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身燃九天》 第1章 穿越与手机 “将辰的时间越来越少啦!”“要不是那人,将辰至于变成今天这样么?”“反贼!无耻小人!”……小饭店的电视上,插播着的一条紧急新闻,引得这饭店内本就不多的人们疯狂开骂。 “炫丽的一生,怎,败于一瞬?”一个长得还行的男子用拳头轻抹一下鼻子,哀叹自己与将辰命运极端的同时,快步离开饭店。 虽然说,一个星期前才临近世界末日,但末日已过,生活还是那样,疯狂运转着,要将搭不上它速度的人甩掉。虽然说,一个月前才刚刚掀起“人类异能觉醒”热风,但,首位眷顾者都快要死了,血都快成铁水的人们,不约而同,都畏惧了,即使向往着。虽然恐惧着,但总有些烈火是恐惧浇不灭的。 他叫莫濯,一直妄想能够成为一个异能者,成为仙、神,成为一个能肆意喧泄自己存在与价值的人。他今年25岁。 莫濯想要成为这世界上第二个异能者,第二个觉醒的人,最伟大的人。 莫濯掠过干瘪瘪的人群,穿过一个个转角,在一扇铁门前,掏出钥匙,打开铁门,走进去,顺手反锁。走上安静、干净的旧楼,打开他所在的出租屋门的锁,走进去。 意外,总是来得太快,不让人有一丝的准备。 一个漩涡在莫濯踏入门的一瞬间出现在了门后,让莫濯恰好走了进去,接着如波纹隐去,并着莫濯消失了。 莫濯只觉眼前一闪,原本要出现的熟悉的场景就消失了,换做无尽深邃的蓝色,并着一道声音响起:“第二个。”便就没了后文。莫濯茫然,却有闪电自脑中掠过:“我成了第二个异能者?” 激动异常,但他还是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他曾无数次假设过自己如何觉醒异能,甚至还特地重温了他许久未再碰的网文。因为,他记得,网文里有一类叫异能流的,还有一种叫穿越流的,那种天马行空的想象,应该能够帮助他华丽地觉醒。结果很失望,两者绝大多数不是这个死就是那个死,倒是又发现了许多好看的小说。 但是,莫濯就是没有想到他觉醒的方式竟然如此随便! 讲真的,莫濯也曾设想穿越到异空间或未来觉醒异能,之后回到原来的空间时间。不过后来又觉得不靠谱就没继续设想下去了,没想到这个他以为很不靠谱的设想竟然中了。 “估计还能见到将辰呢!”莫濯窃喜,隐去了疑惑,仔细打量这个世界,却只看到深邃的蓝色。 将辰的相貌对于众生来说,一直是一个谜,除非是将辰的亲近之人,否则,谁都见不到将辰的样子,众人都猜测这是因为将辰是地球上的第一个觉醒者。 不多时,这只有莫濯一个人的世界开始疯狂震荡,接着如玻璃碎裂。莫濯发现一个巨大的世界正朝着自己撞来。 那是一个独特的宇宙,内有亿万繁星铺洒,外有无尽神秘的黑色。在宇宙的极边之地上,各分布着一个超大的星辰,一共八个,镇守着宇宙的边疆,并一同拱卫着,宇宙中心的一颗与它们类似的星辰。 这九颗星辰的光芒组成了一张网,将这个宇宙分成九块。 在黑暗之地,时不时有星辰闪烁,用璀璨的花朵宣告自己的存在。与之遥遥呼应的,是宇宙地区的一团一团的蘑菇。一时间,绚丽无比。 突然,那九颗巨大星辰中的一颗上出现扭曲,有一阵极强的波动泛出,在瞬间传到莫濯的耳中。是震耳欲聋的一声:“diorge!” 莫濯未来得及反应,一阵波动又在莫濯身后爆发,带着莫濯消失不见。 “发生了什么?”莫濯揉了揉眼睛,感觉极不适应眼前突然大亮的世界,耳边还有一阵的蜂鸣,眩晕感缓缓侵来,让他呼吸急促,顿时感觉整个人都是乱糟糟的一团,极度不适。 抬手遮住眼睛,好让眼睛适应这光线,接着放下手,亮色褪去间,便看到一个小男孩站在身前,瞪大着双眼好奇地看着自己。 “嗯?”莫濯问了一句,“这是哪?”他四下张望着。 是一个村庄,朴素中夹着一种大气,让莫濯有种名震天下后来此定居的感觉。 人们都向往名利,但,名利总会让人空虚的。最简单最纯粹的生活往往才是最终的归宿。 “xclj,bxwjla,kyykdkvgdmla!”有大人冲着小男孩喊道,并冲莫濯善意一笑。小男孩看着莫濯一扭头,表示诧异之后转身朝大人跑去。 “kylekyle!dkhpjtxyvigdjqykllle!”有人用莫濯听不懂的语言大叫着,表情丰富,激动异常。小男孩和那大人都跑到了那人的身边,很快,有一圈的人围在了那人身边,这倒让莫濯凝了凝精神。 那人衣着普通,约莫一米八,长得很强壮。 莫濯人生地不熟的,也就走一步看一步了。而且要走仔细了。 莫濯今天穿的是白色上衣加黑色长裤,在这里并不显得突出。而且,看上去一会儿会有大事发生,所以,没人关注他。 过了大概一分钟的样子,人群仍不见动静,只是安静等待着。莫濯觉得有点无聊,随便找了棵树靠着就要小憩一下。这里的树都挺高的,大概三四层楼高,让莫濯小惊叹了一下。 莫濯看了人群一眼,闭上了眼睛。视野陷入一片略亮的黑暗,接着又化作深邃的蓝色。 “发生了什么!”莫濯睁开了眼,但一切都莫不显示着正常,诧异之中,莫濯再次闭眼,那蓝色又一次来袭。 早有准备,莫濯赶忙睁眼,依旧无事。闭眼,蓝色再来,这次莫濯也不着急睁眼,却缓缓看见了一个蓝色的世界,极似莫濯迈入出租屋时进入的那个世界。 莫濯感觉奇怪,心中高呼“不科学”的同时,仔细观察。在这世界的正中央,他发现了一大段密密麻麻的符号。这些符号看着感觉很熟悉,可是莫濯看不懂。 正欲进一步观察那符号时,一声“嗡”在莫濯的耳边响起,夹杂着杂乱的尖叫声。莫濯睁开了眼。 村庄还是那个村庄,只是,那一群人已经抬起了头仰望天空,并发出一声声惊叹。 莫濯站在村外,那一群人在村内的空地上。 莫濯抬起了头,看到了太阳。一圈圈波纹在太阳边散开,竟十分迅速地将太阳遮住了。一圈一圈的波纹,相互碰撞,隐隐围成九个中心,覆盖了整个苍穹。 整个世界都仿佛被那波纹屏蔽,一圈一圈扩散着。有光芒自那九个中心窜出,可像是出自中间的那个中心,又像是边上的那八个中心中的一个,又像是同时从九个中心中一同窜出来的。玄幻之至,看得莫濯的眼睛一阵疼痛。 光芒自苍穹上突然爆发,化作流光照入莫濯的身体,变作一种暖暖的感觉。波纹缓缓消失。 这时,莫濯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原来的世界,看向空空如也的双手,忽然心底有了一阵不爽与不畅。抬头看向村庄内,顿时惊得差点把下巴丢了。 一道一道的光芒在那一个个小孩的身上爆发,在孩子的身上,化作一个又一个虚影。这些虚影威武非凡,带着一种无与伦比的气势向莫濯袭来,压得莫濯忍不住倒退了几步,撞在树上。 那些虚影中有蒙在铠甲中的战士,有一袭白衣的隐者,有亭亭玉立的傲世青莲,有……这所有的一切,用一个字来形容的话,那就是: 帅! 虽然已经料想到这里的许多事情都无法用科学来解释,但是,莫濯还是要忍不住惊叹一声:“不科学!” 有羡慕,有向往,更有嫉妒。 按照自己的猜想,那些孩子们,都将踏入修炼之途了…… 莫濯还什么都没有。 莫濯心底苦,总感觉自己拿错了剧本。 孩子们看着彼此身上的虚影,激动到身体颤抖,高兴地挥舞着小拳头,他们身后的几个大人也是笑得十分欣慰。 一时间,有一种叫被世界遗弃了的感觉:一处是光彩非凡的孩子们,一处是平庸的男子。莫濯有点想不明白,自己,不应该是主角么? 莫濯鼻子抽了抽,感觉十分得心塞,甚至有点心肌梗塞的势头,仿佛是自记事起受到的所有压力此时突然如洪水般来袭,要将他淹没。他右手握拳抹了抹鼻子,自然垂下。 路,总是有的。 莫濯脸上有狂喜绽放,他的手碰到了裤袋里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几乎在触碰到的瞬间,莫濯提手将手塞进了裤袋,掏出了一部手机。 这是一部国产手机,莫濯用了两年多的手机! 第2章 掰手腕 莫濯那叫一个激动啊,有种异乡逢故人的欣喜。 这手机,从这一瞬开始,寄托上了莫濯的希望、乡思、国思。 莫濯自然握住手机,右手食指触碰手机背面的指纹识别感应器,但印象之中该发生的并没有发生——手机依旧锁着屏。 怀着满满的不解,莫濯移动食指,但手机毫无变化。百般无奈下,莫濯按下了电源键。 屏幕亮了,在蓝紫色的中间,一窜符号格外刺目,气得莫濯眼一瞪,气就急了。 0.0000001%! 六个零?这是压根没电吧!不科学! 莫濯心中有百万神兽奔涌而过,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两个小时前才刚把手机充满电的! 在这一窜数字上方,有着一段符号,莫濯看不懂,而在数字下方,也有一段符号,他依旧看不懂。 好气啊! 屏幕开了五秒,便就又暗淡了。莫濯也懒得再纠结于手机了。大不了就找个办法充电嘛。 更重要的是,按照莫濯的观察,这里应该是个玄幻或者仙侠世界,在这样的世界,手机多半会有一些的神奇功能,而正因为这些功能,手机的电才会消失到近乎一空的。 “最不济充满电也能当个文抄公。”莫濯心想。 下了决定,莫濯觉得自己需要继续了解这个世界了,首先,从了解那些虚影开始,这可能与他能否修炼有关。 莫濯面带微笑走向那一群正激动着的人们,尽可能地让自己看起来更有亲和力。人生地不熟的,自然的微笑永远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因为别人不欠你,相反,你可能有求于人。 “打扰一下,请问这里是哪里?”莫濯问道。 “oa?nizluoufme?”那个莫濯重点关注的人一脸诧异地看着莫濯,“niuizlwfwoma?”重要之人一指自己。 “完,貌似语言不通。”莫濯这才想起来这个很严重的问题,一时间愣在了原地,心中高呼,“全世界都说汉语果然是骗人的!” “oz?vegerfmksimzybxqwz?”重要之人仔细观察着莫濯,又更是诧异了,“daujnikjkj。” “qtui,iruobuhvuivfdeba!wodlhvqukjkj?”一个大人仔细端详着莫濯,开口道。其旁的大人、小孩也看着莫濯,一阵茫然,小声议论着。 “他们在说什么?”莫濯心不在焉,“唉,得学习新语言了——学成之前,自己就等同于一个哑巴。”不由得黯然。 “hk,najqxmjcgznile,ybuivkwo。”重要之人看着后来说话的大人,点了点头。那位大人也点头,接着,笑着,朝莫濯伸出右手,作友好握手状。 莫濯不明所以,伸手,握手,诧异地看着这人。 这人用掌指向村内,示意莫濯这边走,然后就先带路了。莫濯看了看周围的人,都是微笑着朝他点头,便也点头微笑,跟了上去。一个小孩,也就是刚开始站在莫濯面前的男孩,他也跟了上来。 不多时,莫濯在男人和男孩的带领下,到了一栋普通的房子前。这应该是他们的家。男人邀请莫濯进去,莫濯心里提防了几分,便也就进去了。 男人示意莫濯坐下,自己也坐下,用手向莫濯比划着:先用掌指莫濯,再右手拿筷子吃饭状。看上去是在问莫濯吃了没。男孩在一旁睁大着眼睛看着莫濯。 莫濯想要点头,却突然有一阵饥饿感升起,好似要提醒莫濯,“咕咕”地叫起来。于是尴尬地笑了一笑,摇头。 不科学的事最近很多。 男人无所谓,男孩却捂嘴一笑,接着飞快消失又飞快出现,莫濯看去,男孩身后的桌子上已然摆好了饭菜碗筷。男孩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吃饭,接着还不忘搬了一把凳子,放在桌前。 “zbba。”男人说道,起身,把莫濯一揽就到了桌前。莫濯只觉被一股柔力卷起,下一瞬便坐到了桌前,不由得骇然。 骇然之后,是一股似无奈的无所谓袭来。 “谢谢。”莫濯笑着朝男人和男孩点了点头。男人与男孩也是一笑,接着便端起碗,动起筷子,开吃了。 莫濯心想那就这样吧,于是也不拘束,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吃着,心里赞叹道,“好吃,将如此简单的菜做得如此好吃,大厨手艺也不过如此了吧!” 快乐时间总是很快溜走,三人都吃完饭了,一种满足感油然升起,莫濯朝男人、男孩来了一个满怀感谢的微笑与点头。 男人和男孩都是哈哈大笑,笑得极其洒脱,大有莫濯所羡慕的模样。 这一餐,显然,是多准备了饭的,加上莫濯一人,依旧有些剩余,而男人、男孩显然没有在他这个生人面前胆怯。剩余的饭菜被男孩端到了一个木柜子里。 男人与莫濯重新坐下,男人看着莫濯,作掌指着自己,说道:“wo。”接着指着莫濯,“ni。”然后重复了几遍。 莫濯几乎是在瞬间明白了男人的意思,顿时欣喜异常——男人要教莫濯讲本地语言! 于是莫濯就作掌指着自己说道:“我。”接着指男人,“你。” 极其自然地,莫濯将男人口中的“wo”与指代自己的“我”联系,把“ni”与“你”联系。重复几遍了,加强记忆,忽有一种自己极有学习该语言的天赋之感。 看莫濯理解了自己的意思,男人大有欣慰之感,又一指凳子,说道:“dgzi。”接着又站起来,示意莫濯注意看时,坐下,说:“zo。”莫濯不断在心底重复男人所说的,将之与自己所认知的“凳子”和“坐”联系在一起。 一切都像安排好了一样,让莫濯感到意外和欣喜。 那么顺利,那么让人有一种成就感。 “zozldgziuh。”男人指着自己说道。莫濯瞬间领悟男人的意思,指着自己:“我坐在凳子上。” 男人看着莫濯,大笑,向莫濯比了一个大拇指。莫濯笑了笑,本想说谢谢,结果想起来对方听不懂。 莫濯开始巩固记忆。 男孩蹦着跳着过来了,用他那一双澄澈的黑眼睛看着莫濯,左手作掌自肩膀向手掌来回移动,说道:“ub。”接着停留在手掌上,来回移动,“ubvh。” 莫濯明白他的意思,赶忙记下,重复。却见男孩朝莫濯招了招手,蹦出了门,留了一句:“ba,wojctauizi。”男人笑着回道:“hk,najqjcgznila!” 莫濯听着他俩的对话,几乎无法听懂一个字,但,他有印象有几个字他刚学,但放在完整的句子里,难识别。想着,跟了出去。 男孩一家在村子的边缘一带,此时有几个小孩兴冲冲地往村外冲去,看到莫濯,笑了笑。莫濯回笑。那几个小孩一溜烟似的不见了踪迹。 回过神来,男孩此时正蹲在地上,拿着一根短树枝,看着他。莫濯赶忙走过去,就见男孩用眼睛指了指他手中的树枝。 男孩用树枝在地上开始写一些什么,类似一个奇怪的符号。 “ub。”男孩指了指符号,又指了指他的手。莫濯大喜,这是在教他认字、写字啊! 于是也不去顾什么,蹲下来,就用手指在地上模仿男孩所写的符号。写完一个,擦掉再写,重复几遍,加强记忆。 男孩看着莫濯写字,点了点头,大有一副“孺子可教也”之像。 “手?”莫濯问男孩。男孩回道:“手。” “手掌?”莫濯迫切想要学会这里的语言,因为这样便可以看懂闭眼时的文字和手机上的文字,而且这样还可以帮助他更快融入这个世界。于是莫濯询问“手掌”两字怎么写。 莫濯有一种感觉,这里的语言和汉语极其相似,这从组词组句上可见一斑。 男孩脸上突然跃出狡猾之笑,他摇了摇头,眼珠转向一边,眉飞色舞,整个极其激动。 莫濯不解,顺着他的眼光看去,那是一张石桌和四柱石凳。不待思考,男孩就如阵风吹了过去,落在一石凳上,右手支在石桌上,作握手状。 “这是,干嘛?”莫濯走了过去,坐在男孩的对面。这石凳与石桌都不高,却也恰到好处得不矮。 “blubwj。”男孩左手与右手相互握住,作用力状。 “掰手腕?”莫濯脑中浮现这个词,看样子像。虽然有点不情愿,但,莫濯伸出了手。 对方,是修炼世界的人,即使是小孩,也不可轻视。 “of。”男孩点了点头,朝他家瞟去,窃笑。左手拿开,右手握住了莫濯的大手。左手伸出三根手指,倒数:“sj,or,yi!”手指随之收回。 莫濯严阵以待,在男孩只伸出一根手指时,手肘用力,僵住,坐待。 开始了。 莫濯眉毛微合,严肃,手肘再加几分力,却突然有一股大力自男孩右手爆发,如同远处甩来的一掌。 莫濯眼一瞪,赶忙发动全力,却又是一股更大的力如涡流卷来。 “咚!”莫濯整个人趴在了石桌上。 第3章 画,弓,电 一点酸麻夹着疼痛涌来,莫濯难免紧了紧眉头。用左手撑着自己坐起来,苦笑着看着眼前一脸错愕的男孩,心里五味杂陈。 “wa!woblgoleyigedarf!”男孩回过神来,激动异常,挥舞着他那不大可在莫濯眼中却不亚于拳击手拳头的小拳头。 “这,就是修炼的强大之处么?”莫濯骇然,目光飘向裤袋,又转回男孩身上。 男孩注视着自己的拳头,十分满意,身体一个耸动,站了起来,到莫濯身旁,关切地看着莫濯。 莫濯的笑化作洒脱,站了起来,摇了摇手示意自己没事。 男孩更加激动了,拉着莫濯就回到了那片空地。拿起了树枝,按计划继续教莫濯识字、写字。 这片空地原本便被阳光覆盖,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地不断升温,渐渐达到了莫濯所能忍受的极限。 “嘶~”莫濯往天空瞥去。天空中,太阳闪耀着,仅那不经意的一瞟,便印在了莫濯的眼中,迫使他立刻将眼睛移开,眨眼缓解,却不断有黑点于眼前跳跃,于是由着习惯便开始摇头。 “嗯?怎么了?”男孩看着莫濯,有点不解,但随之恍然大悟,停下正在书写的“天”一字,猛地“哈”了一声。树枝散在了地上。 “sa!”一道庞大的虚影出现在空中,出现在男孩和莫濯的右上方,遮出一片呈矮壮人形的阴影。 突然出现的阴影让莫濯猛抬头,凉意退去炽热间,瞪大眼,差点把下巴丢了。 一身赤凯带披风,手执长枪严待阵。赫然是一个身高三米有余的战士。 战士凌于半空,给莫濯一个帅帅的背影:披风无风自动,手中长枪上寒芒闪动,成为白天中的星星,闪烁间映得战士站得笔直,身趋前,随时准备大杀八方。 莫濯久久说不得话,只在阴影之中,沉浸于这一副烈日将战图。 男孩脸上喜悦不断跳跃,有骄傲,有快活,有欣赏。他看到莫濯发起了呆,激动之间,抬手一拍莫濯的肩膀。 莫濯回过神来,又似神在这时才开始离体,开始飘飘然,有一种强烈的冲动刺激着他的神经。 他想画画,他想画下他的想象。 战士的身影印在了他的眼珠,他低头,手指摁在了地面,按入泥土中,飞快移动起来。一条笔直的线在他的手下出现,接着变得蜿蜒曲折,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人轮廓,随着手的一个扭动,一个跳跃,变得清晰起来。那笔直的线被折线环绕,化作一把长枪。 男孩看着莫濯手下逐渐清晰、完整的画,眼中好奇凝聚,却又大人般用审视的眼光仔细看了起来。 长枪愈发笔直,衬得战士气势卷天,印得眼中赤阳火热。 烈阳之下,战士手执长枪,朝天空杀去。 一幅画,在地上成型了,在莫濯的手下出现了。 没有颜料,没有底板,有的只是深浅不同的泥土,有的只是详略不一却又恰到好处的图画。 男孩忍不住惊叹,向莫濯竖起了大拇指。莫濯没有理会,只是感觉脑子有点乱乱的,眼睛略花。 那大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俩身后,看着莫濯貌似彻底成型的画,不言。 随着最后一笔提起,莫濯长出了一口气,看着自己的作品与近乎麻木的手指,心底一股喜悦泛起。 莫濯自认不大会画画,他只会胡乱涂鸦,自己摸索着闲来无事时倒也能出几片不错的图案。他自认自己有点文人情怀。 他摇了摇头,撑着站了起来,缓一缓。世界黑屏了,又如数码一片片揭开,恢复成原来模样。 他不知道自己的画画得如何,但想来是不会差的,这是他少有的结合实际与想象的画。 放飞思想,任之翱翔。 莫濯开始傻笑,整个世界突然亮堂、清晰起来,他回头,看到男孩、男人和战士。回神间,一个侧步,朝男人和男孩鞠躬,说道:“谢谢。” “buysbuys。”男人笑哈哈扶起莫濯,说道,“vemekyjqxthvle,lihl。” 莫濯茫然,看向男孩。男孩笑着一拍男人的手,说道,“hlmzxtdenamelihl,tatybuds。” 男人愕然,大笑,一指地上莫濯之画,再一指自己。 莫濯点头。他自然能够理解男人的意思,但他不懂他要这幅画有什么用。 男人大喜,一个挥手,将莫濯和男孩拨到一边。他身后空间泛起涟漪,走出一个五米高的雾人,隐隐约约像又是一个男人。男人退后一步,雾人向前一步。男人双手探下,雾人亦然。却见雾人身后出现三个不同的虚影,其中有土黄色的巨象,扇动其大耳,如灯亮起,带着雾人成了土黄色。 土黄色雾人的手按在地上,随着男人的提手,将莫濯画在内的一块土地吸了起来。半空,雾人手指律动间,块块泥土落下,只留下了莫濯的画。 男孩兴奋,挥舞着手,跳着。莫濯羡慕,仔细看着。 巨象变作白色,并着其旁一巨树往前猛地撞去,撞入半空的那块泥板。 “ds!”巨象和巨树并成光团绽放,下一瞬,光芒汇聚,凝成一张白色大纸,其上,是莫濯的“纯黑色画”。 “不科学!”莫濯心中高呼,震惊中看向男人。 雾人与另一虚影消失不见,男人笑着看向莫濯,以点头作回应,仿佛在说:“就是这样。” 男人手一抽,抓住那画,孩子般将之一卷,溜了,留下茫然的莫濯与激动渐渐平息的男孩。 烈阳依旧,男孩也觉得确实该让莫濯休息下了,拉着莫濯绕过房子,进入了一个堆满柴禾的房间。 房内围着如山的柴禾,正对门处,搭着两把木弓。木弓近两米长,左边的弓身光滑,右边的则布满尘灰。在地面上,也放有五把弓。这些弓都是传统弓。 这些弓看起来都特别带有美感,制作极其精细,但,在莫濯看来,还略有点小瑕疵。 男孩兴高采烈地蹦过去,拿起一把灰绿色的弓,跑到他面前的柴禾山旁边,抽出了一筒弓箭,背起。他转身朝莫濯笑了笑,就跑出去了。多半是出去练习射箭之类的了。 “竟然真有派上用场的一天——是时候装逼了。”莫濯心中高呼,笑着走向地上的四把弓,蹲下,用眼睛丈量弓弦的长度。 他站了起来,四下寻找一些东西。 很快,在柴禾山的背面,也就是男孩拿箭筒之处,他发现了如山的一堆木屑。 “就是这样。”莫濯嘴角微笑掀起,一股都快被他遗忘的记忆涌来…… “好了。”一个小时后,莫濯看着手中的长弦,会心一笑,“几年了,手都生了。”他站了起来,在又一次来袭的酸麻中,跳了一跳,拿着长弦撑了个懒腰。 有放松之感从头蔓延至脚,让他精神大振。莫濯低头张手,将手中弓弦与地上已上好的弓弦对比。“完美!”他笑着说。 “gsxm?”有人拍了莫濯一下,吓得莫濯往前一蹭。回头看去,是男人。 莫濯脸上惊吓退去,化作笑意,心道:“正好。”抬手将弓弦递给男人。 男人问号脸,接过,看了一看,眼珠一转,不知在想什么。他手一抬,将地上一把赤红色的弓吸起,手一颤,将原来的弓弦拆下,又一抖,将莫濯递过来的弓弦上好。 他右手往弓弦上一搭,小走几步,走出了柴房,仰天拉弓。一根白色的弓箭在弓上凝出,随着男人手的一松,消失在了天际。 男人脸上摆满震惊,回头看向莫濯。 看到男人的眼神,莫濯知道男人懂了,心中大感欣慰。 莫濯做出“请”手势,说道:“谢谢。”意思说这是给男人的报答。 男人狂喜,闪至莫濯身前,轻握住莫濯的手不断摇动,弄得莫濯一阵茫然。结果,下一瞬,男人卷着弓就又消失不见了。 莫濯摇头暗笑,在柴房前坐下,看着不远处的光影交界,发起呆来。 过了一段时间,男孩拿着弓,背着已经空了的箭筒,欢呼雀跃地回来了。 接着,在柴房门口又是一番疯狂学习,莫濯与男孩大感精神疲惫。 天空渐渐变红,夕阳铺撒大地,天渐黑了。 在不断记忆中,莫濯吃过了晚饭,便被男人打发去休息了。 躺在床上,莫濯感慨起今日的离奇经历,开始了对未来的憧憬。 “梦想,就近在眼前了。”莫濯痴痴地笑着,“该到我的时间了——让我喧啸、宣泄我的价值!”他想着,眼一晃,从裤袋中掏出那部手机。 “成也你,败也你。”他摇头。看着手机,迟疑了一下,他还是按下了电源键,却随之狂喜。 0.000001%! 五个零! 第4章 上山 莫濯猛地从床上弹起,激动到浑身颤抖。他看着手机,可又疑惑了,自言自语道:“诶?这电,是怎么充上的?”他想不明白。 躺下,他左思右想,偏偏找不到一点的思绪。“算了算了,不管他了。睡觉吧。”莫濯心道。 这夜,格外得静,格外得黑。莫濯三番五次伸手从床边的桌子上拿起手机,按下电源键,迷茫于这黑暗中唯一的忽暗忽亮的光芒。电并未再发生变化。 他将手机又放在桌子上,闭上眼睛,告诉自己必须睡觉了,闭眼。 寂静之中,虽然盖了被子,但还是感觉有点冷,他想起了家。 “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呢。”莫濯轻声道,眼前仿佛有温馨的场景浮现,晃头,“睡觉睡觉,回去时就又是那一天了。” 闭着眼睛,想着,想着,渐渐地,便睡着了…… 一片灰蒙蒙中,莫濯猛地睁开了眼,坐起身来。手一撑,身一转,脚一蹬,甩开被子跳下了床,伸手抓向正前方,却一把抓空了。 “啊?”莫濯懵了,整个人瞬间清醒,“对呀,我,已经不在我那个出租屋里了。”喃喃着,他倒回了床上,躺下,盖好被子,闭上眼睛,准备补一波回笼觉。 但是,很快,他便发现他做不到——完全没有困意。 “应该睡足了。大概六点钟的样子,还没天亮么?”莫濯按自己的生物钟估算一下时间,忽然觉得确实应该起来了,再睡只会越睡越困,把自己的状态搞坏。 跃身而起,穿好了鞋子。他一身装束与在地球上一般,并未发生变化。 拉开房门,惊见光芒射进房间。男人和男孩笑着朝他挥了挥手。 看样子不早了…… “uj。”男孩一边走,一边指着一座前方大山说道,接着伸出左掌,右指在其上画。“uj。” “山。”莫濯点头记下。其旁,十四个孩子一脸好奇地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扭头小声议论着。 那些孩子们议论的话,他已能听懂一点,但,何必在意呢? 这是一个由十五个六岁的孩子和两个大人带领的队伍。一个大人是莫濯,另一个大人则是那个重要之人。 经过昨日一番疯狂学习,大概是开了挂吧,莫濯已经能够和别人进行一些简单的交流了。同时,他很轻松地知道了男孩和男人的名字,男孩叫蓝轩冲,男人叫蓝达杉。 莫濯此时正跟着蓝轩冲上山,也不知道要干什么——入乡随俗了就当。 一路上,蓝轩冲作为一个非常有耐心的老师,向莫濯介绍了各种事物,包括但不限于简单的花草树。 讲真,在一群孩子之间当一个好学的学生有点小尴尬,但是,又不是丢脸的事,别怂。 在重要之人带领下,这一群人进入了遍布高大植物的大山。 古树通天起, 翠草漫潮袭。 花醉迷心意, 江闲穿林径。 莫濯即兴作一骚诗,自名《初见林》。 这里大有蛮荒森林之视感,让莫濯从心底开始战栗,同时,又在脑中不断温习那么一句话: “就像云一样,这世界存在着许多仿佛不该存在的美丽,只是你注不注意了。” 这是将辰说的一句话,那一次,将辰第一次闪耀的出现在了世人的面前,把一个对世界失望而跳楼的人在七楼高空拽了回来。 或许,对于蓝轩冲他们而言,这森林很普通,但是,对于从未见过而只在心里妄想过的莫濯来说,这一切都像梦里一样。走得他都有点轻飘飘的了。 “到了。”布满藤蔓的崖壁前,蓝轩冲对莫濯说,接着一个快跑,超越众人,扎一个马步后拉,在藤蔓之后拽出一个超大的木箱,箱子中有木柄整齐排列。 “这是要干嘛?”莫濯茫然。 “kjuu。”蓝轩冲自箱子中费力地抽一把巨大的斧子,拖着跑回来,对莫濯说道,“我们也是第一次来kjuu呢!” “砍树?”莫濯看着蓝轩冲手中的斧子,震惊异常。 一个高度一米出头的小男孩,拿着个与他差不多高的斧子,整个一幅怪异之景。 然而这孩子的力气比他这个成年人还大很多。 想着,莫濯苦笑着问蓝轩冲:“砍树怎么写?” 蓝轩冲恍然大悟,手一松,不顾斧子落在地上砸出一声响,左手朝向莫濯,右手写出“砍树”两字。莫濯记下,看着周围的孩子们各自拖着一把巨斧,汗颜。 “现在我干嘛?”莫濯又是茫然了。“不知道,到处走走?”蓝轩冲轻侧低头,表示疑惑。 重要之人与其他孩子看了莫濯一眼,什么都没说。 莫濯也就放任自我决定到处逛逛了。不过,他还是要找点事情做做的,例如…… 莫濯看到了不远处的开阔的平地边上,横七竖八的树枝、木屑。于是他走了过去。 “再来根弓弦吧。”莫濯跃过一块断木,心道,“不过这里是怎么被破坏成这样的,莫不是有妖兽之类的?” 这里是森林的一块“空地”,有杂草、木屑、树枝散乱着,特别凌乱。这空地大概呈圆形,由外围向内凹陷,像是有什么巨物从空中砸到此地。 莫濯曾花了一整个暑假与一个貌似隐士的木匠学习木工,最终,他学会了简易制作一种特殊的弓弦的方法。 在那木匠口中,这种做弓弦的方式叫“摘星牵藕法”,所做出来的弓弦叫“愁弦”。 应的就是那句:“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莫濯不断跨步、寻找,找到了一块五厘米宽、半米长、三厘米粗细的木板。 “做完,再送给蓝达杉吧。”他笑道。 今早起床后,蓝达杉和他简单地聊了一聊,说他制作的弓弦太赞了,弹性与弹力等出奇得好,十分感谢莫濯将弓弦给他。此中,在脑子不知怎么装下那么多知识的兴致勃勃的蓝轩冲的帮助下,莫濯又学会了许多生活用词、用语。 同时,莫濯了解到,这个世界,至少这个村的人,没有洗漱的概念。他也就入乡随俗了——不过讲真,不知为何,他感觉浑身清爽无比,可能如果撇去心理作用的话,他也会没有洗漱的念头。 蓝轩冲等小孩子提着斧子,呈圆形散开,一下一下地开始砍树,树痕随着声声凿声渐长、渐深。在各个小孩子身后,漂浮着各式各样的虚影,就是昨日莫濯所见到的那些,他们各有旋律地上下浮沉。 蓝轩冲应该是这群孩子中的孩子王,因为一干孩子中,只有他身后并未出现虚影,但却能够和其他人保持进度一致。 “这虚影,不知我什么时候才能拥有。”莫濯看着那些虚影,又深深地看了蓝轩冲和重要之人一眼,盘膝坐下,开始工作。 重要之人,也应该就是本次的带队者,他闭目斜靠在崖壁边的一棵树上,眉宇间,有着一种英气聚散。 莫濯将木板掰开,仔细地一条条撕开至尾部,用腋下将头部卡住又从头部撕至尾部。接着双手如花中蝴蝶抓着一根根丝穿梭,一串,一扭,再串,一抽,一抓一拉,将这如拂尘之物于中部一绑。左右手齐出食指、中指、无名指,编绳式将散乱的丝须缠成一串,再左右手穿入某处,猛地一拉,变作如一圈连一圈而又不断的面条般的东西。他大拇指与食指抓住“面条”两侧,甩面条式把面条绕成一团,目光搜索后,左右无名指齐下,勾住三根面条,将之递给拇指,拇指一扣,两手张开,拉到与身齐长。双手下按,右脚从面条中隔出来的显眼的三根中一撩又一踩,双手上拽。左手大手一抓,右手撤出在面条中几次勾、抽,在绕出一个圈时,食指、中指伸入圈中,抓死。左手放开,伸出食指与右手会合。右脚放开,两手往外开去。 仿佛奇迹发生,密密麻麻的面条在圈的两侧汇聚,竟变成了极细的一条细丝! 远处,孩子们砍到了一棵又一棵树,站在绿叶地毯上,心中大有得意。重要之人突然脚一蹬树,在树叶“唰唰”中,如箭射向一树,一个急转弯射向莫濯方向。 发生了什么? 莫濯只闻有树颤声惊响,抬头之际,便见重要之人快到不像话地朝他冲了过来。莫濯毫不怀疑若让重要之人参加奥运什么的可以轻松创下超前世界数百年的记录——当然,这是在将辰不参赛的情况下。 但是,发生了什么? 耳边风声刮过,重要之人掠过了莫濯,杀向空地的另一端。 