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涯》 第1章 一场地震 一缕青衣,他在泗水河边等待着她,白了他的发,散了他的心。风吹过,卷起他的衣角。思念,缘何,心念牵青丝,扰心梦。 执着千年的约定,任着风吹。相守一生的誓言,听凭雨打。根凋零,叶成霜。一阵风起,烟消云散。不相知,不相思,不相见,不相忘。如此一生,甚好。奈何桥下凄凉雨,孟婆汤前泪满衫。 那个夜黑的如沙尘。 睁眼,早已干涩的流不出一滴泪。天渐渐黑了,烟尘从天边蔓延开来,乌云滚滚,好似波涛在宣泄着愤怒。一声惊雷掠过天际。 “我曾欠你一命,如今我还你;你我从此再不相欠。”剑吻在喉颈,那一刹那;鲜血滴落。哭断了伊人的眼泪,他在心里暗念道,你想要我的一切我都可以给你,包括我的命。 海昕吻了吻雷木的眉角,雷木的身体突然化成了一阵烟飘散在空中。 墨涯仿佛又听见了他在她耳边说出的那句话“如果可以,我要化成烟,散在风中;这样就能一直在云里看着你了。”他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 惊雷肆虐,天地间悠悠歌声回荡,“雷帝出,天地哭;九方嚎,十洲崩。” 人群四散,“么可能;雷帝不是自刎了吗?怎么可能还会出世” 墨涯向海昕看去,海昕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她一把上前抓住她的手,“你知道,你一早就知道对不对” 海昕没有回答她,径直飞向上空翻滚的乌云;咆哮的雷电映着她苍白的脸,“愿以我血溅雷帝,接受我虔诚的灵魂吧”。似水般纯洁的灵魂飘进乌云,她在心里暗想道“雷,你没想到吧,你的死就是解脱封印最好的方法;而我的血肉就是你最好的魂力来源”。 雷电咆哮的愈加凶猛了,仿佛要吞噬整个天地;人群中不断有人被雷电击中,血肉四溅。 数百道雷电齐发,其势如龙,其猛如虎。电光将整片天地照耀的如同白昼般,在这灿然的白光下潜藏的是森森白骨;血流如河。 雷帝出,天地哭。九方嚎,十洲崩。 红梅一支独绽,百花遍地似烟,奈何桥下凄凉雨;孟婆汤前泪满衫。 总有一些人不甘于命运的摆布,妄图逃脱命运的摆布;却发现即使万能的神也逃脱不了命运的枷锁。 上古时期,天地裂变;时空出现裂缝;命运女神冲出封印。千年孤寂,一念成魔。时空出现裂缝,时间空间的秩序被打乱。神族神力之源,盘古巨树,一夜之间枯朽;诸神神力逐渐衰竭,纷纷堕入生死轮回。 堕入轮回的诸神凭借神之血脉,吸取天地灵气;逐渐分化出强大的氏族,银族,水族,火族,圭族,林族。 其余各族有雷族,冰族,风族,魔族,妖族,兽族,冥族,人族,龙族。 冥族生活在九幽冥界,又称幽灵魂魄;是各族中最神秘;行事也是最为诡秘莫测的。各族对冥族颇为忌惮,毕竟谁都有可能沦为冥界的打手;但冥族行事极为低调,也让其他各族对冥族未报赶尽杀绝之心。 人族拥有顽强的生命力和繁衍力遍布大地,各族为了争夺天地间的神力;纷争不断。人族为了适应日益艰难的环境,不断逼迫自己突破身体极限,从而与其他各族抗争;获取一方生存的土壤;而不断努力。不断有能人异士突破,达到吸取天地神力的地步。 龙族以其地域优势和旺盛的繁衍力,逐渐有一家独大的局面;从而引起其余各族不。于是一场浩浩荡荡的屠龙行动自那时起便开始了。 那是一个很遥远很遥远的国度,好似存在梦中一般的遥远。那个国度,那片大地,是艳阳下的天空。 时空的年轮一点一点的碾压着岁月,被遗忘的时空悄悄的划下了句点。 有个叫十洲的地方,它藏着古老的秘密。 那个少年,那片天空,那个国度。渐渐的遗忘了,遗忘了。 又是一场噩梦,少年打开了床头的灯,摸索着床头柜前的水,让水顺着食道一点点的流,那个人是谁,那个地方是那里,他不住的思索着,那是一直藏在他心底的一个疑问,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梦见呢。 最近这个梦愈加清晰了,清晰到连声音都好像刻在骨子里一般久久无法抹去。 二楼窗前的梧桐叶,悄悄的落了下来,又是一年的秋。 “夕雷,夕雷......”娇柔的女生不住的在他的耳边轻轻的呼唤,他甚至都能感到她的气息。 风声,雨声,哭泣声,渐渐的连成一片。 “为什么,为什么?” 是谁的呼唤划破了黑夜,少年摸着自己的脸颊,清凉的液体在脸颊上滚落。 “怎么回事,我怎么会这么难过?”他不解的看着黑夜,好像黑夜能给他答案一般。 夜静悄悄的走了,少年慵懒的起身,照例重复一天的日常,迷迷糊糊的洗漱,迷迷糊糊的挤公交,迷迷糊糊的趴在课桌山睡觉,好像永远睡不饱。 老师高声的叫着他的名字:“李陌,上课又睡觉,站着。” 他郁闷了,竟然忘了今天是内分泌极端不协调,号称鬼见愁,人见.....,貌似没人愿意见她吧,的黄老师,大名鼎鼎的班主任,整个七年级六班,呃,应该说整个年纪的噩梦,貌似这个比较确切些。特级教师,严厉到上课随时都会带戒尺,如果不是教育部明确规定教师严禁体罚学生,按照黄老师教学的认真劲头,李陌这样的烂学生估计在医院应该躺好几回了。 李陌真的是想哭都哭不出来啊,晚上经常做噩梦就算了,白天竟然还见噩梦。 李陌刚想低头眯一会,实在太困了,一支粉笔啪擦砸脑袋上了。黄老师可是转业投标枪手,力道,方位那可是拿捏得恰到好处,不偏不倚刚刚好,既有疼痛感,又不会肿一个包,让人拿把柄,真真是标枪界的一股清流,教师界的一股龙卷风。 “晚上干嘛去了,站着也能睡觉,还治不了你了,下课来办公室一趟,顺便带纸和笔。”黄老师说的那可是义正言辞,慷慨激昂,听得下面的学生不住的点头赞叹,心里暗想道,你子也有今天,平时上其他课睡觉就算了,班主任的课你也敢趴下,唉,班主任的大刀好久都没见血了,今天可算是开荤了。 李陌斜眼一看旁边黄明幸灾乐祸,偷偷暗爽的表情,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啊。 李陌在办公室低着头,任黄老师的唾沫星子往自己脸上使劲的喷,心里那叫一个郁闷啊,中年妇女的口水让李陌彻底认清了什么叫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一双修长好看,连校服都无法遮挡其秀丽的腿,让李陌饱了一把眼福,当然不是黄老师的腿啊,是隔壁班花,据说也算是校花。李陌看看隔壁班花的腿,再看看黄老师的腿,心想,怎么同样是人,差距怎么那么大,郁闷了。再想一想班上的女生,心里更是郁闷啊,怎么漂亮的女生都在隔壁班啊,苍天哪,大地啊,要是我是隔壁班的该多好啊。 班花将作业本放在了黄老师的办公桌上,然后用绝对是李陌这辈子听过最好听的声音说道:“黄老师,五班的作业和试卷我放这里了,您看下。” 然后黄老师露出了一脸灿然的笑容,鱼尾纹在眼角游来游去的,李陌的脸顿时拧成了麻花,同样是学生,怎么待遇差别这么大,难道是我看错了,天苍苍,野茫茫,刮龙卷风都见不到牛羊的黄老师竟然露出了和蔼,额,慈祥,慈祥的笑容,美女的力量还真的是强大啊。 黄老师挥了挥衣袖,班花秀气的走出去了,顺带把李陌的云彩给带走了。 黄老师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继续慷慨激昂的说着人生,说着理想,心里想到,样,教育部不让用戒尺,凭我三寸不烂之舌,就不信比戒尺差。 李陌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满满的辣椒水味。 “鉴于你表现良好,认错态度比较端正,今天就教育到这里。把我今天讲的课文抄十遍吧,这两天交给我。”黄老师继续挥了挥手,然后低头看试卷了。 李陌心里一百只千里马飞奔而过,你用口水喷了我一节课,还让我抄十遍课文,真真是太不人道了。 黄昏渐渐的来临,李陌走在回家的路上,心情真的是可以用一句诗来形容啊,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当然他走得不是古道,走得是学校的道,也没钱买马,连自行车都骑不起。 道的桂花树落了一地,李陌闻着空气中浓郁的桂花香,踏着酥软的落蕊,轻轻触摸着树干,一股熟悉感渐渐的涌上了心头。这地方为什么会这么熟悉,有一个声音好似飘荡在风里一般。 李陌焦急的寻找着,“是谁,是谁,你到底是谁。” 没有回应,只有风吹过花瓣的声音。 茫然的走着,走着,在某个瞬间,总会莫名的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我们却无法抓住。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公交,甚至连窗外的景色都是一样的,好像什么都没改变,又好像有什么东西悄悄改变了。 李陌看着窗外的景色渐渐茫然了,“那个人是谁,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叫我。” 人真的有前世嘛,如果有,那么我的前世是否曾欠下些什么东西呢。 梦清晰的好像曾经历过一般,梦中的他,一身白银铠甲,当真是意气风发,说是坐拥天下,却也不假,却甘为她袖手负了天下。 梦中的她,笑靥如花,一袭红裙,舞尽天下,金戈为舞,铁马作歌。 谁为谁两鬓成了霜。 李陌近来越来越容易犯困了,经常站着站着就睡着了。 刚开始的时候,李陌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可是最近越来越奇怪了,似乎怎么睡都睡不饱,而且无论吃了多少都觉得饿。李陌父母急得带李陌去了医院,验血验尿,能验的都验了,可是结果都是一样的,“先天性贫血”。 现在李陌红枣枸杞不离身,几乎顿顿吃猪蹄,天天吃钙片,可是身体还是越来越消瘦下去。 医院没用,就去求神拜佛吧,李陌妈找到了一家寺庙,算了一卦,大师说李陌撞见了不干净的东西,拿了一道符,捡了一点香灰,让烧水趁热喝下去,喝下去了就没事了。 李陌掩着鼻子喝了下去,差点没把胃吐出来。本以为过段时间就没事了,可李陌的身体还是不见好,依旧吃的多,可是还是瘦,脸色依旧苍白。李陌妈试过了所有的方法,结果发现还是不管用。渐渐的也就只好用药养着,能挨一天是一天。 直到有一天,乌云厚厚的压了下来,雷电来的比平时更加的凶猛,好端端的一个白昼变成了黑夜。唯一的亮光便是闪电劈将下来的刹那,好不吓人。 李陌晚上依旧觉得肚子饿,想要吃东西,他翻身下床,想去冰箱找东西吃。可手一接触到冰箱,电流就顺着他的手逆流,整个血液都好像要被燃烧了一般。 楼下的变压器突然着火。 城市的电流刹那间逆流。 李陌的骨骼陡然间暴涨了数倍。 整座城市好似被电光雷鸣包裹。 李陌回到学校的时候又多了一个外号,老头,因为他的发,一夜之间成了银白,白的像雪。 骨子里的自卑,让他始终不敢抬起头来走路,他习惯戴帽子去盖住,可是帽子总是会被人摘下来,接下来会是稀稀拉拉的笑声,然后是一阵静默,等他们笑完了,李陌就会去捡起自己的帽子。 因为被欺负惯了,因为被嘲笑惯了,所以懒得反抗了。 李陌现在已经不再暴饮暴食了,他知道怎么填饱自己的肚子了。每次他肚子饿的时候,他都会拿出插头,或者找到变压器,将手伸到铁板下面饱餐一顿,整座城市的电路他都差不多弄熟了,他甚至知道了吃多少才不会被发现,不会闹出事故。 那个梦还是一次又一次的在他的生命中出现,仿佛是一种使命的召唤。 李陌握着胸前的黝黑的石头,那么不起眼的石头,就像不起眼的他。前段时间,李陌去钓鱼,钓了半天,没钓上一条鱼,原本他只是为了消遣自己的时间,相比于钓鱼,他更喜欢无所事事的坐着。连钓饵都是看心情挂的,所以没上鱼倒是正常的,上鱼了反而不正常了。就在李陌要走的时候,鱼鳔突然沉下去了,一条大鱼使劲的往下拽鱼竿。 李陌舍不得松手,那可是他爸给他买的新鱼竿,如果是老鱼竿的话,他随随便便就松手了。那鱼儿还在使劲的往下拖,鱼竿已经弯成了弓字形,随时都有绷断的可能,可是鱼儿还是没有露出水面。 李陌不甘心,心想,你不上来,我偏要你上来。鱼儿似也聪明,到处溜,想要挣脱那鱼竿的束缚。李陌一会随着鱼,一会拉着鱼,一人一鱼僵持不下,李陌没办法把鱼拖上来,鱼儿似乎也不打算把李陌拖下去。偏生李陌是在荒凉的鱼塘,几乎没有什么人经过。 天渐渐黑了,李陌双眼开始泛白,棕色的眼眸开始变得银白,强大的电流顺着鱼竿猛烈的传进他的身体,他痛苦的跪了下去。他想甩开钓鱼竿,可是鱼竿好像黏在他手里一般,任他怎么用力,依旧没办法甩开。 这股电流,冲击着他全身,记忆深处的某些东西开始渐渐苏醒,李陌看见一个穿着银白铠甲的人,扛着宝剑,向他走了过来。 “那个人是谁”李陌一直在回想这件事情,为什么这个人和自己那么像,为什么自己感觉好像我就是那个人,李陌有些想不通,他更想不通的还有鱼肚子里竟然还会有一块石头,而这块石头自己偏生特别喜欢,好像伙伴一样熟悉,明明是那么不起眼的一块石头,却那么温润如玉,那么让自己感到心安,好像冥冥中一切都是天注定的。 这块石头形状类似鱼鳞,偏生比鱼鳞要大些,上面密密麻麻的裂痕还有凹凸不平的纹案,好像某种古老的文字,深刻的吸引着李陌,让李陌对这块石头起了一种莫名的敬畏之心。所以他无时无刻不将它戴在身上。 自从那次之后,李陌时时都会去那鱼塘,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简单的坐着。他总是觉得那鱼塘好像似曾相识,在这里一些毫无联系的场景总是会莫名其妙的浮现在他脑海里面。一个人,一把剑,吻断了喉颈。鲜血喷涌,浩浩荡荡的人群向自己扑过来,那是熟悉的感觉。血腥和杀戮让自己反胃,可是胸前传来温润的感觉又让自己感到心安,他总觉得这地方,这一切他曾经经历过。李陌知道自己爱做白日梦,可是他宁可一直做白日梦,至少在梦中他是英雄,而不是现实中的狗熊。 一只雄鹰飞落在树梢上,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李陌,李陌胸前黝黑的石头开始泛起幽明幽暗的光。 睡梦中的李陌好似忽然间掉进了深深的漩涡之中,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这漩涡之中越陷越深。 雄鹰废弃,锐利的举爪直扑李陌的胸前,黑石陡然爆发出强烈的光将李陌周身包裹,雄鹰的举爪落在光罩中,被猛烈的弹开,雄鹰的巨爪开裂一道伤口,血流如柱。 鱼塘中的鱼猛烈的翻上水面,鳞片纷纷覆盖在李陌的周身,不一会儿,鱼鳞消散,黑石的光芒也渐渐黯淡了下去。 李陌醒来,总感觉周身哪里不对劲,可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鱼开始疯狂的涌动,井水开始变色变味,雷电相比较平时,来的更为频繁些了,雨开始疯狂的下了,整个大地开始显得不再平静。李陌撑着雨伞走到校门口,还是原来的学校,还是原来的地方,可是空气中隐隐约约传来一丝甜腻的血腥味。 他多希望是自己看错了,漫天飘下来的不是雨水,而是血水,浓的发黑的血水往天空中不断的飘舞。 “看什么呢,看的这么入神”梁静向李陌望着的方向看去,除了纷纷飘飞的雨滴,什么都没有。 “都下了这么多天的雨了,你还没看够吗。” 李陌看向梁静,这个大他两岁的大姐姐,这个总是会挺身而出帮助他的大姐姐,这个他唯一能依靠的大姐姐。 李陌伸出手,想要伸出手擦拭溅在她脸上的血水,梁静本能的往后一躲, “别动”李陌的手轻柔的擦拭梁静脸上的雨水,苦涩的嘴角挤出了一抹笑。 “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李陌点了点头:“有点。” 大批大批的雄鹰停留在屋顶中扑腾着翅膀,锐利的眼睛齐齐地盯着李陌,李陌泛起了苦笑,这样的场景,在梦中经常出现,只不过盯着梦中盯着自己的不是鹰,而是更为凶神恶煞的人。 操场上渐渐围满了人,众人都有些好奇,这些鹰是从那来的,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鹰聚集在这里。 只有一人远离人群,走到了没人的角落,他当然知道,这些鹰是冲自己来的。当他见到第一支鹰盯着自己的时候就应该明白,他陷入麻烦了。 大雨整整下了九天九夜,不少河道已经被淹没了,紧接着的是洪涝。可奇怪的是,学校周边竟然没有一点洪水的痕迹,不仔细看,你甚至会以为这里只是下了些许雨。不少学校已经宣布了停课,可是独独李陌在的这间学校没宣布停课。 李陌胸前的那块石头时不时传来阵阵的灼热感,色泽也渐渐由黝黑变成血红,仔细看,甚至还有血丝在里面蔓延。 李陌坐在教室,他的目光时刻盯着窗外,他总感觉会有什么东西破窗而入,是那些鹰,又或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老师也渐渐习惯了李陌的开差,因为不仅仅是李陌开差,很多人都开始开差,不自觉的开差,学生无心上课,老师无心讲课。几乎所有人都嗅到了危险的信号,可是又不知道这危险的信号从何而来。或许是这漫天的大雨,或许是屋顶上排排竖立的雄鹰,又或是外界不断传来的洪涝灾害。 今天的雷电来的比以往时候更迅猛了一些,而李陌胸前的石头比以往时候都更灼热了一些。 桌子上的杯子摔落在地上,天花板上开始有灰尘抖落,桌子椅子开始摇晃,李陌以为又是自己的幻觉,幻觉整个世界天旋地转,不知从哪里传出来一声凄厉的叫声“地震啦,快跑啊。” 整个教室不断地骚乱,所有人拼命的往门口跑,可是门口太了,堵住了,恐慌开始肆无忌惮的在每一个人的脸上蔓延。有人从窗口跳了下去,所有人都惊慌失措,只有一个人还木然的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弹。 老师突然从惊慌中反应了过来,他是一名教师,某种责任感忽然在他的心底涌了上来,他开始组织学生有秩序的撤离,可是他反应的太晚了,骚乱一旦开始,恐慌一旦继续,便很难停止。 墙角的裂缝像蛇一样的蜿蜒爬行着,以肉眼看的见的速度在爬。老师看见李陌木然的坐在那里,急忙拉起了他,吼道:“你他妈楞在哪里干什么,地震了你不知道吗?” 老师的怒吼,暂时压制住了骚乱,学生的目光在那一刻齐齐地转向了老师,老师从没有像这一刻般感到荣耀和自豪,多少年来,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般感到自己的重要,他将毕生都交给了学校,可是学校却没有给他公正的待遇。他继续提高了音量,仿佛要将所有的不满都喊尽一般说道:“都不要慌,两个两个出去,再挤在门口,全部人都得死,男同学让女同学先出去,快!”最后一个快字,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黑板上的裂缝以看的见的速度在怕,灰越落越多,终于,墙像脱离了束缚的孩子一般砸了下来。 “啊!”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不时地游荡在这片天空。 一个瘦弱的身躯,以他仅有的肩膀,扛了了那块调皮的黑板和联结黑板的钢筋水泥。你能看见他肩膀上的血肉已经分离,粗大的钢筋贯穿了整块肩胛骨,血染红了他脚下的地,学生顺着倒下的黑板往外面跑。每当走出一个人,每当一双脚踏出教室,他肩上的钢筋就多插入一分。可是他不后悔,他反而很感激自己做得这个决定,他用生命扛起了一切,他从没感到自己如此伟大。 李陌走到他身旁,问道;“疼吗?” “快走”鲜血混着唾沫喷在李陌的脸上,即使是咬着牙说出来的话,即使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那话语依旧被轰隆的声音盖过。 李陌轻轻笑道:“我不会走的,要是我走了,你就死了。” “滚。”血水从教师的口中喷了出来,他用生命顶起了这面墙,就是希望学生能得救,可是这个混蛋竟然不走,他就这么糟蹋自己的生命,糟蹋他的付出吗? 李陌靠在墙角,蹲了下来,自顾自的说道:“你知道吗,以前也有一个人曾经像你一样,为我付出生命,可是在他最危难的时候,我选择了逃跑,当时我恨不得杀了自己,所以现在我不会跑了,我会勇敢的去面对。” 这家伙在胡说什么,这教师不能理解了,这完全不可能出自一个孩子之口,而这个孩子还是他最不会看好的孩子。 “你知道吗,你肩上插的那根钢筋已经快接近心脏了,要是我再踏上去,你一定会死,所以与其看着你死,倒不如我们一起在这里等待救援,说不定我们两个都能活下来。” 教师眼角有些湿润,这个平时老是被他臭骂,处罚的学生,为了保全他,为了不想从他身上踏过去,甘愿陪同自己等待死亡。 李陌看着钢筋水泥砸向自己身后的那面墙,有根钢筋从他耳后插了过去,碎石纷纷扰扰的压了上去,地裂了,房塌了。 逃出去的,庆幸自己捡回了一条命,被掩埋的,在黑暗中孤独的煎熬。 有人在废墟中寻找着,儿子,亲人,失去的,或是即将失去的。 “抽支烟就不痛了。”李陌为老师点燃了一支烟。 “你哪来的烟。” “从你口袋里拿的,对了,钢筋插在你肩上痛不痛啊。” “废话,当然痛啊。”老师忍不住爆粗口了,“你他妈的叫你跑出去你又不跑,现在被压在这里,知道错了吧。”他好似觉得畅快,或者说有些感激的,临死还有人陪着自己。 “你的血又喷我脸上了,省点力气等着救援吧。” “你子······”教师苦笑的摇了摇头,谁知一动,触动了伤口,引起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音在狭的空间回荡,勾引了沙砾碎石和灰尘,沙石砸在了李陌身上。 教师唤道:“李陌,你没事吧。” 李陌没有回应,教师担心的再次叫道:“李陌,你子还在吗?” 李陌低低的回应了一声,“还活着。” “活着就好”教师叹了口气,“还在就好。”从没如此渴望过有人陪伴,黑暗中的孤独,掩埋的悲剧,总是一天天的上演。 巨大的石头压在李陌的胸口,让李陌喘不过气来,身体开始一点点的麻木,他开始感觉不到四肢的存在,除了疼痛是那么的剧烈,其他什么感觉都没有。他多希望没有这幅身体,没有这么多的疼痛。 雨水从裂缝中渗了进来,冰冷的感觉一点点的从四肢蔓延到他的整个身体,现在他连疼痛都感觉不到了,地面上乌黑的血迹已经干涸了,李陌的嘴唇白的像蜡。 “这是哪里,光,白茫茫的光。”李陌感觉自己身处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之中,有一人向他伸出了手,她张开了洁白的翅膀,长长的睫毛下是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手是那么的纤细修长,李陌犹豫了片刻,将手搭在了那双看似柔弱却又满含力量的手上。 “我死了吗?” “没有” “那这是在哪里” “十洲。” “十洲是哪里,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说过。” “十洲是时空交错的地带,是另一个世界的入口,他是极乐世界,在这里每一个人都满足安逸,没有战争,只有永恒的和平。这里,没有贪婪,自私,嫉妒,没有权利,欲望,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有,在这里你可以看见世界上最美好的风景,在这里你就是整个世界。” 李陌点了点头,说道:“你所的十洲是天国吗?” “不是。” “你骗我,骗我。这里不是乐土,这里只有战争,只有杀戮。”李陌朝着天空中的她怒吼着。满眼的杀戮,触目尽心的尸骸,刺激着李陌的感官。 “这是以后的十洲。” “以后······” 李陌茫然的走着,到处飘荡着的白旗,哭泣和呐喊,一孩子突然跑出来,撞到他的身上,李陌微微蹲下,擦了擦那孩子脏兮兮的脸,笑着说道:“不要跑那么快,会摔倒的。” 那孩子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哥哥,你有吃的吗,我好饿” 李陌看了看天空中那虚空的人影,说道:“有吗?” 两碗面条从天空悠悠然地飘下,那孩子疯也似地嚼完了李陌手里的面条,一双眼睛滴溜溜的看向李陌手里的另一碗,李陌会意,将自己手里的那一碗也递给了他,男孩倔强的没有接:“哥哥还没吃,我不能吃。”奶声奶气的话语透露出了十分的坚决。李陌见此好笑,说道:“我还有,这碗给你吃吧。” “真的吗?” “真的。” 男孩拿着碗,飞快的跑着,边跑边喊着,“娘亲,有吃的了,有吃的了。” 碗滚落在李陌的脚下,面汤洒在了地上,男孩倒在了血泊中,乌黑色的眼睛染上了仓黄。 李陌一步步的走向那男孩,他以为又是梦,可是这梦为什么会那么真实呢。 他抱起男孩,感受着男孩的身体由温热变为冰凉,他抬起泪眼望向天空,问道:“为什么不救他,他还是个孩子。” “我救不了他。” “为什么,” “因为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是你让十洲由天堂变成了人间地狱,是你让十洲由安静祥和温暖幸福的世界变成了血腥杀戮战争死亡的世界,这一切都是你一手造成的。所以我救不了。” 黑影翻空腾跃的出现在了整片空地上,人群密密麻麻的围拢在李陌周围,一人举着大刀,往地上吐了一口浓痰,骂道:“你是哪的。”他弄不清李陌身上的属性,所以不敢轻易妄动,而这男孩他一样望见,毫无灵力,随手一刀就杀了。 李陌怒视着那粗大的汉子,咬着牙说道:“为什么要杀他。” 众人哈哈大笑道:“弱肉强食,在十洲,杀人还需要理由吗?” 李陌怒了,歇斯底里的怒了,与他怒气相对应的还有他胸前那块黑色的石头,他的怒火像冲破天际的闪电,直冲正片云霄。这一切真的是自己造成的吗,他在心底反问。 地面陷出了一个深深的坑,强烈的雷属性,轰隆隆的电闪雷鸣,空气中弥漫着的静电,让所有人的身体都感到有些刺痛和麻木。 “雷族,雷族不是全部覆灭了吗?” “雷帝·····” “雷帝不是死了吗?” 这一刻,有人欢呼,有人悲叹,有人大声叫喊:“雷帝回来啦,雷帝回来啦,雷帝······” 大汉吓得跪倒在这股强大的力量之下,他竟然敢冒犯雷帝,他怪自己下手的时候竟然不挑时候,可是他还没来的及下跪求饶,就已经被雷电劈成了灰,连残骸都寻不见,众人急忙下跪求饶,可是等待他们的是,愤怒的雷帝,怒吼的雷电。 这个地方,有一个大坑,旁边是厚厚的灰和黑黑的碳。 李陌蹲坐在地上,哭泣道:“这一切真的是我造成的吗?” 她坐了下来,靠在了李陌的肩上,说道:“你的肩膀还是那么的温暖。” “我做的那些梦都是真的吗?我亲手杀了我爱的人,亲手毁了整个十洲。” “真的,你做的那些梦都是真的,那些是你前世的记忆,存在你的脑海中,变成你今世的使命。” 李陌绝望的闭上了眼,原来那些都是真的,他做了他最错误的决定,所以他才会一直噩梦缠身,原来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还有机会可以挽回的。” 李陌突然跳了起来,问道:“什么机会” “穿过时空裂缝,回到过去,重新再来一次。” “我还能回到过去,” “十洲正在一点点的消失,它现在处在时空的裂缝里,我现在的灵力还能再助你回到那个时代。” “是吗?” “对,这是我同你的赌局,赌十洲是否值得存在,赌赢了,十洲便是人间乐土,赌输了,十洲便是你看见的模样,然后慢慢的消失在时空的长河里,从此不再存在。” “我······” “你没的选择,你前世欠下的债,今世终将要还。” 李陌苦笑,那些支离破碎的梦一点点的浮现在自己的脑海中,那些人,那些事竟然都是真的,自己竟然要赌一个世界是否存在,这个玩笑太大了吧,老天爷,你是不是在耍我,我还只是一个中学生而已啊。 第2章 为爱而亡 天地风云巨变,隐隐可见白色巨龙在乌云中翻滚;雨开始变成鲜红的颜色;好似滴落的红宝石。 一须发皆白的老人站立山巅,声如巨雷怒吼道”大胆孽龙,还往哪里逃;这次定将你诛灭。 那巨龙闷哼道“我龙族何曾得罪过你们,为何你们一定要赶尽杀绝呢” 另一人应声道:“龙族罪恶滔天,人人得而诛之;孽龙,受死吧”。一声惊雷至那人手中的权杖中奔涌而出;劈向巨龙脖颈之间,一片龙鳞伴着鲜血坠落地下。巨龙发出痛苦的嘶吼声,挥舞巨大的龙尾扫现众人。须发皆白的老人手持巨槌砸向龙尾,巨龙庞大的身躯自天际坠落;如陨石般激起千层浪。 湖水滔滔上涌,数千条水柱自天际肆虐。众人慌忙奔走,被水柱吸入;顷刻魂飞魄散。 巨龙得水,有如天助;只见数万条龙开始自水中而出。原来这竟是龙的分身,霎时间密集的人群不断有人被吞入龙腹。而巨龙迅速将这些人的神力消化,不断进阶变化。竟是将空间撕裂出了一个洞。 天地变色,风云变换;巨龙在咆哮,夹杂着漫天的血雨。 一红衣似雪的女子,踏着江河巨浪而来;将一柄白如雪的剑插入巨龙颈下三寸。 那巨龙逐渐化作青烟气泡在水面上消失了,空间巨洞也开始渐渐缩小,而后消失。 须发皆白,手持巨槌的老人问道:“敢问姑娘是谁,有如此能耐,能将妖龙伏诛” 那红衣女子道“龙有逆鳞,触之即死。我不过是触到了它的逆鳞而已”说之便走。 众人皆不敢阻拦,也不过过问;那女子轻轻一剑便将妖龙诛杀;而我们几百号人追杀妖龙几月有余不但没能全胜,反而被巨龙撕裂空间;险些命丧龙腹。这么危险的人,怎么敢阻拦。不过饶是如此,仍有忍不住不怕死的人上前挡住红衣女子道:“姑娘是何部族,姓甚名谁;家住何方。他日我等也好登门道谢”。 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虽然他们也很想知道这个女子的来历;可是却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问出来。谁知这人这么大胆,哪知少女轻轻笑道:“你是冰族幻天一吧,他日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你现在又何必急于知道我是谁呢”。众人皆被那女子惊世骇俗的容颜与唯美无痕的轻笑醉倒。 但幻天一却惊诧道:“阁下是什么意思。”他心里有些担忧,莫非这女子日后要找他麻烦;如果被这女子找上门那他就只有死路一条了;所以他赶忙说道:“姑娘,刚才多有冒犯;不过我想姑娘也不会因为这件事而迁怒在下吧”。 红衣女子道“你多虑了,我不会找你麻烦,不过是日后有件事需要你帮忙而已。” 幻天一不禁松了口气,转念想道:“能让这等人物找自己帮忙,不知是喜是忧”忙又对红衣女子道“不知姑娘有何事要麻烦在下,可否现在告知” 哪知红衣女子不耐烦道:“啰嗦什么,都说了到时候会告诉你;再问问问,我就把你们都杀了”女子声音虽然不大,却足够传入众人的耳膜,众人耳膜内如龙吟虎啸,不由自主渗出一声冷汗。一阵强大的气流将众人推向了远处,而红衣女子早已消失不见。没人看清她是怎么出现的,也没人看清她是怎么消失的。 众人心里都有一样的疑问,却没人愿意提出来;只是将眼光看向幻天一。 幻天一此时百口莫辩,唯有缄默不语;无视所有人的目光。 瀑布下,少女手持利剑砍向飞流直下的瀑布;一剑一剑的电光一次又一次的切断水流。那少女似乎不甘心只是站在原地削切水流,一跃而起;冲向瀑布,逆流直上。好一朵娇玉芙蓉花,在水中似花般腾跃;如鱼潜水,似龙腾跃。 一条鱼被水流冲向了岸边,腮下鲜血直流;少女怜心大起。将其拾了回去,细心照料。那鱼也甚是坚挺,饶是致命伤也仍然活了过来。 少女总觉得此鱼甚通人性,好似知道自己的心思。于是将所有心事都对那鱼说,鱼乖巧的吐着泡泡回应着少女。少女看向木盆中的鱼道:“奇怪哦,才几个月而已;你就长的这么大了,木盆都装不下你了;看来要给你换个大点的盆了。”鱼吐着泡泡,眨着眼睛回应着少女。少女又道“爹爹让我嫁给雷阳,可是我不是很喜欢雷阳;我该怎么办呢?好烦好烦”。 鱼愤怒的撞击着木盆,好似在表达着它的不满。少女手挽玉指轻轻点了点金鱼的头道“看来要快点给你换一个大点的木盆了,省得你给我把盆撞坏了。” 金鱼欢快的摇着尾巴,这盆对他确乎太小了。 是谁的爱连接着千年的尘埃,是谁在刻画一圈一圈的年轮。 转眼几月有余,少女换遍了所有容器;却发现没有一件容器可以容纳的下这条鱼。本非池中物,怎向盆边长。 少女依依不舍的将鱼放到瀑布下道“走吧,回你的家吧”。哪知那鱼似有灵性般一直浮出水面,满眼深情的望着少女;眼角似有泪花溢出。少女见此心里更是隐隐有些许刺痛,忙道“快走吧,回你的家去”。哪知那鱼依旧不走,还是浮出水面;一见少女,不断跳跃,一跃而起直跃到少女脚边,长着巨口不住喘息。少女抱住大鱼,不禁哭了出来道:“你怎么这么傻啊,你离开水会死的。”忙把鱼抱回水边,大鱼张着巨口贴在少女的唇边;少女心中一处柔软的地方好似被电光击中了般。那鱼回到水面,依旧浮在水面深情的望着少女;少女无法只得道:“你乖乖听话,我每天来看你好不好” 那鱼听见此话,欢呼雀跃,连呼数声。百兽皆惊慌,天地皆变色。 少女回到家中,不觉满脑满心尽是那鱼的面容;少女甩了甩头,叹道:“只是一条鱼而已,想它干嘛” 少女每日去湖边瀑布下与大鱼嬉戏游玩,大鱼每日都长一寸有余;大鱼驮着少女穿越瀑布,遨游大江大海,甚至带少女进入大海深处;看尽大海浪涛。一日大鱼带着少女直飞进大海深处,少女惊叹,在水里她竟然能呼吸,一处残破的宫殿出现在他们面前。 大鱼一见此宫殿,眼角止不住的滚落泪花。少女摸着大鱼的头道:“原来这就是你的家啊,好气派啊。”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少女跳开数丈,拔出剑立在了大鱼面前道“我早应该意识到,你就是龙族” 一阵水龙卷袭来,大鱼迎头撞了上去;一声怒吼。大鱼身体渗出万丈光芒,一条巨龙腾空而起。自水柱方向走出来一条老态龙钟的鳌龙,化成人形对着巨龙俯身下拜道:“属下该死,冒犯了九爷;九爷你可算回来了·······。”说着便嚎啕大哭起来,声音凄厉之极的道:“十洲部落的人对我们龙族是赶尽杀绝啊,九爷您一定要为我们龙族报仇啊。” 被称作九爷的巨龙这时也化成了人形,对着跪倒的鳌龙道:“我龙族除了你还有其他人生还吗?”鳌龙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一个女子将我打回原形;我躲进洞天深处;默默守着龙宫,刚听声音,我还以为又是十洲的人。一怒之下吐出水龙卷,没想到是九爷”。鳌龙看了看站立阶前的少女低声道“九爷,那女子雷属性很强;想必是雷族的人。要不要·······。 九爷瞪了他一眼:“你敢,你敢伤害她;我就抽了你的龙筋”。 鳌龙忙道:“不敢·····。九爷看向少女,“梦瑶,这里就是我的家;我们回家了。” 梦瑶怒道:“你这妖龙,竟然敢欺骗我;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梦瑶挥着剑,一道电光带着水汽呼啸着击向九爷,九爷并不躲闪,站在原地任由电光击打。鳌龙大吃一惊,想上前为九爷抵挡,却被九爷一挥手弹出数丈远。 数道电光越来越迅疾的击向九爷,九爷轻轻叹道:”梦瑶,我是小鱼啊,我们一起沐浴,一起嬉戏;你为我包扎伤口。给我说你的心事,你不是说你不喜欢雷阳吗?这里是龙宫,没人敢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让我照顾你吧“ 少女捂住耳朵道:“我不想听,不想听;你闭嘴,闭嘴啊·······。”一剑刺中巨龙胸口,鲜血顺着剑尖滴露,梦瑶惊惶道:“你为什么不躲” “因为我始终相信你不会伤害我,我知道你只是失手而已”。 “为什么,为什么······。梦瑶捂住耳朵蹲下身子。 “我一直都会是你的鱼,伴你在每个日夜;听你述说心事。带你游遍世界的每个角落” 明明不能相爱,为什么还要相爱。 她惊叫着仓皇的逃离,他们不可能的,他是凶恶滔天的龙族,不能的,不能在一起的。 九爷望着梦瑶离去的方向,竟然莫名的落泪了。龙无泪,一旦有泪便是倾盆大雨,龙无情,一旦有情,便是真情。 鳌龙问道:“九爷,要将她追回来吗?” 九爷摆了摆手,说道:“不必了,该走的早晚都会走。”他不是没想过要去将她追回来,可是追回来了又怎么样了呢。原本只是想带她游下龙宫,却未曾想她竟一眼就识破了自己的本身,这么天资聪颖的女孩怎么能留的住呢。 她回到了自己的家,心里有些后怕,还有些刺痛。房间里的那些坛坛罐罐,好像张开了口,莫名的嘲笑她。她发怒般的将所有的坛坛罐罐砸了个粉碎,可满目的狼藉,却让她的眼泪忽然间泪崩了。她那么努力的修炼,那么努力,就是为了成为雷族的强者,让雷族变得更强,让雷族重振昔日的辉煌,可是现在,她竟然和雷族的死敌龙族纠缠不休,她不懂,她实在不懂,自己应该怎么办。可她无疑是爱他的,她感觉到了,可就是这样的爱更让他痛苦不堪。 她失魂落魄的走着,她不知道自己要走到哪里去,也不知道还有哪里可以去。这里满满的都是同他的回忆,她想逃离。可她竟不知不觉走到他们初次相遇的地点,就是在这里,她将他抱了回去。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走到这里来,好像冥冥中有双手在拨弄着她。她望着这无尽的水,那奔涌着的海水,莫名又哭了。扑通一声,她跳了下去,她以为她会沉下去,然后会淹死,可她却发现自己在水里竟然像在陆地上一般的自如。她的心冥冥中指引着她往前走去,越往前走,她竟越觉得轻快。 鳌龙仍在劝说九爷快走,这个地方已经暴露了,而那个女人说不定会带人来捉他们回去的。 可九爷只是笑了笑,轻描淡写的说了三个字:“我相信她”就算她带人过来,他也依旧相信她。 鳌龙见九爷这么固执的相信那个女人,长长的叹息一声,便在通道口去守着了。没想到刚守没多久,竟然就见那女人走了过来。他有些惊慌,立马跑去见九爷,想要告诉九爷那女人果然带了大队人马来杀他们了。九爷听了只是笑笑,问道:“你确定她带了很多人来?” 原本他还想拍胸脯保证的,可是见九爷那嘴角边的笑,仔细的想了想,好像便只见她一人,没见着其他人。但说不定那些人在外面埋伏呢,等他们一出去,就把他们包围起来,而后狠狠的绞杀,想着那些人的手段,他就暗暗心惊。他刚想开口说自己的想法,九爷便开口道:“你再去看看,若真有一群人来,定用他们的血祭奠我龙族同胞,若只有一个人,我便扭断你的狗头。” “是龙头”鳌龙不满九爷将他的头比作狗头。 “嗯哼”九爷硕大的鼻孔里面闷哼出了长长的水柱。鳌龙见九爷当真愠怒了,忙一溜烟的跑去察看究竟了。 梦瑶停在他们面前,九爷的手微微痉挛着,情感激动的迫使他伸出手去,可理智又重重的压了下来,让他举步维艰,不知该如何是好。 梦瑶开口道:“我不知道该去哪了。”说着眼泪便落了下来。那一刻,情感战胜了理智,什么危险不危险,什么仇恨不仇恨,所有的一切都不在乎了。她奋不顾身的跑了过去,紧紧的抱住了她。 “别哭,从今往后,谁也不能让你流泪,谁也不能,连老天都不能。”他把牙咬的咯咯作响。 那一夜,她卸下所有防备,将一切交给了他;那一夜他倾尽了自己的所有,给了她最珍贵的礼物。无边无际的海洋,洞天深处;他们拥吻缠绵。如果时间就此停止该多么美好。明明知道继续下去是万丈深渊,却还是义无反顾的为对方献出了所有。 然而,她还是走了;他没有阻拦。因为他知道她早晚会走。她说:“如果以后再见面时,我会杀了你;然后自刎”他点了点头道“嗯,我宁可死在你手里;也不愿死在其他人手里。亘古妖龙的神力是谁都觊觎的,可是如若你想要;我可以全部都给你。” 她还是选择了回到雷族,嫁给了雷阳;她再没找过他。而他在洞天深处渐渐消弱下去,鳌龙叹息道“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九爷点了点头:“为她做什么都值得” 洞天湖水不住翻涌,雷电在湖底,天空不住的肆虐。 “那孩子快出世了,是时候该做个了断了”九爷动了动疲惫的身子。 鳌龙欲言又止道:“九爷·····。” “说吧” “您是亘古妖龙,拥有灭世的力量;但你把自己所有的力量都给她,这样真的值得吗?” 九爷笑了笑:“还要我说多少遍,值得” 漫天雷电响应着倾盆暴雨,女人临盆时的的痛苦声夹杂着漫天的雷雨。 一声雷电带出了一声娃娃的啼哭,女人以为是出现了幻觉;没想到他竟然真的站在床边,朝思暮想的他,可她却忍不住流泪道:“快跑,快跑,再不跑你会死的。” 他好像没听见她的话,只是对她笑了笑:“孩子很可爱,我帮他取了个名字;叫雷木。”说着往孩子脖子上套着类似鳞片的挂坠道:“这是我的逆鳞,可以保护这孩子” 女人应了声嗯,“你喜欢就好”女人渐渐落下泪来,不是雷族覆灭,便是他的覆灭。可即使在这个时候他还是在顾念着这孩子,让孩子同雷族的性。雷族不会放过他的,有时候她也曾自私的想,如果雷族能接纳他该多好,或者说十洲能接纳龙族,又或者说整个世界都和平共处,没有战争,战争,这该死的战争。 打斗声渐渐由清晰变成了模糊,一声声的雷鸣龙吟,一声声的凄厉嚎叫。她闭上了眼睛,又想起了那夜洞天深处的温柔缱绻。 她撑着疲惫的身躯,一步步的往前走着,她回头望了那正在啼哭的婴孩一眼,轻轻的带上了门,一步步的往前走着,雨打湿了剑锋,地下划出了一条浅浅的剑痕,她一步一步的走向躺在地上被众人打得奄奄一息的巨龙。 他无言,她亦无语;一切都尽在不言中。她的剑扎向他的心口,他笑着望向她“能死在你手里真好”。 她站起来,狠狠的望了望在场的众人,剑吻在喉颈,血喷涌而出。 泪无声的决堤而下。 雷木的母亲最终没有死,巨龙拼尽了残余的气力,挡住了她的剑!他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好好活下去!” 那夜电闪雷鸣,那夜一个婴孩哇哇啼哭。 第3章 再次遇见 血顺着剑身滑到剑尖,在剑尖摇摇欲坠,最后不甘的滑落在地上。 “你杀了我,我们族人是不会放过你的。”胸口的血染红了捂着的手。 “雷族不会有人知道你死了,呵呵呵呵。”一剑刺过 “你的身份我借用了”那人缓缓走进了黑暗中。 宁静的小山村,一群小孩正在嬉闹。 “你耍赖,小木子”一个半大的孩子撅着嘴气鼓鼓的说。 “我没有”,被唤作小木子的委屈的争辩。 “你就有,我说你有你就有” “你,你,你……”小木子被气得说不出话来,眼泪委屈的流了下来。 众小孩见势也起哄了,“小木子羞羞羞,走吧,别和我们玩了,水豆腐,爱哭鬼。”小木子又羞又气的跑开了,跑到了一片小树林大哭了起来。为什么你们都这样呢,边哭边抽泣着,“你们都一样,不玩就不玩……”嘟嘟喃喃的说着话。 “你怎么了”绵软清甜的声音传了出来,一位半大的少女走了出来,怎形容那女孩,容貌娇俏惹人醉,眼神清冽亮心扉,纤细圆润媚身板。虽未长成却已是美艳不可及了。 “没,没…..事”心内小鹿猛冲涯,脸色绯红盖紫霞,用来形容他最恰当了。 看着她用手绢轻轻擦拭他脸上的泪痕,他心里只想握住那秀气绝美的双手,好好保护她。 “别哭了喔,男孩子不能掉眼泪呢”语气平缓的她却让小木子感到由衷的温暖。 “嗯”小木子点了点头。 第二天,他早早的坐在小树林期望见到她,可直到太阳沿着弧线走到了山的那边也没有见到她。 不知道什么是思念,只知道等待有种甜甜的味道,还有点苦涩;可是很美很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躺在小树林成了小木子的一个美梦,一个习惯。 一拳打在脸上,小木子的嘴脸渗出了一丝血。“小木子,这几年你还是没长进啊,连我的雷拳都接不住,还是废物一个”那个健壮的少年雷墨说道。 小木子用手擦去了嘴角的鲜血道“我不是废物” “你是,我说你是废物就是废物,”雷墨加大了他的分贝,恶狠狠的瞪着他。小木子吓得哆嗦了一下,心里直发怵。 “寡妇的野孩子,废物,傻子”雷墨说着哈哈大笑起来,笑了一会觉得不过瘾,回头对身旁的其他孩子说道“你们说他是不是野种啊,这种野种也配待在我们雷族,真是不要脸。和你那寡妇老母一起滚出我们雷族吧”众小孩也附和着笑了起来。 小木子气的七窍内生烟,骂他可以,骂他娘绝对不可以。抓住雷墨的咽喉就要厮打,却被雷墨反手挣脱,一击雷拳正中小木子脸颊,小木子的头眩晕了一下,还未反应过来,又是一记啸雷拳踢的雷木翻倒在地。隐隐有电光在小木子的身上乱窜,似有被火灼烧的痕迹。 “雷族是强者为尊的,没有弱者的地位;连雷池都进不去的废物是不配呆在雷族的。”雷墨傲然的说出了这句话,仰头大步的走了。 也不知道躺了多久,只是觉得躺累了就换个姿势。在哪里摔倒就在哪里躺着,。雷族的男人是不允许哭的,哪怕很想躺进母亲的怀抱,却也只能忍着。她受的苦已经够多了,虽然不知道父亲是什么样的人;可母亲每次都会说起他的好。情感的缺失随着年龄的增长,变得永远也没办法弥补。 不知道哪里不对,总感觉不舒服。不是因为被揍,隔几天被揍一次,美其名曰切磋,不过是拿自己来练手。雷族的族人每隔四年便可以在雷池历练,在雷池待的越久,力量就越强。满月时进入雷池历练,所有的小孩都受不了,只有自己混的如鱼得水。所有族人都对自己寄予厚望,认为雷族振兴有望。第二次进入感到异常痛苦,修为不但没有进步,反道断了自己修行的仙脉,几乎成了废人,第三次几乎把自己废了,不但昏厥,甚至差点死在了雷池里面。所有人都对他大失所望,母亲哭的几近寸断。自此他不再踏进雷池半步,对雷池感应的能力越来越弱,几乎没有。 眼见雷池又要大开,可自己完全感应不到日期。慢悠悠的走向了小树林。 一个少女,穿着青白色的衣服,正在抚摸一颗树上密密麻麻的刻痕,那是小木子在等待与她见面时刻的。她蹲下身捡起一片枫红的叶子,缕缕黑发迎着风在飘摇。 雷木欣喜的跑了过去,本以为无比熟悉,可以随心所欲的交谈;可满肚子的话都憋在了喉咙里,吐不出来。这几步的距离比思念的距离更远。 她看见了雷木,率先走了过来,落落大方,俊俏明媚,始终挂着微笑的脸就这么走进了他的心。 “我叫轩滢,你叫什么啊”少女爽朗的笑着,含着笑意的脸就像一杯美酒,看一看,闻一闻就会醉。 “雷…木…”雷木结结巴巴的说道。 “小木子,多大啦” “快十五岁啦” “那就是还没满十五岁喽,叫姐姐,” “怎么可能,你看起来比我小多了,你应该叫我哥哥” “胡说,我是黄历正月过九,怎么可能比你小”轩滢不满道。 雷木暗笑了一些“啊,怎么可能,我也是正月初九啊,看来你要叫我哥哥了” “不会吧,你是什么时辰出生的”轩滢反问道。 雷木本想答子时,倒转念一想便答道“这我那记得清,我娘说我难产,足足到了晚上才把我从娘胎里拽出来” “啊,你娘真辛苦呢;可惜我娘不在了”轩滢莫名的安静下来。 雷木的心有些不忍,好想好想保护她一辈子,脱口而出道“姐,你还有我呢,我会保护你一辈子的” 轩滢呵呵笑了出来“你个傻瓜,你知道一辈子有多长吗” 雷木想了想道“不知道,” 轩滢笑道“你就是个笨蛋” 雷木傻笑着,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轩滢看着雷木傻傻的样子,抚了抚雷木的头;“走,姐带你去荡秋千” 几根粗籐搭在两颗树的间隙之间,轩滢的身影在秋千上荡出了最美的弧线,荡进他的眼里,他的心里。 轩滢温和的道:“小木子,你在楞什么神啊,快推啊” “嗯”轩滢的腰丰润盈华,柔软清馨。凑近了,发丝上的仙草味好香好香。轩滢好美好美,世界上再没有比她发丝更香,再没有比她面容更美,比她怀抱更温暖的了。一阵阵的开心,又想到越美的东西越容易消散,想到她的走,心里莫名的伤感和惆怅。 轩滢一见他有点莫名的失落,关切的问道“怎么了,小木子,陪姐玩不开心吗,来姐推你”小木子勉为其难的坐在了秋千上,享受着她绵软的双手触摸后背的感觉。 雷木忧然道“姐,你会嫌弃我,离开我吗,姐…”他一口气说了好多好多,想把所有的一切都说出来,可一开口就蹦出姐。 轩滢轻笑道“姐永远不会嫌弃你,离开你的” “真的?” “真的” “那你答应我,以后不能随随便便失踪好吗”雷木嘟囔着嘴,向她撒起了骄,这是他第一次向他撒娇。他使劲的摇晃着她的手。 “好啊,小木子,姐背有点酸,给姐捶捶背”轩滢挂着笑意盈盈的眼睛看着他说道。 “嗯”小木子开心的咧着嘴大笑起来,两个酒窝挂在脸上。她的一颦一笑,勾走了他的魂。 “锤的不错,奖励你片叶子” “姐真好” 一天又一天,小木子每天都能在小树林里见到她。最幸福的就是你在笑,她在闹,陪着心爱的人,逗她开心,哄她玩;哪怕装傻充楞都是一种极大的幸福和满足。 族长的会客厅坐满了人,这里面当然也有小木子的寡母。 “今天召集你们来是有要事要和你们各位说,”村长虽已年逾半百,身板却相当硬朗。 “废话,没事你叫我们到你家喝酒啊,真的是” “我们雷神家族世代守候雷池,最近雷池大放异彩,天雷异动。雷池剑变得暴躁异常。想必是雷帝要出世了”。族长满面忧容得望着坐在会客厅的人。这些人都是雷神家族有头有脸的人,或者说有点本事的人。 此言一出,犹如一颗奔雷炸响在天空,人群中顿时掀起了一阵躁动,接着所有人都议论纷纷。 “雷帝一出,欺天灭地;诛灭纲常,血染神州;”雷岸低低的重复着这一句话。接着众人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小木子的母亲的脸色开始泛白,紧咬着双唇,双手不住的颤抖。似乎那个噩梦又在耳边低低的回响。 漆黑的夜,高地上站着一个人,胸腔里缓缓的渗出血来,流在白色的衣襟上,空洞的脸在望着她笑。 “我想你们也该知道,我们雷神部落一直以骁勇善战,善于驭雷而闻名神州。不过如果雷帝真的出现了,那么我们雷神部落固然可以无敌于神州,不过神州大地的覆灭也不会太远。这才是我叫你们来的目的。”族长手抚着胡须又道“昔年,神州各大部落对我部落穷追猛打,将我们赶到这穷乡僻壤,皆因雷帝而起,诸天神佛将他将他封印。雷池剑也一分为二。我们守着这断剑已经有些年头了。小木子的父亲也是为了阻止雷帝的出世而丧命在雷池坡” “族长,你不用说了,我们已经懂你的意思了。”雷岸,这个雷族第一勇士,曾将天雷引于自身,手劈雷电的男人加大了他的分贝。 “对,我们曾经犯下的错,不能再犯…….。”众族人义愤填膺的说道。 宁静的小树林,小木子坐在树下,期盼见到她,那个把他魂都勾走的姐姐,可是没有,她一直没来。“我以为我不会这么孤单了,可是为什么姐姐不来找我呢”一片树叶落在他的脸颊上,双眼变得愈加沉重,缓缓地进入了梦乡。 “血,血,好多血,救命,救命,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又是那个梦,那个熟悉的梦已经好几天都重复那同一个梦了。 那少女听见有人叫喊,走了出来,看见他躺在地上睡觉,又好气又好笑,“这笨蛋,躺那里都睡觉,是做噩梦了吗。”轻轻的拿开掉落在他脸上的叶子,将他抱在怀里。两颗心原来可以这么近,近到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睁眼,望着蒙上了一层黑雾的天空,“原来已经这么晚了,还是没等到姐姐来吗。可是为什么会感到空气中有股甜甜的味道呢”。 山坡上,族长面色凝重的望着众族人,小木子的母亲双手握的更紧了。族长那双坚毅的眼睛望着山坡山聚集的每一个人,所有人望见那双眼睛,似乎都觉得有了希望。 ”族长,我们一定会誓死保护雷族的荣誉的“雷阳,曾与小木子的父亲一起奋战,亲眼看见小木子的父亲倒在血泊中,似小木子为己出”。 小木子的母亲望着雷阳,双眼布满了一层浓雾’曾几何时他也说过这样的话,而如今,她的心就像被千百根针扎一样。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一样,顿时间炸响在人群中。只见人人口中都激愤的喊着这句话“誓死保护雷族的荣誉”。 “好好好,我族人悍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想我族人世代守护雷池,已历经几代几世。雷池赋予我们雷电的力量,使我们能驾驭雷电,超越自然,这是我们无尚的荣耀。今天,我就要打开雷池,谁若能拔出雷池剑,找到另一柄断剑,那我雷族就能再现昔日的辉煌,不至于被人赶至边陲蛮荒”。族长的声音若洪钟一样清晰的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 每个人的脸山都现出了一种渴望,一种疯狂,那是对力量的崇尚,对权力的渴望。所有人都想得到雷池剑,像雷帝一样,震惊三界诸佛。却不想成为一个崇尚杀戮,血染神州的恶魔。但那只是一个传说,那个恶魔早已经消失了,不是吗。可是他的剑还在。 天上的雷电在咆哮,乌云布满了整个山岗,那个白须的老人向前踏了一步,伸开双臂,俯视着缓缓移来的乌云。 “我将用我的鲜血,召唤天雷,打开那盆地中的断剑林,用雷电去洗礼我们的身躯。勇者生,弱者灭,想我雷族繁衍至今靠的就是这种信念,”。那白须老人,那用坚毅的身板撑起整个族群的荣誉的老人。此刻正张开了双手迎接天雷的轰炸,鲜血在他指间一滴一滴的滴落。地面上开始炸开了一道裂缝。那低谷赫然出现了一片池水,天雷不断劈打着那片水池,水寒的入骨,不断有白光在在水池里闪耀。 小木子睁开眼,房间里面寂静无声,“娘,娘。我饿了,有吃的吗”。没有回应,只有自己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莫名的恐惧笼罩着他,空气里弥漫着诡异的气氛。他跳下床,拼命跑拼命跑,想抓到什么东西,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天空乌云滚滚。“果然是这样。”他心里想到 跑上山坡,一个人站在山坡前,那熟悉的背影,那熟悉的感觉,多少日来的思念,那几天像几年,那几年像一生。小木子只有一个冲动,那就是冲过去抱住她。可是没有,他没有勇气上前。只有短暂的沉默。他看着她跳下雷池,焦急的叫喊道“不要跳,雷池很危险”。可是她已经跳了下去。 小木子站在雷池前,双手不住的颤抖。那是一种来自心底的恐惧,那个场景又出现在他眼前,那个恶梦,那柄剑。 眼泪又在他眼眶里打转了,“怎么办,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一想到他跳下他们雷族最神圣的圣地,最危险的雷池。他又惊又怕。缓缓地,缓缓地移动着每一步,缓缓地缓缓地沉入了水池。 “你是什么人,竟然敢抢夺我们的雷池剑,我雷岸让你尸骨无存”。一声爆炸响起。接着是一阵激烈的打斗声。 小木子缓缓地沉入水底,好舒服,为什么会这么舒服。为什么上次感觉整个骨头都要裂开了,而这次舒服。小木子想不通,他也不愿去想。他只想尽快找到她。不想让她受到伤害。 不断有打斗声传来,小木子的心跳悬的更紧了。可是为什么什么都没有,血,好多好多血。为什么。“娘,姐姐,你们在哪里,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我一个人好害怕”。水底原来是一片断剑林,这么多的剑斜斜的插着。 “雷叔叔,娘,族长,你们怎么了。怎么了“.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的尸体似乎对他的哭泣充耳不闻。'娘,娘,我们回家,回家”。小木子紧紧地紧紧地拥着她娘尚且温热的身躯,“雷木,小木子,你一定要活下去,简简单单的活下去”每说一句话,小木子的母亲的嘴角都会渗出一丝丝的鲜血,眼泪肆意的在小木子的脸上肆意流淌;“为什么,为什么;是谁,是谁,到底是谁。“小木子声嘶力竭的哭喊着。 ”小木子,不许哭,我们雷族的男人绝对不允许掉一滴眼泪。你明白吗“。雷岸艰难的在一旁开口说道,一柄剑斜斜的插入他的左肋。伤口不住的渗着血。 ”雷岸叔叔,怎么了,到底是什么事,为什么所有人都死了,是谁杀了你们“。小木子悲切的望着那个他心目中的大英雄。 ”谁,哈哈哈哈,当然是我了“。一个人缓缓地从剑林里走出来。拿着一柄断剑,眼睛像鬼魅一般,整张脸都被光照耀着,使人看不清他的整张脸。 雷木惊惧,悲愤的看着那个人几乎是咬着牙齿一字一顿的说出了那句话“你是谁”。 ”死人是没必要知道我是谁的,用雷族的血来祭剑确实不错“。说着话时身躯已经移动到了小木子的身边。速度快的好像一束光,一束红光。剑尖已经贴近了小木子的咽喉。似乎一用力他的血就会流到剑尖上。 ”我绝对不允许你伤害我儿子“,小木子的母亲艰难的站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向他。 原来你还没死,那么你就先死吧”。只是一瞬间,一瞬间。小木子亲眼见着那柄断剑插进母亲的胸膛。血溅到脸上那么湿热。 这一次,没有眼泪,小木子就那么看着,愤怒,咆哮,他拼命的追打他“我要杀了你”。转身,那剑尖重又插进了他的胸膛。没有痛苦,只有无尽的不甘和愤恨。看着母亲的身躯缓缓倒下,世界上再也没有了声音。那么安静。 忽然,那人似乎受了什么重创,用双手揉着头不住的尖叫。一群身穿铠甲,握着长斧的侍卫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主公,你怎么了”。那声音一点都不像人说的话,倒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鬼的声音。那又怎样呢,对他来说,都不重要了,他的生命在这里已经终结了。 雷池剑大放异彩,整个天地似乎都愤怒了,天雷不住的咆哮,震惊了整片大地。水在倾覆,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整片池水似乎都干了。雨开始下了,不过却是红色的雨。那人似乎受了重创一般飞也似的逃离了这里。那些护卫也凭空消失了。 原来这就是死亡啊。 自那一战,雷族损失了无数的精英,连他们视为珍宝的雷池剑也丢失了!雷木也几乎成为了一个废人!这是他第四次进入雷池,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第4章 少女亚兰 雷木迎着众人敌视的目光,他知道,无论他怎样解释都解释不清楚了!遍地的尸体,还有他手里握着的剑,这便是铁的事实!所有人都把他当成奇葩,怪胎! 雨一直淋在他的心里。 当阳光洒落在心里,他开始慢慢的明白;他要成长,要变的更强。 有多久,多久没梦见过娘了呢;有多久了呢。记不太清了。 瀑布飞流直泄而下,砸在身上有多痛;谁知道呢。 他开始慢慢的习惯,习惯了这种无言的痛;这种无言的痛打在心里。开始渐渐的苏醒过来。 一个人的寂寥,是一群人的狂欢。 当黑夜渐渐的笼罩,时间变得无言。 雨淋湿了谁的心。 断头台下,滴露的是谁的血。 渐渐的开始明白,原来一切不只是如此,你守着月光,他守着你。 “看什么呢,看的这么入神”亚兰坐在雷木身旁。漫天的星空是如此的灿烂,一如她灿烂的笑脸。亚兰有着兰花般灵动的大眼睛,粉桃般的脸,樱桃似的红唇。漆黑如墨的发扎了个髻,纯白的衣裙恰似仙女临凡、 “奶奶说,想娘的时候就抬头看看星星,她说她会在天上看着我”。雷木眨了眨迷茫的双眼,正如他一眼望不见的未来。 亚兰不言语了,关于雷木的母亲,一直是村里人羞于提起的,往往族人一提到雷木的母亲,总是摇头感叹。他的父亲深深的爱着她的妻子,可强烈的爱,带来的也会是强烈的恨,而雷木便夹杂在他父亲那强烈的爱和强烈的恨之间,饱受着摧残。终于,雷木的父亲为了雷族的荣誉,选择了战死!其实,他原本可以不必死的,只是他自己找不到生存下来的勇气罢了! 亚兰是集万千宠爱的公主,而雷木是游走在世界边缘的孤儿,他们原本是两条毫不相干的平行线,可天生高傲的雷亚兰,一见雷木,就有一种莫名的保护欲望,像是母爱泛滥,又像是恻隐之心涌动,总之她实在见不得那些人那么欺辱小雷木。 学堂的角落里,雷木正在翻着御雷心法,亚兰兴奋的跑过来:“雷木,不要看书了,我们去玩吧” 雷木抬了抬眼,依旧翻着书道:“你们去玩吧,我看会书” 一胖墩直接过来把他的书给盖上了,气冲冲道:“连我们仙女的面子都不给,雷木,你是不是找死啊!” 胖墩叫做雷彪,父母在雷族中颇有地位,而自己生性强悍,因此无人敢惹。思慕亚兰,苦苦追求却不得,因此总是无端为难雷木。 亚兰不满道“雷彪,你怎么说话的。” 雷彪挠了挠头说道:“亚兰,你怎么总是为这小子说话,这小子一身的晦气,连雷电都驾驭不了。你怎么还和他呆在一起呢。” 亚兰叉着腰怒道:“你胡说什么,我爱和谁玩就和谁玩,关你什么事。你能不能积点德,不要再乱说了。”说着拉着雷木的手就往外走:“雷木,我们走,不要理他们” 雷木任由亚兰拉着自己的手,在雷彪愤恨的眼神中走了出去, 雷彪怒从心上起,一旁的雷明见此凑近雷彪耳边言道:“这雷木怕是给亚兰公主下了迷魂药了吧” 一盘众人满起哄,:“雷木吃软饭,雷木软骨头,雷木野杂种”雷木怒从心上起,怒吼道:“闭嘴,我叫你们闭嘴,你们聋了吗?” 雷彪原本愤怒的心此刻更是恼怒,一脚踹中雷木臀部,雷木跌了个倒栽葱。亚兰慌忙扶起雷木:“夕,你没事吧?” 一边怒目注视着雷彪。 雷木爬起来就冲去揍雷彪,瘦弱的他怎是雷彪的对手,当即又跌了个倒栽葱。一众顽童也有上来劝架的,但更多的是痛打落水狗般的踩雷木一脚。 亚兰用身体护住雷木,大声叫喊道:“不要打啦,不要打啦”。 雷族授业长者,见状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似雷木就该打一般。那个拿着剑,浑身都是血的雷木,给他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 雷木能感觉到亚兰身上独有的芳草味,还有拳头砸在身上的疼痛感,以及嘴角不断涌现出来的涩味。 她的体温,让他心安。 黄昏下,她走在他的身后,低头不语。他回到了他的家,一间破旧的庭院,写满了岁月的人变迁。 没有人愿意和他交朋友,他的整个童年都是在自然中欺辱和自然中度过的,每当他受了欺辱或是有时间时,他便会呆呆的站在小溪旁,一个人呆呆的坐着。他是多么的渴望朋友,可是没有,他有的只有侮辱和谩骂。他知道他们在骂什么,可他不愿意承认。无论是谁,只要敢谩骂他的家庭,他都会奋起反抗。可太多太多的委屈,太多太多的渴望汇聚在一起无法排出,他便只能独坐在小溪旁,尽量减少着遭受委屈的机会,可他又是多么的渴望有朋友啊,一个友好的朋友。 这时候他认识了亚兰,他生命中的第二缕阳光。她说:“做我的朋友吧,保证没人敢欺负你”他回头望了一眼,那一眼成为了他生命的全部,那个比他大几岁的女孩带给了他温暖和阳光。 假如只是初见,为何动了一世的凡心。 亚兰站在门外,犹豫了一会走了进来,说道:“小木子,对不起。” 雷木靠在墙头抬了抬头,说道:“又不关你的事,他们欠我的,我迟早要他们还。”, 亚兰握住雷木的手道:“小木子,要不你去我们家住吧,我爷爷是族长,我跟他说一下就成” 雷木摇了摇头:“不,我要等娘还有爹回来,他们一定会回来的,他们一定会回来保护我的,要是他们回来找不到我他们会担心的。” “好,我知道了,我给你擦点药”亚兰说着从随身的衣兜里拿出了药,轻轻擦拭雷木的伤口。 夕阳西下,却无法阻挡两颗年少的心靠近。 门被推开,强烈的外力将庭外厚厚的尘土扬了扬。 “亚兰,你怎么又跑这里来了,”一粗壮的汉子大踏步的走了进来。 亚兰见了,嗲声嗲起的说道:“爹爹,你怎么来了。” 那粗壮男子正是亚兰的爹爹,名唤雷阳石,他的父亲就是雷族现任族长。在雷族声望可谓是显贵极矣,如今亲自跑来找亚兰,可见对亚兰的宠爱非同一般。 雷阳石道:“还不是你这丫头天黑了都不回家,你知道我和爷爷有多担心你吗?” 亚兰嘟囔这嘴道:“我给小木子擦了这点药就回去” 雷阳石拉住亚兰的手说道:“爷爷现在很生气,赶紧跟爹回去。男娃子受点伤算什么,你还给他擦药,他还有点出息吗?”话毕,斜瞥了雷木一言:“雷族没有弱者的席位,要么成为强者,要么离开雷族。” 雷阳石的话句句都像针扎在雷木的心里,雷木看着被雷阳石抱走的亚兰,心内暗自发誓道:“我一定会成为强者的。” 亚兰看见爷爷,一把扑进爷爷的怀里;“爷爷,爷爷”。亚兰的爷爷,名叫雷威,老态龙钟,眼神却异常矍铄。 看着孙女在怀里打滚,撒娇,雷威原本积攒的怒气也烟消云散了,刮了刮亚兰的鼻子说道:“丫头,天黑了也不知道回家,爷爷等你吃饭,等的好好的一盆黄花菜都凉了。” 亚兰吐了吐舌头,鬼笑道:“我帮爷爷热” 当夜幕降临,多少人在漆黑的夜哭湿了眼眶。 亚兰是雷族族长的亲孙女,据说出生时,百鸟朝鸣,红光乍现,整个西方都出现了一抹红晕,而在红晕的另一方伴随的恰恰是电闪雷鸣,而这也预示了亚兰的不凡。所有人对亚兰都给予厚望,而亚兰也颇为争气,小小的年纪,便将雷族心法掌握了,甚至达到了驾驭雷电的地步,雷族已经几百年没出过这样的人物了,所以人们对亚兰更是敬重,而雷威对这孙女更是宠爱有加。 雷木原本以为这辈子他们都不会有交集,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而他是落魄人家的孩,一出生就背上了孽种的称号,他的生命中更多的是阴暗,而她的生命中总是充满阳光。他知道他们同在一个学堂,可是更多的时候他选择无视她,因为自己拼命想要得到的东西,而她轻而易举的就得到了。她一遍就能做好的事情,他可能需要做一百遍,做一千遍,甚至永远也做不好。每一次看见她,他总是会莫名的生气,为什么她身边总是会有那么多的关爱,那么多的温暖,为什么同样是人,差距会那么大,天分真是折磨人的东西。 亚兰总是能看见一个男孩,捧着雷族心法口诀,坐在角落里,很努力的想要去修炼,可是总是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雷族总是将所有的孩子放进同一个地方,让家族中年迈的强者去教授这些孩子,这里没有规则,只有一条铁规,“适者生存,强者为尊”。而亚兰毫无疑问是强者,雷木便是后者,这里更注重天赋,没有天赋,再努力也是枉然,比如说雷木。 有一日,一人前来拜访族长,那人叫做雷沐风,是雷族年轻一辈的翘楚,亚兰早在学堂时便有耳闻,可是雷沐风专心修炼,不是进入雷池谷,就是进入大山深处闭关,将自身修为生生又提了几个层次,这次不知什么时候出关了。出关第一件事情便是来拜见族长,族长雷威一见雷沐风如今的修为,让他大为欣喜。想着我雷族有此人才,振兴有望了,还想着要怎样去重用此人。 恰在这时,一向仰慕雷沐风的亚兰从内堂跑了出来,大叫道:“谁是雷沐风,来跟我比比。” 雷威见是孙女,原本准备出口的“放肆”也收了回去,换做不怒不威的表情说道:“亚兰,你跑出来干嘛,没大没的,那就是雷大哥。”说毕努嘴指了指雷沐风。 雷沐风站起来,双手作揖,笑道:“这就是亚兰妹妹吗,果然天赋异禀。”雷沐风自然知道族长心里的盘算,他想让亚兰试一试自己的深浅,既然这样,那倒不如顺水推舟吧。只见他继续说道:“亚兰姐,在下刚学会了一套剑法,刚好可以教给亚兰姐。”说毕往族长那方看了看,族长嘴角有些抽动,心想,这子还是蛮知趣的。 “呔,谁要你教啊。他们都说你很厉害,我倒是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厉害,来跟我比划比划。” 还未等雷沐风反应过来,亚兰的剑便已出鞘,剑锋凌厉,隐隐有龙吟长啸之音。只见雷沐风衣玦飘动,身形一闪便来至亚兰的身后,亚兰一剑刺中幻影,大惊,怎么会这么快,回身一剑。却被雷沐风用手指轻轻夹住,亚兰只觉得浑身酥麻,源源不断的电流顺着自己的血脉逆流,只一刹那间,自己便被震飞。 雷沐风泰然自若的立在亚兰身旁,仿佛从未挪动过身姿,他轻轻的将亚兰扶起,一双桃花眼略微弯起,笑道:“果然英雄出少年,巾帼不让须眉,亚兰姐年纪就有如此修为,真是难能可贵。” 亚兰一把推开雷沐风,跑了出去,她没想过自己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被人打败了,那人甚至连动都没动,这么多年的骄傲就这么轻易的被打碎了,这让她怎么接受。 雷沐风刚想动身去追,便被雷威拦了下来,说道:“孩子是这样的,随她去吧,都怪我平时太宠她了。” “亚兰姐一身天赋和修为,真是让在下羡慕。” “哪里哪里,过奖啦,孙女纵然天赋再高,也还是不及雷兄弟的修为。” 雷沐风心底起了一丝涟漪,亚兰滑腻的双手就像丝绸一样悄无声息的裹住了他的心,那女孩身上的发香,还有那惊人的雷属性,让他想要得到。 亚兰独自一人跑了出来,她也不知道要跑哪里去,她觉得自己好像被羞辱了一番,想要找一个没人的角落发泄一番。 一条溪挡住了她的去路,她怒从心上起,任由周身狂暴的雷电将整条河的鱼,电成烤鱼。 雷木坐在溪边等待着远方的人,看着从上游不断飘下里的烤鱼,他觉得有些奇怪,可是并没有多想,相比较外界的事物,他更喜欢安静的待着。 不远处的树轰然倒塌,不时有电光闪过,雷木知道,这要么是有人在打斗,要么是有人在修炼,他懒得去管。 落日是雷木最喜欢看的景物,看着红晕一点一点的消失在山的后面,黑暗一点一点的来临,黑夜与光明交界的点是那么的让人侧目。 一个女孩蹲坐在溪边,无比的惆怅落寞,好似受了极大的委屈一般,雷木不知怎的了,对陌生人出现在自己的领地是有些排斥的,可是又是有些欣喜的。 两人相隔不远坐着,亚兰没有打扰他,雷木也没有打扰了她,两人就这么安静的坐着。 他并不是讨厌她,而他只是觉得在她面前自己显的很卑微很渺而已,所以本能的想离她远一点而已。可是现在突然间看到她伤心难过的样子,好像天使突然落入了凡间一般,他有些悸动。 他原本想走过去安慰她的,可是她不知道怎么安慰,甚至不知道怎么说话,干脆就这么坐着了。 亚兰这时候站起身来,走向了他,对他说道:“做我的朋友吧,保证没人敢欺负你。”被雷沐风打败之后,她突然间觉得自己很卑微弱,可是面前的这个男生比她更弱,更需要保护,她顿时间又涌起了勇气和信心,至少我还能保护其他人。 他望了一眼亚兰,眼角的红肿被丝绸擦出了一丝血丝,嘴角跪着孩童般的天真和微笑,深深的酒窝装着醉人的芳香,一颦一笑,甚至连发丝都是那么的醉人。 雷木犹豫了一会,正准备起身,却被亚兰一把拉起来,“走,陪我去河里抓鱼。” “抓鱼?” “我肚子饿,想吃鱼了。” 亚兰挽起了衣袖,将手伸到河里,将自身的魂力灌注在手上,雷电自她的指尖如匹练般流出,湖面像是巨大的白灯笼一般忽明忽灭。 “气死我了,怎么一条鱼都没有。” 亚兰魂力愈发凶猛,电光在河流中横冲直撞,可是依旧没有一条鱼跳上来。 “下午好像有人在河流电鱼,把鱼都电完了。”雷木继续说道:“不知道是谁。” 亚兰吐了土舌头,说道:“我们不要讨论这个话题了,走,去你家弄点吃的给我。”亚兰当然知道是谁,下午的时候她暴怒之下,几乎把这条河都翻了过来。 “我家?” “对啊,我现在还不想回家,所以只能暂时去你家找点吃的垫垫肚子。”亚兰说毕拍了拍自己瘪瘪的肚子。 雷木不知道自己哪里还有家,曾经那么大的一个家族,一夜之间便消失了,只剩下些破败的楼宇,而他不知为何偏偏幸免于难,他多想自己也随着他们而去,可是他想知道是谁做的,想找到那个人,亲手杀了他。可是自己能力太过卑微,只能依靠外祖母过活。 雷木带着亚兰从道回到了外祖母家,他不知道这个高高在上的大姐见到自己破败的家后会是什么感觉,所以一路上他都是忐忑不安的。直到看见了那建筑在桥下的阁楼,和那潺潺的溪流,看着亚兰不但没有鄙夷的神情,反而惊叹“怎么会有这么神秘漂亮的地方。”雷木悬着的心才稍稍的落地。亚兰走在蓝色的花海中,嗅着每一朵花,开心的张开了双手,塘中的金鱼听见脚步声,跃上了水面。 祖母慈爱的端出了一碗鱼汤,还不住的客气说:“乡家院子,寒碜了些,别客气。” 亚兰忙说道:“哪里寒碜啦,我觉得奶奶这里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地方。” “哪家的姑娘,这么会说话。” 亚兰本想说自己是族长的孙女,可是又怕如果说了,怕奶奶又会像其他人一样对自己太过客气,忙改口道:“我是雷族的姑娘,雷族的姑娘都很会说话的。” 奶奶笑得乐不可支,“姑娘嘴真甜。” “来,多吃点,这里的鱼是大山深处的,别的地方都吃不到的。” “好好吃,奶奶做的鱼好好吃。”亚兰夹了块鱼给雷木,说道:“你多吃一点,你那么瘦。” 雷木感觉自己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悄悄融化,那是关于爱,关于感动。 雷木想将亚兰送回去,可是亚兰却开口说道:“我想在这里住一晚,可以吗?” 雷木本想拒绝,因为他不喜欢别人进入他的领域,可是奶奶却一口应承了下来,“好啊,在这多住几晚都没事,多陪奶奶说说话也好?” “好啊,我就在这陪奶奶多说说话,我想我的奶奶,可是我奶奶不在了。” “那你就把我当作你的奶奶,我虽然没什么本事,不过做你奶奶还是绰绰有余了。” 雷木有些郁闷了,敢情他不但抢了自己的领地,还抢了自己的奶奶。可是为什么会有种心甘情愿被她抢走的感觉。 亚兰很兴奋,这是她第一次摆脱束缚,摆脱监管,自由自在的呼吸,她觉得惬意极了。她拥抱着每一朵花,每一颗树,每一条河流,每一条鱼。躺在花丛中呼吸这难得的自由空气。 雷木走过来问道:“为什么你想留在这里?” “因为我觉得你人好啊,而且奶奶人也很好啊,你不觉得吗,看着这满院的忧愁能把所有的忧愁都抛开。” “是吗?” “是啊。”亚兰继续说道:“你别跟奶奶说我是族长的孙女,我不喜欢顶着这个头衔,不喜欢别人对我总是客客气气,敬而远之的。’ “好。” 自此以后亚兰进入了雷木的整个生命,她总是在黄昏时分乘着阳光,踏着芳香而来。她会笑着骂他笨蛋,却会耐心的教他心法,甚至不惜将自己的魂力过渡给他。而每次奶奶做的食物她总是会吃光,虽然已经吃的很饱了,然后依偎在奶奶怀里,像是一个要糖吃的女孩一般。那么安静,那么满足。摘下了那天之娇女,族长孙女头衔的她,是那么的平凡普通,是那么的让雷木感到舒适自在,他是那么的想让一切就这样继续下去,每天看着她天真的笑。 第5章 红色兔子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点过去,而雷木渴望外界的心却愈加强烈,他不想再过寄人篱下,受人白眼的日子。他受够了别人将他当作怪胎,孽种,废物,他想走出去! 他看了看年迈的奶奶,忽然不知所措了,他走了,奶奶该怎么办呢?奶奶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奶奶看了看他,好想早已经知道了他心里的想法:“你要是想出去闯就去吧,我这把老骨头死不了的,现在的雷族已经不复当年的辉煌了,你现在出去也好。我也知道你放不下当年的那件事!” 雷木摇了摇头:“奶奶,我不会走的,我还要照顾你,我还要等我的爹爹,等我的娘亲。” 奶奶叹息道:“苦了你了” 雷木没有说话,他走到了村头的溪旁,看着身边的景色。 曾经灰蒙蒙的景色如今在他眼里看起来竟然有一些可爱了,他摇了摇头,想把这些无所谓的想法抛到脑后去。 哭泣声传到雷木的耳边,雷木浑身一震,这声音是他熟悉的,永生永世都不会忘记的。 他慌张的跑了过去,拼命的跑,以至于风吹的脸竟然刺疼。 看着坐在溪边无助的背影,他的整颗心竟然变得无比无力起来了。 亚兰似乎听见了后背有脚步声,回头望了过来,一见是雷木。眼神中忽然变得闪烁起来,像划破夜空的星光,点亮了雷木的生命。 雷木急忙冲了过去问亚兰:“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我要打死他。” “我爹” 雷木挠了挠头又问道“谁?” 亚兰噗呲笑了出来:“我爹,你去打他啊” 雷木摊了摊手道:“不敢,他可是你爹呀” “不敢就好”亚兰又说道:“为什么我有事的时候你总是在我身边啊?” 雷木急忙道:“你怎么了?” 亚兰叹了口气道:“离家出走了,我爹不要我了。” 雷木郁闷了:“你一个大小姐还离家出走,你让我们这种穷苦百姓怎么活啊,我也想离家出走,可是我连家都没有。” 亚兰的神色中充满了哀伤,说道“夕,要是有一天我什么都没有了,你还会做我的朋友吗?” 雷木笑了笑,这是他自母亲离开后第一次笑,笑的有些勉强,说道:“我现在不是什么都没有,你不是还愿意做我的朋友。如果天下负了你,我就为你颠覆天下。” 亚兰轻轻靠在了雷木的肩膀上,说道:“你真傻” 雷木点了点头,那一夜的的湖水异常平静,那一夜雷木的话似乎特别多,那一夜的情愫似乎不断的在雷木心底萌芽。 溪旁留下了两人稚嫩的脚步,还有月光,那夜的月光似乎格外美满。 树荫下,雷木为亚兰驱赶着蚊虫,看着亚兰熟睡的脸庞,雷木心里竟只有一个念头,守护她一生一世。 阳光中的第一缕阳光洒下来,洒在雷木的脸上,亚兰揉了揉惺忪的脸,伸了伸懒腰,说道:“天亮了。” 雷木笑了笑:“昨天晚上你说了一夜的梦话,吵得我都睡不着了。” 亚兰捂着羞红的脸:“哪有”亚兰忽然间像看见什么似的大叫:“兔子,兔子。红色的兔子” 雷木一跃而起:“哪里,哪里。” 一只红兔受惊似的往草从里面窜,亚兰飞快的起身,想要去抓住那只兔子,对着雷木说道:“快抓住这只兔子。” 雷木像听到警报似得死死的去追那只兔子。那兔子似乎有灵性般,每次亚兰的手即将伸到它的时候它总能飞快的躲过去。 气的亚兰咬牙跺脚道:“不抓住你,我就不要雷亚兰。”两人使出浑身解数,亚兰将周身的雷属性逼了出来,身形好似闪电般敏捷,却仍无法触及到那只兔子。 雷木好似觉察到了什么危险,拉住亚兰道:“亚兰,别追了,丛林深处很危险,我们回去吧” 亚兰不屈不挠道:“要回去你回去,我一定要抓到那只兔子,抓不到那只兔子我绝不回去。” 雷木情知拗不过亚兰,又怕亚兰出事,只得一起跟着。 在森林深处总是潜藏着未知的危险。 一声凄厉的叫声响起,慌的雷木急忙冲上前去。眼前的一幕霎是骇人。一条身长百米,张着血口獠牙的巨蟒盘踞在一颗千年古树下,而红色的白兔已然不知所踪。巨蟒甩动巨尾,只击亚兰,雷木猛的扑了上去。将吓得目瞪口呆的亚兰推开,而自己则被撞的扑倒在地,一口鲜血竟是直直吐了出来。 亚兰慌忙扶起雷木:“小木子,没事吧。”雷木一把推开亚兰,急切道:“快走,不要管我。” 巨蟒扑了过来,雷木拼尽全力死死抵挡巨蟒的巨牙。鲜血滴落在雷木胸前的吊坠上,一道白光忽地闪了一下,好似龙吟长啸。 那巨蟒如浑身颤抖般匍匐在了地上。 亚兰见此,周身遍布电光,风驰电测般将雷木拽了出来,两人进入了又一轮疯狂的奔跑。不过上一次是追逐,这一次是被追逐,角色互换而已。 巨蟒在短暂的匍匐之后,意识到受骗了,又奋起追逐,不一会便追赶到了他们身后。 雷木意识到,不能拖累亚兰,说道:“分开跑,这样两个人至少有一个人能活下去。” 亚兰死死拽住雷木的手,坚定道:“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是我带你进来的,我要带你一起走出去。” 雷木心中涌动这一股暖流,此生有你这句话足矣,死又有何遗憾的呢。 说时迟,那是快,眼见巨蟒就要追上来时,雷木用起全身魂力,祭起,将亚兰推出数百米远。 亚兰痛哭到:“不要,雷木” 雷木微笑道:“好好活下去,帮我照顾好我奶奶”,那一抹笑,嘴角牵动着千丝万缕的伤痕。 那条巨蟒疯狂的撕咬着一切,而那个叫雷木的孩子正站在巨蟒的面前,等待死亡的来临。 巨蟒一圈一圈的缠绕在雷木身上,雷木甚至能听见骨骼断裂的声音,漫天的雷电呼啸而来,夹杂这血腥味。 雷木深深的感觉自己的无力,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去抵挡,绝望再一次涌上了心田。 巨蟒的鳞片那么冰冷,可是他周身的血竟是那么的滚烫,滚烫到血一滴落在巨蟒身上竟发出呲呲的声响。 漫天的巨雷在咆哮,雷木一点点的被吞食进了蛇腹,那黑漆漆的蛇腹周身的温度竟是高的出奇。 雷木周身都被灼烧,疼痛感肆无忌惮的传遍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亚兰被雷族中的人发现,当大家发现这个哭泣中的女孩恳求着他们,让他们去救人的时候,大家心里都打了一个冷战!他们都脑海中都不禁浮现出一幅场景,一个半大的孩子,拿着一柄剑,踩在一堆尸体上,周身都是血,像是恶魔一般!那个场景对于他们,实在是太震撼了!可让他们更震撼的是,这个孩子竟然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他们禁不住亚兰的哀求,只得硬着头皮去寻找。可是除了一摊血迹,竟什么都没有发现。 众人都断定那男孩葬身蛇腹,已经救不了了。而亚兰的爷爷站了出来,看着哭泣的亚兰安慰道:“我帮你斩了那条巨蟒,它竟然敢欺负我的孙女。” 众人一致欢呼:“斩了巨蟒······” 茫茫森林,搜寻一样东西无异于大海捞针,而且那样东西还会动,这就更加艰难了。 搜寻了半月有余,竟未见一点隐踪,奇怪的是满天的乌云雷电竟始终不散,漫步在整片天空。 亚兰坐在溪旁,懊悔愧疚一点一点的涌上了她的心。 雷沐风,那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他为亚兰驱走了一地的黑暗,亚兰在他身边总是不由自主的欢笑。 