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劫》 第一章 被撬墙角 “啊!”一声惨叫,贾雪倒在地上揉着自己的小腿不满地看着她面前一脸无辜的林乐儿。 “乐儿,你能不能下手轻一点,很痛的!”她委屈地说道,疼得泪水都在眼眶里打转了。 混蛋,这个女人总是把我当做沙包来打!每次下手都这么狠!姐姐好歹也是细皮嫩肉,新鲜出炉! 这是在成都第一跆拳道馆里经常上演的一幕。 “对不起对不起,可是我已经很轻了啊!呵呵,这是在练跆拳道,又不是你的瑜伽!”林乐儿马上蹲下来和自己的好朋友道歉。 “我,我不和你练了,你去找别人练吧!”贾雪还是不依不饶。 “问题是也没有其它的女人肯像你这样吃苦耐劳,愿意和我切磋了啊!” 别看林乐儿一副清丽佳人的样子,其实她已经是黑带了,所以在这个道馆里根本没有其它的女人肯和她交手了。 “哎,人生第一大悲哀就是难逢棋手啊!就是站在巅峰上没有了对手的孤独啊!”她一撇额头前的刘海,故作失败状的感叹着! “呕呕……”贾雪捂着胸口感觉自己有把昨天晚上的夜宵吐出来的冲动。 “这么说的话那我只有去找男的了。”她委屈地耸耸肩。 “那么是否我会有这个荣幸!”一个男性的磁性声音吓了她一跳。他们抬起头看到一张干净,棱角分明的脸。 嗯,很有让人有蹂躏他脸颊的冲动。林乐儿皮笑肉不笑地在心里打着算盘。 是萧阳。今年全国业余跆拳道比赛的冠军,萧氏集团的太子爷,未婚,今年28,绝对的钻石黄老五。贾雪在脑海里立即扫描她储存的潜力股,然后调出萧阳的资料! “你好,我是萧阳!也是黑带。”他轻轻地说道,秀气的脸又靠近了一点。 长长地睫毛,真是电死人不偿命!林乐儿脸一红,对于萧阳她是早有耳闻,和他比她那简直是花拳绣腿,但是她嘴巴上还是不服输地说道:“谁怕谁来着!” 萧阳听了灿烂地一笑,她的脸也更红了。 这是半年之前的事情了。而接下来的事情也不用说了,自然是他们每天在一起“切磋”,然后是压马路,再然后是拉着手压马路。 原本一切都是这么美好,最后善良的灰姑娘应该是理所当然地得到属于自己的城堡和王子的爱情。 直到刚才…… “你……你们怎么可以!”林乐儿拿着刚买好的法国面包和咖啡兴高采烈地推开他的房间门,但是她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萧阳和贾雪赤裸地纠缠在床上,萧阳身下是贾雪光滑的身体,他身体上都是黏黏的汗水,而贾雪同样是娇喘微微,脸带红霞。萧阳身上的纹身在和贾雪的身体翻腾的时候在林乐儿眼前时现时隐,她觉得很讽刺,因为那个是她名字的纹身——乐儿。而她自己身上也有同样他的名字的纹身——萧阳。 “嗯,啊……”贾雪看到她,她的呻吟声立即变成了惊呼声。 她,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过来的? 林乐儿看着贾雪把自己男朋友的舌头吐出来,她觉得现在自己很有妊娠反应——想吐! 看到这个不速来客,贾雪连忙推开萧阳,并且拿被子盖着自己的身体,她满脸羞愧地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而旁边同样赤裸的萧阳也在震惊地看着她。 他急忙说道:“乐儿,你听我解释!” 解释?这样子的事情还可以有什么好解释的呢? 但是她已经不想再停留一分钟,她一向是坚强的女子,她没有哭,至少不能在他们面前哭!她冲出他家,而她的萧阳并没有追上来。 刚刚迈出他家门,她一抹脸,原来已经是泪流满面。 林乐儿慢慢地踱在江边,看着头顶上方的烟花开了又谢,在夜幕的衬托下显得更加华丽,但是这些华丽不属于她林乐儿。 原来爱情不过是一场烟火的盛宴,转眼即逝。她心里唏嘘道,心痛如织。 她仿佛自虐一样一次次地回忆刚才的那一幕,现在她已经停止流泪了,只是觉得心仿佛死去一般,觉得很累,很累,只想找个地方好好地坐下来休息一会。 就这样,一家风格复古的咖啡店很适时地出现在她面前,她毫不犹豫地停住了,推门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色的咖啡色,放着舒伯特的小夜曲,悠扬,婉转,让人在这样清冷的夜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独享属于自己的清寂。 在墙壁上挂着各种名画的赝品,一个客人都没有,但是看来店主并不介意这些,他很细心地在每张桌子上都放有一根燃着的蜡烛。灯火在她推开门带来的凉风里忽明忽灭的。 她找了一张靠窗边的桌子坐下。 萧阳也最喜欢这样的位置吧!心里一想到萧阳又是一痛。 她坐着安静地等侍者过来。她的脸转向窗外,看着外面形形色色的人走过,忽然觉得有种奇怪的暖意。 很奇怪,过了半晌都并没有人过来,只有音乐在一遍一遍重复地播放。林乐儿觉得很有点困倦了,她忽然想找个床好好睡上一觉,或许醒来的时候,一切不过是一个梦靥,萧阳还是她的萧阳,而贾雪还是自己相知多年的好友。 “小姐,来尝一下本店为我们尊贵的客人特制的咖啡,它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做遇见!”一个突兀的女声响起。 第二章 穿越遇到你 林乐儿好像忽然之间又变得清醒了,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盛装打扮的女子,穿着复古的罗裙长衫。她虽然不是很漂亮,但是林乐儿觉得是有一种魅力,让人看一眼便是此生难以忘怀。 但是她心里很奇怪,怎么咖啡店的老板会这样盛装打扮? 又不是去参加舞会,比我打扮得还漂亮至于吗?她心里嘀咕道。 老板微笑地看着她,她的笑容很妩媚但是并不妖艳,所以林乐儿完全忘记了妈妈从小教育的不要接受陌生人给的东西的谆谆教诲。 微笑地看着她接过咖啡,“谢谢。”她礼貌地说道。 店主没有回答,保持着笑容看着她品着咖啡。 怎么还在看着我?林乐儿心里打鼓。 她喝了一口,觉得味道很特别,淡淡的苦涩中带着点酸,让人喝了有仿佛想流尽一生的泪的冲动。她抬头想刚想问这是什么咖啡,但是店主早已经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离开了。 她茫然地张望着周围,风从开着的窗户里吹进来,轻幔飞舞,她忽然觉得自己并不是这么伤心了,只是又有点乏了,她的眼皮越来越沉重,头也好似小鸡啄米一样一上一下的,最后干脆她就趴在桌子上,秀目微微地阖上了。 在咖啡厅的一隅,在外人看来和其他几个角落并无不同,但是在烛光的照耀下却笼罩着骇人的秘密…… 华装的店主和一个黑衣的男子站在那里,没有人可以看到他们,也没有人可以听到他们的声音,那里好像是另外一个世界一般! “主人,这笔生意会不会赔本了!一杯咖啡还是很贵的啊!说不定她不会回头呢?”那个黑衣男子奇怪地看着自己的主人。 这是主人第一次帮人穿越到这样的地方,这样的人身上,她做事总是让人猜测不到…… “不会的,你见过我做赔本的生意吗?爱情,那是最贵的,也是最让人愿意用灵魂去交换的!”她很自信地说道,“她会回来的!” “爱情?”那个男子抬起一直低垂着的头,看向还在酣睡的林乐儿,细长俊秀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林乐儿觉得她好像走了很漫长的路一般…… 头好像不怎么晕了,难道我已经睡醒一觉了? “我怎么在这里。”她现在出现在一个挂着许多纱幔的屋子里,她满心的疑惑。 “把腿张开!”一个霸道的男声命令道。 “啊。”一声娇媚的声音低呼道。 然后是娇喘不断,香肌玉体缠绵过锦被的声音…… 纱幔在风的吹拂下摇动着,两个缠绵的身体在其间若隐若现…… 林乐儿脸微微地发红,天,难道这里的咖啡馆还供男女云雨吗? 她定定地看着那两个云雨的男女,她居然觉得自己身体有反应?她脸烫得跟铁板似的,呼吸也有点不平静了。好想找个地方透口气啊。 她现在感觉就好像在看一场现场激情片一样!虽然林乐儿已经和爱情打过几场战役了,而且都是屡战屡败,然后继续屡败屡战!但是由于她家庭传统观念的影响,24的她现在依然是保持着处子之身。 刚刚已经看过了一场,怎么现在还要我再看一次啊!林乐儿觉得头好痛,但是不知道怎么离开。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哦,不,应该是一床未平一床又起! 林乐儿想转身去门口处,但是那个男人喝住了她!怎么有人敢在这个时候闯进来,不要命了! “好大的胆子,你是谁?竟然敢来这里!”语气霸道蛮横! 林乐儿也一肚子的委屈和愤怒正想发作,转过身体打算告诉他,她,是,谁!但是手已经被那个从床上一跃而起的男人用力地抓住了。 他现在全身赤裸地站在自己的面前。 嗯,身材很好。这是林乐儿第一个想法。她微笑地打量了一下他的胸膛。那里胸肌就和小山起伏。这绝对是健身房的vip。 这个小妮子,看她的飞机场身材,居然还敢打量我?男子看出她审视的眼光。 然后她用挑衅的目光直视着他。可是第一眼,她便是被是沉迷了。 他深邃的双眼仿佛一汪看不见的潭水,眉峰似剑,薄薄的嘴唇上还有被女子啃咬过后的嫣红,他的容貌不是那种俊朗,而是俊美若女子,只是显得冷酷异常。比当时人气超红的z明星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这不是引诱刚刚失恋的大龄未婚少女吗?哦,好像有语病,大龄好像就不是少女了。 她勉强地把自己的目光移到他身后去,尽量不去看他,可是一瞬间,她自己也怔在那里。 在他身后那里是一面铜镜,上面显现出一个轻灵动人的女子,她眉若远山,目如秋水一般盈动,不施粉黛而颜色盛过朝霞映雪。 但是最是让她吃惊的不是她的容貌,而是她的衣着,这分明是自己经常看的泡沫古装连续剧里面丫鬟穿的素衣嘛!还有那个发髻,除非是复古风再次流行,不然怎么会有人弄这个发型的! 那个男子看着眼前的女子莫名其妙地咧嘴一笑。 她居然还笑得出来?难道是白痴吗?! 林乐儿心里笑道,这个女人美是美了,但是是不是有点落伍了啊!还是……不对!她忽然意识到,难道自己后面还有人吗?! 她猛地回头看了下,没人了! 男子笑着看她奇怪的举动也不说话。 十五秒钟,三十秒钟,一分钟……过去了,时间好像粘稠的岩浆一般慢慢地流过,许久,林乐儿的神智感觉终于重新走上正轨了。 那,那,那这个人是我啊?!林乐儿的大脑艰难地转动着。再看下床上那个惊惶的用床单遮住自己的女人,她头上的发髻还没有完全散开,也是一种古装的发型。 我的老天! “你放开!”林乐儿假装镇定地掰开那只抓得自己生痛的大手,然后故作镇定地走出房间。 但是她心里已经在大叫了,天哪!这,这,是在古代吗那些泡沫古装电视剧的剧情居然会在我身上上演?这就是传说中的穿越吗? 镇定,镇定,林乐儿,你给我镇定,无论是在哪里你也不用怕,对吧!好歹你也是跆拳道黑带啊!哈哈……可是……可是……她真是欲哭无泪了。 那个男子没有拦住她,他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假装镇定地走出去。 门被轻轻带上。 这个女子的眼睛,很特别……他想起了那双如秋水一般澄净的眸子,面对着自己没有一丝的畏惧,他不自知心里已经起了淡淡的涟漪。 第三章 这里是千年之后 门外一幕夜色,风轻轻地吹起她的衣裙,林乐儿深深地吸了口气,感觉好像轻松了些。 刚才那种尴尬的情欲已经在寒风中慢慢散去,她现在终于可以冷静地思考一下了。 她定睛借着屋子里面透出来的亮光看清楚了眼前的景物,这是一个花园,再详细一点,这是一个古代的花园。 “苏寂雪!你去哪里了?这么晚你怎么敢来这里!不要命了还是怎么着!”一个老嬷嬷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在她不远处低声怒吼道! 苏寂雪?是在叫我吗? “啪!”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现在林乐儿确定是叫她了。 脸上火辣辣的痛。 “我长这么大还没有被人打过!”她看着那个老嬷嬷愤怒地说道! “怎么着,现在打的就是你!” “你!”林乐儿竖起一根手指怒火中烧! 真是太倒霉了,刚刚才遇到情人和自己的好朋友在床上翻滚,然后又莫名其妙地穿越过来,人家穿越过来是成王妃,千金大小姐,我却是穿越成个丫鬟,还要很倒霉地再看了一场古装激情片现场,现在还莫名其妙地被打了一巴掌,真是……真是……天妒红颜! “你以为你自己还是苏家的大小姐?现在我就打你!”她说着又扬起手来, 林乐儿抓住她的手,老嬷嬷一下子就动不了了,她没有想到苏大学士的芊芊弱女居然有这般力量。我也不是这么好欺负的啊!虽然本小姐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但是也不是任你这样宰割的。 她可是跆拳道黑带,对付这样老女人自然是不在话下! “你……你放开我!”她紧张地说道。 虽然脸上被打了一巴掌是很不爽的,但是对方是个老女人,林乐儿也不想为难她了。 她笑了笑,一个扫腿把她摔倒在地上。 “哎哟!你这是要我的老命吗?!”那个老嬷嬷夸张地喊道。但是又立即捂住自己的嘴巴,立即扫视了一下林乐儿刚出来的那间房间,一副惊恐的样子。 不就是顿了下屁股吗?叫什么叫! “屁股上那么多肉,受力面积够大的,再根据人臀部的弹性缓冲减少疼痛,所以说你的痛只不过是你臆想的!”林乐儿根据自己的物理知识煞有其事地和老嬷嬷分析了一下,老嬷嬷一副听天书的表情,不知所云的样子。 林乐儿不想再理会她,径自走向花园的大门处。 一个女子忽然出现在那里,她有一双温柔的杏眼,肌肤盛雪,头上梳着高高的云鬓,而上面只是别了一根木簪子,她的衣服和林乐儿身上的是一样的,虽然是素衣粗布却也是难掩她惊人的美貌。 “寂雪!你去哪里了?闯祸了吗?”林乐儿听到她急声说道,并过来拉着自己的手。 林乐儿的手下意识地抽了回来,那女子一愣。 “苏寂雨,你把你的妹妹好好教导一下!”那个老嬷嬷从地上爬起来哑着嗓子说道。 “是的,殷嬷嬷,我一定好好教诲她!”她低声下气地回答。 殷嬷嬷咬牙切齿地走过来恨恨地瞪了一眼苏寂雪,但是不敢再弄出更大的声响,估计是怕吵到这里的主人,只能放过她,揉着自己的大屁股走了。 “快走吧!夜深了,我们两个人到处乱走会闯祸的!咦?再说你怎么来这里了?”苏寂雨疑惑道。 “嗯。”林乐儿现在完全没有心思回答她,她看着周围的一切,最后她的眼光停留在刚才的那个房间里。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还看,还不快走。”苏寂雨扯扯她的衣袖。 “哦。”她把眼光收回来,跟着姐姐苏寂雨走了。 他们穿过重重花障和蜿蜒的园林小路,一路上都有灯火照明,林乐儿尽情地欣赏着这绝对正货的古代园林建筑。 既然已经来了这里,就既来之则安之吧!把过去的一切忘记,给自己一个重新的开始不也很好吗? 风吹着林乐儿的青丝,她的笑容在淡淡的月光下显得有点不真实起来,但是心中的那份轻松却是真实的。 现在萧阳和贾雪的背叛已经被风吹得很远很远了,从今天开始,她不仅是林乐儿更是一个全新的苏寂雪。 她这样想着,不禁握紧了姐姐苏寂雨的手。 苏寂雨感觉到了她手心的用力,她以为是妹妹害怕了,她温柔地一笑安慰道,“有姐姐在,别怕!” “嗯!” 俩个姐妹手牵着手一起快步穿梭在清朗的月光下,…… 推开一扇木门,小小的,简陋的房间就是他们的家了。 “小姐回来了啊,吓死了晓晴了。你说要去散散心,怎么散了大半夜啊!”一个和他们衣着一样的女子迎了上来着急地说道。她长的也很清丽,但是和苏寂雪两姐妹比就差远了。 “没事,没事,我们这不是回来了。”苏寂雨安慰她道。 “二小姐没事吧?”但是晓晴好像还是不放心的样子连忙上前仔细地端详着苏寂雪。 “嗯,乐,嗯,寂雪没事。”苏寂雪拍了下她的肩膀笑道。 “寂雪,以后不要这样乱跑了,还有不要和殷嬷嬷顶嘴了,你以前好像都不会还嘴的吧?怎么现在这样呢?”苏寂雨责怪道。 “嗯。那姐姐觉得寂雪以前该是怎么样的人呢?” “你呀,最是安静,最是讨爹娘欢心了!”一说到爹娘苏寂雨的声音就沉下去了,眼里也闪动着水花。 “如果不是奸人陷害,爹娘也不会有此遭遇!”林乐儿又听到她恨恨地说着。 “嗯!那奸人怎么可以这样可恶!”她连忙接话希望可以套出更多的信息来。 而晓晴也和他们一起谈起了这些事情,而苏寂雪则是偶尔搭个话,并不敢多说。 其实林乐儿现在心里最着急的就是要把苏寂雪的身世背景搞清楚,不然以后就会有很多破绽了。 但是说也奇怪,自从见了苏寂雪之后,或许是因为这个身体本身就是苏寂雪的,或许是有了感应吧?苏寂雪的记忆也一点点地铺展开来,但是那些记忆只是好像电影放映一样,感觉并不属于自己,而她只是一个观看者一样。 林乐儿知道现在她的身体是一个18岁的女子,名唤苏寂雪。 她和苏寂雨是现在千年之前的昭武王朝苏振博大学士的两个千金,但是苏振博由于参与了番外的叛乱,所以在不久之前惨遭满门处斩,但是当今皇上念在他是皇室多年的老师于是免去了他们女眷的死刑,只把他们遣散在京城中各个皇家府邸里面当丫鬟。但是男丁包括苏振博却是惨遭车裂,而其妻苏朱氏也因为过于悲痛而悬梁自尽。 听着这些“自己”的身世,不知道是感同身受,还是说隐藏在身体里面苏寂雪的灵魂在感伤,总之林乐儿也觉得心里难受起来。而且也不知道那个原本的苏寂雪的灵魂到底飞去哪里了啊?说不定和去了二十一世纪进入到了自己的躯壳里面,嘿嘿,那样,她得有很多麻烦事情得处理了!林乐儿有点幸灾乐祸。 苏寂雨姐妹俩和他们的贴身丫鬟晓晴就是被遣散在皇上的同胞兄弟,宇文风,逸冽王的王府里。而他也是当今除了皇上以外无人敢左其意见的人,几乎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不仅才学广博,在战场上也同样用兵如神,而且还是一个天下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听到苏寂雨对他的赞美,现在她倒是很想见一下这个古代的英雄人物,就是不知道古人的审美眼光是怎么样的。 这次穿越旅行变得越来越是有趣了。苏寂雪怀里抱着已经睡着了的苏寂雨微笑着想到。 这可是比每天朝九晚五重复又单调的白领生活可好多了。 第四章 初次交锋 清晨的风轻轻地吹过她的眼睫毛,痒痒的,苏寂雪揉了揉便是醒来了。她睁开眼睛看到周围的一切还是昨天晚上的一切,她淡淡地笑了。 原来不是一个梦啊! 心里有种淡淡的伤感,毕竟是在远离了父母亲人的未知世界,但是也有一种探险般的期待! “两位苏小姐,起来了,要干活了!”一个女声在门外喊道。 “晓晴,让他们安静!”苏寂雨翻了个身呢哝道。 还以为自己是在苏家的府邸吗?苏寂雪忽然觉得有点悲凉。真的是很难接受吧,从一个千金大小姐一下子成了丫鬟,但是于林乐儿而言,这倒是没什么的,毕竟她也没有过过什么锦衣华服的日子。以前在女魔头上司的魔爪之下也顽强地生存了若干年。 “姐姐,起来了吧!”她拍拍苏寂雨轻声道,而晓晴一早已经不知去哪里了,估计是干活去了吧!只有这个苏家大小姐还在以为自己睡在自己闺房里的秀床上。 “嗯?”她睁开朦胧的睡眼看到妹妹的一身粗布麻衣才再次意识到自己已经是别人的丫鬟了。 “哎……”她悠悠地叹了口气,直起身来。 “两位苏小姐,你们快点,是不是还要我殷嬷嬷来伺候你们梳洗啊!”殷嬷嬷一把推开门对着他们怒吼道。 苏寂雪和苏寂雨连忙梳洗,不一会便站在她的面前等候吩咐! “你们还真是大小姐啊,可是让老嬷嬷我好等!还不快走!”她命令道,而且恨恨地看了一眼苏寂雪,估计还是念念不忘昨天晚上的事情。 他们俩人连忙跟在她的身后。 “把这些送去大厅,王爷已经起来了,平时也没这么早的,今天怎么……喂,你们去吧!你们可得小心点别挨骂了!”殷嬷嬷“好心”地提点道。 “嗯!”他们接过一些点心跟着另外一个丫鬟春儿走去大厅。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先进去请示王爷。”在大厅外春儿低声说道。 不一会她出来了,努努头示意他们进去。 苏寂雪的心里打着小鼓,端着各式的点心进去了,想不到第一天就可以看到那个什么逸冽王了,不知道和电视剧上的那些演员演的王爷是不是一样,她低着头笑。 “放下,你们可以走了。”苏寂雪刚放下东西到大理石的桌子上头还没有来得及抬起就被打发出去了。 真不甘心,这么好的机会不能错过,既然来了嘛……好歹也要看一眼! 她趁着放下东西的时候抬起头,瞥了一眼坐在正中间的那个人,她惊愕地发现他居然在微笑地看着自己。 那双深邃的眼睛,精雕细琢一般的容貌,还有那个笑容,邪魅的,不屑的,玩弄的…… 他,他……他就是昨天晚上那个男人!苏寂雪在心里呻吟。 苏寂雪连忙低下头假装什么也没有看到,躬身正要退下。 “你,给我留下来!”逸冽王低沉的声音说道。 我没听到,我没听到,我没听到……苏寂雪弓着身体看着地板,假装没有听到的样子继续往前走。 “啪!”一把剑横在她面前,“说你呢!”守门的侍卫抽出剑来拦住了她。 她在心里为自己波澜起伏的青春哀叹了一声,真是人生无常啊!我这才刚刚穿越过来就撞见了王爷的云雨之欢,简直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会怎么对付自己! “这是……”苏寂雨拉着妹妹到自己身边疑惑地看着座上的王爷, “你们是苏家的姐妹吧!你叫什么?”逸冽王偏头看着苏寂雨不带情绪地问道。 苏寂雨听到王爷问自己的名字,脸一红,低声地回答:“我是姐姐,叫苏寂雨。” “我没问你的排行吧?”逸冽王微蹙眉头。 苏寂雨被他这样一说,脸上的笑容立即尴尬起来。 这个家伙也真是讨人厌啊!苏寂雪在心里忿恨道,不管是第一次见面,还是第二次,他都没给自己留下什么好印象! “你呢?” “苏寂雪。”她不好气地回答,也不看他。 有意思,居然有人敢在回答我的话时候无视我!逸冽王嘴边勾起一抹邪邪的微笑。 “你留下!”他说道。 “寂雪做错了什么吗?让我做姐姐的帮她承担吧!”苏寂雨着急地想要保护自己唯一的妹妹。 苏寂雪心里一热,虽然她在苏寂雨眼里是同胞的姐妹,但是即使是在现代生活里同胞的姐妹之间也没有这般的情谊了吧? “姐姐,没事,你先回去。他不敢怎么着我的!”她低语道。 “我……”苏寂雨还在犹豫。 “你可以下去了!”逸冽王的口气开始不耐烦起来。 苏寂雨考虑了一下,也只能满心的担忧退了下去。 “你过来,给我斟茶!”他命令道。 苏寂雪徐徐地走过去,拿起那个茶壶斜斜地倒着,倒满后她便是安静地立在一边。 真是奇怪,这个家伙不是想惩罚我吗?怎么只是让我倒个茶就算了。她疑惑地看着眼前自顾自吃早点的男人。 逸冽王夹起一块绿雪甜糕放进口中…… 好香啊,味道就好像绿豆米糕?哦,不是,应该是绿豆奶冰吧?苏寂雪眼巴巴地看着他嚼着那块她心疼的绿豆米糕加绿豆奶冰……这个家伙怎么能一口就吞下去啊,暴殄天物!呜呜……好饿啊! “咕噜噜……”她的肚子不争气地响了,她连忙捂着肚子。 她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有吃早饭呢! “咕噜噜……”又是一次。 真是的,太不给我面子了吧!苏寂雪脸上刷刷地立即出现了几条尴尬的黑线! 逸冽王终于是听到了,他抬起头用耐人寻味的眼光看着她,“嘻嘻!”她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然后半响过后,逸冽王丢下一句在场的人都几乎大跌眼镜的话,如果古代人有眼镜的话! “你坐下来一起吃吧!” 逸冽王会邀请一个不相干的人,尤其是个丫鬟和他同桌吃饭,这,这真是太神奇了!果然人大了什么世界都有,哦,不对,是世界大了什么人都有! 众人都用暧昧,惊讶的眼神看着他们俩。心里共同相应到:原来如此!都是一副洞穿世事的样子! 苏寂雪还没有坐下,就听到了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啊呀,小的洛公公见过逸冽王!” 一个公公打扮的人扭着腰肢要进来。 “啊呀,洛公公,都说了王爷在用膳呢!”春儿一脸懊恼地拦着他。 “春儿该死,我正想通传的!”春儿立即跪下来请罪。 “算了,你下去吧!”逸冽王摆摆手。 “你来作甚?”逸冽王头都没抬地问道。 “小的洛公公见过逸冽王!太后甚是思念您,让小的请您进宫一起用膳。”他好像已经习惯了逸冽王的冷漠,自己热切地说道。 “……” “太后很想念您,想和您一起用餐!” “……” “太后说她好长时间没有见过您了,想和您一起吃饭!” …… 洛公公搔首踟蹰,江郎才尽,四肢颤颤地看着逸冽王…… 苏寂雪看着洛公公一个意思用了三种表达方式来重复,逸冽王始终是一言不发没有任何回应,继续吃着他的早餐,苏寂雪都有点于心不忍了。 “喂……”她大声地喊道!(其实是她自己觉得大声而已,根本如蚊呐的声音都不如……) “知道了。” “那小的退下了!”洛公公也是同样奇怪地看了一眼坐在逸冽王旁边的苏寂雪,得到退下的命令感觉就好像大赦一般,连忙退下,仿佛在这里多呆一秒都是煎熬一样。 “见过王妃。”洛公公刚出大厅就撞见迎面而来的王妃,他又立即行礼道。 “嗯。”那女子点点头,微笑。 “小的先下去禀告太后了。” “去吧,公公辛苦了。” 呵呵,有好戏瞧了吧!王妃遇到出轨的王爷!洛公公在心里暗笑。 这个王妃是太后亲自做的媒,是太后的姐妹的侄女。逸冽王虽然是非常不喜欢,但是那时的他并没有现在这么大的权势可以反抗,而且太后再说也是自己的亲母亲,所以不得以只能娶了她,不过其中好像还和皇上有点纠葛。 “王爷。”是一个温柔如春风的女声在大厅里响起,在场的所有人感觉如沐春风。即使不抬头苏寂雪也可以想象到她的端庄和美丽。 果然,她循声望去,一个衣服华丽,样貌端庄的女子在丫鬟的陪伴下缓缓地走过来。 “见过王妃!”守门的侍卫施礼唤道。 “嗯。”她略微一点螓首,脸带笑意。 他居然有了妻子了吗?苏寂雪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只觉得心里有点别样的情绪,但是她很快便是拂去了。 有便是有了,与我林,苏寂雪何干! “你来做什么?”逸冽王神色不动地说道,语气冷漠。 那王妃好像早就习惯了夫婿这样的态度一样,她脸上不见任何不悦,她笑着走到他身边,温柔地说道:“听丫鬟说,太后要宣你进宫,所以妾身想是不是要陪王爷一块去……?” “不用了!”逸冽王断然打断她的话。 她脸上出现一点尴尬的神色,王妃陪王爷进宫用膳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春儿也愕然地看着逸冽王,一向都是王妃陪王爷去的啊?今天怎么? “你,陪我去吧!”逸冽王继续说道,但是眼神并不看她。 苏寂雪愕然,她立即明白这个话是对自己说的,但是她仍然是不吭声,假装没有听到。 半响无语。 “你是聋子吗?”他眼光寒冽地又问了一次。 “逸冽王是在对我说话吗?”苏寂雪淡淡地回答,不卑不亢。 众人都为她捏了一把冷汗,不愧是一直养在深闺无人知的千金大小姐啊,一点分寸都不知吗!这可不是你的香闺好友或者你父亲,你面对的可是天下闻名的逸冽王! 第五章思盈苑的真相 “我为什么要陪你去?”苏寂雪淡淡地回答,也不看他! “逸冽王,我把人带来了!”侍卫张靖拉着一个满脸泪痕的女子进入大厅说道。 “是吗?”逸冽王眯起眼睛仿佛要看穿她一样。 苏寂雪也勇敢坚强地看着他,心里幸灾乐祸道:难不成这个帅哥也被我这副皮囊给迷住了,嘿嘿吗,你求我吧,求我呀,求我的话,本小姐可以本着救苦救难的心情考虑考虑! 可是逸冽王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没有再理会她,把目光转向那个女子。 不会吧!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苏寂雪看到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逸冽王打量了一下那个跪着的女子。 “很好,带她到思盈苑。”他挥手示意张靖把她带下去。 “不要啊,王爷,我已经许了人家了啊!”那女子拼死抵抗,发疯地哭吼着。 思盈苑?就是那晚我闯进去的地方?苏寂雪隐约地想起那房间门前好像还刻着思盈苑三个字。 那这个混蛋就是要把这个女子给……原来那晚上那个女子不是他的妻妾而是这样强抢而来的。 在厅里的每个人的神情都很漠然,他们对这件事情已经习惯了。 王爷就是这样每月都会带一两个女子宿夜,有的女子是仰慕王爷,所以自然心甘情愿,有的依旧是不愿意,其实无论愿意与否,在王爷眼里都是一样的,也只有一个结局,蹂躏,然后抛弃! “你把她放开!”苏寂雪一个箭步走过去拉开张靖的手。 张靖没有想到一向温软的苏寂雪居然会如此大力,一怔之下便放开了那个哭喊的女子。 那女子好像遇到了救星一样,她马上扑在苏寂雪身上哭个不停。 “嗯?有趣!你想怎么样?”逸冽王抬起头看着这个忽然性情大变的女子,虽然之前没有见过苏寂雪,但是京城里的人都传说着苏大学生家的两个女子都是温柔如水,美宛动人。 这一看之下,美宛动人是不假了的,可是这温柔如水,苏寂雪的表现上可没有一丝一毫的。 张靖也诧然地看着苏寂雪,想到她的力道,那最起码也是练过基本功的人才有的,难不成苏大学士会让自己的女儿习武吗? “你想怎么样?”逸冽王手里玩着茶杯漫不经心地问着。 “放开她,你这样不是强抢民女吗?” “放了她?就凭你吗?” 苏寂雪一愣,虽然自己是学过跆拳道不错啦,但是比起这个大厅里的差不多十个侍卫,还有面前这个传说武功深不可测的逸冽王,如果硬来的话估计自己没有什么好果子可以吃。 “那你到底要怎么样才可以放过她?!” “这个嘛……你乖乖地陪我进宫,本王可以考虑一下!”逸冽王知道她一定会答应的。 居然是这样的要求?这么简单! “好的。”但是苏寂雪看到那个女子惨兮兮的样子立即就答应了。 进皇宫,听起来还不错嘛,可惜就是没有带相机啊,不然弄点写真回去估计还可以补贴一下家用!她心里苦笑道。 王妃莲然惊愕地看着他们,她眉头微微蹙起,毕竟是自己的夫君当着众人的面拒绝了自己,然后还邀请了另外一个女子。 “婷儿,我们回去。”她并没有发怒,只是带着眼眶内的点点泪水和丫鬟婷儿径直出去了。 只要还可以在你的身边,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呢?在跨出门槛的一刹那,她微微地偏头,深深地看了一眼端坐着,依然一脸冷漠的,那个她应该唤作夫君的人。 苏寂雪看到王妃因为自己而尴尬离场,心里也内疚起来,但是她也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些什么。 “你回去换件衣裳, 待会我们马上出发。”他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苏寂雪原本想说她实在是没有任何衣服可以穿得出去见太后这样的人物,但是她看到他冷冰冰的表情,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苏寂雪慢慢地走回自己房间,苏寂雨已经焦急地等在那里了。 “怎么样?他有没有为难你?”一见她回来,苏寂雨就连忙迎上来担忧地问道。 “哦,没事。”苏寂雪还在担心衣服的事情,心不在焉地回答她。 “怎么了吗?”姐姐摇了下她肩膀以为她被吓傻了。 “逸冽王让我换衣服陪他进宫,好像是陪太后用膳什么的。”苏寂雪头痛地回答道。 怎么办啊?难道要我穿这个粗布麻衣去见太后吗?他不杀了我才怪。 苏寂雨一愣,她没有想到逸冽王留妹妹下来居然是为了这个事情。 他喜欢上她了吗?苏寂雨看着妹妹灵动美丽的脸,心里有着淡淡的失落,在她心里逸冽王已是一个神一般的男子啊!爹爹还在世的时候,她也曾经随着爹爹有幸见过他一面,情种在那时候便是埋下了。 但是她依然关心地说道:“这不是好事吗?说不定你可以有机会帮爹娘平反啊!” “是吗?”不过现在毕竟灵魂是林乐儿的,对那个从未谋面的“爹娘”,她还是没有多少感情。而且现在她才没时间关心这个事情,她关心的是她待会的衣服,衣服! “苏二小姐在吗?”门推开了,是王妃莲然身边的丫鬟婷儿走进来了,手里还捧着一套衣服。 “这是王妃让我送过来的,她说苏二小姐可能没有合适的衣服,这套衣服希望你喜欢。”她面无表情地说。 就是这个该死的女人刚刚让王妃难过尴尬的。王妃一向温柔贤淑,为什么王爷都不知道好好珍惜呢?! 苏寂雪惊诧地接过那套水红色的衣裳。 这个颜色很适合自己。她心里喜悦道。 她也没有想到刚才因为自己让王妃这么尴尬,现在她却不计较还来关心自己。如果换做任何一个人,不说落井下石了,至少会袖手旁观,等待看热闹。 想不到这个冷酷霸道的王爷居然有福气娶了这么个贤惠,心胸开阔的妻子。 “谢谢你,也帮我和王妃道声谢”她感动地说道,也有一些的歉意。 “嗯。”婷儿应了一声就转身冷冷地走了。 “快试一下,不知道怎么样。”苏寂雨摸着衣服有点羡慕地催促道。 换上衣服,林乐儿看着镜中的自己,她也有点惊诧于苏寂雪的美貌,啊,不,现在我就是苏寂雪了! 镜中的她穿着一袭水红色的长裳,头上插着一支翠绿色的发簪,这个是苏寂雨把母亲留下来的饰品给她的。 这样简单的搭配显得她更加肌肤胜雪,虽然衣饰简单,但是已经衬托出她出尘的清纯动人。 她对着镜子微微一笑,点起朱砂唇,淡扫蛾眉。纤纤素手把一缕散发夹入发鬓。,再看镜中,新妆已成。 她现在就好像一朵雨后在风中微微摇曳的莲花,淡雅,清丽。 第六章 初进皇城 “怎么还不来?”逸冽王有点急躁地说道。 “这不是来了吗?催什么啊!真是的!”苏寂雪一脸的不爽走进来了。 逸冽王看着眼前的女子。 美,而且美得不俗,美得让人不敢亵渎。他在心里赞叹道。但是嘴上依旧是冷冰冰地说,“那我们快走吧!你再迟一点今天晚上又要麻烦你欣赏一出我和别人的好戏了。” 苏寂雪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但是没有和他辩解,连忙跟在他的身后走出去。 他们坐着马车进入皇城内,这是林乐儿第一次做马车,虽然大道很平整,但是毕竟是不如汽车的抗震力,她被颠簸得脸色苍白,胃里还一个劲地翻腾。 “你怎么了?”逸冽王看出她的不适问道。 “没事,但是你关心人的时候语气可不可以好一点啊?”苏寂雪捂着胸口回答道。 真是的,关心个人还这样冷冰冰的语气,难怪看起来没有谁喜欢他的!也真是的,古代人每天坐这个舒服吗! “呵……”他把头扭到另外一边,不再看她。 皇城也终于在眼前了。 幸好没有吐,不然不知道他会怎么样发作呢!苏寂雪在心中暗自庆幸。 跟着他们经过亭台楼阁,重重御花园,苏寂雪走得头都晕了……怎么连个指路标都没有啊!难道这里的人方向感都超级好吗? 才一会儿她已经发现了很多古代奇怪的事情,她不禁感叹道还是在现代生活方便啊! “社会果然是在进步当中!”她唠叨了一句。 逸冽王疑惑地看了一眼她,社会?什么东西? 在那时候是没有社会这个名词的。 现在坐在他们面前高贵年老的不消说便是太后了,而旁边还有一些陪伴的大臣或是侍女。 “风儿见过母后。”逸冽王微微弯腰行礼。 “风儿啊,快来母后这里。” 逸冽王走到太后身边坐下,而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场面,苏寂雪一脸茫然地站在那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大胆,见到太后还不行礼!”一个太监掐着兰花指呵斥道。 逸冽王微微地皱起眉头,那个太监注意到了立即噤声。 她连忙施了一礼,“苏寂雪见过太后,愿太后万福。” “你就是苏振博的女儿?”太后看着她问道。 “是的。” “坐下吧,既然是风儿带你来的,也不必太过于拘礼了。”太后虽然有点疑惑为什么逸冽王带来的不是王妃而是她,但是看到她清纯出尘,温柔含蓄的样子,也打心里生出点好感来,所以也不计较了。 “谢过太后。”苏寂雪施礼之后便含笑坐在逸冽王身边。 太后仔细地端详了一下她,笑道:“真的是天生的一个可人儿啊!这可是风儿第一个主动带给哀家看的女子,风儿的眼光可真是不错。”太后连连赞叹,其实这也是因为王妃莲然嫁给自己最心爱的小儿子宇文风多年,但是肚子却一直未有动静,而他也从未有意再纳妾,所以今天看到一点苗头,她自然也是欲成此事。 这样也可以让风儿收敛一点,不会经常带女子宿夜,流连青楼了。她心里悄悄打起算盘来。 虽然苏寂雪的家族是因罪被抄,但是他们毕竟也不是主凶,只是因罪被连累而已。在当时的昭武王朝对这些事情还是比较开明的。 “谢谢太后夸奖,苏寂雪是罪臣之女,哪里受得起太后这般赞美。”苏寂雪谦虚地答道。 太后微叹了一口气,说道:“寂雪,过去的事情也是过去了,苏大学士也不过是被人所骗才一时失足,寂雪你是无辜的。” 苏寂雪:“谢过太后。” “嗯。” “风儿,以后你可不许欺负寂雪。”太后偏过头去对逸冽王道。 逸冽王微露一笑,点点头。 “太后,近来起风了,太后可是要注意身体啊。”一阵风吹起太后的衣服,苏寂雪乖巧地大拍马屁道。 “嗯嗯,好的,寂雪真细心。”太后喜笑颜开。 看来以前用来拍女魔头上司的功夫在古代也同样有用武之地啊! “要不哀家认你做干女儿吧!那你就可以常伴在哀家身边了。”太后笑着提议。 “这当然是……” “母后,她已经是我们府邸的人了,我想她应该给我安分地呆在王府里面更好。”苏寂雪刚刚想说好就被逸冽王语气强横地打断了。 太后一愣,但是又立即笑了,“好好好,母后不和你抢寂雪,这样行了吧?” 听到太后这样一说,苏寂雪羞得低垂下头去。而逸冽王则是脸上好像刷上了一层寒霜。 “参见母后。”他们聊得入兴,不知什么时候皇上已经走过来了。 “皇儿,快坐下,哟,董妃也来了,好长时间不见你了,可是让哀家想得啊。”太后起身拉着董妃坐在她身边。 “原来皇弟也在啊,为兄也好长时间不见你了,这位是?”皇上的眼光移到苏寂雪身上。 阳光笼罩在她清瘦的身体上,蒙上一层柔和的光芒,她淡淡地笑着,虽然只是一眼,已是惊为天人。 “小女苏寂雪。”虽然得到皇上的注意,但是她也只是平静地回答。 皇上和逸冽王完全不像,逸冽王是俊美,而他则是生得浓眉大眼,不怒自威,但是在他们的对话语气里可以看出皇上对这个皇弟居然是有几分顾忌。 “生得真的是……”皇上暧昧地看着她,脑子里寻找着合适的形容词。 “真是如何?”逸冽王冷冷地打断他的话。 “咳咳,很好。”皇上直视他细长的冷酷的眼睛连忙道。 “看来我们兄弟还有意见相同的时候啊!”逸冽王讽刺地笑道。 “多年前不是就有一次了吗?!”皇上也反击道。 逸冽王重重地放下茶杯,杯子里的水都溅了出来,一股萧瑟的寒意在众人之间蔓延。 “好了,我的两个皇儿,来尝一下西域进宫的新茶吧!”太后注意到他们的不和,连忙把他们的话题转移开来。 一个丫鬟战战兢兢地去给两位主子倒茶。 虽然苏寂雪听得云里来雾里去的,但是很明显地感觉到,连皇上也让他几分。 想不到这个逸冽王果真是有两下子。苏寂雪这样想着,感觉到另外一个人的目光在她身上打量着。 咦? 是董妃,她抬头看着她,不由得一愣。即使是春日开的花朵在她面前也会尽失颜色吧?她冰肌莹透,云鬓俄俄,上面别着一支兰花。她一双大大的杏眼清眸流转,盈盈动人。她穿着一袭淡蓝色的罗衣长裙,玲珑的曲线让人想入非非。 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倾国倾城四个字吧?苏寂雪在心里想到。但是美是美了,感觉总是有种魅惑之气,苏寂雪看着总觉得心里不大舒服。 这是他第一次带其他女子来吧?董妃有点哀伤。难道他已经忘记了我吗?也对,我早就该是被他忘记了的人啊,可是…… 苏寂雪见董妃忽然垂下螓首,不再看她,仿佛有点窘迫和哀伤。 她一侧头就看到逸冽王不顾这么多人在场,居然在痴痴地看着她,眼里满是说不出的温柔和思念。 苏寂雪一怔,女子与生俱来的敏感让她已经猜到几分,难道他们…… “来,让哀家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董盈盈,皇上的董妃,而这位是苏寂雪姑娘。”太后高兴地给他们互相介绍,大家都注意到太后故意没有提苏寂雪是罪臣之女的事实,看来太后是打心里喜欢上这个苏寂雪了。 “寂雪见过董妃娘娘。”苏寂雪连忙起身施礼。 “快起,我们年龄相当,你叫我盈盈便好。”董妃扶起她亲热地说道,“太后,皇上,今天天气和煦,不如我和寂雪为大家舞上一曲如何?”她提议道。 第七章 盈盈舞衣为谁起 “好啊!在这样的美景中欣赏两位美人的绝代的舞姿必定很是有趣!”皇上拍手道,“乐师,伴奏!” 苏寂雪看着董妃,她眼里流出一种计谋成功后的喜悦,她眨着大眼睛道:“寂雪,我们起舞吧!” 果然,是为了显示自己的舞技然后让我在逸冽王面前出丑吗?呵呵,我偏不!苏寂雪也还给她一个灿烂的笑容。 琴弦轻动,萧声突起,音乐仿佛高山流水一般荡过水面…… 董妃的水袖率先舞了起来,她散衣香于舞风中,顿时一阵暗香袭人,她盈盈舞动,婀娜多姿,每一个回眸都这样妩媚动人,她的霓裳随着音乐一起飘扬,她的柳腰以各种角度扭动,让在场的男子都浮想联翩。 逸冽王沉默地看着她,以前的她,只会为我起舞吧? “啪啪……”所有的人都为她打起了拍子,纷纷投去赞美的眼光。 不过是扭腰啊,再扭也扭不过我们玩的街舞吧?! 一抹水红色出现在众人面前,苏寂雪款步姗姗地舞动起来,她翩若惊鸿,宛若游龙,时而低垂螓首扮作状若出蛹的蝴蝶,时而翩跹飘逸,她步履轻盈,姗姗作响……让人联想到那水中优雅的白天鹅,但是却没有那柔弱无骨,而是一种刚强健康的美。 众人一时都看呆了。 逸冽王和皇上都呆呆地看着她的一颦一笑,看着她纤细的腰肢,看着她百转回眸的动人。 林乐儿也是没有多想就身随曲动,大约是因为现在她占据了苏寂雪的身体,所以她懂的东西她都会吧?而她在舞动的时候也加入了二十一世纪一些健美操和街舞的元素,所以显得格外吸引。 皇上也抿着茶不再看董妃而是把眼光集中在她的身上…… 太后也是一副专注的神情看着她,一侍女甚至看得都呆了,手中蒲扇都掉到地上了。 董妃发现了大家对她的忽略,着急起来,把自己会的舞步都拿了出来,但是大家依然专心地看着苏寂雪的舞蹈。 大家都沉醉在苏寂雪的舞蹈里,没有注意到董妃跳得越来越急,越来越靠近苏寂雪,而苏寂雪只能有意地回避着她。 这个家伙想怎么样嘛! “啊!”董妃一声惊叫,脚下一崴就要摔倒在地上。 逸冽王第一个反应过来,一个箭步上前抱住她在怀里,她的身体软软地倚着他。 “怎么了?伤到哪里了吗?”他急切地问道。 众人都是一阵尴尬,转过头去不敢看。 而皇上神色阴沉地看着两人。 “没事,寂雪也是不小心的。”她泪光盈盈地说道。 苏寂雪听到她这样说,愣在当场,不知所措,刚才自己并没有碰到她啊,是她一直跳过来,我一直都在避开她呀! 聪明的她也立即反应过来了,又是一幕宫闱的勾心斗角吗?明白过来的她看着倒在逸冽王怀抱里的董妃努力表现出一幅关心的样子。 装什么装啊!这么能装不去好莱坞跑龙套真是可惜了你了!眼睛跟水龙头似的,眨巴两下还真泛滥了!苏寂雪在心里咆哮道。她看着她那个好像被高度电压刺激得一根根往上翘的睫毛,上面还适当地挂了一些泪珠。 混蛋!她又暗骂了一句!现在她是怎么看她都不爽了。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站起来。 “哎哟,好痛。”她又是一声惊呼,并且捂住自己的脚腕,面露痛苦的神色。 “啊呀,董妃娘娘,你怎么了?”她的贴身丫鬟小玉连忙迎上去也帮着扶着她。 而逸冽王则是冷漠地盯着苏寂雪看。 苏寂雪转头看着他的眼神,知道他肯定是相信董妃的,她也倔强地看着他,咬着下唇不说话。 “快叫御医啊。”太后连忙说道。 “皇弟不仅关心国家大事,看来也很关心我的妃子嘛!”皇上冷冷道。 逸冽王没有回话,而是紧张地看着赶过来的御医检查她的伤势。 被他忽视的皇上握得拳头格格作响。 “禀告皇上,太后,逸冽王,董妃娘娘并无大碍,只是不小心崴了脚,只要休息一日就好。” “吓死哀家了!”太后听到御医的话抚着胸口喘息道,“董妃你下去好好休息吧!” “是。”董妃让小玉搀扶着回寝宫了。 气氛随着刚才的事情僵硬起来…… “其实跳舞时有个崴到是很正常的嘛!寂雪姑娘不要在意,过来一起坐下品茶吧!”皇上神色恢复常态,笑着安慰她。 不愧是坐尊九五之尊的皇上,立即就把刚才的情绪掩饰过去。 这个贱人,回去看我怎么收拾她!居然胆敢在我的面前和旧情人眉来眼去的! 太后也连声附和。 “不用了,我们回去了,今天不能陪母后用膳,改日一定好好陪母后。”他冷漠地拒绝。 “也好,寂雪姑娘也是累了,回去好好休息吧!但是一定要多多进宫来陪伴哀家,哀家真是喜欢你啊!”太后意兴阑珊地说道,毕竟现在这个情形留下来也不过闹个不开心罢了。 “寂雪一定。”她说这话的时候偷偷地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逸冽王。 去哪里都比在这个家伙身边强。 “走吧!”逸冽王对她说道。 走到皇上身边的时候,他压低声音说道:“我不会让她成为第二个董妃,你好自为之,我逸冽王的女人,你不许动!” “呵呵,那我也告诉你,我皇上的女人也轮不到你来关心!”皇上神色不变地回答! 苏寂雪并不知道身边发生的一切。他们沉默地走着回去。 “皇叔好!”在穿过湖上的拱桥时,太子恰巧经过礼貌地问候道。 但是逸冽王并不理会他,径直走着。 苏寂雪对他歉意地一笑,连忙跟上。 苏寂雪也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后,太子宇文毓在她身后伫立了很久很久,直到那抹水红消失在尽头的拐角。 暮色四合。 “今天怎么样?”在房间里,苏寂雨挽着苏寂雪的手臂问道。 “嗯,还好,但是出了点小小的意外。” “嗯?怎么了?”苏寂雨紧张地问道。 苏寂雪把今天发生的一些事情说了,但是省略了逸冽王和董妃眉目传情的一幕。 苏寂雨沉默了,这些宫闱里的勾心斗角她不是没有听过母亲说,但是一向他们都是被保护在父亲的羽翼下,这些事情只是女眷们茶余饭后供消遣的谈资罢了。 她心里对他们姐妹俩的未来有了点惶恐。 第八章 吻 “姐姐,我想出去走走。”苏寂雪看着外面晴朗的月光说道。 “这么晚了……” “没事的。”苏寂雪坚持道。 “那我陪你吧!”她还是放心不下自己这个年幼的妹妹。现在父亲走了,母亲也走了,而她就要担负起保护照顾妹妹的责任。 “不了,我想一个人去静静心。” 苏寂雨只好妥协道:“那你早点回来,不要到处乱走。” “嗯。” 风吹起苏寂雪水红色的衣裳,她把衣服紧了紧,她到处随心地走着,仿佛天地之间的一朵流云,她也不知道自己身在哪里了。 她忽然定住了。 逸冽王独坐在花间下,他束发披散,白衣微微敞开,半倚在花树下,一阵风过,花树摇曳,他就这样阖着眼睛,一任落花夜露落满沾染一身的清霜。 他手里握着一个夜光杯,里面是珍珠红的佳酿,映出天上一轮缺月,他摇晃了一下,波光流离,一饮而尽。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撼天动地的逸冽王,只是一个带着伤感,醉卧花间下的名士,独享着这初春月色的孤寂。 苏寂雪看着他,忽然有流泪的冲动,她很想,很想,上前去抱着他微寒的身躯,用自己温暖的女儿身给他一点安慰。 她就这样在不远处安静地凝视着他,过了许久才想到要转身离开。 “留下来!”逸冽王看着空杯道,里面映出她淡淡的,清瘦的身影。 苏寂雪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一向是看不惯这个家伙的,但是这次她却是婉婉地走过去。 她垂衣立在他身旁,看着他的酒杯满了又空,空了又满。 她没有拦着他,今天她就想到了,思盈苑,是思念盈盈之意吧? 满园的兰花想必也是为她而栽的吧! 现在苏寂雪心里没来由的伤感起来,不是吃醋,而是心疼,心疼这个在月下独自饮寡酒的男子。 满院的月光和盛开的兰花从更衬出了他的孤寂…… 久久无语。 忽然,风起,繁花尽落…… 原是在簌簌的落花之间,逸冽王舞起了剑。 他衣带未束,袍袖翻飞,双眼清冽。一把冰蝉剑在月光下流出片片光霞,宛如水银倾斜。每一个动作看似轻盈,却是动若雷霆,侵略如火;剑在他的手上,仿佛突具灵性一半,长啸之声隐隐相闻。每一剑舞出在苏寂雪听来都是一声声无奈的长叹。 他的长发随着他身形的不断变化在落花间扬起,又徐徐地落下。 苏寂雪看着他舞着剑,把自己的悲伤肆意地发泄着。 忽然她也兴起,一个弹踢腿过去,逸冽王身形往后一压,闪过了,他眼睛里满是惊诧! 然后是一个横扫,勾拳,下劈……逸冽王嘴角翘着,“有趣,有趣!想不到苏大学生的女儿居然还会武功,只是这武功当真奇怪得很!”他把剑扔在一边,也赤拳空手地和她过起招来。 这些动作虽然很奇怪,但是仿佛挺实用的! 一道掌风在她面前急速的收拢住,苏寂雪当然知道他是在让着自己。 她笑着回答道:“你想不到的事情多着呢!”然后猝不及防一个劈腿朝他胸口打过去,逸冽王冷不及防,他立即反应过来,右手迅速地握住了她的纤纤玉足,苏寂雪尝试用力摆脱,但是也动不了一分了。 他手心的温暖传到她的脚上。 逸冽王嘴角含笑,调戏似地看着她。 苏寂雪的身形停住了,她脸红得和一朵天边的朝霞一般。 “你,你放开我!”她结结巴巴道。虽然在道管里被对手这样抓着的时候也不少,甚至还有过被扑倒在地的时候,但是不知为什么,面对他,她就是紧张! “放开你?你确定?”他邪邪地笑着。 “是的!”她小脸涨得通红怒吼道。 “确定?”他又问了一遍。 “废话!”这个家伙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多废话了!她心里怒骂道。 “那好,我可是放开啦!” “快点!” “一,二……”他数着数,手却是在数到“二”的时候松开了。 “啊!”苏寂雪没有注意到她是单脚撑地,身体一下子往后倒去,她明白为什么他笑得那么邪恶了! “呵呵。”他一声轻笑,立即出手抱住了她的柳腰。 现在他们的姿势就好像在跳探戈一样,她的左腿在他的手里,他的右手挽着她的纤纤细腰,她的眼眸里投入他俊美的容貌,他的怀里是她微微颤抖的身躯…… 他们面对面地看着对方,他感觉到了她清晰的心跳声,而她也感觉到了他温暖的体温和鼻息。 她看着他鲜红如血的嘴唇咽了口口水。苏寂雪低垂着眼帘不敢直视他那双深若浩海的眸子他忽然闭上了眼睛,苏寂雪也条件反射一样闭上了眼睛。 咦,没动静? 唇在她的那抹樱唇前停住了。 “怎么,以为我会吻你吗?”他笑着说道。 苏寂雪睁开眼睛,怒视着他邪邪的笑容,知道刚才自己被他摆了一道!但是也是更加恨自己的不争气。林乐儿啊,林乐儿,你是猪吗?是白痴吗?就算你心里有想法,yy一下也就算了,你居然还敢妄想有实际行动?!你刚才干什么闭上眼睛啊!你怎么这么没用啊!难道你爱上了这个家伙吗!? 苏寂雪心里霍地一跳,后面的想法吓到了她自己! 她连忙挣扎着从他怀里站起来。 逸冽王看着挑衅地看着她,他伸出手去想捏起她的下巴,她头一偏躲过了。逸冽王伸出去的手愣在那里。 “哈哈。”他大笑着转身离开。 苏寂雪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把他骂了一百遍! 我才不会喜欢这个家伙,又好色,又冷漠,又霸道……喜欢上他的人简直是马铃薯加大笨蛋 她跺下脚也转身从另外一个方向离开。 “哎……” 许久,在空寂的花园里,一声幽幽的叹息打破了这里的寂静。王妃在一个不被月光照到的角落里转身离去。 没有人知道她站在那里已经多久了。 一滴清冷的泪落到地上,溅起了一些尘土。 第九章 青楼里的依恋 灯火摇曳,觥筹交错,这里是京城第一青楼:万花楼。 在舞台上的女子穿着一身雪兰色的衣裙,掩着面纱,只露出一双如烟的柳眉和漆黑犹如最深海底里的珍珠一样的眼睛。她如青葱一般的指尖划过琴弦…… 天籁般的琴声在大厅里回荡…… 台下的听众都是一脸的陶醉。 一袭白衣就坐在他们当中。在和苏寂雪分开之后他就径直来了这里。 忽然琴声骤然停了,她痴痴地望着那个公子。 所有人循着她的目光望去。众人看到那个公子后立即是一阵骚动,大家交头接耳传递着自己的惊恐…… “是逸冽王!” “快走吧!” “谁啊这是?” “蠢货,是逸冽王!”即使是不认识他的人也被其他人拉着离开了, 众人纷纷离场,大家都知道漪涟是逸冽王的人,逸冽王是何等人物,那是犹如神一般的传奇,是他的东西,谁敢来分一羹? 诺大的大厅里只剩下独自饮酒的逸冽王和万花楼头牌漪涟。 逸冽王也不看他,冷冷地转身离场。他知道她会跟着过来的,对于他的东西他总是有十足的掌握! 果然,漪涟立即收拾了琴跟着他离开了,她的眼眸里是掩饰不住的惊喜和爱恋…… 推开自己闺房的门,果然看到他已经等在那里了,也或许不是等,于他而言,自己的房间就好像是路边的一个亭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他永远不会等谁,就算今天晚上自己不过来,他也不会有任何的不悦吧! “来,漪涟给我奏一曲吧!”他淡淡地道。 漪涟摘下了面纱,那是一张美艳动人的脸,果然配得上这个第一头牌的称号。 但是逸冽王根本就不看她一眼,只是自顾自地喝酒。 已经三年了,三年以来,自从盈盈成了董妃,自己也成了这里的常客,倒是落了个风流的名声啊! 漪涟看着这个自己爱了三年的男人,三年前他最伤心的时候来到这里借酒消愁,那时候自己还不是头牌,那也是自己第一次接客,第一个客人便是他,一个只想喝酒消愁的客人,一个连一眼都不看自己的人。 那时候自己也依然是年少气盛,被别人忽略的感觉真是不好啊,当夜陪了他喝了许多酒,醉卧在床上,用尽了各种魅惑之术,可是那人也未动自己分毫。醒来时候自己已经是自由身,可是他依旧是不要自己,但是多年的等待却是换来了一个京城第一头牌的名声。 其实心里还是有期盼的吧?期盼着他会要自己……只是这不过是一个奢华的梦。 从此之后他总是在他伤心的时候会来这里找自己,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过亲密的行动,也只是单纯地弹琴,饮酒,偶尔会在他酒醉之后听他说他和那个女子的事情。 他甚至从来都没有正视过自己。我想如不是琴声,他或许在那些胭脂水粉里也辨认不出自己来吧?漪涟自嘲地一笑 他赎了自己,也让自己卖了自己的心,所以这个青楼,她是不肯离开的,至少她人在这里的时候,还可以看到他。 漪涟弹起他最爱的曲子,而他只是在一旁喝着他最爱的万年红,一杯接一杯。 “这酒是不是掺水了?怎么喝都不醉啊!”他晃着酒杯看着里面的酒问道。 “爷,酒可以醉人,但是不可以醉心。”漪涟低声道。 “是吗?”逸冽王苦笑了一下。 总是以为自己可以忘记,都快半年没有再见到她了,但是今天看到她的时候,依然是这么痛,这么难以忘怀。 “爷,别喝了。”漪涟终于不忍,明明知道他不听的,但是还是出口劝说道。 “没事!”他回答道,然后又是一饮而尽。 醉了就可以忘了,醉了就可以不痛了,可以不去思念了。 “爷!” “我看到她了。她瘦了,这样子的憔悴,那个混蛋对她不好!都怪我,都是我的错!”他说着猛地把杯子摔到地上,杯子四分五裂。 漪涟平静地看着他,但是她的脸颊上已经有两行清泪了。她不再弹琴,她的玉手解开自己的衣服带子…… 逸冽王只顾喝酒,没有注意到她的衣衫已经落到地上。 爷,漪涟知道在你的心里永远都只有那个女子,可是三年的陪伴,三年的守身如玉,漪涟什么都不要,我只要,我只要拥有你一次,即使是一次便是好了。 她颤抖着走过去,蹲下来,然后她的手慢慢地环住逸冽王的身体,螓首贴着他的后背,眼泪肆意地流着…… 逸冽王身体一颤,放下手中的酒杯。 “漪涟,你也醉了吗?你在干什么!”他不敢动,怕碰和她的身体更加贴近。 “漪涟醉了,漪涟是醉了,漪涟在看到爷的那一刻就已经醉了,而且是要醉一辈子的!” “你胡说些什么!”逸冽王带着酒气冷冷地道。 “漪涟没有胡说!我自知没有资格说爱爷,漪涟在爷的眼里不过是一个青楼的女子,可是……可是漪涟……”她抽泣着,断断续续地说道。 “漪涟,你在我眼里……” “爷,你听我说完,漪涟听您说了三年的她,那今天就要漪涟说一次这个青楼女子。”漪涟打断他的话继续道:“而且,漪涟以后再也不会说了,是的,漪涟爱您,漪涟用生命在爱着爷,漪涟什么都不要,漪涟觉得可以看到爷就是我最大的幸福了。” “我……”逸冽王感受着这个默默爱着自己,陪伴着自己三年的女子的体温,心里也有些触动。 我真的是伤害到你了吧?三年以后,你为了我弹奏了多少曲子,练琴连得十指受伤,溃烂,可是你依旧在弹琴,你的心,我一直都知道,但是我真的不知道我居然伤你到如此之深,我要如何才可以补偿你的痛?可是现在我连自己的痛自己也无法释放,我又如何可以让你不痛你呢? “漪涟,对不起。”他轻轻地说了一句。 逸冽王居然和自己,一个青楼女子说对不起吗? 漪涟听到他的话身体猛地一颤!“爷……”她闭上眼睛,鼓起勇气说道:“爷,漪涟什么都不要的,您知道的,我只想……只想,给爷,我知道,我知道,爷身边的如花美眷很多,漪涟不求名分,不求爷的眷恋,漪涟只想把自己的女儿身给爷。爷,一次便好了,爷,只要一次,漪涟此生,即使是死也不会后悔了。”漪涟的手又圈紧了一下他的胸膛。 能得到你的爱的那个女子是多么的幸福啊,即使她是在别的男人的身边,但是能有你的牵挂,她也该是此生无悔了,漪涟不会奢求您爱我,漪涟只是希望爷能在累了的时候,来听听漪涟的琴声,这便是我最大的心愿了。漪涟愿意此生都在青楼里为爷弹曲,守着爷。 “漪涟,这就是你要的吗?就是你的心愿了吗?”逸冽王喃喃自语道,他心里有点悲伤起来,这次是为了她,为了她三年从不悔的等候和琴声。 “嗯?”漪涟以为他要离开了。 果然,依旧是这样子对我无情吗?她心如死灰地想着,外面的河水拍击着河岸,她想待会自己就在那里了解此生也是好的了。 但是,逸冽王却起身回头,温柔地拂着她的脸,“爷?!”她睁开眼睛,声音颤抖着。 您愿意要我了吗? “漪涟,是我对不起你!” 他看着她的泪眼,心里忽然也有点心疼了,原来自己也毕竟是个凡人啊! “不,爷,不要这样说……”她的话已经断在了逸冽王的健壮的臂弯里。 逸冽王把她横抱起来,走去她的床上,那铺自己多次醉倒在上面的床,而这个女子却是一夜夜地守着自己。 看着她。 如果我还可以给别人带来幸福的话,就那么一次吧! 漪涟看着这个在自己心目中犹如神一般存在的人,她幸福地闭上了眼睛。 忽然一个女子的如花的笑靥在他脑海里闪过,她嘴角微微上扬,眼眸里带着点狡黠和聪慧,她看着自己,无所畏惧。 不是董盈盈而是……苏寂雪。他惊讶地发现那个女子居然会把自己的容貌笑靥留在自己的脑海里。 逸冽王心里的烦躁和情欲在脑海中那个人儿的笑容里慢慢化去。 “爷……怎么了吗?”漪涟看着他呆滞的表情关切地问道。 逸冽王也不回答她,忽然披上衣服,再也不看床上的她一眼,决然地打开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爷!”漪涟泪流满面,也不再看那个离开的背影,在门啪地一声合上之后,她哭着叫着他。 红烛催泪,美人心碎。 外面的风把窗户吹开了,呼呼地吹进屋子里,春夜萧寒,但是漪涟全身赤裸着,泪流满面。 第十章 秦鸾儿是何许人也 苏寂雪伸了个懒腰:“呀!好痛!”她捂着她的腰叫道。 昨天晚上不过是小试身手了一下,全身怎么会这么酸痛啊!果然是因为这个身体是那个娇娇小姐的,所以才这样啊,如果换了自己的那副铜皮铁骨,估计再打几个逸冽王都没有关系。 苏寂雪揉了下肩膀起床换上素衣,“哎,要去干活了啊!”她哀怨道。 奇怪,今天姐姐怎么不在屋子里?居然比我起得还早啊!她疑惑地看了一下屋子周围。咦?那个殷嬷嬷怎么这么好心没有来催我们啊! “二小姐!你起来啦!”满脸惊喜的晓晴跑了进来, “晓晴,你跑这么快干什么啊!”苏寂雨也跟着她走进屋子来,娇嗔道。 苏寂雪看到姐姐的打扮,顿时惊呆了。 苏寂雨身上穿着一袭上好丝绸做的长纱,头上别着一支精致的银簪子,上面是珍珠玉的吊坠。 “这?” “王妃莲然让我们住进到客房里,并且给我们一些换洗的衣服。”她掩不住语气里的高兴说道。 毕竟受了这么长时间的苦,虽则是心高气傲的大小姐,现在有机会让她重新享受以前的生活,毕竟不是坏事。 这个,这个王妃,到底是在搞什么啊?苏寂雪心里不明白。 “王妃说了,说两位小姐啊,是大户人家的女儿,不好让你们受委屈,所以就让你们先住在客房里,等待请示了王爷之后再另外安排独立的院子给小姐。”晓晴解释说道。 “她真的这么善良吗?”苏寂雪小声地嘀咕。被别的女人抢了风头居然可以这么大度,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毕竟是在现代商业战场上打拼了几年的,而且又遭到了朋友和情人的背叛,又刚刚见识了一下宫闱的勾心斗角,她不得不小心一点为好。 “是这样啊,那我们得哪天去谢谢王妃才是礼貌啊!”她坦然地说道。 “是呢!”苏寂雨很高兴妹妹的懂事。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妹妹变得坚强了,独立了,再也不好像以前整天唉声叹息,哭哭啼啼了,现在有时候自己觉得自己比较像要人照顾的妹妹了。 苏寂雪起身也帮忙起他们收拾东西搬过去,他们的行李本来就不多,一会便是收拾好了。然后去谢过了王妃。 已经过去了大概半小时了吧,苏寂雪已经在这个花园里面转悠了很久了,还是没有找到回去的路。 干什么弄得这样浪费脑力嘛!古人的脑袋都很发达吗!? 现在她站在一个别致的院子外面,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转悠到这里来,不过这次她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了,没有敢横冲直撞地进到院子里去。 院子上没写有名字,里面种植着各种美丽的花草围成各种图样,有太阳,飞鸟,游鱼……十分逼真,里面的亭台楼阁也感觉非常的精致,还有一些秋千在风中悠悠地荡着……这让苏寂雪想起二十一世纪幼儿园。 “布置得很精心,可是……可是感觉怎么这样冷清呢?”她自言自语道。 进去看看吧,管他呢! 苏寂雪考虑了一下还是抵抗不过自己的好奇心,决定进园一探究竟。 看着周围的景观她不断啧啧赞赏,果真是巧夺天工啊。 她现在站在一个湖的前面,湖里种着五光十色的水草,她第一次知道水草也可以这样美丽多彩。她一时有点看痴了。 “啊!”一条金鳞锦鱼跃出水面,溅了她一身的水。 她拍打着身上的水珠。 是谁?她感觉到有一个人在看着她,她猛地抬头,那张脸立即藏回屋子,她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她的长相。 是院子的主人吗? “对不起啊,我是苏寂雪,请问这是您的院子吗?我是无心进来的,打搅了!”苏寂雪歉意地说道。 苏寂雪看着那个紧闭的窗口,刚才就是从这里投出探索的眼光,等了好一会她才听到一个怯怯的幼女的声音回答道:“我是秦鸾儿。” 苏寂雪一怔,她没有想到这里的主人居然是个小女孩。 她正想回答。 “啊。”她的肩膀一下吃痛不禁叫出声来。 “你在这里做什么!”逸冽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的身后,他抓着她的肩膀森冷道! 她回头看着他铁青的脸色,他的眼光寒冷如雪,嘴巴紧紧地抿着,苏寂雪从心里生出一丝恐惧。 她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生气,即使是在误以为自己把董妃推倒之后也没有过。 “我……”她支吾着不知道怎么回答。原本就是自己大意误闯进来的,错在自己先啊!可是也不用这样嘛,要把我吃了解恨吗?! “你有没有规矩,这是我逸冽王王府,你一个被贬的下人,居然敢到处乱走,你们苏家没有教你们规矩吗?!”他把她一把拉近自己,他的面孔在她眼前徒然放大,他看着她的瞳孔,暴怒地说道! 苏寂雪被他吓到了,他现在完全不似昨天晚上那个醉卧花丛的名士,而是一个来自地狱的暴虐的阎罗! “哥哥,不要怪姐姐!”那个院子里的女孩子应该是听到他们的争吵声了,急忙地从屋子里跑出来。 那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儿啊?约莫12岁吧!女孩淡粉色的长裙下一双小小的画面绣鞋在她跑动下若隐若现,长发垂鬓,单薄的身体,肌肤苍白得几近透明,无论是谁看了都不禁生了同情之心。 “鸾儿,你怎么可以到处跑动!”逸冽王看到她跑得通红的小脸,放开苏寂雪连忙跑上前抱住她柔弱的身躯。 苏寂雪才得以喘息一下,她揉着自己被逸冽王抓痛的肩膀不敢吱声了。 那个女孩子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才跑动了几步,她的身体已经好像承受不住一样喘息个不停,胸口大幅度地起伏着,小脸也涨得通红。 “哥哥,鸾儿没事。你别怪姐姐好吗?”她抬起小脸乞求道。 “好好,哥哥不怪她,你看现在我们不是不生气了吗?”逸冽王柔声道。 苏寂雪不知所措地看着面前这个忽然从撒旦变成温柔的天使一般的逸冽王。 她从来不知道一向冷漠的逸冽王居然可以这般的温柔。 “鸾儿,今天御医来给你看过病了吗?吃药了吗?”他关切地问道。 原来她是生病了啊,她到底是什么人呢?苏寂雪在心里疑惑道。这个逸冽王怎么和这么多人有莫名的联系啊! “嗯,吃过了,虽然药很苦,但是鸾儿全部喝完了哦!”那个女孩乖巧地回答道。 逸冽王摸着她的头发,眼里满是不可掩饰的怜爱。 她到底谁啊?一向冷峻的逸冽王居然变得这样温柔?实在是难以想象!苏寂雪满心的疑惑! “那鸾儿好好休息知道吗?这样病才可以快点好哦!” “嗯。”苏寂雪看得出她不愿意但是也是很顺从地点点头。 “你应该让她多活动……”苏寂雪忍不住出口劝说。 “闭嘴!”逸冽王冷漠地打断她的好意。面对她,他又恢复了那个撒旦一般的模样。 “你!”苏寂雪有点生气了。 “哥哥,如果鸾儿好好休息,那你可不可以让姐姐来陪鸾儿玩啊!”秦鸾儿央求道。 “这……”逸冽王想到她的身体。 鸾儿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根本不可以再跑动和受任何刺激了,我不是规定了这个院子附近不得到我的同意不可以让任何人进来吗?难道苏寂雪她不知道吗?!都是她给我惹的!如果鸾儿出什么问题,我绝对要她偿命! “好嘛?好不好啊?哥哥?”鸾儿继续撒娇道。她知道只要是她想要的东西,哥哥从来不会不给,除了她要求出去玩以外。她也知道因为自己身体,哥哥花费了很多心思,所以她一向都乖巧懂事很少提出什么要求,她不想让哥哥再为自己为难了。 “好吧!”这是鸾儿这么多年第二次向自己提出请求,上次为她种满了满池子的水藻,但是也没有办法填补她的孤单吧,她也需要一个女性的伴儿了吧! “太好了!”她高兴地拍手道,还眨巴着眼睛看着苏寂雪笑。 苏寂雪也看着她不禁笑了,这样的可人儿有谁不喜欢呢? 只是她还在疑惑秦鸾儿的身份,她姓秦不是宇文,可是怎么唤宇文风哥哥呢?而且宇文风怎么会对她这样的疼爱,感觉上好像比董盈盈还要重要。想不到这个家伙也有软肋啊! 苏寂雪随着逸冽王走出院子,她跟在他的身后听到他冷冷地说道:“以后没有什么事情不要到处乱跑,这里不是你们的苏府,认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不过是个下人!” 苏寂雪听到他的话心里一沉,是啊,在他心里自己不过是一个下人罢了!一个可以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下人,算了,自己不过是穿越过来的一个过客,也没什么好介意的。虽然是这样在心里安慰着自己,但是苏寂雪依然觉得一抹无名的心痛。 逸冽王继续说道,也继续伤着她的心:“尤其是这里,别以为我答应了鸾儿让你陪她玩……”苏寂雪还想反驳说,又不是我自己要求的,你以为我有什么好处是吗?但是看到他下霜的脸,还是把话吞回去了。 “没有我的命令,不说是你了,就算是皇上来了,也不许踏足这里一步,否则,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你的性命抵不上鸾儿的一根头发!”他继续冷冷道。 苏寂雪有种想流泪的冲动,不过自己是谁呢?我和他的交际不过是一夜的落花舞剑,算是什么呢?他不是说了吗?我连她的一跟头发都不如! 苏寂雪淡淡地回答了一句:“奴婢知道了!” 听到她自称奴婢,他的身形呆了一下。其实他并不想伤害她,只是一向疼爱鸾儿,生怕她受到什么刺激,她那单薄得犹如纸鸢的生命,风大一点都会把她撕毁,而这是第一次有人没有他的命令敢踏进这里,所以他才如此生气。 第十一章 太子来访佳人 在客房里住了大约十日,每日都无聊得很,她觉得还不如做个丫鬟,还可以端端水,浇花打扫什么,可以到处走动的,至少还来得有趣点。 苏寂雪拿着一卷古书在床边细细地读着,那里面说的都是些三从四德的大道理,可是这些道理在二十一世纪的林乐儿眼里简直是无稽之谈,那简直就是本维护男权的书嘛! “简直是胡扯!什么叫做男子纳妾,身为妻子的应该和妻妾和睦相处,古人脑子是不是坏掉了,大方得连自己的男人都可以共享!就跟互联网似的”苏寂雪嘀咕道,虽然早就从电视剧里知道古代的男子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但是当自己亲身感受到这种理论居然是被搬上了古代女子的“教科书”,她实在难以接受。 她忽然想起了萧阳,呵呵,是不是自己也无意之中和自己的好朋友共侍一夫了呢?现代男子一脚踏几船和古代男子三妻四妾没什么区别吧?唯一的区别就是一个是暗地里,偷偷摸摸的,一个是光明正大的。同样是羞辱。苏寂雪的心揪得很痛,她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肩膀,那里本该是有萧阳的名字。 “居然还要对姑婆言听计从,估计这里的每个女子的唯一愿望就是熬成婆吧?”她继续批判着那本书的言论。 “啊呀!二小姐,你小声点啊!这要让别人知道了,会说我们苏家没有礼数的啊!”在浇花的晓晴听到了连忙制止她。 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二小姐忽然变得特别奇怪,也不是这么说,就是感觉忽然特别有自己的想法。有时候还蹦出一些大家都听不明白的词语。晓晴看着转过脸去不理会自己,还估计继续放大声音批判那本书的苏寂雪无奈又奇怪地想到。 “寂雪,每天早上都起早去给逸冽王送早点是不是很累?”姐姐苏寂雨穿着一袭白色的衣裙从屋子听到她的言论从屋子里走出来道。 “还好吧!也不累,就是那逸冽王真是情绪反复无常,总是我拿什么都不合他胃口,我今天早上一连换了几次甜点他才满意,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苏寂雪不满地埋怨道。 他们现在确实是和大小姐一样每天都养尊处优的,而且苏寂雨和王妃莲然居然成了无话不说的闺中密友,估计是他们都是养在深闺的女孩子,平时都没有什么朋友,所以现在就特别的投缘。 而现在他们不用干活了,唯一的工作就是苏寂雪被逸冽王每天命令她每天早上要给他端早点去大厅。原本不是什么力气活,但是这活到了逸冽王这里就成了体力活了,每天早上苏寂雪都要在厨房和大厅之间跑来跑去好几趟,才换到逸冽王想吃的东西。 都不知道这个家伙是不是故意的!今天早上居然换了五次,而且最后他满意的居然是我第一次端上去的绿豆糕,简直是胡扯嘛!苏寂雪心里发苦。 “呵呵,寂雪,我们得感谢人家给了我们一瓦之地,所以辛苦你了啊。”苏寂雪软声说道。 其实如果可以,我多愿意帮你送早点给他啊。苏寂雨在心里暗暗叹息道。她在那天看到逸冽王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只能在深夜无人的时候在心里默默地思念罢了。 “苏寂雪小姐,逸冽王让你送吃的去大厅。”殷嬷嬷很殷勤地跑过来说道,她手里端着核桃糕和一些浆果讨好地看着苏寂雪。她的脸现在都笑得好像一朵干瘪的向日葵了。 苏寂雪头也不回地说道:“为什么又是我啊?今天早上我的工作已经做完了啊!他不是说每天我只要送早点就可以了吗?” “您看这午时不还没过吗?所以还是早上吗?”殷嬷嬷想了想回答道,她也知道这个苏寂雪可不是这么容易就买账的主。 “这!”苏寂雪被她的话噎了回去,“好吧!”她没有办法只能接过那些食物。 她走去大厅,这条路是她现在最熟悉的路了,每天都要走一回,她觉得自己闭着眼睛就可以走过去了。 在大厅里,逸冽王坐在上座,而在旁边还坐着一位清秀俊朗的公子,他一身白衣盛雪,苏寂雪把食物放在桌子上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他,而他也在微笑地看着自己。他的微笑不好像逸冽王的邪魅的,冷冷的微笑,而是让人觉得优雅温煦。如果说逸冽王说冰山,那么他就是一股温泉了。 苏寂雪觉得看着他的面容有点眼熟,可是却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 估计是和我原本的世界的那个朋友相似吧!她微笑着看着他点头示意了一下。 逸冽王把两人的动作神情都看在眼里,他冷冷地,不说话。 “你是苏寂雪姑娘吧?我们曾经在皇宫有过一面之缘。”在苏寂雪正打算退下的时候,他忽然说道。 “嗯?噢……见过太子殿下!”苏寂雪连忙行礼,想起来了就是那天在拱桥上遇到的太子啊! “你好吗?”他居然这样暧昧地问道,感觉他们好像认识了很长时间一样。 “嗯?”苏寂雪愣了一下,随即回答道:“托太子洪福,寂雪很好。” “什么时候太子的洪福也照耀在我逸冽王王府了?”逸冽王冷冷地发话了,他抿着杯中的碧螺春也不看他们。 两人都觉得一阵寒意袭来。 “王叔,误会苏寂雪姑娘了。”太子连忙为她解释。 这个混蛋,除了鸾儿他到底看谁会比较顺眼啊?苏寂雪着太子温煦的笑容和在一旁逸冽王冷峻的表情形成鲜明的对比在心中愤懑道。 “是吗?” “王叔,我这次来是想请苏寂雪姑娘去我的太子府做客。”太子继续道。 自从上次看到苏寂雪之后,她的一抹一笑一直在心中环绕不去,但是无奈于事情太多,所以今天一有空他连皇上都没有请示就过来了。 “呵呵,想不到太子对一个奴婢还有兴趣啊?”逸冽王冷笑了一声。 居然敢打我逸冽王王府的人的主意,果然有什么样的老子就有什么样的儿子。逸冽王心里愤怒澎湃着! “嗯?”太子愣了一下,而旁边的苏寂雪也被他这样一说变得很是尴尬,正打算退下去。 “你给我站住,小小的奴婢,没有本王的命令你说退下就可以退下了吗?一点礼数都不懂,你不怕太子笑话,我逸冽王还怕别人笑话说我们逸冽王王府没有规矩了!”他面无表情,语气森冷。 “皇叔这……”太子的心忽然纠起来,一向温和的他也有点生气了,毕竟那是个自己想要邀请的女子,皇叔居然在我的面前让她变得好像一文不值一般! 苏寂雪刚想走出去的脚步停住了,她的背脊因为逸冽王的话变得有点僵冷,她转身回眸,直直地看着那个发话的人。 逸冽王也冷冷地回视着她! “那皇叔,我想请苏寂雪姑娘到太子府做客,可否?”太子站起身来说道,语气变得有点硬起来。毕竟我是太子的身份,我如此恭敬地过来邀请你看不起的女子,难道这样还不够给你面子吗?太子原本就对这个左右着自己父皇的人很不喜欢只是温和的他从来不喜欢表现出来,这点和他的父亲很像。 “我告诉你,不行!”逸冽王淡淡地开口道。 “皇叔你!” 此刻,苏寂雪也变得有点生气,因为她发现在这个古代的世界真的是一点都没有女子的地位,他们两个男人无论是为了什么原因,一个想要邀请自己,一个不允许,但是他们却忽略了一个人,就是他们争吵的原因——自己!他们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感受,去,或者留?有关系吗?他们不过是为自己的面子在争吵罢了! 苏寂雪觉得有点悲哀起来。 “我不去!”苏寂雪怒极反笑道。 两个对峙的人忽然安静下来,看着她,有点不解。毕竟是第一次有一个人居然敢这样来违抗两个都是当今朝倾天下的人,而且还是一个应该在屋子里刺绣,相夫教子的女人! 第十二章 我会让你成为我的奴隶! 太子不欢而去,苏寂雪静静地站在逸冽王的面前,等待他发落自己。 不知道他会怎么惩罚自己,苏寂雪已经把在电视剧上看过的各种满清十大酷刑都想了一遍。好像顶撞太子和王爷估计得来个针刑吧! 她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几千根针刺到自己身体里面,她不禁一阵哆嗦。 “怕了?”逸冽王不怀好意地笑道。 “谁怕谁来着?”自己这句话一说出,她的心忽然好像被什么撞到了一下。 “那么是否我会有这个荣幸!” “谁怕谁来着!” 是那时候的萧阳,是那时候自己刚刚遇到他,那样的干净温柔。 苏寂雪陷入了和萧阳初遇的回忆当中,她的表情好像在梦游一般地笑着。 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苏寂雪在心里恨恨地问着,但是那个人已经在另外一个自己不知道今生是否还回得去的空间里。 原本以为一切都可以忘记的,原来,还是不可以的啊,原来有的东西就是在心里面生了根,有时候你忘记了,不过是因为它的枝叶太过于繁盛了,等到哪天心里的那棵树受伤了,掉了枝叶,你会发现,那个根依然很坚固顽强地生长在那里。 “你在想什么?”逸冽王看着她又是发呆的样子生气地问道。 这个家伙居然一次又一次地无视我的存在吗? “没什么。和你无关!”苏寂雪淡淡地回答,故意不看他,只是把视线集中在逸冽王座边的一个高大的花瓶上。 “你什么意思?!你是我们逸冽王王府的人,你以为你可以有你自己的事情吗?”逸冽王讥讽道。 “我告诉你,只要我愿意,你立即我会成为我的胯下的奴隶!”他走上前拿捏起她精致的下巴威胁道。 是啊,她差点忘记了面前这个男人就根本是一个种马,只知道拿女人来发泄的无耻下流的家伙! “逸冽王,我们今天找到的女子,您看?”侍卫张靖又和那天一样拉进来一个女子,只是这个女子不哭也不闹,眉宇之间还带着点骄傲喜悦的神情。 她估计认为被逸冽王宠幸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吧? “小女玉灵见过逸冽王。”她娇媚地说道,居然还主动走过来。 苏寂雪厌恶地看了一眼那个玉灵,她脸上画着那种绝对可以称为鬼斧神工的浓妆真是恶心! 怎么有这么不知羞耻的女子啊!她忽然发现这个女子和之前她见过的那个女子眉宇之间有点相似,他们好像都有点像另外一个人,尤其是那双娇媚的眼睛,好像,好像谁来着?她一时间想不起来。 “站住!你给我下去!”逸冽王不看她,冷冷地说道。 那个女子愣在那里,那个侍卫来找到自己的时候,就是说的是侍奉逸冽王的啊,怎么现在?她满肚子的委屈。毕竟是没见过世面的女子,被呵斥了一声,愣在那里就想哭了。 “要哭给我滚出去哭,张靖,打赏了她银子,让她给我滚下去吧!”他命令道。 “为什么啊!王爷,妾身哪里不好啊?”她哭哭啼啼地被张靖拉下去了。 “你也别哭了,能给王爷看上的没几个,你看这下他还不打赏你了吗?我们一年下来和王爷到处跑的也没得过什么打赏,该知足了!”张靖掏出一些银子好说歹说终于把那个市井女子给劝回去了。 幸好没有让她侍寝,否则王爷不知道该怎么处罚我呢?张靖看着她故作娇媚扭着屁股出去。 真是恶心!他暗自骂了一句,我居然还傻得想让她侍寝,我这不是找抽吗? 苏寂雪看着逸冽王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今天晚上我要你侍寝!我要让你知道,到底谁才是你的主子!别以为长得还可以居然想诱惑皇上,太子!简直是放肆!”他捏着她下巴的手加大了力度。 苏寂雪依然看着他的双眼,和第一次他们见面一样,不卑不亢。 逸冽王好像被她的眼神触动到了心里的一根弦,一种奇异的久违的情绪在那根弦周围慢慢荡去,是什么?他不知道,那种情绪好像是在他很年轻的时候才有的,现在他好像已经忘记了吧! “休想!”苏寂雪从牙齿里挤出两个字。 你不服从吗?我会让你服从的! “如果你真的以为可以逃脱的话,你可以试一下,你可以拿那些被派遣在各大府邸包括你的那个姐姐,还有丫鬟的性命来试一下!” “还有,听说你搬去了客房,谁让你搬去的?!”他停了一下看她的反应,看到她倔强地不想说话,他继续道。 苏寂雪想说是王妃,不过她没有说,因为她明白他不过是想羞辱她,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我限你明天之内给我滚去奴婢的住房去,你真的以为自己还是个小姐吗?还要魅惑谁吗?告诉你,不可能,你在这里就是我逸冽王的!无论是小姐也好奴婢也好,都是我逸冽王的玩物!”说完他扯过身边的一个婢女。 “啊!”婢女惊叫一声,逸冽王狠狠地吻上去,她根本不敢挣扎。 苏寂雪绝望地闭上眼睛,不想看他。 “哼!”他把那个婢女推开,那个婢女的唇上已经被他吻咬得鲜血直流,她忍着眼泪不敢哭。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这些话来,怎么会变得这么不理智。他只是刚才看到她和太子眉来眼去的情形,她怎么敢!他现在心里怒火中烧,当年皇上抢了自己的恋人的感觉又重新浮到心头,他只想要什么来发泄一下! 他说完拂袖而去! 苏寂雪站在原地气得发抖! 第十三章 夜下幽会 苏寂雪走在月光铺成的小路上,沁凉的微风吹起她水红色的衣裙,她轻轻地揉了揉被逸冽王捏得生痛的下巴,那里现在已经有了一个红色印子。心里翻腾得很,所以一天她都在院子里到处散步,没有注意忽然已经是夜幕降临了。 那个家伙下手还真是狠啊! “啊,是谁啊?”她一直低着头走路没有注意到自己居然撞在一个挺拔的身躯上。 真是见鬼了,怎么这么倒霉啊!她在心里埋怨了一声。 “对不起啊!”她低着头想绕开他。不料他居然又再次挡住了她的去路。 “咦?”她往右边走去。那个人居然又再次挡住了她的去路。 “你!”她有点生气了,她抬起头正想教训一下那个人。 “是你?太子!”她惊愕地说道。 太子深夜闯入逸冽王王府? 月光下,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年一半在亮影里,一半在黑夜里,他白天温煦的面容现在在月光下显得有点邪魅起来。 苏寂雪有点害怕地后退了几步,难道宇文家族里的血统里面都有邪魅这个词语吗?难道他白天是温煦的王子,然后夜晚就是邪魅的吸血鬼?各种奇怪的想法都在她的脑海里蹦出来了。 “寂雪姑娘不要害怕,只是白天的时候才匆匆见过寂雪姑娘一面,而且言语之中对姑娘有所冲撞,所以特此来道歉。”太子宇文毓礼貌地说道。 这才让苏寂雪刚才的不安消逝了一点。毕竟没有好像小说里面的吸血鬼猛地扑上来啊!嗯,说不定是色鬼! 道歉?也未免太夸张了吧?居然深夜潜入逸冽王的府邸就为了和我道歉?不过倒是很浪漫啊,如果这个家伙在现代肯定很能哄女孩子吧!苏寂雪心里泛起一点点喜悦和陶醉,毕竟人家是一个太子啊,将来的皇上,古话怎么说来着,真命天子!但是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真命天子了,苏寂雪居然开始有点想入非非了。 “不知道可不可以叫你寂雪?”太子继续抛出红玫瑰。 在这样暧昧的月色下,自己居然不自觉地点点头!“嗯,可以。” “那寂雪姑娘,我们不如去那边聊一下天吧?”宇文毓喜出望外! 这里已经接近客房了,原本这里人烟就稀少,而现在是夜晚就更加没有人了。 “寂雪姑娘在这里住得习惯吗?”太子关切道。 “嗯,还好,不过还是奴婢房我住得更加习惯吧!”苏寂雪淡淡地笑道,语气中有点讽刺。 “嗯?”他不明白。 “他让明天我就搬回奴婢的房间去啦,今天逸冽王不是说了吗?我原本就是一个奴婢啊!所以还是住回符合自己身份的地方更加舒服吧!” “是因为我吗?”太子担忧地问道,有点自责。 是因为今天自己的莽撞才害得她这样吧! “我回去就和父皇说,把你安排到我的府邸去!”太子决定了说道。 “不了,谢谢太子。寂雪很好。” 我才不想再惹更多的麻烦了! “谢谢太子深夜来访,怎么不来通知皇叔我呢?我好迎驾啊!”逸冽王冷冷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 两个人同时都出了一身冷汗! 逸冽王坐下来,自顾自地说道,“良辰美景当下,美人作陪,太子哥真是好享受啊。” 太子不知道逸冽王要怎么对自己,但是自己毕竟是个太子,他胆敢怎么样!宇文毓也不畏惧地看着他! “哼,只是不知道太子赏美人,赏风景居然胆敢赏到我的家里来,是不是欠教训了!” “你!”太子被他狂妄的语气激怒了! “还有你这个贱人,三更半夜私会男子!莫非你死去的父亲没有教过你礼仪道德吗?”他的话又刺向在一旁不安的苏寂雪。 “我不知道逸冽王强抢民女和奴婢我会见朋友,哪个更加不道德。”她也冷冷地回答。 “哼!” 半响无语,只有清寂的月光照到几个人的身上。 “走吧!”逸冽王居然忽然语气温和地说道。 “去哪里?”苏寂雪奇怪地问道。 “侍寝!”他嘴唇边勾起一抹辛辣的讥讽的微笑。在月色下笼罩,他姣美精致的面容隐隐带着邪魅,但又俊秀绝伦。 “啊!”他说着猛地一拉苏寂雪的皓腕。 “皇叔你放开她!”太子站起来拉着苏寂雪另外一只手道。 好痛。逸冽王抓得苏寂雪的手咯咯作响。 你要把我的手捏碎才甘心吗?! “我不会让她侍寝的!”太子猛地把苏寂雪拉向自己,盯着另外一边的那个男人道。 “我说了我要!”逸冽王又猛地把苏寂雪拉回自己身边! “我,不,会,让,的!”她被拉向太子那边 “她,是,我,的!”又被拉向了逸冽王那边。 …… 他们就这样把她扯来扯去,苏寂雪感觉自己都快要被扯成两半了。如果现在有种技术可以让她分成两半的话又不死的话,她真的很愿意去尝试一下。 虽然被两个美男子争夺让人的虚荣心有很大的满足,但是可不可以换一种方式啊!她在心里哀嚎道。 头好晕! “啪!” 谁赢了吗?听到一个人倒地的声音。 终于停止了被撕扯的命运,她定睛一看,太子已经倒在石桌上。在他颈部有一道明显的淤青,应该是被逸冽王猝不及防打晕了。 “你,你怎么敢!他是太子啊!” “我怎么敢,我逸冽王敢的事情多着呢!”逸冽王的眼里透出冷冷的光,“你知道接下来我敢做什么吗?” “什么?” “你,侍寝!” 第十四章 侍寝 原本是想看下她,居然被自己撞见她和太子幽会?!她把我这个逸冽王置于何地?! 逸冽王连拖带扯的把她拉到自己的房间。 “啪!”门被关上了。 苏寂雪一路上都在挣扎,无声的挣扎,任她是跆拳道黑带但是对方毕竟是古代的高手,她根本挣扎不了一分。现在她的衣裳都被扯破了,她的身体在地上一路拖着过来,很多地方都留下了斑斑鲜血。她衣服褴褛,露出洁白的肌肤,而身体上受伤流出的鲜血就好像一朵朵盛开的雪莲。这样更加引发了他的情欲。他抑制住自己蠢蠢欲动的身体。 哼,等下就让你知道,做个贱人,没有什么好下场!居然敢背着我偷人!而且还是和他的儿子! 当年被兄长夺爱之耻和屈辱感,嫉妒,情欲在逸冽王心里膨胀交织着。 逸冽王阴晦的眼光在她身体上打量了一下,他转身打开门对门外的侍卫张靖说了一些话。 “这样好吗?爷?” “马上!”他命令道,不容抵抗。 “是。” 逸冽王重新回到屋子里面。 苏寂雪缓缓地睁开一直紧紧地闭着的双眼,她现在才适应屋子里的黑暗,渐渐地看清楚周围的东西。 屋子里弥漫着男子的气息,应该就是他的房间了。 “待会就会让你欲仙欲死了!”他嘲讽地笑着。 苏寂雪觉得寒气透心,不知道这个现在阴险恶毒得犹如毒蛇一般的男子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他俊美的容貌在黑暗下显得扭曲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天气还是有点寒冷,苏寂雪已经是衣不蔽体,况且她还是坐在地上,现在她冻得双唇发紫,脸色苍白了。 逸冽王看着她微微发抖的身体,心里有一丝的不舍,但是一想到盈盈和皇上,还有她和太子,他愤怒得恨不得立马撕碎了她! “真是可笑啊!”苏寂雪忽然幽幽道。 “你说什么?”逸冽王寒戾地问道。 但是苏寂雪已经不再说话了,而是转头过去,不想回答他。 “你说还是不说!”逸冽王走过去使劲地板过那张脸看着自己,咬牙切齿道。 “我说你真是可笑!”苏寂雪大声地又重复说了一遍,但是眼睛依旧看向别处,不看他! “你看着我!再说一遍。” “你真是可笑!”苏寂雪如他所愿地看着他的寒不见底的眼睛大声地又重复了一遍! 逸冽王一怔,那双清澈的眼睛好像看到了他心底里面,看到了里面最深的渴望和依恋。他觉得自己心里最柔软的一部分好像被触动了一样。他试图转过头去,这下子到他不想面对她的双眸了。 “我可笑?我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才是真正的可笑吧!苏大学士的千金,居然拿沦落到这个地步,到底谁比较可笑?!”逸冽王不动声色地说。 “你,不过是为了报复皇上夺了你的爱人,所以才抢来很多长得和董盈盈相似的女子来发泄,还建了个院子来思念她,而现在一样的,你也不过是因为嫉妒仇恨皇上,所以才在我和太子身上发泄!”苏寂雪镇定地说道,“你,不过是一个懦夫!” 最后一句话犹如一记惊雷响在逸冽王的心里!我是懦夫?哈哈哈,天下居然有人敢说我是懦夫?! “很好!”逸冽王放开她,居然兀自鼓起掌来,“很有勇气!不过希望等下你可以更加有勇气!” “爷,人带来了。”门外张靖小声翼翼地请示道。 “进来吧!”逸冽王话是对他说的,但是眼睛却是看着苏寂雪的。 “是。” 两个打扮妖魅的女子被推了进来,他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带来这里,浑身哆嗦得不行。 他究竟想怎么样?!苏寂雪忽然也害怕了。 “这两个是青楼里的女子,是最肮脏的女人,是被千万人上过的女人!你知道他们最恨的是什么吗?”逸冽王悠悠地问道,也不知道问的是谁。 他再次走到她的面前,他修长的手指勾起她的褴褛的衣裳,苏寂雪别过脸去,没有抵抗,因为她知道那只是徒劳罢了,何况经过刚才的连番折磨和挣扎,现在她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逸冽王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清秀的侧脸,她居然没有哭? “我告诉你啊……”他故意拉长调子右手又勾起她衣服一边的胸襟,但是他并没有撕破它,只是若有若无地碰触到她冰凉的身体,苏寂雪咬着下嘴唇,耻辱感让她浑身颤抖不停。 “是干净的女人,他们最恨的啊,就是那些比他们干净的女人了,就好像啊……就好像你这样的女人。” 她颤抖的双手无力地去拨开他想继续的双手,逸冽王故意让她把自己的手拨开。 “你以为我想碰你,你错了,我也不想,不过我想他们会想吧!”他示意一直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两个妓女说道。 “是不是!”逸冽王厉声问道! “嗯嗯!”他们忙不迭地点头!就好像准备上战场上的士兵听到将领问话一样! 苏寂雪听到他的话身体一震,她感觉屋子里的空气冰冷得可怕,滴水成冰一般。 