的想要投降了,只有让他们真的放松了警惕,这样他们的人才好下手。 这样黄副将军才能够为他们所用。 不错,大王不决定将黄副将军真的舍弃掉,又了这么一个高高在上的将军在,他们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并且,虽然他们现在对黄副将军真的很是警惕,可是日日防贼,总会有百密一疏的存在的。 “你是怎么看这个条约的?” “估计又是锦千晨提出来的,之前顾心蕊公主不想要和亲,跟他们联手了,这次,又是和亲,肯定是不能袖手旁观了。”张谋士倒是一点的都不觉得奇怪,若是锦千晨都不动手,那就不是她了。 同时,也正是因为有着锦千晨这样的一个改变,才让他们有了更多的时间。 “怎么样?药都下了吗?” 这次,他们想要控制的人是黄副将军,现在不管他是听从还是不听从,都已经被他们给控制住了。 张谋士为了得到大王等人的信任,将最为私密的事情都说出来了。 大王也终于是相信他的话了,并且无尼等人都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了,虽然是张谋士咬牙切齿的,但是现在他还有用处,大王就按住了他们内心的愤怒,不管他们想要对待张谋士,都不能耽误了他们的大事。 他们现在还需要用到此人,只能是先委屈了那些好男儿们了。 “已经成功了。”当然,大王也不是没有想过,要对袁将军还有顾习凛下手,可是他们吃的东西,从来都是不经过任何的人的手,并且在吃的时候,都会有人试吃的,这样的一个举动,还是在那些蒙汗药之后才出现的。 为的就是不能让他们在耍什么花招了。 显然易见,大王的这个想法,就真的成功不了了。 “那好,我们今晚就行动。” 夜里,月亮被乌云笼罩,整片大地,黑漆漆的一片,只有少许的灯火在闪烁着。 “谁?”袁将军刚躺下,就察觉到了自己的屋内有人在,拿着旁边的剑,飞快的挥开了向着自己飞射过来的飞镖,发出了铛铛的响声。 黄副将军顿时一凛,手中的动作越来越快。 而袁将军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了,他从这样的招数中已经知道了跟自己对手的人是谁了,“黄副将军,你这是要做什么?”可惜回应他的是只有黄副将军更为狠厉的手段,袁将军刚才还在顾及着他。 可现在,要是自己还不还手,那么死的人就只能是自己了。 想来,张谋士也没有想到,给袁将军下的米药,到现在都还没有开始发作。 不错,他们还弄了一迷香,只不过这个香味不能太浓,更不能被袁将军给察觉到,因此,在回来的一路上,袁将军都是闻了一些,可是量却不多,到现在袁将军都还没有感受到一丝的不对。 很快,袁将军这里的举动,已经引起了外面的注意了。 “将军,发生了什么事情?”在士兵说话的时候,黄副将军已经迅速的从屋檐的破了一个口,离开了。 还没有走远,就被顾习凛的人给抓住了。 “没事吧?”袁将军一声破烂地走了出来,正想要让人去追,可是却看到了顾习凛已经带着人走向了自己,微微苦笑了一下,“看来,袁某还是看错人了。” 被控制住的黄副将军一直都在动弹,就好像一点都没有听到袁将军的话一样,这个时候,袁将军也察觉到了他有些不对劲了,“黄副将军?别装傻了!” 可是回应他的还是,黄副将军不安分的动作。 “他这是怎么了?” 姗姗来迟的大夫,看了一眼,“他这是迷失了心智,一心听从下药人的话。”这样药物,自己都很少见到,怎么就出现在这里了。 顾习凛在大夫话刚落下,就让副将军将士兵给赶走了。 回到了袁将军的屋内,“仔细说说。”看了一眼已经被绑起来的黄副将军,大夫正站在了他的前面,将手探在了黄副将军的脉搏上。 “看情况,这个人的用量还是挺大的。” 第四百七十六章 无药可救 “何出此言?”顾习凛不清楚这样的药物,因此好奇地看着大夫。 “幸亏,这段时间,王爷和将军的食物都被人给看守起来,不然,他们一定会对你们下手的。”当时自己还觉得顾习凛这样的安排是有些过了,可是现在看来,还是顾习凛看得远,不然现在出事的人就不只是黄副将军了。 估计,他们也想过要给顾习凛和袁将军下药的,应该是听说了,他们的食物都不再经过别人的手,下药的机会渺茫,不想要打草惊蛇,才打消了这样的念头。 为何,黄副将军忽然之间就对袁将军下手呢?应该是幕后的人对他们之间的武力算计不是很清楚,才会导致黄副将军现在被人给抓了起来。 “他这是怎么了?”还没有等袁将军询问,这样的药物是如何的时候,就看到了黄副将军口鼻开始流血了,顿时惊讶地叫道。 虽然他对黄副将军已经有些防备了,但是他现在都已经被人给控制起来,可以看得出来,他们都是利用不起来,才会用这样的手段的,于是刚才有些愤怒额气息也渐渐的消减了不少。 大夫还是一脸的淡定,“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他们的用量还是非常的大,于是有这样的情况出现也是正常的,能够用处这样的一个效果的药,都是带着很大的毒性的,现在他能够支撑到现在,已经算是不错了。” 刚说完,黄副将军的神智,似乎有些恢复了。 “咳咳咳,袁将军对不住,都是我没有能够察觉到,才会被他们利用的,你没事吧。”说完这句话,黄副将军更是吐了好大的口血出来,重重的喘着气息。 大夫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得到这么恶毒的方子。你还是省点力气吧,我看看有没有办法能够救一下你。”当然,这也是大夫想要让黄副将军心里好受一些,可是黄副将军要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自己身子的情况。 他已经无药可救了。 “不用了,我自己的情况我知道,对不住,这段时间,都是因为我才会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现在好了,袁将军,不会再有人会拖累你了。”说完,黄副将军就晕过去了,他能够支撑这么长时间的清醒已经是不简单了。 “准备好后事吧。” 大夫将人带出去了之后,袁将军便重重的敲打着桌面上,厚实的桌子瞬间崩塌,“岂有此理,不是说了要讲和,还用这样的方式,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本王倒是觉得他们是想要用迷惑我们的眼睛,让我们放松警惕,却不曾想到,本王竟然会这么做。”要是没有张谋士,或许顾习凛还不会这么的谨慎,正是因为有着这么一个不安定的存在。 还是小心一些的好。 元铭走了进来,一脸的沉重,“下官都已经听说了,下官现在就将这里的事情告诉皇上,让皇上再一次的决定,是不是真的除了讲和没有别的办法了。” 他在信件上将这件事说的很是严重,还隐晦地说明了,大王的军营中有着中原人的存在,要是有心将这个药弄到手,那么皇上就会很是危险了。 “岂有此理,给朕查,朕倒要看看,这个人到底是谁。” 顾习凛那边已经接到了张谋士的差调查的结果了,“你说什么,怎么可能?” 次日,顾习凛便跟在了元铭的身后来到了大王的军营中,还没有等大王说话,顾习凛一个健步,就将大王给控制住了,“从中原来的谋士现在在哪里?本王要见他。” 大王的身子哆嗦了一下,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好好,你的手别斗,我的命还在你的手中,要是我出了什么事情,你也别想要离开这里了。” 袁将军得知顾习凛跟在了元铭的身后去了对面的时候,都已经是晚了,“怎么会这样,王爷为什么要这么做?”一脸着急地看着对面,就担心,顾习凛会弄出点什么动静出来,在内心祈求顾习凛只是想要看看。 不会做点什么。 另外,袁将军还让人准备好,随时去解救顾习凛。 “张谋士,请你跟我来,大王有点事情想要跟你商讨一下。”谋士在外面深深的呼吸了一下,将自己脸上的情绪都给收敛了起来,虽然不知道顾习凛为什么会知道他们这里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但看样子,张谋士似乎是已经得罪了顾习凛了。 那么将这么一个人,换取大王,他们还是十分的愿意的。 “好。”张谋士也没有一点的怀疑,之前,元铭离开了之后,谋士也是这么找自己出去的,虽然有些惊讶,这次的时间这么的短,张谋士便认为是不是当中有什么条约再一次的让大王有些为难了。 便得不到明日了,让自己过去看看。 一走进去,就看到了如此紧张的局势,张谋士冷着一张脸,脚忍不住向着外面,想要逃离这个地方,可是却被顾习凛大声的呵斥住了:“你是张管家的儿子,为何你会在顾萧凉的身边做事?” 这个话,让张谋士停住了自己的脚步。 他的内心有种荒唐的想法,这一刻终于来了。 有些如释重负一般的叹了一口气,“他肯定是忘记了那一夜的风流,正是因为那一夜,我娘亲有了我,可是他却在也没有去过了,我娘亲初初也不知道他的身份,只不过还是将我给留下来了。” “长大了之后,我们也没有想过要认亲,也没有跟别人说起这个事情,可是也不知道顾萧凉到底是怎么知道的,竟然用我娘亲威胁我,我无计可施,只能是听从他的命令,现在终于被你知道了我的身份,那你应该会知道他想要怎么做了吧。” 从自己来到这里的时候,张谋士就已经有些不安了,他对顾习凛没有任何的感情,对张管家更不会有太多的感情寄托。 因此他们会如何,还真的是跟自己没有一点的关系。 现在看到了顾习凛冷下来的脸,竟然有一些小小的痛快。报复了顾习凛,等同于报复了张管家。 第四百七十七章 攀龙富贵 “张管家?”顾习凛想了很久才想起来,此人是一个小别院中的管家,要不是在这里碰到了张谋士,此人都不会被顾习凛所记起。 张谋士一看顾习凛的眼神,就知道他早就已经忘却了张管家的这个人了,微微苦笑了一下,即使张管家不受到顾习凛的看重,但在他们这些毫无权利在手的人来说,根本就是不能随便攀龙富贵之人。 “此事……”顾习凛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为好了。 就连张管家都不知道此人的存在,自己更是不可能知道下面的人会有怎么样的一个亲人的存在。 元铭在一旁听了这么久,也算是听明白了他们说的是什么了,“王爷,不如我们先回去调查一番到底是怎么回事,若有人想要借助这个关系,弄点事情出来,只怕皇上那边……”最后未说出来的话。 不用点明,在场的人都能够听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王,此人我们就先带回去了,想必,你们也还想要回你们的妻子和孩子吧。”虽然从那日救回了锦飒和锦越泽了之后,他们就没有表示过要将人给带回去,但,从刚才自己的身份被暴露了之后。 周围的人看着自己的眼神,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顾习凛微微一笑,眼神中带着自信的光芒。 大王身子一愣,刚才自己还想要拿别的东西跟顾习凛交换,可是当他这么一说的了之后,自己下属的眼神都快要将自己的后背给看穿了,要是自己还不有所行动,只怕他们的心就真的散了。 之前张谋士虽然是控制了不少人,他们对于大王的解决还是充满了感激的,可是他们草原上,女人本来就很少,若是这会又不能真的能攻进去,那么下一年的贡品只怕是会超乎了他们的想象。 这样的情况之下,他们更加不可能去买一些女人回去。 “还请稍等片刻,请允许我们商议一下。”说完,大王的眼睛便斜视了一下放在自己脖子上的剑,示意顾习凛将自己放开。 然而,顾习凛轻笑了一下,“大王,我们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用这样的方式,召集士兵,将我们都给包围起来,这样,你让你的下属都商议一下,有情况了找人告诉你,你再做抉择如何?” 大王的脸色顿时就冷了下来,冷眼地盯着顾习凛,“你这么说,就是不相信本王?” “对,不相信。”顾习凛嘴角上的笑容,在大王的严重如同嚣张的标志,可自己的小命还在顾习凛的手中,只能用眼神瞪了一下自己的下属,不用商议,自己都已经知道他们会有怎么样的一个选择了。 但,他还是不想要这么简单的就将人给换过来。 “之前,我们商议换人的时候,可是你们的人先动的手,如今,你们也已经将两位锦将军给带回去了,难不成你们不应该将手中人还给我们吗?”大王的这话一出,不少人都沉默地看着顾习凛。 他们才不管顾习凛和大王之间的博弈,只想要知道,他们的人什么时候才能够回来。 “大王,莫不是你糊涂了吧,应该是你们的人先动的手,难道你不知道锦将军对我们的重要性,哦不,你知道的,不然你也不会用他们来威胁我们的皇上了。”看着大王气急败坏的样子,顾习凛一点高兴的样子都没有。 冷着一张脸,想起了将人救回来了之后,又是经历了九死一生才将人给救回来了,这会又怎么肯这么轻易就罢? “既然你要算账,那我们便来好好算算,你们的人我们好吃好喝的对待着,可是你是怎么对待我们的锦将军的?”似笑非笑地看着大王。 大王被顾习凛那双黑黝黝的双眼,看得心里发慌,忍不住转动了一下自己的眼珠。 一转动就愣在了原地,这样的回避,岂不是代表了自己在害怕顾习凛的视线?这么一想,他很想要再回视过去,可是想起刚才那双看不出任何情绪,眸底下深沉的黑色,让他不停的发抖。 虽然不想要承认,但在那一刻,大王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个人不是自己能够随便招惹的。 心不由沉了沉,要是他们人都跟此人一样,那他们岂不是就没有任何的机会了? “大王。”后面传来了气虚的声音,一听就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微微叹了一口气,看了他们一眼。 “行了,我还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随后便让,门口拦着的人放人走,“本王同意了,你们走吧。” 大王也不担心顾习凛会讹诈了自己,看他的样子,就像是一个正人君子,应该是不屑于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 “王爷?”元铭也没有想到大王居然会是这么的爽快?张谋士应该就是京城中某个人跟大王联系的一个中介,现在大王就这么轻易的让他们将人给带回去,这其中会不会有炸? 顾习凛点了点头,带着人很快就消失在了大王的眼中。 等人走了之后,后面的一拥而上,“大王,你就这样让人走了,他们中原人最是狡猾了,万一他们现在答应了,可是不将人给我们带回来,那可怎么办?”他们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机会能够将人带回来。 难道要因为大王的一个不小心,而丢失了? “放心吧,顾习凛的为人,我也是有所耳闻的,他是锦将军的女婿,想来应该也是一个信守诺言的人。”说完,大王便转身离开了这里,苍老的背影,已经映射出了他们这次的机会早已逝去。 谋士跟在了大王的身后,“大王,我们一开始应该就不要理会那人的计划,拿着那两个人,只怕我们现在都已经到了京城的脚底下了。”锦家两父子在这里的名声,可谓是响当当的。 要是要挟这两人,看到了他们的士兵,都有可能溃败的不成兵了。 只可惜,这一切都白费了。 “现在可还有什么法子?”大王也有些不甘,他们卧薪藏胆了这么长的时间,为的就是这么一朝,就这样班师回朝,自己的颜面何在? 第四百七十八章 一鼓作气 “法子……法子。”谋士在房间内不停的踱步,要是他们再也不进攻,那么自己在大王的身边就再也没有任何的用处了,这么长的时间,自己一直都是在学习他们中原人的兵法,现在让自己毫无施展的余地,他也不知道能做什么了。 大王也没有打扰谋士,他已经在想退兵的可能性了,要是现在退兵,只怕整个草原的人都会对自己有很大的意见的。 一开始,不少人不知道张谋士的时候,都是自己一力将所有的压力都 给扛起来的。 指不定现在退兵了之后,所有人都在埋怨自己为何当初不一鼓作气。 “大王,属下想到了,刚才他们这么在乎张谋士,要是我们能够调查清楚,张谋士到底是怎么回事,说不定,我们能够利用这个人,弄一个翻天覆地。”谋士也是有看过他们中原的那些话本子的。 对于他们的一些手段还是能够理解的,刚才顾习凛对这个人似乎是非常的了解,又有一些疑惑,好似跟张管家有某些关联,说不定,张谋士背后的人,就是想要利用张谋士来伪造顾习凛勾结他们。 对他们中原的皇子而言,叛国是一个非常严重的事情,一旦,这件事开始出现了,那么顾习凛一定不会是袖手旁观,一定会非常的着急,想要证明自己,他们只需要做的就是在后面煽风点火。 这样,等顾习凛走投无路的时候,就是他们出手的时候了,当然,他们这次也不能什么都不做,除了煽风点火之外,他们还需要在他们军心紊乱的时候,就要破城,不然,等顾习凛投靠他们的时候。 他们的皇上就又要清醒过来,只怕到时候他们想要在进攻就有些困难了。 “哦?” 一听大王的声音,谋士就知道大王对自己说的这个计划很是感兴趣。 “大王,等那些探子将消息传回来,若当真如属下所想,那么我们的计划就真的来了。”谋士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范围之内。 大王认真的想了一会儿,觉得这件事的确都还不清楚来龙去脉,还是稍稍的稳妥一些的好,并且,即使事情的真相不是他们所想的那样,那么自己还是有一定的挽回能力的。 不错,在大王的眼中,他们这次是没有任何的退路可走了,张谋士早就已经联系不上他幕后的主子了,可想而知,他们是被抛弃的人,不然,张谋士也不会将他们在顾习凛军中的那些暗线都告诉了他们。 现在也正是这些暗线起作用的时候了。 “你先去安排一下。” …… “王爷,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偷偷的跟着过去了,万一被他们发现了你的身份,只怕到时候的情况就跟之前不一样了。也不知道他们幕后的人到底是谁……”都还没有说完,袁将军就已经看到了被他们压在后面的张谋士。 愣了愣,问道:“此人是?”被顾习凛这样的对待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的人。 只不过他们不是去对面吗?为何会抓着一个人回来? “他就是教对面如何战术之人。”元铭咬牙切齿地说道,要不是他,锦家将军也不会被皇上利用了这次的机会弄下来了,要知道,锦家将军即使是什么都不做,在一定的程度上,也能够让敌人闻风丧胆了。 这样一个起到震慑作用的将军,就被他们这些自私自利的人,给弄下来了,还真的是国之不幸。 “什么?你们是从哪里抓到的?大王不可能就这么轻松的将人给我们吧?”既然这个人是教导他们的人,那大王应该不可能就这么简单的就将人给到顾习凛才对的。 元铭点了点头,“你现在就去将那些关起来的孩子和女人都让他们回去,反正,我们拿着这些人也没有多大的用处,更何况……”最后一句话没有说出来,但有的人还是已经体会到了他想要说的是什么。 在锦家将军控制这里的时候,一直都是会十分的款待这些女人和孩子,当然,其中有一些是有心人,但绝大部分都是无辜的受害者来的。 “行了,走吧。”顾习凛这样的姿态,就已经表示他是知晓这件事的人。 看着他都是这样的一个态度,袁将军也十分迅速的下令,让人释放人质。 …… “你听说了没有,似乎已经找到了这个叛国者了,也不知道将军和王爷到底会怎么对付这样的人,若不是他们在背后搞鬼,锦将军他们也不用被皇上给召集回去了。”在下面的人看来,锦飒和锦越泽的离开,都是因为这次的失误。 当然,实际上也是因为这个,但更多的部分都是皇上想要借着这次的机会,对他们两人下手。 最主要的还是,担心功高盖主了。 “行了,我们还是赶紧将人给放了吧。你说,王爷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将这些人都给放了,只要我们拿着这些人,大王他们就不敢进攻了不是?”他们一向都是追求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从来都不太主动进攻,除非有着皇上的旨意。 “他们这么做肯定是有他们的意思的,我们还是不管这么多,走了不是很好,那我们就不用日日都看着他们了,你也不是不知道,三个女人一台戏,更何况这里不只是三个女人,还是赶紧走的好。” “对,还是赶紧走的好,你都不知道,这天天都在吵架,一点都不顾及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似的,估计他们都已经察觉到了我们需要用到他们,因此现在都有恃无恐了。” 牢房中的情况,确实就好像这几个人说的那样,天天都在争吵,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有一些人一直都被隐瞒着,而一部分的人则是被男人所宠溺着,这样双方一旦碰面,肯定是不会这么简单的就罢休的。 士兵满脸的不耐烦,皱着眉头,用棍子敲打了一下铁栏,“别吵了。” 然而,他们争吵的声音是在是太大了,加上,士兵一直都是用这样的方式让他们安静,可是却没有后续的动作,于是就被人给无视了。 第四百七十九章 新人不闻旧人泪 “别吵了,听到了没有。”几个士兵凶神恶煞地不停的敲打。 可是女人们似乎都已经察觉到了这些士兵无论如何都不会对他们如何,因此有几个女人都停下来了争吵,鼻红眼热地盯着士兵,“你算什么东西,让我们不要吵就不要吵,滚!小心我让我们家大王灭了你们。” “呵呵,还灭了他们,现在小心你们的小命吧。不知道这几位官爷,有什么事情呢?”还是李夫人看了一眼士兵,淡定自若的问道。 之前,他们都不怎么愿意回到大王的身边,那日发生了突发情况了之后,大王一直都没有任何的音讯,李夫人就有些猜测,大王是不是想要连同,这些被重视的人都给抛弃掉了,这一日日的时间,都没有任何的消息。 让李夫人心生凉意,这些男人说不要了他们就是真的不要了他们,并且他们也一直都没有弄懂顾习凛等人的意思到底是什么,既然大王都要抛弃她们了,那就证明她们一点的作用都没有。 为什么,还让他们离开? 李夫人现在有些后悔,为何不跟着王妃他们一起离开了。若是跟着他们离开了,那自己是不是就不用这样日日夜夜都在担心自己项上的人头了,况且,当日的情况,她也是看在眼里的,大王根本就没有想要将他们都要回去的打算。 他们的眼里只有这些宠溺这人。 还真的是新人不闻旧人泪。 “还想不想走了?”士兵冷着一张脸,冰冷的眼神,不耐烦的语气。 可是这样的一个消息,却让里面的女人都有了不同的表现,一些人脸上很明显就露出了喜悦,可是有一些人则是忐忑,有一些人则是害怕。 李夫人愣了愣,很快就回过神,微微一笑,“还请这些士兵大人不要开玩笑,要是大王镇的想要让我们回去,早就已经行动了,又怎么会等到了现在,我等在这里多有打扰,还请见谅,只是不要用这样的一个事情开我们玩笑了。” 士兵微微眯着双眼,“我为什么要跟你们开玩笑,况且,等会就会有人带你们出城的了,出去了之后,你们就自由了。”在这里听着他们吵了这么多天,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些女人的命运其实都是不相同的。 这么说,只不过是对一部分的人,带有一些的同情。 “真的?” 那些喜悦的人,连忙快走了几步,用手紧紧的握紧了眼前的铁杆,“那你还不快点给我们开门,我在这里真的是受够了,等我回去了之后,一定要跟大王说你们这里的环境是多么的恶劣,又是怎么样对待我们的。” 说着,冷哼了一声,不在意士兵的眼神,而是看向了李夫人为首的等人,在这里这么长的时间,她们已经知道,自己之所以会被顾习凛所抓住都是因为这些贱女人,要不是他们,自己也不用收到这样的对待。 等回去了之后,李夫人等人一定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士兵看到了那人的眼神,心里暗自腹诽。 只不过这些都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他也插不上手,更不会多说些什么。 李夫人等人得到了士兵的肯定,都纷纷的沉默了下来,他们如今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样的一个结果,他们是无论如何都不想要回去了,于是便看向了李夫人,想要得到李夫人的一个统领。 李夫人坐了下来,“麻烦这些大人,请你跟王爷说,我们不走了,当初是你们请我们回来的,现在请神容易送神难。我们都不想要回去了。要是你们可怜我们,就让我们留下来吧,反正回去了我们说不定就死了。” 媚娘一直都在等这个消息,李夫人一直都跟自己作对,可是现在李夫人居然说不回去了,顿时便跳脚了,“这怎么行。”脸上勉强的勾勒出了一抹笑容,“士兵大人,你说这个贱人是不是贱,可以走了都不走,还真的是天生的贱命。” 看着士兵的眼神有些变化,媚娘咬了咬下唇,“我们大王应该也跟你们说了,要将我们所有人都要回去的吧,现在若是他们留下来,那你们的麻烦就大了,要是你不想因为你的一个小小的恻隐之心,引发了两方的战争,那你就让我们都回去。” 媚娘在大王的身边,一直都是处于一个煽风点火的状态,心里的计谋多的是,这次区分宠妾和妻子的计划,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她在促成的。 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知道,自己这些人的位置的,但,现在这里不是他们的底盘,一切都可以忍耐回去而来之后在调查,只要一旦调查出来,这些即使自己不出手,大王也会让他们好看的。 “对啊,对啊,难道你们的将军没有跟你们说清楚吗?” “安静,我说的是,你们一个不剩的都离开,不要让我们动手。赶紧收拾一下。”说完,便打开了他们的大门。 李夫人就好像他刚才说的那样,坐在了地上,什么动静都没有。 士兵已经料到了她会这样,准备了不少的士兵,让人将李夫人等人给架了出城门,“慢走。”说完,便关上了城门,一点都不理会李夫人那张欲哭无泪的脸。 “李夫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回去了之后,大王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李夫人瞪了他们好几眼,“之前让你们跟着离开,为何不走?现在知道害怕了,不是还想要在尝试一下,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已经被抛弃了,怎么,现在已经看清楚了?”虽然不停的指责他们。 但李夫人的眼睛却一刻都没有停止转动,这里是荒郊野岭,既然顾习凛等人要将他们给放走,大王也没有让人出来,应该是他们之间已经达成了什么协议。 或许他们可以借着这个机会,逃出生天也是不一定的。 “现在你们还想要回去吗?”幸亏,当时他们将孩子都交给了王妃,有着王妃在,孩子也应该不会有任何的危险的。 没有了孩子作为累赘,他们想要离开这里,还是轻而易举的。 第四百八十章 一走了之 “不想。” 李夫人看了一圈,还是有一部分的不想要走,看着他们带着如此低微的希望,轻轻的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了失望,之前大王的选择,他们也不是没有看到的,可是还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算了,要有一个怎么样的选择,都是他们自己的路,别人无论如何都是干涉不了的,说多了,还指不定会想,自己是多么的可恶,竟然不盼着他们好。 “既然你们想要回去的,就跟着她吧,其余的人都跟我走吧。”说完,转身就向着山林走去,可是媚娘却不允许李夫人就这么简单的离开了。 伸出双手,拦在了李夫人的跟前,“干什么去,大王用了这么大的代价,让你们出来,你们以为就这样一走了之?跟我回去见大王。”说着,便想要拉着李夫人走向对面。 可是他们这些被宠溺的人,一直都是十指不碰阳春水的人,又怎么能够跟这些日日夜夜都在干活的人相比较呢? 媚娘拖着脸都红了,都没有能够让李夫人离开半步。她自己也注意到了,感受到周围看着自己的眼神,顿时便停下了如此的动作,狠狠的瞪了一回去,带着狠厉的眼神,看向了李夫人。 “你以为你真的能够走得掉,指不定,大王就在对面看着我们的行动,要是这会离开了,大王一定会将你们找回来的,到时候你以为你真的还能完好?”大王的手段,他们也不是没有见识过。 李夫人的脸色有些难看,看向了对面,确实是有人在帐篷边上,看着他们,但是,却不能保证,那人就是大王,并且这个山林这么大,大王也不可能花费这么大的心血去找他们的,一旦他们人分散了,就会被袁将军等人抓住机会。 一举歼灭。 想到这里,李夫人的脸色慢慢的沉稳了下来,轻轻的掰开了媚娘的手,“既然你想要回去,你大可以现在回去,或者,你让大王现在就将我们绑回去,不然,你别以为我真的不敢动手,既然我们回去都是一死,那也该找一个垫背的。” 说着,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杀气,让媚娘不由退后了几步。 等回过神,刚才这样耻辱的动作,让媚娘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丢脸了,顿时,脸上一会红色,一会儿白色的。 “我们走。” 看着李夫人离开的背影,不少人也顾不上去嘲笑媚娘了,“媚娘,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就这样让他们离开,万一我们回去了之后,没有将人给带回去,那大王那边我们该怎么交差?”不少人都觉得,大王之所以不进攻。 都是因为他们的存在,可是现在始作俑者,都走了,那他们肯定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没有李夫人等人顶在前面,那他们势必会正面的迎接大王的怒火。 “要是你能够将他们抓回来,你尽管去。”说着,媚娘愤恨地大步向前。 有一些人想起了刚才媚娘拖着李夫人的动作,就知道李夫人看起来没有这么的简单,也不去自讨苦头吃,跟在了媚娘的身后,离开了。 “大王,她们回来了。” 大王阴沉这一张脸走了出来,即使看到了自己比较宠溺的媚娘,也没有能够让他开心几分,倒是他身后的那些下属,都喜笑颜开。 “怎么只有你们,其他的人呢?”眼神在这些女人的身上,扫视了一下,很明显,有不少人都不见了,大王脸上更是十分的冰冷,眼神都充满了杀意。 媚娘忐忑地从中走了出来,“之前,他们想要交换锦将军的时候,王妃等人就已经不见了,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去哪里了,或许是跟他们已经跟顾习凛等人交换了条件。”拿着他们的消息,去换他们的平安。 想到这里,媚娘就忍不住咬牙切齿。 大王皱了皱眉头,不过也能够理解。“那你们怎么不走?”看向了缩在后面的人,视线宛若一道道不见影子的刀,刺向了女人们的心。 “大王饶命,他们的行踪都是王妃暴露的,我们根本就没有参与,还请大王饶命。”现在王妃都已经带着孩子离开了,他们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还不如将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王妃。 这样大王也是分不开手去找王妃,这下死无对证,大王也不会对他们如何的。 可是,他们的打算很明显就落空了。 “孩子呢?” “孩子,孩子……孩子被王妃给带走了,无论我们怎么抢,都抢不过王妃,他们有着士兵的帮助,我们更是不敢随便的乱来,万一他们将我们杀了。那大王就见不到我们了。”他们可是带着大王想要的消息回来的。 怎么也不应该将怒火发泄到他们的身上了吧。 “带下去。”冷然的声音,冷彻了女人们的心。 “大王饶命,大王饶命。” “滚。” 等声音被士兵捂住待下去了之后,媚娘这下才敢偷偷的看向了大王,她刚才察觉到了大王的情绪有些不一样,于是也没有敢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说什么话,虽然很想要自己亲自动手。 可是媚娘心思一转,又觉得自己不应该将自己在大王心中的形象给破坏掉了,经历过了这次的事情了之后,她也算是明白了,要是不能将大王的心抓住,那么随时都会被大王被抛弃的。 不管媚娘在外面是多么的嚣张,但在大王的面前,都是一个娇软的女人。 “大王不要生气,其实刚才我们也想要拦住李夫人的,可是我……我的力气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人离开了,都是媚娘不好,不能将人带回来给大王,说不定,李夫人还真的知道王妃他们的下落的。” 李夫人一向都是跟王妃的关系很不错,不知道为何,李夫人居然留下来了,现在人这么迫切的离开,说不定还真的知道王妃在哪里。 “行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说完,拂开了媚娘的手,离开了帐篷。 媚娘惊愕地看着大王离去的背影,很快就回过神,眼神忽隐忽暗,也不知道是在算计着些什么。 第四百八十一章 听天由命 只不过从她紧紧握住的手看得出来,她的内心没有脸上表现出来的平静。 “夫人,大王不是说了这个事情就此为止吗?要是让大王知道了,那……”侍女有些忐忑地看着媚娘那张阴狠毒辣的小脸,颤巍巍的身子不留痕迹地往后退了几步,她跟在了媚娘的身边很久。 可是一直都还是不能适应她的行为,可是自己一家大小都在她的掌控范围之内,侍女也不得不听从她的话。 媚娘用嫌弃的眼神扫视了一下自己的侍女,要不是找不到合适的人,自己也不会用这么胆小的侍女,“要是这件事你说出去,你知道我的手段的。”随后便转过身子看向了跪在自己跟前的暗卫。 这个暗卫还是自己花费了很大的工夫才弄到手的,要是就这么大材小用,自己也有一些小小的心疼。 可是一想,罗夫人这个贱人,侮辱了自己之后,就这样一走了之,让媚娘无论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我记得大王之前好似赏赐了我一个很好看的首饰,在那里找出来。” 侍女瞪大双眼,“夫人,你说的可是金銮钗?这可是你最喜欢的。”媚娘拿到了这个钗子的时候,一点都不让自己碰,时间长了,稍稍的减轻了一下喜欢之后,才让自己给收藏起来的。 “让你去就你去,这么多废话。”媚娘狠狠的瞪了一眼侍女,要不是看在她忠心的份上,早就将这个话痨有胆小的人给换走了,做每件事都被她说一遍,还真的是收拾了一遍都没有记性了。 侍女看着媚娘吃人的眼神,连忙闭上了自己的嘴巴,将媚娘的东西全部都给翻了出来,来的时候,将所有的东西,都随便的收拾了一下,也没有来得及收拾,根本就不知道是在哪里。 “还不快点。” 暗卫低着头,耐心的等候着,他跟在了媚娘身边很长的时间了,要不是她用毒药控制了自己,他早就离开了。 面对侍女,暗卫是有一些恻隐之心的,可是自己都顾不上了,也无法帮得上侍女多少,只能听天由命了。 “夫人。”侍女双手举着首饰,走到了媚娘的跟前。 媚娘视线落在了这个首饰上的时候,眼神也闪过了犹豫,“若是让你拿着这个首饰,去找那些杀手,将王妃罗夫人一干人等都杀了,你能有多大的把握。”在自己还没有控制住这个暗卫的之前,他一直都是江湖人士,对这些事情也比自己要了解很多。 暗卫想了想,“属下已经不知道外面的市价,不清楚这样的首饰能够兑换多少的银子,只不过,王妃一干人等,分开了两对,这可能会需要很大的银子。”暗卫的心不由沉了沉,由于媚娘之前一直都是被大王给宠溺着的。 王妃等人为了避开其锋芒,都不怎么接触媚娘,怎么媚娘却如此的痛下手,就连自己的首饰都不怎么爱惜了。 “行了,不管如何,我都要让他们死。”媚娘就好像没有听到暗卫刚才的那番话一样,对着暗卫下命令,很明显,要是这里的首饰不够银子,就让暗卫自己给补上,无论是用什么样的法子。 暗卫脸上露出了为难,眉眼间也多了几分的踌躇,但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让媚娘看到他脸上的表情,“是。”从侍女的手中将首饰给接了过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媚娘的眼前。 侍女担心地看着媚娘,“现在大王还不准备撤兵,这里十分的危险,要是有什么事情发生,暗卫在这里,也好保护夫人,这件事其实大可以等罗夫人找到了王妃了之后,我们在行动,这样就不用花费两份银子了。” “行了。”既然,暗卫都已经出发了,在说这件事也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等暗卫找到了人之后,这些人都要死掉了,跟自己也没有太大的关系了,媚娘也不想要为了这些‘死人’烦恼。 “还不快点给我准备水,都回来这么长的时间了,难道你不知道我的习惯?” 侍女连忙离开了房间。 至于另一边的暗卫,离开了之后,就碰到了罗夫人一行人,他站在街角看着他们破破烂烂的衣服,眼神没有任何的波澜。 这里是袁将军等人管辖的地方,自然是不会出现一些不好的现象。 况且,有一些百姓看到了这么一群落难的女子,更是会热情的走上去,询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你们是从哪里来?” “我们,是从边境那边过来的,因为那些蛮夷人我们的家人都死了。我们这么一下弱质女子,也不知道今后要怎么办。”罗夫人满脸的沧桑,为了不让大王知道王妃的位置,王妃走的时候,什么话都没有留下。 因此,罗夫人想要找到王妃还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天大地大,他们走的时候,身上更是一分银子都没有。 “原来是这样。” “姑娘,要不然,你们就留在这里吧,虽然我们这里距离战场不远,但,我们无论如何都不会受到哪些炮火的,十分的安全,我们这里的人都是非常的热情的,只要你们勤奋一定是能够熬过去的。” 其实这个城,不少人都不是这里的人,不少都是从远方过来的。 这里因为靠近边境,人烟稀少,很少人会愿意来这里,更何况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只有他们这些活不下去的人来到了这里。 庆幸的是,这里的人都非常的好,相互帮忙,终于支撑过了最困难的时候。 因此,这里的风俗都是一个帮一个。 罗夫人热泪盈眶地扫视了一圈,看到了他们眼神中的善良,顿时忍不住留下了眼泪,“真的吗?谢谢,真的非常的谢谢你们。” 后面的女子都高兴的拥抱在了一起。 暗卫回过身子,轻轻一点,跃过屋子离开了街道。 …… 袁将军等人眼神一眨不眨地看着张谋士。 面对这么多双的眼睛,张谋士紧闭双眼,要不是听到他的呼吸声,都还以为此人已经死了。 “查到了。”人未到,声音先到,玉书快步地走了进来。 第四百八十二章 排忧解难 为了能够调查,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身份,又为了不让顾萧凉知道这里的情况,玉书只能是安排人回去,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来回,还是跑死了不少的千里马,才得到的消息。 “怎么样?” 袁将军着急地看着玉书,恨不得自己一马上前,从玉书的手中将抢过信件,可是顾及到顾习凛还在这里,只能是按捺住了自己的心情,耐心的等候着顾习凛告诉他们。 玉书在顾习凛看的时候,就介绍道:“这位谋士,的确是张管家的儿子,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张管家确实不知道张谋士的存在,因此,应该是有人洞察到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想要控制他来,陷害王爷。” 不知道这里还有没有顾萧凉的探子,因此玉书也没有敢将话说的很是清楚,就怕是有人将这里的情况告诉顾萧凉。 张谋士这个人确实是非常的难以处理,并且在回来的时候,已经不少人都看到了张谋士的存在了,要是不说出一个大概,只怕这军中又会有很大的传言了。 “王爷?” 玉书担心的正是袁将军所担心的,要是这件事处理不好,只怕会被顾萧凉咬着不放,现在京城里面已经平静了很久了,也不知道皇上对于之前粮草之事是怎么一个处理,但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就查到是顾萧凉所为的。 他的为人就宛若狡兔一样三窟,之前查账本的事情,应该是他去教唆别人动的手。 “你是怎么想的?”从这个信件上看,他们母子离开了青楼之后,一直都是安分守己的,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却被顾萧凉知道了,现在也顾不上他是怎么知道的,为今之计,只能是赶紧将这个麻烦给处理好。 不然,皇上那边就会知道这件事情的了。 然而,顾习凛不知道的是,在玉书安排人回去的时候,就已经被顾萧凉的人知道了,于是就将这件事告知了顾萧凉。 “还是主子有先见之明,早就已经安排人去等着,现在兔子已经自投罗网了,我们可以行动了。” 顾萧凉脸上带着意气风发的笑容,这次自己的这步棋子还真的用的妙。 他之所以会知道这件事还是一次偶然的机会知道的。 当时自己为了能够更多的了解顾习凛,将他身边的人都给调查了一遍,最终还真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安排下去。” “是。” 次日,皇上就已经得知了此事,满脸的震怒,“此事可是真?” “现在满京城都在传着这样的谣言。”暗卫跪在跟前,战战兢兢地说道,这件事很明显,就是有人安排好的,不然,为何这么多人都不知道,忽然之间满京城的人就知道了,肯定是有人安排了的。 也不知道皇上这次会是怎么样的一个处理方法。 皇上皱着眉头,强制的压住了自己的怒火,“去让大臣们都进来。” 公公连忙低着头,走了出去。 等门一关上,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公公,发生什么事情了?”他一旦有这样的一个表情,就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了,不然,也不会是这样的神态的。 果不其然,公公什么话都没有说,大步的离开了。 很明显,这是风雨来临之际了。 他们这些在皇上跟前伺候的人,要比所有人都要能够感受到,形势的变化,皇上又什么一个态度,都能够从公公的身上洞察到几分。 就是这么几分,让顾萧凉忍不住笑了。 “都处理了好吗?”这样的一个谣言传出来,皇上一定会让人去调查,这到底是谁传出来的,毕竟前方都没有一点的消息,现在这大后方却有战场上的消息,一看就知道是有人在背后控制住的。 说不定还会是有人想要陷害顾习凛。 皇上虽然有的时候听不进去谏言,但是更多的时候,还是有自己的判断能力的,并没有因为年纪大了,就不分青红皂白了。 “参见皇上。” “这大街上的谣言,你们都应该有所听说了吧?那你们是怎么样看的。”皇上的语气十分的平和,让这些大臣们都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一时半会,他们都看不懂,皇上到底是想要责罚顾习凛还是想要为顾习凛辩解。 可是还没有等这些大人说话,就听到了公公在外面通传说道:“皇上,锦飒将军求见。” 皇上想了想,便让人进来。 “臣参见皇上。”皇上之前的旨意是让他们回到京城休养生息,可是却没有罢免了他们的职务。 因此,锦飒进宫还是非常的容易的,只不过手中的虎符却一直都没有机会交还给皇上,锦飒在来之前,就已经跟锦千晨他们商量好了,既然皇上都已经开始忌惮他们了,与其一直被皇上盯着算计。 还不如自己干脆一些将这个交出来,这样皇上看在了以往的功勋的份上,也不会让任何欺负了他们去的。 “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就不要到处走,还不快点看座。” 公公连忙给锦飒搬来了一张凳子,放在了锦飒的身后。 “谢皇上恩典。”锦飒也没有任何的推辞,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是回来修养身子的,若是这会拂了皇上的好意,只怕会引起更多的非议。 “不知道爱卿,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臣一大早就听到下人传的那些话,心里疼痛不已,瑞王爷为了老臣,到了那寒冷的边境,现在更是让那些蛮夷之人不敢进宫,我们不为他排忧解难,反倒是陷害如此的功臣,臣这次来,是想请皇上调查清楚,不然这会寒了那些想要保家卫国人的心啊。” 锦飒满脸的忠诚,可是这里的人哪一个看不出来,他的意思。 虽然是在说着顾习凛的事情,可是却隐晦的点着皇上,让他不要为了一己私利,枉顾了全天下百姓们的安慰。 皇上依旧什么表情都没有,淡淡的点了点头,“放心,这件事肯定会水落石出的,朕倒要看看,这件事到底是谁牵的头。” 对前方的事情知道这么的清楚,只怕这个人也是逃脱不了干系的。 第四百八十三章 先下手为强 “听着皇上如此说来,臣便放心了。臣今日进宫,还有一物要交于皇上。”说着,便从自己的袖子中将兵符拿了出来,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跪在了皇上的跟前,高高的举着手中的兵符。 低着头,语气满是尊敬,“臣决定告老还乡,还请皇上成全。” 在场的大臣都屏住了呼吸,皇上让锦飒和锦越泽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是有人在议论,皇上可是在担忧,锦飒和锦越泽功高盖主了,现在看样子,还真的是有内情了。 只不过都不敢抬起头看皇上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神态。 “爱卿说什么话,现在国难当头,我们还需要你。”皇上眼神隐晦不明地落在了锦飒的身上,他虽然是有意想要将兵符给拿回来,可是却不是用这样的方式将兵符给拿回来,这传出去了,那自己的名声还能是好的? 锦飒高高的举着手中的兵符,一脸的决意,“臣的心已决,还请皇上成全,臣也已经老了,经历了这次之后,便有了退却的心,并且也想要看到越泽成家立业,还请皇上成全臣一片慈爱之心。” 他们锦家男人一直常年都是在外面,很多的时候,家中都只有女眷,现在长辈们都死去了,直系的就只剩那么几个人了,要是再不注意一些,他们锦家就真的要绝脉了。况且,他们为皇室卖命时间也够长了。 皇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忌惮他们,还用各种的手段去试探自己,这时间一长,也忍不住有些心寒了。 “将军,现在不少的敌人都在虎视眈眈,若是你现在告老还乡,他们知道了这个消息了之后,断然是不会像现在这样的安稳的,难不成,你还想要看到生灵涂炭?” “正所谓乱世造英雄,想必应该会有更多比臣更好的人选,就好比袁将军,他比臣的能力还要更好一些。”锦飒也是才知道袁将军是顾习凛的人,不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说出其中一个人的名字出来的。 他不知道其他的将军会不会有别的皇子的人,那不如就说接替了自己的那个袁将军,即使是这么多的大臣听到了,也不会有所怀疑,毕竟袁将军这不才刚刚接手了自己的军队,这会自己为他说话。 顶多在这些人的眼中,自己就是想要为袁将军谋取更多的利益罢了。 到底,那里的士兵也是跟了自己这么长的时间,为了他们将袁将军的地位给提高一些,也不会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的。 “如今不算是乱世吧?难不成在锦飒将军的眼中,我们就没有太平的日子吗?况且,在你回来的时候,那蛮夷之人已经要求投降了,并且我们已经有官员去谈和了,不久就能够恢复平静,并不会像你说的那样。” “不错,难不成,在锦将军的眼中,就这么的希望我们是生灵涂炭吗?也是,锦将军被他们大王所折磨了一番,当然是希望能够报仇的。” 锦飒轻轻地笑了笑,那洒脱的笑容,让在场的大臣们都有些诧异。 他们无论是都会或多或少想要争夺更多的权利,即使是有一些清官,也想要得到更多的权利,才能够更好的为百姓谋福利。 若说锦飒没有这样的一个想法,他们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的。 “世人皆知,我锦某对皇室忠心耿耿,又岂会是那种人。更何况,我已经老了,也到了含饴弄孙的阶段了。还请皇上成全了臣的一片爱子之心。”随后便用坚定的眼神看着皇上。 皇上转动了一下自己的眼珠子,躲过了锦飒的眼睛。 大臣看着皇上的动作,心思转了转,“锦将军,我们刚才不过是想要让你不要如此之快的告老还乡,世人皆知,你是我国最好的将军,你的存在,就已经是震慑了不少的敌人,让他们不敢动弹。” “对,一旦这个消息传播开来了,只怕有些地方就真的开始出现了波动了。” 这两人说这些话不过是看着皇上,似乎有一些回心转意,便劝说道。 锦飒看向这两人,一点都不意外,他们会为自己说话,“我的心意已决了,况且,有着袁将军如此不错的人在,他一定能够继承我的名声的,从而保卫我国。”这两人跟自己的关系尚且不错。 但这次能够为自己说话,不过是看着皇上似乎还想要留着锦飒一段时间,便想要顺着这个方向,让锦飒摆脱这样的一个思想,从而真正的留下来,毕竟谁也不知道,在锦飒修养的这段时间。 别的国家会不会也知道这么一个消息,若是知道了,断然会有所行动的。 当初,他们虽然是觉得,让锦飒的名声如此的大,会有一些风险,现在看来,皇上也已经意识到了,只不过,他们到底还是信任锦家的,他们世世代代都为这个皇室卖命,断然是不会做那些小人之事。 只怕,这次皇上是真的要弄丢了良臣了。 “不错,若爱卿真的如此的……” 皇上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就被锦飒给打断了。“多谢诸位的好意,即使我在前方,也曾听说过了,不少的武状元,有着这些人才的出现,我的用处也就大大的削弱,若皇上有朝一日,还需要微臣,臣定当,站出来,保护皇上。” 锦飒懂得皇上在担忧着什么,既然他想要这样的结果,锦飒又岂会让他失望了。 “既然,爱卿心意已决,那朕就不做任何的挽留了。” 看着公公从锦飒的手中将兵符给拿了过来,皇上的眼神多了几分的韵味。 锦飒舒了一口气,他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有些担忧,皇上会不会在这个时候,将兵符给拿回去,幸亏。 “多谢,皇上的成全。既然无事,那草民便告退了。” 说着,便离开了御书房,潇洒的身影,让皇上微微的眯着了双眼。 他何尝不清楚,他们锦家一向都是忠心耿耿的,可是自从他们锦家分别将女儿嫁给了两个皇子了之后,他便担心,他们会联合锦家对自己不利,因此皇上只能是先下手为强了。 第四百八十四章 倚老卖老 锦飒看着外面兰兰的天,微微叹息,这风雨要来了,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稳住了。 …… 睿王府。 锦千晨一大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手不停的颤抖,顾萧凉这是早就已经想要的棋子了,他们这次是很难翻身,只能期待,皇上看在了锦飒的兵符的份上,从轻发落了。 “备纸。” 素素纤手执起一支毛笔,沾了沾墨水,重重地在纸张上,将最近发生的事情都一一描述出来。片刻,锦千晨顿了顿,眼珠将前面的内容一扫而过,皱了皱眉头,在最后落下了自己的担忧。 前世并没有这次蛮夷的偷袭,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改变了这个进程,导致现在很多的事情都跟之前不一样了,锦千晨这会也有些茫然了,怀疑自己经历过的那些事情到底是真实的还是虚假的。 “王妃?” 暗卫跪在前面等了许久都未曾听到锦千晨的声音,担忧地叫了一声,这件事事关重大,还是要赶紧将消息告诉顾习凛,也好让他有一个对策,他们现在不知道顾习凛到底是怎么一个解决。 在这个时候,贸然的出现在人群的跟前,说不定就打乱了顾习凛的想法了。 “迅速将这封信交到王爷的手中。”锦千晨一点都不担忧,这封信会到不了顾习凛的手中,这幕后的人也不会让人来拦截的,顾萧凉恨不得让顾习凛知道他所做的一切,想要让顾习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并不能改变什么。 张谋士是张管家的儿子,这个是铁板钉钉上的事实了。 况且,张管家又是顾习凛的管家,无论如何,在外人看来,张谋士就应该是顾习凛的人了,无论顾习凛是怎么样的一个解释,都不会有人相信的了。 半日不到,京城中的传言又有了一个改变,都在流传着,张谋士是被顾习凛派到了蛮夷那边的人,为的就是想要借着蛮夷的手,将整个国家都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顾萧凉早就已经知道了不少的大臣都被皇上给传召进宫了,这会流言的一改变,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的深意,现在顾习凛所隐瞒的事情,全部都被人知道了,只要皇上现在派人过去调查,就会发现张谋士就在我军当中。 到时候,皇上虽然会怀疑到底是谁将这个消息放出的,都会震怒的。 “王爷,我们的人已经安排妥当了。”周谋士轻轻地走到了顾萧凉的身后,为了不引起皇上的怀疑,他们已经收买了不少的蛮夷之人,让他们经常在京城里面出没,这样一来,所有人都觉得是蛮夷那边传来的消息。 届时那些怀疑的目光就会有所转移了。 “皇上不好了,皇上不好了。”公公将锦飒送出去了之后,就一直都在外面等候着皇上的传召,刚才自己进去,不过是皇上默认,可是现在他要跟那些大臣商讨对顾习凛事情,公公也没敢进去。 这个时候谁去触碰皇上的霉头,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就在公公发愣的时候,忽然之间就传来了着急的声音。 冷下脸,盯着这个小公公,“何人在此喧哗?这里是御书房,又岂是你这样的小奴才在这里大声嚷嚷的?还不快滚。”说完,便对着自己身边的一个小侍卫给了一个眼神,小侍卫连忙上前,捂住了他的嘴巴。 正准备将人给带下去的时候,就听到了里面传来了皇上的声音,“何人在喧哗?” 公公狠狠的瞪了一眼小公公,小步快速地走了进去,跪在皇上的跟前,“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公公而已,奴才已经让人带下去了。” 然而,话刚刚落下,就听到刚才的小公公再一次的说道:“奴才是有要紧之事要告诉皇上的,你们不要拦着我。”刚才在宫中听到这样的一个传言,这个小公公就顿时觉得这是自己的机会。 只要自己将这件事告诉了皇上,皇上一定会提拔自己的。 然而,这个小公公却不知道,这样的事情发生,本身就不是一个光彩的事情,更是让人愤怒万分的事情,皇上又怎么会因为他将这个消息带到,就提拔他呢? 跪在地上的大公公,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刚才自己从他的神情中,就已经看出了,他对这件事的执着,既然他要寻死,自己也是拦不住的。 果然,皇上便冷着一张脸,在大公公的身上一扫而过,对着外面的人说,“将人带进来,朕倒要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敢在天子的面前大声嚷嚷的。”将手狠狠的拍打了一下案桌。 如此的动作,让在场的人都纷纷低着自己的头,现在皇上很明显就处于了一个暴怒的状态,若是这个时候睡撞上去,都会被迁怒的。 “参见皇上。”这位小公公在门口虽然是已经听到了皇上的声音,但是却没有太多的害怕,在他看来,自己拿到的消息,是非常的重要的,看在这些消息的份上,皇上一定不会对自己如何的。 稍稍的平复了自己的害怕,强行的压制住了自己不停颤抖的身子,跪在了皇上的面前,无论小公公如何压制自己内心的害怕,但还是从声音的颤抖中听出了,他对皇上的胆怯。 “有何事?” 看着皇上未曾说话,大公公赶紧问道。 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自己的责任也是摆脱不了的,大公公现在只希望,小公公找死不要拉上自己。 自己虽然是跟在了皇上的身边多年,但是却并非有倚老卖老的资格的。 更何况这些年,皇上一点点的改变,变得很是多疑,他的处境就变得很是危险。 “皇上,奴才刚才在宫中听闻,睿王爷联合那些蛮夷之人,即将要打进京城了。”小公公颤巍巍地将消息给说了出来,只不过在说的时候,稍稍的改变了一下,在他看来,顾习凛将自己家生子安排在了那个大王的身边。 又在这个人的帮助之下,连破了几座城池,就连锦飒将军和锦越泽将军都被抓走了,说不定这些都是他们的阴谋,这样才不会让人怀疑,一切都是顾习凛安排的。 第四百八十五章 兵临城下 如此自己这么说,便一点的问题都没有,虽然自己未曾听见,顾习凛已经率领大王进攻了,但是这也是迟早的事情了,若是现在还不赶紧防备,只怕他们就会越来嚣张的了。 “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原本他们就在商量此事的信任度到底是有多么的高,忽然之间就有这么一个小公公说这个事情,皇上便觉得这是不是有人已经知道了自己这次让大臣们进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然,为何会忽然之间出现的这么的及时。 皇上的猜测确实是对的,顾萧凉正是因为知晓皇上一定会跟大臣们商量这件事到底是能够多少分的可信度,因此,才会让人传出去,只是就连顾萧凉自己都没有想到,消息竟然会传播得这么的快。 就连皇宫都有了这样的一个消息。 “如今,整个皇宫都在传着这件事,奴才担忧,皇上的安危,想要赶紧将整个消息告诉皇上,也好让皇上有一个准备。”小公公微微低着头,他知道自己身为一个地位低微的官人,对这些事情不应该知道这么多的。 “现在,整个宫中都是这样的传言,只怕会引起大家的惊慌,还请皇上对此做一个安定。”小公公许久都没有听到周围的人发出一点的声音,便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若是在这皇宫中生存了许久的人,断然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但是这个小公公才进宫的时间不长,不明白,身为下人是不能知道这么多的事情的,正所谓知道得越多死得就越快了。 “没有想到,朕在这个位置上几十年了,第一次听到一个奴才教朕怎么。”皇上的语气中不曾带有任何的情绪,可是周边那些熟悉皇上的人,都十分的清楚,皇上现在已经是怒火冲天了,若是有人在说一句话,断然是不会这么的风平浪静的。 小公公的身子哆嗦了一下,即使没有人提醒他,他也渐渐的意识到了,自己这个举动似乎是有些错了。 皱了皱眉头,低着头,什么话都没有说。 然而,他不说,皇上却紧紧的逼问着,“难道你进宫的时候,就没有人跟你说过,在这个皇宫随时都会人头落地,朕非常欣赏你能够告诉朕这个消息的胆量,可朕要如何做,还需要你一个奴才过问。” 大公公和那些大臣们连忙跪在了地上,大声的喊道:“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小公公傻眼了,他根本就没有想要让皇上怎么做,只不过是想要让皇上知道这个消息,也不会等到了兵临城下的时候,才知道这个消息,也才知晓,顾习凛这是已经背叛了皇上。 “拖下去。”冷眼看着跪在自己跟前的小公公,皇上的语气中不带任何的温度。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 大公公看着人被拖下去了之后,便无声的叹了一口气,看这个人的样子,应该是才进宫不长的时间,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教唆,这不过是一个替死鬼罢了。 至于幕后之人…… 整个御书房,经历了这么一下,一下子就便安静下来,静默带着森严的气氛,慢慢的在他们当中蔓延。 “此事,众爱卿怎么想的?”皇上也不知道是忘记了还是故意,也没有让他们一干人等起来,而大臣们更是不敢在这个时候火上浇油。 丞相抬头看向皇上说道,“皇上,此事实在是有些蹊跷。这前方的消息,传回来怎么也要几天的时间,不过短短的几个时辰就又有了另外的一个消息,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不对?或许我们该问问睿王爷,此事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情况,也免得中了敌人的圈套。” 随后,便微微的低着头,收敛了一下自己的眼神,谁跟顾习凛的敌意是最深的,只有顾萧凉,这件事或许是他所为也不一定。 之所以称之为敌人,不过是不想让他们听出来自己怀疑的人到底是谁。 这个时候若是一点的证据都没有,就贸然的说自己怀疑谁,这只会让皇上觉得自己是顾习凛的同伙,想要在这里为顾习凛说好话。 丞相也不是一点的脑子都没有的,他很明白,即使自己跟顾习凛不是一伙的,但是在这个时候,若是顾习凛就这样被顾萧凉给打下去了,那么所有的皇子当中,顾萧凉的名声是最好的。 若是这件事真的被‘证实’是顾习凛所为,那么顾习凛被幽禁也都是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惩罚了。 若是皇上开恩,下放到偏远的地方,不经传召不得进京,也都是有可能的。 “臣附议。” “这流言确实是有奇怪,不如我们先弄清楚这些消息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毕竟那边也还没有传消息回来,现在消息就已经到了,无论如何要是不调查清楚,只怕会愿望了睿王爷。” 皇上扫视了一圈,没有能够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出点什么,“一定要找出是谁传的这些消息,一定要遏制住。”趁着现在只有京城才有这样的一个消息,赶紧将整个事情给控制住,不然,到时候顾习凛即使是无辜的。 但在不少不知道情况的百姓之下,说不定还真的会觉得,是他们想要偏袒着顾习凛。 “是。” 等大臣们都下去了之后,皇上这才让自己的暗卫将得到的消息告诉自己。 不错,前几日就已经有一些小小的话传出来,那个时候不少人都觉得不太可能,毕竟顾习凛已经将锦将军等人给救出来,要真的是蛮夷的人,那么为何锦飒和锦越泽都差点死了。于是皇上便让人赶紧去调查。 并且,询问顾习凛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禀皇上,那个张谋士的确是张管家的儿子,只不过张管家并不知道自己有着这么一个儿子,于是就被人给利用了这么一点。睿王爷说了,这件事的详情已经在这封信上写明。”暗卫将皇上最想要知道的消息,简单的说了一下。 于是便高举着自己手中的整个信。 “父皇,见信如唔,儿臣对张谋士一事,并不知情,手下奴才众多……” 第四百八十六章 蠢蠢欲动 “儿臣也无能将其一一认清楚,另外,张管家对张谋士一人也是完全不知情的。此人嘴很是硬,尚且未能够从他的嘴里得知,这幕后之人到底是谁,但儿臣已经在努力,若是有消息,一定会及时告诉父皇。” …… 边境。 “王爷,你就单单一个信件,皇上会相信吗?”袁将军担忧地看着顾习凛的侧脸。 顾习凛微微眯着双眼,看着外面霞光千里的天空,“这个时辰锦将军将手中的兵符交到了皇上的手中了。” 闻言,袁将军顿时身子一愣,在锦飒回去的时候,也曾想过要不要将手中的兵符交到自己的手中,可是这圣旨上,什么都没有说,锦飒最终还是不能自作主张,于是便带着了兵符回到京城。 袁将军很清楚兵符的重要性,对于锦飒没有将兵符交到自己的手中,一点都不觉得奇怪,若是锦飒就这么简单的将兵符交到了自己的手中,那他就怎的觉得有些奇怪了。 “那锦将军?” “告老还乡。”皇上只不过是让锦飒和锦越泽回到京城养伤,若是没有理由,皇上是不会这么轻易的将兵符收回去的,毕竟,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都在锦飒和锦越泽的身上,在如此一个时刻。 皇上轻易的将兵符给收回去,只怕会被人说,皇上这是担忧,功高盖主了。 不然为何一个养伤的将军,却要被收回了兵符。 袁将军张了张嘴,可是喉咙却有些哽咽,什么话都没有能够说出来。 “这是他自愿的,皇上现在很明显已经容不下他了,还不如在灭有撕破脸皮的时候,退下来,这样皇上也能够记住他的情。要知道皇上和锦飒要是弄得场面难看了,那么周边的人一定会蠢蠢欲动的。” 顾习凛收到了锦千晨送来的信件了之后,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皇上现在对他们这些皇子都非常的忌惮,这不,一点点的消减自己的势力了,也不知道顾萧凉到底是看出来了还是没有看出来。 现在自己被顾萧凉给弄下去,只怕皇上也是乐意看到的。 等自己下去了之后,下一个只怕会是顾萧凉自己了。 虽然皇贵妃的势力很大,但是皇上到底还是这个国的君主。 手中只要掌控多了兵符,即使势力大,有着这样的兵力在身边,皇上任谁都敢动,并且…… 顾习凛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他觉得皇上还有一些势力的。 之前在查看史书的时候,看到了皇上夺嫡的那段历史,模模糊糊的,虽然皇上是有权利去修改,但其中还是有一些地方有些奇怪,因此,他便觉得皇上一定是有着什么势力,不然,为何能够在这么多人当中全胜而出。 另一边,锦飒走了出去,便碰到了顾萧凉。 “草民参见轩王爷。” 顾萧凉察觉到锦飒对自己的称呼,微微眯着双眼,嘴角的笑容一点都没有改变,双手快速的在空中虚扶了一下,“快快请起,锦将军堂堂的大将军,又岂会是草民呢?更何况,锦将军还是颖儿的父亲,无须多礼。” 闻言,锦飒也站直了身子,只不过稍稍的距离顾萧凉一段距离,端正地回答说道:“草民已经跟皇上告老还乡了,王爷还是不要……”还没有说完,就听到后面传来了大公公的声音。 “锦将……等等,参见轩王爷。”看到了顾萧凉,愣了愣,随后便跪在了地上。 “起来吧,何事?” 顾萧凉眼珠子在大公公和锦飒的身上来回的转动,不知道是在想着什么。 “皇上刚才忘记跟锦老爷说了,为了能够让锦老爷随时都能够顶替那些人,便特许锦老爷在京城安定。” 锦飒顿时眼神一亮,刚才自己还在想,回去了之后,只怕很难知道这里的情况了,锦温颖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到现在都还没有能够解决掉,手段也十分的狠辣,他很是担心锦千晨的安危。 即使有着顾习凛的保护,但父亲对女人的担忧,却不会因此而减少的。 现在听到了大公公这么一说,顿时便喜出望外,“那草民就却之不恭了。麻烦公公代替草民,跟皇上道一声谢。草民的两个女儿都在京城,的确是有些不放心他们,皇上能够为草民网开一面,皇上仁慈。” 大公公微微一笑,却什么话都没有说。 这个建议还是自己跟皇上提出来的,皇上现在将不少的朝臣都换成了自己的人,但大公公还是有些担心,那些皇子被逼急了,逼宫了,锦飒在京城,也能够有一个照应。 只不过,这一个担心,就不需要跟锦飒说起了。 更何况,顾萧凉还在这里呢。 顾习凛若是不能将这次的危难给度过去,那么顾萧凉将会是太子的强劲对手了。虽然太子不是皇上最喜欢的人选,但是比起顾萧凉,还是得皇上的心的。 顾萧凉之前很多的行动都是被皇上看在眼中,至于皇上为何什么不行动,这就不是自己一个奴才能够知道的事情了。 “既然你还有事,那本王就不再打扰你了。”说完,便看向了大公公,大公公立刻领悟,带着顾萧凉去见皇上了。 至于被落在后面的锦飒站在原地许久,看着顾萧凉的背影许久,这才转身离开。 回到家中,只见锦越泽在看着那些下人都在整理着家当,每个家丁脸上都有些苦涩还有不舍。到底是在这里生活了很长的时间,忽然之间要离开,怎么样都会不舍得的。 “都住手。” 要不是这个声音很是熟悉,锦越泽都还以为是哪个人家的公子哥儿过来落井下石呢。惊愕地抬起头,“爹你在说什么呢。”眼神微不可查地瞄了一眼锦飒的手,哪里什么东西都没有,既然已经将兵符都还给了皇上。 那么他们拿着的那个借口,更是不可能让他们还留在这里的。 除非是皇上亲自开口。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锦越泽便瞪大了双眼,看向了锦飒。 “皇上特意恩准我们留在这里,你们将东西放回原来的位置吧。” 第四百八十七章 门庭冷落 下人们看了看锦飒又看了看锦越泽,还以为是听错了,可是当看到了锦越泽那张喜出望外的脸,就知道自己看到的是没有错的。 “是。” 得到了这么一个好的消息,下人们都纷纷将手中的东西放回了原来的位置,刚才在收拾的时候,都觉得手中的东西特别的沉,现在却觉得十分的轻松。 其实这都是跟他们本身的情绪是有很大的关系的。 “爹,你是怎么说服皇上的?”皇上不是对他们都有很大的忌惮吗?为什么还让他们留在这里,现在他们的兵符都交上去了,那么锦飒就没有留下来的借口了,毕竟用的是告老还乡。 就连锦飒都被皇上这般的忌惮,自己更是不会被皇上重用了,锦飒都已经预料到了自己日后这门庭冷落的场景的了。 锦飒摇了摇头,“皇上到底是怎么想的,目前还不好确定。”他倒是有一些的察觉,只不过具体还要看皇上到底是怎么处理顾习凛这次的事情了,要是顾习凛真的不被皇上所信任,那么顾萧凉就很有可能也会被皇上所冷落德 “那睿王爷那些流言,皇上有说些什么吗?”要是睿王爷有什么三长两短,那锦千晨也是逃脱不了任何的责任的。 锦千晨正是因为最近都有这么一些流言,不少的百姓其实都是不相信的,可是也是有一小部分的人不清楚情况,拿着一些烂鸡蛋,烂菜叶,扔在了睿王府的门口,锦千晨不想要将事情弄大。 更何况,她还不清楚这件事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情况,与其,在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之下贸然出击,还不如等待最合适的机会,给敌人最致命的一击,况且, 锦千晨都已经猜测到了这件事或许是跟顾萧凉有很大的关系。 或者说,这件事很大程度,是顾萧凉所为,只有敌人才是最了解自己的。 而顾习凛能够被当成最强劲的敌人,也只有顾萧凉了。 “王妃,锦将军求见。” 目前外面的人还不清楚锦飒已经退去了将军之位,至于锦越泽都还没有够年纪,更是不可能用这样的一个借口,另外的是,锦飒担忧皇上的安危,也就不让锦越泽跟着自己离开这个京城。 因此,来的是锦飒和锦越泽,侍女这个称呼也没有错误。 “快快,请他们到里堂去。”自从回来了之后,就没有见过他们了,之前商量顾习凛的事情,也都是通过暗卫传达的,毕竟现在所有的眼睛都在盯着自己,若是自己就这样走出去,只怕,那些人会先有所行动。 现在只怕那些人已经知道了锦飒的打算,也不能阻止,皇上对这件事的考量。 “你们怎么来了?家中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吗?”如今的形势跟之前的不太一样了,锦千晨也不能说自己一定,能够正确的知道顾萧凉之后会怎么做,就好比这次,自己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这或许是因为有了第一个改变,就出现了其他的一个改变,这样的改变,锦千晨也不知道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但在现在看来,坏事比好事多一些。锦千晨看了一眼锦飒那张有些苍老的脸。 如今,锦飒也不需要再训练士兵,任何军队中的事务都无须他过手,无所事事的样子,比之前那张意气风发不一样,显得有些衰老。 锦千晨微微低垂着眼帘,眼睛中闪过一丝恨意,很快便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微微抬起头,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怎么还不上茶?难不成,现在就连本王妃都指使不动你们了吗?”为了给前方节衣省食,锦千晨将一部分的探子都给送回到了内务府。 借口便是节衣省食。 如此一来,皇贵妃娘娘想要找麻烦都不可能找上门了。如今剩下的人里面,其实也还是有一部分是他们的眼线,但锦千晨明白,将不少的人都送回去,现在留下一些,也好安那些人的心。 毕竟,全部清理干净也是不妥。 等事情结束了之后,再安排人过来伺候,这样只会让自己不清楚,到底是能够信任还是不能信任,那还不如将一些已经知道的人留下来,也好做一个防备,至于送回去了的那些,已经跟内务府的人说好了。 要是情况好上一些了之后,定然还会要回这些人的。 这样一来,自己就是给了那些人一个错觉,自己并非是真的已经知道了这些人的身份。 不过也是,要不是前世自己对顾萧凉的情况很是了解,又怎么会知道这么大臣们家中都已经分布了不少顾萧凉的探子,这些探子都是家生子,根本就不会引起主人们的注意的,虽然不知道顾萧凉是怎么做到的。 但依照这样的手段看来,顾萧凉还是有很多的秘密。 锦千晨有些后悔,前世在锦温颖跟自己炫耀的时候,并没有过多的试探,那个时候自己都没有心思在去想这些,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会有机会再重来一遍,这是老天爷给自己的恩典。 奢望太多了,也不好。 如此一想,锦千晨也有些释然了。 “我们来时想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锦越泽脸上掩盖不住的喜意,一等到了锦飒的消息了之后,锦越泽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让锦千晨也知道这个好消息,虽然他们现在已经没有实权在手了。 但是皇上看在天下人的份上,多少还是会给他们面子的,更别说,他们手中还有免死金牌,留在这里,有好也有不好。 锦千晨惊讶地看了一眼锦飒,不是很懂,锦越泽为什么忽然之间就这般的高兴,勉强的勾勒出了一抹笑容,装着很是期待的样子看向了锦越泽,“是什么消息,竟然让你这般的高兴,说来听听?” “皇上特别恩准我们,可以不用离开京城了,你说着是不是一个好消息?” 锦千晨顿时愣了愣,很快便皱着眉头,她意识到了皇上的想法。 皇上忌惮锦家,但是却不得不用锦家的名声来镇压那些想要有异动的皇子们,还真的是一个好计谋。 嘴角露出了讽刺的弧度。 第四百八十八章 祸端 “父亲,你是怎么想的?” 既然锦越泽都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自己,那么就说明,锦飒是同意留在京城的,难道他不知道现在就是暴风雨来临之前吗?顾习凛现在都已经快要自身不保了,自己更是没有太多的精力去看着他们。 要是出了什么事情,那自己就真的是无头苍蝇了。 锦飒无奈地扬了扬眉头,“我本来也以为要回去了的,只是没有想到,还没有走出宫门,大公公就跟我说,皇上特意恩准我们留下来的。原本我想要回绝的,可是我想着现在王爷不是有事吗?我不放心你,也就没有拒绝了。” 从来都没有任何一个官员,在用告老还乡的借口离开了朝廷之后,都不回去的。 有的官员即使还想要留在京城生活,也都会在老家生活一段时间,再回来,这样时间都已经过去这么多了,更不会有人一直都揪着不放的,更别说这路途遥远的,年纪也不算小了,在半路上染病去世的也不是没有。 “可,你也知道,这还不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动的手脚,万一,你们要是有什么事情,我这,也可能会顾不上啊。”锦千晨着急地盯着锦飒,只不过余光却在某一个侍女的身上停留了一会儿。 锦飒不在意地挥了挥手,“现在越泽还在家中待着,我更是不会出什么事情了。” 唯一担心的就是,会有人惦记着家中的那块免死金牌。 …… 轩王府。 “王爷,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自从锦千晨躲在家中了之后,锦温颖就一直都没有能够再见到她,更别说要弄出点什么东西出来了,现在锦温颖有些后悔,不小心就被锦千晨给设计了。 若是自己现在还留在锦府,说不定,现在自己都知道他们的动向了。 顾萧凉温和地说道:“锦将军,已经辞退了将军一位,你是他的女儿,找一日时间,回去看看,顺便打听一下,那一块免死金牌到底是在哪里?” “免死金牌?”锦温颖从来都不知道锦家还有免死金牌的存在,这会听到了顾萧凉这么说,顿时脸上露出了惊叹的脸色。 随后,皱了皱眉头,“你是不是听错了,他们怎么可能会有这个?”忽然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很是难看,“会不会是在处理我家那些事情了之后,皇上赏赐的?” 顾萧凉摇了摇头,“据说是上一任皇帝,秘密给他们的,具体情况不太清楚。”锦温颖跟锦家的关系越发的激烈,对自己就越是好。锦家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一块免死金牌,其实也是他们自己本身的努力。 如今,顾萧凉也有些后悔了,要是自己娶的人是锦千晨,说不定现在那一块免死金牌就是自己的了。 这次的算计,不仅仅是为了让皇上对顾习凛失望,更是想要将他们的这块免死金牌给算计出来,不然,让他们一直都拿着,总归是一个祸端。 果然,不出顾萧凉所料,锦温颖根本就不相信自己说的话,在这件事情上,锦温颖内心已经是认定了锦飒就是害惨了他们全家的人,这会不管自己说点什么,都不会相信自己说的话。 并且还会在脑海中,脑补一些不真实的事情。 狰狞的面孔很快就消失不见,带着一些为难,“可是锦千晨根本就不会让我知道这个到底是在哪里的,锦越泽似乎也开始对我产生了怀疑,虽然锦飒对我还是很好,但在锦千晨这个亲闺女的面前,我只有靠边站着的份儿。” 顾萧凉施施然地从案桌那边站了起来,绕过案桌走到了锦温颖的身边,伸出手,将锦温颖那双皙白的小手放置在了自己的手中,轻轻的抚摸着,“我相信你一定会有办法的,你说呢?” 那双眼睛,似乎好似能看透一切,紧紧的盯着了锦温颖,半分都不由得让她躲避。 锦温颖沉默良久,最终微微一笑,“办法也不是没有,只不过还需要王爷您配合罢了,只不过王爷当真愿意让颖儿这般的受委屈吗?” “这哪是受委屈呢?锦飒还当着你是他的女儿,况且,他现在已经没有了一官半职在身上,你是本王的侧妃,轮地位,也都是你欺负他们才是。”顾萧凉又情义的时候对人十分的好,可是一旦没有了感情,却冰冷的刺骨。 锦温颖微微低垂着头,她现在也有一些憎恨锦千晨,若是锦千晨乖乖的按照他们的计划去走,那自己也不至于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了,顾萧凉一边在应付着锦千晨的时候,一边享受着自己的贴心,也不至于这么快就忘记了对自己的感情。 不过,现在他们有着共同的敌人,这一点,还是改变不了的,况且,顾萧凉还需要用到自己,自己这段时间,还是要顺着顾萧凉的意,说不定自己还能够回到以前的模样。 睿王府。 “不如留下来吃顿便饭再走?”锦千晨站了起来,想要拦着父兄的脚步,奈何,却被锦飒给拒绝了。 “现在王爷不再,我们终归还是外臣,这个时候还是小心一些的好,免得王爷这会都还没有将那些流言给澄清,又弄出了一滩糟糕的事情来。”锦飒摇了摇头,拒绝了锦千晨的好意。 要吃饭,什么时候不可以。 等这段风波过去了之后,顾习凛回来了之后,自然也是有机会的,也不用这般的着急。 见锦飒都这般说话了,锦千晨也没有再挽留。 看着他们两人离去的背影,锦千晨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现在因为那些愚蠢的百姓,导致他们两人进来和出去都得走侧门。 “王妃,那些人这么的大胆,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指使的,况且,京城一向的治安很好,那些巡逻的人按理说不可能不清楚的,可是到现在,外面还是纷纷攘攘的,估计是有人故意为之。” 管家有些担忧地看着锦千晨,要是再不处理,即使到时候澄清了,在那些百姓的眼中,现在的不作为,只会让百姓觉得他们这是胆小怕事了。 若是顾习凛无心那个位置倒还好…… 第四百八十九章 数一数二 可问题是身为一个王爷,身处在这个位置上,不管内心是怎么样,在别人的眼中,-也都是想要争夺的。 以前,顾习凛也未曾出现这个念头的时候,却慢慢的就被顾萧凉逼出了这样的一个念头,管家也是一步步的看着顾习凛将自己的势力给建立起来的。 “你说的对,更衣。”锦千晨已经等不及顾习凛的意思了,换了一身衣裳,便坐着了轿子进宫去了。 御书房。 那些大臣们才刚刚的退下,皇上都还来不及歇一会儿,就听到了大公公说道:“皇上,睿王妃在门外求见。” 皇上的手顿了顿,不用想,也知道锦千晨这是为了什么而来的,想了想,便将手中的杯盖放回了茶杯上,淡淡地说道:“让她先回去吧,若是为了那些流言,你便与她说,这件事自然会有人处理的。” 不管这件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再流传下去,也是一个不利的事情。 “是。” 锦千晨皱着眉头,正想要挣脱开扶着自己的侍女,下一秒却被大公公的一句话给制止住了,“王妃,现在王爷的处境就已经是十分的危险,你若是还激怒了皇上,万一皇上恼怒了,更是不作为,那你……” 她稍稍的冷静了下来,背后忽然之间出了一身冷汗,自己何时这般的冲动行事了? 淡定冷静地说道:“为了这事,皇上一定是非常的劳累,还请公公多多的注意皇上的情绪,保重龙体。”将身为一个皇家妇的气度给表现了出来,大公公暗自地点了点头,对她这样的姿态,很是满意。 “这是自然的,睿王妃请回吧。” 边境。 “王爷,现在敌人在暗处,我们在明处,若是我们这一味的见招拆招,只怕是会应接不暇,到时候,我们就更加的被动了,若是不想要被动,我们就只能是变成主动,让那些人投鼠忌器。” 袁将军即使不在京城,但是对于那些政客们的对策还是十分的清楚的,在有利益可图的时候,便是好臣子,在没有利益可图的时候,都纷纷的落井下石。 当然,也是有一部分为中立的。 可是这些人,什么都做,在某种的程度上,其实就已经算是站在对立面,在胁迫他们了。 “当然,先将人给送回去。”顾习凛脸上没有半分的紧张还有着急,昨日他已经接到了一个消息,不出意外的话,这个消息,应该是能够救到自己的。 然而,顾习凛并不知道,这个消息是顾萧凉,特意让人告诉他的。 “事情都办好了!”李谋士低着头,将得到的消息告诉顾萧凉,他看不懂顾萧凉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这件事,顾萧凉不藏着掖着,反而要将它告诉顾习凛,这不是让顾习凛抓住了把柄,往上爬吗? 要是就这样让顾习凛这么简单的就平安无事,那他们算计了这么长时间,岂不是就白费了? 之前,那些一次次的行动都被顾习凛顺顺利利的通过了,难道顾萧凉还要放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皇上当然是不会要了顾习凛的性命,只要能够限制住了顾习凛的行动,那么不管顾习凛还有多大的能耐,都不能够跟顾萧凉抗衡了不是嘛? 这顾习凛一旦被除去了,其他的皇子就不是任何的问题了。 “王爷,这件事让他知道了,那我们之前做的一切不是都白费吗?”李谋士还是忍不住询问了出来,他们这些谋士,其实很多的时候都只不过是给顾萧凉出谋划策,但绝大部分的时候,事实上演的都是跟他们出的主意不一样。 张谋士的事情,其实不少人都是知道的。 对顾萧凉也稍稍的感受到了心寒,张谋士在这里,也是给顾萧凉不少的好计划,顾萧凉也是很信任他,但在关键的他就这样就将张谋士给抛弃了,这样的一个举动,任谁知道了,都会觉得自己会不会也随时都会被顾萧凉给抛弃掉了。 虽然顾萧凉对他们有知遇之恩,人为知己者死,可他们跟顾萧凉却还没有到如此的地步。 “不怕他不知道,就怕他知道的不多。”很多的时候不知道还好一些,能够全面的准备着,全面的防备着,可是一旦知道了破局的办法,那么这重心就会有一点点的偏移了。 顾萧凉嘴角带着阴险狡诈的笑容,似乎已经笃定了顾习凛一定会中自己的计谋一般。 “王爷,这个人这么的重要,不如由我来吧。”副将军看着众人愁眉苦脸的样子,便站了出来,自己的武功虽然是比不过锦将军他们,但怎么说在军队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不然自己也不会站在这个地位上了。 顾习凛轻轻的摇了摇头,“你还有更重要的任务需要做。”虽然后便视线落在了袁将军的身上,“你需要在这里镇守者对面的那些人,至于明副将军你的武功怎么样?”慢慢的看向了一个平日里面,默默无言的人。 可这个人能够成为袁将军的副将军,可以说的上,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来的。 他并不是很擅长于那些打交道,但是对袁将军交代他的事情,都是完成的很好,可以说,是一个非常可靠的人。 至于是否能够信任,目前还没有任何的迹象表明,此人与黄副将军一样。 明副将军看了一眼顾习凛没有做任何的表态,但是却稍稍的又将视线落在了袁将军的身上,似乎想要才能够袁将军的哪里得到更为准确的命令。 袁将军很是了解此人,上前一步,伸出手,在他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一下,“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完成这个任务的,至于这些供词,就又另外的人送回去,一旦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我们也好有两手的准备。” 看了一眼顾习凛,感受到了手底下肌肉的僵硬,这才对着明副将军解释说道:“我并不是不相信,只不过这个人很是重要,万一那人觉得不稳妥,杀人灭口,才能够保证秘密永远不会被泄露,那么不管你们是多么严密的保护,都会有疏漏的时候。” 第四百九十章 死无对证 “只有千年做贼的,没有万年做贼的。不管怎么样,我们这么做也不是说不放心你,只不过是想要在稳妥一些,毕竟这件事是关乎到了王爷的名誉,你也知道,一旦这个流言是真的被证实了,那么对他来说是多么的致命的。” 袁将军对这件事很是重视,但也正是因为这个重视,让不少人都在侧目,似乎觉得有些奇怪。 顾习凛稍稍的低垂了一下视线,袁将军的余光看到了这个动作,便环顾了一下周围,“睿王爷的为人,你们也是已经了解的很清楚了,难道你们就忍心,看着,不管?你说呢?”看着明副将军的眼睛。 明副将军看了一眼坐在那里一声不吭的顾习凛,尔后,“我知道了。” “王爷,他们打算将张谋士给带回来,要不我们来一个死无对证?只要张谋士死了,那么顾习凛就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我们弄出去的流言,只是流言,并非是实情。”李谋士很清楚,这个流言一点都经不起推敲的。 只能是在这个时候糊弄一下百姓罢了,至于皇上,他可是心知肚明的。这些事情根本就瞒不了。 周谋士却不是这么想的,“若是我们派杀手去,只怕是会引起皇上的更多怀疑,现在皇上一点的证据都没有,并且,这个消息,就连皇上都还不知道,我们就已经散布出去了,只怕现在皇上已经跟顾习凛有联系了。” 在周谋士看来,若是没有十全的把握,还是不要轻易的动张谋士比较好,现在忽然之间人就死了,任谁看都觉得这里面是有很大的蹊跷的。 李谋士忐忑了一下,“我之前看那些画本子的时候,路上一切都有可能发生,若是他们不小心吃的东西是有毒的,这样就不会怀疑到我们的身上了不是?”只不过这个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觉的才行。 不然,就好像周谋士刚才说的那样,很容易被人知道,这些都是有人在设计的。 “那你说说,该怎么做?”周谋士知道自己没有李谋士这么的有才能,在顾萧凉的面前,他总是比自己高一等,刚才听到他说的这个方法的时候,周谋士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若是这次李谋士的方法没有成功。 那么自己或许是能够代替李谋士成为顾萧凉这里最为得力的人,到那个时候,自己自然是能够有抽报仇有怨报怨了。 能够在顾萧凉身边的,大部分的人虽然是有很大的能耐,可是他们一旦成为了人上人之后,都会得意忘形,不经意之间就得罪了不少的人,之前张谋士跟他们不一样,还有不少人嘲笑。 现在看到了张谋士这样的下场,都不免得唏嘘一下。 更多的就没有了。 瞪了一眼周谋士,他以为自己不清楚他的想法?只不过,他都这么说,就不知道顾萧凉是怎么想的。 李谋士看了一眼顾萧凉,只见他微阖双眼,什么话都没有说,也看不出来,顾萧凉到底是怎么一个意思,便小心翼翼地说道:“这一路上,他们总该会有停留的时候,让我们的人在暗中看着。” “一旦,找到了客栈,便在客栈的那些水井上,下毒,死的人就不是只有张谋士一个人了,这样就不会怀疑到我们的头上来,只会认为是不是同客栈内,有别的人被寻仇了。” 周谋士讥笑了一下,眼神中带着讽刺和不屑,“这不过是你的一意孤行的想法罢了,在这个敏感的时候,张谋士就在这么一个小小的荒郊野岭的客栈上死了,难道你觉得就只有你一个聪明人?” 周谋士在跟李谋士说话的时候,余光却不曾离开顾萧凉的脸,他想要看看顾萧凉到底是怎么一个想法,若是顾萧凉也是站在自己这边,那么自己怼李谋士的勇气就会多了很多的。 “行了,你且看看有没有机会,若是没有,那边制造出来。”这一路上,总会遇见江湖中人,有江湖就会有纠纷,一旦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就能够趁乱将人给杀了,以绝后患,当然,若是没有,便要想别的法子了。 “他的人已经控制好了吗?可有让他知晓?” 周谋士连忙点了点头,他是真的没有想到,顾萧凉还真的听取了李谋士的话,只不过还没有到最后,他都不会泄气的。“在他出发的时候,我们都已经告诉过他,不该说的不要乱说,不然他母亲就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他是他母亲一手带大的,感情非常的深,得知他母亲如此的下场,断然是不敢轻易举动的,这一点我们应该是能够放心。”张谋士是出了名的孝顺,周谋士之前颇为觉得感动,可是经历了这次的事情了之后。 忽然便觉得,这或许就是自己的弱点。 每个人都不会例外,都会有自己的亲人。 但也有的人,天生就是一个非常绝情的人,亲情很弱,这样亲人就不会成为自己的弱点了。 “那就好。” 只要他们将人给控制的死死的,那么就不用担心张谋士会说出不利于他们的话了。 “下去安排吧。” “是。” 天色暮已,霞光渐散。 “将军,天已经渐渐的暗下来了,不如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晚上?”他们都风散露宿好几个晚上了,眼看着京城就在眼前了,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事情了吧。 明副将军皱了皱眉头,看着好似近在咫尺的京城,点了点头,这个距离看的虽然是很相近,但其实还需要两天的路程,虽然他很想要快点将自己手中的这个麻烦给扔出去,但也不是让底下的弟兄们,没日没夜的不休息。 “行,今晚上轮流看守,一个人都不能靠近。” 说着,便带着他们走近了客栈。 “客官,几位?这是要打尖还是吃饭?”小二早早的就在门口看着了,他们这里就是有着得天独厚的优越条件,不少去京城的人都会路过这里,因此,他们这些人大部分都会站在这里,招呼客人。 企图让他们下次来京城的时候,都会再一次的想要住在这里。 第四百九十一章 见多识广 “打尖。三间房。” 明副将军冷冷地看了一眼小二,随后便环顾了一下四周,都是一些普通的老百姓,但却也没有放松警惕。 小二脸上的笑容,也没有因为明副将军的冷脸而消减,客栈在这里屹立这么长的时间,虽然自己也不是说一直都在这里,但也算是见多识广了,比明副将军更冷的人自己也不是没有见过。 正是因为见识多了,这样的人其实才是最好相处的人。 有一些江湖中人一点的规矩都没有,一句话不中听就想要打打杀杀的,比起这些人,他们这些底层的人都很是喜欢跟有素养的人相处。 “好的,客官这边请,天色不早了,不知道各位客官是想要回房吃饭还是在这里吃饭。”小二手脚麻利的给他们开好了房间,拿着钥匙,询问道。 明副将军看了一眼张谋士,余光也在自己的下属身上一扫而过,虽然只有两天的路程了,但是张谋士到底会不会能够见到皇上,他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既然这件事这么的严重,说不定还真的能够见到皇上。 到时候,张谋士这样的姿态,恐怕是不太合适了。 只不过让皇上等着张谋士洗漱也是不太可能的,因此,在今天便好好的整饬整饬,接下来的路程,小心一些便罢了。 “回房,准备热水。” 小二在他们的身上轻轻的一扫而过,就连明副将军对于小二的整个眼神,也没有任何的反感,“小的明白,还请各位客官先回去,等我们弄好了,就会给你们送上去的。”说完,便带着他们去到了他们的房间。 “还不快点准备,小心我告诉掌柜的。”小二看的出来,他们这些人都是沾过鲜血的,比起那些江湖中人还要浓厚一些,外面的都是一些小百姓,也没有谁是得罪不起的,那还不如先紧着他们。 免得惹得他们不开心了。 “好的。小二哥,你说他们都是一些什么人,怎么最近都是这么多人来来去去的。”平常都是一些小百姓,可是最近这段时间,经常有不太面熟的人进进出出,还真的是奇怪,他们穿着也很是昂贵,一看就是得罪不起的人。 小二对着小帮厨的头狠狠的打了一下,“管这么做什么,你管好你自己就好了。”那些人是什么人,跟他们一点的关系都没有,要知道,知道的越多,死的就越快,像他们这些没有权利又没有银子的人,更是不能知道太多的。 “我只不过是在这里私底下说说罢了,肯定是不敢在外面随便的乱说的。”小帮厨嘀咕了几句,在小二那双凌厉的眼神下,紧紧的闭上了自己的嘴巴,再也不敢在说点什么了。 在这里,小二的权利比他们任何人都要大一些,更别说,现在掌柜的还不在,更是让小二看着这里。 当然了,即使在掌柜在的时候,小二也是他们不能随便招惹的人。 “将军,这里似乎有些不对劲。”明副将军也是有着自己比较信任的人,这次的张谋士的重要性,让他将自己下属直觉很准之人也跟着上路了,这一路上都是靠着这个人的直觉,躲开了不少的危险。 刚才进来之前,他并没有察觉到这个客栈有什么不对。 可是现在忽然之间便觉得这个客栈似乎有些不对,可是他们都已经进来,还不如跟那个小二打探打探。 明副将军皱着眉头,很明显是没有预料到竟然会有危险,看这个人的脸色很是难堪。 “将军,既然这样,不如我们现在就走吧。” 刚说完,便看到外面的天,忽然之间响起了巨大的雷声,看样子,他们想要离开这里,也是不太可能了,天公不作美。 “今晚上,我们都别分开了。”要是以往,明副将军还不会这么的做,但现在。 抬头看了一下夜色,月亮被浓厚的云层给挡住了,一点的光窦娥米有透出来,怎么看都觉得有些诡异。 看样子,今晚是躲不过一战的了,也罢,他们都已经逃过这么多次了,也该看看,到底是谁这么的不想要让张谋士回到京城的,若是能够就此抓住了这个幕后的人,那这个张谋士就不值一提了。 “是。”下属们都对视了一眼,很明显也是看到了对方的惊讶,之前无论是多为危险的情况,明副将军都不可能有任何的犹豫,可是这次他有些犹豫了。不过出门之前听着袁将军的叮嘱,他们都很清楚这个人的重要性,可是却没有想到,竟然重要到,就连明副将军都有一点的犹豫了。 “扣扣扣。”小二看着跟在自己后面的那些人,轻轻的敲了敲房间的大门,“客官,我是店里的小二,你们的饭盒热水都已经准备好了。” “进来吧。”明一打开门,在他们的身上看了一下,随后便侧了侧身子,让他们都走了进来。 小二看着明一这样的态度,心不由的沉了沉,如此的谨慎,难道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不成?进去的时候,所有人在小二的叮嘱之下,都低着头,半点都不敢往旁边看。 明副将军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后冷冷地看着小二,“这里距离京城还有多远的距离?你们的店里面的生意每日都是这样的情况?”进来的时候不少的人,最近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怎么这么多人要进京城? 小二摇了摇头,“我们也不清楚今日为何会这么多人,平常只不过只有一些,不过,房间倒是没有满,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打算一整晚都在我们的大堂里面聊一整晚了。”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人。 他们的客栈是很特别的,晚上也会开店。 只不过跟现在的人都是不一样的,他们是分两批的人呢。 一开始不少的客人都很不习惯,但后来来多了,也就习惯了,其实小二觉得,这样的举动,就好像是掌柜的给他们的一个好处罢了。 想要在大堂说一整晚的人,都是一些没有很多银子的人。 “难道他们来这里,都没有说点什么吗?”一般来说,这样人来人往的客栈,消息是很灵通的。 第四百九十二章 洗劫一空 可是看小二的样子,似乎是真的不是很清楚下面发生的事情。这不太可能吧。 小二察觉到了明副将军看着自己的眼神,很是凌人,身子僵硬了一下,“小的是负责这上面的客人,至于下面的客人,到底是在说点什么,小的还真的不是很清楚,要不小的给您找一个比较清楚的人来?” 小二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难道他们来这里的原因,跟这些人是有什么关系的?不可能吧,刚才自己在下面的时候,也曾看到了不少的熟悉的面孔,他们都是一些没有势力的小老百姓,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能耐,为何这些人都很是惊叹的样子? “好。” 明副将军的好,让小二愣了愣,随后便离开了房间,带着一个脸上带着笑容的人进来,“客官这位是小四,你们有什么问题,尽管问他就好了,若是没有旁的事情,小的就先告退了。” 既然他们是想要了解情况,那也没有自己的什么事情了。 可是明副将军却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你也留下来听听,若是还有旁的客人询问起来,你愣是什么都不清楚,难道你每次都让此人上来,还让客人等一些时间吗?”精明的视线落在了小二的身上,让他有些不敢动弹。 “是。”感受到了明副将军那冷冽的气势,小二虽然是见过不少的大人物,可是却从来没有人能够跟明副将军的气势相提并论,小二只好站在了小四的隔壁。 小四从刚才就一直观察着,看着就连小二都败下阵来,自己更是不敢在明副将军的面前耍什么花招。 “今日为何来的人如此之多?” 小四转动了一下眼珠子,“是这样的,京城过几日就是花灯节了,他们都是想要过来卖花灯的,他们都是一些普通的小老百姓,这样好的日子,当然是想要挣一些银子,在京城里面,这么多的夫人和小姐,随便在指缝露一些,都够他们大半年的了。” 若他们是京城的人,断然是不会不知道这么大阵势的花灯节的,难不成他们是从别的地方过来的? 只有不清楚这里的情况的人,才会对这里的事情这么的感兴趣。 小四隐晦的眼神在所有人的身上一扫而过,只不过刚刚落在了明副将军身上的时候,便看到明副将军忽然之间就对上了小四的双眼,“你在看什么?” 小四连忙摇了摇头,“小的什么都没有看,只不过是有些好奇客官,你们可是从外地来的?不然,为何会不清楚这么一个大的花灯节。” “不清楚很奇怪吗?下去吧。” 明副将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小四和小二走出去了之后,很明显就看到了小二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出来了,你都不知道刚才在你来的时候,我是多么的煎熬。” 小四撇了撇嘴,“你至于吗?”小二嘴够甜,人也十分的友好,圆圆的脸,让人看了就觉得很是亲切,掌柜的看着如此一张有福的脸,更是愿意提拔小二了,至于小四一直都想要得到掌柜的赏识。 可是小二来了之后,自己就一直被掌柜的忽略掉,若不是这次掌柜的有急事要出去一趟,自己更是不可能坐到这个位置上。 只有,有事情的时候,才会找到自己。 “你不懂,你刚才没有感受到,他们领头的那个人的气势是多么的浑厚,肯定不是一个简单的人,我们还是小心一些的好,刚才我带着热水进去的时候,很明显就没有了刚才进来客栈时候的那种轻松。” 在他们这里做客栈的,什么人都会见识到,若是他们客栈的能力不大,早就已经被人洗劫一空了。能不招惹麻烦最好是不要招惹麻烦。 小二这样的想法,正是掌柜特别欣赏的。 “胆小鬼,我们掌柜的能耐大了去了,你还需要这么的小心,若是他们不赔偿,我们当然是能够报官的,到时候,他们更是讨不到好的果子吃了。”小四却不是这么的认为,他觉得店里面的人都太过于胆小了。 明明他们背后的靠山很是强大,为何要这么的畏畏缩缩? 小二摇了摇头,他认识小四也不是一天半天了,对于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还不清楚吗?现在自己说了这么多,他都是一个都不赞同的,不管赞同还是不赞同,他跟自己都不是同一路人来的。 “行了,我也不跟你唠叨了,后面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忙呢。”说着,也不管小四是一个什么样的表情,便离开了房间。 “什么鬼玩意。”小四不屑地唾弃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笑容,便回到了大堂。 楼上。 “将军,似乎也没有什么比较特别的地方。” 明三摇了摇头,“既然,他们都说了是去参加花灯节的,那为何我们进来的时候,他们手上一个花灯都没有,这根本就是不符合逻辑,将军我看整个客栈可能是真的有点问题了。”刚才至于为什么没有说出来,他也是才想到的。 “让小二过来一下。” 小二刚刚坐下就听到明副将军他们的叫喊,“客官发生什么事情了?”紧张的脸,急促的呼吸声,就已经表现了小二的迫切。 “我们都吃完了,赶紧收拾一下,你们的客栈在这里多久了?”之前回京的时候,都没有怎么注意这个地方到底是有客栈还是没有客栈,因此,他们对这个客栈还真的是一点都不了解。 小二一边收拾一边说道:“小的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们这么的着急,原来是这个,我们的客栈在这里已经有几十年的了,周围的城镇都是比较熟悉我们的客栈的,不知道客官还有什么问题?” 这里的饭菜都已经冷了这么久了,可见,他们并不是为了这个事情找到自己的。 “既然你们说京城是要举行花灯节,那为何我们之前进来的时候,一个人的手里都没有拿着花灯?” 小二的手顿了顿,“这个小的还真的没有注意到,不如让小二去看看,随后便告诉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四百九十三章 顶风作案 小二刚说完,还没有等明副将军说点什么,便伸出手,在自己的脑袋上轻轻的拍了拍,“你看小的,都糊涂了,不如,大人找一个人,跟小的下去,这样,你们有什么问题,也可当场去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好?” “大人,我想要去了解一下,这样我们也好给夫人和小姐说说这京城的繁华不是?”明三在明副将军说话之间,便对着他说道,他们现在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并且,他们对底下的那些老百姓这么的好奇,也需要一个理由。 果然,明三刚说完,便看到了小二眼神闪过一丝了然,看样子,之前也曾有过人这么多,不然,小二为何一点都不惊讶。 “行,你去吧。有什么事就叫我。” “好。”等明三跟着小二离开了之后,明一就尾随在后面,若是发生什么事情,他也可以在第一时间里面就赶过去将明三给救回来。 明三一走下来,便看到了小四向着自己走了过来,“客人,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明三挥了挥手,“给我准备一些下酒菜。就不用管我,你忙你的去吧。”小四虽然对小二的态度不屑,但他也是看得出来,明副将军他们一行人不是这么好招惹的,但是看着小二能够距离他们这么近。 小四的内心还是有一些的嫉妒的,小二似乎每次都是非常的容易就跟那些大人物聊在一起了,现在也是,看样子这个大人也是小二带下来的,只是不知道想要做点什么。 “好的。”原本还想要问,明三想要什么,看着他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小四的脸僵硬了一下,随后便冷着一张脸,回过头,就连回过头后再变脸的时间都等不及了。 明三斜视了一眼小四的背影,冷哼了一声,这样的人自己也见识多了。见多也就不怪了。 “客官慢用。”小四冷然地将手中的花生米放在了他桌面上。 明三所有的精神都放在了隔壁桌上,“你说今年的花灯节,会有什么样的节目呢?上一年那个花魁夺花灯还真的是非常的精彩。” “谁说不是呢?只不过今年边境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大抵皇上也不会让我们将花灯节弄的太过于隆重,毕竟,前方的情况还不清楚,也不知道粮食够不够,万一是不够,那就更不会让弄了。” “也是免得寒了前方战士的心,不过还没有到最后一刻,我们都还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到底是如何了。今年的花灯我没有弄很多就是了,毕竟这些东西,也不可能放到下一年,弄多了卖不出去,吃亏的还是我。” 小四虽然是对明三的态度愤恨,但余光却一直都在关注着明三,似乎想要知道明三到底是想要干什么,这不,看着明三的瞳孔涣散,就知道他并没有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那些花生米上面。 耳边传来了那些百姓的谈话,又看到明三手不由的动了一下,微微眯着双眼,怒火却怎么都压制不住了。 “你还不知道吧,前方的战事其实都已经停下来了,据说都在讲和了,只不过在讲和的时候,忽然之间就碰到了顾习凛管家的儿子,现在所有人都在怀疑,这次的战事可是顾习凛一手策划的。” 百姓二挥了挥手,脸上带着不相信,“怎么可能,睿王爷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你们还不清楚吗?之前瘟疫的事情,要不是睿王爷,只怕我们现在都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瘟疫死后的人都需要进行火葬。 因此用死无葬身之地来形容也算是比较的恰当的。 “就是,你还记得你吃的那些药都是从哪里来的吗?就是睿王妃弄出来的,他们两个人对我们的恩情是多大,难道你还不清楚?你这样来编排他们,你是有什么居心?”百姓三皱着眉头。 “我倒是一点的居心都没有,只不过是将我这几日从京城里面听到的消息都告诉你们罢了,现在也没有什么人,在商讨一下罢了,我也不相信是睿王爷,可是这件事情,不是你我相信就可以了的。” 身在京城或者附近的人都很是清楚,世世代代都会流传,对于皇子的事情都是少说少听,知道的越少,就越是安全。 自古,夺嫡的人都是心狠手辣之人,难保这件事不是别人弄出来想要陷害顾习凛的。 只不过这件事的确他们说了不算,要皇上也相信才算的。 小四脸上带着笑意,走到了明三的跟前,“这位大人是不相信小的方才跟您说的,既然如此,大人又何必让小二来找小的呢?你们这些大人啊还真的是,想要知道更多的消息,那为何不直接明白的询问出来呢?偏偏要躲在这里偷听。” 小四也不知道是不是内心开始有点恍惚了,竟然对着客人说出了这样的话。 在客栈也是很容易看到跟明三一样,打听消息的人,小四也装着什么都不知道,可是明三却不一样,他跟小二的关系这么的好,又让自己吃瘪了,小四内心的气怎么都平复不了。 隔壁桌的那些人听着小四的话后,背部都不由自主的僵硬了许多,他们虽然不觉得小四说的人是自己,但是偷听的对象,可是他们。 刚才就只有他们在说话,只不过这些消息所有人都是知道的,但对于皇上和顾习凛的事情,就不能随便的私底下议论。 京城里面这样的流言都已经消失不见了,可想而知一定是皇上出手了,不然为何会消失的这么的快。 若真的是有幕后之人,就连幕后之人都不敢在这个时候顶风作案,可想而知这件事究竟是多么的严重。 现在被人听到他们在议论,这下,将他们全部人都给吓唬住了。 僵硬地回过头,扫视了一眼小四,似乎想要从他身上找到,偷听的人是谁。 看着小四的视线一直都在明三的身上,那些百姓都忍不住的逼了过去,“兄弟,你是那里人,看样子,你不像是京城的人。”百姓二硬着头皮上前,想要打探一下,明三在偷听他们说话有何用意。 第四百九十四章 祸从口出 “我只不过是在这里喝酒罢了,又怎么会偷听你们说话呢?你们说的那些事情,我早就已经知道了,并且还知道京城现在不允许随便乱传这件事。我今日呢,什么都没有听到,只想要喝酒罢了。” 这话一出,百姓几个都对视了一眼,看出了对方的不相信,官府为了能够抓住这些一直乱传谣言的人,还弄了赏金,看这个人虽然穿的挺好的,可是人心隔肚皮,又怎么会知道这个人的肚子里面是不是有黑墨水。 明三一向看人都是非常的准确的,看着他们的样子还有什么是不懂的,于是便笑了笑,“放心吧,我不认识你们,你们也不认识我,即使我想要跟官府说这件事,也不知道上哪里找你们去。” 百姓原本紧握的手,渐渐的就松开了,觉得明三说的还是挺有道理的。 “算你识相,不然我们就给你一顿好看的,行了行了,别看了,都走都走。”挥了挥手,将身边围起来的那些百姓们都推开,“算你好运,我们今日心情好,就不计较你偷听我们说话了。” 转身正想要离开这里,可是却被明三给喝止住了,“等等,我方才,并没有偷听你们说话,万一你们在别说随便的乱说我在偷听,那我的名声岂不是要被你们给破坏了?不行,小四是吧,你刚才说谁在偷听呢?” 明三眼珠子转动了一下,虽然不清楚自己自觉的危险是来自哪里,但是现在若是让他们还在原地什么都不做的话,那么危险就更大了,只有发生了让他们都意外的事情,这样才能够避免一些事情的发生。 也才能够让这些人露出狐狸尾巴。 小二在走廊里面看了下来,脸上带着笑意,一点都没有想到走下来为小四解围的意思,“小二哥?你怎么不下去,若是小四出了什么事情,那掌柜回来了之后,我们也不好交代是不是?” 小三是一个憨厚老实的人,对于小二和小四之间的争斗一直都迷迷糊糊的,什么都看不懂,正是因为这样,小二才更加的喜欢小三,至于小四对于小三一直都看不上眼,也不喜欢小三跟在他的身后。 小三虽然人有一些些的愚笨,但还是懂的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的。 “放心,那位大人有分寸的。”明副将军也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他的手下应该也是一个讲理的人,应该不会对小四如何的,并且,这次的事情也是小四出了问题,让他害怕一下也好。 这样才能够让她明白,有的时候话不能乱说,东西不能乱吃。 祸从口出这个道理,他早就已经懂得了。 可就是因为掌柜看着他们长大,对他们稍稍的仁慈了一些,就让小四有一些找不到方向了,其实这样是不好的,小二一直都在心里牢牢的记住,虽然掌柜将他们看成了自己的亲戚,可是他们到底其实是掌柜的奴才。 主仆之间是需要一点的界限的。 “可是,我看哪位达人一点都不像是很好相处的人,小四冤枉了大人,只怕大人是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放过小四。”小三一直都在厨房工作,这不到了晚上的时候,好不容易可以歇息一会儿。 就看到了这样的一个场景,内心充满了紧张和着急。 虽然不知道小二为什么还不行动,但小三一向都是比较听从小二的话,既然他都不动,小三内心在怎么着急,都会贸然行动的。 小三也十分的清楚自己就是一个没有太智商的人,跟在小二后面,小二一定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放心吧,我在这里看着呢,一旦情况不对,我们在下去。”随后便给了暗中几个打手一个眼神,让他们都冷静下来,看看在说,万一明三只是想要让小四道歉呢?毕竟也不是所有的大人都是无理取闹的人来的。 虽然看不懂明三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小二却不觉得自己这会去打扰他是一件好事,既然不是一个好事,那么便只能是先看着,一旦情况是真的不对了,那他们在动手也是可以的。 “对,你从哪里看到这位大人在偷听我们说话?”百姓们从明三的眼神中看出了杀意,内心更是一沉,脸上苍白,只好将一切的责任都退给了小四,反正他们这间客栈的能耐大了去了。 要是这个大人真的找麻烦,他们也是可以轻松的解决掉的,更别说,他们早就已经看这个小四不顺眼了,每次在掌柜不在的时候,都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掌柜在这里,就一直跟在了掌柜的身边,那一副讨好的样子,简直就跟一条狗一样。 “你们,你们刚才不是这么说的。”小四通红了一双眼,面色也开始渐渐的苍白了起来,若是明三弄出来的麻烦,自己解决,那掌柜自然是不会说点什么,但若是所有人都说是自己的问题,那么掌柜的一定会惩罚自己的。 自己好不容易才坐到了这个位置上,好不容易看到了出头之日,断然是不能让这几个刁民破坏了。 “既然你说你没有偷听,那么也还请你拿出你没有偷听的证据出来,不然,你便是偷听了,我知道你们都是在害怕他,放心吧,若是你们出了什么事情,我们龙凤客栈不会不管的,我们跟官府又是非常好的交情了。” 小四在隐晦的威胁着这些百姓。 这几个百姓不清楚明三的身份,但是对于这个客栈还是非常的了解的。 脸上都纷纷露出了犹豫的神态,要是为了一个无权无势的人得罪了小四,那么他们今后有可能会被小四给报复了。 可,若是这个人是一个大官,那么他们这样,岂不是死得更快。 不管是怎么选择,百姓们都很是头疼,他们最不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场面。 最后还是百姓二有一些见识,笑嘻嘻地说道:“其实吧,我们刚才说话的声音也没有减小,这位大人坐在我们的隔壁,听到了也不是一个奇怪的事,你觉得呢?小四你可能是看错了,大人这不是正在喝酒吗?” 第四百九十五章 糟心之事 “不错,我们说的那些事情大人都已经知道了,怎么可能还会是偷听我们说话呢?只不过这件事非同小可,我们还是不要在谈论的好,不然,不管我们是什么身份,一旦被官府知道了,麻烦就真的来了。” 百姓三叹了一口气,弄出了这样的事情来,还真的是有一些糟心了。 早知道就不在这里说起那些事情了,难怪不少人都说,在客栈不能随便的谈论,就怕是有心人在客栈特意想要看看到底是谁在乱说这些话的。 “行了,我们还有一点的事情,改日再来,小四,我……我觉得吧,你的这个嘴还真的是要修一修了,不然哪天怎么死都不知道。”百姓二跟其他的人不一样,他的亲戚也是有当一个小官的。 小四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客栈小二罢了,又怎么敢跟自己作对。 是,他们掌柜的能耐是很大,但是这件事情上,自己一点的问题都没有,要是掌柜的因为这件事一定要找自己的麻烦,那么他们掌柜的还真的是是非不分了,这样的掌柜日后也不必去了。 免得哪日被人打劫了,他们都说跟他们无关。 “你,你给我等着。”小四咬牙切齿的说道,他对这些百姓一向都是高高在上,看不上他们,觉得他们根本就不配自己的伺候,可是在掌柜的眼皮底下,他什么事情都不敢做,现在好不容易等到了掌柜的离开。 还没有等自己嘚瑟了,就被他们这么说。小四内心的怒火更是压制不住了。 “好,我等着,若是你们的掌柜觉得这次我说的话是错误的,我尽管等着你们的正规张上门,可若是这件事在你掌柜看来,是你错了,那你就要给我道歉,我知道你小四一直都认为自己命是最高贵的。” 说到这里,百姓二忍不住笑了出声,“可惜,你不是,我们这里的所有人都不是,只有住在了皇宫里面的那些主子才是,难道你还能人为自己比他们都要更加的高贵不成?我早就已经忍受不了你了。” “每日来你这里喝酒,总是给我脸色看,有的时候,你们掌柜在这里,你还好上一些,可要是你们的掌柜不在,你简直就是山中无大王,猴子称王了。”说着,一甩袖子,正转身离开。 就看到了一个人走了进来,此人正是刚才自己口中提及到的掌柜! “掌柜的,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百姓二脸上的愤怒都还不及收起来,脸上露出了一抹尴尬的讨好笑容,在别人看来,很是丑陋。 小四不相信,扯着嘴巴,“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你之前骗了我这么多次,我是不会在相信你的,是我一直都看不起你们,可是你们有让我看得起的地方吗?”随后便上下的打量了一下他们。 百姓二家中是有一些散钱,可是人也多,更何况,他们一向都十分的低调,知道现在的情况跟之前不一样了,有这样的流言传出来,一看就不是一个很好的征兆,为了不连累家中,他们都是能低调的都低调了。 免得有人盯上了他们。 可是现在被小四这样说,顿时通红着一双眼,脸上也渐渐的涨红了,一双眼睛瞪着小四,被气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掌柜的看到这样的情况,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他虽然知道小四是有一点的脾气,可是却没有想到,在外面面对客人的时候,也都是这样的模样,自己的生意一直都没有消减,还真的是多亏了这么多的熟客照顾了。 还没有等掌柜的出声,明三就冷冰冰地说道:“若是你不拿出证据,我便将你带到官府中去,你诬陷了一个朝廷命官,你可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明三在百姓三点出人名了之后,也是愣了愣。 此人,他认识。 他万万都没有想到,这个客栈竟然会是此人的。 “官府,你是外地人,根本就不知道官府跟我们掌柜的关系是多么的密切,你以为,就凭借你的一词,官府就会相信你说的话了吗?你说你是朝廷命官,可是我怎么看你都不像,难不成你是在冒充?” 小四内心开始有些忐忑了,难不成,小二正是因为知道他们都是喜朝廷的人,才会这么的献殷勤? 为什么不将这个消息告诉自己,硬是要看着自己出丑他才高兴是吧? 回过身,想要将小二弄下来,一起解决这个事情,万一他真的偏向于明三,那么自己也只好是委屈一下,道歉,若是小二的态度有些放松,那么自己就毫无顾忌的了。 小四完全是忘记了,周围的那些打手一点的动静都没有,平时里面,一旦有些什么不对劲,他们都是会在第一时间就出手的,可是现在都已经过去很长的时间了,他们都未曾有什么动静,很明显,有什么问题了。 “小二……” 一回头,就看到了自己家掌柜的就站在了自己的身后,而小二则是站在了掌柜的身边。 小四一时半会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他万万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暴露在了掌柜的面前,而且还是这么严重的场面。 将视线挪道了小二的脸上,他什么表情都没有,恰恰相反,正是因为什么表情都没有,才反应出了一些事情。 “小四,你给我道歉。” 掌柜冷然地盯着小四,之前他的一些小动作,自己都可以当做什么都看不到,可是现在人已经犯在了自己人的跟前了,若是自己还无动于衷,那么就会被人看笑话了。 小四忐忑地说道:“掌柜的你听我说,其实这件事不是你看上去的这样的,事情的真相,就是他们在说着睿王爷的事情的时候,他就在隔壁一动不动的偷听着他们的对话,你说,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你觉得可能吗?” 他有点急躁了,平时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人,只不过很少罢了。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江湖中人,他们很多都是没有同伴的,又或者是已经在半路上告别了。 因此,小四很少看到罢了。 掌柜的狠狠的瞪了几眼小四,对着那些百姓微微一笑。 第四百九十六章 破罐子破摔 “今天不好意思,你说的那些,我会调查清楚的,真的不好意思,下次来,记我的账。”掌柜清楚若不是真的,他们也不会说出来,看百姓二的样子,似乎以后都不会来这里了,才会破罐子破摔。 将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出来,并且看到自己的时候,是一副尴尬的脸色,却不是心虚,这样的表情,已经说明很多的东西了。 小四看着掌柜这么做,顿时就更加的慌张了,掌柜这是认为自己就跟他们说的那样,不然也不会用这样的方式来弥补他们。 百姓二看了一眼明三,随后便点了点头,“那多谢掌柜的了,我们还有事情,就不多打扰了,告辞。”离开之前,将小四狠狠的看了一眼,之前看着掌柜如此的信任小四,他们多是忍耐。 现在掌柜的亲眼看到了,当然是要将小四之前做的那些都说出来,也算是给自己出一口气了。 “好的。”掌柜的挥了挥手,脸上的笑容没有一点不自然,就好像平时那个模样,本就看不到任何的情绪。 百姓二转动了一下眼珠,他们这些人都非常的聪明,对很多的事情都能够做到不动声色。“我们走吧,明日再来吧。” 看着人走了之后,掌柜脸上的笑容渐渐的就消散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明三,“不好意思,今日的事情是我们不对,你……”看了一眼小二,在他的示意之下,便改口说道:“你们的账都记在我身上。” “行了,那我就上去了。”叙旧也不差这么一会儿的功夫。 看着人消失在了走廊上,掌柜的这才对着小四说道:“看样子,你这个样子已经很长时间了,说说吧,你都做些什么了?”自己来的时候,只听到了那百姓对着小四说的话,更多的前因还不是很清楚。 小四犹犹豫豫地看着掌柜,支支吾吾的,老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小三在旁边看着,很是着急,想要为小四说话,可是却被小二拉住了手臂。 掌柜的对于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是看在眼里的,他们以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可要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还怎么掌控下面的事情呢? 就好比那历代的皇帝,虽然是将不少的权利都下放,可是他们对事情也都还是非常的清楚的。要是不清楚,只怕会被人给糊弄了。“你别动,让她自己说,我到要看看,他能说个什么花样出来。” 掌柜这样的话,让小四更加的不敢告诉掌柜他做了些什么了。 “掌柜……”求饶的话都还没有说出来,就被掌柜给制止住了。 “求饶的话就别说了,我现在想要知道,你到底是做了些什么,平日里面竟然会弄出了这么多的怨声?”掌柜没有之前的那张和蔼可亲的样子,满满的都是冷冰冰的表情,如此的面孔,小四的心更是低落在谷底了。 “今日,刚才那位大人在这喝酒,可是呢,小四忽然之间就说他在偷听隔壁桌他们的对话,这件事就是这样起来的,刚才乡亲们都说了他并不是在偷听,可是小四还是紧追不舍的,之后的事情你都看到了。” 小二看着小四老半天都还是没有能够说出一个所以然来,顿时便给他解释了,只不过这个解释,无功也无过就是了。 小四听完了小二的话,就知道小二刚才就一直在楼上看着自己,可是却怎么都不下来给自己解围,暗自的咬了咬牙齿,只能暗暗的将这口气咽下去,现在自己还需要让小二给自己说说豪华。 不然,掌柜也不知道会对自己怎么样。 “掌柜,我这次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掌柜念在我初犯,就饶过我这次吧。”小四不想要让自己沦为了自己曾经看不起的那些普通的百姓,在这个客栈里面,见识的大人物多了,说不定自己有朝一日能够飞黄腾达呢。 掌柜似笑非笑地看着小四,“你觉得你是初犯吗?我怎么觉得你在我不在的时候,都是拿着鸡毛当令牌呢,你还说是初犯,行了,我这个客栈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不如你还是找别家客栈吧。” 说着,便向着自己的钱柜走了过去,想要给小四一点的银子,怎么说小四也是在自己这里生活了这么长的时间,也算是有感情的了,一场主仆,要是这点大方都没有,那自己岂不是就跟小四一样了? 小四瞧着掌柜的模样不像是在开玩笑,顿时就开始紧张了,连忙拉住了掌柜的手,苦苦哀求地说道:“我知道我之前做的都是不对的,但是掌柜,我在这里做了这么长的时间了,也都有感情了,到了别家,我不舍得,还请掌柜开恩啊。” 说完,便看向了小二和小三,小二跟自己有一些过节,这个时候不落井下石就已经是很好了,小四就将视线落在了小三的身上,“小三,平日里面有好吃的,我都会给你一份,这个时候难道你不帮着我说说话?” 小三这个时候也不顾上小二的阻拦了,其实小二也没有什么阻拦的意思。 掌柜的心还是挺好的,这个时候将小四赶出去,肯定是活不成的了,他不过是想要让小四清楚自己到底是错在哪里了,只不过今后小四的日子只怕是不好过了,当然,小二觉得其实将小四赶出去,一了百了算了。 毕竟小四的为人,他还是非常的清楚的,一点都不懂得别人为他好的心,将所有的事情都往坏处想,他们这里是客栈,到时候别是招惹到了不该招惹的人了。 刚才看着掌柜和明三的眉来眼去的,两人应该是非常熟悉的。 也正是因为熟悉,这件事也算是过去了。 要是遇到了那些胡搅蛮缠的,怎么可能这么简单的就将事情给掩盖过去了? “掌柜,我看,让小四离开这是不是太严重了,小四平日虽然是有一些高冷,可是他也没有犯别的什么大的过错不是?念在小四这么多年兢兢业业的份上,还请掌柜的从轻发落。”小三能够说出这样的话,就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第四百九十七章 物尽其用 要是想要让小三再多说一些能够开恩的话,只怕是不行了。 小二看了一眼掌柜,他到现在也没有任何的表态,自己一向都是能够参透他的意思,这会这是在等自己给主意呢。 “掌柜,我看这件事其实也不算是很严重,那几个乡亲们既然是对她这么大的意见,那我们就让小四在后面干活,不让他见到他们就好了,小四在这里生活了这么长的时间了,加上又没有亲人,你让他到哪里去?” 这方圆几百里的客栈,谁不知道他们这里的小二? 要是就这样无缘无故的将人给赶出来,那么他们一定会在背后随便的猜测,到时候对掌柜的名声也不好是吧。 “我觉得小二说的对,我们后面还有很多的活呢?之前不是觉得人手不够吗?”小三现在只知道能够将小四留下来,说的话也顾不上小四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这个活。 小二看了一眼小四那张青色苍白的脸,很明显,他是想要留下来,但是却想要跟以前没有多大的区别。 讥笑了一下,做错了事情,掌柜没有将人给赶出去,已经算是开恩了,现在还想要要求这么多,还真的是蛇吞象。 “行了,那就这样吧。准备几道好菜。我要好好的招呼一下我的客人。”明三来了,那么明副将军或许也是在的。 小二带着小三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很是有眼色的准备好了,在掌柜吩咐的时候,厨房正好就将所有的好菜给弄出来了,“掌柜的,小的给您端上去?可是刚才那位大人的房间?” 掌柜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赏,他对小二很是看重,就是因为小二每次对自己的揣摩都是非常的准确的,能够知道的就知道,不能知道的,都不会用太多的心思去琢磨,现在就是做的很好了。 当然,掌柜是不可能让这样的一个人长期的待在自己的身边,自己身边的危险很多,也很大,要是小二哪一天被人给收买了,那自己就很是危险了。让他成为这里的小二,就是物尽其用了。 “好,端上去吧。”跟着小二的脚步走了上去。 “扣扣。” “请进。” 掌柜眼神一亮,这个声音,很是熟悉,就是明副将军的声音,在小二将所有的菜都摆好放在了桌子上了之后,掌柜挥了挥手。 等小二消失在了视线之内,掌柜这才高兴地说道:“你们怎么回来了,难道是边境那边有什么问题吗?算了,我们不说这个,我知道你们的规矩,不能说的肯定是不会告诉我的,我也不想要知道这么多。” 一边倒着酒,一边说道。“不然,哪天我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明副将军拒绝了掌柜递过来的酒,刚才明三在下面喝酒,不过是权宜之计,现在在这里,也没有外人,当然是不需要做戏给别人看了。 掌柜皱了皱眉头,“行行行,我自己喝总可以了吧?怎么样,去到了那边,跟你之前的那个地方有什么不同吗?”他很想要成为将军,可是家里人一直都不允许,世代单传。 “还行,只不过你不会喜欢的就是了!”明副将军举着筷子将那些好吃的都夹到了嘴里,只不过另一只手,却始终都没有离开过配剑。 掌柜瞄了一眼,微微眯着双眼,看向了明三,很明显,掌柜也是非常的清楚,明三的直觉的,“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妥?” “恩。你吃的你的。” “那好吧。”看了一眼不认识的张谋士,掌柜没有询问此人是谁,既然明副将军没有跟自己介绍,那么他们这次回来,说的不定就是为了这个人回来的,并且,掌柜还发现。 他们是开了三个客房,可是所有人都拥挤在了这个房间,很明显,一定是明三察觉到了什么。 掌柜对着暗中做了一个手势,让人将这个客栈都给保护起来,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自己也是难辞其咎的。 “不用,我们就足够了。”明副将军瞥视了一下,看懂了掌柜的手势,摆了摆手,他这样做,不过是为了保险起见。 掌柜摇了摇头,“你们都这般的情况了,肯定是非常的重要,既然你们都到了我的地盘,当然是要好好的保护你们的。不管是从私交上,还是生意上,我都必须要这么做的。” 来了这个客栈,一切的恩怨都只能是出了这个门了之后在解决,但是在客栈之内是不能随便的寻仇的。 江湖中人不少人都来尝试过,可是却都失败了,渐渐的也就知道,这个掌柜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行。”既然掌柜都这么说了,明副将军当然也不会过多的拒绝,多一个人就多一个保障。“跟我说说,京城最近都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 楼下,小二带着小四到了后院,“以后这里就是你住的地方了,既然你都不是门店的小四了,那么你之前的地方也不能再住了,毕竟住在这里,也好让你尽快的熟悉,这里的环境。” 小四狠狠的瞪了一眼小二,“你早就已经知道,那个人便是掌柜的好友,你才会用这样的局来陷害我的?你在楼上看了这么长的时间,看到了得罪了大人,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小二讽刺地勾了勾嘴唇,“我记得我来这里的第一天,便是你教会我不要随便的提醒别人,毕竟,前面的人不下去,后面的人怎么上来,我也是用你之前对付我的手段来对付你罢了。” “哦,对了,其实我根本就不想要你盯上的那个东西,这次我也没有想要陷害了,这一切不过是一个意外,我知道,这么说,你肯定是不相信的,不相信就不相信,我一直都不想要跟你争夺什么,不过是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罢了。” 抬头看了一眼这里的环境,淡淡地说道:“你啊,就在这里好好的反思一下,你跟在掌柜身边这么多年了,掌柜怎么也该对你有一些感情的了,不然怎么会不赶你出去,只要你表现的好,说不定还会能够回到前院的。” 第四百九十八章 好自为之 “若是你无意要结识这个大人,那你为何不将他的身份告知于我,要是我知道了,断然是不会用这样的态度对待他们的,这一切都是你的错,要是你告诉了我,我今日也不会沦落成这个样子。” 小四说着这个话的时候,眼神里面充满了仇恨。 如此浓烈的仇恨,让小二内心咯噔了一下,他虽然是明白小四不一定会领自己的情,但却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如此的想自己,若是自己真的知道他们的身份,那还会让小四就这样的罪了他们。 要是事情在严重一些,那么自己也会受到牵连的。 小二脸上的漫不经心,也变得有些凝重,“若你是这般的想,那我也没有任何的话可说了,你好自为之吧。”转头便离开此处,原本还想要给小四安排一些比较轻松一些的,不管是在前面还是后院都有权利最大的人。 即使是掌柜的在这个后院,也都还是需要听从这里负责的人,毕竟只有他才最为清楚这里的情况。 这便是知人善用,用人不疑。 小四的眼神充满了恶意,还没有等他想到今后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忽然之间就出现了一个老人,只见他满脸的沟壑,不好相处的脸。 “你是谁?为何会在此处?难道小二不知道这里是我的地盘吗?来这里需要跟我汇报的。”老人语气很是不好,大声地呵斥道,还想要上手,将小四给推出去。 小四一时没有留意,竟然被他给推到在地上了,“我还没有问你是什么人,你知道我是谁,你敢这样对,看我怎么教训你。”小四撸起袖子,站了起来,握着拳头,正当冲着老人挥下去的时候。 却被老人一把给握住了,“在这里,我就是最大的,刚才我听到了小二的声音,既然你也认识他,赶紧让他将你带走,我这里不需要人。”说着,便拉着小四的手,一把退了出去,门毫不犹豫的关上了。 不想来是一回事,但却被人赶出来,也是另外的一回事,不管如何,小四都不可能因为这件事而找小二的。 于是便在楼梯间里面等待着掌柜回来。 然而,没有等到掌柜的小四,却等到了另外的一个人。 “看样子,你似乎并不死心。”优哉游哉的声音,从小四的身后穿了出来,小四也没有注意到后面会有人,于是就被此人给吓住了。 猛然回头,脸上还带着恐惧,“你是何人?”看着人的面孔是自己不熟悉的,稍稍的将脸上的害怕给遮掩了一下,但语气上还是能够听得出来,小四的害怕的。 “别害怕,刚才你们之间的一场闹剧,我全部都看在了眼里,我并不觉得你有什么不对的,只不过,你的掌柜似乎比较更喜欢小二罢了,所以才会毫不犹豫的将你给推出来,为的就是能够让那些贱民平息怒火。” 来人正是顾萧凉的人,名为邵佳明。 原本邵佳明打算夜里行动的,可是却看到了掌柜和明三是认识的,有了掌柜的帮助,他们想要成功还是需要一定的功夫的,为了不打草惊蛇,邵佳明便打算利用小四,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罢了。 当然,若是不能成功,那么小四就没有在留在这个世上的机会了。 “你有什么企图?”每个人都是站在了小二的那边,之前自己也有过很多的机会,可是却因为小二的人缘比较好,而自己便一次次的错失了这些机会,小四明白,他们都是怎么想自己的。 但是小四却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的,难道人有野心不好吗? 难不成一辈子都只能是一个小小的小二吗?难道就没有人想过自己成为这个客栈的掌柜吗? 至少自己是想过的。 正是因为想过,才会一直想要往上走。 可是却因为他们这些无知的人,让自己一直都滞留在原地,半分都不能动弹。 “我能有什么企图,我之前跟你也是一样,所有人都能够理解我为什么往上爬,我就不甘心,自己这辈子都是居人之下,所以我今天走到了这个位置,全都是靠着我不懈的努力挣来的,因此,你今天的行为,让我想起了当年的我自己罢了。” 邵佳明愣了愣,脸上露出了一丝的惊愕,似乎对小四的这个问题很是惊叹。 小四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他知道这个世间没有免费的东西,邵佳明找到了自己,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想要让自己去做的,不然,也不会跟自己接触。 毕竟就好像他说的那样,既然他是一个从底层爬起来的人,这些人就更加的不愿意跟底层的人接触,要是自己真的成为了人上人,断然是不会接触这么底层的人物,又没有任何的利益可言。 在他们这些思想的人脑海里面,除了利益没有什么东西是能够打动到的。 “确实是有一件事想要让你帮忙的。只要你完成了这件事,我给你的报酬一定会让你满意的,你也不想要一直都在这里只是一个小小的小二吧。”邵佳明想了一下,决定要好好的引诱这个人。 小四思索了一下,掌柜连基本的情面都不给自己,这个人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好人,那么让自己帮忙的事情一定不是什么好事,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到时候只怕可能会牵连到掌柜的。 皱着眉头,犹豫不决。 小四虽然是一个白眼狼,但良心还是未泯的。 “我要先知道你想要做什么?会不会对这个客栈有什么危害,毕竟我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掌柜给了我不少的帮助,怎么样我都不可能真的忘恩负义吧。”小四说的这个话,其实有一部分都是在试探着邵佳明。 期望能够知道邵佳明的态度,这样才能够自己更加的思索今后的日子。 要是自己这么爽快的出卖了掌柜的,那邵佳明对自己的印象肯定也不会很好。 “当然不会,你刚才不是也说了吗?官府跟你们掌柜的关系很好,一定不会让你们掌柜的有什么不好的下场的,这个你可以放心的。” 小四摇了摇头。 第四百九十九章 翻脸不认人 似乎对这个结果不是很满意。 “我不是这个意思,掌柜虽然跟官府的关系不错,但是谁也不知道上面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不对,或许你是知道的,我想你应该是冲着这些人来的吧?我们客栈里面看起来比较会有麻烦的人就是他们了。” 从进店的那一刻,就能够看出了他们对周围的环境都十分的警惕,似乎在保护着什么人似的。 “你是为了他们保护的那人而来的?” 邵佳明挑了挑眉头,对小四猜出了自己的目的,并没有太大的惊讶,自己都已经在这个客栈附近等了很多天了,如果自己的人在之前能够得手,自己也不会在这里等这么久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内鬼。 不然他们为何每次走的路线都能够顺利的躲开了他们弄得陷阱,可是在他们抵达这里之前,就已经筛选了一遍,可是所有的人都没有任何的问题,让顾萧凉一阵暴怒后,更是十分的严密。 将这次行动的所有人都给关了起来,若是自己这次也是失败了,只怕顾萧凉还真的是会怀疑自己了。 自己就如同刚才跟小四说的那样,好不容易才做到了这个位置上,断然是不能让自己有任何的失败,经历过的人,都不可能这么轻易的让自己认输。 “不错,我想要杀了那个人,至于是什么原因,我猜你也不想要知道的吧?”面对邵佳明似笑非笑的双眼,小四识相地点了点头,并没有对此多问,对于这些杀人越货,小四也是见识过不少了。 他们客栈虽然是不允许在里面打斗,但是一旦出了这个客栈的大门,会发生什么事情还真的是不知道了。 因此,小四也是见识过杀人的,一开始的时候,小四还是不能接受,可是时间长了,见识多了他们的武功后,便渐渐的就向往,他们的武功。 当然,在休息之日,小四也曾去过拜师学艺,可是这练武功都是要从小练起来的,小四都已经是一个青年男子了,骨架都已经健全了,更是不可能去学习了。 渐渐的小四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既然你是知道他们的底细,我并不知道,那我不能够知道你们的这件事会不会牵连到了我的掌柜,这一点我当然是要好好的考虑一下,万一真的牵连到了,那我岂不是真的成为了白眼狼?” 现在轮到了小四脸上带着讥笑,“要是我成为了白眼狼,你还会需要我这样的人吗?难道你们就不怕我一个不小心就会在背后捅你们刀子?我想,你们应该也会害怕的,既然这样,我更是不可能给你们这样的印象了。” 小四很清楚自己的能耐,跟他们这些人耍花招明显是不够看的,那还不如将自己的想法一一都给说出来,这样他们也才能够给自己一个肯定的说法不是? “原来是这样,你放心,若是真的牵连到了掌柜,我答应,一定不会让这家客栈出事的,也不会让你们的掌柜有什么事情。”邵佳明想了想,将自己身上的一个令牌拿了出来,“这个令牌相信你也是看过的。” 小四眼神快速的闪过一丝惊讶,官府的人? “你是官府的人?”原来是官府的人,怪不得这么的肯定不会牵连到掌柜的。“既然这样,那我就放心了,只不过,你的这个令牌要先放在我这里,可以吧,不然我怎么知道你到时候会不会翻脸不认人了?” 邵佳明爽快地将手中的令牌交到了小四的手上。 看着邵佳明这么的爽快,小四也打消了心中的念头,“说吧,你想要我做点什么,你知道的,我现在的能力没有之前那么大了,你让我做什么的时候,需要考虑一下,这个事情我能不能做到。” 小四手指摩挲了一下令牌,这样的令牌自己之前也不过是远远的看一眼,哪里像现在这样,能够拿在手上。 感受着令牌上面凹凸不平的面,带着邵佳明的温度,闪过一丝隐晦的暗光,随后便带着野心勃勃的样子看向了邵佳明,“事成了之后,我想要成为一个掌柜的。” 