当亚兰渐渐忘记雷木的时候,雷木回来了,带着一身的伤痕,抱着那只红兔。一步一步艰难的走着,走到溪边。 他要找,找到亚兰,亲手把红兔交给她。 雷电渐渐的呼啸散去。 雷木一身的伤痕,一步一步的走着,早就惊动了雷族众人。 众人眼见他一瘸一拐的走着,自觉的给他让出了一条路,谁也没能认出他来,因为此刻的他早血迹斑斑,伤痕累累。 他感觉到了,那熟悉的香草味,就在街道的尽头。 雷沐风细心的为亚兰佩戴首饰,那回眸间的一笑,让雷木的心冷到了冰点,有什么东西在撕碎他的心。 亚兰惊诧的看着他好奇的问道:“你是谁啊?” 他掏出怀中的红兔,然后说着:“我回来了,我帮你把红兔抓回来了。” 他说完那句话时,便倒在了地上,这一刻所有的坚持似乎都变成了不甘。 亚兰大声呼叫到:“雷木,你是雷木,小木子” 那一刻的时光变得那么清晰明了。 谁也不知道雷木是怎么从巨蟒口中逃脱的,更不知道这几个月,雷木是怎么活下来的。 亚兰无助的哭着,雷木的耳边只听的见亚兰的哭声,那声音一点一点的撕扯这他的心。 雷木又回到了原来的村庄,回到了曾经的地方。 而亚兰也经常来找他,向他诉说心事,只是心事的内容变成了雷沐风而已,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一切又都似乎改变了。 学堂前,雷彪依旧将他踹的趴下,可是他已经学会无所谓的站起来了。 雷族的成人礼异常残酷,每到成人这天,天空会出现一层又一层的飞灰。他们必须走过群狼出没的雷池谷,进入天雷池。在这一段旅程中,大多数的人都倒下了,只有少数的人能坚持下来。漫天的天雷会锻造每一位雷族族人,熬得过的褪去凡胎,成为半人半神的雷族勇士,熬不过的灰飞烟灭。雷族就用这种方法保持种族的强盛。所以雷族虽然人数不多,却是个个骁勇善战,以一当十。 长雷木几岁的亚兰不久便要过这个成人礼了,雷木的心充满了忐忑,他希望亚兰能平安度过这一个劫。 不眠的夜 那一天的太阳异常毒辣,好似要灼尽世界。 人群汹涌着进入露天会场,每人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好似大千世界的一幅幅画面精彩纷呈的呈现。 雷木在人群中找寻着,却始终没有看见亚兰的身影。 人群外的一角,雷沐风亲手为亚兰戴上了他贴身的护身符,而亚兰更是娇羞的贴着雷沐风的臂膀。 一切的情话好像都在这不言不语中述说,一切都好似明了。 雷木知道亚兰的心里再装不下他了,心好似粉碎成了沫。 心若死了,世界上还有什么是乐趣呢!那些时光竟然成了无法言说的伤痛,原来幸福早已悄悄远去。 就这样的,雷木在日复一日中渐渐的颓废,嫉妒像魔鬼的爪牙,无时无刻不在撩拨这他的心。 一个念头悄悄的在雷木心里发芽,杀了雷沐风,亚兰就会属于他了。 有时候时光就是这么折磨人。 亚兰在雷池谷将近一月有余,却始终不见出来,雷木心里渐渐地发慌。之前的人进去,往往十天半个月就能出来,没出来的大多葬身谷底了。 雷木越想越慌,他以为凭着亚兰非凡的天赋以及自身过硬的素质,过天雷劫这一关应该不难。 可是没想到亚兰竟然迟迟未曾出来,这让雷木越来越不安。而他没办法进去,这真是急坏了雷木。 有好几次他实在忍不住想冲进雷池谷去找亚兰,可是好几次都被打了回来。 直到有一次,一个身穿黑袍的人莫名出现在他面前,打量着他。 雷木正眼都未曾瞧他一眼,漠然的从她身旁走过。 而那黑衣人眼神中也似带着漠空一切的意味,当雷木从她身旁走过时,她玩味道:“你想进天雷谷。” 雷木愣了愣,转过身来问她道:“你有办法嘛?” “没有”那人说的斩钉截铁。 雷木刚燃起的希望顷刻间又破灭了,好似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冷冰冰的。眼中闪烁的希望又冰冷下来了,好像从未有过渴望。 那人突然开口道:“不过你可以。” 这次雷木看都没看她,直接低头走着。他可以,他怎么可以,从小到大他都是最没用的哪一个,他怎么会可以呢。? 那人接着又开口道:“难道你想看她死在雷池谷里嘛?” 这句话引得雷木直接抓住她的衣领,焦急骂道:“混蛋,你说什么,她怎么可能会死,你在胡说我就打断你的腿。” 那人笑道:“看来你还是想救她的,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不进去呢!” 雷木怒道:“废话,要是能进去我早就进去了,还用在这里跟你啰嗦嘛。” 那人看了看雷木,打量了下,说道:“你真的想进去救她,你很可能会死,还是算了吧。” “混蛋,你说什么,我们雷族的人最不畏惧的就是死亡,更何况为了亚兰,颠覆天下又有什么不可以”雷木握紧可双手,手上青筋好似随时要爆出来般。 那人笑道:“原来和你呆在一起的那个丫头叫亚兰啊,不过她可是雷沐风内定的夫人,你这么弱又怎么能和雷沐风相比呢,是个女人都会选雷沐风了。”、 雷木再也忍受不住,愤怒的举起双拳重重的击向那人,空气似乎被雷木的电属性震荡开了,可是那人连动都未曾动,雷木便重重的倒在了地上。周身剧烈的震荡让雷木喉咙间一甜,一口鲜血便吐了出来。 那人将脚踏在雷木的头上“就这点能耐还想进雷池谷,看来我是找错人了。”,泥土混合着血腥味,恶心的感觉直涌入雷木的五脏六腑。 一股怒气直冲丹田,雷木周身像被火烧一样,他化作光,化作电,冲天怒吼道:“我要杀了你。” 那人被逼退了数十步,暗笑道:“原来如此。”雷木周身的衣服被撕裂开,眼睛犹如恶魔般充血。 那人丢下了一幅卷轴道:“进雷池谷的方法就在这里,不过你要戴上这钻戒进去,否则你也会死。” 当清风只留下一片残叶,雷木仔细摸索着这钻戒和卷轴,好像这时恶魔的眼泪,又好像是救命的稻草,心里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 每天雷木都会漫无目的的走到雷池谷旁,摸着卷轴和钻戒,然后又灰溜溜的走回去。对于未知的恐惧让他下不了决心,当雷木第三天走到雷池谷前的时候,一件事情让他的心里彻底崩塌,然后义无反顾的走上了一条截然不同的路。 雷彪从雷池谷出来,浑身充满霸道而有凌厉的气息,当雷木闷头闷脑撞上他时,他的一拳将雷木重重的拉回到了现实中,雷木一见雷彪,好似见到亲人般,问道:“亚兰呢,亚兰呢。” 雷彪惊讶道:“什么,亚兰还没出来,那估计是出不来了。” 雷木抱住雷彪道:“既然你能出来,你能不能想办法进去把亚兰救出来。” 雷彪浑身像是抽搐了般,一脚将雷木踢开,大声骂道:“滚,那天雷那么厉害,你想老子再死一次啊?” 雷木被那脚重重的踹在地上,半日挣扎不起来,今时的雷彪不同往日的雷彪,脱去凡胎的雷彪又怎可与当时同日而语。 雷木的心沉了下去,一种说不出的绝望开始渐渐笼罩他,他从怀里拿出那黑漆漆的钻戒,打开那卷画轴。 刹那间,天空好像打开了一道细的口子,将雷木吸了进去。 雷池谷,碎石林立,尸骸遍布。这里被称为死亡的禁区,进入这里的人要么活的强大,要么死的卑微。 巨石像电光火石般像雷木滚来,雷木吓的倒吸一口凉气,拼命往后面跑。 当石子密密麻麻的涌来时,雷木完全没有招架之力,只能任由石子捶打自己的身体。 豺狼成群结队的涌上山坡,雷木笑了,笑的那么苦涩。 第6章 独角小兽 一匹狼凶猛的扑了上来,巨牙撕扯着他的左臂。雷木拼死抵抗,而扑上来的群狼越来越多,他已经无路可逃,没有机会抵抗了。他浑身流满了鲜血,一种嗜血的渴望在他心理渐渐涌了出来。他紧紧咬住面前的狼,血脉喷张,热辣辣的血像铅一样灌进了他的喉咙。 龙有逆鳞,触之即死。 雷木胸前的吊坠发出奇异的光彩,所有的狼纷纷被逼退。 一柄闪着白光的剑立在雷木面前。雷木握住了这炳剑,像个恶魔一样的冲进狼群。 狼牙呼啸,尸体堆了一层又一层,群狼纷纷溃退,而雷木像是嗜血的恶魔,不死不休的追着狼。 一声巨大的咆哮令雷木浑身一冷,群狼更是如遭大敌。 雷木一惊,这声音怎地如此熟悉,好似在心底深处曾听到过一般。他好奇的循着声音的源头走着,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猛兽发出如此震天动地的声响。 他拖着受伤的身躯走着,山谷内躁动的气息,让雷木周身气血上涌。 可除了压抑的气息和躁动的雷属性,雷木在山谷内什么都没看见,他贪婪的吸收这空气中浓郁的雷属性。 他在山谷内走了几天,除了满地的骸骨,什么都没看见。心中的不安愈来愈浓烈,既然雷池谷找不到亚兰,那么····· 雷木不敢想下去,亚兰会不会被狼吃了,会不会被天雷烧成灰了。 雷木拼命跑,他这时只有一个念头,找到亚兰,所有的一切他都不在乎了。 不断有凶猛的野兽挡住雷木的路,可雷木不管,不论多凶猛的野兽他都一往无前的斩杀,他从没这么渴望过力量,有时他觉得这不是自己,是另外一个人在操控他的身体。他指尖的戒指越发红的耀眼! 那剑不断的饮着鲜血,躁动着,拼命着。 雷木越来越接近谷顶了,这里的雷属性浓郁的好似随时要把人的身体撑破。 一条长长的峡谷出现在面前,雷木没有犹豫,继续往前走着,这里的尸骸更多,好似要将整个峡谷填满。 雷木心慌了,他仔细的在地下搜寻着还未腐朽的尸骸,深怕错过见到亚兰最后一面。 无形的压力压得雷木几乎喘不过气来,他害怕见到亚兰,害怕见到亚兰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可是他又想见到亚兰,只要见到她,或许自己就该死心了吧。他如是想着。 一道尖锐的长啸险些刺破雷木的耳膜,他勉强稳住心神,他知道自己这次是遇见强敌了,或许亚兰就在不远的前方。 虽然明知道结局,却还是想要不停的寻找,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为了那心爱的人,也要去闯一闯。 越往前走,那轰隆的声音越是巨大,而眼前不知何时泛起了瘴气,让雷木连眼睛都睁不开,只有凭借手中的剑,雷木才能依稀辨的清脚下的路,而雷木手中钻戒也开始隐隐泛着红光。 这条山谷狭长的像是永远都没有尽头一般,雷木觉着自己已经走了很久很久,他想原路返回,可是忽然发现,后方好像没有了退路,于是他只能不断的往前走。走到那声源发出的地带。 一块巨石挡住了雷木的去路,巨石的藤曼上挂着干透了的骸骨。雷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想顺着那藤曼往上爬,可是看着那半吊在藤曼上的骸骨,终究还是不敢,他环顾四周,想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出路,这时候,墙壁的四周传来细细簌簌的声音。 他手中的剑忽然变成了古铜色,古朴的剑身上,那像蝌蚪一般爬行的文字好似在游动一般,密密麻麻的爬上了雷木的手背。 一刹那间,雷木手中的剑开始白光四起,充斥整篇山谷的瘴气开始退让出了一箭之地。 眼前的景物让雷木骇然,只见巨大的藤曼密密麻麻的爬满了他的四周,他们长着硕大的头颅,张开了血盆大口,口中流着碧绿色的液体。 当瘴气退却,她们意识到自己已经暴露时,便开始向雷木展开了猛烈的进攻。不知是那一条藤曼率先向雷木啮咬,雷木的剑溅染了一地的碧绿。一个硕大的头颅轰然倒地。 攻击越来越猛烈,雷木的身体渐渐出现了疲态,这数以万计的藤曼无论怎样都无法斩杀殆尽。他只能在众多藤曼之间腾来跃去,可是漫天的藤曼渐渐交织成了网,雷木能活动的空间越来越少。他斩断了一根藤,马上又会有数以千计的藤曼补上去,雷木左冲右突,却始终无法逃出去。 这时,他忽然感觉到脚踝好像被什么东西捆住了一般,他反应不及,被狠狠的摔落在了岩石上。密密麻麻的藤曼将他紧紧包裹住,丝丝缠绕,最终吞没。骨骼断裂的声音,传到了雷木的耳朵里。 内心中有一个声音反复的在雷木的耳朵边轻轻的传颂,一道闪电将正裹在雷木身上的藤曼劈的粉碎。红色的钻戒发出奇异的光芒。 雷木忽然觉得血液中有什么东西在悄然燃烧,断裂的骨骼开始一点点的修复,他不知道是自己做的梦还是怎样。狂躁的力量不住的冲击着他,他的眼里充满了猩红。一股久违的感觉在他的四肢游走,完全挣脱了束缚的感觉原来是这样。 雷木一声冲天的怒吼,漫天的峡谷皆被这惊人的气势震颤了。 他挥动着手中的剑,剑风带着狂暴的雷电,将阻挡在他面前的巨石击的粉碎。 从今往后,再没人能阻止他成长的脚步了,他叫雷木,是今后的王者。 一只毛茸茸的小兽挡住了他的去路,它大约只有马的一半大小,额上却长着锐利的角,两只眼睛是透彻的白,在睫毛下,是腥红的圆月。与周身雪白不相称的是腾腾的杀气。 雷木知道,在这个峡谷绝非善类,善类活不下来。可是他不想管那么多,佛挡杀佛,魔挡杀魔,谁要是敢阻止他前进,一个字,斩。 他跨步走了过去,那只小兽并没有移动分毫,只是双目紧紧盯着雷木前进的脚步。 雷木暗暗将雷属性灌注在剑身上,虽然脚步看似轻缓,可是指尖的力道却不自觉的重了几分。那小兽往雷木身边挪了挪,雷木怒吼道:“滚开。” 一声锐利的长啸惊破天际,地下出现了一个深坑,雷木缓缓站了起来,轻轻的抹去了嘴角的血迹,用剑撑住自己微微颤抖的双腿,以避免自己在这压迫性的气势下不自觉的跪下去。 雷木暗想道,好惊人的气势,好快的速度,没想到峡谷里发出惊人长啸的兽,竟是它,看起来其貌不扬,没想到能耐这么大。 雷木祭出手中的剑,电光交织,刹那间,一人兽相互碰撞,空中不断传来乒乓声,在那声响中是一个倔强的奋斗着的少年。雷木就这样,在那边撞击声中艰难的求着生存。 那小兽尖锐的独角像划破夜空的光晕,淡出一丝丝的涟漪。 雷木一次又一次的被那巨大的冲击给击飞,地下随时林立,而雷木伤痕累累。一次又一次的站起来,一次又一次的被打趴下去。连眼睛都开始流动着鲜血了。 趴在地下的雷木这时候,不知怎的,胸中压抑着一股冲天的怒气,他愤恨不平。他怨恨自己为什么会如此无能,被一只小小的兽打趴下。 他指尖的血顺着石缝一点点的流,他是那么用力的想要去抓住,抓住那一丝丝的希望。 那小兽额上的独角聚拢起强烈的光束,在哪光束的冲击下,伴随的是一阵阵狂暴的声响,而在那声响下,是雷木倒飞的身躯。那身躯一点点的横流,像残破的布娃娃被人随手丢弃。 雷木在那电光下,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一股暖流开始在他的心里流动,他开始不在抗拒那小兽给的冲击波,也不在乎那漫天劈下的雷电。他开始试着让自己的身体去接受,接受那强大的冲击,接受那无法言说的疼痛感,在疼痛感下。 那小兽发出的闪电不知道劈了多久,自己的身体也不知道被砸了多久,痛到麻木,痛到醒来,痛到无法言说。 雷木的发丝一点点的由墨色变成纯白。 小兽猛然发力,像电光一样疾冲向雷木,那尖锐的独角,将雷木的身体撕裂开了一个口子,血肉森森的裸露在外面,白骨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 雷木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他只觉得周身的麻,说不出的麻。 他的剑开始由猛烈冰凉变成炽热,雷木的瞳孔开始泛白,变成白色的,而雷木的牙忽然变得锐利起来了,不知哪里来的力量,促使他周身的雷属性不断的汹涌澎湃,空气开始变得狂暴不安。而雷木也在这漫天的雷电中一点点的吸收着,他胸中裸露的洞窟开始被闪电一点点的填补。 风呼啸吹过,山谷轰然倒塌,碎石碎屑散落了一地,一直泛着血丝的手,用力的撑起了自己身子,雷木在废墟中艰难的爬了起来,他一步步的走着,纵然前方没有路,也要走过去。 山谷开始下起了阵阵小雨,雾气弥漫了正片山谷。 在山的那边是什么,雷木这么想着。在山的那边或许就能见到亚兰了吧,翻过那座山应该就可以了吧。 地下现出了长长的血迹,而雷木在前面走着,后面是茫茫的山谷,前面也是茫茫的山谷。 时间会不会有尽头呢,或许会有尽头,或许没有。 黑暗中,一双眼,愤怒的往向雷木,那白色的瞳孔上,是断了半边的角。 第7章 销骨池水 雷木朝着前方一路的往前走着,他不知道要走到哪里去,前面是望不到头的山,后面也是望不到头的山,山的那边还是山。雷木有些慌了,他的信心正在一点点的被消磨殆尽,他觉得疲惫极了,他多想坐下来好好休息,可是他不敢,他怕一停下来就不想走了,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在苦苦支撑着他。 他又想到了在蛇腹中的那段日子,蛇巨蟒的胃液不断灼烧着他,皮肉一点点的被烧尽,而他是多么想闭上眼睛,可是一想到如果闭上了眼睛,可能就会再也见不到亚兰,他便再也不敢轻易闭上眼睛,最后也不知怎的,巨蟒忽然翻江倒海的打起滚来。 一点光亮透进了雷木几乎被灼烧殆尽的眼帘,他用仅存的力气,想抠出一个出口,他误打误撞的抓到了巴掌大的光源,凭着感觉他知道那是妖兽的内丹,多少人都梦寐以求想得到的内丹,无论神仙人魔兽,只要修行就会有内丹,而内丹的大小就决定了魂力的大小。 雷木握着拳头般大的内丹,有些窃喜,他知道自己有救了,这么大的内丹必是修炼了千百年,只要吃了他自己的修为便会倍增,他不顾巨蟒狂暴的给自己施加的痛楚,一口吞了下去。 他的周身灼热的像是下了油锅一般,苦苦的煎熬着,内丹的魂力太过巨大,拼命的冲击着他周身的血脉。 强烈的痛苦之后,是一阵阵的春风化雨,他能感觉到自己周身的血肉,骨骼像是有被溪流熨帖一般的舒畅,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自己的皮肉开始一点点的黏合,终于,他冲破了巨蟒的胃部,将它的头斩了下来。 可他得生之后的第一件事,并不是回雷族,而是在树林中,寻找着亚兰想要的那只小红兔,寻找奔波追逐了十日十夜之后,他终于抓到了那只兔子。 他以为他能见到她微笑的脸,可是却没想到她的笑却是对着另一个人,而她已有婚约的事实,狠狠的刺痛了他。 雷木想着想着,坐了下来,他是多想放声大哭,哭这些年的艰辛,哭这段时间的委屈。可他不能哭,他还要寻找。 前面是一弯浅浅的湖水,可是湖面什么都没有,没有草,没有树,湖里面甚至连鱼都没有,湖边寻不见一丝生物的气息。雷木提高了警惕,这周围太安静了,安静到隐约能听得见死亡这两个字。 雷木慢慢的走进湖面,银色的湖面现出了他的倒影,伤痕累累,血迹斑斑。 他蹲下身,想喝一口水,这些天真是太渴了。 “别喝,小心······” 一人冲了出来,拉住了雷木。 雷木笑了,终于找到了,原来你在这里。 亚兰拉住雷木,诧异的问道:“小木子,你是怎么进来的。” 雷木调笑道:“念三声你的名字就进来了。”他紧紧的抱住亚兰,说道:“终于找到你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对不起啊,让你担心了。”亚兰将眼泪又收了回去,说道:“我被困在这里,出不去” “怎么?” 亚兰卷起了自己的裤腿,雷木泪流不止,亚兰双腿以下竟然都是用木棍撑起来的,自大腿以下骨肉全无。 雷木又痛又悔,大哭道:“让你受苦了,是谁干的,我要杀了他。” 雷木拔出自己腰间的剑,对着天怒吼的,“混蛋,出来,我要杀了你。” 亚兰将手轻轻搭在雷木的手肘上,苦笑道:“小夕,在你面前的那塘池水,叫做销骨池,人兽进去,血肉全无。”亚兰倚靠在雷木身上,稳住了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接着说道:“怪我自己不听沐风哥的话,偏要去招惹肥遗,被啮其双足,抛至销骨池下,受销骨夺魂之痛。” 雷木大骂道:“混蛋,我要杀了那一首两身的怪物。” “小木子,称他还没出来,你快跑吧,真的等他出来了就来不及了。” “绝不,我一定要杀了他为你报仇,那条上古老蛇,我要宰了他给你炖汤喝。” “雷木······。” 雷木手挥着剑,召唤出一道道德闪电劈在湖面上,可是任他多么狂暴的雷电劈在湖面上,湖面上除了荡起一圈圈的涟漪,什么都没有。 这几日,雷木天天守在亚兰身边,寸步不敢离开她的身边,他多想代替她经受住这种伤害,他一次又一次的劝亚兰离开,可是亚兰无论怎样也不肯离开。 她怕连累雷木,一个人出去都甚是艰难,何况自己还是个残疾人,连走路都有些勉强,不说连累雷木,就说自己出去之后有什么面目见人呢。所以,一心求死。 可是雷木呢,雷木原本只想找到亚兰,然后带她出去的,可是一见她这样,骄傲如她,又该怎么去承受那些目光呢。于是也渐渐打消了出去的念头。 两人在这小小的山谷倒也十分惬意,雷木每天去捕猎,斩杀神兽,将内丹给亚兰吃,亚兰的身体也渐渐恢复,只是行走仍是需要拄着拐杖。雷木担心亚兰卧居的一个小山洞不安全,花了些时日在旁边又劈出了一个洞口,万一有妖兽发现了这里,亚兰也还可以从旁边的洞口逃走。 夜晚时分,雷木毫不保留的将自己周身的魂力灌输给亚兰,亚兰十分惊诧,为什么短短的年余不见,雷木的魂力竟然强盛到如此的地步,甚至远远在自己之上,难怪他可以进来,并且一步步走到这里。 两人决口不提出去的事,雷木承认自己有些私心,他想和亚兰呆在一起,无论在哪里,只要能和她呆在一起,他就觉得心满意足。而亚兰一方面是害怕自己一旦出去,曾经的骄傲和荣誉便会一去不复返,雷族是以强者为尊,自己已经成了半个废人,出去不但丢自己的脸,更丢了族长,自己家族的脸。另一方面是因为,雷木对她的照顾,她从未享受过如此的温暖,而且她隐约觉得这样竟然也很好,雷木每日给他送来的内丹皆是在百年修为以上的妖兽,加上雷木那纯粹的魂力一点点的灌进自己的身体,自己的修为竟是硬生生又突破了一个等级。 雷木自然不知道亚兰的想法,他只是每天尽心尽力的去照顾她,看着她脸色一点点的变得红润,笑容一点点的多起来,他便觉得,即使受再重的伤,吃再多的苦也是值得的。只要能让心爱的人健康快乐,那么即使他化成飞灰也是值得的,他如是想着。 销骨池的水忽然向上涌动,随后向两边倾泻而下,亚兰每日都在石洞中窥探着湖水的变化,当她看见这一幕的时候,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肥遗还是出来了,那一首两身的巨蛇还是在湖底醒来了。 一双巨瞳滴溜溜的向四周环顾,当他看见面前立着的人儿时,吐着蛇信子,探寻着雷木身上的魂力,猛然间,它的瞳孔突然收缩了一下,两道强悍的魂灵硬生生将它探寻的魂力吞噬殆尽,而那背后猛然就是一条龙。 肥遗在千万年中的岁月中早已修炼成精,它当然知道,此人在今后的岁月中,要么成魔,要么成佛。而现在如果吞食了他,那么自己极有可能成为龙,甚至是神。所以,趁他还未长成,及早要了他的小命。 他嘴角流涎,银色的水自他光溜溜的蛇身上滑下,长长的蛇信子,像一把巨大的剪刀将雷木紧紧夹住,雷木将剑一斜,将它那长长的舌头削掉了一节,他一跃,立在了不远处的岩石上。 雷木银色的发随着风在飘舞,白色的瞳孔中布满了冲天的怒气,他吼道:“你就是肥遗,就是你吞掉了亚兰的腿,让亚兰每日受销骨水的煎熬。” 肥遗摆动了它的巨尾,笑道:“你是说前段时间来到这里的那个小丫头,才三两下腿就废了,话说雷族这些年还真是越来越不济了,少有人走来这里也就罢了,好不容易来几个人还是弱骨头,没几下就被化的差不多了。” 雷木怒不可遏,他竟然敢侮辱亚兰,侮辱雷族,不可原谅,他手挥着利剑,闪电在天空中劈出了一条弧线,狂暴的奔雷砸在肥遗那巨大的蛇身上,只听得铁器怔怔作响的声音。销骨池的水销骨练体,肥遗常年浸泡在销骨池水中,筋骨早已如钢筋铁骨一般,莫说寻常攻击,便是魂力远在它之上的强者攻击它,它也不会损分毫。 “就这点能耐,看来雷族真的没人了。” 那巨大的蛇尾一甩,雷木重重的摔落在了地上,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那巨大的压力几乎让羽生的骨骼接近断裂。 雷木一声怒吼,用尽全身魂力将那蛇尾弹开,自己借势跳了出来。他将周身魂力灌注在剑身上,以势不可挡之势再次扑向肥遗,肥遗另一条尾从雷木身后重重的甩了过来,雷木躲避不及,被重重的砸到了墙壁之中。 肥遗的两条巨大的蛇尾在湖底,像陀螺一般快速转动着,水面卷起了千层浪,水柱盘旋而上,像龙卷风般,而肥遗缠绕在暴风的中央,宛然成了风口。 雷木拨开自己胸前的碎石,用剑撑着自己的身子,立在起来。 湍急的水柱像旋风般,夹杂着千斤之力重重的击向雷木,雷木将剑横在胸前,剑落,水散,水柱中猛烈的旋风被一雷一剑击散。 水滴溅落在雷木角尖,哧哧地泛起了青烟。原来销骨痴的水溅到身上竟然这么痛,一想到亚兰经历的疼痛感比此刻自己正在经历的疼痛感还要强烈千倍万倍,雷木的心就像被刀绞一般,他恨不得现在就杀了那立在龙卷风中央的大蛇。 亚兰将雷木正在与肥遗厮杀,慌忙跑了出来,可是怎奈腿脚不方便,短短的一段路程,她竟然摔了好几跤,亚兰愤恨的捶着地板,第一次觉得自己没用,第一次觉得自己竟然没办法保护别人。 曾经那么骄傲的她,曾经与啸天兽搏杀,被肥遗追杀,受销骨水虐骨般的疼痛也没哭的她,竟然在这一刻不争气的流泪了。 远处轰隆隆的声音渐渐小了些,当亚兰赶到湖边的时候,只有一地的血迹和碎石。 亚兰见到这一地的碎石和血迹,悲从中来,她大声叫着,叫着雷木的名字,可是没有回应,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的味道。 亚兰在湖边守了很久,可是始终没有见到雷木,她努力的想要去找寻雷木,哪怕只是骸骨也好,可是没有,雷木什么也没有留下。这时候她忽然间感到有了一丝希望,没有找到尸首,说不定雷木还活着呢。湖水波光粼粼的,她努力说服自己,雷木不可能掉到销骨池里面去的。这不可能的。 亚兰不知道的是,雷木正在销骨池经受着销骨扒皮之痛,原来销骨池的水便是锤炼人的骨髓,重新锻造人的躯体的一弯池水,原本肥遗的身体并不如此时的坚硬和硕大,而经历了销骨池的水浸泡之后,肥遗才变得如此强大。 而雷木与肥遗大战了一场,说是大战,其实也就是雷木被活生生的虐,虐的雷木差点连站起来的勇气都没了。不过不知怎的,啸天兽突然冲了出来,一口咬在肥遗七寸的地方,肥遗精血外泄,一声爆吼,强大的爆裂声将使得整个地面变得犹如废墟一般。 啸天兽与雷木纷纷掉进了销骨池里,雷木原本的血脉与销骨池的水本就相融,吸收锻造的便更快些。 而普通人在销骨池锻造身躯至少需要一年半载的时间,这就是为什么雷族要将这片山谷封闭起来。 雷木不甘心,他拼命的想要逃脱这痛苦的煎熬,这将整个皮肉骨髓都要磨掉的煎熬。他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的变成血水,化在了正片池水里,可他的意识却异常清醒。 冥冥中,有一个声音叫唤道:“一入销骨池,骨肉尽分离,气血存天地,一脉霸王生” 雷木想问他,是什么意思,可是发现自己的舌头早已经化成了一滩血水,连自己的身体都没有了。 雷木不甘心就只是这样,他每日在池水中看见亚兰的倒影,心中又屈又辱,他不甘心,他每日调息运气,渐渐的能将自己的周身魂力凝聚成形了。 而亚兰每日寻他,寻之不得,她看了看自己那残缺不全的身体,又看了看那湾湖水,心中悲鸣,一向追求完美的她,怎能容忍自己的残缺呢。而雷木也是因为自己而死,顿时间抑郁成伤,钻了牛角尖,想到雷木为自己而死,便动了轻生的念头。 一步步走向了湖中央。 雷木见亚兰走向销骨池,悲愤异常,想大声叫喊,无奈,喉头像是被卡住了一般,只听得一声尖锐的长啸划破天际。 伴随着一声尖锐的长啸,漫天雷电轰鸣,亚兰隐约看见天空中出现一道人影,按说亚兰在雷池谷呆了这么久,雷电也见过不少,只是见到如此猛烈的数千道惊雷,心中也是讶然,自古天有异现,人有变数。 整片池水像是在呼应着雷电一般,不住的沸腾翻滚,渐渐的形成了惊涛骇浪之势,将亚兰席卷而去。 亚兰在朦胧之间,竟见一团白光,亚兰仅仅以为只是简单的光源,待看清之后,才发现,竟然是猛烈蜿蜒的闪电包裹着一个人,而那光源的中心赫然就是她熟悉的身影。亚兰想伸出手去抓,不知何时发现自己的手已经化成了一片虚空,果然,她叹了口气,雷木,我来陪你了。 她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的被溶解,同这池水化成一体,只有意识还不断的游走,游走在这方小小的天地中。 光源中心的人影,手指动了动。 销骨池号称上古神水,但凡心神坚定,骨骼精练,天赋异禀之人,熬的过挫骨扬灰之痛,便可脱胎换骨,但是自古极少有人能熬的过去,况且又有上古神兽肥遗镇守,雷族发现了这方池水之后,便用啸天兽看守,加之结界封印,久而久之,这片天地便成为了雷族子弟历练的绝佳场所,而这方魔兽随着地域优势和销骨池的天然灵力,实力愈来愈强,与之相对应的是雷族实力越来越弱,进入这里历练的雷族子弟便十有八九都丧生了,由原先的吊打魔兽到现在的被魔兽吊打,雷族当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亚兰算是雷族年轻一代的翘楚,可是面临魔兽,也只有被吊打的分。 亚兰醒来,见自己躺在一个巨大的坑上,周围是龟裂的土地。这一切是她不知该如何是好,她猛的站了起来,见天空中一团黑云正慢慢的凝聚成型,这威严的气势令她忍不住匍匐在地。这时,她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她看了看自己的脚,她怀疑自己在做梦,她的脚竟然完好如初,而且力量好似更胜从前了。 她伸脚一蹬,竟然发现不但是自己的脚,就连自己的脚都是脱胎换骨了,连她都有些不可置信自己的力量。 然而她看着自己头顶那团慢慢凝聚成型的云,心里隐约有种不详的预感。当那团云渐渐的凝聚成型时,天空竟然出现了裂痕,一道道的裂痕蔓延开来。猛地一道雷电轰将下去,天空就像散落的碎片一样,飘起了阵阵雪花。 第8章 少年祝焱 亚兰急忙凝气成型,将那迅猛的雪花挡将下来。而此时,气温骤然降低,整片大地都被白雪覆盖着,她看着气象,竟如此反常,心想,莫不是有什么妖魔即将出世,当下更是不安。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天空竟然又飘起了雨,那雨竟有珠玉一般大,将大地砸的噼里啪啦的响。 而更让她惊异的是,这雨竟然不是冰凉的,而是温热的,甚至带些滚烫。 随着这雨飘然而下,天空中赫然出现许多人影,雷族中有声望有地位的人都来了,甚至还有一些久未露面的遗老。雷沐飞至亚兰身旁,对亚兰说道:“亚兰,你没事吧?” 众人也纷纷围拢亚兰,问道:“天空中那团云雨是怎么回事。” 亚兰见自己的爹,雷阳石也在,急切的叫喊道:“爹。”可当她看见自己的爹,那怒视着的眼神时,心忽然凉了一截。只听雷阳石声如洪钟道:“怎么回事?” 亚兰沉吟了一会,便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这时,此时众人都惊呼,“如此异像,不知是吉是凶。” “万年妖兽即将出世,如若能得之所助,雷族复兴有望。”这时,只听的一胡须眉眼皆是雪白的老人站了出来,连拄着的拐杖竟然也是雪白,众人的目光循着那声音来源,见是雷族三大遗长老之一的雷老,连雷族组长雷阳石也低下头,恭敬有加的说道:“雷老,那您说怎么办。”原来这老人便是在上古时期,叱咤风云之一的雷族三大护法之一,当时雷族出了一位翘楚,力压各大部族,将整片十洲耸立在他的威亚之下,权利的欲望使他不甘心在部落里称王,他妄图将所有部族融合起来称帝,而他的帝制还未延续多久,便被所有部族联合反抗,从而身死,只剩的一息魂魄悠悠然地飘离了三界外,而雷族自他之后,也一落千丈,接近灭族,剩余的人便逃回了其发祥地,而那翘楚称帝之时,有十三人始终追随左右,号称是十大金刚,三大护法。十大金刚全部战死,三大护法一人战死,一人失踪,还有一人便是雷老。雷老自那一战后心灰意冷,从此不再过问世事,除非有十分紧急之事才会勉强出面。 众人见雷老出面,知事态已是十分紧急,便忙问雷老对策。 雷老见那云团渐渐凝聚成型,感叹道:“多少年了,你终于要回来了。”这时他忽然严肃以待的对众人说道:“召集雷族所有人,立刻严正以待,守护这团云雨,这里面是我们雷族千年的秘密和希望,一定要护得他周全。” “太迟啦!哈哈哈哈哈哈。”一声尖锐的叫声像是要刺破众人的耳膜,一些魂力高强的人才勉强稳住心神。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天空密集的出现了火雨,此起彼伏的哀嚎久久的徘徊不休,整片天地都变成了火海场。 雷老,手持拐杖,虚空一点,画出七面菱角,将周围之火尽收入虚空之中。 “老家伙,没想到你还没死。”黑衣黑发的人自天空飘然而下,狂大的衣袍卷起了一阵旋风,紧接着是一阵狂杀走石,随着一阵尘沙起,原本的空地出现了各式各样手拿镰刀,穿着黑袍之人,手起刀落,雷族众人还未来的及反抗,便被镰刀一刀刀的收割。 雷沐风带着亚兰左冲右突,却苦于双拳难敌四手,面对那浩浩渺渺的黑衣人,他才觉着自己的无力。凭什么,凭什么自己那么努力的修炼,却还是连喽啰都打不过。 亚兰此时已经从震惊中反应,眼见自己的族人被那黑衣之人,手举镰刀一刀刀的收割,她悲愤交加,矫健的身姿穿梭于人群中,竟用稚嫩的拳头生生的将那些黑色的喽啰击打的粉碎。 正与黑衣之人交战的雷老,见人群中隐约出现了熟悉的气息,慌了慌神,正被黑衣之人一镰刀从肋下划过,伤口竟是焦黑一片,雷老连挥手杖,祭起光圈,将黑衣之人震飞。他的目光往人群中望去,见是亚兰在厮杀,他手挥拐杖,生生的劈裂出了一条路,他抓住亚兰问道:“你的力量从哪里来的。” 亚兰已杀红了眼,哪里管的了那些,也未回答,只是双眼无神的望向那黑压压的人群,这时,黑衣之人已经反应过来,虚空划了几道利刃向雷老抛掷而去,雷阳石深恐雷老和自己的女儿出意外,便飞跃过去,祭起雷电去挡,那知那虚空之刃势猛,纵使雷阳石体制坚韧,身体被生生切成几段,却也抵挡不住,只说了句“好快的刀”便魂归西天了。 亚兰见雷阳石被切成几段,惊愤的叫道:“爷爷。” 雷老见雷族中人死的死伤的伤,眯了眯干枯的眼,将手杖塞进亚兰手里说道:“快走。”亚兰还未反应过来,便感觉一阵眩晕,眼前一片漆黑,原来雷老虽老,可魂力还是异常强盛的,凭借着自己的强悍的魂力,硬生生的将空间撕裂了一道口子,让亚兰逃了出去。 黑衣之人将宽大的绣袍如吸管般伸进了云团深处,像个贪婪的恶魔般吸食人的脑髓。黑衣之人,一声惊呼,极为惊恐的叫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人群中缓缓走出了一人,雪白的衣衫在风中飘扬,雪花白葱滢的手,握住那绣袍,那黑衣之人见那人显然吓了一跳,银发的少年一步步的自云层中走出,那脚步声在黑衣之人耳中听来就如同死神的催命符一般。 那少年洁白的就像天空中坠落的天使,谁都不敢轻易去触碰他,生怕将他弄脏了。那少年看起来与常人无异,只是双眼却是重瞳,而且眼睛颜色是如牛奶般的纯白。 只听得那少年,嘴角微微扬起,似冷笑,似嘲讽,黑衣人还未反应过来,绣袍中藏住的手便被电成灰烬。 少年走到雷老身边,雷老说道:“少主,你终于回来了。” 只听少年疲懒道:“辛苦了。”为何少年会显得疲懒呢,原来他正是当初叱咤十洲的雷族翘楚,号称雷帝,雷老拼死护的他的一丝魂力将之安放在销骨池底保存,若遇合适的宿主便能再次重生。没想到他一等就近千年,直到雷木与肥遗打斗,无意中冲破了那寄存的容器,将那一息尚存的魂力释放了出来,寄宿在了雷木的身体中。 那少年略微一迟疑,那黑衣人便夹逃而去。 雷木体内三道魂灵不住的冲撞,导致记忆,魂力都是破碎残缺的。后世的雷木,这世的雷木,已经前世的雷木,三世的雷木竟在命运的安排下巧妙地融合在了一具身体里面。 雷木略微一迟疑,那黑衣人便夹逃而去,雷木懒怠去追,背着雷老便走。 雷木还未走几步,便被一人拦了下来,雷木冷冷的看着那人,径直从那人身旁走过去。他才不想理那么多,他只想安葬这个眼前枯槁的人,这个看似熟悉的人,零碎的记忆使他隐约觉得这个人很重要,很熟悉,要好好安葬他。 那人拔出一把剑,横在雷木面前,说道:“打伤了我的人,就想这样走吗?” 雷木冷冷的瞪了他一眼,压根不理会他话语中的讥讽。刀光隐逸着无尽的杀气,雷木闪身,躲过了那剑光,雷木回头冷冷的看了一眼,恨声道:“找死。” 那人还未反应过来,便被雷木一肘打翻在地,地上碎裂成块。那人从地上爬了起来,冷笑道:“果然很快,看来还是不能小看你。” 雷木将老人放下,瞧着那人道,“你是谁?” 那人火红的发,青色的衣服,还带着土色的眼眸,活脱脱一副地狱出来的魔鬼,只听那人冷笑道:“雷魂力果然强横粗暴,不过我喜欢。” 风雨欲来城欲催,漫天的狂沙涌起,带着无与伦比的压迫感。 雷木感觉那杀气是如此的浓烈,强大的魂力让他不自觉的将拳头紧握,雷木将老人放下,将胸中佩戴的龙鳞摘下,那龙鳞一入雷木的手便幻化成一柄漆黑如墨的剑,剑身上隐隐传来龙吟虎啸之声。 一阵碎石起,雷木挥动手中的剑,直接将那碎石击打粉末。那红发之人一声冷笑,雷木竟被击飞,雷木不甘,将剑立起,撑住身子,发动电光,电光所及之处,竟是焦黑。可那人却毫发无损,反而舔了舔嘴唇,似乎这雷电是美味一般。 亚兰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只见周围都是密密麻麻的丛林。一想到自己的族人正在被屠戮,她便心如刀绞,恨不得飞将过去,同他们一同战斗。她怎么都想不明白,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强悍如厮,连雷族竟然毫无招架之力。 亚兰经过一家驿站,想到周身劳顿,自己浑身上下血迹斑斑,污浊不堪,便想要休息整理下自己。 她招呼店小二备了间上房,准备热水,盥洗身子。当她褪去衣物,让自己沐浴在温水中时,隐约觉得有魂力在窥探自己,她慌的披上衣物呵斥道:“谁?出来。” 门被打开,只见来人黑发黑瞳,只是发丝竟有些是酒红色,赫然竟是刚才坐在角落里饮酒的一位客人,亚兰怒斥道:“你是什么人?” “坏人,很明显吗?”那少年痞声痞气的坏笑道,原本他坐在那里好端端的喝酒,见来了一位那么漂亮的美人,失魂落魄的样子,勾起了他的情欲,本想上去搭话,还未近身,便感觉到了亚兰周身强烈的雷魂力,这让他更是好奇了,于是便用魂力去窥探。哪知亚兰正沐浴更衣,让他鼻血流了一地,疏忽了,便被亚兰察觉到了。 亚兰见那少年那痞子似的语气,还有那鼻子流着的血,让他怒不可遏,心里暗骂一声混蛋,暗运魂力,一团电光闪过。 少年抖了抖眉毛,说了声:“哇偶” 轰的一声,少年被炸飞。 亚兰暗骂一声:“该死”转身准备走时,却见少年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裤腿,坏笑道:“一言不合就干架,还真不愧是雷族耶。” 亚兰骂道:“我们雷族也是你这种浪荡之徒可以说的,还不快滚。”亚兰原本也并不想要这少年的命,只是自己被人窥探了身子,而这少年的语气又是十分轻浮,难免动了气,一时急躁,出手中了些,而自己也有些懊悔。当一听他用如此轻浮的语气说自己的种族,原本的一点怜悯也被泯灭了,只听她恨恨道:“你这竖子,我们雷族是你能随便叫的吗,本来想饶过你,现在······” 少年坏笑道:“别介啊,别介啊,我又不是故意偷看你洗澡的,意外而已嘛?。” “你还说。”亚兰跺了跺脚,手驭雷电,狠狠的向少年劈过去,少年眯了眯眼睛,轻笑道“来的好”他从口中喷出一团火焰,火与电对峙,将电挡将了回去。 亚兰恨道:“原来是火族,难怪那么猖狂。” 少年道:“我叫祝焱,你叫什么呀?” 亚兰懒待搭理他,只说了句“不知道。”她平日受尽宠爱,爹爹疼娘娘爱的,哪里受过别如此这般的调戏,恨不得剥了他的皮,只见她手拿雷老拐棍,使得一手好棍棒,将少年打的连连败退,自古少年爱美人,祝焱怕伤到亚兰,便迟迟不出手,被亚兰打的节节败退。心里暗叹道,这棍好生厉害。 祝焱被赶至墙角,见躲不过去了,只得拔出自己的赤焱刀来抵挡,只见宽大的刀身上像是有火焰在熊熊燃烧一般,而亚兰的拐杖竟幻化出一条长鞭,通体洁白的长鞭与与火红的大刀隐隐有对峙之意。 祝焱痞子似的坐在屋檐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树枝,一脸坏笑地看向手拿长鞭,站立在他对面的亚兰说道:“看不出来,你还挺能打的。” 亚兰说道:“你也不赖啊!” 远处隐隐有红光往人往这边飞过来,他知道是他的族人找过来了,自己在打斗的时候使用了自己的魂力,原本并没有什么大事,只是亚兰的魂力实在太猛烈了,自己使用的魂力实在有些爆表,这才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原本也没什么,自己也常偷跑出来,只是现在不同,还有个雷族的漂亮姑娘,要是被抓回去,这漂亮姑娘走了怎么办。于是祝焱大叫一声:“跑。”亚兰不明所以,竟也慌的跟着他跑了。 一行火红头发,火红衣服,火红瞳孔的人自天上飞了下来,见地上残破不堪,明显有打斗的痕迹,而火魂力,雷魂力还隐隐若现,他们之中领头的一人察觉到了一丝异样,吩咐道:“他们一定还没有走远,仔细找找,一定要找到少主。” “是”众人答应着便四处找寻。 那领头之人宽大的脸望向不远处的竹林,箭步走了过去。 祝焱见那粗大的汉子箭步走了过来,急忙捂住亚兰嘘声道:“不要说话,被他们发现就惨了。” 那粗大的汉子一步步的接近祝焱藏身的草堆,祝焱看着那血红色的草鞋,心里暗暗祈祷,千万不要被二叔找到,千万不要。 祝焱见那粗大汉子慢慢的走近,而后又慢慢的走远,不禁松了口气,亚兰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的仇人追杀,于是跟着祝焱跑,可是看那情形,显然不是那伙人,于是便问道:“原来你也有仇家啊” 祝焱没说话,只是翻了个白眼,他懒得解释那么多,自己的糗事说那么多干嘛。 他们两人拨开乱草,准备起身走,两人觉着背后有些炎热,往身后看去,见那壮大的汉子像是在看好戏一样的看着他们两人,祝焱见状尴尬的说了声:“二叔” 亚兰一脸懵逼的看向祝焱和那壮大的汉子,他们是有血缘关系吗,还是这家伙是杂交的呀,眼前的汉子是红发红瞳红服,而祝焱完全是黑发黑瞳黑服,完全不像好吗。 那壮大汉子扫视了亚兰一眼,而后将目光转向祝焱,似有赞赏之意,过了片刻,壮大汉子开口道:“玩够了没有” 祝焱又露出了痞子似的一面,坏笑道:“还没呢,我还想玩呢。” 然而那壮大孩子的目光却没在祝焱身上,而是停留在亚兰身上,原本他以为,这女子只是祝焱风流而已,毕竟人不风流枉少年,可是亚兰身上竟然透露出一股连他自己都略微有些忌惮的魂力,联想到雷魂力和火魂力的冲撞,他开口问道:“这位姑娘是哪人。” 亚兰此时还分不清对方究竟怀着何意,只得假意推脱。混说了一个地名。 那知那壮大汉子虽长得粗蛮,可心思却细的很,知道亚兰在撒谎,并没有拆穿,只是假意搭着话。 祝焱情知两人都在戒备着对方,而他显然有些维护亚兰,为了不让二叔为难亚兰,便将话题岔开了。 亚兰从他们的口中得知,雷族已经被灭门了,她忧心不过,于是便偷偷潜了回去,免不得饥餐渴饮,风餐露宿。 眼见快行到雷族地界时,却见一黑衣少年,叼着根狗尾巴草,靠在一块碑上,嬉笑的看着步履蹒跚的亚兰,亚兰恨得牙痒痒,怎么哪都有你啊。 还未等亚兰开口,祝焱便说道:“早知道你会来这里,等了我好久。” “你等我干嘛?”亚兰没好气的说道。 “等你跟我一起回去啊,我连酒席都准备好了。” “无聊。”亚兰说罢便走。 祝焱压根便不在乎她给不给自己好脸色看,反正自己也算是办正事的,异象,灭门,美女,祝焱感觉越来越有趣了,他看着亚兰前行的背影,嘴角勾勒出一抹弧线,看来揭开那秘密的关键就在她身上了。二叔还真会成人之美,派我来保护他,不过也好,这样名正言顺的跟着美女走,还真是惬意。 祝焱跳到亚兰的面前说道:“美丽的女孩,我来给你带路吧。” “不用,这里我熟悉的很” 祝焱又碰了一鼻子的灰,可是他却没有因此灰心丧气,相反他更是兴致勃勃了。 亚兰看见曾经繁荣一时的村落竟然变成了一片焦土,心痛难忍,她凭着自己的感觉走回到自己的府邸,看着那断壁残垣,看着那满地焦炭,她心里说不出的悲伤。她问祝焱道:“我们族人的尸体呢,在哪里?” “听我二叔说,好像放在一间庙宇里,虽然各大部族都不怎么待见雷族,可看见雷族这么惨死,心里也不忍心,便将他们都放置在了一间庙宇里了。” 他们两人找了半天才找见那间庙宇,而所谓的庙宇,也不过是几片残瓦和一尊雕塑,四面墙构成。 亚兰看着自己的族人密密麻麻的堆满了整间庙宇,心内正是如刀绞,她细细查看着,三叔,二婶,爹,娘,爷爷,四舅,他们的音容笑貌昨日还在眼前,今日却变成了刀下鬼,天人永隔了,这让她怎么伤心,于是眼泪再也禁不住地流了,经历了这么重大的变故,让她再也无法去承受,当事实来临的时候,总是这么的让人难以接受,明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却还是无法去相信。 祝焱见亚兰泣涕涟涟,楚楚可怜的模样,心软的就像棉花糖,捏一捏就碎了,他赶忙安慰亚兰道:“别伤心了,人死不能复生,活着最重要。” “你说的轻巧,又不是你的亲人,你当然不伤心了。” 祝焱耸了耸肩,不置可否,确实,针没扎在他身上,他又怎么知道有多疼呢,所谓的感同身受不过是句敷衍的话而已。 祝焱察看了众人的尸体对亚兰说道:“他们都是一刀毙命,刀法快准狠。” 亚兰听到祝焱的话语,停止了抽泣,他瞥见祝焱身上携带的佩刀,他仔细的看了看祝焱,一刹那间竟然有些失神了。 祝焱见亚兰这么盯着自己,好奇的问道:“怎么了,干嘛这么看着我。” 亚兰问道:“你们火族都是用刀的吗?” “是啊!怎么了。” 亚兰忽然想到了那人的形象,那么凶手会不会就是火族,她揪住祝焱斥责道:“为什么,为什么要灭我们雷族。” 祝焱完全被亚兰弄得一脸的懵逼,忙说道:“你又干嘛,不带这么玩的好吗。各部族使用刀的很多好吗,而且我们火族完全没有必要灭掉你们雷族啊,在加上我们在南方,你们在西方,差个十万八千里,拿什么去灭掉你们啊。” 亚兰怔怔失神,待她冷静下来说道:“对不起,我有些焦虑。” “没事的,谁碰见这种事情都会这样的,不过我还是喜欢你镇定下来的样子。” “是吗?” 祝焱看着她的无力,暗暗下定决定想要帮助她找到凶手。 亚兰瘫软在地上,无力的捂着脸,这一切是真的吗?她多希望这一切都是梦,一觉醒来,他们还在这里,爹还会呵斥自己修炼不用功,爷爷还会一脸宠溺的刮自己的鼻子,娘还会抱着自己,可是眼前冰冷的现实让她意识到,这一切不可能了,他们都躺在冰冷的地上,和这冰凉的地上连成了一片,再也没有了温度,再也感受不到温暖。 祝焱扫视了四周问道:“雷族除了你还有幸存的吗?” 亚兰听罢祝焱这句话,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喃喃的重复了一个名字:“雷木,雷木······” 祝焱问道:“你说什么?” “雷木”亚兰一再的重复这句话,他四处去察看,可是无论怎样他都没找到雷木的尸身,他心里存在一丝念想,可是这股念想是这般微弱,连他都不敢去相信他还活着。 “走,”亚兰毫不犹豫的往前走着,既然没有退路,那就努力往前拼一把。 “去哪里?”祝焱问道。 “不知道。” 祝焱简直要被亚兰这随性的性子雷到了,说走就走,而且还不知道往哪里走就敢乱走,也不怕被人拐,雷族都是这副性子吗?难怪二叔说,雷族不好惹。 “你愿意帮我吗?”亚兰问道,她实在不知道该相信谁,而且凭自己的能力,很有可能连自保都无法,如果不是雷老撕裂空间,将自己推出去,自己恐怕早已成为刀下鬼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雷老偏偏要耗费那么大的魂力将自己救出去呢,如果只是因为我是族长的孙女,那么他为什么不救自己的哥哥,这些问题始终纠缠着她,为什么偏偏是她呢,这该死的宿命。 祝焱见亚兰这么问,用难得的正经语气说道:“你愿意相信我,我就愿意帮你。” “我不知道我该相信谁,可是我需要人帮我。” “好,那我帮你,无论如何我都帮你查出来是谁。” 亚兰好似听见笑话般笑了,问道:“查出来了又怎么样?” “你难道不想报仇了吗?” “凭我,拿什么报仇。”亚兰深深的感觉自己的无力,以前总觉着自己很行,可一碰到事情总是需要别人来帮,以前觉着自己能保护雷木,可是每一次临到头总是需要雷木的保护,丛林深处,雷木为了保护自己被巨蟒吞掉,雷池谷,雷木为了保护自己,与肥遗交战,雷族遭遇灭族,自己被雷老保护,每一次都要别人保护,自己怎么会这么没用啊,她自言自语道。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如果雷木没死呢,上次都未死,这次说不定也未死呢,而且肥遗和他的尸体都没找到,说不定雷木跟自己一样,逃过一劫呢,想到这里她心里又燃起了一丝希望,纵使渺茫也好过无啊。 祝焱说道:“也是,凭你现在的能力,想报仇确实比登天还难,那伙人能将雷族屠戮殆尽,能力在十洲来说,绝对算的上是顶尖,十洲这么大,要找到那伙人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 “你愿意带我回火族嘛?” “什么?” “你愿意带我回火族嘛?”亚兰又重复了一遍,她想借助火族的力量,毕竟火族在十洲也算是一个大部族,自己藏身在火族,好过自己在外面独自闯荡。 祝焱只呆呆的说了声:“愿意” 祝焱带着亚兰回到了火族,火族身处板块交界地带,背靠活火山,干燥少雨,大部分的族人都是红发红瞳,也有少数黑发黑瞳的,只是少的可怜,往往黑发黑瞳的在火族中受到的待遇一般是十分尊贵的,因为他们的力量更为强大,他们与雷族一样是十分好战的,谁有实力谁说话,谁没实力便滚一边去。 火族带回一位美丽的女子,整个火族立即砸开了锅,这个族长的儿子竟然会带女人回来,而且听说还是绝色美人,当然最高兴的还是他的族长老爹,只见他摸着自己的红胡子,笑着说道:“我就说这小崽子可以,出去浪荡一圈,带回来一位美人,有你爹我当年的风范。” 祝焱他娘白了他爹一眼,嗔怨道:“老不正经,都几百来岁的人了,还这么没个正形,也不怕吓坏了人家小姑娘。” 祝焱他爹哈哈笑道:“俺就是这样,最讨厌拐弯抹角了。” 祝焱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人斗嘴,翻了个白眼,没奈何的拉着亚兰走了。 亚兰坐在窗边,看着窗外星光点点,对一旁的祝焱说道:“没想到你爹娘还蛮有趣的吗?” “哪里有趣了,老是吵吵吵。”祝焱坏笑地说道:“偷偷告诉你喔,我爹当年是个风流浪子,到处留情生根,后来遇见我娘,我娘当时长的也漂亮,不过我娘是人族,不是火族,当时种族之间是不允许通婚的,怕影响血液的纯正,可是我爹不管,为此差点和部族的人打起来,一气之下几乎把所有人打趴下了,当时没有人是他对手,后来他靠拳头坐上了族长,利用自己的权利,把我娘娶了过来,为了让我娘过的舒适,特意找水族借了水明珠,后来还教我娘修炼,不过我娘修炼之后,就开始和我爹天天吵了,吵了几十年了,真是受不了他们。” 亚兰想起自己的爹娘,眼泪不禁流了下来,火族靠近火山,常年干旱少雨,可意外的是,随着亚兰的眼泪落下,外面竟然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拍打着窗。 祝焱有些慌,忙安慰道:“别哭了吗,我最见不得女孩的眼泪,何况是像你这么美的女孩。”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好像在暗示一看不见的风雨即将到来。 第9章 死亡之都 亚兰虽然在火族,可是却从未忘记报仇,她一心想要报仇,一心想要让自己变强,可是自己是在其他部族,虽然祝焱是族长儿子,并且对她也是关爱有加,不过她却始终无法被接纳,除了基本的生活无忧之外,任何东西她都无法去窥探,她深知,要在火族调查,那么一定要得到一个合理的身份,祝焱无疑就是那个合理的身份。 她开始有意无意的去接近祝焱,祝焱原本的生活就是在火山深处修炼,修炼完之后就饮一壶烈酒,呼呼大睡,睡醒之后就再跑去修炼,可现在有了亚兰,他时不时的跑去找亚兰,修炼都拉下了。 这天夜晚,星星在天空闪烁着,祝焱慌忙结束修炼之后便去找亚兰,他才顾不得那么多呢,能见到亚兰就好了,他溜到亚兰的屋顶,却见亚兰坐在窗台黯然神伤,对着月光喃喃说着什么,祝焱跳下来问道:“小亚兰,你在说些什么呀。” 亚兰用绣帕遮住脸说道:“没说什么,你怎么又偷溜过来了。不怕你二叔又罚你吗?” 祝焱说道“怕甚得,他罚我罚的还少啊,我都习惯了,不过就是不放心你,特意来看看你。”亚兰行了两步,手握栏杆,对祝焱说道:“我有什么不放心的,还能死了不成。” 祝焱忙掩住亚兰的口说道:“不许你说这样的话。” 亚兰笑道:“我这样活着倒不如同我的族人一同死去更好。” 祝焱忙道:“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报仇的。” “怎么报?” “把他撕碎了,扔岩浆里,烧成飞灰。” 亚兰道:”连我们雷族都不能撕碎他,凭你可以吗?“ 祝焱道“我本事可大着呢,你别小看我。”亚兰掩嘴道:“哦,你能有什么本事” “上天入地,我无所不能,口能喷火,剑踏星云,一柄大刀斩尽天下妖邪,你说我厉害不啦。” 亚兰打趣道“睁着眼睛扯谎,也不知道羞臊。”祝焱不听则以,一听好似被人击中了软肋一般,气的暴跳起来,急着显摆自己的能耐,只见祝焱跳将起来,往丹田内深吸一口气,腹内如同火烧,五昧真火喷将出去,熊熊热浪扑来,祝焱收毕,对亚兰说道:“怎么样,这可是五昧真火,放眼十洲能喷出五昧真火的不会超过五人,怎样?” 亚兰冷笑道:“就这点能耐,还不如我们雷族的普通闪电呢。”亚兰心知,祝焱确实有些能耐,如若不是自己经历了脱胎换骨,恐怕还真无法同他匹敌,可是现在她需要的远远不止于此,她不止需要强有力的帮手,还需要自己变得更强。 祝焱听罢,仿若自尊心受挫一般,整个火族谁不夸他祝焱的能耐和本事,可偏偏这小丫头每每贬他,让他气的牙根痒痒又无可奈何。他当即说道:“我还有更大的本事呢,你瞧着。”说毕,祭出自己的赤炎刀,周身火焰沸腾,眼睛红的充血,密密麻麻的血丝布满了他的周身,浑身上下竟还有些黑色的铭文,亚兰眼见他周身的土地变得焦黑开裂,强大的热浪向亚兰袭来,强烈的压迫感,令亚兰莫名的想要后退,如此强烈的火魂力,她倒是平生第一次见,连自己的爷爷或许都没有这么强烈的火魂力。 天空中嗖嗖的出现了一道人影,只见一人急忙用掌点却了祝焱的天灵盖,祝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浑身瘫软了下去。亚兰仔细一看,竟是祝焱的二叔,那个威严的男人,只见二叔斜瞥了亚兰一眼,扶着祝焱,祝焱面露羞惭,低声说了声:“二叔” “哼,还有资格叫我二叔。”祝宏继续说道:“你说是怎么回事,竟然暴露你自己的本尊。” 祝焱低头看了看亚兰,旋即说道:“二叔,没什么,就是修炼太累了,不自觉就露出来了。” 祝宏说道:“放屁,你已近弱冠,难道还没办法驾驭自己的魂尊吗?” “魂尊?”亚兰暗自惊讶,心想道,难怪他魂力如此纯粹原来体内有魂尊,魂尊可是传说中的存在,体内有魂尊之人,据说是上古之神转世,有神的庇佑,而这种人几乎是千百年难得一遇的修炼奇才,怪道火族现在会如此强盛。 祝焱慌的跪下说道:“二叔,对不起。”他知道,自己体内居住着火神魂尊事关重大,关系到整个火族的命运,他原本也只是想显摆一下自己的能力,没想到会被二叔发现,还被封了魂尊,这让他怎么不羞不愧。 亚兰倒是饶有兴致,祝焱到底藏了多少的秘密,或着说火族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雷木也不知道走了多远,他看着眼前的雾一点点的散去,这个阵他被困了好久好久,一道光芒将他吸了进去,他看着眼前的一切,竟隐隐觉着十分熟悉,眼前出现了一座城,城中到处是断壁残垣,雷木往前走着,竟走到了一处破庙。 雨持续不断的下着,没有预料中的行人匆匆躲雨的景象,因为街边一人都没有,雷木蹲坐在破庙之内,见雨从破瓦之下匆匆漏了下来,溅到他的裤腿之上。 他靠着柱子,迷迷茫茫的竟睡了过去,一人轻轻悄悄地靠近雷木,明晃晃的刀一点点的靠近。 就在那刀要抵住雷木脖子时,雷木一把抓住了那刀背,恨声道:“你想干什么?” 那少年像是受了惊一般,唬了一跳,旋即镇定下来说道:“你自己不会看啊!打劫” 雷木扫视了下那少年,只见那少年梳着发髻,面若银星,唇若桃李,眉眼之间有颗痣,若不是男儿装扮,倒差点错认其为女孩儿了,雷木旋即笑道:“你这瘦胳膊瘦腿的,出来打劫,倒不怕被人劫啊。” 那少年不服软的说道“你少瞧不起我,我可是很厉害的。” 雷木哦了一声说道:“你能有多厉害。” “有多厉害有多厉害。”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雷木尴尬的回应了一句。 那少年呸了一声说道:“你才厚颜无耻呢,打劫,要命的话就把钱交出来,要钱的话就把命交出来。” 雷木冷笑道:“我要是都不交呢。” “我就叫我大姑妈过来。” “大姑妈?”什么跟什么吗,雷木简直是弄不懂面前这少年呢,这是哪跟哪吗,打个劫而已,至于拖家带口吗。 少年说道“我大姑妈是冥城判官,要是她过来,你就魂飞魄散了。” “魂飞魄散?冥城?”雷木有些疑虑,他继续问道:“难道我已经死了吗?” “废话,你不死怎么会下来这里。”少年理所当然的说道。 雷木笑道:“原来这样,原来我已经死了。我都死了,你还打劫我,会不会不仁道啊。” 少年道“死都死了,还讲什么人道。人道是活人才该考虑的事情,你是个死人,当然应该考虑鬼道啦。” 门外传来一声怒喝:“你个小崽子,又跑我们的地盘来啦,快点滚。”那少年慌的躲在雷木的身后,忙说道:“救我,快救我”雷木坏笑道:“你不是打劫的吗,怎么一大声说话你就怂了,拜托了你拿出打劫的勇气出来好吗?” 只见从门口走出几名面目狰狞,青面獠牙的夜叉,夜叉们一见雷木便怒喝一声说道:“见了夜叉还不速速将救命钱交出来,当心我们一叉叉的你魂飞魄散。” 一黑面獠牙的夜叉说道:“你这贼崽子,躲别人身后去怎样,快出来,不然我们要你和你那大姑妈一起见阎王大人。” 那少年哭着哀求雷木道:“救我,快救我” 雷木见那少年楚楚可怜的模样,加之对面之人长的又丑,当下暗暗地将手伸到胸间,随时准备唤出剑,只听雷木问少年道:“他们是谁?” 少年回答道:“他们是阎王手下的夜叉,专门打劫路上的游魂野鬼,充实自己的荷包,顺便吸收“ 雷木好奇的问道:“既然是游魂野鬼,哪里来的钱呢?” 众夜叉哈哈笑道:“是没钱,可是有肉啊,你这家伙魂力充溢,可以卖个好价格。”说毕,挥动禅杖便要去打雷木,雷木怎可束手就擒,他不惹事,可他从不怕事,既然别人要他命,他就绝不会留那人在人世间。 于是那几个夜叉,没过几秒,就被电成了烟,吹一下,灰都没处撒。他原本只是想教训一下那些仗势欺人的夜叉,没想到自己没把握好力量,把他们烤成了灰,心里叹了口气。少年见刚才还气焰嚣张的夜叉,才一眨眼的功夫就被电成了灰,叉着腰,哈哈大笑道:“让你们得瑟,再得瑟啊,你大爷都敢惹。”还有一位夜叉当时没冲上去,看见自己的同伴冲过去没几秒就变成灰了,忙跪下磕头认错。雷木心有不忍,挥了挥手说道:“你走吧。”那夜叉连滚带爬的跑走了,深恐晚走一秒就被电成灰。 那少年楞了一会说道:“大哥,你就这么放他走啦,等会他们般救兵过来了怎么办?” 雷木没理少年,自顾自的往前走。少年赶紧追上去说道:“大哥,你这么厉害,收我为徒吧。” 雷木看了看少年,笑道:“你大姑妈不是很厉害吗?” 少年嘿嘿笑道:“忘了她吧,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大哥了,以后大哥的事就是我的事。” 雷木道:“你倒还真会顺杆爬啊!不过我倒还真有一件事要问你,你知道怎么从这出去吗?” 少年好像听见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笑道:“下来这里的人都想出去,可是从没人能从这里出去。” “是吗?”雷木沉吟道:“真的没办法出去了吗?” 少年道:“不是也没办法啦,我去问下我奶奶,我奶奶在这里呆了很久,什么都见过了,她或许有办法呢。” 雷木道:“你在这里亲戚还真多,拖家带口的。” 少年咬了咬雷木的耳朵说道:“没办法,在冥城混,怎么也要弄点关系,不然早就被吃了。” “被吃?” “对啊?”少年继续说道:“所谓的打劫就是让鬼魂交出自己的魂力,失去灵力的魂灵便会失去魂力,而后便会慢慢的烟消云散,就像刚刚被你电死的那几位夜叉一般,化成飞灰,而冥府有三股势力,一股是阎王,一股是冥王,还有一股便是死神,死神的势头后来居上,盖过了冥王和阎王,我大姑妈原本是在阎王手下的,后来跟随了死神,所以那些夜叉才会对我那么凶,恨不得把我魂力都吸食干净。” “原来冥府这么乱” “听我奶奶说,之前冥府不叫冥府,是叫地府的,后来众神一战,地府大乱整个地府变成了一座地狱,掌握轮回秩序的生死簿被毁,天界秩序,人界秩序,冥界秩序全部大乱,地藏王菩萨失踪,神魔佛全部堕入轮回,只剩阎王苦苦支撑,后来阎王力衰,实在无力掌管,冥王便随之崛起,地府便改变为冥界,现统称为冥城或冥府,而阎王自知命不久矣,便想办法吞噬魂灵用以维持自己的魂力,俗称借命。不过现在人界之上,人都开始修炼,寿命大多都长了,还有就是人界不知为何,有人竟然懂吸食魂力之术,往往魂灵还没到达冥界便烟消云散了,所以冥界越来越萧条了。” 雷木问道:“你刚刚说,人界有人懂吸食魂力之术。” “对啊,吸食魂力的人能将别人的魂力转化为自己的魂力,从而使自己变得更强。” 雷木好像想到了什么,可是又不是很明确,他继续问道:“这段时间,有没有跟我一样,银白色头发的人下来。” 少年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只看见你一个银白色头发的人飘下来,而且魂力异常旺盛,所以才想向你劫点魂力填饱肚子。” “你想要我的魂力,好,只要你能帮我出去,我给你。” “真的吗?” 少年的两颗小虎牙蹭蹭的冒了出来,像极了僵尸牙,雷木敲了敲他的两颗小虎牙说道:“这牙看着蛮可爱的啦” 少年一脸黑线道“别碰我的牙啦,能不能尊重下我耶。” 雷木问道:“怎么了?” “你不是说给我魂力的吗,让我咬一口吸一点,我就带你去找我奶奶,她见多识广,一定会有办法的。” 雷木问道“你刷牙没有?” “开玩笑,鬼魂要刷牙的吗?” “那你走开,” “能不能尊重下我,我好歹也是一只鬼魂耶。” “离我远点,好脏。” 若不是见识了雷木的厉害,他此时估计就想多咬他几口,狠狠的咬,咬的他强胸贴后背。,少年问道:“你不是说给我一点魂力的吗?” “可我没让你咬啊,我怕得狂犬病。” “我又不是狗。” “我觉着你和狗没什么太大区别。” 少年“······”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好吗,他难道不用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吗。 少年跟着雷木往前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雷木回头看了少年一眼,说道:“那你叫什么?” 少年听雷木这般问,好似炫耀般的说道:“我就是冥府大名鼎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一柄银枪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海昕。” 雷木笑道:“见过不要脸的,不过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能把牛皮吹到你这种程度我也是很服气了。” 海昕争辩道“我不是吹牛皮好吗?我以前很厉害的。” “怎么连几个夜叉都收拾不了了呢?” 海昕说道:“我以前也是很厉害的,只是不知怎的,被一个黑衣人暗算,打下来这里,之前的魂力莫名的就消逝殆尽了,现在只能靠打劫别人的魂力勉强度日了。” 雷木问道“为什么会这样?” 海昕指了指乌黑泛红的天说道:“我也不知道,只是我从天上穿下来时,失却了自己的魂魄,后来遇见了我奶奶,她将我凝聚成形,成了现在的模样。我出生的时候就是冰凉的,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正在第七天,就在我父母要将我下葬的时候,我发出了一声啼哭,据说当时我长出了一对獠牙,眼睛是青色的,后来他们都非常害怕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身上的力量非常强大,常常控制不住。为此惹了不少事端,我们的族人都叫我小魔王,我通过阅读古籍,得知自己便是传说中的魔王,自娘胎中出生的天煞星,要毁灭这个苍穹的,为了躲避自己的命运,我便想方设法的逃离。后来遇见了一个黑衣人,同他大战了几日几夜,走入了迷魂阵,被一刀砍杀,坠入了这里。之后我便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雷木抬头望了望那迷蒙的天空,笑了笑,说道:“你一本正经的吹牛,我差点都信了!“ 海昕忙说道:“我说的是真的,真的。” 雷木笑道:“信你个鬼!” “我本来就是鬼啊!” “这样啊!” “可是我是真的被打下来,形神俱灭,才会失去之前的魂力,要是我能恢复之前的魂力,莫说小小的夜叉,就是阎王我都不会放在眼里的。” 雷木笑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故事,别人不懂,又何必说给别人听呢。” “怎么感觉和你很投缘啊!” “是吗?”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雷木” 第10章 神秘人物 祝焱被罚关禁闭,亚兰少了祝焱的照顾,在火族更是难以立足,可是她不甘心,只要有一丝希望,她就要努力的去争取,她如今一无所有,在这里好歹有一片瓦可以遮身,聊胜于无,所以,再大的冷眼和歧视于她而言,已无什么太大关系啦。 她走到街上,路上的行人都是来去匆匆,大部分的火族居民见到她大多都没有好脸色,因为她并非他们的同类,种族排斥无论在哪里都是十分强烈的,她忽地想到了雷族,想到了那个少年,那个被排斥、被歧视、被侮辱的少年,雷木,他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他在心里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在自己的种族都被歧视侮辱,只因为自己和别人不一样,他一定比现在的自己还要难过。 祝焱被困于最高顶的火山之上,这里一般是火族关押重要犯人,或者是执行死刑的地方,整个禁闭室就是在岩浆内壁之上凿出的一个洞口,亚兰在内壁寻了许久,由于洞口众多,亚兰找了许久也未找到。祝焱听的有脚步神传来,忙大声叫道:“谁?” 亚兰听的是祝焱雄浑的声音,忙回应道:“是祝焱吗?” 只听得深处有一道声音问道:“是亚兰吗?” “你在哪里?” “你一直往里走,遇见路口就往左拐,我在第十五个路口。” 亚兰一直往里走,心想,小小的火山岩壁上竟然会有这么曲曲折折的路,当真是别有洞天。祝焱见到亚兰,兴奋的说道:“亚兰,你来看我啦。” 亚兰笑道:“出外闲逛的时候,经过一片梅林,看里面的梅子又大又红,就想着给你送点过来,打听了好久,才知道你被关在这里。”祝焱说道:“难为你这么有心。” 半晌无话。 玩世不恭的祝焱竟也不知该如何搭话,他也就只能通过玄铁栅栏,温柔的注视着亚兰,他见亚兰神色间略微有些倦态,问道:“没休息好吗?” 亚兰摇了摇头,叹道:“无家可归的人,哪能指望高枕无忧。” 祝焱透过玄铁栅栏,紧紧握住亚兰的手,说道:“我既然将你带回来,就一定会护的你周全。” 亚兰说道“可我心始终悬挂在仇恨之上,夜不能寐,一闭眼,竟是我爹娘血淋林的身躯入梦来,我恨我自己修为不深,无法手刃仇人,若谁能助我报仇,我愿为其当牛做马,将身子交给他也未尝不可。” 祝焱听的亚兰这话,脸红心燥,这话明摆着是说给自己听的,再看亚兰那娇羞欲滴,梨花带雨的脸庞,腹内更是涌起了一股灶火,加之四周干燥异常,惹得一股欲火直往大脑深处冲,当即说道:“我一定会帮你手刃仇人的。” 亚兰以手掩面道“你知道,我更想自己手刃仇人” 祝焱咬了咬牙,说道“我把我们火族修炼法门,还有我自身的火魂力传与你一些,你把手给我。” 亚兰嘴角微微扬起,将手伸了过去。 一股强烈的热浪自亚兰的手尖涌进腹内,顺着自己的血液流进自己的五官,她的身体涌现出强烈的赤红,银白色的发出现了淡红色,古老的文字,顺着那股热浪一点点的涌进了亚兰的脑海中,原来是这样,原来火族的修炼法门竟是这样的。 祝焱看着亚兰的身体,呈现出惊人的绯红色,他竟觉有些欣慰,为她做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对吗? 雷木见这少年一直唠唠叨叨的说个没完,心里也没有厌烦,只是觉着这家伙还蛮有趣的,至少比他之前遇见的所有人都要有趣些,他问道:“你话一直很多嘛?” 那少年笑道:“没有啦,以前话很少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你之后觉着很亲切,话也多了很多。” 雷木哦了一声,那少年继续说道:“你知道吗,这片铁林,之前是拔舌地狱,有很多舌头,可是后来天地崩裂,这里也荒凉了下来,舌头逐渐由红润变成了干枯,现在才变成这黑乎乎的一团,以前这里都是红彤彤的一片,可好看了,我没事就喜欢跑来这里,听那些舌头述说往事,那些舌头也好玩。” “好玩?你的审美观还真是独特啊?” 少年见雷木发问,愈发来了兴致,说道:“你不知道,那些舌头可好玩了,跟我说了好多过去的事情,他们简直是无所不知啊?” “是吗?”雷木有些兴奋,既然他们无所不知,或许能解决自己心中的疑惑,自己心中确乎存在着太多的疑惑,自己的身世,族人的覆灭,还有眼前的一切,天地的巨变,自己那若隐若现的记忆,问问他们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少年叹了口气说道:“可是现在他们他们都不在了。” 雷木原本燃起的一丝希望,瞬间就被浇灭了,原本就不应该抱希望的,偏偏要存在妄想,他笑,笑自己太傻。雷木问道:“他们告诉了你很多事情吗?” “很多?” “他们现在都不在了吗?” “都不在了。” “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们活过来。” 少年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办法的,他们已经消散在天地间了,没有办法再找回来了,正如过去已永远不可能再存在了一般。” 雷木有些愠怒,说道:“放屁,过去会存在,现在会存在,以后也一定会存在。”他不敢相信,那么多的族人,那么多的过往,那么多的人,说过去了就过去了,怎么可能,他不服,他要逆天改命,谁也不能阻止他,他一定要让一切回到过去,回到故事开始的起点。 少年见雷木愠怒,好似看见了当初的自己,倔强的反抗着命运,不安的挑战着上天的安排,可是最后失败,沉沦,堕落,坦然的接受命运带给自己的不公正,他笑着对雷木说道:“接受吧!来到了这里,就永远都回不去了。” “放弃,我想来便来,想走就走,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神佛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凌驾在神佛之上的是冥冥之中的命运。” “我才不相信什么命运,我要这不公正的命运向我低头,”雷木剑指苍穹,义愤填膺,脸因为激愤而显得有些涨红。 空旷的世界里,他的话就像石头沉入大海一般,没有激起一丝一毫的回应,反而只有一片肃杀和萧索。 少年海昕见坟堆之上的茅草屋,高兴的说道:“奶奶,奶奶,那就是我奶奶住的地方,我奶奶可是全世界知道秘密最多的人,可厉害了呢。” 雷木见立在坟堆之上的茅草屋破败不堪,心又凉了一截,心想,这地方这么荒凉破败,想必这人也不见得有什么大本事,想族长他们那些有本事有地位的人不都是住高楼院宇,能不能住人都还不知道呢。 海昕兴奋的带着雷木走进了那间茅草屋,只见里面漆黑一片,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而是浓墨厚重的漆黑,在漆黑中,雷木感觉一双手牵住了自己,那手冰凉滑腻,雷木知是海昕,也就任由海昕拉着自己往前走去。通过了一条甬道之后,顿觉眼前清明一片,有白的花,红的果,绿的树,还有小溪顺着山坡倾泻而下。 雷木实在想不到,在这方幽暗闭塞的小天地中,竟还有这番室外桃源,想来,那破茅草屋竟是遮掩了。 一胖大的妇人,靠坐在石堆上,周围净是繁花,在忙着招蜂引蝶。 海昕见胖大妇人端坐,喜的跳上了那老妇人壮大的手臂上,对比小妇人的庞大,海昕倒娇小的像个猴子一般。 雷木仔细的打量了下妇人,只见妇人身穿青色紫衣连裙,眼似些眉青峰眼,鼻似朝天鼻,嘴是月如钩,虽不讨喜,却也让人生不出厌恶之心。 老妇人宠溺的抚了抚海昕的发说道:“又去哪淘气了,有阵子没来看奶奶了。” “哪有。”海昕回头看了看雷木,说道:“奶奶,我给您带了一个人回来,他想问您些事情。” 老妇人打量了下雷木,说道:“雷木吧,随便找个地方坐坐吧。” 雷木有些惊讶,他看了看海昕,确信她刚刚没有和这老妇人咬耳朵,便问道:“您怎么知道我叫雷木。” 老妇人笑而不语。 雷木见老妇不语,便上前一步,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他疑心这老妇与害自己的人是同一伙人,不自觉的想要拔剑。 海昕见雷木如此焦躁,嬉笑道:“我奶奶算出来的,早跟你说过,我奶奶是全天下秘密知道最多的人,莫说我奶奶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就是你的前世今生,我奶奶也可以算出来。” 雷木将心放缓,说道:“刚才冒犯了奶奶,还望奶奶不要见怪。”既然有求于人,何不把姿态放低一点了。 老妇人用宽大的手掌,轻轻托起海昕说道:“你要问的事情,我无可奉告。” 雷木有些焦躁,他都还没问,她竟然就说无可奉高,简直不要太给力,雷木说道:“你说什么?” 海昕见识过雷木的实力,害怕奶奶有麻烦,便插话道:“雷木大哥哥,奶奶说无可奉告的意思就是说奶奶也不知道。” 雷木冷哼一声说道:“我不管她知不知道,敢藐视我的人,我统统都要杀。”说毕就要动手,此刻的他如同恶魔附体,早已杀红了眼,分不清现实和幻梦,压抑已久的灵魂,内心中邪恶的一部分顷刻而出,在这里他在是任人宰割的小绵羊,他已经见识过自己的力量了。 那老妇人不禁没有丝毫的惧怕,反而还说道:“我知道,可是我不会说的。” 两人齐声问道“为什么?” 老妇人说道:“有些事不能说,有些事不该说,不能说,不该说的,我从来都不会多说。” 雷木问道:“我的事是不能说还是不该说。” “不能说,不该说。” “你知道我问的是那一件事吗?” “不知道” “那你为何这么说?” “不能说。” 海昕见两人气氛凝到了冰点,随时都有兵刃相见的可能,忙劝阻道:“奶奶,雷木小哥哥还没问呢,您等雷木小哥哥问了之后您再说行不行可以不啦。” 雷木问道:“我的父亲在哪里。” 老妇人望了望雷木,雷木身上的魂力渐渐向外延伸,冷笑道“不该说。” 雷木问道“那杀我们族人的人现在在哪里。” 老妇人说道:“这是第二个问题了,向我问问题是要付出代价的,刚第一个问题我回答你,是因为看在我孙女的面子上,可这第二个问题要想得到答案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而且代价还不轻,更重要的是,即使付出代价也不一定能得到答案。” 世界上很多事情原本就没有答案的,可惜很多人偏偏要去寻找所谓的答案。 雷木听了这话怒不可遏,她摆明了就是在耍自己,年少气盛的他怎么能忍受的住,于是他直接拔剑,剑指老妇人,海昕见状忙护住老妇人说道:“雷木,你干什么?” 雷木冷冷说道:“别挡着我。” “有我在,我绝不会让你动我奶奶一根寒毛的。” 雷木径直从踏身旁走过,一步步逼近老妇人,老妇人不但没有显现出任何慌乱,反而笑意盈盈的看着一步步走过来杀气凛凛的雷木,雷木暗想,不管这老家伙要耍什么花样,自己一定会给她一丝教训,或者直接让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利剑穿破血肉,无声无息的,雷木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他没想到海昕会突然冲出来,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他在心里怒号,那个方才还活蹦乱跳的少年,就躺在血泊中,而那血泊就在他的剑尖上。原来鬼魂也是有血有肉的,奇怪,鬼魂为什么··? 雷木微微蹲下身,抱住海昕。 而老妇人竟只是在一旁冷眼看着,好像这里发生的这一切与她无关,或许是她见过太多的世态炎凉,冷清冷暖,将所有的一切都看透了,冷淡了,心冷了,所有的一切也就没有了。 雷木见老妇人那冷眼旁观的眼神,心里刚冷却下来的杀意,此刻又燃起来了,怎么会有这种人,她怎么可以冷眼旁观,至少应该呵斥,或者杀了自己。雷木踏上台阶,冷冷道:“我杀了你孙女,你难道不难过吗?” 老妇人笑道:“我为什么要难过呢?” “你为什么不难过呢?” “我应该难过吗?” “不应该吗?” “我们每个人都是命运手中的蝼蚁,活着,死了,死了,活着又有什么区别呢,你以为她死了吗,没有的,在这地狱里艰难的生存着,倒不如让她死在你的剑下。” 雷木忍受不住她那谬论,原本想挥动剑再上去砍哪老太婆的,海昕这时,拽了拽他的脚后跟,用微弱的语调说道:“你都刺我一剑了,你还要刺我奶奶啊!” 雷木点了点头,说道:“我想宰了这个没人情味的老太婆” 海昕翻了个身,咳了咳,说道:“那你去吧。” 雷木:“······” 刚刚好拼死保护,现在又让我去,天哪,他们是要干什么呀。 花草陡然低下了头来,一声闷哼,外加一阵硝烟起,老妇人揉了揉酸痛的腿。海昕看了看卡在石缝里四脚朝天地雷木问道:“没事吧您!” 雷木从鲜血淋漓的嘴里挤出了四个字:“好的很。”他已经痛到不想说话了,这个老妖婆到底是干什么的,自己不至于差到这种地步吧。 海昕大笑道:“你卡在哪里的样子好像大乌龟啊!” “不准笑” “我偏笑。” 雷木好像突然间想到什么,问道:“你不是被我刺到快挂了吗,怎么现在生龙活虎的。” 海昕笑道:“傻缺,我要是没点本事,在冥府不知道翘多少次辫子了。” “那那些血呢。” “你见过鬼魂流血吗?” 雷木说道:“我连鬼魂都没见过,那见过鬼魂流血啊。” “傻缺,现在知道了吧。” “好吧,难怪那老太婆好像没事人一样。” “你现在才知道啊!” 雷木挣扎了一下,想从石缝里出来,可奈何不但使不上力,连知觉都没有了,雷木也是郁闷了,无奈这个姿势太难看,只得放下面皮央求海昕道:“能不能·····” 海昕直接打断雷木的话道:“不能” “我还没说呢” “你说什么都不能” 雷木“······” 祝焱将火族修炼的所有法门都传与了亚兰,毫无保留的给了亚兰他的所有,而亚兰一心想的是报仇,为了报仇,她可以牺牲掉所有的一切,她活着的所有意义就是为了整个族人,血刃仇人,哪怕牺牲掉自己的肉体,自己的魂魄。 难以压抑的燥热让两人肌肤相贴,狂暴的能量充斥着这片狭小的天地,两人再也忍耐不住。祝焱低声的向亚兰耳语道“我想要” “不行,忍着” “忍不了了。” 祝焱周身的火魂力逆流着,原本雪白的皮肤顷刻间变得赤红,而亚兰反倒显得越发洁白,眼见亚兰那雪白的胴体近在咫尺,他再也压抑不住,抱住亚兰,贴近亚兰的喉颈,啮咬着。亚兰雪白的胴体出现了一抹艳红色。 时间在一点点的过去,亚兰身上的火属性越来越强烈,一条雪白的线,一条血红的线相互交织缠绕,那股子躁动随着祝焱抽动的身体,一点点的压下去了。 雷木坐在轮椅上,脸上包满了白色的绸带,海昕哈哈大笑道:“你的样子也太逗了吧!” 雷木皱了皱眉头说道:“不准笑。” 海昕吐了吐舌头说道:“我偏笑,你想咋地。小僵尸”说着戳了戳雷木的头。 天知道雷木此刻有多想把这家伙,扒皮抽筋,生吞活吃了。 老妇人端坐在一盘,抬眼望着远方。雷木问道:“那老太婆经常这样思春吗?” “我听见了。”