一些的事物变得清晰但又好像很模糊一般。 “给你们一个发泄的机会,在你们面前的就是以前苏大学士的千金苏寂雪,是那些经常鄙视你们,视你们为粪土的女人,给我打她!”逸冽王发出命令。 但是两个妓女依然不敢动,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们去不去!”逸冽王再次冷冷道,“好的,你去,你给我留下!” 他让其中一个留下来,但是他们不明白眼前这个恶魔到底要干什么! 逸冽王抽出一把小刀,“现在,如果你不去,我就在你们俩个人的脸都画花,估计到时候就没有人会来点你们的花名了吧?”他阴狠地威胁道。这让他的话让人不容置疑。 他们相信只要他们不从,他们后半生只能带着张大花脸过日子了。 那个年长一点的妓女只能连爬带滚到苏寂雪的面前。 “对不起了!对不起”她低声道,不敢让逸冽王听到。谁让你得罪这个阎罗的,哎,我只能奉命了,脸蛋就是我们的生命啊。她的手颤抖地伸向苏寂雪,但是半天没有撕下来。 苏寂雪没有说话,她闭着的眼睛里感觉到湿润了,她的手无力地攀上妓女的手,握着。 “我……” 妓女浑身都在颤抖,也在流泪,因为,因为她感觉到了,感觉到了她的哀求,她的痛苦,她的悲伤…… “打”逸冽王的小刀已经在另外一个妓女的脸上戳破了一点,鲜血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好像一滴血泪一般。 “啪”那个妓女闭着眼睛对不起! “继续!” “啪”,苏寂雪好像寒风中一张就要落下的枯叶,在风中中微微地颤抖着。脸红肿起来。 “你看,她那双手,那双抚摸过千万嫖客的手感觉很奇特吧?”逸冽王好像看戏一般看着眼前的一幕。 不要,不要,苏寂雪的心里喃喃道。 “你知道吗?现在你连他们都不如!”逸冽王在她耳边低语,他的鼻息喷到她的颈部,带着嗜血者一般的腥味!他也不碰她, “变态!”苏寂雪恨恨地说道!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碰你吗,因为连我都觉得脏!”他一根修长的手指顶着她的肩膀上的肌肤,好像是嫌她不干净一样。 逸冽王的眼神好像干涸的土地一般,贪婪地看着苏寂雪。她,很美!董妃似乎也不及她。 心里怜惜之情一动,他刚想说算了,但是一口血腥气涌上喉咙,没有人看见逸冽王的脸色急速地变白。他捂住自己的胸口,强忍着就要喷出口的鲜血……手在颤抖得犹如风中落叶一般。 “王爷,你怎么了?”被他要挟的那个妓女看到他颤抖得手惊诧地问道,又惊又恐惧。 “你闭嘴,你要敢说出去一个字,我绝对要你,死!”他狠狠地低声威胁道。 然后左手抵住自己的胸口,把真气源源不断地输到自己体内,澎湃的真气把血气生生地压了下去。掌心往心口一送,一颗贴身的药居然透过衣服缓缓地溶解在他的胸口上。他心里长吁了口气,脸色的血色终于稍见一点了。 希望可以支持到那时候,帮鸾儿找到药,剩下的一切都不重要了。逸冽王的脸埋在黑暗里,想到那个单薄的女孩心里一阵阵的暖意。他抬起脸又把眼光看苏寂雪。他俊逸的脸上一点痛苦的神色都没有了。妓女看了看她,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不烫啊!我刚才肯定是看花眼了。妓女觉得现在的逸冽王根本不像刚才生病的样子啊! 一切如常。 “嗷!”那个妓女痛苦的呻吟道。 我怎么忘记了你还会武功啊!那就让你自愿好了! 逸冽王拉过另外一个妓女,“如果你再抵抗,我就把她的脸画花,你应该知道好像他们这样的人,脸蛋对他们是多么重要,那就是他们的生命!你想杀了他们吗?”他阴狠地威胁道,刀子又重新抵到那个妓女的脸上。 “大小姐,你行行好,我要是没了漂亮的脸蛋,连饭都吃不上,我还如死了去!”她抽噎地哀求苏寂雪。 苏寂雪不说话。他真的敢,她知道,虽然她厌恶这些女子,但是她天性的善良让她对谁都不忍。 另外一个妓女看到自己的同伴被威胁又爬了过去,她并不光滑的,枯槁的手伸向苏寂雪。 “不要!”苏寂雪本能地闪开! “啊!”房间一个角落一声惊叫!那个妓女的脸上已经出现一道长长的血痕,狰狞得可怖! “你,你这个恶魔。”苏寂雪终于骂出声来,两行清泪淌在她苍白的脸上。 那双好像嫖客的手一样,甚至比嫖客的手还肮脏的手伸向她! “不!”她猛地后退! “啊!”又是例外一条血痕出现在那个女子的脸上。她哀楚地哭号着,“都是你,不过是摸一下啊,你居然毁了我。为什么你要毁了我啊!”她居然把她所受的都归咎在苏寂雪的身上。 当人类共同受到欺压的时候,他们如果没有力量反抗欺压他们的人,他们往往会把自己所受的苦难归咎在和自己一样受苦的人身上。 而苏寂雪依然是不忍。 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苏寂雪你真的这么忍心吗?这可是一条人命啊!”逸冽王继续威胁。 苏寂雪忽然猛地拿起那支掉在地上已经断成两截的簪子指着自己的脸颊。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既然这样,他划了你几道伤痕,我就还你几道伤痕吧!”她说着就要用簪子往脸上划去。 “不要。”逸冽王摒指隔空弹去想要制止她,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一道深深的血痕在她的脸颊上划下。 因为寒冷和恐惧,屈辱,她的身体也好像流逝了最后一丝力量一般,软软地向后倒去,逸冽王一个箭步接住她就要倒下的身躯。 她破碎的身体就这样躺在他的臂弯里,但是这个臂弯却给不了她一丝的温暖,有的只是彻骨的寒冷和羞辱。 他看着她脸上触目惊心的伤痕,那血一滴滴地滴到他白色的衣裳上,那一刻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情绪。 这种感觉……是心痛吗?他疑惑地看着她紧闭的秀目。 第十五章 断袖之癖的疯狂 “王爷,人我给您请来了!”张靖把一个矮胖的,半秃顶的,衣着奇怪的老头给带进来了。 张靖也奇怪,今天晚上发生了很多奇怪的事情,先是王爷请来两个妓女,然后又是御医。张靖心里纳闷得很,但是他明白不该问的就不要问! 那是皇室御医之中最神秘最奇怪的,也是唯一一个来着遥远的番外的人。但是他的医术也最是奇特。虽然他用的方法很是奇怪,但是他确实解决了很多别人棘手的疑难杂症。 但是这些还不是让逸冽王最讨厌的地方,他最恨的就是他居然是个冒天下之大不韪,他的妻子是个男的!而且原本差点成了他妻子的居然是,是自己!当年趁着太上皇有求于他,他居然提出想娶年幼但是容貌已经非常出众秀气的宇文风,要不是太上皇有求于他,估计他早就被千刀万剐了,提出娶皇子的他也是古今第一人。 这件事情闹得整个皇城都知道,不过时间久了,大家也忘却了,但是对于自己来说是奇耻大辱!所以他掌握大权之后几次都想把他处置而后快! 因为他是番外之人,而且当年对医治太上皇最喜欢的妃子用功,后来太上皇也就允了他娶一个同样有龙阳之癖的男子。更绝的是他的名字居然是蕃阳龙! “嗯。张靖你先下去吧!”逸冽王把自己的眼光从床上那个依旧昏迷着的女子脸上移开,他当时并没有想到她居然会如此决绝! 现在苏寂雪安静地躺在床上,她的脸上一半蒙着一块白布,血已经止住了,但是伤痕很深,应该是会留下疤痕。所以他才不得不请来这个他一向看不上的番外御医。 “小的见过逸冽王。”那个老头眯着眼睛居然肆意地打量着逸冽王,他眼里透露出奇怪的神色,那不是一种男人看男人的神情,而更像是一个男人在打量一个秀色可餐的女子的神色。 逸冽王觉得浑身都不自在,要是在平时他非得把他的眼珠子给挖出来不可,但是现在他毕竟有求于人,他只能忍下来了。 想不到我今天居然有求于这个家伙!我居然又和父皇一样被他牵制了! 而那个糟老头好像也是知道他的想法一样,眼神更加放肆了。 嗯,皮肤真好啊,好光滑啊,还有那个翘翘地屁股,那个胸肌,哟哟,长得真是诱人……老子我活这么大半辈子都没有碰过这样的好货色,如果可以一亲芳泽的话,呵呵,就更好了!逸冽王,想不到啊,我居然也有这样的机会了,当年让你从老子手里跑了,这么多年你还总是想找机会除了我,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次我非要尝尝你的滋味不可!他在心里暗喜道。 他使劲地咽了几口口水,绞着大手摩擦着,嘴里还不时地吧嗒几下,眼睛里射出两道色光! “咳咳……”逸冽王假装咳嗽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那家伙的眼神让自己全身上下都好像爬满了毛毛虫,“坐下吧!”他努力地挤出一丝笑容,但是比哭还难看。 “嗯,好的,好的!”蕃阳龙唯唯诺诺道。他猥琐的身体一直贴近逸冽王,逸冽王佯装没有发现的样子,把自己椅子挪过了一点,但是蕃阳龙的椅子居然跟了过去, 远一点…… 近一点…… 再远一点…… 再近一点…… ……无语,好,我忍!对了,为什么我要忍啊!算了,厌恶地尽力离他远一点。 然后两人就形成一种奇异的姿势在聊天:两人以东边70度角的方向都侧着身子。 他们对视了三秒,“嘿嘿”蕃阳龙讨好地咧嘴一笑,一股嘴臭味扑面而来,逸冽王始料不及,这味道就好像一种陈年发酵的臭鞋子和咸菜夹杂的味道一般。 “你!”逸冽王深别过脸去深呼吸了口气,站起来走动了一圈又重新坐下! 我再忍! “帮我看一下床上的女子,医治好了,我赏赐你千金。”逸冽王开门入山道。只盼着快点把事情了解,好让这个恶心的家伙从自己眼前永远消失! 等这件事情了解了,我绝对要你死得很难看!千刀万剐。 “这个嘛……老……我是不缺钱的,想必逸冽王也知道啊!”他沉吟着开口。 “那你需要什么,说吧!别给我婆婆妈妈的!”逸冽王皱起眉头,很不耐烦了。 “这个……” 蕃阳龙故作为难。 这个女子想必对逸冽王非常地重要,不然他不会愿意来求老子的,既然他送上门了,我也不怕了。他瞥了一眼床上的苏寂雪。 “其实……也不难。”蕃阳龙笑吟吟地说道,他脸上的半拉胡子都挤在一起了,他咧着嘴露出森森的黄牙,上面居然还挂着一条青菜! 逸冽王的脸色已经好像千年的冰霜了,要是别人的话他立即把他后半生结果在这里,他胃里不停地翻腾着! “快说!”他把脸别过一边,愤怒道。 蕃阳龙也不是第一次要挟皇族了,他老道地说道:“只要逸冽王委屈一下就好了!” 什么!这个家伙说什么!让我委屈一下!他难道还和当年一样居然还敢把主意打到我头上!逸冽王愤怒得想立即拍桌而起,一巴掌把蕃阳龙的脑袋拍个稀巴烂! 蕃阳龙真的很不怕死的,把眼光直勾勾地看着逸冽王的某个特殊部位,逸冽王也感觉到了他的目光,他下意识地拢了一下腿。如果不是用内力强压着自己的冷汗,估计整张俊脸都呈瀑布状了! 太好了,真的是极品啊!蕃阳龙心里啧啧赞叹道,好像在欣赏一个绝美的艺术品,不过谁说不是呢。 “你想死!”逸冽王恶狠狠地威胁道。想到当年的奇耻大辱现在他就已经想把他杀之而后快,他居然还敢提! “老子……嗯……我不怕死,反正如果可以一亲……”他沉吟着,居然把他皱巴巴的好像千年老树皮的手摸上逸冽王的手上! 逸冽王全身鸡皮疙瘩都掉下来了! “滚!”他猛地站起来,顺势把蕃阳龙一脚踹开!蕃阳龙猝不及防,一下子就滚到了房间一边的角落,啪一声撞到了墙上! “哎哟!我的老腰啊!”他呻吟道,但是心里还不忘逸冽王那滑滑的,冰凉的手感。 呵呵,我一定会得到你的!逸冽王! “你医还是不医!” 一把剑抵着蕃阳龙的喉咙! “哼”蕃阳龙把头偏过去,“你知道的,老子没有任何亲人,不在乎钱不在乎名利,我就这么点爱好,得不到的话,死,又何妨呢?”他讽刺地威胁道。 “你!”逸冽王第一次遇到这样棘手的家伙,他不怕死,又什么都不要,要的就只是自己的身体,混蛋,权倾天下的我难道要屈服在一个男子胯下!简直是无稽之谈,奇耻大辱! “好!那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逸冽王继续威胁道,“让你那肮脏的东西再也用不了,怎么样?”他的剑轻轻地划过蕃阳龙的裤裆。 蕃阳龙感觉到剑身的冰凉的触感,立即吓得面色如土,满头大汗。 “原来你也不是什么都不怕的嘛!”他讥讽道 “我有太上皇御赐的金牌在手,你敢把我怎么样!”蕃阳龙情急之下马上把先皇之前赐给他的金牌拿出来。 逸冽王不说话,他也知道他会拿出来的,他冷冷地看着那块金牌,心里把他的父皇骂了一百遍!他手握有这块金牌,除非他谋反否则皇城里面没有一个人可以动他! “给你十秒钟消失在我眼前,否则死!到时候,别说是金牌,就是我那皇帝老爹从皇陵里再蹦出来,也没用!”他把剑收回来,背对着他说道。 “那我等着逸冽王再把我请过来啊!”看到他把剑收回去,心里长长地吁了口气,继续嘲讽道。 “七秒了!”逸冽王冷言道。 “好好,我走。”他马上拍拍屁股站起来,他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他的背影,急忙跑出去了。 否则不知道那个阎罗到底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逸冽王走到床边看着依旧安静地躺着的苏寂雪,心里充满了愧疚和心疼。 他的眼神不自觉地泛出柔和的光芒…… 第十五章 太子的计划 “二小姐这么晚还没有回来,到底去哪里了啊?!”晓晴着急地在屋子里踱来踱去,苏寂雪从今天早上被逸冽王叫出去之后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我也不知道,我现在真的是六神无主了!”苏寂雨焦急极了,可是她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也没有办法! “要不,我们再出去找找吧?”晓晴提议。 “该找的地方都找过了啊!况且这么晚了,也不好再出去了!” “要不明天我们去找王妃问问?”晓晴忽然想到那个善良的王妃。 “也只能这样了……希望寂雪没事吧!”苏寂雨无奈道。 在这里两个女人根本无法掌握左右自己和身边的人的生命。 蕃阳龙狼狈地回到家里,屋子里的灯很昏暗,没有掌灯的家丁,他并不喜欢太多人,所以他家里只有他和他的“妻子”,还有一个他们收养的小女孩,以及三四个家丁而已。 “老爷回来了啊!”一个异装的娘娘腔看到他回来连忙跑上去贴着他。 “走开,走开。我烦得很!”他不耐烦地推开他。 “那蕃大御医烦不烦我呢?”一个黑色的身影从大厅里面走出来。 天上的月亮被乌云挡住了,看不清楚他的脸。 蕃阳龙怒视了一眼他的“妻子”小翠,意思是你怎么不告诉我家里来人了! 他转身就想出去,来这里的人找他的只能是求医的人,他,没兴趣! “蕃大御医,别急!我不是来求医的!” 蕃阳龙疑惑地停住身形,他回头看到那人,那人走近了一点,蕃阳龙这下看清楚了他的容貌。 “太子?”他脸上终于露出一丝饶有兴致的笑容。 太子如果需要自己的话只要传召一声就可以了,而现在他深夜来访,而且是孤身来访,说明肯定有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只有不可告人的事情才有好处可得。 “太子来访所为何事啊?”他问道。 这个混蛋居然见到本太子都不行礼,真是被太上皇给宠坏了!太子心里对他的无礼很不高兴但是并没有表现在脸上。 而这一切都被老谋深算的蕃阳龙看在眼里。 “这里说话不方面,蕃御医是不是找个说得了话的地方?”太子看了一眼他旁边的异装癖说道,但是脸上依旧温和地笑着。 典型的笑里藏刀啊! “好的,进我药房里说吧!” 他把太子领到药房里去,这里就等于是一个密室一般,里面是他平时研究药物的地方,平时根本不让任何人进来,就是他所谓的妻子都不行! 一打开门,一阵恶臭夹着各种药材的味道扑鼻而来。 太子不禁捂住鼻子,胃里的东西不断翻涌,都快涌到喉咙里了。 “蕃太医,我们真的要在这里说话?” “如果你认为你说的事情足够重要的话!”蕃阳龙看到他的反应不以为然地说道,他点燃房间里面靠门的一盏墙灯。 屋子里顿时明亮起来,也不知道他在灯里放了什么东西散发着一种幽幽的香味,刚才的异臭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屋子里到处放着各种药材和一些关在笼子里的动物,看样子他是要拿这些动物做实验。 “恶心!”太子一脚把他面前的一只死海狸踢到一边去。 “哟哟,太子您的金贵的脚可得留情啊,这可对于老……我来说都是宝贝啊!”蕃阳龙心疼地跑过去捡起那只死海狸,仔细地看下有没有什么损伤。 太子实在不明白,不过一只死动物,他紧张个什么啊! “我们说正事吧!”太子实在是受不了了,想快点说完事情离开。 “说吧!我听着!”蕃阳龙居然还自顾自地端详那只死海狸根本不看他,看样子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太子深吸了口气把愤怒压下去,终于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道:“我先想知道今天逸冽王找你去所为何事?” “我想不到您是冲着这事来的,不过想不到您的消息这么灵通,我前脚刚回来,您后脚就到。没什么,就医治一个女人!”蕃阳龙不在乎地回答。 太子心里一紧,是她吧?! “她叫做什么?” “苏寂雪!” 真的是她,她病了吗?是因为我吗?那个疯子是不是虐待她了?她到底怎么了?都是我,只是想不到那个疯子居然敢打昏我! “她怎么了?”他急急地问道,今天晚上自己晕倒之前好像那个混蛋说要她侍寝,她是不是真的被他给糟蹋了?!就是因为不知道他把她带到哪里去了,也不敢硬闯,在自己的人告诉自己逸冽王请来了蕃阳龙之后自己不顾刚刚被打伤就立即赶过来了解情况了。希望不会太迟! “没什么大碍,他也没让我看,不过我看外表,估计是她脸上的伤痕有点严重,可能会留下疤痕,所以逸冽王才来找我的吧!”蕃阳龙站起来面对着太子无所谓地耸耸肩。 她受伤了?是在反抗他的时候吧!太子猜测道,而心里又对她生出一份敬佩! “你说他没有让你看?” “是啊,我开出的条件他不肯!”蕃阳龙遗憾地继续道:“看来那个女子是要毁容啦!” “那你究竟可以救她吗?”太子心里一紧连忙问道。那张惊如天人的容貌,他要完美的拥有! “天下除了我,没有人可以让她的容貌恢复如前。”蕃阳龙傲然说道。他也确实有这个本事。 “好,你医治她,我给你你想要的!”太子淡淡地回答道。这是自己今天晚上想好的。苏寂雪,他跟父皇要求赐婚是不难的,但是逸冽王就肯定不会放人了。 “你给?”蕃阳龙居然打量起太子来,眼光里流露出的信息是:嗯,这个臀部不够他翘,胸肌不够紧,就皮肤还凑合,然后牙齿嘛不够白,眼睫毛不够他的长……“这……”他沉吟着。 想不到我蕃阳龙居然这么好命,虽然太子是不能和逸冽王比了的,但是也可以好好考虑考虑。 “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也别打我的主意!”太子看出了他眼神里的猥琐,涨红着脸解释道,“还有,不要拿我和那个家伙比较!”他发现出蕃阳龙眼里的对比的感觉又加上一句。 上天简直是不公平,他那副皮囊有谁可以和他相提并论,虽然我一直对自己的外形相当自信,也自认迷倒万千少女!绝对是当今的一级美女杀手! 但是他那长得简直就是几乎神迹嘛!俊美得太不像话了!他心里暗暗不平了一阵。明明大家都是纯正的皇室血统,差距怎么这么显而易见啊! “那你是什么意思?”蕃阳龙听到他的回答立即不高兴地反问。 “我让你得到逸冽王!” “什么!”他的小眼睛霍然睁大!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居然敢打逸冽王的主意,哈哈,但是我可以帮你办到,但是前提是,我要你帮我再看一个病人!”太子大笑道,完全不像他平时温和如玉的样子。 天下可以牵制逸冽王的也只有她了。普通人肯定立即以为是董妃,但是他是当今太子,这样通俗易懂的答案不是他的作风! “谁?” “秦鸾儿!” 外面的夜越深了,月亮在他家年久肮脏的墙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几只夜莺唱得无聊了,扑哧着翅膀飞上天空。 在万花楼,漪涟倚窗弹奏了一夜的曲子。 今天他叫人来点了其他的姐妹走了,这是为什么? 今夜注定无人可以安眠。 第十六章 我被毁容了?! 夜晚的皇宫花园很安静,四下无人,一个身影匆匆地走过…… “太子殿下,这么晚了才回来吗?就不怕您的母后担心?”一个娇媚的声音在他身后叫住了他。 是董妃。才小半个月,已经看出了她的消瘦。 “原来是董妃娘娘啊!我不过睡不着出来走走,那您这又是?”太子看到意料之外的董妃有点吃惊,但是老道的他立即掩饰了眼里的惊讶,依然是风度翩翩地说道。 “是吗?想不到太子做事风行电掣的,走路也是这样啊?可不好像你平时的作风啊!”董妃意有所指。晚风将她的发鬓吹乱了一些,她抬起手轻轻地拢了拢,神色甚是风情。 “呵呵,那依您看来呢?” “我们明白人说明白话吧!今天晚上太子可是去找蕃阳龙了?今天晚上逸冽王宣他入府所为何事呢?”你以为我不知道啊,前几日你就一直打听苏寂雪的事情,现在深夜才归,散步?信你才怪! “是吗?我有去吗?我不记得了,我倒是见得后宫的人是不应该深夜这样到处乱跑的吧?尤其是妃群们,我想董妃娘娘还是趁着青春好好花多点心思讨好我父皇吧!其他的事情不该你管的就不要多问,否则下次绝对不是幽居这么简单了,冷宫想必你是知道的!”哼,吃着碗里的还敢想着锅里的,嫁给我父皇了,还这么的不安分! “你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她想不到一向人前温和有礼的太子会这么说,生气地质问着他! 但是太子已经无心在和她纠缠,连话也不回地回自己的太子府去了。 “怎么这么烫?”逸冽王把手覆在苏寂雪的额头上,“发烧了?” “张靖!”他把守在门外的张靖叫进来。 “你去把最好的御医请来!” “蕃阳龙不是最好了的吗?怎么爷……”张靖不知内情,看到逸冽王的脸色徒然一变立即噤声了。 “我这就去!” “对了,那两个青楼女子,给点钱,足够他们生活一辈子的钱,让他们回乡下吧!今天晚上的事情我不要泄露一点风声!”逸冽王忽然想起被他赶出来的两个女人,估计还缩在院子里的某个角落吧! “是,爷!” 逸冽王在张靖出去后站在苏寂雪的床前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干涸的嘴唇…… 应该怎么办?!他心急如焚。 杀人他会,可是救人,他不懂! 逸冽王换了一身仓青色的衣服,灯火摇曳中整个人显得更加落拓不羁。 应该是今天晚上着凉,春夜萧寒,我居然让她…… 逸冽王看到旁边的盛满清水的脸盆,好像在发烧的时候可以用这个敷着额头吧? 他想了想,然后笨手笨脚地拿挂在盆边上的毛巾浸湿透了。 “这个,应该敷在额头吗?”他自言自语道。湿透的毛巾被他很“细心地”放在她的额头上。 “啊!怎么会这样,我记得以前发烧额娘就是这样给我敷的啊!怎么会流得到处都是!”他连忙用手上的毛巾去擦,可是他根本没有拧干那条毛巾,水流得苏寂雪一身都是。 “好冷……”她嘴唇喃喃地动了下。 “啊,对不起!”他下意识地道歉后才意识苏寂雪不过是在梦呓。 他看着自己的手,放在她皓白的颈项间,一种冲动渐渐又在他身体里腾起来,他低下头,薄薄的,性感嘴唇在她的颈项边。吻她啊,不,不行,你怎么可以趁人之危……唇印轻轻地碰上去她颈上娇嫩的肌肤上,细腻的触感,淡淡的清香,我……他的手放到她的衣襟上。 “萧阳,萧阳……i love you!”昏迷状态的她喃喃地说道。梦中萧阳的脸越发清晰,但是身体却是渐渐地隐去,不要走,请你,不要走! 手,停住了,没有下一步动作。 “她叫谁?”逸冽王犹如当头浇了盘冷水,情欲暗去,“爱拉妖?是什么妖?”他又是满脸的莫名。但是她的语气,是种很深的依恋。那个人对她很重要吧! “萧阳,不要走,我好冷,救我!” “恩?!”她在求救?冷?!是由于我所以才求救嘛?要逃离,对吧? 她睡着他的床,却是叫着另外一个人的名字!他脸又是一冷,琥珀色的眼睛里是腾起一股煞气。是她喜欢的人吗?心里有一丝莫名的扯痛。 一阵怒火腾起,他的手猝然地锁住她的喉!居然敢!眼眸里是深色的嫉妒……喉骨被掐得咯咯作响,她的腿本能地蹬着,踹着床。 “咳咳咳!”窒息得眼泪直掉,睡梦中的苏寂雪只觉得忽然好想溺水一般喘不过气来,没有办法呼吸了,救我萧阳,不要走,救我。“萧阳……咳……”他的手劲又紧了一点,掐得她直翻白眼,原本苍白的脸由于缺氧慢慢涨红了,她的手无力地想拨开那禁锢,逸冽王的手又重了一分,面若冷霜地看着她。 “御医,这边请……” 逸冽王终于放开她,苏寂雪在床上使劲地咳着……若无其事地走到窗边,我是不是有点冲动了?他自问。 他闭上眼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欲望和嫉妒在纠结。 “见过逸冽王!” 御医满头大汗地赶过来了,看他一身的横肉也够为难他了。 “怎么到处是水啊!谁不把毛巾拧干就往病人额头上敷啊!太愚蠢了!”御医看到苏寂雪第一反应。 他没有注意到旁边逸冽王的脸色唰地尴尬起来。 忙乎了半天,又让丫鬟进来帮她换衣服,又忙着煎药…… “终于烧是退下去了。”到了后半夜逸冽王摸了摸她不再滚烫的额头,悬着的心终于掉下去了。 想到御医说她的脸上会留下疤痕,逸冽王不禁蹙起了眉峰,难道真的只能请蕃阳龙? 算了,不过是一个丫鬟,与我何干!逸冽王又打定主意不再理会她。他转身向出去万花楼喝酒,但是在脚踏出去的那刻,觉得心里总是有什么东西放不下的! 回头,是那张因自己受伤的苍白无色的脸。 可是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人! “算了,夜深了,不去打搅涟漪了!”他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就坐在屋子里的椅子上撑着下巴,不过一会便是睡去了。 一缕晨光自东方而出。 “好渴。”苏寂雪揉着惺忪的睡眼支起身体。 咦,这是哪里?怎么这个家伙在这里? 那个混蛋!居然这样羞辱我! 可是为什么他又在椅子上睡着了呢?难不成他守了我一夜?苏寂雪看着他阖着眼睛,安详地睡着,现在的他已经不似平时那个张狂冷峻的王,而微蹙眉头的睡容好像邻家的哥哥守护了自己的爱人一夜,朝阳照射到屋子里来,在他俊美无比的容貌上镀上一层朦胧的光。 居然坐着也可以睡着,还真是强大。她心里不禁感叹道,慌忙收起心里泛起的涟漪。这个妖媚犹如罂粟花,脾气翻得跟六月的天的男人,她已经领教过了。 咦,我的衣服!我的衣服被换了!不是吧!难道我守身如玉二十四载就栽在他手上了?而且还栽得这样不明不白的! 啊,脸好痛。脸上的伤痕传来阵阵的刺痛感,她摸上脸部,才想起昨天晚上自己英勇的行为!天,昨天晚上我划画了自己的脸,我怎么这么蠢啊!划哪里不好,怎么划自己的脸呢!还得靠这张脸在古代混下去呢。 现在她居然开始后悔了……怎么以前就没有发现自己这么英烈呢! 苏寂雪在心里埋怨了一番准备下床来找水喝,喉咙怎么这干,这么痛啊! 床是湿的?她疑惑地看着床单上的水印,对昨天晚上逸冽王的行为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偶的神啊,主啊!王母娘娘太上老君啊!我的妈妈咪呀!”苏寂雪解开纱布,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呻吟道。 镜中的精致的脸上很不合时宜地多了一条“千年蜈蚣”在上面! “吵什么呢!”逸冽王闭着眼睛怒斥道! 苏寂雪听到他呵斥自己,再看看镜中被毁容的自己,一向不喜动怒的她也怒从中来! “啪!”一记后侧踢过去! “刚起床火气不小!”逸冽王连身体都没有动,只手接住了她的腿。 “你说呢!”苏寂雪愤怒地回答! “我说……”逸冽王沉吟着张开眼睛。看到眼睛瞪着杏眼的苏寂雪脸上的一道长长的伤痕,仿佛一件完美的青瓷器上面多了一道刮痕一样,他心里一痛!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逸冽王手一松苏寂雪挣脱开他的手,一记旋风踢踢在他的背部! “啪!” 逸冽王没有躲闪,腿力结结实实,一分不少地打在他的背部上。一股无形的真气自体内而起,把打到背部上的腿力缓缓化去。 “你……你,怎么不躲!”她有点慌张,我刚才可是用尽全力的,最起码可以破十几张木板,他,他……不得骨折? “力气还真是不小。”逸冽王细长的眼睛含了一丝笑意,淡淡地继续道。看不出有什么不妥:“你的脸,我会负责的!” 苏寂雪刚刚下去的火气又上来了,什么叫做我的脸你会负责!我的人呢! “啊,啊,二小姐!”一个颤颤的声音在门口处传来。 王妃莲然,苏寂雨和晓晴,张靖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本应该是温柔如水的苏寂雪的秀腿打在本应该是不可侵犯的逸冽王的背部! 逸冽王脸色的绿得跟蕃阳龙牙齿上的青菜一样! 第十七章 蕃阳龙的“好意” “亲一口,我出去了!”蕃阳龙在床上搂着一个俊秀的男子道。 那男子身上都是咬痕,抓痕,吻痕…… “唔……啊!”他故作柔情地亲了蕃阳龙一口, “真乖!”蕃阳龙满意地摸了他一把,起来穿衣服。 “呸!”那男子趁他穿衣服的时候狠狠地往地上吐了口口水! 今天要去拜见那个逸冽王了,呵呵,不久我就会得到你了。今天蕃阳龙心情和外面的阳光一样灿烂! 在逸冽王王府。 “还有二小姐你的脸,你的衣服……”晓晴一个一个指出苏寂雪身上的不对劲。 一夜过去而已,怎么二小姐就变了一个人一般! 莲然认出来苏寂雪现在身上穿着的是西域进贡给皇上,太后又心疼小儿子所以送给他的洚玥纱。是用千年冰蚕吐的丝和深海火龙珊瑚沫制成的,遇到有缘人有种奇妙的效果,她看着洚玥纱在苏寂雪身上,显得她的身姿更加婀娜动人,细看之下,眉宇之间居然多了一分魅惑…… 而,原本这份殊荣书是应该属于自己的,而现在却是披在另外一个女人身上。难免心酸。 莲然看着他们二人默默地没有说话,虽然逸冽王经常带女子回来鱼欢,但是还没有哪个女子弄出这般动静来。 今天一大早苏寂雨就过来找她,莲然二话不说就带着他们主仆二人赶过来,却料想不到情况居然是这样的! 逸冽王明白妻子的隐忍,她只是不说,但是不是木头,当时这件洚玥纱就是母后给自己让自己送给她的,莲然看到的时候也是惊喜万分,而现在却……原本也是打算顺从母意,只是昨天晚上苏寂雪衣衫褴褛,所以才……他不是故意的。 他避开了她的视线。于她,我是有欠的。 “她的衣服是丫鬟换的,脸是自己弄的!”逸冽王立即站起来说道。 苏寂雪愤怒地瞪着他,他居然推卸得一干二净,看来要在他的质量评比上再加上一条:无赖! “小姐,一定很痛!”晓晴心痛地摸着苏寂雪苍白的脸颊,主仆情深,一下子眼圈就红了。 “不痛,不痛,晓晴我没事!”苏寂雪笑笑,连忙安慰她。 ”可是……可是以后会有疤痕的!“她抽泣着!该死的逸冽王一定是逼迫小姐从了他! 没人注意此时逸冽王的手上青筋暴起,好像血管就要破裂似地。 “我不会让她留下疤痕的!还有,张靖,和我先出去办点事情!莲然你们就留下陪她吧!”逸冽王假装没事似的地说道。只是他强压住忽然涌上的血气,脸色稍变,气息徒然凌乱,只因连日来为鸾儿找药太过疲累了。 “好的,莲然会照顾好妹妹的!”莲然不愧是妻子,她敏感地看了一眼夫君。 妹妹?晕!他们估计心里已经编制出一个烈女被强迫但是不从然后自杀未遂,最后还是被xxx了的剧目了吧! “我看我还是回去会比较妥当!这里毕竟是逸冽王您的房间。”苏寂雪也此刻才意识到王爷和王妃居然是分开来睡的?!自己睡在这里以一个什么样的身份啊!昨天晚上他不是说让我滚回奴婢房吗?!现在我就滚好了! “你留下!”逸冽王看着她冷冷地命令! “不,我觉得还是不要麻烦您的啊!昨天晚上已经麻烦您一个晚上了啊!”苏寂雪讽刺道。 一个晚上?果然啊!大家心里更加坚定自己编制的剧目了! “你,留下!” “不!我要离开!” “我再告诉你一次苏寂雪,你要是敢踏出这里一步……”逸冽王捏起她的下颚下最后通牒! 昨天晚上我为了你,被蕃阳龙羞辱了一番,现在只不过是让你留下,有这么难吗!难道你就这样迫不及待地想去找他吗?不过是让你留下……一会……让那个狗屁御医把你狗屁的脸治好……罢了! 苏寂雪仰头看着他,秋水目中看不出情绪。 “妹妹,你的身体还没有好,还是留下来吧!”莲然打圆场道。 不愧是古代女子,贤良淑德啊,居然可以劝其他女人留在自己夫君的床上!苏寂雪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 “好吧!”她最后妥协了。 “咦?大小姐呢?”晓晴疑惑地看了一下周围。 苏寂雨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离开了。 姐姐怎么回去了?苏寂雪看着半开着的窗外有一个柔弱的身影。难道……她想起苏寂雨提起逸冽王时候的眉飞色舞,看到他的时候羞赧动人。 她也喜欢这个家伙吗?“也”?我怎么用这个副词?! 春儿站在门外道:“王爷,御医蕃阳龙求见!” 他怎么来了?难道他还敢来提那个变态的要求吗?逸冽王的脸色有分诡异。 大家也都一致地看着冷笑的逸冽王。 “算了,让他在大厅候着!” 在大厅里。 逸冽王看到蕃阳龙坐在那里拨弄着他带来的药物。 幸好没有在喝茶,不然逸冽王担心自己会喷出来! 蕃阳龙的脸上有好大一块唇印! “看来御医昨天晚上是一夜欢愉啊!”逸冽王忍住笑说道。 “这里,这里……”张靖笑着示意他脸上的唇印! “啊,啊!该死的,早上那个家伙怎么没跟我说!”蕃阳龙连忙用自己脏兮兮的袖子擦拭! “你还来干什么?还要领教一下我的剑法吗?”逸冽王若有所指地说道。 “啊,啊,不。”你就嚣张吧,到时候等你做了我的人之后,看你怎么嚣张!“老子……哦,不,我是来医治苏寂雪姑娘的!”蕃阳龙看到逸冽王皱起眉头连忙改口说道。 “你?天下都知道蕃阳龙是没有好处不会出诊的!” “当然,我的诊金要一万金!”蕃阳龙开出一个合理的价格。 一万金!张靖倒吸了口冷气,这对爷来说是不多,但是他居然敢勒索爷。他正打算怒斥他! 逸冽王摆摆手示意他别说话,“好的,我答应你!一万金,现在就可以给你!” “你什么时候给无所谓啦!”蕃阳龙下意识地说漏嘴了,他赶紧补充说道:“不是,我一般是事后说诊金的!我信用很好嘛!” “嗯?”逸冽王眯起眼睛疑惑地看着他。 这个家伙到底有什么意图?但是无论他有什么意图,只要他可以医治好那个苏寂雪的脸伤就无所谓了!算了,谅他也掀不起什么!这样我就不欠那个家伙什么了,她就不会总是看到我就是一脸的不爽! 她也可以早早地滚了! 蕃阳龙揉揉眼睛,刚才难道是老子眼花了?杀人无数,手起刀落的逸冽王刚才脸上居然有一丝的,不舍? 第十八章 黄鼠狼给鸡拜年 “那?现在可以给她诊病了吗?”蕃阳龙问道。 “这么迫不及待?”逸冽王勾起一丝漠然的笑容。 “嗯?为王爷好嘛!要不然等到结痂了就没有办法了啊!到时候如斯美人就得终生挂着一条蜈蚣了啊,多可惜是不?老……我蕃阳龙还是有点怜香惜玉之心的!”他一脸讨好。 你会有怜香惜玉?哼!估计就是看上我们王爷了吧!张靖从小就是在王府长大的,一直都跟着王爷,所以对蕃阳龙的狼子野心早就有所闻! 居然敢打主意打到我们王爷头上。张靖看着蕃阳龙猥琐的笑容恨得牙痒痒,暗暗运气! “跟我来吧!”自己怎么心中莫名着急? 莲然看到王爷又回来了正要奇怪,但是看到他身后跟着的蕃阳龙也顿时明白了。 蕃阳龙?王爷居然愿意请他来给苏寂雪看病,王爷他付出了什么样的交换代价。莲然身为他的妻子也自然听说过一些风言风语。 这个女子在他心目中真的如此之重吗?莲然第一次觉得巨大的失落和悲哀,虽然自己长年被冷落在一隅,但是心里总是有那么一丝信念和希望,觉得王爷对那些女人只不过是逢场作戏,确实也是。 每次完事之后他从来都是打发他们走,但是现在他居然为了一个女子放下自己的骄傲愿意请蕃阳龙来给她医治!可想而知,他即使对她说不上爱,也至少是有所感情了。 莲然看着自己的夫君神色焦急地看着床上又睡去了的苏寂雪心里在一滴滴地流血。 很痛。 “她睡着了?”他轻轻地问道,生怕吵醒了她。 “嗯。二小姐喝过药之后说乏了就睡去了。”晓晴奇怪地看着逸冽王焦急的神色。 哼!还不是你把我家小姐折磨成这个样子,现在怎么又焦急起来了!装好人! “王爷,这……是不是要叫醒她啊?”蕃阳龙躬身上前问道。 昨天晚上没有仔细瞧,却是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人,连我这个只对男人有兴趣的人都对她有点冲动了,果然是佳品。 可是也不至于让两个权倾天下的男人对她这样痴迷吧? 不过也该是好好谢谢你,不然他们怎么会来求我呢?不然我怎么有这样的机会,可以得到我朝思暮想的逸冽王呢! 哈哈…… 蕃阳龙看着苏寂雪安静的脸颊心里狂笑地打着自己的算盘,嘴角一抽一抽的。 “喂,喂,起来了!”刚才那温柔好像转眼即逝,逸冽王又恢复了那个凶神恶煞的样子,他使劲地推搡了一下床上的苏寂雪。 你!晓晴气得只想上去骂他两句,当然也只是想想。 这个家伙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啊! 莲然倒是见怪不怪了。 “嗯?”苏寂雪咕哝一句,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也真是难得她被毁了容居然还可以睡得这么香。逸冽王眼里含笑,但是还是故意吼道:“喂,起来了!”接着又是一推! 睡着的苏寂雪觉得好像坐过山车一样颠簸,终于按捺不住了!混蛋!这个家伙不折磨死我是不甘心吧!我刚刚从我被毁容的创伤中恢复过来,就是补个回笼觉还不让! 原本看到容貌被毁挺伤感的,但是原本这副皮囊就不是我的,不过是借了别人的罢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还回去了,到时候再让她自己伤感吧! 林乐儿总是一个可以自己让自己开脱的家伙,总是让找到各种理由让自己快乐。现在她心里完全没有被毁容后没人要的担心了,只是心底里还有一些对真正的苏寂雪的内疚感。 “推什么推,吼什么!我是病人好不好,你就不可以温柔一点吗?”苏寂雪猛地坐起来,正对上逸冽王那双深邃的眼睛。 心“咚”地跳了一下,漏了一拍,就好像弹错了的琴声一般,她的声音又如蚊呐声一样加了一句:“就稍微温柔一点!”不知道怎么的,明明这个家伙对自己就是不好,而且不是一般的不好,可是面对他自己就是很没骨气的招架不住。 不是虐啊虐就习惯了吧?难道真的是虐虐更健康?难怪我发现我的心理抗打击能力大大增强啊!回去之后一定要把以此写一篇医学论文,名字就叫做逸冽王治疗法,说不定还可以发表,医治万千人的心理创伤,……苏寂雪的小脑筋飞快地想着自己的出名大计,支着下巴,白痴一样地笑着,一脸神游的样子。 “寂雪姑娘?”莲然好意地提醒道。 啊?哦? 温柔?你觉得逸冽王身上会出现这样的词语!?蕃阳龙在心里好笑。 “我给你带大夫来了,如果你想你后半生还可以出去见人的话,就给我乖一点!”逸冽王看到她依旧苍白的脸色语气缓和了一些。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苏寂雪没好气地说道。 “真是不好意思了,还真是委屈你这只鸡了!”逸冽王笑道。这个榆木脑袋! 苏寂雪一脸的愤懑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反驳,毕竟是自己把自己置于鸡的地位! “那大夫呢?”苏寂雪的眼光在蕃阳龙身上掠过,无视他的存在。 “咳咳……老子……我就是!”蕃阳龙对她对自己的无视很不满! 我长得有这么不悬壶济世吗? “啊?”天,就这老头要帮我医治吗?我还以为是哪里来的打杂的呢?长得真是有点……沧海桑田!这也……太恶心了……苏寂雪看着他一口黄牙还有那从昨天晚上一直坚持挂在那里的青菜面露怯色。 “嗯,呢……这里,这里。”苏寂雪指着自己的皓白得可以去给牙膏打广告的牙齿示意他。 “嗯?”蕃阳龙不明白。 “你的牙齿不太干净。” “哦!”蕃阳龙用手在牙缝间掏了一下,把那个根顽强的青菜终于拉了出来。 “是这个东西啊!”他恍然大悟地看着青菜。 “嗯嗯嗯!”苏寂雪忙不迭地点头。 “呕呕呕……”众人一阵干呕,因为他居然头一仰,那根无辜的青菜就欣然入嘴。(我也好想吐,口吐白沫ing) 好想吐啊!!!!! “好了,别废话了!”蕃阳龙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包药膏,在旁边的桌子上打开来。 里面是一团漆黑的泥浆一样的东西。 “大夫,我想问一下,这个东西真的可以吃下去吗?”苏寂雪对古代的医术实在不抱有任何信赖。 要来个华佗还可以接受,这个……就根本是个江湖骗子嘛!逸冽王怎么会被这样的人欺骗呢?果然古人的情商有待考察!苏寂雪斜瞥了一眼一脸认真的逸冽王心里好笑道。 “姑娘,请您注意了,用药的方法,不是吃,而是敷!”蕃阳龙说着就要把药往苏寂雪的脸上敷! “啊,啊这样的啊!不过这个……这个……我们可以迟点再说……其实嘛!嘿嘿,我也不是这么重视外貌美的。”苏寂雪连连讪笑着往床里面缩去。 “你!”蕃阳龙有点生气了。 “古人有云,内在美才是真的美嘛!”苏寂雪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要我往脸上抹这些东西,我又不是傻子! “还有……”她继续喋喋不休的话被逸冽王带锋刀一样的眼光一扫,就,噎在喉咙里了, “你给我坐好了!”逸冽王冷冷道。 苏寂雪的动作僵住了,任由蕃阳龙往自己的脸上抹“粪土”。不过那药也倒是没有什么异常的气味。 苏寂雪觉得自己做出了正确无比的决定!与其被逸冽王当场卸掉,还不如就牺牲一下,给这个江湖郎中当一下白老鼠! 不一会,苏寂雪就变成了一个“钟无艳”了。 “小姐,难受吗?”晓晴好心问道。 “还好!” “呼……好了,真是的,浪费了我的好多山猪的粪便!”蕃阳龙把手上的药往身上一抹,摇着头,满脸的可惜。 “啊,呕呕……先生,你说什么……呕……”山猪的粪便?苏寂雪连忙掐着脖子干呕。 逸冽王则是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 第十九章 劫个王回家 在接下来的几日里,蕃阳龙每天都会来给苏寂雪换药,屋子里还燃起了一种熏香,他说这是辅助药物。熏香的味道很淡,效果也很好,苏寂雪感觉到自己脸上的伤痕每日都在渐渐消退。现在敷药的次数也大大减少了。 而晓晴和苏寂雨就每天都过来照顾她,而莲然也是经常来探望。 “姐姐,这个荷包是绣给我的吗?”苏寂雪看到苏寂雨手上拿着一个精致的荷包故意笑道,上面绣着一个字:“逸”! 是绣给那个混蛋的吗?哎…… “不是给你的!”她急忙藏起来。 “给我看下嘛!”苏寂雪咯吱着她到。 “呵呵,别闹,别挠我了,痒痒!”他们两人笑着翻到床上。 “啊,王爷……好!”苏寂雨看到逸冽王走进房间里来结结巴巴道,局促不安的样子,脸红得和彩霞一般。只是逸冽王几乎从来不会正眼看她。现在逸冽王让苏寂雪住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哦,不,应该说是他命令! “今天好点了吗?”他还是一副千年冰山的样子。 “托您的福,您要每天都不来这里讽刺我一番,我会好得更快的!”苏寂雪不带好气地说道。 这个家伙不就长得还可以吗?脾气不好,人也不好,凭什么这样魅惑众生啊!连姐姐都为他如此神魂颠倒,莲然也为他每日独守空房! “你!”逸冽王想还嘴但是觉得精神不太好,就懒得说了,“今天我进宫了,太后还问起你了,听说你病了,她让人送来了千年人参,待会我让丫鬟煮了送来你!”还真是少见母后会惦记谁,她就这样的魅力吗? 想不到太后居然还真是记得我,想到那个慈眉善目的太后,她心里一阵感动:“帮我谢过太后,就说寂雪身体不适不能进宫谢恩,但是待过几日,一定亲自去谢恩!” “嗯。” “鸾儿还好吗?”苏寂雪忽然想起和自己一样生病的还有那个幽居的小女孩。自从那次见过面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虽然是一面,但是总是觉得和她很有缘分,不过,这样娇柔的女孩是谁看了都想疼惜的吧! “嗯?她还好,前些日子居然还提到你了,说是想见你!”逸冽王想不到她居然还惦记着鸾儿。 鸾儿的病情不可以再拖了,要尽快找到药,想到昨天晚上密探带回来的所谓灵丹妙药,自己看着都觉得恶心,各种材料都有,但是鸾儿依然很乖的全部喝下去。真的是,还心疼她。 最近这几天是怎么回事,每天都觉得身体很软,没有力气,精神也提不上来……逸冽王心里很疑惑。 其实这个感觉苏寂雪也有,所以才不拒绝逸冽王要她住在这里的要求。 “好困,我要睡了……”一阵困意袭来,苏寂雪打了个哈欠就要睡觉。 “怎么又睡啊?你才睡醒呢!”苏寂雨也疑惑。 怎么每天都很困的样子呢,脸上的伤痕倒是真的一日比一日见淡,但是就是精神很不好。 “那你好好休息……苏……姑娘”他还是不记得她姐姐的名字所以只能称呼她苏姑娘,“好好照顾你妹妹吧!” 这个家伙居然一见到我就要睡觉,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逸冽王看着床上的苏寂雪已然阖上眼睛进入梦乡了。 “是,王爷。”苏寂雨把手里的荷包拽了拽紧, “还有,张靖会守在门外的,免得有的人又被拐走了!”还是把守着这里比较好,太子估计不会死心的。 “嗯。”或许他真的是对寂雪动了真情也不一定,虽然世俗都传说他无情,但是几日见来也并非真是无情之人,至少对寂雪便是恨好。这样说不定也是她的福分。 她心里矛盾地看着逸冽王走出去,终归是没有把自己连续几日精心制作的荷包给送出去。 他连我的名字也是不记得的吧!等到逸冽王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拐角的时候,她好像泄气的气球一般挨着床头叹道。 趁着夜晚的降临,一个穿着夜行服的人翻过墙头轻轻地落在地上。 那双猥琐的,倒三角的眼睛让人一样就可以认出他来:蕃阳龙。 “睡着了吧?”他舔舔湿润自己的手指在苏寂雪的房间的纸窗上戳了个小洞张望着里面。 咦?逸冽王也居然在!还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他心里大喜道,也好!省得我在去找他的房间。 不对,应该是晕过去了吧!哈哈,今天是第五天了,我在熏香里加的消功药也发挥到最大的作用了,估计他是在探望那小妞的时候晕过去的吧!那小妞估计也是每天昏昏沉沉的,不过这个消功药对武功高的人效果更加厉害,他们的武功会被压制住,而且最后会昏迷过去。只是想不到逸冽王的武功居然如此之深,居然到今天才倒下。 他往走廊里吹了一点迷烟,守在门外的张靖 “咚”一声闷响倒下了! 蕃阳龙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走到房间里去,眼泪透出一种夜猫的光芒。 “哟,这小妞身体好起来了,脸色也好多了,看得连老子也动心动身了,不过下次才轮到你啊!今天你先好好忍一下!”蕃阳龙摸着苏寂雪的脸颊挑着眉头道,那样子要有多猥琐有猥琐。 是谁?苏寂雪虽然是睡过去了,毕竟是被药物催睡过去的,而且原本她的灵魂就不属于古代的,所以并不是睡得很深,总是有种抵抗的意识在里面。 是谁?把你的脏手拿开!她在心中狠狠地挣扎,她下意识地觉得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在靠近自己。但是药物很浓,她依旧无法醒过来。 难道又是那个混蛋吗?不对,这只手,很肮脏! “哟,哟,逸冽王想不到吧!现在你要跟老子回家了哦!”蕃阳龙摸着晕过去的逸冽王的腰部说道。 他依旧昏迷着,对这一切一点知觉都没有。 “哎哟!真重!”蕃阳龙把逸冽王抗上肩头,他矮小壮实的身体拖着逸冽王高大的身体确实是很吃力。 现在逸冽王因为太高了,他的头几乎快垂到地上了,在昏迷中的逸冽王因为头朝下血气倒流皱了一下眉头。 “宝贝,我们回家了!”蕃阳龙两眼放光的把逸冽王背出去了,在走廊里他小心翼翼地绕过倒下的张靖。 第二十章 险境 “哎哟!真是重啊!”蕃阳龙从一家的后院墙上翻进去,哈哈,来这里刚好又可以避开家里那个醋坛子。老婆都是爱吃醋的,就算是男的也不例外啊! 蕃阳龙踮手踮脚地背着逸冽王进屋子里去了。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下门外没有谁,慢慢地把门阖上了。 “真是美色啊!”蕃阳龙搓着自己的大手狰笑道。 他凑近逸冽王,“呼。”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哟哟,真香啊!”他掐着兰花指把他的外套撩起来,露出逸冽王的衬里。 “嗯?”蕃阳龙仔细看着逸冽王的表情,他? 逸冽王的居然蹙了一下眉。 一阵寒风吹过,逸冽王的颈项一抖,慢慢睁开眼睛 “真是便宜我了今天晚上!你就跟了我吧!”他看着他迷蒙的睡眼得意洋洋,露出一副小人得逞的嘴脸! “你!怎么在我的房间!”逸冽王看到蕃阳龙嘟着的嘴就要吻上来,一激灵就醒了,用尽力气才在最后千钧一发把头偏转开来 “嗯?你醒了?”蕃阳龙嘟着嘴,刚才自己的香吻扑空了。 头好痛好重,身体也好像没有力气。他支撑着身体坐在床上。 “你看下,这是老子给我们布置的新房,可不是你的逸冽王王府!” 什么! 逸冽王环视了一周。他居然把本王给拐了!逸冽王刚想发作,但是一运气,怎么回事!一点真气都提不起来了?! “你不用试了!这里我下了软筋散,而我已经提前服用了解药,你不用白费力气了,今天晚上,你就是我蕃阳龙的人了!哈哈!”蕃阳龙不紧不慢地说道。 他说,今天晚上我就是他的人了!逸冽王一阵恶寒!他看着一双粗糙的大手伸向自己! 怎么办!他深吸了口气,再试一次,还是不行。 “我知道你在运气,不用试了,不可能的事,老子的药可不是次品!”蕃阳龙洋洋得意。 动不了了,瞳孔徒然当大,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双手伸向自己的胸口。自己天下美色都尝过,不是连男人也要尝吧?而且是这样的极品男人?一向无敌的逸冽王也不由在心里哀叹了一声。 “你给我住手!”他老婆小翠忽然从天而降呵斥道,两人都惊愕地看着忽然闯进来一脸怒气的小翠! …… 但是下一刻,小翠的怒气就变成哭哭啼啼的了:“你这个死人啊!居然又背着我偷人!” “我为你守了这么多年,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啊!” “我们可是结发夫妻啊!” “我们还有女儿啊!你怎么对得起我们娘俩啊!” 小翠一个身高1。7多的男人居然也可以哭得跟个怨妇似的,这不得不让在场的另外三个人惊叹不已! 嗯,忘记说了,另外一个人就是现在逸冽王死死盯着的那个人—苏寂雪! 她怎么会在这里!? 让时间再退后一点,回到刚才偷王爷的案发当场。 苏寂雪原本是昏昏沉沉的,半睡半醒,身上原本水红色的洚玥纱在月光下泛着微蓝的光芒,波光流转,一丝丝光芒慢慢地汲进苏寂雪的身体里,她摇摇晃晃地醒了。虽然当时蕃阳龙已经扛着我们俊美的逸冽王走了,但是就跟老话说得好,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他居然拉一下了一个玉佩,上面还写着自己的名字,所以她想着不对劲就马上追出去了,就一路跟踪到此 而在沿路又遇到了他到处寻夫的老婆小翠先生,就带着他一块来了。,原本两人都是在外面偷看来着,但是她没有想到小翠这么沉不住气就闯进去了 “你快给我出去!”蕃阳龙生气地说道,今天谁也不可以坏我的好事! “我不嘛!”小翠正想欺身上前撒娇。 蕃阳龙实在是心痒难当,“啪!”一巴掌打在小翠的脸上。“你快给老子滚!” “你!”小翠惊怔了片刻,捂着通红的一边脸,恶狠狠道:“好,我走!”说完推开还堵在门口那里的苏寂雪怒气冲冲地跑了。 “那这个小姑娘呢?你打算什么时候走?这样的事情可是不适合有旁观者!” 她怎么会来了!逸冽王俊秀的脸上刷了一层冰霜,两层冰花,三层冰雪,一脸尴尬!两颊居然还微微泛红…… 现在逸冽王自己一副狼狈的样子,而且还是在被人准备劫色的情况之下,这个女人居然撞上来了,他不难堪才怪呢!而一向的骄傲让他一时放不下架子! 苏寂雪看了下床上已经把脸转向墙壁的逸冽王,看样子,他根本不打算开口求我嘛! 苏寂雪没有理会他的冷漠,现在还是把这个家伙救回去再说吧!好歹长得这么秀色可餐,被这个糟老头给糟蹋了,看着本姑娘也心疼啊! “好嘛,我现在就走,我向来都是有成人之美的风度!”苏寂雪说着转身就要离开的样子。 “好,蕃阳龙谢过啦!”蕃阳龙正为她的识趣沾沾自喜,没有多想。 什么,那个家伙居然要走!逸冽王听到她的回答立即把头转过来,怒视着她正要离开的背影。 怎么办?要怎么办呢?苏寂雪正在飞快地想着办法,怎么样可以快速解决这个老东西又不惊动其他人,不然就算把逸冽王救回去,估计让他丢了面子,他也不会放过自己的吧? 咦?这个,香炉?她的余光撇到桌子上烧着的香炉, “蕃阳龙!”她忽然怒喝! “嗯?啊!”蕃阳龙应声回头,猝不及防,一个香炉迎面而来,香灰撒得到处都是,“你这个混蛋!在干什么!”他大骂道。 她吐吐舌头,“i’ sorry! ”谁让你惹我! “你在哪里!”蕃阳龙只觉得现在头昏耳鸣,眼睛痛得想把它挖出来。 得赶快趁着蕃阳龙现在满头都是灰,什么也看不到行动。 “快走!”苏寂雪跑到床边把逸冽王给弄起来,这个家伙难怪自己不把他给卸了离开,原来是中了药啊,感觉他全身都没有力气一般。 呜呜……好重,她不理会逸冽王投射过来的杀气腾腾硬是拉着他的手臂,把他架起来。 “你……”逸冽王看着她,但是也顺从地扶着她起身了。 “你什么你,要谢本姑娘回去再谢!” 他们看到蕃阳龙还在忙着用桌子上的茶水清洗自己的眼睛,几步跑到门前去开门。 “怎么回事!”苏寂雪扭着门把,但是门纹丝不动。门在这个时候居然打不开了! 他们并不知道小翠刚才出去的时候想报复他们,趁他们不注意在外面把门给锁上了。 “开不了吗?”逸冽王皱着眉头问道。 “不是吧!”苏寂雪不甘心地使劲地摇着门,天哪!太绝了这个! 不好。蕃阳龙已经把眼睛快清洗好了,只不过现在他双眼通红通红的,是被灰熏的,估计一时半会视物还不是那么清楚。 逸冽王的袖子微动,空气中一声轻微的破空之声,灯灭了! 第二十一章 药效 “是谁?是谁!”蕃阳龙眼里吃痛,又灭了灯,就算窗户外面的清朗的月光透进来,他们可以辨清屋子里的方向,可是他却是一点都看不清了。 “你们在哪里!”他又痛又怒道,“你们两个别以为就这样可以逃脱得了我的掌心,告诉你们,休想!” 但是已经没有人回答他了。 他到处摸索着,骂骂咧咧的,试图抓住他们。他已经成了困兽一般,披头散发,在月光下他原本就丑陋的脸显得更加狰狞。 “小声点,我们来这边……”苏寂雪扶着全身无力的逸冽王慢慢地走开,现在他们完全可以掌握蕃阳龙的行动了,只要小心不被他抓住就好。 只有等逸冽王功力恢复才走了。 “我们先找个角落,或者什么地方藏着吧!”逸冽王提醒道。 “嗯。” “那里有个大柜子,我记得的。” 苏寂雪在黑暗中点头示意。 他们走到大柜子前。希望是空的,求神保佑啊!蕃阳龙已经到处摸索东西,把很多东西都给撞翻了。他已经循声向他们方向一路连摸带爬过来了,只是房子很大,他面前障碍物很多。 “拜托了!但愿是空的。芝麻开门!”苏寂雪一打开柜子,“呜哇,怎么有东西啊!” 黑暗中,柜子里面好像有一块很大的石头!这些有钱的古人怎么这么不正常,好好的柜子放什么石头嘛! 笨蛋,是我,柜中已经坐定了的逸冽王暗骂道。“进来!”逸冽王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趁她不注意就进去抢沙发了。 呜哇,石头还会说话!不对,好像是,好像是……她凑近去看,是逸冽王! 苏寂雪两人躲藏在柜子里面,从里面拉紧。柜子的质量相当好,他们已经几乎听不到外面什么声音了,而且柜子也很大,简直就是用来藏身的。 只是另外一个问题,好像有点严重。 两人屏气凝神,彼此的呼吸声很是明显,“好像有点热啊?是不是啊?”苏寂雪忽然问道。氧气不够了吗?这个家伙到最后会不会一脚把我踢出去,让我当替死鬼啊! “嗯。”逸冽王现在斜倚着柜子,细长的眼睛介于半阖半开中,修长有力的腿半弓着占了大部分的空间,而她只有可怜巴巴缩在一角落的份了。都不晓得是谁来救谁了,落难王爷还是一副嚣张样。 真的是……好热啊,苏寂雪把自己的领口扯了扯,她不知道她这个动作让逸冽王觉得更加热了。逸冽王努力把自己的眼光挪开,心里艰巨,难道要自己告诉她,她刚才砸过去的那炉子香是蕃阳龙用来对付自己的春药吗? “你怎么了?脖子痛?”苏寂雪看着逸冽王的脖子两边扭了不下十遍了,不累吗? “嗯,”他敷衍道,眼睛依然不敢正视她。 彼此的身体在狭窄的空间里只隔着两步的距离,对方的温和鼻息都清清楚楚的。现在,一切都很安静。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脸好烫,身子也是,头也晕晕的,身体怎么有种奇怪的感觉。呀。对面的那个家伙怎么这么帅啊? 她的眼光……逸冽王发现了她的眼光的异常。他是习武的人,自然对这些药物有一定的抵抗力,而且身边女人无数肯定深谙其中道理,但是苏寂雪不一样,她从来未曾经历过男女欢爱,现在对自己体内的骚动不明白是什么回事也自然毫无抵抗之力。 两人的眼光碰到一块,好像磁铁一样对视着。 两人的呼吸也开始同步起来,心跳如鼓。 不经意间,彼此的手指尖抵触在一起,一瞬间,都愣在那里,温暖的触感通过手指传递到对视的两人身上,然后慢慢地融化在心里,麻麻的。 逸冽王的神色有点恍惚,这种感觉…… 空间的封闭感让人又多了一分欲罢不能和偷情一样的快感。 一种奇异的欲望在在四四方方狭窄的空间里传递着,弥漫着,咆哮着…… 但是谁也没有动,没有把手挪开。 眼神里纷乱的情绪就如那一夜纷繁的落花……想要彼此的欲望吞噬着他们的理智。 但是她心里已经有一个人了!逸冽王用这句话当醒神药,在心里不停地说道。 手忽然僵直了,软软的,细细的手指攀爬上了自己的大手,好像一只软软的水母一步步地走上来,最后,整个覆盖住了自己的手。 他咬咬牙,硬是把手收了回来。苏寂雪当下愣在那里,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是觉得体内有种欲望驱使着自己这样做而已。 “你,跟我念了我一段文字,就会制止住了!”声音颤颤,逸冽王握着拳头控制着自己让自己不会下秒钟犹如猛兽一般扑上去把她抱在怀里,撕毁。 不,不要,我不要念什么文字,我现在好难受,好热!口干舌燥的。猝不及防,苏寂雪居然猛地整个身子倾倒过来抱住他。 你这样是在挑战我最后的忍耐力! “啊,嗯嗯,啊……”一个呻吟声清清楚楚地穿刺到两人的耳膜里。 他们两个人当下愣在那里了,面面相觑,这个声音是……是蕃阳龙的! “嗯嗯,啊啊……” 苏寂雪不知道,但是逸冽王知道,那股春药肯定在他身上发生作用了,现在他一个人在外面,不知道怎么在发泄呢! 两人被这样的声音催得脸颊更加通红了。 “乖,跟着我念啊!”暴虐冷漠的逸冽王居然哄起她来,涩着嗓子说道,背脊直冒汗,只是现在他都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够集中精力念那段经文了。 “不要,我不要念,抱着我,抱紧我就好了。”她的头埋在他的颈项之下,青丝上拂过他的颈,女儿身上淡淡的香味在他鼻息之间弥漫着。 现在的她只想找什么东西来好好抱着,而眼前的逸冽王当然是唯一人选了,她只是觉得现在他就是她的药,只要抱着他,她就会好了。 “嗯!”他的脊背忽然好想电击一样直了。 说不清是惊骇还是惊喜!或许是惊怕!惊怕自己的失控! 一只温软的小手慢慢地攀上他的胸膛,在他宽广的胸膛上不断地,悠悠地,没有目的地游走着…… “好不舒服,什么东西咯到我了!”苏寂雪一只手在游走,但是在他怀里也不安分地扭着身体,想换个舒服的姿势。 逸冽王的脸刷刷地由红变成黑红……苏寂雪扭动着身躯,胸前的起伏若隐若现…… 他的手也不自觉地袭过去…… “咦?嗯,好平!而且有点硬,不,是很硬!不应该是柔软的嘛?”逸冽王握在手心问道。 在怀里的苏寂雪居然喃喃地说:“因为那是我的手肘!” 汗!因为太黑看不到,这一汗又让逸冽王有点神智了。 他们的身体紧贴着,炙热的体温,炙热的情感,大脑已经停止了思考,逸冽王浑身都在战栗着,但是却没有任何行动。 因为,因为你不是自愿的!现在他脑海里只剩下这个想法了。他很讶然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他看着她皓白的颈项和通红的小脸,只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子圣洁得让自己不忍心碰触,她是绝不可以让自己在这种情况下亵渎的,不可以! “嗯?”苏寂雪抬起头,迷茫地看着他,因为他忽然用力地抓住了自己的手。 “不要闹了!你知道你这样子我会很容易犯错的吗?”他情不自禁地用手摸着她的青丝。语气温柔但是坚定。 “嗯?”她不明白。眼神无辜地看着逸冽王。好像在说,亲爱的,我怎么了吗?自己怎么样了?会让他犯错呢。 天,要我怎么和你解释呢!逸冽王无奈苦笑。 时间一长,好像功力恢复了一点,逸冽王试着一运功,真气灌注全身,果然,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是这几成的功力就已经足够了!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这样就好! 一股真气自丹田慢慢凝聚,最后从他握着她的手上一点点地向她传递过去,苏寂雪感觉到一股清冽的溪流好像游走了自己全身,心里的燥热被那股清流一点点地吸走,直至全身清透,她看着他的眼神,也从迷茫渐渐地,渐渐地清澈了。 逸冽王嘴角勾起放心也是无奈的一抹微笑,他知道春药的作用已经过去了,只是心底却是弥漫着一种失落感。 刚才的暧昧犹如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又如落潮一般悄然迅速地退去,但是褪不去的是他心里那分已然的砰然心动。 第二十二章 幕后黑手 “怎么回事?门从外面锁住了?那个笨蛋,干缺德事都干不好!”在黑暗中一个身影弄着门外的锁。 一朵遮住月亮的云飘走了,月光垂照出他的面容。 是太子!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因为这里就是太子府! 太子和蕃阳龙的交易就是他给蕃阳龙庇护,让他把逸冽王偷偷带来他的府邸,就算事后逸冽王要杀蕃阳龙,他也要庇护他! 虽然蕃阳龙有金牌在身,但是没人相信逸冽王是一个按章出牌的家伙,他可不相信逸冽王在失身给自己之后会顾及那块金牌而不杀他。而交易的另外一个条件则是蕃阳龙给他的一纸药方,一张可以延长秦鸾儿性命的药方! “嗯?不对劲!”太子听到里面的只有蕃阳龙的鬼嚎声音,这时候不是应该是“琴瑟和鸣”之声吗? 他连忙拿出准备好的钥匙把门给打开了! “啊?这是?”他被蕃阳龙的样子给震住了,他用力用自己的手捂着嘴巴才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只见在黑暗中的蕃阳龙披头散发,双手双脚合抱着支撑床的柱子在……上下摩擦来解决自己的需要! 由于把很多春药的灰都吃进去了,而且之前他自己为了更加持久的效果也喝了很多大补汤,所以现在为止还是精神饱满,可能有点精神错乱了,药嘛!不能多吃,更不能贪杯! “嘿咻,嘿咻!”他嘴里居然还叫口号?太子扑哧一声笑出声了。 嗯?有人!“我们要走了!”逸冽王推推刚清醒的苏寂雪! “啊?”她一副大梦初醒的样子,“啊,我这手是在干什么呢?”满脸莫名其妙,春药让她浑浑沉沉。 看来刚才她自己在干什么自己都不知道! “帮我抓痒!”逸冽王很镇定很确定地说道。 真的吗?苏寂雪歪着脑袋,疑惑地把自己的手从他的胸襟里抽出来,看着自己的手。为什么要帮他抓痒呢? “我走了!”逸冽王不理会还想一探究竟的苏寂雪,立即从柜子里出来了, “喂,等我!” 逸冽王刚一抬头,一声惊愕“逸冽王?!” 太子直呼其名!但是并不惊诧逸冽王在这里(原本就是他安排的戏码!),他惊诧的是大明明鼎鼎的逸冽王居然灰头灰脑地从柜子里出来! “寂雪!”看到随后几乎是钻出来的苏寂雪他先是明眸一亮随后惊道。 这个可不是自己安排的角色! 寂雪?逸冽王听到这个亲昵的称呼,秀眉一蹙!转头看了一眼她,眼里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温柔了。 苏寂雪立即调皮地眨巴着眼睛,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 “哼!原来是你安排的戏码!”逸冽王走到太子面前。 “王叔误会了!”即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是依然温润如玉的态度。 还给我装!“这里是太子府吧?”逸冽王鄙夷一笑。 “嗯?”他怎么知道,他一直都在这个房间里,而且太子府他也从来没有来过啊!太子心中掠过一丝惊讶,看来要回去好好清查一下府邸的人了,恐怕他安插有不少人在这里。 “那就没有装下去的必要了!”十分无礼的腔调。 逸冽王嘴角有不屑的冷意,从牙齿之间吐出两个字“想死!” “你知道威胁未来皇上是什么罪过吗?貌似是王叔你想死”太子予以还击,看他这个样子估计是中了软筋散一时半会也恢复不完功力!我未必就不是你的对手! “你居然说自己是未来皇上?!这么快就想着登基啦!?我想我那老哥还没有死的吧?你这是想弑君上位呢?”逸冽王幽幽地扔回一句。 ……火药味越来越浓! 苏寂雪看着两个人的对峙又看看还在嘿咻个不停地蕃阳龙,面露尴尬,无奈啊……这种情况下……他们能不能换个地方啊? 逸冽王眼底一抹凌厉闪过,苏寂雪眼一眨,再看过去的时候,逸冽王已经掐住了太子的喉咙! 他满身是张狂的杀气,逼得太子连连后退。 逸冽王修长的手指紧紧地扣住他的喉咙,眼眸里是抹妖冶,如妖如魔般邪异。 好快!太子心里暗惊, 虽然知道逸冽王的武功深不可测,但是今天一见,才知道彼此的距离,而这,还是他没有用尽全力的时候吧? 他无惧地看着逸冽王。 一把匕首无声无息地抵住了逸冽王的腹部。 我不是我的父皇! 只是他没有发现逸冽王的右手在刚才一瞬间迟疑了,不然早已夺下。他并无杀他之意。 天,苏寂雪暗暗吸了口冷气。好快! “我来说一句!”苏寂雪走到两人中间,让我来当个和事老吧! “嗯?你们两个人的眼光怎么这么奇怪啊?”她发现两人都在看着自己。说不明白是什么眼神! 一个优雅的,关心的,磁性的声音好像从千里之外,但是确确实实是从太子的秀口里传来…… “寂雪,你的屁股流血了吗?” “你说什么啊?”他刚才说什么?我屁股出血了?苏寂雪一脸嗔怒地看着太子,原本她背对太子的,现在一转身,她就背对逸冽王了! 逸冽王眉梢一挑,思索了片刻,还是决定告诉她这个事实,即使很残忍!“苏寂雪,你的屁股流血了!” “我!”苏寂雪面色艰难地看着太子,太子点点头又重复了一次:“寂雪,你的屁股流血了!” 啊啊啊啊……疯了!苏寂雪难以置信地在心里咆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个帅气绝世的男子亲切地问候了自己的屁股!我……很难接受! 她一愣,一股温热的暖流流过她的大腿根部,这……这是什么?! 小腹有点坠胀,最近脾气很暴躁,嗯,食欲不太好……这些现象都标志着一个事实:例假! “我算一下!你们安静!”两个大男人看着她掰手指头开始在算数!来这里,1,2,3……10……13天再加上在现代的时间,咦,上次是几号来了? “嘿咻,嘿咻!”旁边的蕃阳龙依旧在努力用功! 是几号呢?现代的时间好像和古代不一样,她一脸的疑惑,而太子和逸冽王则是面面相觑! “嘿咻,嘿咻!”蕃阳龙继续用功! 24天了再加上……“嘿咻,嘿咻!”要知道林乐儿可是数学从来不及格的主,现在在这种紧张的情况下,旁边还有噪音的打扰,她更加是算不清楚了 “嘿咻嘿咻!” “你别吵了!”苏寂雪终于忍不住狮吼道! 吓!三个男人一下都镇住了!脸上刷刷地出现几道黑线!这就是温柔若水啊?是暴躁若火吧? “呜呜……”蕃阳龙居然给吓哭了?他继续抱着柱子不撒手,但是不敢叫口号了! “哎呀!果然一个月了!”终于是算对了,她一拍大腿笑道! 太子和逸冽王面对今夜喜怒无常的苏寂雪,他们你看我,我看你。一脸清秀,满脸莫名其妙! 但是她又立即认识到,现在她居然在两个大男子面前,例假了?! “嗯……那个,你……你们不知道这是为什么?”苏寂雪吞吞吐吐,结结巴巴地问道。 两个人整齐划一地摇头! 逸冽王和王妃属于有名无实,虽然经常强抢民女,可是他怎么会关心这些事情呢?手下早就把这些事情解决掉了,而太子也没有太子妃,而且他不爱近女色,对苏寂雪还是初恋呢!所以他也不懂! “真不懂?” “不懂!”异口同声。 “这是……某种生理现象!” 表情继续呈痴呆状…… 一只乌鸦呱呱地从天上飞过…… “我……我……被你们气死了!”苏寂雪被气坏了,刚才已经不红的脸又红起来了,这种正常的生理现象在现代就算是小学生也知道,这两个在人生漫漫长河已经走过了这么多年的家伙怎么会不知道呢?! 原本不尴尬的事情被他们现在弄得很尴尬了! 苏寂雪也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来例假怎么办?!虽然古代人和现代人一样是要来例假的,可是没有哪本书告诉过自己古代来例假要怎么办呀! “我要回去了!”苏寂雪气嘟嘟地朝门关走去! “可是你的屁股?”身后被甩下的太子还好心地问道。 “回去包扎!”门外面苏寂雪边跑边大声地说道! “嗯”逸冽王小声,关切地添上一句“这就好!”可是,怎么会屁股受伤呢? 第二十三章 交易 “咚!”逸冽王拿起桌子上的一个茶杯准确无误地扔中了蕃阳龙,碎裂的碎片四处飞溅。 “啊……头好晕啊!天地都在转?”被砸中的蕃阳龙头上盛开了一朵血色莲花,然后身体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看来我们要说正事了……”太子看着逸冽王雪亮的眼睛俏生生地冷笑一声。 逸冽王没有生气,他没有焦点的眸子好像可以穿透他的身体一般,太子的心恍地一虚…… “今天晚上这些,不用说,是你的手段吧?”半响后逸冽王淡淡地开口,这种人不值得我生气。 “是的!”太子直视他道。 逸冽王的眼瞳一暗,好像一只猫审视自己利爪之下的老鼠看着他,他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胆大了? 虽然一直都知道太子的为人肯定和他老子一样,笑里藏刀,但是我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倒是喜欢正面交锋了!不都是喜欢跟我使阴的嘛? “有什么要要挟我的,现在倒是亮出来的好时机了。”逸冽王断定他肯定有什么东西来要挟自己,不然他,不敢! 可是太子却是意外地摇摇头,扯开嘴一笑,很讽刺的那种。“没有。” “嗯?”他不信。 太子顿了顿继续道:“但是倒是有一桩交易想跟王叔探讨一下,不知道王叔可是有兴趣?” “交易?哼,就凭你?也可以和我说交易?”逸冽王无趣地向门关走去了。 “可是是关于你后院那个小女孩的呢?秦鸾儿!”太子倒是悠闲地坐到椅子上,慢吞吞地说,因为他有百分百的把握! 逸冽王的脚步霍地从门槛上收了回来。 他猛地回头:“你说什么!”声音里面已经有一丝紧张,即使他努力掩饰,但是太子已经捕捉到了。 这桩交易,我赢定了! “你怎么知道的?”混蛋,我把消息封锁了这么多年,怎么会有人刺探到!不知道鸾儿现在怎么样了!他们把她到底怎么了!心神有一丝混乱。 太子扫视了一下逸冽王,现在他明明可以得寸进尺地讽刺他几下用来泄愤,但是他明白他面前站的是逸冽王不是别人,自己应该知道分寸和进退。 “王叔,这个,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我保证,普天之下,除了你逸冽王和你想让知道的人以为,就只有我和蕃阳龙知道了,但是蕃阳龙他并不知道他看病的对象是你府上的人,更加不知道她是你的心头肉。现在重要的是我可以让她再多活一些时候!” 逸冽王思索着他的话,鸾儿,她如果没有灵药或许下一秒就会死去,她单薄的身子就如风中的纸鸢,经不起哪怕大一点的风了。 “多久?” “不多,半年!” 逸冽王正想说什么,太子打断了说道:“我知道半年在很多人生命里并不长,但是我想你应该知道的是,对于她来说,已经是很长了,不然,最近一个月她都不一定可以熬得过去。”太子正色道。 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很对。 “看来蕃阳龙倒是做了亏本生意!”逸冽王讥讽地说道,这个家伙一定是拿我去交换药方,然后再用药方来交易。渔翁得利! “呵呵,这是商人惯用的伎俩,逸冽王也不用不平了。” “你想要的是什么?”逸冽王隐藏住眼底的怒气问道,现在什么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鸾儿的生命,自己寻遍名医却毫无办法,如果他可以让鸾儿活多一些时候,哪怕是一天,自己什么都愿意和他交易! 果然,得到预料之中的答案,太子也不表示出特别的惊喜,这就是他的性格,喜怒不形于色。“我要苏寂雪!我要娶她!” 逸冽王一怔,他要她? “这倒不像你的作风,我以为你会说兵权或者是我的一臂之力……”逸冽王略略讽刺,只是心中仍然有一丝挣扎和忧郁。 “这个你不用管!合不合算在我心里自有分寸!成交吗?”太子打断他的话道,神色坚定。第一眼看到她,我就只知道我,要,她! 逸冽王沉默着,眼神避开了太子,看向打开的门外,那里是一幕的夜色,他的神色就如这夜色一般凝重。 鸾儿乖巧的容貌夜幕中缓缓浮现……。 “哥哥,我什么时候才可以荡秋千啊?”虽然院子里有各种不同装饰的秋千,但是鸾儿的身体不允许她在任何一个秋千上哪怕当上一秒钟。鸾儿总是痴痴地望着它们,期盼自己可以坐上去,然后高高地抛起。 “对不起,鸾儿,等你身体好了,哥哥就让你荡着秋千飞上天去。” “好的,哥哥,鸾儿听话。”即使一次次的失望,可是鸾儿每每都是乖巧地回答。 自己空有一切权势,却是连一个女孩想荡秋千这么简单的愿望都满足不了!逸冽王一阵阵的心痛。 “可以!”再没有一丝犹豫!她确实是个很特别的女子,但是和鸾儿相比,就什么都不是! “口说无凭!” “立据为证!” 想到自己就会得到那个女子,太子俊秀的眉目之间弥漫着说不尽的温柔和怜惜,他温润地淡笑着,苏,寂,雪。 第二十四章 嗨,帅哥你好眼熟! 在自己被卖了还不知情的情况下,她飞速地跑回去,不管它漏不漏了,天空就快露白了,要马上回去,不然等到黎明的时候,估计就更加多人来问候我的屁股了! “这个?”苏寂雪忽然看到自己的上前方, 一个衣着黑色夜行服的人从一排屋顶上施展轻功轻轻越过,月光在他身上披上了一层淡淡的华彩,衣衫决决。 “这就是传说中的大侠吗?”她喃喃,以貌取人在她身上再次得到验证,这还不一定是盗贼还是侠客呢! 而他来的方向也正是自己来的方向。 这个,这个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轻功!不知道逸冽王会不会,会的话回去让他施展一下给我看看!原本本该是在奔驰着在回家的道路上的苏寂雪停下来痴痴地看着那个身影。 呵呵,来到古代,看到什么都是新鲜的! 身影已经疏忽地又越过一些房屋,算了还是快点回去才是正道!她正想继续走! 可是那个身影却是翩翩地落在她的面前! 苏寂雪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你……” 搞什么啊!我现在正是屁股后面红一块的情况下,你让我怎么见帅哥啊!只见那个侠客是蒙着黑色的面巾,只看到一双皓明的眸子,在黑暗中一点也不逊色于天上的明星。 只是这双眼睛为何初次见,竟如此眼熟?那种清冽的神色和淡淡的笑意就仿佛午后的阳光般清爽。 “你……你好!帅哥,你好眼熟!”苏寂雪连连后退又直爽地说道,一股暖流又渐渐湿透了自己的衬裤,现在她已经无心顾及对方是不是帅或者是眼熟了,她只是不想又被问候一次自己的屁股,或者出现血流满地的惨案! “你好,姑娘,需要帮忙吗?”他温和一笑,温润如玉。 “嗯?”苏寂雪不明白。继续后退。闪闪闪,不能初次见面就给人家留下这么终身难忘的记忆! 可是对方居然很不识趣地又跟着走近! “喂,你!怎么这样啊!”苏寂雪躲不及,侠客已经右脚轻一点地飞到她的后面去了,这下子,完了,全给看见了! 苏寂雪觉得脸上烫得可以煮熟一个鸡蛋了! “别动!”他温柔地扶住她的肩膀! 她的脸渐渐地红起来了,他手心上的温度让她觉得麻麻的……仿佛触电一般。 可是待会她看到了我的屁股上的血迹或许就被吓走了吧!苏寂雪在懊恼着。 一件黑色的披风被一双温柔的手轻轻地披上了她的身上。 “这样就好了!”清朗的声音,男性特有的磁性,带着某种梦幻一般的感觉恍恍惚惚地传递到苏寂雪的耳朵里。 “嗯嗯。”苏寂雪拽着衣角,低着头,对突如其来的细心和关怀有点不适应,脸微微地红着。 “谢谢。”细细声地,她还没有忘记说一声谢谢。 “不用了!天快亮了,我要走了!你一路小心!一个女孩子这样的时候不应该到处乱走,尤其是现在这样的特殊时候!”他又细心地叮嘱道。 “嗯嗯!”苏寂雪心里一阵感动,在遇到了冷漠的逸冽王,笑里藏刀的太子,变态的蕃阳龙,好色的皇上之后,自己第一次清楚地认识到,古代还是有正常的帅哥存在的! 虽然看不到对方的脸,但是好感已经蒙蔽了她的双眼。 “那,侠士,你可以在走之前,让我看一下你的容貌吗?”苏寂雪请求道,眼里已经流露出了花痴的光彩! 当然在古代这种叫做崇拜! “好的!既然姑娘要求了!”侠士礼貌地说道。 “毕竟以面纱遮面是情非得已,也多有不礼貌之处!”这个女子,好像身上有种特别的魅力,让人不由得想信任,那双秋水眼瞳和清秀的轮廓,好像再哪里见过,难道这就叫做缘分? 苏寂雪的眼眸里是激动地期待啊! 可是半秒钟之后,苏寂雪的脸就从一种惊诧,到呆滞,到无语,最后愤怒!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话喷喉而出:“萧阳!你这个混蛋居然还有脸来见我,难怪遮面是情非得已!果然是情非得已” 侠士一听,愣头愣脑的样子,萧阳??小羊??难道是小样? “你怎么骂人啊?我还大样呢”由于地方口音的区别,他误以为是小样了! “nnd骂的就是你这个王八蛋!杀千刀的!”话音最后一个字随着一个响亮的炒锅贴! “什么啊?我叫做……啊!你怎么打人啊!”他摸着自己火辣辣的半张脸怒道。 “打的就是你!”又是另外半张脸! “姑娘,你认错人了!我叫……南宫……无伤!”他躲闪着苏寂雪的横劈,直拳,勾拳…… 他一脸的无奈,我总不能对她出手吧! “好吧!你逃啊!”现在苏寂雪已经从被好感蒙蔽变成到被愤怒蒙蔽了! 忽然,她不再进攻了而是露出一个招牌微笑,走到南宫无伤的面前,南宫无伤被吓得连连后退。 她突如其来温柔地说道:“对不起,我打错了!”她道歉道,语气里满是愧疚再配合上眼神里隐隐有忏悔的色彩,让人看了不忍心再责怪了。 “啊?”她变化也太快了!但是既然是误会就算了。“嗯,没关系!”南宫无伤也笑笑。 看到萧阳清朗的微笑,苏寂雪有一瞬间的失神“所以我应该是……” “啊!”一声惨叫撕裂了夜色。 “封喉踢裆!你教我的!防身,尤其是色狼!” 语毕,苏寂雪把捂着下部跳来跳去的南宫无伤扔下,扬长而去! 第二十五章 幽居春风冷 不消说,最后在晓晴的帮助下,她终于处理完了例假的问题。虽然很恶心,但是每天她都坚持自己洗红潮布。 又闷又热的,还是安尔乐好用! 而很快她也明白过来,那个人,不可能是萧阳,萧阳如果要跳那么多房顶,那是要吊着好几公斤的钢丝才够!刚开始她自责了几日后终于是释怀了。自我安慰道,他武功那么高,封喉踢裆小意思! 而关于她彻夜未归的惊险旅途,她也只字未提,只说陪王爷喝酒了。 而逸冽王回来之后她一直都没有再见过他,府邸里面有一些奇怪的人出出进进。她想去看下鸾儿也没去成,每次自己走进那个院子,总是有莫名其妙的人拦住。 “不知道王爷都在忙些什么,这些日子都没有见过一面。”苏寂雨娴静的脸上有淡淡的落寂。 “忙着去青楼呗,不然就是后宫!” 苏寂雨放下手中的刺绣,疑惑地看着她,“后宫?”苏寂雪发现自己说错话,连忙耸耸肩,扯开话题。 “今日听莲然说府邸里来了很多天山雪莲,都是王爷让人从极北的地方运送过来的,不知道长什么样子呢!”苏寂雨手中的刺绣被妹妹夺取研究,轻笑一声道。 他们并不知道现在王府里秘密派出去了很多王爷的贴身侍卫,连王爷自己也是到处奔走,搜集各种珍贵的药材来凑齐那张药方。也因如此,所以她院子周围都是重重秘密保护。 她正想回答,就听到晓青在外面叫唤道:“两位小姐,快出来啊!” “不知道是什么事,我们去看看!”苏寂雪也从被窝里爬起来了,毕竟在这样无聊的地方可以出现一件好玩的事情已经让她很是兴奋了。 “这个是?”苏寂雨看着眼前的两棵天山雪莲。 “这是爷让我拿来给寂雪姑娘的!”来人张靖说道。 “为什么只给二小姐,而不给我们大小姐啊?”在一旁浇花的晓晴忽然插嘴道。 苏寂雪脸上立即尴尬起来,苏寂雨连忙呵道:“晓晴要你多嘴!” 晓晴别别嘴不说话,张靖感觉到气氛的尴尬打圆场:“应该是拿给两位姑娘的,只是张靖嘴笨,说漏了!” 连万花楼的漪涟小姐也有一份,但是王妃居然没有,张靖坚毅的脸上有一抹淡淡的感伤。 “没事!”寂雪面露感激。自己心里也是不无惊喜的吧,可是姐姐,她一定很喜欢逸冽王!她偷偷地看了一眼旁边有点感伤的苏寂雨。 “起风了?”一阵微寒的春风吹过,苏寂雨的头发有点被吹乱了,而晓晴也急急地回房给两位小姐拿披风。 而春风也吹过了皇城里的如盈阁,丫鬟把粉色的连幔放下…… 如盈阁是皇宫里面最为奢华的楼阁之一,是当年皇上纳董妃的时候专门为她而建造的,在她刚刚进门的时候,这里也是皇宫里面最为热闹,不知道多少人羡红了眼的地方。日日的皇宠,夜夜的歌舞……当时的董妃也是后宫里除了皇后以外的第一人。 但是不到一年,如盈阁就渐渐地冷清下去了,皇上也是很多天也不会再去一次,至于各中原因,大家不敢猜,也不知道,知道了的也不敢说,据说都是与逸冽王有关。 “今天晚上皇上翻了我的牌子,快,待会皇上批完奏折就过来了,小玉快过来帮我上妆啊!”她坐在镜子前在听到太监传话说今天晚上皇上要过来的时候,她都快高兴疯了。 皇上已经好些个月都没有再来这里了。待会我要好好地服侍他,这样才可以留住他的人! 董妃看着镜子里的女子在丫鬟的手里一点点的生动起来。 “我说嘛!皇上大半个月都没来了,今个总该是来了!”小玉看着自己的主子高兴自己也高兴,一不小心就说错话了。 董妃狠狠地瞪了一眼镜子里的小玉。 “啊!小玉知错,小玉掌嘴!”小玉一低头,抬起手就毫不犹豫地往自己脸上扇了两巴掌。 “好了,不用你服侍了,你去把我让御膳房煲的十全大补汤给我端上来,用温水暖着,好让皇上一来就可以喝了。”董妃一把拿过梳子,“春风,你来帮我梳妆吧!” 春风把手里擦着的花瓶放下得意地看了一眼悻悻地被打发走的小玉走过去继续帮董妃梳妆。 红妆已成,镜子里的人儿依然美艳动人,但是即使再多的胭脂水粉也难掩这多日来的日日孤枕的难眠。 “娘娘真是倾国倾城啊!难怪皇上对娘娘总是这样的疼爱啊!”春风拍马屁道。 刚开始听这些赞美的话的时候还会有欢喜,但是听多了,耳朵磨出老茧了,也明白了这些不过是下人奉迎谄媚的话,倾国倾城没有用!只有倾倒了皇上才是真的。 是吗?疼爱?疼爱我会半个月不来一次?有的时候甚至是半年!疼爱我会在我怀孕小产的时候还在和其他妃子寻欢作乐,疼爱我会在我病得只剩下一丝人气的时候不闻不问?董妃自嘲地一笑。在宫里的这些年她已经明白了,这里根本没有爱情。 如果那时候的我不是一时年少无知,一时被皇宫的繁华富贵迷幻了,真的是不应该离开风的身边。他是那样的疼爱我,珍惜我,我真的不该,不该伤了他的心!也不该自己把自己往这个火坑里推! 她摆摆手示意妆已经好了,你可以下去了。 她拿出一个檀木盒,上面有繁杂华美的花纹,打开它,里面静静地躺着这是他第一次赠给我的定情信物。 我记得当时还还给他一张手帕,不知道他还留着吗?董妃陷入多年前和逸冽王的回忆当中,看着扇子出神。 “皇上!”擦地的侍女看到皇上走进来连忙行礼道,“我去叫娘娘。” “不用了!”皇上微笑地摆摆手,他故意没有让太监和丫鬟通传就是想给董妃一个惊喜。 半个月都没有来了,从背影看都觉得消瘦了许多,我这样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或许她与皇弟早就没有什么了,只是我多心罢了?皇上看着董妃端坐在镜子前面发呆,以为是思念自己,心里有点内疚。 “董妃!想朕了吗?”他走到她的背后忽然抱住她! “啊!”董妃不知道皇上来了,被吓了一跳,手里的扇子应声落地!董妃和皇上都看着那把扇子。 挂在扇子上的扇坠上一个“逸”字份外刺眼! “这这……皇上,您听我解释!”皇上的脸色从温和变得铁青,她结结巴巴地想解释。 皇上看着那把落地那个“逸”字,慢慢地放开董妃,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一丝都没有,一向温和的眼睛里是一种决绝的麻木。他没有言语,径直走出去了。 “摆驾东阳宫!”外面是太监摆驾的叫唤! “扑通!”董妃跪倒在地上,她低垂着头,而地面上是一滩水迹,等到外面的声音都寂静下去,春风他们都不敢过来扶起她,又过了很久才听到她喃喃地说道:“恭送皇上!” 第二十六章 两个来访者 手指太宽,时间太快,一转眼已是盛夏之时。 明天是六月十五了吧。树下,一身白衣的逸冽王手执月光杯,看着天上的几近圆满的圆盘,好似问自己,也好似问张靖。 “爷,是的!”张靖恭敬道。 他,是该来了。逸冽王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感觉着自己的心脏跳动,他该来了吧?冷冰的脸居然很难得有了一丝笑意。 翌日早晨,本该是重重守卫的大厅却是空无一人,逸冽王一身淡青色的长袍,胸口微微敞开,腰上别了一根镶着玉佩的白色腰带,他微笑地看着门口,那里正信步走进来一个白衣胜雪的男子,长发随便往后一束,手上执一支玉笛,大眼剑眉,还挂着孩童般的笑容,来人正是---南宫无伤! 他淡然走到逸冽王面前,“宇文风,我应约而来!” 他居然直呼逸冽王的名字,但是逸冽王却没有任何愤怒,明眸豁然一亮,似乎说,“你来了!” 是的,我来了。 “南宫无伤,是否带来了我要的东西?”他眉梢一挑,明知故问。 “要是不带,我怎敢赴约,或许现在交付的就是我的人头了吧?”他揶揄对方道。 “难道我逸冽王就是如此无情之人?你可算是我少有的朋友之一。墨涵公子。”逸冽王真诚道。 南宫无伤微微一笑,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 南宫无伤,师乘剑圣门下,人称墨涵公子,是一个行侠仗义的侠士,一袭白衣,洒脱爽朗,春夏不改。随身的武器是一支玉笛,和逸冽王是多年的相知好友。 而上次苏寂雪遇到他的时候,大家应该猜测出了,他估计是刚刚完成了什么任务回来了。 两人坐下,品起了逸冽王早已命人准备的极品缃檀茶。 几句叙旧之后,他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朴素的檀木盒子交给逸冽王。 “谢谢。”逸冽王伸手接过,郑重道,他知道这是对方找遍天下凑齐药材再让剑圣大师帮忙炼成,可以减轻自己的病痛。而每年的这个时候就会送来给自己,而平时他们是几乎不会相见的。 “不用,只是你的病,好些了吗?”南宫无伤清新俊秀的脸上是难掩的担忧。 因为多年前一次意外,伤到了逸冽王的心脉,虽然侥幸捡回一条命,但是从此要定时服药来减轻病痛,以免在病发的时候心绞痛而死。 “这个我自有把握。”逸冽王明白对方是关心自己,一丝感动,语气淡淡地道。 南宫无伤正想劝到,却被张靖的一个通传声打断了。 “爷,陈翰林求见!”张靖禀告道。 南宫无伤注意到逸冽王放在桌子上的手指微微一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啊!即使是你也不例外。他理解地笑着道:“宇文风,我就去休息了。”他在这里有自己的房间,他们每年的一聚,他都会在这里停留几天和宇文风把酒言欢,少则三四天,多则半月,一月的。 说完径自地走下堂去。而逸冽王神色有点怔着,好像没有听到好友的话。 张靖也识趣地理解退下去了。 在门外恭候的陈翰林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看衣着打扮,一个是太监,一个是宫女。 逸冽王挥挥手,陈翰林讨好地招呼另外一个宫女小玉也迅速撤去后堂。 因为逸冽王要见的人不是自己,而是,她,董盈盈。 陈翰林是董盈盈身边的人,逸冽王和他从来没有任何交道,他一来,逸冽王便是知道,事情肯定是与董妃有关。 假扮太监的正是皇上的妃子,董盈盈。 她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低垂着眼眸,甚至都没有看逸冽王。 “盈盈……”逸冽王看着身形消瘦的她,声音里是掩盖不住的颤抖。 听到他叫自己,董妃抬起螓首,她现在的脸消瘦得只有原来的三分之二了。她没有好像久别的人重逢时候奔过去,她在等待着,等待着他走过来,她知道,只要她不逃开,他永远都会向自己走来,即使是现在,自己已经是他人的妻子,即使他人正是他的兄长,他也依然会向自己走来。 对于他,她永远是有十分的把握! 逸冽王心痛地看着她穿在显得肥大不合身的太监服里。她好憔悴。 一个箭步上前,董妃已经紧紧地被他拥在怀里。 她闭上眼睛,头贴着他的胸膛“风……”她贝齿轻启,唤着他的名。 逸冽王心里一动,怀抱又加紧了一分。她,已经三年没有再这样叫过我了。 “爷!”张靖刚刚退下去,又急急地走进来,虽然明知道这个时候王爷是不想见任何人,不想听任何事情,但是这件事情非立即禀告不可。 拥抱着的两个人被他突然的闯进惊到,逸冽王怀抱稍一松,董妃也羞赧地挣脱开来整理自己的衣冠。 逸冽王没有发怒,跟了自己多年的张靖不会这点规矩都不懂,除非有重要事情,不然他不会来打搅的。 张靖尴尬地看着两个人分开,立即上前在他耳边耳语道。 什么!鸾儿她?!逸冽王脸色一禀。 “怎么了吗?”董妃察觉出他的不妥问道。 “没什么,张靖你先带她去休息,就在我房间就可以了,任何人都不许去打搅她!”逸冽王马上吩咐道。 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慌张。 “是!” “这?”董妃虽然奇怪,但是她只是笑了笑,深谙男人的她知道现在这个时候绝对不可以死缠烂打,她含笑微略地一点头,顺从地跟着张靖下去了。 而逸冽王快步走向秦鸾儿的院子。 