莫濯回头看去,只看见重要之人身体一转,左手后缩,右手前伸,撞在了一从树荫下突然蹿出来的黑色巨物上。 第5章 “傻子熊” “咚!” 黑色巨物猛地倒退,身体从中间向四周甩出两手两脚一头一短尾,是一头黑色巨熊。 黑色巨熊因为被重要之人发现并攻击而极其愤怒,双掌自胸前朝两侧一拉,朝重要之人就是一声咆哮: “吼!” 莫濯这才反应过来,赶忙将手拉到底,一根弓弦便成型了。他左手食指大拇指掐住弓弦还存在的一个小圈,一卷,将弓弦缠在左臂上。同时,他很迅速地身体一扭稍右靠,右臂撑地带着身体冲起,左脚一转右脚一蹬,立即跑了起来。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莫濯绝不想用自己去检验一下这句话的合理性。 孩子们神同步地抛下了手中的斧子,一个冲刺,刹车,站成一排朝巨熊与重要之人看去,赫然一副吃瓜群众样。见莫濯冲过来,蓝轩冲兴奋地朝他招了招手。 莫濯有点摸不着头脑,却还是放缓了脚步,在慢跑中一个转身,停下,也加入了这一支看戏队伍。 “tmuukelihlle!”有一个小女孩的脸颊通红,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道。 “nakebu?毕竟是tmuu!”站在她旁边的一个小男孩道。 莫濯用目光扫过身旁的孩子们后,看向重要之人。 他站在了蓝轩冲的旁边。蓝轩冲本是站在队伍的最边上的,也是站得最前的孩子。 重要之人收手站好,看着眼前比他高了近五米的巨熊,叹气,又对巨熊摆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只见巨熊低身用双掌拍打地面,震得地上木屑纷飞,它扒拉一下地面,在又一声咆哮中扑向重要之人。重要之人轻提右脚,脚尖点地,面对遮蔽阳光扑来的巨熊适时一脚扫出。 “啪!”巨熊前扑之势直接被遏止,如一巨号网球被扫向它的左侧,砸在地面上,震得地面都抖了三抖。 “哗啊!”莫濯忍不住惊叹,被这反差极大的结果勾住眼球。孩子们的惊叹声此起彼伏。 重要之人右脚回地,急转身,蹬出一脚,跑向巨熊。 巨熊迷迷糊糊地晃着脑袋,用双掌猛砸地面,似乎是在宣泄怒火。 “走!”蓝轩冲突然拍了莫濯一下,兴冲冲地带着看戏大队朝重要之人走去,莫濯则愣在了原地。 “这是要整哪一出?”莫濯心道。虽然疑惑,他还是跟了上去。 巨熊晃着脑袋,忽然,它仿佛明白了什么,脑袋一侧,看到了飞驰而来的重要之人,愕然,一个激灵,从地上蹿起。它把头一低,将身体蜷缩成一团,化作一个黑球。众目睽睽下,它伸出了一只熊掌,猛地一拍地面,如同一个弹珠高高弹起。 重要之人似乎早已预知会如此,很自然地把速度放缓,静看黑球升天。 四米有余的黑球升入空中,滑出一个漂亮的抛物线,向森林的某处砸下。 重要之人扫了跟上来的孩子们一眼,又朝有点儿小落队的莫濯招了招手,道:“走!”说罢,朝黑球落地方向跟去。 莫濯瞪大眼睛,赶忙一个小跑跟上孩子们,随孩子们向重要之人追去。 黑球砸断一片的树木又再次弹起,活像一个跳跳球,朝着某个方向前去,将其之后的莫濯一干人渐渐甩开一大段距离。 距离越来越大,渐渐地,看不见黑球升空之景了,也听不见黑球砸断树木之声了。而莫濯一干人在重要之人的带领下,以莫濯小跑之速往前追着。 大概走了一公里的样子,莫濯呼吸渐长渐沉重,渐有河流声呼应而响。 重要之人突然闪到一棵大树后。“到了。”他道,侧着身,小心地往树后看去。 蓝轩冲等人极其熟练地躲在树后,倒是莫濯反应慢了半拍。那一刻的小小的“离群之感”让莫濯直感到一阵尴尬。 略略平复气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莫濯把脑袋从一边探出,往树后看去,却只见一片繁茂似古的高大植物和灌木之间隐隐约约的流水,听到河水奔流之声。 “走!”等待了一会儿,重要之人一声令下,大家一齐离开树的遮挡,朝原来的方向继续冲去。 “这是在干嘛?”莫濯一脸茫然,表示完全摸不懂这群人要干嘛。 前方大树与灌木渐稀,替换成了碧绿青嫩的小草。他们停在一片草地上,正对着一条大河。 “唰啦啦……”这大河足有十几米宽,从山上来,冲刷着两岸的崖壁与青苔,发出清澈悦耳的声音。 在河的斜对岸,那崖壁之所,有一个巨大的洞口,巨熊站在洞口内,面朝大河,挪动着洞口的一块巨大的、略带青苔的石头——它想要用石头把洞口堵住。一个抬头,猛见河对岸出现一群人,大惊,加快了拽石头的速度。 此景,看得莫濯有些愕然。 重要之人没动,蓝轩冲也没动,大家只是静静地看着巨熊。 蓝轩冲看了巨熊会儿,忽想起自己是个老师,于是回过身对莫濯说道:“xs。”接着手指巨熊,再左掌朝向莫濯,右手在其上写字。“熊。”莫濯记下。 巨熊费力地用石头挡住了洞口,接着石头往前平移,突然与周围完全契合,消失了。 莫濯的眼睛顿时就直了,要不是刚刚看到了洞口,否则说什么他也不会相信说在崖壁的那里存在一个山洞。 按印象,那洞口的底部高于河面不少,顶部稍低于崖壁上草地。洞口所在崖壁与莫濯这一岸的崖壁一同从山上蔓延至此,从那洞口边不远处开始不断变矮直至与河面同高。这洞口的位置不可说不隐蔽——如果不是刚才看到了…… “走啦——捡东西啦!”见石头合上洞口。蓝轩冲顿时蹦了起来。其旁孩子们也蹦着,笑着。重要之人微笑,说道:“lkgvju。只拿走一些。” 莫濯闻言诧异地看着重要之人。只拿走一些? 什么意思? 只见重要之人把右掌一撑,众人上方猛地跳出一个巨大无朋的什么,将莫濯在内的一干人全部笼罩在阴影下。 莫濯骇然抬头,看到有一只大鸟漂浮在空中。这大鸟通体白玉色,双爪青色,翅膀末段为海蓝色,身体呈特别标致的流线型,是一只非常帅的鸟。 小孩们发出一声欢呼。 大鸟翅膀微动,在空中一个盘旋,落在草地上。莫濯这才看清,原来,这是一只大到可怕的白色老鹰。 白鹰用目光在孩子们与莫濯身上扫过,翅膀朝前倾。孩子们一哄而上,跑上了白鹰的足有十米余长的翅膀,在上面走来走去,一个借助翅膀的高度摘下一片边上树上的树叶,几个跑到翅膀的一端于大河上歌舞,几个争着白鹰身上的高地,想要“俯视群雄”,好不快活。蓝轩冲却只是慢悠悠地走上去,在白鹰的脖子边坐下。 莫濯目瞪口呆,这个世界可真是神奇。 重要之人跃起,在空中一个顺畅的转身,落在白鹰的背上,看莫濯还无所动静便招了招手。莫濯赶忙跑到白鹰的背上。 这白鹰真的是太大了,站在白鹰背上的莫濯发出阵阵惊叹:如此大的空间,打个篮球什么都都貌似绰绰有余。 白鹰翅膀两侧的孩子们乖巧地聚拢在白鹰的背脊上,各自坐好。莫濯走到蓝轩冲旁,坐下,问道:“这是要去干嘛?” “捡东西。”蓝轩冲回答道,“那uazi熊总是会挖好一个又一个chbkds,然后找到我们,把里面的东西‘送给’我们。” 莫濯震惊了,竟然是这种操作么?这不科学啊! 会“送东西”的熊? 突然,白鹰翅膀上的羽毛如波浪缓缓起伏,带起微微的风,其两翼下出现了些朦胧,凝聚成一层雾气,拖着白鹰升空,朝那山洞所在飞去。 白鹰浮在了那山洞所在之前,它朝后稍退,伸出一爪,一抓,一拉,有石头缝隙出现在崖壁上。石头飘离崖壁,显露出那刚才不见了的山洞。莫濯在愕然中仔细打量着石头。“底部、两侧与顶部都有些雾气,应该是这些雾气将这石头从崖壁上拆了下来。”他心道。 洞口重新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白鹰在空中旋转九十度,翅膀抵在了山洞口。孩子们一哄而下。蓝轩冲冲在了最前面。 “走吧。”重要之人对莫濯说了一声,步入其中。莫濯一愣,追了上去。 白鹰守在了洞口,它转了一个身,背对山洞,静静地漂浮在大河之上,眼睛微眯,仿佛进入修炼状态。 “空气清新,就是略有点小暗。但是无伤大雅。”莫濯走着,心中赞叹着,“这不会都是那‘傻子熊’开出来的吧——如果是的话,那可太厉害了。” 在山洞的四周,留有一道道爪痕,十有八九就是那巨熊开洞时留下的。 山洞并不算太深,大概走了十几米的样子就碰壁了,不过,是一个转弯口。 莫濯等人右转顺着路继续前进,不过五六步,前方突然闪出些许光芒,有一种特殊的味道漫出,让人精神一振。 第6章 未来,一定很好! 众人加快脚步,眼前迅速变亮的同时,视野猛地一张,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地室。 “哇!”莫濯发出了一声惊叹,原地转圈以打量这个巨大的地室。 这地室足有篮球场大小,高度与通道差不多,估计比巨熊略高上那么一点点。地室的入口在地室的一边的中间,其两侧各堆放着散乱的果实与杂七杂八的植物,这些东西占据了地室近三分之一的面积。 走入这地室第一感觉就是走入了一个巨大且无章序的杂物室,一股股味道碰撞在一起变作一种奇妙的味道,也不知道是发生了怎样惨绝人寰的反应,秀得莫濯似笑非笑。 地室的四角各放着一颗巨大的夜明珠,供地室的照明之用,给地室平添了一分幽静与寒冷。 地室的墙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东西,有破旧的铠甲、断剑,还有七零八碎的各式骨头等等,混着奇妙的味道,平生一股凄静。 莫濯没有看到巨熊,也忘记了巨熊的存在。 一进入地室,孩子们就特别自然地如烟花散开,一个去拿果子,一个去挑铠甲……速度之快,让莫濯瞠目结舌。 他们莫不是经常这样干? 也就一分钟的样子,这个地室的杂七杂八的东西突然变整齐了不少。 原来打乱美观、整齐的那些,全部都被孩子们搬出去了。这一分钟,莫濯全程打酱油看戏,瞪大着双眼以表明自己的震惊。 “你也去挑一些呀?”重要之人向莫濯发出邀请,估计是看莫濯站在地室中尬尬地不知道干嘛而给莫濯找点事做。 “啊?”莫濯听到这话后愣住了,看着孩子们进进出出地搬着东西,讲真,他真的有些羡慕,也想要拿些东西。可无功不受禄呀! “嗯。”重要之人右手朝依旧堆积得如座山峰似的果实与植物抬起并反转,脸上浮起善意微笑,点头,好一幅“请”势。 “真的?”莫濯试探道。“当然。”重要之人脸上的微笑毫不作假。 “谢谢。”莫濯先道了声谢,便走向那果子植物山。 既然是人家邀请的,那就拿几个吧,以示领情。 说不定自己穿越的金手指就是一会儿自己挑到的果子呢!莫濯暗笑。 “应该都是能吃的吧……”莫濯走到果子植物山前,目光一扫,从中挑出两个橘子大小的类似苹果的蓝色果子和一个苹果大小类似火龙果的赤色果子,便走回重要之人身边,又道了声谢。拿了几个果子,非但没有让莫濯感到更好,反而让莫濯生出一种占别人便宜的感觉。抓着果子的双手哪儿放都不是,而且莫濯突然有了一种别人都在悄悄地盯着他看的感觉。 “再拿几个啊?”重要之人诧异了。 “不用了。”莫濯笑道,看着孩子们走来走去,只感到一阵阵不自在。 “噫?”蓝轩冲是负责搬大件的。他拖着一副巨大的铠甲走过来,迷茫地看着莫濯,说道:“吃呀!”说着,他抬起左手,一啃手中的和莫濯手中一样的蓝色果子。 “好。”莫濯应声也啃了一口蓝色果子。 味道还不错,和苹果一样有种脆脆的感觉,又有一种淡淡的薄荷清香,还不会辣,吃得人头脑清醒。 “这才对嘛。”蓝轩冲看莫濯咬了一口,开心地笑了,点着头,拉着铠甲朝外走去。这时莫濯才注意到,每一个孩子都啃着果子,有蓝色“苹果”、赤色“火龙果”、紫色“方块”…… 见此,莫濯的不自在感消去大半。他将果子都放在他还算大的左手,用手掌和无名指、小指卡住,单独用拇指、食指、中指抓住已咬的蓝色果子,迈出右脚,准备上去帮忙。 “我去帮忙吧。”莫濯说道,走向边上铠甲所在地。 “不用不用。”重要之人赶忙道,“这些交给他们就行了,当锻炼——而且也差不多好了。” 闻此,莫濯停下了脚步。还真是只拿一些? 地室里放的果实、植物、铠甲等都搬走了不少,但是留下的很多,而且这些东西乍一眼看上去丝毫没少,反而还多了些。 “差不多走啦!”蓝轩冲从地室外走进来,说道。 “好!”孩子们应道,不管手中拿没拿东西,一齐朝蓝轩冲走去。 “走吧。”重要之人也动身了,带着蓝轩冲等人走出地室。莫濯恍惚后暗赞一个,快步跟上走出了地室。 白鹰载着左右两翼上的两堆小山在山洞口等着,用他的尾羽抵着洞口。 莫濯一群人走出山洞,一齐走上白鹰的背。突然变亮的视野,让莫濯眯起了眼。重新回到阳光底下,投入新鲜空气的怀抱,虽然只是离开了短短几分钟,可莫濯感觉身上暖洋洋的,呼吸畅快,十分舒服。 “莫不是我的金手指到了?”莫濯欣喜,在白鹰背上坐下,彻底闭上了眼睛。 莫濯的意识进入那个湛蓝色空间,可是,他依旧只看到了无尽的蓝色。 这蓝色很深邃,和没有星星的银河一样,有种梦幻的味道。可就是什么东西也没有,只有刚开始的那些不知道什么意思的符号漂浮在这个空间的中央——一点变化都没有。 “没有?”莫濯睁开眼睛,有些小丧气。 那湛蓝色的空间自打莫濯进入这个世界起便跟住了他,刚开始,只要莫濯一闭上眼就会带莫濯进入其中。后来,随着进入湛蓝空间的次数多了,莫濯渐渐能够控制着闭眼时意识不进入其中了——总不能睡觉时也进入湛蓝空间? 莫濯现在还是需要睡觉的。 余光瞟到其他人欣喜地坐了下来,莫濯有点小郁闷。重要之人控制着白鹰平稳飞起,朝来路飞去。 凭啥别人穿越都是忠心仆人无脑抱大腿,上古尊者死后留礼物,滑稽反派送脸送经验,各类天材地宝送到面前,各种吊炸天金手指带人一路逆天…… 莫濯感觉自己真的好悲惨,就只有不知道有什么用处的湛蓝空间…… 不过,这白鹰也是真的奇怪,不需要扇动翅膀就能飞行甚至停在空中,只需要翅膀上的羽毛摇晃就可以制造出雾气托起自身——真是个神奇的世界啊! 莫濯突然又对这个世界充满了信心:这么奇妙的世界,怎么能用消极的心态去看待呢? “我还有手机呢!”莫濯心中大喜,“说不定是手机又有了什么变化——说不定又充上电了——回去看看……” 手机不一定要一直放在口袋里。今早有个小插曲:当莫濯吃完饭,嫌鸡肋的手机无处安放时,惊讶地发现他可以把手机收入体内,并随自己的控制出现于自己的手中。这让莫濯拥有了早上的无限好心情。 于是他便将手机收入自己的体内。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理,反正肯定不科学就是了——这个世界本来就不是科学的主场。 莫濯想着,感觉整个人都更好了些许,世界也愈发美丽了。 “到底是心态左右一个人对世界的认知么?”莫濯嘴角挂着微笑,他啃了一口手中的蓝果子,抬头仰望蓝天,心中一片空明,“那我就更应该怀一个乐观向上的心态来对这个奇妙的世界了。” “未来,一定很好!”莫濯的笑意愈发浓郁。 清澈的蓝天上有团团白云飘荡,他们聚在一起,铺成了一条纯白色的路,将天划成两半。一边的天白色多些,另一边的则蓝色多些,很有层次感。 而那条白色的云路,从看不见的天的一端,直通向天的另一端。 那是太阳的方向。 第7章 系统开机,发放新手大礼包 “莫濯,又去落鸦山锻炼身体啊?”坐在村门口沐浴阳光的刘天枭看着一身轻装走向村外的莫濯,赞叹道,“你真的是太勤奋了!” “没有没有。”莫濯笑着回道,“毕竟在身体素质上和你们差那么多,总要骗骗自己,说自己很勤奋——说不定我自己就信了呢!”扩胸舒展一下双肩,他跨出了由木头搭成的五米高、两米宽的村门,小跑起来。 “哈,年轻人就是有朝气——还说什么骗自己呢,骗我们的吧。”刘天枭摇了摇头,笑着闭目享受着这午后的阳光。 今天,是莫濯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九十天,也就是第三个月末了。 这三个月里,莫濯已经彻底和村子里的人打熟了,并完全掌握了这个世界的语言。 刘天枭就是刚开始被莫濯认定的重要之人,是这个村的最强者,是一个空隐境的超级强者。 看来莫濯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这个世界是修炼的世界,就如同莫濯最初的判断一样。在这里,人们可以依靠在六岁时觉醒的道魂修炼,强身健体,不断超越极限。 道魂,就是莫濯刚来那天看到的孩子们身后出现的身影,也是刘天枭的吞云鹰、蓝轩冲的烈阳战士、蓝达衫的雾人。 如小说写的一样,这个世界的修炼也分各个大境界,分别是:控魂、蕴魂、灵武、元武、破虚、空隐、涅转。前四个境界被称为下四境,后三个为中三境,据刘天枭所说还有后三境,不过他接触不到,不知道。 刘天枭是这个村唯一的中三境强者,也是这附近百里唯一一个空隐境强者。 据刘天枭所说,人们每修炼到一个大境界的顶峰时,便可以依靠道魂沟通天地,凝聚出属于自己的武灵,然后顺利踏入下一个大境界。 而这个世界修炼所需要的,和大多小说介绍的一样,是灵力。 而莫濯也终于知道了自己手机怎么充电了——就和在地球上手机充电需要电一样,在这个世界给手机充电需要灵力。不过,是给莫濯自身“充”灵力。 而补充灵力的方法有很多,就像吃含有灵力的食物等等,不过,按蓝达杉的话说,这些方法都是小道,最快且简单的方法便是修炼。这给了莫濯一个修炼的理由,然而貌似莫濯不知道怎么修炼。 按村子里的人的说法,修炼这东西是打他们出生起便就会的,都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可是莫濯不会,他也尝试过了,但他就是不会。 所以修炼这事就被莫濯搁置了,单单依靠日常摄食、喝水之类的吸收灵力,给手机充电。 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大概是两个月前吧,莫濯手机的电已然达到了0.1%,可之后就不再变化了,弄得莫濯一阵茫然。 关于他拥有手机的事,莫濯没有告诉任何人,不是说不信任他们,而是不知道怎么解释。 总不能说这是我的道魂吧! 基本上学会语言后,莫濯彻底看懂了手机开屏时出现的字的意思:“道魂开机需要达到15%电量。”于是莫濯就更加有动力吃饭了,可是后面就又失去了动力,因为手机的电量不涨了。 那个湛蓝空间上的字莫濯也能读懂是什么意思了:“出现错误,无法打开,请耐心等待。”弄得莫濯看懂之后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想骂人。 这个世界叫苍穹界。从这个名字上莫濯猜测:大概在这个世界外还有更大的世界。 蓝轩冲一家是村里的木匠,负责制作斧头之类的东西。莫濯现在已经基本上就在蓝轩冲家定居下来了。 不过,莫濯也并不是白吃饭的,他也有自己的长项,制作弓弦。和别人制作弓弦要精心挑选材料什么的不同,莫濯只需要一块略坚硬的木板就能够制作出一根弓弦,并且所需时间很短,平均一根也就半个小时,最重要的是,莫濯制作的弓弦质量好,弹性好且耐用。 莫濯还略通诗文、绘画、歌舞,在村子里也算个小小的明星了——毕竟总共也就那么几个人。 现在村子里包莫濯有37个人,上个月有12个小孩子因为要去城里上学离开了村子。现在留在村子里的有16个老人,7个成人,14个未满六岁的孩子。 这个村子叫落鸦村,因为紧邻落鸦山得名。 落鸦山上据说找不到一只飞禽,因为一旦有鸟飞入此,都会如同只受重力而立即做自由落体运动。具体是不是这样,莫濯不懂,毕竟刘天枭的道魂吞云鹰是还能在落鸦山上飞的,虽然是借助吞云鹰的天赋:造云。 自打来到落鸦村的第二天起,莫濯便有了锻炼身体的习惯,因为他的身体素质远远落后于别人,甚至比蓝轩冲这个孩子差。虽然说,蓝轩冲是村子里的孩子王,而且天生力大无比,比起村子里的几个大人都毫不逊色,但人家毕竟是个孩子啊。 上个月,蓝轩冲也进城上学了。 为了尽快缩小与他人的差距,莫濯第二天便下了决心:“我要锻炼身体!”于是莫濯就养成了每天三长跑与托举被砍倒的树和扎马步打拳的习惯。 长跑的距离不断增加,托举的树的重量也不断增加:刚开始是五六根树枝,后来渐渐变成一两捆树枝,再到现在的一棵并不是特别大的树。扎马步打拳的数量也在不断增加,从刚开始随意的一百拳到用力的两百拳,再到现在发全力的五百拳。 刚开始的时候很累、很痛、很难,甚至身体也撑不住会突然脱力,但莫濯撑下去了,他说服自己的理由就是:“再坚持一下,再勤奋一点,让自己相信我最勤奋!” 有时候莫濯也会心疼自己,心疼自己在做以前自己想都不去想的事,不过,还好,他想如果以前的自己知道现在的自己,那一定会大夸厉害,佩服到五体投地吧。毕竟,要是以前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打架,估计前者撑不过一拳! 不管怎么说,莫濯已经在这个世界过习惯了,他,也更加强大了。 刚开始对金手指的强烈渴望也渐渐变淡了,渐渐变成了对自己身体的肯定,对自己锻炼而出的实力的自信。 莫濯开始了今天例行的下午跑,他将要绕落鸦山的一座山外围跑完一圈。这路程少说也有个七八九十千米的,不过没有像上次的傻子熊一样的蛮兽存在,安全。 傻子熊这三个月又找过孩子们一次,包最初的那一次,让村子又收获了不少装备和粮食。不过他们第二次依旧只拿了一小部分,遵守着他们的原则。 那傻子熊也不知道是脑子的哪根弦不对,一找到人后就傻傻地上前攻击,被打了一次就懵在原地,然后带着大家找到它的新的隐秘的洞穴,再偷偷从隐秘的通道逃走。搞不懂啊,搞不懂啊。 在这个世界生活挺有意思的,过得充实而悠闲。 莫濯一边跑一边想,一边还优哉游哉地欣赏着山路两旁的各有姿态的花草树木,仰望天空中千姿百态的云朵。要是可以的话,莫濯想要回地球后报个马拉松,说不定能得个省级、国家级、世界级的好排名呢——他本来长跑就不错,现在锻炼了之后,绕山跑完一圈仍大剩有余力。 不知怎么的,莫濯感觉今天路上的花草树木有点奇怪,仿佛像是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蓝色纱布,倒也别有一种风味。 他不想停下来,因为这次的跑步量还没到呢。 莫濯继续跑着,可是,渐渐地,他感觉天空也慢慢变得蓝了些,带着太阳也成了淡蓝色。 “怎么搞得?”莫濯迷茫,脚步不停,反而加快了几分,“早点跑完回村子吧。”他自言自语道。 随着时间的慢慢流动,莫濯眼中的一切都愈发蓝了,倒像是莫濯带上了一副蓝色眼镜一样,让莫濯感觉有点瘆得慌。 “轰!”不知哪里突然响出一道雷鸣,吓得莫濯猛地跃起,爆发自己的速度,飞快朝前冲去。 而这时,一道声音适时在莫濯的耳边响起: “系统开机,发放新手大礼包!” 第8章 炎圣之炎 莫濯放慢脚步,直至停下,愣在了原地。 发生了什么? 系,系统开机了! 莫濯脸上错愕转为狂喜——他穿越后的金手指终于到了! 他要开始他的一路逆天之旅了! 他仰天狂笑,看着恢复正常颜色的天空和花草树木,只感觉它们格外可爱,一个个都在微风中摇曳,冲他微笑,恭喜他呢! 莫濯那叫一个开心,感觉自己从出生到现在的一路坎坷终于要到头了,终于要时来运转了。 莫濯长呼气,正了正自己的心态,郑重地闭上眼,跳入那湛蓝空间。 果不其然,系统,就在这里。 这个空间依旧如此湛蓝,但却已然与之前不同了:那解释的理由已不在空间的中央了,换作了两个漂浮着的页面。就跟玩游戏时的一样,左边的最顶端写了“任务”两字,而右边的则是“背包”两字。在这两个页面的旁边,是无尽的湛蓝,让莫濯有种漂浮在银河之上的赶脚。 任务页面是一片空白,而分成了若干个小格的背包页面的第一个则有一个莫濯特别熟悉的礼包图案。这就是“新手大礼包”了。 莫濯好不容易略略平复的心情又一次被点燃了,他激动异常,却又如物极必反一样,突将自己的热情浇灭了。 “不能这么随便在路中央开礼包。”莫濯心道。 退出系统,四下瞄去,见周围无一人与蛮兽,便立即沿路跑了起来。 他记得有个地方有一个隐秘的坑,是一个开宝箱的好去处。 他一路快跑,来到一处树木突稀之地,停下,环顾四方。 无人。 莫濯朝左快速冲去,脚一蹬、手一***上一个不起眼的土坡,然后跳入土坡后的坑中。 “开始啦!”莫濯怀着神圣而激动的心情闭上双眼,进入湛蓝空间,或者说,系统。 他看着在系统空间中也是完整的自己,脸上笑意疯狂涌现,他伸手点在了背包界面上的新手大礼包上。 在新手大礼包上出现那么几个字:“打开;不可出售。” 莫濯点击“打开”。 “获得‘低级储物戒’一枚。获得‘筑基丹’一瓶。获得‘蕴灵丹’一瓶。获得‘炎圣之炎’。”新手大礼包消失,有特别格式化的机械声说道。 背包界面上出现了一枚古朴戒指,一个赤红色玉瓶,一个蓝青色玉瓶,一团中心有些什么的火焰。在这几物的右下角,各有一个“1”存在。 莫濯脸上笑意浓郁到骇人的地步。他点击戒指,其上出现: “低级储物戒 内含十立方米空间,可储物。 价值:1 取出;取消;出售” 莫濯点击“取出”,低级储物戒在他右手的无名指上出现,冰凉冰凉的。他看向低级储物戒,当视线落在低级储物戒上时,突生一种感知延生感,有些些拉拽之感。 莫濯不去反抗,他的感知顿时进入了一个新空间中。这空间以灰蓝色为主色调,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 他尝试朝后,感知便退出了低级储物戒,重新回到系统空间中。 他点击那瓶赤红色玉瓶: “筑基丹 可淬炼宿主身体。 价值:10 取出;取消;不可出售” 莫濯懂了这丹药用途,完全就是字面意思啊——不过,从这个名字他可以基本看出:这个世界不是修仙世界。 那应该是一个玄幻世界了。 点击“取消”,点击蓝青色玉瓶: “蕴灵丹 内含灵力。可供宿主低阶时修炼所用。 价值:10 取出;取消;不可出售” 莫濯大喜:“看来我手机的电有着落了!”他按下激动,点击“取消”。点击火焰: “炎圣之炎 为炎中之圣的一丝火焰。可帮宿主觉醒‘炎圣’道魂。 价值:无法计量 使用;取消;不可出售” 莫濯愣在了原地,被巨大的惊喜包围着,他的心在自由翱翔着。 “我要有新的道魂了!炎圣道魂!拥有无法计量价值的道魂!” 虽然还未知晓“价值”的意义,但这有“不可计量”价值的道魂肯定是厉害到没朋友的超级厉害的道魂! 莫濯正沉溺于这无限惊喜中,突然,系统空间一个摇晃。 “轰!”有似开天辟地的惊雷声响起。 莫濯急忙环顾四周,想要发现什么异常之处。 一切都很正常的样子。 莫濯再定睛看向背包界面,却见原来以空白为底板的那三个格子突然有了底色。前面两个是白色,最后一个则是显示出无上荣耀的“赤金色”。 莫濯骇然,继而变作狂喜。原来弹出来的“炎圣之炎”介绍没了。 他怀着神圣的心再次点击“炎圣之炎”,只见在原本的介绍的“炎圣道魂”处引出了又一页介绍,介绍右偏,有道: “炎圣道魂,亘古以来道魂第一,拥有者可掌握火中极致:炎圣之炎。 炎圣道魂对一切道魂具有压制效果,对属火、水及其延生属性的道魂具有‘高位效果’,即可压制亦可促进。 炎圣之炎,可称‘帝炎’,为火中极致,可焚尽苍穹。” 莫濯瞪着他的双眼,张着他的嘴,彻底崩溃。 我是主角! 莫濯放声大笑。 笑累了,他开始分析如何处置这些东西——虽然结果已经很明确了。 “筑基丹加强身体素质,可以让我现在就已经变好许多的身体再进一步,打好基础。蕴灵丹相当于经验丹,适合低阶的话,那就直接用了,给手机充电,这样就可以早日知道手机的用途了。炎圣之炎是肯定最先用的,毕竟道魂就相当于一个增强器,可以让我更有效地吸收这些东西。那就先道魂,再筑基丹,最后蕴灵丹——主角大多都是依靠金手指和横扫同境的基础一路无敌的。”下好决定,莫濯准备开始行动。 不过,这时候他才注意到在任务界面旁有一个新界面,其上有“人物”两字: “名字:莫濯 名称:暂无 道魂:暂无 灵力境界:未入流 肉身境界:未入流 经验:0/1 评价:加油啊,现在的你弱得跟只鸡似的。” 莫濯汗颜。真特么人性化。 不过,他的道魂不是他的手机么? 难不成弄错了? 莫濯抬起右手,心中呼唤手机。 “嗡!”他手部的空间突然扭曲。在莫濯扭曲到成“九曲黄河”的右手上,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淡淡的方块。 “怎么搞的?”莫濯懵逼,但手没有任何感觉。将手机收回体内。空间恢复正常。再召唤,空间再次扭曲,收回,恢复正常。 “得!”莫濯懂了,“手机不能出现在这里——那便出去再看吧——还是先开启我的无上‘炎圣’道魂先。” 他点击炎圣之炎。点击“取消”。点击筑基丹,点击“取出”。 莫濯的左手多了一瓶筑基丹,背包页面筑基丹消失,其余东西向左推。 退出系统空间,莫濯在他的左手看到了筑基丹,在右手无名指上看到了储物戒。 闭眼,进入系统空间。点击炎圣之炎,点击“使用”。 “飒!”在莫濯的脑海中突然爆响一声,随后爆发出火焰燃烧之声,再在莫濯身上爆发出难以忍受的灼热感。 就好像跳进了火焰的海洋一样,热,烫,疼,刺痛……莫濯感觉自己要被焚烧殆尽了,难受得要死。 在系统空间的他身上爆发出一股可焚尽一切的高温,随后,一团火焰在他体内绽放而出。 “轰嚯嚯!”火焰将莫濯吞噬,也将系统空间燃烧出青一块紫一块的裂痕。 莫濯被“请”出了系统空间。 “啊!”坑中,莫濯忍不住大叫,长啸,意识渐渐模糊。 烫,冷,疼,难受…… 现实中的莫濯本还是完好的,这时,也突然被一团火焰包围。不过这火焰是虚影。 莫濯瘫倒在了坑中,手中紧握着的筑基丹渐渐松了。 渴。渴,怕,好难受…… 莫濯的意识彻底模糊,筑基丹从他的手中滚出。 可能就像小说中的一样,莫濯胸口心脏部位突然爆出一道光芒,那是淡淡的银蓝色,在莫濯头顶汇聚,隐隐汇成一球体,其上白色疯狂转动,汇聚出蓝色、青色、黄色的光芒,然后照耀在莫濯的头上。 “啊!哈,呵。”莫濯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缓,一股清凉之意从他的脑部泛开,驱退灼热,逐渐覆盖了莫濯的身体。 似察觉到自己愤怒的反抗被抵挡,“炎圣之炎”又一次闪现在莫濯身体的上方。在这看似很平凡的火焰之中,有一个小山状的什么绽放。 火焰朝球体扑去。 球体旋转着,在火焰即将触碰到球体之时,其上白色突然停顿,接着又迅速旋转起来,隐隐凝出一个字。 火焰之内一股难以言表的霸道铺天盖地绽放,扫向周围的花草树木,扑向莫濯,向球体压去。 这一刻,落鸦山在内的百里之地的所有生命,都不约而同在心底生出臣服之心。 而球体无所谓。其上白色风暴爆发。 第9章 有鹰袭来 火焰在空中一个抖动,其内光芒闪耀,带着君领天下之气势朝球体压去。 球体上白色风暴中出现一张模糊而小的手,手朝扑来的火焰一挥。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之变,只是一挥。 火焰中的一切都如同被封印了,迅速消沉下去,带着那无上的气势,落回莫濯体内。 球体在空中对着莫濯徘徊了一会儿,在莫濯胸口心脏部,消散。 直到此刻,落鸦山的各类生物心中的无明臣服才缓缓散去。 莫濯苏醒了过来。 他只感觉身体中有团火焰在燃烧,刺激着他的神经,有一种特别的灼痛感。 “渴!”莫濯从地上弹起,站得笔直,眼中有一团烈焰在跳动。 “水,我需要喝水。”莫濯感觉自己在发热,有汗液从他毛孔流出。他目光扫向四周,一个想法便出现在了他的脑中。