沉闷的声音打断了雷木的话语。 海昕敲了敲雷木的头,说道:“谁让你胡说的。” “能不能别敲我的头” “不能” “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雷木真的是欲哭无泪啊,怎么会撞见这样的两个人啊,话说冥府还真是什么人都有啊! 亚兰和祝焱也不知道在洞中拥吻缠绵了多久,只见他们出来时,整个火族好像突然间变了,可是具体哪里变了,他们也说不上来。是人少了吗,还是怎样了。 不远处的桃花落了下来,只是这桃花的颜色不是那种淡粉色,而是鲜艳的血红色,如同被鲜血浇灌的一般。 祝焱眉角皱了皱,犀利的眼神紧紧盯着漫天飘落的花雨。 亚兰张开怀抱拥吻着漫天飘落的花雨,那情景在亚兰看来,是那么的美,一股淡淡的芳香飘了过来,亚兰在花海中旋转着。 祝焱一把拉过亚兰,紧接着用粗壮的臂弯紧紧护住亚兰。 花瓣犹如利刃一般,将祝焱后背划得鲜血淋漓,鲜血滴落在亚兰的手心上,亚兰微微颤抖着,心里竟也说不上什么感觉,很温暖,却又很想推开,自己怎么会需要别人的保护了呢,她在心里如是这般想着。 半空中飘下来几道人影,映入眼帘的是血红色的大红袍,红袍散落在地上,像尽情绽放的花蕊一般,而围在其身边的几人,竟是绿衣装扮,这便更显得为首的一人与众不同。亚兰打量了那为首的一人,只见那人唇红齿白,标准的鹅蛋脸,小小的发箍将长及腰间的发丝轻轻的束了起来,眉似细柳,眼如桃花,真真是万万人之中,无一人及他一人。 那为首的笑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缠绵呢!” 祝焱面对那人说道:“这是我的地盘,识相的就快点滚出去,不然要你小命。” 为首的那人笑道:“奴家好害怕啊!” 祝焱骂道:“你个人不人,妖不妖的,还奴家呢,等会打到你这个人妖连家都没有” 那为首的俊朗少年,一声冷哼道:“你个臭小子,牙尖嘴利的,不过我喜欢,你向奴家求饶,奴家不但不会杀你,还会好好的宠爱你的。” 亚兰脑海中出现了两个字,“龙阳”,这么俊朗好看的一个人竟然会是这样的,她想反胃,可又实在反胃不起来。 祝焱双手捏紧,临空唤出自己的大刀,刀尖直直那身穿红衣之人,说道:“报上名来,我刀下不收无名之鬼。” 那少年哈哈大笑道:“有趣有趣,要不是上面有命令,我还想着留你一条命好好玩玩呢。” 祝焱骂道:“我一点都不想留你的命。”说毕,凌空一跃,大刀直接往哪少年头上砍去。 少年做拈花状,十指往半空中一点,一朵莲花成型,祝焱刀劈莲花,却被破空而出的一只手掌打翻在地,他腾空一跃,深吸一口气,熊熊烈焰自他口内吐出。那红衣少年,急忙用宽大的衣袖挡住自己的脸,而他身旁的几人因为无物可遮挡,连惨叫声都没发出来,就被烧成焦炭了。 那红衣少年将衣袖轻轻放下,轻笑道:“果然有趣。” 祝焱将那少年有些焦黑的痕迹,嘴角露出了不屑,与之相辉映的是,祝焱刀尖上流转的一抹血色。 既然恶战无可避免,那就拼尽全力吧,哪怕鱼死网破。 祝焱挥舞着赤炎刀,熊熊的火光自刀尖上蔓延开来,随着祝焱的挥舞形成了一条火龙。龙腾虎跃般朝那少年跃了过去。 那少年笑道:“有趣,有趣。”衣袖一挥,将祝焱的火龙尽数收了进去。祝焱吃了一惊,嘿嘿冷笑道:“这袖子给来抹地还是不错的。” 祝焱深知遇见狠角色了,不过他不但没有没有感到害怕,反而欣喜异常,好久没遇见能让自己拼尽全力的对手了,一出来就能遇见这种角色,祝焱有一种说不出的兴奋,这一次一定要好好的打一场。 那红衣少年见祝焱那摩拳擦掌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讥讽,几分不屑。 两团火红色交缠在一起,发出阵阵劈啪声,刀光剑影之中,血雨腥风之上,红衣少年,如九重天下飘落而来的魔鬼,邪魅而又唯美。祝焱如同周身披着一团火焰,双眼是猩红色带着几桀骜,几分不驯,如同野兽一般左冲右突,击打着那邪魅的少年。 几番回合之后,两人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厮杀,红衣少年轻易的将祝焱那周身的猛烈攻势化解,巨大的火球在他的指尖像是温顺的孩子,一点点的缩小。 一阵轰隆声,祝焱感觉自己的肋骨要被那脚肘狠狠的击穿,强烈的剧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亚兰慌忙上去接住祝焱,祝焱轻笑道:“这家伙好强。” 那红衣少年,一步步的逼近祝焱,周围是碎石林立,亚兰剑尖直抵红衣少年的胸前,那少年并未抵挡,竟将一双纤纤细手直直的抓住那剑,亚兰猝不及防,想抽身,无奈却始终无法撼动,那少年双手之中竟好似有无穷的气力,让亚兰始终无法动摇。 祝焱见亚兰被钳制,胸内有无穷的怒火在燃烧着,动我可以,动我的女人,不行。 一团巨大的火焰种种的倒在了地上,原来竟是那红衣少年,那红衣少年缓缓站起身来,露出轻蔑的一笑,擦了擦嘴角的血说道:“这力量我喜欢。” 待到烟雾散去,原本两人站立的位置竟是空空如也。 那红衣少年眼神中竟带些无法看透的复杂,勾了勾嘴角说道:“没想到竟然能从我手里逃掉,果然有两下子。” 雷木活动了下筋骨,对一旁的海昕说道:“没想到你还会接通筋骨。” 海昕笑道:“之前出个门回来老是缺胳膊短腿的,老是麻烦别人不好不,干脆就自己接喽。” 雷木问道:“为什么你一出门回来就缺胳膊断腿的啊。” “因为在这个世界都是强者为尊的,我弱啊,为了混口饭吃,维持生计,只能跟人血拼,这样才能在这里艰难的活下来。” 雷木拉着海昕的手,站起身来,说道:“有我在,看谁敢欺负你。”从来都是被保护的哪一个,只是没想到还有人比自己更需要保护,这让他有了一种自己很重要的感觉,有了一种活下去的欲望了。 海昕是那么的独立自主,从来未曾依赖过任何人,可现如今,竟出现一个人,说要保护她,这让她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两人出门径直往前走,未过多久,远远地便撞见一五大三粗,牛头马身的大汉,叼着一根筷子,大踏步的走了过来,海昕见了远远的就想躲,这家伙的蛮劲他真真是有些害怕,上次被那牛角撞的好几天都没爬起来呢。 雷木感觉海昕的身子莫名的抖了会,便问道:“那头像牛又像马的家伙老是欺负你吗?” 海昕点了点头,说道:“那家伙牛角坚硬的很,还是别惹他了。” 那牛头马身的家伙远远的见海昕,从鼻子中哼出一口气来说道:“臭小子啊,又来挨揍啦,来来来,让大爷好好教育教育下你了。” 海昕慌道:“大爷,您别玩我了,我还要赶路呢。” “不着急的,来来来。” 雷木轻拍了拍海昕的手背,示意他放心。那牛头马身的大汉打量了下雷木,闷哼道:“哪里来的野小子,来来来,让大爷一块收拾了。” 雷木的眼眸由棕色转为接近透明的纯白色。 那大汉蓄势待发,将一对坚韧的牛角对准雷木,脚下如同生风,扬起一阵沙尘,只听得轰隆一声,一物被抛向天空重重的落下,而后又被重重顶了上去,海昕掩住了面不忍再看。连续几次,而后重重的落了下去,地面被砸出了一个浅浅的坑。 海昕跑过去问道:“没事吧。” 雷木撑着手,竖起了中指。 海昕忙将雷木拖了起来。 雷木问道:“怎么你们这的人这么喜欢顶人的。”话未说完,只听得海昕一声尖叫,慌忙避走了。 “啊······” 一声未落,雷木被顶得只见灰尘不见人。 “没完了还。” 海昕叹了口气,不忍再看下去。 从日出到迟暮,雷木都不知道被那头大莽牛顶了多少次,无奈有力使不出,只能乖乖挨揍。 天边的太阳一步步的落下,那马尾巴得意满足的消失在远处的天际线上。 海昕搀扶着雷木,雷木恨恨的盯着那越来越小的马影,说道:“此仇不报,我跟你姓。” “那家伙没姓。” “那他叫什么?” “我不知道” “那你平时叫他什么呀。” “我高兴了叫他大爷,我不高兴了叫他小爷。” “敢情他是你爷爷啊。” “不,他是你爸,是我儿” 雷木恨声道:“滚犊子” 亚兰搀扶着祝焱躲进一片小树林里,祝焱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亚兰惊慌道:“没事吧?” 祝焱苦笑道:“还活着。”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说笑。” “没说笑啊!我确实还活着啊。”祝焱想掩饰自己的不安,可无论他怎么掩饰,还是无法掩盖自己颤抖的手,那家伙确实很强啊,自己这一战输的确实惨了点,自己长这么大,还没输得这么惨过,下次一定要打败这家伙。 “小心······” 祝焱将亚兰护在身下,远处飘荡的杀气将他们身旁的大树齐齐折断。 亚兰翻身,横剑档在祝焱身前。 “谁” 从草丛的一端走出一人,手摇着一把折扇,红色的裙摆开到了腰间,身姿婀娜的如同水蛇。头上扎着两束发髻。 那女人打量了下亚兰,巧笑盼兮的说道:“好俊的一个丫头,同我陪床可好。” “呸,不要脸,你个老妖婆。” “哟,性子还挺烈。” 祝焱见来者不善,亚兰护在自己身后,指着那女人说道:“你是什么人?敢来我们火族的地盘,不怕被烧死吗。念你是个女人,还挺漂亮的,快点离开,免得口干舌燥的毁了容。” 那女人轻笑道:“这小家伙嘴还挺甜,知道心疼姐姐,可姐姐有任务在身,不得已只能来这了。” 两人齐声问道:“什么任务?” “等会你们就知道了。”说毕,手中扇子出手,向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从祝焱而去,亚兰见状,招出一道电光直往那折扇而去,那知那折扇威势不但未减,反而愈发凶猛。 剑与扇战在一处,真个是电光火石,刹那间,扇分身出无数吧,以龙卷风之势朝两人直奔而来。 亚兰左冲右突,利刃划破了她雪白的肌肤,鲜血滴落在了地上,她渐渐显得有些力不从心,招架不住。 那女人大喝一声“收” 所有折扇猛地合了起来,化成无数锥子,似满天花雨纷纷而落。 祝焱情急之下,也顾不得自己的伤势,朝天空怒吼一声,大团的火焰自他周身喷涌而出,将那锥子一般的物件烧成灰烬。 这一刻他仿似另一个世界的人,或者说是另一个人,他见不得自己心爱的人任人凌辱,他可以忍受自己受到伤害,却不能承受自己所爱的人,自己要保护的人受到伤害。强大的力量充斥着他的周身,这一刻他再顾不得其他,有什么后果,让他独自去尝吧。 他的眼睛火红的像是充血的恶魔,而他身后像是站着一位高大威猛的巨人。 那女人嘴角浮现出一丝狞笑,她在等,等这一刻。 不远处,站着的几人,纷纷露出了满意的笑,“等了好久了,终于出来了。” 海昕扶着雷木走到了一处城隍庙,说是城隍庙,不过是几面墙加几块瓦,中间立着几堆泥块,门口处贴了三个大字,“城隍庙”。 雷木靠在一块木桩上,一言不发,他在想事情,他在想自己的力量为什么突然间没有了呢,自己辛辛苦苦修炼来的魂力好像顷刻之间便没有了,而且还被修理的那么惨。 海昕见雷木闷闷不乐的样子问道:“干嘛呢,像个二百五似的发呆。” 雷木张着一双惶恐地小眼睛问道:“为什么我的魂力好像突然间没有了似的。” “很正常啊!” “正常个屁,突然间就感觉自己完全没有力量了。”说着,雷木想试着使使劲,结果发现自己好像还真是使不出什么劲。 “我也没来多久,只是感觉来到这里的人,无论魂力多么高强,没过多久,都会自动消失,好像被什么东西吸干了一样。” “那是什么东西。”雷木追问道。 可是海昕只是摇了摇头。 雷木感觉有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在遏制着他,他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了,未知的恐惧像是魔鬼一般,将他唯一的安全感驱逐的一干二净。 雷木远远的望着漆黑的天空,却见天空出现了两个白点,雷木说道:“有流星耶。” “你是不是装傻了,我在这里呆了这么久,死活都没看见过流星。” 轰的一声,海昕被砸的两眼冒金花。 “说了有流星你还不信。” 突然,雷木的心内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啮咬一般,委屈,心酸,还有一些不知名的东西一起涌了上来。 原来跌落下来的正是祝焱和亚兰,两人不偏不倚的砸向了海昕,海昕揉着头酸痛的站了起来,恨声道:“谁啊?敢砸本大爷,活的不耐烦啦。” 祝焱跃了起来,说道:“再来啊!”一见不是起先的人,收起架势,问道:“你是谁啊?” “好说,本人就是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海昕是也。” 祝焱一听说打遍天下无敌手,心内痒痒的,拉着海昕便要较量。 海昕被揍的毫无招架之力,大声叫嚷着一旁的雷木,可雷木一见亚兰便挪不动步子,问亚兰道:“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我也是,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了。” 海昕见雷木忙着勾搭美女,一溜烟的跑过来拉雷木,雷木嫌烦,一脚把他蹬远了一点,刚好跟祝焱撞了个满怀,祝焱喷了一团火,烧的海昕满地打滚。祝焱还道是高手过招,故意迷惑自己呢,于是烧的更起劲了,烧的海昕差点连他爸妈都不认识了。 亚兰没想过能在这遇见雷木,千般蹉跎,万般委屈,多想跟他说说,可临到了嘴边,就只剩了一句:“你还好吗?” “挺好的。” 亡国亡家的痛,在这一刻被掀起来,如同镊子狠狠的夹着心头肉。 海昕痛的如杀猪般的叫,可偏自己是不死身,又有天生的水魂力护体,那火势一会便全下去了,惹得祝焱兴起,接连不断的烧,烧的嗓子骨冒出阵阵黑烟。海昕真是欲哭无泪啊,他找谁惹谁了,遇见了这么个煞星,拳打脚踢就算了,还接连不断的烧,烧也就算了,还不用普通的火烧,自己被烧就算了,在一旁的那哥们竟然不顾自己的死活,不顾自己的死活就算了,还当着自己的面把妹,把妹就算了·····。不能算,一定要好好说道说道他。 亚兰听的那杀猪般嚎叫,满地打滚的海昕问雷木道:“他是你朋友啊?” “算是吧。”雷木继续说道:“那家伙喜欢玩火,而且他们貌似玩的蛮开心的,让他们多玩会吧。” “什么!”海昕气的如同诈尸般跳了起来,对着雷木就是一顿唾骂:“你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见死不救,眼睁睁看着我被火烧,也不知道来救下火。” 祝焱看了看雷木,问亚兰道:“你们是朋友吗?” 亚兰笑着说道:“对,我们是好朋友,他叫雷木。” “雷族的?” “对,在部落里面就我们两人关系最好的。” 祝焱见亚兰纳由衷的笑颜,有种莫名的酸楚,好像属于自己的东西即将被抢走了一般,他一把拉过亚兰,搂住他,好似在宣誓自己的主权一般。 雷木见祝焱竟然敢对他心心念念,视若天使和圣女的亚兰不礼,怒火滚烧,生生将祝焱的手甩开,斥骂道:“休得无礼。” “本王怎的无礼了” “我们雷族冰清玉洁的公主也是你们这种污秽之人随随便便就能触碰的吗?” 祝焱闻得此语,如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恨声道:“你竟然敢说我是污秽之人,看我的火答应不答应。” “来吧,我就让你看看我的雷,清清你的污秽”说毕,两人就要动手。 亚兰简直看不懂这些臭男人,怎么一言不合就动手啊,多大点事啊,至于吗。想要去拦,可怎么拦都拦不住,叹了一口气。 祝焱骂道:“卧槽,你怎么咬耳朵。” “混蛋,卧槽,你竟然吐口水。” “再拿手指戳劳资的头,劳资让你躺着见阎王。” 雷木骂道“你再用脚夹我的头,我把你劈成灰。” 亚兰本想去劝架的,却被一旁的海昕拦住,海昕说道:“没事的,两人都没魂力的,出不了事的,放心吧,我们坐会,他们累了就会停下来的。” 亚兰担心的问道:“真的会没事吗?” “以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的经验断定,他们两人绝对不会有事的啦。”海昕继续说道:“下来这里的人,没过多久都会失去魂力,变得和普通人差不多,他们再怎么打也打不出人命来的。” 亚兰问道:“为什么会这样?”她试着运气,结果发现自己的魂力每一时,每一刻都在以看的见的速度流失。 海昕见亚兰的样子,说道:“别试啦,你越试,流失的越快。” “为什么?”她不知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别人,她好似想明白了一些东西,可又不是很明白,仍有些迷迷糊糊的,当我们开始慢慢的习惯,习惯不能习惯的习惯时,我们便走过了另一道时空的阀门。 雷木和祝焱还翻滚在一团,两人彼此在较着劲,也不知道是在较着谁的劲。 漆黑的议事厅内,一团团的鬼火熊熊燃起,飘荡在空中,可即使是这样仍然无法阻挡那无边无尽的漆黑。 在那漆黑之中,有一颗血红色的树,在树下吊着的是如同琉璃盏一般的物件,树根密密麻麻的插入如琉璃盏一般的物件之中,源源不断的吸收着血红色的液体,随着那血红色的物体一点一点的吸入,整棵树开始出现了一线生机,原本接近枯萎的身躯,呈现出了血红色的绿意。 在那漆黑的空洞中,有一漆黑的人影,与周遭的漆黑连成一片,只有那红中泛白的瞳孔显示那是活物。 他眼神复杂的看着那呈现出生计的树,不知是欣喜还是其他,当他开始慢慢的学习,学习怎么用鲜血去努力的时候,便是他开始走过的时候。他凝视着脚下那用鲜血铺垫过的路时,莫名的力量,莫名的欣喜,那种对力量的狂热,那种对权势的膜拜,让他一点点的迷失自己,终于他跪倒在了那力量之下,虔诚的跪下,深深的臣服。 “王!”一红衣黑发的女人妖娆的从漆黑深处走了出来。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都办好了。”女子往前走了两步。 被称作王的男人不言,距离他想要的一切终于越来越接近了。至于会不会成功,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只知道一点,要想得到一样东西,就必须失去相应的东西,所以他选择将相应的东西抛下,包括家,包括幸福,所有的一切他都抛下了。他看着自己爱的人倒在自己面前,倒在血泊中,她问他:“你爱我吗?” 他亦如这般不语。 九天玄冥之中的孤独,谁又能理解呢。没有人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跪倒在命运的摆布之下,得到所谓的权势,所谓的天下。 那妖娆的女人见王不语,便悄然退下去了,整片天地又变得空空荡荡了,便是这点空荡也显得格格不入。 老奶奶笑着看向四人,说道:“都齐了。” 海昕问道:“什么都齐了。” “该来的都来了。” 雷木插话道:“什么叫该来的都来了?”祝焱抠了抠手指头,亚兰聚精会神的听着老人的话语,她总觉着这老人不一般,听的如此话语便问道:“对啊,老奶奶,什么叫齐了,什么叫该来的都来了。” 老奶奶笑道:“你们四人能聚在一起,这是天命。有些人哪,妄图成为神,却发现自己不过是命运脚下的棋子,而你们不同,你们注定拥有不平凡的命运,注定要改变这不公道的世界,重新书写着世界。” 祝焱打量道:“老奶奶,你老是不是糊涂了,什么神不神的,神早在上古时期便灭亡了,现在的世道是群雄割据的世道,是属于我们年轻一辈翘楚的世道。” 老奶奶说道:“神没有亡,他们一直都存在于我们这片天地中,存在于万事万物之中,存在于每一个气体之中。” 祝焱反驳道:“奶奶,那照您这么说,世间都是神啦。” 亚兰嗔道:“祝焱,不要这么和奶奶说话。” “什么奶奶不奶奶的,我连爷爷都没了,家都没了,还理他个奶奶作甚。” 他恼怒,为什么自己保护不了自己的种族,他还号称火族第一勇士,号称个屁啊,现如今什么都没啦。 那老奶奶含笑道:“年轻人不要这么性急,你们火族并没有亡,不过是被关押起来了,至于那被关押的地方,我倒是知道一点。” 性急的祝焱揪着老妇人,问道:“在哪里?” 海昕一把推开祝焱嗔怒道:“你干什么?” “你少管。” 雷木对亚兰说道:“你在哪认识的这种人哪。” “他是火族的少主。” “火族的人都这德行啊!” 祝焱听得雷木说他们火族的不是,叱怒道:“你个矮萝卜,说什么呢?” “你个瘦竹竿,说你呢。” 老奶奶笑道:“同雷族关押在一起呢。” 雷木急躁的冲上去揪住老奶奶,说道:“在哪呢?” 海昕露出一脸鄙夷的神情:“好意思说人家” 雷木可管不得那么多,他只想知道他的族人现在在哪里,原本心如死灰,还以为再也见不到那些让他讨厌的族人,可现在得知他们竟然都活着,这让他的心里又涌动起了一丝莫名的感觉,好像枯木得到了水,陡然间有了生机一般。 亚兰表现的倒是有些镇静,她不像两人那般急躁,女孩的敏感和细腻让她隐约觉得这一切没那么简单,背后到底隐藏了什么东西呢。 海昕倒是对眼前的亚兰产生了一丝兴趣,从始至终,亚兰都表现的极为平静,处于如此陌生和如此危险的环境中,仍然保持如此镇定,不得不说,此女不简单哪。 老奶奶说道:“关押他们的地方离这里不远。” “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吧。”祝焱和雷木一人一只手,说着就要把老奶奶抬走。 老奶奶猛地将两人拉了回来:“他们随便出一人就能将你们部族活捉了,就凭你们几个毛头小子能救得出他们来。” 亚兰猛地跪了下来,说道:“恳请奶奶赐教”她知道这老人不简单,如果能得到她的指点,或许一切会变得不一样。 祝焱和雷木见亚兰这举动,显得有些诧异,在他们两人的眼中,亚兰都是那种高高在上,倔强孤傲的人,怎么会轻易下跪呢,这可不像她的风格啊。他们不知道的是,亚兰曾经的骄傲被击打的粉碎,她也深深的明白了,实力才是一切的决定性因素,其他的都是靠不住的。 海昕同老妇人脸上都微微露出赞许之意。 第11章 黑衫少年 老妇人开口道:“这小娃娃懂事,你想我指点你些什么?” 亚兰开口道:“我甘愿在您身旁打杂伺候您老,为您当牛做马,只求您能指点弟子些迷津。”亚兰这句话说的十分委婉,老妇人听得这话外之意,心中思量道,这女娃好生剔透,她想我收她为徒,又恐我拒绝她,故由此一语,心思如此纤细,不知是福是祸呀。 祝焱一把拉住亚兰道:“谁允许你当牛做马的,再说这老妇人说不定是骗人的呢,就算你要在那老家伙身边打杂,你也要问过我的意见。” 雷木只在一旁偷偷打量着亚兰,他深知亚兰的性子,宁死不肯低头,既然她都已经低头,那自己何不低个头也拜个师呢。随即跪倒一旁,念白道:“我也愿意在您身旁打杂,伺候您老,期望您点拨下弟子。” 海昕也跪下了。 祝焱看懵了,这都什么情况啊,怎么回事呢,亚兰拉了一拉他,他随即明白了过来,也跟着跪了下来,但心高气傲的他,怎会轻易的说出个那些字,只是不忍拂亚兰的意而已。 老妇人见四人齐通通的跪下,心中也忖度着要收,只是怕他们四人心不诚,心不诚则学不精,为此还要在考量考量,便说道:“我这一生从未收过徒,你们起来吧。” 祝焱一想,这老妇人怎么还蹬鼻子上脸呢,真想给她两个大嘴巴子,让她认清小爷是谁,给脸不要脸,还蹬鼻子上脸了还。 亚兰一想,她莫不是要考量下我们吧,这时绝不能起来,思量再三,便说道:“您老好歹赐教一二,也不枉我们相识一场啊” “我这一生绝不教任何人任何东西。” 海昕一想,自己也曾让她收自己为徒,无奈她决意不肯,想必还是为着前事,如果再这般僵持下去,反倒弄巧成拙了,这要该怎么办呢,正思量着呢,偷眼打量到雷木,见雷木一脸愤恨,便说道:“奶奶,您看雷木哥哥的资质如何?” “资质愚钝,不足为教。” “那祝焱哥哥呢” “性子太烈,不足为教” “那亚兰姐姐呢。” “能屈能伸,可得一教” 海昕听得奶奶松口便知她相中了亚兰,那么既然这样,那就好办了,顺口说道:“既然奶奶都说了亚兰姐姐可得一教,何不就教亚兰姐姐一人呢,这样奶奶您一生的本事也能流传下去,不至于后继无人哪。” 老妇人闭目不语,。 在这片天空中,分不清日夜,分不清时间,时间在这里原本就如同虚无一般。 亚兰决意拜老妇人为师,雷木只想陪着亚兰,祝焱不甘心亚兰受苦,几次三番想劝亚兰起来:“这老妇人有的什么本事,至于端这么架子吗?”可无论他怎么劝,亚兰仍是决意跪着。祝焱犟不过亚兰,只得相陪。 而海昕情知奶奶是在考量众人,倘若起身便真是功亏一篑了,可惜她不能说透,这让她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她偷偷暗示亚兰,问道:“你知道奶奶为什么闭目养神吗?” 亚兰答道:“聚气凝目养神,这是一种修炼法门。” 祝焱插话道:“屁,这算哪门子的修炼法门,你别听这小孩瞎说” “喂,我不小了好吗,如果真算起来,我比你爷爷还大呢。” 祝焱嘘声道:“别吹了,小屁孩。” “懒得和你这个傻鸟说话。”海昕看向雷木,说道:“喂,你又在发什么呆啊?” 雷木搭话道:“没有啊,我只是感觉有一丝气在我的身体里游走,我能感应到,可是我不知道这股气是从哪里来的。” 老妇人偷眼瞥了雷木一眼,心想,竟然是这小子率先感应到,看来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亚兰和海昕望向老妇人,嘴角露出一抹笑,随即两人闭目养神,凝神聚气。 雷木见两人闭目,也学着两人闭目,祝焱切了一声,露出了一脸鄙夷,他虽然心高气傲,可并不笨,虽然不屑,可见他们都闭目,自己虽然不满,还是闭目了。 悠悠然间,四人像是进入了一片新的天地,狂暴的气息充斥着他们的感官,五官内净是充盈的魂力。周遭是一片碎石林,所有的一切都是由石头构成的,大大小小的山峰尽是秃顶,当真是说不出的光怪陆离。 祝焱砸了砸一块碎石,碎石发出轰隆隆的声音,像是猛兽在咆哮一般。众人吓了一跳,见那巨石像是陡然间拔高了数尺,原来那不是巨石,而是如同长在了巨石从中的巨鳖,龟壳上竟是根根竖立的山峰,铜铃般的眼睛紧盯住四人,四人在它面前,像是蝼蚁一般。 连久经战事的祝焱见那巨鳖,腿都微微有些发软,说道:“这他妈是什么怪物啊?” 那巨鳖抬起爪子,拍向众人,众人一跃,纷纷躲过,地下扬起一阵沙尘。一颗碎石砸到雷木的头,雷木捂着伤处挠了挠,怎地这石头砸的生疼生疼的。 祝焱被那巨鳖惹得战兴大发,朝着巨鳖大吼道:“来啊,傻蹩,你爷爷在这呢,我们有四个,你只有一个,直接把你红烧的。” 那巨鳖年岁已久,早已成精,听得懂祝焱的话,用爪子指了指祝焱的身后,一脸鄙夷。祝焱一看身后,身后那还有人,三人早远远的躲开了,祝焱大骂道:“你们这帮没人性的家伙,跑啥啊!不就一只鳖吗,直接红烧啦,晚饭就有了。” 那巨鳖一脸鄙夷,自鼻孔中喷出不明液体,祝焱躲闪不及,一身变得黏糊糊的。 趴,一声巨响,祝焱被那巨爪拍出数丈远,一个倒栽葱,直挺挺的插在地上。 那巨爪正要落下,亚兰赶来,一把拽起祝焱的脚,将其脱离那魔爪。 “好险”亚兰说道。 雷木将亚兰赶回去,也急急忙忙往回赶,海昕一把拉住雷木,说道:“你想回去找死啊!” 雷木说道:“我要回去救亚兰” “你这样,三个人都会挂” 雷木倔强的说道:“我不管,我就要去。” 海昕冷语道“好吧!要去你去,我不会陪你去的,好不容易脱离魔爪。”不待海昕说完,雷木便飞奔而回,海昕撇了撇嘴,真是的,求下我就那么难吗? 海昕见三人与那巨鳖战成一团,心中有些不是滋味,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她跺了跺脚,她脚下的一块小石头好似张开了眼睛,坐望望,右望望,然后站了起来,而后海昕四面八方的小石头都张开眼睛站了起来,聚拢起来,形成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石原。 海昕惊呼:“这些是什么鬼。”原来竟是颜色如石头,形状似竹鼠的不明生物,这生物虽不显眼,却有一对又尖又锐的大门牙。 雷木见海平线远远跑来一道身影,想道,算你还有点良心。祝焱见海昕跑来,笑道:“不错嘛,还知道赶回来救我们吗?”祝焱看了看后边,发现后边有一排密密麻麻的状似刀剑形如城墙正铺天盖地而来,说道:“不错嘛,还带救兵来啊!” 海昕啐了一口:“谁他妈带救兵来救你,后边那比前边的更凶猛” 众人这时候看清楚了,后边那是状似老鼠,形似石头,长着硕大的獠牙,正铺天盖地的朝他们涌来,祝焱这时想都不多想,赶紧跑,跑的时候还不忘拉着亚兰。 雷木这时候愣了一会,海昕大骂道:“呆子,你还看个球啊,赶紧跑啊”海昕这一骂,把雷木的心神拉了回来,拔腿就往前跑。 后边烟尘滚滚,众人以为是那怪物似的老鼠追过来了,加紧往前跑,无奈那烟尘的速度显然要比他们快得多,不一会而便赶上了他们,远远的将他们甩在了后头。众人一看那巨物,霎时间傻眼了,怎么那巨鳖也怕那老鼠啊,还真的是一物降一物啊,敢情大家伙逃命起来,虽然腿短,速度还真不是盖的。 众人见前面有一处凹凸处,状似山洞,急忙躲了进去,紧贴在墙壁,在石缝内见得那铺天盖地的巨浪奔过去,方才松得一口气。 海昕摸了摸石壁,感觉石壁异常光滑,像是一根柱子,好奇的用指尖燃起一点亮光,像一探究竟,发现竟是一只小鳖正用手蒙着头,见有亮光,吓得把脖子缩了起来。海昕还以为是方才那怪物,吓得跳了起来,背过身去。 众人都在留神看那些小石鼠,未曾注意海昕这边,突被海昕的一声叫唤,众人都吓了一声冷汗,祝焱回神过来,一把捂住海昕的嘴,说道:“别那么大声,等会把那些小怪物招来。” 海昕只觉得捂住自己嘴的那双手,又腥又臭,还黏糊糊的,忍不住吐了出来。 “臭死了。” 祝焱说道:“有那么夸张吗?” “离我远点,别靠近我,一脸的屎臭味。” “喂,小屁孩,我好心救你,你竟然这么嫌弃,是不是欠抽啊!” 海昕急忙捂住口鼻,说道:“你能不能别说话,你一说话更臭了。” 祝焱想死的心都有了,自己好歹也算是一个王子,竟然被嫌弃成这样。 亚兰将两人争吵,走过来说道:“你们两个别吵了,等会不知道又招什么东西出来了。” “啊!”祝焱大叫。 雷木不满道:“能不能别像个娘们似的随地乱叫,这样很没素质的好吗?” “哇”雷木大叫。 这一声大叫,吓得那巨鳖抬起了爪子,原来众人在哪巨鳖的胳肢窝下。 经过了一番苦战,众人方才得脱! 老妇人笑道:“怎么样!” 众人都心惊胆战,半天都言语不得!老妇人凝视着门口,神情突然变得颇为严肃,叹道:“为什么一定要赶尽杀绝呢!” 几名手握镰刀的黑衣人冷笑道:“他们不死,主上是不会心安的!” 老妇人叹道:“你们已经得到了你们想要的东西,难道还不够吗?” 黑衣人冷笑道:“杀,一个都不要放过!” 镰刀,带血的长镰刀夹杂着咧咧的风声,像是死神的冷笑! 老妇人手捻兰花,暴喝一声,莲花暴涨!黑色的镰刀,白色的莲花碰撞在一处,空中激荡出阵阵涟漪! “妈的,找死!”一黑衫少年飘然而出,一柄锋锐的刀,刺透了莲花! 老妇人朝天一指,对着众人吼道:“快走!”一道光束,直刺漆黑的夜空! “想跑!没那么容易!”黑衫少年的刀,快如闪电,光束之中陡然出现了裂口!雷木见状,拼尽最后一口气,将亚兰、海昕和祝焱推了上去!光束如同碎裂的镜面,破裂开来,砸在了落在地上的雷木! 黑衫少年怒道:“追,一个都别放跑了!” 老妇人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雷木冷笑道:“你想追到他们,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黑衫少年冷笑道:“我正有此意!” 刀劈了下来,老妇人拼尽了全力,在雷木身后连点六下!一道奇异的图案出现在雷木身前,刀刺入,血流下!一股巨力传来,滴落在刀尖的血,起了一阵白雾!一股巨力传来,黑衫少年被震的飞了出去! 老妇人苦笑道:“我老了,逃不出去了!我的魂力就给你吧,或许只有这样你才能逃出去吧!” 雷木悲愤道:“奶奶!” 老妇人笑道:“欸,我的乖孙!”她的笑容突然凝结,整个身体犹如一块枯木一般!雷木解下自己的腰带,将老妇人绑在自己的身后,抹了抹眼泪,苦笑道:“我带您一起出去!” 黑衫少年冷笑道:“你以为你能出的去吗?” 快疾的刀,像风,像电,又像雨!空洞的拳头,像树,像草,又像湖!雷木的周身满是伤痕,血染红了他的衣裳! 黑衫少年舔了舔刀口上的血,笑道:“我要在你身上划满一千刀,然后再让你慢慢的死去!” 雷木冷笑,血渗进他胸前的那块黑色的石头上,石头发出奇异的光芒!漆黑如墨的剑,出现在他手中!雷木笑道:“原来我还不是一无所有,老朋友,我们一起杀出去!” 黑衫少年见到那柄剑,微微有些诧异! 好快的刀,好闪的剑!刀光,剑光,一闪而过!像是闪电碰上了雷鸣,又似水流撞上了巨石! 刀,穿过雷木的肋下,血喷涌而出!黑衫少年站在雷木身后,用指尖轻触着刀尖上的血! 雷木笑道:“好快的刀!” 黑衫少年冷笑道:“你本来有机会赢我的,可惜······” 雷木笑道:“可惜我半点魂力都无,是吗?” 黑衫少年微微点了点头,说道:“你是可敬的对手,我会厚葬你的!” 雷木笑道:“那多谢你了,不过落叶归根!我想葬在雷池坡,虽然他们对我并不太友好!” 黑衫少年点了点头道:“你放心,我说到做到!你可以安心的去了!” 雷木笑道:“那我就放心了!”雷木闭上了眼睛,身子瘫软在了地上! 第12章 踏入神州 “雷木,雷木,你要活着;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娘,娘,娘,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不要丢下我,不要,不要”。雷木从睡梦中惊醒,整个上半身缠满了纱布。纱布上的血迹已经泛黑。 “小木子,你醒了。你昏迷了几天几夜,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醒来了呢”。轩滢满怀关切的望着他。那流转的眼波不禁又让他动情了。 “姐,我做了好长好长的一个梦,我梦见所有人都走了;世界就剩下了我一个人。我好怕好怕,我拼命跑拼命跑。可是四周就只有黑暗无尽的黑暗。”雷木的脸上那种凄凉之色在房间里久久回荡。 “你还有我呢,无论怎样我都会在的啊”。轩滢挤出了一丝笑容握住了他的手! 雷木道:“我这是在哪,我死了吗?” 轩滢道:“你没有,我恰好路过雷池坡,见到有人在挖坑。我很好奇,就在旁边偷偷看。等他们走后,我就把那坑掘开了!没想到是你!” 雷木苦笑道:“我当时的样子肯定很可怕吧!” 轩滢笑着点了点头道:“是很可怕,不过幸好我没放弃你!”雷木很好奇轩滢的身份,但他并没有问。他知道有些事,问也问不出来,所幸就这样吧! 曾经的小山坡如今已经成为了一片焦土,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那一天天地震怒,万物都在跟着颤抖。所有人都想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看着那一片焦土,所有人心里有一丝震撼和颤抖。雷族,这个曾经在神州次叱咤纷纭,傲视群雄,引得诸天神佛倾力灭之的族群,如今已经在这个世界上除名了。所有人都怀了一阵莫名的恐惧感。下一个被除名的族群会是谁,谁又有那么大的力量能在一个晚上把雷族这么强悍的民族灭掉。 从山坡的那边缓缓走出一男一女,那女孩搀扶着那男孩。那男孩每走一步似乎都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身上缠绕的纱布可以看出此人受伤不轻。所有人都只是默默无言的看着那两个人走进那片焦土,谁也没有去打扰他们。 “你怎么这么倔强,像头莽牛一样;真是拿你没办法”那女孩颇为不满的调侃着他。心里虽然有点不满,可是更多的却是担心,担心他扛不住这种结果,更担心他的伤口会再次开裂。那致命的一刀,差一点结束了他的生命,可是他竟然还是活了下来。是命运使然,还是他注定命不该绝。 雷木跪倒在地上,歇斯底里的叫喊着,“娘,族长。雷叔叔,啊,啊,啊!”他蜷缩在地上,眼泪一点一点的渗进泥土里。伤口开始开裂,血又流了出来,那喷涌而出的鲜血开始染红这片焦枯的土地。无尽的痛苦差点使他晕了过去,这或许是他想到的唯一能祭奠他们的方式了吧,唯有眼泪的悲痛,方能恰到好处的祭奠他们吧! 轩滢急忙上前搀扶着他,”小木子,别哭,你还有姐姐呢,姐姐会一直陪着你。“她把他抱进自己的怀里,像以前一样。轻轻的抚摩着他的头,想分担一点他的痛苦,可是他哭的太大声,她的眼泪也不禁流了下来。血缓缓的流,染红了她的衣襟。她惊恐的看着他,“小木子”她焦急的从自己的衣袖中撕下一块布帮他包扎伤口。 山坡中的众人看着这一幕,急忙从山坡的另一面临空而下。众多魂力高强的人御空围绕着他们。其中有风族族长风鸣,水族族长沐明以及本族的众多高手。加上天穹掌门玄尘以及众多师兄弟林放,道凌,白寒及众多弟子,圆明寺方丈空寂,师弟空明及其一众弟子。各种不入流的门派及其掌门也都聚集在这里。 ”阿弥陀佛,施主,请问能告诉我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为何雷族会在一夜之间荡然无存。“空寂方丈手托在胸前,满含着惋惜的道。虽然雷族曾经罪恶滔天,血染神州,可毕竟实力尚存,曾经所有门派,部落合力都不能将之毁灭,只能将之赶至此地,可是如今......。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场中的那个人,想从他口里知道些什么。 雷木缓缓地道,“不知道,我也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空寂方丈眼见他面色泛白,想是失血过多,俯下身关切的询问他的伤势。此时雷木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晕倒在了轩滢的怀里。 众人一见他的模样,顿时间将目光放在了他身旁的女孩身上。 “这位姑娘,你能告诉贫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只见玄尘目光柔和的望着轩滢。神州最有威望的两个人既然开口,所有人也就只好静听他们的指示。 “连雷族唯一的幸村者都不知道,我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知道。”说着便要抱着雷木走。 “站住,你总该知道些什么东西,说,雷族究竟是被谁灭掉的!”风族族长眼见她要走,暴躁的冲出来拦住他。毕竟这件事关系到他们族群的安危,既然好战嗜血的雷族都覆灭了,那么他们这些族群说不定什么时候也会被灭掉。眼见风族族长拦住她,所有人不约而同也走上前围住她。 “你们竟这么想雷族最后的一个人失血过多而死吗?,倘若他死了,你认为你们还能活得了吗。”她满含激愤和不屑的望着这些所谓的名门。所有人听见这句话心内都有些不满,这小妮子怎如此大胆放肆。所有人都有点按耐不住,手握着兵器,想着;既然这样都不说,那就给你点颜色看看。 轩滢的脸上不禁渗出了一点冷汗,这些人如果动手自己绝对打不过,命也有可能不保。可是她对这些人实在是有点不满,小木子的命危在旦夕,他们竟然如此傲慢。 就在众人即将动手的时候,天穹掌门道了句“让他们走吧,看来他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师兄,难道就让他们这么走了,那么我们该怎么追查这件事”。玄尘师弟林放道。所有人都怀着惊愕的目光看着场中那个身着青衣,仙风道骨的人。可是迫于他的威望,只好乖乖的闭了口。 “雷族虽然犯下大错,可是毕竟已经过去了,如今又遭逢灭顶之灾。此中缘由恐怕也不是那个孩子可以知道的。或许是雷帝......“玄尘道。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不禁心生恐惧,那个恶魔,那个传说,难道悲剧又要重演吗。 轩滢抱着雷木走出了人群,吹动口哨,召唤了玄鸟,踏上了玄鸟的背,飞向了神州。去找寻鬼医医治雷木,鬼医是传说中连鬼都能医活的人。也许只有他才能救活小木子吧,毕竟他的伤势太过严重。那致命的一刀,太过毒辣。虽然能将他救醒,却不能救他的命。 众人看着她驾驭上古神兽,心内惊道,此女不容小觑啊。众人急忙御空去追逐他们。可上古神兽玄鸟,能御空九万里,又岂是他们这些人能追上的。不一会就只有一道白点,渐渐地消失在了天际。玄尘暗暗地叹了口气,”天下从此又要有一场大风雨了“。 墓穴里,雷木躺在棺材板上! “大小姐,你怎么这么迟才把他送到这里来,恐怕这小子活不过今晚。”鬼医戏谑道。 “救不活他,你也别活了”轩滢漠然的看着他,他知道他一定能把他救活,只不过他刚刚是在调侃她多情,关心一个小子的死活。可是他又怎么知道,这个小子是多么需要人照顾。 “别,别,别,我救活他还不行吗。可是我想知道究竟是什么利器竟然能造成这么恐怖的伤口。”鬼医满怀意味的看着她 “我不知道!”。 “有意思,事情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鬼医不禁笑出了声。 天穹山,一众人等满怀忧愁的坐在玄明殿上,“掌门,那女子驾驭玄鸟,应该早就到了神州了,我们要不要派人去找她。”白寒道。 ”不用,我们还是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暴风雨吧。“玄尘道 ”师兄的意思是”。道凌道 “雷族覆灭应该和上古神器的出世有关,或许是雷池剑出世了。如果雷帝出世的话恐怕凭我们的力量是没有办法抵挡的;所以我们应该做的是找到另一把断剑。阻止雷帝出世“玄尘道。众人一致点头,似乎很同意掌门的见解。 安谧的小村庄。 ”小木子,你感觉好点了吗。“轩滢道。 ”好很多了,那个人真厉害,竟然能这么快把我治好。不过这里是哪里啊,这么漂亮。“雷木道。 ”这里是神州,是一片神奇的土地。“轩滢道 小木子在心里不禁想到”总是听族长说要重返神州,重振雷族的荣誉,可是现在自己来到了神州,他们却都不在了。“心念及此,不禁潸然泪下。 第13章 花夜诉心 客栈里,雷木和轩滢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微风轻轻吹来;扰乱了她的发线。街上人来人往,不住有人叫卖吆喝。 雷木的嘴上塞满了各式各样的食物。饿得太久了,伤重那段时间,每天只能吃些白水青菜,突然间听姐姐说要带他去吃好吃的;心内怎不风起澎湃。见了那一大堆美食,再也抑制不住那种胃里的呼唤。拿着筷子,一遍一遍的吃那些他从来没吃过,甚至没见过的食物。 ”好吃吗,慢点吃,别噎着了;又没人和你抢。真的是......“轩滢不觉轻笑了笑! ”啊,啊,啊;嘘哈,嘘哈。“雷木的脸红的像猴屁股,鼻涕和眼泪都快下来了。 ”怎么了,小木子“轩滢有点担心的问道,急忙把手帕递给他。 ”好辣,好辣,怎么可以这么辣;辣死我了“。小木子伸出舌头,连哈喇子都流出来了。只好用手扇着风,想缓解一点着猛烈的辣。 轩滢一开始偷偷的笑,最后忍不住了哈哈的笑了出来;笑得那么开心,似乎连天上的太阳都变得黯淡了。小木子见状急忙用手怕擦拭掉脸上的眼泪和哈喇子。”原来小木子怕辣啊,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雷族那么强悍的民族竟然会被一盆辣椒弄成这样“。轩滢笑得掩住了肚子。雷木好像低下了头,心里面有根针刺了一下;空气似乎静默了一分钟。可是只是一会,雷木甩了甩头,又现出调皮的笑容。 ”你竟然敢笑我,看我怎么作弄你“说着便走上去挠轩滢的腰,原来轩滢虽然天不怕地不怕,却极是怕痒,雷木一挠,更是止不住的笑。 ”别,别,痒痒,哈哈哈......“轩滢左右摇动挥舞手,想甩开雷木;可雷木总是能迎上去。”你再这样姐姐就生气了,“说着轩滢就做起了生气的表情。雷木一见慌得停住了手。 ”乖嘛,别闹了哈,等会姐姐带你去玩好玩的“。轩滢鬼鬼的笑着。 ”什么好玩的。“雷木满脸狐疑的看着她,他总是猜不透他的这个姐姐在想些什么,虽然每次跟她呆在一起她都好像很开心的样子,可每次她一转身,雷木就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寞和悲凉;似乎有很多心事。 天穹山,人间仙地。远离人间烟火,五座云峰赫然鼎力,山上绿树环绕,左有祥云缠绵,右有虎龙庇佑。据说上古时期,天穹山众多先人修炼成仙,庇佑众人,自此天穹山更是成为了神的代名词,众多人苦心孤诣想拜入门下,以求成仙,不死不灭。可天穹山门禁重重想拜入门下已是难如登天,即使拜入亦耐不住这等寂寞,转身投入了人间烟火。即使如此天穹山门下弟子也是众多,个个精神迥异,骨骼清健;更与其它部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五大掌门更是以鼎立之势撑起了整片神州。竹怜师太掌管紫竹峰,白寒,道凌,林放三位掌门分别掌管天羽峰,云痕峰,缈月峰,玄尘掌门执掌天穹山统摄四大掌门。 缈月山,一众弟子正在欣然的谈论今晚的花灯,呆在山上苦修的日子,也就只有到了花灯时节才能略微缓解一下这种难熬的空寂。纵然可以享受世人的崇敬和无尚的法力,可远离人间烟火的日子总是会莫名其妙的感到孤独和寂寞;千百万年来始终如此,谁又能真正的不食人间烟火呢。 林放见众弟子无心练功,早已明白他们的心事。千百年来呆在天穹山缈月峰的日子本就寂寞难熬;也无怪这些弟子会思恋凡间烟火灯花。 ”咳咳,怎么,不好好练功,谈论什么呢。“林放严肃的站在他们身后说道。 众人见师父站在身后,忙恭敬地做了一个揖,‘师傅” 大师兄修染率先站出来说到“师父,今晚是花灯节,晚上花灯缭绕,弟子们猜想今夜定热闹非凡;故在此议论” “嗯,既然你们无心练功,那么今夜的晚修功课,你们可以暂时不用做’。说完转身便走入了缈月殿。众弟子欢呼欢呼雀跃,鼓掌称快,连心性坚忍的大师兄修染也忍不住心中的喜悦。但一想到师父还未走远,立即止住了笑声,目送师父离开。眼见师父走远众人立即欢呼雀跃。 天穹山脚下的宜州城,此刻花团锦簇,各式各样的花灯映照夜空;使得寂静的夜呈现出不一样的斑斓。轩滢骑着玄鸟带着雷木飞到了宣州城的上空。”哇姐姐,下面哪红红绿绿的东西好漂亮啊,那是什么啊“雷木用好奇的目光仔仔细细的看着下面拿灯红酒绿,人潮涌涌。 ”笨蛋,那是花灯啊,漂亮吧“轩滢略带调侃的对他说。 ”不许说我笨蛋,你才是笨蛋呢“说着就要去挠轩滢的细腰。”不要,不要,好痒,好痒,姐姐不说你笨了,再闹下去会掉下去的。“轩滢嘻嘻哈哈的笑着。 ”这还差不多‘雷木撅着嘴,他感觉自己像个小孩子,可是在她面前他宁愿永远都幼稚的像个孩子,永远都不要想起那些伤心的事了。不过他更希望姐姐能永远这么开心下去。 雷木顿时与人**汇在了一起,不自觉地牵着她的手,她就这么静静的让他牵着。看着那花灯,他觉得花灯美,可却及不上姐姐的万分之一美。 “轩滢,果然是你啊,这么久不见,很是思念呢。”一个面目清秀,身躯高瘦,身着锦绣华服,手戴翡翠扳指的男子满是暧昧的看着他,他似乎有些局促不安,双手显得有些不自然,可又掩饰的极好,让人看不出丝毫的做作痕迹。 “哦,可是我不想见到你。”轩滢转过头去对雷木说,“我们走”说着便牵着他的手大摇大摆的走向更密集的人群。 那人急忙奔过来抓住了轩滢的说道“你不知道我每日每夜都在思念你吗,天地明鉴,山河枯干,可我对你的心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轩滢淡漠的甩开了他的手,那人怔怔的在原地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雷木回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一直站在原地直到人群将他吞没。 雷木好奇的问道“姐姐,那个人是谁啊,你们好像很熟”。 “有吗,我不认识他,还有有些事不该问的就别问好吗”轩滢满含着忧愁;接着又对他说道,“走,陪姐姐去喝酒”。 “好啊,走去喝酒”。雷木牵着轩滢的手就要走。 “还是我这个弟弟对我好,有个弟弟真好。”轩滢故作微笑的陪着他走。走到一半,雷木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说道“对了,姐姐走哪里啊,我不知道哪里可以买酒喝”,轩滢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不知道你还带我走,还走得那么理直气壮,真的是哦,笨蛋”。雷木不满的撅着嘴。 走进客店,里面满是人,众人都在猜圈划酒,似乎都在庆祝这难得的节日。还有些人身旁坐着女郎,喝酒的时候还不忘对身旁的女郎动手动脚,那女郎却也笑意逢迎。 一连走了好几家都是如此,无奈,只能随便找了户店家,随便买了点酒,走到一座僻静的凉亭举酒对饮,雷木刚把酒开封,轩滢就直接将一坛酒咕噜咕噜的灌进去了,雷木只得陪着他喝,可酒的味道太浓,呛得他不住的咳嗽。酒还未见底,人已先醉。只见轩滢醉眼朦胧,用手指着雷木说“你知道吗,我有多喜欢那个人,为了他我有多心疼,多难过吗,可是我父亲不允许我们在一起,为了他我差点和我爹爹闹翻,可是他不懂,他不懂,于是我抛弃了他抛弃了他,这些男人永远都把家族荣耀看的太重,他舍不下他的家族,我舍不得我的爹爹。呵呵呵呵”说着拿起一坛酒又使劲的灌自己。 雷木急忙从她手里把酒抢过来,“酒,给我酒,”轩滢作势就要来抢夺酒,怎奈醉眼迷离,坐立不稳。“不行,你已经醉了,不能再喝了”。雷木心焦的对她说道。“你是不是连姐姐的话都不听了,给我”轩滢生气的说道。雷木从来没见过她生气,每次跟她呆在一起她总是嘻嘻哈哈的,好像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可是今天。那句话更像是有魔力一般种种的敲打在他心里。他乖乖的将酒递过去给她。于是又是一阵猛灌,接着就是一阵猛吐。雷木轻轻的拍打她的背,想让她的不适感稍稍减轻。月光皎洁通灵,湖面微风荡漾,掀起丝丝涟漪。 “风烈,你知道我的心吗,我的心,难道就因为我是冥王的女儿,我们就不能在一起吗,呵呵呵;门第对你就那么重要......“.他的手搭在他的肩,她贴上了他的唇,那一吻吻走了他生命的三分之一,使他所有的血液都在为她而燃烧,整颗心都只为她一个人而跳动。那一夜她说了好多好多,他们的相知,相识,相恋,以及父母的阻挠,世人的眼光。哭了好久好久,眼泪落在他手上,他心上,向珍珠一样那么美,那么美。 “姐,喜欢就在一起啊,何必在意那么多,什么门户之见,什么世俗眼光,统统都去他的。”雷木激愤的说。 “呵呵,你不懂”。说着便缓缓枕进他的臂弯。许是自私,或是其他,他不自觉的贴近了他的唇,紧紧地抱着她。一阵阵的负罪感包裹着他,轻轻地贴近她的耳说到”姐,对不起“。可惜她似乎没听见,又或者听见了却假装没听见。 吻了吻她的前额,心内想到“姐,我要永远守护你,保护你,呆在你身边一辈子当你的傻弟弟”。 漆黑的夜,两个可怜的人儿紧紧相拥,抵御着这世界的寒冷。这世界好冷好冷。如果早些遇见她该多好。这样就能为她抵御这世界的寒冷,这样就能保护她不让她受那么多伤害。 第14章 嫉妒之火 “姐,问你个问题啊;你为什么这么照顾我”。雷木满脸狐疑的望着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她会那么照顾自己,自己长相平凡,四肢瘦短,懦弱无能,相比她心里的那个他,自己实在是太不起眼了。 “笨蛋,因为你是我弟弟啊,姐姐照顾弟弟本来就很正常啊”轩滢俏皮的说。 “这样啊”,为什么心里会有淡淡的失落感呢,难道这个结果不好吗,自己想要什么呢,雷木甩了甩头,想把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可是无论自己怎么甩,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还是和会爬进自己的脑袋;就像长在自己的脑袋里面一样。 或许只能是这样吧。 天穹山缈月峰。 “师父,弟子有事禀报,“大师兄修染急急忙忙的奔向林放清修的缈月殿。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是不是你们在花灯节上又捅出了什么篓子了,“林放不满的看着的看着这个他寄予希望的大弟子,修仙的人最忌讳心浮气躁,可转念一想,莫不是又出了什么事了。 ”师父,我们逛花灯节的时候看见了在雷池坡的那一男一女,我们不敢轻举妄动,师弟们正在盯着她们,我特来禀报师父,请师傅定夺。“修染面色庄重的望着师父,希望师父能早些定夺。原来当日群雄聚集雷池坡,修染也在,观花灯时,众师兄弟耐不住嘴谗欲寻些酒解谗时,恰逢撞见雷木她们正在买酒,于是众人商量既定,静观其变,差一人报信,其余人留在原地监视。只见林放捋了捋胡须,略一沉吟道,”此事事关重大,你立即禀告玄尘掌门;我下山去看看。” “是,师父。”说着两人便御空飞去。 “启禀师尊,缈月峰大弟子修染有要事求见”。只见大门徐徐打开,厅堂里面四周空阔,清香缭绕,内置丹炉,房棱高可几丈几许,雕梁画栋,当真熠熠生辉。玄尘端坐在蒲团上,正闭目清修。一见来人,便问道“欲来所谓何事”。 “师尊,我们撞见了当日雷池坡那一男一女”。修染可不敢说出众师兄弟偷跑下山去赏花灯的事,虽然师父已经默许了。 “哦,他们现在在何处”,玄尘站起身来道。 “就在宜州城,师父已经下山了”。修染道。 “这件事情你暂时不要张扬,”接着又转身对他的二弟子道“司庭,你通知各位师伯去宜州城与我会合” “弟子遵命,”说着便走出了清心殿。 宜州城,夜色又再度笼罩了这座美丽的古城,湖水悠悠,雷木正牵着轩滢的手谈天说地,一阵阵嬉笑声传遍了整片湖泊,连湖底都荡漾起了春光。似乎只有夜晚才有勇气肆无忌惮的牵着她的手。 一个男人清秀的背影坐在石栏上。轩滢的心忽然间紧紧地收缩了一下;松开了他的手,走向了那人。“你先回去吧,小木子”。 “嗯”一阵阵失落感弥漫在他心间。回到客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那一夜的温柔,又想着她现在正跟那人情意绵绵,心里又急又气,当真如火烧一般,炙热难耐。嫉妒,这最毒的毒药已经将他心底最后的一点理智燃烧殆尽了。他跳下床拼命跑,他已经失去所有了,不能再失去她了。他什么都听不见了,耳边的风把一切喧闹都掩盖了。只剩下四肢不停地甩动。“为什么没有,他们刚刚还在这里的。他们去哪里了”他不愿去想,也不敢去想会发生,只有拼命地跑,只有飞速的奔跑才能忘却心内似火般的煎熬。 跑遍的所有的角落都没有找到,他的心空了,好像死去了一般,颓废无力的坐在的坐在地上,想哭却又哭不出来,眼泪好像流干了。 天将破晓,回到客栈,见到她安然的坐在那里。满腔愤怒倾涌而出,“你这蛇蝎般的娼妇,你给我有多远走多远,滚出我的世界,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接近我只是为了我们雷族的雷池剑,你以为那天我没看见你跳下雷池,然后我们族人全部死去了吗,是你,你这个侩子手,你覆灭了我们雷族,现在还要来迷惑我,你给我有多远走多远,带着你的为我好,滚出我的生活······”。轩滢的脸色愈加阴沉,双手紧握成拳。雷木的心慌了,可是倔强的心性和嫉妒却让他说出了更恶毒的话,世界上再也没有一种语言比他说的语言更加恶毒,更加伤人,更加刺痛她的心。她再也忍不住,愤然的站起来。 “说够了没,我父母都舍不得辱骂我一句,我待你这么好,你竟这般侮辱我;也罢,我滚便是了。”说着便愤然的走出了客栈,召唤玄鸟,御空飞行。 “有多远滚多远,永远都不要让我见到你”也许她待会就会回来,也许明天回来,也许永远都不会回来,不,他不会不回来的,他不会不要我这个弟弟的。心真的好痛好痛。 一个人影缓缓地走了进来,他欣喜的迎上他叫了声“姐“,待看清来人时,心又变得冰凉了。他见过这个人,就是这个人在她心里留下了伤痕,可是他也明白这个人在她心里有多重要。他仔细的打量着眼前这个人。一个眉清目秀,面容俊俏,身材修长。一个胆小懦弱,长相平凡,矮小瘦弱。 ”我听见你辱骂她了“那修长男子不屑的对他说道。 ”是吗,那又怎样“他心灰意冷的说道。 ”怎样“一记响亮的耳光将他扇飞了好几丈,摔倒在了地上,五个鲜红的指印,嘴角流出了鲜血。接着跑过去又是飞起一脚,雷木的腰直直的撞在柱子上,疼的他连提起手的力气都没有了,闷哼了一声,嘴角的血越流越多。”我都不舍得打骂她一句,你这毛头小子竟然敢如此辱骂她,我要你的命。“一拳一脚都带着凌厉的风,那力道渗进了骨头里,一声声的闷哼,从雷木嘴里发出来。拳头雨点般的向他打下来。修染众弟子一见形势不妙,急忙冲出来挡在他身前。天穹门弟子在此,岂容你放肆。”哦,天穹门,这小子有点来头啊,连天穹门都出面了,不过就算你们来也没用,我照样要杀了这小子。双手握拳,破,就在那电光火石般的拳头即将落在众人身上的时候,一粗矮老人突然出现在他面前,速度之快,像风一样。没人看见他是怎么出现的,以宽大的袖口一挥,将那凌厉的拳风尽数化解。 可否看在老纳的面子上放这位小兄弟一马。 “你是谁”那人一惊,此人随便化解自己的攻势,看来遇见对手了。 “在下天穹山缈月峰林放”林放缓缓说道。 “哦,连林掌门都出面了,这小子面子够大啊。也罢,再会。”说着便御空而行。 林放向众弟子道“将他送到天穹山去”接着便去追寻玄尘。 轩滢在半空中缓缓停了下来,转身对着身后说道,”跟了这么久,难道还不出来吗“。“姑娘好眼力啊,”一个人影驾驭祥云,须发飘飘的出现在她面前。 “天穹山掌门玄尘对吧“轩滢道。 ”如果贫道没记错的话,姑娘应该是冥王的女儿,轩滢“。玄尘道,”如果不嫌弃,贫道想请姑娘去天穹山小叙一会,不知可行。“ ”臭道士,本姑娘都说了,雷族覆灭我并不知道“.轩滢恼羞成怒的说道。 “既然你都出面了,那么想必冥界.....“玄尘意味深长的说道。 ”臭道士,别血口喷人,我冥界可不会做这等下流的事。”轩滢心念口诀开始召唤兵器。 第15章 拜入天穹 话说轩滢心念口诀召唤出冥尖枪,死死盯住玄尘,她心里明白,如果动手;她决计不是玄尘的对手。而且他既然已经识破自己的身份,那么决然是不会放过自己的。可看玄尘泰然自若的样子,她实在猜不透眼前这个人心里面在想些什么。 “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雷族的覆灭和雷帝有没有关系”。玄尘道。 “有。”轩滢轻描淡写的说道。“是吗,”玄尘面色凝重的看着她,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一点否定的意味;可是没有,她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就好像雷族的覆灭与她无关。也对,冥族虽然属于妖魔类,不受人待见;但吞并神州的野心却始终未变,最近这几年,冥王始终未曾出面;这让玄尘的心不禁又沉了下去。和平,难得的和平,难道就要这样被打破吗。 “你走吧”。玄尘挥了挥手。轩滢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心内想到“这老头子,心里在打什么主意,冥界和天穹以及神州各大部落都有着血海深仇,那一战,正道人士伤亡惨重,这老头竟然会放自己走。既然他叫自己走,那么自己赶紧走,省得他变卦。”心念及此,驾驭玄鸟急冲云霄。玄尘心里不是没想过抓住她要挟冥王,或是除掉她。可是一想到冥王这几年毫无动静,而雷族又在一夜之间覆灭;雷帝的封印可能已经解除;倘若除掉冥王的女儿引得冥族卷土重来;加上那背后的人,后果不堪设想。林放,白寒,道凌,竹怜飞向玄尘。看玄尘正在陷入沉思,不敢轻易打扰他。“走吧,回天穹”。玄尘转身对众人说道。 天穹山缈月峰。 修染正在为雷木疗伤。心内惊道,“那人下手竟如此重。”不禁对这个小兄弟怜惜起来,所有的不幸都降临在他身上,还有什么比这一切更让人难以接受。 玄尘等众掌门御空而下,看见修染正在为雷木疗伤,急切问道,“这小兄弟伤势怎么样。” “伤势很重,肋骨骨折,筋脉紊乱;我只能用真气护住他的心脉,却不能治好他,“修染面有哀色的道。 ”将他抬到清心殿“。玄尘的语气那么坚决,不愧是掌门师尊。”看来掌门师兄这次是上心了“道凌道。”是啊,平时很少见掌门师兄这样,看来这小兄弟有救了“。竹怜低头望了望他,一众掌门将其抬入清心殿。众弟子望见不禁诧异,谁竟然敢让众掌门屈尊去抬。 天穹山清心殿, 这一次轮到众掌门诧异了,经脉尽废,连寻常人都不如,完全与废人无异。这个人真的是骁勇善战的雷族吗。但转念一想说不定是在那场厮杀中受了伤,可看他年纪不过十五六岁的摸样,怎么会。玄尘看了看他师弟师妹的眼睛,发现众人都是一样的眼神。原来众人心里所想的与自己竟是一样的。 过了几日,雷木伤势逐渐痊愈,众人不禁惊叹他的复原力怎的如此强,初见时奄奄一息,才几日竟然能行走。原来各位掌门竟如此高强,能将死人救活,于是对天穹山愈加敬重,对众掌门愈加尊重。 雷木被修染带到清心殿,只见玄尘端坐在上方,左首是云痕峰掌门道凌,右首是紫竹峰峰师太竹怜,再下是天羽峰白寒,缈月峰林放。修染立在殿前恭恭敬敬的对着玄尘道人行礼,依次向众掌门行礼才说道,“师尊,弟子已经将人带到”。 玄尘庄重而威严的声音从清心殿徐徐传来“,好,你去吧”。修染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立在门首。 “我且问你,你唤什么名字,”玄尘道。 雷木望着那高高在上的众人,当中那人紫冠银袍,青衣缕缕,虽满不经心,却又不怒而威,眼神凛冽,天庭浑圆,底下众人个个气势非凡,仙气弥漫,男的俊秀,四肢修长,女的五官精致,芊芊细腰迎风飘。唯有一位,四肢粗短,面貌宽大,与粗人无异,实在不像仙人,倒像是砍柴打鱼的村夫。 “雷木,”雷木不敢隐瞒,只好恭恭敬敬的答道。 “你是雷族的吧,为什么雷族会覆灭,而你会活下来;给我一五一十的说出来”。道凌暴躁的脱口而出。他实在对雷族没有什么好感,且有股憎恶,雷族的覆灭他虽有些幸灾乐祸,却也隐隐觉得事情定然不简单,因此急切的想从他口里知道些什么。 听着那暴躁的道人,他不禁有些心慌。那些伤心往事他不想再想起,提起,可是这个人却肆无忌惮的揭自己的伤疤,真的让他又羞又气。当下不满的说道”是,但是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林放和颜悦色的对他说到,”那你能将你知道的告诉我们吗“丝毫没有掌门架子,总是那么平和,这就是缈月峰掌门。听见有人对他这么和颜悦色,雷木当下放宽了心,说道:“我不太清楚,那一天我在睡觉,睡得很沉。我醒来后发现一个人都没有,看见雷池坡上乌云滚滚,跑过去一看,发现我们雷族的圣地,雷池打开,于是我跳下湖去,发现所有人都被人用剑砍死,我娘也奄奄一息。这时候走出来一个人,手握着一柄断剑······”雷木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眼泪就那么不争气的流下来了,亲眼看着亲人惨死,自己无能为力,这是怎样的一种心痛啊。无奈,无奈啊,恨自己懦弱,恨自己的无能。 他的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所有人的面色都变得铁青。谁有那么大的本事,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一个人”雷帝,那个恶魔“ ”小兄弟,你说的话当真“。玄尘尽力压制住自己心内的颤动。 ”当真“雷木已经抑制不住自己的眼泪,泣不成声的说道。他已经不想再说一句话了,一句都不想。 竹怜在玄尘耳边说道”师兄,我们为他疗伤的时候,他胸膛的确有一道很深的剑伤,我观他神情眼色,他说的应该不假“。那知道凌早已听见他们耳语,接着道”妖魔诡计多端,说不定这是他们的一个阴谋“。玄尘听了他们的话语当下做了一个决定。说道”小兄弟,你可愿拜入我们天穹“。此语一出又震惊四座,众人都诧异,最近怎么了;雷族覆灭本就够震惊了,掌门师兄竟然还有收雷族的余孽;这简直是.....。 ”愿意,我要学到通天的本领,为我的族人报仇“。愤怒的火焰使雷木忘记了刚刚的悲痛,重重地说出了这句话。 众人方才明白,掌门师兄的意图,他竟是想用雷族遗脉去抑制那个恶魔。 ”好“玄尘环顾四周,只见其他掌门心内一惊,”不好,掌门师兄竟然将主意打到我们的身上了“众人心内都略微有点不安,不敢与玄尘眼神对接,假意环顾四周。”白寒师弟,你可有意向收弟子“。只见玄尘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那意思很明朗,自己是不会收弟子的,这个烫手的山芋你还是接了吧。 白寒脸上无数条黑线划过心内想到”掌门师兄越来越狡诈了,想把这麻烦丢给我,他跟废人都差不多,收下,多了个废物,不收,掌门师兄的话撂在哪里呢。道凌憎恶雷族,竹怜不收男弟子。这......“突然转念一想说道“掌门师兄啊,我天羽峰一脉人丁兴旺;恐怕实在没有太多精力去顾及雷木小兄弟。反倒是林放师兄一脉人丁倒不是挺兴旺的,能抽出更多精力培养这位小兄弟”这话直接揭开自己的伤疤,林放也有些不满。缈月峰只有几十人,出众的却只有修染,可修染比起其他峰的大弟子来说却又差了一个档次。玄尘一想觉得也有道理,于是拍了拍林放的肩膀说道“师弟,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教导他”于是众人立马就四散了。林放只得苦笑。 林放本就憨厚木讷,愚笨的舌头不喜与人争辩,当下就被众师兄弟挖了个坑埋了,于是只好咬了咬牙,吃下了这个哑巴亏。 冥界,幽冥堂。 “爹,你出关了,几年没见;想死女儿了”轩滢撒娇似的握着冥王的手,冥王怜爱的挂了挂轩滢的鼻子说道“说吧,这几年跑哪里去闯祸了” “爹,你怎么还是这么为老不尊,女儿哪有闯祸”轩滢撅着小嘴。 “是吗”冥王可不相信他这个调皮捣蛋的女儿没有在外面闯祸。 “爹,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来了。”当下就把一柄断剑自乾坤袖中拿了出来。 “你个臭丫头,称爹爹不在,竟然偷拿爹爹的乾坤袖”,一见那柄断剑整个人如同被震惊了一般,饶是有极好的心性却也忍不住喜悦之情。 “这剑你是怎么得到的”冥王满脸狐疑的看着他的女儿,只是雷族的至宝,雷族视若自己的生命,况雷族虽然没落,但其声威仍在,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雷池剑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轻易地拔出来。轩滢便将实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冥王淡淡的笑道:“不愧是我的女儿,有勇有谋!不过,这剑还是要还给那人!” “为什么”轩滢不满的看着她的父亲,这可是她冒死得来的,本来想给父亲一个惊喜,如今父亲不喜反忧,还要自己送回去,送给那个她再也不想见到的人。 余音渺渺,几段乐事几段愁! 第16章 严师训徒 话说雷木拜入邈月峰林放门下,本满心欢喜的,一见林放那五短身材,粗鄙的像闲野村夫的模样;整个心都凉了半截。不禁有点不满“想我雷族骁勇善战,天穹门竟然找一个村夫来教我,难免太过轻视我雷族了”林放看他那轻蔑的模样,当下也猜了个七七八八。原本无奈的脸此刻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走吧”说着便径直走出了清心殿,雷木迟疑着要不要跟他走,心内的羞怯与迟疑让他犹豫不决。林放此时正立在门首,他清楚;正因为自己的粗鄙不受人待见,所以门下弟子也少;好容易有几个天赋异秉的弟子却又被其他师兄弟挖走,轮到自己的永远都是些资质平庸的人。“怪谁咯,怪自己不懂得去争取”林放心内苦笑道。修染走了过来道了声“师父,情况如何。”林放冷哼了一声道“怎么样,烫手的山芋丢给了我;还能怎样;你回去招呼众师兄弟在练武场中集合” 雷木抬起了头,看向门首站立的那个人;大殿内安静的透不出一点声响。雷木踏出了第一步,终于有一点声响回荡在大厅深处。“师父,我们去哪里”。雷木开口挤出了这句话。 “回邈月峰”林放默念咒语,雷木脚下飘起一朵云,接着整个人徐徐升上了天,林放双手别在背后,宽大的绣子开始鼓起风来,接着整个人开始和风化在了一起。两个人像风一样悬在了天空,雷木吃了一惊。只见林放手一挥一阵大风将他直接刮向邈月峰,那恶心;悬空的感觉让雷木直犯呕,眼见雷木身躯要坠下地面;眼见就要血溅这仙家福地的时候。林放突然像凭空出现的一样,那粗短飘逸的身躯手一拖,雷木便安稳的停了下来。雷木心内吃了一惊,恍惚的看着那个人;顿时间觉得那个人忽地高大了起来。 练武场上,修染率领几十个师兄弟正在练武场中等待着他们,“恭迎师父”。众人脸上显露出来的敬重,齐整的话语随着气流惊动了林中飞鸟。 “这是你们的师弟,雷木”林放淡淡的说道,接着又扫过在场众人说道“我要教你们太极引”众人心里都是羡慕的神色,那纳罕的眼神都快放空了,太极引,那可是师父成名绝技之一啊。师父不知道用太极引斩杀了多少妖魔,上次师父不知为何心血来潮陡然使用太极引,万千鸟兽尽皆臣服,那威力让风都变得凝固了。多少年了都在期盼师父能教他们,连修染,修尘,修杰最先入门的弟子都仅仅见过几次。每一次无不捶胸顿顿足。怎么自己天赋这么差,连师父的万分之一都不及;至此更加苦练,但仍然觉得离师父太远了。 只见林放在心内默念,一柄剑凌空出现,开始只是一个虚晃的影子,越来越清晰,一柄青云凛冽的脸握在了他手上。地下出现了无极乾坤的影子若影若现,忽明忽灭,连林放的身影都变得缥缈起来了。只有剑尖的一点光闪烁。太极引,以自身为引,吸纳天地间万千属性,化作绵软之力,凌空剑峰,开山劈物,万兽臣服。众人在那凌空的剑芒中左摇右晃,只有修染修染等几位弟子勉强支撑住。林放暗暗观察各弟子的修为,看见众人左摇右晃的模样,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资质平庸倒罢了,还不勤修苦练。而反观雷木这边反倒一点不为所动,驾驭雷电本来就是雷族最擅长的;更何况这些柔和的元素相比雷电的猛烈明显要逊色一些。林放见雷木全然不为所动,心内暗喜。当下又使出引雷诀,飞向天空;天空乌云滚滚,无数道闪电劈向天空中的那个身躯,谁知那个身躯全然不为所动,不但不避,反倒迎上去,将雷电绕在四周,聚神;剑尖一挥,猛烈的闪电劈向远处的一块巨石,巨石崩裂,碎石飞舞,沙尘石走。过了一会乌云骤然散开,烟尘逐渐稀薄,那个人影又再度出现。 一看清师父的身影,众弟子便心悦诚服的跪伏在林放的脚下“拜请师父传授我们”。雷木也莫名的被他们的氛围所感染了,那种对师父的崇敬,那种同门师兄弟的心心相惜。但他却没有跪,雷族向来心高气傲,绝不允许下跪这种折辱人的事情发生,他这辈子跪天跪地跪父母,绝不跪他人。其他弟子见他没有跪师父,当下有点不满,唯独修染,修染眼见他屹立在狂风闪电中岿然不动,而如今眼见所有人都求师父教授绝技,而唯独只有他不为心动。当下也是暗暗佩服,不过难免有些担忧,不知道师父怎么想。那知林放不但不怒反喜。林放丢下了几句口诀,要求众人屈膝养神聚气便转身走了。弄得一干弟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修染站起来拍了拍他肩膀,“我叫修染,是大师兄;刚才见你岿然不动的屹立在那里,心里很佩服你”。修杰笑嘻嘻的走过来“我叫修杰,是三师兄,刚才我们都左摇右晃了你竟然一点都没事;真是了不起”“是啊,真是厉害,”修明慢悠悠的道。很多人热情的跑过来和他,这让他的心头一热,鼻子开始发酸;好久没享受过这种温暖了,可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去表达这种感动和热情。只有几名弟子眼里放着嫉恨的光,偷偷的瞄着他们。 冥界, 雷池剑被放在铸剑炉中锻造,可无论能工巧匠怎样锻造,这柄剑始终钝的连木头都劈不开。冥王双眼含笑的看着那绿色的火焰升起又落下。轩滢好奇的说道“爹,你不是说还给那个人吗,可是为什么还要放在铸剑炉用冥火锻造,难道不还给他了吗”。 “还,当然要还给他;不过在还之前要加一些东西”。冥王得意的笑着,俊俏的脸含着一丝怨愤,可哪怕这样却更迷人更美,让少女的心跳骤然停止,美的惊心动魄。轩滢忽而闪过了一丝担忧,敏锐的直觉告诉他,一切才刚刚开始。 天穹山邈月峰, 修明大大咧咧的走进“哑嫂,什么时候开饭啊,饿死我了,”“老六啊,你还真是个馋鬼,老是嚷嚷着肚子饿,你看师兄师弟,那一个像你这样子”修杰笑嘻嘻的道。 “哎呦,我说老二啊,你害臊吗;你不饿那你别吃吗,等会我叫哑嫂不给你打饭”修明一本正经的道。 “老六啊,你别这么泼皮啊,你信我等会用师父刚才教的那招劈得你变成六鬼头”修染调侃的道。两人斗嘴斗得正起劲呢,修染对雷木道“小师弟,别理他们,他们就是这样,一天不斗嘴就不舒服;你这个六师兄可是天下第一名嘴啊”修明不满的转过来看着修染说道“大师兄,你这话里有话啊;感情我只会动嘴皮子啊”接着又看着雷木道“小师弟来来来,跟师兄坐一起,师兄罩着你,想当年你师兄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看谁敢欺负你。”修染笑的捂着肚子“老六啊,你就是张破嘴,什么打遍天下无敌手,是被别人打到没有低手吧,呵呵呵呵”一阵阵爽朗的笑声传来。 此时从厨房那里走出来一个人,约莫三四十岁模样,生的端庄秀丽,虽不十分美却又有种坦荡和大气,宽大的脸宽大的手宽大的脚,身板却是恰到好处,唯独不会说话。见她手拖着菜篮将一盘盘菜平稳的放在圆桌上,林放走进来,众人站起来道了声师父,林放挥了挥手示意开始吃饭,众人随即坐下吃饭。 “哑嫂啊,辛苦了;”林放轻轻的道了声,但在众人眼里听来却是十分清晰,原来师父还有这么柔情的一面。 “接着又对雷木道,雷木啊;你刚来叫大师兄教你些入门心法,你要勤习入门心法;以及完成功课,还有其他时间你就帮哑嫂烧水砍柴做饭吧”接着又对修染道“修染,你要好好教导你这个小师弟,还有他入门晚,他的功课要比其他师兄弟多一些;明白吗。 “是,师父”修染道。 “雷木啊,你别愣着了,赶紧跟着师兄去做功课吧”林放淡淡的道。 “可是师父,小师弟还没吃呢”修染心内想到“我可以不吃,可小师弟不吃可不太受得了,师父明显是要给小师弟一个下马威啊” “吃饭重要还是修行重要”林放道。修染无奈的说道“修行重要,可是师父……”。雷木突然站起来说道“师父我去”接着对修染说道“师兄,走吧,去做功课! 修染带着雷木走到了一座山下,只见那山直插云霄,山上河流飞涌而下,许是流的久了渐渐形成了一面宽广的湖泊;湖面被激流搅的天翻地覆,当真是覆水难收。修染道“小师弟,以往我们入天穹先要游上这瀑布,用葫芦装满湖水,一定要是逆流而上的湖水,否则葫芦是装不满的”。雷木道:“这有什么难的,湖水这么多,随便装一下就满了”修染呵呵的笑着:“我入门的时候也像你这么想,结果……”雷木看大师兄那一脸黑线的脸,整个人精神顿时都不好了。“修染”听见那响亮的声音,修染急忙回过神,恭恭敬敬的对着那声音的来处道了声:“师父”。 只见林放垂着手,站立在一块巨石上;雷木见了也不行礼也不唤他师父。修染见雷木那呆呆的模样用手推了推他轻轻的说了声:“小师弟,见了师父快点行礼啊”。 “修染,不要碎碎念,我听的见。”林放道。 “是,师父”修染道。林放接着又道“雷木刚进天穹不懂规矩,不碍事的;为师特意给你们带了个葫芦过来”林放手一伸,一个硕大的葫芦飘然出现在他手机,只见那葫芦有半人多高,把林放的粗短身材衬的苗条纤瘦了些。手一甩,那葫芦悠悠然飘向了雷木身前。雷木一脸黑线“这是葫芦吗,这真的是葫芦吗,跟我差不多高,这特么也叫葫芦,这矮胖子逗我玩呢”。当然了,这些话他也只能在肚子里说,当着林放的面他还是只能恭敬的说了声“谢师父厚爱”。林放的祖宗十八代他也在心里问候了一遍啦。 闲话少叙,又回到了冥界。冥王在把那柄断剑重铸呢,岂料他的二世祖回来了。众门卫连拦都不敢拦,这大少爷直接奔冥王的房间而去,见里面没人。狡黠的眼在空气中探寻,体内灵力不住波动;自己都无法按耐住这种波动,这种兴奋。冥火洞的门被轻轻的推开,一人慢悠悠的走了进来。冥王和轩滢不约而同的看向门口,心内都不禁奇怪;怎么会有人这么大胆竟然敢擅自闯进来,而且这人来到洞口自己竟然都没察觉。当轩滢看见那人俊俏的五官,精致的面容,大喜过望;冲过去一把抱住他:“哥,想死你了,这些年到处找你都找不到;你跑那里去了。”反观冥王不但没有喜悦的表情反倒有一丝愠色。 只见那人亲昵的抚了抚轩滢的头“傻丫头,这么多年没见你长高了,变漂亮了呢”说着使劲的捏了捏轩滢肉乎乎的脸蛋。冥王看着这一幕眼色不禁柔和了些,心思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往事再一次浮现在了眼前,没有杀戮没有权利,只是简单的幸福,可是回不去了。那人抬眼望着冥王的眼神充满了愤怒,不满,仇恨;仿佛那不是他的父亲,而是一个噩梦。此时的他与刚才亲昵和善的拥抱轩滢的那个人仿佛判若两人。原来人真的是有很多面。 “喂,那个谁,炉子上那柄剑是不是雷池”那人缓步的走向那炉子,眼睛向着了迷一样的被那柄剑吸引,一刻也舍不得离开。“哥,你怎么和爹说话的,他再不对也是我们的爹”轩滢不满的噘着嘴瞪着他。而那人似乎完全忽视了他这个最心爱的妹妹的不满。这时冥王见他这么执迷这柄剑更是不满的道“畜生,你回来干嘛,你难道还想拿雷池剑不成。”那人轻蔑的笑了笑,笑的那么美“畜生,在你眼里我就是畜生,我就是要拿雷池剑你能耐我何”。他笑的那么美,美到让人忘记了呼吸。说着手一伸雷池剑飘然飞到了他的手里,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扫了扫剑身,笑意盈盈的望着这柄剑,似乎是久别重逢的好友相见,那痴醉的模样像美人一样令人陶醉;让人不忍心去打扰。轩滢望着他的背影隐约觉得莫名的熟悉,却又不是作为哥哥的那种熟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冥王几乎是怒吼着说道,“畜生,放下那柄剑”,接着一掌推出;那人万没料到他的父亲竟然会对他下死手,冷不防的被击倒在地,剑跌落在地上。轩滢眼见自己的哥哥被父亲一掌击倒在地,急切的冲过去扶起他“哥,你怎么样了”接着又转向冥王道“爹,哥不过是拿一下剑而已你为什么下那么重的手”。冥王心内也正懊悔,恨不得把自己的手切了,可是他不想让他陷进去,许是太在意,所以才会太苛责。他搀着轩滢的手,慢慢的站起来;用目光示意轩滢不要再说下去了。然后漠然的转身离开。比愤怒更深的是冷漠,连愤怒都没了,那么剩下的就只有冷漠了。谁看见了谁眼角闪烁的光,你以为的为我好,对我来说无异于另一种伤害。 天穹山缈月峰 雷木正艰难的爬向瀑布,每一次还没接近瀑布就被推到下流去跌到狗吃泥,看了看葫芦,空空如也。叹了口气接着又冲向那汹涌的瀑布,结果依旧是……。太阳懒懒的躲进了山的后面,雷木拖着被水流石块折磨的遍体鳞伤的身躯回到了邈月峰,肚子咕噜咕噜的叫着;走向饭堂结果桌面上干净的就像那瀑布。几名弟子正在那拍着肚皮,那些竹签剔着牙。看着雷木那狼狈的模样幸灾乐祸的大笑“哎呦,这时谁啊,这不是骁勇善战的雷族吗,一个瀑布就弄成这样了,天穹可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还是卷铺盖滚吧”修柄轻蔑的看着他。雷木听了他这话气的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二话不说直接上去给了那人一脚,岂料修柄早有防备一只手抓住他的脚,一只手一推;整个人倒翻了过来,摔了个狗啃泥。修柄一脚踩上了他的背,他想爬起来,怎么也爬不起来,身上好像压着千金重的铁器一样动弹不得。雷木的魂力早被封住了,此时完全不是这些修道的人的对手呢,雷木怒不可遏,当下骂不绝口,其他几个弟子听见他这么骂一起冲上来一顿暴揍,直揍的雷木鼻青剑肿,浑身酸痛。羞愧饥饿紧紧的包裹着他。 哑嫂点着灯走进厨房,隐约听见有啜泣的声音;暗思此时不会有人哪。只见雷木绻缩在角落边,那模样可怜极了;忍不得勾起了哑嫂的女性光辉。雷木一见那光源显然吃了一惊,可是饥饿羞愧令得他已经无力去抗拒了,只是模糊的柔了柔眼,不屑一顾的看了看那光。