第二十七章 美人鱼? “小姐,你真的要这样做吗?”晓晴胆战心惊地看着苏寂雪把一件原本完好的衣服整成一块一块的破布。 “嗯!”苏寂雪无暇顾及她。一把剪刀挥舞得刀光剑影! “呼,终于好了!”她看着眼前自己的杰作! “这个?”晓晴蹲在苏寂雪面前惊诧地,眼神迷离地,不解地透过一条类似衣服的裤子看着苏寂雪,这个是?衣服? “嗯!是啊!”苏寂雪眉飞色舞地说道,把自己的杰作—泳衣翻来覆去地欣赏,“好看吧?” 嘿嘿,在现代没有发现,自己居然有设计师的天赋,一来古代就什么都被挖掘了!天气实在是太热,今天清晨出去散步居然发现在逸冽王王府的后面有一个相当大的天然湖泊,后来被莲然告知,那是王府内的! “好……好看。”晓晴面露艰难地赞同道。 风拂过湖面,波光鳞鳞,在正午太阳的照耀下,闪烁着如金片一般的色彩。 “二小姐,你真的要穿那件……衣服下去吗?”晓晴一脸乞求地看着她,她真的很难把那种东西称之为衣服。 好像要用实际行动证明一样,“嗦嗦”苏寂雪身上的衣服全部落地,露出里面的苏寂雪牌泳衣。年轻姣好的身材立即暴露了。 “小姐!我们要不,晚上?晚一点再来好吗?”晓晴已经快哭出声音来了,她四下张望,生怕不小心一个人闯进来,这可是怎么办好啊! 小姐这是怎么了啊!要是让死去的老夫人知道她这样的不珍惜自己的身体,居然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会哭死的!别说毛贼了,就算是让谁看到,小姐的清誉就毁掉了! “扑通一声!”等不及了,盛夏时节,这里没有空调又没有冰激凌,好不容易发现这个天然降温所,现在我就要下去降火!苏寂雪双腿蹬地,已然跃进了水中。 “小姐!”晓晴哭哑着。可是哪里还见苏寂雪的踪影。 “呼……”好舒服,苏寂雪立即潜入水中,自由地享受着这片清凉,只不过苦了岸上的晓青,焦急地到处找她。 她闭着眼睛,水温柔地拂过她润滑的肌肤,和海藻一般的长发,水流在她长长地青丝之间穿梭着,好似一把梳子一般。她就好像一条鱼一样任意地在水中嬉戏着。 在离她不太远的地方,湖泊的西北边,南宫无伤看着这满湖的冰凉,反正宇文风这一时半会是被那个女人拖着离不开身了,要不先洗个澡吧! 他大大的眼睛里荡漾着这一波碧水。 把白色的衣袍一脱,露出结实的胸肌,他随身的玉笛也被他随意地扔在草甸上,反正这里是宇文风的地方,东西丢了他负责! 靴子往地上一脱,“咚”,脚尖点地,一样施展轻功飞到深水处,猛地一个深扎如同辟尘明珠一般落入湖水中去。 好爽!好爽!他朝着一个方向潜水过去,而他游去的方向,赫然正是苏寂雪所在的地方! 好大的鱼啊!隔着水波粼粼,她看不清楚对面正向自己游过来的到底是什么生物! 近了! 她揉揉眼睛,再揉揉……待她看清之后……妈呀!是男人!她急速地调转方向游走,而此时她的惊慌和加速也引起了水流的搅动,南宫无伤原本是闭着眼睛的,这会他也睁开了眼睛来一看究竟! 这是?美人鱼吗?白净的脸上流露出大大的惊喜!他看着前方的一个女子在飞快地游走,只是由于水流很乱,他也看不清楚,居然误以为是美人鱼! 想不到传说中的美人鱼也不过是宇文风后花园池塘里的一尾观赏鱼!他微微一笑,在心里赞叹道,兴致一来,也决定要追上去! 怎么回事?苏寂雪感觉到水流在往自己的方向涌。她回头一看,妈呀!色狼啊!居然追上来了!她惊慌失措起来。 完蛋了,她不是怕自己穿成这个样子被古人视之为败坏风俗,她怕的是逸冽王知道后一定会认为她败坏他王府的名声,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划啊,划,我努力划……苏寂雪努力地用自由式加速,但是无耐南宫无伤是练武之人,他们两人的距离越来越小了。 果然是美人鱼!还长着鱼鳍!南宫无伤心中惊喜!误认为苏寂雪的在水中浮动的泳衣是鱼鳍了,兴奋之下一股一运气,真气灌入四肢,速度又提升了一倍!宛如一只海豚一般游过去。 不行!苏寂雪心里哀叹道,这样下去肯定会被他逮到的! 她眼角瞥到在湖水中的一大簇茂盛水草。 咦?去哪里了美人鱼?南宫无伤游到水草附近发现它已经忽然消失了。 他疑惑不甘地周围看了一下,没有?! 不是吧?!苏寂雪躲在水草里,好痒,一些水草的触角不停地挠着自己的颈项,她强忍住不抓她,忍得肋骨都有点疼了,她两只眼睛透过重重的水草偷偷地观察着他。 南宫无伤不一会就游上来了,他发现就是在这里美人鱼消失了。 南宫无伤转过脸也发现了这片水草。 挡住眼睛了!正好一把水草很恰当地从她的头上垂下来挡住了她的眼睛,她没有发现对方正是那晚自己狠狠扇了两巴掌又踹了裆部的南宫无伤。 算了,又找了一下附近的水域,他好像泄气的皮球一样游走了。 待到水流把那簇水草冲走了,南宫无伤已经离开了。 苏寂雪心里长长地吁了口气。 终于可以出去了,憋气憋死了,她小脸涨得通红,已经到极限了。她挣开一些水草想游出去,哎呀,怎么回事?怎么越缠越紧啊!水草好像长了触角的章鱼一般反而攀上了她的四肢,她费力但是无用地踹着双腿,人家都说水草就是水鬼,真的是不错,完蛋了,再不上去换气就要缺氧而死了。 苏寂雪心里焦急起来,手脚就更乱了,也被缠得更加紧了。怎么办?怎么办,她七手八脚地乱动。 就在她六神无主的时候,一个白皙干净的手轻轻拍了一下手舞足蹈的苏寂雪。 天,后面的到底是人是鬼啊?!心里猛地一跳。 水草已经攀满了全身,紧紧地缠着,解都解不开,她四周的鱼虾都被她给惊走了。 她艰难地回头去看。 一瞬间,好像被点了脉一样,挣扎的手脚都定住了。 而她面前的人也在看到她的脸的一霎那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 是你!两个人的眼里同时说道。 南宫无伤刚才就想到那美人鱼肯定是躲在水草里面了,但是看到水草如此辽广,他没有选择贸然地闯进去,而是假意离开,果然他刚走,苏寂雪就很配合地出来了。 苏寂雪看到他挥起右手…… 不好!他是要打我了吧?!要报复我了! 苏寂雪心里立即判断出敌情! “不要!”她身体动不了,情急之下居然在水里大叫道。 马上,随着她嘴巴的张开,咕噜噜,咕噜噜,一串串水泡从她嘴里冒出。水从眼睛,鼻子,耳朵,嘴巴里进去了。好难受,她止不住地不停地喝水,手脚挣扎着,她看着南宫无伤,好像想说什么但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好,她憋不住气了! 其实自己刚才只是想比划手势让她不要动,让自己来帮她解开而已,怎么知道让她误会了。南宫无伤并指,体内真气在指尖形成刀锋一般,他马上开始截断苏寂雪身上的水草,一些水草簌簌掉下来,但是水草很多,来不及了! 我……一大口湖水进肚子里,苏寂雪的四肢好像抽搐一样抽了两下,忽然停住了挣扎。身体猛地往下沉去,缠着她的水草也跟着往下沉去,更多水泡冒出来。 视线越来越模糊,苏寂雪慢慢地闭上了眼睛,身体悠悠往湖底沉下去。 她……南宫无伤看着那张清丽的脸渐渐变得苍白紫青。 真气提起,他快速跟着游下去。 他离她的距离很快地拉近。 那张脸在水下怎么如此宁静。 她的秀发犹如海藻一般在湖里漂浮着,张扬着。 一个转身,他抱住了她的素腰,苏寂雪此刻安静地在他手腕里躺着。 他俯首,薄如蝉翼的唇温柔地附在她此刻冰冷的唇上。 已经昏迷过去的苏寂雪只觉得一股温暖的气息好像春风一样诱绕了自己的齿间,然后沉甸甸地往体内送去。 第二十八章 是谁乱了心 抱着苏寂雪的南宫无伤破水而出,几点蜻蜓点水,掠过湖面,直达湖岸。 “姑娘!”把真气缓缓地往她体内输去,神色焦急地唤道。 “咳咳……”苏寂雪胸口大幅度的起伏,她剧烈地咳嗽,吐出不少湖水,终于渐渐睁开眼来。 南宫无伤的轮廓渐渐在她眼眸里变得清晰了。 她看到对方释怀一笑。怎地如此熟悉,好像那个人跨过了千年来到这里,他说,“你还好吗?” 苏寂雪下意识地点点头答应。 晓晴不知道去哪里寻她了。 夕阳西下,篝火跳动,苏寂雪穿着南宫无伤的衣服,而他则是光着上身。原本是打算马上回去的,免得大家为自己担心。 但是正如南宫无伤说的,无论是里面的泳衣还是南宫无伤的衣服,她都不便在白日到处行走,免得招人是非。 便是听从了他的话,在这一处僻静凉爽的树荫下两人在歇息聊天。 时而见树下的苏寂雪婉婉一笑,时而又见南宫无伤指天比划,两人海阔天空,无所不谈,十分投缘。 不觉便是夜幕降临,夜蛙的叫声开始此起彼伏。 “我要回去了。”苏寂雪抬头看了看已经有点点星光的天空道,“很晚了,人也少了,我是得……” 南宫无伤理解地一笑,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和这个刚刚认识的女子聊了整整一个下午。 “我送你回去吧!”他提议道。 “不了,你……”苏寂雪示意他没有穿衣服。 恍然大悟,“也好,在下裸着上身也是在不雅得很,寂雪姑娘一路小心。不过寂雪姑娘的封喉踢裆也很是厉害,估计一般的小贼近不了你的身。”南宫无伤细心叮嘱,还不忘揶揄了她一句。 苏寂雪脸一红,感激地点点头,“今日多亏了你,谢谢,嗯,还有……上次认错人了,很抱歉。” 南宫无伤无害的笑笑,看着她羞涩的容貌,心中有份惆怅也有份惋惜,逸冽王有如此佳人在侧居然都不会珍惜,硬是要沉迷董妃的这份孽缘里,真的是大错特错了! 月亮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地,安静的路上苏寂雪心中暖暖地走回去,这回去姐姐他们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样子呢,晓晴该是骂死我了。有分自责。 她忽然停驻脚步,看着眼前院子。 思盈苑。思念董妃。苏寂雪眼眸里忽然有点惆怅。 自己穿越过来,也是在这里遇到他的,不妨进去看看吧。 苏寂雪走了进去。 怎么,有人在里面吗?他不会又强抢民女了吧!苏寂雪心里一惊这是她第一个念头。 她走近一些,看到逸冽王和董盈盈两人在当日他们对饮的花丛下,逸冽王环抱着她,她靠着他的肩膀,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似乎在泣说着什么。 苏寂雪看到逸冽王一脸的怜爱,不断地抚着她的青丝,嘴蠕动着,在细声软语地安慰她。 苏寂雪深吸了口气,紧闭了一下眼睛,她不想再多想,只想马上离开,可是正当她转身时,她的脚步再次停驻了。 月光忽然变得很冷,照得庭院廊下站着的王妃莲然更加清冷孤寂得不粘一丝尘埃。 她仿佛在那里站了很久,很久,或许已经有一万年的光景。 王妃。苏寂雪在心里喃喃。 她,都看到了吧?她心里难过地说道,在这里最伤心的该是她了。 不远处拥抱的两人沉迷在甜言蜜语里根本没有觉察他们。 苏寂雪看到伫立的莲然身体忽然颤颤发抖起来,风吹乱了她的发髻。 她不解地顺着她的眼光再次望去,只见逸冽王和董妃两人在亲密地接吻。 待到她再回头的时候,莲然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悄然从另外一个侧门离开了。 这个女子,要忍受自己的夫君和多少女子亲密,他无论和多少女子亲密却从来不碰她这个当妻子的一分,她或许这些都可以忍受,都可以假装不难过,但是面对自己夫君装的不是自己而是另外一个女人,而且他无论做多少事情,都是为这个女人的时候,她,如何能不难过,不痛彻心扉? 苏寂雪嘴畔边有一丝冷意,忽然她觉得莲然是这样的痛,痛得连自己都想替她痛! 她大步走过去,踏碎了满园的月色。 谁!苏寂雪一靠近几步,逸冽王便是感觉到了,他放开怀中的董盈盈,抬头看到苏寂雪一脸的沉默和冰霜。 他怀中的董妃感觉到了苏寂雪的来者不善,她娇柔的身体不禁往逸冽王怀中缩去。 逸冽王感觉到怀中人的不安,他的怀抱又紧了一分,这更让苏寂雪愤怒了。 她眉头一挑,站在了他的面前,眼神直勾勾地看着逸冽王。 逸冽王放开董妃,董妃立即乖巧地站在他旁边,微略地低着头,她怎么来了?不过,呵呵,来了更加好,她表面慌乱,但是心里却是镇定得很,逸冽王不知道经过这么多年在宫里的腐化,他当年的盈盈已经“成长”了。 逸冽王不说话,他在等,等面前的苏寂雪说话。她是在吃醋在生气吗?一丝难以觉察的喜悦掠过心头。 “你,跟,我,走!”苏寂雪一字一字地吐出来。她要带他追上去,不能让莲然就这样伤心地离开了。 “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董妃注意到逸冽王这次并没有动怒,只是冷静地问道。 她心底有一分不安。 “我当然知道,”苏寂雪忍住自己不上去给这个负心汉一个直拳的冲动,“我知道你辜负了一个女子的心,一个女子日日夜夜在你房里等候你的回来,我知道,她门前的灯笼永远都是为你亮着的!因为她觉得,她觉得她的夫君是会回来的,只要她等,所以她等了,她等了三年!可是苍天不见怜,她等来的却是你在这里和这个女人亲亲我我,你可知道你这样是如何在刺伤她的心!”苏寂雪咆哮道,如此倔强的她,这一次却是带着一丝的哭声,而她眼里也有了点点的湿意。 逸冽王一怔,她是来为莲然说情的?!刚才的喜悦一下子被巨大的失落冲走,他淡淡地看着这个女子,这个一次次给他惊奇的女子,心里的落差让他半响无语。 徒然间,“寂雪妹妹!”在一边一直没有说话的董妃忽然开口了,提起罗裙就在院子里跪下去了。 苏寂雪被她忽然的举动惊得后退了数步,一脸惊诧地看着跪着的董妃。 “盈盈!”逸冽王心里扯痛,立即弯腰去扶,但是董妃摆摆手如何都不愿起来。 “若是寂雪姑娘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董妃泪光点点地看着苏寂雪道。 苏寂雪默言,董妃继续道“不关王爷的事情,是盈盈起了邪念,是盈盈的错,求你不要告诉王妃,不要告诉别人,如果这件事情传出去了,盈盈死事小,但是毁了王爷名誉,隔间了王爷兄弟感情就是盈盈死都不能赎罪了。”她哀求道,两行泪水化过她姣好的容颜,好似一朵被打湿的牡丹,让人怜惜。 苏寂雪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看着逸冽王的神色难看地凝重起来,逸冽王的脸上结了比数九腊月还寒的冰。 心中一颤,现在她知道了,今晚上谁都没有错,莲然没有错,董妃没有错,逸冽王更加没有错,唯一错的人是她,太可笑了,太可笑了!她心里哀叹。 逸冽王看着自己爱了多年的女子的举动,看着她发抖的身体,看着她干净的衣裙压在肮脏的地上,觉得心里撕开了一道口子。 盈盈从自己认识她到现在都是这样的高贵典雅,令无数贵族皇子为之倾倒,就连皇兄和自己都为她心动,而她现在居然跪在这里,为了自己,她居然什么骄傲都不要了!就是她,就是她苏寂雪抹杀了盈盈的骄傲! 逸冽王眼瞳里一点点聚集起寒意,他冷冷的眼神直逼着苏寂雪。 苏寂雪被他的目光逼迫得踉跄后退了几步,“我……”她知道的,她早就应该知道,这个男人心中只有这个董妃,不会再有任何人,不会放得下莲然,也更加不会放得下……自己。 她正想解释,逸冽王打断了,冷冽地道了一句:“你,给,我,滚!” 苏寂雪呆怔了一下,看看依旧固执地跪着的楚楚可怜的董妃,而旁边的逸冽王则是一脸的心痛和对苏寂雪的怒气。 她深吸了口气,不再说一个字,转身,一边快步离开,一边歌道: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原来,长歌是不可以当哭的。 逸冽王看着苏寂雪夜色下的身影,那带着哭腔的歌声久久的环绕在自己的耳边。 前面那句话你是为莲然说的吧,而后面那句,指的是你自己吗?乱我心者,乱了你心的人,是他还是我? 逸冽王认出了,苏寂雪今夜身上的一袭白衣是南宫无伤的。 第二十九章 带我走! 董妃见此情景唇边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呜呜……”董妃断断续续的抽泣声把逸冽王的思绪拉了回来,他伸出手去扶起她道,“你,这是何苦。” “我……我的心意,我以为你是知道的!”董妃仰起螓首,细细道,眼里的妩媚在月光下摇曳,眼角边还是未曾抹去的泪痕。 逸冽王微微一笑,伸出手去温柔地抹去了她眼角还未曾风干的泪水,眼眸里是如水的温柔,道:“我知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不是,你不懂!”董妃抚开他的手,幽幽道,语气里是说不尽的怪责。 逸冽王一愣。 “我,想你!” 听到这句话,逸冽王眼眸霍地一亮,她,说,她想他。 “我……”逸冽王不知道此刻自己是什么心情,也猜测不出对方的意思,她想他? “是的,我想你。”董妃的手温柔地抚上他的脸庞,“这张脸,我在梦里夜夜见到。” “我也想你!”逸冽王感觉到她手的温度,他不再由于,终于伸出手再次把她搂到怀里,虽然刚才他们在酒的作用下忍不住拥抱接吻,可是什么话都还没有来得及说,而此刻她告诉了他她想念他。 董妃往逸冽王的怀里钻了钻,逸冽王的拥抱又紧了分。 两个人感受着彼此的体温,谁也没有说话。 三年了,这是第一次她告诉我,她想我了,每次自己跑到宫里想偷偷见她,可是总是被她冷冷的拒绝在门外,原来她不过是怕别人闲话对我不好而已,她是有苦衷的,她的心终归是属于我的。逸冽王闭着眼睛嗅着董妃身上熟悉的兰花香,有一丝安慰。 半响后,拥抱着的两个人终于分开。 董妃半羞涩半含情地在逸冽王唇上轻轻一吻,道:“风,带我走吧!” 逸冽王原本温柔的表情当下愣在那里, “怎么了吗?”董妃看到对方是这样的反应有一丝慌乱。 “没什么。”逸冽王连忙说道,“只是,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你不是一直都不愿意离开的吗?” 这句话不是我等待了三年的话吗?为什么今天终于等到了,心里却是有一分挣扎呢?逸冽王看着董妃艳丽的容颜上面慢慢浮现出苏寂雪清丽的脸,他心里一颤,我怎么,又想到她了。 “你……不愿意吗?”董妃说着就要哭了,“还是说你已经不爱我了!” 爱?我还爱她吗?逸冽王在心里问着自己,看到董妃伤心地样子,他心里也不由得一痛,我怎么了我,我当然是爱她的,是的,我爱她,他又在心里确定了一次。 “我爱你!别哭了,好吗?傻瓜。”逸冽王拾起她的芊芊素手道。 “那就带我走!”语气坚决。 “我……容我再想想。”逸冽王心里很乱,好像解不开的线团,不知道在最中心那里到底有谁的倩影。 董妃没有再说话,他这样的考虑和犹豫,不像风以前的作风,他心里或许真的变了吗?董妃心里酸酸的,痛痛的,不断的后悔自己不该离开他。 “你别多想,只是事情太多了,最近皇上对我的兵权的事情似乎有所敏感,在这个时候,我确实是不能立即带你走的。”他连忙解释。 破涕为笑,只是心底有一声长长地叹息。 董妃就直接住在逸冽王为她安排的思盈苑里,哄她入睡后,逸冽王径自来了这里,一个他自从结婚之后再也没有来过的地方:莲然的房间,也是他们的新房。 新房已经变成旧房,只是连礼都没有完整地行完……那一夜拜过堂之后他回到房间里连红盖头都没有掀开,他从来没有去想,一个新嫁娘居然是自己掀开了红盖头,这是怎么样的悲哀啊!?他那天去了万花楼和漪涟喝酒了一个晚上,从此再也没有踏入一步。 莲然房间外面的灯笼发出晕晕的黄色的光芒,照得逸冽王心里也恍恍惚惚起来。 苏寂雪说,这盏灯为自己燃了三年。 心里第一次对这个名义上的妻子除了愧疚以外有了第二种情感:责任。 “生死契阔,与子成说。”一个略微沙哑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逸冽王心中霍地一震。生死契阔,与子成说,心中喃喃。 是他贴身侍卫张靖。 张靖没有看着逸冽王,他也看着那盏照得人恍恍惚惚的灯笼。“爷,她一直都在等你。” 逸冽王没有回话,依旧看着那盏灯笼,窗子上倒影着莲然模糊的影子,手一上一下,在刺绣。 “爷,张靖告退!”张靖作揖行礼,转身走出了院子外。 夜幕下的逸冽王看不出是什么神色。 第三十章 冰淇淋 “王爷。”早上王妃过来和王爷一起用膳,今天王爷似乎有点困倦。 她并不知道这个她等待了三年的人,昨天晚上在自己的门外看着那盏自己为他而点的灯笼,陪着自己,直至自己入梦后才披了一袭清霜回去。 “嗯。”逸冽王吃着早点,今天的早点是殷嬷嬷送过来的,苏寂雪她还在生气吧? “对了,吩咐下去,今天思盈苑就不需要任何人伺候了,你也不要过去。”逸冽王想到什么抬起头吩咐道。 昨天晚上盈盈告诉他要在这里再住一天,所以他才这样吩咐的。他知道皇上已经冷落了董妃几乎半年了,再也没有翻过她的牌子,所以即使再住上一天也不会有人知道。 “是,王爷。”莲然把他的茶杯添满说道。 逸冽王放下筷子上的一块桂花糕,忽然道:“以后,你也不要睡得太晚了。” 莲然抬起头,似乎不相信他的话,她端庄而长期隐忍的脸上惊喜交加。这是他第一次对自己说关心的话,而且他怎么知道自己晚睡,莫非他来过?这个念头让她高兴得心中颤颤。 逸冽王吃着桂花糕,觉得味同嚼蜡,难道就是因为不是苏寂雪送过来的?他决定待会要去她那里去看看她到底在耍什么性子! 还有,南宫无伤的那件衣服居然穿在她身上?!这件事情我倒是要看看他们两个怎么给我解释! 门外有人在轻轻在叩门。 “来了!”屋子里只有苏寂雨两姐妹,苏寂雨放下手中的画扇走过去开门,今天天气太热了。 “你是?”她看到来人问道。 “在下是南宫无伤,上门想拜访苏寂雪姑娘,不知道这位姑娘是?”南宫无伤礼貌道。 南宫无伤?苏寂雪听到他们对话放下被自己摇得快散架的画扇快步过去。 “真的是你!”她惊喜道。 南宫无伤也开心地看着她。 苏寂雨善解人意地看着两个相看的人,“我先去找莲然聊天去了,你们进屋子里来慢慢聊吧!” “屋子里好热,我们出去聊!”苏寂雪喜出望外。 “嗯!”南宫无伤看到苏寂雪发鬓上的细细的汗珠,“画扇?” “不要了!那个破东西摇晃起来太费劲。”苏寂雪耸耸肩膀无奈。 古代空气什么都好,就是这点不好,没有空调,没有风扇,只能完全手工降温,每天降下来的温度都不够自己扇扇子扇出来的热汗! 在院子里的凉亭下,两人继续昨天的话题,聊得不亦乐乎。苏寂雪现代的生活编着告诉他,而南宫无伤则是告诉她自己多年行走江湖的趣闻。 两人刚认识就觉得好像已经认识了许多许多岁月一般,无话不谈。 “南宫无伤,苏寂雪!”逸冽王突然出现院子门口,老远就听到他们的笑声。 这时一进门就看到两个亲切聊天的人,他自然是一阵醋意而不自知。 原本还在聊天的人停下来看着他,南宫无伤脸上依旧挂着笑意,苏寂雪假装在看茶杯里的茶叶,不想理会他,而逸冽王则是不免一脸的怒气,只是他在压制着罢了。 原想今天过来看她怎么解释那件衣服的事情,她居然立即就在和当事人亲亲我我了,而且她在看什么?!她这明明就是假装无视我! “你们在聊些什么!”逸冽王踱过去假装不在意的样子。 “只是在聊这个夏天非常热和她家乡的一些事情而已,宇文风要不一起来品茶聊天?”南宫无伤用玉笛指了指桌子上的茶点,“寂雪姑娘真的是一个很特别的人,知道的事情估计比你我还多。” 听到他的啧啧赞叹,苏寂雪的脸一红,其实哪里嘛,自己就是把几千年以后的一些事情半开玩笑地告诉他。 逸冽王脸一黑,讥讽道:“是吗?我怎么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如此博学了?” 这个家伙,什么时候都没有好话!苏寂雪腹诽。 “真的,宇文风,我看你府上最博学最有趣的莫过于寂雪姑娘了啊,寂雪姑娘刚才说的那个地方叫成都,不知道哪里,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去看看!” “那里有什么值得南宫无伤如此感兴趣的?”逸冽王挑起眉梢,也来了些兴致。 “寂雪姑娘说那里有叫做空调,风扇的东西,会自己转动给人扇凉,还有冰箱会做出结冰的东西。”南宫无伤数着告诉他,在几千年之后非常普遍的东西在这个时代显得是天方夜谭。 “荒谬!”逸冽王如是说,“她恐怕是拿南宫无伤你取乐吧!” “你!”一直没有说话的苏寂雪抬起头怒视他,这是诽谤,这绝对是诽谤,这个该死的古代人,乡巴佬! “我想念冰淇淋。”一阵热风吹过,苏寂雪觉得身上的内衬都湿透了,嘟哝了一句。 聊着天的两个人很默契地停了一下,看了一下对方,然后逸冽王道:“我有事,先走了。” 等到逸冽王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处,南宫无伤也神秘兮兮地对寂雪说:“寂雪姑娘,待会见!” 苏寂雪看着两个刚才还兴致勃勃的人忽然消失,一脸茫然。 她趴在桌子上无力地回想着现代的种种好处,有冰箱,电脑,电视机,空调,车……古代真的是太无聊了,每天都是呆在这里,无所事事。好像吃冰激凌啊,好热啊! 到了中午时分,她刚想走,这是……她嘴巴成了一个o形。 只见逸冽王牵着一只庞大的麒麟走进来,麒麟身上还覆着一层厚厚的冰,它双腿颤颤,那个巨大的脑袋垂搭着,两只通红的眼睛里流露出委屈的神色。 果然……是冰麒麟啊! “你不是说你想念冰麒麟吗?我给你带来了。”这样她就不会再生气了吧!?逸冽王心里暗想道,高兴地看着她,一向冷峻的他现在就好像一个孩子得了好成绩等待母亲的表扬一般。 苏寂雪努力地把嘴合上,紧咬牙关,这个,这个,太难接受了!冰淇淋是冰麒麟吗?哈哈哈,这是恶搞!……她心里大笑道,但是表面上她还强忍着笑,好痛苦,肋骨忍得好痛啊! 她正想解释,南宫无伤走了进来,而他手里端着一个白瓷青花碗,阳光在碗壁上发射得格外耀眼。 逸冽王仇视地看着他走过来,南宫无伤故意忽略他的表情。 “寂雪姑娘,冰淇淋!”他一个弯腰,绅士地把碗递过去。 苏寂雪看着碗里面是一碗碧绿色的凝结成冰的绿豆汤,顿时脸上一悦。虽然不是自己想要的冰淇淋但是也差不多了,有这个就很好了。 逸冽王看出了她的表情变换,心底一沉。南宫无伤!你好样的! 南宫无伤瞥了一样那只瑟瑟发抖的冰麒麟,也同样强忍住笑说道:“寂雪姑娘……” “叫我寂雪就好。”苏寂雪高兴地说,偷看了一眼脸色再度铁青的逸冽王。 很好! “冰淇淋,冰排在第一,而三个字都有水字旁,说明是有水凝结而成冰块,但是冰块也太过于无味了,所以无伤就用绿豆汤代替了单纯的水,放在冰窖里凝结成寂雪姑娘要的冰淇淋!”末尾,他还温和平静地添上一句,“是冰淇淋不是冰的……麒麟,宇文风。” 哈哈哈哈,很好!很好!苏寂雪心里狂笑。 逸冽王拂袖而去! 第三十一章 反穿越 苏寂雪在屋子里品尝着绿豆冰,思乡之意越来越浓。 “寂雪,这是怎么了吗?”苏寂雨看到妹妹回房之后刚开始的兴奋之情,变成现在的寂寂无语。 “没事,天气太热,所以不怎么想说话而已。”苏寂雪摇摇头,勉强一笑。看到这个绿豆冰真的让自己很想家了,爸爸,妈妈,还有奶奶,还有那群虽然经常欺负我的死党,这么长时间的失踪他们肯定担心死我了,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呢。而且,还有他或许要和董妃在一起了吧。一丝怅惘入心,就再也没有食欲吃了。 不行,我要回家去!苏寂雪看着白瓷青花碗里已经几乎化了的绿豆冰,她下了个惊人的决定,既然原本古代都没有的东西现在可以出现,为什么我就不能回去呢?我既然可以穿越来了,我现在就要反穿越回去! 说做就做! “寂雪,你去哪里?”苏寂雨跑到门口欲要拉住跑出去了的苏寂雪,可是哪里还拉得住她想回家的心呢。 “二小姐去哪里?”门口的晓晴被急急跑出去的寂雪撞了个满怀差点摔倒,疑惑地问。 “我也不知道。”苏寂雨学妹妹往常习惯性动作耸耸肩膀示意。 晓晴笑笑,也耸耸肩膀回应。 苏寂雪边跑边想,要怎么回去呢?她脑海里使劲地翻阅着各种自己看过的穿越小说,对了!掉下山崖,好多穿越小说的主角不就是掉进山崖然后穿越的吗?那我也尝试一下! 苏寂雪想着往王府旁边的山的那边跑去。 “寂雪姑娘跑去哪里啊?”在山脚下,一个王府里认识她的丫鬟婷儿看到急匆匆的苏寂雪笑着问道。 “去跳崖!” 什么!婷儿震惊。她正要拦着她劝说,可是一看,哪里还见她的身影。 不行,这件事情要马上告诉王爷,她着急地跺了下脚马上往回跑。 而此刻的逸冽王,董妃还有南宫无伤正在花园里叙旧。南宫无伤是逸冽王的多年好友自然是知道他和董妃的事。 什么! 听到丫鬟的话,南宫无伤和逸冽王两人同时施展轻功朝山的方向追过去。 董妃还没来得及问一声,他们已经消失了,她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那个苏寂雪到底有什么样的魅力,居然让这两个绝世的男子还有太子都为她这样颠倒!她的指甲恨恨地掐进肉里去。 “你帮我去把我的贴身丫鬟春风叫过来。”董妃吩咐婷儿道。 “是。”婷儿连忙去办。 春风连走带跑地过来了。 董妃窃窃地,这般这般在她耳边道。 逸冽王和南宫无伤都把自己的全身内力灌入自己的脚下,他们没有时间去考虑她为什么有此举动,一心只知道要马上赶到。 他们的速度都同样快如闪电,好像是在比较一般,一个上一点,另外一个又马上跟上,竟不分上下。 几下蜻蜓点水,他们均越出数十米,南宫无伤的习习白衣在他的速度下,好像让他长出了一对白色的翅膀,仿佛一只仙鹤掠过山路,而逸冽王则是呼啸直上,眼神犹如天空上猎食的老鹰。 他们直直地朝山顶上掠去! 而此时,苏寂雪正站在山顶上,她看着脚下的山崖,山崖深不见底,旁边是陡峭笔直的岩石,由于太深了,整个山崖都弥漫着大雾。 山风呼呼地吹上来,苏寂雪被吹的袍袖翻滚。 真的从这里跳下去就可以回去了吗?就可以见到爸妈和朋友他们,就可以结束这里的生活了吗,她犹豫着,你真的放得下吗?心中另外一个声音问道,她心一沉,我…… 她看着山崖,感觉下面好像有一只巨大的怪兽在张开血盆大口,随时等待吞噬自己。她被吓得后退了一步,她脚边几块松动的岩石掉了下去,许久许久都没没有听到回音。 好深…… 还,还是算了吧!如果跳下去没有回到现代,就直接去冥界了。她心里一抖,还是瑟瑟地退缩了。 正在此刻,南宫无伤和逸冽王正好赶到山顶上,他们看到在悬崖边的苏寂雪,她水红色的外衣高高的扬起,让此刻的她看起来好像一只震翅正要飞到悬崖对面的蝴蝶。 “不要啊!”他们同时喊道。 “啊?!”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回头,但是脚下却没有注意到,她站着的地方由于连日来的雨水冲刷已经很松动了,大块土地崩裂,许多石头纷纷掉入万仞山崖,他们看到她正笑着,嘴角扬起,好像想说什么,但是都来不及了,一眨眼,她就真的犹如一只折翅的蝴蝶掉了下去。 不要!逸冽王第一个反应过来了,他的身影快如闪电地踏过崖壁,足尖几点借力,瞬间便是飞掠了十余丈,他的如墨的头发在山风中猎猎飞舞,他深邃的眼眸紧紧地盯着那个那张不断下落的身体。 山涧传来幽幽的笛声,好像十分了解逸冽王的动作,伴着他的动作,时而优缓,时而激越…… “砰”他踏碎了一块岩石,然而已然赶到了紧闭着双眼的寂雪身边,他伸出手去把她揽入怀中。 苏寂雪缓缓张开一直紧闭的双眼,是你,你来了,心中悸动。眼中忽然湿润,其实也会有点害怕,不是吗?怕,怕从此见不到这个容貌。 逸冽王的眼神依然很冷,但是她觉得他的怀抱是这个世界上最炽热的火山口,让她脸红耳赤,她不禁把自己的头轻轻地靠在了他宽广的胸膛上,听到他打鼓般有力的心跳声。 世界很安静,这是唯一的声音。 逸冽王感觉到怀中人儿轻微的动作,嘴角不禁勾起一个微微的弧度,心中的暖意也和这白雾一起氤氲起来。 逸冽王的身形很稳,抱着她在掠上悬崖浑若无事,宛如一只苍鹰在这氤氲的雾气里回转飞掠。 不过几口茶的功夫,他已经抱着苏寂雪飞回山顶上,稳稳地站住。 山顶上等待的南宫无伤看到他们平安归来,微笑地停止吹笛,负手而立。 “你为什么要去跳崖?!”等苏寂雪从他怀中挣扎下来,他一开口就是冷冽生气的质问。 苏寂雪一怔,“我要离开!”原本想软声细语的她看到逸冽王一脸的冰霜,想到昨天晚上他和董妃的亲昵和莲然的伤痛,冷冷地道。 逸冽王看着她的眼睛,对视着,两人眼神里是不一样的冰冷,你,就这么想逃离我的身边吗?!宁愿死也不愿意在我身边吗?!看来我是足够你厌恶了! 逸冽王怔了怔,不再说话,大步流星地往山下走去。 南宫无伤看此情景,蔚然一笑,走到山崖前,面对着茫茫的虚空之底,横笛而吹,悠然的笛声好像天际间最飘渺的云丝,顿时又环绕了整个山顶。 苏寂雪静静地看着白衣垂立的他,心里有一种复杂的感觉。他的眉宇之间总是这样的淡漠安然,那分熟悉在这个千年之外是谁也不可以给予自己的,仿佛是前世便定下缘。 第三十二章 杀父仇人 “寂雨姑娘去找我们王妃吗?”王妃的贴身丫鬟婷儿拿着花瓶走过停下来道, “这是我刚完成的刺绣,想和王妃探讨一下手法。你呢?”寂雨笑言。 “我闲着没事,就帮殷嬷嬷收拾这些瓷器。” 婷儿和她闲聊了两句忙去了,寂雨边走边想着还有什么手工花样,她不知道,这条她往常经常走过的路,现在居然会成了一条她人生路上的一个急骤的拐弯! 一个谈话声忽然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猝然停住脚步。 陈翰林和春风在花园的一角闲谈着:“怎么王爷会收留苏家的两个小姐啊?!”陈翰林假意感叹道。 苏寂雨原想是他人又在说他们的是非了,原本他们搬进了客房就惹来不少的非议,但是他们接下来的话让她刚想离开的身影顿住了,她偷偷藏在树后面静静地听着。 “怎么了吗?”春风不解。 “你不知道啊,当年抄苏家的就是逸冽王啊!而且好像也是逸冽王和皇上举报的苏振博谋反的事情。”陈翰林看了下四下,小声地说道,末了还叮嘱道:“你可不许告诉别人啊!” “天啊!真的吗!那么他们岂不是住在杀父仇人的家里了?!”春风捂着嘴惊道。 “可不是,而且那个妹妹苏寂雪听说还和逸冽王扯得不清不楚,真是不要脸,杀父仇人都去伺候,小心招雷劈!”陈翰林冷笑一声。 …… 后面的话苏寂雨都没有听见了,她现在整个脑子里只有四个字:杀父仇人!这些话犹如一记惊雷在她脑海里炸开! 她全身都在颤抖着,由于当时事发突然,所以他们姐妹都不知道父亲到底是如何入狱,如何又招来满门抄斩,而现在,终于知道了,是逸冽王!父亲一生两袖清风,忠君报国,又怎么会贪图他国给的权势和钱财而出卖了国家呢,怎么会,爹……娘……!苏寂雨双膝跪地,闭目,泪流满面,心痛不已,悲恸让她全身都在战栗。 逸冽王!是他,是他污蔑了父亲,才让我和寂雪成了孤儿!一向娴静温柔的苏寂雨平生第一次在心里充满了悲愤,她眼里是决绝的目光,纤纤十指深深地插入地上,鲜血直流。 我要报仇!不可以,不可以让父亲母亲他们死得不明不白,死得这样冤枉,他们在九泉之下不会瞑目的!苏寂雨紧闭着秀目,咬着下唇。 她猛地睁开眼睛,可是寂雪呢?!这个想法让她刚才要不惜一切报仇的想法顿时有了一分动摇,寂雪她,她是喜欢逸冽王了吧?呵,可是自己何尝不是情根深种。 可笑啊,两个女儿都喜欢自己的杀父仇人,苏寂雨觉得天旋地转,觉得人生就好像一场戏,处处都是悲情。 她踉跄着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全身无力地倒在床上,无力再思索一分。 苏寂雪在她前脚进门,她后脚就回来了,刚进院子就看到晓晴一脸焦急神色地等在姐姐的房门外。 “晓晴,怎么了?找姐姐吗?怎么不进去呢?”她疑惑道。 “大小姐不知怎地,一回来就关上门自己在房间里面,也不说话,满脸都是泪痕。晓晴想进去安慰她,可是她怎么都不开门,这不急死晓晴吗!?”晓晴焦急地说道,“二小姐你快去劝劝她吧!” “嗯嗯,你别急啊,姐姐,开门啊,我是寂雪。”苏寂雪在门外叫道。 没有动静,“姐姐?”她轻轻地叩了叩门。 许久,苏寂雨终于起身开门,等在门外的两人都被她的一脸憔悴给吓了一跳,“你怎么了啊?”苏寂雪连忙把她扶回屋子里,晓晴则是连忙去倒热水。 “我没事。”苏寂雨脸色苍白,一向注意衣着的她现在头发散乱,衣冠不整,看起来好似大病了一场。 “真的没事吗?”苏寂雪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心里依旧不安,不烫啊,“可是姐姐怎么哭了呢?” 苏寂雨出神地盯着墙上一处发呆,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寂雪呢?她是父亲的女儿,她有权利知道,可是,可是告诉她岂不是要她又承受多一份心痛,一份负担吗?当时全家被抄时候她哭得晕死过去,还高烧多日不退,差点就缓不过气来,经过时间的冲淡现在的她才渐渐恢复,真的又要把她推向仇恨的深渊吗?我真的不忍心啊,不忍心啊!可是……她爱上的杀父仇人啊! “姐姐?”苏寂雪推推发呆的苏寂雨,“当啷”一声她手中拿着的茶杯应声落地,茶水四溅。 “姐姐,到底怎么了吗?”苏寂雪和晓晴连忙掏出身上的丝巾帮她擦干净身上的茶水,她淡眉之间的担心又更加增添几分。姐姐,今天真的是太不妥了。 “姐姐,是病了吗?还是有什么事情想不开,你可以告诉寂雪啊!”苏寂雨恍恍惚惚地摇摇头,霍地她又神色紧张地握着苏寂雪的手道:“寂雪,你告诉姐姐,你是否爱上了逸冽王?” 苏寂雪心里一沉,原来姐姐是为这件事情吗?苏寂雪误以为姐姐是因为爱逸冽王太深所以才这样神色恍惚。 她笑笑道:“姐姐,怎么这样问呢?” “你快告诉姐姐,你是不是爱上他了!”苏寂雨继续急着问,“你快说呀!”她握着苏寂雪的手的手又用力一分。 痛,这次到苏寂雪真正地怔住了,半响,看到此景晓晴悄悄地退了出去,关上门。 “没有,姐姐。”姐姐你不知道,无论他心里有谁,始终都不会是我,也不会是你,而是董妃罢了。我又怎敢对这样的人轻易言爱呢,他对娶进门三载的妻子都可以如此冷漠,何况是对你我,你又何必如此为他伤心。 苏寂雨心中一跳,继而道,“真的吗?” “真的!”寂雪郑重地点点头。 难道寂雪她真的没有爱上逸冽王,一切不过是我多心罢了。 “姐姐,怎么了?”苏寂雪看着苏寂雨的神色好像缓和了一分问道。 “没什么。”她笑笑,既然如此,就不要告诉她了,为父母报仇的事情就让我这个当姐姐的来承担吧,她还小,她应该有自己的人生,不能让她的人生被仇恨毁灭了,绝对不可以!苏寂雨看着苏寂雪纯纯的笑容心里决定了。 “你跟姐姐保证!你绝对不会爱上逸冽王!” “这个……可是是为什么呢?寂雪不明白。”苏寂雪心里越来越疑惑,姐姐明明不是这样的人啊,她怎么会这样计较呢? “不,我不要你保证,我要你发誓!”苏寂雨坚持道。 “我……”苏寂雪心中依然犹豫挣扎,自己真的不爱他吗?真的不会爱上他吗? “你快发誓啊!”苏寂雨看着她的犹豫急切地催促。 “好的,我发誓,”苏寂雪无奈,“我发誓,我苏寂雪,一定不会爱上,那个乌龟王八蛋加臭马铃薯的逸冽王。” “还有……”苏寂雨依然不放心。 “好……如果爱上了,我们其中一人,不得好死。这样总可以了吧?!”苏寂雪十分无奈地看看似乎松了口气的苏寂雨。 “嗯!”苏寂雨伸出手把妹妹揽在怀里,心中痛楚不已。 在她怀中的苏寂雪左眼皮没来由地一跳,心中也霍地好像踩空了一脚一般,怎么忽然觉得心好慌?她的眼神里掠过一丝恍惚,不过是一个空头誓言罢了,怎么从来没有觉得这么不安过。 她在姐姐的怀中慢慢阖上眼睛,努力让自己不去想了,没事的,没事的,反正我也不会爱上他,他更加不会爱上我,反正……反正不过是个誓言,咱们不迷信,科学点,科学点! 第三十三章 董妃的惊恐 “逸冽王去哪里了?”董妃在思盈苑里等了逸冽王快一天了,他都没有出现,自己必须回去了,虽然说根本不会有人发现自己出来了,但是自己毕竟是出来快两天了,再不会去被人发现的话就不妙了。 “爷现在真的有点事脱不开身。”张靖对一脸怒气的董妃解释道。 他又在围着那个苏寂雪团团转吗?!“带我去找他!” “这……真的不太方便,娘娘请见谅!”张靖恭敬道。 “可是我现在就要走了!你知道我们多难才可以见到面吗?”董妃说着声音里就带着哭腔了。 张靖一愣,他是知道逸冽王和董妃之间的事情的,只是现在逸冽王正在秦鸾儿小姐的苑子里,鸾儿刚刚突然又再次病发,所以才得以在那里照顾她,他应该不知道董妃现在就要走吧。 “那,那好吧,张靖带娘娘过去。” “嗯。” 靠近苑子的时候张靖打了个手势,埋伏在附近的侍卫看到了把一些机关给悄悄撤去。 “董妃娘娘您亲自进去找他吧,王爷就在里面了,那个地方张靖和其他人是禁止进去的!”张靖说道。 董妃感激地点点头,自己走了进去,她一进去的时候同样和苏寂雪一样惊讶于苑子的布置,这样的巧夺天工,这让她有一股怨气和嫉妒,难道这里是苏寂雪住的地方吗?比思盈苑布置得还用心!心里愤愤。 她四处转悠着,欣赏着苑子里的美景,也寻找着逸冽王的身影,只是走遍整个苑子都没有发现,倒是发现了这个苑子看起来不是个谈情说爱的地方,倒是个让孩子玩耍的好地方。 “是谁呀?”秦鸾儿被她的闯进惊醒了,从床上挣扎起来,在窗口那里开了条小缝露出两只眼睛,原本以为会是苏寂雪来陪自己玩,发现并不是,她眨巴着问道。 董妃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你又是谁呀?”她发现真的是个小女孩子住在这里的时候,笑意盈盈地问道。 “我不告诉你!哥哥说不能告诉任何人!”秦鸾儿撅起小嘴说。 “呵呵,”董妃被她逗乐了,如果我有孩子的话,或许就应该和她一般年纪了吧!“那你可以出来让姐姐看看你吗?”她忽然兴致来了,想逗逗这个小姑娘。 “哥哥说不可以出来的,出来就不乖了。”秦鸾儿想了想乖巧地回答。 “你哥哥是谁呢?” “是逸冽王呀!” 董妃被她的回答吓了一跳,是逸冽王?!他怎么会有妹妹!?难道是他收养的孤儿不成? “那你既然不出来和姐姐玩的话,那姐姐就只好走了。”董妃想看看她,可是无奈她偏是不出来,于是心里一转想了个办法,这招对宫里其他嫔妃的孩子都很管用。 果然,秦鸾儿也是独自久居在一苑,没有人陪她玩,现在难得有个漂亮的姐姐来了,可是她又要走了,她心里一急,说道:“别啊,姐姐,我出来就是了,但是你可是不许告诉哥哥,不然他就又要为我担心了。” “好!我不说,姐姐保证哦”董妃对这个女孩子不一会就生出了好感,她弄出个调皮的表情,窗子那边的秦鸾儿扑哧地笑出声来。 门叽喳一声打开了,在门打开的一瞬间,董妃看到了秦鸾儿的容貌,她呆住了! 她,为什么长得那么,那么的熟悉? “你叫什么名字呀?”董妃走过去温柔地弯下腰问道。 “我叫秦鸾儿!”秦鸾儿仰起脸蛋,灿烂一笑。 她的话好像一阵烈风猛地吹过董妃的心,她浑身颤抖着,脸上出现一种恐惧的表情,好像看到了什么很可怕的东西,她妩媚的眼睛还死死地盯着秦鸾儿的脸颊,是一种不可置信的表情。 她还活着!她心里震惊! 秦鸾儿被她可怖的表情吓得踉跄地后退了几步,但是董妃猛地扑上来,用力地抓着她的肩膀,摇晃着她,急急地问道:“你的父亲是谁?母亲又是谁?” 秦鸾儿生平在逸冽王的保护下哪里受过这样的惊吓,她吃痛地要挣扎开了,原本苍白的小脸一瞬间就紫红了,不停地喘息着,董妃被她的样子吓坏了,连忙放开她。 深吸了口气,平静了一下,问道:“告诉姐姐,你的父母亲是谁?” 秦鸾儿松了口气,她不解地看着眼前这个刚才很激动地姐姐,她怯怯地说:“鸾儿不知道。” 她不知道?!董妃心里又是一震,是她,真的是她,不会错的,和他长得真的好像,这个眼睛,这个眉毛,这个鼻子长得真的很像,很像……当年的他啊! 风为什么瞒着我?!这个问题又在她心中炸开了。一些往事影影绰绰地浮现在心中,看着她的眉宇,董妃忽然有点恍惚。 秦鸾儿有点慌了,她看到董妃眼睛里有点点的泪光,“姐姐,你怎么了?” “姐姐,没事,不要告诉哥哥姐姐来过好吗?” “嗯!” 董妃叮嘱道,他多年藏她在这里就是不想让我知道吧?! “可以让姐姐抱抱你吗?”董妃张开双手道, “嗯嗯。”秦鸾儿听到这个请求,高兴地笑着不假思索地点点头。虽然这个姐姐有点奇怪,但是我很喜欢她。 董妃温柔地把她揽入怀中,亲昵地摩擦着她的头顶,深深地嗅着她身上孩子特有的香味。 “好了,姐姐要走了,姐姐累了,姐姐这就要回去了,” 董妃擦干眼角的泪水,笑笑,站起来,只是这个笑容里看起来很复杂, “好的,姐姐再见。”秦鸾儿有点不舍地看着董妃起身,刚才那个怀抱很温暖,很安宁。 董妃摆摆手说再见,待到她准备跨出门口的时候,她忽然转身回头对在目送她出去的秦鸾儿说了一句话:“你想你父母吗?” 秦鸾儿点点头,又摇摇头:“鸾儿虽然不知道父母是谁,但是哥哥待鸾儿很好,比世界上最好的父母亲都好,所以鸾儿不想。” 董妃听到这个回答,似乎思索了片刻,然后不再停留,转身离开。 这就好。强忍着心中有份撕裂的痛,已经下了决定。 第三十四章 离去 “回去了吗?”逸冽王听说董妃要走的消息急急地跑过来。 “嗯。”董妃轻轻点头,微笑道,“出来已经两日,再不回去,恐被别人发现了。” 逸冽王思索了片刻,“也好,你先回去吧,等到我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再来找你,好吗?” 董妃听到他最后一句,再来找你,心里好像划开了一道口子,再来找你,是谁也曾经这样跟自己说的?然后再也没有回来,你和他一样,不会来的,她仰起头,对视着他,宛然一笑,“好。” 逸冽王也还以一笑,伸出手把她揽在怀里,“这一刻,我等了三年了。” 是吗?微笑下的董妃心里冷冷的,好像千年化不开的冰,。 待到董妃换好衣服后,逸冽王陪她走出去,陈翰林和春风也跟在后面,在经过莲然的苑子的时候,苏寂雪和苏寂雨迎面走来。 “见过逸冽王。”他们行礼道,虽然苏寂雪瞥了一眼穿着太监服的董妃。 “嗯。”逸冽王点头示意,假装无视苏寂雪。 逸冽王没有发现,苏寂雨看他的眼神,不再是往常那种少女含羞,而是冷若寒霜,带着深深地仇恨,她揪着自己的衣角,面对这个自己爱的人,却是又是害死自己全家的人,还要几乎日日相见,行礼,心中的苦痛又有谁能知道? 待到他们离开后逸冽王身后的陈翰林和春风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一路上小心照顾她。”逸冽王吩咐躬身告辞的陈翰林,“至于你说的那个总督的位置,我会和皇上提的。” “好的,小的,谢过逸冽王了!”陈翰林低眉顺眼道。 “我走了。”董妃摆摆手和车外的逸冽王告别,逸冽王笑笑,点点头,“我们很快会再见的。”但是董妃心里却说的是,你再也不会接带我走的,我知道的。 车轴转动起来,马车向皇城,那个看不见底,看不见岁月的牢笼驶去。 马车上驶出好远后,董妃猛地把马车的窗帘撩起, “娘娘,怎么了?”春风惊诧地问道。 董妃没有回话看向逸冽王王府的方向,她眼中湿润着,在座府邸门前,那个挺拔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风,是否,我们真的缘尽? 几日后。 一只鸽子掠过南宫无伤的房门前,原本在读书的南宫无伤霍然起身,右手一把抓过那只白鸽。 落地把鸽子放走后,他取下红爪下的那只信卷。 看过来信,打点了一些行囊,他马上去和逸冽王,苏寂雪他们告辞。 “南宫无伤,你真的现在就要走了吗?不可以再呆多几天?”寂雪神情有些不舍,毕竟这是自己来到这里之后认识的最投缘的人,才这么几天就离开了。 原本逸冽王也有些不舍,可是看到苏寂雪的神情,他的不舍立即一扫而空,换以一个冷笑。 “要不你和他一起走好了!”逸冽王讽刺道。 “好啊,我正有此意!”苏寂雪也赌气。 “呵呵,这次的任务是去大漠,沿途很苦,也很远,是不可以带上寂雪了,但是下次,等无伤回来,寂雪如若还愿意和南宫无伤走,我一定把你带走了,这样也帮你宇文风省下饭钱不是?”南宫无伤调侃道。 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好不默契,逸冽王的脸色越发冷淡,大有你快点给我滚之意。 “咳咳,我要走了,不然有人就要拿剑来赶我了,我可不想还没有完成师傅交代的任务就受伤了。”南宫无伤看到逸冽王的神色赶紧道。 苏寂雪掩嘴而笑。 第三十五章 噩梦 董妃回到寝宫,玉儿告诉她没有人来过,皇上也没有翻过她的牌子,虽然这是最好的,这样的行踪就不会败露,但是心中也有一丝难过,已经快半年了,皇上都没有再来这里。 夜凉如水,幔帐飞舞。 “不要,不要,不要杀我,我没有,我错了,是我的错,你们不要杀我,救我,风,救我!啊啊啊……”被噩梦警醒的董妃猛地从床上直起身体来,原来只是个梦,吓死我了,董妃把锦被往胸前拉了拉,她衣服都被一身的冷汗给浸透,一阵寒风吹过,凉飕飕地直入心肺。 “娘娘,怎么了吗?”在外守夜的春风被董妃的惊叫声给吓到了,连忙跑进来问道。 董妃好像好沉浸在刚才的噩梦中,脸色惨白,两眼无神而直勾勾地望着前方,好像那里有个吃人的鬼魅在看着她。 “娘娘?”春风小心翼翼地上前推了一下董妃又道。 “啊?”她正才好似如梦初醒。“你,你去叫陈翰林,让他马上进宫来见我!” “现在吗?可是娘娘现在已经是……” “去啊!我说马上,快去!”春风的话被董妃的吼叫声打断了。 “是是是!”春风被吓得跪退下去了。 等到快天亮的时候,宫门刚开,陈翰林就擦着满头的大汗赶过来了。 “见过娘娘。”他跪下请安道。 董妃憔悴地坐在桌子前,支着下巴在闭目养神。听到他来了,她有气无力地摆摆手让所有的奴婢和太监下去。 “你来了。” “是的,娘娘。”陈翰林奇怪地看着董妃,怎地才一个晚上不见,她就憔悴了这么多。 “我现在有一件事情让你去办。”董妃站起来走到他跟前说,“在这宫里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了,所以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千万不可以让任何人知道。” “小的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一定会守口如瓶的!”陈翰林受宠若惊道。 “这就好。”董妃笑笑道。 “不知道娘娘让小的去办的事情是?” “帮我去晗霄阁请一位最好的杀手。这里是钱。”董妃拿出一袋沉甸甸的金子道。 陈翰林惊诧地接过金子,“这是?娘娘要杀的是?苏寂雪吗?” 董妃脸一黑,不悦道:“这个你就不用管了,事情办好之后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是是,娘娘,那小的先告退了,这就为娘娘办事去!”陈翰林说完便退下了。 当夜。 “啊!?你吓死我了!”一个黑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董妃面前。 “我们收到了你的定金,这笔生意我们接下了,不知道你要杀的人是?”他蒙着面,看不清容貌,但是眼里透出冷冷的狠意,这只有见惯了生死和屠杀的人才有的。 他递出一块晗霄阁的令牌,晗霄阁是江湖上最大的杀手组织,阁中养着数千位杀手,按照任务的难度分成三个等级按照买家的意思派出同等能力的杀手。 董妃看过他递出来的晗霄阁的令牌,放心地说道:“逸冽王王府,女孩秦鸾儿!” 说这句话的时候,董妃的心使劲地痛了一下,好像当年一样,甚至比当年更加痛,好像有种什么东西被生生地撕裂了出去! 对方即使接过了无数的买卖,但是听到这个任务也不免心中颤抖了一下,逸冽王! 这次要派出的绝对是阁中顶级的杀手了! 杀手接走任务后就施展轻功离开了,来无影去无踪的。 董妃在花园里独自站了许久,直到寒风吹得身体瑟瑟发抖,对不起,只有这样我才可以活下去。 “春风!”董妃走去把正要去整理床铺的春风给叫住了。 “娘娘。”春风放下手中的龙凤枕头,身体有点打颤。董妃寒寒的目光把她吓到了。 董妃意识到了,没事的笑笑,舒缓了声音道:“明天,你去逸冽王王府把苏寂雪姑娘请到宫里来吧!” “是的。”春风点头。 走去卸妆的董妃又回头加了一句:“注意,请的时候不要让逸冽王知道,知道了吗?” 想到那天宇文风帮自己抛下,董妃一肚子的怒火,既然如此,我倒是要看看这个女人在你宇文风,逸冽王的心目中到底有多么重要,就是因为你,风才会拒绝我的!她的眼光里流露出阴狠的目光。 春风抱着锦被的一角,刚才娘娘眼中的神色好是吓人,就和害死当年德妃娘娘孩子的时候一模一样,她心里幽幽地叹息,这个宫中的人,都不像人了啊! 第三十六章 鞭挞 春风在门外等候了许久,看到苏寂雪走出来,她连忙跟在后面,董妃身边的几个侍卫也连忙跟上她。 等到离开了逸冽王王府门卫视线的时候,“苏寂雪姑娘。”春风拦在她前面, “嗯?我认得你,你是董妃娘娘身边的宫婢吧?”苏寂雪用眼神的余光打量了一下几个侍卫,都是训练有素的宫中侍卫,恐怕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啊! “是的,苏寂雪姑娘好记性。苏寂雪姑娘记得春风,是春风的福气。”春风笑笑说道,虽然自己是董妃娘娘的人,但是对这位苏寂雪姑娘却是看着都喜欢,心中不免为她有分担忧。 “不知道春风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呢?” “董妃娘娘想请您进宫一叙。”春风笑意吟吟。 请我?呵呵,恐怕是绑架吧?苏寂雪在心里打算着要怎么离开,“对不起啊,我现在要去帮逸冽王办事情,实在是没有空。”把逸冽王搬出来吓吓他们也好,不过刚说口就后悔了,逸冽王原本就是站在董妃那边的人,又怎么会帮自己呢。 果然,“逸冽王和董妃娘娘是多年好友,他们自会知会一声的,春风直管帮主子办事。” “我若是不从呢?”苏寂雪往春风面前走了一步,摆出一个跆拳道准备势,威胁道,几个侍卫马上上前形成包围状把她包围起来,四个,估计可以撂倒两个,可是还是会被逮到的,算了,不行就大叫吧,苏寂雪佯装无意地看了一下四周的闹市。 “寂雪姑娘如果想大叫的话,我们会先让您昏过去的。”一个靠近她的侍卫好像看出来她的小心机。 算了,既然挣扎无用的话,就不要受皮肉之苦了,如果晕过去再被带进宫中,还不如清醒地走进去,好歹还有点面子。 “好吧。我和你们走。”苏寂雪无奈地跟他们进宫去了。 她被带到如盈阁,这里该是董妃的寝宫了吧? “苏寂雪姑娘,待会不论董妃娘娘问你什么,骂你什么你都不要还口,她最恨别人顶嘴了,如果看到机会,春风会放您走的。”春风走到苏寂雪身边悄悄地道。 苏寂雪惊讶又感动地看了她一眼,点点头:“谢谢。” “寂雪妹妹,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吧?”苏寂雪一进去,如盈阁的所有门都关上了,几个侍卫都在门关出把手着。 即使是白天,但是这里给苏寂雪的感觉却是没有人气,森冷得分分入骨,让她不禁打了个寒战。 在沙曼飞舞中,董妃娘娘穿着一袭深紫色的纱裙走出来,显得分外妖娆。 “还,好!”苏寂雪淡定地说道,眼里有种藐视神色。 “啪!”一个巴掌扇把苏寂雪的还好的尾音都给扇掉了。 “这样……还好吗?”董妃娘娘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道,好像一只抓到猎物的狐狸一般。 “很好!” “啊!”苏寂雪一记下勾拳打在董妃的小腹上,董妃一声惊叫,她从小娇弱宠溺惯了,怎么受得了苏寂雪的一拳。她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嘶哑道:“你们还不快给我把她绑起来!” “谁敢动?!”苏寂雪抱拳,跳着双脚,上来的侍卫和董妃都被她的姿势吓了一跳,面面相觑,这是哪门子的功夫啊? 一个侍卫冲了上去,苏寂雪一个前踢踢中了侍卫的下部,侍卫捂着下部倒地哇哇大叫。好痛,这是女人吗? 后面!苏寂雪眼光凌厉一闪,“嗷!”一个潇洒的反勾踢精准地踢在后面一个想偷袭她的侍卫,那个瘦小的侍卫伴随着嚎叫声,翻身倒地。 再一个好像跨越式跳高的跳前踢把第一个刚起身的侍卫又一脚撂下! 这这……董妃瑟瑟地看着这和她想象中完全相反的一幕。 “来啊!”苏寂雪嚣张地钩钩无名指! “你们还不给我上!”董妃娇媚的声音里有了恐惧感。 几个侍卫一哄而上,原本他们就是训练有素的宫廷侍卫,刚才只是猝不及防才让苏寂雪有机可乘,这下子三下两下,花拳绣腿的苏寂雪就被他们粗鲁地给绑了起来。 啊!苏寂雪手脚被绑着,被直接粗鲁地扔到董妃面前,她弓着四肢着地,减少疼痛,即使是这样,也痛得她在心里嚎叫了一声。 她眼神刚好落在董妃身边的桌子上,那里是饮茶的地方,她哀叹了一下,我的人生就好像这个茶几,上面放满了杯具啊!估计今天要是没人来救我,下半辈子就成这些杯具了吧。 很好,董妃起身,勾起她的下巴,苏寂雪倔强地看着她,“刚才不是很能打的吗?呵呵,好吧,你求饶啊,你求饶啊!你求饶我就放过你!”董妃妖媚矫情地说。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苏寂雪不甘心,自己什么都没有得罪过她! 原本是妖媚的眼色顿时充斥着怒火和嫉妒,她居然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呵……”她冷笑一声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董妃看着苏寂雪单纯清丽如最纯净的水的容颜,心里说说不出的恨意,就是你,就是因为你!因为你,风才不肯带我走,就是因为你,我才会要永远被锁在这个地狱里! 苏寂雪看着她恶狠狠,怨灵般的眼神,心地一寒。她到底要把我怎么样? 董妃深呼吸了口气,坐回梳妆台旁边,平静了一下,道:“把她给我扔过来。” 一个侍卫走过来粗壮的大手把苏寂雪好像一个受伤的小鸟一般拎起来。 苏寂雪还没有来得及挣扎,自己的身体就被狠狠地扔了过去,“啊!咳咳……”她柔软的小腹狠狠地,生硬地撞上桌子的一个角上,疼得她连连生咳,眼泪几乎都要流下来了。 但是她忍着,倔强地仰着头,看着端坐在椅子上的董妃,忍住,一句不吭! 董妃嗖地拉开一个抽屉,拿出一条早就准备好的鞭挞。 她笑着,站起来,软鞭在她手里耍得啪啪作响,“啪!”她站起来,好像威胁一样,鞭子狠狠地抽在地面上,顿时尘土飞扬。 她笑吟吟地看着地上的苏寂雪,苏寂雪看到她穿着花盆底的鞋一点点的抬起,苏寂雪眼一闭,那个鞋子就已经狠狠地,精确地踩在刚才被撞上的小腹部位,然后不解恨地继续碾踩了好几下。 痛,痛楚从那个鞋跟的中心一点点的扩展开来,蔓延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苏寂雪口中一甜,一张口,吐出一口鲜血,但是她看着董妃的眼里的蔑视一分不少。 董妃和地上倒着的苏寂雪对视着。 “看,我让你看!”董妃被苏寂雪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一鞭子抽下去,苏寂雪翻身躲过。鞭子抽空了,打在地上。 董妃更加生气了,艳丽的脸上有种扭曲的表情。“你,还有你,过来把她给我按住了!” 两个侍卫连忙过来擒住她的双手,按在地上,苏寂雪挣扎了几下,硬是挣扎不掉。 “哼!”一鞭子甩下去,打在了苏寂雪的胸口前,顿时衣服绽开,力道大得连她里面雪白的亵衣都开裂了,她无暇的肌肤上立即是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鲜血从衣服里渗出来,直嗖嗖地痛。 “你叫呀,你怎么不叫啊!”董妃感觉比被打的苏寂雪还生气,又是一鞭子下去,顺着鞭痕又撕开一条口子。 苏寂雪不再看她,也没有力气再看她,她把眼光挪开,董妃深吸口气,手又扬起,鞭子起起落落,不一会就已经几十鞭子下去了,苏寂雪身上的单衣早已经被抽得零零碎碎,已经不成形了,鲜血蔓满了每寸肌肤,鲜红得骇人,苏寂雪脸上也挨了几鞭子,红红地肿起来。 苏寂雪已经疼得不只剩一丝人气,全身上下痛得已经不觉得痛了,大脑混浊得不懂得思考,她双手僵硬地卷着,时不时好像抽搐一样动弹一下,秋水目略微地睁不开了,她满头的青丝也和地上的血污混合在一起,好像一条条被人践踏后的蚯蚓一般。 即使是这样,她依然没有呻吟,没有求饶,哪怕是三五大汉也无法做到,她隐忍着,痛着,忍着。 几个侍卫眼看着这样圣洁的女子在自己手中被鞭挞成这样,已经不忍地微微转过头去。 而董妃抽得自己也累了,呼呼地喘气,但是依然不解气一般继续一鞭子抽打下去…… 在如盈阁外面守卫着两个侍卫, “喂,兄弟你怎么了?”左边的那个看着自己的同僚一脸痛苦状。 “不行了,我要上厕所了!”他夹着双腿,“你帮着看一会,我一会就回来!”说完立即跑开了。 “喂!厕所在那边啊!”同僚不解地看着他跑开。 他不知道那个人跑去的方向,赫然是太子府所在的方向。 逸冽王王府。 “王爷,您回来了!对了,这是漪涟姑娘给您的信。” “嗯。”逸冽王接过,很久再也没有去她那里了,不知道她还好吗?!上次的事情很伤她心了吧!“你把昨天太后赏赐的那些珍宝挑几件女子用得着的送过去,别的也不用和她说了。” “是,王爷,对了,苏寂雪姑娘出门之后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她爱去哪去哪,随便她。” “是,刚才还看见她和春风姑娘闲聊来着,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呢?”侍卫又嘟哝了一句。 什么!盈盈她?!逸冽王听到他的话,心里一惊!有什么念头掠过脑海,他立即夺过张靖手中牵着的马,翻身上马,一路狂策马向皇宫冲去! 此刻,一个逸冽王,一个太子,都心急如焚地往如盈阁奔去! 第三十七章 救人 逸冽王使劲地抽着马匹,那是一匹极好的汗血宝马,他的爱马墨痕,但是现在也被他抽得身上一条条的血迹,因为疼痛马匹跑得飞快,急马惊得街道上的人四处躲避,逸冽王满脸的焦急。 到了皇宫门前,他甩马下来,守门的侍卫没有人赶拦住他,他向如盈阁奔去,他一向保持敏锐的观察力,一个熟悉的,让他恨得牙痒痒的声音传进耳朵里。 “你不用想了,小顺子,对你嘛……我是一点兴趣都没有!”蕃阳龙在树底下拒绝一个向他求爱的小太监。 “蕃阳龙大哥,小弟我真的好喜欢你哟!”不男不女的声音矫情道。 “在天下,我看得上的,心里装得下的只有逸……” “咚!”原本不想理他的逸冽王听到他表达对自己的爱意,顿时撞到了一棵大树上…… 逸冽王怒视着刚才他们呆着的地方,但是已经空无一人了!混蛋!他气急败坏地在心里骂道。 宫里的人还被一向温和淡定的太子忽然发疯似地跑过给吓坏了,不一会,他已经先逸冽王一步到了如盈阁。 如盈阁的门紧紧锁着,太子蹙着眉头,命令道:“打开!” 守门的侍卫不敢不从,甚至通报也不敢通报,马上打开了。 “贱人!”一个恶毒的声音在里面传出来,然后又是鞭挞的声音,太子心里一紧,马上冲进了大厅里。 “住手!”太子看到董妃举起的鞭子怒喝道,按着苏寂雪的侍卫立即跪退开了,每个人心中仿佛都松了口气。 董妃心里一惊,转头看向来人,很惊诧太子怎么会来了,但是也随之一笑,在这个宫里有多少秘密会是秘密呢? 她镇定地看着他,不管怎么说,我是你父皇的妃子,也是你的长辈,我不过教训一个罪臣之女,我就不相信你会把我怎么样了! 太子无心理会董妃,只是凝视着地上奄奄一息的苏寂雪,她已经睁不开眼睛了,身上全是鞭挞和踩踏的伤痕,青丝被揪得散落了很多,身体佝偻着。 太子从来没有想过那个高贵淡雅,清丽得仿佛不沾人间烟尘的女子,如今会被人虐打凌辱至此,他心里的某些东西好像被生生撕裂开来,他心中的完美,他怎么会让人如此破坏,怒火充斥了他向来温和隐忍的心。 董妃看着一向不会喜怒形于色的太子,如今居然为了这个女人,表情上居然出现了生生的愤怒,一阵嫉妒又在她心里腾起,凭什么,一个逸冽王,一个南宫无伤还不够,还要个太子吗?!她一生气又举起了手中的鞭子! “你想怎么样!”太子眼中一抹凌厉闪过,手立即掐着董妃的手腕。他右手一用力,“啊!”董妃疼得惊叫出来,手中的鞭子也应声落地,她想抽回手,可是无奈手被钳得很紧,皓白的手腕上立即出现了一条红红的印记。 “你想怎么样?!”董妃厉声问道。 “我想怎么样?!你觉得这样子和寂雪受的伤害比,算得了什么?!”太子看着她,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是皇上的爱妃,她不过是……” 太子立即打断她的话:“在我眼里,你连她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贱人!”太子甩开她的手,董妃立即揉着自己的手腕,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太子走到她面前,董妃被他阴狠的表情吓得连连惊退了几步,一下子撞到了后面的桌子上:“我警告过你!你不许伤害她一根毫毛,现在你胆敢伤她,我会让你……”太子边说边举起右手,作势要一巴掌打下去。 但是,霍地,他的动作凝住了,一个修长的手紧紧地抓住了他正要打下去的手,董妃委屈无助地看着来人冰冷的面孔,眼里没有一丝惊讶。太子深吸了口气,“呵!”冷笑一声,“你来了!逸冽王!” 太子一运真气抽回自己的手,转身看着来人,但是逸冽王已经不管他,独自大步走到晕倒在地上的苏寂雪的面前。 董妃惊讶地看着这个自己爱着的男人慢慢地蹲下他高大的身子,然后半跪下来,他虽然被对着她,她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他微微颤抖的身体,她知道,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一定满是心疼和怜惜。 她霍地闭上眼睛,不愿再看一眼。 她身旁的太子冷冷地看着,不发一言。 苏寂雪此刻已经失去神智,昏迷着,连呻吟都不会了,满身的污血和她的几乎不成形的衣服混杂在一起,都不知道哪里是伤痕,哪里不是了,或许满身都是吧! 逸冽王想把她抱起来的手怔在她身体的上方,不知很从下手,害怕给她更大的疼痛。 “逸冽王,你就这样守护她的吗?!”太子冷冷的质问声在他背后传来。 看着眼前伤成这样的苏寂雪,逸冽王无言以对,他慢慢地抱起苏寂雪破碎的身体,因为身上的伤痕真是太多了,绽开的血肉都和破碎的衣服连在一起,即使他再怎么避免碰到那些伤痕,苏寂雪依然痛得喃喃了一声,身体在他的怀里猛地抽搐了一下。 逸冽王看着,心里痛得好像被插了一刀一般。 他没有和董妃,太子说任何一个字,抱着苏寂雪走向如盈阁的大门。 太子看到他的行动,立即走到他面前,拦住他。 太子垂目看了看他怀里的苏寂雪,心痛得揪心,好像再多看一眼都会让他的心疼得被人挖掉,不忍再看,他抬起头,正视着依然一脸寒霜的逸冽王,这个家伙心里除了那个秦鸾儿是否对谁也不会有感情了?! 太子正声,大声道:“如果你不能守护她,或是你不愿意守护她,那就让我来守护她!” 逸冽王依然不动声色,他深邃冰冷的眼神和太子的愤怒的眼神对视着,谁也没有动。 逸冽王的手仿佛闪电一般猛地掐住了太子的脖子,说出来的话却是:“盈盈,不由得你来伤害!这,才是我要守护的人!” 在后面一直看着的董妃被他的话惊诧到了,他难道真的没有对苏寂雪动心吗?难道这一切都是我多想了?!是我自己胡思乱想了,他依然爱着我吗?!此刻逸冽王的一句话让无数的惊讶和说不清是高兴还是悲伤的感情在她心里交织着。 太子的眼神里忽然闪过一抹悲哀,为苏寂雪,这个在他心目中犹如女神一般圣洁的女子,却会被人伤害至此还被她所珍视的人视为草芥! 太子不惧地看着逸冽王,逸冽王被他的眼神一摄,缓缓地放开了掐着他脖子的手,闪开他继续走出去。 太子立即又追了上去,拉住逸冽王的肩膀,逸冽王的脸色一寒:“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你记住!你守护不了的人我会守护,我们的交易限期你给我牢牢的记住!”太子压低声音说道。 这句话让刚才逸冽王依然依旧寒若冰霜的眼神忽然亮了,犹如黑夜里无边而浩瀚的海洋上最寂寞的孤灯。 逸冽王挣开他的手,没有回话,抱着苏寂雪走了出去,在他刚迈出大门的时候,一记狠狠的耳光声清清楚楚的传入他的耳膜里,他脚下一怔,身形有点一滞,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恍惚和迷茫,没有回头,离开了。 太子随后离开,空荡荡的大厅里只剩下董妃,她跪在地上,沙曼摇曳过她的身边,她缩成一团,看着不远处地上苏寂雪流下的那摊血迹,浑身都在颤抖得如筛糠一般,咬着下唇,鲜血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她使劲地忍着,忍着,不哭,她知道,在逸冽王离开的那一刻,不,在逸冽王进来看到倒在地上的苏寂雪的那一刻,她就已经输了,彻彻底底的输了。 “啊,啊,啊……”如盈阁的所有侍卫和丫鬟听到这个哭声都面面相觑,是大厅里的董妃如冤魂鬼魅一般放声大哭着。 第三十八章 日久生情 苏寂雨一脸焦急地看着床上的苏寂雪,已经好几日了寂雪还没有醒过来,几个太医轮流来看,药也喝了不少,可是高烧怎么也退不下去,这样下去可是怎么办好啊?! 为什么那个家伙总是这样伤害我们苏家!先是满门的抄斩还不够,现在还把寂雪折磨成这个样子! 那日在莲然和晓晴的帮忙下帮她换上衣服,每拿下一块破碎的衣服布料,都有一股股的鲜血涌出,惊心怵目,每一下寂雪都痛得身体抽搐一下。 他们和伺候的丫鬟没有人忍得住不掉泪。苏寂雨心中狠狠。 她的手轻轻地附上妹妹的额头,依然滚烫滚烫的,她不明白他为什么每次都坚持要寂雪住在他的房间里,无论自己怎么反对,逸冽王始终不肯让苏寂雪回自己的房间。 其实自己不想让妹妹住在这里,不仅是不放心她,也是不想来这里,每次来照顾寂雪都要面对这个杀害自己全家的杀人凶手,可是这个人却是无时无刻不在自己心里,挥之不去,她害怕面对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再多些时候,自己或许连报仇的勇气都没有了。 每次,每次看到他,自己总是会想起第一次看到的当年那个英姿飒爽的逸冽王在自己身边策马而过,尘土溅了自己满身,他的身影也在自己的心里满满地装下了。 可是,可是为什么这个人,却是杀害自己全家的凶手! 苏寂雨也不知道每天晚上逸冽王都守在苏寂雪的床榻前,好几次都靠着床不小心睡着了,她不知道这个和自己家里纠结了这么多人命的男子依然纠结不休,而且或许是要一直纠结下去。 夜幕降临,太白星现。 床上的苏寂雪缓缓地睁开眼睛,好痛,狠狠地吸了口冷气。一动身体,就痛得不行,几日来混混沌沌的思维在痛楚下慢慢清醒,董妃拿起鞭子的狰狞的面孔在她脑海里渐渐浮现。 这才想起自己被虐待的事实。她苦笑一声,一抬头,就看到了逸冽王因为太过于担心和疲劳而靠着床睡着的面容,眉头微微地蹙着,房间里只有半截快燃完的蜡烛发出微弱的光芒,逸冽王的俊美的面孔在灯火跳动中闪烁着。苏寂雪看着他,艰难地扯动了一下嘴唇,笑了笑,但是立即又阖上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好痛,扯到脸上的一些伤痕,痛死了。 苏寂雪看着逸冽王,忽然觉得此刻有点不太真实,千年之外,两次因你而受伤,可是每次却又都是在你的守护下醒过来,第一眼看到的人也是你,这算是为什么呢? “你醒了?”苏寂雪被突然睁开眼睛的逸冽王吓到不少。 “嗯!”她含糊地应了一句。 “好好躺着休息。”逸冽王居然温柔地把被子掖到她的颈项,按着她的肩膀示意她让她睡回去。 苏寂雪的身体被这一碰痛得一哆嗦,逸冽王惊吓得立即扔开被子,连忙放开了她,第一次手足无措地看着她,“我,我……”他内疚得结结巴巴的,俊美的脸庞上的眉峰蹙得紧紧的。 苏寂雪在心里扑哧地笑了,这个,真的是那个冷若冰霜的逸冽王?她也有点不确定自己刚才的那一下哆嗦是因为痛,还是因为被他忽然的转变吓了一跳。 “很痛吗?”逸冽王俯首,柔声道。 苏寂雪没有回答,而是用凝视着他眼神里的关切,看着他琥珀色的瞳孔,有点像调戏他一样地盯着看。而逸冽王的脸慢慢地,居然,居然红了起来。 不是吧,苏寂雪心里偷笑道。 苏寂雪机械地摇摇头,自己伸出手来慢慢地把被子掖好,睡下去了,她扯动着嘴巴,哇,好痛,但也依然艰难地说道:“我,不痛。”还勉强地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 逸冽王看着她的笑容,心里的担忧和疼惜又多了一分。 他一定心里自责坏了吧?!一定觉得就是因为他董妃才这样对我,真是个傻瓜。 咦?什么时候我变得这样宽宏大量了?! 逸冽王看着这个女子,这个无论怎么被伤害,怎么被冤枉总是隐忍着,不哭,不闹,甚至连痛也不说一声的女子。 但是她不说,他不能无视她的痛,虽然一直他都在假装没有看见,但是他知道,他不能再让她受到一点点的伤害,再也不能。 逸冽王好像下了什么决心似的,然后露出一个微笑。 “嗯?”逸冽王看着苏寂雪艰难地从被窝里把手伸出来,他心里又是一下揪痛。 那滑下了衣服的,皓白的手臂上满是鞭痕,他想去扶那只颤颤抖抖的手,但是他不知道这样是否会让她伤得更深? 所以他只是看着,看着她把手缓缓地伸向自己,一点点地靠近自己。他弯下腰,让她可以容易点够着自己。 苏寂雪终于把手够着了他的蹙着的眉峰那里,然后慢慢地,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揉了揉,“咳咳……”她轻咳道,“你不知道吗?别老是这样皱着眉头,你是逸冽王啊,天下无敌的家伙,连皇上都怕你。” 逸冽王被她的话弄得有点莫名其妙,但是心里慢慢腾起一种暖意,房间里的暧昧氤氲起来,好像茶水上蒸腾的水汽,湿润迷糊。 她看着他又笑了一下,然后声音变得柔和,在屋子里飘渺的灯火里似乎一个梦呓一般,这样的不真实:“其实,你笑着的时候,是最好看的。” 逸冽王的表情一下子怔在那里,眉峰处感觉到她的玉手又轻轻地揉动了下,那指尖微寒,和淡淡的温柔一点一滴地传递到他的心上,那颗一只冰封了许多年的心,在她的指尖缓缓地揉动下,好像初春的冰河一点点的开封,融化了。 逸冽王就这样弓着腰,一分也不敢动,他凝视着少女专注的神情,好像她在做一件非常神圣的事情一般。 苏寂雪终于累了,支持不住,把手抽回来,可是就在在她的手最后一刻就要进到锦被里的时候,逸冽王的手霍地握住了她的小手。 她的手上也有一道鞭痕,本来这样的力气她肯定要痛得呲牙咧嘴了,如果身体允许肯定一个飞腿扫过去,只是她没有叫,也没有说一个字,她安静的,看着眼前的有些许紧张的逸冽王。 逸冽王握着她的手,手是冰凉的,冰凉得让他觉得心好痛。逸冽王深邃的眼光里流露出的柔情的光芒让苏寂雪觉得这一刻,世界很安静,很安静。 他们一个字都没有说,逸冽王的眼神里已经尽退了所有的寒冷,剩下的只是淡淡的无声无息的温柔,他们只是凝视着,看着彼此的眼里有种感情一点点地在加温,一点点地在侵蚀着彼此封闭的心门。 她躺在床上,脸也开始慢慢地红起来,她的小手也安静地躺在那个坐在床榻边的男人的大手里。 他的手很温暖,很烫,逸冽王的手慢慢地圈紧她的手,苏寂雪脸上含笑着,他的手好像是一生的守护,也好像是一生的禁锢一般,可是,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我愿意,一生都沉迷在这个温度里。 一个黑色的修长的身影在墙上慢慢显现,影影绰绰地动着,眼睛半阖着看着逸冽王和苏寂雪在凝视对方。 他好像不属于这个世界,没有人发现他的存在,他的嘴巴阖动了一下,也没有人听到任何声音。 他说,这,就是爱情吗? 夜很凉很深,烛火跳动在逸冽王两人的之间,此刻他们什么也看不见,眼眸里只有彼此的容颜,只看见彼此而已。 第三十九章 乌兰 等苏寂雪睡着了后,逸冽王小心翼翼地帮她盖好被子,第一次没有守着她到天亮就离开了。 在月光下,他的身影拉得长长地,他慢慢地走着,但是霍地,好像不耐烦了一样,几下点地,施展轻功掠过排排房屋。 在如盈阁外墙,要进去吗?多少次自己悄悄地进去看那个熟睡的身影,在窗外凝视她直到天明,怎么这次来了,反而不知道要不要进去。 他看着雕花的墙头,身影掠过,轻轻地落在了董妃寝室的外面。 透过窗户,可以隐隐约约看到躺在床上的董妃,她皓白的手腕落在被子的外面。 会着凉的,逸冽王心里想到,但是他没有动,拓跋的身影在窗外凝视着丫鬟帮董妃盖好被子。 一夜的清霜满身,然后又悄然离开。 翌日清晨,苏寂雪的高烧居然奇迹般地退了下去,太医们又来了几回,喝了好几副药,几日过后,她已经可以下床慢慢地走动了。 后来的大半个月里白天苏寂雨都时刻守在她的床榻前,而晚上逸冽王总是在她睡下去的时候离开,可是她知道,她才睡一会,他以为她睡着了,总是静静地走进来,坐在床头边的椅子上,守着她,晚上她总是偷偷地睁开眼睛看着他靠着床头睡着的样子,这样的安然无害,而被窝下自己的心总是跳得小鹿乱撞。 逸冽王看着苏寂雪安静的“睡容”,心里不知道忽然有种害怕,不知道害怕什么,是那张要兑现的交易,还是害怕她再次在睡梦中叫那个萧阳的名字?他不知道,他看着看着眼睛渐渐阖上了。 和往常一样苏寂雪偷偷地睁开眼睛看着已经累得睡过去的逸冽王,今夜的风有点寒了,她慢慢地起身拿起挂在床边的一件外套披在他身上,然后也靠着床看着他的睡容。 你是爱上我了吗?她在心里悄悄地问着眼前的人,心中有种难掩的初恋般惊喜,难道来古代可以捡这么大个帅哥王爷?!她看着,看着,不知不觉也靠着床睡着了。 一缕晨光照射到床前的逸冽王脸上,他缓缓睁开睡眼,啊?!心里猛地一跳,被眼前靠着床边睡着的苏寂雪吓了一大跳! 一动,身上的衣服就滑到了地上,他看着地上的衣服,想到了什么,脸霍地红了起来。 “她知道我每天晚上都在这里守着?!”逸冽王小声地自问了一句。脸色囧得不可以再囧了。 他拿起衣服放到床上,好像逃似的逃出去了。 他刚走出门去,床上闭着眼睛的苏寂雪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幽幽地说了一句:“笨蛋才不知道呢?!呵呵。” 其实刚才他一动自己就醒来了,只是不想让他难堪而已。 这个傻瓜,心里嗔怒了一声,是无尽的甜蜜,觉得好像两个恋人在偷偷地关心着对方,可是碍着面子,谁也不肯说一样,这是不是就是和那首歌唱得一样,恋人未满?! 不,不,你瞎想什么呢,苏寂雪,他可是有老婆的人了!苏寂雪霍地睁开了眼睛,算什么呢?!人家可是有王妃了的人!有妇之夫呢! 你还想怎么样!?难道当人家的填房小妾?!我才不要呢! 这两天估计就是他心里内疚过意不去才这样对我好吧?!苏寂雪为自己已经慌乱的心随便找了个借口,掩盖住自己已然动了情的心。 她穿好衣服走下床去,在梳妆着,晓晴正巧就把早点送过来了。 晓晴把早点放在桌子上,“今天小姐的气色又好了很多啊!”即使再怎么用高兴的语气也掩饰不了她的担忧,苏寂雪脖子手腕上依然隐隐可见那一条条好像蜿蜒的蛇一般的伤痕,更不要说身体上的了,就算身体痊愈这些疤痕难道要跟着小姐一辈子吗?小姐如此无暇的身体,她心里幽幽地叹息着。 苏寂雪并没有注意到晓晴脸上的担忧,她高兴地喝着鱼翅粥,“这粥很好喝啊!” “是大小姐今天早上一大早起床炖的,她怕别人做不好。”本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苏家大小姐在寄人篱下了这么久之后很多活都被逼得学会了。 “咦?今天早上姐姐怎么不过来啊?”苏寂雪把一口滚烫的粥咽下去,呲牙咧嘴道,“烫死了,烫死了。” “看小姐这个馋样,慢点吃,小姐来了逸冽王王府之后真的是变了好多,以前你可是没有这样的急性子。”晓晴嗔怪道。 “是吗?那姐姐今天早上去干什么了?”苏寂雪吹着勺子里的粥,这下子学乖了不敢贪快了。 “大小姐去和莲然讨论一些手工作画什么的吧?所以今天早上就不过来了,说是晚点再来陪小姐。”晓晴收拾着屋子里的东西回答道。 苏寂雪吃过早点之后拿着一卷古诗歌集在树荫下细细地读着,打发着无聊的光阴。 坐了许久,身体乏了,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午后的阳光真是让人昏昏欲睡啊。 “啊!”伴随着一声惊叫,她向上伸展的右手上还拿着书,一下子就掉在地上了,手霍地收回来,她看着手背上是一条红红的鞭印,一下子就联想到董妃当时手上的鞭子。 心里一恼,实在是欺人太甚了,在你如盈阁教训得我还不够吗?居然还登门造访了! 她愤怒地抬起头,眼睛好像从暗室里进到光明的地方,一下子反应不过来,滞住了! 一个身形高挑,外族打扮的女子坐在屋檐边,她一袭鲜亮紧袖红衣裹着她玲珑剔透的身材,蜜色健康的皮肤在午后的阳光下微微散发着自然的光芒。 原本红色应该是种妖艳的色彩可是在她的身上却是显示出截然相反的纯真和不一样的明艳。 她不算很大的眼睛却是异常明亮敏锐,在半开半阖之间流露一种大自然未泯的野性,而眉宇却透着股淡淡的寒和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这点倒是和逸冽王有分相似。 她正在冷冷地瞧着苏寂雪,苏寂雪看到她手上拿着一条软鞭,刚才就是这条软鞭抽了自己一下,力道不小,手背上还火辣辣地痛着。 莫名其妙地被人抽打了一下,苏寂雪正想开口问她是谁,想不到她倒是先开口了,声音也和人一样,淡淡的,冷冷的,拒人千里之外的:“想不到南宫无伤喜欢的女子居然是这样的,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中原弱女子。呵……”她俏生生地冷笑了一下,眉毛一挑,眼神里流露出不屑的姿态。 苏寂雪听到她的话,心里噔地跳了一下,她说什么?南宫无伤喜欢我?!这个……是什么跟什么嘛,虽然我承认他很帅气,好嘛,我也承认他很能打,也很能被打,再有,也是风度翩翩……嗯嗯,怎么说着好像是我喜欢他才对…… 那个女子看着苏寂雪有分痴痴地走神,这个女子到底在干什么,她眼神一寒,鞭子霍地又抽过去了,苏寂雪这次没有再走神,眼眸一亮,手迅速执著她甩过来的鞭子。 这次到红衣女子惊愕住了,她,她会武功,听阿爹说中原的女子,尤其是养在大户人家的女子只会女红活计,是不会和他们大漠上的女子一般习武的,她这身打扮应该是一个出身高贵的小姐才对啊! 苏寂雪看出了她的惊愕,心里一得意道,哼!本姑娘不打你,你不知道本姑娘文武双全。她手下一用力想把鞭子夺过来,可是那外族女子可是这般好欺负的?她也使劲地拽着自己的鞭子。 两人就好像拉锯一样不放手,都倔强地看着对方。 苏寂雪想了想忽然把绷得很紧的鞭子放开了,想借力让那个红衣女子猝不及防掉下去,红衣女子确实是没有料到,她身形往后一倾,但是眼神里依然是镇定,她左手往后一点,就在苏寂雪把力道完全撤离的时候,用真气撑住了往后倾倒的身体,然后右手一甩把鞭子收了回来。 苏寂雪看到她的这手,赞叹地笑了笑,问道:“你是谁?” 那女子虽然冷漠但是凡是在大漠这样旷远的地方滋养大的儿女,无一不是爽朗之人,明人不做暗事,她爽快地报上自家家门,“阿帕修真,乌兰。” 苏寂雪依然笑着,笑容里是种善意的友好:“苏寂雪。” 乌兰没有说什么,看着这个中原女子,其实刚才自己偷偷进来是趁着周围的侍卫换班的时候,这里保卫森严,她知道如果眼前的女子要是想为难自己的话,只要大叫一声,自己马上就会被无数个侍卫包围住了。 可是她居然被自己甩了一道鞭子之后居然还如此淡定地笑着,乌兰心里和苏寂雪一样对彼此已经生起了好感。 苏寂雪虽然不知道她和南宫无伤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看起来她是误会自己和他了,她笑笑解释:“我和南宫无伤不过一月多而已,我们只是好朋友罢了,乌兰……我可以这样叫你吗?”乌兰点点头,苏寂雪继续道:“你误会我们了。” “乌兰冒犯了。”别人如此谦和的态度,和原本自己想象中的刁蛮大吵大闹的女子完全不一样,她也不好意思地微笑了一下道,她笑起来给人一种极美极直爽的感觉。 苏寂雪一高兴,拍了下手道:“那乌兰以后常来这里玩,你是南宫无伤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我想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的!” 乌兰明显对她的热情不习惯,怔了怔,但是也礼貌地点下了下头,“我要走了,再见。”她站起来,一些侍卫好像已经发觉有入侵者,已经急急地赶过来了,乌兰感激地笑了笑,脚尖一点地,霍地好像一只红色的鸟儿掠过一间房顶,跳下来,然后就消失了。 “寂雪姑娘,刚才是不是有人在这里?!”那个几个侍卫也正好赶到,他们站在门口那里气喘吁吁地问道。这里是逸冽王的苑子,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们都不敢贸贸然地闯进来。 “哪里有什么人,不过是一只红色的大鸟罢了,你们慌什么慌。”苏寂雪转过身粲然一笑道。 几个侍卫面面相觑,明明刚才看到一个穿着红衣的女子,怎么现在倒是成了一只大鸟了?难道几个人都看走了眼?! 苏寂雪看着他们的傻样,心里想到,这个外族女子居然为了一个男子跑上别人家来找晦气,果然很有现代女子风范啊!当代绝世! 第四十章 苏寂雨的打算 “二小姐,皇上今天带了御医要来为小姐身上的伤诊治,王爷让您去大厅候着。”春儿走进来对正无聊得在屋子里这头走到那头打发光阴的苏寂雪说道。 “皇上”苏寂雪高兴地一笑,皇上居然还真的是记得我,呵呵,面圣总该没有这么无聊了吧?! “好的,我这就过去了。”苏寂雪连忙梳妆打扮,然后急忙忙地去迎驾。 “皇上,皇后驾到!”刚从后门走进大厅,就听到太监的叫唤,苏寂雪连忙迎上去,和所有人一起躬身请安道万福,而逸冽王则只是走上微微点头算是请安,皇上和逸冽王都坐上上座,而皇后则是婉婉地笑着站在自己夫君的身边。 逸冽王依然是冷冰冰的态度,他的眼神好像闪电一样霍地射向一角的蕃阳龙,蕃阳龙假装没有看到逸冽王谄笑着,低着头。 哼!居然带着蕃阳龙来我这里给苏寂雪看病,居心何在?! “大家都免礼了,这里不是皇宫,朕今是来探望病人的,不希望大家太过拘束了。”皇上温和地看着苏寂雪道。 大家谢过皇上后,其他闲杂人都一一退下去了。 苏寂雪这是第一次看到孟皇后,她偷偷地看了一眼她,在和莲然,姐姐他们闲聊的时候,她听过这个孟皇后,生有一男一女,儿子就是当今太子宇文毓,而她的女儿也是被皇上封为雪茗公主,传说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奇女子。 苏寂雪发现孟皇后虽然年纪应该不算太年轻了,但是保养得很好,虽然不能和十几,二十几的小姑娘相比,但是眉宇之间经过岁月的滋润自有一种成熟的魅惑,是那种年纪轻轻的脆生生的女孩不能相比的。 “寂雪姑娘,之前听说你病了。”皇上岂能不知董妃鞭挞苏寂雪的事情,只是故意不说,毕竟那还是他的妃子,“现在好多了吗?” “寂雪好多了。”苏寂雪站直了身体,笑着道。 皇上看着她的笑容,心里惊叹着,自己果然没有看走眼,这个女子不是一般的女子,连皇儿也为她这样神魂颠倒,估计皇宫里又有一场风波了。他瞥了一眼一旁的逸冽王心里暗想道。 苏寂雪环视了一下房间里的人,咦?怎么姐姐不在这里?晓晴和莲然也在这里啊,她没有理由不出现的啊。 心里疑惑。 皇上继续说道,“太后最近凤体抱恙,就不便过来了,嘱咐我一定要过来看看,你看,最近国事有点繁忙,这才过来了。” 寂雪善解人意地道:“谢谢皇上关心,皇上可以在百忙之中过来,已经是寂雪的福气了。” 皇上心中的好感又添一分,如果这样的女子做了自己的媳妇,未曾不是皇儿的福气啊,只是逸冽王又怎肯放手?! 皇上正想说什么,一个身影从侧门缓缓地走进来,柔美的声音,低低地,怯怯地在一旁请安道:“罪女苏寂雨罪该万死,现在才过来和皇上请安!” 是姐姐,寂雪高兴地看着姗姗来迟的姐姐。 “皇上,这是我的姐姐。”她连忙对皇上说道。 皇上也笑笑,“没事,在这里不用太过拘束了。” 苏寂雨谢恩后,抬起头来,所有人在她螓首刚抬起的那一刻都惊呆了。 这,真的是姐姐吗? 在府里姐姐一向是给人比较婉约含蓄的感觉,可是现在,她梳着精致的云鬓,画着宫妆画眉,一袭明丽的玫瑰紫缎衣服罩体,修长的玉颈下半遮半掩。 而在她的衣服的若隐若现之间露出锁骨下描着的一朵花,不知道是妖娆的曼荼罗,还是艳丽的牡丹,越是看不清楚反而越是让人浮想联翩,越发想看。 她看着皇上的眼神里,水遮雾绕地,是羞涩,还是媚意荡漾? 苏寂雪疑惑,惊诧地看着这个自己似乎从来不认识的人,她,她为什么要这样?! 她发现皇上看着苏寂雨的眼神已经慢慢地从一种君王看臣子妾女的眼神过渡成一种男人打量一个女人的眼神。 皇后也敏锐地慑了一眼苏寂雨,她看看身边的皇上,他居然半天没有说话,看得痴痴的迷。她心里已经想到了什么,但是见惯不惯的她只是在心里叹了口气,但是一种狠意也从这声叹气中腾起。 想不到妹妹是这样清纯出尘,而姐姐却是另外一番魅力,如此的勾人心魂,果然是两个绝色双娇啊! 莲然,晓晴也惊呆地看着苏寂雨的转变,这,这简直是另外一个人了嘛。 而逸冽王则只是在嘴角边有一丝丝的冷笑,好像一个台下看戏的观众,等待着一场好戏的上演。 而主角苏寂雨心里却是死一般的宁静,对大家的反应一点都不惊讶,自己故意迟到,就是让大家有种惊讶的感觉,让皇上有种一见便是惊为天人,而这身打扮也是为了这一刻。 如果要报仇,靠自己对抗权倾天下的逸冽王根本不可能,只有找天下最有权势的人做靠山才可以,那这个人,不用多想,就只有当今皇上了! “姐姐。”苏寂雪一声喃喃,让在场的人如梦初醒。 皇上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干咳了一声,道:“你就是苏寂雪的姐姐吗?寂雨姑娘吗?朕早有耳闻,想不到今日一见,果然又是一个当世的绝色女子,和妹妹是不分秋色啊。” 苏寂雨根本不看其他人,她的眼睛含笑含俏地看着皇上道:“谢谢皇上的赞美,寂雨愧不敢当。” 苏寂雪现在心里很乱,她看着姐姐,想她可以给自己一个眼神的暗示,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姐姐要这样做!? 苏寂雨看了看皇上的茶杯:“皇上和逸冽王的茶杯空了,让寂雨为大家添满吧?” 皇上看了下自己半空的茶杯自然喜悦道:“果然是姐姐更加细心啊!” 而逸冽王依然不动声色,静观其变,我倒是要看看这个苏寂雨演的是哪出戏?! 连连的赞叹让在场的所有人心里都想到了一种结果,大家不解,扼腕,叹息,遗憾。 苏寂雪心里生痛着,看多了古装剧,当一个九五之尊对一个女人表示出自己这样的赞美的时候,他只有一个目的,占为己有! 寂雨莲步轻移地走过去,想为皇上斟满茶杯,但是苏寂雪抢先一步上去,夺过她伸过去要拿的茶壶,冷冷道:“让妹妹代劳吧!?“ 皇上也没有想到这样,有点诧异,而苏寂雨心里一惊,看着倒茶的妹妹,心里五味交杂,你心里一定在骂我吧?! 她一失神手一摆,把刚斟满的茶杯扫到了皇上的身上。 “大胆苏寂雨!”皇后马上抓住机会呵斥道。 皇上站起身来,几个太监连忙上前擦拭,苏寂雪和苏寂雨都是不知所措地看着皇上。 想不到皇上居然没有恼,他反而笑着道,一个眼神示意皇后不要多言了:“不打紧,不打紧,寂雨也是不小心的。” 苏寂雨脸上流露出感激,而皇上也是一脸的柔情和疼惜看着她,苏寂雨羞涩地低下头去。而她这婉约地一低头,更是让皇上心里蠢蠢欲动,就想上前把她使劲地抱在怀里了。 他感觉到了气氛的尴尬,而且自己的衣服也湿了,他心中无奈,“今日还有很多国事等待朕去处理,朕就先回去了,蕃阳龙会留下来给苏寂雪姑娘诊病,让苏寂雪姑娘快点痊愈。”他也从太医口中知道苏寂雪其实已经并无大碍,只是身上的一些伤痕估计还没有褪去,就让蕃阳龙过来诊治。 “起驾!” “恭送皇上,皇后!” 皇上满意地走过去,在经过苏寂雨身边的时候,他微略地停住了一下脚步,意犹未尽地看了一眼娇媚的苏寂雨。 苏寂雨的头低得更低了,皇上忍不住笑了笑,轻声道:“我想我们很快会见面的。” 在她身旁的苏寂雪听到了这句话,心中一个冷颤,皇上,皇上果然看上了姐姐! 