他蹲下抓起地上的筑基丹便跑了起来,朝河冲去。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他的衣服也越来越湿,那个念头也越来越清晰: “我要补水,不然我会死的。” 莫濯的身体素质在飙升,同时,他的皮肤开始皱缩,他的唇裂开,他的头发干巴巴地随风一甩,耷拉在头上。 他正在失去水分。 其实,直到此刻,那“炎圣”道魂才开始与莫濯融合。 莫濯眼角掠过他熟悉的景色,而在某一瞬间,绿色突然褪去。 他猛地一跃,朝河俯冲而去,也不管自己会不会被水冲走。他只想要水,想要补水。 “夸父当年也是这种感觉么?”在空中,挥洒着旧死皮和焦发的莫濯突然想到了夸父,“追日的感觉,也就差不多这样了吧。”想着,整个人都衰瘦了一圈、颓病了一层的他,坠入河中。 “嗤!”就像是在冷水中抛下一滩将成液态的铁一般,水中猛地激起了一圈水雾,河水瞬间沸腾。 水汽卷走了莫濯身上的部分焦发与碎皮。 “我这是怎么了?”莫濯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地用各个毛孔汲取着周身的水汽,他茫然,“难道是炎圣道魂的缘故?” “原来觉醒第一道魂是这样……”站在有些干涸的河中央,他不禁思考起来,“过程有些难受,但现在想来,挺简单的吧。”此时的他只感觉身体舒畅,精神百倍,大有一拳打死猛虎的势头。 “那就开始吃筑基丹吧。”莫濯想要用右手拇指将玉瓶上的瓶盖弹开,却吃了一痛,抓着筑基丹蹲在了地上,左手握着右手的拇指。 “疼啊——我的指甲呢?”莫濯这才发现自己双手的指甲已经全然不见了,而在他的右掌上,还抓着略厚的好几层皮,不由得骇然。 中规中矩地用左手拇指把瓶盖拉开,他又惊讶地发现双手指甲正在以肉眼可见之速从肉中长出来。这时,他才感觉到身体中有一种被洗涤的感觉。 忽抬头看向四方,只见周围蒙上了一圈的风痕,仰天看去,发现自己身体的上方汇聚了一个小龙卷。龙卷尾部指向莫濯的脑袋,送下来一缕缕青色的光线。 “灵力?”莫濯脸上思索转化成错愕进而变为惊喜,他忍不住大喊道:“难不成我可以吸收灵力了!” 特别神奇地,莫濯发现自己多了一项基本能力,就像控制手指的移动一样。这能力像是凭空多出来的,又仿佛是以前被封存在了他的体内而直到此刻才解封出来。 他控制着那新的基本能力,感觉就像在把身体放开来而去接收些什么一样。 “唰!”莫濯耳边风声响起。风声大作。与此同时,照耀在他身上的绿光聚拢、扩大变作一道淡白色光柱,将莫濯囊括在里面。 这一刻,莫濯体会到了修炼的滋味:就像将自己的灵魂泡进温泉一样,真是一种难以形容的享受。 莫濯感觉自己体内开始有一些东西出现,从一滴逐渐扩大成一滩。他感觉自己的力量在疯涨,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蜕变。 有一种自己原来的身体只是一个空桶而其内基本无可用的水,而现在突然向其中注水的感觉。莫濯的自信心暴涨,让他大有回地球之后包揽一切奥运项目冠军的冲动。他停止修炼,发现大龙卷虽散去,那刚开始便有了的小龙卷依旧存在,其中,隐隐在勾勒着什么的轮廓。 “对了,道魂!”莫濯想要试试召唤出自己的道魂是怎样的感受——但他很快发现,他貌似还没有召唤道魂的能力。就像之前做不到修炼一样。 “那就先来筑基丹吧——不知道吃完筑基丹后的自己,会有多强呢!”莫濯的眼中,除了正缓缓燃烧的火焰外,多出一股希冀。他将右手一躲,左手甩了一甩,将左手上的死皮、碎皮甩掉,然后往左手掌倒筑基丹。 筑基丹是特别圆润的玉色小丹,小丹周围带着淡淡的雾气,大有仙丹的感觉。筑基丹大概一黄豆大小。莫濯手上的玉瓶是那种精细的小酒瓶大小,从莫濯的掂量来看,里面怎么说也有个一两百粒筑基丹。莫濯这一倒倒出了五粒筑基丹,出于自信,他便一掌直接往口里抛,轻松咽下。 就如小说中写的那样,筑基丹入口即化,在腹中升起些许温暖,那温暖从腹部漫开,扩散到全身,给身体带来一点点暖意。 也不懂是怎么样感觉到的,莫濯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比原来更加紧实了一些。 莫濯思索了会儿,把玉瓶一抬便往嘴里灌,灌满一满口才把玉瓶竖正、移开。这一下,莫濯嘴里少说也有个四五十粒丹药。他突然迟疑了一下,便嚼了一嚼,将化作液体的筑基丹液全部咽下。 “爽!”莫濯忍不住赞叹,腹中一大股暖流散开,覆盖全身,让他的骨头“咔嗤”作响,头顶上方的小龙卷也猛地扩大了几分。 他双手指甲已然长全。他将筑基丹盖好,左手朝前一打,便打出了“呼呼”的风声,映得他神武非凡。 莫濯闭眼进入系统空间,尝试着将手中的筑基丹触碰在背包空间上。只见一道光闪,手中的筑基丹便回到了背包页面上。 莫濯为自己的机智点赞,然后点击筑基丹,却发现其上介绍处多了一行:“只可由宿主使用。”弄得莫濯当场就懵了。 “算了算了,那便全吃了吧。”莫濯屈服,点击“取出”。随意瞟了一眼一旁的人物页面,其上有了不小的变化: “名字:莫濯 名称:暂无 道魂:炎圣道魂(融合中) 灵力境界:控魂初期(2级) 肉身境界:控魂初期(3级) 经验:15/300 评价:虽然还是很差,但你已经能够打赢一只鸡了,继续加油吧!” 莫濯脸上浮现自得之色,有点小骄傲。莫濯的人物经验正在慢慢涨着,大概三秒钟涨“1”。 退出系统空间,将手中筑基丹盖弹开,往嘴里猛灌。 莫濯感觉自己越来越强大了,身上的小龙卷又更大了几分,衬得莫濯整个人如同暴风中的“天神”,神武非凡。 突然,正当莫濯享受着这变强时,已然吸收完一整瓶筑基丹的肚子处又升起一股暖流,或者说不是暖流,而是一种灼热感。 就是之前直接将莫濯疼到意识模糊,乃至失去知觉的灼热。虽已不比那时,但依旧十分可怕。 炎热撕扯着他的感知,忽变淡的瞬间,又如狂风暴雨袭来。 莫濯眼睛猛地一凸,牙齿猛咬,面部经脉绷起,经脉缠绕着,让莫濯的头在更大了几分的同时变得怪异起来。乍一眼看上去,此时的莫濯极像那种被想象出来的外星人。 莫濯的眼睛发出红光,红光在空中绽放成一朵花,在空中缓缓旋转,极为绚丽,也极为恐怖。 莫濯的身体开始泛红,原来以莫濯身体为圆心的圆扩大,从原来的半径两米扩大到四米,几乎将这条河截断。上游的水来此就被蒸干,下游的水因为补给减少,水位开始渐渐降低,即使上游补给水的速度在加快。 水雾覆盖了这里,而莫濯身上的小龙卷则又覆盖在水雾上,互为表里,将此地遮挡。 莫濯忍不住蹲下,双手抱着头,但却无法缓解这灼热分毫。 这灼热就像是从他的灵魂中升起的一样,无论莫濯怎么做都无济于事。 “融合,道魂么?”莫濯竭尽全力思考着,勉强想出一个对策,“修炼,加速它!” 莫濯撑着要修炼,但这很难,就如同让一个困到极致的人去背诵一篇很长且属议论类的文言文一般。 他忘记了系统,他只记得自己的基本能力。 他要修炼。 他无法忍受这极致难受的灼热。 他勉强进入了修炼,修炼的畅快之感让他觉得好了些。 原以为他可以就这样修炼下去,但,事非人愿。 “呀!”有一声尖锐且极具压迫感的鹰鸣穿刺过水雾和龙卷风,刺入莫濯的耳中。 有巨大的鹰影扇散水雾,出现在莫濯好不容易眯出一条线的眼中。 第10章 狂嗑蕴灵丹 “什么!”莫濯的脑子瞬间就空白了,中止了修炼。灼热感又一次覆盖了莫濯的感知。 “呀!”狂风将水汽吹散,甚至将莫濯身上的小龙卷都吹到缓涩,几乎直接溃散。失去水汽与龙卷掩护的莫濯直接暴露在了那鹰的面前,而莫濯也终于看清了那鹰。 这是一头黑身血头鹰,双爪为锐利的金色,翅膀末梢的羽毛边上生出一根根不长的刺。鹰嘴黄色,鹰眼是纯黑色,正盯着莫濯,随后,朝一扇翅膀,在翅膀末梢裂出两道风刃,随着血头鹰翅膀的挥动朝莫濯切去。 “刺啦!”莫濯强聚精神,朝一侧偏了一点,堪堪让一风刃从左手肩膀擦过,另一则冲入地面,在地面上割出一道口子。莫濯左肩膀处血液暴射而出,他的脸色雪白。 “靠!”猛吃了一痛让莫濯从灵魂上的灼热中暂时解脱出来,原来已然扑到在地的他,立马从地上蹭了起来,看着那巨大的血头鹰,又突然颤抖。 灼热感又一次占据了他的感知。 莫濯肩膀那裂开了足有四五厘米之深、即将把莫濯的胳膊整个切断的伤口处,忽有红花出现。 红花本是闭合着的,而这时,它绽放了。 这花的花瓣像是莲花,但它的花心却像是别的什么花。 一道热流从花心爆射而出,在空中留下了一道暗紫红色的火线,随后在高空力竭,散去。 随着这一道热流的射出,红花忽的更亮了几分,却又似回光返照,开始迅速枯萎、凋谢,落离莫濯的肩膀,消散。 随着红花的飘离,莫濯的上衣忽的化作灰烬散去,显露出莫濯已然有型的上身,而那肩膀处本该有的伤口,已然痊愈。 莫濯隐隐间听到了一声呼吸声,似一道叹息,一道略沉的吐气。 那是来自他灵魂的声音! 莫濯灵魂处的灼热感忽然大幅减轻,几乎从灼热转为炎热。 血头鹰因为一击失败而再挥翅,又有风刃朝莫濯切去。不过,这一次是四道。 “叮!咔!”莫濯隐约听到了一道脆响,似什么解封,又似什么冰冻。 与此同时,莫濯赤裸的背部赤红,其上一道模糊的火焰图案出现,随后,猛地弹出一道虚影。 这一刻,莫濯眼前就跟放不知开了几倍速电影似的,脑中,他所记得的、不记得的记忆乍得冲过。这一下,让莫濯突然感到了一丝沧桑,心,也悄然静了下来。只觉得整个人都空明了,通透了。 这一瞬,莫濯灵魂上的灼热感消失一空。 “飒!”忽然狂风大作,天地都暗了下来。 那四道风刃在飞行的路上乍然消失。 莫濯感觉身体内的什么被牵动,一下子少了大半,但,有一股温暖笼罩在了他的身上。 他感觉自己的力量大增,身体各处仿佛突然间被塞满了力量。他想要发泄,他想要肆意挥洒他的力量——挥洒属于他的光辉! 在莫濯的身后,那虚影,也就是莫濯的道魂,本是笼罩在一团火云之中的,此时,火云淡化,迅速被那模糊的虚影吸收。 “我!”莫濯瞪着眼睛,冲血头鹰大喊一声,将他胸中积压的不畅宣泄出来。他的声音掀起狂风,朝四周刮去。 越来越淡的火云中,猛地爆射出三根暗紫红色的箭矢,朝四周射去。其中一根箭矢射向血头鹰。 莫濯只感觉身心大快,仿佛将自己身上的枷锁撑碎,整个人都自由了。 “叮!咔!” “叫!”莫濯吐出来下一个字,整个人的气势猛地高涨。这一刻,莫濯感觉自己像是一个与天同高的巨人,可以轻松将一座山峰都搬动。 “呀!”血头鹰发出愤怒而恐惧的一声,翅膀一个抖动,躲过了那箭矢。它眼中有怒火喷涌。 血头鹰猛扑翅膀,如同一颗巨大的子弹向莫濯射去。它的翅膀向两侧敛去,尖嘴指向莫濯,整个犹如一根黑色血箭,在空中划出一道波痕,向四周泛开。 “莫濯!”莫濯的目光刺向血头鹰,他整个人的气势也在此时达到了最高峰。莫濯身后依旧模糊的虚影撞入莫濯体内,炸开,爆出一大团火焰,其中,有一道紫黑色箭矢射向血头鹰。 血头鹰锐利的目光扫向莫濯身上的火焰,一个停顿,又是一次鸣叫。它的敛在两侧的翅膀猛地旋出,带着其自身化作一道龙卷风,龙卷风中数百道风刃切出。 与之前不同,这一次的风刃是血色、蓝色与金色的,而非最普通的淡蓝青色。 风刃冲出龙卷风后,龙卷风立即停止,显露出其中的血头鹰。血头鹰翅膀合于身前,然后朝两侧暴力扫去。 “咔!呀!” 血头鹰的双目中燃起黑色火焰,火焰绽放。双翅上爆起黑色的光芒,刺激着末端处延伸而出数道冰刃,双爪处覆盖上银色金属。 在血头鹰的身后,一道血黑色阴影出现,是血头鹰的轮廓。 物极必反。达到气势顶峰的莫濯感觉体内的什么被疯狂消耗,同时,一股肃杀的气势与威压如泰山从天而降,砸在了他的身上,让他的骨头战栗,让他的身心都产生恐惧。这两者消去了莫濯的高涨的气势,将莫濯从一个“天神”打落回“凡人”。 “这压力……”在这威压下,莫濯的脸扭曲,眼珠子挤压凸出,几乎快从眼眶中射出,他害怕了,“比刘天枭还要强大!” 在莫濯的请求下,刘天枭曾毫无保留地将其空隐境的气势与威压爆发,甚至还将他的吞云鹰与五个武灵都释放出来。那一刻,刘天枭并不比他高多少的身躯在他眼中突然被拔高到与天齐高的程度,在莫濯的感觉中,无尽恐怖之压迫感从他的四周蔓延而来,要将他挤压成碎片。莫濯的脸当场就白了,整个人都浸在大恐怖之中,差点就要跪下了。 莫濯对那恐怖的气势与威压印象深刻,但,那绝对没有此时血头鹰的威压强。 更何况,莫濯他自身已经变强了不知多少。 这血头鹰最低也是空隐境! “跑!”莫濯脑中本有的反杀之类的念头溃散,只剩下了逃跑这一个念头。 莫濯身上的虚影随着莫濯的念头汇聚,紧紧覆盖在了莫濯身上,形成了一层薄膜将他护在其中。这一刻,那如洪水猛兽的威压消失。 “炎圣道魂!”莫濯大喜,却毫不犹豫地转身便跑。他心道:“还是有一定反杀的概率的——凭借炎圣道魂这第一道魂与我的智慧,说不定能成功——不对,我才堪堪控魂境,即使再假也不可能跨这么多境界反杀——不对呀,我还有蕴灵丹!”莫濯的脑子疯狂运转,给出一条可行之路。于是他向河的上游冲去。 那里有傻子熊的洞,可以趁机躲在里面嗑蕴灵丹! 在莫濯沾沾自喜时,血头鹰动了。 血头鹰身上爆出一团血雾,血雾将其吞噬,在莫濯刚刚离开的那被河水覆盖之地,一道裂痕闪现,其中冲出一道血影。血影快如闪电,刺出一双利爪,向莫濯抓去。 “啪!”“噗呲!”莫濯来不及反应,被那利爪锋芒切中,身体向左前方爆射而出,鲜血不要钱地往外喷去。 “啊啊!”莫濯哀嚎。他几乎被拦腰斩开,要不是腹部还有几块虽然残缺但却依旧坚持着的肌肉连接着,莫濯就真成两半了。 远远看去,此时的莫濯缺掉了肚部几乎全部的器官,整个肚子都空了。 风暴自莫濯身后撞来,在推着他往前的同时,拽着他的上下身要将他彻底撕成两半,再撕成碎末。 “啊!”莫濯觉得自己要死了,腰部的剧烈疼痛如海啸不断杀来,让他的神经极度兴奋;大量失血又让他的精神衰弱。这矛盾的感知几乎将即将坠入死亡的莫濯先逼死。 为什么他还没死,为什么他还能感觉到疼痛呢? 莫濯此时消极之至。 “呀!”身后的血头鹰突然停下,气势暴跌,气息紊乱,浑身颤抖,几乎口吐白沫。它身上随着气息释放而出现的阴影之类的东西全部溃散,但它盯着莫濯,眼中流露出快意。 河水将它吞噬,但冲不走它。 “要死了么?”莫濯突然感觉自己大彻大悟了,宁静了,以往的一切再涌眼前,而这些种种,在此时的他看来,似乎都是无关紧要的事了。“要死了啊……” 他还有很多事没做,但,他再也做不了。 “轰!”突然,在莫濯腰部涌出一大团赤金色、夹着一缕紫红色光芒的火焰。 火焰将莫濯的腹部充满,然后炸开,向四周爆射出数粒纯紫色的火星。 正躺在地上抽搐的血头鹰被两粒火星点中,但火星又迅速被河水冲灭了。 莫濯腰部缺失又长了回去,让莫濯感到微痒之际借力前冲。 莫濯大喜,暗赞一声,回头一瞥,大笑,趁机快跑。 扒开洞口岩石,躲进去,合上洞口。 打开系统,取出蕴灵丹,莫濯恶狠狠地笑道:“等着!” 第11章 属于莫濯的自信 莫濯将蕴灵丹的盖子弹开,往口中猛灌一口。 这蕴灵丹与筑基丹一样,只可由“宿主”,即莫濯使用。 蕴灵丹滚入莫濯口中,化作玉色液体涌进他的食道、胃。 他身上淡去的虚影又一次绽放,覆盖在他的身上。霎那间,一股精纯的灵力在他肚中漫开。 就如同一个饥饿已久的人一样,莫濯身体各处浮现出大大小小的赤色漩涡,爆发出大大小小的拉力疯狂吸扯着那精纯的灵力。 “唰!”莫濯身上升起一层淡淡的雾气,雾气笼罩着莫濯,营造出一种忽入仙境之气氛。 雾气被他身上燃起的红炎点燃,化作精纯的灵力被他吸收。 莫濯感觉自己在不断变强,对身体的控制似乎也在不断加强。各类小说中时常被提到的经脉,也渐渐印在了他的脑中。 这一刻,莫濯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些穿越小说的主角总是能忽然背下人的经脉图——大概就是如此吧。 不过,莫濯还是觉得:像修炼、经脉这些东西,多半是作者压根就没考虑到。 “一次性别嗑太多,把自己撑爆了。”莫濯想着,将之盖上,进入修炼。 这一次修炼的感受与之前的两次不同:第一次是尝试,第二次是为了缓解灼热,而这一次则是为了吸收那精纯的灵力。 莫濯如同一个要完成环球旅行的自行车高手。第一、二次启程走的是不好走的路,步行,甚至第二次脚还会酸,只能靠跑步来缓解、麻痹。但这一次,莫濯走的是平整的马路,并且还是精神饱满地骑着一辆不错的单车! 莫濯感觉自己越来越强大,助长着他的自信,让他萌生出现在就出去和血头鹰大战三百回合的念头。 “在这里也不大安全,说不定过一会儿就被那鹰把山洞震塌了。”莫濯心道。一分钟过去,蕴灵丹中灵力被他吸收完了,便退出修炼状态,进入系统空间。 莫濯仔细地看了一下人物栏,其上有: “名字:莫濯 名称:暂无 道魂:炎圣道魂 灵力境界:控魂后期(8级) 肉身境界:控魂圆满(10级) 经验:300/2000 评价:融合了炎圣道魂的你已经同境无敌啦!不要怀疑,下一个帝皇就是你! 注:融合炎圣道魂成功,获得三次‘燃炎’机会,使用后燃烧灵力境界十级,获得三分钟空隐境实力。 燃炎:使用” 此时“使用”二字还是黑的,但莫濯大喜:“天助我也!” 看着这人物栏他陆续嗑下十几颗蕴灵丹。只见他身上红炎再次燃起,蒸出一团白雾,白雾霎那间又被引燃,被莫濯吸收。 人物栏上经验处疯狂抖动,经验从“300”跳至“700”后来又归为“101”,最后封在了“5104/5000”。此时,莫濯10级了,而在莫濯灵力境界处,延生而出一个“升级”二字,燃炎的“使用”二字也亮了起来。 莫濯摇了摇蕴灵丹,略做计算,重重地一点头,将之盖好,放入背包页面。 可当他要退出系统空间时,莫濯想起他手上的储物戒。于是他将蕴灵丹从背包取出,在一片光亮中放入储物戒。 莫濯离开系统空间,漫步至洞口,侧身探向石头,闭眼倾听。 这块用于堵洞口的石头隔音效果并不是特别好,莫濯可以从这里听到外面的动静。 血头鹰暴躁的声音如海潮汇散。它估计还在寻找着莫濯。 “等等——杀了这血头鹰对我有什么好处么?”当莫濯准备杀出去时,他迷茫了。 何必浪费一次燃炎去杀一头鹰呢——难道他能够在这血头鹰上赚回本么? “任务界面解锁——发放任务!” 机械声响起。 莫濯赶忙进入系统空间,看向任务栏。 任务栏在顶部分为了三栏:“主线任务;支线任务;日常任务”,现在处于主线任务栏。目前此栏是空的,没有任务。在支线任务栏处有红光闪烁。 莫濯点击“支线任务”,其下有两栏,左栏有一个任务“击杀烈元鹰”,右栏则解释:“任务目标:猎杀一头烈元鹰 任务期限:一天(已接受任务) 完成奖励:获得一次抽奖机会(注:抽奖功能暂未开放)”在这解释栏上还配了一张模糊得如梦境一样的图,其上有鹰,正是血头鹰。 莫濯有理由杀那头血头鹰了。 莫濯点击人物栏“燃炎”旁“使用”。 “嗡!唰!”系统空间深处,空间泛起惊涛骇浪,其中爆射而出一道光芒,向空间中央爆射而去。任务栏处莫濯的灵力境界开始下掉,一级一级掉,同时,莫濯感觉身体内的力量被突然抽出,在系统空间中绽放成一团光。 远处光芒乍现,冲入莫濯身前的光芒中,光芒在一瞬间依次闪过七色,定格成白色,融入莫濯体内,将莫濯强制性踢出系统空间。 “轰!”莫濯感觉自己突然拥有了能将天也捅出一个窟窿的力量,而他随手向堵住洞口的石头探去的左手,令石头炸裂。 “呀?”正缓缓从地上爬起的烈元鹰隔着汹涌的河水与弯曲的崖壁、稀疏的青草,注视着那突然喷射出碎石的崖壁。 “炎圣!”崖壁中跳出一个火影,他身周的高温将河水蒸干汽化,将这河直接隔断。 火影落在河床上,脚一顿,一扭,抬起的头中射出两道金光,直照向烈元鹰,把烈元鹰吓得往后一缩。 “我莫濯,不是你想欺负就能欺负的!”火影脚蹬地,身影如同导弹向烈元鹰射去,拉出一道火尾,绚丽非凡。狂风自火尾两侧掀开,拉扯着两旁的崖壁与青草,搅动着河水。 火影中的莫濯在狂风下显露出来。 “来接我这一拳!”莫濯高喝一声,在超速奔跑中极其别扭地打出一拳,而这一拳恰好在莫濯抵达烈元鹰之前的瞬间,狠狠地撞在了烈元鹰的脑袋上。 “轰!”莫濯的这一拳将还浸在水中的烈元鹰击起。 莫濯身上的火焰内敛汇于莫濯的下半身,火光闪耀着,给莫濯上身的腹肌、胸肌与其他各类肌肉以一种美感。莫濯此时正保持着身微侧倾、左手收拳、右手出拳的威武姿势,虽感觉有些使不到力,但就目前来看,已经十分足够了。 烈元鹰在空中发出一声哀嚎,砸断一片的树木,落在森林中。 莫濯感觉手有点麻。 随着火焰的内敛,河水开始漫来。似乎是炎圣之火的温度没那么高了,河水呼啸着直接将未防备的莫濯淹没。 “咻!”已然空隐境实力的莫濯完全无惧这河水,他一个蹬地便从水中冲出,在空中甚至一个前倾,调整了一个角度,向烈元鹰射去。 “呀!”凌乱的树木中央的大坑中,突然炸出一道血光,一个庞然大物猛地出现,将方圆三百米的树木摧毁。这一头大鹰仰天咆哮,声音直冲云霄,让天空中的云都如水纹波动。大鹰那遮天蔽日的翅膀从地上掀起,狂风在它的翅膀下出现并汇聚,凝成一龙卷风合在它的翅膀上,向空中渺小的莫濯扫去。 是那烈元鹰。 原来体长不过十米出头的它,如今已有近百米! “什么!”莫濯大惊,看着这如同山岳的翅膀与龙卷风,心中横生一股渺小之感,竟有些与天地自然抗衡的感觉。 傲气卷心血,炎圣燃,凭念逆雪八月寒! 莫濯心中骄傲升起,压过那小小的害怕,身上炎圣之炎绽放,覆盖了莫濯。 我已经空隐境实力了,还有炎圣道魂在,怕什么? “啪!”莫濯被翅膀击中,朝外飞射,龙卷风脱离烈元鹰翅膀,直追向莫濯。 “轰!”莫濯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尘土飞扬中,莫濯从那巨大的人形大坑中飞出,却迎面撞到了那龙卷风。 这龙卷风以土黄色为主调,夹着淡淡的黑色,将莫濯吞下,拉向天际。它暴力地拉拽着莫濯,要将他撕裂,拆成各块甩出去。 “虽然我对我的道魂还不怎么熟悉……”莫濯在旋转中平静异常,他的双目炯炯有神,虽然有点小晕,但无伤大雅。他道:“但我练过了马步——我还是空隐境实力!”莫濯的双手猛地向下一沉,带起千钧之力,以泰山坠落之势在空中停止旋转,向下坠去。 这龙卷风似有灵性,吸力一次又一次爆发,要将莫濯拉住,但它拉不住。 莫濯练了三个月的手、腿与平衡可不是那么简单的,那是莫濯身体的一次次达到极限,是他意志的一次次达到极限! 在那三个月中,莫濯扎马步托树干时,双手时常因为用力过度、坚持过久而肩膀突然向一侧一卸,力气直接崩溃,足足五六分钟举不起一小捆他已经能很随意举起的树枝。 还有其他的种种,那些苦,那些累,莫濯都坚持下来了:他早已今非昔比! 此刻,莫濯找回了那一股自信,大笑一声,坠至大地,脚蹬地,朝烈元鹰冲去。 再大又如何? 还不都是我未来台阶之下的存在! 第12章 帮个忙呗 巨大的烈元鹰看着莫濯逃出龙卷风,眼中不带一丝惊讶,只是仰天发出了一声虚弱的鸣叫。 “对呀——这里是落鸦山!”莫濯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他心道,“烈元鹰在这里总是会被压制的!”莫濯脚点一块巨大的碎石跃起,朝烈元鹰杀去。 他觉得那个任务已经稳了。 两百丈。 一百丈。 一百米。 五十米! 莫濯在半个呼吸间冲到了烈元鹰五十米外。他身上的火焰内敛,似乎是在酝酿一次惊人的爆发。 “呀。”烈元鹰持续萎靡不振,似乎刚才那两击已然耗去了它所有的气力,让它现在如同一个被下了定义的人,一味挣扎,却是徒劳。 烈元鹰的鸣叫声隐隐向莫濯透露出一条信息:它现在已经是砧上肉了。 莫濯身上火焰完全被收了起来,却依旧增幅着莫濯,让莫濯的速度不断加快。 “再三步。”莫濯心道,“该解决了……”不知为何他心中竟升起了一丝怜悯。 那种无力的绝望,大家总会体验一回的。 莫濯将右手握拳后缩,蓄力。 烈元鹰鸣叫一声:“呀!”这道声音一扫之前衰弱之气,犹如一只假死的猛兽,此时,突然从地上扑起…… 落鸦山不是一座山,而是一群山,星罗棋布地覆盖了方圆百里、千里乃至万里之地。 落鸦山也被称为十万大山,因为其中坐落有超十万大山。 落鸦山中矗立有五座大山,位于最东边的称作落鸦东峰,其几十里外坐落有一个小村,叫落鸦村。 落鸦东峰平高出周围的山数百米,就像是一根从地上凸起的一根手指,直指天穹,显得高而陡,突兀而壮美。 落鸦东峰上布满了各类古老而青翠的植物,时有一头两头巨大无比的动物在植物中窜梭,借着斜侧生长的树木,向上、向下荡去。一副苍莽画卷。 在接近山顶之处,有一个英俊的男人站在山洞口,背着双手、站得笔直,平静地看着前方广阔无垠的森林。 他身前一步便是洞外,是数百丈陡崖。 突然,男人脸色狂变,右手向边上一拉,抓出了一个透明盒子,怒道:“他想干嘛!”说着,左脚向前一迈,要离开洞口。他脚上空间微澜,似有一极恐怖的力量将爆发,要带着他跨越空间,离开。 可男人又停下了,头猛转向天际的某处,极目远眺,想要看到些什么。 那里,似乎多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什么。 “唉!”几个眨眼的时间,男人叹了口气,调转方向,向着他目光所向之地,迈出了一步,空间震荡,推着他一路向前。 男人向天际飞去,身上青白色渐渐浮起…… “呀!”烈元鹰在距莫濯不足五十米时,有力地一声鸣叫,身上爆起黑雾,其中夹着淡淡的血色,有冰雪忽以烈元鹰为中心向四周弥漫开。一道血黑色的铠甲迅速覆盖了烈元鹰的身躯,让它仿若冰雪中的战神。 “什么!”莫濯眼中瞳孔一缩,心中不妙疯狂绽放,赶忙刹车欲退后,但已然来不及了——他才刚将那一步蹬出。 烈元鹰双目中血黑色火焰再次浮现,火焰跳动着转换为冰蓝色。烈元鹰的双翅附上冰蓝色薄纱,薄纱无风自动。 数以千计的两米长冰锥汇聚、出现在烈元鹰的四周,下一瞬,冰锥齐齐发射,向莫濯攒射而去。 一股冷到骨子里的寒气扑面而来,在莫濯的脸上、衣服上抹上一层的冰霜,迟涩莫濯的运动。 “唰唰唰……”数万破风声在莫濯耳边炸起,如同古代战争一样,冰锥仰天而射、俯地而冲,射向莫濯,要将莫濯射个透心凉,心飞扬! “嚓!”莫濯顿时就慌了。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他身上炎圣之炎燃起,双手迎着那铺天盖地的冰锥探出,闪电般将一根直刺向莫濯的冰锥扶开,甚至还一个借力,让本要下落的他向上升去。 这不升还好,一升可就不得了了。 第一批的冰锥并不密集,漫天的冰锥中只有一根冰锥是直射向莫濯的,而第二波冰锥不同,它们将空间铺点得近乎成了一张大网,朝莫濯捕去。 莫濯本是在这冰锥网靠下部位的,这一个上升,让他向网中央靠近。 还好,莫濯有炎圣道魂。 炎圣道魂忽然爆发出一股可怕的高温,将此时胆敢靠近莫濯身周十米的冰锥焚烧一空,连水蒸气都没留下。 烈元鹰身周不断有冰锥射出,又不断生出新的冰锥补充所缺位置,并紧跟着前一根射出。 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冰锥,莫濯本没了主意,就胡乱地双手狂挥,以图将靠近自己的冰锥打开——可,他很快发现,冰锥对他没有威胁。他头脑一热向前方冲过来的一根冰锥探出了手。 “唰!”这根冰锥穿越了高温区,在莫濯心脏狂跳之际,被他双手一拽,一按,向下射出,而莫濯则借着这力缓解了向下坠去的趋势,向烈元鹰靠近。 似乎是看到了冰锥对莫濯没有威胁,烈元鹰一声尖锐的鸣叫:“呀!”在莫濯身周擦过的冰锥突然爆炸,碎冰四射,更在瞬间褪去了冰蓝色的外套,换上了锐利的金色,向莫濯刺去。 烈元鹰也在这时动了,它戏谑地将翅膀张开,犹如一张巨大的黑色幕布,忽然将半个天空都遮住,如同一道人永远跨不过去的屏障,缓缓朝莫濯撞去。 庞大的翅膀挤压着空气,把原本密度基本一致的空气挤压在一起,使之密度突增,制造出狂风呼啸,一扇横断盆地的气墙朝莫濯撞去。 这里本来是一大片小山丘,但,随着列元鹰身躯的陡然变大,被削成了一巨大的、荒凉的盆地。 炎圣道魂的火势变大了几分,可这炎圣可以焚尽冰锥,但无法焚尽那金刃。 近处,金刃铺天盖地地朝莫濯杀去,远处,如同似与天同高的列元鹰推着气墙呼啸而来。莫濯,慌了。 “我靠靠靠靠靠!”莫濯忍不住吐槽,一时间懵了。 “炎圣道魂怎么用啊!”莫濯感觉心中一片绝望——要是他知道怎么使用炎圣道魂,知道怎么操作炎圣,或许他便可以如吃饭喝水般应对这种危机了。 不对,那时候,或许这压根就不算危机了。 亘古第一道魂是给你开玩笑的么? “呀!”烈元鹰眼中血色火焰猛地一个跳跃,旋转、扭曲,化作一蓝黑色的漩涡。 一个巨大的蓝黑色漩涡出现在莫濯的头顶,爆发出一股巨大的吸力,其中隐隐传出各类猛兽的叫声,一股洪荒之气从中铺压而下,如同洪水猛兽将莫濯覆盖、吞噬。 莫濯的身体一紧,后悔之类的负面情绪蔓延。似是在回应莫濯,一股源源不断的强大力量穿越无尽空间,注入莫濯体内,同时,炎圣道魂大放光芒,化作一巨大赤色光球将莫濯护在了中间。 “唰!”金刃密密麻麻地切入赤色光芒中,蓝黑色漩涡下坠,要将赤色光芒吞噬,烈元鹰锐爪撩起,撕开气墙,夹着一股可怕的吸力朝赤色光芒一撕。 “咻!”在光球的一个未被攻击覆盖的地方,遍地凌伤的莫濯从中爆射而出,逃出烈元鹰的攻击。不过,莫濯受的全都是皮肉伤,一个瞬间便恢复如初。 “哗,活下来了。”莫濯心中有些侥幸,幸好还有燃炎和道魂,否则就真的要体验一把“死字是怎么写的”了。 莫濯无力地砸在了地上,掀起漫天的尘土,口中塞满土的他摇摇晃晃地从尘土中走出,看向天空,不由茫然了。 空中,烈元鹰朝一个赤色光球不断攻击,或是铺天盖地的金刃刺去,或是使用肉身朝光球不断攻击,气墙如同一个消耗品被烈元鹰定在了空中,随着烈元鹰的攻击而被不断消减。 赤色光球在烈元鹰的攻击下安然无恙,坚定地漂浮着,不躲不闪,不增不减。 “发生了什么!”莫濯骇然,那赤色光球为何还在? 自己不都已经离开了那里而到了这里,为什么那个光球还漂浮在那里? 不对,自己为何在这里? 呆若木鸡的莫濯吐出一口尘土,感觉眼前的一切突然变成了荒诞的戏剧,戏中人突然变作了局外人,原本笼罩着他的貌似无尽的、无解的危机,此时看来,竟像是小孩子打架一样可笑。 直面烈元鹰的攻击时,遭受到的精神上的冲击远远比此时在这里看的大得多,完全都不能放在一起比较。 戏中人痴迷,局外人神离。 烈元鹰攻击了数个呼吸,见赤色光球依旧,恼羞成怒,将翅膀一合,一甩,仰天一个鹰啸:“咿呀!”它的身体乍得变小,收起了其他一切攻击,化作了一抹流光,飞快在赤色光球中穿梭,将空间切割出一道道裂痕。 血焰在流光上绽放,在空间上留下了一条条的火轨。 光球依旧。 莫濯眼中迷茫更甚,却忽闻耳畔一声响:“帮个忙呗。” 第13章 痛打烈元鹰 “帮个忙呗。”就像是有一个男人站在莫濯的耳边告诉他的一样。 莫濯眼睛瞪大,双手勉强握拳,用力,环视四周,双拳紧握。“谁?”他道。 这声音出现的方式和系统的提示音很像,这表明此人的实力绝对不差——至少莫濯在他面前绝对不够看。 “额……等会儿再告诉你。”声音小迟疑了一会儿,急切地问道,“帮我么?友军。” “帮你干嘛?”莫濯听着在耳边响起的声音,却看不到人,就着那人的话小做品味,略略放松警惕。 “不会特别难的,就是帮我把那只烈元鹰打到溺死就行了。我许你一些好处。”声音说得十分轻巧。 “这……”莫濯迟疑道,“我似乎打不过它啊……”这时,莫濯想起来了燃炎那三分钟的设定。 貌似,应该要三分钟了,三分钟了吧。 “没事,小问题!”声音打包票道,“你随便打,赢不了算我输!” 莫濯不由得大吃一惊——竟然有如此紧追“时代”的人么! “真的?我读的书少别骗我。”莫濯忍不住跟着回味一下曾经。 “真的。”声音给出简洁精炼的答案,并附上补充:“就这烈元鹰,我瞪个眼就可以瞪死他!”从声音中可以听出那人的嘚瑟,是特别有自信的那种嘚瑟。 大佬? “好。那我就直接上么?”莫濯试探道。莫濯突然想到了各类小说中常常出现的外挂:“老爷爷”。莫不是此人就是他的“老爷爷”? “是的。” 莫濯嘴角翘起,虽然摸不清燃炎还剩多久,但,估计是够打烈元鹰了——抓点紧。 莫濯看向空中攻击甚是炫丽与可怕的烈元鹰,身体一沉,蓄力,双脚发力,冲向烈元鹰。 “咚!”莫濯的身体从地上冲起。这一刻,莫濯感觉全身上下似乎都被一股软软的气体包围,推着他射向烈元鹰。 莫濯脸上狂喜绽放,他觉得自己达到了音速,不过,他似乎没有听到音爆。 空中,已然恢复了十几米大小的烈元鹰如同一个身附诸多特效的主角,各类璀璨的攻击在它手下出现。莫濯幻想中的玄幻世界,也第一次向他展开了。 烈元鹰如影窜梭,时不时一个停顿,爪隔着空间抓下,一个巨大的爪影便从天而降,压过赤色光球。随着烈元鹰翅膀几次扑闪,四股数米高的小飓风出现,飓风被定格在空中,如同镇压诸天的宝物,规则地立在赤色光球的四周,爆发出强悍的吸力掀起一阵阵空间波浪。飓风虚化了莫濯的视线,只见飓风中不断冲出几头比较小的烈元鹰,烈元鹰双爪前举,向赤色光球撕去。还有一道道冰霜与烈焰在赤色光球旁冲过…… 莫濯对烈元鹰的持续攻击感到了些许的迷惑,但,那都不是他现在应该考虑的事情。他所应该想的,仅仅只是他应该如何暴打烈元鹰。 “等等……”即将开始痛打烈元鹰的莫濯突然想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我怎么突破这飓风啊!”原本不大的飓风在他眼中迅速放大。 莫濯此时在空中,正对着一股飓风,而飓风之后才是烈元鹰。 那四股飓风将空间划分,里面是烈元鹰的运动空间,而外面则就是外面。 莫濯脸上浮现无奈的微笑。 “来!”声音在莫濯的耳边响起。当莫濯距离飓风不过十丈时,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将莫濯面前的飓风从中掰开,给莫濯留出了一条通道。 莫濯震惊着迎面撞上一脸诧异地看向莫濯的烈元鹰的目光——烈元鹰感觉到自己制造出来的飓风被人开了一个口子,于是停下,朝那个被开了口子的飓风看去…… 嗯哼?这货不是应该在这赤色光球里面的么? “你的表演时间了!”耳边,声音十分洒脱地说。这一刻,莫濯忽然感觉眼前的一切都慢了下来:自己的飞行速度慢了,飓风的旋转慢了,烈元鹰表情的变化也慢了。 “哇咔咔!”莫濯只想仰天大笑,此情此景告诉莫濯一个事情:那声音的主人是个大佬。 莫濯有一种此时境界高于烈元鹰与自己本身的感觉,感觉自己牛逼大了。 “迎面给你来一撞,辅以炎圣道魂。”莫濯开始碎碎念。只见莫濯用左手带动身体左转,右手缩手作抵抗状,身上烈焰随念而动,光芒大放,整个人猛地加速撞在了烈元鹰身上。 “咚!”莫濯将烈元鹰撞出飓风圈,烈元鹰被飓风拉扯得铠甲振动,而烈元鹰巨大的身躯也将那股飓风直接拦腰斩断。 随着这一撞,莫濯的运动趋势大变,迟缓下来。突然,时间流速加快,同时,莫濯感到脚下多了一平面,嘴角顿时上扬,脚借之一踏,追向烈元鹰。 远远看去,莫濯冲进了飓风,撞击烈元鹰,烈元鹰被撞出飓风,莫濯空中踏步追上。 “给它来一脚!”莫濯心中大快,念道。他的速度飞快,在眨眼之间便追上了被撞到一脸茫然的烈元鹰,他在空中又是一个踏步,在距烈元鹰十米之际,右脚猛地一撩。 “啪!”“呀!”烈元鹰遭受重击,下落之势直接终止,向左、向上飞去,它发出了一声哀嚎,裂痕爬满了它身上的铠甲。 “哈!”莫濯大喝一声,在空中又是几步踏出,身上炎圣之光将天空都点了些红色。他飞行方向改变,直追向烈元鹰。 “呀,呀!”烈元鹰的声音中布满一种凄惨,它强打精神,将翅膀扑闪着张开。烈元鹰上升之势缓解,在它身上,黑雾乍起,冰雪与金光环绕而出。 “没用?”莫濯念叨:“来,给你一拳!”他右手后缩、左手前推蓄力,重重地踏出几步,在强大的冲势下,于烈元鹰身前,轰出一拳。 “轰!”漫天的烈焰从莫濯的手中爆发,一瞬间,将天空都染成了鲜红色。 远处,几朵慢悠悠随风飘动的云受力摇曳,变红,拉长,淡尽。太阳匆匆从重重白云中探出头来,却在这一瞬的鲜红中失去了颜色,失去了光彩。 就如同夕阳漫来,万物都披上了一层淡红色的薄纱,随风摇动。 “呀!”烈元鹰爆射向地面,它身上的铠甲彻底碎裂,携着血红的鲜血四下撒去。冰雪炸裂,金光褪尽。 “爽!”莫濯的脸颊涨红,嘴巴大张,双眼瞪大,忍不住赞道,“不愧是大佬!”一拳完,莫濯并没有沾沾自喜,沉溺于这一瞬的无上快感与自傲,而是脚步一拐,乘胜追击。 “咳!咳。呀~”烈元鹰口吐黑血,其中貌似夹着一些块状物,估计是被打碎了内脏,它发出一声无力而尖锐的哀嚎。 “最后一击,用拳猛打它头部。”莫濯耳边响起颤抖之声。 “好!”莫濯应声冲刺,又是一拳蓄力,直奔向烈元鹰的血头,拳上炎圣之炎疯狂汇聚,变作一巨大的拳影,随着莫濯的一拳而吞噬烈元鹰。 “轰轰唰!”烈焰滔天,将整个天地染成血色。 “咚!”羽毛焦、残的烈元鹰后仰着一对赤红而带着火焰的翅膀,向地面爆射去,砸在地上,震得大地晃动、开裂,将数座还有些许植物的山丘夷为平地。 “呀。”烈元鹰无力地要抬起它的头,奈何身上鲜血狂溢、骨头断碎、肌肉崩裂,抬不起,只能发出一声清脆而力渐颓的鹰鸣。它的头颅重重地砸在地上,缓缓合上了那闪耀着血色火焰的双眼。它坚持要抬起的翅膀也重重砸在了地上,掀得尘土飞扬。 “谢啦!”这才落在地上的莫濯的耳边响起如释重任的一声。他看着眼中的烈元鹰,呼吸渐长。 突然,似空间抖动了一下,莫濯分明地看到眼前的烈元鹰巨大地波动了一下,变作了同样遍地鳞伤,凄惨到不能再凄惨的烈元鹰。 狸猫换太子…… 在天际,特别高的云层上面,一个一身黑衣的青年站在云上,等待着。 远处,一道青白色的身影飞速放大,几个瞬息,停在了青年身前,看着青年。 “你是谁。”男人警惕地朝侧迈一步,双脚与肩同宽,双手自然垂放却随时做好了出拳、掌等各式动作的准备。男人身上一套绚丽而清新的青色衣装出现,衬着男人身上的那种气质,直指青年。 “来这里找个人。”青年不慌不忙,神色淡定。他仔细地打量了一下男人,说道:“问一下,这里是哪里?” “陈国边界,十万大山,落鸦西峰。”男人回道。 “陈国?”青年陷入沉思,他的眼睛陷入迷惑几秒,随后看向男人,问道:“哪个陈国?” 男人皱起了眉头,他仔细地看着青年,想要将他看穿,却有一圈一圈的虚影将他的感知蒙蔽,让他摸不清青年的实力,但,他能够感受到:深不可测。 至少,此时的他绝对打不过。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男人回答道,“这里,只有一个陈国。” 第14章 送你一个人情 青年看着男人没有说话。 男人也静静地看着青年。 “我是在问……”青年有些气结,“哪,哪个世界的陈朝——就是这里是哪个世界。”青年先是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出了口。 “哪个世界?”男人瞳孔一缩,立马将精神集中,在心底呼唤,他故作淡然地说道:“这里是苍穹界。” “苍穹界?”青年长吸口气,陷入沉思,眼露思索。 “还要一段时间……”男人感应着,心道,“大概五六分钟。我才能有与此人对抗的实力。”男人心中捏了把汗,下了最坏的打算。 青年思索了大概十秒,目光重新落在男人身上,仔细地扫过。在青年的眼中,有几道环相继出现,其中处在最外的近似凝实。那道凝实的环中,倒映出男人的身影,要将他看个通透。 男人的目光迎上了青年的目光,只感觉世界突然灰暗,一切的一切都化作虚无,旋转着。 男人猛瞪眼,体内灵力与道魂暗暗爆发,增幅男人的视力与气势,但在青年的目光之下,似乎只是在做无用功。男人感觉自己的命运和因果被青年看穿,仿佛变成了青年的手中的牵线木偶。 “噫?”青年脸上浮现微笑,在他眼中,男人身上升腾起交融的二道气,一道白色,一道黑色。白色的气中,金光夹着一抹上位者气息蔓延,占据了几乎所有的白气。白气如同一个巨大的鱼,将那相比之下极渺小的黑气挤到边角上。但,白气与黑气的交接之处的那一条银色的线从末端起开始破裂,黑气跃过银线,蚕食着白气,缓缓壮大。黑气的光芒映得白气中金气摇曳。 青年深深地看着男人身上升腾起的二气,随后,目光被男人身边引出的一条烈红色细线所吸引。这烈红色细线极细,但却极其凝实、晶莹,而且在迅速壮大着,虽然这壮大的速度也并不是很快。 烈红色细线一头牵在男人的身上,另一头向右延伸,在不远处突然断开——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在这烈红色细线上,青年感受到了一股红尘、风朴,更有一种刚强胜火之气,这气似潮水,直扑向青年,竟给青年带来了些许的压迫感。 男人如芒在背,只感觉有一巨兽在盯着他,让他衣服下的皮肤不受压制,浮起一阵的鸡皮疙瘩。感受着这威压,男人觉得自己似乎有点悬了。 “朋友。”青年脸上换上了特别友好且极具亲和力的微笑,似一个贼无害、贼单纯的邻家大男孩。他眼中的环消退。 “完了。”男人不由得慌了,有种黄鼠狼给鸡拜年——不怀好意的意思。“难不成我要在这里英年早逝一次?” 不过,男人依旧强装淡定,他一副风轻云淡之样,好奇地回了一个:“嗯?” “我想送你一个人情。”青年笑意弥漫了他的本就帅气的脸上,大有男女通杀之势:女的喜欢,男的亲近。 “为什么?”男人懵逼,感觉似乎有哪里不对劲。而且,他送我人情干嘛? “没什么,就是看你就感觉贼亲近,感觉你是我认识多年却未曾谋面的好朋友。”青年脸上的笑意漫出他的脸,四下溢去,“所以就想送你一个人情。很正式的那种。” “他说的话貌似有点不对头。”男人轻吸口气,眼中流露出满满的不解,心道,“不过,人情么?”他想起来了一件事。 “代价。”男人挑明道。 “何必这么直接呢。”青年笑着摇了摇头,怪男人太严肃,他说道,“代价是你死后跟我混,行么?”说完后几秒,在男人陷入彻底的懵逼之时,他又想起来了一些,于是说道:“而且是在你自愿的情况下。” “这,这是什么代价。”男人迷茫着,心中呼唤着,嘴上说道,“也就是说你白送我一个人情?” “差不多吧。你可以那么理解。”青年点了点头,将脸上的笑意猛地甩掉,郑重道:“当你遇到你出生后的最大的劫难时,捏碎它。”青年说着,手一抬,一个晶莹的令牌出现在手上。他将令牌递给男人。 男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令牌。 这令牌特别普通,也就是在令牌的正面刻了一个“府”字让它比较奇怪而已。 “那个……”男人想起了一类人,便迟疑了一下,问道:“你总不是可以控制亡灵?” “这个……”青年一阵汗颜,“我说你自愿的意思是:我会让你拥有你类似现在的脑子,让你自主判断要不要跟我混——你说我是亡灵法师,那就当我是亡灵法师吧。” “可我为什么要接受你的人情?”男人想了一想,还是觉得自己没必要接下这不明利弊的人情。 “放心,我的人情绝对值这价,而且你未来也绝不会因此懊悔——除非你没有接下这人情。”青年打包票道,又怕男人不信,赶忙继续说道:“我对我的大道起誓!”说着,一条条长河虚影在青年身前浮现。 “不用不用。”男人推手说道,“我信你。”说着,将青年给的令牌收起。 “哈,这才对嘛。”青年如释重任。“在遇到你几乎无法改变的你的巨大劫难时捏碎它——还有,没必要叫他们过来,真打起来,来多少都没用。我走啦,拜拜。”青年正经说道,说着,他身前长河虚影消散,而他自己朝后退了一步,踏入一个模糊不清的黑洞,与黑洞一同消失了。 “哗!”感知到青年的气息消失,男人也如释重任,长出几口气。在刚才那长河出现之时,有一片无形的天空压在了男人的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确实,来多少都没用啊。”男人缓了缓,摇了摇头,“真是个怪人。不过对我确实没有坏处。”他略作分析。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眼睛猛地瞪大,赶忙转向朝斜下方飞去。 “希望还没有出错!”他心中妄想着。自己却也觉得不大实际,摇了摇头,心情有些沉重,握紧了拳头…… “我把烈元鹰换掉了。”声音老实说道,“放心,我不做坏事。”他解释到,却有点欲盖弥彰的感觉。 “额……”莫濯汗颜,他表示对烈元鹰换了没换不关心。 “叮!‘击杀烈元鹰’任务完成。”突然,莫濯耳边响起天籁。 “perfect!”莫濯忍不住说了一个地球上的外语——英语的单词。实在是激动。 任务出乎意料完成了,还能够得到那个声音的主人许诺的好处,实在是完美! “你说什么?”声音懵逼了,“破儿费?” “没什么没什么。”莫濯此时的心情极好,“口头禅而已。”说罢,有点按耐不住想要仰天大笑的冲动。 然而,他按耐不住,别的可以帮他一把。 “嗡!”莫濯的耳边突然炸起蜂鸣,体内几乎无穷的力量消失一空,巨大的反差让他的身体难受异常,炎圣道魂也被迫收回了体内。 “我靠。怎么回事。”虽然很难受,但勉强还是能够思考的,莫濯有点迷茫:发生了什么。 难受没有打垮莫濯,而是让莫濯懵逼了。 剧本貌似有点不对劲。 “撑住!”声音在莫濯的耳边大喊,“你刚刚使用了秘法强制提升实力,现在副作用来临,千万不能屈服于它!” 正在下蹲的莫濯撑着站直了身。他问道:“为什么?” “秘法让你实力突增,让你的身体充满了灵力,导致你全身上下的细胞都极其活跃、兴奋,这时你千万不能立刻放松。”声音解释道,“你不应该休息、调养,而更应该抓住这个机会锻炼,磨练你的身体和意志。” “真的?”莫濯表示不信,他从来没有在小说上看到过这样的理论,更没有听别人说过类似的话。“虽然我读的书不多,但你也不能因为这个就骗我。”他发出了自己的质疑。 很多时候,有些话、有些事的出口与发生会比你的思考更快,这可以称作:“口不过脑,事不经想。” “我骗你干嘛?对我有好处啊?我的思想还是正常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莫濯的脑中。“听我的!”声音此时充满了霸气。 “得!那听你的!”莫濯表示无所畏惧,虽然身体传来的虚弱感和其他的感受有点难受,但还在他现在的忍受范围之内。 “你练没练过炼体的功法?”声音问。 “没有,我连功法都没有修炼过——莫不是你要传我功法?”莫濯小做思考,身体的酸麻涨累让他有点难集中精神。他心想:“功法,我是修系统给的呢,还是他给的呢?” 这是一个严肃的问题。 “额,那我现教你一个吧。”声音说道。“等等,我修了你教的炼体功法之后,还能修炼其他的炼体功法么?”莫濯问。 “当然可以。我教你的只是炼体的经验,对你修炼其他功法有好处——再说,我还不想教呢!”声音道。 “别。教!” 第15章 万灵戏 “当我还会不教你呢!”声音笑道,“其实,这就是我许你的第一个好处。” “哈哈。”莫濯干笑两声,却在心里骂道:“再不教我可就真撑不住了。” 莫濯可以撑住身体的强烈虚弱和疲劳,但是,那只是他的意志,这不代表他的身体能够撑住。就这么一会儿,莫濯的脚、腿、腰开始似筛米般颤抖起来,脚底发麻,双眼发黑,整个人的酸涨感加剧。 “那就开始啦。”声音严肃道,“我给你布置场景。”说罢,莫濯只感觉眼前的万物旋转颠倒,世界交替,几次眨眼间,他已然来到了茂密的原始森林。 为什么说原始呢? 因为莫濯在这个遍地参天大树、长青木草之地,远远地看到了一头巨大威武的老虎。 老虎匍匐着身体,在木草之中向远处的一头野牛走去,木草极高,遮去了老虎的身影。 “嗯?”莫濯突然懵逼,“我在哪?”他于是四下看去。 他正用双手挂在一棵苍古大树的一根粗壮树枝上,立地近三米。 “我怎么在这里?”莫濯虽已经猜到自己所处位置会发生变化,但他想不到:自己居然一下子从一片荒原上变到用双手挂在一根原始森林的树枝上。 “爬到树顶,摘那颗果子吃。”声音传入莫濯的耳中。与此同时,一道虎啸夹着牛咆传来。 “嘘吸!”有蛇吞吐蛇信的声音传入莫濯的耳中,他顺声看去,只见有一条不知有多长、多大的蟒蛇在他所在的树枝下出现,蛇冷冷的眼冷冷地盯着他,眼中杀气孕育,缓缓吐着蛇信。 “我靠!”莫濯二话不说就要跑,可他正挂在树枝上呢,怎么跑? 当然是顺着树枝逃啦! 莫濯凭借自己的腕力、臂力、腰力将自己向上摇去。 “嗒啊~”树枝略微摇晃,莫濯落在了树枝上,俯看巨蟒。巨蟒向莫濯所在大树的主干游去,要吃莫濯。 “嗯?”莫濯这时看到了自己的手——毛茸茸的。 再一看。 得,自己变成一只比较大的猴子。 “嘘吸!”莫濯耳边的声音响了些,提醒莫濯不应该纠结自己现在是啥,而应该快点逃。 恐惧在莫濯心底泛开,莫濯朝左看,通往主干的树枝被巨蟒堵死。 “走!”莫濯瞄到了不远处一根看似修长的树枝,那是另一棵树的树枝,于是他纵身一跳,借着树枝末梢的弹性,一跃抓住了那根树枝。他双手几个交替,荡着朝前去。 巨蟒在身后逼近,逼迫着莫濯不断朝前攀行,向巨蟒离远处前行,向高、细枝条处而去。 “高处,果子。”莫濯逃到一细枝条上,随着枝条一晃一晃地摇着,想着。 虽然不清楚为何,但是现在按声音说的去做总没错——人家要是要害你,你反抗不了。 莫濯熟练地向主干荡去。 “呀!”重重叠叠到几乎不直接透下阳光的森林上空响起一声清脆而又震人心魄的鹰鸣。恍惚间,莫濯看到一头俊美的雄鹰在高空盘旋,巡视着苍翠的森林。 “嘘!”莫濯所在树枝的斜上方,一道声音响起,一条翠绿小蛇出现。与此同时,在距那树枝很近的树的主干部位,有一条蜥蜴吐出淡红的舌头,捕获蛇旁边的一只跳开要逃跑的小螳螂。 这些吓了莫濯一跳,他一拐八拐,顺着树枝向上荡去。 “唰哗哗!”远处,巨大的摇树声响起。莫濯看去,在层层树叶之间隐约看到了一个巨大的身影在啃食着树叶。好像是巨大的大地懒。 莫濯将目光收回,在收回的过程中,他还看到了一条大河,其中藏身着鳄鱼,远处有河马、大象等。不过这些与他无关,身体的虚弱与疲惫发作了,让他感觉双手无力,精神也要松弛,想要放开双手坠向地面,不去理自己的死活。 “我是谁?”莫濯在心底质问自己,他眉头皱了一下,凝集精神,向上爬去,身体运动虽难,但,真正难的是精神上的坚持不懈。 放弃、放松一次很简单,但难的是再拿起来,就像长跑中途的大减速,就像引体向上时双手的松弛。 “我是莫濯啊!”莫濯毛茸茸的脸上浮起一抹笑容,他尾巴一甩,借以打发心中放弃的念头,“话说原来有尾巴是这种感觉啊。”他感叹一声,笑着摇摇头,熟练地向树顶爬去。 沐浴在原始森林清新而自然的气息中,莫濯感觉自己的心神超脱于精神的疲惫、身体的虚弱、意志的死撑,特别轻松地在畅游于一种近乎母亲怀里的天地。慢慢的,莫濯感觉自己身心上的疲惫与虚弱都减弱了些。 越往树顶,枝条越细,树叶越稀,阳光越明,空气也似乎愈发清新。那些动物已经看不到踪迹了。 莫濯越爬,爬得越轻松,越随性,身体的虚弱感和疲惫也越淡化。不过,莫濯倒是开始觉得饿了。 “据说树顶有果子吃。”莫濯的肚子叫了几声,不由得手脚并用飞快向上爬去,时不时从这条树枝荡到那一条树枝上,倒也洒脱、自在。莫濯控制住了他的力量,不让树枝断掉。 阳光照在了莫濯的脸上,让莫濯毛茸茸的脸上感到温暖,很快,他便爬到了树梢。 凌于万树之上,独立于蓝天之下,有一种浩瀚之美。 树梢上果然有一颗果子。饥肠辘辘的莫濯二话不说便将之摘下。 这果子很普通,普通到莫濯还没来得及记住它的样子就已经忘却。 莫濯三下五除二便将果子吃完了,肚子出乎意料地饱了。与此同时,莫濯脑中浮起一段记忆,正是他刚才爬树时的动作,有他躲避巨蟒荡树枝、倒挂着爬树、手攀树枝回头、晃尾巴、吃果子的动作等等,这些动作,此时一一浮现在了莫濯的脑中。 “唰!”莫濯眼前的世界又一次翻转,莫濯从树梢落在了地上。莫濯看了看自己,自己变成了四脚着地的动物。 莫濯处在一片小树、灌木、草本交错的平原上。 “向前跑。你会碰到一个小山丘,在那里你会看到一根碧绿小草。吃掉它。”消失已久的声音回归。 此时,莫濯身体与精神上的疲惫与虚弱都已经完全消失,整个人只觉精神十足。“好。”大致明白了声音主人所给的炼体经验的大致效果,莫濯回答得很痛快。 莫濯用四脚奔跑,在他的四周,存在着各类与他相似的动物,有四脚的,也有两脚的。它们有些正低头吃着草,有些捕食着弱小的动物。 莫濯知道自己是吃素的,所以他尝试着吃地上的草、灌木或矮小的树上的叶子,但他发现他咽不下。 这里有些果子,有种子,但是莫濯都吃不了。弱小的动物莫濯吃不了,强大的动物莫濯打不过。 莫濯明白他现在是一头只能吃声音所给出的那青草的奇特的植食动物。他很强壮,能够与一些略大型的动物打斗,可以轻松捕杀弱小的动物,但是遇到成群的动物或者一些强大的动物,莫濯只能立刻逃跑。 这里很冷。 在远处,有一望无际的海洋,其中有各类动物,但那与莫濯无关。 莫濯在这平原上走了很久,也不知道是多久,他遇到过雷雨天,也遇到过多云、晴天。他碰到过河,喝了几口水,被河中的动物吓跑。他碰到过像鸟一样的动物,也看到了天空中飞翔着的动物…… 大概是走了一个月吧,莫濯身上脏兮兮的,伤口添了又结疤、痊愈。他来到了一个小山丘。他吃了那根碧绿的小草。 他在平原上的记忆消失一空,只留下了他自己的动作,就和在森林里成为猴子一样。 之后,莫濯变成了强大无比的恐龙,又变成过两栖动物,变过大鱼小虾,变过植物、细胞生物,最后,莫濯变成了一个普通的细胞,处在广阔无垠的海洋中。之后,莫濯从细胞生物,变成他未变过的藻类、植物、鱼类、两栖动物…… 最后莫濯变回了人。 “最后一顿饭么了?”野人坐在火堆前,用一条树枝烤着肉。肉香飘入莫濯的鼻子,他笑着摇头,咬了一口。 他正烤着的是一头猪的大腿,而莫濯变过猪。 吃起来感觉分外的怪异。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好了。”声音如约响起,莫濯眼前世界幻化、虚化,展现出一片平静的湖。 最后的动作融入莫濯脑中,与之前的所有动作融合在一起,隐隐要形成一套理论,但,莫濯做不到。 “这就是你说的经验么?”莫濯笑着问。 “当然。”在莫濯身旁,一片枫树林中,一个男人走了出来,看着莫濯,说道,“这些经验只是那个功法的最基本的东西。” 莫濯惊讶回头,震惊地看着男人,问道:“那功法叫什么?” “我不知道。”男人笑着回答,“不过我倒是知道那些经验的总和叫什么。” “叫什么?” “万灵戏。” 第16章 湖边 “万灵戏?”莫濯想起了地球上的“五禽戏”,不由得摇头笑,“倒也符合。” 莫濯在那些世界中扮演的生物,远远过万。 男人走至莫濯身旁,与莫濯并肩而立,静对这一潭湖水。 此处应是在一处洞天中,天上挂着一轮紫色绝美的弯月,朦胧的月光铺撒而下,给这里的万物都蒙上了紫偏粉色的薄纱。薄纱轻遮在莫濯的眼上,给莫濯一种唯美感。 湖中映着淡紫色的弯月,其旁紫光闪烁,如同一颗颗紫星在湖**卫着那一弯紫月。湖水清却见不得底,湖下的一切都在渐深的紫色中模糊成轮廓,最后连轮廓也没了。 两人默契地静立于这风景,渐渐地,在月光与不知从何而来的微风下,也变成了风景。 枫树在清风下轻晃着红色的枫叶,自作波浪,与湖中吹皱的波澜交相呼应,让人心神放松,沉浸于自然之绚丽。 “万灵戏是你创的么?”莫濯想了一会儿,问那男人。 男人与莫濯差不多高,一米七五上下,约三十岁,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衣,长得并不算特别帅气。 “不是,我没有那么厉害,甚至对于万灵戏的了解也不比你多多少。”男人摇头,感叹道:“要是我也如那人一样,你就见不到我啦。”说着笑着看着莫濯。不可置否,这男人笑时能给人一种喜悦,让人难以克制地想要跟着一起笑。 “哦?”莫濯笑着表示好奇,他问道,“是么?” “那总是。”男人看向湖水,说,“你以后会见到他的。那时你差不多便知道了。” “你知道未来?”莫濯抓住了一个点,他问。 “知道和不知道,你信哪个?”男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抛给莫濯一个貌似不是问题的问题。 “这……”莫濯迟疑了。男人的实力很强他知道,但是,有没有达到可以预知未来这个程度呢,他不知道。他老实说:“我不懂。” 再说了,未来是有无尽可能的,怎么预知呢?莫濯虽然很喜欢小说,也看过很多小说,但他不大信命。 男人笑着摇了摇头,指着紫月湖水说道:“你觉得这里如何?”说着,双手张开,拥抱这里的如画美丽。 “特别美。”莫濯点了点头,赞道,“讲真,没见过那么美的地方——以前有看过几个名胜古迹。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在地球上时,莫濯曾慕名去过几个名气很大的地方玩过,但,他总感觉他去的和别人去的不是同一个地方。 “紫月抚湖拨枫叶。”男人说了那么一句。这一刻,男人忽然有了一种出尘的气质。 莫濯茫然地看着男人,男人朝他看去,点头。于是莫濯也难以按捺心中的那颗文绉绉的心,略作思考便念道:“悬井照山揽清风。” 在月亮的上方有一个通口,通向洞天外面,像口井。井外是灰蓝的天空,与洞天顶部颜色类似。 莫濯就是由此判断此处为洞天的。 “强!”男人向莫濯比了个大拇指,惭愧道:“你对出前我才想起来貌似这里的景物都被我说完了,结果你竟然另辟蹊径,在补充‘紫月’的动作上下功夫!强!”男人满脸的佩服,让莫濯有些飘飘然。 “哈哈。”莫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心中却乐开了花:“哈哈,我就是这么厉害!” 男人惬然看向那井口,对莫濯说道:“给你看一些东西。这是我许你的第二个好处。”说罢,手一挥。 洞天上集起一朵朵云,云覆盖了紫月,覆盖了井口,遮住了整片天空,成为了浅紫色的屏幕。 莫濯看向屏幕,只见其上有什么轮廓被绘出,接着浮现出一片壮美、深邃的宇宙。这些种种,印入他的眼。 “我们现在所处的世界叫做苍穹界,是这一片世界中的一个小世界。”男人说。紫云上浮现无数重世界,它们有大有小,其中一个由九颗巨大星辰点缀的世界放大,显现出其旁的一个小世界。 “这就是苍穹界。”他手指着那个小世界说道,“一个特别特别小的世界。” “那个世界叫什么?”莫濯指着那由九个星辰点缀的世界问。这个世界他有印象,他刚穿越时,便看到了这个世界,而且,还有一道波动夹着声音在其中的一颗星辰上传来,莫濯对那个声音印象深刻,那个声音说:“第二个。” 这成为了莫濯的一个变强的动力,不管是刚懂这话是什么意思时还是现在。 第二个! 他是地球上第二个觉醒者! 想着,莫濯嘴角上扬。 “那个是九天。”男人不由得笑了,却笑得有些凄惨,“苍穹界是九天的附属世界。”他看向还沉浸于幻想中的莫濯,笑着摇头。 “九天?”莫濯记下这个名字,这将是他未来的舞台。 “嗯,九天……那才是你的舞台。”男人说。 听到男人的话,莫濯不禁大喜。不管男人是否能看到未来,这话都给莫濯一个巨大的希望。 九天,他的舞台! “先不说九天了。”男人将话一转,说道:“我跟你讲一些世界的历史吧。希望你以后用得着。”男人冀望的目光落在了莫濯身上。 男人将手再一挥。紫云上的世界缩小,有条不紊地自上而下排好,其中有五个超大世界逐渐放大。 “我们的文明曾有过两次鼎盛。”紫云中,那五个超大世界上出现亿万繁荣的城市,世界内、世界外遍布着交通网,有无数身影在交通网上掠过。 那五个世界继续放大,交通网向外扩散,几乎将全部世界覆盖。 “第一次鼎盛时期被我们称为太古。” 男人将手一挥。五个世界上逐渐浮起六道身影。这六道身影无比伟岸,撑起了各自的世界。 “这是六皇。”男人介绍道,“最上面的是生皇和灭皇,他们执掌创造与毁灭,是永恒诸界的最强者。他们也是一对夫妻。” 最上方的永恒诸界放大,诸多小世界拱卫着最中央的超大世界。永恒诸界上映着浅绿与淡红色身影,绿色的身影是个女子,她握着红色男子的手,守护着永恒诸界。 “处在下面些的是星皇和毒皇,星皇掌握星辰、魔道,毒皇掌握毒道和荒古道。他们分别掌握诸天星界和九天——就是刚才那个九天。”男人说完,缓了缓,“在太古,诸天星界和九天是兄弟世界,就和星皇和毒皇一样,是兄弟。据说,毒皇称星皇为‘蛮皇’,而星皇则称毒皇为‘荒皇’。”他说着,一笑。 莫濯听着,心却神游起来,想着自己某日和这六皇一样强大。 男人手轻扬。永恒诸界缩小,而处在其正下方不远的九天与其旁的诸天星界放大,其内,荒古深绿色与深邃闪蓝色身影分立,两人手作拳轻击在一起。 诸天星界遍布着星辰,而九天只有那九颗星和一些小星辰。 “对了,太古时貌似没有那九颗星。”男人想起一些事情,于是手一挥,将九天的那九颗星辰抹去。 “在诸天星界和九天中间,略偏向右边的诸天星界处的,是洪荒世界。”紫云上,洪荒世界放大,其略略分成四块,左大右小,下大上小。一个身着皇服的紫金色的身影镇守着洪荒世界,皇威一路蔓延,辐射到所有连上了交通网的世界。 “这是帝皇,他掌握皇道与帝道,实力在六皇中第一,洪荒世界之皇。”男人说道。听得莫濯看帝皇的眼睛起了一片小星星。 “在诸天星界与九天正下方的那个超大世界,是玄苍世界。那是圣皇,掌握信仰之道,是玄苍诸界的最强者。”男人缓缓说道。玄苍诸界放大,显现出那个澄澈的蓝色身影。 “六皇中,帝皇最强,星皇资历最老,生皇、灭皇资历最小。六皇带领着我们的文明达到鼎峰。”男人停顿了一下,接着缓缓说道:“后来,发生了第一次灭世。” “所有世界的超强者都为了保卫世界与苍生而牺牲。最强的六皇,也都为了守护他们的世界而牺牲了。”男人沉默了。他的脸上刻满沧桑与凄凉。 莫濯不大懂男人的心情,只是紫云在晃动着,如风中残烛,让莫濯悸动。 “太古便这样结束了。”男人手一挥,紫云镇定,世界散去一大半,只留下了诸天星界和九天及它们的附属世界。 “然后便是上古。”男人有点不大想继续说了,他停了好一会儿,说:“太古后,诸天星界和九天就与其他大世界失去了联系。” 他手再一挥,一个繁华盛世缓缓展开。 紫云在空中不断变化着,告诉莫濯上古的大概变化。 上古达到了顶峰,随后,又是一场灭世淹没了紫云。 男人不断张嘴欲言,但他一直没有再说,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算了……下次再说了……”男人将手一挥,紫云散尽。他朝前迈出一步,消失了。 第17章 登天梯 莫濯孤零零地站在湖边。他朝湖中璀璨的倒影笑,倒影也朝他笑,顿时觉得心情好了些。 