哑嫂微笑着走过来看着他,从怀里拿出了一个馒头;饥饿已经让他忘记了尊严是什么东西了,只要能吃饱就好,不顾一切的把那馒头抢过来,塞在嘴里,吃的太急被呛住了;哑嫂又是给他拍背又是给他找水,窘的雷木的脸羞红,两只手都不知道该往那摆。雷木呆呆的跟她出了厨房,找到了师兄修染,修染带他回到了自己的卧房。 第17章 神秘交易 清晨为整座天穹山撒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雾气,雷木推开了窗;让舒适的风吹满正间房,昨天的羞辱还在心口荡漾,忽然间觉得整座上多了一种说不出的厌恶,一点也不像昨天那么可爱了。 修染笑意盈盈的走了过来,道了声”小师弟,睡得好吗;起这么早啊,是睡不习惯吗。我还打算叫你呢“ “睡的挺好的,大师兄有事吗“。雷木看着这个大师兄,莫名的情愫在心底交融,很想告诉他昨天自己在天穹门被人羞辱。可是一想到自己只是一个外来人,大师兄毕竟是天穹的大弟子肯定会护着其他师兄的,到了嘴边的话硬深深的咽了下去了。满腹的心事也不知道该向谁说,愈发显得郁郁寡欢了。 修染见雷木失落的模样,只道是还沉浸在失去亲人的悲伤之中,忙说道“小师弟,没事的,男子汉大丈夫总要经历一些事;熬过去就好了。学好本事,过好自己的生活;这才是你的亲人最希望看见的,你要好好活着。”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雷木湿润的眼眶自己也微微有些难受,又见雷木脸上鼻青脸肿,急切问道“小师弟,你脸上怎么了”。 雷木哽咽了一会,吸了吸鼻子道“昨天冲瀑布的时候摔的,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这样啊,没事的,我们也是这样过来的,修行,受伤是难免的;毕竟你还太小,昨天师傅说让你帮哑嫂的忙,既然你醒了,赶紧洗漱一下,我领你去厨房。哑嫂可是高手,从师傅进天穹以前就跟着师傅了,细心的照料师傅不离不弃。师傅谁都不惧,唯独对哑嫂尊敬有加,而且哑嫂可是不世出的高人,一个人把我们整个缈月峰的伙食安排的妥妥当当。“修染喋喋不休的道,心里掩饰不住对哑嫂的赞赏,不知道他是赞赏哑嫂的厨艺还是哑嫂的人品,谁知道呢。 “这样啊,那哑嫂一定很厉害喽,比大师兄还厉害喽”雷木愈发的对哪个不会说话的煮饭阿姨感到好奇。 “厉害倒说不上,从我进了天穹就没有见哑嫂动过手;但是哑嫂的分身术确实厉害,我们分身只能分出像傀儡一样的人;而且分身时间和数量都是很有限的。但是哑嫂不同,她可以分很多个,时间和数量似乎没有限制。从这点看她的修行应该仅次于师傅,可是她只甘心料理缈月峰的杂事,而且不要任何人帮忙;这一点我们都不是很清楚“。修染悄悄的靠近雷木的耳朵故作神秘的道“听说他曾经和师傅有过一段故事呢,不要告诉别人是我告诉你的“。 雷木满脸诧异的看着这个大师兄,明明是大师兄怎么感觉有点为老不尊,话这么多,和先前见的哪个严肃庄重的大师兄有点不同啊。人本来就有很多面,雷木见的只是修染的另一面罢了。陌生时是一面,熟悉后又是另一面,不要怪我对你冷漠,只是我对你不熟。我的温暖并不多,全都给了我爱的人。雷木的心里有点暖暖的,似乎有点明白师傅的用意,只是模模糊糊有个想法,觉得一切没那么糟糕。加上昨天哑嫂善意的对待自己;开始有了一点点的温暖,仇恨开始在心里掩埋。 一走进厨房,见到哑嫂在劈柴,雷木想跟她打声招呼,又不清楚神州是怎么和人打招呼的,尴尬的楞在了原地,修染则看也不看正在劈柴的哑嫂径直走进了厨房,看雷木楞在那里便道“走啊,楞在那里干甚么,进来见哑嫂啊” 雷木哦了一声,想问点什么,感觉又问不出来,呆呆的跟着修染进了厨房。眼前的情形让雷木吃了一惊,十几个哑嫂井然有序的忙碌着,切菜,炒菜,洗菜,跳水,烧火,每一个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神情专注,偌大的锅围着好几个哑嫂。相同的服饰,相同的面貌,连动作神态都不尽相同。 修染笑了笑,略带些骄傲的神情说道“这就是我们天穹的分身术”。接着便走向正在掌勺的哑嫂身边作了一个揖道“弟子奉师傅命,特带小师弟雷木听候哑嫂调遣”挥了挥手让雷木过去,雷木才反应过来接着修染的话茬道“弟子雷木,见过哑嫂” 哑嫂笑了笑,露出甜甜的虎牙,醉人的眼神。上天如果让你变得残缺,一定会在你其他地方弥补这种残缺。哑嫂虽不会说话,可那甜美的微笑却胜过世界上所有的语言,让人觉得世界上所有的语言是虚假的丑陋的,只有她的微笑才是真实的美丽的。 哑嫂向修染挥了挥手示意修染出去,又握着雷木的手走到炉子旁,指了指炉子里面的火。雷木羞涩的点了点头便蹲下去捡地上的柴火往炉子里面送的。哑嫂笑着点了点头。 空寂的山洞,一个痩削的人正握着一把断剑,地上堆满了死人骸骨,墙壁上的火把发着凄厉的白光。只见那人忽然面色涨紫,一口鲜血猛的喷了,吐在地上的骸骨之中。“可恶,就差那么一点,还是不能将雷族的力量消化掉吗;那个人是谁,为什么我杀不了他,为什么我身体里的力量会反噬。看来还是太急了,雷族,天穹,我早晚要灭掉你们。”那人忽然高涨了音量随着洞口方向说道“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坐坐”一语未落,伸出两根手指头将一块石子击打在了洞口处,坚硬的石壁被打出了一个凹起的洞。顺着石子击打的方向,一人穿着黑衣,蒙着面纱的人踏着白骨走了出来。 “少主好霸道的力道,看来少主的法术又突飞猛进了啊”。那人冷笑道。 “你来干什么,滚,不然我要你和这地上的骸骨一样,”哪个被称作少主的人明显有些韫怒。 “少主脾气还是没变,我来只是想跟你谈个交易,我知道是你灭了雷族,得到了雷池剑。不过另外半柄剑在冥王手里,而且你被雷帝的力量反噬对吧。要想吞下雷帝的力量,还要恢复雷池剑;那······”那人不紧不慢的说道,似毫不顾被称作少主那人逐渐铁青的脸,还卖起了关子。 “你想怎么做” “少主是想跟我交易喽” “我没那么多耐心,快点说” “好,我可以帮助你吸收掉雷族的力量;并且能让雷池剑复原,让你得到全部雷帝的力量。不过在此之前你先把剑送给一个人“ “谁” “雷族仅存的一个人,只有他的血才能让剑还原” “代价是什么” “踏平天穹” “好,我答应你” 第18章 师意苦训 雷木在瀑布中,一次又一次的任湍急的水流打压着脸庞,莫名的失落感。还没接触到瀑布就已经被冲下来了,更别提用瀑布里面的水去装满葫芦了。看着葫芦里面空空的,心底有了一丝丝的绝望“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心底一直重复着这个声音。 来天穹已经几月有余,除了跟哑嫂学了点皮毛之外一无所获,而且那点皮毛还是自己观察来的,而葫芦里压根一滴水都没进去过。 躺在岩石边上,任湿漉漉的身体与焦渴的地板发出呲呲的声音。莫名奇妙的想到了在雷族居住的日子,虽然常常被人欺负,可也算有根,如今在天穹就要没有根的浮萍任人揉搓。 林放偷偷躲在一旁观看着雷木,他深知雷木必定有某些过人之处,否则绝对不可能活到现在,只是现在的他太需要人帮助了。眼见雷木开始消沉,他明白,如果不拿出点实力,不刺激他一下,他觉计不会有太大的成就。不愤不启。 “咳咳,”林放背着手从雷木身后走了出来。 雷木听见后面有人在后面走了出来,慌的急忙爬起来。待看清了来人是师傅之后,有点羞愧,感觉像是被捉贼拿脏一般。 “修行累了,适当休息是很好的”。林放悠悠然说道。 “师傅,弟子马上就去修炼”雷木慌忙的把放在一旁的葫芦拿起来准备跳下湖去。 林放道“不急,你是不是在抱怨为师故意刁难你。其他师兄弟都是小葫芦,而你是大葫芦;而且葫芦里面的水无论怎样都装不进去是吗” 雷木心里确实是这样想的,眼见师傅说的这样直白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从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林放伸出手那葫芦迅速的捏在了手里,一跃飞进了湖底,顺着瀑布的方向,顺利直上,像箭一般迅速。翻转,倒空而下。悠悠然落在了雷木的身旁,林放命雷木拿过葫芦去看。咋一看,葫芦里面满满当当都是清澈的水。 “要心悦志诚,心神要全部凝住在瀑布里面,那么湖水才会进去,这是修行的第一步凝神聚气。你们雷族的性子太高傲,不打不会服”说着林放像是沉浸在了一些往事之中,脸上泛起了一阵浅笑,又回转了脸看了看雷木,似乎想从他的脸上寻找什么,接着又道“来吧,与我打一架;看看你们雷族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等了好久了”说着握紧拳头,暗暗吸纳天地间狂暴的元素,他想打着老头好久了,但是尊师重道他还是懂一些的,既然他都说是打架了,那么就不用客气了。 狂暴的雷拳直接像闪电一样又快又狠的直取林放的面门。打人不打脸,笑话,他的弟子打他的时候可是直接照着脸打的。林放面色变得严肃起来,这不是害怕,而是对雷族的一种尊敬。 林放用手掌轻轻的握住了雷木的拳头,接着,滑动七星步直取下盘。雷木身体腾飞,怎奈手被林放静静抓住,身体腾空,完全无法施力。硬生生被拽回来,一记肘子加一掌硬生生被打飞了几丈远。看着那个倒在地上不愿意爬起来的少年,林放心中又是惋惜又是心疼。 “雷族就这点本事吗,雷族的尊严在哪里,那个在神州叱咤风云的雷族真的消失了”林放道。 “没有,只要有我在雷族就永远都不会消失。再来,我还没输呢”雷木艰难的爬了起来,他本来就是一个废人了,仙根早就断了连雷池曾经都进不去。 “把葫芦里的水喝了,再跟我打”林放道。 雷木接过水喝了一大口,顿时间有股温润的液体在周身游荡,所到之处尽是元气。雷木看了看眼前的老人,苦涩的笑了笑,眼睛开始变得雾雾的。 一次又一次的被打趴下一次又一次的站起来,林放出手及有分寸,见骨见肉却不伤其要害。每一次打趴下了,喝口水再打。林放出手一次比一次重,雷木一次比一比被打的惨。可是雷木越兴奋,林放越打越欣慰。雷族活过来了。 天渐渐黑了,葫芦里的水却还没有喝完。 “后生小子可畏”林放说罢哈哈大笑起来。 那知雷木却大哭起来,“我要报仇,我恨哪,我要杀了那个人” 林放道“我心底支持你,但我只能劝你放下” “我知道,可我就是想哭,我不是雷族的废物,不是”他哭的那么伤心,不是因为身体的痛,而是因为心底的痛。 “哭吧”这一刻,他们不像是师徒,更像是一种朋友,一种可以哭诉的朋友。 雷族就是这样,骨子里流着的是不羁的血。 第19章 轩滢还剑 自师傅教训了雷木之后,雷木边潜心修行。每日一大早边帮哑嫂烧火煮饭,顺便观察哑嫂的分身术。而哑嫂每次都会有意无意的演示要诀,有时雷木去的晚了,哑嫂会重新收回分身,当着雷木的面表演分身。而每次哑嫂这样做的雷木都会觉得有点羞愧。接着便去瀑布,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一次又一次的被冲下来,但心诚则灵;葫芦里面终于有了水。即使少的可怜,也足够令雷木兴奋不已。 光阴如梭,天空不觉飘起来雪花,瀑布冷的彻骨,摔下来的痛楚直接达到骨髓,疼的雷木呲牙咧嘴。夜幕又一次的降临,雷木不甘心的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去了。匆匆同众师兄弟吃过饭,便独自跑回卧室,休息养神。 回想起哑嫂的一举一动,不觉动了心神。忽然发现身旁有个人,雷木吃了一惊回头一看。一样的眼睛,一样的脸。“你是谁”雷木道。“你是谁”那人重复道。 雷木沉思了一会,那人也跟着沉思。雷木接着大叫起来“我明白了”说罢,哈哈大笑起来,那人也重复道。雷木兴奋的拍了那人好几下,那知立马就被拍没了。雷木当晚喜极而睡。原来那人便是雷木的分身,雷木养神聚气,不觉想到了哑嫂的要诀;便有了刚才的一出。 雷木窗外, “爹,你确定要把雷池剑还给他吗”轩滢有些担忧的看着他的父亲。她深知雷池剑关系重大。 “这小子亦正亦邪,是块材料;可惜还不到火候”冥王悠悠道。 “爹,小木子有那么重要吗;至于在他身上花那么多心血吗”轩滢道。 “天穹想用这小子压制雷帝,可惜棋错一招”冥王又道“把雷池剑给他吧,这事事关重大,你要叮嘱他,无论对谁都不能说这是雷池,连天穹的那些老家伙都不能说;说了,他的命能不能保就难说了,伪君子比真小人可怕多了,切记” “知道了,爹”轩滢道。 一粒石子敲打了窗户,雷木猛的惊醒;窗外人影闪过。雷木迟钝了半晌才意识到有蹊跷。猛的追了出去。眼见那人影往山林深处跑去,雷木便追了出去。眼见那人越跑越远,雷木自知追不上便停住了。那知那人眼见他不不追了,一颗石子打在他脑袋上,气的雷木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猛的直追那人,那人也越跑越远。 跑到一处山崖上,那人停了下来。雷木缓缓的逼近他,深怕这个人又拿石子打自己。 “你是谁,为什么打我”雷木恼怒的看着那个丰润盈洁的背影。 “打你是因为你该打”那人转过身,眼波流转的看着雷木。 “姐,”雷木的眼眶变得湿漉漉的。 轩滢丢给雷木一个青色衣襟包裹的包袱。 雷木木讷的接过那个包袱,打开了。 “永远都不要说起这件事,你们雷族的剑我已经还给你们了。这件事,你对谁都不能说,记住,如果你说了的话,你的性命可能会不保”轩滢面色忧重道。 “连师傅都不能说吗” “不能” “好吧” 雷木看着轩滢略显憔悴的脸,好心疼,好心疼。 “姐,对不起”雷木难过的道。 “永远都不要跟我说对不起,一次不忠终身不用,谁让我失望,我就让谁绝望” “姐,我会用一辈子去补偿你” “远离我的世界就是最好的补偿” “真的吗?”雷木低低的重复着这句话,却发现她早已远去,她的青衣还留着她的余香,再也回不到过去了。看着崖下,好想走过去跳下去,就此解脱。可他又不敢,拿出那柄剑轻轻的滑了一下手腕,怎奈剑太钝,滑不出血来,于是一次又一次机械的重复着同样的动作。血一直流,流进地上,流进他的心。 轩滢在远处低低抽泣“小木子,你对我的心我知道,可是我心底有人了,不能再去爱你了,原谅姐的无情”这些话小木子听不见,轩滢也没打算让小木子知道。风声呼呼吹过,夜黑的凄凉,再也没有了初夏的明朗。 第20章 再葬蛇腹 “走吧”冥王怜惜的看着他这个最疼爱的女儿。“想去看他就看他吧” “不想,我们走吧”轩滢倔强而又决绝的走了。 “希望这小子能过了情这一关吧,也罢也罢,生死由命;如果他真的跳了下去,那雷族,雷池便真的只是一个传说了”说罢便消失在了夜幕中。 天穹山,在此之前是飞禽猛禽聚居的地方,修真人士一见此地奇山异水,灵气汇聚。一心想在此地修道,于是开始大肆捕杀飞禽猛兽,能驯服的便驯服,不能驯服的杀无赦;以至于天穹山上的兽类几尽灭绝,也有一些躲过了追杀,勉强苟活在天穹。 雷木的血流在了崖上,话说崖下栖居着几百年的巨蟒,此崖离其他主峰有些距离,所以此蟒便一直居住至今。已通人性。当年侥幸逃过一难。巨蟒闻到血腥味,从洞内爬了出来;白色的鳞片在漆黑的夜泛着凄厉的光。 呲呲,呲呲,崖下不断有声音传来;雷木此刻已经心如死灰,也顾不得崖下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手腕上的血越来越多,在地下溅起了波纹。嘴唇开始泛白,头已经开始泛晕。雷木忽然意识到自己不能死,赶紧握住自己带血的手。 巨蟒探出头来,雷木吃了一惊,那巨蟒的头足足抵得过他的半个身躯。雷木此时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跑。 还未跑几步,巨蟒就紧紧的缠绕住了他,那呲呲作响的舌头越来越贴近雷木的脸。 雷木后悔刚刚不该让自己出如此多的血,以至于现在完全无法使劲。可惜雷木还未实现报复便被巨蟒连人带剑整个吞进了蛇腹。 雷木在蛇腹中受尽胃液的折磨,衣物全部糜烂;幸的雷族用雷电锻造的身躯不至于顷刻间便被消化。湿漉漉的黏液,恶心的蛇腹,加上每日都被胃液滚烫的灼烧;让雷木苦不堪言。而剑反而在蛇腹中变得熠熠生辉。可惜雷木动弹不得。 话说那巨蟒已经修炼成精,汇聚了一身灵气,可惜缺乏契机;无法突破。 眨眼间,雷木已经被吞了七个昼夜,身体已经脱了一层皮,眼见骨肉都要消亡了,而雷池剑已经紧紧和骨肉连在了一起,勉强护住了他的心神。 再说邈月峰,雷木音讯全无;急坏了一众人等。哑嫂使用分身往邈月峰各处寻找,修染修染修明分成两路,一路往雷族的路找,其余的在天穹各处找。 天穹山不大,洞却委实多,惹得一众人苦苦寻觅不见。只寻到一块青衣,还有地上的一摊血迹。于是众人便纷纷猜测雷木已经死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件事便不了了之。林放俗事缠身,虽心有余却力不足。修染要顾及师弟们,于是虽然担忧却也无奈。只有哑嫂和修明仍在继续寻找。 这事林放严密弟子不得外泄,那知隔墙有耳。次日玄尘便来见林放。林放一开始推诿说不知,那知玄尘一语道破。 “随他去吧,不必再派人去找了;回来不回来都是劫数”说罢拂袖而去。 算算已有月余,雷木在腹中靠着蛇腹中的残食过活,一开始宁饿死也不愿吃这些残血残食;但活下去的信念还是战神了尊严。巨蟒始终无法将雷木完全消食殆尽,却意外的锻造了雷木的筋骨和元神。 雷池剑隐隐外泄的力量,让巨蟒意识到突破的机会到了。从体内祭起真元,以求突破成为龙。那知雷木在蛇腹内已饿急了,看见一束红色的光,有了上一次的经验,雷木知道,这一定就是那巨蟒的内丹,只是没想到那内丹竟然现在才露出来,看来这巨蟒的修为真是不可小觑!他竭尽全力,伸出手去扯那颗内丹!巨蟒猛的嘶吼起来,不住翻滚! 雷木觉着体内一股火烧了起来,直把他的五脏六腑烧了个遍;那巨蟒万没料到雷木居然还活着,更可恶的是他竟然吞了自己的内丹真元;几百年的积蓄说没就没了。气的巨蟒摇头摆尾疯狂砸压腹中的雷木。 雷木此时内有火在烧,外有巨蟒的胃液和打压。当真是生不如死。 第21章 涅槃重生 话说雷木在巨蛇腹中误食了巨蟒的内丹真元,巨蟒恼羞成怒;运用千种方法置雷木于死地。他身体开始变的疲惫,双眼愈加的沉重,缓缓的闭上了眼睛。那一秒成了永恒,想睡不能睡才最痛苦。身体的疼痛可以忽略,心底的伤又该怎样去抹去呢。 放下,真的放得下吗。想闭,真的能闭得上吗。 火一般的疼痛,冰一般的寒冷,被摔打挤压的痛已经无所畏惧了,一切都随着他的身体的消散,一点一点地消失。脚已经血肉模糊了,随着一阵阵的麻木和哧哧的声响,腿骨化成了血水,接着是盆骨,胸骨,头骨一点一点的糜烂消散。最后什么都没了。 雷木绝望的闭上了眼睛,这一生就到了尽头了吗,好快。夜黑的凄凉,没有一点风,没有一点雨。无尽的黑暗掩盖了一切。 她的微笑,身影像风铃一样轻轻的回荡,回荡。 “小木子,小木子”轻柔的声音低低的响起,就像她的声音,那么轻,那么柔。 那双铜铃似的眼睛直勾勾的望着他,他觉得冷,来自心底的冷。可是有一双手轻轻的抚弄着他,像母亲的手,那么温暖!驱走了所有的寒冷。 “这是那里,你是谁” “雷池,我是剑灵,” “你撒谎,我们雷族的雷池早就被毁了” “雷池剑就是雷池,雷池不过剑的幻象,众生痴迷,看不透红尘纱帐。雷族不过枉费心机” “灭我族人的是不是雷帝” “雷帝还未出世” “那是谁” “自己参透吧,智极成圣,情极成佛。” 原来,雷木骨血化在了雷池剑身上,唤醒了沉睡的剑灵。那剑灵原是雷帝守护神,忠心护主。雷族覆灭,雷族的精血擦亮了剑灵的眼,这一次雷木的死。剑灵悲从中来,决心将他引入剑内,用雷族所有人的血以及自身灵力为他重铸身躯。 乌云涌了过来,波涛滚滚。天穹山上的仙气与乌云的戾气互相抵触。 巨蟒诧异不已,明明已经将雷木的身躯消逝掉了,可内丹真元却一点影也没有。这剑也是奇怪,无论怎样都不能融掉,哪怕耗尽自己几百年的道行也不能动这把剑,想吞噬这把脸的力量,却没想到这把剑把自己的力量吞噬了,像个无底洞一样源源不断的吸收;弄得巨蟒叫苦不迭。 乌云狠狠的压过了天穹山上的仙气,向邈月峰直奔而来;尖锐的闪电一道一道的劈下来。而与闪电相呼应的是雷池剑闪烁的光。 整整几月乌云盘踞在天穹山迟迟不肯散去;似乎正在等待远归的人。在云层中,道玄林放等人眉头紧促的盯着那乌云,任他们道法再高,却也没有办法驱散乌云。 天穹沉浸在空寂之中,所有人都若有所思,却又不想点明。 天边飞过了一柄断剑,径直插在了巨蟒身上,巨蟒在剑下苦苦挣扎,越是挣扎越是燃烧的更快,闪电击中崖下的竹林,火焰迅速弥漫,那两柄断剑在那一刻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迅速消散了它的光彩变得锈迹斑斑。 众人跑下山崖去救火,玄尘林放满怀心事,忧心忡忡的看着众人救火! 雨开始下了,乌云开始渐渐褪去。林放一跃而起,冲进火场,过了许久,在浓烟中出现了两个人影。 林放抱着正在安睡的雷木,雷木手里紧紧的抓着一把用蛇皮包着的锈迹斑斑的剑。 第22章 花开叶落 昏迷中的雷木,安静的躺在床沿。哑嫂细心的照料他。 一天又一天,只有气息证明他还活着。其他与死人无疑。期间道尘林放来见过他几次,一见他这等模样便走了。 “师兄,雷木这般可还有救”林放道。 玄尘道“无药可救,看他自己;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救或不救已经没有区别了。” “明白了,师兄” 玄尘自袖中拿出了一柄青绿色的剑,放在了林放手里“能留就留”说罢扬长而去。口内歌道“风雨潇潇,诚惶诚恐,留的长青,绿水依旧”歌声回荡,人影已远。 林放心头五味杂陈,雷木可能造成的威胁;林放知道。从师兄让雷木进入天穹伊始,一切就开始改变了。 而让一切回复原样的可能就是这柄剑了。 一幽暗的洞**,一道人影飘过。 “恭喜少主,贺喜少主,”那蒙着面纱的人发出深沉的声音。 被称作少主的人默然道“何喜之有” “少主明知故问,雷池剑已经复原,雷族的力量少主已经吸收掉了,想必雷帝的力量少主也是志在必得了”那人冷笑道。 “是吗,你知道倒真快,现在只缺一把剑了”被称做少主的人欢快的笑了,笑的那么欢,俊俏的容颜在烛光中跳动。 次日,天穹山上的弟子被人围攻,天穹山脚下的土地染红了一大片。 “谁这么大胆,竟敢犯我天穹;查清楚是什么人”玄尘大怒道。天穹的声威是他的底线,谁也不能侵犯。 雷木依旧沉浸在梦乡,梦总是美得让人忘记忧伤,迟迟不愿意醒来。那柄锈迹斑斑的剑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没人知道谁拿了,也没人关心这个;在天穹脚下,雷木的命显得无关紧要。 “花开花落,叶落归根。红尘一梦,生死由命”这句话存在他脑海里,一直一直,无边的黑暗开始划破。 “在梦里,他抱紧了她,她的身体那么温暖,舞动的发沾满了花叶的芬芳。” 无尽的黑暗在晃荡,一个人背着雷木逃出了天穹。林放在身后紧紧尾随,那人眼见无法甩开林放,故意将其诱到密林深处。 “阁下如此追随,果然是师徒情深啊”那人冷笑道。 林放俨然一派大家风范,不慌不忙道“阁下劫其幼徒,不知阁下存的是何居心。今日阁下想必是要留在天穹了” “哦”一记飞镖飞向林放,林放闪身。那人极速的冲了过来,速度之快,当真罕见。林放惊骇不已,躲闪不及,一掌击中胸口,一口鲜血喷出。 林放使尽全身力气,挥舞着剑使出太极引,乾坤图案赫然而出,光彩四逸,那知那人直接抛出雷木,林放收手不及,急忙倒退,那知那身后有一人闪出,赫然出现了一柄剑,直插进林放肋下。林放反身夺下了那人的面纱。惊呼道,“是你”。 身前那人一剑,只是一剑,喉咙还未渗出血,身体已经倒了下去。可怜一代宗师,就这么命丧黄泉。 开始时总是满心期待,以至于忘了几许几年。 一道光划开了雷木的眼,看见世界已经双眼模糊。 林放的魂魄融进了雷木那深沉的黑暗之中。 第23章 大闹天穹 “我不管你是谁的女儿,犯我天穹者,绝不容忍”玄尘愠怒道。 白寒,竹怜,道凌将一青衣女子团团围住。 “天穹山就是这么待客的,”轩滢冷笑道。 “我们天穹与冥界素不往来,不知姑娘到访有何贵干。”竹怜悠然道。 轩滢道“我只是来找一个人的,” 众人齐声道“谁” “雷木” “姑娘,雷木不在天穹”白寒道。 “他去哪里了,”轩滢焦急道。 “不知道,少说废话,天穹山最近发生的事情是不是你们冥界干的。自己劫走了人,杀了我们林放师弟还来假惺惺。我看你是找死”道凌气急了,不知是什么人,趁天穹山弟子不备肆意屠杀弟子,林放死于非命,雷木失踪;这一切重重的给了天穹一记耳光。怎能不让道凌气极。 剑出鞘,直取玄莹命门,玄莹一枪挑开,那知道凌一剑快过一剑;轩滢渐渐力不从心,抵挡不住那凌厉的攻势,双手已经被那力道震的发抖。看似绵软无力的招数,一碰便重入千金。 轩滢被击倒在地,眼见就要香消玉殒的时候;一柄剑挡在了她的面前。 “天穹人多欺负人少,”轩冥与雷木闪身出现在轩滢面前。 “雷木,没想到你竟然和冥界的人勾结在一起。”道凌恼怒道。 “雷木,谁是雷木”轩冥四顾望了望,“你是雷木吗”。雷木漠然的摇了摇头。 轩冥命令道“杀了这帮欺负我妹妹的人。”雷木微眯着眼扫视了天穹山的众人,拔出剑一道电光划过,在场众人纷纷拔剑抵挡,实力不济的弟子应声倒地。 道凌火冒三丈,“雷木,你个欺师灭祖的叛徒。” 雷木扭头,一瞬间出现在了道凌面前,一道又一道的电光交错在一起;晃的人影模糊了起来。玄尘碍于掌门身份不便动手,但紧握的剑已经隐隐有杀气渗出,显然愤怒到了极点。 而道凌已经吃惊到了极点,才短短几年,雷木的道行竟然精进到了这般地步;自己完全处于下风,完完全全的被雷木压着打。 一剑又一剑,道凌的速度明显不及雷木,道凌还未刺到雷木,雷木已经连刺了几剑,一剑快似一剑。道凌挑开雷木的攻势跳到场外,暗念七星诀。天上赫然出现七个星斗连成一线。光芒万丈,形成巨大的冲击波射向雷木。雷木用剑全力抵挡,脚下的石板碎裂,身上的衣裳也开始碎裂。 “啊…”一声怒吼,雷木使尽全身力气将这股力量吞噬掉了,接着雷木挪动脚步,地下赫然出现太极图案;若隐若现。天穹灵气开始齐聚剑身。一剑劈出,雷骁之威。悬浮在空中的道凌已无力挥剑命悬一线。玄尘再也按捺不住。一剑斩落那充满杀机的太极引,救下了道凌。竹怜白寒飞上前搀扶虚脱无力的道凌。 玄尘眼中出现了百年难遇的杀机,“林放是不是你杀的”。 雷木没有回应,他脑中一片空白;在他如今的记忆中他只认识一个人,那就是从他睁开眼见到的第一个人,轩冥。 见雷木丝毫不理会自己的话,玄尘气急;他后悔自己下错了这步棋。 道尘浑身散发着青光,那缓慢的一剑似乎凝固了时间,令雷木闪电般的剑在那柄青剑面前显得滑稽可笑。 场中,道尘青光大盛,安稳如初,而雷木狼狈不堪,衣裳已经被剑刺了很多道口子,气喘吁吁。众人已经看的痴了。丝毫没有注意到此时已经离开的轩冥和轩滢。 “哥,放手,你弄疼我了”轩滢低低抱怨道。 轩冥愠怒道“你是闲的发慌吗,去哪里不好,偏要去天穹。你不知道天穹素来看不起我们冥界吗,你…” 轩滢委屈的打断了他的话“我去找你” “你去天穹找我,你脑袋是怎么想的” “你和爹的谈话我听到了”轩滢淡淡说道。 轩冥的面色开始变得沉重。 “哥,收手吧,你斗不过天穹的”轩滢哀求着。 轩冥冷冷道:“这件事,你最好别参与;老头子不帮我,我不怪他” 轩滢摇了摇轩冥的手道:“哥,你已经灭了雷族了,雷木已经吃够苦头了,你还要杀多少人才肯收手” 轩冥甩开了轩滢的手道:“到我有足够的能力吞并神州,建立属于我自己的国度,让那老头子哑口无言我就收手” 轩滢的泪无声的落下了。“哥,你难道忘了嫂子是怎么死的吗;嫂子跟你说的话你都忘记了吗。爹的话你不听,嫂子的话难道你也不听吗” “闭嘴,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那老头子收了她的魂魄,还用冥火将她烧的魂飞魄散;我受够了。我要力量,无穷无尽的力量。” “哥,你变了,为了力量你可以什么都不顾了。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让雷木听命与你,我只知道他现在在天穹一定凶多吉少;你难道都不会想到去救他吗”轩滢抽泣道。 “他只是一步棋而已,就算天穹的人不杀他,我早晚要杀了他”轩冥冷笑道。 “你要杀他,我偏要救他”说罢,决绝的走向了天穹。 风依旧,谁笑谁痴,谁笑谁傻。 第24章 一念之差 轩滢偷偷潜回了天穹,地上散乱的躺着天穹弟子的尸体,每一个尸体都是一剑毙命,没有挣扎;伤口中隐隐有些焦臭味。地上有一个大大的深坑,树斜斜的倒向一边,屋沿上的瓦片摇摇欲坠。轩滢看着这满目疮痍的景象,悲从中来;当初那个需要人照顾的小弟弟,现在变成这样了吗。如果当初没遇见该多好,她后悔给他雷池剑了,如果当初没有遇见;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杂乱的脚步声传进了轩滢的耳朵里面,轩滢急忙找了个角落将自己隐匿起来。屏气凝神的听着他们的谈话。只听有一人道“雷木这个欺师灭祖的叛徒,我遇到他我一定杀了他” 又有一人道“对,雷木这个杂种,着实可恨,杀害师傅,屠戮同门,打伤道凌掌门。当初看他可怜收留他,没想到他竟然是一匹白眼狼,扮猪吃老虎,雷族。我呸。他的失踪和昏迷一定是早有预谋的” 众人齐声道“对,雷族的死说不定也是他干的,目的就是骗取我们的同情;进入天穹。” 众人越说越过火,连雷木的祖宗八代都扯进去了。轩滢气的恶向两边生,怒从心中起。可她明白出去教训他们只是出了一口气,对雷木完全没有帮助,而且还会令自己再次陷入困境,于是只有无声的忍耐。 等到天穹的一众弟子清理尸体离开后,轩滢的心却久久不能平静。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了。 雷木借着厚密的竹林,勉强躲过了玄尘等人的追捕。伤口隐隐作痛,将紫色的竹叶染成了红色。 一白衣女子走进竹林,鲜血顺着竹叶滴落在了那白衣女子白皙清冷的脸庞上。 抬头一望,雷木奄奄一息的挂在竹梢上。 一剑,粗大的紫竹被截断。雷木摔了下来,随即晃晃悠悠的爬了起来,用剑撑住摇摇欲坠的身躯。 那白衣女衣周身卷起了阵阵旋风刮向雷木,雷木拿剑抵挡。怎奈风太强劲,周身被那白衣女子带起的风与凌厉的剑划出了许多大小不一的伤口。伤势愈加严重。 雷木奋力一搏,不再一味躲避;剑与人形成一道闪电直穿进旋风中心,一剑挑掉了那白衣女子的剑。 雷木将剑贴进那女子白皙的喉颈之间,待望清那白衣女子的脸时;他有了一种错觉,记忆中的某些画面在快速回放,有一个人在他的生命里嬉笑打闹;可他却无论如何看不清她的剑。 那一刹那的恍惚,他笑了;淡淡的幸福笼罩着他。他又想起了她,只是忘记了她是谁了。梦里花开彼岸,心里荒无人烟。 他收起了剑,一步一步的走开。 她双手捏诀,一掌拍打在雷木的身后;雷木喷出一口血。昏迷在了地上。 捡起剑,原本要刺向雷木的剑却停在了半空中。他的一笑,他的手下留情;自己的暗算。刚刚发生的一幕幕在她的心头激起了千层浪。 师傅的命令“一见雷木杀无赦”。 如今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就那么安静的躺在自己的脚下,只要用力的挥下剑;她,风隐雪,紫竹峰的弟子不但为师门增光了;除掉了雷族最后一个人。身为风族的人;除掉雷族也是理所当然。雷族曾经杀的我们风族尸横遍野,造成风族几百年不断的衰落,自己投身到天穹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她的心激烈的挣扎着。 风隐雪笑了,那倾国倾城,绝美无双的脸上此刻却现出了无奈。那风族,天穹的冰美人,此刻竟然像个孩子一样笑了,笑的那么单纯,那么无奈。 他的脸,他的笑就像是她孩提时苦苦寻觅的宝藏。明明是那么平凡的他,明明可以杀他;为什么不忍。 放下了剑,她反倒觉得轻松了;轻松了好多好多。 她背着他到了一个只有她知道,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密洞里面,她一个人的天地,倾诉内心的山洞。 雷木安静的伴着她的肩膀,她们像孩子一样,一个肩膀,一个安睡。 这一刻她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也许这个决定会让她死于非命;但此刻的她只想任性的坚持做一回想做的事。 可怜天下可怜人,几多悲喜几多愁。 第25章 安静的梦 梦总是美得脱离现实,或许只有在梦中他才能找到自己,找到她,找到那一点点的安全感。 风隐雪将他放在了山洞里,也放下了她的愧疚。 他在睡梦中,梦见了她的离去;慌乱的抓住了她的手,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不要走”而她莫名的有一种温暖的感觉从手心传来,蔓延到心的位置戛然而止。“我永远都不会走的”。这句话经过了她的心,却没经过她的脑。 醒来,看见是她;把自己打伤的女人。冷冰冰的,娟秀俊俏的脸上看不见一丝丝的表情。他们是陌生人,陌生的仇人。 他有了一丝错觉,她是他梦中的她;可他还记得她给她的一掌。 雷木无情的甩开她的手,艰难的爬起来走向洞口。 她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可她的心已经莫名的痛了一下;刚放下的愧疚又爬上来了。 他走了出来,雨开始淅沥沥的下了;成片的紫竹随风雨摇曳着。走着,任雨淋湿自己,淋醒自己的梦,雨水顺着他的发爬进他的眼;模糊的眼已经看不清世界了。 她在洞口看着,冷风吹动着她那乌黑柔亮的长发,俊美的容颜冻的绯红。十月份的天总是说变就变。来时还是晴空万里;去时却是雷雨交加。 许是不忍,许是同情;或是其他。她在他身上看见了她的影子,一样的倔强,一样的喜欢淋雨。 她踏进雨中,任雨浇湿自己。 他走进雨里,任雨淋湿自己。 因为无忧,所以无惧。 一掌,他依旧对她没有防备;因为他相信她不会伤害他,没有理由的相信;所以他把他的背后留给她。或许只是因为他像她,那个深爱的,却又忘记了名字的她。 她一掌拍打在他的后脑勺,力度能够使他昏迷,却又不会有伤。她不明白怎么了,她想救他;或者说救她自己。她的心很冷,可他的心很热;他想握住那种温暖,虽然明知道不可能。 此刻的她像飞蛾一样的扑向了火。 没有言语,洞内安静的可以听见心跳声。 火,忽明忽灭的跳动着,他不问;他不说。 她每天都会带来治疗创伤的药、换洗的衣物以及饭食,然后安静的坐在一旁,像座冰雕一样冷冷的;什么都不说。 他每天简单的吃过饭,擦过药便躺着睡觉,不去看身旁那绝色的美人一眼。 她的反常行为引起了竹怜的怀疑,而脸上罕见的笑更是让竹怜师太莫名的诧异。于是便偷偷跟踪风隐雪,得知了山洞。 每次见她出来时总会舒展一口气,然后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心内的疑问愈来愈深,可她毕竟对风隐雪宠爱有加,并且她天赋极好,资质极佳。倘用心修炼,超越她绝不是难事;甚至还有机会修道成仙。于是不忍戳破她。 夜深,风隐雪出了山洞。 师太潜进山洞,看见闪烁的火光;地下躺着一个人。师太心内的复杂程度绝不亚于喜马拉雅山的长度。 雷木以为又是她回来了,这几天的相处;他已经渐渐习惯她的气味,她的表情,她的安静。 突然意识到不对,她的脚步总是那么轻,那么决绝。而这个人小心翼翼的脚步明显不是她。雷木猛的从地上跳起来,手中已经握着剑。 侠路相逢勇者胜,雷木何其勇猛;死人堆里爬出来;历经几次生死。 狭窄的洞壁内出现了一道又一道深深的刻痕。 风隐雪一见师傅竟然不在,冰雪聪明的她忽然意识到了一些不对,回想起师傅看自己的眼神;她转身便跑。 雷木一直将师太逼出了洞内,因为他不想破坏这安静恬淡的地方,这里有一些他不想抹去的回忆。 此刻的师太左臂已经受伤;左右支拙的抵挡这雷木闪电一般的剑。想叫帮手,无奈脱身不得,而雷木实力的增长已经远远超出了她认知的范围了。那个少年真的改变了。 “住手,不准伤我师傅”风隐雪气急败坏的拔出剑刺向他。 他依旧没有躲,一剑刺中他的臂膀。 他还是选择了相信,相信她;哪怕最后结果是伤。 师太乘势又是一剑,玄尘道凌白寒此时已经收到了竹怜师太的求救信号赶来。 雷木的心已经冷到了极点,“骗我,骗我,你们都骗我。”一声怒吼,竹怜师太,风隐雪被震的倒飞几丈。 雷木被众人围攻,打的毫无招架之力。 眼见性命不保,这时冲出来了一人,握紧了雷木的手。 第26章 轩滢被困 正在雷木被天穹众人围攻时,轩滢挺身而出;握住了他的手将他拖出了包围圈。轩滢挺着一柄冥尖枪杀入了战局。红橙黄绿黑几道光在厮杀。轩滢怎敌天穹敌手,道玄挥动六尺银剑,青白色的光击打在轩滢的枪上。轩滢被那巨大的力量震的立足不稳。 道玄飘然立足,而轩滢踉踉跄跄。 雷木眼见轩滢为救她,而狼狈不堪;怒火中烧。棕色的眼瞳开始散出白光。鬓角乌黑的发开始变得银白。 剑变得杀气腾腾,银白的光愈来愈亮。 道玄显然已经不想再留手了,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了;轩滢几度挑战天穹的声威。这已经使他动了杀心了。忙呵退了白寒,道凌。 一剑之威令轩滢倒飞几丈,雷木焦急飞出接住了轩滢。轩滢喉间一甜,一口鲜血吐出。 雷木的心忽然如刀搅般的痛,痛的他说不出话来。 他不认得她,可是看她受伤;他的心竟然痛到不能呼吸。 轩滢抓紧了他的手,“小木子,快跑;跑的越远越好” 莫名的熟悉感,似乎经历过的感觉涌上了他的脑海。 不自觉的问道“你是谁,我们是不是认识” 轩滢呵呵冷笑道“不认识,我们本来就不应该认识” 雷木诧异道:“那你为什么叫我跑,还叫我跑的越远越好” 轩滢气的说不出话来了,这个笨蛋还是一样的傻:“他们要杀你,你不跑;难道乖乖让他们杀吗;你这个笨蛋。”多么亲昵的呼唤。 雷木的心此时有如一团火在烧,愤怒;说不出的愤怒烧遍了他身体的每一寸肌肤。 “我要杀了他们,为你报仇”雷木咬牙说道。 轩滢气的直接拍了他的头“你是不是傻,你打不过他们你不知道跑吗。”说罢抓住他的手飞向天空,“走”玄鸟听命,急冲云霄。 道玄,白寒,竹怜,道凌见势不妙,急忙驾云直追,可惜不及玄鸟的速度。玄尘吼道“布天罗地网,绝对不要让他们飞出天穹。” 三人齐声道“是” 四人依次按天罡地煞的方位站好,可惜一旁少了林放。天罗地网的势力大减。 深邃的天空出现网状的金光,似乎要将天地间的万物套牢。 轩滢眼见是天罗地网,已经是惊出了一身冷汗。雷木将轩滢惴惴不安的模样,毫不犹豫的跳下玄鸟,迎向那扑面而来的网。 轩滢暗骂了句“笨蛋”低头对玄鸟道“不要管我,我会没事的。你要把他护送到安全的地方,远离神州,明白了吗”。玄鸟会意的点了点头。眼中满含着悲愤。轩滢握紧了枪直冲向道玄等人。 天穹众人没料到轩滢会这么大胆,竟然敢直接冲下来。慌乱中被打乱了阵脚。束缚住雷木的金网忽然间消散了力量,雷木一剑将金网削的灰飞烟灭。 玄鸟接住雷木一飞冲天,雷木眼见轩滢被金网网住。急得跳下去,却被玄鸟用爪抓住。雷木挣脱不得,又不忍用剑伤玄鸟。气的雷木大叫“放开我,我要去救她” 轩滢大叫道“不要管我,你要好好的,跑的越远越好,不准回来。你要是回来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雷木一听这话,万般无奈;强忍着溢出的泪,闭上了眼睛不愿再去看这世界一眼。 今生还有什么值得牵挂的呢,白纸一张;一无所有。 玄鸟将雷木送到遥远的边疆便飞走了,它舍不得轩滢,独自飞去找她。 雷木独自徘徊在陡峭的山岩与荒凉的密林中。他怕,他也不知道他在怕什么;他不怕死,却对她的话感到由衷的害怕。 风隐雪瘫坐在地上,那一剑刺进了雷木的胸膛,仿佛也刺透了她的心。 冥王得知轩滢许久未见,又有人见轩滢往天穹方向去了。 冥王急火攻心,点起一支大军。怒气冲冲杀往天穹。 而此刻的轩冥由于那日与轩滢斗气,虽生气但余气已消。又听得人报轩滢为救雷木被困天穹。也点起一只大军杀上天穹。 此刻的轩滢被困在密室内,吃喝不愁,倒也乐的逍遥志在。不吵不闹,该吃吃该喝喝,绝不跟天穹的弟子客气。 看守轩滢的弟子也乐于与这个落落大方,活泼开朗的女孩相处。不到半天,看守轩滢的弟子便对轩滢关爱有加。并且极其愿意听轩滢讲外面的世界,听的众弟子是满心羡慕。 此刻的天穹已是杀气冲冲,玄尘布好结界,预算着冥界攻上天穹的日子。这个导火索终于是点燃了吗。 第27章 雷池再现 缈月峰,原本青葱的树挂满了白色的凄凉。缈月殿内安放着一具灵柩。众人跪伏在灵柩前。哀恸声遍布了整座山峰。哑嫂跪在灵柩前,一遍又一遍的烧着冥纸。无声的凄凉化成一颗又一颗泪珠滑落。无声的眼泪比有声的哀恸更震撼人心。 修染修染修尘修浩怒目圆睁,齐声说道“誓要诛了雷木,以慰师父再天之灵”。修明辩解道“师兄,现在还不能证实是小师弟杀了师傅,更何况小师弟是不可能会杀师父的”。修染冷笑道“你竟然为雷木辩解;雷木现在的行为你看不见吗,难不成你和雷木是一伙的”。修明气极“二师兄,你这话什么意思”。 修染道“什么意思,雷木欺师灭祖是大家亲眼见到的。如今各峰齐力诛杀雷木,你竟然为雷木辩解,你说是什么意思。” 修染不满的吼道“住嘴,师傅尸骨未寒;你们还有脸在这里吵。不管是谁杀了师傅,我们一定要手刃这个人!” 哑嫂始终未曾抬起头来,她的眼里心里只有面前的灵柩。从他闭上眼的那刻开始,她就随着他走了。 各峰的掌门纷纷领着弟子穿着孝衣,为林放烧了香。天穹所有的弟子都穿上了孝衣,整座天穹都笼罩了一层白色的阴霾中。失却了往日的活力,带来了一阵肃穆,没有人再调侃说笑了。 风隐雪整日沉浸在修行与练剑之中,不把自己练到筋疲力尽,痛苦不堪绝不肯收手。竹怜师太极为怜惜她,将毕生修为倾力相授;使得她修为精进极快,可用天纵娇才来形容她。 冥王调遣的军队,陆陆续续到达了天穹。而轩冥更是骇人,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号令妖界,魔界的兵马涌上了天穹;而自己带的兵马更是诡异,黑压压的人群将天穹围的水泄不通。 端坐在正殿上的玄尘,道凌白寒竹怜,面色沉重。从雷族覆灭的那一刻开始就明白这场大战在所难免;却没想到这么快。雷木在短短几年内修为已经精进到让人叹为观止的地步。雷族的废人竟然可以达到这种地步。 大殿外一人慌乱闯进来,“报,师傅,冥界,魔界,妖界,还有一路来路不明的兵马齐聚天穹山下” 玄尘挥了挥手“知道了,下去吧;召集各弟子准备迎战” “师兄…,”竹怜欲言又止。 玄尘扬了扬手示意她不用说下去“我去一趟后山,你们召集你们的弟子布好阵,” 白寒忧然道“师兄,我们已经向圆明寺,风族,水族,火族发出求救。师兄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而且这么做太危险了” 道凌激动道“对啊,师兄;那些邪魔外道怎么可能是我们天穹的敌手。怕他做甚?” 道凌呵呵笑道“雷族已经覆灭了,雷族唯一的一个人已经误入歧途;我们没必要藏着掖着了。欠天下的也该还了。因是因,果是果。因果总有头”他的身影,飘洒的走向了大殿外,消失在了后山。 白寒,道凌,竹怜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出来。白寒客气道“不知各位上天穹所为何事” 道凌不耐烦道“师兄,你跟这帮人客气甚,要打就打;我们天穹还没怕过” 轩冥斜睥了眼道“是吗,我就不信你们能敌的过妖族,魔族。白羽,血魔,我们一起踏平天穹” 血魔轮着巨斧跃跃欲试,白羽嘴角勾起了一抹笑齐声道“听少主的” 冥王丝毫没有正眼看轩冥一眼,虽然妖界,魔界都是他带来的;而妖皇,天魔能派白羽,血魔出来;已经是给了他极大的面子了。 白寒此时已经渗出了冷感,这个人竟然能号召妖界和魔界的两大巨头,实力真是不容小觑。更何况还有一个雷木未曾出现。 正当众人欲动手时,缄默的冥王开口了“白寒兄,我们此是为了小女;不知小女何处得罪了各位掌门,望看在老夫面上;原谅小女年幼无知。” 道凌急不可耐道“你女儿屡次犯我天穹,没将她诛杀已经够大度了。” 轩冥冷哼一声“你敢,她少了一根头发,我定要你们天穹所有人为她陪葬” 冥王不满道“畜生,住嘴” “老头子,别以为我还怕你;妖界魔界已经听我指挥了,你的小小冥界;早晚也会是我的…” 天空一声巨响,乌云滚滚爬了过来;雷电呼啸,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只有轩冥暗笑。心内道“终于出来了,只差一步了” 那股奔腾的雷电似乎要吞噬整个天地 第28章 轩冥称帝 话说天上乌云滚滚,卷过一阵狂沙;来人皆吃了一惊。仿佛重现那千百年的噩梦。 雷木正在遥远的边疆,忽然意识到一股莫名的力量在召唤自己。这股熟悉的力量他依旧记得。就像童年的回忆,即使许多年后,只要尝过,便会莫名的涌出熟悉的感觉,想流泪。 黑暗中的眼睛,仿佛又在盯着他看了;那把剑的光芒绚丽的可怕。 “来了吗,那个人要出来了吗”雷木自言自语的说着这句话,但话语听起来又是像另外一个人的,那不属于他的声音出现在了他的身上。 奇怪的变化,胸中一直涌动着沸腾的鲜血;后背的骨骼好像要撕裂开了。在他后背长出了两块肉刺,把他的衣服刺破了。说不出的痛苦,声嘶力竭的吼着;一对怪模怪样的东西从他的后背长了出来,像鸟的翅膀,又好像一对一对的刺,泛着寒光。 雷木莫名其妙想腾飞,双脚轻轻点地,一双银色的肉刺带着疾驰般的电流;雷木的身躯冲上了云霄,穿透了云层,像一道闪电般掠过天际。他喜欢这种急速的感觉,快到可以赶上快乐。 向着那剑,那心向往指引的地方飞去,那里藏着他想知道的秘密;他一直在渴望的东西。 天穹山 “妈的,这帮臭道士竟然还有这一招;难怪天穹可以屹立这么久而不衰”血魔不屑的撇了撇嘴,在他眼里天穹没什么了不得的;天穹他只服一个人;那个人凭着一把剑,一腔热血杀的妖魔冥然道死伤惨重。当真是当世豪杰。可惜英雄气短。 “杀,”轩冥决绝的说道。 妖族,魔族闻令急跃上前。天空排满了魔族。“:”似蝙蝠又不是蝙蝠,似鹰又不像鹰的,张着双翼,似人不像人。地上爬满了各种奇异的生物。声势动天。斧头,弯刀,巨锤,各种重兵器在地上,天上闪烁着冷光。 天穹众人握紧剑,白与黑交汇在一起,几股人流冲撞在一起,当下有几个天穹弟子,敌不过重兵器,一冲撞在一起便被砍成肉酱。 道凌气的七窍内生烟,一剑削了那魔界喽啰的头颅。可怜那头颅还在睁大眼滴溜溜的乱转。骇人的身躯过了片刻才倒下。 天地一片肃杀,尸体越倒越多;风隐雪身上的白衣已经被浸染了一片片的鲜红。一斧,又一个天穹弟子被砍成两段。道凌敌住血魔,竹怜师太敌住白羽;白寒敌住轩冥。双方正打的难解难分。各种神兵利器瞅准了就扔,各种光飞来闪烁。 白寒渐渐不敌,闪身一退;轩冥一把弯月刀,劈的白寒吐血数升。一道弯月光就要直接把白寒的袖袍劈成两半。“天穹就这点能耐吗”轩冥冷笑道。 白寒勉强爬起身,又杀入了战局,再次抵住了轩冥。 冥王眼见这一切,并未指挥冥界助阵,始终保持旁观的态度。他知道如果他加入,那么就代表冥界也向天穹宣战了。 天魔,妖皇之所以没出面,是想留条后路。而自己一踏出就没有退路了。自己的女儿也生死未卜,自己的儿子正在做着他做过,而且极端不屑再做的事。 修罗走上前道“王,我们是否要帮助少主。” 冥王厉色道:“不用,他自己捅的篓子让他自己背” “遵命”修罗正色的站在冥王旁边,任风吹动那黑色的长袍。 血越流越多,妖界魔界已经杀红了眼!地上布满了残肢断躯,风隐雪俊美的脸开始变得绯红,上气不接下气!一道巨斧就要从她头颅上擦过,竹怜师太急忙跃到她的面前将那魔的头颅削落。 天上的乌云越聚越多,雷电变得越来越密集。 在乌云密集的地方,缓缓出现了一道光,一道人影从天而降。浑身被电光包裹。 那人眼见白寒被轩冥打得毫无招架之力,一击电光劈在轩冥后背;轩冥被击翻在地。 欲置天穹弟子于死地的妖魔,顷刻间便被落下来的闪电劈成了焦骨。 血魔,白羽大骇。急令大军撤退。轩冥指挥的军队不但不退,反倒更踊跃的冲上前。迎着那闪电变得愈加强大。 玄尘眼尖,认得那是雷帝曾统率的军队,这时,圆明寺,风族,水族的人马已到,喊杀声响成一片。 妖界,魔界阵脚大乱,而冥界始终在一旁傲然自处。丝毫不参与。 轩冥迎着那天空中的人影,那人影直接用手中的剑挥舞着闪电劈向轩冥,轩冥不但不躲,直接将雷电吞进肚子里。 两人战的兴起,刀剑相交,电光火石。好一场厮杀。 众人不禁看的呆了。 天空中又出现了两个人影,赫然是奇形怪状的雷木与青衣飘飘的轩滢。 雷木一见轩冥正与一人厮杀,勇猛的冲了上去。战退了玄尘。 雷木面向轩冥道“主人,我来迟了”。 那知轩冥大笑道,“不迟,你做的好,把剑给我” “好的”说着便把剑递给了轩冥。 轩滢一见冥王便欣喜的跑过去抱着冥王“爹,女儿好想你喔。” 冥王亲昵的抚了抚轩滢的头“傻丫头,没受苦吧,看你还调不调皮了” “爹,女儿不敢了啦”轩滢做了个鬼脸。 “臭老头子,你不是嫌弃我吗;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力量”轩冥看向冥王说道。 一掏,鲜红的心握在手里;雷木死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轩冥要掏出他的心。他举着雷木的心大声说道“看,这就是雷帝的心,这就是雷池剑;从今以后我就是雷帝,谁敢不服,我就斩了他”接着便把雷木的心吞了,雷木只觉得一阵眩晕,跌落在了地上。 风隐雪看着那一幕,心似乎都死了。 轩滢看着那一幕,心痛的无法言说。 玄尘眼见事态不妙,手上仅有的雷帝的力量正在一点一点的被吸收殆尽。 轩冥身上的电光愈来愈强大,天地变得愈来愈阴暗。 “啊…”玄尘紧咬着牙,用万千闪电;劈出了一片陡峭的山崖,加上原有的深度,使得整个崖变得幽寂骇人。 众人齐声道“堕仙崖,”。传说中神仙也飞不过一但掉下去仙骨尽退的悬崖。 轩冥那知玄尘会冒如此大险,劈出堕仙崖。大喊道“快撤退”。妖魔尽皆做鸟兽散,冥王拉着轩冥逃离了天穹。来不及躲避的被吸进去填了洞窟。 玄尘见雷木的尸体被吸进去,也不阻拦。 风隐雪心如刀搅,极力想去拉住那手,可惜没有能握住,眼睁睁的见雷木被卷入那无底漩涡。 次日,轩冥宴请四方妖魔,在雷池坡称帝,号称冥帝。 邀请未到的,第二日人头都被挂在山上风干。 自此,轩冥确立了自己的地位。 圆明寺,风族,火族,水族齐聚天穹。一场新的战争似乎又要开始了。 第29章 修罗赠石 雷木被吸入堕仙崖,仙骨尽退;只剩一丝魂魄在漫无边际的尽头游荡。 轩滢心内焦灼不安,他救了她;而她哥竟然直接挖了他的心。认识他究竟是对是错,她欠他的太多了。她心绪不断起伏着“小木子,你真的不应该认识我”。点燃了三根香,望着天空。 “傻丫头,你是在祭奠那小子吗”冥王正捻着胡须,意味深长的道。 “爹,女儿好难过!我真的不该认识小木子,我的心好难受”眼泪在她的脸颊滑落,坚强的她也会流泪。不知他看见了是否会欣慰,他爱的她未他流泪。 冥王悠悠道:“傻丫头,是爹对你太严苛了,你进冥洞去吧。闭关修炼,等你练成冥界的最高心发!爹也就不再束缚你了,你想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吧。” 轩滢突然紧紧的抱紧冥王“爹!” 冥王道:“傻丫头,爹疼你们啊;可我又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疼你们啊,爹知道你喜欢雷族那小子,但是你心里一直放不下风族的那小子!你喜欢谁不好,偏偏要和风族雷族纠缠在一起,风族一直是我们的死对头,雷族虽然和我们冥界交好,可是已经没落了。更何况这小子已经死了…” 轩冥泪如雨下:“爹,女儿都知道,女儿让你为难了;我一定会劝哥哥回头的” “你哥已经回不了头了,”冥王接着又道“闭关修炼的时候注意不要太心急,这颗内丹拿着” “爹,这不是娘的内丹吗” “你长大了,是时候给你了” ……… 风隐雪坐在山洞内,望着地上燃烧殆尽的枯枝。墙上斑驳的刻痕告诉她,他曾经来过,这一切不是梦。 掀开他穿过的衣物,有一封信上夹了片叶子。 “谢谢你照顾了我这么久,虽然我们是敌人!但是我很钦佩你。你虽然冷冰冰的,可心却很温暖。有你陪伴的日子,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与快乐。这里有一些心发,这是我们雷族的一些修炼法门,特意赠送给你。” 风隐雪的眼泪止不住的流,她伤他伤的那么伤,他每次都会放过她,而她每次都从背后打伤她。哭到深处成了伤,伤到深处成了痛,痛到深处成了泪。 她挥舞着长剑,拼命的击打着墙壁,锋利的剑与石壁擦出一道又一道的火花。 她的心在滴血,汗夹着泪不断的流,不断的流。 天穹山,清心殿。 圆明寺空寂,空明做上首,火族,水族依次坐下首。 玄尘正色道:“现在事态紧急,轩冥已经联合了妖魔两道,加上雷帝的军队!现在已经危及到整个神州了。天穹仅存的雷帝力量也正在被吸收。各位有何高见” 暴躁的火族族长火威率先开口“依我看,直接打到他们的老巢,把他们一锅端了” 道凌应和道“对,把他们一锅端了;看他们谁敢说我们神州无人。” 风族族长风鸣道“不可,如果我们冒冒然进攻的话,反而会落入他们的圈套,不如我们布置好结界,等待他们进攻。” 玄尘看向空寂道“方丈,你怎么看” 空寂沉吟一会道“轩冥野心太大,但未必能敌得过我们的联合;加之雷帝的封印尚未解除。他根基未稳,未必会急着攻打我们,不如我们释放雷帝的力量…” 水族族长沐明,急不可耐的打断了空寂的话头:“方丈,你这话怎么说,雷族已经彻底覆灭了,如果我们释放雷帝,那么我们不是找死吗?” 各人各执己见,争论不休;直到天已经落幕也未能争论出结果。 此时的轩冥正在积极筹备军队,打算一举攻下天穹。这时来了一人打消了他的计划。 “修罗,你来干什么”,轩冥看着这个儿时玩伴,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修炼,一起挨打的人总是有股莫名其妙的情感。 “少主,你不能攻打天穹” “为什么,” “还不到时候” “我已经得到了雷帝的力量,称帝了;难道这都不到时候吗” “雷帝的力量并未完全释放” “怎么可能,雷族已经完全覆灭了” “雷木还没死” “不可能,他被我挖了心,怎么可能还活着”轩冥恼羞成怒。 “雷木是剑灵,没心依旧可以活下来。不要太急躁,我知道你母亲的死,对你打击很大,可是你要明白;王之所以按兵不动是为了保护你。” “够了,别再跟我说他” “总之,现在还不能打天穹。这个给你,你自己好自为之。”黑袍消失在了夜色中。 轩滢摊开了手掌,是一块白的发亮的宝石。轩冥将宝石按在雷池剑的缺口处,剑的戾气渐渐的被压制住了。 轩冥意味深长的看着修罗远去的方向:“这家伙,知道雷池剑戾气重;竟然用自己的道行来帮我” 第30章 隐雪抛心 竹怜师太轻声呵斥:“雪儿,你怎么才回来,你爹都在这里等了很久了”。 风隐雪无心听她说话,只是道了声:“抱歉,师傅”。竹怜见她脸上滴落的泪痕,身上娇喘吁吁,心下已了然;“你是个好苗子,不过不要太偏执了。” “知道了,师傅” 风隐雪走进内室,看见自己的父亲和哥哥;勉强挤出来一丝笑意“爹,哥”。 风鸣露出了慈爱的笑,而风隐豪只是嗯一声,敷衍了事。 原来这风隐豪就是爱恋轩滢,打伤雷木的那人;修为决不低于风鸣。风鸣的遗传基因是好到爆,一子一女都是修炼的奇才。可惜家族已经没落,只靠自己与夫人勉力支撑。 风鸣道“雪儿,最近修行怎么样;有没有进步” 风隐雪弱弱的道了声:“有” “有就好,你要争取早点超过你哥;我们风族就靠你们两个振兴了,你们一定要给我争气。在天穹要处处小心,不要落人家的话柄…” 风隐雪不满的打断了风鸣的话头:“知道了,我好累,我去洗漱睡觉了” 风鸣道“好啦,累了就好好休息;爹改日再来看你”。 风隐雪看着那两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心内百感交集!当初他们把自己送上天穹,难得看自己一眼,只有娘牵挂自己,可娘竟然没来。风族的振兴真的那么重要吗,风隐雪笑了,笑的那么苦涩。 凄清的夜总是黑的那么深沉,窗外透着白月光;却没办法抵挡来自心底的黑暗。 一道人影掠过,风隐雪疾呼道“谁” 一道飞镖扎在窗上,飞镖上有张纸条;纸条上赫然写着“想救雷木救跟我来”。风隐雪连想都没想就跟了出去。 “怎么救”她没问他是谁,因为他蒙着面纱,她知道问也白问。 “把你的心交出来”那人不慌不忙的道。 风隐雪的心慌了一会。 那人接着又道“雷木的心被挖了出来,要救他就必须给他找一颗心。普通人的心不可以,而你的心可以” 风隐雪迟疑了,她知道他说的有道理;可她没勇气放下一切。 “怎么,不敢。别忘了,他可是放过你两次;你两次从背后伤他”那人冷笑道。 风隐雪惊慌道:“你怎么知道,你是什么人” 那人呵呵道:“我是雷木的父亲,你伤我孩子;我本来可以杀了你,但是看在你对他有情的份上,我可以放过你。不过我需要你的心救他” 风隐雪咬紧了贝齿,渗出了汗;一字一顿的说道:“可以,只要能救他;要我的命我也不在乎。” 那人哈哈道:“果然是重情义的女子,不过我不要你的命,我只要你的心。” 风隐雪狐疑道:“没心能活吗” 那人道:“不能,不过两个人用一颗心就能活。” 堕仙崖旁空无一人,因为没人能从堕仙崖内爬出来;入则死。 风隐雪看向那人,“怎么救” 那人冷冷道“我帮你打开入口,你进去把他的尸体拖出来。” “那你呢”风隐雪入出怀疑的目光。 那人道:“那你打开入口,我进去” 风隐雪何等聪明,马上道:“好” 在爱情面前,她也只是一个弱女子,她只想见到他,哪怕只是一眼;她所担忧的只是面前这个人。 那人身上充斥了奇异的电流,鲜血在他的手指上喷涌而出,出现了一个奇异的入口。他扔给了风隐雪一件衣物“穿上仙缕衣,这衣服可以保护你四十九日内免受堕仙崖的伤害,在四十九日内你要把他带出来,记住,一定要四十九日内。多一天不行,少一日也不行。我只有过了四十九天才有能力再次打开出口。到时候你找到他的尸体时,要用你的鲜血喂养他,这样四十九日后,我才能启用换心大法。明白了吗。”那人意味深长的道。 看着那人用自己的道行生命打开缺口,风隐雪不再犹豫,纵身跳进了堕仙崖。 刺骨的寒冷,难以言说的痛楚。忽而热的浑身像火烧,忽而冷的像冰窖。幸喜有仙缕衣保护,才不至于褪进仙骨。 风隐雪在无边的黑暗中游荡,她的恐慌达到了极点;没有光,没有希望。 慢慢的,慢慢的接近了一点光,她伸手想去抓住,却握空了。 她忽然觉得前方有什么东西特别熟悉,于是用力的握紧了,所幸这次她没握空。 她的感觉告诉她那是尸体,可她的意识告诉她不能放手。 她还是放手了,任那尸体随处漂流。 不甘心的她有追上了那尸体,泪在那一刻滑落。 是他,的确是他;坚强的心顷刻被打的粉碎。眼泪止不住的流。还好这一次握紧了他的手。 她抱紧了他,他的身躯依旧温热;她在他耳边低低的顺着:“对不起,”。 谁又对不起谁呢,谁又放开了谁的手呢? 每一天都是种煎熬,无尽的空虚;无边无际的黑暗,随时都想吞噬自己力量的吸力。唯一的欣慰就是能依偎在他身旁。 她用血为她的身躯增加一些温暖,可她的身躯却愈加寒冷。因为冷,所以紧紧相拥。 十几天的光阴眨眼即过,她看着仙缕衣的力量苦苦支撑着。脸色愈加的惨白,她已经没有足够的鲜血去保护他了,这一次真的要放手了吗。 外面风平浪静,轩冥正在积极筹备军队;打算大举进攻天穹,夺得神州的统治霸权。 而天穹也正在积极筹备,风隐雪的失踪急坏了风鸣,风夫人,竹怜师太。大战在即;当真是焦头烂额。 堕仙崖,多了许多人看守;密集的人群,正在随时准备迎战。 四十九日后,轩冥大举进攻天穹,妖魔两道分兵攻占缈月峰,紫竹峰,轩冥统率的军队攻占其余两峰。冥界派兵攻占天穹山主峰。 那黑衣人趁乱打开堕仙崖,救出了奄奄一息的风隐雪和雷木。众弟子急忙追赶,却被一刀斩成两断。 那人将雷木与风隐雪赤裸裸的放进了血红色的池水中。用刀划开了两人的胸膛,一颗心变成了两颗心。 醒来,看见正在熟睡的俊美人,他的心却没有一丝的波澜起伏,好像是在看着自己的身躯一样。那挺拔的玉峰与莹杰光滑的身躯,更像是自己的。 她亦醒了,看着他盯着自己的身躯,心跳骤然加快,他的心也跟着加快。 她反身一把掌扇在他的脸上:“滚” 他光着身子走了出去,她的眼泪在那一刻又掉了下来。 第31章 轩冥大败 看她湿漉漉的长发滴着水,白色的衣服随风飘飘,他有了一刹那的恍惚。许是悸动,许是动情。他不自觉的走近她,握紧了她的手,贴进了她的唇。她想反抗,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反抗。迷恋那种感觉,却又想躲开。 他粗鲁的打开了她的唇,贪婪的吮吸着她身上的琼瑶玉露与芳香。 衣衫一件一件的解下,一翻云雨缱绻;她泪入雨下,他攻城掠地。 云雨过后,他抱紧她,安静的睡去,她心如刀割。他不爱她,而她爱他,她懂他的心,他却不懂他的心。 她拾起她的衣衫,为他整理好行装;然后悄然转身离开。 回到天穹,看着满地的尸体,雪儿急忙奔上了紫竹峰;看着师姐们一个个横七竖八的躺着,她再也没有流泪了。她的泪已经为那个人流干了。 她奔上天穹,见天穹被妖魔两道团团包围,操起剑杀入阵中。杀的妖界,魔界人仰马翻。天穹弟子一见是本门弟子,也冲下山一阵仰杀。风族见是大小姐,二话不说集体冲杀了进去。正是千军万马斗乾坤,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风隐雪终于冲杀上了天穹主峰。 玄尘正在与轩冥斗法,两人势均力敌,斗得难解难分;天地都为之变色。魔界三巨头,天魔,地魔,血魔正在与天穹山道凌,白寒,竹怜斗法。其余三族勇斗妖皇及其六护法。 风鸣看见风隐雪,悲喜参半:“你怎么回来了,快走” 风隐雪道:“爹,天穹是我的第二个家;我势必要与天穹共存亡”。 风隐豪冷哼了一声:“你有什么能耐,还不是送死” 风隐雪没有正面回答他,奔向了正在斗血魔的竹怜。血魔大笑道:“这么美的人儿,死在我手里多可惜啊” 竹怜气急:“混账,竟然敢辱我天穹弟子,看剑。” 血魔一斧头挑开了竹怜的攻势,“血舞重影”几十道人影晃的人睁不开眼,一道接一道的攻势重重的劈在竹怜与风隐雪的身上,风隐雪躲闪不及;身上被劈了数道伤痕。 突然,血魔大吼一声,摔翻在地。 众人吃了一惊,血魔何等强悍;竟然会被人打翻在地。待看清了来人都吃了一惊,那不是被轩冥挖了心,掉进堕仙崖的人吗。 轩冥更是吓出了一身冷汗,心内想到“这个人怎么这样死不了”。 正当轩冥分神时,站在天空中的玄尘一剑将轩冥斩了下来,轩冥吐血数升。 雷木看向风隐雪道:“怎么不打招呼就走了” 风隐雪淡淡的道:“不想打扰你” 他看向她手上渗出的血迹,“你受伤了”他随之从自己的身上撕下一块布,准备为她包扎。 她甩开了他的手:“不用了,谢谢” 他的心忽然间好疼,她听见了他心疼的声音;可是她觉得这样就已经很足够了。没必要再有牵挂了。 血魔不耐烦道:“你妈的,当老子是空气吗” 雷木转身盯着血魔:“是你把她打伤的” 血魔不屑的说道:“是老子打伤她的,你个小兔崽子能拿我怎么样,我…”话未终,血魔再次被打翻在地。十几个雷木将血魔庞大的身躯按在地上踩,踩的血魔毫无招架之力。 天魔果断出手,打散了雷木的分身;救出了血魔。 血魔抬起鼻青脸肿的脸说道:“大哥,帮我报仇” 天魔怒吼道:“闭嘴”接着又向雷木道:“不知小兄弟是那一路人马,”。血魔抢话道:“他是雷族的那小子” 雷木正色道:“你们不配知道我的名字”说着拉着风隐雪的手就要走。 轩冥怒吼道:“混账,你想走,看我手里的雷池剑答应不答应,”一道电光劈向雷木,嘭的一声,雷木的身躯化成水汽。“混账,分身”轩冥环顾四周,始终没有见到雷木的影子。 这时,耳边传来了一声低喝:“我不惹麻烦,为什么你们偏偏要招惹我呢”轩冥回头一砍,雷木一脚,膝盖撞上了轩冥的胸膛,轩冥闷哼了一声,腾飞了几丈,落地站好。 手中的剑隐隐在发抖,越来越不受控制。轩冥恼羞成怒,一剑又一剑的削雷木,雷木只是躲;步法丝毫未乱。轩冥已经有些失了分寸。 风隐雪眼见雷木没有兵器,被轩冥打得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冲了上去,那知轩冥剑招已经一招快过一招。风隐雪还未靠近已经被剑气震伤。他的心好疼,愤怒,说不出的愤怒,他浑身上下冒着电,头发开始变得雪白,眼睛也开始变得雪白。雷霆波,一道光波打在轩冥身上,轩冥的衣裳被电光灼烧的破烂不堪。 天魔,妖皇上前搀扶他,“这个人实力不容小觑。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走”。 玄尘眼见他们,他们要走,召唤堕仙崖,来不及跑路的妖魔顿时间被吸进了无底洞。所有人做鸟兽散。 雷木抱着风隐雪,缓步走出人群。被风隐豪拦住:“站住,你要带我妹妹去哪里” 雷木哦了一声道:“你妹妹,我认得你,你打过我。不过我看在她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你最好给我滚开。” “我如果不呢” 啊,风隐豪被雷木的分身打翻在地。 所有人都安静的看着他抱着她走,再没有了阻拦。 第32章 简单幸福 雷木看着她熟睡的脸,露出了一丝苦笑。他明白他不爱她,但他必须对她负责。他亲吻了她的脸颊,躺在她身旁,搂着她安静的睡去,他是有多害怕失去。 月光爬下了山,清晨的第一抹阳光洒在了她的脸上。她睁开眼,轻轻的拿下他的手,走了出去。 “你又要去哪里”躺在地上的雷木未睁开眼,可是已经觉察到了她的离开。 她没有回头:“找我师傅” 他不满的道:“师傅对你就那么重要吗” 她平淡的道:“师傅对我很重要,我五岁上山,师傅养育了我十三年。我生是天穹的人,死是天穹的鬼,”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她已经感觉到了他的愤怒与心痛,可是她擦掉了眼睑的泪继续走。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遇见他眼泪就会一直流。 他低声道:“师傅吗,我的师傅还要我吗” 他漫无目的的走着,走着,雨开始下了,路上变得泥泞。他踩到一个坑滑了一跤,雨水泥水沾满了他的身。他的心就像被掏空了一样。浑身提不起一丝力气。 她在后面看着他,她知道他的悲凉和心痛。可她的心告诉她,他不属于她;他们只是一次美丽的邂逅。 雷木浑浑噩噩的爬上了缈月峰,看着师傅的牌位;再也忍不住的哭了起来。这一次再也没有了依靠。 修染,修染,修明见了雷木心内真是百感交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被掏心,坠入堕仙崖,打退轩冥,这些他们都看在眼里。 可是师傅的死始终是一个梗。 哑嫂拿上香,递给了雷木。 雷木会意,拿着香跪着走上前。 不断有弟子往他身上吐唾液,踢他,打他,试图阻止他上香。他默默忍着师兄们的侮辱。 修明不忍再看下去,众怒难平,师傅即使不是雷木杀的,也与雷木脱不了干系。 修染说道:“小师弟,你上完香就快下山吧,缈月峰太小,容不下你。” 修明什么都没说,试图扶起跪在地上的雷木:“小师弟,起来吧;不用跪了。我们不怨你” 雷木始终没有挪动分毫,就那么默默的跪着。修明见雷木不起来也陪雷木跪着。修染吩咐哑嫂备饭便退出去了。 “修明,你还要不要修炼了,他要跪就让他跪好了。师傅的死与他脱不了干系”修明正色道。 修染道:“修明,去修炼吧;让雷木静一静。” 雷木抬起头微笑的看着修明:“师兄,你去修炼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修明抽噎道:“小师弟,你永远是我们的小师弟,保重”说完便退了出去。 空旷的长殿,只有雷木孤寂的跪在灵位旁。 风隐雪在长殿外远远的看着,她感受着他心里的死寂。漆黑的夜总是降临的那么快。 她再也忍不住,擦干了泪。冲进了长殿,抱住了满身泥泞,跪在地上的雷木。 她没有牵着他的手,只是静静的陪着他跪下。 他看着她:“你没必要陪我” 她回应:“我不能陪你走完一生,可我会陪你走完这一段路” 她话不多说,可他明白。 他什么都不用说,因为她什么都懂。 人生能有一个懂自己的红颜,是有多难得。 哑嫂来送饭,看见两个人影。吃了一惊,可看清是风隐雪,当下也了然。放下饭便走了。 他看着她:“你不饿吗?” 她回应道:“不饿” 他把饭直接递在她的手上,“把饭吃完,” 她哦了一声,却并没有拿起饭。 她感受着他的愤怒,他的不满;觉得有趣极了。原来他还是在乎自己的。 正当他忍不住要往她嘴里贯饭的时候,她乖乖的端起盘子吃了起来。他欣慰的笑了。 那知她才吃了几口,就要忍不住吐了。 他蹙眉头问道,“怎么了” 她答到:“不好吃” “是吗” “不信你自己试试看” 他毫不犹豫的吃了一口,咽了下去。“没有啊,挺好吃的” 那知风隐雪呵呵笑了起来:“傻瓜” 他当下会意,饭只够一个人吃,她为了让自己吃,故意说不好吃。 风隐雪不满的道:“我不吃别人吃过的饭,现在这饭都给你吃吧。你要是敢剩下,我就扁你。” 这是她第一次说那么多的话,还是对他。 他嗯了一声,含着泪把饭吃完了;多么温暖,多么幸福。 如果可以一直这样该多好。 他牵着她的手离开的长殿。 他笑他邋里邋遢,他马上在自己的房间里拿了身衣服,跑到湖里洗了个澡。 他高兴的现在她面前,“现在帅气了吗” 她嗯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 他安静的陪着她,他知道她喜欢安静;所以他不愿意打扰她。 幸福其实就是简简单单的陪伴。 第33章 密洞之谜 她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她没有阻拦。她知道无论她说什么他也不会留下来的,所以干脆什么都不说,安静的看着他走。 雷木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血债血偿,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的心里已经被仇恨包褒,看不见东西了。亲人,家族,师傅,一个一个的惨死,自己无能为力。他的发已经开始雪白了,既然留不住;那就让一切毁灭吧。 指尖的沙顺着手心滑下,握的越紧;手中的沙流的越快。 冥界 越来越多的魂灵被打的魂飞魄散,雷木的戾气越来越重。 分身越来越多,站满了整个冥界出口。 一喽啰焦急的闯进幽冥堂,“报告大王,有几百个一模一样的人闯进冥界!打死打伤无数冥界弟兄”。 冥王捻了捻胡须道:“传令下去,让他进来”那喽啰道了声是便退下去了。 “大王有令,放行”一声接一声的吆喝传遍了每个角落。 冥界众人,手持兵刃退守在一旁。人群中现出了一条路。 雷木的分身眨眼消失,他冷冷的走进了幽冥堂。 冥王端坐在石椅上闭目养神,听见脚步声,道了句:“来了,有事?” “没事,只是来找一个人” “谁” “轩冥” “他不在这里” “他在哪里” “不知道” “如果他不出来,我就毁了冥界” “悉听尊便” 一掌,伴着电光;冥王身旁的石壁悄然粉碎。 冥王始终端坐不动,连眼睛都没睁开。 死神,修罗,夜叉,无常再也忍不住,冲上前去,镰刀,斧头,大刀,鬼刃,纷纷砸向雷木,雷木闪身躲过,地面现出一个大坑。 冥王一声断喝:“住手” 众人纷纷收手。 “我确实不知道他在哪里,不过如果你要打的话;我冥界奉陪到底。”冥王愠怒道。 雷木冷笑道:“你们冥界灭我族人,杀我师父;还跟我说奉陪到底,你们也配。” 冥王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你真的认为我们冥界有本事灭了你们雷族;你未免太低估雷族的本事了吧。” 雷木狐疑道:“你什么意思” 冥王摆了摆手道:“随我来,我让你看一样东西你就明白了” 众人紧紧跟随,冥王低声道:“你们不用跟过来,他还杀不了我” 众人齐声道:“是” 冥王扭动石壁中的蜡烛,石壁发出沉重的咿呀声,随即出现了一个大口子。雷木随着冥王走进了那个洞。 冥界众人紧张的盯着洞口,随时准备冲进去。一切都很安静,安静的听得见滴水的声音。 过了许久,冥王悠悠的从洞口走出来;扫视了在场的众人说道:“我说过他杀不了我的,你们都做自己的事吧。死神,你去通知少主;叫他多加戒备。修罗,无常,你去帮助滢儿尽快完成修炼。修罗,夜叉你们守住洞口,他一出来立即向我禀报。千万不要跟他动手。明白吗” 众人齐声道:“遵命” 雷木独自一人坐在幽暗的密室中,脸上的淤青还未散。墙上的壁画赫然撕裂着他的胸口。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他低低的重复着这些话。他的信仰在那一刻悄然崩溃。他所崇敬的雷族,他引以为傲的雷族原来只是一步棋,连他也只是一步棋。 操控棋盘的那个人到底是谁,他不知道。他也不敢去想。 无力感深深的包裹住了他,任黑暗将自己填埋。 第34章 雷木复仇 十几天后,雷木打开了密室的门;他已经习惯了不吃不喝的日子。就像本来就应该习惯的习惯。 修罗,夜叉一见他出来,立马上前阻拦。斧叉打在他的身上,他没有觉得痛,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兴奋。 密室中度过的孤寂日子,让他体会到了更深层次的孤独,而孤独给了他一种奇妙的力量。 身上的淤青已经复原,心内的伤却永远无法复原。 雷木冷冷的看着他们:“滚” 修罗,夜叉眼见他毫发无伤,顿时吃了一惊。 修罗道:“夜叉,你去禀告王,我拖住他。” 夜叉道:“不行,你去禀告王,我去拖住他” 雷木不耐烦的看着他们:“你们都不用去禀告了” “什么…” 瞬移,雷木凌空出现在他们面前;屈膝,一脚。两人被打翻在地,雷木速度之快,当真罕见。 雷木缓缓的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冥王走了进来,扶起了他们。 两人羞愧的望着冥王:“王,我们……” 冥王道:“不怪你们,这小子的实力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冥儿啊,冥儿,嗳……” 夜叉狐疑道:“王,怎么了;难道我们冥界还惧一个雷族的混小子吗” 修罗道:“王,我们需要帮少主吗?” 冥王沉默了一会道:“帮,谁动我儿子,我就灭了谁” “是,属下这就召集兵马,去往雷池坡”说完,两人转身便去召集冥界众人。 冥王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密洞深处,那是轩滢修炼的地方:“希望这丫头能平安活下来” 雷池坡。 雷木贪婪的呼吸着这里的空气,熟悉的味道,熟悉的一切。只是如今这里已经被轩冥占据,作为他的宫殿,巢穴。 曾经的繁荣,如今已经再现;只是换了批人而已。雷族已经消失了,轩冥取而代之。 雷木的愤怒冲涌而出,“灭我全族,杀我母亲,霸占我们的地方。” 一拳,一个喽啰应声倒地,顷刻魂飞天外。 啸雷军见外人闯入,操起斧刃奔向雷木。雷木看都不看他们,望了望天空;数百道闪电凌空劈下来,顷刻将他们劈成清烟,传说中遇强则强的啸雷军,竟然抵挡不住雷木的雷霆一击。 死神在山顶上冷冷的看着,镰刀发出了凄冷的光。 轩冥听见动静,转头看向身旁的丫鬟无虑,:“你跟了我多久了” 无虑弱弱的道:“奴婢记不清了,自打奴婢记事时就追随少主了” 轩冥望着这个秀气的人儿,心里有一丝莫名的情愫。他偶尔也会把她当成他心爱的那个人,可更多的是把她当成发泄的工具。而她一直默默忍受,不离不弃,无论在哪里她都能找到自己。 轩冥爱怜的抚了抚她清秀的脸颊:“为什么不走,我对你那么残忍” 无虑抽噎道:“自打小时候认识少主,奴婢就决定一辈子追随少主了;少主责备奴婢,是因为奴婢做的不好。奴婢以后一定会努力做好,少主不要赶我走…” 轩冥笑了:“我没说过赶你走,你又想多了。你真的应该改名字了,不应该叫无虑,改叫多虑好了”。轩冥用手帕擦拭她梨花带雨的脸,他贴进了她的唇,吻的那么轻。 她昏昏然睡去。 “如有来生,我一定会忘了她,抬着花轿来娶你” 雷木闯了进来,看见轩冥正贴在无虑身上。 雷木冷笑道:“有打扰到你吗?” 轩冥呵呵笑道:“你来了,我等了好久!” “是吗!我不想跟你废话那么多,雷族是不是你灭的”雷木咬着牙说道。 轩冥爽快应道:“是” “为什么” 轩冥哈哈笑道:“为了什么?废话,当然是为了权势” “还有谁” “什么,除了我谁还有那么大本事灭了雷族” “还有谁”雷木几乎是怒吼着说道。雷木知道,轩冥不可能一个人灭掉雷族,加上啸雷军也不可能。 轩冥冷冷的道:“等你死的那一天你就会知道还有谁了!” 雷木怒道:“找死” 嘭,十几个分身对轩冥穷追猛打,一道接一道的闪电劈在轩冥身上。 轩冥一剑接一剑的劈在雷木的真身身上。 痛已经察觉不到了,两人只有一个念头,杀气对方。 地面开始崩塌,屋顶上出现了一道又一道的裂缝。 轩冥恐伤及安睡的她,将雷木引出了殿外。 乌云遮蔽了天空,原本晴朗的天黑如幕布。 地上的深坑越来越多,两人身上的伤也越来越多。 雷木身上的衣物已经被削的破烂不堪,轩冥的脸肿青的可怕。 死神加入战局,轮着镰刀直削雷木;雷木急忙躲避,轩冥从背后一剑正中雷木后背,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从左肩胛骨一直延伸到右肋。 雨一直下,冲刷着地上的血迹;冥界的兵马已经到了雷池坡。轩滢和冥王站在正首。 死神捡起破烂不堪的镰刀,晃晃悠悠的走向冥王。 雷木左手握着轩冥的头,右手拿着雷池剑。浑身布满了血迹,像一个骇人的魔鬼。 无虑从宫殿走了出来,看着眼前这一幕;眼泪止不住的流。从地上捡起一把兵刃,直奔雷木。一道闪电劈在她的面前,吓得她慌忙站住。 无虑哭道:“少主,奴婢去追随你了” 接着便自刎而死。 可怜娇艳女儿郎,情愿一死表天鉴。 第35章 折断的枪 轩滢看着雷木握着自己哥哥的头,那头脖颈处还在淌血。 雷木从百万军中淡然的走过,与轩滢擦肩而过,血迹淌湿了轩滢的肩膀。 冥王勃然大怒:“混账,杀了我儿子;竟然还敢这么嚣张。来人,给我把他剁成肉酱” 修罗,夜叉,无常亮出兵器,狠命击打着雷木。雷木的身上被一层电光笼罩着,无论各种各样的兵器怎样击打都没办法伤到雷木分毫。 雷木越走越远,越走越吃力。身上的光晕越变越淡。 轩滢紧咬着上唇,手上的枪越握越紧。 雷木身上的光晕已经暗淡到看不清了。 冥界的军队一直尾随着他,攻击还在继续。刀剑接连不断的劈在光圈上,雷木连吐了几口鲜血。 轩滢看着地上的血迹,远处的尸体。 转身看着正在一步步走远的那个人,瘦弱的身躯扛着所有的攻击。 冥王看着雷木扛下了所有攻击,并没有攻击冥界的人;握紧的手开始松了。但看见那个淌着血的人头,他又再次握紧了拳头。不知何时,手中出现了把大刀。只一刀,雷木周身的结界被打碎。 轩滢缓过神来,飞起一枪。正中雷木的左膀。雷木双眼含泪望着她:“为什么” 轩滢抽噎道:“对不起” 雷木仰天大笑:“说什么对不起,不过是敷衍,这一枪是我欠你的。自此你我再无瓜葛。” 雷木一声怒吼,一剑斩断了扎在身上的长枪。 轩滢被震的倒飞了几丈,却未受任何伤害。 她的一缕青衣在风中飘荡。 这一辈子还要被爱的人伤几次。 乌黑的发变得愈加雪白,眼中的光变得愈加暗淡。 冥王看着女儿被震飞,怒从两边生。一把大刀,直削的雷木左右支绌。双手发颤,小腿发抖。 刀来剑往,一黑一白往来交错,只杀的天地变色;尘土飞扬。 风隐雪赶来,看着地上深陷的大坑;斑驳的血迹,心抽痛不已。 坑上站立着两人,一人身着黑色的衣物,发漆黑如墨,五官瘦削立体;身躯修长。整个人仿佛陷如了深深的思虑之中。而另一人她熟悉不已。 风隐雪走近了他们,低低的道了声:“哥”。 风隐威象征性的应了一声:“他是火族的祝焱。人称火神,” 风隐雪看了祝焱一眼:“祝师兄”随便说出两字,权当打招呼了。她当然是听过火神这个名字的,火族族长唯一的儿子,放荡不羁;逃出火族,在某段时间,不知为何,突然魂力全无。由天才沦落到废物,据说,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叫亚兰的女孩!而现在,他驾驭火元素的能力却更精进了。 祝焱呵呵笑道:“风师妹当真是越长越俏丽了,不知迷死多少少男呢” 风隐雪冷冷道“祝师兄见笑了” 风鸣不满的打断他们的谈话:“没什么事你就回天穹吧,这里危险?” 风隐雪没有回答风隐威的问题。只是环顾四方,她感觉到了雷木的痛苦,嗅到了雷木的气息,却没办法知道他在哪。 祝焱道:“对啊,风师妹,这里挺危险的。再说了,你一个女孩子没事跑到这么偏远的地方来干嘛?” 