邵佳明点了点头,“你现在就去后院,看看你是做点什么的,你们的客栈很是严密,我也打探不到。”原本想要让小四在他们的食物上面动手脚,可是小四现在的身份已经不是跟以前一样了。 要是随便的出现在了厨房,只怕会被所有的人给围观,到时候更是不可能下手了。 邵佳明只能是想要知道他到底是能够做点什么的,这样才能够更好的找机会下手不是? “好。” 小四咬了咬牙齿,原本还打算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回到刚才的地方了,可是感受到了手上的重量,还有那掌柜的诱惑,只能‘卧薪尝胆’了。 后院。 “扣扣扣。” 小四等了很久都没有人来开门,于是便大声地说道:“我是小四,是掌柜让我到后院帮忙的,麻烦你开一下门,刚才我都还没有将话说清楚,你就将我给赶出来了,难不成里面有什么是不能见人了” 门里面的老人皱了皱眉头,掌柜之前确实有说过要给自己找一个人来,可是刚才自己听着小二和小四的说话,好似并不是特意找的人,而是将不需要的人都扔到了自己这里来的,这样的人,自己更是不稀罕了。 “你回去跟你们掌柜的说,我不需要你,我自己一个人也是可以的,你回去吧,反正我刚才听着你跟小二的对话,你也不是很乐意来到这里,既然你不乐意,我也不乐意,那你尽管回去好了。” 说完,老人就回到了屋内,将门外小四的话都给挡在了屋外面了。 掌柜下来拿酒,忽然就听着小四在哪里大吵大闹的便皱着眉头过来了,“怎么回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还在这里吵吵闹闹的。”一脸的不悦,加上刚才明三明里暗里的都在说着小四的坏话。 掌柜的对小四的印象就更加的不好了。 明三跟自己的关系,和跟小四的关系,孰重孰轻,那掌柜可还是分得清楚的。 第五百章 做贼心虚 “掌柜,今日你让我到这后院来干活,可是我刚进去,就本人给轰出来了,还说我不乐意,我哪里不乐意,我都已经想明白了,我觉得最近我的态度确实是有一些不妥,便想着掌柜您让我来这里,应该是有您的想法的。” 小四听闻到后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身子僵硬了一些,很快就放松了下来,同时内心还有一些庆幸,刚才自己没有说点什么,不然,自己这会也不可能借着掌柜进去了。 不错,小四听到了掌柜的声音了之后,就已经想到自己该怎么对付这个老人了。 不管这个老人是有多么大的脾气,怎么说这个客栈都是掌柜的,掌柜只要一开口,他总该让自己进去的。只要自己进去了,就能够找到机会将怀里的毒药给下了下去,后院虽然不清楚到底是做什么的。 但小四平时也都是有一些的观察的,客栈很多的食物都是从外面进来的,但有一些特色菜式,一直都不被人所知道。 小四便猜测应该是在这个后院里面的老人弄的,只不过,小四对掌柜的安排还是有一点点的怀疑,明明掌柜知道自己的为人,为何还会让自己来到了这么一个重要的位置上,难道掌柜的就不担心自己会弄出点什么出来吗? 只不过,小四现在做贼心虚,不敢将整个疑惑给问出来,就怕掌柜看出了点什么,那到时候自己的美梦就完蛋了。 “你是不是说了些什么,他刚才怎么说的?”老人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一定是小四做了什么,才会让老人给弄出来的,若不是想要再给小四一个机会,自己也不会将人给安排在这里了。 要知道,这里就连小二都没有进来过,自己就已经安排小四来了。 就是想要让小四明白,自己并非是真的有偏心。 对小二的想法,掌柜还是知道一点的,对他这样的态度,掌柜内心也是十分的欣赏,若是不能够将当前的事情给完善的处理好,那么即使给再大的机遇,都不可能真的把握住。 掌柜看着小四还是有一点的聪明才智在的,并且老人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将人交给他,掌柜还是放心的,要是能够老人将他给掰回来,那就更加的好了。 有了小二和小四,那么自己的客栈生意就能够做的更加的长远了。 “他刚才说了,他自己一个人就可以,根本就不需要我,并且还说了,他之前已经跟你说过了,让我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可是我想着,外面的父老乡亲们都对我这么大的意见,我还是不要跟他们接触的好。” 小四一副看开了的样子,脸上露出了担忧。 掌柜打量了半天,都没有看出点什么来,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小四的变化会这么快,但掌柜还是没有多想。 “行了,你先回去,我来跟他说说。”挥了挥手,不耐烦地拿起了酒瓶子,将柜子里面的钥匙给拿了出来,轻轻打开了门,“走吧,你明天再来。” 小四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掌柜消失在了屋内,撇了撇嘴,不乐意自己来这里,他还不愿意到此处呢! 要不是之后自己还又一个掌柜的位置,说什么都不想要来这里。 不错,刚才在掌柜出现之前,小四便想着,若这里真的是这里的密菜,那么自己学到了,之后的客栈自己岂不是就能够客似云来了? “怎么样了?” 邵佳明在小四的房间等候着,着急地询问道。 若是还不动手,那明天他们就真的要离开了。 “掌柜说,明天我一定是能够进去的。”刚才邵佳明并没有告诉他在什么时候完成,加上,即使在今晚上进去了,老人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让自己动手的,并且,有一个不确定的。 那就是,明副将军他们也不可能真的就这么的凑巧,吃到了这个密菜吧。 “什么?我要的是今天晚上!” “今天晚上不行。” “你不想要你的掌柜之位了?”邵佳明在房间内不停的踱步,要是没有小四的帮助,他们要动手,困难就是成千上万的增长的。“这样,趁着你现在还不能进去,你可以跟厨房的人说,是掌柜让你先过去帮忙的。” 小四摩挲了一下自己的下巴,“当真是这么的着急?只不过,刚才我看到了他们已经吃了不少的东西了,你觉得他们还会点菜吗?并且,我看着我们掌柜都已经喝醉了,看样子,上面的人应该是没有喝的。” 不然,一瓶酒,这么多的人喝,掌柜根本就不会喝醉。 掌柜的酒量,他们这里的人都是知道的。 “我不管,你只要能够完成,我之前答应你的事情,都能够实现,若是你完成不了,那你会知道后果的,毕竟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自己的目的都已经被小四所知道了,既然都已经知道了自己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了。 那么再威胁他,就不会出现任何的违和了。 小四的脸色有些难看,很明显也是知道自己处于了一个弱势,“我知道,若是我完成了之后,你们想要杀人灭口的,也都是需要注意一些,我是不会让自己处于一个危险的状态的,你的令牌我已经藏起来了。” 邵佳明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不经意的精光。 看着小四离去的背影,邵佳明终于是露出了狡诈的笑容,他既然将令牌拿出来,当然是不害怕被小四告诉任何人,这个令牌是他从一个人的身上弄来的,若是这里的事情被人发现了。 那么顾习凛的嫌疑就更加的大了。 这也是邵佳明临时起意的。 “王爷,这个是邵佳明传回来的消息。”李谋士看了一眼,他万万都没有想到,这临时之间,邵佳明竟然能够想到了一个连环计,即使是暴露了,都跟他们一点的关系都没有,即使有人怀疑。 那么也没有任何的证据,反倒是顾习凛的麻烦就是一箩筐借着一箩筐了。 到了那个时候顾萧凉就只管看戏就好了,一切皇上自然都会帮他处理好的。 “看来这个邵佳明还是挺不错的。” 第五百零一章 极致 李谋士察觉到了顾萧凉脸上一闪而过的赞赏,于是便顺着顾萧凉的意思赞赏了邵佳明。 他是顾萧凉的下属,跟自己没有任何的利益冲突,在顾萧凉的面前提拔提拔,对自己没有任何的坏处。 要是让邵佳明知道了自己今日为他说话,说不定还会多谢自己呢。 到时候自己便多了一个朋友,哪一天自己犯了错误,也能够有人为自己美言几句。 “确实不错。”这个计划是在他们原本的策划之外的,邵佳明能够将自己的想法,接连上了他们的想法,的确是一个很好的人才。 顾萧凉已经决定了,日后的行动都让邵佳明来参与,这样,便能够将原本的计划都给完善,他也不觉得,邵佳明的这样的行为有什么不对的,他都是掌控着邵佳明,根本就不怕邵佳明背叛自己。 同时,之前一直被明副将军躲开之事,已经在下属里面慢慢的流传开来了,都在纷纷怀疑着身边的人。 “都查出来了吗?我们的消息都是怎么泄露出去的?”这个计划很少人知道,可是每次都是这么的凑巧,就正好的错过了,若不是提前知道了消息,又怎么可能这么的幸运呢? 李谋士讪讪地摇了摇头,“出了第一个陷阱了之后,我们就已经将人给关起来了,可是接二连三的都是出了问题,看样子,不应该是我们的人才对。”每一个小队,都只可能知道自己的地方。 对别人的陷阱一点都不了解,除非是顾习凛的能耐如此之高。 在每一个陷阱的小队,都有一个探子。 可是这些探子都是顾萧凉一手培养出来的,根本就不可能跟顾习凛有任何的关系,更不用说,将消息给传递出去了。 即使是传递出去了,那也是给顾习凛的。 根本就不可能这么快就将消息告诉明副将军,他们的人也一路上都在跟着,根本就没有看到什么飞鸽传信,也没有跟那些路人有过多的说话,又怎么可能知道消息呢? 之前,李谋士不敢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但是这已经有很多次都是这样了,再不将整个想法给说出来,那些人就有可能会被顾萧凉给杀了。 李谋士觉得不能这么简单的将人给杀了,培养这些人都是不容易,要用到了极致。 “你是怎么想的?” 顾萧凉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头看向了李谋士,李谋士一直都在自己的看守范围之内,要不是知道,这些天他都没有跟任何人说话,顾萧凉都还认为是李谋士将消息给放出去的,毕竟除了自己之外,就只有他最为清楚的了。 “我是这样想的,不能让我们的人在动摇了,可以对他们说,已经解决了这些人了,但暗地里里面,我们将这些人都放出去,做别的事情,毕竟这些人培养起来也是不容易的,我们要物尽其用。” 顾萧凉感兴趣地弯曲着手指,在案桌上不停的敲打着,内心一直都在算计着李谋士跟自己说的话的可能性。 “接着说。” 听着这个话,李谋士就知道自己说的,很大可能会被顾萧凉所接受。 “之前,有好几次任务都失败了,我们都不知道那里面是不是有顾习凛的人,便另可错过,不可放过。可现在想想,这样其实是不妥的,这里面还有很多人都是非常的好的,就这样杀了,还真的是可惜了。” 看了一眼微阖了双眼的顾萧凉,继续说道:“当时我就在想,能不能有什么方法,将那些内奸都给找出来,这样我们就不会损失这么多的人才了。于是便想了这么一个办法,我们可以将这些人都间隔开来。” “让他们做别的事情,要是还有什么事情发生,这样我们就一个个的排查,当然,不能再让他们跟原本出事的人在一起了,这样,就能够一个个的排查,当然了,这样可能会工作大一些。” 但也比损失了这么多人要好得多。 虽然顾萧凉的人很多,但这些人都是从小给培养出来的,现在顾萧凉还没有坐上那个位置,还是要想着一些。 不然,等到了后面,都无人可用了。 “你回去了之后,写一份详细的给本王。” “是。” 另外一边。 邵佳明收到了顾萧凉一个字的信,“可。”脸上的紧张顿时就消散了不少,顾萧凉一向都不喜欢别人忤逆他的想法,自己这么做,都还没有来得及跟顾萧凉汇报,便做了,邵佳明在接到信之前,内心其实都是忐忑的。 别看他在小四的面前这么的冷静,但他自己也是没有底的。 “不知道,可否拼一下桌?” 一个普普通通面孔的人走到了邵佳明的身边,闻言,邵佳明环顾了一下四周,也不知道是不是花灯节的原因,都坐满了人,这些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见没有人留意,邵佳明也都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 “公子,我们现在该做点什么?”坐下了之后,嘴不动,可是却发出了低的声音,询问道。 邵佳明收敛了一下自己的眼神,低着头,“找到了他们的水源了吗?都放了吗?”从计算到了明副将军他们的行程了之后,就已经命令人在上源下蒙汗药。 可是看样子,他们弄的水,似乎并没有蒙汗药的成分。 怎么回事,之前顾习凛也都是这样做,才将那些蛮夷的女人给抓住的?怎么自己就不行了,幸亏在汇报的信上,邵佳明并没有说这个计划,不然,顾萧凉一定不会跟现在这样,对他如此的看重的。 “我们也不知道,似乎进入了后院之后,再搬出去的。可能是这个后院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吧。”他们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就一直很是着急,可是却怎么都找不到邵佳明。 只能是干等着,现在好不容易看着邵佳明出现在了大堂。 于是便忍不住出面,坐在了邵佳明的旁边。 幸亏这个时候,还是有不少的人,他们都在商量着花灯节上卖点什么,毕竟只有商量好了,才能够避开,这样每个人都能够挣到不少的银子。 第五百零二章 阳奉阴违 这里一直以来都是用这样的方式来争取银子的。 并且还不会伤到了大家的和气,因此渐渐的不少人都想到了不少的法子,虽然是来了,不过都是看看罢了。 当然,若是有人真的这么的恰巧碰到了,那自然会不在同一个地方。 “等着。”邵佳明说完,便大口大口的喝起酒来,还跟旁边的人说话,“你们说的那个花灯节都是什么节日,我这才刚刚来的京城,什么都不知道,看样子,似乎很是大的节日,我之前怎么都没有听说过呢?” 那些乡亲们一开始还楞了一下,随后便开心的笑着说道:“你们这些外乡的人当然是不知道,这个是我们这里的特色,只不过我们都在担心,今年不是有蛮夷的人进犯吗?都不知道皇上会不会取消了今年的花灯节。” “对啊,若是取消了,那我们每年最大的进项都没有了,后面的日子可就真的有些难过了。” “谁说不是呢?” 邵佳明原本还想要跟他们说下去的,可是说着说着,他们的话题都改变了,让她无法接话了,只能是在旁边静静的听着他们说话了。 最后还是一个老实人不忍心让邵佳明在旁边赔笑,于是便说道:“你来京城是做什么的?我看你的样子应该是一个大官才对。” “对对对,若真的是大官,那我今天还真的是有福气了。” 邵佳明讪笑了一下,赶紧摆着手,“哪里哪里,我怎么会是大官,若真的是大官,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京城有这么一个花灯节呢?我只身一人,走到哪里就是哪里,这不,之前听说这里有瘟疫,想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的厉害将整个瘟疫给解决掉了。” 说起这个,那些乡亲们的声音就更加的激动了,“你不知道吧,我们跟你说说,这个人……” 厨房后面。 “小四,你怎么来这里了,你不是去后院了吗?”小二正好要给客人拿饭菜,便碰到了小四迎面而来,看着小四脸上已经消失了的乌云,挑了挑眉头,这十几分钟内,到底是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竟然让小四改变了自己的想法,变得这么的平和了? 小二虽然很是好奇,但小四一向都不会将自己的事情告诉别人,于是便只好打消了自己的好奇心了。 “那后院的老人,你知道是什么人吗?我怎么感觉,你跟他的关系很是熟悉?”刚才老人的话,听起来,跟小二的关系很是要好,难不成是小二在背后说自己的坏话了? 随后,便在内心里面否认了,虽然自己很是看不起小二,但他的一些为人处事,还是非常的清楚的,他不会这么的做,更不会在背后说自己的坏话的。要不然,这样的人也不会整个客栈人缘都这么的好了。 “老人?你说的是黄老啊,他的人挺好的,之前掌柜让我给他送一些东西,他没有回来,又着急,于是我便过去了,这一来一往的,就说起话来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小四看了一眼小二手中的东西,摇了摇头,“没什么大事,既然你有事情要忙,就先走吧。”既然是问不出什么东西,还不如让小二赶紧走,刚才自己说着话,不过是让小二对自己来这里减少一些怀疑。 “那好,我就先走了。” 莫名其妙的小二拿着东西就消失在了厨房外面。 “小四,你怎么来了?”小四一进去,就被那些师傅给问候了一声,看着这样的情况,小四眼神一亮,看样子,小二并没有告诉他们自己已经被弄去了后院,而他们也都还不知道自己的情况。 既然这样,那自己的行动可谓是天助我也。 “没什么,外面不需要我帮忙,掌柜便让我来这里帮一下大家,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平时,小四都很少会来这里,即使是来都是为了他自己吃的东西来的,并且还要求用好的食材。 忽然之间改变了性子,让厨房里面的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小四为什么忽然之间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你怎么了?你今天吃吗?”大厨小心翼翼地问道。 小四一听,顿时内心涌起了一把火,咬了咬牙齿,将火气给压了下去,现在自己不能够让他们看着自己,“行了,我今日就是过来帮忙的,有什么需要就让我来吧。等做完了之后,你们再给我弄一个前天的那个佛跳墙。” 这个佛跳墙,是他们的拿手好菜。 即使是在这么一个小客栈里面。 正是因为有了这么一个特色的菜市,才会吸引了不少的客人,虽然这个佛跳墙并非真正意义上的佛跳墙,但也还是受到了不少人的喜欢的。 小四这么一说,不少人都放下心来了。 以为是掌柜已经知道了小四之前吃的佛跳墙了,便让他来受惩罚的,大厨叹了一口气,对小四的行为,很是看不上,但小四确实是比他们要强得多,只能是按照他的说法去做了。 掌柜知道了之后,也没有找他们说话,可以见得,小四还是很收到掌柜器重的。 小二在门口听着里面的话,面无表情,很快就消失在了门口。 小四似有察觉地看了一眼,收敛了一下自己眼神的恶意,坐在了凳子上,仔细的摘着青菜,小二连续几次过来,都没有看到小四有任何的不适,便再也没有过来了。 等了很久都没有看到小二的踪影,小四慢慢的站了起来,伸了伸腰,“还真的是累啊,你们平时都辛苦了,我没有想到你们竟然会是这么的劳累。” 旁边洗菜的人,摇了摇头,“不累不累,要不是掌柜仁慈,我早就已经饿死了,又怎么可能在这么好的地方,有吃的有住的,还有工钱。” “我不行了,还有什么我能够做的吗?”看了一眼周围,便走到了那切菜的地方,“不如,让我来试试,我弄慢一些就好了,一定会符合你的标准。”从旁边拿着一把刀,仔细的切着。 周围的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既然是累了,为何还不走? 平时小四也没有做过阳奉阴违的事情。 第五百零三章 冷嘲热讽 怎么今日就这么的积极了? 大厨摇了摇头,“都忙着去吧。”大厨的意思就是让大家都别管小四了,让她自己一个人在哪里弄着,随他去。 小四也听出了大厨的想法,低着头,眼神闪烁了一下,大厨的这个话,会让小四接下来的行动很是方便的。 弄了好一会儿,这个厨房渐渐的也就不在关注着小四在干什么,都专著着自己手中的活,半分心思都分不出来了。 小四小心翼翼的挪动着自己的活,这里弄了之后,又换了地方去干活,渐渐的所有的菜都经过了小四的手,“今日那天字一号的房,还会叫东西吗?” “不清楚,不过掌柜现在还在上面,按照掌柜的大方,说不定还会叫。” 刚说完,便听着小三走了进来,“掌柜让我们多做几个下酒小菜弄上去。”然后便看到了小四的身影,顿时愣了愣,随后惊讶地说道:“小四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 小三都还没有说完,小四便连忙放下了手中的东西,三步做两步跑到了小三的跟前,捂住了小三的嘴,对着疑惑的众人讪笑了一下,便拉着小三走了出去。 “后院那个人不想要我,我也没有事情可做,便想着来这里,帮忙一下,你别说出去,掌柜现在还在帮我跟那个人说呢?我之后回去哪里还真的不一定,你别跟里面的人说起整个事情。” 小三连忙点了点头,着急地神色露了出来,“你放心吧,要是有机会,我一定会跟掌柜说,让你回来的。”小三以为小四不让自己说出来,是担心,里面的人会因为整个不给他在里面干活了。 毕竟之前小三也是见过小四是怎么对着他们呼呼喝喝的,这一下子就摔下来了,任谁都会想要对着小四发泄一下心中的怒火的。 小三的眼神渐渐的就变成了同情,小四看到了之后,皱了皱眉头,他一向都是非常的要强,根本就看不惯别人对着自己同情,小三忽然之间就对着自己同情起来,让他很是不舒服。 只要完成了那个人的任务,那自己就能够一跃成为掌柜了。 还在乎这么一个小小的后院的活? 这么想着,小四的情绪和态度就有了一些改变,带着高高在上,“你等会再来吧,我们很快就能够做好的了。”说着,便走了进来。 “哎。我也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在这里等着吧。” 小三的话让小四的脚步停了下来,“不用,等会你再来吧,你在这里,妨碍了干活了,我们不喜欢被别人看着干活的。”说着,不等小三有什么反应,便走到了做这个下酒菜的师傅旁边。 “我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你帮我将这些都给洗一下。”师傅惊讶地看一眼小四,刚才虽然是看到了小四做了不少的活,但是却没有想到小四的态度竟然变了这么多,之前他看到自己的时候,都是冷嘲热讽的。 这一下的转变,让他有些惊慌失措。 并且在内心想着,即使是掌柜让小四来干活,他都不可能这么的平顺,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师傅已经决定,干完活了之后,一定要知道小四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刚才小三应该是想要说点什么的,可是却被小四给拦住了。 “好。” 小四带着那些菜,走到了一个角落,在没有人注意的角度,将手中的药粉都撒下去了,将每个菜都均匀的抹上了这些药粉水。 一会儿。 小三便对着里面说到:“好了没有,掌柜的再催了。” “好了好了。” 小四积极地将那些菜都端给了小三,“你小心一些,别摔了,我看掌柜对那些人很是看重,你进去的时候,恭敬一些。”叮嘱了几句。 在小三看来,小四的确是有好转了,之前或许是小四心态有些转变不过来,才会那样,现在知道了自己不能还那样,便想明白了。 如此一想,小三的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我知道了。放心,我不会跟他们说你的事情的。” “去吧。” 小四轻轻地推了推一把小三的背部,脸上没有任何的笑容。 看着小三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小四将腰间上的围裙给摘除了下来,“我的活都干完了,那我就先走了,记得了我的佛跳墙。”这一时半会他们肯定还不会知道自己的事情的。 这个佛跳墙,当然是不能浪费了。 “放心,当然是不会忘记你的。”大厨讨好的笑道。 “那我就放心了。” 回到房间,邵佳明已经不见了,皱了皱眉头,“人哪里去了?”刚嘀咕完,屋檐上便跳下了一个人,此人身穿黑色的衣裳,忽然之间的出现,将小四给吓了一跳。 “你是谁,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小四大吃一惊,连忙举着旁边的油灯,以防那个人袭击他。 “我是刚才那个人的下属,怎么样了?”低沉沙哑的声音,从黑衣人的身上发处。 小四虽然有些犹豫,但这么清楚自己要做点什么的,应该就是邵佳明的人了吧,“我已经将药给下了,只不过,我刚才也跟你们的主子说了,他们在这之前已经吃过东西了,至于会不会跟掌柜一起吃,我就不知道了。” 忽然之间,小四想起了一个事情,既然是掌柜叫的那么掌柜一定也会吃那个菜,那到时候掌柜岂不是也会中毒了? “不对,你们下的都是什么?蒙汗药,还是毒药?就在这样拿上去,那掌柜岂不是也会有危险,不行,你们赶紧吧解药给我。”刚才下的时候,一心只有掌柜的位置。 却没有想到这一层,现在都已经端上去这么长的时间了,也不知道是发作了还是没有发作。 “放心,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蒙汗药罢了。我们会亲自动手,不会用这样的一个手段的。毕竟,我们都是跟你说好了,不会牵连到你们的客栈的。”黑衣人早就已经知道了邵佳明跟他说了些什么。 对小四的话,也是对答如流的。 他们给小四的也的确是蒙汗药,只不过这个蒙汗药发作时间却没有这么的快。 第五百零四章 牛鬼蛇神 毕竟,若是掌柜吃下了之后,立马就出现了问题,那他们一定不会吃的。 他们既然想要杀了张谋士就不能这么做了,之所以不下毒,是因为掌柜后面的势力,是邵佳明不敢招惹的,到时候免得还没有将张谋士给杀了,还给顾萧凉招惹上了麻烦,这就不对了。 “原来是这样。”听完了之后,虽然不清楚他们为何这么做,但小四的心明显就已经安定了不少。 楼上。 “来了来了。” 掌柜开朗的笑容顿时就从房间里面传了出来,“不用这么紧张,我已经让人都将这里给包围起来了,若是你还担心的,那我便让下面的都走,这样你就能够放心下来了吧?” 明副将军摇了摇头,眼神隐晦不明,刚想要说点什么,便听到了小三的话,顿时就闭上了嘴巴,等着小三将东西都给送上来了之后,才说话。 “你先下去吧。” 等人走了之后,他才说道:“不用,你还需要做生意的,我们这一路上都是风平浪静的,现在快到京城了,那些牛鬼蛇神,也该出来溜溜了,不然,等到了京城,他们就要着急了。我也想要借着这个机会,看能不能将他们都给抓住。” 他的野心可不小啊。 掌柜听完了之后,第一个感觉便是这个。 “平平安安?既然是平平安安,你怎么知道他们一定会在这里下手?怎么说我的也是不能被随便的招惹的不是?”不少人想要在这里闹事,一听到了自己的名号了之后,都安分下来了。 他从哪个时候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名声大,也不是一个坏事,至少是能够在一定的程度上,让这些麻烦的事情减少,至少是不会让自己这么的头疼。 “我看啊,这个人是你不敢惹的,不然为什么会……”忽然之间就止住了嘴巴,再说下去,那就是军事机密了,虽然现在不少人都是知道这个流言,但要是从自己的嘴巴说出去,那便是不是流言了。 到时候再传着传着,流言也会变成事实的。 三人成虎,有的时候在传话的时候,都会删删减减,再加上一些自己的想法,就这样一个虚假的事情,都会被人说成了真的。 “我懂,我懂。”在京城里面谁不怕自己的,就除了那些皇子皇孙之外,就再也没有人敢动自己的了。 看了一眼张谋士,再想到袁将军最近似乎是已经被皇上弄到了锦家守护的边境,他又是从边境回来,这其中还有什么是想不明白的呢? 掌柜抹了一把脸,小声地说道:“要是有什么需要,你尽管开口,他那边你也帮我说一声,我是不相信那些流言的,你让他也别着急,现在不少人都在看着好戏呢?以不动应万变,只要皇上对这个不相信,那么这个幕后的人就不敢轻易出手。” “但,若是出手,就会被所有人都盯着了。” 现在事情弄得这么大,所有的人都安分守己,就等着看这件事到底是怎么一个发展,要是皇上将这件事情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那么这个幕后策划了一切的人一定会不甘心,一定还会再次动手的。 到时候顾习凛只要能够冷静,就能够抓住这个人的尾巴。 至于要怎么证明自己的清白,张谋士这个人就能够证明一切了。 其实这里面的蹊跷不少人都是看在眼里的,都知道这次顾习凛是被人给诬陷的,只不过要是处理不少,那么顾习凛就会被人心给拖下去了。 “放心吧。” 掌柜也不是一个愚蠢的人,他能够猜测到这一切,明副将军也没有任何的觉得奇怪的,要是他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想不到的话,那才叫让觉得奇怪呢。 “我当然是放心的,之前瘟疫的事情,他都能够解决,这么一个小小的事情,肯定是没有问题的。”锦将军为了能够证明顾习凛的清白,都已经告老还乡了,看在了锦将军的份上。 皇上对这件事的处理一定会慎重考虑的。 到时候,顾习凛就还有一线生机的。 “吃啊,都别愣在这里了,我看你们之前点的东西,只怕你们都是不够的吧,再吃一些吧。”明副将军察觉到了众人隐晦的视线,都点了点头,只不过明三在大家吃之前,都用银针试探了一下。 掌柜愣住了,刚才自己吃的时候,明三怎么没有想到也给自己试试? 脸色有些不好看,“我都已经吃下去了,你才试探,你这是不相信我的客栈了是吧?”自己都已经说了,这里方圆几百里,都被人给围住了,要是有什么异常,一定能够保护他们的。 明三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我这不是为了稳妥起见吗?我们不是不放心,至于刚才为什么不在你吃之前试试,你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我根本就来不及。” 掌柜顿了顿,挥了挥手,将整个不愉快抛在了脑后,“行了。” 半夜时分,渐渐的守夜的也陷入了沉睡当中。 忽然,房门给悄悄的打开了,邵佳明笑了笑,轻轻走到了张谋士的身边,刀一挥,张谋士就断气了。 明日一早。 明副将军猛然睁开双眼,昨天晚上睡的太沉了。 鼻子一动,闻到了熟悉的气味,“将军?”猛然跑到了张谋士的身边,他的动作惊动了明三,只见他捂住了疼痛不已的额头,坐了起来。 没有看到明副将军回答自己的话,便看了过去。 床上一片血色。 “这是怎么回事?昨晚守夜的人呢?” 人陆陆续续的醒过来了,看到这个样子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呢? “看样子,我们昨晚吃的东西有问题了。”检查了一遍门窗,都没有任何的小洞,也就是说他们并不是在他们睡了之后,再放米药的。 那就只有他们吃的东西里面出了问题了。 明三看着沉默的明副将军,转身便走了房间,“掌柜呢?掌柜?” 小二连忙走到了明三的跟前,“不知道这位客官有什么急事?”不管昨晚掌柜在他们哪里喝酒了,还是因为他在这里大吵大闹,小二都要制止住他的行为。 第五百零五章 所作所为 “你们的掌柜呢?我现在就要去见他。” 小二有些惊讶地看着明三一副怒火冲天的样子,皱了皱眉头,“我们的掌柜现在还没有起来,不如你等会再找他吧?” 明三一把抽出了自己的配件,搭在了小二的肩膀上,“我要见你们的掌柜,快点带着我过去。”暗中的人都知道明三是掌柜的朋友,还叮嘱了他们一定要保护他们。 这会看到了明三的动作,都没有人走出来。 因为刚才他们都知道了,他们一行人要保护的人,在昨晚给死了。 他们也都一点都没有察觉到,根本就不知道张谋士到底是怎么死的。 “我在这里,什么事情,一大早的就在这里大吵大闹的,天都亮了,按理说,你们也该启程了吧?”掌柜听到了明三的声音了之后,便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眼睛还有一些朦胧,头脑也都还没有清醒过来。 明三放开了小二,一把抓住了掌柜的衣领,“你不是说了,那些饭菜是没有问题的吗?” 他的这番话,让掌柜顿时一个机灵,清醒了。 “怎么回事?” “现在人都已经死了,你还说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了,让你的人在暗中保护我们的吗?这两三层的保护,现在人还是死了,你说这根你们的客栈一点的关系都没有,我就还真的不相信了。” 明三知道掌柜应该是不知情这件事,但现在人就是在他的客栈里面出事的,那这里面一定是有任何人被人收买了,才会下了蒙汗药。 只不过这个药用的还真的是准确,在这么长时间了之后,再发作,还真的是厉害。 “你说什么,这不可能。”掌柜拂开了明三的手,示意让暗中的人出来,“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冷着一张脸,看着跪在自己跟前的人。 “昨晚我们一直都盯着,可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你确定?”掌柜的声音依旧是冰冷的。 那人便犹豫了一下,“是有一点点的不对,昨晚上半夜时分,忽然之间一阵强风,把我们都给迷住了眼睛,就这么一下,就没有别的事情发生了。” 明三踹了一脚那人,“就是这么一下,你们……”指着他们,再也说不出话来了,这个人对顾习凛的重要性很大,要是没有了这个人,就没有任何的东西能够证明顾习凛的清白了。 在边境的那些日子,顾习凛的所作所为都被他们所敬佩,他们都不想要让顾习凛就这么被人给诬陷了。 可就是因为他们的不谨慎,导致他们在最后的一步上,出了问题。 明明他们都已经规避了不少的危险了,自己的直觉也是出了不少的力,怎么到了最后的一步,就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这让他们怎么回去见顾习凛? 明副将军已经让人将张谋士的尸体给收拾好了,“明三,你现在带着尸体回去将皇上。”张谋士已经是签字画押了的,只要皇上对着他们那张签字画押的核对,那么也是能够证明张谋士的确是跟张管家没有任何的联系。 张管家也是不知道他的存在,这样就应该能够证明顾习凛对张谋士的所作所为并不知情。 “好。”明三狠狠地瞪了一眼掌柜,便带着尸体离去了。 既然人都已经是死了,明副将军便留了下来,这件事一定是有内鬼所谓,这个人应该是客栈里面的人,不然为何会这么的凑巧。 “昨晚上是谁送的饭菜?” 小二站了出来,第一次送的就是他。 紧接着就是小三了。 “就是你们两个是吧,说吧,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明副将军拉着一张凳子过来,坐在了他们两人的跟前,脸上没有一点的表情,还带着审视的眼神将他们都给扫视了一遍。 “他们两个人是不可能的。小二的为人很是老实,小三呢?他的反应很是迟钝,但他们都是好孩子来的。这一点我可以保证。”掌柜不想要看着他们两个人被屈打成招,于是便说道。 明副将军嘴边上的讽刺意思更重了,“你昨晚是怎么跟我说的,现在又是发生了怎样的事情的?你的保证有用吗?要是有用,那位什么我的人还是死了,你说?” 这话一出,掌柜就沉默了。 自己的话,都已经失信了一次了,明副将军是怎么都不愿意再相信他一次的了。 “这其中,你们有没有发现有谁是最有嫌疑的?”明副将军虽然是这么说,但对掌柜的话,还是相信了几层。但具体还没有更多的证据,他们两个人的嫌疑还是最大的。 小三脸上带着害怕,脑子一片的糊涂,一直在摇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小二却十分的冷静,他知道,现在若是自己不能证明自己和小三的清白,那么即使是掌柜为他们保证,他们也不可能有什么好下场的。 看明副将军和明三的态度就知道,死的人对他们很是重要。 这样重要的人,却是在这里死了,而接触到他们的人,就只有自己和小三了。 至于小四去了不到几分钟就出来,根本就不可能做点什么。 “既然你说我们有嫌疑,其实我倒是觉得,我们厨房的人也是有嫌疑的,要是我们从一开始拿到的菜就是有问题的,那么我们岂不是就很冤枉了?” 小二忽然之间也不着急为自己解脱,在所有人看来,这件事情,很难证明自己的清白的。 因为也没有人一直都看着自己没有动手脚。 既然不能这么简单的就证明清白,便将所有人都给拖进来,这样,人一多起来,为了能够在证明自己的清白,一定会将所有的细节都给说出来的。 这样自己才能够在这些细节里面找到最有嫌疑的人。 “你说的倒是挺对的。”明副将军这才正眼地看向了小二,他还以为小二会着急着为自己和小三开解,却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掌柜脸色有些难看,却还是让厨房的所有人都出来。 至于刚才那些在大堂里面的乡亲们都已经被人给请出来了,这件事还是关起门来处理的。 第五百零六章 眼线 “掌柜,什么事情,我们现在还需要发酵那些面粉。” 掌柜的人去请的时候,并没有告诉他们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走出来的时候,看着掌柜正正经经地站在了明副将军的面前,便有些疑惑。 “昨天,你们做饭菜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事情发生?” 这话一出,大厨便惊讶地看了一眼掌柜的,不是很明白,掌柜这么说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我们的饭菜出了什么问题,是这位客官吃出了什么吗?” 既然掌柜是站在了明副将军的跟前,那么一定是明副将军跟掌柜的说了些什么,不然,掌柜也不可能这么着急的将他们给叫出来,并且也只有他是坐在了凳子上的,这样的一个姿态还没有什么是不明白的呢? “你尽管回答我的问题就好了,别的不想要你管。”掌柜看了一眼大厨,这一眼,让大厨身体哆嗦了一下,随后他再也不敢看向明副将军,老老实实的低着头,在回想昨天发生的一切。 虽然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前也没有试过这样的情况,但大厨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然,掌柜的脸色也不会是这么的难看,也不会是一直紧紧的盯着自己。 “昨天也没有什么可疑的。”想了老半天,昨天也没有什么陌生人进去,要真的是有人进去了,他们一定是会有印象的,可是一点的印象都没有。 并且,晚上是不会有人在厨房里面的,钥匙都被大厨给收拾好了。 “那平常的菜也都是同一个人送过来的吗?”既然不是有人进去了厨房,那便是那些材料的问题了。 大厨再一次的摇了摇头,“都跟之前没有别的特别。” 小三在一旁犹豫了一下,张了张嘴,可是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但他这个动作,却被明副将军看到了,只见他挑了挑眉头,“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小三虽然内心觉得小四应该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毕竟小四是不可能在这么多人的看守之下,将人给杀了的,但昨天也的确是有点可疑。 小二看着小三这样的状态,就知道他想要说谁了。 于是便抢先一步说道:“其实昨天有一点是可疑的,那便是小四,他昨日被掌柜安排到了后院,可是他却没有能够进去,于是便到了厨房,还说,这是掌柜安排的,说在黄老同意之前,都在后厨帮忙。” “掌柜安排的吗?”小声嘀咕了一下,小三灵光乍现,可仔细一想,却什么都没有能够想到。 只能抿了抿嘴巴,放弃了。 “你是说小四?我不是让他先回去休息了吗?今日再过来。”掌柜愣了愣,虽然他昨天是喝醉了,但是记忆还是在的,他确实是进去跟黄老说了这件事情,黄老也都已经同意了。 按照小四的性格,自己给了他一个休息的时间,他断然是不会去帮助后厨的人的。 这一点的确是有一点点的可疑了。 “小四呢?让小四出来。” 掌柜的人连忙去小四的房间,可是进去了,什么人都没有,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掌柜,人已经不见了。”现在找不到人了,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一定是小四动的手脚。 大厨看着事情的发展,也将昨天小四做的一切都说了出来,“昨天,我们也是听着他说,这是掌柜安排的,于是也就没有过多的怀疑,并且昨天他很是热情,虽然我们都觉得有点奇怪,也都还是让人给留下来了。” 这到底是因为什么,掌柜的和在场的人都是能够想到的。 既然小四对那些乡亲们的态度都这么的恶劣,那么对待这些大厨的脾气也不会好到了哪里去。 “看样子,你这里的确是有问题了。只不过,他们的人到底是怎么进去的,最近留宿在这里的人都有一些什么人?”明副将军万万都没有想到,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小二,竟然配合着那些人将人给杀了。 掌柜既然知道了真相,也明白这次的事情,缘故都是因为自己的人,那么自己就逃不了干系。 脸色发苦,也不知道皇上是怎么看待这件事情,若真的要追究,那么自己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的。 “我现在就让人去找到这小四,我倒是要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皇宫。 既然张谋士都已经死了,明三一行人很是顺利的就将人给带回了皇宫,并且还十分顺利的见到了皇上了。 “参见皇上。” “你们就是顾习凛派回来?”看了一眼跟在他们身后的尸体,皱了皱眉头,“人怎么死了?” 明三磕一下头,“请皇上责罚,我们在京城的几百里处的一个客栈,保护不力,人死了,只不过我们在边境的时候,已经拿到了这个人的认罪书了,便想着让皇上看一下。” 说着,便从自己的怀中将那书给拿了出来,高高的举着。 大公公看了一眼皇上,上前,将它取给皇上。 皇上看了几眼,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语气中也不带任何的情绪,“你先下去吧,你们辛苦了,都好好的休息一会儿。”明三看不懂皇上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态度,只能是先带着人下去了。 “大人,你说皇上这是相信了还是没有相信,都不给我们一个准确的答复,真的是急死人了。”顾习凛还在边境等着他们的回复呢!现在人死了,他们都等着一个好消息,才将消息给传回去的。 可是现在皇上的态度不明确,他们根本就不敢将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顾习凛。 他们在出来之前,就已经拍着自己的胸口,向他们保证,一定是能够将人给安全的送到皇上的面前的,可是现在是怎么回事。 “别说话,我们先回去。” 明三跟他们不一样,还是有着深刻的清醒的,他从不少的前辈中知道,皇宫其实并没有所谓的秘密。 在暗中有着不少人在盯着,这些都是皇上的眼线。 因此只有皇上不想要知道的,没有皇上不知道的。 “是。” 第五百零七章 夜长梦多 边境。 “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样了,也不知道将消息传回来,好让我们都放心啊。”袁将军从他们走了之后,就一直都是忐忑不安,整个都出于了一个极度紧绷的状态,还时不时地看看外面,有没有他们的信鸽飞过来。 一旦没有等到,就不停地在嘀咕。 “算算路程,他们也才回到京城,根本就不可能这么快就给我们传信回来的,你就耐心的等候着吧。”在他们出门之前,顾习凛已经将一切的希望都寄托在他们的身上了,自己没有皇上的传召。 也不敢轻易的离开这里,虽然蛮夷的人,现在不进攻了,但是谁也不能保证,当自己离开了之后,他们还会是这般的安分守己。 顾习凛只好是将这个任务交到了明副将军的手中,看袁将军如此信任的份上,顾习凛只好信任他一回。 希望他不要辜负了自己的信任。 然而,几日之后,明副将军传回来的信,让所有人都惊呆住了,“看样子,这个人还真的是不死心,这么多次避开,都能够想到最后的办法。”要是自己早就已经是惊慌了,恨不得杀上去了。 袁将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掌柜的人他也是知道的,断然是不会跟那人同流合污的,也不需要他们同流合污,即使是找上门了,掌柜不想要合作,他们也不敢逼着掌柜同意,万一这件事捅到了皇上的面前,对谁不好,就不好说了。 “他们这是已经狗急跳墙了,只不过将小四的人抓住就好,就能够找到这个幕后之人。”顾习凛一点都没有惊慌,也没有觉得这是意料之外的事情,明副将军他们也是人,不是神,不可能每次都真的能够避开。 并且,这都是已经到了京城的几百里处了,他们若是在不使出一些招数,那么就真的一点的机会都没有了,毕竟他们一旦到了京城,第一时间肯定先将人给送进皇宫的,半刻都不会停留。 免得夜长梦多。 可惜的是,却还是没有能够将人给守住下来。 “行了,不是还有画押书吗?”其实他们都知道,这个东西,作用也没有这么大,毕竟,这个东西也是能够造假的,现在就端看皇上到底是怎么一个意思了。 顾萧凉将这这次的消息再一次的传开,只不过这次不是先在京城里面蔓延,而是在周围的那些城镇中开始流传,渐渐的就带到了京城里面来。 不少人都开始有些惊慌了。 “皇上,现在所有的百姓都已经知道了睿王爷的所作所为了,要不是真的有这样的事情,下面肯定不会出现这样的流言的,肯请皇上尽快处理此事,不然,只怕国会动荡不安。”李佳仁拱了拱手。 顾萧凉半刻都不会让顾习凛有喘息的机会,之前就是因为自己的动作不够快,让他们找到了破绽,之前得知了一句话,觉得用在这里也是可行的。 天下武功为快不破。 要是自己的动作一个个的不停歇的动起来,那么顾习凛就没有任何能够喘息的机会,自己就能够好好的遏制住了他的反抗。 加上,他现在人还在边境,有什么事情也不能够在第一时间就解决掉,即使有着锦千晨在京城,但她见不到皇上,动摇不到皇上的想法,那么一切都没有任何的用处。 “肯请皇上尽快做决定。”不少人都站了出来,对着皇上说道。 这里面也不全是顾萧凉的人,还有很多皇子的人,他们都很清楚,只要能够将顾习凛给弄下去了,他们的机会才会到来,于是便毫不犹豫的让自己的人站了出来。 皇上在这些人的身上一扫而过,目光不带任何的情绪,但气氛却沉闷得很,“现在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他便是卖国贼。你们着急什么?” 丞相刚才没有站出来,便是为了想要看看皇上到底是怎么一个态度,现在便是自己站出来的最好时机,“皇上,虽然这件事没有证据证明,那些流言便是真的,但也不能证明是假的。” 偷偷地用余光看了一看皇上的脸色,没有任何的反对,于是再一次的说道:“既然这样,我们就更加应该防范,不然等到了下次,再出现了这样的情况,那么天下人只会觉得皇上这是糊涂了。” 他一直都想要将顾习凛和顾萧凉都给弄下去,这次的手笔虽然不是明显,但是他也知道是谁做的,除了顾萧凉不做他想。 只有他才会这么急切的想要让顾习凛赶紧下去,这样他才能够顺利的接替了顾习凛那些人脉。因为一旦知道了顾习凛再也没有任何的机会,那些大臣都是会改变方向的,即使他们之前都是支持顾习凛。 人都是为了利益而去。 只要顾萧凉给出的利益够多,就不担心不会有人支持他了。 “你们都是这么想的吗?”这次他们的动作实在是太急切了,即使是自己都能够看到他们对顾习凛那种急切。 被皇上视线所经过的人,都不自觉的纷纷低着头,似乎用这样的沉默的方式,来回答皇上的问题。 “让顾习凛回来。此事在延后在说。” “皇上,现在外面的流言越来越严重了,要是再不……” “现在是你说了算还是朕说了算,退朝。”皇上的威严是不能被挑衅的,虽然平日里面,都过多的被那些臣子给牵制住,但在这么多人的面前,皇上的颜面还是不能被挑衅的。 被皇上这么一说,那人脸上讪讪的。 “你说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让人回来?” “或许皇上是想要将人给幽禁起来,这样等人回来了之后,就不用担心,人跑了吧。”对皇上迟迟都不下决定,不少人都有着自己的想法。 “王爷,你是怎么想的?” 顾萧凉摇了摇头,这次他还真的是不清楚皇上到底是怎么一个想法,大势所逼,都没有做出决定,他倒是不担心,皇上不会对顾习凛下手,就好像他说的那样,没有证据证明是真的,同时也无法证明是假的。 不管真假,都要做出决定的。 第五百零八章 凶多吉少 “那我们就这样让人回来了?” “回去再说。” 顾萧凉带着人施施然地离开了,至于那些一直都很是支持顾习凛的人,其中有一部分的大臣都开始动摇起来了,而张泽义看了看周围的人,皱了皱眉头,耳朵听着他们对这件事不乐观。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点什么,看顾萧凉的样子,似乎不将这件事情弄一个翻天覆地,是不会罢休的。 也不知道顾习凛会怎么应对,这次的确是很棘手,若是皇上一点的动作都没有,那么天下自然会议论皇上,皇上一直都很想要成为千古一帝,这样的情况,更是不会让后人留下对他不好的印象的。 只怕,这次顾习凛是真的凶多吉少了。 “王爷?” 顾萧凉一回来,便将人给找过去了,也不知道朝堂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若是跟顾萧凉所想是一致,顾萧凉也不会是现在的这个模样,难不成这里面还出了什么问题不成,可是按现在的形势。 皇上也没有别的选择了不是。 “现在让人去跟蛮夷的大王接触,一定要让他动起来,只有他动起来,那么皇上再下不定决心,那些怕死的大臣们都会让她下定决心的。”只要将这里的流言传到那边,那么不管蛮夷的人因为什么动手。 所有人都会觉得这是顾习凛给他们的一个警告,若真的对他动手了,那蛮夷的那些悍马就会将这里给踏平了。 李谋士脸上出现了犹豫,“可是之前张谋士跟他们接触的时候,耍了他们一把,我们现在再去接触,只怕他们会不听从我们的意见了。”若是自己就被这样被他们给利用了,都不会这么傻傻的凑上去,再被利用多一次的。 “之前张谋士是不是动用了我们的秘密武器?”顾萧凉这么一说,李谋士便明白了她想要说点什么了。 可是却又觉得哪里有点问题。 “王爷,若那大王是真的听从张谋士的话,那他为何会被顾习凛等人给抓住了?张谋士完全是可以让大王保护他的。”李谋士对这一点有点想不明白,明明张谋士都已经动用了这个最后的方法了。 还会被顾习凛做抓住,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问题发生了,不然,也不会出现现在的局面的。 李谋士每次行动都是非常的谨慎,正是因为这些谨慎,才会让顾萧凉对她多了几分的看重,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够完美的完成自己的任务。 他之所以这么的谨慎,就是担心,哪一天会被顾萧凉多抛弃了都不知道。 张谋士却是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份,并且还一直都知道,顾习凛一定会随时的抛弃自己,毕竟自己的身份都已经摆在了哪里了,更不会说因为自己的才能将自己给留下来。 他顾萧凉是什么人,需要什么谋士找不到。 因此,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你觉得呢?” “我觉得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只不过之前大王的那些行动看起来都是张谋士安排的,说明他们曾经的确是被张谋士所控制的,至于之后为什么出现了问题,或许是因为药效的原因?” 李谋士知道这个药物,但是却从来都没有使用过,也不知道使用了之后到底是会怎么样。 对于张谋士之前去到了蛮夷那边,带着这个药物,其实李谋士是有一点点的心动,想要跟着去看看的,可是惜命的他,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情感。 “这个东西没有解药是不可能解开的。”不同于李谋士对这个不熟悉,顾萧凉对这个可谓是十分的清楚,要是没有解药,是根本不可能出现任何的纰漏的。 这个都是经历了很久才研制出来,并且还在人的身上试验过的,这都是已经有了很长的记录了。 “既然这样,那张谋士可是有解药?” 那会不会是张谋士已经解除到了解药,只不过,他要是有解药,那更不可能给大王他们解开了,一旦解开了,就会想起那之前的事情了,对张谋士的愤怒就更加的深刻。 说不定还会将人交给顾习凛,这样的一个买卖,张谋士肯定是能够想清楚的。 因此,这个解药不可能是从张谋士的手中流出去的,那么他们的解药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这个药物是从哪里来的?”顾萧凉沉默了很久,对自己有一些什么东西都是非常的清楚,但具体一些,就不知道了,因此便招来了暗卫。 “这些都是从苗疆出来的,张谋士带上的那些都是经过了我们修改之后的物品,药效并没有他们给我们的这么的强大,因此,在晚上,他们其实都是十分的清醒,说不定便是在晚上,大王将人给绑起来交到了顾习凛的手中。” 自从出现了黄副将军的事情了之后,顾习凛一直都在找内奸,很多的事情都不让下面的人知道了, 也懂得避嫌。 关于是不是晚上将人给带回来的,这一点,顾萧凉还真的是不怎么知道。 “看来,也自有这么一个解释了。”袁将军等人根本就接触不到苗疆,至于顾习凛之前不过是为了能够找到给锦飒解除毒药的解药,更是不会知道有这么一个东西的存在,因此也不可能有什么意外。 蛮夷的人更是不可能跟他们有什么接触了。 苗疆的人很少会有人在外面,毕竟他们手上这么多的毒药,江湖中不少人都在虎视眈眈着,他们的毒药很是好使。 也有人被苗疆的药给害惨了,都在寻仇。 这样一个是非之地,里面的人更是不可能随便的进出,就担心一个不小心,怎么死了都不知道呢。 “既然这样,那你就走一趟。” 李谋士嘴巴哆嗦了一下,“王爷,我根本就不会武功,这,要是不小心,只怕会死在哪里了。”顾萧凉对自己贪生怕死还是十分的清楚的,既然都已经知道自己是一个怎么样的人,那么他也不需要在为自己找什么借口。 面对李谋士的话,顾萧凉什么话都没有说,就这样静静地盯着他。 “是,王爷。”最终,李谋士还是屈服顾萧凉的眼神之下。 第五百零九章 三番四次 “大人,怎么这次让你来了?”李谋士自己也是有着自己的下属的,这个顾萧凉是知道的,并且也不会过多的插手。 李谋士无奈地捂住自己的眼睛,“可能是王爷最近都不想要看到我,便让我去了。”这个话出来,不止下属不相信,就连他自己也都说不过去了。 “大人,之前王爷让不少的谋士都出去,可是他们都没有能够平安的回来,你是不是那里做错了些什么,不然,他为何会让你出去,这不是让你去送死吗?”下属原本还以为李谋士能够在顾萧凉的身边这么长的时间。 只要跟在了李谋士的身边,也算是跟在了顾萧凉的身边了。 可是现在看样子,李谋士是已经被顾萧凉多抛弃了,那自己是不是应该尽快的找到离开的办法,不然,等待自己的就是李谋士这样的一个下场了? “胡说什么呢?这次我们是有十全的把握的,不然,王爷也不会让我去做这么重要的事情,难道他就不担心我会将他的计划给说出来吗?”李谋士说着话的时候,声音并没有减少。 这都是在警告在暗中的人,告诉他若是自己真的死了。那么顾萧凉也不会好受到哪里去的,自己断然是会给自己留了一手。 顾萧凉从暗卫哪里得知了这件事情,忍不住笑了笑。 “王爷,李谋士每次行动的时候,都会消失一会儿,说不定他就是将整个事情告诉了谁,到时候他一旦出了什么事情,指不定还真的将整个事情捅到了顾习凛那边去了。”接替李谋士的是周谋士。 他一直都在暗处,李谋士根本就不知道周谋士的存在。 周谋士在顾萧凉这里一直都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他并非是自动上门的,而是顾萧凉三番四次给请过来了,并且还答应了一系列的条件。 可是渐渐的周谋士也变得身不由己了。 而之前顾萧凉答应了他的事情,都改变了不少。 周谋士虽然看在眼里,可是家里的人都被他给控制住了,根本就不敢站出来指责顾萧凉违背了当初跟自己的承诺。 但是,他的安全还是能够有保障的。 “放心吧,李谋士还有别的用处,我自然是不会让她就这么简单的死了的。”即使要让他去送死,顾萧凉也不会让人做的这么的突出,毕竟,狗逼急也会跳墙,更何况是人呢。 现在还是特殊时期,不能有任何的变化。 “让人告诉他,他担心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他去到了,只要让大王进攻,然后就可以回来了。”只要他们是在天亮的时候去的,一旦动起来,不管他们什么时候恢复神智,事情都已经完成了。 根本就不可逆转了。 马车上的李谋士很快收到了顾萧凉的话,顿时揪着的一颗心就放下了,“还有多长的时间才能够抵达?” “明日就能够抵达了。” 天刚亮,一辆马晨渐渐的就进去了那些帐篷的地方。 “什么人?” “我是张谋士的人,快点带我去见你们的大王,若是你们的大王还想要成为这个天下的主人,便让我进去。”他们都猜测,在白日,都会听从指令,因此李谋士的声音十分的嘚瑟还带着高高在上的韵味。 守卫的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前不久,顾习凛才将张谋士给压回去了,这会忽然来一个跟张谋士有关系的人,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在这里等着。” 只能将这件事情上报,让他们做决定了。 “你说什么?张谋士的人?怎么可能?”大王一想起了之前,那些勇士被控制的局面,自己被压制的局面,脸上就忍不住出现了怒火,自己不能够拿张谋士怎么样,现在他的人送上门了,说什么都出一出这口气的。 谋士连忙拉住了大王的手臂,“大王,你先别着急,他的人为什么现在才找上门,说不定是张谋士回去了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也说不定是朝廷派过来试探我们的人。” 当初,顾习凛他们看到了张谋士的时候,那一副惊讶的表情还真的是历历在目,说不定这个张谋士还真的是有一些什么特殊的身份,他们还是要先看看这个来者到底是有什么居心在说。 “你说的对,我们现在要先稳定他们的心。”都过去了这么久了,还一直都没有任何的消息,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的人形象一看就看得出来,也不敢去打探消息。 只能是等候着,他们的人过来告诉自己。 “你让人进来。”大王脸上还是难掩怒火,但他也知道现在自己这幅面孔是不适合出现在这个人的面前,“你等会就帮着本王问问,到底是有什么事情。” 谋士转动了一下眼珠子,“好。” 既然如此,那么便要让来者知道自己的身份,这样他才会将事情告诉自己。 “来者何人?” 李谋士听闻到外面出现了声音,以为是他们大王出来迎接自己了,便趾高气昂地走了下去,上下打量了一番,“你就是他们的大王?” 谋士摇了摇头,“我不是。不知道你是谁?张谋士现在已经被对面给抓回去了,你们的使者呢?”一直接触他们的人都是同一个,现在换了一个,谋士微微眯着双眼。 “我要见你们的大王。” 李谋士得知自己见到的人不是他们大王,脸色很是难堪,在他看来,自己屈尊降贵的来到这里,为的就是要见到他们的大王,并且现在太阳才刚刚升起来,按理说他们应该是要听从自己的命令的。 “我们大王现在还没有起来,你有什么事情跟我说也是可以的。等大王醒来了之后,我自然会跟大王说起整个事情。” 李谋士皱着眉头,“那我就等你们的大王起来。”他已经察觉到有一些不对劲了,为何谋士说话的时候,条理这么的清楚,难不成他们是用解药给解开的? 谋士摇了摇头,“我们大王一向都是不定时的,让你久等就不好了,你们的使者也是知道这一点的,怎么他没有跟你说起吗?” 第五百一十章 万分之一 “我当然是知道这一点的,只不过我这次是为了私事过来的,张谋士回去了之后,在我们那里掀起了一阵风波,皇上便让我过来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所以我才会这么的着急想要见到你们的大王。” 李谋士很快的转变了自己的说法,现在还不明白情况到底是怎么样,就不方便暴露自己的身份了,若是这么随便的暴露出来,到时候危险的还是自己。 也不知道顾萧凉暗中的人到时候会不会保护自己,李谋士一向都是不会去赌这万分之一的机会。 他喜欢将所有的事情都把握在自己的手里,这样他做事情的时候才会能够放心下来。 毕竟靠山山倒,只有靠自己才是最稳妥的。 “原来是这样,那你们再等等吧,我现在去看看我们的大王醒来了没有,若是没有,还得你们再等候一些时间了。”谋士眼神闪烁了一下,他一开始说的话,自己也都是听在耳朵里面的。 看样子,使者跟他不是一派的。 至于是不是真的是皇上让他来的,他就不太清楚了。 只不过,看样子,张谋士还真的是有一点的用处,也不愧大王将人给放回去了,只不过到底是多么大的问题,目前还不知道,得让大王试探试探。 “怎么样,人已经说了吗?”大王仔细的看着从京城穿过来的信件,虽然他们的人不能打探到更多的消息,但是不少的市井消息还是能够知道的,很多的时候,这些消息都不是空穴来风。 肯定是有一定的事情来源才会被传出来的,他们肯定不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了这么多的事情了。 看样子,有人想要让顾习凛死。 “你看看这个,之前来的是不是一个王爷,你可知他叫什么?”大王已经得知了顾习凛的一切,从现在的局面看来,应该是有人想要陷害顾习凛,之前接触他们的人,应该就是顾习凛敌对的人。 谋士眼神闪过一丝精光,“大王,这便是我们的好机会了,只要我们在煽风点火一下,说不定,他们就陷入了彻底的内战当中了,这上面不是说了吗?皇上想要让顾习凛回到京城去。” 只要人一走,他们就可以动手了。 只不过,袁将军是一个最大的麻烦就是了。 “外面的人怎么回事?”还没有等大王说什么话,便听到了外面吵吵闹闹的。 谋士这才想起了自己进来想要跟大王说点什么,“是这样的,我看这个人应该不是对面的使者,或许是跟这个张谋士是一伙的,只不过他说自己是皇上派过来,暗中调查情况的,我们可以试探一下。” 大王陷入了沉思,谋士知道他正在思索自己说的话到底是有多少的可行性,“若真的是皇上的人,我们自然是好好的接待,若是跟张谋士是一伙儿的,那我们就真的要好好的利用这个人了。” “他现在忽然之间出现在我们的面前,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想要让我们完成的,之前张谋士跟他们发送了多少的信息,都没有一点的回应,现在再次上门,一定是有求于人,那我们自然可以利用起来。” 之前那些人将他们当成猴子一样耍了,现在自己也该好好的反击一下了,不然,张谋士后面的人只会是认为他们是软柿子,随便的拿捏呢。 “你说的对,你让人进来吧。”大王点了点头,将自己脸上的情绪都给收敛了起来,至少是能让人现在就看出了他的情绪。 谋士点了点头,施施然地走了出去,一走出去,便看到了李谋士端坐在哪里,目不斜视地盯着帐篷的帘子。 楞了一下,随后便扬起一抹笑容,“我们的大王已经醒过来了,还请这位勇士稍等片刻,我们的大王正在洗漱当中,我知道你们的中原人都是非常多的规矩的,这些还是你们张谋士告诉我们的。” 李谋士眼神闪烁了一下,“原来是这样,那张谋士还跟你们说了一些什么呢?我之前听说,你们都是听从他的安排,可是他给了你们很多的好处?”既然他们大王都已经醒来了,那自己的声音也不少。 在里面的大王应该是能够听到自己的声音才对的。 “这一点,我就不是很清楚了,我只是听从我们大王的命令,可能是真的给了不少的好处吧,不然,为何我们的大王听从此人的意见呢?”谋士将一切都推到了大王的身上,不显山漏水的。 李谋士一时半会也无济于事。 “让人进来吧。”爽朗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谋士便带着李谋士走了进去。 “大王。” 李谋士弯了弯身子,“我是我国皇上派来,想要了解一下张谋士在你们这里都做了一些什么。和亲的事宜,自然会有使者,跟你们交谈,既然尔等都已经决定跟我朝谈和,那么是不是就该好好的配合一下?” 李谋士一进来就是一个下马威,大王脸上渐渐的阴沉了下来,“虽然我们是跟你们谈和,但是不代表,我们就要听从你们的话,现在你们还想要让我们退回到草原上去,要知道,我们现在还占领者不少的城池的。” 他虽然知道来者不一定是皇上的人,但张谋士幕后的人也太过于嚣张了吧,这是认为自己一定不会反抗他们的安排是吗? 大王的态度一旦强硬了起来,李谋士的气焰就渐渐的下去了。 “不不不,大王你想错了,我现在只不过是询问一下,你也知道张谋士的行为,我们都非常的想要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指示的,若是你能够配合一下,我回去了之后,自然会跟我们的皇上为你们美言几句。” “之前,你们的女人都给我们的睿王爷杀了不少吧,我回去了之后,一定让皇上给你们多一些的美人还有更多的银子。”李谋士连忙摇着头,人在他人屋檐之下,哪有不低头的? 李谋士这样的态度,让大王的脸色渐渐的就好了一些。 “你知道就好,说吧,你想要知道些什么呢?” 李谋士转动了一下自己的眼珠子。 第五百一十一章 应验 他不能让大王察觉到自己并非皇上的人,他在内心中不停的暗示自己,就是皇上的人,只有这样,问出来的话,才能够更加的附和皇上想要知道的事情。 而他们也不会怀疑。 “我想要知道,你们知道还是不知道张谋士后面的人到底是谁?”李谋士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了一张纸,看了一眼大王,“不知道,在下可否坐下来,因为这些我都需要记录下来,回去告诉皇上的。” 大王做了一个手势,让他自便。 “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张谋士后面的人到底是谁。行了,我将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一开始的时候,有人将所有的计划都送到了我的手上,我原本也没有想要这么快攻打的,可是他们紧接着就给了我地图。” 其实这些,大王也是都已经跟使者说过了,但却没有完全将所有的事情都给说出来,这次说出来,自然是想要去试探一下李谋士,既然他是从那边过来的,那么就就一定会知道一些事情的。 可是当自己说道了地图的时候,李谋士一点都没有惊讶,使者可是不知道这一点的,从这里就能够看得出来,李谋士到底是谁的人了。 “你不是皇上的人,你到底是谁派过来的,你来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刚说完,便冲进了不少的勇士,将这里给包围了起来。 李谋士淡定地看着周围,“你是从哪里知道我不是皇上的人?就因为地图一事?你虽然没有告诉使者这件事情,但是我们都已经推算出来,你一定是有地图的,不然你为何能够这么准确的将知道我们每个城池的具体位置,还能够做了这么多的陷阱。” 只有有了这里的地图,才会将所有的陷阱都算计得这么的清楚的。 大王皱了皱眉头,现下的情况,有些出乎了她所料了,他原本以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身上有着地图的,可是现在看着李谋士不慌不忙的样子,他就有些忐忑了,难不成,他跟谋士都想错了。 谋士的脑子还是转动的很快的,马上扬起一抹笑容,“我们这不是已经打算跟你们谈和了吗?使者也问过我们很多关于张谋士的事情,这下忽然之间又来了一个,我们就开始有些怀疑了。” 悄悄的打量了一下李谋士的脸色,还算是正常的,松了一口气,挥了挥手,让勇士们都赶紧下去,“你们都下去,不要打扰大王跟贵客的说话,别动不动的就跑进来,这里安全的很呢。” 谋士这番话是为这样的情况做一个解释,他们跑进来就是想要知道大王的安全罢了,并不是想要针对他们。 在他们不在的时候,这些勇士也是经常都会跑进来看看的。 李谋士脸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原来是这样,看来是我误会了,以为你们这是不欢迎我呢?” “没有没有,最近这不是多么很多的刺客吗?他们都是在担心。”谋士摆了摆手,便亲自的将果盘放在了李谋士的面前,“这些都是我们这里特有的果子,你尝尝,都是非常好吃的,你们的使者就非常的喜欢。” 李谋士看了一眼,摇了摇头,“时间不多了,我还要尽快将消息送回去,还请大王如实的说来。” 大王一时半会也不清楚他们到底是不是真的是皇上的人,要是自己还说出了跟之前不一样的,那么这两份不同的说辞,肯定会为自己带来麻烦的。 那还不如说当日一模一样的话。 “既然你都已经从使者哪里知道了这么多的事情,那为何还会问我呢?”既然大王内心都已经下定了决心,这会也不像刚才那样,漫不经心地喝一口酒。 李谋士皱了皱眉头,大王的动作跟之前有了很大的变化,“那我想要知道这个幕后的人到底给了你们多少的好处,你们为什么会临时改变了主意。既然你也这么说了,那我就问一些你之前都没有说过的。” 李谋士不停的在想,之前顾萧凉让自己去准备的东西,有没有一些是跟顾习凛有关系的,要是跟顾习凛扯上关系,那么顾习凛即使回到了京城,都无法洗脱这个事情的。 “当然是有的,不然,我们的这些兵器都是从哪里来的。除了一些兵器之外,还有不少的金银珠宝。”大王示意让谋士给李谋士看看。 谋士站在原地想了想,他们只有这么几个人,也不可能从自己的手中拿走什么,看也没有什么不可的。 “看吧。” 李谋士视线落在了这些熟悉的珠宝首饰上,皱了皱眉头,很多的自己都已经不太清楚了,不过当时是为了陷害顾习凛说不定,还真的会有一两件是跟他有关系的。“我能看看嘛?我想要找一下,有没有什么标致的记号。” 谋士看向了大王,大王随意地点了点头,他们越乱,对自己的好处就越是大,张谋士的幕后之人,一直都认为自己是一个无牙齿的老虎,却不知道自己早就已经在暗中默默的算计这了。 到时候,谁利用谁,还真的是说不定呢。 “大人,你看这个。”李谋士带着他的两个下属,将这些东西都给找了一遍,还真的是找到了两个有记号的首饰,听闻到了身边的人高兴的声音,李谋士内心也开始有些欢悦。 看着那些勇士和大王的样子,就知道他们或许是真的有解药,既然他们不受控制,那么自己就没有必要暴露出来了,现在找到了这样的首饰,照样是能够让顾习凛没有翻身的余地,跟顾萧凉也有一个交代。 “大王,他给你的东西全都在这里了吗?” “都在,我们都还没有开始用呢。”攻破了城池了之后,得到了不少的银子,更是用不上这些东西了。加上谋士特意让自己先别用这些,就一直都留到了现在,如今看着李谋士双眼难掩的兴奋。 大王就知道谋士的想法是应验了,也不知道他们找到了一些什么,竟然会让人这般的高兴。 “你可是知道了这个人到底是谁了?” 第五百一十二章 轩然大波 李谋士点了点头,“不知道使者什么时候能够过来,我这次来是秘密暗访的,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并且,也想要知道,到底是谁跟他是一伙的,你能将这些都交到使者的手中吗?” 回去了之后,将整个消息都告诉顾萧凉,至于他会怎么做,自然就不想要自己去担忧了,顾萧凉一定会让这件事给暴露出来的,使者要是不将这件事情呈上去,那么他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当然。只不过……” 李谋士连忙点头,“我带了一些东西过来,就将这几件东西交换一下,算是补偿大王的损失,可好?”看了一眼自己的下属,幸亏在来之前,带了不少的东西,他现在有些庆幸自己。 喜欢将所有的事情都给算计一遍,这不是,正是因为自己带上了很多的东西,这下都有了用的地方了。 “好好好,你还有什么是想要知道的?”大王看着那些银票还有珠宝,都笑开怀,语气也好上了不少。 李谋士不留痕迹地擦拭了一下自己额头的冷汗,这个大王还真的是喜怒无常,跟顾萧凉一样,要是不留意,还真的是会被他们设计了。 “我想要知道,你们还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的?”李谋士装模作样的翻动自己的本子,并且拿着毛笔在这上面写写画画的,一副很是认真的模样。 大王看了一眼谋士,只见谋士轻轻的点了点头。 既然他们都已经找到了能够证明这幕后之人的东西,那么将整个事情说出来,更是能够掀起轩然大波。这样的东西出世,就会引起很多人的反感还有担心。 担心自己有朝一日也会变成这样。 “是有一件事情,整个事情我们没有跟使者说起来的,便是张谋士曾经给我们下药,这个药能够让我们都听从张谋士的话,只不过,到了晚上,我们都能够恢复神智。” 李谋士终于是等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了,顿时眼神一亮,只不过在抬头的时候,猛然变脸,带着惊讶的神态,还有不可思议和害怕,“能详细的说一下吗?那你们现在可好?” 若是能够知道他们到底是从哪里得到的解药,说不定顾萧凉还会让他戴罪立功呢。 这些首饰,若是不能够到皇上的手上,那么就没有任何的用处了,得到了这个消息,他们就可以将这些解药都给消灭掉,这样,顾萧凉日后若是还想要利用这些药物,也不需要担心会不会有解药出现。 苗疆的人都已经被他们逼得,不敢出来见人了。 他们找不到苗疆的人,别人更是不可能找到苗疆的人。 “这一切都是要归功于我们的谋士,是他见多识广,在年轻的时候,曾经也见识过个东西,经过了漫长的时间,终于将里面的成分都给找出来了,并且还找到了相应的解药,不然我们还真的会一直攻陷下去了。” 大王说着这个话的时候,带着漫不经心的姿态。 这样的态度,让李谋士也不敢露出太多的表情,“可以让我将这个解药带回去吗?我们现在已经知道了这个人到底是谁,但却不确定,他们会不会留有后手,放心,我是不会亏待你们的。” “柳安。” 柳安连忙将身上的所有珠宝都放在了桌面上,“这些都是我们的一点小小心意,你们放心,等我回去将这件事情告诉了皇上了之后,自然还会有更多的奖赏的,你们攻破了我们这多的城池。” “也不过是想要拿到更多的奖赏罢了,现在你们提供了这么大一个消息,自然是没有任何的问题的,其实吧,即使你们有了详细的地图,也不可能真的到我们的京城去,我们的兵器都控制非常的严格的。” 大王摇了摇头,“我们停留在这里,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什么一直不动,就等着你们的人上门呢。行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相信你一回,要是你欺骗了我,那就别怪我们动手了。” “既然谋士都已经将这些成分都给弄出来了,那么我们自然是可以改进的,到时候手指缝留下一下,那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一些什么事情的。”大王轻佻地说道,一点都不担忧,李谋士会违背了她说的话。 要是没有后手,他自然是不会将这件事情给说出来,也不会将整个解药交给他的。 “当然,我会将整个事情告诉我们皇上的,一定不会亏待了我们的功臣的。”李谋士连忙点着头,态度也没有一开始来的时候,那般的嚣张了,带着一些讨好的姿态。“事情我们也都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使者大概什么时候会来这里的?” 现在自己还不能就这样离开,要看着他们将这些东西都交到了使者的手上,才能够放心的离开。 他担心,大王他们在自己的面前答应了之后,转头就后悔了。 李谋士不能赌这么一个情况,只能是让自己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再待一会儿。 “快了。” 刚说完,便听到了外面传来了勇士的声音,“大王,对面的使者来了。” “本王知道了。”大王看了一眼李谋士,李谋士赶紧带着东西,躲了起来。 “今天怎么是你来了?”顾习凛一走进来,大王楞了一下,不过李谋士也没有说,让自己交给谁,于是便扬起一抹笑容迎了上去,“不知道你们的皇上是不是同意我们之前说的那些条件了?” “其实我们也是迫不得已,你们之前将我们都逼到了绝境,现在我们已经占到了绝好的优势,你也要让我回去能有一个好的交代是吧。对了我们刚才在收拾的时候,看到了这些东西,有一个标记。” 说着,将首饰高高的举了起来,“这个就是了,这个是那个幕后的人给我的,我想着,这个会不会对你们有什么帮助。” 顾习凛微微眯着双眼,这个标记自己很是熟悉,要不是清楚自己没有做过,还真的就觉得自己是不是真跟大王勾结了。 “你确定这个就是那个人给你的?” 第五百一十三章 包子打狗 大王不知道为什么顾习凛的反应会这么大,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看了一眼顾习凛手上的东西。 躲在暗处的李谋士皱了皱眉头,他万万都没有想到来的人竟然会是顾习凛,现在这些首饰可谓是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了。 “没事,还有吗?” 顾习凛低着头眼神闪烁了一下,看来这个人算计自己的时候,将方方面面都已经算计好了,不然,为何会有这么多的东西都是跟自己有很大的关系的,一个张谋士还不够,还有更多的物件。 “没有了,我刚才询问的,你们的皇上同意了吗?” 顾习凛摇了摇头,“你的条件实在是太大了,我们皇上需要跟那些朝臣们都好好得商量一下,还请大王不要这么的急躁,要是有什么消息我们自然会跟你们说的,本王今天来是想要跟你们说一件事情的。” “你说!”大王跟谋士对视了一眼,不太清楚顾习凛想要跟自己说点什么。 只见,顾习凛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大王挥了挥手,让人下去了之后,正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却被谋士给拦住了,“不如我的房间去吧,这里不少人都在盯着,我哪里比较安静一些。” 也不知道顾习凛说的事情会不会是什么重大的事情,现在暗处还有一个人在呢,让这么一个不知底细的人听到了,对他们来说,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那还不如不在这个人的面前说。 “你说的对。”大王很明显也是想起了自己的帐篷里面还有别人在,这个人,不管是皇上的人,还是张谋士后面的人,都不能让人这么轻易的得知这些事情的。 顾习凛眼神闪烁了一下,之前大王都不会是这样的。 不留痕迹地在大王的帐篷里面扫视了一下,什么都没有发现,可是大王和谋士的行为很是可疑,若是没有任何的问题,他们自然是不需要回避的。 “可是有什么问题吗?在这里不行吗?本王还有别的事情,需要赶回去处理的。”顾习凛决定试探一下,看看他们是不是知道点什么东西。 大王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下意识的看向了某个地方。 顾习凛趁着大王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步上前,便揪出了李谋士出来,“你是何人,为何会在这里?大王?可否给本王一个解释?”他就不相信大王就是这么的凑巧,忽然之间就去整理这些首饰。 一定是这个人说了些什么,这个人的是什么身份还真的是值得推敲了。 李谋士刚才在大王有些犹豫的时候,就已经将手中的秘方放在了一个密处,暗卫应该是能够看到的,若是自己出了什么事情,他们自然是能够将这些东西给拿到手,交到顾萧凉的手上。 “我是皇上派过来的,你现在不是应该要回到京城去吗?”既然刚才在大王的面前,表示自己就是皇上的人,那么自己自然是不可能拆穿自己的话了。 顾习凛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人,“你真的是皇上的人?为何我之前都没有看到你?既然你是皇上的人,为何要在我来的时候,躲起来,难不成你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这话一出,李谋士便愤怒了。 “既然你不相信,那你可以问问皇上,我到底是不是皇上的人,我知道你睿王爷一向都是天资聪慧,但是不是所有的事情你都是能够想到的,就好比这次,你回去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我想你也是有些糊涂的吧?” 李谋士面对顾习凛这个老对手,因为受到了顾萧凉的影响,对他的态度也不是很好。 “当然是知道的,你们弄出来的那些流言,我也是知道的,你拿出皇上给你的令牌,那我便相信你就是皇上的人了。” 李谋士眼神开始有些躲闪了,“什么令牌,我这次是秘密出行的,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因此根本就没有给我什么令牌,我这是要过来调查张谋士的事情的,却被我得知了一个你们都不知道的事情。” 说着的时候,气焰也开始慢慢的回来了。 顾习凛看着这样的一个情况,还有什么是不懂的呢? “哦,那你说说,你知道了什么消息,你又是用什么跟他们交换的?”扫视了一眼,正在旁边看戏的大王和谋士,他知道大王还有别的打算,可是却没有任何的证据,不然,他们为何一直都不同意使者说的那些条件。 让顾习凛觉得他们在拖延时间,可是他们到底是想要做点什么,顾习凛现在还不是很清楚,但是一定不是这么的简单的。 并且,他猜测,大王的手上一定是有着地图的,不然,他们不会是这么的精准的弄了陷阱,将锦飒和锦越泽给抓起来。 “你到底是谁的人,不管是不是秘密出行,你都跟我回去面见皇上,我倒是要看看,你是不是皇上的人。”这下李谋士更是淡定了,他不淡定也不行,顾习凛现在一心的认为了自己就是顾萧凉的人。 若是自己现在开始激动起来,那岂不是就真的中了顾习凛的计谋了。 那还不如镇定下来,只要暗卫将那个秘方交到顾萧凉的手上,那么顾萧凉看在了这个东西的份上,应该会来救自己的,毕竟自己可是知道不少的事情,而他想要杀了自己,也要想想,自己会不会有什么后手留着呢。 “好,只不过,这里耽搁的事情,需要你负责,若是皇上问责起来。” 顾习凛皱了皱眉头,他没有看出李谋士刚才一闪而过的害怕,现在这盘的冷静,倒是有几分像是皇上的人。 “那你说说,你在这里知道了一些什么东西?” “刚才你也看到了那些首饰上,都是有着你的标记,你觉得我会将这个事情告诉你吗?万一你用这样的东西陷害皇上,那我岂不是就成为了帮手了?”李谋士转过头,表示不想要跟顾习凛在说点什么。 看着李谋士这样的姿态,也知道什么都问不出来的。 “可否告诉我,你们都跟他说了一些什么东西?” 第五百一十四章 上下一心 大王微微一笑,什么话都没有说,很明显,他们不想要将这个事情告诉自己。 顾习凛冷这一张脸,却不能将这两个人如何,只能带着李谋士带了回去。 “王爷,这个是?”袁将军在给顾习凛准备哪些出行的东西,转眼就看到了顾习凛带着一个人走了进来,很是惊讶。 军中的人,他虽然不敢打包票,所有人都认识,但还是能够一些眼熟的,可是这个人一副陌生的面孔,身上的衣服也跟他们不相同。 “这个人自称自己是皇上派过来的,但是我问他要令牌,可是他什么都没有,我怀疑他是幕后之人的人,只是不知道他过来这里为了什么。”顾习凛在回来的时候,已经将拿到收的那些首饰给销毁掉了。 李谋士被顾习凛给堵上了嘴巴,瞪大了一双眼睛,狠狠的看着顾习凛似乎用这样的方式,让顾习凛败退。 “看什么看,王爷,你确定吗?”袁将军也不是没有见过皇上派人过来看情况,但是他们也都是有令牌的,最不济也会有圣旨。 “当然,既然本王也要回京城,倒要看看,那些人是不是真的会着急。”之前张谋士死了之后,顾习凛也曾恼怒了一会儿,但也明白,明副将军一定是用尽了所有的力量将张谋士给保护起来的。 现在人还是死了,那么就说明,这个顾萧凉的手段还真的是非常的多,让人防不胜防。 “可是,这样一来你的安全,岂不是就非常的危险了?”也不知道他们让人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现在人被顾习凛给发现了,难保她们不会痛下杀手,狠心地将顾习凛给杀了,这样,就一了百了了不是吗? 顾习凛冷着一张脸,盯着李谋士,“放心,我自然是不会跟明副将军那样大意的,我倒是要看看他们还有多少的手段,为了这个人能够弄出多大的动静出来,还有多少人都是他们的人。” 既然他们都已经布局这么长的时间了,那么自然是不可能只有自己的把柄,一定还会有人忍不住跳出来的。 只不过这些人是自愿的还是被逼的,那就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好。”顾习凛都已经下定决心了,袁将军也不会在说点什么,决定要选更多的人保护他们回去,反正现在蛮夷的人都已经被他们给看得死死的,断然是不会在做出点什么来的,即使是,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现在他们都没有了,像张谋士一样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这样的人根本就不用担心。 “回去的时候小心一些,不要大意,我看这个人应该是知道不少的东西的,为了这样的一个人,断然是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的,你要小心一些。”袁将军知道顾习凛的武功很高。 但若他们真的一心想要让这个人死,顾习凛的武功再高,还是防不胜防的。 “本王知道,你这里也要小心一些,既然他们能够将这个人给送过去,自然也还是能够再送人过去的,你不要大意了。”顾习凛看出了袁将军的不甚在意,皱了皱眉头,之前袁将军都是十分的稳重的。 袁将军楞了一下,随后便给了一个眼神顾习凛。 让他明白,这段时间他弄出来的都是佯装的,他便是想要知道这个军中还有多少是有心思的人,也好在这个时候将这些人都给揪出来,到时候就不想要在担心这么多的事情了,上下一心,所向披靡。 “既然你知道,那本王就放心了。” 京城。 “王爷,李谋士现在已经被顾习凛给抓住了,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暗卫将手中的东西给交上去了之后,便将整个坏消息告诉了顾萧凉。 周谋士皱了皱眉头,他便说了不要让李谋士去,顾萧凉还是一意孤行,还说这次的行动一点的危险都没有。 却没有想到,顾习凛会忽然之间代替了那个使者到对面去,就正好碰见了。 “你知道该怎么做的!”顾萧凉的这话,让周谋士眼皮子一阵跳动。 “王爷,小的不是跟王爷说了吗?之前李谋士有暗示说道,他将不少的东西都已经藏起来了,这样的证据拿出来,王爷你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的。”周谋士虽然不是很想要为顾萧凉卖命。 跟在了顾萧凉的身边了之后,看多了他对那些人的手段了之后,周谋士这样的想法就更加的严重了,可是却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是被顾萧凉所控制住。 要事顾萧凉出事了,那自己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的下场了。 “放心,他的东西,本王已经找到了,自然是不用担心了。”一想起昨晚找到的那些证据,顾萧凉的脸色就冷了下来,他万万都没有想到,李谋士将不少事情都给完善了一下,写了下来。 要是让皇上看到了这些本子,断然是不会这么轻拿轻放的。 “那就好。”周谋士虽然很是惊讶,顾萧凉竟然能够找到李谋士的东西,但他都这么说了,要是自己再规劝,就会招惹到了顾萧凉。 夜里。 “快要下雨了,就先到这人家里面躲一下雨。” 李谋士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顾萧凉的人出现,那颗心一直都在摇晃,就担心,顾萧凉就这样抛弃了自己,在顾萧凉的眼中,最不值钱的就是他们这些谋士了,要是有什么需要,第一个上前的就是他们这些谋士。 李谋士之前还认为自己就是顾萧凉心中的例外。 眼神带着一些希冀看着窗外,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王爷,你说这个幕后的人会不会让人过来杀了这个人,要知道,防守是不可能真的这么的严密的。” “要是这个人知道的东西太多,那么自然会有人来的。”顾习凛跟下属的这番话,就是想让李谋士听到的,他看得出来,李谋士对顾萧凉还是有不少的期待的,只有将李谋士的期待慢慢的碾碎了。 这样的人才能够被自己所利用。 也只有这样李谋士才会将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那些首饰虽然不能真的证明就是自己的。 第五百一十五章 万无一失 毕竟,他们一些妇人在举行宴会的时候,也都是会将手中的东西送出去一些。 只不过拦不住更多的有心人,想要将自己给拖下去,他们一定会竭尽全力将这个首饰推到自己的身上的。 顾习凛一点都不后悔,自己将那些首饰都给销毁掉。 大王是不可能因为这件事特意跟皇上说,而使者又跟锦飒的关系这么的好,自然是不会为难自己,那么这个消息就仅限于几个人知道,皇上更是不可能知道这件事情的了,那么自己就自然是安全了很多。 只不过,大王在自己离开之前,脸上露出了那一抹带有深意的笑容到底是因为什么? “在本王来之前,你们都说了些什么?” 顾习凛想了想,既然也没有别的事情,还不如审问一下李谋士,看看他有没有能够暴露的东西。 李谋士漫不经心的闭上额自己的双眼,“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我只不过是想要询问,他们到底是发生过了什么事情罢了。” 说着,猛然睁开了双眼,眼神中还带着许多的讽刺,“你以为我不清楚吗?那些首饰上面的标记都是你的,你也别想要不认,你虽然是已经将整个首饰给销毁了,但我知道那个地方是在哪里,等回去了之后,自然会找回来的。” 这些话,说出来,要是自己都不相信,那么就根本骗不到顾习凛的。 “若是你真的能够找到,那本王还真的佩服你了,可惜啊,虽然本王不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一定不是这么的简单,让本王猜猜,现在京城里面满都是我的流言,你们一定是想要找一些证据的。” 那些首饰就是他们的其中一个证据,为什么会让这么一个手无搏击之力的人来呢,说不定这其中还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难不成你想要让大王听从你们的意见,对我们发起进攻,你以为大王是一个傻子吗?”地图是他们给的,之前的那些进攻也都是张谋士一首策划的,而停留在那里,一直都是顾习凛的一个疑问。 现在想想,说不定也是张谋士让他们留在哪里等候的,只不过到底是在等什么,这个就不太清楚了。 李谋士便是不想要让顾习凛看到自己的眼神,才会闭上了双眼,可是却没有想到,顾习凛还是猜到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并且想的跟自己之前计划的都没有和的差异。若不是知道这个计划只有自己和顾习凛知道。 断然会认为有人给顾习凛通风报信去了。 “看来我猜对了。”顾习凛很明显的感受到了李谋士在一瞬间,呼吸声的改变,虽然很快就被李谋士跟镇定下来了,可是这个变化,却没有逃脱掉顾习凛的双眼,抿了抿嘴巴,没有想到他们还真的这般的想法。 可是大王自己也是有接触几次的,他虽然不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但也不是一个愚蠢的人,这么一个吃力不讨好的办法,他根本就不会同意的,更别说,他身边还有一个谋士,大王的很多的策略应该也是从这个谋士的身上得知的吧。 看样子,这个谋士应该是已经学习过了不少他们的东西。 “你们是打算用什么来让大王听从你们的话?美人?银子?这些,皇上都会给他们,冒着得罪了皇上的风险,再次进攻,难道他们就不担心,皇上会将他们都杀了吗?再也不谈和了?” 皇上也是有颜面的,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大王他们毁约,皇上故意就不会在顾及什么名声,将他们一举歼灭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点什么。”李谋士的嘴硬,在顾习凛的眼中看来,自己刚才说的一切都是是正确的。 “没有想到,你们还真的是非常的敢想,难不成你们有什么办法?说来听听,都两天的时间了,要真的想要救你早就已经开始动手了?难不成你还以为我们会跟上次一样,去到客似云来客栈?” 顾习凛冷冷地盯着李谋士,似乎将他内心的想法都给看透。 李谋士脑海不停的在翻滚,的确自己跟张谋士不太一样,自己知道的东西要比张谋士知道的多,正是因为知道张谋士就是要随时被抛弃的,为了不让张谋士咱顾习凛的面前说点什么。 顾萧凉是不会让她知道太多的东西的,自己就不一样了。 之前自己的很多计划都是万无一失,顾萧凉对自己也十分的看重,至于这次为什么会让自己来,李谋士到现在都还没有想明白,即使是没有想明白,但他也知道,自己的重要性。 顾萧凉是一个十分自负的人,也是一个多疑的人,如此矛盾的人,在某种程度上,对他们这些下属来说一个最致命的点。 自己或许还真的是被顾萧凉给抛弃掉了,既然是抛弃掉了自己,为何到现在还没有人来杀自己。 李谋士很早之前就已经做了一个局,让所有人都认为自己的家人都已经死光了,那么就只剩下了自己,顾萧凉找不到能够威胁自己的人,那么就只能是将自己给杀了,只有死人才不会开口说话。 也不会暴露了他的所有事情。 “那你就等着吧,我想你总有一天你会求着要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的。”顾习凛对于李谋士内心还是抱有幻想,没有一点的意料之外。 毕竟每个人不到最后的关头,都是不知愧改。 第二日,还没有开始上路,便忽然之间就出现了一群江湖中人,“各位兄台,不知道往京城的方向是哪个方向,我们在已经是两次路过这里了。”说话的人是一个满脸大胡子的人,只见他的额头上充满了汗水。 眼神中还透露出了疲倦,还有几丝血丝。 “这里只有一条路,你怎么会路过两次呢?”顾习凛的下属看了一眼顾习凛,便大声地说道,还用怀疑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他们几遍。 “我们也知道这里只有一条路,但是你们再走上去一些,就知道我们说的是没有错了,哪里有很多条分岔路口。” 第五百一十六章 凶神恶煞 要是不熟悉这里的人,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是那一条路才是去京城的。 “我们选择了两次都是错误的,要不是碰到了人,我们都以为我们是不是碰到了鬼打墙了。”这个人一说,下属便忽然之间想起了,回京城的路上的确是有这么一个分叉路,只不过上面不是有一个小小的牌子吗? 李斯想了一下,那个分叉路是有点难辨别,但是也不是一点的办法都没有的,周围的人为了能够让人看得懂往哪里走,都会弄一个小牌子告诉别人该怎么走,既然是有小牌子的指示,那他们为何还会如此狼狈。 “说起这个,就一把火,我们也以为会有的,问了不少人都说哪里会有小牌子的,可是我们走过去的时候,什么东西都没有,他们还不相信,你们等会自己看看吧,我看你们也要走这条路,等会也就可以看到了。” 大胡子皱了皱眉头,看着李斯那双怀疑的眼神,便不悦,但他们现在的确是要求人,也不好在这个时候将自己的脾气给发泄出来。 “走吧,我们也正好去京城。”顾习凛虽然没有李斯这般的将敌意给展现出来,但是所展示出来的气势已经让人知道,他们这一行人不是这么的简单,若是有什么想法,也要好好的想想。 大胡子眼神闪烁了一下,刚才就已经看到了李斯多次地看向了顾习凛,就知道这一行人的领头人便是顾习凛。 “多谢,我叫周凯,小兄弟出门在外,有戒备心是好的,但太过了也不好。”大胡子拍了拍李斯的肩膀,刚才李斯在顾习凛说完话了之后,就放松了很多,可以看得出来。 他才会做出了这样的举动,不然按照刚才李斯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大胡子的胆子再大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摸老虎的屁股。 李斯微微一笑,将刚才他自己营造出来的严肃气氛给压制了下去,“我么这不是一直都知道哪里会有一个指示吗?只不过,你却说没有,让我们都很是惊叹,这么不符合常理,我们当然是会怀疑,要是你们,难道你们不会不觉得奇怪吗?” 大胡子后面的一个小女孩弄着两个小梳子,天真可爱,刚才李斯那样的态度,他后面的人根本都不敢多说点什么,尽管他们都觉得这个问题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问题,只要李斯告诉他们,便不会打扰他们了。 可是李斯那样的态度,让他们无论如何都不敢开口。 现在李斯自己先将严肃给放下去,这下不少人都松了一口气,“小哥哥,你们这是去京城啊?我知道最近有着一个花灯节,就很想要去看看,哀求着家中的长辈带着我们去,不知道你们是不是也是为了这个去的。” 小姑娘在说着话的时候,余光却一直都没有离开过顾习凛。 如此俊朗的男儿,小姑娘从来也不是没有见过,但是却没有见过,跟顾习凛那般的有气势,在无形之中,让人不敢轻易的靠近,但是那双黝黑的双眼,却让人恨不得去探索一番,里面到底是藏着些什么。 “不是,我们老爷是去京城做生意。”李斯摇了摇头,敏感的察觉到了小姑娘的视线,不留痕迹的挡住了小姑娘的视线。 小姑娘回过神,便皱了皱眉头,对李斯的这种行为很是讨厌,嘟着一张小嘴,“你干嘛挡住我看你们的老爷,你们的老爷如此的英俊,难道不是让人看的吗?”这话一出,大胡子顿时将人给拉到了自己的后面。 讨好地说道:“小姑娘不懂事,她这是第一次被长辈放出来看看,这个江湖,因此没有见过这么俊朗的人,看多了几眼,还请这位老爷不要见怪。” “无妨,出发吧。”冷然萧肃的声音从李斯的后面传了出来,只见他上马后,便带着人飞快的向前而去。 李斯看着顾习凛的动作,连忙上马,追着去了。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追,不然我们都不知道那一条路才是去京城的路了。”大胡子瞪了他们要急几眼,不要以为自己不知道,他们这次出来,其实都是瞒着家中的长辈的。 他们都还以为自己的演技很好,却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正是因为他们的长辈认为,他们是时候该出去看看了,才会让自己跟着的。 看,刚才若是自己没有自己在,指不定就会打起来了。 “这么凶做什么,我们不过是看了几眼罢了,他长成这样,难道不是为了被人看的吗?要是不想让人看到,为什么不在脸上弄一个帷幕,这样就可以不让看到了。”一边骑着马一边吐槽着。 当然,他们的声音都放低了不少。 他们刚才可从李斯的身上察觉到了危险,这样的人,最好是不要交恶,他们对顾习凛有很多的不满,可是却还是懂的李斯等人不是他们能够招惹的。 “说什么呢。” 大胡子在那些男儿的身上一扫而过,他们在想什么,自己都是一清二楚的,不过是小姑娘多看了几眼,他们都在心中吃醋罢了。 小姑娘天真可爱,善良,招惹到了不少好男儿的喜欢,这不,这次,能够出来,其实也是多亏了这么多的武功上好的人,不然,早就已经被拦截回去了。 “你们都说些什么呢?我们还不快,他们就要消失了。”小姑娘娇滴滴的声音,伴随着一阵风,从身边飘散。 等顾习凛经过了那一条分叉路的时候,的确是没有任何的指示牌。 “怎么会这样?之前不是还有的吗?怎么忽然之间就没有了。”李斯刚才还以为他们在说谎,看着空荡荡的道路,只觉得自己的脸上有些发烫。 “看吧,我都说了,没有,你们还不相信呢。”小姑娘骄纵地昂着头。 只不过眼神却一直盯着顾习凛的脸,在家中每个人都说自己是最漂亮的,可是这个人怎么回事,为什么连一眼都不看看自己? 顾习凛皱了皱眉头,他无意招惹这个小姑娘,对着大胡子说道:“若是没有别的事情,我们先走了。” 第五百一十七章 退却三舍 刚才还想要带着他们一起上路,可这个小姑娘的行为,让顾习凛很是不悦。 大胡子点了点头,他也是看到了小姑娘的动作,同样也察觉到了顾习凛心中的不悦情绪,也没有强求, 顾习凛一定要带着他们一起走。 可是大胡子同意了,小姑娘却不怎么乐意。 “你是什么意思,我就偏偏要跟着你们一起。” 这下,顾习凛才正眼看向了小姑娘,“随意。”冰冷的语气,让人退却三舍。 他以为自己这样的态度,小姑娘怎么样都会知难而退,可是却没有想到,小姑娘一直都是被人捧在手心,什么事情都是顺着他的意思,这会顾习凛的态度,让她在心中涌起了一个高兴。 “哎,小姐,小姐!” 在大胡子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骑着马,快速的跟在了顾习凛等人的身后,大胡子见此,只能是带着身后的那些家丁,跟随上去了,至于那些追随着小姑娘的男儿们,早就跟上去了。 “周凯,现在怎么办?”原本他们是想要让他们一路慢慢的到京城的,可看着他们的速度,这下不用三天就能够抵达京城了,那几个男儿还好一些,小姑娘就在很的是天真无邪,什么都不知道的。 人心险恶这个词,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 京城牛鬼蛇神多了去了,心眼多的人更是很多。 要是一个不小心,招惹到了一个大官,那更是麻烦连连了。 本来他们都已经是计划好了,让他们一路上都遇到事情,也好让他们见见这个外面的黑暗的,这下计划全部都泡汤了。 “还能是怎么办,将这里的信息给传回去,然后,再想办法,有着我们的保护,怎么都不会伤到小姐的。”她每次都是想一出就是一出,任性妄为。 当然在长辈的面前都是十分的听话的,这样的两面派,大胡子本身就不是很喜欢。 顾习凛等人也没有因为小姑娘他们一行人减慢他们的速度,该休息的时候休息,该走的时候走,半分都没有跟他们过多的交流。 倒是小姑娘因为顾习凛的冷脸,更是奋勇直追。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话,你们去京城就只是做生意,那你们是做什么生意,你说说看,或许本姑娘,将你的所有东西都给买下来。”小姑娘说着这个的时候,还真的从自己的荷包中取出了不少的银子。 “这些都够了吧。”施舍一样的扔给了顾习凛,话本子上都是这么说了,一般这么高冷的人都是会被活泼给打动的,自己帮助了他们这么做,那顾习凛一定会跟自己说话了吧? 顾习凛冷冷地看着自己身上的银子,站直了身子,仍由这些银子掉落在地上,也没有看向她,而是对着李斯说道:“这里距离京城已经不远了,那我们赶紧走吧,免得夜长梦多了。” 当初张谋士就是在这里附近出事的,这一路上,除了遇到了他们之外,就没有任何的事情发生,很是顺利,之前明副将军是有着明三在,但是他们没有这样的一个人才,却能够规避这么多的风险。 可想而知,一定有什么最大的问题在后面等着他们。 “哎哎哎,你怎么这样,本姑娘买你的东西,是给你面子,你不要就还给我,干嘛无视我?”从来没有被人冷落的小姑娘一脸的不悦,从自己的腰间抽出了鞭条,狠狠的冲着顾习凛的背部而去。 李斯瞪大了双眼,大声地说道:“小心!” 顾习凛一个转身,伸出手,紧紧的握住了鞭子。 仍由小姑娘涨红了脸蛋,都没有能够将鞭子给抽回去,“你放开,你这样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就跟姑奶奶打一场。” 大胡子心惊胆战地将鞭子给取了下来,幸亏顾习凛还是给几分面子大胡子的。 其实那也是看在大胡子一直阻拦着小姑娘的行为上,给他这个面子的,不然,顾习凛断不会就这样算了。 “这里只有一条路,若是你们不赶时间,便去前面的客似云来客栈,住一晚上,你们不是为了花灯节而来吗?哪里有很多的卖花灯的人,你们可以跟他们了解一下。那我们就先走了。” 李斯在顾习凛转身了之后,便对着大胡子说道。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让大胡子带着这些人都留下来,不要在跟着他们了,不然,到时候还会不会给大胡子任何的面子那就是不清楚的事情了。 “好的,好的,那你们一路上小心。”这一路上,也没有看到他们身上有什么货物,可想而知他们之前跟说的都是欺骗他们的,只有小姑娘才会相信如斯。 只不过,刚才他的行为,也的确是惹怒了顾习凛了。 那一双冰冷的双眼,大胡子自己看了都哆嗦了好几下,在李斯说话的时候,才堪堪的回过神来,这样的人物,是他们不能随便的招惹的。 毕竟江湖的人跟朝廷的人都是互不相干。 之所以看出了他们是朝廷的人,是因为顾习凛脚底下穿着的那双鞋,那些布料也只有朝廷才会有的。 “行了,别闹。” 拉住了动弹不已的小姑娘,大胡子第一次大声的呵斥道。 “明月,你别闹了,他们根本就是不缺银子的人,这一路上我都察觉到了,他们根本就不是什么生意人,哪有什么生意来京城做生意,不带任何的货物的。身边的侍卫也太少了一些。” 黄历走向前,将小姑娘的手从大胡子的手中给解放出来。 “行了,你不是很想要知道他们京城的花灯节到底是有什么地方吸引人的吗?那我们就去跟人打听打听,到时候我们在我们的小城镇里面也举办,让你出出风采,如何?” 小姑娘冷哼了一下,却也没有说点什么,这么多人拦着自己,她即使内心很想要追上去,也都是不可能的,却不说大胡子的武功是自己不能打败的。 就说这身后带着这么多的人,目标太大了,顾习凛都已经看了他们好几回了。 小姑娘也说不出,让他们先回去的话,毕竟是他们,自己才能够离开的。 第五百一十八章 死无对证 “王爷,小心。” 李斯刚刚抬头便看到了一个箭羽直冲冲地向着顾习凛射了过去,瞪大了双眼,冲向顾习凛。 顾习凛轻轻的挥舞了一下手中的配剑,轻而易举的将那刺向自己的箭羽给挡了下来,“没事,警备。” 看来这个幕后的人当真的是忍受不住了,终于要出现了,也好,自己也该看看,此人到底是谁了。 “小心。”所有人都围成了一个圈,将李谋士包围在了里面。 而被所有人都包围着的李谋士,眼神散发了明亮的光芒,那眼神里面的希望,让人无法直视。 顾习凛讥笑了一下,环顾着周围没有任何动静的树林,“你以为他们真的是来救你的,若真的是来救你的,为何刚才还有根箭羽是冲着你去的。” 李谋士刚才只是看到了飞向顾习凛的箭羽,却没有发现,他自己也被人给瞄准了,并且,跟顾习凛那支箭一起射过来的,只不过李谋士后面并没有眼睛,于是便不知道其实是有人给他拦截下来了。 他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顾习凛的身上,当然是没有听到自己后面发生的事情了。 李谋士身子顿时僵硬了许多,僵硬的脖子慢慢的转过头去看,正好便看到了李斯扬了扬自己手中的箭羽,而射向顾习凛的那支箭,已经躺在了地上,正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那么这支箭羽还真的是冲着自己来的。 “不可能,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了,你都知道这么多的事情,要换做我是你的主子,我也不放心你拿着这么多的秘密,在敌对的阵营里面。谁知道你会不会将这些事情都告诉敌人?”顾习凛的话,正是李谋士这么久以来一直都在担心的。 他所担心的事情,也都发生那个了,顾萧凉还真的不打算将自己给救出去,反而想要让自己死在了顾习凛的手中,在来一个死无对证。 意识到了顾萧凉所想的事情了之后,李谋士再也说不出任何的话来了。 “王爷,没有什么动静。”李斯从中走了出来,在周围的环境中都查探了一下都没有看到任何人,也没有任何的痕迹,若不是地上还有箭羽的残余,他都还以为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不可能有人在背后放暗箭。 顾习凛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天色已经快要暗下来了,不如我们赶紧赶路。”等到了夜晚,这里的就更加的不安全了,之前张谋士遇害便是在这里附近的。 他没有说话,但事情却用行动回答了李斯的话。 可是不管他们怎么赶,还是不能在城关关闭之前,进入京城。 “看来我们还是晚了一些。”远远的就看着城门被关上了,要是有人特意给他们将城门给打开就好了,李斯余光看了一眼顾习凛。 不过也明白这个是不太可能的,皇上也不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里附近还有不少之前治疗瘟疫的帐篷空地,这些空地也都还没有长出草,在这里呆一晚上,也是可以的,加上这里十分的空旷,想要再次发生刚才的事情,那是不太可能的。 “王爷,我去抓一些鱼回来。”当初瘟疫的时候,自己也是有当巡逻的人,对这里的环境很是熟悉。 顾习凛点了点头,他倒是不怎么饿,但是身边的那些属下虽然不说话,也还是能够从他们的神态上,看出了他们十分的疲倦。 “怎么样,你想得如何了?明日我们就进城了,当然,若是你还是有一份的侥幸,那么你就侥幸自己能够在今天晚上平安的活下来,不然,在多的事情都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人若是没有性命了,为顾萧凉保守再多的秘密也都没有任何的用处的。 还不如,将这些东西都给抛出来,让他们好好的保护他,毕竟,皇上那边还需要李谋士自己亲自去说。 “王爷,他们已经到城门外面了,只等今日就进城了,刚才我们的人失手了。”在动手之前,不过是想要试探一下,却没有想到,李斯的速度竟然会这么的快,并且还让李谋士相安无事。 顾萧凉微微一笑,“夜黑风高,便是最好的时机。”抬头看着漆黑得连跟手指都看不到的天空,这日,不少的乌云将月亮给挡住了,一点的光亮都没有透出来。 客栈。 “你说,他们现在是不是已经进城了?我觉得他们这个时候,应该是没有赶上。这里到京城怎么说也有好几里路呢,他们的马都已经奔波这么长时间了,再跑下去,只怕是要人仰马翻了。” 小姑娘对顾习凛还是念念不忘的。 明副将军已经在这里等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了,正好也是打算,在明日回京城,明三也都已经将皇上的反应都告诉了他,正是因为什么动静都没有,明副将军才更是要知道,到底是谁做的这一切。 小四的背后之人到底是谁,可是这件事都已经报官了,还是不能够找到此人到底是在哪里。 附近的那些城池也都没有人见过小四,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大人,吃点东西吧,你都好几日都没有吃东西了,小四,小四说不定真的凶多吉少了,现在人都已经死了,你这样也无济于事。”小三因为掌柜的命令,一直跟在了明副将军的身后。 其实这也是掌柜担忧明副将军的身体,从那天开始,明副将军就陷入了一种自责的情况,掌柜便让小三时刻的提醒着明副将军的责任。 小三和明副将军的对话,让小姑娘看了过去,“小二,你这是做什么?” 小三的服装,很明显就是店里的人,而明副将军就是客人,两人的对话怎么这么的奇怪。 自从小四离开了之后,小二便走到了前面来,面对所有的来客,“没事,不过是他不见了一样东西,现在还在失魂落魄中,我们掌柜看到了她这样,便让我们的人,好好的叮嘱他一番。” 大胡子拉了拉小姑娘的手臂,让她闭上自己的嘴巴。 “行了,这件事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不要多管闲事。” 第五百一十九章 萍水相逢 “行吧。” 小姑娘察觉到了大胡子话中的严肃还有不容置喙的语气,便叹了一口气,“你说刚才的人不是做生意的,那他是做什么的呢?” 既然不她说这两个人,那自己说刚才遇到的那些人总是可以的吧? “周旋,不管他们到底是什么人,跟我们只不过是萍水相逢,不需要知道这么多吧。因为他们,我们之前的计划都改变了这么多,你是怎么想的,不过要是按照我们之前想的,我们也赶不上这个花灯节。” 黄蓉娇柔地看着周旋,语气中无一不是遗憾。 她对顾习凛也是十分的欢喜,可是跟周旋不一样,她不喜欢将自己的情绪表现出来,这会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并且,周旋一向都是非常的霸道,周旋喜欢的东西,一直都不会让人惦记。 若是让周旋知道了自己对顾习凛也是有着猜想,那么自己之后说不定会被周旋给挤兑,自己好不容易跟着周旋出来,才不想要这么灰溜溜的回去。 倘若,那人真的是他们不能高攀的,那么自己也会死心,并且还会在这些人当中,找一个能够托付终生的人,要是让家中的人为自己寻找,断然是要找一些权势很大的老男人,这些都不是自己的良配。 并且,黄蓉不想要让自己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 当然,她很是明白,这些人都是奔着周旋去的,这也是黄蓉在私底下一直都很是非常的嫉妒周旋,嫉妒她有好的家世,又有这么多人喜欢她。 “花灯节,不知道是怎么样的,那个人不是说,你们这里最为清楚花灯节到底是怎么样的吗?你跟我说说。”周旋趾高气昂地看着小二,说话的时候,还带着一副天真。 小二皱了皱眉头,但还是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周旋。 “原来是这样,没有想到他们身份一个大男人的还知道这么一些女儿家的节日,难不成他们也想要在这个花灯节上,找一个妻子?”周旋说着说着眼神都亮起来了,恨不得立刻马上就到了顾习凛的身边。 告诉他自己愿意成为他的妻子。 “小姐,你在想什么呢?若是让老爷和夫人知道了这件事情,断然是不会就这样放过你的,也不会让过那个人的。更何况,你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叫什么名字,家是住在哪里的,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没有妻子。” 周旋这样的身份是不能做妾室的,可是要是他已经有了妻子,那便也不可能让那个男人休妻,更别说,这个男人对周旋一点的想法都没有,她现在想的这些都是妄想了。 “对,我还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周旋一脸的懊恼,他是想要知道顾习凛的名字的,可是却他一直都不让自己靠近他,不靠近他有怎么能够让他说出自己的名字呢? 城门外。 “有人来了。” 只见邵佳明带着一行人,直直地向着他们走了过来,“兄弟,这个地方是我们的,想要在这里留宿,便留下买路钱了。”嘴角带着邪气的笑容,邵佳明得知自己需要杀了李谋士的时候,庆幸自己不被李谋士所认识。 不然,这会自己一走进,就会被李谋士跟认出来了。 “谁说这个地方是你们的,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京城,难道你们就怕官府去找你们的麻烦吗?”李斯看了一眼顾习凛,没有见他有任何的动作,低着头,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后便站了起来。 邵佳明脸上的笑容就更加的灿烂了,“我们当然是知道这个地方是什么地方,不就是天子脚下吗?在这里随便就能够碰到一个官员,我们当然是知道的,只不过这个地方也的确是我们哥兄弟几个弄的。” 说着,便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下属,得到了他们的点头认可,“不管你是闹到官府还是皇上的面前,我们都是有理由的。” “你们是之前瘟疫那些人?” 邵佳明连忙呸呸呸,“你才是瘟疫的那些人,老子好的很,什么瘟疫,你才有瘟疫呢。” 在一旁的李谋士微微眯着双眼,“你是不是来救我的?” 猛然的出声,让在场的人都愣住在了原地,“你说什么,救你为什么要救你,我们都不认识你,为什么要救你,你想要被人救,那你就去找官府啊。”邵佳明也惊愕了一下,随后便装着不认识的样子。 脸上还带着嫌弃,“看样子,你们抓的人还真的是大胆,这样向路人求救,你们都不管管,要是我抓着了一个背叛的人,断然是不会让她这么的舒服的。” 顾习凛低着头,弄着手中的匕首,听闻到了李谋士的话了之后,手不免顿了顿,很快便听着邵佳明看似摆脱嫌弃的话,可是语气中还是有点点的紧张。 微微抬起头,“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邵佳明想了想,很肯定的摇了摇头,“我知道你是谁,但是你身为一个王爷,怎么可能知道我是谁呢?没有想到,这大晚上的碰到的人竟然是王爷,多有得罪,小的告辞。”转身便想要离开这里。 可是顾习凛又怎么会让他这么轻易的就离开,他刚才轻飘飘的就点出了自己的身份,一看就不是什么简单的人。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本王的身份?” 邵佳明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做我们这种的人,当然是要知道京城里面那些人是不饿能够招惹的,你就是我们不能够招惹的人之一,我们肯定得要清楚每一个人的身份,不然我们怎么死都不知道。” 随后便对着顾习凛拱了拱手,“天色太黑了,刚才看不清楚,王爷的面貌,多有得罪,还请王爷恕罪,小的这就不打扰王爷的休息了,告辞。走吧,今晚上看来也没有什么收获的了。” 最后的一句话是对着自己的下属说的,邵佳明忽然点出了顾习凛的身份,也是在这些人的意料之外。 因此,他们脸上的惊讶,是真实的。 邵佳明要的就是这样的一个效果,顾习凛是不会让自己这么简单的离开的。 第五百二十章 三头六臂 刚才自己在李谋士问出了那番话了之后的一个紧张,会让顾习凛对自己产生怀疑,他担心自己会不会在暗中再一次的放暗箭,那么就肯定会让他们留下来,只要留下来就能够等到好时机。 “站住,本王让你们走了吗?” 转过身子的邵佳明都还没有走几步,就被顾习凛给呵斥道。 邵佳明也堪堪的停住了自己的脚步,“不知道王爷还有什么吩咐的,这不远处有一个客栈,不如我让兄弟们,给王爷送一些吃的吧。”刚说完,便听到了李谋士肚子里面响起了饥饿的响声。 顾习凛看了一眼李谋士,从包裹里面拿出一个饼,“吃吧,等明日之后,再让你吃点好吃的。”只要他积极的配合,想要什么都会给他。 当然了,最后他的下场会是怎样的还不是很清楚。 “你以为我是傻子吗?等你带我回去了之后,我肯定会出现在天牢里面,毕竟皇上为了能够让你不会被人置喙,那么就只能是处置了我。”李谋士内心还是揪着,觉得眼前的那些人就是顾萧凉的人。 用这样的方式,告诉邵佳明,自己并没有跟顾习凛说起自己到底是谁的人,为什么会到蛮夷那边去。 邵佳明的确是已经听懂了李谋士的暗示,可是他也做不了主,并且看顾萧凉的样子,似乎这件事没有任何的婉转的余地了。 或许是李谋士在某些方面是真的得罪了顾萧凉,不然为何他会下如此的狠手。 “王爷,你看整个小兄弟都已经饿了,我看你们风尘仆仆的样子,应该是从很远的地方回来吧,不如我就去给你们买一些热的饭菜,也好让你们休顿休顿。”说完,也不给顾习凛任何说话的机会。 便自己的下属去将饭菜给买回来,当然,转身的时候,给了一个眼神下属。 让她在那些饭菜里面什么都不要放,之前张谋士死的事情,说不定顾习凛也是已经知道了,既然他都已经知晓了,他们这样的招式,指不定是不会上当的,那还不如先让他们的警惕心放下来。 这样才好一步步的靠近他们。 客栈。 “掌柜的,我需要十盘上好的招牌菜,快点,等会给我送到那城门外睿王爷哪里。”小二眼神闪烁了一下,睿王爷回来了? 而大堂里面的那些乡亲们一听到了睿王爷回来了,顿时都傻眼了,这个时候顾习凛回来了,岂不就是撞上枪口了吗?到时候皇上指不定会将顾习凛怎么样了。 不少人其实都不相信顾习凛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叛国,若是他真的有着这样的想法,那为什么在瘟疫的时候,锦千晨却弄出了解药,解救了这么多人,他们完全是可以用这样的方式,将她道路上的敌人都给铲除掉的。 可是他并没有,当时他还因为一个人,染上了瘟疫。 “他怎么回来了,也不知道皇上会怎么样。” “我倒是觉得有人故意在我们当中传着对她不利的消息,现在就看皇上到底是相信该还是不相信了。锦将军已经告老还乡了,为什么他不再等等,再等等,指不定还能够为他美言几句。” 小二摇了摇头,“锦将军也有他的难处。行了,这些事情都不是我们能够谈论的,赶紧闭上嘴巴吧,要是让有心人听到了,官府那边就不会袖手旁观了。” 而点菜的人已经回到了城门外面了,至于银子早就已经放在了桌子上。 “你们都听到了吗?睿王爷,是不是之前我们沿路一直听到的那些传言的那个王爷?不如我们去看看这个王爷到底是有什么三头六臂。”百姓们对顾习凛的评价有好的也有坏的。 好的就是瘟疫那件事情,坏的就是有人已经相信了那些传言的话了。 皇上放任了这些流言传到了京城外的其他地方,就是担心顾习凛的名声比自己大,之前瘟疫一事,锦千晨做了这么多的事情,现在人们一听到顾习凛的名字,都会想起了那一场瘟疫。 “看什么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万一出了什么事情,那该怎么办,你以为这里是我们的山庄外面吗?”大胡子对周旋很是尊敬,但又因为那些老爷和夫人的要求,对着周旋总是不停的要求着。 “你真的是出来帮我们的吗?我怎么觉得,你跟我爹差不多,都是一味的指责我,觉得我这样不好,那样不好,那你说说,我该怎么做,你才会觉得我做的是好的,我出来就是不想要再收到他们的控制了。” 周旋忽然之间就发起了怒火,她就是因为不想要在他们的底下装模作样,才会带着这么多人逃出来的,可是大胡子这一路上,什么都不让自己做,那自己出来跟没有出来,岂不是没有区别了。 “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大胡子的气焰就下去了不少,他当然知道周旋最讨厌的东西是什么,这会自己这么的指责她,她肯定是不开心的。 “那我们等会跟小二说说,我们帮着拿过去,如何,反正我看他们的人手好像也不怎么够。”大胡子仔细的将周围都看了一眼,从他们进来的时候开始,就一直都是小二在忙活,就好似没有其他人了一样。 当然,大胡子知道,这里暗中有人在看守着的。 就是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楼上那些住宿人的暗卫,还是这个客栈的人。 “小二啊,你们这里的位置不错,只不过进京的人这么多,你们这里到底会不会不安全啊,毕竟这里荒郊野岭的。”小二看到了大胡子的呼喊,便走了过去,还没有询问有什么事情。 就听到大胡子这样的一个询问。 小二脸上顿时就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眼神中还带着自豪,“我们的客栈,是方圆几百里最安全的地方,当然,你要是有什么仇家,进来了我们的客栈,你是不会受到任何的伤害的,但你一旦走了出去,那就不关我们的事情了。” 小二的这话,就是说,只要他们是客栈的客人,那么客栈就会保护他们。 一旦不再是客人,那就没有保护的理由了。 第五百二十一章 有机可趁 “原来是这样,这样看来你们的掌柜的能耐还是不错的。” 能够在这个位置上弄出了一个客栈,并且看人流量也是不少的,这样好的生意,就没有人眼红,那么就可以说明,这个幕后的掌柜能耐还是很高的,那些人都不敢去碰他的霉头。 “那是当然的,我们的掌柜跟官府的关系也很好,怎么了,你们有仇人寻仇?” 周旋连忙摇着头,“没有没有,我们不过是好奇问问罢了,我刚才看你的客栈小二很少,刚才不是有人点了十个菜吗?我想着,我们也正好没事做,不如就帮着你们将这些菜给端过去。” 小二露出了沉思的面孔,周旋再次着急地说道:“当然了,你肯定带着我们去的,不然,他们是不会相信我们的,还有,其实我们也是想要看看,睿王爷的风采罢了。” 明副将军正好就出现在了走廊上面,猛然从周旋的口中得知顾习凛的消息,皱了皱眉头,“睿王爷?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按照行程,他们也该到这里了,可是自己都在这里等了这么长的时间,也没有见到他们。 于是便猜想,他们是不是因为张谋士的事情,而选择不在这里停留。 “他们现在可是在城门之外?”既然在这里听到了顾习凛的消息,那么就说明他们现在就在附近,之所以不进来就是不想要让人有有机可趁的机会。他能够明白顾习凛的谨慎,若是自己是顾习凛也会这样选择的。 “不错,听刚才那个人的话,似乎就是在城门之外。” 小二见明副将军认识睿王爷,便开口说道:“门店里面现在有些人手不够,不如,大人等会就带着他们几个,将那些菜都端给他吧。”小二刚才的犹豫是因为自己也不能够随便的走开。 他还期待着刚才点菜的人,会回来将这些菜给带走,可是这些菜陆陆续续都出来了,都还不见人影,于是便知道刚才那人的话的意思就是让他们送过去的。 这,要是客人不错,小二还真的就送过去了。 “行,都弄好了吗?”看了一下桌面上的那些菜,明副将军不知道为什么顾习凛不来这里,却要让人来这里点菜,内心充满了好奇,就等着见到了顾习凛了之后,好好的询问一下。 小二数了一下,放上了几壶茶水。 “可以了。” 小二刚说完,便看到了周旋,端着一个菜,就率先走了起来了。“等等,小姐别走这么快,天这么黑,我们要打灯笼的。”大胡子随意拿起了一个菜,便提着灯笼追上去了。 明副将军在他们全部都带上了之后,便跟在了他们的背后,几个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城门之外。 “睿王爷在哪里?”周旋一想到等会就能够见到顾习凛便大声地说道。 这下,将所有留在这个城门之外的人都给惊吓住了,“什么睿王爷?不可能吧,睿王爷怎么会在这里,不远处不是有客栈吗?” 李斯听到了声音,连忙冲了出去,看到了周旋,也是微微愣了愣,随后便捂住了周旋的嘴巴,“你别说话可以吗?”李斯这样的动作,让大胡子连忙扔掉了手中的东西,向着李斯打了一拳。 “你做什么,你这个登徒浪子。” “误会误会。”明副将军刚才忘记提醒他们不要这般的大吵大闹,“将手放下来。”李斯看到了熟悉的面孔,便讪讪的将手给放了下来。 刚才捂住的时候,一心只想要让周旋闭上了自己的嘴巴,却忘记了,周旋是一个姑娘,自己这么做,是有失教养了。“抱歉,刚才一时情急之下的举动,还请姑娘不要责怪。” 周旋挥了挥手,不是很在意,他们江湖中的儿女跟他们这些在教条之下的姑娘是不一样的,刚才自己是有点点的不悦,但却被李斯的样貌给打消了。 他这么的紧张,那么就证明了,自己之前看中的男人便是睿王爷。 顿时眼神一亮,可忽然又想起了睿王爷是有着王妃的,这么看来,自己是不能够成为他的妻子了。 他们这些皇室的人是不可能说休妻就休妻的,之前瘟疫一事,周旋也是有所耳闻,立了这么大的功劳,皇上更是不可能随便的对她下手。 她即使对这些不是很了解,但也是懂得该赏的就赏,该罚的就罚。 没有任何的过错,是不能轻易的责罚的。 “明副将军,你怎么在这里,这些都是什么?为什么你们知道王爷在这里?”虽然看到了周旋的时候,只觉得头疼,但看样子很明显就是明副将军带着他们来这里的,李斯只好带着人去见顾习凛了。 “我在调查张谋士的事情,小四一直都不见踪影,我们怀疑人已经被杀了。”明副将军知道这件事自己逃脱不了任何的干系,于是对着李斯说话的时候,也没有半分的犹豫。 任何的惩罚,他都能够接受。 说着张谋士这个人,李斯也失望的摇了摇头,“我知道你们都已经尽力了,王爷也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只有明副将军一个人,就知道他为了这件事,一个人在暗自调查。 “王爷,你看是谁来了。” 顾习凛抬起头,引入眼帘的就是周旋,皱了皱眉头,这样的一个不知廉耻的姑娘,李斯高兴什么。 “不是她,是明副将军。” 周旋被大胡子拉住手臂,并且还不让周旋说话。 他看得出来,周旋这是被顾习凛给迷住了,不然也不会一次次的想要靠近顾习凛。可是知道了顾习凛的身份了之后,大胡子更是觉得他们之间是不可能的,顾习凛也不可能一辈子只有一个任。 不错,周旋的家中,一直都是要求,若是男子到四十,没有子嗣,才可纳妾。 这基本上也算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了。 他们皇室中人有不少的女人,大胡子不想要让周旋这一辈子都在算计之中度过,她现在还是很天真浪漫,一旦接触到了那些事情了之后,就肯定会染黑。 若是没有顾习凛的保护,她的日子就不会好过到哪里去的。 第五百二十二章 无理取闹 顾习凛愣了一下,很快就回过神,“你怎么会在这里?” 明副将军跪在地上,低着头,声音沙哑的说道:“参见王爷。”他们已经在帐篷里面,也不用担心会被谁看到。 至于,周旋一行人早就已经,在李斯出来的时候,就知道,他是王爷了,那么明副将军,更不会有任何的负担。 周旋眼睛一转不转地看着顾习凛,倒是大胡子有些忐忑,拉着身边的人,也跪在了明副将军的身边。 “参见王爷。” “起来吧。”顾习凛掀了掀眼帘,因为周旋的缘故,他对他们没有任何的好感,这会他们跪在跟前,也不能让顾习凛有别的情绪。 明副将军还没有回答顾习凛的话,就转头看向了他们手中的菜,“将这些菜都放在这里就可以了。你们可以先回去了。只不过回去的时候,希望你们不要暴露王爷在这里的消息。” 万一,他们无意将消息透露出去,那么对顾习凛来说是一个致命的危险,若是之前,倒也是没有什么问题,可…… 明副将军看出了他们当中的李谋士,他在自己进来的时候,眼神带着希冀,虽不曾听说顾习凛回来会不会带什么人。 但,他已经看出了点什么了。 “我们跟睿王爷是认识的,王爷你说的对吧。反正现在时辰还早,你就让我们再留一会儿。”周旋着急的摆脱大胡子的手,冲向顾习凛。 “你还记得我吧,因为你,我们才能够顺利到这里的,原来你就是王爷,我听说……”后面的话,消失在了大胡子的手心里。 大胡子怎么会不知道,周旋后面想问点什么呢,正是因为知道,所以他才会体会到了刚才,李斯为什么要捂住周旋的手,原来就是为了这个。 李斯目光如刀,凌厉地很,“不知道这位姑娘想要说点什么呢?我们萍水相逢,也该提醒提醒姑娘,很多的时候,祸从口出。” 这个话,就已经带走一点的威胁了,黄蓉刚才看到顾习凛,虽然不像周旋那样恨不得冲上去,但也想要跟顾习凛说说话,哪怕只有那么几句。 可,当视线落在了周旋的身上后,却怎么都说不出来,她可以天真,也可以是狠辣无比。 她家,亦正亦邪,但都有一点,那便是,不允许别人惦记自己的东西。 别说自己跟周旋的关系,还没有到很好,即使是非常的好,她也不会为了顾习凛而尊重自己。 她得不到的,别人也不能得到。 听说,顾习凛有一个王妃,就是不知道周旋会怎么做,想到这里,黄蓉的心就很是兴奋。 李斯的警告让黄蓉皱了皱眉头,随后扬起一抹笑容,带着一丝,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甜美,“这位大人,周旋有他看着,肯定不会有事的,多谢大人的关心。” 原本,被李斯责骂了后,眼神有点暗淡的周旋,听完了黄蓉的话了之后,飞快的露出光芒。 李斯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黄蓉,她的这个话,周旋没有听出来,但他不一样,话里有话,让有点心死的周旋,春风吹又生。 “黄蓉不要乱说话,既然我们已经将东西带来了,也没有别的事情,王爷告辞。”大胡子也没有送开自己的手,便拉着周旋先走了。 他们两个人都已经离开,也不需要担心,后面的人不会跟上。 “你们等等我,这么着急做什么。”黄蓉忍不住嘀咕了几句,自己跟周旋又不一样,他们习武的人,走得快,没什么奇怪,但自己不是。 回到客栈,大胡子这才放松了对周旋的禁锢,“你做什么,你的责任只不过是保护我,你凭什么管我,你要是在不清楚自己的位置,那我也不需要你跟在我身边了。” 因为这个问题,他们之前也都已经说过一次了,可是大胡子还是这样做,因此周旋的态度就更加的恶劣了。黄蓉似乎嫌事情还不够糟糕,帮着大胡子解释说道:“他也是担心你而已,现在我们虽然人很多,一旦得罪了王爷,到时候,这些人就不够看的了。” “你闭嘴,这里什么时候有你说话的位置了,你什么都不懂就别说话。”黄蓉为了这次的离家出走,给了她不不少的建议,当时的周旋也的确非常的开心,可是一旦忤逆了她的意思,尽管关系再怎么好,都不会给面子。 黄蓉一直都知道周旋是这样的一个人,被周旋说了以后,顿时脸色苍白了许多。她明白自己要是跟周旋比美貌,是怎么都比不上周旋的,想要让这些人都 周旋失去兴趣,那么就只能让他们都看到,周旋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唯有这样,才能够让他们都死心,只有他们死心了,自己才有机会成为他们的妻子。 当然,黄蓉到现在,都还没有被许配人家,也是因为周旋的缘故,她跟周旋的关系还算是不错的,周旋接触到的男儿都是家世很好的,但凡有一个人看上了黄蓉,他们家人就不用费心了。 “她不过是让你先冷静一下而已?你这样发泄怒火是不是有点不妥?”就好像黄蓉想的那样。 文书和皱了皱眉头,他本来就对周旋没有什么好感,但是自己的弟弟在前段时间一直都非常的不争吵。 为了不让弟弟出现意外,文书和只好跟着他们一起出来了,现在看着如此无理取闹的周旋,只觉得太阳穴不停的发疼。 “哥你别说了,刚才她虽然是有不对,但也说的没有错,他是周旋的下人,身为一个下人,又怎么能够管主人家的事情呢,我看哥你倒是有点糊涂了。” 黄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情绪给收敛下去,然后嘴角扬起一抹带着不可察觉的苦涩,对着周旋说道:“我看他们应该是有什么想要说话的,不如这样,我们明天早点过去,也能够跟他说上几句话,你觉得怎么样?” 周旋点了点头,因为自己的事情,让这么多人都有了意见,内心其实还是有点不悦,但却忍住了自己的脾气,文书和在她的眼中一直都不能随便招惹的。 第五百二十三章 火光冲天 现在他都已经开口了,周旋也不敢再说点什么。 可是,还没有等他们上楼休息,便看到了外面火光冲天,“这,这是怎么回去?外面为什么会这么明亮,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黄蓉眼神中还带着一些害怕,看起来应该是着火了,只是为什么会着火呢,还没有等她想明白,就听到了大胡子大吼的声音。 “外面着火了,不清楚这里的情况,我们赶紧出去,免得等会这里着火逃不了。”这个客栈这么多人,趁着楼上的人,还没有下来,他们还是赶紧的离开。 不然等会出现了人推人,就特别容易出现问题的。 “对对对,赶紧走,周旋?” 文书和拉着这个一直往后看的文创,“都着火了,你还顾着别人,有着他在,你还会觉得她有危险,你还是多注意一下你自己吧,你的武功不过是半吊子的功夫,我看你才是找死。” 为了一个女人,将自己的安全都不顾了,文书和的内心是恨铁不成钢,对自己的这个弟弟,他是咬牙切齿的。 周旋这个人也没有什么好的,他们家更是十分的霸道,文书和现在都有一点的后悔,当初自己要是注意一些,那么文创就不可能跟周旋玩到一起了,只要他们不玩到一起,那么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情发生了。 “哥,你怎么能够这样,我的武功哪里是半吊子水平了,师傅都说我有很大的进步了,你这是看轻我了,我告诉你,我是不会扔下周旋不管的。” 说着,就想要挣脱了文书和拉着她的手,可是,文书和用了巧劲,文传无论如何都没有挣脱开来,他意识到了这一点,也没有再反抗了,顺着她的力度,离开了客栈。 他们才站稳,就看到了,后面的人,也已经跟在他们的身后出来了。 文书和讥笑了一下,“我都说他,他们一定会没事的。” 等他们都安全了之后,才看向了火光的地方,“那个地方不是京城的方向,难不成是发生了什么?”周旋一看,就是他们刚才去的地方。 也不知道顾习凛现在的情况如何了,“不如我们过去看看,帮一下忙也好,我看刚才哪里不少的手无寸铁之力的乡亲们,走吧。” 这话一出,大胡子和文书和都没有说话,但是从他们的眼神中还是看得出来,对这个提议都是非常的赞同的。至于黄蓉,撇了撇嘴。 有些不情愿,但她也清楚,这里只有自己的人不情愿,若是将这个情绪给表现出来,到时候让他们不喜的人,就会变成自己的了。 黄蓉当然不会作出这样的事情来,即使再不愿意,可以找一个借口,不靠近那些火就可以了,反正他们也是知道自己不会武功的。 到时候一定不会强求自己一定要跟着他们闯进去救人的,这样,就能够保证自己的形象了。 “快点救人。” 顾习凛站在外面,看守着李谋士,这个火来的很是奇怪,也非常的凑巧,若是说为了自己身边的这个人,也不是说不过去的。 “王爷,我去帮忙。”李斯看着不少人,还在叫喊,脸上也露出了着急。 只见顾习凛点了点头,在人离开了之后,顾习凛便抽出了自己的佩剑,等周旋他们出来了之后,就看到了这样的景象。 大胡子脸上也变得很是严肃,“看样子,应该是跟他有很大的关系的,我们先去救人,若是有可能,如果他们发生了意外,你们也去帮一下。” 他这么做,也是有女的,刚才周旋的那些行为已经引起了顾习凛的反感,但,他的身份还是不能得罪的。 若能够交好,他们在京城也有一个得到帮助的地方。 京城是是非之地,天子脚下,更是很多的官员,也有很多的公子哥儿,这些人才是最容易得罪的。 “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城墙上,将军冷眼看着下面的情况,现在城门已经关上了,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打开。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着火的,现在看样子,已经有人再救人了,应该问题不是很大的。”守卫一直看着事情的发生,也看到了不少人在这些火场里面进进出出。 “那就好,现在赶紧让人准备水。” 守卫愣了愣,“将军,我们要打开城门吗?”不然,为什么要准备水了? “从这里倒下去。”虽然是不能够直接扑在火上,但也能够让附近的地都是湿润润的,同时,这样做也是为了能够,不让那些火,渐渐的蔓延到城墙上。 “好。”守卫也顾不上,到底为什么要写做,便对着下面的人吩咐说道。 城墙下面。 正如,顾习凛所料定的那样好邵佳明终于是忍不住了,“没有想到王爷,竟然这么的谨慎,那些饭菜,我的确一点手脚都没有动,怕您们吃,是想让你们都补充一下体力担心你们现在没有力气了。 被藏着双手的李谋士,在邵佳明出现的时候,眼神一亮,认为自己刚才隐晦的话,让他们都相信了自己。 “怎么你到现在都还是决定他们是来救你的?”顾习凛打掉了对着李谋士后背的剑。 慢慢的,顾习凛就有些吃力了,他还需要保护李谋士不收到一点的伤害,邵佳明他们不是为了跟顾习凛比试的,而是要杀了李谋士。 因此,他们下手的时候,也没有任何的分寸,这个时候无招胜有招,李谋士的身上也多了几条伤痕。 从这些伤痕出现了之后,李谋士就变得沉默了,顺从的跟着顾习凛的动作。 邵佳明察觉到了这一点,对着周围的人使了一个眼色,不能再等下去了,万一李谋士,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将顾萧凉的名字说出来,那就糟糕了。 接收到了邵佳明的眼神了之后,不少人的动作就更加的泠冽了,“怎么样,你现在要不要告诉本王,到底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一边挥舞着自己的剑,一边询问道。 李斯察觉到了顾习凛这边的情况,连忙从火海中出来,赶了过来,可是有一个人比他的速度还要快。 第五百二十四章 斩草除根 那人就是周旋! “我来帮你了。”周旋抽出自己的软辫子,跟顾习凛不同,她不需要保护李谋士,因此她的动作很是有条理,将靠近顾习凛的人,都抽了好几下。 “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顾习凛的人都还没有出来,等会,他们看到了之后,自然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也不知道,城门上面的人会不会动手,并且这一个女的也不知道是从哪里走出来的,竟然多管闲事。 邵佳明的脸色也不是很好,他内心隐隐约约的觉得,刚才让他们给顾习凛去买饭菜做错了,要是没有这一步,他们之间更不会认识,不认识,那么就不可能过来。 “能怎么办,不将这件事完成,主子那边就不好交代了。”李谋士知道这么多事情,即使他到时候说出来,但是却没有证据,也会让皇上对顾萧凉产生怀疑,届时,顾萧凉还想要做点什么,都会被皇上觉得有预谋的。 李谋士眼神闪烁着,他十分清楚邵佳明看着自己的眼神代表了什么意思,可是他到现在都在想为什么顾萧凉一定要斩草除根,难不成他已经找到了自己的那些东西了? 不错,李谋士将自己能够收集起来的证据都给收集起来了,为的就是担心自己有朝一日会被顾萧凉所抛弃,却没有想到这一日来的这么的快。 “王爷。” 李斯来了之后,明副将路也顾不上那些百姓了,虽然刚才顾习凛没有告诉自己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将这个人带回来,但,顾习凛将这个人看的这么的重要,那一定不是普通的人物 这般想着,明副将军交代了一些人了之后,就过来帮忙了,幸亏邵佳明带的人不是很多,能够允许他们抽取一部分的人去救人。 并且,刚才自己还看到了城墙上倒了不少的水下来,一看就是上面的人,防止火烧到了城墙,不过这个水也是能够在一定的程度上,有一点的帮助。 城墙上,将军看着下面,这样少量的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用处,“让多一些人过来,你们就排成一队,一个传一个,空的桶,就从另一边下去,形成一个环形。” 将军看着他们不停的跑上跑下,这样的速度很慢,并且让这些小兵都气喘吁吁的,于是便想到了这个方法。 “是。” 如此一来,倒下来的水就更加多了,地上的水,渐渐的就开始流动。 城门里面的有些百姓都已经听到了喧吵声,连忙爬了起来,看着外面火光照亮了半边天。