她看着姐姐,脸上依然保持着笑意和少女的羞涩,心中的不安,不解,越发深了,姐姐,到底是怎么了!?恨不得现在就拉着她问个明白! 终于送走了皇上,苏寂雨和晓晴走在前面,苏寂雪慢吞吞地走在后面,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姐姐的后背,心里想着等一下要怎么开口问她,最近姐姐变得相当奇怪,要不就是动不动就走神,不然就是一夜没有睡,通宵的刺绣,有时候还会莫名其妙地看着自己就掉眼泪,也变得对以前的事情更加放不下了,经常提起父亲母亲。 她到底是怎么了?! “晓晴,你先出去。我有些话想单独和姐姐说说。”苏寂雨进到屋子里,在梳妆台前端坐着,看着自己妹妹冷冷的表情,她心中难过地叹息了一声。 晓晴疑惑地看了一眼两位小姐,也明白二小姐的意思,轻轻关上门退出去了。 “你不用问了,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还没有等苏寂雪开口问,苏寂雨就先淡淡地开口了,她用手支着下颚,眉宇之间有些疲倦, 苏寂雪一愣,走过去,扶着姐姐的肩膀,苏寂雨有些安慰似的一笑,也握着放在自己肩膀上妹妹的手。 “姐姐,告诉我,这是为什么?!”苏寂雪依然坚持要问个明白。 苏寂雨沉默,没有正视镜中的苏寂雪,她偏开眼神,“就是你们想的那样,就是那样了!” “什么那样!姐姐不是这样的人!我知道的!大家也知道,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苏寂雪焦急地晃了下苏寂雨的肩膀。 “我说了,就是那么回事,你们想得没有错,我想当皇上的妃子!”一向温声细语的苏寂雨居然提高音量说道。 门外等着的晓晴听到大小姐这般口气和回答,也是不由得一愣。怎么会,是啊,有谁会相信呢! “不,我不相信,姐姐,你是有苦衷的。”苏寂雪走到梳妆台前,看着苏寂雨不甘心。 “没有什么苦衷,既然你可以得到逸冽王的青睐,那我为什么不可以得到当今圣上的垂青呢!?难道你认为只有你长得美丽动人吗?!”让你死心吧,这样你就不会纠结不休下去了,这个劫就让我一个人来背负就够了!苏寂雨心中的苦涩翻江倒海倾一般。 苏寂雪的神色当时愣住了,姐姐,这…… “我,我没有这个意思……”她结结巴巴地想解释。可是苏寂雨打断了她的话,“不管你有什么意思,反正我就是这样了,我不贪图荣华富贵,可是我不想一直都呆在这个地方,做一个不是下人,也不是小姐的身份,我堂堂苏家的大小姐不可以一直这样屈于人下!”苏寂雨表情冷淡地道。 “可是,我们会有其他办法的……” “没有办法,我们是带罪之身,天下可以让我们自由的就只有皇上了!”苏寂雨拂袖站起来,“你出去吧,我累了。”下了逐客令。 苏寂雪缓缓地站起来,现在她不知道怎么反驳姐姐,但是她明白,一入宫门深似海的道理,“姐姐,无论如何,我,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毁了自己的!你说没有办法,那就让我来想办法好了!”她坚定地说道,然后又放缓了语气,“你好好休息吧,我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苏寂雨不敢再看自己的妹妹,径自走到床上,躺下来,佯装要睡觉的样子。她怕她再看多这个贴心的妹妹一样,她就会忍不住扑到在她和自己一样柔弱的肩膀上把心中的苦涩大声地哭出来,这是多少夜晚无眠,多少眼泪才下的决定啊! 门轻轻地阖上了。 苏寂雨拉上锦被,蒙上头,整个被子都在颤动不已。 第四十一章 告密 “皇后万福!”宫女和侍卫跪地看着皇后一肚子的窝火回到自己的湘婉宫。 这个皇上,真是越来越不知羞耻了!当年用卑鄙的手段才散了逸冽王和董盈盈还不算,现在居然又打主意到逸冽王王府上的人头上。 他是不是嫌和逸冽王的兵权还太少了,生起气来不够起来造反!她心中愤愤,在心中大骂道,宫里前些日子才新进了一批秀女,这样还不够伺候他一个人吗?!非得当着逸冽王和我的面招惹其他女人,他还真是太过分了! “啪!”皇后怒极了一巴掌拍在案台上! 吓得身边的几个宫女太监瑟瑟发抖!大家也不敢上前去安慰皇后,这样的时刻说多一个字都有可能被盛怒之下的皇后拿来泄愤! “天下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她把一个茶杯使劲地摔到地上。 “啊!”一个刚进来的人被吓了一天,是陈翰林,他心里惊叫了一下,哎呀,妈呀,怎么一来就挑了个这么不适时宜的时候,皇后还在气头上,要不要和她说呢?!他心里有一分犯难。 皇后看到陈翰林来了,更加生气了,在现在自己这样仪态不整的时候怎么合适见客,而且,进来居然不通报一声?!她怒气冲冲地摄了一眼李嬷嬷。 李嬷嬷吓得瑟瑟发抖地道:“皇后娘娘,奴婢刚才通报了,只是皇后还在生气,所以……” “你是责怪我没有听到吗?!”皇后使劲地一拍桌子,吓得李嬷嬷立即跪地求饶。 “皇后和这些个奴才生气不值得。”陈翰林连忙在一旁劝说道。 “那和你生气是不是就值得了?!”皇后把枪头调转向陈翰林。 “这个嘛……或许皇后娘娘听了臣带来的消息,或许,就没有这么生气了。”陈翰林连忙赔上笑脸地说道。 皇后听了他的话,稍稍减轻了些怒气,她挑起一个眉梢,“哦?是吗?” 我倒是要看看你这个陈翰林可以带来什么消息让我高兴的?! 陈翰林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大厅里的其他人。 皇后立即心领神会,“你们都下去吧!在外面候着,不许任何人进来,有事我会传叫你们的。” “呵呵,说说看,你给我带来了什么开心的消息。太子这么多年安插你在董妃身边,可不见得你给我们带来了什么有用的东西,真是白栽培你了!”皇后懒得看跪着的陈翰林,边看着自己刚刚修剪过的指甲道。 “这个嘛,这次是关于逸冽王和董妃的事情!”陈翰林小声地说道。 “哦?!”皇后听到这个话,心里立即来了兴趣,“你起来,过这里说吧!” “谢过皇后娘娘!”陈翰林谄笑着走到皇后身边。 “你倒是给我说说看,怎么个关于法?!” “董妃和逸冽王私下会面了!是我安排的!”陈翰林邀功道。 “什么时候,就是半个月前!” 皇后娘娘听了他的回答,好不生气!半个月前!原本刚刚褪去的怒气又涨到了眉峰,“半个月前!?半个月前你现在才来和我说!” 陈翰林这回没有被吓了一跳,“是太子不让说的,说是怕皇后娘娘空欢喜,我们并没有捉到什么把柄。” “那你这会来是……” “还是董妃娘娘的事情,因为是后宫的事情,所以我想还是先来禀告皇后娘娘比较妥当,经过半个月的调查,我发现了一个董妃和逸冽王的惊人的事!” 皇后听到他的话,顿时也紧张起来,关于董妃和逸冽王?!这是皇上最敏感的事情了!她连忙问道,“你快说,快说,你这不是要急死我吗?!” “董妃娘娘在没有成为董妃之前,居然和逸冽王有一个女儿,名字叫做秦鸾儿!” 皇后听了前半句话脸色一惊,听完后半句话就破口大骂道:“放你狗屁!我们皇族是姓秦的吗?!” 陈翰林连忙解释道:“当然不是,臣半个月来调动了很多亲信来调查,虽然手头上的资料不多,但是逸冽王确实对这个女孩几乎是倾尽心力在照顾,而且隐蔽得很好,而上次董妃去了,也去探望了她,并且还偷偷掉泪了,经过多方的调查和推测,她肯定是董妃娘娘和逸冽王的孩子!你想,一个嫁入了皇宫的女人居然在之前有了孩子,两人为了自保,怎么敢堂而皇之的让她姓宇文呢?!” 皇后娘娘听了他这翻话,也开始半信半疑起来了。当夜董妃和皇上洞房之夜就没有落红,所以这件事情也很有可能的!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话,就可以趁机铲除了逸冽王和董妃,还有那个苏寂雨又是带罪之身,又是在逸冽王王府,想必到时候即使皇上有心,恐怕也在面子上过不去,也不敢把她招来后宫吧?! 皇后心里盘算了一下各种得失,又看了看身旁的急切等待立功的陈翰林,心里有了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陈翰林啊,这次干得不错!既然是你发现的,我想这次立功的机会就给你吧!”皇后摆出一副高兴体贴的样子。 “皇后娘娘的意思是?臣不明白。”陈翰林疑惑地看着皇后道。这个皇后心机可是深得很,和她交手非得小心不可。 “你去和皇上说这件事情,皇上龙颜大悦,你不是想要那个总督的位置很久了吗?!到时候你就趁机和皇上提出,皇上肯定会看在你立了大功一件的份上,赏给你的!”皇后微笑地看着他道。 她的笑容看得陈翰林心里直发毛,可是她说得也不错,这样的话,自己就立功了,皇上一高兴什么赏赐没有,虽然逸冽王给我保证了总督的位置,但是他毕竟只是个王爷,皇上才是天下真正的主,我又是太子的人,他的话估计还是信不过得很。而且这次如果可以扳倒逸冽王的话,绝对是大功一件,到时候我陈家说不定就可以封侯封相了! “谢过皇后娘娘。”陈翰林心里窃喜道,“那皇后娘娘我这就回去准备准备,然后去皇上那里立功!” “好的,你先下去吧!”皇后招招让他下去先了。 等他走出去,皇后刚才还笑着的样子立即变得隐晦起来,哼,立功?!就你也想立功,什么证据都不够,就算是够,恐怕知道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什么立功吧?!她心里好笑起来。 在这个深宫里,除了主子,所有的人,都不过是一颗棋子罢了,等到想扔的时候,就可以毫不犹豫地扔掉! 第四十二章 龙颜大怒 “鸾儿?”晚饭过后,苏寂雪走去鸾儿那里去找鸾儿玩。 “是姐姐?”鸾儿高兴地从屋子里走出来,小脸还是苍白苍白的。 “鸾儿怎么不高兴看到姐姐来吗?”苏寂雪看到鸾儿看到自己的表情有失望的样子。 “不,不。”鸾儿连忙摆摆手,其实刚才她以为是董妃来了,而出来看到的苏寂雪,也不知怎么地就有点失望起来了,“寂雪姐姐来陪鸾儿,鸾儿怎么会不高兴呢?!” “进屋子去吧!今天姐姐我带来了些书,来给鸾儿讲讲故事呢!”苏寂雪高兴地拉着鸾儿进屋子里去。 “嗯嗯!姐姐真好!”鸾儿高兴地一笑,小手紧紧地握着苏寂雪和她一块进屋去了。 在逸冽王的书房里,“禀告爷,刚才苏寂雪姑娘去探望秦鸾儿小姐了。” “嗯,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这是逸冽王自己允许的,他在看着一本关于兵法的书,有点不耐烦,虽然张靖还想说之前董妃娘娘也去那里找过爷,但是逸冽王又摆摆手,显然不想听了。 张靖也没有多说了,反正董妃和爷在一起这么长时间,爷也是应该知道的,这样想着他退下去了。 御书房里,皇上和他兄弟一样在看兵法的书,两个人从小都热衷于千里之外,运筹帷幄,只是逸冽王的兵法学识比他的哥哥更上一筹,这也是令皇上很不甘心的事情! 看着兵法书,上面慢慢浮现出小时候两人一起在父皇面前讨论兵法套路的样子,每次,每次,他总是得到父皇的赞赏,而父皇给自己的话只有,多多和弟弟学习! 自己是兄长,无论怎么努力,总是被别人叮嘱要向自己的弟弟学习,而且这个兄长不是百姓之间的平凡兄弟关系,他是将来要成为帝王之尊的人,所以就算是逸冽王无心和他争夺这些,但是在皇上宇文浩的心里从小就慢慢积累下了对弟弟的嫉妒和仇恨! 所以他要赢他!他成了皇上,这还不算是赢他的!因为这本来就是他的东西,他一出生这就是属于他的了! 所以不够,当他发现弟弟居然有了深爱的人的时候,他就想尽一切办法把她夺过来,给她送天下的奇珍异宝,经常在她面前展示兄长的大度和皇上的权威,让她不自不觉就陷入了自己编织好的网,甚至在最后不惜导演了一场英雄救美的故事,其实逸冽王不知道,当时他和董盈盈就多次在私下会面,互诉衷肠了。 逸冽王比皇上年小五,六岁,当时的逸冽王依然是单纯的少年,怎么懂得这么多男女之间情爱的事情,他一直都被蒙在鼓里,一直在编制着和自己初恋女子美好的未来。 他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爱的人已经慢慢走向了自己大哥的身边。 最后收网了,逸冽王看着自己一生最爱的女人,投入了自己兄长的怀抱,皇上看着逸冽王在他大婚当夜喝得烂醉倒地,他知道,自己终于赢了他一次! 皇上的嘴角浮现出一次讥讽的微笑,不知道讥讽的是逸冽王,一个赢了自己无数次的男人,居然在一个女人上输掉了一切给自己。还是讥讽的是,其实,在这场戏里面,没有真正的赢家?! 兄弟之情从此决裂,是否值得?!想到此,他心中有一丝丝的隐痛。 “皇上,陈翰林求见!”太监公公进来禀告道。 “他来作甚?”虽然心里疑惑,但是皇上还是放下了手中的书,接见了陈翰林。 “陈翰林见过皇上!”公公打开门,让候在外面的陈翰林进来了,然后关上门退下去。 “不知爱卿求见所谓何事呢?”皇上心不在焉地看了一眼陈翰林道。 心里疑惑,不过一个小小的翰林会有什么重要事情,居然在夜晚求见我? 陈翰林也明白皇上眼里的不屑,待会,你就会知道我的重要了!皇上你会对我刮目相看的! 没有人知道他们在里面谈论了什么。 半响。 一个人被挣扎着被拖走了。几个侍卫速度很快,二话不说,立即又消失了。好像从来没有来过一般。 坐着的皇上蹙了蹙着眉头,起身,负手踱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月色如水。 他闭上眼睛,努力想去忘记刚才陈翰林说的那些话,但是,如何能忘?! 一阵风从窗外吹过,桌面上的灰尘扬扬飞起,郭公公看着那些灰尘不解。 不知何时,那些所谓的文件已经被人烧成了历史。 上面显示的正是逸冽王多年来怎么照顾秦鸾儿,还有董妃最近去探望秦鸾儿,以及秦鸾儿出现在逸冽王王府正是董妃和逸冽王刚刚回来,在热恋的时候带回来的,所以秦鸾儿极有可能使他们在外面相识的时候出生的! “皇上。”郭公公这才从门外慢慢地走进来。 皇上看着他,目光里是寒彻,没有刚才的一点温度,“郭公公,今天晚上可有人来过?” 既然你这么想当总督,那就去阴曹地府当去吧! 郭公公一如往常道:“皇上看书呢,谁敢来打搅!” 在湘婉宫的花园里, 皇后穿着一袭金黄色的衣袍,走到湖畔边。 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 心中一丝冷笑,知道了皇家的丑事,千古以来,只有一个命运,就是,死! 居然还妄想要邀功! 她尖尖的手指弹起湖面上的水光,眼眸里和这个花园一样空荡荡的…… 第四十三章 鄙视你 “你去哪里?!”一个声音突兀地在黑夜响起。 “哎呀,偶滴神啊!俺地小心肝被你吓得那个活泼啊!吓死我了!”苏寂雪不停地抚着自己的胸脯,心咚咚地跳个不停。俺的保险可不会照顾到古代,吓死了没人赔的! 面前的逸冽王站在黑暗里,月光垂照在他的青衣上,原本就是俊美的他显得更加邪魅了。 不过就是在屋子里闷得慌了,出来走走,你用得着这样吓唬我嘛!这吓死人还是要赔的好不好?! 苏寂雪恼怒地瞪了他一眼,不说话,继续走自己的。 “喂!挡着我的路了!”苏寂雪抬起头怒视着又站在自己面前的逸冽王,气壮山河地吼道! 逸冽王就这样看着她,细长的眼睛里,苏寂雪清清楚楚地看到自己的脸慢慢地红起来。 “你挡着我的路了。”这次的声音低了些。 没有反应…… “你挡着我的路了。”又低了些,脸也更加红了些。 继续,没有反应…… “你挡着……我说了你挡着我的路了!”声音徒然从最低点提高,伴随着一个旋风腿扫过去! 要么忍,要么残忍!她心里怒喝! 逸冽王身体轻轻一侧便是闪过了,然后就是…… “我自己会走,我会走了,我说了,我真的有腿的,我会走路的,你放开我,你这个笨蛋加马铃薯,你放开我……我真的有腿,我证明给你看嘛……” 在苏寂雪七手八脚地挣扎着,可是无奈她被逸冽王拎着领子一路拖着走了。 思盈阁? 苏寂雪奇怪地看着眼前这个地方。 “喂,我说王爷,没事你就喝喝酒,抽个烟什么的,带我来这里干什么!?”老是带我来参观你和你旧情人的老巢做什么?!不要门票也不可以这样! “陪我喝酒!”苏寂雪这才看到树下放着的酒杯和一壶酒。 “是青岛还是茅台啊?”苏寂雪打趣道。 逸冽王奇怪地看了一眼她,没有答话。 满苑的兰花发出幽幽的香味。 苏寂雪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就屈服地坐下来了,两人推杯换盏,酒壶已经是空的了。 苏寂雪的脸上绯红绯红的。 这古代的酒还真是纯,肯定没有掺水,不好像现代的那些个酒,那不是掺水,那是水里掺酒了! “你刚才说的那些酒是什么酒?”逸冽王面目改色地看着开始有点头晕的苏寂雪。 “那个是青岛牌啤酒,我的最爱!”苏寂雪呀呀着道,有点醉了的味道,手点着有点晃说道。 逸冽王看着苏寂雪可爱的样子,轻笑一声,“青岛?是什么岛?” “你个大老土!嘿嘿……”苏寂雪嘟着嘴笑道。 逸冽王刚想说是不是青色的岛,一想到上次的冰麒麟,立即把到嘴边的话咽下去了。 “那……那个……什么,你知不知道什么是雪花啊!?” 逸冽王摇摇头。 “那……那……二锅头你总该是知道了吧?!” 摇摇头。怎么觉得自己好像个笨蛋?! 苏寂雪眯着眼睛,指指自己的鼻子。 “什么意思?”逸冽王继续不解。 “(鼻)鄙视你!”满嘴的酒味。 逸冽王的脸一黑,可是无奈,已经有点醉意的苏寂雪根本没有发现,她嘿嘿笑着。 斜着眼睛看逸冽王,指着自己的眼睛,“斜视你!” 逸冽王的脸继续黑下去了。 苏寂雪很不知死地凑过去,逸冽王看着她清丽的脸在自己面前放大,吓了一跳。 身体往后倾了一点。 “别动!还有!”苏寂雪居然伸出手去抓着,定住他! 逸冽王看到她霍地咧嘴一笑,心里一惊,干什么?! 逸冽王看着苏寂雪慢慢地把眼睛闭上,在月光下,她的嘴唇犹如罂粟花一般诱人。 逸冽王看得一怔,心里一动,慢慢地阖上了眼睛,手环上去,头偏过去。 “无视你!”苏寂雪突然大声地说道。 正想吻下去的逸冽王霍地睁开眼睛。苏寂雪正指着自己的眼睛一脸白痴的傻笑! 你!逸冽王心里一阵怒火腾起!原来她并不是凑过来吻自己,而是要演示一下她无视自己! 逸冽王猛地伸手抓过苏寂雪的领子。 “哎呀!”苏寂雪被他粗鲁地抓到面前。 “你干什么!要对乐儿好一点!”苏寂雪摇摇晃晃地嘟哝了一句。 逸冽王的手下一怔,乐儿?乐儿是谁?! 醉了的苏寂雪继续嘟哝:“但是你也不可以对我太好了,不然我要赖你一辈子的,臭萧阳!” 语气里是无尽的甜蜜。 逸冽王的表情生生地怔在那里,萧阳,又是他,萧阳,一阵妒意从心里腾起。 原本也有一丝酒意的眼睛里已经被寒意给取代了。 醉了的苏寂雪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古代还是在现代,她继续摇着自己的脑袋:“萧阳,我爱你!i love u!”她突然张开双臂对着天空大声地叫道! 逸冽王冷冷地看着她的举动,心里越发寒冷。 他看着她娇嫩的双唇,绯红的脸颊,带着醉意的脸上流露出傻傻的,憨憨的笑容。 可是,这些居然不属于自己!而是属于另外一个叫做萧阳的男人?! 他,到底是谁!? 逸冽王的寒意开始转变成怒气了,苏寂雪呼了口气,酒气全喷到逸冽王的脸上,带着她身上的气息。 我要你,是我的! 逸冽王一用力把还在发傻的苏寂雪拉近自己! 苏寂雪猝不及防跌进他的怀抱里,居然还继续嫌命长的说道:“萧阳,你还坏哟!就这么想要人家吗?!人家是很羞涩的?!” 虽然这句话很小声,但是逸冽王已经听到了,涩?你是色吧?!在心里怒斥了一声。 “人家不要嘛!”苏寂雪虽然口上是这样说着,但是手却是主动攀上了他的胸膛,居然想去解他的扣子。 真是贱货!逸冽王的手生硬地掰开她的手。 “好痛哦!”苏寂雪被他弄痛了,泪眼汪汪地看着逸冽王,一副委屈的样子。 逸冽王忽然想到了被蕃阳龙下了媚药的那天晚上。 她也是这样的表情,他看着她委屈地嘟着小嘴。 鲜红如花瓣。 我什么都不管,不管你到底是爱的是谁?!今夜我就要你是我的人! 逸冽王的唇狠狠地要吻过去。 但是霍地停住了,猛地把苏寂雪推开。 “呕呕……”被推倒在地上的苏寂雪继续在吐着。好难受哦!萧阳太不温柔了! 而站着看她的逸冽王仓青色的衣服上则是有一大堆各种东西的混合物! 逸冽王的脸色和衣服的颜色一样铁青了! 他猛地把被苏寂雪弄脏的袍子一脱,扔到一边,露出里面白色的衬里。 他一步步走到苏寂雪面前,苏寂雪已经停止住了呕吐。 “嗯?”苏寂雪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忽然腾空而起,然后慢慢地移动到树下。 “哎呀,好痛!你要温柔点!”苏寂雪被扔到地面上,原本的旧伤就没有好完,痛得她呲牙咧嘴的! “喂,你干什么?!”逸冽王猛地撕开了她的外套,苏寂雪被一痛震得清醒了些惊叫道,“你丫谁啊!强奸啊!”,她发现眼前的并不是萧阳。 苏寂雪挣扎起来,拳脚并用,可是醉了的她原本的花拳绣腿就更加只是够逸冽王挠痒痒了。 “痛痛……不要啊!”逸冽王一只手钳住她的手,另外一只手使劲地去撕开她的胸襟! 逸冽王单膝跪下压住了苏寂雪蹬着的脚。腿骨欲碎。“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跆拳道黑带!”苏寂雪痛得怒喝!不过她的表现看起来真不像个跆拳道黑带的。 他有力的手袭向苏寂雪的内衬。 但是一只同样干净修长的手用力抓住了他的手。 逸冽王的动作止住了。 “够了,宇文风!”南宫无伤清澈的声音响起。 原本今夜是想来找宇文风喝酒的,在他房间里找不到他,所以想他会不会和往常一样在这里肆虐女子来思念董妃,想不到果然是肆虐着女子,只是这个女子居然是苏寂雪! 一向温和的南宫无伤里满是怒火! 你,太过分了! 逸冽王不管他,一运真气,手霍地挣扎开了,南宫无伤没有料想到他会这样,所以怔了怔,逸冽王的手也在同时撕开了苏寂雪的内衬,苏寂雪连忙用手护住自己的胸前。低着头,没有看来人。头晕晕的,好痛啊。好像一只被人欺负的流浪猫一般。 你!南宫无伤的玉笛第一次不遗余力地打在了好友的手上。 “你居然为了个女人?!南宫无伤!”逸冽王没有抬头看南宫无伤,只是冷冷地说。 苏寂雪抬起头,终于看清了刚才英雄救美的人。 萧阳?!“萧阳!你来救我了!” 苏寂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挣扎着从地上跳起来,抱住了南宫无伤。 逸冽王和南宫无伤都惊诧地怔住了。 但是一个是马上就愤怒了,一个是渐渐地在脸上勾起了个好看的弧度。 “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好久了,我一直在等你,刚才有人要强奸我!” 听到强奸两个字,逸冽王的脸色又是一黑。 “呜呜……”苏寂雪嘤嘤地把头埋在南宫无伤的颈项里哭泣着,凉凉的泪水打在他的颈项,然后顺着身体流进去,然后被他的体温温热。 “好了,好了,乖哦,不哭,不哭。”南宫无伤无奈地笑笑,拍着苏寂雪的背部哄道,“寂雪乖。” “呜……嗯……呜,嗯……”苏寂雪一下一下地抽泣着。 逸冽王脸上一层层厚厚的寒霜,他看着两个人亲密的动作。 “抱抱我……”苏寂雪撒娇道。 这?南宫无伤有点为难,也看了眼正冷视他们的逸冽王。 这个家伙,会不会当场和我拔剑相向啊?! “抱抱我嘛!”醉了的苏寂雪继续撒娇。 南宫无伤无奈地看了看怀里脸通红的苏寂雪,伸出双臂温柔地把她揽在怀里,看了看怒气的逸冽王,故意在她耳边低语道:“别怕,我在。” 苏寂雪乖巧地点点头。 逸冽王深吸了口气,“嘭!”他们身后的石桌轰然粉碎。 好强的内力。南宫无伤心里赞叹道。这个力道要是打在我和寂雪身上估计我们就连粉末都不剩下了。他看着逸冽王的离开的背影。 为什么宇文风,我忽然觉得,你的背影居然这么孤单?是你一直都这样?还是因为她? 南宫无伤低头看已经阖眼在自己怀里睡着的苏寂雪。 心中莫名心悸……怀抱也不自觉地紧了紧。 在不远的一个屋顶上,一袭烈烈的红衣在冷月下绽放成蔷薇。她淡漠地凝视着南宫无伤小心翼翼地横抱着苏寂雪离开,然后一闪,又继续跟上去了。 南宫无伤抱着苏寂雪翩翩地落在寂雪房间前面。 夜深了,四下无人。 苏寂雪把头往他的怀里攒了攒。嘟哝了句,“什么东西跳得怎么大声,好吵哦。” 南宫无伤的白皙的脸腾地红了。是自己的心跳声? 推开门,他把苏寂雪慢慢地放上床上,正想抽身离开。 “不要走!”苏寂雪在梦中猛地抓住了他正要从她颈项下抽离的手臂。“不要走,不要离开我。不要……萧阳,别走”她喃喃,声音里带着些哀求。 南宫无伤一愣。她认错人了?萧阳?小样?萧阳?是叫萧阳的男子吧? 心里泛起淡淡的涟漪,是怎么样的男子会让如此的女子倾心不已呢?他微微一笑“真羡慕他啊。”轻轻地说了句。 一夜过去,“嗯?”苏寂雪揉揉惺忪的随眼,“啊?南宫无伤?” “你醒了。” 苏寂雪不好意思地看着南宫无伤把手从自己的颈项下抽出来。 “你,我昨天晚上压着你的手臂睡着了?你怎么不抽出来啊?” 南宫无伤揉揉自己有点发麻的手臂,淡笑道:“你睡得这么香,不忍心打搅你。” 苏寂雪的脸腾地红了,看着南宫无伤的笑容在清晨的阳光下,温润如玉。 和那个人,真的好像好像。 第四十四章 冷宫 “皇上来了?”床榻上在小憩的董妃被春风叫醒。 “好像是啊,一路过来,我看到郭公公了!”春风高兴地告诉自己的主子。 董妃惊喜地从床上下来,“春风,你看我,是不是很憔悴?!”她摸着自己的脸,又焦急又高兴的样子。娇媚的容颜上还残留一些睡痕。 “没有,娘娘最漂亮了!” 董妃急急忙忙地走到梳妆台前,可是还没有等她走到,郭公公他们已经到了。 怎么这么快啊!让皇上看到自己这样衣冠不整的样子会扫兴的!但是又不能不迎驾。她正在为难。 “董妃听旨!” 如盈阁里的所有人马上走过去,跪下。 郭公公瞥了一眼跪着的董妃,心里叹息了一下,悠悠道:“董妃听旨,今日起,打入冷宫!永不恩宠!” 所有的人听到这个消息都呆滞了!本以为是皇上思念董妃了,想不到居然是一旨绝情书。 董妃的身体颤颤,没有接旨,错了,他肯定是弄错了,怎么会,皇上怎么会这样做呢?! “董妃,接旨吧!”郭公公好心地提醒道,他也不明白皇上为什么会突然把董妃打入冷宫,最近这些个主子真是越来越难伺候了,前些日子刚把一个陈翰林给斩了。现在又轮到董妃了,咦?两人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关联啊?!算了,我们这些当下人的还是不要揣摩圣意的好,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啊!郭公公心里感叹了一番。 董妃依然没有动,红润的脸色渐渐苍白……我听错了,一定是的,她不停地对自己说,待会,待会皇上就会来了! “董妃,接旨吧!”郭公公的声音里已经有几分不耐烦了,虽然刚才是有点可怜她,可是毕竟这些事情在宫里见多了,也就麻木了,被皇上打入冷宫的女子何其之多。 虽然你董妃当日风光,但是今日风光不再,皇上弃之如敝屣,你又可以怎么样呢? “娘娘!”春风看到董妃还是没有接旨的意思,提醒了一下。虽然她并不是这么喜欢这个主子,但是看到她如此哀痛的神色,春风心里的伤感也一点点地涨着。 也不知道是伤感主子的遭遇,还是伤感自己以后和她一起捆在一起的命运。 “不是的,郭公公,你一定是弄错了,皇上他怎么会,他怎么会把我打入冷宫呢!!”一直僵硬着不动的董妃忽然好心发疯了似地扑过去,伸手去抓郭公公的手。 “讨厌,放开我!”郭公公猝不及防被她牢牢地抓住,连忙甩着手,旁边的几个小太监立即上前去拉扯开他们。 “娘娘。您别这样。娘娘。”春风几个丫鬟也上前去劝说道。 “不是的,你肯定是弄错了,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泪水顿时在董妃脸上肆意开了,精致的脸变得模糊。他们一定是弄错了!皇上这么宠爱我,怎么舍得让我去冷宫那种鬼地方呢!他只不过是,是太忙了,才没有来见我。 “这是皇上的旨意!董妃,你自己……哎呀,别拉我了啊!”郭公公被她弄得一脸狼狈不堪。 “娘娘,别这样,放开郭公公啊!” “董妃,你,我……我……会和皇上说的,你别疯了!”郭公公使劲地把她的手掰下来。 几个太监连忙把董妃拉开。 一把被推开的董妃一脸呆滞地坐在地上,披头散发的,脸上的泪水不停地流着,那双媚眼现在已经没有了光彩,嘴唇好像神经质般地阖动着,但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肯定是弄错了,肯定是弄错了,肯定是弄错了……她心里一遍遍地喃喃。 春风,玉儿一干丫鬟陪着董妃沉默地坐在地上,大家已经可以想象以后生活在那个幽冷的深宫里的生活了,心里都是寂寂的悲哀。 主子的命运就是自己的命运啊。 春风心里幽幽,不知道还可不可以见到那个人呢,董妃失去势力了,他还会来吗?心里苦涩。 董妃一被拉开,郭公公他们好似逃似地跑了。 直到出了如盈阁才气喘吁吁地停下,“呸。”郭公公好像嫌晦气一般往如盈阁方向吐了口沫子。 这个疯婆娘。他心里骂道。平素无论多么高贵的娘娘在这样的时候要么就是发疯了,要么就是要死要活,哎,真不是个好差使。 董妃被打入冷宫,这样的消息,立即传到了逸冽王的手上。 “爷,您镇定,不要和皇上起冲突啊!”张靖提心吊胆地跟一脸怒气快步走着的逸冽王小声地说道。 在御花园里,皇上和太后,皇后正在赏花。 “王爷,等我通传一声。” “滚!”逸冽王一把推开正想通传的郭公公。 “啊呀!” “看来该来的人,总该是来了,比我想象中好像慢了点。”原本专心赏花的三人听到郭公公的喊叫,忽然停下来,皇上如常拈起一朵牡丹,笑道。 太后不解地看着他,“皇儿是什么意思?谁来了?” 皇后不说话,但是心里明亮得很。还有谁,宇文风,董妃被打入冷宫,第一个会冲过的只有他了。 太后还没有知道董妃被打入冷宫的事情。 “让开!”逸冽王又一把推开挡在皇上面前的带刀侍卫。 一个箭步过去,兄弟俩对视着。 其他人惴惴不安地看着他们。一股萧瑟的杀气在花园里蔓延。 好你个逸冽王,和那个贱人有了孩子,居然给我带这么大顶绿帽。现在居然还敢来找我!你给我的羞辱,我会一分一分地讨回来的!多年来的忍让除了让你长脾气还没有让你长过教训! 逸冽王眼里腾腾的愤怒,你夺走了盈盈还不够,你不好好待她还不够,你现在居然还打她入冷宫。你太过分了!宇文浩! “风儿,这,这是?”太后惊慌地看着两个都是一脸怒火的人。 “母后,这件事是我和他的事情,我们会处理的!”逸冽王一句话堵住了太后。 “什么叫做会处理,我是你们的母后,有什么事情好好坐下来说,你们是兄弟啊!”太后看着两个剑拔弩张的人,时刻都有冲上去把对方生生撕裂的冲动。 第四十五章 针锋 旁边伺候着的太监和丫鬟,侍卫一干人等都不敢说话,现在哪里有他们说话的时候。都是胆战心惊地看着两个主子。 别殃及池鱼才好啊,大家心里求神拜佛地保佑着。 皇上深深地吸了口气,强压住自己的怒火和耻辱,逸冽王看着他露出一个平常一样的微笑,皇上转过头来对太后道,“母后,您先回去,婉儿,你先陪母后回去。”他又对皇后说道。 “这,这……”太后还是不放心。“风儿,你们……” “母后,我们先走吧,让婉儿陪您继续赏花,那边西亭牡丹开了,听说更加漂亮。”皇后继续道,“他们兄弟的事情,我们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除去了董妃,就差个逸冽王了。 逸冽王一言不发,也不看自己的母亲。 太后依然不放心,“走吧,母后。”皇后连连劝说下,她是在没辙只能叮嘱两句兄弟情深的话就离开了。 待得太后离开御花园,逸冽王冷冷地发话了,“你把盈盈怎么了?!” 皇上眯着眼睛,拈着花,嗅着,“怎么了?你不是知道了才跑来这里找晦气的吗?” 逸冽王不耐烦了,“为什么把她打入冷宫!”他看着自己的兄长道。 皇上依然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虽然心里的怒火已经在狂热地燃烧着。为什么?!你居然来问我为什么?!这么多年来都把我当傻瓜来耍!混账! “不为什么!就是因为我是皇上!” “你!”逸冽王语塞了一下。他是皇上,是的,他是皇上,董盈盈是他的妃子。可是,她是我要守护的人,我才不管你到底是谁,你是谁,也不可以伤害她! 逸冽王不想和他纠结了,“放了她,让她回如盈阁!” 张靖在不远处看着两人的针锋相对,心里一上一下的,爷啊爷,你就算再厉害你也是王爷啊,他可是皇上啊!你要是这么爱董妃,你当年就应该去当皇上的,现在就不会有这样的局面了。 “是吗?!就是因为你是皇上?!”逸冽王忽然凑近皇上的耳边,如鬼魅一般低语。 逸冽王的鼻息喷到他的颈上,皇上的颈项一寒,他,他什么意思!但是依然正色道,“我是天子!你,不过是臣子,臣子守好自己的本……” 他的话被逸冽王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打断了,他寒寒地道:“那如果,我是皇上呢?!” 皇上的瞳孔徒然放大!愤怒瞬间从心底好像积蓄的火山一般喷发到表面!他说的什么,如果他是皇上?! 皇上狠狠地盯着他,正想出言训斥!逸冽王眼里含笑地看着他,慢慢地体会自己刚才那句话的效果。 但是逸冽王没有等他说话,已经大袖一挥,大步地走出去。 皇上站在原地,那朵牡丹被他捏成了渣滓! 那如果,我是皇上呢?! 这句话好像一个警钟不停地在他心里鸣响着。 逸冽王!宇文风!你这是在向我示警吗?!你是,要造反吗?!他狠狠地握紧了拳头!眼里的阴晦和狠毒与太子如出一辙。 第四十六章 牛皮糖 “啊!姑娘,你撞到我了!”一个秀才被一个女子撞到,但是那个女子非但不道歉,反而继续往前走,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前面两个男女。 “宇文风那个家伙呢?”南宫无伤和苏寂雪走在街道上,南宫无伤今日早上就来找苏寂雪出去走走。两人现在好似情侣一样在街上闲逛着。 这个情景让苏寂雪有点感伤,还是同样的容颜,却是不一样的人,和萧阳当年,也是这样压马路的吧?! “谁知道呢?!青楼,皇帝后宫?”苏寂雪无所谓地耸耸肩膀道,她现在正在好奇地四处张望,今天好像是赶集的日子,到处都很热闹啊! “姑娘,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撞了人应该道歉才是,你现在这算是什么呢!?我好歹是个读书人!”那个秀才居然好像流氓一样纠缠起来。 那女子不禁皱起眉,手里拿着软鞭,忍着说道:“对不起。” 可是那个秀才还是不依不饶地跟着她,看来不像是个秀才了,应该是个流氓了。“姑娘……”他想伸手去拉那女子的袖子。 女子蹙了蹙眉头,身体别扭地让开。 “够了!”南宫无伤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抓着那个秀才的手,“她已经说了对不起了。你还想怎么样?”南宫无伤不耐烦地道。 秀才看了看南宫无伤,比较了下两人的身高,体魄,嘟哝了一句什么,然后悻悻地走了。这么凶干什么!不是读书人就是粗鲁! 苏寂雪好笑地看着那个夹着尾巴逃走的秀才。 “乌兰,我说,你到底要跟着我到什么时候呢?”南宫无伤凑近乌兰的脸,一脸无奈状。 “谢谢。”乌兰不理会他的表情,对他刚才的行为道谢了下。 “嗯?喂,我是说,你到底要跟我跟到什么时候,你说什么谢谢啊!”这个家伙是不是不怎么懂得汉语啊!蛮人! 乌兰没有说话,眼睛依然冷冷地看着前方,手里执着软鞭,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苏寂雪心里暗笑,乌兰还真是个冷美人啊,话说她这么紧张干什么,这里又不是大漠,随时杀出一匹马贼来! “喂,我说……” “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乌兰打断他的话说道,依然是冷冷的口气。整个人就是一块冰一般。 “我……”南宫无伤心里哀叹了下,想了想,然后嬉皮笑脸地说道:“那我去男厕所,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乌兰的脸色依旧不变,但是心里霍地一跳 “去,你去我就去。”依然是不变的回答! 咚!晕倒! 苏寂雪心里狂笑,看来还是个牛皮糖呢! 第四十七章 芙蓉帐暖 一双小小的眼睛忽然在空气中掠过。没有人发现,他,一直偷偷地观察着这一切。 皇上听了来人的消息。他果然去冷销宫找那个贱人。你,宇文风,真是从来没有把我放在眼里。既然那个贱人你这么喜欢,你就要去好了!但是,我要你拿你的命来换! 皇上眼里的凌厉好像刀刃一样刮起。 看得报消息的人双腿颤颤。 “你醒了?”董妃支着下巴看逸冽王慢慢睁开睡眼。 逸冽王居然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董妃看到他的腼腆,扑哧地笑出声来。 “笑什么!”逸冽王伸出修长的手臂把她抱在怀里。 “笑你啊,还是好像个孩子一般。”董妃在他怀里撒娇道。 逸冽王轻轻咬着她的耳朵,“这回呢?还像吗?” “讨厌!”董妃的粉拳打在他胸膛上。 两人又在床上亲热了一会,逸冽王起身要离开了。 “要走了吗?”心里是巨大的失落感。 “嗯。”逸冽王披上外套。点点头。“我会回来带你走的,相信我。”他回身把欲哭的董妃抱在怀里。 董妃坚定地点了点头,只是不知回应他还是安慰自己心里的不安。 逸冽王离开后,许久,她依然站在原地回味那个温暖有力的怀抱。 雨停了? 逸冽王没有骑马,而是慢慢地走回去的。 “王爷好!” 他走在府上。 自己这是要去哪里? 在苏寂雪的房门前驻住了脚步。 为什么自己会来这里? 他转身正要离开。 “王爷?”晓晴和苏寂雨刚好回来。晓晴惊诧道。 逸冽王的脸色有点窘迫。 苏寂雨冷冷地看着他,尽量掩饰心底的仇恨。他来找寂雪吗?不能让他再纠缠寂雪了! “您是要找二小姐吗?”晓晴会意地笑道。 逸冽王故作冷淡地道:“我想看看她这几天没有给我去送早点,到底去哪里了!?” 苏寂雨正想说不知道,可是晓晴抢先道:“二小姐和南宫大侠去天香楼吃饭去了!哦,还有乌兰小姐。” 苏寂雨和逸冽王同时脸色一沉。只有晓晴一个人在那里高兴。 逸冽王没有答话离开了。 “大小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晓晴疑惑地看着脸色忽然苍白的苏寂雨。 苏寂雨摆摆手。“我没事。” 难道逸冽王真的是对寂雪动了真心吗?不可以,这是孽缘啊!我不能让他们在一起。皇上那边怎么还没有消息呢?皇上难道忘记了我吗? 苏寂雨满怀心事地走进房间去。 天香楼。 一袭青衣走进去。 “这位爷要来点什么吗?”小二连忙迎上去。 张靖道:“我们找人!” “好嘞!两位爷楼上请!”小二吆喝! 刚上二楼就看到了靠窗坐着的苏寂雪,南宫无伤和乌兰。 逸冽王定定地在原地看着穿着水红色长衫的苏寂雪和白衣南宫无伤在谈笑风生。两人时不时比划着什么。乌兰则是看着窗外。 张靖忐忑不安地看着逸冽王脸色犹如黑夜一样慢慢地沉淀下去。 “爷?” 逸冽王走过去,两个谈在兴头上的人并没有注意到。 “啪!”逸冽王一掌打在桌子上。 顿时,万籁俱静。 乌兰疑惑地转过头看和自己一样脸色冷淡的逸冽王。 “这位爷。要来点什么呢?”小二哈着腰连忙过来。这个看起来是个不好伺候的主啊! 南宫无伤拿起茶杯,看着里面的淡青色。摇晃一下。嘴角边有一丝笑意。 苏寂雪则是支着下巴假装无视他。 “大红袍。”张靖说道。 “不用了。我就喝这个!”逸冽王拿起茶壶慢慢地斟满面前的茶杯。 居然都给我出来约会了!? “光喝茶可不行,这都是正午时分了,爷要不来点些什么小菜?我们这里的菜可是京城里最有名的!”小二看着是有钱的主,马上推销道。 苏寂雪摸摸自己的肚子,聊了好半天都没发觉自己也饿了。 “好吧!”她粲然一笑。反正不用我埋单! “寂雪想吃什么?”南宫无伤一笑,看着她问道。 乌兰把视线再次看向窗外。 不知道古代有什么好吃的呢,我想想,我想想。苏寂雪在肚子里刮着现代的各种菜谱。 “清蒸熊掌!”这个保护动物现代不能吃,这里应该可以了吧!她在心里贼笑。 “这个小姐,我们这里可没有这个菜。”小二道,“要不来条鱼怎么样?所谓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小二正想卖弄一下自己肚子里那点只够点睛的墨水。 “我就想吃熊掌!”苏寂雪打断道。 逸冽王的嘴角微微提起,张靖立即心领神会。 “是,爷!”立即退下去了。 苏寂雪疑惑地看着南宫无伤在窗口外放出一道烟火。 “大师兄!”一个同样是白衣飘飘的男子从窗口里掠进来。 逸冽王冷冷地笑着,怎么,叫剑圣门下的弟子出来了吗? “伯言,清蒸熊掌!” “是!大师兄!”陆伯言虽然眼里疑惑倒是依然抱拳道。 不一会。两道清蒸熊掌摆在桌子上了。 “这,这?”苏寂雪目瞪口呆地看着,她拿起筷子,想尝一下。这该不会是同一只熊的吧?杯具! “咳咳!”当她的筷子伸向南宫无伤拿来的那道菜的时候逸冽王干咳了一声。 好嘛,心里无奈。筷子转了个方向。 “咳咳!”南宫无伤也喉咙不舒服了。 我!苏寂雪好像被点穴一样,筷子定在空中不知道怎么办。 “熊掌很好吃吗?在我们大漠的烤全羊……”一直没说话的乌兰幽幽地飘来一句。 逸冽王和南宫无伤眉头一挑。 张靖和陆伯言又消失了! 不一会,两道烤全羊在桌子上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这个!苏寂雪愤愤地看了一眼依然看着窗外的乌兰! 不能输给她!她这是故意的!不然他们觉得我的见识还比不过这个蛮子呢!我这个(穿越千年)千年老妖还会怕你?! 南宫无伤,我倒是要看看剑圣门下和逸冽王王府到底谁厉害点! 逸冽王,看来我们今天在这个饭桌上要分个胜负了! “生煨东星斑!”我先来!苏寂雪报出一个! “大漠风沙虾”乌兰幽幽地接话。 “啪!”张靖和陆伯言同时把菜肴放在桌子上! 好!逸冽王眼大放异彩说道!回去我会好好赏赐你的! 加油,师弟!南宫无伤望着陆伯言郑重地点点头!剑圣门下的荣誉就靠你了! “刺身大鲍鱼” “木瓜炖雪蛤” …… “血燕粥!” “高丽海蚌粥” …… 天,这个乌兰什么身份?!居然知道这么多?!苏寂雪心里一跳!我不能输!我这还代表着中华五千年呢! 她看着乌兰倚窗,忽然道:“窗前顶翅翔!” “疑是扣鹅掌!”乌兰幽幽地接上! 噔!她怎么知道?!不服!再来! “举头望乳鸽!” “低头蟹肉香” 我靠!苏寂雪心里的憋闷无以伦比起来!她是不是也是穿越过来的?! 第四十八章 四人行 必有我妞! 桌面上已经齐齐摆上了各种名贵菜肴,所有食客都已经放下筷子看着他们的较量!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还让不让人活了!心里只有这句话了。 逸冽王和南宫无伤的嘴角一抽一抽,背上的冷汗一层层。 这两个小妞到底还有什么花招啊?! 张靖和陆伯言已经扶着桌子,气喘吁吁了! 而下面待命的侍卫和剑圣门下弟子也同样是大汗淋漓! “啪!”我愤怒了!苏寂雪拍案而起!怒喝道:“肯德基脆鸡堡!” 刷刷黑线在所有人脸上绽放!这,是什么? 呱呱,呱呱……乌鸦飞过。 乌兰依然不动声色地飘来一句“烤大象!” 苏寂雪泪流满面,我,输了! 吃过午饭,四个人在逛街。 一个美丽出众,一个异族打扮,一个冷峻高贵,一个帅气飘逸。 街上的人纷纷对这四个出众的人行注目礼。 “京城每天都这样热闹哦!”苏寂雪对京城的繁华每次都是赞不绝口。 “过几天更加热闹,是每年一次的花灯节。”南宫无伤笑着道。 “什么事花灯节?”乌兰对中原文化还不是这么了解。 “大家放花灯过节。情人在这天会一起出来约会。”逸冽王解释道。 “那天我一定要去看看!满城的花灯闪烁,一定很浪漫。”苏寂雪憧憬道。 “那到时候寂雪姑娘是否愿意和无伤一起出来呢?”南宫无伤发出邀请。 “这……”苏寂雪踌躇地看了一眼逸冽王。 逸冽王没说话。 哼! “好啊!” 逸冽王脸色稍变。 气死你,就气死你,大笨蛋加马铃薯! “让开!让开!让开!”他们没有注意到一辆马车好像发疯一样冲向他们!“快让开啊!” “啊!?”等到马车快接近的时候他们才察觉! 逸冽王和南宫无伤同时想去拉开苏寂雪。 “你!”他们怒视对方!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争!”苏寂雪心里急死了,马车就要过来了,他们居然还拉着她在马路中央谁也不肯让开! 脚下同时点地,乌兰也跟着他们脚底点地离开。 他们刚起身,马车就冲过来了,几乎擦身而过。 呼……好险。苏寂雪心里松了口气。 可是一抬头却是,一个被得翻上天的小摊翻滚向他们。 然后,四个人瞪大眼睛看着对方! 现在街上的人都围过来了。 逸冽王扑到在乌兰身上,他的唇正对着……乌兰的唇。 南宫无伤则是吻着苏寂雪。 错了,错了,错了! 搞错对象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四个人同时大叫起来! 逸冽王和南宫无伤镇定下来,就要起身,手支起来! 咦?软软地。 四个人都低头看去,逸冽王和南宫无伤的手正按在两位女子的一个高耸部位上!。 手感很好,两人出于男人的本性还捏了捏! “啪”。“啪”两个耳光声响起! “放开我!明明是你!明明是你吃乌兰的豆腐,你放开我……”苏寂雪被脸红了一边的逸冽王拖着走了。 乌兰和南宫无伤也脸色绯红地站在原地。 “你干什么,宇文风?!”苏寂雪直呼其名,终于在他的苑子前挣扎开了。 逸冽王冷冷地直视着她,没有说话。 “哼!”苏寂雪冷笑一声,要走出去。 逸冽王身体没有动,伸出手拉住她的手,“不许走!”逸冽王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凭什么?!”苏寂雪心中霍地一跳,但是依然不动声色地问道,手使劲地要挣扎出来,可是逸冽王更加用力地握着。 “我已经说了,不,许,走!” 挣扎的手忽然滞住了! 半响,两人都没有动。 一阵湿润的风吹过,两人的衣服犹如蝴蝶一般张开。 雨好似应景一般,又淅淅沥沥地下起来了。 气氛有一种奇异的凝滞。 逸冽王心里从刚才的烦躁转瞬变成一种莫名的苦涩。 为什么?从如盈阁出来自己一直心绪不安,盈盈不就是自己想要的幸福吗?可是为什么会想去找她,看到她和南宫无伤在一起怎会生出…………是不高兴,还是,嫉妒? 手中的小手倔强地死死握着拳头。 你到底要干什么?!你已经有莲然,有董盈盈,有鸾儿,你现在这个样子又算什么呢?!苏寂雪心中苦涩得难受。其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吧,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都是笨蛋。苏寂雪心里轻笑一声。 猝不及防,逸冽王忽然手中用力把苏寂雪猛地拉了过来,苏寂雪一个踉跄,来不及挣扎就跌倒他的怀里。 逸冽王的修长的手臂环住她的身躯。 苏寂雪一愣,等反应过来,马上抬起头怒视着他。“你要干什么?!”她试图推开他,挣脱开来。 逸冽王脸色依然冷淡,看到她的挣扎,眉头微微地蹙了一下,原本是浩瀚明亮得眼睛忽然就黯淡下去,臂力松懈了一下 苏寂雪看到他眼神里淡淡的失望和不可言语的是……这是伤心吗? 但是下一秒,逸冽王的手又重新用力把正欲离开自己怀中的苏寂雪猛地重新抱紧。 “你!”苏寂雪依然不依不饶要挣脱开。 逸冽王什么话没有说,只是手使劲地抱着她在自己的怀里,一只手用力地按着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不要走!”他的唇动了动,细不可闻的声音却是清清楚楚地传递到她的耳朵里。 刚才看到她和南宫无伤在眉飞色舞地聊天,自己心里忽然就好像空了什么,霍地觉得有什么东西就要失去一般。这种感觉很不好受。不要走,不要离开。心中喃喃。 他说,不要走? 这句话就好似一个魔咒一般。苏寂雪的挣扎忽然就软下来了,任由逸冽王就这样抱着自己。 这是他第一次抱着她。不是在她晕倒之后,或者是喝醉之后,或者是她坠崖的时候,这是一个真真正正的拥抱,他的体温隔着衣服暖暖地传递到她的身上,他的心跳声清晰可闻,每一下都好似一个最深的迷恋。 她手不自觉地圈住了他的身体。 苏寂雪第一次发现他居然这般的瘦,并不好像表面上看着的丰神俊朗。逸冽王身材很高,她只能刚好够着他的肩膀下一点,头被他使劲地按着,他突兀的锁骨甚至有点咯痛了她。 苏寂雪靠着他的胸膛,微量的雨水打在两人身上,两人的手臂上又用力一点,好似依然不够贴近对方一般。 只是一个安静的拥抱,却让她想到了天长地久。 许久,苏寂雪缓缓睁开眼睛,她微笑了一下,心中骂了声,笨蛋加马铃薯。 她正想说可以了。她眼角捕捉到在逸冽王微微敞开的衣服领子里居然,居然有一个女子啃咬过后的唇印!? 鲜红的唇印好似阳光照射在冰面上的光芒一般刺痛了她的双眼! 这是?! “你放开我!”苏寂雪猛地推开了依然抱着自己的逸冽王。 逸冽王没有注意到,一下子被推得有点踉跄,放开了她,错愕地看着一脸冷漠的苏寂雪。 “怎么了?”莫名其妙被推开,他有点恼怒又不解地问道。 苏寂雪不想回答他,美丽的容颜上是从未有过的冷淡,但是眼里不知什么时候却是泪水渐涌。 逸冽王看到她决绝的表情和忽然泛红的双眼,心里霍然好似划开了一道口子,生痛起来。 “怎么了?”他语气柔和下来,出手去想拉她的手。 苏寂雪猛地甩开他的手。“你,不要折辱了我!”她大声地说道。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的忍耐,逸冽王,你到底要的是什么?!你到底要我忍到什么时候才够!忍到什么时候才换得你的爱?!我?我……爱上他了吗?呵,一丝疑惑后,心中又是一丝冷笑,就算是又有什么用?!你,天下闻名的逸冽王到底要的是什么?!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无论你要的是谁,反正不是我苏寂雪! 苏寂雪凝视着他,眼里是种决绝。 逸冽王愕然地站着,看着从未如此歇斯底里的苏寂雪。 苏寂雪深吸了口气,不想理会他,想离开。 逸冽王伸出手去想拉她。 “放开我!”苏寂雪大声道,使劲地甩开他,可是无奈就是甩不开,她一急之下右手抬手就是一巴掌! 逸冽王躲开,那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他俊美的脸上。 苏寂雪脸上有一分错愕和一丝后悔,可是眼里的决绝却是一分不少。 逸冽王依然握着她的手。 苏寂雪的下巴倔强地仰着,眼神和逸冽王对视着,然后她的右手一个个把握在自己手上的手一个个手指掰开。 她使劲忍着,没有哭。 逸冽王的眼神不似往常的冰封,而是复杂得看不到底,是伤心?是难过?是不舍?是内疚? 苏寂雪终于把他的手掰开了,她头也不回地从他身边离开了。 逸冽王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再次挽留。 第四十九章 说中心事 逸冽王的脸上生痛痛的,乌兰一巴掌,苏寂雪一巴掌,脸都有点微微肿了。 不知过了多久,伫立的身体终于动了动。 指尖用力,一张刚好被风吹掉的的树叶居然重新翻滚着在他的内力引导下向一棵树飞过去! “果然厉害!”站在树后面的一个人中指和食指捏着那张树叶走了出来。 “宇文崇如,你来了多久了?!”逸冽王看到走出来的人脸色一沉道。 “刚收到你的信函就马上赶回来了!”宇文崇如笑吟吟道。 宇文崇如是宇文风和宇文浩同父异母的兄弟。只是由于母亲是一个宫女,所以从小在宫里不得到重用,但是一直仰慕宇文风,投于这个弟弟门下,他也是一个用兵的奇才,所以宇文风请示了父皇就让他驻守边疆。 他也是乐得可以离开皇宫这个是非之地。 听到他的话,逸冽王脸色又是一变…… “好好,我承认!我都看到了!可是我也没有办法,我来找你,你又不在。刚想离开,你和那女子又进来了,你看嘛,为兄也是进退两难!”宇文崇如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连连道。 一张树叶嗖地飞刺向他,宇文崇如连忙闪开! 心中泛苦,明明是自己无心撞到的嘛!谁知道你居然专心到连我在这里都没有发现,这可不是以前的逸冽王啊! “想不到几年来,你在边疆不是练兵而是练嘴皮子去了。”逸冽王一边冷冷地说道,一边走去书屋里。 宇文崇如连忙跟上,他进屋后小心翼翼地关上门。 逸冽王坐下来,不经心地翻着桌子上的一本兵法书。 “宇文风,这个密函上说的是真的吗?”宇文崇如的神色有点激动,他比逸冽王年长几岁所以直呼他的名字,但是语气里也透出这个把握傲视天下的人一种敬畏! 自己一接到这封快信,立马连夜快马加鞭赶回来,连赶多日才回到。信上所说的内容正是自己多年来的心愿啊!推翻宇文浩!逸冽王取而代之! 只见逸冽王懒懒地拿起那封信函。 “你这是?” 宇文崇如惊诧地看着他拿出火折子把它点燃一点点地烧成灰烬。 “宇文风,你到底在干什么?!这是我们的机会!而且天下就应该属于你的!”宇文崇如有一丝恼怒,毕竟这件事情是自己想了多年的,但是宇文风却一直都没有执政的想法,即使权倾天下,却是鄙夷皇位。而宇文崇如因为从小被人看不起,很希望自己投奔的人可以是天下的主人,这样自己也可以扬眉吐气了! 好不容易他吐话了,现在却是?! “算了,起兵的事情,我当时也不过是说说罢了。”逸冽王不看也可以想象宇文崇如不解和愤怒的表情。 宇文崇如脸上的表情从愤怒,不解然后渐渐转变成一种无奈。他看着逸冽王用手指轻轻地碾着桌面上的烧尽的灰烬,虽然他现在在这个书房里,但是眉宇之间依然是种傲视天下的傲气。 天下,不过就是他手指间的玩物罢了!只要他想,他随时可以颠覆一个天。 宇文崇如无奈地浅笑了一下,罢了罢了,谁让自己选择了这样的主呢?呵呵,不过也好,古往今来帝王何其之多,但是有帝王之才和帝王的实力,却轻视九五之尊的人又有几个呢?千年以来,恐怕他逸冽王便是第一人! “那好,随便你了!”宇文崇如无奈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想通了?”逸冽王抬起头轻笑一下道。 当时自己威胁宇文浩也不过气上心头了,毕竟他还是大哥,天下是父皇交给他的,反正我也没有兴趣,何必为此生灵涂炭。而盈盈的事情总归是有其他解决办法的。 “面对你,能不想通吗?”宇文崇如笑着叙起旧来。 逸冽王没有答话,心中想的是另外一件事情,她为什么这样的生气?转变得如此之快。还有盈盈,现在好吗?我,要带她走吗?现在居然还……为什么心里越来越由不得自己,越发的犹豫?该死!那个苏寂雪的脸怎么老是在我脑海里转悠?! 他心里乱得很。根本无心听宇文崇如在说什么。 “咳咳,喂,逸冽王!”宇文崇如终于很不满地叫道。 “嗯,嗯,我在听。”逸冽王漫不经心地回答。 什么你在听,我看你什么都没听到吧。 “你还在想她吧?”宇文崇如若有所指地说道。 “想谁?”逸冽王明知故问。 “刚才那个女子。” “没有。”逸冽王冷冷地否认。 晓晴捧着一叠书走进逸冽王的苑子里。下雨了要把王爷晒的书收回来,春儿生病了,晓晴就代办了。 她走到房门前,刚举起手想敲门。但是听到里面断断续续的声音。 王爷有客人?春儿可没有和我说这个呀!那我还是先离开吧! 她正想离开。 “你不用否认了!我想……你是爱上她了吧?” 这句话断断续续地传到她的耳朵里,晓晴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来!爱上谁了? 屋子里的宇文崇如观察着宇文风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道。 逸冽王依然面不改色,“没有。” 晓晴掩着嘴忍着笑。是不是我家小姐呀! “呵呵,你不用否认了,从刚才我来到你苑子里这么长时间,如果是平常的你早就发现了,可是直到刚才你才发现,而且你逸冽王被别人无缘无故打一巴掌,我想要是平时那个人现在肯定从世上消失了,恐怕就是你那个王妃也不例外吧?我还真没看过你对一个女子就算是董盈盈会有那样的表情!而且从我进门到现在说的话恐怕你也没听进去几句,再有……”宇文崇如还想说下去,但是看到逸冽王阴沉的脸上连忙噤声了。 “是谁?!”逸冽王忽然起身呵斥道。 宇文崇如也是立马起身!门外有人! 门外的晓晴一惊,手中的书尽数掉到地上, 宇文崇如去打开门,看到晓晴在拣地上的书。 “对,对不起!”晓晴狼狈地捡着地上散落的书。 宇文崇如脸色一沉!她应该是刚到的吧!关于起兵的事情她到底听到了多少,虽然逸冽王已经决定不起兵了,但是这件事情传出去依然是死罪一条!宁可错杀一个!对不起了! 宇文崇如凝聚真气在掌心要往依然蹲着的晓晴头上拍去! 站在后面的逸冽王执住了他的手! 你?!要放她走!宇文崇如眼里是错愕和不解! 逸冽王道:“让我处理吧!” 宇文崇如不明白,但是也不得不收回掌。 “没事,王爷,奴婢来就可以了!”晓晴以为逸冽王要自己亲自收拾,连忙说道。她不知道自己已经从生死线上走过一遭了。 晓晴收拾完书放回屋子里面,连忙离开了。心里急着要回去告诉两位小姐。 两人回到屋子里。 逸冽王开口道:“她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婢女,没必要杀了她,她应该是才到的,不会听到什么的,不然以你我的功力,任何人在门外多呆一会我们都会知道的。” 宇文崇如看着逸冽王的脸,没有接话。逸冽王,你真的是变了好多,如果是以前,你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杀了她,你办任何事情都不会有任何其他可能性。是不是那个女子让你改变了这么多。 为什么刚才自己没有下手?是自己心软了?还是因为她是那个人的朋友? “你,是爱上她了吧?虽然我不知道她是谁,但是我觉得一个能被逸冽王惦记的女子必定是出众不凡的,董盈盈已经是董妃了。”宇文崇如终于又语重心长地开口。 这次逸冽王没有生气。脸色依旧冷峻,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宇文崇如又加上一句,“喜欢一个人就要把握住,这次,不要再拱手相让了!” 拱手相让!这句话让逸冽王的心里一跳! 他摸了摸自己胸口部位,那里是和太子的交易书。 是否,真的要拱手相让?!一阵心痛入骨,痛得几乎要咳出来。 不会!这次真的不会了! 心里经过宇文崇如说的这些,霍然好像开朗了,好像决定了什么似的按了一下放那封交易书的部位。 把这件事情告诉她吧!然后带她和鸾儿走!而盈盈,或许已经不是自己可以把握了! 宇文崇如看着逸冽王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他也欣慰地笑了。 晓晴一蹦一跳地跑回他们的苑子里。 “小姐!”要马上把这件事情告诉小姐,嘿嘿,不知道他们口中说逸冽王喜欢的是谁呢?! 肯定是我们家小姐之一,我觉得嘛,二小姐的可能性最大,不过大小姐也很漂亮啊! 晓晴在苏寂雨房门前叫了一会,没有人回答,她悻悻地跑去二小姐的房间。 门没有锁,一推就开了。 苏寂雪在里面支着下巴,照着镜子,一脸的懊恼。 “小姐,你怎么了?”晓晴疑惑地问道。 苏寂雪没有答话,耸耸肩膀。 “别不高兴,你听我说件事,你就高兴了,我告诉……” “你先听我说!”苏寂雪打断她的话,一副愁苦大深的样子。 晓晴愣了愣,“哦。” 苏寂雪把自己打了逸冽王一巴掌的事情告诉了晓晴。 晓晴呆滞的表情上慢慢地勾起一个弧度。 第五十章 冷宫变故 “你怎么了?!听到这样的消息你还笑得出来啊?!说不定等下那个阎罗就要把我们赶出去额!”苏寂雪摸摸晓晴的额头,没发烧啊! “小姐!真的是你打了逸冽王一巴掌啊!” “什么真是,我还希望假是呢!”苏寂雪继续支着下巴郁闷去了。 “你听我说……”晓晴又把自己听到的话告诉了苏寂雪。 “你说,什么?说,爱上打他一巴掌的女子?!”苏寂雪结结巴巴地说道,满脸不可置信,但是心里却希望这是真的,不可言喻的喜悦。真的是爱上他了?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肩膀的地方。萧阳呢?难道我真的可以忘记了,释怀了。刚来的时候经常梦见他,现在好像很久很久都没有记起了。 “我这就告诉大小姐去,大小姐知道了,肯定很开心,这样等你成了他的王妃,我们就可以重振我们苏家了!”晓晴高高兴兴地冲去门关那里。 “喂喂,站住,不要!”苏寂雪连忙扯住她,“你别告诉姐姐。”想到姐姐上次让自己的发毒誓的事情,苏寂雪心里一阵不安,直觉告诉自己,逸冽王的事情还是不要让姐姐知道得好。 “为什么?”晓晴不解。 “姐姐,应该也喜欢逸冽王吧!”苏寂雪寂寂地说道。心里又喜悦又烦躁。 晓晴恍然大悟,“嗯,我不说。”她顿了顿又继续道:“那个人让逸冽王和你表白来着,或许他会亲自和你说的。小姐,你会答应他吗?” 苏寂雪心里一跳。他会和我表白?那我要怎么说?这不是自己心里期待的事情吗?可是现在怎么又不安了呢。“嗯嗯……”苏寂雪心里烦得很,胡乱地答应着。 冷销宫里,董妃看着那把扇子,回忆着往事的种种,自从那日逸冽王来了之后,自己的心绪安宁了许多。 “娘娘。”春风忽然走进来。 “怎么了?”董妃不满被人打断自己的思绪。但是她看到春风通红的双眼的时候,心里噔地一跳,这丫头怎么了? 春风长得还算是有几分姿色,长长地瓜子脸,总是笑眯眯的。现在不知为何哭得这样憔悴。 “娘娘。陈翰林还来过吗?”春风也不顾董妃的生气,一点也好像平时奉承小心的样子,居然走到董妃跟前,盯着她的眼睛问道。 董妃不解,“没有,怎么了?!” 春风抽泣了一下,“没有吗?是啊,他怎么回来了呢?” 董妃听着她莫名其妙的话,再看看她满脸的悲伤,顿时明白了,她和陈翰林有一腿! 刚才心里的不解和疑惑被怒气取代了,居然在我眼底下偷人?!“怎么,这么想男人?!”她讽刺道。 春风呆呆地看着她,然后幽幽地回应了一句,“是啊。春风想男人,春风就想他了!” “你!”董妃听着这样的话,气得发抖:“你好不要脸!” 春风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自顾自说着,“娘娘,陈翰林死了,你知道吗?他死了!” 董妃心里一惊,这个她确实是不知道。但是死了就死了吧,现在与我有什么关系呢?! “可是他说过他会来找我的!”春风忽然歇斯底里地大声道。 又是这句话,他会来找我的!董妃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那你就去找他好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春风听了,暗淡的眼神忽然就好像明亮了许多,对啊,他不来找我,我就去找他好了! “你干什么!?”董妃看到春风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剪刀对着她自己的颈部就要作势刺下去,惊得连忙上前想夺下来,可是春风立即威胁道:“娘娘,您别过来,您过来,春风就立即死在您面前!” “春风!我……”董妃手足无措起来。春风是唯一一个随她来冷销宫的丫鬟。 “娘娘,既然都要死了,春风也不怕告诉娘娘真相,其实春风和陈翰林都是皇后身边的人。” 董妃听了她的话,震惊地看着她。什么?!脸色一下子惨白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因为春风爱上了陈翰林,我知道,在娘娘心里他什么东西都不是,但是在春风心里,他就是春风的天,是春风的地。” “你!” 董妃走近她一步试图夺下她手中的剪刀,春风退后了一步,剪刀刺进去了一点,董妃不敢再动。 “其实当天娘娘和逸冽王在花园相见,春风故意告诉王妃莲然花园里那夜会有昙花盛开,让她去看看。” 董妃听着,心里好像明白了什么。目光生寒地等春风说完。 “想让她盛怒之下告诉太后你们私会的事情,借太后的手趁机除去你,可是……” “可是你们没有想到王妃软弱,怎么会和太后说这样的事情,是吧?”董妃接话道。 春风不自觉地点点头,“是的,后来,你和逸冽王孩子的事情让陈翰林知道了,所以他去和皇上邀功,可是,可是……刚才小顺子说他,他已经死了!”春风说着说着泣不成声了。 董妃的脸色渐渐苍白,但是心里也明亮起来,自己一天之内没有任何预兆被打入冷宫,原来,原来是皇上知道了鸾儿的事情,以为是风和我的孩子。 春风好像没有力气了,拿着剪刀委顿在地,哭泣着,叫着陈翰林的名字。哭着说我要去陪他! 董妃厌恶地看了她一眼,幽幽道:“那你就去死吧!” 春风的哭声霍地停止,好像听到了什么良言一般,剪刀迅速地刺入自己的颈部,喉咙动了动,鲜血好像泉水般涌出。 身体慢慢地向后仰去。 董妃看着春风的瞳孔渐渐放大,身体最后重重到地,她优雅地转过身不再多看一眼,裙子拂过春风的尸体。 反正会有人来处理的。 现在她心里好乱,皇上知道了鸾儿的事情,以为是我和风的孩子,以他性格必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一定会除去鸾儿和风。我要和风示警吗?不,不要,风会没事的。天下没有人可以伤害宇文风! 晗霄阁的杀手还没有行动吗?算了,就算晗霄阁不行动,皇上也会行动的,她是非死不可了!只有她死了,我和风才可以自由! 第五十一章 龙心寂寞 龙榻上,雪妃忍着皇上粗暴的行为,心里是痛苦和隐忍,但是面容上依然不得不保持迎合的微笑。 一阵蹂躏之后,皇上闭着眼睛趴在榻上喘息。 “皇上。”雪妃忍着剧痛想欺身过去。 “给朕滚!”却是遇到冷冷的发话。 她一愣,“没听懂吗?!给,朕,滚!”皇上闭着眼睛怒吼道。 “我,皇上……”她还想撒娇。 “滚!” 雪妃这次才从刚才愣着的状态反应过来,连爬带滚地出去了。 郭公公看着衣衫不整的雪妃狼狈地在宫女的扶持下,瑟瑟地站不稳,几乎是托着离开的。 今晚第三个了。 皇上自从把董妃打入冷宫之后,心情一直不舒畅,每天晚上都拿这些个妃子发泄。哎……这身体怎么受得了啊! 平静后的皇上平躺在龙塌上,看着天花板。 苏寂雨娇媚的面容渐渐浮现在上面,烟水环绕的眼睛,细细的画眉,还有那朵不知道是曼荼罗还是牡丹的花。 龙颜终于浮现出一丝笑容。 翌日清晨。 “皇上召我?”苏寂雨看着谄笑着的郭公公。 “是啊,上次皇上见过寂雨姑娘一面之后,觉得很投缘,一直想找寂雨姑娘好好聊聊天。”郭公公笑道。怎么这个苏寂雨上次看着艳丽得很,现在看着却是这般素雅? 苏寂雨看着他,沉默了。其实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效果吗?自己这几天不就是等他来找自己吗? “寂雨姑娘?” “嗯?哦。”苏寂雨心不在焉地答应着。“那郭公公等等,我先进去梳妆打扮一下。” 晓晴和寂雪都出去了,这一时半会也回不来。我要不要留下张纸条告诉他们呢?哎,还是算了吧。苏寂雨想想,难道要告诉他们自己去伺候皇上了? “寂雨姑娘可以走了?”郭公公看着半响打扮后出来的苏寂雨。 “嗯嗯。”苏寂雨点点头。 马车的颠簸中,和苏寂雨的不安中,她进了皇城。 “这里是?”苏寂雨看着眼前的一栋阁楼。 “是皇上连夜让人布置的,希望寂雨姑娘喜欢。” 上面是几个字“星雨楼” 苏寂雨喃喃,星雨楼。 “皇上在里面等着你了。”郭公公小声地提醒。反正这不都是你们这些人等着的吗? 苏寂雨依然好像在梦中一般,星雨楼,她心里喃喃了几遍。她心里很清楚,从这扇雕花门进去,意味着什么。 “寂雨姑娘?” “嗯,我知道了。”苏寂雨深吸了口气,谢过郭公公,自己走了进去。 我已经准备好了。 一进门,就看到端坐在大厅中间看书的皇上。 皇上听到有人走进来,放下书,微笑地看着苏寂雨。 “寂雨姑娘。”他温和地笑着,走过去,站在她的面前,低头凝视着此刻心里好像小鹿一般惊慌的苏寂雨。眼里动荡着喜悦的光彩。 苏寂雨点点头,抬头,也还以微笑。 她注意到,硕大的屋子里面居然一个宫女太监都没有。 心里一惊,再看皇上满满的笑容,那笑容里是自信,对她势在必得的自信。 苏寂雨低下头去,不敢再看。 皇上以为她是含羞,心里的怜惜又更多添一分。 他居然主动过来牵起了苏寂雨的手。 苏寂雨的手蜷了一下,但是终究是放开,让他握着。 他握得很轻,假装是不轻易拉起一个少女的手一般,但是大拇指却是慢慢地摩挲着她光滑的手背。 苏寂雨心里忍着,忍着那种恶心的,想立即甩开他手的感觉。 多少次在闺房里,自己悄悄地想着,自己有一天可以和那一袭青衣,漫步在漫天飞扬的雪花里,他牵着自己的手,用他自己的手温给自己取暖。 而不是这样的,在这种甚至连暧昧都算的地方,而是一种出卖,一个自己准备出卖自己的地方和一个对自己势在必得的男人牵手。 皇上不知道苏寂雨心里的恨恨,他牵着她的手,而苏寂雨的恨也从手心里一点点腾起。 皇上把她牵引到座位上,亲手为她沏了杯茶。 苏寂雨看到这样的情形倒是一愣,傻傻地接过皇上递给她的茶杯。 “上次寂雨姑娘说要给朕倒茶倒是没有倒成,现在反而是朕给寂雨倒茶了。”皇上打趣道。 苏寂雨脸一红,手里的茶杯颤颤。 “寂雨别紧张,朕就是开玩笑的。”皇上赶忙说道,坚毅的脸上是少有的温柔。 苏寂雨正想说什么。 “皇上。”一个声音在外面小声地叫道。 “什么事情?不是说了吗?任何事情都不要来打搅朕!”皇上声音里是不耐烦和恼怒。 对方颤抖着声音说,“是太子。” “父皇,是我!”太子在外面回应了一句。 “进来吧!”皇上终于发话了。 太子推开门走进来。 “父皇。”他躬身道。 苏寂雨连忙起身请安。“见过太子。” 太子点点头,这就是寂雪的姐姐了吧? 刚才听说父皇把寂雪的姐姐“请”过来了,自己就马上赶过来,她是寂雪的姐姐,所以还是不要让父皇糟蹋了。 “皇儿有什么事?”皇上站起来,不耐烦地看着太子。 他们父子两长得真的是非常相似,只是太子更加稚嫩一点,眉宇之间还有一些少年的冲动。 不然他就不会这样贸贸然地跑过来找皇上了。 “父皇,大漠的塔图族的事情,您看,我想找您商量一下。” “这些事情,改天再说罢,不过是个小部落,以后别为这些事情来烦我了!”皇上大手一挥,让他出去。 苏寂雨忐忑不安地看着茶杯中的茶叶沉沉浮浮,不敢看两个人。 皇上现在只想把太子给打发走,好可以和苏寂雨好好两人世界。 太子心里一急道:“可是这些事情必须要皇上您同意才可以,不然……而且使者已经在外面候着多时了。” 皇上终于被他说得不耐烦了。“好吧!我现在过去见使者!” 苏寂雨悬着的心一下子被放下来一下子又被吊起来。 “寂雨,我让太子在这里好好陪着你先,等朕把事情处理完,就马上来陪你!”皇上在离开前还不忘叮嘱道。 苏寂雨妩媚地一笑,点点头。 太子奇怪地看了一眼她,这个女子怎么和寂雪一点都不像,被我父皇带来这里,难道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吗?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反而是我着急了!? 但是太子还是等皇上出去后,对苏寂雨道:“等下,我已经让人通知逸冽王王府了,寂雪姑娘很快就会到了。我就这样把你带走,不是很方便。” “谢谢。”苏寂雨感激道,但是依然低着头,不敢看太子。 明天就是花灯节了。寂雪和晓晴在街上逛游了一天,买了许多东西,好像一些饰品,衣服之类的,打算在晚一点的时候花灯节开始了都用上。 夕阳西下。两人这才终于心满意足地回府了,准备待会出去参加花灯节。 “寂雪姑娘!”张靖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忽然叫道。 看样子,他好像等在这条通往他们苑子的路上等了好久了。 “怎么了吗?”苏寂雪被吓了一跳,然后问道。 “王爷让您去思盈苑,他在那里等你。”张靖恭敬地说道。王爷对这个女子的感情应该是很不一样的吧。难为王妃了。 苏寂雪和晓晴心里都是一跳! 他要和我说什么呢?苏寂雪心里有种预感,他难道是要和我,表白吗? 晓晴挤眉弄眼地暗示了一番,然后自己跑开了。 张靖也离开了。 苏寂雪独自走去思盈苑,风吹着她的发鬓,她轻轻地笑着,不过脸色又一变。如果他要和我表白,可是去什么思盈苑,那是属于董妃的地方。 她脚步驻住了,神经病。有谁表白去自己和别的女人的情窝里去表白的! 该不是,又要我陪他喝酒吧?!苏寂雪的眉毛一抽抽地。 那还是不去得好,想到上次他把喝醉了的自己折磨死了,苏寂雪转了个方向要打道回府。 可是,万一是表白呢?我该怎么回答?他可是有王妃的人了!还有那个唇印,混蛋! 苏寂雪这一想,又停住了。 到底,是什么啊!要不要去呢! 此时太子府的人已经出来找苏寂雪了,只是一时半会也到不了。 苏寂雪在原地踟蹰了很久。 要去吗?不要去吗?表白,喝酒,唇印,王妃?!?!到底要不要! 好晕哦!下人看到苏寂雪莫名其妙地在路上转悠了好几回 算了!去吧! 苏寂雪咬咬牙,反正就算被耍也算了,也不是第一次了,耍啊耍啊就习惯了! 第五十二章 表白 苏寂雪走到思盈苑前,驻扎脚步,她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一片似锦的霞光。 她整个人仿佛呆滞在那里。 这里,真的是思盈苑吗? 明明已经是夏末秋初,但是整个思盈苑里却开满了雪白的梨花,散发着阵阵的清香,在风中微微地摇曳着,灿烂似锦。而在每棵树上都挂有几个花灯,花灯有个种形状,有的状似飞鸟,有的状似飞鸟,有的又是一朵盛开的牡丹……各种各样,散发着暖暖的幽光,绚烂异常,光晕流转,笼罩了整个思盈苑。 “好美。”苏寂雪喃喃。慢慢地走进去,好似走进一个梦境中一般,她的脚步很轻柔,似乎害怕踏碎了这个亦幻亦真的梦。 她走到树丛中,一下子就被这些光晕给包围了,她自己,也成了梦中人。 一阵风吹过,梨花簌簌地掉下,仿佛下起了一场清香的鹅毛大雪。 在树丛的尽头,一袭青衣出现在那里,他的光华宛如太阳一样临照在前方。莹洁清凉的梨花坠落在他的眸子里,他细长邪魅的眼神里现在是无尽的温柔,里面的梨花粉粉盛开。 高华,圣洁。那是巍峨的大青山,在黎明前露出它柔媚的一面;那是初秋的弦月,在迷雾中呈现了一丝妖娆。 苏寂雪怔怔地看着他微笑地向自己走来。 好似走过了千年的岁月,他终于走到了她的面前,逸冽王第一次温润地笑了笑,问道:“你可是喜欢?” 苏寂雪点点头,淡淡道:“喜欢。”掩饰不住的惊喜。 他花费了不少心思吧? 苏寂雪发现所有的兰花都消失了,而且思盈苑的牌子也不见了。 “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这些梨树都是从遥远的北方运过来的,水运和快马加鞭才送到的。所以还在盛开。” “谢谢。”苏寂雪伸手接住一朵飘过来的梨花,笑着道。“真的很美。” 逸冽王看着苏寂雪的青丝在风中飘扬着,她低下头去嗅着手中的那朵洁白的梨花,目光盈盈,笑容犹如春天里明媚的那缕阳光。 没有你美。他在心里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梨花?”苏寂雪忽然抬起头问道。她已经不记得了上次喝醉酒的事情。 “你为什么喜欢梨花。”但是逸冽王问而不答。 苏寂雪深深吸了口气,顿时觉得清香渗入自己体内每个角落。“因为我觉得,这才是真正的香雪海。” “香雪海?”逸冽王不解。 “世人都说梅花是香雪海,我不觉得,我觉得梨花才是,它和雪花一样晶莹透白,一样的圣洁。”苏寂雪笑着解释道。 逸冽王若有所悟地点点头。“是吧!” “忽然好想跳舞。”苏寂雪忽然来了兴致,记得看过一个连续剧,上面的男女主角就是在漫天的雪花里起舞,虽然没有音乐,但是觉得特别浪漫。这里虽然没有雪花,但是这里有香雪海啊。 “跳舞?”逸冽王惊诧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来吧!我们一起跳华尔兹吧!”苏寂雪拍手说道,眼里满是跃跃欲试! “我……”逸冽王还没有说什么,苏寂雪就拉过他的手。逸冽王的脸一红,她,她好主动啊! “来,这样,你扶着我的腰。”苏寂雪拉着他的手往自己的腰肢上放,逸冽王僵硬着被她拉着。 她这是干什么啊?!逸冽王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样子,不好驳了她的兴致。无奈,只好随她意了。反正,只要她开心就好。那事情待会再和她说吧! “你干什么呀!专心点!”苏寂雪发现逸冽王走神了,不高兴地嘟起嘴说道。 “噢噢!”逸冽王应着,脸红扑扑的。 而苏寂雪并没觉得这有什么,毕竟在现代跳舞是一种很平常的事情啊! “这样。你把手举这么高,我把手放在你的手心里。” “是这样吗?” “嗯。” “好奇怪的动作。”逸冽王别扭地握着苏寂雪的手,而右手则是放在她的腰肢,苏寂雪的左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好了!就是这样。你跟着我做。”苏寂雪说道。 现在苏寂雪就好像一个教书先生吗,逸冽王就好像一个学生一样被教导这般这般。 这个感觉可不舒服。 逸冽王手腿僵硬地动着。 “对,我退一步,你就进一步。” “是这样吗?”逸冽王脸红耳赤地跟着做。 “嗯嗯!专心点啊!”苏寂雪鼓励道,没有注意到逸冽王的反应。 逸冽王看着她皓白的颈项,嗅着女子身上独有的香味,身体本能地反应了。她个笨蛋,他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身体贴得如此之近,让他怎么专心嘛。 “噢哦。”逸冽王胡乱地答应着, “不是这样,对,是这样,左右,左右。对,跟着我。”苏寂雪一副严师的样子。 逸冽王奇怪地走着,有时候是右脚,有时候是左脚。 “哎呀!你个笨蛋!”逸冽王一出错脚,苏寂雪就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没有教过这么笨蛋的学生! 逸冽王被骂笨蛋,脸一黑,正想发怒,可是看着苏寂雪一副认真的样子,自己又心虚了,刚才确实自己的做错了,能怪谁呢?! “退步!” “哦,是这个脚吧!?”他试探地伸出右脚。 “嗯,对了!你学会了!”苏寂雪高兴地笑道! 逸冽王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学会的,但是看到她高兴他自己心里也开心起来!你高兴就好! “我们起舞吧!”苏寂雪主动过去牵起他的手。 逸冽王挽着她的腰肢,两人在香雪海里翩翩起舞。 逸冽王学得很快,虽然步伐还有点生涩,但是在苏寂雪的引导下跳得还算可以。 逸冽王细长的眼睛里投映着苏寂雪浅浅的微笑,那是他一生的沉迷,从第一眼就注定了一辈子的缘。 苏寂雪的的裙裾飞扬跳跃着,梨花簌簌地掉落在两人的身上…… 她看着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然后弧度又渐渐地放大。 她轻轻地哼着por una cabeza的曲调,她清冽的声音在逸冽王耳边萦绕,如梦如痴。他看着她的天真,她的美丽和她的执着完全让他陶醉了。他也跟着她的拍子越发熟练,他带着她飞舞在花海里,纷飞的梨花化作万千的爱恋。 一个曲调突起,逸冽王居然一个滑步,无师自通地搂着她的腰,一下子把她放下,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苏寂雪躺在逸冽王的臂弯里,他搂着她的腰,执着她的右脚腕,就好似那晚他们第一次在这里相遇一样。 只是这一次,他为之醉倒的人,不再是兄长的妻,而是这个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女子。 两人凝视着。 逸冽王痴痴地看着她,我爱你。他在心里不自觉说道。 苏寂雪安静地仰着头看着他,等待他说话。他要告诉我什么呢?说爱我吗?她看着他的眼眸深处。 “我,嗯……”他不知道从哪里开口,那封交易书就放在自己的胸前,只是她知道了会有什么反应,她还会相信我的话吗?还会和我走吗?她,会不会拒绝我,她喜欢的人说不定是南宫无伤吧,还有那个叫做萧阳的。 逸冽王心里第一次如此的不确定起来。他做什么事情都是果断而明确的,但是这次,却是这样的吞吞吐吐,思前想后,因为,这是他一生都不想错过的美好。 看着她的眼神有一些闪烁。 苏寂雪静静地,没有说话。看着逸冽王不好意思的样子,心里却是开心地笑着,笨蛋,快说啊!说爱我啊!你个笨蛋!傻瓜! 不对吧,我怎么这样,在破坏别人的家庭啊,而且我是穿越过来的人,苏寂雪心里的喜悦一下子凝滞了。他会怎么想,说不定哪一天我又莫名其妙地穿越回去了,她低垂下眼睑,我又怎么可以和他言爱呢? 逸冽王看到她神色凝滞,以为她对自己不喜,心中一下子失落了,更加没有把握了。 “王爷!”一个声音突然在门关处响起,打断了他们尴尬的安静。 苏寂雪连忙尴尬地从他怀抱里跳下来,整理自己的衣服。 张靖吃惊了一下。这是在干什么啊?! 逸冽王心里恼怒起来,这个时候他来做什么?! “出去!”逸冽王命令道! 张靖没有动,“王爷,太子的人求见!” “我现在什么人都不见!”逸冽王不耐烦了。 “他求见的是苏寂雪姑娘。” “要见我?!”苏寂雪疑惑地站起来。 “什么?!”苏寂雪听了来人的话,“我现在就和你去!”心急如焚!姐姐不能让那个皇帝给糟蹋了! “你要现在去吗?!”逸冽王犹豫着开口,但是他明白他们姐妹情深她是非去不可的。 “嗯,对不起。”苏寂雪低声了一句。她知道今天晚上逸冽王准备了这些一定花了很多时间和心思,他一定是想和自己说点什么。可是,现在姐姐的事情太紧急了。 逸冽王笑了笑,理解地说道,“去吧,只是,明天晚上,你就不可以再失约了!这个时候,我依然在这里等你。” 苏寂雪惊讶地看着眼前的逸冽王,然后感激地还以一笑,急忙和来人走了。 第五十三章 星雨楼 南宫无伤失望地从逸冽王王府离开了。刚才晓晴告诉他,宇文风已经把苏寂雪叫走了。原本今天晚上是想和她一起去看花灯节的。 乌兰一直跟在后面。 “喂,我说,你陪我去看花灯吧!”南宫无伤在就快到客栈的时候,忽然停住脚步,也没有回头,就这样说道。 “满月如镜,光华灿烂,月上柳梢,人约黄昏。”南宫无伤略带感伤道。 那样无双的女子是应该有逸冽王这样的人来陪伴吧,我不过是个浪子而已。 “嗯。”乌兰心中有点惊讶,但是她知道他是因为没有见到苏寂雪才找自己的,只是她一贯感情淡薄惯了,即使喜欢南宫无伤,也不知道怎么表达,只是一直跟着他,现在她心里只是有一丝丝的泛酸,也不做多想就答应了。 苏寂雪看着眼前的星雨楼。“这里就是皇上送给姐姐的?” “嗯,奴才先告退了,太子爷和苏寂雨姑娘在里面等着你了!” 苏寂雪看着那个牌匾,真是恶心,皇上觊觎姐姐的美貌就算了,用得着这样堂而皇之吗?!星雨楼,我靠,性欲楼吧! 苏寂雪大步流星地走进去。 “姐姐!”苏寂雪看到苏寂雨连忙走上前去。 “你来了。”苏寂雨笑笑,苏寂雪发现她并不是那么欢喜。 但是我不管,反正我今天一定要带你走的! “太子。”苏寂雪微微一行李,太子含笑地看着她。“你来了。” “嗯!” “姐姐。我们走吧!”苏寂雪伸出手去拉苏寂雨,急急地道:“趁着皇上还没有回来。” 苏寂雪拉着苏寂雨就要离开,可是苏寂雨并没有动。 “姐姐,你!”苏寂雪惊诧地回头看着苏寂雨掰开自己的手。 她低着头,幽幽道:“我不会走的,你走吧!” “姐姐!”苏寂雪虽然心里有预感了,但是现在依然急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我,快和我走吧!” “我不会走的!”语气坚决道 太子惊讶地看着眼前一幕,完全和自己的设想不一样! “你到底要干什么!”苏寂雪生气地问道! 苏寂雨也不管她的生气,心中苦涩,但是依然笑道:“我已经告诉过你了,就不说了。” “你!你真的要做皇上的妃子吗?!”苏寂雪大声地说道,语气里已经带着哭腔了! 苏寂雪偏过头去,不答话。 苏寂雪抓着她的肩膀,“姐姐!”又急又气!“当皇上的妃子到底有什么好!?”她厉声问道。 “当朕的妃子,又有什么不好的吗?”一个镇定,威严的声音在门关处响起。 “父皇!”太子微微弯腰行礼道。 “嗯!”皇上目光如炬地看着苏寂雪。她怎么来这里了?!然后狠狠地瞪了一眼太子! 是你把我支开,好把她请过来的吧! 太子垂下眼帘,没有敢正视皇上的目光,毕竟这是他父亲的事情,他插手本来就是他不对。 苏寂雨连忙跪在地上道:“皇上,妹妹年幼不懂事,刚才说的话,请皇上不要放在心上!” 皇上心疼地把她扶起来,“朕自然不会怪罪寂雨的妹妹。” 苏寂雪在一旁看着两人亲昵的态度,心里又恨又难过!不可以! “姐姐!”她不管皇上的震惊!一把拉过苏寂雨面对着自己! 皇上正想发怒!太子一把拦在皇上面前,躬身道:“父皇!” “你!”皇上气极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但是却没有再动! 苏寂雪急道:“妹妹,对皇上不得无礼!” “我不管!”我才不管他是皇上还是谁!我只知道你是我的亲人,你是我在这千年之外的唯一亲人,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受到伤害,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自己往火坑里跳啊! 苏寂雪的眼睛已经泛红了:“姐姐!”苏寂雨把眼神偏开,不敢正视苏寂雪的双眸! “你看着我!”苏寂雪板着苏寂雪的脸面对自己。 “你告诉我,这,是不是你的选择,你从心里告诉我!”苏寂雪一字一字地说道。 苏寂雨看着她的眼神,然后许久,淡淡地说:“是的!” 苏寂雪听到她的话,好像不可置信一般放开了她,后退了几步,好像眼前的苏寂雨是她并不认识的人一样。 她摇着头,反复说“不会的,姐姐,不是这样的人的!”泪流满面。 “寂雪!”苏寂雨看着妹妹这样,心痛地叫道。 “够了!”皇上终于按捺不住,一把推开太子,然后把苏寂雨拦在怀里,“既然寂雨已经说了是她自己的选择,我想苏寂雪姑娘也不必再纠结这件事了!你也应该尊重你姐姐的选择!” “不是的!”苏寂雪看到皇上的手抱着自己的姐姐,好像看到世界上最肮脏的东西玷污了最神圣的圣物一样,她冲上去就欲掰开皇上的手。 太子看到此景连忙过去拦住了她,他抱着发疯似的苏寂雪,“寂雪你别这样!”他心痛地说道。 “不,不是的!姐姐,你和我回去啊!回我们的家去啊!”苏寂雪哭着说道。 苏寂雨也心痛如织,她看着妹妹流着眼泪,自己的心也在滴血。寂雪,可是你忘记了,我们已经没有家了!就让姐姐来承担这一切吧!对不起,对不起,寂雪。 “姐姐!你和我一起……”苏寂雪依然挣扎着要挣脱太子的怀抱。 “啊!”太子无奈只好点了她的昏睡穴,然后她软软地倒在太子的怀中。 “把她带走!”皇上已经不耐烦地说道。 “是,父皇。”太子横抱起苏寂雪离开。 “太子,请代我好好地照顾她。”苏寂雨寂寂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太子虽然很不明白她的选择,但是依然点点头,然后抱着苏寂雪出去了。 “放开她!”逸冽王正好赶到星雨楼外面。在王府实在放心不下他就跟着来了,就正好看到太子抱着苏寂雪出来。 “凭什么?!”太子不想理会他,现在只想抱着苏寂雪回太子府去! “我说了,放开她!”逸冽王身形一闪,堵在他面前!“不要我说第三次!”他眼里是一股萧瑟的杀气。 太子也怒了,“我说过,如果你不可以守护她,就让我来守护!” 逸冽王听到这句话一愣,但是马上道:“你没有资格!” “呵”太子冷笑一声,“难道你就有吗?!别忘了我们的交易!是你亲自同意的!” 逸冽王脸色一沉,我不会让这个交易实现的!他的佩剑已然横在了太子颈项! 太子并不惧,,而是讥讽地看着他,似乎有种同情,现在你知道要珍视她了吗?!已经迟了! 不过,他还是把苏寂雪交到逸冽王怀里。在这里生事很麻烦。“好好珍惜她,这,或许是你最后一次可以珍惜她的机会了!哈哈!”拂袖起风,太子高声笑着离开了! 逸冽王,守护她的人,只会是我宇文毓! 第五十四章 一夜花落尽 “皇上。”苏寂雨娇娇地在他怀里叫了声。 皇上把她拦紧到自己怀里。坚毅的面容上有了一丝的温柔,“寂雨,你刚才说的话都是真心的吗?” 苏寂雨强迫自己点点头。“皇上,自然是真心的。” 皇上低头看着怀中娇羞可人的苏寂雨,“寂雨,你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子。” 苏寂雨宛然一笑,皇上继续道:“做我的女子,可好?” 苏寂雨笑道:“臣妾的心早在第一次看到皇上的时候就交付了。” 皇上听到她自称臣妾,不禁大喜过望。“那,今天晚上,你是不是应该履行臣妾的责任?” 苏寂雨心中虽然早有准备,知道这一天总归是回来的,但是也不禁心中霍然一惊痛。她低垂着眼帘,皇上没有看到她眼睛里的痛楚,苏寂雪在心里长叹了一声,但是语气依然是喜悦的:“如果皇上愿意的话……” 苏寂雨的话还没有说完,皇上已经把她横抱起来走去床榻那边。“这一天,我等了很久了,寂雨。”他低头看着怀中娇羞的苏寂雨温柔地说道。 苏寂雨把脸埋在他的怀里,没有答话,但是眼睛里却是泪水渐涌,但是她忍着没有哭,因为,如果现在就哭的话,那以后她要哭的还有很多,而且今天晚上绝对不可以扫了皇上的兴致,不然之前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不仅不能报仇,或许还会牵连了寂雪。她的指甲狠狠地掐进手心里,她把泪水咽下去,然后抬起头,对皇上粲然一笑。 皇上看着她的笑容有的痴痴了,他轻轻地把她放到床上。 纱帐摇曳,月色温柔。 苏寂雨闭上眼睛,一阵疯狂和凌乱,她觉得自己身体被狠狠地撕开一般,痛得几乎要晕过去,泪水打湿了发鬓。 洁白的床单上是一抹妖冶的鲜红。 终于结束了。她在心里幽幽道。 在逸冽王王府。 刚把苏寂雪抱回房间,逸冽王就赶到秦鸾儿的房间,看着她把要喝完,这才要放心地离开。 但是鸾儿忽然抓住他的手:“哥哥别走好吗?鸾儿怕!” 逸冽王心中一颤,是啊,鸾儿怎么可以不害怕呢?这是她第一次不让自己走,可是自己早该想到的,在这个小屋子里,日夜都几乎只有她一个人,形只影单,同龄的孩子会有同伴做伴,可是她只能和自己的影子做伴。 逸冽王心痛地摸着她苍白的脸,温柔道:“好的,哥哥不走。鸾儿快睡觉,哥哥在这里陪着鸾儿” 秦鸾儿开心地咧嘴一笑,使劲地点点头,这才安心地睡下来了。 逸冽王坐在旁边,握着她并不是太温暖的小手一直到天亮。 在他自己的房间里,被逸冽王带回去的苏寂雪慢慢地从床上起身。 “一切,已经结束了吧?”她轻轻地叹息了一声道,她知道现在,就算自己再赶过去也是无用了,她慢慢地踱回自己的房间去。 “二小姐。”晓晴早就等在苑子前,一脸的焦急。 “嗯嗯。”苏寂雪点点头,魂不守舍,脸色苍白。 晓晴焦急地跟上去,“大小姐昨天晚上一夜都没有回来!” 苏寂雪的身体好像电击一般猛地停住了,鼻子一酸,眼泪大滴大滴地掉下来。 晓晴被苏寂雪的样子给吓着了,“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她手足无措起来! 苏寂雪只是哭,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一个劲地摇着头,忍着不放声大哭。 晓晴心疼地把苏寂雪揽到怀里,苏寂雪搂着这个亦仆亦友的人终于放声大哭了。 回到房里,苏寂雪断断续续地把姐姐的事情告诉了晓晴,犹如晴天霹雳一般,晓晴也当场愣住了。 “这个,这……大小姐,怎么会呢?老爷一向最讨厌的就是深宫大苑了,当年五皇子来和大小姐提亲也被老爷拒绝了呀!