风隐雪道:“师父派我来的” 众人彼此无话,所有人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天穹已经意识到了,那一场大战天穹虽然侥幸胜了,但是发动这场的人还在,天穹绝对不会容许这个人的存在。 雷木掩着伤口,踉跄的走着。 雷木已经无心顾及那个救自己的黑衣人了,所有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了:“他既然能抵挡冥王的攻势,那么他也一定能脱身”他不断的这样安慰自己,前面出现了一条湍急的河,他想过河,无奈已经筋疲力尽,只能任游水流将自己冲走。手中紧紧的握着一柄折断的枪,那是他心中永远的伤,永远的念想。 第36章 大闹风族 “喂,臭小子,还要睡多久” 雷木感觉脸上被人不断拍打,一个痞子一样的人不满的看着他,浑身上下似墨点般,棕色的脸庞,额头上系着火红的玉石。 雷木看了看远处的天空:“我睡了多久。” 那人漠然的道了句:“你挺能睡的,睡了十七八天吧,把我折腾的够呛” 雷木冷笑道:“我可没让你救” 那人道:“见死不救,劳资还做不出来” “是吗”雷木漠然的看着他 那人嘻嘻笑道:“好久不见了,当年要不是你,或许我可能没法站在这里了!” 雷木道“亚兰呢?” 祝焱苦笑道:“对不起,我没能看好她!” 雷木怒道:“你说什么?”一个鲤鱼打挺,祝焱倒飞了出去,他凌空翻滚了三圈半,踏在一块石头上,苦笑道:“我们出来没过多久,亚兰就不见了,我也不知道她到了哪里去了!这些年,我也在找她!” 雷木一拳击过去,祝焱身子腾飞。 祝焱笑道:“看来这些年,你精进了很多吗?” 四下里火球涌起,雷木以闪电般的速度躲过。 雷木的手中已经出现了一柄剑,而祝焱的手里握着一柄偃月刀,火光四起。 你来我往,短兵相交,祝焱猛劈雷木,雷木左右躲闪,剑剑削祝焱的握手处;削的祝焱左右手连换。 电光,火光不断交融,不断弹闪。直晃的人睁不开眼。 打了许久,两人精疲力竭的躺下。 祝焱拿出一个葫芦:“要喝酒吗?” 雷木苦笑道:“要啊,一醉解千愁” 雷木拿着葫芦猛灌了一口,火辣辣的感觉从喉咙一直往下窜,呛的雷木猛的吐了出来。 祝焱苦笑道:“哈哈哈哈,你连酒都不会喝呀!“ 雷木的心当下一沉:“谁说的?” 祝焱爽朗应道:“我说的,怎么样?” 雷木拿着着酒硬往下灌,火辣辣的感觉一次又一次的往上冲,雷木紧咬着牙;不让自己吐出来。 祝焱呵呵笑道:“好,不醉不归,哈哈哈哈” 酒过断肠,心念俱灰。 醉的是人,伤的是心。 风一直吹,雨一直下。 两个人像疯子一样迎着雨一直跑,一直跑。 一阵阵爽朗的笑声响彻整片天空。 一道光,一阵火将地上的积水烧的呲呲作响。 有一种人,你可以什么都不用跟他说,因为他什么都懂。 “你们没长眼吗!撞了人还不知道道歉。”一青年怒骂道。 原来两人不知不觉已经跑到了风族的领地。 两人醉眼惺忪的看着风族的青年,齐声道:“是没长眼,你想怎么样?” 那青年怒道:“怎么样!这里是风族的地盘,你说我怎么样?” 两人看那人实在不顺眼,祝焱浑身的火焰在沸腾。雷木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算了,别和这种人见识。”祝焱哪里肯算,挽起衣襟就要上前厮打。 那青年想道:“这两个人欺人太甚”。跳起来,唤出弓箭,搭弓便射祝焱。 雷木眼尖,抓住箭。瞬间便将箭电成灰烬。 雷木冷眼看着那人,眼里闪出一抹肃杀。 那人连射几箭,雷木像电光一样;一次又一次的将箭接住。随即瞬间跑到那人的面前,死死的盯着那人。 那人惊的目瞪口呆,身体好像僵硬般;迟迟不能移动一步。 一巴掌,两巴掌;雷木接连扇了十几巴掌。那人嘴角的血不住的流。刚想还手便被雷木踹飞在地。 祝焱看的性起,大声喝彩。也跑上前来踹。 那人那禁的起两人电光火石般的击打,当即魂飞天外。 两人看那人趴在地上不动弹,自觉无趣;便悠悠然走了,边走还边大声吟唱。 气的风族一众人等咬牙切齿。 不远处,传来紧急号角。人群不断奔跑涌动。不一会儿,一群人将雷木祝焱团团围住。 成百上千的箭像风一样的射向二人。 箭像雨点般射向两人,两人左右躲闪。 祝焱怒起,将靠近的箭烧成灰烬。 雷木架起结界,挡住了所有的箭。 地上堆满了厚厚的一层灰。 祝焱挥舞着偃月刀,杀进人人群中,直杀得人仰马翻。 天空落下细小的雨滴,雷木接住雨滴;疯狂放电。一众人等纷纷电倒在地,全身抽搐。 “哈哈哈,我们一起宰了这帮臭小子”祝焱大笑道。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祝焱,:“他是祝焱,火族的祝焱” 火族族长大怒:“祝焱,你们火族是要向我们风族挑衅吗?” 祝焱此时酒醒了大半,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忙左顾右盼。这时一柄箭直冲祝焱,穿透祝焱的右手腕祝焱痛的跌掉了刀。 雷木恼怒,瞬间移动到射箭的那人身边,一刹那将那人电成了焦炭。 人群骇然,有人疯狂的大叫:“雷族,他是雷族的。” 那长老不安起来,心内想到:“雷族不是被灭了吗,那么这个人是谁?如果雷族与火族联合,那么…、”那长老大叫道:“停手,所有人给我放下弓箭,” 众人犹豫了一会,还是把弓放下了。 长须长老道:“你可是雷族的雷木。”他虽然没见过雷木,但名字还是听过的,如果雷族真的和火族联合,那么风族真的就没立足之地了。 雷木冷冷的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雷木搀扶着祝焱走出了人群,没有人胆敢阻拦;他们都不想变成焦炭。 祝焱甩开他的手:“丫的,谁让你出手那么重的?” 雷木冷笑道:“我喜欢!” 风族族长风鸣,风隐雪,风隐豪飞驰赶了回来。看见地上哀嚎遍野,两人大怒道:“谁?” 一人咬牙切齿道:“是火族的祝焱,雷族的雷木,他们打死了隐威少主,还打死打伤我们的众多兄弟,还说我们风族无用,”那人不住的添油加醋。 风隐雪的心一沉,心内七上八下。 风隐豪气的火冒三丈:“欺我风族无人,雷木,祝焱,欺人太甚。我与你们势不两立” 风隐雪哀戚道:“堂兄不在了吗?”那人道:“少主没得罪他们,他们硬是生生的吧少主活活打死!少主真的是死不瞑目啊!” 风隐雪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够了”他最亲近的堂兄走了,曾经的欢声笑语再也听不见了。 风隐威看向那人道:“他们往那个方向走的?” 那人道:“望东南方向走的!” 风隐豪架起旋风追了出去。 风隐雪呆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雷木,祝焱正躺在一颗大树下呼呼大睡。 打人也是体力活,需要适当的睡下觉,补充下能量的。 风隐威在天空中看见两人呼呼大睡:“杀了人还这么悠闲,混账。” 两人觉得风大,睁开眼看了下天空;看见一人站立在天空,怒不可遏的瞪着他们。 祝焱嘻笑道:“风兄,这么巧啊!” 风隐豪怒道:“巧?我是特意找你们的时。” 雷木冷冷的道:“找我们有事吗?” 风隐豪冷笑道:“什么事?你们心知肚明” 祝焱打了个哈欠,走上去拍了拍雷木的肩膀:“我们是不是喝醉了,” 雷木应道:“好像是了,” 祝焱急得跳起来“我手上的伤?” 雷木揉了揉眼道:“被人射的” “谁?” “不知道” 风隐豪不耐烦道:“杀了人还装模作样,祝焱,你可真够行的?” 祝焱陪笑道:“误会了,风兄,误会了” 风隐豪道:“误会?” 风隐豪搭弓射箭,瞄准了两人。六箭齐发。 祝焱急忙躲闪,雷木直接挥剑直取风隐豪。 远处传来一声暴喝:“谁敢伤他?” 第37章 联合围剿 两人吃了一惊,这人的千里传音可以达到这种地步。 约莫五六十岁的男人,拿着弓箭挡在了风隐豪的面前。风隐雪和风族四大长老相继来到。 祝焱笑道:“哇塞,风族都到齐啦;我们两面子挺大的” 风鸣戏谑道:“祝焱,你什么时候和雷族的孽种混在一起了?还打死了我的侄儿,你胆子忒大了吧,” 祝焱连连挥手:“风伯父说哪的话,小侄那敢那?那人忒不知好歹了,切磋了两下,没想到他就不动了,怪不得小侄了,而且你看,小侄的手不也受伤了吗?” 风鸣怒道:“混账,你是在藐视我们风族吗?” 祝焱陪笑道:“小侄哪敢呢?” 风隐豪不满道:“祝焱,我拿你当兄弟,你竟然和雷族的欺辱我们风族,看箭” 空气中的风呼呼的吹,箭像飓风一样的射向祝焱。雷木火起,一手抓住那箭,瞬间电成灰烬。四下里电光肆虐,众人隐约觉得身体有点酥麻。 风鸣怒道:“杀” 所有人脚踩飓风,飞上天空;弯弓搭箭,十箭变百箭,千箭,密密麻麻的布满整片天空。只有风隐雪呆呆的立在天空,看着雷木。 祝焱擦了擦鼻梁:“风族啊,挺厉害的;那么我就不客气了!” 祝焱四周燃起了熊熊大火,一把偃月刀汇聚成了一团火球,直直冲向众人;雷木以闪电般的速度避开了所有的箭。 雷木眼见那火球就要打在风隐雪的身上时,一闪电般的速度飞在她的面前挡下了那团火球。 祝焱大惊,心内想到:“原来这小子对这女孩有情,看来不能打了;得赶紧跑” 祝焱发出阵阵浓烟,众人眼睛被熏得睁不开。 风鸣即刻刮起飓风驱散浓烟。浓烟散尽时,发现雷木,祝焱,风隐雪都不见了。 气的众人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 风族的其余人马奔向风鸣等人,风鸣吃惊的看着自己的妻子敖雪道:“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敖雪是水族公主,若干年前,水族与风族的势力相当,倒也门当户对,但那一场战争,风族损失了几乎所有的骨干精英,自此一蹶不振,只好与水族连姻。风鸣对这妻子真是又爱又恨,心内当真不是滋味。 敖雪不满道:“怎么,是不想我回来吗” 风鸣连忙解释道:“我哪有这个意思,平时你不是要个把月才会回来吗?”风鸣可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的女儿让人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劫走,以自己妻子暴烈的性子,他可不敢想。 那知风隐豪哪壶不开提哪壶:“娘,有两个人杀了堂哥,打伤了我们的族人。” 敖雪道:“我知道了!” 风隐豪结结巴巴的说道:“他们还还…” 敖雪不满道:“还什么,说啊” 风隐豪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道:“不敢说!” 敖雪瞪着他,一字一顿道:“说不说” 风隐豪打了个冷战道:“他们还劫走了妹妹” 远处的树轰轰然倒地,敖雪面色铁青,默然不语。 一声长啸划破天际。 水族听闻此啸,如临大敌,全部人马纷纷传攒动。 不远处的水族即刻飞奔而来,大地一片呼啸的雨声。 “圣母,有何吩咐;”三个水族的武士立在敖雪面前。 “掘地三尺也要把我女儿给我找出来,有人阻拦,杀无赦。”敖雪一字一顿的说出了这句话。 祝焱听的那声长啸,大呼道:“不好,这是水族的紧急集合令。” 雷木冷冷道:“水族,” 祝焱道:“你们雷族曾经是神州的霸主,那时候的圆明寺,天穹也还是不入流的门派,并没什么特别之处。雷帝号称中原霸主,无人能敌。不过随着雷帝被封印,雷族被赶出神州,天穹,圆明随之崛起,成为中原支柱。其他种族和门派逐渐被削落,甚至覆灭。而水族是唯一保留住自己势力的,所以水族的实力也是很恐怖的。加上水族原本就是龙族的后裔,得罪水族那可没有好果子吃,不知道是那个倒霉蛋?” 风隐雪冷冷道:“既然你知道水族,那你还敢劫我!”她的目光轻轻的瞥了一眼雷木,接着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整理衣襟。 祝焱笑嘻嘻的看着她:“你是风族的,我当然敢劫了。而且,貌似我兄弟对你有意思,所以吗……” 风隐雪羞红了脸,假装愠怒道:“你胡说什么,谁说我喜欢他,” 祝焱嘻嘻笑道:“我说的,怎么样” 风隐雪怒道:“你、你、你、你就不怕水族灭了你们火族吗。” 祝焱道:“哈哈哈哈,开什么玩笑” 风隐雪冷笑道:“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祝焱调侃道:“没兴趣知道!” “是吗?” 祝焱忽然一拍手,大惊道:“你是风隐雪,风隐豪的妹妹,风鸣的女儿,圣母敖雪的掌上明珠。” “你终于想起来了”风隐雪抚了抚剑。 祝焱道:“难怪!” 雷木大惊,“谁,”不断有人从四面八方将三人如包饺子般,包围。 倾盆大雨开始翻涌而下,地面上漫上了粘稠的水,风一直刮。 一声怒喝:“放开公主,饶你们不死。” 雷木,祝焱全身一震,唤出兵器,怒视着声音传来的地方。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不断的传来。 第三十七章:联合围剿 两人吃了一惊,这人的千里传音可以达到这种地步。 约莫五六十岁的男人,拿着弓箭挡在了风隐豪的面前。风隐雪和风族四大长老相继来到。 祝焱笑道:“哇塞,风族都到齐啦;我们两面子挺大的” 风鸣戏谑道:“祝焱,你什么时候和雷族的孽种混在一起了?还打死了我的侄儿,你胆子忒大了吧,” 祝焱连连挥手:“风伯父说哪的话,小侄那敢那?那人忒不知好歹了,切磋了两下,没想到他就不动了,怪不得小侄了,而且你看,小侄的手不也受伤了吗?” 风鸣怒道:“混账,你是在藐视我们风族吗?” 祝焱陪笑道:“小侄哪敢呢?” 风隐豪不满道:“祝焱,我拿你当兄弟,你竟然和雷族的欺辱我们风族,看箭” 空气中的风呼呼的吹,箭像飓风一样的射向祝焱。雷木火起,一手抓住那箭,瞬间电成灰烬。四下里电光肆虐,众人隐约觉得身体有点酥麻。 风鸣怒道:“杀” 所有人脚踩飓风,飞上天空;弯弓搭箭,十箭变百箭,千箭,密密麻麻的布满整片天空。只有风隐雪呆呆的立在天空,看着雷木。 祝焱擦了擦鼻梁:“风族啊,挺厉害的;那么我就不客气了!” 祝焱四周燃起了熊熊大火,一把偃月刀汇聚成了一团火球,直直冲向众人;雷木以闪电般的速度避开了所有的箭。 雷木眼见那火球就要打在风隐雪的身上时,一闪电般的速度飞在她的面前挡下了那团火球。 祝焱大惊,心内想到:“原来这小子对这女孩有情,看来不能打了;得赶紧跑” 祝焱发出阵阵浓烟,众人眼睛被熏得睁不开。 风鸣即刻刮起飓风驱散浓烟。浓烟散尽时,发现雷木,祝焱,风隐雪都不见了。 气的众人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 风族的其余人马奔向风鸣等人,风鸣吃惊的看着自己的妻子敖雪道:“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敖雪是水族公主,若干年前,水族与风族的势力相当,倒也门当户对,但那一场战争,风族损失了几乎所有的骨干精英,自此一蹶不振,只好与水族连姻。风鸣对这妻子真是又爱又恨,心内当真不是滋味。 敖雪不满道:“怎么,是不想我回来吗” 风鸣连忙解释道:“我哪有这个意思,平时你不是要个把月才会回来吗?”风鸣可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的女儿让人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劫走,以自己妻子暴烈的性子,他可不敢想。 那知风隐豪哪壶不开提哪壶:“娘,有两个人杀了堂哥,打伤了我们的族人。” 敖雪道:“我知道了!” 风隐豪结结巴巴的说道:“他们还还…” 敖雪不满道:“还什么,说啊” 风隐豪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道:“不敢说!” 敖雪瞪着他,一字一顿道:“说不说” 风隐豪打了个冷战道:“他们还劫走了妹妹” 远处的树轰轰然倒地,敖雪面色铁青,默然不语。 一声长啸划破天际。 水族听闻此啸,如临大敌,全部人马纷纷传攒动。 不远处的水族即刻飞奔而来,大地一片呼啸的雨声。 “圣母,有何吩咐;”三个水族的武士立在敖雪面前。 “掘地三尺也要把我女儿给我找出来,有人阻拦,杀无赦。”敖雪一字一顿的说出了这句话。 祝焱听的那声长啸,大呼道:“不好,这是水族的紧急集合令。” 雷木冷冷道:“水族,” 祝焱道:“你们雷族曾经是神州的霸主,那时候的圆明寺,天穹也还是不入流的门派,并没什么特别之处。雷帝号称中原霸主,无人能敌。不过随着雷帝被封印,雷族被赶出神州,天穹,圆明随之崛起,成为中原支柱。其他种族和门派逐渐被削落,甚至覆灭。而水族是唯一保留住自己势力的,所以水族的实力也是很恐怖的。加上水族原本就是龙族的后裔,得罪水族那可没有好果子吃,不知道是那个倒霉蛋?” 风隐雪冷冷道:“既然你知道水族,那你还敢劫我!”她的目光轻轻的瞥了一眼雷木,接着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整理衣襟。 祝焱笑嘻嘻的看着她:“你是风族的,我当然敢劫了。而且,貌似我兄弟对你有意思,所以吗……” 风隐雪羞红了脸,假装愠怒道:“你胡说什么,谁说我喜欢他,” 祝焱嘻嘻笑道:“我说的,怎么样” 风隐雪怒道:“你、你、你、你就不怕水族灭了你们火族吗。” 祝焱道:“哈哈哈哈,开什么玩笑” 风隐雪冷笑道:“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祝焱调侃道:“没兴趣知道!” “是吗?” 祝焱忽然一拍手,大惊道:“你是风隐雪,风隐豪的妹妹,风鸣的女儿,圣母敖雪的掌上明珠。” “你终于想起来了”风隐雪抚了抚剑。 祝焱道:“难怪!” 雷木大惊,“谁,”不断有人从四面八方将三人如包饺子般,包围。 倾盆大雨开始翻涌而下,地面上漫上了粘稠的水,风一直刮。 一声怒喝:“放开公主,饶你们不死。” 雷木,祝焱全身一震,唤出兵器,怒视着声音传来的地方。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不断的传来。 第三十七章:联合围剿 两人吃了一惊,这人的千里传音可以达到这种地步。 约莫五六十岁的男人,拿着弓箭挡在了风隐豪的面前。风隐雪和风族四大长老相继来到。 祝焱笑道:“哇塞,风族都到齐啦;我们两面子挺大的” 风鸣戏谑道:“祝焱,你什么时候和雷族的孽种混在一起了?还打死了我的侄儿,你胆子忒大了吧,” 祝焱连连挥手:“风伯父说哪的话,小侄那敢那?那人忒不知好歹了,切磋了两下,没想到他就不动了,怪不得小侄了,而且你看,小侄的手不也受伤了吗?” 风鸣怒道:“混账,你是在藐视我们风族吗?” 祝焱陪笑道:“小侄哪敢呢?” 风隐豪不满道:“祝焱,我拿你当兄弟,你竟然和雷族的欺辱我们风族,看箭” 空气中的风呼呼的吹,箭像飓风一样的射向祝焱。雷木火起,一手抓住那箭,瞬间电成灰烬。四下里电光肆虐,众人隐约觉得身体有点酥麻。 风鸣怒道:“杀” 所有人脚踩飓风,飞上天空;弯弓搭箭,十箭变百箭,千箭,密密麻麻的布满整片天空。只有风隐雪呆呆的立在天空,看着雷木。 祝焱擦了擦鼻梁:“风族啊,挺厉害的;那么我就不客气了!” 祝焱四周燃起了熊熊大火,一把偃月刀汇聚成了一团火球,直直冲向众人;雷木以闪电般的速度避开了所有的箭。 雷木眼见那火球就要打在风隐雪的身上时,一闪电般的速度飞在她的面前挡下了那团火球。 祝焱大惊,心内想到:“原来这小子对这女孩有情,看来不能打了;得赶紧跑” 祝焱发出阵阵浓烟,众人眼睛被熏得睁不开。 风鸣即刻刮起飓风驱散浓烟。浓烟散尽时,发现雷木,祝焱,风隐雪都不见了。 气的众人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 风族的其余人马奔向风鸣等人,风鸣吃惊的看着自己的妻子敖雪道:“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敖雪是水族公主,若干年前,水族与风族的势力相当,倒也门当户对,但那一场战争,风族损失了几乎所有的骨干精英,自此一蹶不振,只好与水族连姻。风鸣对这妻子真是又爱又恨,心内当真不是滋味。 敖雪不满道:“怎么,是不想我回来吗” 风鸣连忙解释道:“我哪有这个意思,平时你不是要个把月才会回来吗?”风鸣可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的女儿让人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劫走,以自己妻子暴烈的性子,他可不敢想。 那知风隐豪哪壶不开提哪壶:“娘,有两个人杀了堂哥,打伤了我们的族人。” 敖雪道:“我知道了!” 风隐豪结结巴巴的说道:“他们还还…” 敖雪不满道:“还什么,说啊” 风隐豪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道:“不敢说!” 敖雪瞪着他,一字一顿道:“说不说” 风隐豪打了个冷战道:“他们还劫走了妹妹” 远处的树轰轰然倒地,敖雪面色铁青,默然不语。 一声长啸划破天际。 水族听闻此啸,如临大敌,全部人马纷纷传攒动。 不远处的水族即刻飞奔而来,大地一片呼啸的雨声。 “圣母,有何吩咐;”三个水族的武士立在敖雪面前。 “掘地三尺也要把我女儿给我找出来,有人阻拦,杀无赦。”敖雪一字一顿的说出了这句话。 祝焱听的那声长啸,大呼道:“不好,这是水族的紧急集合令。” 雷木冷冷道:“水族,” 祝焱道:“你们雷族曾经是神州的霸主,那时候的圆明寺,天穹也还是不入流的门派,并没什么特别之处。雷帝号称中原霸主,无人能敌。不过随着雷帝被封印,雷族被赶出神州,天穹,圆明随之崛起,成为中原支柱。其他种族和门派逐渐被削落,甚至覆灭。而水族是唯一保留住自己势力的,所以水族的实力也是很恐怖的。加上水族原本就是龙族的后裔,得罪水族那可没有好果子吃,不知道是那个倒霉蛋?” 风隐雪冷冷道:“既然你知道水族,那你还敢劫我!”她的目光轻轻的瞥了一眼雷木,接着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整理衣襟。 祝焱笑嘻嘻的看着她:“你是风族的,我当然敢劫了。而且,貌似我兄弟对你有意思,所以吗……” 风隐雪羞红了脸,假装愠怒道:“你胡说什么,谁说我喜欢他,” 祝焱嘻嘻笑道:“我说的,怎么样” 风隐雪怒道:“你、你、你、你就不怕水族灭了你们火族吗。” 祝焱道:“哈哈哈哈,开什么玩笑” 风隐雪冷笑道:“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祝焱调侃道:“没兴趣知道!” “是吗?” 祝焱忽然一拍手,大惊道:“你是风隐雪,风隐豪的妹妹,风鸣的女儿,圣母敖雪的掌上明珠。” “你终于想起来了”风隐雪抚了抚剑。 祝焱道:“难怪!” 雷木大惊,“谁,”不断有人从四面八方将三人如包饺子般,包围。 倾盆大雨开始翻涌而下,地面上漫上了粘稠的水,风一直刮。 一声怒喝:“放开公主,饶你们不死。” 雷木,祝焱全身一震,唤出兵器,怒视着声音传来的地方。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不断的传来。 第38章 打入水牢 不一会儿,四面八方的人将雷木,祝焱团团围住。 空中的人举箭对着他们,底下的人拿着三叉戟对着他们。 风隐雪又忧又喜,喜的是能见到自己的母亲,忧的是雷木的安危。 在人群中散开了一条道路,一仙气飘飘,风韵犹存的妇人踏着水流滑了出来,一旁风鸣紧紧跟随。 风隐雪怔在原地,心内想道;这是她的母亲,那个威严的女性。 祝焱一见这气势,后背隐隐有冷汗渗出;水族是火族的克星,这下麻烦了。 雷木的思绪纷纷,这般气势,他曾几何时经历过。好像雷族,好像遥远的从前。 立在水中的那妇人,手握着权杖,权杖顶中一颗透亮的水晶球。 那妇人徐徐说道:“放了我女儿,饶你们不死。” 祝焱大笑道:“你吹什么牛皮,饶我们不死,看你有没有本事喽。我的偃月刀我不是吃素的。”舞动手中的刀,熊熊的烈火将空气中的水分蒸发成为薄薄的雾气。 敖雪怒喝道:“淹了他们,” 一旁众人整齐划一说道:“是” 雨轰隆隆的下,但只降在他们这边区域,风呼啸的吹。但奇怪的是,雨一靠近风隐雪的身旁便自动弹开。 雨点重重的击打在两人身上,两人躲都躲不开,沉重的压力压的两人步履维艰。 祝焱身上不断冒出蒸汽,火焰逐渐暗淡下去。 雷木的雷电在雨中似乎也无力发出,雷木被飓风团团包裹,完全无力去抵挡。 风隐雪担忧雷木,想扑过去保护雷木,却被敖雪一把抓住,风隐雪不敢忤逆母亲,只好眼睁睁看着雷木在风雨中苦苦的挣扎。 敖雪命令众人道:“用捆仙绳” 密密麻麻的绳索,结成细密的网,将两人包成了蛹。 雨开始停了,两人被拖走。 风隐雪不安道:“娘,你要把他们怎么样?” 风隐豪插嘴道:“杀人偿命,” 敖雪道:“雷族和火族的孽种,不杀了他们难泻我心头之恨。” 风隐雪道:“娘,不能放过他们吗?” 敖雪道:“不能” “你不能杀他们” 敖雪威严道:“你…、” 风隐雪含泪望着敖雪,敖雪隐内已明了。 “好,我暂时先把他们关进水牢,到时候再看怎么办”敖雪面色不改的道。 冥界。 冥界正在举行丧礼,妖界,魔界齐聚,曾经的统一霸业因为轩冥的死亡而流产。 冥火滚滚的燃烧,轩冥的身体在火焰中缓缓上升。 密室的门打开又被关上。 一黑衣人向冥王作揖道:“我办法救少主” 冥王焦急道:“什么办法?” 那人道:“雷木已经不是人了,所以可以将少主的魂魄打进雷木的身躯里面。” 冥王道:“为什么是雷木?” 那人道:“因为雷木早已经死了,他的魂魄是剑灵,他已经和雷池剑合为一体了。而少主恰好又拥有雷族的力量。雷木是再好不过的躯体。” “是吗?” 水族,水牢 “我快喘不过气来了,这里的水元素太充足了。”祝焱捂着胸口道。 雷木没去看他,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这是哪里” 祝焱道:“水族的水牢” “水牢” 看着雷木一脸迷惑的样子,祝焱解释道:“北海深处,水族关押要犯的地方,没人能从这里逃出去,神仙也不能。” “这样啊” 祝焱不满道:“什么叫这样啊,你个白痴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我说没人能从这里逃出去,你个白痴还像个没事人一样傻做在哪里。还不快点想办法逃出去,我说没人能逃出去就没人能逃出去吗,你个白痴。” 雷木怒道:“混账,我什么都没说啊,要不是一个混蛋,我们会被困在这里吗,找打是吧。” “来啊” 两人祭起刀剑,火电,滚滚摩擦。不断有火花涌现,雷木在水中入鱼的水,祝焱则喘气不已。 脚步声打断了两人的斗法,两人竖起耳朵听着脚步声。 雷木心头一紧,这脚步声他太熟悉了。 第39章 断头台下 清洌的声音传来:“你还好吗?” 雷木愣了一会,痴呆的看着一袭白衣,如墨的发束在腰前,眼睛略带着红肿。 祝焱用手肘推了推雷木:“跟你说话呢,傻啦。” 雷木反应过来:“还好!你呢” 祝焱拍了下自己的头:“被你打败了” 祝焱接着又向风隐雪道:“挺好的,要不放我们出去吧,那个只是个误会!” 风隐雪笑道:“是吗,你杀了我堂哥,还劫走我,你觉得我会放你吗!”雷木完全沉浸在风隐雪那甜美,清澈的一笑,没有心机,没有伪善,就如山坡忽然吹起的一阵风。 祝焱凇耸肩膀:“不会” 风隐雪看向雷木:“你想吃什么?” 雷木看着她笑了笑:“不用了,” 风隐雪脸颊变得绯红:“嗯”她转身走了,清秀的背影,带着少女的芬芳,空气中凝住了那一抹幽香,和走进心田的人儿。 祝焱气的拍了一下雷木的头:“你个白痴,这么漂亮的美女,你就这么让他走了;你不吃我要吃啊。” 雷木气的大叫:“你在拍我头我打你,她还会回来送东西的好吧!” “真的吗?我怎么这么不信呢!”祝焱双手搭在胸前。 雷木鄙夷道:“爱信不信。” “你个小子运气怎么这么好,那么漂亮的一个女孩竟然喜欢你,她是不是瞎了,怎么就不喜欢我呢”祝焱一本正经的叹息道。 雷木瞪着眼道:“你不许说她。” 祝焱嬉笑道:“还生气啦,看来你这小子也喜欢她。也对,这么漂亮的女孩是个男的都会喜欢。既然你喜欢她,她喜欢你,我就搞不懂了,你们为什么不在一起呢。” 雷木笑道:“你不懂!” 祝焱哈哈大笑:“对对对,我不懂,我哪懂那些。唉” 雷木问道:“为什么叹气?” 祝焱故作神秘道:“你不懂!” “白痴”雷木不满的看着他。 “要是有酒就好了”祝焱擦了擦手中的刀。 沉默中,雷木抬头看了看头顶上一圈一圈的水纹,鱼在远处游来游去,水草努力向着阳光生长。 风隐雪又走了进来:“路有点远,” 雷木嗯了一声,笑着看了看她。 祝焱一闻到酒香,迫不及待的大叫道:“酒,千红窟。好香好香。” 风隐雪冷冷道:“想喝吗?” 祝焱急得叫道:“想,想,给我吧” 风隐雪道:“可以,不过你要先给雷木喝?” 祝焱爽快答应:“好!” 风隐雪看向雷木:“我给你带了些酒菜” 雷木嗯了一声。 风隐雪放下酒肉,看了一眼他,转身欲离去。 祝焱急的拍了一下雷木:“留住她啊!” 雷木反应过来:“要不留下来一起吧!” 风隐雪笑了笑:“不了,你们喝吧,我待在这不太好!” “那你明天什么时候过来!” “明天再说吧” “嗯” 雷木看着牛肉和酒,心内想道:“她怎么知道我想吃牛肉,还有着酒,我只是想了一下。难道……” 祝焱嘴里塞满了肉道:“你发什么呆,你喝不喝的。” 雷木不满道:“风隐雪不是叫你给我留点吗,你全吃完了,打死你。” 两人喝酒吃肉,大呼过瘾。吃完拍拍肚子,“好酒,好酒”一日又一日,风隐雪每日都会带好酒好肉,雷木与祝焱每日都喝的酩酊大醉。大呼过瘾。 偶尔她也会留下来陪他们一起喝,偶尔也会醉后疯癫。但是谁在意呢,她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他们两个依旧是阶下囚。 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明日复明日。 水族正厅。 竹怜师太正与风隐雪寒暄:“几月不见,雪儿变得更俊俏了呢。” 风隐雪笑道:“师父,让您担忧了” 敖雪看向两人:“师太,雪儿让您操心了” 师太走上前一步看向敖雪:“圣母,进一步说话吧” 敖雪道:“雪儿” 风隐雪心明:“娘,师父,那我先告退了。” “嗯” “嗯”两人点了点头,雪儿的聪敏他们都心知。 竹怜正色道:“圣母,听说你们抓到了雷木。” 圣母故作惊讶道:“听谁说的,哪有这回事” 风隐雪在门外一听,欣喜若狂;仍侧耳倾听。 竹怜比了个手势,圣母会意;四周布满结界。 竹怜凑近敖雪耳边道:“雷木与天穹已与任何瓜葛。圣母尽可放心”说罢在敖雪掌心写下一个字。 敖雪心惊,指了指门首。 竹怜笑道:“让她随我上山吧。” 敖雪叹道:“没想到天穹也不能留他!” 竹怜道:“他本不该来。” 两人欢笑着道别,风隐雪在门外侯着;见两人出来。亲昵唤道:“娘,师父。” 敖雪笑道:“雪儿,你送下你师父吧。” 风隐雪道:“好的,娘” 两人齐齐走出了大厅,竹怜意味深长的道:“雪儿,师父知道你的心事,所以这段时间你做什么,师父都没有阻拦你。” 风隐雪含泪跪道:“师父,师父对弟子的好,弟子无以为报。” 竹怜道:“雪儿,你随为师上山吧,” 风隐雪道:“师父,可是弟子还有要事没办呢?” 竹怜道:“雷木吗,他不会有事的,这是对他的历练。你要想成仙,必须放下他;否则你休想成仙。” 风隐雪道:“师父,弟子,弟子……” “不要犹豫了,我将毕生所学传与你,再为你重铸仙骨” 竹怜拉着风隐雪的手飞往了天穹。 风隐雪回头望着水族的方向,流下了无可奈何的泪,风吹乱了她的发丝。 希望还能在见到你。 敖雪焦虑不安,在庭中踱着步子。 风鸣,风隐威听闻她的传讯,急忙赶来。两人齐声道:“怎么了?” 敖雪不安道:“雷木留不留?” 两人道:“到底怎么了?” 敖雪道:“竹怜师太来了?” 两人道:“竹怜怎么说?” 敖雪比了个手势,两人会意。 敖雪秉明了自己的父亲敖申,敖申冷冷道:“你自己看着办吧!”敖雪退下。 几日没见风隐雪,雷木的心仿佛像是有千百条虫狠狠的咬。 祝焱也是类似,只不过是被酒虫咬。 两人分别被推上了不同的断头台,断头台上的斧头闪着寒光。 祝焱大叫道:“混账,你们水族什么东西。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火神祝焱,斩了我,我们火族绝对会灭了你们水族。” 雷木什么也没说,安静的笑了笑,死亡他已经经历了很多次了。只是这一次是斧头,仅此而已。 斧头咔嚓一声,不知斩落了谁的头。 世界安静的可怕。 第40章 沉沦海底 祝焱吓得瘫坐在地上,双脚不住的发软。 有人过来解开了他的捆仙绳,“祝少爷,让您受惊了” 祝焱迷迷糊糊的问那人:“这是地狱吗” 那人答道:“不是,这是水族” “我死了吗 “不,您还活着” “这样啊!麻蛋,你们水族敢唬我,”祝焱抓住那人就是一脚踹过去。“敖申呢,叫他出来见我” 那人揉着屁股道:“王在闭关修炼” 祝焱粗口,脏话不住的叫骂,以此来掩饰自己的惊慌。 他忽然想起什么,问那人道:“雷木呢?” 那人不敢回答,卑恭的躲在一旁,其余侍卫见了也并不作声。 祝焱连叫了几遍,见无人搭理。气极,唤出刀来,一刀将大斧砍碎,飞奔而出。 寻着不一样的气场波动,祝焱寻到了另一个行刑场。 一片肃杀,斧头碎成一片一片,一具无头的尸体躺在一个大坑前,那大坑显然是被外力轰炸而成,坑下血迹斑斑。 祝焱怒吼着:“混账,混账。王八蛋,你他妈就这么挂了,谁,谁。” 敖雪走了过来,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没吓着你吧?” 祝焱吼道:“谁让你们杀他的,” 敖雪比了一个手势。 祝焱的心凉了半截:“为什么,为什么。神州就容不下一个雷木吗?” 敖雪道:“你还年轻,这一次我原谅你;不过雷木不是我能留的。你应该懂?” 祝焱道:“我懂,我懂;所以我逃出火族,我特么连朋友都救不了,我还称自己火神。我真该死。” 敖雪道:“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绝对不能宣言,否则你们火族也有灭族之灾” 祝焱放声大笑,笑的那么悲凉,“雷木,可怜哪,可怜”。他修长的身影消失在行刑场。 雷木游过了大海,漫无目的的在海上漂流着,也不知道漂流了多久。鲨鱼在远处观望,却不敢靠近。 海昕靠在雷木身旁,笑道:“想什么呢?”雷木将海昕放倒,笑道:“想你呀,没想到这么多年没见,你个假小子竟然变成大姑娘了!” 海昕笑道:“我本来就是大姑娘啊!” 雷木低声问道:“亚兰呢?” 海昕摇了摇头,说道:“我们出来没多久就跑散了,我不知道!我就知道原来火族没有覆灭,祝焱回了火族,至于其它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一样的气息,熟悉的味道。雷木突然纵身跳了下去,雷木拼命往上游的一座岛游去,寻着那一抹凉丝丝的香味。海昕急忙跟着他! 隔着荆棘林,他看见了他最不想看见的一幕。 轩滢紧握着风隐豪的手,坐在海岛上看着潮涨潮汐。夕阳染红了海的那边,海鸥在寻着归家的路。 风隐豪的手渐渐搭上了轩滢的肩膀,她娇羞的垂下了脸。任他的手放肆的抚弄,他的唇一点一点的靠近,双唇紧密的结合在一起。 海浪卷起的浪花,拍湿了雷木的裤脚。 荆棘林划伤了雷木的脸颊。 阳光躲进了海的那边。 世界一片漆黑。 雷木黑色的衣衫与这漆黑的世界汇成了一片。 他看见他解下她的衣衫。 她娇羞道:“你爱我吗?” 他答道:“爱” “那我们远走高飞吧,我离开冥界,你离开风族” 他沉默不语。 她哭道:“我已经失去我哥了,我不想再失去你。什么冥界,什么风族我都不在乎了,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他亲吻她的脸颊,擦干她的泪。 他应道:“我不能离开风族” 她的眼泪愈发肆无忌惮的流。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似乎觉得这个话题太沉重了,两人都将目光移向了别处。 风隐豪看着他,微微张了张嘴,“对不……”她急忙用手指止住了他的话头。“什么都不用说了,这样就挺好的。我不该让你放弃风族,我都明白。” 他抱她抱的更紧了,两人在黑夜里不住的亲吻相拥。 雷木握住荆棘的手变得血肉模糊,鲜血一直滴落在泥土中。海昕轻轻的站在雷木身后,安静的看着雷木! 他没哭,他在浅笑。她终于和相爱的人在一起了,他为什么要哭呢。 他笑着,笑着,嘴角笑的抽痛。 原来世界是这个样子的,他懂了,懂了。 太阳又从海的那边,娇喘吁吁的爬了出来。 他们轻吻了脸颊之后又各自飞天涯。 他再也忍耐不住,疲惫的倒了下来;放声大笑,笑的那么猖狂。海昕张开了自己的怀抱,将雷木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雷木站在岛屿的一角,听凭风吹干湿漉漉的发。 太阳升了又落,雷木的脸上衣服上沾满了尘埃。 雨开始落了,风暴来了。 整座岛屿都在摇晃,大浪不断的冲涌着戈壁。 顷刻间,猛烈的浪吞没了岛屿,吞没了雷木。 雷木任由浪花将自己卷入海底深处。 风停了,海面重归平静;岛屿又浮现在了海面,人却已不在。 物是人非之后,谁都不能回到原点。 漩涡的中心,一个黑点若隐若现;渐渐的黑点越来越大,吞没了雷木;吞没了一切。 黑暗中隐约听见熟悉的兵马涌动,熟悉的呐喊冲杀。 胸口藏着的断枪被雷木重重的抛上了小岛。 我一直藏着对你的眷恋,这一刻还你了,断枪冲上了云霄,垂直插在了小岛的峭壁上。 海昕苦笑道:“你这又是何苦呢!” 雷木苦笑道:“我欠的债,总是要还的呀!” 海昕叹道:“也没必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呀!”她脱下自己的衣裳,为雷木包扎伤口! 天穹山上。 竹怜正在为风隐雪讲经悟道,风隐雪胸口一痛,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急得竹怜急忙扶起她,又是把脉,又是擦汗。 风隐雪放声大哭,轻轻道:“雷木,不要”。 竹怜心头一震,心内想到:“莫非她已经知道了。” “没事的,雪儿,雷木好好的,这世界上能杀雷木的人恐怕不多,而且雷木在水牢里不会有事的。” 风隐雪哭道:“雷木走了,走了,他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竹怜听罢,又悲又喜:“雪儿,别胡说;安心修炼。成仙的日子不会太长,我替你把过脉了,你是急火攻心。我马上派人通知你爹和你娘来看望你。这几日你就好好休息” 风隐雪道:“是,师父”聪明的风隐雪已经隐约知道了些什么,师父再阻止自己下山。 隐约的心好痛好痛,昨日痛的心入死灰,今日竟然直接吐血。这让风隐雪对雷木的安危充满了焦虑,她是多想飞回水牢看下雷木;可是师命不可违。 夜总是来的那么突然,她已经感觉不到雷木的心了。 她慌了,彻底的慌了。这一世她从未感到如此恐慌,她感觉她彻底失去他了。 几月后,轩滢再度与风隐豪在岛屿中相聚;两人没有了任何拘束。匆忙的解下衣裳,一分一秒的相聚都是无比的宝贵。 两人都明白,在一起是有多困难;除非他们抛弃一切,否则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 风族,冥界,水火不容。她是黑夜,他是白昼。 她在世人眼中死亡的代名词,而他是世人眼中新生的代名词。 无论双手怎样紧握,最后只能分开。 他哭着亲吻她,她笑着看他。 思念是无形红线,缘起轮回终不灭。 “豪,我们……” “滢,我会给你幸福的,等我有了足够的能力,我就娶你。像我父亲迎娶我母亲那样迎娶你。让你成为最幸福的新娘。” 她依偎在他的怀抱,静静的享受着来之不易的自由和幸福。 她再坚强,再厉害,也是女人,也是需要有人疼有人爱的女人。 “嗯,我等你”这一刻她幸福的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小孩。 那柄插在悬崖上的断枪在月光下显得那么悲怆。 年少时候发过的誓,随着浪潮沉入了海底。 心若死了,那么肉体再健全也不过是死人。 海底有颗宝石闪闪发着光,有个声音一直在呼喊着雷木。 雷木随着那声音茫然的走着,走着。海昕在他身后远远的跟着,她不忍打扰他! 一座雕像赫然出现在雷木眼前,那雕像手握着一柄剑,和雷族的雷池剑一般无二。剑上有颗宝石不断的发着光,那亲切的呼唤声,似乎就来自这颗宝石。 那雕像威武庄严,身披铠甲,脚踏雷电,目光如炯,不怒而威,浑身上下散发着腾腾杀气。 雷木看着他,觉得熟悉又陌生。 雕像背后一座破财的宫殿,依稀可以看见曾经的繁荣。 雷木倒在雕像的手掌上疲惫的睡着,他的心力已经被抽干了;这一刻他需要睡觉。最好一睡不醒,永远都不用睁开眼看见这个世界。 轩滢手握着那柄断枪,看着海边。 海浪不断的拍打。 风隐豪扛着她的肩膀:“你怎么了,你拿着这断枪就一直呆呆的望着海边” 轩滢笑了笑,看着他:“没事啊!别多想,这枪以前被人打断了,没想到在这里找到了。” 风隐豪低沉着脸不再说话。 轩滢亲了亲他的脸:“我回冥界了” 他嗯了一声。 两人再度飞上了天空。 在风隐豪飞远了之后,轩滢再度飞回了小岛。 “雷木,你出来,我知道你在这里。不要躲着我,出来啊”她声嘶力竭的吼着。 可是除了海浪和海鸥没有任何回应。 轩滢坐倒在地,她的心再次惶恐起来。 平静的海面吹起淡淡波纹。 第41章 十年沉浮 雕塑上的光点漂了出来,打在了雷木的身上。雷木的脚一点一点的石化,光点所及之处,身子也跟着石化,直至光点抵达头顶,然后熄灭。 他成了雕塑的一部分,任岁月冲刷。 光阴如梭。 “你怎么了,有心事”风隐豪担忧的抚了抚轩滢靓丽的脸蛋。 “没事”轩滢眯了眯眼,倔强的用脸颊划出弧线。 “没事就好”隐豪叹了口气,“我很担心你” 轩滢转头看他:“没事的,你要顾好自己” 隐豪道“明天是我们族长退位换届仪式,你要来吗” 轩滢平静道:“你想我来吗?” “想” “结局不是已经注定好了吗?” “没有,你的出现会让结局改变。” “是吗?” “对” “看情况吧” “你一定要去,” “为什么” “因为只有你才能帮我夺的族长的位置” “族长位置有那么重要吗?” “很重要” “比我还重要吗!” 风隐豪默然不语,低头看了看地下的石子。 轩滢淡淡的笑了笑:“我知道啦,到时候我会去的” 风隐豪脸上挂起了喜悦,满眼放光的看着她:“真的” “嗯”轩滢点了点头。她说过的话,一定会做到,这就是她。 我的朋友我拿命去珍惜,一次不忠,终生不用,谁让我失望,我就让谁绝望。 海底响起了这句话,像是心的自白。 轩滢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渴慕的双眼,她忽然间有种淡淡的失落。可她又是多么爱他,爱到连自己都忘了。 天穹山 “你这样冒冒然闯上山来,好吗。”风隐雪淡然的看着这个人。 祝焱坦然笑道:“找朋友喝酒有错吗?” 风隐雪呵呵笑道:“没错” 祝焱随即哈哈大笑,“走吧,我请” 风隐雪迟疑了一会,坦然的随他下了山。 祝焱举着坛子,往肚子里灌酒。 风隐雪安静的看着他那粗鲁的喝酒方式。 祝焱放下了拿着的酒坛,目光迷茫的看着风隐雪,眼角闪着泪花“雷木真的走了吗?”对他来说,雷木是个不错的对手,也是一个的朋友。 风隐雪的心像被针刺了一下,什么都没说,举着酒坛往嘴里灌酒。 祝焱哈哈大笑,大声骂着:“雷木,你这个混蛋,混蛋。” 风隐雪含着泪笑道:“对,混蛋,他就是混蛋”。 两人相拥而泣。 从来没想过这个人对他们会这么重要。 其他人都诧异的看着两个又哭又笑的人。此时的他们那顾得上旁人的目光,只是一个劲的喝。 高声讨论着雷木的一切,仿佛雷木是个了不起的人。 两人都以曝雷木的糗事而光荣。 风隐雪醉卧在桌旁。 祝焱哈哈笑着,“这么弱,想当年我和雷木那家伙喝的时候……”说罢,叹了口气。 看了看眼前的可人儿,秀美的脸上染上了红晕。 祝焱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撩弄了一下,甜甜的,却又有点苦涩。 他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雷木啊,你这家伙还真是不让人省心” 风隐雪砸了咂嘴,目光惺忪的看着祝焱:“雷木,你回来了”。她嘟囔着嘴紧握着祝焱的手:“我以后不会不理你了,你知道吗,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祝焱苦笑! 风隐雪醒来,惊慌的看着陌生的卧房。 祝焱一本正经的看着他,“你醒了” 风隐雪嗯了一声当做回答。 祝焱笑道:“奇怪” 风隐雪没有搭理他。 祝焱忍不住道:“奇怪” 风隐雪已经快步走出了卧房。 祝焱在后面打大叫:“你难道都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吗,你为什么会躺在陌生的房间,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对你做了什么?” 风隐雪冷冷道:“不想” 祝焱苦笑道:“真是” 看着风隐雪飞上天空,去往天穹,祝焱偷笑道“有意思” 海底 雷木石化成了雕塑,受风霜雨露的洗礼,一日又一日;一月又一月。海昕默默的陪伴着他,时常在他耳边说话!而雷木却始终没说过一句话。 雷电不断的充盈着他的身体,不断经受生与死的洗礼。 精神幻界中,不断的有人把他打趴下;意志一弱,仿佛就要堕入万丈深渊,当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白发老者走进他的精神幻界,给予了他一把剑。 “站起来,”他目光炯炯的看着他,向他伸出了双手。 “嗯”雷木已经形成了别人不说,自己就绝不多问的习惯。 握着剑将挡在前面的怪物一个一个的斩杀。 白发老者看着他道“跟我来吧” 雷木漠然的跟着他走,因为除了跟他走,他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路走。 两人相视而坐,雷木感到莫名的压迫感,压到自己喘不过起来,浑身电流乱窜;电的自己浑身麻木。 风族,换届仪式。 当中的风隐豪意气风发,又一次将上来挑战的对手打下擂台。 风族传统,强者为王。 风隐豪敖气十足的看着台下蒙着黑纱的人,笑着。他知道,那是她,深爱着的她。 隐豪大声吼着:“谁,还有谁。” 风族强者事先都打过招呼,所谓的擂台比武不过是一个过场。 一人站了上来,傲气十足的盯着风隐豪看。 “风族风阳,特来讨教几招”风阳亮出了盘古弓。风隐豪大吃一惊“你怎么会有盘古弓” 风阳大笑道:“机缘巧合,废话少说,接招吧” 风隐豪搭弓射箭,怎知那箭被风阳的箭击的粉碎。 风隐豪驾起结界抵挡,却被箭震的口吐鲜血。 风鸣发怒,“大胆,竟然敢偷拿我们风族至宝,盘古弓,还打伤少主,来人把他拖出去。” 风阳不满道:“盘古弓是我自己机缘巧合的道了,而且明明说好的比武的,现在当着全族的面你们是想耍诈吗。” 风鸣被当场噎住,:“你” 风隐豪爬了起来,捂住胸口“不管你是怎么得到盘古弓的,不过你要是想当族长,那么,就打败我” 风隐豪一声怒喝,展翅飞上天空,搭弓射箭。“风雨如梭” 箭像雨点般打下来,风阳躲闪不及,身上多处受伤。 风阳一箭,所有的雨点都被击的粉碎。 轩滢一惊,飞上前为他挡下了那一箭。 轩滢大叫道“摄魂” 隐豪心了,一箭射中恍惚的风阳的肩头,一掌,风阳倒在了擂台下。 风鸣急忙站起来宣布:“下一任族长是风隐豪,大家有意见吗。” 台下众人议论纷纷,风隐豪骄傲的立在台下接受众人的目光。即使赢的不光彩。 轩滢黯然神伤的退下了台。 她不知道她在难过什么,她只知道她有一点难过。或许是因为他只想着权势,忽略了她吧。 一场事先安排好的戏剧,因为风阳的出现而差点被改写。 风阳被绑进了监牢,风鸣及众多长老盯着他。“说,你的盘古弓是怎么来的” 风阳哈哈笑道:“我自己的,凭什么告诉你们。” 风鸣恶狠狠道:“好,” 众人祭起五色光环,将风阳身上的盘古弓逼了出来。 弓放在了风隐豪的桌前,“族长,这是您的弓” 风隐豪哈哈大笑。 几月后,风阳被处死。理由是偷拿风族的宝物盘古弓,头颅被挂在练武场。人心哗然。 几年后,一顶红色的花轿抬进了风隐豪的豪宅内。 冥王同意风族族长迎娶轩滢,自此冥界和风族结为连李。或许只有当事人知道其中内幕。 风隐豪酒气醺醺的揭开了轩滢的红盖头:“你真的好美,他粗鲁的撕开了她的衣物,紧紧的贴着她的唇。一番云雨缱绻” 风隐雪在门外笑着看里面的烛光灭掉。 “他爱的她还是和哥走在一起了吧”风隐雪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第42章 白了的发 一柄剑至大海深处,直冲云霄。 不断有鱼在海面上翻腾,搁浅在沙滩上。天空满布乌云,电闪雷鸣。 大海深处涌起千层巨浪,水族不断有人被巨浪,雷电击中毙命。 火族 火族元老正在为祝焱举行加冕仪式,这一次祝焱没有再逃避自己的责任,从水族死里逃生的经历让他明白了自己的责任,十年来;在火山地下的修炼不断的磨砺着他的心性。 各大种族都需要新鲜血液,以避免步雷族的后尘。 风族 风隐豪联合冥界不断侵灭周遭部落,势力日渐壮大。 手握盘古弓的他成了所向披靡的王者,而轩滢在背后默默的帮他。 天穹山 修染成了缈月峰掌门,不知何时,修为日渐深厚。不断对外招收弟子,不论男女,不论修行根基。以至于缈月峰势力日渐壮大。其余各峰虽也在招收弟子,却仅限有根基的弟子,所有势头一时不敌缈月峰。 道玄见此情状,倒去闭关修炼,懒待管这些俗事。 祝焱常去找风隐雪,两人游山玩水,饮酒谈笑,一来二去倒也相看两不厌了。祝焱常去找风隐雪的事传到了祝焱的父母祝氏夫妇耳朵里,加之火族元老们有意无意的要联合风族。祝氏夫妇便时不时去风族走动,打听风声,得知祝焱风隐雪要好之后便为祝焱提了亲。 风鸣卸下族长之位后,眼见风族在自己儿子手里日渐繁荣,而火族又来联姻,自然喜得答应。 祝焱得知这个消息,不惊不喜,只反问二老道:“风隐雪知道吗?” 祝氏夫妇知祝焱心意,眉开眼笑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风隐雪会同意的” 祝焱低头不语,他清楚,十年来,风隐雪的心里只装了雷木一人,自己与风隐雪只能是朋友关系。但经过了十年的相识,他确信他是爱上她了。外冷内热的她,是需要人疼。 他低低道:“雷木,我会好好照顾风隐雪的;你放心把风隐雪交给我吧!” 天空不断飞过成群的候鸟。 雨狂乱的下着,内陆的河流泛滥成灾;水族领地不断传来水族遇险的消息。 风隐雪心内忐忑不安,张开双翼不顾狂暴的雷电飞往水族。 风隐雪遇见正指挥水族撤退的现任水族族长敖冰。 “姑妈,怎么了?”风隐雪心焦的看着不断溃退的谁族族人。“为什么会这样” 敖冰担忧道:“雪儿,你怎么来了?快回天穹去。这里很危险。” 风隐雪决绝道“不,我要找我娘” 敖冰侧了侧身子,看了一下别处,忽然想起什么道:“听说火族的祝焱常来见你,” 敖雪道:“我娘呢,不要扯开话题。” 敖冰苦笑道:“没想到还是没能转移你的注意。” “我娘呢!”风隐雪的语气已经明显充满了不安。 敖冰叹了口气,用手指了指乌云密布的地方;“你堂妹敖凌被困在天雷劫里,你娘去救她了。” 风隐雪后背发凉,那可是天雷劫。 “为什么不救” “我是族长,我必须对全族的人负责,你要明白”敖冰紧握着拳“这是一场又预谋的战争,有人想灭了我们水族,我必须以大局为重” 风隐雪道:“我明白,为什么敖凌会被困在里面,” 敖冰道:“因为敖凌是为了救我” 风隐雪心惊:“为什么” 敖冰道:“因为我会是下一任族长” 风隐雪明了。 展翅飞向那乌云密布的中央。天雷劫是上古时期,神佛为了惩罚罪孽深重的人而设的刑罚。若那人的罪孽连天都不容,就会触动天雷劫,也有人可以凭自身力量召唤天雷劫,不过那人修行必须要非常强,强到可以和神佛比肩,或者说已经成了仙或者佛。 天雷劫中,敖雪背着敖凌,艰难的躲闪着四面八方的闪电。两人身上都挂满了伤痕。 风隐雪扑上前为两人抵挡雷电的袭击。 风隐雪隐约看见乌云中有一人立在云端,银白色的发丝在风中胡乱的飘动。 风隐雪握紧了母亲的手,看着母亲浑身伤痕累累,风隐雪心如刀割,“娘,” 第43章 隐雪成婚 “傻丫头,你来干嘛,快走”敖雪心焦的推开风隐雪。 “不,”风隐雪拉着他们避开雷电。雷鸣重又绕了上来直击众人,三人浑身散发着火焰,眼见是被雷鸣劈中。一人飞了上来,接住了三人,三人身上的火焰飞进了那人身上。那人赫然就是祝焱:“没事吧”风隐雪点了点头当做默认。祝焱布起结界罩住了三人。风隐雪拉了拉祝焱的手,摇了摇头,示意他快走。 祝焱笑了笑道:“相信我,没事的。” 祝焱挣脱她的手,飞向了乌云正中心。打斗声不断传来,甚是嘹亮,乌云中红白两道光愈来愈明亮。 天上的雷鸣声渐渐小了下来。 乌云飘然远去,风隐雪带着半昏迷的两人逃离了天雷劫的中心。 祝焱浑身起火般的坠了下来。 风隐雪心跳骤然加快,:“娘,你们先走,”言罢,驭起旋风将他们推了出去。 风隐雪飞去接住祝焱,两人的身体相拥在一起,祝焱半睁着眼道:“你好美”风隐雪道:“看来你还死不了” 一道闪电又劈了下来,祝焱心焦,翻身护住风隐雪,那闪电劈在祝焱后背,直劈的骨裂筋酥,皮开肉绽,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滴落在风隐雪的后衣襟上。 风隐雪含泪道:“值得吗” 祝焱颤巍巍道:“为你值得” 乌云渐渐朝远处飘去,那乌云越飘越快。风隐雪大吼道:“站住,” 那乌云仿佛停顿了一会,既而又往远处飘走。 风隐雪恼怒道:“再不停下来,我就不客气了” 那团乌云不理会,向着远方飘去。 风隐雪搭弓射箭,直穿乌云深处。 时间仿佛凝滞了一会,直到乌云飘散,风隐雪呆立在空中。 敖雪赶来,看风隐雪抱着祝焱呆滞的模样,焦切问道:“雪儿,你们都没事吧!” 风隐雪摇了摇头,“没事,只是祝焱为了救我遭受了雷击” “走吧,回水族” 祝焱本待要走,又拗不过风隐雪的好意,只得留在水族养伤。 一日敖雪敖凌探望祝焱,见两人正在嬉笑打闹,祝焱不住的逗风隐雪笑。两人见敖雪到来,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敖雪道:“火神,可以嘛!伤这么快就复原了,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 祝焱尴尬的笑笑。 风隐雪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娘,别瞎说” 敖雪道:“娘都知道,别想糊弄娘啊;你们年轻人的事,娘不参与,你们爱怎样就怎样,好吧”敖雪心中早已将祝焱当做最佳的女婿人选,此刻见两人有情有义不免满心欢喜。 风隐雪沉默不语,祝焱不住的傻笑。 敖凌偷偷瞥了祝焱一眼,眼见祝焱高大英俊,眉不描而秀,眼不动而神,心内暗自诧异,:“怎奈如此熟悉”眼见众人都与祝焱搭话,自己也不便多说,只多留了个心。 祝焱帮助水族重修领土;积极建筑防御工事。 敖凌本是十五六岁的年纪,常与祝焱会面,日久便暗生情愫。一日偶从敖雪与敖霜口中得知祝焱钟情于风隐雪,且不日就要成亲,自此郁郁不乐,情知害了相思。 敖雪时常撮合二人,加之风隐雪并不讨厌祝焱;两人便时常独处。 祝焱在水族与风隐雪呆了几月有余,水族又渐渐恢复了昔日的繁华。 风隐雪坐在花轿中,看着完全陌生的领地。心内平静的没有一丝涟漪,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答应他。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许是这些吧。 天穹,风族,水族,凡是有些脸面的都聚集在了火族。 祝焱兴高采烈的喝着酒,他在笑着,他从没想过风隐雪会答应他。江山,地位,美人,他似乎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或许吧。 她在花轿中想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 她要在房间里面等待着他,他们会喝交杯酒,然后完成肌肤相亲。 想到这些她的心开始烦乱,她又想到雷木了,那个对她永远都没有防备的雷木。 云开始汇聚在他们举办喜事的府邸。 一个满头白发的青年坐在后席喝着酒,没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也没人注意到他,所有人的注意都被那美若天仙的新娘,意气风发的青年吸引。 第44章 雷木现身 那白发青年喝着酒,淡淡的笑着,看着他们拜堂。 喜庆的乐声不住的敲打,敲打他的心。 三拜高堂的刹那,风隐雪仿佛看见了雷木;心在刹那如刀绞。 揭开盖头,却寻不见他身影。 祝焱关切的问怎么了,此刻他可不想出什么岔子。 风隐雪摇了摇头,又盖上了盖头。 房间内的红烛摇曳着,一滴一滴的淌着热泪。 祝焱酒气醺醺的走了进来,一把揭开了她的红盖头。 只见风隐雪双目含泪,祝焱酒气遮蔽了眼;那顾得这许多。 “你好美”说罢一点一点的贴紧她的唇,紧搂着她的腰。 大堂内。 那白发青年独自一人喝着闷酒,冷眼看着这热闹繁华。海昕在一旁为他斟酒,苦笑道:“倘若真的喜欢,便去夺她回来吧!”青年低头不语,端详着酒中的倒影! 如今的他,身板相貌已经完全改变;不仔细看倒没人知道他是雷木。平凡的脸上多了一丝俊郎,处处透显着死寂般的白皙。 安静的闺房,祝焱怔坐在床沿;此刻酒已醒了大半。脸颊上的巴掌印让他的心抽痛:“你还爱他,对吗?” 风隐雪含泪道:“对不起,我忘不了,我好像看见他了,他一定在怪我。” 祝焱用手帕擦拭风隐雪脸上的泪痕:“睡吧,睡醒了就没事了” “对不起”风隐雪低低道。 “嗯”祝焱走出了门外,看着皎洁的月光,他的心莫名的烦乱。 一个人飘然走到了他的身边:“洞房花烛夜,怎么一个人跑出来” 祝焱看了那人一眼道:“伯母” 敖雪愠怒道:“还叫伯母” 祝焱赶忙改口道:“娘” “说,怎么了” “没事” “没事就快进去,雪儿都在等着呢,春宵一刻值千金,快去。”半推半就的就把祝焱送进了新房。 红烛不断的滴着热泪。 天穹山 哑嫂正在准备早膳,雷木飘然而至。 微笑着看着哑嫂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我回来了”雷木的笑容夹杂着一丝苦涩。 哑嫂惊诧的看着雷木,手慌乱的不知该往哪摆。 哑嫂心底一直把雷木当做自己的孩子,她一直都相信雷木不会杀害师傅,一直都相信。 雷木突然走上前,给了哑嫂一个拥抱;十年的沉沦,此刻的他是多想有一个温暖的怀抱。 热腾腾的饭菜,总是能让无家可归的人热泪盈眶。 雷木独自走进灵堂,在林放排位前点燃了香。香圈氤氲的绕在房梁,久久不肯散去。 雷木含笑道:“师傅,我回来了” 许久,灵堂内寂静的透不出一丝声响。 一人推门而进,雷木认得这轻快的脚步。哑嫂走了进来,看了看雷木;打着手势,仿佛在说早就知道你会来这里。哑嫂掏出了两个馒头,示意雷木吃。雷木苦笑道:“是世界变了,还是我变了,或许都变了。” 雷木接过馒头,含泪咽了下去。 哑嫂笑着看雷木吃完,便去打扫灵堂了;她轻轻擦拭进放的牌位,满目含情;仿佛久别重逢的人。 “哑嫂,到底是谁害死师傅的”雷木含着泪道。 哑嫂摇了摇头,示意她并不知道。 雷木握着拳道“师傅的棺木在哪里” 哑嫂指了指天,又作着飘的手势。 雷木道:“师傅是火葬的吗” 哑嫂点了点头。 两人都安静的坐着,雷木独自诉说着这些年的遭遇。 哑嫂静静听着,说到师傅待自己的好,哑嫂不由自主的抱紧了他,雷木安静的投入哑嫂温暖的怀抱,想哭,却怎么样也哭不出来。如今的他已经一无所有。 修明推开了门,因为师兄的所作所为令他颇为不满,而师傅的死更是令他愤懑不平。所以他总会来到林放的灵位前,说说最近发生的事。 修明看着哑嫂呆坐在师傅灵位前,眼角湿漉漉的,忙安慰哑嫂道:“哑嫂,别难过了,师傅都走了那么久了,我迟早会将凶手绳之以法,大师兄……”啊,修明吃了一惊,雷木刹那间站在了他面前:“师兄,你刚刚说什么,谁是凶手” 修明定了定神道:“你是人是鬼” 雷木哈哈笑道“人有如何,鬼又如何。师兄,我知道你一直疼我,拿我当小师弟。我只问你,杀师傅的是谁。” 修明道:“我不知道,不过我怀疑是大师兄。” 雷木道:“大师兄…” 修明接着道:“大师兄这十年来,修为大增,举止异常。对师傅的死因不但不调查,反而一口咬定是小师弟你所为,我越来越觉得大师兄的行为很古怪。” 雷木想了半晌道:“师兄,这事你别插手,关于大师兄的事不要跟任何人提。否则你会有性命之危。” 修明道:“为什么” 雷木道:“因为幕后的那个人,你我都惹不起。” “谁,” “不知道” 修明也是个聪明人,知道雷木不会对自己说的,于是改口道:“你有把握吗?” 雷木苦笑道:“没有” “那怎么办?” “等他们现身。师兄,记住我说的,千万不要插手。” 修明不满道:“不能为师傅报仇,我们这些做弟子的还有什么用。” 雷木道:“你想为师傅报仇,可以。等时机到了,我会通知你的。” 修明激动道:“好,到时候我会让他们知道天穹的厉害。” 雷木道:“你先回去,该怎样,还怎样,不要对人提起你见过我。” 修明哈哈道:“我又不傻,当然不会对人提起。” 雷木拍着他肩膀道:“我不知道还可以信任谁,所以,你要活下来?” 修明点了点头道:“我会的”哑嫂在旁看的真切,也知他们心意,难免有些触景落泪。 雷木拜祭了师傅林放后,便下了山;直奔某人的住所。 雷木低沉的声音自千里外传进祝焱的耳朵内:“怎么,老朋友来了,不请喝一杯” 祝焱听的真切,诧异道:“此人是谁,修为如此高。”祝焱心胸坦荡忙回应道:“阁下是谁,为何自称是祝焱的老朋友” 雷木道:“你来了不就知道我是谁了吗?” 祝焱心下也猜了几分,只不敢肯定;忙飞了出去。 湖心凉亭,摆满了酒。 祝焱见此,不住道“好香,好酒,可惜没肉,仁兄稍待,待我去备些肉” 雷木道:“火神真是急性子,肉还用你备吗?”雷木手一指,电光四闪,天空掉下数百只飞鸟, 祝焱摇了摇头道:“天上飞的有了,地上跑的,水里游的还没有,怎么过瘾。”说话间,一瞬间移动到树林内,不一会儿,拖了只考的半焦的野猪。那知雷木已经就着鱼喝着酒了,凉亭长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鱼,鸟,还有牛。 祝焱气极:“你个家伙,不等我就先喝起来了,亏我还去给你打了野猪。”说罢把野猪往长廊一扔,飞进凉亭,抢过酒来就喝,“好酒” 两人哈哈大笑:“谁先醉,谁孙子” 一声声的笑声响彻天际。 第45章 雷木成魔 一念成了佛,一念成了魔。 酒过半晌,两人微微有些醉;祝焱略带醉意道:“你知道吗,我好羡慕你” 雷木道:“羡慕我什么,一无所有,还是穷困潦倒” 祝焱呵呵笑道:“我羡慕你可以得到风隐雪的心。” 雷木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颗滚烫的心还在跳动:“可是你已经得到她的人了” 祝焱不住的笑,往嘴里灌酒:“得到她的人又怎样,她一直喜欢你,我知道。如果你不出现她可能会喜欢我。你知道吗,十年啦,我和她在一起又多开心,我们一起喝酒,一起谈天说地,她关心我,我爱她。她本来都快忘记你了,可是你又出现了,哈哈哈,我…” 雷木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事情办完我就会离开的。” 祝焱摇了摇头:“你不用离开,她是我的妻子,无论怎样我都会一直爱她。” 雷木点了点头:“不说这些,来,喝酒” 祝焱扯着粗犷的嗓音道:“不醉无归” 风隐雪担忧新婚之夜的那巴掌伤了他的心,想找他道歉,谁知祝焱彻夜未归,这可急坏了风隐雪,使得风隐雪彻夜未眠。清晨,阳光还未铺就大地;风隐雪便推开门去寻找他。 那知仆人都说昨日祝焱出门后就未见他。 祝焱忙唤出翅膀,轻展双翼,望天空而飞。 寻了几个时辰,不免焦灼不安;本想找地方休息,却意外看见湖面凉亭旁,到处是砸碎的酒坛,还有吃剩的动物骸骨。风隐雪落下,看见祝焱仰卧在野牛骸骨旁,手边酒坛内不住的流着酒。 风隐雪忙上前搀扶他,祝焱半眯着眼抓紧了她的手:“风隐雪,我真的爱你,不要离开我” 风隐雪心内一震,愧疚感油然而生:“因为我,你才喝这么多酒” 祝焱举着酒坛,不住的说着:“来,来,再喝,” 风隐雪丢开了他的酒坛,用手帕擦拭祝焱的脸。 风隐雪见祝焱扶进卧房,细心的照料他。忙了一通之后,独自坐在窗台发呆。 雷木见了祝焱之后,感知风隐雪的气息便躲了起来。 在湖底看着她搀扶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莫名的失落吧。 她应该很幸福吧!就不打扰了。 他的一生已了无牵挂了,他闭上眼睛,不去想这一切。 就在他缓缓下沉的时候,一双手把他拽了上来。 雷木看着那人,扭头便走。 那人道:“你难道不想知道是谁灭了雷族,杀了你师父吗?” 雷木的脚步迟疑了一会:“谁?” 那人道:“我可以告诉你,不过要付出代价” 雷木死盯着他道:“你跟我提代价!”一瞬间雷木已站在了那人面前,一双手已扼住了那人的咽喉,仿佛一用力那脆弱的咽喉就会被捏碎。 那知那人不但不忧,反倒呵呵大笑:“雷族,果然是骁勇善战的民族,可惜…” 雷木冷冷道:“找死,扼住那人咽喉,直按到泥地里,拖行了几十米远,抛上天空,一记电光波,那人在天空中被炸成绚烂的烟火。” 过了片刻,雷木身后有人拍手,此人却是被雷木击打的那人。 原来此人用在雷木拖拽是便用地遁术逃了,再用一根树枝假借他的身体,方躲过一劫。 原来此人就是魔界一把手,天魔。高大的身躯,灰褐色的瞳孔,硕大的眼睛,一张手,仿佛就能将雷木的头像西瓜一样捏碎。 天魔道:“入我魔界,我全力帮你报仇。” 雷木顿了顿,看了看天。 数月后,魔界势力大涨,风族的势头一时被压过去。天穹,风族,火族,水族,圆明寺,不断传来有人受伤死亡的消息,不断有人入魔,归附魔界,一时震惊了神州,有人叫他木魔。自此,魔界势力一发不可收拾! 玄尘震怒,他已得知是雷木在推波助澜:“这混账小子,当初就应该除了他;不然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祸端。传令下去,严守天穹,如有擅闯天穹者,先斩后奏。” 竹怜担忧道:“师兄,魔界这次拉拢雷木,恐怕是冲着雷帝封印来的。” 白寒道:“雷族的封印已解,如果天穹封印被毁,那么冥界肯定会打破封印,恐怕雷帝的出世已不可避免。” 玄尘捋了捋胡感觉,,“冥界的封印早就打破了,如今只有靠我们自己了。” 众人惊讶道:“什么” 玄尘道:“轩冥攻上天穹,就是依靠那封印的力量,可惜败在了雷族的力量上,雷族的灭门跟冥界脱不了干系。” 竹怜道:“师兄,我们是否联系圆明寺” 玄尘道:“圆明寺一向不管世事,当初雷帝一战,圆明寺全身而退;不然我们天穹也不会站在风口浪尖,封印雷帝的责任也不会落到冥界手里,唉” 门外一人突然闯入,“报,发现大批魔界妖人往东南方向飞去” 玄尘楞了一会,暗想道:“东南方向。”玄尘大惊失色:“不好,马上召集天穹弟子,千里传音通知圆明寺,火族,风族,水族,令他们火速赶往南海。” 底子一干人等道:“是,”。众人随即飞涌而出,神州陷入了惶惶不安之中。圆明寺,风族,火族,水族接到紧急号令忙率人马赶赴南海,其余零散部族,散兵游勇得知天穹号令,也奔赴南海。 一时间,人马涌动,神州不宁。个个心潮澎湃,渴盼杀的魔界片甲不留,弘扬豪气。更重要的事,就是得到天穹的眷顾。 南海,雷木率先站在南海之滨,其余三魔,天魔,地魔,血魔纷纷到来,立在水面之上。 天魔急不可耐的道:“你确定是这里。” 雷木冷冷道:“不确定” 血魔不满道:“妈的,不确定你还带老子来这里,” 雷木道:“我没要你来。” 地魔道:“老三,你吵什么,雷老弟带我们来这里肯定有他的用意,这几个月你没见识到雷老弟的厉害吗?” 血魔嘟嘟囔囔道:“我知道他有本事,不过老子飞了这么久来到南海,他跟我说不确定…” 天魔打断他道:“住嘴,”。血魔立刻乖乖的闭了嘴。“雷老弟既然带我们来这里就说明雷帝遗迹就在附近,我们找一找就是了。”说罢就要飞上天空去找。 雷木喝住了他们:“慢着,在下面。” 三人欣喜若狂,雷帝遗迹,雷帝的军队;轩冥率领的军队已经让他们见识到了雷帝可怖的力量,可是轩冥一死,雷帝的军队也寻不见踪影,他们若是能统帅雷帝的军队,到时雷帝封印一破,说不定能得到那股力量,统一神州就不再是幻想。 地魔欣然道:“大哥,谁先下去。” 雷木打断了他的话茬:“怎么?” 天魔道:“雷兄弟,别误会,我们可没想过抛下你” 血魔心急道“大哥,还等个啥,再晚点,天穹那帮老家伙就要来了。”说着直扑进海里面,天魔叹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雷木也跃进海里面,天魔,地魔依次进入海里面。 血魔知道,自己的大哥不信任雷木,若自己不跳进去,证明雷木没有算计。那么大哥是不会下去的,他懂,为了大哥的宏图大业,他随时都准备着牺牲。 三人游了许久,海里面空洞的可怕,这片海域什么都没有,见不到任何活物。连水草都不生。 天魔叹道:“雷木这小子果然没使诈,雷帝遗迹应该就是在这里。” 雷木停了下来,指了指海底深处一道悠长悠长的一道裂缝,裂缝下没有一丝光,只有无尽的黑暗。 三人会意,血魔率先冲了进去。 通过四面曲折的回廊,众人感到越来越窄,不断被尖锐的谯石擦过身体。 就在四人感到通道窄到无法容忍时,一个黑色的漩涡将四人吸了进去。 三人瞪大眼看着眼前的景象,巨大的宫殿,零零散散的建筑还有残骸。众人走近,门首立着一座巨大的雕像,挥舞着剑,威武异常。 雷木看着那雕像,满目热泪,对着那雕像行三拜九叩之礼。 天魔,地魔,血魔三魔,也有样学样的跟着雷木那样做。 雷木不屑的看着他们,“你们没必要这么做,他是我的祖先。” 三人讪讪而笑,不知该说什么。 过了一会,天魔见雷木毫无动身的想法,忙到:“雷兄弟,我们是不是…” 雷木看也没有看他,仍跪在原地一动不动:“跪下” 血魔怒:“什么,混蛋,你敢叫我大哥跪下” 雷木不再说话,天魔忙止住血魔。 过了片刻,天魔跪下了,二人见他跪下,毫不犹豫的跪了下来。 血魔不断的叫嚷着:“小兔崽子······”。却又不敢对着雷木说。 过了几天,血魔的声音小了下去,三人四人仍跪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石化成了雕塑。 天穹,圆明寺,火族,水族,风族,齐聚天穹。一路上遭遇不少魔界的埋伏,不断有人死亡,有人受伤倒下。 祝焱大怒,挥刀斩下了挡在前面的魔,那魔仍向前冲了几步,颓然倒下。 祝焱看着倒在地上的族人,悲从心中起。 魂力聚于手掌,一团火球凝在手掌,砸向地面,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大坑,众人默默看着他的动作,只见他将死去的近百名火族族人一一丢进了大坑。众人站立在坑前,不住流泪。祝焱御起火,将众人火化。 风隐雪走上前,牵住了他的手。 祝焱大吼,“火族之威,无人可侵,匡扶神州,振兴火族”众人听罢,热血沸腾,不断怒吼着。 风隐雪道:“你越来越像族长了” 祝焱苦笑道:“我本来就是族长啊!” 风隐雪嗯了一声,笑了笑。 南海之滨,不断出现深深的漩涡,厚厚的云层重重压了下来,整片大地仿佛盖上了一层幕布,漆黑的看不见一切。 海浪重重的卷了起来。 玄尘道:“不好,叫弟子快撤。” 一黑衣人看着漫天的黑夜,不住的电闪雷鸣,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海上,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人,像鬼魅一样的立在海面。 第46章 雷帝之师 祝焱看着那铺天盖地的乌云,心内惴惴不安。想道,不知道是谁有这么大能耐;希望火族能够逃过这一劫吧,对长老们说道:“十大长老,你们谁愿同我一起赴南海一同阻止雷帝之师出世,” 众人心想,少主是想考量我们吗,忙齐声道:“愿一同追随少主” 祝焱语重心长道:“这次势必是场恶仗,未保全我族人,我命你们当中的五人带领我族精锐人才躲进我族密地,你们谁愿担此重任。” 众人面面相觑,这是令他们临阵脱逃,这可大大不符合他们的身份,众人沉默了片刻,气氛有些尴尬。 祝焱环顾四周,命道:“祝炜,祝允,祝虑,祝纯,祝宠你们五人率五千精锐部队回火族,并带领我族老弱妇孺躲进密地,并积极修建防御工事。” 五人互相看了看,心内想道,这次火族怕是有灭顶之灾,一时间不知所措,忙说道:“愿同少主共存亡,” 祝焱怒道:“混账,族长的话都不听了吗,叫你们领五千精兵回去就回去,啰嗦什么。如有人问,你们便说火族遇袭击,少主命我们赶赴救援。懂了吗” 众人咬了咬牙道:“听族长号令,” 五人点起了五千兵马便赶回了火族,一些人人见火族往回赶,忙拖住长老问道:“仁兄,为何往回赶,” 五人齐声道:“火族遇袭,少主命我们火速赶往救援,少主已到达南海,各位放心。我们火族是不会临阵脱逃的。”说完这话,五人互相看了看,似乎都觉得有些心虚,但想到少主仍奔赴南海,心内又觉得伟大起来了。 众人心惊,火族遇袭,看来这件事比较棘手。 说话叫,火族人马已经浩浩荡荡的往回赶,兵士们都不知为何。但仍然相信族长的话没错。 祝焱抬头仰望着星空,此刻已是如墨的夜了:“你回去吧。”这是祝焱经过深思熟虑做出的决定,他希望能与她浴血奋战,有她在身边他觉得心安。可是又不想看她受伤,为了她,他可以忍受一切,包括她一直都没爱过他。 风隐雪心内想到,他是怕我会受伤;可是我又何惧这些呢,他的情我永世难忘啊,但南海那边是我深爱的那个他啊,我该如何呢,心念一转,说道:“不,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祝焱心内莫名的感到宽慰,松了一口气,他是多害怕她走,可是又担心她不走,千言万语最后只说了一句:“你爱过我吗?”他实在想不出能说什么,现在他想知道答案,雷帝的军队已经出来了,下一步就是雷帝出世了;他不知道他身为族长最大的义务就是为了族人心甘情愿的赴死。他不想,所以他一直逃,直到遇到了雷木,囚禁在水牢,她经常送酒,他才开始明白过来。 风隐雪不语。 祝焱哈哈大笑,也不知道在笑谁,对风隐雪说道:“等你想清楚了再来找我吧,不然就等我去找你。” 风隐雪刚想追出去,发现身子一软;半睁着眼,想说话却又说不出。昏昏然睡了下去,她能清晰的感觉到,祝焱在抚摸她的脸,在她绝世无双的脸上留下了淡淡的唇印。这一次她没有感觉厌恶,反而觉得有点淡淡的温暖。 她听见祝焱在和一个人窸窸窣窣的说着什么,但又听不真切,急的她暗自咒骂他混账。随后一阵呼啸声,耳边不断吹来风,她想说话却怎样也说不出。 祝焱看着她远去的方向道:“好好活着。” 随即下令,全速前进,奔赴南海。 离南海越近,倒下的尸体越多,有不知名的人的,有天穹的,有风族的,有水族的,还有刚刚倒下的火族的,断肢残骨血淋淋的握在路旁。 祝焱感到悲凉,还未到南海,兵马已经伤了大半,要是让我抓到解除雷帝军队封印的那人我一定要将他剥皮抽筋,祝焱在心内暗暗发誓。 到达南海,小小的海滩挤满了上百万人。 天穹之所以可以屹立神州数百年而不衰,不是因为山上的人马,而是因为天穹拥有数百万的俗家弟子,还有散仙勇众;明为修炼,实则监视着神州。或者说圆明寺。 天穹从未将四大部族放在眼里,因为除了雷族,其他的部族已经够不成威胁,部族的命脉一直都是握在天穹手里。 前者容许后者的存在,但给予后者极其有限的空间。 玄尘掌门,空寂方丈站在高处,向着众人道:“雷帝之师已经出世,十年前冥界轩冥曾唤出一部分雷帝之师,幸喜被我天穹诛灭,如今雷帝之师的封印已经被打破,雷帝的出世已经不可避免。但如果我们能一举歼灭雷帝之师啸雷军,那么我们战胜雷帝的希望就会大大增加,希望各位摈弃新丑旧恨,门户之见,齐心协力,共同对抗我们的敌人。” 玄尘转头对空寂方丈说道:“空寂师兄,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空寂笑了一会对玄尘道:“玄尘掌门已经将老衲要说的话说了,老衲无话可说。”空寂心内想道,我不问世事,这次雷帝之师出世,本不想插手,奈何你非要让我插手,老衲还有什么话说。 玄尘想道,哼,好一句无话可说,你有什么话说,贫道会让你乖乖的说嘛,又道:“那贫道就继续说了。” 接着对众人道:“如今五湖四海的道友齐聚南海,多受波折,贫道心有愧。但此事事光重大,还望各位推举一位有得有才,修为高深的人为帅,方能群龙有首。”空寂默然不语,他已知道天穹觊觎神州的野心,如今已到了关键时期。 只见一旁有人起哄道:“愿听玄尘掌门调遣…”声音渐渐由小变大,最后声震四野。 众人齐声道:“愿听玄尘掌门调遣。”百多万人的声音震天动地,只喊的海面波澜不断。 玄尘道:“那好,那贫道就暂时挂帅。” 呐喊声不断,祝焱欣喜看着这一切,玄尘掌门出来,神州有救了。 玄尘号令:“风族听令,你们占据东南方的礁石,掀起大风,一见贼兵,万箭齐发。 火族听令,本帅命你们镇守北方的小道,一遇贼兵滚动火石。水族听令,本帅命你们潜入海底,贼兵一来,掀起巨浪。空寂,白寒,道凌,竹怜听令,我命你们各率一队人马分别赶往东西南北四个海口镇守,可有异议。” 众人领命,各提人马去到相应位置不提。 只见海面上黑压压的一片,那黑压压的人群仿佛踏着浪而来。 一声声惨叫不断的在人群中传来,众人惊诧,回头一望,只见那景象可怖之极 只见一头龙首狮身的青面巨兽,铜铃似的眼睛,张着硕大獠牙,冲进人群中,咬的断肢残骸满天,内脏肠子被欺凌了了一地。 风隐豪大怒,心想,这畜生竟然敢伤我族人。当下张舞翅膀,飞上天空,架起弓,直射那巨兽。那巨兽不慌不忙,怒吼一声,声如雷震,口吐闪电,将那将齐齐折断。众人骇极,身体不住眩晕。 原来这巨兽本是雷帝座骑,名唤啸雷,应雷电而生,游离于九重天外,饥食雷电,渴饮霜露,应天地而生,集万物之怨。狂暴异常,雷帝费劲心力才将其收服,跟随雷帝之后,更是修为日深。雷帝更是将其一手栽培出来的军队唤做啸雷军,足可见雷帝对啸雷的宠爱。 雷帝大败后,啸雷随同啸雷军一同封印在南海。如今封印解除,早已饥渴难耐,但又无雷电可食。对这些凡人又恨之入骨,便拿这些人充当食物。 一入口,便觉其臭无比,又吐了出来,于是导致断肢肝肠留了满地。 眼见那无知小子,用箭射自己,啸雷震怒,一声怒吼,一道闪电忙把那箭劈断。 啸雷直飞向风隐豪,一张血盆大口眼见就要将要将风隐豪吞没;吓得风隐豪惊慌失措,拼命逃窜;实在是狼狈之极。只听得天空中悠悠然响起银铃般清脆的声音:“畜生,休伤我夫君”。 只见一人脚踏玄鸟,迎风而来;此人正是轩滢。原来冥王暗中交代让轩滢务必不要去南海,而轩滢本也不想听从天穹号令。可思思想想,又始终不放心风隐豪,担心他出事,于是急忙召唤玄鸟飞向南海,正巧撞见一头巨兽正在追逐她夫君。 风隐雪气急,心想,哪里来的畜生竟然敢伤我夫君;我定将你挫骨言灰。 啸雷见有人骂它畜生,怒急,一道闪电喷向轩滢,玄鸟侧身飞过。玄鸟气急,心想道,啸雷着实可恶,竟然敢伤我主人。 当下两兽斗在一起,难解难分,这个用爪抓,那个用嘴咬,天上雷光呼啸,地下尘沙四溢。 玄鸟怎敌啸雷,渐渐的落了下风。 啸雷身子猛的涨大了数百倍,张开巨口;就要将玄鸟吞下肚。 这是又一道声音从南海深处传来,这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淡淡的沙哑与忧伤:“啸雷回来”明明是亲切的呼唤,却又带着不安。 啸雷一听这声音,身子又缩了回去,急急忙忙的飞向南海深处,众人面面相觑。这一场血斗,竟然被一道声音喝止住,于是不免不约而同看向南海深处,那声音的来源。 这世界上看客远远多与战斗的人儿。 轩滢怜爱的抚摸着玄鸟受伤的羽翼,“没事吧” 玄鸟点了点头,朝天空发出了一声长啸。 南海边密密麻麻的传来了水流声,雷电嘶鸣的声音。 众人的心跳已经急促到要从嗓子里跳出来的地步。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吗,刚才只是一个下马威吗。 玄尘立在云端,只见东西南北的人马纷纷被打的退了回来,号称百万之师,放眼望去也不过是几十万乌合之众而已。 雷木骑着啸雷,带着淡淡的冷笑;出现在了众人可触及的视线范围内。 天魔,血魔,地魔从不同方向,率领啸雷军及其残留的魔界恶魔杀了出来,众人虽早有准备,无奈对手过于强大,仍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狼狈退回海滩。 