那男人怎么了? 他是为那两次灭世伤心么? 他,难道是太古或上古的人么? 那他确实能够预知未来了。 莫濯想着,隐隐觉得自己逼近事情的真相了。 “果然,安静的条件会促使人思考。”莫濯笑着摇头。 莫濯仰头望天。紫月宁静而莹润,井口外的世界依旧灰蓝,应该是被云遮住了。 “短时间出不去了。”莫濯想着,“对了,我手机都还没看呢!算了,手机还是小心一点——那就进系统看看。”莫濯眼一闭,进入系统。 系统中任务栏空了,人物栏莫濯的灵力境界变为控魂初期(1级),“燃炎”暗下来了。不过,莫濯的肉身等级倒是有了巨大的提升,由控魂圆满(10级)变成了简单的两个字——“控魂”,没有其他多余的修饰。 莫濯不由得嘴角上扬,狂喜道:“捡到宝了!”这绝对是万灵戏的功劳。 万灵戏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炼体经验,毕竟,那男人对之如此推崇。而且,莫濯都还没有正式修炼万灵戏呢! 他只是学了一下便就由原来的控魂圆满变成控魂,要是认真的修炼一下那还得了! 当然,莫濯的肉身实力绝对是变强了,他的感知不会欺骗他,男人也不会欺骗他。 莫濯觉得自己挺幸运的,也挺努力的。锻炼提升了他的肉身,之后又有筑基丹和炎圣道魂的淬炼与增幅,现在又得到了万灵戏,这才成就了他此时的强大肉身。 莫濯觉得单靠肉身自己就已经完全可以横扫控魂境了,甚至还能单挑蕴魂强者——那男人都推崇的炼体功法,怎么可能会弱? “万灵戏貌似是逆退人类的进化过程,然后顺推万灵。”他感觉抓住了不得了的东西,在他脑中,原本散去的变成各类生物的记忆开始复苏,但却又在即将浮出水面时淡去,“算了,先记下来。”他摇了摇头,看向人物栏旁新出现的“商店栏”。如他所料,这商店栏还未开放,只是空白的一片。 不过,在商店栏的右上角,有个“抽奖次数:1”。系统已经将他完成任务的奖励先亮出来了。 “蕴灵丹吃么?”莫濯想起来了剩下来的蕴灵丹,按照他的估算,这些蕴灵丹足够让他再一次达到控魂境圆满。他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反正什么时候吃也是吃,现在不便吸收,回去再说。”他将钉在储物戒上的视线移开,落在了他的裤袋上。 “手机啊……再试试。”他在心中召唤手机。 这一次,系统空间并没有破裂,手机完整地出现在了莫濯的手中。莫濯按下电源键,电量为2.0%。 “和灵力境界不一样?”莫濯有点懵逼,“不应该都是灵力境界么?我想错了?”说着,莫濯再次看向人物栏,其上灵力境界就是1级。 “额……好吧。”莫濯觉得自己估计猜错了。 “莫濯?”突然,有声音传入莫濯的耳中,是那男人。 “该出去了。”莫濯将手机收起,退出了系统空间,睁开眼,男人正看着自己。因为知道,所以莫濯没有被吓到。 男人惊讶地说:“我就离开了两分钟,你就睡着了!厉害!”他向莫濯比了一个大拇指,眼中全是佩服。 莫濯看着男人的眼睛,一笑。他没有在男人的眼中看到悲伤,或许被他藏起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莫濯问,“我没有告诉过你我的名字吧。”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嘴一快便说出了这问题。 男人摇了摇头,故作高深道:“你不看看我是谁?这个我怎么会不知道呢?”他用表情告诉莫濯:“这理所当然。” “你是谁?”莫濯问出了这个问题。 “额……”男人陷入沉思。被莫濯好奇的目光刺得浑身不自在,于是他说:“我很懒,你叫我懒人就可以了。”说完,向莫濯做了一个滑稽脸。 莫濯的表情刷的一下变作懵逼,感觉这答案貌似有点,不对劲? “不说这个。”懒人摆了摆手,说,“来,我许你的第三个好处:登天梯!”他说出了一个贼高端的名词。 “登天梯?”莫濯脸上懵逼融为好奇与惊喜,追问道:“什么是登天梯?” “登天梯就是我们修炼者的境界体现。”懒人正经道,“每一个修炼者都有属于自己的登天梯,而他们的灵力境界则与在登天梯上的位置直接相关。换句话说,修炼与登天梯休戚相关。” “那与你所说的好处有什么关系?”莫濯直言道,“难不成有什么特殊的方法能够提升登天梯的等级?” “不是。”懒人摇头。“那什么好处啊。”“你的登天梯被封印了,或者压根就没有解开过。” “嗯?”莫濯如遭雷击,这消息还真震到他了,“真的?” “那总是。”懒人优哉游哉地点头,一副掐住莫濯七寸之样,说:“我许你的第三个好处就是帮你解开登天梯——而且看样子你也不知道登天梯,所以顺带帮你普及一下——看,老哥我对你多好!”懒人口中冷不丁地蹦出一个“老哥”来。 莫濯却不好说什么。一来懒人绝对比他大,自称老哥其实都已经是自降辈分了——虽然在这里,莫濯本就没有什么辈分可言;二来莫濯有求于懒人——他总要修炼啊。 “登天梯就是这个。”说着,懒人手指一点点在莫濯的额头上,一股柔和多变的气息流入莫濯大脑,刺激大脑。 “轰!”似开天辟地声,一条直通天际的台阶出现在莫濯脚下。 这台阶四周密布着金光,处在一片云海之中,一个特殊空间中。台阶下接云朵,上指绚丽、神秘的星空。台阶雪白晶莹似白玉色,一丈宽,每一阶高度差两尺。 “这就是登天梯?”莫濯感觉大脑清醒而活跃,浑身上下莫不弥漫出一种欢快,无需莫濯控制便疯狂吸收着登天梯的气息。同时,莫濯脑中缓缓多了一些对修炼的感悟,不过很少,毕竟莫濯才踏入修炼不到一天。 “原来,这就是手机电量是2.0%的原因么?”莫濯笑了笑。 登天梯前十级台阶都是丈许长,而莫濯正站在由下而上第二阶的最外边。这台阶总共有59阶。 “莫濯!”忽然,耳边懒人的声音又一次响起,“你怎么老发呆啊!” 莫濯闻声便要退出这登天梯,然而莫濯发现自己貌似不懂怎么退出。就像不会修炼一样。 “退不出登天梯是不是?”懒人猥琐的声音在莫濯的耳边响起,莫濯顿时就不乐意了:“你把我甩到这儿的!” “这不是你发呆的理由!”懒人的声音渐渐奇妙了些,有些在憋笑的感觉,他说道,“人生需要你抬头啊!” “抬头?”莫濯懵逼,慢慢地将因思考而习惯性低的头抬起,眼珠上转,目光飘向登天梯上方,一尘白衣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是懒人。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懒人整个人活脱脱一个表情包,摇头晃脑伸缩脖子,朝莫濯笑着走下来。 “你怎么进来了?”莫濯感觉有点不对劲:按道理,像登天梯这样的东西,每个修炼者独有,规则应该不允许外人闯入别人的登天梯啊! 懒人这货怎么进来的? 不知为何,莫濯开始萌生要暴打懒人一顿的念头,念在自己还打不过懒人,这个想法暂时作罢。 “老哥我就是这么厉害!”懒人此时毫不谦虚,将莫濯之前所幻想的高深强者画像打碎、焚毁。他一脸嘚瑟地略张开双手,说道:“还不快鼓掌?” 莫濯汗颜。 “不玩了。”懒人见莫濯不鼓掌,有些扫兴。他信步而下,走到莫濯身前,突然推出一掌,将莫濯送下了登天梯。 “哒哒哒!”莫濯连续三个后踏步,停在了云海上,对他的登天梯上的懒人怒道:“你干嘛!”原本笼罩在他身上的暖意消失一空,反激起一阵的寒意。 “没干嘛啊。”懒人朝莫濯招了招手,说:“你上来啊!” 莫濯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竟然还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反客为主了他还! “我的登天梯啊!”莫濯发出一声哀嚎,朝懒人冲去。 “哒哒哒!”莫濯几个踏步就要冲进他的登天梯。在第一阶登天梯前,莫濯受到了巨大的阻力,那股阻力死命地推他,不让他登上他的登天梯——这叫什么事啊! 莫濯气不打一处来,朝前猛撞几下。可无济于事。 “用你的道魂啊哥们。”懒人一副“我服了你”之样,善意提醒道。 莫濯的脸抽了一抽,不想理懒人。 一分钟后,莫濯召唤出炎圣道魂。这时,莫濯感受巨大的压力,同时,也获得了无穷的力量。 “这才对嘛!”懒人从莫濯的登天梯上站起来,看着莫濯,感叹道:“这才是我许你的好处啊!” 第18章 磨练前(昨天的) “呀啊!”莫濯大喝一声,全身力气骤然爆发,猛地撞向登天梯,他身上银蓝色与赤红色风暴爆发。 莫濯登上登天梯的第一阶。 “哗~”莫濯喘了喘,站正,看向第二阶的懒人,问:“你说这才是你许我的第三个好处?” “是的。”懒人平静道,手朝侧探去,却抓了个空,于是自言自语道:“怎么能缺桌茶椅呢?”只见他眉毛轻挑,作凝神状,手再探出,端住一杯茶,身朝后坐下,便坐在了一把木椅上。他一品茶,笑着点头,将茶放在桌上,对莫濯说:“闭眼感受。” 莫濯疑惑地看懒人一眼,闭上双眼,细细感受。在他的感知中,他的头部有一道特殊的波动,这波动有形而无质,牵引着莫濯的感知进入另一个空间。 “这是,识海?”莫濯俯视这狭小的空间,一个小说词汇出现在他的脑中。这空间立于一潭泉水上,泉水中泛有蓝、青、黄三色,汇成一幅玄妙之深乃至无法窥探的图画。 “这便是我的精神力么?”莫濯看着潭水,他的感知得到了延展,一时间,处在识海中的他站在上帝视角,“看见”了云海,看见了自己,看见了玄妙的登天梯,看见了正朝他的感知微笑的懒人。 莫濯的感知在接触到懒人目光时泛起涟漪,扭曲,回归识海。 “哗!原来这就是利用精神力探查的感觉么?”莫濯不由得赞叹一声,将感知移开潭水,由俯视转为仰视,看向识海上空。他看到了一扇古朴而密布着符纹的门。 灵魂之门! 莫濯的脑中响彻这个名字,显然,这便是这门的名字。 “灵魂之门么?”莫濯的感知向上蔓延,来到灵魂之门前。灵魂之门已开,其内,是一望无际的黑色,其中,漂浮着两团光。 一团是赤红夹紫金色的,另一团则是银蓝夹淡绿色的。 “这是?”莫濯的感知触碰在银蓝光芒上。“唰!”一个浩瀚的世界从莫濯的感知前飞过,不待莫濯看清,光芒便凝聚成了一部手机。“我的道魂?”莫濯懂了。 “这个是手机,那这个就是炎圣了。”他的感知触碰赤红光芒,一道浩然正气从中爆发而出,带着无与伦比的气势卷向莫濯的感知。“又是这感觉!”莫濯很是无奈,灼热感时隔许久又回来了。 不过还好,这一次的灼热感只是持续了几秒便消失了。“我的精神力貌似得到了淬炼。”莫濯发现自己的感知变得精而强了一些。当然是炎圣的功劳。 赤红色光芒凝聚成了一缕火苗,火苗漂浮在莫濯的灵魂之门内,散发出金色的气息,气场弥漫开,要镇压灵魂之门内的所有。受到金色气息的影响,手机内浮出一道蓝青气息,在炎圣的气场中开辟出一个空间,不受炎圣气息控制。 莫濯见此不由瞠目结舌。原来,道魂也会抢地盘么? 莫濯用感知观察他的灵魂之门,除了他的两个道魂外,只看到了朦胧的黑暗。 退出灵魂之门,离开识海,意识归体。 识海中的潭水变大了些,其外围带上了红色。 “诶?”莫濯睁开眼,诧异地看着自己右手上的一团火焰,抬起左手,心念微动,便见他左手上也冒出一团火焰来。“我能控制我的道魂了!”莫濯大喜,挥舞着双手。 “他……”懒人端着茶,呆呆地看着莫濯,心道,“古今结合么?”他摇头,笑对莫濯说:“怎么样?我许你的第三个好处。” “太好了!”莫濯赞道,“我原来都控制不了我的道魂呢!” “你的道魂叫什么名字?”懒人问道。 “嗯,炎圣。”莫濯自然说道。 “炎圣道魂啊……”懒人长吸口气,摇头,叹道:“感觉这名字不大符合你这道魂啊!” “那你觉得应该叫什么?”莫濯诧异,问道。 “你这火焰是火中极致,火中帝皇。我觉得叫皇焰比较好。”懒人正经说道,“你看,这火还带着一股帝皇之气,成为皇焰不为过——我感觉炎圣有点那啥……你不喜欢就算了。” “皇焱?”莫濯思索,问:“是皇帝的皇,三火焱?” “不是。是火焰的焰。帝皇之焰嘛,我觉得这样挺好。”懒人点头给自己的提议加分。 “那就皇焰吧,反正就是一个称谓。”莫濯一脸无所谓,将皇焰收起。他朝前走出几步,在让他浑身舒畅的压力下重回第二阶。 “来,我跟你普及一下登天梯吧。”懒人坐下,朝莫濯招手。 莫濯就要走过去。可他一抬脚,就有一股不可抵抗的巨力降临在他的身上,不让他移动分毫。 “那,坐。”懒人朝莫濯一点头。 莫濯眼前的世界变幻,再一看,自己已然坐在了一把与懒人一样的木椅上,正对着懒人。在他身前,放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放了一杯茶。 “这懒人,到底有多牛啊!”莫濯在心中赞叹,抱大腿的念头愈发强烈——这个“老爷爷”千万不能放走了。 “我跟你普及一下登天梯吧。首先,你应该知道修炼的大境界吧。”懒人问。 莫濯老实地说:“控魂,蕴魂,灵武,元武,破虚,空隐,涅转。我只知道这么多。” “每一个境界对应登天梯的一阶,一个大境界可分为十个小境界。你算算,你的登天梯上有多少阶?”懒人说完,品口茶,朝莫濯做了一个“喝”的手势。 “我算算。”莫濯轻抿一口茶,扭头要数登天梯的台阶数。 这茶味道还不错。莫濯心想。 “用你的精神力——你应该是做得到的。”懒人提示道。 “哦。”莫濯赶忙闭眼,利用精神力叠加感知,很快便将这里的台阶数数清。他说:“59阶。诶?59阶,那不是……那不是就到空隐境啊?”他看向懒人,等待解答。 “这便对了。”懒人点头问道,“你知道为什么空隐境的下一境叫‘涅转’么?” 莫濯皱眉,说:“是因为登天梯没路了么?” “对。”懒人说,“登天梯是大道产物,是修炼者修炼必经的路。这登天梯下接云海,上通宇宙。你知道那宇宙是什么吗?” 莫濯摇头。 懒人品茶,说:“那宇宙是道域,是每个修炼者的最终梦想。道域,是所有大道的本源所在,是超脱所在。修炼便是为了去那道域。”…… “嗯!”落鸦山,烈元鹰所在地,男人踏空而来。他看到了烈元鹰的尸体,大惊,继而大怒:“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可以杀了他!”他身边的空间泛起涟漪,显示出他的极度愤怒。 男人落在烈元鹰旁,手一挥,一副画面出现在空中。正是莫濯与烈元鹰的搏斗过程。 “怎么可能!”男人怒瞪双目,眉头合为“一”,牙齿紧咬,双拳紧握。画面中,莫濯给了烈元鹰最后一击。 男人站在烈元鹰的尸体旁许久,终于还是叹了一口气。他手一挥,一阵风托起烈元鹰的尸体,随男人飘向天际…… “天枭哥!”夕阳下,落鸦村口,一身白衣的莫濯向依旧静坐在村口的刘天枭打招呼道。 “回来啦!”刘天枭睁开眼,看着莫濯,又看向天空,感叹道,“你这次锻炼得这么久啊!” “哈哈。”莫濯笑。他以前一般都是下午回来的。“达杉哥还在老地方么?”他问。 “是。”刘天枭回答后便闭上眼,继续睡觉了。 莫濯几次拐弯,来到一个摆满各类木器、铁器的房前,房内,有一个强壮的男人右手拿着一把巨大铁锤站在烧得火热的火炉旁敲打着他左手用铁夹夹住的一块铁片。 “达杉哥!”莫濯喊。蓝达杉闻声停下敲打,看向房外的莫濯,用右手臂蹭了蹭额头上的汗,说:“这次锻炼得这么久啊——你也别太勤奋了,别伤到身体,你修炼的问题很快就会解决的。” “我能修炼了。”莫濯笑了起来,却又散去了笑容,变成忐忑不安的样子。 “真的?”蓝达杉放下他手中的铁锤和夹子,大喜道,“我就老是跟你说很快就能修炼了嘛,你还说我是安慰你——你看,我没骗你。”蓝达杉笑得像个得志的孩子。 莫濯看着蓝达杉强笑,再次将目光转开,一副尴尬样。 懒人告诉莫濯新觉醒道魂的他需要一个月的战斗历练,磨合他与他道魂的契合度——懒人看出莫濯的道魂是新觉醒的。 “怎么了?”蓝达杉有些不解,很快就又如想起来什么,自然道:“你是要走了吗?” “你怎么知道?”莫濯诧异了。 “哈哈,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蓝达杉朝屋内走去,传出翻找东西的声音,很快,他提着一个装满东西的袋子走出来,笑对莫濯说:“走吧,一个月后记得回来。” 莫濯茫然地接过袋子,看着蓝达杉欲言又止。 蓝达杉向他点头、微笑。 “好!”莫濯抓紧袋子,转身便离开。 第19章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第20章 随便小队(新的开始) “唰!”树林中,一道身影闪过,树叶在它身上掠过。它慌不择路,成功躲闪数次之后,终于还是撞在了一棵青苍如青龙的榕树上,砸在地上。 “哼哼!”这一头浑身遍布土块与木刺的野猪转身站正,身体趋前,严阵以待。 “咻!”一道飞矢从重重叠叠的树叶中穿过,未给野猪反应的机会便钻至它的脖子,旋转着给野猪开了一个大口子。血液喷涌而出。 “哼嗯!”野猪嚎叫一声,扭头便跑。 “我的午饭啊,放弃吧。”一道潇洒的声音夹着数道箭矢射来,在树枝间弹跳,迅速封住了野猪的逃路,“快到碗里来!”一道银光切断纷飞的树叶,穿透野猪脖子。 野猪晃动几下,倒在箭身上。 “唰,唰唰!”一道白色身影踏树而来,落在野猪旁。他将无用的箭收入身后箭囊,拔出插在地上的短刀,笑看野猪:“追了我好一会儿!”他将短刀归入刀鞘,右手虚抬。 “起!”男子轻道一字,凝神。他手上流出数道赤色光丝,光丝挑起那几根韧性极强的、撑着野猪身体的箭矢,随男子走向树林外的小溪。 男子,自然是莫濯。 今天是莫濯离开落鸦村的第二十天。他算得很仔细。 蓝达杉给莫濯的那个袋子里,装了各类生活用品,还有一把弓、数支箭、几把小刀等。显然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这可能和蓝达杉他们口中的“传说”有关。按莫濯回忆,他们看到莫濯时说了一句:“传说不会是真的吧!” 莫濯的记忆有些时候还是挺好的。 他准备满三十天后回去问问蓝达杉他们。 莫濯在小溪边坐下,以灵力作延长的双手清洗猪身,然后用皇焰烤猪。 懒人说这样可以锻炼莫濯对皇焰的掌握度,并提高莫濯与皇焰道魂的契合度。 这样挺方便的——不过,这让学过化学的莫濯开始琢磨一件事:能用皇焰制水么? 莫濯三下五除二将一整只猪烤熟并吃饱了。运动量很大的莫濯的饭量在与日俱增,同时,他的灵力境界在升高,他的肉身也在不断变强。 现在莫濯在登天梯第三阶,系统内灵力境界控魂中期(4级);肉身依旧是控魂境,但,天天以万灵戏锻炼的莫濯相信:他已今非昔比。 哪怕是蕴魂强者,莫濯也有信心一战。 他与懒人谈过万灵戏最初是在逆退人类进化的猜想,懒人当场猛拍了他的肩膀一下,将他的肩膀拍瘫痪,并仰天大笑道:“现在你对万灵戏的了解就几乎与我一致啦!”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修炼去!”莫濯捧了一口水喝。吃饱喝足的他沿小溪向上行去。 这小溪始于一条瀑布,在瀑布的最高处,暗藏一个井口,正是那月湖洞天所在。 懒人说他每十五天会在这里见他。说白了,就是莫濯这二十天只见过懒人一次——毕竟是大佬啊! 如小说所言,修炼最好是找灵力较充裕的地方修炼,这样修炼的速度更快。 月湖洞天是那洞天的名字。据懒人所说,此地是聚天地精华,集日月灵气而成,位于地脉之上,是不可多得的修炼圣地! 于是莫濯便在此定居……修炼了。毕竟,这里不单单灵力充裕,还没有各类蛮兽袭击,且无天气之忧,只需修炼外加赏美景。是真的好! 懒人在莫濯历练前的那天晚上,特地给莫濯布置了一浮空石阶路,让莫濯可以自由出入月湖洞天。而且,为了莫濯出入方便而不被月光刺到眼睛,懒人还给莫濯了一个远程遥控器:可以如同关电灯一样开关月亮——而这所有的一切,对懒人而言,不过是轻皱眉,凝神,然后便就都有了。 于是莫濯特别好奇懒人的道魂是什么,他问了,懒人的回答就跟教科书似的:“秘密。”弄得莫濯的脸直抽。 “要到啦!”莫濯的速度飞快,如离弦之箭射向瀑布,再疯狂闪烁,化作一道红光冲上瀑布,将瀑布分叉。 “再做两天日常任务,就有足够的钱购买旋风靴了。”莫濯推着洪流来到井口上方,就要念口诀进入月湖洞天。只闻远处传来一声暴喝:“快,都给我跟上啊——能不能成功就在此一举了!”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声音略尖。 “思庄哥,我们真的没力气啦!”一道略显低沉的男音嚎道。 “对啊!思庄哥你不能这样,总要让人休息一下啊!”这是一道清脆女声。 “再坚持一下!思庄哥的猎影狼到手了你们的不也就快了么?快追啊!”一道沉稳有力的男声。 “噫?有好玩的?”莫濯已经五天没见人了,现在突然有人来,还蛮激动的——说得他都有点想越来越不正经的懒人了。他跳出瀑布,朝大河左侧的丛林看去。 “叮!触发主线任务!”突然,许久未闻的机械声响起,莫濯不由得咧嘴一笑:“双喜临门啊!”于是迅速出神进入系统。现在莫濯进入系统已经不需要闭眼了,直接用感知感知系统就可以进入系统空间,还能对外界保持警惕。 任务栏中,空白着的主线任务栏处出现一栏“加入一个冒险队伍”,其右有: “任务目标:加入一个冒险队伍 任务期限:一天(已接受任务) 完成奖励:经验2000,商店币10” 这不由让莫濯乐开了花:“终于开始好玩的了!”他感知归体,看向丛林蹿出来的一匹巨大的青灰色猎影狼,手抚腰带。 “追!”一道黑色身影紧跟其后。是一个强壮的男子,他双手执锤,大步流星追赶着猎影狼。 “嗷呜!”猎影狼朝莫濯张嘴,发出一道短促的警告声。猎影狼浑身遍布伤口,不过,这些伤口都已经结痂,只是没有皮毛遮挡。 “小心!”黑衣壮男见此大呼,硬着头皮朝前加速。在他身后,三道身影冲出丛林。 “这狼啊……”莫濯毫不畏惧,朝前慢走几步,迎着身前张爪欲将他撕裂好逃向河对岸丛林的猎影狼展露笑脸,然后右手握紧朝前一拉,“我杀过几匹。” “噗呲!”“嗷呜~”莫濯用手中的短刃拉过猎影狼的前肢,接着身影如鬼魅朝侧躲开。 “没事吧?”黑衣壮男几个大步来到莫濯身旁,关切地问。 “没事。你们是要驯服这匹猎影狼么?”莫濯目视猎影狼,头转向壮男问。 “对。”黑衣壮男也看向猎影狼,却对莫濯留了几分神,心道:“这男的,什么境界?” “思庄哥!”落后的三人跟上,围在黑衣壮男身边,严阵以待。 一个是青衣仗剑的青年,一个是蓝衣把刀的男子,还有一个粉衣持枪的女子。女子和青年好奇地朝莫濯看了一眼,莫濯回以微笑,他们也一笑。他们迅速散开,呈半圆状将猎影狼堵在瀑布边上。 “嗷吼!”猎影狼回头看后,眼中放出慑人的寒光,缓缓后退,环视身周五人。 “我来帮忙吧。”莫濯想着任务,于是说道。 “好!”黑衣壮男应道,朝左移去。 莫濯上位,黑衣壮男到位。 “乐美!”黑衣壮男大喊一声。 “好嘞!”粉衣女子侧枪杀出。 “叮!咔!旁!”猎影狼迎上。粉衣女子动作干练地把长枪刺出,击开猎影狼拍下的爪后,将猎影狼整个挑起,一个回击将猎影狼拍向蓝衣男子。她喊道:“奉涯!” “一直等着呢!”蓝衣男子笑而又正经念道:“封!”说着,他以刀面撩起,拍面饼似的直拍向猎影狼。他的刀面上绽放银光,有巨大的恶魔头从刀的双面冲出,直扑猎影狼。 “嗷呜,嗷呜!”完全没有反抗之力的猎影狼在空中挥舞着四肢。 “吓得不够!”蓝衣男子看着猎影狼的表现大喝一声,将猎影狼拍向青衣青年。 “是要吓它?”莫濯见此诧异地问远处的黑衣壮男。“对,这样我才能利用‘秘法’收服它。”壮男点头。 “哦?”莫濯有些懵逼——是这样收服蛮兽的么? “不够!”青衣青年舞着剑,刺出一道道血花,冲黑衣壮男大喊,接着,传球式一个斜拍将猎影狼送向黑衣壮男。 “还不够?”黑衣壮男朝空中血花飞舞的猎影狼猛将手中双锤撞在一起,发出沉重而有力的“当”声,拉开双锤看向猎影狼。 “嗷呜!”猎影狼砸落在地上,眼神极狠地盯着黑衣壮男,四肢颤抖着,仰望而随之被黑衣壮男一锤给捶入大地,印下它的身躯。 “还不够!”黑衣壮男跳到坑边,难以置信。可他却又乐了,大笑道:“有志气,我要定了!” “我来!”莫濯觉得到自己的表演时间了,于是一个箭步冲上,将皇焰道魂运于眼、口,喝道:“吼!” 猎影狼在坑中突然狂打抖擞,壮男见此横眉凝神。“成了!”壮男大喜,二话不说转身一拍莫濯的肩膀,笑道:“欢迎加入随便小队!” 第21章 围堵轻剑鹤(今日的) “随便小队?”莫濯表示这名字无敌——是真的随便啊! “这名字很随便是么?”粉衣女子走来,用白眼扫过表情尴尬的几个男人,恨铁不成钢地说:“他们三个不会取名字又不同意我想的名字,然后这货……”她将长枪斜靠于背,以手指青衣青年,愤然道:“他说随便得了,结果这俩货还就同意了!” 青衣青年尴尬地看着手中的剑,小声嘟囔:“我怎么知道他俩会同意啊……” “名字什么的不是重点!”黑衣壮男正经道,“只是一个代号而已。” 莫濯看着只是笑,觉得这队伍挺有意思的。 “你愿意加入我们……随便小队么?”粉衣女子忐忑地问。虽然比较慢冲出丛林,但她还是看到了莫濯阻挡猎影狼的动作,看得出莫濯实力不弱,而且,她看不出莫濯的境界。 这样的人,会加入他们这不三不四、没个正经样的队伍么? “当然了——我还怕你们不要我加入呢!”莫濯自然地说,微笑。耳边任务完成的提示音响起,他说:“我叫莫濯。” “我就知道!”黑衣壮男一脸嘚瑟,张开双手拥抱莫濯,再一拍莫濯的肩膀,向他介绍道:“来,莫濯。她是刘乐美,我们队伍的中心。大美女一个!”刘乐美立刻骄傲地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小心地将身后的长枪摆好以有一个帅气而且美丽的背景,黑衣壮男介绍完了才回过头,朝莫濯一笑,柔声道:“你好。”“你好。”他回。 “这是张奉涯,我们队伍的实力担当。”蓝衣男子笑着朝他一点头,伸手道:“欢迎加入,莫濯。”莫濯点头,笑着与他握手。 “这是柳峰玄,我们队伍的吉祥物。年龄最小。”青衣青年将剑一转,朝莫濯抱拳,十分带有江湖气息地胡说:“久仰大名。”莫濯笑着回以抱拳,心中却道:“算了吧。” “而我……”黑衣壮男停顿一下,傲然后退一步,他身后猎影狼从坑中跃出,立于壮男身后,甘心当背景,“安思庄!随便小队队长,同时也是我们队最帅的人。”说着,他风骚地朝右一甩头发,一脸陶醉样,自以为潇洒非凡,他身后的背景也在这时发出一声狼王咆哮:“嗷呜!” “切!辣眼睛!”刘乐美率先表态,给安思庄一个恶心的表情。 “不要脸!”张奉涯扭过头,一副我不认识这货之样。 “我要去洗个眼睛,有人组队么?”柳峰玄一脸纯真地提议道。他作乖巧学生样,举起一手。 “走!”三人一同喊,扛着武器转身离开。 莫濯看着傻笑起来。这队伍是真的有意思。 “诶,等等我!”安思庄丝毫不感到尴尬,说着就朝前追去。猎影狼作势欲追却迟疑在原地,他扭头看着莫濯。 莫濯在原地摇头,给猎影狼一个微笑。 猎影狼完全没有受伤的样子,反而是容光焕发、神采奕奕,就连身上的血痂等都消失了。是一匹骏美的猎影狼。 “走吧——我的这些队友老是不让人省心,就喜欢拆台。”安思庄减缓速度,转身,手中光芒一转将他手中的双锤收起,一脸叹惋地对莫濯说,并摇了摇头。 “走!”莫濯笑着与猎影狼快步跟上队伍。 “话说,你们是准备人手一头蛮兽么?”莫濯猜道。 “对呀,你有没有什么中意的蛮兽,大家一起来成功效率高。然后,是‘我们’。”安思庄一脸激动,“如今我有了猎影狼,凭借它的‘猎影’,驯服其他的蛮兽就十拿九稳了。”他一脸宠溺地摸了摸猎影狼的头,却突然严肃起来,停下,对其他四人说道:“他应该有一个名字。”说着表情扭曲化为狰狞,他叫:“我觉得他应该叫黑子!” “不行,你怎么可以给他取这样的名字呢!”年轻的柳峰玄愤怒反对,然后一脸猥琐地看着猎影狼,嘿嘿道:“不如叫魂小蛋。”说着为自己的提议放声大笑。 “混蛋啊你!”刘乐美不乐意了,用她手中的长枪直挑柳峰玄手中的剑,她道:“叫猎狼多好。”说着用枪柄按在猎影狼的背上摩擦,朝一脸震惊的猎影狼抛出一个灿烂微笑。 “别这样折磨猎影狼啊。”张奉涯无奈,“直接叫猎影不是挺好的么?” 然后这几个人便吵了起来。 旁观者莫濯、当事狼猎影狼呆若木鸡。 算是领略到他们取名字的能力了。 “没辙。”参与者张奉涯奋斗失败,脱离战场,怜悯地看着猎影狼,叹了口气。“走吧。他们能吵很久的。”张奉涯留恋回头后,拉着莫濯和猎影狼朝前走。 “张奉涯,安思庄是怎么驯服猎影狼的啊。”莫濯问,顺带朝猎影狼歉意一笑。猎影狼也特别人性化地回了个微笑。 “这个啊。你不懂?”他回头后,诧异地问道。 莫濯老实地说:“不懂。” 张奉涯摸着猎影狼的头说:“其实很简单。就是利用精神力在蛮兽的灵魂留下印记。” 他说着也朝猎影狼歉意笑了一下,“蛮兽的肉身很强,大多数也擅长灵力,但是精神力基本上都很平庸,只有一骨子的倔强与傲气,不肯为人所驱使。 当有人要在他们灵魂上留下印记时,蛮兽们常会奋起反击,用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冲击想要驯服他的人的精神力乃至灵魂,轻者精神力大损实力衰退,重者灵魂遭创,变成白痴乃至死亡。 为避免伤己,人们便恐吓蛮兽让他减弱乃至放弃抵抗,以此顺利在蛮兽的灵魂上留下印记。” 张奉涯用力地揉了揉猎影狼的毛发,赞叹道:“猎魂可就不得了,堪堪蕴魂中期,竟然连续撑过我、峰玄、思庄哥三个灵武境的精神力冲击与恐吓,依旧不肯屈服,直到你出手。强!”他向猎影狼比出一个大拇指。 猎影狼飘飘然翘起尾巴,步子都轻快了起来。 “蕴魂!灵武!”莫濯突然有点慌张,却又有些骄傲:“我毕竟是主角啊!”他傲然说道:“接下来恐吓部分我一个人包了!” “哈!”张奉涯笑了一声,回头,嘴角高高翘起,摇着头继续走。 “接下来我们干嘛——找什么蛮兽?”莫濯问。 “你有什么中意的蛮兽么?”张奉涯问。“没有。”“那我们接下来就应该是帮峰玄那小子驯服一只轻剑鹤了。”他眼中闪烁着光,“有中意的你说一声啊!” “好。” “唳!”鹤鸣声响彻云霄,一道青白色身影从小溪边冲起,似剑划破天际。 “我把他打下来!”强壮的安思庄如人形导弹震裂小溪,升上天空,他身后出现巨大的人影。是他的道魂。人影也十分强壮,一束古代将军的装扮,双手拿着与安思庄类似的双锤,他在空中狂冲数步,追上青白色身影,右锤甩出。 “嗡!”青白色身影停下,是一只鹤,鹤的眉心有立一道如风的羽毛,它双翅展开,其上印有一对五边形剑盾。它双翅前劈,裂出两刃青光,将安思庄的道魂分割成四块。 轻剑鹤一击既出,不敢停留,双翅一开,冲过那化虚的人影逃向远处。 “巨神冲击!”安思庄大喝一声,身上冲出两道光影,其中一道蛇影大放光芒,以光速射入人影体内。 人影刹那间凝实,睁开他遮在盔甲后的眼睛,背对飞速遁去的轻剑鹤将双腿一缩一放,倒跳追去。 “轰!”人影跳至轻剑鹤身前,双锤同时落下,将轻剑鹤与它的攻击一齐暴力砸落。 “哎呦,我的轻剑鹤啊!”柳峰玄一声心疼的叫唤,他执剑从轻剑鹤的正下方冲出,将剑一反,双臂环抱恰好射入他怀里的轻剑鹤,往茂密森林中一处凸起的悬崖一送。 “毕竟是灵武境的轻剑鹤。没办法啊。”从天而降的安思庄没好气地解释,他身边一道黑影冲出,将他一揽拉在背上,朝悬崖飞奔而去。 “灵武境的轻剑鹤?峰玄这小子的运气也太好了吧!”