顿时就有些担心了。 “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你说会不会蔓延到城里来?我们现在要不要先准备好?”万一真的严重到蔓延进来了,他们也会来不及收拾东西,那还不如现在就赶紧收拾,免得等会手忙脚乱的。 到最后,就丢三落四的了。 可是还没有等她们做决定,就听到了不少的士兵敲门,“城门外着火了,大家都出来帮忙,不然,等会控制不住,那就糟糕了。” “赶紧的,带上所有能装水的东西。”所有的男人拿着盆跑了出去,也不知道外面到底是弄什么了,竟然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小心一些。” 衙门。 大人听到了这个消息,整个人都傻了,很快在师爷的叫喊下,恢复神智,“大人,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赶紧控制这个火势,趁着现在皇上还没有知道这个消息,我们要赶紧将这个情况给控制下来,不然……” 不然后果会怎么样,两个人都是知道的,虽然城门已经关上了,但也需要他的管辖。 “赶紧动起来,积极的配合将军的工作。”大人忽然想起来了,今晚守城门的是一个非常有能力的将军,若是要在自己才知道,那么自己肯定是心慌慌的。 事情都发现一段时间了,那么他们一定是已经找到了,怎么解决的方法了,自己只需要好好的配合就好了,这件事情,大人都不祈求有什么功劳,就希望自己没有任何的过错。 希望皇上看在火势很快就制止住的份上,不要计较自己的过错。 “是。” 城门虽然关着,但是将军的方法也是有用的,那些多余的,渗透不下去的水,慢慢就向着周围流出去,虽然这些水作用不大,但是现在整个京城的人,都在忙活,很快就扑灭了不少的火。 “李谋士,你也别怪我们,主子也不知道你到底是说了没有说。”他不是没有听到李谋士的话,可是,即使听到了,没有顾萧凉的开口,他也是不敢随便的放手的。 毕竟,若是李谋士不死,死的人便是自己,而且还会死得很惨。 “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说什么主子,我是皇上派去查看情况的,毕竟到现在两国都还没有谈好。”李谋士嘴硬地坚持着自己的说法。 可是邵佳明摇了摇头,对他这个不死心的样子还是有点遗憾,这个李谋士自己之前也是有见过的,当时的他,跟在了顾萧凉的身边,风光无限。 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侍卫,渐渐的自己得到了上面的认同,也坐到了这个位置上。 刚才顾习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面孔,这会,邵佳明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为的就是能够掩盖。 “你之前藏起来的那些东西都已经被主子给销毁了,你已经没有任何的价值了,”邵佳明忽然出现在了李谋士的身后,一手按住了李谋士的联邦,另外一个手则是用匕首抵住了李谋士的脖子。 在邵佳明看来,这下,李谋士是一定死定了,自己也不需要担心,他会说出一些让自己害怕的事情。 却没有料到,忽然一支箭直冲冲的奔着他去,正中他的北部。 邵佳明的身子僵硬了,抵住李谋士的手也松开了一些,慢慢地回过头,便看到了,在城门上,举着弓的将军。 “怎么可能。” 这里的情况这么乱,为什么将军就认为自己一定是坏人,并且还这么的精准,瞄中自己。 顾习凛趁着这么一个恍惚的机会,将人给救出来。 第五百二十五章 孑然一身 邵佳明感觉到了自己的体力渐渐的在流逝,即使之前受伤了,也都没有这样的感觉,他明白自己这是不行了,手渐渐的松开了力度,他对顾萧凉的忠心也没有这么的深厚,自己更是孑然一身。 此人死不死都跟自己一点的关系都没有了。 顾习凛将人给夺过去才会这般的简单,不然,邵佳明还想要杀一个人还是可以的。他甚至还想要看看顾萧凉知道了李谋士并没有被自己给杀了的消息,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表情。 虽然自己已经加快的将李谋士说到的那些话,都传回去了,可是带回来的消息,依旧是跟之前没有任何的区别,这便让邵佳明多了几分说不清楚的情绪,但他仍是要依靠着顾萧凉,因此却不打算同情李谋士。 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自己都这个模样了,更是顾不上李谋士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情况,他没死之后,到底是会发生怎么样的大事都看不到了。 “你没事吧?”顾习凛忍不住担心地上下打量了一下李谋士,刚才他们的对话,就已经证明了李谋士并非是皇上的人,那么此人的背后一定是跟张谋士是一样的,只不过看样子,李谋士知道的事情会更多一些。 不然,他们也不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都要将李谋士给杀了,并且还不惜弄出这么大的状况出来。 顾习凛抬头看了一眼在城门之上将军,对着他点了点头,也顾不上他看没有看到。 至于邵佳明那些手下,在他死了之后,就已经消失不见了,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已经将这里的事情跟他们幕后的主子说了,但顾习凛已经觉得,既然都打草惊蛇了,那现在便只能是耐心的等候着天亮。 而,将军的出手,到底是因为认出了自己,还是看出了这里的情况不对,这些,顾习凛都没有太多的精力却想,他现在只想要先安定下来,看看李谋士到底是怎么一个想法。 刚才燃起来的那些火,都已经进件的熄灭了,幸亏有着周旋等人的帮忙,不然,周围都是一些没有武功的百姓,他们更是不可能这么快速的从里面走出来。 “大家都没事吧?”掌柜的也万万都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的凑巧,看了一眼周围的人,脸上都是一片的漆黑,眼神中还带着惊恐,似乎都还没有从这场大火中走出来,掌柜也不觉得奇怪。 若自己这般的危险,或许还不如他们。 越是有权势的人,更是特别的珍惜自己的性命。 “既然大家都没有事,我看着这里也不可能再待下去了,不如今晚上,就到我客栈的大堂里面坐一会儿,躺着是不可能到了,你们这么多人,反正现在也快要天亮了,聊着聊着,时间也就过去了。” 掌柜的这番话,不少人都赞同了,若是还让他们在这里呆着,只怕是更加的害怕。 “好,多谢掌柜的,都说这里附近的掌柜是一个好人,我们还不相信。” “是啊,走,我们跟着掌柜回去。” 明副将军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样,挣得不多吧。”晚上一定要有人守夜,住宿的人有这么一个落脚的地方,当然是不想要花银子了。直接坐一晚上,就可以了。 当然,掌柜也曾说过,要是在晚上不见了东西,一律都不会管的。 “大家都安静一下,我知道你们的情绪都还没有能够稳定下来,这样吧,我给你们煮了一些安神汤,闭上眼睛歇会,之前呢,你们的东西我们都不会管的,这次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们给你们看着。” 掌柜拍了拍手,便出现了不少的男人,站在了每个角落,被这么多人看着,不少的乡亲们都露出了忐忑的面容。 “放心,我在这里附近的名声,相信大家也都是知道的,若是你们丢了一样东西,那我就赔给你们。”掌柜这么一说,不少人都露出了笑容,原本就在睡梦中着火,又在惊慌中度过,这会放松下来,整个人都好像散架了一样。 顾习凛则是被明副将军带着上了楼。 “怎么样,你也看到了,你幕后的主子是一心想要让你在在这里。若是你还觉得有几分的侥幸,那本王也不确定,回到了京城了之后,还会发生什么事情了。”既然李谋士什么都不说。 那么自己也没有任何保护他的理由了,到时候顾萧凉想要动手,简直就是比现在还要更加的简单。 “我看你也是一个聪明的人,应该知道本王说的整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看他们这么着急的样子,你应该是知道不少的东西,既然你是一个聪明的人,也不可能跟张谋士一样,被把握住了把柄吧。” 李谋士低着头,许久都没有说话,他们也看不懂他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意思。 “既然你不想说,那就算了。” “歇会,天一亮,本王就带着你去面见皇上。”冒充朝廷官员,这可是死罪来的。并且李谋士却的地方更是十分的敏感。 沙哑低沉的声音,响起,“我说。” 顾习凛和明副将军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意外,还以为李谋士要一直沉默,这些人不撞南墙是不会死心的。 “我是轩王爷的人,是他让我去接触大王的,为的就是让在京城里面的流言更加的真实一些,这样皇上就不会心慈手软了。他一直将你看成了毕生的敌人,你在一日,他就不会安心。” 李谋士通红的双眼,印在了顾习凛的瞳孔中。 这句话,顾习凛没有半分的意外,他一直都有感觉,顾萧凉对自己这么的憎恨,这次说不定也是她的杰作,这不,李谋士说出来,不过是印证了自己的想法罢了。 “那你有什么证明,能够证明你就是他的人?你们之前都做了些什么?都一一说出来。” …… “我知道的就是这么一些了。” 天亮后,顾习凛一点都不耽搁就带着人进入了皇宫,并且,将李谋士之前跟自己说过的话都再重复了一遍,顾习凛站在一旁,看着跪在地上的李谋士,说道。 第五百二十六章 重见天日 皇上听完了之后,一直都没有任何的表示。 良久,“你说的这些,可曾有证据?”若是没有任何的东西能够证明,他说的都是对的,那么一切都是白费的。 皇上内心很清楚,李谋士说的那些,应该都是事实来的,而顾萧凉这所以能够这么的嚣张,都是因为有着皇贵妃在后面撑腰,不然,也不可能发展成现在这样,竟然敢拿着这样的事情来开玩笑。 还令自己跟锦飒疏远了。当然,皇上不会承认,是因为自己已经开始忧虑锦飒威胁到了他的地位了,才会这么做的。 “小的有证据,他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小的都要保留下来。”他之所以将这么东西都给保存下来,为的就是这么一天,他一向都担忧,若是自己在后面不能给顾萧凉太多的帮助,那么他会怎么对待自己。 当然,他也很明白,自己做这件事,在一定的程度上,是非常的危险的,即使没有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 到后面,若有朝一日,也会因为自己知道得太多了,将自己给除之而后快的。故,李谋士才会瞒着不少的人将这些证据都给保存下来,也不是没有人发现,但,都一一被李谋士给蒙混过去了。 以至于,到现在顾萧凉才知道这件事情。 “喔?那你的证据现在都在哪里?” 皇上的眼神中没有一丝的波澜,似乎对于李谋士这个话并没有太多的惊讶。 李谋士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内心涌现出了一股不安,这样的不安,他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自己明明就已经是非常的安全了,即使顾萧凉再怎么想要杀了自己,都不可能随随便便的闯进来。 顾萧凉要是真的敢这样做,皇上自然是不会放过他的。 “小的证据都被小的藏在了一个非常隐秘的地方,这个地方,若是没有小的前往,只怕睿王爷也是拿不到的,若是有半分的错误里面的东西,自然会被销毁。”说起这个,李谋士便是一副十分自傲的样子,对自己有着这么一个好的地方十分的自得。 然而,李谋士并没有想到的是,即使他有了这么一个东西,要是当真有人不在乎里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那自然闯进去的时候,便不会手下留情,此人便是顾萧凉,他恨不得里面的东西永远都不能见人。 更别说会将那些东西给重见天日了。 “那便去吧。”皇上沉默了一会儿,便将实现都放在了顾习凛的身上,眼神中没有任何的情绪,但顾习凛却莫名的感受到了,皇上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似乎对这个消息并非是非常的兴奋。 仔细一想,也能够明白皇上为什么会这般的不欢迎这个消息。 现在皇贵妃娘娘的势力已经根深蒂固了,更别说,他们在朝廷上的那些人,这么多年了,也不能完全说这些人都是无辜的,若是贸贸然将这些东西给暴露出来,对皇贵妃等人自然不是什么好消息。 但对皇上来说,更加不是一个非常好的消息。 若是不处置这些人,皇上更是无脸面对其他无辜的朝政,更是会有损他的名声;可若是动手,那么皇上一时半会也没有更好的人才来顶替他们的位置。 “睿王爷,为何皇上知道了这个消息的时候,会是这样的一个神情,莫不是皇上想要偏袒轩王爷?”李谋士不是非常的想要想到这个结果,但皇上一旦站在了顾萧凉的身边,那自己来这里的结果跟在顾萧凉的面前是一样的。 他这么拼命的将自己底牌都给展示出来,并不是让他们无动于衷的。 顾萧凉一天不死,自己就一天都不能够安宁。 顾习凛眼帘都不动一下,冷然地说道:“皇上的想法,又岂是我等能够随便的揣摩的,你说藏着证物的地方,可是只有你一人知晓?” 李谋士犹豫了一下,皱着眉头,眼神中也带着一些的迟疑,“他们都知道,小的每次行动的时候,都会消失一段时间,小的已经安排了一个女人为小的掩护,他们应该是想不到的。”自己平日里面也没有暴露太多的破绽。 对顾萧凉更是忠心耿耿,任谁都不会觉得自己有二心的。 只不过,顾萧凉一心要将自己给杀了,这点还是让李谋士多了几分的思疑。 “赶紧的。”听着李谋士这么一说,顾习凛内心的不安就更加强烈了,只怕顾萧凉已经比他们先一步的将证物给销毁了。 顾习凛的声音很是严肃,带着一丝的冰冷,让李谋士哆嗦了一下,双脚有些发抖,“你是怀疑,轩王爷已经将我藏起来的东西给找出来了。”一旦想到了这个,李谋士双眼就散发着恐惧。 拿着这些证物,不管皇上到底是怎么想的,但在回来的时候,顾习凛已经答应了自己会留下自己的一条小命的,若是这些东西没有了,那顾习凛也不可能保证自己的性命了,皇上那边也指不定会怀疑自己了。 祈求地看着顾习凛,“王爷,我说的话,句句属实,还请王爷饶恕小的一命。” “现在还不知道,我们猜想的是否正确,你这般有何意思,赶紧起来,我们去看看,你的东西是否还在?”当然了,他们都要做好最坏的思想准备,顾萧凉的那些举动,本身就是一个非常让人怀疑了。 顾习凛其实在内心已经认定了,他们这次过去,会毫无收获。 “你除了那个地方可曾还有什么地方是藏着备份的?”李谋士为人这么的精明,应该不至于只有这么一点点的证据吧,若是他真的想要拿着这些东西来保命,更加不会这么做了,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一处。 任谁都不会这么做的,更别说是这么睿智的李谋士。 李谋士脸上立刻露出了为难,“小的当时也曾想过,只不过,在轩王府的时候,一直都会有人跟着小的,小的半分不敢做点什么,更别说弄这么一个东西了。”他能去找几女就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 他也不是没有想过收买那些人,但在怡红楼的人,他都不相信。 第五百二十七章 了然于心 能够相信的人又不可能出现在怡红楼。 也不可能找人去传信,一旦这么做,更是会被顾萧凉所知道。 在不清楚,怡红楼里面会不会有顾萧凉的人之前,李谋士都是中规中矩的,而自己常去的那个女人,她也不清楚自己在她睡着了之后做了什么,应该不会知道自己的东西,就藏在哪里的。 怡红楼。 楼外艳丽的纱布装饰着,带着迷蒙的气味。 一个个娇艳美丽的女子站在了门外,却不似以往见到过的那般艳俗,只见她们都做在细声的交谈着,谈到可笑之处,更是拿起那手绢,掩着小嘴轻笑,从她们的眉眼中,更是带着一些世家女子没有的风情。 “王爷,也不知道这个怡红楼的老板到底是谁,不少的大臣都喜欢在这里流连忘返,这里的女子看上去跟看到那些闺房中的大家闺秀没有区别,但是他们在私下却非常的能放开。”似乎想起了一些十分曼妙的事情,李谋士的脸上带着猥琐的样子。 顾习凛皱了皱眉头,他对这样的地方也不是没有去过,但却从来都没有来过这么一个怡红楼,若它真的这般的有名,那自己为何不曾知道。 “这个怡红楼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在瘟疫了之后,不少的女子都落难了,渐渐的就出现了这么一个怡红楼,出现的时间奇怪,但却没有人敢在这里闹事,似乎都知道这里背后的老板,都是不能够随便的招惹一般。”李谋士当时也不曾在意这么一个小小的怡红楼。 不仅是因为他们的名字俗气,更是因为这里距离轩王爷很远。 当时的自己根本就不敢走太远,就担心顾萧凉会对自己产生怀疑,渐渐的自己的计谋得到了顾萧凉的赞赏,他也就渐渐的走远了一些,顾萧凉果真什么话都没有说。 顾习凛再也没有说话,李谋士似乎想到了什么,也从沉醉中回过神来,脸上带着一丝的凝重,“我想起了一件事情,当时没有过多的注意,现在想想,还是觉得很奇怪。” “说。” 简短而冷然的话,瞬间冰封了这四周的气温。 “轩王爷一直都是不屑于出现在这些地方,可有一次我路过一个房间的时候,猛然听到了她的声音,当时我非常好奇的在门口停留了片刻,便被带路的人催促着离开的,我很肯定里面的人正是他。” 李谋士笃定地看着顾习凛,他一直都跟在了顾萧凉的身边,对他的声音,更是十分的了然于心了。他是不可能认错人的,只不过顾萧凉来这里的原因是什么,他就不清楚了,顾萧凉向来都不会跟他们交代,自己的行踪的。 而那次自己能够碰巧的见到了顾萧凉,还是运气。 只不过当时,李谋士也没有多想,更没有拿着这件事去询问顾萧凉。 顾萧凉怎么说也是他的主子,风花雪月是何等平常之事,李谋士也不会这般的无趣的。 “你在怀疑什么?” 李谋士抿了抿嘴,随后下意识的舔了舔自己的下嘴唇,“小的怀疑这个怡红楼跟轩王爷有关系,不然那,他为何会这么凑巧的就出现在了怡红楼,当时小的还记得,他出现的时间实在是太凑巧了。” 那日。 怡红楼来了一位李大臣的儿子,李志灏。 “呀,什么风竟然将您给吹来了,不知道李公子想让我们这里哪位姑娘伺候?”花妈妈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却不黏糊,此人更不像别的花楼那边是一个年老的女人,而是一个身材姣好,面容如花般美丽芳华。 李志灏肥腻的脸上带着猥琐的笑容,那细小的眼睛笑起来,只留下了一条缝隙,“没有想到,这里的妈妈也是这般的貌美,看到你就知道,你们这里的姑娘是何等的美丽,我看呀,就由你来伺候我。” 花妈妈脸上的笑容顿时顿了顿,随后便扬起一抹牵强的笑容,“李公子不要拿老身来开玩笑,我们这里的姑娘都是一等一的好,等你看到了他们了,自然就会明白,老身说的都是不差的,说起貌美,老身更是比不上他们。” 李志豪被花妈妈这么一说,脸上的笑容也霎时间不见了,“怎么的,我来这里,还要你来指点我不成,你这个标子,我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你若是在这般的推辞,小心小爷我将这里给砸了。” 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自己是什么人了,就连家中的家主更是拿着自己一点的办法都没有,只能帮着自己将尾巴给收拾好,这次不管这里的老板是谁,自己自然也是不会害怕的。 李志灏这话一出,花妈妈的笑容彻底的消散了,“看来李公子是一定要在我这里闹事了?” “不错,来人,将此女子给我带回去。”说着,李公子后面的家仆连忙上前,打算将花妈妈给带回去,可是花妈妈一个转身,便躲了过去。 而怡红楼里面的打手,听到外面的声响,带着混子连忙跑了出来,花楼里面的客人还有女子都纷纷站在了楼上,往下看。 楼上,一位男子脸上带着轻松的面容,用手轻轻的抬起了女子的下巴,“据我所知,李公子的父亲可是李大臣,你们到底是有什么来头,竟然连他们都不怕。”李志灏自从发现李大臣管辖不了自己的时候,就经常的祸害京城里面的这些春楼。 这不,也不知道是谁,将这里的情况告知了李志灏,这下就打上门来了。 紫衣女子脸上带着不屑的样子,“我们的老板,小女子当然是不曾见到的,只不过听着花妈妈的语气,我们根本就不用担心,会被下面粗鲁的人给砸了,像他那样的样貌也不照照镜子,竟然敢肖想我们的花妈妈,当真不知道死是怎么写的。” 随后,换了一个神态,带着娇羞,依偎在男子的身上,用纤细白皙的手,在男子的身上画着圈圈,“当然了,像公子这般的英俊,小女子还是话费了心思,才来到公子的面前的,像我们这样的人,也不求有人为我们赎身。” 第五百二十八章 视若无睹 “只求能够伺候脾气好一点的,样貌跟公子你这般英俊潇洒的。” 不管楼上的人在说着什么,楼下的人就已经开始打起来了,能够跟在李志灏身后的家仆当然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不然,之前那些春楼也不可能就被李志灏给毁了,而那些背影不如李大臣的人。 根本就不敢因为这件事而找李志灏算账,还有一些人,担心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更是不敢对李志灏如何,只能够在暗地里下手,可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每次都被李志灏幸运的躲了过去。 这下,吓唬到了不少人,以为李志灏的身后有着高手的保护。 当时也有人在谈论,李大臣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将一个高手给请回来的,并且,为什么李大臣对李志灏的所有举动都视若无睹,这般的纵容着李志灏的肆意妄为? 他们李家也不是世代单传,旁室的子孙更是十分的多,任何一个人都在李志豪之上,更别说,李志灏还有一个非常优秀的大哥和弟弟,这样更不会因为这不孝子而败坏了他们李家的名声才对。 也曾有不少大臣用隐晦的语言去试探,可是却什么都不能够试探出来。 “给我打。” 李志灏脸上没有一点的紧张也不曾有半分的退缩之意,哪个花楼一开始的时候,不是非常的激烈反抗,可是到最后,还不是让自己给打服气了? “不要手下留情了,小爷倒是要看看,你们有多少的能耐,见到了小爷,还是这般的逞能。”李志灏脸上带着一些的不屑还有藐视,认为自己的名声在整个京城都是让人退却三分才对的。 忽然之间就出现了一个另类,勾起了李志灏的好胜心。 “我看你们这里的姑娘样貌都是不错的,不如你们就不要开业了,就关门,等着小爷来。”李志灏虽然是好色,但是却不会跟那些良家妇女有任何的关系,一般都会找那些在花楼的女子。 “你想的美。”花妈妈脸上涨红,她心里很清楚,若是自己这次不能将这件事给完好的处理好,那么他们怡红楼今后的名声就回一落千丈的,而来的男人更是不会过多的尊重他们。 花妈妈对自己楼里面的姑娘也是有几分的怜惜之情,他们都是因为家道中落才回沦落到了现在的模样,更多的还是因为被人给卖到这里来的,当然进来了也肯定不会将人给放走的。且不说自己不是这里真正的老板。 就单单说这里的生意,本来就是这个,更不会将到手的肥肉给放走。 她只会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给他们更多的好处罢了。 这样一个丑陋的人,也敢说大话,还真的是不曾见到过自己的手段了,“你们这是没有吃饭,还不快点将人给赶走,这里还要迎接客人。”恼羞成怒的花妈妈,语气中带着雷霆暴怒。 连眼神都没有半分落在李志灏的身上,他被这般的藐视,让李志灏的怒火也瞬间的通上来了。“好好好,我倒要看看,这个京城里面,还有那个花楼是我不能招惹的,我倒要看看你们幕后的人到底是谁。” 一般世家子弟即使是用这样的方式挣取银子,也都不敢正面的迎上自己,他们也还需要颜面的,自己的名声早就已经被人给败坏了,也不差这一点了,当然了,李志灏这么一闹也不是什么收获都没有的。 他知道不少的幕后老板是谁,这些人在面对自己的时候,都是要低上一层,若这里面也还有皇子的话,那更是不敢做点什么。 要是让皇上知道了,让那些谏官知道了,他们也不会好到那里去。 “谁在闹事?”京城衙门的官员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一看到李志灏,内心咯噔了一下,他被人叮嘱一定要照看好这个怡红楼,虽然不知道这个人花楼的来历,但是看样子,也不是这么的简单的。 他还以为是哪个恩客闹事,却没有想到,竟然会是李志灏,此人自己都已经碰到过很多次了,可是每次,他都是平安无事的离开。 虽然不知道李志灏在后面弄了些什么,让那些人都这么的忌惮,但可从中窥视到一丁半点出来。 “李公子,你怎么在这里。” “原来是关大人,你怎么也在这里?”李志灏嘴角勾了勾,却没有太大的弧度,但是更刚才那张冰冷的小脸还是有点区别的。 关大人看了一眼花妈妈,随后便拉着李志灏,走到了一边,“今日,给下官一个面子,不要闹事可好,改日,改日,下官一定好好的答谢李公子,如何?” 李志灏斜视地看了一眼关大人,他如何不清楚,刚才花妈妈看着自己的时候,虽然是带着讨好的笑容,但从她的眼神底下,还是能够看出她对自己样貌的藐视,也不曾掩盖过,似乎一点都不惧怕自己的来历。 并且还能够让关大人这么快的跑过来。 从关大人额头上的汗水一扫而过,他不是傻子,知道这里面一定有自己不知道的东西,眼珠子转了转,“也行,今天就给关大人一个面子,关大人你也应该好好的管管,让他们都好好的清楚清楚自己的身份,本公子来,也是给了他们天大的面子的。” 花妈妈听着李志灏前面的话松了一口气,可当听到了后面的话,只觉得自己内心的怒火再一次的涌了上来,使劲的压制着,以至于,脸上红润,娇艳群芳。 李志灏眼神一亮,“关大人,赔礼道歉就不用了,我就要这个女人。想想吧,若是同意,我现在就走,改日再来。”改日再来,就是要给关大人准备的时间。 花妈妈脸上立刻从红晕变得苍白如雪,王爷若是知道了这件事,说不定还真的让自己去伺候李志灏。 “这,这件事情,我还需要跟花妈妈商量一下。” 李志灏轻笑了一下,带着满满的不屑,“行,那我就静候佳音了,我们走。” 这场闹剧,终于是散开了。 而花妈妈更是硬撑着,将所有人都给赶走了,带着关大人去了厢房。 第五百二十九章 弱肉强食 “这个李公子到底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他们的姑娘早就已经得到了自己的叮嘱,让人出去了之后,一定不要宣传,只需要带着自己熟悉的人来就好了。 对外说的原因便是,他们的姑娘不多,就担心来的客人多了,不够。并且还隐晦的说了一下李志灏这个人。 却没有想到,还是引起了李志灏的关注。 花妈妈只觉得自己的额头不停的跳动,带着难以忍受的疼痛,“关大人,李志灏到底是怎么说?难不成还真得让我去伺候他不成,他也不看看自己的样貌。”当然,花妈妈也知道自己只能是在这里说说自己的不满。 却不敢当着顾萧凉的面,说自己不愿意。 关大人当然也是理解,他给这里解决麻烦不少次了,跟花妈妈也有一定的交情了,他不清楚顾萧凉到底是怎么想的,只能是安慰地说道:“说不定事情并没有你想的这么的难解决,说不定王爷出面了,他那边就不敢做点什么了。” 花妈妈摇了摇头,她在这里做妈妈的第一天就已经听到了不少关于李志灏的事情了,若真的这般的容易解决,他就不会是做这一行的仇人了。 “没有这么简单,还是将这件事告诉王爷,看看王爷到底是怎么说吧。”花妈妈现在只能是期待顾萧凉不会就这么简单的将自己给抛出去,不然她还真的是生不如死了。 不错,花妈妈跟楼里面的那些女子们是不一样的,她是顾萧凉手下的一个下属,一直都爱慕着顾萧凉,可是心里很是明白,自己跟顾萧凉是一点可能都没有的,于是便只能是尽心尽力的帮着顾萧凉将所有的事情都给处理好。 “王爷,你说这个李志灏到底是想做什么。” “想……”顾萧凉这一天正好来怡红楼看看,却没有想到,李志灏也是等了好几日都没有任何的消息,内心有些不耐烦,便带着人找上门来了。 “花妈妈,李志灏又带着人来了。”花妈妈身子颤抖了一下,她刚才告诉顾萧凉的时候,将这件事偏向了她们这边,这会这么的凑巧李志灏就带着人上门了,这不是在打自己的脸吗? 顾萧凉挑了挑眉头,“出去迎接吧。”掀了掀眼帘,察觉到了自己身边花妈妈的情绪,却没有在意。 花妈妈点了点头,带着忐忑的意思走了出去,只不过这次的花妈妈没有了上一次的那般嚣张的气焰了。 “李公子你怎么来了,这件事我们还没有商量出一个结果,若是李公子当真这般的喜欢我们楼里的姑娘,就经常来嘛,你这样,我们的姑娘要吃西北风了。”娇柔的样子,让李志灏眼前一亮。 只不过,他还记得自己来这里的目的,顿时便摇了摇头,“不行,我一向都不喜欢这样,你也是有听说过我的名声的,知道我是什么人,你还有这般的想法,看来你背后的主子背景很大啊。” 李志灏这样的行为,让他们李家得到了不少人的帮助,当然这些帮助,都是被逼的,只不过李家一向觉得这样的行为,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弱肉强食,今日不是你吃我,就是我吃你。 “这,李公子也得让我们主子做决定吧,你这样,我们根本就没有时间。”花妈妈有些犹豫地的不留痕迹地看了一眼顾萧凉所在的方向,却没有得到任何的示意,那便是让自己应付下去了。 可是却没有想到李志灏的眼神虽然看似在留意着楼里面的姑娘,却没有发现,自己的行为也是被李志灏一直盯着的,“不知道花妈妈在看什么,难不成你们的主子今日就在此处,既然你拿不定主意,那边让我跟你们的主子说吧。” 说着,便向着顾萧凉的厢房走了过去。 花妈妈一惊,连忙拦住了李志灏,“李公子,没有没有,我们的主子没有来,只不过今天来一个身份比较尊贵的主,这个人就是你也高攀不起,得罪不起的,我这不是担心,这里的动静,让他不悦嘛。” 李志灏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眼,“是什么主,我不能招惹的,我倒是想要认识认识。”让自己身后的家丁,将花妈妈给拉开,施施然地走了上去,可还没有走几步,就被人拦住了。 “站住,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下去。” 一身的血腥味,让李志灏皱了皱眉头,这样的人一般都是跟在了皇室贵族的身边的,难不成,当真不是他们的主子? 这一犹豫,让花妈妈立刻松了一口气,“李公子,李公子,你的提议我们已经跟主子说了,但是他那边什么消息都没有,不如,还请你多等几日可好?反正我们的楼就在这里,我们的姑娘也在这,你也不用担心我们逃了去。” “我当然知道你们不会走,但你却不一定,公子我对你可真的是日日想,夜夜想,你们的别的姑娘我可以不要,但是你嘛,我是要定了的。”李志灏知道自己的外表不受别人的喜欢。 可是却从来没有像他们这样的人敢对自己作出这样的眼神,他一定要让花妈妈知道这样的眼神是多么的错误的。 花妈妈脸色一白,下意识的看了看上面,很快便意识过来,于是连忙低着头,意图将自己刚才的行为给掩饰过去,可是却没有任何的用处。 李志灏还是看到了,只不过刚才花妈妈这么说,让他意识到了上面的人或许是真的自己不能招惹的,他虽然是混,但也是有眼色的,什么人能够招惹,什么人不能招惹,他还是清楚的。 因此,花妈妈这样明显的动作,李志灏就当做什么人都没有看到一样。 “你知道我的想法,那你就如实的跟你的主子说,我便等你三日的时间,若是你还不能有消息回复我,那就别怪我做出不雅的行为了。”李志灏顺着刚才花妈妈的方向,看了看,他知道,这个帷幕里面有人在盯着自己。 李志灏扬了扬嘴唇,这话,与其说是对花妈妈说的,倒不如说是对上面的人说的。 第五百三十章 毫无瑕疵 “倒是有意思。”顾萧凉眯着双眼,看出来,李志灏是在对着自己。 李志灏根本就不相信花妈妈刚才说的话,一心的认为自己就是这里的主子,倒是没有想到,京城竟然会出现了这么一个有眼力的人。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在门内顾萧凉和关大人说话的时候,李谋士就在门外经过,他刚想要知道他们到底是在里面说了一些什么,可是却被小柳拉一把,“大人,怎么了吗?”小柳眼神隐晦地扫视了一下这个门。 手上的力度却加重了几分,若不是李谋士已经来这里好几次了,并且也没有太多的异常,说不定小柳就跟花妈妈说点什么了。 而李谋士也不会一直活到了现在了。 “没事,只不过是好像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不过你们这里这么多漂亮的女子,有熟悉的声音,也是不奇怪的,我刚才一路经过的时候,都是熟悉的声音。” 李谋士内心有猜测,但却没有在小柳的面前展现出来,他来这里,本身的目的就不是这么的简单,还是不要管这里面的人到底是谁了。 里面的关大人原本还想要说话,可当听到了小柳的声音了之后,连忙闭上了嘴巴,这个人应该才经过这里的,刚才那般的动静,也不可能没有人发现,因此关大人的脸上也没有一丝的紧张。 “你们这些大人都厌恶了家中的妻妾,当然是觉得我们姐妹好了,若是你多了几遍,便会觉得我们腻了。”小柳脸上的艳笑闪过一丝幽暗,却没有让李谋士察觉到。 …… “那你后来是怎么知道,那人便是他的?”肯定还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不然,李谋士也不会这般的肯定,那个人就是顾萧凉。 李谋士点了点头,“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且不说我一直都是跟在了她的身边,后来,那个李志灏再一次上门的时候,我在那门缝中发现的。” 三日过后。 顾萧凉才让花妈妈将李志灏邀请上门。 “花妈妈,还不快点出来迎接小爷我,过了今天,这里的一切都将会是我的了,也不知道你们的主子是从哪里将你们给找出来了的,这般的模样,还真的让我日思夜想啊。” 李志灏人都还没有进来,声音倒是从门外传了进来。 花妈妈的脸上闪过一丝杀意,若不是有着顾萧凉的吩咐,她早就已经将人给杀了,即使要将人给杀了,也不能是在这个时间段。 何人不知道,李志灏最近也只是跟他们有过纷争,要是人出事了,定然会就怀疑是他们所为的。 到时候,人心所向,那么顾萧凉也不可能将自己给救回来。 “李公子,你终于来了,来来来,这边请,关于之前的事情,我们去上面说。”花妈妈连忙迎接上去,笑容毫无瑕疵。 李志灏瞥了一眼花妈妈那个虚情假意的笑容,一点都不在意,一开始就已经见识到了花妈妈的正是面目,现在有这样的表情,也不奇怪。 “你们的主子呢?在上面吗?” 花妈妈摇了摇头,“我们主子没有来,但是已经将他的想法都跟我说了,不如我们上去在说。”随后,便环顾了一下四周,将李志灏到嘴边的话都给咽下去了。 “也好,我们上去说,等说完事了之后,也好将我们之间的事情给办一下。”李志灏猥琐地笑着。 让花妈妈脸上的笑容僵硬了几分,回过身子了之后,眼神终于是忍受不住,露出了杀意。 刚上楼就被一个侍卫给拦住了,“主子有请。” 花妈妈顿时眼神一亮,带着希望地看着侍卫,可是却不曾得到半分的消息,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气息,回头对着李志灏抱歉地笑了笑,“此人来头很大,不如,李公子先跟我去拜访一下,可好?” 话虽然是问着李志灏的意思,可是她的动作,却没有半分的谦虚之意。 “你……”李志灏脸色有些难看,他当然知道这里不少的大官,自己也没有犯到他们的头上,当然是不害怕。 可是忽然之间将自己给请过去,难保不是为花妈妈说话的。 这样一来,李志灏只觉得自己是不是被花妈妈给忽悠了,她本来就没有打算将自己的话告诉他们的主子,而是想要借助别人的手,将自己给打退。 这么一想,李志灏就更加的不悦了,脸上强忍着怒火,带着一身的气势,跟在了花妈妈的身后,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敢在这个时候阻拦自己。 花妈妈一推开门,李志灏就看到了里面坐着的人,顿时吓了一跳。 李谋士也是在这个时候看到了里面的人是顾萧凉的,只不过这个时候,他还没有意识到,顾萧凉就是这里的幕后主子。 “参见……”不管内心是多么的惊吓,李志灏也十分淡定的将自己的手指给收了回去,规规矩矩的想要行礼。 可是却被顾萧凉给拦住了,“行了,本王这次出来没有人知道,你也不用多礼,本王刚才听到你们在下面的话了,怎么了?”顾萧凉的样子,似乎就好像真的只是因为自己在下面的话而请自己过去的。 “多谢王爷。” 门被悄悄的关上了,至于刚才一直引路的花妈妈就被留在了门外面,李志灏环顾了一下四周,只有自己,顾萧凉还有关大人。 怎么看都好像是鸿门宴。 “不知道王爷有什么指教?若是没有,那小的就先告辞了。”李志灏闪烁了一下眼神,低着头,恭敬地说道。 关大人轻笑了一下,“你不是一直都想要见到这里的主子吗?现在人就在你的面前,你有什么想说的,大可以现在就说出来。”关大人不明白,顾萧凉将自己的身份展现在了李志灏的面前,那岂不是就是展现在了李家面前了? 难不成,顾萧凉还想要借着这次的机会,将李家给收入囊中吗? 可是,李家的两位,不是省油的灯。没有李志灏这般的简单,也没有那么好糊弄的。 “怎么会,轩王爷怎么会是这里的主子呢?关大人你是不是糊涂了?” 第五百三十一章 纹丝不动 李志灏那如同猛兽般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没有这么的简单,他根本就不能掺和进来,不然,就会连累到李家了。 像他这样的纨绔子弟,更能知道,只有家族好,他才能够在外面横行霸道,不然,自己之前得罪了这么多人,现在都不知道会怎么死了。更不会有人想要救自己的,李志灏很清楚再自己的处境。 因此更是不敢奢求这么多。 现在顾萧凉就这样简单的出现了自己的面前,怎么看都是不简单的,说不定还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威胁他们李家。 他们李家一向都是保持了中立的态度,现在的形势还不是很明朗,就这样随便的站位,他们李家百年的积累不是这么的简单,当然不能因为一时半会的失误,造成他们百年传承的中断了。 “小的不知道王爷在此处,不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上门,小的一定不会将王爷在这里的消息说出去的,还请王爷放心,小的家中还有要紧之事,就先行告辞了。”转身就想要离开这个房间。 可是,不管李志灏怎么拉开门,纹丝不动。 “不知道王爷还有什么吩咐,小的一定去完成的。” 关大人从来都没有见过李志灏有这样的一天,他向来都是非常的聪明的人,什么人是不能得罪,什么人他能够得罪的,他一清二楚,因此,当然是不会犯到了不能够得罪的人手里。 这次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失误,或许是因为怡红楼出现的时间太短了,导致,李志灏都还没有来得及去调查这个幕后的人到底是谁,就上门了。 并且还挑衅了几番。 现在得知,这里的老板就是顾萧凉,当然是不敢在有什么花招了。 “听说,你对我的人很感兴趣,是嘛?”门外的花妈妈听着里面的声音,内心咯噔了一下,她一向都看不清楚顾萧凉到底是怎么想的,当初自己将整个消息告诉顾萧凉的时候,他一副冷清的神态。 让花妈妈忐忑至今,现在她一直心心念念的结果,就快要出现了,让她有些呼吸困难,可还是忍不住放慢了呼吸,就怕自己听漏了,半句话。 “不不不,小的怎么敢惦记王爷的人呢?其实小的不过是想要认识一下这里的主子罢了,万万都没有想到,此人便是王爷,小的失敬了,还请王爷恕罪。”李志灏弯着身子,对着顾萧凉鞠躬。 顾萧凉不让自己行礼,那自己就行小礼,这样总是没有错的。 也免得,顾萧凉事后算账的时候,说自己一点都不懂规矩。 他们李家的规矩是最多的,而他一向都是被人宠溺着,这个规矩还真的算不到他的头上来,因此,李家很少让李志灏在那些大人的面前出现。 李志灏也乐得不用行礼,在平日里面,远远的就看到了那些官员,都会让人躲远一些,这样就避免了碰上他们了。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李公子还真的看上了我的人,便想着,既然李公子这般的喜欢,就将人交给李公子了。”顾萧凉抿了抿自己的茶杯上的茶水,漫不经心的样子,让关大人冷汗冒出。 花妈妈跟在了顾萧凉身边多年,顾萧凉说将人给出去就给出去,那若是有朝一日,有人想要自己项上的人头,那顾萧凉是不是也这般的轻易舍弃掉自己呢? 关大人内心的情绪汹涌澎湃,可是脸上却波澜不惊,似乎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 花妈妈在外面死死的咬着自己的下唇,她从这么多人当中,硬是抢到了这个位置,却没有想到会落到了这样的下场。 眼神中的不甘不停的闪烁着,但却没有任何反驳的能力。 是顾萧凉给了她性命,又给了她这么多的能力,他将自己教到李志灏的手上,断然是有着他的道理的,只不过现在自己还清楚,顾萧凉到底是想要做点什么。 李志灏也不是真的喜欢花妈妈,他一直纠缠不放,不过是想要引出顾萧凉来罢了,现在人都已经出来了,自己更是不可能在纠缠着这件事不放了,顾萧凉……不,他们皇室做每一步,都是有着目的的。 他就不相信顾萧凉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单纯的就是因为自己之前的行为,一定还有什么目的的。只不过现在自己还看不出来罢了。 对这件事的态度,他还是小心谨慎为上。 也免得,将他们李家的秘密暴露在了顾萧凉的面前。 “不用,其实吧,小的也不是这么的喜欢她,不过是一开始见到她的时候,她一直都用看不起小的眼神看着小的,小的一时气不过,便闹起事,其实这件事也没有这么的严重。” 关大人叹了一口气,“王爷,不如这件事就这样算了?”他们本来就没有打算真的将李志灏如何,只要他看到了顾萧凉,自然就会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刚才顾萧凉忽然之间说要将人给李志灏。 还真的吓到了关大人了,花妈妈将这里的弄得好好的,若是就这样失去了一个花妈妈,说不定这里的情况还真的是会乱起来了。 这里的女子都是将花妈妈看得很是重要的。 幸亏李志灏还是有着理智在的。 “既然如此,那本王就不勉强了,若是李公子喜欢那个,就跟花妈妈说,不用客气。”随后便挥了挥手。 李志灏赶紧的离开了房间。 等人离开了之后,关大人这才说道:“王爷,你刚才为何要让花妈妈跟着李志灏回去?她根本就不能进门。”不管李志灏在外面到底是做什么,李家都不会管,但若是要将像花妈妈这样的女子带回去,一定是会被拦在外面的。 “不过是想要试探一下罢了。”至于是试探什么,只有顾萧凉自己才知道了。 关大人也没有询问太多,有的时候不知道反倒是一种安全。 “现在李志灏已经知道你的身份,就担心他会不会告诉李家的那两位。” “知道了也无妨。”顾萧凉没有太多的担心,只要没有任何的证物,说出去也没有人相信的。今天过后,就会有人代替自己出面。 第五百三十二章 乔装打扮 到时候,李志灏说点什么,都不会牵扯到自己的。 李谋士在角落,将他们的话都给偷听下来了,侍卫就在门外守着,而顾萧凉的那些暗卫都在外面,因此,也就给了李谋士一个方便了。 “到了。” 李谋士看着花妈妈站在门口,眼神十分的复杂,“我就不进去了,我告诉你怎么将东西给拿到手,若我听到的都是真的,那么只要我一出现,他们就一定还会对我下手的,并且,就会全程看着我。” 到时候,顾习凛还想要拿到什么东西就很困难了。 或许当时,顾萧凉就是因为知道自己会来这里,才会这么的放心,让自己走远的,不然,就已经限制自己在前院哪里都不能去了。 “不行,你一定要来。”顾习凛知道他在担心着什么,他们这个角落,是花妈妈等人看不到的,因为他们身后都是黑色的,看过来也不过只有一片漆黑。“这边。” 正好不远处有一家成衣店。 给李谋士换了一身衣裳,乔装打扮了一下,即使是站在了花妈妈的面前,都不可能将李谋士给认出来。 “没有想到,客官竟然这般的合适。这个衣裳,放在这里已经很久了,原本还以为跟那些蛮夷的人谈和会很快,却没有想到,到现在都一点的消息都没有,于是便便宜你了。” 不错,现在李谋士便是一身的蛮夷人的装扮,若不仔细看,是完全看不出来,李谋士是中原人来的。 “走吧。”即使掌柜的都这么说了,但李谋士还是有些担心,全程都是低着头的跟在了顾习凛的身后。 当顾习凛带着李谋士走近时,花妈妈顿时眼神一亮,她认出了顾习凛到底是什么人,在那些女子上前之前,便快步地走到了顾习凛的面前,“这位公子,进来坐坐?” 顾习凛走的方向,正是他们怡红楼的方向,他一定是奔着这里来的,至于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等会就应该会知道了。 一想到,自己能够拿到顾萧凉敌人顾习凛的消息,花妈妈的内心就十分的兴奋。 “听说,你们这里有一位飘雪?她的琴声是最好的。”顾习凛冷着脸,对花妈妈的笑容不甚在意,刚才一瞬间的波动,还是让顾习凛看出了她的想法。 花妈妈一听,连忙点着头。“公子这边请,老身这就带着公子去。” 于是,便率先走在了前面,自己这里根本就接触不到顾习凛,若是将顾习凛的身份给戳破了,那么顾习凛一定会怀疑自己的目的的,那还不如装着不知道他的身份,一点点的让他放下戒心。 只不过走动的时候,在顾习凛看不到的角度,给了自己人一个眼神,让他赶紧将这里的情况告诉顾萧凉。 顾萧凉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一愣,顾习凛对外都是非常的喜欢锦千晨的,怎么一回来,就去怡红楼了?他刚才不是还在皇宫的吗? 难不成,李谋士还有东西在怡红楼? 这么一想,顾萧凉顿时脸色一沉,“怡红楼都给本王翻遍了吗?” “上上下下已经找了好几遍了,什么都没有。”董谋士连忙说道。 他已经知道了张谋士还有李谋士的下场了,这会自己被顾萧凉给提拔了,这么多天了,还是胆战心惊的,就担心顾萧凉一个不顺心,就将自己给杀了。 能够来这里的人,都是看上了顾萧凉的胜算是最大的,可是却没有想到,表面上如此温文尔雅的人,在私底下竟然会这般的一个人,若是知道,他们依旧还是会来,但却不会这般的毫无防备。 “听说,顾习凛现在就在怡红楼是嘛?” 锦温颖的消息还是非常的灵通的,其实之所以灵通,也是因为顾萧凉故意让人告诉她的,有些事情,让她出面,比自己出面要更为简单一些。 她察觉到了顾萧凉的意图,也就什么都没有想,就带着人来了。 “王爷,可是想要让我做些什么?” 顾萧凉只笑不说话,就这样笑眯眯的看着锦温颖。 “王爷,妾身许久未曾回家,家中父兄已回家多日,妾身甚是想念,不知道王爷可否能让妾身回家探望一番,也好让妾身担忧的心,放下。” “允。” 锦家。 “将军,二小姐回来了。”管家万万都没有想到,锦温颖的脸皮竟然会这么的厚,之前被锦千晨赶出去了,还能够面不改色的回来了,并且还是带着温和的笑容,带着很多的药材上门的。 如此的锦温颖,让管家看到了她嘴角上的笑容,只觉得浑身都在发冷。 他也不知道锦温颖为什么会变得这么的快, 她之前看着锦家的主子的眼神,就好像看着杀父仇人一样,锦家养育了她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为何锦温颖会变得这样,难不成是顾萧凉对着锦温颖说了什么? 不然,锦温颖嫁到了轩王府了之后,整个人就变了。 “什么,她怎么来了?” 锦越泽应道锦温颖的名字,就连忙皱着眉头,看样子,似乎是不怎么欢迎锦温颖的上门。 “说什么呢,她依旧还是你的妹妹,还不快请进来。”锦飒经历过了那生死一线后,对很多的事情都看得非常的淡,他不知道锦温颖是因为什么变化的,但还是觉得她的本性不坏。 应该是被某些人给迷惑了心眼,看不到眼前的真相罢了。 “父亲,兄长,你们终于回来了,让颖儿看看,你们的伤好些了没有,前几日,得知你们回来之时,我就想要上门看看的了,只不过恰逢身子有些不适,便在府中修养了几日,今日才上门。” 锦温颖挥了挥手,侍女便带着她惊醒挑选的药材走了进来,将那些锦盒一一打开,放置在了桌子上,“这些,都是王爷得知了之后,让颖儿拿回来的,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跟颖儿说。” 锦越泽看着锦温颖了之后,就一直都是沉默以对。 面对那些珍贵的药材,也没有半分的惊喜。 倒是锦飒,带着一些的微妙神态,“不用了,我的身子已经好了很多了。” 第五百三十三章 针锋相对 “这些你就拿回去吧,我看你的身子好像消瘦了不少,拿回去,自己好好的补补,家中还有很多的药材。” 锦温颖坐在凳子上,沉默了片刻,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丝丝的失望,“父亲,可是因为之前颖儿的态度而对颖儿这般的生疏?颖儿之所以会变成这样,不过是父亲,你们一直都十分的爱护她,而我,你们总是忘记了。” “这么多年了,委屈一直藏在心里,加上,那花灯节上的事情,更是我们之间交恶的开始,我知道,你们都不相信我,那一切都是她设计的,原本她想要跟轩王爷在一起的,可是却没有想到,有人给绊住了她,才会变成了现在这样。” 锦温颖知晓,锦飒对自己倒是有不少的疼爱,但目前最棘手的就是锦越泽了,若是能够让他对自己改观,那么锦千晨就该十分的着急了,到时候自己就能够在她着急之下,找到破绽。 “说吧,你今天回来不单单是为了这件事吧。”锦越泽在锦飒开口之前,对着锦温颖说道。 锦温颖脸上的笑容顿了段,装着一副伤心的样子,“兄长就是这般的想颖儿的吗?我这身子一好,就上门了,难不成,兄长还想要让我撑着一副病弱的身子前来见你们吗?那到时候,我将病气过给了你们,那岂不是我的罪过了?” 随后便撇了撇嘴,“到时候,她就该说我是故意的,明明很多的事情都是非常的凑巧,可是你们就一直都认为是我设计的,我哪里有这么大的能耐,我们从小就一直长大的,这么深厚的感情。” 拿出了手绢,在自己的眼角擦拭了一下,“算了,这些事情算了,我们都不要在说了,我日后都不会在说了。” 锦飒看着锦温颖在哭泣,就有些手慌脚乱的,带着关心的语气说道:“没有,我们没有责怪你,之前的事情一直都调查不出一个结果,也不能说是你们的错,唉,日后小心一些就是了。” 皇宫的那些事情,锦飒也是有所耳闻的,只是万万都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么一天出现在了锦温颖的身上,也正是因为这件事,让锦温颖在不少的夫人圈内,名声不是很好。 “今日便留下来吃饭,可好?” 锦温颖终于破哭为笑,“好,父亲不嫌弃我,我当然是要留下来吃饭的。” 那件事不从自己的嘴上出来,那么他们即使在怎么怀疑自己,都不可能找到任何的证据的。 屋内在说着话,屋外准备晚宴的侍女们也在说着话。 特别是锦温颖身边的小昭对着小月说道:“你说,侧王妃为什么不将那件事情告诉将军他们?” “你是不是傻?将军他们好不容易才接触了对侧王妃的怀疑,若是她这个时候将这件事情说出来,只怕又会觉得我们的侧王妃有什么企图了,他们这些人家还真的是心思重,有什么消息说出来,就认为别人有什么想法。” 一旁的厨师长听到了之后,眼神闪烁了一下,给了自己一个帮厨眼色。 张嬷嬷上前去检查他们手上的活,“不错,我看你们的样子,应该是在贵人的身边伺候的人,没有想到你们的活还做的这么的好,不愧时轩王府的人。”张嬷嬷这一夸奖,让两个小侍女都笑开怀了。 “没有,没有,侧王妃虽然平时很是平易近人,但我们也是有小厨房的,因此我们两个人也是经常在小厨房里面帮忙的。会做这些也就不奇怪了,我们也是从下面升上来了,什么活不会的。” 小昭微微一笑,带着甜甜的笑意。 张嬷嬷点了点头,“不知道二小姐,在轩王府过得好不好,我们锦家也没有什么女主人了,将军问这个话也不合适,于是便让我来打听打听。”自从姨娘跑了之后,锦飒就没有任何的侧室了。 因此,张嬷嬷说这个话,也是正确的。 锦飒和锦越泽两个人的身份,注定了是不能够跟锦温颖说点闺房中的事情,至于锦千晨更是不可能了,他们两个人根本就不能坐在一块,不然,就肯定会吵起来的。 针锋相对,可不是说说笑。 “我们的王爷对侧王妃很好,你就放心吧。只不过,前几日,我们侧王妃的确是有些身体不适,我们王妃小产不久,也没有得到很好的保养,现在一下雨就有些不舒服,这个还请默默如实的告诉将军。” 小昭脸上带着心疼。 张嬷嬷点了点头,带着不留痕迹地说道:“刚才听你们说,二小姐好像有什么事情想要跟将军说,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小昭跟小月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迟疑,不知道该不该跟张嬷嬷说出这个事情,刚才张嬷嬷是得到了将军的授意,才跟他们询问锦温颖的事情的。 现在若是他们枉顾了锦温颖的决定,将事情告诉了张嬷嬷,那岂不是就人能够锦温颖的形象得到了毁坏? “没事,没事,我们不过是说着玩的。” 张嬷嬷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灿烂了,贴心地说道:“我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你们不过是担心,若是将消息告诉了我,等将军知道了之后,就又怀疑二小姐了是吧,不用担心,你们尽管告诉我,我自然会帮着你们圆过去的。” 小昭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道张嬷嬷你打算怎么圆过去?” “这个简单,我经常出去买东西,得知什么消息也是非常的容易的,到时候我就说是我听到的,看到的就可以了。” 小月隐晦地点了点头,有些急促地说道:“我们王妃其实是想要告诉将军,我们的家丁看到了睿王爷进去了怡红楼。” 一听这个名字就知道是什么玩意的地方,小月面红耳赤地害羞地说着,眼神也有些恍惚。 张嬷嬷看着她这个样子,还有什么是不懂的呢? “老身知道了,多谢两位姑娘,老身还有别的事情,就不唠叨了。”张嬷嬷转身离去的时候,脸色冷了下来,她不相信顾习凛会是这样的人,之前他也不是没有来过。 第五百三十四章 糊弄 那个眼神十分的清澈,看着锦千晨,更是带着一丝的好奇。 这样的好奇,会让顾习凛渐渐的看到锦千晨的好处,他们水到渠成,不过是顺势而为。 “什么情况?”锦越泽是知道张嬷嬷去打听消息了,锦温颖不可能就什么原因都没有就回来的,她刚才说的一副鼎然的样子,可是锦越泽半分都不相信。 这不,张嬷嬷的急匆匆就已经证明了一切了。 “老身已经打听到了,据说,是轩王府的家丁看到了睿王爷进去了怡红楼。她回来就是想要告诉老爷这件事情的。”张嬷嬷看得到锦温颖的心思,小的时候,锦温颖以为自己能够瞒过她的眼睛。 却不曾想到,自己都是已经是‘老人’了,对这些东西又怎么会不懂得? 她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但该知道的东西也是知道的,虽然在锦家根本就不需要用到这些东西。 “什么,你确定吗?” 张嬷嬷肯定的点了点头,她不清楚锦越泽为什么会是这么一个神态,但也清楚这件事的重要性,“可要将这件事情告诉大小姐?”若是看到了顾习凛,那么就证明,人已经从边境回来了。 可是在回来的第一时间,却不是回到睿王府,而是去什么怡红楼,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蹊跷。 “不行,我现在就要去看看。”锦越泽越想就越觉得这件事没有这么的简单,于是便站了起来,对着锦飒说道:“父亲,孩儿忽然有事。” 说完,不等锦飒有任何的反应,就转身离开了。 锦温颖愣了愣,随后便勾了勾唇角,带着无限的阴险,看样子自己的侍女已经将消息告诉了应该告诉的人了,不然,锦越泽也不可能这么的火急火燎的。 “什么事情这么的着急,真的是,就连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吗?”锦飒经常都是在边境,对自己的孩子都没有太多的了解,每次回来,就只知道给他们买好看的首饰,还有兵器,要让他跟他们说点什么,还真的是为难他了。 离开锦府,锦越泽想了想,便冲着怡红楼而去。 现在锦千晨也不知道,知不知道这件事情,那还不如自己先去了解情况,这样,也好帮着顾习凛说话,也不至于让锦千晨这般的生气。万一他们因为这件事情,误会了对方,那便中计了。 锦越泽越来越觉得,锦温颖似乎已经跟顾萧凉同一阵线了,不然为何会这么的凑巧,每次过分的凑巧,那便是有意为之了。 “公子,这边请。不知道公子有没有心仪的女子?”龟公带着人走了进去。 “我是来找睿王爷的。” 龟公眼神闪烁了一下,他怎么会不知道锦越泽到底是谁,正是因为知道,才要装着惊讶的神态,“什么睿王爷,我们这里根本就没有睿王爷,这位公子可是找错地方了?这个时候,睿王爷应该是在边境才对的。” 环顾了一下四周,他们因为自己的声音而看了过来,锦越泽也猛然的发现自己来这里错了,抿了抿嘴,“我刚才看到了一个看起来很像睿王爷的人进来,于是才来找人的。” 说完,便左右看了一眼,顿时惊讶的神态露出了,伴随着一丝的失望,“原来不是,不好意思,既然这里没有睿王爷,那我就不进去了。”说着,就离开了怡红楼。 锦越泽在门口停顿了片刻,听着里面传来的谈论声音,这才松了一口气,不管顾习凛是因为什么来这里的,自己忽然出现在这里,并且还是一副要找茬的样子,都会让顾习凛觉得自己这是不相信他。 锦越泽想了一下,便走向了一个暗处,耐心的等候着顾习凛从里面出来,既然锦温颖费尽了心思都要将整个消息告诉自己。 那么这个事情一定是真的,至于锦温颖是怎么知道的,说不定是从顾萧凉哪里得知的。 她今日回来,指不定也是顾萧凉指示的,至于为什么会这么做,锦越泽还没有想明白。 “我怎么听到好像有人在叫你?”楼上的李谋士疑惑地动了动耳朵,他怎么听到下面好像有人在说顾习凛。 顾习凛是习武的人,早在锦越泽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听出了他的声音了,虽然不知道他是从哪里知道了自己的下落的。 他这里来这里,有了皇上的口谕,也不担心,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没有等到锦越泽上来,就听到他说看错人了,愣了愣,随后无奈地笑了笑,对李谋士的话没有回应。 “找到了没有?”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借口,将人给弄出去。 李谋士找了一遍,都没有找到自己之前藏起来的东西,苦着一张脸,看样子,顾萧凉还真的是将自己的东西给找到了,这么一来,就知道顾萧凉为什么硬是要将自己给杀了。 自己做了这样的事情,顾萧凉肯定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要是将自己给救回去了,指不定在什么时候,自己还会将那些证物都给收集起来,在某一个时刻将顾萧凉给推出来了。 “还有没有别的地方?”顾习凛一直都留意着外面的情况,到现在那个女子都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他们是故意留出了时间,让他们好好的找,还是,真的有些被牵绊住了,一时半会回不来。 “还有一个地方,只不过这个地方,很臭。” 他这样一说,顾习凛就知道是在什么地方了。“在哪里?”顾习凛不放心将李谋士一个人留在这里,谁知道顾萧凉会不会用什么手段将人给杀了,据他所知,这里已经有一个人‘老板’被世人所知了。 即使人死了都跟顾萧凉没有任何的关系,李志灏更是不能证明这里的老板就是顾萧凉。 “在后面。”看着顾习凛站了起来,李谋士立刻在前面带路。 而那些暗处的人一直紧紧的盯着了顾习凛,顾萧凉虽然知道这里的东西已经被人找了三遍了,根本就不可能还能找到什么东西,但仍旧十分小心的,让人盯着,万一真的出现了纰漏。 也好及时的将事情给弥补过来。 第五百三十五章 拙劣的借口 若是能够顺便将李谋士给杀了,那就更加好了。 “你真的确定,东西就在这里面?”扔下去了之后,那些东西根本就不能看了,更别说,这里人来人往的,即使是有,也已经被人清理了不知道几遍了! 李谋士蹲在里面什么话都没有,在外面看守的顾习凛就有些不耐烦了,冰冷的声音,从他嘴上发出。 “这里没有,我再想想,你就等我一会儿,我刚才吃错东西了。”说着,便从里面发出了一股有味道的响声。 顾习凛嫌弃地站远了一些,可是却没有距离很远,并且还时不时的说话,李谋士似乎也明白他的意图,一直都在回应着顾习凛的问题。 暗处的人,没有看到有什么不妥,也不见有任何的行动。 “你说你,藏在哪里不好,偏偏是要藏在这里,你说你是不是傻了。” “是是是,你睿王爷才是最聪明的人。”很快李谋士就从里面走了出来,脸色有些苍白,“不如,我们先回去吧,房间里面这么隐秘的东西都能够被人找出来,也就说明,我别处的东西更是不可能藏得住的。” 顾习凛叹了一口气,他何尝不知道,正是因为知道,才会心甘情愿的跟在了李谋士的身后,来到这里,为的就是最后的一丝希望。 “走吧。” 暗处的人看着他们两个人离开了之后,连忙将他们做了什么,都汇报给了顾萧凉。 顾萧凉沉思了一下,“那个时候那个地方有搜查一遍吗?” 董谋士不卓痕迹的惊愕了一下,随后便淡定的点了点头,“看着上面的记录,应该是已经找过了的。”至于他们会不会仔细的找一下,那就不知道了,反正到时候这个责任也不会是自己承担的。 因此,董谋士显得有些淡定自若,而旁边的暗卫则是有些紧绷。 顾萧凉也是习武的人,又怎么会看不出暗卫的异常,“说。” 暗卫哆嗦了一下身子,“当初,我们根本就没有找过如厕,因为不觉得会有人将东西藏在里面,并且我们的人经常都会去清理。” 这么多人,要是不将整个地方给弄干净了,只怕回头客就更加的少了。 因此,在搜查这里的时候,所有人都是马马虎虎的忽略过去了。 “好啊,好啊,若不是发现了问题,那你们是不是等出事了之后,在将这件事情告诉本王,说。”顾萧凉现在有些担心,李谋士是不是已经拿到了什么了,不然,为何从里面一出来,就带着顾习凛离开了。 不错,李谋士的确是找到了一些东西,他当时喝的醉醺醺的,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将东西给藏在这里,刚才之所以带着顾习凛去如厕不过是想要碰碰运气,当时不见了这个纸条的时候,很是害怕。 可是时间久了,一直都没有找到,也没有察觉到顾萧凉对自己有什么不同,慢慢的就放心了,认为自己不是已经扔了进去,当时安逸的日子, 也没有让李谋士想要去寻找了,刚才灵光一现,才想到了这个地方。 “你怎么会在这里?” 刚转完,就被锦越泽吓一跳。 李谋士有些胆怯地拍着自己的胸口,“难道你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的吗?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谁?”下意识的抓紧了自己手中的东西,害怕是顾萧凉看出了什么,让人来阻拦他们了。 顾习凛就一个人,而那个怡红楼应该有不少人在盯着的,双拳难敌四手,到时候顾习凛难免保护不了自己,那他要时刻的警惕着。 “锦将军你怎么来了?”跟李谋士大惊小怪不一样,顾习凛显得很是淡定,因为他早就已经知道了锦越泽一定不会这么轻易的离开的。 刚才在怡红楼没有闹腾,不过是因为担心会不会妨碍到了自己,才会用了这么拙劣的借口。 锦越泽上下的打量了一下顾习凛,走近闻了一下,上面的胭脂水粉的味道,也不是很重,看样子,顾习凛没有做点什么,慢慢的就松了一口气,“这个话倒是本将军要问的,你怎么会来这个地方?他又是谁?” 因为皇上的缘故,锦越泽和锦飒慢慢的就对朝廷上面的事情,少了很多的关注,他们现在也没有太多的权利了,若是锦千晨当真是出了什么事情,他们也帮不上什么忙。 并且,也不相信皇上会这么的无情无义。 他们锦家世世代代的为他们皇室卖命,挣回来了世世代代的安居乐业,若真的这般的对他们,当真称不上千古一帝了。 由于这个缘故,锦越泽根本就不知道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也不知道李谋士和张谋士。 “这件事说来话长,本王现在要带着人回京城,等出来了之后,再带着王妃上门。”顾习凛淡定的神态,让锦越泽稍稍的放下了内心的忐忑,点了点头。 等人走了之后,李谋士这才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是他们的人追上来了,现在时辰不早了,不如我们赶紧回去吧。”顾习凛还不清楚自己手中的东西,当真的是认为自己藏着的东西已经没有了。 他还要试探一下顾习凛,现在自己手中的就剩下一份了,能够将顾萧凉所有事情暴露出来的关键,之前因为有着顾萧凉的威胁,他没有更多的筹码。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若是没有自己,那么顾萧凉就将再一次的逃脱了。 而这一次,顾习凛一定要保证自己日后能够活命。 “王爷,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趁着他们还没有回去,赶紧将东西给夺回来。” “去吧。” 顾习凛一向都是要将所有的地方都给找一遍,什么都没有才愿意离开的,可是现在就这么轻易的跟着李谋士离开,怎么看都觉得不太正常,指不定是他们两个人演出来的,为的就是降低他们的警惕。 “是。”暗卫跪在跟前,低着头应道。 顾习凛眼神不留痕迹地扫视了一下李谋士的右手,刚才李谋士出来了之后,他就已经察觉到了,这个手好像藏着东西,刚才看到了锦越泽了之后,更是十分的紧张。 第五百三十六章 全须全尾 “王爷,刚才还有一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锦越泽去怡红楼找睿王爷了,是不是侧王妃那边?” 原本他们还想要将整个消息告诉了锦越泽,让他们将消息告诉锦千晨,勾引得她去大闹怡红楼,这样就能够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看他们的笑话。 毕竟,顾习凛还没有去边境的时候,谁不知道他顾习凛对锦千晨的疼爱,锦千晨虽然是有了很大的变化,但顾萧凉只觉得,可能是锦千晨看出了自己跟锦温颖之间的不对劲,才会如此的。 “说不定,锦越泽将军就在外面等着,就这些人过去,会不会有点少了。”董谋士看了一眼那些暗卫,顾习凛的武功是不容小觑的,而锦越泽更是在边境里面战斗了很长时间的人了。 更是不能用平常的眼光去看待的,要真的想要将李谋士给杀了,还有将他们手中的东西给拿回来,那么就不能省。 之前若是能够再多一些人,那么或许就能够将李谋士给杀了,也不会变成了现在的模样了,说不定,李谋士已经将这个事情跟皇上说了,这样一来,顾萧凉的损失就更加的大了。 现在皇上对顾萧凉的意见就更加的大了,为了能够将顾习凛给弄下去,就跟联合外族的人掠夺城池,这样的行为,皇上一定不会轻拿轻放的。 让顾习凛带着人出来找证物,就已经是证明了一切了。若是顾萧凉还不重视,即使有着皇贵妃娘娘还有朝廷上的那些大臣,根本就是不够的。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并非只是说说笑而已。 他们的羽翼还没有强硬,现在还不是跟皇上硬碰硬的时候。 “听到了没有。”顾萧凉皱了皱眉头,最终还是同意了,也让人去跟关大人说了一声,让他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现。 若是能够将顾习凛一并的铲除了,那么自己就不用花费这么多的心思了。 顾萧凉之前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想法,可是却被皇上看出来了,并且还威胁了一把,导致顾萧凉每次对顾习凛下手的时候,都是非常的小心,就担心自己会被皇上再一次的察觉到了。 那么自己在皇上的心目中的形象就真的没有了。 “走。” 顾习凛一向对于危险的直觉很是精准的,他觉得有着危险向着他们这边过来了,看样子应该是顾萧凉察觉到了李谋士的行为。 “怎么回事?” 锦越泽刚才走了之后,想了想,李谋士应该是非常重要的人,刚才顾习凛的某些行为,看起来都是无规律的,但自信一想,都是保护着李谋士的动作。 一旦自己有什么行动,顾习凛就能够在第一时间将李谋士给保护起来。 越想就越不对劲,锦越泽便回去找顾习凛了,正好就碰到了顾习凛跟那些黑衣人打起来了,连忙抽出了自己的软剑。 锦越泽回到京城了之后,就不能拿着自己的佩剑到处去了,于是便给自己准备了一把软剑,这个软剑,锦越泽还花费了一段时间才适应了起来。 “你现在带着人赶往皇宫。一定要保护好他。”顾习凛打算自己一个人将这些人都给拦截住,不然,李谋士是不可能全须全尾的撤退的。 “那你呢?”李谋士听着顾习凛的话,就知道锦越泽是能够信任的,于是便渐渐的躲在了锦越泽的身后,还时不时的留意自己身后会不会有什么危险,整个人都处于了一个惊吓的状态。 他没有想到,顾萧凉都已经将所有的东西都给销毁了,还要将自己给杀了。 “本王顶着,走。” 可是顾习凛只不过拦截住了一部分,这次顾萧凉是决心让李谋士死在这里,断然是不会给他任何离开的机会的,因此,锦越泽要是一个人就能够突出重围,可是带着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李谋士根本不可能做到。 “该死。”察觉到,黑衣人越来越多,顾习凛也有些支撑不住了,他们的人根本就无心跟自己打,一心只想要将李谋士给杀了,逼的顾习凛不得不,往李谋士的方向去。 即使他们两个人再怎么防守,李谋士最终也还是受伤了,“没事吧,还能够支持住吗?”顾习凛用余光看了一眼李谋士,只不过是小小的伤。 应该还好。 “好的很。”李谋士从被顾萧凉重用了之后,就一直都是养尊处优的,哪里还会有这样的待遇,手臂上的伤口,让李谋士咬牙切齿的回答道。 “没事就好。” “这样下去不行。” 果然,顾习凛十分的在乎这个人,现在也不是追究这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的时候,该怎么离开这里,才是重点。 忽然,出现了不少的家丁。 “没事吧。” 听声音,让李谋士顿时一愣,来人正是之前自己跟顾习凛说的李志灏,“你怎么会来这里?” “你认识我?” 李志灏挑了挑眉头,刚好自己要去怡红楼便看到了他们被人围攻的局面,原本没有想要去掺和进去的,可是却意外的看到了顾习凛。一想到怡红楼的顾萧凉,李志灏就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冲动,要帮助顾习凛。 这里距离怡红楼不远,刚才也听说有人去怡红楼找睿王爷,指不定他们真的是从里面处理了,至于为什么会被人追杀,说不定是拿了他们的东西。 李志灏不在于他们拿了什么,顾萧凉之前的威胁,一直让他耿耿于怀,他知道,顾萧凉的身份是自己不能得罪的,但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是一个非常记仇的人,被顾萧凉这么下了面子。 他虽然一直都表现出没有任何的事情,但午夜中,他还是一直都不能够释怀。 李大任一直都在留意着皇子,想要看看那谁才有这样的能力堪当大任,他们一直都不动,便已经是在动了。 很多的时候,若是贸贸然进局,就很难看清楚形势,倒不如从一开始就在外面,这样才能够看清楚,很多的东西。 虽然李志灏不知道他们心属谁,但听到了自己的事情了之后,都觉得顾萧凉的野心太大了。 现在自己帮助了顾习凛,那不就是给顾萧凉难受了? 第五百三十七章 神游在外 一想到,能够让顾萧凉难受,他就觉得非常的兴奋。 “别多管闲事。”暗卫也是认识李志灏的,之前李志灏来闹事的时候,他就在暗处看着,可是没有顾萧凉的吩咐,他也不敢贸然的出现,毕竟李志灏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 李志灏低声的笑了几声,“你不让我管,我就偏要管,你们到底是谁?”看了看顾习凛,点了点头,却没有说点什么。 暗卫们被李志灏这么一弄,更是分散了不少,李谋士也从而被保护的严密了起来,根本就伤害不了他了。 暗卫暗暗的骂了一声,“杀。” 既然是李志灏自己硬是要杀进来的,那么刀剑无眼,伤到了哪里,那就跟自己一点的关系都没有了,只要没有将李志灏杀了,他的那些家丁就没有任何的顾虑了。 李志灏的眼神也渐渐的凝重了起来,他万万都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敢这么的嚣张,“还不快点去找关大人过来,这里距离衙门这么的近,难道他们就没有听到一点的声音吗?” 按理说,衙门是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毕竟这里距离皇宫是最远的地方,距离那些大臣们的家也很远,可就是这么的蹊跷,就出现在这里了。 “是。” 李志灏倒是不担心自己的安全,刚才看着暗卫看自己的眼神,似乎对自己有些忌惮, 既然对自己有些忌惮,却有对自己的家丁下手,那么就说明他们将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在了自己的家丁身上了。 虽然这些家丁,李志灏也没有一点的不舍得,他还想着要用什么借口,将这些人都给换掉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在自己的身边久了,这些人渐渐的就忘记了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了。 对自己也不曾像之前那样的尊敬了,当然,李志灏若是跟父兄说一下, 他们自然会为自己准备好的,但李志灏却不想要事事都依靠他们。 自己现在也能够为他们提供很多的消息,他看起来,虽然是经常喝花酒,但那些人都不清楚自己,在花楼中听到了多少有用的消息,这些消息,慢慢的给收集起来,就能够知道很多的消息了。 这样的消息,对他们李家来说,很重要。 能够影响到他们规避很多的危险。 “大人!大人!”家丁不停的敲打着鼓。 在里面忐忑不已的关大人听着外面的响声,皱了皱眉头,顾萧凉让自己听到任何的声音都不要出现,可要是有人敲鼓,自己不出现的话,那么皇上那边,就说不过去了。 师爷看了一眼外面,有些疑惑地问道:“大人, 不开门吗?这个时辰了,应该是发生了什么要紧的事情,不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敲鼓的。” 师爷不知道关大人和顾萧凉之间的关系,因此,对于关大人听着锣鼓的声音,却一点的动作都没有,就显得很是疑惑了。 关大人抹了一把自己的脸,带着一些的颓败,说道:“将门打开吧。”他直觉,这个人敲鼓一定是为了顾习凛的事情。 “何人敲鼓?” “小的是李家的家丁,我们李志灏公子,在前面遇到了暗杀,还请大人救援。”家丁不清楚他们为什么听到了这么大的声音都不出现,但跟在了李志灏身边这么长的时间,也知道见什么人说什么话。 这下,关大人就更是犹豫不决了。 顾习凛的事情,怎么就又牵扯到了李志灏了呢? “在哪里?”师爷看着关大人再一次的神游在外,顿时有些不满,关大人平常都不是这个样子的,怎么今晚上会这么的奇怪?难不成,关大人知道外面发生什么事情? 关大人很快便回过神,“大人,我们现在赶紧出去,不然,李公子就支撑不住了。” 这么多的衙差看着自己,关大人也不可能说什么都不管,且不说李志灏的身份,单单说,这个时候出现了暗杀, 怎么看都是跟自己有很大的关系的。 “好。” 暗卫看着不仅李志灏来了,就连衙差都来了,顿时就更加的迷糊了,不是说好了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现的吗?关大人这是哪边的? 看着关大人带来的人,暗卫也知道这下自己的优势已经不再了。 “我们走。” 回到轩王府。 “王爷,不知道为何,李志灏竟然路过了那个地方,便出手帮助了李谋士,还有关大人,也带着人来了。” 顾萧凉微微眯着双眼,还没有等他说点什么,就听到外面传来了关大人求见的声音。 “让他进来。” 暗卫的头就低得更加的低了,若不是身穿的衣裳是黑色的,都还以为这里没有这个人,存在感十分的低。 关大人一看暗卫,就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顾萧凉已经是知道了。 “参见王爷,请王爷恕罪,原本下官已经打算无论如何都不会出现的,但是李志灏的家丁硬是在那鼓上不停的敲打着,若是下官还不出现,只怕周围的人都要出来了,到时候下官的行为只怕会被参上一本了。” 若是他有什么事情,那么顾萧凉也好不到哪里去的。 毕竟,也是顾萧凉让自己什么都不要做的。 “行了,下去吧。” 关大人看不懂顾萧凉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能带着疑问,忐忑地离开了,“王爷,就这样让人走了,下次,若是还让他做点什么,只怕也是跟李谋士一样,有异心的人。” 这样的人是最靠不住的。 董谋士一直都站在了角落看着事情的发展,等所有人都离开了之后,这才说道。 “李谋士现在只怕是已经回答了皇宫了,这个时辰,皇上只怕是已经睡了,顾习凛也不可能压着人到皇上的跟前,我们还有一个晚上的时间。顾习凛也不可能一直都在天牢里面看着他。” 现在李谋士很是重要,顾习凛没有将人放到天牢。 按照顾萧凉现在的想法,他一定是认为自己会将人放在了天牢,毕竟在这个地方里面,其实也是能够起到保护人的作用。 皇上现在是见不到了,顾习凛担心,顾萧凉还会在天牢里面动手脚。 第五百三十八章 不死不休 于是便带着人到了地牢。 锦越泽带着自己的消息回到了睿王府,这下就有不少人都盯着这个地方,若是有人随便的走动,都会被关起来。 无论他们是不是顾萧凉的人,顾习凛都不打算放过。 万一真的出事了,那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有白费了。 “你现在可以说了,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顾习凛冷冷地看着李谋士,自己都已经等了这么长的时间了,李谋士还是没有打算将这个东西告诉自己。 李谋士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后便逞能地说道:“你在说什么,小的什么都不知道。”右手往自己的后面藏了一下。 “别藏了,本王都看到了,从你一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之所以没有说,就是担心顾萧凉的人听到了,只是没有想到,他们还是猜到了你有藏着东西。” 面对顾习凛似笑非笑的眼神,李谋士慢慢的将东西给拿了出来。 “这个是我最后的一个证物了,我可以给你,但是你一定要向我保证,我一定能够活下来,我不想要死。”李谋士瞪大了双眼,瞳孔因为这几次的暗杀,带着不少的惊慌,还有未平复的害怕。 顾习凛点了点头,随后便看了看周围,“知道本王为什么不将你带到天牢里面去吗?就是担心,在哪里他会对你下手,本王已经将这里给严格的把控住了,一个苍蝇都飞不出去,你就放心好了。” 一个苍蝇都飞不出去,那么就证明,只能进不能出。 李谋士慢慢的就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跟顾习凛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仍旧还是能够从一些事情当中看出了顾习凛的为人。 对他还是非常的信任的,并且也渐渐的明白了,为什么顾萧凉会将顾习凛当成了自己的敌人,不死不休的那种。 他这次的计谋看起来很是完美,可还是被顾习凛找到了破绽。 现在皇上已经听到了自己的话了,那么顾习凛就可以逃脱一死,但皇上会因为皇贵妃娘娘等人的势力,而不敢在这个时候对顾萧凉下手,那么顾习凛的命运虽然不用死,但却不会好到哪里去。 “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要伪造一些证物来污蔑他吗?”皇上也没有再派谁来监视着他们,为什么顾习凛就这么的淡定,也没有想过借着这个机会,将顾萧凉给打下去。 虽然知道皇上也不一定是真的会动顾萧凉,但也会想要在这个时候抹黑了顾萧凉在皇上心目中的形象吧。 顾习凛摇了摇头,“你还是小看了皇上,你以为皇上当真是不知道这些事情吗?只不过还没有到时候罢了。”他怀疑这次的事情,也是皇上放任的结果,自己已经开始慢慢的威胁到了他的地位了。 顾萧凉正好在这个时候想要对自己下手,皇上不过是在后面顺手推舟了一把。现在所有的问题出现了,顾萧凉就只能是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了,至于皇上却已经隐藏在后面,没有人知道他做过什么了。 “你是说,我们今晚上经历的事情,皇上都知道吗?” “当然是知道的,只不过皇上却不会管过程到底是怎么样,他只想要知道结果到底是如何。” 猛然之间知道了这么一个消息,李谋士一时半会都不能够接受。 沉默下来,李谋士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面,低着头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这个东西不一定真的能够让顾萧凉承认。”顾习凛还以为是什么决定性的证物,就单单一个信件,根本就不能够证明这个就是顾萧凉的,他只要说自己的印章被人偷了,那么一切就能够说得过去了。 “可是,这个印章,顾萧凉一直都是带着的。为什么不能。” 顾习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睿王府。 “发生什么事情了?你现在可以说了吧?”锦越泽匆匆忙忙的让自己嫁给顾习凛的人弄去地牢,虽然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锦越泽却不会害自己的,因此在没有知道是怎么回事之前,锦千晨也照做了。 锦越泽终于是能够放松下来了,现在顾萧凉即使知道人在地牢,都不敢随便的动手,顾习凛的人还在看着呢。 “睿王爷回来了,一回来就去了怡红楼,这个消息是锦温颖带回来,我觉得不对劲,便去找人了,却没有想到,正好就碰到了他们被暗杀了。而他们去怡红楼的原因是因为找证物。” 也不知道是什么证物,竟然要去怡红楼去找,“对了,他不是一个人去了,还有一个看起来很像文弱书生一样的人。” 锦越泽这么一说,锦千晨就顿时知道了此人是谁了。 在回来的路上,顾习凛已经将那里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自己,这下他们去怡红楼应该是为了那个李谋士的。 “现在人都已经安全了吗?” “安全了。” 锦越泽看着沉默不已的锦千晨,以为她还不相信自己说的话,于是便安慰地说道:“锦温颖都将整个消息带回去了,看样子应该是有什么阴谋,你也别怀疑,说不定过几日就知道真相了,或者等人回来你在问问。” 锦千晨和顾习凛之间的气场,慢慢的改变了,即使他没有娶妻,但还是知道怎么回事,他也为锦千晨感受到开心。 顾习凛看起来,跟顾萧凉不一样,成熟稳重,更重要的是,顾习凛对锦千晨好似很欢喜。 而顾萧凉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对着锦温颖也是十分的体贴,但他总觉得,这都是表面的东西,锦温颖并没有真的跟她所展现出来的这么的好。 当然了,喝水冷暖,只有当事人才知道。 “我知道,时辰也不早了,他还在家里,你赶紧回去看着,免得父亲被她说服了。”锦温颖的脸皮是自己见到的最厚的一个人,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放心吧,我已经让张嬷嬷看着了,要是有什么不对,就赶紧让人告诉我,并且还要出面打断他们。” 锦越泽话虽然是这么说着,但人也已经站了起来,他的内心还是担心锦飒的情况的。 第五百三十九章 一清二楚 “行了,既然你没有事情,那我就先走了,有什么事,记得让人告诉我,不要自己一个人硬撑着。” 锦千晨无奈地笑了笑,“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有什么事情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次日。 “皇上,昨天,儿臣和李谋士只带回来了这些东西。” 皇上远远就已经闻到了一股味道,皱着眉头,眼神也有些嫌弃的,身子更是十分的直接,避开,“这是什么味道,你们是从什么地方找到的?” 李谋士脸色有些尴尬,“这个东西是小的为了不让人找到,藏在了如厕里面的。” 这话一出,皇上的脸色就更加的难看了,“你读来听听。”直接让大公公将里面的内容都读出来,这样他就不需要看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听完,大公公的话,皇上沉思了一下,“这个根本就不能证明,你说的都是正确的。还有别的证物吗?” 李谋士摇了摇头,还没有说话,就被外面的动静给打断了。 “皇上,外面各位大臣求见,说是,说是为了睿王爷的事情。” 皇上看了一眼仍旧是毫无表情的顾习凛,便挥了挥手,“让他们都进来。” “参见皇上。” “起来吧,爱卿这么早来此,所为何事?” “皇上,既然睿王爷也在,不如,就让睿王爷跟我们说说,那些流言都是怎么回事,现在整个京城都是人心惶惶的,若是还不将这件事情给一个结论,只怕是要有变动了。” “不错。” “你怎么说?”皇上脸上也没有一点的着急,似乎对他们的来意,更是了然于心了。 顾习凛冷着一张脸,“清者自清,本王没有做过的事情,你们谁也别想要污蔑我。据本王所知,王大人家中的管家,似乎有不少的私生子,不知道王大人可知道此事?张大人的妻子庄园内的管家,也有很多的私生子,不知道张大人可知?”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沉默了,他们怎么会知道这么一些东西。 还有更多的就是害怕,顾习凛竟然知道他们这么多的东西,那他们私底下的交流,是不是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我们怎么会知道这些呢?现在不是说这个的事情,而是你勾结外人,卖国的事情。” “看来,牧大人不清楚本王到底是在说什么,你偏院的管家,似乎是叫王大狗是吧,本王记得,在莫大人的家中有一个小小的侍卫,就是王木任,此人可是你管家王大狗的儿子,不知道这件事两位大人可是知道?” 整个京城,谁不是沾亲带故的? 更多的还是从皇宫里面被分派下来的,这些暗地里面的关系,很多人都是不清楚的,都会被派到偏院的地方,不会让他们知道很多的事情的。 “这,这……皇上,即使说服了我们,但整个天下还是说服不了的,若是不对睿王爷发落,只怕整个天下的人都会有意见了。”莫大人瞪大了双眼,看了一眼牧大人,他万万都没有想到自己的家丁跟他的家丁有关系。 皇上点了点头,“那不知道各位爱卿有什么见解,也一并说出来?” 既然他们都已经一同前来了,那么就应该是想好的对策的。 “这件事王爷不能够证明自己的清白,却又不能说明,王爷是真的无辜。那不如,就让王爷到自己的领地去吧。”将顾习凛弄得远远的,最好是这辈子都不能够回来,这样顾萧凉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等顾萧凉上位了之后,顾习凛是生还是死,还不是顾萧凉说了算。 他们在来的时候,就已经听从了顾萧凉的话,一定要将顾习凛给逼死,可是现在来一个回转,只能是用这样的方式了。 相信,顾萧凉知道了之后,也不会说点什么的。 “看来,爱卿们都是同意这个决定的。”皇上的语气中仍旧没有半分的情绪,让众人都听不出来,皇上到底是同意了还是没有同意,“此事,重大,尔等先退下,容朕再好好想想。” 回到睿王府。 顾习凛终于是能够放松放松了,“怎么样了?”这件事,锦千晨半分都帮不上忙,前世也没有这件事情的发生,也不知道是不是从自己嫁给了顾习凛了之后,所有的事情都发生了改变。 锦千晨也担心,自己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有很大的优势,现在看来,形势,并没有自己想的这件的简单。 “别担心,最坏的结果,就是我们去番地。” 顾习凛倒是觉得这个时候到番地也没有什么不好的,现在皇上对他们这些兄弟们都十分的警惕,也是皇上现在正值壮年,掌握住了这么大的权利,就有人想要觊觎着自己的权利,肯定会心慌的。 “什么?怎么会?”锦千晨比顾习凛显得更加的惊慌,若是走了,那么锦家父子怎么办?也不知道顾萧凉还会不会想要利用他们,万一等他们回来,得到的是坏消息,那自己回来的意义岂不是没有了? “别担心,现在他们不能够证明那些流言是真的,也不能够证明那些流言是假的,于是就只能用这样的方式了,放心,到时候,只怕不仅仅是我,还有我的那些兄弟们,都不可能再留在京城了的。” 锦千晨听着顾习凛沉稳的声音,慢慢的也冷静下来了,“你是说,皇上打算将你们都赶出京城去?可这是为什么呢?” “皇上现在害怕了,害怕我们展现出来的实力,他担心自己有一天一觉就睡过去了,再也想不过来了。”历代也不是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就连他坐上这个位置,也是用了不少的手段的。 因此,他之前看着他们为了这个位置争来斗去的,很是有趣,可是另一方便却深深的忌惮着,忌惮着自己有朝一日会被他们给杀了。 “皇贵妃那边?” 有着皇贵妃娘娘在,顾萧凉也不可能真的像皇上所想的那样吧? “皇上在下一旁大棋子,我们都是里面的一颗小棋子,等着吧,很快就会有结果的了。” 不出,顾习凛所料,他想要的结果,在三日之后,就出现了。 第五百四十章 盛宠不断 第一日。 森严寂静的皇宫,泛黄的树叶在曼大的花园中,伴随着瑟瑟的秋风起起落落。路上的宫女们脸色都带着不一样的神色,眼神更是泛滥着一丝担忧。 往年的秋日,都未曾有过如今这般的萧瑟的气息。 常人皆说,皇宫中的人要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形势的变化,因为他们都距离天子最近的人,主子的一个脸色都能够变现出一种局势。 更别说,最近因为顾习凛的事情,皇上更是在御书房内与各位大臣争论着,昨日,即使人已经进宫,却仍是一点的消息,令人看不清楚情况的皇上,有心思的人都格外的忐忑不安,还有着急和急躁。 皇贵妃娘娘呆坐在了有精致雕花的铜镜面前,眼神与往日有些不同,不知为何,昨日得知了顾习凛并非被皇上最终下定论,内心便涌起了不安,这股不安,就连皇贵妃娘娘都不知道从何而来。 谨慎起见,皇贵妃娘娘跟顾萧凉打听了消息,一切正常,也不会让皇上调查到任何的不对,即使顾习凛有了李谋士的帮忙,有了那小小的证物,顾萧凉都未曾觉得有何害怕的,那也不过是小小的问题。 皇上倒是不至于将自己如何,毕竟,那些跟顾习凛相比起来,自己的根本就不算什么。 即使,李谋士真的站在了顾习凛那边,将自己之前的事情给说出来,但却一点的证据都没有,并且张谋士现在都死了,更是死无对证了,自己怎么也是皇贵妃的孩子,皇贵妃又是最受宠的。 那么皇上也有可能看在她的份上,不会拿自己如何,至于顾习凛就不一样了,他从小就不受宠,跟自己相比,更是天和地的区别。 “娘娘,怎么了?”张嬷嬷瞧出了皇贵妃娘娘的不对劲,便挥了挥手,看着那些宫女们如数地走了出去,这才走到了皇贵妃娘娘的身边,问道。 皇贵妃娘娘对自己的奶嬷嬷还是很信任的,她一直帮着自己做了很多龌龊之事,是一个能够值得信任的人,闻言,转头看向奶嬷嬷,“不知为何,今日起来,总觉得心神不宁,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 张嬷嬷皱了皱眉头,内心也有一些不平静,但嘴里还是安慰地说道:“娘娘不用担心,王爷不是说了吗?那件事已经做得很隐秘了,自然是不会牵扯到王爷的,只要铲除了顾习凛,还能有谁跟王爷挣?” 皇贵妃娘娘听完了之后,脸色终于是好了一些,只不过内心的担忧仍旧是没有放下。 张嬷嬷一看便清楚皇贵妃娘娘的心里想法,叹了一口气,看来只有等这件事尘埃落定了之后,她自然就会放心的了。 “也是,他现在根本就无力回天了,又能如何呢?”说着,脸上的担忧更是消失殆尽,只不过,内心仍旧是有一点的不舒服,却被皇贵妃娘娘给忽略掉了。“去打听一下,皇上现在在何处?” 抬头看了一下外面的时辰,皇上此时已经下朝了,若是没有重大的事情,自然会四处走走。 她也很长时间没有见过皇上了,都是那个贱人,日日夜夜的霸占了皇上。 皇贵妃娘娘咬牙切齿地暗自想着。 张嬷嬷点了点头,“只不过,最近皇上似乎对夏淑仪很是怜爱,只怕这个人会对娘娘有很大的威胁。”常人总说,皇贵妃娘娘盛宠不断,可他们这个宫里面的人都知道,皇上虽然经常来看娘娘。 可也很长时间没有留宿在此处了,再怎么恩宠不断,也都是假的。 若是皇贵妃娘娘还能够再生下一个小皇子,那么娘娘的地位就更加的稳固了。 “无妨,本宫自然会让她知道什么是该她的,什么是不该她的。” 也不知道这个贱人给了皇上什么迷魂汤,竟然在一个月内,连升几个等级,一个小小的辛者库奴婢,就应该好好的安守本分,而不是奢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张嬷嬷走出去,跟宫女嘀咕了一下,只见宫女很快就消失在了张嬷嬷的视线中。 御花园。 夏淑仪早就已经预料到了皇上,会因为顾习凛和顾萧凉的事情而烦恼,因此很早就已经在这里等候着了。 皇上是一个独断的人,不愿意后宫的人议论朝政,就连他们的孩子都不能帮着说话,当然了皇贵妃娘娘在盛宠的时候,就已经破了这个规矩,但夏淑仪觉得,皇贵妃娘娘年轻的时候,样貌一定是非常好。 她不觉得,皇上就将一个救命之恩,放在心上这么长的时间。 因此,耍了一下手段,皇上不就是被自己给拉拢过来了吗? “参见皇上。”远远的就看到了皇上的銮驾,夏淑仪惊呀了一下,便带着自己的宫女上前请安。 皇上用手肘支撑着桌子,手掌托着自己的脸,微阖双眼,不知是否睡着。 大公公为难地看了一眼夏淑仪,原本他以为,不会有人在御花园的,即使后宫的人在怎么不得议论朝政,但他们也都是知道前面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因此,都应该会觉得这个时候,皇上自然是不会出现在此处的。 却没有想到,就这么的恰好碰上了夏淑仪。 若是别人,大公公自然能够自己做决定,让他们走开,可这个夏淑仪的风头正旺盛,要是自己一个不小心,踩到了不该踩到的地方,那么自己的小命就没了。 “皇上?” 夏淑仪见大公公一声不吭,也知道此时的他,正在想着什么,小声睠睠的喊着,带着无限的温柔。 “起来吧。” 皇上微微睁开了双眼,在銮驾停下之时,他就已经从深思中回过神来,朝政发生这样的事情,皇上也早就已经预料到了,毕竟之前就有一个张谋士,只不过在回到京城的路上死了。 自己还以为自己的机会就这样错过了。 不错,皇上早就已经想要打消一下他们的气焰,自己都还没有死呢。他们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将自己从这个位置上给赶下来? 若是不给他们一个颜色看看,他们都已经不知道自己除了是他们父皇,还是一国天子。 第五百四十一章 寸步难行 只不过却没有合适的借口罢了,现在顾萧凉将这个好的机会送到自己的面前,若是还把握不住,那便浪费了这么一个时机了。 昨日,之所以没有立刻表明态度,也不过是想要将所有的皇子都给拖下水,现在时机还没有成熟,他倒是想要看看,还有谁按奈不住跳出来的,到时候便有更多的借口,让他们都离得远远的。 皇上也已经秘密的让太医给自己看过了身子,目前身子十分的强壮,再有几十年也还是可以的,也正是因为如此,皇上才能狠下心来。 历代的皇帝都不愿意自己在这个位置上只有短短的几十年时间,纷纷寻求法子,为的就是长生不老,自己知道,那些传说都是骗人的,根本就没有什么长生不老药,只不过是世人为了满足人们的想法,而编造出来的罢了。 因此,皇上就更加的珍惜自己的身子,很多进嘴的食物,都要仔细严格的查询一遍,才敢吃,私底下更是吃了不少的补药。 “谢皇上。” 夏淑仪娇柔眷念地透过帘纱看向皇上,眉目中带着骄纵的神色。 “爱妃,今日怎么如此得空,在御花园走走?往日,你不都是嫌弃这御花园看来看去,皆是一般模样?” 夏淑仪听着熟悉的声音,脸上也没有了之前那般的带着一丝的害怕神色,不管皇上之前是怎么的宠溺自己,但他始终也都是皇上,若是他腻了自己,自己是无论如何都在这个皇宫中活不下去的。 这一个月以来,夏淑仪很清楚,要是自己借着皇上的名号使坏,那么等皇上对自己的兴趣消失后,那么自己断然是在这个宫中寸步难行的。自己的娘家人又跟那些娘娘不一样,最稳妥的办法便是尽快的有皇子。 可,夏淑仪又担心,自己一旦怀孕了,那么皇上自然就不会在出现在自己的身边的了,那么值钱羡慕和嫉妒自己的人,断然是不会让自己舒坦,在这个皇宫中,死的人还少吗?自己当年在辛者库也见过不少人消失了。 这些人消失了之后,也未曾见过主子们询问一声,也不过是对外说,病逝了,这么好的借口。 这般想着,夏淑仪脸上带着一丝的傲娇,“还不是皇上都已经几日未曾见着臣妾了,臣妾都想皇上了,但又顾及着,皇上一定还在忙碌着朝着,断然是不敢去找皇上,只好出现在这里,让皇上怜悯见见臣妾。” 宫中的女子,大部分都是大臣家中的女儿,他们一向的教养都是温婉贤淑,说话更是轻声细语的。 见多了,偶然看到跟他们不一样性子的夏淑仪,皇上才回这么的留恋。 “好好好,是朕的不好,朕今日便与你好好的在这御花园走走。”皇上搀扶着大公公的手,从銮驾上走了下来。 夏淑仪眼神飞快的闪过一丝惊喜,很快便收敛好了,她明白正是因为自己的不同,才会让皇上对自己有兴趣。 既然如此,那她更是要好好的试探。 等皇上站稳了之后,还没有回过神,便感受到了夏淑仪牵着自己的手。 顿时一惊。 就连大公公更是满脸的震惊,于是便大声的呵斥道:“大胆,皇上的手,可是你 能触碰的。” 夏淑仪顿时红着眼睛,将皇上的用技巧给甩开,不会让周围的人看出,却能够让皇上和大公公都能够察觉出来,“我……臣妾不过是将皇上看成了臣妾的丈夫,难不成在普通人家中,都不得如此?” 委屈地看着皇上,倔强的眼神,让皇上想起了之前,夏淑仪对自己曾经说过的那番话。 自己便是夏淑仪下半辈子的依靠,她是喜是悲都被皇上所牵扯,同时也清楚自己的身份,只不过仍是奢望在私底下,他们只不过是一对平凡的夫妻,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为了响应夏淑仪的话,夏淑仪还在自己的宫中,开辟了种菜的地方,每日都会去看看,更是将那些花都被罢了,整饬整饬后,多了几分温暖的气息。 让皇上在面对了那些阴险狡诈的大臣们了之后,更是疲倦不堪之际,能舒缓心中的怒火和倦意。 “不得失礼。”这里到底是御花园,要有人看到了夏淑仪自然会被人说,皇上便小声却带着一丝的宠溺。 大公公惊讶地看了一眼夏淑仪,皇上未曾跟任何人有过这样的语气,即使当年盛宠不断的皇贵妃娘娘在皇上这里,也不过时只有好脸色,却没有这般的温柔。 也不知道夏淑仪娘娘到底是怎么做到了,看样子,她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自己日后还是要小心对待的好。 “是。” 夏淑仪即使被皇上骂了一下,可脸上还是带着笑容,只不过眼角却闪现着泪珠。 皇上轻轻的伸出手,擦拭了夏淑仪的眼角。“走吧。” 皇贵妃娘娘得知后,忍不住大怒,将桌面上那些精致的糕点都一一扫落在地上,“岂有此理,这个贱人怎么敢做出这般的姿态?”眼神中还带着一丝的嫉妒,皇上对自己的好,可是她从来都不敢太过分。 皇上跟先皇不一样,他手中掌握的权利实在是太大了,加上锦家的存在,让皇贵妃娘娘怎么嚣张,都不敢做出过分之事,后来又有了顾萧凉,更不可能让自己的名声沾上不好的。 若是前朝的人因为自己的缘故,而对顾萧凉有所看轻。那便是得不偿失了。 “娘娘请息怒,皇上现在不过是一时被迷惑了而已,之前不是有着张谋士一事吗?或许皇上心中也是有成算了,想要用此人来警告一下娘娘,娘娘,千万要顶住,不然,只怕就陷入了皇上的计谋中了。” 张嬷嬷想了一下,这个女子出现的时机实在是太过于巧合了,当时他们都知道张谋士被捉到了之后,觉得顾习凛这次一定是会翻身无能了,但也知道不能让人活着到皇上的跟前,不然,万一他留下了什么证物。 对顾萧凉来说,是不利的。 于是便只能斩草除根了。 面对这样的事情,皇上想多了也是有可能的。 第五百四十二章 恨之入骨 要是皇上不多想,那么皇贵妃娘娘,才更加的需要防备。或许此人当真不过是皇上用来迷惑众人的眼睛的。 “你是说,此人是皇上弄出来的?”皇贵妃娘娘惊讶地回过头看向张嬷嬷,若不是皇上许久都没来,皇贵妃娘娘都不曾注意到夏淑仪的存在,知道了之后,才发现此人不是这么的简单。 得到了这么的恩宠,还是这般的低调,看样子,这个人一定不是简单的人。 可如今,却听着张嬷嬷的分析,此人说不定便是皇上的人,这让皇贵妃娘娘怎么能够接受呢?“这……这不可能,皇上怎么会弄出这么一个人来呢?那皇上为什么要这么做?” “之前,张谋士的事情,也不知道皇上知道多少,说不定皇上现在已经开始怀疑我们了,只不过现在却没有什么证据证明,那些事情便是我们做的。”张嬷嬷之所以能够跟在皇贵妃娘娘身边这么多年,也是因为她有智慧。 能够看清楚不少的事情,并且还能够为皇贵妃娘娘出谋划策的。 此次也不例外。 “这,赶紧将这个消息传出去。”皇贵妃娘娘的脸色顿时变冷却了下来,这些年,皇上对自己的感激也渐渐的减少了,这些皇贵妃娘娘也是能够感受出来了,可是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在私底下不停的着急。 “娘娘别着急,即使是现在的李谋士,都没有能够证明,这一切都是我们做的,我们最好是按兵不动,不然,等待我们的将会是皇上。”若真的是皇上在调查这件事情,那么皇上自然也在监视着。 那么这个时候要站出来,指不定皇上会如何。 闻言,皇贵妃娘娘脸上终于是压制不住担忧,“可,他们不知道这件事情,那么自然会对皇上一点的设防都没有的。” 张嬷嬷为难地点了点头,只能是看看有没有机会了。 然而,张嬷嬷的人无论如何都不能够将消息给传递出去。 轩王府的顾萧凉一直都在等着他母妃的消息,可是却不知道现在消息都被皇上给拦截住了。 “怎么一点的消息都没有?” “王爷,不要着急,或许现在可能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们在等等。” 两人等了一晚上,仍旧什么消息都没有,这个时候,顾萧凉终于是知道一定出什么事情了。 “不行,本王要进宫去探望母妃,去叫侧妃过来。”让锦温颖打着看望母妃的名号,就能够不引起皇上的注意了。 锦温颖一听要进宫,便是满脸的不耐烦,“王爷也不是不知道她根本就不喜欢我,为何还要让我去。”当然,她也不敢在顾萧凉的面前,说出这样的话,目前,他们两人都是在同一条船上的。 若是顾萧凉有什么不好,她自己也不会好到那里去的。 “侧王妃,不要再王爷的面前说,不然,王爷会迁怒于你。”锦温颖在这个轩王府这么长时间了,总算是将一些人给收入了自己的亲信中去,这不,听着锦温颖的话,顿时便吓一跳。 皇贵妃娘娘再怎么不满意锦温颖,她也都已经上了玉蝶了。况且,王爷目前还需要皇贵妃娘娘,若是锦温颖这般的态度,王爷内心自然是会不高兴的。 “本王妃,当然知道了,赶紧的,还要进宫去看望母妃呢。”撇了撇嘴,带着对皇贵妃娘娘的不屑。若非她有这么好的家世,若非她有顾萧凉,若非她当年的设计成功,今日她根本就不会成为皇贵妃。 她当然知道,目前自己根本就不能对皇贵妃娘娘如何,至于日后,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锦温颖对自己的手段还是十分的放心的,只要一旦,顾萧凉坐上了那个位置,自己自然会是皇后,收拢顾萧凉一点都不难,并且,他之前也都已经承诺过自己的。 一想到,当初自己跟顾萧凉说好的计划,被锦千晨给毁了,锦温颖就恨之入骨。 “王爷?”一身淡紫色宫服,黑色长发盘成端庄发饰,压发髻的是一个步金摇,且另一边斜插着一只喜鹊登梅花簪,晶莹剔透。原本清丽的脸蛋,退却了那稚嫩的青涩,带着丝丝妩媚,勾魂摄魂。 一双灿然的星光水眸,微眯,粲然一笑。 顾萧凉内心担忧皇贵妃娘娘,无心打量锦温颖精心打扮的模样。 “走吧。” 皇宫门口。 “站住。”一身威武的将士们伸出了自己的长弓,挡在了马车前面。 “大胆,可知里面坐着的人是谁?”往日,门将何人不知道这个马车是他们轩王府的,怎么今日却将人给拦住了,马夫皱了皱眉头,要说他们不知道里面是谁,他是如何都不会相信的。 门将当然知道这里面的人是谁,可下命令的人是皇上,不管里面的人何人,“不管里面是何人,我等奉皇上的旨意在这里检查的。” 一听,顾萧凉在马夫说话之前,便开口。 “退下。” 马夫听到了顾萧凉的声音,松了一口气,走到了马车旁边,将架子放在了马车的旁边,这才掀起了帘子。 “参见轩王。” 看着顾萧凉,门将没有半点的惊讶, 似乎早就已经知道里面的人到底是谁了,低着头跪在了顾萧凉的跟前,“起来吧。” “还请王爷下车。”门将尊敬地说道。 顾萧凉微微眯着双眼,却还是带着锦温颖下了马车。 “王爷,昨日因为宫中进刺客了,皇上命令无论任何人进宫都需要检查一下,得罪了王爷,搜!”门将也没有管顾萧凉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便挥了挥手,上前了几名门将,粗鲁的将马车里面搜查了一遍,就连马车外面任何的地方都没有放过。 顾萧凉低首,低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的摩擦了一下。 刺客?为何自己一点的消息都没有?难怪,母妃哪里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个时候,顾萧凉就有些放松了,不管是谁,都跟自己没有关系,但还是要去看看的。 这个情况,宫内的人人自危,当然肯定是敢这个时候将消息给传出来,即使是能出来,也都是被监管着的。 第五百四十三章 横冲直撞 “得罪了,轩王爷,请。” 没有找到任何的可疑之处,门将也没有觉得奇怪。 因为,他清楚根本就没有什么刺客,只不过是皇上想要检查进宫的人的马车,想出来的借口罢了。 马夫慢慢的驾驶着马车向着前方而去,马车里面的锦温颖则是紧张地看着顾萧凉,“这么会有此刻呢?” 顾萧凉摇了摇头,轻声说道:“等会见到了母妃后,你跟她说说我们刚才遇到的事情,毕竟她在皇宫中知道的消息很多。”只不过,就连宫门,他们都差点进不去了,就不知道皇上会不会不让锦温颖去看望她。 “好。” 大公公远远地就看着顾萧凉向着自己走了过来,“参见轩王爷,皇上这会已经歇息了,若是有什么事情,明日在来。”轻声地看了一眼御书房的方向,将顾萧凉给拦住了,皇上都已经很久都没有这么好的睡眠了。 好不容易才歇下,还是不要让顾萧凉为了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打扰了他。 大公公虽然不清楚皇上到底是怎么想,可到底还是在皇上的身边多年,对皇上也是十分的清楚的,他对这件事没有这么轻易的罢休的,肯定还有什么后招等着呢。 这不,宫门的检查就是皇上的一个手段了。 “那,本王就不打扰了。” 顾萧凉看了一眼大公公刚才看过去的方向,这个时辰,平日里,皇上都还在审阅那些周折,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歇下了呢? 后宫。 “哎呀。” 一个个行走急匆匆的宫女,从拐角处走了出来,正好就撞上了锦温颖,将手中的汤水都倒在了锦温颖的头上。 瞧着锦温颖那般狼狈的样子,被汤水烫着手的大宫女柳燕,挑了挑眉头,不紧不慢的拿出了自己的手绢,按压在了烫伤之处,声音带着嚣张,不屑的气焰,“原来是轩侧王妃,怎么轩侧王妃除了会耍手段之外,还这般的横冲直撞?” 随后,便上下的打量了眼前怒火冲天的锦温颖,“莫不是锦将军家中的教养便是如此?也是,在宴会上算计王爷,还能有什么好的。我们走吧,赶紧回去,让御膳房给我们重新弄一遍,还要跟主子说说。” 柳燕是皇后娘娘的人,说话才会这么的理直气壮,加上,最近皇上对皇后的态度也好上了些许,更是十分的宠溺夏淑怡,这么好的一个趋向,让皇后觉得皇贵妃的气焰,也该消减消减了。 这不,柳燕很清楚皇后娘娘的想法,一看到了锦温颖的时候,便是将自己的态度给表现出来了,她根本就不担心皇后娘娘会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 “你,你这个狗奴才,胆敢这样说主子,岂有此理。”锦温颖都还没有说话,身后的小秋便站了出来,指着柳燕气冲冲地说道,说着还想要上手,将人给抓住。 柳燕连忙后腿了几步,嘴撇了撇,“还真的是有什么样子的主子就有什么样子的奴才,看看,这般的没有规矩。主子,哪里来的主子,莫不是你看错了吧,在这个皇宫中,很多人都是主子。” 这个话的意思就是,后宫有很多的三宫六妾,对宫女来说,得宠的就是主子,不得宠的,就连猪狗都不如。 “原来皇后娘娘身边的人都是这般的看待,已经上了玉蝶的人的身份的,看来,本王妃还真的要好好的跟王爷说说,问问王爷,可是有这么一个规矩在。”锦温颖知道自己之前被锦千晨算计了之后。 被很多人所看不起,就连宫女都对自己有些不屑。 可这一切都不是自己所想的。 “你。”目前皇后娘娘还没有对皇贵妃娘娘表示自己的敌意,自己就已经将这件事给弄开了,那么吃亏的人,就还是自己。 柳燕咬了咬自己的下唇,可身后这么多人看着,若是自己这个时候向锦温颖低头了,那么自己日后还有什么威严可说的? 柳燕狠下心,对着锦温颖说道:“众人皆知,你是多么不让皇贵妃娘娘喜欢,你又怎么知道她一定就站在你这边呢?” 说着,似乎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让锦温颖胆怯的地方,脸上那害怕也消散了,“要是,皇贵妃娘娘借着这个机会,将你给废了,那么奴婢这牺牲一下,也没有什么。” 小秋的嘴唇不停的哆嗦,不仅是因为柳燕的态度,更是因为,柳燕说的话,也是她所担心的。 皇贵妃娘娘一直都想要找到锦温颖的错处,之前子嗣的事情,就因为顾萧凉得到了皇上的赞赏,并且还在皇上的面前将这件事给圆滑过去了,不然,皇贵妃娘娘也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放过锦温颖。 然而,锦温颖却不觉得皇贵妃娘娘当时的生气是因为自己没了子嗣,而是因为自己有子嗣,王妃都还没有进门,却有了庶长子,像皇贵妃娘娘一直都被皇后所压制,当然也不想让顾萧凉也出现这样的情况。 “你这个狗奴才,是谁给你的胆子?” 顾萧凉没有能够见到皇上,便向着后宫而去,只不过,他身后跟着很多的太监,这都是为了避嫌。 怎么样,顾萧凉现在也都是一个王爷,再进来后宫,都需要有人跟着。 柳燕万万都没有想到,顾萧凉竟然会出现在这里,并且还是在自己说完这些话了之后,看他的样子,似乎已经在这里听了很久了。 连忙跪在了地方,“参加王爷。”多余的话,柳燕怎么斗说不出来,要是锦温颖去跟皇贵妃娘娘告状,那么皇后娘娘对自己也不过是小惩大戒。 可,若是顾萧凉因为自己的事情找上了皇后,这件事的性质就不同了。 “王爷饶命,奴婢,奴婢刚才不过是一事失言,不是故意的,还请王爷恕罪。” “本王万万都没有想到,原来母后身边的奴才竟然是这般的模样,走,跟本王去问问,母后是不是被下面的人欺瞒着了,竟然让这样的人在身边伺候,这不是有损了母后的威严吗?” 说着,便带着锦温颖先走了一步。 而看着顾萧凉的样子,柳燕也知道自己是错了。 第五百四十四章 视若无睹 瞬间便摔坐在了地上,后面的宫女们面面相觑,她们之前也都只是在私底下悄悄的议论锦温颖,却不敢当着锦温颖的面说,也不知道柳燕为何今日竟然如此的失言。 往日的柳燕一直都是嘴很严的,莫不是柳燕知道了什么,才敢这么做的。 可,现在看她的样子,也不像是。 “柳燕姐姐,那我们就先去御膳房了。”若是此时回到了皇后哪里,他们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只不过,却不能就真的将柳燕留在这里,她一向都是皇后的心腹,要是她们不找借口,也不好就这样离开了。 也不知道柳燕今后到底会如何,但却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就连皇后娘娘,都不可能真的将人给保下来。 在怎么说,锦温颖也是上了玉蝶的人,也算是皇室人了,被一个下人这般的议论,还被顾萧凉拿着这件事跟皇后对峙,可想而知,皇后会是有多么的生气,而柳燕的下场更是不会好到哪里去的。 至于他们,更是听天由命了。 谁让他们在柳燕说话的时候,没有阻止,若是阻止了,自然就不会有这一切的事情发生了。 “皇后娘娘,轩王爷求见。” 李嬷嬷有些惊讶,顾萧凉为何不去见皇贵妃娘娘,却是带着锦温颖来见皇后了,他们之前一向都是将宫规视若无睹的。别的大臣夫人进来都是要先跟皇后娘娘见面,得到了皇后娘娘的同意之后,才能去见她们所见之人。 可锦温颖和顾萧凉,却仗着皇上的宠爱皇贵妃娘娘,不将皇后娘娘放在眼里,而这个没规没矩的皇后也没有让人传出去,就让他们一直都这样,也不知道皇后娘娘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看他的样子,似乎来者不善。” 皇后娘娘画着眉毛的手,顿了顿,很快便再次动了起来,“本宫知道了。让人进来吧。”说着,便放下了手中的东西,端坐在了凳子上,看向了门外,等候着顾萧凉和锦温颖觐见。 “参见母后。” “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只不过眼色中还是带着一丝的困倦,可以看出,皇后娘娘刚才的确是有打算歇下的意思了,只不过是听着他们求见,又打起精神来了。“这么晚了,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不过是觉着心神不灵,想要进来见见母妃,却未曾想到,母后宫中的宫女竟然如此的大胆,竟然敢对本王妃不敬,本王此次前来,便是想要让告诉母后此事,若是让旁人见着了,自然会觉得这是母后授意的。” 顾萧凉端端正正地站在了皇后娘娘的跟前,眼神带着温和,可是语气中却有一种不容置喙。 皇后娘娘闻言,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本宫不知道轩王说的是什么,可以先让本宫知道发生了何事?”说着,便看向了李嬷嬷,她是管理下面人的人,按理说是最清楚的,可是这件事发生的非常的突然。 这会也还没有人来告诉她,应该说是,根本来不及告诉她。 李嬷嬷脸色也有些不好,顾萧凉为了这样的一个件找上门,不出三日,不,今晚,整个皇宫的嫔妃都会知道这件事,这对皇后娘娘的名声不是一件好事来的。 “奴才也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李嬷嬷刚好眼角就看到一个宫女脸色带着担忧和着急地站在了门口,还不停的网这里张望,皱了皱眉头,便对着她说道:“可知发生了何事?” 宫女胆怯地看了一眼皇后娘娘,随后才点了点头。 “那你来说说,都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们自己说,也免得你们觉得本王冤枉了你们似的。”这话意有所指,让皇后娘娘的脸色顿时冷却了下来,跟刚开始的那个模样有着天壤之别。 宫女还是一声不吭,没有皇后娘娘的发话,她是如何都不敢说出来的,毕竟,这件事的确是柳燕先挑起来的,锦温颖一点差错都没有,并且还被顾萧凉给抓到了。 “说。” 威严凌然的声音从皇后哪里发出,眼神还带着慑人的光芒,似乎下一秒就会将宫女给撕碎了似的。 她如今还看不出来,顾萧凉这是来找自己算账,那她还真的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白呆了这么多年了。 “方才,奴婢跟柳燕带着一些人从御膳房将娘娘的晚吃给拿过来,可是却没有想到,竟然在拐角处撞上了轩侧王妃,也不知道柳燕是怎么了,竟然出口侮辱了轩测王妃……王爷,王爷正好听到了。” 宫女匍匐在地上,身子不停的颤抖着。 李嬷嬷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这样的事情,为何不立刻告诉自己,若是自己提前知道了,那么也好有一个应对之策,现在顾萧凉完全是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皇后冷着一张脸,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母后,如今真相大白了,母后也该管管下面的人了,儿臣进宫多次,都看到了那些宫女总是喜欢在乱传那些流言,这要是让父皇知道了,自然是不会给他们一条活路的,今日碰巧是儿臣听到了,万一是别人,那便不是这般光景。” 顾萧凉这话是在威胁着皇后娘娘,让她好好的约束自己的下人。 柳燕之所以敢对着锦温颖说这样的话,都是因为皇后有这样的心思,他们下人才敢这么做,莫不是他们都觉得自己的母妃已经不受皇上的宠爱了,才会这样做了吧? “这是自然,本宫自然会被颖儿一个交代的。时辰也不早了,你们不是还要去看皇贵妃吗,赶紧去吧。” 顾萧凉也没有停留,带着人离开了,一点都不担心,那些宫女不会受到惩罚,皇后娘娘是最要面子的,出了这样的事情,若是不严惩,那么这后宫,自然会有人笑话皇后娘娘的。 “娘娘,这……” 李嬷嬷指了指门外,有些气愤。 “行了,将下面的人都约束一下吧。”皇后娘娘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这次是自己大意了。 而另一边,顾萧凉和锦温颖却没有能够顺利的见到皇贵妃娘娘。 第五百四十五章 顺畅无比 “王爷,王爷。” 顾萧凉回过头,便看着满头大汗的大公公,“何事?”大公公是皇上身边的人,顾萧凉对待他跟别的太监不一样,天子身边的近臣,得罪不起,万一哪天在皇上哪里上颜色,那做再多都毫无意义。 大公公轻轻的擦拭了一下自己的汗水:“皇上已经醒来了,正在宣召您。” 顾萧凉顿了顿,便松开了锦温颖的手,“那好,本王就先去见父皇了,你去看望母妃。” 可是还没有等锦温颖说话,就被大公公给打断了,“近日宫中有刺客,这后宫皇上不允许任何人进去,说是为了她们的安全着想,要不,侧王妃改日再来?”刚才大公公并不知道锦温颖也都进宫了。 并且还是想要去找皇贵妃娘娘,幸亏因为皇后的柳燕将人给拦截住了,不然,这会锦温颖早就已经见到了皇贵妃娘娘了。 也不知道皇贵妃娘娘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竟然有了怀疑。 “可?本王妃是皇贵妃娘娘的儿媳?又并非是刺客,为何?”锦温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顾萧凉,便紧张地说道,眼神中还带着隐晦的光芒,她虽然是不想要去看哪个女人,可是却不是被用这样的方式要挟的。 从宫门开始,就已经觉得这一切似乎有点不对劲,可是到底是哪里不对劲,锦温颖现在还没有琢磨出来,唯一一点的就是,这个刺客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难不成皇上不想要让他们进宫? 可若是真的不想让他们进宫,为何不直接在宫门口,便让他们回去。 而是就在他们快要见到了皇贵妃娘娘的时候,才表现出来,并且,皇后娘娘也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情吧,刚才得知他们去见皇贵妃娘娘,也一点的反应都没有,那到底是只针对皇贵妃娘娘,还是整个后宫? “不知道这个刺客,现在可是已经抓到了?” 顾萧凉也觉得此事甚是奇怪。 大公公摇了摇头,“若是已经将人给抓住了,只怕现在也不会是这般的森严。”眼神有些无奈,更多的还是后怕。 顾萧凉皱了皱眉头,便对着锦温颖说道:“那你先去皇后娘娘哪里等着本王,本王等会便来找你。”他这么说,就是想要去看看皇上,到底是怎么解释此事,若是有回转的余地,或许他们还是可以去看皇贵妃娘娘的。 “好,妾身这就去皇后娘娘哪里。” 大公公张了张嘴巴,想要阻拦,可是刚才他们却顺畅无比的见到了皇后,若是这会不让他们进去,定然会引起他们的注意的,这么一想,大公公便闭上了自己的嘴巴,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但,顾萧凉还是注意到了大公公那一瞬间的情况,微微眯着双眼,内心不停的在猜测,为何他们这么的不想让自己接触到后宫,可是后宫发生了什么? “到了母后那里,好好的跟母后说说话。今夜的事情,也好好的劝劝母后。”有大公公在,顾萧凉说话也不能太过于明显,只能稍稍的暗示说道。 锦温颖也熟悉顾萧凉的说话方式,一听就知道他想要让自己打听消息。 只不过,刚才将皇后娘娘得罪的这么的严重,只怕是不可能这么简单就得到消息。眼神闪烁了一下,“好,那妾身便在皇后娘娘哪里等着王爷。”随后便对着看向自己的大公公,笑了笑。 率先离开了此处。 御书房。 “这么晚进宫,可是有什么事情?” 皇上身上披着斗篷,脸色仍旧是有一些的苍白,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屋内的灯光太亮的问题。 “今晚,儿臣总是心神不宁,便想要进来看看父皇、母后还有母妃,却没有想到,在宫门就听到那些门将说起,宫里有刺客。”随后,便用视线打量了一下皇上,“父皇,你的脸色数有些过于苍白了。” 大公公在一旁站着,这会听着顾萧凉的话,便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向了皇上,皱着眉头,手也有一点点的颤抖,若非是顾萧凉说出口,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皇上的脸色竟然如此的苍白,并且额头上还溢出了些许冷汗。 “无碍。”皇上察觉到了大公公的异样挥了挥手,喝止住了大公公想要上前的想法。大公公的脚步看看停住,只不过眼神却从来都没有离开过皇上,似乎一有什么事情,他会立刻冲上去。 一朝天子,一朝臣。大公公不知道下一个皇帝到底是谁,但却有私心,皇上能够坐的长久一些,自己也好讨一个安稳的晚年。 “如今,并无大碍,幸亏发现的及时,没有出现什么伤亡,要是没有别的事情,便带着她走吧。”皇上缓缓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表示暂时不想要跟顾萧凉说话。 顾萧凉张了张嘴,想要询问皇上为何不让自己去见皇贵妃娘娘。 “怎么还不走。”感受顾萧凉的视线一直都没有离开过自己的身上,皇上猛然睁开双眼,眼神中带着凌冽的光芒,紧紧的盯着了顾萧凉。 顾萧凉微微低着头,躲过了皇上的视线,“儿臣,儿臣还想要去看看母妃,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母妃定然是有些害怕了,儿臣想要去让母妃安稳一下。”将一副孝心摆在了皇上的跟前。 “你这么说是表示,朕不能让你母妃安心不成?” 步步紧逼的皇上,身上更是散发出了身为天子所有的霸气和盛凌。 顾萧凉赶紧摇了摇头,“是儿臣想多了,还请父皇恕罪,儿臣这就带着她离开。” 至于另一边,方才在锦温颖抵达皇后娘娘处,便看到了盛气凌人的柳燕被人按压在了长板凳子上,重重的打着。 “皇后娘娘饶命,皇后娘娘饶命。” 察觉到了从自己身边走过的锦温颖,周围的人连忙跪在了地方给锦温颖行礼,而躺在凳子上的柳燕,早就已经没有了力气,艰难地抬起头对上了锦温颖的双眼。眼神中充满了恶意还有憎恨。 这样的一双眼睛,让锦温颖轻轻一笑。 “看来,你还是不知道自己错在何处?要不本王妃跟皇后娘娘说说?” 第五百四十六章 灯火通明 “你!”柳燕死死的看着锦温颖,恨不得自己上前咬死锦温颖,若非是她将事情弄到了皇后娘娘的面前,自己也不会是这样的下场,而在皇后娘娘身边干活的家人,也会因为自己的事情而受到牵连。 “还不动手,都愣在这里做什么?”监管的嬷嬷正好从屋内走了出来,就看到了锦温颖,顿时心里有些后怕,就担心柳燕又说出让她不舒服的话,到时候顾萧凉再因为此事找上皇后娘娘。 那么自己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因此,嬷嬷想了想,便装着不知道锦温颖在此的样子,往后退了几步,悄无声息,紧接着便大步地走了出来,嘴上还带着愤怒的语气。 一踏出房门,装着正好才看到了锦温颖的样子,连忙跪在了地上,“参见轩侧王妃。” 锦温颖冷眼地看了过去,皇宫里面的人都是有心计的人,自己也不差,刚才这些人给自己行礼的时候,她就不相信这个嬷嬷会是听不到,“起来吧,不知道皇后娘娘可是睡了没有。” 嬷嬷的身子颤抖了一下,猜想,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做的不让锦温颖满意,她想要去找皇后娘娘。 “这,这个时辰,皇后娘娘已经歇下了,不如轩侧王妃改日再来?” “是吗?”锦温颖说着看了看皇后寝宫的方向,仍旧是灯火通明,一点都不像是已经歇下了的样子,只怕还在想着今天晚上的事情了,况且,自己跟顾萧凉才走不久,又回来了,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睡下了呢? 锦温颖不顾嬷嬷跪在自己的跟前,绕了一下,裙摆从嬷嬷的脸上一扫而过,“本王妃怎么觉得皇后娘娘还没有就寝呢?走,我们去给皇后娘娘请安。” 霎时,嬷嬷的脸色苍白如同一张纸,眼神中还透露出了绝望。跪坐在了地上,许久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等锦温颖走了之后,这时太监们才小声地叫喊:“嬷嬷?人已经走了,现在?” “继续吧。”嬷嬷用通红的眼神看向了柳燕,若是没有柳燕惹出来的麻烦,自己今日也无需这般的担惊受怕,原本皇后娘娘就因为柳燕的事情,很是生气,这会锦温颖再火上浇油,那么等待自己的就不是像柳燕这样的简单了。 太监有些于心不忍,平日里面嬷嬷对他们都多有照顾,小心的说道:“说不定,她不是因为此事找的皇后娘娘。”他们的消息是最为灵通的,刚才顾萧凉被人拦着了之后,便有人赶紧过来了。 这不,看着嬷嬷那张苍白毫无血色,还带着一丝的死气沉沉的样子,便小声的说道:“刚才大公公将他们给拦住了,说什么都不让她去见皇贵妃娘娘,于是才到这里来,等着轩王爷一同回去的。” “你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 凤鸾宫。 “娘娘,看来我们底下的人心都开始有些飘忽了。”皇贵妃娘娘失宠,使他们一直以来渴望的,可如今就在眼前,也难免下面的人有些得意忘形了,往日,皇贵妃娘娘仗着皇上的宠爱,对他们多有微词。 有的时候还让皇后娘娘吃瘪,皇后娘娘气不顺的时候,自然也会让他们这些下面的人没有好日子过。 张嬷嬷听闻到了外面有声音,顿时闭上了自己嘴巴。 “娘娘,轩侧王妃求见。” 皇后娘娘那双柳眉紧紧的皱在了一起,声音带着一丝的不悦,还有厌烦,“怎么人又回来了?可是发生何事了?” 张嬷嬷看了看后面的宫女,宫女连忙将刚才才知道的消息,说了出来:“刚才他们正准备去见皇贵妃娘娘的时候,却被大公公给拦住了,说是皇上已经想过来了,并且还想要见轩王爷。” “原本轩王爷想要让轩侧王妃自己一个人去的,可是大公公硬是说,宫里有刺客,现在加强了森严,任何人都不能随便的进去,就担心出了什么事情,让他们过段时间再来。” 张嬷嬷微微眯着双眼,“刺客?什么时候宫里有刺客了?怎么我们一点消息都没有。这里面会不会有诈?”这刺客本来就是假的,还要加上,皇上根本就不让他们去见皇贵妃娘娘,却没有阻止锦温颖来见皇后。 这里面到底是有什么阴谋? 皇后沉思了一会儿,冷着声音说道:“让人进来吧,本宫倒是想要看看,他们到底是想要做点什么,这么晚进宫肯定有什么急事,现在没有见到皇贵妃娘娘,说不定能够从她身上得到点什么。” 刚才因为柳燕的事情,忽略掉了很多的东西,现在人回来了,所忽略掉的肯定是不能在忽略了。 “轩侧王妃请。”张嬷嬷亲自走了出去,看着一脸淡然的锦温颖就站在门口不远处,远方还传来了柳燕的惨叫声,如此的一个鲜明对比,让张嬷嬷微微眯着双眼,眼神飞快的闪过一丝光芒。 “参见皇后娘娘,这么晚了还要来打扰皇后娘娘一次。” 皇后娘娘热情地挥了挥手,脸上带着不甚在意的笑容,“怎么不是说了要去皇贵妃哪里?却到本宫这里来了?” 示意让锦温颖坐在自己的下方。 锦温颖一脸笑容,带着一丝明媚还有娇意,“据说,皇宫最近出现了刺客,因此,皇上为了保证后宫的安全,便不让王爷和妾身去见母妃,也好,最近是多事之秋,小心一些还是好的。” 锦温颖的这话,让皇后娘娘的脸色一下子有些僵硬了。 就连张嬷嬷都有些微楞,随后便冷着一张脸,用眼神死死的 盯着了锦温颖,按照她这么说,难不成,皇后娘娘就不属于后宫之人了? 看样子,这个锦温颖也不是这么的简单。 也是,若是这么的简单,也不会做出之前的事情来。 想到此处,张嬷嬷在锦温颖看不到的角度,嘴角扬起了一抹鄙视的弧度,她跟在皇后娘娘身边,所见到的大家闺秀,却从来都没有一个人跟锦温颖这般的虚伪。可笑的是,锦温颖却一直都将自己装着无辜之人。 若真的是无辜之人,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第五百四十七章 提心吊胆 肯定是她哪里得罪了别人,所以才会被这样的算计。 发生了之前那样的事情,对他们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的,至少在那些大臣的夫人面前,顾萧凉的名声也不会像以前那般的好了。 在皇上的眼里,顾萧凉的印象也会有些下降。 “皇上考虑得还是非常的周到的,小心一些还是好的,原本本宫还想着,怎么最近的侍卫多了这么多,原来是这样的一回事。”皇后娘娘变化不过是一瞬间,却很快又回过神,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 拿起了旁边的茶杯,低垂着眼帘,挡住了自己眼神中的狠厉,锦温颖这是在挑拨自己对皇上的态度。 宫外。 锦千晨皱了皱眉头,“什么弄得一身的伤?不是说,没有遇到危险吗?” 顾习凛轻轻的将手按住在了,自己肩膀上的芊芊细手,“不是什么大伤,没事,别担心。”随后便拍了拍她的手,让她别担心。 面对顾习凛的安慰,锦千晨抿了抿嘴,还想要说点什么,可是却被玉书给打断了。 门外,玉书看着站在门口的那些侍女们,犹豫了一下,还是大声地说道;“王爷,轩王爷带着轩侧王妃进宫了,也不知道他们此刻进宫是为了何事?”这个时候进宫,说不定是因为顾习凛的事情。 到现在皇上都没有一个明确的圣旨,让京城里面的人都在猜测,是不是皇上将这件事轻拿轻放,有的人还认为是不是顾习凛已经找到了什么证明自己的清白了。所以皇上才会这般的毫无动静。 “这么晚进宫,可是皇宫里面发生了何事?”锦千晨的手顿了顿,抬头看了一下窗外,都这么晚了,若是没有紧急的事情,他们连宫门都进不去的,“难道是顾萧凉又想到了什么?” 除了这个,锦千晨也不知道他们还有可能是为了什么进宫的了。 “不可能的。”现在所有的人都将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皇宫是不可能发生什么事情的,除非是皇上让顾萧凉进去的。 顾习凛坐了起来,拢了拢自己的衣裳,锦千晨赶紧将手中的药物给放下,帮着顾习凛整理好了衣裳。 “进来吧。” 走了进来的玉书,低着头,也不敢随便乱看。 “参见王爷,王妃。”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忽然之间就进宫了呢?”不止是外面的人不清楚皇上的想法,就连锦千晨也有些猜不透,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都已经跟前世的不太一样了,锦千晨也曾一度怀疑自己记忆中的那些是不是自己的假象。 可是之前被自己破坏了的,却又无一不是在告诉自己,那些都是真的。 于是,锦千晨便只好猜测,或许是因为自己这一环出现了问题,紧接着下面的情况,也被顾萧凉给打消了,如今,自己的所有优势都没有了。 “据说,是轩王爷有不好的感觉,放心不下宫里,便进宫去看看,可是却没有想到,在宫门处,就被门将给检查了一遍,借口是说,宫里最近有刺客,就连皇贵妃娘娘,他们都没有能够见到。” 玉书一直都在关注着皇上的消息,却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有什么刺客,现在忽然之间出现了这么一个刺客,还真的是让玉书有些迷茫了。 “现在轩王爷去面见皇上了,至于轩侧王妃则是去看皇后娘娘了。对了,他们去找皇贵妃娘娘之前,还跟皇后娘娘身边的一个宫女发生了一些争吵。” 锦千晨皱了皱眉头,顾萧凉他是有很不错的直觉,可是这么晚了,进宫,只会是让皇上对他有不少的感受,他还没有完全的把握之时,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或许这里面有什么是他们不知道的情况。 “可是有打听到,皇上跟他都说了些什么吗?” 面对锦千晨的话,玉书脸上立刻露出了为难的神色,“这,皇上身边很多的暗卫,加上,他们在谈论的时候,也只有大公公在里面,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在里面说了些什么。” 锦千晨只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现在皇上那边什么动静都没有,让她总是提心吊胆的,还不如直接干脆的好。 “该怎么样就怎么样,皇上也不是那种昏君,他当然知道这次是一个陷害,若本王真的有心谋反,还会弄出这么明显的人来吗?”顾习凛现在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皇上似乎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他有预感,这次的事情,说不定每个人都逃脱不过去。 “可是,现在什么状况都没有,还真的是让人有些着急了。” 不同于宫外的着急不安的锦千晨,锦温颖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之前,妾身的人还见过公主,只不过,公主现在不是应该在封地吗?不知道公主有没有回来看望一下皇后娘娘您。” 张嬷嬷顿时不悦地说道:“现在谁不知道,公主没有皇上的旨意是不能够进京城的,你怎么可能在京城见到公主的人,这天下,像似的人多了去了,也有人,人云亦云的,到时候,皇上信以为真,当真觉得公主回京了,惩罚公主,你的良心过得去吗?” 这个锦温颖每句话中都带着刺,好戏不扎一下别人,她都会不开心那般。 “嬷嬷,别激怒。妾身也没有亲眼见到公主,当时也是不相信的,或许公主当真没有回京吧。时辰不早了,王爷应该已经跟皇上谈完正事了,那妾身就先行告退了,不打扰皇后娘娘休息了。” 锦温颖刚说完,就听到了外面有一个小太监,大声地说道:“参见皇后娘娘,轩侧王妃。选王爷在宫门等着王妃。” 锦温颖赶紧对着皇后娘娘行礼,不等她有任何的反应,便迫不及待的向着门外而去。 皇后娘娘面对锦温颖的拙劣礼仪,没有任何的不悦,倒是张嬷嬷眼神中还带着鄙视。 “不愧是将军府出身,这般的没有礼节,没有嫡母就是这般的没有规矩,皇后娘娘你都没有同意,就已经走了,当真是一点的规矩都没有,您说,要不要让一个嬷嬷下去,教导一下?” 第五百四十八章 大呼小叫 这样的话,就能够打皇贵妃娘娘的脸,同时也能够试探一下皇上对锦家的态度。 现在锦家就这样退出所有人的视线,也不知道皇上到底是怎么想的,之前一直都没有机会,倒不如借着这个机会,看看锦飒和皇上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态度。 皇后娘娘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这个不能我们做。”对着张嬷嬷一个眼神,趁着锦温颖还没有离开后宫,一切都还是有可能的。 “是。” 锦温颖跟随着小公公一路向着宫门走去,脸上带着轻松,今日没有见到皇贵妃娘娘,出乎了她的意料了,并且还让皇后娘娘丢了这么大脸。 顿时脸上露出了璀璨的笑容。 一个拐角,锦温颖身后的侍女都还没有来得及提醒,她就已经撞上了,最近最得宠的夏淑怡。 “哎呦。”夏淑怡没有站稳,就被锦温颖给撞到在地上了,顿时捂住了自己的肚子,痛苦的呻吟,从她的嘴巴传出。 “娘娘,娘娘,怎么样了,来人啊,太医,快传太医。你们拦着他们,别让他们离开了,不然,皇上问责起来,我们担当不起。”所有人都对这样的一个情况,呆愣的时候,夏淑怡的大宫女连忙稳定着场面。 只不过,若不是他的瞳孔有些微缩,都会让人认为这一切是不是都算计好的,毕竟,在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够冷静下来,并且还想到了这么周全的法子。 “你们,你们知道这位是谁吗?” 锦温颖听着娘娘的两个字,也知道自己撞到了不能够撞到的人,可偏偏这个时候,自己的侍女却这般的无用,还对着他们大呼小叫的,连忙回过头,瞪了几眼侍女。 她冷酷无情的双眼,让侍女连忙闭上了自己的嘴巴,眼神中还带着一丝的恐惧,似乎看到了什么让人害怕的东西。 之前,锦温颖的脾气虽然是不好,可人还是懂的伪装一切,毕竟轩王府终究还是顾萧凉的地方,自己有什么,他都是知道的,因此锦温颖对待下人也没有之前那么的火爆,这也有她已经将府中的权利渐渐的掌握在了手中的缘故。 “我才不管你们到底是谁,你们可知道这位是谁,是夏淑怡,你们等着。”大宫女已经将他们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都放在了夏淑怡的身上了,好不容易才有了一个孩子,现在看样子,也不知道能够不能够保得住。 “太医来了,太医来了。” 大宫女看着明太医的到来,忽然想起了,忘记将这件事情告诉皇上了,眼珠子转了转,不管孩子有事还是没事,都不能让这件事这么简单就过去了。 “快,赶紧找皇上,将这里的事情跟皇上说一下。”凭借着,夏淑怡到现在还是很受宠,皇上说不定还真的会让锦温颖没有好果子吃。 “是。”由于大宫女和身边的人说话声音小,锦温颖根本就没有留意到,到是刚才说话的侍女注意到了,可是锦温颖刚才不让她说话,她看在眼里,只能是急在心里。 这里是皇宫,若是没有人带着,贸贸然的走出去,只怕会被侍卫视为是刺客,侍女想要去找轩王爷也只能是在锦温颖的身边,不停的着急着。 “皇上,皇上。”小羽一边跑一边大声地喊着,“皇上,皇上,求您救救夏淑怡娘娘。” 大公公都还没有听清楚,小羽的话,就呵斥道:“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大呼小叫什么?”冷着一张脸,让人将小羽给拦住,若每个人都跟小羽这样,那自己的项上人头还能够保得住?那还有规矩可言? 小羽梨花带雨地苦着,“公公,我们娘娘现在已经昏迷不醒,有人想要谋害皇子,谋害娘娘,皇上,皇上,您在哪里,求您救救皇子殿下,救救娘娘。” 小羽的话,每个字大公公都听得明白,可是连起来了之后,却怎么都不懂,怎么夏淑怡跟皇子牵扯上了呢? 忽然,想起了一个可能性,皱着眉头,若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这个后宫当真是太胆大包天了。 “何人在外面喧哗?” 小六子看了看外面,“奴才去看看。” 皇上叹了口气,手上的周折也看不下去了,轻轻放下,伸手拢了拢自己的衣裳,便站了起来。 “大公公,发生什么事情了?” 大公公刚刚回头,就看到了皇上跟在了小六子的身后出来了。 小羽看到了皇上就好像看到了救星一般,浑身都充满了力量,挣脱开了,那些困住她的人,连忙跑到了皇上的跟前,跪在了地上,不停的磕着头,“求求皇上救救皇子殿下,救救夏淑怡娘娘。” 今晚夏淑怡不过是谁不着,便出去走走,也没有带太多的人,更何况,也不觉得有人当真是舍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陷害自己,于是带着的人当中,就只有两个宫女。 这个小羽,一向都是敦厚老实,大宫女对她有些恨铁不成钢,若是夏淑怡身边的人,没有一点的机灵,那么对夏淑怡来说,也是一种致命的。 幸亏的是,这个小羽很是衷心耿耿。 在大宫女的教导下,小羽总算是懂得该怎么说话。 这下,皇上也被小羽的话给唬住了。 “什么事情,说清楚点。” 小羽一着急起来,不停的打着嗝,“请皇上……嗝,跟随着奴婢来。嗝。”小羽很清楚这个时候对夏淑怡来说也是非常的重要的,不敢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夏淑怡被人欺负了,并且还吃下来了这么一个死亏。 可能是因为小羽口中的皇子殿下,又可能是她口中的夏淑怡。 总之,一行人向着夏淑怡的宫殿走了去。 小羽不停的深呼吸,将嗝给压制住了,“皇上,今夜,娘娘觉得胸口有些闷,便想着到御花园走走,可是却没有想到,在一个拐角处,竟然被人给撞到在地上了,原本觉得那人是无心,想着就这样算了。” 这个小羽小小的隐瞒了一下事实,还添加了一些让人觉得夏淑怡是好的话,她不敢去看皇上听完了之后,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的神态。 第五百四十九章 欺君之罪 只好低着头,没有听到皇上任何的声音,便继续说道:“可是,当娘娘站起来了之后,便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了,还……还有很多的血。” 听到这里,小羽顿时便察觉到了皇上的脚步加快了不少。 内心松了一口气,按照皇上这样的情况看来,应该也是非常的着急夏淑怡娘娘的,既然这样,那么锦温颖就一定是逃脱不了的。 其实,小羽内心也有一点点的疑惑,明明,夏淑怡娘娘已经睡下了,又为何忽然之间就起来,还说要去御花园走走,只不过,小羽将整个疑惑给埋藏到了心底,在皇宫中,知道太多的消息,可不是一件好事。 说不定,哪天还会因为这些事情而掉脑袋了。 “怎么样了?太医?”