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洲》 第1章 千叠砖 千叠砖,万朵花。飘摇无岸,暗思崖。 冰糖糕,斑鱼片。苦中觅欢,寒风压。 上面的这首小词正出自冰刀少主之手的《念冰堡》。那时冰刀少主恒泽刚经历惨败,正难过不已。 所描写的对象正是那所未知冰洲中,一片冷漠的地方——叠砖冰堡。 这里少有欢笑,更多的是令人绝望的地冻天寒。 题目中的“冰堡”与冰刀少主的关系密切。 千叠砖啊,堆垒为墙,排列成壁,成就了宏伟大气的叠砖冰堡。 而这位冰刀少主正是这冰堡的唯一继承人。 远远看去……无边的冰世界,茫茫然,静静飘荡着。有根吗?又有谁能给你答案? 或许执着地活着,正是你我迎接命途的答卷。在这场早早知道终点的旅途中,没有谁会幸运地搭上末班车?因为不会有谁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似乎一切都像冰洲上的一个个小岛一样,代代不息地活着。 “快来啊,那傻壳蟹又上岸了!” “来来,兄弟们上!” 看着,大家伙儿一哄而上,争抢着猎物。 “又有吃的了……真好啊……”那个只剩下右手的年轻人,又鼓起了几分勇气。 “来,弟弟!” “哥哥,哥哥,你先吃吧!我……我……” “好啦,弟弟,你命苦,你……你先吃……” “旗温哥,你何尝不是呢?”说着,似乎叹了口气,可怜这白茫茫的天底下又有谁不为之煎熬呢。 近处的几个大汉,吞吐着收获的战果。 远处,白白的地上,残留着几抹带着挣扎气息的痕迹。点点红斑,留在了此刻冰国最寂静的角落。 没有谁会说不应该,在冷酷的生存压迫下,任何人都可能改变。也唯有在这残忍之下,那些三翘蟹们变得更加强大。强大到一登场,没有谁敢直视它,没有谁敢挑衅它,更没有谁敢叫“傻壳蟹”来嘲讽它。这就是强大,这就是王者的气场,这就是逆境中的逆袭。当然了,只存在在极少数的三翘蟹身上。正如那直插青云的山峰一样,越高也越险。 “六年了,乔子,你长大了!”旗温缓缓地说道。 “旗温哥,可我也成了废人啊,我的手……哎……” “那砖厂的凶狗,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 “我们有什么本事,哎……我连累你了,旗温哥!” “我有拳头,可惜不是最强大的拳头……我不该整日这样子,乔子!” 六年前,流浪的乔子和旗温在叠砖冰岛上唯一的砖厂上干活,整日打磨这冰砖。本来日复一日,或许也能悄悄地走到人生尽头。可贪心的总管总想着自己的美梦生活,这让一群无依无靠的伙计如何不气愤!总管也因此养了两个打手——“闪电臂大报”和“独眼鹤索常”,来维护他那“可怜”的地位。 不巧的很,那索常正是乔子的杀父仇人。“双翅鹰谭崆”和“利眼鹤索常”本是“三禽门”的同门师兄弟。为了“三禽云纵诀”的秘籍,竟惹出祸端。让“三禽门”这一小门派消散于这无言的冰洲。 也正是那场变故后,索常成了“独眼鹤”。又成了任人使唤的打手,活着也为了不知前方,且摆酒沉醉通宵,麻木地活着。 “乔子,都过去了……一切都散了。” “是啊,那狗头总管被冰刀少主干掉了,真大快人心啊!”乔子眯了下眼,脸上才好不容易扯起点笑容。 “那恒泽少主还真是位英雄!哈哈,了不起!” 旗温比乔子年长近两岁,见到的世面自然也多一些。如果不是当年乔子被追杀时遇到旗温,那可怜的十六年华,恐怕就葬送在悲催的风里了。好在善有善报吧,“天使的恩惠,亲吻着世间完整……”,遇到了善良的旗温。 “你我大好岁月,说不定能够大展宏图一番!” “若能如此,不枉平生!” “是啊,乔子,可……可迷惘之中……愁人啊!”旗温不禁皱眉。 有过风吹的冷冽,不安的湖水都结上冰了。如果只身走在这旷野冰原,该是有多么寂寞! 乔子曾经就有这么落魄,不过是那个早已经死去的谭乔云了。这世上的人没有谁会记得“三禽门”消失后还有个叫谭乔云的人,在苟且地活着。自失去父亲的那一刹那,“靠自己”三个字就钻进乔子的心里,因为茫茫之中已经没有了一个亲人。 漫野苍苍,星空荡荡,暗夜空空,无声也无言地,出现在了,这带着冷漠的季节。只是这季节太过漫长了,笼罩在穹顶之下,亘古不变的冰洲却未曾改变过那自顾芬芳的容颜。 乔子就这样跟在旗温的身后,那风吹裂的脸像铁壁、像钢板一样倔强。敞开翅膀,逆风而行,如果像盔甲战鸟一样,倔强的朋友就展现、就透露出内心未曾冷却的疯狂。 而乔子,正是旗温眼中这样倔强的朋友。 “加入冰堡的军营,人家是不要的……那” “我俩一无所有,能现在这样子已是上天给予的好运了。” “如果我们能足够强大,抓兽捕怪卖,到也能混个‘无双游侠’的名号!” “唉,没有理想就是别人眼中的咸鱼!