雷木此时迎着众人的目光,架着啸雷兽缓步走向轩滢。轩滢心内已百感交集,说不出是何种滋味。心内想道,如果不是我,雷木可能不会变成这个模样。 雷木走近轩滢,悠悠的道了声,“还好吗?” 轩滢此刻不知如何回应,不知该告诉他自己很好,已经成为人妻,可告诉他他又该做何感想。正当轩滢心绪缠绕之际,风隐豪挺身护住轩滢:“你个欺师灭祖的叛徒,没想到你还没死;你想对内人怎样,要想动她一根汗毛,我定将你扒皮抽筋” 雷木冷冷道了声:“哦”。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轩滢,嘴唇不住蠕动,轻咬了咬唇才说道:“他说的内人是什么意思。” 轩滢呆了一会,心内仿佛有如刀绞,她纵然不爱他,对他却也有些情,不忍见他伤心,但此刻又该如何。一个人的心到底能给几个人,轩滢此刻不知做何回答,头偏向了别处。 雷木见她不语,只把目光直直的看着她,仿佛从没看够,要将她脸上的表情,发丝,衣着,心看够,看透。 雷木看着她的脸道“你憔悴了,瘦了。”轩滢用手擦了擦眼角的泪花,这句话像箭一样,直穿透她的心。谁是无情,谁有情。 风隐豪怒不可遏,心内想到,自己的妻子被人大庭广众之下调戏,他风族族长的脸面何存,于是道:“轩滢是我妻子,你竟然敢如此,亏你还曾为天穹弟子。”风隐豪说此话时,特意将弟子两字加重,意欲提醒玄尘,这个人和你们天穹有点瓜葛,你们还不管管吗。 玄尘听见此话,心知风隐豪用意,想把责任往天穹推,门都没有。说道“雷木,天穹弃徒,你放出啸雷,可知罪”。 雷木听耳不闻,似乎当他们说的话在放屁。目光一刻也没离开轩滢的身上。 祝焱死死的拽住风隐雪的手,这双手他死也不想放弃,哪怕是自己的好兄弟,他知道他爱风隐雪;没了风隐雪,他宁肯死。 雷木将轩滢始终没有正眼瞧他一眼,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啸雷见此,不住发出震耳欲聋的雷声。 雷木环顾四周,发现了不少他曾经熟悉的人,修染,修染,祝焱,风隐雪,道凌,白寒,竹怜,敖霜,他冷眼看着这一切。 雷木心如死灰,他早已知道了这一切;不过当看见心爱的人对自己置若罔闻,心内一股怒气不断的涌上他的心,他的脑。既然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那么,现在就让我得到我想要的一切吧。 雷木用手指在人群中不住的指来指去,指出了一人,低低在啸雷耳边耳语。 啸雷即刻冲了出去,那人还未反应过来,便被咬成了一摊烂泥。原来此人便是修染,他纵然修为高深,也难敌啸雷的巨口。 玄尘震怒,他竟然当着他的面让啸雷兽将天穹弟子,还是掌门咬成肉泥,这让他如何能忍,随道:“雷木,你这是公然与神州为敌” 雷木冷笑道:“那又如何,啸雷军,替我扫平这些人。”他早已查清楚了,修染便是杀害林放的凶手,为了夺掌门之外,他亲手杀掉了自己的师傅! 三魔早已忍耐许久,只是碍于雷木的面子,现在雷木已经让放开了干,三人随即带领大军冲杀,只见那乌云蔽日,杀声震天。 第47章 兄弟反目 话说雷木下令大军掩杀,一人冲了出来;挡在了雷木面前;一声怒喝,清绵幽咽的如同水井掀起的碧浪:“且慢”原来是风隐雪挣脱了祝焱的手臂,心想无论如何都要阻止雷木;于是顾不得许多,冲了出来。她相信雷木不会伤害她的,没来由的相信。 雷木见了她,心内隐约有一丝羞愧和窘迫;如同做坏事被人拿住一般。当下传令:“住手”。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听她的话,或许是因为救过自己的命,或许是她把她的心给她,或许是因为他也不确定的某些原因。 啸雷军即刻停止进攻,列阵成防御状态;紧握住手中的长剑,高大的身躯,如墨的铠甲,眼神中凛冽透出肃杀的目光。随时准备冲杀,只待下令。 三魔早已伦起大刀,双锤,巨斧杀了过去,其余恶魔也顾不得许多一起冲了进去。其实他们并非没有听见雷木的声音,只是箭在弦上;哪管号令,那知啸雷军不动。恶魔们经不住人多,被打了回去。众人军心大震,认为这些人也不过如此,傲气有些膨胀;不住的叫骂。 雷木气愤,心想道,这三人好不识抬举,竟然不听号令,该。不过啸雷军对他的忠心,倒令他颇为感动。海昕坐在雷木身旁,笑着看向雷木! 风隐雪含泪看着雷木道:“收手好吗?”这接近恳求的语气令雷木心内隐隐作痛,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会痛;或许是因为这颗心是她的吧。 雷木心内想道,收手,怎么可能。我遭了那么多罪,忍了那么久,就是为了今天雪耻。他又不忍风隐雪为难,咬了咬牙道:“不”。 风隐雪心入刀割,她仿佛看见雷木堕入无尽的黑暗,想拉却又拉不出来,像从前一样。眼睁睁看着雷木被处死,却无力回天;水族那次她几次三番从母亲那探听消息,母亲都坚决的说到他被处死了,见到断头台下那具无头的尸体时,她的心已如死灰。 如今见他回来,可却白了发,成了恶魔;而自己也成了人妻,说不出的愁肠,道不尽的离伤。她颤抖着双唇道:“就当为了我,停下来。” 雷木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她,只见她一袭白衣;俊美绝伦,冷若冰霜的脸上带了斑斑泪痕;令人忍不住怜惜。 祝焱手凉了,一直凉到了心;见雷木直直的望着风隐雪,无名的嫉妒之火直将他烧的坐立不安。忍不住冲了上去,大吼道:“雷木,还不收手吗?” 雷木冷眼看着他们,轩滢躲在风隐豪身后;祝焱护住风隐雪。说话间已经紧紧握住了风隐雪的手,风隐雪还在还在愣神,丝毫没有注意到祝焱的手已经抓紧了她的手;刚想挣脱,却被他死死拽住。 雷木笑了,眼角却带着泪花。心想道,你们太拿我不当一回事了,你们双宿双栖;独留我空空。 他对他们说道:“要我收手,怎么可能;当初这些人将我雷族赶至边陲,又将我族人诛灭;我师傅无辜惨死,水族将我送上断头台。如此种种,叫我收手,笑话。你们成双配对,颠倒鸾凤,享尽人世繁华,世间宠爱。我呢,娘惨死,师傅惨死,天穹将我当做欺师灭祖的叛徒。”说罢,哈哈大笑。海昕将头枕在雷木的怀里,轻声笑道:“没事,不是还有我呢!” 风隐雪想开口,却又噎在喉咙中,所有的安慰似乎都是徒劳,想挣脱祝焱的手,却无能为力。 祝焱怒道:“雷族罪恶滔天,赶至边陲已经算是宽容了,如今你还执迷不悟,那我与你恩断义绝,”说罢,挥舞大刀在他们两中间削开了一道裂痕。 雷木道:“好一句恩断义绝,好,从今往后我雷木与你祝焱恩断义绝,两不相干。”说罢,也挥舞着剑在原有的裂痕上削开了一道更深的裂痕。 风隐雪怪祝焱莽撞,可是她又十分无奈。 天魔见此,兴奋异常。他一直担忧雷木会被那女人说动,收手。但他深知雷木的秉性,虽然相识不久。如果冒冒然上去与雷木说,雷木不但不会领情,更可能会怪罪于他;但现在恰是时候。忙飞到雷木身边,低声耳语道:“老弟,难道你不想为雷族,为你娘,为你爹,为你师傅报仇了吗,这些人假面惺惺,你不杀这些人。日后这些人就会为了雷池剑,为了雷族的秘密而杀你。” 声音随小,在场的众人却听的清楚。海昕冷笑道:“这个不劳你费心吧!”雷木看向海昕,笑了笑,说道:“你说杀还是不杀!” 风隐雪,轩滢一听,顿时间如五雷轰顶。祝焱怒火中烧,此刻一听也怪自己有些莽撞,但此刻也顾不得这些了。 雷木望了望天,此刻天空已经被乌云笼罩,犹如黑夜般。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这可急坏了玄尘, 一人飞了上来,一剑直迎雷木,原来此人就是天穹修杰,他眼见雷木无情的杀了师傅,又杀了修染,如今的掌门,两任掌门惨死,他怒火中烧,见雷木正在迟疑,怒吼道:“你这欺师灭祖的叛徒,受死吧。” 人还在半空,被天魔一刀劈了下来,剑断成两截,头呼噜噜的在地上滚,眼睛冒着怒火,直勾勾的瞪着雷木。 雷木的心凉了一截,想收手,却又不能,想放开手干,可这颗心又不允许。 众人面面相觑,呆了片刻;玄尘下令:“将这些魔界妖人逐出我神州。”怒吼声此起彼伏。 雷木始终没有下令啸雷军进攻,群魔独自抵挡愤怒人群的进攻,不断有人倒下,不断有人站起来。雷木看着倒下的人群,天魔不断抵挡进攻雷木的人,玄尘,祝焱,风隐豪,白寒将天魔团团围困,各种神兵利器不住的击打天魔,天魔被打倒在雷木脚下,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流下的鲜血,莫名的渴望。 有人越过啸雷军铜墙般的防守,一刀一刀的砍杀啸雷军。 雷木终于愤怒了,对我忠心耿耿的啸雷军你们也敢动,既然你们无情,我又何须有义。大声吼道:“啸雷军听令,非我族类,杀无赦,魔界除外。” 整齐划一的一声:“是”。 啸雷军冲杀起来,不断有人被削的只有半边身子,天上的雷鸣不住吼,成千上万道闪电劈向地面,躲闪不及的顷刻成了焦炭。 啸雷军遇雷反变得更加勇猛,一时间哀嚎遍野,杀生震天,血流成河。 天魔大喜,以一敌四。 雷木加入战局,敌住了玄尘,祝焱。 突然远处又出现了许多不明生物,众人大惊,这又是哪一路兵马。 第四十八章:心碎成埃 话说两军斗的正酣战,一路兵马又从旁徐徐而来。 这一路兵马见两军杀得兴起,并未直接冲杀进去,反而在旁充当看客。 原来这一路兵马是妖界妖皇率领的,妖界三大护发,白羽踏着白鹏,妖皇骑着狮子,九头蛟踏着黑云,寒冰骑着独角兽迎着。 天魔见状大喜道:“妖皇兄,总算把你们盼来了,我们一起联手,杀了玄尘老儿” 玄尘一惊,心想;如果妖皇加入战局,那么自己必败无疑。不过还是强装镇静道:“莫慌,邪不胜正;神州英豪何须惧怕这些妖魔。”众人一见玄尘如此镇静,也定了定神;不再恐慌。 妖皇笑了笑:“天魔兄,我倒是想帮你,可我这帮弟兄们好像不是很想帮你啊。” 天魔心沉到谷底,心想,妖界虽与魔界同气连枝,可一向是面和心不合;这如何是好。 雷木看这家伙想隔山观虎斗,要挟天魔,心中有些不悦。一个瞬移直接飘到了妖皇身边。眼睛直直的瞪着他,两人相距不过咫尺之间。妖皇坐骑朝雷木怒吼一声,啸雷见有妖兽竟然敢吼自己的主人。一声怒吼,好似奔雷。那黑云狮随即吓得瑟瑟发抖。 妖皇大惊,此人一瞬间就在自己的身边,速度之快,修为之深,当真可怖。比上次见他时,修为更精深的,不得不赞叹他修为精进之快。 妖界众人个个拔出兵器,怒目圆睁的瞪着雷木,只要雷木一动手,妖界所有人就会动手将雷木剁成肉泥。九头蛟怒吼道:“你敢动我大王,我定将你千刀万剐。”作势便要俯冲下来,挥动三叉戟直取雷木。 妖皇见此叫道:“慢,他要想杀我,早就杀了。还等你们反应过来。”妖界众人见此也停了下来。 雷木冷笑道:“敌还是友!” 妖皇强自镇定道,“敌怎样,友怎样?” 雷木冷冷道:“敌,杀,友,帮。”一字一句,每一个字都清晰的如同镌刻在岩石上般传进妖皇耳朵里。 妖皇原本便想过来争夺啸雷军的统治权,得知魔界大量派兵前往南海时他便感觉不对。等手下人汇报,神州百万余人纷纷应天穹号召前往南海,此时派兵已经晚了,本打算捡个便宜,哪知道双方才开始打起来,而啸雷军统治权已经被雷木夺取。而雷木丝毫不按常理出牌,竟然直接威胁自己。 妖皇戏谑道,:“你难道就不怕我妖界投戈神州吗?” 雷木道:“不怕,谁投戈杀谁。”说罢把剑贴的更近了。 妖皇尴尬的笑了笑:“你真是个疯子。” 雷木不满道:“同样的话我不想重复第二遍,敌还是友。” 妖皇来不及思索,马上脱口而出:“当然是友啦。本皇就是来帮助天魔兄的,刚才不过是玩笑话,纵然我们曾有过过节,不过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天穹。唇亡齿寒的道理本皇还是懂的。” 妖皇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雷木早听的不耐烦了;他只听进去了一个字,那就是友,既然他说是友那就让他去杀玄尘了。随即道:“那你去杀了风隐豪吧,他曾经把我打的半死不活。 妖皇道:“简单,”接着又向妖界众人道“小的们,杀了风隐豪和他的族人。”妖界众人随即冲杀进去,白羽,寒冰,九头蛟立马围攻风隐豪。 轩滢大声道:“雷木你恨的是我,你杀了我吧,求你放过隐豪,放过风族,放过所有人。” 雷木仰天大笑:“我放过他,谁放过我,我不会亲手杀他,但也不会放过他,我恨,恨所有人。”接着对啸雷军道:“给我杀的片甲不留。” 啸雷军立即挥舞着长剑,不断有人死于长剑之下,活活被劈成两段。 风隐豪自顾不暇,被妖界三大巨头,围追堵截,心想自己遭的是那门子罪,竟然会开罪雷木这个瘟神。此时轩滢不顾受伤的玄鸟,架起玄鸟敌助踏在白鹏上的白羽,两人相敌,正是对手,你来我往,一青一白在天际不住冲撞。 风隐雪见自己哥哥和族人被妖界围追堵截,而天穹风族火族以及散兵游勇被啸雷军,魔界死死拖住,打的难解难分,当真是气愤不已。 她知道一切都是雷木所赐,只要逼雷木下令,那么这场战争就可以避免。雷木心满意足的看着杀戮的人群,不安的笑着,他也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对还是错。他低声的向躺在自己怀里的海昕问道:“我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海昕揉了揉雷木的头,笑道:“世界上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对于错!”雷木笑着点了点头! 祝焱削出火墙挡住接近自己啸雷军,那知啸雷军异常勇猛,踏着火浪而来,丝毫不惧怕火苗爬上自己的身体,祝焱腾起一刀,啸雷军挥刀挡住,祝焱大吼:“火舞十三刀”数十条火焰腾空而起,回旋盘绕,刀刀剑骨,削的那人手臂尽断,浑身焦黑,血流不止。 雷木感伤,飞了过来,一剑挑开了祝焱的大刀。轻轻的搀扶着那人,无奈那人受伤太重,那人口吐鲜血,见是雷木,血污的牙口勉强吐出了几个字:“主公,属下不能再陪主公征战沙场了?”随即头歪向一边,安静睡去,粉碎成沫。啸雷军,罪恶滔天,永世不得轮回,游离于三界六道众生之外。 雷木悲苦不堪。 风隐雪搭弓射箭,箭头对准了雷木。 祝焱摆脱了围困自己的啸雷军,飞上前去助风隐豪。他并不想与雷木交战,为了风隐雪,也为了自己。 祝焱敌住白寒,正是冰与火的战斗,这个驾起冰墙,那个破冰而来,这个用冰锥,那个用大刀,好一场恶斗。那个是三昧真火,这个是九天寒冰。这个火烧的人骨肉尽焚,那个冰冻的人肝胆尽碎,正是棋逢对手,相生相克。 天魔战住玄尘,一个是得道高人,一个是万恶之魔,血魔战住敖霜,地魔战住道凌。白寒敌住妖皇,竹怜陷入了啸雷军的围困之中。越来越多的人倒下,啸雷军伤一人,而神州这边便要死十人百人,啸雷军的勇猛当真是可怖。 神州这边不断有人被杀得丢盔卸甲,落荒而逃,还没逃出两步,随即被砍成两段,身子在地下犹颤抖不止。 天魔伦起大刀,不住的叫嚷:“玄尘老儿,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哈哈哈。想当年,你们把我们妖界和魔界杀的丢盔卸甲,让我们魔界元气大伤。现在就让你们尝尝我们的厉害。”说罢用尽全力,朝天一劈,玄尘驾起剑一挡,地下出现极深的裂痕,远处的山峰被削去了一角。 玄尘脚踏七星步,用剑舞出怪异的图案,太极五星图出现在天魔眼前,闪烁着光,就要撞向天魔,天魔无论怎样砍那图案,那图案依然徐徐而来,光越来越亮,天魔觉得无形的压力压的自己无法动弹,那太极图案顷刻间就要撞上自己。天魔大吼道:“雷老弟。” 雷木一回头见天魔正在苦苦抵挡太极图。也画出了一道图案,像太极图案,却又显得怪异不同,那图案从侧面撞了上去。接着便是无数道闪电劈了那图案之处,将两道图案劈成烟气。 啸雷军见风隐雪搭弓正对雷木,怒从两边生,齐齐围困风隐雪,风隐雪左右不断射箭,射了数十箭,才将那已经被扎的像刺猬的人射死。 风隐雪松了口气,那知那人还未死绝,将手中的剑用力一掷,风隐雪躲闪不及,用弓来挡,却被正中胸口,一声啊,跌翻了下来。 雷木陡然听见啊的一声,心陡然一痛,见风隐雪坠下,疾驰过去接住风隐雪。风隐雪见是雷木,笑了笑:“我是在做梦吗,你真的是雷木吗?” 雷木无言以对,过了片刻道“我是雷木。” 风隐雪摸了摸他的脸颊,摇了摇头“你不是雷木,我认识的雷木不是这样的?” 风隐豪此刻已战退了九头蛟,见雷木后背裸露,正抱着自己的妹妹,他想到,此刻正是好机会,于是拉起盘古弓,一箭射中雷木。 雷木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吐出,随即松开了风隐雪。 祝焱见状,杀退白寒,飞身接住风隐雪道:“没事吧,雷木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风隐雪这次挣脱了祝焱的怀抱,走向雷木,此刻雷木正口吐鲜血;捂住胸口。风隐雪泪流不住,大声叫道:“雷木” 雷木转身冷冷看着风隐豪,拔出了胸口的剑,血流个不停。海昕急忙上前护住雷木,焦急的问道:“怎么样了?”雷木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啸雷兽此刻正在玩弄奄奄一息的天穹弟子,见主人受伤,大怒,一口咬死那人,吐出数百道闪电射向风隐豪。轩滢见此,直接挡了出来,可惜啊,数百道闪电怎能一下挡完。轩滢被闪电击中,雷木冲上前护住了她!风隐豪将轩滢紧紧的搂进自己的怀里道:“你怎么这么傻。” 轩滢嘴角流着鲜血道:“因为我爱你啊。” 雷木看着,心不住的抽疼。 啸雷兽怒吼,直奔风隐豪,巨大的獠牙阴冷冷的向着风隐豪,准备再次取风隐豪的性命。 可啸雷兽何等聪明,知道雷木喜欢的女人正躺在那个男人怀里,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慢慢接近他们;利爪已经贴近了他们的身上。 雷木胸口燃起嫉妒之火,已经将他燃烧殆尽了,剑握的越来越紧,高高的举起。 一人一兽慢慢的接近风隐豪和轩滢,风族一人挡在雷木身前,“休伤我家主公,”。雷木看也没看他,他的目光从未离开过轩滢。那人还未看清雷木怎样动作,却发现雷木已经在他身后了,他想往回看一眼,头却不自觉的掉了下来,他惊恐的看着雷木,身子过了片刻,倒了下去。 众人似乎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雷木慢慢的接近风隐豪,想去阻止却发现无力回天。 风隐雪的心揪成了一节,可她心内也明白;哥哥暗箭伤人,雷木实在有理由杀他,更何况自己的家人欠雷木的太多。 剑已抵在风隐豪的身前,雷木道了句:“还有什么遗言吗?” 那知风隐豪道:“你这邪魔外道,我为神州而死,又有何遗言,不过我只求你件事,不要伤害轩滢。” 雷木冷哼道:“我会伤害轩滢!笑话。” 轩滢哭着恳求雷木道:“我知道你恨我,不过看在我救过你的份上,放过隐豪好吗?求求你”轩滢这辈子没求过人,但为了她心爱的人,她做过好多她这辈子都没想过的第一次,第一次离开冥界,独自流浪,第一次为他醉的不省人事,第一次为他杀人,第一次为他从爹爹哪里偷来他想要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雷木的心已经疼到无法呼吸了,还是故作毫不在意的道:“是吗!看在救过我的份上。”他把这句话又重复了一遍,是吗。接着道:“是吗,欠你的下辈子还,这一次就让我任性一次。”说罢一剑挥向风隐豪,风隐豪死死抱住轩滢,他知道这一刻可能就是永别了,再也不能拥抱轩滢了,因为雷木恐怖的实力不是他能抵挡的,他已经无力抵抗了。恐惧会让人失去抵抗的勇气,能死在心爱的人怀里又是莫大的幸福。 轩滢闭上了眼睛,眼泪不住的淌,今生就要永别了吗? 风隐雪的心在那一个骤然停歇。 风隐豪在轩滢耳边低声耳语:“来世我们再做夫妻,我死后你要找个好夫婿嫁了,好好的活下去,千万不要想不开,我知道你的倔强性子,你一定要好好的。”轩滢的心狂乱不歇,她已经无力再去回应他了,泪流不止。 发丝飘落在剑尖上,雷木用手指握起,轻轻一吹,那发丝缓缓飘落在地上。 轩滢缓缓睁开眼,她想看他最后一眼,哪怕是最后一眼,她不想在他临死的那一刻还闭上眼,倔强的她扫了扫风隐豪紧闭的双唇,眯着的眼睛,略微翘起的睫毛,嘴角勾起了一抹笑,眼泪流了下来:“相公,来世我们再做夫妻。”说罢便用手中长矛,奋力向腹中一插。 雷木早已望见,心内一急,用手指发出一道静电,只听得轩滢啊的一声,手臂酥麻不能动弹。 风隐豪惊起,急切道,“滢儿,你怎么了?伤哪儿了。”说罢焦急的查看轩滢伤哪儿了。轩滢道:“我的手被电了一下,麻了,” 风隐豪舒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想不开了呢,你个傻丫头。” 轩滢的心从一开始的悲哀,到惊讶,在到欣喜若狂,不顾自己酥麻的手,将风隐豪抱的更紧了,“你还活着,没想到你还活着” 风隐豪随即反应过来,原来自己还活着,于是抱她抱的更紧了。轩滢无意间瞥见雷木的背影,那么孤独深沉,脚下飘着一缕长发,她忽然间明白了。 雷木心内想道,她是爱他的,而他也是爱她的,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只不过是一个旁人,无关紧要的旁人,雷木看了看地上的发,开口道:“欠你的已经还了,从此我们两不相欠,” 轩滢感激的看着他:“我知道了,小木子。” 雷木的心震了一会,小木子,多么亲切熟悉的称呼,却又显得那么生硬疏忽。 一路人马,从西面滚滚而来,原来此路是冥王率领的一路人马,冥王早知轩滢脾气,一定会前去帮助风隐豪这小子的,他这女儿什么都好,就是太重情,为了风隐豪,她是宁肯舍弃自己的生命的。思索片刻,他决定率人马前往南海支援,保护她的女儿。恰巧使出千里眼看见轩滢倒在风隐豪怀里,怒从心内起。 急忙率精锐部队赶了过来,冥王急忙从风隐豪怪里将轩滢抱起,“滚开,你这废物,连我女儿都保护不了,还有脸做我冥王的女儿。” 轩滢有气无力的道:“爹,不怪他,是女儿自己不小心的。” 冥王正色道:“什么都别说了,跟我回去养伤” 轩滢道:“爹,求你帮助隐豪打退啸雷军,不然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说罢从冥王手里跳了下来。 冥王看向雷木道:“是你打伤我女儿的,” 雷木道:“是”虽然是啸雷兽,不过毕竟啸雷兽是为了替自己报仇。所以他应了下来。 冥王大怒道:“她是我女儿,我平时都不舍的让她受一点委屈,你竟然敢打伤她,该死。” 雷木冷冷道:“那么你是想杀我吗?” 冥王双脚腾起,一柄巨大的长枪直取雷木。 轩滢见此,焦急道:“爹,不要伤害小木子。” 冥王听罢,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天魔大吼道:“冥兄,你到底是来助我们的,还是助天穹的。” 冥王笑道:“我谁也不帮,不过我希望各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能不动兵戈。” 血魔大怒:“你这是什么意思” 玄尘捻了捻胡须。 冥王道:“没什么意思,就是让你们放过这些无辜的人。” 雷木戏谑道:“无辜,怎见得?” 轩滢看向雷木道:“小木子,不要再杀戮了!” 雷木苦笑道:“我还能收手吗?” 轩滢点头道:“一定可以的,只要你收手,我还是你姐,你还是我喜欢的小木子!” 雷木苦笑道:“好!既然你想让我收手,我便收手!你记着,我欠你们的情,这次还清了!下次见面,我绝对不会再手下留情了!啸雷军听着,收兵!” “是!”一排排整齐而有嘹亮的声音划破天际! 天魔诧异道:“就这么收兵了!” 雷木斜瞥了天魔一眼,天魔打了一个寒噤!雷木带着军队,整齐有序的走了! 四周变得空空荡荡的,众人看着雷木率领的军队走远,不觉长舒了口气! 第48章 心碎成埃 话说两军斗的正酣战,一路兵马又从旁徐徐而来。 这一路兵马见两军杀得兴起,并未直接冲杀进去,反而在旁充当看客。 原来这一路兵马是妖界妖皇率领的,妖界三大护发,白羽踏着白鹏,妖皇骑着狮子,九头蛟踏着黑云,寒冰骑着独角兽迎着。 天魔见状大喜道:“妖皇兄,总算把你们盼来了,我们一起联手,杀了玄尘老儿” 玄尘一惊,心想;如果妖皇加入战局,那么自己必败无疑。不过还是强装镇静道:“莫慌,邪不胜正;神州英豪何须惧怕这些妖魔。”众人一见玄尘如此镇静,也定了定神;不再恐慌。 妖皇笑了笑:“天魔兄,我倒是想帮你,可我这帮弟兄们好像不是很想帮你啊。” 天魔心沉到谷底,心想,妖界虽与魔界同气连枝,可一向是面和心不合;这如何是好。 雷木看这家伙想隔山观虎斗,要挟天魔,心中有些不悦。一个瞬移直接飘到了妖皇身边。眼睛直直的瞪着他,两人相距不过咫尺之间。妖皇坐骑朝雷木怒吼一声,啸雷见有妖兽竟然敢吼自己的主人。一声怒吼,好似奔雷。那黑云狮随即吓得瑟瑟发抖。 妖皇大惊,此人一瞬间就在自己的身边,速度之快,修为之深,当真可怖。比上次见他时,修为更精深的,不得不赞叹他修为精进之快。 妖界众人个个拔出兵器,怒目圆睁的瞪着雷木,只要雷木一动手,妖界所有人就会动手将雷木剁成肉泥。九头蛟怒吼道:“你敢动我大王,我定将你千刀万剐。”作势便要俯冲下来,挥动三叉戟直取雷木。 妖皇见此叫道:“慢,他要想杀我,早就杀了。还等你们反应过来。”妖界众人见此也停了下来。 雷木冷笑道:“敌还是友!” 妖皇强自镇定道,“敌怎样,友怎样?” 雷木冷冷道:“敌,杀,友,帮。”一字一句,每一个字都清晰的如同镌刻在岩石上般传进妖皇耳朵里。 妖皇原本便想过来争夺啸雷军的统治权,得知魔界大量派兵前往南海时他便感觉不对。等手下人汇报,神州百万余人纷纷应天穹号召前往南海,此时派兵已经晚了,本打算捡个便宜,哪知道双方才开始打起来,而啸雷军统治权已经被雷木夺取。而雷木丝毫不按常理出牌,竟然直接威胁自己。 妖皇戏谑道,:“你难道就不怕我妖界投戈神州吗?” 雷木道:“不怕,谁投戈杀谁。”说罢把剑贴的更近了。 妖皇尴尬的笑了笑:“你真是个疯子。” 雷木不满道:“同样的话我不想重复第二遍,敌还是友。” 妖皇来不及思索,马上脱口而出:“当然是友啦。本皇就是来帮助天魔兄的,刚才不过是玩笑话,纵然我们曾有过过节,不过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天穹。唇亡齿寒的道理本皇还是懂的。” 妖皇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雷木早听的不耐烦了;他只听进去了一个字,那就是友,既然他说是友那就让他去杀玄尘了。随即道:“那你去杀了风隐豪吧,他曾经把我打的半死不活。 妖皇道:“简单,”接着又向妖界众人道“小的们,杀了风隐豪和他的族人。”妖界众人随即冲杀进去,白羽,寒冰,九头蛟立马围攻风隐豪。 轩滢大声道:“雷木你恨的是我,你杀了我吧,求你放过隐豪,放过风族,放过所有人。” 雷木仰天大笑:“我放过他,谁放过我,我不会亲手杀他,但也不会放过他,我恨,恨所有人。”接着对啸雷军道:“给我杀的片甲不留。” 啸雷军立即挥舞着长剑,不断有人死于长剑之下,活活被劈成两段。 风隐豪自顾不暇,被妖界三大巨头,围追堵截,心想自己遭的是那门子罪,竟然会开罪雷木这个瘟神。此时轩滢不顾受伤的玄鸟,架起玄鸟敌助踏在白鹏上的白羽,两人相敌,正是对手,你来我往,一青一白在天际不住冲撞。 风隐雪见自己哥哥和族人被妖界围追堵截,而天穹风族火族以及散兵游勇被啸雷军,魔界死死拖住,打的难解难分,当真是气愤不已。 她知道一切都是雷木所赐,只要逼雷木下令,那么这场战争就可以避免。雷木心满意足的看着杀戮的人群,不安的笑着,他也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对还是错。他低声的向躺在自己怀里的海昕问道:“我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海昕揉了揉雷木的头,笑道:“世界上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对于错!”雷木笑着点了点头! 祝焱削出火墙挡住接近自己啸雷军,那知啸雷军异常勇猛,踏着火浪而来,丝毫不惧怕火苗爬上自己的身体,祝焱腾起一刀,啸雷军挥刀挡住,祝焱大吼:“火舞十三刀”数十条火焰腾空而起,回旋盘绕,刀刀剑骨,削的那人手臂尽断,浑身焦黑,血流不止。 雷木感伤,飞了过来,一剑挑开了祝焱的大刀。轻轻的搀扶着那人,无奈那人受伤太重,那人口吐鲜血,见是雷木,血污的牙口勉强吐出了几个字:“主公,属下不能再陪主公征战沙场了?”随即头歪向一边,安静睡去,粉碎成沫。啸雷军,罪恶滔天,永世不得轮回,游离于三界六道众生之外。 雷木悲苦不堪。 风隐雪搭弓射箭,箭头对准了雷木。 祝焱摆脱了围困自己的啸雷军,飞上前去助风隐豪。他并不想与雷木交战,为了风隐雪,也为了自己。 祝焱敌住白寒,正是冰与火的战斗,这个驾起冰墙,那个破冰而来,这个用冰锥,那个用大刀,好一场恶斗。那个是三昧真火,这个是九天寒冰。这个火烧的人骨肉尽焚,那个冰冻的人肝胆尽碎,正是棋逢对手,相生相克。 天魔战住玄尘,一个是得道高人,一个是万恶之魔,血魔战住敖霜,地魔战住道凌。白寒敌住妖皇,竹怜陷入了啸雷军的围困之中。越来越多的人倒下,啸雷军伤一人,而神州这边便要死十人百人,啸雷军的勇猛当真是可怖。 神州这边不断有人被杀得丢盔卸甲,落荒而逃,还没逃出两步,随即被砍成两段,身子在地下犹颤抖不止。 天魔伦起大刀,不住的叫嚷:“玄尘老儿,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哈哈哈。想当年,你们把我们妖界和魔界杀的丢盔卸甲,让我们魔界元气大伤。现在就让你们尝尝我们的厉害。”说罢用尽全力,朝天一劈,玄尘驾起剑一挡,地下出现极深的裂痕,远处的山峰被削去了一角。 玄尘脚踏七星步,用剑舞出怪异的图案,太极五星图出现在天魔眼前,闪烁着光,就要撞向天魔,天魔无论怎样砍那图案,那图案依然徐徐而来,光越来越亮,天魔觉得无形的压力压的自己无法动弹,那太极图案顷刻间就要撞上自己。天魔大吼道:“雷老弟。” 雷木一回头见天魔正在苦苦抵挡太极图。也画出了一道图案,像太极图案,却又显得怪异不同,那图案从侧面撞了上去。接着便是无数道闪电劈了那图案之处,将两道图案劈成烟气。 啸雷军见风隐雪搭弓正对雷木,怒从两边生,齐齐围困风隐雪,风隐雪左右不断射箭,射了数十箭,才将那已经被扎的像刺猬的人射死。 风隐雪松了口气,那知那人还未死绝,将手中的剑用力一掷,风隐雪躲闪不及,用弓来挡,却被正中胸口,一声啊,跌翻了下来。 雷木陡然听见啊的一声,心陡然一痛,见风隐雪坠下,疾驰过去接住风隐雪。风隐雪见是雷木,笑了笑:“我是在做梦吗,你真的是雷木吗?” 雷木无言以对,过了片刻道“我是雷木。” 风隐雪摸了摸他的脸颊,摇了摇头“你不是雷木,我认识的雷木不是这样的?” 风隐豪此刻已战退了九头蛟,见雷木后背裸露,正抱着自己的妹妹,他想到,此刻正是好机会,于是拉起盘古弓,一箭射中雷木。 雷木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吐出,随即松开了风隐雪。 祝焱见状,杀退白寒,飞身接住风隐雪道:“没事吧,雷木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风隐雪这次挣脱了祝焱的怀抱,走向雷木,此刻雷木正口吐鲜血;捂住胸口。风隐雪泪流不住,大声叫道:“雷木” 雷木转身冷冷看着风隐豪,拔出了胸口的剑,血流个不停。海昕急忙上前护住雷木,焦急的问道:“怎么样了?”雷木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啸雷兽此刻正在玩弄奄奄一息的天穹弟子,见主人受伤,大怒,一口咬死那人,吐出数百道闪电射向风隐豪。轩滢见此,直接挡了出来,可惜啊,数百道闪电怎能一下挡完。轩滢被闪电击中,雷木冲上前护住了她!风隐豪将轩滢紧紧的搂进自己的怀里道:“你怎么这么傻。” 轩滢嘴角流着鲜血道:“因为我爱你啊。” 雷木看着,心不住的抽疼。 啸雷兽怒吼,直奔风隐豪,巨大的獠牙阴冷冷的向着风隐豪,准备再次取风隐豪的性命。 可啸雷兽何等聪明,知道雷木喜欢的女人正躺在那个男人怀里,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慢慢接近他们;利爪已经贴近了他们的身上。 雷木胸口燃起嫉妒之火,已经将他燃烧殆尽了,剑握的越来越紧,高高的举起。 一人一兽慢慢的接近风隐豪和轩滢,风族一人挡在雷木身前,“休伤我家主公,”。雷木看也没看他,他的目光从未离开过轩滢。那人还未看清雷木怎样动作,却发现雷木已经在他身后了,他想往回看一眼,头却不自觉的掉了下来,他惊恐的看着雷木,身子过了片刻,倒了下去。 众人似乎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雷木慢慢的接近风隐豪,想去阻止却发现无力回天。 风隐雪的心揪成了一节,可她心内也明白;哥哥暗箭伤人,雷木实在有理由杀他,更何况自己的家人欠雷木的太多。 剑已抵在风隐豪的身前,雷木道了句:“还有什么遗言吗?” 那知风隐豪道:“你这邪魔外道,我为神州而死,又有何遗言,不过我只求你件事,不要伤害轩滢。” 雷木冷哼道:“我会伤害轩滢!笑话。” 轩滢哭着恳求雷木道:“我知道你恨我,不过看在我救过你的份上,放过隐豪好吗?求求你”轩滢这辈子没求过人,但为了她心爱的人,她做过好多她这辈子都没想过的第一次,第一次离开冥界,独自流浪,第一次为他醉的不省人事,第一次为他杀人,第一次为他从爹爹哪里偷来他想要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雷木的心已经疼到无法呼吸了,还是故作毫不在意的道:“是吗!看在救过我的份上。”他把这句话又重复了一遍,是吗。接着道:“是吗,欠你的下辈子还,这一次就让我任性一次。”说罢一剑挥向风隐豪,风隐豪死死抱住轩滢,他知道这一刻可能就是永别了,再也不能拥抱轩滢了,因为雷木恐怖的实力不是他能抵挡的,他已经无力抵抗了。恐惧会让人失去抵抗的勇气,能死在心爱的人怀里又是莫大的幸福。 轩滢闭上了眼睛,眼泪不住的淌,今生就要永别了吗? 风隐雪的心在那一个骤然停歇。 风隐豪在轩滢耳边低声耳语:“来世我们再做夫妻,我死后你要找个好夫婿嫁了,好好的活下去,千万不要想不开,我知道你的倔强性子,你一定要好好的。”轩滢的心狂乱不歇,她已经无力再去回应他了,泪流不止。 发丝飘落在剑尖上,雷木用手指握起,轻轻一吹,那发丝缓缓飘落在地上。 轩滢缓缓睁开眼,她想看他最后一眼,哪怕是最后一眼,她不想在他临死的那一刻还闭上眼,倔强的她扫了扫风隐豪紧闭的双唇,眯着的眼睛,略微翘起的睫毛,嘴角勾起了一抹笑,眼泪流了下来:“相公,来世我们再做夫妻。”说罢便用手中长矛,奋力向腹中一插。 雷木早已望见,心内一急,用手指发出一道静电,只听得轩滢啊的一声,手臂酥麻不能动弹。 风隐豪惊起,急切道,“滢儿,你怎么了?伤哪儿了。”说罢焦急的查看轩滢伤哪儿了。轩滢道:“我的手被电了一下,麻了,” 风隐豪舒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想不开了呢,你个傻丫头。” 轩滢的心从一开始的悲哀,到惊讶,在到欣喜若狂,不顾自己酥麻的手,将风隐豪抱的更紧了,“你还活着,没想到你还活着” 风隐豪随即反应过来,原来自己还活着,于是抱她抱的更紧了。轩滢无意间瞥见雷木的背影,那么孤独深沉,脚下飘着一缕长发,她忽然间明白了。 雷木心内想道,她是爱他的,而他也是爱她的,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只不过是一个旁人,无关紧要的旁人,雷木看了看地上的发,开口道:“欠你的已经还了,从此我们两不相欠,” 轩滢感激的看着他:“我知道了,小木子。” 雷木的心震了一会,小木子,多么亲切熟悉的称呼,却又显得那么生硬疏忽。 一路人马,从西面滚滚而来,原来此路是冥王率领的一路人马,冥王早知轩滢脾气,一定会前去帮助风隐豪这小子的,他这女儿什么都好,就是太重情,为了风隐豪,她是宁肯舍弃自己的生命的。思索片刻,他决定率人马前往南海支援,保护她的女儿。恰巧使出千里眼看见轩滢倒在风隐豪怀里,怒从心内起。 急忙率精锐部队赶了过来,冥王急忙从风隐豪怪里将轩滢抱起,“滚开,你这废物,连我女儿都保护不了,还有脸做我冥王的女儿。” 轩滢有气无力的道:“爹,不怪他,是女儿自己不小心的。” 冥王正色道:“什么都别说了,跟我回去养伤” 轩滢道:“爹,求你帮助隐豪打退啸雷军,不然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说罢从冥王手里跳了下来。 冥王看向雷木道:“是你打伤我女儿的,” 雷木道:“是”虽然是啸雷兽,不过毕竟啸雷兽是为了替自己报仇。所以他应了下来。 冥王大怒道:“她是我女儿,我平时都不舍的让她受一点委屈,你竟然敢打伤她,该死。” 雷木冷冷道:“那么你是想杀我吗?” 冥王双脚腾起,一柄巨大的长枪直取雷木。 轩滢见此,焦急道:“爹,不要伤害小木子。” 冥王听罢,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天魔大吼道:“冥兄,你到底是来助我们的,还是助天穹的。” 冥王笑道:“我谁也不帮,不过我希望各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能不动兵戈。” 血魔大怒:“你这是什么意思” 玄尘捻了捻胡须。 冥王道:“没什么意思,就是让你们放过这些无辜的人。” 雷木戏谑道:“无辜,怎见得?” 轩滢看向雷木道:“小木子,不要再杀戮了!” 雷木苦笑道:“我还能收手吗?” 轩滢点头道:“一定可以的,只要你收手,我还是你姐,你还是我喜欢的小木子!” 雷木苦笑道:“好!既然你想让我收手,我便收手!你记着,我欠你们的情,这次还清了!下次见面,我绝对不会再手下留情了!啸雷军听着,收兵!” “是!”一排排整齐而有嘹亮的声音划破天际! 天魔诧异道:“就这么收兵了!” 雷木斜瞥了天魔一眼,天魔打了一个寒噤!雷木带着军队,整齐有序的走了! 四周变得空空荡荡的,众人看着雷木率领的军队走远,不觉长舒了口气! 第49章 少女墨涯 雷木将海水握在手上,那海水不断的闪光,电流不断在海水里游荡。 众人看向雷木,妖皇道:“雷老弟,你们的忙我帮了,现在我们妖族也要回去了。” 天魔道:“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妖皇道:“没什么意思,不过是不想让我这帮弟兄白白送命,上次借轩冥兵力攻打天穹已经损失了我不少弟兄,这一次我可不想再淌这趟浑水。”九头蛟,白羽看着妖皇,他们的野心也不至于妖界,见妖皇这么说,他们心中也有些不悦。 雷木开口道:“你大可以率你的人马走出这片海,到时候看下啸雷军会不会留下你的兄弟。” 天魔劝慰道:“妖皇兄,雷老弟说的你不要介意啊,不过你这一回去怕是少不了是非,难免不会遇见神州的人马,到时兄弟怕是帮不了你。” 妖皇思量了片刻,想到,神州是容不下妖界的,冥王更是倒向了天穹,而自己这一走,相当于与雷木,天魔作对,雷木倒不可怕,可怕的是他的军队,神州的噩梦,三界的噩梦。妖皇看了看雷木身后那黑压压的人群,道:“天魔兄见笑了,本妖皇不过是开句玩笑,我们本就同坐一条船。”说罢呵呵向了几下,又向雷木道:“那依雷老弟说见,我们下一步该如何呢。”妖皇这句雷老弟显得即是亲昵。 雷木翻了翻手腕,倒掉了手里的水道:“去冥界。” 众人好奇道:“去冥界干嘛,难道是为了报刚刚的阻挠之仇。” 雷木看向远方:“有一片雷池在冥界。” 众人吃惊不已,在冥界,难怪冥界这些年如此低调,而轩冥又有雷池剑和部分啸雷军。 众人应道:“好,何时出发。” 雷木露出一抹冷笑:“即刻出发。” 天魔叹道:“好,他们以为我们逃遁了,暂且不会动兵戈,那里知道我们会从背后杀他们一个回马枪。”?说罢哈哈大笑,笑声洪亮而又尖刻,众人也大笑起来。水面荡起了丝丝波纹,鱼儿跳出水面。 冥王焦急的在房外看着鬼医在里面医治轩滢,风隐豪率人马守候在客店外不安的等待。 过了一天一夜,鬼医打开了房门,说道:“小姐已经没事了,不过啸雷兽毕竟是上古神兽,小姐还是需要修养一段时间的。” 冥王大喜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他是一个苦命的人,先后失去最爱的人,为她发誓终身不娶,抚养一双儿女。那知儿子极不知天高地厚,被雷木所杀,他差点没认出雷木。他可不想再失去这个女儿了,为了这个女儿他可操碎了心,那里还像高高在上的冥王。 风隐豪,冥王急忙窜进房间,看望轩滢,只见轩滢微微安睡,显的甜蜜而又幸福。 冥王因为轩滢行动不便,让其就在客店休息,而让大部分人马先回冥界,风隐豪让风族所有人都回去,自己独自守候轩滢,两个大男人大眼瞪小眼,彼此心中都有怨气。虽如此却也日夜照料轩滢,把个轩滢照料的稳稳当当。 不觉过了半月又余,死神突然出现在冥王门外道:“主公,” 冥王轻步走出门外,深怕打扰轩滢休息,轻声道:“雷木率兵攻进冥界,冥界已经失守。” 冥王大怒,:“混账,为何此时才报,” 死神忙歉道“属下该死,不过妖皇,天魔,雷木布下了天罗地网,属下侥幸逃脱。立刻飞奔过来报信。” 冥王摆了摆道:“算了,也罢,我早知雷木会攻我冥界的,没想到会那么快。天穹那边有动静吗?” 死神道:“禀主公,天穹率大队人马正在冥界与雷木交战。” 冥王眼眸放光,“也好,也好。行了,你传令下去,雷木要什么你给他什么就是了,让修罗,夜叉,无常不要与雷木作对,特别是修罗那个火爆脾气,明白吗?对外便说,我冥界损失惨重,无力抵抗,明白吗?特别是天穹那班人,切记。” 死神行了一礼道:“属下遵命。”死神虽然不明白冥王这么做的用意,但他相信冥王不会犯错,他的决定一定有他的道理,所以他不会多问。 远处天空出现了一团仿佛池水般的云,那云中不断闪着电光。 风隐雪一箭射杀了啃咬人颈部的恶魔,另一只恶魔见此逃走。风隐雪叹了口气,心内想到,神州已经大乱了,雷木啊,你到底怎样才肯收手。 雷木坐在冥王的坐椅上,腿上坐着一位绝色的美人,雷木把她推倒,不断轻抚着她,她把头偏了过去。雷木叹了口气道:“对不起。”她掩住了雷木的嘴,“不要说这个。” 一人走了进来,雷木怒色道,“滚,你眼睛瞎的吗?” 那知那人不但不走,反而越走越近;雷木依然压着那绝色美人。而手掌一转,一道电光波直接打向那人,那人用手指一点,那电光顷刻消散。 雷木单手支撑直接跳了起来,那绝色美人理了理凌乱的衣裳。 雷木双目似电光,炯炯有神的看着他,“想怎样?” 那人声音似乎哽咽了一下,开口道:“雷池在冥界地下,入口在冥火炉内。” 雷木仔细打量着那人,宽大的黑袍把他的身形相貌笼罩在黑暗之中。发出的声音干哑深沉,给人一种猜不透的感觉。雷木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那人道:“凭我能进来这里。” 雷木冷冷道:“那看你有没有本事出去了。” 雷木一瞬,出现在他面前,用力一扑;那人的身影就像一阵烟,雷木扑了个空。左顾右盼,一闻风动,立马瞬移在那个地方,不断的找寻,却连影子也没有看见。 那绝色美人轻轻一笑,雷木看了看她,显得有些窘迫,道:“你笑什么?” 那美人道:“没什么,不过是发现了一只猫在抓一只老鼠。猫在转圈,老鼠却跑了。” 雷木道:“你是在说我吗?” 那美人道:“你说呢!不用找了,那人已经走了。” 雷木走在她面前,用手掌贴住她的头凑向自己,双目对视,只见那女孩眼神清澈,朦胧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凉意和孤傲。“好笑吗?你怎么知道他走了” 那女孩滋滋叹道:“他能在守卫森严的冥界进来,那么他一定能出去,不然他不敢进来,而他能见你,说明他的实力应该不在你之下。” 雷木抓住了她的颈背,她吓了一跳,却没办法挣脱,雷木在她耳边道:“唬我呢,实力不在我之下?放眼神州能和我匹敌的屈指可数,他算什么。” 那美人冷笑道:“奇怪。” 雷木看着她:“奇怪什么。” 那美人道:“既然屈指可数,那这个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行动这么诡秘,可以从啸雷军手里不动声色的进来。” 雷木看着她故作深沉的思考模样感觉好笑,却又一本正经的说道:“不用猜了,他不是从正门进来的,冥界是有密道的” 那女孩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难怪,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不过是你嘴快先说出来了而已。” 雷木懒懒道:“是是是,你早就知道了” 那美人掐了雷木的腰,雷木痒的跳起来:“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碰我的腰,我怕痒。” 那美人道:“还发脾气了,奴婢该死啦,奴婢墨涯给大王赔罪啦。”说罢深深道了个揖,雷木看她那装模作样的模样,情不自禁的笑了。 墨涯道:“你还是笑起来好看。” 雷木滇怪道:“你是说我不笑的时候丑喽。” 墨涯摆了摆手道:“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说。”说罢嘟了嘟小嘴。显得可爱秀气,少女的清纯在这一刻完全表露了出来。 雷木看着墨涯,眼角溢出了浅浅的笑容与淡淡的忧伤。就好像在干渴的沙漠突然发现了一滴水,虽然清甜,却终究不能解渴。 墨涯道:“既然那个人说雷池在冥火炉底下,你为什么不去看看呢!你不是一直在找…” 雷木打断了她的话:“你怎么知道那么多?” 墨涯不满道:“还不是你喝醉的时候跟我说的。” 雷木道“哦,喝醉的时候,我还说了些什么。” 墨涯撇了撇嘴:“也没说什么,不过是一直念叨一个人的名字而已?” “谁” 墨涯挠了挠脑袋,故作深沉道:“好像是,好像是!” 雷木脱口而出道:“轩滢对吧!” 墨涯刚想说不是,雷木又自言自语起来:“轩滢,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还是没忘不掉你,你过得好吗,伤势恢复了吗?” 墨涯已经习惯了雷木的自言自语,她也不搭话,等雷木说完才道:“你是提到过轩滢,不过提的最多的还是一个叫风隐雪的。” 雷木停顿了一下,“风隐雪,怎么会?”眼前好像又出现风隐雪那孤傲,白衣飘飘的身影,抹不去的清冷容颜。 墨涯好奇问道:“风隐雪漂亮吗?” 雷木笑了一下:“漂亮,很漂亮,”说罢仔细的端详起墨涯来,精致的轮廓,孤冷的眼神,细细一看,带着三分风隐雪的貌美,性格却又调皮的像轩滢,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她就会有种想保护她的冲动。 初见墨涯的时候,雷木已经攻占了冥界,当时冥王率领的精锐部队未曾到达,当修罗夜叉无常与死神到达时,雷木一一将他们打退,可惜一直未能找到雷池,虽然明明知道雷池就在眼前,却一直都找不到路口。而冥王极其兵马却未曾来夺取过冥界。雷木感到焦灼不安时,天魔等人为雷木选取了几十佳丽,用来服侍雷木,而雷木一概不近女色,让其将她们送回。 天魔,妖皇与雷木未找雷池入口,偶到一山涧,见一清秀女子坐在溪边,约摸十五六岁的模样,看着远方的山和云。 雷木嘱咐他们不要惊扰了她,便独自一人走过去,向那女子道:“你一个人坐在这里不害怕吗?听说这里经常有妖魔出没。” 那知那女子笑了笑“这里是冥界的地盘,冥界世代守候我们,虽然经常有妖怪出没,不过这些妖怪是不敢伤害我们的,如果他们伤害我们,冥王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雷木被她那稚气未脱的语气逗乐了,道:“听说冥王去南海了,有个叫雷木的和妖界魔界联合,一起把冥界占了,还打了好多次架呢!” 那女子怒色道:“该死的雷木,不过我相信冥王会回来的,就像我相信那个人一定会回来的!” 雷木道:“哦,那个人?,那个人是谁。” 那女子呵呵笑道:“那个人啊,他可是大英雄,是我未来的夫君。” 雷木哈哈大笑:“这么小的妮子就思君了,” 那女子嘟囔着道:“这有什么,你个大叔懂什么。” 雷木看了看自己的白发,与身上如墨的衣裳,笑道:“大叔?我有那么老吗。” 那女子反问道:“你说呢!”说着做了个鬼脸。雷木笑个不停,“对对对,我是大叔,老了,老了。”说着不住的叹气。 那女子安慰道:“大叔,你不老,不过也不年轻。”雷木笑着敲了下她的头,“你个妮子,哪有这么欺负我老人家的。” 那知那女子也敲了下他的头,故作生气道:“哪有大人这么欺负小孩的。真是。”说罢,故意装作满脸委屈的模样。 雷木急忙安慰道:“好啦,好啦,是大叔错了,大叔向你赔不是。这样行了吧” 那知那女子立刻笑意盈盈的看着他,“这样就对了吗!大人是不能随便欺负小孩的。” 雷木忙点头道:“是是是。” 雷木坐在一旁与那女子一起等,那女子突然开口道:“你好像他” 雷木好奇道:“像谁?” “我的一个朋友” “是吗?哪里像了,”雷木仔细看了看自己。 那女子也看了看他:“脸,还有身上的一种感觉,我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像。” 雷木笑道:“倒第一次有人与我这么说。” 那女子道:“那我是第一次喽。” “算是吧。”雷木说罢准备离去。那女子拦住他道:“大叔,你去哪里。” 雷木笑道:“孤男寡女坐在一起,被人看见与你的声誉不好,更何况你等人,我也不便打扰。” 那女子不满道:“你脑袋怎么这么迂腐,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看见就看见呗,那些爱嚼舌根的随他们嚼就是了。我觉得跟你待在一起很舒服,你再陪我坐会呗,好不好嘛。” 雷木无奈,他从来就不怎么懂得拒绝,一直都是有苦往肚子里咽,更何况这几日攻冥界,找雷池把他弄得焦躁不已,遇见这么有趣的美人,难得的是自己和她待在一起也感觉自在,便同她一起坐了下来。 两人坐下后彼此无话,气氛却一点都未曾尴尬。远处夕阳的光晕染红了天山,染红了水。那女子突然开口道:“我叫你叫什么。” 雷木道:“名字只是个称呼,何必在意呢,我只是这世界的旁人而已,没必要知道我的名字。” 那女子不满道:“不愿意告诉我就不愿意告诉我吗,说什么大道理。你不告诉我名字我也不告诉你我的名字。” 雷木苦笑,端详着这女子的眼睛,他总觉得这女子的眼睛像极了了一个人的眼睛,水灵而又孤冷,眼睛眨巴时调皮的像个孩子,沉默是孤冷的又像一抹明月,只能远远的观看不能亲近。说起话来,落落大方的又像轩滢,这样的女子怎不能雷木干冷的心感到温暖。 那女子道:“大叔,我回家了,你也快点回家吧,最近这里不太平。晚上很危险,你不要出来。”雷木道:“哪有什么太平不太平,其实都一样。不过你个小妮子走在路上才危险呢,我送你回去吧!” 那女子道:“好啊,正好在路上有个伴。”两人一同走,那女子似乎总有说不完的话,或许女孩子的天性就是这样,临近村口时,那女子道:“你回去吧!要是被村民发现你,他们又会在我养父母家里嚼舌根了,到时候我又要挨打了。” 雷木道:“挨打?为什么打你” 那女子道:“因为我是在悬崖边捡来的,身上有块玉,上面刻着墨,所以就叫墨涯了。”说罢把玉给雷木看了下,好一块美玉,上面刻着墨,不仔细辨认还真不容易看出来。接着又道“而且谁跟我在一起谁就会倒霉,村里人都说我是扫把星,没人陪我玩。只有海哥哥愿意陪我玩,所以我发誓要嫁给他,” 雷木道:“哦,这样啊,看来你那海哥哥想必是极好的了。他全名叫什么呢?”雷木心内有点酸酸的。 那女子道:“他是天下第一大好人,他叫海继扬,他对我很好很好,你是天下第二大好人。” 雷木道:“我是第二大好人?可是我什么都没做啊?” 那女子嘻嘻笑道:“因为你陪了我一下午,还送我回家啊!” “这样啊”雷木道。 那女子道:“嗯,我叫,记住我叫墨涯,记住了,不要忘记了。” 雷木道:“记住了。” 天魔,妖皇出现在雷木身后,雷木转身向二人道:“查一下海继扬这个人。”妖皇嘻嘻笑道:“雷老弟莫非对这女子有意思,没想到一向不近女色的雷老弟也会东西。” 雷木苦笑道:“能被她日夜思念的人该是有多幸福。” 村内传来一声声皮鞭抽打和女子哭泣的声音,虽然极其细微,但在三人耳边听来确实清晰无比。 雷木像电光一样,滑动到了声音的出处,投过窗外的烛光,隐约看见一妇人正在挥皮鞭抽打一女子,而在他们身旁还有六七个孩子和一个男人,那男人想必是极怕老婆的,想劝却又不敢劝。雷木恼怒不已,破窗而入。只见墨涯楚楚可怜的卧在地下,身上的衣裳已经被鞭子打破,流出斑斑血迹。 那家人见雷木出现,惊恐道:“你是谁?为什么前行闯进我们家。” 雷木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们为什么打她” 那妇人傲慢道:“这捡来的野种,老娘想打就打,关你甚事。'再说,这小蹄子不干农活,跑去勾引男人,难道不该打吗?” 雷木径直走向墨涯,抱起她走,准备走出门外。那家人集体拦住他,“站住,你想带这娼妇走,没那么容易”一皮鞭抽打在雷木后背,那皮鞭一触到雷木背后便被电成灰烬。雷木双眼一扫,强大的电流将屋子内的人震倒。 雷木抱着墨涯回到冥界,细心为她养伤。 时光如箭,算算也将半月有余。 正是可怜人对可怜人,相思泪断相思肠。 墨涯死活不肯回村,在冥界倒将一干人等识尽,调皮打闹惹了不少祸端,但众人因雷木极宠爱她,便都遮盖了过去。 一日,墨涯兴起,竟然趁啸雷兽酣睡时拔它的毛,把个啸雷兽弄的怒气大发,一口将其吞下肚子。仍旧酣睡。 墨涯被啸雷兽吞下肚,雷木走进内堂,感觉少了些什么,寻思起来又不知道少了些什么?唤道:“来人,” 侍卫走了进来行礼道,“主公有何吩咐,” 雷木焦躁道:“有谁进了内堂,动了我东西吗?” 两人道:“属下不知,除了墨涯,没人进来过。” 雷木恍然大悟,“原来是少了她啊,”又对两人道:“你们知道那丫头跑那去了吗?” 两人面面相觑道:“属下不知,不过啸雷兽不久前吼了一声,想必墨涯此刻正在逗啸雷兽玩。” 雷木一想,也是,说道:“你们退下吧。”两人退下。 雷木穿过回廊去到啸雷兽独居的洞穴,阴暗潮湿。雷木拍了拍正在酣睡的啸雷兽,“知道那丫头去那了吗?” 啸雷兽舔了舔舌头,甩了甩头。看见雷木显然有些欣喜,又卧在了雷木脚下,雷木轻笑道:“你个二货,就知道睡,”说着又摸了摸它的头。 突然间看见啸雷兽肚子圆鼓鼓的,问道:“又跑哪里去偷吃东西了,真的是!”啸雷兽吐了吐舌头,有股做贼心虚的感觉。 只听见传来一道声音:“这里好好玩啊,呵呵。”原来啸雷兽并非是要置墨涯与死地,而是将她放于丹元内,丹元是啸雷兽聚气凝神的地方,希望借此让墨涯吃点苦头,锻炼一下她。那知墨涯在啸雷兽体内玩的不亦乐乎,好似在寻宝般折腾啸雷兽。 雷木听得真切,这声音分明就是墨涯的,而声音的出处却让雷木骇然,这声音分明是从肚子里发出的。雷木大声道:“墨涯,你在哪里,” 只见墨涯道:“我在啸雷兽肚子里,这里好好玩。” 雷木满脸黑线划过,当真是哭笑不得,玩什么不好,偏偏要跑到啸雷兽肚子里玩,真是拿着丫头没办法。“快点出来,不要玩了。” 墨涯撒娇道:“不,我不,我还要玩。咦,这是什么,哇。” 雷木焦急道:“怎么了?啸雷,快点把她吐出来。” 啸雷兽吐了几次,硬是没有把她吐出来;急得雷木不住的拍啸雷兽的肚子。啸雷兽满脸无奈,想作弄她,结果她玩嗨了,死活不出来,雷木下手也重,肚子外是手印,肚子内是脚印。真是无奈。 墨涯大声说道:“小猫咪,乖,把嘴张开,姐姐要出来了。” 啸雷兽气急,运用真元,想把她这个病毒从下体排出来。结果······墨涯不知用了什么东西,把它下体堵住,疼的啸雷兽呲牙咧催,连屁都没办法放出来。可怜上古神兽,被小女孩玩残了。 墨涯抬了抬啸雷兽的牙齿,然后探了探身子走了出来。见雷木在面前,也不顾身子的脏乱,扑向雷木道:“雷哥哥,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说罢假装哭了起来,雷木瞪了一眼正在用屁股蹭墙的啸雷兽,然后道:“不是叔叔吗,怎么变哥哥了,还有,你在里面不是玩的挺嗨的吗!” 墨涯吐了吐舌头道:“哪有的事,”说罢拿出了一卷画轴道:“雷木哥哥,你看这是什么?” 雷木看了看画轴,一会面色凝重,眉头紧锁,一会哈哈大笑,欣喜若狂,说道:“好东西,万事具备,只欠东风了。” 墨涯用手指戳了戳雷木道:“你是疯了,还是傻了。” 雷木道:“没有,只不过是得到好东西了。”说罢抱紧墨涯,将她亲了一口,墨涯脸红到脖子根,虽然将近一个月的相处,两人已经亲密无间,但似今日这般亲密还是第一次,更何况自己身上还有股怪怪的味道。不由自主瞪了啸雷兽一眼,心想我要好好收拾你。 雷木丝毫没有注意墨涯心里微妙的变化,和脸上惊人的变化,独自走了出去。 夜落。 墨涯走进雷木的卧房,爬上雷木的床。在暂时由雷木管理的冥界,她是可以随意出入的,包括雷木的卧房,因为雷木很少睡觉,而墨涯是颗开心果,总能讲些有趣的故事将雷木说的睡着。就连海昕有时候都不得不服气,心内想道:“有这么一个天真活泼的小女孩陪在雷木身边,或许雷木会找回曾经的那个自我!” 雷木在身后拍了一下墨涯的背,“你干嘛。”墨涯吓的跳了起来“我还想问你干嘛呢,半夜三更拍我,后背,你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雷木指着她“你你你······” 墨涯道:“我我我,怎么了,说不出话来了。” 雷木滇怪道:“这是我的房间,” 墨涯道:“你的房间怎么了,见不得人吗?好心来找你玩,好吓我,'真是,”说罢锤了锤雷木,“坏人。” 雷木应道:“我是坏人啊,现在坏人要做坏事了”说罢把她按倒在了床上,慢慢的,慢慢的贴近了她的唇。 墨涯直接扇了雷木一耳光,那清亮的耳刮子,真是又响又脆,十分利落。 墨涯推开雷木,掩着嘴,含着泪跑了出去。 雷木懊悔自己怎么这么鲁莽,一时乱了心性。海昕干笑了两声,雷木苦笑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海昕笑道:“我一直在你身边没离开我,可惜你从来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雷木道:“这些年多亏了你的陪伴了!” 海昕点了点头道:“看见你身边有这么个活泼俏皮的小女孩陪着,我就放心了!我要出去一段时间,这些年一直陪着你。有点累了,我想去做一些我想做的事情了!” 雷木问道:“你要去哪里?” 海昕笑道:“放心,我还会回来的,我不过是暂时离开一段时间!去想一些问题,我不明白,现在的冥界怎么和我之前认知的冥界不一样了!冥府入口到底在哪里,我想去找奶奶问清楚!” 雷木道:“可是······” 海昕笑道:“不用可是啦,奶奶一定会留下线索给我的,我只要顺着线索去找就行了!” 雷木道:“那我陪你一起去!” 海昕道:“你还有很多正事要办,而且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你,你不能轻举妄动!我就不一样了!” 雷木笑道:“你哪里不一样了!” 海昕笑道:“因为我是海昕啊!所以我哪里都不一样!” 雷木笑着,他目送着海昕离开! 墨涯跑出了冥界,一路上无人阻拦,她一口气跑到了荒郊野外,不知不觉走到了村外的一座草庙? 雷木在空中呆呆注视她。 墨涯缩在草庙的角落瑟瑟发抖,想起雷木即将贴上她的唇,她的心砰砰的乱跳,在月光下,她粉嫩的脸像个樱桃,可惜没人看得见,或者说她怕雷木看见。 这是只听草庙外窸窸窣窣传来一男一女的声音:“想煞我了,”墨涯的耳内不断传来咂嘴解衣的声音。 那女子娇羞道:“你一去就是那么久,可真无情。”说罢推开了他。墨涯认得着声音,这分明就是她思慕已久的海哥哥,而这女子分明就是自己的'最尊敬的小姐姐,两个待自己极好的人此刻竟然在草庙外做这种事,墨涯的世界在这一刻悄然崩溃,她不敢想接下去会发生什么。 那男子道:“我在冥王手下做事,这你是知道的。” 那女子道:“那你现在怎么会回来。” 那男子嘘了一声道:“我同你说,你不要告诉其他人,冥王已经从南海回来了,这几日就会攻打雷木,夺回冥界。” 那女子又道:“你这傻鸟,我岂是问你这些,你可不知你走的这些日子,我那傻妹子天天在河边等你,为此可不少挨打。” 那男子道:“那扫把星啊,自从认识她我可遭了不少霉。我本是找你的,那知她天天缠着我,甩都甩不掉。” 那女子道:“现在你大可放心了。” 那男子道:“此话怎讲?” 那男子嘻嘻笑道:“她上月被一个满头银发的人劫走了,现在生死未卜。” 那男子道:“哦,满头银发?莫非是······” 那女子道:“管他是谁,如今摆脱了那扫把星,我们且自在逍遥。”说着一把搂住了那男子。两人风云缱绻,颠倒云雨。 那喘息声传进墨涯耳朵内显得格外刺耳,墨涯低低抽泣着,仿佛觉得整个世界都颠倒了过来,连自己怎么走出草庙外,怎么拉着雷木的手狂奔都记不清了。只记得自己口中不断说着:“快跑,快跑,冥王要来打你了。” 雷木把她带回了冥界,她躺倒在床上不吃不喝,气的雷木扳开了她的嘴,把食物灌进她胃里。她难受的哭泣,可他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她。 墨涯甩开雷木的手,放声大哭,雷木轻抚着她的背。她用力捶打雷木:“你这个坏人,坏人,你们都是坏人。我不是扫把星,不是不是。”雷木一把把她搂进自己的怀里道“我是坏人,你不是扫把星,不是。”雷木任由他的泪水染湿自己的衣裳。 几日后,墨涯醒来看见桌子上热腾腾的粥,还有自己从啸雷兽肚子里取来的画轴,画轴旁留了一张字条,清秀的字迹写到:“好好照顾自己,我出去办点事” 墨涯急忙追了出去,门口的侍卫拦住她。墨涯怒道:“滚开”。 那两个侍卫道:“主公有令,你不能出去,” 墨涯厉色道:“你们的主公呢?” 两人回答道:“主公同天魔妖皇出去了。” 墨涯见机想冲出去,却被侍卫拖了回来。惹的她不住的叫骂:“混蛋,等雷木回来我叫他削了你们的脑袋。”两人充耳不闻。她缩在房间内,思绪不断起伏,自己算什么呢,他不过是可怜自己而已。不觉昏昏然睡去,她看见雷木带着满身血,倒在了她们初次见面的地方,她想走进,路却塌了下去,只有无边的黑暗。她惊醒,不住的哭泣。 翻开画卷,她骇然,里面赫然记载着关于雷族的一切,还有修炼的法门。 几日后雷木带着满身的疲惫和伤,来看望她,她假装不理他,任他躺在自己的床上,她想就这么看着他就好了。 连续几日,雷木都是如此,躺在她床上就睡着,推都推不醒。睡醒了便走,也不看她,也不和她说话。 一日雷木睡醒,准备离去,墨涯牵住了他的手:“为什么不理我?” 雷木反问道:“有吗?” 墨涯抱紧他:“我错了,对不起,我不任性了,你不要不理我。” 雷木扫了扫她的头:“我没有不理你,只是这几天太累了。” 墨涯擦了擦眼泪道:“是不是因为冥王” 雷木道:“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你难道没看画轴吗” 墨涯脱口而出道:“是因为雷池吗?” “是。” “雷池有那么重要吗?” “对我,对雷族来说很重要,是值得我们用生命守护的东西” 墨涯呆呆的看着雷木:“我不懂,” 雷木解释道:“雷池是封印雷帝力量的一种封印,因其出现时像池水一样,所以叫雷池。他是用血肉为媒介铸就的封印,只有用鲜血才能召唤出来,而我们雷族守护着其中之一,不过十几年前,我们雷族被灭,封印也被解除了。不过还有两个封印的地点如果我预料的不错,应该在冥界和天穹。只要雷池封印解除,那么雷帝就会复活。” 墨涯道:“你是想复活雷帝。” 雷木摇了摇头道:“不想,可我必须这么做。” “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的命。”说罢雷木又走出了她的房间。 墨涯梳妆打扮,穿上明亮的衣服,涂上了胭脂水粉,看起来犹如天仙下凡。 墨涯走出自己的房间,径直走向内堂,她有预感,雷木一定会在这里。 她看见雷木独自坐在座椅上,愁眉不展,她忐忑的走向他,直接坐在了他身旁。雷木嗅着那芳香,看着她那绝色的容颜,心跳骤然加快。 墨涯见雷木依旧愁眉不展,不自觉的想起那晚在草庙内的情景,身子坐在了雷木的大腿上,眼眸凝视着雷木。雷木一把将她按在了身下,她把头偏了过去。 第50章 墨涯被掳 “那人是谁?”墨涯好奇的问道。 雷木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这个人应该是上次救我的哪个人!” 墨涯笑道:“你这么厉害,竟然还会要人救。” 雷木笑道:“我又不是神!我也会受伤的呀” 墨涯调笑道:“你在我眼里就是神一样的男人!” 雷木刮了刮墨涯的鼻子,笑道:“臭丫头!” 墨涯双手捂着鼻子,满脸委屈的看着他:“夸都不行”说罢呜呜哭了起来,像个无赖撒娇,弄的雷木苦笑不已,“你干嘛呀,就说你一句而已,别把鼻涕眼泪擦在我身上,唉呀,别在我身上蹭,气死我了,别把胭脂往我身上抹。好啦好啦,我错了,别闹了。” 墨涯嘻嘻的戳了几下雷木的头:“知道错了就好!” 雷木:“……” 墨涯看着一脸无奈的雷木,掉转了话头:“那个人说的如果是真的,你会下冥火炉吗?” 雷木点了点头。 墨涯低下了头不再说话,雷木看她不再言语,问道:“怎么了?不说话了。” 墨涯也学着雷木的样子,摇了摇头:“没有。” 雷木扫了扫她的头:“胭脂水粉,不要涂那么厚,像你平时一样就好了。那样才好看。” 墨涯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出神了片刻,点了点头。 天魔与妖皇惭惶的跑进来:“雷老弟,怎么了,守卫着内室的啸雷军呢。” 雷木漫不经心的道:“应该是被杀了。” 妖皇惊愕道:“是谁那么大胆?” 雷木站了起来:“不知道!不过他告诉我,雷池在冥火炉下。” 天魔妖皇惊喜道:“真的?” 雷木道:“试一下就知道了。召集驻扎在冥界附近的兵马,将所有在冥界附近的人赶出去,然后撤出冥界。” 天魔不解,问道:“雷老弟,这是为何?为何突然间要我们退出冥界。我们辛辛苦苦打下冥界,怎么说退就退。” 妖皇在旁也说道:“是啊,雷老弟,连冥王也被我们打退,这么好的据点,能容下我们所有人,为什么要退出冥界。 ” 雷木怒道:“你们懂什么,你们难道就不觉得我们攻下冥界太容易了吗,冥王现在才出现,你们就不觉得奇怪吗?” 妖皇踱步走了上来:“冥王女儿受伤,冥王在南海照顾她女儿,这我们都是知道的。” 天魔打断了妖皇的话头道:“雷老弟说的是,这事情是有点奇怪,好,就依雷老弟的。” 天魔把嘟嘟囔囔说个不停的妖皇拉了出去,出去后,妖皇甩开天魔的手:“你拉我干吗?我还没说完呢。” 天魔抱怨道:“你还要说什么,雷木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吗?而且我也感觉冥王这老狐狸在预谋什么,不然他不会白白的把冥界送给我们?” 妖皇不满道:“什么送,明明是我们趁其不备,打下来的好嘛?” 天魔怒道:“榆木脑袋,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说罢扬长而去,留下妖皇不断搔头,不一会儿追了出去:“等等本皇。” 雷木看向墨涯:“你会不会怪我把你们村的人,还有你爹娘,姐妹赶出去。” 墨涯道:“会,不过我相信你一定有你的理由。” 雷木苦笑道:“哪有什么理由,只是不想死更多人而已。等下你收拾一下东西,我叫啸雷兽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墨涯嘟着嘴,摇摇头:“不,我要和你待在一起,”语气中充满了决绝。 雷木走了几步道:“你去找你的海哥哥,不要找我了。你就当我死了。” 墨涯气急败坏的吼道:“不,我不,我就要赖着你,一辈子赖着你,和你待在一起每天都很开心,在这里没人说我是扫把星,没人嫌弃我。我感到自由自在,想和谁玩就和谁玩,没事赖着你,无聊就逗逗啸雷兽,虽然守卫你的那些啸雷军总是板着一张脸,不过他们心底真的很好,你不在的时候也会陪我玩。被我作弄也不生气,还会安慰我,虽然跟你一样像个榆木脑袋。”雷木把身子背过去,不忍再听,他怕自己改变主意,会舍不得她,他在心里明白,他不能有牵挂,一旦有了牵挂就意味着有了软肋。 墨涯停顿了会又继续说道:“虽然跟你在一起的看起来都不是什么好人,什么妖魔鬼怪,什么什么的。但他们,他们……”她哽咽了,眼泪不住的流:“他们,他们其实跟你一样是个好人,你们都是好人,你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好人。你总是包容我,迁就我。虽然,虽然,所有人都以为你是恶魔,魔鬼,可是我知道,你是好人,好人。”墨涯已经泣不成声,她都不明白,从小到大从没落过泪的她,为什么遇见雷木之后会一直流眼泪。 雷木在心里笑道,好人,我配吗? 雷木走了出去,留下墨涯在那独自说着。 墨涯傻傻的回了自己的卧房,茫然无措的坐着,这时的她已经失了心神。走在墙角,蹲了下来。这是她多年的习惯,每次遇见别人的嘲笑与怒骂,家人的打骂与讥讽她就会蹲在墙角,然后告诉自己没什么,笑笑就好了。 她一直都没见过自己的亲身爹娘,村里人说,自己一出生就把爹娘克死了,定下了娃娃亲,没多久那人也染上疾病去世了。自从自己来到村内,厄运就接连不断,鬼魂不断的聚集在村内。 墨涯懊恼不已,自己这招鬼的体质,真的惹了不少麻烦。跟雷木在一起,所有的鬼魅都不敢接近她。她不住的捶打墙壁,一想到雷木也要让自己走,更是泪如雨下,她的手锤的鲜血淋漓,仍在锤,仿佛觉得这样痛快了些。她看一块凸起的石块觉得十分碍眼,用尽全身力气锤了下去。忽然一声巨响,一道石门轰然打开,只见里面漆黑一片,隐隐有光点在里面摇曳。墨涯当下明了,雷木说的密道和那神秘人的突然出现。 墨涯好奇的走了进去,这密道曲曲折折,四通八达,而墙壁上鬼火忽明忽灭。 她也不知道怎么走出去的,只是顺着'自己的直觉走。走到洞口,花香,青草,潺潺的小溪,令她陶醉。她一惊,这不是自己经常来的小溪吗。她不禁觉得好笑。 顺着熟悉的小路,莫名其妙的走到她家门口。她惆怅不已,摇了摇头,刚准备回身走。 一人叫住了她,“鬼丫头,”只见她曾经日思夜想的海哥哥和自己的小姐姐走了过来。鬼丫头是因为自己这招鬼的体质,他为'自己取的别称。曾经显得那么别致,亲昵,如今让她觉得有点恶心。 墨涯心里一阵刺痛。 只见她小姐姐开口道:“这一个月你去哪了,劫'走你的那个人是谁。她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海哥哥也开口道:“是啊,我一回来听说你被人劫走,担心死我们了,你没事吧?劫走你的那个人是谁,他把你带到哪里去了?”墨涯听着他们关心的话语觉得一阵阵的反胃。 她没好气道:“雷木不是劫走我,你们不要说得太难听,他只是带我出去玩而已。” 海继扬眼神贼溜溜的乱转:“你是说雷木,攻占冥界的雷木,那个大恶魔雷木。” 墨涯怒道:“不许你这么说雷木哥哥,他不是大恶魔,他是好人,好人。” 海继扬冷笑道:“不见得吧?”她小姐姐也道:“小妹,你莫不是中了雷木的妖术了吧,怎么会帮雷木那恶魔说话。” 墨涯气极,不想再与他们说话,转身就走。 海继扬见机,一把把墨涯敲晕:“果然没错,那人就是雷木,我要把这丫头带去见冥王,这样我就立功了” 墨涯姐姐不安道:“这样不好吧?” 海道:“有什么不好,雷木既然将她劫走,说不定是看上她了。而她在雷木身边至少待了好几个多月。对雷木的情况,应该有所了解,只要把她交给冥王,说不定会重重赏我,到时候我就可以向你娘提亲了。而且你们也可以彻底摆脱这个扫把星了,她给你们家带了多少灾祸,你不知道吗?亏你爹还那么护着她” 那女子一听到这些,抿了抿嘴道:“好吧,听你的。” 海继扬把墨涯交给了冥王,并把一切告诉了冥王,冥王见墨涯神情有点像轩滢,可多了份妩媚秀丽,气质不俗,且有鬼气萦绕。大喜;重重的赏了海继扬一耳光。“给我松绑。” 海继扬满脸委屈的解开墨涯身上的绳索:“主公,属下不明白。” 冥王道:“哪里不明白,” “属下有功还是有过” “有功” “那主公为什么打小人” 冥王大笑道:“你自己摸摸你的脸。”海继扬摸了下自己的脸,只感觉整个脸硬邦邦的,红的发烫。而自己的身上仿佛在蜕皮,浑身筋骨咔咔作响。从腰下长出两只手,嘴角留着唾液,长出两颗獠牙,整个面青黑如紫。 冥王道:“你凡身肉体,我现让你脱胎换骨,难道不是对你的奖赏吗。你还要孤怎么奖赏你。你叫海继扬对吧,现在我赐你名字,恶鬼,记住了吗?”海继扬感到浑身充盈着力量,忙谢过冥王。 雷木与妖皇,天魔站在冥火炉前,三人看着熊熊燃烧的炉火感到一筹莫展。 这冥火可是能将仙躯都烧成灰烬,三人都不想轻易尝试。 这时冥王率领大军杀上冥界。 第51章 无妄之灾 雷木迟疑不决,三人一时也没了主意。 这时啸雷兽也跑了进来,示意三人出去。三人忙跟着啸雷兽走了出去,见了那密道,三人大惊,“原来这里还有个密道。” 雷木突然大叫道:“不好,那丫头。” 三人尾随着啸雷兽走进密道。 接近洞口处,成千上万的鬼魅,张着血盆大口;带着一股血腥之气,扑向三人。 啸雷兽一声怒吼,将接近的鬼魅震成灰烬。 洞壁的冥火突然熄灭,洞口处的光点也被一团腥臭黑浊的东西遮住。三人怒道:“混蛋,竟然敢算计我们。”洞内漆黑一片,三人不断感觉有东西噬咬着他们。一个骷颅头卡卡作响,撞击着三人,三人被洞内窒息的腥臭味压抑的喘不过气来,啸雷兽此时,像被千斤巨物压着,无法张嘴吼叫。 三人拔出兵器,陡然发现兵器被厚厚的邪气包裹,无法发出光亮。 成千上万只鬼魅此刻哈哈大笑,显得阴森无比。 冥王饶有兴致的在洞外看着:“没想到抓了三条大鱼。”恶鬼在旁点头道:“主公,属下说的没错吧,那丫头不见了,雷木一定会来找她,只要在洞口布好阵,一定可以手到擒来。”恶鬼看起来一副奴才像。 墨涯怒其,大骂无耻。小人 恶鬼不怒反笑,“我是无耻,我是小人。可是你那雷木哥哥比我可无耻多了,小人多了,趁人之危,霸占我们冥界。为了夺得雷池的力量,杀了自己的全族的人,为了夺雷池剑,杀了我们少主和他师傅。他可比我无耻多了。”墨涯怒不可遏,不敢相信,说着恶毒刻薄的话反驳他。 冥王不耐烦,示意把她嘴堵上,恶鬼欣然领命,恶狠狠的把墨涯的嘴堵上。 山洞内传来一声巨响,山角猛然崩塌。 三人从洞口走了出来,雷木扛着啸雷兽走在前列,三人一兽冒着黑烟,一股焦臭味铺面而来,显然受伤不轻。毕竟鬼魅阵祭起了万千恶鬼的怨灵,任你法力再高,一旦陷进去也是九死一生。不过,这阵法乃是自残的阵法,用无数鬼魅自杀爆破来攻击敌人,当着阴险无比。 墨涯看雷木看着雷木扛着啸雷兽步履蹒跚的走着,当真是心如刀绞。 冥王拍掌大笑:“厉害,厉害,竟然可以在我的鬼魅阵里面安然的走出来。” 妖皇破口大骂,“你个老狐狸,竟然布这么阴险的阵害孤皇,孤皇要将你五马分尸。”说罢,咳咳吐了几道黑气,显然受伤不轻。 冥王挠了挠耳朵:“妖皇兄,你还是这么大火气,本王在自己家门口布阵,你们无端端闯进去,还说本王害你们,这不是笑话吗。” 妖皇怒不可遏,骂不绝口,天魔屹立不动,暗自运气驱散体内邪气。 雷木双眼如电,瞪着冥王,接着对妖皇,天魔道:“你们快回去,我来挡着他们。” 天魔,妖皇心口一热:“我们一起杀了这老狐狸。” 雷木急道:“快走,”语气不容争辩。啸雷兽连吐黑气,从雷木背上跳了下来。妖皇不听,气急败坏攻向冥王,冥王吐出万丈黑气将三人吞没,三眼骷髅撞向妖皇,妖皇一击,那骷髅登时变成血水打在妖皇身上,那血水像是有生命般黏在妖皇身上,妖皇感觉浑身修行像是被一张无形的巨口在啃咬一般,活生生的从自己身上流走。 冥王一枪正中妖皇肩头,妖皇啊的一声,血如泉涌,倒飞而出。 雷木接住,看那猩红色的血,怒。将雷电灌注在妖皇骨络之上,只见妖皇身上不断冒出黑气,腥臭无比。 雷木冷笑道:“冥王好手段,吸人精血来助自己修炼。” 冥王道:“哪又怎样,你杀了我儿子,伤了我女儿,这笔账我还没找你算呢,现在又来侵犯我冥界。不是看你那死鬼老爹的份上,我早就将你挫骨扬灰来祭奠我儿子了。” 雷木眯了眯眼睛,双眼看起来像一条缝,:“你说我爹,什么意思?” 冥王冷笑道:“等你下了地府我在告诉你。”说罢祭起长枪,直取雷木,雷木一瞬,躲过,身后突然出现一双干枯焦黑的手,一掌将雷木重重拍落在地面。 众人抬眼一看,只见一个如枯柴般干瘦的矮小老人立在天空中。 天魔妖皇大惊,齐声道:“黑木老人。”原来这黑木老人乃是千年前,震惊神州的一位枭雄,只差一步便能成仙,偏偏被人暗算,身受重伤,只此失踪。传说能与雷帝匹敌。 雷木艰难的爬起来:“黑木老人,什么鬼。” 冥王一脚踏上雷木的背,将雷木重重的踩了下去,脸紧贴地面:“让我告诉你吧,黑木老人当年是妖魔的王,也就是千百年前少数能和雷帝抗衡的人之一,离成仙'只差一步之遥,可惜走火入魔。” 墨涯怒气冲天,四周鬼气呼啸。 啸雷兽口吐闪电,雷声震天。 冥王往天空一抛,祭起一物,乃是当年收复啸雷兽,吞并万像,有降龙伏虎之威的上古神器,伏龙鼎。 啸雷兽大惊,想跑,却被那伏龙鼎以天地之威收了进去。 冥王笑道,“接下来该你了,一枪扎向雷木。”砰的一声,雷木的身躯变成一道气体,冥王怒,大骂:“混蛋,分身。” 雷木出现在墨涯身后,抓住墨涯准备走,那知那抓住的手干枯异常,雷木大惊,想挣脱,却反被那手反抓住,像铜墙一样无法挣脱,黑木老人像鬼魅一样出现在雷木面前。 一掌推出,雷木口吐鲜血急飞而出。 墨涯闭上眼不忍再看。 雷木爬起来,用雷池剑划破自己的手腕,转过身对天魔和受伤的妖皇道:“快走,”。血如泉涌,天际不断涌出厚厚的乌云,电光不断抨击毁灭着一切。 两人明了,急飞而去,他们可不想再从洞里面回去。恶鬼想追,冥王拦住道:“不用追了,我们走,剩下的交给黑木老人。”众人随即撤退,雷木用雷电劈向他们,恶鬼用刀叉抵住墨涯咽喉,雷木无奈,只能眼睁睁看他们离去。只剩下自己独自面对千百年前的恶魔,黑木老人。 两人飞上天空,看见无数鬼魅和军队,正在围堵啸雷军和白羽。 两人飞下,准备解围,却被人重重拍下。 死神舞着镰刀在天空看着他们坠落。 白羽飞起接住两人:“主公,怎么了?” 妖皇的头低了下去,显然是受伤太重,昏了过去。 一声长啸,啸雷军收起兵器肃立不动,仿佛是一尊尊石化的雕像。天魔见此对白羽道:“白老弟,啸雷军此刻如此模样,看来雷木已经凶多吉少,为今之计只有我们联合所有兵马,一起杀出去。” 白羽道:“也只有如此。” 天魔仰天大吼,魔界所有人人纷纷向他飞去。 白羽也向天空抛出白色羽毛,妖界所有人也纷纷往白羽的方向杀去。 好一场血战,直杀得混天黑地,日月无光,血流成河,血漂如杵。 第52章 轩冥复活 漆黑的地牢,沉重的镣铐锁着雷木的咽喉,穿透他的手和琵琶骨。 石壁打开,一人走了进来;把食物放下,坐在雷木身旁。 雷木抬起肿胀的脸,布满血丝的眼看了看他:“为什么不走?” 那人微微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没有开口。 空气微微有些沉闷,雷木开口道:“为什么救我。” 那人仍然没有说话。 雷木又道:“你到底是谁?” 雷木总觉得那人看着面善,但又不知道哪里来的熟悉感觉。令他感到更奇怪的是他几次三番的救自己,却什么都不肯说。 那人走到门首,停了下来,说道:“不要和冥王斗,你斗不过他的。” 雷木冷笑道:“我还没输呢?” 那人的脸隐在黑暗之中,脸部抽搐了一下,像个黑点动了一下,说道:“无论如何,你要活下去。就算不是为了你,也要为了你娘,你······”他顿了一会:“为了雷族,为了你师父,还有爱你的人。” “爱我的人,”雷木哈哈大笑。 时间在这片潮湿的监牢里显得那么无用,每天在石门的小洞内会放进一篮食物,他只是偶尔瞥一眼放进来的食物,杂七杂八的散乱在地上,有些已经腐烂发臭,臭虫在食物上空嗡嗡乱飞。 石壁的门再次打开,那人又走了进来。看着地上散乱的食物道:“这么多天, 你都没吃一点吗。” 雷木笑了笑:“我还需要吃东西吗?” 那人眯了眯眼看了下他手上焦黑的血迹道:“你必须吃,不然你会死。”语气不容置疑。 雷木冷冷道:“你算什么,凭什么管我死活。” 