大宫女看着里面不停哀嚎的夏淑怡,脸上流着汗水,眼神死死的盯着了把脉的太医。 太医万万都没有想到,竟然让自己碰到了这样的场面,内心也有些忐忑不安,“这,情况不是很好。”余光看了看站在门口的锦温颖,看样子,应该是跟她有很大的关系,平时自己都是给夏淑怡看脉的。 这宫,对自己也是非常的好,那些下人都被夏淑怡给管的好好的,根本就不会有之前皇贵妃娘娘受宠之时那般的嚣张,恨不得将整个宫里的好东西都搬到她的宫里去。这个夏淑怡很是低调。 或许是因为她没有好的娘家,更懂得,在这个皇宫中,只有皇上,才是她最好的靠山。 “皇上驾到。” “参见皇上。” 皇上看着帷幕里面不停的在翻滚的夏淑怡,皱了皱眉头,“怎么回事,娘娘现在人怎么样了?”很明显最后的一句话是对着太医说的。 太医苦笑了一下,“下官只能尽力,至于肚子里面的皇子,可能就保不住了。只不过,这次了之后,只怕是很难再有孩子了。”按理说,只不过是摔了一跤,不可能这么的严重的。 可是,这次把脉的时候,却发现了很多之前,都隐藏起来的暗线,让太医内心不停的颤抖着,他一直都知道这个后宫是吃人的地方,却没有想到,他们的手笔竟然这么多,并且还能够让自己一点都察觉不到。 若是将这个告诉皇上,那么皇上只会是认为自己的医术不够。 这,让太医陷入的两难的境地,说,又担心,皇上会迁怒到自己,不说,可是欺君之罪。 话到嘴边,太医最终还是没有敢说出来,只好在内心为夏淑怡哀叹了一下,若她是大臣之女,或许自己考虑一下。 “什么?”皇上虽然不缺儿子,但却忍受不了,自己的孩子被人给算计。“谁做的?” 小羽刚才跟皇上说的那些话,却没有说明,那个人是谁。 皇上这话问出来了之后,所有人的眼光都看向了锦温颖。 锦温颖在皇上来之前,就一直都在颤抖着,现在听着太医说的那些话,更是忐忑不安,“请皇上恕罪,妾身……”锦温颖脑袋一片空白,要是说自己没有撞到夏淑怡,这么多人看着。 根本就不可能让他们为自己说话,即使是能,也没有任何的时间,让自己收卖了这些人,到了这里之后,又被大宫女将自己给看守住,更是不能作出任何的举动。 “参见父皇。”顾萧凉最终还是知道了这里的消息,也顾不上礼节不对了,连忙冲着这里过来,一过来就看到锦温颖跪在地上,脸色十分的苍白,还不停的磕着头。 眼神飞快的闪过一丝心疼,自己之前对锦温颖如何,那也是自己的事情。 可若有人欺负了锦温颖,顾萧凉就恨不得将那些人给杀了。 “父皇,为今之计,就是尽量抱住孩子。”顾萧凉也敢为锦温颖开脱,这么多人看着呢,刚才皇上的脸色,似乎也不打算将这件事情轻拿轻放。 不知道为何,顾萧凉众觉得这件事不可能这么的简单,不是说了,后宫都被人给把守住,怎么忽然之间在这么晚的时候,出来走走? 如今想来,哪里都有些不对劲,可要说,夏淑怡特意算计锦温颖,那也是不可能的,她根本就不会知道他们今晚上进宫了,更不可能这么凑巧就跟锦温颖碰上了。 也正是因为这么多的凑巧,才会让顾萧凉觉得这件事没有这么的简单。 “太医!”皇上转头看向,还在自己跟前的太医,狠狠的踢了一脚,“还不快去,在这里做什么。” 太医连忙爬了几下,说道:“是。” 皇上带着人退出了房间,留给了太医,只看见不少侍女进进出出,手里都碰着一盆盆的血水,房间里面还发处了夏淑怡痛苦的声音。 顾萧凉和锦温颖都跪在了皇上的面前。 皇后娘娘等一些嫔妃得知了情况之后,都纷纷到了这里。 皇贵妃娘娘匆匆忙忙地来到,就看到他们两人乖乖的跪在地上,顿时很是心疼,不管自己对锦温颖是多么的不满意,但现在人都已经进门了,怎么说,她也是代表了顾萧凉的。 不管内心是多么的着急,皇贵妃娘娘都不敢在这个时候,为他们求情,只能是在内心祈祷,里面的人母子平安。 不然,顾萧凉和锦温颖会如何,皇贵妃娘娘还真的有些不确定了。 现在还没有那个能力,一举将皇上给控制住,并且也还没有将那些兵符拿到手,一切都还在潜伏之中。 当然是不能轻举妄动。 “皇上,孩子没保住。人的情况已经稳定了,只不过,情绪有些不稳。”后宫的女人对子嗣都是非常的看重,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孩子,当然是看的比什么都重要,现在忽然之间没有了,情绪肯定是奔溃的。 并且,之前自己是看的出来,夏淑怡对这个孩子是多么的期待,现在孩子没有了,是多么的伤心,也是在意料之中的。 “这。” 皇贵妃娘娘皱了皱眉头,之前得知了夏淑怡有皇嗣,她想过下手,可是皇上保护的很好,怎么都没有得逞。现在却以另外的一种形式没有了,她本该高兴的,可是却又跟自己有着很大的关系。 第五百五十章 装聋作哑 “皇上,这,一拐角,也不知道前面会不会有人,据说,这夏淑怡出来的时候,也没有带着灯笼,不知道这前面有人也不能全怪到锦温颖的身上吧。” 皇后娘娘看着皇贵妃娘娘脸上的为难笑容,勾了勾唇角,看来自己的整个棋子还真的是下对了,没有想到,夏淑怡的能耐竟然这么大,竟然能够让皇上这么看重,让皇贵妃娘娘这般形象。 之前,也不是没有妃子,因为皇贵妃娘娘下手,而没了孩子,可是皇上那个时候,根本就不相信是皇贵妃娘娘所为,还惩罚了那些说实话的人。 当然,皇后娘娘也曾想过,是不是皇上其实对此也是心知肚明的,只不过却不忍心对皇贵妃娘娘下狠手,才会选择装聋作哑。不过,皇后娘娘也不会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妃子去质问皇上。 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皇上是多么宝贝里面的女人,所有人都知道,只不过这个夏淑怡很是聪明,却没有拿着皇上的宠爱,在他们面前炫耀什么,要知道,帝皇的宠爱都是非常的缥缈的。 “走开。”一把推开了皇贵妃,走了进去。 留在外面的人,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心思,只不过他们脸上都洋溢着对皇贵妃娘娘的嗤笑,之前,皇上宠爱皇贵妃娘娘的时候,又是怎么对待她们的,现在也该让她自己尝试一下了。 皇后娘娘脸上带着平和的表情,轻声地说道:“皇上很是喜欢夏淑怡,这一时着急,才会误伤了妹妹,不知道妹妹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伤到哪里?”只不过是轻轻的推了一下,又没有摔倒在地上。 谈何受伤一说,只不过是皇后娘娘想让皇贵妃娘娘难堪罢了,之前,皇贵妃娘娘让他们吃了这么多的哑巴亏,现在也该让她自己尝尝了。 面对皇后娘娘的挖苦,皇贵妃娘娘的脸色很是难看,还带着一丝的苍白,她如何不懂得他们今日这般的模样是什么原因,可也正是因为懂得才觉得更加的难堪。冷着一张脸并没有理会皇后娘娘的挖苦。 屋内。 夏淑仪满头大汗,脸上没有一丝的血色,呆目的眼神,涣散的瞳孔。 旁边站着的大宫女,泪流满面,这个孩子可是夏淑仪全部的寄托,就这样没有了,让夏淑仪怎么活?看着皇上走了进来,大宫女连忙跪在了地上,用手轻轻的擦拭了自己的脸,“参见皇上。” 哽咽的声音,还是出卖了大宫女的情绪,只不过皇上此时,完全是被夏淑仪给吸引住了心神,也没有察觉到周围人的情绪。 夏淑仪还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根本就听不到大宫女的声音。 “爱妃?爱妃。” 夏淑仪僵硬的脖子往皇上的方向转动了一下,眼神中还带着一丝的呆滞,显然,人已经听到了皇上的呼喊,可情绪还没有上来。 皇上以往都是看着夏淑仪那张活泼的小脸,却从来都没有看过她这般的神态,一时之间,也呆愣在了原地。 大宫女看了皇上一眼,便带着其他的宫女们都离开了屋内。 一走出去,就看到了皇后娘娘、皇贵妃娘娘等一行人都站在门口。大宫女收敛了一下自己的眼神,向着他们走了过去,“参见皇后娘娘,皇贵妃娘娘,轩王爷还有各位娘娘。” 皇后娘娘上前一步,将人给拉了起来,“起来吧,你们的主子现在情况如何了?还好吗?”若是别的嫔妃出现了这样的问题,皇后当然是不会亲自过来,顶多也只不过让自己的嬷嬷带一些补品过去。 可是这件事情牵扯到了顾萧凉还有锦温颖,皇上都到了,自己若是不来,岂不是显得自己没有皇后的仪度? 大宫女低着头,语气有些低落,“皇上现在在里面哄着我们娘娘,只不过娘娘现在还是没有能够走出来,可能过段时间就会好上许多吧。”她刚才走出来的这段路,想了很多,原本还以为夏淑仪有了一个孩子,就是平安大吉了。 怎么也能够母凭子贵?可是却没有想到,孩子居然就这样没有了,大宫女只能是让夏淑仪更加能够吸引住皇上,只要让皇上经常来,又怎么会担心,没有孩子呢,之前,夏淑仪是够低调的了。 可还是有人犯到了她的头上,现在她还需要坐小月子,当然是要让这些女人都知道皇上对他们的娘娘是多么的喜欢,让他们都安稳一些,同时也是在告诉锦温颖这件事没有这么容易结束。 “爱妃,别难过,可能这个孩子跟我们无缘,等他愿意了,还会再来的,日后,定然还会有孩子的。” 一个孩子就是妃子在后宫立足的根本,夏淑仪跟别的妃子一般在乎自己的孩子,皇上并没有觉得如何。 夏淑仪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真的吗?臣妾还能够有孩子吗?皇上还会让臣妾拥有自己的孩子吗?” “当然。”皇上轻轻的用手背擦拭了一下夏淑仪的脸颊,“别想这么多了,你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养好自己的身子,不然谈什么孩子?” 夏淑仪似乎得到了皇上的保证了之后,脸上多了一丝的红润,“好,臣妾一定听从皇上的话,乖乖的用膳,乖乖的吃药。” 面对夏淑仪的乖巧,皇上满意的点了点头。 可还没有等皇上完全的放下心,就听着夏淑仪说道:“这次的事情,都是臣妾不好,若不是臣妾没有让人打灯,轩王妃也不会撞上来,皇上不如,这次的事情就这样算了吧,没有了孩子,臣妾很是伤心。” “可现在都已经成为了既定的事实了,臣妾也只能是接受,只不顾……” 皇上捂住了夏淑仪的嘴巴,“你,朕还不知道?你在他们面前,很是低调,可是朕与你也有段时间了,哪里不知道你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为何现在这般的大方,朕之前也说过,你可在朕的面前说出你的实话。” 皇上的话让夏淑仪的眼神多了几分的迷茫,“可,可方才皇上进来之前,嬷嬷都是让臣妾这般说话的?” 第五百五十一章 一无所有 “她说,臣妾这样不计较,就能够让皇上更加的怜惜臣妾,毕竟臣妾没有保护好龙种,臣妾也有罪,万一皇上因为这个而不再愿意来臣妾的房间,那臣妾就真的一无所有了。”稍稍的低垂自己的头,将低落的情绪暴露在皇上的面前。 皇上伸出手,在夏淑仪的头发上,轻轻的抚摸了一下,“怎么会,朕之前便是饶恕了你,让你敞开心扉与朕讲讲心里话,在这个皇宫中,也只有你敢这般的对着朕说这些话了,他们都是一些明里一套,暗里一套的人。” 在皇上看不到的角落,夏淑仪的眼神闪过一丝幽光。 自己现在都已经没有了孩子,便不能再跟以前一样了,无心无肺的样子,虽然这次的事情是因为皇后娘娘,可也正是因为这件事,让自己跟皇后娘娘之间的关系一刀两断,日后,皇后若是有什么地方犯到了自己的手上。 那么自己断然是不会心慈手软的,更不会因为皇后娘娘提拔了自己就什么放过她了。 但,自己这个变化是不能让皇上察觉出来,自己现在是皇宫中最特别的一个,可,不代表,不会有人看不出来。 万一有人学着自己,那么自己的唯一的优势,或许就这样没有了。 夏淑仪要确保自己永远都能够得到皇上的宠爱,在这个皇宫中,虽然家世尤为重要,可是却还是要看皇上的脸色,只要皇上一直都对自己宠爱有加,那么那些嫔妃即使对自己有多么大的意见。 也都只能是憋在心里什么都不敢说,什么都不敢做。 “胡说,若不是她,你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你没有打灯,难道他们也都没有打灯,这么大的一个人都没有看到,这便是他们的问题了。”皇上如今看锦温颖是哪哪都不顺眼,之前就已经算计了一次了。 现在又出了这样的问题,看来,这个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般想着,皇上脸上的怒火就更加的强烈了。“行了,这件事交给朕去处理就好了,你好好的休息,这些事情你就不要管了。”帮着夏淑仪整理了一下被褥,便走了出去,躺在床上的夏淑仪,微微一笑。 笑容中带着无尽的狠辣。 大宫女在一旁伺候着,看到了皇上从里面出来,顿时就紧张地看着皇上,担忧夏淑仪还会出什么事情。 “发生了何事?” 这话伴随着冰冷的眼神落在了锦温颖的头上。 锦温颖的身子颤抖了一下,这件事情说大不大,可是说小也不小,端看皇上对这个妃子是怎么一个看待。若是这个妃子很是受宠,那么锦温颖也会收到很大的惩罚,按照目前的情况看来,夏淑仪很明显就是皇上最得宠的人。 顾萧凉跪在锦温颖的身边,从刚才皇贵妃娘娘对皇上,隐隐约约的讨好,已经看出了这段时间,皇上似乎对这个夏淑仪的心思就更加的强烈,不然,也不会是用这样的方式对待皇贵妃娘娘的。 尽管,这件事是他们有错,可是皇上也不会让皇贵妃娘娘的颜面这般的扫地。 “此事,儿臣已经清楚了,的确是颖儿的不对,还请父皇惩罚。”这件事事实已经摆在了所有人的面前了,不管是锦温颖撞上去的,还是夏淑仪撞上去的,但是如今的这般的结果了,怎么都逃脱不了。 还不如干脆的承认了,这样或许还能够让皇上消消气。 皇贵妃娘娘皱了皱眉头,想要站出来,可是却被后面的张嬷嬷给拉住了,“娘娘,千万要忍住,这个时候,您站出来,只会让皇上的怒火更加的重。”张嬷嬷用眼神将自己的意思,传递给了皇贵妃娘娘。 这么多的嫔妃在这里,若是皇上一点的表示都没有,只怕会寒了很多人的心,如是在比人不知道的情况之下发生了,还可以稍稍的掩盖一下,皇上也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现在事情的性质不同。 还是不要这么的着急,先看看皇上对锦温颖和顾萧凉的惩罚到底是什么再说,或许皇上也会念着顾萧凉主动的承认了错误,而不过重的惩罚,也不一定。 皇贵妃娘娘一咬牙齿,忍耐住了。 皇后娘娘眼尾一直都在关注着皇贵妃娘娘,这个皇贵妃娘娘的心机是很好,就是有些冲动,只不过进宫了多年,这种冲动也慢慢的被打磨了,现在更是有了这么一个嬷嬷在身边,更是不可能冲动。 对此,皇后娘娘稍稍的有些可惜了,若是皇贵妃娘娘不识好歹的这会站出来,或许皇上的怒火就更加的激烈一些,到时候,顾萧凉和锦温颖会如何,还真的不好说。 “好,既然如此,锦温颖你陷害皇子,罚你将女戒抄两百遍,而你,教妾无方,让其肆意妄为,任其欺你兄弟,毫无兄弟情义,你有也责任,罚你到领地三年,不得传召不能进京。”这话一出,满堂皆寂静。 皇贵妃娘娘以为皇上不过是小惩大诫罢了,却没有想到,竟然让顾萧凉离开京城,前往领地,虽然他的领地经过了自己的安排,变为了江南一带,哪里十分的富裕,可是这到底是跟京城不能相比。 顾萧凉整个人也都是愣住了,他万万都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般的结果。 顿时内心一个念头一闪而过,还没有等他想明白,就消失了。 “皇上!这,这不需要这般的严重吧?”皇贵妃娘娘凄凄切切的眼神盯着皇上,里面满是悲伤,似乎一点都不相信皇上会是这么的绝情。 皇后娘娘身子愣了愣,随后,大喜。 这,顾萧凉离开了京城了之后,太子就能够慢慢的将他手中的权利给夺回来,到时候,自己就更是能够将皇贵妃娘娘给踩下去了。 皇后冷冷地看了一眼皇贵妃,有很好的权势又能如何,皇上才是这个天下的主子。 这就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是啊,皇上,这江南虽然是富裕,可到底还是比不上京城,轩王爷一向都是娇生惯养的,可能不太适合那边的环境,万一水土不服,这……这可是大-麻烦。” 第五百五十二章 如日中天 皇后娘娘的这个话,是在提醒皇上,万一顾萧凉用水土不服的借口回来,岂不是就是让他们逃过一劫吗? 示意皇上,让顾萧凉带着太医过去,并且还告诉皇上,顾萧凉去到江南的地方,并不是在受罪,而是在享福。因此,即使皇贵妃娘娘用什么借口,都不可能让皇上改变主意的,现在他们如日中天。 皇上还是要忌惮一下,让人去江南,也不会真的是委屈了顾萧凉,只不过是路途有些遥远罢了。若是京城发生了什么事情,顾萧凉也不可能在第一时间就能够赶回来这里。 皇后娘娘能够想到的问题,皇贵妃娘娘又怎么会想不到呢,可也是因为想到了, 才会不甘心。 明明他们的优势很大的,为何要因为一个女人,变成了现在这样,皇贵妃娘娘本来就对锦温颖有很大的意见,现在更是恨之入骨。 “父皇,儿臣领旨。”顾萧凉想了很多,他终于将刚才一闪而过的想法,给抓住了,这一切肯定跟皇上有关联,不然,这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孩子,都还没有出世,他并不相信皇上对它有多大的感情。 加上,顾习凛的事情一直都没有一个结论,之前自己还有些奇怪,现在看来,皇上是打算将他们所有的人都给一网打尽了。 冰冷的眼神死死的盯紧了自己脚底下的土地,再也没有说什么话。 而锦温颖还没有想明白,以为是自己牵连到了顾萧凉,低着头,将自己的存在感缩小。免得自己招惹皇贵妃娘娘的怒火。 “行了,这件事就这么说好了。”皇上挥了挥手,打断了皇贵妃娘娘的想要说话的欲望。 “皇上!” 尽管皇上说得这么的斩钉截铁,可是皇贵妃娘娘还是不甘心,凭什么锦温颖做错了事情,却连累到了顾萧凉。 “怎么,爱妃你这是这质疑朕的决定吗?” 难不成,皇贵妃娘娘以为现在还是之前那个风头无两的时候?嫔妃暗暗的想着。 “母妃,别说了,这个事情的确是儿臣没有教导好她,才会让她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这个惩罚,儿臣接受。”顾萧凉将自己的位置摆放的不错。 让,皇上原本有些阴沉的脸,顿时松了不少,观察到了他的脸色的顾萧凉更加肯定,今晚的一切都是在皇上的算计之内,不然,这一切为什么会这么的凑巧。 就连夏淑仪出现的时间,也有些不对劲,只不过,现在所有的迹象表明,是因为锦温颖,那么,顾萧凉又没有什么可证明清白的地方,若是要将自己藏起来多年的暗线弄出来,就只是为了这件事,是怎么不划算的。 自己今日都能够被皇上算计了一把,那么他日,定然也不会让其他的皇子好到哪里去。 不然,皇上也不会这么的斩钉截铁,并且看样子,早就已经想好了,要将自己送到哪里去,这不是早就想好了吗。 江南的这个位置,看起来非常的好,可,还是能够看出,皇上对自己还是非常的忌惮的。不然也不会让自己走这么远。 皇贵妃娘娘接触到了顾萧凉的眼神后,便消停了下来,咬了咬牙齿,“臣妾,许久未曾见过孩儿,不知道,皇上是否允许臣妾与他多说一些话,今日过后,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见面了。” “允。”皇贵妃额娘娘即使不说,皇上也会让他们说说话的,之前不让他们见面,是担心皇贵妃娘娘看出了什么,现在事已至此,又何必在防范他们呢。 况且,天子一言既出,覆水难收。 宫内。 “刚才为何不让本宫为你求情?”皇贵妃娘娘连眼尾都没有留给锦温颖,就当着此人不存在一般。 顾萧凉抿了抿自己的茶,“儿臣已经看出今晚这一出,只怕是皇上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的,又怎么会 允许儿臣这般轻易的逃脱出来呢?况且,早在皇上未曾对顾习凛下圣旨之前,便已经想好了。” 他的事情,只怕也是为了迷惑他们而存在的。 “难怪,最近,皇上似乎都不太愿意到本宫这儿了,是担忧自己的计划暴露在本宫的面前,才会如此做的。”皇贵妃娘娘忽然之间就想明白了之前,自己觉得奇怪的地方,是哪里奇怪的。 明明自己都没有做什么让皇上厌恶之事,为何皇上忽然之间 便对自己这般的冷酷无情,原本还以为是夏淑仪在皇上的面前说了自己什么坏话,原来是皇上自己就想好了这一出。 “不,皇上似乎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意外,只怕夏淑仪的事情,另有别人安排的,只不过此人,正好的就撞上了皇上的想法,于是皇上便将计就计,将本王给赶出去,只怕本王的那些兄弟姐妹们,很快就与本王陪伴了。” 这话,是打算给皇贵妃娘娘提醒一下,并且只有自己是这般的情况,别的皇子很快也会跟自己一样的,只不过到时候皇上会找什么借口,那便是皇上自己的事情了,让皇贵妃娘娘不要冲动。 这件事,既然已经是板上钉钉了,那么做再多都不可能有任何的改变的,还不如就这样接受了。 反正,在江南自己也能够做很多的事情,那里有十分的富裕,自己也能够多练一些私兵,山高皇帝远,只要自己管理得严格,皇上是不会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情的。 “只不过,皇宫中的情况,还需要母妃日日夜夜的看着, 不要再被皇上给迷惑了,不然,等朕的出事了,那我们就晚了。”要是下次还向这次这般,只怕是真的落人一步了。 “放心吧。”谈完了正事,皇贵妃娘娘这才将实现落在了锦温颖的身上,“这个女人,你还打算带着一起去吗?” 锦温颖赶紧抬头看向顾萧凉,若是他不带着自己一块儿去,只怕自己会被皇贵妃娘娘给折磨致死。这次的事情,不管是不是真的皇上已经算计好,但在皇贵妃娘娘的眼里,便是自己的缘故。 “跟着。”顾萧凉察觉到了锦温颖的害怕,稍稍低垂了一下眼帘。 第五百五十三章 拨开云雾 “这,爬山涉水的,她去了也不太方便,还耽误了行程,不如便留在京城了。”皇贵妃娘娘向来都是顺着顾萧凉的意思,这次内心是想让锦温颖留下来的,可看顾萧凉的脸色,便挥了挥手,让他们离开。 张嬷嬷看着他们的背影,许久才说道:“娘娘就这样,让他们走了?” “皇上还看着呢,即使本宫想要在做点什么, 都不太可能。”他们进宫一看就是想要找自己的,可是却没有见到人,可想而知,应该是皇上将人给挡住了,至于是为什么,估计皇上现在也在防着自己了。 张嬷嬷嘴唇哆嗦了一下,“应该不会吧,娘娘这下要许久都不能见到王爷了,难不成,皇上还不让娘娘,与王爷多相处一点时间吗?”都说皇上是最无情的人,如今,张嬷嬷也算是看清楚了。 皇贵妃娘娘打进宫以来,都是因为救命之恩,让皇上无比的疼惜,更是不会让她遭受这么大的委屈,现在,人不喜欢皇贵妃娘娘了,这表面功夫更是不要了,当真无情得很,难怪世人常说,最是无情便是皇室。 “行了,该说的,本宫都已经说了,剩下的自然会有人跟他说的,本宫现在最恼怒的人便是那个小贱人,你说,这个小贱人若是能够安安分分,该多好,若是没有她,今日便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顾萧凉也不应该会有这样的下场。” 张嬷嬷也没有安慰皇贵妃娘娘,照刚才顾萧凉所说的,即使没有今日之事,皇上也会想别的办法,让顾萧凉陷进去,倒不如是今日这事,万一皇上弄出来的是特别严重的事情,那他们反倒是更加的糟糕了。 别人知道了这件事,也只不过是会怪罪锦温颖,不会觉得顾萧凉如何,顶多,便是在议论顾萧凉没有教导好自己的妾室罢了。 谋害皇孙,有人追究,便是一件大事,无人追究,便是一个低微的事情。 轩王府。 “你将今日之事,完完整整的跟本王说一遍。” 锦温颖忐忑地将事情的经过再说了一遍,随后便是为自己开脱,“王爷,妾身根本就没有看到前面有人,这撞上了之后,才发现他们三人的。妾身觉得,夏淑仪就是故意的,故意在哪里等着妾身。” 面对锦温颖的清醒,顾萧凉点了点头,“行了,这件事,若不是你顶在前面,或许出事的人就是本王了。” 谋士在一旁听完了之后,将最近发生的事情的都给想了一下,便觉得顾萧凉这么做是正确的,“王爷,今日做决定对了,皇上若没有这个机会,也会找别的罪,让王爷去领地的,现在也没有伤到王爷半分,倒是一个好事了。” 既然,都是要去的,为什么不带着好名声去呢? 今晚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京城,就连顾习凛都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的存在了。 “你说,皇上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玉书有些看不懂皇上的意思了,对顾习凛的惩罚迟迟都没有下来,反倒是顾萧凉因为这么小的事情而被发配江南,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是他们不知道的? 难不成,皇上这是在告诉顾习凛,他用这样的方式来惩罚了顾萧凉。 毕竟,卖国的很明显就是顾萧凉所为,只不过什么证据都没有罢了,这件事发生了之后,自然会有人觉得皇上这是因为顾习凛的缘故,而对顾萧凉下手的。 “皇上这是在担忧。”锦千晨淡定地喝了杯茶,眼神中带着睿智。 前世虽然没有发生这么多的变故,可也有一件事非常的轰动。 “为什么?”玉书好奇地看着锦千晨,她哪里都没有去,又是跟自己知道这件事是同一时间,怎么可能掺破了其中的含义呢?难道这便是自己跟他们的区别吗? “皇上如今,身子不错,底下的那些皇子就有心思了,皇上当然是害怕的,他在皇子的时候就发费了这么大精力才将皇位得到手,这还没有死呢?你们就已经在惦记着龙椅了,他当然是害怕。” 谋士点了点头,“王爷,皇上之前一直都没有任何的动静,似乎一切都被底下的大臣们所控制,可是现在拨开云雾,似乎有些不对。随着锦将军的兵符回到了皇上的手中,朝廷上很多的大臣有一点点的毛病,都会被皇上责难。” 这是手中掌握住了兵,便不觉得自己的安危有太大的危险。 “不错,就连之前如日中天的皇贵妃娘娘,得知了皇上有了新人后,也不敢随意的找夏淑仪的麻烦,或许皇上是有意将人给保护起来,可更多的还是看得出来,皇贵妃娘娘现在也有一些投鼠忌器了。” 玉书被他们这么一分析,渐渐的就将其中的事情给看清楚了。 锦温颖微微一笑,“只怕,顾萧凉只是一个开始,别的皇子现在对顾萧凉的态度是多么的落井下石,日后,就是多么的悲凉。” 第二日。 “启禀皇上,臣查到了一些东西,不知道此事该如何解决,思来想去,便觉得让皇上自行定夺。”周全正大人将手中的纸张高高的举起,跪在了所有大人的面前,语气中带着决意,让在场的大人们都觉得莫名其妙。 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周全正这么的郑重其事?这个人是皇上的人,虽然底下的大人在表面对他很是友好,可实质上,很多的暗里的东西,都不会让周全正接触到的,怎么这会? 有些大人左顾右盼,窃窃私语。 皇上将大公公呈上来的东西一扫而过,便怒火满面,狠狠的拍了一下案桌,“岂有此理,让那些孽子都来看看,他们到底是做了些什么。”随后,便将手中的东西,一扬,满朝堂都是飞舞着的纸张。 大公公刚才在拿上来的时候,偷偷的看了几眼,得知里面的内容后,更是十分的害怕,害怕会牵连到了自己,不停的哆嗦着身子。 现在皇上这话,很明显,他就是知道自己将里面的内容都看到了,忐忑地宣召着除了顾萧凉和顾习凛之外的所有的皇子。 第五百五十四章 拉拢 “参见父皇。” 大臣们有的人偷偷的将地上的纸张给捡了起来,看了上面的内容之后,都目瞪口呆了,这么多的结党营私证据都是从哪里来的?难不成,周全正只不过是一个幌子,真正查的人是在暗地里的? 这会不少人都有些害怕了,他们便是皇子拉拢的人,若是皇上没有发现,还好。现在皇上都将这些证据都扔到了地上了,很明显就不担心,他们将其给销毁了,这是有恃无恐。 有些胆小的大臣,这会双腿不停的在颤抖。 之前答应那些皇子,都是因为他们给的好处多,现在,自身难保,便想着要不要将所有人都给拖下水? 虽然,不知道皇上调查出来的结果,到底是不是全部人的,但,若是所有的大臣都是这样,为了不影响整个朝政,或许皇上会将此事从轻发落呢? “看看,看看你们都做了什么,鱼肉百姓,结党营私,好,好极了,朕都还没有死,你们就已经是盼着朕能够早点死是不是?你们是不是还要谋害朕?” 这么大的一顶帽子套下来,所有人连忙跪在地上,“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皇上将禅堂的所有人,都给关进了天牢,就连自己的人也是不例外。因为有一部分,都还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现在将纸张上面的人给罢免了,也好给皇子们一个错觉,自己不会赶尽杀绝。不放过的人,只有那些权势比较大的。 这样,他们日后若是还有什么行动,自己也能够清楚。 同时,也让皇子觉得,这些人什么都没有做,便能够自己能够重用他们,也不会在怀疑到他们的身上了,这样,自己更是能够知道,到底是谁对自己有想法。 天牢。 “太子殿下,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太子是最多人投靠的,但很多都是一些比较小权势的人,他们都认为,若是太子没有太大的错误,皇上是不会让太子就这么轻易的丢掉了自己的太子之位的。 因此,对于那些大臣投靠顾萧凉,很是不屑。 若他们是皇上,自然是不会喜欢顾萧凉,他的势力已经让皇上有些危险感觉了。要是一个不小心,只怕是会牵连到了所有人。 现在这样的下场,是他们想了很久的,只不过却没有想到,自己也会在这里面。 “你问本宫,本宫问谁去?若不是你们这般的不小心,皇上怎么会调查出来,现在皇上一定会对本宫很是失望的,你们说说,这下该怎么办是好?”太子殿下被人捧着的时间太长了。 即使明白,自己有很多的强劲的对手,可还是觉得,自己的太子之位十分的牢固,现在他有些不确定了。 就连顾萧凉都已经被皇上安排到了江南的地方,难保自己不会被皇上所安排到别的,距离京城遥远的领地。 不管是哪里的领地,都不及江南,哪里的美人多,又富裕,在哪里其实跟在这里没有一点的区别,也不用受苦受难。 这会,太子有些后悔,当初,这么大方的就让给了顾萧凉。 皇宫后的嫔妃,得知了前朝的事情后,纷纷找上皇后娘娘,有的去找上了皇贵妃娘娘,没有一个人是平静的。 或多或少,都会参与进来。 “皇后娘娘,我们该怎么办?” “对啊,我们该怎么办,他们做的那些事情,都是太子殿下吩咐的。你一定要救救我们。让他们走了,那我们该怎么活?” 跟太子殿下和顾萧凉不一样,大部分的人都不敢想象,他们被皇上所赐予的封地是多么的贫瘠,若让他们呆上这么长的时间,肯定是不行的。 万一有什么三长两短的,那她们这辈子都没有希望的。 要知道,她们现在都已经老了,红颜不再,拿什么来吸引皇上,原本有了一个皇子,还以为自己能够熬到,他们变成王爷的时候,那个时候自己就跟皇上请求,到他们府中做一个老太君也好。 现在呢,也不知道那些领地里面都是些什么人,更甚的,他们的家世,并不能提供给皇子很多的银子,这到了那天,万一被人给蒙骗了,岂不是跟那些乞丐一样了? 这些嫔妃,越想就越是觉得可怕。 “这,本宫现在也在苦恼中,你们是怎么想的?” 这圣旨都已经下来了,断然是没有回头的机会的了,那么便只能是选一个比较好的领地,这样或许还有一点的希望。 当然,有的人现在还心存希望,能够在领地上面做点事情,这样也不必,一辈子都是跟在别人的后面,或许尚且还有一丝的可能,得到那么龙椅呢。 “我们都知道,让皇上收回圣旨那是不可能的了。但,我们都不想让他们到之前皇上词赐予的封地上,皇后娘娘,你也是非常的清除的,那些封地都是非常的简陋,又偏远,也不知道哪里的人会不会欺负他们。” 说着,擦拭了一下眼泪,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他们从小就在京城里面生活习惯了,更是什么都不忧愁,现在让他们到封地,什么都没有,这不是让他们去死吗?” 皇后娘娘也是苦着一张脸,“本宫又何尝不知道呢?只不过现在皇上都已经下定了圣旨,这恐怕有些困难了。”要让皇上改变主意,还真的是非常的困难。 只怕到时候还没有给他们更换封地,就被皇上让侍卫将他们都带走了。 “他们再怎么不好,那也是皇上的儿子,身为父亲,皇上应该不会六亲不认吧?”嫔妃并不觉得,他们做的有什么不对,只不过,历朝历代,都是不允许结党营私。 其实说白了,就是皇上担心,自己的儿子会造反,而不允许他们接触大臣们,可是皇上也不想想,若是这个时候不接触,等坐上了龙椅之后再接触,那就晚了。 跟臣子的关系不好,那只会让继位皇子难当。 “皇后娘娘,你就可怜可怜我们吧,我们就只有这么一个依靠了,若是他们真的出事了,这不是让我们去死吗?难不成,皇后娘娘你就不担心,太子殿下去的封地也不太好?” 第五百五十五章 收回成命 说这个话的人,恨不得说,太子殿下去的地方也不是什么好地方,难道皇后娘娘就不担心太子殿下的安慰?太子殿下这么多年,也没有做出什么丰功伟绩出来。 皇上还会不会要这个太子殿下还真的是说不定的,毕竟顾萧凉和顾习凛就不是吃素的,特别是顾萧凉,他是除了嫡子之外最有可能的人。 若是,太子殿下在外面出了什么事情,那就真的符合了顾萧凉的想法了。 “你!”皇后娘娘刚才还顾及着他们都是站在自己这边的,现在被妃子这么一说,整个人就怒火冲天,本来心情就不太好,还要应付他们,现在自己藏着他们想法子。 可,他们呢,却在这里挖苦自己,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冷冷的看着刚才说话的妃子,眼神中的狠辣,让妃子身子不停的在颤抖,眼神再也不敢直视皇后娘娘,低着头,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其他的嫔妃看此,也稍稍的收敛了一下自己的神色,只不过,到底还是跟他们有很大的关系,再怎么平和心态,也都能够从眼神中看出来。 “皇后娘娘,不如我们现在去找皇上,就说他们做错了事情,父亲惩罚是对的,只不过,幼子还小,不懂事,收到了那些朝臣们的引诱,也是正常的,还请皇上多多担待。” 说完,便用期待的眼神看着皇后娘娘,这里的身份最大的就是她了,让皇后娘娘跟皇上提起这件事,说不定,成功的机率,会大很多。 “臣妾,觉得可以,即是让皇上想起,他虽然是君,皇子是臣,可除此之外,他们还是父子,父子之间,哪有什么隔夜仇的。” “对对对,父子之间,哪有什么隔夜仇的。” 皇后娘娘思索了一下,虽然她并不觉得皇上跟他们有什么父子情深,只不过尝试一下,也未尝不可,要是成功了,或许还能拿到跟江南封地一样好的地方,这样太子殿下就不需要受苦受难了。 只不过,这个事情不能自己去做,不然,等此事结束了之后,皇上定然会认为是自己的主意。 那就只能让这些人去找皇上了,这样,自己就能够给在旁边,看着皇上的意思行事,这样就不会让皇上对自己产生厌恶,之前,自己做了很多对皇贵妃娘娘不好的事情,要不是有着太子殿下,这会自己都不可能还在这个皇后娘娘的位置上了。 “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许久都没有回应,不少人面面相觑,不懂得皇后娘娘这个时候在思考什么,但他们肯定的就是,皇后娘娘看样子,是有些心动了,但这并不代表就是行动了。 “你们说的本宫都已经清楚了,但你们也知道,皇上对本宫的态度,是多么的厌恶,若本宫来说起这件事,指不定会更加的糟糕,原本本宫还指望着你们能够帮着太子殿下说说话,现在看是指不上了。” 既然都找自己出面,可是自己根本就进入不了皇上的眼里,那自己不可能将这件事情给处理好,还不如,各自出面的好。 皇后娘娘这话一出,不少人都冷静了下来,看着皇后娘娘的脸,都已经意识到了皇后这般的话到底是何意了,但知道归知道,真的要让他们自己出面,还真的是有些困难,皇后不如皇上的眼。 那他们更是不可能被皇上放在眼里了,若真的能够得到皇上的宠爱,又怎么会跟皇后一个阵营呢?自己拥立自己的孩子不好吗?还要让自己的孩子去哄着太子。 “这,您都不如皇上的眼,那我们就更加不可能了,难道我们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我们可以找夏淑怡,之前夏淑怡没有了一个孩子,这件事跟我们也一点的关系都没有,让她为我们求求情。”现在敢在皇上面前提出反对意见的人就只有夏淑怡了,因为顾萧凉和锦温颖的缘故,让夏淑怡没有了孩子。 导致,皇上对夏淑怡多了几分的怜悯,这件事,皇上一直都在背后看着,或许说,虽然是皇后指使夏淑怡去哪里的,可是,夏淑怡完全是不用去的,毕竟皇上之前也曾说过,会保护她的。 可,夏淑怡不是一个愚蠢的人,又怎么会看不出,皇上这些日子在自己面前露出的那些东西呢,可也正是因为清楚,才会听从了皇后娘娘的意思,与其说是迎合皇后娘娘,倒不如说是迎合皇上。 让皇上的计划得逞。 当然了,皇后娘娘这个念头也不过是一时兴起,若不是她,皇上或许还会想别的办法。 倒也不至于用一个孩子,换顾萧凉的下场。 “对对对,我们去找夏淑怡,之前我还给了他这么多好得东西,这会也该为我们说说话了吧,我们不指望她让皇上是收回成命,就指望他能够给我们孩儿求一个好的地方。免受歹人的对待。” 玉溪宫。 “今日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为何外面如此的吵闹。” 皇后没有阻止他们去找夏淑怡,只要这件事能够有回转的余地,不管他们找谁,自己都不会过多的干涉,说不定还会帮助他们一把呢。 “娘娘,是各位的娘娘来看望您了。”大宫女早就已经听说了皇上下的圣旨了,她不明白,这个时候他们不去为那些皇子着急,反倒是来这里为了什么? 夏淑怡疑惑地看着大宫女,“让他们进来吧。”之前不来看望自己,这会忽然之间就上门来了,肯定是有什么事情找自己帮忙。 无事不登三宝殿。 “怎么样了,身子好些了吗?”每个嫔妃都是带着补品来的,这些补品跟皇子相比,又有什么可比性的。 夏淑怡挣扎着坐了起来,脸上勉强扯出来的微笑,眼神中还带着一丝的忧伤,“身子已经好些了,多谢姐姐们的关心。”既然不知道他们来这里的目的,那只能是静观其变了。 “我们也不绕圈子了,就直接跟妹妹开门见山了。” 细细的将圣旨的内容跟夏淑怡说后,每个人都擦拭着眼泪,通红的双眼看着夏淑怡。 第五百五十六章 娇生惯养 等待着夏淑怡的反应。 可是夏淑怡只有沉默,就连脸上的微笑都消失了。 “姐姐们自问,从夏淑怡你成为了我们的妹妹之后,对妹妹尚可,我们今日就舔着颜面,求妹妹为姐姐们的孩儿向皇上求一个恩典,他们都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又怎么可能承受得了那些苦呢?” 德妃无奈叹了一口气,“我们也知道这件事是为难妹妹了,可是我们就只有这么一个命根子,若是他们出了什么事情,那让我们怎么活啊。我们都知道,让皇上收回圣旨那是不可能的,我们只希望妹妹为我们在皇上的面前美言几句,给他们一个尚可的封地。” 说了半天,终于进入了主题。 夏淑怡将他们的来意听明白了之后,皱了皱眉头,“自从昨天之后,皇上就没有来见过我了,我现在的身子也不适合出去,要是请皇上过来,只怕会耽误了皇上的朝政,这,后宫不得干政,姐姐们也是知道的。” 低垂着脸,不让他们看到自己眼神中的恶意,为什么自己的孩子不能出世,而他们平平安安的长大了,还想要奢求有一个好的封地,做梦。 “我虽然是得宠,可是这会我没有了一个孩子,也不知道皇上今后还会不会对妹妹我依旧如新。” 夏淑怡的话,德妃算是听明白了,她这是不想要帮忙的意思,脸色僵硬了许久,没有夏淑怡在旁边为他们说话,只怕皇上会更加的生气了,这怎么办是好? “为什么不肯帮我们,你不是也有过孩子吗?难道你就不懂得我们为孩子着想的那个心情吗?难道你就不能体谅一下我们的心情吗?” “我知道你们现在非常的着急,可是我现在也没有办法,这,行吧,湘儿,你去找皇上,就说,我有事要跟皇上商量一下。”这湘儿都还没有走出去,就被德妃给拦住了去路。 德妃脸上带着苦涩,“你这么说,皇上又怎么会来呢?还请妹妹帮帮姐姐们,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跟姐姐们开口,我们一定会为妹妹办妥,还请妹妹看在姐姐们的份上,多多美言。” 这话一出,夏淑怡沉默了一会儿,她现在开始算计起来,若是自己身后没有一点的助力,那么就真的宛若在风雨之中飘摇的船,哪里都不能够停泊。有了他们的帮助,或许自己还能够利用一下。 “皇上会来的。”幽幽的眼神看了一下湘儿,湘儿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点了点头。 德妃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便放走了湘儿,既然夏淑怡都这般的认为自己能够让皇上来,那么她也只能是相信了不是。 御书房。 “皇上,夏淑怡娘娘身边的湘儿求见。” 皇上对湘儿是谁,根本就不认识,大公公在汇报的时候,便加上了夏淑怡的名号。“让人进来。” “是。” 湘儿走进去后,也不敢抬头看皇上,便低着头,对着皇上行礼,“参见皇上。” “可是爱妃那边有何事?”夏淑怡能够按照自己想的去做,皇上对她还是有很多的怜悯的,更别说,最近他最喜欢的妃子就是夏淑怡了,现在看着夏淑怡的人来找自己,第一时间想的就是,夏淑怡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因为,这些手段都是后宫的妃子经常用的手段,一开始皇上还愿意陪着他们演演戏,可是后来觉得这样的戏码,根本就不够看,便不在愿意过去看望了,自己又不是东西,为何要被他们转来转去的。 “不是,夏淑怡娘娘说了有一件事想要与皇上商量一下。”湘儿还是按照夏淑怡说的话,跟皇上说了。 皇上皱了皱眉头,自己暗示夏淑怡做是一回事,若是夏淑怡用这件事来要求什么,那便是她不懂事了,顿时对夏淑怡的感知看轻了几分。 湘儿似乎已经看出了皇上对夏淑怡的轻视,便赶紧说道:“皇上,刚才德妃等人,去看望娘娘的时候,跟娘娘求了一件事情,想要让娘娘替他们求情,还说,娘娘也是有过孩子的人,应该能够体谅他们的心情。奴婢,这才……” 夏淑怡帮着他们做,可是不代表,就是让自己的形象在皇上的内心中下降几分,好不容易才能够让皇上对自己另眼相看,当然是不能就这样让自己给毁掉了,肯定要好好的策划一番。 这不,湘儿就将刚才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告诉了皇上,这样就能够让皇上知道,她之所以让人过来,也都是因为这些嫔妃的原因,她才会让人过来,这都是看在了那个没有出世的孩子份上。 不然,夏淑怡也不会帮助他们的。 “什么?朕不是说了,任何人都不能打扰吗?岂有此理,这是不将朕放在眼里,好好好,朕倒要看看,他们想要怎么跟朕求请的。”一听不是夏淑怡的意思,便松了一口气,这个女人目前自己还是看的顺眼的。 当然是不想要让她变成跟后宫的那些女人一般的模样。 “皇上!你这样过去,只会让娘娘日后不能在后宫立足,还请皇上为娘娘着想。”一看皇上对夏淑怡还是有几分的情感在的,湘儿立刻就对着皇上要求说道,将一副忠心耿耿的奴才模样给展现了出来。 这样的姿态,让皇上看饿了之后,很是舒坦,并且还有几分的欣赏,他最喜欢的就是衷心的人,这样的人才能够为主子谋求更多利益。 皇上不是没有看出湘儿的想法,也正是因为看出来,才会觉得无伤大雅。 “无碍。”皇上都这么说了,湘儿断然是不敢在说点什么了,只不过还是有些担忧,紧紧的跟在了皇上的身后。 “皇上驾到。” 宫内的所有妃子,顿时眼神一亮,万万没有想到,夏淑怡还真的将皇上给请过来了,并不是用什么身子不适的借口,有的人眼珠子转动了一下,似乎在思考,日后自己要不要也用这样的方式将人给引过来。 后来,一想便是有些失落,夏淑怡之所以能成功,也是因为皇上对她的兴趣度还没有消散。 第五百五十七章 杞人忧天 “参见皇上。” 皇上似乎对跪在地上的妃子看不见一般,擦肩而过,走到了夏淑怡的床前,将人给按耐住了,“朕不是说了吗?免除你的行礼,行了,你现在身子还是非常的虚弱,就躺着吧,怎么了。” 夏淑怡将视线落在了德妃的身上,“这件事还是让姐姐们跟皇上您说吧。” 德妃顿时一惊,震惊地看着夏淑怡,万万都没有想到,夏淑怡竟然会将自己给推出来,这样一来,皇上岂不是都已经知道了是自己让夏淑怡将他给弄过来的吗? 可是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并且自己也是这里身份最高的,若是自己不出面,那么就不会有人敢出面了,用着头皮爬到了皇上的脚跟边上,“臣妾们都知道,皇上是最为仁慈的。” “说重点。” 皇上对德妃的语气跟对夏淑怡的语气,完全是不一样的,冰冷极了。 面对皇上的态度,德妃只能是坚持下去,不然,就真的完全没有机会了,皇后娘娘那边不像是真的想要帮助他们的,只能是指靠他们自己了,不然,皇子之后会去哪里,还真的是难说。 至于太子,皇后娘娘当然是不会担心,再怎么说,太子殿下还是太子殿下,皇上一定不会真的让太子走远的,毕竟即使皇上愿意,那些朝臣们都不会愿意的,天下人也是会有微词,要是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那么让他们回来,就真的来不及的。 “皇上,他们再怎么说也都是你的孩子,他们看你就好像是普通人家中的父亲一样,现在孩子只不过是受不了底下人的诱惑,身为父亲的给他们惩罚,臣妾们都认了,只不过能不能请皇上高抬贵手,让他们到一些好的封地去?” 德妃将自己的所有心思都给说了出来,顿时松懈下来了,至于皇上会不会同意,那便不是自己能够控制得住的。 夏淑怡在一旁看着,什么话都没有,现在还看不出来皇上的对这件事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态度,自己贸贸然的站出来,只怕会让皇上不悦,夏淑怡向来都会做这样的事情的,只能是先看着,等情况明朗了之后,在行动。 “你们也是这么想的?” 去找皇贵妃娘娘的人,没有得到皇贵妃娘娘肯定的意思,便向着去找皇后娘娘,却被皇后娘娘给弄来二路这里,一听里面的声音,以为皇上已经同意了德妃的话,连忙走了进去,“参见皇上。” 皇上挑了挑眉头,将跪在自己跟前的人都扫视了一遍,都是有着皇子的妃子,若不是这次的事情,自己都已经忘记了一些人的存在了,“怎么,你们也是为了这件事而来的?” “请皇上成全臣妾们的一片爱子之心。也成全了皇上您的父子之情。” 德妃看了一眼后面来的人,看的出来,皇贵妃娘娘似乎也是已经抛弃了他们,顿时内心便十分的安定下来了,既然所有人都来了,那么他们就应该是站在同一阵线上的。 伴随着德妃的声音,不少的妃子都不停的磕头。 “求皇上成全。” “好,那你们给朕一个建议,你们都想要去哪里?”皇上的语气似乎变的稍微的有些软,让不少人着的神经,渐渐的放松了许多。 不少的妃子也曾想过皇上会同意他们的建议,早就已经在内心想要了地方了,这会皇上一问,不少人都将自己心属的地方都给说了出来,德妃皱了皱眉头,她倒是没有想这么多,这会有些着急了。 他们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可想而知,若是自己稍稍的落后一下,那么等待自己的就是那些被人看不上的。 只不过,德妃还是有些不安,皇上的态度转变的稍稍的有些快了,一点的迹象都没有,夏淑怡也没有任何的行动,很是奇怪。 从刚才的那些举动看的出来,夏淑怡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可以说是一个非常有心计的人,也不知道皇上到底是喜欢这样的人什么地方,这样的人在后宫多的是,为何就能够这么的盛宠至今。 并且,还要让皇贵妃娘娘给这样的人让步,难不成,他出现的时间太过于巧合了? 正好是皇上不喜欢皇贵妃娘娘的时候,因此才会这样? “德妃你说,你想要什么地方?”皇上在半空中挥了挥手,底下的妃子连忙闭上而来自己的嘴巴,看的出来皇上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便不敢再让皇上厌烦,不然,他们这么好的机会就没有了。 德妃一下子都愣住在了原地,下意识的看了看那些妃子,脑海中不停的翻滚着,刚才他们说的那些地方,内心有些忐忑,若是这个时候自己错过了,那么等会就不可能还会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可,自己都不清楚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好。 毕竟,他们知道的情况有限,或许只是从别人的口中得知这个地方好,因此才会选的,根本就不会让人去看看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现在这么多人看着自己,德妃也明白,皇上给自己先开口,这是让自己得罪了所有人,刚才自己站出来,是惹怒了皇上了。 德妃娘娘苦笑了一下,即使是得罪了皇上,她也是不后悔自己今日的行为,若是不这么做,现在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了。并且,自己都已经不再年轻了,皇上也很久都没有让自己侍寝了。 根本就不担心不受宠了之后会如何,自己本来就不是不受宠,怎么样都不会比现在差到哪里去。 顶多,这件事情过后,自己就关上自己的宫门,过自己的日子去。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件事便是想要让那些成年了的皇子都出去,担忧,他们造反,皇上这是有些杞人忧天了。 不,也不算是杞人忧天,是未雨绸缪。 顾萧凉这么多的权势,皇上这是在担忧自己哪天再也醒不过来了。 “青城。”青城是靠近江南不是很远,又不是很近的,的一个小小的城镇,之所以记得这个是因为,之前在皇上赐了江南给顾萧凉了之后,自己调查出来的。 第五百五十八章 前功尽弃 当时,便觉得这个小城镇还算是不错的。 天气什么都很好,江南虽然富裕,但是也靠近海,海上有不少的海贼,若是碰上了,还是会有危险的,选择青城,就没有这样的危险了。 同时还能够有一些比较富足的生活,德妃低着头,不看那些妃子的眼神。 他们根本就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一个地方,顿时松了一口气,她们都纷纷用眼神感谢德妃,感谢她没有将自己想要的地方给夺走。 皇上眼神闪烁了一下,刚才他就留意到了德妃在那些妃子说话的时候,眼神中露出了迷茫,似乎没有想到应该去什么地方,也没有提前将这件事给安排好,自己让德妃先说,就是想要让她选择,那些妃子争先恐后的地方。 却没又想到,德妃竟然能够避开了这些地方,选择了一个还算是不错的地方。 这个地方,皇上之前微服出行的时候,也曾经过,比起那些妃子刚才说的地方,都是要好上很多。并且小城镇里面的人十分的简单,虽然还有不少的商人路过,但安全还是有保证的。 “选好了?” 德妃点了点头,“多谢皇上的恩典。” “朕什么时候答应了你们的要求了。”皇上一口反转,让在场的妃子都愣在了原地,特别是德妃,她好不容易从脑海中选出了这么一个地方,现在皇上却不愿意了,顿时就有些欲哭无泪。 “既然皇上不同意,为何还要让我们说出自己想的地方?”德妃似乎有些破罐子破摔了,根本就不管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到底是谁了,强硬地将自己的想法给说了出来,并且还倔强的看着皇上。 皇上似乎透过这样的表情,看到了以前,自己小时候,很是喜欢德妃的那个模样,德妃是最先跟自己的人,当时自己很是喜欢德妃,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德妃竟然慢慢的改变了,等自己发现了之后。 她就已经变成了自己之前最讨厌的那种女人,于是渐渐的就再去德妃哪里了。 德妃似乎也察觉到了皇上的想法,慢慢的也就不再强求什么了,自己关上们过自己的日子,更何况,德妃有很多皇上之前赏赐的东西,根本就不用担心,下面的人会委屈了自己,加上自己的分位摆在这里呢。 下面的人根本就不敢动手脚。 虽然日子过得有些清闲,但德妃却觉得这是自己这辈子最舒适的日子。 “那你说说,朕为何要答应?” “他们都是你的儿子,虎不吃子,为何皇上要对他们这么的严厉呢?在普通人家中,他们之前的行为,不过是想要了解更多家中的情况罢了,只不过我们的家,比起普通人家要大一些,为何皇上这么的反感?” 德妃弱化了这里面皇上担心的情况,要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皇上害怕的情况给说了出来,只怕皇上会更加的恼羞成怒了,那么自己今日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德妃当然是不可能让自己的努力前功尽弃了。 “那好,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将你们想要的都给写下来,朕来挑选一下,若是你们之间有重复者,谁为长者,便给谁。落选之人,便为以前的封地,可好?”皇上眼神闪烁了一下,最终还是同意了。 夏淑怡这会便挥了挥手,“臣妾这里有纸张和笔,要是姐姐们都不介意,便在这里用纸?”湘儿将那些纸张和毛笔都给端了出来,她看得出来有些妃子有些着急,却不知道他们为何还要这般的忐忑不安。 不错,是忐忑不安。 明明皇上都已经同意了他们的意见了,有了这么好的机会,他们想要去哪里都可以,为什么还会有些不安呢? 德妃是第一个将自己选择的给写了下来,她有些后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自己的目的给说了出来。 要是别人也跟自己一样,那么就会有很大的风险,毕竟,自己的儿子,并不是最大的,上面还有几个兄弟在。 “德妃娘娘,你觉得我应该选什么地方,在来之前,我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地方, 你能否给我一个建议?”刚才看着德妃娘娘有些镇定的神态,不少人都觉得她或许是已经做好的一切的准备来的。 既然她都已经写好了,那是不是就能够将一些比较好的说出来,这样他们也好选一个不是? 德妃娘娘摇了摇头,“其实本宫也没有做什么调查就来的,没有想到会这么的突然,本宫方才说的只是一个小小的城镇,本宫觉得,管辖一个大的领地,那还不如管辖一个小小的城镇,只是不知道这个城镇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说着,微微苦笑了一下,“还真的希望有这么一个城镇的存在,不然,也不知道会不会跟之前一点的变化都没有。” 德妃注意到有一些人偷偷的更换了自己的字,在内心偷偷的松了一口气,刚才自己还是有些松懈了,这会解释了一下,虽然有的人在怀疑自己,但也总比刚才多。 “你们或许也可以跟本宫一样,之前我们不是看过不少的话本子吗?上面也有很多的城镇,这些应该都是有现实的照应的,或许你们可以参照一下,小城镇到时候,他们带一些人过去,也好将它收复。” 在一个大的地方,还不如在一个小地方。 虽然,小的地方也有小的地方的坏处,但却能够将其牢牢的抓住,相信孩儿知道了之后,也会同意自己的想法的,况且,自己选择的整个地方还是不错的。 德妃的话,让不少人都顿时眼睛闪亮了不少。 夏淑怡眼神也闪烁了一下,她没有想到,德妃的口才居然这么的好,整个青城,她也是略有耳闻的,风土人情还是不错的。 她不相信,德妃在来之前,没有一点的准备,若是没有,那么这个青城是怎么出来的? “娘娘,你觉得这个如何?” “娘娘,我觉得这个名字还是不错的,当初看话本子的时候,就觉得风景应该还是不错的。” 皇上脸上带着笑容看着他们,只不过眼神中波浪不惊。 第五百五十九章 渔翁得利 “都选好了吗?” 皇上的话,让不少还没有下定决心,连忙将自己的纸张给叫了上去。“行了,都回去吧,夏淑怡这会身子不适。若是有什么结果,朕自然会让小李子告诉你们的。” 没有当场得到皇上的确定,德妃有些不甘心,可是却也知道,都已经逼迫了皇上答应了他们交换封地了,现在还要要求皇上当场决定,那皇上一定会大怒。 德妃还是有分寸的,虽然内心很是着急,可还是忍耐住了。 再糟糕的结果,不过是之前的封地,虽然不能跟青城相比较,但也是不错的,这个是自己之前受宠的时候,求皇上的,并且还是用了一个比较好的借口。 那个地方是他们相遇之处,想要将这个地方给他们的孩子。 德妃一直都跟皇上表示,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去争夺那个位置的,她的孩子只想要做一个将军,只不过是自己一直都压制住了他的想法,不然现在也不会在无所事事的在京城里面做一个纨绔子弟。 “皇上?不如,让臣妾帮你整理吧,臣妾躺着都有些不舒服了,也正好找一个事情打发一些时间。”夏淑怡看了一眼那些被大公公给收拾好的纸张,微微眯着双眼,带着一丝的讨好。 皇上随意的点了点头,“那你就待在这里,等有结果了之后,便告诉朕。”皇上将大公公给留了下来,这件事既然自己都已经同意了,那就不会让有任何的改变,并且刚才简略的看了一眼。 有些地方还算是不错的,其实皇上也是刚才才改变了主意的。 现在他们都已经变成了三个阵营,一个是以太子为头,一个是顾萧凉,另一个是顾习凛。若是能够让他们在封地里面有一个好的发展,说不定,他们就不甘心在这三个人的身后了,这样,在他们争斗的时候,自己就能够渔翁得利。 有了这么多人的牵绊,说不定,自己的位置就会更加的牢固了。 “是皇上。”夏淑怡还想要在这里面做一些手脚,却没有想到,竟然留下了一个大公公,这样的人不是自己能够收买的,并且,自己也不敢当着大公公的面做什么,有些颓废地想着。 大公公笑眯眯地看着夏淑怡,他看出来夏淑怡的想法,也不知道皇上是不是也看出来了,但还是什么话都没有,既然皇上都什么都没有说,那自己更是不敢说点什么了,要是皇上知道,自己却点明了。 这样就得罪了皇上,又得罪了夏淑怡。 也不知道夏淑怡能够得到皇上的宠爱到什么时候,这会招惹了这么一个人,还是不划算的。 大公公在这个皇宫很多年,已经有了自己的一套生存技能。 虽说,他现在的地位很高,可是跟妃子还有皇子相比,还是很低微的,皇上更是能够一只手指便将自己给杀了。 “娘娘请。” 有了宫女的帮忙,很快就将这些都给整理好了,这会忽然来了一个宫女,此人正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 “不知道乐然又什么事情呢?”湘儿连忙上前。 乐然微微一笑,跪在地上,“参见夏淑怡娘娘,大公公。奴婢是奉皇后娘娘的旨意,将这个纸张交给大公公的。”随后便从自己的怀中将珍贵的纸张给拿了出来,她当然知道皇后娘娘这么做,有些不厚道。 可是,皇后娘娘也是为了太子着想,即使做了,被人在背后议论,皇后娘娘都没有一点的意见。 “这……”大公公万万都没有想到,就连皇后娘娘也想要给太子殿下换一个封地,要知道,太子殿下的封地是除了顾萧凉之外最好的一个封地了,只不过这个封地和顾萧凉的那个一样,很遥远。 之前皇上给太子殿下的时候,也是想到了,太子殿下根本就不会过去,不过是小小的一个封地,皇上根本就不在乎,并且,天下莫非皇土? “有劳公公了。” 在凤鸾宫的皇后娘娘不停的踱步,“还真的没有想到德妃竟然真的让皇上同意了,那个时候,你们就应该告诉本宫,这样,本宫就能够名正言顺的将纸张放进去了,现在忽然之间多了一个,只怕皇上肯定会有想法了。 ” 皇后娘娘不想要让太子去这么远的地方,并且之前的圣旨中,也没有说,他们是不是去自己的封地,虽然顾萧凉去的就是自己的封地,但皇后娘娘还是有些不满意,太子殿下跟顾萧凉和别的皇子有不一样。 为什么要去这么远的地方,若是皇上有什么事情,那么太子殿下不可能在第一时间就赶回来的。 这样岂不是便宜了那些距离稍稍有些近的人了? 于是,皇后娘娘将周围的地方都给算计了一下,选出了一个最好的地方,不管哪个地方的环境到底如何,即使不好,有了自己的照顾,怎么样都不会让太子殿下受罪的。 皇上现在的怒火还没有下去,等皇上的怒火彻底的消失了之后,自己再向皇上为他说说情,到底还是皇上亲自册封的太子,怎么样也都会给自己这么面子的。 “参见皇上,结果出来了。” 大公公将皇后娘娘的结果给添上去了之后,发现跟很多的人都重复了,看来这些人也都是做好了所有的准备菜过来了,不然,为何特意选了这么一个跟京城距离这么相近的地方呢?他们的心思,大公公一眼就看出来了,更别说是皇上了。 “看样子,他们还是不死心。”皇上冷冷的笑了一下,随后便看到了太子的名字,皱了皱眉头,“皇后怎么也掺和进来了?”刚才自己要是没有记错的话,没有皇后的身影,怎么忽然之间就多了一个。 大公公犹豫了一下,便将刚才的事情都告诉了皇上。 “这些都不变。” 大公公看了一眼,皇后娘娘的打算算是泡汤了,很多的皇子去的地方都跟京城有很大的距离。 在大公公告诉那些皇子这个消息的时候,不少人都愣住了,“不可能,父皇不可能这么对本宫的,本宫要去见父皇,你滚开。” 第五百六十章 人善被人欺 “不可能,父皇也不可能这样对我的,父皇说过,最喜欢的人就是我了。” 面对皇子们的紧张,对面的大臣们显得有些淡定自若了,他们算是看出来了,这一切都是皇上算计好的,不然也不会在一瞬间就将所有的事情都给爆发出来了,皇子们的那些领地,他们都已经听清楚了。 都是距离京城最遥远的地方,每一个成年的皇子都不能留在京城里面。 大公公面对他们的质问,脸上还是一副笑容,一点都没有勉强,对他们的态度也早就已经有了准备了,更是不可能有什么不悦,“你们当中很多人的结果,都是娘娘们为你们争取来的。” 这话一出,皇子们就更加的不相信了,“不可能,母妃不可能是这么对我的。” 最后还是太子冷静了下来,他发现自己要去的地方就是自己的封地,皇后娘娘对自己很是看重,根本就不可能让自己的命根子去这么远的地方,这里面一定还有什么是他们不知道的。 “当时德妃娘娘带着所有的嫔妃,都去找夏淑怡娘娘了,想要通过夏淑怡娘娘见到皇上,请夏淑怡娘娘为各位皇子们说说情,让皇上同意,都将那些封地给还一个地方,皇上当时一开始没有同意。” 大公公的视线环顾了一下四周,有的人眼神中带着怒火,有的人却是带着庆幸,“后来德妃说了一些话,便让皇上同意了,你们是皇上的儿子,皇上是父亲,儿子做了错事,皇上惩罚是正确的。” “于是便让娘娘当场将自己想要换的地方都给写下来,于是便有了你们现在看到的,只不过有的人是重复了,有的人却是距离京城很近的地方,都被皇上给更换了,现在你们都清楚了吧,三日之后,都出发,只不过现在还需要委屈你们在这里呆上三日。” 大公公面对皇上的狠厉,还是有一点点的不敢相信,同时还有一些的佩服,皇上这样做,就是要将所有皇子的势力都给打了,这样,就能够从根部,将一切都给治愈了,并且还给了不少人希望。 相信,他们到了封地了之后,就能够想明白皇上的用意了,那么到时候就有可能出现很多皇子,夺嫡的事件。 只不过,就是不知道到时候皇上是否会有些后悔,毕竟,一旦有人造反,那么天下就会开始动荡。 那么对皇上来说也不见得是一个好事。 “不是吧?为什么?不是都已经决定让我们去封地了吗?为什么还要关着我们,我们要见父皇,你走开,我不要见到你。”有些人还想着要在皇上的面前,说说好话,这样皇上就会收回成命了。 他们根本就不想要去什么封地,谁都知道,去了封地,都不可能真的能够再回到京城了,毕竟那圣旨上面可是说了,要是没有皇上的旨意,谁都不能随便的回来,三年的时间,足够发生很多的事情了。 并且皇上现在身子还算是不错,只怕等他们回来了之后,就会有更多的皇子,得到皇上的宠爱,这根本就不是他们想要的。 很多的人都开始有些后悔,为什么要跟那些大臣们勾结,若是没有跟他们接触,那自己是不是就不用遭受到这些了。 “太子殿下,我们该怎么办?” 后宫的人有人欢喜有人哭泣,德妃则是喜笑颜颜,“没有想到皇上还是同意了本宫的选择。” “指不定皇上的心里还是有着娘娘您的,不然,也不会顺从了娘娘你的心思。”宫女偷偷的捂住嘴笑道,他们跟在了德妃娘娘身边很多年了,对于一开始的德妃,不少人都是害怕的。 可同时也是敬佩的,要是德妃没有那些手段,今日就不会再有德妃这个人了。 可是,皇上根本就没有看到德妃娘娘的艰辛,只看到了德妃娘娘的那些光荣的时候,还有阴险的时候,在这个皇宫中,没有皇上的保护,就只能是自己保护自己,不是说,什么都不苛求的时候,就不会有人陷害了。 不想要更进一步,便只能是妨碍了别人的脚步了。 于是为了能够得到更高的位置,下面的人就会想尽办法将前面的人给铲除掉了,这样一来,德妃娘娘即使在怎么低调,都不能让人看了笑话去,要是不回报回去,只怕会被人更加的看轻了。 到时候,任谁都会觉得德妃娘娘是很好欺负的,谁都会想要在德妃娘娘的头上踩上一脚,这便是人善被人欺。 “胡说,皇上现在根本就不记得了本宫了,若不是今日的事情,皇上都不会想起,之前跟本宫还有过一段很好的过往,不过现在本宫也算是有福了,能够得偿所愿,如今本宫只希望,皇子能够平平安安。” 原本这里的宫女有的人还想要去别的宫,伺候别的娘娘,可到底还是念着德妃给过他们好处,慢慢的就生出了感情,有的人还为德妃感觉不值得。 “这个世间哪有什么值得不值得的,你想要去做便去吧,之前,你们之间有人想要离开,本宫不是也没有拦着你们吗?你们的命运便是这样,本宫做再多都没有任何的用处,这个本宫早就已经想明白了。” 皇上在宫门外听着里面德妃的话,顿时眼神闪烁了一下,他原本还以为德妃娘娘是想要让十皇子跟顾萧凉的关系好一些,没有想到,她竟然是这么想的。 “那娘娘为什么不让皇子去他自己的封地呢?” “那个地方日后定然是皇子的,现在让她过去熟悉熟悉,难道不好吗?”去到了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并且周围还有顾萧凉,万一皇上误会了,认为皇子想要跟顾萧凉有关系,那岂不是对皇子不好。 “是啊,可是,封地环境不是很好,身为母妃的当然是想要让孩子过得好一些,现在他先去熟悉一下,等真的到了那天,他就能够很快的适应了。”说着,德妃娘娘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本宫能不能等到那天。” “娘娘,你胡说什么,定然是能够等到的。” 第五百六十一章 雪上加霜 德妃娘娘对自己的身子心知肚明,以前年轻的时候,着了别人的道,现在的身子也快要垮掉了,皇上还对自己作出了这样的惩罚,更是雪上加霜。这里的宫女知道的并不是很多。 只有一些心腹才知道的事情。 听着德妃娘娘的话,他们都没有说话,只不过眼神中都透露出了一丝丝的悲伤,他们都被德妃娘娘警告了,不能将事情告诉皇子殿下,不然,这会皇子殿下,断然是不会这么的纨绔。 他们都懂得德妃娘娘的想法,不过是不想让皇子殿下,掺和进去,顾萧凉的能耐,不是他们现在看到的这么的简单,若是不一个不小心,就真的会没有性命的,那还不如做一个对任何人都没有威胁的人。 这样的人才能够平平安安,并且还能够活下来。 要知道,自古以来,那些夺嫡成功的人,都会将自己的兄弟给杀了,为的就是不让他们日后还会有机会,惦记着自己的龙椅,就连皇上都罢免不了这样的选择,德妃娘娘一直都让皇子殿下,展现自己的愚蠢。 就是为了防止有这么一天的存在,德妃娘娘的家世虽然没有很好,但也有一些可取之处,万一,真的被顾萧凉所看重了,那么德妃娘娘只能是拼死一搏了,当然了,德妃娘娘也曾有意无意的跟皇贵妃娘娘说了自己的想法。 并且,对待皇后和皇贵妃娘娘,德妃都是一视同仁的。 因此,顾萧凉对德妃有些看轻,但却没有对皇子殿下下手。 到现在皇子殿下还是什么人都没有依靠过去,当然了在暗地里面有没有,那就不是德妃能够控制住的。 “走吧。” 皇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便带着大公公悄悄的离去了。 “你说,十皇子是不是能够体谅到德妃的心意?” 大公公眼神闪烁一下,他看得出来,皇上想起了自己的母妃了,现在的太后和皇上的母妃不是同一个人,当时,皇上的母妃也曾跟德妃那般的想,可是,事情跟现在不一样。 当时皇上的母妃根本一点能力都没有,不能够保护到皇上,只能让皇上暴露在了所有人的眼中。 至此,皇上就遭受到了很多的危险。 只不过皇上都一一的度过来了。 “奴才认为,皇子一定是知道德妃的想法的,不然,为何这么多年虽然心里想着要去成为一个将军,可是却也没有找到皇上,求着皇上给一个将军,这便是十皇子对德妃的孝心。” 德妃之前给了大公公很大的善意,大公公这会也不介意在皇上的面前,为他们多说几句好听的话。 “走吧。” 顾习凛得到了消息的时候,顾萧凉也得到了消息。 “没有想到那个一向软弱无比的德妃娘娘竟然敢对着皇上提出要求,万万都没有想到皇上竟然还是同意了,你说皇上到底是怎么想的。”面对现在的结果,顾萧了一点的意外都没有。 从自己开始的时候,顾萧凉就已经渐渐的意识到了,他们之前的行事太过于嚣张了,并且还是不将皇上放在眼里,要不是现在时机还不成熟,顾萧凉断然是不会这么轻易就离开京城的。 只不过…… “等他们去了封地之后,你们都带着人跟着,不能让他们东山再起的机会。”远离了自己的视线之外,顾萧还是有些不能放心下来,只怕皇上也是有这样的打算,打算让他们自相残杀。 这样选出来的皇上,才能够有资格坐上那个位置。 并且,皇上也是从这么一条路走出来的,现在他不过是想要让自己的孩子,走一走,顾萧凉讥笑了一下,但眼神中却流露出了跃跃欲试的想法。 “王爷,我们还是不能太过于放松,现在他们很多人都不在自己的封地,也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同意了娘娘们的选择,万一皇上在暗地里面支持一些皇子,那么对王爷来说也是一个灾难了。” 谋士不觉得这是一个好事,虽然对于皇上来说百利无一害,毕竟,皇室的人都冷酷无情的,更别说皇上现在还能生得出来皇子,那么这些成年了并且还能够威胁自己地位的皇子就不是很重要了。 “你说的对,你去办一件事情。” 顾萧凉知道不能让皇上在这么有恃无恐的,一定要让皇上清楚的明白,他只能有这些孩子了,日后都不可能还有别的孩子了。 不错,顾萧凉打算给皇上下药,绝子嗣的药。 既然皇上觉得自己还能够有别的皇子,便舍弃了他们,那么便让皇上尝试一些自己的恶果。 “是。” 睿王府。 “我们现在赶紧收拾吧。”锦千晨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房间,这个房间自己住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也已经有了一定感情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再回到这里。 “三年时间,不长,我们很快就能够回来了,我已经调查好了,封地还是不错的,虽然有些贫瘠,但靠近一个港口,只要我们有一定的魄力,就能够通海,带动哪里的商业。” 到时候就能够做很多的事情,皇上不只是在担忧他们的威胁,还想要考验一下他们,是不是真的能够接手龙椅这个位置。 并且,还想要在他们当中选择最好的那个。 顾习凛现在就有些担忧,顾萧凉会不会做出什么阴招。 “好。” 锦家得知了这个消息后,锦飒叹了一口气,“终于来了。”之前,皇上隐隐约约的跟自己说过这个话题,只不过皇上很快就转移了话题,当时自己还觉得皇上是不是在开玩笑,现在看来,不过是自己想岔了。 分明是皇上不想要让自己知道太多,从哪个时候开始,皇上就已经开始警备自己了。还真的是让人有些失望了。 “爹,不如我们去看看晨儿,她一直都没有去很远的地方,即使之前为了找解药,也不过是去相对较近的,边疆就是她去得最远的,只不过当时有很多的侍卫,也不知道这次皇上会不会让他们带着士兵过去。” 锦越泽有些担忧,锦千晨能不能适应哪里的生活。 第五百六十二章 盖棺定论 从小到大,锦千晨都是被锦飒给宠溺长大的,很多事情,锦千晨都是不熟悉的,更别说,他们这里没有那女主人。 “好,我们过去看看。颖儿那边。”不管锦温颖是什么态度,锦飒对她还是有些不舍,到底还是养了这么多年,并且还宠爱了这么多年,虽然有些寒心,可到底还是有感情在的。 锦越泽撇了撇嘴,“说不定,现在人家根本就不想要看到我们。”夏淑怡的事情,他们都是有所为耳闻,不觉得这件事是锦温颖故意做的,但到底还是让夏淑怡没有了孩子,并且皇上都已经盖棺定论了。 他们有什么意见都没有任何的用处了,并且锦飒现在也不是什么大将军,更加不可能让皇上对锦温颖开恩。 皇上对锦温颖的惩罚已经算是很轻松了,就是不知道顾萧凉走的时候,会不会也带上锦温颖一起走,若是带上了,那么锦温颖也算是熬出头了,现在顾萧凉还没有正王妃,她跟在顾萧凉的身边,也算是同甘共苦。 对锦温颖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了。 “走吧。”锦飒叹了一口气,他知道锦越泽对锦温颖的做法很是不满,可也只是在自己的面前表现出来,在外面还是很给锦温颖面子的,毕竟,锦温颖只有他们了,要是让外面的人知道他们对锦温颖这般的态度。 只会让顾萧凉更加的看轻了锦温颖,而轩王府的下人也不可能听从锦温颖的命令了。 “王妃,锦将军来了。” 锦千晨顿时笑了,“快快快,让爹和兄长赶紧进来,我们都要离开京城了,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够再见到他们了。也不知道皇上允许还是不允许让父亲跟着我们一同过去,要是有父亲在,我们很多的事情都能够顺顺利利的。” 虽然锦飒现在不是大将军了,但是锦飒的名声在外,很多人还是有些忌惮他的存在的,过去了之后,有了锦飒在身边,那些恶人想要做点什么都会思考一下,到底能不能成功。 “什么离开?” 锦飒一走进来就听到了一些话,疑惑地看着锦千晨。 “参见王爷。”还没有等锦飒跪在地上,就被顾习凛给搀扶着起来了。 “本王不是说了吗?岳父见到了本王之后,便不需要行礼,锦将军也是。”锦飒虽然是没有大将军的名号,但锦越泽还在军队里面的,只不过手中的权利没有了之前那么的大,但在军营中,不少人很是锦家军。 对锦越泽的命令还是非常的信服,并且还将一些刺头给驯服了。 这会锦越泽可是意气风发,皇上面对锦越泽的那些行为,也没有一点的表示,似乎什么都不知道一般。 但锦飒还是知道的,皇上是不会放松对他们锦家的警惕的,虽然不知道皇上是怎么看待他们锦家, 但锦飒觉得自己行得正做得直,根本就不用担心,皇上会是怎么想,只要他们半点差错都不犯。 那么皇上也那他们一点的办法都没有的。 “我刚才说,想要让你跟着我们去封地,就是不知道皇上会不会同意,反正,你现在在京城也是无所事事,那还不如让你跟着我们过去呢。只不过你的能耐,皇上还是知道的,万一皇上觉得我们是打算让你过去训练私兵……” 锦千晨说着说着,便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太天真了,这些皇上只怕是一想就想到了,更别说,皇上现在对他们锦家这般的严格看守起来。 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让锦飒跟着他们离开呢? 锦飒愣一下,随后有些高兴,不管怎么想,都觉得这个提议可行,现在有了锦越泽代替自己,说不定皇上还真的会同意了锦千晨的这个提议。 “不试试,你怎么知道不可能呢?” 顾习凛思索了一下,摇了摇头,“即使皇上同意了,但是顾萧凉是不可能让我带着您过去的,他现在对我可是严格看守,就好像皇上对你们锦家一样,顾萧凉现在已经决定了去江南,但他是不会放任那些皇子长大的。” 在京城里面,这里的三亩地,谁都认识谁。 一些没有权势的皇子们是不可能得到臣子们的支持的,便只能跟着自己、太子或者顾萧凉,现在局面一下子就被皇上给打破了,他肯定会有些着急,并且还急于将这一切都给安排好。 “我去试试看。” 不等顾习凛说话,锦飒便离开了睿王府,向着皇宫而去。 “参见皇上。” “不知道爱卿来此是为了何事?可是睿王爷之事?”锦飒自从那日之后,便一直都留在家中无所事事,皇上听着暗卫给自己汇报的内容,都为锦飒觉得无聊,也不知道他今日是为了什么来的。 “不错,草民就是为了草民的女儿来的,草民的女儿从小就没有吃苦,这会要跟着睿王爷去这么遥远的地方,草民根本就不放心,担心她不能适应那里的生活,担心他会不会受苦,担心会不会有人让她为难。” 锦飒懂得若是自己还仗着自己以前是将军的身份,对着皇上要求,只怕皇上是不会同意自己的要求。 那么便只能是走别的办法了。 “草民打算跟随着他们一起过去,草民要看着,等他们都知道了草民女儿的好了之后,草民再回来见皇上,求皇上成全,草民的一片爱子之心。”皇上面对锦飒的话,神情有些恍惚。 之前德妃对着自己说的话,要不是皇上很是清楚,都认为是不是德妃教导锦飒的,不然,为何他们都用了父子之情。 “你都已经决定了,为何还要告诉朕?” 闻言,锦飒喜笑颜开,“这么说,皇上这是同意了吗?多谢皇上,谢皇上的成全,若是京城有什么事情,皇上大可信任锦越泽,他一定不会辜负皇上的信任,我们锦家一向对皇上都是忠心耿耿,皇上其实大可不必对我们提防。” 皇上轻轻的摇了摇头,“你当真以为朕不知道你们锦家世代衷心,只不过,朕若是不对你们开刀,那么别人也不会让你们这般的风头无两。” 第五百六十三章 细枝末节 这个别人,不用明说,锦飒也知道,皇上说的人到底是谁。 “草民不知道皇上到底是怎么想,但皇上知道锦家对皇上是衷心这一点,草民就放心了,那草民告辞。” 带着好消息,锦飒在三日之后,便跟随着顾习凛去了封地。 等他们出发了之后,顾萧凉才得到了消息,顿时便咬牙切齿的,不过这都是后来之事了。 “怎么样,皇上同意了吗?”锦千晨看着锦飒低着头走了进来,从他离开了之后,锦千晨都没有心思去收拾了,心里就向着锦飒,现在人回来了,可是一声不吭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锦飒摇了摇头,“皇上不同意。” 锦千晨顿时失望无比,眼神中带着一丝的悲伤,之前还有自己去看望锦飒,若是自己离开了之后,锦飒只怕是更加不知道该做点什么了,他这一生只懂得如何打仗,现在,皇上让他在家中待着。 锦千晨有些担心,锦飒会不会胡思乱想,前世,自己就见过一个人,将自己逼疯了。 她没有看出的细枝末节,锦越泽倒是看出来了,不过,有些疑惑为什么锦飒要欺骗锦千晨,“爹,你明明……” 这里这么多的下人,万一走漏了风声,让顾萧凉知道了消息,那么这一路上就不会平静了,现在这么多的皇子出京城,要是顾萧凉这个时候下手,就很容易引起皇上的注意。 皇上为了能够将这些皇子都赶出京城下了这么大的一盘棋子,肯定不会只是只有这些东西的,一定还有什么在后面等着。 现在还是小心一些的好,锦将军有些感慨,对皇上自己也算是有些熟悉了,可是皇上却从来都没有玩过这么一手,还真的是有些漂亮了,只不过对皇子来说,还是有些残酷的。 但往往想要得到那个位置,所经过的都是残酷的,不然,又怎么能够成为天下之主呢?在那个位置上,往往都是身不由己的。 锦飒当初不想要让锦千晨嫁给皇室的人,就是有这么一个原因,担心日后锦千晨的下场会不好。 历史往往都是真相。 “赶紧收拾去,这么多的话,在家中怎么不见你说话。”锦越泽皱了皱眉头,到底还是没有说话,等回到了锦家之后,在询问也是不晚的。 一旁看着的顾习凛似乎想到了什么,惊讶地看了一眼锦飒。 锦飒正好就对上了顾习凛看过来的眼神,眨了眨双眼,算是回答了顾习凛的惊讶了。 正是因为有了锦飒的回应,顾习凛才更加的觉得不可思议,皇上之前这么的严防死守,就是不让锦飒有任何的机会,怎么忽然之间就同意了,锦飒到底是跟皇上说了些什么。 “你说什么锦飒进宫了,还跟皇上说了要跟着顾习凛一起去?”顾萧凉得知此事,有些难以接受,若是有了锦飒的帮助,那么顾习凛的发展只会是更加的迅速,谋士在一旁思索了片刻。 “那皇上便是怎么一个回复。” “皇上没有同意。” 顾萧凉这才放松了心神,“让人盯紧了锦飒, 不能让她跟着顾习凛一起走。不然我们今后的大计,就真的有问题了。” 锦飒的能力,自己也是知道的,若不是皇上下手了,那么自己会为了那些投靠自己的将军,将人给拉下来,为那些人腾出位置的。 “看来,这个锦飒是不能留了。”要是锦飒还想到什么,便跟皇上请示,时间长了,皇上被锦飒给说服了,那么卷土重来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要将一切都给压制住。 “爹,皇上到底是同意了还是没有同意?” 锦越泽猛然被锦飒给捂住了嘴巴,锦飒谨慎地看了看周围,大声冰冷地说道:“方才,我不是说了吗?皇上根本就没有同意。”在那些暗卫看不到的地方,锦飒点了点茶水,在桌面上,写了两个字。 “同意。” 锦越泽看着锦飒这般紧张的模样,顿时就明白了,锦飒这样的姿态到底是为了什么,便皱了皱眉头,没有想到在睿王府也有别的眼线。 “那你就在这里好好的呆着吧,我已经叮嘱了晨儿,要是有什么好玩的东西,让人带回来给你,你就等着。或许那天,他们带回来一个孩子,让你带着呢。”锦千晨都已经成为睿王妃这么长时间了。 之前这么多的事情,没有孩子还算是说得过去,可到了那边,若是还没有孩子,就不可能了。 锦飒听闻到锦越泽的话,顿时眼神一亮,他还在想,到时候,一定要帮助顾习凛将军队给弄出来,现在还多了一个任务,一定要保护好孙儿。 “那你呢,什么时候成亲?”锦飒都忘记了,自己根本就没有为锦越泽做媒,又怎么可能有儿媳妇。 说起这个,锦飒的脸顿时通红,但也明白,自己的年纪已经到了娶妻的时候了,若是自己还不跟锦飒说这件事情,那么锦飒定然会更加的不着急,之前有一个姨娘,或许还会催促一下。 现在锦飒完全是忘记了,“这件事或许还需要晨儿出马。” 这一说,锦飒顿时就明白了,伸出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你看我,都忘记了该有的礼节了,行了,这件事我给你办好,你去给我的书房收拾一下,要是不收拾,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 平日里面,锦飒也经常让锦越泽给自己收拾,这会暗卫听到了之后,也不会起疑心。 锦越泽接受到了锦飒的眼神,便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爹,还有什么事情吗?”这才走了不久,又回来了,定然是有什么事情了。 “你哥也是到了娶妻的年纪了,这,家中一个女眷都没有,就只能让你出面了。”锦飒也知道这件事当着顾习凛的面说,有些不好意思,可到底还是关系到了他们锦家传宗接代,只能是硬着头皮往下说了。 锦千晨连忙点了点头,“不知道兄长,可是有了心仪之人?” “看样子是没有的,你就看看,人好的姑娘,就可以了,像他那样的大老爷们,还能怎么样?” 第五百六十四章 何年何月 说起锦越泽,锦飒就是一副嫌弃的模样。 跟对待两个女人是完全不同的态度和模样,锦千晨已经见惯不惯了,对于锦飒这样的态度一开始也为锦越泽叫苦,可后来,锦越泽自己也是乐在其中,便不在掺和进去他们之间的事情了。 “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吧。” 既然自己都快要离开了,并且皇上那边也没有一点的表示,那么就说明,锦越泽的亲事,皇上是不会插手的,那么就要赶紧将此事给办好了,不然,锦飒是不会放在心上的,免得到时候自己回来了。 锦越泽都还没有娶妻生子。 “我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没有别的事情了,就先走了。” 离开了睿王府了之后,站在门口,想了许久,这才抬步向着轩王府走了过去。 轩王府门口的人一看到锦飒,连忙上前,“还请锦老爷在这里等候,奴才这就进去汇报一声。”锦温颖现在是整个轩王府的主持中馈之人,这大门的人当然是不可能怠慢了锦飒的,于是态度才会这么的好。 锦飒暗自点了点头,看来,顾萧凉对锦温颖还算是不错的。 这些奴才都是非常的能够看得出来,主子的态度的,要是顾萧凉对锦温颖不好,那么下人也不会对锦温颖这么的尊重。 锦温颖一听到下人的汇报,愣了愣,随后,便点了点头,“本王妃知道,让她进来吧,去请王爷。” 等锦飒走了进来,便看到了顾萧凉和锦温颖走端坐在了前方。 恭敬的行礼后,锦飒坐了下来,这才说道:“草民都已经听说了,江南那个地方好,只不过,哪里的天气跟我们这里始终是不一样,你们都需要多注意自己的身子,免得水土不服了。” 锦温颖一脸甜蜜的微笑,“那是当然的,父亲在这里,也要多多注意自己的身子,不然,女儿定不饶了父亲。” 面对锦温颖熟悉的笑容,锦飒恍惚之间就好像回到了小的时候,锦温颖和锦千晨对自己笑的时候,也是这个模样,都好久没有看到过了。 回过神,便对着顾萧凉说道:“草民知道,草民的身份不允许草民叮嘱王爷,但草民是出于了一个父亲的心态对王爷叮嘱的。还请王爷多多照顾草民的女儿,她未出阁的时候,是草民手心的宝,十分的珍惜。” 说着说着,似乎想到了一些不好的画面,神态一转,“若是让草民知道,王爷做了对不起锦温颖的事情,那么及时拼尽了草民的性命,也会让王爷付出代价的,之前小产之事,草民一直都装着不知道,但草民知道若是没有王爷的指示,他不会这么做的。” 顿时,气氛有些凝固,就连既锦温颖都没有想到,锦飒会在这个时候对着顾萧凉说起这样的话,那件事都已经过去这么长的时间了,锦飒还记得,今日说出来,为的只是让顾萧凉不要看轻了自己。 “草民现在虽然不是将军了,但是草民的儿子还是一名将军。” 顾萧凉爽朗一笑,“看,锦老爷说的什么话,本王当然是不会辜负了颖儿对本王的一片真心的,还请你放心。” 离开轩王府。 锦飒终于是放下了心中的大石,也不知道等顾萧凉得知了自己的消息之后,会不会对锦温颖如何,只不过有了自己今日的一番警告后,一定会好好的照顾锦温颖的。 “你是怎么看?”顾萧凉的声音不咸不淡地问道。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那件事情的,我根本就没有跟他说这件事情,只不过,他为什么会上门来警告你一番?难不成,他良心发现了?” 说什么自己是他的珍宝,若真的是珍宝,为什么小的时候,给自己的东西,都是锦千晨不要的,自己喜欢的都要给锦千晨让路,就因为锦千晨是他的亲生女儿吗? 三日后。 所有的妃子都等在了天牢的外面,他们的身后都是马车,都是他们给准备好上路的行李,还真的是半刻都没有停歇。 妃子微微苦笑了一下,只不过现在的情况比起一开始还是好上很多的,人不能强求太多。只不过今日过后,再见也不知道何年何月了,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熬到那个时候了。 德妃娘娘端庄地站在一片区域,后面更是良马无数,遥遥无边,“母妃,你怎么来了?怎么所有人都来了?” 十皇子看了看德妃的身后,顿时就明白了,脸色也有些难看,他们在天牢里面呆了这么长的时间,皇上就连这么短短的时间都给他们洗漱一下吗?当真是这么的狠心? 德妃娘娘看到了十皇子一瞬间的变脸,紧张地抓住了十皇子的手,看到上面肮脏无比,好不嫌弃地拿出了自己的手帕轻轻的为十皇子擦拭着,小声的叮嘱道:“皇儿,母妃都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但这次,您就听从母妃的话,乖乖的去青城,哪里距离江南不远,但是也不近,你要小心,那个地方母妃很早之前就已经听说过,还是不错的,这次去青城,不过是让你熟悉熟悉,等你日后去封地,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的无措了。” 十皇子抿着一张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他也是现在才发现,德妃娘娘的头上,已经有些白头发了,只不过是往日被她隐藏的很好,如今,多了起来,便是隐藏不了了,只能暴露在了自己的面前。 “你,头发。” 德妃不甚在意地挥了挥手,“人都是会老的,你也会,母妃不渴望你有多大的能耐,但是你一定要平平安安,你知道的,这是母妃一直以来对你的要求。” 紧紧的盯着了十皇子,似乎得不到十皇子的点头,就不肯罢休一般。 “儿臣知道。儿臣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性命,三年时间而已,很快就过去了,母妃乖乖的在宫中等儿臣回来。”十皇子从这一刻终于察觉到了一直以来对自己很是严厉的母妃也有了老的那一刻。 顿时内心很是慌张,他一直都习惯了有了德妃挡在前面的日子,不敢想日后没有了她会如何。 第五百六十五章 算计路程 “母妃,不如你跟着儿臣一起去吧。” 德妃娘娘看出了十皇子眼神中的迷茫,轻轻的摇了摇头,“你现在还不是王爷,尽管你是王爷,母妃也不可能跟随着你一同去的,皇上不会允许的。你也已经长大了,也该学会自己处理这些事情了,母妃不可能一辈子都在你身边的。” 自己比十皇子年长,老得就更加快了,不可能跟十皇子比谁更长寿,更别说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了。 “母妃,别胡说,你一定是能够跟在孩儿身边一辈子的,你放心吧,儿臣一定听从母妃的话。”这次的事情,十皇子渐渐的有些成熟了,从大公公哪里得知了这件事情就是德妃娘娘请求出来的了之后。 十皇子便开始懂得了德妃娘娘的心意了,开始体谅德妃娘娘了,而不是跟之前一样,一直都在抱怨,德妃娘娘不懂得去邀宠,一直都是生活的平平淡淡的,小的时候,十皇子还是有几分的安逸。 可是长大了,面对那些兄弟们穿的好,吃的好了之后,就开始心里有些不平衡了,不停的在埋怨德妃,却没有看到德妃娘娘笑容下面的疲惫。 如今,看到了,可是却要离开德妃娘娘的身边,这样的一个情况,让十皇子更加的懂事乖巧了。 德妃娘娘看着眼前的十皇子,她宁愿他这辈子都不要长大,这辈子都不要经历这些。 “好了,该说的母妃都已经说了,你自己小心就是了,顾萧凉对你不是很防备,但你一定要小心,若是有什么事情,那你一定要隐藏的好一些,不然,母妃也会受到你的牵连的。”十皇子离开了自己的视线。 德妃也不能够在旁边指点一二了,原本还想要让自己身边的嬷嬷跟随过去的,可是嬷嬷却不愿意,只能让自己的奶嬷嬷过去了,这个奶嬷嬷的能耐虽然比贴身嬷嬷小一些,但也不能让人小瞧了去的。 “母妃,珍重,回去吧,这次换着儿臣看着母妃的背影离开。” 德妃愣了愣,随后便笑了,“好,这次就让你看着母妃的背影离开,以前都是母妃在宫中看着你愤怒的背影,这会也该让你看看我的背影了。”说完,便转身,停在原地许久,这才抬步向着自己的马车而去。 只不过,在十皇子看不到的角度,德妃娘娘的脸上已经开始落泪了。 “娘娘,等你……老奴就去找皇子,一定不会让娘娘担心的。”嬷嬷叹了一口气,十皇子到底还是没有辜负了德妃的期待,现在成熟了也不算是很晚,只不过皇上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想法。 到现在嬷嬷还是没有琢磨透,只怕这次的行为,没有他们想象中的这么的简单,就担心,皇上会不会让他们自相残杀,然后选出一个最好的,并且最有能耐留到最后的人出来。 “本宫放心,本宫当然是放心的。”德妃娘娘之所以没有勉强,也是想到了这么一层,自己不能在这个时候将自己的东西交到十皇子的手上,不然,会让十皇子起疑心的,到时候闹出点什么来就不好了。 现在所有人的视线在都在这里,十皇子不能成为出头鸟。 “走吧,我们回去。”随后便闭上了自己的眼睛,脑海中不停的思考这最近发生的事情,中觉得这一切似乎都来的太突然了,不像是一开始就准备好的,可若是不是计划好的,为什么一切都来的这么的巧合。 看着德妃娘娘离去的马车,十皇子变得有些沉默了。 奶嬷嬷叹了一口气,到底还是不敢将德妃娘娘的情况告诉十皇子,即使是告诉了十皇子又能怎么样呢?只不会让十皇子在所有人的面前出洋相,这不是德妃娘娘希望看到的,她费劲了心思,就是想要让十皇子过得好。 并且还不掺和进去,那些被的皇子争夺皇位的事情中去。 “走吧,殿下,时辰不早了,我们也该出发了,我们需要避开跟轩王爷一起。”他们去的方向是一致的,虽然一起走会安全很多,但是德妃娘娘思来想去还是觉得避开轩王爷的好,万一十皇子被顾萧凉给说服了。 那么德妃娘娘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十皇子看了一眼奶嬷嬷,他已经很清楚,自己的这些兄弟都会被遣派到哪里,因此,她这么说,十皇子顿时就明白了德妃娘娘的意思了,“母妃不想让我跟他们有任何的交集?这是不可能的。” 微微苦笑了一下,早在德妃不知道的情况之下,十皇子已经跟顾习凛有了联系了,并且已经商量好了今后的事情了。 十皇子不打算让奶嬷嬷知道这件事情,并且他也不打算跟顾萧凉有过多的接触,现在也不是接触的好时机。 “走吧。” 奶嬷嬷一直都在关注着顾萧凉的情况,等他们启程了都还没有见到顾萧凉有任何的动静,这才松了一口气,“既然他们还没有走,那我们就赶紧吧,不然,天黑了都不能够到客栈了。”在出行之前,德妃娘娘就已经开始算计路程了。 并且,还让人将这一路上的情况都给汇报回来,计算了一条最好的道路,并且还计算好聊的时间,不会让十皇子奔波,同时还能够避开了顾萧凉他们一行人。 相比起德妃娘娘的这些东西,皇贵妃娘娘给顾萧凉准备的就更加多了,因为她不喜欢锦温颖的存在,就给顾萧凉准备了不少的美人,“等你回来的时候,母妃想要看到你的孩儿,皇上看到了他们之后,断然会有些心软的。” 都说隔代亲,说不定皇上看到了这些皇子皇孙了之后,就心软了呢。 “你放心,要是有机会,母妃一定会让皇上将你宣召回来的,不会让你在那边呆很长的时间的。” 顾萧凉点了点头,不管回来还是不回来,都对自己没有任何的坏处。 只不过,他觉得,皇上费劲了心思,才将他们都给弄走,是不会这么轻易的将他们给宣召回来的。 只怕皇贵妃娘娘的想法是要泡汤了,但凡事也都需要尝试一下才能够知道结果的。 第五百六十六章 瞒天过海 大公公是皇上派过来看着的,因此所有的皇子都已经离开了,就只剩下顾萧凉还没有启程,看了看太阳,若是再让皇贵妃娘娘耽搁下去,只怕是不能启程了,于是便走到了皇贵妃娘娘的身边。 轻声地说道:“时辰不早了,轩王爷也该出发了,现在所有人都走了,就只剩下轩王爷。” 皇贵妃娘娘有自己的小心思,想要多留顾萧凉一些时间,可是却被大公公给看出来了,顿时皱了皱眉头,瞪了几眼大公公,而那些一直看着皇子们背影不肯走的妃子们都,听到这边的动静,都纷纷的看了过来。 那一双双的眼神,看着自己一动不动的,甚是吓人,皇贵妃娘娘只好是让顾萧凉赶紧启程了。 “行了,你们走吧。” 顾习凛早就已经出发了,比任何人都要早,并且还带上了一个偷偷潜进来的锦飒,等锦千晨得知了这件事了之后,笑着笑着就哭了出来,“你怎么不告诉我,你不是说,皇上不同意吗?若是皇上知道了这该如何是好?” 锦飒笨拙地擦拭着锦千晨的泪水,“放心,皇上其实已经同意了,只不过我担心这个消息传出去了,被顾萧凉给知道了,万一他弄出点什么来,那就得不偿失了,于是便想出了一招瞒天过海。” 暗卫都被锦飒给留在了锦家了,等他们真的发现了,都已经很晚了,即使顾萧凉还想要做点什么,都有些困难了,只怕,只能等他们到了封地之后,才能够动手了。 “原来是这样。”锦千晨的视线在顾习凛平静的脸上一扫而过,猛然回过头,盯着顾习凛的眼睛,“你是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了?为何不早点告诉我,让我伤心了这么长的时间。” 顾习凛无辜的看着锦千晨,“我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呢?父皇也没有将整个消息告诉我,我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当时,我是看出了一点的不对,可是,岳父也没有明确说明,便不敢肯定了。我这不是怕你空欢喜一场。” “都怪你!”在顾习凛的宠溺之下,锦千晨跟从前世回来之后的模样不一样的,这一点锦飒很明显就看出来了,虽然不清楚他们之间是怎么一个相处的,是从锦千晨的脸上的笑容,还是能够看出她生活的很好。 既然锦千晨生活的很好,锦飒就开心了。 “是我让他不要告诉你的,就是想要看看你能不能看出来,万万没有想到,你竟然连这都看不出来。”锦飒帮着顾习凛说话,他到底还是王爷,现在对锦千晨的感情很好,但是不能保证,以后都是这样。 锦飒在锦千晨胡闹了一会儿之后,便帮着顾习凛说话了,这偏心让锦千晨微微嘟着小嘴,“父亲,你都不疼爱我了,你怎么能欺骗我呢?” “好好好,是父亲的不对。” 与这里的不同,锦温颖那边的情况就有些不好了。“王爷,我们带着这么多人的过去,只怕是不好吧,那边官员会不会觉得我们这是在下马威啊?”锦温颖不想要带上皇贵妃娘娘给顾萧凉准备的美人。 只不过却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这显得自己是多么的不贤惠。 她本来就是一个善妒的人,可是偏偏觉得自己很是贤惠,这个样子,让不少侍女在背后议论。能够在轩王府做事的侍女,样貌都会差到哪里去,他们都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可是却有着锦温颖的看守,让他们根本就接触不到顾萧凉。 原本想着,借着这个机会,可是听锦温颖的意思,似乎还想要将赐下来的美人都给扔了,那他们这些身为下人的侍女,还是不要想太多了。 “行了,他们本王还有用处,你别动他们。”这江南的情况,顾萧凉已经打听了不少,江南是一个富裕的地方,自然是有很多的贪污,皇上在出行之前,已经让大公公将秘密任务交给了顾萧凉。 就是让他将这些贪污都给揪出来,并且还要将抄家的东西送回到京城里来。 顾萧凉听到了这个事情了之后,便冷着一张脸,皇上这样,是自己得罪了所有的官员,那自己还能怎么管辖这个江南了。 只不过,圣旨难违,皇上若是迟迟不见自己动手,只怕也会让别人来动手,到时候场面就更加难看了。 为此,顾萧凉已经选好了一些可以抄家的对象了,这些都是筛选出来的,但是最终的结果还是要看他们对自己的态度了。 粤州。 “终于要到了,要是在不到,我都还以为我已经到了天涯海角去了。”锦千晨一开始还是有些兴奋的,可是过了一段时间,便觉得很是郁闷,于是就跟在侍女在马车上做女红,幸亏侍女早就已经想想好了消磨时间的东西了。 不然,锦千晨还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做点什么了。 “下官参见睿王爷,睿王妃。”一个衣冠不整的官员急匆匆的跑到了他们的面前,跪在了地上,身后还跟着一些跑向他们的侍卫,如此凌乱的场面,让锦飒整个人都阴沉了下来,他向来都看不习惯这样的姿态。 可是偏偏在一来的时候,就让自己看到了,难不成这就是他们给顾萧凉和锦千晨的下马威吗? “你们就是这般的迎接王爷的?” 还没有等玉书开口,锦飒就忍不住说道,这里的人都不认识自己,只不过是听过自己的名字,却没有看过自己的人,一点都不担心,他们会认出自己来,即使是认出了,也没有太大的问题。 他们迟早都是需要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人来的。 “你是什么人,王爷都还没有开口,你就站出来了,你这个阉人。” 这话,不仅锦飒冷着一张脸,就连顾习凛的脸色也不是很好,“你说谁呢,这是本王妃的父亲,锦飒!可是大名鼎鼎的将军,只不过现在是卸甲归园,跟随着本王妃来此,你们就如此的欺负朝廷大功臣了是吧?” 这一顶顶的帽子盖下来,让刚才说话的人顿时就愣住了,随后便哆嗦着身子。 第五百六十七章 无形之中 王爷的身边不是应该跟着很多的阉人吗?这些都是话本子上面说的,刚才自己在锦飒站出来的时候,这么觉得也没有什么不妥吧。 “是小的错了,还请王爷王妃恕罪。” 锦飒不在是大将军的消息还没有传到这里,这会有些百姓听到了之后,都有些惊讶,“怎么大将军不在边境守着来我们这里做什么,难不成我们这里有寇匪?” “即使是有寇匪我们也不用担心,据说,锦飒将军可是英明神武,智勇双全,一定能够将这些寇匪都给一网打尽,并且不让他们祸害四方的。” 锦飒的脸色伴随着那些百姓的话,稍稍的平缓了许多。 “方才,我问的话,为何不回答?” “下官没有想到,王爷会在这个时候抵达,并且,我们这里是一个小地方,所有人都是认识的,也都是有亲戚关系的,根本就没有太大的案子发生,也不需要经常的穿着官服。这个东西下官也只有一件。” 官员脸上流露出一丝的委屈,周围的商人们眼神中都还是有些忌惮。 原本他们还想要借着官员给顾习凛一个下马威的,可是却没有想到,锦飒竟然会跟着他们的背后来了,要是没有锦飒,他们或许还有尝试的机会,可是现在,还需要从长计议,不然,锦飒肯定是不讲道理的。 他们跟这里的人不一样,商人嘛,总是要将外面的东西给拿回来,因此他们的消息还是非常的灵通的,虽然不懂得皇上这么做的意思,但却还是不敢轻易的得罪顾习凛,谁知道顾习凛什么时候会被皇上给传召回去了。 万一,他之后带着人来对付自己,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原本不过是想要让顾习凛好好的待在这里,什么都别管的一个下马威,就这样被锦飒无形之中给遣散了。 顾习凛似乎有些察觉,收敛了一下自己眼神,装着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呜呜呜,救命,救命。”忽然远处的客栈传来的求救的声音。 锦千晨看了过去,有些疑惑,“里面是什么人?” 客栈的老板有些紧张还有一些的害怕,更多的还是骄傲,“回禀贵人,里面的只不过是小的女儿,她自小就是有些不正常,经常觉得有人想要害她,于是我们害怕她会伤到别人,于是便将人给关了起来。” 老板娘在客栈里面并没有出来,于是便赶紧将叫喊的人的嘴巴给堵上了,脸上还带着一脸的慌张,“你喊什么,水神选中了你,是你的幸运,别人想要这样的福气都没有,你别以为外面的人就能够将你救出去。” 自从得知了水神对自己的女人有兴趣的时候,老板和老板娘就十分的兴奋,他们一个儿子都没有,全都是女儿,少一个和多一个都没有任何的区别,现在若是得到了水神的庇佑,说不定就能够有一个儿子了。 盼弟的眼神中的光芒就渐渐的消散了,透露出了绝望,她早就已经看清楚了,自己的娘亲根本就不可能将自己给救出去的,她早就已经被所谓的河神给迷惑了心神,盼弟不同。 之前,村子里面也有人被扔下了水中,盼弟有些担心,又有一些好奇,于是便躲在了暗处,看着,不一会儿,就看到有人将他们扔下去的女孩给救了上来,也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人就活过来了。 盼弟很想要知道他们带着人去了哪里,可是却不敢跟上去,就担心自己被他们发现了,于是便回家跟老板娘说了这件事,因为,老板娘一直都在念叨着,若是河神能够看上他们家,说不定就能够给他们一个儿子。 这样的想法,让盼弟很是惊恐,自己的妹妹都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对他们的感情,比老板娘和老板都要深很多,不愿意他们遭受这样的罪。 可是老板娘根本就不相信自己说的话,并且还将自己说的话,告诉了老神仙,老神仙便将此事跟河神说了,于是就有了今天这么一出。 “是嘛?本王妃从来都没有见过发疯之人,不知道能否本王妃见识一下?”刚才恍惚之间,锦千晨似乎看到了一双眼神, 一双绝望的眼神,绝望之中看到了自己,还带着一丝的光芒。 若是自己没有看错,那么里面的人一定不是这个老板说的这么的简单。 官员们听着,身子不停的在流汗,可是却不敢让这里的人知道自己的异样,万一看到了自己这样的情况,定然会觉得这里面有什么是不能让人知道的。到时候就更加不能打消锦千晨的想法了。 “这个姑娘,我们都是知道的,之前还伤到了本官,本官念着他们的也不容易,便将此事给盖过去了,若是将人给放出来,只怕是会扰乱了贵人们的清净了。” 锦飒没有看到那双井,以为锦千晨当真是有些好奇了,于是便规劝道:“这样的人有什么好看的,我记得你小的时候,也曾看过张大人家中的那个痴儿,便是那般的模样。” “可是痴儿懂得喊救命吗?懂得在合适的时候,喊救命吗?到底是如何,不如我们就先去看看吧,你也说了是本王妃小的时候,这都过去多长的时间了,本王妃早就已经忘记了。”说着,锦千晨就向着客栈的方向而去。 这下,官员就真的忍受不住了,若是让顾习凛知道了,定然是不会轻易的饶恕了自己的。“王妃,这里是小的家,难不成,你们是王爷和王妃就能够随便的进入小民的家中,随意的翻看?” 还没有等官员站起来,客栈的老板就忍不住拦着人了,这关系到了客栈老板能否有儿子的事情,他当然是十分的着急和在意的。 “本王妃今日还真的要看了,如何?” 这下,形势就更加的紧张了,顾习凛什么话都没有说,就站在了锦千晨的身后,看样子是同意锦千晨所为。 锦飒也看出了情况有些不对劲了,便拔出了自己的剑,“我倒要看看,你们是怎么拦着我的。都给我走开,今日还真的要进去闯一下了。” 第五百六十八章 不依不饶 “且慢。王爷,这到底是他们的家世,我们要是这么干涉,只怕是不好吧。这会让百姓们都怎么看我们啊。不如我们跟老板商量一下。”官员连忙挡在了锦飒的跟前,讨好地对着锦飒笑着。 锦千晨将人给推开,之后,便会有人挡住了老板的去向。 至于客栈里面的老板娘,看情况不对,早就已经将人给更换了,他们之前也不是没有碰过一些过路人,但也都是用这样的方式将人给更换了,这下,就不用担心了。 锦千晨一走进,就看到一个傻傻看着自己笑着的人,嘴巴上还流着口水,嘀咕着说道:“救命,有人要害我,这里,这里,在这里,你在哪里啊?”老板跟随在锦千晨的背后走了进来。 一看顿时就松懈了很多,脸上的心虚也就消散了很多,“看吧,我都说了,根本就没有什么可疑的,现在还不快点出去,万一伤害到了你们,你们就又要说我们如何,还要让我们赔钱。” “这里都是乡里乡亲的,根本就没有什么好赚钱的,哪有什么银子赔给你们?” 锦飒看了一眼,便将周围的环境都打量了一遍,忽然皱着眉头,看着那个傻子,有些疑惑地问道:“你可是说这人是痴儿?那为何一个痴儿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中,还能这么的干爽?”扮演痴儿的姑娘身子顿了顿。 随后,便站了起来,不停的挥舞着,毫无规律可言,就好像随意的挥舞着自己的双臂,打着什么人一般。 锦飒看着她的姿态,更是觉得这人不可能是痴儿。 “啊,有虫子,老鼠。”锦千晨大声地指着痴儿的身后,不停的跳动着,而锦飒则是紧张地说道:“别担心,看爹是怎么将他们给杀了的。” 一声的杀气,顿时就弥漫在整个客栈中。 跟随在他们身后的人,背后都溢出了一身的冷汗,之前他们看着锦飒都觉得传言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怎么看这个人都不觉得像是锦飒,现在这一下子全部的气势都被爆发出来了,所有人都颤抖着。 特别是站在锦飒身前的人,那个所谓的痴儿,锦飒的眼睛虽然是盯着自己的背后,可是痴儿总觉得若是自己随意的动弹,那么锦飒下一秒就会杀了自己。 脸上满满的流露出了害怕和苍白,如此正常的反应,让锦飒讥笑了一下,“还说自己是痴儿,这么正常的姑娘,怎么可能是痴儿。”刚说完,就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气势。 ‘痴儿’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于是便下意识的看向了老板和官员的方向。 锦千晨一直都在注意着‘痴儿’的情况,在她一动就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顿时就明白了,“还不快如实招来,难不成,当真要让我们将这个给拆了,你们才肯说是吧。” 这话,算是踩到了老板的尾巴,顿时大声地叫喊,“大家都来评评理,我们不过是想要关着自己的痴儿孩子,为什么王妃和王爷就这般的不依不饶,觉得我们这是欺骗了他们,可这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百姓们知道这里面的情况,他们也算是参与者,当然是不能让老板就这样出事了,万一河神发怒了,不敢对顾习凛和锦千晨下手,那么他们就是会最好的选择。 “搜。” 他们越是这样,锦千晨就越是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什么是不能够见人的。 老板和官员们等一行人都被控制了,终于在这个房间下面看到了一个被捆绑住的姑娘,锦千晨顿时皱着眉头,“不知道这个姑娘到底是何人?” “还能是何人,不过是我那个想要私奔的不知羞耻的女儿,你这是要将我们的家丑都被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你这让我日后怎么在这里立足了。”见人都已经暴露了,老板的心都开始更加的忐忑了。 就担心盼弟会说出让自己不利的话。 盼弟在侍卫掰开了口中的手帕后,便对着锦千晨说道:“我刚才都已经听到了,你是王妃,你是王爷,求两位贵人救救我。”说完,便跪在了他们的跟前,不停的磕头。 站在一旁的痴儿似乎想到了什么,也跟着不停的磕头。 “求王爷王妃救命。” “说说吧,发生了什么事情?”锦千晨看了一眼顾习凛,“这里有父亲就可以了,你现在带着人先回去,等我处理好了,就回来。” 顾习凛在这里,根本就不适合自己发挥,在这里的百姓,在自己说话的时候,每个人的脸色都是有些微妙,说不定他们也是知道这里的事情的,只不过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认为自己不会将人给找到。 现在人已经找到了,不少人都偷偷的离去了,也不知道他们是做什么去了,如今,有了一个好的借口,让顾习凛去看看,会不会也有别的姑娘跟这个姑娘一样。 “行,若是有什么事情,就让人来找我。” 顾习凛便带着一部分的侍卫离去,官员擦拭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认为锦千晨应该是比较好糊弄,是便对着锦千晨说道:“我们不过是小小的城镇,哪有什么事情需要救命的呢?在这里,父亲一般都很喜欢打孩子,这是不打不成才。” 他就不相信,在京城,就不会有人打孩子。 官员轻轻松松地将这件事定义为,父亲打孩子,可是锦千晨却不觉得这件事就是这么的简单。 “不用你说,本王妃要听她说,你是她?这么清楚他的情况,那为何刚才本王妃想要见她的时候,你什么都不说,本王妃现在很是不相信你的话。”锦千晨将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演绎的很好。 锦飒在一旁看着微微一笑,很就之前,锦千晨就十分羡慕那些能够嚣张跋扈的人,可是当时锦家的风头很旺盛,便一直都压制住了底下的孩子,不让他们随意的出门。 锦千晨更是需要学习很多的东西,根本就没有这个时间。 “这里以前很是干涸,忽然有一个老神仙路过了这里,给我们求来了雨水,于是,人们担心,日后还会有这样的事情便将老神仙给留下来了。” 第五百六十九章 老神仙 “留下来了之后,过了几年,便说,这里的河神很是强盛,若是不祭拜一下,就会将这里的村子给掩埋了,当时有的人不相信,于是便不同意祭拜,在一个晚上,河水真的上涨了,并且还淹没了很多的庄稼。” 盼弟说起之前的事情,她以前还是很相信的,可是当看到了那些姑娘都给人卖走了之后,就觉得这一切或许只是有人故意弄出来的,为的就是将他们所有的姑娘都给弄走。 “老神仙便说,若是我们在不祭拜,河神就真的要发怒了。这下人们都相信了老神仙的话,慢慢的从一开始是一个比较大的老女人,变成了年轻貌美的姑娘。人们所求的东西差不多,都想要一个儿子。” 锦千晨听完了之后,整个人都沉默了,她之前是不相信什么老神仙的,可是自己前世的记忆又是怎么回事,相信是一回事,但是不代表,就认同老神仙的话。 “那个老神仙现在在何处,让人来见本王妃。” 官员们不停的擦拭着自己的汗水,而门外面的商人都面面相觑,对这里的传说,一直都是半信半疑,他们也不敢将自己的怀疑说出来,毕竟这个村子里面的人都对这个老神仙很是信任。 若是在这么一个风头说出来,肯定会被人觉得是异类,并且他们的生意都不可能在这里做下去了。 要知道,这个老神仙就是他们的客户之一。 有银子挣,他们当然是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现在来一个态度强硬的,就不一样了,一定要弄清楚在这里面的事情。 “在这里呢。” 就在官员为难该怎么将这件事情给掩盖过去的时候,就听到了顾习凛的声音,同时给带回来了一个人。 “看样子,这个人就是你们的老神仙了。”自从这个老人出现了之后,那些百姓眼神中都流露出了一丝的愤怒,愤怒他们的行为? 锦千晨当真是被气笑了,“你说你是老神仙,那你知道我们的身份吗?” 老人讥笑了一下,“整个村子都知道你们的身份,你这不是废话吗?不如你们询问,日后会是谁坐上那个位置?”诱惑的眼神看着锦千晨,浑浊的眼珠子不停的在转动这,似乎在想着怎么脱身。 “那好,你说说,是谁?” 老人轻轻一笑,“这是有损阴德的事情,老身为什么要为你们损害自己的阴德。更何况为了这个存在,老身现在的身子跟以前都太一样的,你们要想好了,若是这次帮着你们算完了之后,日后都不可能再算了。” 随后,便伸出了自己的手,轻轻的敲打着自己的手臂,“要知道,最近我吐血了,身子都还没有养好,现在又让我算,这不是要了我的老命吗?我为了这个村子费劲心血,你们就是这样对待我的?” 说完,便咳嗽不停,似乎想要将肺给咳嗽出来。 “太医,过来。” 咳嗽声音顿时就停住了,老人看了看向着自己走过来的太医,顿时皱了皱眉头,却还是将手给伸了出来,自己的身子本来就是不好,他们再怎么给自己看,都一点情况都不会有的。 盼弟看着老神仙,眼神中的恨意,将旁边的痴儿跟吓住了。 小声地说道:“王妃一定会将这件事真相大白的,你就放心好了,我定然不会让你出事的。”之所以答应老板娘充当痴儿都是为了保护盼弟,她是盼弟带大的,又怎么会让她出事呢? 并且盼弟都已经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了他们,他们当然是相信的,更加是不敢将盼弟推到深渊,毕竟,谁也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就是自己了。 “你撒谎,你不过是因为淫雨太多,才会变成这样的,我都看到了。”盼弟咬了咬牙齿,最终还是将自己看到的都给说了出来,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也没有人会在愿意娶自己的了,那还不如让他们都得到自己应有的报应。 若是错过了锦千晨和顾习凛,那么等待自己是什么,盼弟都已经能够想到了。 “你说的可是真的?” 锦千晨惊讶地看了一眼盼弟,看这个村子的样子,所有人都很是崇拜这个老神仙,怎么就被盼弟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呢?难道其他人都真的不清楚吗? 环顾了一下四周,将所有眼神闪烁着的人看在眼里,看样子,他们也是知道的,只不过是放任了这些事情的发生。 “的确,这个老先生重欲,才会伤了身子的根子,不然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根本就是他说的什么施法。”太医跟在锦千晨的身后,将一切都给看在眼里,巫蛊之术是存在的,但是不代表,所有人都懂得这些东西。 并且,看这个老神仙说话得语气,也跟那边的人不一样。 那就更加不太可能了。 “你胡说什么,老神仙怎么可能欺骗我们呢,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这里不欢迎你们,你们赶紧离开。”平日里面受到最多好处的人家,带着一条条的木棍子走了进来,看着锦千晨的眼神,带着狠厉的杀意。 锦飒从来都没有让锦千晨面临这样的情况,同时也有些庆幸自己跟随者他们来了,顾习凛是能够保护锦千晨,可到底还是一个人有限。 “那看看你的棍子快还是我的剑快了。” 轻轻的抽出了自己的剑,指着他们。 那些人开始有些退意,可是当视线落在了老神仙的身上,便强硬的打起精神来,“我们人多,他只有一个人,根本就不需要怕他们的,他说他是锦飒将军就是锦飒将军了吗?我们要杀了这些冒充王爷王妃还有将军的人。” 锦千晨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头,“没有想到,你们还能够反咬一口,当真是浪费了你们的才能了,若是你们碰到了锦温颖,说不定还能同流合污。”嗤笑的神色,让那些人顿时通红着一张脸。 “张大人,你说这些人到底是不是王爷王妃和将军。”这是打算将官员也一并拖下水,不让他还在岸上站着,两边头讨好。 这也是老神仙教导他们的。 第五百七十章 异想天开 老板的脸色很是难看,还带着一些惊慌失措,看了一眼跪在锦千晨跟前的两个姑娘,拎了拎眉头,随后便将视线转向了县官,却只见他软弱无能地低着头,不知道是在想着什么,咬了咬牙齿。 锦千晨两人现在是一副要追根到底的样子,要知道这件事,谁家都不可能逃脱得了,也不知道锦千晨和顾习凛两个人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性子,万一是哪种心术很正派的人,那他们就不可能逃脱得了的。 那还不如,将他们两人都给杀了,反正,他们这里到山高皇帝远,等他们发现情况不对了之后,也早就已经找不到任何的线索了,只要他们将这件事给处理好了,不就可以了嘛?之前,有一些行人路过,他们也都是这样的。这次,不过是风险大了一些,况且,刚才看他们后面 的那些一辆辆马车,应该有不少值钱的,若真的担心,拿了银子,换一个地方再生活,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县官,他们说他们是王爷,小的根本就不相信,你们有听说过,一个王爷会来到这么遥远的偏僻的地方吗?即使是王爷,也可能是被皇上所抛弃的,嫌弃的。我看啊,你们身上的令牌,指不定是抢了真正的王爷的。” 老板这般的倒打一耙,让锦千晨更是冷着一张脸,眼神中还带着一丝的杀气,看老板的样子,这件事就好像这个痴女说的那般,不然,为何会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将他们两人的身份给否决了。 县官低着头,在想着这件事的走向,内心也不由有一些小小的埋怨,为何会让锦千晨和顾习凛看到这个人,为何不好好的关起来,这样,自己不需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了,虽然不清楚,为什么顾习凛会来这里。 但根据自己得到的消息,基本上很多的皇子都去了地方,也不知道皇上会什么时候让他们回去,万一,皇上意属的人是顾习凛,那自己岂不是谋害王爷,这可是要株连九族了。 他们这些人,不在乎,自己可不能拿着这样的事情来开玩笑,若皇上真的想要查此事,也是非常的容易的,更别说,他们这里之前还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即使查不到顾习凛和锦千晨到底是如何。 那之前那些,也够他们好受的了。 直到,老板说完那些话,县官浑身颤抖了一下,若是根据老板想的那样,他们完全是可以讲一切都推给现在在他们跟前的人,就说,自己发现了他们有很多不对劲的地方,然后却一直都没有办法证实。 于是便想办法将这里的情况告诉皇上,可是,却被他们发现了,杀了好几个百姓了之后,便联合其他人,在夜里将人给解决了。 这样事情不就可以说的过去了,只不过还是会有很大的麻烦,万一皇上恼羞成怒了,将他们这些人都给杀了,那也是有些得不偿失了。 县官有点退缩,不管,自己怎么想,怎么完善,这件事就是非常的麻烦,于是面对老板的逼问,一直都是处于沉默的状态。 老板看着县官这样的模样,想也知道,县官这是害怕了,根本就不敢做那些事情,于是老板也就没有在说什么,若是自己能够说服外面的那些人,那真的出事了,县官也是逃脱不掉的。 “照你这样说,我等的身份是假的?” 锦千晨看的游记多了,且,前世看到的人心,还不够多吗,又怎么会看不出老板到底是在想什么,斜视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县官,此人,胆小如鼠,这般的人,这里一直都是这般的贫穷,说不定也是因为他。 鼠目寸光,很明显是一个非常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的人,这样的人就好像墙头草一样,这样的人完全是信任不过的,也不知道是什么错觉,竟然让老板觉得,县官会帮助他。 很明显,县官还是在忌惮着他们身后的那些士兵,要知道,他们这里也算是穷山恶水了,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太多的兵器,也就只有家中用来干农活的工具,这样的工具,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用户。 毕竟,士兵拿着的可是长矛,两者的长度不同,怎么看也不会使自己这边有什么问题,那便只有老板的算计落空了。 老板看了一眼县官,他仍旧是低着头,面对自己的话,没有任何的反应,这样的情况,老板就明白,县官这是打算看清楚情况了之后在下手。微微眯着双眼,眼神中带着一丝的狠戾。 老神仙还没有来的时候,县官就是一直欺压下面的人,自己因为常年给县官银子,倒是少了不少的麻烦,但也能够看得出来,县官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因此,县官这样的神态,也算是在老板的预料之中了。 只不过,老板内心还是有一些的不悦,这个老神仙,当初也是县官一意孤行,要让人留下来的,现在出事情了,却打算将所有的问题都推到了自己的身上,还当真是异想天开了。 “不错,我现在是在怀疑你俩根本就不是什么王爷王妃,他俩都是高贵优雅的人,又怎会是你这样的人呢。” “我们这样的人?我们怎么样的人。”锦千晨有些好奇地看着老板,不懂他为什么忽然会有这样的一个说法。“正好,本王妃今天尚且有空,且听你一说,只不过……” 锦千晨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站在老板身旁的那两个姑娘,眼神中的意思已经是摆明出来的,他们两个人的事情,锦千晨照样是会找老板的麻烦的。 老板脸色僵硬了一些,“我都是听别人说的,他们都是皇子们都是穿金戴银的,更是得到了皇上的宠爱,并且最近边境不是非常的不安分吗?你们也是有听说的,睿王爷现在估计还在边境没有回来。” 环顾了一眼四周,被堵在外面的那些百姓们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了老板,不知道是在想什么,“你们也都应听说了吧,我记得当时我们一听到,有人来侵犯的时候,你们都是非常的紧张的,还说不知道锦将军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你们还有印象的吧?” 第五百七十一章 微乎其微 “不错,我也听说过这个消息,也不知道锦将军现在怎么样,他们一家子为了保家卫国,世代都在边境守着,现在就剩下了那么一个小锦将军了,也不知道锦将军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他就不担心,他们锦家绝后了吗?” 说起这个事情,不少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看样子,他们都是已经想起了这件事,但这个人说着说着,便说到了子嗣的问题上,这一下子,所有人的脸色就带着一丝微乎其微的神态。 看上去,他们似乎一下子脸色都僵硬了不少。 锦千晨倒是没有错过他们这样的神态,眼神闪烁了一下,余光看了一眼那两个姑娘,内心悲哀爱的叹息了几分。 面对他们这样的想法,锦千晨也没有打算,去纠正他们,在这么一个边缘的地方,很多的事情,都是顾及办不到,并且,在京城也有不少的人家都是这样的态度,以至于,不少人也都认为,只有男丁才能够传承。 若非是前世,锦千晨有机会见到到了那一对人儿,还当真是觉得他们一点都没有错。 那是一个非常有才华的女子,家中只有她一个孩子,堂兄们都在虎视眈眈着她的家产,就等着女子嫁出去了之后,吞并了她父亲辛辛苦苦了一辈子,挣来的银子。 女子的父亲拿出了一半的身家,帮助了顾萧凉,得以让女子得到了顾萧凉的一个承诺,便是,女子可以招婿后,保留了女子父亲的家产,并且,还有了第一个女户。 这件事,让那些迂腐的文武百官知道了之后,纷纷都不能够理解顾萧凉为什么会这样做,但顾萧凉还是顶住了压力,到底是想要让自己的名声再好上一些。 毕竟,顾萧凉的上位,在当时还是有很多的疑惑的。 只不过,都已经是尘埃落定了,并且,争夺皇位的事情,一旦牵扯很久,那么就会让那些敌对的国家,有机可趁,对他们来说,也不见的是一个好事。 于是,为了尽快的稳定,天下百姓的心,也为了打消那些人的虎视眈眈,文武百官也只好是承认了顾萧凉的皇位。 但,也不是没有人为了这件事奔波,最后都是死于非命。 这件事,让那些官员们都看到了顾萧凉冷血的一面,并且还是非常的暴戾,这样的君主,让他们很是害怕,就害怕自己也会跟那些人一样,人头落地,好不容易在爬到了这个位置,让他们轻易的放弃,还是有些困难的。 并且,他们也不过是想要一个从龙之功,若是没有,那跟之前没有太大的区别,只要他们没有被皇上找人任何的不对,那么顾萧凉就不可能有任何的借口,让他们辞官。 只不过是要比之前小心谨慎一些的人,况且,水向来都是浑浊的,根本就不会有清澈的一日,有的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是很重要的,顾萧凉刚上位,有很多的权利还在他们手中。 想要夺回去还需要很长的时间,渐渐的,那些有异心的文武百官们都安定下来了。 因此,哪件事在顾萧凉的坚持之下,还是实现了,可想而知,这件事还是非常有可操作性的。 女子也不是一无是处的,只不过,女子一直都在后院待着,见识到的书籍都是女戒,这样简直就是在禁锢了那些女子的想法,锦家虽然没有跟别的文官一样的严厉,该学的还是要学的,但性子要比那些人爽朗许多。 “你看,睿王爷根本就没有回到京城,那你们又是从那里冒出来的,要知道随便冒充皇族的人,这可是死罪来的。”看着锦千晨再也没有对着自己说话,老板以为自己的话已经吓唬到了锦千晨。 县官和他们都未曾见识过顾习凛的样貌,当然是可以借着这个诬陷他们,若是发生了意外,那他们完全是可以说,根本就认识,认为有人冒充了也是合理的。 锦千晨似笑非笑地看着老板,“看样子,你似乎认定了我们就是那贼人了是吧?那么县官呢?”她就不相信,这里发生的一切,县官是不知情的,既然是知情的,那么自己将这一切的情况都安在县官的头上也是可以的。 县官身子僵硬了一下,他万万都没有想到,锦千晨在跟老板说话,竟然还会将话题引向自己,这,他现在还是有些犹豫。 但,“下官的确是没有见过睿王爷和睿王妃的样貌,这里附近多的是马贼,万一你们当真是马贼假扮的,那么我们更是有必要将这件事情给调查清楚,不然,真的睿王爷和睿王妃就凶多吉少了。” 县官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老板这样的担心也不是说不过去,既然自己都到了硬是要回答的层面了,那么就只能是死死的咬住了这一点不放,这样,锦千晨说再多,都无力回天了不是? “看样子,你们是不见棺材不掉眼泪了。既然你是这里的县官,那么你认识的官员有谁?”顾习凛看了一眼硬撑着的县官还有老板,一点都不意外他们会反扑过来,人即将死,总是要反扑一下的。 不然,顾习凛还会鄙视他们。 “下官,下官……”支吾了半天,县官一点都说不出话来。 锦千晨从进入了这个小镇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县官很是奇怪,身上的衣裳尺寸很是奇怪,一点都不像是县官的衣裳,倒是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莫非,你一个都不认识?这怎么可能,小城里面总该有人认识你的,不然为何会让你成为这里的县官?” 顾习凛这话一出,周围的气氛再一次出现了变化,若是说刚才百姓们都还有几分的好奇,现在都变成了警惕。 看样子,他们都是知道这个县官的情况。 县官见隐瞒不住了,便站了出来,用厚厚的手掌,在自己的脸上一抹,带着悲伤的情绪,眼眶中还透露出了隐隐发亮的水珠。 “其实,上一任的县官早在前几天的时候就已经死了,病死的,我们根本还来不及告诉上面的人,于是……” 第五百七十二章 灭族之罪 “这么说,就是他们都是不认识你的,你也是不认识他们的,可本王妃怎么记得,你的任命书还是需要城主来指任的。”锦千晨死死的盯着了县官的脸色,就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可惜的是,其实上一任的县官早就已经死了很多年了,他是一个非常清廉的人,见不惯小镇上很多的欺男霸女之事,还有商家强买强卖之事等等,久而久之,那些百姓们都很是厌恶这个人。 当然也有人是非常感激他的,可是这都是一小部分。 人一旦生出了恶意,那便是不能在回头的了。 这个县官以前是一个有钱人家,正是因为有钱,才让那些百姓都推荐他为这个县官。 “不认识。”县官摇了摇头,眼神没有半分的虚心,他当然是不心虚,当年的县官,又不是他下的手,而是所有人下的手。 “王爷。”这时,玉书已经带着他们口中的老神仙的弟子走了过来,“你可认识这两人?”从玉书出现了之后,那些百姓再一次的举起了镰刀,士兵用长矛抵住了他们的胸口,要是他们上前一步,定然是让他们血染胸襟。 百姓们到是想不到,他们竟然会被抓住了。 “放开我,你们是何人?还不速速将我们放开,若是……”后面的话还没有等苏师兄说完,就人给打断了。 县官的嘴角不停的抽搐,看样子,老板是没有任何的优势了,那自己倒不如,将人给推出去。 “住口。” 顾习凛惊讶地看了一眼县官,方才,县官一直都是出于一个和稀泥的状态,怎么看到了这两个人就忍不住说话了呢?这两人到底是那里有不同? “县官?”苏师兄用疑惑地眼神看着县官,他们虽然是听到了这里有动静,却没有放在心上,毕竟这里经常都会有借路的人经过,小镇的人都很喜欢跟这些人打交道,说不定,他们这是在交谈。 这么想着,也没有想要去看看到底是有什么不同,现在猛然发现,县官似乎很是不情愿跟顾习凛对视。 微微眯着双眼,“这两位到底是谁?这几日,他不在,便由我跟大家接触!” 苏师兄想起,刚才县官不让自己将老神仙说出口,便想着,难道是跟老神仙有什么关系?可到底是有什么关系,老神仙的法术高明,根本就不会有人要找老神仙的麻烦。 “这两位是朝廷来的。”县官模糊了一下顾习凛和锦千晨的身份,他不知道老神仙对于他们两个人是怎么样的看法,但,看锦千晨的样子,似乎对他们的所作所为很是不屑,同时十分的厌恶。 因此,还是别让他们死在了自己的跟前,不然,也很难跟老神仙交代了。 “不错,你们老神仙现在都去哪里了?为何不在这个小镇上,不是说,老神仙都是庇佑这里的人吗?在开坛的时间里面,更是需要好好的保护你们,他这是要跟河神交流,万一,出了什么事情,这……” 顾习凛给了一个眼神锦千晨,便诱惑着说道。 可惜,苏师兄还没有开口,就被老板给打断了,“他们根本就不是什么从京城来的人,他们自称自己为睿王爷还有睿王妃,我看他们应该是这附近的马贼,从老神仙来了之后,我们一直都是风调雨顺。” “怎么忽然之间就出现了这样的两个人,我看,他们这是突破不了,老神仙的保护圈,这是假冒了睿王爷的身份过来,为的就是我们手中的财产。”这里该穷的人还是穷,老神仙也不可能给他们银子。 但,对外却说,这些都是上天给他们的考验,若是通过了考验,他日就会位列仙班。 不然,他这么有能耐,为什么会待着这里,就是想让他们重回仙班了之后,能够多多指点自己。 这样的话,不少人都是相信了,更甚的是,有好几个人,还对着老神仙呼呼喝喝的,还说,既然日后要指点一二,那为何现在不好好的伺候他们。 老神仙一一都给化解了这其中的麻烦,导致小镇的人对老神仙是又爱又恨的。 “睿王爷?”苏师兄皱了皱眉头,对这个名称很是熟悉,顿时似乎想到了什么,猛然睁大了双眼,不敢相信顾习凛就是睿王爷。 随后便仔细的打量了一番顾习凛,却发现,这个人的确是睿王爷。 看了一眼老板,还有他的两个女儿,其中还有一个就是明日要献给河神的姑娘,顿时就明白了他们这是在说点什么了。 “我们这些小百姓,又怎么可能有看到王爷的时候,果然,老板猜测的也是正确的,说不定,你们便是假冒王爷的人,大胆,你们竟然敢冒着灭族之罪来我们的小镇,难不成你们还想要拖累我们不成?” 苏师兄的脑子一向都是转动的很快,从老板还有县官的一些言辞中,能够看出他们到底是进行到哪一步了,从而继续说下去。 按理说,自己是不可能见到顾习凛的样子的,可是有一次,顾习凛到一个县城中办事的时候,不小心看了那些官员在低声的呼唤睿王爷。 便是那一次,顾习凛在他的心目中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等等。”锦千晨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这个老板的口才还是不错的。 “现在的问题就是,你们不相信我们的身份,这是其一。其二,既然你说了你的上一任是在前几天病逝的,那么你的这个县官的位置,应该也是由他推荐你的,那么你的推荐信呢?” 不意外地看到了县官那张冷酷的脸,看这件衣裳,已经是很久都没有穿过了吧,从这里都能够闻到一股放久了之后的味道,可想而知,到底是压箱底到底是多久了。 在来之前,已经将这里附近的地方都给查了一遍,对上一任,锦千晨还是有几分的钦佩的,从旁人中得知,这是那位县官自己想要到这里来的。 或许,他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丧命于此。 若是没有人脉,是很难有晋升的机会的,可要是能够做出极大的事情,那便是说不定了。 第五百七十三章 群龙无首 “这,他们的家人伤心过度,加上这个病,有很严重的传染性,我们都担心,会将这病传染出去,于是便尽快将尸体给火化了,也只有这样的法子,能够让病及时的止住。”县官微微一笑。 笑容中,很是勉强地将自己的担忧给压制住了。 但县官自己都能够感受到脸上的僵硬,随后便收敛了一下自己的笑容,沉重地说道:“其实我们这里才经历了一场瘟疫,你也知道,我们这里的路很是狭窄,也找不到高明的大夫,就只能是硬生生的熬过来的。” 偷偷地看了一眼锦千晨还有顾习凛,不确定,他们听到了自己的话了之后,到底是相信还是不相信,有些犹豫,但还是继续说下去了,“我们都是这样过来的,从小生病了,家中没有细银,就只能是喝一些水,到底还是看你命好不好够不够硬。” 说着,还哀叹了一声。 听闻到县官这话,苏师兄的脸上赘肉,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似乎有些嘲讽? 顾习凛上下的打量了一下县官,没有看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那么,推荐书呢?城主到底是知道,上一任县官的病情,还是不知道?”按理说,这么的严重,不管怎么样,只要他还有一点的良心,都会让人赶紧将这里的情况告诉城主。 锦千晨还见识过朝廷上那些官官相护,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城主都会让自己的亲戚过来处理的,等人一死,城主肯定会将这里的情况告知皇上,同时还会去推荐一下这个亲戚,让他在这个位置上安稳下来。 可是,这一切都没有发生,那就可以说明,他们根本就不想要让城主知道这里的情况。 这个前任县官应该是已经死了有好几年了,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瞒过城主的,难不成他们还有别的手段? 想起了,后宫中,那些骇人听闻的手段,锦千晨硬生生的在烈阳之下,打了一个寒蝉,“说,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这,他卧躺在病床上的时候,他浑浑噩噩的,根本就想不起这件事,我们也是见识少,也不知道这样的一回事,等我接受了这个官位了之后,从他以前留下来的那些书中,得知了此时,可是都已经晚了。” 县官叹了一口气,似乎对这件事很是难以释怀。 “既然没有,为何刚才你对我们承认自己是县官,你这是在欺君可知道?你知道欺君有什么下场吗?满门抄斩!你还不将你头上的那顶乌纱帽给摘下来。”锦千晨冷着一张脸,浑身散发着威严的气息。 到底还是见识过顾习凛的好日子,身上或多或少都会带着尊贵的气息。 更别说,成为了睿王妃之后,更是事事顺心,到底是抵消了前世带来的一部分戾气,多了几分的平和还有尊贵高雅。 “可,你们也还没有证明,自己便是睿王爷,下官为何要听从你们的话,万一,你们这是打算让百姓们都怀疑下官对前任的县官做了什么,那么你们就可以将我为所欲为了不是?” 县官回过头,看着百姓们,“等我一旦被你们抓住了,那么他们就群龙无首,你们还不是可以大摇大摆下手了?”县官这是被逼得,向顾习凛还有锦千晨给他们压力。让他们明白自己也不是这么好招惹的。 “下官,虽然是没有上任几天,但百姓们对下官其实也都是心悦诚服的,不信,你们大可以去询问一下,到底是不是这样。”县官给了一个眼神自己的师爷,这个师爷从上一任县官在的时候就在了。 只不过,上一任一向都很喜欢亲力亲为,很少会用到他,渐渐的就将人给忘记了。 等这一任县官上任了之后,他就跟师爷了解了很多的情况,并且对被人拆穿了自己的身份了之后,应该是怎么应对,这一些都已经事先给想好了的。 “不错,其实小的之前就是上一任县官的师爷,他说的每一句话句句属实,的确是他在临走之前,将这一切都交给了县官的。”师爷跪在了两人的跟前,脸上还带着一些诚惶诚恐。 “既然你是师爷,为何不劝他在将推荐书给准备好?”锦千晨抬了抬自己的手指,轻轻的吹了一下,“难不成,他心目中的人选,根本就不是这个人,是不是?你这是在欺君了,这天下莫非黄土,你们的事情,当然要上报。” “你身为一个小小的师爷,应该对这件事很是清楚才对,怎么我看你似乎并不是这么的熟悉。”那浑身的气势,顺便就向着师爷压过去了。 让师爷狼狈的趴在了地上,身子不停的哆嗦。 县官眼神一暗,担心师爷会承受不住锦千晨的气势,于是也在师爷的身边跪了下去,“虽然我不清楚你到底是不是睿王妃,既然你这般的耿耿于怀,那边告诉你,其实,他是死在了女人的肚皮子上的。” 顿时,一片沉默。 就连锦千晨都万万没有预料到,竟然会有这么荒谬的事情,“你方才不是说人是死在了病上的?怎么忽然之间就改变了?难不成,都是骗我们的?” “因为他死在了女人的身上,这是非常不吉利的事情来的,他一开始来这里的时候,也为我们做了很多好的事情,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忽然之间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况且,嫂子让我别将这件事给报上去。” “毕竟这样的事情,会让家族蒙羞的。” 锦千晨挑了挑眉头,“既然,你也说了人是死在女人身上,那么尸体应该不可能烧了吧。”之前是担心会传染,没了这个借口,尸体要从哪里来? 县官轻轻伸出手在自己的额头上擦拭了一下,“真的被烧了,是他们的族人商讨的结果,你大可以询问一下这周围的人,他们的族人一向都是非常注重家中的名声的,这,出现了这样的丑闻,他们肯定是不愿意传播开来的。” 要知道,大家都是非常注重名声的,一旦家族出现了丑名声,那么家中的那些孩子嫁娶都会有些麻烦。 第五百七十四章 灭顶之灾 “原来如此。既然,你也没有文书,也没有推荐书,那你这个县官根本就不可能有任何的记录,我记得,你说的已经死掉了的那个县官,似乎到现在都还在领着俸禄,这是不行的。”锦千晨看了一眼自己风花。 挥了挥手,“你去写一封信给城主,将这里的情况告知一下,看看他是怎么样的一个处理方法。” 风花从自己的包裹中拿出了纸和毛笔。 这时的县官有些着急了,他也没有见过城主,不知道他的为人是怎么样的,他也没有想过顾习凛和锦千晨会来这里,还以为这里一直都不会有别人出现的。 自己的身份更是不会有任何的暴露,于是便一直都没有让人去打听城主是何人,他有些后悔了。 咬了咬牙齿,镇定地说道:“其实,城主要是让外人过来,只怕是不熟悉我们这里的情况,与其让一个不熟悉的人来,倒不如让我们这里的人,当然,若是你们不满意我,我大可以将整个位置让出来的。” 脸上带着大公无私的样子,让人很是倒胃口。 “不用了,本王已经让人将他请过来了。”说完,便看到远处有一辆马车向着这个方向而来。 县官偷偷地看了一眼老板,给了老板一个眼色。 如今,他们都面临这灭顶之灾,倒不如放手一搏。 老板隐晦的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在角落处的暗香。嘴角微微上扬。 后面的两个姑娘察觉到了不对,顺着老板的眼神看了过去,顿时内心一个咯噔,这个暗香她们都是知道会有什么效果。 对视了一眼,“王妃,小心,别中了他们的计谋,这里有迷香。” 刚说完,老板一个迅速便将他们的嘴给捂住了,“闭嘴,乱说点什么呢?我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对着回过头看过来的锦千晨一阵讨好的笑容,只不过眼神中却带了一丝的慌张,担心锦千晨会听信了他们的话。 锦千晨淡定地笑了笑,“这样的小把戏,从本王妃进来的时候就已经看出来了,无需担心。”这话说得让县官和老板触目惊心,他们不清楚锦千晨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但现在他们要做第二手准备了。 “参见王爷,王妃。” 还没有等他们想到更好的办法的时候,城主已经从马车上下来,远远的看到了锦千晨和顾习凛了之后,便快步地走到他们的跟前,跪了下来。 城主这样的姿态,就已经证明了顾习凛和锦千晨的身份了。 更别说,城主后面还有一批衙差。 县官脸上带着一丝的灰白,“看样子,是我们想多了。” “你可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顾习凛掀了掀眼帘,也没有让城主起来,这里到底还是城主管理的地方,他虽然不需要对这里的事情了解的一清二楚,但大致上还是需要知道有些的,更别说,县官的变化。 城主忐忑地低着头,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有人将这里的情况告知了他,他怎么会想到李县官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之前,下官也曾跟李县官吃过酒,他的为人,敦厚老实,又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呢?” 他一路上都在揣摩顾习凛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穷山辟水的地方,发生这样的事情,其实都是不奇怪的,即使在自己的那个小城池里面,大部分都是沾亲带故的,做得太过,也不好意思面对那些人。 “这人都是会变的,更何况,大部分的男子都是这般,有了银子后,都会去寻花问柳。”县官微微一笑。 再怎么说李县官之前在这里,的确是生活了很长的时间,也为这里做了不少的事情,他们在还没有对李县官很是了解之前,都是不敢随便的出手,这不,一出手,就让他让出了她的位置。 “不可能,李县官之前还说,想要做出一些政绩,换一个地方。听说他的夫人是江南女子,想要去那边,只不过江南一向都是很富裕的,要不是皇上面前的红人,都不可能去江南。那个时候他脸上还带着一些颓败。” 城主不知道此人是谁,但看着他身上的官服,微微眯着双眼,“你是何人,为何会穿着县官的衣裳?还不快快将衣裳给脱下来,难不成还要让本城主给剥下来?”顾习凛这么劳司动众,应该也是跟此人有关系的。 “难不成,你是冒充县官?” 看了一眼锦千晨还有顾习凛,还有周围的那些百姓,感受到了身边奇怪的气氛,顿时猜测说道。 “不不不,其实我们也想要将这里的情况告诉你的,可是这不是事情发生的时候很是突然,我们都还没有将尸体给收敛好,就听说有人来这里,于是便将周围的环境都给整饬了一下。” 县官淡定自若地看着城主,没有他想象中的慌张。 “再怎么紧急这件事也是重大的事情,你们都不应该隐瞒下来。”城主对着顾习凛拱了拱手,“下官的确不清楚这里的情况,是下官的失职,还请王爷责罚。” “此事与你的关系不大,但却还是逃脱不了责任,便罚你三个月的俸禄。”俸禄对城主来说,已经不是特别的重要,就好像县官说的那样,坐到了这个城主的位置上,或多或少,都会得到不少的人讨好。 城主颔首,“是。多谢王爷开恩。” “既然这里的县官都死了,那就赶紧上报朝廷,让朝廷尽快派人过来这里接手,早一点也好让这位休息一下。”顾习凛说话的时候,锦千晨已经是在闭目养神了。 张县官脸色有些苍白,他花费了很多心力才将这个位置得到手,现在竟然说自己跟这个位置无缘。 “不打紧不打紧,只不过外人来我们这里,对这里的情况都很是不熟悉,我倒是觉得,还是请这里的人来管理,毕竟,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是沾亲带故的,有些事情,我们也好解决不是?” 若是发生了什么小矛盾,也好规劝一下,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行了,这件事就给城主,他应该能解决这件事的。”瞥了一眼低垂着眼帘的城主。 第五百七十五章 无话可说 “那就麻烦城主,为我们多费一点心思了。”张县官闪烁了一下眼神,既然这件事是归城主管,那自己跟他多些联系,这样他就能够将自己给推上去了。 然而,还没有等张县官想好怎么跟城主打好关系。 就听到锦千晨在为之前的事情说话。 “既然,我们两人的身份都已经真相大白了,那你现在无话可说了吧?那我们就好好的管一下,这老神仙到底是怎么回事?”犀利的眼神紧紧的盯着了老板还有县官。 “你刚才自己也都说了,对这里的情况还是选择一个熟悉的,那你从小都是在这里生活,理应对这里的情况很是了解对吗?既然如此,你也应该知道这老神仙的情况你应该是知道的。” 视线落在了自己身旁的两个姑娘身上,方才她们给自己提示时,就已经让人将他们给救出来了,现在已经平安无事地站在自己身边,也不会有人给他们任何的威胁。 只不过,等这件事结束了之后,她们两人的去向就会成为新的问题了,这里村子的人对这个老神仙很是尊敬,只怕是会憎恨到她们两个人了,锦千晨也不意外他们会这么的信任老神仙。 以前的那些皇帝们也都是纷纷相信那些道士,相信他们口中的长生不老药。 这样的药物,也只有在话本上才会出现的东西,又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呢? “我,我的确是知道老神仙是谁,可是他已经走了好几天了,据说是算到了南方有灾害,想要去告诉他们,让他们好做准备。”看锦千晨的样子似乎不将这件事给弄好是不会罢休的了。 张林低垂了一下自己的眼帘,不让锦千晨看出了自己眼神中一闪而过的精光。 既然他们对这个老神仙这么的在意,况且这么荒唐的事情,虽然是不少见,可也没有人真的敢将这样的事情摆在桌面说,更别说,锦千晨和顾习凛脸上都是非常的厌恶的,如今,这里的身份他们两人最大。 说什么都是不能随便的反抗的,刚才还能是仗着说,他们的身份没有人能够证实,现在已经有了城主,也就是稍稍的避其锋芒。 “什么?什么时候走的?可知道是从那一条路走的,那位什么不将这两人也都带上,难不成,你们的老神仙这是要放弃你们了?我看你们对她很是崇敬,为什么不直接让他留在这里,好保佑你们一生平安顺利富贵。” 锦千晨漫不经心地问道,若真的是已经离开了,那么这两个姑娘也不会是发生这样的事情,没有这个老神仙在,那些百姓们应该是不敢随便做这个事情的,也就是说,这个老神仙其实还在这里。 只不过,张林还在保护着这个老神仙。 “老神仙一向都是有很大的善心的,他为了我们已经快要耗尽自己毕生的功力了,我们也不好意思在让他留在这里,为我们卖命,我们也是爱惜他的身体,原本让她留在这里养老的,但他说怎么都放心不下。” “并且,还说了,他这次不会做点什么,但若是一点提示都不说的话,那就对不起自己的良心了。” 锦千晨挑了挑自己的眉头,“良心?你们居然还有良心,一个如此年轻的姑娘,你们竟然会相信什么贡献给了河神之后就会有儿子,你们不觉得荒唐吗?既然有河神在保护你们,那么在老神仙来之前,为什么不保佑你们?” 看了一圈,他们脸上的怒火仍是没有消散,倒是张林的表情有些看不懂,“况且,你们真的求到了你们想要的儿子了吗?我看你们这里的人也是挺多的,难不成你们自由少部分的想要求这个河神?” 除了那两次灾难之外,好像也没有再听到他们说,这个老神仙给了他们多少的好处,怎么一个个就这么的相信了? 老板一脸气急败坏的样子,盯着锦千晨,“你懂什么,就是为了我们之前的病,才会伤到了身子,到现在都还没有好利索,河神怎么说也是神,每日日理万机,更是整片天下的河水的神,一时半会腾不出手来帮助我们,那也是正常的。” 老神仙倒是没有跟他们说,为什么有些人贡献了之后,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但那些百姓们都已经在心目中给他们找好了各种的借口了,让老神仙在他们的心目中一直都是这么的高尚。 “既然你都说的这么神乎其神的,那么就将这一切都给我们说说。” 老板哑口无声,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到别的能够说服他们的事情了,皱了皱眉头,便将一些小的事情都告诉了他们,“有几户人家很是贫穷,想要家中的孩子高中,可却也没有一个好的先生。” “将此事告诉了老神仙了之后,几日之后,当真我们的镇子就来了一个老先生,他也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也就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里,反正他也是孤家寡人,于是便留在了这里教书育人了。” 锦千晨似笑非笑地看着老板,这样小的事情,只要有人出银子,到外面请一个先生也不是什么难事,现在有很多的读书人,都是没有考到任何的功名,但也算是识字之人,也不算是很难。 “接着说吧。” “具体有什么事情,我都已经忘记的差不多了,毕竟都是跟我家没有任何的关系,也就没哟太多的关注。” 顾习凛忽然对着锦千晨说道:“人已经找到下落了。” 在锦千晨质问他们之际,顾习凛已经暗中的安排了人去找这个老神仙了,这样的骗子,不找到还真的是害人害己了。 也不知道老神仙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要这么的孩子去沉河是为了什么事情,但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事情,本王也都已经查清楚了。”顾习凛眼神中带着一丝的怜悯之意,“你们可知,你们的孩子都去哪里了?我看你们都是非常的注重传宗接代的吧。那么沉河的人大部分都是女子是吧?” “不错。”老板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一丝的愧疚。 第五百七十六章 心急如焚 “那你可知,这些孩子都已经去哪里了?在不远的靖安城的怡红院中,你们可知哪里都是什么地方?”顾习凛万万都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让他听到了之后,都难以相信。 锦千晨身旁的两个孩子都吓坏了,有一个脸上还露出了庆幸,庆幸自己将人给救下来了。不然,这会自己一定是非常的后悔的。 “怎么会,一定是你欺骗我们的。”有一些百姓不敢相信,脸上还带着愤怒,这样的地方,他们这里虽然是没有,但也是有听说过的,自己家出了这样的事情,不管是有实现了愿望还是没有,都会觉得脸上没光。 “不可能,老神仙不可能是欺骗我们的,我们之前想要的都已经得到了,那更是不可能了。”不少人都摇晃着脑袋。 他们都还没有见到人之前,不敢相信这是事实,顾习凛也不觉得奇怪,“既然你们都不相信,那就让你们口中的老神仙告诉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挥了挥手,一个苍老无比,身上却穿着十分华丽的衣裳。 被人压着狼狈地走了进来,“知道为什么,有些人想要儿子,却到现在也都还没有消息吗?那是因为他们无法动手脚,那原本就是你们之间的问题,至于那些能够被实现的,只要有银子一切都好说。” 老板眼神中带着难以置信,还有一丝的绝望,老神仙不能给他一个儿子,那是不是就代表自己就是绝户了?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老神仙,你赶紧告诉他们,这些都是错的,他们都是错的,我,我还想让你给我一个儿子呢?你怎么可能是假的呢?一定是真的。”老板想要上前去抓老神仙的手。 可是却被身边的侍卫给拦住了,“站住。别动。” 侍卫们都是有刀,老板再怎么大胆和心急如焚,也都不敢随便乱动了,只要人还在,那一切都还是有希望的,若是他们将自己给杀了,那就真的一点的希望都没有了。 “有话好说,你先将刀放下,我不动。我退后。”说着,老板就往后退了,像他这样的,最是贪生怕死,也是最好对付的,就是张林应该也是有点问题的。 人最想要的东西就是权利。只要有了权利,下面的人就会尊重自己,更是会贿赂他,也就不担心缺少银子,美人有了权利,也都是一样的。 “说,你都做了些什么,如实说来。”玉书狠狠的推了一把老神仙,他一个猝不及防,就跪在了地上,后面压着他的人也就顺势将人的手给放开了。 这么多人看着,也不担心老神仙会逃脱了去,百姓们更是,他们从自己这里得到了这样的一个消息,也就十分心急如焚的想要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我是一个龟公,从小就是在怡红院长大的,不少的城池都有什么怡红院,可是呢,最近很少能够得到一些长得好看的女子,于是便想了这么一个办法,让他们都相信我,将她们都沉河以求满足自己的欲望。” 老神仙这话一出,不少的人脸色都是十分的苍白的,他的话,就好像一把刀一样刺在了他们的胸口。 “现在你们都相信了吧,这个世间若是真的有一些能耐的人,都是不显山露水的,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给你们知道呢?知道慈安寺吧,哪里就有一个得道高僧,这样的人也就只能是给你一些小提示,多的就只能是靠你自己了。” 锦千晨前世也听说过很多一些神奇的事情,但后来都证实是虚假的,就只有这个念慈大师是有一点的能耐的,可是这样的人都不敢对边泄露天机,怎么一个小小的道士,而且还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人怎么可能为了一些毫不相关的人消耗自己的寿命? 老神仙已经知道自己的小把戏被顾习凛给拆穿了,也知道自己大祸临头了,但活到了这样的岁数,也有这样的一个享受,也是值得了。 只不过,老神仙还是有点点的不甘心,若是他们两人没有来此处,那自己也就不会被发现,到时候,怡红院就不缺女子了。 “你胡说,你根本就不是老神仙,我们的老神仙能耐都是特别的大,根本就不可能是眼前的整个满口胡言的糟老头。”老板仍旧是不愿意相信,自己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有了一个盼头。 就这样被顾习凛和锦千晨给销毁了,说什么都是不愿意的。 “自欺欺人。我们已经带之前的那些女子过来了。要是你们愿意将人给赎出来,那便是你们的事情了。”锦千晨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都是他们这般的无知,才会被这样的小人给欺骗了。 可怜的还是那些弱小的女子。 “安儿?”刚说完,就看到了不少穿着明亮衣裳的女子一一走了过来,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微笑,根本跟他们之前印象中的人儿没有相似之处。 “参见王爷,王妃。” 她们已经知道是谁让她们回到自己来的,其实一开始都是不敢相信的,可还是跟着来了,毕竟顾习凛的身份,怡红院的妈妈还是要听从的,也不愿意得罪顾习凛。 若是顾习凛愿意将人给赎出去,那他们还赚了。况且,看样子顾习凛已经知道了他们的手段,也想要借着这个机会,让顾习凛别太为难他们,若是他们不愿意,自己也不会将人强行带走。 在沉河之前,已经写下了卖身契,老神仙也给了他们很多的银子,还满足了一部分的要求,这,他们已经做得很仁至义尽了。 “起来吧,你们可认知前年的这些人?” “认识,当然是认识的,我们还真的是没有想到,竟然还能够回到这里来。”一声感叹,带着无尽的沧桑。 “真的是你们,你们没有死?” 娇娇勾着一抹讽刺的笑容,“我们当然是没有死,若不是因为你们,我们也不会落到这样的下场,拿着我们的卖身钱还开心吗?只是不知道你们是不是也能够用的心安理得。”一般的人家,若不是真的到了绝路,是不会卖女儿的。 第五百七十七章 如鲠在喉 “也是像你们这样的人,怎么会内疚呢?如果会内疚,也不会打算让我们都去送死了。算了算了,反正你们都已经签了卖身契,如今,我等与你们都没有任何的关系了。”娇娇冷笑了一下,但眼神中还带着几分的苦涩。 娇娇的父母有些着急了,“怎么会没有关系呢?当初,此人欺骗我们,说是河神要求的,这样就能够让你全身心都属于河神,这,我们也都是被老神仙给欺骗了,若我们真的是想要将你卖了,也不需要等到这个时候吧。” “你们那是不敢,若这些人都知道了,指不定会在背后怎么说你,像你这样好面子的人,怎么敢。”其实这里的生活虽然是很贫穷,但也没有说活不下去,这里的人还是非常的好的,一般都会相互帮助。。 但人情也都是有来有往的,就好像娇娇父母这样的,就特别容易得罪人。总喜欢拿别人的小便宜,这样的人,很是让人讨厌。渐渐的就少了很多跟他们交心的人。 “你,你这个逆子。” “走吧。” 锦千晨看着娇娇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门外面那些围观的百姓们都露出了难以相信的眼神。 “如今,可是能证明此人便是在欺骗你们的了吧?”锦千晨嘴角带着一丝的嘲讽,似乎对他们的垂死挣扎很是很是不屑。 老板看到她们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很是惊讶的同时,还多了几分的担忧,“你们怎么会回来,一定是有人假扮他们了,不然为什么当时我们都已经看到了他们沉河了,现在却还能够回来,这一定是鬼。” “鬼?既然你也说了要供奉给河神,那他们就是河神的人了,你竟然说是鬼?难不成你就不担心,河神会找你们的麻烦吗?”锦千晨的声音还有几分的冷嘲热讽意味。 “这。” 老板慌张地看着她们,半天都还是没有能够再说出一句话来。 “现在这里的情况也已经是明朗了,并且这样的事情,你一定要严加看管,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了。”不管怎么说,老神仙在欺骗他们的时候,都是没有告诉他们真实的情况的。 不能说他们无辜,但也不能说没有责任。 顾习凛看了一眼锦千晨,看出了她眼角带着几分的疲倦,便将人给搀扶起来,“此事便交给你去做了,还有这里县官的问题,和这次的事情也要如实的向朝廷汇报,不能有任何的隐瞒。” 至于,张林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也已经不重要了,城主为了邀功,说不定也回去看看找找这里面的情况如何,或许到时候还有别的东西发生也是说不定的。 “走吧,我们赶紧回去歇息,今天天色也已经晚了,我们明日再启程。”这里虽然也算是顾习凛的管辖之地,但却不是定居之地,因此他们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这条河流就是要汇入那沿江口岸的海。 锦千晨点了点头,这都已经在马车上坐了这么长的时间,尽管锦千晨是武将女儿,这会也都承受不住。 “好,我们走吧。” “等等。请你们带我们走吧。”那两个姑娘迅速地冲到了锦千晨和顾习凛的面前跪在了地上,“这次为了所谓的孩子,就想要将我们杀了,我也知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可是我们不想就这样死了。” “也担心,有一天他们会在不经意之间将我们给杀了,毕竟,是我们破灭了他们的这么多年的愿望。”尽管这次的事情不是真的,这次的事情也是真的伤害到了他们了,虎毒不食子。 锦千晨尤为为难地看着她们两人,自己身边的侍女也都已经足够了,还不清楚将来到的地方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带太多人过去,也不知道住的开还是住不开,万一房子太小了,那边是住不下了。 这些侍卫都是皇上让他们每个皇子都带着的,都是为了保护他们的安全的。 他虽然是不想让他们都惦记着自己的皇位,怎么说,他们也都是自己的孩子,也不能让他们在外面被人欺负了,这不是丢脸了吗?也会让人觉得他一个堂堂皇帝的皇子竟然这么容易就被欺负了。 那他这个身为父亲的皇帝,岂不是就是更好对付了? 要知道,这么多年一直都要前朝的人在骚动,只不过都已经是过去很久的时间了,也渐渐的消停了很多,可也始终让皇上还是有些如鲠在喉。到时候,前朝的余孽万一也是揭竿起义了呢? 这些都是皇上需要好好考虑的问题,于是给他们的人,也不能太差,当然也是不能太好,这个京城还需要很多的士兵的,自己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这几年的暗杀.也一直都没有间断,也尚未能够查清楚,到底是那些皇子所为,还是那些蛮夷和敌国之人。 “这,这不合适。”锦千晨知道,她们害怕今后还会出现这样的事情,这次被拆穿的事,也源于她们,等自己一走,只怕,这两姑娘都会过得很是艰辛。锦千晨有心想要拉她们一把,却碍于她们尚且还在的父母。 老板的眼神凌厉的看了过来,如此不尊敬的眼神,风花皱了皱眉头,“你这是什么眼神,认为王妃将你们的希望夺走了是吗?对不起你了是吗,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人。” “小的不敢,两个小女打扰王妃了,她们这是一时兴起,还请王妃不要放在心上,还不快点回去做饭,难不成等着我去做给你吃?”点头哈腰地对这锦千晨说着,可话一转,对着她们两人却是十分的趾高气昂。 求求王妃将我们带走吧,她们对这个老神仙一向都是非常的尊敬,更是无比的信任,如今,因为我们他的真面目暴露了,只怕不少人心里都是憎恨我们,你们一走,我们就死定了。” 不管老板对着她们说点什么,都不停的磕头,就连老板气急败坏的上前,一手握住其中一人的手臂,企图,将人从地上给拉起来,却,万万都没有想到竟无动弹半分。 第五百七十八章 朝夕不保 锦千晨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是拼尽了全力都要离开此处。 “行,本王妃就将你们两人给买下来,之前这里的人卖身契,都是多少银子,我给你们就是了。”锦千晨也是第一次仗着自己的身份,对她们这般的命令,其实也是让老板看清楚情况。 老板冷冷的看了几眼,这两个坏自己好事的女儿,恨之入骨,在老板看来,老神仙虽然并不是真的老神仙,但也好歹给了很多人好处,若是锦千晨和顾习凛没有来此处,说不定,自己还真的能心想事成。 “不成,既然现在他的谎言已经被拆穿,那小的就不想要将她们给让出去,还请王妃见谅。王妃应该不会做出那种强行霸占别人女儿的事情吧?”老板认为,她们不过是萍水相逢。 若自己当真不愿意,那锦千晨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张林眼珠子转了转,现在自己的位置已经朝夕不保了,若是能够让锦千晨得偿所愿,那自己在她们的心中,岂不是就能挽回一些? 他认为锦千晨和顾习凛对自己的态度这么的恶劣,都是因为自己对此事视而不见,没有能够帮助到他们,他不认为,他们知道,前任县官就是自己害死的。 此人的确是死在了女人的肚皮上,可那也是张林设计好的,不然一个憨厚老实的人,怎么做出在他眼中觉得荒唐至极的事情来。 至于,前任县官的夫人,倒是有几分的察觉,可是却一直都找不到任何的证据证明,也担心自己会不会冤枉了好人,也没有勇气向她们两个人一样,站出来为自己夺得机会。 “既然王妃看上了你的两个女儿,那是你们的荣幸,还在这里磨磨唧唧做什么,还不快点,帮着他们整理好行李?”城主已经看到了锦千晨和顾习凛对这里的情况很是不满,为了能够讨好他们,说不定老板日后没有好果子吃。 现在吃一些亏,那是小事,万一因为这个,日后再也不能经营这个饭馆了,那就是十分的麻烦了。 老板皱了皱眉头,张林无利不起早,肯定又是看上了,不然也不会跳出来说话的,“这件事与你无关,还请你不要插手我们家中之事,我明白你是王妃,但王妃就能够强抢名女了吗?自古只有恶男抢名女,却没有听说过还有什么王妃强抢名女的。” 嘴角带着蔑视,眼神中还带上了几分的轻佻。 顾习凛感受到了身后那双恶心的眼神,侧了侧身子,挡在了锦千晨的面前,“找死!” 玉书在那一瞬间,就飞出去,将手中的剑架在了老板的脖子上。 老板娘目瞪口呆的看着事情的发展,万万都没有还真的被锦千晨找到了老神仙的错处,心中更是无比的失望,自己一直都升不了男丁,这小镇人不多,基本上都会在背后说上几句,在老板的面前始终都抬不起头。 没有男丁,腰杆子就是不值,对待姑娘们,即使知道他们的委屈,也都无能为力。 久而久之,老板娘也觉得是她们抢了男丁的路,才会来的这么快,让他落在了后面了。 “啊,杀人了,杀人了。王妃随意杀害百姓,没天理啊,都过来评评理。可怜我们这些无辜又软弱无能的老百姓。”老板娘不在老板面前,一向都是喜欢对外嚣张跋扈,对别人说自己几句话,都会将人给骂的狗血淋头。 玉书不耐烦地大声呵斥道:“还不快点闭嘴。” “别生气,我跟他们说说。”张林眼瞧着顾习凛脸上也露出来的不耐烦,便站了出来,对着他们说道。 随后便将老板拉倒了一个角落,小声的说道:“你是不是傻子?他们一个是王爷,一个是王妃,现在这里出了老神仙这样的人,更别说刚才你也得罪了王妃,你这是找死吗?即使他们不计较,底下的人也不计较吗?” “城主现在非常的在意我们这里的事情,你得罪了他的事,只怕是瞒不住,毕竟,老神仙一事,你们可是得罪了不少人,那还不如干脆一些将人给他们,这样,城主看在这个事情的份上,也不会对你如何。” 眼看着老板有些松动的神情,张林的心定了定,再次说道:“而且,他们跟着的人事王爷,这是去享福,你现在跟他们将关系给弄好,还怕他们不给你银子享福?” “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们怎么可能还愿意给我银子?” “你傻啊,大户人家最怕的就是名声不好,只要你用这个一直来威胁他们,那就没有任何的问题的,若你有了儿子,那你也不用担心他日后的情况了,有了这么一个靠山,你完全可以放心不管了。” 张林恨不得锦千晨看上的人是自己的闺女,这样的话,自己平步青云也是指日可待了。 尽管不清楚顾习凛和锦千晨为什么会出现在此处, 但,皇上总不会不管他们的,毕竟他们都帮着处理朝政很长时间了,不会就这么简单,让他们浪费他们的才能。因此,顾习凛即使不能成为皇帝,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老板将张林的话思考了一遍,觉得他说得很是正确,“好,我答应。” 锦千晨挑了挑眉头,上下打量了一下,此人在他们的面前待着的时间不长,但还是能够从这人的眼神中看出点什么。此人无利不起早,估计老板被他算计了也都不知道。 “卖身契什么的就不需要了,你们赶紧待着人走,免得等会小的就后悔了。”挥了挥手,能够在自己弄出一个饭馆的老板,也不是全然没有脑子的,但这么多年就在算计怎么传宗接代,有些反应迟钝了。 风花对老板的打算看的一清二楚,“怎么可能。万一哪天你说我们拐走了你们的女儿,这不是怎么都说不清了,不行。” 两个姑娘一听,脸上还来不及暂放的笑容就僵硬在了脸上,“求爹娘成全女儿,女儿不孝,不能侍奉爹娘身旁。” 老板的脸色顿时一白,有了这卖身契,那自己还怎么能找她们呢? 第五百七十九章 拳打脚踢 这卖出去的人,再上门,怎么说都是不合理的。 老板着急地看了一眼张林,他刚才给自己主意,应该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他心中也想要从此事中拿到好处,既然想要好处,又不想要得罪人,那怎么可能呢。 面对老板的咄咄逼人,张林苦笑了一下,有这个卖身契又能怎么样,他们这里的人,都知道事怎么回事,老板根本就不用担心,因为卖身契的问题,他们不能去找她们的。 “卖身契就卖身契。”小声提示了一下。 老板还是不知道张林意图什么,但应该也是跟自己有很大的关系,那就不用担心,他不帮着自己出力了。 “好。” 在城主的见证之下,老板将卖身契给签字了。 城主看着她们两人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多了几分的姿色,也知道老神仙为什么会选择她了,“既然都已经是王妃的人了,那就请王妃为他们起一个名字吧。”不是招娣就是聁弟,这对大户人家可是非常不好的名字来的。 可是还没有等王妃说话,老板娘就忍不住的挑了出来,“这怎么行,她们万一改了名字,他们的弟弟不来了,这怎么办?”那自己岂不是要在这里熬苦了?软弱了一辈子,老板娘也想要有硬气的时候。 可是自己的肚皮不争气,也没有一个男丁,旁边的那些小娘们都不知道在背后说了自己多少次了。 旁边也是有客栈,他们的老板娘都是非常的强势的,在这样的对比之下,老板娘当然是有些想法的,可奈何自己的肚皮不争气,老板娘也不是没有想过让老板纳妾的,可是发生了之前的那件事情了之后,就再也不敢了。 忽然想起了当年的一件事,老板娘的脸色一瞬间多了几分的苍白,还多了几分的恐惧。 “既然人都已经卖给了王爷和王妃了,那他们要怎么样,也都是他们的事情,你就不要在这里说点什么,赶紧回去。”老板倒是没有任何的想法,既然自己都已经下定了决心,将他们卖出去。 那么现在也不可能再决定他们的任何事情了,一切都由王妃做主。 “不错,你能有这样的想法,看来,你也已经想明白了,想明白了就好,王妃是一个好人,跟在她身后不会有太多苦头的,你们就放心吧。”城主微微一笑。 锦千晨思忖片刻,“那就叫晓春,晓雪吧。” “多谢王妃赐名。”晓春晓雪惊喜地对视了一眼,一听这个名字就知道,是多么的 “那就赶紧收拾几件衣裳,明日他们就要启程了,这一路上肯定会有休息的,可条件就没有这里这么的好了,这一些你们都要克服。” 姑娘们在这里虽然生活的不顺心,也经常被老板和老板娘殴打,可却也没有离开过这里,也没有这么长时间的奔波,为了能够让自己在顾习凛和锦千晨的面前留下一个好的印象,城主便提醒了一句。 “好。” 两个姑娘有的东西也不多,随便的找一个包裹就能将所有的东西都给收拾好了。“我们已经收拾好了。” 正准备走到锦千晨的身边,却被老板娘给挡住了,“站住,我怎么知道你们有没有拿什么是不该拿的东西。”这话一出,老板顿时就黑着一张脸,将人给拦住了。 “让他们走。”他们都想要离开这里,怎么会拿那些不该拿的东西呢?要是拿了这些东西,只怕她们都不敢相信还能不能跟在锦千晨的身边了,有这样行为不妥之人,像他们这样的大户人家,最是遵守规矩的人。 晓春看了一眼晓雪,将自己的包裹打开放在了桌子上面,上面只有几件衣裳,其余的什么都没有,就连一个红绳都没有。晓雪也连忙将自己的也打开,看着老板娘的时候,眼神中带着无比的悲伤。 老板娘在晓雪小的时候,还算是非常的好的,可是,自从一直都没有男丁出现,渐渐的,老板就经常对着老板娘拳打脚踢,她也渐渐的变得懦弱起来,日子长了,在老板那里受气,就将气发泄在了姑娘们的身上。 但,晓雪对她还有很多的期待,期待老板娘能够变回以前的样子,或者老板娘能够多关心她,并不是将她们都当成了杀父仇人一样。 “走什么走,万一她们为了报复我们做了那样的事情,将那些值钱的,都偷走了,那我们该怎么办?”老板娘不相信,他们的行李就只有这里看到的这些,肯定还会有藏起来的。 晓雪露出了苦涩的微笑,“你为什么就这么坚定的认为我们拿了你的东西,究竟是你自己拿了还是我们拿了,虽然你不喜欢我们,但无论怎么说,我们也是你的女儿。” 老板娘愣神了一下,随后带着慌张地看向了老板,似乎担心他听到了晓雪的话,对自己产生怀疑,她不就是因为前阵子娘家来让她帮助一下吗?那是她娘家,她拿点东西又怎么了。 可,这件事老板娘也不敢告诉老板,只能将一些平时小心翼翼挪到自己的腰包的银子给了他们,可也还差很多,于是就只能动了不该动的东西了,到现在老板都还没有发现又问题。 刚才老板娘也忽然之间想要将这一切都推到了他们身上,自己这个话也没有任何的毛病,家里虽然不让他们接触,可到底还是有机会动手的,就好像自己一样。 其实老板娘知道他们根本就没有这个胆子。 瞧着,老板有些疑惑的眼神,老板娘开始有些后悔了,自己就不应该对这件事情一直都在追问到底,要是不追根到底,那等他们离开了之后,这样自己就完全不会被怀疑了。 老板娘忐忑不安地说道,“行了行了,反正这个家,也是你们父亲的,我看你们两人也不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走吧,时辰也不早了,免得耽误了王爷和王妃时间。跟着王妃身边后,就不要像之前那样畏畏缩缩的,大方得体一些,这样你们日后才好找人家。” 说着说着多了几分的感伤。 第五百八十章 隐隐作痛 “我们会的,您,您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您现在的身体比以前差多了,那我们就先走了。”晓春也不好意思让锦千晨和顾习凛等很久,他们早就已经说了要回去了,况且,锦千晨眼角下的疲倦愈发的明显了。 老板娘愣了愣,看了一眼晓春,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还真的是让人很意外,但也有几分的心软,张了张嘴,到底还是说不出什么。 等人走了之后,老板便阴冷着一张脸,问道:“方才晓雪的那番话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很明显就是事后问责来了,老板娘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隐隐作痛,还带着满心的害怕。 她万万都没有想到,刚才一点都没有露出痕迹的老板,在人走了之后,竟然会是将此事放在心上了,是了,自己怎么会这么的疏忽呢?因为自己一直都生不了男丁,导致老板对银子等东西都是十分的上心。 别说她们触碰不到,自己也很多时候都不能触碰,只有老板厌烦了,才会让自己去点账,可他人也是在旁边看着的,就担心自己会弄错,会偷银子,就连枕边人都会防备的人,又怎么会听不出晓雪的潜台词。 离开了的晓春两人落在了后面,紧紧的跟着,但眼神却十分的忧愁看着晓雪,“你方才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不知道她在这里已经很难做人了吗?你说出这话,爹一定会去找的,到时候娘藏起来的那些东西都会被知道的。” 家中因为是饭馆,很多银子的进进出出都是有记录的,平时缺了几个,老板都不会有太大的发现,大数额差不多,就行了,可是现在听着晓雪的话,似乎这里很是不妥,不然,为什么连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都发现了。 那还不是非常的严重了?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个小健蹄,这是在陷害我,你刚才不是也看到了吗?我说他们会不会带走什么东西,可是他们那是什么态度,说一声就好了嘛!还打开包裹,这不是让我们在王爷和王妃面前丢脸。” 老板娘跟在了老板身边多年,对他的为人很是熟悉,同时也知道怎么说,才能够让老板的怒火渐渐的降下来。但,也渐渐只是降下来,可人还是冷静了下来,“你这是觉得他们委屈了,想要让你也委屈一下是吗?” 老板娘眼神一亮,似乎对老板的理解很是心满意足,迫不及待的点了点头,“就是这样,你也知道,这两个孩子,一向都是非常的不喜欢我们,想要让我们在贵人的面前将印象给弄没了,那他们日后就可以不跟我们往来了。” 张林和老板的话,老板娘也都听到了耳朵里面了,于是便将老板最心心念念的东西拿出来勾引这他相信。 “她们是怎么样的人,我还是十分的清楚的,将所有的账簿都给我拿出来,今日我倒要好好的看看,是不是他们真的诬陷你了,若是真的,那就不能让他们跟着王妃走了,这样的人,万一哪天弄出了什么灾难,那是株连九族的麻烦。” 老板不清楚情况,但,在有富贵的同时,也包含了很多的危险的。皇室向来都为了那个皇位挣得你死我活的,说不定哪天,他们就死了,自己都不知道。 “什么?”尖锐的嗓音,已经暴露了老板娘的情况。 看着老板盯着自己森冷的眼神,老板娘狠狠的打了一个寒蝉。 但却还没有等老板说什么,张林就已经开口了,他对他们家中事宜没有一点的兴趣,也不想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在有了男丁之前,都不要去找晓雪还有晓春,现在还不清楚他们那边的情况,等过几年了,你们有了孩子了,那就去找她们,怎么样,也让她们知道,这个孩子就是贵人送来的,让他们好好的伺候。” 张林看出来了晓雪对老板娘似乎产生了怨恨,而晓春尚且还对他们有几分的感情,多打打感情,说不定还真的能够让晓春对他们家弄回一些人脉或者银子,那他们家真的就是平步青云了。 “你说的对。你这么帮助我,你呢?是为了什么?”早点知道张林的谋算,那自己也不用一直都提心吊胆的,也好想办法,在这里面拿到好处,还不知道男丁什么时候来,不如先在他的身上多索取一些。 张林不在乎老板看向自己的那露骨的眼神,只要老板还有这贪婪在,这样的人自己是最容易控制住他的,只要晓春和晓雪真的能够得到锦千晨的喜爱,那自己也不算是很亏。 “这不是,王爷打算让朝廷决定,到底是谁来做这个县官,你说我都已经……对这里这么的熟悉了,为什么不让我继续做?我这不是想着,让他们给我说说好话,刚才让你同意,也能够让他们对我的印象好上几分。” 张林坦白地将自己的谋算给说了出来,一点都不在乎老板脸上的嫉妒,一个小小的村民还想要做县官,当真是有些异想天开了,也不看看自己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情况,字不过是认识几个罢了。 又没有功名在身,晓春晓雪再怎么受宠,都不可能为了老板开恩的。 老板也很明显已经想到了这一点,眼神中的嫉妒就渐渐消退了,“若他日,兄弟能够高升,还请兄弟多多关照,毕竟这里面……”还有他们晓春晓雪的颜面在的。 张林点了点头,但他内心还是有些担忧,晓春晓雪目前也都还没有得到宠爱,城主那边也要让他将此事拖延一段时间,等顾习凛和锦千晨走了之后,那自己就可以去跟城主那边沟通一下感情。 说不定城主也会顾及到这里的情况复杂,便让自己继续担任也是不定的。 “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了,若是有什么消息传回来,你尽管去找我就是了。”自己还要去运转一下,之前花费了这么多的心思,到现在却一场空,想想都觉得心疼,又不甘,抬头看了一眼夜空,叹了一口气。 第五百八十一章 奄奄一息 等张林走了之后,老板那坚决的眼神,老板娘只要将所有的账簿都带出来了,并且还将银子也都拿出来了,只不过都是已经上锁了的,没有钥匙根本就打不开。 “不错,我就是故意的。他们那一群人知道了我们的情况,也不开口帮我们说说话,一天到晚就想着到我们这里打秋风,他们也不想想,娘的处境是多么的危险,这次了之后,也该让娘歇了那条心了吧。” 之前老板喝醉酒的时候,正好就碰上了他们老舅过来借银子,看着老板将老板娘打得奄奄一息,也没有说什么话,还跟老板有说有笑的,完全是忽略掉了他们脚底下的老板娘,可想而知,老板娘以前的生活到底是多么的艰辛。 既然她自己都已经经历过了这一切,为什么仍旧是不长记性。 “难道你就不担心爹会将娘给打死吗?” 这么多的银子,他一向都很是宝贝自己的银子,还说这些都是要留给他们的弟弟的,也不想想,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全部都是闺女,怎么可能还会有男丁呢? 可能就是因为老板平日为人有关系吧,上天这是在惩罚他没有人给他送终。 夜里。 老板将所有的银子都核对完了,也没有跟以前一样,随随便便,他之前是认为,老板娘即使看到了这么多的银子,心动,也不敢动手,看着上面的差价,老板只觉得自己就好像一个傻子一样被她耍团团转。 “好呀,好呀,你竟然拿了老子这么多的银子,说,你的银子都到那里去了?赶紧拿出来,你现在拿出来,我可以既往不咎。”老板眼珠通红,死死的盯着了老板娘,这些银子都是他的命根子。 就连他自己都不怎么舍得动,这个婆娘倒是挺舍得的。 “当家的,你听我说,之前宝金不是来吗?说家中已经没有米下锅了,我想着他怎么也是我的弟弟,万一我们真的没有了儿子,说不定还能从他哪里过继一个过来,这样,我们不就是有儿子了吗?” 老板娘也不觉得自己这么想是错的,之前老神仙还没有来之前,很多人都是这么做的,都是一笔糊涂账。 老板以前也曾到外面走走,见识过的,又怎么会愿意呢?也曾找了很多的大夫,和女子,无一都不是没有任何的效果,他才会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老神仙身上,等着一旦有了儿子之后,一定会准备一份厚厚的大礼。 “谁说,我要你弟弟的儿子了。” 正好,宝金因为得知了这里的事情,紧赶慢赶终于是到了,“啊?姐你之前不是说了,想要让我的儿子,过继到你们的名下的吗?怎么忽然之间就变了?”宝金一直都对老板娘很是不好。 她出嫁了之后,就更是看不起老板,认为他的这个饭馆不会挣银子的,却没有想到竟然当真让他弄出了花样来了。 宝金对老板娘穿金戴银还能够吃好喝好,嫉妒得牙齿都哆嗦起来,一开始不敢靠近他,只能是暗中的观察,等知道了他们没有儿子的时候,心想,他的机会来了,只要将自己的儿子过继到他们的名下。 那这个饭馆和他们的银子,不就是自己的了吗? 因此,就经常给老板娘说自己的儿子是多么多么的好,久而久之,老板娘对自己的侄子多了几分的想法。 “胡说八道,即使我要过继,也不会找你们,你们是谁,跟我是同一个祖宗吗?”老板这话。 让宝金愣了愣,随后便讨好地说道:“姐夫,你都不知道自明是多么的聪明,或许日后就是状元的命。” 老板冷冷一笑,“你当真以为我不清楚,你心里的成算吗?滚,以后都不要来我这里,若是我知道,你还跟他们说话,你也给我滚。”老板娘再怎么不好,那也是跟了自己很长的时间了。 并且,也不是没有纳妾,可是情况依旧是一样,老板渐渐的就死心了,也想要找一个孩子过继,可是还没有等他开始行动,老神仙就来了。 宝金不甘心这么大的家产就在自己的跟前消失了,“姐夫,那你想要的孩子是谁,这里的所有人我都十分的清楚,说不定他们还不如我家的自明呢。而且,自明是一个好孩子,很是孝顺,日后一定会非常的孝顺你们的。” 养儿防老,为的不就是这个吗? 只要等以过继,那自己就要将这里给掌握在手中,让老板跪在自己跟前求饶。 可是却没有想到,宝金眼神中流露出来的几分,被老板看出来了,就连老板娘也看出了一些端儿,却没有任何的资格再说话,也担心老板真的将自己给休了。 被休了的女子,回到家中一般都活不长命的。 因为周围的人都会觉得,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不然,为什么会将人给休了。 “姐,你说话啊,你之前不是也见过了自明了吗?你没有看到他是多么的孝顺你吗?并且孩子现在也长大了,其实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件事的。若是你们同意了,那我现在就去找县官。” 宝金下意识的忘记了老板方才说的那些话,有些急促地说道。 “你是不是聋了,老子说了让你滚,带着你的这个孝顺儿子滚,日后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们。”同族兄弟多的是儿子,老板怎么可能回去选择妻家的侄子呢?那是隔了多少的关系,跟自己也不是同一个血脉的。 同族的好歹也是同一个祖宗的,若人真的好,留下来的银子也不是不能给他。 宝金还想要说点什么,却被老板娘将人给拖走了,“当家的,我去去就回来,我劝劝他日后都不要再来了。” 没有得到老板的回答,老板娘也没有任何的意见,便带着人离开了。 老板看着眼前的这些银子,心想,不能这样的,要将这些银子都给藏好了,刚才宝金的眼神很是不甘,就怕婆娘被说服了,将自己的银子都搬走了怎么办? 看了一眼外头,将门给关上,在后院的一个小 木屋里面挖了一个坑,将箱子给藏了下去。 第五百八十二章 活活饿死 老板聪明,还留了一些在外面,这是用来周转的,至于已经被藏起来的那些,就不用在管,只要自己不走动,老板娘根本就不知道这里的情况,再说了,老板娘一天到晚都在忙活,根本就来不及收拾这里。 况且,这个后院小木屋这一片的房子,都不让她去触碰。 她也知道,这里面以前住的人,更是避讳着呢。因此这个地方也算是很安全的了。 老板娘根本就不知道老板现在已经开始防备着她了,她现在被宝金弄的很是头疼。“你走吧,以后都不要来了,之前我嫁的时候,你们收到的聘礼,就算是我的卖身钱了,我跟你 们也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宝金听着老板娘的话,有点着急了,他们家一直都是靠着她来支撑的,这会她不让自己过来了,那自己家岂不是要活活饿死了?“姐,不管怎么样,我们也都是一家人,是你在出嫁之前,我们都对你不好,那也是为了让你尽快的熟悉,哪家不是这样的。” 老板娘低垂着眼帘,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姐?你有没有听我在说话?” “这个家一向都是他说了算,难道你还不知道吗?走吧,既然他都说出口了,那就真的能够做到的,难不成你还想我被休了回家,让你给养着?”宝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老板娘一直都是非常心知肚明的。 这样的人,自己给她银子就是在害了他们,可是内心仍旧是割舍不了,对他们的感情,一次次的将银子给了他们,同时自己还要担惊受怕的。现在事情爆发了,老板娘倒是有些心安不用在忐忑害怕了。 可让宝金再也不敢上门来了。 “姐,怎么说我也是你弟弟,好,就算你不认我这个弟弟,那爹娘呢?难不成你也能够忍心他们活活饿死吗?”宝金痛心疾首地问道,眼珠子都变得通红,带着一丝的狂暴还有嫉妒。 曾几何时,老板娘都已经变成了他们要羡慕的人了,一直都是自己在高高的俯视着软弱无能的人,可是什么时候,老板娘竟然因为老板,地位也就渐渐的变高了,到现在他们两人的简直就是换了一个位置。 这样的认知,让宝金难以接受,还有一些的羡慕嫉妒。 “以前,我还没有出嫁之前,你们都没有被饿死,怎么忽然之间就被饿死了,我都已经离开了,按理说,少了一个人吃饭,不好吗?这样,你们就更加不需要浪费粮食了。”不知为何,老板娘觉得自己有些不同了。 以前自己站在宝金面前都没有说话的权利,现在他却要在自己的跟前哀求自己。 这一切都是老板的银子带来的,若是他们没有开这个饭馆,那么他们一定会躲得远远的。 “这,这怎么同呢?我这不是娶妻子了吗?还有孩子,多了好几个人吃饭呢?若是你不管我们,那我们就真要饿死了,难不成你真的这么的狠心。” “这不是我狠不狠心的问题了,而是当家的根本就不愿意跟你们接触,还对你很是厌恶,若是你还来,那我就没有好日子过了,要是你还当我是你姐,那就回去,不要再来了。”老板娘苦苦哀求说道。 将内心的优越感悄悄的藏起来了,这样的情感很是陌生,却让她心情很是愉快。 可到底还是卑微了大半辈子,这会对着宝金也不过是稍稍的懂得了拒绝,和强势一点点,但于老板相比,还是有很大的差距的。 “你,当真这么的狠心,那就别怪我不给你面子了,我们没有好日子,那你也别想有好日子过,不就是不让我在你们的面前晃悠吗?我偏偏要在你们的跟前出现,我倒是要看看,他能做到什么程度。” 宝金的这个话,一点都不顾及老板娘的情况。 闻言,老板娘脸色有些苍白无比,还有几分的凶狠,老板日日夜夜的熏陶,老板娘也学到了一些精髓。 “那就尽管看吧,若是有什么问题,我是不会再管你们的,这么多年了给你们的银子还不够吗?你看有哪家的女儿是这样的,反正,我也是泼出去的水了,你们也别找我。”说着,便回头进屋去了。 看着老板冷不丁地坐在那里,死死的看着门口这个方向,老板娘的脸僵硬了一下,随后便懦弱走到了她的跟前,将自己和宝金的对话,都告诉了他。 “我知道了,赶紧回去收拾,明天还要开门做生意。”老板没有告诉老板娘自己会怎么做,老板娘有些担心,却还是相信老板,不管他做什么,都应该不会太过分的。 如此的安慰很是苍白。 第二日,宝金就带着自己的父母,还有自己的孩子来到了饭馆,锦千晨和顾习凛一大早就被人请到了这边吃早饭,他们想着,等去到了那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让他们再见见也好。 原本张林还想要陪着,可是却感受到了他们的心绪,就借口离开了。 这是一个包厢,走了下去,就看到了下面一片的喧哗。 张林准备呵斥,可想起了自己的县官头衔已经没有了,就闭上了自己的嘴巴,颇有兴致的依靠在墙上,看了下去。 “姐夫,我们来了,今天的日子很好,我们不如先找城主去过继吧,自明如今年纪也不小了,也该去学堂跟着父子读书了。你觉得呢?” 人都还没有到,声音就已经从外面传进来了。 饭馆里还有很多人在吃喝,一听,顿时就不停的议论着,“什么时候整个铁公鸡这么好人了?” 铁公鸡不但是只,在这个银子上面的,更是对亲戚也十分的冷漠,过年过节给礼数,不多也不会少,但就是不会让人说笑话去。 “你怎么来了?昨天不是说了吗?我们不会过继自明的,你就先回去吧,弄的这么难看就不好了,日后还怎么见人?”老板娘听到声音,在老板发火之前,走到了他们的跟前,还伸出手,想要将他们都给推出去。 “走什么,你不是说了很 第五百八十三章 程咬金 “是啊,推什么推,见到了长辈也不懂叫人,你就是这般无礼的吗?”老板娘的娘亲是一个非常强势的人,见到了老板娘就有些愤愤不满,昨天晚上他们都已经听宝金说了,这怎么能行。 他们一直都想着,只要过继了,那就能够吃香的喝辣的了。 “我已经过继了一个儿子了。”说着,便将自己堂兄的儿子带了出来,是一个非常小的孩子,还不记事,就是这么小,需要花费很多的心力去养着。老板之所以会选择这么小的孩子,也都是被宝金给吓唬到的了。 昨晚,他连夜去过继的,就是为了预防这样的事情发生。 先过继一个,若是几年之后,有了自己的孩子,再告诉他实情,若是没有,那么就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去养,带孩子回来的时候,也都已经将自己的想法跟堂兄说过了,不要让孩子知道,自己不是她的亲生父亲。 堂兄一家子很是贫穷,面对老板的要求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并且还写了一份说明。 之所以选择他,也是因为,老板知道他们的性格都是不错的,家教也很好,他们不会跟宝金一样的态度。 “你什么时候过继的,为什么我不知道?”老板娘的确是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昨晚老板带回来了也没有告诉老板娘,就是想要看看,宝金是不是当真这般的无耻,带着人来了。 果然,人脸皮厚,什么都不怕。 老板讥笑了一下,“你知道了,他们岂不是知道了,那我还怎么过继。”一旦他们知道了,就回阻牢自己,当然是要将所有的事情都给处理好了之后,再告诉他们,不然,功亏一篑不是开玩笑的。 “你,你不是已经答应了我们了吗?不行,你一定要今天就跟我去过继,若你是个男人,那就要说话算话。”宝金咬了咬牙齿,用愤恨地眼神盯着了老板怀抱中的孩子,都是这个程咬金半路杀出来,坏了自己的好事。 老板冷然一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说过这样的话?你们都有听到我说这个话了吗?”环顾了一下四周,周围的人纷纷摇了摇头,看样子,应该是宝金的一厢情愿,昨天也有人看到了宝金跟老板娘在吵架。 至于是什么内容就听不清楚了,看样子,应该是为了此事,不然,为什么这么急促的就将孩子给带回来了,也不知道断奶了还是没有断奶。 “你看,这么多人都说没有听到这样的话,你到底是从哪里听到的,为什么就连我自己都不清楚自己说过了这样的话,难不成是你白天做梦之时,梦到的?即使是要过继,那也应该是选同宗族的,你算什么玩意儿?” 这话一出,宝金顿时就十分的激动,想要将老板怀中的孩子给抢了过去,可是老板一直都在警惕着宝金,又怎么会让他给抢了过去了。 “滚开。带着你的自明滚吧,他也能做我的儿子,你这不是开玩笑吗?”话中的蔑视让自明双眼通红,双手紧紧握拳,咬牙咧齿地看着老板,似乎下一秒就好将他给吃了一样。 老板也被这样的眼神吓了一跳,随后便冷冷的皱着眉头,看样子,这个自明是怨恨上了自己,也是,宝金一直都在他的面前说自己一定会过继他到自己的名下的,可是现在一切偶读幻灭了,肯定是不甘心,还有不服气。 但老板就是要教导他们,什么是他们的,什么不是他们的,不是他们的东西,那就不要随便乱碰。 “你那是什么眼神,怎么不甘心?又不是我跟你说,想要过继你的,你父亲也说了,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怎么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想不明白,那你就幻想着,你没有儿子,那你的妻子就说,要将自己弟弟的儿子过继给你,你会如何?” 老板最不齿他们的就是这个,明明这件事放在了自己的身上,就万般的不合适,可是放在他的身上,却觉得是天经地义。 可这个世间,哪有这么多的天经地义。 “走吧,你们都走吧,再不走,我就报官了。”老板冷冷地说道,也不在乎周围的那些客观看到了这一场戏,老板也算是算计好了,让他们都看看,要是日后有什么事情发生,一定是他们做的。 这样一人一口唾沫,都能够将他们给淹死了。 “我的命好苦啊,女儿嫁到了一个好人家,就忘记了家中吃苦的父亲和娘亲,早知道,在出生的时候,就应该掐死好了。这样的不孝子,当真是没有良心。”老板娘的娘亲眼看着情况有些不对。 很是不甘心,但又不能就这样离开,怎么也要从他们这里好刮一层油下来,不然,他们还怎么活? 自从,老板娘将银子给了宝金了之后,家中的人都已经习惯了,从老板娘的身上拿到银子,现在忽然之间让他们再次的干活,怎么可能。 “娘,你这是做什么,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那个出嫁了的女儿,要养着娘家的,我之前也给过了不少的银子给你们了,现在当家的也都已经恼怒了,你这不是想要让我的日子都不好过吗?” 老板娘心里也是十分的苦涩,这个就是自己的娘亲,从小到大也都只看到宝金一个人,什么好吃也都只能进入宝金的嘴, 根本就没有自己的份,周围的人都是这样,老板娘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差别。 可后来来一个人家,他们对女儿是各种的宠爱,村里面的人不少人都在议论,更甚的都是在规劝,这个女儿养大他们就行了,反正日后他们就是别人家的,不用这么分心思。 有的人还看中了他们的条件还算不错,劝他们过继一个男丁。 硬生生的将这户人家给吓跑了。 如今也不知道是在何方。 “可是娘家现在都已经没有米下锅了,难不成你当真是能够狠心看着我们饿死吗?”面对这样的娘亲,老板娘没有任何的办法了。 老板冷哼了一声,“还不快点回来,要是你想要跟着他们离开,尽管现在就走,我也不会拦着你。” 第五百八十四章 享福 老板娘慌张地跑回到老板的身边,“这个孩子真可爱,叫什么名字?”老板既然将孩子带回来,那就肯定有他的考虑在,况且,是他的儿子,那也是自己的儿子不是? “既然,晓春晓雪的名字不错,既然他是他们的弟弟,那应该也要像似,叫晓阳。”老板弄出这样的一个名字,也是想要为了拉近晓春晓雪和晓阳的关系,这日后有什么事情,也有一个求助的地方。 只不过…… 看了一眼宝金,有这样的一个人的存在,给了很多的警示给老板,他对女儿们虽然不好,但也没有短了他们的吃喝,也没有打他们,只不过在老板娘动手的时候,装着看不到,他以前也喜欢闺女,可一旦多起来,人又已经不年轻了,怎么会不着急。 “这个名字也算不错。”张林看出了老板的意图,微微一笑,看样子,他也打算利用一番。 老板娘倒是还没有想明白其中的问题,对晓春和晓雪,都是非常的憎恨,不然自己做的那些事情,也不会被老板知道,他不知道,那自己也会还能够帮扶他们,而不是弄成了今天的模样。 “这个名字是不是不太好呀,他们两个人是去做丫鬟的,用他们的名字来命名,这不是在诅咒他以后也是下人的命了?”老板娘想的就更多了。 既然,这两人都这般对待自己了,为什么自己还要让他们有兄弟?这一般到了年纪的侍女,如果主母好人,他们也会被放出来,到时候还不是要让自己的兄弟去接? “怎么不好,那是贵人赐的名字,他们的知道的多,这个肯定是不错的名字。”锦千晨和顾习凛来这里吃早饭了,他是知道的,说这样的话,就是跟他们示好,让他们忘记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也是为了让晓春晓雪对晓阳有好感。 老板娘不敢与他争辩,而宝金等人的存在,早就已经被所有人都给忽略掉了。 “大丫啊,我们不管如何,也都是你的父母,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父母的?难道你就不担心,我们拿着这件事去找县官?让她给我们评评理?”老板娘的娘亲觉得自己将她养大了,不管怎么样也都应该养自己的。 这也算是自己将人养大的一个回报吧?不然,那自己岂不是就很吃亏了? 并且,自己还帮着她找到了这么好的一个夫婿,否则,她这辈子也都只能是在村里干农活了,还能像现在这样轻松不成? “现在县官已经被城主被报上去,说要换一个了,如果你当真想要报官,就去找城主大人吧,他现在因为王爷和王妃都还在,如今也住在了衙门里面,你们去找也可以找到的。”老板还‘善心’的提醒着他们去哪里报官。 可是宝金一听到了王爷和王妃,顿时眼神一亮,这次过继的事情,他清楚应该已经是泡汤了,那么自己就只能是抓着老板娘不给粮食自己的亲生父亲和母亲,想要活活饿死他们。 在村里,也是有不少的婆娘在帮助娘家,可是他们都是有分寸的,同时家中还有公婆看着,也不敢太过放肆。 老板娘没有公婆,一切都是全靠老板来做主的。 “王爷?王爷现在在哪里,我就要去跟王爷好好说说,你到底是怎么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的两个女儿或许也是跟你一样的狼心狗肺,让他们不要带着你的女儿离开。”宝金一怒,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就只知道,现在不仅是老板娘在享福了,就连她的两个不值钱的丫头也开始享福了,他不敢多说什么,但若是老板娘跟王妃说说,让自己的女儿也去,那自己就过继儿子给她,若是不同意,那就让娘天天去闹。 有这么一个人在饭馆面前又哭又闹的,他的生意一定不会兴旺到哪里去的,到时候,他们自然会向自己妥协。 “本王在此,不知你有何事?” 顾习凛带着锦千晨施施然地走了下来,万万都没有想到,只不过是来吃一顿早饭就碰到了这样的事情,当真扫兴,幸亏等会就启程了,将这里交给城主,顾习凛还算是比较的放心的。 他已经将城主给调查了一遍,这个人还算是不错,比起京城里面的某些大臣都要好上许多,当然,等这个城主坐上了那个大臣的位置的时候,指不定还没有这个大臣的克制。要知道他们的环境不同。 城主能够受的礼物也不算是多,也不算是昂贵,但也是在这个城池的最高之上。 昨晚聊聊,人还算是不错,顾习凛也警告了一番,说是会让人随时都注意这里的情况,若是城主没有将这里管理好,那便找城主的麻烦。 “参见王爷,小人是宝金,小人想要告状。”宝金连忙跪在了地上,而周围的人也匆忙的跪在了地上。 “起来吧,既然想要告状,那就去找城主,这里的事情就由他说了算,本王还有要事在身,便不在逗留了,走吧。”顾习凛正准备带着锦千晨穿过他们离开,可是却被宝金给拦住了。 玉书连忙抽出了自己的剑,指着宝金的胸口,“胆敢?滚开。” “小人当真想要请王爷给我们评评理,不知王爷可否给小的一点的时间,毕竟,王妃身边还有有个不知道是不是白眼狼的人,若真的是白眼狼,只怕王爷您可能会有危险。”宝金咬了咬牙齿,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 嘴上更是说着一些恶毒的话,让晓春和晓雪都大开眼界的同时,多了几分的愤怒,在他们看来,自己根本那就不是宝金说的那样的人。 张了张嘴,锦千晨都还没有说话,自己更是不敢随便的破坏借口,晚上的时候,风花大致的跟他们交代了一些事情。 现在还不清楚他们到底是能信任,还是不能信任,锦千晨也不会让他们过多的靠近自己,毕竟她也都已经习惯了自己身边的两个侍女了。 被提示了的晓春和晓雪,只能是站在原地,着急地看着这边,却什么话都不能说,实属委屈。 第五百八十五章 偷换概念 “你这么说,倒是跟王爷没有任何的关系,倒是跟本王妃有很大的关系,那你也应该是跟我告状。”锦千晨这话带着很明显的调侃语气,只不过眼神中透露出来的冰冷,并非如此的简单。 宝金就是想着王爷应该对这些人很是反感才对,怎么就跳出了一个王妃出来,但宝金知道,这两个人自己都是不能够随便得罪的,面对锦千晨的问话,更是慌慌张张的回答道:“王爷怼王菲如此只好,小的想着,将此事告诉了王爷,那么王妃就不用担心任何的危险了。” 偷偷的松了一口气,他万万都没有想到锦千晨竟然会问自己这样的一个问题,要不是见识过不少的男子哄女子的话,当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是正确的。 现在没有听到锦千晨的话,那就应该说自己这样的一个回答是没有任何的问题的。 “那你便说说,你想要告状的内容。你现在准备,我很快就好了。”对这件事,他们在包厢也并非是没有听到,但锦千晨仍旧是想要看看这个宝金到底能够再说出一点什么东西来。 还有,看老板的意思,似乎早就已经跟此人讨论过这个问题了,只不过却被宝金下意识的忽视掉了,就好像刚才让他们滚一样,却硬是要靠近,可以看得出来,他们这是想要夺得老板的家产。 “小民要状告她,小民的母亲将她从小抚养到大,家里的条件不好,或许是需要干很多的农活,但怎么说,他也已经平安长大成人了,还给她找了这么一个好的夫婿,可是好景不长,好日子过习惯了,就不太看得起我们。” 说着,便杨装着十分的伤心,擦拭着眼泪,“我们也不要求他们给我们太多,不过是家中实在是一点的粮食都没有了,才会过来看看,能不能帮助一下,度过这个节口,却没有想到,她竟然让我们滚。” 宝金偷换概念,将老板的意思当成了老板娘的意思,脸上也没有露出半分的心虚。 “原来如此,你呢?有何辩解?”锦千晨向来都不喜欢只听一个人的话,只有两个人都知道了,这样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被人故意隐藏起来的消息,将两人的话结合,才能够得知,到底是怎么回事,又该怎么做。 老板娘看了一眼自己的娘亲,犹豫了片刻,张了张嘴,可是还没有等她说话,就听着自己的娘亲说动:“大丫,我知道前些年都是辛苦你了,但你要相信,其实我们都是为了你好的,不然,你怎么可能能够将这么大的一个饭馆打理得这么的好呢?” 老板娘的娘亲对老板娘可谓是非常的熟悉了,刚才她看自己的那一眼,就已经说明了很多的事情了,她在犹豫要不要将自己之前所做的那些事情都说出来。自己当然是不能让她说出来。 这样的话,那自己就不能够拿到银子了。 他们也的确是一点的银子都没有,家里的田也因为老板娘经常帮扶的情况之下,卖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都给租出去了,收取的租金都是用来交税赋的,也就是说,他们所有的来源都是在老板娘这里的。 也怪不得老板会这么的生气。 “说吧。”锦千晨就好像没有看到她的动作一样,不紧不慢地催促道,若是她自己都没有这么心想要走出来,不管老板到底是如何的逼迫她,都没有一点的效果的,她之前该怎么做,还是会怎么做的。 老板怎么会看不出老板娘的性子,也正是因为知道,才会沉默。 从偷自己的银子开始,老板就已经看老板娘很是不顺眼,想要将人给休了,可是却有没有任何的借口,现在或许自己还能够借着王妃的手,将人给弄出去,这样自己就不用日日夜夜的防贼了。 “她的确是养我长大了,也将我交给了这么好的当家,我心里很是感激,同时也是有些埋怨的。埋怨你在我小的时候这般的对我,埋怨你重男轻女。”可老板娘却没有发现自己的行为也是重男轻女。 老板娘的娘亲紧张地盯着老板娘,要是她的口中说出了让自己不满意的话,那自己就赶紧上去捂住她的嘴巴,让她认真的想清楚,到底要怎么说,反正他们当家的这么多的银子,为什么不拿出一些来孝敬自己呢? 怎么说,自己也是他的丈母娘不是? 他们又没有长辈,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到时候,自己也能够给一些意见的。毕竟自己见过的人比自己吃的盐还要多。 “你都已经拿了当家的这么多的聘礼了,为什么还要找我?并且,我们这里不是一向都讲究嫁出去的女儿就好像泼出去的水,根本就收不回来,这就是覆水难收了。你们还是赶紧走吧。” 锦千晨到底是什么意思,自己还不清楚,但老板娘仍旧是忍不住有些心软了,想让他们从老板的身上拿到银子,可是她这样的行为,却让老板多了几分的悲伤,难道她就看不出来,给了一次之后,还会有更多次。 “你的意思,是打算让我借银子给他们是嘛?”到底还是多少年的夫妻了,也不想要让老板娘下不了台阶,便将部分的说辞都改了一下。 “对对对,借。”老板娘顿时眼神一亮,她还以为老板是真的想要将这个银子借给他们,于是内心很是开心,同时也意识到了锦千晨的能耐到底是多少,有些羡慕,她的身份注定了比她低的人都要听从她的命令。 就好比老板。 老板咬了咬牙根,勉强的露出了微笑,“那好,那我们现在就来说说,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还我的银子?这个利息我就不算你们的了,免得你们说不是好女婿,正所谓兄弟算账分明,我们且不是兄弟,更是要分明了是吧。” 宝金皱了皱眉头,他想要的结果不是这样的,而是让老板长期的给他们银子,而且还是不需要还的那一种。 “我们没有银子的,怎么还你,你应该不缺少这么一点点的银子吧?” 第五百八十六章 机缘巧合 老板闻言,气得笑出声来了,“你这么说,如果你的银子比我多,那我就可以让你给我一些银子了是嘛?那你为什么不去找那些比我银子多一点的人去要呢?” 宝金握紧拳头,内心充满了愤怒,周围的人看着自己的眼光都是带着一丝的嫌弃,这样的眼光自己见识多了,就真的不觉得奇怪了,可是今日,却被老板将自己的心态一一说出来,就很是难受。 更别说,锦千晨是被自己要求来为自己支持公道的,可是现在这么一弄,就显得自己是错误的一方,这根本就不行。 不能再让老板说下去了,不然锦千晨就真的不帮自己了。 “你是我们的亲戚,他们跟我们一点的关系都没有,当然是不可能成功的了。并且,你也是娘的女婿,难道女婿给一些银子给丈母娘都有问题吗?”宝金喜欢站在了最高的层面上去质问别人。 这样说话,自己就很少会说不赢的。 他也没有想到,老板竟然会这么不顾名声,“我娶了一个不会生儿子的女人,你们当真以为你们的女儿是镶金镶银的,要你们真的是惹怒了我,我就休妻。” “当家的不要,他们现在也只有我们这么亲密的亲人了,难道亲人有难,我们不应该伸出手来帮助一下的吗?”老板娘看着锦千晨都还在,说不定老板还会因为面子的问题,给自己一个同意的答复的。 她也不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来逼迫老板同意自己的话,即使等人都消散了之后,再事后算账,老板娘都没有一点的害怕的。 “你不要以为我真的不会休妻。这些银子都是我辛辛苦苦弄回来的,那你说,我为什么要给一些不相干的人,只要我休妻了,那他们就真的成为了不相干的人了。”老板娘会威胁老板。 那么老板更是能够抓住了老板娘的七寸,让她不敢随便的动弹。 看着老板娘的气焰渐渐的消失,宝金就更是着急了,从一开始他就看出了一些问题,好似,老板娘就真的太软弱了吧,就连自己回到家中,两个人关起门了之后,自己也都会听从妻子的意见。 怎么看着老板对老板娘的态度这么的恶劣。 他内心涌起了一个念头,自己这次的打算只怕是要落败了。他不甘心,当真是不甘心。 “参见王妃。”城主得知了这里的情况,连忙赶了过来,都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让他们来这里的,不然,也不会撞上这样的事情了,王爷和王妃还着急着出门的,这会都已经耽误了好长的时间了。 要是再不出发,就得在歇息一天了,对着急着去哪里的顾习凛,就不太高兴了。 锦千晨也注意到了时间,颔首,“本王妃还有重要事情在身,这件事就交给城主了,他定然能够出来处理好这件事情的。我们走吧。”说完,不顾宝金的阻拦就带着人离开了这里。 等锦千晨离开了之后,城主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消失了,“都围在这里做什么,难不成你们都认为之前的那件事都已经过去了?王爷已经将这里的情况还有自己的看法都呈给皇上了,也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有什么事情下来。” 总而言之,就是说,都已经快要大祸临头了,他们还这么有兴致在这里看戏。 这件事,城主一听,内心就是飘过一句话,荒唐。 自己见过这么多人了,从来都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说过会有这么能耐的人,一般有能耐的人都喜欢隐居起来,努力的提升自己的能力,哪里会为了这些人折损自己的寿命,佛祖看到了,也都不会喜欢这样的人。 用一个人换另一个人的性命,佛祖一向都是慈悲为怀,这样狠毒之事,都是非常的厌恶的。 “城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还会被砍头不成?这是我们的孩子,我们想要怎么处置,那都是我们的事情,跟你们一点的关系都没有。”城主这话让不少人都愤怒了,并且有的人还拍桌子拍凳子的。 情绪极其的不稳定,幸亏,城主来的时候,带上了不少的衙差,他们想要动手,也得掂量掂量自己能够不能对付得了这些衙差。他们的都是一等一的好手,要不是机缘巧合之下,将人给救了。 他们这里也不会少了很多的马贼,或者一些小偷。 “就是你们想的那些意思,只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皇上也不会有太大惩罚的,我也已经写奏折回去为你们求情的了。还有你,我记得你,一个小偷,怎么现在有来这里偷东西了?”宝金的行为,不就是偷东西吗? 只不过是光明正大的偷东西,让人无语之外,还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好。 但城主余光还是能够看得出来老板似乎没有因为这个人有太大的情绪变化,从眼神中,似乎已经是将一切都给算计好了,并且将一切都给预料好了,根本就不用担心太多。 城主微微有些奇怪,老板根本就不可能知道锦千晨和顾习凛今天早上会出现在这里,那么老板是不可能将一切都给算计好的。 他一向都不喜欢理会这么小的事情,都是交给师爷去办理的,若是师爷都解决不了,那就各打五十大板,再解决办法。 城主的整个规矩一出现了之后,当真是少了很多无理取闹的事情,办事情的速度也快了不少,更是少了不少前来衙门的人。 以前,很多人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就来找衙门,城主刚来,还不太熟悉,渐渐的就对这些事情很是不耐烦,这些事情,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根本就不知道到底如何,于是在城主有了自己的名声了之后。 就改了很多的规矩,人们有些难以接受,可是被惩罚多了,渐渐的也就不敢随便的上衙门了,各打五十大板也都是师爷将所有的事情如实说给城主知道,城主来下命令的,不会让人白白的受苦的。 当真事情很是眼中之时,城主就会耐心的将事情给处理好。 “我,我哪里偷东西了。” 第五百八十七章 风餐露宿 刚才还觉得城主很是熟悉,现在一听他的话,顿时就想起了她是谁。 自己也曾去过城池,毕竟哪里的人才是富裕的,只要自己稍稍的动动手脚,那他们就不需要挨饿了,自己也不需要在外面风餐露宿了。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今天之前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是城主,高高在上,又怎么会认识我们这些黎民百姓呢?”宝金稍稍的侧了侧自己的脸,可是城主都已经让认出来了,再躲避都不可能了。 城主在一旁坐了下来,“都说说怎么回事?” 宝金再一次的抢在了老板的跟前,将刚才的事情一一说来,这次,宝金再也不敢乱说话,还将他们的对话都给说出来了。 城主似笑非笑地看着宝金,“你如今都多大?怎么一个正经的事情都没有,每日就想着该怎么偷鸡摸狗,现在都算计到了你姐夫的身上了,过继之事,我也有所耳闻,既然他不愿意,你们为何还要强求?” 而且还有一句话城主没有说的就是,老板说的话根本一点都没有错,不过是妻子的弟弟罢了,跟自己一点的血缘关系都没有,为何要过继这么一个人?去找自己的兄弟不好吗?起码是跟自己一个祖宗。 不会帮着别人养孩子。 “什么算计,我这不过是就事论事罢了,你这是收了他多少的银子,竟然偏向他?我知道我没有银子,根本那就不能贿赂你,但面对这么多的人,求求你能够公正一些。”宝金这么大的一顶帽子盖下来。 城主的脸色顿时就有些阴冷了,他是收了不少人的东西,可是那些东西都是有借口的,根本就不用担心太多,他也不否认但没有做过的事情就不要诬陷他,“本城主才知道你们之间的矛盾,他怎么可能贿赂本城主?” “而且,你方才不是打算将这件事交给王妃来判断吗?那你怎么知道,王妃着急不着急走,你怎么知道王妃会不会一时兴起,就打算留下来,将这件事情给处理了之后再走,这么大的一个风险,你当真是以为这么简单?” 有的人愚蠢到,让人很是无奈。 就好比宝金,若城主当真是收了老板的银子,那么他是得用多少的银子,才能够将人给收买了,为了这样的一件事,花费这么的银子,觉得有可能吗? 老板也是出了名的铁公鸡,根本就不可能的。 “我,你们都是一伙的。” “的确,她是被你养大了,那么你们当初的嫁妆是多少的银子,还有聘礼是多少的银子,想来你们这么在乎银子应该记得非常的牢固的。”宝金等人这么在乎那些银子,应该是将一切都给算计好了的。 而老板更是铁公鸡,出了这么大的一笔钱,还能不记住?那是不可能的。 “我当初给了五十纹银。他们给了我一两银子。”老板在对面那些人犹豫的时候,就开口说道,这件事说出来,丢脸的人也不是他,因此,他根本就不担心会被人说,该担心的人,也会是他们。 宝金顿时脸通红,这么大的一个差距,在私底下,他们都纷纷感叹了很长的时间,觉得这是他全副身家了,却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还这么多,当初很是后悔没有再多要一些。可现在所有都摊在了阳光之下,让人无法逃脱。 这样的一个行为,让宝金很是难受。 “这是你心甘情愿的给我们的,我们又没有要求你一定要给这么多,况且,这么多的姑娘,你为什么一定要用这么多的银子娶我们的大丫,当年我们被银子给蒙蔽了双眼,看不出你的谋算。现在就不一样了。难不成我们的大丫兴旺你?” 也只有这样的一个借口,才不会让人觉得老板这样的行为让人很是摸不着头脑。 “当初,我着急着娶一个妻子回去给我娘看,可是却没有想到还是慢了一步,不然我也不会找你们的。毕竟你们这样的行为已经跟卖姑娘没有任何的区别了。”也正是因为这一点,老板这么多年一直都看她不顺眼。 要是自己当年能够在好好的询问询问,就不会得到这么一大群吸血虫了。 “还有,昨晚他已经跟我核对了所有的账目,你们这些年或多或少从我这里拿走的银子也有上百了吧,你们一个小小的百姓,有什么需要花销的地方?”这么多的银子,老板没有一点的心疼。 就向着若是能够拿着这个银子弄出点事情来,那自己也不算是非常的吃亏,于是便有了今日这一出。 老板娘常年干活,身体、脸上还有头发,都好像五十多岁的女人,可是呢老板烦心事少,并且也不需要常年的干活,只需要招呼客人,一点都不困难,就比老板娘要看起来年轻许多,两个人站在一起就好像一个长辈一个晚辈一样。 老板不少的朋友都在私底下嘲笑了好几次,因此,在纳妾的时候,要的还是非常年轻貌美的,可是却没有想到,竟然会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之后,老板都不想要再纳妾的,万一还出事了,就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什么上百两银子,这么多的银子,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原来开饭馆这么的挣钱的,老板当真是大方。” 这么大方给了他们这么多的银子,难怪现在不给了之后,要闹成了这样的地步,当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哪有,哪有这么多,并且,这些银子都不是你给我们的。”宝金支支吾吾的否认了一声,家里根本就不知道老板娘给了自己多少的银子,有一部分的银子,都被宝金给眛下来拿去赌场了。 至今都没有能够赢回来。 他还以为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却没有想到老板竟然会去查账,这么多的银子,老板娘根本就不可能一下子拿这么多,肯定是从很多的地方,都挪一些,只要不过分,都是看不出来的。 这个饭馆的东西,也都是老板娘去买,买回来了之后,老板都会小心的翻看了一下,没有找到什么太大缺少的地方,老板娘就是这样一点点的存着的。 第五百八十八章 狮子开大口 “不是我给你的银子,但这些银子都是谁挣来的?难不成是你那个无能的姐姐?菜也不是你姐姐做的,饭也不是她,那她怎么会有银子呢?他的银子都是从我这里偷的,城主当真是说得没有错,你们两姐弟还真的十分的肖像。” 只不过一个人是偷外面的人的,而老板娘却是偷身边的人的。 这样的行为,老板不觉得有什么好原谅的地方,况且自己也都已经受够了她一天到晚的对着那些孩子呼呼喝喝的,他的样子,就跟刚才丈母娘的动作有很多的重合了,老板娘厌恶丈母娘的行为。 可是却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跟丈母娘没有任何的区别了,只不过老板娘却没有察觉出来,自己也没有观察过,也就忽视掉了,如今看的这么的清楚,老板也终于是相信,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来会打洞。 该是什么样的,终究还是什么样,根本就不会因为环境的变化有太大的变化。 这些都是深入到了骨髓里面的,再怎么纠正也都还是会有点的痕迹的。这些都会在不经意之间流露出来,这些流露往往都是真实的情况。 “你跟我姐姐都已经成亲这么多年了,难道你的东西就不是我姐姐的东西了?”在大户人家当中,主母也是需要管理家中的生意的,即使他们的门户不大,但有些东西还是像似的。 不少人的家中,都是会将银子交给婆娘去管理的,婆娘的心细,而且懂得算计,这样才是过日子的算计。 老板摇了摇头,“这些东西都是我的,你的姐姐也是我的,这个家是我做主的,你姐姐半句话都不敢说,你不是已经见识过了吗?当初,我将你姐姐打了,躺在地上,半天都没有能够起来,你做了什么?” 既然,对老板娘这么好,那么为什么当初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老板已经打算离开这个地方了,因此也不在乎这样的话,会引起多大的波动,况且,男人打自己的婆娘也是很常见的,只不过却不会像老板这样的严重,因为打坏了,是要出银子去看大夫的。 他们下手都会很有分寸的,当然有的时候,下手重了,也就让他们好好的歇息一天的时间,之后还要继续干活。 很多人都是这样过来的,也就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但看到了顾习凛对锦千晨的这么好,有些女人也忍不住嘀咕了好几句,而那些男人则是满脸的理所当然,这么好看的女子,当然是要好好的宠爱着。 “我,我根本那就没有看到我姐姐,若是我看到了,定然不会不管他的。”宝金都已经忘记了这么长远的事情了,而那是老板娘第一次感受到了心寒,怎么会忘记当时的那种感觉,这会看着宝金再一次的涌上来了。 “你怎么会忘记,你当时路过我的时候,还问我,为什么要躺在地上,不回去歇着,我伸出,想要让你扶着我回去,可是你是怎么做的,你狠狠的将我的手给踩了一下,就离开了。”老板娘原本有些心软的神态,再一次的变成了冷漠。 早就已经知道,他们对自己的这个态度,为什么还会伤心,那是因为心里还有意思的期待。 可是今日,老板娘有些后悔了,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后悔,就忽然觉得自己要是不做点什么,那么会错过一些东西。 “你们滚吧,日后我都不会再给你们银子了,你说你将我给养大,我在那个家中累得就好像一条牛一样,不能有半句的怨言,吃的东西不能太多,都是水加十几颗米,你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当年,不少人都觉得大丫是一个好孩子,很同情她,可是她自己没有能力反抗起来,邻居也不能帮助太多,渐渐的老板娘就在山上自己种植了东西,这些植物都是分散的,这样才不会让人给摘了去。 “当年,你没有吃的,难道我就有吃的了?”大丫的娘没有半分的忏悔,她并不觉得自己哪里错了。 老板娘伸出挥了挥,“你听我说,你是将我养大不错,可是你在我身上都用了多少的银子?五十纹银还不够,那就上百两银子了,怎么还不够,这么多的银子都够样一个稍稍富裕一些的闺女出来了,怎么我还是这样的模样?” 老板娘的改变让老板皱了皱眉头,难不成也难怪老板娘已经看出了自己的打算了?不,不可能。 “那个时候能够用银子计算吗?你知道那个时候经常发生战争,为了能够躲避战争,我带着你们到处流浪,那个时候你还小,不知道,若是我不想要将你养大,不疼惜,那我为什么当初不将你给扔了。” 那个时候的确不是很太平,只不过老板娘的娘亲的话也不能全信。 “行了,既然你也已经觉得还清了,那你们就赶紧走了,这么多的银子,都已经够养过一个像你们这样的一辈子了。”城主当真觉得他们狮子开大口,当年自己家中都没有这么多的银子。 要不是自己能耐,这会也会跟他们一样为了一些小小的营利挣个头破血流。 “不行,这怎么能够同等起来。我也算是看出来了,你根本就不想要再认我这么做娘亲的了,那好,你给卖身钱给我,这样,我们日后都不会再来找你了,不管我们是生的还是要死了,都不会找你,怎么样?” 大丫的娘亲眼珠子转动了一下,老板看起来已经是不耐烦了,并且看样子也不想要出银子,趁着城主在,那还不如用城主的能耐,压着老板给他们银子,这样,他们就能够回去了,毕竟他们来这一趟也就是为了银子罢了。 老板娘一听,眼神一亮,她当然是想要跟他们断绝关系,可是自己又不能作出这样的事情来,到时候每个人一个唾沫都能够吧自己给淹死了。 “真的?” “真的。” 老板娘顿时回过头去看着老板,想要让他给自己出这个银子,出了这个银子,自己就不用每日担惊受怕了,他也不担忧这些人还会再来了。 第五百八十九章 说不清道不明 “看我做什么?他也说了你很能耐,那你一点的银子都没有嘛?”老板这话很明显就是不想要给老板娘这个银子。 老板娘脸上那眉飞色舞顿时就有些黯淡无光,还带着几分的绝望,“你们想要多少?” “我们要一千两银子。” 老板挑了挑眉头,面对他们的狮子开大口,当真是一点的意外都没有,他们早就已经将自己这样的特征给表现出来了,那更过分一些不是很正常吗? “你们的女儿是怡红院的里面的头牌?”怡红院里面的姑娘有上等的也有下等的,上等的需要上千的银子才能够见到。 老板娘的眼睛瞬间就红了,老板对自己再怎么不满意,也不该用这样的比喻。“我是你的妻子,不是什么妓女。” “可你现在跟妓女有什么关系吗?这么多的银子,都够我娶十个妾室了,我想好了,我要休妻。” 这场闹剧最终还是以休妻下幕了。 老板都已经下定了决心了,又怎么会因为旁人改变主意呢?并且,他已经算是认命了,打算好好的培养这个孩子,也想要离开这里,这里的人太过于熟悉了,万一等孩子长大想要跟自己的亲生父母了。 那他岂不是很吃亏,用了这么多心血培养出来的孩子,竟然是为他人做嫁妆。 另一边的晓春也在跟晓雪说起这件事情,“你说舅舅会不会成功?” “不会的,爹是一个铁公鸡,只能是进不能是出,更别说还有城主大人,既然王妃将这件交给了他,那么就不会有什么不很好的决断。”晓雪是知道老板娘将一些银子给眛下来的,当时她还以为,老板娘是想要在私底下给他们补补。 可是后来一直都没有见到银子,终于有一日,让她明白了银子到底是怎么消失的了,晓雪对老板娘多了几分的怨恨。 “行了,我们都已经摆脱过去了,就不要在想了,现在我们的主人是王妃,我们要好好的伺候王妃,报答王妃的救命之恩。”晓雪不愿意多提起以前的事情,相比起现在,她更渴望这样平静的生活。 晓春皱了皱眉头,不知道为何,总觉得晓雪似乎哪里有变化了,可是到底是那里变化了,晓春说不清道不明。只能将整个疑惑放在心中,或许那一天会有答案也是说不定呢。 “我从来都没有出远门,当真是新奇。”可等们新奇了好几日之后,就发现这一路上的风景一直都是这样的,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变化,就好像每天看到的都是在同一个地方一样,渐渐的他们的好奇就消失了。 变得有些颓废。 “要不我们去问问风花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晓春有些忐忑不安,即使在路上,锦千晨也应该是有什么需要的吧,他们虽然不用在身边伺候,那给锦千晨去准备东西,可是理所当然的。 可是锦千晨体谅他们从来都没有出过远门,也没有做过马车,让他们先适应一段时间,晓春虽然是有些着急,但还是从自己的身体上感受到了不舒服,于是在一开始的时候没有拒绝。 现在都已经习惯了,就不会有什么不舒服的现象。晓春就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给锦千晨卖力了。 而晓雪却不是这么想的,“难得我们有这么一个好机会,让人来伺候我们,为什么要去找罪受呢?要是你出去了,那我不出去,在王妃的眼中,那我岂不是很糟糕?还不如,我们都别出去了。” 说完,眼神狠狠的盯着了晓春,神情中还透露出了几分的威胁,看样子,晓雪是已经有些迷失了自己的心了。 晓春顿时就知道了,晓雪到底是那里有了变化了,原来是这样。, 他们之前见过的富贵人家都没有锦千晨这么的奢华,现在他们身为锦千晨的侍女也都享受到了这么好的待遇,这就是所谓的如简从奢易,从奢入俭难。 “你疯了,你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了吗?难道你忘记了之前跟我说过的话了吗?因为是王妃将我们都给救出来的,那我们就要用一生来报答王妃,不然我们早就已经生不如死了。”让老板知道了自己帮助晓雪。 那自己的下场跟晓雪是没有任何的区别的。现在他们好不容易挣脱了这样的命运,比其他人要好运气多了,跟着一个脾气这么好的锦千晨。 “你甘心,我可不甘心,王爷是多么的英俊,你说他们选中了我,是不是因为我有几分的姿色,那我是不是也有机会成为王爷的女人。”这几天里面,晓雪一直都在琢磨这件事情,想了很久。 没有人给自己意见,憋在心中,不说出来,又觉得郁闷,说出来,又担心晓春会告诉锦千晨,万一锦千晨因为这个,抛弃自己,那自己岂不就是得不偿失了? 还是等自己将顾习凛给把握住了之后,那个时候锦千晨即使知道了,也不可能将自己给赶出去了,说不定王爷还会为了自己休了锦千晨。 可是今日,晓雪还是忍不住说了。 晓春瞪大了双眼,万分都不敢相信,这话是晓雪说出来的,她看到了老板娘这样的遭遇,还跟自己说了,这一生都不要嫁给男子。 怎么忽然…… 回想起了顾习凛那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浑身威严的气势,不管怎么看,都是一个极品男子,面对这样的男子,晓雪不心动,那是不可能的。 自己在见到了顾习凛的时候,也有几分的羞涩。 可看到了顾习凛对待锦千晨的时候,就慢慢的让自己看清楚事实,不要肖想那一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然前面就是万丈深渊。 锦千晨将他们给救出来了,可是却救了想要跟她争夺王爷的人,说不定她会十分的后悔,晓春不是那种绝情寡义之人,不然也不会在内心还对着老板娘和老板有几分的期待。 “你是不是傻了?要是得到了王爷的赏识,我们就能够成为上等人了。根本就不在需要为了这么一点点的银子,挣得这么的厉害,也不会有挨饿挨打的时候了。” 第五百九十章 痴心妄想 “可是我们现在也不需要挨饿了,也不需要挨打了,你为什么还这么的执着呢?”晓春现在也已经想不起来自己是想要下去帮忙的了,着急着去说服晓雪,让她不要痴心妄想了。 话本子上多的是那些薄情寡义之人,他们皇室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锦千晨应该也是什么重要大臣的女儿,晓雪是谁,不过是一个普通饭馆老板的女儿,两者根本就没有可比的机会。 任谁都会知道该怎么选择了,得到了锦千晨,那就得到了锦千晨身后的势力,到时候在夺嫡的时候,就能够有更多的能耐了。 他们这个镇子虽然是有些偏远,但该知道的事情还是知道的,毕竟也不是封闭的小山村,时不时也会有商人路过的,带来的消息,都被他们一一牢记了,特别是京城里面的事情,因为那些人是距离他们最远的。 而商人也曾说过极其富贵的人,可是那跟城池上面的城主其实也没有什么区别,不过是钱少钱多的问题罢了,京城的故事,可是他们一直都没有见识过的,当然是十分的向往,还十分的想要知道有什么新奇的事情。 即使不知道锦千晨的身份,晓春也是能够分析得出来的,这样的人,晓雪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 马车下面有一个人已经跟着走了很长时间了,并且还将他们的对话都听到了耳朵里面了。 原本有些严肃的小脸在听到了晓春的劝导话了之后,有几分冰雪融化的感觉,轻微的冷哼了一声,这一声是在表示,晓雪的自不量力。 都还不清楚自己的定位,就想要去争夺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即使顾习凛不喜欢锦千晨,晓雪也都不可能成为顾习凛后院的一员。她的身份是多么的低微,同时若不是锦千晨 ‘多管闲事’。 他们根本就逃不了已定的命运。 现在这一切都是因为锦千晨,可晓雪是怎么回报她的,肖想王爷,那可真的是不知好歹了,幸亏晓春还是有些心智的人,没有因为眼前的一点点的繁花似锦给迷失了心眼。 锦千晨从风花的口中知道了这件事情了之后,脸上没有一丝的波痕,可想而知,晓雪对她的威胁一点都没有,“找个机会,将人给嫁出去吧。”既然这么的不安分,那就不要将人给留下来了。 也不知道到那个地方了之后,会不会有什么人策反了,那到时候就真的有些麻烦了。 倒不如现在就将人给处理好了,一个铁通过去,即使想要从他们内部突破也很是困难。 “是。” 晓雪不知道自己跟晓春的话,已经被风花给听到了,也不知道自己日后的命运就这样在三言两语之中就被决定了。他现在满身心的都在想着顾习凛,还幻想着自己日后得到了顾习凛的宠爱之后。 对锦千晨是多么的嚣张跋扈。 面对锦千晨那张脸,晓雪总觉得,她这是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在耻笑他们。 “现在身体好些了吗?”锦千晨吩咐了风花了之后,就没有在管这件事情了,在她看来,既然人有自己的志气,那么自己也不需要再为他们浪费心神了。 风花跟在锦千晨的身后时间不短也不长,知道他的性子,不会为了这么小的事情去跟晓雪计较,毕竟,等到了合适的时机,人就不会在自己的面前晃悠的,那么不管他现在蹦跶得多么的厉害。 都是在做无用功罢了。 “风花。” 风花随意的点了点头,上下的打量了一下他们的身子状况,“看样子,你们都已经适应了这个在路上的情况了,既然如此,那就下来帮忙吧。”当然风花也不会说出一些事实而非的话。 打草惊蛇了,可是不好的。 万一,晓雪见自己日后都这样的下场,放手一搏,那也对一个麻烦,那还不如将这一切都给隐藏下来,这样,晓雪内心有再多的机会都在自己的破坏之下无济于事。 “我们的身体都好了,不知道要我们做点什么呢?”晓春在晓雪开口之前说到,他知道晓雪想要说点什么,可是这样的借口其实很容易就被识破了,与其在被识破了之后无脸见人,那还不如大方的承认。 况且,他们本来就是来伺候锦千晨的,做事不是很正常吗?在家中,他们也是这样做事的,现在不过是换了一个地方罢了,没有任何的区别,只不过环境好上了一些,要做的事情,也不像以前那么多。 “你们会女红吗?”风花不是小看他们,其实女红根本就不适合他们,但也不好一开口就让他们去做重活,这样岂不是显得自己很是恶毒? 晓春摇了摇头,老板恨不得有三个晓春,好帮着他干活,又怎么会让自己去学这些东西了,“我会。” 风花挑了挑眉头,“你会?那你在空余的时间就给我绣出一副荷花图出来,那你日后就去给王妃做衣裳了。”只不过,她之前不是在做粗活吗?这样的手,应该是起满了老茧吧?说着便抬起了晓雪的手,“你这个收,恐怕会勾破了王妃的布料。” “要知道,王妃的布料都是非常的尊贵,和昂贵的,还是小心一些的好,你现在绣出来,若真的好,那你就做一些不粗的活,养你的手。”风花刚才有注意到晓雪在说自己会的时候,晓春那个惊讶的神态,一看就知道,晓雪是不可能会的。 晓雪皱了皱眉头,她还以为自己说了自己会女红,风花就会让自己做这个,却没有想到还要考核的。 “可,这?” “怎么了?你有意见,想要给我们王妃做衣裳的人太多了,当然是要在这里选最好的绣娘,毕竟我们王妃可是要见很多的命妇的,不能丢了皇室的脸面,这些你们都不懂,等日后,你们见识多了,就知道了。” 至于到底是有没有这么机会,就全看他们自己的了。 风花在晓春的脸上一扫而过,这个晓春倒是还好,单纯,这样的人不会出卖王妃的,加上懂得知恩图报。 “没有。”撇了撇嘴,哪里敢有什么意见。 第五百九十一章 危机四伏 风花装着看不到晓雪的动作,只不过眼神仍旧是闪烁了一下,这个晓雪到底是那里来的自信,觉得自己一定会成为顾习凛的后院的女人? 顾习凛什么美人没有见过,会喜欢一个小小的村姑?那是不太可能的吧?这件事一旦传出去,只怕皇上会责骂他一顿,而皇室的人也都会嘲笑顾习凛的! 这样的事情,一看就知道不会发生的。 “做饭,你们会做饭吗?”锦千晨身边有了他们了,不能让晓雪跟顾习凛有任何的接触,那就只能是安排到一些比较偏远的,活有不轻松的。 晓雪顿时有些不满意了,但却没有让自己变得很是突兀,“我们两个人的手艺都不是很好,虽然我们家是开饭馆的,但是做菜的都是我爹从外面请回来的,我们平日吃的都是那个师傅弄出来的。” 尽管老板娘和老板对他们都不好,但该吃的还是能吃的,却不过是老板和老板娘吃剩下的菜,师傅可怜他们每次做的时候,都会多弄一些,老板还仰仗于这个师傅,当然是不会说点什么了。 却会给他们脸色看,但为了能够填饱肚子,就当做看不到老板的那心疼的眼神。 “烧火,洗菜这个活,你们总该会了吧?”风花也没有询问他们在家中是做点什么的,但从老板对他们的态度,就知道,他们是什么事情都需要懂得,并且还需要每日都做,虽然锦千晨这里,跟哪里相比很轻松。 但也不是说,不需要这样的人了的。 晓春顿时眼神一亮,“这些我都会,我在家中就是做这些事情的,你放心将这个交给我吧,其实我一个人就可以弄好这些事情的了。” 风花摇了摇,“我们这里还有很多的士兵要做,虽然他们跟王爷和王妃是不同锅的,但你们也需要负责他们的吃食。”这话一出,。晓春顿时就没有了犹豫,她还以为风花这时在怜惜他们了。 其实晓春觉得风花不必这么的小心翼翼,自己都已经离开了那个危机四伏的家了,根本就没有什么可怕,况且这些东西的确是自己经常做的,没有什么不愿意的。 可是晓雪却不一样,她以为自己成为了锦千晨的侍女了之后,那自己就如同半个小姐一样,不需要做这些事情的了。却没有想到,自己依旧还是干这些活。 “风花,我们不是王妃的侍女吗?我们不是应该就负责王妃和王爷的吃食吗?为什么那些士兵也要让我们负责,这不是需要侍女,而是需要干粗活的婆子。”风花还以为晓雪能够容忍多久。 没有想到这么轻易就忍不住了,当真是有些年轻跟单纯了。 “出门在外,哪里能够分的这么的清楚的。王爷和王妃那是肯定分清楚了,但我们身为下人的,当然是要以王爷两人为先。况且,现在很是缺少人手,你们去帮助一下,有什么问题吗?” 意思是,都是同为下人,为什么要有区分对待,要是在王爷府,说不定还有这么一个区分对待,可是现在是出门在外,一切都是要简陋,不能带太多的人,这样只会是累赘,要是想要快点抵达,那就只能轻装上阵。 “还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当然是没有,我们在家中也都已经习惯了,没有任何的意见,只不过是我们觉得做侍女应该是去伺候王妃的,却没有想到有一点的差别,就忍不住想要询问一下罢了。”晓春担心晓雪说出什么骇人听闻的话。 于是便抢先一步说道,脸上还带着讨好的笑容,希望风花不要介意晓雪的行为。 风花无奈地摇了摇头,“既然你们都已经成为了王妃的人,那我就希望你们能够认识到自己的身份,不该是你自己的就不是你的,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要肖想一些不该去想的东西,这是我给你们的忠告。” 以前顾习凛还没有成婚之前,不少的女子就纷纷弄出很多的意外出来,为的就是能够让顾习凛看到他们,可是却没有想到,顾习凛竟然能够冷眼旁观,渐渐的就打消了不少人的心。 但,到现在还是有人在惦记着顾习凛的在,这些人无一不是大臣们的女儿,手中掌握的权利极大。 只不过家中长辈不允许,加上皇上也不会让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皇子,得到这么多的势力,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个灾害。 这次出京,其实也算是一种好事。 在京城一直都要被人盯着,想要发展一下自己的势力都很是困难。 只不过这件事也是有风险的,顾习凛既然能够想到要发展自己的势力,那么其他人也不是什么傻子,一定不会什么都不做,只要还肖想着那个皇位,那么这场夺嫡之战,一定会历代都要强大。 “什么是不该肖想的东西,你在说什么,你是觉得我们根本那就不配留在王妃的身边吗?他是怎么我们的救命恩人,难不成我们还不能在他身边陪着吗?”晓雪很聪明,一眼就看出了风花这是在警告他们。 只不过,经过了这么一遭,反而让晓雪放心下来了,锦千晨竟然让自己的侍女来警告自己,那是不是就说明,锦千晨觉得自己就是他的一个威胁,所以才会让风花来警告自己不要想一些不该是自己的东西。 冷冷的讥笑了一下,哪有什么是不该是自己的。 只要有心,只有有能力,一切都能够掌握到手上。 晓雪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慢慢的就蜕变了,开始想要拥有更多,想要拥有能够掌控自己性命的权利,这样,自己就不会随意的被人抛弃了,随意的被人说杀了就杀了,那段胆战心惊的日子,当真是受够了。 她再也不想要有这样的经历了,她发誓这是最后一次了。 然而,晓雪不知道的是,这世间哪有什么真正能够掌握自己性命的人呢?或多或少都会受到一些的牵绊。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们当然是要留在王妃的身边了,不然,为什么要将你们带出来?”风花不在意晓雪的激动心情。 第五百九十二章 虚张声势 在她看来,不过是一点小小的慌张罢了,虚张声势的人见多,也就见怪不怪了。 “放心,等到了地方了之后,你们自然会有你们的去处的,这段时间你们就先辛苦一番。”若不是他们是自愿想要跟着锦千晨的,风花也不会这么的客气,要知道内务府送来人之前,都会事先先调教好了的。 不然,自己肯定会将人给送回去,这样丢人现眼的东西,也好意思拿出来。 晓春连忙点了点头,“那我们就先去忙了,我们知道厨房在哪里,我们会去跟他们说的,王妃那边你就赶紧回去伺候吧,也不知道你离开了王妃会不会有不顺手之事。” 等人走了之后,晓雪一把地甩开了晓春拉着自己的手,“你想要讨好她,为什么还要拉着我一起跟你讨好,你自己讨好就好了,马屁精。”看得出来风花对晓春还是很好的,晓雪这会有些吃醋的。 明明他们两个人的表现都是差不多的,怎么会得到了风花的赏识了呢? 会不会是晓春自己也有这样的想法,于是就不留痕迹的跟风花对上了,并且还得到了她的好感,要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自己岂不就是非常的危险了?万一晓春借着风花的能耐,真的成为了顾习凛的女人,那自己还怎么可能有机会了? 晓雪后悔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了晓春了,要是没有告诉晓春,那自己就有很有可能是顾习凛的人了,而且还是神不知鬼不觉的,现在晓春知道了,多了很多的危险。 晓雪也不想要怀疑晓春,晓春帮助了自己很多,不管是这次祭拜的事情,还是平时,晓春一旦有能力的时候,都会帮助自己的,久而久之,晓雪都已经习惯了晓春的存在,也习惯了,晓春一向都是让着自己。 这次,晓雪觉得晓春应该也会让自己这么的吧,于是便带着怀疑告诉了她。 可是一转头,晓春就跟风花这么好了,难不成是晓春将自己的事情告诉了风花,以此让风花对她好? 越想就越觉得事情就是这样,晓雪渐渐的就开始疏远晓春。 等晓春察觉到了之后,两个人都没有任何的话可说了,晓雪也已经跟另外的一个侍女走的很近了,晓春忧郁地看了一眼晓雪,他现在什么事情都不跟自己说了,就跟这个侍女说,是不是自己有什么做的不好? 不然,晓雪为什么忽然之间就疏远了自己,而且还是这么的明显。 在厨房这里,晓春要比晓雪更受欢迎,其实在这里,也算是能者居上,晓春吃苦耐劳,交代的事情都能够一一完成,并且还能够完成的很完美,一时半会忘记交代的事情,也都被晓春默默的完成了。 厨子面对着这样的人,有什么不习惯的?当年他们在学厨艺的时候,也都没有晓春这么的能干,还给师傅骂的狗血淋头,现在看看晓春,当真是有些惭愧了,原来还真的有人能够做的这么的好。 “晓春,今天又是只有你一个?晓雪呢?风花不是给你们交代的活吗?怎么一直都只有你一个人,你这样很吃亏的。”晓雪这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安分的人,厨子虽然没有见过很多人。 但也是见过一些的,也算是有很大的阅历的人。 怎么看不出来呢?这个晓春也是有些单纯,晓雪明明就是利用她,可是她还是心甘情愿,他们在私底下都是有些恨铁不成钢的。 “他有些不舒服,没事,我自己一个人也是可以的,怎么了张师傅,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晓春以为今天的活很多,于是便积极的询问到,脸上还带着灿烂的笑容,在这里,每个人都很好。 跟家中的那个厨房不一样,厨子不想要让人偷师,就一个人偷偷的在一个房间里面做菜,另外的厨子也各自的想法。 一时半会问题还爆发不了,但长期以往,家中的饭馆,只怕会出事了。 晓春在这里干活的时候,厨子都会跟他说说话,也会将很多的见解给晓春知道,这也是让晓春尽快的明白,晓雪不是一个好人,至少在对待她不是一个好人。 当然了,这个世间没有完全的好人,也没有完全的坏人了。 只看利益。 “没有没有,今天的活不是很多,你赶紧做完,刘师傅说想要教你几道菜,不知道你肯不肯学?”刘师傅一直都十分的高傲,一开始对待晓春很是挑剔,渐渐的就无话可说了,因为,他想要的东西,顺手就能够拿到。 并且还是事先早就已经准备好的,可想而知,晓春这是花费了多少的心血,才琢磨出了刘师傅的想法。 要是刘师傅还不满意,他们这些老家伙就不乐意了。 其实教教晓春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看着风花的样子,似乎也是十分的看中晓春,那么晓春日后的前途可谓是无限啊。 “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学吗?谢谢,谢谢刘师傅。”晓春一直都很想要学习做菜,可是在家中活很多,等空闲下来了,师傅早就已经不做菜了,也跟着空闲下来了,他们平时都忙着争斗,根本就不会教导自己的。 晓春看的清清楚楚,他在一些事情上是有些迷糊,可是在这上面,却半分迷糊都没有的。 “要是吃不了苦,就现在说,等你学到了一半,再也坚持不下去了,就说不想学了,你看我怎么抽你。”他们都是在一棍子下出师的,因此,在说话的时候,也都忘记了,晓春其实是一个姑娘。 跟粗糙的男子不一样。 晓春一听,却没有任何的不满,反而是兴致勃勃,恨不得现在就能够做菜。 刘师傅这么说,就是不跟自己客气,这是真的想要教自己,若是自己还不懂得珍惜,那就不惜福了,这是要遭雷劈的。 “赶紧干活去吧。” 晓雪在厨房待了几天,也没有见到风花的到来,于是便让晓春记住,要是人来了,就说自己不舒服,这样风花就不可能计较自己没有过去了。 可是她也没有想到,风花在今日就真的去厨房了。 第五百九十三章 兴师动众 “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人?晓雪呢?”风花冷着一脸,站在了晓春的面前,晓春闻言,抬起头,脸上还带着一些的慌张。 “见过风花,晓雪身子有些不舒服,便没有来,我现在,这里的活我都能干,于是便让她在马车上好好休息了。”晓春看着听着自己说话的风花脸色越来也难看,便忐忑万分,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风花狠狠的瞪了一眼晓春,里面还有几分的恨铁不成钢,风花是管不到厨子们的,面对他们看戏的眼神,也就装着感受不到。 周围的厨子哪里看不出来,风花眼神中跟自己看着晓春的时候,是多么的像似,也正是因为像似,导致风花此话都被气得说不出话了。 “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哪里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你说出来,我改就是了。”晓春以为是自己哪里没有做好,慌张万分,在自己的衣裳长,擦干了手,想要去搀扶风花,可又想到自己的手这么的脏,碰到他的衣裳,也不知道风花会不会介意。 风花哼了一声,“你说你是不是傻子,她将你当成了傻子用,你还笑呵呵的帮她想借口,你被人欺骗了,也是活该的。”当初让他们来厨房,除了是只有这么一个适合的活之外,就是想要让厨子们都教导一下。 之前有幸见到了厨子们教导自己的徒弟是多么的严格,即使再憨厚老实的人,也都被他们算计的害怕了,之后面对很多的陷阱都是淡定自若,心中有数,脸上不显山露水,宛若一个高人一般。 风花也是有这样的一个打算,晓春的人还算是不错,肯干,而且还努力积极,要是将这样的留下来,也不是不行,说不定还会成为锦千晨的心腹呢。 怎么这些厨子没有一个人能行啊,风花对自己之前所做的决定开始产生怀疑了,“你们到底能不能行啊?我将这个人交给你们,你们就是这样回报我的?”想要让主子们都吃,厨子们都是花费了很大的心思的。 可若是有人能够告诉他们,主子今日的胃口如何,有没有想吃的,这样,不仅是能够让侍女在主子的面前有几分的赞赏,更是能够让他他们省心。风花给了他们很多的这样的便宜,其实也是锦千晨默许的。 “这不是我们都无力下手吗?你去问问刘师傅怎么样。” 风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内心的怒火给沉静下去,“怎么样刘师傅,这个徒弟还好吗?我之前见你教导小柳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的,怎么到你这里来都已经一个星期了,还是一点的变化都没有?” 刘师傅面对风花的问话,微微苦笑了一下,小柳对自己的话很信任,加上整个厨房的人都帮助自己,那是进步神速,但晓春不一样,晓雪是她的亲生姐妹,若是没有让她看到人性最丑恶的一面之时。 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的,这样的情况,自己再有能力,也没有一点的办法。 瞧着刘师傅的脸色,风花还有什么是不懂的,眼珠子转动了一下,“你跟着我去马车,我倒要看看晓雪是不是真的不舒服,去,给我叫一个大夫,不,太医!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对得起这个太医。” 太医一般都是给锦千晨和顾习凛准备的,他们身边一些亲密的人也都能够有机会得到太医的诊治,但一般,他们都不会真的去麻烦太医的。 “这,这不好吧?”晓春不是不懂得刘师傅还有各位师傅的意思,可是她心里仍旧是不有些不敢相信,晓雪会在日后对自己这么的残酷。 晓春也顾不上日后会如何了,要赶紧将风花给拦住,不然,晓雪装病的情况就真的要暴露了,那时候晓雪一定会责怪自己没有将风花给拦住,只要能够将风花给拦住,那么就不会这么兴师动众了。 “什么不好,她这一天到晚的不舒服,你们在家中也是这样?都已经给你们时间适应这里的生活了,怎么还是适应不了,那好我等会回去就跟王妃说,晓雪适应不了,让人将你们送回去。” 晓春是拦不住风花的,于是风花的这番已经是飘到了晓雪的耳朵里面了,一听这个熟悉的声音,晓雪就觉得自己的头疼,怎么风花忽然之间就来了?这个晓春一点用处都没有,让挡住人,可是一点都没有效果。 “怎么样,哪里不舒坦了?”风花一把掀开了帘子,就看到了晓雪躺在了马车上,满脸的苍白,还有满头的汗水。 晓春看着这样的情景,有些着急,自己离开的时候,人都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就这么的严重了,“哪里不舒服了?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小心翼翼的拿出了手绢,给晓雪擦拭了汗水。 风花眼神闪烁了一下,看着晓雪这个样子们也不像是真的在装病,“要不要让大夫过来看看?” 晓雪摇了摇头,“不用麻烦大夫了,我们这一路上有些匆忙,很多的士兵都有些不舒坦,还是留给他们吧,我休息一下就会好的了,在家我也是这样熬过来的,很快就会好的,毕竟我们都是贱命。” 低垂着眼帘,将眼中的憎恨收敛了起来。 风花皱了皱眉头,“行了,也不用太多的时间,太医来了,就让她看看。”说着,便让出了位置,等太医看一眼。 太医拿出了手绢放在了晓雪的手腕上,晓雪原本想要挣扎的,毕竟自己是装出来的,可是却被晓春一把握住了,“你别怕,太医肯定不会让你吃很苦的药的。”有一年,晓春病得很严重。 老板娘和老板都没有理会,因为他们之前也都是这样熬过来了,这次应该也不会是例外。可是却万万都没有想到,在半夜人都晕过去了。 还是晓春将一些熟知草药弄回来。以防万一救了她一命。 只不过,这些草药没有经过大夫的炼制,很苦。 “我……” 太医已经将手放在了自己的手腕上了,晓春的力度自己根本就挣脱不了,晓雪现在有些放弃挣扎了。 第五百九十四章 偷懒马车 这个风花还在旁边看着自己呢! “怎么样,太医,是不是病的很严重。”风花都还没有来得及问,就听到晓春担心的语气,嘴唇都有一些苍白。 太医看了一眼晓雪,皱了皱眉头,眼神中带着不喜,“人没事,不过是有些疲倦罢了,这些汗,你穿这么多,当然出汗。”而脸色苍白,一靠近,就看到了很多的粉,远远看去,整个人就是苍白的。 这话总结起来,那就是晓雪在装病。 “好啊,居然胆敢偷懒,你以为我们睿王府的人都是这么的没规矩的吗?今日不允许吃饭,将今天所有的活都干完,晓春你放着,不要动,全部都让她来。”上午的活,还好一些,但是下去就多了去了。 晓雪皱着眉头,“今日起来,我的确是有些头晕,头疼,现在好多了,但是我又害怕你会觉得我是在装病,于是就想出了这么一出戏来,还请凤华姐姐不要怪罪我,念在我初犯的份上。” 风花摇了摇头,“无规矩不成方圆,万一每个人都跟你一样呢?我还以为你是农家的孩子,就一定是勤奋的,就好像晓春一样,却没有想到,你也是一个偷懒之人,当真是看错人了。” 招了招手,“晓春,你今日就去给刘师傅打下手,她的活,你不许帮着做,不然,她就多做一天。”要是让晓春来做,那只怕是中了晓雪的圈套了,那不如,就让晓春不能拒绝的威胁来威胁她。 晓春目瞪口呆地看着风花,这罚晓雪,怎么不是罚自己? “你怎么能这样!”晓雪当然是愤怒的,尖锐的声音响起,脸色也没有之前那么的苍白了,“我知道你跟晓春的关系很好,这次是不是晓春告诉你,觉得我是在装病的,让你来的?”一定是这个原因。 不然,风花就一直都伺候在锦千晨的身旁,哪里这么多的时间去监管他们到底是做了还是没有做? “不是,我今日是正好休息,便来看看你们,要不是我正好休息,我都不知道你竟然胆子这么大。”在睿王府也不是没有跟晓雪一样,但他从来都不会让人抓到任何的马脚,晓雪跟这样的人跟晓相比,简直就是不够看。 想要偷懒,那就要有那个能力,不然被人拆穿了,那丢脸就是自己了。 “那为什么你惩罚晓春,确实让我去多做一天?” “也只有这样,晓春才能够狠下心,不去帮你,不然,我一整天都盯着了?这还是我的休息日吗?”锦千晨有的时候也会让身边的侍女休息,让他们自己出去走走。当然现在即使在路上,也让他们放松一下。 整日陪着自己说话,想今办法哄自己开心,锦千晨也体谅他们的辛苦。 第二日,风花将昨日的事情告诉了锦千晨。 “既然,她这么的不情愿,就让她待在马车上不要下来,不能打开窗,将窗给封死了,将门给封死了,就留下一个能够送饭的,马桶弄一个隔层,隔开。”反正一切都要让人在马车上,哪里都不能去。 风花之所以将昨日的事情告诉锦千晨,那就是因为已经打听到了,晓雪很长时间都没有去厨房了,可想而知,那些活都是晓春一个人干完的,虽然对晓春有些不长记性,但内心还是偏向她的。 晓雪看着前面的马车,不少的木匠围着,很是奇怪,却也没有凑上去,毕竟想要成为顾习凛的女人,名声也是非常的重要的,万一顾习凛觉得自己是一个不贞洁的女子,那岂不是要落空了? “你去打听一下,这个马车到底是怎么回事?”晓雪自己不想要上去,却设计让晓春去问,只要接触多了,那么顾习凛一定会顾忌,即使晓春在怎么有成算,都不可能成功的了。 晓春半分都没有看出来晓雪的心机,毫无犹豫的上前询问道:“我能问一下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可是有什么问题?”晓春看了一眼马车内部,觉得很是奇怪,还有几分的压抑,这个马车从来都没有见过。 木匠看了一眼晓春,他虽然不知道锦千晨到底是为了谁准备的,但这个人一定是非常的重要的,不然,为什么不让人离开这个马车,人在马车在,人不在马车不在。 “走开走开,这里不是你能知道的东西。”说着,便驱赶晓春。 “怎么样,问到了吗?” 晓春摇了摇头,随后便抬头看了一下天色,“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去厨房吧,这会应该是开始忙起来的时候,我们要做好准备。”正想要拉着晓雪的手,一起去厨房,可是却被晓雪给挣脱开来了。 “昨日,我帮着你洗了这么多,今日你怎么也该帮我洗洗吧?还有我的手是要养好的,不然那我怎么给王妃绣花呢?”到现在晓雪的绣图都还没有完成,风花也不知道是忘记了还是故意的。 也没有询问晓雪到底是怎么回事,其实内心已经知道,晓雪根本就不可能懂得什么绣法。 “可是你的那个绣图,似乎有些奇怪。”晓春即使没有见过那些精致的绣图,但饭馆人来人往,有些夫人的衣裳,晓春也都是大致的看过的,根本就不像晓雪弄出的那样,晓雪是不是不会啊? “你是不是不会,要你真的不会,就要跟风花姐姐说,不然,到时候就真的丢脸了。”这么想着就这么问出口了。 晓雪的脸色一下子就拉下来了,冷言,“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你还是去厨房吧,万一他们找不到你,风花就又要惩罚我了。”气急败坏的转身就离开了此处,回到了自己的马车上。 盯着手中一团黑线,晓雪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怎么就这么难,不过是几根线而已,怎么就成这样了?”当初见识过了老板娘缝补衣裳,也是这样的手法,怎么这会这么奇怪了呢? “晓春你终于来了,赶紧的,我们要忙起来了。”那些洗的东西已经洗好,摆放在了桌面上了,刘师傅一看见晓春就开始招呼人过去。 晓春有些疑惑,自己都还没有做,怎么就弄完了。 第五百九十五章 携带 “这些都是谁弄的?难不成是晓雪来了?”内心对晓雪产生了怀疑,若真的是她,那昨天也都不会被风花惩罚了。 刘师傅撇了撇嘴,“我们要管这么多人的吃,便让一些士兵过来了,反正人多,弄的时候也很快。”每次停留的地方都是在一些河流的附件,因此想要去洗菜,也都是非常的容易,就是士兵们吃的肯定是没有他们的这么的丰富的。 都是一些毕竟容易拿着快速吃饭的,类似包子等的食物,也方便携带,可包子里面的东西要够多,不然,他们没有力气,万一出了什么事情,那就糟糕了。 “原来是这样,可只有今天是这样,还是日后都是这样?”今天他们将自己的事情给完成了,那自己都不知道该做点什么了,昨天晓雪的眼神一直都盯着自己的后背,晓春忍得很是痛苦。 刘师傅脸上带着善意的微笑,这样的人虽然是很吃亏,但若是遇到了好的主子,还是有好的下场的,“放心吧,你有你要做的,从今日开始,你就跟着我正式学习,做出来的东西都是给士兵们的。” 目前,晓春还不够资格做给锦千晨和顾习凛,那就只能是先弄给士兵吃,只有这样才能够慢慢的锻炼自己的手艺。“好。” 说到让自己正式做菜,晓春满脸的紧张和严肃,内心则是在将自己熟悉的,在脑海中过滤了很多遍,将所有的步骤都给熟悉了才动的手。 中午,晓春拿着饭菜走向马车,却看到风花已经站在了马车的跟前了,似乎还在说着什么。 “风花姐姐,你怎么来了,是不是王妃那边有什么事情?”应该不可能还是因为晓雪了吧? 这个时候来,晓雪大可以说,自己先回来了,让她将饭菜给拿过来,在马车上吃,也不是不可以的,因此晓雪这么的聪明,晓春根本就不担心,她应对不了这件事。 风花看了一眼她手中的饭菜,不是很精美,惊讶地问了一声,“你不是今日才学的吗?这么快就出师了?”不像是大师傅们做的,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那就是晓春自己弄出来的。 “不是,这个很简单,我在家中也会弄,只不过今天通过了刘师傅的教导了之后,就改变了一下其中的手法,刘师傅很厉害。”说这个话的时候,晓春的眼神都是在发亮的,跟平常那个看起来毫无存在感的人不一样。 说到这个,似乎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你喜欢就好。”日后,王妃的小厨房就有管理的人了。 “对了,你吃了吗?我做的很多,不如我们一起吃好了。”自己是做菜晚了,风花应该是跟着大师傅送出去的那些饭菜一起吃完了,晓春也不过时循例问一下。 果然,风花点了点头,“我已经吃过了,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晓雪的,你打开马车门吧。”刚才自己叫唤,没有人说话,那么现在晓春都回来了,也不见晓雪,就知道人一定是在马车上的。 马车上的晓雪僵硬着身子,难不成,风花这是已经盯死了自己了? 不然为什么昨天看着自己,今天还来?她就这么的空闲吗? “风花姐姐你怎么来,我刚才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还不赶紧请风花姐姐上来。”晓雪见自己是不能在躲过去了,只能是将马车门给打开了,晓春有些惊讶,但却不担心,自己是晚了一些回来,风花应该也是吃过了才来的。 这还是需要一点的时间,因此,晓雪说自己早回来,也不会被责罚。 “对对对,你跟我们说说话,跟我们说说京城?或者跟我们说说,我们到底是要去哪里,这都已经走了几天的时间了都没有见到几个城池。”即使是见到了,也没有进去的打算,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你今日,可有去出工?”风花没有回答晓春的问题,而是看着晓雪,问了一句让晓雪有些忐忑的问题。 看了一眼晓春,平静的眼神,看不出她对这件事是怎么样的一个想法,晓雪就有些着急了,他想要让晓春给自己一个建议,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我今天是去了,只不过却没有等晓春就一起回来了。” 风花似笑非笑地看着晓雪,“你当真以为你说的话,就没有人能够证实了吗?你可知道今天晓春去厨房那是做什么?” “当然是做菜,刘师傅这么的厉害,教了很久晓春,晓春才学会的。”这个事情是昨天晓雪观察到的,还有刚才风花和晓春在门口说话的时候,自己偷听到的,回味了一下,就知道其中的内容了。 晓雪这么聪明的猜测,让风花挑了挑眉头,“不错,那你呢?你做了什么?” 晓春顿时一愣,今天是士兵们做的,晓雪没有去,根本就不知道,张嘴想要说话,可是却被风花给挡住了,“你让她自己说,什么时候你是晓雪了?没去就没去,去了就去了,磨磨唧唧的。” “我是去给晓春打下手了。”晓春今日能够去做饭,也就是说,有很多的时间,那原本的那些东西呢,肯定是有人先弄好了,不然,晓春肯定是不会放着不管的,一定要先弄好了在做饭菜的。 这样的猜测,是基于了晓雪对晓春的认识,以前在家中,晓春也都是这样的一个人。 “哎呦,不错啊,这都能够猜出来,当真是有你一套的,行了,你也别装了,我都已经站在外面一上午了,还不知道你在这里面吗?”风花讽刺的笑容扬在嘴角边上,眼角微微下垂。 很明显对晓雪的行为很是不满意。 “既然你这么喜欢不干活,那我们就换一个地方住吧。” “啊?”晓春还以为风花会继续惩罚晓雪做一天的活,却没有想到,这么的简单,晓雪则没有这么轻易的放下警惕。 摇了摇头,“不用,这里我都已经习惯了,若是换一个地方,我怕我会不习惯的。万一耽搁了大家的行程就不好了。” 风花讥笑着,“你好像没明白自己的身份,怎么会耽搁得了。” 第五百九十六章 直来直往 “我怎么没有明白自己的身份,我就是王妃的侍女。”晓雪时刻都记得自己的身份,才会这样的不甘,明明是侍女,却要做这些下人要做的事情,听说城主府上的侍女也都是分好几种的。 为什么自己就是这样的一个等级的,明明自己跟风花比起来,要好很多,为什么偏偏让他们做这么一些下等人才会做的事呢? “是我知道,我跟你一样,在王妃的眼中看来,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奴才,根本就不算什么,但,总会有不方便的时候吧,我不舒服,就耽误了晓春,那就耽误了厨房的事情。”晓雪拿着晓春说话,一点都不心虚。 在晓雪眼中看来,他们两个人就是亲姐妹,自己有困难了,晓春也应该是要帮助一下自己的才对的。 风花摆了摆手,在她眼中,晓雪就是秋后的蚂蚁,没几天能蹦头了。“行了,我今日来不是跟你商量的,而是来通知你的的,赶紧收拾吧。” 晓雪注意到了风花这句话中,似乎并没有晓春的跟着自己的意思,皱了皱眉头,打探地说道:“难道晓春不跟我一起吗?” 被提到的晓春也是着急地看着风花,刚才都没有留意到,被晓雪提出来了之后,也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了,“对啊,我们都已经习惯了一直都在一起的,这会忽然之间就将我们分开,我还真的是有些不习惯了。怎么会忽然之间让我们分开的呢?” 余光看到了晓雪对自己弄的眼神,晓春抿了抿嘴唇,便询问道。 “我这不是在担忧你被她影响到了吗?你们都是王妃的侍女,而我是王妃底下的第一大侍女,你们的去向王妃都不会过问,只要我安排的合理,更是不会管的。”这一下子,就切断了,晓雪得知了真相之后,想要去找锦千晨理论的想法。 风花这么一说,让晓雪和晓春都有些莫名其妙,不同于晓春的淡定,晓雪反倒是觉得这个风花的话中,似乎还有别的意思,只不过还不知道风花的葫芦里面买的到底是什么药。 “到底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你大可以直接说就是了。这么绕着圈说话,不觉得累吗?我们一向都喜欢直来直往。”晓雪说这个话,倒是一点都不心虚,被锦千晨给救下来了,可却惦记上了王爷。 还真的是农夫与蛇的真实故事。 当真是有些讽刺了。 风花嘴角的笑容微微上扬,“当然是好事,我已经单独的给你安排了一个活,现在洗的活已经有人去做了,晓春也被安排到了刘师傅的身边打下手,我看你的女红还算是不错的。”瞥了一眼那乱七八糟的,还没有来得及藏起来的女红。 眼神中带着几分的讥笑,这样的玩意儿,也敢拿出来应对锦千晨呢,当真是嫌命长了。 “真的吗?” 晓雪有些难以置信,就算是自己也都能够看得出来,这些女红到底是多么的糟糕,更别说常年在锦千晨身边的风花了,她肯定也是能够看得出来到底是有多么的糟糕。 “不可能吧,我都快要忘记怎么弄了,随便弄的一个玩意儿,你却说好,这不是在埋汰我吗?”但嘴角弯了弯,对风花赞美的话,还是有几分好受的。 风花眼角动了动,似乎抽搐了一下,随后便说道:“赶紧收拾吧,日后,你就在马车上安安静静的做女红,别的事情就不需要你管了。”等到了合适的机会,自然也就会将人给放出来了。 晓雪一开始的警觉因为这女红的问题,渐渐的也就消减了很多,“你以后也要好好的帮助刘师傅,我就走了。你赶紧吃饭吧,不用管我了。”晓春正准备帮助晓雪收拾一下的,尽管东西不多。 但仍旧是有一些的凌乱,这都是被晓雪给弄乱的。 “我们走吧。” 晓春着急地吃了一口饭,就跟在了他们的身后,自己要跟着一起去,不然,也不知道日后自己怎么样才能够知道人到底是在哪里,这女红,风花看样子似乎想要让人待在马车里面。 晓春很为晓雪高兴,这样的活特别的适合晓雪,她本来就不想要出去,现在好了,一切都有人帮着料理,只需要将手中的女红给做好了就可以了。 “这个就是你的马车了。” 晓雪看了看眼前这个十分熟悉的马车,转悠了一圈,外面没有看出点什么,那他们今天早上,围着这个马车到底是做什么呢?那个时候自己还很是好奇,万万都没有想到,这会儿这个马车就是自己的马车了。 她难得的给了风花一个大大的笑容,十分的灿烂无比。 “王妃对我真的是太好了,我完全都没有想到,我竟然能够独自有一个马车,不知道我日后要做点什么呢?要知道这个女红啊,只有白日做,才不会伤害到眼睛,我要好好的保护这个眼睛,这样我才能够一直都在为王妃卖命。” 晓雪说起讨好的话,一点都不羞愧,也带着真诚的面孔,若是不知道晓雪内心的打算,说不定还真的被晓雪给欺骗了。 “不用客气,上去吧,若是你还缺少什么东西,那你就跟马夫说,到时候自然会有人将你要的东西都带给你的。”到了那个时候,晓雪再怎么不想要下马车,都会想要离开这个噩梦似的马车的。 晓雪迫不及待的点了点头,“那我就去了,不过我还没有吃午饭。”刚才自己十分的激动,都忘记了晓春带回来的午饭有她的也有自己的,着急着想要看看这个马车们也就忘记吃了。 既然风花都这么说了,那自己也该好好的体会一下,被人伺候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样的。 见识过了锦千晨被人照顾的模样,从而让晓雪多了几分不该有的心思,她也没有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到底是那里不好,以前自己不管怎么讨好,该被打的还是会被打,该骂的还是会骂,该做的一样都不会少。 现在不一样了,若是能够凭借自己看人脸色的本事,说不定就真的能够攀上王爷了,到了那个时候所有人都要看着自己的脸色行事。 第五百九十七章 截然不同 “已经放在里面了。” 既然晓雪都已经要进去了,以后不用用在见到她了,风花也不会在这个事情上为难她的,也免得自己心情不好。 晓雪笑眯眯地说道:“晓春,那以后你自己就要好好的照顾自己了,有空的时候就过来看看我。”自己是不会去找她的,风花也都说了,自己要在这个马车上好好的做女红,“当然了,你求着我去看看你,也不是不可以。” 高傲的眼神让风花看了都觉得很是恶心。 “好,那你赶紧进去吃饭吧。” 等晓雪刚靠近那一扇门的时候,便觉得有些奇怪,可又不知道到底哪里有问题,轻轻推开,便看到了里面垫着蜡烛,皱了皱眉头,“为什么要点蜡烛?”现在太阳还是不错的,直接打开窗不就好了吗? “你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这个马车跟自己一直坐的那个不太一样,晓雪也不知道别的马车会不会也像这个一样的奇怪,但看到,自己身后的侍女们看到了之后,都没有任何的反应,便也就觉得这是正常的。 晓春与晓雪一样,也不清楚马车里面到底会如何,之前听别人说过,城主女儿的那个马车很是豪华,或许马车还有很多种,只不过是他们都不知道罢了。 等人进去了之后,侍女就将们给关上了,并且还弄上了一个锁。 “怎么回事,你们做什么?”晓雪都还没有来得及查看这里面有什么,就听到了门被关上还有上锁的声音,一下子就惊呆住了晓雪,连忙趴在了门上,这会儿她才发现这个门从里面根本就没有把手,也不能够打开。 晓春也看出了情况有些不对劲,于是上前拦着那些侍女,“你们到底是要做什么,为什么要将人给关起来,她做了什么,你要这么做?” 跟在后面的风花,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不是说了吗?你们要记住自己的身份,我们吧挺不是什么普通大富人家,我们的主子可是王爷和王妃,接触的人都是身份都是很高贵的,他们都非常的注重礼节。” 说到这里,里面的晓雪就已经隐隐有些明白了,风花到底是为了什么将自己给关起来的了,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以为你自己是谁,不过是王妃身边的一条狗罢了,要是让王妃知道了,你做这样的事情,王妃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那你说说,我这么做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可知道,在王府,那些不干活的下人都是会有什么样的下场,需要我跟你们说说吗?之前我是稍稍的说了一下规矩,可是却没有想到有的人却这般的不懂得自己的身份,肖想一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当真是不要脸了,当初是王妃心软,才将他们给带出来的,不然,现在他们只怕就被那些村民给骂死了。 斩断了他们的希望,还弄出了这么一个让人丢脸的事情。 “你,我不过是只是偷偷懒罢了,之前王妃也说了,我们是她的侍女,可是你呢?害怕我们抢了你的恩宠,就让我们做这些粗活,这不是你在背后捣的鬼,我才不相信了。”晓雪说起整个事情,可谓是理直气壮。 周围的侍女都纷纷的面面相觑,之前锦千晨救这个人的时候,他们都去收拾了。后来知道了他们身上发生的事情了之后,都对他们产生了同情,可是万万都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是这么想的。 他们这些一直跟在锦千晨身边的人,都还没有机会成为锦千晨的心腹,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村姑,哪里来的胆子去肖想锦千晨的心腹的位置? 风花的命令,他们从来都不敢违背,要知道,她才是最接近锦千晨的人,要是在不知不觉中,给自己下眼色,那自己就很有可能在锦千晨的心中彻底的没有希望了。 “王妃救了你们,让你们成为一个侍女,就已经是天大的恩宠了,你还想要成为王妃的心腹,你是不是疯了?”还没有等风花说话,身边就有一个书画就忍不住说道。 语气中还带着几分的嫉妒,晓雪和晓春是锦千晨决定带出来的,那么对他们的印象肯定是非常的深刻的,若自己是晓雪,断然是不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情,坐上了锦千晨心腹的整个位置,日后都需要再担心什么了。 身后的家人们,也都会因为自己被锦千晨另眼相看,有很大的变化。 晓雪愣住了,“你又是谁,竟然敢在我面子指责我,你知道我可是王妃的侍女吗?”都还没有清楚的认识到,王妃侍女的这个名号,到底有多少人。 “呵,你连王妃的侍女坐什么都还不知道,就想要仗着这个身份来辱骂我?看来,风花姐姐做出这样的马车,当真是为了你着想。”当然,这个着想可是讽刺的话。 书画看了一眼晓春,她的脸上还带着几分的担忧,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晓春还是好的,两个人明明就是亲姐妹怎么就截然不同?到底是那里出了问题? “你啊,难道她一直都在利用你吗?我们都已经提醒了你好几次了,可是你一直都觉得我们是在欺骗你,当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现在好了,有这样的下场,其实也跟你有很大的关系。” 若不是晓春的软弱,懂得拒绝晓雪的话,那么晓雪也不会走到了今天的这一步。 若不是知道晓春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都还以为认为这一切是不是晓春在背后算计的。 “我,我怎么会?”晓春没有能够将其中的道理给参悟明白,懵懵懂懂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晓春有些害怕地走到了风花的面前,“还请风花姐姐绕过她这一次,下次我一定不会袒护她了,一定会让她去干活的。”只要人先放出来,那自己一定会让晓雪按照风花的安排去做的。 至于晓雪同意还是不同意,她想,经过了这一次之后,就不会再这么的嚣张了的。 “我不是已经给她安排了活了吗?既然她这么 第五百九十八章 万无一失 “完全没有人能够打扰到她,她可以安安心心的弄了。” 风花这话刺激到了里面的晓雪,“你明明就知道我的女红不好,你还一口一句的说让我做这个,你这不是在埋汰我吗?我知道错了,你让人将我放出来吧。” “在你还没有认真清楚的意识到你自己的身份的时候,我是不会将你放出来的,而且,现在你们也没有靠近王妃,等过段时间,王妃说不定都要将你们都给忘记了。”她这话已经算是默认了知道晓雪不懂得女红的意思了。 晓雪面目狰狞地盯着自己眼前这个,让她无可奈何的门,对外面的风花恨之入骨,她认为一定是锦千晨想重任自己,风花出了妒忌,才会做出了这样的事情来,等时间长了,锦千晨也就跟风花说的那样,对自己失去印象。 那么自己还怎么跟顾习凛接触了?一想到这里,晓雪就恨不得自己现在就将风花杀了。 还有晓春,明明就跟风花的关系这么好,为什么不帮着自己说说,若是她帮着自己说说,那自己就能够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你就好好的呆在里面的,反正你也很喜欢女红,这个东西,弄着弄着就会的了,这个马车就是特意为你弄出来了,不用担心,里面什么都有。”说完,便想要拉着晓春离开这个马车。 可是晓春却挣脱开了风花的手,脸上还带着勉强的笑容,“风花姐姐,这,晓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侍女,哪里有怎么大的能耐自己一个人一个马车,不如将它让出来,这样也好让大家都不用挤在一个马车上不是?” “你们觉得呢?”既然晓春说的是侍女们的利益,让侍女们回答晓春的话,是最合适的了。 侍女们早就已经看他们两人不顺眼了,若不是晓春的为人还算是不错,况且,也不会抢了自己的活,在厨房那个又粗又脏干活,跟他们没有任何相冲突的地方,对晓春平时也会有一个小小的笑脸。 可是跟晓春不一样的,晓雪就让人讨厌多了。 好几次,都看到了晓雪在干活的时间走来走去,那副神情十分的悠闲,像他们这样的,已经在王府很多年了,都没有敢像晓雪这样的肆无忌惮。 “一切我们都听风花的。”意思就是,这一切只听风花的意思,他们即使是有什么想法,也都不会反抗风花的意思的。 风花灭有意外他们说的话,微微一笑,“看,他们也都没有任何的意见,那你现在还有什么想法吗?我倒是觉得,晓雪的女红这么的差,那还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在这个马车上好好的琢磨一番。” “要不然,她以后也没有这么不辛苦的活了。你觉得呢?”晓雪的性子是怎么样,按理说晓春才是最清楚的哪一个,那么就更加的能够理解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要这么做。 晓春的脸色有些难看,不过却也觉得风花说的一点都没有错,虽然自己还没有在锦千晨的身边伺候,但看着这么多的侍女,也十分的清楚,锦千晨身边是一点都不缺少侍女的,之所以带上他们,不过是看着他们可怜罢了。 这一点,晓春一直都是看的非常的清楚的,并不奢望锦千晨将他们救了之后,还要求更多的东西。 只不过,晓雪却不一样,她从小就有过,父亲母亲的喜欢,只不过到了后来一个男丁都没有,渐渐的态度就改变了不少,因此,这样的一个变化,让晓雪渐渐的就产生了一些不好的想法。 在家中,有老板和老板娘在上面压着,才没有让晓雪做出什么别的事情。 但在私底下,晓雪就好像老板娘一样,在看不到的地方,尽喜欢折腾他们这些小的,晓春懂得晓雪内心的苦,也就没有太多的介意。 “可是。”晓春也都已经习惯将晓雪的事情放在心上,出了这样的事情,若是不做点什么,内心也会过意不去的。 晓雪在里面听着晓春和风花的对话,顿时也明白自己是出不去了,内心的愤怒到达了极致,“不用你假好心,肯定是你在风花的面前说了什么,不然,风花也不会将我给关起来。”在她看来,自己跟被关起来,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晓雪,你怎么这么说话呢?”清讫皱了皱眉头,她是唯一一个对晓雪的敌意不是很强的,虽然不懂,风花为什么会一直都揪着晓雪这件事不放,不过,风花这么做,应该是有风花的意思在的。 晓雪为了能够得到更多关于顾习凛的事情,对清讫说了很多的好话,两人也不像是跟别人一样有很陌生的感觉。 但书画会这么强烈的敌意,还是清讫第一次看到。 现在听到了晓雪的这话,顿时就有些难以置信,万万都没有想到,晓雪在自己面前表现的很是友善,这会却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清讫,你帮帮我,你帮帮我去跟王妃说,我这是被冤枉的,我也想要帮着王妃做事,可是我之前在研究女红,不就是想要给王妃一个能用的绣娘吗?这,风花就误会我了,认为我这是在偷懒。” 晓雪一听是清讫的声音,顿时就收敛了一下自己的神态,刚才自己走过的时候,也都没有看到跟在自己身后的那些侍女,当时还以为,这些人都是风花让他们来伺候自己的,锦千晨的衣裳都是要穿出去的。 代表了顾习凛的颜面,是要万无一失的。 不能有任何的差错。 那么找人来伺候自己,那不是很正确的做法吗? 到现在,晓雪都还没有弄清楚,自己到底是为什么会被风花给关进来这个地方。 “我,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侍女,根本就没有资格去见王妃,你其实跟我们也是一样的,我看你是不是真的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了?”风花是最重视规矩的,锦千晨的人虽然很好,但是对于风花是怎么管理的都是不管的。 这样看来,应该是有一部分是锦千晨吩咐下去的,只不过这次的事情跟锦千晨有没有关系,就不一定了。 第五百九十九章 参差不齐 “你也觉得我没有认清楚我的身份是嘛?” “我没有质疑你,不过是说着我的活罢了,其实我们都是王妃的侍女,但王妃跟别的富贵人家和权势人家不一样,是分几等下人的,像我们这样的只能是在外面帮着王妃干活,其实我看你的身世也不是很好,那你更是应该感激才对的。” 若不是锦千晨,他们到现在会怎么样都还不知道呢。 晓雪顿了顿,清讫的这话,让她对某些事情开始有了重新的认识,她以前都不清楚,侍女还能是分上等还是下等的。 “我明白了,风花,我对女红当真是一窍不通,还请你不要计较,能否将我给放出来?我日后断然不会像之前那样的鲁莽行事。”晓雪清楚了这里面的层次后,便带着一些的讨好对着风花说道。 晓春惊讶地看了一眼清讫,这个人的话,怎么就让晓雪有了这么多得的变化。 其实晓春一来就已经看清楚了这里的行事了,在家中就是要清楚,每个人的脸色,这样才不会让老板和老板娘不高兴。 一来到这里,就已经观察了那些人的行动。 只不过晓雪一直都在马车上,装着不舒服的样子,可晓春不一样,她吃完饭了之后,就会到处去走走,跟那些人说说话,这样才能够更好的了解新环境,了解多了,晓春也才能够放心下来。 “你现在都还没有琢磨就已经说不会了,我已经让人将有关女红的书籍都放在你的马车里面了,里面的蜡烛也很多,不怕不够,不够就跟送饭的人说,我们会给你准备的,你现在可是有一项很重要的任务呢,到了地方之后,王妃的衣裳便是要穿一件好的。” 晓雪皱了皱眉头,随手就翻看了一下自己手边上的书籍,“我根本就不认识字,要怎么看。”这不是在为难自己吗?其他的人不知道,难道风花也是不知道吗?老板和老板娘怎么会让他们这些人去识字呢? “上面有图,你自己琢磨也可以。”风花不觉得这有什么难理解的,她早就料到了晓雪不识字,已经让人找到那些有图的书籍,不单单只是有文字,因为,有很多的绣法,即使是有文字,都不可能能够参透的。 不然,这个世间就不只是这么多的绣娘,和这么参差不齐的的绣娘绣艺了。 “行了,我们都别围在这里了,赶紧去休息一下,下午我们还要继续启程了。”这几天一直都在赶路,算算行程,也差不多快要到了,就是不知道这半路还会不会继续遇到一些事情。 听着外面渐渐没有了声音,晓雪立马将这里面的所有东西都给翻看了一遍,还发现了窗户都被人给封住了,一点都看不到外面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样的情况让她想起了之前自己被关起来那段日子。 “不行,一定要让晓春跟王妃说说,风花真的是太过分了。”晓雪眼神中带着几分的疯狂。 晓春下午在干活的时候,一直都是心神不灵,总觉得还有什么事情会发生,可想了一下,晓雪现在虽然算是被关了起来,可到底也还是安全的,怎么会有事情发生了。 无奈地笑了笑,并且摇了摇头,只觉得自己这是在杞人忧天。 “怎么了?” 刘师傅早就已经听说晓雪的事情了,从刚才的时候,就一直都在注意着晓春的情绪,可是晓春似乎有些走神之外,并没有想象中的难过。 “可是为了晓雪的事情?” 晓春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全都是因为我一开始没有跟她说清楚,侍女并非全部都是跟在王妃的身边的,若是晓雪一早就知道这一点的话,那么就不会这么执着于女红了。” “这不是女红不女红的事情,而是她惦记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若是他有这个能力,风花是不会这么做的,风花一向都是很喜欢提拔人,若是你在某个方面有能耐,她就会将人安排到哪里。就好比是你。” 若不是风花,她现在还在洗菜做下手,又怎么可能跟着自己。 虽然晓春的天赋还算是不错,可要真的有人想学,多的是天才想要跟着自己学,可刘师傅不是那些随随便便拜师就会教的人。 只不过这一点,晓春现在还没有想明白。 但刘师傅也不介意的隐晦的提醒了一下。 “当初,风花问我们,想要做什么,晓雪其实说了女红,但风花却让她在厨房干活,在空余的时间弄出一个女红出来,这样风花就会安排他去弄女红了。”晓春这话也有一些些在埋怨风花。 若是一开始风花就尊重了晓雪的想法,那么就不会弄出今日的这一出了。 中午时分,从那辆马车走回去的时候,那一路上的眼神,让晓春很是尴尬,难为情。 还有一些人当着自己的面,在讽刺自己,晓春以往虽然生活的不是很好,可接触的人还是很少,都在后面干活,哪里是有听过这么难入耳的话? “行了,风花这么做,不过是想要打磨一下他的性子。