悬崖底,张奉涯忍不住揉了揉眼睛,低头许愿:“也给我一头灵武境的玄晶兽吧!” “唳!”轻剑鹤在空中滑过,愤怒地将身一转,猛拍翅膀,擦着崖壁就要逃离。 “给我下去!”刘乐美从悬崖顶上坠下,将轻剑鹤一踩送至悬崖底。而她自己则在落地前刺出手中长枪,停在崖壁上。 “呀!”轻剑鹤缓缓爬起,双翅中爆射出两道剑芒,它将双剑横于身前,凝视四周敌人。 “唰!”安思庄骑着猎影狼赶来,封住轻剑鹤前方。 张奉涯守在了轻剑鹤右方。 莫濯从一棵树上跃下,守住轻剑鹤左方。 刘乐美将手一荡,立于长枪上,守其上方。 悬崖封住了轻剑鹤的后方。 “哈!”柳峰玄踏剑而来,傲立于天空。他将手一挥,手中光芒绽放,数十把飞剑从他袖中爆射而出。 “你,今后就跟着我吧!” 第22章 告示与补更通知 由于作者之前一直没有摆正心态,总是纠结于是否写好(虽然也确实应该纠结,但我纠结过头了),而忽视了进度。 作者目前应该做的是将这本书尽可能好的写完,而非单纯的纠结于开头。 所以,作者要开始狂更了。 另,之前也一直在纠结于字数——第九到第二十章都是2999字,全是写至2999字左右后修改的成果,不过基本上都是从三千删减下来的。 我太纠结于格式了,保留这十二就够了。对应十二生肖数,比十全十美多二,是爱啊…… 嗯,不扯了,我刷更新了——这一章我会留着。 焚身,这本书我本是不想写的,顶破天日后有要求写我才会写,但,现在都写了,那便写完他吧 欠更四章 第23章 轻剑鹤的傲骨(今天) 这一刻的柳峰玄,有说不尽的潇洒与霸气。 那数十把剑整齐排列在轻剑鹤身前。 “唳!”轻剑鹤抬头瞥了柳峰玄一眼,不以为然,双翅一抖便朝张奉涯扑去。 “当我是软橘子啊!”张奉涯气急而笑,手中长刀撩起,竟劈出一道刀芒。 轻剑鹤来不及躲闪,只将双剑横于身前,剑光暴涨,化作一面剑盾。 “噗!”轻剑鹤被一击劈回原处,剑盾光芒颤抖到近乎破裂。轻剑鹤用恐惧的目光扫过张奉涯,继而扑出朝上飞去。 “我就是软橘子啊……”刘乐美有些无奈,抓紧手中出现的长枪,手一扭,再用脚下长枪高高腾起,朝化作箭矢的轻剑鹤劈下。 “叮咔!”轻剑鹤用双翅所成双剑格住刘乐美的长枪,依靠惯性斜向上冲出,成功逃出刘乐美的封锁,朝上狂飞。 刘乐美显然没有想到轻剑鹤竟然成功从她这里逃脱,她向尴尬在空中的柳峰玄道歉:“啊,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柳峰玄摇头,闭眼控制摇晃的剑向轻剑鹤追去。 莫濯和安思庄几乎同时朝天空冲去,不过,张奉涯更快。他将袖子一甩,身后爆射出三道身影,推着他朝轻剑鹤追去。 张奉涯脚踏清风扶摇直上,在眨眼间功夫便追上轻剑鹤。他没有立即攻击轻剑鹤,而是倒走三步反登天阙,凌于万树之上,左手提一刀,刀于刀鞘中。 “这天下,敌手何在?”张奉涯极目远眺,眼中失落意弥漫,左手握刀鞘,右手按着刀把,他身上的所有光芒在此刻似乎都归入刀鞘。 “他要干什么?”莫濯灵魂深处突然泛起一阵他不应该有的恐惧。 所有人包括轻剑鹤都停了下来,将注意力集中在张奉涯身上。 此刻,天地间只剩下了一把刀,而张奉涯他便是那把刀! “开天!”张奉涯将刀抽出。 刹那间,一道横扫天际的刀芒出现,整个天地都被刺亮,太阳也在此刻失去了光芒。 轻剑鹤没敢逾越那道刀芒,中规中矩地落在了地上,回到包围圈中。 众人骇然。 张奉涯摇了摇头,失落地说:“难寻……”他将刀归入刀鞘,身后光影出现又散去。他落回他所镇守的地方。 “真的,实力担当啊!”莫濯不由多看了张奉涯几眼,觉得他身上的孤独气息浓郁,是个高手样。 “我来!”柳峰玄驱剑落在地上,三步作两步扑向轻剑鹤。轻剑鹤站在原地发呆,像是被刚才那一刀惊到了,直至此时依旧没有回过神来。 柳峰玄绕过“小剑林”,小心翼翼地走至轻剑鹤身前,闭眼凝神。他要在轻剑鹤的灵魂上烙印。 “强啊!”刘乐美收了卡在崖壁上的长枪,落在张奉涯身边,用肩膀撞了他一下,赞一声。张奉涯朝后退了一步,对刘乐美只是一笑。 “啊!”柳峰玄在闭目数秒后一惊,朝后猛退几步,衣衫刹那间被冷汗打湿。 “怎么了?”安思庄作为队长,在这时朝前几步,来到柳峰玄身边,关切问道。 柳峰玄睁着惊魂未定的眼痴痴道:“他不屑于被我奴役——我没想奴役他啊!”他说着,声音颤抖起来,他嘴巴嘟起,双眉耸动,竟要哭起来了。 “黑子,猎影!”安思庄对猎影狼黑子下了第一个命令。黑子从他身后跃出,怒瞪那呆若木鸡的轻剑鹤,他身上不断窜出一道道黑色狼影,狼影的青色双目中有一道道虚幻荒诞的影子摇曳着,要从它们各自的双目中爬出。 猎影狼最终还是叫了黑子,只因为安思庄的那一句:“我就要叫他黑子!”没人找到反驳的点,就连无辜的猎影狼都懵了——安思庄说得好在理啊! 狼影一瞬间便将这悬崖覆盖,它们齐注视着轻剑鹤。 在碰到莫濯之前,安思庄利用精神力威压将黑子的猎影能力束缚住了,让他使用不了猎影,所以莫濯才没有一开始就见到漫山遍野都是狼影与狼影青色眼中的黑影的凄惨样。 “嗡!”轻剑鹤依旧是那副呆样,只不过他畏惧的目光轻轻扫过黑子,然后轻抖双翅,一道剑光自他眉心射出,在刹那间穿过所有黑影的眉心,然后回归轻剑鹤的眉心。 大有铺天盖地之势的黑影溃散,黑子前伏着身躯,显然遭受到了巨大的攻击,他低头叫:“嗷呜!嗷呜。” “黑子,没事吧?”强壮的、脸有些发黑的安思庄的脸瞬间就白了,他急忙俯下身抱起至少有五米长的黑子,一脸的心疼。黑子被安思庄抱起后也是懵了,轻摇头表示没事,但是他直打转的眼睛和直流口水的嘴却停不下来。 莫濯赶忙走至安思庄身边,轻拍他肩膀后看向黑子。 “别拦我,让我宰了这鹤下饭吃!”安思庄将黑子轻轻放下,突然似饿虎站起,双手一张各抓住一把浑圆大锤,作势前冲要宰了轻剑鹤。 轻剑鹤站在原地朝安思庄讥讽一笑,但他却始终没有移动一步。 安思庄朝前重重地迈了两步,怒气滔天而起。 莫濯作势便要拦下安思庄,却瞥见了无动于衷的张奉涯与刘乐美,不由得将脚步放缓了些。 安思庄又重重迈了两步,停在“小剑林”旁,长叹道:“你们也不拦我一下。”他一下子便泄了气,摇着头蹲回黑子身旁,揉了揉黑子的毛发。黑子朝他灿烂一笑。 莫濯突然觉得自己貌似有点多余。 他走到柳峰玄身边,看柳峰玄合着的眉松了几分,眼睛也是睁着的,不像是一搭话就会走火入魔的样,于是问道:“我来帮忙?” 柳峰玄眼珠晃动,天人交战一番后,点头。 莫濯缓缓走至轻剑鹤身前,目光与轻剑鹤的目光碰撞在一起,二话不说便将皇焰运于双目,凝视过去。 如莫濯所料,轻剑鹤如遭重击,身躯一沉,向莫濯低下了他高傲的头颅,却巧妙的一个移步,侧对柳峰玄。他始终不愿意对柳峰玄屈服哪怕一点。 莫濯很是诧异,将皇焰收起,用带征求的目光看着轻剑鹤的眼睛。在他的眼睛里,莫濯看到了一股傲气,一股愤恨与不屑,当然,也还有屈服。 “皇焰是火之帝皇,能够镇压火,也能够镇压蛮兽。应该是镇压蛮兽的灵魂之火。”莫濯猜测。他转身看柳峰玄,只见柳峰玄也缓缓走了过来,伸手要抚摸轻剑鹤,却被轻剑鹤躲了过去。 轻剑鹤用冷冷的目光注视着柳峰玄。 柳峰玄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张奉涯和刘乐美两人走过来,用询问的目光看柳峰玄,柳峰玄暗咬牙,强笑,摇头。 柳峰玄直视轻剑鹤的眼睛,而轻剑鹤用他的冷冷的眼看着柳峰玄。三人围观。 “唳!”看了会儿,轻剑鹤突然一声鸣叫,翅膀一扑,眉心眉毛耸动,有三道剑光从他的身上射出,从柳峰玄的正面、侧面射去。 “啊!”三人大惊欲挡,远处的安思庄也立马跳了起来。 “嗡!”柳峰玄却无畏,只是紧握着手中剑,以目光作剑直指轻剑鹤的灵魂。在他的眼中,莫濯看到了与轻剑鹤眼中类似的傲气。 三道剑气在柳峰玄身边停下,流露着锋锐之气,刺破柳峰玄的衣服、皮肤,让柳峰玄原本就被打湿的衣服浸上血色。轻剑鹤凝视着柳峰玄的眼睛,朝前走了一步,而剑气亦朝柳峰玄逼近一分。 “怎么?”莫濯问张奉涯。 “等等。”安思庄与黑子并肩走来,用带鼓励的目光看着柳峰玄,“这轻剑鹤有他自己的傲骨。峰玄也有。” 柳峰玄和轻剑鹤对视良久,一个试图征服对方,一个想要看透对方。 四人一狼在一旁坐下,聊起天来。不过他们与轻剑鹤与柳峰玄的距离很近,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这是怎么了?”刘乐美环视三人,然后用带询问的目光看着张奉涯小声问。张奉涯是最后出手的人,也是出手最震撼的人。 “总不会是被张奉涯的实力先征服了?”莫濯打了个哈哈。 “不是吧。”张奉涯尴尬一笑,摇头说,“这轻剑鹤也算是极品了。说真的,以前没有听说过驯服蛮兽会发生这样的事。” 人没有先回答,黑子却先点了个头,让人感觉到一阵的怪异。 “他们现在应该是在沟通。”安思庄毕竟是队长,一语出即惊人,“这轻剑鹤的灵智应该特别高,峰玄这小子算是捡到宝了——不愧是吉祥物啊!”说完了还不忘拉拉气氛。 众人与狼都同意安思庄的观点。 “嗡嗯。”一直漂浮在柳峰玄身周的剑气终于消散了,柳峰玄释怀一笑,走向莫濯等人,笑得极开心。不过,轻剑鹤走得比他更快,超出柳峰玄一步,倒像是他带柳峰玄回随便小队一样。 这一下,柳峰玄的笑便勉强起来了。 “如何?”安思庄问。 柳峰玄无奈却带着喜色地说:“先试处一段时间。” 第24章 皮!有胆别走!(4-1) “试处一段时间?”众人震惊,黑子十分茫然地朝轻剑鹤凑了凑。 “对啊!”柳峰玄也是十分无奈了,不过看他的表情这个结果是可以接受的。他朝轻剑鹤看了一眼。 “那走吧?”安思庄看众人都已休息好,便招呼一声,率先起身,与黑子离开。 柳峰玄手中出现一颗珠子,将地上的小剑林收起,与轻剑鹤一同离开。 “接下来是谁了?”莫濯问张奉涯。 张奉涯笑得贼开心,说:“我啦!该到我的玄晶兽啦!”说着就站了起来,脸上布满阳光,“走。”刘乐美起身,几人一同朝前走去。 “按照小说的套路……”莫濯走在了队伍的最后面,看着在他前面的柳峰玄和轻剑鹤,心道,“我所驯服的蛮兽要么是特别强大的,要么就是稀少、潜力极大的变异种。”他对自己充满信心——反正遇到了就该跟着他了。 皇焰,火之帝皇,可不是白吹的。不管是什么,只要是活物,总有灵魂之火,那总逃不出皇焰的压制。 莫濯觉得自己离无敌不远了。 距离目的地还有好一段距离,所以莫濯决定进系统看看。 从月湖洞天到轻剑鹤所在小溪的距离不远,所以莫濯没有进系统,此时有时间了,当然得看一看。 莫濯的灵力境界已是6级了,还差最后一百经验便可以进入控魂后期。 任务栏处的主线任务已经变成“协助随便小队其他队员驯服宠物(2/4)”。这个任务的奖励十分丰厚,经验10000,商店币50。 同时,又有了一个支线任务:“驯服一只宠物”,任务奖励是宠物洗髓丹和三次抽奖机会。 宠物洗髓丹是提高宠物的潜力的,而抽奖页面直至现在依旧没有开放。 系统只开放了商店,在里面可以用商店币购买衣物与武器。目前只出售低档衣物与武器,价格在50币上下。商店出售的衣物与武器可以提高穿戴、持有者的攻击、防御、速度等。 不过,现在人物栏处还没有给出莫濯的攻击、防御、速度等数据,只是在原有的基础下重新划分出了一个数据区,不过“正在统计中”。 前一段时间系统发布了三个日常任务,第一个是收集鲜肉五十斤,第二个是收集果实十个,第三个是收集水五升。奖励都是100经验5商店币。 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好看的了。莫濯心道一声:“扫兴。” 不过,莫濯已经有足够的钱购买旋风靴了,旋风靴价值100,而莫濯因为完成了之前那个主线任务的缘故,刚好有100商店币。但现在不便购买。 莫濯退出系统。 他与随便小队其他队员都在小跑着,自打历练第五天起,这种层次的小跑便完全不是负担了,其对精神、体力的消耗,于莫濯而言与走路参差。 然而这速度却相当于莫濯在地球上的短跑速度。 莫濯向四周看去。 树木在向后迅速退去。安思庄与黑子跑在最前面,柳峰玄与轻剑鹤跟在其后,张奉涯与刘乐美则在莫濯之前,莫濯在最后。他落后于张奉涯近十米。见此,莫濯赶忙加速跟上。 在莫濯加速的过程中,他们进入了一片茂密的榕树林。 这榕树林枝干相互遮蔽,树叶不断重叠,却长得出奇的青、出奇的密,仿佛瞬间便由白昼进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榕树的枝干粗壮,根须盘起延伸布满地面。随便小队的队员们不由得放慢脚步。 莫濯在双目黑暗之际,运皇焰于目,便感觉重新回到了阳光底下,一切又都亮堂起来了。 有微风自榕树林外吹进,拂动树叶,发出“唰”的声响。 为避免太过突出,莫濯也将速度放缓了些。 两侧榕树拉着树叶朝后退去,有一道黑影在树叶间跳跃。莫濯看去,原来只是纷飞的榕树絮。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随便小队抵达一座火山。 玄晶兽便栖息在这里。 玄晶兽主属火,次属土,是少有的群居型蛮兽。 “你们在这里等着。”一离开树林进入火山区,张奉涯便几个大步走到队伍的最前面,转身说道,“我想自己试试能不能驯服一头玄晶兽——给我一个小时。”他对自己的实力有极大的信心。 而随便小队的其他人,在见识到张奉涯那“开天”一刀之后,也对他有了无穷的信心。 毕竟是实力担当啊! 众人,包括黑子和轻剑鹤都纷纷点头。 张奉涯回以一笑,转身朝前几步跑,却突然停下,扭头对莫濯好意道:“莫濯,我教你怎么驯服蛮兽。” 莫濯有些懵,不过,他还是听得出这是一个借口的——张奉涯想要他一起去挑玄晶兽。于是他一脸感激地说:“好,谢谢。”说着便超出队伍,还不忘转身一笑。 在去找轻剑鹤的途中,莫濯询问过安思庄关于驯服蛮兽的历史,因而莫濯“不知道”怎么驯服蛮兽也是极正常的。 知情狼黑子看着张奉涯与莫濯远去的背影,什么也没说。黑子看懂了莫濯转身的那一笑。 “怎么?”莫濯跟着张奉涯经过几次转弯,绕到一座小火山后,这时,莫濯终于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谢谢你的配合。”张奉涯停下,转身对莫濯说,“其实,我是想请你帮我驯服玄晶兽。”看到莫濯脸上的诧异,张奉涯似有预料地一笑,说,“玄晶兽实力很强,哪怕是刚出生不久的玄晶兽也有蕴魂后期的实力。而且玄晶兽还是群居型蛮兽,极难找到机会驯服。” 张奉涯停顿一下,苦笑道:“生活在这里的玄晶兽一般有蕴魂、灵武、元武三境界。蕴魂境的大多是跟在其父母身边,而其父母都是灵武境的存在,即使是一对一我也胜不了。还有部分蕴魂玄晶兽则散乱在火山各处,我起先的目标便是他们,但他们却是因为有严重的先天残疾而早早被父母抛弃了的。我不是说歧视他们,只是那种程度的残疾,会影响他们的潜力,有部分连突破到灵武境都难!”说着,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他将带鞘的刀抬起,看着刀鞘,说道:“我需要的是潜力极强的,至少能够与我一同成长的伙伴,那些被抛弃的玄晶兽不适合。但,以我们原来队伍的实力,蕴魂境玄晶兽便已经是极限了。”他说着,却笑了起来。这笑不带有一丝的讽刺与鄙视意。 “莫不是你看到了我的实力,准备拉着我去挑灵武境玄晶兽?”莫濯听懂了张奉涯的话,虽然心底有些害怕,但还是要装出一副胜券在握之样。 “没错!”张奉涯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他轻拍莫濯的肩膀,说道,“按我的观察,你的眼睛可以让蛮兽瞬间失去抵抗能力而臣服。你的眼睛再加上我的实力,哪怕是灵武境的玄晶兽也可以试一试。”他大笑。 “所以……”莫濯自然是乐意帮忙的——毕竟自己也是随便小队的一员,而且,还有任务在后面顶着呢,他跃跃欲试:“灵武境玄晶兽在哪?” “感谢。”张奉涯激动起来了,拉着莫濯便朝前方的一个大火山爬去,“玄晶兽喜炎热,大多汇聚在火山口。蕴魂境的玄晶兽对炎热极其依赖,不会离开火山口,灵武境的则喜欢到处乱逛,在火山外围便可以碰到。说不定我们再走个几十米就可以碰到一只呢!”他开玩笑道。 “诶,张奉涯,玄晶兽长什么样啊?”莫濯问。 张奉涯说:“老虎模样,全身覆盖有晶石,火尾,金爪,眉心处有一块紫水晶。”他摸了摸手中的刀,说,“玄晶兽擅长速度与力量,而且长得特别潇洒,特别配我的气质。”说着不忘朝莫濯一笑。 莫濯也是一笑,却寻思着之后自己驯服的蛮兽会是个什么模样。 张奉涯扛着刀,一拐一拐地慢慢向上走着,一副吊儿郎当样,看得莫濯直翻白眼,无奈地说:“激动成这样子么?” “哈哈。”张奉涯将刀放下,一脸嘚瑟地说:“一想到一会儿我就将拥有那么帅气、强大的玄晶兽,我就忍不住兴奋——我跟你讲,很小的时候我就梦想着驯服一头玄晶兽了。你想想,骑在玄晶兽身上拖着一把大刀,那是有多帅啊。如今终于要实现了。那有多帅啊!”他将刀提起,看着刀面中自己英俊的面庞。 张奉涯越看越帅,可他的微笑却渐渐凝固,突然暴喝一声:“特么的我的刀鞘呢!” 原本在前方细听张奉涯吹牛逼的莫濯赶紧停下,转身,便看见一头如张奉涯描述的蛮兽嘴叼一把刀鞘,正一边笑着看他们,一边倒退。 “玄晶兽!”莫濯不禁大叫一声。 “什么!”张奉涯的表情瞬间崩溃,他怒瞪着双目回头,手抓着刀,看着那玄晶兽朝他晃了晃脑袋,貌似挑衅。 张奉涯哪里能够忍受,当即怒喝一声:“皮!有胆别走!”他身后爆射出三道身影,拖着刀便杀了过去。 莫濯站在原地,表情丰富。 第25章 多事之秋,大世将出 “嗷吼。”玄晶兽将口中的刀鞘吐出,朝张奉涯吐舌头,样子滑稽,极带挑衅性。在张奉涯横眉之际,它又将刀鞘咬起,转身便跑,速度奇快,让追赶它的张奉涯和前来帮忙的莫濯只吃到了土。 滔天而起可遮挡阳光的尘土。 张奉涯和莫濯在追了大约百米后,便失去了那玄晶兽的踪迹,连背影都看不到了。 张奉涯满头黑线,狠咬着牙道:“呸!别让我逮到!” “灵武境?”莫濯问。 “是的。” “那还玩个气啊!追都追不上。”莫濯有点泄气,还想来一波“凝视”一路征服的,结果只能吃对方掀起的漫天尘土。 “没事儿,我有办法。”张奉涯提刀看,“等我收到了一头玄晶兽,我要那头玄晶兽付出代价!”侧刀。 刀光向四周溅射。 张奉涯与莫濯继续朝火山口前行,一路上都是荒地,无草木生长,地上遍布火焰烘烤的痕迹。 随着与火山口的距离越来越近,空气的温度也越来越高了,渐渐地,张奉涯身上浮起汗珠,一滴滴汗珠布满了他的额头。 莫濯则不同,在这炎热的环境里他反而有如鱼得水的感觉,惬意非凡。 张奉涯用袖子擦去脸上的汗,咧嘴长出一口气,显然被热得够呛。他手中出现一个珠子,下一瞬间变作一瓶水。张奉涯将瓶盖扭开,仰头喝了一口水,神色大快。 “爽!”他说。 “唰!”正当张奉涯准备将水瓶收起时,一道身影在他眼前闪过,甚至还有一块块晶体擦过了他的睫毛。 “靠!”张奉涯忍不住骂一句,朝后退去,而他手中的水瓶已然不见。 莫濯脚猛蹬地,似饿虎扑向那道身影,却追不上,于是放慢了脚步。张奉涯跑到他的身边。 “嗷吼!”身影在逃出一段距离后停下,回头向他俩,准确来说是向张奉涯展示它口中的一把刀鞘、一瓶水。 “皮玄晶兽!”张奉涯怒了,身后三道身影射出,他前踏四步登天阙,左手握刀,右手按刀把,可气势暴涨之际突然狂跌。 “我的刀鞘!”张奉涯气急而笑,小心左手提着刀刃,右手捂脸。他气势跌至低谷,落回地面。 莫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了。他问:“你没刀鞘用不了‘开天’?” “是。”张奉涯十分无奈,依旧在捂着脸,大概是觉得装逼失败有些无地自容吧。 远处,玄晶兽在嘚瑟,轻快地晃着它那颗咬着刀鞘和水瓶的大脑袋。 “不过还好。”张奉涯捂脸、捂眼的右手悄悄张开一条缝,他小声地说,“我有备用的。”说罢,他右手猛地抓住了一把刀鞘,将左手的刀归入刀鞘中,同时,脚狂蹬三步,登上天空,傲然看着玄晶兽,身后三道身影闪烁着光芒。 行云流水般,在莫濯几次眨眼间便全部做完。 “开……”但,他的下一字迟迟没有出口,他呆在天空,左手抓刀鞘,右手按刀柄,不断扭转着左右手连线的位置。 “我靠,锁定不了!”张奉涯骂道,又落回地上。 莫濯也是迷了,毕竟这操作不是一般人操作得来的。 远处,玄晶兽十分嘚瑟地到处乱跑,如同一辆马力加到满的赛车,飞速狂飙,快到不可思议。 “我试试。”莫濯朝玄晶兽奔去,皇焰运于四肢,灵力在体内飞速流转,速度第一次全面爆发。 他觉得有概率追上。 耳边只剩下了呼呼风声,眼前只剩下不断放大的玄晶兽。莫濯不禁大喜。 “嗷吼!”就当莫濯要靠近玄晶兽,就连眼中皇焰都已经准备好时,一道狂风袭面而来。眼前玄晶兽化作残影淡去,而玄晶兽本体却在莫濯身前掠过,掀起的风将莫濯不长的头发吹到摇曳。 莫濯赶忙踏步停下,玄晶兽在一旁挑衅地看着他,朝他冲了过来。 “好!”莫濯趁机以皇焰之眼看过去。 果然,玄晶兽瞬间失去了抵抗能力,停下了狂甩的四脚。 但,问题来了,玄晶兽的速度太快了,做不到立刻减到停下。 “轰!”在莫濯的瞳孔放大之际,他被猛地撞飞,就如同被一辆坦克撞中一样,化作狂曳的断线风筝,在空中滑过一条曲线。 而玄晶兽呢?他在撞飞之后懵在了原地,口中的刀鞘和水瓶都飞了。一个呼吸后,他缓过神来,又屁颠屁颠地去把刀鞘和水瓶咬在口中,继续调戏张奉涯去了。 莫濯觉得可以做到屡试不爽的皇焰第一次出了问题。 莫濯扶着脑袋从地上爬起,有些无奈,脑子有点懵。 “皮!”张奉涯看着前来撩拨他的玄晶兽大吼道,“把我的刀鞘和水瓶还给我!”他提着刀朝那皮玄晶兽杀去。 张奉涯身后那三道光影只剩下了一道,是一把长刀,刀长三尺,宽一尺,刀面刻画有龙凤与一道影子,龙凤分立两侧,那影子位于中间,龙凤栩栩如生,好像下一秒便会从刀中冲出。 这是张奉涯的道魂。 “嗷吼?”皮玄晶兽在张奉涯身前五十米停了下来,一脸的诧异,转身便跑,一下子便将张奉涯甩得远远地。在张奉涯一脸气愤可终于又放弃追赶时,他也停下,转身朝皮玄晶兽笑,他的眼睛盯着张奉涯手中的刀和他身后的刀影。 此时,张奉涯距皮玄晶兽有两百米,而莫濯离皮玄晶兽不过五十米。 莫濯当即全速朝皮玄晶兽冲去,将皇焰准备于眼睛——貌似除了这个,他做不了什么了。 “玄晶兽!”莫濯大喝一声。 “嗷吼?”皮玄晶兽拔腿就跑,看都不看莫濯一下,弄得莫濯满头黑线。 估计是怕了。莫濯在心底安慰自己。 “敢不敢堂堂正正打一场!”张奉涯再开跑,怒吼一声,他身后的刀影融入他体内,让他的速度暴增。然而依旧不够看。 出人意料地,皮玄晶兽居然真的停了下来,转身静静看着放缓脚步的张奉涯,仰天大叫:“吼!” 他的火尾处跳出一道火苗,火苗射入他眉心的紫水晶,刹那间绽放出一朵紫色的花。 以皮玄晶兽为中心狂风四下压去,天空中更是聚集起一团团乌云,一副有大恐怖将出世之样。 “嗷吼!”“嗷吼!”…… 四周,突然传来许多声咆哮,一头头大小各异、样貌各异的玄晶兽跑来,他们自火山顶排至火山底,拉出两条线,将皮玄晶兽与莫濯、张奉涯围起,场面十分壮观。 一条条火尾的璀璨光芒将渐渐黄昏的天地点亮,由上至下,夹着杂乱的咆哮声,铸成一座修罗战场。 张奉涯和莫濯当场就懵了,莫濯赶忙跑到张奉涯身边,组个队压压惊。 “嗷吼!”皮玄晶兽对张奉涯咆哮了一声,眼中战意浓烈。 “怎么办?”张奉涯问。“我试试。”莫濯运皇焰于眼,盯着皮玄晶兽的双眼,却只是让皮玄晶兽的双眼中泛起了涟漪。“我没辙。”莫濯无奈地说。 “那这……”张奉涯看着两侧的玄晶兽线,吓得脸都青了,“光这里就有七只元武境玄晶兽。” 莫濯也是慌了。 “嗷吼?”皮玄晶兽朝张奉涯吼一声,吐出口中刀鞘与水瓶,用右前肢勾了勾,向张奉涯挑衅。 “他要和我打一场……皮玄晶兽。”张奉涯懂了…… “多事之秋啊!”落鸦东峰顶,那个男人微低头看着极远外的火山,看着那一群玄晶兽,“大世将出啊!”他感叹道…… “张奉涯加油!”莫濯站在一群蕴魂境玄晶兽旁,为张奉涯呐喊助威。喊完他朝身周的玄晶兽们一笑。 玄晶兽们回以一笑。 数以千计的玄晶兽们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圈,里面站着张奉涯和皮玄晶兽。 张奉涯是捡到宝了。莫濯为张奉涯高兴,但心底到底会有些嫉妒,这让他越来越好奇自己的蛮兽了。 皮玄晶兽在玄晶兽中的地位肯定很高。 “来!”张奉涯将拖在地上的带鞘的刀提起,用刀将他的视界分成两半,然后将刀一甩,朝皮玄晶兽冲去。 “嗷吼!”玄晶兽们纷纷咆哮起来。 “嗷吼!”皮玄晶兽将头一甩,亦朝张奉涯冲去。他眉心处的紫水晶中折射出晶莹剔透的世界。 “叮!”张奉涯劈下的一刀,被皮玄晶兽轻轻掀起的一爪抵挡,张奉涯反而倒退了两步。 “叮,叮,叮……”皮玄晶兽身躯似箭穿梭,在张奉涯身周绕圈,不断以爪、尾攻击。 “哈!”张奉涯身后射出他的武灵,是一对龙凤,中华龙,凤凰! 莫濯瞬间就激动起来了,虽然先前张奉涯一直召唤他的武灵与道魂,但没有时间细看,直至此时终于有机会细细观察一番了! 此龙为四爪三指,身披金鳞,头顶双角,尾卷青须,腾凌云上。就是不像成年龙,不过三五米长。 此凤凰通体火红,鹰头鹅颈,双翅卷火,尾拖火须,沐火栉风。也不像成年凤凰,翼展七八米宽。 “提刀!”张奉涯反握刀提起。 第26章 明日开始断更了 假期要结束了,欠的更我记着呢 第27章 大幕的一角(四千) 一道炫丽且带一往无前、劈开万物气势的刀芒粘在张奉涯手中的刀上,与之冲向皮玄晶兽。 “飒!”皮玄晶兽没有继续躲避,而是在倒退几步之后迎刀而上,眉心处的紫水晶泛起璀璨光芒,辐射而出两道紫光。紫光照耀在皮玄晶兽身躯两侧,迎风化作一对紫红色的巨大羽翅,一个扑打,带动皮玄晶兽如列车撞向张奉涯。 张奉涯无惧,其实他也没有时间去恐惧了。他双手紧握刀把,在冲刺中终于将刀提起,与皮玄晶兽拍下的带着紫旋风而其中夹着金火的爪子碰撞在了一起。 霎那间,龙凤啸声震天地,他们眼露浓浓战意,冲入张奉涯手中的刀,爆发可怕的威能。皮玄晶兽爪下的紫旋风轰然绽放,如同原子弹爆炸,将其中的金火引动,火光滔天,风暴席卷。 “轰!”唯有震耳欲聋的一声炸响与一层巨大的风暴屏障展开。 一时间,风痕、火光、龙影、凤影将天地的幕布遮蔽。 即使莫濯眼、耳着皇焰也无法在瞬间接收完这所有的信息,只是瞬间便眼失明、耳蜂鸣。 天地变作闪烁着的伴着一阵阵颤鸣的白炽灯。 莫濯的视力开始恢复。他眼中,白光下的两道不可描述的黑影渐渐清晰,从轮廓到衣着、样貌,终于全部看清。 此时,整个世界都仿佛静下来了,只剩下耳边不屈的蜂鸣声与耳旁的略略喘息声。 夕阳下,张奉涯和皮玄晶兽对视着,站立得笔直。 张奉涯手握着刀,身后悬浮着一道淡淡的影子,是他的道魂。影子别无他物,唯有手中之刀,刀指大地人顶天,似要成为这天地的唯一。 皮玄晶兽四肢踏地,眉心紫水晶指天,身披火铠甲,侧插羽翼,身后站立着一头骏美的玄晶兽。他如同万兽之王,拥有完美身躯,眼中傲气不加掩饰,四肢踏地隐作登山状,极富桀骜不驯之姿。 “我赢了么?”张奉涯本严肃至面无表情的脸上绽放一抹笑意,一开口,嘴角便渗出鲜血,下一瞬,他的脸色变得十分不好看,继而大口一张,猛吐出一口鲜血,但他并没有弯腰吐血,而是如一棵松树,身躯直指苍天,扎根大地。鲜血夹着些许杂质流过、粘在了他的干净的蓝衣上,印下印记,却又很快将蓝衣撕裂,露出张奉涯伤横累累的身体。 莫濯的表情大变,未料到会突然变成这样。没有经验的他当即身压前,脚蹬地冲向张奉涯,同时将皇焰与灵力运过全身,让自己的状态迅速达到巅峰。 有点出乎莫濯意料,那看上去没有半分受伤样子的皮玄晶兽虚弱地将身体一晃,朝张奉涯睁得大大的眼一点头,眉心处紫水晶映着张奉涯激动的脸。 张奉涯仰天大笑,身后道魂溃散,忍不住侧身吐血,最终还是握着手中的刀缓缓倒下。 莫濯的速度不够快,脑子也有点不够用,眼看着张奉涯身体的倾斜角越来越大但帮不上忙。 这时候,皮玄晶兽在两侧数不尽的玄晶兽的欢呼声中金爪微动,身上晶石化作无数把利剑切割着空间,火尾在瞬间拉出长达十米的火轨,而他却已然到了张奉涯的身后,让体力与精力几乎透支的张奉涯靠在了他身上。 “这……”莫濯实在是懵了,虽然看上去没什么问题,但他还是迅速来到了张奉涯的身边。他看了看浑身是伤的、昏迷的张奉涯,又看了看骏美而高大的皮玄晶兽,只觉得脑子不够用,怕是需要嗑个核桃来补一补。 “吼!”皮玄晶兽朝他一点头,然后朝他身后一声咆哮。 山崩地裂之声传来,莫濯回头,只见他身后的那一条由火山口蔓延至山底的玄晶兽线收缩,耸动着,化作了一片玄晶兽海。玄晶兽们如同一个个战士列阵站好,一齐看向莫濯身后的皮玄晶兽。 “天呐呐!大佬啊!”一时间,莫濯的下巴都快被他丢了——眼前之景实在太骇人。 皮玄晶兽很有统领万军姿态地威严点头,扭头看向他身后的那一线火光,亦是一声咆哮。 尾部的火光与身上反射的通透光芒闪耀间,这似乎无穷无尽的玄晶兽们归入那已然排列整齐的军阵,声势浩大,似造山开河般,将这整座火山都震动,火山口黑烟升起,飘向天际,却又在半空中犹如被掐住了七寸一样停下。 皮玄晶兽身一蹭,让昏迷着的张奉涯站正,靠在他身后。张奉涯虽然闭着双目,衣衫残碎、鲜血弥漫,但他手中紧握着的刀却让他有了一股镇压山河的威严大将军气势。将张奉涯扶起后,皮玄晶兽一声吼:“吼!” “吼!”不知有多少张大口异口同声发出震天一吼,将天上渐暗的夕阳都震去了颜色。数以千计的巨大的玄晶兽从队伍中迅速跑出,整齐停在了队伍的最前方,停在离莫濯不过十米之处。 他们燃着的火尾与身上折射着火光的水晶光芒让夕阳完全失去了光泽! 他们身上流露出的气息,彰显着他们的实力——清一色的灵武境! 莫濯大惊,朝后速退几步,十分没有胆量地躲在了张奉涯和皮玄晶兽身后,而他身体内流转着的皇焰隐去,似在等待什么。 几乎是万数以上的猛虎排列在身前啊! 这下,莫濯感觉自己在地球上的日子貌似真没活到啥。 皮玄晶兽侧着脑袋朝他眼前的所有玄晶兽一点头,接着又是一声咆哮:“吼!” 整个军阵朝后退了约二十米。 远远地,有猛犸巨象般的身影在火光之中冲来,那是一头头元武境的玄晶兽,他们的身躯比灵武境的大得多:蕴魂境的体长两米左右,高近一米;灵武境体长约五米,高过两米;而元武境的玄晶兽,体长已然有了十米,高约四米。 一尊尊庞然大物! 其中有一头元武境玄晶兽口中叼着张奉涯的刀鞘和瓶子,他走出队伍几步,将刀鞘和瓶子放至皮玄晶兽身前,在皮玄晶兽赏识的目光中惬然归队。 莫濯正欲走回张奉涯身边,却见皮玄晶兽一仰头,便停下脚步,静静看着。皮玄晶兽连续咆哮了几声: “吼!吼!吼吼!吼!”咆哮声在空中回荡,强有力地敲打着火山。 火山突然颤抖起来。只见火山口处那被定格的黑烟凝固,化作巨大的泥块砸落到沸腾的熔岩中,却如石沉大海,翻不起半点波浪。 “吼!”犹如从远古时代传来的一声咆哮,整座火山剧烈晃荡起来,像是有什么骇人之物将现世。震动席卷了周围的几座火山,如同触发了一个个炸弹,一发不可收拾。 “吼!”“吼!”…… “奉涯!”刘乐美等留在森林边缘的人大惊,一时间慌了神。