现在大小姐怎么……”晓晴抽泣着说道,“小姐,你要干什么?!” 她连忙抢过苏寂雪手中的剪刀,她以为她悲痛得要自杀。 苏寂雪勉强一笑道:“没什么,只是姐姐要出嫁了,无论她嫁的人是谁,既然是已经无法改变的事情,我也只能祝福她了,我没有什么可以送的,就想给姐姐做一块红盖头罢了。” “你去帮我剪块上好的红布吧!”晓晴答应着出去了。 苏寂雨的手动了动,皇上醒来了。 昨天晚上真的很尽兴,很久没有这么疯狂地要过了。他看着苏寂雨依然带着泪痕的脸想到。 现在红妆褪去,青丝散落在床上,苏寂雨呈现出原本的娴静淡雅,。皇上看着她,“这才应该是你本来的美丽吧!”皇上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苏寂雨并不应该好似之前的艳丽妖冶,而是应该是现在安静得就好像外面的一朵素雅的栀子花。 皇上怜爱地伸出手去摩挲苏寂雨的脸颊,苏寂雨一下子就醒过来了。 第一次鱼欢,身体酸痛得难受,苏寂雨勉强地支起身体,“皇上。”她请安道。 皇上心疼地连忙把她揽到怀里,苏寂雨很别扭地靠着他的胸膛。 “寂雨,昨天晚上是朕太多鲁莽了,我会好好待你的,待会我就告知天下封你为朕的妃子,可好?”皇上笑着问道。 苏寂雨乖巧地点点头:“谢过皇上。” 皇上心中的怜惜之意更浓了,“现在还早,不如我们?” 苏寂雨明白的皇上的意思,心中一禀,但是假意撒娇道:“皇上,真讨厌。” 皇上大笑着道:“等下我会让你更讨厌的!哈哈哈!” …… 房间里暖得如春,而苏寂雨的心却寒得犹如腊月飞雪。 一纸圣言。苏寂雨封为淑妃娘娘。 这个消息传到皇后处,凤颜大怒! “混账!混账!他们苏家姐妹把本宫置于何地!淑妃娘娘?!哼!你以为进了宫就可以荣华富贵了吗?!我会让你知道,在这个后宫中到底谁是主人?!”皇后重重地拍了一下案台! 凤眼里满是恶毒! 又一天过去,皇上终于因为堆积一日的国是不得不从星雨楼出去了。 “等着朕,朕晚上就过来看你。”皇上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苏寂雨看看空荡荡的房间,拉紧了锦被,试图填补一下自己心中的恐惧和空虚。 只是皇上前脚刚走,后脚皇后的人就到了. 春桃急忙地走进房间里,春桃是皇上吩咐郭公公找来先伺候淑妃娘娘的宫女。 “淑妃娘娘,李嬷嬷求见,她是皇后的人。”春桃说道。 苏寂雨刚想说不见,但是李嬷嬷已经闯了进来! “李嬷嬷,你怎么可以这样,淑妃娘娘还没有说要见你呢!”春桃生气地维护起自己的主子来! 苏寂雨也有点诧异,她怎么可以这样大胆! 第五十五章 私刑 李嬷嬷仗着有皇后娘娘撑腰,鄙夷地看着衣衫不整的苏寂雨。又是个小狐狸精! 她哼了一声,用鼻子回答了春桃,“皇后娘娘要见淑妃娘娘,这还需要通报吗?!” 苏寂雨怔了怔,李嬷嬷一点都不把她放在眼里,然后放开嗓门道:“按照宫中规矩,现在淑妃娘娘也应该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了!” 苏寂雨并不知道宫中的规矩,只是现在全身酸痛得不行,但是看这个情形不去是不可能了。 李嬷嬷冷笑一声,就在外面候着了。 苏寂雨在春桃的帮助下收拾好,就和李嬷嬷过去了,她心中惴惴不安,春桃也是忐忑不安地看着自己的新主子。 …… 而在她曾经的家里,苏寂雪拿着红盖头,不知不觉地在床上睡着了,晓晴一夜守在旁边。 他们是被敲门声惊醒的。 “谁啊?”晓晴揉着哭得又肿又红的眼睛问道。 “是我们王妃。”外面婷儿说道。 “是莲然?”苏寂雪疑惑地睁开眼睛,眼睛好干涩啊,枕头全湿了。王妃这么早过来?莫非是为了姐姐的事情。 想到姐姐又是一阵酸楚。 晓晴开了门,莲然有点急地走进来。 “寂雪,今天早上皇后娘娘把寂雨给“请”过去了。”莲然顿了下,“虽然新封的妃子,今天早上是应该去向皇后请安的,但是我听宫里一些信得过的朋友传了话给我,好像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你和我一起去看看吧!”莲然神色急切! 苏寂雪心中一急,马上披上衣服,把红盖头折好放在袖子里,就和莲然一起进宫去了。 苏寂雨走进大厅里:“见过皇后娘娘。”她略一弯身行礼。 皇后心中冷笑一声,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皇后吗?她并不理睬苏寂雨而是继续和其他妃子在聊天。 “现在的女子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好好的大家闺秀不做,偏偏要急着嫁人!”王贵妃知道皇后不喜欢这个淑妃娘娘,故意说这些来讨皇后欢心。 苏寂雨脸一红,知道他们说的是自己,她站在那里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李嬷嬷窃笑着看她的尴尬。 “是啊,果然是世风日下啊!”李贤妃马上笑着接话。 皇后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微笑地听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地拍自己的马屁!假装没有看到苏寂雨来了。 苏寂雨只能寂寂地站着。 他们说的话越来越不堪入耳,而皇后也笑得越发的灿烂。 苏寂雨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毕竟是大家出身,哪里忍得了这般羞辱,她深吸口气,也不和他们争辩,转身要离开! “大胆!”皇后马上呵斥道! 李嬷嬷拦在苏寂雨前面。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春桃刚想上去护主,但是立即被两个宫女给擒住了! 哼?!听不下去了?想走,门都没有。皇后起身来继续大声呵斥道:“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皇后,第一天就应该来给我请安,来了,安还没有请就马上走,是不是仗着现在几分姿色,有皇上撑腰,所以本宫是入不了你眼的!” “不是这样的,皇后娘娘,我……”苏寂雨刚想解释,但是哪里容得了她解释。 “拖下去!”皇后立即下命令道!我今天就要好好教训一下你! 苏寂雨马上被几个身材较高大的宫女给拖到一个暗室里。其他的妃子都瑟瑟地看着这一幕,大家都是皇后的人,都明白皇后的手段,这些还是假装没有看到得好,马上请安离开了。 皇后和李嬷嬷走进暗室里,苏寂雨已经被绑在一个长条板凳上,而长凳是固定在地上的,看来这里就是皇后实行私刑的地方了。几个宫女都等着看好戏了! “你要干什么?!”苏寂雨心中恐惧万分,暗室里只有几根蜡烛照明,阴森得可怖,寒气入骨。 “呵呵,你说我要干什么?!你对我不敬,那我也不用对你客气了!”皇后狞笑着道。 苏寂雨全身打了个寒颤,“你放开我,我是皇上的淑妃!皇后,你……” 皇后打断她的话,“淑妃,皇上的妃子?皇上的妃子多得很!” 她给李嬷嬷使了个眼色,“是,娘娘!” 李嬷嬷从怀中拿出准备好的一个针盒。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皇上今天晚上说了要来找我!你怎么可以对我用私刑!” 皇后听了这话更加生气了,脸有点狰狞起来,皇上要来找你,我知道的!“我不会让他知道的!”她笑着说。 “呸呸!”李嬷嬷往手心吐了沫子,搓着手笑着,“淑妃娘娘。” 苏寂雨看着她好像一个老巫婆一般走过来,手里的针,在昏暗的灯火下耀眼得可怖。 “啊!”一声惨烈的叫声撕裂了暗室里凝滞的空气。 “不,不。”苏寂雨的右手猛地僵直开,她那犹如青葱的食指上,狠狠地插入了一根银针,针从指甲和肉之间连合的地方插进去,但是没有超过指甲,所以血几乎没有流出来。 但是苏寂雨觉得那种痛是痛彻心扉的,汗水大滴大滴地从她额头上滴下来。 皇后不发一言。这样的私刑她不知道已经在多少人身上做过了,这样很痛,但是几乎不流血所以其他人根本不会发现。 苏寂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李嬷嬷轻笑一声:“淑妃娘娘,这才刚开始,就忍不住了吗?” 苏寂雨娇柔的身体已经是大汗淋漓了,衣服被汗水给浸透了。“不要,皇后娘娘。”她颤抖着声音求饶道。李嬷嬷的手依然扶着那根银针。 “哼!” “啊!”李嬷嬷拿着那根银针使劲地划过去! 苏寂雨整个身体就好像电击一般猛地弓了一下,但是又有绳子绑着所以根本动弹不了。 她的手抽搐着,她看着那个指甲慢慢地变得嫣红,一些血迹慢慢地从指甲缝隙从渗出来。 但是里面已是血肉模糊了! “不要啊,不要啊!救命啊!救命啊!”她哭喊着,指甲里的痛蔓延开来,到手指,到手掌,到全身。 皇后依然面色如常,“现在淑妃娘娘的指甲画得倒是比我的好看了!”她看着自己的指甲浅笑道。“救命,这里可不会再有人来救你的命了!” 外面一干人都在瑟瑟地听着暗室里传来隐隐约约的呼喊声,但是谁也不敢去和皇上说。 第五十六章 皇后吃瘪 苏寂雨抽泣着道:“不要,您放过我吧!我真的没有和您抢皇上的意思啊!” 皇后眉头一挑,“抢皇上?!你也配?!下贱胚子!李嬷嬷!” “是!” “啊!”又是一根银针刺进另外一个指甲缝里然后狠狠地划过! “我我……”苏寂雨抽搐着身体,但是每动一下却又让手指因为震动生生痛一下! 皇后冷笑地看着她,“罪臣之女,你就应该是伺候人的命!居然还妄想当主子!” “啊啊……”苏寂雨挣扎得青丝都散乱了。 李嬷嬷用很大力气才抓住她的手,额头上都冒出细细的汗水了。 “啊!”又是一下。 不一会,右手已经每个指甲缝中都插有一根银针。血从指甲的四面缝隙里渗透出来,有的已经干了。里面不用看,也可以想象血肉翻滚的样子。即使这样指甲都没有脱落下来。 苏寂雨已经没有力气再求饶。她已经虚脱地软软地倒在了椅子上,因为痛楚眼睛里不停地流着泪。 但是没有人会可怜她! 不要,不要。她心里喃喃,但是没有力气说话了。青丝上都混着汗水,衣服被一身身的冷汗给浸透了。 “你放开我!你别拦着我!”外面,湘婉宫的侍卫把要闯进去的苏寂雪和莲然等人给拦下了! “我是逸冽王的王妃,我找皇后有急事。”莲然把自己王妃的身份亮出来。 两个守门的侍卫犹豫地对视了一眼,但是依然摇摇头:“对不起,王妃,小的也是奉皇后旨意行事。” “啊啊……”一声隐约的呼喊声传出来! 苏寂雪心中一寒!“是姐姐!你们给我让开!”她一急起来一个侧踢腿过去! 侍卫猝不及防,被扫倒一个! 另外一个侍卫连忙过去要擒住她。 苏寂雪眼睛一亮,先发制人,按着他的肩膀,和腰部,脚下一档,一个过肩摔把那个侍卫结结实实地摔倒在地上。 莲然和婷儿愕然地看着这一幕,这,这…… 苏寂雪马上冲进去。 几个侍卫想上来拦住她。 莲然和婷儿也赶过去:“我是逸冽王的王妃,谁敢动?!得罪我就是得罪逸冽王!”一向柔弱的她现在居然怒喝道。 苏寂雪感激地看了一眼她。 几个侍卫面面相觑,逸冽王啊!思索一下,都纷纷退下了。 皇后得罪不得,但是逸冽王,更加得罪不得吧! 春桃此时看到救兵来了,也趁机几下挣脱开两个抓着她的宫女。 “王妃,淑妃娘娘在里面!”她大叫道! 苏寂雪和莲然,婷儿在她带领下进入暗室里面! “这里……”从明亮处进入黑暗的地方,她的眼睛还没有适应暗室的昏暗! “是谁?!”有人厉声呵斥! 苏寂雪,和莲然走进去。 “姐姐!”她连忙扑过去,一把推开李嬷嬷。 但是苏寂雨已经奄奄一息了,寂雪?是寂雪吗?她怎么会来了,快走啊!回去啊!要是皇后也这样对她怎么办啊! 莲然泪光盈盈地走过去,心疼地摸着苏寂雨的脸颊。看到她的七根手指上已然插着银针!婷儿也不忍再看了。 她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苏寂雪,想说什么可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皇后和李嬷嬷等人惊讶地看着眼前的苏寂雪他们。 他们怎么会来了! “姐姐!我带你走!”莲然和婷儿也帮忙动手解开苏寂雨身上的绳子! “放肆!”皇后厉声道,“我这里是你们随便来就来,想走就走,还妄想带她走!” 苏寂雪这才想起罪魁祸首还在这里,刚才只想着要带姐姐离开,没有理会还在场的皇后。 皇后这一呵斥让她怒上心头! “我怎么敢忘记了您呢?!”苏寂雪让莲然他们照顾姐姐,深深吸口气,镇定!自己慢慢直起身来。 皇后看着苏寂雪冷冷地笑着,你想怎么样?你又能怎么样?! 苏寂雪走到她面前,两人冷冷地对视着! “你想……” “啪!”苏寂雪一抬手,一巴掌狠狠地打在皇后的脸上。 皇后的脸被打得猛地歪到一边! 旁边的李嬷嬷和宫女们都看得目瞪口呆,谁也没有冲上来!就连莲然和婷儿也被吓到了。皇后被打了?! 皇后摸着自己脸,这是自己第一次被打!而且还是一个罪臣之女?!她愤怒地看着苏寂雪。 苏寂雪眼中对她一点畏惧之色都没有!她的目光让皇后心中一颤。那种不畏任何权势,不卑不亢的眼神,让皇后的心反而虚了起来。 “你,竟然,敢打我!”皇后一字字地说,反手想还以一巴掌,但是苏寂雪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让她动弹不得! “我,告诉你!不管你是皇后也好,就算是皇上,她是苏寂雪的姐姐,就容不得你们来欺辱!”苏寂雪目光如炬地看着皇后咬牙切齿道。不过是打你一巴掌罢了,我姐姐身上的伤比你痛几百倍! 皇后只是怒视着她,李嬷嬷他们反应过来,就要冲上去好好教训苏寂雪。 “你们下去!”皇后悠悠道。 “哼!”原本打算大打一场的苏寂雪不明白皇后为什么这样,冷笑一声,放开她,走过去察看苏寂雨的伤势。 李嬷嬷看着皇后使眼色,皇后娘娘让我好好教训这个混账丫头! 皇后微微地摇摇头。心里虽然怒火中烧,憋闷得很,自己从来不曾被任何人打过,哪怕是皇上也没有。 但是她现在心里想到太子对自己说的话:“母后,天下人,您谁都可以动,但是惟独寂雪,您绝对不可以动,这是儿子和您说的,如果您伤害了她,母后,儿子不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情!”一向孝顺的儿子居然为了这个女子来威胁自己,而且逸冽王,皇上,还有太后都对这个女子似乎有特别的好感。 不能动她,至少现在不可以。 皇后硬生生地忍下气,看着苏寂雪和心中惴惴不安的莲然他们扶着苏寂雨回去了。 第五十七章 姐姐,我送你出嫁 “咳咳……”一阵阵剧烈的咳嗽在秦鸾儿房间里传来,她柔弱的身躯咳嗽得犹如虾一般弓起来,她使劲地揪着自己的衣领但是一点效果都没有。 骇人咳嗽声让外面的侍卫揪心 仿佛明白他们的心思一般,秦鸾儿强忍着咳嗽,喘息道:“不要,不要叫哥哥来,不要……”不能让哥哥总担心了,绝对不能。 不想让哥哥老是担心,虽然哥哥不会讨厌鸾儿,但是还是会害怕……看到哥哥心痛,鸾儿好内疚好难过。上次他就陪了自己一整夜,这么累了。 刚想越身而起的侍卫停滞了…… “求求你……”鸾儿哀求道,夹着咳嗽声。“鸾儿不咳了,不……咳……了”强忍着,胸口起伏着。 大家在心里悠悠叹息,但是没有再动。鸾儿,乖巧得,哎,总让人心疼。 此时,苏寂雨倚在苏寂雪的肩膀上,强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自己刚来,不能就惹出这么多事端,不然会惹皇上厌的。 苏寂雪咬着下唇,什么都没有说,这样的地方,难道自己真的忍心把单纯的姐姐放在这里吗?!才第一天就被折磨成这样了,不可以,绝对不行! 回到星雨楼。 “姐姐!” 苏寂雨急忙走到梳妆台前,“啊!”她手中的梳子应声落地!她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脸上是痛苦的表情。 十指连心,手指抽抽地生痛着,指甲下面一片鲜红,血肉模糊。 苏寂雪看着她,心里霍地一痛!跑过去搂着她的肩膀,哭道:“姐姐,你这是何苦呢?!我们回家吧!我们离开这里!” 莲然看着也忍不住抽出丝巾,掩面而泣。 “寂雨,你为的是什么呀!?” 小婷和春桃看着主子哭了,自己也哭了。 苏寂雨现在反而强忍着泪,强颜欢笑道:“姐姐,没事,没事,寂雪不哭,别哭,傻瓜。”她反而安慰起她来。 苏寂雪深吸了口气,看着苏寂雨颤抖的双手,她轻轻托起。 啊,苏寂雨心里痛叫道,但是脸上依然微笑,不想让他们担心。 “很痛吧,姐姐。”苏寂雪心痛万分。 苏寂雨摇摇头,“其实没多痛,你看,都没有流什么血啊!” 血在指甲下都结痂了。但是指甲表面看起来除了殷红一片,并无它样。 这样的痛苦持续好久,然后指甲才会一个个慢慢地脱落,长出新的指甲。 莲然是来自宫里的,自然知道这些法子都是主子私下惩罚人的,既是很痛,但是又要表面上让别人一时半会看不出来。 她看着苏寂雨强忍着痛的样子,心里也是说不出的难过。 寂雨,莲然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你要选择这样的路。她一向隐忍的面容上现在是无尽的怜惜和心痛。 莲然想过去劝说苏寂雨,但是小婷拉住了她。 “他们姐妹的事情,王妃还是让他们解决吧!”莲然看着小婷,深深地叹息了一声。 苏寂雨摇摇头,“你们快走吧,待会皇上要来了,别让他看见你们在这里!” 苏寂雪听到这句话,徒然生气了:“皇上,皇上,皇上又是皇上!你到底贪图他什么啊!妃子好吗?!好得让你现在痛得不剩一丝人气!你到底要什么啊!!淑妃娘娘!”后面四个字,苏寂雪还霍然把音量提高了! 苏寂雨愣住了,大家都愣住了。苏寂雨听到妹妹叫自己淑妃娘娘,听到妹妹声声指责,即使她并不知道真相。心里也不由得第一次对她生气了,她强忍着痛,冷冷道:“不关你事!” 苏寂雪好似不认识苏寂雨一样看着她,不关我事?!心中酸痛地喃喃。“不,就关我的事!你是我姐姐!我今天无论如何要带你走!”苏寂雪说着忘记了苏寂雨的手还受伤,然后使劲地拉了了苏寂雨的手,要带她离开。 “啊!”苏寂雨的手被她使劲一握,痛得几乎要晕过去。“手,我的手……”她颤抖踉跄地摔倒在地上。 苏寂雪被吓得手足无措起来,她连忙跪下去,把苏寂雨拉起来。 “对不起,姐姐,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苏寂雪结结巴巴地说道。 苏寂雨摇摇头,强笑了一下。“皇上要来了,我得先梳妆了。春桃,帮我梳妆吧!” 苏寂雪摆摆手,示意春桃不用过来了,道:“姐姐,让我为你梳妆吧!” 苏寂雨一愣,但是苏寂雪已经拿过梳妆台上的梳子,小心地梳理着她的青丝。 苏寂雨看着镜子中的苏寂雪不再是平素那番调皮可爱的样子,而是一番安静温柔,好像又回到了以前,父亲母亲还在的时候的那个妹妹。 好像时光又再次倒流了,以前总是自己为妹妹梳妆打扮,现在是妹妹为自己上妆了。 苏寂雪没有注意到苏寂雨心中的感慨万千,她微笑一下道:“姐姐,就让妹妹,送你出嫁吧!” 苏寂雨心中一颤,两行清泪淌在脸上。 寂雪,真的长大了啊! “父亲,母亲看到寂雪现在长大了,一定会很欣慰的!”苏寂雨苦笑一声道。 莲然不忍心再看,别过头去。小婷也拉着春桃的手,抽泣着。 不一会,美人红妆已成。 苏寂雨刚才惨白的脸色已经被脂粉掩盖。 她看着镜中的两个美人,如此的相像。可是,寂雪,我已经没有你的自由了! 苏寂雪也强笑了一下道:“姐姐,我还给你带来了礼物!” 苏寂雪从袖中掏出红盖头,“新娘子出嫁,怎么能没有这个呢?” 她把红盖头放在梳妆台上。苏寂雨笑着看那块鲜红的红盖头,想不到居然是妹妹为我披上新衣。 他们姐妹俩坐到床上终于好好地说话了。 “我们在外面等你们吧!”莲然开口道,想让他们姐妹可以单独好好地聊下。 苏寂雨感激地点点头。 苏寂雨问她这几天在王府生活怎么样?如果不如意的话,自己可以让皇上给他们赐新的宅子,让他们搬出来也好。 “不用了,姐姐。”她把昨晚的事情遮遮掩掩地和苏寂雨说了些。 苏寂雨心中敏感地感觉到了寂雪和逸冽王之间情感的变化。 “你说,今天晚上,他会在那里等你?”她试探地问道。 苏寂雪没有注意到她的神色和口气,只是无意识地点点头。 苏寂雨心中一跳。 “淑妃娘娘,皇上待会要过来了,请准备。”郭公公突然进来通报道。莲然他们也跟着回房间里了。 苏寂雪心中一禀,想说姐姐受伤成这个样子怎么能侍寝呢,苏寂雨轻轻碰了一下她暗示她不要多言。 “我知道了,谢谢公公。”她依然笑容如常道。 郭公公疑惑地看了一下脸上依然有泪痕的他们,不多说也退出去了。 “姐姐,我们走了。”苏寂雪知道自己应该离开了。 “嗯。”苏寂雨点点头。“路上小心点。还有,莲然,谢谢你。” 第五十八章 失约 莲然这走过去,强颜欢笑道:“寂雨,好好保重,要是有什么事情,让春桃来逸冽王王府来找我,我会立即赶过来的。” 苏寂雨感激地点点头,“谢谢,我会的。” “苏小姐保重。”婷儿抽泣着道。 “嗯嗯!” 苏寂雪恋恋不舍地看了眼苏寂雨,苏寂雨强迫自己把视线移开,走吧,妹妹。 苏寂雪咬咬牙,狠下心离开了。 他们刚走,李嬷嬷他们送来药。是皇后让蕃阳龙配制的。 这些药可以让苏寂雨的手快点好,并且指甲不脱落,而是在内部慢慢好。皇后依然担心苏寂雨和皇上告状。 春桃刚想为主子上药,皇上就到了。 皇上把苏寂雨抱到床上。 “寂雨的指甲画得殷红,真是好看。”皇上还以为那是画出来的,他哪里知道这颜料就是苏寂雨的鲜血。 苏寂雨笑笑不答话,皇上把她的手按在床上,苏寂雨痛得几乎要推开他,但是依然笑着迎合他。 在这深宫里,谁没有痛?但是谁又不是不得不笑着面对痛? 皇上睡着了,苏寂雨悄然起身,此时夜幕才刚刚降临。 在思盈苑里,苏寂雪站在一树灿烂的梨花下,等待着逸冽王,洁白的梨花簌簌地掉到她身上,哭了这么久,她面容有一些憔悴,但是依然难掩她惊世的美貌。 她伸出手掌,一朵洁白的梨花掉到她手心里。她凑过去,闻着梨花的清香,丝丝入扣。 不知道他要和我说些什么呢?心里犹如小鹿乱撞。 她的姐姐从新房里走出来, “春桃。”苏寂雨走出房间外面对候着的春桃道,“你把这两封信拿去给其他侍卫,找可以信赖的。” “王鑫就可以了!是皇上新指派来保护娘娘的,我认识他……” “嗯,好好,办好就可以。让他们分别交给来福客栈的南宫无伤和逸冽王。一定要交到!不要和他们说是淑妃娘娘给的。就说是宫里的朋友给的就好了!知道了吗?”苏寂雨不放心地叮嘱道。 “知道了!” 春桃点点头,带着信离开了。 苏寂雨看着外面的冷月,寂雪不要怪我,姐姐是为你好。 “这个是?”南宫无伤和乌兰回到客栈这才收到信,当时他不在客栈里,是客栈老板转交的。 他打开信看了。 “思盈苑,苏寂雪有难?!”他心中疑惑,怎么会?难道是宇文风又对她怎么样了吗?!可是这样的消息怎么会从宫里传来?莫非是什么陷阱?! 乌兰看着南宫无伤蹙起眉头。 就算是陷阱,也得去! “喂!”乌兰正想问他去哪里,可是南宫无伤心急之下,全力施展起轻功,她刚追出房间门,他已经消失了! 她看着一片蓝天,心里霍然地空虚。 逸冽王刚出房门,“王爷!您的信,是宫里来的。”张靖把宫里侍卫的信转交给他。 逸冽王拆开看了看,皇上深夜召我?!哼! 他把信揉成一团扔在脚边,并不理会。径自走去思盈苑。 南宫无伤掠过屋顶,从不远处就看到苏寂雪白色的罗裙在风中微微的飘扬着,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那封信会这样写,但是看到苏寂雪安然无恙心中喜悦,微笑一下,脚下提力加快速度过去。 逸冽王此时也走到思盈苑外面。 “咚咚……”他感觉到脚下一些不同往常的闷响传过来,好像有什么东西从高处栽倒下来! 离这里最近的就是鸾儿的苑子了! 难道是!? 逸冽王不再多想,立即转身往鸾儿苑子方向奔过去! 南宫无伤翩翩地落在思盈苑里。 第五十九章 刺秦 “逸冽王?!”等待的苏寂雪以为来人是逸冽王,脱口而出。 南宫无伤温润的笑容僵在脸上,两人同时低下头,都有点尴尬。 “你在等他?”南宫无伤调整了一下情绪问道。 苏寂雪笑笑说:“算是吧!不过某人好像放我鸽子了!” “放你鸽子?”南宫无伤不解,“这里,有鸽子吗?” 苏寂雪掩嘴而笑道:“这里没有,只有夜莺!” “夜莺?”他又傻傻地朝周围看了看,“哪里?” “你丫啊!”苏寂雪终于忍不住大笑道:“我说你老是晚上到处翻墙,不是夜莺是什么?!” 南宫无伤恍然大悟,“好吧,我是就我是了!呵呵” …… 一个黑色的身影翻身过墙! “有人!”苑子里四处埋伏监视的侍卫立即发觉了! 黑色的身影目光一闪,东边,西北边,树上,北边……八个埋伏的人。 这些侍卫都是逸冽王贴身侍卫,多年培养出来,每一个都是顶级的高手。 可是还没有等他们发起任何进攻。 “簌簌”八枚飞镖准确无误地划过他们的喉咙。见血封喉! 有如此能耐的人,江湖上寥寥无几。他,晗霄阁的二阁主,也是第一杀手,碧血。 他凌厉的眼神扫了一遍周围,判断出有多少埋伏,然后小心翼翼地绕过这些埋伏,进到秦鸾儿的苑子里。 “哥哥?”房间里的秦鸾儿听到一些声音,挣扎着从床上起来,苍白的小脸上有一丝惊喜,是哥哥来看我了? 必须速战速决!逸冽王王府里等下不知道会有多少高手过来,逸冽王本身就是一个深不可测的高手! 碧血怀着这样的信念,快步到秦鸾儿的房间外面。 “是哥哥吗?”秦鸾儿怯怯地问道。 如果是平常人,听到这样可人的小女孩的声音无论如何都会起怜惜之情,可是他,他不会,因为他是杀手,碧血。 秦鸾儿疑惑,怎么哥哥不回答我?难道不是哥哥?一丝恐惧生在心中。 碧血用一个飞镖打开了,外面的月光垂照在他的身上! 两人借着月光都看清了对方。 碧血判断出了她就是自己今天晚上的目标。 而秦鸾儿也判断出了,他不是哥哥。 他是谁?!秦鸾儿恐惧地把身体缩成一团,用被子试图蒙住头。 恐惧让她苍白的脸色立即变得通红了,呼吸也开始不顺畅了。 “你,你是谁?”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结结巴巴地问道,胸口开始大幅度的起伏。 碧血疾步过去。 “啊!”秦鸾儿本能地大叫了一声,因为碧血猛地扯开她的被子。 碧血是要再次确认这到底是不是自己的目标,而且要把她的头颅或者身体某个部位割下来拿回去给买家确认身份,这才算是完成任务! 苍白的脸色,十一二岁的年龄,虚弱的身体。是她了! 秦鸾儿看着蒙面人眼睛一道杀气闪过,一把雪亮的匕首霍地刺向自己! 她的心狂跳着!我,要死了吗? “来了?!这么快!”碧血手中的匕首突然调整了方向向他自己的后方甩出去! “铛!”和一个暗器碰撞在一起! 逸冽王在门关那里,月光在他脸上垂照得他的怒容犹如阎罗一般! 碧血知道如果不解决那个人,是不可能完成任务了! “你是谁?!”逸冽王一字一字地问道,居然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自己安排下的侍卫全部放倒,他不敢掉以轻心,他眼角的余光很快地扫了一下床上的秦鸾儿。 只见秦鸾儿的身体已经软软地倒在被子里,小手揪着被子使劲地喘息,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白一阵的! 不好,鸾儿发病了! 如果这样下去,就算不用他把她杀了,她发病起来,也会没命的! 碧血也从身后秦鸾儿急促的呼吸里明白了现况。只要自己可以再拖拖,估计她自己就会死了吧! 就是他这样一分神,碧血马上捕捉到了时机。 他冲上去,饱含内力的一掌徒然向逸冽王的胸口拍去! 逸冽王心中一惊,但是立即侧身闪过。 掌力扑空了!打在门上,顿时门上木屑飞扬,裂开了一条很大的裂缝! 碧血站在门关处,看着就在自己右手边的逸冽王。 两双冷冽的眼睛对视着! 逸冽王心急如焚。恨不得马上输真气给床上的秦鸾儿!他快速的估计了下时间,十招一定把你斩杀了! 杀气!令人无法呼吸的杀气充斥了整个房间。 这压迫得秦鸾儿更加难以呼吸了。 现在秦鸾儿揪着被子,她知道不能让哥哥分心,她尽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想放轻一点,可是却没有办法。 逸冽王剑出鞘,身形一跃,直逼对方眉宇中心。 好快!心中一惊!剑气逼得碧血不得不退出了房间外面。 两条人影风行地穿梭在月色下,隐约听到金铁交击之声。 如果是平常人在场根本看不清两人的交手! 一瞬间两人已经过了八招。 碧血瞳孔霍地放大,动作慢下来了。 两人同时落到地上。 碧血捂着自己的手臂,上面已经是一条深得见骨的伤口,血流不止! 不愧是逸冽王! 逸冽王淡淡地看着他,但是脸上依然是要杀之而后快的怒气!双眸在黑夜里明亮得犹如星辰坠落! “觉悟吧!”他悠悠道! 碧血低垂着的眼睛听到这句话,霍然闪过犹如手中剑面一般的明亮。 他左手一摸腰间,一把软剑已然在手! 终于要用到绝招了!只是这一招要耗尽几乎自己全部的真气,如果不可以一招击杀对方,等待自己的只有死亡了! 两剑在手,全身真气凝聚在剑锋上。 “铛!”逸冽王的刺向他喉咙的剑被飞舞的双剑挡开了! 晗霄阁的人?! 愚蠢!逸冽王也判断出他这一招必须付出的代价! 光影飞舞之间,碧血的软剑好似一条蛇一般蜿蜒上逸冽王的剑上,束缚住了他的剑。 到手了!碧血心中狂喜。我居然要击杀逸冽王了! 第六十章 错过 逸冽王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胸口处迸发出一股强大的真气,硬生生和碧血剑上的真气撞击在一起。 居然逼迫碧血手一震,剑居然脱手,悬逸冽王的胸口前! 逸冽王反手一掌打在碧血胸口上。 碧血踉跄地后退了数步,剑也同时落地。 然后口一张开,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单膝跪倒在地上! 逸冽王冷笑一声,真气一震,把他剑上软剑给震了下来! 剑直指碧血的头颅,然后飞过去了! 已经虚弱的碧血应该是逃无可逃了! 但是借助着黑夜的掩饰,他身形一闪居然凭空消失了!? 逸冽王惊诧地站在原地。 原来碧血刚才在施展那一招的时候为了后路,并没有用尽全部真气。但是他也没有想到逸冽王居然可以毫发无损地轻松挡下了自己多年以来引以为傲的绝招! 但是这个念头也在关键的时候救了他一命。 逸冽王沉沉地说了一句,“追杀!” 树上刚刚赶的侍卫听到了。 十几条黑影立即向不同的方向追去! 在思盈苑里。 两人倚着梨树,在聊着天。 南宫无伤看着苏寂雪的笑容,心里还有一个疑惑,为什么逸冽王会失约?自己又收到这样的信?很明显对方很了解他们三个人之间的事情! 到底是谁? 南宫无伤并没有和苏寂雪提信的事情,只是说想找逸冽王喝酒,但是在他房间没有找到就来了这里。 只是觉得不提会比较好吧!心中有点私心,让她觉得这一切是一个巧合,难道不好吗? 南宫无伤发现自己从刚开始对苏寂雪的同情,对逸冽王行为的不同意,渐渐地,在这些点点滴滴的积累中,难道真的是对寂雪有了不一样的感情? 南宫无伤心里有些纠结,虽然并不太确认,但是那封信的事情他确实是没有提起。 也不要给寂雪姑娘增添烦恼了。 两人在树下谈天说地。 苏寂雪看着温润地笑着的南宫无伤,为什么这个男人总是和自己不期而遇呢?千年之外一次又一次,上天,你是不是在捉弄我,在现代刚让萧阳把我结结实实地耍了一顿,现在弄个逸冽王出来,然后又一个时不时让我心绪不安的南宫无伤。老天你果然是很眷恋我啊! 苏寂雪一边神游,一边和南宫无伤东拉西扯的。为什么每次和逸冽王说不上几句话总是要生气,可是面对他却是有说不完的话,聊不完的天? 而逸冽王那个家伙到底去哪里了?! 她不知道现在逸冽王居然狼狈地单膝跪倒在地上,他捂着胸口,脸色和秦鸾儿一样煞白! 可恶!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自己也发病了! 他右手从胸襟里掏出一颗药丸吞下去。 然后调节一下真气,还没有等理顺经脉,他就马上起身进房间里去了。 “鸾儿!”他心中焦急地叫了一声! 但是秦鸾儿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回答他了,她整个柔弱的身体都瘫倒在床上,一丝力气都没有。气若游息了。 心中霍然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鸾儿!不可以死!绝对不可以! 逸冽王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在怀里,摸了一下她颈部。 还有微弱的脉动。逸冽王的神色终于稍缓。 他不顾自己刚刚发病,身体依然真气大乱。 把右手覆在秦鸾儿胸口上,强行把自己的真气灌注到她的体内。 鸾儿绝对不可以死!绝对不可以!他看着鸾儿的呼吸慢慢开始明显起来。 但是他额头上的汗珠也大滴大滴地留下来。衣服都被冷汗给湿透了! 但是只有一个想法,鸾儿不可以死! 鸾儿觉得自己好像的灵魂刚才慢慢地游离了自己的身体,但是有一股强大的力量生生把自己扯回了人间! “咳咳!”几声干咳,鸾儿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逸冽王大喜。“鸾儿。”他温柔地叫了一声,把真气慢慢收回,刚才的运功已经让他到了极限了! “哥哥!”秦鸾儿看着眼前有点模糊的人,叫了一声,知道和以往一样,哥哥一定又把用了很多真气把自己救活了,然后再次沉沉地晕睡过去。 逸冽王慢慢起身,帮她盖好被子。 寂雪?这才想到今天晚上还约了苏寂雪。 他连忙向思盈苑奔去。 “咳咳!”他捂着自己的胸口,现在那里生痛得厉害,一口鲜血涌上来,几乎要吐出来,但是,寂雪在那里等着,不可以失约的,她现在还在吗? 只有这个想法,他强行加快了脚步。 她,会答应我吧? 想到这些,即使胸口痛楚万分,但是他脸上居然露出一丝微笑。 梨花的清香萦绕在树下的两人身上,南宫无伤看着苏寂雪的一颦一笑。 心里一阵悸动。她,好美。 “你,好美。”不禁脱口而出。 刚才还在瞎掰的苏寂雪被南宫无伤忽然冒出来的一句话给怔住了。 她怔怔地看着依然微笑着的南宫无伤, 萧阳灿烂的笑容在他面容上重重叠叠。 一样的大眼睛,笑起来会有好看的酒窝,薄如蝉翼的嘴唇好看地向上扬着。 萧阳。她在心中喃喃,沉浸在和萧阳的情意里,萧阳。 她忽然张开双臂道:“抱抱我,好吗?” 南宫无伤一愣。 苏寂雪再次笑笑,再次道:“抱抱我。南宫无伤。”抱抱我,萧阳。 南宫无伤一笑,伸出双臂,把她揽入怀中。 在苑子门关处。逸冽王的笑容僵在脸上。 纷飞的梨花里,苏寂雪和南宫无伤紧紧地相拥着。 逸冽王胸口的痛忽然扩大了几十倍。那种心痛是从所谓有的。 他强忍住干咳,但是一丝鲜血已经从他嘴角边流出,染红了他的青衣。 他的眼眸里是从所谓有过的绝望和伤痛,孤寂。 心中再也没有他想。 他一抹,头也回地,决然地离去了! 半勾月,清冷夜。那一袭青衣在夜风中被吹得猎猎作响。 第六十一章 另外一把剑霍然刺向逸冽王的胸口! 逸冽王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胸口处迸发出一股强大的真气,硬生生和碧血剑上的真气撞击在一起。 居然逼迫碧血手一震,剑居然脱手,悬逸冽王的胸口前! 逸冽王反手一掌打在碧血胸口上。 碧血踉跄地后退了数步,剑也同时落地。 然后口一张开,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单膝跪倒在地上! 逸冽王冷笑一声,真气一震,把他剑上软剑给震了下来! 剑直指碧血的头颅,然后飞过去了! 已经虚弱的碧血应该是逃无可逃了! 但是借助着黑夜的掩饰,他身形一闪居然凭空消失了!? 逸冽王惊诧地站在原地。 原来碧血刚才在施展那一招的时候为了后路,并没有用尽全部真气。但是他也没有想到逸冽王居然可以毫发无损地轻松挡下了自己多年以来引以为傲的绝招! 但是这个念头也在关键的时候救了他一命。 逸冽王沉沉地说了一句,“追杀!” 树上刚刚赶的侍卫听到了。 十几条黑影立即向不同的方向追去! 在思盈苑里。 两人倚着梨树,在聊着天。 南宫无伤看着苏寂雪的笑容,心里还有一个疑惑,为什么逸冽王会失约?自己又收到这样的信?很明显对方很了解他们三个人之间的事情! 到底是谁? 南宫无伤并没有和苏寂雪提信的事情,只是说想找逸冽王喝酒,但是在他房间没有找到就来了这里。 只是觉得不提会比较好吧!心中有点私心,让她觉得这一切是一个巧合,难道不好吗? 南宫无伤发现自己从刚开始对苏寂雪的同情,对逸冽王行为的不同意,渐渐地,在这些点点滴滴的积累中,难道真的是对寂雪有了不一样的感情? 南宫无伤心里有些纠结,虽然并不太确认,但是那封信的事情他确实是没有提起。 也不要给寂雪姑娘增添烦恼了。 两人在树下谈天说地。 苏寂雪看着温润地笑着的南宫无伤,为什么这个男人总是和自己不期而遇呢?千年之外一次又一次,上天,你是不是在捉弄我,在现代刚让萧阳把我结结实实地耍了一顿,现在弄个逸冽王出来,然后又一个时不时让我心绪不安的南宫无伤。老天你果然是很眷恋我啊! 苏寂雪一边神游,一边和南宫无伤东拉西扯的。为什么每次和逸冽王说不上几句话总是要生气,可是面对他却是有说不完的话,聊不完的天? 而逸冽王那个家伙到底去哪里了?! 她不知道现在逸冽王居然狼狈地单膝跪倒在地上,他捂着胸口,脸色和秦鸾儿一样煞白! 可恶!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自己也发病了! 他右手从胸襟里掏出一颗药丸吞下去。 然后调节一下真气,还没有等理顺经脉,他就马上起身进房间里去了。 “鸾儿!”他心中焦急地叫了一声! 但是秦鸾儿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回答他了,她整个柔弱的身体都瘫倒在床上,一丝力气都没有。气若游息了。 心中霍然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鸾儿!不可以死!绝对不可以! 逸冽王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在怀里,摸了一下她颈部。 还有微弱的脉动。逸冽王的神色终于稍缓。 他不顾自己刚刚发病,身体依然真气大乱。 把右手覆在秦鸾儿胸口上,强行把自己的真气灌注到她的体内。 鸾儿绝对不可以死!绝对不可以!他看着鸾儿的呼吸慢慢开始明显起来。 但是他额头上的汗珠也大滴大滴地留下来。衣服都被冷汗给湿透了! 但是只有一个想法,鸾儿不可以死! 鸾儿觉得自己好像的灵魂刚才慢慢地游离了自己的身体,但是有一股强大的力量生生把自己扯回了人间! “咳咳!”几声干咳,鸾儿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逸冽王大喜。“鸾儿。”他温柔地叫了一声,把真气慢慢收回,刚才的运功已经让他到了极限了! “哥哥!”秦鸾儿看着眼前有点模糊的人,叫了一声,知道和以往一样,哥哥一定又把用了很多真气把自己救活了,然后再次沉沉地晕睡过去。 逸冽王慢慢起身,帮她盖好被子。 寂雪?这才想到今天晚上还约了苏寂雪。 他连忙向思盈苑奔去。 “咳咳!”他捂着自己的胸口,现在那里生痛得厉害,一口鲜血涌上来,几乎要吐出来,但是,寂雪在那里等着,不可以失约的,她现在还在吗? 只有这个想法,他强行加快了脚步。 她,会答应我吧? 想到这些,即使胸口痛楚万分,但是他脸上居然露出一丝微笑。 梨花的清香萦绕在树下的两人身上,南宫无伤看着苏寂雪的一颦一笑。 心里一阵悸动。她,好美。 “你,好美。”不禁脱口而出。 刚才还在瞎掰的苏寂雪被南宫无伤忽然冒出来的一句话给怔住了。 她怔怔地看着依然微笑着的南宫无伤, 萧阳灿烂的笑容在他面容上重重叠叠。 一样的大眼睛,笑起来会有好看的酒窝,薄如蝉翼的嘴唇好看地向上扬着。 萧阳。她在心中喃喃,沉浸在和萧阳的情意里,萧阳。 她忽然张开双臂道:“抱抱我,好吗?” 南宫无伤一愣。 苏寂雪再次笑笑,再次道:“抱抱我。南宫无伤。”抱抱我,萧阳。 南宫无伤一笑,伸出双臂,把她揽入怀中。 在苑子门关处。逸冽王的笑容僵在脸上。 纷飞的梨花里,苏寂雪和南宫无伤紧紧地相拥着。 逸冽王胸口的痛忽然扩大了几十倍。那种心痛是从所谓有的。 他强忍住干咳,但是一丝鲜血已经从他嘴角边流出,染红了他的青衣。 他的眼眸里是从所谓有过的绝望和伤痛,孤寂。 心中再也没有他想。 他一抹,头也回地,决然地离去了! 半勾月,清冷夜。那一袭青衣在夜风中被吹得猎猎作响。 第六十二章 漪涟救人 被逸冽王追杀的碧血在黑夜里飞速地逃离着。 追踪的侍卫已经聚集沿着鲜血的引导一路追过来了。 碧血捂着自己的胸口,侍卫急急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了。 还有不到三百米!心中一骇! 他抬起头。一个窗户上透出幽幽的光,一个女子似乎在整理自己的衣服。 就是那里了! “啊啊……”正在脱衣服准备洗澡的漪涟连忙用衣服掩盖住自己的身体,被吓得后退几步,惊叫不已! 看到是个男人,而且是个全身沾满鲜血的男人,惊恐万分! “漪涟小姐,怎么了?”外面一个丫鬟赶上楼敲门问道。 碧血强撑着身体,一把匕首抵在漪涟的颈部。 漪涟强作镇定,“没什么!只是看到个老鼠,被吓了一跳!” “哦。”外面安静下来。 碧血好似脱尽最后一丝力气,“咚”一声倒在地上。 漪涟惊诧地看着这个刚才还恶狠狠的人,现在居然就倒下了。 她蹲下身体,把他的面纱拿下来。 不是很帅气,但是棱角分明,眉宇之间散发着股寒冷,即使是现在晕过去,也让人看了觉得寒气入心。 或许是职业的缘故,碧血即使是在晕倒的时候依然握着剑。 不是善类。 漪涟判断道,她知道自己现在最明智的就是应该把他交出去,不要惹祸上身,但是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想就这个人。 或许是因为他眉宇之间的那种冷漠和逸冽王好像?也或许是因为自己天性善良?也或许是因为自己真的是寂寞了,孤单的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把他交出去。 漪涟用把他拖上床去。把他手臂上的伤口包扎了一下。 半夜红烛过半。 碧血被胸口的疼痛给惊醒了! 她是谁?碧血的意识慢慢清晰过来,她应该就是自己在窗外时看到的那个女子。是她救了我? 漪涟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痛!碧血捂着自己的胸口:“咳咳……” 连续的咳嗽声把漪涟给惊醒了! “你醒了?”漪涟一下子醒过来,走到床边问道。 碧血低着头,现在胸口那里好像有万斤重石砸过一般,痛得喘不过气。 现在他只想找什么来好好发泄一下胸腔的痛,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就好像有时候人们病痛的时候会用罂粟来转移注意力一样! “我只能帮你简单包扎了一下你手臂上的伤口,但是你胸上的伤我无能为力。”漪涟歉意道。她细细,娇媚的声音清晰地传递到碧血的耳膜里。 这,就是你的药,是你的罂粟!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啊!你要干什么?!”漪涟一声惊叫,刚才猝不及防碧血已经把她压在床上。 “你放开我!”漪涟不知道这个受这么重伤的人哪里来的力气! 碧血粗暴地吻上她皓白的颈部!“你,你就是我的药!”他模模糊糊地说道。 漪涟挣扎着! 外面一片喧闹,大家不过以为刚才的叫喊是哪房女子和客人在调情,并没有人注意。 碧血双手钳住她的双手! “你放开我,我是……”漪涟怒斥! 碧血的唇猛地吻上她的唇,盖住了她后面的话! 漪涟的挣扎缓慢下来。 虽然碧血的吻很粗暴,但是这是漪涟的初吻。 漪涟忽然觉得很可笑,自己是一个青楼女子,已经好几年的青楼红牌,这居然是自己的初吻。 漪涟再也不挣扎了。既然你不要,那就给肯要的人吧!她心里恨恨! 双手扶上碧血的脊背。 碧血的动作一滞,眼眸里一丝疑惑,然后更加疯狂了。 黑夜很短。 苏寂雪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倚在南宫无伤的肩膀上。 “醒了?”南宫无伤闭着眼睛问道。 苏寂雪点点头,脸红了。昨夜自己居然倚着他睡着了吗?有点不好意思。 然后是一阵失落,逸冽王他一夜都没有来吗? 第六十三章 买家 黑夜很短。 苏寂雪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倚在南宫无伤的肩膀上。 “醒了?”南宫无伤闭着眼睛问道。 苏寂雪点点头,脸红了。昨夜自己居然倚着他睡着了吗?有点不好意思。 然后是一阵失落,逸冽王他一夜都没有来吗? 而逸冽王守在秦鸾儿的床边这才刚醒来。 他看着鸾儿安静的脸颊,在心里沉沉地叹息了一声! 昨天晚上鸾儿受到惊吓病情反复发作了好几次。 自己一夜不敢离开。 刚才鸾儿才在痛苦中慢慢睡去。 每次病发的时候,她都强忍着痛不哭,不闹。但是逸冽王知道,她每次病发都犹如有千万只蚂蚁在撕咬着她的五脏六腑。她还这么小。当年的凶手到底是谁?!是谁给鸾儿下这样的蛊毒! 自己当年请来多个蛊神为鸾儿驱除蛊毒,即使蛊毒已除,但是蛊毒对她身体的侵蚀却没有办法再复原,她五脏六腑俱损,而且这种蛊毒是天下少有的,也是非常恶毒的,即使驱除了也让她留下了病根! 到底是谁!?逸冽王心中狠狠,即使自己调查多年也一无所获!到底是谁居然忍心对如此幼女下这样的毒手! 逸冽王把了把鸾儿的脉搏,已经稳定了许多,但是这次的惊吓,让鸾儿的病情一下子加重了很多。或许半年,是不可能了。他捂着胸口,心中霍地一痛。 不,不行,无论如何,不能让她走! “爷。查出来了!”张靖走进来。奉逸冽王的命令,派人连夜和晗霄阁那里交涉。 但是无奈晗霄阁毕竟也是天下第一杀手阁,阁中杀手如云,实力强大,虽然不能和手握兵权的逸冽王相比,但是也是在江湖上也是有绝对的地位。 他们拒绝交出昨夜执行任务的人,也拒绝透露买家是谁,这是江湖的规矩。 所以也颇费周章才查到的。 答案就在信封里面,除了逸冽王和派去彻查这件事情的执行人以外是谁都不能看的。就连张靖也不例外。 逸冽王拆开信封。 张靖疑惑地看着王爷的脸色,自己伺候王爷多年以来,从来没有看到王爷的脸色如此惨白过! 逸冽王拿着信的手都不禁颤抖了! 不可能的!怎么会!怎么会是她?!怎么会是盈盈!他喃喃,不可置信! “爷!”张靖担心地叫道。 逸冽王提起内力,调整了一下。他知道这不会有错的。 这些侍卫都是从逸冽王手下不为多人知的一个类似军队一样的逸风阁中出来的。只听逸冽王的命令,每个人几乎都是他的死士!守护秦鸾儿的也是从他们中出来的。 他们的搜索信息的能力逸冽王绝对信任。 逸冽王深吸了口气。信中提到盈盈曾经来过这里。 他目光一寒,他瞥了一眼张靖:“盈盈来过?!” 张靖不知道王爷为什么忽然会提起这件事情,但是联想到刚才逸冽王的神色,他马上跪下去道:“属下该死!是的,董妃曾经来过,我以为她见过您了,所以……” “不怪你。”逸冽王把那封信揉成一团,再张开手,已经是粉末了。 虽然我还不知道原因,但是现在我明白,秦凯,你为什么让我不要把鸾儿的事情告诉她了。 可是我还是不懂,我,现在就要去问个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苏寂雪看到不远处逸冽王冷冷地迎面疾走过来,想到昨天晚上他的失约,她转身想离开,但是又停住了。我就要看看你给我一个什么样的解释! 到底是去了青楼还是皇上的御用青楼! 她愤愤走过去。 “我问你……”她话才说了三个字。逸冽王已经从她身边走过,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苏寂雪疑惑地转身看着他的背影。他的态度为什么总是这样一天几变,之前是含情脉脉,而现在又是冷若冰霜! 逸冽王知道苏寂雪想问的是什么。 你难道真的是在等我来吗?你等的人是他吧!乱了你的心的人,从来都是南宫无伤,而我,在你眼里,又算什么!心中痛楚! 冷销宫外,逸冽王站了许久,许久,一直没有进去。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进去,因为你害怕吧?害怕要面对那个真相,那个你不想要的真相。秦凯,你教我,我应该怎么做吧! 一个坚毅的面容浮现在他的脑海里,他好像一个兄长一般笑笑道:“风,面对它!” 逸冽王终于不再犹豫,走了进去。 “风,你来了?!”董妃一听到丫鬟的通传就高兴地从床榻上下来,鞋子都没有穿,光脚就跑了出来。 第六十四章 秦鸾儿的真相 冷销宫,果然是个侵蚀人的地方,昔日丰满娇媚的董妃,现在已经是消瘦得锁骨都突兀起来。 她高兴地挽着逸冽王的脖子,想和他亲热。 可是逸冽王冷冷地把她的手拿开。 董妃疑惑地看着突然冷漠的逸冽王,心中突然不安起来。 “你的脸怎么了?”逸冽王看到董妃一边脸有一些红肿,虽然施了一些胭脂水粉,但是也没有办法完全遮掩。 “没事,几日前摔到的。”董妃笑笑道。 旁边代替春风伺候她的是如意,她不屑地“哼”了一声。摔到?!不就是淑妃娘娘教训的吗?! 董妃不知道这个淑妃娘娘到底是谁,刚被册封就得到皇上的宠幸,现在在后宫已经把自己的地位给取代了,基本已经和皇后并列了。而她已经被宠幸了,对自己这个被打入冷宫的妃子应该是不屑才对,为什么刚册封就来找自己晦气。 她并不知道淑妃娘娘就是苏寂雪的姐姐,苏寂雨。 苏寂雪也不知道,现在她的姐姐不再是曾经的苏寂雨,而是现在和皇后并列后宫的淑妃娘娘。 “你给我下去!主子们说话,有你奴婢站在旁边听的份吗!?”董妃厉声呵斥。虽然被打入冷宫,但是她对下人的厉害倒是一分不减,甚至有点变本加厉。 如意别别嘴,扭了下腰就下去了。 逸冽王看着如意走了,然后凝视着董妃的面容。 憔悴了许多。心中淡淡,已经没有太多的心痛和波动。或许这些心痛都已经给了鸾儿,还有……苏寂雪了。 “怎么了吗?风?”董妃并不理会逸冽王的冷淡,以为他可能最近是遇到什么烦心的事情,心情不大好而已。 逸冽王看着她的笑容,第一次觉得她其实并不是这样的美丽动人。 他低垂了一下眼帘,然后抬起来,凝视着她的眼睛,淡淡地问:“你见过她吗?” 董妃不明白:“谁?”还调皮地用手去挑逗逸冽王的耳垂。 逸冽王把她的手拿开,董妃神色一愣,她看着他郑重的神色,知道他不是开玩笑了。 心中的不安强烈起来。有种隐隐的预感。 “鸾儿!” 这个名字好像一记电击一般,董妃的身体霍地一颤抖,樱唇颤抖着,脸色瞬间惨白了。 他终究还是知道了。 她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逸冽王冷冷地看着她。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她!”逸冽王深吸了口气,才问出这句话。 “呵,呵呵,呵呵呵呵……”董妃忽然神经质地笑起来!“我要杀她?!我要杀她?!哈哈哈哈,真好笑,我为什么要杀她,她是我的女儿啊!”她摇晃着身体吼道:“杀她的人,不是我,而是你,逸冽王!” 逸冽王听到这个回答,脸色霍地一变,心中撕裂般的痛,真的是你!原本心里还有一丝的希望,希望不是你。 “为什么是我?”他冷冷地问! 董妃由笑变成抽泣,红妆在泪水里化开,“因为,因为我爱上了你,因为她是我和秦凯的孩子,而不是我和你的!为了你,为了你我才……我才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舍弃!为了让你可以完完全全接纳我!”她说完这番话,好像再也没有力气一般,哭着跪在地上。 这句话好像一记惊雷一般震撼着逸冽王的心。 一些尘封的记忆伴随着眼前这个他想爱了多年的女子在他的心中影影绰绰起来。 时间倒退到四年前。 年轻皇子宇文风请命领兵剿灭叛贼! 战场上酷热炎炎,两军对峙,严阵以待,军旗在空中飘荡着。 这是最后一场决定性的战争了。 “杀啊!“白袍白甲的宇文风大吼道! 他剑锋所指的方向就是战士们冲锋陷阵的地方! 顿时夹着血腥味的风沙滚滚,金戈交击,旗帜混乱,惊叫声此起彼伏。战场上成了一个人间修罗场! 战场上是倾倒性的胜利,眼见宇文风即将拿下自己第一百场战役的胜利,但是一个誓死军团拼着五百人牺牲了四百九十人终于冲到宇文风周围。 宇文风突然发现自己被一群高手团团围住,而对方所剩下的兵力居然全部倾倒向这里,把自己和我方战士隔离开来,尽力阻止我方战士要营救自己的统帅! 他们在拖延时间,好让这些死士围杀自己! 宇文风现在才知道,这场战争,他们不是要那几座城池,他们要的是自己! “很好,很好,哈哈……”他大笑道,一声清啸,挥剑起舞! 一片乱红飞舞中,靑焱剑犹如嗜血的阎罗一般冲向围杀他的人。 十个人只来得及挡住第一道剑气,但是第二道剑气已经让他们血溅当场! 宇文风微笑着看他们仰身倒下,他的白袍也随着杀气的收回慢慢落下。 “杀!”战士们看到自己统帅以一敌十,顿时士气大振! 但是年轻气傲的宇文风却没有注意到一支弓已经拉开! 手指轻轻放开,箭嗖地飞过来!直指他的心脏! “风!让开!”一声大吼,一个身影猛地把他扑倒。 “秦凯大哥!”宇文风看着剑透过他的心脏。 战士们立即围上去! 无数剑向偷袭者所在的地方射出去! 一向被宇文风视作大哥一般的秦凯眼神慢慢涣散,“你没事就好。”他的嘴角渗出一些血迹。“帮我照顾好鸾儿和盈盈,但是……答应大哥一件事!”秦凯突然握紧他的手道。 宇文风哭哑着嗓子道:“秦凯大哥,你不会死的,你不会!我我……都怪我!”那时的宇文风依然是性情男儿,心里悲痛自责! 秦凯使劲握紧宇文风的手,“答应我!把鸾儿藏好,不,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她的存在,包括她的母亲,盈盈!答应我!” “为……为什么?” “答应我!”秦凯用尽最后的力气道。 “好,好我答应你,秦凯大哥,但是你不要死!” 秦凯听到他答应了自己,含笑闭上了眼睛! “秦凯大哥!”年轻的宇文风在战场上抱着秦凯的尸体仰天大声哭吼道! 战争结束,大军凯旋。 宇文风把秦凯的遗体带回他的家乡。 “嫂子一定会恨死我了!鸾儿怎么办?”宇文风捂着自己的胸口,那里依然生痛,那支箭力道很大,生生穿透了秦凯,箭头最后还穿入了他的胸口,虽然没有伤及性命,但是也伤及了心脉,一发病就心绞痛! 但是他现在最大的担忧是不知道怎么面对董盈盈,也是秦凯的妻子,也不知道如何面对他们的女儿,尚且年幼的鸾儿。 他不知道在他住在秦凯家里的时候,董盈盈对秦凯的态度越发冷淡,她已经仰慕,爱恋上他,举国无双的皇子! 但是秦凯都知道,既然爱已经不在了,他想在死之前成全他们。 但是鸾儿是无辜的,宇文风一直以为董盈盈是生性纯朴,单纯的女子,但是秦凯对她很了解,她是一个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什么都可以放弃的人,哪怕是她的女儿,他有预感她为了得到宇文风的爱,或许会对鸾儿做出一些伤害的事情。 但是他没有想到,她居然,会为了让宇文风心中不再有芥蒂,希望宇文风忘记她曾经是别人的女人,而且和别人有过孩子的事情,她居然会对自己的女儿痛下杀手! 当宇文风赶到的时候,鸾儿正痛苦地在地上打滚,面色一下子青紫,一下子红绿,一下子惨白、 她中了蛊毒! 宇文风把她带回府里医治,鸾儿因为蛊毒染上了奇病,也丧失了她八岁以前的记忆,她只能零星记得一些事情,但是人事都全部忘记了。 宇文风后来再次去到秦凯的家乡,因为内疚也因为一些莫名的好感,他把自己的嫂子接到府中。 日久生情。 但是一年后却又被兄长夺爱! 第六十五章 我会救她第二次 逸冽王从回忆中拉回思绪,他看着好似疯子一般跪在地上痛苦的董妃,她好像神经质一般喃喃:“我不想的,不想的啊!” 董妃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想起个坚毅的男人,那是自己的丈夫。 当时自己答应了忘记宇文风,而秦凯也答应了自己这是他最后一场战! 秦凯,我恨你!你说你会回来带我和鸾儿去过新的生活,可是你没有,你让我怎么办?!你让我们孤儿寡母的怎么办?!我恨死你了!你死了,可是你把你的小孩扔给我,你死了都不肯放过我吗?!你死了也要附在她身上来报复我! 她的存在让我无论是想和皇上在一起还是宇文风在一起,都不会幸福!不会,都不会!这是你的诅咒! 董妃眼里狠狠! 逸冽王慢慢理清了这些萦绕在他心头多年的事情,盈盈是害怕自己不肯接受她,害怕我会因为她曾经是秦凯大哥的妻子,曾经有过孩子。所以,所以才买了杀手。 他踉跄后退了几步,扶住屋内的一根柱子,秦凯大哥,对不起,是我,你为我牺牲了,可是我,我连你唯一的血脉都不能照顾好! 董妃突然道:“那蛊毒,我不想,不想对她下的啊,可是虫子爬出来了,我,我后悔了,可是虫子爬出来了,如果没有寄主,他们就会爬到我身上的啊!”董妃忽然扑上去,拉着逸冽王的手,哭喊着:“我真的不想的啊!” 这些话似乎终于最后击倒了逸冽王,董妃并不知道逸冽王根本不清楚当年是谁对秦鸾儿下的蛊毒,但是现在她自己说了出来。 逸冽王明亮的眼光第一次失去光彩犹如死灰一般,他不可置信地摇着头,看着董妃依然趴在自己身上哭泣。 “你,你说什么?!”他喃喃道。 董妃依然在抽泣,没有回答! “你说什么?!”逸冽王猛地抓住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第吼了出来:“你说,那个蛊毒是你下的?!是你?!” 董妃看着眼睛红了的逸冽王,狂怒的他面容都有一些扭曲了,她惊恐地缩了一下脖子,难道他并不知道! 逸冽王没有等她回答,使劲地推开她,“是你,原来是你!哈哈……鸾儿受的这些折磨居然是你这个生她的母亲给她的!” 愤怒得体内的血液都似乎在沸腾,那个乖巧得让人心疼的鸾儿,每次发病都犹如万只虫蚁在撕咬她,但是她宁愿咬得自己下唇都破了,流血了都不肯哭一声,叫一声,她从来不喊寂寞,即使她从来没有过伙伴,总是怕自己担心,她甚至后来连荡秋千都不敢再提,因为怕自己难过。 每次看到她苍白的脸色,逸冽王的心几乎在滴血。日夜他都想把那个下毒的凶手千刀万剐! 可是现在这个他找寻了多年的凶手就在他自己的面前,这个人,就是他和秦凯大哥爱的女人,是她的身生母亲! 逸冽王从暴怒,变得一种彻骨的寒冷和心死! 似乎一种东西终于完完全全地从他内心里抽走! 一丝荒凉,难道这就是自己爱了多年的那个纯真的女子吗? 他第一次不带一丝感情地看着眼前依然在惊诧中的董妃。 他走过去,董妃似乎有一些害怕,后退了几步。 他,他想杀我? 董妃第一次觉得自己似乎就站在死神面前! 逸冽王走到她面前,凝视着她的泪眼,似乎想要看穿这个女人,这个恶毒得连自己的女儿都可以轻易抛弃,可以一二再痛下杀手的女人! “风,风,我做的这些……是为了你啊!”董妃想主动去搂逸冽王,又想好似往常一般让逸冽王心疼心软。 但是逸冽王冷冷地抓住了她的手,董妃愣住了,抽泣着,看着他,他琥珀色的眼眸里深不见底,犹如千年寒潭。“你,你……” “你杀她第一次,我救了她,现在你杀她第二次,我同样可以就她第二次!我,不会让鸾儿死的!” 鸾儿,哥哥会救你,哥哥不会就让你在这样黑暗的屋子里死去,我会让你活下去的,一定一定! “风!”董妃在后面叫道。 但是逸冽王已经再也不会回头。 这一次,依然没有人会带自己离开!永远不会再有! “娘娘!”如意过来想嘲笑一番! “滚!”董妃一巴掌扇过去,哭吼道! 第六十六章 慰藉 逸冽王走到苏寂雪的房门前。 我想见你,我要见到你!现在就要见到你!他心中急切地想见到苏寂雪,知道真相后心中痛苦,他现在觉得自己唯一的药就苏寂雪,想见到她的笑容,想在她的笑容里忘记这些痛,想告诉她,自己,爱上她了。 手正欲敲门,苏寂雪和南宫无伤在梨花雨里紧紧相拥的画面突然浮现在脑海里。他们紧紧拥抱着,脸上有满足的微笑。 他抬起准备敲门的手怔住空气中,不可抑制的嫉妒,悲伤,难过,愤怒汹涌而来。 房子里的苏寂雪安静地睡着,门外的逸冽王安静地离开了。 万花楼,漪涟抱着琴下楼来,她一袭红衫,本应该是最亮丽的颜色,但是更加衬托出她的日渐憔悴。她原本丰满的身体现在变得消瘦许多,而衣裳也因此显得太大了,不合身一般。 碧血每日都会过来,不停地索取她的身体,她也无所谓地给着,因为那个人并不在意,自己也不必珍惜了。 两个受伤的人彼此慰藉,不也是好的吗?可是这并不是自己真的想要的吧,自己想要的不过是那个人可以偶尔在自己身边坐坐,听一下自己的琴声,这就足够了。可是他,他已经许久都没有来过了。 身体上和心灵上的折磨让她越发消瘦。 琴声渐起…… 萧瑟,凄凉,痛楚……随着琴声和她的歌声一点点地扩散开来,也让在场的人莫名的伤感。 “你死娘了是不是!这么哀怨干什么!”满脸横肉的张员外跳起来怒斥道。 原本嫖客来这里就是寻欢作乐的,听到她这样哀怨的曲调谁都不高兴了。 “呵呵,是逸冽王不要你了吧!”又一个声音道。 “就一妓女,还真以为自己是王妃了不成,哀怨个屁啊!” “给老子来点高兴的!”一个男子居然上台来哗地把漪涟拉起来。 他是崔尚书的大儿子,在京城里仗着老子的权势经常是胡作非为。这个万花楼里没有他没有玩过的女人,就除了漪涟。 “干得好!”台下是一片口哨和嘘声……大家也都想尝尝逸冽王的女人的味道。 漪涟脸色苍白地看着他,他特意用很大的力气扯着她的手腕,她的皓腕上已经出现一道红色的印子。 “痛,你放手!”她怒道。 “装个什么清高,以前有逸冽王捧着你,你那时候就是这里的头牌,你可以只卖给他,现在他不要你了,你以为你还是什么东西啊,要伺候得我舒服,我倒是可以好好地疼你,包比逸冽王……” 他没有注意到台下已经是一片安静…… “怎么样?你要不跟了我?”他猥琐地靠嘴过去。 “恐怕这位仁兄不能如愿了!” “你是谁啊?!”居然有人来敢打搅我!他猛地回头,但是表情在瞬间呆滞了。 “逸……逸冽王”他结结巴巴道,双腿一软就跪下来了。 漪涟揉着被他捏痛的手腕,含泪地看着逸冽王。 你来了,你终于来了,真的以为此生都见不到你了。 她的红色的衣裳被风高高地吹扬而起,好像在对他诉说着她的不安,她的等待,她的悲伤,她的难堪…… 但是她也在下意识地躲避着他的眼光。 “刚才他哪部分碰到你了?”逸冽王冷冷地问道。 逸冽王不等漪涟回答,自问自答道:“手吧?”他唰地抽出佩剑。 台下的人连忙都散了! “逸冽王,我,我不知道您还要她……啊!”他的话被自己的惨叫声湮没了。 只见一只断掌掉落在地上,沾满了灰尘。 “啊!”漪涟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啊啊啊,好痛!好痛!”他呻吟道,他捂着断臂,不断地往后退,逸冽王就好像一个恶魔一样一步步逼近。 “不要,不要,我是崔尚书的儿子啊,您不记得了吗?我们还见过啊!您饶了我吧!” “崔尚书?没印象。还有哪个部位碰到了她?!” “算了吧!”漪涟心生不忍拉着他道。 逸冽王没有理会她的求情,我的东西,无论我要不要,都不允许任何人碰! “啊!”崔尚书的儿子捂着嘴,鲜血从他的手缝里流出来!两片鲜红的肉掉到他自己的身上。 “走吧!”逸冽王走上楼去。 漪涟跟上去,但是心中一跳,碧血他还在房间里! 但是逸冽王已经在房门前了。 “不要开!”她脱口而出。 逸冽王不解,但是手已经推开了门。 “怎么了?” 漪涟冲过去,窗子开着,屋子内空无一人。 “没事。今晚受惊了些。”她道。 逸冽王并没有起疑心。 “还喝吗?”漪涟心不在焉地问道,心中惶恐,他去哪里了?会不会突然回来?!要是逸冽王看到他怎么办,我,我,好后悔,我是不是背叛了爷?! 逸冽王接过,又是一口饮尽。他也是心不在焉,喝得这么醉了,心还是这么痛吗? 我到底在痛什么?痛鸾儿?盈盈?还是苏寂雪! “走开!”逸冽王一拂桌面,上面的东西尽掉到地上。 漪涟被吓得连连惊退几步,“爷……” 苏寂雪,你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你真的喜欢他吗?!心痛不可抑制一般!你真的是爱上了南宫无伤!你明明是在等我,为什么你要和他拥抱!原本是因为知道了是盈盈要杀害鸾儿而心伤,为什么喝醉酒之后想到的人却全部是她? “你是不是故意的!”逸冽王吼道!眼圈霍地红了。“你是不是要我成全你们!是不是,是不是?!”他连连问道,不知道问的是谁。 漪涟听得心惊胆战,他,他难道知道了我和碧血的事情? “爷,您听我解释。”她哭喊着扑过去抱着逸冽王,不是这样的,我不是要爷成全我啊! “寂雪,寂雪……”逸冽王喃喃,有一些醉意了。 漪涟听到这个名字,莫名地看着逸冽王,他,说的不是自己?他不知道自己和碧血的事情本该是庆幸,可是心中却是寒了。呵,是啊,他心中怎么会有漪涟的位置,就算漪涟和其他男人在一起,他也不会在意吧! “我要去问你,我要问个明白!”逸冽王看着杯中的酒里浮现出苏寂雪和南宫无伤面容交织的图画,我要一个答案,我要你给我一个答案! 他一把推开漪涟,踉跄地冲了出去! 漪涟冷冷地笑着坐在地上。 “他走了!”碧血不知何时进来的。 她居然是逸冽王的女人?心中第一次有了强烈的嫉妒! 他把她抱起来走去床上,第一次漪涟没有挣扎,以往就算最后从了碧血,她也是连番的挣扎,可是这一次她却一声不吭。 碧血深吸口气,身体重重地压下,漪涟冷冷地流泪着回应他的身体。 用情欲让我去忘记他吧,忘记他,忘记他就不会痛了吗?可是,眼前的碧血在她眼里化身成那一袭青衣。 第六十七章 一抹嫣红 “喂,你怎么了?!”苏寂雪被半夜冲进来,眼圈通红的逸冽王吓了一跳。 她从被窝里起身,揉揉惺忪的睡眼,不是做梦! “你,你哭了?”她试探着问道,屋子里没有点灯,在黑夜里逸冽王好像一头受伤的猎豹一般,他凝视着她,一言不发。 你到底心里有谁,散发着酒气的心痛一下一下。 苏寂雪连忙披起床头的衣服起身,“喂,你,你怎么了?逸冽王?”她担心地看着一身酒气的他,“你喝酒了?”又是因为董盈盈吗?心中嫉妒,她生气道:“又是因为她吧!?来找我陪你喝酒?算了吧,我不会陪你喝酒的,你走吧!”她转身。但是他忽然上前从她背后把她使劲地揽到自己怀里, “你干什么?”黑夜中的苏寂雪惊诧! 逸冽王深深吸了口气道:“因为你!” 听到这句话她霍地心悸:“因为我?!” 逸冽王喉结动了动,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把头埋在她的发际之间,嗅着她身上的清香:“是的,因为你。”这才又重复了一次。 他带着酒味的气息喷到苏寂雪的颈部,苏寂雪顿时面红耳赤,他的手搂着她,他们的身体紧紧贴着。 “逸冽王……” 他面容冷若冰霜,但是怀抱却是如此温暖,仿佛一个让人想坠入其中从此不愿再醒来的迷梦。 “不要叫我逸冽王,叫我……风。寂雪叫我,风。”耳边,听到他说。 她全身在微微颤抖,不知道这是梦,还是现实,许久,才听到她轻轻地应道:“宇文风……风?” “嗯。”怀抱又紧了一分。 她的手放到搂着自己腰间的大手上,然后紧紧握住。 那个声音微笑了,十指相扣。他使劲地嗅着她身上淡淡的梨花香味,这是她特有的清香,声音里带着些许醉意,痴迷一般地道:“寂雪……我要你,你是我的,只属于我。” 苏寂雪的心霍地一跳,脸唰地红了,而且自己后背感觉到他男子身上的反应。 那个声音似乎在等她回答一般,她心中嘀咕了一下,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他的了。 “听到没有!”霸道的口吻。 心里防线顿时兵败如山倒,自己居然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她闭上眼睛,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横抱起来,她靠着那个温暖宽广的胸膛,仿佛这就是她一生最大的依靠,是她的天,是她的世界。 我,我这样做对吗?我不想知道答案,至少这一刻不想知道,就让我,让我在这个千年之外,好好地爱一次吧,不顾一切地爱一次,不顾一切的。 黑暗中,苏寂雨忧伤的表情出现在她的脑海里,苏寂雪轻轻地说了一句,对不起,姐姐,原谅我,我爱上了他。 “如果爱上了,我们其中一人,不得好死。”那句话好像一道闪电般掠过她的脑海,心中一阵不安,手不禁揪紧了逸冽王的衣服。 “怎么了吗?”逸冽王停下脚步,看着怀中微微蹙起眉毛的她。 她摇摇头,他的声音让她的不安被眼前的柔情湮没了,“没有。”她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温柔地道。 他把她轻轻放在床上,动作轻柔得她好像是一个瓷器娃娃。 闭着眼睛感觉到再次被紧紧地拥在怀里, “寂雪,寂雪,寂雪……”他一遍一遍痴迷地在她的耳畔边唤道。 在你的身边,才觉得安宁。 “风,我在这里。”苏寂雪伸出手攀上他的背部。 他看着怀中脸颊羞红的人儿,她真的很美。心念一动,俯首,薄薄的唇附上她的樱唇,舌头霸道地撬开她的牙关,伸进去掠取着她口中的清甜。 风你是爱我的吧,只有在你的怀里,才让我觉得千年之外的我不是孤单的。她终于回应了他的吻,那缕丁香和他的舌头缠绵在一起。 逸冽王心中狂喜,你是我的,是我的,寂雪,你是爱我的,我知道。 这份炽热的爱让彼此想立即相融在一起。 拥抱更紧了,似乎她就是他在茫茫孤海上唯一的竹筏。 苏寂雪被搂得几乎窒息。 灯火摇曳 痛,牙关咬紧,心中深情…… 风,我,爱,你。 第六十八章 绝望 一夜缠绵。 苏寂雪醒来了,啊,好痛. 她看了一下睡在旁边的逸冽王。 深吸了口气,和第一次见到他一样故作镇定,好嘛,我失身了!立即后悔了! 完蛋了完蛋了,我怎么会就这样跟他ooxx了,真是二十八年功劳一早丧。要是让老妈知道我和一个已婚男子那个了,在家里摆满刑具都不够泄恨。 苏寂雪吓得出了一身汗,不对,但是又转念一想,自己是穿越过来的,就算那个了,身体上被那个的应该是苏寂雪,不是我林乐儿啊,如果我还可以回去见到我老妈的话,我应该变回林乐儿了吧! 长吁一口气。 “他还没有醒?”苏寂雪看着逸冽王安静睡着的样子,和平素冷冽或者暴戾的样子完全不一样,是这样的无害,而且这一次他再也没有蹙起眉头了,睡得很是安宁。 难道是因为在我身边吗?心中窃喜。 她用指尖点了点逸冽王的鼻子,“风?,风。”轻轻地叫,指尖温柔地画着他脸颊的轮廓。 睡着的逸冽王长长的眼睫毛动了动,苏寂雪连忙收回手,吓了一跳,但是他没有醒过来。 我爱你,我爱你,呵呵,身体虽然依然酸痛,但是心里却很甜蜜。不知道醒来要面对的是什么呢?莲然还是董妃,但是无所谓了,无论你要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理解你的。 苏寂雪在心里默念,打算缩回被子里再睡一会,让这份安宁再长一点时间。 但是,她的动作忽然停滞了。 逸冽王掉在地上的衣服里好像有一个信封。 是什么东西?是他的吗?眼睛眨巴着,要不要看看呢? 她练过街舞,所以身体很轻易就弯过去,但是没有碰到逸冽王。 拿到了!她把信拿回床上,拆开。 她扫了一眼,刚才的微笑马上僵在脸上,她想把那封信给扔了,她希望自己可以假装根本没有看到这封信,可是她做不到。 她强迫自己把信看完。 这个根本不是什么信,而是一封交易书,交易对象就是自己!心中惊骇,一阵晕眩,眼前几乎看不清字,只看到“苏寂雪嫁给太子”那几个字在自己眼前无限放大。 心好痛!为什么,她捂着胸口,把信扔在一边。 她看着依然睡着,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的逸冽王,目光狠狠,已经泪水涌出,一种绝望代替了原来的温情。 原来是这样的,在你眼里,我不过是一个交易品,一个替代品,昨天晚上的一夜缠绵,对你而言,只不过是在交易之前拿走一些东西罢了吧?你的心里从来没有我,可笑我还以为可以真的可以托以全心。 我我,我是个笨蛋,是个傻瓜!逸冽王,宇文风,我不会让你就这样把我卖了,绝对不会! 昨天晚上是我蠢,是我痴心妄想,但是从今以后,我苏寂雪再也不会相信你,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苏寂雪挣扎着起来穿好衣服。逸冽王可能因为酒力的缘故依然在沉睡,不知道有一个人或许再也不会回来了。 苏寂雪含泪破门而出。 第一次心痛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吗,哪怕是看到萧阳和贾雪背叛自己的时候也没有这样的难过。 逸冽王,我恨你! “皇上,我觉得郑太傅提的那件事情可行。”苏寂雨躺在皇上的怀里娇娇道。 “嗯,什么事?”皇上埋首在她的青丝里,模糊地问道。 “就是削逸冽王兵权的那件事情啊。”苏寂雨用试探的口气问道。 皇上看着脸颊粉红的苏寂雨,奇怪她怎么会提这样的事情,逸冽王不是一向对她们姐妹俩很好的吗? “好不好嘛,皇上,你听臣妾说……”苏寂雨撒娇地附在他耳边道。 “好好,好。”皇上点着头,虽然她真的很美,但是让自己倾心的似乎不是她的美貌,总是觉得她来到自己身边并不是这么心甘情愿的,可是自己居然如此心甘情愿? 逸冽王,既然连寂雨都不容你,我就更加不会放过你了! “寂雪,你怎么来了?”南宫无伤看着一脸泪痕的苏寂雪疑惑道。 苏寂雪走到他面前,强作冷静地道:“南宫无伤,你不是说如果有一天我愿意,你会带我离开吗?那我现在就想走!” 乌兰听到声响从隔壁房间过来,站在门关处看着两人对峙。 南宫无伤点点头,“发生什么事情了?”他柔声问道。 “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苏寂雪决然道。但是脸上的表情并不是那么回事! “别问了好吗?”她说着,眼中泪水再次渐涌,“也别去问他,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南宫无伤不解,但是明白她既然这样说了,自己还是不要追问的好,而且带她走,也是自己的想要的吧?“好了好了,别哭啊。”他揽她入怀。 “啊啊啊啊,呜呜……”苏寂雪终于在这个好像哥哥一般关怀自己的人肩膀上放声大哭。 乌兰悄悄地退了出去。一丝酸楚。 几日来,苏寂雪都住在南宫无伤的客栈里。南宫无伤请示了师父之后,决定带她北上,回剑圣门。 “你真的决定了吗?”已经打好包袱三人在街道上走着。 “嗯嗯。”苏寂雪点点头,我再也不要见到他了!去哪里都比在他身边好! “上面。”乌兰突然道。 苏寂雪和南宫无伤不解,抬头望去。 “天香楼二楼。” 是逸冽王,和乔装打扮的皇上,苏寂雨等人。 是他,还有姐姐。心中一跳,泪水几乎要流出来。 南宫无伤看了看她,苏寂雪连忙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对他笑笑,我没事。 “走吧!” “等一下。”苏寂雪忽然停在原地,要走也不能便宜了这个家伙! “你要干什么?”南宫无伤看着苏寂雪冲到旁边的一个药铺里。也连忙跟了进去。 “您好,老先生,想让您帮开一副药。”苏寂雪走到柜台前对那个医生道。 “是姑娘,还是家人?”他慢悠悠地问道。 苏寂雪流露出一种伤心的表情,“就是他,我家相公!”她手一指,赫然是立在旁边的南宫无伤。 南宫无伤愕然地看着就要哭出来的苏寂雪,心中一种不好的预感,她,她要怎么样?! 乌兰也同样惊愕地看着她。 南宫无伤刚想问,苏寂雪狠狠地瞪了一眼他,你别说话就行! 苏寂雪附在老郎中耳边嘀咕了一番。 老郎中一下子恍然大悟起来,然后用无比同情的眼光看着南宫无伤,“还这么年轻就不行了啊!真实可怜啊!哎……男人嘛,也是要懂得养身之道!”他想了想,写了一个方子,“龙虎精神”写在药方中央! 乌兰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是南宫无伤行走江湖多年,当然知道这个药方是的作用,脸唰地红了。她,她到底要干什么? 苏寂雪微笑地看着南宫无伤继续示意他不要说话。 南宫无伤羞得没处躲了,这下子恨不得立即挖个地洞钻进去,要是让剑圣门知道自己买这样的药,不把自己逐出师门才怪,寂雪啊寂雪,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苏寂雪继续在郎中耳边说了一些,。 老郎中听了脸色顿时一沉,这次他看了看乌兰,乌兰脸虽然不明白他的意思,但是他眼神里的不屑和暧昧让她读懂了,她脸也唰地红了! 他脸色一沉,“哼!”冷笑了一声,然后又写一下一个药方!“龙腾虎跃”,然后黑着脸道:“人嘛,不能仗着自己年轻体壮,怎么样都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啊,如果继续一味的花天酒地,寻花问柳,铁打的身子也是捱不起的。而且家里有如此娇妻,就不要出去找其他的女人了,而且我看这个姑娘也比不上你的妻子嘛!” 什么和什么啊!南宫无伤和乌兰的脸同时一黑,“大夫!”两人正想解释。 “唔唔……” “好了好了,谢谢郎中。快抓药吧!”苏寂雪连忙过去捂住他们的嘴,回头对郎中道! “谢谢啊!”苏寂雪拿好药连忙出来! “你到底在干什么啊?!”南宫无伤一出药店就生气地问道。 苏寂雪不回答他,而是径自跑到天香楼一楼,拿出碎银子和那副药来,和一个小二交代了一番。 小二蹬蹬地跑上楼去了 “好了,我们可以走了!”苏寂雪走过来,挽起乌兰的手亲昵道,明显在补偿刚才她给人家的伤害嘛! 这,心里发毛。乌兰很不习惯地缩了一下脖子。 “既然皇上觉得西北的兵权会给我带来负担的话,那你就拿去好了!”天香楼上逸冽王无所谓地道。 只是那些军队到了你手中为不为你所用我就不管了! “你来干什么?!”门外侍卫有人厉声呵斥! “有人托我给里面的大爷送东西的!” “东西?进来!”皇上让他进来,小二哥在包间里把药交给了苏寂雪口中说的穿着青色衣服的男子。 “我的药?”逸冽王疑惑,但是也拆开了。 “皇弟身体不适?”皇上和苏寂雨也投去视线。 逸冽王一拆开那包药,上面赫然是那一副药方! 他的神色当场愣在那里! 龙虎精神,龙腾虎跃! 好一幅虎狼之药! “噗……”皇上口中的茶喷了出来! 他苏寂雨强忍着笑道:“想不到皇弟表面看起来……呵呵,原来身体还是需要调养的啊!” 逸冽王脸上的表情青一阵红一阵! 想到什么,他猛地冲到窗边,二人也随他到窗边张望。 他们自然知道一向自傲清高的逸冽王怎么会染上这样的毛病。 那个身影和那一袭春夏不改的白衣已经走得很远了。 果然是你! 一袭湛蓝色的洚玥纱在和蔚蓝的天空几乎融为一体,他几乎分不清她是否真的还是在那里! 他眼眸一黯。 你是知道了我和太子的事情所以离开的吧?为什么你不问我,为什么你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在你想要找人依靠的时候,为什么你都去找他!是不是你心中只有他一个人?! 逸冽王心中揪痛,既然你一直想要逃离我的身边,一次又一次,那你就离开吧! 在窗边的苏寂雨也认出了那个是自己的妹妹和南宫无伤,还有乌兰。 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她依旧含泪笑着,你终于离开了,寂雪,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吧,记得,一定要幸福,一定要,一定要连自己姐姐的幸福一起幸福。 寂雪,她心中暗自为妹妹祈祷。 再见了逸冽王,再也不会见了。苏寂雪脸上一抹淡淡的忧伤,在心中对自己说道。 第六十九章 追杀 往北行走了几日后,进入荒凉的官道上,他们在一个茶寮里歇息。 “对了,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苏寂雪端着碗茶问道。他们之间的故事还没有告诉我呢! 乌兰继续喝茶,好像苏寂雪问的不是自己一样。 南宫无伤笑笑道:“那次师父派我去大漠执行一个任务,在回来的途中……” “我的阿姆病了,是他救了阿姆。”乌兰咽下口茶接话道。 “原来如此……”南宫无伤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既然是我救了你的阿姆,你应该报恩才对啊,可是你怎么老是跟着我,净给我添麻烦呢?”南宫无伤半开玩笑道。 “南宫无伤!”苏寂雪嗔道,明知道乌兰是喜欢你,你还这样说,这不是给人家女孩子难堪吗! “为了报恩!保护你!”乌兰居然面色不改地说! 苏寂雪差点呛到,报恩?!保护南宫无伤?!我看是南宫无伤保护你比较多吧! 南宫无伤正想反驳,但是他敏锐的洞察力发现在不远处有人在靠近。 来人不是普通人,至少有十几个,全部都是训练有素的高手!这里只有我们几个人还有一些平民百姓,目标只能是我们!是寂雪!心里一惊! “快走!”他猛地拉起苏寂雪, “啊,我……咳咳。”苏寂雪猝不及防手中的瓷碗落地摔碎了,大口茶差点呛得她连连咳嗽! 苏寂雪没有学过武功不知道现在他们危险的处境。 “快进树林!”南宫无伤拉着苏寂雪,乌兰也和他们一起飞快地跑进树林了去! 来的人不少,是因为苏寂雪吗?乌兰瞥了一眼依然茫然的苏寂雪。 “客官,你们还没有给钱呢!”茶寮老板在后面大声叫道。“真是的,这年头,喂喂,你们是什么人?!” 一群黑衣卫堵在他的茶寮里。 为首的一个人问道:“刚才在这里喝茶的一男,两女呢?” 茶寮老板看出来者不善,吓得结结巴巴指着树林道:“他们,他们……” “走!” 黑衣卫迅速地跟了进去! 他们进到树林里了!人比我估计的还多吗?南宫无伤眉头微蹙。这里附近没有剑圣门的分部,没有办法联络到他们,乌兰还会点武功,但是寂雪却,不能让她受伤,那就只有让乌兰把她带走了! 苏寂雪此时也感觉到了后面有人在追赶他们,为什么?!是谁?!是因为自己吗?!难道是逸冽王! 他们低头穿过矮矮的树丛。 你不让巫师来医治垂死的阿姆,用你的生命来担保去医治阿姆,在面对族人的质问的时候你都没有怕,但是现在你却似乎有一些害怕? 是因为苏寂雪吧!乌兰默默地跟着他们,拨开挡着视线的树枝。 看着南宫无伤紧紧地攥着苏寂雪的手,虽然她不擅长表达自己,但是她也可以感受到南宫无伤对苏寂雪的关怀很担心,那是远远胜于自己,胜于阿姆的。 “他们在那里!”黑衣卫追上来了! “他们跟上来了!他们到底是?” “快!往这边!”南宫无伤语气里也透露着紧张! 他们和黑衣卫还有一段距离,而且他们进来的时候尽量走小道,小道里都是矮矮的树丛和灌木挡住了他们的视线,追上来需要花费一点时间,而且已经是中秋时分,到处是落叶,也不好行走。 他们转过一个拐角,这里大量的高高的灌木为他们争取到一些时间。 苏寂雪和乌兰已经气喘吁吁了。 “寂雪你和乌兰先走,从这条小路一直往前走,一直走,在一块石碑的后面有一个山洞,以前我来过这里,你们就在那里……” “不,不行!要走就一起走!”苏寂雪斩钉截铁地打断他的话! 乌兰也坚定地看着他!我要陪着你!无论敌人是谁! 南宫无伤无奈,又对乌兰道:“你把她带走!” 乌兰摇摇头。 “你!” “我不会走的!”苏寂雪另外一只手拽着南宫无伤,好像怕他突然就冲上去一般,,“我不能让……”苏寂雪话还没有说完已经软软地倒在南宫无伤的怀里。 “你对她做了什么?!”乌兰惊愕地接过苏寂雪!“你要一个人挡住他们吗?!我陪你!”她坚决道! 南宫无伤心里霍地一悸,她的眼神就和当时在大漠里和所有族人说相信我的时候一样的坚定明亮!但是他狠狠心,依然道:“你不是说要报恩吗?!要保护我吗?现在你就先保护我爱的人吧!” 那双细长的眼睛此刻也在某个角落淡漠地看着他们。 生死光头,保护自己爱的,却又不爱自己的人,放弃自己的生命,伤害关心自己的人,值得吗?他眉头微蹙,把视线转过另外一边,懒得再看。店主真是的,让我跟这个任务,真无聊啊!他心中长叹一声。 你别嫌无聊!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他嘴角边露出一丝不屑,但是也专注了一些。 乌兰听到他的话,明亮的眼睛霍地一暗,就好像最明亮的明珠蒙上了灰尘一般。她是他最爱的人啊!心里幽幽道,鼻子有点酸。 南宫无伤看到她的神色,心中内疚。“保护她和保护好你自己,就算我求你了!”他语气里有点哀求的口气。 他看着乌兰怀里安静睡着的苏寂雪,就和那时在水下的她一样,不能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我不是宇文风,寂雪,南宫无伤会保护好你的,哪怕倾尽我全部! 乌兰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点点头,勉强一笑:“你一定要回来!”她还想说我等你,但是却从嘴里说:“她会等你的!” 南宫无伤终于放心地笑笑:“我会回来的!快走吧!” 乌兰咬咬牙,忍着要哭的冲动,背起苏寂雪转身,但是身形停了一下:“我们会等你的!一定,要回来!” “我保证!”南宫无伤笑道,手里攥着玉笛。“墨涵公子可不是虚有其名的!” 看着乌兰消失在树丛后面,南宫无伤终于转过身,来吧!让我好好打一架吧!希望,这不是我最后一架。心中苦笑一下。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长时间,苏寂雪睁开眼睛,模糊地看到乌兰立在不远处。 南宫无伤呢?颈有点痛! 不好!那些黑衣人呢!苏寂雪一个惊颤,站起来,“乌兰,南宫无伤呢?!” “你醒了?”乌兰脸上有一抹忧伤,已经是落日了,昏黄的夕阳照进洞里。 “喂,我说南宫无伤呢!?我怎么会晕了!”苏寂雪按着乌拉的肩膀大声道:“他,他一个人去抵挡了?是不是?!是不是!”该死的南宫无伤! “他会回来的!”乌兰眼圈霍地红了,说道! 苏寂雪神色一怔,果然!眼中泪水渐涌,已经是夕阳西下,过去了好几个时辰,南宫无伤他……还活着吗? 乌兰看到苏寂雪悲恸的神色,突然怒道:“他说了,他会回来的!”好像要掩饰心中恐惧! “我们要去找他!”苏寂雪摇晃了一下乌兰道,“快走!”她拉起乌兰的手。 但是乌兰没有动,“他叫我保护你!” 苏寂雪身形一滞,南宫无伤,你个傻瓜!笨蛋!你让乌兰保护我?!乌兰很伤心吧!还有你呢?!你到底还活着吗!? 她沉着声音道:“如果我们一直在这里,他就不会回来了!” 乌兰霍地抬起眼睛,他…… 苏寂雪不管三七二十一拉起乌兰走出去。 乌兰惊诧地看着这个女子,这个似乎不怕一切,似乎和寻常女子很不一样的女子,她,她似乎什么都不怕! 苏寂雪的不顾一切也似乎感染了乌兰,乌兰指着方向,他们循着来时的方向出去了! “这里,一定发生了一场恶斗!”苏寂雪看着眼前的情形道,灌木七倒八歪的,鲜血洒得到处都是,地上倒下了好多个黑衣人! 这几个时辰里,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南宫无伤他还活着吗?! 他们恐惧地看着倒下的人里,很害怕这些黑衣里有那一袭白衣! 没有南宫无伤!两人终于松了口气! 那,他在哪里?! “这里一条血迹……”乌兰蹲下地面观察道,“我们循着这血迹追过去吧!” “好!” 他们循着血迹追到了山崖边。 “已经没有路了!”苏寂雪一直强忍着的眼泪终于流下来了,她没有勇气走到悬崖边去看。血迹在这里断了,也就是说…… 不会的,不会的,你说过,你会回来的!乌兰咬着下唇,眼睛红红得好像失去了幼狮的母狮子一般。 她强迫着自己走过去,不看到你的尸体,我是不会死心的,我知道,你还活着,你还活着! 她走到万丈悬崖边,直直地往下看。 苏寂雪已经哭着跪在地上。 都怪我,都怪我,就是因为我,“对不起,乌兰,对不起!” “哭什么哭!不许哭!南宫无伤他没有死!没有!”乌兰大声吼道,可是她自己的眼泪却是一滴滴地掉下万丈悬崖去。 化作那些她未曾说出口的话! 悬崖里弥漫着大雾,根本看不清楚东西,但是她依然固执地看着,看着!我要找到你!南宫无伤,我要找到你!你没有死!没有!她心里一遍遍地说道。 “他在那里!”背后的苏寂雪突然大声道! 乌兰听到这句话,猛地回头。 在他们的右边的大石头后面不远处的灌木丛里,南宫无伤和一个黑衣人对峙着! 由于这里很多地衣隐藏了血迹,所以他们刚才以为血迹就在悬崖边断了! 他们惊喜交加地跑过去! 但是霍地停住了脚步,惊惧地看着站立着的两人! 南宫无伤的玉笛贯穿了黑衣人的喉咙,但是黑衣人的剑也从南宫无伤的胸口处直直插过去,他的白衣上已经满是鲜血。这些血既是敌人的,也是他自己的! 两人直勾勾地看着对方的眼睛,似乎在等谁最后倒下去! 他还活着吗?!这个问题同时炸开在乌兰和苏寂雪两人的脑海里。 刚以为他坠入了山崖以为生死未卜,至少还有一丝希望,但是现在找到了他,可是是否就是一个让自己死心的答案! “噗!”黑衣人口中吐出一口鲜血,手松开剑,终于头一仰,身体向后栽去! 苏寂雪刚想上去,但是南宫无伤似乎也流失了最后一口力气,或许是他早已经死去了?! 然后身体也挨着他身后的那棵树徐徐地滑倒在地上! “南宫无伤,不要,不要……” 苏寂雪和乌兰走过去。 苏寂雪靠着南宫无伤的肩膀,乌兰拉着他的手,两人哭得泣不成声了! “我还没有死!”一个声音忽然在他们两人耳畔边响起! 两人霍地抬起头,南宫无伤勉强地笑了一下,证明自己没有死! 那把剑在自己内力阻止下最终没有贯穿自己的胸口,不然就死定了! 怎么看见我没有死反而哭得更加厉害了?他眼里疑惑。 苏寂雪和乌兰眼泪流得更加多了!不过是喜极而泣! “你个笨蛋!笨蛋!”苏寂雪边骂边哭! 他没有死!乌兰这次没有掩饰自己,边笑边哭。 一个月后,在一个荒凉的山村里,一直在这里养伤的南宫无伤和苏寂雪,乌兰终于决定再次启程。 那天,大漠鹫给它的主人送来了一封家书! 乌兰红着眼,敲开了南宫无伤的房门。家书中说的是她阿爹病逝了,请立即赶回! 苏寂雪看着在前面一言不发的乌兰,有点担忧地看了一眼南宫无伤,南宫无伤摇摇头。我也没有办法啊! 乌兰似乎感觉到了大家为自己的担忧,她停下来,忽然道:“其实阿爹只是我的养父,但是他们对我都很好,阿爹重新回到腾格里神那里,是神的旨意和指引,只是消息有点突然,我,没事的。” 苏寂雪和南宫无伤一齐点点头,也不管乌兰在前面看不到他们的反应嘛。 三人继续沉默地上路。 苏寂雪心里还有一件事,南宫无伤的伤势还没有痊愈,就这样上路,如果半路再遇到杀手该怎么办呢!虽然现在我们抄小路,但是也不无可能啊,她眉头微微蹙起,心里那分内疚越发深沉。 虽然南宫无伤说不可能是逸冽王下的毒手,但是,除了他,还会有谁呢?!难道是太子!心中一惊!不知道,她心里长叹,在这千年之外,自己第一次欠一下一笔难以还清的债,既是救命之恩,也是……情债。 她想到这里抬头看了一下旁边的南宫无伤,南宫无伤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也偏过头来,两人的目光正好碰在一起。 苏寂雪心里咚地跳了一下,脸有点烫,南宫无伤也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佯装看去别处。 寂雪是不是还在因为黑衣卫的事情而内疚,这个月来她衣不解带地照顾我,是想还清欠下的人情吗?殊不知,我真希望她可以欠我一辈子。南宫无伤微笑的表情下却是一分无奈。她对我的殷殷关怀,真的只有恩情和朋友的情谊吗?只有这些?想起寂雪看到自己受伤时候的关切和紧张,看着埋头走路的苏寂雪的南宫无伤心里又有一丝丝的希望。或许还会有一些不一样吧! 在皇宫里, “太子,皇后娘娘出去逛御花园了,要不您等一等?”宫女低着头对来找皇后的太子说道。 太子点点头,走到案台前翻起上面的一些书。 一张夹在几本书之间的纸张吸引了他的目光,这是?