若不是风花,你这会也不可能跟在我们这些人的身边学厨艺了。”到底还是记着了风花往日对他们的恩情,担心晓春变成跟晓雪一样。 那么风花这一切的安排,岂不就是白费了。 “难怪。”晓春嘀咕了一声,那些厨子都是非常的骄傲的,又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将自己吃饭的本领教给别人呢? 低着头看了一眼晓春,“这件事,风花不会害了晓雪的,你也已经发现了晓雪现在的心态似乎有些变化了吧?这是在让她看清楚自己的位置,不然,日后到了地方,那会是危机重重的。一不小心,说不定就会掉脑袋的。” “你要记得,你跟着的人是睿王爷和睿王妃,他们接触的人,都是地位都是非常的高的,并且,那些人的心机都不是一般的,若你们一不小心中计了,王妃都很难救得了你们,也不知道王妃将你们带在身边到底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 有了城主大人,他们在原本的地方或许会更安全一些的。 第六百章 隐隐若现 经过刘师傅等的规劝,晓春终于是对风花少了一份埋怨。 风花与晓春相识,不过短短数日时间。 而晓雪和晓春可是一辈子的亲姐妹,是有血缘关系的,晓雪的为人,她很清楚,但断然也应该不会对自己如何。 三日后。 风花在眺望时,便看到了一个小城池,隐隐若现地在出现在了树林的另一边,顿时喜出望外,晓雪这几日都已经变得很是平静,女红也好上了几分,风花却不觉得如此的惩罚,就能够让她改变。 既然是不能改变,那就赶紧将人给嫁出去,这样锦千晨就不必带着一个麻烦在身边,也不知道到了那边,会不会有别的皇子的人,若真的是有,说不定会被收买了,与其一直都防备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下黑手。 那还不如在一开始,就将锦千晨所在的地方变成一个非常守卫森严的地方,带出来的人,都是跟在了王府很多年的老人了,都是经受住了敌人的诱惑,带上他们,就不用担心,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王妃,前面有一个小城池,不如我们就在哪里歇息几日,我看你的气色变差了许多。”到底在路上还是不必在地上走的踏实,锦千晨的身体再怎么好,这会也都是有些吃不消了。 顾习凛在一旁听着,便放下了手中的书籍,看了一眼锦千晨,也察觉出了锦千晨眉眼间的疲倦,算了算时辰,其实也还算比较快的了,路上也没有怎么耽搁,还比预计的要快上了一些。 “也行,我们就住上一晚上。若是明日王妃还是这般的不舒坦,便再多待两日。”自己派过去打探消息的人, 也该回来了,顾习凛也好打算打算,到了地方之后,到底是要怎么做才能够将局面给稳定下来。 面对锦千晨的事情,风花没有半分的犹豫和顾忌,当初自己出现在锦千晨的身边时,顾习凛就已经交代了自己,若是锦千晨那边缺少了什么,尽管去找管家,或者找他,现在他忙着忘记了观察锦千晨的情况。 风花就很是有必要提醒一下顾习凛了,尽管锦家是武代世家,可女子也不过是懂得一些拳脚功夫,跟男子是不能够相提并论的,顾习凛也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行程,根本就没有留意到锦千晨的情况。 锦千晨摆了摆手,她很清楚,顾习凛最近都在听着那边打听过来的消息,不仅仅是皇城更多的还有那些皇子们。 这么多的皇子都被皇上给赶出来了,可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的,毕竟这皇宫中,有心思的人不少,谁知道,暗中会不会有人下黑手,到时候再得知消息,那可真的是来不及了。 “你可有想好,若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那我们怎么才能在第一时间就赶回去?”只有在第一时间你赶回去,那才能够有机会得知皇上的想法,必要的时候,还能够控制皇上,若皇位当真落在了顾萧凉的手上。 那天下就真没有太平的日子了,而别的皇子有那个野心,可却没有响应的能力,那也都是一点用处都没有的。 风花看锦千晨和顾习凛有事情要商量,便默默的下了马车,并且,她也要将刚才决定的消息告诉下面的人,也好让他们有一个心里准备不是? “放心好了,我已经算过了,有一条河流还算是比较快一些的,他们回去的路上总不会一帆风顺的。”就是因为知道这么一个隐秘的河流,顾习凛才会让不少的人都去打探他们那些封地周围的消息。 为的就是担心,到时候他们会有别的法子能够很快就抵达京城。 只要能够摸索到了他们会在什么地方回去,那么就能够做些手脚,反正皇上一旦出现了问题,他们肯定会十分的急切,不管怎么伪装,也都还是会暴露他们的行踪,这样自己的计划也很好实施。 况且,顾习凛已经让人尝试过了,若是骑马到底是谁才会更快的回到京城。 大家基本也算是半斤八两,估计皇上对这件事情也是算过的,不然,也不会将情况控制的这么的清楚。 “你有成算就好,哦,对了,我决定将晓雪给嫁出去。”当初是他们两人将老神仙的问题给解决了,原本也没有想要带着他们离开,毕竟,既然知道了老神仙的事是假的,那么老板断然不会再做同样的事情了。 他们两人的性命也算是保住了,可是却没有想到,他们两人竟然还想要跟着自己离开,一时心软便造成如今的局面。 “你决定就好。”顾习凛看人很准,早就看出了晓雪的情况,但还是没有出声提醒锦千晨,她是有一些小聪明,也知道锦温颖的人不好,可到底开窍之前,一直都被人给蒙蔽了,这会估计也是没有反应过来,才会是这样的。 倒是没有想太多。 侍女而已。 另一边。 “真的吗?太好了,一直都吃野味,吃得我都有些想吐了。”刘师傅跟着锦千晨他们的吃食,也总会有一些野味入口,加上那些士兵也会多弄一些,好贿赂一下刘师傅,让她给他们做好吃的。 在厨房干活的,当真是不缺少好吃的。 这一点,是晓春在这里过了数日发现的问题,之前还以为每个人吃的都是一样的,即使跟主子们的不一样,那么身为下人的他们都应该是一样的。 可是后来却发现,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就好像他们身为侍女,却还是有着等级的差别一样。 晓春也咧嘴笑了笑,这一路上自己都会要被这个马车给颠晕了,幸亏自己的调节能力还算是不错的,不然这会估计真的就倒下来了,而且,晓春发现自从自己跟着刘师傅了之后,心态就更平衡了,身子好像也强壮了不少。 跟以前那一副病恹恹的模样有了很大的区别。 “还有多久才到,不知道到时候,是否能够将晓雪给放出来?”晓春忽然之间就想起了晓雪,既然是要到小城池了,风华也都太告知,那么就说明,他们不会像之前那样的,路过而不入。 第六百零一章 雀跃 “当然,王爷说了,要在这里好好的歇息一会儿,这段时间,你们都辛苦了。”这一路上做饭,也是非常的艰难的,且不说这个环境的问题,就说数量的问题,也够这些御厨的头疼了。 幸亏,士兵也都还好应付,可是锦千晨和顾习凛不一样,这么长时间的赶路,他们肯定也会有些不舒坦的,为了能够让主子们都多吃一些,可谓是费劲了心思的。 晓春终于是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其实对于她来说,要不要歇息,都是一样的,但晓雪不一样,她都已经数日没有出现过了,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每日只有吃饭的时候,那个小口才会打开。 “我要赶紧去告诉她这样的一个好消息。” 着急得,连跟风花打一个招呼都没有,就已经走了,刘师傅皱了皱眉头,眼神中流露出了不悦,这么长时间了,晓春对风花是没有了当时的不解和愤懑,但对着风花还是有些不自在,这些刘师傅也都是知道的。 同时也明白,若是晓春想不明白,不管别人怎么说,晓春也都还是会这么做的,即使是碍于别人的脸面露出了笑容,内心仍是不平,刘师傅不想晓春在这个事情上流失了原本的心态。 于是便给晓春说了很多关于宫廷的事情,这些都是发生在自己的身边的。 不管是侍女,还是厨子。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肮脏的事情,这些都是避免不了的,若是接受不了,那就只能是一辈子一个人了。 即使是两个人,而且还是夫妻,时间长了,也都会因为各种的借口吵架,更别说外人了。 刘师傅的告诫还是有用的,晓春至少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对风花视而不见了,到底还是有着礼仪在的,不管内心是如何,风花始终也都还是比晓春要大一些,这无关年龄,而是地位。 “算了,由他去吧,不让她经历一次是不会死心的,不管我们说再多,在她的眼中,我们不过是挑拨离间的小人,还是不要做那些不让人欢喜之事,一切端看吧,只不过,可惜你了。” 就是不知道,到时候晓春是不是也会跟着晓雪离开,若真的是这样,那这段时间刘师傅的教导就算是白费了,风花即使不来,也都知道刘师傅在教导晓春的时候,是多么的认真,同时也是付出来的多少的心血的。 可是却被人给糟蹋了,还真的是可惜了。 有很多人都想要跟在刘师傅的身边,可是却没有任何的机会,如今有这么大的机会,就摆在了晓春的面前,那么她也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虽然,女子做厨子,总是会有有些小小的缺陷,毕竟女子的力量是不如男子的。 “晓雪,晓雪,前面的小城池,王妃说了会停下来歇息两日,你到时候也就可以下马车了,你赶紧收拾收拾,我们下马车了之后,说什么都不会做回到这个马车上的了。”晓春早就知道,他们这些富贵人家的手段了得。 却不想,晓雪倒是先让自己给看到了这么一出戏,还真的是有些天意弄人了。 虽然不算是在黑暗中度过的几日,可在晓雪的眼中,跟自己给关起的日子已经是没有任何的区别了,这几日内心是不断的后悔,为什么当初就想不开跟着锦千晨出来了,即使是在家中。 有着晓春在,自己也不是难过不是吗? 一想到此处,晓雪就更加的难过了。 这不,一听到晓春的话,顿时打了一个寒蝉,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内心很是不安,可不过是一个小城池,王妃都说了要在这里歇息两日,那就说明这里安全的很,应该是自己想错了吧。 “风花同意了?” 晓雪琢磨了好几日,风花那日的安排,说不定就是有王妃的手笔在里面,晓雪不懂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王妃,让王妃这么的折磨自己。当然,晓雪也曾跟晓春说过这个猜测,可是晓春根本就不相信。 不错,这就是刘师傅给她说了这么多的效果。 晓春连忙点了点头,又意识到晓雪看不到,于是大声说道,“当然,不然我也不会将这个消息告诉你。”语气中带着雀跃,似乎对晓春来说,这是一件值得开心和高兴的事情。 里面的晓雪在这几天虽然看到不到外面的情况,可也不知道书画是不是故意的,竟然经常带着人在马车旁边说三道四的,让晓雪每日都不胜其烦。 “你的女红弄得怎么样了,我看风花现在似乎都已经忘记了,不如我们将她买了,干脆就不跟着他们回去了吧。”当然,说这个话的晓春声音非常的小,眼珠子还转动着,头左右摇晃了一下。 似乎在看这里周围有没有人在偷听。 晓雪心神一凝,随后细想这个可能性,“可是,他们手中有我们的卖身契,况且,我们也没有银子在身,根本就不可能回到家中,即使有银子,可是我们两个女子,很容易会出事的。” 这回家跟来这里不同,这里有这么多的侍卫,根本就不担心会发生什么意外。 但回去不一样,即使他们出逃了,可是不仅身无分文,还身长无物。 “这件事还需要从长计议。” 风花在另一个马车旁边听着他们的对话,眼神闪过一丝失望,自己帮助了晓春迅速的在这里站稳脚步,可是晓春却是这么的对待自己,当真是让人很是心寒。 故意弄出了脚步声,晓春和晓雪立马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原本风花还想要等小城池到了之后,再告诉他们这件事,可现在却没有这个必要了,他们表现的很是想要离开,那自己又为什么要做这个恶人? “你们都在,我刚才忘记将其中一件事告诉你了,王妃说了,既然你们都不愿意跟在你们爹娘的身边,就跟着我们走了,其实我们一开始是不想带你们走的,可是王妃仁慈,就开恩了。可是却没有想到,竟然要了一个懒侍女。” 晓雪紧紧的捏住了自己的拳头,她已经学会了不在去招惹风花了,那么现在就只能忍着。 第六百零二章 娶妻当娶贤 “什么事?”晓春自动的忽略掉了风花的那句话。 她不是无情无义的人,锦千晨对他们这么好,可是却比不上晓雪,她如今是自己唯一的亲人来了。 回家这么长的路程,怕也是不可能再回去了。 即使是回去了,看着他们离开时,老板和老板娘的脸色,就知道是不可能这么简单让他们回去的,毕竟他们都指望着能够从自己的手缝中流出一些,也好让他们活的舒服一些,若是自己告诉他们实情。 说不定,他们会就在当日被送回到锦千晨的身边了。 “王妃说了,见你们都已经到年纪了,就不要在跟着我们了,我们王府一向都是通情达理的,若有青梅竹马的到了年纪离开的人,王妃都会批准的,你们的年纪也不小了,你们是怎么想的。” 也不知道老板和老板娘到底怎么想,这么大的姑娘,有的都已经成为了孩子的父母了。 说到这里,晓春顿时脸红耳热,她以前也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可看着老板和老板娘一点都没有这样的想法,内心只能是失落,随后就自己安慰自己,说不定,老板和老板娘有别的打算也是说不定的呢? “我能有什么想法,现在……现在我们都是王妃的人了,想来王妃也已经不会亏待我们的。”若是主母心好,他们身为下人的也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下场的,毕竟他们也都是需要收买人心的。 不同于晓春简单的想法,晓雪想的就更多了。 也不是没有侍女偷懒,可是风花就歹着自己不放,说不定就是知道了自己之前的心思,内心一顿,随后便将苦涩收敛了起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现在我们的卖身契都在王妃的手中,王妃又是一个好主母,不会亏待我们。” 说到这里,似乎想要听一下风花对自己的话的想法,可是等了一会儿,都没有听到风花的声音,皱了皱眉头,随后便叹了一口气,“当然了,我们一直都没有这样的一个概念,况且,王妃救了我们两人,我们都还来不及报答王妃,又怎么可能这么快嫁人呢?” 风花笑了笑,“我们王府也不是没有家生子,若是你对那个男子看上了,便与我一说,或许还能够帮你们牵牵线。”在睿王府规矩虽然很多,但主子的人还不错,只要不坏了规矩,有一些小想法,也都是可以允许的。 之前也不是没有侍女对顾习凛有想法,可是锦千晨就当做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若是他们成功了,锦千晨说不定还会称赞他们一下。 同时,也能够测试一下,顾习凛对自己的心到底是有多么的真。 前世,顾萧凉对自己也是说尽了所有好听的话,可最后又是怎么对待自己的,这一切锦千晨无论如何都是忘记不了的,既然是忘记不了,那么只能是隐晦的试探,却不能让顾习凛觉得那是自己的手笔。 她对顾习凛是有了想法,可是不代表,就让自己跟前世一样,在顾习凛的面前没有了自我。 若是自己都不爱惜自己,那么就更加不会有人爱惜自己了。 晓雪听懂了风花的意思,若是他们选择了家生子,就可以一辈子的伺候王妃了,晓雪愤怒的咬了咬自己的下唇,她想要的不是这些,风花明明就知道自己的心思,可是却用这样的方法逼着自己打消念头。 当真是可恶了,就连锦千晨也都被晓雪给恨上了。 觉得当日自己看到的顾习凛对锦千晨的爱惜,是顾习凛为了面子而表现出来的,说不定他们之间根本就是相敬如宾,这种夫妻自己见得多了,饭馆来来往往的客人这么多,也不是所有的客人都是恩爱。 “这都是以后的事情了,我们目前还没有看上的人,若当真是有了,一定会给风华你说的。”看着风花的样子,若是自己不给一个回答,她是不会走了,晓春只能是忍耐住了羞涩对着她说道。 风花点了点头,“那你们可要抓紧了,要知道好的男儿都是非常的枪手的,若是有别的侍女跟你们一同相中了,那就得看那位男儿的想法了。”娶妻当娶贤,这一点很多人都知道,可到底也都是难以做到。 “当然。” “那我就先走了,钥匙给你。”既然都要将人给放出来了,也不在乎这么短短的一点时间了,风花大方的手中的钥匙交到了晓春的手中。 晓春喜出望外地看着自己手中的钥匙,眉眼间都是高兴,“谢谢风花,慢走。” 等人看到了背影了之后,晓春首先是打开了那饭菜的小孔,“你长时间在屋内,又很少见到阳光,这个时候阳光是最猛烈,你要先适应适应,不然眼睛会承受不住的。”这还是自己之前经常被关而得出来的经验。 可是晓雪却不怎么领情,不管自己的眼睛,她都要出去,“我要出去,你将门给我打开,我心里有数。”不过是小小的太阳,还能将自己如何?等会哪一个纱布将自己的眼睛给挡住一下,既不会让自己看不到,也能够挡住了强光。 “晓雪?” 晓春不懂晓雪的想法,但听出了晓雪语气中的激动,想了想,最终还是将门给打开了。 可是没有等晓雪从里面出来,书画听到了声音,从前面走饿了过来,“怎么,风花姐姐终于舍得将你放出来了?也是,一个小小的侍女,又怎么可能跟宫廷里面的那些绣娘相比,他们的手艺比你的要好多了。” “若我是风花姐姐,也不会选择让你给王妃弄绣话的,要知道王妃去见的都是一些地位高的夫人,衣裳若是有半分的不对,都会下了睿王府的颜面。”话里话外,无一不是在讽刺他们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百姓。 即使是见过不少的达官贵人,可到底眼界还是少了很多,加上女红不行,更是不可能给王妃做衣裳的。 晓雪在这几日,也的确是清楚的认识到了自己的女红的差,也不怎么反驳,就当着书画这个人不存在一样。 清讫倒是有些激动,“你终于出来了。” 第六百零三章 临时决定 被人这么下了面子,书画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重重的一甩袖子,便回到了自己的马车上,既然晓春有钥匙将人给放出来,那么就说明了,风花是另有安排,还不明确之前,书画是不会随意的轻举妄动的,免得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 虽然,晓雪现在跟自己关系也算不上很好,但也不是说能够得罪的就得罪的,晓春在风花的面前也算的上能说上话的人,自己也不必为了这样的一个人得罪了晓春,若晓春不傻,自然也会跟晓雪走远的。 若是晓春一直都这样当局者迷,看不清楚晓雪的真面目,那么她迟早都会被晓雪利用的一干二净,再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之后,就会被晓雪毫不留情的抛弃掉的。 “我当然是要出来的,不然,怎么能看得到你的丑陋的面孔呢。”晓雪的这话,成功的制止住了书画想要回到自己马车的脚步,堪堪的停住了。 身子僵硬的转过头,“当真是脸皮厚得厉害,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一个下人跟你一样,觉得自己什么事情都不做,就是硬气,你以为你是主子?”说到这里,书画似乎察觉了晓春的心思。 “难不成,你当真想要成为主子?”说着,还上下的打量了一下晓雪,口中还发出了啧啧的声音,“就你这样的姿色,也想要成为我们的主子,当真不是异想天开?京城什么样的美人没有,偏偏要你这样的?” 书画在内心还觉得,晓雪跟自己相比都比不过,更别说想要跟锦千晨相比了,他们身为下人的更能够清楚的知道,顾习凛对锦千晨的想法,正是因为如此,才会对锦千晨小心翼翼的。 纵使,锦千晨是王妃,可顾习凛的地位也是不能撼动的。 既然都看出了顾习凛的想法,那他们这些人更是不可能与锦千晨对着干,还要肖想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原来,那日风花说的就是这件事,也难怪平日里面脾气还算是不错的风花,却忽然之间变了脸色,原因估计就是在这里了。 “你说什么呢?你怎么能这样想我,我们对王爷根本一点想法都没有。”晓雪很聪明,她知道风花或许是猜到了自己某种想法,可却一点的证据都没有,只要自己否认了,那么就没有人能够逼得自己承认。 书画质问自己的画面,也早就在晓雪的臆想之中了,因此,说话的时候,还拉上了晓春,似乎这样就能够增加自己的可信度。 “晓春没有这样的想法,我们都是相信的,只不过,你没有这样的想法,那我们当真是不相信了,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像你这样没有一点的姿色,还自命天高的人,我们见得多了。” 只不过,这些人的下场都不会好到哪里去罢了。 晓雪当真是有些不知所谓,以为顾习凛就这么这么的攀龙扶风的?若当真如此,那为什么这么多年了,才只有这么几个女人? “为什么她就不会有,我就一定要有?”若是能够从书画的口中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露馅的,那么是不是就能够进而隐藏起来,这样风花之后就会慢慢的减少对自己的警惕了,并且自己也要好好的将锦千晨掌握在手中。 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够更多的机会接触到顾习凛。 一想到那个男子,晓雪的眼神一瞬间有了一丝的变化,但很快就收敛了。看样子,在这个马车上,晓雪已经想了很多的东西,就连这么一瞬间的变化,清讫和书画都没有看到异样。 倒是晓春有所察觉,可是不等她细看,就已经被晓雪给收敛起来了。 眼神闪烁了一下,倒是也介意,很久之前,晓雪就已经跟自己说了,就是想要成为顾习凛的女人,晓春虽然是不怎么同意,可从小到大,晓雪也没有听过自己的一句劝,就只能是任由着晓雪去做了。 却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 “赶紧上马车,我们要启程了。”士兵才不管他们私底下的恩恩怨怨,像他们这样的女子,是非多,自己也没有必要掺和进去,只不过他们不上马车,整体都走不了,况且,都已经快到城门口了。 若不是风花来告知,他们都不知道会在这个城池暂住两日。 现在知道了,当然是要赶紧启程了,要让王爷和王妃赶紧歇息上。 “好,我们现在就回去。”晓春拉着晓雪离开了这个噩梦似的马车。 书画讥笑了一下,“看样子,你当她是姐妹,她却没有打算跟你再当姐妹了。也是像她那样的人,怎么会瞧得上你呢?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谁。”清讫之前做过隐晦的去勾引顾习凛,可是却被人给赶出来了。 后来,锦千晨就将她变为了最边缘的侍女,导致现在都没有办法再见到顾习凛,只能是远远的看一眼。 清讫看了一眼书画,然后就回到了自己的马车上。 江城。 “下官拜见……” 顾习凛已经将自己的行踪告诉了这里的城主,他带着不少人在城门迎接,还没有等他说完,就被顾习凛给打断了。 “起来吧。无须多礼,只不过是路过,进来看看而已。” 城主忐忑不已地站了起来,虽然知道顾习凛会经过,可是却没有去任何的城池,还以为自己这里也是一样,却不曾想,他们竟然来了,自己也没有跟下面的人说起这件事,万一到时候有人不开眼得罪了顾习凛。 那自己的整个位置岂不就是到头了。 “这,是。” 城主看出了顾习凛不想让知道他们的身份,于是便带着人一脸慌张的站了起来。 “周居劳顿,还请各位到府上歇息,下官已经让人准备妥当了,就等着贵客的来临。”城主的识相让顾习凛满意的点了点头。 “我们无意打扰,不过却听说江城很是繁华,故进来瞧瞧。” 顾习凛也算是安了城主的心。 城主偷偷的松了一口气,还以为是自己有什么不好的传言,才会让顾习凛临时决定到这里来。 第六百零四章 诚惶诚恐 “这些都是什么人,城主大人都要去迎接?” “不管是什么人,都不是我们能够招惹的对象。” 周围的百姓围观者城主大人的反常举动,刚才眼睁睁的看着城主大人就要跪下去了,可是却被人给阻止了,让他们十分的震惊。 这里的地方偏僻,也很少会有比城主的等级要大的官员会来,如此,在他们的心中,城主就是最大的那一个,所有人都要听从城主的命令,可是如今让他们大开眼界了。 “你们说那人会是谁?”有一些富甲人家却不是这么想了,这样有权势的人肯定是要好好的结识一下,说不定哪日有用呢。 “或许是哪位睿王爷,之前不是有人说了,皇上让那些皇子们都到自己的封地去,即使没有封地的,也都被皇上给挑地方过去了,这一片地方,就是属于睿王爷的,那就只能是他了。” 也没有听说最近这里有什么大的事情,不可能是钦差大人的。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性了。 女子们而是两眼发光地看着顾习凛的马车,刚才他露出的面容,让在场的女子们都为之神往。 “你们说此人会是谁,如此的俊朗。”还有权势,这样人即使平日里面冷情的女子,眼神深处都忍不住泛起了波澜。 城主府。 “夫君,那些人是何人?”既然顾习凛不想让人知道他的身份,城主不过是带着自己的夫人随意的见过一下,就留了人在他们房间内,若是有事,吩咐下去便可,无须担忧。脸上还带着几分的担忧。 这样的人物来这里,会不会带来什么危险。 况且,最近城里面的那些人也有一点的不安分。 城主大人琢磨了一下,夫人担忧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不用管。” 夜里,城主就收到了请柬,看样子,他们都已经等不及了,“老爷,那我要去吗?”不仅仅是城主大人收到了请柬,就连城主夫人也收到了请柬,无奈的笑了笑,还真的是闻到一点的腥味就忍不住扑上来。 “去,你去问一下王妃,她想不想去。”王妃在这里,那肯定是不能就这样丢下了王妃,自己一个人去的,也不跟询问一下王妃有没有兴趣,她不去,那是王妃的事情,可若是他们连询问一下都没有,那便是他们的问题了。 城主夫人皱了皱眉头,若是王妃出了什么事情,那自己岂不就是要承担很多的责任,她有心不想要带着王妃一起去,也不知道他们弄出了这么一个请柬出来,目的是真的想要了解王妃的身份。 还是有心人想要借着这个宴会弄出点事情来。 皇上这样的举动,也不是说没有人知道,只要消息灵通一些的人都能够猜到来的人到底是谁,顾习凛本身也没有打算瞒着他们,不过是不想引起了百姓的慌张罢了,若是得知,不过是比城主大一些的官员。 他们反倒是容易接受一些,可若是得知,自己是王爷,那岂不就是诚惶诚恐了,这不是顾习凛想要看到的结果。 “老爷,你可是也要邀请王爷一同前往?” “不错。” 现在这个请柬就是一个征兆,这里面或许包含了两层意思,一,他们猜到了王爷的身份了,想要借着城主,来认识一下王爷。二是想要跟城主打探一下,他们两人的身份。 不管是哪个,城主大人都不觉得王爷有什么不能跟着出场的。 “好。”城主夫人想了想,这个宴会的地址倒是距离的还是很近的,估计是想着,怎么也该有一个人能够将人给邀请出来,这样自己就能够更快的知道消息了。 可这样的环境,却安了城主夫人的心。 他们这些皇亲贵族,都会有很大的危险。年幼之时,也曾去过京城,看过不少的嚣张跋扈的公子们,京城那可是随便都是一个官员,没有权势的人也只能是战战兢兢的,而有权势的人都耀武扬威。 这样的性子,让温柔敦厚的城主夫人看了只觉得有些害怕,这么多年,她选择了这么一个城主,也是想着,城主大人是不可能再回到京城去了,毕竟京城里面的那些官员都是有很深的人脉的,他们根本就不是对手。 在这里他们就算是土皇帝的,为什么要回到那个处处都要受到别人限制的地方呢?还要担惊受怕的。 俗话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可更多的时候,都是官官相护。 “扣扣扣。” 风花轻轻的打开了门,看了一眼城主夫人,轻施施地给她行了一个礼,“不知道城主夫人有什么事情?”用身子将屋内的情况挡住的严严实实的,城主夫人也没有随便乱看,就看着风花的双眼。 她很清楚,像他们这样的人,都是非常的注重规矩的,若是自己的眼珠子随便的乱瞄,只怕会引起了顾习凛和锦千晨的不悦,城主夫人养尊处优了多年,可有些规矩还是知道的。 风花眼神中露出了愉悦,城主夫人的表现让她很是受用。 “方才收到了一个请柬,是城内李老夫人的八十大寿,不知道王妃有没有兴趣,一同去看看。”说完,便将手中的请柬举了起来,风花随意接过看了一眼。 微微笑了笑,“稍等。”随后便将门给关上了,城主夫人也没有任何的想法,便耐心的在门外等候着锦千晨的消息。 只不过,城主夫人后面的一个侍女,微微低着头,眼神闪烁了一下,双手不停的摩擦衣摆,不知道是在慌张着些什么。 “可有何事?”锦千晨一下马车就已经觉得整个人都舒坦了不少,并且,都已经躺了好几日了,在花园中走了好些时辰,刚回到这里,就听着城主夫人来了的消息了。 风花将手中的请柬递了上去,“据说是城内的李老夫人八十大寿,想要询问王妃,是否一同去看看。”以锦千晨如今的身份,即使不去,也不会有人说她的,可却会在被后议论纷纷。 “给我换衣裳。” 城主夫人得知锦千晨的意思后,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夫人穿什么?” 第六百零五章 似有若无 城主夫人担心自己选的衣裳会比锦千晨的要华丽一些,沉思了一会儿,又觉得是自己想岔了,锦千晨才从京城过来这里,自己的衣裳又怎么可能跟锦千晨的相提并论呢,他们哪里的花样比自己这边的多不少。 说不定,等锦千晨走了之后,不少的姑娘们都有可能跟着锦千晨那样穿了。 “不用,就跟平常一样,不用太过于特殊。”平时自己也都是非常的注意这个的,毕竟这个江城还有不少的富贵人家在的,城主大人刚来的那几年手中的权势都不是那么的好使,慢慢的就多了几分的重量了。 另一边。 “风花,你去将晓雪和晓春都带来,今晚,我要带着他们。”风花将这段时间两人的事情都跟锦千晨详细的说明了,锦千晨也想要借着这个机会,看看两人的脾性到底是如何。 俗话都说,屏蔽词,即使自己将人从火坑中救出来,也不过是他们的一时冲动所为,当时自己见他们实在是可怜,便将人给收下了,现在想想,着实是有些欠缺考虑了。 “可是,这……”这里的人都还没有见到,又怎么知道这里面会不会起什么风波,带着两个有心思的人,这不是有些欠缺考虑了吗? 锦千晨摇了摇头,“只有让他们见到了那些不一样的,才能够看出他们到底是有多么的鉴定。”就好像晓雪,之前看着这个孩子眼神也还算是清澈,短短几日,却因为他们将一个好的孩子,变成了如今只懂得算计的人。 当真是错了。 “晓春,晓雪。”风花看锦千晨心意已决,也就不敢在说点什么,带着衣裳,便去找他们姐妹两了。 晓雪手顿了顿,随后做着女红的手,再一次的动弹起来,即使是绣的不好,可到底也都还是习惯了,毕竟在马车里面自己也没有人能够一整天的陪着说话,书籍都快要被自己给翻烂了。 晓雪也只好慢慢的在琢磨这个女红了,这样时间就能够过得更快一些。 “风花姐姐,你怎么来了,可是王妃有什么吩咐?”从进来城主府了之后,这么多气派的丫鬟,确实是将晓春和晓雪给吓到了。 晓春倒是也还好,有着刘师傅他们在,也不会让她有什么不自在的。 可是晓雪却不一样,都已经几日没有跟外人说话了,加上,晓雪觉得自己的身份早晚都会不一样的,为什么还要屈尊降贵的跟他们说话。 “今晚有一个寿宴,王妃说了,让你们两人跟着一起去。这是衣裳,赶紧换上,好好的洗一把脸,赶紧的。”说完,也不管晓雪为什么没有出来迎接自己,便将手中的衣裳胡乱的塞到了晓春的手中。 等风花走了之后,书画听闻到了声音,一脸嫉妒的走了出来,“没有想到,你们当真是有本事,这样的寿宴能够跟着王妃一起去,看样子,你的愿望很快就能够实现了。”当然,内心却不怎么觉得。 若顾习凛真的是那种好色之徒,也不会有这么多的女子都默默的欢喜他。 正是因为为人清直,更是十分的清贵,气质高雅,无论如何都跟那些好色之徒牵不上关系。 “行了,我们也不要打扰他们梳洗了,你们赶紧吧,时间也不早了,我看应该是王妃才知道的消息。”清讫倒是心里有数,才天黑不久,若真的是大寿,那为何还要等人都在家中吃完饭了之后,再让人送请帖来? 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想要打探打探锦千晨到底是什么身份。 “等会,若是你们不懂得梳头发,可以跟我说,我帮你们弄。”之前他们弄的头发,也是自己给帮忙的,这会出去是代表了锦千晨和睿王府的颜面,当然是不能有任何的闪失,不管对内是多么的竞争激烈。 可是在外面也都还是需要好好的维护睿王府的名声,只有睿王府好了,他们这些身为奴才的才能够好。 “放心吧,我们都不会弄这个,也只能让你来给我们弄了。”晓春爽快的答应了,可是晓雪却有些不开心,她觉得清讫给自己弄的时候,都是弄的很老,根本就不能凸显自己的美貌。 可,也知晓这次大寿的重要性,若他们在这个大寿上有什么意外,说不定锦千晨还会不管他们了。 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靛蓝长纱裙,长及曳地,腰间一根白色的宽腰带勒紧细腰三千青丝盘成一个芙蓉髻,发间插入一支宝蓝玉簪,右手玛瑙蓝镯子,雅致的玉颜上画着清淡妆容,薄施粉黛,秀眉如柳弯,如斯娇人。 “王妃,你这身衣裳真好看。也只有像你这样的人穿着才好看,以前,我也穿过一次,不过却觉得并不怎么适合我,如今我才知道,也只有像王妃您这样的才配得起这么一身。”这衣裳看起来虽然很是淡雅。 可是这里面的用料却不是很简单。 也是锦千晨说什么也都是王妃,用的东西又能够差到哪里去了。更别说顾习凛还对锦千晨那么的好,指不定之前那些贡品都给锦千晨用了。 之所以知道顾习凛对锦千晨的好,也都是因为一同吃了一个饭之后,才发现的,当时在饭桌上,也是有着侍女给布菜,可顾习凛时不时也还是会将觉得好吃的夹到锦千晨的碗中,这样出格的行为,还让自己惊讶了一下。 不过想着,这里也不是京城,之前也不是没有听说过他们两人恩爱的消息,可却没有想到,这半点水分都没有,故此,城主夫人对锦千晨的态度可谓是更加的恭敬不已了。 一个只有表面上的来自于身份的尊敬,和一个得到了夫君宠爱的恭敬,是不一样的。 锦千晨倒是察觉到了点什么,可是却什么都没有说,这本就是自己该得到的。 “你的也很好,你本身就是属于温婉的人,穿着这样的就很适合你。”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风格,就好像自己有着自己的性子一样,也都是能够让人从平日里面的穿着看出一二来的。 第六百零六章 珊瑚山 灯光通明,言笑晏晏。 只不过每个人的余光都似有若无的在观察着门口,都在等待着那个人的到来。 城主夫人已经将消息告知了他们,因此他们出席的人十分之多。 “老夫人,你说这个人的身份到底是什么?我看应该是不简单,你说会不会是睿王爷和睿王妃?”在场未有婚配的姑娘们都傻眼了,他们不清楚家中的情况,长辈也觉得到时候不会冲撞到了贵人,当然也不会这么快就告诉他们。 毕竟,都还不确定,顾习凛会不会到江城里来。 因此,现在所有人都在关注这里。 倒是有几个人,脸上带着几分的洋洋得意和势在必得。 “我看就是王爷和王妃,他们通身的气派也只有他们皇家人才有了,等会你们都给我注意了,不要得罪王妃。”基本上全城的富贵人家都在这里了,若是在这里闹出了一点什么笑话,那么日后也不少找婆家。 姑娘们对顾习凛虽然是有很大的渴望,他们常年接触的都是身边的人,好不容易来了一个会这么俊朗的,并且还是王爷,这让他们多了几分的想法。 可是都还没有来得及跟家里的人说,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怎么看你们每个人脸红彤彤的样子,可是瞧上人家了?”老夫人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皱纹皱巴巴的,却还是能够让人一眼看过去,只觉得内心十分的祥和。这也是老夫人常年信佛的原因。 这次的大寿,也的确是在今天,不过城主大人得知了顾习凛和锦千晨要来,便推辞了,之前他们都还以为是城主大人清高,经过了今天的迎接,却不这么觉得了,因此,李老爷觉得是不是能够借着这个名号。 将人给请出来,一看个究竟?于是便有了今日这一出。 “老夫人瞧你说了,我们这些姐妹都没有见过王爷,见过最大官员就是城主大人了,若是有姐妹家中有大人在京城,那也是能够见着,可我们这些没有离开过江城的人,当然是觉得新奇。” 徐大姑娘大大方方的站了起来,她的年纪今年也到了相人家的时候了,她的名声在江城一向都是非常的好,这会由着她站出来,倒是没有任何的问题。 只不过,老夫人这话将不少夫人的心都给点亮了,也不知道顾习凛什么时候才能够回到京城,这会若是自家姑娘成为了顾习凛的女人,那么日后等顾习凛回京城,那他们就有享不完的清福了。 并且,这里也是顾习凛的封地,有了这一层关系,城主大人不管有多么大的能耐,也都要看着顾习凛这层关系上了。 “也不知道王妃是什么样的人。”不知道是谁嘀咕了这一句话,将原本有些纷扰的环境,吨水变成了安静连虫子的叫声都没有了,宛若这天地间就只剩下了眼前的这些人了。 “行了,等会少说多看。” “城主夫人到。”因为不知道后面的人是谁,下人也不敢询问,因为他也没有这样的资格。 老夫人率先站了起来,就站在了凳子前面,静静地看着城主夫人带着锦千晨走了进来,“阿柔,你来了。” “老夫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年年有今日。”城主夫人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还示意让自己的下人将手中的礼物给送出去。等下人都交接完了之后,便对着老夫人介绍道:“这位是睿王妃。”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震惊了。 虽然他们都已经察觉到了,可到底还是没有得到别人的承认,也不敢随便的说话,这会城主夫人都这么说了,还能是有假的吗? “参见睿王妃。” 锦千晨连忙上前,将老夫人给扶了起来,“快快请起,今日是您的大寿,你是最大的,风花。”风花连忙将礼物盒给递上。 “由于出发的时候不知道老夫人恰逢八十大寿,也没有带什么贵重的物件,还请老夫人不要嫌弃。”说完,就放到了老夫人的手里。 城主夫人看着周围的人都有些慌张的神态,知道他们都是没有料到,同时也没有太适应,于是便说道:“老夫人,不如打开让我们都看看,睿王妃给你送了什么礼物,也好让我们开开眼界。” “对对对,睿王妃送的礼物一定不是什么凡物,我们也没有见过京城的那些名贵的玩意儿,今日得亏老夫人,不然我们也没有这个眼福了。”城主夫人这话刚落下,就已经有人心里的波动给调节好了。 既然都已经知道人的身份了,那么接下来就应该好好的打交道,这样也好让自己在锦千晨的心中有一个印象,也不指望锦千晨能够将自己给牢牢记住,就想着多交好交好,总不会有错的。 不少人都是这样的想法,可那些姑娘们却不一样,他们想到的不是这样,而是锦千晨既然是王妃,那么顾习凛不就是王爷了吗? 他们都对自己的样貌很是满意,觉得王爷看到了自己之后一定会喜欢上自己的。 进城的时候,也没有听说,顾习凛还带着侍妾,那么应该就带着锦千晨而已,男人都是喜欢新鲜感的,或许他们当真是有这样的机会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打开看看。” 锦千晨脸上也没有不悦,笑意盈盈,很是美丽。 老夫人点了点头,伸出了颤抖抖的手,轻轻的将盒子给打开,里面是一个珊瑚山,天然形成的,可以见得,这个价值一定是非常的高。 “哎呦,这样好的珊瑚已经很少见了,果然,京城还是有很多稀缺的玩意儿的,等哪天有机会了,当真是要去京城看看,看看这些玩意儿也好,也免得要是有人送我这些东西都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有一个不对付的人,看了看锦千晨也没有看出什么,内心嘀咕了一下,可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照你这么说,你觉得王妃送给老夫人的是假的?” 赵夫人顿时慌神了,她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一个意思,家中的财产不少,底下的人也经常送东西过来。 第六百零七章 茶饭不思 “无碍,本王妃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宴席间,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灿烂的笑容,对着锦千晨更是多了几分的讨好,这一切锦千晨都是看在眼里的。 晚宴结束后。 不少人家中都因姑娘们的羞涩,展开了一些列的对话。 “你觉得可能性有多大?”赵夫人看了看赵老爷,这个闺女是他们盼了一辈子,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之前还一直为了闺女的婚事头疼,这下好了,就更加的头疼了,他们只想要给她找一个对她好一些的。 也距离家近一些的,这样才闺女被欺负了之后,他们也能够再第一时间得到消息,上门给她找回公道去。 可是却万万都还没有想到,她竟然挑中了一个最好的人。 这个人却不是闺女最好的人选。 “不过是一面,你怎么能够知道此人就是你的如意郎君了呢?”赵老爷想了想,赵夫人和赵小姐不过是在晚宴上才得知他们的身份,那么赵小姐更是不可能见到了顾习凛的,唯一有可能的那就是在今日城主大人去迎接的时候。 赵小姐满脸通红,按理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不应该在自己的婚事上说自己的意见的,可是赵老爷和赵夫人一向都是拿着赵小姐当成眼珠子看,什么事情都会跟她说上一下,也免得她在外面不懂得情况被人欺骗了去。 “我,的确,女儿才见到了一面,可是正是因为这一面,让女儿茶饭不思,就想要嫁给他。”她自己也很是苦恼,也很清楚自己想要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可这个心都已经动了,根本就停止不了了。 赵老爷无奈的摇了摇头,“只怕是很悬了,我看在上的那些人也都是有这样的心思的,因为之前我们也是知道睿王爷会经过这里,对她也有了一定的了解,他的确是很少妾室,可京城一直都流传着,他对王妃可是十分的宠爱的。” 有了锦千晨在,底下的人日子根本就不好过的。 赵老爷还是不想要让赵小姐成为那样的人,自己因为对赵夫人的感情很深厚,才没有妾室,可是他们皇家的人不一样,即使现在人很少,可等过了几次的选秀之后,一定不少到哪里去的。 到时候,只听新人笑,不听旧人哭。 这里面的日子很苦的,他们也不可能到京城去看他,即使是去看,也都是要经过了锦千晨的同意的,与其这样,还不如在一个普通人家中,做一个正宫娘娘的好? 赵小姐苍白一下脸,家中虽然没有那些肮脏的事情,可该知道的,她也都是知道的,周围的小姐妹们,没有人是不羡慕自己的,之前自己还觉得挺好的,现在便觉得有些不好了,若是自己有手段。 那就不用担心会出现,像赵老爷说的那些凄惨的下场了。 “我不允许。”赵公子忽然出现在了书房,他也是刚刚从外面回来,在那些人的口中听到了很多这样的话,刚才在门口才会震惊了半天,他万万都没有想到,自己一向都是非常乖巧的妹妹,也会有这样的想法。 第六百零八章 恍然醒悟 父母之前就已经相中了一个,但赵公子觉得还是需要好好再看看,毕竟,这都是一辈子的事情,若真的是对妹妹不好,他们即使是能够给赵小姐撑腰,但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陪在她身边。 每次都是等到了事后才算账,那根本就是不妥。 赵老爷也觉得赵公子说的很有道理,觉得还是要好好再看看,也免得选错了人,女最怕就是嫁错人了。 “为什么,哥哥,你为什么要拦住我,我觉得王爷一定会喜欢我的,在席上,我有观察过王妃,她的言行举止,都是一板一眼给教育出来的。跟我们这些人不一样,说不定看习惯了像王妃这样的,会喜欢像我们这样的呢?” 赵小姐的内心还是有着很美好的愿望,可是事实上,却不是这么的简单的。 “反正我就是不同意,爹,你就听我一次,难道你想让你的女儿后半辈子都在凄惨的日子中度过吗?你能够想象出来吗?不,你应该有贴身经历过。”赵老爷虽然是嫡子,可却不怎么受宠。 经过了自己的努力了之后,才有了今日的这番地位。 当然是明白那样的感受,想到这里,赵老爷原本有些犹豫的脸色,也顿时坚毅了不少,“将人给我看住了,不要让她跑出去,王爷一日不走,你就一日不能出来。”赵夫人也恍然醒悟。 自己的女儿是什么样的情况,自己是最清楚了,根本就不可能跟这么多的女人相比。锦千晨说不定也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不然,为什么府上只有这么少的女人,这若是跟锦千晨无关,那还真的不相信了。 “爹,今日我看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动容,应该是不少人也都是想要一步登天,可是他们却没有想到,若睿王爷真的受宠,那么为什么会来我们这里,这里距离京城这么长远,若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他也不可能立刻赶回去。” 他们皇室的事情一向都是非常的复杂,而且还非常的危险,这一点相信有很多人都忽略掉了,只看到了表面上的那些富贵,可人若是都没有了,要这么多的富贵又有什么用处呢? “你不说,我都忘记了这一点了。”赵老爷还真的是忘记了,刚才在赵小姐的哭闹中,哪里还能够理智的想问题,幸亏有赵公子在,“得亏你进来的及时,不然,我就松口了,唉,你说,前面的那些城池都没有进去,怎么就来我们这里了。” 人若是没有来,就不会出现这么多的事情了,赵小姐也不会枉顾了父母的想法,想要成为顾习凛的人了。 “他们的想法,我们怎么可能能够想的明白,你让娘多去跟妹妹说说话,告诉她这里面的危险,不要就看到了人的红颜,百年之后,还不是变成骷颅头?”赵公子这样说是没有错,可,世人都是非常喜欢红颜的。 “行,时辰不早了,早点回去歇着吧。”赵老爷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第六百零九章 牵连 原本以为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大寿喜宴,却没有想到,竟然闹成了这样,还真的是让人有些后悔。 “娘,你让我嫁给王爷吧,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男子,若是我错过了他,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找到能够让自己看的顺眼的人。”之前,也不是没有觉得就这样将就就好了。 反正对家里也是有很大的好处,毕竟家中给了自己这么好的条件,也是时候给家里一点回报了。 可赵老爷他们却不是这么想的,他们给自己找人都是非常好的人,不仅仅是性子还看到了他们的上进心,这样人很少了,也是非常的适合成为女婿。当时,赵小姐只觉得,父母说的就是为了自己好的。 她现在却不是这么想了。 “傻丫头,你以为他们这里面没有危险的,你只看到了他的样貌,你哥哥说的也没有错,百年之后不过是一个骷颅头,我们又何必追求这些呢?只要人好,对你好,这才是最重要的。”赵夫人看着锦千晨的样子,笑容里面没有一点的苦涩。 可以看得出来,锦千晨还是非常的得宠的,有这样的一个正妻在,顾习凛又怎么会去喜欢别的女人了呢?虽然,男人都是靠不住的,可也都还是会有例外的,说不定顾习凛也是那一个意外。 就是不知道顾习凛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赵夫人才更加的不愿意赵小姐成为顾习凛的人,这不仅仅是因为不想要让赵小姐成为一个心狠手辣的,更是想要让她下半辈子能够过得舒服一些。 “还有,你的婚事我们都已经决定了,早些日子都已经过庚帖了,你就不要在想了,这样的情况,即使顾习凛是有心想要收人,也都不可能是你的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赵夫人看着赵小姐哪一张悲怆的小脸。 一狠心,便将事情给改变了一下,说的很是严重。 果然,一听,赵小姐的哭声一济,刚才还有几分的表演在里面,可这会是真的悲伤了,还带着几分的绝望。 赵夫人也有一点的心疼,但也明白,在这件事情上是一点回转的余地都没有的,“你就死了这条心,看好小姐,不要让人给逃走了,若是小姐不见了,那你们就没有在留下来的意义了。” 赵小姐和自己的侍女们的关系还算是不错,都是一同长大的,原本有些小心的赵小姐顿时面如死灰色,看着这个样子,赵夫人也知道赵小姐是彻底的将内心的奢望给打消了。 心软的伸出手,在赵小姐的背部,不停的顺着,“我知道你现在的心里很是难受,可是我知道,这不过是暂时的,你很快就会忘记这个人到底是长什么样的,时间对我们总是十分的优待的。” 时间久了,赵小姐就渐渐的忘记了哪一张让人惊艳的脸。 “娘,当真是一点回转的余地都没有了吗?” 赵夫人摇了摇头,即使是有,也不会告诉你的。 “放心吧,爹娘总不会害了你的。我看整个王妃也不是什么好的,你看王爷身边就只有她自己一个伺候的,这样善妒的人,很快就会被人给取代了的。”赵夫人这么说,不过是想要让赵小姐看清楚,这其中的凶险。 花无百日红,总有凋零的一天,红颜也是,岁月在记忆上是优待的,可是在红颜上,却是残酷的。 顾习凛这样身份的人,要什么美人没有,只要开口,有的是人将美人送到顾习凛的床上。因此,敌人不会永远都是敌人,可这样的日子当真是不适合赵小姐,她从小就被他们夫妻给养的天真烂漫。 之前还觉得这样的性子还不错,可是现在想想,是不是应该好好的教导一下了,毕竟去到了婆家就不会有这样好的日子过了。 “娘。我心疼。” “别哭,你不过是小小的不舍,并非真的喜欢此人,就好像,你小的时候,很喜欢那些闪亮的小簪子,可是你现在却喜欢玉簪子,这就是不同了,你现在喜欢他,可等你看到了他很残酷的一面,你就不会喜欢的了。” 赵夫人明白,这样的情况,不仅仅是赵小姐遇到过,就连自己当年在京城也都是遇到过一个男子十分的俊朗,眉目间也十分的清正,看样子应该是一个非常好的男儿,可赵夫人还是非常的理智的。 他知道,这样的男儿,根本就不是自己能够肖想的。 于是,慢慢的就放下了这样的人,做人,都是要清楚的知道,什么是适合自己的,什么是不适合自己的,什么是自己能够拥有的,什么是自己不能够拥有的。 “这里面很多的舍得,你还有很多需要学!等你到了娘这样的年纪,你就知道娘今日对你说的这番话是掏心窝子的话。”人生中,有舍就有得。 舍得舍得,不舍怎么得。 “或许,你这会舍去了这样的一个人,说不定我们给你相中的那个人就是你最好的另一半,这就是你的得了。得到了幸福的人生。” “可是,我还是非常的喜欢他。” “你现在喜欢不过是她的红颜罢了,你知道他身为王爷,定然是要跟别的皇子们争夺皇位的,这里面的凶险你都知道吗?若是一个不小心,那就是万劫不复的境地,难道你想要让爹娘陪着你冒险不成?” 赵小姐是一个非常孝顺的孩子,若真的是因为自己的原因,牵连到了爹娘,她会十分的难过的。 苍白的小脸,带着悲恸的情绪,让人看了心生怜惜。 “好了。我知道你现在情绪不高,但你也没有吃多少东西,吃点东西,你的情绪就会好上很多的,相信我。”说着,便将侍女端进来的甜汤喂到了赵小姐的嘴边,即使赵小姐再怎么吃不下,也都还是吃了一口。 “我不想吃了,真的没有胃口。” “娘跟你说不是在欺骗你,你有听说过,历朝历代会有很多的王爷的吗?一旦不知道谁上位了,那么底下的皇子们都是一个威胁,只能是斩草除根,这样的狠厉,你也都要学着,你当真是有想过?” 第六百一十章 彻夜难眠 “可若是王爷真的心疼我,自然是不会让我接触到这些的。”赵小姐被吓的脸色更是一点的血色都没有了,还泛着青。 赵夫人一看,就知道这孩子已经被吓得露出了可怕的脸色,只怕她自己都不知道身体已经出卖了她了,她嘴还是很硬的,可是内心已经是开始有些发软了。看来,闺女还是知道自己有多少的斤两。 江城这个夜晚很多人都是彻夜难眠。 “你说,睿王爷为为什么忽然之间就在江城里面停下了,你说会不会知道了我们这里那件事?”城主夫人倒是没有想过要将自己的闺女给顾习凛做妾室,在江城不少好的男儿都想要求娶自己的闺女。 又何必自己作践自己呢? 更何况成为皇家的妾室,这哪能是好的。 只不过,城主夫人自己不想,可是不代表自己的闺女不会想,当日全城的姑娘都看到了顾习凛那一身的气派,谁家姑娘思春的时候,都不会幻想一下自己的另一半,在顾习凛还没有来之前,都是拿着最好的男儿来对比的。 可是顾习凛一来,那最好的男儿都被贬下去了,哪里还能够去想起他。 “不可能吧,那件事都已经过去这么长的时间了,即使王爷是从哪里得到了消息,也都不可能找到什么的。”城主大人担忧的眼神还是露出来了,那件事若没有提起,那也算是尘埃落定了。 可就担心有谁在顾习凛的面前说上两句,那么这件事情就真的没完了。 “算了,你说的也对,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基本上都已经死了,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人去通风报信的。你都不知道这晚宴上,很多夫人们都巴结着王妃,可是那些姑娘们的眼神却有些不对了。” 城主夫人说起这个就觉得很是好笑,他们的娘亲恨不得跟锦千晨的关系好上一些,可是他们的闺女,却在背后用赤裸裸的眼神一直都盯着了锦千晨,这样的情况之下,锦千晨若是还能够对他们没有一点的颇词。 那也算是锦千晨大气度。 “是出了什么事情吗?”城主大人一时之间也没有跟上城主夫人的想法改变的历程,还是有些懵懂,可等一会儿没有说话,思索了片刻,再联想起,自己看到的情况,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们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这,皇上都已经将不少的皇子都赶出京城了,他们在这个时候,不选择明哲保身,却想着这样的事情,当真是活腻了。 “可不就是胆子大嘛?他们想富贵都想疯了,都不看看,现在的情况是多么的奇怪,他们也敢在这个时候凑上去,只怕皇上那边一定会有想法的。”城主夫人跟城主大人的消息还是很灵通的。 对皇上这次的行为,他们私底下也讨论过,觉得应该是因为皇子们都已经长大了,并且还拿到了不少的功勋,皇上觉着他们都已经能够威胁到了自己了,便想了这么一个法子,将所有的皇子都给扔出去。 这样,就能够安枕无忧了。 可到底是不是真的安枕无忧,那就另说了。 可有一点的就是,皇上目前看上去,并没有要禅位的意思,那也就是说他们算计这么多,都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够有汇报,况且,顾习凛也不是那种容易受到别人摆布的人,他的想法一定会有很多。 城主大人也是见过不少好的男儿,可是却没有人能够像顾习凛那样,让人觉得心安还有舒坦。 若是顾习凛能够登上那个位置,说不定就是一个好的皇帝。 若是让顾萧凉登上了皇位,只怕天下要大乱了。 皇贵妃娘娘的娘家,早在很多的人的心中是狼声藉藉了,在很多的百姓眼里就是一个大贪官,只不过皇上一直都没有处理,看样子是收到牵制了。 “算了,这种事情也轮不到我们担心,赶紧歇息吧,明日你带着王妃去看看我们这里的大湖。”这里的景色还是不错的,城主大人游历了不少的地方,用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弄出来的。 现在也算是他们江城的特色之一了。 “好。” 翌日。 “参见王爷,王妃。” “起来吧。”锦千晨的穿着依旧是淡雅,而顾习凛则是一身的藏青色长袍。 后院。 晓雪和晓春在干活的时候,也在讨论说道:“你说,昨晚,王妃为什么要带着我们去?”昨晚回来夜已深,两人赶紧收拾了一下,就睡下了,根本就没有时间去说话,现在也只有他们两人在此。 也好讨论一下,锦千晨到底是有什么打算。 “我觉得我们与其在这里胡乱的猜测,还不如去询问风花姐姐,说不定风华姐姐就知道王妃的打算,我总觉得那打算是跟我们两人有关系的,不然,跟在锦千晨身边这么多的侍女都不带。” “偏偏就带着我们去了,我也不相信就是让我们见见世面这么的简单。” 刚说完风花,风花就从门口走了进来,“两人在这里闲聊呢?都收拾好了吗?” “风花接济我们能够问你一个问题吗?”晓春看了一眼晓雪,她低着头,看样子是不会去询问风花的了,那么就只能自己上了,反正风花对自己还算是不错,应该也会将实情告诉自己的。 风花一听,顿时就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你看我,都已经忘记了,之前不是询问过你们,日后想要如何吗?毕竟你们的年纪也不少了,也该嫁人生子了,王妃想着若是你们不喜欢家中的奴才,那就找外面的良人。” 没有奴才户籍的人,做一个普通的百姓,那也是挺好的。 “什么,之前不是说了让我们考虑一下吗?怎么忽然之间就变成了不得不去想的事情了。”晓春吃痛地咬了咬自己的下唇,惊讶地问道。 风花不留痕迹的扫视了一下晓春的手臂,却什么话都没有说,既然晓春自己都不表示出来,那自己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呢?况且,自己还想要让晓春看清楚晓雪的真实面目,只有这样,才能够让她清楚的看到晓雪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第六百一十一章 不切实际 然而,风花都已经忘记了,晓春本来就是晓雪的姐妹,晓雪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其实晓春才是更清楚的那一个。 若晓雪不是从根子上就坏掉了,那么也不会做出这样偷懒之事。 之前在家中,说不定也是让晓春帮着将所有的事情都给解决好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们两个人当真是绝配了。 “对啊,我们都还不认识自己家的那些人呢。”刘师傅知道风花的想法,只要晓春成亲了,那么想的更多的就是自己的小家了,晓雪的事情,即使晓春想要帮忙也能够有一个劝阻一下。 晓春的人还算是不错的,刘师傅想着,好歹也是师徒一场,能帮的就尽量帮一下了。因此,刘师傅还给晓春找了一个还算是不错的,是管家的儿子,他为人有些老实,是一就是一,是二就是二,固执之外,还是十分的孝顺的。 这样的人跟晓春也算是互补了。 “你呢?我看刘师傅似乎也跟你有说过这些事情吧,刘师傅对你这么好,应该也会给你介绍一个人的,你觉得那人如何?”风花就好像没有看到晓雪那张难以置信的脸,笑眯眯的对着晓春说道。 晓雪咬了咬下唇,她现在非常的确认,风花是知道自己对顾习凛的心思的,不然,也不会这么的着急的想要将自己给嫁出去,只有嫁人了,那么自己才能够歇了那份心。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晓雪试探地说道,即使风花没有看着自己,但晓雪明白,风花时不时的过来,不仅仅是为了晓春,更多地还是因为自己。 晓雪也不知道自己是对风花怎么了,风花对自己就是百般的看不顺眼,同时晓雪自己也对风花很有意见,可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上,晓雪只能是将自己内心的愤怒暂时的放下来,等自己上位了之后,一定要让风花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你觉得我该知道什么呢?你不做亏心的事情,就不担心别人会不会知道。”似笑非笑的神态,似乎在嘲笑晓雪,既然都敢想,为什么就不能让别人反击。 晓雪闪躲开了风花那双似乎能够看清楚人心的双眼,低着头继续着手头上的活。 “我已经将情况都告诉了你们了,你们也最好是上心一些,毕竟若你们当真是无心身边的人,那江城也算是比较富裕的地方,找一个男子也十分的容易的,到时候让王妃跟城主夫人说一声,日子也能够好过一些的。” 风花将方方面面的问题都给想周全了,现在就等着他们两根的同意了,若是同意了,自己也能够为他们找到更加合适他们的人。 “我,我还要去问一下刘师傅。”晓春说到这些事情,也露出了羞涩,不管平日是多么的大大咧咧,但这等事情,内心也是有些慌张的。 风花明白,之前都是老板和老板娘给他们拿主意的,可是这会忽然之间便让他们自己拿主意,肯定是有些忐忑不安,还想要找人给自己更好的建议。“可以,不过不要太长的时间,我们就在这里住上两晚的。” 时间紧迫,就让他们在晚上将消息告诉她。 “为什么要这么的着急?”晓雪着急不安的看着风花,难不成,他们还想要将姐妹两人给抛下了不成? 风花无言以对,看了一眼晓春,便离开了。 刚才自己都已经说了,江城是一个好的地方,不会让他们吃不上饭的。可同时这里的是非也是非常的多,大户人家也是很多,这样的情况之下,生活虽然是过得去,可到底还是有些艰难的。 晓春皱了皱眉头,“他刚才不是说了原因了吗?晓雪我看你还是算了吧,如今的情况,看,是不得不打算了,你是怎么想的?”晓雪之前的想法,她本来就觉得很是荒谬,现在风花都已经出手阻止了。 若是还不收手,只怕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还没有等晓雪说点什么,风花再一次的走了进来,“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想要跟你们说的,那就是,若你们当真是找不到好的人选,王妃说了,可以将你带回到你们的父亲母亲身边。” 潜意识就是,他们想要留下来,那就选,不想要选,那就只能回去,回到那个他们噩梦般的地方。 “什么?我们的卖身契不是在你们的手中吗?你们怎么能这样。这一路上路途遥远,谁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晓春看了一眼晓雪,风花忽然之间回来,说的这番话,似乎是故意对着晓雪说的。 难不成,风花是真的知道了晓雪的打算,才会说出了这样的话来的? 可是风花是怎么知道的,即使是书画也是猜出来的,可是风花却有这么多的小动作,可想而知,风花是已经确定了晓雪有这样的想法的。 “我们会跟城主大人说明情况,到时候就会有衙差带着你们回去的了。”这一点就不用他们担心,若没有将所有的问题都给想好,也不会将这件事告诉他们了。 晓雪想了想,“我们需要考虑一下。” 风花点了点头,便离开了这个院子。 如此重大的事情,当然是要想一下了,就好像锦千晨带着人出来了之后,便觉得有些欠缺考虑了,他们当时不过是一时害怕,想要远离,可等远离了之后也还是会想念,如此,风花对晓雪的沉重也不是不能够理解。 “晓春你是怎么想的?”晓春在这里混的挺不错的。 晓春摇了摇头,“那你呢?还想着那个不切实际的梦吗?”话虽是这样说,可晓春已经想好了,她打算留下来,老板和老板娘在自己离去的那一刻,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偷东西了,当真是让人有些心寒了。 “你是不是不打算回去了?不如,不如我们回去吧?”晓雪有些退缩了,可却很想要有人支持自己,那个人就只能是晓春,只有晓春才能够知道自己内心的苦,自己内心的难过和悲伤。 晓春为难地的咬了咬自己的下唇,“其实我不是很想回去。” 第六百一十二章 稀里糊涂 之前的自己一直都是听从晓雪的话,这一次,晓春也想要听从自己内心发出的话,好好的为自己想一想了。 以往都是过得稀里糊涂的,那个男儿也是不错的人选,晓春明白,就这样回去了,根本就不会过得顺心,都已经尝试过了这样生活的味道,还怎么能够让晓春放下一切回去呢? “你怎么能这样,你之前不是说了,我们都要共同进退的吗?你现在是打算将我一个人给抛弃掉吗?你也不看看,风花给你的选择是多么的糟糕,我们就只能是和那些家生子的奴才一起吗?” 晓雪口不折舌,将内心暴怒的话给说了出来,脸上还带着愤怒。 晓春被吓一跳,她刚才的样子就好像下一秒就会将自己给吃了一样,当真是令人觉得可怕至极。 “我觉得他们也没有什么不好?其实家生的为人很不错的,你既然不愿意,也可以让风花姐姐给你找一个江城的人家,这样你就能够留在这里享福了。”晓春很清楚的知道,晓雪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了。 不过是无忧的生活,且能够被人伺候着。 江城还是挺富裕的,若是有心,或许还真的能够找到这样的人,只不过,样貌什么的或许就会差上一些,毕竟,好的都一早被人给惦记着了,又怎么会将到嘴的肉给丢了呢? “我不管,反正你就是要跟着我一起回去,不然,我也不知道我会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的。到时候你就别怨恨我。”晓雪在那一瞬间眼神充满了杀气,还多了几分的意味不明的气息。 晓春缩了缩自己的脖子,很明显是对晓雪有很大的恐惧感。 “我就是想要留下来,我现在就去告诉风花姐姐,我的决定,这一次我想要自己选择,我知道以前我都是听从你的,或许你会认为,我听从你是必须的,可是我们除了是姐妹之外,你并不是我什么人,我为什么要放弃掉了自己的想法,听从你的意思呢?” 将内心的话给说了出来,晓春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是非常的爽快的,她早就已经对晓雪有了很大的意见了,只不过她习惯性的将那些委屈都藏在了心中,不让任何人知道,因此,到了爆发的时候才会有这么强烈的震撼。 晓雪目瞪口呆地看着晓春,从小到大,晓春都是听从自己的命令的,可是这会却开始反抗了,让晓雪脸色渐渐的就变得很是难看,还带着几分的怒火和愤恨。“若不是我提议,你根本就不会想到要成为侍女,你不是应该感谢我吗?” “我是感谢你,可是,我现在得到的一切都是靠着我的双手得到的,我并没有亏欠什么人了,爹娘对我有养育之恩,我当然是不会不管爹娘的,若是你回去了之后,他们两人有什么事情,你尽管找人来告诉我。” 当然,这路途遥远得很,一来一回的,若是生病早就已经好了,若是有急事,那就真的晚了。 “不,你站住,你不能走。”晓雪眼看着晓春是真的想要留下来,连忙跑到了前面,将人给拦截而来下来,可是晓春到底还是在厨房里面干活,那可都是重活,晓雪哪一点的力气哪里是晓春的对手。 “你让开,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晓雪摇了摇头,她不相信晓春能够对她怎么样,不过是吓唬吓唬自己罢了。 还没有等她说话,就发现晓春将自己给抱起来了,放到了一个角落的旁边,随后便跑了出去。最红晓雪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却无力回天。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一个人回去,你凭什么就能够得到大家的喜欢,明明就应该是我得到大家的喜欢才对的,你是一个什么玩意儿,又蠢又不懂得说好听的话,我倒是要看看你什么时候被风花所厌恶。” 那个时候就是自己报复的时候了。 “怎么样,你想好了吗?”风花震惊地看着晓春,她还以为真的要等到了最后一刻,才能够将最后的结果告诉自己,却不曾想到,晓春的决定竟然如此的快,就连晓雪都还没有来呢。 晓春点了点头,郑重其事的说道:“我打算与家生成亲,以后就留在王妃的身边,我知道你的良苦用心,其实我也知道她是在利用我,以前在家中,她就经常这样,一开始她诬陷我的时候,我还使劲的狡辩。” “可是却没有人会相信我,渐渐的面对他的为难,我都不会放在眼里了,只不过该我做的做了,不该我做的,我是不会去碰的。”晓春将这么多年的想法,都说了出来,这才舒坦了不少。 风花点了点头,“那你自己也都已经决定了,我们也不会多说点什么,那你已经跟家生说了这件事情了吗?”家生这个孩子,还算是不错,为人很是忠厚老实,这样的人主人家用起来才是方便的。 晓春摇了摇头,“我一有决定,就来找你了,当然是来不及告诉家生这个消息,我聚德家生一定会很高兴的。”家生一直都在念叨,他什么时候才能够将自己给娶回去,那个时候晓春是真的没有想要留下来的想法的。 可是渐渐的,被周围的哪一些人给打动了,厨房的师傅都是拿出了真本事在教导的,而风花是良苦用心,同时也都是在帮着我。 只有晓雪是见不得自己好的人,看到了风花给自己的不少的发簪,全部都被晓雪给拿走了,晓春就是担心晓雪的选择而已。 风花这次不是在开玩笑的,而是非常的认真的帮着晓雪给挑选夫婿,“放心吧,等会我就去帮着他找一个靠谱的男人。” 晓春点了点头,她也觉得晓雪这次是不会再回去了,尽管晓雪对老板和老板娘的感情还在,可却跟没有是没有任何的区别的。 “那我就先走了,我还要与家生说此事。” 晓春一离开了锦千晨的院子,就看到晓雪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自己,不知道是在想什么。晓春想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走向晓雪,她觉得晓雪已经不是来找自己的。 第六百一十三章 入口即化 “我就先走了。”说完,便对着晓雪点了点头,离开了晓雪的视线。 晓雪的眼神里面待着忽隐忽现的光芒,嘴角还微微上扬,“你也别怪我。” 刚才晓春离开了之后,晓雪一直都是坐立不安,忽然之间就出现了一个黑衣人,将晓雪给吓了一跳,原来这个黑衣人是来帮自己的,这下晓雪就多了几分的淡定了。 唯一的要求就是让自己无论如何都要留下来了,可晓雪根本就不认识什么人,又怎么可能留下来呢? 并且,留下来了也只有那样的借口,自己就很难再成为顾习凛的女人了。晓雪想了很久,她自己也的确很想要留下来,晓春都是这样的选择,她怎么会愿意放弃了这里这么光鲜亮丽的地方,回到那个噩梦般的家呢? 老板和老板娘似乎对他们两人充满了信心,觉得他们两人会给老板和老板娘带去富贵,这样一来,自己灰溜溜的回去了,只怕更是没有了以前的好待遇了。 晓雪恨极了晓春,即使不跟着自己回去,那也不应该将自己抛弃掉,无论如何,他们两人都商量一下不好吗?为什么毫不犹豫的就抛下了自己。 在黑衣人的引导下,晓雪渐渐的对晓春产生了恨意,同时也学会了将自己的恨意收敛的十分的好,不会让人看到。 “你要记住了,不要被人看到你眼神中的情绪,不然你就会再一次的被抛弃掉,晓春从这此的事情上看,她其实早就已经想要将你给抛下了,难道你想要成为每日都忙碌于吃饭的日子?” 昨天晚上,锦千晨带着他们看过了那些夫人都是怎么生活的,这会晓雪怎么可能就愿意离开,她都已经见识过了,更是不可能离开的。 “可,你也知道,现在我是一定要找到一个男子。”晓雪盯着黑衣人的眼睛,既然他想让自己帮他做事,那么就应该帮着自己将整个问题给解决掉,这样自己才能够留下来,进而才能去想别的事情。 “放心。我早就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他是李嬷嬷的儿子,在府上是出去购买食材的人,这样的人也像是晓雪你自己选择的,不会引起什么人的注意。”黑衣人早在来的时候就已经将一切都给想好了。 “可你有办法让我成为王爷的人吗?” 黑衣人摇了摇头,“我看你还是死心吧,你这次留下来了之后,风花虽然会对你有所减轻怀疑,可到底你还是会跟明智成亲,根本就不可能了。”黑衣人现在摆在晓雪面前的也只有两个选择。 这两个选择,比起风花给自己的要好上一些。 并且是出了家生之外最好的选择,晓雪想了很久,终于是答应了,明智的活,能够让明智可以眛下一些银子,自己之后的日子也不会难过到哪里去的。 “行。” 晓雪清楚的了解到了自己的情况,最终还是同意了黑衣人的话。 黑衣人在晓雪不经意的时候,塞了一颗丸子到晓雪的口中,“你给我吃的是什么,呕。”晓雪紧张的眼神看着黑衣人,还给自己抠喉咙,想要将刚才吃下去的东西给吐出来,无奈的是,入口即化。 根本就不可能再吐出来了。 “也没有什么,不过是保证我们之间交易的一个小东西而已,若是你听从我的话,我自然是不会让你痛苦的,若你将我的事情告诉了其他人,那么你就等着痛死吧。”黑衣人的声音仍旧是低沉沉的。 模样也被黑布给挡住了。 晓雪带着恨意的眼神盯着黑衣人,自己明明就已经同意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待自己,为什么每次都是自己遇到这样的事情,晓春一点的事情都没有。 晓雪疯狂的嫉妒着晓春,若自己是晓春,根本就不用担心,自己留下来了之后的日子,她有着刘师傅,有着家生,还有风花。 可自己呢,什么都没有,当真是让人生气和嫉妒。 “为什么,我不是已经答应了你吗?你怎么能够这样。”晓雪害怕的不停的走动,黑衣人的身手不是自己能够伤害得了的,晓雪不想这么快就死去,即使自己将整个消息告诉风花,风花也都不会相信自己的。 她一直都怀疑的眼神看着自己,风华又怎么会相信自己说的那些话呢? “只要你不耍什么花样,我自然就不会让你痛苦。听明白了吗?”说完,便离开了晓雪的视线,等人一走,晓雪那一双软绵绵的腿终于是支撑不住晓雪的重量,微微一弯曲,晓雪整个人都坐在了地上。 呆滞地看着远方,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就是我。为什么。”低声的辱骂了几句,随后便将自己的泪水擦干净,黑衣人这是将自己的后路都给堵上了,也不能够不听从黑衣人的话,那么自己是不是能够从这里得到什么好处。 晓雪现在开始想,等黑衣人再一次的找到自己的时候,自己一定要狠狠的宰一顿。 她将今后的事情都给想明白了之后,才会出现在了锦千晨的院子外面,眼神中闪烁着光芒,复杂地盯着这个门口。 一旦自己走进了这个门口,就再也没有任何能够回转的余地了。 “晓雪?” 风花感受到了外面陌生的气息,一走出来,就看到了晓雪,整个人都藏在了阴暗处,整张脸都被阴影给遮挡住了,看不清楚,她脸上到底是有什么神态。风花觉得晓雪似乎有些不对。 正想要上前去查看的时候,晓雪沙哑的声音传过来,“我已经想好了,我打算嫁给明智。”这话一出,风花微微眯着双眼。 明智,为什么是明智? “明智,你什么时候认识的明智?” 晓雪淡定地说道:“一来的那几日,当时,看到了他手中拿着不少吃的东西,便上前说了几句,慢慢的相互之间多了几分的好感。这不,我都还不知道明智的为人是不是就我看到的那样,你就这么的急迫了。” 说这话,其实还想要拖延一些时间,让风花给自己看清楚一些,明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第六百一十四章 指名道姓 “这样啊,不用担心,明智这个人我很是了解。我给你说说。”风花一步上前,想要看清楚晓雪的神态,可是却没有想到,晓雪脸上一脸的平静,眼神中也十分的波澜不惊,倒是她的手还是出卖了她。 带着几分的紧张,察觉到了风花在打量自己,晓雪连忙将自己的手给控制住,不要做任何的小动作。 当然,也是因为这样的小动作,才让风花打消了对晓雪的怀疑,虽然到现在风花也都还是不敢相信,晓雪就这么简单的容易的就妥协了,但既然晓雪都已经妥协了,那自己也不必一直都揪着这个问题不放了。 但,晓雪一日不成亲,自己都是不能够随意的轻松下来,谁又能够知道,到最后,到底是谁输谁赢呢?风花一向都是喜欢尘埃落定了之后,才放松警觉的。现在晓雪之前的为人,风花是有点相信。 可直觉却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不过现在又没有那样的时间去想到底是那里不对,风花只能是按耐住了自己内心的不安,对着晓雪微微一笑,“现在明智也都在院子里面,我让李嬷嬷带着人出来。问一下,明智的决定。” 给他们介绍人,那也得是明智自己也同意的。 晓春之所以没有这样的步骤,那都是因为家生本来就非常的喜欢晓春,这一点还是家生特意找自己是说的,不然,风花还真的不能够爽快的答应了晓春。 可晓雪不一样,谁又能够知道,明智是否也愿意娶晓雪呢? “恩。”晓雪一点都不担心,既然那个黑衣人的手段这么多,并且还指名道姓的让自己去找此人,那也说明了这个人一定会同意的。 李嬷嬷正在院子里面收拾着,就看到了风花带着晓雪走了过来,微微眯着双眼,不知道是在想 ,很快两人就走到了她的跟前,“风花,今日怎么有空来这里了?”原本像李嬷嬷这样老的老人是不会带着走的。 可后来又想了一下,觉得有一个老人,应该会好上很多。 “这不,为了你儿子的事情来的。”风花也不害臊,将自己的来意说了说,晓雪低着头似乎是在害羞。 李嬷嬷皱了皱眉头,这个人自己是知道的,如此懒惰的姑娘,又怎么能够配得上自己的儿子,但李嬷嬷已经是睿王府上的老人了,知道该怎么说话能够表达自己的意见,“可是晓春?我瞧着这个孩子当真是不错。” 这话一出,晓雪的身子僵硬了一些,若不是黑衣人,自己都不会受到这样的辱骂。咬着牙齿,浑身都在发抖,经过了这么一句话,晓雪对晓春的恨意就更加的深了。 风花感受到了旁边人的动静,微微蹙眉,随后便笑了笑,“不是,这是晓春的姐姐,晓雪,其实晓雪也是一个好的姑娘,勤奋,女红又十分的好,家里更是收拾的十分的整洁,这样的姑娘,难道李嬷嬷还不喜欢?” 明智都已经挑选了很久了,可是李嬷嬷也不知道怎么的,一直都是非常反对。 其中也不乏有几个好的姑娘,可李嬷嬷却怎么都看不上,睿王府上也有不少人都在议论着这件事,觉得李嬷嬷是有点嚣张过头了,这里到底也都还是睿王爷的地方,她就这样挑三拣四的。 当真让人有些难以接受。 “晓雪?不成,那是一个懒姑娘,你以为我老了,就不知道外面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若不是她做了什么,你也不会将人给关起来了,我知道家生和晓春的好事估计将近了,你也不能就考虑家生,这样好的姑娘,就白白便宜了家生。” 从两家跟睿王府的关系,李嬷嬷要好上一些。因此她现在十分的额喜欢倚老卖老,仗着自己是睿王府上的老人,就对着风花等呼来喝去的,完全都忘记了自己也都还是一个奴才,竟然就这样越过了主子,做出了逾越规矩的事情。 “怎么会,那是他们两人找到的对方,跟我一点的关系都没有,你就不要怀疑了,这不,有了好姑娘,就将人给带来看你了,晓雪虽然是懒得了一些,正好也让你教教她,这样,他就能够成为你心目中最好的模样。” 风花知道李嬷嬷为什么不满意晓雪,若自己是李嬷嬷,也不会满意晓雪的,这样的一个搅屎精,一点都不得别人的喜欢,自己做了什么,让别人不喜欢都不知道,如此没有自知之明。 “不成,不成。你还是回去吧,我们家根本就容不下你。”说着,李嬷嬷就将人往外推,晓雪一脸的尴尬还有无奈,同时还带着几分的恨意,她觉得自己都已经屈尊将贵委屈自己了,为什么李嬷嬷还要这样对待自己。 这时,明智就从屋内走了出来,“是谁来了?在外面吵吵闹闹的,李嬷嬷在外面收拾,明智就在里面收拾,虽然他们带的东西不多,并且很快就要走了,但箱子里面的东西也都还是需要好好的收拾一下,并且还要将一些脏衣服都给洗一下。” 一走出来,就看到了晓雪被李嬷嬷推着走,皱了皱眉头,随后便拉住了李嬷嬷的手,“不知道两位,今日来是为了什么事情,刚才多有得罪,还请两位见谅。”跟李嬷嬷不一样,明智显得有礼貌多了。 风花每次都有些感慨,李嬷嬷这样蛮不讲理的人,居然有一个这么懂得礼貌的明智,还真的让人有些难以相信。 “是这样的,你不是想要成亲很久了吗?之前我也陆陆续续带着一些好姑娘找到李嬷嬷,可是李嬷嬷却不怎么满意,这会,我上门,也是听着晓雪与你的事情,想着,你们两人的年纪也不小了。” 剩下的话不说,在场的几个人也都是能够听明白的。 明智看向了晓雪,沉思了片刻。“进我家门,可是,但有几点,我还是要先说清楚的,你们也看到了我娘就是这样的一个脾性,若你是能够接受的,那我就娶你,还有的就是,我知道你的为人,我不要求很多。” “只要你能够将家中收拾干净,孝顺,就没有别的要求了。” 第六百一十五章 先下手为强 明智的冷静,就显得李嬷嬷的紧张。 “我不要,这样的儿媳妇我不要,世人都知道,娶妻当娶贤,这样的姑娘又怎么会贤妻良母呢?”李嬷嬷对他们刚来的两个姑娘十分的清楚,毕竟府上的姑娘李嬷嬷都是看不上眼的。 好不容易看上了晓春,却被家生先下手为强了。 李嬷嬷只能是无奈的叹一口气,却仍旧不怎么着急,以明智这样的活,是不担心娶不到媳妇的,李嬷嬷想要给他找一个好一点的姑娘,等自己百年了之后,两人就能够相互扶持到白头。 晓雪这样的姑娘,自己也听书画嘀咕了几句,似乎对王爷有很大的想法。 这样的女人,根本就不可能成为自己儿子的媳妇,这样的人娶回来,还能有平静的日子了?不少的人都盯着明智,就等着明智出问题,好争夺明智的位置,要知道这个位置可是肥差。 “不成,不成,风花说什么我都不会满意的,你应该也知道这个姑娘的想法,你觉得在短时间里面,怎么可能就改变了主意,莫不是有什么害人的心思,于是便来到我们家。”李嬷嬷见多了那些后院的肮脏之事。 晓雪虽然是一个百姓人家的姑娘,他们家应该也不会有自己看到的那些心计多。 但也不是说一点的都不会有的,人在世都会想要为自己争夺更多,只要有欲望,那么就会有手段。 “这。”风花知道李嬷嬷说的是什么,的确,晓雪有了这样的念头已经很久了,自己也都不能够确认晓雪到底是认命了,还是有这后招的。这李嬷嬷也十分的激动,那自己是不是应该带着人先离开? 等私底下找到明智,在询问一下明智的打算? “不用了,我也听说了,之前不少的侍女也都是非常的心悦王爷,可到最后,不也都是嫁人了,嫁人了之后都是十分的平和,还将家中的一切都给打理得干干净净的,我要求不多,只要你同意了,那我就没有问题。” 明智按住了李嬷嬷激动的手,对着风花笑了笑,“我们还有一些事情要商量,不如你们就先回去,也好让晓雪回去考虑一下?”晓雪的心思其实很多人都是看得出来的,因此,李嬷嬷在他们谈论的时候,也都是看在眼里,听在心里。 不过,那个时候跟自己一点的关系都没有,李嬷嬷就没有任何的反应。 可现在情况不同,李嬷嬷是怎么都不愿意的。 “好,那我们就先回去了。”风花看了一眼李嬷嬷,也没有拒绝明智的话,这等大事,当然是要好好的想清楚了,李嬷嬷对晓雪这么大的意见,等晓雪嫁到了他们的家中,说不定会被折磨。 晓雪也该好好的想想了。“你是怎么想的?你之前可有跟明智说好情况、”若是有的话,那么明智就已经跟李嬷嬷好好的说说,这件事情,而不是等他们上门了之后,才将一切的问题给暴露出来。 看来,这个明智也不是那么的可靠。 晓雪沉默不言,在风花看来,是有些伤心了,想了想安慰地说道:“其实明智是不错的一个人选,虽然李嬷嬷的为人有些尖酸刻薄,可他们的家里,都是明智说了算的,只要你能够将明智掌握在手中,那么你就不用担心这一切。” 见晓雪没有说话,风花有些不高兴了,自己为了她的事情忙上忙下的,可她呢,是什么态度,这让自己心开始有些冷淡了,“你也已经不小了,什么事情都能够自己考虑和打算了,那我就不再多说点什么。” “回去吧。”看到晓雪他们住的地方,风花挥了挥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夜里,黑衣人再一次找上门来了。 还没有等黑衣人说话,晓雪就质问地说道:“你不是说让我选择明智吗?可你也不看看李嬷嬷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若是能够选择,晓雪当然是不想要委屈自己的,同时还有一些苦恼。 自己都没有事先去了解明智和李嬷嬷,若是得知了李嬷嬷是这样的人,那自己也不会选择这个人了。现在自己都说了,跟明智有一些可能性,忽然之间就改变了主意,换了另外一个人,那风花只会觉得自己不靠谱。 如今,晓雪想要得到风花的信任,只有她信任了自己,那么就能够做很多的事情了,不仅仅是为了帮助黑衣人,更是为了自己的小命还有报仇。 黑衣人的眼神,让晓雪看出了,他对锦千晨和顾习凛的恶意,这样的人就是自己最好的合作人,只不过,自己是形单影只,到底还是有些危险的,可内心的仇恨,已经将晓雪的双眼给蒙蔽住了。 不管是多么的危险,晓雪都没有放弃。 “我会跟明智说清楚的,你就耐心一些,还有李嬷嬷也会让她将人给控制住,不要在乱说话的。”这一点也不难解决,只要明智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就一定会知道,让晓雪进来是有好处的。 只不过,李嬷嬷对顾习凛的态度,还是有些没有琢磨清楚。 明智现在都不能够将自己的情绪摆在李嬷嬷的面前,就担心,李嬷嬷会通风报信,那么自己的性命就真没了。 顾习凛对他们这些下人是真的好,可明智却不甘心,不甘心只不过是一个家生子,他想要成为人上人,只有将顾习凛给弄下去了,那么他们就会给自己一切想要的。 明智很聪明,自从锦千晨进入了王府之后,整个王府就都被清洗了一遍,明智就一直都很好的将自己的计划给隐藏住了,并且还伪装成为自己十分的崇拜顾习凛,对顾习凛十分的衷心耿耿。 原本明智还打算要让李嬷嬷稍稍的将自己的性子给压制住的,可是后来发现,也只有这样,才更加不会让人怀疑自己。 李嬷嬷仗着和顾习凛的关系,在王府作威作福已经很长时间了,忽然之间改变,定然会让人觉得有些怀疑的。这都不是明智想要的结果,因此,就只能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对李嬷嬷的行为也不加以干涉。 第六百一十六章 凶神恶煞 “我就没有别的选择了吗?”晓雪想起了今日看到李嬷嬷的时候她的凶神恶煞的样子,就浑身发抖。一想到自己以后都要跟这样的老虔婆在一起,那跟在家中对着老板和老板娘有什么区别呢? 黑衣人摇了摇头,“你要知道,你现在的命还在我的手中,别这么多废话,我帮你解决了李嬷嬷就已经是给你面子了,别耍什么花招,不然,你会知道下场不是你想要的要的。”晓雪这般的婆婆妈妈,让黑衣人很是不悦。 晓雪连忙闭上了自己的嘴巴,她当然是知道自己的命掌握在了黑衣人的手中,可是不代表,她不想要再试探一下,黑衣人对自己到底是有多么的好,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够一点点的向黑衣人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即使是不能够成为顾习凛的女人,但该有的好处,晓雪是半分都不愿意让出去的,这些都是用自己的性命给还回来的,哪能什么都不要,当然是有什么都要。 就是不知道这个明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明智知道我是你的人吗?”若明智是知道的,那么自己以后想的那些事情也好有一个人是可以商量的,原本晓雪还以为黑衣人不过是随便选了一个人罢了。 可是今日,风花说了这么多,也没有见明智有反驳的,可以看得出来,明智是知道自己今日就会过去的。 “知道,若是有什么事情,你直接跟明智说就好了,不要再找我了。万一被人发现了,我好不到哪里去,你也不会有什么好的下场。”黑衣人的这番话,被晓雪牢牢的记住了,她想要报复锦千晨和顾习凛。 也都需要黑衣人的帮助,若是没有黑衣人,那么自己定然是什么都不了解的,知自知彼才能够更好的得手。 这都是老板教导下来的,之前他们饭馆前面也有一个小小的饭馆,但是他们的卤肉非常的好吃,抢了他们不少的客人,老板就想了一个办法,将他们都给赶走了,还抢走了他们的卤肉秘方。 这件事情,在晓雪的心中留下来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到现在,晓雪都一直牢牢的记住了,当时老板在嘴边上嘀咕的那些话,因此,晓雪才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就将自己的内心给平静下来了。 并且还能够将自己的心态给调整好,既然都没有任何的后退余地了,为什么不将事情都给想好了在动手,万一这次动手不成功,也能够将自己的所有痕迹都给消除掉,这样才能够持之以恒的给他们制造更多的麻烦。 也好安抚一下自己的心情不是? 晓雪面对黑衣人的回答,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当然,不过要是我为了你们做了你们想要做的事情,那你们会不会给我银子?要知道,虽然我的性命是掌握在你们的手中的,可是我动手也是需要一点的银子的!” 黑衣人沉思了一下,便将一袋的银子扔到了晓雪的手中,“就只有这一些了,你就省着点吧。”他不是不想要给晓雪更多,可自己在暗中观察晓雪得到时候,就知道此人很是狡猾,更是非常喜欢贪小便宜。 这样的恶习,估计就是在家中养成的,到现在都没有能够改正过来,李嬷嬷看到了定然也会十分的厌恶,看来,要好好的跟明智说说了。 像晓雪这样的人,一定会给锦千晨和顾习凛带来无尽的麻烦的。 “放心吧。我会的。”晓雪的手紧紧的捏住了手中的锦囊,这是他用性命换来的,当然是要好好的珍惜了。 翌日。 明智去找风花的时候,正好就碰上了晓雪从里面走出来,“你怎么来了?”风花跟明智的活根本就不是同一个类型的,按理说,明智是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的,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性。 跟自己是有关系的。 想到这里,晓雪就告诉明智一个消息,“我已经跟风花说了,我愿意嫁给你,但是你一定要好好的保护我,要知道自从婆媳之间都是有很大的问题的,我不想在伺候主子的同时,还要收到很多的气,我也会孝顺李嬷嬷的。当做自己的亲娘。” 可就是自己的亲娘对自己也不怎么好,嫁给明智不过是如今自己唯一能够选择的。 “放心,我会跟娘说清楚的,我们身为下人的当然是要以主子为先,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一点事情要找王妃。”他来不是找风花的,也不是为了晓雪的事情的,昨天晚上他就已经知道了晓雪一定会同意的。 那么自己就根本不需要在位这件事而烦恼什么,就只要做好自己的活就好了,努力的让锦千晨对自己放心下来,只有这样,才能够慢慢的迷惑了他们的双眼,日后若是有什么安排也好做起来。 明智的想法,跟晓雪的很像,晓雪也很想要得到风花的信任,可是想要得到风花的信任哪里有这么的容易,之前风花一直都是在提防着晓雪,如今虽然是说要嫁人了,可到底还是担心,晓雪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的。 因此,晓雪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不管内心多么的着急,都不可能操之过急,不然,就功亏一篑了。 “那我就先走了。” 晓春得知了晓雪的事情还是从风花的口中知道的,从昨天,他们两人就没有再开口说话了,晓春有点伤心,又有点难过,还有一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晓雪,她知道自己做出这样的决定是有些自私了。 可是晓春接触到了厨艺之后,是真的很喜欢,即使自己的力度还不够,但也可以做一些不需要太大力度的活,慢慢的王妃的甜食就由晓春来掌控了。 当然了,这一切也都是要在刘师傅的眼皮子底下做的。 “晓雪,我已经听说你的事情了,真的太好了,你也能够留下来,当初他们能够这么的狠心,说不定哪日就会更加的狠心,我们留在这里,就不用担心,自己的性命什么时候没了。还能够学到这么多的东西,我只觉得这里就是人间天堂。” 第六百一十七章 国师 晓春没有经历过好的东西,当然是觉得这里就是人间天堂。 可晓雪却是比晓春好上一些的,她不想要成为下人,只想要成为主人,下人是伺候别人的,主人是别人伺候的,这两者之间的区别,让晓雪对自己的身份不满意,可是在风花的算计之下,就只好认命。 “以后我的事情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晓雪很想要跟晓春调整好关系,可到底自己之前还跟她吵了一架,忽然之间就改变了态度,会引起晓春的怀疑的,那么自己就只能是按照自己的性子来。 等这件事稍稍的过去了一些之后,晓春自然是会再次回到自己的身边,听从自己的话,当然了,晓春是不会听从自己的话去害锦千晨的,那么这一切都要偷偷的,也要让晓春对自己放下警惕的心。 这样自己才好借助晓春的手,对锦千晨下手。 现在,睿王府一个孩子都没有,同时晓春更是负责锦千晨的吃食,或许自己还能够在这个上面动点手脚。 当然了,这一切的药物提供还需要黑衣人给自己,晓雪也想要听听明智的意见,这个药物当然是不能够一次性太多,长年累月的,慢慢积累,这样身体才能够在不知不觉当中就坏掉了。 “我知道,那件事情是我的不对,还请姐姐不要责怪我。日后姐姐若是有事需要妹妹的,尽管开口,妹妹一定不会推辞的,还请姐姐不要在恼怒妹妹了。”晓春知道晓雪就是这样的人,面对他的埋怨,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走开,我现在不想要跟你说话。”说着,便拿着自己手中的女红回到了房间,晓春落在后面咬了咬自己的下唇,不知所措,他能够感受到晓雪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并且还是非常的严重的。 等走了进去之后,晓雪就狠狠的将手中的篮子扔到了桌子上,还发出了巨大的响声,晓春猛然吓了一跳,随后便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客厅,有很多夫人和小姐不请自来,城主夫人脸上笑得很灿烂,可是内心却有些无奈,他们这样上赶着,真的好吗? 顾习凛也没有表示说自己要纳妾,锦千晨也都还在呢。 “王妃现在已经歇下了吗?” “已经歇息下了,毕竟他们都赶路好多天了,好不容易有一个舒坦的地方,当然是好好的休息一下,明日就要启程了。”城主夫人这话就是在提醒他们,若真的是有想法,那就赶紧了。 只不过却不要连累到自己就是了。 “这么快吗?” 姑娘们都纷纷着急地看着自己的娘亲,希望她们能够做点什么。 “这,王爷身边也没有多一个贴心人,不知道王妃有没有这样的考虑。”城主夫人跟锦千晨是相处的时间比他们长,若真的有打算,那么城主夫人应该也是知道的吧。 城主夫人沉默了一会儿,“我说没有你们相信吗?”难道就不会觉得他是在撒谎吗? “真的没有嘛?” “当然,若是不相信,你们大可以去询问王妃到底是还是不是。”城主夫人说完,便站了起来,正好锦千晨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脸色不是很好,看样子休息的不是很好,“什么要问本王妃的?” 城主夫人看着众人都沉默不已,有的人还用眼神示意让自己询问一下。她倒是不介意问一下, 也让他们死心,同时也不会觉得是自己将他们的富贵之路给断绝了,“王妃,带着这么少的侍女够人吗?需要再带一些?” “你们都是精贵的人,又怎么可能这么少人伺候呢?王爷呢?王爷身边好像也只有玉书一个人,要不要再添几个人?”城主夫人没有直接开口询问锦千晨纳妾的事情,而是询问够不够人伺候。 锦千晨看了一眼他们紧张的眼神,姑娘们还带着羞涩的模样,他们在想什么,一眼就看出来了。 “我们还不清楚那边的情况,就不打算带这么多人了,若是有需要,定然会跟城主夫人说的。”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露出了失望的眼神,姑娘们则是认为一定是锦千晨善妒,才这么说来的,顾习凛一定不是这么想的。 但,锦千晨都这么说了,顾习凛也不会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否认了锦千晨的决定的。 翌日。 两人各自占领一个地方,默默的做着自己的事情,直到风花走了进来,“我们要启程了,赶紧收拾一下东西。”一进来就感受到了两人的之间的其他气氛,风花眨了眨眼睛,却也灭有询问。 这两人闹脾气跟自己也没有一点的关系,在说了自己也不是他们什么人,也不可能给他们开解什么的。 这次的行程就比之前的快了不少。 京城。 “贵妃娘娘,这次就是一个非常好的时机,若是我们不把握好,只怕以后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现在皇上让他们都到了封地,谁知道他们在封地里面是怎么发展自己的势力的,与其等他们的羽翼丰满了之后在跟他们对抗,还不如趁着他们现在还没有长大,就将人给铲除了,王爷能够早日登上皇位。” 皇贵妃娘娘看着自己修长精美的指甲,“爹怎么说?”这不是一件小事,不是说自己同意了就可以的了,并且,这件事也要跟顾萧凉说,让他不要去那边了,还要往回走。 “老爷那边也是这样的一个意思,但老爷说了,不需要这么的着急,毕竟现在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着这里,我们不能先在就动,不然他们赶回来也是很快的。先用这个。”侍女将手中的药瓶递给了皇贵妃娘娘。 皇贵妃娘娘皱了皱眉头,看着她手中的东西,“是什么?” “这是慢性毒药,现在皇上一直都在找着国师,老爷说了看能不能借着这个名头,将人给送进来,慢慢的给皇上下药,将皇上控制在手里,这样,皇上就能够站在我们这里,即使到了最后,他们赶回来,并且不相信,皇上也能够亲口告诉他们。” 皇贵妃娘娘眼神一亮,这样一来的话,就能够让顾萧凉名正言顺的登上皇位,二来,自己也不需要有任何的坏的名声了。 第六百一十八章 见多识广 原本皇贵妃娘娘还想要伪造圣旨,只不过这个圣旨怎么也比不上皇上亲口承认。 “好。” 皇榜下。 一个身穿道士服装的男子撕开了皇榜,“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周围的士兵原本还想要呵斥,他将皇榜给撕下来了,现在一听,虽然不知道此人的能耐,但也不敢随便的得罪,万一真的是皇上要找的人,那么自己就是得罪贵人了,自己不但不能得罪还要讨好他。 “快快跟小的来。” 官员大人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此人,“你怎么证明,你的能耐?” “可有听说过广寒寺?园以方丈就是我。” 官员顿时睁大双眼,还没有发出惊叹,就被园以方丈给制止住了。“这样的事情算是逆天改命,不要声张,对外也说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道士,以此来规避那些天灾才是。”皇上之所以忽然之间就找长生不老药。 也是以为昨天晚上,忽然之间就吐血了,还一夜冒出了不少的白发,这样的现象,让皇上十分的惊讶和害怕,可是太医们却找不到任何的原因,皇上这才弄了一个皇榜出来,为的就是找大夫的。 可是却没有想到,每一个大夫都没有找到原因。 渐渐的皇上多了几分的颓败,也有不少的臣子们劝皇上让皇子们都回来,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他们也好登上皇位,接替皇上得到事情。 可皇上哪里愿意,他好不容易才将这些人都赶出去了,虽然知道,这样一来,风险就会更加的大,但这么多人,相互制衡,自己还是有很大的保障的。 “逆天改命?”官员大人不知道皇上要找的人是谁,又是给皇上看什么病,可道士这么一说,顿时就想了很多,但这都是一瞬间的事情。 “不错,皇上现在的气息越来越弱了,估计是有谁在争夺了皇上的寿命,我要进宫去看看,在外面算的始终还是有限的,皇上是一个好的皇上,断然是没有这么短的寿命的。”道士张口就来,将官员大人说的不敢反驳。 忐忑的官员大人,带着道士进宫了。 “皇上,外面有一个道士说,说……”若道士说的是真的,那么隔墙有耳。 官员大人也不敢在这里随便的乱说,尽管自己也觉得这件事十分的难以相信。 “公公,请你进去跟皇上说一下……”对着大总管公公的耳朵小声的说了几句,大总管公公即使见多识广,这下听到了官员大人说的那些话,也顿时有些紧张不已,还有怀疑,以往的皇帝也都是追求长生不老。 现在皇上还正直壮年,根本就不需要追求这些。 忽然之间来了这么一个道士,说了这么一些话,让大总管公公是怎么都不敢相信的,皇上肯定是中了什么毒药,不然也不会一夜之间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但做决定的始终还是皇上,大总管公公有心想要让这个人滚。 事关皇上,怎么都要小心一些的好。 “皇上,有一个道士说,皇上之所以会如此,都是因为有人抢夺了您的寿命,才会导致你变成如今的样子的。” 皇上皱了皱眉头,他内心是相信的,可理智却不敢相信。 “让人进来。” 等大总管公公离开了之后,没有人知道里面的两人到底是说了什么,等道士出来后,道士就变成了国师。 顾习凛看着上面的信息,有点不敢相信,“国师?怎么忽然之间多了一个国师?皇上现在的龙体如何了?”之前找了这么多的大夫,顾习凛也是知道的。 “现在皇上跟以前没有任何的区别了,就连白了的头发都变成黑色的,精神也十分的强盛。”暗卫低着头,将打探到的消息告诉了顾习凛。 锦千晨觉得这里面没有这么简单,“赶紧让人盯紧了顾萧凉,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问题。这些天是不是太热了?”怎么感觉来到了这里之后,就觉得越来越热了,就连屋内放着冰块都没有感受到有多么的凉快。 “的确是有点不对劲。都已经好几天都没有下雨了。” 不少的皇子也都密切的关注着皇上的问题,就担心会出什么事情,而自己却来不及赶回去,但更多的人都有些憎恨,皇上会在这个时候出事,都不给他们多一些的时间,这样,他们才有跟顾萧凉比一下的可能。 “王妃,发现了一些东西。”即使晓雪已经成亲了,可风花仍觉得有点问题,也没有减轻对晓雪的监视,这不,就真的抓到了晓雪的马脚,她就说了,晓雪之前对自己可是非常的仇恨的。 自从到了这里之后,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对这自己献殷勤,若是没有什么想要的,肯定不会这样。 “什么事?”有人看到了晓雪在晓春的桂花糕上下了东西,只不过还不知道里面的是什么。 锦千晨站了起来,“你注意休息。”这种事情,锦千晨不想要去打扰顾习凛,他为了缺水的事情已经十分的苦恼了,即使是临海,可那些根本就不可能用来浇水,若是再不想办法,只怕他们是没有水喝了。 “人呢?” “在偏厅。” “王妃冤枉啊,王妃饶命,王妃饶命啊。”晓春知道了晓雪的事情了之后,赶紧跑了过来,她万万都没有想到,晓雪怎么敢。 可不管晓雪到底是敢不敢,晓春都不能让她有事,自己就只有一个姐妹了,这么多天,两人的关系也都已经渐渐的变好。 其实晓春根本就不敢想,之前的好,都是晓雪演出来的。那只会让自己悲伤无比,也觉得做人很失败。 “到底是不是冤枉,你自己不妨问问她是不是我们冤枉了她?”风花恨恨地说道,他们对晓雪可以说是非常的好了,可有的人天生就是白眼狼,不管怎么养都是养不熟的。这一点风花早就已经料到了。 却不曾想,晓雪竟然打算伤害锦千晨,也有些庆幸,自己没有将监视他的人给撤掉,不然,锦千晨出事了,跟自己也有很大的关系的。 从刚才被压在这里开始,晓雪就一直沉默不说话。 第六百一十九章 争权夺势 “你说话啊,是不是有人威胁你,一定要去陷害王妃的?”晓春紧紧的抓住了那一根让人不能松手的救命绳索。 晓雪看了一眼晓春,眼神中没有了往日的平和,只剩下了强烈的恨意,这般扑面而来的恨意,让晓春多了很多的迷茫,为什么晓雪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是不是自己什么地方做的不好,才会让晓雪这样。 “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看着我?” “要不是因为,我也不会嫁给他。都是因为你跟着我回去,为什么当初他们选择的人不是你,而是我。”那样的话,自己一定去救晓春的,也不会做招惹到了锦千晨,更不会离开老板和老板娘。 或许自己就不用每日都担惊受怕的,更是担心自己什么时候会没命,最近那个黑衣人就一直都在催促自己,疼痛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了,这是在催促自己赶紧行动。晓雪只能是匆匆忙忙的行事。 却没有想到,到现在风花还是对自己这般的不信任。 “可是,风花不是说了吗?可以让人带着你回去的,不会有任何的危险的。” “你懂什么。”晓雪竭嘶底里的低吼着,她当然是后悔,当初自己没有就立刻离开,若是离开了,那么自己也不会有这样的下场了。 “说吧,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刚说完,就看到了明智赶到了门口,眼神中还带着惊吓。看样子似乎对晓雪做出的事情很是不能够理解,“参见王妃。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跟你没有关系,滚吧,我早就想要离开你了,你这么懦弱的男人,还说能够管好你娘,却没有想法你说的一句都没有实现。”晓雪知道自己的性命堪忧了,可也不想将明智暴露出来。 或许明智还有可能帮着自己完成自己没有完成的事情。 “你当真不知道他做的那些事情?” 明智迷茫地摇了摇头。 下一秒,一着跟他们接触的黑衣人就躺在了地上,看样子似乎已经找到了他们的罪证了,这下原本腰笔直的晓雪顿时就松塌下来了,脸上也带着颓废。 “你早就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计划了。” “不过是无意之间知道的。” 锦千晨知道了整件事情之后,便将他们都交给了风花去处理,明智和晓雪知道的都不多,就是黑衣人早在他被抓了之后,就咬舌自尽了,不过弄出这样的玩意的人,大概也就只有那么几个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刚想要去找回房间,却没有想到顾习凛就迎面而来,脸上还带着严肃的神态。 “赶紧收拾一下,准备回京,收到消息,很多地方都已经干旱很久了。”这件事非常的严重,皇上都已经让人快马加鞭,召唤他们回去了,都要想想办法,该怎么解决这样的问题,前不久就是大涝。 这短短的时间之内,就发生了这么多的天灾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 皇宫。 民间已经有很多谣言出现了,说一定是皇上做了什么,才会导致出现这么多的灾害。皇上听闻了之后,十分的震怒,将不少散发谣言的都给抓了起来。 “皇上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赶紧求雨。”国师也不想要管这件事情,但自己是国师,若是不管,只怕皇上会不相信自己了。 况且,他们给皇上下的药,量还不够多,现在这么多的皇子回来,说不定也是一个好的机会。 皇贵妃娘娘将这次的情况都给想了一遍,觉得的确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他们现在不过是到了封地不长的时间,又收到了地方官员的限制,肯定没有这么快就有自己的势力,这次这么的着急。 他们指不定什么都没有准备,就赶回来了。 “赶紧通知下去。” “是。” 三日后,所有的人都赶回到了京城。 “参见皇上。” “这次的旱灾,你们都有所了解吧?可是有什么好的办法,你们所在的封地可是有什么河流之内缓急的?”皇上看了看他们每个人去的地方,基本上都快要覆盖自己的领土了。那么他们应该知道底下的事情的吧。 这个问题,不少人都是支支吾吾的。 到了封地之后,很多人都忙着跟地方的官员们争权夺势,又怎么会留意这些事情呢?这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皇上的问题。 皇上一看,就知道他们对自己的封地一点都不了解,顿时狠狠地拍打着桌面,“你们去了封地都做了什么,忙着跟底下的人争权夺势?”他们在京城都敢结党营私,在地方自己看不到管不到的地方,更是如此了。 “皇上,我们这几日都在了解地方,还没有全部的熟悉,不知道所有地方具体的情况,所以不能够回答您的问题。”顾习凛倒是看过了不少地方的外围,但也都是大致,并非是详细,说这话也不是为他们开脱。 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行了,据说慈安寺很灵,你们的皇祖母已经在哪里了,去看看皇祖母去。”皇上用这么隐晦的说法,让他们都去祈福。既然是不知道具体的情况,那么就要做让百姓们都觉得他们不是不关心百姓的。 “是。” 众人回到家中,拿着管家早就已经准备好的东西,纷纷前往慈安寺。 顾萧凉和锦温颖坐在了马车上,相对无言了很久,快要到的时候,锦温颖就说道:“方才进城的时候听到的传言,是不是你弄出来的?”也只有这样的方式,才能够让皇上惊慌,让他们都回到京城里面来。 “不错,我们的计划要开始了。” 另一边,顾习凛总觉得有些不安,却又找不到哪里是有问题的。 “等会去到了寺庙,小心一些,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应该是有什么在等着我们。”锦千晨点了点头,这会儿,这么多人,发生点事情也不是很难,并且,现在皇上的行为,基本上都让很多的皇子涌起了希望。 “好。” 众人下了马车后,便向着已经站在哪里的方丈走了过去,方丈好似早就已经料到了他们回来一样,“阿弥陀佛,施主们终于来了,请进。” 第六百二十章 荡然无存 顾习凛和锦千晨慢慢的跟着众人走了进去,也不打算出风头,紧跟在了后面。 忽然,一个苍老的面孔从锦千晨的身边经过。让锦千晨觉得有些奇怪,此人似乎很是面熟,可到底是谁,一时半会也都想不起来。 “怎么了?认识?” 顾习凛看了一眼在自己前面的尼姑,疑惑地问道。从这个尼姑经过了之后,锦千晨就一直都心神不宁。 “这个人很面熟。” 夜里,锦千晨想了很久终于是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了,“我想起来了,她似乎跟锦温颖有很大的关系。去查一下。” 原来如此。 锦千晨微微眯着双眼。 可这个尼姑不仅仅是锦千晨看到了就连锦温颖也都看到了,还留意到了锦千晨落在了尼姑身上的视线是多么的强烈。 “不行,这个人不能留着了。” 锦温颖眼神闪烁着狠厉的光芒,就连一直养大自己的锦飒,自己都能够痛下狠手,更何况只是一个奶娘。 “姐姐,我有一件事,想要跟你说,是关于父亲的。”说完,不等锦千晨说话,就率先走了起来,走到了一颗吊着很多红色丝带的姻缘树下。 锦千晨想了很久,也想要问一下,锦温颖到底是不是没有心,小的时候,家里人对锦温颖也都是不错的,可是她呢,一次次的想要害了他们,就单单因为一个传言? “什么事?” “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了?” “没错,你可是有查过当年的真相?”锦千晨知晓,锦温颖为什么会这么的憎恨自己一家人了,就因为皇贵妃娘娘故意弄出来的流言?也是皇贵妃娘娘将这一切都给算计好的,奶娘也是,告诉她假的真相也是。 锦温颖激动地看着锦千晨,“你懂什么,你怎么知道我知道的是假的?你怎么知道你知道的就是真的?不过是假惺惺的好人罢了。这么多年了,虽然说对我如同亲生女儿一样,可到底也还是会有区别的。” “其实正确与否,你当真没有想过吗?你可知道,你帮助的人若是你的敌人,那你又该如何?”前世的时候,锦千晨也想要知道锦温颖的身世问题,可一直都没有找到人,没有想到,人竟然就在身边。 当真是厉害。 “闭嘴,我让你闭嘴。”锦温颖激动的上前,想要去打锦千晨。 锦千晨身体轻盈的躲了过去,锦温颖趴在了地上,满脸的泥土,“该死。”说着直冲冲的向着锦千晨推了过去,锦千晨一个闪躲不及,被锦温颖给推下了悬崖。 锦温颖都还没有来得及告诉,就看到一个身影,跟随着锦千晨一同挑了下去。 “顾习凛?你怎么也跳下来了?你想死是嘛?”锦千晨看清楚了人之后,泪流满面,她后悔了,自己就不应该来见锦温颖的,若不是自己,顾习凛也不会有这样的危险。 “傻瓜,我怎么能够不救你呢?” 锦温颖看着周围都没有人,连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顾萧凉不悦地说道:“慌慌张张的做什么。” “我刚才将锦千晨给推下悬崖了,顾习凛为了救锦千晨也跟着跳了下去。”现在他们最有威胁的人都不在了,那是不是就可以实行他们的计划了,自己也能够早日成为皇后。 “的确是可以开始了。”一听到这样的消息,顾萧凉开心的笑了,锦千晨做了这么多的事情最正确的就是这件了。 可是两人都没有想到,等他们将消息告诉了大家之后,两日后就将人给找到了。 锦千晨更是跟皇上说了锦温颖的身世。 “岂有此理,来人,将她打进天牢。”若所有人都跟锦温颖一样,那自己的威严不就是荡然无存了?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我爹娘都是无辜的,请皇上开恩。” 可不管锦温颖怎么求饶,都没有人帮着说话。 睿王府,顾习凛和锦千晨这才坐下,就听到了管家说锦飒和锦越泽来了,“请他们进来。” “父亲,你们怎么来了?”他们不可能知道锦温颖的事情的,自己还特意让那些大臣不要告诉锦飒的。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有人不守信用。 “你知道了她的身世,为什么不告诉我,而且还让别人不要告诉我?” “我这不是担心你会伤心吗?”锦千晨沉默了一会儿,就对着锦飒说道,还上前想要搀扶一下锦飒,因为她觉得锦飒似乎老了很多。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锦千晨担忧地看了一眼锦越泽,为什么锦飒还是知道了这个消息,“父亲,不如回房休息一会儿?”他刚才进门时候强撑起来的气,从锦千晨口中得到了真相后,变得有些软弱无力。 “老爷,老爷,不好了。”锦家的管家着急的闯了进来,就连那些侍卫都能够拦住,锦飒停住脚步,若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管家是不会这么的慌张的,他在锦家都已经在很多年了,什么风风雨雨没有见过? 沉着的转过头,看着管家,“发生什么事情了?” “锦衣卫来我们家了,说要搜查。小的栏不住,他们已经在里面搜查了。”自己已经那些信得过的人让他们都看着,不要让人有栽赃陷害的可能性。管家原本想要让自己的儿子去的。 可睿王府的人不认识他,自己倒是有几面之缘。根本就等不及他们进去汇报了,要事速度快,就能够将他们给赶出去了,而不是这样随便的闯进来说搜查就搜查。 “快。”锦飒打起精神来,赶紧跑了回去。 锦千晨和顾习凛都跟在了身后,可等他们赶回去了之后,就已经找到了,他们所谓的证据了。 锦衣卫头领一看到锦飒,顿时两眼发光,“将他们给我抓起来。” “等一下,你们凭什么抓人?” “就凭借在锦家找到了叛国的证据。带走。” 面对锦千晨和顾习凛也没有任何尊敬的态度,顾习凛倒是没有锦千晨这么的紧张,他看出了一点猫腻,这会不管锦千晨是怎么说,都不会放人的。 顾习凛淡定的上前,将锦千晨给拉走,“我会跟皇上汇报此事的。” 第六百二十一章 情意浓浓 锦衣卫的首领,笑了笑,一点都没有害怕的神态。 “我们先回去商量一下,换好衣裳,去找皇上。” “皇上,锦家搜查的事情,是不是你安排的,为什么要这么做?”锦千晨痛哭流涕地问道,他们两个人对她来说很重要。 皇上双目无光,似乎还愣住了半响,才回答了锦千晨的话,“那是因为他们叛国了,当然要将他们给抓起来,若是你们还给他们开罪,那就别怪真六亲不认了,滚。”随后便僵硬的低着头,拿着笔不知道在哪里写着什么。 顾习凛皱了皱眉头,似乎觉得有不对劲,可皇上都已经开口让他们走了,他也不能不走,万一真的得罪了皇上,他们也进去了,锦家就更加没有可能了。 “皇上似乎有点不对劲。”往日皇上愤怒的时候,不会拿着笔写字的,之前锦千晨有幸见过几次皇上生气的时候,不停的摔着花瓶。 锦千晨虽然十分的生气,但该注意到的东西也不会少。 “的确是有点不对劲,可以说,今日的一切都很不对劲,快去天牢看看锦温颖还在不在?”若是人不在了,那么就说明顾萧凉已经开始行动了,并且也都已经不害怕皇上的威严了,顾习凛有点担心,皇上的安危。 “好。” 可他们两人去天牢的时候,却遇到了暗杀,好不容易杀出了一条血路,就忽然之间在一个人身上看到了熟悉的印记,让顾习凛十分难以置信。 “是谁派来的?你这么的惊讶?”锦千晨没有错过顾习凛那个惊讶的神态,似乎对这个记过不敢相信。 “是皇上,看样子,皇上是已经被他们控制住了,国师说不定就是他们的人。”从国师出现了之后,皇上似乎就出现了很多的问题,这种滞后的情况,之前在上朝的时候,也都有过。 之前,暗卫不觉得有什么,可是时间长,就发现了出现很多次了,就将这个情况告诉顾习凛了。 顾习凛还以为是皇上的龙体是出现了什么问题,可都还没有来得及去询问,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两人不能再回到睿王府了,只怕皇上的人跟顾萧凉的人就在哪里等着他们了。“现在我们要去哪里?” 万万都没有想到,顾萧凉动作竟然这么的快。 在他们躲藏的时候,顾萧凉也将所有的皇子们都给控制住了,“皇上怎么办?” 皇贵妃娘娘看着已经恢复神智的皇上,忍不住笑了笑,“皇上为何要这么看着臣妾,这一切不都是你答应过了臣妾的吗?不过是提前让我的儿子上位罢了,皇上,你都已经辛苦一辈子了,也好早一点的退位陪陪臣妾了。” 皇上怒火冲天,涨红了双眼,“滚。” “皇上还是这样的脾气,你可知道,现在的性命都掌握在臣妾的手中,还敢这样对本宫说话。看来你是没有能够理解你自己的地位了。”说着,便将皇上关了起来。 顾萧凉还没有登记之前是不能将人给杀了,反正人都已经被控制住了。 “明日是一个好时辰。”皇贵妃娘娘已经忍耐不住想要看到自己母仪天下的那个场面了,脸上的笑容是从来都没有过的灿烂,如今的这一切都是自己算计了很多年才得到的结果。 顾萧凉点了点头,但仍旧还是有些担心,顾习凛和锦千晨都没有能够抓到,只怕还是会有变数。 “他们两人都还没有找到,只怕会有什么变数了。” “你不是已经将锦家的两个人都给抓住了吗?用他们来吸引人出来就好了。”锦千晨是一个孝顺的孩子,听到这样的消息,一定会出现的。 果然,翌日,锦千晨就站在了宫门口。 顾萧凉身上还穿着已经上朝时候的官服,施施然地走向了锦千晨,眼神中还带着笑意,“你终于来了,太好了。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人?”左右看了一下,没有看到自己想要找到的人。 “我不知道。”锦千晨用充满的了恨意的眼神盯着顾萧凉,“现在你满意了?你之前算计了我,现在有算计我,你当真是这么的喜欢锦温颖?” 这些话都是锦千晨事先想好的,自从锦千晨嫁给了顾习凛了之后,一切的一切锦千晨都没有怎么出面对顾萧凉下手,因此,锦千晨或许还能够假装自己对顾萧凉还是有感情的,让他减轻对自己的警惕。 将人给救出去。 “我,其实朕是非常的喜欢你的,是真心对你,可你却这样的算计朕,当真是伤透了朕的心,朕知道,你是被锦温颖的话给迷惑了,不打紧,今日朕就让你知道朕的真心,皇后的整个位置,朕一直都给你留着。” 锦千晨看着顾萧凉那双情意浓浓的双眼,忍住了想要吐的感觉,摇了摇头,“不可能,我跟锦温颖势不两立,她之前还将我推下了悬崖,根本不可能。你到底要怎么样才愿意将我的爹和兄长放出来。” 那些罪证都是顾萧凉弄出来的,他是最清楚,他们两个人是根本就不可能叛国,他们才是这个国家最忠诚的人。 “若是你嫁给朕,朕就将人给放出来。” 锦千晨瞪大了双眼,一点都不敢相信,“若是你将锦温颖赶出去,那我就同意。”咬牙切齿地说道。 “没有问题,那顾习凛的下落,你总要告诉我的。” 这个时候,皇上就已经被皇贵妃娘娘给杀了,京城上方,响彻了钟声。 锦千晨不敢相信地看着顾萧凉,“你将,你将……” 还没有等他说完,就被顾萧凉给捂住了嘴巴,用食指放在了嘴巴上,“嘘,有些事情,你知道,朕知道就好了,不要说出来。” 这话说明,顾萧凉承认了是自己安排的。 “顾习凛现在在何处?” “在郊外,我的一个庄园里面。” 锦千晨无奈的摇了摇头,似乎对顾萧凉有些不满,还有一些怨恨。“那我的爹和兄长呢?我都已经答应你的要求了,还将他的消息告诉你了,什么时候人可以放出来,说到底他们还是我的亲人。” “你不是说了, 第六百二十二章 公告于世 “那就将他们都放出来。”锦千晨似乎被迫与顾萧凉的威胁。 “顾萧凉,你不是说了皇后的这个位置是我的吗?原来你一直都是在利用我,你这个混蛋,你信不信我将你的事情都公告于世。”锦温颖跟顾萧凉同流合污了这么时间,怎么会不知道关于顾萧凉的一些事情呢? 更别说这次皇上的死,更是在自己的亲眼目睹之下进行。 锦温颖的眼神中带着几分的狠厉还有凶残,这样的眼神,之前顾萧凉是非常的喜欢的,可是渐渐的就觉得,锦温颖这个人是一把双刃剑,有的时候能够帮助自己伤害敌人,可有的时候却也能够伤到自己。 原本锦温颖是不知道顾萧凉去接锦千晨的,就是他想要去折磨锦飒和锦越泽的时候,就听着那些守卫不让自己动他们,就猜测到了,顾萧凉是不是想要用这两个人做点什么,还没有等他多想。 就有人告诉自己这个消息了,同时锦温颖还十分的庆幸,自己让人去监视着顾萧凉,不然,也不会知道的。 “行了,回去。”顾习凛沉思了片刻,到底还是有些顾忌的。锦温颖能够说出来,就说明,他在就已经准备好了后手了。 顾萧凉挡住了锦千晨的视线,对着锦温颖做了一个眼色。 锦温颖好不容易等到了这个时刻,当然是不能将一切都拱手相让,刚才自己已经威胁了一把顾萧凉了,也不好让人再落面子了,就只好听从而来顾萧凉的话,回到了自己的宫殿,只不过在走的时候,还狠狠瞪了一眼锦千晨。 他就知道,锦千晨是自己最大的敌人,不管自己有什么,他都想要抢过去,自己好不容易有这么的母仪天下的机会,她就又出现了。 “他帮着了我很多,等我将前朝的事情都处理好了之后,就会将人给赶出去的,你不要担心。”等人走了之后,顾萧凉这才松了一口气,回过神,对着锦千晨解释说道。 锦千晨不在意的挥了挥手,“赶紧放人。” “当然。” 锦千晨去迎接锦飒和锦越泽的时候,顾萧凉就已经让人去杀顾习凛了。这次顾萧凉用了很多的能手,就是不让顾习凛这么逃脱掉了,怎么都要死。不然就后患无穷。 晚上,锦千晨已经知道了顾习凛的死讯,呆呆的坐在那里很久。 顾萧凉却十分高兴的拉着锦千晨分享这件事情,口中无味地吃着顾萧凉给他夹的东西,“这个人一直都是在利用你,利用锦家,若不是你嫁给了她,你们锦家也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的确,若不是自己嫁给了顾习凛,那么顾萧凉就不会失去了锦家的支持了。只不过这一切都是顾萧凉给弄出来的。 锦千晨微微的低着头,用筷子夹着菜,眼神中却闪过了一丝的嘲讽,还有眼底藏的很好的担忧,虽然已经跟顾习凛商量好了,他假死,自己就进宫假装因为锦飒和锦越泽自投罗网。 “我有些不舒服,想要休息了。”意思就是让顾萧凉赶紧离开。淡淡的语气,没有让顾萧凉听出其中的什么态度。 闻言,自己都已经屈尊将贵地来看他了,还给自己脸色看。顾萧凉脸色有些难看,但,也好歹记得他们还没有成亲。同时也还要给锦千晨另外的身份,不能让天下人说笑话。 “行,那朕就先回去了。” 夜里,锦千晨躺下后,就听到了窗外传来了声音,“谁?”轻声地问道,可是却没有任何的回应,转动了一下眼珠子,便掀开被子,将窗户一打开,就看到了一个小纸条,上面写着,安全。 上面的字迹十分的熟悉,认出了这个是顾习凛的字体,这个时候,锦千晨这才放心下来,看着远处的月亮,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就是不知道顾习凛是怎么让顾萧凉相信,他已经死了的。这其中一定是非常的凶险。 顾习凛奔赴千里去说服邻国跟自己合作。 而锦千晨就日日跟锦温颖争风吃醋,让锦温颖每天都对着顾萧凉发脾气,同时也让顾萧凉误会自己对他还是有着感情的,之前选择了顾习凛不过是因为他们两个人逼着罢了。渐渐的顾萧凉就不再去找锦温颖了。 锦温颖知道在这样下去,自己就真的毫无机会的,让她下定决心的是那一次在御花园中,顾萧凉因为锦千晨的事情惩罚了她,慢慢的心思就有了变化了。 锦温颖找到了厨房的一个小御厨,让她在锦千晨的食物中,放药物,这个药物,还是锦温颖在顾萧凉哪里得到的,是跟控制皇上的是同一个药物。原本他是想要下毒药的,可是毒药的效果太强烈了。 顾萧凉一旦有事情,那么能够知道那个下药的人,也能够很快找到解药,那还不如一点点的,也让锦千晨被自己折磨折磨在死去,让她清楚的知道,被自己控制的时候,做了什么事情,这种痛不欲生的感觉,才是锦温颖想要得到的。 “记得了,一切都要小心,不能让人知道。”这个药物,若是自己能够控制住了锦千晨,那么自己就能够让顾萧凉对锦千晨失去了兴趣。这个御厨一听,顿时哆嗦了一下,可全家的人的性命都在锦温颖的手中。 不听从他的话,那么就死无全尸了。 那还不如听了她的话,然后再小心一些的好。 “小姐,为什么不干脆一些,等王爷去找大小姐的时候,再下。”侍女知道这个药物的霸道,顾萧凉一定不会知道这个药物到底是什么味道,那么就不可能查出来,皇上这么谨慎的人都能够中计,更别说是顾萧凉了。 到时候,锦温颖就完全不需要再看顾萧凉的脸色,其实若是锦温颖有一个儿子,或许会更加好一些。他就能够成为太后,控制住了小皇帝,还能把持朝政。 “你说的有道理。”锦温颖点了点头,有再一次的吩咐说道:“每一餐都放,这样,就不会错过了王爷去吃饭的时候了。” 在某个阴影的角落,一个侍女惊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第六百二十三章 自相残杀 她万万都没有想到,锦千晨竟然会这么的狠毒,就连顾萧凉都想要害死,果然还是最毒妇人心。 也不知道顾萧凉什么时候回去陪着锦千晨吃饭,那么就不如将每一次都放,这样的药物始终还是会十分的霸道的,若是吃不多,也让顾萧凉的身子衰弱下去。 夜里。 锦千晨从一个暗线的人中,知道了锦温颖的计划,有想要让顾萧凉被自己给控制住,可是自己若是不吃,那么也会引起了顾萧凉的怀疑的,那还不如让他们两个人自相残杀。让那个人帮着自己将除了一个青菜之外,都将放置毒药。 昨晚自己已经得知了顾习凛会在顾萧凉登基的那天回来,于是才有这样临时的改变,不然锦千晨也不会铤而走险的。 “怎么今天的味道怪怪的。”说完,就将口中的菜给我吐了出来。 “没有吧?”顾萧凉倒是一点都没有察觉到,还吃了不少,他一开始还以为锦千晨是没有胃口,今日就是听着他没有吃,自己才来的。 “一股腥臭味道,今天都是这样,若是王爷不想让我吃,直接说就是了,不要用在这样的手段。”说完,便拿起了旁边的茶壶喝了一口茶,今天一直都是喝着茶水充饥的,菜都分给了底下的宫女们了。 不过是一顿,也能够承受得住,吃的人也多,应该不会有很大的问题的。 “查。”锦千晨不会无缘无故的说这个的,从小,他的味觉一直都是非常的好,既然他都说了有问题,那一定是有问题。 顾萧凉也没有停留,将宫内的情况都给查了一遍,最终问题却出现在了锦温颖的身上。 “你当真是胆大。” “妾身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还请王爷不要误会妾身。”锦温颖将这件事弄的十分的隐秘,帮着自己做事情的人,都已经死了,死无对证,不管顾萧凉怎么说,她都不会承认的。 顾萧凉现在也不能轻易的处决了锦温颖,所有人都盯着呢,皇上出事,就已经有人议论。 翌日,朝臣们选好的日子。 敞亮的金銮殿,远处一身龙袍,脚踩青白玉,走了上来。 还没有等人进去,就听着外面传来了急促的声音。“不好了,睿王爷带着士兵闯进来了。”这话,炸开了一片肃静的环境。 顾萧凉更是十分震惊,难以置信地看着已经闯进来的顾习凛,他一身威风凛凛的样子,坐在了马背上。 “你杀了父皇,受死吧。杀。” 顾萧凉准备从身边的人拔出剑,与顾习凛一决生死,却不成想,忽然之间吐了一口血出来,浑身的力量就好像没有了一样。 在不远处看着的锦温颖就忍不住笑着走了出来,“看样子,你的身子还真的是很差,锦千晨都没事,你竟然有事。”顾萧凉不甘心,拖着剑想要上前,却被绊了一跤,锦温颖也没有理会周围的情况。 就蹲在了顾萧凉的身边,“若是你不这样对待我,我定然是不会那样对待你的。” “你这个贱人。”趁着锦温颖没有警惕性,一挥手中的剑,锦温颖的雪白脖子上就多了一条血痕。 周围吵闹的环境也都安静下来了,人都已经被顾习凛给控制住了,也就是说,自己的大势已经没了。最终也自刎了,他不想要落在顾习凛的手中,生不如死。 “你这个孽子,你竟然敢,来人还不快将这个叛贼给弄下来?”皇贵妃娘娘在金銮殿里面等着顾萧凉走进来,却没有想到,听闻到了声响,走出来,就看到了最后的那一幕,顾萧凉自刎了。 这样的事实,怎么能够让皇贵妃娘娘相信呢。 然而,所有人都不敢对上顾习凛了,又怎么会听从皇贵妃娘娘的话,皇贵妃娘娘见此,就捡起了一把剑,直直的冲向了顾习凛,想要跟顾习凛同归于尽,可一个从来都是娇生惯养,又怎么可能是顾习凛的对手。 顾习凛将皇贵妃娘娘杀了之后,就看着众人,众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纷纷跪在了地上。“恭迎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反正今日也是登基时候,顾习凛接替顾萧凉登基,也不是不可以。 锦千晨早就已经收到了消息了,慢慢的从后宫走了出来,就看着众人跪在地上,只有顾习凛站着,远远的看向了顾习凛。 之前一直都没有看到顾习凛,怎么都放心不下,如今总算是放下了。 随后便看到了锦飒和锦越泽都在顾习凛的身边,从他们离开了天牢后,自己就一直都不知道他们的情况了,看样子,顾习凛知道自己的想法。 虽有便盈盈一笑。 登基后,顾习凛第一条宣布的就是,锦千晨为皇后,废除后宫。 之后在顾习凛的统治之下,开创了一段时间的太平盛世。 “这里有一个茶楼,不如我们进去喝一杯茶吧,听听书。”娇小美艳的女子拉着了一个高大威猛的男子都了进去。 男子无奈地说道:“元婷萱,你不都是已经知道了吗?还听什么?” 元婷萱有些不悦地说道:“穆宸钰,你到底是进去还是不进去?” 他只好无奈地给拖了进去,只是眼神中带着几分的宠溺。 他们的进来,根本就没有影响到说书人,他说的正兴奋中。 将已经知道的故事再听了一遍,元婷萱脸上还带着几分的意犹未尽。 “皇上在最后一刻就带着士兵闯进了皇宫,将那歹毒的顾萧凉给杀了,这才扳回了正统,不然我们今日也没有这么好的日子了。” 悉数想起了强烈的响声,他们对顾习凛是真的十分的敬佩还有崇拜,在短时间里面,将整个国家都给掌握在了手中,并且还能够开创了太平盛世。 “接着说,接着说。” 众人听完了之后,仍是有些不满足,还想要听更多的事情。 “那我们就说说,天生王朝的事情吧,这是一个姑娘追男子的故事,他们哪里比我们这要开放一些,这样的现象都是常见的,女子是最大的贾商独女,男子是世子……” 元婷萱和穆宸钰两人已经离开了茶楼。 第六百二十四章 客栈埋伏 六月的天气燥热不行,正午烈日的烘烤让人恨不得躲在冰窖里不出来,这个时候客栈里凉茶生意最为火爆。 客栈老板为了多招揽生意,还专门请了弹琴的艺妓,琵琶声婉转流畅,如潺潺流水淌过,灭了心里头焦躁的火气。 元婷萱正缩在角落位置,观赏着她的‘猎物’,双眸中泛着略带猥琐的光芒。 正在她看得起劲时,一位白衣公子落座,正好将她的视线全部挡住,元婷萱不满的蹙了蹙眉,刚准备挪动位置,这白衣公子的腰间的佩刀显露出来。 她双眸一转,似想到了什么,挪动的屁股又重新回到原位,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继续暗中观察着。 “我说韩老弟,你怎么会将地点选在这里!”那白衣公子坐下后,便不满的与一旁的男子说道。 韩雄给白衣公子倒了了一杯茶,低声笑道:“郎君放心,你我都乔装过了,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再说,不是有句老话嘛,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玉面郎君警惕的看了一下四周,眉头依旧紧锁,“行了,不说这些了,你快将东西给我,这几天那群人盯得紧,我得远走避避风头。” “别慌。” “公子,这是您要的饭菜。”说话间,小二将韩雄之前点的菜端上来。 “这大中午的,你赶过来也饿了,先吃点东西吧。”韩雄道。 闻言,玉面郎君更是不满,看都没有看眼前的菜,“韩雄你什么意思,我没时间和你吃饭,东西呢?给我!” 因为激动,语气都提高了几分,而后察觉不对又连忙压低声音道。 最近锦衣卫撒下天罗地网要抓他,云川县离京城太近了,他必须要有足够的钱跑路才行,不然他这次冒这么大的险就白费了。 韩雄将手搭在玉面郎君的肩膀上,笑道:“郎君莫急,这东西我怎敢带在身上,我已经让人去拿了,等会便送来,不急不急!” “天气太热了,喝点酒降降火吧。” 瞧着递到眼前满上的酒水,玉面郎君顿了顿,接过饮下,“再给你半刻钟!” 客栈的人越发多起来,嘈杂的声音让玉面郎君心中更是烦闷,桌上的酒菜他一下都没有动,就看着韩雄在哪里吃的大块耳朵。 每桌都是摆谈的声音,偏生在门口角落出的两桌出奇的安静,玉面郎君暗中观察着,心中起疑。 都是身着普通素衣的人,可这些人双眸凝聚,手掌粗糙,一看就是练家子,围绕在一起,虽然在吃东西,却没有言语交流。 “韩老弟,今天我有急事,那东西你改天在给我吧。”玉面郎君感觉情况不对,起身就准备朝门外走去。 韩雄一听,顿时急了,却没有连忙叫住他,而且将目光投向刚刚玉面郎君观察的两桌。 王伟瞧着可能是玉面郎君发现他们了,手微微探向腰测的刀,给了周围兄弟一个暗示,只要玉面郎君一走过来,他们就动手! “哎,怎么走了,我才刚来呢!”正在此时,一个长得瘦弱,面色蜡黄的男子从外面走进来,一把将玉面郎君拦住。 “你是—”玉面郎君警惕的看着身旁瘦弱的男子。 元婷萱摸了摸八字胡,故作神秘的冲玉面郎君低声道:“东西来了!” 闻言,玉面郎君先是一喜,而后转头看向韩雄,表示疑问。 这场局本就是韩雄连同锦衣卫设下的一个局,就是为了将玉面郎君诓骗出来,至于刚刚他说的话都是编出来,如今却突然真的出现了这么一个‘送东西’的人。 让他有些措手不及,心中只以为是锦衣卫留的后手,连忙上去道:“我就说人马上到嘛,你倒是急得很!” 说完,三人又回到了位置上,毕竟站在路中间说话更为引人注目。 “行了,东西给我。”玉面郎君依旧不赖烦,暗角里的两桌人太可疑了,他现在就是油锅边上蚂蚁,马虎不得。 不要在关键时刻,失了前蹄! “东西呢我带来了,但是我有个要求。”元婷萱从腰上取下一个巴掌大小的袋子放在桌上,用手压住。 她一面说话吸引玉面郎君的注意力,一边悄悄将一只手放在身后,手掌朝下压了压,示意王伟等人不要轻举妄动,听她指令。 见状,王伟眼神示意兄弟们见情况有变,先不要轻举妄动,心中更是疑惑这瘦精男子是谁? 怎么知道他们的计划?! “什么要求?”玉面郎君蹙眉道。 “我要——”说话间,元婷萱的背后的手,变成了一个三,接着又变成了一个二。 在变成一的瞬间,身子猛然侧开,声音同时提高了八度,“王伟动手!” 玉面郎君猛然回过神来,在瞧元婷萱身后的人,想要起身反抗已经晚了,在元婷萱侧身的同时,几只银针带着凌厉的内力射入了他的体内,封了他的穴位。 直接让他动弹不得! “王伟拿下!”冰冷的声音直接将还在蒙神的王伟叫醒。 刚刚突然被元婷萱点名,让他猝不及防,直接没有反应过来。 玉面郎君瘫软在桌边,被王伟等人抓起来,此时他们已经褪去面上的素衣,露出了锦衣卫特有的飞鱼服。 “韩雄你竟然敢害我!”玉面郎君双眸赤红,怒道。 韩雄没有理会他,而是点头哈腰的看着王伟道:“大人,小人已经答应您的要求,帮你们抓到了玉面郎君了,可以放了小人了吧。” 王伟嗤笑了一声,立马有人将韩雄拿下,“你跟着江洋大盗干了那么多坏事,以为拿下玉面郎君就没事了?想得倒美,全部带下去!” 锦衣卫得令,将两人蒙上黑布头套,堵住嘴压下去了。 刚刚的一番变故,百姓吓得四处逃走,如今客栈中就剩下锦衣卫和元婷萱主仆了。 王伟刚准备质问元婷萱是何人,如何得知他们身份的,可瞧见她双眸炽热的看着一个地方,顺眼望去,正是他主子穆宸钰。 第六百二十五章 世子美如玉 嘴角微抽,这个瘦弱的男人是想死了吧,用这么猥琐的眼神看着世子,只是这个眼神,怎么越看越熟悉啊! 一缕阳光穿过前堂的大门照进来,落在他的眉峰上,将穆宸钰的面容勾勒的无比清晰。 长眉入鬓,目若点漆,英俊而冷峭,像是一把刚出鞘的宝剑,还带着凛冽的寒意。 穆宸钰正看着从玉面郎君身上收来的信件,忽然感觉有道熟悉而讨厌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抬头便瞧着一个干瘦,蜡黄的男子正用一种猥琐的目光看着自己。 顿时寒意四起,刚准备叫王伟处理了这人,这干瘦的男子忽然跑到自己面前,笑的丑不拉几的,声音还娇柔细腻的说道:“宸钰,我刚刚可是帮你了哦,你欠我一个人情哦!”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瘦男人是不想活了吧,竟然用这么恶心的语气和世子说,而且她还叫世子的名讳。 一个美玉般的男子,正被一个长相极其猥琐的男人,不仅用炽热的目光盯着,还用娇柔的语气说话,画面简直辣眼睛。 闻言,穆宸钰剑眉间的冷冽更为胜,捏着信纸的手微微收拢。 同样被元婷萱易容后的墨香发现场面不对,连忙上前扯着元婷萱的衣服,小声提醒道:“小姐,你的脸!” 虽然很是小声,但在场之人皆是武功高强,内力深厚的,这些话落入每个人的耳朵里,众人一愣,看着眼前的男子,竟然是个女子。 伪装技术竟然如此好,连锦衣卫的眼睛都骗过了。 经这一提醒,元婷萱这才回过神来,想到刚刚自己顶着这样一幅面容看着穆宸钰,就忍不住扶额。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元婷萱手一抹,那干瘦蜡花的脸瞬间变了样。 肤如凝脂,双眸犹似一泓清水,眨眸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 瞧着眼前熟悉而讨厌的面容,穆宸钰脸色更加阴沉,这女人是不是他走到哪里就跟到哪里啊! “王伟收拾东西,回京!”冰冷的声音贯彻整个大堂,让王伟打了一个寒颤,果然也只有元小姐才有这个本事,将世子气成这样。 “哎,等下!”元婷萱张开双手挡在前面,穆宸钰不耐烦的看着她,却见她朝着他身后撸了撸嘴,“打坏我家的东西,穆世子就准备这样走人了?” 穆宸钰蹙眉,一击飞刀子落在王伟身上,王伟一个激灵,连忙上前赔笑道:“没想到这小小的客栈也是元家产业,元小姐放心,今日的损失我们锦衣卫全部承担了。” 死定了!死定了!这次出行,世子交代过绕开元家产业,他也没想到这么个小客栈也是他元家的产业啊。 这也不能怪他啊,这天圣三分二的商产都是元家的,他就算是想避,也难啊! “可以走了吧!”穆宸钰冷声道,本来此次顺利抓到玉面郎君很是高兴的,现在全被这个女人搅和了。 元婷萱扬了扬眉毛,放下手臂,笑道:“请吧。” 忽然想到什么,元婷萱哎呀一声,连忙追出去,客栈内的桌椅被弄得乱七八糟的,她走的急,没有注意绊脚的凳子身子不受控的直接朝前砸去。 而前面好端端走着的穆世子,就成了某人的垫背,两人不受控直接摔出了客栈外,而且是元婷萱将穆宸钰直接压在了身子下。 “那个……我只……是……想说你还欠我一个人情!”元婷萱连忙爬起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站在那里。 穆宸钰恼怒的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看着元婷萱的眼神更加不善,“人情,元婷萱本世子还没见过比你不要脸的女人,今日不管你在不在,玉面郎君早已成为了笼中之鸟,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还有别忘了本世子的话,不要靠近本世子!” 说完,冷哼了一声便快步离开。 元婷萱看着穆宸钰离开的背影,委屈的要死,她刚刚又不是故意压倒他的,再说,你武功那么高,不知道躲啊! 王伟带着锦衣卫同元婷萱告别后,也匆匆离开。 “小姐,您没事吧!”待人走后,墨香连忙上前关心,客栈掌柜也是小心的跟在后面。 这小姐悄无声息的来,要是出了点什么事,他可担待不起。 元婷萱长叹息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我能有什么事啊,走吧回京!” …… “哎!” 这已经是元婷萱今日第五次叹息了,从前日云川县回来后,她就像是霜打茄子,焉了! 墨香瞧着桌子上没有动过的糕点,终于忍不住发问了,“小姐这是怎么了?可是心情不好,奴婢赔小姐去街上逛逛?” “不去。”元婷萱无力摇头道。 “那去戏园子听戏?” “不去” “那去店铺收账?” “无聊。” “……”墨香现在急了,收账可是小姐最喜欢做的事,如今都觉得无聊了,那肯定是有大事要发生了。 “你说我好歹帮了穆宸钰这么大个忙,他怎么半点不记我的好呢?都不来府上道谢。” 元婷萱突然甩出这么一句话,让墨香一愣,她还以为发生什么事呢,原来又是因为穆世子啊。 “玉面郎君被抓到了,穆世子回京一定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这才没有时间来看小姐。”墨香安抚道。 她家小姐有颗七窍玲珑心,但前提是不要碰上穆世子,这玲珑心都变成玻璃心了。 “哎呀,走街上逛逛,闷死了!”元婷萱起身活动了两下筋骨,大步朝外走去。 七夕节快到了,京中小商贩看准时机,准备提前热活一波,所以这会子已经有河灯材料和各类面具买了。 街上人来人往,元婷萱带着墨香四处闲逛,这天圣有三条主街,为中的是朱雀街,最西边上是长乐街,最东边的是安仁街,其中还有大大小小的街道穿插其中,将京城形成了一个‘田’字格。 漫无目的的走着,元婷萱竟然走到了最北边的德福街,这条街离正街很远,在最边上,住的一般是落魄户和一些逃难来京都的百姓。 一眼望去,到处萧条一片,房屋建筑破烂不堪,若不是亲眼见到,元婷萱都不敢想象这里是京都的一处。 “这里怎么成了这样了?”这里虽然住的都是落魄户,但她知道皇上下令有补救金下发的啊,也不至于成这个样子啊。 墨香也是很惊讶,摇了摇头,“奴婢也不知道,” 第六百二十六章 以竹虫为食 越往里走,元婷萱眉头越发紧蹙,没想到京都竟然还有这么穷破的地方。 “小姐,您看那些小孩在做什么?”墨香指着不远处。 大约四五个小孩蹲在地上围绕成一圈,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元婷萱走进瞧着他们的动作,猛然一惊,上前一巴掌拍在离他最近的一个男孩子手臂上,将他手里的东西打飞出去。 