这时,队长安思庄一咬牙将刘乐美与柳峰玄拦下,手轻按着黑子的头,与轻剑鹤一同凝视着那绵延不绝的火山。 数十座火山喷发,但喷发出来的岩浆却在高空消融,露出了其中庞大到不像话的几十头玄晶兽。 全都是破虚境的存在! 他们用手中金爪撕裂了空间,霎那间降临在皮玄晶兽身前,彼此保持一定距离,站在军阵前,像是一个个军官,静待着那唯一的、至高无上的将军的命令。 磅礴到无止境的气势瞬间压在了莫濯的身上,之前还不大觉得,此时,在有种大军压境的场景下,那一股军队的士气与气势,扑山倒海地压在了莫濯身上,让他动弹不得。 直面压力的张奉涯终于睁开了眼睛,睁开了他疲惫而带着虚弱之意的双眼。 似察觉到张奉涯的苏醒,皮玄晶兽将身一动,正对身前的大军,不管张奉涯摇晃得有多厉害,翅膀扑腾凌驾而起,眉心紫水晶绽放出一道绚烂似世界缩影的光芒,其中有荒夷之气铺散,将整个落鸦山覆盖。 “轰!”有开天辟地般声响。 这数十座火山凌空而起,在莫濯一众将跌下火山砸入地上那突兀的一座座深坑时,火山底下扫出一大块土地,将他们接住。 莫濯眼皮狂跳,脸上震惊难以抑制。 只见火山口处探出几颗庞大似水塘的脑袋。 每座火山又爬出都几头玄晶兽。 而随着他们庞大身躯的移动,空间都渐渐泛起涟漪,如一块块幕布将他们的身体遮挡。 这些是空隐境的玄晶兽。 他们没有落在军阵中,而是如同摆阵一般,各停在火山的一角。此时,军阵前破虚境的玄晶兽们动了,带领身后元武、灵武与蕴魂境的玄晶兽向四周涌去。 火山扫出的土地彼此相连,形成一张大网,将天空割裂。 突然,火山四周的空间泛起涟漪,一双双眼睛从涟漪中浮出,盯着已然处在最中央火山的那流动的军队,再一转动,盯着彼此。 这一双双眼睛流出的气息仿佛是镇压在了天上,把夕阳折皱至模糊、消失,将天都压得矮了一节。 这一刻,天更暗了许多。 落鸦山内的所有此时都被那一股股可怕到近乎极点的气息镇压,全都气息低迷,迫近丧失意志。 在安思庄等人陷入昏迷后,轻剑鹤傲然抬头,眉心羽毛飘飘,双翅轻展,一道光影从他身上爆射而出,罩在了这几人与兽的上。那是一只青蓝色的轻剑鹤,眉心孕育着一把可将天地斩碎的长剑。 轻剑鹤光影无视巨大的威压,身体外隐隐折射出一个世界,其中藏有无数或大或小、或强或弱的轻剑鹤。这世界虚影将安思庄三人与黑子、轻剑鹤隐藏起来,削去痕迹与气息。 在落鸦山的各处,亦爆发出了一道一道的光影,所有同种类的蛮兽都聚集在了一起,护在了为首的那一头身后。 有高耸入天的山峰上的一群猿猴,有横断大地的崖壁处的一群山羊,有蜿蜒而行榕树林处的黑影,亦有嵌地如眼的湖泊里的鱼群…… 而处在中央火山的莫濯只感觉有亿万带有无穷魔力的眼睛盯着他,要将他看个通透,将他所有的秘密发掘,然后蛊惑他。 在破虚境玄晶兽带大部队归位时,皮玄晶兽傲然踏出一步,咆哮一声:“吼!”他眉心处的紫水晶如炸开一般爆放耀眼光芒,化作近夜时的一轮紫日。 忽然,整个大地仿佛都颤抖起来了,许多矗立在世界各处的火山在各地人们与兽们惊骇的目光下,腾起,化作一头头俊美、威严、遮天蔽日的玄晶兽,载着满背的“小”玄晶兽,由四面八方向落鸦山飞去。 地上,一柱柱光芒冲天而起,一道道身影飞上天空,却只是看着这些看都不看他们一眼的涅转境玄晶兽,犹豫之后,或攻击,或跟随,或隐去。 这散乱在各地的玄晶兽如同连上了远在落鸦山的阵法,速度飞快,防御力惊人,无视那些身影的移山填海般的攻击,只顾赶往落鸦山。 “这,究竟要发生什么?”莫濯痴痴地说。 “大势。这也是一个大世幕布一角的掀起。”气势撼天的张奉涯慢慢走了过来,他像是成为了这惊世大阵的中心,举手投足间,都有无穷伟力。他怅然看向火山外那些觊觎者的双眼,眼中竟平生出无尽的沧桑与深邃。他接过皮玄晶兽递过来的刀鞘,弹去布满裂痕的刀鞘,将手中刀归鞘,眼神不善地环视着那些眼睛。 眼睛在好奇,数量也在增加,很快,便铺满了整座落鸦山上空。 皮玄晶兽与张奉涯并肩而立,似征战天下的一对伙伴,静静等着一个时机的到来。 而他们身下的那些座火山,缓缓抬起了头。全都是拥有涅转境实力的玄晶兽。 他们的气息宛如一体,极为强大,直通向一个于莫濯而言未知的境界。 他们的实力似乎随着阵法全部汇聚在了张奉涯与皮玄晶兽身上,来支持他俩对峙这漫天的已然达到了那未知境界的眼睛。 这一刻,张奉涯好似化作了一把横跨天地的锋利大刀,拥有无穷的霸道之意与向一切阻道者出刀的勇气。皮玄晶兽则似一具有蛮荒之勇猛与通达万道意的刀鞘。 张奉涯要向天出刀,向天上似乎无穷无尽的觊觎者出刀。 因为,他们的手伸得太长了! “各位!”一道不高且瘦的身影自落鸦东峰缓缓走来,双手各拿着一把木剑。他凌空而行,每走一步,身后都会多出一个他,手中亦握着木剑。 他的气势并不惊天动地,反而像是惊涛骇浪中亦不可被倾覆的一叶小舟,任他风吹雨打浪摇,直通往那彼岸。 他一袭青白色长袍,衬着他英俊,或者更应该说是秀气的面庞,极像是一位风度翩翩的书生君子。他笑看天地间那一双双眼睛,说:“你们越界了!” 第28章 太阳金乌 “蒲风帝?”一对眼睛突然被恐惧塞满,眼后波纹荡漾,就要形成一个供他逃离的通道。 “哦?”在天地都为之一静的时刻,书生君子模样的蒲风帝疑惑地朝那对眼睛看去。 数十道目光定在了那对眼睛上,排在第二位的蒲风帝朝那眼睛跨出一步,无视空间,来到眼睛身旁,用手中的木剑格在他与通道之间,诧异地说:“你不是已经被我砍死了么?” 其他处在这儿的眼睛们纷纷给蒲风帝二号与那眼睛腾出位置,没有插话,也没有出手,只是默契地看着。 很有死道友不死贫道的作风。 “区区一具分身就想拦住我?”眼睛看着蒲风帝二号,眼中恐惧化作鱼死网破的疯狂,空间一颤,其他部位出现。 这是一个头顶三角,面色黝黑,眼珠通白的怪人,他表情狰狞,脚踩一片紫黑色云,手抓一把血斧,朝蒲风帝砍去。 随着怪人血斧的砍下,天空隐隐变作血色,如同尸山血海之降临,带着一股邪恶的气息扑向蒲风帝。 不过,这即将成为类似领域的气场被漫天的眼睛与蒲风帝镇压住了,摇摇晃晃地就要溃散。 莫濯双眼怒瞪,单单是看那一股血色就给他带来了巨大的精神冲击,双腿发颤,想要逃走。 张奉涯则紧了紧手中的刀,眺望那被漫天眼睛遮住的远方。他心中有些慌乱,有点不知所措,更有些迷茫。 迷茫之后,是一股信念升起,他看了看手中的刀鞘,按下那些杂乱的念头。 “一百年了。你还是那么弱。”蒲风帝二号看着几乎贴在他头上的血斧,淡然一笑,速度快到不可思议地后退一步,同时手中双剑格起。 那甚至是瞬移! 虽是木剑,但在蒲风帝手中却有了神兵利器之威,轻松将血斧拦下,甚至将那血海虚影都斩散。 “蒲风帝,这里,应该不归你管吧!”一对也是通白的眼睛看着蒲风帝一号说道。他有意无意散发出一股奇强的气息,拨动空间,夹着一股似炼狱的气场,向那一列蒲风帝冲去。 “哦?”蒲风帝三到七号走出队伍,朝那眼睛走去,其中,蒲风帝三号高呼一声:“三位道友,这邪灵我就也占啦!” 说出则惊人。 能让蒲风帝特地打一声招呼并称呼为“道友”的,只有那三个人。 这满天的眼睛各自朝后退去,身后波纹泛起,眼露警惕,扫视着四方。 这满天的眼睛中,过半数都是通白眼,其他的则是黑瞳眼或其他瞳色的眼睛。 “我们这是进了狼窝么?”又一个邪灵从空间中走出,朝四周其他通白眼作自嘲一笑,说着,用手指轻叩空间,只发出了一道道叩门声。 蒲风帝二号手提双剑,将天空中漂浮的一块六角石头收起,与同样握着一块六角石头的蒲风帝三号带着四到七号归队。 蒲风帝一号笑道:“我看是的。” “参见陈帝!” 突然,有过百位带瞳孔眼睛的主人现出真身,朝蒲风帝抱拳。 蒲风帝微微点头。 许多通白眼亦一晃,出现在了天空。 此刻,风雨欲来。 “陈帝,我们自己来。”渺小的中央火山上的皮玄晶兽突然口吐人声,身后爆射出一道道顶天立地的玄晶兽虚影,落在了此处的各个火山上。 这些虚影,都有着与那些眼睛相同等级的气息。站在最左边的看起来略显稳重的玄晶兽说:“这里是落鸦山。” 张奉涯飘然腾起,整个人的气质蜕变,如同一个即将出刀的刀客,目光化作一把利刃,斩向天空中那一对对眼睛与虚影,说:“你们动错心思了!”他的气势、气场在暴涨,随着远方终于开始出现的几道破空声的响起,猛地踏出了涅转境,进入那未知境界。 陈帝心中疑惑,但脸上仍是平淡之色,他说道:“好!兽王,那便先交给你们处理了。”他用了一个“先”。 说罢,他用目光扫向漫天的非通白眼。他的这一眼似有无穷魔力,让所有非通白眼者现出身躯,点头表示没意见,只是偶有人说出几句奉承之话。 “兽王?”皮玄晶兽一笑,在几座涅转境玄晶兽连入阵法之际,仰天大喊:“全都出来吧!我们一盘全收了!” 在他身后,有二十头玄晶兽,而光天空上那些通白眼就已经远远过百了。 蒲风帝带领众人朝后退去,给玄晶兽与邪灵腾出位置。 此处,本共有百余尊蒲风帝,他们在后退之际相互靠近,竟缓缓融合在了一起,气息不断增强,看得其他人眼皮欲跳,最终达到了一个极限,只剩下了九尊气势滔天,仅仅是气息便令他们周身的空间颤抖的蒲风帝! 而蒲风帝周围的那些人中,唯有三人有此异象出现。 “道友!”有三道气势如虹的身影打碎空间而来,他们身上的气息令周身的空间直接泯灭为虚无,其层次远远超过了蒲风帝。他们冲蒲风帝抱拳。 一为身着金衣的高大魁梧的男人,眉宇间流露出一股王者风范;一为身着红衣的英姿飒爽的女人,她眼中流转着一股傲气;一为身着黑衣的气宇轩昂的男人,他眼中有一股平静。 他们三人一上来便掀起一股似天塌地陷的气势,铺天盖地地冲向在这里的所有未知境界者,包括张奉涯。 而他们气势的主要冲击对象,则是蒲风帝。 虽如同直面暴风的树苗,但他的根却已经蔓延至地底百米、千米。蒲风帝神色不变,轻轻松松接下了这一击,只是平静地回礼,说:“道友。” 整个天空都在此时摇曳,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被打碎,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12个人身上,更准确来说是那4个人身上。 他们是这苍穹界数一数二的大人物,举手投足间便可以掀起一股股“风暴”。 “哎呀呀,四个皇帝都来啦!”在一处空荡荡的天空,一个邪灵拍着手走了出来,面带笑意,用他带着冷意的眼睛扫过那四人,笑道,“北泽,南阳,西镇,东梣,看来你们是要被一锅端啦!举国上下的白衣,嘻嘻,想想就觉得有趣!”他笑得极其符合他反派的人设。 他身上的气息吞噬夜空,化作洪水淹没这里的人,又如同一座座连天巨山,压在所有人身上。 他的气息远远超过了张奉涯等人,应该不属于蒲风帝他们那个未知的境界,而应该是那境界的下一个境界,就如同金衣帝、红衣帝与黑衣帝。 漫天的人们几乎都受到了巨大的压力,摇晃着要砸落下来。玄晶兽们与张奉涯身上连起一束束光,因阵法没有受到多大的干扰。 而在落鸦山森林,而且就在离玄晶兽群不远处的几棵树下,轻剑鹤稳稳地护住了安寺庄等人。在轻剑鹤庇佑下的尚清醒的黑子诧异地看着天,看着那些强大的存在,有点愣地缓步走出轻剑鹤虚影与其世界投影。 轻剑鹤看着黑子皱了皱眉,却并没有拦他——他已无法动弹。 黑子暴露在那邪灵的境界威压下,被压爬在地,但,他渐渐爬了起来,抬起头,看着漫天邪灵的眼中,涌出嗜血意。 而涅转境玄晶兽上的莫濯只感觉似有一个星球压在了身上,要将他压成粉末,压穿大地。 好在下一瞬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莫濯的耳边响起:“莫濯啊,这可不行啊,你用皇焰先练练万灵戏,一会儿要去一个地方玩。”一道浩瀚到无尽头的气息从天地各处悄然蔓延而来,藏在了莫濯的上空,将那一股压力滤去大部分。 懒人! 莫濯心中又惊又喜,赶忙在这已然变到可承受范围内的压力下运起万灵戏。 万灵戏并不是一套古板的动作,它是以身仿各类生灵的运动,亦可以是用其他方式模仿的运动。 万灵戏所唯一要求的,就是使用包人在内的任意生灵的动作,让自己“变作”那种生灵,并以此锻炼身体。 莫濯心中唤一声皇焰,在皇焰在身体各部分出现时,回想自己是一种深海的生物,缓缓吸气,身体协调运转,提高自己体内的气压,使之与外部压强平衡。 不过,外界的压强也在不断增大着。 他虽没有了“那段记忆”,但,他能够找回“那种感觉”。 莫濯不想因内外压强不一而把自己“压死”,于是皇焰完全覆盖身体,在吸气之中增大着内压。 三帝将对蒲风帝的威压散去。看着那九位剧烈摇晃的蒲风帝,金衣帝说:“蒲风,你不用本尊过来走一遭么?” “不用。”蒲风帝并没有像其他与他“同境”的人一样向下退去以暂避锋芒,而是傲然挺立,以冷眼对那有邪灵撑腰而现身的一大片邪灵。 三帝相互看了对方一眼,看着对方眼中的赞许,都是一个点头,与蒲风帝并肩站好。 黑衣帝站在了最左边。他是这四个人中最高的一个。他对那超强邪灵说:“寒古,你们邪灵肯定不只你一个邪灵王来了吧。”他的声音很沉,极有力度。 红衣帝与金衣帝点点头。 “就你们三个?”寒古故意看了看三帝,扭头对身后的邪灵笑道,“你们觉得他们三个神够我一个打么?” “加一个我够不够?”突然,一轮太阳从目力无法及的海边缓缓升起,其内有一头巨大的太阳金乌。 众人、蛮兽与邪灵的目光落在了那太阳金乌上,只觉得不敢相信,像是见到了世间最伟大的一幕一般。 虽然隔了很远很远的距离,但,落在他们的眼里,太阳金乌此刻就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此刻,天亮了! 第29章 小辈的战场(大章) 苍穹界超过十分之九的面积都是海,海上漂浮有六块大陆,落鸦山所在的大陆叫天曦大陆。 从那太阳金乌从海上升起的那一刻起,天曦大陆上的所有人、蛮兽、植物都感受到了一阵来自内心的温暖。邪灵则不同,他们只能感受到身体上的灼热,与发自内心的寒冷。 那如同天敌。 太阳金乌代表的是一种至高,是天地的主宰! 天曦大陆的天空清了,所有人、兽都站在地上,用发自内心的、最为虔诚的目光注视那一头太阳金乌。但他们没有跪拜。 那实力强悍的邪灵站在地上,脸色大变,讪讪道:“您开玩笑了。” “屠夫,小辈的事你还插手干嘛?”苍穹之上出现一个巨大的黑洞,其中透出一张模糊的邪灵脸,他遥看着太阳金乌,又看了看天曦大陆中央的落鸦山与其四边的皇朝,笑了笑。他的笑让天空如皱纹皱起,他的脸庞将半片天空都遮住,将之化作黑夜。 “呵!你奈我何?”太阳金乌彻底高悬于天空,闪耀着和煦阳光,与那黑夜分庭抗拒。 邪灵脸平静地说:“我不会把他们让给你的。”他用眼睛指了指落鸦山内的玄晶兽群,又用眼睛扫过离落鸦山不远的、落在地上并朝他们看来的涅转境玄晶兽们,通白眼中有黑色瞳孔若隐若现,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想多了。”太阳金乌嗤笑一声,翅膀猛地掀起一股热风,吹得那邪灵大脸如波浪起伏。 “你带不走他们,也伤害不了他们。”落鸦山那因为“火山”——涅转境玄晶兽的升起而显得突兀的超级大坑中,有两只眼睛睁开,其眼间宽超过了天空中那几座火山的直径,巨大无比,难以想象此眼睛的主人的身躯有多么庞大。 邪灵一笑,说:“老规矩?” “是。”太阳金乌与落鸦山中的眼睛同时回道。 语罢,太阳金乌振翅向上飞去。 巨大的邪灵脸朝太阳金乌追去。 他们的身影越来越小,带走了那极致的黑暗与光明。 天地重归黑夜。 但刚才之景给天曦大陆上的所有生命都留下了他们一生都难以忘却的震撼。 若要说最震惊之人,则当属莫濯。 因为太阳金乌的出现,邪灵散去其威压,莫濯也因没有压力而渐退出了“万灵戏状态”,他能够听见、看到,并且还因刚练过万灵戏而感官能力大增。 从太阳金乌扭曲空间出现,一直到太阳金乌离去,他都看到了。 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声音为何那么像懒人?” 落鸦山地下的眼睛看着天空中的玄晶兽们,语重心长道:“别太自傲,现在先按规矩走。你的族人的性命可全取决于你的决定啊!”他用的是教育晚辈的长辈口气。 在大家的震惊之中,皮玄晶兽点了点头,然后便持续保持低头,很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 那眼睛不去理皮玄晶兽是否将他的话记于心中,一晃便隐去了。 一切似乎都归于平静了。 黑夜中,远处,有涅转玄晶兽带着数道破空声飞起,穿过邪灵与人类中间的通道,连入火山群。 “大家都出来吧。该走规矩了。”黑衣帝开口道。 在他身后,有数百尊强者迈步而出,他们流露出的气息比起黑衣帝也丝毫不弱,甚至超过了他,乃至超过了那自大的邪灵!他们全都站在了四帝身后。 不过,也有几人气质超凡,并未释放一丝气息,给人一种返璞归真的大宗师感。 邪灵阵营亦出来近百的超强邪灵。 “蒲风?”四帝身后的人分成了四队,其中,有一个手握长剑的男人向他前面的蒲风帝试探性问了一声。 “放心,东叔。来了。”蒲风帝在众人、邪灵的目光下淡然点头。 只闻几道破空声响起,又有几头涅转境玄晶兽归阵。随后,落鸦山森林各处响起密密麻麻的晃树叶声,近百道身影似鬼魅跃出。 那全是蒲风帝。 蒲风帝们的实力本都参差,随着升空后的融合,化作了又九尊达到那境界顶峰的蒲风帝。 在众人、兽、邪灵的惊骇的目光中,十八尊蒲风帝合为一体,变作了丝毫不逊于,甚至有所超越其他三帝的超强蒲风帝。 三帝相互对视一眼,忍住了惊呼的念头,却又是一笑,悄然退了半步。 蒲风帝眼角余光见此,心中惬意,却又有些伤感。蒲风帝承下了这人类阵营第一的头衔。 邪灵阵营中的第一也被推举出来了。“邪灵第一”看着蒲风帝,心中难免升起一阵荒谬感与强烈的杀意。他按下心中杀意,与蒲风帝对视一眼,一同宣布: “圣!”“帝!”蒲风帝右转指右,邪灵第一则指着蒲风帝方向。他们手指东方。 一群看不清模样的身影出现在蒲风帝与邪灵第一之间,他们对视一眼,眼中流露出恨意、杀意与恐惧。他们扫视他们身后的存在,再多看了几眼那玄晶兽群,然后看了看他们的土地,最后才一同冲出落鸦山,向天际飞去。 “神!”“王!”蒲风帝转回身,邪灵第一转身。他们手指西方。 蒲风帝与邪灵第一身后的所有人、邪灵相视一眼便往圣与邪灵帝相反的方向飞去。三帝并没有因为实力不是最顶尖而被保护,而依旧做他们所该做的,飞在了队伍的最前方,作为众人的领导。 “仙!”“将!”他们手指南方。 原本的主角们与一些才出现的仙与将飞出落鸦山。 “你们可以了么?”蒲风帝问皮玄晶兽与张奉涯。 “我们还要一分钟。”皮玄晶兽自然说道。其旁的“主角”张奉涯此时已如一个木人,痴痴地看着天际,那是太阳金乌与邪灵脸离去的地方。 他向往那种实力。 没有人不希望自己能强大起来,守护自己的守护。 蒲风帝看向邪灵第一,邪灵第一稍作思考,点头。 “你们有小辈来么?”蒲风帝问邪灵第一。他用眼睛扫过整个落鸦山,似在寻找,偶有停留。 “有。”邪灵第一嘴角翘起,问:“你想让小辈也加入?” “是。”蒲风帝点头,“也好趁此机会将你们年轻一辈的苗子清了——省得以后烦人。”他一副彬彬有礼之样。 “哈哈!”邪灵第一不以为然,大笑道,“可以可以。那就让我看看你们年轻一辈有没有那个实力吧!” 蒲风帝说:“保证不让你失望。”语罢,手自空中一拉,托住了一个一尺见方的深绿色木盘。 这木盘上铺有细沙,四角处有海、森林、沼泽、火山模型,还有几缕水流贯穿沙漠。木盘上萦绕着些什么。 “世界沙盘?”邪灵第一的表情狂变,压制下后以思索的目光看向蒲风帝方向,说:“让他们在这里打?” “对。”蒲风帝手托沙盘抬起,举至齐胸,重重地说道:“这里便是他们的战场。” 突然,蒲风帝的衣袖狂抽,一股通白色的飓风自沙盘上出现,又融入沙盘。 邪灵第一平平地看着那在灵力注入下开始变大的沙盘,目光忽变作呆滞,不知在想些什么。 破风声响起的频率渐渐加快,一座座涅转玄晶兽连入阵法,终于,在最后一座玄晶兽连入阵法时,皮玄晶兽发出一声咆哮。 最早的那几十座火山——即那本落在落鸦山的几十尊玄晶兽动了。 他们身上的玄晶兽,包括漂浮着的张奉涯和不起眼的迟疑着的莫濯,被一股浩瀚之力托起,放在地上,而他们则异口同声地发出一声震撼天地的咆哮: “吼!” 他们身上绽放出一道荒夷之气,将他们庞大的身躯融合在一起,眨眼间突破涅转境,进入仙境,然后进入神境! 他们的气息水涨船高,在几个呼吸内便如同由一座大山变成了一个浩瀚的星系! 他们的气息达到了神境顶峰! 那合体而成、气息浑然一体的玄晶兽对蒲风帝说:“陈帝,神境战场的第一,我们包了。”他的身躯较于之前涅转境时变化很大,由火山变成了一头老虎大小。 蒲风帝与邪灵第一震惊了,尤其是蒲风帝,他心道:“他,他的分身术居然比我的还强?” 陈国的分身术是天曦大陆上公认的第一,而当任陈帝——蒲风帝,则又是公认的陈国分身术第一。 据传说,蒲风帝有三千分身,而今蒲风帝不过来了两百余尊分身,更准确来说是216尊分身,他们重新组成的整体便有神境实力,难以想象陈帝三千尊分身合而为一时将会拥有多么可怕的实力。 这便是属老一辈的其他三帝突然退后半步的原因。 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蒲风帝将原本有些飘然的心拉回。 不过凭他的实力,神境战场那儿应该是稳了。 “那便交给你了。”蒲风帝对那神境玄晶兽抱拳。 “嗯。”神境玄晶兽回礼。 莫濯知道的,不管是哪里,总是实力为尊。 神境玄晶兽化作红光射向西方。 “仙境我们也包了。”皮玄晶兽对远在空中的蒲风帝傲然道。 只见那飞来的数百座隔离天地的涅转境玄晶兽举头咆哮,亦融合在了一起。天空出现了一座座金黄色的登天梯,原本都是59阶,但却在瞬间变化,有一道道来自那融合在一起的玄晶兽的光照射在登天梯上,犹如筑路一般修出了第60阶,然后是第61阶、62阶…… 在登天梯变长的同时,那数百座登天梯开始融合在一起,在几个呼吸内化作了一条有91阶台阶的直指那处在宇宙的、笼罩在一片雾气之中的道域的登天梯。 蒲风帝与邪灵第一骇然,眼皮狂跳,一个震惊,一个在压制着自己的强烈的杀意。 那91阶的登天梯代表那正融合着的玄晶兽只要有足够的灵力补充,便可以一口气从涅转境变为仙境,继而为神,然后达到圣境! 圣境是修炼十大境界中的最后一个境界,修炼的最后一个境界! 圣,几乎就代表着无敌。 在蒲风帝、邪灵第一、张奉涯骇然的目光与莫濯迷茫及向往的目光下,玄晶兽跃入登天梯,从第59阶发起冲刺,在天地震荡之中,登上了第69阶,甚至还有余力继续冲刺,跨过69阶那近万米的平台,触碰到第70阶,更是又迈出了一步,将要踏上第70阶。 不过下一秒巨大的压力袭来,将那玄晶兽镇压在了第69阶,甚至将他压散,化作九头巨象大小的玄晶兽。他们傲立于第70台阶前,跳出登天梯,朝蒲风帝见礼,并朝邪灵第一一笑,飞向南方的仙境战场。 “我们是这个战场么?”皮玄晶兽用爪子指蒲风帝手中的世界沙盘。 “对。”此时,世界沙盘变作一丈长宽,静静地漂浮在蒲风帝身前。再没有什么惊天动地之变化,只是一个很普通的沙盘。 “你得去。”皮玄晶兽一点头,对已经收回心神的张奉涯说道,之后,又看向莫濯,眼中有一股迷惑,他问:“你去么?” “我去。”莫濯想起懒人的话,怀着对懒人的信任与期待,点头。 张奉涯面无表情,抬起手中的刀,看着刀鞘。刀鞘上刻有很淡的山水,朦朦胧胧似梦中的世界。他拔出刀,刀面上雕有竹林,竹林中种有一棵梅树,梅树后修有一座小亭。 他将刀归鞘,朝皮玄晶兽点头。 “张奉涯,安思庄他们要去么?”莫濯想起了随便小队。不知…… 张奉涯表情为之一变,转身抬脚就欲跑,恰好听到了一道声音:“奉涯!莫濯!” 安思庄带着其他成员走来。他们敬畏地仰头看向天空中正闭眼等待的蒲风帝,当目光扫到邪灵第一时化作恐惧,夹着一点点的畏惧。 “还好。”看着他们平安无事,张奉涯松了口气。 “诶,这是你的伙伴?”安思庄看着皮玄晶兽,又看向皮玄晶兽身后那一大片玄晶兽,有些骇然。 “他是。”张奉涯用头与目光指向皮玄晶兽,表情有些尴尬。 “没事儿,我们懂。”安思庄摇了摇手,直白说道,“你们要去那里么?”他用目光指蒲风帝手中的世界沙盘。 “要。”张奉涯与莫濯点头,莫濯问:“你也要去那里?” “是我们。不过我们不去。”安思庄笑着一拍黑子,说,“刚才过来的时候,乐美看到了金角银翼马,所以我们要去帮乐美。” 张奉涯看着刘乐美,欲言又止。 “你们去吧,我和峰玄会帮乐美的。”安思庄用目光一指皮玄晶兽,又看向那一片的玄晶兽。 皮玄晶兽身后浮起世界虚影,将他面前无数的玄晶兽收起。与此同时,因“火山”离去而凹陷的地面开始上升。 “要进战场的各位开始吧。”天空中,蒲风帝微笑着看着随便小队,又看向落鸦山各处,说道。世界沙盘中流出一扇扇近百丈高的透明大门,大门围在他与邪灵第一下方,门朝外。 “你们去吧。”安思庄朝张奉涯和莫濯挥手。 张奉涯看了看队伍,又看了看皮玄晶兽,挥了个手便转身走向大门。 莫濯赶忙挥手道别,转身追上张奉涯。他微抬头看向天空中的蒲风帝,心道:“他好像一直在看着我……” 他坚信那不是他的错觉。 莫濯与张奉涯快步冲入门扇。 第30章 陈帝与亚圣 张奉涯、皮玄晶兽与莫濯走入了一望无际的沙漠。莫濯赞:“这就是世界沙盘?” 一幅撒哈拉沙漠即视感。 莫濯没有去过撒哈拉沙漠,甚至没有出过国。他只是一根默默无名的徒有一腔为时代、为世界做贡献的心的苇草。 “哈!”皮玄晶兽仰天长叹气,前肢撩起舒展开,一副放松之样,“被那么多人注视的感觉就是不爽,不舒坦!”说罢,他口一张,眉心光芒闪烁间以口喷出火焰。 火舌直伸出十几米长,向天空舔去。 张奉涯与莫濯汗颜。 皮玄晶兽察觉到他俩不解而诧异的目光,于是扭头说道:“外面被他们以精神力覆盖,我们的一举一动都被他们看得清清楚楚,完全没有隐私可言,而在世界沙盘里不同——他们的精神力蔓延不进来,他们只能以肉眼观看,可又什么都看不清,也什么都听不清。”他脸上浮起笑容,“在这里才有隐私啊!” 莫濯问:“你刚才都是装的?” “那可不。”皮玄晶兽先是一脸的鄙夷,下一秒化作自傲,他说:“生命如戏全靠演技啊!” “我决定以后叫你玄皮。”张奉涯一脸正经地对皮玄晶兽说,“因为你是玄晶兽,取‘玄’字,然后你又很皮,所以就叫‘玄皮’。” 出乎意料地,皮玄晶兽眼珠一转,嘴角一翘,一副正合我意之样对张奉涯说:“皮不是贬义词,而是褒义词。” 张奉涯本是说出口就有点后悔来着,听到皮玄晶兽的话不由得将心放下,眼睛微眯,对他回了一个“滑稽脸”,一副我懂你的样子。 莫濯无语,觉得这俩有点奇葩。 不过,也有点羡慕他们呢。 自己就还没有蛮兽,孤身一人在这陌生的世界。 对了,还有懒人。 莫濯还想起了蒲风帝,按耐不住心中好奇,起式道:“那个,问一下……” “嗯。”张奉涯自然点头,与玄皮一起看着莫濯。 “刚才在外面的是陈帝?”莫濯尽量让自己的问题不那么突兀,不那么奇怪。 “是啊。”一说到陈帝张奉涯就倒吸起一口凉气,说,“咱们陈国当今的皇帝啊!我一直以来的偶像。没想到第一次见到他会是今天这种形式。就因为你我给他留下了一个不好的印象。”他狠狠地朝玄皮瞪了一眼,后半句是对玄皮说的。 玄皮一副无所谓样,说:“你能拿我怎么滴。” 莫濯眉毛一挑,继续问:“那个,你能告诉我一些关于他的事情么?我基本待在一个小山村里,不大了解。”他露出尴尬色,心中补充道:“来苍穹界后。” “对对对。”玄皮来了兴趣,身躯一抖,变成普通老虎大小,一屁股坐在莫濯身边,与他一同正对张奉涯,一副乖宝宝样地说:“自打出生后,我就没有离开过十万大山,对外面的事情不大了解。” 张奉涯犹豫了一下,勉强地说:“那我就简单地跟你俩普及一下吧。”他手中空间一闪,一直被他握在手中的刀消失。 他左右走了走,捋捋思路,然后郑重地说:“蒲风帝是我们陈国的当朝皇帝。自号蒲风。他是在五十前登基的……”他左思右想,却说不出什么东西来,眼神木然。 “没了?”玄皮很是无奈。 “不是。”张奉涯连忙辩解,“有很多事情想讲来着,但就是不知道怎么说。”他以手在脖子前翻了翻,然后摊手,以表示是自己表达能力不够。 莫濯心中也有点小失望。 “那你说说陈帝的实力和他最瞩目的成绩吧。”玄皮想了一想,问。 “陈帝的实力特别强,是神境,而且擅长分身,是他那一辈人当之无愧的第一!”张奉涯脸上浮起向往,他说,“我记得十年前陈帝还是仙境,在四国皇帝中境界垫底。他也是咱们陈国历史上少有的仙境便登基成皇帝的皇帝。” 他眼中流露追忆:“那时候,全国上下的人都觉得陈帝的实力不够承担皇帝一任,而陈帝辜负了他父亲,也就是上一任皇帝——长青帝的信任。其实,据我邻居们所说,这自长青帝战死、蒲风帝登基之后便一直有,不过刚开始因为长青帝战死的缘故,人们心有悲戚,没有特别针对陈帝的境界。” 张奉涯轻抬头看那蓝白色天空,说:“那时我15岁。陈帝结束了一年的闭关,出现在世人面前。大家对他的实力起先是完全不了解的,只知道他是仙境。陈帝的一道身影出现在了我们陈国国都青梣城的城门上,他那么坦然地出现在了世人面前。”他眼中泛起星光,“陈帝没有理会世人对他的评价,而只是站在空中,遥望着远方。据说,那是邪灵的方向……” 莫濯的想象力挺不错的。在向往的作用下,他在脑中缓缓勾勒出一座古老而辉煌的皇城,城中行人、马车川流不息。 有一袭青白衣者立于城门上,在夕阳中,将目光投向城外。他的目光穿过荒芜,直指向黑暗。 那是陈帝蒲风帝,那是青梣城。 大地铺上绿皮,捧起一座座古典而巨大的城池,其中,有一个个人抬起了头,看向天空。 他们有着一样的面孔,一样的气息。 他们全都是蒲风帝。 青梣城城门上的陈帝在空中踏出一步,城中升起一尊陈帝,那尊陈帝在人们诧异的目光中跟在了第一尊陈帝身后。他们一同踏出了一步,又是一尊陈帝升起…… 人们的目光渐渐变了,从迷茫到惊讶、吃惊再到震惊。陈帝越来越多,他们的身影也越升越高,最后,化作一片人海,出现在陈国所有人的目光中。 他们都是仙境。 他们都是陈帝! 近千尊陈帝迎风傲立于云海之上,他们的气势震天地,将他们脚下的云朵揉在一起,铺成了一条十数丈宽的白云天路,直通向那黑暗深处。 地面上,有涅转乃至仙境的存在升入空中,他们看着那密密麻麻的陈帝,骇然。 天曦大陆处于海中,有四国:北边寒冷而丛林散落的泽国,南边炎热且遍布火枫林的阳国,西边萧瑟而兵光闪、鼓声缠的镇国,东边和煦且青草漫、绿树高的陈国。 泽国、阳国、镇国中升起一道道身影,他们围绕着一尊帝皇,遥望着陈国的那一个人。 千余尊陈帝沿着白云天路走出天曦大陆,他们的身影开始重叠、融合,在即将步入黑暗的那一刻,轰然化作了一尊伟岸的帝皇。 帝皇进入黑暗。 黑暗中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战斗。 天空被撕开,大地被分裂,海洋被分成一瓣又一瓣。 帝皇沐血提着三颗巨大而狰狞的邪灵头颅杀出了黑暗,步过海洋中的通道,回到天曦大陆,回到陈国,回到青梣城。 那三颗头颅被祭在城中央金碧辉煌的宫城靠后的陵墓中的一块墓碑前,墓碑上写有“长青帝”三字…… “那天,世人知道了,陈帝,已经达到神境了,而且拥有一千余尊分身——他自创出了苍穹界第一分身术。”