他疑惑地抽出来。 “皇儿,你来了?”皇后推门进来。 她看到太子手中拿的那张纸,身形猛地停滞了! 太子转过身来,阴晦地看着自己的母亲:“母亲,我不是告诉过您了吗?!天下人谁都可以动!只有她,您绝对不可以动!幸好她没事!如果她有事的话!母亲,我可不保证儿子不会做出一些什么行动!哼!”一向在母亲面前扮演乖儿子的太子此刻眼神里和他的生母眼里的狠毒如出一辙! 虽然说这番话的人是自己的儿子,但是皇后也禁不止打了个冷颤! 太子拂袖走去门关,但是又顿了一下,“她人呢?”自己派出的侍卫都没有找到他们! 皇后神色稍缓:“你为了一个女人就这样对自己的母亲吗?” 太子眉头微蹙,心中有一分颤动,但是依然冷冷问:“她人呢?” 皇后叹了口气,“纸上的报告说得很清楚,已经失去他们的行踪了!” 此时的逸冽王也看着眼前报告,同样是,失去行踪! 南宫无伤是剑圣门的大弟子,行走江湖经验丰富,要找到他们,不是这么容易的! 逸冽王看出窗外,梨花都凋谢了,你也离开了,明年梨花开的时候,你会回来吗?逸冽王为自己居然有这么幼稚的想法自嘲地笑了笑。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已经住进了一个女子的身影。 第七十章 大雪纷飞 一个世纪一个世纪的覆盖下去, 我终于再次站在了你的面前, 这一次,我们不再是天涯,生死相隔, 但是咫尺的距离,我们却认不出对方的容颜。 旷原莽莽,天穹高远。 他们三人行走了大半个月后,终于进入了荒原地带,但是此时已经是秋末冬初,位于大陆北面的荒原是非常寒冷的。 “下雪了?”苏寂雪抬起手,一瓣洁白的雪花飘落在她的手心里。 南宫无伤和乌兰同时仰头,他们都惊惧地看着眼前鹅毛大雪从天上纷沓而来! 他们没有想到这场雪来得这么早,而且这么大!瞬间,看不到边际的荒原上已经是皑皑白雪。 天和地仿佛都连成了一片,时空犹如停止了一般。 他们三人艰难地行走在大雪里,深一脚,浅一脚的,行走的这些日子里却没有遇到一个人!只是偶尔有一些野兽经过罢了。有的胡杨树已经被大雪给压倒了。 天地之间唯一的声音就是风的咆哮。 虽然他们早就有所准备,已经在进入荒原之前打点好厚实的大衣和一些干粮,但是按照现在他们的进程,他们的干粮绝对不够用! “我们挽着走吧!”南宫无伤道,三个人手臂挽着手臂一起走着,这样可以互相扶持,夜幕降临的时候他们会找一些避风的地方,爬上树上去休息,以免晚上受到野兽的攻击。 终于在第三个夕阳西下的时候,他们的食物和水以及他们的体力终于完全耗尽。 但是白皑皑的荒原依然不看不到边际。 原本是该三天就可以走出去的,但是他们现在估计还在荒原的中心里跋涉! “怎么办?”苏寂雪眉毛,眼睫毛上都是冰晶了,南宫无伤和乌兰也是。 “那边,那边好像有一个山洞,我们过去避风,先躲过今天晚上吧!”南宫无伤大声说道,夹着雪花的风太大声了,他不这样吼的话他们根本听不到对方的声音。一说话,雪花直灌入他的嘴巴里。 他连连吐了几口。 在山洞里,虽然风不能吹进来,但是依然很冷。 乌兰已经冷僵得不发一言,她安静地睡在地上,闭上眼睛。大家都是疲惫不堪了。 苏寂雪靠着墙睡,搂紧衣服,真的不知道这场大雪什么时候会停,我们真的可以走出去吗? 南宫无伤看着苏寂雪清丽的脸颊。现在大家都几乎没有体力了,但是不能连意志力都丧失了,如果连心里都崩溃了,就只有死在这里了! “寂雪。”他轻轻说道,苏寂雪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她转过身来,面对南宫无伤。 “过来”他伸展开右臂,“这样会暖和一些。” 苏寂雪想了想,然后挪过去,睡在南宫无伤怀抱里。 “乌兰。”南宫无伤叫道,“乌兰。” “嗯?”乌兰并没有睡着。 “你也过来!”南宫无伤伸出左臂。 乌兰一下意识地挪过去,也睡到他的怀抱里。 南宫无伤,如果就死在这里,就死在你的怀里,乌兰也是无憾的! 乌兰你不许死,苏寂雪你也不许死!我们三个人会走出去的,会的,谁都不会死的! 他们三个人就相拥地睡着。 外面的夕阳已经落到太平线上了,大雪和大风越吹越烈,似乎要把天地之间一切都揉碎它才甘心。 睡在中间的南宫无伤就好像守护神一般紧紧地抱着这两个女子。两个女子蜷缩在他的怀抱里,汲取着彼此带来的一丝丝温暖和慰藉,希望由此可以渡过即将来临的漫长寒冷的黑夜。 但是大家都明白,如果没有任何转机,待到天明的时候,太阳照射到的将是三具冰冷的尸体。 “别睡着,大家别睡着!”南宫无伤不断地提醒道,在这个时候睡着就会一睡不醒了! “嗯嗯……”乌兰支吾道,她已经一半进入到梦乡了。“好冷。”她嘴唇发紫,喃喃。 “别睡着啊!乌兰!”南宫无伤左边的怀抱又紧了紧。他忍着胸口的剧痛,其实伤口早就裂开了,只是在被冻结成冰,所以没有流出血来。有时候甚至连痛都感觉不到,只是此刻因为彼此抱着,温暖传递到胸口,有了知觉,反而感觉到了彻骨的疼痛! 苏寂雪卷缩在他的怀抱里,彼此不断提醒对方不能睡过去,但是大家都慢慢失去了意识。 好冷,好冷。苏寂雪靠在南宫无伤的肩膀上. 南宫无伤的伤势没有痊愈,而且一直扶着他们,所以体力消耗最大,他是第二个慢慢失去了知觉。 苏寂雪勉强抬起眼皮:“南宫无伤,无伤……无伤。” “嗯,嗯……”南宫无伤已经神智有点模糊了。 “不,不要啊,乌兰,无伤……” 没有回应。 苏寂雪一点力都没有,又重新倒下,在他耳边呓语:“南宫无伤,你不许死,你刚死过了,是我救你了,你的命是我的,你听到没有!” “我……”南宫无伤嘴唇阖动了一下。 “无伤,无伤”苏寂雪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无伤,你不许死,如果我们都活下去了,南宫无伤,我就陪着你,听到没有!听……到没……有。” 回答她的只有外面咆哮的风声。 说完这句话,苏寂雪也似乎逝去了最后一丝力气,她睡在南宫无伤的怀里,眼睛也缓缓地阖上。 天地之间最后一丝阳光就要消失了,夜幕即将来临,大雪肆意,野兽出来觅食的时候又将到了。 在这日夜交替的时候,在太阳和月亮就要错位的时候。 一阵驼铃响起,宛如晨风拂过大地。 一个十几个人的驼队似乎凭空出现在雪地上,他们来的路上后面居然一个脚印都没有! 为首的是一个飘渺犹如烟尘一般的人影,他身上黑色的斗篷在白雪翻滚之间飞舞着,黑色应该是一种鬼魅的颜色,可是在他的身上却显得这样的纯粹,光洁,甚至让人觉得比这大自然的雪花还有圣洁,尊贵一般! 他干净有力的右手放在胸前,中指上戴着一颗菱形的墨黑色的玛瑙,晶莹剔透地投映了他纤瘦,微微扬起的下巴。 那双低垂着眼帘的细长的眼睛和在黑暗中注视着他们的那双眼睛一模一样! 他就这样淡然地走在队伍最前面,这天地之间的寒冷似乎于他而言一点影响也没有,他似乎就是漫步在自家的后花园里。 他身后的十几个人也是穿着黑色的斗篷,他们都低着头,似乎不敢仰望他们前方那个淡淡的人影。 似乎,那就是,神! 第七十一章 弥留之际 “哥哥,外面下雪了吗?”床上躺着的秦鸾儿偏过头去,雪花在月光下纷飞着。她的小脸惨白得犹如纸张一般,屋里生着火,火光在她病态而突出的眼睛里跳动着,那里面没有对生命的怨恨,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一贯的乖巧和温顺。 逸冽王心痛地点点头,鸾儿的生命还是走到了最后,无论自己如何挽回,她也要离开了!那张药方原本说可以维持她半年的生命,可是由于上次刺客的惊吓,她的生命急剧地流逝了。他握着鸾儿冰凉的手又紧了一分,他弯下腰,把秦鸾儿娇小柔弱的身体抱在怀里。 秦鸾儿似乎回光返照一般,她笑意盈盈地仰起小脸看着逸冽王:“哥哥,带我去荡秋千,好吗?!” 外面的秋千在月光下安静的停在那里,好像在和自己招手一般, 逸冽王心里一沉,他正想好像往常一般委婉的拒绝,但是没有,这或许是鸾儿唯一一次可以荡秋千的机会了,他看着她期盼的小脸。也强迫自己微笑地回答:“好的,鸾儿的身体好多了,当然可以了!” “哇!太好了,鸾儿可以荡秋千了!鸾儿全好了!”秦鸾儿拍着手笑道。但是她幼稚的思想里却也明白,哥哥这几天每天都陪着自己,或许,自己今夜就会离开了吧?心中吃痛,不想,不想,离开哥哥啊,逸冽王抱着秦鸾儿走出去,鸾儿靠着他的胸膛,哥哥,鸾儿,对不起。不想让哥哥担心,所以鸾儿就只能假装不知道这个事实,假装以为自己就要全好了,我希望哥哥最后记得的是鸾儿的微笑。 虽然秦鸾儿一再请求自己要亲自上秋千上去,但是逸冽王依然坚持自己把她抱上去,他把鸾儿小心翼翼地放上秋千上去,好像他抱着的是一个举世无双的珍宝一般。 鸾儿嘟起小嘴,假装生气地偏过头去。 “呵呵,鸾儿生气了?!”逸冽王弯下腰笑道。 “骗你的额!哈哈”鸾儿扮了个鬼脸,调皮地笑道。 逸冽王疼爱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坐好了!”逸冽王笑道! “嗯嗯!” 他手一推,秋千高高地扬起, “再高点,哥哥!”秦鸾儿的橘色的裙子在空中飞扬着。“再高点!” 逸冽王心中担忧,但是看到鸾儿期待的笑脸,他狠下心来,手上又用上力。 “哇,飞上天去了!”月光消融在女孩天真无邪的笑容上,她的脸上是一个笑脸的弧度,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就要腾空而起,飞上那月亮上去了!心一会上一会下的! “再……咳咳……咳咳……高点,咳咳咳”霍地,秦鸾儿猛地又弯腰咳嗽起来,喘息个不停。 逸冽王心中一惊,是时候了吗?!他的手伸出去要停住秋千。 “不,不要,哥哥,求求你,不要!”鸾儿说道,“咳咳……求你了!哥哥!鸾儿还没有看到娘呢!” 逸冽王猛地抬起头,“娘?” 秋千慢了一点,鸾儿强忍着涌上喉咙的一口鲜血:“再高点,哥哥!” 逸冽王闭上眼睛,是鸾儿的最后的请求了!秋千再次扬起,伴随着秦鸾儿不断的咳嗽, 秦鸾儿的小脸已经开始青一阵,红一阵,小嘴唇被咬得鲜血直流,衣服上是斑斑的鲜血。“咳咳……”一阵猛烈的咳嗽,一口口鲜血从她嘴里涌出,衣服尽被染红。整个身体抖得犹如风中的落叶一般,她胸口痛得似乎被人用无数的针扎下去一样!她一只手紧紧地握着秋千的绳子,一只手揪着自己的胸口,但是她的头依然固执地仰着,她的视线看向未知的前方,一直看着,看着,等待着那个美丽温柔的身影, 娘亲,你在哪里啊?你不是说只要鸾儿可以坐上秋千,高高地荡起来,就可以看到你了吗?!可是,你在哪里啊,娘,鸾儿坐在秋千上了啊,可是你在哪里啊!娘,鸾儿就,就要死了啊,鸾儿好想你,好想你啊,鸾儿就要死了,鸾儿好想再见娘一次啊! “够了!”逸冽王痛心地道,身体飞起跟上在半空中的秋千,把秋千上的鸾儿抱下来。 他抱着鸾儿到地上,看着鸾儿满身的鲜血,“鸾儿!”他伸出手去抚摸她的脸颊,但是他的心比鸾儿更痛! “对不起,哥哥,对不起……咳咳……” “别说了!”逸冽王强忍着泪水。看着这个自己一直守护的女孩就要在自己的怀里离开,她还这样的年轻,她是这样乖巧可爱,可是,可是自己拥有天下一切,居然无法挽回她的生命!他恨自己的无能! “哥哥,别哭……”鸾儿伸出手去擦逸冽王眼角的泪水。 “哥哥没哭。”逸冽王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对不起哥哥,鸾儿欺骗了哥哥,鸾儿不是什么都不记得的,鸾儿还记得母亲,虽然不记得她的样子,但是鸾儿记得她和我说过荡上秋千就可以看到她了。”鸾儿说着说着就哭了,“可是,可是,鸾儿还是没有看到她啊。” “鸾儿!”逸冽王心痛地把她揽紧,眼圈通红。鸾儿,对不起,是哥哥没用,是我没用!逸冽王在心里恨死自己! “哥哥。”鸾儿挣扎着伸出纤细的手臂抱着他的颈, 逸冽王听到她细细的声音在耳边道:“鸾儿爱妈妈,可是,更爱哥哥,这个世界上鸾儿最爱的只有哥哥了,鸾儿不难过,真的,就算没有见到娘,鸾儿也不难过,因为鸾儿还有哥哥!哥哥是世界上最爱鸾儿的人了!可是……对不起,鸾儿不,不能陪伴在……”她的话断断续续的,“哥哥身边了……” 她挽着逸冽王的手臂终于无力地垂下,逸冽王知道,她已经走了,鸾儿,你不会再痛了,也不会再寒冷了! 他慢慢闭上眼睛,紧紧地抱着那软软,小小的身体。 直到那个身体慢慢变得僵硬,冰冷了,逸冽王才抱着鸾儿缓缓地走向房间去。 但是霍地,他站住了。 “对不起哥哥,鸾儿欺骗了哥哥,鸾儿不是什么都不记得的,鸾儿还记得母亲,虽然不记得她的样子,但是鸾儿记得她和我说过荡上秋千就可以看到她了。” “你其实,还是很想母亲的吧!”逸冽王低下头对怀中好像安睡了的鸾儿道。 他好像决定了什么,抱着鸾儿的身体掠过黑夜,消失在夜幕的尽头。 “是谁?”董妃惊恐地看着站在沙曼之间的黑影,黑影手中好像还抱着什么? 她吓得瑟瑟发抖,缩在被子里,昔日明艳的脸色现在是苍白一片。 逸冽王抱着秦鸾儿缓缓地走进来。 董妃借着外面的月光,瞳孔霍地放大,风?鸾儿? 但是看到鸾儿躺在逸冽王的怀里,鸾儿她,死了? 逸冽王走到她面前,冷冷地看着床上惊恐的她。 “你,你要干什么?” 逸冽王深吸了口气,强忍着对这个自己曾经爱的女子的厌恶和憎恨!是她,就是她一次一次杀死了鸾儿,难道我真的要把鸾儿交到她的手里吗?! 可是鸾儿强忍着病痛,在弥留之际也想看到母亲时的样子在逸冽王心里浮现出来。 是啊,有哪个孩子会不思念,依恋自己的母亲,即使我这个哥哥给她再多的关怀,母爱也是不可替代的。 董妃看到鸾儿苍白的脸色和僵硬的身体,她,她死了吗?一阵作为母亲本能的心痛撕扯而过,她怎么会死了?不是说失手了吗?怎么会!一阵眩晕,突如其来的心痛和难过让她始料未及。 “因为杀手的惊吓,让鸾儿的生命提前结束了,你满意了吧?!” “不,不,不是这样的,我后悔了,我真的,不想,我尝试过去阻止他们,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董妃泪流满面,不敢再看他怀中的鸾儿,这,这是自己的亲骨肉啊! 逸冽王不再看她,只是把鸾儿轻轻地放在董妃的身边,董妃吓得一下子往后缩去。 逸冽王霍地抬头,眼中的更寒了!一下子他多想把鸾儿给带走!可是,这是鸾儿生前最后的愿望,即使再不舍,也要让她留在她最爱的母亲身边。 “你把她,她放在这里干什么啊!她已经死了啊!她已经死了!”董妃捂着脸哭泣道。 逸冽王没有答话,转身,不忍再看鸾儿那安静的脸,那乖巧的脸,害怕自己下一秒就会不顾一切地把她带走。 “鸾儿即使在死前发病的时候,也仍然坚持要荡秋千,只想看到自己的母亲。虽然不配做一个母亲,但是无论如何你依旧是她的生母,在她生前不能尽到母亲的责任,那么她死了,你总该尽一些责任了吧!”逸冽王哑着嗓子说。 荡秋千? “娘,你要去哪里?!” “娘要干活了,乖,好好呆着。” “可是,可是鸾儿想陪着娘,想见到娘,怎么办啊?” “那,鸾儿就荡上秋千去吧!高高的秋千上,无论娘在哪里,鸾儿都会看到娘的!” 鸾儿居然还记得,泪水从董妃的指缝里留下来。 她缓缓地放开手掌,再抬起头的时候,逸冽王早已不不在那里了。 她看向床上的鸾儿。 这是你的女儿啊,是你十月怀胎从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她是这么可爱乖巧,这么懂事,可是,可是你不只遗弃了她,你还一次又一次地杀死她!你一次,又一次地杀死她!一次又一次…… 这些话不断地回荡在董妃的脑海里。 本能的母性在这个恶毒的女人身上再一次显示了她的伟大。 “不,不是的,我是爱她的,我是她的娘亲啊!鸾儿,乖,鸾儿乖,”董妃神经质地喃喃,伸出手去把鸾儿抱到怀里:“鸾儿啊,最乖了,娘亲最疼就是鸾儿了!你说是不是呢!?”她一会哭一会笑着道,手抚着鸾儿的背,好像在哄一个孩子入睡一般,“鸾儿啊,好好睡哦,睡醒了,娘带你出去玩!” 第七十二章 怀孕惊闻 无论多么不安的黑夜也终会过去,日夜交替,光明总是如约而来。 苏寂雪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景象:琉璃瓦,雕梁画柱,精致的雕花天花板上吊着欧式风格的吊灯。 欧式风格?吊灯?!这是这个时代应有的东西吗?难道我又穿越回去了! 她再次使劲闭上眼睛,我不是在做梦吧! 猛地睁开,一切依然和刚才一样! 她终于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了!只是,自己不是在大雪的荒原里吗?难道自己穿越回现代了,还是已经冻死了?来到了天堂?! 苏寂雪心里一惊,从床上起身,拉开窗帘。 外面的风雪咆哮着。心稍定,原来自己还在荒原里,她靠着窗思考着突如其来的变化,自己得救了? “姑娘,你醒了?”一个女声突兀地在她身后响起。 苏寂雪惊诧地回头看到一个异族打扮的女子站在自己身后,端着一个脸盆。 苏寂雪正想问她这一切还有南宫无伤他们又在哪里。 但是她门后的门把在此时突然转动了,那个女子立即放下脸盆,跪在一旁。 这?苏寂雪正疑惑,门吱一声开了,一个男子缓缓地从门后走了进来。 那一瞬间,苏寂雪以为自己看到了神迹。和每个见过他的人一样,她的视线再也无法挪开一分。 他绝美的容颜在他进来的一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那种美貌不应该是凡人应有的,只有神迹才会有这样的美丽。 棱角分明的脸上恰到好处地点缀着精致无比的五官,尤其是那双眼睛,居然是寒玉色的,细长,澄如止水,仿佛深海底里的冰魄,但却是淡漠得似乎不带一丝感情。 在他一身黑色的衬托下,他眉宇之间散发着一种神秘的气息,那是属于最深沉的岁月里的记忆。 苏寂雪痴痴地看着他向自己走过来,她从未想过男子也可以让人如此倾倒。 优雅,高贵。 他行走间,飘动的袖子有淡淡盈香,即使他只是一袭黑衣打扮,但是身上却笼罩着沉静的贵族气息。 “退下去吧!”他走到苏寂雪面前,凝视着苏寂雪,对那个侍女命令道。 他的话并不严厉,但是苏寂雪不知怎么地,觉得那话里仿佛有夺人性命的力量。 “是,主人!”侍女恭敬地跪退下去。 苏寂雪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移开依然紧紧盯着对方的视线,想必这个人就是这里的主人了。也应该是他救了自己吧! 她微笑地感激道:“谢谢您救了我们!不知您是?”但是心里却有一分警惕,这个绝世的男子和这个奇怪的地方,还有这些装饰!他究竟是谁?! 男子细长的眼眸里终于有了一丝笑意:“叫我风暮轩吧!” 苏寂雪点点头,“我叫苏寂雪,谢谢您救了我们,不知道我的另外两个伙伴呢?”苏寂雪注意到男子的黑袍的衣袖上有一朵紫金色丝线绣成的图案,似乎是某种身份或者家族的标志。 风暮轩点点头,苏寂雪,这个主人让自己跟的任务,林乐儿,苏寂雪。 “不用谢,其实不过是恰好路过,举手之劳罢了,而且,”他顿了一下,看着苏寂雪身上那一袭湛蓝色的绛月纱,“如果没有如此神物,我想即使我即使赶到救了你们,寂雪姑娘腹中的孩子也不保了。” 苏寂雪听到这话,震惊了,什么,我腹中的孩子?!我怀孕了!一阵惊愕!“你,你说什么?我,我怀孕了?”她结结巴巴地道。 风暮轩奇怪地看了一眼她:“难道你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吗?” 苏寂雪机械地摇摇头,天哪!但是心里也沉了下去,逸冽王,宇文风,我和宇文风的孩子。 天哪,自己是笨蛋啊,刚和他ooxx应该马上吃紧急避孕药才行啊!不过话说古代有没有避孕药啊!哎,那有没有堕胎药啊!她胡思乱想着,难道真要在这个破古代生小孩哦?连麻醉药都不一定有的吧!而且还会很痛的吧! 正在苏寂雪的脑海还处于惊讶和迷糊状态,门开了,南宫无伤在侍女的引导下走了进来。 “寂雪,你没事!”南宫无伤高兴地走上去打量着苏寂雪确认她真的没事。 苏寂雪连忙收拾自己的心情,“嗯嗯,我没事。是这位风暮轩公子救了我们!” “叫我风暮轩便可以了!” 南宫无伤看向旁边的风暮轩,在一瞬间,他也和所有人一样惊叹于他的容貌。但是也反应过来,礼貌地致谢。 “寂雪姑娘已经代你们谢过两遍了,我想你们刚刚醒来,一定还有很多话要说,就不打搅你们了!”风暮轩善解人意地道,“等另外一个姑娘醒来侍女会告诉她,你们在这里的,你们大可不必担心!” 苏寂雪感激地点点头,南宫无伤也笑着致意,但是心中却也和苏寂雪一样保留了一份警惕和疑惑。在这荒原之地怎么会有如此高贵的男子住在这里? 屋子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气氛有点尴尬。 苏寂雪佯装在看屋子里的装饰,等待南宫无伤开口。自己在山洞里最后说的那番话,他肯定听到了吧!如果他问我,我要怎么办?我当时确实是这么想所以才这么说的,反正逸冽王那个家伙我一辈子都不想再见了,可是现在我有了他的孩子,我,我应该怎么办! 南宫无伤微笑地看着苏寂雪有点局促的样子,以为她是不好意思,醒来发现自己还活着的时候,是这样的喜悦,不是因为活着而喜悦,而是因为活下去,她会陪伴着自己。 他伸出手去拉苏寂雪的手,好像触电一般,苏寂雪猛地缩回了手。 南宫无伤的手怔在空气里,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再次牵起苏寂雪的手,苏寂雪惊异地看着他帮自己整理了一下衣袖。“袖子褶皱了。”他淡淡地说道,尽力去掩饰心中的巨大的失落和难过。 苏寂雪听到这话,眼睛里酸酸的,好像进了灰尘,他是想不让大家尴尬吧!就任由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 南宫无伤弄好了,放开她的手,看着她,这话听起来很轻,但是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说出来的:“山洞里说的那些,我明白,你是希望鼓励我活下去。”他笑笑,但是笑容里似乎有一些苦涩和难过:“别介意,我明白的,我们依然是很好的朋友,不是吗?” 苏寂雪怔怔地点头,心里是无尽的愧疚,对不起,对不起,无数个对不起,南宫无伤。 他们看向窗外,闲聊起其他事情来,乌兰不一会也进来了。 第七十三章 店主 苏寂雪和他们商量好决定要离开了。 不过先去和风暮轩公子说一下吧! 在侍女引导下她来到风暮轩的房门前,轻轻地扣了扣门。 门外传来敲门声,屋内的店主看着风暮轩微微一笑,消失了。 “请进!”风暮轩道。 “打扰您了,风暮轩公子。”苏寂雪有点不好意思地走进来。 风暮轩也还以一笑,“没什么,请坐吧!” “不,不了。”苏寂雪摆摆手,“来这里是有一事相求的。” “哦?”风暮轩挑了下眼角。 “能不能请风暮轩公子不要把我怀孕的事情告诉我两位朋友呢?”苏寂雪交叉着双手有点紧张。 “嗯。好的。”他也不多问,他笑着看苏寂雪,但是那种笑容并不再是以往淡漠了,而是带着复杂的思绪。从林乐儿到苏寂雪,为什么都让我觉得似曾相识呢! “嗯,还有,风雪停了,我们要准备离开了,谢谢风公子的救命之恩,我们待会会一起来和您辞行的。”苏寂雪继续道。 风暮轩的表情一怔,要走了? 你去送他们。店主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我去送你们吧!”风暮轩提议道。 “这,会不会太麻烦风公子了?”苏寂雪很感激。 “不会,荒原很大,而且虽然雪停了但是也难以辨认方向,如果你们不熟悉路很有可能会迷失方向的。”风暮轩解释。 “嗯嗯。” 他们两人一起出去了。 待门关上后,店主从墙上走出来,妩媚地看着门后的空虚。 “这样,就麻烦风公子了。”南宫无伤听完风暮轩要送他们后,思索片刻道,自己想马上离开也因为自己对这个奇怪的地方还有这个奇怪的风暮轩有戒心,但是毕竟对方是救命恩人,他坚持,自己也不好拒绝。 风暮轩居然没有带任何一个侍卫就和他们一起上路了。南宫无伤和乌兰的疑惑更大了,而苏寂雪因为被怀孕的事情弄得措不及防,一路上都在考虑以后怎么办的事情。 今天已经走到荒原的边缘上了,他们在一个结冰的湖泊旁边休息着。 苏寂雪一个人坐在湖边看着湖里自己的倒影,哎哎哎哎,心里连连叹气! 到底要怎么办呢?!苏寂雪摸着自己的小腹,现在似乎对里面的小生命已经有了不一样的感觉,带着他,似乎就觉得风在我身边一般,哎呀,我怎么又想起那个混蛋了! 他有老婆了,就算他没有老婆,我也不要和他在一起,那个混蛋……冰面上浮现出逸冽王俊美的容貌,苏寂雪有点痴痴了。 风暮轩的倒影出现在冰面上, 嗯? “寂雪姑娘?”他打断了她的思绪。 “哦?噢?”苏寂雪疑惑地抬起头 “介意我坐下来吗?”风暮轩淡淡问道,举手投足之间都流露出贵族气息。 苏寂雪点点头。 “今夜的月亮很明亮啊!”风暮轩没来由地说道。 苏寂雪不解他怎么会和自己说这些,她抬起头,“嗯。” 她霍地一笑,原来古代的月亮和现代的是一样啊,都是这么明亮啊! 南宫无伤在不远处看着风暮轩和苏寂雪在聊天着。 幸好明天就分开了,不然一路上都要提放着他! 他们聊了很久,“寂雪姑娘,夜深了,就不打扰你休息了。”风暮轩起身道, 苏寂雪笑笑:“那风公子也早点休息,你一路上为我们分辨方向是很疲劳了。” 风暮轩点点头,转身走了一段路,但是又忽然回头露出一个贵族公子的笑容道:“绛月纱,很漂亮。” “嗯?”苏寂雪被他又无缘无故地一句话弄得有点糊涂,但也点点头。 第二天,他们走出了荒原后便分开了。 “寂雪姑娘,南宫公子,乌兰姑娘,保重!” “风公子保重!” 店主的声音在往回走的风暮轩脑海中响起,干得不错,继续…… 等我有心情再说吧!风暮轩懒洋洋地回答。 他们继续往北行走,小半个月之后终于回到了乌兰的故乡大漠塔图族。 现在他们站在塔图族的皇室营帐外面! “我们要求见大汗!”南宫无伤在帐下拜营拱手对守在外面的侍卫道。 他们回到乌兰的家里,才知道她的母亲病逝后内乱,因为她的父亲曾经参政过,他们被各种罪名给打走了。 塔图族由于上一届圣女死了,一般是由她的女儿继承,可是在继承大典的时候发现,圣灵珠居然无法发出光芒,这就是说圣女的女儿居然是假的!调查下才知道圣女的女儿早在多年前就已经被贼人掠走。 虽然大汗掌握兵权,但是圣女却是让一个族团结起来的核心力量,现在塔图族里各方势力都在夺权。 “来自中原的人?”大汗疑惑,“那就请他们进来吧!” 大汗看着他们,“上酒,有朋自远什么来了,我乐啊!哈哈!” 几个侍女端上酒。 南宫无伤他们不得不各自喝下一杯羊奶酒! “你们要见我有什么事呢?”大汗缕着长须道。 乌兰主动说明了来由。 “什么?你们要我放人!不可能!”大汗听完之后豁然大怒! “大汗,请听我说……”乌兰还想请求。 但是大汗已经不耐烦了,“把他们拖出去!” 几个士兵上来要擒住他们,但是几招南宫无伤就把他们都放倒了! 但是大汗一点都不惊惧,只是不屑地看着他们! “谁还敢动?”南宫无伤傲然地看着周围的人。 但是忽然有一种疲惫感充斥了全身,这是?他摇摇头,看到身边的苏寂雪和乌兰已经倒在地上。 大汗狞笑着看南宫无伤挣扎了一下,这可是我们国师秘制的迷魂散,没有人可以抵制得了! 他也缓缓地睡倒在地上。 “国师果然厉害!” “谢大王的称赞!”一个老太婆从帐后面走了出来。 “把他们拉下去!”大汗指着地上的三个人道!但是看了下苏寂雪曼妙的身材,他又道: “不过那个中原女子倒是可以留下来。” 几个侍卫把乌兰和南宫无伤给拉了下去,而一个侍卫则是把苏寂雪抱上去放在大汗面前。 中原女子果然都是绝色啊!大汗心里赞叹,如果她肯从了我,要放人也是很简单的事情! 他伸出手去正要解开苏寂雪的衣服! “大汗,住手!”国师突然喝道! “怎么了?!”大汗不满地抬起头,居然打搅自己享用美人! 但是他看到帐篷里所有人都恭敬地跪下,而此刻自己座上的圣灵珠发出耀眼的光芒! 这,这是,他惊讶地看着地上的苏寂雪,她是,神指派的圣女吗?! 第七十四章 圣女 南宫无伤和乌兰因为一个是会武功的中原人,一个是罪臣的女儿所以被囚禁起来,迷魂散还在他们身上起着效用,他们还在昏迷中,并不知道此刻苏寂雪已经被安排在了圣女的帐篷里。 苏寂雪被喂了解药后揉揉眼睛醒来。 “圣女大人,你醒了!” “圣女大人?!”苏寂雪疑惑地看了一下眼前的侍女。“你是说我?” “我怎么可能是圣女啊,你一定认错人了!”苏寂雪要起身离开。 但是一掀开帐篷,“圣女,请好好休息!”两个侍卫拦住她。 苏寂雪一恼怒,居然软禁本小姐!她正想施展拳脚教训教训他们,可是突然想到,自己怀孕了,如果打起来,会不会流产啊! 她没办法,腹诽了一番只能乖乖地坐回床上。 “你退下去吧!”既然他们要认为自己是圣女,那自己还是可以发号施令的吧,现在只想一个人好好静静,理清一下这阵子发生的事情。她倚着床在休息,发生了太多了,在仓促之间第一次就发生了。这时才想起来,一夜的缠绵,我们连爱都没有说出口。 那一夜的凌乱,我们都是意外的,是不是,逸冽王?你其实也是对这一切没有准备的吧,你不过是喝醉了酒,酒后乱了性罢了,可是我呢,又是乱了什么?她心里幽幽地叹息。我为你,已经乱了心了吗?呵呵,她自嘲地一笑。 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里,那里有一个自己和风,逸冽王那个家伙的孩子,要生下来吗?小腹上传来暖意,那里有一个生命在孕育。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苏寂雪忽然就决定,我要把他生下来,一定要把他生下来。孩子是无辜的!苏寂雪这样对自己解释,其实是想把,和他的一些回忆,以这样的方式保留下来吧?不,不是的,苏寂雪怎么也不肯承认自己爱他的心。我恨你,逸冽王,是的,我恨你,恨你可以伤害身边所有人,恨你可以把我当做一个货物一样出卖! 在闭目养神的苏寂雪没有注意到,一双混浊的眼睛在帐篷外偷窥着自己。 国师看着苏寂雪美丽的容貌。果然是圣女啊,长得就和仙女一般。可是,刚才御医说她居然怀孕了!圣女只能和大漠上的男人结合,这样才可以继承圣女的血脉!可是她居然有了孩子!这个孩子一定是她和中原人结合的孩子吧!也不一定,还是问清楚的好!如果不是我们大漠的孩子,那就只能把他给拿掉了! 国师思索片刻就离开了,要去问清楚, 她走到关押南宫无伤和乌兰的帐篷去。 “醒来!”一个侍卫往南宫无伤和乌兰身上泼水, 在这样寒冬里,冰冷的水让他们一下子就醒来了。 南宫无伤费了很大的力气才从地上支起身体,好软,一点力气都没有。 乌兰则是只能支起上身看着来人。 是那个国师! 南宫无伤看了下周围,寂雪呢?他们把寂雪弄去哪里了! “你,你快说,你们把寂雪弄去哪里了!?”南宫无伤心急如焚。 “寂雪?”国师挑起一根眉毛,“你是说圣女大人吗?” 这下子倒是到南宫无伤和乌兰愣住了,圣女大人?“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圣女大人,我说和我们一起来的那个同伴呢?!你少给我装蒜!” 国师森然一笑,在黑暗的帐篷里甚是吓人:“圣女大人很好,也就是你们口中的寂雪,她很好,我来,是想问你,她腹中的孩子,是不是你的?!还是其他什么中原人的!?” 南宫无伤被她的话震惊了,乌兰也同样惊诧和不解!腹中的孩子?!“你是说她,她怀孕了?!不可能!”南宫无伤压着嗓子道,不,怎么会!?他不敢相信! “看样子不是你的了!那就是其他中原人的,反正不是我们大漠的孩子,是吧!?”国师看着南宫无伤失态的样子冷笑,她心中也猜出了七八分了。 自己爱着的女子怀上了别人的孩子,虽然南宫无伤一直没有和苏寂雪表白过自己的心意,但是他对苏寂雪的感情也是大家都看得出来了,一下子他愣在原地,从苏寂雪忽然让自己带她离开,然后还作弄逸冽王让他难堪这一些事情……孩子是宇文风的。 南宫无伤终于明白过来了,自己一直,不过是一个旁观者而已。 “国师大人,请您看在腾格里的份上饶恕了她和孩子吧!她不是圣女啊!”乌兰是大漠的人,自然知道他们准备要对苏寂雪做些什么,她焦急地哀求道,眼中泪水渐涌。都怪我,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把他们带来,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内心无比的自责。 南宫无伤心中一悸:“你们想干什么?!”他努力聚起体内的真气,但是无奈这种销魂散他从来没有遇到过,无论怎么努力也是无法聚起已经散了的真气。 就算她有了宇文风的孩子,她也是我要守护的人,她还是苏寂雪! “你不用白费力气了,我的药如果不是给你们解药,你无法运功的!”国师说完这句话也懒得理他们了,径自出去了。 几个侍卫进来。 “你,你们要干什么?” 几个侍卫二话不说,抓住他们继续给他们灌入迷魂药。 国师又回到圣女的帐篷那,她撩起帘子走了进来。 “圣女大人!” 苏寂雪心中一惊,缓缓睁开眼睛,就看到今早上那个老太婆,她鹤发鸡皮,上颊严重凹陷,穿着厚重的衣服,身上散发着的年老的气息,让苏寂雪不禁皱了一下眉头。 “我问你!我的同伴呢!”她盯着她混浊不见底的眼睛问道。 国师笑了笑,整张脸这一笑都皱成了向日葵了。“圣女大人请放心,他们现在很好!”哼,一个是中原武林的人,一个是投靠了左翼的官僚的女儿,就算是圣女的朋友也不能轻易放出来,何况这个圣女也是来历不明的圣女。哎,无论如何,大漠的和平也要靠她来祈祷。 “国师。”一个侍女走进来,端着一碗药。 苏寂雪看到那药,并不知道那就是堕胎药,但是一种不好的预感,让她决定绝对不能碰那个药。 国师端起那碗药走过她床头。 “噔!”琴弦断了,苏寂雨看着断了的琴弦,怎么回事,今天心里不安得很,她看向天空的尽头那里,寂雪,你还好吗? 在门外不远处没有进来的皇上看着苏寂雨忧伤的样子,心里很心疼,她在这里,是不快乐的吧?他没有进去,虽然寂雨对自己百依百顺,但是她并不是心甘情愿的,皇上低垂下眼帘,这次没有进去。 “你,你要干什么?” 国师厌恶地看了一眼她的小腹,苏寂雪下意识地捂着自己的小腹。但是依然语气慈祥地说道:“圣女刚才中了我的销魂散,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毕竟他们认定了苏寂雪就是圣女,所以也依然对她很恭敬,不敢强来:“这药,是用来给圣女大人补身体的。然后才能给大漠的人民祈祷,祈祷腾格里神的保佑!”怀着不是大漠的孩子,腾格里是会生气的! “是这样?可是我并不是什么圣女,我没法为你们的祈祷的!”苏寂雪拒绝道。 “圣灵珠在你靠近的时候发光了,这就是神给我们的指示!”国师坚持道,并把药递了递。 “我,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发光!”难道我真的是圣女吗?不可能的,他们腾格里既然是神,肯定知道我是穿越过来的林乐儿,我怎么可能是这个大漠上的圣女嘛,肯定有什么地方搞错了! “快喝下去吧!”国师的口气中有点强硬的口吻。 苏寂雪看看国师,又看看旁边几个身强力壮的侍女,她只能端过药. 她看着泛着棕色的药汤,咬咬牙,一闭眼,“咕噜咕噜。”地喝了下去。 “满意了吧?看够了就给我滚吧!”苏寂雪不好气地把碗扔回给他们。 碗应声落地而碎。 国师和侍女面面相觑,这个圣女大人脾气可不小。 “那我们退下了。”他们行礼后退出去了。 苏寂雪马上从床上起来,真不知道他们给我喝的是什么!? “呕呕呕……”她在帐篷一角的一个花盆里扣着喉咙呕吐,当年在现代的时候小时候练芭蕾为了维持体重就用这个方法,自己又馋嘴又怕胖,只能吃完后吐出来,嘿嘿,想不到来这里居然派上用场了! 几下,她把刚才喝下去的药全部吐出来了! “呼……”她扶着胸口,大小姐我牙好身体好,才不喝你们给的东西呢,而且肚子里还有宝宝,万一吃错什么就不好了! “圣女大人,你在干什么?!”一个苍老的声音呵斥道!扶着墙的苏寂雪差点摔倒。 那个国师居然去而复返! 国师眯着眼睛看了下花盆,明白了她已经把堕胎药给吐出来了! “你,你居然敢!”她气得脸都有点扭曲了!一步步迫近她。 苏寂雪连连后退:“你要干什么?!”一下子靠在墙上了,没得退了! 国师走到她面前,“你!”她掐着她的脸,苏寂雪的脸在她手里变形了,她挣扎着要推开她,但是她没有想到这个老太婆居然如此大力!她无力地推着她,“放开我!”她从牙齿里挤出这几个字! 国师凑近她的脸,盯着她的眼睛深处:“你居然敢,违背腾格里的意愿吗?!”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咳咳,”苏寂雪干咳道。 “你腹中的孽种!是不能留的!会引起天怒的!”国师愤怒地道,苍老的面容几乎扭曲了。 什么?!那是堕胎药!苏寂雪这才知道!幸好自己全部吐出来了!但是她也一下子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你,们太过,份了!放开我!” 可是国师的手劲居然有增一分。 “我,我是圣女!你居然敢!”苏寂雪灵机一动! 国师刚才愤怒的眼神听到她这话,有点迟疑了, “你惹怒我,你就不怕惹怒了腾格里吗?!”只好把神都搬出来了! 这句话果然有效,国师立即放开了她,跪倒在地上,连连道:“圣女大人,原谅我,腾格里原谅我!我也是为我们大漠着想啊!”她说着,居然老泪纵横了! 真让苏寂雪闹不懂!这个神在大漠人的心中有这么重要吗?! “你给我出去!”苏寂雪愤怒地指着门口道!幸好,幸好没有喝下去,她心有余悸! 国师没有动,连连磕头:“原谅我,原谅我,圣女大人啊,这孩子不能留的,她不是腾格里的孩子啊!” 苏寂雪一怔,居然是为了这个理由,“你,给,我,滚!”她再次道。 国师没办法,站起来,擦拭了一下眼泪,悲恸地看了下苏寂雪,然后又狠狠地看了下她的小腹。 苏寂雪警惕地护着小腹。 国师摇摇头,长叹一声就出去了。似乎一下子感觉苍老了更多了。 苏寂雪踉跄地坐回床上,感觉全身都被惊吓得没有力气了。从那天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月了。在这里没有任何条件养胎和生产,而且随时都有可能被他们强制给拉去堕胎,就算现在他们不敢,不代表他们以后不敢。总而言之,在这里太危险了。无论如何要离开,但是要先找到南宫无伤和乌兰,一起走! 她暗暗下了决定! 她站起来,要出去打听他们的下落。 迎面,侍女端着饭菜进来了。“圣女大人,请吃饭先吧!”顿了顿又道:“国师吩咐,不能让圣女大人离开这里一步的。所以圣女大人还是不要尝试逃走为好!” 被软禁了!苏寂雪心中一骇,她看了一下那些饭菜。“你先退下,我会吃的!” 侍女退下去了。 苏寂雪看着饭菜,不能吃,不知道里面是不是还掺着堕胎药,她面容上流露出担忧,要出去,看来不是这么简单的。晚上再看看吧! 苏寂雪捂着自己的小腹,孩子,妈妈一定要让你健康地来到这个世界!一定! 第七十五章 圣女 南宫无伤微笑地看着苏寂雪有点局促的样子,以为她是不好意思,醒来发现自己还活着的时候,是这样的喜悦,不是因为活着而喜悦,而是因为活下去,她会陪伴着自己。自己真的可以取代宇文风在她心中的地位了吗?就算现在不可以,我也会等待的。他心里暗自喜悦。 他伸出手去拉苏寂雪的手,好像触电一般,苏寂雪猛地缩回了手。 南宫无伤的手怔在空气里,两人僵了一会,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再次牵起苏寂雪的手,苏寂雪惊异地看着他帮自己整理了一下衣袖。“袖子褶皱了。”他淡淡地说道,尽力去掩饰心中的巨大的失落和难过。 苏寂雪听到这话,眼睛里酸酸的,好像进了灰尘,他是想不让大家尴尬吧!她就这样任由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 南宫无伤弄好了,放开她的手,看着她,这话听起来很轻,但是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说出来的:“山洞里说的那些,我明白,你是希望鼓励我活下去。”他笑笑,但是笑容里似乎有一些苦涩和难过:“别介意,我明白的,我们依然是很好的朋友,不是吗?” 苏寂雪怔怔地点头,心里是无尽的愧疚,对不起,对不起,无数个对不起,南宫无伤。 他们看向窗外,闲聊起其他事情来,乌兰不一会也进来了。 苏寂雪和他们商量好决定要离开了。 不过先去和风暮轩公子说一下吧! 在侍女引导下她来到风暮轩的房门前,轻轻地扣了扣门。 门外传来敲门声,屋内的店主看着风暮轩微微一笑,消失了。 “请进!”风暮轩道。 “打扰您了,风暮轩公子。”苏寂雪有点不好意思地走进来。 风暮轩也还以一笑,“没什么,请坐吧!” “不,不了。”苏寂雪摆摆手,“来这里是有一事相求的。” “哦?”风暮轩挑了下眼角。 “能不能请风暮轩公子不要把我怀孕的事情告诉我两位朋友呢?”苏寂雪交叉着双手有点紧张。 “嗯。好的。”他也不多问,他笑着看苏寂雪,但是那种笑容并不再是以往淡漠了,而是带着复杂的思绪。从林乐儿到苏寂雪,为什么都让我觉得似曾相识呢! “嗯,还有,风雪停了,我们要准备离开了,谢谢风公子的救命之恩,我们待会会一起来和您辞行的。”苏寂雪继续道。 风暮轩的表情一怔,要走了? 你去送他们。店主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我去送你们吧!”风暮轩提议道。 “这,会不会太麻烦风公子了?”苏寂雪很感激。 “不会,荒原很大,而且虽然雪停了但是也难以辨认方向,如果你们不熟悉路很有可能会迷失方向的。”风暮轩解释。 “嗯嗯。” 他们两人一起出去了。 待门关上后,店主从墙上走出来,妩媚地看着门后的空虚。 “这样,就麻烦风公子了。”南宫无伤听完风暮轩要送他们后,思索片刻道,自己想马上离开也因为自己对这个奇怪的地方还有这个奇怪的风暮轩有戒心,但是毕竟对方是救命恩人,他坚持,自己也不好拒绝。 风暮轩居然没有带任何一个侍卫就和他们一起上路了。南宫无伤和乌兰的疑惑更大了,而苏寂雪因为被怀孕的事情弄得措不及防,一路上都在考虑以后怎么办的事情。 今天已经走到荒原的边缘上了,他们在一个结冰的湖泊旁边休息着。 苏寂雪一个人坐在湖边看着湖里自己的倒影,哎哎哎哎,心里连连叹气! 到底要怎么办呢?!苏寂雪摸着自己的小腹,现在似乎对里面的小生命已经有了不一样的感觉,带着他,似乎就觉得风在我身边一般,哎呀,我怎么又想起那个混蛋了! 他有老婆了,就算他没有老婆,我也不要和他在一起,那个混蛋……冰面上浮现出逸冽王俊美的容貌,苏寂雪有点痴痴了。 风暮轩的倒影出现在冰面上, 嗯? “寂雪姑娘?”他打断了她的思绪。 “哦?噢?”苏寂雪疑惑地抬起头 “介意我坐下来吗?”风暮轩淡淡问道,举手投足之间都流露出贵族气息。 苏寂雪点点头。 “今夜的月亮很明亮啊!”风暮轩没来由地说道。 苏寂雪不解他怎么会和自己说这些,她抬起头,“嗯。” 她霍地一笑,原来古代的月亮和现代的是一样啊,都是这么明亮啊! 南宫无伤在不远处看着风暮轩和苏寂雪在聊天着。 幸好明天就分开了,不然一路上都要提放着他! 他们聊了很久,“寂雪姑娘,夜深了,就不打扰你休息了。”风暮轩起身道, 苏寂雪笑笑:“那风公子也早点休息,你一路上为我们分辨方向是很疲劳了。” 风暮轩点点头,转身走了一段路,但是又忽然回头露出一个贵族公子的笑容道:“绛月纱,很漂亮。” “嗯?”苏寂雪被他又无缘无故地一句话弄得有点糊涂,但也点点头。 第二天,他们走出了荒原后便分开了。 “寂雪姑娘,南宫公子,乌兰姑娘,保重!” “风公子保重!” 店主的声音在往回走的风暮轩脑海中响起,干得不错,继续…… 等我有心情再说吧!风暮轩懒洋洋地回答。 ~~ 他们继续往北行走,小半个月之后终于回到了乌兰的故乡大漠塔图族。 现在他们站在塔图族的皇室营帐外面! “我们要求见大汗!”南宫无伤在帐下拜营拱手对守在外面的侍卫道。 他们回到乌兰的家里,才知道她的母亲病逝后内乱,因为她的父亲曾经参政过,他们被各种罪名给带走了。 塔图族由于上一届圣女死了,一般是由她的女儿继承,可是在继承大典的时候发现,圣灵珠居然无法发出光芒,这就是说圣女的女儿居然是假的!调查下才知道圣女的女儿早在多年前就已经被贼人掠走。 虽然大汗掌握兵权,但是圣女却是让一个族团结起来的核心力量,现在塔图族里各方势力都在夺权。 “来自中原的人?”大汗疑惑,“那就请他们进来吧!” 大汗看着他们抚掌大笑,“上酒,有朋自远什么来了,我乐啊!哈哈!” 几个外族打扮的侍女端上酒到他们面前。 南宫无伤他们不得不各自喝下一杯羊奶酒! “你们要见我有什么事呢?”大汗缕着长须道。 乌兰主动说明了来由。 “什么?你们要我放人!不可能!”大汗听完之后豁然大怒! “大汗,请听我说……”乌兰还想请求。 但是大汗已经不耐烦了打断了,“说什么说,没什么好说的!把他们拖出去!”居然以为我会放过地叛臣! 几个士兵上来要擒住他们,但是南宫无伤几招就把他们都放倒了! 只是大汗一点都不惊惧,而是不屑地看着他们!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三人心中腾起,大汗的笑容让他们看得头皮发麻。 “谁还敢动?”南宫无伤傲然地看着周围的人。白衣的他在这群蛮子里面就感觉鹤立鸡群! 但是忽然有一种疲惫感充斥了全身,这是?他摇摇头,看到身边的苏寂雪和乌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倒在地上。 大汗狞笑着看南宫无伤挣扎了一下,这可是我们国师秘制的迷魂散,没有人可以抵制得了! “你!”话音刚落,他也缓缓地睡倒在地上。 “国师果然厉害!” “谢大王的称赞!”一个老太婆从帐后面走了出来。 “把他们拉下去!”大汗指着地上的三个人道!但是看了下苏寂雪曼妙的身材,他又道: “不过那个中原女子倒是可以留下来。” 几个侍卫把乌兰和南宫无伤给拉了下去,而一个侍卫则是把苏寂雪抱上去放在大汗面前。 中原女子果然都是绝色啊!大汗心里赞叹,如果她肯从了我,要放人也是很简单的事情!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去正要解开苏寂雪的衣服! “大汗,住手!”国师突然喝道! “怎么了?!”大汗不满地抬起头,居然打搅自己享用美人! 但是他不解地看到帐篷里所有人都恭敬地跪下 他茫然抬起头,自己座上的圣灵珠正在发出耀眼的光芒! 这,这是,他惊讶地看着地上的苏寂雪,她居然是,神指派的圣女吗?! 而另外南宫无伤和乌兰因为一个是会武功的中原人,一个是罪臣的女儿所以被囚禁起来,迷魂散还在他们身上起着效用,他们还在昏迷中,并不知道此刻苏寂雪已经被安排在了圣女的帐篷里。 苏寂雪被喂了解药后揉揉眼睛醒来。 “圣女大人,你醒了!”一个沙哑的女声叫道。 “圣女大人?!”苏寂雪疑惑地看了一下眼前的侍女。“你是说我?”不解。 “我怎么可能是圣女啊,你一定认错人了!”苏寂雪掀开被子要起身离开。 但是一掀开帐篷,“圣女,请好好休息!”两个侍卫站在她的面前拦住了她。 ”我不是什么圣女!”她想讲理。 但是侍卫并不理会而是依然恭敬道:“圣女大人请您好好休息!” “你们!”苏寂雪一恼怒,居然软禁本小姐!她正想施展拳脚教训教训他们,可是突然想到,自己怀孕了,如果打起来,会不会流产啊! 她没办法,腹诽了一番只能乖乖地坐回床上。 “你退下去吧!”既然他们要认为自己是圣女,那自己还是可以发号施令的吧,现在只想一个人好好静静,理清一下这阵子发生的事情。 侍女恭敬地行礼退下去。 她倚着床在休息,她幽幽地叹了口气。思绪乱如外面的飞雪。发生了太多了,在仓促之间第一次就发生了。这时才想起来,一夜的缠绵,我们连爱都没有说出口。呵呵,一个简单的爱字,在你我来说都是不可以承受的重吧? 那一夜的凌乱,我们都是意外的,是不是,逸冽王?不知她是在自问还是问那个已经远在千里之外的人。你其实也是对这一切没有准备的吧,你不过是喝醉了酒,酒后乱了性罢了,可是我呢,又是乱了什么?她心里幽幽地叹息。我为你,已经乱了心了吗?呵呵,她自嘲地一笑。 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里,那里有一个自己和风,逸冽王那个家伙的孩子,要生下来吗?小腹上传来暖意,那里有一个生命在孕育。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苏寂雪忽然就决定,我要把他生下来,一定要把他生下来。 孩子是无辜的!苏寂雪这样对自己解释,其实是想把,和他的一些回忆,以这样的方式保留下来吧?不,不是的,苏寂雪死活也不肯承认自己爱他的心,使劲地自欺欺人。我恨你,逸冽王,是的,我恨你,恨你可以伤害身边所有人,恨你可以把我当做一个货物一样出卖! 在闭目养神的苏寂雪没有注意到,一双混浊的眼睛在帐篷外偷窥着自己。 国师看着苏寂雪美丽的容貌。果然是圣女啊,长得就和仙女一般。可是,刚才医师说她居然怀孕了!圣女只能和大漠上的男人结合,这样才可以继承圣女的血脉!可是她居然有了孩子!这个孩子一定是她和中原人结合的孩子吧!也不一定,还是问清楚的好!如果不是我们大漠的孩子,那就只能把他给拿掉了! 帐帘动了下,国师思索片刻就离开了,要去问清楚, 她走到关押南宫无伤和乌兰的帐篷去。 “醒来!”一个侍卫往南宫无伤和乌兰身上泼水, “好冷!”乌兰打了个寒颤。在这样寒冬里,冰冷的水让他们一下子就醒来了。 南宫无伤费了很大的力气才从地上支起身体,好软,一点力气都没有。 乌兰则是只能支起上身看着来人。 “你是谁?”南宫无伤看着来人问道。苍老的国师在这个昏暗的帐篷里就仿佛一个狰狞的老妖怪一般。 南宫无伤看了下周围,寂雪呢?他们把寂雪弄去哪里了! “你,你快说,你们把寂雪弄去哪里了!?”苏寂雪下落不明,南宫无伤顿时心急如焚。 “寂雪?”国师挑起一根眉毛,“你是说圣女大人吗?” 这下子倒是到南宫无伤和乌兰愣住了,圣女大人?“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圣女大人,我说和我们一起来的那个同伴呢?!你少给我装蒜!”他厉声问道 乌兰知道来者是塔图族的国师,但是也是一脸冷峻地看着她! 国师森然一笑,在黑暗的帐篷里甚是吓人:“圣女大人很好,也就是你们口中的寂雪,她很好,我来,是想问你,她腹中的孩子,是不是你的?!还是其他什么中原人的!?”她话音一高问道。 什么?!南宫无伤被她的话怔住了,乌兰也同样惊诧和不解!腹中的孩子?!“你是说她,她怀孕了?!不可能!”南宫无伤压着嗓子道,不,怎么会!?他不敢相信! “看样子不是你的了!那就是其他中原人的,反正不是我们大漠的孩子,是吧!?”国师看着南宫无伤失态的样子冷笑,她心中也猜出了七八分了。 自己爱着的女子怀上了别人的孩子,虽然南宫无伤一直没有和苏寂雪直接表白过自己的心意,但是他对苏寂雪的感情也是大家都看得出来了,一下子他愣在原地,从苏寂雪忽然让自己带她离开,然后还作弄逸冽王让他难堪这一些事情……孩子是宇文风的。 南宫无伤终于明白过来了,一丝心寒和落寂。自己一直,不过是一个旁观者而已。 “国师大人,请您看在腾格里的份上饶恕了她和孩子吧!她不是圣女啊!”乌兰是大漠的人,自然知道他们准备要对苏寂雪做些什么,她焦急地哀求道,眼中泪水渐涌。都怪我,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把他们带来,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内心无比的自责。 南宫无伤心中一悸:“你们想干什么?!”他努力聚起体内的真气,但是无奈这种销魂散他从来没有遇到过,无论怎么努力也是无法聚起已经散了的真气。 就算她有了宇文风的孩子,她也是我要守护的人,她还是苏寂雪!心中纵然失落但是爱依然在。 “你不用白费力气了,我的药如果不是给你们解药,你无法运功的!”国师说完这句话也懒得理他们了,径自出去了。 几个侍卫进来。 “你,你们要干什么?” 几个侍卫二话不说,抓住他们继续给他们灌入迷魂药。 国师又回到圣女的帐篷那里,她撩起帘子走了进来。 “圣女大人!” 苏寂雪心中一惊,缓缓睁开眼睛,就看眼前的鹤发鸡皮,上颊严重凹陷,穿着厚重的衣服,身上散发着的年老的气息的老国师,让苏寂雪不禁皱了一下眉头。 “我问你!我的同伴呢!”她盯着她混浊不见底的眼睛好气地问道。虽然是个老人,但是她给自己的感觉很不好。她是和什么大汗他们是一伙的! 国师笑了笑,整张脸这一笑都皱成了向日葵了。“圣女大人请放心,他们现在很好!”哼,一个是中原武林的人,一个是投靠了左翼的官僚的女儿,就算是圣女的朋友也不能轻易放出来,何况这个圣女也是来历不明的圣女。哎,无论如何,大漠的和平也要靠她来祈祷。 “国师。”一个侍女走进来,端着一碗药。 苏寂雪看到那药,并不知道那就是堕胎药,但是一种不好的预感,让她决定绝对不能碰那个药。 国师端起那碗药走过她床头。 第七十六章 断弦 “噔!”琴弦断了,苏寂雨看着断了的琴弦,怎么回事,今天心里不安得很,她看向天空的尽头那里,寂雪,你还好吗?她看着遥远的天边,穿着华丽衣服的她脸上是落寞和孤寂。 保护她的王鑫在一旁安静地注视着自己的主子。 在门外不远处没有进来的皇上看着苏寂雨忧伤的样子,心里很心疼,她在这里,是不快乐的吧?他没有进去,虽然寂雨对自己百依百顺,但是她并不是心甘情愿的,皇上低垂下眼帘,这次没有进去。 ~~~ “你,你要干什么?” 国师厌恶地看了一眼她的小腹,苏寂雪下意识地捂着自己的小腹。但是依然语气慈祥地说道:“圣女刚才中了我的销魂散,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毕竟他们认定了苏寂雪就是圣女,所以也依然对她很恭敬,不敢强来:“这药,是用来给圣女大人补身体的。然后才能给大漠的人民祈祷,祈祷腾格里神的保佑!”怀着不是大漠的孩子,腾格里是会生气的! “是这样?可是我并不是什么圣女,我没法为你们的祈祷的!”苏寂雪拒绝道。 “圣灵珠在你靠近的时候发光了,这就是神给我们的指示!”国师坚持道,并把药汤向她递了递。 “我,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发光!” 难道我真的是圣女吗?心中疑惑。不可能的,他们腾格里既然是神,肯定知道我是穿越过来的林乐儿,我怎么可能是这个大漠上的圣女嘛,肯定有什么地方搞错了! “快喝下去吧!”国师的口气中有点强硬的口吻。 苏寂雪看看国师,又看看旁边几个身强力壮的侍女,没办法,她只能端过药. 她看着泛着棕色的药汤,咬咬牙,一闭眼,“咕噜咕噜。”地喝了下去。 “满意了吧?看够了就给我滚吧!”苏寂雪转过身去不好气地把碗扔回给他们。 碗应声落地而碎。 国师和侍女面面相觑,这个圣女大人脾气可不小。 “那我们退下了。”他们行礼后退出去了。 苏寂雪马上从床上一跃而起,真不知道他们给我喝的是什么!? “呕呕呕……”她在帐篷一角的一个花盆里扣着喉咙呕吐,当年在现代的时候小时候练芭蕾为了维持体重就用这个方法,自己又馋嘴又怕胖,只能吃完后吐出来,嘿嘿,想不到来这里居然派上用场了! 几下,她把刚才喝下去的药全部吐出来了! “呼……”她扶着胸口,大小姐我牙好身体好,才不喝你们给的东西呢,而且肚子里还有宝宝,万一吃错什么就不好了! “圣女大人,你在干什么?!”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她背后呵斥道!扶着墙的苏寂雪差点摔倒。 那个国师居然去而复返! 国师眯着眼睛看了下花盆,明白了她已经把堕胎药给吐出来了! “你,你居然敢!”她气得脸都有点扭曲了!一步步迫近她。 苏寂雪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生气!不就是吐出来了而已。 苏寂雪连连后退:“你要干什么?!”一下子靠在墙上了,老天,没得退了! 国师走到她面前,“你!”她掐着她的脸,苏寂雪的脸在她手里变形了,她挣扎着要推开她,但是她没有想到这个老太婆居然如此大力!她无力地推着她,“放开我!”她从牙齿里挤出这几个字! 国师凑近她的脸,盯着她的眼睛深处:“你居然敢,违背腾格里的意愿吗?!”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咳咳,”苏寂雪干咳道。 “你腹中的孽种!是不能留的!会引起天怒的!”国师愤怒地道,苍老的面容几乎扭曲了。 什么?!那是堕胎药!苏寂雪这才知道!幸好自己全部吐出来了!但是她也一下子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你,们太过,份了!放开我!” 可是国师的手劲居然有增一分。 “我,我是圣女!你居然敢!”苏寂雪灵机一动! 国师刚才愤怒的眼神听到她这话,有点迟疑了, “你惹怒我,你就不怕惹怒了腾格里吗?!”只好把神都搬出来了! 这句话果然有效,听到腾格里神,刚才还暴怒中的国师立即放开了她,跪倒在地上,不停地磕头,连连道:“圣女大人,原谅我,腾格里原谅我!我也是为我们大漠着想啊!”她说着,居然老泪纵横了! 苏寂雪干咳了好几下才缓过劲来。 “你给我出去!滚!”苏寂雪愤怒地指着门口道!幸好,幸好没有喝下去,她心有余悸! 国师没有动,连连磕头:“原谅我,原谅我,圣女大人啊,这孩子不能留的,她不是腾格里的孩子啊!”现在她是在哀求她了。 苏寂雪一怔,居然是为了这个理由,“你,给,我,滚!”她再次一字一字道。 国师站起来,擦拭了一下眼泪,悲恸地看了下苏寂雪,然后又狠狠地看了下她的小腹。 苏寂雪警惕地护着小腹。 “哎!”国师摇摇头,长叹一声走出去了,她似乎一下子感觉苍老了更多了。 苏寂雪踉跄地坐回床上,感觉全身都被惊吓得没有力气了。从那天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月了。在这里没有任何条件养胎和生产,而且随时都有可能被他们强制给拉去堕胎,就算现在他们不敢,不代表他们以后不敢。总而言之,在这里太危险了。无论如何要离开,但是要先找到南宫无伤和乌兰,一起走! 她暗暗下了决定! 她站起来,心里决定要出去打听他们的下落。 迎面,侍女端着饭菜进来了。“圣女大人,请吃饭先吧!”她在她表情上似乎猜到了什么顿了顿又道:“国师吩咐,不能让圣女大人离开这里一步的。所以圣女大人还是不要尝试逃走为好!” 天,被软禁了!苏寂雪心中一骇,她看了一下那些饭菜。只能假装镇定地道:“没有谁要逃走,我在这里路都不认识,可以逃得去哪里?!何况,成为腾格里神指派的圣女是我的荣誉啊!”她模仿国师说的话道 第七十七章 流产 侍女狐疑地看了一眼她。 “咳咳,这样,你先退下,我会吃的!”苏寂雪现在只想打发她走。 侍女退下去了。 苏寂雪看着饭菜。不能吃,就算饿也不能吃,都不知道里面是不是还掺着堕胎药,她面容上流露出担忧,要出去,看来不是这么简单的。晚上再看看吧! 苏寂雪捂着自己的小腹,脸上终于流露出一种幸福的表情。 孩子,妈妈一定要让你健康地来到这个世界!一定! “要叫什么好呢?如果是男孩子就叫宇文烈?宇文争锋?不好不好,那要是是女孩子呢?宇文雪??嘿嘿。不对,干什么要一定姓宇文嘛?!姓苏也可以的啊!”苏寂雪在床上养足精神等待夜幕降临! 天终于完全黑了,在帐篷里点起了火把。此时躺在床上的苏寂雪霍地睁开眼睛! 刚才几个侍女进来偷偷看她睡着没有!别以为我不知道!哼! “哎呀!我肚子痛!”苏寂雪在帐篷里叫道! 因为是夜深了,所以只有两个侍卫守护在外面,他们对视一眼。 “你守着!我进去看看!”一个侍卫道! 苏寂雪躲在帐篷门口的一边,他刚进来,人呢? 苏寂雪从后面猛地给了他的颈部一个旋风腿! “咚!” 好,倒下一个!嘿嘿!苏寂雪满意地笑道。然后扯开嗓子又喊:“呀!你要干什么啊!?非礼啊!” 外面的侍卫听到了,眉峰一挑!什么?!居然敢侮辱圣女大人,他马上冲进来,结果也和第一个侍卫的下场一样。 “嘿嘿!”苏寂雪偷笑道,她在帐篷里观察了一下周围,“咕噜噜”她看下自己的肚子,饿了? 这才想起来自己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不饿才怪呢! “宝宝你在忍忍,妈妈等下逃出去了,一定带你去吃好吃的!”苏寂雪的语气里已经流露出了做母亲的关切了。她现在不是怕自己饿,而是害怕饿着宝宝了。 苏寂雪猫着腰溜出去了,可是一出去她就傻眼了。 大漠里到处都是帐篷,哪个才是关押南宫无伤他们的啊?!难道要自己一个个找吗?! 她正在疑惑的时候,一簇火光照过来。 “那边好像有人?”声音向苏寂雪方向移动。 天,有人在巡视吧! 苏寂雪连忙藏到一个帐篷后面。怎么办,怎么办,她心里发慌了! “宝宝啊,你告诉妈妈,该怎么办呢?!” 哎,苏寂雪幽幽地叹了口气。 带着你,跑也不是,打也不行,饿着也不可以,太饱了估计怕撑到你哦!苏寂雪心里无奈! 现在只能先走出这个营帐,找点吃的东西吧! 苏寂雪趁着黑夜在营帐里绕来绕去地找出路,可是无奈,每个帐篷几乎都长一个样子,在绕到后半夜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迷路了! “这里是哪里啊?老天、!给个路标吧!!” 她不知道她已经来到主营的后方,这里的帐篷很少,苏寂雪只觉得现在她双腿发抖,饿得一丝力气都没有,全身上下都提不起精神来,双腿好像软软的,似乎走在棉花上。 “天哪!腾格里,救命啊!”苏寂雪喃喃,拖着两条腿一直往前走,头晕乎了。 夜深了,寒风呼啸,一阵烈风灌入颈项,苏寂雪不禁打了个哆嗦! 寒冷,饥饿,疲惫,恐惧交加着,苏寂雪觉得自己已经到了极限了!几次都停下来休息。自己不要紧,可是腹中的孩子该怎么办啊!苏寂雪闭上眼睛,心里长叹息。 当她再次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 这是? 前面忽然出现一道亮光,一袭青衣出现在那里,苏寂雪怔住了,所有的难受似乎在看到他的一瞬间都消失了。不再害怕,不再饥饿,不再寒冷!因为有你! 那是在孤海上看到一艘航船,是在黑夜里看到一丝光明。 “风?是你吗?”苏寂雪不可置信地努力往前看,试图看清楚他的容貌, 她走近了一点,但是那个身影似乎又和她一样又往前走了一点。 她走近一点,那个身影继续走远一点。 “不,不要走!”苏寂雪看着那个身影忽然变得模糊了很多,她突然恐惧了,害怕他消失了! 这时候她已经因为身体到了极限而出现了幻觉而不自知了。 “风,风别走!”她突然发疯一般冲上去,似乎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 “让开啊!让开啊!”巡夜骑马飞奔回来汇报的人看到突然冲出来的苏寂雪吓了一跳,连忙拉住马的缰绳,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苏寂雪眼前只看得到,听得到那一袭青衣。她什么都没有看到。 “让开啊!”骑马的人使劲地拉着马的缰绳,可是无济于事了。 “风!别走!”她喃喃地伸出手,神色恍惚如月色。 “啊!!!”苏寂雪瞳孔霍地放大,身体被高高地抛上天空,鲜血犹如一朵血莲一般在夜晚的天空绽开! ~~~~ 逸冽王擦着自己的佩剑,手和往常一样轻轻拂过剑面 。 他眉头蹙了蹙,疑惑地看着冰凉,透亮的剑面上有一些血珠在滚动…… 他看了看自己的中指和食指,那里有一道薄薄的口子。 “怎么回事?”自己这把剑已经带了多年,从未割伤过自己。佩剑割伤主人,这是一个很不好的兆头。 心霍地恍惚了,有一种不安直直涌上心间。 他把剑插回剑鞘里。 “谁?!” “是我,爷!” “查到了!王爷!”张靖恭敬地走过去,把手中的信封交到逸冽王手上。 逸冽王看了里面的内容,她在大漠?他看向窗外。外面的梨花已经尽然落尽,他仿佛看到了梨花盛开的时候,那个清丽的笑容在花间绽放。 我要去找你!突然就下定了决心!我不要你再次离开!我要告诉你一切的真相,董盈盈的,鸾儿的,交易的,还有……我的心的! 张靖看到自从鸾儿小姐走后再也没有笑过的逸冽王在月光下,微微地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等下去告诉王妃,爷笑了,她也该放心了。可惜,可以让爷笑的人不是王妃啊! 别走,风,别走,别离开我。不要把我卖了,不要,不要……我,我爱你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她看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身影绝望地在心中哭喊着! 苏寂雪顿时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腾空而起,一声马的嘶叫声伴随下,她犹如断线的风筝从空中栽倒下来。 “嘭!”一声闷响,一些尘土扬起。 好,好痛,全身似乎都被摔碎了。手脚几乎痛得麻木,但是此刻剧烈的疼痛从小腹传来,她的脸已经苍白如纸,身体被鲜血染红了,由于痛楚她的意识也渐渐模糊,但是从大腿根部一股暖流直涌出来。 她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心中惊骇和痛苦让她神智又有了一丝清醒。 不要,她的眼睛渐渐闭上,不要,不要…… 她看到一个人影模模糊糊的,似乎正在向自己走来,她伸出手去:“救我,求你了,救我和孩子,求,求……” 刚才骑马的士兵已经下马了,他惊恐地看着她伸出满是鲜血的手,喃喃自语地在向自己求救,恐惧地走过去。 “救我……和孩子……”她感觉到什么正在从自己的身体,生命里流逝。那是她的爱,是她的痛,也是她的灵魂!她恸哭着哀求着。 “我,我……” 即使是在战场上见惯了杀戮和鲜血的士兵也被此刻在血泊里挣扎的苏寂雪吓到了,他后退了几步,“你什么,你,你自己不让开的,我叫了让你让开了!”他装着胆子吼了她几句。 苏寂雪的眼神开始迷离,士兵的影子变成一个小黑点。她最后一丝意识也消失了。 越流越多的血惊心怵目,士兵走过去,想把她给扔到哪个荒山野地就可以了。可是当他走进的时候,看到苏寂雪身上的衣服和服饰,他这次才真正地被吓到了!他的神色因为恐惧和敬畏而扭曲起来,似乎躺在地上的那是一个主宰生命的神使! “这,这是,圣女大人!!”他双腿一抖,忍不住咚地跪倒在地上!!我杀了圣女大人?!我!一种恐惧从内心升起,好像自己下一秒就要被判去地狱受尽折磨,永不超生一般! 半响才回过神来,他颤抖着身手过去探了探苏寂雪的鼻息,还活着!心中惊恐稍缓。腾格里,原谅我吧!!他看向墨蓝的苍穹默念了一句。 他连忙把苏寂雪抱上马去,向军营中心狂策马! 军营里都看到他好像一个疯子一般抱着一个女子疯狂地策马停在圣女大人的帐篷前。 国师和一些士兵已经守在那里,苏寂雪刚逃脱不久,他们就知道了,这下正在四下搜寻。 士兵恭敬地把苏寂雪抱下马,守在那里的人包括国师都恭敬地跪下! 士兵深吸口气,把苏寂雪抱进屋子里。 等到他亲手把苏寂雪放回床上后,众人马上祈福之后,国师和医师立即开始了治疗! “啊!”而士兵走出帐篷外就马上用自己的佩剑了断了生命!腾格里神啊!请原谅我吧!请原谅我罪孽的灵魂!! 众人对他的行为一点都不吃惊,在大漠里神的力量是难以言喻的,在每个人心中那是生命的所在。 他伤害了神的使者,圣女大人,死有余辜! “腾格里保佑圣女大人,腾格里保佑塔图族!”每个人都在帐篷外面跪着,为里面生死未卜的圣女大人祈祷。看到不看那具尸体一眼。 消息顿时传开了!塔图族几十万人同时跪下,所有的人的神色包括大汗都是敬畏而悲悯,那是神的子民!“腾格里保佑圣女大人,腾格里保佑塔图族!”一遍一遍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夜空。 皎洁的月光垂照着这幅宏大神圣的画面!那是最原始的崇拜! “国师,怎么办?!”帐篷内几个女医师惊恐地为苏寂雪止血,可是血流不停,根本止不住!整铺床上已经是鲜血横流了。 屋子内充斥着血腥味。 “只要保住圣女大人的生命便可以了!不惜,一切代价!要让我们的圣女大人为我们大漠向腾格里祷告!”国师一字一字地说。 “我们明白了!” 不要,不要伤害我的孩子,苏寂雪在心中哭诉,风,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一阵剧痛入骨,她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把她的孩子给带走了!风,救我,救我……救我和孩子啊! 清晨的光透着窗户照射到屋子里,苏寂雪已经醒来多时,全身多处都包扎着,几乎动不了。 她的嘴唇阖动着,右手放在自己的小腹那里,她知道那个孩子已经离开了。脸上有一种神经质的笑容:“宝宝乖啊,妈妈最疼你了!”她不断地喃喃,偶尔还咧嘴扑哧一笑。 刚知道自己怀上孩子,知道自己就要当母亲了,可是这个身份还没有维持得到几天,她就失去了一切。她的精神已经在这样的打击下到了边缘了。她恍惚地摇晃着头,青丝散乱,原本绝美的容颜现在苍白无光。和外面的疯子一般模样了。 “国师大人!”守护苏寂雪的医师恭敬地对来人行礼。 年迈的国师背着手走到苏寂雪床前行礼。“圣女大人!” 苏寂雪依然在喃喃:“宝宝乖啊!妈妈最疼你了。宝宝是世界上最乖的!”手温柔地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好像一个怀孕的母亲一般。 国师皱了下眉头:“怎么回事?” 医师连忙上前在耳语道:“圣女大人从今日清晨醒来就一直这样了。滴水不进,而且还一直在重复着这几句话。她可能是因为受不住打击就精神……”她不敢说下去了。 国师点点头。走到苏寂雪面前。她凑过去,她的老脸几乎要贴到苏寂雪的脸上了。只是这样苏寂雪也没有任何的反应,似乎看不到国师一般,依然喃喃着那几句话。 国师深吸了口气。“你们出去吧!关于圣女大人怀孕的事情不得透露一点饭风声!这里交给我好了!” 几个医师们明白这其中的重要性。他们点点头。 “是的,国师,圣女大人!”他们行礼退下了! 第七十八章 成为圣女大人 一种神秘的力量笼罩了整个帐篷,没有人知道国师在里面对圣女大人做了什么。 苏寂雪只觉得在这样的寒冬时分却有一种宛如初夏一般的燥热从她身体四肢腾起。然后奇异般地蔓延了全身之后又瞬间冻结起来。 好难受,好难受,那种感觉就好像一下子在烈火里焚烧一下子又被置于冰窖里。国师右手的食指抵在苏寂雪的额头中心。苏寂雪努力地晃动着身体和脑袋想摆脱开,可是就是没有办法摆脱开来。 一股什么东西从国师的青色突起的血脉里努力向苏寂雪蠕动过去。好难受! 啊啊啊啊!苏寂雪抓着自己的衣襟痛苦地叫道,但是只见她的嘴巴在开合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早就被国师点了哑穴。否则让外面的人知道自己用蛊毒控制了圣女那可是千刀万剐之罪! 国师微笑地看着苏寂雪的神色从恍惚,到痛苦,然后最后回归于安详,一种死一般的安详。 到了中午时分,阳光普照了整块大漠,昨天晚上的时候下了一场大雪。现在到处都是厚厚的积雪,阳光在雪面上照耀出耀眼得刺眼的光芒。 人们此刻突然停下手中的活计都向那中央那个高高的祭台望过去。 他们看到国师执着圣女大人的手站在上面! “是圣女大人啊!” “圣女大人回来了啊!” “我们有救了!” …… 塔图族的子民错愕片刻立即纷纷跪下!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虔诚而幸福的表情,只要圣女大人回来了,那么塔图族的纷争就会结束,大汗重新可以团结整个民族。大家就会有太平的生活了! 祭台上,苏寂雪穿着圣洁的白袍站在那里。她的面容笼罩在阳光的垂照下。无比高洁美丽,她的面容平静得犹如高山上的冰封千年的深潭,阳光纷纷跌落在她的眼眸里,但是那里已经没有一丝温度。 她的漆黑的青丝完全垂散,在空中飞扬着。此刻的她就犹如从古画里走出来的神女一般! 国师恭敬地跪下,虔诚地捧起她的手然后无比恭敬地亲吻了一下,再抬起头面对下面几十万的子民,朗声道:“圣女大人将在十日后为我们塔图族祈祷!腾格里神的祝福将重新照耀到我们塔图族的子民上!” 声音很宏大很响亮,传得很远很远……回荡在天空和大地之间! “愿腾格里和圣女大人保佑我们!”几十万人虔诚道! 声音震天! 苏寂雪依然面无表情。她淡漠地看着几十万人对她的膜拜。 国师大人低垂着的眼眸里终于有了一丝安慰。 妖孽已除,即使是用了蛊毒控制她也好,这样她的精神就不会崩溃也不会在抗拒了!只要能在十日之后顺利完成祈祷仪式,把整个塔图族重新团结在一起,腾格里神就会重新祝福我们了!她苍老的脸如释重负一般笑了。 国师扶着苏寂雪走下祭台。 几个大臣等在那里了。 国师笑笑道:“我知道了,待会就去面见大汗!” 圣女的主要使命之一就是帮助在任大汗稳定统治。 国师带苏寂雪回去换上去见大汗的华服。她端详着苏寂雪的脸颊。真的很美,我活了大半辈子了都没有见过这样美丽的人,真的是神迹啊! 她带着苏寂雪走去金帐。 正巧南宫无伤他们也被押去审问的路上。 第七十九章 订婚 连日来他们连连被灌入迷魂药,直到现在依然一点功力都没有恢复,南宫无伤在得知苏寂雪怀孕的打击之后一直不发一言,乌兰一直都在担心他。 绳子捆绑着的南宫无伤头发披散,眼神迷乱,剑圣门下弟子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 乌兰也是一脸的憔悴,人都瘦了好几圈了。 他们被推着拉着走在路上。 而苏寂雪也在他们不远处走过,乌兰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她的身影。 是寂雪! “寂雪!寂雪!救我们!救我们!”乌兰大声叫唤道! 寂雪?!听到这个名字南宫无伤也犹如电击一般身体猛地直了一下,他抬起头恍惚地看过去。真的是她?!她还好吗?南宫无伤使劲地盯着苏寂雪看,想看看她这几日来还好吗?! “寂雪,寂雪!” “叫什么叫啊!人家都不理你们!那是我们的圣女大人!什么寂雪!”押着他们的士兵使劲拽他们走,他并不知道他们和苏寂雪一起来的,只以为这两个是敌方的间谍之类。可是他们就是不动依然在叫着。然后出言讽刺道。 一身华衣的苏寂雪在国师大人的陪同下缓缓地走过去了。 “寂雪,是我们啊!”乌兰的声音在他们走过去后终于也缓缓低下来。 “为什么?!”她不解。为什么苏寂雪好似不认识他们一样呢? 他们并不知道此刻的苏寂雪已经被蛊毒给控制了。 “走啊!”士兵不耐烦了。 你?!南宫无伤和乌兰同时想运气,但是一点都提不起真气! 南宫无伤也不解,为什么?!寂雪怎么好像不认识我们一般! “走!”士兵吆喝着,推着拉着他们走了。 苏寂雪和国师几个人来到大汗的金帐里, 身材魁梧的大汗是典型的大漠勇士,浓眉大眼,一大把络腮胡子。脸上都是风沙打过的痕迹一般。在眉角还有一道深深的疤痕。 他穿着厚重的衣服走下来迎接圣女。 “圣女大人!”他看着苏寂雪微微行礼。大汗和圣女大人的位置在大漠上相当,只是圣女大人在祈祷的时候大汗需要下跪祈福以外,平素两人都是简单的行礼就可以了! 在国师的控制下苏寂雪僵硬地回礼了。 大汗点点头:“很好,很好!” “父亲!”一声响亮的声音伴随着门帘的掀起。 大汗看到来人立即眉笑颜开了:“塔赞布,你回来了!”这是大汗最喜爱的大儿子塔赞布! “哈哈!国师也在!”今年二十八岁的塔赞布已经有了两个妻子了,他长得和他父亲很相似,大大的块头。 当他看到苏寂雪的时候惊住了!竟然有如此美人!他痴痴地看着苏寂雪圣洁平和的面容。 “咳咳……”国师不满地干咳了几声! “哦,哦,是圣女大人!”塔赞布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行礼! 大汗有点不满地瞥了眼国师。原本皇权和宗教总是有权利上的纷争,虽然说宗教一般不干涉政治,但是他们对人民精神上的统治其实更为可怕!每一个大汗虽然表面上对神无比地恭敬,但是内心里对圣女大人总是颇有微词。特别是在一些场合的时候在礼仪上显得大汗比圣女的地位上还要略逊一筹。 大汗看出了自己宝贝儿子的心思,内心突然有个想法。他道:“国师,不如让圣女大人和塔赞布联婚吧!不知您意下如何呢?” 国师苍老的面容霍地一惊,联婚?和塔赞布? 塔赞布听到父亲居然看出了自己的心思而且马上为自己说话,心里也高兴得很! 国师表情变了变,哼!塔赞布。谁不知道你的儿子是一个大草包!除了玩女人和打猎什么都不会!居然妄想和圣女大人联婚!国师虽然用卑劣的手段控制了苏寂雪,但是也是出于对神的敬仰也是为了大漠的和平!所以她依然是极力维护圣女。 她立即出言拒绝了:“大汗,这恐怕不合适吧!塔赞布已经有了两个妻子,这是对圣女大人和腾格里神的侮辱!” 大汗听到这话,立即抚掌大笑:“不怕不怕!就让塔赞布休了他的妻子便是!反正他们至今未有生育!这也是犯了中原人的什么什么七出来着!” 塔赞布和国师听到大汗的提议都先是一惊!父亲居然让我休妻?!那可是他亲自为我选的妻子啊!不过这更加好!比起家里的那两个黄脸婆,我自然是更愿意有个美若天仙的圣女大人做妻子! 塔赞布立即声援自己的父亲:“七出之条!” 国师心中愤懑!这两个父子好大胆子!她沉吟道:“腾格里神会不高兴的!” 大汗听到她的话脸色一沉,腾格里!腾格里!就知道把腾格里神搬出来压我!哼!这个老不死的东西!大汗看着强装镇定的国师,冷笑一声:“如果是腾格里神的话,就让他出来见我好了!” “大汗!”国师惊恐地看着大汗居然说出这样的话! 塔赞布也不解地看着他的父亲! 大汗看到两人又惊惧又恐慌的样子大笑道:“我是说笑的!哈哈!何况我记得以前也有过圣女大人嫁给下一任大汗做妻子!那现在不正好延续了祖先的做法。有何不可!塔赞布反正就是下一任大汗了!” “是的!”塔赞布听到父亲对自己的肯定,也挺了挺胸膛!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 国师即使心中不甘但是也无奈就只好答应了。 “那关于婚礼的事情?”塔赞布想马上把如此如花美眷娶回家中。 “再议吧!”国师无奈地回答。 “不必再议了,就定在九日之后。祈祷的前一天,这样岂不是双喜临门了吗?!哈哈!”大汗大笑道。 “好吧。好吧!”国师已经不想争辩了,就随他们了! 大汗露出一个打胜仗之后的笑容。这样先是和圣女联婚,然后祈祷,圣女就还会加上一个身份!我大汗的媳妇!皇权就会得到更多的巩固!他心里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 第八十章 天朝来客 塔赞布和圣女大人就要联婚的事情立即好似春风一般传遍了整个塔图族。全族上下欢庆雀跃! “什么?!你说圣女大人要和你们的王子联婚?!”南宫无伤一把拂开眼前饭菜! “你个不知好歹的家伙!不是因为塔赞布和圣女大人要联婚,谁会给你加菜啊!”士兵愤怒地看着南宫无伤大骂道! “你!”作势要冲上去,“啊!”可是他脚上锁着重重的铁链,他刚起来就被绊倒了! 士兵站在原地笑个不停。“来啊!来啊!”不是国师交代不要对你们动粗早就打死你们了!哼!没用的中原人! 乌兰心疼地去拉起他来。“南宫无伤别这样。” “你走开!”一向温润不会发火的南宫无伤甩开乌兰的手。自己靠着墙,他头发挡住了他的表情。但是乌兰知道那一定是担忧而自责,难过的。 虽然心里很担心苏寂雪,但是得知苏寂雪竟然是塔图族的圣女的时候。她也不由为她可以为塔图族祈福,为塔图族即将来的和平而有一丝喜悦! 愿腾格里保佑塔图族,也保佑寂雪姑娘! 夜晚的降临让蛊虫的活动减少了。 苏寂雪的神志得到一刻清醒。 国师正在为她梳头换衣准备就寝。她看到苏寂雪原本迷茫的眼神渐渐变得清澈,知道蛊毒现在效果减轻了点。 苏寂雪只觉得全身似乎一丝力气都没有,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国师苍老的手正在抚摸着自己的青丝!顿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个老妖婆!”她记得国师是怎么样把蛊毒植入自己的身体,控制了自己。刚才还把自己许诺给了那个什么大汗的儿子!即使是失去意识但是清醒的时候还是记得一切的。 国师不理会她,依然面色如常地梳着她的青丝。好像苏寂雪就是她的女儿一般。 “你个老妖婆!你到底想干什么?!”苏寂雪咬牙切齿道!想到还未曾出世就已经夭折的孩子,眼泪顿时涌了出来。 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现在你还想怎么样?! “滚开!别用你肮脏的手碰我!”苏寂雪使出浑身的力气从她手下挣扎开来!国师猝不及防,梳子拉断了苏寂雪的几缕青丝。 国师看看手中的青丝,冷笑一声,继而冷静地看着苏寂雪喘着粗气看着自己。 她森森一笑露出一嘴黄牙:“圣女大人何必这样生气呢?嫁给未来的大汗也是让圣女大人不满意的吗?”她的头发更加发白了,那是因为使用了这样强大的蛊毒的缘故。那是一种古老的强大的蛊毒。 “满意!我太满意了!去死吧!”苏寂雪在悲恸下变得更加不理智了,她使劲操起地上的椅子狠狠地砸过去!去死吧!她现在心里满是愤怒和仇恨!混蛋!!混蛋!! 国师没有想到刚流产过后身体还未曾恢复而且还中了蛊毒的她在盛怒之下居然还有这么大力气,国师身体微微一偏就闪过去了。但是她一点都不惊慌。 苏寂雪还想骂什么!可是一种奇怪的气息又开始在自己脑海里活动,不要。她感觉到什么自己的思想正在被什么侵蚀着。不要,她使劲地换了下脑袋,头好晕,好晕。 国师看着苏寂雪的眼神开始涣散,头晃晃悠悠的。 国师就这样看着她,不动声色地看着她。直到苏寂雪的面容上再次重新出现了那种圣洁安详的表情。 她再次成了她手中的傀儡!也是神的傀儡! 国师缓缓地走过去执起她的手亲吻了一下。沙哑着道:“腾格里保佑圣女大人!” 苏寂雪没有反抗,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的一片虚无。 外面月色皎洁如镜。不知道天上的腾格里神是否真的可以保佑圣女? 婚礼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 眨眼今日便是婚礼的日子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为什么外面这样热闹?”倚着墙的南宫无伤问乌兰。 乌兰刚才无意中听到外面说什么结婚,圣女大人。她知道今天是圣女大人结婚的日子,但是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南宫无伤,只好骗他说:“今天是祈祷的前一天所以大家都会很兴奋。” “哦,是吗?” 这些日子里面他们试过无数的办法逃出去,但是每日被几个人强行灌入迷魂药,总是沉睡的时间多,清醒的时间少,就算醒来,也不过是浑身没力。这样根本没有办法逃离。 准新娘苏寂雪好像一个木偶一般让侍女摆弄,帮她换上新娘的嫁衣。 “走吧!”国师满意地看着已经上好红妆的苏寂雪道。 苏寂雪顺从地和国师一起前去金帐完成婚礼。 大漠上的礼仪习惯都比较简单,没有中原上的繁多复杂。 几个大臣等在金帐外面迎接。 国师为苏寂雪盖上红盖头。 “有他国使者来访?”国师蹙了下眉头。 在大汗的金帐里,大汗现在向坐在右边恭敬地向上座上的来者敬酒。 上座者赫然正是太子宇文毓! 大汗谄笑着敬上一杯羊奶酒:“天朝说什么我们就做什么!太子殿下出兵平反了乱贼,就是我的恩人也是我们塔图族的恩人!” 太子挡开羊奶酒,淡淡道:“化外之民的食物,我吃不惯!” 大汗的笑容尴尬地僵硬在那里,“是,是,我们这里的食物都糙得很!”他连连附和。 下面的几个大臣看到自己一国之君这样都不禁汗颜了。 太子道:“罢了,罢了!我也要回去了!”他不耐烦地起身。 大汗连忙道:“今天是圣女大人和小儿的婚礼,太子殿下如果不介意的话,可否主持两人的婚礼呢?” 今天的新郎塔赞布也忙不迭地点头溜须拍马。 圣女大人?哼?什么狗屁圣女大人!他在心里不屑,但是他明白神的力量在这里的控制力,要控制大漠可以对大汗无礼,但是对圣女是绝对不可以侵犯的! “既然今天是个好日子,这自然是好的!也是我的荣幸!”太子语气稍微缓和了些。但是脸上已经没有往昔那种温和的表情,而是一种强忍着烦躁和厌恶的表情。自从苏寂雪走后,他派人多方寻找。但是都一无所获。已经是大半年过去了,他依然没有放弃,但是渐渐的思念和烦躁的积累让他好像换了一个人一般! 门帘掀开,盖着红盖头的苏寂雪在国师的搀扶下走进来。 塔赞布眼里闪烁着激动喜悦的光芒!他的肥大的脸在新郎红装下显得更加丑了。 他走上去正欲拉新娘的手,但是一只手比他更先拉住了他新娘的手! 众人惊愕! 太子刚才在苏寂雪进来的时候就已经被第一眼看到她的感觉给滞住了,心好像霍地漏了一拍,但是又好像在看到她的时候全部被充盈了。而大家都把注意力集中在进来的新娘身上没有注意到太子时何时走过去的。 此刻太子正痴痴地握着新娘的手,为什么这个身形还有给我的感觉这么熟悉?!他心里一阵阵地涌起惊涛骇浪! 屋内的人包括大汗和塔赞布在内都惊呆了! “你,你在干什么?!”国师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她年老的脸上满是愤怒!居然敢亵渎圣女! 塔赞布也疑惑地看着太子执着自己新娘的手,如果是其他人他早就用大刀把他的脑袋给砍下了了!但是这个是天朝来的太子!他只能忍气吞声。他愤懑地瞪了一眼太子。但是太子居然毫不察觉。他左手握着新娘的手,苏寂雪的手在他的手里微微颤抖。 国师的身体也猛地一颤,她,她正在试图挣脱自己的束缚!她难道和太子认识!?她到底是谁?! 她苍老的手霍地握紧了,手心里都是汗水。她正在和苏寂雪的神志较量。 是太子,感觉到熟悉的人唤起了她一丝的意识,苏寂雪内心正在试图冲破蛊毒的束缚,她的手在太子手中微微颤抖,冒出丝丝冷汗。 太子疑惑地看着那块喜帕,在喜帕下的是一张怎么样的容颜呢? 屋内蔓延着僵冷的尴尬,太子几个随从来的大臣额头上直冒冷汗。这个太子啊,也太大胆了吧!就算你天朝的太子,但是这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你就算再大胆也不能这样吧?!如果人家真的恼羞成怒用大刀把你砍了,到时候就,就算皇上再出兵讨伐也没用了,哎哎,咱们也陪葬了。他们惊心胆战地看着这一幕。 “太子,这……”大臣的话断在空气中。 因为太子的手居然缓缓地去要揭新娘的喜帕! 大家的震惊有加上了愤怒!新娘的喜帕是什么?!是只有新郎才可以揭开的!而这个新娘正是他们的圣女大人!而新郎是他们未来的大汗!有这样被人侮辱的吗?! “啪!”终于一个受不了的大臣拍案而起!怒斥:“太子!请自重!” 太子的手征在那里!哼!但是他流露出一丝冷笑和不屑! 马上,几个大臣都站起来,呵斥:“太子!请自重!” “唰唰唰……”帐篷里的士兵也从惊愕中反映过来抽出了雪亮的刀,脸上都是愤怒!谁敢侮辱他们的神,谁就要死! 大汗脸色铁青! 太子的随从连忙上去,他们也被吓得瑟瑟发抖,虽然他们也带来了武士,可是这里有几十万民众啊!而且确实是他们的错!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太子!”一个大臣在他身边恳求道。 喜帕下的苏寂雪额头上都是细细的汗水,揭开啊,我是寂雪啊!太子!!揭开啊!她心急如焚!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不然真的要在这里做一辈子的圣女了! 你以为你可以跑得掉吗?!国师苍老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苏寂雪无暇顾及她,意志继续挣扎着。 “太子!请三思!”一个大臣咚地跪下! 心中叹了口气,太子的手终于缓缓地垂下,左手也轻轻地放开了她的手,苏寂雪想去抓住他的手,可是手指只是动弹了一下就被迫放下来了,她努力想张开嘴说话,但是她的嘴依然合着。 不要,不要走,是我啊!苏寂雪看到他垂放在身体两侧的手心霍地空了,恐惧了。 “哎。”太子轻轻地叹了口气,并不知道在喜帕下的正是他苦苦追寻的苏寂雪。他在心里自嘲道,怎么会是她呢!你想必想她想疯了吧。 看到太子的动作,气氛终于重新缓和下来。 “太子,那……”大汗想说些什么话。 “我们回去!”太子下令道。不理会他! 苏寂雪感觉到太子掀开帘子走出去了!不,别走!她心里嘶喊着,但是没有任何人听到,没有任何人理会!除了那个老妖婆国师。 呼……国师终于长长地嘘了口气。她放开身后握着的拳头,上面都是一股股细细的汗水。 苏寂雪心中一阵恐惧和害怕,失望,这让国师有机可乘。 再次,她的意识又沉睡了。 太子走出去掀起的帐帘在飘动着,屋内婚礼继续进行着,屋子里洋溢着喜悦的气氛! 新郎和新娘缓缓地走上前去。 第八十一章 洞房花烛夜 “礼毕,送入洞房!” 完礼后苏寂雪被牵引着去新弄好的帐篷里,那是他们的新房。 外面夜凉如水,苏寂雪在喜帕下安静地等待着,那属于自己的命运。 “圣女大人很安静,都不爱说话的。”旁边伺候的侍女们交头接耳道。 “嘘,别让圣女大人听到。你个笨蛋。” 厚重的帘子猛地掀开了,一阵寒风夹着浓重的酒气灌进来。 塔赞布摇晃着个酒瓶走了进来。 侍女们连忙过去搀扶。 “不用,不用你们扶,我自己可以走!”塔赞布呀呀道,好像小山般的身体晃悠着走向端坐在床上的苏寂雪。 霍地,他又停住身体。“你们还在这里干什么?!要一起来吗?!”他满嘴酒气地回头对那几个侍女道。 “咯咯……”侍女掩嘴而笑,行礼后连忙退出去了。 塔赞布晃晃着凑到依然盖着喜帕的苏寂雪面前,哈着的酒气把喜帕都掀动了。 “真好,真好!”塔赞布大着舌头道,“圣女大人,嘿嘿,也是我的女人!我要让你白天是个圣女,晚上,嘿嘿,是个妓女!” 苏寂雪挣扎着意识,可是依然挣扎不开,心里是强烈的厌恶和恶心! 塔赞布猛地掀开了她的头巾! 苏寂雪安宁地看着他,可是她的眼神里是恨恨,可是却无法挣扎开来。意识虽然清晰了很多,但是身体却无法动弹! 塔赞布凑近她的脸颊:“中原女子就是漂亮,细皮嫩肉的,跟大漠上的那些女的就是不一样。”他伸出右手掐了掐苏寂雪的脸,苏寂雪心里咬牙切齿!混蛋!她怒骂道!滚开!把你的脏手给我拿开!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她就是说不出一个字! 外面月色下国师点起熏烟,烟雾弥漫着半空,她在凝神控制着苏寂雪,不能露出一点破绽。 “国师大人,大汗请您过去一趟!”一个侍女过来道。 国师点点头,“我这就去。”虽然她神志有一些清醒,但是依然不能随意行动,这样就足够完成洞房了。哼!她心里冷笑道和侍女一起去见大汗了。 塔赞布把苏寂雪缓缓地放平在床上。 苏寂雪很想别开脸,因为他的脸就凑在自己面前,鼻息都喷在自己的脸上了。胃里一阵阵翻腾得厉害。 她依然在挣扎着,动不了怎么都动不了! 塔赞布那粗糙的大手已经迫不及待地探进了她的衣服里面,苏寂雪欲哭无泪了。 内心冰冷而绝望! 塔赞布的嘴巴覆盖上她皓白的颈项,苏寂雪闭上了眼睛,她的心揪成了一团。她知道接下来会有更大的屈辱! 半响,他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了。 苏寂雪缓缓地睁开眼睛。 