元婷萱看着地上被火烤的黑黄的大肥虫,一想到刚刚这群孩子是在用火烤这虫子,而且还准备吃掉它,就觉得心里犯恶心。 “姐姐是坏人,呜呜~”虎子见自己的零食被元婷萱打落在地,顿时觉得心疼极了,哭了起来。 周围的小孩见状,也跟着哭起来了。 “……”元婷萱有些摸不着头,她刚刚是救了这孩子一命好不好,怎么到成了他们口中的恶人了。 “这种竹虫是可以食用的,你将他们的唯一的零嘴给毁了,自然是坏人。”一道温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元婷萱回眸,只见来人身着素衣长袍,长的眉清目秀,身材干瘦挺拔,颇有一番书生气息。 那人径直走过,从腰间的布袋中取出一些糖果分给小孩,哭丧的小脸很快就换上了笑容。 “谢谢风哥哥。”虎子天真的笑道。 南风摸了摸虎子的头,“和小伙伴去玩吧。” “你刚刚说,那个虫子是他们唯一的零嘴?”元婷萱看了一眼地上让人犯恶心的虫子,蹙眉道。 南风点了点头,“这种竹虫没有毒,可以吃的。”见到对方很是不能理解的模样,淡然一笑,“像你这种有钱人家的小姐是不能理会这些穷苦百姓的生活,在你们看来这是很恶心的虫子,但在这些小孩子眼里,却是难得一见的美味。” “皇上不是下令每月都有补寄银两吗?”元婷萱疑惑道,有了救济金,就算生活过的穷苦一点,但也不至于让小孩子以虫为食啊。 闻言,南风好笑的摇了摇头,“看来果真是深闺里的小姐,那些钱早已不在发放了,住在这里的人大多都是老弱妇孺,长得好看的被送进大户人家做粗实丫鬟,要不就是做点缝补的活补贴家用。” 不发放了?! 难道是因为去年征战的缘故吗? 元婷萱冲着南风点头笑了笑,“我知道了,多谢公子解惑,我还有事,先行离开了。” 说完,带着墨香离去。 王伟随着穆宸钰来德福街查看难民情况,正巧看见元婷萱带着墨香离开,疑惑道:“世子,那不是元小姐吗?她也来难民街了。” 穆宸钰抬眼一看,正好瞧见元婷萱消失在转角处,冷哼了一声不在说话。 见状,王伟很是识趣的没有在开口,世子平时为人还是比较和善的,但只要遇上元小姐就变成了一个炮仗,元小姐就是那个打火石,轻轻一碰,‘砰’就爆炸了。 穆宸钰查看了一下四周的情况,眉头紧锁,去年因为战事吃紧,国库大量资金都用于军事上,不少大臣便建议将每年分拨给德福街的救济金断了。 没想到才一年的时间,这里竟然变成了这样了。 “世子,没想到京都竟然还有这种地方?”王伟咂舌道。 这里突然来了两个华服公子,迎来不少人瞩目,不过不是好奇,是害怕,有些妇孺将孩子抱在怀里,紧张的而看两人。 穆宸钰察觉他们的紧张,没有走完便带着王伟从拐角处离开了,出来便是最为繁华的朱雀街,要不是这次皇叔让他查看德福街的情况,他还真的没有办法想象,在这么繁华热闹的街道后,是这么一条破烂萧条的街。 可一想到皇叔给他的任务,顿时觉得心中万分沉重,难道真的为了修建宫殿将这群老弱妇孺赶走? “世子,元……”小姐朝你走过来了,剩下的话王伟还没有说完,这人就已经到了跟前,只能怯怯收回。 “宸钰,你刚刚也在德福街吗?我怎么没有看见你呢?”元婷萱看着穆宸钰身后的小巷,笑道。 刚刚她准备买点东西回家的,可刚一转身就看见了穆宸钰,瞬间觉得这是老天爷的安排,她一出门就遇见了。 穆宸钰刚刚在沉思皇上安排的任务,没有注意周边,听着这聒噪的声音,直接将他刚刚的思路全部打乱了。 面无表情的看着元婷萱,语气有些讥讽,“元小姐,请叫我世子,你今日倒是闲的很啊!” 话里的意思就是,你没事干,又跟在我身后做什么? “好的,宸钰,这几天我真特别无聊。”元婷开始萱顺杆爬,“宸钰,你刚刚去德福街做什么,是皇上又要重新分拨救济金了吗?” 闻言,穆宸钰狭眸一顿,看着眼前少女真挚的眼神,充满了期待,心中疑惑这女人也有善良的一面? 思及此处,穆宸钰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常言道无奸不商,她元家就是最大的吸血鬼,要不是他们弄得物价飞涨,会让银两的价值越发不值钱吗? “元小姐误会了,三个月后金陵国的公主要与本朝联姻,信使传来消息,要求修建一座金陵风格的行宫,所以皇上便想要在德福街动工。”王伟解释道。 “所以你们这是想要赶走那些难民?就为了一个远嫁和亲的公主?”元婷萱顿时脸色阴沉了下来,语气也冰冷了几分。 “这不是你一个女子该操心的事。”穆宸钰道。 “我如何就不能操心了?”元婷萱反驳道,“常言道,国之难,当匹夫有责,我身为天圣子民,自然要为国之忧。” “哦,你道说说,怎么就国之难了?”这话倒是让穆宸钰觉得颇有意思,不过就是修建行宫罢了,怎么就成了国之难。 在他看来,这还是国之喜呢,天圣和吐蕃久战不休,劳民伤财,这才是最大的损失,如今金陵原因同我朝结成姻亲,助他们攻打吐蕃,这倒是好事了。 虽然说要耗费一些劳力人力修建行宫,但从长远看来,这未必不是好事。 元婷萱正色道:“国之本乃是民,国之未来乃是稚嫩幼童,一个国家少年要是没有得到好的教育,好的成长,如何成为下一任的铜墙铁壁来保卫国家。” 话落,穆宸钰和王伟皆是一愣,他们都不敢相信这样的一番话会从这个女人口中说出来。 眼前的女子,内着桃粉色的齐胸襦裙,外着淡蓝色的纱衣,简单又不失大雅,柳眉杏眼,雅致的玉颜上画着清淡的梅花妆,在阳光的照射下,皮肤细腻白润。 他竟然觉得眼前的女子,似乎长得还挺好的。 第六百二十七章 约定 “刚刚我看见德福街的孩童们,竟然以竹虫为食,殿下您看看在我天圣,泱泱大国的都城,竟然会有这般活的想蝼蚁一般的孩童,难道这不可悲吗?如今你们还要霸占他们一方陋室,来满足外邦的心愿,这难道不是笑话嘛?” 声音细腻柔和,却字字铿锵有力,让人不得不重新认真审视一下眼前的女子。 三年前,他父王战死,皇叔念及他孤儿寡母的便将他们从封底接到了京都来,也就是那天,让穆宸钰避而不及的女人出现了。 起初他对元婷萱还未有这么憎恨,可三年来死缠烂打,渐渐的消磨了他的耐性,在加上他看到商户为了竞争,导致物质飞涨,百姓生活痛不欲生,更会对元婷萱没有好感。 可没想到今日能从他最讨厌的女人口中听到这样一番话。 句句在理,忧国忧民,简直比朝廷上那帮道貌岸然的老狐狸好太多了。 “宸钰,你是不是觉得我说的很对啊,对我有了新的看法啊?” 正在穆宸钰心里开始有一点变化时,某人又花痴般的看着自己,样子很是猥琐。 “咳!”穆宸钰敛眉,后退了一步与元婷萱拉开距离,一脸正色看她,“目光短浅!你只看到一个小小的德福街,却没有看到漠北人民的水深火热,这几年和吐蕃争战不休,让漠北百姓居无定所,国库高度耗费,如今金陵国愿意和我朝联姻,成为同盟国,难道陛下要为了一个街的百姓,而舍去天下百姓吗?” 闻言,元婷萱双唇紧闭,杏眸中透露着愤怒和无可奈何,的确,一代明君不是要做到去疼爱每一个子民,而是要尽力去挽救更多的百姓。 这些道理她都明白,可一想到那些稚嫩的孩童,将过上比现在更惨的生活,她心里就不好。 现在他们都只能以虫为食,以后呢……或许只是路边的冻死骨吧! 一种悲伤同情的眼神,从元婷萱眼中流出,真是让穆宸钰感到惊讶,不过今日这女人的确出乎他的意外。 所谓无奸不商,但这些商人脑袋里装的东西,永远是旁人想不到的,或许…… “元婷萱,你若真的想要救德福街的孩子们,本世子倒是有一计,你可听?” “听,听,听,世子请讲!”元婷萱忽然又活过来般,满眼期待。 看着眼前情绪变化极快的女子,穆宸钰越发觉得以前父王常说女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东西,这句话果然没错。 “皇叔之所以将德福街作为修建行宫的地方,就是因为他严重阻碍了京都的发展,如果……你能将德福街起死回生,或许那里的百姓还有救。”穆宸钰道。 听完,元婷萱好看的黛眉蹙起,沉吟了半响,点头道:“好,这事我来想办法。” “你有办法了?”穆宸钰见她爽快答应,心中顿时觉得这个女人是不是太不自量力了。 自己将希望寄托在她身上,是不是找事! “你可想好了,想要让一条废街起死回生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山人自有妙计!”元婷萱神秘一笑,“只是到时候少不了要劳烦世子帮忙了。” “皇叔给了我两个月的时间,如今我给你一个半月的时间,做不到那你只能和那些孩童告别了。”穆宸钰从腰上取下一块玉佩,“拿上这个,你可以来王府找我。” 这是……宸钰的贴身玉佩!! 穆宸钰瞧着元婷萱一脸激动的接过玉佩,生怕这女人没事就来串门,连忙补充道:“除了修建街道的事,其他的我不想你来烦我!” “好,好,没问题。”元婷萱一脸花痴的捧着玉佩,哪里管穆宸钰说的什么。 王伟抽了抽嘴角,她想象要是世子不在这里,恐怕元小姐会直接抱着玉佩亲两口,啧啧,女人简直太可怕了。 两人达成协议后,穆宸钰不想站在这里忍受某人的眼神,便找个借口离开了。 至于元婷萱,现在是高兴的没边,以后不仅能天天接近宸钰,还可以去贵府‘叨扰’,简直想想就激动。 “走,小姐我今天高兴,去盛宣酒楼吃饭。” 盛宣酒楼是京都最大的酒楼,这里面膳食堪比皇宫,而又特别人性化,此楼分为三层,一层是平民区,菜价相对普通,二楼就是那些达官显贵的人来的地方,三楼,只有一个天子一号房,据说是客栈老板的专用位置。 酒楼时常开仓放粥,接济穷苦百姓,一直在百姓心目中声誉很高,很多老百姓都喜欢来这里吃饭。 京中有三大神秘事件,其一,这京中小霸王傅闫泊什么时候回京;其二,这元婷萱什么时候对穆宸钰死心;这其三嘛,便是盛宣酒楼的幕后老板是谁? 可就在众人猜忌纷纷时,谁也没有想到这间酒楼的幕后老板会是元婷萱。 “没想到元妹妹今日也来了啊?” 掌柜领着元婷萱刚准备去二楼的‘竹’字雅间时,忽然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 她翻了一个白眼,转身对着‘菊’字包厢女子做出了一个假笑,“这不是柳小姐嘛,怎么今个儿出门是把脑子忘家里了吗?” 柳燕儿脸色一下就黑下来,‘噌’的一下站起来,看着门口的元婷萱,怒道:“你什么意思?” 元婷萱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好笑道:“你姓柳,我姓元,我不知道我爹什么时候多出一个干女儿来了?” “不过啊,我爹倒是极为嫌弃我,可惜我娘死的早,没有再留下一个妹妹,柳小姐蕙质兰心,要是来做我元家的干女儿,我爹估计很是高兴啊,而且户部侍郎府上也不是只有你一个姑娘,你说对吧!” 柳燕儿就是个活脱脱的闺中女子,哪里是元婷萱这匹脱缰的野马的对手。 “你……你……个不要脸的小贱人,整日里勾搭穆世子,简直丢光了你们元家人的脸,难怪我娘说你说个有娘生没娘养的货色,……”刘燕儿被气急了,开始口无遮掩了。 “燕儿,住口!”坐在柳燕儿旁边的女子连忙起身,拉住了柳燕儿,转头便瞧见元婷萱眯眼瞧他们。 那眼神冰冷如霜,夹杂着暴雨梨花针,一瞬间便能将对面人的皮肤刺破。 柳燕儿也被元婷萱这个眼神吓着了,但想到刚刚说出去的话,也不能收回了,只好咬牙挺直腰板。 秦卿一瞧情况不对,敛着和煦的笑容,上前微微扶礼,“还请郡主息怒,刚刚是燕儿说错话了,还请你不要怪罪。” 第六百二十八章 掌嘴五十 郡主?哦,要不是秦卿提醒,她都忘记自己还有个郡主封号。 至于这个郡主封号,得来的是相当好笑。 两年前,穆宸钰主动请缨随军出征征战漠北,却遇到了敌人埋伏,朝廷粮草供给不足,元婷萱一得到消息自然是二话不说,将老爹的金库砸开,悄悄给军队输送粮草过去。 因为这件事老爹差点就和她断绝父女关系了,却没有想到得到了皇上的召见,还封了她一个郡主。 当然她元家又不涉及朝政,她这个郡主身份也就是个虚名,她不在乎,久而久而大家都不记得了。 这时柳燕儿也意识到了,挺直的腰板有些瑟瑟发抖了,元婷萱瞧她那没出息的样子,忍不住嗤笑。 “还请郡主息怒,秦卿愿意代替燕儿妹妹受罚!” 对于秦卿忽然跪地示弱,元婷萱表示一脸无语,她好像什么话都没有说吧,这女人又在做什么妖! 直到听到一句更为熟悉的女声,元婷萱这才明白过来。 “元婷萱,你又在欺负人!”伴随着一道娇俏的女声,身着蓝色罗裙的女子将秦卿扶起来,冷看了她一眼,“秦姐姐,快起来,不要给这种人跪下!” 元婷萱无语的看着眼前一幕,她刚刚什么都没有做好不!! 一番吵闹,引得周围客人投来了好奇的目光,秦卿等人都是闺阁小姐,极少出门,众人可能不认识,但她元婷萱大家肯定认识。 顿时猜疑四起,听着周围的声音,元婷萱微微蹙眉,这个场景怎么这么熟悉啊,在看看对面三人,顿时明白过来,嗤笑一声。 又是这种把戏,秦大小姐真的是在搞臭她名声的路上,一路狂奔啊! “我想芸澜郡主恐怕是误会了。”元婷萱一改刚刚冷漠的神情,笑道:“刚刚柳小姐对我出言不逊,再怎么说我也是陛下亲封的郡主,代表皇家威严,柳小姐辱骂我就等于辱骂皇家,难道我还不能罚一下她嘛?” 秦卿一怔,她没想到元婷萱会搬出皇家。 “你……”有什么证据,白澜芸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元婷萱劫了过去。 “太子殿下,小女子现在受屈,还请您出来帮小女子做个证,刚刚小女子说的对不对!”元婷萱冲着旁边‘兰’字包厢喊道。 “皇兄?”白澜芸疑惑道,下一秒就瞧见穆蕴安从包厢里出来。 淡绿色的锦袍,头戴黄金玉鼎冠,手持白玉骨扇,俊逸的脸庞棱角恰到好处,薄唇浓眉,凤眸微微一弯,便让人陷入这温柔的漩涡中。 元婷萱只能感叹一句,这穆家男人就是长得好,不过啊,还是她家宸钰最好看。 “刚刚的确是柳小姐言语不当。”穆蕴安给了一个比较中性的词。 柳燕儿怎么也没有想到太子会在旁边的包厢,加上他出来作证,直接吓的跌倒在地上瑟瑟发抖。 元婷萱给了穆蕴安一个大大的笑容,而后转向白澜芸满脸疑惑道:“澜芸郡主,我对这个律法还不是很熟悉,请问辱骂郡主当如何惩罚?” 现在穆蕴安在旁边,白澜芸想要偏袒也不成了,只能咬牙切齿道:“掌嘴五十下!” “不……不要……”柳燕儿一听要掌嘴五十下,立马就慌了,直接白眼一翻就晕死过去了。 秦卿连忙扶住她,噙泪的双眸看着元婷萱,刚准备跪下求饶,就被元婷萱接过话。 “哎,秦小姐你可别再跪我了,这律法如此,我总不能忤逆皇上定下的规矩吧。” 元婷萱这是将了她一军,此时秦卿弯曲的腿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脸色涨红的难看。 瞧着她这一幅模样,元婷萱在心里冷笑,这三个女人里,就属这个女人最会挑事,扮乖。 “秦小姐可是丞相府出来的小姐,自然最懂礼数,这惩罚就劳烦你监督执行了哦,我还有事,先走了。” 元婷萱朝众人一一行礼后,抬头挺胸,一幅打仗胜利的模样,朝楼下走去。 “小姐,这秦小姐也真是,不分青皂白差点就让大家误会你了。”出门后,墨香跟在后面忿忿不平。 “这种事她做得还少吗?”元婷萱讥讽道:“端着闺中小姐的矜持,又想着能引宸钰的关注,这不是自相矛盾嘛,这女人就是有毛病,懒得理她。” 秦卿爱慕穆宸钰这个事情,在她元婷萱这里可不是秘密,还好她下手快,早早就表达了爱意,再怎么也有个先来后到吧。 “哦,对了,这个柳小姐我不太喜欢,嘴欠抽!”元婷萱蹙眉道。 墨香会意,认同道:“奴婢知道怎么做了。” 两主仆一路走,一路吐槽现在世风日下,这些女人都怎么了,矫揉造作。 而不知这些话,早已被后面跟来的穆蕴安听了个全部。 拍了拍手上的扇子,勾唇笑道:“这女人倒比本宫想想的有趣,不知钰表弟为何对她避而不及。” 他本是想跟上来问一下,她刚刚怎么知道他在旁边厢房的,却不想听到这么有趣的一段对话。 “王莽,去查一下,元婷萱要如何对付柳燕儿。” “是。” 这天气越发闷热,直接把元婷萱赖床这个坏毛病给治好了,这几日她为了德福街的事情也是绞尽了脑汁。 可正如穆宸钰所言,要想重建德福街可没有那么容易,要耗费大量的人力和财力,而且这条街位置在东南边,是京都最偏远的街道。 元婷萱一大早的就在哪里列举方案,可都不行,弄得她头疼。 墨香做了一个马蹄糕端进来,瞧着地上乱丢的纸团,就知道小姐还没有想出办法。 “小姐,不急慢慢来。” 元婷萱叼着笔道:“怎么能不急,都过去五天了,我是半点方法都没有想出来。”她眼珠子一转,看着墨香道:“我爹呢?” 墨香知道她在想什么,笑道:“奴婢刚刚碰见老爷出去溜鸟去了,还嘱咐奴婢告诉小姐,自己接下的烂摊子,自己收拾。” 闻言,元婷萱撇了撇嘴,她就知道,老爹一点都不靠谱。 “小姐,柳夫人在外求见。”管家在外禀报。 闻言,元婷萱和墨香对望了一眼,皆是勾唇一笑,“管家,将柳夫人请进来!” 第六百二十九章 赔罪? 柳夫人双眸阴冷的看了一眼柳燕儿和吴姨娘,恨不得将这两人赶出柳家。 这小贱蹄子去惹谁不好,偏偏去惹元婷萱,这几日府上下人去买东西,全部被拒之门外,要不是她派人去查,还不知道这小贱人竟然闯下这么大的祸。 这京城的三分之二的商产全是她元家的,与元家为敌没有什么好处。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整天就给我捅些娄子。”柳夫人骂道。 柳燕儿怯怯的躲在吴姨娘身后,她现在脸还是肿的,如今却被大娘拉着来给元婷萱这个贱人赔礼道歉,她真的不甘心! “墨香快去给柳夫人准备点清火的茶水,这天气太燥热了,弄得人心情都不畅快了。”元婷萱笑着走进来。 柳夫人连忙收了嘴脸,笑意绵绵的走上前拉着她的手,眸光里全是慈爱,不知道的还以为柳夫人是她亲姨娘呢。 “我不请自来,郡主可别怪罪哦。” 元婷萱不着痕迹的抽了手,墨香这时将茶水端上来,“夫人请用茶。” “哪里,我怎敢怪罪柳夫人。”元婷萱笑道,“我就是个有娘生没娘养的野孩子,落魄如草芥。” “……”柳夫人一惊,转头看向瑟瑟发抖的刘燕儿,这小蹄子真的是什么都敢说,猛地拍桌怒道,“燕儿,你竟敢对郡主大不敬!兰芝给我张嘴!” 一听自己又要被掌嘴,柳燕儿惊恐的捂着红肿的脸颊,害怕的缩在吴姨娘的身后。 “姐姐,不可以啊,燕儿的脸再挨巴掌,肯定就废了,姐姐,我求你了。”吴姨娘挡在柳燕儿的身前,雨黛梨花,楚楚动人道。 “都是你养的好女儿,你现在还有本事在这里哭丧,兰芝将吴姨娘拉走!”柳夫人厉声道。 元婷萱冷眼看着,他们这是准备在她府上给她上演一场大戏啊,如果她不答应,相信不出意外,明日她元婷萱又成了京中的一大热文。 这户部侍郎家里啊,有三个姨太太,最得宠的便是这个吴姨娘,柳夫人又只有一个独子,所以柳燕儿便成了柳家最大的姑娘,也是最得宠的姑娘。 这柳夫人常年不得宠,早已成了一个灭绝师太,抓到能欺负吴姨娘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他们要在自家院里斗,元婷萱才不会管他们,但这里是她元府,要是真的打出个什么好歹来,她可不想背黑锅。 “春花秋月。”元婷萱喊道,便见两个壮汉出来将三人拉开。 元婷萱上前捏着柳燕儿下颚,瞧着她红肿的脸颊,挑眉道:“柳小姐这么漂亮的脸蛋,要是真打坏了,就可惜了。” 转身看着柳夫人,神色微凝,“婷萱还真不知道,柳夫人今日是来道歉的,还是来毁坏婷萱名声的。” “郡主可出此言。”柳夫人双眸闪躲,她今日的确是想要逼元婷萱,如若她不答应,明日便会有满大街的传闻,到时候就是她元婷萱来求着他们了。 可柳夫人还是太小瞧眼前的女子了,元婷萱从八岁便开始随着元老爹做生意,什么样的老狐狸没有见过,这些在她面前都是小伎俩。 “柳小姐诋毁家母,她既然如此看不起我元家,又怎会看得起我元氏产业。”元婷萱讥讽道,“如果柳小姐真的是来道歉的,就拿出一点诚意来,否者我没有这么时间陪你耗着。” “这茶不错,柳夫人要是喜欢就多喝点,我管饱,元婷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元婷萱扭头便离开了,她元婷萱有三不能碰,家人、朋友和穆宸钰,这柳燕儿偏偏要作死,她不介意送她一程。 柳夫人阴冷的看着元婷萱离开的后背,转头挖了一眼吴姨娘母女,拂袖道:“回府!” 她没有想到元婷萱这般刁蛮,奈何她有郡主身份顶着,她却连个封号都没有,礼数算起来,她见到元婷萱还需要行礼,看来这事得从长计议了。 元婷萱出了府后,便直接拐弯去了穆王府,结果穆宸钰根本不在府中,只好改道去了德福街。 想起那日吃虫子的场景,元婷萱就难受,便让墨香和春花秋月去买了许多小孩吃的零嘴,一通带着过去。 “宸钰,这元家小娘子胃口还真不错啊。” 穆蕴安看着楼下四人抱着一堆东西,慢吞吞的走过,不禁笑道。 闻言,穆宸钰的眉头微微一簇,手中拿着的案卷微微一顿,要是在平时他定然装作没有听见,这次竟然鬼使神差的朝下面探望过去。 果然,便瞧见主仆四人抱着一大堆零嘴,这女人不是要拯救德福街吗?如今却有心情在这里逛街? 心中疑惑着,不过瞧着他们拐入的接到,穆宸钰微微一愣,她这是要去…… “这不是去德福街的路吗?”穆蕴安疑惑道,转眸看着一旁继续看卷宗的表弟。 手一抬,拿走了卷宗,勾唇一笑,“不去看看?” 穆宸钰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抢回卷宗,继续查看着,“不去。” “哎,好吧,你看你的卷宗吧,那本宫可去了,这女人倒是让本宫好奇的很。”穆蕴安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叹息道。 “呼,累死我了。”元婷萱将吃的东西放在一个亭子里,甩了甩手。 瞟到四周探出来的小脑袋,元婷萱笑了笑,打开一包糖栗子,将面上的皮剥掉,咬了一口,很是享受道:“嗯,这糖栗子真香啊,不知道有没有哪位小朋友想吃的哦,来晚了可就没有咯。” 虎子领着小伙伴躲在草丛后,嘀嘀咕咕了几声,又没了动静。 “风哥哥说不能乱吃别人的东西,而且这个姐姐是坏人。”虎子小声道,虽然声音很小,但是还是被元婷萱听到了。 哈,这群小萝卜头还挺谨慎的。 元婷萱又打开了一个烧鸡,这烧鸡被包裹在油纸里面,味道被封住了,这一打开,香味扑鼻。 她从上扯下一个鸡腿,还故意朝虎子他们走过去,“哎,这么好吃的鸡腿竟然没有人喜欢,可惜了。” 浓烈的肉香味,简直是引人犯罪,虎子都忍不住吞起口水来了,其中一个小胖子,再也忍受不住这诱惑了,跑出去抱着元婷萱的腰,一副馋样。 “姐姐,我要吃,我要吃。” 元婷萱摸了摸他的头,很是大方的将手中的鸡腿给了小胖子,见状,其他小伙伴也蜂拥而上,唯独虎子一个人站在那里,气愤的看着小伙伴们。 这些家伙,太没有原则了。 第六百三十章 办法 “喏,再不吃,好吃的都被小伙伴抢光咯。”元婷萱捏着一块马蹄糕在虎子面前晃,身体微微弯曲,看着虎子清明的双眸笑道。 浓郁的香甜味,简直勾起了肚子里的馋虫。 虎子吞了吞口水,很有骨气的将头撇过去,捂住小鼻子,嘟囔道:“不吃!” 这小子!元婷萱无奈的看着眼前的小小萝卜头,不就是上次毁了他的虫子嘛,她带来这些东西可比虫子好吃。 忽然一只骨骼分明的手夺过元婷萱手上的糕点,南风轻轻咬了一口,又将剩下的糕点重新递到虎子面前,道:“虎子,这马蹄糕很香的,这位姐姐她上次不知道那竹虫可以吃,这才打掉了你的零嘴,虎子最乖了,对不对,不要和这位姐姐计较,她现在带了这么多吃的,就是为了和虎子和好的。” 是他! 元婷萱看着眼前的男子,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声音清澈细腻,如一泉温水划过胸膛,让人忍不住陷入其温柔中。 只是这笑容,有些熟悉,一时间她又想不起来在哪里瞧见过。 “你真的是来和好的?”虎子捏着马蹄糕,犹豫再三,仰头看着元婷萱疑问道。 “啊?哦,是啊,我是来讲和的。”虎子的声音将元婷萱从刚刚的思绪中拉回来,再瞧这个小萝卜头真的是一副傲气,好笑的摸了摸他头,笑骂道:“你这臭小子倒是记仇!” 虎子冲着元婷萱做了一个鬼脸,便“没骨气”的朝小伙伴跑去了,春花、秋月和墨香正在哪里给他们分吃的。 “没想到又碰见姑娘你了。”南风冲着元婷萱拱手行礼,“南风替这群孩子谢谢姑娘了。” 元婷萱摆手道,“南公子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不过这群孩子也着实可怜。” “是啊,朝廷因战事国库紧张,德福街的救济金也就断了,家中有年轻力的还好过些,像虎子就只有和他奶奶,年纪大了能做些什么,基本吃喝的银两都赚不够。”南风叹息道。 他们过得这样困难,要是真的被赶走了,真的就要成为路上的一具白骨了。 “这条街虽在最边上,但只要这条街能有大量的商户入驻,这里面百姓也许还能从中谋取生路,但这条街已经成了废街,难有发展潜力,朝廷定然不会费钱来修建这里的。”南风长叹息了一口气。 闻言,元婷萱杏眸微缩,有一缕精光闪过,这几日思索的事情有了眉目,勾唇一笑,“南公子信不信奇迹?也许在过不久,这里将成为京都最热闹的地方。” “啪啪啪!”话落,忽然从身后传来了一阵清脆的掌声,元婷萱一愣,回眸瞧见来人,脸上的笑意是越发扩大。 “宸钰,你也来啦。”元婷萱高兴道。 她就说她和宸钰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刚刚她去府上没有寻到人,如今又在这里碰上,简直就是老天爷安排好的啊。 “嗯。”穆宸钰淡然道,脸上并没有太多了神色,他刚刚真的是着了魔,才会跟过来。 穆蕴安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也不戳穿某人,继而问出了刚刚的疑惑,“元小姐刚刚所说的奇迹,本……” ‘宫’字还未说出,连忙顿住,看了一眼旁边的南风,这个男子他刚刚也有注意到,不知为何他对这人总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本人还比较好奇,到底是什么奇迹。” 他是知道穆宸钰和元婷萱的约定,与金陵联姻不能丢,这德福街的百姓也要救,如果元婷萱真的有办法,那再好不过了。 元婷萱取下系在腰上香囊,套在食指上转了两圈,却只是笑而不语,让前面两人皆是一头雾水。 “元小姐,在下还有事,就先走了。”南风上前向元婷萱道别后,转身便离开了。 “元小姐,此人是谁?”穆蕴安看着南风的背影,微微蹙眉。 元婷萱摇了摇头,“不知道,只知道叫南风,他经常会来照顾这群孩子。” “南风。”穆蕴安低声将名字重复了一遍,他叫南风? “宸钰,我已经想到办法了,但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元婷萱笑道。 穆宸钰瞥了一眼她手中的香囊,挑眉道:“就这个?” “对啊,就这个。” “你要我做什么?”穆宸钰蹙眉道,心中还是满满的怀疑,一个香囊能有创造什么奇迹。 元婷萱指了指身后破旧的街道,“我要免费拿到德福街所有的店契。” “什么?!”这句话是穆蕴安说的,惊讶的看着元婷萱,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元小姐,你这是准备狮子大开口啊!” 京都所有的店铺契约都在皇家手中,商户想要门店,就得去购买,而且价格不菲。 虽说这德福街是条废街,但却是在天圣京都这个黄金地段,价格也比周边城镇高,如今元婷萱却大开口,想要免费得到整条街的店契。 穆宸钰没有说话,这丫头究竟想要做什么,想要拿到这整条街的店契,谈何容易。 “太子放心,我只要德福街所以的店契,其余德福街的建设费用,不需要朝廷出一分一毫,后期税收照样收取,而且金陵公主行宫一样修建在德福街,费用我元家自费。”元婷萱道。 闻言,穆宸钰和穆蕴安面面相觑,都觉得眼前的女子是不是疯了,先不提街道建设费用,就说这修建行宫便是一笔巨额,店契与这些比起来真的是不值一提了。 “确定?”穆宸钰蹙眉,再次确认道。 “嗯。”元婷萱点了点头。 …… “哈哈哈,这元家小娘子,果真是个奇女子啊!” 御书房内,天圣帝听着两人将刚刚的事情,大笑道,“当年她偷偷运送粮草去军营,朕就觉得这个女子不一样,很有魄力。” “宸钰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这元小娘子,朕看着不错……”天圣帝说道一半,话语一转看着穆宸钰语重心长道。 穆宸钰连忙俯首道:“陛下,边界战乱未定,臣无心婚事。” “好了,好了,起来吧,你和你爹倒是一般固执。”天圣帝无奈的摇了摇头,摆手道:“既然她有办法,就将店契给她吧。” 第六百三十一章 不走正门 “对了,泊闫那小子也出去多年了吧,傅老爷子最近身子不好,越发想念这小子,蕴安,你传信让他回京来。”看着自己手边的奏折,天圣帝有些头痛。 傅老侯爷连着几天上了奏折,哭诉自己有多么想念孙子,内容简直聚生泪下,感天动地。 但愿这几年的历练,能让这小子好好守规矩,别在回来闹腾的不行。 “是。”穆蕴安应声道,瞧瞧看了一下身边的人,果然脸黑的跟煤球一样。 父皇啊,您要是让这两人在京都碰面,京都又难安宁了。 入夜,夏季的繁星美不胜收,月牙高挂,淡淡的月光洒落在屋顶上,翻出白色的光。 “春花秋月。”元婷萱收了梅花笔,宣纸上的墨迹干后,字迹便渐渐消失了,轻轻将纸叠好,“将这信传给傅泊闫。” “是。”春花接过后,于秋月交换了一个眼神,鼓起勇气终于说出了憋了许久的话,“小姐,我和秋月能不能换个阳刚一点名字啊。” 闻言,元婷萱一愣,记忆回溯,春花秋月是元老爹专门给她找来的侍卫,当时她刚刚学会了春花秋月这个新词,很是高兴,便赐了他们这个名字。 “春花秋月不好吗?多有意境啊!”元婷萱歪着头疑惑道,顿了顿,又丢出一句,“要不叫诗情画意,也不错。” “小姐,给小郡侯传信要紧,我们先行告退了。”春花秋月齐声道,说完落荒而逃。 瞧着两人的模样,元婷萱噗呲笑出了声。 “你这疯丫头,什么事这么高兴啊!”元老爹从门口走进来,瞧着某人伏在书桌上笑个不停。 “爹,您来啦,墨香上茶!”元婷萱上前,挽住元老爹的手,两人出了门在院中坐下。 “德福街的事情,你考虑清楚了?”两人坐下后,元老爹问道。 “是。”元婷萱点头,“爹放心,我们是商人,女儿不会做亏本的买卖的。” 月色洒落在少女身上,白皙的脸庞清晰透亮,曾经喜欢绕在他脚边的小女孩,如今也长成大姑娘了,有了自己主见了,真的是儿大不由爹啊。 元老爹叹息了一口气,“好,你自己看着办吧,爹要去淮北一个月,你在京中要好好照顾自己,有难事就去永泉山庄找刘叔叔。” “爹出淮北做什么?”元婷萱一愣,忽然想到了什么,‘噌’的一下站起来,“是……是有弟弟的消息了吗?” 元老爹摇了摇头,“不清楚,只是你林叔叔传来消息说在淮北一代看到有人拿到你娘亲的玉佩去当铺典当。” “一定是,一定是弟弟。”元婷萱泪眸凌凌,有些激动。 外人不知,其实当年元夫人诞下两子,产婆被他们的仇家买通了,将其中一个孩子抱走了,这么多年来他们一直在托人寻找。 哪怕是有人说长的相似的,他们都没有放过,更何况这次说在淮北出现了娘亲的玉佩。 “嗯,爹去看看就好了,你就好好呆在京城,有任何消息爹会及时传信给你了。”元老爹摸着元婷萱的头。 这么多年来,幸好还有婷萱陪着他,雪儿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把菱儿找回来的。 元婷萱点了点头,抹掉眼角的泪水,伸手抱住元老爹的胳膊,靠在他的肩膀上,“爹,我们一定会找回弟弟的,我们一家人一定会团聚的。” 微风拂过,带来一丝清凉,让人躁动的心微微平静下拉,这几日京中总是阴雨天气,倒是缓解了不少的暑热。 元老爹已经出发去淮北了,元婷萱也开始着手自己的计划了,倒是穆宸钰这几日空闲的很。 前几日他忙,元婷萱总是来烦他,这几日他空闲了,却不见了人,他待在府中觉得闷得慌,想起这德福街的后续还是他的任务。 便准备去元府询问一下情况,王伟跟在后面,撇了撇嘴,世子明明就是想见元小姐了,却还口是心非。 刚出门,就碰见了从宫里回来的母亲白氏,穆宸钰连忙接过下人手中的油纸伞,将白氏接上台阶。 “母亲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宫中在准备百花会,我留在那里也是添乱,与皇后娘娘说了一会话,便回来了。”白氏瞧着王伟手中的油纸伞,看着穆宸钰问道:“钰儿是要出去吗?” “嗯,大理寺还有些案子没有处理,儿子去看看。”穆宸钰点头道。 王伟在后面大大的翻了一个白眼,世子真能扯,明明就是去见元小姐的。 “好,那你快去吧,早些回来。”白氏替穆宸钰整理了一下衣裳,想起今日皇后同她说的话,语重心长道:“你也老大不小了,明日的百花会上,各家闺娟都会来,你好好看看……” 还未等白氏说完,穆宸钰连忙接过油纸伞道:“母亲天色不早了,儿子先走了,小娟扶母亲回去休息。” 说完便消失在大雨中。 白氏看着穆宸钰的背影,叹息了一口气,“这孩子一提起婚事,就这样。” “王妃莫担心,世子这是缘分未到。”小娟安慰道。 “哎,我记得元家那小娘子对钰儿很上心呢。”白氏忽然想起了元婷萱,“我记得她也是个郡主,明日应该也在宴会上吧。” “是的,婷萱郡主明日也在。” 闻言,白氏一喜,双手一拍高兴道:“明日我倒要好好看看。” “世子,这元府今日有些热闹啊!” 他们刚到元府不远处,就瞧见元府管家送客人出来,而且这些人都身着西域服饰,元府管家将几人送上了马车,并随同离开了。 而后户部侍郎府上的马车又停在了门口,柳夫人打头带着人进去了。 元家是商户,就算元婷萱封了个郡主,但也没有实权,往日与官门中人来往的并不密切,今日这柳夫人怎么上门来? 还有那西域人来做什么,西域善用蛊,虽不与天圣为敌,但京城一直对西域外户有所管控,这几个西域人看着十分面生。 元婷萱你究竟在做什么? “不走正门。”穆宸钰丢下一句话,转身朝后院走去。 第六百三十二章 你可信我? 元婷萱刚刚送走西域客商,就有下来禀报户部侍郎柳夫人递了拜帖来。 看了一眼手边宫里送来的请帖,元婷萱嗤笑道:“要不是这百花会,柳夫人倒是很稳得起啊,墨香将请帖收起来吧。” 今日一早,宫里便派了人送请帖,她便料到了柳夫人会上门,百花会群芳汇集,各家小姐争奇斗艳,柳夫人自来便是个好面子的人,自然要好好打扮姑娘些,那可是柳家的门面。 天圣最厉害的绣娘在她元家的锦绣阁里,柳夫人再厉害,也没法变出一套绫罗绸缎来装饰自家姑娘。 上门来只是迟早的事,不过这柳夫人动作倒是快,恐怕是刚接到请帖,就马不停蹄的过来了。 “奴婢通知锦绣阁送几套最新的罗裙过来。”墨香接过请帖道。 “不用,待会我写一封请罪信送去给皇后娘娘,这次宴会我就不去了。”元婷萱翻看了一下手上的商户记录。 这几日陆陆续续会有西域客商拜访,她得尽快将事情协商下来,眼看半个月都过去了。 说话间,已经有下人领着柳夫人过来了,元婷萱掀起眼帘看了一眼,瞧着阵仗,顿时冷笑了一声。 真的是哪里都有这秦大小姐啊。 “问郡主安。”几人站在瀚萱亭下,向元婷萱问安。 没想到这郡主身份还挺好用的,看来以后要多用用,哈哈。 “咳咳。”元婷萱合上手札,看着下面的几人淡笑道:“不必多礼,墨香请几位上来,上茶。” 几人坐下后,柳夫人也不打太极,直言道:“郡主,上次是燕儿做的不对,我已经好好教育过她了,燕儿!还不过来给郡主赔罪!” 柳燕儿走到元婷萱身边,缓缓屈膝行礼,语气真的是诚恳万分,“郡主,燕儿知错了,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原谅燕儿这一次。” 半响,元婷萱都不说话,柳燕儿屈膝站在那里不动,咬着红唇忍耐,娘说了,忍一时,明天的百花会她一定要惊艳出场,若果能得世家公子的青睐,成了贵门夫人,这女人她迟早会收拾。 “柳夫人,我这人没有什么特点,最大的特点就是爱记仇。”元婷萱起身,随手抓了一块糕点,靠在亭子边上喂鱼,“我元婷萱在乎的人,谁也不可以碰,一旦触碰我的底线,那就不是一句道歉可以了事的。” 语气漫不经心,却让人无法忽视。 柳夫人脸色黑沉下来,她都已经这样低声下气上门了,这元婷萱也太不识好歹了。 “郡主,还请您息怒。”秦卿顿了一下,笑着起身想要打个圆场牌,可奈何她这人设早已被元婷萱看透,根本不吃她那一套。 “秦小姐今日来的也正好,我顺便也告知一下秦小姐,我元婷萱的底线,你好好回去告诉你的小姐妹,别没事就往枪口上撞!”元婷萱侧眸看着秦卿,似笑非笑道。 她自来生性张狂,但却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反之。 她素问与这秦卿没有什么恩怨,可这女人老喜欢在后面使阴招,着实讨厌。 “我元婷萱的家人不可辱、朋友不可欺……”元婷萱顿了顿,将最后一点糕点丢入水中,端正身体看着秦卿,一字一句道:“我元婷萱爱慕之人不可碰!辱之、欺之、碰之,我元婷萱定十倍奉还!” 百灵鸟般灵动的声音,句句铿锵有力,声声震耳,这一字一句正好落入暗处某人耳朵里。 秦卿一怔,脸色有一瞬的苍白,她明白元婷萱是在冲她宣誓主权,锦帕被死死的捏着,双眸却依旧含着点点笑意。 忽然扫到不远处的一炔衣角,秦卿收了神色,微微屈膝道:“郡主教训的既是,秦卿代柳妹妹和郡主赔礼道歉,那日的确是她说法欠妥,郡主已经罚了她掌嘴五十,如果在罚,柳妹妹还如何见人。” “郡主,若是世子知道你是个心狠手辣的人,还会在看你一眼嘛?” 后面这句话,秦卿说的极为小声,只有两人能听见。 闻言,元婷萱凝眸瞧她,这时她嘴角挂着的不是往日温柔娴淑的笑意,而是邪魅阴冷的笑容,让元婷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这女人想做什么?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只觉得手臂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便不受控的挥手朝秦卿打过去。 “郡主,不要!” 伴随这秦卿惊恐的喊声,她的身子便飞出了亭子外,直直的朝池塘甩下去。 元婷萱站在亭子内,惊讶的看着忽然发生的一切,她不知为何现在身子根本不能动,而在外人眼里,是她将秦卿推下去的。 一掠白色划过,穆宸钰拦腰将秦卿救了上来,眉宇间带着丝丝怒气看着一旁站着的元婷萱。 “元婷萱,陛下赐你郡主身份,不是让你在这里欺辱他人的!”穆宸钰冷言道。 王伟也跟了过来,蹙眉看了一眼元婷萱,元小姐不会是心狠手辣的人,可刚刚他和世子都瞧见了,的确是她将秦小姐推下去的。 “宸钰,不是我……” 她能动了? 元婷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杏眸微凝,看着靠在一旁柔弱不看的秦卿,心中顿时怒气肆意。 这女人会武功,刚刚是她动了手脚! “秦姐姐,你怎么样了?”柳燕儿上前来扶着秦卿,看着元婷萱怒道:“元婷萱上次是我得罪的你,你冲着我来就好,秦姐姐这般好的人,怎么就惹到你了,你要将她置于死地!” 元婷萱不语,刚刚她中了这女人的诡计,现在说什么都是错,人只会相信眼睛所看到了,哪怕是假象。 可为什么宸钰也不信? 穆宸钰触及到元婷萱有些受伤的眼色,只觉得心被抽动了一下,觉得是刚刚的话说的太重了。 “你……” “多谢世子救命之恩。”秦卿忽上前挡在两人之前,屈膝行礼。 而后又跪在元婷萱的面前,羸弱道:“秦卿不怪郡主,只求郡主能够原谅柳妹妹,她上次只是一时口快,还请郡主大人有大量。” 元婷萱冷眼看她,什么叫不怪,这根本就是你自导的一场戏! “宸钰,我就说一句,刚刚不是我推的,你可信我?” 第六百三十三章 百花会 女子静静的看着他,带着期待和坚定,让穆宸钰有一瞬觉得刚刚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假象。 虽然他刚刚一直在假山后,但那个角度,他只能瞧见元婷萱的动作,也许…… 思及此处,穆宸钰猛然回神,他何时竟然被这个女人的情绪所牵动了。 “不信!”穆宸钰赌气般丢下一句话。 看着元婷萱渐渐失落的眼神,心中又觉得很是不舒服,这份感觉前所未有,却能扰乱心绪,让他心中更为烦闷。 他不信!很好! 元婷萱敛了神色,伸手将秦卿扶起来,替她理了理衣襟,缓道:“承蒙秦小姐看得起,煞费苦心来设计我……” 闻言,穆宸钰剑眉微簇,脸上是让人捉摸不透的神色。 “郡主,我没有。”秦卿柔弱道,眼角‘委屈’的泪水瞬间边萦绕了眼眶。 这画面任谁看了都觉得元婷萱才是恶人。 “不必解释。”元婷萱淡笑道,这笑意不达眼底,“既然都觉得是我推的,那我……” 元婷萱手上猛地使劲,真的将秦卿推出了亭子,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几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碰’的一声,水花四溅,众人反应过来,柳燕儿惊魂四措的看着元婷萱,没想到她这么狂妄! “救……救命……” 元婷萱睨了一样在水面挣扎的秦卿,冷言道:“既然都觉得是我推的,我不坐实,岂不是对不起你劳苦算计我一番。” “王伟,救人!”穆宸钰狭长的眸子泛起一起凝光,看的不是元婷萱,而是落水的秦卿。 元婷萱没有阻止,而是转身看着柳夫人,“柳夫人这事就这么结了,我不希望在从柳小姐嘴里听到辱没亡母的话。” 说完,转身便带着墨香离开了,从始至终都没有看穆宸钰一眼。 宸钰竟然不信她,太生气了! “秦姐姐,你没事吧。”秦卿已经被王伟救上了亭子,柳燕儿连忙让人拿了披风来给她披上,“世子,元小姐她也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了……” 穆宸钰一个眼刀子甩过来,柳燕儿害怕的缩了缩头,不敢在说话。 “世子,还请你不要怪郡主。”秦卿气喘吁吁道,身子柔弱的靠在柳燕儿身上。 穆宸钰不语,看着秦卿的神色深邃了几分,淡然道:“既然秦小姐无碍,就早点回家吧,王伟带回去买点驱寒的药给丞相府送去,此事就算过了,明日便是百花会,皇后娘娘也不希望听到什么不高兴的事。” 继而又看向柳夫人,“柳夫人,柳大人一向很是重礼数,希望柳夫人也能严格要求府中闺娟,莫成了大笑话。” 说完,看了一眼元婷萱离去的方向,带着王伟快步离开。 “秦姐姐……刚刚世子是在帮元婷萱吗?”柳燕儿惊讶道,世子不是一向很讨厌那女人,怎么今日反常的帮了她。 难道说……世子真的被元婷萱迷惑了? 秦卿脸色有些苍白,刚刚世子瞧她的眼神不对,难道发现什么了吗? “燕儿不要胡说,你没有听到世子说,明日便是百花会,他是在替皇后娘娘考虑。”柳夫人起身呵斥道。 刚刚她的确在冷眼旁观,柳燕儿是那贱人的女儿,她才不在意她是否受委屈,要不是碍于明日百花会的面子,她是断然不会管此事的。 “秦小姐,我们先送你回府吧。”柳夫人道,说话间多看了秦卿两眼。 这秦家小娘子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啊! 待几人彻底离开了元府,穆宸钰和王伟才从拐弯处出来。 “王伟,去查一下秦卿是否会武功?”穆宸钰道。 刚刚元婷萱推她下去的位置,要是一个普通人,落水的位置一定是暗礁边上,而秦卿落水的位置成功避过了暗礁。 “是。”王伟领命。 …… “穆宸钰这个大坏蛋,竟然不信我!可恨!”元婷萱气呼呼的站在院中,手中拿着长箭投壶。 丢出去的长箭全部正中入了壶中,边丢边骂! 春花秋月站在一旁,两人皆是紧声不语,小姐现在正在气头上,谁来谁就等于送死。 “墨香!” 元婷萱投到一半,忽然叫道,墨香吞了吞口水,有些害怕的上前,“小姐,有什么吩咐?” “宫里送来的请帖呢?”元婷萱气呼呼道。 “收……收起来了。” “不用收起来了,去,给我吧锦绣阁的绣娘叫来,今晚给我赶制一套罗裙来!”元婷萱道。 好你个秦卿,你敢设计我,让宸钰误会我,你不是最喜欢在这种宴会上出风头嘛,那让你看看什么才叫做风头。 “啊,哦,好的马上去。”墨香有一瞬没有反应过来。 “春花秋月,将秦公子的欠条全部送到秦丞相手里。” 春花秋月一愣,心中顿时有些可怜秦家,看来这次秦小姐真的将小姐惹到了。 百花会,顾名思义就是以花为名,皇后喜鲜艳花草,便会在花开放最繁盛的季节,将群花收集起来供大家观赏。 起初皇后只是想要将京中名门公子小姐聚在一起游玩的,却不想到后来促成了好几对良人。 久而久之,贵门妇人都借着这场宴会,相看京中女眷,有中意的便会前去提亲。 这些名门贵女自然也是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也是为了引起心仪之人的注意。 未有封号功绩者,不可乘马车入皇宫,所以众女眷在宫门口汇聚,自然也成了一道美不胜收的风景线。 “秦姐姐来了。” 丞相府的马车刚刚停靠,便有不少女眷上前,秦卿不仅是丞相府嫡女,更有‘京城第一才女’之称,自然会引来不少人追捧。 这一声,也吸引了周围世家公子的目光。 秦卿美名在外,却端着矜持淑女的做派,很少出门,自然也难见到真人。 白玉葱手将帘子拉开,映出一张冰洁的脸庞,肤如凝脂,神态温柔,嘴角恰到好处的笑意,让人忍不住陷入其中。 一袭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外罩品月段绣玉兰飞碟衣,内衬淡粉色锦缎裹胸,袖口绣着精致的金纹蝴蝶。 “哇,秦姐姐这一身是锦绣阁的最新款吧,据闻只出了一件呢,原来在秦姐姐这里。”其中有位识货的官家小姐惊讶道。 闻言,层出不穷的夸赞声络绎而来,周边世家夫人也开始将目光放在秦卿身上,直到一道声音,打破了这个局面…… “这是哪家娘子,竟长得和天仙般?” 第六百三十四章 白氏的试探 浅色的罗裙缭姿镶银丝边际,水芙色纱带曼佻腰际,着了一件紫罗兰色彩绘芙蓉拖尾拽地对襟收腰振袖的长裙。 女子微含笑意,青春而朦胧的一双灵珠,泛着珠玉般的光润,眼神清澈的如同冰下的溪水,不染一丝世家的尘垢,睫毛纤长而浓密,如蒲扇一般微微翘起。 好一个九天仙女落凡间! “那……那不是元婷萱嘛?”不知是谁发出了疑问的声音,众人了然。 元婷萱被墨香扶下马车,环绕了一下四周,眸光锁定在一处,脸上挂上甜甜的笑意,提起罗裙朝穆宸钰跑去。 她刚刚一出现,穆宸钰就瞧见她了,见她冲自己跑来,不知为何,穆宸钰的心竟然有些悸动。 捂着胸口的不适,剑眉微蹙,他最近是怎么了?一定是这个女人影响了他! “宸钰,等等我!” 元婷萱见穆宸钰转身要走,连忙叫住他,上前拦在他面前,“宸钰,早上好啊!” 眼前的女子明艳动人,脸上的笑意如初生的暖阳流淌人心,带来一丝温暖。 “昨日不还生我气,今日笑嘻嘻的做什么?”穆宸钰鬼使神差的丢出一句话。 站在一旁的王伟惊悚的看了一眼穆宸钰,世子这话怎么听着,这么…… 元婷萱也是一愣,而后脸上的笑意越发浓烈,“生什么气啊,我知道宸钰和我是被人算计了,我才不会与你生气呢。” 说着提起裙摆,转了两个圈,杏眸水灵灵的看着穆宸钰问道:“宸钰,你看我今日可好看?” “不好看,像只花蝴蝶!”丢下一句话,转身朝宫内快步走去。 刚刚元婷萱转圈时,少女清新的体香入鼻,让穆宸钰脸颊有些发烫,只想赶快离这个女人远点,他最近是越发不正常了。 瞧着某人落荒而逃的背影,元婷萱心中欢喜的不行,连忙跟上,“宸钰,我就当花蝴蝶就是好看的意思咯?” 两人刚刚没有注意,在他们谈话的时候,宫门口安静的有些诡异,待两人走后,顿时如炸开了的蚂蚁锅。 “不是说穆世子很是讨厌元婷萱吗?为何今日一瞧不像这么一回事啊?” “是啊,真是奇怪?” 七七八八全是讨论两人的话,秦卿捏着锦帕的手微微收拢,脸上却依旧含着点点笑意,只是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 “秦姐姐,您怎么了?”一旁的官家小姐瞧着她脸色不对,两忙询问道。 “无碍。”秦卿摇了摇头,“可能是今日有些偶感风寒,头有些晕。” “这几日天气暑热,怎么会感染风寒,莫不是暑热?”官家小姐问道。 “这都要感谢婷萱郡主了!”柳燕儿从马车上下来,一听众人的谈话,连忙接到。 她身着一袭淡粉色罗裙,样式却是很普通,昨日她随娘去锦绣阁看衣裳,却都是十分普通了,最终也只挑了一件颜色艳丽的。 都怪元婷萱,要不是她,今日她本该惊艳四方的。 “此话怎讲?” “燕儿不要说了。”秦卿蹙眉,有些为难的呵斥道。 可她越是这样,在场之人就越是好奇,这其中也有郡主、贵门小姐身份的,对于元婷萱这个商户出生的郡主很是鄙夷。 “秦姐姐,你就是太善良了!”柳燕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继而气愤道:“昨日……” “哈欠~” “小姐可是感染了风寒?”元婷萱已经连续打了两个喷嚏了,墨香担心道。 元婷萱搓了搓小巧的鼻子,摇头道:“这么热的天,得什么风寒啊,一定是有人在后面骂我。” “我们走到哪里来了?” 刚刚入了宫后,她就一直跟在穆宸钰身后,结果他中途被皇上叫走了,她只好四处逛逛。 可算起来,元婷萱只来过皇宫两次,第一次是进宫谢恩,第二次便是这次,她对着皇宫的地形是一点都不熟悉。 “奴婢也不知道。”墨香很是无奈道。 “算了,走走看吧,等碰到人问问。”元婷萱无奈道。 可也不知为何,她们走了许久也未见有宫女下人走过,真是奇怪。 “哎呦~” 两人刚刚绕过一片竹林,便瞧见一位华袍贵妇坐在跌坐在地上,捂着脚踝,深情很是痛苦。 “这位夫人您怎么了?”元婷萱快步上前,问道。 白氏看了元婷萱一眼,便将其打量了个遍,心中暗暗点头,恩,模样生的好,就是这身子骨看着小巧了些,以后得好好补一补,不然怎么给她生大孙子。 “我脚崴了。”白氏可怜巴巴道。 也不怪元婷萱不认识白氏,自从三年前穆王爷去世,白氏心中悲痛,常年在寺庙里吃斋念佛,不经常回京。 加上她身体本就不好,回京也只是待在府中,所以元婷萱不认识,也实属正常。 “你的婢女呢?”元婷萱环绕了一圈,疑惑道,这夫人身上穿的是她锦绣阁上好的锦缎,能买得起这种锦缎的人,身份定然不凡,如今身边却无伺候的人,着实奇怪。 白氏连忙道:“我嘴里泛苦,便让婢女去马车上取蜜饯去了,我走着走着就迷路了,还不小心将脚崴了。” 取蜜饯?这里皇宫想要什么甜枣蜜饯没有,还要侍女去马车上取蜜饯,岂不是多此一举? 白氏不知元婷萱早就识破了自己的谎言。 “墨香,扶这位夫人起来。”元婷萱也没有戳穿,这夫人偏偏摔倒这里,怎么看都像是在这儿等着她来的。 “我不要!”墨香刚准备去扶白氏,就被她推开,白氏捂着鼻子,指着元婷萱道:“这丫头一看笨手笨脚的,我不要她扶,我要你背我起来。” “你这人怎么这样!”墨香跺脚道。 白氏很是高傲的吧头瞥向一旁,大有一副你不背我,我就不起来的架势。 “来吧。”元婷萱顿了顿,朝着白氏转身弯腰。 “小姐!”墨香蹙眉道。 “无碍,这里偏僻,要是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也不知道她的家仆何时能寻过来。”元婷萱道。 元婷萱背着白氏,在她的引领下,成功的越走越偏。 走了大约有半个时辰,白氏瞧着元婷萱额前细密的汗珠,淡淡一笑,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亭子,“去哪里休息一下吧。” 三人入亭中,背上的重量消失,元婷萱顿时也轻松了许多,她虽然不似其他女子柔弱,但也不像男子一般强健。 “你救我,难道不怕我是坏人?” 第六百三十五章 受伤 闻言,元婷萱淡淡一笑,“一个长年礼佛的人,心中以慈悲为怀,怎会心怀恶果呢?” “你怎知我长年礼佛?”白氏惊讶道,难道知道她是钰儿的母亲? “夫人刚刚手臂搭载我的肩上,有淡淡的檀木香味传来,只有长年礼佛,时常接触木鱼、念珠才会留下这味道。”元婷萱挑眉道。 说完,继而看着白氏‘瘫软’的右腿,笑道:“夫人,您刚刚伤的可是左腿哦。” 被当众戳穿,白氏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原来这丫头早就知道她在骗她。 “想必夫人的随从就在周边,我还有事,就不陪夫人了。”说完,款款行礼,带着墨香离开了。 白氏坐在原地哭笑不得,这丫头真是有趣。 …… “小姐刚刚为什么要让那夫人戏弄你?”墨香不解道。 两人出了亭子,走了几步便遇到了宫女,问了路这才走到正道上来。 元婷萱笑了笑,“我知道她没有坏心眼,便想看看她意义何为。” “婷萱郡主,奴婢可找到你了,皇后娘娘急召各位小姐去后花园,如今就差您一个了。”忽然一个宫女急冲冲的跑来。 “百花会不是在太极殿嘛?怎么要去后花园?”元婷萱疑惑道。 宫女解释道:“是在太极殿,皇后娘娘说想要召见各家小姐说话。” “好,前面引路吧。”元婷萱点头道。 “劳烦这位姐姐去太极殿等候。”宫女对着墨香道,“后花园乃是皇后娘娘处,随从都不可以入内,各家小姐的婢女都去了太极殿。” 不许随从入内? 元婷萱一顿,杏眸微转,审视了一下眼前的宫女,拍了拍墨香的手道:“你去太极殿吧,顺便看看宸钰是不是在哪里,可不许其他小姐靠近他哦。” 宫女闻言,嘴角勾起一丝嘲讽,这婷萱郡主还真是不要脸,一个劲的往穆世子身上贴。 墨香会意,前往太极殿。 宫女在前面引路,可越走越偏,元婷萱越发觉得不对劲,蹙眉问道:“怎么走了这么久还没有到?” 那宫女只是敷衍道:“快了,还请郡主稍安勿躁!” 又走了几步,元婷萱猛然回过神来,不对,百花会乃是皇后娘娘发起的,此时应该在太极殿,怎么会将众家眷叫到后花园来。 而且后花园也不可能是在这么偏僻的地方! “这根本不是去后花园的地方,我……”元婷萱猛然顿住脚步,话还没有说完,忽然感觉身体一软,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了。 “动作利索点!”一个低沉的女声从旁边传来。 “是!”浑厚的男声从刚刚那宫女口中说出,他动了动筋骨,之前缩进去的骨头全部恢复了原状。 元婷萱长卷的睫毛煽动了几下,只觉得眼前模糊一片,而且她感觉身体很是不舒服,仿佛被置身于一片火海。 忽然腿上有一股凉意传来,压了压心里的火,凉意逐渐蔓延。 不对! 她吃力的侧头,瞳孔猝然放大,使劲将脚边的人踢开,“滚开!” 这个男人竟然刚刚在摸她的腿,太恶心了! 元婷萱不停的往后退去,抵到墙边,这才发现这是一间类似于杂物间,而这个男人身上穿的是宫女装束。 是她!刚刚领她过来的宫女,竟然是个男人! “呵,你醒了?正好,老子也不想玩一具‘尸体’。”说着那男人脱了面上的衣服,朝元婷萱走来。 元婷萱惊恐的站起来,找到了一个木棍,颤抖的握着它,“不许过来,只要你不伤害我,我可以给你很多钱!” 说话间,牙齿都在打颤,她现在身体越发不舒服,眼前的视线也越发模糊。 她要坚持到墨香找人来救她! 男人轻松抢过元婷萱的木棍丢在一旁,一巴掌将她打到在地上。 这一巴掌不轻,顺便白皙的脸皮便红肿起来,元婷萱被震的有些眩晕。 “钱,有人给,老子今天就是要玩死你!”男人捏着元婷萱的下颚,透过有些松散的衣物,看着里面白皙的皮肤,男人只觉得欲望腾升。 “嘶——” 衣服被撕扯的声音让元婷萱猛然清醒,使劲推着伏在她身上的男人,杏眸全是泪水和惊恐,“不要,我求求你不要!” 男人被欲望冲昏了头脑,哪里还听得进话。 元婷萱双手挥舞着摸到一个尖锐的东西,使出全身力气朝男人后背扎去。 男子吃痛滚在一旁,元婷萱趁机站起来,想要去开门,却怎么都拉不开。 “妈的奶奶的,还是个烈性子!”男子摸着背上的血迹,怒骂道,上前一脚将元婷萱踢飞出去。 两次撞击,让元婷萱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男子将她胸前的衣服撕开,露出水红色的肚兜,她惊恐的低声喊道,“不要,求求你不要!” 男子正起兴,门被忽然闯开,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便被一道力度打飞出去。 瞧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元婷萱,穆宸钰只觉得心中有股怒火在燃烧,双眸赤红,手一转,带着凌厉的风朝男人袭过去,却被王伟拦下。 “世子,打死了他,就查不清是谁要害元小姐了。” “带下去,好好陪他玩玩!”穆宸钰冷言道。 上前看着地上一直哭喊着的女子,穆宸钰只觉得心被揪在了一起,都怪他,刚刚为什么要将她一个人丢下就走了。 他明明知道她不熟悉宫里的环境! 穆宸钰外衫扯下来将女子裹住,轻轻抱在怀里,她越是挣扎,他心便越难受。 “萱儿乖,我是宸钰,不要怕,我来了。”他从来没有如同现在这般害怕过,要是他刚刚在来晚一刻,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熟悉而温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元婷萱有些呆愣的抬起头,看着眼前熟悉的脸庞,元婷萱轻唤了一声‘宸钰’,便晕过去了。 “小姐!”墨香刚刚赶过来,便瞧见穆宸钰抱着浑身是伤的元婷萱,顿时就哭起来了。 刚刚她好不容易找了世子,告知小姐有难,世子立马便飞奔过去,却不想小姐还是受伤了。 “墨香不要嚷嚷,我们悄悄从后门走,你家小姐这幅模样要是被他人看到了,就麻烦大了。”王伟拧着男人冲着墨香小声道。 墨香回过神来,是啊,小姐这幅末样要是被外人瞧见了,小姐的清白就真的毁了。 穆宸钰黑着一张脸抱着元婷萱瞧瞧离开了宫,他是世子,又是锦衣卫的老大,想要不被人知晓的离开皇宫简直是轻而易举。 第六百三十六章 最怕喜欢不承认 “来了没,来了没?”元婷萱坐在床上,透过小窗不停的往外面张望。 墨香摇了摇头,元婷萱叹了一口气,失望的躺回床上,自从那日她被宸钰救了之后,他每日都会来府上看望元婷萱。 某人自然是‘久病不好’,借机增进感情。 元婷萱躺在床上,纳闷道:“往日都是很准时的来,今日怎么迟到这么久了?” 话落便听到墨香低声提醒,“穆世子来了。”元婷萱立马调整躺姿势,柳眉微蹙,双眸微磕,呼吸延缓,乍一看还真是受伤之人的模样。 可穆宸钰乃是锦衣卫统领,什么假象在他面前都的原形毕露,睨了一眼桌上被吃了大半的零嘴,嘴角微勾。 要是前几日,他还可以假装陪这个女人闹闹,但今日不同,让王伟将墨香等人带下去。 房中就剩两人,元婷萱心中在打鼓,宸钰这是做什么? “不要装了,起来吧,有正事和你说!”穆宸钰侧身坐在桌边,脸色不是很好。 元婷萱尴尬的笑了笑,起身坐起来,继续打着圆场,“宸钰你来啦,我觉得今天我好多了。” “是柳燕儿!” 穆宸钰丢出一个名字,让元婷萱一顿,杏眸微微沉下,卷长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神色,阳光透过小窗落在她身上,映现出一片阴影。 半响后,才道:“为何?” 难道就因为上次她刁难她一事? “那人招供,是因为上次你刁难她一事情,怀恨在心,她进宫之前便让那人装扮成她的随从,一道入了宫,便想着在宫中下手,让你……”说道此处,穆宸钰连忙顿住,偷偷观察了一下元婷萱的神色,瞧她无异,这才继续道:“我派了暗卫出去查,结果与那人招供无异。” 半响不见元婷萱说话,穆宸钰起身挡住窗外的太阳,垂眸问道:“你想如何处置她?” 闻言,元婷萱一愣,抬头看着穆宸钰,四目相对,有一丝奇妙的情愫在两人心里悄然发芽。 “此事不劳烦世子了。”元婷萱摇了摇头,“如果方便,可否将这些罪证全部给我?” “真不需要我?”穆宸钰蹙眉道,柳大人极为宠爱这个女人,要是元婷萱想要借此机会放长线钓大鱼,那…… 这一刻,前几日好不容易拉进的心,被穆宸钰心中的疑惑渐渐给攻破。 多年后,元婷萱再次回忆此事,只是苦笑无言,她的确爱这个男人,但却真的不了解这个男人。 自然这也是后话了。 “好,我明日让王伟将供词给你送来。”穆宸钰语气低了三份。 说完,便准备离开,却被元婷萱叫住了。 “宸钰,你费心帮我查凶手,你……”元婷萱期待而认真的看着穆宸钰的后背,问出来心中的疑惑:“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说完,白皙的小脸邹然红润起来,毕竟也是个姑娘家。 闻言,穆宸钰身子微微一怔,握着门栓的手一顿,狭眸中闪过复杂的情绪,而后变的冷清透明,薄唇微勾,“元婷萱,你是哪里来的自信?” 语气单薄,让元婷萱的心顿时跌入谷底,好似眼前的人又变成了曾经那个冷酷无情的人。 “那你为何救我?”元婷萱不死心的问道,双手死死的扣住床沿边。 “元小姐错了,本世子身为锦衣卫总指挥,就算是街上的蝼蚁收到了伤害,也会出手相救,更何况你是郡主身份,又是天圣第一贾商之女。” 静谧的空气中,回荡着穆宸钰绝情的声音,元婷萱只觉得心中犹如刀割一般。 看来人总是不能接受好的,往日穆宸钰对她冷漠,她都没有觉得什么,可一旦接触过他的温柔,这种冷漠将变成致命的伤害。 “呵呵,世子真的是心善啊!”一行清泪划过,却不带一丝哭腔,反倒是讥讽的意味,她不愿意让他看到狼狈的样子。 闻言,穆宸钰剑眉微蹙,只觉得心口有一处闷气,很是难受,“多谢夸赞。” “元婷萱,就算本世子喜欢上你,也不会娶你!” 穆宸钰最终敌不过心中的难受,丢下一句话便仓惶离开,最近的他也是越来越不像原来的他了。 “小姐~” 墨香刚刚进院,就瞧见穆宸钰一脸冷色离开了,猜测两人定然是吵架了。 “墨香,我想睡一会。”元婷萱又重新躺回去,泪水滑落秀发中。 穆宸钰你知道吗?我不怕你不喜欢我,我怕你喜欢上我,却不愿意承认。 进入八月的天气,暑热渐渐消散,细雨时常洗刷着京都,空气中少了闷热,反倒是多了一份瓜果的香甜。 墨香去市场挑了一些时令蔬果,切好后准备端去给元婷萱尝尝,却被守在门口的春花秋月给拦住了。 “墨香你没有觉得小姐最近太不正常了吗?”春花小声道。 “没有啊!” “明明就有!”秋月反驳道,继而又小声道:“小姐一个多月都没有提过穆世子了。” “三个嘀嘀咕咕说什么呢,进来!”话落,就被元婷萱叫了进去。 “秋月,德福街施工进行的怎么样了?”元婷萱并未抬头,一边翻着账本,一边用毛笔记录。 秋月道:“已经接近尾声了,最多三天的时间完成。” 元婷萱点了点头,“盯紧点,不要出什么岔子,最近可有爹的消息了?” 春花道:“上次老爷传了平安信后,就再没有来信了,我们已经放出信鸽了。” “好,知道了。”元婷萱点头道,“你们想问什么,就说,别给我婆婆妈妈的。” 本在眼神交流的春花秋月,尴尬的笑了笑,秋月顿了顿,这才站出来小心问道:“小姐,十日后德福街开业大典已经想各大世家发出了邀请,只是……穆王府,我们还没有去。” 拿着毛笔的手一顿,元婷萱杏眸微垂,让人看不出情绪,而后淡然勾唇一笑,“明日送去吧,毕竟穆世子是这项工程的监督,开业他如何能不来。” “是。”秋月与春花面面相觑。 完了,看来果然出事了,小姐竟然称呼穆世子了,这事可大了。 元府这段时间是出奇的安静,而这个月来大理寺里的犯人也是过的水深火热。 大理寺少卿刚到地牢门口,就听到里面的惨叫声,顿时止步,乖乖的站在一旁。 随后,便有人抬着重伤的犯人从里面出来,去旁边治疗。 第六百三十七章 柳燕儿死了 “啧啧啧,你家世子要是在这么疯狂下去,我大理寺十几年破不了的案子,全部被他给处理了。”大理寺少卿吴凌仄声道。 王伟将手中的画押卷宗交给他,朝他拱手笑道:“这是这人的招供,世子让我交给少卿。” “别,让穆世子继续玩吧,我还想多玩两天呢。”吴凌没有接过。 王伟还想说什么,就见穆王府的小斯急忙跑来低耳说了什么,王伟连忙回了地牢。 片刻后,便见穆宸钰快步走出来,连招呼都没有同大理寺少卿打,便直接回府了。 大理寺少卿挑了挑眉毛,好笑道:“这万年沉稳的穆世子,最近是怎么了?真是有趣。” “她就说了这些?”穆宸钰握着手中的请柬,剑眉微蹙。 春花拱手,不卑不亢道:“是,十日后德福街开业,世子若是有空就来看看,若是没空,也无碍。” 元婷萱,很好! 穆宸钰嘴角微勾,带着是寒冷的笑意,让人不寒而栗。 “知道了,这边请吧。”王伟知道世子这是生气了,连忙将春花请出去。 其实他知道,世子这段时间心情不好,都是因为元小姐,那日世子放下狠话后,定然以为元小姐还会同往常一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来找他。 可这一个月来,元小姐仿佛消失了般,这才让世子真的急了,偏生世子是个桀骜的性子,是不可能低头去找元小姐的。 一来二去,就变得暴躁不堪,如今好不容易听到元府下人来,却不想听到的是冷漠的话,不生气才怪。 可这能怪谁,要怪就怪世子太矫情吧。 物极必反,经过这次的生气,穆宸钰又变成了那个冷漠的锦衣卫都督。 十日后,迎来了德福街开业,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开业是在晚上。 那是因为元婷萱将德福街打造成了一条夜市,独特的夜市,里面多为西域风情的东西。 不仅有吃的,还有玩耍的东西,花样多的数不胜数,这天德福街迎来空前的繁闹。 不对,应该说,天圣迎来了空前的繁闹,应元家的邀请,不少世家子弟都来了。 灯火辉煌,让人眼前皆被眼前的场景所迷幻,这条街不同天圣中规中矩的格局,反倒是西域风情更加浓胜。 “没想道这元小姐还真是奇女子啊!哈哈。”穆蕴安看着四周繁华的景象笑道。 任谁都想不到一个月前这条街,还是破落不堪难民街呢。 穆宸钰不语,瞧着四周西域的商人,微微蹙眉,原来那些西域人全是她引入京都的商人。 “表皇兄,我有事先走一步,你先逛着,王伟带人守护好街道治安。”说完,穆宸钰走了。 “哎,你说你这人!”穆蕴安无奈道,说话间正巧看到大理寺少卿,两人便结伴而行。 “元婷萱你究竟想要怎么样!” 穆宸钰刚翻上一座酒楼房梁,就听到房间里传来了柳燕儿的声音,顿时禁声不语。 刚刚他看到了元婷萱将柳燕儿带入酒楼,这才跟过来看看的。 房中,元婷萱替柳燕儿斟了一杯茶水,摆手示意春花秋月放开柳燕儿,“柳姑娘,放心我只是想要请你喝杯茶。” “谁稀罕你的茶!”柳燕儿怒道,想要起身又被两个壮汉压制着,根本无法动弹。 “我这两个手下手脚粗,柳小姐要是听话点,也许能少吃点苦头。”元婷萱皮笑肉不笑道:“我想请柳小姐帮忙看点东西。” 墨香将穆宸钰之前送来的供词放在柳燕儿眼前看。 “这……”柳燕儿扫了一遍上面的内容,顿时大惊,“不是我……我没有。” 闻言,元婷萱杏眸微凝,“供词都在这里,柳小姐却抵扣不认,难道要我将关押在大理寺那人直接送到柳大人面前,?” “不……真的不是我!”柳燕儿彻底慌了,坐在凳子上,双眸全是害怕,更是有一丝不信。 “不是你,那是谁?”元婷萱道。 其实她之前压着不让穆宸钰去问罪,就是觉得这件事有问题,柳燕儿就算在恨她,但不至于如何歹毒。 她虽然得柳大人的宠爱,但却身为庶女,在京中贵女面前混的很不好。 先不说她有没有这个胆量,就说想要将人轻而易举的带入宫中就不可能。 “是,是……”柳燕儿结巴到,眼中全是躲闪。 “是谁!”闻言,元婷萱双眸一凝,果然她知道幕后黑手,“柳小姐,你可要想清楚了,你若是要包庇那人,最终害的可是你自己。” “柳夫人早已看不惯你母女两人,要是这件事被揭露,你觉得柳大人如此好面子,重名誉的人可还愿意护着你们?” 所为杀人诛心,方为高策! 柳燕儿涣散的双眸邹然聚拢,而后又瞬间放大,身子一软,人便瘫软在地上去了。 秋月一惊,连忙朝射来暗器的地方追去,可什么人都没有。 “小姐……她,她死了?”墨香惊道。 元婷萱双眸微眯,刚刚发生的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 春花蹲下检查柳燕儿的伤口,冲着元婷萱摇头道:“这飞镖上有剧毒,一旦入体,直接毙命!” “小姐,没看见人!”回来的秋月蹙眉道。 “柳妹妹,柳妹妹,你在哪里?”秦卿带着一众小姐妹寻来,看到的却是元婷萱主仆站在柳燕儿的尸体身旁。 “郡主,你为何如此歹毒,燕儿与你不过是有一些矛盾,你何苦杀了她!”秦卿抱着柳燕儿的尸体,哭道。 这边的动静引来了很多人,穆蕴安和大理寺少卿吴凌也在其中。 “不是……” 墨香想要反驳却被元婷萱拉住了,如此场景,就算他们全身长满了嘴也说不清。 多说多错,静观其变。 “太子殿下,吴少卿请你为燕儿妹妹做主。”秦卿雨泪聚下。 两人蹙眉相望,吴凌上前检查了一下柳燕儿身上致命的地方,又将桌上的供词看了一遍。 这…… 吴凌将供词收好,看着元婷萱问道:“元小姐,柳小姐可是为你所杀?” “哈哈哈,好笑,当真好笑!” 第六百三十八章 入狱 元婷萱还未回话,就听到一阵狂妄爽朗的声音传来,穆蕴安一顿,他回来了?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一青衣少年手持长剑,斜靠在对面的阁楼边上。 墨黛青冠,眼角一颗黑痣让俊逸的脸庞增添了一丝邪魅。 “傅小侯爷?” 不知是谁认出了傅泊闫,经这一提醒,众人才回忆起这个京中小霸王。 据闻他被送去边疆历练了,怎么回来了? 傅泊闫踱步过来,从柳燕儿身上拔下飞镖,把看了两下,看着吴凌讥笑道:“吴少卿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脑子不清醒了,这飞镖看似普通,但上面却摸了‘化骨散’,要是本小侯没有记错的话,这种毒是鬼谷派独有的吧!” “吴少卿是觉得元丫头和鬼谷派有关系嘛?” 吴凌退了一步,拱手行礼道:“没想到小侯爷今夜回京了。” “你不是说要明日才到吗?”穆蕴安用折扇点了点他,笑道。 “我要是明日到,今日怎能看到这处好戏。”傅泊闫笑道,转头看向元婷萱,“元丫头,你怎么与这种腌臜人混在一起,现在还弄得一身骚。” 对于这粗鄙之言,元婷萱无奈的耸了耸肩,“我也不想啊,今日是有人故意设局,阴我,防不胜防啊!”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恍若旁人,别说其他人了,就连穆蕴安和吴凌都奇怪,这两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不对,应该说这两人什么时候认识的? “泊闫,你与元小姐认识?”穆蕴安疑惑道。 傅泊闫一把勾住元婷萱的脖子,哥俩好的样子,“对啊,我认识这丫头比你早!” “……” “少卿还请您为燕儿妹妹做主。”秦卿走到吴凌面前,盈盈一拜,说完,便晕厥过去。 “秦小姐!”吴凌连忙接住了她,看了一眼地上的柳燕儿,微微蹙眉,“来人,送秦小姐,回相府。” 经此一处,众人又回归正题,王伟听闻这边出事,也带着人前来,有锦衣卫办事自然快当,很快便将酒楼的闲杂人等清除掉了。 “呦,这不是王伟嘛,你家主子呢?莫非是在什么花街柳巷中纸醉金迷?”傅泊闫看着王伟,嘴角一勾,满嘴的讥讽。 “还请小侯爷慎言!”王伟捏着手中的长剑,蹙眉道。 他果然没有来。 元婷萱有些失落的垂眸。 锦衣卫很快将案发现场封锁起来,有仵作前来检查尸体。 “大人,这是鬼谷派的‘化骨散’。”仵作检查的结果和傅泊闫得出的结论一样。 “元小姐在案情没有查清楚之前,还请你随我们去锦衣卫走一趟。”王伟拱手道。 鬼谷派乃是江湖邪派,一直被朝廷打击,此派之人行为乖张,擅长隐匿踪迹,极其难对付。 “锦衣卫好大架子啊!”傅泊闫一把挡在元婷萱的面前,凝眸道:“今日我看谁敢动元丫头一根汗毛!” “我敢!” 淡薄冷觉的声音传来,元婷萱身子猛然一怔,他来了? 穆蕴安扶额,很是头疼,怎么这家伙才回京,两人就给撞上了,真的是作孽啊! 穆宸钰上楼来,看着被傅泊闫护在身后的元婷萱,狭眸微眯,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和傅泊闫认识了? 好啊,还说什么全心全意心里只有他一人,都是鬼话! “呦,这不是穆世子嘛,别来无恙啊!”傅泊闫眯眼看着眼前的人。 穆宸钰收回视线,“锦衣卫办案,闲杂人等速速离开。” 他不信我? 呵~是啊,他何时信过你,元婷萱你不要太天真了,眼前这个男人,他说过,不会爱你,你不要在痴人说梦话了。 “泊闫,你先会侯府吧,我随他去。”元婷萱拉住还想说话的傅泊闫,轻声道。 她现在连争执都不想了。 “元丫头……”傅泊闫蹙眉,剜了穆宸钰一眼,依旧挡在她身前不动,“既然如此,那劳烦穆世子将本小侯爷也抓进去吧。” “泊闫!你胡闹什么!”穆蕴安怒道,这个人真的是出去历练了这么久,性子还是没有变。 “这天牢我好久没有去了,还听想念的,劳烦太子去我家报个平安。” 说着拉着元婷萱便朝锦衣卫地牢而去。 瞧着傅泊闫拉着她的手,穆宸钰自觉地心口一团火在燃烧,却无处发泄。 “王伟,将今晚在场的人都带回去,严加看管!”丢在一句话,穆宸钰便拂袖离开了。 在场之人,除了吴凌和穆蕴安都被带走了。 “这两人今天晚上都吃了炸药?”吴凌仄声道。 穆蕴安不语,要说傅泊闫胡闹他还能想的过去,只是穆宸钰今晚倒是奇怪的很。 莫不是他们…… 哎,作孽啊,看来京城又要血雨腥风了。 “哎,太子殿下你去何处?” “自然去郡侯府报平安!” …… 锦衣卫牢房里,元婷萱缩在角落将头埋在膝盖里,傅泊闫在隔壁牢房里,一直逗着她。 “元丫头,你好歹理理我啊,我为了赶上德福街开业,可是跑死了三匹宝马呢。”傅泊闫盘腿坐在那里,拉拔着老房门看着对面的元婷萱。 “谢谢你,其实你不用陪我进来的。”元婷萱终于抬起头来,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 “这怎么行。”看她终于动了,傅泊闫笑道:“我这次回来还给你带了一种鸟,这种鸟能学人说话,可好玩了。” “那你怎么不给本宫带一只啊!” 穆蕴安踱步进来,看来一眼元婷萱,跟在后面的随从便将傅泊闫的牢门打开了。 “走吧!” 傅泊闫不为所动,反倒是侧身躺下,翘起二郎腿,可着双眸,好不自在,“走什么走,这里我待着舒畅的很,不走不走!” “老侯爷说了,你要是不会去,他就亲自来打断你的腿!”穆蕴安道。 闻言,傅泊闫连忙坐了起来,纠结的看了一眼元婷萱,穆蕴安提醒道:“你放心,这里是宸钰的地方,现在这个情况,她在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哼,有他在的地方都不安全。”傅泊闫起身,走到元婷萱牢房前蹲下,“元丫头,你先在这里呆着,我会很快救你出来的。” 说完便随着穆蕴安离开了。 第六百三十九章 生病 牢房中弥漫着浓烈的潮湿气息,还有恶臭,一股股味道往鼻息里面串,她自觉地胃部想被揪着一般疼。 脸色有些苍白,无力的靠在墙边,忽然眼前停住了一抹白色祥云靴。 “你来做什么?”元婷萱不用往上看也知道来人是谁,嘴角微勾,似有些嘲笑。 “你与傅泊闫是如何认识的?”穆宸钰不答反问。 他本不想来的,可昨晚一夜的煎熬,总有些画面和声音在他脑海中盘绕,弄得他不得安宁,今日他便是来弄清楚情况的! 闻言,元婷萱一愣,抬头有些疑惑的看着穆宸钰,他问这个干嘛? “算了,你不用回答了。” 清明的眸子,直愣愣的看着他,让他心中更加烦闷,他真的是疯了,才回来这里! 拂袖转身便准备离去,元婷萱却忽然道:“我和他十年前就认识了,那年是元宵,他从宫里偷跑出来,我正巧从家里偷跑出来,在街上疯闹了一晚……” 十年前?元宵佳节……是那晚?! 往事回溯,让穆宸钰猛然一惊,转身便瞧见元婷萱脸色苍白的缩在墙边,双眸微微磕上。 “婷萱!”穆宸钰连忙让人打开了牢门,上前将其环抱住,担心道:“你怎么了?” 她额头上冒着细密的汗珠,就连身子都有些微微颤抖,穆宸钰简单给她把了脉,发现她脉象很是紊乱。 “不是我杀的,你可信我?”元婷萱微微睁眼,抓着穆宸钰的衣襟,有气无力道,说完便晕厥过去了。 “傻丫头,我就在房顶怎么会不信呢?”穆宸钰有些心疼道。 当时他比秋月更先反应过来,便直接飞身前去追那黑衣人,可那人是有备而来,早已有人接应,最终也只能看着他逃离。 等他回到酒楼,便瞧见傅泊闫与她举止亲密,顿时有一股火气冒出,说话便绝情了些。 但将她带来锦衣卫也是为了她好,那人究竟是和目的,是不是冲着她来的,一切都未可知,让她待在锦衣卫内部自然是最好的。 可这一切都被元婷萱突发的胃病给打乱了,锦衣卫里都是些男人,她一个病重的女子在这里始终不方便。 所以穆宸钰只好带着她回元府去,可刚到元府,就被吴姨娘拿着刀来刺杀,幸好穆宸钰眼疾手快将怀中的元婷萱护住了。 “不要命了,竟敢刺杀世子!”王伟将吴姨娘控制住。 吴姨娘双眸赤红,冲着穆宸钰张牙舞爪道:“什么狗屁世子,哈哈哈,包庇杀人犯,你们锦衣卫还说什么公正守法,你看看他怀里抱的是谁,杀我女人的凶手!” 元府地处京中豪华地段,经这一闹,迎来了不少人围观。 “胡说什么!”柳大人刚刚下朝,就听到了消息,连官服都没换,就赶过来了,“世子,还请赎罪,是下官没有管好贱内!” “你个窝囊废,自己的女儿死了还在这里要面子!”吴姨娘痛心疾首,疯狂的拍着地面。 “你!”柳大人怒道,“燕儿死了,我怎么会不难过,你不要在这里胡闹!” “柳大人,锦衣卫已经查过了,现在的证据还构不成元婷萱是杀人凶手,锦衣卫没有理由在扣留着。”穆宸钰看了一眼怀中的人,卷长的睫毛微微颤动,顿了顿继续道:“柳大人放心,在此期间我会住进元府,严加看管元婷萱的一举一动,直到查出真凶!” 说完,抱着怀中人快步踏进了府中。 “来人,将她带回去,没有我的允许不许放出来!”柳大人让手下的人将吴姨娘带回去,眼眸深邃的看了一眼穆宸钰的背影。 好你的穆宸钰,借用锦衣卫都督一职,徇私舞弊! “好生照看你家小姐,我已经让人去请大夫了。” 穆宸钰将元婷萱抱回房中,叮嘱了一番便离开了。 墨香刚准备给元婷萱擦一下额间的汗水,就见她醒来,喜色想要叫她,却被元婷萱捂住了嘴巴,偷偷的朝外面望了一眼。 确保穆宸钰已经离开了,这才吐气道:“我就是胃病犯了,你去将药拿来我吃就好。” 墨香连忙 应声去拿药。 元婷萱看着穆宸钰刚刚离开的地方出神,宸钰,你究竟将我看做什么,既然说了不会喜欢她,为何又要保护她。 刚刚在门口时她就已经醒了,但当时穆宸钰抱着她,她不知道睁眼要怎么与他说话,便继续装晕,却不想听到了穆宸钰维护她的话。 …… 元府的下人最近都过的战战兢兢的,只从穆世子在府中住下后,气氛真的是出奇的诡异。 加上四周都有锦衣卫守卫,让人更加喘不过气来。 有不少胆子小的婢女被吓的不轻,在元府第五个婢女晕倒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冲进了墨轩院。 “穆宸钰你就想要做什么!”元婷萱站在门口,双手叉腰,颇有一副要干架的模式,“你把我元家围的跟铁牢一样,想干什么!” 早在她踏进院子的一刻,他便知道她来了,嘴角微勾,将手中的书札合上,起身将人拉进来,关门,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不带一丝拖沓。 “你……你想干什么!”元婷萱弱小的靠在墙边,看着眼前放大的面孔,吞了吞口水,好帅啊! 穆宸钰将其抵在墙边,一手支撑着墙,垂首微微靠拢,薄唇勾起一丝邪魅的弧度,狭长的眸子泛着淡紫色的流光,让人止不住陷入其中。 “这大晚上的,你想我干什么?”不答反问。 龙涎香的气息喷洒在脸上,白皙的脸庞瞬间便红润起来了,这种赤裸裸的诱惑,简直要命人啊! 元婷萱连忙捂住鼻子,一把将穆宸钰推开,脸都红到耳根子处了,有些紧张道:“我……我是……来讨公道的!” 这个男人今晚是吃错了药嘛? 往日里冷的跟一坨冰一样,如今却像一团火! 瞧着某人害羞的样子,穆宸钰淡笑不语,长臂一伸,拦腰抱住直接飞上了屋顶。 “啊!” “小心!”云婷萱一惊,没站稳差点从屋顶摔下去,穆宸钰连忙将她拉入怀中。 第六百四十章 店铺被砸 静谧的夜空,星空点点,两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有一丝悸动悄然而生。 “你把我带着这上面来干什么?”元婷萱回过神来,松开穆宸钰乖乖的坐在一旁。 穆宸钰看了看自己双手,上面还残留着某人的温度,勾唇一笑,侧身在旁坐下。 “今日夜空很美。”穆宸钰抬头看着满天繁星,淡道。 闻言,元婷萱同样看了一下天空,是啊真的好美,“我都好多年没有见过这么美的星空了,以前在草原,每夜的繁星都很是夺目。” 元婷萱性子不同京城姑娘较弱,大半都归功于在草原生活的几年,那里只有释放的天性,她如同俊美一样,自由的飞奔,造就了如今的她。 她也有些想念在草原的生活了。 回眸,便瞧见穆宸钰在看着她,黑耀的星眸,带着致命的温柔漩涡,元婷萱觉得穆宸钰今天太不正常了,连忙收回视线。 轻咳转移话题道:“我瞧你与泊闫的关系不太好?” 穆家皇嗣淡薄,兄弟情分乃是有史以来最重的,傅泊闫是外姓侯爷之子,但她见太子与他的关系倒是不错,反倒是与宸钰的关系,简直就是水火不融啊! 果不其然,一听到傅泊闫,穆宸钰神色就不是太好,冷哼了一句,“傅泊闫不是什么好人,你与他最好不要走那么近。” 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你最好不要这样叫傅泊闫,小侯爷就是小侯爷,苗疆公主对他痴心一片,凡是对其有什么念头的人,都是她的敌人。” “还有这事?”元婷萱吃惊道,“我怎么从来没有听他说过此事?” “他自是不会与你说。”穆宸钰道,“因当年苗疆觐见我朝,而将傅泊闫看上了,对他是死缠烂打,甩都甩不了,傅泊闫怎么将此等丑事与你说。” 元婷萱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啊,看来的确不能这样喊,据闻苗疆最喜毒,万一他误会了我与小侯爷有什么,那可怎么得了。” “恩,的确。”穆宸钰点头,在元婷萱看不到的地方,嘴角微微弯起。 “不过这个苗疆公主这么痴心一片,小侯爷竟然不动心,倒是奇怪了。”元婷萱不解道。 这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乃是最为悲伤的。 “痴心一片又怎么,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死缠烂打也无用,最终伤害的都是两个人。”穆宸钰接道。 闻言,元婷萱星眸微垂,有些受伤的神色,呐呐道:“是这样的啊。” 宸钰,你也是这样想的吗?我对你只是死缠烂打,对你造成了困扰了吗? 穆宸钰见自己目的已经达到了,便没有注意到元婷萱的神色。 “明日你便可以上街走走了。” “恩?”元婷萱一愣,侧眸疑惑的看着他。 “我知道柳燕儿不是你杀的。”穆宸钰道,“那日我追出去,黑衣人便不见了,我不确定那人目的何为,只好将你带到锦衣卫去,哪里是安全的。” 什么?!宸钰当时是为了保护她? 他们虽然挨着坐下,距离很近,可元婷萱却发现越发看不懂这个男人了,他心中所想是什么,她半点都看不透。 “这几日不许你们出去,就是做给那人看的,等明日我就会放出消息,已经查明此事与你无关了。” 元婷萱看着穆宸钰不语,柳眉微蹙,“宸钰,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 是啊,到底是什么,将她的喜欢丢在地上,如今却有满怀关心。 闻言,穆宸钰一愣,而后摸了摸元婷萱的头,有些宠溺道:“等你将丢失的记忆找回了,便能明白一切了。” 丢失的记忆?什么记忆? 还未等元婷萱想清楚,就被穆宸钰拦腰抱下,“好了,回去休息吧。” 这一夜,元婷萱梦里出现了很多的声音,她还梦见自己溺水了,河水漫过她的头顶,让她不能呼吸,很是难受,可就在她快要死的时候,有个身着白色锦袍的小男孩救了她。 可她就是看不清那个男孩的脸。 第二日,果然如穆宸钰所言,所有锦衣卫都撤了,他也走了。 哼,臭男人昨晚调戏了她就走了,今早不辞而别。 元婷萱在心里嘟囔着,红唇翘着老高了。 “小姐,今日可要出去走走?”墨香替元婷萱梳着头,问道,这几日也的确把她担心坏了,好在现在穆世子查明了真相。 元婷萱把玩着手里的簪子,“去铺子看看。”这件事不知道对商铺有影响不,“对了,墨香我小时候有没有溺过水?” 想起昨夜的梦,忍不住问道。 “没有啊。”墨香摇头道,而后一顿,连忙改口道:“不对,有过一次,好像是十年前元宵节。” “十年前元宵节?”元婷萱一愣,转头看着墨香疑惑问道:“我只记得,十年前爹爹不许我出门,我偷偷跑出去然后就遇到了傅泊闫,什么落水我不记得啊。” 墨香歪着头想了一下,无奈摇头道:“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当时奴婢年龄还很小,记得不是很清楚。” “算了,不想了,先去店铺看看吧。” 元婷萱也不为难墨香了,的确当时墨香年龄还很小,刚刚进府伺候她,人胆子也很小,估计对当时的情况也不是很清楚。 等爹回来在问问。 两人刚出门就碰到策马而来的傅泊闫,三步两步上前来,拉着元婷萱检查了好几遍,这才松口气,“还好,穆宸钰没有将你怎么样,否则我就找他拼命。” 元婷萱被傅泊闫给逗乐了,笑道:“行了,我好着呢,我要去店铺看看,你去不去?” “去啊,怎么不去!”傅泊闫道,说完又再三看了她两眼确保没事。 “好了,我没事,走吧!” 几人往南街的铺子走去,刚到就瞧见一群人围在这里,元婷萱下了马车,这才发现原来是铺子被人砸了。 “谁做的?”元婷萱蹙眉问道。 掌柜顶着乌青的脸从里面走出来,显然是被人打了,“小姐,您可算来了。” “墨香去请大夫!” 第六百四十一章 再见南风 “小姐,今日一早便有几个壮汉带着一群人,说替他家主子讨回公道,二话不说就吧店铺给砸了,还打伤了店小二。”掌柜将手中握着死死的账本交给元婷萱。 “天之脚下,这群人也太大胆了!”傅泊闫怒道,将腰上的玉佩丢给其中一个伤势较轻的小二,“去叫京兆尹来!” 小二捧着玉佩战战兢兢的,他不认识傅泊闫,不过看此人说话口气如此大,自然也明白身份不凡。 “去吧,此事还是交给官府办比较好。”元婷萱点头到。 小二得令连忙朝京兆尹府跑去。 店铺中狼藉一片,掌柜令人在二楼收拾出两处地方,让元婷萱和傅泊闫坐下休息。 不出片刻,便瞧见京兆尹带着人急匆匆的赶来,傅泊闫笑道:“看来我虽人不在京中数年,这还是使唤动人啊!” “你的名声震动京城,谁人敢不认识。”元婷萱打趣道。 “下官拜见小侯爷,婷萱郡主!”京兆尹还是很有眼力见的,知道这两个人现在都得罪不起。 虽然说元婷萱这个郡主身份,就是个摆设,但摆设也是陛下钦点的,面子上还是给足的。 “你这顶乌纱帽是不是不想要了?元丫头的店铺开在这繁华的街道,出了事,你是半点都不知道?” 傅泊闫寒气森森道,吓得京兆尹连忙跪在地上,颤颤巍巍道:“还请小侯爷息怒,下官马上就查,马上就查。”而后又冲着身后的侍卫道:“南风怎么还没有上来!” 南风? 元婷萱一愣,下一刻便瞧见一个素衣少年,手持卷轴从下面缓缓走上来。 身形依旧是那般挺拔,带着书生的气质。 南风见到元婷萱时,微微一顿,而后冲着两人行礼道:“下官见过傅小侯爷、婷萱郡主!” “下官?”元婷萱一愣,前段时间见他,他还是只是普通百姓,如今已经成了官了?而且还在京兆尹手下。 “你认识他?”傅泊闫疑惑道。 南风微微拱手施礼,语气不卑不亢,“下官与郡主在德福街有幸见过两次,只是那时不知郡主身份。” 说完,又冲着元婷萱,解释道:“前段时间承蒙丞相大人提拔,得意在京兆尹办事。” 京兆尹跪在一旁,黝黑的小眼珠子装个不停,南风这小子竟然和郡主认识。 “南风,你刚刚检查的怎么样?还不快和小侯爷、郡主回禀。”京兆尹低声提醒道。 “这些人口口声称替主子讨回公道,却偏偏挑了元家南街最偏的店铺砸,实属奇怪。”南风想了想又道,“而且奴仆替主子讨回公道,这还是第一次听说。” 主是主,仆是仆,主是命令,仆是听令,那有仆人越过主子去替主子讨回公道的。 元婷萱沉思了半响,看着掌柜问道:“最近你可有与什么人在店铺中发生过冲突?” 掌柜思索了一下,“有是有,就有位夫人来买玉镯,可店铺的玉镯已经被人预定了,小二不知轻重便与那夫人的婢女争吵了两句,但那位夫人也是通情达理,没有说什么便走了。” “可知是哪家的夫人?” 掌柜摇了摇头,“那夫人一直在马车中,我听到有咳嗽声,应该是身体有所不适。”说着,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道:“我听那位夫人叫婢女‘小娟’。” “小娟?”元婷萱蹙眉,京中贵妇众多,其中身边的婢女简直就是多如牛毛了,而且名字有重复的,也不少,单凭一个婢女的名字,怎么可能寻找到。 “南公子觉得是那名夫人派人来的?”元婷萱看着南风反问道。 南风摇了摇头,“不知,只有从丫鬟小娟和那几个砸铺的壮汉查起,这才知道。” “听到没,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去查啊!”傅泊闫瞪了一眼京兆尹,吓得他胆都飞了,连忙带着南风下去追查此事。 “你对人家这么凶做什么?”元婷萱笑道。 傅泊闫将剥好的花生粒放在元婷萱身边的盘子里,翻着白眼道:“这京兆尹就是秦丞相的舔狗,靠着一张烂嘴这才坐上这个位置的,我瞧着他身边的南风都比他好。” 说起南风,傅泊闫顿了顿,桃花眼微凝,“只是这个南风,感觉没有表面这个单纯啊!” 元婷萱将面前装满了花生粒的盘子推还给傅泊闫,“小侯爷你自己吃吧,我还要去其他几家店铺看看。” 自从昨夜穆宸钰对她说了苗疆公主的事后,元婷萱也觉得要与傅泊闫保持距离,毕竟他们现在都长大了,而且据闻那苗疆公主善妒,要是真的误会了什么,就麻烦了。 “元丫头,你怎么叫我小侯爷啊。”傅泊闫看着眼前被拒的‘心意’,不满道,“你等我一下,我随你一起去。” 两人刚刚下楼,就遇到了傅侯府的家丁急匆匆的赶来,“小侯爷,老侯爷让你赶快回去呢。” “爷爷又找我什么事啊,我才出来呢。”傅泊闫有些无奈道。 小厮摇了摇头,“老侯爷没有说,只是说你要是不回去,他就拄着拐杖来亲自找你,反正他……”剩下的话,小厮都不敢说了。 已经半截土埋身的人了,也不在乎少活两年。 这话虽然是老侯爷自己说的,但他可不敢说,说了估计小侯爷会当场将他打死。 “行了,我知道了。”所谓知爷莫若孙,一看小厮这支支吾吾的,就知道这个老头又在拿自己说事了。 回头,纠结的看了一眼元婷萱,却见她道:“行了,快回去吧!” 说完,带着墨香上了马车,冲着傅泊闫挥了挥,便乘了马车扬长而去。 傅泊闫也只好翻身上马,无奈的朝侯府走去,可刚刚走到侯府,猛然间想起什么。 不对,刚刚元丫头的车夫不对劲! 不好,元丫头有危险! “傅叔,和爷爷说一声,孙子真的有要紧事,回来在向他请罪!”傅泊闫冲着刚刚出门来迎接他的管家道。 丢下一句话,再次翻身上马,策马而去。 第六百四十二章 遇刺 而这边的确如傅泊闫猜测,出事了。 元婷萱让春花秋月留在铺子帮忙了,便带着墨香上了马车,可他们明明让车夫朝朱雀街去,可这马车越走越偏。 两人这才发现马夫被人调换了,墨香扯下头上的簪子朝马夫刺过去,可这马夫是有功夫的人,夺下她手中的簪子。 一掌将其打下了马车,元婷萱一惊,想要去拉已经来不及了。 这时元婷萱这才瞧见这马夫脸色有一道长长的疤痕,难看至极,他长得凶神恶煞。 在他勒马的瞬间,元婷萱找到机会,使尽全力朝他撞过去,马夫被撞倒在地,元婷萱也跌出了马车,手臂被磕在一旁的石头上,划开了一条口子。 瞬间,鲜血便染红了这衣裳。 元婷萱惊恐的看着马夫,故作镇定道:“你究竟是谁?想要做什么?” 马车‘呸’了一声,起身站起来,从腰上摸出一把刀,“老子是 要你命的人!” 元婷萱扭头就拼命的跑,现在这四处无人,而且她也不知道是哪里,只能像一只无头苍蝇一般乱串。 这段时间她真的是到了霉了,先在宫中遇到了事情,现在又来了。 她真的应该去烧香拜佛了!看看到底什么和她犯冲! “啊!” 马夫越追越紧,元婷萱手无缚鸡之力,自然不会是一个练武之人的对手,马夫丢出一个石子打在她的腿上。 脚腕吃痛,元婷萱一个殂趔直接摔在地上,滚了两圈,腰正好装在了一旁的石头上,疼的她直冒眼泪。 “跑啊,你倒是跑啊!”马夫把玩着手中的匕首,黝黑的小眼睛里,全是即将要杀人的兴奋。 元婷萱现在连疼都感觉不好了,害怕冲击了她全身,现在她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抓着身边的小石头,朝马夫丢过去,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到底是……是谁派你杀我的!”元婷萱紧张的看着马夫,就算是要死,她也要弄清楚到底是谁。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马夫残忍道:“你下去问阎王吧。” “元丫头!” 他举起匕首,猛地朝元婷萱刺过来,元婷萱绝望的闭眼,在闭眼前听到了一阵熟悉的怒吼。 过了一下,没有预想到的疼痛,元婷萱微微睁眼,瞧着眼前的情形,瞳孔微睁。 穆宸钰挡在了她身前,而那把匕首也插入了他的胸口处。 他握住匕首,反手就将马夫一掌将打飞,“王伟,拿下!” 王伟带着锦衣卫立马就从四周围上来,将人给拿下了。 “宸钰,你……”元婷萱担心的看着穆宸钰的伤口,刚想要上前询问,傅泊闫便走上来,拉着她仔细瞧看。 “元丫头,你受伤了?” 元婷萱摇了摇头,“我都是小伤,宸钰你怎么样了?” 穆宸钰瞧着她手腕的鲜血,顿时蹙眉,“王伟,补气丸拿来。” “快把他吃了。”穆宸钰将手中的药丸递给元婷萱,她却没有接住,一直看着他的伤口,穆宸钰微微勾唇,翻开手掌,上面是长长的口子。 “我没事,刚刚我用手握住了匕首,没有伤到要害!” 元婷萱顿了顿,连忙服下了药丸,将手腕的长纱取下,心疼的替穆宸钰包扎着伤口。 傅泊闫在旁瞧着,桃花眼闪过一丝不明的神色,转身看着被压制在地上的马夫,怒道:“你到底是何人派来了?” 马夫吐了一口嘴里的鲜血,将头撇向一边,嗤道:“呸,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穆宸钰看了一眼马夫,王伟会意上前扯下了他覆在面上的人皮面具,本是黝黑的刀疤脸,瞬间便成了一个玉面俏公子。 “玉面郎君,你终于出现了。”穆宸钰丢出了一句话。 让元婷萱和刚被揭穿身份的玉面郎君一惊。 “玉面郎君不是被抓住了吗?”元婷萱疑惑道,那日在云川县客栈,不是已经将其抓住了吗? “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什么玉面郎君?”玉面郎君头微垂,继续挣扎道。 “还不肯承认?”穆宸钰抿唇一笑,挥了挥手有锦衣卫扛着一个不停挣扎的妇人上前, 扯下她的头套竟然是柳夫人。 “柳夫人?!”元婷萱惊讶道,宸钰抓了柳夫人,难道说柳夫人和玉面郎君有关系? 可她与他们并没有恩怨,为何会被刺杀? “雪妹!”玉面郎君见柳夫人被绑来,惊讶道。 “玉郞。”柳夫人见玉面郎君被压制在地上,转而怒看着穆宸钰道:“穆世子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元婷萱听着两人的称呼,越发觉得这两人不简单,柳夫人名为柳烟雪。 这两人不会是暗度陈仓吧,这柳大人的可真是个冤大头。 “柳夫人这话倒是奇怪,不是本世子要做什么, 而是你们想做什么!”穆宸钰笑道,挑眉看着玉面郎君道:“杀柳燕儿的是你吧!” 什么?!玉面郎君杀了柳燕儿? “等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元婷萱有些反应不过来了,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王伟解释道:“回郡主的话,事情是这样的……” 原来柳夫人在出嫁前便与这个玉面郎君是旧情人,结果被柳夫人的爹给拆散了,这才嫁给了柳大人,可两人情谊不断,便暗度陈仓来往。 吴姨娘仗着柳大人的宠爱,多次设计陷害柳夫人,柳燕儿更是无意间撞破了柳夫人和玉面郎君的会面,这才让他们起了杀心。 又因前几次,柳燕儿和她只见的恩怨,所以柳夫人便借机祸水东引,导致了后面的事。 至于玉面郎君,他们之前抓的只不过是他的一个替身,如今的才是他本人。 元婷萱嘴角微抽,“看来最近我真的应该是烧香拜佛了,真的是走在大街上都被人陷害。” “……”众人。这都什么时候了,婷萱郡主还在考虑这个。 “的确。”傅泊闫点头赞同道,而后忽然想到什么,又丢出一句话,“这样说,那柳公子是不是也不是柳大人的骨肉哦,柳大人也忒惨了吧!” “……”众人再次汗颜,这两个人真的是,什么时候了,还在讨论这些。 瞧着两人一唱一和,穆宸钰微微蹙眉,“玉面郎君你可伏法?” 第六百四十三章 是他错了 玉面郎君留恋的看了一眼柳夫人,闭眼道:“我可以认,但求你放过雪妹,这一切都是我撺掇的,与她无关。” “玉郞,不是,是我让玉郞杀了柳燕儿嫁祸给元婷萱的。”柳夫人匍匐着上前,将玉面郎君抱住,看着穆宸钰哭道:“穆世子,你要杀就连我们两个一起杀了吧。” “玉郞,生不能和你做夫妻,死我也要随你一起!”柳夫人拉着玉面郎君,双眸含泪看着她。 这一刻,元婷萱在柳夫人眼中没有看到恐惧,而是幸福,她与玉面郎君相爱,却不能在一起。 如今事情暴露,他们已经不在乎人理常伦了,只想和对方一直在一起。 两人被锦衣卫带下去,元婷萱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元丫头,你在想什么?”傅泊闫问道。 元婷萱回神摇头,在柳夫人刚刚跪的地方,捡起一张手帕,看着上面的字,‘愿与君同生死。’ “看来这柳夫人是早有预感了。”傅泊闫瞟了一样上面字,仄声道。 元婷萱叹息着将手帕交给王伟,“将这个手帕归还他们吧,也是一对苦命人。” “有些人爱而不求,为止痴狂,犯下错事,有些人明明可以相爱,却因为旁人的阻碍,最终化有缘为无缘,如果天上真的有月老仙人,那他真的是在与世人开着最大的玩笑。” 看了这两人,元婷萱颇有感触,看着穆宸钰喃喃道。 轻柔的声音划过,让穆宸钰心弦一动,刚准备开口说什么,就被傅泊闫抢先道。 “看穆世子这个征战,是知道玉面郎君会出现?” 这话一语双关,让在场皆蹙眉。 元婷萱从刚刚的情绪中回过神来,疑惑的看着穆宸钰,而后有看了一下四周的部署,这征战一看就是早已准备好了的。 他知道玉面郎君会对她不利! 元婷萱杏眸有些受伤的看着穆宸钰,缓缓朝他走过去,不死心的再次确认,“我问你,你早已查到了是柳夫人杀了柳燕儿对嘛?” “婷萱,你听我说……”穆宸钰剑眉微蹙,想要解释,可元婷萱并不想听他说。 “你只用告诉我是还是不是!” “是!” 四目相对,两人的黑眸都如深海枯井,让人看不透。 “玉面郎君是柳夫人的旧爱,你也知道?” “是,这也是才知道的消息。” “你将我困在府中,是为了牵制柳夫人,方便你去查案?” “是。” “你让我出府,放出我不是杀人凶手的事,也是为了引出玉面郎君?” “是,但……”但我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这句话穆宸钰说不出口,元婷萱身上赤裸裸的伤,无意是在告诉他,他没有保护好她。 “之前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利用我抓住玉面郎君?”元婷萱怔怔的看着他。 他没回答一个‘是’字,元婷萱的心就揪起来一分,原来在他的眼里,她真的不值一提,或许只是他的一枚棋子,任由摆布。 “不是,婷萱你听我……” “啪!” 穆宸钰的话断在了这一巴掌下,元婷萱双眸含泪的看着他,忽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 “穆宸钰,你凭什么将我对你的喜欢丢在地上践踏,我恨你!”说着,从腰间取下一个玉佩,丢给穆宸钰,最终掉落地上,碎成了几块。 “穆宸钰你成功了,你成功让我死心了,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来烦你了!” 说完,元婷萱脚下一软,人便倒了下去了,幸好傅泊闫连忙接住了她,“元丫头!” “泊闫,我想回家,不想呆在这里。”泪水划过脸庞,元婷萱双眸微闭,她现在不想呆在这里。 原来自始至终,这个男人都是这般无情,将她的爱意丢弃在地上。 今日他甚至为了抓到玉面郎君,根本不管她的生死! 傅泊闫瞪了穆宸钰一眼,抱起元婷萱轻声道:“好,我们回家。” 直到两人离开,穆宸钰都呆愣的站在那里,狭眸微锤,让人看不出情绪,只有那还未伸出去的双手捏的死死的。 “世子,是属下的错!在路上耽搁了一下,这才让郡主受伤了!” 话落,忽然一道凌厉的掌风袭来,王伟并没有挡,生生的挨下了。 “自己回去领罚!”穆宸钰语气不轻不重道,他越是这样,王伟越发不能摸头他的心思。 此次事件的确是世子安排的,但世子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绝对不会让郡主受一点伤的,可惜他们在路上被人阻拦了。 这才来晚了,让郡主受伤了。 穆宸钰将地上的玉佩碎片一一捡起来,放在锦帕中收好,这个玉佩他认得,是在去年上月佳节的时候,婷萱闹着让他给她买的。 当时他处理完了一件大案子,心情很好,便真的给她买了,可如今这玉佩却碎了。 柳夫人与玉面郎君暗通,谋害柳燕儿一事在京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柳大人听闻此消息,在朝廷吐血昏迷,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与柳大公子滴血认亲,好在血脉相融。 本以为事情就此平息,可吴姨娘为了替死去的女儿报仇,竟然闯入大牢放火,最终三人葬身火海。 此事在朝廷引起了轩然大波,柳大人气的差点见了阎王,最终无言在担任官职,辞了官职,告老还乡了。 而这些事情,都是元婷萱之后才得知的,自从那日回家后,她便一直高烧不退,生了小半月的病。 “哎,这柳大人也是惨,家中不得安宁,就连官职也没有了。”元婷萱喝完药,对傅泊闫叹息道。 傅泊闫却不以为然,“这柳大人身居户部侍郎一职,但为人过于拘谨和要面子,在职这么多年,也没有什么功绩,他主动辞去官职总比陛下亲自摘了他的官职强。” 闻言,元婷萱赞同的点了点头,傅泊闫虽然这几年不在京城,但却对京中市局了如指掌。 两人说话间,宫里来了人,元婷萱让管家引进来,因为她还在生病,便只是让嬷嬷在屏风外生病。 “老奴参见郡主。”刘嬷嬷对着屏风后微微屈膝道。 第六百四十四章 佛法大会 “刘嬷嬷不必多礼,墨香快上茶。”元婷萱道,这位刘嬷嬷她认识,是皇后娘娘身边得力的嬷嬷。 刘嬷嬷也不推辞,尝了一口香茶,点头赞赏道,“郡主这里的茶水就是香甜。” “嬷嬷要是喜欢,就带一些回去。” 墨香会意,连忙下去包一些茶叶给刘嬷嬷,对于元婷萱的懂事,刘嬷嬷在心里暗暗赞赏。 她虽然是宫里的下人,但常年在皇后娘娘身边待着,算的上老人了,京中闺娟对她都很是尊敬。 但多数都是想着巴结她,却讨好皇后娘娘,但这个婷萱郡主,她见过几次,为人落落大方,做事不卑不亢,虽然性子不如京中女子温婉柔弱,却不失大气。 着实让人喜欢。 “娘娘得知郡主病了几日了,特意让老奴来看看。” 元婷萱一愣,看了一眼旁边的傅泊闫,挑眉询问,她生病的事情是不是他说的? 傅泊闫耸了耸肩,摇了摇头。 “多谢娘娘关心,婷萱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刘嬷嬷点头道:“这就好,过几日是佛法会,郡主可以去听听,顺便去求求佛,保佑您身体安康。” 闻言,元婷萱蹙眉,冲着傅泊闫摇了摇头,又指了指屏风后,示意他帮忙说一下,她不想去。 佛法会她知道的,就是皇家组织的一场佛会,在皇家寺庙里举办,去的一般都是京中小姐公子,祈求上天保佑天圣风调雨顺。 她是个便宜郡主,往年佛法节,也没有人管她,她也懒得去,这次怎么皇后娘娘巴巴的跑来与她说道此事。 傅泊闫笑着看了一眼元婷萱,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接着便冲着屏风后的刘嬷嬷道:“嬷嬷放心,元丫头她今年一定去!” 什么?! 元婷萱有些不敢想象自己的耳朵,瞪着一双杏眸,操起身边的枕头就朝傅泊闫丢去。 而后还只能笑嘻嘻道:“恩,我今天一定会去的。” 听到傅泊闫的声音,刘嬷嬷一愣,连忙起身冲着屏风屈膝行礼,“原来小侯爷也在啊!” 说话间,心里已经百转千回了好几次了,婷萱郡主不是爱慕穆世子嘛?怎么和小侯爷也…… 刘嬷嬷是宫里的老人了,傅泊闫是有多小霸王,她是知道的,小侯爷面向生的好,要不是那纨绔不化的性格,恐怕引来不少小姐爱慕。 可偏生现在都对他望而却步。 没想到小侯爷竟然和婷萱郡主这般合得来。 “恩,元丫头身体不好,我过来看看。”傅泊闫道,“你去回了皇后娘娘吧,今年的佛法大会,我和元丫头都会去的。” “……是。”闻言,刘嬷嬷一顿,顿时有些哭笑不得,皇后娘娘要是知道小侯爷也要去,不知道会不会高兴了。 待刘嬷嬷走后,元婷萱这才阴沉沉的看着傅泊闫,颇有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傅泊闫,你没看懂我刚刚是和你说,我不想去嘛!” 傅泊闫笑嘻嘻的站起来,将刚刚接住的枕头放回床上,“你不是说想要去寺庙拜拜佛嘛,趁着这次机会去嘛,而且这次皇后娘娘也去,她都让刘嬷嬷前来了,你要是不去,怎么也说不过去啊。” “皇后娘娘也去?”往年皇后娘娘都没有去,今年怎么想着要去了? 傅泊闫点了点,“恩。”趁着元婷萱愣神之际,他丢下一句话,便快步离开了。 “元丫头,到时候我来接你,你好好休息哈。” “傅泊闫!!”元婷萱意识到自己被耍了,怒吼道。 “世子,事情有眉目了。”王伟拿着密保文件走到穆宸钰身边。 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正好瞧见傅泊闫从元府出来,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 自从那日后,世子每日都会来这里,远远望着元府,可这么多天了,一次都没有见到郡主出来,反倒是看着小侯爷进进出出,让他更为生气。 可生气又有什么用呢?如今郡主误会了世子,世子根本连门都进不了。 这两人真是一对冤家,起初婷萱郡主对世子死缠烂打,世子爱理不理,如今世子回过神来,想要拉住郡主,可郡主却已经死心了。 哎! “你在叹什么气?”穆宸钰看了一下手中的秘案,忽听到王伟的叹息声,疑惑道。 “没……没什么!”王伟猛地回过神来,笑道。 要死了,要是让世子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估计就完了。 看完秘案后,穆宸钰剑眉微蹙,心情很是凝重,“几日后的佛法大会,多安排人手,这次皇后娘娘也要去,一定要将寺庙前前后后检查仔细了。” “是!”王伟道:“那南风那边还查吗?” “查,密切注意他的一举一动。”穆宸钰吩咐道。 “世子,我听闻婷萱郡主好像病了,你要进去看看嘛?”王伟纠结了半响,最终还是说出了心中想说的话。 闻言,穆宸钰狭眸有些落寞,他怎么会不知道他病了,这段时间没到入夜后,他都会悄悄潜入进入看她。 可他还是不知道如何面对她。 这次是他错了,他该死不应该那她来作诱饵。 “不去,回去吧。”穆宸钰留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开了。 他知道她的病已经好转了,应该没有大问题了,刘嬷嬷今日来肯定是为了佛法大会,到时候再见她也不迟。 这几日天圣的天气格外的好,和风日丽,一晃便到了佛法大会。 各家公子小姐全部朝武夷山的感恩寺而去,这座寺庙供奉的全是皇家先祖的排位。 据闻当年先祖帝带兵平乱,却遇到了埋伏,死伤无数,就在命悬一刻的时候,是感恩寺的僧人出手相救了。 先祖帝为了感谢这些僧人,便将寺庙取名给感恩寺,并将世代帝王帝后的牌位供奉在这里。 天圣每年都会举办这个佛法大会,一来祈求佛祖保佑我朝繁荣昌盛,无灾无难,二来就是,祭拜各先祖帝的。 元婷萱自然是一百个不愿意去,奈何已经答应了皇后娘娘回去的。 一早上就被墨香拉起来梳洗打扮,在墨香还准备给她挽出个花里胡哨的头饰时,被她阻止了。 “这是去寺庙祭拜,又不是去参加什么宴会,弄个简单的就行了!你要是不听我的,我就待春花秋月去,不带你去了。”元婷萱威胁道。 墨香嘟着小嘴,最终也只能给元婷萱弄一个简单的发型。 虽然说是佛会,但各家公子都在,各家小姐都是盛装打扮的,就只有她家小姐才是这般随意。 哎,焦心! 第六百四十五章 吃鱼 “你家小姐是被睡神护体了吗?这么颠簸的路还能睡?” 傅泊闫盯了元婷萱一路了,瞧着她没有半点要醒的意思,忍不住好奇问道。 墨香冷不丁的笑了笑,“小姐自来如此,小侯爷不必惊讶。” 傅泊闫摇了摇头,感叹道:“这一路如此好的风景,错过了可真可惜。” 其实要是在往常,元婷萱也不至于睡的这么沉,只是这段时间,她晚上老是梦到溺水的场景,让她没有休息好。 加上今日一早就被墨香拉起来梳洗打扮,更是疲惫不堪,一坐上马车,睡意就来袭了。 因为元婷萱睡觉,傅泊闫便让车夫行驶慢一点,所以等两人到达山顶的时候,各家早已到达山顶,都安排好住处了。 三人下了马车,元婷萱瞧着四下无人,疑惑道:“莫非是我们来晚了?” 傅泊闫翻了个白眼,用折扇敲了敲她的头,无语道:“是人都走光了,你看看这日头,晌午都过了。” “难怪!”元婷萱摸着自己的肚子,点头道:“难怪我就觉得肚子空空的,原来都这么晚了。” “……”傅泊闫! “两位施主一路辛苦了。” 来了一个小僧模样的人,合手放在胸前朝两位行礼。 “小师傅,你们斋饭开了没,我好饿啊!”元婷萱委屈巴巴道。 “……”傅泊闫! “斋饭已经过了,不过皇后娘娘知道两位施主还未来,便早就吩咐了,已经将斋饭留起来了。”小僧淡笑解释道。 “谢谢哈。”元婷萱笑道,这就好,有吃的就好,不然她上山的第一天就要挨肚子,真是难受。 “傅施主,你原来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小僧对着傅泊闫道。 傅泊闫的母亲是当朝皇上的表妹,当年皇宫出现了叛乱,傅侯府夫人替陛下挡了一刀,皇上这才得救。 皇上便将其的令牌供奉在感恩寺,傅泊闫每年都会来这里小住一段时间。 “元施主,你的禅院也已经安排出来了,在西客院,小僧这就带你过去。” 元婷萱双手合十,笑道:“谢谢你。” “她怎么被安排到西客院了?”对于元婷萱的住处,傅泊闫好似不怎么满意,蹙眉问道。 小僧解释道:“如今寺中客房紧缺,如今就只剩下西客院一间禅房了,还请傅施主见谅。” “我那间禅院不是有个偏房吗?” “已经被吴少卿施主入住了。” 闻言,傅泊闫蹙眉不语,好似还在思考有其他的客院吗,元婷萱以为他是因为这个西客院环境不好,这才想要给她换的。 拍了拍他 ,“行了,西客院就西客院吧,反正也住不了多久,我饿了先去吃斋饭了哈。” 说完,在小僧的带领下便朝西客院走去了。 傅泊闫在原地停留了几秒,也朝东客院走去,他要先去给母亲的灵位上一炷香。 “我瞧着这里环境不错嘛,傅泊闫正挑剔!” 入了西客院后,元婷萱瞧着里面装饰的很是雅致,自己住的是偏院,也不知道主院住的是那个? 墨香随小僧下去拿斋饭去了,元婷萱将院子看了个遍,本想去和主院的人打个招呼,可人却不在。 门没有锁,元婷萱便不请自来的去瞧瞧了。 房中装饰的很是清新雅致,与外面院落装饰的风格一致,要不是那正中央摆了一个大大的‘禅’字,元婷萱怎么也不会认为这是一间寺庙的禅院。 忽然一股香味传来,勾起了元婷萱肚子里的蛔虫,她真的饿了,寻着味道过去,便瞧见桌子上摆了一碗小米粥和一条鲜美的鲤鱼。 “这墨香怎么还不回来啊!” 元婷萱摸着自己的咕咕直叫的肚子,四下看了看,“谁这么浪费啊,将这鱼做好又不吃。” 顿了顿,星眸微转,“在寺庙里面只能吃斋饭,这鱼肯定也是那些僧人做的,我先吃了,等墨香回来将我那份还给她就好了。” 元婷萱为自己找了一个理由,便管他三七二十一,坐下来拿起筷子尝了尝。 哇,这鱼可真鲜美,比他盛宣酒楼的鱼做得还好吃,她等会一定要去拜见一下着寺庙的厨僧。 很快一条鱼便见底了。 墨香这才慢吞吞的提着食盒回来,寻了半天都没有找到自家小姐。 “墨香,这儿呢!” 闻声过去,便瞧见了自家小姐战场,顿时惊讶道:“小姐,这可是别人的膳食,你怎么……” 元婷萱摸了摸自己圆鼓鼓的肚子,顺便将最后一口小米粥吃下,“哎呀,都是这寺庙的斋饭,我看他放在这里都冷了,就先吃了,你将我那一份还给他们就是了。” “可是……”墨香有些无奈道,可是他们的都是清粥小菜,怎么可能还人家的大鱼大肉嘛。 话未说完,就听到有人进来。 “世子,周围都已经安排妥当了,肯定是一只蚊子都飞不进来……” 王伟一边走,一边向穆宸钰回报着周围的情况,刚踏进禅房,就瞧见了眼前的一幕,顿时惊讶的顿住了嘴。 元婷萱和墨香也是惊讶的看着两人。 他……怎么住这间禅房啊! 穆宸钰看了一眼元婷萱,而后又将视线转向桌上被吃剩下鱼骨头。 见状,元婷萱吞了吞口水,口中还残留着鲤鱼鲜美的味道,哽着脖子道:“我不知道这鱼是你的,我瞧着它摆在桌子上,冷了就不好吃了,怪可惜……就……就先吃了它!” “……”王伟扶额,婷萱郡主你这个理由可以在编认真点嘛? “墨香!”元婷萱喊道,“反正都是寺庙的斋饭,我吧我的赔给你就是了!” 说完,拿过墨香手里的食盒,放在桌子上,拍了两下,带着墨香落荒而逃。 王伟上前将食盒打开,将里面的清菜小粥摆放出来,冲着穆宸钰无奈的耸了耸肩。 穆宸钰紧绷的脸,露出一丝笑意,“据闻这寺庙的斋饭很是可口,吃吧!” “……”王伟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 害的他白高兴一场,还以为今天有口福能吃到世子亲自做的鱼,结果渔翁之意不在酒。 先是暗中将婷萱郡主的住处掉到这边来,再是做好了鱼摆在桌子上,不吃就走开。 哎,世子啊,你这是准备下一盘大棋啊,可怜的婷萱郡主正在被世子一步步的套路。 第六百四十六章 毒蛇 元婷萱从禅院出来后,就直奔外面去了,好尴尬啊,怎么会和穆宸钰住在一间院子。 早知道刚刚就应该听傅泊闫的换一件屋子,呜~现在唤还来得及吗? “元婷萱?” 忽然一阵娇俏的女声叫住了她,元婷萱抬头看去,这才瞧见白芸澜、秦卿同一群贵门女子站在一起。 “你竟然也来了?”白芸澜蹙眉道,好像很不想在这里看到她。 元婷萱叹息了一口气道:“是啊,是不是让郡主失望了?” 白芸澜没有理会她,往她后方瞧了瞧,疑惑道:“你从西客院过来的?” “是啊。”元婷萱应声道。 话落,顿时四周鸦雀无声,众人脸色各异,最为明显的就是眼前两人的神色。 白芸澜满是吃惊,秦卿一脸苍白,而元婷萱则是一脸蒙圈。 而后思索了一下,难道他们知道穆宸钰也住在西客院。 “没想到表哥竟然让你与他同住!”白芸澜满是不信道, 她这口气好似,是元婷萱死缠烂打这才住进去的。 闻言,元婷萱嗤笑了一声,“我可不想与他同住,不过我看秦小姐倒是挺想的,要不我们换换!” 秦卿一怔,嘴角勾起一丝和煦的笑意,可脸色却是十分惨白,有些时候元婷萱就是纳闷,她究竟在笑什么。 明明心里与面上表达的不一,却还要故作坚定! 她淡道:“郡主说笑了,西客院乃是穆世子的私住,没有他的允许,秦卿怎敢入住。” 私住? 穆宸钰在感恩寺竟然有自己私人住处? 等等,听秦卿这话,难道她入住西客院是他故意的? 思及此处,元婷萱又立马将自己的想法给否定了,不可能,他心中讨厌她,今日又无端抢了她的鱼,他怎么可能刻意如此。 一定和小僧所言若此,寺中没有住的地方了。 “那算了吧。”元婷萱耸了耸肩道:“你们自己玩吧,我去周围逛逛!” 说完,就离开了,白芸澜还准备出言为难她的,却飘见不远处,穆宸钰站在那里,一直盯着他们。 直到元婷萱安全离开,这才转身离去。 “见鬼了,表哥竟然在帮着元婷萱!”白芸岚很是想不通道。 秦卿将手中的锦帕捏的死死的,脸色苍白的不行,可嘴角的笑意一直维持着。 明日才正式是佛法大会,入夜后寺庙中还很安静,元婷萱又去找了安排住处的小僧,想要调换房间,奈何他说寺中除了一间马房就每一空房了。 无奈之下,只好又回了西客院,好在今晚第一夜,穆宸钰比较忙,没有在院中,加之舟车劳顿了一天,元婷萱也着实累了,很快便入睡了。 第二日,元婷萱是在一阵阵木鱼声中醒来的,哎,她就知道今后的几日都不得安宁了。 一大早起来就去听了佛会,接着便是挨个上香,却中途出现了一个意外,在白芸澜上香的时候,那小僧递香的时候竟然不小心将香灰落到了她的衣袖上。 白芸澜本就被娇宠出来的,这香灰落在她锦袍上,自然是大发雷霆,最终还是穆蕴安上前安抚,这才不了了之。 元婷萱草草上完香后,便去了后山,主要是这前院全是木鱼声,太吵了。 傅泊闫在给他母亲诵经,自然没有时间来陪她,就在她百般无聊的时候,却碰到了坐在河边郁郁寡欢的白芸岚。 好奇之下走过去,“你跟着我干什么?”白芸岚听到声音,回头瞧见元婷萱蹙眉道。 “什么叫我跟着你,这后院是你家开的啊!”元婷萱反怼回去。 站在一旁,看着她眉宇之间全是郁郁之色,黑眸一转,淡道:“这感恩寺乃是皇家寺庙,供奉的都是皇家先烈,果郡王和果郡王妃虽然不能被供奉此处,但被供奉在白家祠堂未必不必这里好。” “怎么说?”白芸澜第一次好语气的同元婷萱说话。 的确她每次来这里都很不高兴,她的父亲为国捐躯,可最后为什么不能将他供奉在这里。 元婷萱侧身挨着她坐下,其实若不是白芸岚有事没事就找她麻烦,她这人的脾气还是挺对她的胃口的。 “这所祠堂供奉了多少人,可每年来祭拜除了那些开国先祖,其余的有几人能记得,郡主是觉得不受众人所记得,也要供奉在这祠堂,也比供奉在白家祠堂,受时代白家儿孙所瞻仰敬重更好?” “所谓人死为安,在这所祠堂里,每日被多少人打扰,难道又是好吗?” 闻言,白芸岚迷惑了许久的心,有了一丝拨开云雾见暖阳的趋势。 “再者,果郡王为国捐躯理应该在感恩寺祠堂供奉,可皇上为何还是将他放在了白家祠堂,我想果郡王和果郡王妃生前应该很相爱吧!” “我明白了!”白芸澜双眸一亮,笑道:“是啊,他们很相爱,他们肯定不愿意分离。” “你也没有我相信中那么坏嘛!” 元婷萱淡笑,回嘴道:“你也没有我相信中那么无理取闹嘛!” “好了,我要去其他地方看看了,这里还是能听到那铛铛的木鱼声,烦死了!”元婷萱抱怨着起身,刚准备走,就听到白芸岚的惨叫声。 回眸便瞧见,一直手臂粗的毒蛇缠在她的腿上,而且它尖锐的毒牙已经要在了她的腿上。 元婷萱眼疾手快,从腰上摸出一把匕首,手上使劲,将砍成两半,而后连忙将白芸岚被咬的地方,撕开。 蹙眉道:“忍着点!” 说完,匕首一转,在刚刚被咬的地方,划了一条长长的口子,,顿时在伤口处,流出了浓黑的血。 元婷萱使劲捏着两便的肉,将里面的黑血挤出来,这才叹了一口气,“要不是我在草原学过两下,你今天就惨了!” 白芸澜满脸都是细汗,脸色更是惨白的不行,元婷萱笑道,“没想到你还挺能忍的!” “我也没有想到!”白芸岚呼吸有些急促,嘴角微微一笑,她刚刚也不知怎么的,有种自觉相信眼前的人能救她。 “这个季节了,竟然还有这种毒蛇?”元婷萱用匕首挑起长蛇的身子看了看。 这种蛇应该只有在最为炎热的夏季才有,毒性不强,但如果不及时处理的话,也会很麻烦的。 第六百四十七章 另有打算 黑眸一转,元婷萱忽然想到了什么,拉起白芸岚的袖子闻了闻,沉眸道:“好毒的心机!” “什么?”白芸澜不解道。 “那香灰不是不小心落在你袖子上了,而是刻意的。”元婷萱解释道:“这香灰上有一种特殊的药材,能吸引蛇,你身上沾染了这个味道,蛇最喜欢了,不咬你,那咬谁?” “是谁想要害我!”白芸澜沉眸道。 对此,元婷萱摇了摇头,“也许那人想害的人,是我!” 说完,忽然听到旁边有人过来,双手扶起白芸岚,低声道:“不信的话,你等下仔细瞧。” 两人迅速闪到了树后躲着,不一会便瞧见秦卿带着一众女眷朝这边走来。 “秦小姐,你不是说看到芸澜郡主在这边吗?人呢?” 秦卿蹙眉,四下查看,却没有瞧见一个人,蹙眉道:“我也不知道,在找找吧。” 几人又四周找了找,都没有找到人,这才离去,独独秦卿稍微留了一下,而且还站在刚刚毒蛇出来的草丛中看了看,这才离开。 待众人离开后,元婷萱这才扶着她走出来,挑眉看她,“懂了吧!” “我还是不信,秦卿怎会是这般狠毒的女子!”白芸澜还是有一丝不相信。 她与秦卿素来交好,她一直都是个温文儒雅的女子。 元婷萱翻了翻白眼,无知!“是你根本没有看透她,刚刚要是我不懂得救你之法,只能看着你中毒昏迷,而后她在待人赶来,你觉得我还有什么话语权!” 瞧着白芸澜还是一副不信的模样,元婷萱懒得和她解释,扶着她道:“算了,你以后慢慢就会知道了,我先扶你回去吧,你这伤口我只是将毒血处理了,还是要用药敷上,不然你这腿十天半个月都别想走路。” “碰!” 两人刚准备走,忽然一阵剧烈的爆炸声传来,地动山摇,两人扶住树干这才站稳。 寻声望去,一片白色的烟雾弥漫四周,元婷萱瞧着方向,惊讶道:“不好,是前院出事了!” 紧接着,便听到许多人在喊,‘抓刺客’‘保护娘娘和太子’。 “我们赶紧走!前面肯定出事了。”元婷萱扶着白芸澜,一步步朝后院走去。 白芸澜看了一眼她,张口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闭嘴了。 元婷萱知道前院出事了,特意走了后院,可有些时候人倒霉了,喝水都塞牙缝! 两人刚到后院,就瞧见一个黑衣人持刀,在四处张望,元婷萱连忙将白芸澜藏在草丛中,黑衣人朝这边步步紧逼。 元婷萱顿了顿,凑在白芸澜耳边低语道:“我出去引开他,你想办法逃出去,找到人来救我!” 说完不给白芸澜反应的机会,直接就跑出去了,黑衣人瞧着有人,连忙跟上去。 白芸澜害怕的躲在草丛中,她从小都被人保住着,今日接连发生了两件事,早已让她有些应接不暇了。 忽然草丛别人拨开,她一惊,伸手就朝来人打去,手臂被人握着,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芸澜你怎么在这里?”穆宸钰蹙眉看着她,看到了她腿上的伤势,将其抱起来。 “表哥!”白芸澜害怕的趴在他胸口哭丧,忽然想到什么,连忙道:“表哥,快去救元婷萱,刚刚她为了救我,引开了黑衣人。” “什么?!”穆宸钰一惊,连忙将白芸岚递给护卫,嘱咐他们照看好她,自己连忙朝元婷萱失踪的方向追去。 刺客有备而来,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他没有找到元婷萱,这才回来找她,却不想在草丛中发现了白芸澜。 众人本是在佛法大会,听主持演讲,可后面的金佛突然爆炸,将周围的僧人全部炸伤。 穆宸钰从后面禅院赶来,前面已经乱做一团。 王伟等人护着皇后娘娘和太子撤离,可这群黑衣人来的很是蹊跷,他们有意将太子和皇后娘娘分开。 南风看着地上躺着的皇后娘娘,弄眉微蹙,一个身着黑色斗篷的人,从旁边走出来。 他整个人都藏在下面的,让人看不到他的脸,只能听到声音,极其苍老,“你怎么还不动手!” 南风看了一眼手中握着的匕首,顿了顿,低声道:“我有其他的计划了,先不杀她,你们适可而止就行,别伤害到其他无辜人!” 闻言,那人笑了笑,声音沧桑低沉,“哈哈哈,无辜的人,南风别忘了我们的约定,本尊可没有那么多耐性陪你玩!” 说完,人便消失在院中。 南风看了看皇后苍白的脸色,举起手中的匕首,猛地朝自己的腰间刺下去,顿时鲜血四溅。 前院乱的不可开交,幸好穆宸钰有二手准备,隐藏在暗处的锦衣卫立刻出来,很快黑衣人便抵不过了,最终只被伏的前一刻,自刎了。 而这边元婷萱被黑衣人追到了一处山崖,元婷萱往下面张望了一下,下面是一处深不见底的寒潭。 只是看了一眼,就让人忍不住颤抖。 举起手中的匕首,颤颤巍巍道:“你别过来!” 一步步的往后退,脚下一滑,身子直直的朝下面摔去。 在失重的第一刻,元婷萱的手臂忽然被人拽住,惊讶的睁眼看去,穆宸钰匍匐在悬崖便,死死的拽着她的手臂。 “婷萱,抓紧!” 元婷萱刚准备说什么,就瞧见身后的黑衣人举起长剑朝穆宸钰刺来。 “小心!” 穆宸钰两只手都抓着元婷萱的,长剑刺在背上,他只能忍痛,死死的拽着元婷萱。 黑衣人拔起长剑,准备再次刺入,穆宸钰一个虚动作,单手拉着元婷萱,滚了一圈,摸出腰间的匕首,猛地甩出去将黑衣人杀死! 但他也因为失力,拉着元婷萱的手坠入了山崖。 “你是哪家小哥哥,长得可真好看!我要嫁给你做娘子!” “你不知羞!” “什么叫做羞,爹爹说了,只要能追求自己得幸福,怕什么羞!” 冰冷的海水灌过头顶,元婷萱耳边一直听到两个声音在说话。 女孩的声音甜甜糯糯的,男孩的声音带着一丝别扭和严肃。 他们是谁? “小哥哥,明日便是元宵佳节,我在这里等你哦。” “我不会来的。” “哼,坏人!你要是不来,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第六百四十八章 被救! “笨蛋,你还敢真跳!我娶你就是了……” 男孩的声音渐渐变得模糊,而小男孩的脸却逐渐变得清晰。 俊眉狭眸,脸庞带着孩童的稚气,而这长稚嫩的脸渐渐的与穆宸钰的脸重合。 原来……是他! 不知过了多久,元婷萱只觉得全身都酸疼的不行,整个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 卷长的睫毛煽动了两下,眼前是一张放大的孩童脸,圆圆的脸,大大眼睛,正盯着元婷萱看个不停。 元婷萱想要说话,可喉咙处犹如火灾燃烧,根本开不了口,就听见小男孩冲着外面喊道:“爷爷,漂亮姐姐醒了,您快来看看啊!” 而后,便瞧见一个布衣老者走进来,替元婷萱把了脉,瞧着她张口欲语,说道:“小姑娘,你喝了不少海水,又发了高烧,如今说不出话是正常的,过几日就好了。” “皮猴子,快去将药端进来!”老者吩咐道,小男孩便快步出去端了药进来。 爷孙俩将元婷萱扶起来,元婷萱拉着老者的衣裳,手上比划着,她被这个老人家救了,那穆宸钰呢? 他还受了剑伤,如今怎么样了? 老者明白了她的意思,安抚道:“小姑娘你放心,和你一同的公子在隔壁,他伤的比较严重,还没有醒,你先将药喝了,在去看他。” 闻言,元婷萱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她手上现在没有力气,只能让小猴子喂她。 “姐姐,你真的觉得这药一点都不苦嘛?”小猴子看着手里见底的药,疑惑道。 漂亮姐姐喝药的时候,真的是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这些药可苦了,每次他生病喝药,都要酝酿好久呢。 元婷萱摇了摇头,连忙从床上吃力的站起来,看着小猴子指了指隔壁,事宜带她去隔壁看看。 “小猴子快扶她过去看看吧。”老者道。 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元婷萱眼泪瞬间便下来了,穆宸钰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被子下面是被缠上的白色绷带,上面已经侵出了血。 额头上也缠着白色的绷带,当时他们掉落下来的时候,穆宸钰将她死死的护在胸口,所以掉落下来,她只是吃了水,其他没有什么事。 可此事,瞧着穆宸钰满身的伤,她才明白掉下来时,他忍了多少痛,还一声不吭,在她耳边安慰她不要怕。 “漂亮姐姐,不要哭,不然等会你喉咙会更难受的!”小猴子瞧见元婷萱伏在床边哭泣,连忙取来了干净的帕子替她擦拭。 元婷萱摸着小猴子的手点了点头,她们现在已经在麻烦他们了,如今她不能再倒下了。 她现在说不了话,只能手里比划,询问小猴子有没有笔墨。 小猴子会意,取来了笔墨,笑道:“漂亮姐姐你想说什么,就写下来吧,我识字的。” 你们在哪里救我?——元婷萱写道。 小猴子道:“我和小伙伴去河边发现的你,就在我们村外的小河里,当时这个大哥哥满身是血,还一直牢牢的抱着你。” 闻言,元婷萱心疼的看了一眼穆宸钰,傻子都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 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永川县的小渔村。” 永川县?看来他们掉下来的河连同到了这里,这才被冲到了小渔村来。 我昏迷了多久? 小猴子板着指头算了一下,“三天了。” 三天?!竟然这么久了,他们一定发现我们失踪了,派人寻找,这个小村庄太偏僻了,他们又被冲的比较远,得想办法给他们传递信息。 元婷萱看了看自己身上素净的衣服,杏眸一转,继续写道:我原先的衣物呢? “隔壁婶婶给你换了衣服后,便将你的衣服拿去洗了,姐姐要吗?我现在就去找隔壁婶婶要。”小猴子道。 元婷萱思索了一下,写道:我随你一下去。 小猴子扶着元婷萱来到了隔壁,找了马婶,“婶子,那日你替漂亮姐姐洗的衣服,可好了?” 马婶真坐在院中摘菜,闻言,手一顿,瞥了一眼两人,开始赖账道:“什么衣物,我不知道!” “婶子你怎么这样,明明是你说将漂亮姐姐的衣服洗了,现在怎么又说没有呢?”小猴子鼓起腮帮子,气呼呼道。 元婷萱一看就明白,这个马婶是准备将她的东西吞了,她的衣物和首饰都是上等品,有些甚至是专门为她定制的。 这次参加佛法大会,她便只穿了一件普通的衣裳和首饰,但对于马婶来说,已经是难得一见的好物件了。 “小猴子,你可别血口喷人哈,那晚是你急匆匆让我来给这位小娘子换衣物,你看她现在身上穿的还是我的衣物了呢,她那些脏兮兮的衣服,我可没有拿,别你们爷孙两私吞了,现在来冤枉我!” 马婶可是出了名的会说,就是几个大人都说不赢她,更何况是小猴子这种不懂世事的小孩子呢。 一听到马婶冤枉他们,小猴子就气的不行,脸红脖子粗的,支支吾吾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元婷萱拉着她,冲着他摇了摇头,将他拉回了自家院子。 别生气,我知道是马婶拿走的。 元婷萱写道,摸了摸小猴子的头,事宜她不要生气了。 “小姑娘,进来坐坐吧。”老者站着屋内,招呼着元婷萱进门,“小猴子去熬药,等会去给那公子换药。” 小猴子气呼呼的跑开了,元婷萱走进去坐在老者对面,他斟了一杯茶水给她,“乡野之地,没有什么好茶,小姑娘就将就一下吧。” 这茶叶微微有些泛黄,一看就是老陈茶,但这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很奢侈了,天圣不盛产茶叶,所以茶叶的价格很是昂贵。 元婷萱冲着老者笑了笑,摇头茗了一口茶水。 “姑娘是想要将你们的位置告知外面救你的人?”老者点破道。 闻言,元婷萱先是一惊,而后点头道,她刚刚想要巡回衣物,就是想要小猴子将她的锦帕拿到永川县典当铺典当。 她的锦帕上很独特,绣着她独有的图案,只要是元家产业的人都认识。 她记得永川县的典当铺就是元字招牌。 那群黑衣人不知道有没有暗中寻他们,所以她也不敢大张旗鼓的宣传。 第六百四十九章 发热 黑眸一转,抬手在纸上写下,还请老先生一定要将…… 写到此处,元婷萱手中的毛笔一顿,而后提笔补充写到——我相公的伤治好。 “你放心,老夫一定竭尽全力,家中的药材不够了,趁着太阳还未下山,我去采一些回来,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吧。” 老者起身,拿到背篓,又嘱咐了小猴子几句,让他心细一点。 元婷萱静静的坐在原处,看着手边写满了的字的宣纸,现在他们两个都有伤在身,要是她传递出去的信息有误,落到了那群黑衣人手里,就麻烦了。 还是先等宸钰醒了在说吧! “他为何还不醒?”元婷萱吃力的说道,吃了两贴药后,嗓子终于好些了。 老者采回药材后,便替穆宸钰换了药,元婷萱这才瞧见里面的伤口是有多严重。 “这药有麻醉的作用,估计明日就会醒了,但今晚一定要注意,他有可能发热,一定要给他降温,否者会更严重的。”老者一边洗手,一边提醒道。 元婷萱点头,搬了一个凳子在旁边坐下,宸钰,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漂亮姐姐,我陪着你。”小猴子很是乖巧的搬了矮凳,挨着坐下。 元婷萱摸了摸他的头笑道:“谢谢你,小猴子。” 她现在虽然嗓子好了些,但还是提不起力气来,要是半夜宸钰真的发烧了,小猴子多少懂一点医术,到时候也好帮忙。 看着穆宸钰苍白无血色的脸,元婷萱恍惚想起了三年前,他们初见的那日。 那日,爹爹外出要回来,她便带着墨香上街去买爹爹最喜欢的吃的甜果。 正巧遇到了皇上派人去将穆宸钰接回京城来,他身着白色的锦袍,领口处绣着银色的花纹,在暖阳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他额头还帮着一条抹额,那是因为穆王爷的丧期还未过。 剑眉飞入发鬓,神情严肃,让人第一眼瞧着,恍若天人。 就是在哎那一刻,元婷萱深深的着迷了,她不惜放下所有的尊严,都要爱这个男人。 兜兜转转,两人发生过矛盾,吵闹,如今想起来都觉得两人就像个小孩子一般。 宸钰这个笨蛋,明明就想起了十年前的事,却还故意逗她,若是她这次没有想起来,还不知道他们多久才能明白过来。 入夜后,寒气便的更重了,果真如老者所言,穆宸钰发烧了,全身滚烫的不行,就连脸色都变得通红了。 “小猴子快!” 元婷萱焦急的催促着,小猴子快步端着刚刚换好的水进来,她连忙扯下穆宸钰额头的帕子,重新洗了之后,再给他换上。 宸钰,你说过要娶我的,你千万不能有事啊! 就这样反反复复,一直持续到下半夜,穆宸钰这才退烧了。 小猴子更是累的已经随便找了一出,趴下了。 元婷萱伤本来就还没有好,如今又折腾了这么一夜,握着穆宸钰的手,直接就趴在床边睡着了。 …… 天微微亮,房中的三人都安静的睡着,静谧的空气中,只有三人的呼吸声。 床上的人,缓缓睁开眼,迷茫的看了一下四周,感觉到手被人牢牢的握着,穆宸钰侧头,看到床边趴着的人儿。 这一刻,只觉得心中被一种满足和放心充满着。 还好,萱儿没事。 把手抽出来,想要摸一下元婷萱的脸颊,却惊动了她,瞧着穆宸钰已经醒来了,惊喜的坐在床边,道:“宸钰,你醒了?” 说完,连忙摸了一下他的额头,感觉到正常的温度,这才松了一口气,“好在,没有发烧。” “你饿不饿啊?我去给你拿小米粥。”忽然想到穆宸钰已经好几日没有进食了,说着就想要起身去拿,却被他一把拉住。 “不饿,别动,让我好好看看,你有没有伤到哪里?” 闻言,元婷萱憋了几天的泪水,忽然就掉落下来了,“疼都被你受了,我哪里还有什么伤啊!” “别哭了,乖!”瞧着元婷萱哗哗落下的泪水,穆宸钰只感觉心中被揪起来了,想要起身替她擦拭,却不小心扯到了伤口。 “嘶~” 元婷萱一惊,“你别动!小心伤口!” “嗓子怎么了?”穆宸钰发现元婷萱说话很吃力,而且嗓子很哑。 “我没事,就是喝了点海水,伤到了。” 回答完,两人之间没了其他的对话,气氛顿时尴尬起来。 看着穆宸钰格外关切的神色,元婷萱的心中传来一阵微涩的甜。 犹豫了片刻,一向藏不住任何事的元婷萱立马开口:“你,当年是不是你救了溺水的我?” 穆宸钰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虽然有遮挡,可是元婷萱依旧看出了他眼中的情谊,她握着他的手,轻声道:“我知道是你。我喜欢的是我的救命恩人,所以我们是天生注定的一对呀~” 声音虽然沙哑,可是粘人的程度却丝毫未变。 穆宸钰却没有之前的那么厌恶了,甚至有一种复杂的满足感。 “世子妃可比郡主好听多了,”元婷萱还在坐着美梦,“不对!先要把你的伤养好,我们才能出去。衣服找不到了,都不知道怎么……” “衣服找不到了?”穆宸钰抓住重点,皱着眉头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把去找马婶换衣服的事情说了一边,听着听着,穆宸钰的眉头却越加的紧皱,元婷萱低声道:“怎么了?” “对于贫穷的小渔村而言,一件富贵的衣服的确会引起他们的注意,同样,也会引起……” 听着穆宸钰说的话,元婷萱瞪大眼睛开口:“那些黑衣人!” 突然出现的男女,还有非富且贵的衣服,不知道马婶把衣服卖去了哪里,如果真的被那些黑衣人给发现了…… 现在的穆宸钰身受重伤,自己又是三脚猫功夫,根本就抵挡不住。 “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那些黑衣人手段恶毒,如果被他们捉到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元婷萱想到小猴子和老者再次开口:“我不想要连累到其他人。” 第六百五十章 兵刃相交 黑衣人对他们下手也就罢了,如果他们不管不顾伤害到他人,那她这辈子都无法心安。 穆宸钰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开口:“我们得立刻离开。” “好!”话音刚落,元婷萱直接站起来,扶着穆宸钰就想往外走去。 突然,门口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不详的预感在心头涌动,元婷萱清楚的听见了兵刃相交的声音。 是那些黑衣人追上来了? 那小猴子和老者…… “萱儿,先离开。” 穆宸钰明白她心中的想法,皱起眉头开口:“只要我们平安,一切都好……” 元婷萱松开了他的手,用力的摇了摇头低声道:“他们救了我,我不能眼睁睁的看到他们收到任何的伤害。” “萱儿!你根本就帮不了……”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元婷萱轻巧的顺着他的后颈一劈,小心翼翼的接住晕过去的穆宸钰低声道:“如果是平时的你,肯定不会被我偷袭到的。” 他伤的很重,就算他们真的逃出去了,也坚持不了多久。 元婷萱紧握着双拳,长长呼出一口气,轻声笑了笑:“只要你没事就好了。” 她看了看周围,把穆宸钰藏在一侧的箩筐中,小心翼翼的用衣服被褥给盖上,握住他随身携带的刀刃,直接朝外面冲了过去。 “爷爷!” 小猴子的哭喊声从大门口传来,元婷萱看着大刀朝老者劈过去,立马冲过去接住。 她的确是三脚猫的功夫,虽然穆宸钰保护了她,可是她落水依旧受了轻伤。 大刀朝她横劈过来,她接住了,可是胸口一闷,猛地吐出一口血。 “姐姐!” 小猴子的声音从身后想起,大刀压在肩膀上,元婷萱的身体不住的颤抖,她看着面前的黑衣人厉声道:“你们到底是谁!想要干什么!” “婷萱郡主果然是女中豪杰,真是可惜了……”手握大刀的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血光,“这个世道,站错了队就该死!” 说着另一只拿刀的手又要朝她劈过来。 这人竟然是使双刀的! 元婷萱的虎口传来撕裂感,她却咬着牙不肯往后退一步。 她已经有预感了,自己可能根本就撑不住。 就算再不甘心,她也只能…… “等等!”一个沉闷的声音从一侧传来,“她还不能死,穆宸钰不在,她肯定知道他的位置。锦衣卫不解决必是主上的大碍。” 主上? 他们到底是谁? 那人的话音刚落,手握大刀的男子竟然真的收回了武器。 已经失去所有力气的元婷萱无力的依靠在穆宸钰的刀刃上,恶狠狠地瞪着眼前人开口:“你们到底是谁,想要干什么!” “这小娘皮似乎很在意这小鬼,”领头的人没理会她的问题,直接把小猴子给举起来,阴冷的目光看向她开口,“婷萱郡主,我们只是想要知道穆宸钰的下落,只要你说了,这里的人一个都不会受伤。” 小猴子被他掐住脖颈,高高举起,无法呼吸,脸颊憋的通红。 元婷萱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没有办法用小猴子的命去换穆宸钰的命! “咔——” 骨骼碎裂的声音传来,她瞪大双眸,眼睁睁的看着之前活蹦乱跳的孩子无声无息的倒在地上。 “可惜了,婷萱郡主。” 他死了…… 脑海里不停传过小猴子的声音,姐姐姐姐叫个不停。 那么活泼可爱的孩子,转瞬间,就成了一具不会发声不会呼吸的尸体。 元婷萱握着刀刃的手开始发抖,她双目充血,举起自己的刀直接朝黑衣人劈了过去。 “我要你们赔命!” “可惜了,我还以为我们能好好说话。” 之前叫住双刀大汉的黑衣人冷哼一声:“老三,别和她废话了,既然什么都问不出来就给她一个痛快吧。” “碰——” 元婷萱重重的砸在一侧的大石头上,肩膀一动就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可是这样的疼痛却比不得她心里的愧疚。 是她,如果不是因为小猴子救了她,他们都不会死,是她,都是因为她! “我杀了你们!” “杀了她!” 一阵银光闪过,元婷萱的面前站着一个眉清目秀的男子,在他的身后,黑衣人倒在地上没有声息。 “你就是元婷萱?”少年咧开嘴角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好啦,现在没事啦。” 他是谁? 是友军还是敌人? 元婷萱的胸口传来剧烈的刺痛,鲜血顺着她的额头留下,她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少年将军,半天才哑着嗓子开口:“你是谁?” “还可以说话啊?” 少年蹲在她的面前,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一路上一直听你的故事,我可算见到你了呀。” 元婷萱刚想要开口说话,她的视线突然被少年腰间佩戴的玉佩给吸引了。 温润的白玉在他的身上,用一条简单的红色长绳就这么串在腰间。 简简单单,却吸引了她所有的视线。 呼吸一滞,她慢慢地抬起头,认真的看着面前笑容灿烂的少年,不由自主的伸出手低声道:“是你,就是你,你回来了。” 她一边说着,眼眶逐渐微红,一双凤眸死死地盯着他不放。 就是他,是弟弟。 爹把弟弟给找回来了! 少年没想到她看见自己会哭,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嘟囔道:“是不是我弄痛你了?还是你哪里受伤了呀。” “好啦好啦,不哭了,坏人可都被我打跑了,你什么都别怕。” 没想到自己这个姐姐还会有被弟弟安慰的一天,元婷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放缓了语调:“你……” 看见了许久未见的弟弟,她的神色都温柔了些许:“你现在叫什么名字?” 弟弟出生没多久就失踪了,虽然爹给他取了名,可是也不知道他现在改名字会不会习惯。 面前的少年没有回答她的话,他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故作开朗的样子开口:“对啦,你应该不是一个人在这里吧?” 听见他这么说,元婷萱立马捂住自己的伤口站了起来。 “是,是爹带你来的么?锦衣卫其他人,你有看见么?” 少年的脸上带着灿烂的微笑,可是听见了锦衣卫这三个字,他的神色有了明显的变化。 元婷萱也发现了,她也没多说什么,转身就朝房内走去,还没一会儿,就搀扶着处于半晕厥状态的穆宸钰走了出来。 “你刚才不是问我叫什么名字么?” 视线一直紧盯着穆宸钰,少年咧开嘴角开口:“我叫时兮,元时兮。” “时兮!这是你的姐夫,穆宸钰。” 好不容易脱离了危险,又想到了之前穆宸钰说的话,元婷萱脸上露出的甜甜的笑容:“你初次来到京城就遇见这样的事情,你放心,以后绝对不让你来保护姐姐,肯定是姐姐保护你。” “你可是我们全家的珍宝,这一次,我们所有人都不会把你弄丢的。” “我要给你介绍我的好朋友,还有带你去京城看看,三清楼的吃的特别的好吃,你一定会喜欢的,你……” 元婷萱越说越开心,却没有发现一侧的元时兮的神色明显有些不对劲。 他死死地瞪着被元婷萱半抱在怀里的男子,半天才露出一抹笑容低声道:“这就是锦衣卫的统领啊。” 这就是……传闻中的穆世子。 就是他,就是这个人! 元时兮握着长刃的手抖了抖,他看着面前的一对男女,他的视线越发的狰狞。 就在快要动手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什么人的叫声。 “世子!” 第六百五十一章 墨香的怀疑 看见一大堆锦衣卫冲了过来,元婷萱搀扶着穆宸钰开口:“王伟!快带他去疗伤。” 一片兵荒马乱中,元婷萱带着元时兮回到了家中。 穆宸钰已经交给锦衣卫了,也不会有什么事情,元婷萱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开始认真的看着眼前失而复得的弟弟。 “时兮,你一直在哪里啊,爹和我找了你很多年了,我……” “如果我死了怎么办?”不知道什么话触动了元时兮,他安静的开口,“你们就没有想过,要是一辈子找不到怎么办。” “你在说什么呢?”元婷萱大大咧咧的走上前,揽住他笑嘻嘻道,“现在你都回来了呀,我们一家人终于团圆了。” “来,我带你去见娘亲。” 一边说着,元婷萱一边拉着拉着元时兮的手朝元家的祠堂走去。 看见一个个木牌,元时兮愣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看,这是娘亲,”元婷萱垂下眼眸,语气有些低落道,“要是娘亲知道你还活着,那肯定会很开心的。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弄丢了你,临死前都还想着你,现在你回来了。” “娘亲知道了,一定……” 她说不出话来了,认真的看着元时兮,紧紧地抱住他。 元时兮的视线一直盯着那一个个木牌,他一句话都没有说,视线也不复刚刚的清澈,满是阴霾。 “好啦,”元婷萱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道,“你刚刚回来,我都没让你休息,没事。