张奉涯痴痴地说。 莫濯长出一口气,幻想画面模糊,消融,清晰,与眼前沙漠重叠在一起。 他感觉脑袋有点晕晕的,呼吸急促,却又奇怪的有种神清气爽感。 “陈帝不得了啊。”玄皮发自内心地赞了一声。 “那个,还能跟我讲讲那太阳金乌么?”莫濯继续问。 在地球上,莫濯当然是没有见过太阳金乌的,但是,莫濯经常看小说,大概知道太阳金乌是个什么模样,而当那太阳金乌从海里升起之时,他却只剩下了一个认识:他便是太阳金乌。 “你不懂?”张奉涯退出痴样,与玄皮一同诧异地看着莫濯,瞠目结舌。 “额……不懂。”莫濯猜自己问错话了。 玄皮摇了摇头,叹:“你居然这个都不知道。不行啊!” 莫濯只是尴尬地笑。 “其实,我对亚圣也了解不多。”张奉涯沉吟一会儿,对玄皮说:“你讲讲?” 玄皮继续摇头,只是摆出一副我是听话好学生样坐好。 “亚圣?”莫濯心道,“这个名字好怪。” “那我就跟你讲讲吧——不过你说你也真是,居然连亚圣都不知道。”张奉涯也是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亚圣是我们苍穹界当之无愧的皇,据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我们的祖辈深陷一次毁灭大危机,而亚圣,救了我们的祖辈,一次又一次,最后,被尊为亚圣。”他说得十分模糊,说完自嘲一笑:“没想到一直以来被世人们所尊敬的人物,我却只能想到那么点话来讲。”他说着,有点悲伤。 莫濯不懂那悲伤,玄皮懂。玄皮说:“亚圣是我们整个苍穹界的救命恩人。他在邪灵还有什么之下救下了我们整个苍穹界,更是从那时起便一直保护着我们,一直到了今日。传说,在我们天曦大陆上,有亚圣的使者一直守护着我们。我却又只知道这么了……”说罢,他也笑了。 莫濯不懂,不过,可能就像那些被遗忘的神吧:有巢氏、燧人氏、伏羲氏…… 哪怕是三皇五帝又有多少人知道呢? 居然只剩下一个个问号了…… 想着,莫濯也是自嘲一笑。 突然,在三人沉浸于各自的自嘲中时,天空上浮现蒲风帝与邪灵第一的身影,俯视着沙漠。蒲风帝说:“后辈们,世界沙盘分有十层空间,每一个境界都对应着一层空间。” 邪灵第一接下去说:“你们既然参加了这一场战斗,就要肩负起你们的责任。在每层空间的四角,各有一个信物。” “你们需要去抢夺那信物,然后手执信物前往沙漠中央的中央沙场。如此,便可以得到一个名额升入仙境天。” “我与陈帝蒲风帝商量好了,给每一个获得名额者拔高境界,让其暂时达到将境、仙境,然后再参加最后的比试。” “由我和灵王寒古王给你们拔高的境界只有百利而无一害,虽然是暂时的,但却可以帮你们淬炼肉身,让你们提前感受仙境、将境。” “这场机缘特别大,请大家抓住了!你们抢夺到的信物越多,我与陈帝便会相应地将你的境界提升得更高。” 陈帝与邪灵第一一同说:“那么,便开始吧!”说罢,他们投影在前七层空间的虚影散去,只留下一个重磅消息。 “陈帝认证的百利而无一害的机缘!”张奉涯与玄皮的呼吸变得急促。 莫濯一懵,下一刻,如愿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模糊起来,变得虚化,随时有可能消失。 “怎么了?”张奉涯发现了莫濯的怪异,问。 莫濯笑道:“我控魂境。” 下一秒,莫濯消失,留下一脸震惊的一人一兽。 第31章 空想法 “哗卡卡!”莫濯出现在了又一个沙漠中,他的四周都是安静沙子与呼呼的风声,一下子便把他刚有的装逼成功的兴奋打散。 “唉,按套路走吧——不过我怎么知道那个方向是四角呢?”莫濯看了看四周几乎一致的沙海,茫然。 还好,天际冲下四根光柱,落在遥远的四个地方。 那应该就是这世界沙盘的四角了。 莫濯自顾自地哼着歌选定一根光柱,朝之走去,速度,渐渐加快。 四周很静,他的心也特别平静,平静到胡思乱想起来。 一个人,一个世界,挺无聊的。 他开始幻想曾经的生活。 莫濯在地球上其实应该算是一条咸得不能再咸的咸鱼。他有许多梦想,按他的印象,无一达成。基本上是一无是处了。 他从小便妄想着自己是世界的主角,整个世界少他便不行,并且他身边的所有人其实都是隐藏的大人物——他们都在考验他……后来,在一次次失落、受伤、迷茫、心痛中,他渐渐明白了,他只是世界上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一个过年连家都不敢回的人。 “爸,妈。儿子一直都想回家,但,不敢啊。”莫濯跑着,自言自语道。 他眼前,父母的身影是那么得清晰,仿佛印在了空中,印在了时空上,在微笑中几乎要化作实体拥他入怀中。 但,到底是假象,是幻想啊! 莫濯摇了摇头,心中强说:“没事,我走完这一遭就可以回家了,辉煌、骄傲地回家了——我没丢他们的脸!”他想着,在眼前父母身影淡去之时,大笑起来。 他的笑声很大,很洒脱。笑声穿透天空,在这沙漠中扩散,击起阵阵尘土飞扬。 沙雨模糊了前景,也模糊了莫濯的身影。笑声渐渐低了,渐渐失去了洒脱,化作哀嚎。那是孤狼的悲嚎。 不在乎? 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莫濯冲出了沙雾,踉踉跄跄地跑着,目光有些木然。他身后印出一团紫火,那是皇焰。 此刻的紫色火焰有些阴森、凄凉,衬得莫濯如同一头孤魂野鬼,在这世间飘着。或许也确实如此。 莫濯的心渐渐又平静了下来,他想起了将辰,那个地球上第一个觉醒者:他也曾这样么? 将辰据说能够控制时间的快慢,也凭此拯救了世界,但却耗尽了精力,一瞬白发苍颜…… 将辰也曾这样沦于悲伤么? 莫濯觉得将辰不会这样。 他也不应该这样。 莫濯正了正精神,眨巴眼睛,看着前路,不觉间,他离那光柱近了许多了。 “莫濯啊!”突然,有些沉寂于风沙声、脚步声与衣抖声的耳朵边传来了一道声音。 自然是懒人了,只有那人会用这种口气叫他。 莫濯脸上忍不住浮起微笑,自言自语似的说:“懒人呐,你怎么进来啦!” “怎么,不欢迎?”懒人傲娇地说,“天地之大,我哪儿去不得?” 懒人就是那么自信。 毕竟是大佬啊! 莫濯笑着问:“懒人,介意我问一件事么?” “问啊,随你。”莫濯仿佛看到了懒人那一副无所谓样。 “你是亚皇么?”莫濯放慢了脚步,仔细听着。 出乎预料地,懒人没有像套路中一样沉默下来,故作笑意地说:“不是。” 懒人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说:“当然不是。我怎么会是亚皇?”听他的声音,他有些疑惑,他继续说道,“亚皇那可是拯救了整个苍穹界的圣人,功德可与太古时的六皇相比的人物。我和他比不了。” 莫濯听着,加快了脚步。 懒人说:“据说,亚皇这个人没有个人情感,只在意整个世界的得失,因为那是他的责任。亚皇呐,完全就被他身上的责任压得不像一个人了。像是一个只知道拯救世界的救世主。谁不想这样啊。我不想。我不是他。”懒人说着说着,突然情绪激动起来,叫道:“莫濯,我跟你讲,这次你可遇到大机缘了!” “哦?真的?”莫濯被吊起了兴趣,再次放慢脚步。 “陈帝和灵王的这次拔高境界的机会你可千万要抓住啊!” “怎么说?”莫濯问。 “对别人来说,这次的拔高境界不过是提高肉身强度,提前感悟仙境实力,但你不同。你可以利用万灵戏将拔高你境界的力量截留下来,再用皇焰将之炼化,可以在短时间内便获得巨大的修为进境!” “什么!天呐,不科学的操作!”莫濯立马停下了脚步,震惊了,赶忙追问道:“那我假设获得了他们拔高境界的机会,我能突破到什么境界?”他停了一下,又补充道:“会不会影响我的积累?” “不会!”懒人毫不犹豫地抛下一个惊天炸弹,说,“这机会可是万古难寻。虽然那炼体之法你只得到了最基础的一部分,但足够了,用于截留那力量绰绰有余。” “哦?”莫濯将眼睛眯起,动了小心思,他试探道:“懒人那,你觉得直接将那完整的功法告诉我怎么样?” “这个不行,万灵戏的后续我可不敢教你,怕会教错。你自己日后拜师学。不过,我倒是可以教你一个控制想法的功法,等级与那万灵戏的完整版一样,甚至还有过之而无不及!”懒人得意洋洋地说,听着声音,是在等着莫濯夸他。 “哇!感谢!”莫濯大喜,先将事定下来再说,虽然没有获得万灵戏完整版,但如果能获得同一等级的功法,那也是完全赚到了! 不过,控制想法是什么什么样的神操作? “你也别高兴得太早。”懒人浇了一盆冷水下去,说,“我不能教你完整版。” “为什么啊……”莫濯瞬间失落至底,扫兴道。 “你也别太贪。”懒人很是无奈,“万灵戏这等级的功法,许多人挤破头皮都不能学到哪怕一点点,甚至一辈子都接触不到这个层次。知足吧。” “哦。”莫濯低头看着沙。 “切入正题吧!”懒人正经道,“我要教你的是《空想法》,是一本用于历练精神与思考的强大功法。这门功法虽然强大,但,相对的,也特别难学,因为特别飘渺。” 莫濯还是忍不住插了一句道:“这空想法比起万灵戏如何?” “两者都很强,但,相比之下,空想法可能会更强那么一丢丢。万灵戏修炼到极致可以身化万物,而空想法修炼到极致则可以凭想象做任何事,也可以化万物。不过,修炼了万灵戏后再修炼空想法会更简单,但万灵戏却又比空想法更难入手。万灵戏包你我一共有四个人修炼过,而空想法加上你我,足足有八个人修炼过。”说着,懒人砸了咂舌,显然他对此很不理解。 “还是先教你空想法吧。”懒人说罢,停顿了一下。 有一道讯息传入莫濯脑中,是空想法。 空想法是靠假象修炼的,是真正的白日做梦。空想法一开头便是让修炼者假象自己漫步在一条大路上,再慢慢幻想大路的模样,两旁的风景、蓝天白云、路上的行人等等…… 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呢?感觉有点不大靠谱的样子——一点逼格都没有。 于是莫濯问道:“这空想法是你创的么?” “当然,这都被你发现了!”懒人故作惊讶声。 莫濯汗颜,说:“那为什么你不能教我完整的空想法。” “因为我不是宗主了啊!嘿嘿!”懒人笑。 “什么啊!”莫濯震惊。 “那宗主是谁?”他问。 “反正不是我就对了。”懒人耍起无赖,不过答案其实是很明确的。 “你就皮吧你!”莫濯说着,脑中关于空想法的知识不断被翻跃,逐渐印在了莫濯的脑中,让他在其中获取关于空想法的修炼方法。 渐渐地,空想法高级起来了,不再是白日做梦,而是直接在脑中勾勒现实世界,然后可以在自己身边假想出一些什么,而这假想出来的东西就是真真正正地出现在现实世界中。 莫濯震惊! 哗,白日做梦也能那么高级! 莫濯仿佛看了一篇皇皇巨著正在向自己展开。 如果说学习万灵戏让莫濯感受到了蛮荒之气的话,那这空想法给莫濯的则就是一股大气! 莫濯感觉自己的思维开始跳动,随着那鸿篇巨制的展开,自己的脑子突然间就灵光起来了,自己与世界在他的感知中都是那么得清晰,仿佛自己正在如阅读一本书一样了解他们。 一切的一切都在变幻,原本熟悉的世界在一个恍惚中突然又陌生了起来,那漫天的风沙不再是风沙,而变成了一个个迎风而舞的精灵,侧目轻笑,能把人的魂都勾了去。 那漫长到仿佛无边无际的书卷此时也变化起来,化作一个个鲜活的生灵,笑着打闹着要钻到他的思想中去,好让他迅速理解。 喜的喜,怒的怒,哀的哀…… 整个世界都变得不同了。 自己也是,他感觉自己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迎接他的意识。 这感觉,仿佛自己已然超脱。 “归归神!有事要做了!”懒人将莫濯打出“超脱”状态。 莫濯凝神,在他身前,有一尊沙人汇聚。 第32章 这次不删章节,直接改 因为我舍不得那12章2999(笑) 等我存到足够的存稿后,我便会停止现在这个版本的更新,而去更新版本,当新版本追上旧版本后,我便会将之发布出来 第33章 小试牛刀 那是一头拥有模糊五官与强壮体魄的一丈高的沙人,双目处凹陷,给人一种有眼睛存在的感觉。 沙人不单单体型庞大,而且还有一种独特的气势威压。 沙人看着莫濯,一声咆哮,在半蹲之时向沙地一抓。 沙人离莫濯很近,不过一米,沙人一个挥臂便可以直接扫中莫濯。 莫濯赶忙按下心中的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大喝一声:“靠!”随后右脚跟蹬地,左脚后移,朝后爆退而去。 与此同时,莫濯十分老练地将皇焰运于双腿,提高自己爆退的同时,分心运皇焰于手。 “唰!” 沙人从沙地中撩起一把大刀,向莫濯开去。 虽然莫濯的反应已经是很快了,但是沙人的速度更快! 大刀也更长! 这是一把由泥土塑成的大刀,长度已过了两丈! 莫濯眉毛一挑,不待脑中意识反应将由皇焰覆盖的双手便朝中间一合,刚好将大刀卡在中间。 刀掀起风,风刮过莫濯不长的头发,让之摇曳起来。 本以为这一击便到此结束了,可在刀的另一端,传来了一股巨力,将莫濯整个挑起,朝斜后方打去。 “不是应该等我先学会绝世神功再让我小试牛刀一波么?”莫濯暗道不科学,运转万灵戏,将刚才自刀面传来的一股震荡之力吸收、卸去。 一个完美的后空翻落地,刚抬起头,便见刀芒闪烁,二话不说一个侧闪。 “咔!”沙人的刀砍入沙地,掀起尘土飞扬,莫濯趁机倒退三步,拉开距离,严阵以待。 “嗤嗤!”沙人没有立即扑过来,而是诡异地笑着,将刀提起。刀与地相接,化沙,变作一把巨大的沙锤。沙人杵着沙锤正对着莫濯。 莫濯神色凝重,在他脑中,空想法依旧在不断翻阅着。 懒人的实力也是真的强,虽然现在莫濯没有去刻意“观看”空想法,但,他却能明显感到自己正在吸收、消化空想法内的知识。只不过,他没能进入刚才那一种“无我”的感觉。 他能够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思维在变得纯粹,注意力与思考开始集中,他的视力与各类感知似乎也开始飞速增长。 他的锻炼与磨练乃至平时的妄想成果,似乎都在此时展现。 “灵武?”莫濯的表情突然一变,就在刚才,莫濯的感知似乎突破了某个境界,一下子,他便“看清”了沙人的实力境界。 那是一种玄之又玄可却又真实存在的感应,就如同看人时感觉对方是个怎样的人一样。 不过,莫濯清楚,他这感知能力很难出错。 莫濯表情的变化似乎牵动了沙人“脑中的某一根弦”,让沙人当即跨步,将手中沙锤抡起。 莫濯于心中飞快进行实力比对,在得出一个结论之后,大笑一声朝前迎去。 在万灵戏与皇焰的叠加下,莫濯有与沙人一争高低的可能性,而这可能性可以被再一次放大! 莫濯感知投入系统,在瞬间于商店页面花费100商店币购买了一双旋风靴,并立即于背包页面点击“取出”下“穿戴”二字。 旋风靴可以无条件给莫濯提高速度5,耐力3,力量3。 就是系统中目前还未推送出莫濯的身体数据而只有莫濯的境界。 莫濯感知归体,感觉脚下清凉,看着左侧砸来的沙锤,心中暗念一声:“没估错。”身体一个加速,如闪电冲向沙人。 那是飞一般的感觉,仿佛自己身体的质量在减少、再减少。比以前用燃炎还更加刺激、带感! 莫濯闲庭信步般踏上沙锤的锤柄,如游龙顺着沙锤冲向沙人,手指间光芒一闪抓住一把短刃,随莫濯一个蹬步加速,如流光掠过沙人身侧,在沙人脖子处留下一条巨大的切口。 切口扩散、蔓延至将沙人的头颅截断。 沙人愣在原地,在莫濯自认为潇洒的背影中,于头颅砸落至地面后,抓着沙锤重重地砸在了地上,随一阵风消散了。 “爽!”莫濯给自己来一个“耶”姿势,自信心爆棚,感觉自己已经厉害到快没边了。 想起懒人,莫濯叫嚣道:“懒人,看我厉害吧!” 没有回应。 下一刻,莫濯身后传来沙沙声,他回头,只见在刚才沙人坠地之地有两个半尊沙人升起,随着沙子的扩散化作两尊巨大的沙人,不带咆哮便从沙地中抓出一对狼牙棒冲了过来。 灵武境! 而且比刚才的那一头更强! 莫濯在眉头皱起的同时,一个侧步杀出,手中短刃一转,随着莫濯避开沙人的攻击。 “唰!”一尊沙人将狼牙棒重重地砸在了地上,掀起一阵沙风,并在瞬间以身朝右一撞,配合着将另一尊沙人转变方向,用狼牙棒朝莫濯扫去。 狼牙棒未到,打得人脸生疼的沙风却已经先到了,将莫濯的双眼迷住。 莫濯心中却有惊慌,却很老练地朝后退步,同时一个铁板桥弯腰。 狼牙棒的尖刺擦着莫濯的腰掠过,将莫濯的衣服撕出几道口子,露出其中布好的皇焰屏障与其后白皙的皮肤。 莫濯遭受攻击擦着沙地飞出,因为太突然的原因,没来得及闭口,于是塞了半口的沙子。 莫濯将手反撑,顶住了巨大的冲击力将自己的身体从沙地中撑起,几个踉跄,站了起来,猛吐气。 沙人一击未成立马追击,两人呈一个正面冲撞而来,另一个则是从莫濯左边杀来。他们默契地将手中的狼牙棒朝莫濯抡去。 这一次,狼牙棒上浮起了层层沙色,似一层薄膜将狼牙棒包裹。 那是沙人的灵力。 灵武境便可以开始让灵力离体,修士到此境界攻击力会有一个暴增。 莫濯体内皇焰以一种特地的方式旋转,竟在莫濯体内开始散发出一种蛮荒野性。刹那间,莫濯额头处隐隐有物凸起,是左右的一对。 与此同时,莫濯感到自己双腿的力气在得到皇焰与旋风靴增幅的情况下再一次增长,眉角流露笑意,一个右侧斜步冲出。 莫濯脑中一个计划悄然成型。 莫濯现在还是控魂境,能单挑灵武境已是十分不易了,虽然有取巧的成分在内——功夫再高也怕菜刀,但是,莫濯的实力自打得到皇焰与万灵戏后便不可以常理论之了,更何况莫濯在刚才又还得到了与万灵戏同等级别的空想法呢? 他的身体前伏,化作一根流矢从一头沙人旁射过,并将左右手一个交接让左手握住短刃,从沙人的腰部掠过。 “唰!” 莫濯转身停步,又一次冲出,不过他换了一个目标。 出乎意料地,被莫濯从腰部切了一刀的沙人没有倒下,只是腰部沙子流逝而又被上身的沙子代替,化作一个拦路人,朝着莫濯将要出现的位置一棒敲下。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莫濯将身一转,凭借空想法与万灵戏的增幅精准地控制身体翻转贴地,右手接过左手刀朝上劈去,同时,左手反撑,双脚微曲待命。 “轰!”沙地被震出一个三米见方的坑,莫濯反跳逃出,只是双手受震麻得让人难以承受,五脏与脑子也剧烈震荡,让莫濯极其难受。 莫濯在空中正难受着呢,另一头沙人便抡起了他手中的以化作一把大刀的狼牙棒,刀光闪闪,向莫濯斩去。 风声大作! 莫濯脑部在万灵戏的作用下适应震荡,当即在震荡之中发出剧烈的危机信号。 他体内皇焰一转再转,化作一条线式运转,其内又化作更细的线运转。 莫濯将双手一缩,对空一拉,竟将体内的震荡之力击出,更是凭借击出瞬间产生的反作用力给自身一个加速度,如一条泥鳅滑出沙人的这一刀。 皇焰聚于双手、双脚,托住莫濯下坠的身体而反弹而起,在空中一个转身时协同莫濯银蓝色的灵力在莫濯身体四通八达的经脉中运转一周,汲取天地间灵力而同化,滋养莫濯的精神。 两头沙人冲来,于莫濯下方面对面站立,空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空间同时将手中的巨锤从右向左抡起,要将莫濯卡在中央当场砸成一张薄纸! “我去!”虽然身体运转地很快,但,莫濯的自主思考能力却有点跟不上了,他自然将双腿盘起,手指间光芒闪烁将短刃收起而抓住了一把木质的长弓。 他将双脚勾住弓弦,双手握住弓身以一种极怪异的方式将自己作箭朝下射去,更是在射出弓身的瞬间伸手握住弓身,从双锤夹缝中一闪而过的同时,将手中弓身当刀,以弓弦当刀刃旋转一周将两头沙人整个自腰部到肩部斜的斩成两半,而后如兔子蹿出。 沙人轰然倒塌。 莫濯大喘气的同时转身,看到了他觉得应该看到的一幕:在沙人随风消散的沙体的中央,各有一朵绿色的火花飘立。随着护体的散去,火花一个放大,从沙地中拽出了又一朵火花,在火势更大了几分的同时,沙子汇聚。 “副本怪?”莫濯思索道,但却有笑意自脸上浮现,朝还未成型的沙人杀去,大笑道:“火焰,比得过我的皇焰么?” 第34章 修炼空想法(不大有感觉) 莫濯踏着清风,左手执弓,右手作掌,直拍向那刚聚起来的沙堆。 “飒!”皇焰在他的右掌间绽放,如同一朵莲花猛地将沙堆吞噬,化作液态火焰,渗入沙堆中要将那三朵火焰吞噬。 皇焰是帝皇之炎,火之极致! 莫濯右手拉着土堆冲出几步,停下,控制皇焰。 皇焰刹那间吞噬那三朵绿色火焰,就要将之同化。 “轰!” 突然,皇焰内部爆发出一股巨大的活力与生机,带着一股霸道如山又柔弱如水的气息绽放,猛地自皇焰内炸出,将皇焰直接从莫濯手中剥夺开。 莫濯被甩出了很远很远。 皇焰的火力与绿焰的火力相撞,如太极一般化作双鱼交缠在一起,相互碰撞着想要吞噬对方,但却谁也奈何不了谁。 “什么?”莫濯在地上滚了几下,一个翻身站好,收起左手的弓,捂着右手,长吸着气。他的右手掌已经变作了黑色,而且这黑色还在向手臂蔓延。 这黑色渗透入了莫濯的右手掌内的经络,鸠占鹊巢,将莫濯右手掌内的灵力统统排挤出去。甚至,在这黑色之中浮起了点点绿色,绿色中又泛起红色,像是一小撮火焰探出了一个头。 莫濯心中一惊,没时间去管沙人之事,集中精力运起皇焰反击。 在莫濯脑中灵魂之门内,皇焰漂浮着,此刻,受到莫濯的牵引,分出一缕火丝朝外飘去。火焰旁,是混沌。 绿焰占据了莫濯的右手掌,似起了灵智,竟牵引起莫濯右手掌处的经脉气息,夹着点点火光运转,吸取着这天地间少之又少的灵力! 火丝进入莫濯的经脉,在莫濯灵力的注入下猛地化作一个火球,朝右手掌杀去。 莫濯僵额头上泛起豆大的汗珠。他的头部处闪起红光,与他右手处的绿光分庭抗拒。 随着绿焰的入主,莫濯的右手失去了知觉。 远处,皇焰与绿焰的决斗已经分出了胜负。 太极接地,双鱼中略显绿色的一条反蓝色,从沙地中抽出了一丝丝火苗,壮大着,变作海豚大小,凭量上的优势将金鱼大小的皇焰吞于腹中,消化了。 海豚焰在空中一个翻身,砸入地面,身体四溢开来,沉入地面,抽起了一大团沙子,猛地又聚出了一个沙人。这沙人足足有两丈之高。 “踏踏踏!”一道突兀的脚步声自远处响起,一道身影远远地飘来。在他身后,有数十尊丈许高的沙人跟随。 这身影一米来高,身形模糊不定,似一团烟雾,远远地瞥见莫濯与那两丈高的沙人,心中大喜,身子突然拉长,化作一道闪电冲过近百米的距离。 “噼里啪啦!”一路上的电光闪烁。 那雾消失不见。 沙人们于是朝莫濯杀去。 两丈高沙人摇头晃脑着从沙地中抽出了一根六丈长的枪。 “皇焰居然不够?”莫濯震惊了。在他体内,皇焰与绿焰交缠在一起,斗着。本以为会出现的一边倒的战局并没有出现,绿焰似乎是一种不次于皇焰的火焰,化作一堵大山,将要通往右臂的皇焰堵住。 莫濯不信这个邪,猛地加大灵力控制皇焰撞向绿焰。 随着灵力的不断注入,原本是红色的皇焰开始变得晶莹,如同金属一般带上了银色,开始爆发真正属于它的威能。 皇焰在莫濯体内一转,似饿虎扑向绿焰,将绿色强硬地从莫濯的右手中拽了出来,包裹隔绝,下一秒钟便将之吞噬。 虽然自黑色中生出的绿焰已被吞噬,但莫濯手掌上黑色犹在,更是吸扯着天地间灵力欲再生出绿焰。 莫濯怎么会让它得逞,皇焰化作洪水朝右掌涌去,刹那间便将右掌经脉包裹,将黑色孤立。 黑色却顽强,在莫濯右手皮肤上化作刺冲起,冲破莫濯的皮肤,以血液为引要塑造出一个由它主宰的载体! 莫濯睁开双眼,脑中万灵戏却恰好翻完,便猛地发出了一道合书声:“啪!” 莫濯脑中一股精纯到无法被炼化的灵力自他双眼冲出,在他身前一聚一散,化作风暴中心向四面八方掀起一阵天地毁灭之景。 “轰!”沙被从地面掀起,那正挥着长枪于刺莫濯的沙人被冲击而肢解成泥沙散开,甚至就连沙人体内那一撮绿焰也没能幸免,在风暴中被分解成微粒而散去。 风暴足足冲出去了数百米,将远处的沙人们也统统分解。 天地一下子就清净了,安静了,寂静了。 沙地也不复存在了。 “额……”皇焰散去,莫濯愣愣地站在荒地之上,感觉很是茫然。他身上的衣服、毛发统统在风暴中被摧毁。 还好及时运转了皇焰,否则,莫濯估计就已经不在了。 莫濯长吸气,眉毛狂挑,有种劫后余生的喜悦之情。 “懒人,这么强么?”莫濯痴痴地说。他自然知道刚才那一下是由懒人空想法传送结束而导致的,但他真的没想到,传个功法还能当做大招用的。 多想无益,莫濯抬起如水晶般晶莹剔透的右手,看,很是无奈。刚才那一瞬间,黑色被皇焰吞噬时,黑色突然反变成银色躲过了皇焰的吞噬,更在风暴掀起之际融入了他的右手。 控制体内的灵力将自己身体内的乱子清了一遍,在万灵戏的作用下手臂恢复如常。再从储物戒中取出衣服穿上,感受风吹过头顶时的凉飕飕感,他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沙人的攻击就这么神奇的结束了。 莫濯在原地踌躇了一下,继续朝那根光柱走去。 在莫濯身后数百米之地,一道绿色身影随风刮来又扭曲、聚集在了一起,凝成一双眼睛,望着莫濯,随后又散去了。 这一场来也快去也快的战斗,让莫濯大概明白了自己的实力,也让他更加熟悉起万灵戏与皇焰。皇焰果然是帝皇之炎,火中极致,但限于莫濯的实力,无法发挥出应有的实力。所以莫濯对于修为境界还要抓紧了。 万灵戏的强大莫濯已不是第一次感受了,有万灵戏叠加的肉身几乎相当于再叠加了一次皇焰,可见万灵戏甚至可能不次于皇焰。 当然,这是对他现在而言。 “空想法得练练。”莫濯走着,想着。 作为与万灵戏同等的空想法,可以给莫濯带来怎么样的惊喜呢? 按他的猜想,刚才他那么快的反应,应该就是空想法的功劳,不过,他还没有修炼过呢! 思来想去,只能想到是懒人的功劳,便不再多想,一边走着,一边回想起空想法来。 空想法就是白日做梦,不过,是有成果的白日做梦,很厉害的那种。 莫濯走在沙地上,想着。 他虽然依旧双目看着前方,但他的思绪却轻松地开始飘向远方,飘向不存在之处,飘向那就连莫濯自己都没有去过的地方。 莫濯机械地在地上走着,他眼中,一切似乎都没有异常,但他脑中,眼前的万物开始虚化、模糊,旋转着渐渐泛白而进入了一张白纸。 “路。”莫濯念叨。 白纸突然被一条都市十字路口代替,车辆、行人穿行不息,红绿灯在闪烁,人们在交谈着。 下一秒,画面被一条田间小道替代。 这是一条两三米宽的小道,道路两旁杂草丛生。道路是水泥铸成的,有着一条条小沟线横贯左右。 草是深绿色的,有点厚,扎根在土里,土中有些小石子,还有一两只蟋蟀藏身草中,发出“嘘”的声响…… 莫濯朝前走啊走,他的意识也越飘越远,简而言之,他飘了。 他也确实飘了起来。 莫濯漫步走着,走着走着,登上了天空,踏着无形的路,走啊,走。 在他的幻想中,那路,延伸着,延伸着,直通向那笼罩在雾气中,又像是在一片空白中的尽头。 莫濯不知道那是哪里,但那里对他却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吸引力,吸引着他前往,吸引着他继续想象。 或许,那就是道。 而那尽头,便就是道之所在吧。 莫濯什么也没有多想,他只是想要去想象,想象着一条路,想象。 道路两旁升起了果树,莫濯没有亲眼见过果树,但他觉得应该就是那个样子…… 莫濯在立地一丈天空走着,突然地面塌陷,陷坑的中间笔直伸出了一双手。 手后是一个巨大的沙人。 他的手足有五丈长。 由沙组成的手由地面抡起,犹如一座小山,向莫濯拍去。 莫濯却完全没有感觉到,只是沉浸在空想法中,漫步。 空想法刺激着莫濯的脑子与感知,在此危急关头,于莫濯体内经脉中运转起了万灵戏,按照一种特别粗狂的方式运转着。 莫濯身上原有的文明,或者说普通的气息突然回归原始蛮荒时代,横生一股野性,一个箭步冲出了沙手之攻击。 他双目无神,很是机械却又敏捷地在空中一个踏步,皇焰由双腿往下流动,在脚下铸出一个踏板,而他借力冲出。连踏几步,作闪电杀向那足有近十丈高的沙人。 其实,这些既与莫濯有关,又与莫濯无关。 这都是莫濯潜意识上的行为,一种趋利避害的行为。 这行为任何人都是生来就有的,万灵戏激发了它,空想法放大了它。 这便是万灵戏与空想法的强大之处! 第35章 行走的漏洞 “吼!”沙人右手朝莫濯拍去,左手撑着地面,猛地将自己从沙地拔起。 莫濯身如陨石砸至大地,浑身上下的肌肉都被调动了起来,顺着撞击之力变化,如海绵将反震之力吸收又骤然爆发,化作一股可怕的冲击力直冲向沙人。 沙人的膝盖从大地中抬起,如一座小山峰将莫濯顶起。 莫濯却只是顺着山峰脚一点,在空中一个翻转,运转万灵戏将皇焰牵引至右脚后跟,随着他在空中的一个三百六十度的旋转而劈向沙人。 皇焰在空中扩散放大成莫濯脚的放大版,又如同一把开天辟地之神斧,朝沙人猛地劈下。 天空因那神斧的出现而波澜,黑而压抑了几分。 沙人虽然身躯庞大,但他的速度实际上是并不慢的,他将膝盖顶起后左手击地,右手继续上挥,将他整个身躯带出沙地的同时,右掌继续拍向莫濯。 巨斧降落得并不快,被沙人以手掌拍中斧面击开。巨力扩散蔓延,将莫濯拍飞。 沙人的力气本就极其巨大,更别说这尊超巨大沙人了。 万灵戏牵引着莫濯体内的灵力混成一团乱窜,当莫濯正在地上滚着时将撞击力吸收化去,接着脚一翻,站了起来,遥遥望着沙人。 “咚!”沙人站起来了,他从地面上拖出锁链的一角,猛地朝莫濯抡去,力量之大,速度之快,足以将莫濯砸成薄纸! 莫濯却只是在原地一个晃悠,躲过锁链的抽打后便踏上锁链,借锁链的上挥之力与沙人拉开距离。 “路……”莫濯却依旧稳稳地修炼着空想法,脑中路越来越清晰,同时,继续构思也开始便得困难,不单单无法增添东西,甚至前面已经构思出来的东西也开始时有时无,随时有可能崩塌。 莫濯空想法的修炼终于迎来了一个瓶颈,将他出生至今日的底涵耗了个干净。 虽然,莫濯的意识仍沉浸在空想法中,但他的潜意识却一刻不停地在控制着他的身体,与万灵戏相辅相成,一个主内,一个主外,轻轻松松地就又抵过了沙人的几次攻击而未伤。 可,渐渐地,渐渐地,莫濯的想象越来越凝涩,这让他本平静的心乱了。 “吼!”沙人自沙地中生生抽出了两尊比他小几分的沙人,挥舞着竟当做武器朝莫濯甩去。 那两尊沙人双目凹陷处放光,他们体内的灵力向那汇聚,变作两团绿色光球,面容狰狞地朝莫濯飞去。 他们体内的灵力统统朝双目汇去,让他们面部的沙子坍塌,闪烁着。 周遭的灵力也朝他们汇去。 他们这是要自爆! 莫濯的潜意识立即做出反应。 他停下了晃悠的步伐,双手向两下汇去,各抓起一团皇焰,往皇焰中注入灵力,接着踏步冲向那两头沙人。 沙人嗤笑,在莫濯身前猛地身形一缩就要膨胀炸开。 莫濯却只是将双手抬起,按在了沙人的眼睛上——这是他们身体能量最浓郁的地方,也是他们自爆的能量之源! “轰!”沙人轰然炸开,沙子四下炸开,却又被吸了回去。 莫濯手抓两团火色漩涡,将沙人自爆的威能锁在掌中 …… …… 第36章 有一个人叫莫濯 本书,在这里,算是结束了。 但是,有一个人,他叫莫濯,他,不会离开的…… 第37章 莫将推荐票吊在这儿 其实我挺希望你们能找到我新马甲的 第38章 开了新书,还请移步支持?(????) 《焚身燃九天》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小说网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