那人怒道:“就凭我是你······”话到嘴边又话咽了下去,说道:“就凭我救过你。你的命是我给······我救的” 雷木冷哼一声:“救过我,是吗!那我现在把命给你。” 雷木用力挣脱血迹斑斑的手,穿筋断骨的痛令他额上不断冒出冷汗。那人像闪电一样出现在他面前,反手给了雷木一巴掌。 雷木垂下头,额上的汗滴落在地下,“你是雷族的。” 那人斩钉截铁说道:“不是。” 那人的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碗饭菜,抬起了雷木的嘴,将饭菜灌了下去,雷木眼中都快渗出火来,双眼发出两道电光,那人措手不及,倒退两步,指尖绕着那电光。双手一合,那电光散成了烟。 雷木把进入咽喉,即将坠在胃里的食物吐了出来。 那人怒道:“你一心求死吗?” 雷木努了努嘴,撇了一眼他,干笑了两声:“是。”他心里很清楚他其实并不想死,但倔强和不服输的性格早就在他心里发芽,他才会这么说。 那人平静了一会道:“临死前还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吗?” 雷木不自觉的抬了抬了抬头,在心内想道,未完成的心愿啊,好多,好多,娘,师傅,族长,亚兰,墨涯,轩滢,风隐雪,哑嫂,好多好多张脸在他心底不住的游荡。或笑或怒,他觉得羞愧,恼恨。说道:“我想在临死前见见我爹,我还从来没见过我爹呢,我爹是个大英雄,一定很英俊。”他孩子气的哭了,接着又道:“要是墨涯那丫头在就好了,见一见她也挺好。”这一刻他是那么无助,十多年的苦熬,忍耐在这一刻变成眼泪无助的流了下来。 没人知道他在海底被困十年,受尽磨难是怎样的感觉,也没人关心。他是世界边缘的人,一颗埋在树底下的种子,在黑暗中苦苦挣扎。 那人的眼角忽地变得湿润了,他把'罩在脸上的宽大面纱摘了下来,只见那人剑眉星目,嘴唇扁平,脸色白皙。雷木放声大笑,笑的声嘶力竭道:“你不是,你不是,我不认识你,我不认识你,给我滚,滚,我不认识你。我爹是大英雄,他为了保卫雷族牺牲了,牺牲了。你是个什么东西,你不过是冥界的走狗,走狗,给我滚,滚。” 那人背过身去,眼角斗大的泪珠悄悄滴落在地板。这些年他一直在坚忍,从他归入冥界的那刻,他所有的骄傲就被打碎了。他不指望她会原谅他,他也不指望他的孩子会原谅他。他希望他们好好的,可最后连这点希望都落空了,他走了出去,抬起了满是沧桑的脸,看向西南方的夜空,那是雷族曾经所在的地方,是他日思夜想的地方,承载了他所有的骄傲。 可是此刻被厚厚的乌云挡住,他深深的叹了口气,走向了更深沉的黑暗。 水滴一滴一滴的流着,滴落在地面;溅起,然后四散。 石门再次被推开,雷木翻了翻眼敛,不满道:“滚?” 那人并没有动,仍站在那,雷木怒气更甚:“我说的还不够吗,滚。”说罢,不耐烦的抬了抬头。 他的眼内莫名的不知所措,他喜,喜的是还能见到她,他羞,羞的是让她见到自己这么落魄的模样。 她站在原地,眼泪不住的淌,遇见雷木之前她从不淌眼泪,遇见雷木之后,她一生的眼泪都快淌尽了。她紧咬着双唇,冲过去抱紧了他,雷木想挣脱,却触动了身上的伤,疼的他呲牙咧嘴,冷汗直冒。她把他抱的更紧,仿佛抱紧了之后就再也不怕失去他了。 她的泪从她脸上滴在了雷木脸上,迅速渗进雷木心里。像雨滴滋润焦渴的大地,轻抚折断的柳枝。 她摸了摸雷木斑斑伤痕的脸,将唇贴近雷木泛白干裂的唇,许久不愿松开;以为这样就能永恒。 许久,雷木开口:“你还好吗?” 墨涯点了点头,勉强从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却又忍不住掩面涕泣。 雷木以为是他受了什么委屈,忙安慰道:“别哭啊,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是不是冥王那老混蛋,等我出去,我一定拆了他的老骨头。”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孩子气。 而墨涯孩子气的笑了,给了他一个暴栗,就像他以前那样说道:“好啊,等你出去了,我们一起拆了他的老骨头。”两人呵呵的笑了,似乎这点伤痛不算什么。 墨涯看了看地下散乱的食物丝毫未动,又心疼,又恼怒的对雷木说道:“这么多天,你一直都没吃东西,你是不是想死了。” 雷木见她生气,忙解释道:“哪有,我吃了,不过这东西太难吃了,而且我这个样子吃东西特别麻烦,所以······” 墨涯滇怪道:“所以什么,所以你就不吃吗?找死是吧,” 雷木一脸无辜道:“没有,没有,是我吃不了,我这样子怎么吃啊。”说罢,用眼神瞥了瞥锁住自己咽喉的铁链。 墨涯用食指抵住自己的下巴,嘟着嘴,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说道:“也是,那我喂你吧,看我对你好吧。” 雷木连连点头:“好好好。” 墨涯又是一个暴栗啊,“好屁啊,我娘我都没这么伺候过,我这么伺候你,想得美。”说罢转身就走。 雷木懊恼不已,想到,女孩的脸怎么说变就变,真是莫名其妙,一会哭一会笑的。他回味那片柔软的唇,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甜甜的,又带点涩。 墨涯走出了门外,雷木的心好似沉到谷底,失落落的。 不一会儿,墨涯又走了进来,手上提着女儿红,还有红烧牛肉,烤猪蹄。 雷木好像见到天仙下凡一样,心跳异常。 墨涯嘻嘻笑道:“刚才逗你的,你这个酒鬼,少了酒怎么吃的下饭。”雷木笑的像个孩子一样。 醉了真好,醉了就什么都不用想了,醉了就可以忘却一切的伤痕和痛苦了。墨涯小鸟依人的躺在雷木身上,做着甜蜜而又幸福的梦,脸上荡漾着醉人的笑容。 醒来总是能令人感觉到失落,因为他不在她身旁。 墨涯看了看守在自己身旁的奴仆道:“我怎么在这里,是谁送我回来的。” 一奴仆道:“是冥王大人送你回来的,冥王大人还吩咐奴婢们,只要姑娘一醒来;马上伺候姑娘梳洗,然后去见他。” 墨涯不满道:“知道了,你们先退下去。” 墨涯简单梳洗了一下,直接走进了内堂;看见冥王既不行礼也不下跪,直呼其名:“喂,那个冥王,你叫我来干嘛,还有你为什么要把我送回这里,我不是跟你说了我要跟雷木多待一会吗?” 修罗见这丫头竟然敢跟冥王这么说话,怒道:“放肆,竟然敢这么和我主公说话,你是找死。” 冥王摆了摆手说道:“哎,修罗,怎么能这么和墨涯姑娘说话呢,不要让人笑话我们冥界没有礼数。”接着又对墨涯说道:“墨涯姑娘,雷木你也见了,不知道你答应本王的事可还作数。” 那知墨涯不听这话还好,一听这话气就不打一处来,怒道:“你们把我雷木哥哥打成那样,还想要我帮你们,同你们狼狈为奸,我呸,我死也不会帮你们的,除非你们放了我雷木哥哥。” 冥王笑道:“好个伶俐的丫头,难怪雷木被你迷的神魂颠倒,明明能逃掉,却还要跑来救你。” 墨涯心内五味杂陈,的确,他如果不是为了找她,不会中冥王的陷阱,不是为了她,也不会留下来和那个老人战斗,更不会受那么重的伤。 冥王又道:“雷木我可不敢放,他可是一只吃人的老虎,我一放出去,哪天他就会把我咬死呢!不过既然你不帮,那我只好把雷木处死了。” 墨涯急道:“我帮,我帮。” 冥王正色道:“不用勉强,我从来不强迫别人。”接着对修罗道:“修罗,带墨姑娘下去。” 修罗应道好,便对墨涯道:“墨姑娘,你是自己走呢,还是我扶你走呢。”墨涯甩开即将搭上自己肩膀的手,又气又恼道:“我帮,我帮还不成吗?” 冥王提了提手道:“不成,我改变主意了。” 墨涯再也忍不住了,怒道:“王八蛋,你出尔反尔,你你你······” 冥王掏了掏耳朵,道:“修罗,我的话你是没听到吗?” 修罗马上道:“属下明白,”说着就把正在怒骂的墨涯拖了出去。 雷木在监牢苦苦等待着,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么。 他被拖去刑场,双手扣在巨大的千年木桩上。 冥王道:“请墨姑娘和雷老弟来看好戏。”修罗,夜叉便把两人叫了过去。 那穿着宽大黑袍的人出来一见,浑身抖了一下,心不住起伏,虽然极力的压制,但仔细一看还是会发现一些不寻常。 不一会儿,墨涯揉着睡眼'走了过来,她一闭眼就看见雷木血淋淋的站在眼前,吓得她再也不敢闭眼。 如今这一幕更是骇然,雷木被扣在树桩上,光着膀子。她想跑过去,却被修罗死死拽住,墨涯怒道:“放开,混蛋。你们要对雷木怎样,把他关起来还不够吗?还要处死他。冥王老混蛋,你个老混蛋?” 冥王丝毫没有在意她,反而轻笑了笑。拿起重如千斤的打神鞭,一步一步的走向雷木。 每走一步,墨涯的心就骤然停一会,直到打神鞭重重的抽在雷木身上,抽的雷木骨断筋裂,口吐鲜血。 墨涯泣不成声吼道:“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我答应你,我愿意,我愿意,我是自愿的,自愿的······” 冥王丝毫不理会,仍然一鞭一鞭的抽。那穿着宽大黑袍的人紧紧握着双拳。死神无常一前一后的盯着他,他无奈的松开了拳头。 冥王边打边怒骂:“杀我儿子,打伤我女儿,夺我冥界,该死” 血顺着树桩一直流,一直流。世界寂静的听不见一丝声响,只有墨涯的哭泣声,还有那句“我答应你。”。血肉已经模糊了,已经不感觉痛了。他嘴角勾起了一抹笑,笑自己太无用,总是让她流眼泪。他想,要是早点遇见她,或许他就有勇气握紧她的手了吧。 一声怒吼陡然间传来,如雷鸣震怒。原来是立在一侧的伏龙鼎内传来的。 冥王怒道:“还没轮到你,不过既然你这么着急,那你也跟他一起吧。”说罢,祭起冥火,鼎内外火光四起,嘶哑怒吼声不断自鼎内传来。 雷木,眯着被血水浸染,血迹斑斑的眼看向那鼎,用最后的一丝力气吼道:“混蛋,我要杀了你。” 冥王转身冷笑道,“就凭你,”说罢用尽全身力气把雷木微微抬起的身子重重打落了下去。咔嚓,千年古树树桩上一道裂纹缓缓爬行。 雷木不甘的闭上了眼,这一世他欠了太多债,剩了太多悔,现在还尽了。 冥王丢下鞭子,长舒了一口气,走向那穿着宽大黑袍的那个人道:“你是不是是想杀了我。” 那人迟疑了一会道:“属下不敢。” 冥王冷笑道:“你雷阳有什么不敢的?”被叫做雷阳的人没有再说话。 冥王接着对墨涯道:“我有没有强迫你帮我。” 墨涯掩住脸道:“没有,你没有,我是自愿的。” 冥王道:“自愿就好。” 七盏冥火灯绕在墨涯周身。墨涯端坐在荷花灯上,元神自天灵盖冲出去。 地狱总是骇人的可怖,地狱的恶鬼不断的噬咬墨涯的元神。冥王看着墨涯逐渐渗白的脸,脸色阴晴不定。 墨涯任恶鬼不断噬咬,一步步向更深处走着,呻吟声,鬼气不断的冲撞她的耳膜,她顿时间觉得一阵阵的恶心。 万千恶鬼不断扑向墨涯,她的身躯是他们最安逸的住所和养料。一鬼不屑的从她旁边过去,墨涯见他颈处有一光点,一把拽住了他,把他拖出了地狱。 一口鲜血从墨涯口中吐出,脸上黑气萦绕。冥王焦急问道:“拖回来了吗?” 墨涯点了点头,摊开手掌,掌心处有一片变成了紫黑色,冥王大喜,“救回来了就好。”冥王接着对雷阳道:“接下来,就看你和我的了。”雷阳点了点头。 万千恶鬼自地狱逃出,不断撞击着墨涯的身躯,墨涯苦不堪言。 天地缓缓变色,阴风不断的吹。 一人笑着看了看自己的身躯和充盈的力量,满意的笑了,似乎很满意这个新身躯。 那人走进冥界内堂向坐在榻上,疲惫的昏昏欲睡的冥王,道“爹,我回来了。” 墨涯脸上的黑气渐渐退去,带着笑意睡着。 梦中,雷木笑着看着她,就像她在河边初见他时的模样。 风继续吹着。 第53章 雷阳之死 冥王大喜道:“回来就好,这个身体还用的习惯吗?” 轩冥扭了扭自己的头和手,道:“感觉还不错,”说着将电凝在自己的手上。轩冥像是想起了什么事,突然开口问道:“救我的那个女的呢?” 冥王说道:“在你妹妹的房间。” 轩冥哦了一声道:“我去见下她,毕竟是我的救命恩人。” 冥王笑道:“救命恩人,我不清楚你,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拉的什么屎,去吧。不过我提醒你,她元神消耗太多,现在正在睡觉。别吵她。” 轩冥眯着眼露出了诡异的笑:“知道了,啰嗦。”说着走向他曾经熟悉的轩滢的房间。 光线从门缝内透出来,轩冥打开了门走了进去,看见正在熟睡的墨涯,嘘了一声,示意下人们出去。 看着墨涯苍白略带着一点残红的脸,青涩的像颗青苹果,他不由自主的亲了下她的额头。 墨涯揉了揉眼,待看清来人,兴奋的跳起来抱紧了他道:“雷木哥哥,你没事了,冥王那老头放过你了,真好,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回来了,吓坏我了。” 轩冥的手迟疑了一会,还是搭在了墨涯的肩膀上,道:“我回来了,让你担心了。” 墨涯娇红脸道:“谁担心你了,” 轩冥捏了捏她的脸道:“你啊。” 轩冥的唇不自觉的靠近她,墨涯闭上了眼,他们轻轻的贴在了一起。 墨涯突然睁开了眼,怒道:“你不是雷木哥哥,你到底是谁,他的身上没有这种气息。” 轩冥的脸抽搐了一下,解释道:“你怎么了,不认识我了嘛。” 墨涯仔细打量了一下他的脸,确实是雷木无疑,可是为什么感觉不对,可是那里不对她又说不上来。 轩冥道:“可能是你太累了,好好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墨涯敲了敲自己的头,道:“可能吧?” 轩冥见机道:“一定是的,你好好睡一觉,我帮你准备吃的,你醒来就可以吃了。” 墨涯应道,“嗯,雷木哥哥最好了,”说着挽住了轩冥的手臂。 轩冥扶她躺下,道:“傻丫头,闭上眼睛。” 墨涯撒娇的摇了摇头:“不,我要一直看着你。” 轩冥笑道:“好啊,那我也一直看着你。” 墨涯摇了摇他的手,“不行,我还没有梳妆打扮,难看死了,你不许看我,快点去给我弄吃的。” 轩冥走了出去,临出门前对着一直看着自己的墨涯笑了一声,墨涯也傻笑着回应他。 轩冥在门外长出了一口气:“奇怪,我怎么这么紧张她,一个女人而已;拆穿就拆穿嘛,怕什么。” 轩冥看了看雷木的身体笑道:“你小子艳福不浅,不过从今以后,你的一切都将是我的。” 轩冥端着自己小心翼翼,费尽心思做好的饭菜给她端过去。 那知墨涯仍然躺着睡觉,轩冥气不打一处来,心内想道,这丫头和怎么和轩滢那臭丫头一样懒,本想敲醒她,可转念一想,她为了救自己耗费太多元神了,让她多睡会吧。准备抽身离去的时候,墨涯突然拽住了他的手,迷迷糊糊的说着:“别走。” 轩冥笑着应道:“我不走。” 墨涯接着又道:“雷木哥哥,我好想你,你别走。” 轩冥的脸不住的抽搐,怒道:“雷木,雷木有什么好的,你连做梦都想着他,该死。你喜欢雷木是吧,我偏让你们不能两全。” 话说如此说,可他却不愿,不忍,不想松开她的手,就想一直静静守候在她身边,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觉得和她呆在一起心很平静,还有点甜,哪怕只是远远的望着。 墨涯瞪着大眼睛,嘻嘻戳了下轩冥的头:“你一直在等我啊。” 轩冥不满道:“本少爷会等你,笑话!” 墨涯用手指了指凉掉的饭菜:“是吗?” 轩冥心虚的点了点头。 墨涯轻笑道,“死鸭子嘴硬。快出去,我要梳洗了。不准偷看我。”说着一把将轩冥推了出去,轩冥抿嘴偷笑道:“我早就看完了好吧!” 墨涯含笑骂道:“看到就看到,还说出来,找死是吧。” 轩冥应道:“是啊。” 墨涯一把将门关上,摸着心跳不已的胸口,自言自语道:“完了,完了,我在他心目中的完美形象全毁了,啊啊啊啊,我怎么这么贪睡,”说着敲了敲自己的头。 哪知轩冥在门外应道:“,我全听见了。” 墨涯,又羞又气道:“要你管,不要脸,偷听别人说话。” 轩冥不禁笑道:“明明是你自己讲话声音太大,传到我耳朵里面来的” 墨涯道:“不要脸,不要脸,你走,你走。” 雷木无奈道:“我偏不走,我就呆在门外。” 门内寂静无声,轩冥有点懊悔自己的莽撞。 不一会儿,墨涯推开了门。 轩冥看呆了,只见墨涯随意梳洗了一番,面似桃花,唇若娇李,鲜艳欲滴。挽着发髻,随意披着青色外衣,黑色连衣裙。带着七分男儿气,三分女儿羞。 墨涯看轩冥痴呆的模样,敲了一下轩冥的头,笑道:“傻鸟。” 轩冥回过神道:“敢叫我傻鸟,你是活的不耐烦了是吗?” 墨涯吓了一跳,她没见过雷木发火的模样,当下掩了掩脸道:“不理你了。”说着跑开了。 轩冥看她跑开,懊悔不已,急的跺了跺脚,想追上去,又拉不下脸,不追又心焦。自觉无趣,悻悻然走开了。 墨涯跑到自己常去的泗水河,捡起石子用力的掷了出去,“什么吗,竟然说那样的话,臭雷木,坏雷木,说说都不行。” 冥火炉旁,冥王与轩冥以及雷阳,死神站在一旁。 冥王看向轩冥道:“当年你破雷族的封印时,幸喜有你雷阳叔叔帮忙,加上你天赋异禀,所以才能得到雷池剑。你现在用的是雷木的身躯,而且我们帮你重铸了筋骨,加上雷池剑,打破我们冥界这封印对你来说应该是手到擒来的事。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轩冥笑道:“老头子你是糊涂了吧,这封印早被我打破了,不然我怎么有力量灭了雷族,打破雷池封印,得到雷池剑。” 冥王冷笑道:“凭你,你打破的那封印只是幻象。而且倘若不是有人在暗中助你,你能灭的了雷族,笑话。是吧,雷老弟。” 雷阳脸色阴晴不定,咬着牙道:“属下该死,不该暗中帮助少主。” 冥王冷笑道:“起来吧,我早就知道是你了,你的命都是我救的,这二十几年年来,你干的事我都一清二楚,三番两次救雷木,暗中教唆冥儿,去南海打破封印,帮助雷木取得啸雷军的统治权。这一桩桩一件件你干的好啊。”说着拍了拍雷阳的肩,指尖捏进骨头深处,咔嚓一声响。又道:“说,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雷阳反手挣脱他的手,怒声道:“你助轩冥灭了我们雷族,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二十几年来我一直在隐忍,就是为了等待雷族崛起,你们竟然为了复活雷帝,不择手段,灭雷族,杀林放,放巨蟒吞雷木,掏他的心,几次三番置我儿子于死地。我勤勤恳恳的帮你,你竟然为了复活你儿子,将我儿子用打神鞭活活打死。我的哥哥啊,你难道还不收手吗。” 冥王怒道:“混账,我是冥界至高无上的王,轩奕,跟你们雷族没有丝毫关系。” 雷阳大笑道:“轩奕?雷奕啊,你少自欺欺人了,你野心太甚,妄图复活雷帝,得到雷帝的力量。所以你投了冥界,运用手段坐上了冥王的位置,你那膨胀的野心太恐怖了。” 轩冥怒目圆睁:“你胡说什么,我是至高无上的冥族,怎么可能会是你们下贱的雷族。” 雷阳笑:“下贱?你的灵魂,你的血,都是属于雷族的。你爹不过是被驱逐出雷族的叛徒而已。什么高贵的冥族,曾经我们雷族才是神州的王者,你们冥族不过是依附我们雷族的一条狗而已。” 死神怒吼道:“雷阳,你是想造反不成。” 冥王冷笑道:“雷阳,我的好堂弟雷阳,雷族的大英雄,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把你留在我身边吗?” 雷阳跳开了几步道:“因为你恨我,你要剥夺我所有的一切。” 冥王道:“不不不不不,我不恨你,虽然你夺了梦瑶的爱,夺了本该属于我的荣耀,不过我不恨你,一点都不。不然我也不会救你了,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我比你想象的还要厉害,还要恐怖。”说着用力的捏了捏手指, 雷阳的手臂蟛的一声,炸裂开,血瞬间成了乌黑色,显然中了剧毒。雷阳运用剩余的一只手,凝聚电光,雷电在这片狭小的空间肆意乱窜。 冥王的口,陡然间增大了数百倍,将乱窜的雷电吞了进去。 雷阳惊道:“你,你,这就是你灭了雷族,一直留我在你身边的目的吧。” 冥王大笑道:“不错,这几年你是不是感觉自己的力量在莫名流失,”接着又对站在一侧的轩冥道:“愣着干吗,杀了他。” 轩冥冷笑一声,祭起兵器,直取雷阳。 墨涯在河边呆了许久,觉得无趣,气恼雷木竟然没来找她,便一人独自在河边闲逛。 忽见一人,断了一只手臂,满身鲜血,踉踉跄跄的倒了下去,显然深受重伤。 墨涯急忙奔了过去,说道:“老伯,你怎么了?” 雷阳苦笑道:“你是墨涯吧,” 墨涯点了点头, 雷阳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说道:“我是雷木的父亲,这件东西麻烦你交给真正的雷木。”接着凑近墨涯的耳朵道:“雷池坡前的第七颗树下埋着尘封的秘密。” 墨涯诧异道:“伯父,你说真正的雷木,还有什么树,什么意思,到底是谁将你打成重伤的。” 雷阳干咳了两声,吐出数升黑色的血道:“我雷木孩儿钟情于你,不知你可介意叫我一声爹,也好完成我的心愿。可惜没听见他叫我一声爹,不能见他娶妻生子了,” 墨涯的脸变的绯红,咬着下唇,思虑了一会道:“爹。” 雷阳得意的笑了:“我雷木孩儿好福气啊,有这么俊俏的媳妇。”说罢吐血不止,勉强压住胸中极速蔓延的毒道:“你一定要救出我雷木孩儿。”说罢不甘的垂下了手。 墨涯不住的摇着他,“爹爹爹,你还没看我和雷木成亲呢,”说罢哭的梨花带雨。 杂乱的脚步声不住的往这边赶来,期间还带着呼啸声。 墨涯惊慌失措。 第54章 封印被破 轩冥与死神率领一队人马赶来。轩冥一见墨涯正跪伏在雷阳尸体旁,眼角带泪,显然哭过。他迅速把墨涯拉了起来,道:“他身上有毒,你哭他作甚,” 墨涯一听见这话,原本惊喜的心一下凉了,她没想到雷木会对他爹说出这样的话。 墨涯锤道:“他是你爹,我怎的不能哭。还有你爹为什么会受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冥界的人吗,怎么会。” 轩冥道:“这人中了剧毒,神智不清,他说的话你千万不要信。他可不是我爹。”说着走向雷阳,一剑削了雷阳首级,提着血淋淋的头走向墨涯道:“现在他不会胡说八道了,走吧。” 墨涯骇及道:“走哪里去,” 轩冥笑道:“回冥界啊,还能去哪?” 墨涯心内思绪乱千,有千万个疑问,她想一一的问,可是竟然发觉无从问起,这一切到底怎么了。 死神对轩冥道:“少主,那尸体怎么办?” 轩冥不屑的看了一眼雷阳的尸体:“烧了,下贱的雷族仔细不脏了我地方。” 墨涯张着骇然而又疑惑的眼神盯紧雷木的身躯,想把眼前这个人仔仔细细的打量清楚。可面前这个人怎么会变成这幅模样,怒道:“雷木,你不是雷族的吗?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轩冥冷笑道:“雷族,笑话,本少爷是冥王的儿子,怎么可能是下贱的雷族。” 墨涯吃惊道:“你说什么,你是冥王的儿子,那躺着的这个人是谁的父亲。” 死神指尖燃起冥火,丢向那具无头的尸体,尸体发出哧哧的声响,连烟都未飘出,就成了一堆白灰” 轩冥扫了一眼地下的白灰道:“不知道。走吧,说着牵着墨涯的手走”墨涯痴呆的任轩冥牵着走。 她仔仔细细的看着雷木,怎么也没办法把他和以前的雷木联系起来。一刹那,她有了种恍惚的错觉,她竟然看见雷木的颈上发出一种骇然的光。 轩冥将雷阳的头丢向冥王:“爹,我把你要的头拿回来了。” 冥王大笑道:“好,做得好;雷族的血也有了,正好可以打破封印。” 墨涯在旁支支吾吾说道:“冥王大人,我答应你的事也做到了,雷木你也救活了,那我能回家了吗?” 冥王笑道:“当然可以,” 轩冥不满道:“不行,你不能走,你是我的女人。” 墨涯此刻,犹如打翻了五味瓶,她还是相信眼前的这个人是雷木,而雷阳临死直言她已经抛到九霄云外去了,道“你说的是真的。” 轩冥坚定的点头,“真的,我要娶你。” 冥王赞许的点了点头,“好,择日成亲。” 墨涯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几个人妇人推推嚷嚷的打扮起来。而她的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一般,任人摆布。 次日,墨涯穿着大红衣服被抬上了轿,只不过却是在黑夜。墨涯看着自己的姐妹和养父母,顿时间感到想哭晕。而看见笑意盈盈的雷木与自己拜堂,心稍稍的宽慰了一点,虽然有种赶鸭子上架,逼良为娼的感觉。 墨涯忐忑的等待着雷木揭开自己的红盖头,终于可以永远和他在一起了吗;她这样想着,但又觉得哪里不对。自己好像任人摆布一样,恍恍惚惚的。 轩冥酒气醺醺的进来,显得春风得意;一把夺下了她的红盖头。 粗暴的撕裂她的衣物,强吻着她。 衣物中的玉佩掉了下来,闪着清幽的光。 墨涯感到精神为之一振,身体好像恢复了意识。 她啊了一声,分明看见眼前的这个人;长着雷木的脸的这个人,像变了一个人,或者说变了一张脸。她奋力一抓,雷木的脸上出现三条红印。挣脱轩冥的怀抱,用撕裂的衣物挡住了乍泄的春光。轩冥怒道:“贱人,敢抓我。”挥手一巴掌,墨涯嘴角滴着鲜血。 轩冥再次抓住墨涯秀气的肩膀。 突然轩冥像是受了重创一样,不住说道“你怎么还没死。”身体猛的跪了下来,用头重重砸向地面道:“不准你伤害她。”。墨涯慌乱中拾起来玉佩,她看见两道人影在眼前晃来晃去。 原来雷木并未死去,风隐雪的玲珑心锁住了雷木最后一丝魂魄,雷阳更是怕雷木最后一丝魂魄受损,加强了禁锢,而雷阳已死,禁锢削弱。雷木感知父亲的死,墨涯受伤,心如刀绞,猛的冲破禁锢,夺取身体。 雷木的脸应痛苦而扭曲的变形。 轩冥,不,应该说雷木,他大吼一声,疯狂跑着,打翻,打死阻拦的冥界侍卫,站在冥火炉前。墨涯与冥王众人赶了过来,雷木转过身,面目狰狞道:“等我回来。” 说着一把跳下了冥火炉,炉内呲的一声冒出了青烟。 墨涯惊骇的跌坐在地上,她确信跳下去的是雷木。 墨涯看着熊熊燃烧的火焰,笑道:“你走了,谁还会在意我。”说着也跳了下去。 众人叹道:“可惜了。”独有冥王阴笑道:“这事成了,没想到这么快;原以为至少要十天半个月呢。”随即又对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死神道:“把雷阳的头取来,丢进去。” 雷阳的头颅不甘的在火炉中翻滚。 火光四溅,冥火炉像被引爆了一样,岩浆喷涌而出,众人急忙飞了出去。 数百万道惊雷砸像地面,天地为之变色,尘埃席卷了冥界上空,不断有人哀嚎。 冥界宫殿轰然倒塌,而冥界众人却只有少部分人受伤,原来冥王已将大部分主力撤了出去,冥界只是一座空架子而已。可怜无辜百姓,无端端受戮。 冥王与死神,恶鬼,修罗伫立在天空。 冥王笑道:“大事已成?” 众人祝道:“恭喜吾王,贺喜吾王。” 雷劈向众人,冥王张开巨口吞了进去。 岩浆内,雷木抱紧墨涯,苦笑道:“你怎么这么傻。” 墨涯应岩浆的炙考,面已红涨,痛苦不堪。她伸着微弱泛红的手摸了摸雷木的脸颊到:“你是雷木吗?” 雷木的泪流了下来,滴在墨涯的手上,迅速渗了进去,说道:“我是雷木,你受苦了。”说着抚了抚她被打肿的脸。 墨涯忍受不住这高温的炙烤,身体严重缺水,命悬一线,哪怕有雷木的结界支撑也无力回天。 墨涯动了动干裂的唇,弱弱道:“我有点困,想睡一会。” 雷木把她抱的更紧,他不想她这么痛苦,脸贴着脸对她说道:“等一会再睡,再等一会。” 墨涯笑了笑:“好啊,我在等一会。”眼睛却不听使唤的闭上了。 雷木贴上了她的唇,将修行之人最珍贵的元气,凝结了巨蟒内丹,在深海十年苦修,雷族之神的元气尽数给了她。 墨涯感到喉间清凉冰润的气体不断涌入,游走在身体各个角落,身体不断强大起来,炙热的岩浆变得温润起来。 一道声音在雷木心里骂到:“混蛋,你把所有的道行都给她了,我们会死的。”原来是轩冥的声音。雷木在心里回应道:“闭嘴。” 墨涯睁开眼道:“这是十八层地狱吗?”难怪墨涯会如此想道,岩浆不断在他们周围撞击,骇人的哀嚎声不住响起。 雷木笑道:“傻瓜,你还活着。”说话间,雷木的手开始干枯焦裂,五窍内不住的冒火。 光圈轰然破碎,雷木用力推开墨涯。墨涯想抓住雷木,却抓了个空,因为雷木的手已经被烧成灰了,墨涯大叫道:“不,别走。” 墨涯看着雷木的身躯在自己面前一点一点烧成灰烬,泪像断线纸鸢不住滴落。 天空灰蒙蒙的,经历过暴雷,岩浆的洗礼,冥界变得满目疮痍。 冥王手握雷池剑,脚踏啸雷兽,统率啸雷军及冥军,显得威武轩铵。 原来冥王才是幕后推手,他在雷族时得了一种禁术,吸食天地间所有的狂暴元素,怨念以及人的元气和灵魂。雷族所有人的精元,雷池的力量被他尽数吞没。轩冥偶然得知偷偷修炼,冥王大怒,才将他赶出冥界。啸雷军,啸雷兽是只认剑不认人,加上冥王本是雷族的人,轻易的便统帅了啸雷军和啸雷兽。 两大封印被破,啸雷的实力更是精尽不少。 神州发生猛烈地震,河水倒流。 一人急匆匆的闯进凉亭,对正在与风隐雪饮酒小憩的祝焱说道:“冥王率领大军杀过来了。” 雷木摇晃了一下酒杯一饮而尽道:“终于来了,吹响紧急集合令。命令十大长老严守各个栈道,只能守,不能战。召集老弱妇孺去火族境地避难。”接着又对风隐雪道:“你率一队人马去搬运粮食,留三分之一的粮食在仓库,剩下的搬进境地。” 说着随那人走了出去,留下风隐雪独坐在哪。 风隐雪看向他走的背影,心起伏不定。她不爱他,可她愿意陪着他,雷木的身影在她眼前愈来愈模糊。 火族抵挡不住啸雷军的雷霆之威,连连溃退。 防线顷刻间便被打破。 大批军队涌入,手持巨剑,踏着火浪而来,人头滚落了一地。 啸雷军骁勇,一剑枭首。 风族得知,按兵不动。 水族得知,加强防守。 天穹得知,派出缈月峰一干人等救助,被恶鬼打了伏击,死神断了后路,全军覆没。 第55章 火族遭屠 尸体成片成片的堆砌在城墙下,祝焱看着不断倒下的族人,怒火中烧,怒吼道:“火舞九天”。偃月刀燃起熊熊大火,火球四起,一条火龙腾腾而起;盘旋在祝焱四周,绕指间;顷刻成灰。祝焱四周不断倒下焦黑的尸体。 冥王笑道:“有两下子,不愧是火族天才。要是能为我所用,何愁霸业不成。”接着对修罗道:“修罗,你去会会那小子。” 修罗喜道:“早就想会他了,一直没机会。” 说罢,驾起长枪;直取祝焱。 祝焱斜眼瞥了他一眼,随意躲开那凌乱的一枪。踏上半空道:“火影九重”只见祝焱浑身燃起大火,几十道身影重重叠叠,并未直取修罗,一直围着修罗绕。修罗见祝焱近在眼前却怎么刺也刺不中,而祝焱越绕越快。修罗的脸上不断渗出汗,炙热的火焰不断在他四周燃起。 他一惊,心内想道,在这么下去,自己就要被烧死了。急念口诀,“魑魅血魄”一庞然巨物自天空出现,似人非人,似鬼非鬼,似兽非兽,恐怖异常。上百道巨大火球与那怪物相撞,轰然一声,祝涯将大刀重重插入地面,抵挡那巨大的冲击波,修罗口吐鲜血,浑身冒烟,重重坠了下来。 冥王拍收道:“火神祝焱,虽然年纪轻轻,不过当的起这个称号。” 修罗艰难的爬了起来道:“主公,属下该死。” 冥王摆手道:“你败我军心,本该当斩,不过败在火神手下,也情有可原,姑且留你的头,退下吧。” 恶鬼,夜叉将他扶起,修罗悻悻然道:“谢主公不杀之恩。”说罢退了下去。 祝焱拔出了刀:“知道我火神的厉害,还不把你们这些虾兵蟹将,一个一个的滚出我们火族。” 冥王大笑道:“虾兵蟹将,你说啸雷军是虾兵蟹将,有意思;啸雷兽,把他给我抓来。” 啸雷兽瞪了他一眼,显然极不满意他的调遣;干脆一屁股坐了下去,用后腿做着抓虱子样,好像在说,我很忙,没空理你。 冥王瞥了他一眼,举起了雷池剑,那啸雷兽好像入临大敌一样,张开巨口,奔向祝焱,一道雷电成'震天之势打向祝焱,祝焱躲闪不及,急忙驾起偃月刀来挡,猛的被击飞数十丈远。 祝焱怒道:“你把雷木怎么了。”冥王在扮猪吃老虎,明明是他将雷木打败,却传出雷木夺取冥界,打败冥王,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想不明白。 冥王傲气十足的瞥了祝焱道:“可怜,连啸雷兽一击都抵挡不住,看来火神也是徒有虚名。” 祝焱骂道:“你是聋了吗?我他妈的问你,你把雷木怎么了,什么虚名不虚名的。劳资就这样,你他妈想怎么样。” 众人脸上数万道黑线划过。 冥王冷笑道:“我现在就送你去见他。” 上万道恶鬼飘然而出,遮盖了天地。 祝宠气喘吁吁的跑来找风隐雪哭道:“不好了,不好了,妇人,族长他,他。” 众人急切道:“族长怎么了,快说啊。” 那人大哭道:“族长被冥王打死了,现在冥界的大军已经闯进来了。” 风隐雪的手抖了一下,杯子应声倒地,茶水撒了一地。真的没了吗,爱或不爱在这一刻显得那么无用,原来自己早就习惯了他的好。 冥界攻进火族,见人就屠,奸淫掳掠,无恶不做,士兵恶鬼不断的挥舞着屠刀。 躲在火族境地的人掩泪涕泣,风隐雪死死拽着祝焱临行前硬塞进他手里的布条,那是他一针一针绣给她的画像,上面有一男一女依偎在一起,她知道那女孩是她,而那男孩却有着满头白发。 她懂,他明白,她不爱他,所以他从来不碰她,她懂,他知道她爱谁,所以他把那人的面容绣了出来,没有绣他。上面用血迹写道:“如果我不在了,你要坚强的活着。替我好好守护火族,你是我唯一能信任托付的人。待火族度过这次浩劫,你便去找他吧。他一定也在等你。” 风隐雪的眼不自觉的湿润了,“你怎么这么傻,傻瓜,傻瓜,你以为雷木真的会等我吗,你想用这几句话,让我不去找你吗,混蛋,混蛋,每次都这样,你跟一样,都是混蛋。都喜欢自己扛着所有,什么都不说。”风隐雪这辈子第一次说这么多话,她第一次觉得唠叨也是一种美德。 一个人的心,到底可以装几个人。 “主公,查过了,除了火族士兵和一些妇女之外,这座城里没人。”恶鬼道。 冥王怒道:“竟然跟我玩空城计,好小子。继续搜。” 众人齐声道:“是。” 冥王叫道:“三千小鬼何在” 三千小鬼急忙从地下钻出来道:“在。” 冥王道:“找到火族的人,屠戮殆尽。” “是。” 风隐雪感到脚下不断有东西在动,整片地面不断的传出可可发笑的声音“找到了,一个都不留。” 风隐雪吃了一惊,握起箭,射向地面。地面传来啊的一声。 风隐雪不断感到有东西撞击着地面。 一声巨响,一道巨石坠了下来,光线渗了进来。 雷电从光线透处劈了下来,雷到之处,哀嚎声一片。 风隐雪驾起风盾抵挡,大叫道:“快往里面跑。”众人听得,偕老妇幼往里面跑,年少气盛一些的偏要留下来,说要帮风隐雪。 结果,挂了。 原来这所谓火族禁地乃是火山地下,火族为了修炼,特意建造的,越往里跑,越热。当下有些体弱的抵挡不住炙热,停驻不前,众人见此也停下了脚步。 地下开裂,几人惊呼了一声便掉了下去,被岩浆烤成灰烬。 风隐雪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吐出,火山侧面被打开了一个巨大的洞。无常,恶鬼率领小鬼冲了进来,风隐雪苦笑道:“焱,对不起,我没能守住。” 小鬼见了人,异常兴奋,不断噬咬火族族人。 风隐雪带着众族人且战且退,不断射杀蜂蛹而来的恶鬼。 退到深处,已无路可退,身后是熊熊沸腾的岩浆,风隐雪脸上不断渗住汗,勉强躲过追杀的火族族人,一个接一个虚脱倒下。 恶鬼冷笑道:“跑,跑啊,你们能跑那去,乖乖的跟我们走,不然就只有死路一条。” 当中有几人暗中思量,风隐雪在此,绝不允许我们投降,不如我们擒了她献给冥王,岂不大功一件。于是几人悄悄接近风隐雪。 风隐雪此刻所有心神都用在抵挡这些恶鬼和酷热,根本没料到身后会有人起着恶毒的念头。 风隐雪闷哼一声,一把小刀扎向右肋;鲜血直流。那几人大叫道:“我们愿意从了冥王,风隐雪已经受伤了,快去抓她。” 风隐雪冷眼看着祝焱用生命守护的族人,心犹如跌进了冰窖,剩余的众人见此,大骂那几人无耻,急忙搀扶起风隐雪,风隐雪甩开众人道:“不用,”众人当下羞愧不已。 恶鬼,无常本有些惧怕风隐雪手中的风魄弓,见风隐雪受伤,当下大呼:“杀。”那几人正在得意,那知恶鬼突然向他们下杀下,恶鬼四只手握着刀叉,将四人活活掏心吃了。 众人兢惧,喊杀声四起。 血慢慢流进那片岩浆,大地宽容的接待着轰然倒下的他们。 风隐雪见成片成片倒下的尸体,心如死灰,囔囔道:“焱,对不起了,我现在就去找你。” 纵身跃进岩浆深处,看见倒在血泊中的火族族人,风隐雪露出了苦涩的笑,“对不起,没能好好保护你们。”她像美丽的天使,徜徉在红色的花海。 恶鬼怒道:“想死,没那么容易。放箭”恶鬼口内不断喷出毒箭,他怨恨风隐雪射中他的肩,让他吃尽苦头,他也想让风隐雪尝尝中箭的滋味,当真恶毒无耻。 无常不忍道:“住手。”恶鬼急忙收住了手。 无常看着那么美丽的风隐雪被岩浆吞没,当下叹息道:“可惜了。”他回味着那刹那的美,空气中依旧残留着风隐雪的冷香。 无常不舍懊恼道“收兵。” 众鬼退了出去。 冥王站在一道巨大的坑旁,坑底下立着伏龙鼎。无常走向冥王道:“主公,火族已经尽数伏诛,” 冥王喜道:“好,吩咐下去,无论活人死人全部丢进这个坑,用冥火烧。” 无常道:“是。” 恶鬼抢言道:“主公,我们还杀了风隐雪。” 冥王道:“哦,你们确定风隐雪死了。尸体呢。” 无常瞪了一眼恶鬼道:“千真万确,我们将她打死,然后抛下了岩浆。” 冥王脸上划过一丝诡异的神情道:“你再去看下,如果没死把她带过来给我,听说她是个绝色的美人。” 无常唯唯诺诺道:“是。” 无常走向那岩浆,探寻到一丝生命的气息,心内一喜,继续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对恶鬼道:“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我确定她真的死了。” 恶鬼不信道:“是吗?” 无常不满道:“不信你自己下去看。”恶鬼无语。 第56章 伤亡惨重 话说墨涯在岩浆地下,眼见雷木被烧成粉末,又思及雷木是为了救自己而亡,当下欲死不能。任岩浆侵蚀,可雷木的元气无时无刻不在保护她,只得任由自己漂流。 原来这岩浆流四通八通,有一支流通道火族境地;墨涯不知不觉漂到了火族境地。 白色飞絮,在火红的岩浆地下显得格外刺眼。 墨涯好奇,游近一看。竟是一团白色羽毛,团团围起一人。墨涯将其救起,原来是白色之翼包裹着的风隐雪。 墨涯看着脸色涨红,清秀绝伦的风隐雪,当下也不免产生羡慕之心,自言自语道:“这莫不是天仙吧,不知怎么会在岩浆地下。” 风隐雪双眉蹙起,紧闭双眼,显是在做着噩梦。 墨涯不忍,将她带了出去。 只见遍地狼烟,鲜红的血迹已经变得乌黑,四周悄无声息。 墨涯驮着风隐雪越走,心越骇然,遍地的血,断肢残体随处可见,墨涯见一大坑,净是乌黑的灰,心内也猜了个七七八八。 风隐雪在墨涯的照料下,逐渐恢复了些,不过终是昏昏沉沉,口内不住叫着雷木。 墨涯十分惊骇,心内不住想道,她莫不是雷木常提起的那个人吗,天下间竟有这么巧的事,当真俊俏,难怪雷木哥哥对她念念不忘,不免有些醋意。不过转念一想,雷木哥哥对自己那么好,更是为了自己灰飞烟灭,他爱的人我一定会尽心守护的。 在墨涯的精心照料下,风隐雪的伤势逐渐好转。 一日,风隐雪突发心疾,疼痛难忍,原是为救雷木染下的旧疾,原本俞好的伤势,如今反倒愈加严重。 墨涯采药回来,一见风隐雪如此情形,焦急不安,心内想道,完了完了,要是雷木哥哥知道我没照顾好她,一定会很生气的,雷木哥哥,你。 一想到雷木灰飞烟灭离自己而去的身影,墨涯更是伤心欲绝,几乎想到了一死了之。突然墨涯忆起雷木救自己时的感觉,想道何不试一试。 当下将元气,也有样学样,唇对唇的输送给风隐雪,虽十分笨拙,但亦有成效。 风隐雪感到熟悉,清凉的元气通向自己的五脏六腑,安抚剧烈抽痛的心,这股熟悉的感觉,风隐雪至死也不会忘记,当下伸出剧烈颤抖的手,死死地拽住墨涯,脱口而出道:“雷木,雷木。” 墨涯亦感到莫名的熟悉,顾及到风隐雪伤势,不忍动弹。 夜那么冷,墨涯将身上仅有的一点温暖带给她。 雨又开始下了,冲刷着地上一切的丑恶。 墨涯道:“好大的雨,吵的本姑娘都睡不着了。”在漆黑的夜,她伸手一触,心猛然颤抖了一下,不在,她不相信的再伸手,依旧没有,奇怪,她去哪里了。 墨涯不顾汹涌的大雨,四处搜寻着。 地面那干涸的血迹又被翻了出来,地面成了一片淡红色。 墨涯身上被雨水淋湿,刘海散乱的披在了一边,她不想他爱的她出事。 巨坑边,站立着白衣飘飘的女孩,宛若九天玄女下凡,不沾染一点尘世的污浊。 淡红色的雨水不断涌进坑内,与污浊的飞灰混在一起。 墨涯走近她道:“你跑哪里去了,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被坏人抓去了。” 风隐雪转过身去,脸颊已经被打湿了,眼眶下的不知是泪还是雨水,道:“你的身上为什么会有雷木的气息。” 墨没心没肺,一脸天真的笑道:“我是雷木的妹妹啊,有他气息很正常吗,对吧?” 风隐雪举起弓对准墨涯道:“撒谎,雷族已经覆灭,他哪来的妹妹。再撒谎我就不客气了。” 墨涯装作无辜道:“那个,这么漂亮的姐姐生气可就不好看了,雷木哥哥时常提起你的。你应该就是风隐雪吧,没想到比雷木哥哥说的还要漂亮。” 风隐雪的心软了下来,低低道:“他真的提起过我吗?” 墨涯发誓拍胸口道:“千真万确,他虽然表面不说,你也知道,他就是个傻鸟,把所有事都往肚子里藏。不过他醉酒,还有做梦的时候会经常叫道风隐雪。他老是做噩梦,所以我经常给他讲故事,他一睡着就叫你的名字,还有一个人的名字我不太记得了。因为不常叫,叫的最多的还是风隐雪,”墨涯似乎沉浸在与雷木相处的每一个甜蜜的时刻。 风隐雪在心里低声说道:“轩滢,他还爱着轩滢。”她抬头仰望了一下乌黑的天,向墨涯道:“他有你这么一个好妹妹,''真好,他还好吗?” 墨涯一听见他还好吗,当下想道雷木灰飞烟灭时的模样,放声大哭,嘴里嘟囔着:“他??他······”却不忍说出口。 风隐雪见此,焦急问道:“他怎么了?” 墨涯擦了擦眼泪,语气中添了几分无法掩饰的懊悔道:“他不在了,是为了救我,都怪我,每次都拖累他,都怪我。要不是为了救我,他就不会灰飞烟灭。” 风隐雪心中咯噔一下,心好像在刹那间死去了,这样的痛还要承受几次,他可以无情的离去,自己呢。泪无声的滑落。 风隐雪走近痛哭流涕,跪倒在地上锤着胸口的墨涯道:“雷木把他所有的一切都给你了,你这么哭,不是辜负他了。” 墨涯不顾湿淋淋的雨水,抱紧了风隐雪 道:“我好想他,好想他,都怪我。” 风隐雪摩挲了她的头道:“不怪你,不怪你。”雨水不住打在她们秀美的脸颊上,雨水顺着泪水不住滑落。 雨停了。 墨涯道看着梳妆打扮后,着急走出的风隐雪道:“你去哪里?” 风隐雪道:“去找我爹娘,冥王的军队现在应该已经到水族了;我要去做我该做的事。” 墨涯道:“我陪你一块去,我要亲手杀了冥王那老家伙,为雷木哥哥报仇。” 风隐雪点了点头道:“嗯,走吧,” 墨涯看着张开翅膀,一飞冲天冲天的风隐雪,撅着嘴道:“你飞了,我怎么办。” 风隐雪诧异道:“你不会飞。” 墨涯恼怒道:“你以为所有的人都像你一样'长了翅膀,没事在天上飞来飞去啊。本姑娘可是长着两条腿的普通人,普通人你懂吗?普通人。” 风隐雪看着叽里咕噜说个不停的墨涯,轻笑了笑道:“把手给我,我带你一起飞。”对于墨涯,她有很多疑问,不过她不想问,不该知道的事,她一点也不想知道,就这样就好了。 墨涯兴奋的大叫:“好好玩,哇,好大的,云,哇好大的风,嗨,鸟儿,我也会飞了。那山好小。” 风隐雪不住的摇头,微笑着看她,心内想道,雷木与她在一起一定很开心吧,可惜他不在了。 远处轰隆隆的雷声,似乎在预示着什么。 风隐雪下了一跳,急忙飞下,躲避起来。 墨涯乖乖的跟着她。 结果,虚惊一场,只是普通的打雷闪电。风隐雪叹道,自己怎么这么疑神疑鬼的,还没到水族呢。 去向水族的途中,安静的可怕,顺利的令她觉得不正常,她不敢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海,熟悉的海,不过却不是她熟悉的淡蓝色,而是骇人的淡红色,像火族被雨水冲刷的地面一样。 海面依旧那么平静。 风隐雪看见远处一人被刀叉钉在硚石上,身上没有一滴血渗出,浑身干瘪,像是被人吸干了精血。风隐雪认得那是水族族长,她的姑母。 风隐雪不忍再看,向在一旁呕吐不止的墨涯道:“走吧,水族已经没了” 墨涯用手帕擦拭了一下嘴道:“让我再吐一会,太恶心了。”海浪拍打了上来。 风隐雪看着不住拍来的海浪道:“你在'这里,我去葬了我姑母。” 墨涯道:“为什么刚刚你不葬,还说要走,现在又要葬了她呢?” 风隐雪坦然道:“因为我惧怕死人,现在我不怕了。”说罢飞向那具尸体,取下插在上面的刀叉,轻轻的将她抛向海底,海宽容的接纳了她,海底成了她的墓碑。 墨涯看着沉入海底的尸体道:“'感觉你好残忍,她明明死了,你还要把她丢到海里喂鱼。” 风隐雪笑道:“你不懂,大海是水族的故乡,我在送她回家。” 墨涯挠了挠头道:“原来是这样啊。” 风隐雪道:“走吧!” 墨涯好奇道:“去哪里?” “风族” 水底突然出现了巨大的泡泡,墨涯与风隐雪吃惊的看着那泡泡。 一人从海底爬了出来,风隐雪认得那人,飞速奔向那人,大声叫道:“娘,”原来那人正是风隐雪的娘,得知冥王要来攻打火族,当下心急如焚,让风隐豪派兵,风隐豪强说敖雪杞人忧天,置之不理。敖雪气极,领着自己的心腹,去火族,那知路途遇伏,好容易到达火族,烈火城已经成了一座死气沉沉的空城。 急忙奔向水族,途中遇见死神伏击,好一番纠缠,勉强遁入水底才从死神的镰刀下躲过,敖雪自认敌不过冥界,况又被死神打成重伤,于是只得暂时躲起来。不期望过了许久,始终没有动静,偶一出现,便又撞见恶鬼,勉强战退,逃了出去。 今又回来,感知自己姐妹的尸体沉入海底,于是游了上来。眼见自己女儿,当真是老泪纵横道:“雪儿,还以为再也无法相见了。” 风隐雪也哭道:“娘,让你担心受苦了。” 一番寒暄,各人诉说苦楚,具表不提。 风隐雪见了自己的母亲伤痕累累,更是难过不已。 将所经历之事一一道来,两人相拥而泣。 话说,冥王攻下火族,水族,着实费了一番心力,冥界兵力损失过半;但为了自己的统一大业,冥王率兵,马不停蹄的奔向风族。 风族见势,直接投奔冥界。 风族中一些长老不满风隐豪的趋炎附势,率领一些人叛乱,企图推翻风隐豪的族长之位,推举更有名望的人来担任族长。 风隐豪的父亲得知,假意安抚一众长老,看准时机,将他们诱入陷阱,一举斩杀。首级悬挂在闹市,人心惶惶,无人敢叛,大开城门,迎接冥界军队。 不日,欲攻取天穹。 天穹派出的兵马,毫无意外的被斩杀。 那日在南海义愤填膺的一众人等,如今都填了沟渠。 天穹守着硕大家业,只能眼睁睁看冥界铁骑一步步踏来,说不出的煎熬。 夜, 风隐豪欲与轩滢行房事,轩滢恼怒推开他。 风隐豪怒道:“你是怎么了。” 风隐雪冷笑道:“怎么了,你摸摸你自己的心。” 风隐豪忙转怒为喜道:“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吗?你不是也不想见我与你爹兵刃相见吗?” 轩滢这时也不知作何回答,风隐豪继续道:“我帮你爹成就千秋大业,然后和你双宿双栖,这样不好吗?你反倒怨我。” 轩滢把头低了下来,面对他,她一向不知道该怎么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个道理她是懂的。 一个是自己的爹,一个是自己的丈夫。用天下人的生命成就他们的霸业,值得吗。 她心里不住的想道。 面对风隐豪的温存,她无力抵抗。在他面前她柔弱的像个小女孩,一直需要他的保护;而在雷木面前,她永远都是保护他的姐姐。 她在想她的选择错了吗?可她确实不爱他,可爱又能算什么,只要他爱她不就够了吗? 压在他身上的这个男人,她越来越看不清了。 第二天。 轩滢走了,除了她,什么都留下了。除了走,什么都没留下。 她只能选择走,她的良知逼迫她走,走的越远越好,看不见恶,也就不会变恶。 莫名的走到相遇的地点,许是无路可走,许是心之所向。 她抚摸着枯萎的树,心内一阵阵的愧疚。 真相总是骇人的可怖。 她欠他太多太多。 她的哥哥,父亲对他的所作所为,令她胆寒。 为了所谓的千秋霸业,轩滢失声笑道:值得吗,值得吗。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值得吗。 她无力的坐倒在了地上,听任枯焦的枫树吹醒自己。秀美的脸庞带着疲惫,娇美的身躯显得疲惫。 天空中传来一阵破空声,三道人影落了下来,轩滢想躲起来,却发现身旁没有可以遮挡的物体,只有枯焦的树,还有一个经受雷劈火削依旧屹立不倒的空心树。 敖雪一见轩滢,急飞而下道:“我杀了你个骚狐媚子,都是你祸害我豪儿的。” 轩滢恭敬的道了声:“娘。” 风隐雪低低的道了声嫂子,声音虽低,不过轩滢勉强能听见,对她点了点头,应道恩。 轩滢素知风族的人不喜欢她,也包括面前的敖雪,因为她是冥界的人,冥王的女儿。 表面的客气或者不屑一顾,她都可以忍受,因为她爱他,为了他,她愿意忍受一切。 敖雪一把扯住了风隐雪的手道:“叫她作甚么,我们风家没有这样的人。骚狐媚子,冥界的没有一个好东西,”接着又对轩滢道:“你爹灭了我们水族,我要拿你的命来祭奠我们水族。” 风隐雪听罢对敖雪说道:“娘,冥王做的事与嫂子无关,况且嫂子也不知情啊。” 敖雪恨恨道:“你别为这狐狸精说话,冥界的没有一个好东西。”说罢,提剑便刺。 风隐雪不敢违逆母亲,就像当初她让她嫁给祝焱一样。 轩滢躲开,一个战,一个躲。一个水中蛟龙,水柱急涌。一个鬼魅倩影,凌乱躲闪。 墨涯在旁向风隐雪好奇问道:“她是谁啊,怎么伯母一见她就骂她,还动手想杀她。”其实墨涯已猜着了几分,不过想等风隐雪证实而已。 风隐雪看着战得难解难分的两人,淡淡道:“她叫轩滢,是冥王的女儿,我的嫂子。也是雷木最爱的人。”风隐雪最后的一句话特意加重了分贝,她忘不了,雷木搂着她,却叫着轩滢的名字。那一刻,她觉得世界好像在他的那声呼唤中颤抖。 那是她的世界。 墨涯哦了一声道:“这样啊!”便不在说话了,心里一阵阵发酸,她在他心里到底算什么,或许只是妹妹吧,他一直拿自己当妹妹。 轩滢忍无可忍跳开几步道:“我念你是隐豪的母亲,处处忍让你,你们百般刁难我,也就罢了。我平日并无无礼之处,你何苦这么逼我。” 敖雪冷笑道:“真真羞死人了,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看剑。”剑擦着轩滢的衣肩而过,心寒又能怎样,她已无路可退。 风隐雪接住倒飞而出骂个不停的敖雪。 本不想出手,奈何不给我留退路,连最后一点清净的地方都要夺了我的。 轩滢继续走着,徒留一道背影。 敖雪看那渐渐消失的背影不住骂道:“骚狐媚子,别走,暗箭伤人算什么本事,有本事跟老娘明刀明枪的干。” 风隐雪:“······” 墨涯嘟囔道:“明明就是自己打不过人家,还说人家暗箭伤人,不要脸。” 虽说墨涯的声音低如蚊蝇,不过依旧没有逃过耳尖的敖雪耳朵里,当下不满道:“小骚蹄子,你懂什么,你是没看见她暗算我好吧!” 墨涯噗呲笑了出来:“我是没看见,不过我倒是看见了猴子翻筋斗,好好笑” 风隐雪:“······” 敖雪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便与墨涯斗起嘴来。敖雪那是聒噪的墨涯的对手,被气的闷头不语,想出手教训,又碍着自己的身份和风隐雪。 自命不凡竟被墨涯说的脸羞红,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敖雪不满的对找了半天依旧没有找到第七颗树的墨涯说道:“小丫头,你是不是在唬老娘呢” 墨涯没好气道:“我是在唬你啊,你要是不想找可以走啊,真的是,真怀疑风隐雪姐姐是不是你亲生的,差别那么大。” 敖雪叉着腰道:“小丫头片子,你再说我拧烂你的嘴。” 墨涯不住的吐着舌头:“我就说,我就说,你要是敢拧烂我的嘴,我就叫雷木哥哥拆了你的骨头。” 敖雪一提雷木打了个寒战。 风隐雪见势拉开了两人,有这两个活宝,悲伤都减轻了,可旧事重提,依旧会痛。 三人把整个雷族坡都快翻了个底朝天,依旧没有看见所谓的第七颗树。 轩滢在远处偷偷看着她们的奇怪举动,远处的地面动了一下,轩滢心内想道,地遁术,是谁,找谁,找自己吗?不可能。 轩滢跑过去大呼:“快走,有埋伏。” 敖雪冷笑道:“埋伏,埋的不就是你吗,” 风隐雪皱了下眉,暗自思量。 墨涯嘻嘻笑道:“什么埋伏啊。” 轩滢讨了没趣,又自悔自己太过莽撞。准备想走。 风隐雪拖住她道:“嫂子,我知你是可信的人,不过还望嫂子告诉我们,何来的埋伏。”轩滢本不欲说,不过见风隐雪的话说到她心坎,她便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敖雪气岔:“你个臊货,编这等鬼话来骗人,土遁之术,老娘早玩腻了,要是有人用土遁之术,老娘还不知道吗?” 轩滢见此,也不好多说什么,讪讪的走开。 墨涯一把拉住她道:“轩滢姐姐,我们在找??”还未出口,轩滢一把堵住墨涯的嘴道:“隔墙有耳,况且你们的秘密没必要告诉我这个外人。” 墨涯见此嘟着嘴道:“轩滢姐姐才不是外人呢,轩滢姐姐可是一直帮助我雷木哥哥的人。我信轩滢姐姐。” 凑近耳边的话语令轩滢胆寒,原本以为的再无瓜葛,却没想到终生牵挂。原来一切是这样的,他真的不在了。 轩滢摩挲着墨涯的头,眼里呷了一点泪。 单纯无邪的墨涯甘为雷木跳下火坑,自己呢,从相识他的那刻起,她便不断在伤害他。 轩滢柔声的对墨涯道:“你就是他的全部,你一定要坚强的活下来。”神州大乱,活着有时候可能会变成一种奢望。 墨涯笑着点点头:“那当然啦,无论发生什么危险,雷木哥哥一定会在天上保护我的。当然也会保护轩滢姐姐的,你说是吧。” 轩滢顿了一会,会吗,他会保护墨涯,可他还会保护她吗,她真的不愿在想起过去了。随便说了几句搪塞了墨涯便走了。 敖雪自交手之后便知轩滢的厉害,待轩滢飞上半空之后,哈哈大笑道:“这小贱人怕我了,还没和我交手就怕的屁滚尿流了。” 风隐雪尴尬不语,不禁替她母亲害臊。 墨涯捂住肚子笑道:“好不要脸的老货。” 敖雪见此就要来掐墨涯,墨涯怕痒,翻身一滚,跌了个狗坑泥。 玉佩与画轴跌了出来,那画轴本是啸雷兽肚中的,雷木将其藏在墨涯的身体里,不知怎地竟然会自觉的掉了出来,而玉佩是雷阳临死前给她的。 墨涯见了这两件物,悲从中来,大骂敖雪。 敖雪以为自己做太过了,摔痛了墨涯,忙上来陪不是。 将一旁的风隐雪逗乐了,这样的画面好久没见到过了,母亲好久,好久没这样安慰过自己了。 墨涯拿着一画一玉,猛的跑开了,心里的伤口一下撕裂开。这让她有些接受不了,不顾在身后尾随的风隐雪和敖雪,躲进了树洞,大声的哭泣。 敖雪本想进去安慰的,风隐雪拉住了她道:“让她哭一会吧,哭出来就好了。” 敖雪见风隐雪冷若冰霜,不容置疑的脸道:“说的也是,还是我雪儿懂得体贴人,可惜祝焱那小子没福气。” 风隐雪蹙眉,不满道:“娘” “好啦好啦,我不说了,做娘的多说几句话都不行,真是。” 风隐雪无言以对。 树动了一下,一道声音从树洞更深处传来:“谁在我这里哭泣,打扰我安眠。” 墨涯吓了一跳,急忙跳出去,可洞口却莫名的被树干堵住。墨涯记得大叫:“你是人是鬼。” 风隐雪见此急忙打碎树干,冲了进去。 敖雪跺着脚,一时没了主意。 树叶像是长了脚一般,密密麻麻的爬满了枯干的枝桠,将整颗树围的铁桶一般。 第57章 千年树精 轩滢冲了出来,一枪刺在了树洞上,那树精痛的嘶吼了一声,遁进地下,飞速而逃。 轩滢见此也遁进地下,穷追不舍。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紧张墨涯那丫头,或许是因为心底的亏欠吧,或许吧。 风隐雪进入树洞,发现洞内别有洞天。绿草如茵,香花遍地,有条小河在轻盈浅唱。 河边站立着一人,银色发丝随风起舞,雪花一点一点的飘落,落在他的发丝上,肩膀上。 风隐雪迎着雪花一步一步的走向他,每走一步她的心就剧烈跳动一次。 雪下的毫无征兆,愈来愈急。 她靠近他时,雪花已经漫到她的脚踝了。 千言万语凝结在心头,最后只说了一句:“你还好吗?” 那人并未转身,只是张开双手迎接雪花。 墨青色的衣服愈来愈白。 那人转过身浅笑着对她说:“还好,只是想你了。”大大的拥抱,风隐雪冰冷的脸藏进了他温暖的臂弯。 是梦吗,为什么会这么真,还有余温。明明知道是梦,明明知道雷木不会肆无忌惮的给自己这么温暖的怀抱,却还固执的不愿意醒来。 墨涯在池水中看着她们相拥。 一道声音冷漠的响起:“想救她吗?” 墨涯点了点头,此刻她已不想在说什么话了。 那声音接着道:“把你身上的玉佩给我。” 墨涯反复抚摸着玉佩,这是雷木的父亲赠她的,她不愿拱手送人,可······ 那声音不耐道:“怎么,不愿意,我可以随时令那女孩香消玉殒” 墨涯大骂道:“无耻。” 墨涯心内想道:玉啊,为了救风隐雪姐姐,只能暂时把你交出去了。 迟疑了一会,还是把玉放在了地下。 那声音道:“聪明。” 地下莫名出现一个洞,将玉佩吸了进去。 墨涯身上的画轴陡然青光大盛,发出旭日的白光。 “惊雷卷轴,怎么会。你到底是谁。” 墨涯壮着胆子道:“你是不是第七颗树” 那声音哈哈大笑道:“没想到还是找来了,终究没躲过去。” 墨涯愈加好奇,连忙说道:“我叫墨涯,是雷木,呃,是雷阳叔叔临死前叫我在雷池坡找第七颗树,他说尘封的秘密在这里。” 一白衣少年飘然而出,俊美似女孩,柔声道:“临终前?谁杀了雷阳。” 墨涯恨恨道:“是冥界的冥王,他不仅杀了雷阳还杀了我雷木哥哥,灭了火族,水族,现在神州大乱,你有这么大本事,竟然甘心待在着地方,我都为你丢脸。” 千年树精抬手,几十条藤蔓缠绕住墨涯,将墨涯像粽子般包了起来。 墨涯不但不怒,反而做着鬼脸,嘻嘻笑道:“我刚才开玩笑呢,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我这小孩子一般计较啊。” 千年树精道:“你个小孩能耐挺大的,一个人为了你直接杀进来,还有一个一直追着我不放。” 墨涯哦了一声道:“这样啊,那你还不放了我。” 千年树精冷笑道:“不放。” 墨涯无奈道:“不要那么调皮啦,你那么调皮你爸妈知道吗?” 树精:“······” 轩滢见地遁无法追上,念了声凝土成墙。 那树砰的一下,好像撞上了墙。那白衣少年一把捂住了头“好痛。”轩滢拽紧了墙,“冥尖炫舞”那枪随着轩滢的旋转成了圆锥,犹如巨大的锥子,一下刺进了树身上。 那白衣少年又捂着腰,哎呦大叫。 墨涯见此笑个不停。 那少年脸不觉好到了脖子根,不满道:“有什么好笑的?” 墨涯抿着嘴道:“没······”最后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太逗逼了,怎么会有这么好笑的人。” 那少年脸上不住飘过几只乌鸦:“······” 那一声声的狂笑,传到轩滢耳朵里,轩滢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看来这丫头没事。不过还是要尽快找到她,雷木,也许这是我唯一能帮到你的。 笑声持续不断,越是危险的时候,墨涯笑的越是肆无忌惮,只有遇见他是,眼泪才会像秋雨一样,下个不停。 那少年的脸越拉越长,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张大口对正在狂笑不已的墨涯吼道:“笑够了没,再笑我就,我就??” 墨涯瞪着一双人畜无害的眼,好奇的问道:“你就,你就,你就结巴啦,哈哈哈哈。”被墨涯取笑,刚黑下去的脸瞬间又红了。墨涯看了一下又笑道:“哎呦,还会害羞呢,太好笑了。” 那少年真想找个洞钻进去,或者把她塞进去。这办法可以。 那少年坏笑着走向她:“姑娘,既然你笑的那么开心,不如帮我铺床叠被可好。” 墨涯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装模作样的哭道:“你不嫌弃就好,”说罢大哭起来。 那少年脸上数万条黑线蹭蹭而过,这女孩变脸变的太快了吧,她是耍戏法的吧。话说如此说,不过他还是有点心焦的说道:“我逗你呢,我连床都没有,怎么会让你铺床叠被呢?” 墨涯抽噎着道:“你可以添置啊。”又大哭起来。她已经猜到那轩滢或者敖雪马上就会来救自己了,所以大哭一下,让她们知道自己受委屈了,一定会扁这家伙一顿,二来她们听见自己的声音,用不了多久就会找到这里来。墨涯心底露出一丝奸笑。 那少年真是欲哭无泪,求爷爷告奶奶的求她别哭了,就差跪了。他见不得女孩哭,一见女孩哭,他就受不了,何况还是像她那么美的女孩。那知她不但不接受,反而哭的更大声。明知是当,却还是选择上,就像墨涯一样,明知道是火坑,为了雷木,她还是选择跳了下去。 轩滢闯了进来,一见此等情景,又好气,又好笑。 墨涯不住在哭,白衣少年又是恳求又是安慰。 她想她是不是来错地方了,或者说来的!不是时候,这丫头哪里需要人救吗! 墨涯一见轩滢悠闲的走进来,登时大喜,开口叫道:“轩滢姐姐,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雷木哥哥果然没有看错人。”她知道轩滢和她非亲非故,完全没必要救她,她们只有一层关系,雷木,所以她在赌,结果她赌赢了,雷木在她心里还是有地位。惊喜的刹那弥漫着酸味,那么多人在意你,我又算什么。 轩滢擦了擦额上渗出的香汗,尴尬的笑道:“我来的好像不是时候。” 那白衣少年手一抓将墨涯扼进自己的臂弯道:“知道不是时候还不出去,难道还想让我请你出去吗?” 轩滢道:“这倒不必,不过你抓的人我统统都要带走。”墨绿色的气息渐渐笼罩这片空间。 那少年怒道:“你是冥界的人,” 轩滢苦叹了一声,冥界,爹,你们。接着道:“是又怎么样。” 那少年恶狠狠道:“怎么样,灭我雷族,还说怎么样。找死。” 绿色的长鞭打向轩滢,轩滢想跳开,却发现脚下不知怎么缠满了藤蔓,无法跳开,只得架枪来挡,那鞭子好像有生命般知那枪厉害,绕开了。缠住轩滢的手,那少年用力一拉,轩滢跌翻在地。 墨涯大骂白衣少年无耻。 白衣少年斜瞥了她一眼,并不理会。 跳起,脚轴重重压向轩滢,轩滢见此,翻了个身,勉强躲过,地面陷了一坑。 轩滢浑身冒火,将缠在身上的藤蔓烧成灰烬,跳了起来。 白衣少年诧异道:“冥火,怎么会。你跟冥王什么关系。” 轩滢冷笑道:关系,哪有什么关系,冥王的女儿曾经是她所有的骄傲,现在却成了······她淡淡道:“冥王是我父亲。”曾经的骄傲荡然无存。 “难怪。所以,你更应该死。” 无数道长鞭从四面八方飞驰而来,轩滢燃起冥火,万敌莫近。 白衣少年冷笑道:“找死。” 银白色的水从轩滢上方倾泻而出,无论轩滢怎么烧,依旧无法将那水烧化,反倒将那水烧的如铁般坚硬,将自己团团包裹。 那少年笑道:“知道木银之水的厉害了吧,这水遇火则凝,凭你三味真火也烧不化。” 那凝结成木桶般的水,不住的收缩。轩滢大吼一声,“冥尖火舞。”一道锥子,扭成一道麻花,那麻花尖越来越长,那知那水像是传不透一样,韧性十足,生生的将轩滢弹了回去。 一声闷哼。 墨涯不知什么感觉,好似幸灾乐祸,又好似莫名的愤怒,一股气游走筋络。缠绕在身上的藤蔓砰的一声被炸裂开。 轩滢的眼珠现罕见的白色,一拳,只一圈,那围着如铁桶般的木银之火让开了一个洞。顺从的流向地面。 那少年后背发凉,低声道:雷族,怎么会。看向墨涯道:“你是雷族。” 墨涯冷冷的回了他一句:“不是。”说着扶起轩滢准备走。 那少年拿出了一副卷轴对墨涯道:“你不是在找这个吗?只要你告诉我,你身上为什么会有雷族的气息,我就给你这个卷轴。” 墨涯心内一动,抚着轩滢的身子也挺了下来,转过身去道:“你说的是真的?” 那少年笑道:“我沐说话,一向当真。” 墨涯道:“好,我告诉你,我身上的雷族气息是我雷木哥哥的,她为了救我将他身上的元气给了我。” “雷木,”那个小屁孩啊,他不禁想起了往事,雷木躲进树洞哭泣,自言自语,抱怨被人揍,抱怨为什么别人都有爹,自己却没有,抱怨自己为什么一点雷池之力都没有,抱怨那个姐姐为什么一直没来。孤单啊,他又何尝不是,被禁锢的岁月,谁明白那种岁月,只能听,不能看,不能语,不能懂。 他有些后悔为什呢没能早些打破禁锢,那么就能在那小子哭泣的时候安慰他一下,哪怕只是简单的一句安慰。 沐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那女孩叫轩滢吧!不知道他们在一起没有,那么爱哭鼻子的小屁孩。开口问道“雷木那小子还好吗?” 墨涯不听还好,一听怒从两边起,没好气的道:“你是耳朵有问题,还是脑子有问题,我跟你说过,我雷木哥哥不在了。你瞎啊,还问,见过讨厌的,没见过你这么讨厌的,快点把卷轴给我。” 沐瞠目结舌,不知该说什么,脸上若隐若现淡淡红晕,心好似被什么东西啮咬了一口,鼻子带点酸。走过去将卷轴拿给她,墨涯一把夺过去,看也不看他,拉着轩滢就走。 沐叹了口气道:这就是女人吗?还真是琢磨不透,难怪那小子总喜欢跑这里等她。 沐正低头沉思,玩味。脸上莫名浮现出墨涯笑着时的可爱模样,他不住的甩了甩头,想把那图像甩出去。 结果发现那图片好像就站在自己面前,叉着腰,嘟着嘴,满面怒容,身后站着轩滢。 沐拍了拍自己的头道:“看来是老糊涂了,还是睡一觉吧。” 墨涯怒道:“我风隐雪姐姐呢,快放了她。” 沐感到更加奇怪,眼花就算了,怎么还出现幻听了。 墨涯见他那呆样,气的直接走过去给了他一个暴栗,怒道:“呆子,你耳朵聋了吗?我叫你放了我风隐雪姐姐,你是没听见吗。” 沐揉了揉头,委屈道:“放就放吗?那么凶干嘛?” 墨涯见此柔声道:“好啦,对不起啦,刚刚我是太着急了吗。小妹在这里给你赔不是了。” 沐见此笑道:“这还差不多。”说着心情舒畅,慢慢悠悠的准备走去解开幻境。 墨涯不满道:“快点,那么慢干嘛,准备生小孩啊。” 沐颈背凉了一下,一溜烟跑了。他惹不起墨涯,躲还是躲得起的。轩滢见此掩住嘴偷笑道:“看来这疯丫头还挺有本事的,能让千年树精乖乖放人。” 墨涯笑道:“哪有,那就是个呆子,不骂不行,这不,一骂就去放人了。” 轩滢墨涯走进不远次的一滩池水,水中倒映着风隐雪牵着雷木的手在在风雪中漫步,雷木拥着风隐雪调皮嬉笑,风隐雪脸上挂满了幸福。冰雪美人好似成了一个娇羞女孩。 原来遇见对的人,心底再坚硬的冰雪都会融化,成为春水。 墨涯轩滢沉默不语,各怀心事。 要打破他们的幸福吗,她们有些不忍,却又希望快点打破,细一思量,又为着想法感到羞愧,五味杂陈,不是滋味。 再美丽幸福的梦,总会有醒来的一天。 第58章 雨一直下 天空下起了灰蒙蒙的雨,整片神州笼罩在一片腥色血雨中,恐慌已经被取而代之;死亡已经见怪不怪。 除了棺材铺生意异常火爆,还有经常传来的哭泣,一切好像没有什么改变。 这场战争还要持续多久,没人知道,天穹久攻不下,冥王拒不退兵,有些人大骂冥王,有些人倒希望天穹早日被攻下,这样战争就能结束,日子才能过下去。 两人粗壮的男人抬着一块破木板,木板上躺着死去不久的男人,两个女儿走在身后哭哭啼啼。 一人拖着轩滢的衣裙,恳求道:“姐姐给点吃的吧,给点吃的吧。”四人见那小孩约摸十一二岁的模样,面黄肌瘦,只有一块破布遮住羞处。 墨涯急忙从包袱里拿出采集的果子给他吃,口里不住道:“好可怜,小弟弟你们这里怎么了,你爹娘呢?” 那小孩一听这话不住哭道:“爹娘,爹娘,他们死了,死了,冥王,都是冥王挑起的。”接着恶狠狠道:“等我长大以后,我一定要灭了冥界,杀了冥王。为我爹娘报仇。”众人尴尬的看了看轩滢。 轩滢若无其事的扫了扫那小男孩的头,笑了笑道:“不过你要确保你长大后又能力报仇,还有确保你能活到那时候。” 那男孩脸上狂热道:“我一定会的,因为我相信我自己以后绝对有能力复仇。” 轩滢笑道:“好啊,姐姐相信你。”敖雪见轩滢不但没有怒色,反倒安慰着小男孩,对她的偏见稍稍淡了些。 当初她极力反对轩滢与她们一起上天穹,虽然······不过她貌似说了不算,墨涯嘻嘻拉着轩滢一起走,风隐雪对她面色铁青的脸恍若无闻,也拉着轩滢一起走。 留下敖雪在原地生着闷气,最后风隐雪丢了一句:“再不走树精可要追过来了。”急得敖雪在后面大骂,骂归骂,还是随她们走了。 在路上,只要她对轩滢说什么冷嘲热讽的话,风隐雪和墨涯就会瞪着她,然后拉着轩滢走开。这两个丫头,着实令敖雪头痛不已。 于是四人有点和谐,有点,一起去天穹。 一路上的惨状,令四人都有些胆寒。 一众小孩见有吃的,将四人团团围住,乌黑发亮的小手不停的往四人身上摸。 墨涯道:“一个一个人,别乱摸,都有都有。” 轩滢耐心的将她们带的干粮一点一点的放到每只小手上。 风隐雪蹙眉,她一向厌恶别人碰自己,尤其是脏的东西,但这些黑黑的小手碰到自己洁白的衣裙上时,她打了一个冷战,不过看轩滢墨涯的耐心的模样,她只得忍住不悦,也从包袱里分发干粮。 反观一旁的敖雪不住大叫:“走开,走开,你们好脏,别碰我的衣服,你们走远点,我给就是了,走远点。喂,你个小孩,别摸我腰,有没有家教啊??” 三人偷偷笑了笑。 人越来越多,轩滢感觉不对劲了,对风隐雪和墨涯道:“走,人越来越多了,再这样下去,我们就要被包围了。” 风隐雪点了点头,墨涯道:“他们太可怜了。” 轩滢怒了努嘴道:“可怜的人那么多,你救的过来吗?走”拉着墨涯与风隐雪飞上了天。 敖雪也腾空而起。 众人见怪不怪,准备低头回去躺着,躺着等死。 只见有人大叫道:“天上有吃的” 众人抬头一看,只见天上不住洒落果子干粮,饿急了的人群像野兽一般争夺。 那小孩望着天空渐渐远去的黑点,眼神透露出奇异的光辉,脸上现出莫名的狂热:终有一天,我也要与你们一样。 轩滢,风隐雪看了看墨涯。 墨涯尴尬的笑了笑:“他们那么可怜,多给他们一点吗?”两人摇了摇头,齐声道:“真拿你没办法。” 敖雪见墨涯空着的干粮袋,大声道:“小祖宗,你把干粮都给他们了,我们吃什么,你想饿死老娘吗?” 墨涯回道:“就你还会饿死,你别撑死就算好的了的了。” 敖雪见势就要拧墨涯的嘴,轩滢把墨涯手一拽,飞了过去,加速向前飞去,对墨涯道:“你们两个,真真是活宝。”墨涯吐了吐舌头。对着落在后面的敖雪做了个鬼脸,拍了拍屁股。 风隐雪笑着追了上去。 敖雪气的大叫:“别以为有那个谁护着你,你就得意了,小心我撅折你的胳膊。” 墨涯笑道:“来呀,来呀。”说着露出了胳膊。 轩滢拍了一下她的头道:“你呀,你呀。” 死神在旁冷眼看着她们死人,对一旁的无常道:“你去报告王,我跟着她们。” 无常道:“小心,她们的实力不在你之下。”说着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天空那道洁白无暇的身影,转身飞去。 无常恭敬的对冥王作了一个揖道:“王,大小姐正往天穹而来。” 冥王看了一眼站在一侧的风隐豪道:“你去接她回来吧,别惹她生气了,我这女儿娇纵惯了,你且让着她。” 风隐豪应道:“好。” 冥王揉了揉眼道:“我累了,你们下去吧!” “是。” 轩滢感到空气中多了一丝诡异的气氛,用眼神示意风隐雪,风隐雪会意,假意说道:“我饿了,我们下去找点东西吃吧。” 墨涯本想说,不是才吃过吗,却被轩滢一把堵住了嘴,咽了下去。 敖雪见风隐雪说话,也不好说什么,跟着飞了下去。 死神若隐若现的身躯突然出现在了半空,宽大的黑袍,迎着风飘舞。 轩滢捂住墨涯的嘴,拉着众人贴在了一块石壁上。确认那气息消失了之后才松开手。 风隐雪不安的问:“被发现了吗?” 轩滢点了点头:“如果我没有猜错,那股气息应该是死神。” 敖雪一提死神,打了个寒噤,她可是被死神修理的够惨,不过当着她们的面,她还是装着很了不起的模样道:“原来是死神啊,他可是被我修理的够惨,没想到这么快就好了。你们躲什么吗,让我出去教训教训他,保准他就听话了。” 风隐雪:“哦??” 轩滢:“呃??” 墨涯掩嘴笑道:“那你去吧,我们保证不拦你,我要是左手拦你,我就剁左手,右手拦你,就剁右手。” 敖雪脸上渗出冷汗,这丫头,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还有雪儿那表情,什么嘛,气死老娘了。心一横,准备出去。 墨涯叫道:“死神来了,” 敖雪立刻又退了回来,“哪里,哪里。” 三人忍不住都笑了出来。 敖雪见三人笑了出来,脸上有点挂不住,又不知道说什么,看了看墨涯张大嘴笑的表情,与两人抿嘴偷笑时的表情差异太大,瞪着她道:“你个丫头片子,唬老娘,老娘撕烂你的嘴,看你还笑不笑得那么夸张。” 墨涯吐了吐舌头道:“来啊,”说罢,眼神惊愕的看着敖雪身后那若隐若现的黑点道:“死神来了,”轩滢,风隐雪顺着她的目光,当下暗暗召唤兵器。 敖雪冷笑道:“小丫头,还想骗我,老娘这次可不上当了。仔细你的嘴。”忽然意识道不对,风隐雪,轩滢都祭起了兵器,摆了摆手道“你们干嘛,我只是说说而已,又不会真的拧烂她的嘴。” 两人用眼神瞥了瞥,示意她身后。 敖雪好奇的转过脸去,一张硕大的脸就在她面前,她颤颤悠悠的捏了一下离自己只有几寸的脸,死神平淡道:“摸够了吗?”敖雪尴尬的笑笑道:“摸够了,死神,你好哇,今天怎么这么有空啊。” “我每天都很有空。” 敖雪闻着死神吐在自己脸上的冰冷气息,有股凉丝丝的甜意,一点都不像是杀人不见血的恶魔吐出来的气息。阴柔的男子气息,撞动了敖雪的少女心。 死神漆黑空洞的眼神动了动。 风隐雪接住倒飞而出的敖雪,只听敖雪口中说了一句:“好帅的男人,连动手都这么有气质。”这是敖雪第一次,这么近,这么仔细端详死神那张冷若冰霜,俊美如厮的脸。 众人脸上不住划下黑线。 风隐雪尴尬的道:“她喝多了,脑子不清醒。” 墨涯努嘴道:“花痴,老花痴” 敖雪见人说她老,跳了起来道:“你才老呢,我该凸的凸,该翘的翘,哪里有一点老了。”说着甩了甩发丝,做出了妩媚的模样又道:“人家还是黄花大闺女呢!”。 死神脸上抽动了一下,胃液在翻滚。虽然他没有胃液。 三人蒙住了眼,似乎都在说,我不认识你她。 死神咳了咳道:“大小姐,跟我回去。” 敖雪插口道:“好啊,奴家跟你回去,帮你铺床叠被。” 风隐雪不满道:“娘,你这样对得起爹吗?” 敖雪道:“我跟你爹早散了,休书都写好了,就等你爹签字了。” 风隐雪:“······”一向知道她们感情不和,或者说没有感情,政治婚姻哪有感情可言。如果不是有了他们,估计娘早就修了爹了。而爹趁着娘拈花惹草,这是她早就知道的事了。 她们将自己送上天穹,将哥留在风族培养。 从他们几乎不去探望她的那时起,她就已经明白,他们的婚姻,只是一场游戏,背后的玩家叫水族,风族,水族覆灭,这场游戏也无法继续下去。 被操纵的人生,是有多可悲。 饶是死神心性再好,听见敖雪的话也忍不住骂到:“别说话,你再说话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敖雪赶紧捂住嘴,一叠声道“不敢,不敢。” 死神瞥了她一眼。 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伙人,一人在众人的簇拥下落了下来,脸上表情似喜非喜,似怒非怒,淡淡道:“跟我回家。” 第59章 死亡之刃 轩滢任由风隐豪死死的拽住她的手,木讷的跟着他走。 墨涯急忙跑过去拽住轩滢的手道:“轩滢姐姐,不要跟他走,他是坏人。” 轩滢笑了笑道:“傻瓜,就算他再坏我也是他的女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他要我走,我又怎么好留呢!” 墨涯红了脸道:“什么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才不管;反正你不能走。你一走,我,我······”她我了半天却没说出什么来。 风隐豪不满道:“我什么,走开,她是我的女人,你算什么?” 是啊,她算什么呢?她什么都不是。 风隐雪向着从他们旁边经过的风隐豪和轩滢道了句:“哥哥,嫂嫂。” 敖雪哼了一声,他们都没叫她娘,这丫头竟然还先叫他们哥哥嫂嫂,真是,白养她那么大了,虽然只养了几年,然后就丢到天穹了。不过也算生她养她了。 风隐豪没好气的对风隐雪道:“瞎胡闹,跟我回去。” 敖雪叉着腰道:“喂,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娘了,你叫她回去,回哪去啊,火族已经没了,难不成叫她回冥界去啊。” 风隐豪道:“风族不是还在吗?而且妹夫也还活着,在冥界好吃好喝的招待他。我这不是接妹妹还有娘一家团聚吗?” 风隐雪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弱弱的道了句:“祝焱还活着吗?” 风隐豪拍胸口道:“你哥难不成还会骗你,本来准备处死祝焱的,是我从刽子手底下把妹夫救了回来。为了救妹夫,我可没少向岳父大人求情。” 风隐雪摇了摇唇,说道:“我跟你回去。” 敖雪不满道:“好,你们都随这兔崽子回去,老娘一个人在外面无牵无挂,乐的自在。” 风隐豪道:“娘,你这话说的,爹还在等你呢!” 敖雪呸了一声道:“他算哪门子爹,不过是贡献了几颗精,有了你们而已。要不是怕你们两个没爹娘疼,老娘早把他休了。对了,你告诉他,趁早写好休书给老娘滚蛋,成日里拈花惹草;当老娘瞎的不成。” 风隐豪见他娘,青天白日里,(虽然有点小雨,不过阳光的一角还是看得见的)说出这种话,面上有些挂不住,讪讪道:“老夫老妻了,吵吵很正常,气消了就回去吧。”说罢,拉着轩滢和风隐雪就走,生怕走慢一步,敖雪就会吞了他。 敖雪怒骂道:“没良心的兔崽子,好歹也是我把你生出来,奶大的(虽然只奶了几天,不过也算,毕竟小孩子长大的很快)真的是。” 墨涯看着她们三人的背影,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挖了一下,空落落的。 敖雪走过去搭着墨涯的肩膀道:“别怕,老娘保护你呢。”看了看冷若冰霜的的死神马上改口道:“姐姐保护你啊。”然后得意的看着死神。墨涯楞了楞道:“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敖雪直接敲了墨涯的头道:“老娘说话你竟然敢愣神,”墨涯蹲下身,捂住头,满脸委屈。 敖雪假意摸了摸墨涯的头,柔声柔气道:“姐姐打疼你了,乖哦,不疼不疼。”墨涯一脸黑线。 死神心内想道:这女人好不要脸,不过脸蛋倒是挺美的,自有一种迷人的风韵。难怪风隐豪跟风隐雪会这么俊美,多半是她贡献的好基因。不过就是忒无耻,忒不要脸了。 敖雪见死神上下打量自己,对上了他的目光,捂住脸,假装娇羞道:“哎呦,不要这样看人家啦,人家会害羞的啦。” 不一会儿。 墨涯拍了拍呕吐不止的死神道:“我有手帕,但是我不想给你,你还是擦在你衣服上吧。” 死神道:“不用。”然后飞奔而走。他后悔上次撞见她的时候下手太轻,没把她打死,就算打死了也可以说成失手,风隐豪和大小姐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是冥王的命令。弄到现在来恶心自己,连连说道:“见鬼,见鬼。” 敖雪见飞奔而去的死神道:“别走啊,再坐会吧。” 死神一听,急忙加快脚步,一咋眼就消失了。 其余人见死神一走,也飞速而走,不住的偷笑:“死神大人好福气啊,那妇人还真是风韵犹存啊。”死神忽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用眼神扫了一眼,众人急忙闭住了嘴,不敢再说。 敖雪靠着树,抿着嘴,娇羞道:“连背影都这么帅。” 墨涯再也忍不住靠着墙吐了。 敖雪切道:“有那么夸张吗?” 墨涯对她竖起大拇指:“恶心的不要要不要的,能把死神都恶心走,厉害,厉害。在下佩服的五体投地。” 敖雪又是一记暴栗:“死丫头。” 风隐雪焦急的问道:“哥,祝焱呢,你不是说他还活着吗?人呢。” 风隐豪道:“别急嘛,他随冥王一起攻天穹了,等会才回来。” 风隐雪慌了,攻天穹,他真的投了冥王了,她的心就像气球一样灌满了气,然后砰的一声炸开,耳朵中不住出现嗡嗡的声音。 死神见过冥王,冥王怒道:“混账,墨涯那丫头没死,你竟然不把她带回来,该死。” 死神道:“属下以为她已没有利用价值了,所以······” 冥王大怒道:“所以什么,所以你就不把她带回来,滚,快去把她带过来。” “是,属下遵命。” 冥王的脾气越来越火爆,血腥的杀戮迷失了他的心,他吞噬魂灵和一切的同时也在被吞噬。恶的一面将他吞噬,他的一切都沉浸在了黑暗中。 死神独自去找她,他认为,一人足矣,人多反而坏事。 敖雪烤着刚抓来的一直野鸡,特意拿着冒出香气的鸡屁股在愁眉苦脸的墨涯面前晃了晃道:“丫头,鸡屁股给你吃” 墨涯哦了一声。 树林中树的枝桠动了动,树叶落后了下来,明明无风,却在晃动。 敖雪见此,急忙灭了火,拉着墨涯就跑。 死神看着那炊烟突然消失,当下飞了下去。 只见一堆枯枝还未染尽,香味还飘在空气中。就在附近,你们逃不掉的。 死神走进晃动的树林,想道:原来在这里。开口道:“冥王让我请墨涯姑娘回去,还望墨涯姑娘赏脸。” 墨涯在草底下听见这话,暗道:赏脸,我赏一脸唾沫星子,再加两个耳光。 树林突然安静了下来。 树叶悄无声息的落在死神肩头。 死神的身上不知何时多了数道伤口,树剧烈晃动,左右移动。 死神大怒道:“谁?”镰刀一挥,一棵树轰然倒地。 一道声音恶狠狠的传出:“冥王的走狗,竟然敢伤我族类,饶不了你。” 树结成八卦连锁图,地面现出绿色图案,紧紧串联在一起。 