一瞬间,眼泪便是盈满了眼眶。 逸冽王站在她的床前,他的剑从背后刺进了塔赞布的胸膛。 他就这样凝视着苏寂雪,就这样看着,看着,他似乎一直都站在那里,亘古以来就站在那里,一直在她的身边。 是你吗?苏寂雪不敢想,害怕又是一个幻觉,上一次的幻觉让自己失去了孩子,这一次,她不敢在幻想什么了。 逸冽王淡淡地看着她,眼神里读不出什么感情,他把倒在苏寂雪身上的塔赞布拎起来给扔到地上,几百斤地塔赞布在他手里就好像一个布娃娃一般。 逸冽王的剑很快,所以血流得很慢,苏寂雪身上几乎没有沾染上他的鲜血。 苏寂雪这才敢相信,这他,真是他,她内心喃喃,她不知道此刻自己是怎么样的心情,是应该庆幸?应该开心?都不是。 逸冽王不知道她中了蛊毒,见她不动,以为她还在错愕中。 逸冽王轻轻地把她拉起来揽到怀里,动作很温柔,没有那一夜里的狂暴,他埋首在她的青丝间。 苏寂雪就任由他抱着自己,没有反抗,也无法反抗。 鼻子一酸,眼泪终于缓缓地流下来了。 逸冽王就这样抱着她,嗅着她熟悉的清香,“我想你。”他轻轻地说了一句。但是却重重地落在了苏寂雪的心上。 一句我想你,让许多心酸,许多难过,许多悲恸一下子涌入心头. 强烈的情绪促使着她一下子挣脱开了蛊毒的束缚。 “你放开我!”苏寂雪使劲地推开了抱着自己的逸冽王。 被推开的逸冽王怔怔地看着已经泪流满面的苏寂雪,不知所措。 她不想看见我吗?是我刚才太唐突了?吓到她了?是不是自己原本就不该来这里。但是看着她的眼泪,他心里是说不出的心疼。 “我……”他想伸手去擦拭她脸上的泪水。可是苏寂雪头一偏躲开了他伸过来的手。 逸冽王一阵错愕,缓缓收过手道:“对不起。”他轻轻道,脸上的神色黯淡下去。 苏寂雪依然在流泪,她狠狠道:“我不知道你的对不起是为了哪一件事情?!” “交易的事情,我可以解释的……” “我不听!”苏寂雪打断了他的话!还有什么可以解释的!白纸黑字! “你听我说!” “不听!”苏寂雪捂起耳朵!我不听,我不要听你说任何一个字了!你每个字都是骗人的! “你!”逸冽王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板向自己。苏寂雪挣扎着,却挣脱不开。“你到底想怎么样!”她哭吼道! “啪!”苏寂雪情急之下居然打了逸冽王一巴掌。 逸冽王抓着她的手顿时放开了。他没有闪躲,那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他的脸上,和心里。火辣辣地疼痛着。 苏寂雪怔怔地看着他,依然在流泪。“呵!”她冷笑一声,站起来要走出去。 “啊!你放开我!”可是逸冽王从背后把她使劲地揽到怀里! 苏寂雪跌在他的怀抱里,逸冽王有力的双手紧紧地圈着她,“不许走!我不说了不许走!”他闭着眼睛,用力抱着苏寂雪,一个字一个字地道。 “凭什么?!”苏寂雪厉声质问。 “就凭我爱你!”逸冽王大声道! 我爱你!听到这三个字苏寂雪的挣扎顿时停滞了,刚才那三个字好像一句梦呓一般飘过她的心里,她想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逸冽王趁机把她揽到怀里死死地抱着,苏寂雪流着眼泪,一向冷峻的逸冽王此刻就好像一个害怕再次失去自己心爱之物的孩子一般死死地抱着苏寂雪,在她耳边温柔低语:“我爱你。” 苏寂雪的身体猛地一颤抖。“爱我?爱我还把我卖了?”她直勾勾地看着前方,居然冷静得出奇。 逸冽王的怀抱又紧了紧:“我,那时候鸾儿就要死了,宇文毓提出要求交换药方,我只是把那当做权宜之计,可是你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逸冽王生平第一次和别人解释。因为她是他最在乎的人,天下人都可以误会他,可以不理解他,惟独她不可以! 苏寂雪僵直着身体,“迟了。”她喃喃。 逸冽王不解。“为什么?” 苏寂雪缓缓地推开他,看着他深邃的眼睛道:“真的迟了,宇文风,逸冽王。”说着,又簌簌地掉下一行泪水。 逸冽王心疼地为她拂去,这次她没有躲开。 “呜呜呜呜……”终于连日以来的折磨和委屈,她扑倒在他的怀抱里放声大哭起来。 “好了,好了,别哭了,你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南宫无伤他们又去哪里了?你不是和他们一直在一起的吗?” 苏寂雪抽噎着,哭得泣不成声,“我,我们的孩子死了!他死了!”她断断续续地哭着道。 苏寂雪感觉到逸冽王的身体猛地一震,什么,我们的孩子?!“你,你说我们的孩子?” 苏寂雪点点头,眼泪哗哗地流下来,“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她把那天晚上自己出去找南宫无伤然后被马撞到的事情抽抽噎噎着说给逸冽王。 深吸口气!逸冽王只觉得身体里有股怒火在燃烧,几乎要烧尽他自己了。 “不,不是你的错!傻瓜,是那个国师!”逸冽王咬牙切齿!这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是自己和寂雪的孩子!居然还未曾来到这个世界就夭折了!我一定要把她给千刀万剐!他心里也难过极了,但是为了安慰苏寂雪,他还是尽力隐藏自己的痛苦。 但是苏寂雪依然很难过,一直在抽泣。 她一定是在自责吧?怎么能全算是她的错呢?都是我不好!如果我可以提前告诉她,就不会有这么多误会,她不会离开,也不会遇到这么多的磨难,我们的孩子也不会就夭折了。逸冽王心里内疚和难过都纠着他的心。 红烛的火焰跳动在两人的身上。 他看着苏寂雪身上的那一袭红色的新娘服,心里忽然有了决定。 “寂雪。”逸冽王的声音忽然变得柔和起来。 “嗯?” “嫁给我吧!” 苏寂雪怔住了,他,他在向我求婚?无论是身为苏寂雪还是林乐儿这都是第一个人和自己求婚。我, “你说什么?”苏寂雪轻轻地问,好像他的话轻得就仿佛梦境,要是你的呼吸稍微重一些就会不小心打碎。所以她怕,很怕。 逸冽王微微一笑:“嫁给我,我说,嫁给我,寂雪!” 听到他淡定温柔,但是语气坚定的话语,也给了苏寂雪相信的力量,这不是梦。他在向我求婚。 逸冽王用下颚轻轻磨蹭着苏寂雪的肩膀,内心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她的回答,虽然他有很大的把握,寂雪从身到心都是属于自己了,但是依然有不安,这是那种害怕自己珍视的人或者事物离开的不安。 苏寂雪破涕为笑,正想点头说好!但是霍地王妃莲然淡雅,隐忍的容颜闯进了她的脑海里,在寒夜中莲然在月下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夫君和董妃拥抱,看着他们接吻,她的发鬓都被寒霜给打湿了,她到底渡过了多少这样的夜晚? 苏寂雪心中长长叹息了一声。她感觉到她贴着逸冽王的身体,她听着逸冽王有力的心脏搏动,那些的那些是她的世界,可是,这也是莲然的世界,是她等待了三年多,或许还要等待一辈子的唯一。难道自己真的要让莲然这样等待下去,等到红颜褪去,颜色苍老吗?这样自己和董妃又有什么区别呢? “怎么了?快说好啊!”逸冽王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催促道。“说好,你就是我的王妃了!” 王妃?!苏寂雪心中再次霍地一跳,她的眼神怔了怔,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但是嘴里却这般说道:“你给我点时间,容我再想象。”虽然不知道前方的路要怎么走下去,但是心里依然有一丝一丝的期盼和希望,所以才没有决绝地拒绝吧。 听到这个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逸冽王刚才的笑容僵住了,明亮的眼神从所谓有的暗淡下去。“这是在拒绝我吗?” 听到他的话,苏寂雪急忙从他的怀抱里挣扎出来,看着他的眼眸,摇摇头道:“不是的,我,我……” “那就答应我!”这时的语气霸道但是却又急切。 “我,我不能!” “呵,因为南宫无伤吗?”那一晚她和南宫无伤拥抱的画面再次浮现在逸冽王的眼前,一阵妒火燃烧。逸冽王的脸色瞬间变得犹如寒霜。 “我,我不是的!和南宫无伤无关!”苏寂雪不想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赶忙解释。 “是吗?!”逸冽王反问,可是语气里充满了怀疑和不信任。 这让苏寂雪一下子着急了,“风!”苏寂雪拉住突然起身的逸冽王,她咬咬牙,闭上眼睛。红唇附了上去。 逸冽王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给怔住了,嘴唇里感觉到她嘴唇温软的感觉,你是我的!逸冽王霍地搂着她的头,深深地吻了下去。 “我爱你!”苏寂雪在唇畔间说道。 那声音就好像一副毒药一般,听到她说她爱自己,逸冽王的吻变得疯狂起来。“你是我的!是我的!”他狠狠地霸道地道。舌头霸道地撬开了她的牙关,掠夺她口中的清甜,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苏寂雪也在回应着她的吻。屋内暧昧,甜蜜的气息在坏绕,这里就仿佛是他们的新房一般。 苏寂雪在心里轻轻道,我是你的妻,风。我爱你,对不起,对不起,我爱你。她一遍遍地道歉。 逸冽王热烈地拥吻着,每个吻都是这些日子来的思念和爱恋。但是霍地和他的缠绕着舌头停住了。 苏寂雪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再次被控制了! 不好!国师难道发现了逸冽王来了,刚才我挣脱了她的控制吗?! 国师刚才从大汗那里赶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魂香不知为何已经熄灭了。 难道新房里出了什么意外吗?!国师正带着人从营帐的一边向中心赶来! “你快走!”苏寂雪猛地推开逸冽王!国师肯定发现,所以才重新想控制回自己,如果让人发现逸冽王杀死了他们大汗的儿子,肯定不会放过他的!这里有着千军万马,就算逸冽王再厉害也双手难敌四拳啊! 逸冽王不解地看着她:“怎么了?”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变得如此惊慌! “你快走啊!”苏寂雪道:“有人要来了!如果他们发现你杀了他的话,一定会杀了你的!” 逸冽王听到这个原因不禁朗声大笑。“你就是怕这个?” 苏寂雪不解:“这里是他们的营帐,有千军万马!” “哼!不过一个小小的塔图族!他们能耐我何?”逸冽王唇畔边是不屑和冷笑。 “这,这……”苏寂雪不知道怎么解释,一时半会也说不清,就算你不怕他们的千军万马!但是万一国师控制了我不知道怎么让来要挟他,这可怎么办啊! “你快走啊!”苏寂雪推搡着他到门口处,“快走啊!”她急得快哭出来了! “要走可以!我们一起走!”逸冽王笑着道,根本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不过认为她是多虑了! 苏寂雪感觉似乎已经看到了千军万马从营帐的各个方向正向这里赶来,她不禁打了个寒颤,不,不能让他们捉到风的! “你?!”逸冽王惊愕地看到苏寂雪拔下自己的簪子抵着自己的喉咙。 “你给我走!”苏寂雪用自己的生命威胁道。 “你到底在干什么?!”逸冽王怒斥但是又焦急得没有办法! “你快走!我不爱你!不爱你!”苏寂雪一行清泪淌了下来。 逸冽王听到这个回答,顿时愣住了!为什么她现在和刚才的她判若两人?! “我不爱你!你再不走!我就死在你面前!”苏寂雪歇斯底里地吼道,说着和自己心中完全不一样的话,我要守护你,我已经没能守护好我们的孩子,我不能再伤害你!她心中宛如在滴血一般! 逸冽王看着她的眼眸,沉着声音道:“你再说一遍?” 我不相信,不相信!刚才我们还…… 苏寂雪看着逸冽王痛苦的表情,她的眼眸里有一了一丝迟疑。 你果然挣脱了我的蛊毒!看来我低估你了!你那里到底有谁?!国师苍老愤怒的声音在她的脑海里响起! “我,不爱你!够了吧!给我滚!”苏寂雪哑着嗓子道,只想让他快点离开!国师就要重新控制我了!我真的不知道到时候会对你做出什么伤害的事情来,如果要伤害你的话,我宁愿你就这样离开! 逸冽王看着苏寂雪通红的,决绝的眼神,他不再多言一个字!既然是你的要求的,既然你说不爱我! 帐帘重重地放下,逸冽王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夜幕里! 苏寂雪仿佛脱尽了所有的力气一般缓缓地跌坐在地上,她闭着眼睛,但是泪水已经在脸上肆意。 走吧!回到莲然的身边,忘记了我,你爱过我,这就足够了!这是她最后的意识了。她的面容渐渐地变得平和,变得圣洁,变得再也没有一丝眼泪。 她再次被全部控制了,她木然地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走过去,端坐在床上,眼神平静而空洞。 她,是圣女! 国师带着人终于赶到了! “这,这是?!”他们看到倒在地上的塔赞布的尸体,国师顿时觉得一阵眩晕! “你们杀了他?!” 其他人没有注意到国师说的不是你,也不是他,而是你们! 婚礼变成了葬礼。 大汗也在侍卫的通知下匆匆赶到,年迈的大汗扑到在自己儿子的尸体上放声痛哭! “塔赞布啊!塔赞布!你死得好惨啊!我,我一定要为你报仇!”大汗放声大哭道! 众人也为这白发人送黑发人纷纷落泪。而国师则是脸上阴晴不定地看着木然的圣女大人。 大家不明白为什么刚才还是新嫁娘但是转眼就成了寡妇的圣女大人居然可以如此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神女果然是神女!大家都归咎于神的使者是不轻易动感情的。 在大汗和国师的安排下,大家把塔赞布的遗体带走了。屋内就只剩下国师和大汗两人。 大汗蹒跚地走到苏寂雪面前,悲恸让他现在已经顾不上大汗和圣女的礼仪了。他原本锋利的眼神现在已经变得浑浊而黯淡,他盯着苏寂雪道:“圣女大人!你的夫君,我的儿,到底是被何人杀害?!”他一字一字地问道。 国师紧张得背脊直冒冷汗。 圣女依然定定地坐着,只是木然地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这句话让大汗抓狂起来,他冲上去按着苏寂雪的肩膀,盯着她眼眸的深处:“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他使劲地摇晃着她的肩膀。苏寂雪的发饰都被摇晃得掉到地上了。 “大汗!大汗!”国师连忙上去劝阻大汗的无礼言行。神会生气的,神会生气的。 但是霍地大汗的动作停住了,国师长长地吁了口气,看来他终于平静下来了。不然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情来呢,一定得把那个凶手抓住,不然大汗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要怎么办才好!这个圣女真是太会给我惹麻烦了!国师厌恶地看了一眼苏寂雪。 此刻的大汗其实并不是平静了下来,而是他发现了另外一件事情,他死死地盯着苏寂雪的瞳孔深处,似乎要从那里看透她的灵魂一般。 半响,他的嘴角流露出恍然大悟和讥讽的笑容。 第八十二章 祭台 “哐啷!”大汗突然冲进来一脚踢翻了国师正在看着的水晶球! 国师被吓了一跳,跌倒在地上,惶恐地看着雷霆震怒的大汗!他,他怎么会突然来了!?国师心中一阵不安,难道,他知道了那蛊毒的事情?! 大汗冷笑一声看着惊慌失措的国师:“果然和我猜测得一样,那个圣女根本就是被蛊毒控制了才听命于你,她的眼睛深处一丝翠绿,我就猜到了,肯定是你搞的鬼!” “大汗饶命啊!大汗饶命啊!”国师吓得连连磕头求饶,如果被族人知道自己用蛊毒控制了圣女,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那都是得受极刑而死的啊!那是生不如死啊!在这大冷天,她被吓得全身都被冷汗给浸透了。 “哼!我才懒得管你是不是控制那个圣女,这些和我没有关系!”大汗说道,他坚毅的脸上因为痛失爱子的缘故,似乎已经苍老了好几年一般。“原来是他杀死我儿!”刚才大汗在帐帘外面偷看得一清二楚!他愤恨!我们和他无冤无仇,居然下次毒手!我定要将他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他的拳头握得咯吱作响。国师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今天是向腾格里神祈祷的大日子,无论昨天发生了什么不幸的事情,今日的祈祷都是必须按常进行的。 祭台是由古老的大青石砌成,高高的祭台直耸入云霄,抬起头来似乎看不到它的顶端。云雾环绕。 霍地,一丝晨光自东方而来,破开云雾,一切居然在瞬间变得清晰可见! 祭台下面堆积着高高的柴木。 整个塔图族的人都已经聚集在了祭台下面,等待着今天神圣的祈祷给他们带来神的指引和祝福。 苏寂雪在国师的搀扶下缓缓地从帐篷里走出来,所有的人都痴痴地凝视着今日的圣女大人。 因为她是这样的美丽动人,圣洁高贵得不沾一丝人间烟尘。她穿着一袭雪白的圣袍,头发自然地垂在背后,黎明的曙光正照在她的脸上,明如美玉的肌肤映出弦月一般的光辉。 诸如神一般的美丽,每个人心中都充满了敬畏,他们目送着苏寂雪独自一人缓缓地登上祭台。 其余芸芸众生、天地万物,都变得渺小无比,只可跪拜。 她终于在众人的凝视下登上了祭台,她站在上面,仿佛恒古以来她就是这个神圣祭台的主人。 她的面容是这样的祥和,圣洁,足以拂去每个人心中因为战争,因为流离失所,因为和亲人生死离别而留下的痛苦。 她静静地站在上面,下面几十万的塔图族人已然跪倒在她的圣洁之下。他们闭着眼睛,等待着腾格里神的祝福垂临! 祭台下的柴被点去,一瞬间烟雾重新弥漫,那圣火在天地之间兀自燃烧着,不知为何,虽然烟雾很大,但是居然不呛人。 苏寂雪张开她的双臂,她宽大的袖子在风中翻滚着,似乎就要驾云而去。 她口中念念有词,“腾格里神啊!请把您的祝福赐予这块土地吧!”她的声音仿佛山岳一般重重地落到每个人的心口上! 她的手放到胸前,正欲接受下面族人对她,对神的感恩。 但是此刻万籁俱静,一袭青衣宛如一朵流云,从远处倏然而至。众人来不及惊呼,他已然站在了祭台上面! 他此刻背对着族人,他们只看得到他的背影,但是不可否认的是,那一袭青衣仿佛一把利剑一般震撼了每个人的眼眸,那是一种王者的气派! 他凝视着苏寂雪:“这就是你要我离开的原因吗?” 圣女大人无言。 大汗也看到了那一袭青衣,他瞬间就认出了他,他正是杀害塔赞布的凶手! 他眼睛里流露出愤怒和愤慨!他看了看拄着神杖的国师。 国师感觉到他恶狠狠凝视的眼神,也从惊愕中反应过来了,他们对视了一眼。 国师心中叹了一声气,点点头。 逸冽王站在祭台上,不顾下面到底有多少千军万马,我只知道我只知道,你是苏寂雪,是我爱的人! 自己昨夜被迫离开,可是依然放心不下,依然是牵挂着,所以不顾一切地也要回来! “你跟我走!”逸冽王抓着苏寂雪的肩膀道。语气坚决。 下面的族人已经开始骚乱了,这个人是谁?难道他就是圣女呼唤来的神使吗?如果圣女说他就是神使,他身上的王者和高贵的气息也不会让任何一个人怀疑他就是神! 何况刚才众人也看到了他是如何轻而易举地腾空过来的?! 族人眼里开始出现崇拜的狂喜! “你马上和我走!”逸冽王把苏寂雪揽到怀里坚定地再次道,不会再放你离开了! 在他怀中的苏寂雪眼神变了变。但是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应。 你!?突然,逸冽王惊愕地缓缓地放开了怀抱中的苏寂雪。 他后退了一步,低头看了向自己的胸膛,一把匕首赫然直插入自己心脏位置!匕首插得很深,直直没进到刀柄处。 心很痛很痛,他不知道是因为那把匕首,还是因为苏寂雪那毫无感情的眼神就仿佛匕首一般刺进他的心口? 苏寂雪依然怔怔地看着他,脸上依然一丝表情都没有,就好像不认识他一般。 我不爱你!她那晚歇斯底里的话在逸冽王脑海里炸开。真的,真的好想再问你一次,你爱我吗? 但是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我爱你,无论你爱不爱我,我都爱你。寂雪。 “我爱你!”逸冽王勉强一笑,用尽全身力气才说出这几个字。 苏寂雪木然地看着他,她上前一步,手突然往他胸口一推。 逸冽王原本就站在祭台的边缘上,这一推使得他踉跄后退了一步,“我爱你。”他只来得及说这句话,然后那一袭青衣就好似一只折翅的仙鹤从高耸的祭台上直直掉下去。 风吹股着他的衣裳,他一直在下坠,苏寂雪站在祭台的边缘看着他。 终于一滴清泪从她的面容上滑过。“风!”她冲破了蛊毒的束缚!哭喊着!但是瞬间已经不见了那个人的身影,重重的云雾挡住了她的视线。 既然要走的话,就带我走吧!是你说的,你会带我走的!她流着眼泪,闭上眼晴。 “啊!”下面的群众又是一阵惊叫和恐慌,就连国师也吓得呆住了。 之间苏寂雪张开双臂,从祭台上一跃而下,追随着逸冽王,一直往下坠去。 她的衣服被风吹得翻滚起来,他们两人就仿佛两只蝴蝶一般,一只上一点,一只下一点,相依相随,相跟相从。仿佛一个缘,生生世世不断。 而下面正是在熊熊燃烧的柴火! “接着!宇文风!”南宫无伤和乌兰不知何时突然出现了,今天是祈祷的重要日子,所以监守他们的士兵在轮值,也放松了警惕,居然忘记了灌他们迷魂药。所以他们终于有机会逃脱了。 南宫无伤用内力掀起一块燃烧着的柴火上半空中,火焰在风势和内力下熄灭了。 下坠中的逸冽王捕捉到了那块柴火的位置。 是这里了!逸冽王居然翻身借力踩在那块木板上,原本在下坠的身体腾空而起直直地往上空飞去! “哇!”下面惊叹! 他们看着逸冽王抱住了下坠的苏寂雪,但是此刻他已经无东西可以借力,南宫无伤和乌兰的内力没有恢复,刚才南宫无伤拼尽自己全身的内力才掀起那块木板去给逸冽王借力的。 此刻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继续往下坠去。 火依然在燃烧着。 苏寂雪贴着他的怀抱,她在下坠的劲风中勉强睁开眼睛:“风?”是你?她有点不可置信。 但是逸冽王已经无力回答她了,他的胸前已经染红了一片,他只能是抱着她,抱着她。 两人的头发在空中飘荡着,纠结着。 逸冽王胸前的鲜红也染红了苏寂雪贴着他胸膛的青丝。但是她没有说对不起,因为她知道他想听的不是这句话。 她搂紧了逸冽王,就算下面是火海也罢,是刀山也罢,只要和你在一起,我都不会害怕。她的唇畔是一抹幸福的微笑。“我爱你,风。” 逸冽王苍白的脸色上也流露出同样的幸福。 就快要落到地上了,五十米,二十米,十米,…… 在他们就要葬身火海的时候,抱着苏寂雪的逸冽王猛地一个翻身,避开了那燃烧着的熊熊火焰。 逸冽王腾出一只手,掌心朝下,一股强大的内力直掌心而起,形成了一股强大的气流,就好像现代的救生气垫一般生生缓冲了他们的下坠。 众人连忙让开。 “嘭!”虽然缓冲了,但是他们也依然重重地掉到了地上。 苏寂雪已经晕了过去,但是刚才在落地的时候逸冽王翻身让她落在了自己身上,所以她身上几乎一点损伤都没有。 而那把匕首依然插在逸冽王的胸膛前,鲜血流了一地。惊心怵目。 南宫无伤看着他们倒在地上,逸冽王依然伸出一只手在抱着苏寂雪,他们就好一座雕像一般凝固在那里,凝固在时间和空间里。他们的脸上是安详的笑容,拥有着彼此就是他们最大的幸福了,无论是生,亦或是死。 他们相知这么多年,他从未看过逸冽王的脸色会如此苍白,而那把匕首插着的位置正是他心脉的位置,他,他们还活着吗?这个问题好似一记惊雷在他脑海里响起,让他惊愕得无法动弹,而乌兰已经别过脸去不忍再看,泪流满面。 而围观的人也是惊愕得没有动弹,但是人群里看着他们生死相拥的样子,已经响起了细细的抽噎声,此起彼伏的。 但是一个人率先反应过来,那就是刚丧子的大汗,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眼里闪烁着仇恨和悲痛的目光。 我要报仇雪恨,我要为塔赞布报仇,你和那个贱女人一个都走不掉!他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弯刀,弯刀雪亮的表面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你要干什么!?”南宫无伤看到了,要跑过去阻拦,但是他已经全身都没有力气了,连走快几步都是问题,何况是跑呢?! 大汗狰笑着走到他们身边。心里充斥着复仇的快感!我终于要手刃凶手了!塔赞布,阿爹为你复仇了! 围观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汗背对着他们,大声道:“这个是乱臣贼子,大家也看到了,他居然捣乱祈祷,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法,让圣女大人从祭台上跌落下来!现在我就要代替神惩罚他!” 他这番话很有用,刚才看到他走过来有些躁动的人群已经安静下来。没有人敢说什么,也没有人敢上前去。 “住手!!”乌兰和南宫无伤在不远处喊着要挣扎着过来,士兵拉着他们,阻止他们。 不能!不能!他们心急如焚。 “哼!”大汗眼里闪烁着要复仇的快乐和丧子的悲痛,他的弯刀高高举起,狠狠地向逸冽王胸口插去! 第八十三章 祭台 “哐啷!”大汗突然冲进来一脚踢翻了国师正在看着的水晶球! 国师被吓了一跳,跌倒在地上,惶恐地看着雷霆震怒的大汗!他,他怎么会突然来了!?国师心中一阵不安,难道,他知道了那蛊毒的事情?! 大汗冷笑一声看着惊慌失措的国师:“果然和我猜测得一样,那个圣女根本就是被蛊毒控制了才听命于你,她的眼睛深处一丝翠绿,我就猜到了,肯定是你搞的鬼!” “大汗饶命啊!大汗饶命啊!”国师吓得连连磕头求饶,如果被族人知道自己用蛊毒控制了圣女,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那都是得受极刑而死的啊!那是生不如死啊!在这大冷天,她被吓得全身都被冷汗给浸透了。 “哼!我才懒得管你是不是控制那个圣女,这些和我没有关系!”大汗说道,他坚毅的脸上因为痛失爱子的缘故,似乎已经苍老了好几年一般。“原来是他杀死我儿!”刚才大汗在帐帘外面偷看得一清二楚!他愤恨!我们和他无冤无仇,居然下次毒手!我定要将他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他的拳头握得咯吱作响。国师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今天是向腾格里神祈祷的大日子,无论昨天发生了什么不幸的事情,今日的祈祷都是必须按常进行的。 祭台是由古老的大青石砌成,高高的祭台直耸入云霄,抬起头来似乎看不到它的顶端。云雾环绕。 霍地,一丝晨光自东方而来,破开云雾,一切居然在瞬间变得清晰可见! 祭台下面堆积着高高的柴木。 整个塔图族的人都已经聚集在了祭台下面,等待着今天神圣的祈祷给他们带来神的指引和祝福。 苏寂雪在国师的搀扶下缓缓地从帐篷里走出来,所有的人都痴痴地凝视着今日的圣女大人。 因为她是这样的美丽动人,圣洁高贵得不沾一丝人间烟尘。她穿着一袭雪白的圣袍,头发自然地垂在背后,黎明的曙光正照在她的脸上,明如美玉的肌肤映出弦月一般的光辉。 诸如神一般的美丽,每个人心中都充满了敬畏,他们目送着苏寂雪独自一人缓缓地登上祭台。 其余芸芸众生、天地万物,都变得渺小无比,只可跪拜。 她终于在众人的凝视下登上了祭台,她站在上面,仿佛恒古以来她就是这个神圣祭台的主人。 她的面容是这样的祥和,圣洁,足以拂去每个人心中因为战争,因为流离失所,因为和亲人生死离别而留下的痛苦。 她静静地站在上面,下面几十万的塔图族人已然跪倒在她的圣洁之下。他们闭着眼睛,等待着腾格里神的祝福垂临! 祭台下的柴被点去,一瞬间烟雾重新弥漫,那圣火在天地之间兀自燃烧着,不知为何,虽然烟雾很大,但是居然不呛人。 苏寂雪张开她的双臂,她宽大的袖子在风中翻滚着,似乎就要驾云而去。 她口中念念有词,“腾格里神啊!请把您的祝福赐予这块土地吧!”她的声音仿佛山岳一般重重地落到每个人的心口上! 她的手放到胸前,正欲接受下面族人对她,对神的感恩。 但是此刻万籁俱静,一袭青衣宛如一朵流云,从远处倏然而至。众人来不及惊呼,他已然站在了祭台上面! 他此刻背对着族人,他们只看得到他的背影,但是不可否认的是,那一袭青衣仿佛一把利剑一般震撼了每个人的眼眸,那是一种王者的气派! 他凝视着苏寂雪:“这就是你要我离开的原因吗?” 圣女大人无言。 大汗也看到了那一袭青衣,他瞬间就认出了他,他正是杀害塔赞布的凶手! 他眼睛里流露出愤怒和愤慨!他看了看拄着神杖的国师。 国师感觉到他恶狠狠凝视的眼神,也从惊愕中反应过来了,他们对视了一眼。 国师心中叹了一声气,点点头。 逸冽王站在祭台上,不顾下面到底有多少千军万马,我只知道我只知道,你是苏寂雪,是我爱的人! 自己昨夜被迫离开,可是依然放心不下,依然是牵挂着,所以不顾一切地也要回来! “你跟我走!”逸冽王抓着苏寂雪的肩膀道。语气坚决。 下面的族人已经开始骚乱了,这个人是谁?难道他就是圣女呼唤来的神使吗?如果圣女说他就是神使,他身上的王者和高贵的气息也不会让任何一个人怀疑他就是神! 何况刚才众人也看到了他是如何轻而易举地腾空过来的?! 族人眼里开始出现崇拜的狂喜! “你马上和我走!”逸冽王把苏寂雪揽到怀里坚定地再次道,不会再放你离开了! 在他怀中的苏寂雪眼神变了变。但是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应。 你!?突然,逸冽王惊愕地缓缓地放开了怀抱中的苏寂雪。 他后退了一步,低头看了向自己的胸膛,一把匕首赫然直插入自己心脏位置!匕首插得很深,直直没进到刀柄处。 心很痛很痛,他不知道是因为那把匕首,还是因为苏寂雪那毫无感情的眼神就仿佛匕首一般刺进他的心口? 苏寂雪依然怔怔地看着他,脸上依然一丝表情都没有,就好像不认识他一般。 我不爱你!她那晚歇斯底里的话在逸冽王脑海里炸开。真的,真的好想再问你一次,你爱我吗? 但是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我爱你,无论你爱不爱我,我都爱你。寂雪。 “我爱你!”逸冽王勉强一笑,用尽全身力气才说出这几个字。 苏寂雪木然地看着他,她上前一步,手突然往他胸口一推。 逸冽王原本就站在祭台的边缘上,这一推使得他踉跄后退了一步,“我爱你。”他只来得及说这句话,然后那一袭青衣就好似一只折翅的仙鹤从高耸的祭台上直直掉下去。 风吹股着他的衣裳,他一直在下坠,苏寂雪站在祭台的边缘看着他。 终于一滴清泪从她的面容上滑过。“风!”她冲破了蛊毒的束缚!哭喊着!但是瞬间已经不见了那个人的身影,重重的云雾挡住了她的视线。 既然要走的话,就带我走吧!是你说的,你会带我走的!她流着眼泪,闭上眼晴。 “啊!”下面的群众又是一阵惊叫和恐慌,就连国师也吓得呆住了。 之间苏寂雪张开双臂,从祭台上一跃而下,追随着逸冽王,一直往下坠去。 她的衣服被风吹得翻滚起来,他们两人就仿佛两只蝴蝶一般,一只上一点,一只下一点,相依相随,相跟相从。仿佛一个缘,生生世世不断。 而下面正是在熊熊燃烧的柴火! “接着!宇文风!”南宫无伤和乌兰不知何时突然出现了,今天是祈祷的重要日子,所以监守他们的士兵在轮值,也放松了警惕,居然忘记了灌他们迷魂药。所以他们终于有机会逃脱了。 南宫无伤用内力掀起一块燃烧着的柴火上半空中,火焰在风势和内力下熄灭了。 下坠中的逸冽王捕捉到了那块柴火的位置。 是这里了!逸冽王居然翻身借力踩在那块木板上,原本在下坠的身体腾空而起直直地往上空飞去! “哇!”下面惊叹! 他们看着逸冽王抱住了下坠的苏寂雪,但是此刻他已经无东西可以借力,南宫无伤和乌兰的内力没有恢复,刚才南宫无伤拼尽自己全身的内力才掀起那块木板去给逸冽王借力的。 此刻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继续往下坠去。 火依然在燃烧着。 苏寂雪贴着他的怀抱,她在下坠的劲风中勉强睁开眼睛:“风?”是你?她有点不可置信。 但是逸冽王已经无力回答她了,他的胸前已经染红了一片,他只能是抱着她,抱着她。 两人的头发在空中飘荡着,纠结着。 逸冽王胸前的鲜红也染红了苏寂雪贴着他胸膛的青丝。但是她没有说对不起,因为她知道他想听的不是这句话。 她搂紧了逸冽王,就算下面是火海也罢,是刀山也罢,只要和你在一起,我都不会害怕。她的唇畔是一抹幸福的微笑。“我爱你,风。” 逸冽王苍白的脸色上也流露出同样的幸福。 就快要落到地上了,五十米,二十米,十米,…… 在他们就要葬身火海的时候,抱着苏寂雪的逸冽王猛地一个翻身,避开了那燃烧着的熊熊火焰。 逸冽王腾出一只手,掌心朝下,一股强大的内力直掌心而起,形成了一股强大的气流,就好像现代的救生气垫一般生生缓冲了他们的下坠。 众人连忙让开。 “嘭!”虽然缓冲了,但是他们也依然重重地掉到了地上。 苏寂雪已经晕了过去,但是刚才在落地的时候逸冽王翻身让她落在了自己身上,所以她身上几乎一点损伤都没有。 而那把匕首依然插在逸冽王的胸膛前,鲜血流了一地。惊心怵目。 南宫无伤看着他们倒在地上,逸冽王依然伸出一只手在抱着苏寂雪,他们就好一座雕像一般凝固在那里,凝固在时间和空间里。他们的脸上是安详的笑容,拥有着彼此就是他们最大的幸福了,无论是生,亦或是死。 他们相知这么多年,他从未看过逸冽王的脸色会如此苍白,而那把匕首插着的位置正是他心脉的位置,他,他们还活着吗?这个问题好似一记惊雷在他脑海里响起,让他惊愕得无法动弹,而乌兰已经别过脸去不忍再看,泪流满面。 而围观的人也是惊愕得没有动弹,但是人群里看着他们生死相拥的样子,已经响起了细细的抽噎声,此起彼伏的。 但是一个人率先反应过来,那就是刚丧子的大汗,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眼里闪烁着仇恨和悲痛的目光。 我要报仇雪恨,我要为塔赞布报仇,你和那个贱女人一个都走不掉!他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弯刀,弯刀雪亮的表面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你要干什么!?”南宫无伤看到了,要跑过去阻拦,但是他已经全身都没有力气了,连走快几步都是问题,何况是跑呢?! 大汗狰笑着走到他们身边。 围观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汗背对着他们,大声道:“这个是乱臣贼子,大家也看到了,他居然捣乱祈祷,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法,让圣女大人从祭台上跌落下来!现在我就要代替神惩罚他!” 他这番话很有用,刚才看到他走过来有些躁动的人群已经安静下来。 第八十四章 圣女归来 但是他突然停住了动作,他手中的弯刀在逸冽王胸口上空一寸的地方,没有再动。 他憔悴悲恸的脸上出现了不可置信和恐惧的表情,那仿佛他刀下的不是他的杀子仇人,而是一个嗜血恶魔。是的,他是嗜血恶魔,他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逸冽王身边掉下来的一块玉牌,上面是清晰的三个字:“逸冽王”。这三个字仿佛一把利刀狠狠地刺痛了他的眼睛。“逸冽王?” 逸冽王是谁?带着三万人横扫了草原上几十万大军,一个人在敌军百万人之下直夺对方头领的首级,手下拥兵几百万的杀神! 是他?他怎么会在这里,或许只是个巧合?各种信息在他的脑海里翻腾着,大汗看着逸冽王俊美的容貌,真的是他,传说逸冽王就是长着张比女人还漂亮的脸!他心里一阵恐惧,握着的弯刀也不禁颤抖起来。 逸冽王是自己的杀子仇人,自己应该怎么办?!他心里恐惧迟疑了,是就是!这里是我的地盘,就算杀了你,也没有人会知道!我要为我的塔赞布报仇!他眼神一亮,再次高高举起弯刀要刺下去。 但是他的刀再次停住了,他的脸上呈现出挣扎痛苦的表情,自己杀了逸冽王真的是神不知鬼不觉吗?他来这里肯定很多人都知道了,且不说他手下养的杀手和贴身侍卫,还有他的虎将宇文崇如,邓海他们会放过我?天朝皇上会放过我?会放过我们塔图族?!他心里再次纠结。 他盯着逸冽王的脸,多想狠狠地刺下去,为自己的儿子报仇可是,可是……复仇的愿望和对逸冽王的恐惧交织在一起,在他的内心挣扎着,我,我…… 最后南宫无伤和乌兰以及塔图族的人不解地看到大汗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扔掉弯刀,扑倒在地上,老泪纵横。 儿啊,我的塔赞布啊,父亲没用,没能为你报仇,我,我对不起你啊!可是可是这几十万的族人不能死在父亲的手上啊,对不起啊!!我没用,没用啊!大汗居然当着他的子民面前大哭起来。 大家都被吓得的没有动,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也没有人敢上去扶起他来。 乌兰和南宫无伤终于松了口气,可是他们看着逸冽王苍白的脸色和地上的一滩血迹,他,他还活着吗?这样的疑问让他们不禁恐惧起来。 南宫无伤挣扎着要过去,乌兰也是。 “你们干什么?!”旁边一个侍女反应过来连忙拉住乌兰的。 “唰”一声太过用力,乌兰的一个袖子从肩膀处被扯了下来。 她的肩膀上居然有一个仿佛月亮一般的红色胎记。 乌兰连忙把自己的衣服拉上来,但是已经迟了,那个侍女已经看清楚了那个胎记,他盯着乌兰的脸颊。双膝一抖,缓缓地跪了下去。 “你,你怎么了?”乌兰不解地看着他。 南宫无伤则是向逸冽王他们走过去。 “圣女大人啊!”那个士兵高呼道! 顿时所有人的眼光都从逸冽王他们的身上转移到了乌兰的身上。 那个侍女俯首在地,然后抬起头来,眼里闪烁着激动的目光,大呼:“这才是真正的圣女大人啊!” “你瞎说什么!”国师这时候赶过来了一巴掌打在那个侍女的脸上!“圣女大人在那边,你说谁是圣女大人!” 可是话音未落,众人又是一阵惊呼,因为此刻镶在国师手杖上的圣灵珠在发出耀眼的光芒,而这个光芒比苏寂雪靠近的时候发出的光芒更加耀眼,更加明亮夺人! 大家虽然不解,怎么会出现两个圣女大人,但是都纷纷跪倒在地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乌兰疑惑极了,自己怎么会是圣女呢? 国师走近看她的脸,这时候才发现她居然和上一届圣女长得十分的相似,她霍地把乌兰用手捂着被撕烂的袖子扯了下来。 “喂,你干什么?!”乌兰怒斥! “这个,这个胎记!”国师后退一步,脸上出现不可置信和惊喜交加的神态:“和已逝的圣女大人的胎记一模一样!” 这句话好像惊雷一般在乌兰心中炸开!什么?我和上一届圣女大人有一样的胎记吗? 难道说? 国师惊喜地扶着她的肩膀,看着她那双和她母亲,也就是已逝的圣女大人的眼睛一样明亮的眼睛,高声宣布:“这才是我们真正的圣女大人!她是罗岚大人的亲生女儿!” 乌兰一阵眩晕,什么,我是圣女的女儿?我,到底怎么回事?! 她周围此刻已经响起了一片匍匐膜拜的声音。 南宫无伤此刻走到逸冽王的身边了,他看着这个多年好友第一次如此狼狈,他的怀中抱着他们都一样深爱的女子。 南宫无伤颤抖着手去探了一下逸冽王颈部的脉动,“还有脉动!”他眼中也是惊讶但是狂喜的神色! 在苏寂雪把匕首刺入他的胸膛的时候,他在千钧一发之际用内力把刀锋移开了心脉一点,没有刺入心脏! 十日后,逸冽王从帐篷里安然走出来。 “圣女大人!”他看到迎面走过来的乌兰淡淡道。“谢谢你。”他真诚地道谢。 南宫无伤揶揄:“逸冽王的谢谢可是比千金还珍贵!哈哈!” 乌兰也微微地笑了。 乌兰是她的父亲在树林里捡到的遗孤,可能是贼人当时掠走了年幼的乌兰,又遗弃在这里,恰好被乌兰的父亲经过给捡了回去。 圣女大人身上有月牙胎记的事情他并不知道,这个事情只有当年贴身伺候圣女大人和国师几个人才知道的。 现在,他们一起走进另外一个帐篷。 那里有一个他们共同都关心着的人——苏寂雪。 逸冽王和南宫无伤看着躺在床上的苏寂雪,担忧地蹙起了眉头。 已经十日了,她还是没有醒过来。 “对不起。”乌兰轻轻道。“都是我们的错。” 逸冽王没有理会她的话,径自向床上的人走过去。南宫无伤拍拍乌兰的肩膀,勉强笑了笑,安慰她。“不关你的事。别太自责了。” 逸冽王淡淡地看着床上安静地睡着的她,那个国师不是说几日之后便会醒来,怎么到现在还没有醒来?!逸冽王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担忧。你还好吗,快醒来吧!我,我很想你。 逸冽王轻轻地拾起她的手,放到自己的唇边,温柔地吻了一下。 南宫无伤看到此情此景,眼神里黯淡下去。无论自己怎么努力,她的心依旧是属于宇文风。 逸冽王的眼神霍地闪烁了一下,因为他手中的小手动了动。 她,她有感觉?逸冽王惊喜地看着苏寂雪清丽的脸。 乌兰,南宫无伤,逸冽王此刻终于欣喜地看着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逸冽王惊喜道。他一贯冷漠不带表情的脸上此刻充盈着喜悦,仿佛自己失而复得的东西再次回到了自己身边。 你知道吗,我多怕失去你,多怕你永远都不会醒来,就这样沉睡着,一直睡着,听不到我,也看不到我。逸冽王多日来第一次这样安慰地笑了。 多日的昏睡让刚刚醒过来的苏寂雪眼前有一些恍惚,她终于渐渐适应了眼前的光线,看清楚了眼前的人是逸冽王。“是你!你怎么在这?!”她脱口而出! 众人听到这个话都呆住了! 逸冽王的笑容僵在那里。 苏寂雪的脸上是恨恨的表情,她从呆着的逸冽王手中抽回自己的手:“混蛋!”她一巴掌狠狠地扇在逸冽王的脸上! 你个混蛋,把我给卖了,现在还有脸来找我!? 众人再次惊愕! 苏寂雪失忆了?! 逸冽王想把这些时候发生的事情告诉她,解释给她听,“你听我说,我……” “我不想听,我一个字都不想听,我也不想再看到你这张face(脸)。”苏寂雪怒气冲冲地从床上下来。 “你还记得我吗?”南宫无伤走上前去,问道。 苏寂雪“噗”地笑了,“你是南宫无伤啊,怎么了?!我怎么会不记得啊!啊,头好痛,这里是哪里啊?!乌兰,是你家吗?” 乌兰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知道怎么回答。 “对了,南宫无伤,你的伤势怎么样了?!吓死我了!你还好吧!”苏寂雪立即又神色一变,拉着旁边的南宫无伤,上下打量他! 逸冽王看到他们亲密的样子,脸色一青。 南宫无伤摇摇头:“我早就好了啊!” “你们怎么这么奇怪啊?!”苏寂雪看着他们都用一种别样的眼神在打量自己,疑惑地问道。 “奇怪的是你才对!”逸冽王霍地冲过去拉住她,把她按到怀里。“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逸冽王焦急地道。她到底怎么了,好像都不记得了一般。 “你,你放开我,你个混蛋!”苏寂雪在他怀里挣扎着:“南宫无伤,乌兰,你们帮帮我啊!” 你个混蛋,你要干什么! 南宫无伤和乌兰面面相觑,都没有上前。而苏寂雪挣扎了半天也没有挣扎开来。 “那晚上,我们,我们已经和好了啊!我,我们说过要在一起的!”逸冽王使劲地揽着她不让她逃开。 不会,不会放你走的。 “你放开……我!”苏寂雪捶着他,咬着牙,挣扎着,她刚刚醒来的身体还很虚弱,一下子就体力不支晕过去了。 “寂雪!” “寂雪!” …… 第八十五章 失忆 “到底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失忆了?!”穿着一袭圣袍的乌兰显得高贵圣洁,她现在在关押着国师的地方,盯着眼前用铁链锁着的国师问道。 用这么恶毒的蛊毒控制人的心神,而且欺骗族人苏寂雪是圣女,这个罪过本来该是处死的,但是乌兰一向善良,就让这个老太婆永远囚禁在这里当做惩罚吧! 她成为圣女之后,她家人也被释放了,她也完成了祈祷的仪式。 现在塔图族已经在她的领导下重新团结在一起。 国师看着乌兰的眼神里没有怨恨,只有虔诚的崇拜和感恩。 “不是说蛊毒已经除尽了吗?”后来在乌兰的命令下国师为苏寂雪除去了身上的蛊毒。 “咳咳……”年迈的国师干咳了几声,“我已经尽力除尽了,但是依然有一些残留,过些日子就会自行消失的。但是在她强行挣脱开我的控制的时候,心神受到损伤,所以忘记了一些事情。咳咳咳……”国师哑着声音道,现在她的头发已经全白了,就仿佛外面的雪花一般。 乌兰有一些不忍,帮她拍了拍背部。“谢谢圣女大人,罪人受不起。”国师推开她的手。 哎……乌兰心里长叹,其实归咎到底国师也不过是为了塔图族罢了。“那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她恢复记忆,把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告诉她就好了吧!”寂雪把从我们被追杀之后的事情都给忘记了。刚才因为激动过度,现在又晕过去了。 “不行的。”国师摇摇头:“她选择性忘记了后面的事情,也是说明后面的事情让她太痛苦了,流产,被蛊毒控制……”国师内疚地道:“都是让一个人精神容易崩溃的事情。所以,还是不要告诉她的好,不然在心智脆弱的时候,残余的蛊毒反噬,那就……不知道有什么样的后果了。” 乌兰一惊,“那,那怎么办?”她继续问道。 “顺其自然吧!其实那些不开心的事情想不起来也是好的。”国师悠悠道。 乌兰点点头。 很多东西都是难以解释的,比如圣灵珠在靠近苏寂雪的时候也发出光芒,其实不过是因为它感应到了苏寂雪身体里的灵魂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所以才这样罢了。 她把国师的话告诉了逸冽王和南宫无伤他们。 逸冽王无言,这样子是否对她更好呢?她可以忘记了小产的事情,忘记被蛊毒控制的痛苦,可是,也忘记了我们之间的爱。我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内心很痛苦。 南宫无伤按了一下他的肩膀,“会过去的。”安慰道。虽然自己也爱着苏寂雪,既然她忘记了她和宇文风有过孩子还有之后的事情,其实这对于自己来说和才不是一个重新夺得她的爱情的机会呢?可是,爱是不会被忘记的,或许自己已经输了。 逸冽王点点头。 几日后,苏寂雪已经养好身体了,他们在帐营周围散步。 “寂雪。”逸冽王想向她示好。 但是苏寂雪故意跑开,走到南宫无伤那边:“我和你一起走!哼!乌兰不介意吧!”她又转头对乌兰道。 乌兰摇摇头。 逸冽王脸上尴尬起来。 苏寂雪还故意挽起南宫无伤的手臂:“南宫无伤,我们去那边看看吧!”她指着不远处卖衣服的帐篷。 “嗯。好。”南宫无伤温润地笑笑,又瞥了眼满脸不爽的逸冽王。心中无奈,这不能怪我啊。 苏寂雪拉着南宫无伤向那边跑过去。 而乌兰和逸冽王都沉默地走着,跟在后面。 乌兰看着他们亲密的样子,虽然表面不说,但是依然有一些难过,不仅为自己,也为南宫无伤。 她失忆了,或许,这是你们的机会吧! 而我,她抬头看看蔚蓝的天空,或许应该在这里一直守着这片土地。 南宫无伤看着苏寂雪在风的吹拂在飘动的头发,心里泛起淡淡感伤的涟漪。 “寂雪!” “嗯?”跑着的苏寂雪嫣然回头一笑。“怎么了吗?” 南宫无伤顿了顿,话到了嘴边始终是没有说出口,微微一笑,收起自己的忧伤和难过,淡淡道:“没什么。快去吧!” 寂雪的笑容更加灿烂了点,重重地点点头:“嗯!” 南宫无伤被她拉着跑,脸上在笑着,但是心里却是苦涩。其实问与不问都是一样的,答案自己早已经知晓。其实你不过是为了气他吧,无论是你做什么都是为了他,无论是你记得也好不记得也罢,在你的心中始终都是只有他一个人。 次日中午,侍女端着梳洗用的水进苏寂雪住的帐篷里。 可是帐篷中空无一人。 只是在床上放着一封信。 侍女连忙把信拿去交给了圣女大人。 “她走了?”南宫无伤看着乌兰疑惑道。 逸冽王正在看着手中的信。“她回去了!”他心里一下子震惊!她现在不可以回去! 但是看这些墨迹,大概她昨天晚上已经一个人偷偷地离开了!即使现在去追也是来不及了!何况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从哪条路走的。 逸冽王心中无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因为不想看到我吗?! 而此时的苏寂雪策马在路上狂奔着,她的青丝在风中疯狂地飞舞着!她似乎要倾泻自己所有的情绪。真的是受不了了,宇文风那个家伙怎么突然来了,自己一点都不想见到他!南宫无伤对自己的悉心关怀,还有乌兰对他的心,都让自己好尴尬,很为难。左右不下只好离开了。 回去姐姐的身边吧!在这千年之外,天大地大,那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也是自己唯一可以去的地方! 她想着又俯低了一下身体,速度又更加快了,归心似箭! 第八十六章 成妃 南宫无伤,逸冽王,乌兰站在营帐的出口处。 逸冽王牵着马走到前边去等他们道别,毕竟他和乌兰并不相熟。 “乌兰,你真的不和我们走了吗?你决定了?”南宫无伤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话,大漠明明就是她的家,她留下那是应该的。或许是习惯了她一直都跟着自己吧。一下子的分离让自己有一些不那么适应。 乌兰一向冰冷的脸露出一丝微笑,而口气也没有往常那样的拒人千里之外了,她淡淡地道:“嗯,决定了,既然我是圣女,我就有守护这里的义务。” 南宫无伤脸上有一抹失望,但是转眼即逝,他温润地笑笑,一如往常的谦谦君子:“那是你决定的,我尊重你的决定。那就……” 乌兰点点头,接话道:“再见了。” “是的,再见了!”南宫无伤霍地咧嘴笑了。“那我们先赶路了。” 终于到了最后分别的时刻,乌兰的眼睛酸酸地,涩涩的,不知道是不是今天风沙比较大的原因。她低垂下眼帘,不想让南宫无伤看出自己的感伤。 南宫无伤看到她这个样子,心里长叹气了一下,看来自己辜负了乌兰,伤了她的心了。他伸出手好像长兄一般,摸了下乌兰的头顶:“傻瓜!我们还会再见的!” 乌兰听到这话,心里霍地一跳,抬起头来,正对上南宫无伤明亮和润而坚定的明眸,终于破涕为笑,重重地点点头。还会再见的!她在心里对自己这般说道。 南宫无伤还以一笑,转过身后才摆摆手:“再见了!” 乌兰点点头,也不管他看不看见,她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再见了,一定会再见的! 到了一个分岔路口的时候,逸冽王和南宫无伤也在这里分别了。 “我要回剑圣门去了!和师父汇报这些时候的事情。” “嗯!”逸冽王点点头:“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再见!”他一如往常一般潇洒点头道别后就要继续上路。 但是南宫无常霍地拉着了他要策马的手,他看着逸冽王琥珀色的眼睛,郑重地道:“宇文风!你记得鬼医和你说的话!你如果两次被刺入胸口,无论是否伤及心脏,都会引发心脉俱断而死!你已经被伤过一次了,如果再有第二次的话,回天乏术!” 逸冽王淡淡地看着他郑重的神色,点点头:“谢谢,我会记得的!” 南宫无伤叹了口气,语气中是无奈也是对那个女子的深情:“她,我交给你了!不许欺负她,否则……” “否则你会把你的玉笛插入我的胸膛,让我心脉俱断而死!”逸冽王居然打趣地接这个老朋友的话! 南宫无伤一愣但又立即半开玩笑半认真道:“我会的!” 逸冽王点点头,“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嗯!” 天上风轻云淡,两个人在此道别了! 苏寂雪在逸冽王王府前驻足,她定定地看着这个熟悉的,蓬荜生辉的高宅大院。心中感慨万分。 自己莫名穿越来之后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年了,一切都是从这里开始的,她的眼里流露出别样的愁绪,仿佛面前的是她就别的家一般,里面有自己的亲人。 要进去看看?她自问道,她想了想,总归是决定要去看看,就当故地重游吧!至少回来了也要去看望一下晓晴和莲然,自己匆匆离去,他们一定很担心的吧!她心中有一些歉意,尤其是对王妃莲然,总是觉得自己有愧于她,毕竟自己和逸冽王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男子在古代三妻四妾,寻花问柳很是平常,但是在苏寂雪这个现代女子的观点里,她基本是属于在破坏别人家庭那种了! 哎,她心里长叹一声,无奈。她姗姗走了过去。 守门的两个侍卫看到她,两人对视了一下,然后恭敬地弯腰行礼:“见过太子妃。” 苏寂雪依然沉浸在往昔的回忆里,她点点头:“嗯!”然后径直走了进去。 什么!? 但是霍地好像电击一般,她定在原地,眼里木然而且不可置信,机械地,缓缓地转过身来。声音好像穿透了千年,“你说什么?太子妃?!你,你刚才在和谁行礼?!” 侍卫疑惑,但是也回头恭敬地回答:“太子妃,素寂雪姑娘万福!”他们又齐声重复道! 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和语气,仿佛自己这个问题很是奇怪一般。 哗啦!苏寂雪的脑海里爆炸开来!顿时天旋地转一般,什么,我,我什么时候成了太子妃?!难道那张交易就算是婚约了吗?!不会吧!古代太子娶个老婆手续这么简单?! 两人看到苏寂雪脸上震惊的表情,疑惑又担忧地叫道:“太子妃,您,您没事吧?!” 苏寂雪听到这一个太子妃的称号一下子又如梦初醒:“我好得很!”她不好气地回答,要去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这样想着赶忙向莲然的苑子奔去, 一路上果然又是此起彼伏的“太子妃万福。”,“见过太子妃”…… 苏寂雪原本还抱着一丝希望以为守门的侍卫是看错了,结果这下子她的心都寒到了深渊去了!自己这就被卖了?!她假装没听到,一路疾奔过去。 “太子妃,您回来省亲啊?您找王妃,那我去通报一声……”莲然的侍女婷儿高兴地和苏寂雪打招呼道,但是也按礼仪称呼她为太子妃。 “婷儿!到底怎么回事!?”苏寂雪拉住要去通报的婷儿,心急如焚地问道。 “什么怎么回事啊?!太子妃?”婷儿不解。 听到这个称呼,苏寂雪觉得自己更加晕乎了。“别叫我什么太子妃的!” “那得叫您什么呀?”婷儿苏寂雪在开玩笑呢! “哎呀!算了,和你说不清楚!”苏寂雪跺了跺脚,推开她就往王妃莲然的房间里冲过去。 “啪!”苏寂雪着急得礼仪也顾不上了,霍地推开了房门。 莲然惊诧地看到跑得气喘吁吁,连发髻都有点乱了的苏寂雪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看到她这个样子,她也一下子猜出了她来的目的,所以她很快镇定下来,她对门外的婷儿笑笑道:“婷儿,把门关上。你去忙你的吧!” “是!” “莲然,你快和我说,到底怎么回事?!我,我怎么是太子妃了?”苏寂雪刚平息了一下呼吸立即拉住莲然,急切地问道。 “哎……”莲然看着苏寂雪依然绯红的脸颊和满脸的疑惑,幽幽地叹了口气:“你怎么回来了呢?你没有遇到王爷吗?”她没有回答苏寂雪的问题反而反问道。 苏寂雪摇摇头:“这个和我是太子妃有什么关系啊?!您先快点和我说一下,我怎么一回来就成了太子妃了啊!?” 苏寂雪疑惑地看着莲然推开自己紧握着她手臂的手,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一块金牌。 “你回来的消息想必很快太子,皇上他们都会知道了,现在走也来不及了。这个是逸冽王的金牌,你拿着这个进宫去找太子,一切自可大白了。”莲然轻轻地道。 苏寂雪不解地接过金牌,还想再问什么,但是看到莲然也是欲说不说的奇怪的表情,她决定自己还是亲自进宫去比较好!反正也是要去探望姐姐的! “好吧!”苏寂雪深吸口气,“我这就进宫去!谢谢你了,莲然。” 莲然不知道平静了一些后的苏寂雪想到自己和逸冽王发生的事情,似乎有意无意地在躲避着自己的目光,苏寂雪现在心里正满是尴尬和对莲然的愧疚,这些让她几乎有点喘不过气来。所以她现在迫切地想进宫去,不仅仅是为了真相也是不想这样单独地面对着莲然。她心里有愧。 “那,那莲然,我先进宫去了,就不打扰你了。”苏寂雪道。 莲然点点头,“自己小心点,如果有是什么事情,就差人来找我和你的姐姐,淑妃娘娘。知道吗?” 苏寂雪点点头,连忙开门出去了。 莲然从窗外看到苏寂雪奔跑的背影,她善良,温柔的眼睛全是担忧和疼惜。 难道王爷没有找到她吗?没有和她说让她不要回来吗。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苏寂雪会突然回来。 第八十七章 代嫁 苏寂雪拿着莲然给的金牌顺利地进去了皇宫。她现等不及先去探望久别的苏寂雨,而是先去太子府去问个明白! 她走到太子府前出示了金牌,然后焦急地在外面往里面张望着,等待着进去通报的侍卫宣自己进去。 不一会,一个倩影在几个丫鬟的陪伴下出现在她的眼前。 苏寂雪刚才焦急的表情立即被惊诧和不解给取代了!她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 因为这个穿着华服盛装,款款向自己走来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就别了的晓晴! 看着她身上的服饰和众人对她的态度,以及现在她眉宇当初少女的清脆已经被少妇的妩媚而取代。此刻,她也明白了,这位,才是太子妃! 晓晴也凝视着苏寂雪,她的眼里腾起一些湿湿的雾气,小姐,你回来了,你怎么会回来了呢!? 苏寂雪愕然地看着晓晴走到自己面前,她正想开口问。 晓晴摇摇头示意她什么都不要说,苏寂雪不解,但是也顺从地让她牵着自己的手走进去。 “晓晴!你快告诉我到底……”一关上房门,苏寂雪迫不及待地问道。但是她的话被扑上来抱着自己抽泣的晓晴给打断了。 “二小姐,小姐!晓晴好想你啊!”晓晴扑在她的肩膀上哭个不停,抽泣着道。 苏寂雪抚着她的背,“晓晴,别哭,别哭,快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她这一说,晓晴哭得似乎更加厉害了。苏寂雪没有办法,只好等她渐渐平静下来。 晓晴的哭声终于趋缓,她放开苏寂雪,通红的眼睛凝视着自己的小姐:“二小姐,你,你怎么回来了啊?!” 苏寂雪不解,她温柔地拭去晓晴脸上的泪水:“怎么太子妃,不想看到我吗?”她打趣道。 晓晴以为她误解了自己的意思,连忙解释:“不,不是这个样子的,小姐,您别误会晓晴,晓晴从来没有……” “好好,我知道,那你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苏寂雪问道。 晓晴点点头,在晓晴夹着断断续续的抽泣声里,苏寂雪也明白了自己走后发生的事情。 在自己走后,太子来找过逸冽王要求兑现交易的事情,而并不知情的晓晴在一次偶尔帮逸冽王收拾书桌的时候发现了那张交易书,为了让自己可以顺利离开,让太子和逸冽王不再来找自己,晓晴毅然决然地和逸冽王哀求自己要代替小姐出嫁。而长久寻找无果的太子,在相思之苦的煎熬下,居然同意了。而皇后和皇上,太后爱子心切,即使知道对方并不是真正的苏寂雪,但是几次阻拦不成之后他们也只好同意了。 她恍然大悟,苏寂雪是高官的女儿,未出阁的女子必定见过她的人甚少,所以大家都以为晓晴就是苏寂雪,只有王府里的人才知道真正的苏寂雪是长什么模样,所以看到风尘仆仆的自己才这么吃惊,而自己进到皇宫里后并没有任何人把自己认作太子妃。 “太子说,即使一辈子找不到小姐,但是他也要天下人知道,苏寂雪无论在哪里都是他的太子妃,他唯一的妻子!”晓晴寂寂地道,苏寂雪默不作声地听着,梳理着这些突如其来的事情,没有注意到晓晴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口气带着酸酸的哀怨。 晓晴说完这句话,两人一起在沉默着。 半响,苏寂雪才从自己对逸冽王的愤怒和这件事情带给她的震惊中,还有更多的是晓晴护主的感动力反应过来,她抬起头,眼睛明亮地,似乎决定了什么,霍地握着晓晴的手道:“晓晴,我要带你离开这个鬼地方!这里已经葬送了姐姐的幸福,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也把一辈子葬送在这里!” 晓晴摇摇头,居然道:“对不起,小姐,我,我不走。” 苏寂雪不解,“为什么?!” 晓晴摇摇头:“我,我不走。” 苏寂雪看着晓晴比以前丰盈的脸颊和身上的华服,似乎明白了什么,语气徒然就冷了一些:“难道你迷恋上了这样的生活。”生悄悄的口气里带着一切不屑,深深地刺痛了晓晴的心。 晓晴凝视着苏寂雪眼眸里的那丝冷淡,心中的委屈让她几乎就要大哭出来。小姐,你不明白,如果可以的话,我多想还和以前一样伺候你和大小姐。新婚之夜,太子因为思念之切对自己的肆虐,自己每日每夜独守着空房,皇上,皇后还太后对自己的冷淡和不屑一一在脑海里闪过,带着浓浓的哀痛和伤痕。 苏寂雪看到晓晴愣了片刻后缓缓地挽起自己的袖子。 苏寂雪的表情一下子愣在了那里,晓晴皓白的手臂上一条一条伤痕宛如蟒蛇一般缠绕在上面,狰狞得骇人! 苏寂雪一下子明白了晓晴在这华服之下的生活,一下子梗咽了,“你,他,他怎么会这样!?”自己记忆中温和的太子虽然城府和心机很深,但是绝不是这样蛮不讲理的人啊! 晓晴苦笑了一下,放下袖子,摇摇头:“晓晴不怪太子。这些都是晓晴自己愿意的,怨不得别人,毓,他也不过是太过思念小姐了。他不是故意的。”此时晓晴的字字句句里饱含的深情让苏寂雪怎么不明白呢? “你爱……上他了?”苏寂雪不敢相信,晓晴怎么会爱上一个这样对自己的人?!但是晓晴眉宇之间深情也让她不得不相信。 晓晴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扶着自己的小腹,轻轻道:“我已经有了他的孩子!” 震惊!苏寂雪心中再次震惊了! 她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到晓晴摸着小腹时幸福的表情,她也无话可说了。她看着晓晴覆盖在她自己小腹上的手掌,也不知为何,心中怎么有一丝莫名的扯痛,而这并不是为晓晴的。突然就感觉到巨大的悲痛让自己几乎眩晕过去。 “小姐,怎么了?”晓晴看到脸色忽然煞白的苏寂雪不解。 “寂雪!”门在此刻突然被推开了,太子惊喜的声音在苏寂雪背后霍地响起! 苏寂雪和晓晴都当场愣住了。 太子的眼神从苏寂雪身上落到扶着她的晓晴身上,原本惊喜明亮的眼神徒然就阴晦下去。他冷冷道:“你给我出去!” 苏寂雪想阻拦,但是晓晴摇摇头,没有反驳地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屋内只有他们两个人,此刻苏寂雪已经转过身来面对着太子。 太子也是惊喜万分地凝视着她。 她看到一向俊美温润的太子此刻脸上净是憔悴和沧桑,她心中不知应该作何感受,这个男子尽管他千般不是,却都是为了自己,自己要怎么怪他呢?! 太子看着苏寂雪复杂的表情,也知道晓晴定是把一切都告诉她了。“你恨我吗?” 苏寂雪听到这话,机械地摇摇头,又点点头。 “你不能这样对晓晴。”她只能说出这话了。 太子突然张开双臂把她揽到怀中,苏寂雪心中惊骇,但是也没有挣扎。他埋首在她的青丝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顿了顿继续道:“这是我第一次抱你。” 苏寂雪无言。 半响,太子缓缓道:“做我妃子,可好?!” “我……” “不要拒绝。”听到她的犹豫,太子的语气也冷硬了一分:“不然我可不保证我会怎么对待晓晴还有她腹中的小孩。”他居然拿他们威胁到。 苏寂雪一阵窒息,她冷冷地推开他,质问:“你怎么可以这样!一个是你的妻子,一个是你的亲生骨肉啊!” 太子看着她愤怒的表情,没有动怒而是缓缓地回答:“这又如何?!在宇文毓的心中,一切都没有你重要!” 苏寂雪心中一跳,不知如何回答。 “答应我?!”太子牵起她的手,握着道。 苏寂雪低着头,在这里,可以和姐姐在一起,也可以保护晓晴,还有那个逸冽王回来之后自己也没处可去,可躲的了,而且这不就是他的愿望吗?!成全他好了!哼!好像赌气一般,苏寂雪点了点头。 太子大喜,把她再次揽入怀中!“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寂雪,你知道吗,我爱你……”他一仿佛不置信一般一遍一遍地和苏寂雪表达自己的爱恋。 苏寂雪僵直着让他抱着。心中无力。 第八十八章 家宴 “晓晴,你怪我吗?”晓晴和苏寂雪并肩走在路上,他们这时候正要去探望淑妃娘娘,苏寂雨还不知道她回来了。 挽着苏寂雪的晓晴摇摇头,然后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道:“能有小姐陪在身边是晓晴的福气,何况,晓晴知道,小姐这样做,是为了晓晴还有大小姐,这一次可以再次团聚,晓晴高兴还来不及呢!”虽然心中免不了苦涩和酸楚,但是这份高兴却是真真的。 “晓晴!”苏寂雪也动情地握紧了她的手。 通传后,苏寂雪和晓晴在外面等候着。 “或许小姐等下看到大小姐会有一些惊讶。”晓晴想到现在的淑妃娘娘道。 “嗯?不会的!”苏寂雪笑着道。 通传后,他们一起走了进去。 一进去就看到在窗前弹琴的苏寂雨。她的青丝滑落在肩膀上,穿着一袭淡紫色的衣裳。 听到他们进来的声响,苏寂雨抬起头来,她看了下晓晴,晓晴调皮地眨了下眼睛,她不解,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站在晓晴旁边激动地看着自己的苏寂雪! “寂雪!”她失声惊呼! 第一个问题就闯进了她的脑海里,她怎么会在这里?! “姐姐!”苏寂雪早就按捺不住,看到久别的姐姐,此刻是也泪水渐涌。连忙走过去。 苏寂雨踉跄起身,差点就被自己的长裙绊倒。 “姐姐小心。”苏寂雪连忙过去扶住她。 可是苏寂雨居然一把推开她,直切地道:“你快走!要是让……”她的话在嘴边停住了,“反正你快走!离开皇宫!”她脸上又急又气!你怎么回来了!我用我一生的幸福去换你的幸福,你怎么可以回来这样辜负我! 苏寂雪不解!但是苏寂雨已经急得就快掉下眼泪来了!晓晴这时候连忙上去劝说她。好说歹说,苏寂雨终于平静了些。 在她的卧室里,他们把这些时候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彼此告知了。苏寂雪到塔图族后很多事情她自己也不记得了,所以就支吾着带过了。 “你,你真的要嫁给太子吗?”听完苏寂雪的决定,苏寂雨很难受。毕竟自己用自己的自由换了妹妹的自由,可是现在她又回来了,难道姐妹倆都要在这个深宫里被禁锢一辈子? “嗯。晓晴也同意了。”苏寂雪淡淡道,握着姐姐微凉的手,内心里一阵温暖。这样就可以陪伴在姐姐的身边了。 她的想法苏寂雨怎会不知,她拗不过苏寂雪,没办法,只好点头应予了。“既然是你的决定,姐姐,也只能尊重你了,我相信太子会好好待你们的。无论如何,我们三人在这里总归是团聚了。”苏寂雨张开双臂把两人揽入怀中。三人抱成一团,眼中泪水渐渐,经过了这么多事情,大家心里都是感慨万分,此刻的亲情让他们终于有了一丝安慰。 他们三人在屋内说说笑笑,言谈之间,苏寂雪发现姐姐在眉宇之间已经没有了当年的纯净,而是被一种冷寂给取代了。难道这个繁华背后的代价吗?她心中对未来也是有着未知的恐惧和不安。 算了,既然来之安之,反正我生命力顽强得很!老天爷哪天高兴了说不定就让我穿越回去了!苏寂雪这般安慰着自己。 太子刚娶了太子妃之后再次那妃的消息传遍了京城。 皇上,皇后,太后都很高兴,但是苏寂雪毕竟身份尴尬,敏感,所以婚事也不铺张了。 简单的行礼之后,苏寂雪就是太子的侧妃,封为德妃。 夜晚,苏寂雪安静地在新房里等待太子,等待那属于自己的命运。她不知道未来是什么。 自己这样的选择对吗?是否太过于匆忙?她捂着自己的心口,那一袭青衣在心头渐渐浮现,那寒霜的容颜在自己的心里竟然是温暖的吗?她闭上眼睛。不愿再多想。 此刻的逸冽王在夜色里策马狂奔!不,不要嫁给他!不要!寂雪,等我!等我回来!等我回来娶你!一定要啊!“啊啊啊!”心中窒息,他大声长啸道!等我!一定要!那匹马被他鞭策得满身都是伤痕了!但是宝马知主,依然在狂奔着!就好像他的心一般,明知道赶不上,也是用尽自己的生命在追逐。 他的青衣在禀烈的风中猎猎作响,天边一勾残月,月光在他身上照射出凄然的温柔。 门被一双手推开。 喜帕下的苏寂雪抬起头,太子出现在门关处,他缓缓地走过来。手温柔地揭开喜帕。 他凝视着低着头的苏寂雪。今夜的苏寂雪穿着艳红的嫁衣,显得美丽动人。 他伸出手把苏寂雪的下颚微微抬起,苏寂雪就这样仰着头看着他。 眼泪忽然有一丝暖意,但是她忍住了,没哭。因为这是自己的选择,没人强迫你!还哭?像什么话! 太子闭上眼睛,低下头,苏寂雪也霍地紧紧闭上眼晴。 可是,吻,没有落在她的唇上,而是轻轻地落在了她的眼角边。 苏寂雪不解,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太子已经走到门关处了,他背对着她,强忍着内心的欲望和冲动,云淡风轻地道:“寂雪,晚安。” 门轻轻扣上,月光从窗外照进这个只有一个人的新房。 我会用时间赢得你,从身到心。你终归属于我宇文毓!太子站在外面,隔着门,想象里面的那个女子应该有怎么样的表情,她脸上的惊恐会没了吗?他自嘲道。 苏寂雪强忍着的泪水终于无声息地落下。 “宇文毓,晚安。”她只能哽咽说出这一句了。饱含了对他的理解,他的感激。 她合着红妆在床上独自睡着了。梦里魂牵梦系的到底是哪个人的音容笑貌?是你吗?逸冽王!? 第二日,逸冽王终于赶回来。他整个人已经憔悴得脱形了。 “晚上皇上要在皇宫的后花园里举行家宴庆祝,既是为了明日的祭天也是为了太子的纳的新妃。” 逸冽王刚回到府中,张靖把这个消息告知了他。 逸冽王冷冷地听着,面若寒霜的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琥珀色的眼睛里情绪变化不停,然后才慢慢平静下来。 张靖奉上茶。逸冽王接过,没喝,只是握在手中。 张靖胆战心惊地看着逸冽王用力地握着手中的茶杯,咯吱的声音从他掌心中传来,鲜血从他的拳头的手指之间渗出来,安静的大厅里只听得到鲜血如水滴到地上的声音。 “王爷!”出来面见王爷的莲然看到此情景,急切地跑上前去,一向温顺的她此刻不顾一切地跪在地上用手要掰开逸冽王的手心。 逸冽王连看到不看她一眼。目光空洞,而内心里只有那张清丽的脸。 “王爷!王爷!”莲然怎么都掰不开,苦苦哀求着,她的手上也沾满了逸冽王的鲜血。 “爷!”张靖“咚”地跪下。 “王爷!”婷儿也跪下了。 逸冽王看到众人这样,他才放松了一下手掌,莲然连忙掰开,里面的茶杯已经碎了,刺破了手掌,鲜红一片,有的碎片已经陷入了肉里,及其骇人。 莲然一看,两行泪水就无声地流了下来。她颤抖着手把碎片从王爷手里取出来,然后从自己衣服上撕下一条布,哭哑着嗓子道:“王爷,你为寂雪姑娘这般心痛,可知道,看到王爷这样的痛,莲然心里也在泣血?!” 逸冽王心里霍地悸动,他看着莲然小心地包扎着自己的手,动作是这样的轻柔,这样的细致。生死契阔,与子成说。那晚的一夜寒霜忽然又在逸冽王心里降下。 莲然不知道自己的丈夫第一次这样认真地凝视着自己,她包扎好后心里终于长长地吁了口气。 霍地,一只手有力地把她揽入了怀里。逸冽王就这样坐在,微微弯下腰,把跪着的莲然揽到怀中。 莲然错愕!还来不及惊喜,眼泪已经再次打湿了她端庄的面容。“王……爷?”她颤抖着声音,似乎不敢相信。 张靖两人看到此情此景也悄悄地退下去。 “莲然,我,我欠你太多了。”半响,逸冽王终于若有所指地淡淡道,但是也无法掩饰他语气里的歉意。 莲然以为这句话指的是这么多年来的事情,但是其实逸冽王心中愧疚的,更多的是他将要做的事情。 莲然摇摇头,“一切都是莲然自愿的,只要能陪在王爷的身边,就是莲然最大的幸福了。”字字真心。 逸冽王心中长叹,再也说不出一个字,莲然,你可知,这份情意让我怎么还得起呢?一向冷酷的王爷此刻也被这份隐忍多年的感情打动了。 “今天晚上就陪我去面圣,参加晚宴吧!” “是,王爷。那臣妾先去打扮好!免得让王爷失了面子!”莲然羞涩地从逸冽王里怀中挣扎出来,带着脸上的泪痕笑着道。 “去吧!”逸冽王笑笑。 夜晚,月华垂照,御花园里一片歌舞升平。 逸冽王和王妃莲然缓缓地走进来。两人也是光彩夺目,吸引了无数的目光。可是却是,除了她的。 众人都恭敬地看着他们,纷纷起来行礼,打招呼。 舞女在舞池里妖娆动人,但是也入不了逸冽王眼里一分,他的眼神此刻死死地盯着坐在靠近皇上上座的苏寂雪。 众人感觉到了逸冽王看着太子那边的怒气或者说是妒意,有的人已经开始交头接耳了。莲然略感尴尬,扯了一下逸冽王的袖子。但是逸冽王毫不在意,眼神在苏寂雪身上一分未挪。 苏寂雪今夜穿着一袭水红色的衣裳,长裙曳地,衬得她肌肤胜雪,她低垂着眉,眼睛里仿佛有淡淡的光辉,嘴角微微上扬,正侧头和太子妃在谈笑着什么。 月华如水,垂照在看着他们三人的逸冽王身上,这里的繁华和喧闹衬得这一袭青衣格外的孤单。因为他的世界不在哪里,就在面前的这个女子身上,可是,她居然已经是别人的妻子! 苏寂雪感觉到有目光在一直凝视着自己,这才把视线转过去,和逸冽王冷冷的目光撞在一起。 她心中霍地一跳。 太子也假装此刻才看到逸冽王,你终于来了!逸冽王。他站起来。他挽起苏寂雪和晓晴的手,走过去。 逸冽王和莲然也站起来。 所有的人在此刻都安静下来,看着他们的对峙! 苏寂雪直视着逸冽王的目光,这不是你要的吗?你不是把我给交易了吗?!满意了吧!哼!她冷笑了一下。 逸冽王眼里只有她了,你为什么要这样,给我一点时间都不可以吗?哪怕是一个晚上,一个晚上,我可以,我可以挽回的! 三人走到逸冽王的面前。 “皇叔!怎么这个时候才来!”太子又恢复了以前那个温润的太子。 莲然微微行礼:“见过太子。” 晓晴也回礼了。 苏寂雪和逸冽王依然在凝视着对方,把周围的人都视作空气。 大家都开始纷纷猜测,难道这个太子新纳的妃子和逸冽王有什么关系?!但是大家都只是在心里猜测,谁也不敢吱一声。 “咳咳。”太子感到有些尴尬,干咳了一下。 苏寂雪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把自己的目光从逸冽王身上移开。 但是逸冽王依然看着她。 “还不见过皇叔,这是大名鼎鼎的逸冽王啊!”太子故意道。 苏寂雪微微一笑:“见过皇叔!” 听到她称自己皇叔,逸冽王脸上一抹伤痛,心中扯痛得几乎无法呼吸!脸色低沉道:“你叫我什么?!” 那晚苏寂雪颤抖着声音唤自己,风,风,风……此刻好像迷梦一般在他的耳边缠绕着。风,风,风……声声刺痛。 太子看到逸冽王脸上的难堪,得胜一般笑了。苏寂雪心中难过,但是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要想伤害他!她还故意把太子挽着自己的手臂挪了挪,示意逸冽王。 “寂雪见过皇叔!” 逸冽王的脸上又是一禀! 晓晴,和莲然看着他们的对峙,感觉到自己就好像局外人一般,心中也难免失落和感伤。 晓晴看着太子,心里倒翻了无数的滋味,原本以为自己不会太在乎的,毕竟她是自己的小姐,当初嫁给太子也不过是自己想要护主,可是,现在心里却好似有一只手狠狠地揪着自己的心。哎,她心里长长叹息。 逸冽王现在心中犹如火山爆发一般,他再也顾不得什么了,十指并拢,内力暗暗运起,太子也感觉到了,也暗自运气真气。 眼看两人就要在这里打斗起来。 “大家坐下吧!”皇上朗然的声音霍地响起,学武的人必然知道其中内蕴真气,这是在向逸冽王示警! 这是皇宫,难道你要这里放肆吗?! 逸冽王看着依然微笑着的太子,冷笑一声,把真气收回。 毕竟太后也在这里。 众人回到座位上,再起身一齐行礼。 皇上和太后示意大家坐下。“今日是我们宇文家族的宴会,不是什么君臣聚会,大家不必拘礼,随意便可以。” 大家纷纷落座。 坐在皇上身边的是皇后和淑妃娘娘,大家都不见怪,自从苏寂雨被封为淑妃娘娘之后一直都盛得龙恩。 在歌舞升起中,推杯换盏。 苏寂雨甜甜地对皇上道:“皇上,你今天晚上不是有事情要宣布的吗?” “是啊,你看,朕这一喝酒就给忘记了!幸好爱妃提醒我!”皇上揽着苏寂雨的腰肢道。 大家顿时安静下来,等皇上开金口。 逸冽王依然自顾自地喝酒。 “逸冽王!”皇上有一些不满道。 逸冽王这才看着他。 皇上眼里闪过一些狡猾,逸冽王看了看倚着皇上的苏寂雨,这个女人又想看干什么!他不明白为什么在苏寂雪走后,苏寂雨经常唆使皇上处处和自己作对! “那个按扎西北的卫绝海,也该是回来了,他是皇后的哥哥。”皇上悠悠地开口。 但是众人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中一窒。这是在众人面前逼逸冽王交出西北兵权呢!今年几次把逸冽王的权利给收回去,这是要削藩的预兆吗?!大家心里人人自危,这里有几个不是皇亲国戚呢?!哪个没有划地为王的?! 皇后立即谄笑着接话道:“皇叔带兵多年也累了!愚兄在逸冽王手下练兵多年,也对西北情况了解得很深,我看皇叔不如……” 苏寂雨看着逸冽王的脸色,心中得意。哼!你就看我怎么一点一点地把你的权利给架空吧! “皇儿!”太后也震惊地看着皇上!肯定就是这个苏寂雨唆使的,挑拨他们兄弟的关系!怎么都是苏家的女儿!姐姐和妹妹差这么多呢!她心里对这个儿媳妇非常的不满! “皇上!不可啊!”宇文崇如立即起身第一个请命! “皇上,恐怕不妥!” “皇上,可能这个有欠考虑!” …… 每个人都纷纷起来维护起逸冽王。现在是对付逸冽王,下一个不知道是谁呢!谁能不恐惧! 皇上摆摆手,并不理会他们,而是问逸冽王:“皇弟怎么看?” 逸冽王放下唇边的酒杯,淡淡道:“就按照皇兄说的好了!” 众人哗然!逸冽王居然退让了?! 皇上终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好!皇弟就是爽快!喝酒!” 宇文崇如和苏寂雪都不解地看着一杯接一杯喝着的逸冽王! 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兵权都交出去了!以后皇上不是说废你就废你! 在太傅提议下,众人再次走到中间一齐向皇上敬酒。 走到中间,大家端着酒杯:“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宏大震天。 苏寂雪也笑意吟吟地附和。她感觉自己就仿佛在拍戏一般,真好玩。 但是霍地她的笑容一僵,因为她感觉到有一个什么东西向自己飞过来,练过跆拳道的她迅速地执住那个东西。 她不敢再抬头看周围,她知道那个纸条是从逸冽王那个方向飞过来的,他,他要干什么?! 攒着纸条在手心里,手心里都冒出细细的汗水了,惴惴不安地回到位置后,她低着头回避众人的目光,趁人不注意的时候翻开纸条看了一眼,心好像窒息了一样。 上面有力的写着几个字:今晚见。刚劲有力,龙飞凤舞的几个字却是让苏寂雪惊慌失措了。 他,他要过来?! 逸冽王也假意挪开了视线,毕竟太后,皇上他们都在。 “德妃,怎么了?”苏寂雪摇摇头,看了看和旁边太傅聊得起兴的太子,然后偏过头对看出她异样的晓晴小声说:“今天晚上,太子必定要过我的房间,晓晴你别误会,我们只是闲聊,我会和他说,让他过去好好陪陪你今天晚上,所以晓晴,你帮我拖住他。” “为什么?”晓晴打断她的话道。 “因为……”苏寂雪把掌心的纸条展开。 “他,他要来?!”晓晴心中一惊!他也太大胆了!这好歹也是太子妃子的房间,这样深夜来访难道他真的一点都不怕太子,皇上他们吗? “嗯。”苏寂雪神色紧了紧,无奈点点头,然后连忙去转身应酬和自己说话的太子了。 逸冽王投过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今天晚上我就要带你走。 第八十九章 私会 宴会过后,太子独自陪着苏寂雪回房间了。 “太子。今天晚上您去陪陪晓晴吧!她怀着身孕,需要丈夫在身边。”苏寂雪在门口前驻足,对太子道。 太子微微蹙了一下眉头,但是也很快笑了:“好吧,既然是寂雪说的,那为夫的遵命了!”他打趣道,自从苏寂雪来到太子的身边,太子整个人也变回以前那样清朗多了。 苏寂雪脸一红,声音低了些:“你快去吧!” 太子看着她绯红的脸颊,更是羞怯可人。“好好,你别太想我啊!” 苏寂雪微微地笑笑,转身进房去了。 太子以为苏寂雪是已经渐渐被自己的感情给打动了,心中欣喜万分地去晓晴的房间了。 苏寂雪在房间里看着太子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 她攒着自己的手,手心上都是细细的冷汗,心烦意乱的,在屋内徘徊着。 那张纸条现在就放在她的袖子里,感觉好像有一团火在烧着自己的衣服一般。 他,他真的要来吗?苏寂雪看看窗口,眼里迷茫,要是被别人发现了怎么办啊?!我,我虽然不爱太子,但是毕竟已经嫁给了他,要是万一被发现,那是通奸罪啊!苏寂雪的头轰地爆开了。 而且,他来找我干什么?!他不是要把我交易给太子吗!?交易完成了,他不是应该更加开心才是?!虽然她这样对自己说着,可是心里却是居然有一分隐隐的期待。是想见他的心吧? “啊?!”发呆的苏寂雪没有注意到门是什么时候开的,也没有注意到逸冽王是什么时候,怎么进来的,他一进来就从背后紧紧地搂着苏寂雪。 “你,你放开我!”苏寂雪反应过来后恼羞成怒。 逸冽王没有说话,而是用行动回答了她。他把她扳过来面对着自己。 他看着她清澈带着怒气的眼睛,愣了一下。 “你个混蛋……” 苏寂雪的话没有说完,已经湮没在了他的吻里,温热的气息夹着酒气迎面而来。 他狂暴地吻着她的唇,炽热的唇紧紧地压迫着她的唇。 苏寂雪推搡着他,可是无奈,她怎么用力也没有办法推开他! 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放开我。 “唔唔,你放开,唔……”苏寂雪想说话,但是她现在连喘息的空隙都没有了。 逸冽王的左手拦腰拥着她的腰肢,把她使劲地贴近自己。他的舌头霸道地撬开她紧紧的牙关,在她的嘴里辗转地寻找着他想要的。 他的动作霍地慢了些,因为苏寂雪的指甲狠狠地掐进了他的颈项里。 他睁开眼睛,凝视着那双看着自己倔强的眼神,琥珀色的眼睛掠过失望,但是吻,更加疯狂了。 一丝甜腥的血腥味在两人的口中散开。 逸冽王再次缓缓睁开眼睛,苏寂雪依然是冷冷地看着他,鲜血从逸冽王的唇上滴下了一滴。她竟然咬破了他的嘴唇! 逸冽王心底一寒,终于放开了她,在他放开自己的时候,苏寂雪讶然地发现自己心中有一些失落。 逸冽王抹了一下自己唇边的鲜血,鲜血让他此刻看起来就好像一个夜晚出来猎食的吸血鬼一般。 而,他面前的苏寂雪就是他的猎物。 ~~~~~ 今晚的他好热情也很温柔。晓晴躺在太子的胸膛上,心里很甜蜜。 太子抚摸着她的青丝,在这个角度看,她竟然和寂雪有一分相似,他不禁动情嗫嚅:“寂雪。” 刚才还是满心欢喜的晓晴,顿时好像被人浇了一盆冷水一般。 他,他是把我认成了小姐吗?! 太子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无意识的那句话在晓晴心里惊起了多大的惊涛骇浪。 她原本软软的身体都有一些僵直了。 “今天晚上,太子必定要过我的房间,晓晴你别误会,我们只是闲聊,我会和他说,让他过去好好陪陪你今天晚上,所以晓晴,你帮我拖住他。”苏寂雪的话再次响起在她脑海里,仿佛一群什么昆虫问嗡嗡地叫嚣着。 是啊,这一夜,是苏寂雪赏给你的,晓晴眼里流露出一种从所谓有的嫉妒和凌厉,是她施舍给你的,太子心里从来都只有她一个人,即使是在最亲密的时候,你也不过是她苏寂雪的贴身罢了!这些话让晓晴的心慢慢地僵硬了,冷却了。 想着自己腹中还怀着他的孩子,可是他心里竟然只是想着另外一个女人! 晓晴想到这里,缓缓地支起身体。 “怎么了?”太子没有看出晓晴的异样,只是随口问了一下。他那种无所谓,淡漠的语气再次刺痛了晓晴的心。 她咬咬牙,脸上没有任何的不妥,道:“殿下也陪了我这么久了,寂雪刚刚进门,要是把她一直晾着,恐怕不好吧!殿下去陪陪她吧!”晓晴温柔地道。她知道,此刻逸冽王必定已经来到了苏寂雪的房间。如果太子此刻过去的话,就可以抓奸在床了。到时候就可以让太子休了她,也可以彻底对她死心了! 太子愣了愣,他没有想到晓晴居然会这般大方,但是也正好说中了他心中所想,他道:“好,那我这就去了。” 太子的爽快也让晓晴心中的伤更加痛了,不过没有关系,很快,很快你就会恨死她,忘记了她,你就会接纳我了。 太子起身穿戴好出门去了。 ~~~~~~ 灯火摇曳中,苏寂雪看到逸冽王破了的嘴唇,心中内疚,但是口中却是冷冷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逸冽王没有意外,他看着她的眼眸,虽然她刚才反抗了自己,但是他还是很温柔地说道:“因为你,我要带你走。” 苏寂雪刚想问为什么,好像了解她心里话一般,他道:“我爱你。” 这次苏寂雪愣在了原地,她自然是不记得了在大漠的时候他对自己的表白,所以于她而言,这是第一次听到他说,我爱你。 “爱我?卖了我,也是爱吗?”这个问题和当时如出一辙。 苏寂雪淡淡地看着他。 逸冽王把秦鸾儿的事情再次解释了。 “我不信!”当时的苏寂雪因为心境种种原因相信了他,相信了为了自己从京都风尘仆仆赶到大漠的他,可是现在,她却是无法相信了。 逸冽王愣住了,他不明白为什么当时她会相信自己,可是现在却是不相信了。 他一向不善口舌之利,顿时哑然了。 苏寂雪讥讽地一笑,头痛得很,不想和他再多言了。“皇叔,您还是回去吧,不然待会殿下过来看到我们在这里可是不妥!” 逸冽王心中似乎被刀再次狠狠地刺入,那个称谓,皇叔,再次把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 苏寂雪逼着自己转过身,不再理会他,缓缓地走去自己床边。“不送!” 呆在原地的逸冽王听到这句话,再也无法忍受,他一个箭步上去,把苏寂雪按在支撑床的柱子上。他疯狂地吻着她的颈项,手也在摸索着要解开她的衣服。 “你干什么,你放开我,你个疯子。”苏寂雪被他的样子吓到了,惊恐万分地说。但是她没有高声叫道。 逸冽王的动作停下来了,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看着苏寂雪眼眸的深处。 “你,你看什么?!”苏寂雪被他这一看弄得结巴了。 逸冽王带着好似得胜的语气道:“如果你真的想我走,你真的不爱我的话,你刚才就可以高声叫喊了,可以和他们说我侵犯你。我想太子府还是有不少侍卫巡夜的吧!” 苏寂雪顿时愣住了,自己刚才确实只是压低着声音说话,并没有高声叫喊,为什么?!难道真的正如他所言吗?! “我……”逸冽王已经再次吻上去。 他抱着她滚到了床上去了,苏寂雪使劲地挣扎着,逸冽王用力抱着她,她几乎不能呼吸,感觉全身都要被拥抱碎了。 霍地,一个画面出现在她的脑海里,那是自己穿着一袭新娘的红衣,和逸冽王在一个新房里紧紧相拥,一瞬间的温柔让她不知所措。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地,手不自觉地环住了逸冽王的身体。 正在这个时刻,门推开了。 在床上拥抱的两人诧异地看过去,太子铁青着脸站在门关处看着他们。 太子握紧拳头,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你们!”他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苏寂雪连忙挣扎起身,整理自己凌乱的衣服。他,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可是也无言辩解,他看到的确是事实,自己刚才和逸冽王差点就……我,我这到底在干什么啊!她不敢看太子,虽然自己不爱他,但是嫁给他了,那就是他合法的妻子啊! 逸冽王也有片刻的尴尬,但是很快他一贯的骄傲和冷漠就取代了尴尬,他站起来,冷冷地看着太子。好像是太子打扰了他们一样。 他这个态度更加激怒了太子! “宇文风!”太子呵斥道,随着他的话饱含真气的掌霍地拍向逸冽王的胸口。 但是逸冽王早有准备,一闪身便是躲开。 太子没有再进攻,他仿佛冷静了一些,站在原地看着这两个人,苏寂雪不敢迎接他的目光。 “我说,皇叔现在想怎么样呢?!把我的侧妃带走吗?!”他讥讽道。 逸冽王道:“是的!”仿佛苏寂雪天生就该是他的一样。 太子恢复平时一贯的阴晦和冷静,道:“你觉得你怎么可以把她带走?!” 苏寂雪站起来道:“逸冽王,你走吧!我不会走的!” 逸冽王惊诧地看着她。太子脸上有一分惊喜,但是依然很生气。 苏寂雪淡淡道,语气里很多愧疚,不知道是对逸冽王的还是对太子的:“我,已经是德妃了。你走吧!” 逸冽王盯着她的面颊:“你只能是我的妃子!”他一字一字道。 太子气得拳头握紧。“你觉得就算你逸冽王想带她走,你走得了吗?!只要我喊一声,你能有多少把握!” 逸冽王冷然道:“你觉得就那些废物可以挡住我?!” “那她呢?!” 我?苏寂雪不解。他到底想说什么! “你不介意她的名声被损坏吗?不介意她被人唾弃吗?!一个深夜和自己皇叔偷情的女人!”太子阴晦地说道。 逸冽王心中犹豫了,这绝对不是他想看到的,他爱苏寂雪,他想给她最好的,天下最好的幸福。 苏寂雪低垂着眼帘。“你走吧!他说的没错,我已经是殿下的妃子了,我和你没有关系!你是我的皇叔!” 逸冽王深深地吸了口气。你只是我的妃子!他在心中坚定地说。他看了看太子的讽刺的笑,即使自己讨厌这个太子,但是他很明白他不会伤害苏寂雪,他安插在太子府的人也告诉了他新婚当日他们根本没有圆方。 他很珍惜苏寂雪,在这点上逸冽王是明白的。所以还是对他有一分敬佩。 逸冽王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站在床边犹如受惊的小鹿一般不安的苏寂雪,不再多言,离开了。 第九十章 虐待 逸冽王走后,苏寂雪和太子都各自站在原地僵持了很久。 苏寂雪不知道如何和他解释,自己今天晚上见逸冽王是没有办法的,他突然给自己传纸条,自己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可是太子刚才见到的也不假,自己确实差点和逸冽王那个混蛋……苏寂雪心中把自己从水性杨花,到红杏出墙骂了一百次。 