我们的时间还有很多,你今天好好休息,晚膳的时候我叫你。” “墨香,你快带时兮回房间,让他休息休息。” 墨香也是第一次见这个传闻中的小少爷,点了点头立马带着元时兮朝一侧的房屋走去。 “穆宸钰和元婷萱的关系,似乎很好啊?” 听见元时兮说的话,墨香脚步一顿轻声道:“郡主对世子一往情深。” 不知为何,她明显的察觉到了,在她面前的元时兮和在元婷萱面前的完全不一样。 “一往情深啊。”元时兮轻声笑了笑开口,“真是一个好听的词啊。” “之前听老爷说,少爷是在霜花盛开的地方长大的。” 元时兮有些发愣,但还是第一时间笑出声:“对啊,我在哪里长大,不过还没过这么好的生活。” 听见这句话,墨香的身体轻微的颤抖,快速的把元时兮带到了属于他的房屋,就立马离开回到了元婷萱的身边。 不对劲,一切都不对劲。 霜花只有琼州才可以盛开,而元时兮也是在琼州丢失的。 他在骗人,他绝对不可能是在琼州长大的。 老爷明明去了淮北,为什么他说自己是在琼州?而且,为什么他一个人率先回来了,老爷却还没有到? 墨香甚至开始怀疑了,眼前的元时兮绝对不是简单的人。 如果他真的是元家的少爷,那他又为什么要撒谎? 墨香看着元婷萱,犹豫了一会低声道:“小姐,为什么我感觉,少爷好像有些奇怪?他是不是不太喜欢这个环境?” 元婷萱正处于激动的状态,也没有多想,笑了笑开口:“他可能只是不习惯。毕竟,这么多年他都是一个人生活。” 想着想着,她长长叹了口气:“他能被找回来就已经不错了,对了,墨香,你叮嘱府里的人,对少爷都尊敬点,还有吃的,过会我会去问问他有什么想吃的。” “好的,小姐。” 看着元婷萱现在的状态,墨香也不好直接把自己的怀疑说出口,只好把所有都放在心上。 她是被元家人抚养长大的,如果元时兮真的有什么问题…… 墨香的瞳孔冷了下来,在心里默默下定决心。 以后一定要好好的关注这位新出炉的元少爷。 另一头,元时兮沉默的呆在自己的院子里,他把所有的下人都给赶走了,就留下自己一个人安静的等着什么。 外面突然风声大作,窗户被风猛地吹开,他皱着眉头朝窗户看去。 再次转头的时候,面前却出现了一个黑衣人。 “怎么样了?” 听见黑衣人的问题,元时兮呼出一口气,揉了揉自己的额角:“他们没有任何的怀疑,但是估计不会这么快的相信我。” “很好,你继续跟在她的身边,要是之后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联系我。” “我有一个问题,”元时兮冷漠的抬起双眸,“你为什么要让我去找元婷萱。你难道不知道?穆宸钰,只要他死了,就……” “他不能死。”黑衣人面无表情的打断他的话,“至少现在还不可以,事情有变。” “穆宸钰不死,我们根本就不可能完成大业,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南风,你难道忘记了自己的任务么!” “啪——” 杯盏跌落在地上,打断了元婷萱的思绪,她好像响起了什么,笑眯眯的抬起头开口:“我之前还觉得时兮的名字很耳熟呢,原来是因为这个啊。南风之时兮,可以阜吾民之财兮。好巧哦,我最近刚好认识了一个人叫南风,没想到找到的弟弟名字叫时兮。” “对了,墨香,你有没有去问时兮肚子饿了么,要不要给他送点吃的呀。” 看着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元婷萱,墨香无奈的叹了口气开口:“小姐,就算你这么说了,药也必须喝下去。” “可是,”元婷萱委屈巴巴道,“都洒了,那就别喝了。” “伤口虽然包扎好了,可是医师还叮嘱了你一定要喝药。” 药那么苦,她是真的不想喝啊。 看见自己的伤口,元婷萱就想到了小猴子和他的爷爷,也想到了被锦衣卫给带走的穆宸钰。 已经将近两个时辰没有见过他了,不知道他的伤口现在这么样了。 也不知道…… 他是不是也想念自己了? 元婷萱本来就是坐不住的人,这么想了更加坐不住了,她立马起身开口:“不行,我要去好好看看他。春花秋月,你们跟我走。墨香,你就留在府里,跟着时兮,说不定他会需要帮忙。” 墨香听见这句话身子一颤,抬起头:“小姐,你的伤口还没有好,现在要去哪里?” “我去世子府,你放心好了,穆宸钰的地盘不可能会有人伤害我的。” 第六百五十二章 傅泊闫的无奈 目送着元婷萱离开,墨香看了看元时兮的院子再次无奈的叹了口气,朝哪里走了过去。 刚刚走出府还没几步,身后就传来熟悉的声音。 “婷萱,你没事吧?不是说受伤了么?” 傅泊闫急匆匆的下马车,认真的上下打量着元婷萱开口,“穆宸钰是不是没有保护好你!” 看着她额头上的伤口,傅泊闫双眸一冷:“查出来到底是谁干的么?” 元婷萱摇了摇头:“穆宸钰也受了重伤,被锦衣卫的人带走了,我想要去看看他。” “元婷萱!你自己的伤口还没好,还去看他?你……” 傅泊闫心中有些酸涩感,却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情绪,握紧拳头不说话了。 “泊闫,穆宸钰又救了我一命,”元婷萱的身上似乎还留有他身上独特的香味,她露出一抹甜蜜的笑容,“怕是除了以身相许,我是没有什么可以回报给他了。” 她没有问傅泊闫,明明当年不是他救了自己,为什么他却告诉自己错误的事实。 傅泊闫听她说了这句“又”,立刻明白了什么,低声道:“你想起来了。” 元婷萱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转移话题道:“对了,这么大的动静,刺杀皇后娘娘的人有抓到么?” 傅泊闫知道她已经不想提了,配合的转移话题。 “抓到了,咬舌自尽了,还剩一个活着的,进了刑部,怕是不脱一层皮是不会说真话了。” 元婷萱皱起眉头仔细的思考:“这次的事情有猫腻,对方好像就是冲着皇后娘娘去的,可是娘娘一向宅心仁厚……”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傅泊闫有些生硬的打断她说的话,“既然要去看你的情郎就快点去,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说完,他牵住自己的马车,冷眸道:“上车,我送你去。” 不知道为什么,元婷萱感觉他对自己好像突然不一样了,冷漠了很多,不像原本熟稔的模样了。 想到傅泊闫和穆宸钰的关系一向不好,元婷萱和春花秋月对视一眼,默默地上车,一句话都没说了。 傅泊闫没有坐进马车,而是选择把自家的车夫给赶走,坐在前面做元婷萱的车夫。 她不想要没话找话,可是更不想要这么尴尬。 元婷萱探出个头低声道:“对了,就救了皇后娘娘的那个人,没事吧?” 虽然没有和南风相处过,但是她对他的印象还不错。 “凶嫌来的这么凶猛,他是不是也受了很严重的伤啊?他感觉人还不错,希望可以没事吧。如果真的没事,这次估计是要……” 傅泊闫不理她,她就自顾自的在说话。 “吁——” 马车猛地停了下来,傅泊闫冷漠的回头看着她开口:“还不下去。” 元婷萱第一次被他用这么凶巴巴的语气对待,有些委屈巴巴的下了车,嘟囔道:“你干什么嘛,这么凶。不会是被谁欺负了,跑的我这里来发泄吧。” 傅泊闫继续冷漠道:“我以前怎么就没觉着,你和其他人的关系都这么好,穆宸钰也就算了,还来了个南风,你可真是会招人啊。” “你什么意思!谁招人了!” 元婷萱真的是一脸懵,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怎么就突然被说了。 傅泊闫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低声道:“算了,傻子是不会懂的。进去吧,好好的看着你的穆宸钰,少做傻事。” 他都这么说了,元婷萱也懒得和他计较,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就朝世子府走去。 还没走几步,她再次被傅泊闫给叫住:“这段时间不要经常出门,凶嫌是抓到了,可是罪魁祸首却还没有露面。至于你关心的那个南风,”他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没受什么重伤,估计过几天就好了,救了皇后娘娘,这个就值得他升官发财了。” 说完,他都没给元婷萱回应的机会,直接转身上马车,驾着马车离开。 “他搞什么啊?”元婷萱眨了眨眼睛看着身边的春花秋月,“好端端的对我发什么脾气。” 元婷萱这个人,平时只有在对穆宸钰的事情上是个聪明的人,其余时候啊,就和个傻大姐差不多。 傅泊闫和她关系这么好,能为什么发脾气呢,还不是因为,她和穆宸钰的事情啊。 这傅小侯爷,怕是也失了心了。 春花秋月对视了一眼,眨了眨眼睛开口:“不知道啊,是为什么呢?” 她们自然是不会给自家主子找麻烦的,这事就当不知道好了。 问也问不出来,元婷萱也懒得思考这么多,迈步进了世子府。 “郡主,你怎么来了?” 刚刚走到门口,就遇见了从里面出来的王伟,元婷萱立马拉住他询问:“世子怎么样了?有没有找医师来?他醒过来了么?” 王伟现在一看见元婷萱就觉得头大,他无奈的叹了口气:“郡主,你今天就算来了,世子也没有多余的时间理会你,你回去吧。” “我就想看看他,你还没告诉我他到底怎么样了?” 王伟支支吾吾半天都不说话,元婷萱害怕是穆宸钰出了什么事情,立马吱呼一声春花秋月,就冲了进去。 春花秋月站在原地阻拦世子府的仆人,没了人阻挡,她快速的冲进了穆宸钰的房间里。 这么多年的追求,她对这个人特别的了解,连住哪儿,房间在哪儿都摸的一清二楚,这才成功的混进了他的房间里。 “咳咳咳,我说了,都给我出去。” 刚刚推开房门,就听见穆宸钰有些嘶哑的声音,元婷萱有些心疼的眨了眨眼睛走上去低声道:“你没事吧?还有哪里不舒服,你告诉我。” 听见她的声音,穆宸钰的身体一顿,竟然当着她的面,背过身去也不说话了。 这个样子,怎么那么像是生气了? 穆宸钰是在生她的气么? 元婷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委屈巴巴的站在原地开口:“你怎么都不理我,刚才我可害怕了,你看,我差一点就毁容了。如果我毁容了,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那语气啊,异常的委屈,似乎都带上了哭腔。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穆宸钰负了她呢。 穆宸钰听见她说毁容,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紧张道:“你受伤了?在哪里?” “你理我了!” 见他理会自己了,哭腔一秒消失,元婷萱的脸上又露出了太阳一般灿烂的笑容。 看着她额头上的伤口,穆宸钰的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小心翼翼的抚摸着:“疼么?” “不疼了,我可是铁打都不怕的。这点小伤罢了。” 说着,她还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没想到傻的正好拍到受伤的地方,那一下差点没把肺都咳出来。 “还说没事,傻姑娘。”穆宸钰握住她的手,想要发火却又舍不得,“下次不要这样了。” “元婷萱,你就没有想过,你把我藏起来,一个人出去会遇见什么样的事情么?” 见穆宸钰要和自己算账了,元婷萱的神色都萎靡了不少。 “我不需要你的任何保护,也没有人需要你的保护。”穆宸钰语气有些严厉,“你连自己都保护不好,出去就是个累赘。” 第六百五十三章 世子指使 听到这句话,元婷萱真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她又忍不住想到了小猴子,想到了那声姐姐。 元婷萱的眼眶微红,握紧拳头,带着哭腔开口:“我也只是想要帮忙!” 她想要救小猴子和他爷爷,她不想要拖累别人,她更不想要看见穆宸钰为了她受伤的模样。 “他们都是无辜的!如果不是因为救了我,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衣服被发现了身份,这些事情根本就不会发生!” 他还会是一个小渔村的孩子,活得简简单单,而不是这样小小年纪就失去了声息。 穆宸钰被元婷萱打晕了,不清楚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看她的神色,他也能明白。 元婷萱的开心和激动都是装出来的,她的心里还是没有办法放在这件事情。 亲眼看着一个和自己关系好的人死在她的面前,而且还是因为她的原因。 她怎么可能这么简单的放下。 元婷萱抓住穆宸钰的衣领,咬紧嘴唇,咬牙切齿道:“不能,绝对不能放过他们!无辜的人,那些人都是无辜的!不能让他们白死!” “嗯。” “一定要抓到幕后黑手!” “嗯。” “穆宸钰,下次,你也不能在受伤了。” “嗯。” 发泄过激烈的情绪后,元婷萱全身心只觉得很累,她扯着穆宸钰说了半天,说着说着,把自己都说的睡着了。 看着依靠在自己身上,已经陷入沉睡的元婷萱,穆宸钰唇畔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他的手指摩挲着她的嘴唇低声道:“放心好了,这样的事情不会在发生了。” 他一定会好好保护她的。 “世子。” 好不容易摆脱了春花秋月,王伟立马赶了过来,可刚刚推开门就看见穆宸钰怀抱着元婷萱的模样。 “额,世子,打扰了。” 尴尬的笑了笑,王伟立刻僵硬着身子转身离开。 “慢着。”穆宸钰神色冷漠道,“人都抓到了?” 王伟回过头看了一眼他怀中的元婷萱支支吾吾的没有说话。 “有事说事,她在也没关系,累了就让她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会。” 这个样子的世子,可真不像是前段时间还嫌弃元婷萱的人啊,简直就是……换了一个。 见王伟还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穆宸钰紧蹙双眉警告道:“不要浪费时间。” “是!追杀郡主和世子的犯人全部都抓到了,一共13余人,11人咬舌自尽,还有2人幸存。” 穆宸钰思考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对方是冲着皇后来的,如果……” 如果皇后出事,天子一怒,当天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会有好下场。 而且,还可能触碰到…… 穆宸钰突然想到了什么,再次开口:“救了皇后的男子,是谁?” “是一名小吏,名叫南风。” “去查他,查查他背后有没有什么人。” “是。” 事情发生的太巧合了,那名叫南风的小吏出现的太过于顺理成章,救下了皇后,他这辈子怕是不愁吃不愁穿了,甚至很有可能一步登天。 只是,这登天到底是好处,还是坏处,就全看他自身。 应下穆宸钰的话,王伟有些犹豫道:“世子,有一句话,下官不知应不应当说,是有关郡主的。” 穆宸钰没有任何反对,一双清雅的双眸直直的看着他。 “下官刚才在门口遇见了小侯爷和郡主,郡主似乎和那名小吏是认识的,还向小侯爷询问他的伤势是否严重。” 元婷萱和南风认识? 穆宸钰的眉头越加紧皱,却未言语。 “那,下官……” 看着在床上的一对男女,王伟异常尴尬的开口,准备告辞。 突然,门口再次传来了敲门声。 “世子,太子来访。” 穆宸钰的瞳孔逐渐加深,他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王伟轻声道:“找人看住郡主,不要让她离开这个房间。告诉太子,我马上到。” “是。” 皇后遇袭击刚刚过不久,太子就上门来访,这到底是为何? 难不成……真的如他所想? 穆宸钰还在思考太子为什么上门,元婷萱竟然往他的怀里又蹭了蹭,温热的呼吸声传到胸口,竟让他有一阵头皮发麻的错觉。 身体僵硬的无法动弹,他连双手都不知道该如何放。 “扣扣——” “世子,奴婢来伺候世子更衣。” 门口传来娇媚的女声,让穆宸钰猛地回过神来,冷声道:“我自己来就好,你们都出去。” “是。” 听见门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穆宸钰的心放回了原位,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元婷萱,叹了口气低声道:“果然是傻子。” 他废了好久的时间才成功的把元婷萱从自己的怀中扯了出来,才成功的离开了自己。 穆蕴安坐在内侧,看着进来的穆宸钰微笑道:“听说你受伤了,孤来看看。” 穆宸钰面色不改,坐在下侧看着太子开口:“我还以为,太子只是想要知道锦衣卫有没有从犯人的口中问出一些什么?” 穆蕴安有些不解的开口:“不知何意,难不成,宸钰觉得母后被刺杀的事情和我脱离不了干系?” “臣可没这么说,都是殿下自己说的。”穆宸钰不自觉的露出一抹淡笑轻声道,“我相信,外面的谣言应该也不少。” 太子虽然叫皇后母后,但是却不是生母,他的母亲只不过是个小宫女,生下他之后就去世了。 穆蕴安被没有孩子的皇后收养,可没想到的是…… “最近宫内的传闻,似乎是说皇后娘娘服用了秘药,怀孕了,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穆蕴安唇畔温润的笑容没有变:“对啊,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说完,他站了起来,“既然你没有大碍,那孤就不久留了。” 他迈开脚步朝外面走去,走到一半,他再次开口:“听说,婷萱郡主也受伤了,应该没事吧?” 穆宸钰没有开口说话,穆蕴安注意到他神色的变化:“如果你真的对婷萱郡主不感兴趣,就和她说清楚,不要一直拖着。” “我和她的事情,和太子没有任何关系。” “婷萱是个聪明的人,”穆蕴安一字一顿道,“而我,需要一个聪明的人。” 他连自称都没有用,直接用了我。 这话正是在告诉穆宸钰,他想要元婷萱成为自己的太子妃。 穆宸钰站了起来,神色有些沉重道:“元家没有任何基础,不能够给予太子任何的支持,元婷萱也没有那个本事能够成为太子妃。” “嗤,你果然开始在意她了。”穆蕴安也不在装模作样了,眼中闪过一丝趣味,“看来就算铁杵真的能磨成针啊。” “太子如果没有是什么事,就可以离开了。” 穆宸钰算是明白了,眼前的太子的确是来找他探听消息的,可是却不是探听有关皇后遇刺的消息,而是来探听他的笑话的。 “放心好了,”穆蕴安挥了挥手,“就算我要小姑娘有兴趣,也不会对一个心里有其他人的姑娘有兴趣。” 穆宸钰目送着他离开,也没去送,看着他彻底从自己眼前消失才侧过头看着王伟开口:“所以,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世子,你都不知道,我哪里能知……” 王伟的话还没有说完,门口的锦衣卫跑了进来,低声在他的耳边说了什么。 王伟的脸色立刻变了,看向穆宸钰,抱拳:“世子,昏厥的两名恶人已经清醒过来了,刑部已经问出一些信息了,有关皇后遇刺的,他们已经招供,是有人指使他们的,就是想要皇后去世引起国内大乱……” “他们也招供了指示人的信息。” “是谁?” 第六百五十四章 猫腻 看着远远站在不远处的穆宸钰,王伟握紧拳头,猛地跪在地上厉声道:“他们招供,受到穆宸钰世子指使!” 穆宸钰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开口:“果然如此。” 那般话语,好似早已察觉这个局。 王伟自然是不会相信对方的任何言语。 可刑部的人却不一定会不信,尤其刺杀皇后这件事情不是小事。 见穆宸钰这样的态度,他立马抬起头开口:“世子,现在要怎么办,难道仅凭对方的一面之辞……” “晚了。”听见门口传来的喧闹声,穆宸钰神色冷了下来,“王伟,看好郡主,不要让她做傻事。” 他的话音刚落,一队官兵走上前来,领头的,正是刑部尚书闻言。 闻言看了看王伟,又看了看穆宸钰,笑了笑:“世子应该早就清楚下官的来意了吧?既然如此,我们就不废话了,刑部一聚?” “世子!”王伟一步挡住,冷眼看着闻言,“尚书大人,没凭没据的事情,难道就听大人的……” “王伟。”穆宸钰阻止了他,走上前,“本官相信尚书大人一定会秉公处理,而不是随手拉一个人背黑锅。” 说着,竟然主动跟着闻言走了出去。 王伟站在原地,竟然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穆宸钰身上还带着追击凶嫌所受的伤,他怎么可能会是罪魁祸首呢? 别说是穆宸钰了,就连王伟都开始察觉这些事情的猫腻。 “发生什么事了?” 门外的喧闹声让元婷萱从睡梦中清醒过来,没有第一时间发现穆宸钰她立刻走了出来,结果就看见王伟站在原地无所适从的模样。 “婷萱郡主……”王伟深深的呼出一口气轻声道,“属下送您回府吧。” 不对劲,他的态度还有整个世子府都不对劲。 元婷萱站在原地,打量着四周,一字一顿道:“世子去哪里了?” “郡主……” “世子身上还受了伤,他到底去哪里了?” 元婷萱的态度异常的激烈,几番问话下来,王伟也没有瞒住,只好把穆宸钰被刑部带走的消息给说了出来。 “不可能!他们疯了?”元婷萱瞪大双眸握紧拳头,“宸钰身上还带着伤,他们怎么能因为一些莫须有的证词就把他带走?不行!” 和王伟说这些也没有任何的用处,元婷萱仔细的思考了一会,立刻大步迈出了世子府,春花秋月都差点没跟上。 她想了很多,她不知道自己此刻应该找谁比较好。 是傅泊闫还是穆蕴安,又或者是…… 不知为何,元婷萱的脑海中竟然浮现了南风的面容,明明只是一名小吏,她却总觉得他可以帮上忙,可能是因为他是皇后娘娘的救命恩人? 良久,元婷萱迈步朝德福街走了过去。 就在她出府的那一刻,一个黑衣身影停留在世子府看着她,可是处于慌乱的她却没有丝毫的发现。 德福街一如既往的破旧,今天的街上也没什么人,元婷萱找了好大一圈才再一次看见了虎子。 “虎子!”没有多余的心思叙旧,她立马走上前,抓住虎子。 虎子被她吓了一跳,看见是元婷萱,这才翻了个白眼开口:“怎么又是你啊,你怎么天天都跑来这里啊?” 废话少说,她立刻开口:“你知道南风住在哪里么?我找他有事。” “你能找南风哥哥什么事情啊?”虎子的嘴还贫,“别是看上南风哥哥了吧。” 和虎子纠结了好一会儿,元婷萱最终用3块糕点买到了南风的住所。 她立马往南风的处所赶去,刚刚到,就看见一个熟悉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怎么会是他? 南风脸色惨白,送穆蕴安走了出来,低声道:“多谢太子殿下关爱。” 穆蕴安侧目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温文尔雅道:“如若不是南风,母后定不会是平安,是孤要多谢你罢了。” “对了,”穆蕴安就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你和凶嫌有过接触,有没有发现他们有什么不一样?” 南风自然是不懂得他此番话的意义,不解道:“太子此番何意?” “有没有觉得,凶嫌的手法和锦衣卫有点相似?” 别说是元婷萱了,一侧的南风都一脸愕然道:“太子这是何意,锦衣卫怎么可能和凶嫌有任何的关系?” 看着南风脸上的表情,穆蕴安脸上的表情没变:“没察觉也罢。” 说完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不经意间发现了元婷萱,一脸惊讶道:“婷萱郡主怎么会在这里?” 只是那样的惊讶,在元婷萱看来,有些虚假。 她看向穆蕴安,握紧双拳,眉目生冷道:“婷萱也很好奇,太子刚才为什么会说出此番话语,凶嫌怎么可能会和锦衣卫有关系?” “孤也很好奇,婷萱郡主又为什么来找南风?” “我……” 另一头,墨香看着元时兮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少爷,老爷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啊?” 元时兮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侧着头开口:“元婷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穆宸钰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小姐和世子是什么样的人,奴婢说了不算,要少爷自己去看才对。” “是么?”元时兮说出这句话,也就不再言语,拿出笔墨开始书写,也不要墨香的伺候。 不知为何,墨香对眼前突然出现的小少爷有些莫名的惧怕。 他在自己面前和在元婷萱的面前完全是两个样子,而且丝毫遮掩的想法都没有。 “啪——” 门口传来轻微的声响,就像是石子儿砸在屋檐上的声音。 听见声音,元时兮的神色有了轻微的变化,他看向窗外开口:“你去看看外面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虽然有些奇怪,可主子都这么说了,墨香自然是不会拒绝的,立刻朝外面走去。 就在她消失的那一刻,一个纸条落在了元时兮的书桌前,他立马拆开。 纸条上清楚的写着,穆宸钰已入刑部,计划提前。 元时兮脸上露出一抹满足的笑容,快速的把纸条揉成一团,不知出于什么想法,直接丢出了窗外。 第六百五十五章 可怕的少爷 "不止太子与南风是何关系?" 纠结犹豫了好久,元婷萱还是开口了,一边说着她的视线一边死死地盯着穆蕴安,一字一顿道:“也不知太子为何无辜诬陷锦衣卫……” “锦衣卫是父皇手中的利刃,只是,这利刃对着的到底是父皇,还是……” 他没有说完话,可是话里话外的意思,不正是穆宸钰么? 她有些不理解,太子和穆宸钰的关系一向交好,为什么他会突然把矛头指向…… 来不及多加思考,元婷萱轻声道:“一向还未定数,太子是否太过于着急?”说着,她看向不远处的南风开口,“我此番前来只想要询问,公子是否有看见对方的脸或者是其他的什么物品?” 南风犹豫了一会,低声道:“事情发生的太过于慌乱,属下的确没有看清楚。” 看着南风犹豫不决的模样,元婷萱也没有多加追问,她垂下眼眸话也没说,直接转身离开。 穆蕴安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又看了看南风开口:“你应该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南风的脸色也恢复了原样,没了之前唯唯诺诺的样子。 他抬起头,看着穆蕴安冷笑道:“更应该清楚的人是你才对,别以为你装久了一个人,就会是他了。穆蕴安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的多,要是被其他人发现了,你猜猜是我先死无葬身之地还是你?” “你!” 穆蕴安握紧拳头,一拳朝南风砸了过来,南风轻声笑了笑开口:“很多人盯着的。” 说着,他包住穆蕴安的手,唇畔带着穆蕴安格外熟悉的温润笑容。 “记住你现在的身份,可不是之前的乞丐。” 这句话一说出口,穆蕴安的身体一颤,立刻转身离开,完全失去了一开始看见元婷萱的淡然。 南风弯腰一脸恭敬的模样目送着他离开,良久才直起身板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轻声笑了笑:“这场戏,终于要开场了。” 他回想元婷萱和穆宸钰,嘴角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停滞,半天才闭上双眸,没有说话。 “啪——” 清脆的声响从屋子内传了过来,墨香一脸狐疑的看了过去,第一眼就看见一张揉成一团的纸条。 她慢慢地走了过去,弯下腰想要捡起。 突然,一个毫无情绪的男声从一侧响了起来。 是元时兮。 元时兮的眼中没有任何的情绪,可是唇畔却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你想干什么?” 那一瞬间,他出现的窗口都仿佛变了个样子。 墨香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低声道:“奴婢只是看见了秽物,想要替少爷给处理。” “不用了,我刚才听见他们说,姐姐好像回来了,你回去吧,别呆在我这里了。” “是。” 听见这番话,墨香立刻转身离开,那样的速度就像是怕元时兮会把她给叫回去一样。 “她好像很怕你,”房间里又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好像已经开始怀疑你了,你注意一点。” “怕我才是好事,”元时兮收回了自己脸上的笑容,“这样才不会无缘无故扯入奇怪的事情中。” 他也猜到了,墨香肯定已经对他有了怀疑,虽然不知道自己那一点露出了纰漏。 既然已经怀疑了,就更应该让这个女子离自己远远的。 “如果她真的已经怀疑你了,”穿着黑衣的男子冷笑一声,“你应该懂我的意思,主上的计划不能出现任何的纰漏,不过一个小小奴婢,就算失踪了,也不……” 元时兮皱起眼眸,冷声道:“不是小小的奴婢,她是元婷萱身边最受宠的奴婢,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情,元婷萱肯定会怀疑,还会打草惊蛇。” “你不必和我说,”黑衣人冷笑道,“那是你的事情,只要不阻碍主上的计划。” “你来找我干什么?” “我只是来提醒你,别忘了……” “小姐。” 看着失魂落魄的元婷萱,墨香看了看她身边的春花秋月低声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春花秋月其实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们和王伟对峙完之后,元婷萱就消失不见了,她们也找了一圈,好不容易到德福街发现了一脸浑浑噩噩的元婷萱。 “我也不知道啊,刚刚看见小姐,她就这样了。” “应该和世子有关吧?” “对对,刚刚好像看见刑部的人把世子给带走了,不知道什么事。” “不会和皇后……” “好了。” 见春花秋月开始说个不停,墨香叹了口气揉了揉自己的额角看向元婷萱低声道:“小姐,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怎么了?是不是世子出事了?” 犹豫了一会儿,她还是把问题给问出口了。 元婷萱听见了世子二字,回过神来,眼眶微红,看了一眼墨香有些慌张道:“我,我不知道怎么办……” “宸钰被刑部给带走了,他们怀疑他和皇后遇袭的事情有关系,可是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啊。他是锦衣卫的统领,而且,而且那些黑衣人也在追杀他啊,怎么……” 元婷萱第一次这么的慌张。 比自己被送进大牢里还慌张,她握紧双手,欲哭无泪道:“我要怎么帮他。就连太子都怀疑他了,是不是皇上也……不行!我要去找皇上和皇后说清楚,我……” “小姐,”墨香淡淡道,“你只是一个郡主,郡主是没有任何权利的。” 元婷萱咬了咬嘴唇,更加不知所措了。 墨香说的是对的,自己只是一个没有封号的郡主,皇上又怎么会听从她的一面之辞。 可是,难道她要眼睁睁的看着穆宸钰进刑部么? “小姐,听我说,”墨香冷静道,“在没有确切的证据前,刑部是不会对世子做什么的,就和上次一样。” “上次,是世子找到了证据把小姐从刑部大牢中放了出来,这一次也同样。” “小姐,只有你可以帮他了,如果你也慌了,那世子还能找谁帮忙?” 墨香说的对。 穆宸钰只有她能帮忙,只要她能找到证据证明这件事情和他没有关系,那么…… 第六百五十六章 鬼谷派 “首先,小姐,你需要先去刑部看看世子,问清楚整个事件的始末。” 只要是和穆宸钰有关的事情,元婷萱就没有办法正常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墨香也早就清楚自家小姐对世子的念头,叹了口气低声道:“就算你想的方法没有任何的用处,世子也会给你意见的。” “郡主,只能靠你了。” 听见这句话,元婷萱咬紧嘴唇低声道:“对,他只能靠我了!” 说完,她立马转身离去。 墨香用眼神示意,春花秋月一句话都没有插上,立刻跟了上去。 元婷萱自然是来了刑部,她也进过刑部大牢,不陌生了,可没想到,她和墨香想的倒都是完美的,可是运作起来却如此的困难。 “凭什么不让我进去!”元婷萱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怒气看着门口的守卫开口,“难道世子出了事就……”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眼前的守卫给打断:“郡主,你和我说这话也没用,我就是个办事的。世子的案子牵扯到了太多人,上面来的命令,这段时间不能让任何人接近他。” 元婷萱好说歹说,威胁、金钱诱惑,什么方式都用过了,可是面前的守卫愣是软硬不吃。 连穆宸钰都见不到,她到底要想什么样的方式来帮忙。 原本还以为太子和穆宸钰的关系尚可,可是这一次接触却明显的察觉到了,太子似乎也有些顾虑。 说句不好听的,穆蕴安好像都已经认定了这些事情全部都是穆宸钰做的。 虽然是皇上册封的郡主,可是元婷萱什么都做不到。 “郡主,别等了,”一旁的守卫叹了口气开口,“这次的事件严重,世子马上就要转到大理寺去了,去了那个地方的皇亲国戚基本都是……” 他没有把话说完,长长的叹了口气,言外之意溢于言表。 “不可能!” 穆宸钰常年担任锦衣卫的统领,这么多年什么事情都没有出,皇上也一直对他大加赞赏,怎么可能会因为这样没有任何证据的罪名就把他送入大理寺? 元婷萱刚想要继续说些什么,她突然被人拉住了。 是傅泊闫。 傅泊闫看着已经有些憔悴了的元婷萱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开口:“你在这也没用。”说着,他晃了晃脑袋,“我们好好聊聊?” 元婷萱全身没有任何的力气,春花秋月也没觉着傅泊闫会作出对自家小姐不利的事情,就这么任由他拉着元婷萱来了皓月楼。 “你想和我说什么?”元婷萱的眼中满是嘲讽冷笑道,“别告诉我,你也是来劝我放弃的?劝我眼睁睁的看着他就这么……” “你爱慕他?”傅泊闫端起手中的杯盏,垂眸道,“都爱慕到不顾一切了?” 天下人谁不知道婷萱郡主喜好穆小世子? 元婷萱懒得理他没有说话,自顾自的想办法。 傅泊闫长长叹了口气,双手紧握:“没用的,你能想到的其他人肯定都想得到。你以为锦衣卫都是傻子么?” 他什么意思? “穆宸钰也清楚,作为锦衣卫的统领,皇上是不可能因为莫须有的罪名就把他送入大牢的,除非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的意思是皇上在皇宫内出事了?” 傅泊闫透露的事情可比穆宸钰入狱更严重,元婷萱一脸愕然的站起来:“不可能,如果真的这样,那……” 如果皇上出事,怎么可能会没有一个人察觉到,而且,皇后那日还出宫? 傅泊闫没回答她的问题,他端起杯盏喝了一口杯中的茶水,抬眸道:“你知道鬼谷派么?” 好端端的事情又扯其他的事情? 元婷萱有些茫然的摇了摇头。 “鬼谷派,是江湖中最作恶的门派,也是朝廷的心腹大患,穆宸钰是最希望抓住他们头头的人了,对了,那玉面啥的估计也和他们脱离不了干系。” 知道傅泊闫是不会说无关的事情的,元婷萱安静的等待着他的下文。 “甚至,我猜测,皇后的遇袭也和鬼谷派的脱离不了干系,当然,这也只是猜测。” 说着,他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而对于鬼谷派而言,最大的心腹大患,也是穆宸钰。不仅我知道,皇上也知道,所以这些年也格外的重用他。” 听到这里,元婷萱好像明白了什么,她情不自禁的握紧面前的杯盏低声道:“所以,你说皇上出事了。” 虽然还没确定皇后遇袭和鬼谷派是不是有关系,可是那些黑衣人下手分明是想要穆宸钰的命,就凭这一点,他就绝对不可能是皇后遇袭的凶手。 而皇上近些年格外重用穆宸钰的原因,也是因为鬼谷派。 这一次,他竟然什么都没有说,直接因为皇后遇袭把穆宸钰送入大牢。 宫内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越想越觉得可怕,元婷萱瞪大双眸:“那现在还能怎么办?” 如果宫内真的出事,真的是皇上出事了,那他们哪里有办法。 傅泊闫再次认真的看了一眼元婷萱:“你真的那么想要救他?不管他是不是喜欢你?” 他当然是喜欢自己的。 默默地在心里嘟囔了一句,元婷萱重重的点了点头。 傅泊闫深深的看着她,视线格外的温柔,看的元婷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良久,他才轻声道:“你放心好了,苗疆的公主即将来访,想要破局,自然是要把对方引入自己的局内。我也很好奇,对方到底想要干什么?” 苗疆? 善于抓住重点的元婷萱再次瞪大了双眸开口:“就是喜欢你的那个苗疆公主么?她来访不会是为了你吧?” 傅泊闫的笑容僵硬在脸上,他伸出手重重地揉了揉元婷萱的秀发,咬牙切齿道:“不是你该管的事情,你就别瞎管!苗疆公主的事情到底是谁告诉你的!” 察觉到傅泊闫的反感,元婷萱大大咧咧的笑了笑开口:“没,没谁啊,可能是不小心听话本听的吧,如果不是,那估计就是话本乱说的,没事没事。” 说着,她尴尬的挥了挥手。 第六百五十七章 落水,救人 其实都不用元婷萱解释,傅泊闫都清楚到底是谁会对她说这样的话。 除了穆宸钰还能是谁? 真的是千防万防,防不过小人。 傅泊闫看着她尴尬的笑容,半天才开口:“这些天你好好回去,穆宸钰的案子太大了,对方也不会傻的真的对他下手,皇上也是。你在家好好等着吧。” 元婷萱有自知自明,知道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刚想要点头,一侧的傅泊闫再次开口:“对了,听说你弟弟已经找到了?” 您这个听说,听的还真快啊? 元婷萱一脸狐疑的看了过去开口:“你别是在我家按了什么探子吧?” 元时兮才刚刚回来一天,这货就什么都知道了,这也太夸张了一点吧。 怕是锦衣卫都没有这么通天的本事吧? 一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误会了,可傅泊闫也懒得解释,他再次百无聊赖道:“好好注意你弟弟吧,别是被什么人给教坏了。” 说完,他率先站起来,走出大门。 “什么叫被人教坏啊?”元婷萱没听懂他的言外之意嘟囔道,“总不会是说我会教坏时兮吧?春花秋月,你听懂他的意思了么?” 春花秋月两个人都愣在原地,僵硬的摇了摇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她们两个现在都后悔听了墨香的话来这里了,这哪里是她们应该听的话啊。 一下子就上升到什么皇上啊什么皇宫的。 有一句话说的话,知道的越多,死的就越快啊,她们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见春花秋月不理自己,想到傅泊闫提醒自己的恶化,元婷萱回了府,第一时间就去找了自己失而复得的弟弟。 傅泊闫的话都说出口了,就说明他是愿意帮助穆宸钰的,既然如此,她根本就不需要插一脚,听他的话就好了。 在家好好待着,自然是要和宝贝弟弟培养下感情了。 “你想好了?” 傅泊闫站在大牢前,看着面前熟悉的人,揉了揉额角:“这么大的事情不告诉她真的好么?你就不怕我转手就把你给卖了?” 穆宸钰冷哼一声:“想卖我,也要你有这个本事。” “你已经确定了有问题的人?什么都不告诉她,就不怕她出事?” 想到元婷萱打晕自己一个人面对那群黑衣人的模样,穆宸钰的眼眸越发的深沉,半天才开口:“与她无关,又何须告知。人你已经看住了么?” 傅泊闫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帮助一开始嫌的会死的死对头。 他烦躁的开口:“不就是一个小吏和一个闺秀,也值得你这样关注?你放心好了。” “秦卿不是简单的闺秀,你不要小看她。” “都灵马上就要来了,是不是鬼谷派的人,她一清二楚,你就安心吧,比起担心我们,你自己能不能安全从大牢里出来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他没本事动我。” 虽说是暂时的合作伙伴,但是穆宸钰一直以来就是他最讨厌的对象,两个人也一直是两看生厌。 听见穆宸钰说出这样的话,傅泊闫也懒得和他继续谈下去了,冷哼一声就准备转身离开。 “听说,你和她说,你才是当年救了她的人。” 脚步刚刚迈开,就听见了穆宸钰带着明显讥讽的声音:“傅泊闫,她和你没有任何关系,离她远一点。” 敢情这货是来宣示主权了? 傅泊闫的心头传来一阵又一阵的酸涩,面上却完全不体现,冷漠的回过头看着死对头:“又没有关系,可不是你一句话就可以说清楚的。” 听见这句话,穆宸钰的瞳孔紧缩,语气加重:“都灵马上就要来了,她和你的关系你比谁都清楚,她是苗疆公主,而且已经看上了你,如果她知道……” “她不会知道。”傅泊闫心口有些空无感,扯了扯嘴角,“我不会让她知道。” 这一次,他直接转身离开,没有理会他人。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他走到了一条熟悉的桥头,整个人仿佛停滞了一般,站在原地迈不开步子。 那一瞬间,他的脑海里好像浮现了曾经的回忆。 “救命……呜……救……” 回忆似乎太清晰了一点,清晰的他好像再一次听见了有人呼救的声音。 傅泊闫苦笑着摇了摇头开口:“青天白日,也能做梦。” 他的话音刚落,呼救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不是回忆!是现实! 傅泊闫猛地回过神来,抬起头朝河畔看去,第一眼就看见在水面沉沦的女子,她的嗓子越来越哑,动作也慢慢变小。 眼看着就要沉下去。 傅泊闫立马脱下外衣,跳下了河,就像当年的穆宸钰一样。 还没一会,他就把人救了上来,放在自己平铺开的外衣上:“姑娘,姑娘你没事吧?” 呼喊了好久都没有声息,他的眉头紧皱,抱着她就朝一侧的医馆跑去。 经过医师的救护,那姑娘终于睁开了双眼。 她第一眼就看见了傅泊闫,有些紧张的往后退了几步,依靠着墙。 见她没有事了,傅泊闫点了点头开口:“姑娘,既然你没什么事了,在下告辞。” 说完,都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跑出了医馆。 跑? 倚靠在床畔上的姑娘愣了大半天才反应过来,咬牙切齿道:“真是个呆子!” 她明明期待了很久,希望这个呆子问问自己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他竟然什么都没有说就转身离开了! 开什么玩笑。 她猛地掀开被子下床,一侧的医师立马阻拦她:“姑娘,你刚刚落水需要卧床休息才对。” 那姑娘狠狠地瞪了一眼医师冷声道:“让开。” 医师没有察觉到任何的危险,继续阻拦,他没有发现有一种色泽艳丽的蝎子顺着他的脖颈爬了过去。 眼看着,蝎子的后尾就要扎进他的脖颈。 “和我走。” 傅泊闫明显发现了这一点,再一次出现在了姑娘的面前,面色阴冷,看着她咬牙切齿道:“我带你回去好好的卧床休息!” 蝎子的后尾慢慢收回去了,她笑嘻嘻的看着面前的傅泊闫开口:“好呀好呀。” 第六百五十八章 最毒妇人心 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 这一刻,傅泊闫觉得这句话简直是为了眼前这位而创的。 他看着跟在自己身边,宛如良家妇女安静的女子,半天才哑着嗓子开口:“为什么你现在就来了?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 她没有回答自己的话,就这么微笑着看着自己。 笑容令他寒颤。 傅泊闫咬牙切齿:“都灵!你疯了么!你到底想……” 苗疆来访也不是他和都灵说好的,而是原本既定的计划,自己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也得看见她,只是他不知道,这个计划来的这么的快。 面前差一点拿着毒蝎子扎进医师脖颈的女子,笑嘻嘻的眨了眨眼睛开口:“你说什么呀,我怎么什么都听不清楚。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呀?” 多年前,穆宸钰从河里救起了元婷萱,成就了今日的一场爱恋。 怎么轮到了他,就是都灵这个毒妇? 看着她微笑的模样,傅泊闫从内心感到不快:“听着,我不管你是不是都灵,这是京都,不是你可以为所欲为的苗疆!收好你的那些花花草草虫子,不然我看到一眼,就把它们全部给碾死。” 他说的这番话,让面前的女子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了:“公子,你救了我,我只是想要报答你,你说什么都灵呀什么虫子什么苗疆的,我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呀,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他眼睛不瞎! 面前的都灵的确就自己的外貌做了些许的改变,可是她特殊的眼瞳颜色,还有眉间那一点朱砂痣,甚至那蝎子。外貌再怎么变,他都认得出来这个人就是都灵。 既然她不愿意认,傅泊闫也懒得在理会她。 可是又不放心这么一个女魔头,把她带到自己的府上,提醒管事的小心安置,就立马跑了,生怕看见她会怎么样。 管事的不清楚都灵的身份,可是傅泊闫再三叮嘱下,他还是给她安排了一出院子,离傅泊闫最远的院子。 “公主,不要在任性了,要是太子发现你就这么离开了,他肯定就生气的,你现在就应该趁他没有……” 管事的一走,都灵的耳边就传来影卫的劝阻,她不耐的皱起眉头,一双异于他人的异瞳冷的发亮:“闭嘴,我的事情用不着你关心,管好你自己吧,区区一个影卫!” “公主,不要为了一个男子就放弃了大好……” 苗疆以女为尊,都灵又是毒用的最好的一位。 当年她为了一个男子放弃了太子的地位也罢,现在竟然又是为了同一个男子千里迢迢从苗疆追了过来。 原本出使的公主定的都根本不是她,而是随便一侍女,没想到她竟然…… “闭嘴。”都灵冷声道,“不要惹怒我,也不要试图管教我。” 说着,她看向周围,深呼吸一口,脸上露出了甜蜜的微笑。 这里就是傅泊闫所在的地方,四周充满了他的气息。 突然,她听到了不远处有人对话的声音,面色阴沉了下来。 “小侯爷带来的女子到底所谓何意?” “难道他终于对婷萱郡主失去了意思?” “不可能啊,小侯爷喜欢婷萱郡主多年,这次回来好不容易一解相思苦,他哪里会这么简单就放弃。总不会这次真的败给世子,所以才死心,随手带了个姑娘回来?” “这……” “婷萱郡主到底是谁呀?” 甜美的骇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吓的她们猛地回过头,却看见都灵甜甜微笑的样子。 见是她,她们对视了一眼低声道:“姑娘不需要知道,安心在府内养病即可。” 说完,正准备离开。 都灵甜腻腻的嗓音再一次追了上来,又是刚才那句话,只是这一次的语调比起刚才更加的诡异了。 其中一个侍女身体猛的一颤,双目空洞的瞪大双眼开口:“婷萱郡主是小侯爷从小喜欢了多年的人。” 另外一个立马用手肘捅了捅她开口:“笔墨,你怎么回事,怎么可以随便告诉陌生人。” “不是陌生人哦,”都灵再一次开口,“是你们将来的侯爷夫人。” 伴随着话音,被称呼为笔墨的侍女突然开始口吐白沫剧烈挣扎起来,不过短短数秒的时间,她无力的倒在地上闭上了双眼。 “告诉我,婷萱郡主叫什么?” 眼前的一幕,吓得另一个侍女不敢说话,半天才牙齿打颤道:“元,元婷萱。” “哈切——” “姐姐是哪里不舒服么?” 听着元时兮的安慰,元婷萱揉了揉自己的鼻尖嘟囔道:“可能是谁在念叨我吧,没事的。”说着她歪着脑袋,“时兮还没有告诉我,这段时间你到底都发生了一些什么呢?我很想听,也想要了解你。” 看着面前笑的有些傻兮兮的女子,元时兮的眼眸幽深:“我以为,姐姐现在更关心的应该是世子才对,而不是我。” 他这句话传来,成果的让元婷萱脸上的笑容消失的荡然无存。 她握紧拳头,昧着良心轻声道:“比起外人,自然亲人最重要了,时兮。” 她的意思难道是指自己比穆宸钰更加重要? 元时兮别过头有些害羞道:“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值得说的。” 元婷萱长长呼出一口气,看着诺大的元府,轻叹道:“如果你没什么好说的,那我来告诉你,这些年我们发生的事情吧。你离家的时候还小,估计什么都记不清了。” 她的声音格外的轻柔和幼年的声音一瞬间重合。 “娘亲和爹最疼爱我了,他们不可能不要我的!” “放了我,只要你们放了我,你们想要什么,娘亲都会给你们的!” “不要死,我不能死,不能……我要活着回去,活着告诉他们……” 幼年童稚的声音一瞬间响彻脑袋,让元时兮有一瞬间的晃神,他紧紧握住自己的双拳,拼命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不想让面前的元婷萱发现。 “我真的是走丢的么?”元时兮打断了她的话,语气生硬道,“真的不是被丢弃的么?” 第六百五十九章 诡术 “自然不是。”元婷萱听见这番话皱起眉头,“不管别人对你说了什么,时兮,娘亲和爹最喜欢的就是你,娘亲死前心心念念的也是你,你不能怀疑他们对你的爱。” 说着,她开始告诉元时兮,这些年他们为了找他遇见的事情。 一件一件事具详细的全部都告诉他。 就像是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告诉他,他是他们心中珍贵的珍宝。 可是这样的行为却让元时兮感到更加不舒服及不耐烦。 元婷萱的每一个举动都好像在提醒着他,他不姓元,他在偷别人的幸福,可是他却没有勇气阻止她开口。 夜深了。 在元府待了整整一夜没有出去的元时兮睁开双眸,避过了自己的侍女们,快速的离开了元家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另一头,元婷萱也敏感的睁开了双眼,看向元时兮的院子。 “小姐,”春花小声道,“少爷离开了,现在要怎么办?” 元婷萱身边的人几乎都精通武艺,她自己虽然谈不上精通,但也不是个傻子。 元时兮的异常连墨香都看得出俩,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只是这个弟弟已经失散了很久,她不想做出任何不利于他的推断罢了。 可是,最近是特殊的场合。 穆宸钰入狱,元时兮又正巧是这个时候来的,各种诡异的事情全部都堆在了一起,她不得不怀疑。 长长呼出一口气,她轻声道:“希望不是。” 不管元时兮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弟弟,她都不希望这么一个孩子介入到这么复杂的事情中。 “好好休息吧,只是一夜,不会发生什么大事的。” 刑部大牢内。 穆宸钰没有任何的倦意,今夜的月亮格外的圆,他看向高高的天窗,久久不能回神。 “碰——” 不过短短一瞬间,牢房的锁链被人猛地劈开,他冷眼看去,看见一个黑衣人持着大刀就朝自己砍了过来。 也不知道是那方的仇敌,连他进了大牢都不放过。 眼前的黑衣人武力不算高超,个头和力气都像是个孩子一般。 穆宸钰抓住他的手腕冷声道:“你是谁,你们想要做什么?” 黑衣人没有回答他的话,咬牙切齿道:“穆宸钰!你还记得五年前。” 穆宸钰有些不解的眯起双眸,还没等他思考到什么,他再次开口:“是你!五年前灭门惨案,为什么!他们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待!” 五年前、灭门惨案。 这些重要的信息从脑海中一闪而过,穆宸钰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开口:“原来是你,千机秦家竟然还有人活在世上?真的是太可惜了,他们没做错什么,可惜的就是,他们姓秦!” 他的话彻底惹怒了面前年纪轻轻的黑衣人,举起长刃,朝着他的致命处砍了过来。 黑衣人的武艺不强,可是却也是持着凶器,就算他能躲过致命处,却也不免受到了伤害。 不对劲,整个都不对劲。 这样的人,这样的武艺,怎么可能这么简单的就闯入了刑部大牢? 而且,这么长的时间内,刑部没有一点消息? 总不可能对方屠了整个刑部吧? 又一次抓住了黑衣人的刀刃,穆宸钰叹了口气开口:“你问了我这么多的问题,也该回答我的问题了。” 内力一弹,刀从他的手上脱落,穆宸钰反手握住刀柄,直直对着他的下颚冷声道:“最近的事情到底和你们有什么关系,秦家对朝中内部的渗透到底到了什么程度!把你知道的全部都告诉我!” 他轻声笑了笑开口:“锦衣卫果然不同凡响,可惜的是,你却注定死在自己人的手中,还要背负着叛国的罪名!” 穆宸钰眼眸一冷,直接刺了过去,明明黑衣人就被桎梏在他的面前,可是他的刀下却没有任何刺中实物的感觉。 穆宸钰是和秦家人打过交道的,他立刻明白自己受了道,反手拿着刀刃就朝自己的掌心划去。 刺痛让他猛地回过神来,面前却什么人都不在。 就连门口大牢的锁链都是完好的,根本就没有什么黑衣人。 可是,在他的手中却的确是握着一把完好无缺的匕首,匕首上还沾染了自己的鲜血。 “真的是秦家,”低声呢喃着,穆宸钰的视线越发的深沉,他握紧双拳,呼吸似乎都变得沉重了,“事情麻烦了。” 如果单单是一个鬼谷派,根本不足为据,他们也没有那个本事。 可他没想到,秦家竟然还有其他人活着。 千机秦家和现在的秦家完全不同,他们善用诡术,除了秦家的人其余根本没法掌控。 也是因为自己的本事,他们大多都不是什么好人,鱼肉乡里都算是好的了。 想到多年前发生的事情,穆宸钰紧闭着双眸,深呼吸,再次睁开,双眸如刃:“五年前,我能灭了你们,现在自然也可以!” 有了诡术,他似乎明白,为什么皇上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还是决定把他押入刑部大牢了。 因为,他们有了,只有皇上可以看见的证据。 “小姐,”屋檐传来异响,春花再次开口,“小少爷回来了。” 元婷萱看了看天色,垂下眼眸点了点头。 天色暗淡而出,渐亮而归,元时兮到底在搞什么? “爹今日有信件到么?” 元婷萱知道元时兮有问题,可是他毕竟救了自己一命,她不愿意用最恶毒的想法猜测于他,自然也没想过爹会不会因为他遇见什么不测。 可是今日,她却有些疑惑了。 “还未,老爷已经半月未归家了,小姐,我们现在到底要怎么办?” 春花其实不太理解,元婷萱自然已经知晓元时兮有问题,为什么还愿意和他演这场姊妹情深的戏码? 别说春花不懂了,就连元婷萱自己可能都不太懂。 然而,她回想起元时兮今天质问自己的模样,不自觉的握紧双拳:“只不过是个孩子罢了。” 既然是孩子,那又有什么还欺瞒的呢?他那般模样,就算交给了官府,估计也问不出来什么罢。 第六百六十章 苗疆公主 几日后。 一大早,元婷萱早早地起了。 距离穆宸钰进入刑部大牢这么长时间了,她还没有想到任何办法,不仅如此,她甚至都没见过他一面。 虽说傅泊闫叫她这段时间安心待在家里就好了,可是她的心却始终静不下来。 尤其是在爹不在,知晓元时兮有问题的情况下,她更加没有办法安心的待在家里。 所以,她决定再次去找南风探听下风声。 他是距离整场事件最近的人,皇后娘娘最近对他肯定也是大为推崇,官位都连续升了。 刚刚出房门没几步,墨香就走了过来低声道:“小姐,门口有人找你。” “是爹回来了么,还是傅泊闫有什么消息了,还是……” “都不是,”墨香的神情有些奇怪,“是个从未见过的姑娘,口口声声就说要找婷萱郡主,拦都拦不住。” 别说拦不住了,要不是她正巧有事想要出去,那门啊,都要被那姑娘给撞通了。 这样的力气和手下功夫,根本没几个人能拦住的。 无奈之下,墨香只好上前来通告了。 这也是奇事。 元婷萱也被说的起了好奇心,立马朝门口走去,第一眼就看见了都灵。 不得不说,她真的太引人注目了。 与他人不同的瞳色也罢,还有那张格外出色的面容,说句实话,元婷萱就没见过几个长得比她还漂亮还有风味的。 同样的话,都灵也是这么想的。 她被傅泊闫像防着什么一样的防了好久,好不容易才能出门看看,这个传闻中傅泊闫喜欢的女子。 都灵的时间不多了,要是傅泊闫发现她离开了肯定就要找过来了。 都灵认真的看着元婷萱开口:“你就是傅泊闫喜欢的人?” 这话一说出口,元婷萱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敢情是傅泊闫的感情债呀?怎么好端端的就推到自己头上了? 元婷萱不知道眼前的女子就是传闻中的苗疆公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开口:“姑娘怕是误会了,我和傅泊闫没有任何朋友至上的关系,他是不可能喜欢上我的。” “可是他们都说他喜欢你。” 都灵虽然性格有些乖张,可是却还像个孩子。 元婷萱耸了耸肩膀开口:“姑娘肯定是搞错了,傅泊闫和苗疆的公主已经有了感情,又怎会喜欢上我呢。” 这还是都灵第一次从他人的口中听见这样的话。 她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开口:“他和苗疆公主怎么了?你难道知道,快快告诉我。” 这姑娘怎么感觉有些奇怪呢? 奇怪归奇怪,元婷萱还是耐心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好像是苗疆公主倾心于他。” “只是倾心?他呢?他怎么看待这个苗疆公主的?”都灵有些紧张道,“他是不是也喜欢这个公主?” “姑娘,我说了,具体的事情我真的不了解哦。”元婷萱无奈道,“公主和傅泊闫的事情,没有人比他自己更为清楚了,你要是真的想知道,那直接去问他就好了。” 不用问。 都灵是个聪明人,她知道傅泊闫对自己的感觉一定不是喜欢,更多的就是害怕而已。 也就是因为这个愿意,她才更为好奇,眼前的女子,真的是他喜欢的人么? 如果是真的,她又是凭什么能被他喜欢上? “傅泊闫是个很优秀的人,喜欢上他很正常,”看着那姑娘的神色,元婷萱叹了口气,“没关系的,你也会遇见另一个更适合你,并且也喜欢上你的人。” 天知道为什么傅泊闫的感情债要她来劝说。 “那你呢?你也喜欢傅泊闫么?” 元婷萱有些撑不下去了,眼前这姑娘是十万个为什么么,那么多的问题。 她叹了口气,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开口:“我喜欢他也不可能是像喜欢的人那样喜欢哦,我有喜欢的人了。”说着她甜甜一笑,“在我心里,我喜欢的人啊,比傅泊闫强很多倍。” “都灵,”严肃的男声从身后响了起来,“你到底想跑到什么时候?” 咽了一口口水,都灵回过头,视线正巧和傅泊闫对视,他的眼中满是冷漠,没一点点感情。 她小声嘟囔道:“怪不得说我们是仇人。” 傅泊闫看她的这个眼神啊,可真的不像是看喜欢的人。 他几步走了过来,看见明显憔悴了些许的元婷萱开口:“她没对你做什么吧?要是身体不舒服肯定要趁早说。” 元婷萱笑了笑开口:“那是你喜欢的人么?” 傅泊闫没有回答她的话,强硬的扯着都灵的手想要从元府大门口离开。 可都灵就是死也不肯走,同样的话,她也问了一遍。 傅泊闫没有回答元婷萱的话,却一脸冷漠的看向了她:“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想要对她做什么?” 他的第一反应就觉得都灵会做伤害元婷萱的事情。 都灵心里有些不舒服,冷笑道:“你放心好了,我不会伤害你的宝贝的。” “她和其他人不一样,她有了喜欢的人,都灵,我和她没有任何的关系,你不要伤害她。如果是我做错了什么,惹你生气了,你直接冲着我来就好了。” 那样的语气,格外的卑微。 完全不像是都灵认识的那个骄傲的傅泊闫,简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都灵觉得有些不舒服,不仅仅是因为知道了,他喜欢的人可能真的是元婷萱。 更不舒服的是,他看自己的眼神,对自己说的那些话。 “傅泊闫,你就仗着我喜欢你,所以什么都无所谓了是吧?”都灵压低了嗓音开口,“包括今天,折辱我对你来说是一件这么开心的事情么?你……” “我从没想过折辱你。”傅泊闫冷哼一声,“是你自己一直在折辱你自己,不要告诉我,你忘了你刚来的时候想干什么,还有笔墨,你忘了自己对她做了什么,我害怕你,也害怕你接近别人哪里有错?” 他的语言中满是冷刺,刺的都灵遍体鳞伤却丝毫不自觉,她缩起了身子低声道:“反正你最不可能 第六百六十一章 噩梦 可是凭什么呢? 当年,明明是傅泊闫救了自己的命,如果不是他,她也不会…… 都灵咬了咬嘴唇,看着有些茫然无措的元婷萱,她明明知道不能怪罪于眼前人,可是却还是忍不住。 “我们的事情和婷萱没有任何关系,都灵你够了!” 他们说话的声音极小,元婷萱都没有听清楚,只能用都灵的视线中察觉到她似乎对自己有什么误会。 可还没等元婷萱开口解释,都灵就剁了剁脚跑走了。 “这,这是怎么了?” 傅泊闫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淡淡道:“这次和秦家人有关?” 秦家人? 他一说这话,元婷萱的脑海中反射性的浮现出秦卿的模样。 “千机秦家果然不同凡响,当年皇上灭了他们满门,他们竟然还……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灭了满门? 元婷萱立马抬起头:“是他们?这,这不可能啊,秦家明明……” 她想到了什么,眼神突然黯淡了下来。 千机秦家是当年武林上格外有名的武林世家,据说他们的诡术一流,且只有秦家人能够施展,是不见血就能杀人的怪招。 原本和皇族是没有什么联系的。 可是十年前,皇后唯一的儿子被盗,诡术也是第一次出现在了各大世家的眼中。 皇子失踪,却找不到任何踪影,大家都默认死亡,这才让现在的太子成功上位。 皇上花了足足五年的时间找寻真相,五年前派穆宸钰前往雾灵山,灭了秦家。 按理说,秦家是不可能还有遗孤在世的。 按理说的确不可能,可是…… 元婷萱听见秦家还有遗孤在,全身上下一片凉意。 她咽了一口口水低声道:“确,确定了?真的是秦家人?” “不会错的,今早穆宸钰被人袭击,用的正是当年兵不血刃的诡术,除了秦家人没有人可以使出。” 当年的那个小鬼,真的是秦家人! 元婷萱往后退了一大步,继续开口:“宸钰没事吧?” 傅泊闫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放心好了,他没有那么简单就就被打倒,不然当年也没本事灭人全族。你最近也注意一下,有没有什么人比较怪……” 异字还没有发出口,元婷萱退入了大门,面色有些恍惚,竟然直接当着傅泊闫的面,用力地关上了大门。 “怎么回事?” 傅泊闫的满脸的疑问,可想到刚才跑走的都灵,他皱紧眉头立刻朝她离开的方向跑了过去。 秦家人,真的是秦家人干的。 元婷萱的身体不住的颤抖,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上竟然留下一行冷汗。 墨香察觉到了不对劲,立马扶住她开口:“小姐,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没什么,可能是昨天没有睡好吧。” 昨夜为了观察元时兮,她们几乎都没怎么睡,墨香立刻扶着她回了房间:“你好好休息,今日府内也没什么大事。” 元婷萱虚弱的点了点头,躺上床。 也许真的是没有睡好,她刚刚沾上床竟然就睡着了,而且…… 她还梦见了当年的事情。 元婷萱五年前对穆宸钰一见钟情,他是大家都看好的锦衣卫下一任统领,那次事件也带上了他。 而年少不懂事的元婷萱竟然偷偷的跟了上去,等他们找到元婷萱的时候,几乎已经到了目的地了。 人也不好送走,怕打草惊蛇。 无奈之下,锦衣卫只好留下元婷萱,继续开展任务。 她还记得那一夜,冲天的火苗从山林深处传来,还没一会儿,就蔓延到了各个山林。 她感觉自己好像被火苗给覆盖了。 后来,她才知道,那是秦家人自己放的火。 锦衣卫没有空管元婷萱,全部都上山寻找秦家人,她没看见穆宸钰也慌了,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胡乱的往没有火苗的地方走。 “人呢?一个孩子都能看丢!” “必须找到,不管怎么样,都不能放过任何一个人!” 喧闹声从不远处传来,同时,一个身披避火衣的孩子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他看上去很小,脸颊上全是灰尘,甚至都没办法分清楚男女。 他看见元婷萱都全身发抖,伸出手似乎想要做什么。 元婷萱看见那么小的孩子,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自己没有找到过的弟弟,心头一软,主动握住了他的手轻声道:“你没事吧?你也是被绑上山的孩子么?” 秦家中做苦役的都不是秦家的人,而是他们从山下绑来的孩童。 不仅仅是因为孩童不知事,更因为好控制。 为了控制好这些孩童,他们会把孩童的舌头给割掉,让他们没有办法说话,手段之残忍,令人匪夷所思。 面前的孩子听见元婷萱说的话身子一颤,慌张的看了她一眼,摆了摆手没有说话。 “不用怕,锦衣卫是来铲除恶人的,只要秦家没有了,你就自由了。” 孩子死死抓住她的手,虽说穿了避火衣,但是他的手上满是被火苗烧出来的水泡,格外的骇人。 元婷萱叹了口气低声道:“没事的,不用怕。” 她明明努力想要向他释放善意,可是那孩子的眼瞳却满是恐慌。 他刚想要张口说些什么,却脖颈一软,昏厥了过去。 锦衣卫之前找了山下的村妇照顾元婷萱,见状她立马把孩子送到了村妇的家中,还给了村妇一些钱。 随后,元婷萱就跟着锦衣卫回到了京城。 可是,现在他们告诉她,秦家人回来了! “啊——” 惊呼一声,元婷萱从噩梦中清醒,这一次她睡了很久,天色竟然都暗了下来。 春花秋月和墨香都不在她的身边。 一天没吃饭了,她的肚子传来叫声,无奈之下只好朝厨房走去。 可走到一半,她竟然遇见了元时兮。 元婷萱有些奇怪的看了看四周,确定这是自己院子必经厨房之路,为什么元时兮会在这里啊? 元时兮听见了脚步声微笑着回过头开口:“姐,你来了啊。” 而且,这个态度,就好像是故意在等她一样。 第六百六十二章 梦里的孩子 元婷萱对这个弟弟的情感格外的复杂。 她也知道靠一块玉佩来认人根本是不靠谱的事情,可是她对他总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就好像他们在哪里见过一样。 “姐姐想好了要怎么办么?世子现在这个样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被放出来,难道你准备一直守着他不放么?” 元婷萱没有问他是怎么知道的,垂下眼眸开口:“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 “姐姐,没有谁离开谁会死的。他也一样,你也一样,你根本就不用挂在一颗树上,尤其是这棵树……说不定没办法起死回生了。” “啪——” 他的话音刚落,元婷萱一巴掌挥了过去,厉声道:“我说了,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 元时兮握住了她的手,冷眼道:“如果他真的有罪,你就不怕迁怒了元家?元婷萱,你醒醒吧。” 站在元家的角度上,他这样的顾虑的确是正确的。 可是…… 想到孤零零的穆宸钰,元婷萱就没有办法说出那句不管他的话。 元婷萱反手抓住元时兮的手低声道:“时兮,你听着,他只有我了,我是不可能会放弃他的。” “如果事情真的走到了哪一步,”她轻声笑了笑,“我也不会拖累家里的,但时候,就只有你了,一定要好好的照顾爹呀。” “爹喜欢吃油焖鸡,但是他年纪大了不能吃太多油腻,你一定要好好叮嘱他,还有酒也是,他也不能经常喝。现在你也回来了,他的一桩心事也了了。” “他的年纪也大了,之后要是需要跑出去,你一定要陪着他啊,我是女子,这段时间不便陪伴,可是你就不一样了。” 耳旁是元婷萱絮絮叨叨的叮嘱,每一句话都在关心自己的弟弟和爹,却没有一句话是为了自己。 元时兮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开口:“你真的要为他做到这个地步么?你又知道他的心里是不是有你,是不是想着你的?” 想到穆宸钰,元婷萱的视线都温柔了些许:“时兮,你还没有遇见能让你这样对待的人,等你遇到,你就会明白了。” 说着,她挣脱了元时兮的束缚,朝他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元时兮傻傻的站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身后,传来一个诡谲的声音。 “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还以为自己真的是元家的少爷了?要是她知道,自己的弟弟是死在秦家手里,死在你的手里,她会怎么想?” “闭嘴!”元时兮的面容狰狞道,“我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 “秦时兮,你可别忘了,你……” “啪——” 不远处传来什么碎裂的声音,元时兮的眼眸猛地缩紧,立马开口:“有人?” “不能让人发现我的身份,快给我追!” 另一头,元婷萱有些奇怪的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才和元时兮握手的时候,她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坑坑洼洼的触感,是伤? 仔细的回想自己见过的元时兮的手,她一脸狐疑的嘟囔道:“怎么感觉好像是烧伤啊?” 等等! 想到梦里发生的事情,元婷萱的呼吸都快要停滞了,她瞪大眼眸,反射性的回头看去。 元时兮已经不在原地了。 不知为何,元婷萱却突然有一阵心悸,就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一样。 元时兮的手上为什么会有烧伤? 就和梦里的那个小孩一样,难道…… 他出现的时机也的确奇怪,再加上昨夜他也的确瞒着他们出门了,今天早上才回来。 而穆宸钰也是今天早上受到的袭击,所有的一切都好像是巧合一样。 想到元时兮刚才关心自己说的话,元婷萱用力摇了摇头低声道:“是我想太多了吧。” 如果他真的是秦家人,还是自己遇见过的那个小孩,又怎么会选择来这里?那不是羊入虎口么。 元婷萱好笑的走到了厨房,第一眼就看见春花秋月聚在一起不知道在干什么。 “我找了你们一大圈都没找到人,结果跑到这里来了?说吧,在干嘛呢。” “小姐你怎么来了?”春花瞪大双目看着她开口,“你终于醒了啊,我还说你再不醒我们就要去找医师了呢。” “对了,小姐,你没看见墨香么?她怕你饿着做了点东西端过去了。” 元婷萱奇怪的开口:“可是我没有看见她啊?” “可能是错过了吧,没事,说不定我们回去就看见了。” 元婷萱还是觉得有些奇怪,但是也没多想,带着春花秋月回了院子。 “你都听见了什么?” 看着面前带着温和微笑的元时兮,墨香努力压制住自己的情绪,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开口:“奴婢不知少爷是什么意思?” “刚才端着碗筷站在哪里的人就是你吧?墨香,告诉我,你都听见了什么,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怎么办,现在要怎么办? 墨香没想到自己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听到一直想知悉的真相。 她的身体不住的颤抖,低声道:“少爷弄错了吧,奴婢刚刚的确经过,但是不小心摔坏了要给小姐的面,这才转身离开。” 元时兮的眼中露出一抹戾气,他掐住墨香的脖颈冷声道:“不要试图惹怒我,告诉我。” “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听到。” 无法呼吸的窒息感席卷全身,墨香握紧拳头痛苦的开口:“少爷……肯,肯定是误会了什么。” 那般模样,都快要让元时兮相信了,他松开手,恢复了原本温柔的模样:“如果真的什么都没听见就算了,不要做傻事。” 他好像要放过墨香了,墨香立马迈开步伐准备朝元婷萱所在的院子跑去。 “哧——” 剧痛瞬间传来,她一脸愕然的看着穿腹而过的长刃,一句话都没开口,就倒了下来。 “你疯了么!这里是元家,你竟然在元家下手,你……” 黑衣人冷漠的收回自己的剑冷哼一声:“秦时兮,疯了的人是你。她是元婷萱宠爱的奴婢,要是放她回去 ,你的身份就暴露了。” 第六百六十三章 受刑 “她明明说了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你……” “我也真的是怀疑了,”黑衣人玩味的看着他,“你真的是秦家人?秦家怎么会养出你这么一个小白兔来?” 元时兮说不出话来,就这么看着他。 “别傻了,不管她有没有听见,你都不能抱着侥幸的心态,她本来就该死。” 低头看着墨香的尸体,元时兮的身体有些轻微的颤抖,他的脑海中忍不住浮现元婷萱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 “不用怕,我就在这里,没有人可以伤害你的。” 可是现在,这句话,却好像被他自己给打散了一样。 墨香是元婷萱最喜欢的奴婢之一,如果她知道了真相,还会向自己露出那样的笑容么? “别傻了,秦时兮,你们秦家杀了她弟弟,你又害死了她身边人,她是不可能会原谅你的。”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黑衣人见他还没有反应,皱起眉头开口:“如果元婷萱看见这一幕,她肯定会怀疑你。你到底在想些什么,还不快点离开,你……” “不行,”元时兮恢复了原本的冷静冷声道,“墨香就这么死在元府内,她第一个怀疑的人肯定也是我。墨香的尸体绝对不能被人发现,就当她失踪了罢,还不带走!” 不过短短几秒钟,他们两人就抱着墨香来到了一处野地。 这里什么人都没有,要是墨香真的被埋在这里,那是真的没了被发现的机会。 黑衣人去挖坑了,元时兮突然发现墨香的手竟然还会动弹。 她还没有死! 元时兮瞪大眼眸,看了看黑衣人,最终还是没有把这话给说出口。 坑很快就挖好了,他们两人一同把墨香丢了进去。 元时兮分明看见她的眼皮还在抖动,可腹部的血却依旧止不住。 他还能救她,只要现在带她出来,去找医师,她就可以活。 她可以活! 元时兮的脑海中闪现好多画面,他看见了自己的爹娘亲,看见了那场熊熊大火,看见了他们把所有的愿望都加施在自己的身上。 如果,事情失败了。 就真的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他跪了下来,手抚摸着墨香的额头低声道:“对不起,如果你要怪的话,就怪我吧。” 一滴泪落在她的额头,下一刻他猛地站了起来,冷声道:“埋了她。” “哧,这样才对嘛。” 回到了院子内,元婷萱还是没有发现墨香的存在。 院子空落落的,好像墨香根本就没有回来过,元婷萱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浓了,立马叫住身边的春花秋月:“快去找找,墨香到底去哪里了,她不是一个会乱跑的人,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春花秋月还想要打趣,这才府里能出什么事啊,可是看见元婷萱格外紧张的神色,她们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立马四处开始寻找。 可是,却始终没有人找到。 只留下一盘被打碎了的面留在原地,墨香失踪了。 墨香是不可能离开元婷萱的,肯定出了什么事情。 看着那碗被打碎的面,元婷萱直接找到了元时兮:“你是不是见过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元时兮早就猜到她肯定会来找自己,但是还是不解道:“阿姐,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和墨香没有任何的关系,她失踪又怎么就和我有联系?” 元婷萱没有转移话题,压低了语调开口:“她会没事的对不对?” 元时兮被她的视线看的背后有些发凉,但是还是无奈道:“阿姐,这些话你对我说没有用阿,墨香要离开根本和我没有……” “墨香自从进了府之后,就从未离开过我!” 有问题,一切都有问题! 元婷萱不想要怀疑元时兮,可是她更不相信府内会有其他人把墨香给带走,或者是墨香自己离开了她。 “所有,你信任所有人,就是不信任我?”元时兮脸上的笑容退去,面无表情道,“不就是因为我是刚刚找回来的弟弟么?说不定你现在还在怀疑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弟弟。元婷萱,口口声声的说会保护我,你真是虚伪。” 说完,他直接转身回了房,留下元婷萱一个人。 她是真的慌了,也是第一次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 仔细想了想,她竟然朝刑部大牢跑了过去。 原本以为自己会被拦住,就像之前一样,可没想到这一次的刑部,门口竟然没有一个人守着。 四周也格外的安静,好像牢内没有人一般。 元婷萱有些害怕,但是来都来了,她压紧牙关压抑住自己的情绪,慢慢地朝里面走去。 “世子,现在应该怎么办?皇上分明是信了他人的谗言,这才会对你……” “如果你再不离开的话,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嘘。” 听见了脚步声,穆宸钰挥了挥手示意王伟闭嘴,还没等一会,元婷萱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看见眼前的一幕,元婷萱的嗓子有些发干。 穆宸钰身上穿着刑服,可是白色的刑服上却留有一道又一道暗红色的血痂,分明是受到了重刑的模样! 他是世子,还是锦衣卫的统领,虽然被诬陷进了大牢,可是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怎么可能会有人对他用刑! 元婷萱的眼眶瞬间红了一片,她冲过去,低声道:“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穆宸钰没想到这么晚会是她来,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轻声笑了笑:“没事,男子汉大丈夫,没什么可怕的。” “他们怎么敢对你用刑,你是世子,你是……” 元婷萱慌的说话都有些颠倒了,一边说着眼泪一边往下流。 “郡主,你……” “王伟,你走吧。” 听见穆宸钰说的话,王伟眼中露出一抹复杂的情绪,抱拳离开。 “婷萱,不哭了,没什么事。” 他身上还带着之前的伤口,又收了刑,元婷萱甚至觉得不过几日,他就瘦弱了很多。 “皇上,皇上到底想要做什么?没有任何的证据就找人对你下手,他……” 第六百六十四章 刺杀 穆宸钰身上的伤那么多,如果没有上头的命令,刑部的人怎么敢这么对他! 元婷萱越想越火大。 穆宸钰叹了口气低声道:“你不要掺合这些事情,与你无关。” “你有办法的对不对,你不会这么就认输的,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我能帮你的,我……” “婷萱,”穆宸钰嘴角露出淡笑,“你的愿望是什么?” 愿望?他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元婷萱有一瞬间的茫然,但是还是低声道:“我的愿望很简单,一个院子,我要在里面养很多的花,还有……一条狗和一个爱我的人,我希望可以和他一起环游各地。” 她仿佛预示了什么,语气低沉道:“宸钰,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到底是谁在针对你?” 穆宸钰没有回答她的话,但是脸上的笑容依旧温柔。 元婷萱的心口传来一阵莫须有的疼痛,她死死的抓住穆宸钰的手开口:“如果,如果实在逃不过了,我们就走吧。你不要世子的身份,这个郡主的身份我也不要了。” 现在刑部大门打开,他们随时都可以离开,只要离开了,穆宸钰肯定有办法的。 穆宸钰脸上的笑容一滞,他轻声笑了笑开口:“不可以,萱儿,我不能走。走了,就无法改变了。” 元婷萱又何尝不知道呢,可是她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浓,好像什么不好的事情就要发生了。 这次是墨香失踪,爹又迟迟不归,穆宸钰又入狱了,下一刻又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听话,”穆宸钰的头抵住她的额头低声道,“回去,不要管这些事情,你的愿望我一定会帮你实现的。” “你会没事的对不对?” 元婷萱轻咬嘴唇重复道:“答应我,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一定会没事的!” 穆宸钰轻笑一声点了点头,目送着元婷萱从大牢中离去。 看着她离开,他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冷声道:“按计划实施。” “世子,这么重要的事情真的不需要告诉郡主么?要是出现了什么纰漏?” “不会出现纰漏的。” 元婷萱一步三回头的从刑部大牢走了出来,第一眼就看见站在门口的女子。 是早晨见过的? 好像是叫都灵。 都灵一向是个敢爱敢恨的女子,她跟了元婷萱很久,但是却始终没有办法对眼前人下手。 尤其是看着元婷萱目光微红从大牢中出来的模样。 “喂,那牢里,有你喜欢的人么?” 听着都灵大大咧咧的问话,元婷萱反射性的露出一抹笑容开口:“你跟着我干什么?是傅泊闫叫你来的?” 都灵翻了个白眼开口:“和他没什么关系,是有个女子叫我来杀你的。” 嗯? 都灵没管元婷萱,继续开口:“我也不认识她,只知道姓秦,不知道怎么找到我来,叫我杀你。我原本同意了,可是看见你,我又后悔了。” 她和傅泊闫相处了也一段时间了,清楚他的品性。 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喜欢上眼前的元婷萱了,如果她真的死在自己手里了,那他们肯定是没有以后了。 她虽然不聪明也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但也不是个笨人。 “你真的不喜欢傅泊闫对吧?” 元婷萱没空理会她,也当她说的话是玩笑,胡乱的摇了摇头就准备离开。 “喂,你想知道他们瞒着你的事实么?” 听见这句话,她迈出的脚步停在原地,回过头看着嘴角带着张狂微笑的都灵。 “只要你不喜欢傅泊闫,我们就是朋友,你想知道的事情我全部都会告诉你,甚至,还会送你一个惊喜。跟我来吧。” 都灵的话语的确引起了元婷萱的兴趣,她犹豫了片刻立刻跟了上去。 都灵带着她来了一家医馆。 医馆中躺着一个熟悉的人,元婷萱惊呼一声冲了上去:“墨香!你怎么会在这里?” 墨香处于昏迷的状态,面色苍白,呼吸渐隐渐弱,好像下一秒就没声了。 “她怎么了!你对她做了什么!” 都灵无辜的挥了挥手开口:“我可什么都没做哦,你别怪上我了,我只是散步的时候正好发现她罢了,她身上有小蜈最喜欢的气息。” 小蜈? “如果不是小蜈救了她,她早就失血过多死了,你应该谢谢我才对,没看见腹部那么大的伤口么。” 随着都灵说的话,元婷萱的视线慢慢移向墨香的腹部,她的腹部果然有一条大的伤口,而现在,一只黑色的蜈蚣趴在她的伤口上,不知道在干什么。 元婷萱虽然不怕毒物,但是还是忍不住惊呼出声,往后退了一步。 都灵的眼中闪过一丝趣味,她走上前,用力的闻了闻元婷萱身上的味道,半天才笑嘻嘻道:“不仅仅是她,你的身上也有我喜欢的味道。喂,你把秦家人藏在你家了?就不怕惹怒了你们皇帝。” 秦家人? 这个女子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从她来,说的每句话都那么的让人难懂。 “如果我记得没错,秦家应该是被穆家人给灭族了才对,怎么你喜欢姓穆的,家里却藏了一个死敌啊。” 听着她说的话,元婷萱全身上下传来一阵凉意,半天才开口:“你……你是怎么知道我家里藏了姓秦的?” “诡术虽然无敌,但是蛊术却是他的死敌。只要学过诡术的人,我的鼻子,一闻就知道了。” 蛊术,鼻子,还有那个蜈蚣。 元婷萱终于知道眼前人是谁了,她往后退一步冷声道:“苗疆的公主来这里干什么?” 都灵玩味的笑了笑:“你不需要知道。” 苗疆的人也来了,不仅仅是鬼谷派,还有秦家,所有奇怪的人都凑到了一起,元婷萱真的越来越看不懂了。 “你刚刚说过,我想知道的事情,你全部都可以告诉我?没错吧。” “没错啊,”都灵一边说着,一边走进了元婷萱,“只不过啊,得在你醒过来之后了。” 话音刚落,她快速的出手,朝元婷萱的后脑勺狠劈。 剧烈的疼痛传来,不过一瞬间,元婷萱就晕厥了过去。 第六百六十五章 预感越来越浓 "这样就可以了?"都灵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身后低声道,“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什么都不告诉她,还作出这样的行径,你们是真心觉得这样好么?” 站在她身后的男子没有说话,她叹了口气,也就不再言语了。 元婷萱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做梦还是现实了。 她看着这面前种满了花花草草的院子,有一种虚幻的感觉。 穆宸钰站在她的身边,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低声道:“我说过,我一定会实现你的愿望的。” 那话说出口的一瞬间,元婷萱几乎要哭出来了。 她抚摸着眼前的男子,看着他脸上空洞的微笑低声道:“是的,你会实现的,但是不是现在。” 说着,她用力推开了自己心爱的男子,跑离这个院子,她看见院子身后的悬崖,忽视了身后的呼喊,想都没想直接跳了下去。 一直难以言喻的坠落感传来,元婷萱猛地睁开了眼睛。 现在已经是日上三更了,阳光照射在她的脸上,她看着同样站在不远处的都灵厉声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没想到你竟然能从幻梦中清醒过来?”都灵无所谓的耸肩笑了起来,“真不愧是他喜欢的人啊。” 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元婷萱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浓了,她看着面前的都灵,刚准备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都灵再一次开口了。 “元婷萱,别挣扎了,他已经死了。” 听见那句话,元婷萱全身上下传来一阵颤栗,她冷笑着开口:“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 “是穆宸钰拜托我的,他希望你醒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这样他也不会有什么顾虑了。” 想到昨天晚上的穆宸钰,元婷萱其实已经有了这样的预感,但是她却始终不肯相信,这个男人真的会这么的狠心,再一次抛下她。 她疯狂的摇头,完全失去了婷萱郡主的风度,厉声道:“不可能的,他不会丢下我的,明明说好的,说好了的!” 他和自己说好了会实现自己的梦想,又怎么可能把她一个人丢在这个世界。 “你不需要担心了,秦家的人会有人去解决,你只需要安心的待着这个地方等待结果就好了,他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的很好。元婷萱,你不应该怪他,如果可以,他也不希望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一边说着,都灵的神志有些晃神,脑海中浮现昨天发生的事情。 秦姓女子来找她的同时,都灵是真的有些心动了。 对于这位苗疆公主而言,她没有什么该杀不该杀的心思,一般都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是在下定决心的时候,她却看见了一个男子,那个男子阻拦了她,并且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她。 回过神来,都灵看着面前的元婷萱,摇了摇头,刚准备再次开口,元婷萱哑着嗓子说话了。 “所有事情都安排的很好?看来,我根本就不在这个所有事情中?” 对穆宸钰整个人都格外钦佩的都灵刚想要解释什么,元婷萱猛地抬起头,一双眸子中满是阴冷的光:“你昨天说的,我今天清醒过来,你就会告诉我一切,现在,你该说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又做了什么!” 都灵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低声道:“他去刺杀了皇后。” 什么?! 穆宸钰到底想要干什么!明明刺杀皇后这只是一个污名,他总有一天会洗白的,他又为什么要作出这样的选择。 “他和千机秦家的关系你应该也清楚了,住在你家的那位秦少爷,似乎也只是一个小喽喽罢了。皇上一向对穆宸钰格外的相信,不然也不会让他年纪轻轻就统领锦衣卫,可是这一次却什么证据都没有,就直接送他进了大牢。” 这一点,别说是穆宸钰了,就连元婷萱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再尔是千机秦家的出现,他们出现的太过于自然,好像是想让人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他们的身上,简直就像是一个为背黑锅而出现的人。可是,秦家没这样的本事。”都灵翻了个白眼,“要是诡术真那么的厉害,秦家也不至于被穆宸钰给灭族了。” “所以,他开始考虑,一切的根源到底是什么?” 元婷萱是个聪明的人,都灵都这么说了,她瞪大眼眸低声道:“是,是皇后?” 对,一切奇怪的事情都是从皇后遇袭之后发生的,什么鬼谷派什么秦家,都是…… 能左右皇上的抉择,能没有任何证据就把穆宸钰下放大牢的人,除了遇袭的皇后,还能有谁! “可是,这,这不对劲啊。”元婷萱开始有些茫然了,“皇后为什么要这么对穆宸钰,穆宸钰明明还为她死去的皇子报仇了,这……” 事情越来越诡谲了,就算元婷萱是个聪明人,她也有些看不透这些事情的发展。 “穆宸钰死了,锦衣卫却不能没有统领,皇后要做什么,之后你就清楚了。” 都灵再次耸肩,站了起来:“好了,答应你的事情,我也完成了,你想知道的事情,我全部都告诉你了,我可以走了吧。” “等等,”元婷萱抓住她的手,低声道,“你是苗疆公主,你为什么来朝?” 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都灵翻了个白眼开口:“我哥哥叫我来访问的,只不过我提前跑出来了,仪仗什么的估计明天就到了吧。” “墨香没事了?” “小蜈在她身上,一时半会也死不了,但是也没这么快清醒。她刀上的伤口中还有鬼谷派特有的毒,小蜈需要点时间才能消化掉。” 所有的问题都问完了,元婷萱再次安静了下来,都灵却全身不自在了。 良久,她才开口:“都灵,明天我能和你一起进宫么?” 都灵这才警惕的看着她:“元婷萱,你可别做傻事啊,皇后没有受伤,穆宸钰还赔了自己的命,你别是想为他报仇吧?” 第六百六十六章 梓潼 元婷萱用力摇了摇头苦笑道:“我没有这个本事,我只是想要知道真相。” 皇后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穆宸钰真的已经死了,她必须要问清楚。 看着元婷萱,都灵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居然同意了。 “秦家小子还没解决,你先在这里好好待着,解决了我会带你出去。” “不需要,”元婷萱的眉目刚烈道,“既然他选择在我家,就需要我自己解决,而且,他伤了墨香,我肯定是不会放过他的!” 说完,她想都没想就直接朝外面走去。 与此同时,皇宫内。 太阳高高升起,照在皇后的身上却好似没有一丝温度。 她垂下眼眸,看着身后的仆人开口:“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娘娘,那人已经确定是穆宸钰了,死的不能再死了,敢进宫杀您,就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皇后有一瞬间的晃神,她长长叹了口气低声道:“真的是太可惜了,如果能好好待在刑部,说不定啊还有一条命在。人啊,就是不能太聪明,你说是么,风儿。” 站在她身侧的,竟然是穿着一身黑色长袍的南风。 南风没有理会她说的话,看向窗外没有开口。 皇后摸了摸他的脸颊低声道:“放心好了,风儿,这一次,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当年伤害了你的人,都该死!” “穆蕴安现在只不过是个傀儡,总有一天他也会付出他应该有的代价,穆宸钰已经死了,没有任何人可以挡你的路了。” “错了,”南风悠长的声音响了起来,他低头看着皇后,深邃的瞳孔中清楚的倒映出她的模样,“还有一个人啊,只要他还活着,我就永远都不会安全,母后。” 听见这句话,皇后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良久她才垂下眼眸低声道:“你放心好了,他……也不会活多久了,马上,马上就好了,在忍耐一会。” “皇后娘娘!”门口突然传来通报声,“皇上头疾又犯了,到处找您呢?” 皇后深深的看了一眼南风低声应了,转身离开。 南风站在原地,再一次看向窗户,嘴角却不自觉的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 刚才和皇后对话的侍女低声道:“主上,现在要怎么办,要是皇后不舍得对皇上下手的话,一切就……” “不,她舍得的,”南风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浓,“毕竟,我是她唯一的儿子,是她最爱的人。她亏欠了我这么多,总会想方设法的还给我的。穆宸钰真的确定死了?” “是,确定了。脸上没有任何人皮面具的痕迹,确定是本人,毕竟已经死亡。” 虽然手下这么说了,可是不知道为何南风的心中却始终有些慌,好像什么大事就要发生了。 不过也是,改朝换代,本来就是大事。 “梓潼,你还恨我么?”皇上躺在床上,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皇后低声道,“那个孩子,我也不想的,我……” “我知道,”皇后嘴角反射性的露出温顺的笑容,“皇上,您该喝药了。” “你还在恨我对不对,这么多年,你始终不肯对我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梓潼不是这样的,朕的梓潼……” 皇后的眼中露出一抹讥讽,忍不住开口:“现在的样子,不正是皇上喜欢的样子么?那个贱婢当年不就是这么一副温柔的模样,逼着你送我的孩子去死么?现在她的儿子变成了太子,你高兴了么?” “梓潼。” 皇后却好像要一次性把自己所有的情绪都抒发出来一样,她捂住自己的脸颊苦笑道:“可是我又做错了什么,我的孩子又做错了什么?我把那贱婢当成自己的朋友,就连她爬上了你的床,我都没有怪她。可是呢?她却反咬我一口。我的孩子才十岁!” 说着说着,皇后把自己所有的愤怒又再一次的忍了回去,嘴角继续露出温柔的笑容:“过去的事情已经无法改变了,皇上,你该喝药了。” 皇上没有说话,慢慢地把药喝了进去。 皇后喂完药之后,也没有什么好说的,直接转身离开。 “皇上最近的状态怎么样了?” 一侧的大太监有些苦恼的皱了皱眉头开口:“头疼的幅度越来越大了,而且,最近不知道怎么,老是下不了床,太医来看了也没看出个所以然,这朝会啊都停了。” “是么?”皇后微笑着转过身,“皇上也老了啊,真是岁月不服人啊,不是么?” 太阳在皇后的背后,完美的遮住了她半张侧脸,大太监看着她的眼神,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开口:“对,是老了,皇上老了。” “明日苗疆公主朝拜我朝,皇上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要推个时日?” 听见这句话,皇后回过神来,轻声笑了笑:“苗疆公主啊,千里迢迢赶过来,自然是不能怠慢了贵客,之后和皇上提一嘴,照样举行就好了,我会把宴会准备好的。” “是。” “天要亮了啊。”皇后回过身,看着照耀在自己脸上的阳光,忍不住露出一抹真心的笑容,“亮的还不够晚。” 大太监都没搞懂她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目送着她离开了。 皇后沉默着走在回宫的路上,脸上的笑容却怎么都止不住。 离开了自己多年的孩子又回到了她的身边,这一次,不管怎么样,她都不会让任何人伤害自己的孩子。 想到南风说的话,皇后仔细思考了一会对着身边的侍女开口:“去问问皇上,救了我的那个孩子,叫南风的孩子,要给他什么职位比较好?” “你就去问问,锦衣卫统领这个身份如何?” 侍女惊呼一声开口:“娘娘,锦衣卫统领不是需要武力,可是南风公子……” “这样正好啊,新的统领和锦衣卫的关系不会太好,他需要皇室才能站稳身子,自然不会像前一位一样做出任何背叛皇室的行为,不是么?” 第六百六十七章 身份被揭穿 一大清早,元府特别的安静,一点人声都没有。 元婷萱回到府内,却没有先前往自己的院子,而是直接去了元时兮的院子。 元时兮院子的灯光还亮着,好像他一宿没睡。 直接推开房门,她第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厅堂的男子,他好像早就猜到自己会来,看见她推门立马看了过来。 “你来了。” 他的身边没有其他人,只有他自己,涂添几分孤寂。 “为什么杀墨香?”元婷萱直接斩钉截铁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元时兮的视线有一瞬间的恍惚,他无力的扯了扯嘴角开口:“你知道了啊,那我的身份,你应该也清楚了。” “秦时兮,”元婷萱的心中传来一阵绞痛,“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如果秦家的事情真的有冤情,你完全可以用另一种方式……” “另一种方式?”元时兮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到元婷萱的面前,他俯视着面前的女子,“秦家的仇,只剩下我可以报。” “他已经死了!”在都灵面前忍耐了已久的情绪彻底爆发,元婷萱死死拽住元时兮的衣领,大声哭喊道,“你现在开心了?他死了!你们秦家的仇终于可以报了!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他,为什么偏偏是你!” “早知如此,当初我就不应该救你!” 听见这句话,元时兮的身子轻微的颤抖,他半天才露出一抹苦笑:“原来你早就猜到了。” “你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改变,你早就希望我猜到了不是么!” 元时兮没有回答她的话,嘴角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你说的对,秦家的仇已经报了,阿姐,现在该你了。” “你的弟弟,当年就死在了秦家,他也是当年秦家拐来的小孩之一,这个玉佩也是他给我的。还有墨香,我杀了她,你看,我做了这么多的坏事,元婷萱,你是唯一一个有资格惩罚我的人。”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解脱,元婷萱往后退了一步,她摇了摇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皇后会和秦家的人联手,当年的事情,我都不能忘,难道皇后可……” 元时兮冷笑了一声,坐会了位置上,垂下眼眸:“阿姐,你真的以为秦家当年抢走了皇后的儿子么?” 什么意思? 是皇后撒谎了,还是皇上? “秦家虽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清楚不能和皇室对上,皇后的儿子更是不会动。虽然他们有诡术,可是诡术却不是无敌的。” 当年的事情慢慢的从元时兮的口中传来,元婷萱瞪大双眸。 “皇上当年挚爱兰妃,完全不顾她宫女的身份,甚至想要把她的儿子立为太子,可是嫡子在前,又哪里轮的到庶子。皇后的儿子经历了多方的追杀,却始终没有成功。最终,皇后选择把他托付给秦家。后面的事情你也清楚了。” 秦家背负着诱拐皇子的称呼,被穆宸钰灭了全族,只有眼前的元时兮还活着。 “那,那个孩子……” “阿姐,你以为凭借着我一个人,能走到这一步么?”元时兮嘴角露出讥讽的弧度,“他比我更想要报仇,想要毁了现在的王朝,君不是君,臣不是臣,穆宸钰只是他的第一步罢了。” 鬼谷派的每一个人都想要穆宸钰的命。 秦家的人也想要穆宸钰的命。 而他最后死了,却沦落到一句,君不是君,臣不是臣? 元婷萱往后退了一步,她闭上双眼低声道:“原来如此,他是鬼谷派现在的头领对不对。” 所以鬼谷派近些年的举动就可以说清楚了,也怪不得朝廷忍不了他们。 元时兮没想到元婷萱会猜中,还没等他开口,她的背后传来一个鬼魅的声音:“既然你已经猜中了,那就别走了吧。你不是很喜欢穆宸钰么?既然如此,干脆一起下去陪他吧。” 是个有些熟悉的女声。 元婷萱猛地回头,竟然看见了秦卿的身影。 她竟然也是鬼谷派的人! 秦卿手上拿着长剑,脸上露出一抹病态的笑容:“苗疆的女人果然都爱说谎,既然她做不到,我亲自来!” 找都灵来杀自己的,就是她? “够了!”元时兮站起来往前迈了步,挡在元婷萱的面前,“穆宸钰已经死了,这些事和她没有任何的关系,就算她知道了一切,也没有人会相信她说的话,你退下。” “到现在这个地步你还护着她!她是穆宸钰的女人,知道了所有的真相,你以为她会放过我们么!” 秦卿说着就狠狠握住长剑,快如闪电、势如惊雷般向元婷萱刺去。 元婷萱会武,但是却完全比不上鬼谷派之人,顿时处于劣势。 元时兮从桌下抽出自己的长剑,和她拼在了一起。 “秦时兮!你疯了!你还真当她是你姐姐了不成!” 听着秦卿尖锐的声音,元时兮完全不在乎,和她打在一起。 有了元时兮的保护,元婷萱终于可以抽出一口气。 就当她放下防备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一阵戾气,她猛地回头,看见另一个黑衣男子朝她刺了过来。 这一剑的威势根本无法阻挡,她也失去了躲开的最好时机。 “阿姐!” “叮——” 清脆的响声传来,随着元时兮的疾呼,他冲了过来,挡下了这击。 温热的液体从手上流了下来,元婷萱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元时兮,他用自己的身体束缚住了黑衣男子的长剑,反手一击,敌方的头颅落地。 “小姐!” 秦卿也被春花秋月给阻拦。 元时兮有些踉踉跄跄的走了几步,这才微笑着回头看向元婷萱开口:“阿姐,你没事吧?” 她应该恨他的,如果不是他的刺杀让穆宸钰受了伤,穆宸钰说不定就不会死。 可是,看着他的行为,元婷萱却没有办法说出任何怪罪于他的话。 “你需要医师。”她立刻叫来人,想要带元时兮去治疗,却被他反手拒绝了。 “没,没用的,”元时兮目光温柔的看着元婷萱,低声呢喃道:“老鬼的剑有毒药,没有人可以救我。” 第六百六十八章 救他 元婷萱想到了都灵,立刻叫春花秋月去联系人。 元时兮温柔的看着她低声道:“对不起。”他张开嘴巴,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可是胸口传来的窒息感却让他没有办法正常的开口说话了。 那毒素格外的强劲,等都灵来的时候,元时兮已经彻底晕厥了过去。 “秦家人?”都灵有些不解的看了一眼元婷萱开口,“你确定你要救他?” 没有得到元婷萱的回答,她自顾自道:“他中的毒素太深了,不仅仅是伤口上的毒,他好像一直在长期服用什么毒药,就算救活了,也会有副作用。” “他会失去所有的记忆,说不定还可能变成个弱智,这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不知道为什么,元婷萱一看见现在的元时兮,脑海中就忍不住浮现多年前他的模样,看着都灵为元时兮施救的模样,一侧的秦卿冷笑一声开口:“没用的,元婷萱,你们完了,只要主上登上了皇位,你们一个人都逃不掉,穆宸钰已经死了,你……” 元婷萱不想要去管这个疯婆子,她嘴角露出一抹冷漠的笑容开口:“果然如此,如果我猜的没错,穆蕴安是不是也换成了你们的人?” 她一开始就想到了,太子、皇后都来针对穆宸钰,还能是什么原因。 当年皇后的孩子根本就没有死,他这一次回来就是来复仇的。 元婷萱眼角微红,她捂住自己的眼眶全身无力道:“早就安排好了的,你们……早就安排好了!” 他们就是像让穆宸钰做这个靶子,让他背这个黑锅,却没有一个人在乎他自己的感受。 “他这个骗子!明明说好了……明明说好了会实现我的愿望。” 压抑住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元婷萱蜷缩在一角,带着哭腔嘶哑道:“他说好了会活着回来的!他……”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而去,元婷萱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等她再一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她的身边只坐着都灵一个人。 都灵看见她醒了过来,欢天喜地:“哎呀,姑奶奶你可醒了,就我一个会医的在,你的奴婢都不让我走,现在可好了。” 她一直在嘟囔着说着什么,元婷萱全都没有放在心上,她闭上双眸,半天才开口:“明天,你要进宫对不对?” 都灵停止了发言,有些不解的歪着脑袋看着她。 元婷萱一字一顿道:“帮我,带我进宫,我要去见皇上,我要问清楚一切。” “穆宸钰已经死了。” 元婷萱的心脏再次一颤,她知道都灵重复这句话的意思。 死去的人是不会在活过来的,但是她需要为自己考虑,正如同穆宸钰说的一样,这是不属于她的事情,她没必要介入。 可是…… 想到穆宸钰,元婷萱就没办法做出这么冷淡的选择,她没有办法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他已经死了,可是她有权代替他知道真相。 “元婷萱,”都灵歪着脑袋开口,“我是个局外人,你也是。但是,一旦进了这个局,说不定穆宸钰就是你的下场了。” 元婷萱没有说话,就是看着她。 都灵吃软不吃硬,看着她这样的眼神,无奈的叹了口气开口:“我明天来接你。” 说完,她起身离开了。 翌日。 “苗疆公主都灵,拜见南朝……”都灵话说到一半,停住了弯曲的膝盖,扫视了一圈开口,“不知南朝皇帝今日为何不在,可是欺我南疆无人?” 在别人的地盘上还这么嚣张,估计也只有都灵这一个了。 皇后坐在侧方,正位上却没有人在,听见都灵说的话,她嘴角弯了弯开口:“公主,皇上今日身体不太舒服,真是抱歉啊。” “不舒服?”都灵冷笑道,“苗疆人医术惊人,不如让我看看南朝皇帝到底是哪里不舒服,我去治治?看看到底是不舒服还是仗势欺人!” “你——!” 台下的朝臣被都灵的话激起了火气,咬牙切齿,恨不到冲上来给他一个教训。 “对啊,”傅泊闫挑起眉毛举着酒杯,“娘娘,皇上到底哪儿不舒服了,大家都在,他不出现,这样不太好吧?” “小侯爷这样的行为,难不成是对皇上有了什么意见?” “意见谈不上,只是傅某好奇啊,先是穆宸钰入狱,又是不知名的小吏代替了他锦衣卫统领的身份,这么多事情,不得不让臣有些好奇啊。” 皇后看着这群臣子,握紧了拳头,冷声道:“你们……” “碰——” 一声清脆的响声响起,婢女慌张的跪在地上开口:“小,小侯爷,奴婢不是故意的。” 傅泊闫被泼了一身的水,桀骜不驯的脸上满是怒火,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皇后却找到了机会开口:“打湿了小侯爷的衣服,还不快点把他扶下去换件衣裳。” “等……” “是,皇后娘娘。” 没给傅泊闫任何拒绝的机会,婢女强势的扶傅泊闫离开了大堂,留下都灵一个人。 一步一步的走出了皇后的视线范围内,元婷萱才松了一口气,扯下自己头上的发饰低声道:“你去换衣服,我去延禧宫。” 他们已经查到了,皇上一直卧病延禧宫,这段时间几乎没有外人进出过。 “元婷萱,”就在她快离开的那一刻,傅泊闫拉住了她的衣袖,“别做傻事。” 元婷萱没有说话,只是扯了扯嘴角。 “他已经死了,你……” “够了!” 每个人都不停地在提醒她穆宸钰死了,元婷萱真的已经受够了。 她冷冷的抬起头看着傅泊闫开口:“就算是真的又如何,就算穆宸钰死了,我也是他的妻!一辈子都不会变,我当然要为他讨回公道!” 说着,她再也没理会傅泊闫,直接转身离开。 “妻么……”傅泊闫长长呼出一口气,苦笑道,“她根本就不会放下,你这步棋真的是下对了。”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只会是世子的人,你死心吧。” 冷冽的男声从身后响起,王伟冷漠的看了一眼眼前人。 第六百六十九章 不留活口 延禧宫里一个人都没有,就连婢女什么的都没有。 元婷萱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是也没多想,慢慢地走了进去。 突然,不远处传来有什么人走过来的脚步声。 元婷萱捂住自己的嘴巴,小心翼翼的躲在一侧。 一个熟悉的人迈着大步走了进来,他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冷漠的看了看四周,却始终没有看见元婷萱躲避的地方,走进了内堂。 元婷萱一脸愕然状,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没有看错,刚刚走进去的人真是南风! 可是刚刚那人的气质却完全和元婷萱认识的南风完全不一样,就像一座冰山,难以接近。 为什么南风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就因为他救了皇后,所以他的身份高涨? 元婷萱的心中满是疑惑,可是却不敢离的很近,只敢远远的偷听。 “是皇后派你来的?”皇上年迈的声音从内堂清楚的传了过来,“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你带我离开这里。对,去找穆宸钰,去中锦衣卫。” 皇上似乎不认识眼前的南风,但是在没有人的情况下,南风已经是他唯一能寻求帮助的人。 “嗤,”南风讥讽的笑声传了过来,“你不认得我了啊,你竟然已经不认得我了?” 随着他说的话,元婷萱的脑海中传出一个念头,她有些不自觉的往前走了一步。 “你放心好了,穆宸钰已经死了,没有人可以帮你了,穆蕴安也已经不在了,你现在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了。” 皇上瞪大双眼,一颤抖着身躯开口:“你,你们做了什么?宸钰还有蕴安!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就像你当年做的一样,”南风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浓,“你为了穆蕴安杀了自己的孩子。当年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就应该想到你会有这天。” “是你?是你!” “嗒——” 元婷萱的脚踏在花岗岩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第一时间引起了南风的注意,他漫不经心的走了过来,看着躲在角落里的元婷萱开口:“果然是你。” 元婷萱被自己刚才猜到的消息振住了,现在看着南风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她咬了咬嘴唇低声道:“你,你就是当年被丢在秦家的那个孩子?” 南风微笑着看着她,一句话都没有说。 “当年的事情和穆宸钰一点关系都没有!”元婷萱心中传来一阵窒息感,“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你……你为什么要害他!他明明,明明只是听从……” “你以为,你喜欢的人真的是一个正人君子么?”南风冷笑了一声开口,“当年的事情他明明比任何人都清楚,不然,你以为那个老匹夫为什么派穆宸钰去,他年纪轻轻又有什么本事能够当上锦衣卫的统领。” “就是因为他什么都知道!老匹夫知道他对自己一片忠心,知道他是穆蕴安的一把手!” “我……” 元婷萱张开嘴巴,刚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南风抓住了肩膀。 “元婷萱,你告诉我,一个十岁的孩子懂什么,他们凭什么这么简单的就决定了他的人生!” 南风似乎想借着这一次机会把自己所有的情绪全部发泄出来,抓住元婷萱不放。 “那你……你还想要做什么?” 犹豫了片刻,元婷萱眼眶发红,低声道:“他已经死了,难道你连给他一个清白名声的机会都不肯么!” 穆宸钰为了这个国家付出了一切,凭什么因为皇室的争夺连清白的名声都没了! 南风没有理会她说的话,自顾自的开口:“也多亏了南疆公主,不然,我的计划也失败了。” “什么意思?” 南风一双眼瞳中满是嗜血的光,完全不符之前温柔的模样开口:“自然是清君侧了。” 元婷萱瞪大眼眸,一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想要弑君!想要让都灵被这个黑锅! 明白了这点,元婷萱转身就想要离开,却脑后一疼晕厥了过去。 “哈切——” 都灵猛地打了一个喷嚏,愈发的觉得这次宴请似乎有什么猫腻,皇帝都不在,留在宴厅的都是一群老臣,皇后刚才也失踪不见了。 她突然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说什么皇帝生病也就算了,怎么那位十分受宠的太子也没了消息,连人影都没露一个? 元婷萱他们已经离开许久了,半天都没回来。 都灵的耳朵动了动,她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感觉到外面好像有一大群全副武装的人逼近。 皇宫绝对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一直在都令手腕上缠着的翠色手腕动了动,粉嫩的舌头露了出来,那竟然是一条青蛇! 她低声呢喃道:“看来是我误会了。” 对方根本不是想对元婷萱下手,而是想对她这个南疆公主下手,竟然不顾两国的条约! 她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太子哥哥为了成功继承皇位,做了什么好事! 就在短短一瞬间,围在宴厅的婢女全部掏出了兵刃。 血色蔓延。 都灵眼中闪过一丝戾气,她抓住其中一个婢女从她手中抢过兵刃就杀了出去。 厅内哭喊求饶的声音不断,宛如一出人间惨案。 “皇后娘娘,”婢女走到了皇后的身边低声道,“事情已经办成了,宴厅的人不留活口。” “哼,”皇后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冷笑道,“一群老匹夫,死了就死了,那苗疆公主抓到了没有?” “哧——” 皮肉穿过利器的声音传来,都灵把利器架在皇后的脖颈上,嘴角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开口:“没想到皇后娘娘这么关心我啊,可真的是令我受宠若惊呀,既然如此,我定是不辜负娘娘的关心。” 看着婢女倒在地上,皇后全身僵硬,她厉声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苗疆公主,你……” 都灵没有理会皇后说的话,她的视线死死地盯着皇后放在铜镜上的发钗,半天才伸出手拿了过来。 发钗格外精致,却不是南朝的手工,而且上面还清楚的写着一个童字。 果然是都童! 他真的想要自己的命! 第六百七十章 南风的阴谋 “接下来要怎么办?” 看了一眼王伟,傅泊闫冷声道:“找到穆蕴安了?” 王伟深呼吸一口,视线一片寒冷:“自然,这一次绝对不能让他们如愿。” 如果不是发觉了穆蕴安的不对劲,世子又怎么会做出这么冒险的事情!好不容易救出了太子,可是世子却…… 他的眼中露出一抹悲痛,低声道:“世子已经出事了,婷萱郡主绝不可以……” “放心好了,南风是不可能会伤害她的,太子已经联系上了淮南王。” “婷萱郡主呢?” 听见王伟的问话,傅泊闫这才反应过来元婷萱已经离开良久了。 她明明只是想去问问皇上到底这么回事,为什么会花这么长的时间,延禧宫的人明明也被他引出去了。 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傅泊闫和王伟两个人立马朝延禧宫赶去,却发现延禧宫一个人都没有了。 别说元婷萱了,被皇后困在延禧宫的皇上也神秘失踪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元婷萱清醒过来的时候,四周一片慌乱,她被人捆在一条小舟上,皇上也躺在她的身边,格外的虚弱。 “南风!南风你到底要干什么!” 几声呼喊都没有叫来人,还把她的嗓子给叫哑了。 她用尽一身力气才把自己从束缚中解脱,立刻紧张的看向皇上。 皇上的脸色一片惨白,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眼看已经到了危及的时刻,可是她又不是个懂医术的人。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从自己的袖口拿出之前都灵给她的东西,犹豫了片刻,快速的喂进了皇上的嘴中。 “你在干什么?” 冷漠的男声传来,元婷萱回头看去,看见南风朝自己走过来,她握紧拳头厉声道:“不管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都是你的父皇,你现在到底想要干什么!” “干什么?”南风没有管元婷萱的举动,微笑着依靠在船上低声道,“对于他而言,最重要的不就是这座城池这座皇位么,为了这个,他什么都可以不要。” “那我就要他亲眼看着!看着这座城毁在他自己的手里!” 南风说的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做出这些事情不是为了让自己登上皇位么? 耳旁突然传来巨响,元婷萱瞪大双眼,看着不远处万马飞腾的模样。 那样的马上装饰,根本不是南朝的人! “都灵对于南疆而言,不仅仅是公主,”南风悠闲的解答,“她还是南疆的圣女,也是最大的继承人,比太子的地位还高。如果她死在了南朝,你猜猜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你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不愿意碰南疆这个小地方么?千军万马在他们看来,根本不算什么。更为可怕的,是南疆人使的那些手段,那可是比诡术更为可怕的东西。” 元婷萱瞪大眼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的脑海里忍不住浮现小虎子的模样。 她可以理解南风为了自己的仇恨报复皇室,但是却无法理解他要拿南朝陪葬的行为! “南风,那小虎子他们呢!你为了复仇难道什么都不顾了么!” 南风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微笑着看着不远处。 穆宸钰的命,还有都灵,还有那么多无辜的老百姓! 元婷萱双眸充血,她猛地站起来朝南风冲了过去,而不知道为什么南风竟然没有躲过。 “扑腾——” 元婷萱死死抓着南风朝湖面跳了过去,窒息的感觉席卷全身,她却不管不顾依旧抓着南风不放。 南风没有挣扎,他睁大眼眸看着元婷萱,眼中露出一抹解脱的光,他慢慢地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就像他们第一次初见一样。 那一瞬间,元婷萱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早就知道,做出了这样的事情,他根本就没有活下去。 冰冷的液体从七窍灌了进来,无法呼吸的感觉席卷全身,这一次却没有另一个穆宸钰来救她了。 元婷萱的眼中露出一抹释然,她睁大眼睛看着湖面,泪珠顺着湖面飘去。 穆宸钰已经死了,她活着也没了意义。 只是可惜了,还没有对自己的爹说上一句话。 如果爹知道自己死了,一定会很难过吧。 然而,人生总是不如意的,她就当一次不孝子吧。 “元婷萱!元婷萱!元婷萱——!” 熟悉的嘶喊声从上方传来,元婷萱有些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眸,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人,为什么好像是穆宸钰? 她没有撑多久,感觉自己整个人和思绪都沉进了海底,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萱儿,萱儿你醒一醒啊!” “世子,郡主体中含有寒毒,只要寒毒不清除,她是没有这么简单会清醒过来的。” “我不管!不管用什么样的方式,她都不能出事!” 熟悉的声音从耳边响起,可是元婷萱的眼眸却没有办法睁开,不仅如此,她明明听得见对方说话,可是全身都无法动弹。 听了御医说的话,穆宸钰无力的坐在床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他废了一身力气才成功寻回穆蕴安,求得了淮南王的兵力,成功的把皇宫控制住。 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可是南风却偏偏抓住元婷萱一起落水! 南风的尸体已经被捞了上来,看见他尸体的那一刻,皇后也疯了。 元婷萱虽然还有救,可是却因为一个寒毒,无法睁开双眼。 是他,都是他。 是他没有保护好元婷萱,是他没有计划好一切,如果不是因为他,元婷萱根本就不会介入这么危险的事情中。 穆宸钰捂住自己的头低声的诉说着近些发生的事情:“今日是都灵要离开南朝的日子了,当日,她手刃了自己的太子哥哥,成功的守住了自己圣女的身份。难道这些你都不想看一眼么?” “傅泊闫屈服了,他准备跟着都灵回南疆了,这次再不见,也不知道何时可以再见了。婷萱……”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闭上双眼,不再说话了。 第六百七十一章 半死不活的样子 “啪”,房门被人用力的推开,原本今日准备离开的都灵再一次出现在了穆宸钰的面前。 她看着一脸颓废的男子,挑了挑眉毛开口:“如果她一直不醒,你就一直这么颓废下去?” 穆宸钰把锦衣卫统领的身份交给了王伟,现在自己就是个闲散的世子,除了陪着元婷萱没了其他事情。 他没有理会都灵说的话,再次睁开眼眸认真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元婷萱。 往日风华正茂的世子爷,现在却变成了这个样子,不免令人唏嘘。 都灵再次看了一眼他开口:“够了,别扯着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傅泊闫找你,有事说事,早点搞定,我们都不想看你这么半死不活的样子。” 穆宸钰深深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元婷萱,低声应了一声,转身朝门外走去。 都灵眨了眨眼睛,看了元婷萱,快速的把小蜈从自己的手中放了出来低声嘟囔道:“中原的医师真的是太没用了,连御医都这么废物,还是我自己动手吧。” 小蜈爬到元婷萱的身上,她能够感觉被束缚的感觉逐渐消失,慢慢地她睁开了双眼,第一眼就看见了都灵。 都灵注意到元婷萱的神色,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你醒过来就好了,我们都担心你好几天了。” 元婷萱这些天虽然一直处于昏厥的状态,但是她却能够听清楚四周的声音。 也能够听清御医给自己的判断,说是什么寒毒。 明明只是落水,却变成了寒毒。 现在又看见都灵尴尬的笑容,元婷萱似乎明白了什么,她长长的叹了口气开口:“是你干的吧?” 都灵也觉得挺委屈的,她是真的没想到会这样啊。 她当初的确是因为傅泊闫的事情,对元婷萱特别的不满,这才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给元婷萱下了寒蛊。 之后知道元婷萱对穆宸钰情根深重,才后悔了,这才给了元婷萱缓和的东西,哪想到她会把秘药给了皇帝老儿吃,自己寒蛊发作昏迷了这么些天。 本来都灵早就应该走了,因为元婷萱的事情才迟迟不肯离开。 小蜈吃了太多的毒素,最近才消化完,它消化完都灵就立刻带着它过来了。 看着都灵格外愧疚的模样,元婷萱也说不出任何怪罪于她的话,无奈的叹了口气。 想到刚才自己听见的男声,她犹豫了片刻,这才低声道:“宸钰,宸钰……他还活着么?” 提到穆宸钰,都灵的话篓子彻底打开了。 “婷萱,你不知道你男人多么的厉害啊,他装死去找了淮南王借兵马……” 后面的话元婷萱有些听不清楚了,她只记得装死两个字,心中传来一种匪夷所思的感觉,更多的也是嘲讽。 她甚至感觉很委屈,穆宸钰什么都不告诉她,她到最后还以为他真的死了,一心想要用自己的命去陪他。 可是这一切竟然都是装的。 这让她怎么有办法接受! 都灵说了大半天,元婷萱都没有回复一句话,她说着说着也觉得累了,休息下来开口:“元婷萱,傅泊闫要跟我走了,跟我去苗疆了,你,你有没有什么话想要对他说的?” 这话问的有些奇怪,元婷萱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我知道你们会幸福就好了。” 都灵的心口有些酸涩感,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把傅泊闫的秘密给说出来。 她喜欢傅泊闫没错,可是她也知道傅泊闫根本不喜欢自己,他喜欢的人一直都是面前的元婷萱,只是他从未开口。 现在要远离南朝,他也不开口说,她喜欢傅泊闫,同样也心疼他。 “怎么了?” 感觉都灵好像想要对自己说些什么,元婷萱有些奇怪的眨了眨眼睛。 “不,没什么。元婷萱,你和穆宸钰一定要幸福啊。” 最终,都灵还是没有把话说出口,微笑着留下这句话就离开了元婷萱的屋子。 元婷萱在屋子里等了很久,她本来以为穆宸钰很快就会回来,可是过了好久,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最终,还是她自己等不及,率先走出了房间。 她第一眼就看见蹲在院子里的男子,一步一步慢慢地走了过去。 刚刚听见他声音的那一刻,她的心中充满了悲伤,她觉得穆宸钰不信任自己,不然怎么会不把装死这件事情告诉她,让她伤心痛苦了这么久。 她有很多话想要对他说,可是,在看见他背影的那一刻。 元婷萱突然感觉什么话都不重要了,只要眼前人还在,只要他还活着,什么都无所谓了。 她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看向四周,突然停滞呼吸。 她不是在元府也不是在世子府,这是一个陌生的地方。 不大不小的房子,大大的院子,院子里面还种满了各种花朵。 胸口传来一阵酸涩感,元婷萱的眼眶瞬间红了起来,她走到了穆宸钰的面前,蹲下来看着他温柔的笑道:“你做到了,你实现了我的梦想,这就是我梦寐已久的一切。” 房子,院子,还有一个自己深爱的人。 穆宸钰本以为她会质问自己,为什么瞒着自己,为什么装死都不来找她,差点让她用命陪自己。 都灵告诉他元婷萱清醒的那一刻,他不敢第一时间去见她,就算心中的想念已经成魔,但是他就是害怕听见她的质问。 可是没想到,他等来的,竟然是这么一句话。 穆宸钰抬起头,一双黝黑的瞳孔中清澈的倒映出元婷萱的模样。 他的心突然放了下来,嘴角不自觉的扬起温柔的弧度低声道:“嗯。” “听说你把锦衣卫给了王伟呀,完蛋了,你成了一无所有的世子了,岂不是要我来养你了。” “嗯。” “没关系,我的男人嘛,当然要由我来养啦,你不用担心哦。” “嗯。” 元婷萱有些不满的撅起小嘴:“你这人怎么回事啊,怎么说什么都会嗯,这么敷衍,你会失去我的。” “不会,”穆宸钰伸手把她拥入自己的怀中,“我 第六百七十二章 成亲 元婷萱伸手抱住他,把自己的脑袋深深的埋进他的胸口低声道:“你看,你又救了我一命,我可要报恩啊。” 和南风一起掉入湖中的时候,她清楚的听见了穆宸钰呼喊自己名字的声音,感受到了熟悉的体温,就和当年一模一样。 穆宸钰抬起头看着天空低声应道:“这一次可不是简单的报恩就可以解决了,这一次,你可得以生相许了。” “ 不用许,从你救起我的那一刻,我就是你的人,生生世世。” 乞巧节是南朝出名的节日,以往就是个人多的节日,可是今日街上人更为多,外来人有些不解的看着本地人开口:“不过一个乞巧节罢了,怎么这么多人?” “哎呀,一看你就是外地来的吧,今日可不仅仅是乞巧节啊,”老妇人指了指不远处开口,“看见没,今日可是婷萱郡主和世子的结婚大典,大家都是来参加的。” “这婷萱郡主何许人也?” 老妇人指了指自己头顶的元家招牌开口:“婷萱郡主可是元家的大小姐,唯一一个以商人身份被皇上侧封为郡主之人,这次风光大嫁,嫁的还是皇家。可不引起大家兴趣么?” “一个商贾之户竟然能成为皇亲国戚?那婷萱郡主岂不是美貌如仙?” “不是不是,婷萱郡主啊从小对世子一见钟情……” 元婷萱不知道自己和穆宸钰的爱情会引起这么多人的关心,她有些紧张的看着自己的婚服,她看了看婚服又看了看墨香低声道:“墨香,这衣服真的没有问题么?昨天我看着好像还有破洞啊,我还是有些不放心。” 墨香有些好笑的看着又是看婚服,又是看外面的桌椅,又是看来宾名单的元婷萱叹了口气:“小姐,你放心好了,这些都是小事情,全部都交给我们就好了。今日,你只要安安静静的当个新娘子就好了。” “嗯,新娘子。”元时兮也回了一句,清澈的瞳孔中倒映出元婷萱的样子,笑嘻嘻道,“阿姐一定是世界上最好看的新娘子了。” “呀,小少爷,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老爷那边还需要你的帮忙呢,对对宾客名单阿。”墨香看见元时兮立马牵住他的手,“我送你回老爷哪里,今天你可不能出纰漏阿,今天可是小姐的大事。” 元时兮用力的点了点头,露出一抹不符合他外表的童稚笑容:“时兮肯定不会做坏事的!” 看见眼前的一幕,元婷萱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如都灵所言,元时兮体内的毒素清除了,但是他的智商却永远都停留在了十岁孩童,不会长大。 犹豫之下,元婷萱还是没有告诉爹真相,把元时兮当作自己的亲生弟弟留在了府中,就当是为了赎罪好了。 所幸他还是个听话的孩子,叫做什么就做什么,和墨香相处的也格外的好。 看着墨香目送着元时兮离开,元婷萱犹豫了片刻开口:“墨香,如果你介意他的存在,我可以……” 墨香差一点就被他杀了,又怎么会对元时兮一点怨恨的感觉都没有呢? 墨香回过神来,看着她摇头笑了笑:“小姐,小少爷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孩子,曾经的事情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不是不知事的人,你放心好了。” “好了,别管我们了,快点把婚服给穿上试一试,没有破洞,没有任何纰漏,你放心好了。” 墨香伺候元婷萱穿上了婚服,细致的给她梳妆,长长的秀发披在脑后。 她看着打扮完美的元婷萱有一瞬间的晃神,回过神来低声道:“小姐,你……你真的决定不带墨香么?” 元婷萱知道她心中的想法,拍了拍她的肩膀开口:“墨香,我身边有春花秋月就够了,你放心,我能照顾好自己的。同样,你也要照顾好自己阿。” 从懂事时期起,墨香就一直陪伴在元婷萱的身边,可以说,比起春花秋月,墨香才是元婷萱最为相信的人。 如果可以,她也舍不得墨香离开。 可是,天下终有不散之宴席。 墨香没有继续说话,她举起自己手中的木梳,眼眶微红,压低了嗓音。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墨香的眼睛有一瞬间的晃神,好像什么晶莹的东西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三梳儿孙满地,四梳梳到四条银笋尽标齐。” 原本,这样的事情应该由上了年纪的长辈来的,但是元婷萱却选择了墨香。 墨香嘴角忍不住露出怅然若失的笑容,靠近元婷萱的耳垂低声道:“小姐,恭喜你,你终于……梦想成真了。” 从当年对穆宸钰一见钟情开始,到现在和他终成眷侣。 元婷萱这一生,只爱了这一个人,从头到尾。 她认真的看着铜镜中完美如画的自己,有些晃神。 眼前的一切美好的都不像是真的,她生怕一切都是自己做的一场梦。 盖上红绸,元婷萱按照吉时上了轿子。 一路上墨香都握紧她的手,直到看见了穆宸钰才放开。 轿子被人猛地踹开,元婷萱惊呼一声,就被人抱住,感受到熟悉的体温,她的心突然安静了下来。 跨过火盆,她的手被穆宸钰紧紧地握着,就好像她是他无法割舍的珍宝一般。 站稳了身子,面前传来皇上的声音:“宸钰的长辈都已经不在了,今日就由咳,我来主婚,婷萱没意见吧。” 不过一介商贾之户,竟然由当今圣上来主婚,这是云婷萱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她自然是没有任何意见。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皇上抓住了云婷萱的手,看向穆宸钰低声道:“宸钰,你真的决定放弃一切了?你要知道你……” 他没有说完接下来的话,穆宸钰摇了摇头开口:“皇上,已经够了,臣已经满足了。” 见他这么说,皇上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最终还是没有多说什么,放过了他。 “夫妻交拜。” “送入洞房!” 云婷萱觉得皇上说的话,有些奇怪,她握住了穆宸钰的手,还没等她开口询问,他就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开口:“放心吧,不用害怕,没事的。” 第六百七十三章 大结局 云婷萱被送入了洞房中,春花秋月害怕她饿着,特地拿了一大堆糕点。 她有些紧张不安,尤其是听见了皇上说的话,可是作为新娘子,她又不能离开。 穆宸钰和元婷萱的婚礼格外的盛大,几乎他们认识的人都来了。 就连远在苗疆的都灵都没有错过这次机会,带着傅泊闫一同来了。 白芸澜、王伟,就连小虎子都来了。 穆宸钰被他们一顿好灌,过了好长的时间才朝洞房走去。 他不甚酒力,脚步已经有些虚无了。 见穆宸钰来了,一旁的婢女立马把东西给收拾了一下,扶着他走进来。 听见清脆的脚步声,元婷萱开始有些慌张了。 头上的喜帕被揭开,元婷萱瞪大双眸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男子。 穆宸钰满面潮红,完全不同曾经一般冷漠,他看着元婷萱,低下头,额头靠在她的额头上低声道:“我的娘子,果然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人了。” 穆宸钰不在,元婷萱感到了慌张,可是他一出现,她的心就安静了下来。 嘴角的笑容都无法遮掩,她温柔的嘟囔道:“怎么回事阿,今天可是洞房花烛夜,你竟然喝的这么醉。” 穆宸钰一把抱住她,两个人躺在床上,四周格外的安静,她好像只能听见他们两人胸口剧烈跳动的声音。 “我,我没想过,这一天真的会实现。”元婷萱温柔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穆宸钰,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妻子,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不可以瞒着我,不可以和以前一样。” 穆宸钰低声笑着应了:“萱儿,现在该在意的应该不是这个吧?洞房花烛夜是干什么的,你应该没忘记吧。” 听见他话中的调笑,元婷萱的脸庞瞬间红透了。 她这么可能会忘记,墨香为了今天这夜,给她找了好多的教材,那些书籍上的画面她现在都忘不了,虽然没有试过,但是总是看过的。 咽了一口口水,元婷萱不愿意被穆宸钰给嘲笑,一屁股把他压在自己的身上,鼓起脸颊开口:“我,我当然不会忘记了,你给我记着!” 火烛被吹灭,灯光灰暗,幽静的月光照耀在关上的房门前。 一夜,春光明媚。 翌日。 昨日闹了一整夜,元婷萱迟迟才睡去,一大早就被外面的叫卖声给吵醒了。 等等,世子府哪里来的叫卖声? 她被吓着了,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是在一辆马车上,慌张的从马车上探出头了,第一眼就看见了依靠在车旁的穆宸钰。 看见他,元婷萱的心安静了下来,但是还是疑惑道:“我们现在是在哪里阿,你要带我去哪里?还用上马车了。” 穆宸钰挥着马鞭,看了她一眼,眼中满是畅快的笑意:“你忘记了自己的愿望了?” 愿望? 元婷萱愕然的瞪大眼睛,瞬间明白了,甚至都明白昨天皇上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从今天开始,南朝的事情我们都不要管了,你爹还有元时兮在根本不用担心,现在开始你只需要考虑自己。” 他竟然真的愿意放弃了南朝所有的荣华富贵,随着自己一起浪迹天涯。 元婷萱的眼眶红了,她捂住自己的眼睛,害怕眼泪会掉下来,带着哭腔开口:“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都不和我商量一下。” “还商量个什么阿?”熟悉的女声从一侧传了过来,都灵探头出现在了元婷萱的面前,她咧开嘴角露出大笑,“要是商量了,哪里来的惊喜感阿。我不管,婷萱,你们这第一站可必须去苗疆,你是我的朋友,我一定要带你去看看苗疆的美丽。” 都灵也在? “够了阿,”傅泊闫翻了个白眼追上来,“苗疆能有什么好看的,全是花花草草的,说不定一下子就被毒虫毒草给吃了,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大大咧咧阿。” “诶,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阿,没人会把你当哑巴。” 都灵狠狠瞪了他一眼,也不在理会他了,一屁股坐在了元婷萱的马车上:“这世间这么大,婷萱,你总会喜欢看从未见过的事物的。” “不用怕,”一侧的穆宸钰低声笑了笑,“不管有什么危险,我都会陪在你的身边。” 为了实现她的愿望,穆宸钰几乎是付出了一切。 元婷萱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感动让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的第一站定为了苗疆。 看着有些失落站在原地的傅泊闫,都灵眼眸转化跳下了马车,跟在了他的身边,翻了个白眼开口:“怎么,现在还后悔阿?既然后悔就把事情告诉她,不要一个人埋在心里。你不说,她永远都不知道你喜……” 欢字刚刚发出一半的音,傅泊闫就捂住了她的嘴巴。 “不需要,”傅泊闫温柔道,“她不需要我的喜欢,她已经有了自己最完美的人生,我也只能陪伴她这一段时间,能陪伴她一生的人注定是穆宸钰。所以,有些话,我不需要说出口。” 都灵其实不是很理解他的话。 苗疆人永远都勇于直说,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有南朝的人那么多弯弯绕绕。 看着傅泊闫,看着他眼中从未对自己展现过的温柔,她的心中传来一阵刺痛,拉住傅泊闫的手,高高昂起头开口:“喂,傅泊闫,要是5年后,我还未嫁,你还未娶,干脆你就来娶我吧。” 苗疆人永远都是如此的勇敢,可是看着傅泊闫,都灵还是害怕了。 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喜欢傅泊闫,她却不敢说出口了,她终于是学会了南朝的弯弯绕绕。 傅泊闫回头看着她,看着那双永远亮着的瞳孔,不知为何,心中传来一阵奇异的感受,竟然嗯了一声。 “你嗯了?你答应我了!”都灵开心的抱住傅泊闫,眼泪都快出来了。 前方,元婷萱和穆宸钰紧紧牵着对方的手,互相对视了一眼,噗嗤一声笑出声了。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嫁给一见钟情的对象,也从未想过,这个对象就是曾经救过自己命的人。 世界上就是有这么多神奇的事情。 还好,她还有穆宸钰在,有属于她的幸福在。 这一生,夫复何求。 《逆天小毒后》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小说网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