树叶纷纷掉落。 死神的宽大袖袍,扎满树叶。 青藤开始结成网,死神被包裹成了球形。 一镰刀,那球型的藤蔓成了两半,倒向两边。 死神跃上天空,一颗古树轰的一声将他打了下来。 藤蔓密密麻麻的缠着他。 死神怒吼:死神之刃。千万把镰刀在挥舞,银白色的森森血刃,触之既亡。寒光,杀气,不住飘荡。 树一颗一颗的倒下,树叶一片一片的碎裂。 陡然间一切安静了下来,一道脚步声走向了藏在草从里的她们。她们屏住呼吸,一刻也不敢出声。 一道声音传来:“出来吧,坏人已经被打跑了。”墨涯觉得这声音竟如此熟悉,竟然是沐的声音,她可不愿再见到他了,但是是因为有轩滢姐姐和风隐雪姐姐保护她,再加上自己也不知道哪来的力量,才那么大胆的欺负他。他这么千里迢迢的赶来,莫不是为了欺负她,还能为了什么。打死也不出去。 沐接着又道:“还要我请你们出来吗?好吧,既然这样那我就请了。” 她们隐约觉得自己在升高,低头一看,吓了一跳,只见一颗小树在猛张,把她们两个生生的拖了起来。 两人从树下跳了起来,尴尬的道:“那个,这个,好久没见了。” 沐汗颜,才几天没见而已,开口道:“是啊,七天没见了,好久啊。”突然好想见她,千百年的孤寂岁月都度过了,却度不过见不到她的每一分,每一秒。 敖雪啊了一声,指着地下扎满树叶,倒在地下的死神道:“你怎么了,谁把你伤成这样的?是不是你这臭小子,你个臭小子??” 墨涯拉了拉她的袖子道:“他就是千年树精,叫沐。” 敖雪啊了一声“你不早说,这家伙千里迢迢找过来,该不是来找我们麻烦吗。” 两人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齐声道:“有可能,大大的有可能。” 死神撑着手艰难的爬起来,沐见此一脚把他踹倒。 死神又爬起来,擦了擦嘴角血迹:“死亡之刃。” 数万道银白色的刀刃迎空而舞,沐驾起木盾,数百颗树自泥土中飞窜生长,挡住了大部分的利刃。偏有一刀刃擦着缝隙而过,直击墨涯,墨涯下意识的捂住耳朵,沐飞身抱住墨涯。 刃穿透沐的肩胛骨,血滴在墨涯的脚下。 上万颗树震怒,疯狂生长,藤蔓树枝疯狂打向死神。 墨涯睁开眼,看见沐微笑的看着她道:“没事就好” 有那么一刻她觉得心跳好像停了,就那么一刻。 第60章 执子之手 墨涯急忙搀扶起受伤的沐关切道:“怎么样,你受伤了,流血了。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受伤。” 沐看墨涯焦急的模样,心里偷偷发笑,涌起淡淡的甜蜜,为了她的一声关切,死也甘愿啦。不过他还是装作身受的模样,干咳了两声道:“都怪你,害我伤的那么深,连心都伤了。你怎么补偿我。” 墨涯:“那你想怎么补偿吗?” 沐坏笑道:“你亲我一口,我们就扯平了。” 墨涯脸不觉红了,一想她为了救自己,牺牲一下没什么,但一想道雷木她登时就打消了这个念头。犹豫着要不要亲呢,亲吧,伸脖子是一刀,不伸脖子也是一刀,而且她长的也挺俊美的。 沐看着墨涯缓缓贴近的红唇,心里美滋滋的不觉闭上了眼,浮想联翩。 “咳咳,”敖雪在旁干咳了两声。 墨涯急忙抬起头,沐见到嘴的红唇飞了,恼怒的瞪了一眼幸灾乐祸的敖雪。 一颗接一颗的树轰然倒地,死神握着镰刀遍体鳞伤的踏着树走了出来。 沐见此,怒道:“有两把刷子,不过这次我会把你的毛都拔了。”说着一把跳起来,挥着鞭子再次将死神打翻在地:收。鞭子乖觉的将死神团团捆住。 沐忽然觉得后背有道冰冷的目光直盯自己的颈背,回头一看,正对着墨涯恼怒的目光。敖雪在一旁看好戏的偷笑,满脸的不管我事,欠扁的表情。 沐尴尬的笑了笑,这次他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墨涯直接牵着敖雪的手道:“走。”然后急冲冲的走,她竟然欺骗自己的感情,自己的感情耶,感情耶,弄得自己干着急。 沐急忙跑过去夺过敖雪的手,把敖雪推开,自己霸占墨涯的手,触之冰凉,怎么会有这么冷的手。沐两只手捂住墨涯的手,不住的哈气道:“你的手好冷,我帮你暖暖。” 墨涯不禁笑了出来,“你个呆子,我的手从小到大都这么人,你怎么可能暖的了。”说着垫着脚,往他唇上似蜻蜓点水般点了一下。然后甩开他的手跑了。 沐呆呆的回味她唇间的余温,那么甜,却又那么凉。 沐看了看倒在地下的死神道:“你就是死神吧,多谢你撮合了我和墨涯,我会让你死的痛快点的。” 死神冷笑道:“杀便杀,废话则个。不过临死前我想知道你的名字,我死神可不想死的不明不白。” 沐笑道:“你也是个英雄,告诉你也无妨。我叫沐,是千年前被雷帝用元气浇灌的铁树。” 死神听罢笑道:“死的不冤,好好好,动手吧!” 沐往手内灌注精气,手像是利刃一样发着寒光。 敖雪见势,急忙拦住道:“壮士,能否留他一条小命。” 沐决绝道:“不能,冥界的人都该死。” 敖雪急道:“其实他已经退出冥界了。” 沐玩味似的扣了扣下巴道:“是吗,那我要考虑一下。” 死神怒道:“我生是冥界的人,死是冥界的鬼,要杀就杀,跟这婆娘啰嗦什么。” 敖雪不屑的瞪了他一眼,直接用脚踩住了死神的嘴,死神哪里受过这等气,呜呜的大叫。 敖雪讨好似的对沐道:“你不杀他,我帮你撮合墨涯那丫头,好不好。” 沐眼睛放光道:“当真,” “当真” “好,这个人就交给你处置了。”说着沐就欢呼雀跃的跑去找墨涯了。 敖雪松了口气,死神气不过,一张嘴咬了敖雪的脚。敖雪疼的移开了脚,恼怒的对着死神俊美的脸就是一脚。 发觉不对,又跑过去搀扶死神,只见死神脸上一脸灰,一脸泥,说不出的狼狈。 敖雪道:“可怜啦,这么俊的一张脸不会毁了吧,可怜,可怜。”然后用手帕用力的擦拭死神的脸。 死神:“······”对于这个女人,他真的是无话可说了。 沐悄悄走向呆坐在河边的墨涯道:“怎么了,是不是刚刚吓坏了,没事,坏人已经被我打跑了,这次我保证那个坏人站不起来了。” 墨涯向他努了努嘴,示意他看那边。只见敖雪拽着被包成粽子的死神,死神一跳一跳的跟着敖雪走,确切的说是跟着绳子走,他可不想再被拖着走,所以还是老实的跳着走。 沐尴尬的笑笑,心内想道,好不给面子,这女人每次都拆我台,真是。开口道:“我去打断他的腿,这样他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墨涯拽住了他的手道:“不是因为这个,我只是莫名的心情不好而已。” 沐关切道:“是因为我吗,我保证下次不欺负你了。” 墨涯摇了摇头道:“也不是因为你,” 沐道:“那是因为什么?” 墨涯道:“我只是想到从前了,从前我很喜欢坐在河边,然后遇见了一个人,他给了我很温暖的怀抱,一直保护我,把什么都给我了;甚至把他的命都给了我,我好想他,好想好想。”说罢低着头就开始流泪。 雷木哥哥,没有你,我真的什么都不是。 沐一把把他揽进了自己的怀里,任她的泪水打湿自己的衣襟,打湿自己的心。“以后我来保护你,不会让你留一滴眼泪。” 墨涯的眼中交织着复杂的情愫。 敖雪笑道:“小两口这么快就亲热上了。” 沐和墨涯不自觉的分开,沐的脸微微红了。 敖雪又对包成粽子的死神说道:“下去洗洗吧,你看你又脏又臭,怎么对得起你这么俊的脸。” 死神气恼道:“什么??,你······”一道漂亮的弧线落进水中。 死神呛了几口水,大骂。 敖雪握着鞭子,一下往这边拖,一下往那边拖,一下转个圈,一下又提上来,一下又放下去。 死神心里上万只草泥马飞奔而过,他只想眼一闭,脚一瞪,死了,一了百了。他上辈子绝对是欠这女的钱,怎么会这么倒霉。 墨涯见死神那无奈的被戏耍的模样,不禁笑了出来,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死神,变成待宰的羔羊,更是让墨涯心里大大的舒了口气。 沐见墨涯笑了,也跟着笑了。 最幸福的事就是每天能看着心爱的你开心快乐的模样,你的幸福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于是,死神的悲惨日子来临了,沐为了每天看见墨涯笑,变着法子整死神,只为了逗红颜一笑,可怜的死神啊。当然,只要他不杀了死神,毁了死神的脸,她是不会说什么的。他是老大,而且死神也确实欠扁,苦口婆心的劝他,还老是招他的白眼。 这把死神又把敖雪喂他的东西吐了出来,气的敖雪就是一巴掌道:“你吃不知。” 死神把脸偏过去,看都不看她。 骂累了,瞪累了,劳资直接无视你。 敖雪捏着死神的嘴道:“不吃是吧,那我叫沐过来,正好墨涯那丫头不是很开心。”说着就大声叫道沐。 沐正在与墨涯嬉戏,理都不想理她,不过还是象征性的挥了挥手。 死神见此,急忙说道:“我吃,我吃还不成吗?”他是招谁惹谁了。 敖雪笑道:“这才乖嘛!” 墨涯对沐说道:“是不是死神又不老实了,走,我们过去看看。” 死神见他们过来,恳求着对敖雪道:“你快叫他们走,走远点。” 敖雪笑道:“你求我啊,你不求我我就不叫。” 死神道:“姑奶奶,我求你了。” 敖雪娇羞道:“我美吗?” 死神呃了半晌。 敖雪恼怒到:“哼,竟然嫌弃我,我叫沐快点过来。” 死神都快被气哭了,无奈道:“美,你好美。” “你喜欢我吗?” “喜欢” “你愿意娶我吗?” “愿意” “真的?” “真的” 死神现在只想找块豆腐撞死,她怎么会无耻到这种地步,欲哭无泪啊。 墨涯站了起来对正在走过来的两人道:“你们别过来打扰我们,爱去那玩,去哪玩。” 沐尴尬的看了看墨涯,两人露出会意的笑。 沐和墨涯坏笑道:“你们忙吧,不打扰你们了”说罢走了,躲在远处偷偷看着她们。 敖雪嘻嘻坏笑的盯着死神道:“小伙子,身材不错嘛?” 死神惊恐的望着她道:“你干什么,啊!” 一阵阵的惊叫,惨叫,然后是······ 墨涯看他们行风流之事,不禁羞红了脸,拉着沐就走,道:“走,有什么好看的。” 沐嘻嘻笑道:“我觉得你的脸真好看。” 墨涯气的捏了一把沐的腰,沐大声讨饶。 如果可以,我愿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死神不住回味敖雪身上的体香,原来这就是女人的滋味,可怜我这几百年来竟白活了。 风隐豪和冥王走向被鞭打的遍体鳞伤的祝焱道:“你还是不愿意跟随我吗?” 祝焱大笑道:“你放的屁好臭,熏到我了。” 冥王哈哈大笑,“好,既然你不从,我也不逼你了。来人,把她带进来。” 无常带着风隐雪走了进来,风隐雪见祝焱遍体鳞伤的模样,心如火烧,哭道:“你没事吧?” 祝焱笑了笑:“命大,想死都死不了。”风隐雪锤了他一下,祝焱疼的呲了一下。风隐雪关切道:“叫你瞎说。”接着恼怒的对风隐豪道:“你不是说祝焱在你们冥界好吃好喝吗?” 风隐豪摆了摆手道:“没死就万幸了,而且他吃喝都是专人的,也不差啊。” 风隐雪怒道:“你混蛋,快点放了他。” 冥王道:“小姑娘,你喝醉了吧,这怎么净说胡话。”接着又对无常道:“来,给风隐雪姑娘醒醒酒”无常心有不忍,面色艰难。 冥王见他不动,怒道:“难道要我亲自动手不成。” 无常见此,握着棍棒,准备捶打风隐雪。 冥王见他拖拖拉拉,不耐烦的手一挥,空中好似出现个巨大手掌将风隐雪拍飞,直撞到墙上才跌下来。一个硕大的红掌印,赫然呈现在风隐雪脸上。 无常见此,心内想道,我如果动手,风隐雪姑娘倒还好受些,若冥王动手,风隐雪姑娘可就惨了。当下打定主意,举着铁链棍棒对着风隐雪就敲。 风隐雪翻身跳了起来,冥王手一拍,将风隐雪重重拍了下来。地面陷出五个硕大手掌印,无常见此再顾不得心痛,只得用铁链捆住风隐雪,重重捶打,尽量避其要害。 风隐雪不住闷哼,口吐鲜血。 雪白的衣裳渐渐红成一片。 祝焱咬着牙,恶狠狠的道:“好,我帮你。”每一句话都好像从丹田发出。 风隐雪哭泣道:“不要,祝焱,你不能,不能。” 祝焱坚定的对她道:“除了你,我什么都不要,为了你什么都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风隐雪苦笑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说罢,昏了过去。 风隐豪玩味似的看着她们。 冥王哈哈大笑:“英雄难过美人关,祝焱啊,没想到你英雄一世,竟然还是会栽在一个女人手里。” 祝焱怒道:“混蛋,你他妈在敢伤害她,劳资随时要了你的狗命。”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空洞洞的房间不住的响着这句话,风隐雪在黑暗中拼命跑着,想去追赶祝焱,可她越追,祝焱走的越快。 我从哭泣中醒来,只为了你那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可你为什么连手都不让我牵,风又开始敲打窗台了。 第61章 灵魂自爆 咚咚咚,恍惚的从梦中惊醒,风隐雪忍着周身的疼痛道:“谁?” 门外那人道:“风隐雪姑娘,我是无常,我是特意来向你道歉的,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的,可······”他顿了顿,把草药丢了进去,“这是我的心意,我也是身不由己。”一阵脚步声急促的跑远。 风隐雪诧异的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他是怎么回事?烛光下的红色药瓶闪着柔和的光,旁边斜着一盒胭脂。 要不要呢!这个人到底是安的什么心,打伤自己还来送药。 或许真的是身不由己。 叹了口气,捡起地上的药和胭脂,歪歪斜斜的线条,勾出拙劣的图案。看着不堪入目的线条和图案,风隐雪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个男人很用心思想跟自己道歉呢。 收进怀里,淡淡的余温。 遍体清凉的感觉,浑身像被药净泡过,怎么会? 无常在远处看着那烛光中弯腰的灯影,莫名的笑了,她捡起来了就好,只要她碰了,那药就会发挥效果。 冥王在手中操纵着白色的火焰,火焰中出现淡淡的红色。 冥王笑了,火神祝焱的愤怒还真是强大,强大到几乎都快匹敌自己了。 愤怒的灵魂还真是美味,冥王舔了舔嘴。 掀开袍子,数万道灵魂发出愤怒的咆哮,冥王拍了拍肚子:“别急,一个一个来,一个一个化成我的骨血吧,火族,雷族,水族不过是我的囊中之物,”张开手掌,白色的火焰腾腾而起,卷起小小的漩涡,几十道灵魂在火焰中愤怒的挣扎。 顷刻间成了烟,冥王贪婪的吸着烟,像吸食毒品般,贪婪而又享受,口里不住道:“美味啊,美味。” 祝焱无奈的抚触着自己的火龙偃月刀,叹道:你跟了我这么久,第一次让你杀无辜的人,对不起,可我不想失去她。 火龙偃月刀突然发现炙热的光,像是在回应着这个男人。 身后的如鬼魅般的人群,他认得,那是火族,水族,或者还有雷族。 他终于明白冥王为什么要屠尽他们的种族了,因为他们的魂灵几乎可以与啸雷军,与神州抗衡。 他需要一个人忍受住它们的戾气,而他是最佳的人选。 因为他有足够的力量,而且他是最纯的火族,火神,他的灵魂足够满足他。 他漠然的摸了摸自己,隐约觉得身上有种东西在消失,却又不知道是什么。 “杀玄尘,谈何容易。”用玄尘的命换他和风隐雪的命,这笔交易怎么都是他输。 “杀······”一声怒吼,祝焱手握大刀冲撞着结界。 身后似人非人,似鬼非鬼的魂灵,犹如丧尸般的随祝焱冲撞着结界。 碰砰砰砰,血花四溅。 那些魂灵一接近结界,便被击成血水。 祝焱再次看着祝纯,这个成日里跟他嘻嘻哈哈称兄道弟的好兄弟,他闯祸时,他总是站出来替自己背黑锅。 有一次他看见火龙偃月刀,喜欢的不得了,一心想要。可爹爹说什么也不给,非要等他娶妻了才给。他那顾得那么多,拉了祝纯就去偷。 事迹败露,祝纯把他藏了起来,自己拿着刀扛下了所有罪。 结果他被重重责罚,有半年都下不了床。 而他也和众人一样躲着他,不敢见他。 他问他:“你怪我吗?” 而身材瘦弱的他却摇了摇头:“不怪,你一定会成为火神的,我相信,一定会的。” 祝焱将脸贴在那血肉模糊,几乎快化成血水的尸身前,“你怪我吗?” 没有人回应他。 身后肆虐冲撞的魂灵瞬间吞没了他,却没人敢踩踏他。 因为他的火焰太过炽烈。 闪着悠悠蓝光的结界,渐渐泛红,泛黑,令人作呕。 数万道剑,绕在天际,冲进魂灵群中。 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有水滴在剑上的声音。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祝焱的耳朵嗡嗡作响,好像有什么东西随时都要冲破耳膜。 就这样结束吧,将我葬在剑海中,这样就不会遗臭万年了。 “来人,”冥王命令道。 夜叉听到命令急忙跑了进来道:“王,有何吩咐” “将风隐雪带过来供我享受。”夜叉抬了抬眼。王怎么了,自夫人死后王就再没接触女色,突然说这话,这该如何作答,虽然风隐雪确倾国倾城,但毕竟已经是祝焱的夫人。祝焱已经投了冥界,王却要对他夫人下手,这未免······ 冥王见夜叉杵在那不动,不由得恼怒道:“叫你去你就去,想些什么,给我带风隐雪来,另外再多带几个女人来。越多越好。我要滋阴补阳,去去身上的戾气。” 夜叉见冥王动怒,急忙道是,然后退了下去。 夜叉也了然,冥王吸食太多恶魂;需要阴柔的东西来调节,而女人就是最美最阴柔的。 夜叉在暗自思量,不曾想撞见惊慌失措,飞奔而来的恶鬼。 “怎么了,”夜叉心烦道。 恶鬼气喘吁吁道:“祝焱带着魂灵攻结界,久攻不下,反触动太极剑阵,死伤惨重。白寒率领一队人马从侧面打了过来。我正要去报告冥王。” 夜叉道:“知道了,去吧。”恶鬼刚待要走,夜叉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事,叫住了他:“等等,我有事与你说。” 恶鬼谄媚道:“元首有事吩咐属下,属下万死不辞。” 夜叉道:“也不用你死,就是冥王想要女人,我事务太多,想让你替我办一办。” 恶鬼虽然得到了冥王的器重,不过资历浅,在冥界遭受白眼欺辱是常有的事。 夜叉看着恶鬼一双眼贼溜溜乱转,一阵恶心,道:“你要知道,如果这事你办好了,说不定王一开心赏你个什么东西,或是抬举你也是有可能的。” 恶鬼忙不迭的点头道:“是是是,属下一定照办。” 夜叉道:“风隐雪是王指定要的,你务必要带到,其他的女人,你看着办!仔细点,出了差错,小心你的头。走吧,速度点,别让王等急了。” 恶鬼露出一脸坏笑,拍拍屁股,得意的走了。 升官发财娶老婆,嘻嘻,没想到冥王也好这口。 “美人,美人,”恶鬼嘻嘻的飞走了。 无常走了过来,道:“恶鬼怎么回事,我看他飞走的时候嘴里嘟囔着美人美人,这恶鬼是想女人想疯了吧。” 夜叉道:“这个啊,是我刚刚让他去办点事。” 无常坏笑道:“莫不是你想女人了吧,我们可是冥界的人,一向不近女色的。只因我们身上阴气太盛,而女人又是纯阴,更不能随意近。你这不是拿自己的道行开玩笑吗,这可使不得。” 夜叉叹道:“你想那去了,王说身上戾气太盛,要用女人来压制,这不,要风隐雪来滋补吗。” 夜叉已走远。 那句话却还在空气里游荡。 才道过的歉,显得那么苍白。 今夜她就要沦为冥王的盛宴了吗,为什么那么美丽的女孩总是沦为男人的附庸呢,到了需要的时候为什么总是女人先牺牲呢? 无常走进关押风隐雪的卧室,淡淡的幽香袭来。 恶鬼已经把她押了出去。 冥王的命令一向是他,无常,不能违抗的。 躺在床上,享受着她遗留下的余温,还有芬芳的香气。 不在了吗? 扫了一下床沿,红色的胭脂盒跌落在地上,滚了两下,然后停了下来。无常假想着她还在,脑中的印象越来越清晰。美丽的白色蝴蝶坠落在红色火海。 恶鬼捂着受伤的手臂,说不出是愤怒还是什么,“冥王指名要风隐雪,你竟然,你竟然。”他以为无常是要跟他抢功劳,拼死不让他带走风隐雪,哪知无常带着必死的心。既然他死也不肯放风隐雪,那就让他死吧。 风隐雪看着不惜为自己打伤恶鬼的无常,眼神中莫名多了份感激。 无常见了那双冷傲的眼中多了一份感激,心内莫名狂喜。 击向恶鬼的铁链越挥越急,急道有时自己都看不清。 恶鬼吐了口黑血,用仅剩的一只手指着他,眼神恶毒而又尖刻:“你你你,你竟然敢杀我,背叛王,你也活不了的,我在下面等你,等你。”不甘的垂下了手。带着恶毒与怨恨的眼神死死的瞪着无常,无常厌恶这种眼神,从小就厌恶,所以他才会跟了冥王。 无常将挖出的眼珠用力一捏,液体渗了出来,面无表情,却又略显不安的对风隐雪道:“走吧,走了就别在回来。”说着递出了一块令牌,“你拿着青冥令没人敢拦你,除了夜叉,死神,还有我。” 风隐雪没有接,说道:“祝焱在那里。” 无常道:“在攻打天穹。” 风隐雪愤怒道:“这就是你们的目的,我要去找他。” 无常道:“冥王正在一点一点的吞噬祝焱的灵魂,你找到他也没用,你救不了他的。你还是快走吧,再不走冥王就要用你来压制他身上的戾气了。” 风隐雪骇然道:“你说什么?” 无常焦急道:“我与你解释不清,总之所有的一切都是冥王早就策划好的。雷族,火族,水族之所以会杀光殆尽是是因为冥王需要这些愤怒的灵魂来提升自己的修为。而他之所以不杀祝焱,是因为祝焱是火神,他的火焰太纯。冥火无法一时接受,不过有了你,祝焱为了你放弃了他的纯阳之火,冥王就能一点一点的吸收他的灵魂了。你懂吗?” 风隐雪的脸煞白,他为了她放弃了······ 无常再顾不得这些了,拖着风隐雪便走。 这里的动静已经惊扰了幽灵,冥王没多久就会知道。 他恨自己莽撞,怎么会在冥王眼皮子底下动手。 再冷静理智的男人,遇见了漂亮美丽,自己又喜欢的女人都会失了理智。 或者说男人的理智会丢失,绝大部分是因为女人。 风隐雪斩钉截铁道:“带我找祝焱,就算死,我也要跟他死在一起。” 无常楞了,这个女子怎地如此重情。他没看错,他欣赏她的重情,而现在他又讨厌她的重情。你曾经喜欢的她的优点,又可能变成讨厌她的缺点。 如果她不那么重情,她会不会乖乖跟他走,起码能保住一条命。 “好,我带你去找他,不过我救不了他。”无常带着风隐雪飞向天穹最高的山峰。 冥王掏了掏耳朵,调侃似的摇了摇头,脚踩在被打趴下的无常头上:“为了一个女人,背叛我,值得吗?” 无常不想背叛冥王,可为了救她,他必须背叛冥王,他用下巴撑着泥土,艰难的开口道:“王,我从没想过背叛您。我只是想救她而已,求求你,别杀她,只要能救她,我做什么都值得。” 冥王咂了咂嘴,戏谑道:“死也值得吗?” “值得。” “那么你就去死吧!” 无常,胸前黑乎乎的大洞,一片焦糊。 无常犹自喘着粗气道:“王,属下冒犯了,来世属下还是会跟随你。”他的身体剧烈膨胀,灵魂自爆,人在临死前将所有的力量凝结在灵魂内,一瞬间造成毁灭性的伤害。 施展这招的人,必将永世不得超生。 无常含笑看着风隐雪道:“从你像个白翼天使一样坠入红色火海的刹那,我就发誓,只要你还活着,我就要用我的生命保护你。现在我终于做到了,用命来保护你。”他的手指在半空划着圈圈,好像将风隐雪圈进了框框,让她不再受到一点伤害。他第一次划这么圆的弧线,也是最后一次。 冥王大骂:“肏他奶个球,孙子养的。”接着飞窜而逃。 惊天动地的巨响,方圆几十里,不住的飞出炸裂的碎屑,余波传到了百里外,热浪不住的拍打着一切。 风隐雪在他划的圈圈内安然无恙,只是脸颊上滑落着晶莹剔透的泪珠,美的耀眼。 一人在热浪中走了过来,身上,脸上,挂满了疲惫和伤痕。 第62章 雷帝现世 风隐雪抬起泪眼,听着那熟悉的脚步声;心怦怦的跳个不停。 深爱的人,无论过了多久;再次遇见,心还是会不规律的跳动。 那巨大的热浪,在靠近那人的时候都会自觉绕开,像一道屏风,隔开了所有伤害。 暖暖的拥抱,滚烫的泪滴落在他温暖的怀抱。 是梦吗?可为什么又那么真实呢?连胸膛都那么温暖。 “你回来了。”风隐雪像个小女孩,喃喃的说着。 雷木笑着点了点头,说了声“嗯,”湿热的唇,带着粗暴贴近了她的唇,贪婪的掠夺着一丝丝的温暖。 风吹起了尘埃。 淡红色的结界,随着一股股的热浪袭来,开始出现浅浅的裂纹。 砰砰砰,魂灵疯狂在撞击着,因为撞不开结界它们依旧会死在那余波之下。 裂痕像爬满了绿荫的藤蔓,缓缓生长着触角。 咔嚓一声,像碎玻璃般破碎,祝焱茫然的笑着,脸上擦出一道细纹;渗出了鲜血。“你怪我吗?”一道声音从心底,从天边发了出来。 “风隐雪,你在哪里?”祝焱的眼神透露出嗜杀的疯狂,血腥的现实冲撞着他唯一的理智,渐渐的将他吞没。 神州唯一的庇护所,惟一的净土,被打破。 尸体沉闷的倒在地下,血腥的味道飘进空气里的每一寸角落。 祝焱含着笑倒在玄尘的脚下,他累了,累到连眼睛都懒得闭就躺在地下睡着了。 冥王俊美的脸沾满了鲜血,手上握着血淋淋的心,一天穹弟子面色惊恐,轰然倒地,心已被掏空。 五人人自天际落了下来,地面轰隆隆的出现参天大树,隔开了汹涌而来的大军,一道屏光直冲天际。 原来沐见灵魂自爆,好奇谁竟然会有这么大的能量,而修为这么深的人竟然会被逼到这种地步。 哪知死神一感知着热浪,仰天痛哭,恨不能代那人死。 沐只好带着他们去找那魂飞魄散的人,以使死神得以祭奠他,顺便看看是谁逼得冥界护发无常引爆自己的灵魂。 越接近自爆地点,他们越骇然,满目的疮痍,地面没有一块完整的遮蔽物,所有能破坏的都已成了粉尘,随着热浪滚滚而涌。 风隐雪就在震中心,四周有淡淡的光晕,墨涯,傲雪见到风隐雪不住的催促沐快点快点,好像迟一刻就将再也见不到风隐雪。 四人分明看见风隐雪躺在一男子的身前,两人亲吻缱绻,却又看不分明。 四人都觉的那背影十分熟悉,却又说不出所以然来。 待他们走进,却只看见了风隐雪,和她脸上淡淡的红晕以及眼中透出的失落。 风隐雪将事情原委告诉了他们,却将见到雷木的事隐瞒了起来。 因为她觉得那是属于她的梦,一个美丽,真实的像虚幻的问;任凭他们怎么问,她也不说,打死也不说。 墨涯若有所失,感觉那人她一定认识,对她一定很重要。 她想到了雷木,可又急忙甩了甩头,雷木已经死了,不会活过来的,为她而死的。 可心里还是会有一丝期望,期望是他,虽然见到他与风隐雪亲吻相拥会有那么一点的吃醋和难过,不过起码他还活着,他活着,她的心才会活着,他的死令她的心彻底的死了。 众人将剑对准了死神,因为他是冥界的人。 而他们明显是在帮自己,但傲雪,风隐雪的身份实在特殊。 在沐将疯狂扑向天穹的恶灵斩杀后,玄尘才开口道:“不知各位来此的目的是什么?如今冥界伙同风族妄图吞并神舟,统一天下,各位如果要助天穹的话,贫道感激不尽。但如若不是,还望各位不要助纣为虐。”说着眼神撇了撇死神,意思再明显不过,你们来帮我们我们很感激,不过你们带冥界的人,还有和冥界有千丝万缕的风隐雪,敖雪来,是几个意思。 风隐雪缓缓道:“风隐雪生是天穹的人,死也是天穹的鬼。绝不做对不起天穹的事,我哥助纣为虐与我们无关。再者我们是一心想助天穹的,我夫婿中了冥王的诡计,派兵攻打天穹,这一切都是弟子的错,请掌门责罚。不过请掌门看在弟子一片赤诚的份上,让我见见我的夫君,我知道他打不过掌门,但他为了我甘愿舍弃纯阳之后,让冥王吞噬他的灵魂,命不久矣。请掌门成全。” 风隐雪这一刻说的话,似乎都要抵得过她这一生说的话。 原来面对生死关头,所有的原则,所有的羞涩都有可能会被打破。 她已经无所畏惧了,因为她已经做出了她这一生最重要的选择了。 以前她没得选择,现在她可以自己选择了,同他生或同他死。 他把祝焱从没碰过她,一直陪着她,还为他舍了纯阳之火,灵魂一点一点的为冥王所吞噬,所有的一切都跟他说了,说的那么畅快。所有的主题都是围着祝焱,而说的那么自然,就好像祝焱本来就是在她生命中的人。 而他只是亲了亲她的额头,笑着告诉她:“你爱祝焱,祝焱更爱你,比我还要爱你。”她骇然,与祝焱的点点滴滴都涌现在她心头,他的温暖,他的陪伴在这一刻忽然显得那么重要,那么不可或缺。 “你已经做出选择了,去找他吧,现在还来得及!”话还回荡在她耳边,人却已经消失,只有那吻还固执的不肯走,依旧留着他的余温,好像要一辈子都刻上他的印记。 直到墨涯她们将她拉回了现实,她才从他编织的梦境中挣脱。 人群中自觉的让开一条道路,风隐雪瘫软无力的顺着那路走,路的尽头是躺着的一个男子,倔强的眉毛,笔挺的鼻梁,薄薄的红唇,脸颊如同刻画般的线条,孩子气的蜷缩着,将刀紧紧的搂在怀里。 她笑了笑:“你还是这么孩子气。”她还记得,那一夜他受重伤,昏迷中他也是这么蜷缩着,紧紧的搂着自己。醒来后他羞愧不已,不住的对自己说对不起,脸红到了脖子根。 只有失去后才知道,那个人对你多重要。 风隐雪亲了亲,抚平他带着笑意的脸和固执的不肯闭住的眼:“你不是想听我的回答吗?夫君,我现在告诉你,好吗?”剑贴近她秀美的颈,一吻喉颈,身消玉陨。 沐,敖雪,墨涯飞奔而出,企图夺下她贴在颈上的剑,鲜血一滴滴的溅在祝焱英气的脸上。 “娘,师傅,风隐雪不孝,你们的恩来世再报吧。”天地间不住的回响着她最后的话语。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一切都安静下来了,只有冥王带领军队冲撞巨树带下的落叶声。 “是梦吗?” “不是” 墨涯拼命跑向,握着风隐雪贴在颈上的剑的那人,手上鲜血不住的滴落在地上,滴落在祝焱的脸上。只差一分一寸,他再来晚一步,她就将香消玉殒。 “我说过,还来得及。”雷木脸上挂起玩味的笑,银白色的发丝吹抚在她的肩上。 “是吗!” “是。” 雷木一把夺下了那剑,将它丢的远远的。 墨涯想拥抱住他,却扑了个空,地上滴落的鲜血在刹那成了水。 烟袅袅的飘向天空。 “为什么,为什么,不要走,不要走。”墨涯大声的对着那烟说着,遇见他,泪总是那么容易滑落。 “你不是想要个身体吗?祝焱躺在那,你还不去”雷木对与自己同样是游魂的轩冥道。 轩冥道:“这么好的事,你怎么不去。” “不去还需要理由吗?” “不需要。” 祝涯咳咳了起来,好似从幻梦中醒来。 风隐雪激动的挽着他,就这样就好了,我已经做出了我的选择。 雷木对只有自己与轩冥才能听懂的鬼话说道:“你先暂时用着这个身体,等我复活我再帮你重铸身躯。” 轩冥道:“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对人好需要理由吗?” “切,你跟我妹子挺配的,一样的无赖,可惜她不爱你。” 这一次雷木没有回应他,因为他已经不想提过去了。 游魂野鬼的日子不好过,他明白,轩冥也明白。 所有的一切都是冥王策划的,他明白,他也明白,所以上一辈的恩怨没必要影响到他们。找墨涯的时候,见到了护送墨涯出来的沐时,他们就已经明了,原来他们都只是棋子。 见风隐雪的前几天,他与轩冥去见了轩滢。 雷木的模样,轩冥的灵魂,轩冥死死抱住轩滢不松手,然后走开。任雷木自私的享受轩滢的温暖,有你的温暖,连死亡都变得那么可爱。 那一刻他懂了,仇恨悄悄的破碎,变成水,在他心里游走。 可,再温暖的怀抱还是要放开,因为早已不属于自己。 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无论食指怎样紧握,还是会从指尖滑落。 现在他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解救被冥王吞噬的灵魂,他的族人,水族,火族。 哪怕最后堕入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轰隆隆的巨响,霞光一点一点被击碎,古树一颗接一颗的倒下。 冥王操纵伏龙鼎在半空旋转,道:“天下是我的了。”死人身上不住飘出烟,飘进鼎内,天空中乌云不住凝结。 一滩池水般的东西在天际若隐若现。 两道卷轴自墨涯胸前飞出。 玄尘大惊失色,怒道:“你竟然用千万人的血,强行打开雷帝封印,打破雷池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你真是疯了,你一定会遭天谴的。” 冥王仰天大笑:“我就是天,天就是我,何来的天谴。” 乌云团团笼罩住了大地,白天成了黑夜,惊雷狂奔。 夜黑的如沙尘,海昕从黑暗之中走出! 睁眼,早已干涩的流不出一滴泪。天渐渐黑了,烟尘从天边蔓延开来,乌云滚滚,好似波涛在宣泄着愤怒。一声惊雷掠过天际。 “我曾欠你一命,如今我还你;你我从此再不相欠。”剑吻在喉颈,那一刹那;鲜血滴落。哭断了伊人的眼泪,她在心里暗念道,你想要我的一切我都可以给你,包括我的命。 海昕吻了吻雷木的眉角,雷木的身体突然化成了一阵烟飘散在空中。 墨涯向海昕看去,海昕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她一把上前抓住她的手,“你知道,你一早就知道对不对” 海昕没有回答她,径直飞向上空翻滚的乌云;咆哮的雷电映着她苍白的脸,“愿以我血溅雷帝,接受我虔诚的灵魂吧”。似水般纯洁的灵魂飘进乌云,她在心里暗想道“雷,你没想到吧,你的死就是解脱封印最好的方法;而我的血肉就是你最好的魂力来源”。 雷电咆哮的愈加凶猛了,仿佛要吞噬整个天地;人群中不断有人被雷电击中,血肉四溅。 数百道雷电齐发,其势如龙,其猛如虎。电光将整片天地照耀的如同白昼般,在这灿然的白光下潜藏的是森森白骨;血流如河。 墨涯仿佛又听见了他在她耳边说出的那句话“如果可以,我要化成烟,散在风中;这样就能一直在云里看着你了。”他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 惊雷肆虐,天地间悠悠歌声回荡,“雷帝出,天地哭;九方嚎,十洲崩。” 天空中作落了一座宫殿,有道金碧辉煌的巨门缓缓打开。 乌云渐渐散去,冥王不住叫道:“雷帝,看,雷帝复活了,哈哈哈哈。” 天空中走下来一个人,穿着墨青色的衣袍,银白色的发丝在风中飘荡;冷冷的香气压制住了浓浓的血腥。 所有人大惊失色,墨涯不住的泪流。 冥王瞪大了眼不敢相信,“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是他,只是长得像而已,不可能是他的。” 宫殿随风飘散,雷帝开口道:“是谁替我打开封印,我将帮他完成他所有的心愿。” 冥王举着雷池剑大喊,“是我,是我,你要帮我完成我所有的心愿,哈哈哈哈 “是吗?”雷帝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不过要等我的另一半魂魄回来才能帮你。” 一道虚无缥缈,若有若无,接近透明的人影陡然出现在天空“我还有未完成的心愿,”雷木如是说。 一样的声音,一样的相貌,一样的眼神,一样的身板,一样的发丝。雷木与雷帝简直如出一辙。 “是吗?那你完成了再回来。”雷帝淡淡的道。 众人看着一模一样的两人,说着莫名奇妙的话,各怀心思。 墨涯嘴角含笑,脸颊带泪。 雷木道:“我要你的身体才能完成,所以我必须回去。” 雷帝道:“你如果回来我的身体,那么你就将不再是你,你的记忆,你的一切都将变成我的,我就是你,你却不会是我。” 雷木道:“我知道,不过我相信你会帮我完成我的心愿的?” “嗯。” 冥王心内想道:不行,不能让他们合体,一旦合体的话。雷帝的力量就会全部释放,雷木对我的仇恨也会影响到雷帝。到时候我就麻烦了,哪里想的到,雷木竟然是雷帝种下的分身。 暗念口诀,伏龙鼎青光四起,飞速奔向,雷木,将他罩了进去。 沐大怒:“混蛋,找死!” 长鞭打向冥王,冥王跳开,那长鞭却乖觉的缠着冥王的脚,两人僵持不下。 鼎内发出震天动地的惊雷声,原来是冥王见啸雷兽不甚听话,将其再次罩进鼎内,打算炼化。这声音正是由于雷木,被罩进鼎内,啸雷兽悲愤而发出的。 雷帝听着啸雷兽的吼声,口内轻声浅唱着,道:“没想到你也还在。” 那鼎内发出剧烈的闷哼声,显然悲愤已极,又受了伤。 火沿着鞭子染到沐的身上,沐急忙挣脱,冥王一掠,身子已经到了沐的身前,四目对视,刹那间的停顿。 一掌送出,沐倒飞而出,冥王伸手一抓,沐的身子又被拽了回来,重重一踩。半边身子已与厚实的地面紧密相连,那知沐本是树,遇土则长,身子变成原形,猛的疯长。冥王冷笑道:“没想到竟然是千年铁树,不过······” 火从冥王脚下一直往下燃,被撑上半空的冥王握着雷池剑顺着树身往下劈,那火见势也顺着裂痕往内爬。 只把木打劈火削的直嚷疼,沐重又缩回人形,不住握着胸口打滚,口里吐出烟丝。 雷帝苦笑道:“没想到你竟然练成了她留下的卷轴,看来这次我又要败了。” 冥王笑道:“当然,我为了得到这卷轴,不惜被雷族驱逐,不练怎么可能!” 雷帝落在沐身旁,沐想起身行礼,怎奈心口火烧难耐。 “别动,”雷帝道。 沐勉强压制胸口的冥火,令自己的身子不再乱动。 手指在沐胸前一点,一提,那冥火从的沐胸前窜出,顺从的绕在雷帝手指上。道:“这一招冥火攻心,是我教她的,没想到她也记进去了。” 沐渐渐平息,忙对雷帝行了一礼。 众人见此皆骇然,不知所云,墨涯见此已经惊呆了,忙看看沐有没有事,确认没事后又跪下恳求雷帝救救雷木。 雷帝细细打量着她道:“你与她好像,或许只是像吧,”沉吟了一会,看了看伏龙鼎,叹了口气,又道:“我救不了他。” 墨涯以为雷帝不肯救,跪下道:“他不是你的另一半魂魄吗,于理你应该救他。于情,你如果救他,我情愿为奴为婢,你要我命也可以。” 风隐雪心内骇然,她也想跪下求雷帝,可是高傲的自尊拦住了她,加上已选择了祝焱,那么雷木也该选择放弃了。 可,为什么,为什么,她自己会不知不觉像墨涯一样跪在雷帝脚下,是心疼吗,还是不忍,墨涯的哭声就像雨点一样一直拍一直拍,她的泪水却已经在等他的日日夜夜流干了,再也流不出来了。 敖雪也跪了下来,死神同着敖雪一起。他已经习惯了跟着敖雪,原来死神也是需要爱的。冥王怒道:“死神,你在干什么,你难道也想背叛孤王吗?” 轩冥勉强撑着祝焱的身子,也跪在了雷帝脚下。虽然厌恶,虽然看不起雷木,可突然间不想他死,只是突然间。只是他这一跪,也就意味着他也背叛了他爹,或许不是。 冥王大笑道:“愚昧,当真愚昧,你们以为雷帝能救的了雷木吗?他连他自己都救不了,伏龙鼎是他的克星,他当年就是败在伏龙鼎之下的。哈哈哈哈。”尖锐的笑声笑的众人心里都发毛,这一切到底怎么了,雷帝到底是敌是友,一切变化太快了。 雷帝听见冥王的话,如同戳在了他的痛点,皱起了眉,一脚踹在祝焱胸口,道:“凭你,也配跪我。” 轩冥登时被踹了出来,心想:我明明已经极力隐藏自己了,为什么,可他为什么要把自己打出来,冥王的儿子吗?可他为什么会知道。 风隐雪猛的挑起来接住祝焱,怒道:“任你是谁也不能伤我夫君,”撘弓射箭,直取轩冥,轩冥望都不望他们,那箭还未触到轩冥便被震成烟尘。 祝焱猛的睁开眼,连喘几声;指了指不远处。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一道人影若隐若现。 有认得的,大叫,“那是轩冥,冥王的儿子,活该落到这种地步。” 冥王已知那是自己的儿子,可他那一跪实在是丢尽了自己的脸,吼道:“畜生,还不过来。”心内想道,雷帝竟然不杀自己的儿子。 众人急忙拦住轩冥的魂魄,都道:“打死他,打的他魂飞魄散。” 轩冥暗暗后悔。 雷帝冷冷道:“放他过去?”这句话虽轻,众人都听得明白,一时之间楞在原处,不知如何是好。 轩冥见此,飞窜逃向冥王。 众人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真的败了吗?每次都输给你,青缕,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雷帝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身子不住的摇摇晃晃,另一半魂魄即将消散,而他也将从天地间消亡。 冥王道:“你失去了唯一一个可以要挟我的筹码,这一次你又败了。” “是吗,我从来不要挟别人。”雷帝回应道。“你的目的不就是想吸干我的力量吗,现在是时候动手了,我怕麻烦,也怕啰嗦,所以,你再废话我就杀了你。” 墨涯仍然呆呆的跪在雷帝脚下,即使知道他救不了雷木,即使知道,可他是雷帝不是吗,那个上古传说她是听说过的。 她突然好想好想雷木,可,才见面他又陷入绝境,上天为什么对他如此不公。拿出他送的卷轴,轻轻抚摸,眼泪不住的淌。 雷帝大喜,冥王大惊。怎么会,怎么会,还有一模一样的卷轴,不可能的。 风隐豪推开轩滢的门,给她送上酸梅汤,最近轩滢特别喜欢吃酸的食物,所以他特意为她做了。 他已明了,所以没有随冥王出征。 “怎么了,愁眉苦脸的,我那个活泼可爱的莹儿去哪了。来来来,尝尝我亲手做的酸梅汤,最近你不是总嚷嚷着要喝酸梅汤吗,来尝一口。”风隐豪拿着汤笑着走向坐在窗前看着远处的轩滢。 “爹爹已经攻破天穹了,是吗?”轩滢没有看他,目光仍停留在黑气冲天的天穹上空。 风隐豪身子顿了一下,送向轩滢的汤也停留在了半空,接着笑道:“是啊,岳父已经打进天穹了,统一神州的日子马上就到了。到时候冥界就会成为天下的支柱,受人香火与敬重。” 轩滢蓦然到:“是吗?”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已经猜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什么变化,可这孩子来的太不是时候了,她想逃,却又逃不开。 风隐豪把汤舀到轩滢嘴边,“来,别想那么多,喝口汤吧。” 轩滢一把甩开他的手道:“不用,我现在不想喝。”汤撒了一地,“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风隐豪没有说话,空气中带着窒闷的气氛。 远处,不断出现震耳欲聋的响声,硝烟直冲天际。 一白一黑两道光,直接霄汉,不断相撞,触碰。火花,电光似乎要将整片天际都撕裂开来。 轩滢认得那黑光是冥王,大喊道:“爹,接着便飞了出去。”风隐豪见拦她不住,也追了出去。 少时,一道青光自一旁飞出,将那白光盖住。 喊杀声响成一片,天穹众人与冥界丧尸冤魂战成一片,只少了啸雷军,原来啸雷军早已被冥王利用伏龙鼎吸食尽了力量,变成了自己的军队,当日攻打天穹的啸雷军已经大大折扣,为的就是剪除雷帝的羽翼,好收服雷帝。 而收服啸雷军,收服啸雷兽与雷木,无疑已经将雷帝的大半部分力量压制了。 而即使这样,冥王仍被雷帝打的毫无招架的力量。 雷帝表面虽然强悍,不过由于雷木被吸进鼎内,内里倒开始发虚了。 墨涯已经接近绝望边缘了,原本以为雷帝得了这两件卷轴,眼见伏龙鼎如此厉害,将雷帝盖住,更是心如死灰了。 众人也陷入沉思,难道真的没希望了吗?自己也会像这些丧尸魂魄一般嘛。 一阵阵的恶心,不甘传来。 冥王大笑道:“雷帝啊,雷帝,我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今天,终于,你所有的力量都是我的了。” 绝望像瘟疫一样迅速席卷了挥舞着兵器战斗的人嘛。 疲惫爬上了紧握兵器的手,希望还有吗? 冥王真的会统一神州吗? 雷木真的不在了吧? 第63章 雷木成帝 “杀,将他们都杀尽。”冥王尖声狂叫着,疯狂的杀戮,嘴角的血迹。 “爹,不要,他们都是无辜的,放过他们吧。”轩滢突然出现对冥王道。 冥王冷哼一声,杀戮依旧。 轩冥不敢对视轩滢,急忙逃开了。他不明白他现在为什么害怕杀戮了,曾经那么渴望的,现在这么厌恶,也许是与雷木同做孤魂野鬼久了,见够了人间的痛苦了吧? 沐一把拉过墨涯,躲开了一丧尸的钢刀,古藤缠绕,将那丧尸拧成麻花。 沐紧紧抱住墨涯道:“再让我最后一次抱紧你。” 墨涯任由他抱着,手窘迫的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自私而又贪婪的掠取她的吻,吻印留在唇角,而人却笑着转身离开,投进了伏龙鼎内。 那笑凝留在空气中,久久不肯散去。 人群中,越来越多人倒下,散乱着的血迹,漂流着的烟。 轩滢苦劝不听,只得对她爹道:“爹,得罪了。”架枪来取冥王。 冥王正眼也不瞧,手袖一挥,轩滢便如被伏住了一般,动弹不得,又是一阵迷香,感觉眼前天昏地暗,心神晃动,只觉得三魂气魄被摄去了般,昏昏然瘫软在地,早有风隐豪接去。原来是冥王的摄魂大法,摄了轩滢的魂魄,仍被送进去,只要过得几日便会苏醒的。 冥王冷哼道:“还不带她走,难道还要我说嘛,不知好歹。” 风隐豪并不言语,背着轩滢风也似的走了。 恶魂怨灵越聚越多,但凡天穹中有人丧命,顷刻间便被伏龙鼎,化作丧尸恶魂,前来索命。 正道众人纵然修行高强,仍抵挡不住这猛烈的攻势,齐刷刷的往后退去。 竹怜掩住众人往后退去,早有成千上万恶鬼蜂拥而至,把竹怜团团围住;竹怜暗念口诀,蓝光四射,登时鬼嚎四起。 竹怜认得那几只恶鬼,原是自己的弟子,心中到底有些不忍。 那些恶鬼见蓝光削弱,竹怜反应过来时,早有一只恶鬼,一口咬住了竹怜的臂膀。竹怜痛的陷些丢了剑,风隐雪急忙撘起一箭,射杀了那鬼,咻咻咻,几箭齐发,射退恶鬼们。奔上前去救下竹怜,看看那伤口,血淋淋一块肉被撕将下来,痛心不已,哭道:“苦了师傅了。” 竹怜撑了撑身子,道:“不碍事,不过为师想求你件事。” 风隐雪哭道:“师傅,你有什么便说,弟子照办就是了,何用求呢?” 竹怜苦笑道:“为师尸毒入侵,怕是不能救活,但我又不想死在这些邪魔外道手上,为师将随我多年的蓝草剑送你,还烦你用这柄蓝草剑抹了师傅的脖子。” 风隐雪含着泪,不住叫道:“师傅,我们会活下来的,这件事我绝不做,” 竹怜尸毒攻心,理智渐失,幸喜及时压制,清醒过来,自知风隐雪绝不会亲手杀了她,计上心来,将剑递给风隐雪道:“雪儿,你且受这柄剑,为师有几句私密话要同你讲道,你把耳朵凑过来。” 风隐雪知竹怜命不久矣,忙把耳朵凑了过来,只听道:“雪儿,为师一直都会在你身边庇佑你,”说着手顺势将风隐雪的手肘一推,剑抹了咽喉,竹怜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真好,谁都没拖累。 风隐雪心如刀绞,忙将竹怜的尸身拖了上去,斩断了桥,玄尘驾起屏障,勉强挡住了汹涌的鬼群。 墨涯仍然呆呆的看着半空中旋转的伏龙鼎由青变紫再变红,脑海中猛的起来一个念头,这念头十分熟悉,却又记不真切。 伏龙鼎内。 雷木面如白纸,对着雷帝苦笑道:“你怎么也进来了,连你也躲不过吗?” 雷帝道:“你就是我,我就是你,许你进来,难道就不许我进来吗?” 雷木道:“是啊,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没想到前世今生现在都了结了。” 雷帝笑道:“是啊,如今都了结了,一样的地方,一样的鼎,没想到前世今生都败在了这鼎内,她铸造的鼎内,她说我像龙一样,飘飘忽忽,要降住我,所以叫伏龙鼎,怪我不该道出我所有的秘密!” 雷木不耐烦道:“你好啰嗦,” 雷帝道:“我是你的前世,况且人之将死,其言也多。你难道都不想知道你的前世吗,我为什么称为雷帝吗?” 雷木冷冷道:“不想,不感兴趣,而且我也不喜欢回忆过去。” 雷木拍了拍他枯瘦的肩膀道:“不愧是我的今生,看见你我就放心了,终于可以放心的去了,活的有时候倒不如死了,死了有时候胜过活着。死不过是眼一闭,腿一伸,而活着却需要太多勇气。 雷木怒道:“你个王八蛋,你他妈说什么,劳资只有一个魂魄飘飘荡荡,你他妈四肢健全,跟劳资说死,有种你他么再说一遍。” 雷帝听了,反觉怅然,多少年前,有人也这么骂过他,最后他们都死了,叹道:“好久没人这么骂过我了,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活下来。我累了,想休息一下。”说罢把雷木一拍,雷木只觉得天旋地转,被深不见底的黑洞吸了进去。 雷帝掏开两幅卷轴,双手合十,笑道:“青缕啊青缕,没想到你对我还有情,留了一线生机,可惜我醒悟的太迟。” 那卷轴一半飞向雷帝头顶,一半铺在雷帝脚下,白光相连,将雷帝笼罩住。原来那三卷卷轴都是昔日雷帝将他的一切的一切告诉了他深爱的女人青缕,而青缕又是极为聪慧的女子,恨雷帝的薄情寡义,写了一卷修炼法门,打造了伏龙鼎,原望唬一唬雷帝,那知剑走偏锋,卷轴与伏龙鼎被她的心腹之人夺去,酿成了大祸。 雷帝险些送命,于是又将破解之发写在了卷轴之上,恐又被他人夺去,将之一分为二。 一半藏在雷帝最爱的坐骑啸雷兽体内,一半令铁树沐保管,料想雷帝一定会看到她的卷轴,化解对她的误解。那知雷帝虽知道,却抵死不取,而伏龙鼎与那卷轴经那雷族天才,也就是冥王的曾曾曾曾祖母一改,威力更甚,更为血腥,夺人精血而化做自身精气。 雷帝被神州各部落穷追猛打,更兼雷族一些人临时倒戈,伏龙鼎与卷轴的威力发挥了出来,雷帝当下被神州各部族与诸天神佛斗法,而伏龙鼎更是给了他当头一棒,因为那是她亲手做的。 自此青缕失踪,雷族被赶;而那卷轴被雷族视为禁术封存。哪怕十分狼狈,雷族也绝不允许任何人学习这卷轴里的术法,因为太血腥;而他们雷族手里的杀戮已经够重了。 雷帝闭上了眼,一点一点的抚摸着那字迹,就像抚摸着自己最心爱的女人;照着那心法,将自身所有的灵力放出,身子瘫软了下来,嘴里喃喃的说着:“青缕,你早就知道我还会有这么一天吗?你早就知道了吗?”闭上了眼,又对一直站在身后的沐道:“接下来靠你了,有了你,雷木成帝的机会会大一些。” 沐含泪道:“我知道主人,所以我进来了。” 雷帝道:“你愿意把你的命给我们吗?” 沐道:“沐这条命是主人给的,沐死又何妨。” 树叶在冥火的灼烧下变得焦黄,干枯。树心内躺着雷帝,火不断的灼烧着。 冥王愈发觉得体内力量越来越强大,雷帝的力量一点一点的被自己吸收,他的须发,眼睛,脸一点一点的变得银白。 天穹中的苍雷愈发咆哮起来。 墨涯愈来愈觉得这场景十分熟悉,冥冥中他好像经历过,她不觉大吼一声:“雷帝,你还活着吗?” 她飞向了半空的鼎,她不知道,她为什么想抓住,抓住,那么一线生机,似乎那鼎内藏着她所有的一切,她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她要抓住,要奔上去。 半空中的鬼魅望着她停了下来,墨涯身上的鬼魅气息,无疑是一道美味,莫名中透出的凌冽杀气,却又令他们胆寒。俞是修为深,这感觉俞是强烈。 冥王仔细看着她的动作,冷笑道:“就凭你还想救他们,不自量力。” 墨涯道:“或许我能呢?” 杀了她,鬼魅犹豫了一下,最后一轰而上,墨涯扫视一眼,怒吼道:“给我滚开。”众鬼如临深渊一般,颈背发寒,虽然颈背一直都是寒的,如同千年魔鬼的嘶吼般,令所有鬼发寒。 摸着鼎,熟悉的感觉,那冥火顺着她的手温顺的流进她的身体里,冥王感觉有人侵犯他的力量,一掌推出墨涯的发丝变得凌乱,似乎想起什么般,嘴角含泪;低声啜泣道:“雷帝,对不起。” 风隐雪,敖雪眼见墨涯受伤,急忙飞身去接。冥王嘴角勾起邪魅的笑:“找死,正好拿你们来试试雷帝的力量。”数万道惊雷狂奔,天际刹那间如同白昼般。他之所以一直不出手,是因为他还没有吸收 墨涯闭上了眼,死在雷电之下也算是对你的偿还了吧,可惜驾驭这雷电的却不是你。 一声惨叫,敖雪风隐雪护住了墨涯,而那惨叫声显然是从敖雪嘴里发出,因为他的半边身子已经焦黑。 死神的心猛的收紧,双拳紧握,明显能听见骨头咔咔的声音。 那个总是喜欢欺辱自己的女人,那个喜欢折磨自己的女人,呵呵,她要死了吗?可为什么会觉得被她欺负有种甜甜的味道。 祝焱勉强支撑起身子,惨白的手握紧了火龙偃月刀,那是他深爱的女人,是他舍命也要保护的女人,绝不,绝不让他受伤。啊,一声怒吼,祝焱挥着大刀迎向勉力抵挡,面色涨红的风隐雪面前。 死神不屑道:“明明自己都快死了,还要去救他,傻子。” 为了心爱的人又有多少人甘愿做傻子呢,明明知道不可能却还是拼了命的想拯救。 一直没有动手的死神,看着敖雪与墨涯焦枯的坠落地面,叹道:难怪无常自爆了,做一次傻瓜又怎么样。 他劈开惊雷,接住了敖雪。 敖雪笑道:“为什么救我,我以为你会恨我的。”她泪开始蓄起眼角。 死神道:“因为你是我的女人,” 冥王大怒道:“死神,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嘛?” 死神面色平静道:“我一直都知道我在做什么。” 死神垂下了头接着道:“求王放过敖雪,还有——还有他们。” 冥王冷哼一声,:“他们,他们是谁?” 死神低头不语。 “找死,”冥王再度加强力度,惊雷怒涛般的劈向所有人,死神,祝焱挡在了三个女生面前。 狂暴的炸裂声,焦黑一片。 三人看着那倒飞而出,浑身焦黑的人,心平静到恍偌死去。 所有人都在闭眼等待着死亡,只有墨涯嘴角含笑:“他回来了,他一定会回来的。” 青鼎上出现一丝细痕在慢慢的爬行。 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一道白光掠过天际。 第64章 血战冥王 冥王的声音冷冷传来,“没想到会在魔界看见大名鼎鼎的雷帝,真的令寡人惊讶啊,雷帝是否也打算勾结妖魔,哦哦哦,我忘了,雷帝本来就是妖魔。” 寡人,寡你妹啊,还真特么的以为自己是皇帝了,妖魔,妖你姐夫。当然雷木这么有涵养的人只是心里骂骂而已,仍然面无表情道:“冥老伯也来了啊,我就是顺道路过,看看我冥大伯过得好不好。还有我不是把雷帝头衔给你了吗,叫小弟雷木就好了。” 冥王心里只想骂娘,你特么的都千多年的老妖怪了,还叫我大伯,感情我是有多老,不过嘴上还是笑道:“雷帝这封号你都用烂了,你不介意可以叫寡人天帝。” 雷木想道,这人太不要脸了,说道:“老王啊,不知你来这里是来找我天兄的吗?如果是的话那你可白跑一趟了,我天兄今天出门去了,改日再来吧。” 冥王冷哼一声:“雷木,少耍嘴皮子,今天你跟天魔一个都跑不掉。” 冥王鬼魅般的出现在雷木面前,雷木吓了一跳,随即大笑不已,只见冥王浑身上下惨白的吓人,头发,胡子,眉毛,眼睛,只有衣服是黑的,更显出了他的苍老,雷木掩嘴道:“老王啊,这才几天没见,你就老成这个样子了。” 冥王怒道:“少废话,三卷卷轴我已经领悟透了,就算不用伏龙鼎你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雷木看他杨起的手,忍不住又大笑了出来。 只见他手上白的连毛都看不见了。 冥王的白胡子气的呼呼乱抖,道:“要你的命,” 雷木邪魅的笑了笑,冥王惊诧,以为他有后招,那知雷木根本没有,只是伸了伸懒腰,然后坐了下来。 他已猜到雷木根本就没有恢复全部力量,因为他的力量还在他手里,只是吃不准雷木到底想干些什么。 冥王祭起长枪,武舞动火龙,汹涌般的直取雷木。近攻怕你耍诈,我远攻难道还怕你吗? 那火龙打向雷木,雷木就势翻了个滚,口里不住道:“哎呀呀,这火龙好厉害,烧死我了,疼死我了。”嘴角不住偷笑。 冥王:“······”,这特么也太假了吧,劳资还没碰见你,你娘的就滚了,把劳资当傻子了吧。 天魔,妖皇走了出来,扶起雷木道:“雷兄弟,莫要耍他了。” 雷木捧腹大笑,道:“不耍他耍谁啊。” 原来天魔妖皇自那日败了后就逃到魔界深处,打开结界,封锁了起来,那魔界深处是连大罗神仙都进不去了,只有天魔三人知道,魔界才能繁衍至今。因此冥王虽率兵攻打,奈何总是无功而返。 冥王道:“你们这两个缩头乌龟,终于肯出来了。” 天魔妖皇本不想出来,探听到雷木复活,冥王大败,今日才从魔界深处出来,正是无巧不成书。雷木迟一分,早一分或许就不能得见了。 雷木冷声道:“什么缩头乌龟,你个老王八,瞎说什么。我兄弟待在家就是缩头乌龟吗,那你在娘肚子里是什么,是老王八,老王八,今天就让你葬在这里。” 天魔妖皇脸上都现出了羞愧,他们确实躲的够久了。两人道:“兄弟,我们——对不起你啊,你被俘,被杀我们都躲起来不敢去救······”说罢潸然泪下,他们没想过雷木还会来找他们,还当着冥王的面说他们是他兄弟。 雷木又道:“大哥二哥,我们不是兄弟嘛,一句兄弟,一辈子都是兄弟。”说着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两人齐声道:“好,一句兄弟,一辈子都是兄弟。” 冥王冷笑道:“兄你妹的,去地府兄吧。”火龙盘旋而去,烈焰腾腾,似有吞天没地之势,两人一惊,短短时日,冥王的修为竟然精尽到这种地步。只有雷木镇静异常,除了后背渗出了汗。 两人出手,雷木早已挡在了两人面前,一只手接住火龙,那烈焰直钻雷木心肺,犹如被火海包裹。 雷木自知挡不住那火龙,干脆不挡,张开了双臂紧紧抱住那火龙,那火龙见势,猛烈冲撞。雷木感觉整个身躯都快散架了,喉间不断有甜味溢出,想吐,却强硬的咽下去,胃里一阵恶心,不断翻腾。 那火龙整个遁进了雷木的身体里,雷木得意的笑了,进去了就好了;进去了就不想出来了。 冥王七窍都已流血,枪已经断成了几段,不得已只好拔出了雷池剑来战雷木,踢了踢地下滚动的硕大头颅,那赫然就是血魔的头颅道:“跟我比血腥,找死。” 反观雷木,身上所有的衣物都粉碎成沫,除了脸色涨红,似乎没受一点伤。 白羽与雕的身上染上斑斑血迹,天魔与地魔脸上布满血丝,铠甲脱落,大刀断成两节,斧头斜插在石头上! 他们的坐骑血淋淋的躺在地上,只有散兵游勇仍在抵挡那鬼魅丧尸,虽然勉强被啸雷军击退,可啸雷军倒下的越来越多。雷木双眼如雾,拍了一下要倒不倒的一啸雷军的肩膀道:“辛苦了。” 那啸雷军勉强笑着道:“死而无憾。”说罢倒地而亡,转瞬间化作尘土消散。 雷木含泪问天:“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有杀戮,为什么要有死亡。” 冥王笑道:“让我来告诉你吧,有人就会有杀戮,只要人活着就会死。”语未终,剑已至,雷木并未如何动,一只手抓住了剑。笑道:“你也好久没尝过我的血了吧,现在让你饱饮一番。” 冥王想挣脱,却被雷木死死拽紧,想刺进雷木胸膛却无法甩脱雷木铁抓般的手。 那剑呈现淡淡的红色,冥王心惊,费劲力气想挣脱,却发现刚刚哪一战耗尽自己太多力气,雷木笑道:“你不是想杀我吗?我给你机会。”剑穿透胸膛,冥王近到了雷木身前,四目对视,冥王才发现这个人有着干净无邪的眸子,虽然冷酷却又处处含情。 雷木道:“看够了吗?”冥王大吼一身,身子连退了几步,握着剑的手依然紧握着剑,只是没和身子相连,没人看见雷木怎么出手的,也没人知道冥王的手是怎么断的。 众人的脸上都现出嗜血的渴望,“杀了他,杀了他”雷木拔出了剑,这一场战打的太久了,那手臂跌落在地,雷木踩了踩,冥王痛苦的吼着,好像他踩的是自己的身体,虽然的确是他的手。 “你夺了我的所有,我杀了你,有意见吗?有意见你可以提,不过我不一定听。”雷木戏谑道。 冥王站了起来,“我输了,可是会有人来帮我报仇的,雷木你等着,轩冥,轩滢绝不会放过你的。” 雷木摇了摇头:“执迷不悟,”一剑划在冥王小腿上,冥王作势跪了下来。“知道认错就好,”冥王还要大骂,雷木举起剑,看见上方的人影犹豫了一下。 “不要伤我爹”轩滢架着玄鸟落了下来,看着断了一条手臂,七窍流血,跪在地上的冥王痛哭流涕。向雷木道:“你好狠的心,他纵有千错万错,你又何必这么折磨他呢?” 原来这日轩滢朦胧睡去,恍惚间听见轩冥说:“快去,快去魔界救爹,只有你能救爹了,快去,快去。傻妹妹,哥走了。”轩滢惊醒,急忙驾起玄鸟飞向魔界。风隐豪见得真切,也追了出去,可惜不及玄鸟飞的快。 雷木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说什么都是多余,也罢,又不是第一次被人误解有什么好解释的。 妖皇怒道:“他死有余辜,莫说折磨他,就是挖了他的心,将他千刀万剐也不足泄我的心头恨。” 雷木不住的苦笑,这家伙这话说的,这不是摆明我折磨他了吗?我只是给了他两剑而已,他给我的可不止是两剑,那可真算的算是十大酷刑,又是火,又是拳头,又是脚,只要能打死人的东西都用上了,比如说血魔的头,还有九头蛟的头,他想想都觉得轩滢委屈了自己。 不住的懊悔啊,早知道就直接了结他了。哎! 轩滢撕下裙摆包扎冥王的伤口,用手帕擦拭冥王脸上的血污。所有人都不忍心打扰这画面,因为实在太美了!斜斜的夕阳洒落在她的脸上,眼泪闪硕着钻石般的光辉,发丝如墨色瀑布,整个人笼罩在神圣的光辉下。 直到轩滢抱起冥王走了时,众人才反应过来,雷木大叫一声:“站住,他欠我的还没还呢。雷木脸上现出一丝窘迫,颇像无赖耍赖。” 第65章 父债女还 轩滢转过坚毅的脸道:“我替他还。” 雷木咬了咬牙道:“好,父债女还,可以,可以。” 轩滢道:“我把我的命给你,你放过我爹。” 雷木道:“好好好,那你替我当牛做马伺候我,我就放过他。” 轩滢没有犹豫的点了点头,道:“好”能活着已经是万幸了,当牛做马又怎样。 雷木怒气冲冲道:“好屁啊好,我会让你当牛做马吗?这个未免太便宜你们了。杀我父母,杀我族人,杀我师傅,杀我,虽然我又活了。不过血债只能用血来偿。” 轩滢苦笑道:“好,我替他还。”雷木注视着她眼中的疲惫和那淡淡的黑晕,心里莫名的抽痛,她受苦了,可我······“ 风隐豪飞了下来道:“我来还,这一切与她无关。” 雷木不禁怒火中烧,他妈的,老子喜欢的女人你掺和什么,原本想放他们的想法也被醋火压了下去,道:“我不管,你们三个人必须有一个人的命留在这里,三个我也不介意,你们开心就好。” 他也不知道他将雷电劈在他曾经心爱的女人身上,这是一种怎样的痛楚。看着她下体不住的渗血,未出生的生命就这样承担了老一辈犯下的错。 他看着她嚎啕大哭,哭的撕心裂肺,风隐豪像曾经的他一样,懦弱的躲在她坚强的背影下。 所有人都闭上了眼,不忍再看下去,女儿的哭,女人的哭,她哭她的父亲,哭她未出世的孩子。 雷木木然的走上前,在她面前跪了下去:“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下的了手,我也不知道你有了,我该死,我该死。”说着不断的扇着自己的耳光。 轩滢止住泪,用沾满血的手颤抖的摸着他涨红的脸道:“小木子,我不怪你,只是······”哭声响彻了整片天地,连鸟兽都不禁垂下泪来,或许还有未出世的婴儿的啼哭。 雷木只觉的粘在脸上温热的血,冰凉的刺骨,就像她的手,她的心一样,那么冷,那么凉。 他不记得风隐豪是怎么背着轩滢与冥王坐上玄鸟,飞向半空,他是怎么喝退阻拦住的白鹏与众人的。直到他们远离开,他才发现天已经黑了好久了,他已经站了好久了。 他觉得渴,想喝酒,他发觉自己已经报了仇了,痛快极了,想喝酒。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灌了一坛又一坛酒的,他只记得天魔,地魔,妖皇,白羽一直陪着自己喝,醉了再来,一直喝,一直喝,天穹山上的酒好像永远都是那么浓,永远都喝不完。 尸体在腐烂发臭,他不管也不顾。 所有人都在痛饮狂欢,夜夜笙歌,美酒美人,世人想要的无非就是这一切吗,美人,权钱,这一切他只要伸一伸手就能拿到。 他开始放声大笑,所有人都跟着他笑,他哭,所有人跟着他哭。 酒可真是好东西啊,醉了后,胆子大了,犯了什么错都可以推到酒上,雷木将身旁一妙龄女郎的衣服撕开,露出一片春光,所有人都识趣得退了出去。 醉了,他醉了,醉的那么彻底;直到墨涯将一盆冷冰冰的水泼在他的脸上,他才开始醒过来。那女郎光着身子跳了起来,破口大骂,本想得雷木怜爱,那知雷木只有淡淡的两个字:“出去”气的她伤心垂泪的穿好衣服跑了出去。 墨涯大怒道:“你好自在啊,小酒喝着,美人搂着,想过我的感受吗?” 雷木一把拉住了她,贴近了她的唇,堵住了她的嘴。 “为什么?”雷木看着插在心口的刀,忍不住放声大笑;他的眼神中满是悲哀! 墨涯惊恐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沾满了雷木心里的血! “雷木,你的死期到了!”白寒冷笑,一道寒光直击雷木,锋利的剑光洞穿了雷木的肩胛骨。 雷木直视着墨涯,悲哀的笑道:“你真的想杀我?” 墨涯摇了摇头,咬着嘴唇又点了点头! 白寒冷笑道:“雷木,今日你必死无疑;只要杀了你,这大好的江山就是我的啦!” 雷木看着墨涯,大笑道:“这就是你刺我的理由吗?” “我······”墨涯含着泪点了点头! 雷木大笑道:“你要这锦绣江山,我便给你这锦绣江山;天下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你又何必往我心口刺这一剑呢?” 白寒道:“女儿,别跟他说这些废话;杀了他,这天下就是我们的了!” “我······”墨涯背过身去,捂着脸道:“我下不去手!” 雷木冷笑道:“你刚不是已经往我心口上刺了一剑吗,你只要在我脖子上再抹一刀;割下我这大好的头颅,这锦绣江山,便是你们的了!” 墨涯掩着面,抽泣道:“你别再说这种话了,我······” 白寒冷笑道:“你下不了手,我来!” 剑刺了过去,几道寒光一闪,剑被断成了几截,断口处整齐如厮;神兵利器竟被这么轻而易举的断了! 雷木冷笑道:“你还不配!”他的双眼,红的像血,整个天地被一股狂暴的气息充斥其间,风声雨声惊雷声,响成了一片!雷木仰天大笑道:“这天下,你要,我便给你!” 杀戮,无端的杀戮,十洲的天空开始变得猩红! 第66章 血流成河 原本宁静祥和的天穹山,只剩下了一片白骨,连鲜血都被染成了黑色! 白寒站在天穹山顶,苦笑道:“这场杀戮还要持续多久?”墨涯站在他身后,轻声叹了口气道:“爹,你错了!” 白寒怒道:“我没错,这场杀戮就是这个竖子挑起来的,我错就错在没竭尽全力杀死他。” 墨涯苦笑道:“这天下对你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白寒冷笑道:“我一定要得到这天下,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 墨涯道:“付出那么多鲜血,得来的天下;真的值得吗?” 白寒斩钉截铁道:“值得!” 一个老桂花树下,有一间老客栈;原本宾客满堂的老客栈,如今已经稀稀落落;蛛网挂满了屋檐,灰尘落了满地。店老板连打了几个哈欠,店伙计在数手指头消磨时间。 一位满头银发的黑衫少年,走进了店内,找了个张最偏僻的桌子坐了下来;说道:“小二,来壶酒!” 店老板喜上眉梢,笑道:“好嘞,马上就来!” 店内陆陆续续又来了好些人,店老板喜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好久都没来这么多人了。 “妈的,雷木真不是个东西,到处杀人!” “就是,他想把整个十洲都屠戮殆尽吗?“ “听说他来宣州城了!“ “这次大家伙一定要齐心协力把他杀了,不然整个十洲都不能安宁!“ 黑衫少年冷笑着喝了一口酒道:“你们一定要杀了雷木吗?“ 众人转过头来,见到黑衫少年的满头银发,吓得跳了起来,说道:“你是冰族还是银族!“ 黑衫少年转了转酒杯,笑道:“都不是!“ “雷族,他一定是雷族!“ “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 电光火石间,几颗人头在地下打滚,眼睛睁得老大,似乎死都不相信会有这么快的剑! 黑衫少年放下酒杯,说道:“小二,结账!“ 店小二颤抖着手接过黑衫少年的银子! 黑影一闪而过,好像从来没在这世界上出现过一样! 一颗老树下,坐着一个人,一个满头银发的人;风吹起了他的发丝,撩拨着他的衣角!他紧闭着自己的眼睛,斜靠在树干上! 不知何时,原本空阔的地面上站满了人;他们手握各种各样的神兵利器,小心翼翼的靠近场地中央的人。 满头银发的少年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你们为何一定要杀了我呢?“ 一位拿着双斧,满脸胡渣的人怒道:“因为你该杀,雷木,你让整个十洲充满了杀戮,你一定要死!“ 雷木苦笑道:“战争并不是我挑起来的!“ “是你指挥军队大肆杀戮的!“ 雷木冷笑道:“你看见我指挥军队大肆杀戮了吗?“ 人群忽然顿了一顿,他们好像明白了一些什么,可又不是十分的明白! “杀了他,他就是幕后主使,雷帝之师只听命于他!“人群中突然吼出了这么一句!人群突然开始暴动起来,人们纷纷义愤填膺! “对,就是他,就是他杀了我们的亲朋好友。“ “对,就是他杀了我的家人和兄弟。“ “对,就是他抢了我老婆。“ “对,就是他!“ 雷木站起身,伸了伸懒腰! 人群吓了一大跳,纷纷四散逃窜,惊恐的叫道:“杀人了,杀人了,雷木杀人了!“ 雷木苦笑着摇了摇头! 乌云涌了过来,雷木看向乌云,轻声叹了口气!一阵风,平地而起,像是闪电陡然划过。雷木站在乌云之上,背负着双手,看向乌云之中的倩影,苦笑道:“亚兰,你又何必赶尽杀绝呢?“ 亚兰冷笑道:“原来你还认识我啊,没想到鼎鼎大名的雷帝竟然还会认识我雷亚兰这个无名小卒啊!“ 雷木苦笑道:“亚兰,收手吧,停止杀戮吧!“ 亚兰冷笑道:“你知道我受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吗?你竟然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了我们祖祖辈辈都想拥有的一切;你真的让我很失望!“ 雷木道:“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样从墨涯手中夺到雷帝之师的,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利用这股力量,而不是用来杀戮。仇恨和杀戮,只会带来无穷无尽的伤害!“ 雷亚兰冷笑道:“你不想着为雷族报仇,还恬不知耻的跑来跟我说这种话;你对的起雷族吗,你对的起生你养你的雷族吗?“ 雷木苦笑道:“你就当我对不起他们吧!“ 雷亚兰道:“那你就滚,别来阻止我!“ 雷木道:“如果我非要来阻止你呢?“ 雷亚兰冷笑道:“那我就先杀了你,到时候所有人都会对我顶礼膜拜,说我是巾帼英雄。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战争是你挑起来的,杀戮是你默许的,是你让十洲变成地狱的!而我是终结这一切祸根的人,不,我将会成为下一个神!“ 雷木苦笑道:“如此也好!“ 风神谷,风神殿中! 风隐豪正仔仔细细的擦拭着风魄弓!门外现出一道人影,正是轩滢,轩滢说道:“为什么不出去阻止战争!“ 风隐豪冷笑道:“不急!“ 轩滢怒道:“你知道外面死了多少人了吗,你竟然还有心情擦拭你的弓。“ 风隐豪冷笑道:“我都说了不急,你急什么?“ 轩滢怒道:“你要不急就派一队人马给我,我去解决这一切。“ 风隐豪道:“原来你还是放不下雷木啊,我给你军马,你就好去和雷木卿卿我我;一同坐拥这天下吗?“ 轩滢道:“风隐豪,你太让我失望了!“ 一旁现出一道人影,冷笑道:“我也很失望呀!“ “雷木,怎么是你?“轩滢见到那满头银发,身穿黑衫的人影,大吃了一惊! 风隐豪将弓拽成了圆月,冷笑道:“你马上就不会失望了!“ 箭穿胸而过,血从轩滢的胸口喷薄而出! 风隐豪笑道:“力度差了一点,竟然喷了那么多血;看来还是缺乏练习!“ “为什么?“轩滢倒在了血泊中。 “这么美的一个女人,还是跟你同床共枕了多年的女人,你怎么下的去手?“雷木脱下了面皮,露出了一张俊美而清秀的脸,正是雷亚兰的脸,雷亚兰冷笑道:”你就不怕雷木找你算账吗,这可是他从前爱过的女人!“ 风隐豪将雷亚兰拥进怀里,笑道:“为了主人,肝脑涂地“ 雷亚兰笑道:“你倒真会见风使舵!“雷亚兰将裤腿一撩,露出了一双纤细而又修长的美腿,风隐豪跪在雷亚兰面前,双手捧着雷亚兰的腿,亲吻着,跪舔着! 雷亚兰冷笑道:“好吃吗?“ 风隐豪点了点头! 雷亚兰笑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真的很像我养的一条狗;不过你这条狗,我很喜欢。“雷亚兰将脚搭在风隐豪的肩上,笑道:”你想要这天下,还是想要我!“ 风隐豪笑道:“我只想要你!“ 雷亚兰笑道:“好,我就喜欢你这种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人。你放心,我要是打下这江山,我会让你坐上高位的,毕竟你现在是没妻子的人了;像你这种孤家寡人,不把江山分你,也太对不起你做的牺牲了。“ 风隐豪道:“那雷木呢,他死了吗?“ 雷亚兰冷笑道:“他不死也只剩半条命了,他自己心软,被我打到残废。而且现在所有人都知道,雷木为爱发狂;挑起了这场战争,到时候只要再把轩滢、风隐雪、墨涯的尸体往他面前一扔,到时候他一定会再次发狂;那么······” 风隐豪笑道:“那么他一定会再次失去理智,然后我们就可以动手杀了他;只要他一死,这个锅他怎么也脱不掉了。不过······” 雷亚兰道:“你下不去手,你连你老婆都敢杀,还有什么是你不敢杀的!” 风隐豪道:“我妹妹一定要死吗?” 雷亚兰将那双纤细光滑的美腿,轻轻的在风隐豪的腰胯之间轻轻的摩擦,欲火冲上了风隐豪的脑中;雷亚兰舌吐兰香,在风隐豪的脑后轻轻的说道:“你说呢,我一定要雷木心爱的女人一个接一个的死在他面前!” 风隐豪握住了雷亚兰的手,说道:“我一定会把事情办好的!” 雷亚兰笑道:“真乖,我要拿什么去赏你呢?” 风隐豪双目圆瞠,直视着雷亚兰白皙的胸膛,咽了一口唾沫道:“我只要,我只要······” 雷亚兰冷笑道:“你只想要我对吗?” 风隐豪重重的点了点头,雷亚兰骑在风隐豪的身上,大笑道:“那我给你吧!”她已经知道怎么利用自己的身体,如何让自己的身体发挥最大价值了,所以她想办成的事情,往往都能办的又快又好! 雷木靠着一个大树,在大口大口的喘气,他的左手被打到骨折,浑身上下被切了三十六刀,每一刀都和要穴隔了仅一寸,血染红了他的全身!雷木笑道:“这么好的景色,不来壶酒,太辜负这良辰美景了!” “你马上就要死了,还想喝酒!”天魔、地魔和白羽将雷木团团围住。 雷木笑道:“你们是来给我送酒的,还是来杀我的!” 天魔道:“你觉得你还能喝的下酒吗?” 雷木笑道:“酒什么时候都喝的下!” 白羽笑道:“你倒真是好雅致,临死之前还想着喝酒。” 雷木笑道:“死,什么时候都能死,酒可不是什么时候想喝就能喝的!” 地魔冷笑道:“那你就去死吧!” 刀光一闪而过,一颗硕大的头颅在地下翻滚了九圈,睁大了眼睛说道:“好快的刀!” 地魔庞大的身躯应声倒地,白羽轻轻擦拭着自己那把杀人不见血的刀,这是他新近得到的一柄刀! 天魔怒道:“白羽,你在干什么?” 白羽冷笑道:“杀人,不,是杀魔,你没看见吗?是不是很快,要不要让你再看一遍!” 天魔连退好几十步,怒道:“你为什么要护着他。” “谁?”白羽瞥了瞥雷木,冷笑道:“我可没护着他,我只是刚得到了一柄刀,想要试试利不利而已,你觉得利不利呢?” 雷木笑道:“我觉着还不够利,还需要再磨一磨。”雷木站起身,握着白羽的刀,在手臂上一划,一道口子绽放着鲜血,雷木笑道:“磨好了,你可以抹脖子了!” 白羽笑道:“哪有人用自己的身体磨刀的!” 雷木笑道:“哪有人用别人的身体试刀的!” 白羽笑道:“我果然没救错你!” 雷木冷笑道:“不,你应该杀了我的,否则我就会杀了你!” 白羽道:“我救了你,为什么你还要杀了我。” 雷木道:“就因为你救了我,我更要杀了你;我可不喜欢欠人人情!” 天魔道:“对,就应该杀了这小子。” 白羽笑道:“看来我好像必死无疑了!” 雷木道:“不,你活得了!” “什么?”天魔睁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一个手臂残废,浑身是伤的人;竟然还会有这么快的速度,他直视着雷木! 雷木笑道:“你现在跑的话,应该还能捡回一条命!” 天魔发足狂奔,白羽紧跟其后;刀光一闪,人头落地! 雷木叹了口气道:“你为什么一定要赶尽杀绝呢?” 白羽冷笑道:“因为我不会留潜在的威胁。我很好奇,你那一击明明可以取他性命的,为什么你要手下留情呢?” 雷木叹道:“因为我不是你!” 呼天抢地的呐喊声,响彻天际! 白羽直视着雷木道:“大军已经杀过来了,要我背你走吗?” 雷木摇了摇头道:“我不需要!” 白羽道:“你真的不怕死?” 雷木冷笑道:“我要是怕死的话,都不知道死了几百回了。” 白羽道:“你难道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救你吗?” 雷木笑道:“不想,一点都不想!” 人群疯狂的涌动,天空中布满了神兵利器,有打铁的,有甩锅的,各式各样的神兵利器,黑的红的白的紫的绿的,色彩斑斓,异彩纷呈! 白羽道:“现在我可没法救你了,你自求多福吧!” 雷木笑道:“你现在再不跑,你才要自求多福呢!” 白鹏张开了硕大的翅膀,直冲云霄,翱翔天际! 雷木躺在树下,眯着眼睛看着异彩纷呈的天空,天空中的色彩越来越艳丽,人数越来越多,破空声也越来越响! 风隐雪站在庭院前,看着阴云密布的天空,轻声叹道:“为什么呀,这一切到底为什么呀?”祝焱脱下了战袍,将自己的满身伤痕用黑衫盖住,他走到庭院,从身后轻轻的抱起了风隐雪,轻声道:“怎么,又在想心事?” 风隐雪道:“为什么要有战争呢?” 祝焱苦笑道:“因为有权利,有欲望,就会有战争。” 风隐雪苦笑道:“雷木怎么样了?” 祝焱叹道:“围了三天三夜了!” 风隐雪道:“有人去救他吗?” 祝焱苦笑道:“没有一个人去救他!” 地上凭空现出了两道龙卷,祝焱轻声叹了口气,背过身去说道:“你想去就去吧!” 风隐雪低声道:“谢谢!” 一阵风起,撩拨着祝焱的心弦,破空声夹杂着风声在他耳后响起! “你倒真舍得!”雷亚兰缓缓从树后走出来,搭着祝焱的肩膀,笑道:“你就不怕你的老婆跟人跑了吗?” 祝焱苦笑道:“如果我不放她走,你是不是就要杀了她!” 雷亚兰冷笑道:“在你面前我怎么敢动刀呢?” 祝焱转过身,直视着雷亚兰,苦笑道:“收手吧!” 雷亚兰笑道:“什么,你刚刚说什么?” 祝焱叹道:“雷木已经必死无疑了,你要杀的人已经杀尽了,你还想怎样?” 雷亚兰冷笑道:“杀尽了,你真会说笑话,我要杀的人怎么可能杀的尽。你以为我真的想让雷木死吗?” 一阵破空声响起,一支箭直射云霄!飘然出尘的身影,从半空跌落下来,跌落尘埃! 祝焱怒道:“你······” 雷亚兰冷笑道:“你还不快去救你女人,再晚一步;说不定就救不了了。” 一团火光,突现天际,祝焱踏着熊熊烈火,穿过天空! 成百上千只箭,射向天际! 火光熊熊燃烧着!箭落了下来,形成了狂风暴雨,狂风暴雨洒落大地。乌云重重的压了下来,闪电直劈;惊雷肆虐! 雷亚兰大手一挥,拳头般大的冰雹自云端而落;闪电穿插其间! 古道边,堆满了人,大树下,挂满了人! 雷木踏在堆积如山的尸体上,饮了一大口酒,大笑道:“来啊!”他浑身血污,活像地狱爬出来的恶鬼,狰狞可怖。 人群惊愕的和他保持一段距离,他们被雷木的勇猛吓呆了,雷帝之威,恐怖如厮! “还有人要来吗?”雷木一双通红的眼睛扫视着在场的众人! “我就不信你这么多人还杀不了你!” 雷木大笑道:“尽管放马过来吧!“ 那人像头野兽般凶猛的冲了出来,一柄大刀咧咧生风,舞的天旋地转。雷木斜瞥了那人一样,笑道:“我要攻你肋下的命门了,你守好了!” “什么?” 雷木道:“我敬你是条汉子,给你条活路,走吧!”雷木将剑从他肋下一寸的地方抽了出来,背转过身! 一道寒光一闪而过,七根银针紧随其后,直击雷木身后! 雷木身后那汉子发出一声惨呼! 雷木冷笑道:“为了杀我,连自己人都不顾了,这就是你们名门正道一贯的作风吗?” 一位青衫书生,义正言辞的痛斥雷木道:“雷木,你好阴毒,你真是一个无耻小人,说了放祝兄弟一马;竟然背后放冷箭。” 雷木冷笑道:“我要杀人,还需要背后放冷箭吗?” 青衫书生怒道:“今日,我定取你狗命!” 一柄翠绿色的剑,如毒蛇吐信,直击雷木;森森黑气从那剑尖上喷涌而出!青衫书生暗想道,任你有通天本事,中了我的黑气;照样动弹不得! 雷木斜瞥了青衫书生一眼,说道:“你真的侮辱了剑!”白色电光,自半空中斜划了一道圆弧;轻而灵的剑只轻轻一划,血流如注,一条手臂直直的落下半空,碧绿色的剑斜插在地面上!雷木冷笑道:“下次再让我看见你用剑,直接割你咽喉!” “啊,啊!”青衫书生不住的发出哀嚎声,一个剑客惯常用剑的手,对于剑客来说,这种打击几乎是致命的! 一道人影,被冰晶冻住的,俊俏绝伦的人影,从天际落了下来,带着些许不甘,带着忧愁和落寞,从空中落了下来,好像她原本就一直飘在空中一般! 雷木瞳孔骤然紧缩,他直冲上天,一个倒展翅,接住了轩滢被冻住的身姿!雷木放声恸哭,怒吼道:“谁,是谁,谁干的?”伴着他的一声哀嚎,天地为之变色,乌云翻滚;整片天幕像是被罩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白光,熊熊燃烧的白光,肆意的绽放着,到处都是光亮,白的耀眼;闪电猛劈着,浓烟翻滚着,人群四散逃窜着! 十洲,笼罩在乌云和闪电之下,到处都是硝烟,到处都是火焰,到处都是焦炭,死亡倒映在每一个人的眼睛里,心里!血,无穷无尽的血染红了每一条河,还有谁能够去阻挡暴怒的雷木? 第67章 曲终戏散 《追涯》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小说网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