天哪,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啊!怎么就成了德妃呢!?怎么成了德妃了又和逸冽王纠缠不清啊! 太子看着苏寂雪低垂着脸颊,她的青丝温柔地垂在她的肩膀上,那是他一生的美好。 可是这份美好刚才却生生被破坏了!她居然背着自己和逸冽王私会!他的眼睛狠狠地盯着那铺床,那上面的锦被,绣的鸳鸯,那些都是属于自己的!自己为了不伤害她,宁可暂时舍弃这些!可是她竟然这样对自己,她竟然和其他男人在上面厮混! 太子的理智已经被怒火和妒火给覆盖了! 苏寂雪惊愕地抬起头看到太子铁青着走过来,心中的不安一下子强烈起来。 “太子,您听我解释,啊!”苏寂雪猝不及防被太子一下子推倒在床上! “太子你,你要干什么?!”苏寂雪被太子寒霜一般的脸吓得一下子就僵住了。她下意识用自己的手去护着自己的胸口。 太子看到她的手的姿势,知道她在防备自己!我是你的夫君!你居然防备我,而他是你的谁!你就愿意让他压在身下! 太子好像一只饿兽一般扑上去! “放开我!”苏寂雪高声叫道。 “放开你?!做梦!你个荡妇!”太子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这样骂寂雪!他的手唰地撕开了苏寂雪的胸襟! “你放开我!”苏寂雪推着他。 她疯狂的抵抗只能添加太子的愤怒,他的眼里是欲望和愤怒在交织着。 “啪!”他一个巴掌狠狠地打在苏寂雪的脸上! 把苏寂雪一下子给打蒙了! 太子现在头发凌乱,眼睛通红,就好像疯了一样,他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一脸茫然的苏寂雪,“我,对不起,寂雪!” 苏寂雪摇摇头,没回答。脸上火辣辣地痛:“没事。”她幽幽道。 太子猛地把她揽入怀中,“我,我对不起!寂雪别生气好吗?!” 苏寂雪不明白为什么太子此刻可以变得这么快。她木然地点点头,“你放开我吧!我不生气。” 太子听到她这样木然,冷漠的语气,觉得她心里只有逸冽王,自己一点位置都没有,就算你打她又如何?!她也不会痛在心里,这个想法再次刺激了现在失去理智的太子。 “你不在乎是吧?!你不生气是吧!”太子盯着苏寂雪的剪眸神经质地道。 苏寂雪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身体,太子变得很可怕! “你到底怎么了?!”苏寂雪颤颤着声音问。 太子只当她是害怕自己,而不是关心自己,恶狠狠道:“你不是不生气吗?!不在乎吗?!就算我怎么对你,在你心中也不会有任何痕迹,既然你不会爱,那你就恨好了!”太子说着右手抬起,狠狠地往苏寂雪脸上扇去。 苏寂雪本来是可以躲开的,但是想到太子为自己做的一切,想到就算他现在变成这个样子,都是因为自己,她闭上眼睛,接受了那一巴掌。 右边的脸感觉有点肿起来了,嘴角边感觉到一点血腥味。 太子看着倔强的苏寂雪依然没有哭,没有求饶,你求我啊,你求我我就不再打你了! 他好像神经质一般,一掌使劲地拍在了苏寂雪的胸口前。 “咳咳……”内力震得苏寂雪连连咳嗽。一口血腥味涌上喉头。 你打吧,如果太子你觉得解恨的话!是我对不起你! 又是一巴掌!脸上已经有淤青了。 太子绝望地看着她,她没有哭,但是他已经是边哭边打了。 “哈哈!打人了!真好玩!”一个声音从窗外传来。 在黑夜里犹如鬼魅的声音一般,两人都被吓得朝窗外看去。 只见一个女子穿着艳丽的衣服,但是衣服却是很破旧,肮脏,她披散着头发。她的眼睛很暗淡,几乎被头发给遮挡了。 而且更加可怖的是她手中还抱着一个婴儿,不,不是婴儿,那是一块包着婴儿的布,但是里面却是一堆森森白骨,苏寂雪他们只看见那个头颅骨。 “啊!”苏寂雪吓得一下子惊叫起来!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啊!”那个女子也被吓到了,撒开腿就跑掉了。 他们没有追上去。 太子看了看脸色煞白的苏寂雪,他比她镇定,因为他知道她是谁。 “是董妃!”他幽幽道。 苏寂雪缓缓睁开眼睛:“董妃?!她怎么了?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疯了,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进来的,她现在就好像一个幽灵一般在皇宫里游荡!”太子淡淡道。 “那她怀中的是……鸾儿吗?”苏寂雪听完逸冽王说的事,隐约猜到了。 “嗯!”太子点点头。 苏寂雪知道真相后才没有这么害怕了。 “柜子里有药,我……还是你自己擦吧!我走了!”太子终于也镇定下来。 她不会想让自己碰她的。自己今天晚上是怎么了?怎么这样失控,他想留下来安慰苏寂雪,但是看到苏寂雪呆滞的样子,想到她刚才的拒绝,想到自己居然虐打她,留下来只能添加她的厌恶吧! “我走了。”太子又重复了一下。 苏寂雪疲惫地点点头,没有答话,抱着膝盖,不知道在想什么。脸颊很痛,胸口也很痛,全身都是酸痛。 夜幕微寒,她不知道太子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第九十一章 苏寂雨的天塌了 夜凉如水,苏寂雨睡不着,起身倚窗看着外面的一幕水天月色。 丫鬟们都在熟睡,只有一个身影悄然也走到她的身边,是侍卫王鑫。 “淑妃娘娘,夜凉,披上衣服吧!”王鑫把衣服披到苏寂雨身上。 “谢谢。”她也不回头,只是温柔道。 王鑫自从苏寂雨进宫之后就分配来保护她,也不知为何,两人分外投缘,虽然话不多,但是总是感觉好像老朋友一般,所以现在没有外人,他们也不是特别的拘礼。 “娘娘,为什么今天晚上你要这样?”王鑫意指她让皇上削逸冽王兵权的事情。 听到他的问题,苏寂雨的心里霍地一跳,埋首在黑夜里的容颜看不清情绪,她不知如何回答,但是这些事情一直都埋藏在心里,一个人承担,真的很累。 王鑫站在她身后,静静地看着她。 半响,苏寂雨才道:“因为他,是杀害我全家的仇人!”她并没有咬牙切齿,语气淡淡的,仿佛说的不是自己的事情。或许是背负得太久,没有当初那样的仇恨和气愤,现在剩下的不过是一味地去完成自己报仇,把报仇当做自己的人生罢了。 王鑫心里一惊!但是也顿时明白了,眼前这个娴静美丽的女子怎么会愿意委身嫁到皇宫里,原来有这样的缘由。 苏寂雨站起来,看着王鑫炯炯有神的眼睛在黑夜里是这样的明亮。她自嘲地一笑,不知道自己的眼里是否还有这样的光彩。即使有,那也是多年前的回忆了吧。 她独自姗姗地走回房间里,点起蜡烛看书。 屋外的王鑫凝视了一会,墨色的眼睛里似乎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定。他的身影疏忽地就消失在黑夜里。 逸冽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回来后无论如何他都难以成眠,他看着窗外的清冷月辉把一谭碧水照得犹如白昼一般。苏寂雪的身影影影绰绰地出现在碧水上,水红的衣裳,在月色下如梦如幻。 逸冽王知道那不过是自己的幻觉,今夜那一句“皇叔”至今依然痛在心头。太子会不会欺负她?她一个人在那个深宫里是不是很寂寞?…… “咳咳!”他霍地捂着胸口干咳了几声,脸色煞白,他连忙用右手食指抵着心脉,把贴着自己胸膛的那颗药用内力融化在身体里。 他在黑夜里原本是痛苦的眼神,但是霍地,一亮! 他的身形犹如疾风一般掠出。手忽然向前面的空虚犹如电击一般袭出! 黑夜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但是此刻依然被逸冽王掐住脖子,全身在他真气的逼迫之下竟然一分都动弹不得! 两人缓缓落下到花园里。 借着月色,逸冽王看清了眼前的人是今天晚宴上伫立在淑妃娘娘身边的侍卫。 王鑫坚定地看着他,脸上一点恐惧都没有,淑妃娘娘就是因为你才嫁入这深宫里,如此单纯娴静的女子在深宫里忍受了这么多孤寂和折磨,如果我可以击杀了你,她大仇得报,或许我就可以带她离开了!王鑫在和苏寂雨朝夕相处之中,已经对这个自己的主子起了爱慕之心。 “哼!小小侍卫居然也敢来行刺本王!”逸冽王冷哼一声,把掐着他的手放开了。他根本不怕王鑫会反扑上来。 王鑫干咳了一下。 “你说,为什么?”逸冽王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他也很想知道为什么苏寂雨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般,想着方法对付自己,“那个女人居然还派人来行刺我,可惜太笨,找来的人太弱了!”他出言讽刺! 王鑫立即涨红了脸,恼怒地道:“不是淑妃娘娘派我来的!” “我这还没说是她吧!”逸冽王悠悠道。 王鑫一愣!立即后悔自己太笨!如果把淑妃娘娘牵扯进来,自己就会害了她的!“我,既然落到你手里,我没有什么好说的!要杀要剐谁你便吧!但是不要牵扯了淑妃娘娘!”王鑫毅然道。 逸冽王不屑地看了一眼他。冷冷道:“没兴趣。” “你!”王鑫气急!虽然只是一个小小侍卫,但是他依然是铁血男儿,看到逸冽王对自己这般轻辱,又如何能够忍受! “告诉我原因!不然我连你家主子都不放过!”逸冽王不再看他,而是看着那谭碧绿的潭水。 王鑫听这话,刚才的小火马上燃烧成熊熊怒火,居然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吗!?他握紧剑柄,怒道:“你杀害了淑妃娘娘一家!居然可以假装没事人一般?!” 逸冽王听到这话,原本冷冷的表情上也是一愣!我是杀害了他们家人?!他不解。但是看到王鑫气愤的样子,明白他没有撒谎!他想了一下,把所有的事情都连起来了。原来如此!难怪她怎么突然性情大。 “你装什么装!”在天下闻名的逸冽王面前,爱情让王鑫居然毫不畏惧,他也没有想到自己一个小人物有一天居然敢刺杀逸冽王,居然敢对他大吼大叫! 逸冽王冷笑一声:“愚蠢!跟我来。”就径直走进屋内。 王鑫不解,但是也跟着他进去了。 走到屋内,逸冽王把一叠文件扔到他桌子上,“看吧!” 王鑫疑惑地走过去,打开来看。他看着看着,脸上的情绪变化了好几次。逸冽王则是悠然地看着外面的月色。 半响,他听到王鑫把文件放回桌面的声音后,他才悠然道:“看完了?” “嗯!”王鑫声音沉重!因为这些文件,公文都表明了一个真相,这就是逸冽王当年根本没有杀害淑妃娘娘一家人,而相反的是,是他保护了苏振博的遗孤,是他主动让皇上把他的女儿安排在自己府邸,以便更好的照顾他们! “恐怕你的主子是被人欺骗了吧!愚蠢的女人!”逸冽王没有回头,冷然道。 王鑫没有接话,而是问道:“我可以把这些带回去吗?”他知道单凭自己的话是不足以让淑妃娘娘相信的,但是有了这些证据就不一样了! “随便你。” “那我告辞了!”王鑫忐忑不安地回去了,他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和淑妃娘娘说,让她知道自己牺牲了这么多,不过是一个错误,她能承受得住吗?但是如果不说,只怕会有更多的错误! 王鑫回到宫里。 这一来一回并没有耗费太多时间,屋内苏寂雨依然在灯下看书。火光照得她显得更加憔悴了。 他走进去。 “这么晚?”苏寂雨看着书也没有抬头,看着王鑫投影在书上的影子淡淡地问。 王鑫没有说话,把那些文件放到她桌子上,没有说话。 苏寂雨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开始翻阅那些文件。看着看着她的脸色开始煞白,身体颤抖着,胸口大幅度地起伏,她捂着胸口,她再也没有力量再继续看下去了。 “不是的!”她哗啦地把一下子把桌面上的东西拂到地上。“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她哭着喃喃自语。但是她心里明白这些文件都是真的,自己不过是被骗了,一个谎言葬送了自己一生的幸福,甚至险些把妹妹的幸福都给葬送了,她如何能接受这个事实?! 她一直以来构造的天地,一瞬间倒塌了。 她紧闭着眼睛,咬着下唇,眼泪在她的面容上肆意! 王鑫静静地站在一旁,伫立着,看着她,陪着她。 第九十二章 苏寂雨的打算 第二天清晨,苏寂雪是被敲门声给吵醒的。 “德妃娘娘,是淑妃娘娘和太子妃来看您了!”外面的宫女道。 苏寂雪心中一惊,连忙起身照镜子。 哎呀!成了猪头了!右脸红红的,肿肿的。用手一碰,就痛得她齿牙咧嘴的!这个样子可不能让他们看到啊! 苏寂雪正想假装自己没有睡着,但是淑妃娘娘他们已经推门进来了! 苏寂雪想跑回被窝里去掩饰,但是来不及了。 “别躲了!我都知道了!”苏寂雨冷冷地道。然后转身吩咐宫女:“你们出去吧!不用你们伺候了!” “是!” 晓晴看着苏寂雪的背影,心里内疚极了,自己怎么会做出这样伤害小姐的事情呢!我,我真该死啊! 苏寂雨走过去,“转过来!”她以姐姐的口吻道。 苏寂雪无奈,只能缓缓地转过身来面对苏寂雨。 一看到苏寂雪的脸颊,姐妹情深,苏寂雨立即红了眼睛:“他好狠心啊!”苏寂雨狠狠道。 苏寂雪没有注意到晓晴在躲避着她的眼神,晓晴目光闪烁,不敢正视她,苏寂雪也从来没有想过为了护主嫁入深宫的晓晴会出卖自己。 “我,我没事!挺好的!” “别说了,快来给姐姐看看,姐姐给你上药!”苏寂雨从怀里拿出准备好的金疮药。 “啊。”苏寂雪叫道。 “痛吗?!” “不,不痛的。”她坚持说道:“姐姐怎么知道这个事情的?” “是董妃说的。”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晓晴终于接话道:“她疯了,到处唱自己编的曲子,说昨天晚上看到太子打德妃了。” 苏寂雪惊诧居然是董妃说出去的。 “半个皇宫的人都知道了!我已经和皇上说了,皇上答应我会好好教训太子的!帮你出口恶气!”苏寂雨安慰道。但是他们都知道,皇上心疼儿子,不过是打了个妃子,他怎么会舍得教训自己的宝贝儿子!这就是女人在宫中的命运! 苏寂雨小心地为妹妹上药,看着她清纯的面容,心中暗暗下了决定,不,不能让妹妹再走自己的老路了!让她嫁给太子已经是大错特错了,而现在又被虐打,以后在这个深宫里她不知道要受到多少欺负!既然逸冽王不是自己的杀父仇人,既然都是误会,那就去找他帮忙,让他把妹妹带走。至少他们还是两情相悦,逸冽王虽然表面冷淡,但是对妹妹却是很是疼惜。 “姐姐,发什么呆呢?!” “嗯?没事,没事!”苏寂雨已经决定了要找逸冽王帮忙。要找逸冽王,首先要找另外一个人! 晓晴一个人也是神不守舍地看着他们。一直在内疚忏悔。太子怎么会这样对她的,可是,这不是自己一开始时的愿望吗?!我,我到底在干什么!看着苏寂雪红肿的脸颊,晓晴也为这个从小一起长大小姐心痛,更加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内疚和悔恨了。 夜幕降临的时候,也是所有的秘密但是又惊天动地的事情要开始谋划的时候了。 “你迟到了!”逸冽王懒洋洋地道,玩弄着手中的一支毛笔。 “我去请了一个重要的人,所以迟了一点,见谅!”宇文崇如还是笑着道。但是今天晚上他的目光特别的明亮,似乎要把整个天空给点亮! “是谁?!”逸冽王这才抬起头来,当他看清楚站在宇文崇如后面的那个人的时候。 他也震惊了!“是你?” 来人正是淑妃娘娘,苏寂雨! 几日后。 开春的第一天是祭天的日子。 高高的天坛上皇上,逸冽王,太后,皇后,太子等等,在等待着祭天仪式的开始,而下面是匍匐膜拜的臣民。 今日逸冽王穿着一袭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神色依然如常般散漫冷峻,而苏寂雪则是一袭翠绿的华服,显得她更加清丽动人,在祭台上犹如下凡一般,现在她正好奇惊喜地看着下面匍匐的臣民。感叹皇权的至高无上! “祭天,开始!”太监尖锐的嗓子扯开来喊道! 嗯?! 可是,此刻,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如果按照往年的祭天仪式的话,当祭天仪式正式开始的时候下面的侍卫必须卸下佩刀,可是居然没有一个人动!如果了解这些人的话,你会发现这些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被替换了! “祭天开始!”太监以为自己声音不够高,又使出吃奶的劲喊道! 什么?!“祭天,天……”太监吓得都结巴起来了。 皇上,皇后还有很多人的脸色顿时沉下去了。 “别叫了!”皇上怒斥!就算你再叫,今天恐怕也不会有一个人卸下佩刀的! 逸冽王嘴角边浮现出一丝诡异的微笑,苏寂雪不解地看了看下面的人,又看看身边的皇上他们。一种不祥的感觉浮现在心上。 “宇文风!你想怎么样?!”皇上盯着依然神色不变的逸冽王,狠狠道! “如果我是皇上,会怎么样呢?”逸冽王看了下天空,悠悠地道。 苏寂雪看着他俊美的脸颊,虽然他不是看着自己,但是她觉得这话好像是在问自己一般。 会怎么样呢? 苏寂雪,你会不再是太子的妃子,而是我的妻子!逸冽王在心中嗫嚅道。眼里的天空温柔得似水。 众人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脸色霍地煞白!今天不是祭天,恐怕是政变啊!要变天了!人人自危,没有人敢站出来,因为今天两头都是猛虎,谁胜谁败都没有个准数! “你们给我把他擒下!”皇上怒喝道! 但是周围的侍卫居然好像没有听到一般。 宇文崇如还有许多大臣,他们都是表面听从皇上的话,私下都是逸冽王的忠臣。而这些侍卫早就在前一天被宇文崇如给换了。 “太后!”太后顿时晕了过去,皇后还有苏寂雨连忙扶着她。 逸冽王冷冷地笑着,没有说话! “你以为你真的可以取而代之吗?!”皇上怒喝!在这个城里我还有御林军几万人!但是他的话戛然而止,他顺着逸冽王的眼神看下去! 瞬间他刚才的怒气已经化作了恐惧!这,这是?! 不知从何处调来的三万军队已经在天坛下严阵以待!一眼望去连绵不绝。一直在向天坛下开进。 这些军队是怎么进来的?!又是怎么躲过自己的眼线的?!他心中万分震惊。 而一旁的苏寂雨则是脸色煞白,大家最多以为是被吓到了,没有人注意到她的眼眸里全是对这个男人的愧疚,但是为了我的妹妹,为了她的自由!对不起,皇上,对不起。 是苏寂雨那晚和逸冽王说好了,她偷去了皇上的调兵符,把禁军给换成了逸冽王的私军,又用调兵符连夜把进程的西北军安插在各个京都的禁军里,所以才没有人知道,所以才杀了皇上一个措手不及! “皇上,请交出玉玺吧!”宇文崇如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他身边,低沉着声音道! “你要干什么?!”太子唰地把出自己的剑! 但是同时一把剑抵住了他的脊背! 是他的贴身侍卫! “你居然是逸冽王的人?!”太子大为惊恐!逸冽王居然在皇宫里安插了这么多人吗?! “他是我的人!自然也是也逸冽王的人!”宇文崇如淡淡地道,眼里闪烁着犹如狐狸一般狡猾的光芒! 大势已去!这是大家所看到的! “你到底在干什么?!”苏寂雪把晕倒在自己怀中的晓晴交到旁边的妃子手中,终于冷冷地道! 逸冽王此时缓缓地把眼神投了过去,他们对视着,一样冰冷的眼神,没有一丝的温度。 “你问我想干什么?!”逸冽王心中复杂,也难过,你不知道吗,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你居然是一个觊觎自己皇兄皇位的小人!”苏寂雪一字一字地道。眼里流露出不屑! 逸冽王脸色一沉! 他们对视着,气氛开始僵硬起来。 下面的人不知道天坛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看到刚才的暴风雨忽然就停下来了,也有了一些骚动。 他们没有注意到,有一个人偷偷地从自己的袖口里露出了雪亮的匕首! “你别动!” “啊!皇上你要干什么?!”苏寂雨失声惊叫! 皇上的匕首已经抵住了苏寂雪的颈项!我知道,你不是很在乎这个女人嘛?!哼!我倒要看看你要江山,还是要美人! 形势忽然转变,大家立即呆滞了,不过大家也立即反应过来,不过就是一个女人,难道逸冽王会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天下吗?!不可能! 苏寂雪在皇上的匕首下显得异常的镇定,要是别人可能早就晕倒过去了,他不过是为了自保,苏寂雪心中淡淡地想到! “皇上,你放开我的妹妹!”苏寂雨冷声道! 皇上心中一悸动!这个女子,娴静如水的女子,也是他心中的软肋,就犹如苏寂雪于逸冽王一般! “你放开她!”逸冽王逼近了一步! 顿时皇上的尖刀已经滑坡了苏寂雪的肌肤,鲜血从伤口里淌出来了。 逸冽王愣住了,不敢再动! “你!想怎么样!”他沉声道,但是他语气里已经没有了方才的镇定,有了一丝惊恐,那是害怕失去的惊恐,这样已经足够了! “我要你现在,在我面前自尽!”皇上狠狠道!擒贼先擒王! 什么!?众人愤怒而且震惊!不过也是好笑,居然以为逸冽王会为了这个女子放弃自己到手的江山不止还会自尽?! 皇上不管大家的反应,冷言道:“快!”匕首又进一分!一一滴鲜红的血顺着苏寂雪的皓白的颈项流下来。 嗷,殃及池鱼啊!天,要杀就杀好了,反正他可不会为我做什么,我一点都不着急!她心里想着。 逸冽王看着苏寂雪眼中的神色,明白她的不屑,她的不在乎,她的不信任……心中霍地一痛!你真的都忘记了吗?!他闭上眼睛!鬼医的话在他耳畔边响起,要她记起来,只有用你的鲜血去祭奠! 他嘴角边浮现出一丝无奈的微笑,但是犹如闪电一般,谁也没有看清楚逸冽王的剑是怎么出鞘的,一下秒,他胸膛就绽开了一朵鲜红的莲花! 大家惊呆了!比刚才的政变更加惊诧! 苏寂雪也是,皇上也是! 他!他死了吗?!这是苏寂雪脑海里唯一的想法了! 皇上虽然有一定的把握,但是也不过是放手一搏,他也不会相信天下有人居然傻到这个程度,何况是逸冽王! 但是逸冽王缓缓向后倒下去的身体,说明了一切! 时间仿佛变得缓慢了,苏寂雪的眼里只看到一片血红!脑海里仿佛炸开一般,那些记忆从脑海里深处纷沓而至。 她记得了!记得了!他们的孩子,他们的拥吻,他的道歉,她心中的许诺……风,我愿意,做你的妻子。 我,我,记得了? “风!”她终于失声喊道! 当时皇上正在失神,苏寂雪也忘记了那把要命的匕首,一把推开皇上,就冲上去,匕首在她的颈项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直流,但是没有伤及动脉。 宇文崇如一干人等一拥而上,把皇上,太子等着给捉住了! “哈哈哈哈!”皇上丢开匕首,不知为何放声大笑!“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你!”宇文崇如盯着皇上大笑的脸,心里恶心,除了宇文风以外他从小就看不惯其他的皇子,他们不过是子凭母贵罢了! 大家面面相觑,政变是成功了!可是逸冽王死了!这,天下的主人到底是谁呢?! 苏寂雪如梦初醒,她颤抖着跪倒在逸冽王身边,她凝视着那张已然苍白的脸颊。 你记得,你的胸口如果两次被刺伤,则是必死无疑!这是鬼医给自己的忠告,自己终归是忘记了! 要死了吗? 我是不是又再次伤害了你?他心中嗫嚅道。 逸冽王的手缓缓地从身上滑落! 苏寂雪突然觉得世界顿时停止了转动,大脑一片空白。 此时,一个白色的身影犹如仙人一般从天台上飞上来!长长的胡子,和洁白的道服。是南宫无伤的师父,剑圣! 苏寂雪看着逸冽王眼里的光芒一点点的涣散,不要,不要,不要啊!她颤抖着手去抚摸他的容颜。 “寂雪!”南宫无伤也不知何时赶来的,他抱着已然悲恸得失去神色的苏寂雪。苏寂雪在他的怀中木木地,空洞地看着前方,心在这一刻仿佛已然死去。 “有我师父在,会没事的!”南宫无伤心疼地抱紧她,想这样可以给她一丝安慰。 剑圣皱着眉头看着逸冽王,手指点了几下就封住了他的心脉! 第九十三章 交换 “怎么样?!”张靖和南宫无伤紧张地问着从屋子走出来,一直摇头的鬼医! “回天乏术啊!”鬼医缕着自己的长须道! 众人心中一沉! 莲然簌簌地掉泪了。 苏寂雪呆滞地看着躺在床上的逸冽王。回天乏术?!我,我不要! 一句话霍地在她心中炸开:“如果我们爱上对方,就不得好死!”那是自己对姐姐的誓言,难道真的会实现了吗?! “他,他什么时候会醒过来?”莲然颤颤地问。 鬼医叹了口气:“这个,我也不知道,大概就这两天的命了。” 众人听到这话心里都是一沉!这两天的命!? 也不知道大家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屋内此刻就剩下莲然和苏寂雪了。 莲然依然在抽泣,而苏寂雪则是一脸茫然,仿佛心已经死去了一般。 逸冽王已经气若游息了。 莲然颤抖着手帮逸冽王擦脸,盖好被子,做一个妻子该做的事情。 苏寂雪看着她的一举一动,这是他们的时刻,我应该离开。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她心中嗫嚅着站起来。 “你别走!”莲然突然叫住。声音颤抖着,似乎用了很大的勇气。 苏寂雪站在原地,身体微微的发抖,夕阳从窗外照射进来,披了她一身光芒。 莲然走过去,这个女人善良得即使到此刻都不懂得恨,她轻轻道:“你留下来吧!现在,我想王爷最想见的人,最想陪在他身边的人是你。”她尽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一些。心中吃痛,世界上有几个妻子会在夫君就要离去的时候不想陪在他的身边?有几个妻子会让别的女人拥有和自己夫君最后的回忆? 但是莲然的善良会。她明白他们之间的爱情已经超越了生和死,超越了一切,已经不是她可以介入的了。 苏寂雪茫然地摇摇头,看着莲然憔悴的样子,心中更加内疚,她的善良让自己无地自容。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介入他们的感情,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一直以来的摇摆不定,如果不是因为自己,逸冽王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不,他现在想要陪伴在他身边的人是你,你才是他的妻子,才是最有资格的人!” “我还要去处理皇宫里的事情,王爷突然变成这样子,皇上又,哎,现在皇宫里无人主持大局,宇文崇如希望我去协助一下他,以王妃的身份。我想,现在这才是王爷最希望我做的事情,而你,请你留下,好吗?你可以安心地留下,太子他们都被宇文崇如囚禁起来了。”莲然牵起苏寂雪的手,温柔地道,眼睛红红的,脸上都是泪痕。 太子,这也是自己欠了的人,可是现在她已经无暇再想其他人了。 “我,嗯。”苏寂雪终于重重地点点头。然后顿了一下,对已经转身走到门关处的莲然道:“谢谢你。” 莲然点点头,可是苏寂雪不知道此刻的她已经泪流满面。她多想,多想回去再看看自己的夫君,逸冽王。可是他爱的人不是自己,是苏寂雪,她又可以做些什么呢?只有苦了自己,成全他们吧。 苏寂雪重新走回床边,她握着被子下面的他的手,感觉到他的手是这样的冰冷,犹如腊月的飞雪,不要啊,不要,她喃喃。 我欠你的,都是我欠你的,你给我机会还你啊!你个马铃薯加大笨蛋,我爱你啊!我爱你!你傻瓜! 苏寂雪强忍着的眼泪终于一滴滴地掉下来了,心霍地空虚。她哭着哭着,就累得睡了过去。 一个声音犹如梦呓一般在她的耳畔响起:“下次下雨的时候,便是逸冽王离开的时候!”那个声音很耳熟,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是谁?!”苏寂雪吓了一跳,霍地醒来了。但是周围除了依然昏迷的逸冽王,没有其他人了。 “下次下雨的时候,便是逸冽王离开的时候!”这句话再次在她心头浮现,好像一记惊雷一般,苏寂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相信这一句梦中没来由的话,她突然起身冲到窗前,拉开窗帘,外面已然是黑夜降临,漫天繁星。 幸好没有下雨。她松了口气。 转身,正要回到床边。 但是,好像被人点穴一般,她瞬间愣在原地。 身后的窗外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好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苏寂雪茫然地回头,窗外是一派奇异的景象,明明是漫天繁星,不是下雨的预兆,但是天地之间的大雨却是连成了一片。 “不,不,不!”苏寂雪喃喃,后退了几步。她立即跑回到床边,她颤抖着手,摸了一下逸冽王的颈脉。 脸瞬地煞白了。 跳动越来越微细了,几乎感觉不到跳动,他的脸上也惨白的吓人,一摸他的脸,冰冷。 “不,不要!”苏寂雪高声尖叫道,可是没有人会听到,外面的瓢泼大雨已经掩盖了世间一切的声音。 “不许死!不许!”林乐儿在现世曾经学过紧急救助,她现在在对逸冽王做人工呼吸。 “呼,呼……”她做了好久人工呼吸,逸冽王的胸口也不见多大的起伏。 “不,不,我还有办法的,我……”苏寂雪边说边掉眼泪。“对了,胸外按压!” 苏寂雪颤抖着手帮逸冽王做胸外按压,一下,一下……她的衣服已经被她的汗水给浸透了, “你不许死,没有我的命令,你绝对不许死!”苏寂雪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也越发的绝望,因为好像连胸外按压也一点效果也没有了。 她终于脱尽了所有的力气。我,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啊!她委顿在地,泪流满面。 不能让他死的,不可以,会有无数的人为他难过伤心的,都是因为我,我个混蛋。她使劲骂着自己,边哭边骂。 她瞥到桌子上的一把剪刀。 她霍地起身,既然你要走,那我们一起走吧! 剪刀直朝着自己的胸口刺去! 但是一只修美的手抓住了她的手,她动弹不得。 店主妩媚的笑容出现在她缓缓睁开的面前。 苏寂雪和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一样呆呆地看着她。 “救他!我知道你可以的!”她吐出这几个字! 店主笑了笑:“我自然是可以的!”她把她手中的剪刀温柔地拿出来,放到一旁。 然后玩着自己的发梢道:“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苏寂雪惨淡一笑:“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是吗?!那我要你的灵魂,你可愿意!” 不知何时,他们说话之间已经来到了那间咖啡店里! 苏寂雪,不,此刻是林乐儿,她看向自己旁边的窗,上面投映着淡淡的影子,那容颜还是林乐儿身份证照上的样子。她摸了摸,后面的店主在窗玻璃上妩媚的笑了。 仿佛是一场梦啊!外面依然是烟火盛开,对于他们而言,可能只是过了几个小时,可是自己却走完了一生! 此刻,那个为自己付出一生的男子,逸冽王,正安静地悬浮在咖啡店的一角,如果不是他脸上苍白的脸色刺痛了自己,她真的会以为那不过一场梦! “你现在可以选择,回去继续你林乐儿的生活也可以……” “不,不用了!”苏寂雪打断她的话! 店主微微一笑。 “那就开始吧!” “可以等一下吗?!”苏寂雪恳求道。 “嗯!不过要快点!因为他的灵魂正在缓缓地离去,等到他真的身体全部冰凉的时候,就算是我,也没有办法了!”店主正声道。 苏寂雪点点头,走过去。她凝视着那张俊美的脸,逸冽王此刻好像一个熟睡的孩子一般安静地睡着! 苏寂雪俯首,一个吻轻轻地印在了他冰冷的唇上。再见了,风。我爱你。她在心中淡淡道。没有一丝的悲伤,因为遇到你,已经是我一生最大的奇迹和惊喜了,为什么要悲伤呢? 店主道:“准备好了吧?” “嗯!”苏寂雪点点头。 咖啡店瞬间黑了下去,路过的人不过以为里面的保险丝坏了,可是在黑暗中,苏寂雪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一个水晶球在她的嘴上缓缓升起,原本黯淡无关的水晶球顿时在里面燃烧起来,那是她的灵魂化作了薪材。 店主无声息地离开了,最后的时间,就留给你们吧! 温暖从水晶球里散发出来,逸冽王的身体也开始慢慢地回暖了。 “好痛!”风暮轩此刻正在湖边赏月喝茶,一抹心痛让他痛得弯下腰去。 水晶球燃烧的画面在他脑海里浮现! 他身形疏忽地在空气中消失了! “咦?!刚才那位客人没给钱就走了啊!?”服务员回头发现风暮轩刚才坐着的位置已经空了。 风暮轩出现在水晶球前。店主去哪里了?!买卖结束了出去喝一杯了?! 风暮轩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正想转身离开,但是他看着水晶球里的火焰,一些记忆仿佛洪水一般从他脑海中汹涌而出! ~~~ 一个鲜衣怒马的少年穿着一袭黑衣抱着一个少女在草地上策马前行。 “快点啊!风暮轩,快点!”她银铃般的声音撒遍了天地,而她的容貌霍然正是林乐儿的样子! 头好痛!仿佛要裂开一般!风暮轩抱着头!画面又是一转,两个人仿佛都长大了一些。 可是这次,画面很动荡,很悲伤。 “王子!他们要烧死她了!”一个侍卫隔着门口道! “什么!?”少年的风暮轩惊愕! “你们开门啊!开门啊!”他使劲地捶着门,但是门外再也没有声响! 他扑到窗口前,他看到远处穿着绛月纱的雪彤被捆绑在高高的祭台上,下面是燃烧的火焰! “不要啊!不要!不要!”年少的风暮轩哭喊道,歇斯底里!她腹中还有我们的孩子!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们! …… 水晶球里的火焰仿佛和记忆中的火焰一般融合在一起,湮没了一切。 ~~~~ 风暮轩疯狂的眼神终于渐渐地平静下来,他终于明白了,明白了店主的这笔交易,要的不是林乐儿的灵魂,要的是让自己彻底忘记一切,让自己亲手把她再次送去焚烧! “但是,这次不会了!雪彤!”风暮轩摸着悬浮的水晶球,他一贯没有表情的脸上,第一次是这样的温柔,就和当年的那个少年一般! 他正打算要把水晶球打碎救出苏寂雪的灵魂。 但是店主出现在他身后,幽幽道:“你终究是想起来了!你以为你可以打碎这个水晶球吗?!除了我,天下没有人可以救她!” 风暮轩冷冷地回头,“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当年说过,我做你的使者,你就会给我无限的生命让我去寻找雪彤,可是你居然封住了我的记忆,让我忘记了她,还让我去亲手把她杀死。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店主听到这话,眼神闪烁了一下:“因为,我喜欢。这是属于我的游戏,我喜欢怎么玩就怎么玩。”她淡淡地道。 风暮轩愣住了!然后恨恨道:“你放了她!” “我放了她?也可以,我们打个赌吧?”店主看向外面的风景笑道。 “什么赌?!” “我让林乐儿重新回到现代世界,你不能告诉他你们千年以前的事情,如果你还可以让她重新爱上你,那么你们就离开吧!如果不能,你就永远做我的使者,永远……”店主还想在后面说几个字,永远陪在我身边。但是没有说出口。“而她,就一定要死,彻底的死!” 风暮轩正想拒绝。 “如果你不答应,她现在就死!” “好,我答应你!”我相信我和雪彤的爱即使是穿越千年也依然不变!这是他心中永恒的信念。 店主点点头,水晶球自行开裂了,苏寂雪恢复了林乐儿的容颜,而逸冽王也消失了,回到了古代。 一切都归于零点,重新开始。 风暮轩消失了。 店主不用想也知道他去干什么了。 她看着刚才风暮轩站的位置。 我一定会得到你的,我会用尽一切手段让你忘记雪彤,忘记你们的爱,让你爱上我,即使要花费千年的光阴,我也在所不惜! 其实在店主第一次看到少年的风暮轩的时候就已经爱上了这个俊美的王子。当时雪彤已经死了,风暮轩一个人在悬崖边伤心,正想要了断自己的时候是店主救了他。 并且告诉他人的灵魂可以轮回转世,只要他愿意做自己的使者,就可以他无限的生命让他去寻找雪彤。店主以为可以在这千年的时间里让他忘记雪彤,可是风暮轩依然无法忘记,找了几千年。 就在这个世纪,雪彤的灵魂重新出现了,已经转世成为了林乐儿。没有办法之下,店主封住了他的记忆。但是她惊诧地发现风暮轩在心底依然保留着对雪彤深深的爱恋,即使是不记得了,他的梦中梦呓的永远都是她的名字。 所以她才导演了刚开始的那一幕,让林乐儿穿越到古代,让不知情的风暮轩看着她爱上别的男人,最后再把她的灵魂送去焚烧,她想这样才他就可以彻底的死心了,彻底地把他心底的那分爱给抹去。 可是他终究是记得了,在最后一刻赶过来了。 但是这次店主很自信。无论是苏寂雪也好,林乐儿也好,他们爱的人都只有一个人,逸冽王。最后的结果也只有一个,你输了!风暮轩你只会输!然后你会永远陪着我,会爱上我!林乐儿,你的雪彤,也将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第九十四章 回家 林乐儿睁开眼睛,痛,全身都仿佛散架了一般,咦?这里是哪里?!好熟悉的天花板,欧式的吊灯,还有这个床铺,是宜家的! 大脑艰难的运行着,是我自己的家嘛!她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终于想起来了。 再看旁边:“啊,风暮轩!”林乐儿不知怎么就脱口而出,然后从床上蹦起来了! 风暮轩揉揉自己的太阳穴:“乐儿,终于醒了。” 林乐儿觉得奇怪,自己怎么认识眼前这个帅气妖媚得简直不像话的男人,但是自己应该是认识他的,不然刚才怎么会脱口而出他的名字,只是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又好像什么都记得一样。 “我,我怎么了?”她试探着问道。 “你喝多了。”风暮轩看着一脸茫然的林乐儿,很平静地说道。只是心中却是蜿蜒的温柔。 林乐儿还想问,脑袋里现在很多问题,“我发生什么事情了?” 风暮轩耸耸肩膀:“我们昨天晚上在咖啡店相遇的啊,后来你说心情不好,一定要拉我去喝酒,这才醒来。都忘记了?” “嗯嗯。”她支吾着。起身不再理会他,然后去洗漱,洗澡。 确实是一身的酒气。 风暮轩倚在浴室门外,听着里面哗啦啦的水声,微微地笑着,雪彤,我一定会让你重新爱上我的。既然你都忘记了,就让我们重新开始吧!但是我知道爱,一定不会被忘记的。 “喂,我说乐儿小姐。我先走了啊!你慢慢洗吧!”风暮轩在门外喊道。 “嗯,好的!”林乐儿居然忘记了自己在洗澡,很欠扁地哗一声拉开自己浴室的门。 “啊!你个色狼!”在看到风暮轩一脸色光时候,她看了一下自己身体怒喝道! “喂,这个和我没关系吧!明明是你自己!”风暮轩被使劲地踹了一脚后,很无奈地嘟囔着走去门关。果然是雪彤,粗心大意和她一模一样。 林乐儿泡在浴缸里,听到外面关门的声音,他已经出去了吧!对于昨天晚上的事情自己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呢! 最后的记忆就停留在……我记得了!顿时怒火中烧,贾雪和萧阳拥吻的情形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但是只是片刻的生气,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觉得气不起来了,气过头了吗?觉得,好像并不是这么在乎。 她看着在自己浴缸里腾起的氤氲水汽,她愣愣地看着,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好像一个绝色的女子还有一个俊美,冷酷的男子在拥吻。 “寂雪!”耳忽然响起一个声音,那个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好像就在自己耳畔边一般,带着深深的眷恋和爱意。 林乐儿心中霍地一悸动,眼睛湿湿的,是哭了?不,只是浴室里的水汽罢了。 收拾了一下,不再多想,出门上班去了。 就算是失恋,班还是要上的! 不过回去,就要面对贾雪了。真痛苦! 林乐儿在公司的门口踌躇了一下。 “乐儿!”一个女子风风火火地从公司里面走出来,拉住要离开的林乐儿。 是李嘉,在公司里除了贾雪以外,她是和林乐儿关系最亲密的。 “乐儿,你今天怎么来上班了?回去好好休息吧!”李嘉关切地道。 林乐儿一愣,“我怎么就应该好好休息了?” “你的事情,大伙都知道了。”李嘉眼里流露出关心,还有……同情? “什么和什么啊?!”林乐儿被弄得头都晕了,更加不明白了。 “你就别假装坚强了!”李嘉把手里的一张请柬给她。 林乐儿接过,打开来看。 惊诧了一下,是萧阳和贾雪的订婚请柬,就在明天! 林乐儿不知道他们其实私下交往很久了,这次贾雪怀孕了,所以才明天就订婚了。 李嘉表情复杂地看着她:“还好吧?”顿了顿又犹豫地添上句话:“这个请柬……你也有的。” “嗯,挺好的。”这句话是真的,她也很奇怪自己好像没有被打击一样!林乐儿把请柬给回她,“这种人不值得我伤心,不是吗?!”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只是让李嘉感觉更加不放心了!这妞是不是傻了啊?! “那你和我去见客吧!也当散心好了。” 林乐儿点点头,就当是答应了。 坐在公司的专车里,林乐儿原本就有点晕车的毛病,加之昨天晚上没睡得太好,这会就靠着椅昏昏地睡过去了。 “寂雪。”还是那个声音。 林乐儿发现自己置身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这里是古代!平时自己也不怎么爱看古装电影啊!怎么一做梦就梦到了自己身在古代? 面前是一个冷峻的男子,一杯接一杯地喝酒。他旁边还站着一个身穿华衣,端庄的女子。 “王爷,别喝了!”那个女子跪着在地上,哭着劝说。 “寂雪到底去哪里了?!就算是天涯海角,我也要把她给找回来!她不在我的身边,我也失去了一切,就算是活过来了,又如何?!”那个男子悲痛地说道。 林乐儿不知为何,自己看着他的痛,自己也痛了。 又一个男子,眉宇之间有一丝和那个男子相似,走进来,“宇文风!你到底要怎么样?!你不做皇上,你让我做?!我才不想做!天下只有你配当皇上!” 宇文风?林乐儿觉得这个名字怎么这样耳熟,好像是认识了许多年的人一般。 “宇文崇如,皇上,你去做吧!没有寂雪做我的皇后,皇上?呵呵,对于我而言,又有什么意义?!”宇文风无奈地一笑。 林乐儿觉得自己心也被他那种无奈,仿佛绝望的笑容给扯开了一道口子,她想伸出手去抚摸他的脸颊。 “乐儿,醒醒,我们到了!” 李嘉推推她,把她叫醒了。 林乐儿睁开眼睛,自己还是在车里。 而外面是风氏大厦。 “我们来这里?” “快走吧!今天我们约了风氏集团的少董事长呢!听说相当帅气的家伙啊!比你那个萧阳有钱多了,又帅气多了,你快整理一下你的头发!”李嘉不满地看着苏林乐儿有点凌乱的头发。 林乐儿连忙整理一下:“这下好了吧?!” “嗯!”李嘉挽着她的手臂往里面走:“说不定你可以钓上个金龟婿呢!气死萧阳那个家伙!” “好,我要真钓上了,请你吃饭!”林乐儿开玩笑道。风氏集团是市里最大的企业,资产几十个亿。而且最传奇的是他们的董事长,听说是具有贵族血统,而且年纪轻轻就继承了这么庞大的家业,而且还发展向全球。 风?林乐儿也不知怎么就想到今天早上那个家伙,风暮轩也是姓风哦! 在办公室外面才等了一会,秘书就让他们进去了。 林乐儿和李嘉又好气又有点胆怯地推开门。 “风董事长!”他们打招呼道。 刚才在埋头签文件的人,抬起头来,露出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 李嘉和林乐儿有晕倒的冲动。只是林乐儿是因为,眼前的人居然就是早上那个偷窥了自己的风暮轩! “风暮轩!你个混蛋!”林乐儿脱口而出! 李嘉晕倒。天,完蛋了,这笔交易肯定要泡汤了,我怎么这么傻把这个刚失恋的女人带来啊!失恋的女人都是洪水猛兽啊! 但是令她惊诧的是,风暮轩并不在意,而是笑着从办公桌后面走过来,看着一脸怒气冲冲的林乐儿,然后笑着道:“乐儿。” 听到这个称呼,林乐儿又生气了,他怎么可以叫得那么亲切! “不知道你明天有没有空呢?”他居然在邀请她出去吗? 好吧,我承认,你的笑容很帅气,你很有钱,你很有魅力,但是,我林乐儿才不是贪图虚荣之辈! “没空!”林乐儿斩钉截铁地说。 “那如果我答应投资你们公司一个亿呢?”风暮轩居然笑笑,然后扔出了个重磅! 一个,亿?!我没听错吧!那就等于我的加薪,还有升职吗,还有一次欧洲公费旅行……林乐儿正在犹豫。 “好啊!乐儿当然有空!”旁边的李嘉立即帮她回答道。 啊,痛!李嘉的手绕到后面掐着林乐儿的背部。 “我肯定有空啊!”林乐儿艰难地说道!我是被威胁的!心里大喊! “好,那我开车送你们回去吧!”风暮轩绅士地道,“关于投资的具体事情,你们可以择日和我的经理谈就可以了。 “不,不用了,风董事长还是送乐儿就可以了,我走路,减肥,减肥!”李嘉对林乐儿使了一个眼神,然后对风暮轩道。她已经认定他们两人早就认识了! 红色的法拉利跑车很快就把林乐儿送到公司门口。 “要我陪你进去吗?” “不用了。”林乐儿笑笑:“谢谢你!” 迎面贾雪走过来,惊诧地看着乐儿从风氏董事长的车里下来。 林乐儿故意不去看贾雪那惊诧不解的目光。而风暮轩则是不屑地瞥了一眼贾雪。然后下车来。 “等一下!”风暮轩叫停了林乐儿。 乐儿不解地看着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然后披到自己身上。 “今天天气转凉了,你穿得少。要注意一点。” 贾雪低下头,尴尬地走了。 林乐儿对风暮轩第一次友好地笑了笑:“谢谢你。” “我陪你进去会不会好点?” “不用了,真的,很谢谢你。” 回到自己的座位,一个红色请柬安静地躺在那里。办公室里静悄悄地观察着她的表情。 她怎么可以这么镇定啊?!一定是装的! 林乐儿确实是很镇定,不是假装坚强,而是感觉其实并不是这么在乎。 她淡定地打开那张请柬,昨天还是自己的男朋友,今天就是自己好朋友的未婚夫,这个任谁都难以接受,但是没有人知道,甚至林乐儿自己也不知道她已经经历了一段千年的恋爱,这个前男朋友仿佛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乐儿,你要哭,就哭出来吧!”一个女同事安慰道。 “我没事,真的。”林乐儿无奈,难道真的非得哭出来,然后大闹一场他们才觉得我没事嘛? “乐儿小姐,这是风董事长送给您的鲜花,希望您喜欢。”一个人捧着一大簇玫瑰走进来! “风董事长?!”大家惊愕!难道他们好上了?! 林乐儿有点尴尬,但是也是更多的是惊喜,毕竟他解决了自己眼前的问题,好歹不让人家觉得自己是没有人要的弃妇了。 “帮我谢谢风……风董事长!”林乐儿微笑地接过鲜花。是自己最喜欢的香槟玫瑰。风暮轩很细心没有亲自送进来,是怕自己不好意思吧!有点心动了。呵呵。 刚才那个女同事扭扭腰走开了:“哼!我还以为你多伤心呢,想安慰你,看来攀上了风氏集团,难怪不伤心了,萧家怎么能跟风氏集团相比呢!”语气酸酸的嫉妒。 林乐儿笑笑,才懒得理会她。 终于熬到了下班的时刻。 莫名的疲惫,不想再挤公车了,林乐儿打了个出租车回家。 第九十五章 梦回时分 林乐儿回到家里就迫不及待地爬上自己的床去,软软的被子,软软的床垫,软软的枕头,还有自己的气息。 很快,她就进入了梦乡中。 她发现自己又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不过这次看着没有上次那般地陌生了,许是因为和今天在车里睡着的时候见过一般吧! 在一个院子里,开着满园的清香的梨花,是自己最喜欢的花呢! 她微微地笑了,花坠落在自己张开的手心里。 在花树之间,一个男子在树下饮酒。 依然是白天的那个男人! 林乐儿一眼就认出他来了。 只是这次看着他,感觉他似乎更加憔悴了,束发微散着。梨花簌簌地掉到他的身上,林乐儿觉得这个情形很眼熟,似乎在那里见过。忽然很想跳舞。 “他怎么还在喝酒?这样喝下去不得喝死吗?”林乐儿嘀咕了一句,想上前去劝说他。 走到他面前,却是听到他依然喃喃着那个名字:“寂雪,寂雪,你在哪里?!我让全天下的人都在找你,为什么还是找不到你?!”他面容很颓废,把手中夜光杯的红色的佳酿一饮而尽。 林乐儿忽然觉得自己内心有一种冲动,一种想叫出来的冲动,她真的很想叫:“我在这里啊!在这里啊!”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忽然就想流泪,忽然就想说这些话,而且她也真的说了,可是她的嘴巴开阖着,却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这才发现其实自己就好像一个透明人,他们是看不到自己的,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但是自己确是可以看到他们。 忽然一个白衣的男子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 “萧阳!”林乐儿惊愕地发现那个男子的容貌居然和萧阳一模一样。 那个男子并没有好像今天早上那个劝说宇文风的男子一样劝说他。 他只是也坐下来,拿起地上的酒壶就喝起来了! “她走了,你的心空了,我的心又何尝不是!”他淡淡地道,脸上却是依然温润地笑着,只是这个笑容看起来很苦涩。 宇文风没有接话。 那个男子继续自顾自地说道:“我要走了,我要去找她,你有你的方法,我也有我的。” “南宫无伤,你去哪里找她?连我都找不到!” 原来这个人叫做南宫无伤,很好听的名字。 “你说的,天涯,海角!”南宫无伤坚定地说。然后起身,取出随身带着的玉笛,吹起了清脆的曲子。 林乐儿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听过这首曲子,但是她居然可以随着他的曲子哼起来。 一曲罢,南宫无伤掠上房顶消失了。 而宇文风依然在喝着酒。 “喂,你别喝了!”林乐儿尝试去劝说他,但是自然没有反应。 哎,林乐儿不得不放弃。 那个寂雪是什么人呢?一定是那个绝美的女子吧!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好像是无缘无故就消失了!不过有这么两个绝世的男子深深地爱着她,她一定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了吧! 画面开始模糊,消失了。 林乐儿是被电话声吵醒的! “受不了,大天早的谁找我啊?!”她在迷糊中摸到了放在床头的手机。 接通了。“喂……” “是我,风暮轩!” “我在睡觉啊!扰人清梦!”林乐儿一听到是他,想来时没有什么急事的,索性就挂掉了,窝到被窝里去。 “叮铃铃……”手机不依不饶地又响了。 “到底还让不让人活了!”再被自己忽略了三次后,第四次继续响的时候林乐儿终于怒了! 她拿起手机,河东狮吼道:“我说风暮轩,你到底让不让我睡觉啊!” “我在楼下。”电话里传来很好听的男声。 林乐儿不顾自己刚睡醒和一只小狮子一般的形象,拉开窗帘,看到风暮轩微笑着靠着他的法拉利站在下面等自己。 “乐儿!”他高声叫道! 很多行人都看着他,不仅是因为他身后的法拉利,也因为他那张妖孽的脸。 这么张扬! 很多邻居都伸头出来看了。 风暮轩好似计谋得逞一般笑着。 这是故意逼迫我让你上来是吧?! “上来吧!”被弄醒的林乐儿不带好气地说道。 “恭敬不如从命了!”风暮轩居然还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林乐儿在浴室里梳洗,看着镜中的自己,摸了摸脸,哎,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她觉得,觉得好像镜中的那个人不太像自己。很像那个叫做寂雪的女子。 她一阵恐惧,我没毛病吧!她猛地四下看看,没人! 难道这就是医学上定义的臆想症?!完蛋,改天要去看一下神经病医生,哦不对,是精神病医生。 “哎……这脑袋都不太灵光了吗?!”难道真的如他们所言被打击过头了?! “喂喂,你每次梳洗都要这么久吗?” 林乐儿走出来的时候沙发上的风暮轩再次打击了一下她。 “哦,你来找我干嘛?”林乐儿擦拭着刚洗的头发,头发软塌塌地垂在她的肩膀上。 风暮轩放下手中的报纸:“今天你答应和我去约会的啊!” 想起来了,昨天一不小心被李嘉给卖掉了!林乐儿心里哀嚎了一下。 “去哪里?” “陪我参加一个宴会!” “我没有礼服啊!”林乐儿找了个理由,确实也是,出席他们那种全部都是上层社会人的宴会,自己那些从跳蚤市场淘来的便宜货,估计是进不了他们的眼睛,到时候就是每个人都给自己行注目礼了。 “给你的。”风暮轩把放在身边的一个礼盒递给林乐儿。 林乐儿诧异地接过,“是什么?” “打开看看。” 林乐儿打开它,看到里面的是一件叠好的红色的礼服。“我……” “穿上它!” 林乐儿想了想,风暮轩眼神坚定而期待。 “好吧!” 林乐儿拿着礼服去房间里换。 不一会,就穿着礼服走了出来。 风暮轩看着眼前完全不一样了的林乐儿,愣住了。 他看着她清丽的容颜。雪彤,他眼神里有点茫然,穿着绛月纱的雪彤和眼前穿着礼服的林乐儿重叠在一起。时光好像倒退了,他们又回到了属于他们的家。 “嗨,怎么了?很丑吗?”苏寂雪在他眼前晃晃手。 “不是。”风暮轩反应过来,笑笑,再拿起旁边一个小一点的盒子。“再看看。” 林乐儿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这次是彻底愣住了。“我不能要!”她坚决地把盒子盖上还给他。 “是借给你的而已!”风暮轩自己打开它,然后把里面的钻石项链取出来。 林乐儿后退了一步,但是风暮轩把她按住:“别动。” 她看着风暮轩的眼睛,投影着自己的容貌。第一次觉得自己也可以这样美丽。 风暮轩小心翼翼地帮她戴上。 “好吧!宴会结束,我就还给你。”林乐儿无奈。 风暮轩下意识想要去牵起她的手,但是林乐儿躲了一下。 风暮轩心中一愣,但是没有表现出来。 “走吧!” 一路驾驶,林乐儿心里嘀咕,我也没有什么特别出众的地方,为什么他对我这么好呢?林乐儿不明白,难道他真的喜欢上我了?林乐儿偏头看了一下风暮轩。 “看什么呢?”风暮轩调侃道。 林乐儿脸一红,嗫嚅:“没什么!”如果他不喜欢我,那为什么还三番四次地来找我?如果他真的喜欢我,我要接受他吗?想到这里,仿佛心中有什么在抗拒一般,宇文风悲恸的表情在她的脑海里浮现。林乐儿只觉得心揪痛。 “到了。”风暮轩停车了。 林乐儿和风暮轩下车,风暮轩挽着她的手臂,缓缓走进场去。 第九十六章 再见萧阳 场馆布置得很华美,精致,到处都是香槟玫瑰,还有遍地的鸽子。 不远处是今天的主角,看到风暮轩他们来了,两人马上把周围围着他们的宾客推脱开,端着香槟走过来。 林乐儿顿时愣住了,是萧阳和贾雪! 林乐儿马上瞪了一眼旁边的风暮轩,你故意的吧?!但是风暮轩没有看她,而是很平静。 他执起她的手,也迎面走过去。 萧阳和贾雪也微微愣了一下。 萧阳很内疚,乐儿,我,真的很对不起。 风暮轩手心里的温暖让林乐儿顿时也镇定了。 “好久不见了。”萧阳有点尴尬,但是也笑着道。 林乐儿也笑着道:“嗯,好久不见了。” 萧阳和贾雪看着眼前的林乐儿,不过一日不见,原本那个吵闹,调皮,甚至有时候还不是很懂事的林乐儿消失了,现在的林乐儿身上仿佛有一种魅力,淡定,让人看了一眼,就挪不开视线一般。 贾雪想说对不起,但是林乐儿给她投递来一个眼神,谅解的眼神。在自己并不是太在乎的时候,也是最容易原谅的时候吧。 终于是释怀了。贾雪知道即使自己没有说,但是林乐儿也理解了。 谢谢你,贾雪心中默念。 他们四人现在好像普通朋友一般,再没有刚才那般尴尬了。 风暮轩捏了捏林乐儿的手心,林乐儿脸上的笑容又多了一分。谢谢你。她心中道。现在她明白为什么风暮轩要带自己来这里了。 你是想要我学会去面对吧?这样才可以真正解开心中的结。 两人坐在树下,林乐儿闭上眼睛,扬起脸,感受着阳光撒在自己脸颊上暖暖的感觉。 原本眼前是一片漆黑,但是霍地好似她又走进了一个地方。 还是那个人。林乐儿心中一跳。 逸冽王穿着一袭青衣,从一个房间里正要走出来。 “是青楼?”林乐儿辨认了一下周围的环境,顿时认出来了。原本对他对寂雪爱的感动立即变成了愤怒! 居然这么快就来找其他女人消遣?!林乐儿站在逸冽王面前,盯着他的眼睛看,如果她现在是实体的话,她的脸肯定和逸冽王的脸碰在一起了。 当然逸冽王根本不知道他的寂雪就在他的身边。 果然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也是!才伤心多久,居然就把那个叫做寂雪的女子给忘记了,现在就来寻花问柳了!林乐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甚至是比……知道萧阳背叛自己的时候还要生气? “爷!你真的不要我吗?哪怕一次,漪涟都不值得吗?”一个美貌的女子从房间里走出来,拦在他的前面。她的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逸冽王看着她,神色动了动,依然沉声道:“对不起,漪涟,是我对不起你,不是你不值得,是我不值得。” 听到这些对话,林乐儿愣了愣,他难道没有和这个女子发生关系? “是因为她吗?!是不是因为苏寂雪!”漪涟第一次歇斯底里地对逸冽王道。 逸冽王被她的反应怔住了,他避开她的眼神:“我……” “喂,睡着了?”林乐儿看着他们,逸冽王正想说什么,林乐儿就被风暮轩给叫醒了。 “啊?”林乐儿若有所思地睁开眼睛,为什么心里霍地空虚?明明不过是个梦。 风暮轩微笑着看她:“聚会结束了,我们要回去了。”她是不是对在古代的事情依然有所难以忘怀?风暮轩看着林乐儿恍惚的样子,虽然不知道她做的梦,但是也感觉到了她的心境,此刻他心里沉甸甸的。 林乐儿摇摇头,心里居然有点怪他把自己叫醒:“嗯嗯,好的。” 风暮轩开车把她送回家。 “今天谢谢你,我进去了!”林乐儿下车后,回头对车里的风暮轩说道。 “不用谢。”风暮轩绅士地道。 “乐儿。”乐儿正想走近大楼里,被叫住了。 回头,风暮轩站在阳光下。 “怎么了?”乐儿笑笑。 “做我女朋友,和我交往好吗?我会很珍惜你的。”风暮轩真诚地说道,上前牵住她的手。 乐儿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给惊呆了,要答应他吗?! 他很有钱,很帅,很绅士,没有绯闻……乐儿立即在头脑里分析到,照理来说,这样的人选择一个平凡得走到人群里就消失的人,自己应该很庆幸的,可是为什么,现在自己心里又有一分犹豫呢? “怎么了?怎么又发呆了?”风暮轩捏了一下她的手。她,犹豫吗?风暮轩心中很紧张。好像第一次和女孩子表白一样。 林乐儿想说好,可是霍地,那一袭青衣不知从哪里生生闯进了自己的脑海里。他喝酒的时候的放浪形骸,他为苏寂雪流泪,他的心痛,现在好像很清晰一般传递到她的心上,清晰得触手可及,清晰得比眼前的风暮轩都清晰。 乐儿很想答应他,也知道本应该是答应他的,可是这只是本应该而已。 “对不起。”林乐儿低头,躲避开他的眼光。 风暮轩愣了愣,听到这声对不起,心中似乎霍地就空掉了,“为什么?”他艰难。 “我们,认识的时间还不是很长,现在或许对彼此还不是太了解。”林乐儿随便编了个理由。难道要告诉他,是因为一个自己梦中虚幻的人,所以才拒绝他的吗?!这个也太搞笑了。 风暮轩心中难过,雪彤,几千年前我们就相识相爱了,难道几千年的光阴真不足够长吗?但是他自然是知道林乐儿不知道这些事情。 “好的,我尊重你的决定。”风暮轩平静地道,掩饰了心中的难过。 林乐儿感激地抬起头看着他。 末了,风暮轩展颜一笑:“但是我会等你的。我不会放弃你。” 林乐儿听到这句话,心里有一丝丝的虚荣,毕竟是这么优秀的男子不介意自己的拒绝还说会等自己。她调皮地笑了笑:“等多久?” “千年。”风暮轩淡淡地道。 “哇!好浪漫啊!不过太假了!”林乐儿故作夸张地道。 风暮轩没有接话,看着林乐儿走进楼去的背影,就好像雪彤留给自己的最后一个剪影一般。 “我已经等了几千年了,所以不是假的。”没有人听到他说这句话,他无奈地笑笑转身上车。 店主的容貌出现在车的玻璃上,只有风暮轩一个人可以看得到,听得到。 你的期限只有三个月。 “知道了!”风暮轩冷冷道。 店主笑笑,渐渐地消失了。 第九十七章 梦中人 两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这些天来,风暮轩没有再和林乐儿提要交往的要求,也没有太越界的行为。他只是每天都会准时在林乐儿楼下接她上班,下班的时候也准时去当她的司机,还偶尔带去一些各样的花朵,当然,最多的还是林乐儿最喜欢的香槟玫瑰。 但是在公司每个同事的眼里已经毫无疑问地确定了他们是情侣了。哦,还值得一提的是,自从上次和风暮轩一起参加了贾雪的订婚仪式后,回来后林乐儿和贾雪也没有再这样尴尬了,偶尔还能说上几句话。这是她觉得欣慰的。 只是每天的梦,依然烦扰着她,即使是烦扰,她也每天期待着,就好像每天和他的约会一样,刚开始的时候每天晚上都会梦到那些人那些事,渐渐地,虽然有的事情她并没有看到,不知为什么,她确是实实在在知道他们以前的事情,只是除了苏寂雪的事情,她却是不知道的。 “今天累吗?”风暮轩高兴地看着林乐儿从公司里走出来,就好像男朋友一般接过她手中的提包,帮她打开车门。 林乐儿使劲地把今天的长达两个小时的会议给结结实实地抱怨了一番,风暮轩则是还是很往常一样笑着听着。只是从林乐儿抱怨过后的那天开始,公司里所有人都发现,会议都缩短在十五分钟以内了。 “今天带你去一个地方。”风暮轩看着前方,对身边的林乐儿道。 “哪里啊?”林乐儿凑到他给自己带的香槟玫瑰里深深地吸了口气。 “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飞快地前进着,穿过一个一个的红路灯口。 …… 逸冽王坐在苏寂雪的床上,即使人不在这里了,但是周围无处不是你的气息,淡淡的清香,是自己魂牵梦系的眷恋。 逸冽王站起身,轻轻地叹了口气。这次她消失,和上一次太不一样了,莫名其妙的,人就没了,而自己居然从鬼门关回来了。如果这就是自己活过来的代价,那就让我死一百遍吧!即使自己发出皇榜,派出军队去寻找她,但是依然一无所获。 “世界上能和你交换的东西,跟本不存在,哪怕是我,也不配!”逸冽王拿起梳妆台前的一支发簪。心中似乎决定了什么,眉宇之间的迷茫少了很多,是决定了,我要去找她,一定要去找到她! “去之前先进宫一趟,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吧!”逸冽王决定了,回到房间换了衣服,带上张靖一起出去了。 “爷,您终于想通了吗?”张靖高兴地,小心翼翼地说道。 逸冽王没有回答。 来到皇宫,皇上,不,已经是被废掉的皇上的房间,现在的皇上是宇文崇如。 逸冽王看着床*上躺着的宇文浩,眼里一丝痛苦闪过。不过两个月,他似乎苍老了十年,原本黑得发亮的头发竟然夹了些银丝。 当时苏寂雨在帮他擦身。 宇文浩微微睁开眼睛,看到来人,眼中不无一丝惊讶,但是只是狠狠地再次闭上眼睛,他推开苏寂雨,但是他的手好像软弱无骨一般,只能是推搡了一下她,苏寂雨明白他的意思,退到一边,不由得泪水就簌簌地掉下来。 他是不会原谅我了。宇文浩回来后细想之下,也明白了是苏寂雨把他的调兵符拿走,和逸冽王串通了。 所以才害得自己失去天下不止,现在还变成了残废! 当日宇文崇如看到逸冽王为苏寂雪自尽于天下人之前,愤怒之下,在当时并没有防备的宇文浩身体上倾泻大量真气,震断了他四肢经脉。现在的宇文浩不过是废人一个,就好像一条软骨虫一般。所以即使是在逸冽王重伤垂死的时候他也没有能力反攻夺回皇位。 苏寂雨本来可以离去的,但是怀着对他的内疚,她留下来了,自愿照顾他,但是宇文浩怎么可能再原谅她,昔日对她的爱今日便是恨了!深深的恨! 苏寂雨连忙掏出手绢擦拭自己的眼泪,其实真的不知道会害他如此之深,如果知道的话,或许自己就不会这样做了,他对自己的好,对自己的爱,难道自己不知道吗,只有用余生来去补偿他了。 苏寂雨看着床榻上脸色苍白的宇文浩,心中似乎被刀生生刮过。原本的他是这样意气风发,而现在,却是苟延残喘,狼狈不堪。他几次想绝食轻生,苏寂雨说,如果他不吃,她也不吃,即使是恨她出卖自己,可是爱依然是爱,他终究是没有去死。 “你想怎么样?来看我笑话吗?很好,你现在看到了!”他冷冷地说,语气里全是仇恨! 逸冽王心中亦是内疚,他只想要苏寂雪,只想拿到皇位,还苏寂雪自由,他要的,从开始到现在,也不过只是那个女子罢了。他没有想到会把宇文浩伤成这般模样。 “对不起。”这句话是真诚的。因为躺在床*上的那个人,是他的大哥!“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当日宇文浩长啸的那句话现在浮现在他的心上。 我们都错了!从董妃,到皇位,到苏寂雪,我们都在争,可是我们忽略了,我们的对手是我们的亲兄弟。 宇文浩听到他的道歉,面容上有一些动容,他不知道这个从小高傲的弟弟原来也会说对不起,但是已经都迟了,自己已经是废人一个!一句对不起,又有什么用呢? “哼!大名鼎鼎的逸冽王也需要道歉吗?道歉?有用吗?你是在讽刺我吧?还是可怜我?”宇文浩睁开眼睛,凝视着他道。 逸冽王摇摇头,没有回答,深深地吸了口气,冷漠的眼睛里是深沉的内疚和自责,“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的,我也没有打算你会原谅我,但是这句对不起是我欠你的,不必你要相信,但是今日的局面确实不是当初我所愿,我……要离开了。” 最后的那句话让宇文浩有点不解:“离开?你不是要天下吗?” “我要的是苏寂雪!” 旁边苏寂雨听到这句话,原本已经停止的眼泪又再次打湿了容颜。妹妹,你在哪里啊?! “我要去找她,我要把她找回来,这才是我的天下!” 宇文浩细细地想着他说的这句话,他眼角的余光有一分投映在站在一旁的苏寂雨的身上。 苏寂雪寂寂地站在那里,一直都站在那里,从她进宫到自己残废,她都守在自己的身边。 那我的天下呢?是你吗?苏寂雨是出卖了自己,但是两个月来她对残废了的自己不离不弃,衣不解带地照顾,原本美丽饱满的面容现在也满是憔悴,消瘦。她对自己,也有爱吗?或许真的有吧,或许不会只是同情。一直封闭冰冷的宇文浩的心此刻也开始融化了。 逸冽王走过去:“这是鬼医配的药,敷在四肢上便可。”鬼医是一个特别诡异的医者,虽然蕃阳龙的医术很厉害,但是鬼医不是谁都会医治,他生平医治过的人寥寥无几,逸冽王就是其中一个。所以他的医术高深无人可以得知。 逸冽王把药叫给苏寂雨,又吩咐了一些应该注意的事情,他看了看已经再次阖眼的宇文浩,也不知道他是否睡着了。 “我走了。”他轻轻地说了一句。他嘴巴又动了动,但是没有说出什么。 待他走到门关处的时候,霍地停住了脚步,似乎犹豫了很久。 半响。屋内的所有人都听到门关处低声唤了一声:“大哥!” 那一句爆发的梗咽宛如惊雷击下,屋内的人都呆住了,睡在床榻上的宇文浩也呆住了,记忆之中,他何时这样叫过自己?——从来没有。这是第一次。 逸冽王又低语了一句:“保重!”边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被自己爱的人出卖,被夺了皇位,甚至最后成了残废,他都没有哭过,但是现在两行泪从他眼角无声地淌出。 第九十八章 对不起 风暮轩很自然地牵着林乐儿的手从红色的跑车上下来,每当这个时候,她总是不知道要怎么去拒绝,在所有人的眼里都认为他们是情侣了,可是明明不是,但是又如此暧昧,暧昧得让人不知道自己的底线在哪里。 林乐儿只能呐呐地让他牵着,他的动作很轻,握着自己的手并不是很用力,保持恰当的距离。 “这是?”林乐儿惊诧地看着眼前的情形。 风暮轩没有回答,而是默默地凝视着林乐儿缓缓走到心的中央。 在沙滩上,用蜡烛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心形,烛火闪烁,海风吹抚下居然没有灭了,而是在夜晚里摇曳着。 今夜林乐儿穿着一袭湛蓝色的衣裳,她在风暮轩的眼里化作了那晚夜光下第一次穿上绛月纱的雪彤。 “哇!”林乐儿还没有从眼前的惊喜中反应过来,一下秒又惊叹了! 在自己走到心形中央的时候,霍地焰火从心形的边缘,沙地下面喷薄而出,把自己围绕在里面。 林乐儿看着自己眼前不断变化的各色的焰火,顿时看痴了!好美!他是怎么做到的? 风暮轩不知何时走过去。 “喜欢吗?”他握着她有些单薄的肩膀问道。 林乐儿无声地点点头。 在他背后的风暮轩淡淡地笑了。雪彤高兴就好! 他慢慢地把林乐儿扳过来,正对着自己。 林乐儿凝视着他的眼睛,他眸子里的自己腾地脸红了! 两人凝视着,终究没有说一个字,时间在他们之间缓慢地流淌着,烟火在他们周围尽情地释放者他们的美丽。 一切的车水马龙,万家灯火,海涛拍浪,都成了他们的背影,只为他们而明媚…… 风暮轩看着林乐儿,雪彤和她再次重叠了,他的爱,在自己几千年的等待之后,总归要回来了吗? 只是林乐儿眼里有一些痴痴的,她,又看到了什么? 还是那个人 ,那一袭青衣。 她随着他走进一个富丽堂皇的房间。 “为什么这里我感觉很熟悉?”林乐儿不解地看着周围。 一个男人和一个怀孕的女子从房子里面走出来。 太子宇文毓,晓晴?这两个名字立即浮现在自己的脑海里。我,认识他们吗? 林乐儿看着眼前的太子,太子面容憔悴,满脸的络腮胡子,再也找不到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翩翩贵公子。 而晓晴的肚子已经高高地凸起。 不知为何,林乐儿看着太子的面容,霍地一种伤心直直地溢满了自己心中,有种想哭的冲动?林乐儿揉揉眼睛,是湿润了。这个人,让自己觉得很愧疚,很对不起。我有欠了他吗? 太子盯着来人:“宇文风!你来这么作甚?”即使是看起来很憔悴不堪,但是看到逸冽王之后一股怒气就直冲起来,让他的语气禀烈得想要杀人! 逸冽王并不在乎,他看了看晓晴的肚子:“我代她来看看你……”他顿了顿加上一个字:“们。” 知道寂雪最在乎的就是晓晴和苏寂雨了,所以在出发之前,自己要确保他们的安好,不然就算找到了你,你也会怪我的,不是吗? 晓晴点点头,一些头发滑落到她的腮边,怀孕的女人应该是很丰满的,但是晓晴却是这样的消瘦,这些日子来太子难过,自己也跟着难过,还有小姐,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消息,是自己对不起她,晓晴依然对那件事情难以释怀。 林乐儿看着晓晴,似乎听到了她的心里话,对不起?她对不起寂雪?一副画面在她的脑海里浮现。 晓晴卧在太子的胸膛上,劝说太子去陪伴新婚的寂雪,而此时寂雪正和逸冽王在这个房间里。 她心中大骇,她顿时明白了,本来按照自己爱恨分明的性格,应该是立即就对这个女人嗤之以鼻的,但是不知为何,林乐儿心里除了难过还是难过! 逸冽王没有再多说太多,只是张靖上前叮嘱了晓晴和太医一些事情。 …… 风暮轩看着眼前痴痴的林乐儿,他的眼眸中似乎有一些动情,他的唇轻轻地靠过去。 “啊!?”林乐儿突然就如梦初醒一般,她本能地,双臂猛地推开了风暮轩! 风暮轩猝不及防,连连踉跄地后退了几步,看着林乐儿有如受惊的小鹿站在原地,她拽着自己的衣角,不看正视风暮轩。 我,我刚才又梦到他了!对了,刚才我和风暮轩到底在干什么啊?!我怎么总是这样糊涂啊!我,我伤害他了。林乐儿看着风暮轩受伤的表情,顿时内疚了。他对自己是这样的好。 “对,对不起!”林乐儿结结巴巴道。 风暮轩摇摇头,上前,再次牵起她的手。他收拾了脸上难过的情绪,很好地掩藏起来。 “你们的时间不多了!”店主的声音此时在他的脑海里响起! 风暮轩不满地皱了一下眉头。 林乐儿以为他真的生气了:“对不起。”她再次真诚地道歉。 风暮轩心中叹了口气。已经过去了这些日子,她还是不能接受自己吗? “为什么你一直都拒绝我?”风暮轩淡淡的口吻,你都忘记了吗?雪彤,我知道你忘记了,几千年的时间足够忘记所有的事情,但是你不是告诉过我爱是无法忘记的吗? “我也不知道。或许时间还不够吧!” 时间,时间,如果几千年的时间都不够的话,我们以后再也没有时间了!风暮轩在心里沉沉地道。“告诉我真正的原因。”看到林乐儿欲要说话,他又加上一句话:“不要骗我。” 林乐儿顿时哑然了,她心中挣扎着,但是还是决定要说了:“我梦到了一个人,几乎每天晚上都梦见他。不知何为。” “你爱他吗?”风暮轩想不到是这个样子,心中为之一窒,她居然还记得他?店主确实是让她忘记了古代的一切,我看着她抹去了乐儿的记忆,这是没有错的!难道她竟然已经情根深种了吗? 林乐儿吓了一跳,脸上登时红了,想立即出言辩驳,可是却不知如何说起,她低头沉思了一会。“我不知道。” 风暮轩木然地点点头:“我明白了。” 林乐儿讶然地抬头看着他,其实她所说的不知道,指的是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爱他,因为那是一个梦中的人,不是一个真实的人,他活在她的梦里,活在不知是否存在的古代里,她如何言爱? 但是风暮轩似乎了解她的心意一般,继续问道:“如果,他真的存在呢?你会爱他吗?” 林乐儿看着风暮轩的眼神,虽然并不想伤害他,但是,也不想欺骗他,也不想欺骗自己的感情,她坚定地点了点头!我想爱他,我会爱他! 风暮轩觉得自己的心从来没有如此痛过!好像生生被人撕裂了一般! “我送你回去吧!” 第九十九章 安眠药 睡梦中,还是那个府邸,林乐儿看着眼前这熟悉的青衣,鼻子一酸,眼泪就想掉下来了。 “你好吗?”林乐儿走到他面前,看着他,强忍着自己内心的喜悦问道。当然她知道他是听不见的。 但是仿佛心灵感应一般,逸冽王走着的脚步停住了。 他茫然地看着自己面前的一片空虚,刚才是,我的幻觉吗?为什么我似乎听到了寂雪的声音? 林乐儿没有注意到逸冽王的反应,她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眸中的波光流转。 “爷!怎么了?”张靖上前疑惑道。 逸冽王自嘲地一笑,是自己想得太多了吧?“没什么,我们走吧!” 逸冽王迈开步子,生生地从林乐儿身上穿了过去。 啊!林乐儿猝不及防躲开,他从她身上穿透过去,一种奇异的感觉从心里腾起。 那些属于苏寂雪的记忆此刻犹如开闸的江水一般汹涌而来。自己从咖啡店穿越过去,然后遇到逸冽王,经过了许多的曲折终于两人坦诚相见,可是自己却又在此刻穿越了回来。 她定在那里,久久没有再动,眼泪一滴滴地从脸颊上滑落,我,就是,苏寂雪! 这句话她在心中坚定地响起,夹着无数喜悦和惊喜。 不再犹豫,她撒开脚步就往刚才逸冽王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风,风,你别走,不要走!”她一边跑一边哭泣道!“我记得了,我是寂雪,是寂雪啊!” 可是没有人听到她也没有人看到她。 原来一切的渊源只因为自己就是她,是他深爱的那个人,所以才会他笑的时候自己会觉得开心,他哭的时候自己才会心痛,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我爱你! 林乐儿走到屋子里,这里是莲然的屋子。 “爷,你真的要走吗?”张靖沉着脸问,一边的莲然只是默默地掉泪,什么话也没有说。 “对不起,莲然,我要去找她!” 莲然心中好似被千万吨的石头压着,压得血肉模糊,她可以忍受一切,忍受他不爱她,忍受他拥有其他女人,因为他那时候至少还在自己的身边,自己还可以看到她,听到他,可以拥有一丝的幻想和希望,可是现在他要走了,一切都完了! “爷,那王妃怎么办?!”张靖上前不停地劝说道! 你别去找我,你找不到我的!我根本不在你们的世界里了!林乐儿在心中喃喃,但是自己的心却是言不由衷的,是希望他去找自己吧?林乐儿看着莲然哭泣的脸颊,心中骂死了自己,自己一次又一次地伤害这个女子,即使离开了,也是给她带来这么多的痛苦!真是该死!可是,可是爱逸冽王的心,却是让她放不下,真的放不下! “爷,喝茶吧!”张靖不再多说,倒了杯茶递给逸冽王。 逸冽王接过,一饮而尽,张靖又倒了杯茶水给王妃。莲然默默地抿着。 林乐儿忽然觉得有种莫名的感觉,那茶,不能喝。 张靖的脸上有一种奇怪的表情,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感觉,但是和以往他的坚毅是绝对不一样的! “我先退下去了!”张靖忽然道。 逸冽王以为他想留下一些时间给自己和莲然,点点头默许。 张靖退下去,门外的锁头叮地响了! 门在外面被反锁了! 在屋内的逸冽王,莲然和林乐儿都同时惊呆了! “爷,对不起!”张靖低低地说了一句,但是他心中也是十分地痛,自己对莲然的爱,难道会愿意自己亲手把她送给其他男人吗?即使这个男人是自己的主子,是她的夫君! “你干什么?!你快开门!”逸冽王走到门关处怒喝道! 门外没有声音了! 难道你以为用这样的方法就可以困住我吗?太可笑了!逸冽王正想运气,可是体内居然真气全部消逝一般,一种莫名的燥热和情动从自己体内腾起!这是?! 他回头看了看桌面上的那壶茶水,又看了看面颊通红的莲然。 顿时明白了一切!他在茶水了下了化功散和春药! 莲然面颊通红,身体不停地颤抖,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 林乐儿也疑惑两人的变化,她看着莲然缓缓地走过去,好像变了一个人一般,她居然张开双臂抱着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逸冽王! 林乐儿和逸冽王都似乎被点穴一般怔住在原地。 她此刻也明白了他们的处境! 不,不要!林乐儿心中酸酸的痛,虽然一直以来都希望不要伤害到莲然,但是自己心里却是知道其实莲然要的不正是逸冽王的爱吗?!原来自己没有这么大方,没有这么宽让,没有这样的伟大! 林乐儿猛地冲上去!想要拉开他们! 但是自己的身体却身不由己,怎么了?我不要,我不要醒来!身体好像被巨大的吸力吸引到一个未知的空间! 她的脸上有种绝望的痛! “不要!”睡梦中的林乐儿猛地直起身体!一身都是冷汗,脸上都是泪水! 看看外面,依然是一幕夜色。 林乐儿摇摇头,我不是苏寂雪,我不是。她不想承认,因为害怕自己爱得那么深,可是自己却是回不去了! 不,我是,她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了!她渐渐镇定下来,我想要见他!我想见他!我要阻止他们!这是她脑海中现在唯一的想法了! 怎么办!怎么办!我想睡觉,可是现在脑海里很清晰,一点睡觉的感觉都没有,我想看到他,怎么办?!她的手叉进自己的头发里,痛苦地咬着下唇,眼神涣散。 累了,累了就可以睡着了!她突然想到一个方法,做家务!做家务就会累了,累了就会看到他了! 她腾地从床上起来! 拿起抹布。抹布是干的,但是她没有在意。 她开始使劲地擦地板。我要累,我要睡觉,我要见他!她拿着抹布使劲地搓着地上,用上全身的力气!不一会她已经把整个家都擦了一大半!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东方开始露白的时候,累了,她沉沉地睡着在地上。可是,这次,却没有见到他! 全身好酸痛!林乐儿醒来的时候感觉全身就仿佛散架了一般。 身下冰冷冰冷的,我,居然在地上睡着了吗?她疑惑地看了看手中的抹布。 想到昨天晚上的那个梦,身体忽地一个颤抖,他们,怎么样了?有没有……她愣在原地半响,缓缓地摇了摇头,自己是傻瓜!不过是个梦,怎么这样的相信呢?穿越,那是电视剧的剧情! 只是心中的痛却是真实的,她缓缓地走去洗漱。 快十日了,风暮轩都没有再来。但是林乐儿对这些却是没有感觉的,因为心中牵挂的人,终归是另外一个人! 可是十日来,她再也没有在梦中见过他了!虽然在白天的时候,总是笑话自己傻,总是想用工作,想用理智来让自己相信那只是个梦而已,但是每到晚上,思念在黑夜的衬托下却是如此入骨。让自己知道那不是梦,那是她一生的爱。 林乐儿用力地揪着被单,指甲都有点发白了。我想见他,她闭着眼睛,从一数到十万了,可是依然睡意全无! 怎么办,怎么办,她终于耐不住了,从床上坐起来,一身都是冷汗。 想了想,终于决定了什么,她光着脚丫下床来。 地上冰凉冰凉的。 她走到梳妆柜前,默默地拉开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几日前去找在医院的朋友给自己开的安眠药,已经吃了好几天了,虽然每次都睡着,但是都没有梦到他,是睡得不够沉吗?是的,肯定是自己睡得不够沉吧! 沉了,就会做梦,梦里,就会有他。 她想着,往自己手心里倒了二十多颗安眠药! 她安静地躺回床上。 脸上有种幸福的微笑。 因为……她看到了他了! 在茫茫的沙漠前。 一个老人和逸冽王在说着什么! 林乐儿激动地跑过去!风,我来找你了! “年轻人,这里的沙漠,你真的要进去吗?” “是的!”逸冽王神色坚定!我要去找她,自己一路往北找寻,到处都没有找到,天下已经被自己让人和南宫无伤在的剑圣门给翻了很多,这里是其中少数没有被找过的地方! 林乐儿看着逸冽王熟悉的脸颊,眼泪渐渐模糊了自己的视线!无论他和莲然发生了什么,自己都可以原谅,因为他还是来找自己了! 现在的逸冽王一身的风尘仆仆,并不是那个皇宫高府里的王爷了!而是一个寻找自己爱的旅人! “你可是知道,进去的人,从来没有出来过的!”老人沉声劝说! 林乐儿心中猛地一跳!你不要进去!“不要去!”她听到老人的话立即焦急起来! 逸冽王坚决地摇摇头,身体在风沙中显得更加决绝而坚定。“谢谢老人家的好意!我要去,找她!哪怕有一丝希望,我也不会放弃的!” 老人摇摇头,无奈道:“那你还是过三日后再去吧!那时候风沙是最小的,或许还有一点希望!” “不,你不能去!”林乐儿心中焦急,大声地道! 风暮轩看着病床上熟睡的林乐儿,刚才感应到她出事了,自己立即赶了过来!刚刚医生才为她洗了胃! 他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你梦到了什么?是他吗?吃了这么多安眠药!你真的想去死吗?!就为了见他,你宁愿死也要见他吗?风暮轩眼睛红红的。 “你不要去!不要!”林乐儿喃喃地,眼睛缓缓地睁开,一眼就看到了守在自己床边的风暮轩,和自己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一样。 风暮轩别过头去,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十日来,自己一日都没有睡着,只是一直在借酒消愁。如果不是感应到雪彤出事了,自己现在应该还在酒杯旁吧! 林乐儿顿时明白了发生什么事情。是你送我来医院的吧。她没有问。 “我给你开个橘子吧!”声音有一些梗咽。 林乐儿木木地点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 她缓缓坐了起来,对不起,她在心中道,但是没有说出口,或许说出口会让你更加难过吧! 气氛很尴尬,林乐儿总是觉得风暮轩好像知道自己所有的事情一般。 但是又怎么可能呢! 摸到床头边的遥控器。 病房里的一角有一架电视机,她按了一下遥控器。想用别的事情来驱散一些尴尬。 风暮轩把弄好的橘子递给她,林乐儿低声:“谢谢。”接过来。 电视机里放着最近很流行的仙剑奇侠传。 林乐儿心不在焉地看着。 但是风暮轩却是里面的紫嫣三生三世寻找爱人的情节吸引了。 这不是说的是自己吗?一丝苦笑。 “徐长卿真是辜负了紫嫣的几百年的感情。”似乎有感而发,风暮轩嗫嚅了一句。 但是林乐儿听到了,她淡淡地笑了一下,咽下嘴中的橘子,然后淡淡道:“是她应该放开徐长卿了,都是过去了的事情,已经拥有一世就应该很满足了,何况她已经拥有三世的爱了!”心中想起来那个人,如果可以给我和风一世,一世就好了!我就会很满足了! 可是她不知道这些话让风暮轩的心中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一世,一世就可以很满足了吗?!我,我不应该再打搅你了吗?他看向床上看着电视的林乐儿心中自语道! 林乐儿轻轻地笑着,不,雪彤轻轻地笑着,真的很美,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吗?我知道了!风暮轩看着她。 他一直看着她,直到她倚着床睡着了。 最后他温柔地,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平到床上,盖好被子。 他看着她安静的脸颊,俯首,一个吻印在她的红唇上。 我爱你,雪彤。如果这是你的愿望,那就让我去实现它吧! 他的身体消失在病房里! 第一百章 大结局 店主回到咖啡店里。登时愣住了!她丰盈的身体在她的华服里剧烈地颤抖着,那双万年不惊起波澜的眼睛里满是惊颤! 在她面前,水晶球在剧烈的燃烧着! 一种梗咽在喉咙中,眼睛暖暖的,这是什么感觉? 好像一缕烟在空气中环绕,一些字隐隐约约地出现在空气中:我代替了她,请替我,让她回到那个人的身边,还有,谢谢你。——风暮轩! 这些字就仿佛和那个人一样,带着贵族的优雅,和看不清的神秘感,就和他人一样,永远让人看不清楚。 店主的身体在剧烈的颤抖着,眼泪瞬间布满了脸颊。她指尖一缕紫色的光芒绕过。 路人都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咖啡店在黑夜中轰然倒塌! ~~~~~ “年轻人啊,你真的要去吗?”在沙漠边缘上,善良的老人还在苦苦的劝说在他眼里将要踏上死亡之路的逸冽王。 逸冽王看着眼前茫茫的沙漠,眼里没有一点的犹豫和茫然,是一种希望,即使渺茫,但是依然不会放弃。 他轻轻地道:“谢谢您,但是,我要去找……” 他的话没有说完,断在了风沙之中,他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老人疑惑地循着他的眼睛看过去…… 一个纤瘦的身影从远到近在风沙中走了过来,影影绰绰地,是这样的熟悉,她的身影似乎就是这铺天盖地的风沙中那一缕破天的光芒,如此温暖,如此温软。在天地之中似乎就只有她的身影是这样的清晰,那张清丽的脸颊在旷远的天空下显得是如此的纯洁而美丽。 带着那一缕若有若无的清香,是梨花的梦幻。 逸冽王的身体好似被电击到了一般定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前方,死死地凝视着那个身影,似乎害怕下一秒她就会从这天地之中再次消失一样!而那个老人也吃惊地看着居然有人可以活着从这片死亡沙漠里走出来。而且还是个看样子弱不禁风的女子! 逸冽王就这样看着苏寂雪缓缓地走向自己,她的衣裳在风沙中高高地扬起,近了,再近了一点,一步一步…… 在两人可以完全看清对方的样子的时候,发现彼此脸上都已经是泪流满面。 苏寂雪激动地看着他,她缓缓地走过去,猝不及防就被逸冽王揽入了怀中,逸冽王紧紧地闭着眼睛,苏寂雪贴着他的胸膛,任凭眼泪在脸上肆意。 “我回来了。”她终于梗咽着道。 逸冽王激动得似乎说不出话来,只是不住地点头,使劲地抱紧她,她感觉自己就要被揉碎在他的怀中了。 “再也不走了,永远不离开了!”苏寂雪含情道:“我爱你。” “我爱你。” 几个月后 苏寂雪和逸冽王在草甸上散步,夕阳在他们身上温柔地拂过,再也不似那天一样让人心里绝望,而是一种温情。 “你到底用什么仙法医治好我的?当时听说连鬼医和剑圣都没有办法了!”逸冽王笑着看着身边的苏寂雪道。 苏寂雪调皮地一笑:“仙法可是可以这样随便就告诉你们这些凡夫俗子的!” “哈哈!”逸冽王一愣,也开怀大笑道。“寂雪”他突然停住脚步。 “怎么了?”苏寂雪偏过头,笑意盈盈地道。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心里霍地一跳。 “上次你说要考虑的事情,考虑好了吗?”逸冽王牵起她的手,问道。 苏寂雪心中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事情,但是也故意装傻:“什么事情啊?我不记得了!”她依然介意他已经是别人的夫君。 “嫁给我!”逸冽王全然不顾苏寂雪的介怀:“我知道你是因为莲然的缘故,可是,我爱你。我知道你也爱我!” 苏寂雪打断他的话:“她比我更爱你!”她看向天边的云霞。“爱不是一定要在一起的。”她脱口而出,心中一点疑惑。怎么这句话这么熟悉? 她不知道,风暮轩曾经在心中默默地对她道:“爱不是一定要在一起的。你能幸福就好。” 她依然没有记起她和风暮轩前世的渊源。 “我……” “王爷!”小婷从不远处奔跑过来,手里还举着一封信! “这是什么?”逸冽王接过来问。 “是王妃留下来的,她走了!” 苏寂雪心中霍地震惊了!她走了。 小婷退下去了。 苏寂雪也看向那封信。 ~~~~ 王爷: 我走了,很幸福的走了。因为我知道,有寂雪陪着你,你一定会很幸福的,所以莲然也会觉得很幸福!张靖会好好照顾我的,所以王爷不必过于自责和担心,一切都是莲然自愿的,无论是曾经选择的留下还是现在我选择离开。 莲然和张靖无论在天涯哪里都会祝福王爷和寂雪姑娘。 莲然敬上。 ~~~~ “你快去追他们啊!”苏寂雪焦急道! 逸冽王摇摇头:“不用了!”顿了顿,笑道:“她会幸福的。”因为他注意到莲然在落笔的时候,并没有注明,王妃的身份了。 你释怀了吗?! 逸冽王早就知道张靖对莲然的心意了,此番他们离开,必定是莲然放下了自己,不然以莲然的性格,就算离开,她也不会和张靖一起走。张靖,他是了解的,会给莲然带来幸福的。 当然之前苏寂雪回来还旁敲侧击地知道他们那次根本没有发生关系,逸冽王他伤了自己的手臂,用痛来让自己理智,而且张靖最后还是来把门打开了。或许是真的无法忍受自己亲自把自己爱的女人送到别人的怀里吧! “嫁给我吧!”逸冽王霍地把苏寂雪抱在怀中:“我们也会和他们一样幸福的!” 苏寂雪在他怀中愣住了,但是她明白了,莲然成全了他们,也成全了自己,他们会幸福的,我们也会的!心中再也没有一丝彷徨和犹豫,苏寂雪在他怀中轻轻地点点头。 逸冽王闭上眼睛,紧紧地抱着怀中的人儿。 两人紧紧相拥着。 清爽的风出过他们的衣襟,带着春天的气息。 涩红颜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红颜劫》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小说网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