唯有坚持,旗温哥……或许还有希望啊!” “对,弟弟……嗯,咱们走!” 远望两道白影,若隐若现,纯净得很。如果天空可以与大地合二为一,那么前行的两人必然是那天地同源的瞬间,最纯净又空灵的一抹。 这样的人会轻言放弃?这样的人会浑浑噩噩?这样的人会荒唐一空……乔子啊,旗温正是看上了你骨子里的那一股暗藏的劲。这也正是,旗温所认为的人生中,最不可丧失的能量。 某处山洞旁,阳光的直射下,竟裸露出一点点地表的肌肤。似乎也没有那么冷漠,只是洞里传来几句没有热量的话语。 “你说咱冰锤帮啥时候崛起,整日连吃的都能断粮,唉……唉……”那个白眉毛长到鼻梁的老者却叹息地说道。 “彭……訾眉,整日……咕哝……叨叨,歇着吧……会有好日子的……放……心”回答的人似乎已有气无力,为了活着,尽全力节省着自己的能量。 茫茫冰洲之中,冰岛山原无数。一片寂静,有可挂念的,有可留恋的,却又唯独缺少了世间最温暖的——或许是那同情,或许是那欢笑……权哥在此,姑且归纳为一个“爱”字。 这里没有馥郁花香,也听不到悦耳鸟语。可冰仍有冰的姿态,雪坚守雪的忧伤,一切都摆在这里却又觉得无比地自在坦荡。 “走吧,乔子!” 第2章 万朵花 “走啊……走吧……那么多烦恼……” 旗温有意地慢慢走着,试着想去听清乔子说的每一句话语。 “乔子,努力啊!”旗温转个身又停了下来,说:“千叠砖,万朵花,飘摇无岸,暗思崖……”,说完转身去拍了下乔子的肩。 “真打算……打算去暗思崖?旗温哥,你真的是想好了吗?” “以我们现在这样能干嘛,图有些蛮力吧了,况且你……算了,我们走!” 旗温欲言又止,不知是释放还是压抑,便缓缓吐出口气。或许内心住下的那团烦恼像千叠砖一样,在堆积,在蔓延……正是可怕的无止无休! 好在世上不止有冰! 还有火,还有雷,还有梦与希望,还有…… 在这个充斥元素的世界,其实主要散布着三大元素——冰、雷和火。 正因为这样,构成了三大势力:拥有雷霆万钧之强势的雷神联邦、容易引起热血沸腾与斗志的火之国度和现在所描绘的冰洲大陆。 其中雷神联邦由好多小城来紧紧抱团,联合起来,势不可挡! 那火国一直进行着“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节奏,现在由火息王国成了最强统治者,其余像火鲨湖、岩石熔洞、炎突山等仍割据着一些或大或小的势力。 而冰洲则与火国恰恰相反,众多的岛屿长期分割,几乎没被统一过。除了古老传说中与那史料上残缺记载的那段带着传奇色彩的“玄鱼宫”势力,和充满神奇的“魔**王”、“冰王”和“寒冰大士”三位大人物曾统治过大半个冰之大陆外,以后再也没有出现那么辉煌的时刻。 可命运之门就这样不自觉、悄然地打开。 随后,便匆匆转动起那岁月之轮,不再给你太多喘息的机会。此刻的两人仍是一前一后地前行着,不过乔子已远远地走在了前面。他们走在孤寂的大地,有时踩在坚硬的冰板上,“格格”作响,有时又踏到几脚柔软的绵雪。 好在他们背对着那遥远太阳的刺激,到也少了不少的麻烦。 一路上,乔子都不曾注意脚下,也很少环顾左右。周围的风景似乎都与他无关,也无暇去欣赏。 当然了,所谓的“美景”也是那白茫茫的一片,又有什么好看的呢! “旗温哥,你看前面——前”,乔子停了下来,“那前边的人怎么了,拿个锤子还一动不动的……好奇怪!” “小声!” “可这么冷的天……奇怪!”,不成熟的乔子自言着,看向那不远处。 “说不定啊,还是位高手!哈哈!”,旗温右手伸手指了指,“万一是……我就……”。 还没说完,旗温又猛地握起了左拳。 过往的经历再也无法像云烟般散去!“吃一堑,长一智”自然让经历过的旗温,产生难与言说的警惕。正是这种防范心,让两人常常能够化险为夷。 快走近那个“木头”时,忽然从洞里传来了声音。两人不觉有些意外。 “吼吼……吼吼……那两个小子……” 那声音带着沧桑,又透着不少柔和。 “请问你们是——武者?”乔子试探性地问。 那声音的主人没有出来,只是应道:“老朽正是!” “可这一位一动不动是怎么回事?”旗温忍不住问道,又不禁拍了下那个挥起斧头便不动的“木头”。 正是这一下,那不动的近似雪雕的“木头”反而能动了。 “嗯,真是的,谁说老子不动了,看老子一锤……干……”那突然的“木头”是个高大个,只是有些木。眼看着,高大个不高兴了,旗温连忙后撤。 “吼吼……炳阿贵……好好……你停吧!”那洞里没有露面的老者又开口说话了。 听到了老者的话,炳阿贵立即就听话般地停了下来,又傻站着一动不动起来。 “这样才……才好……彭訾眉,有……客人了起啊!” 老者虽然听起来声音苍老,可气息不弱,说不定还真是位高手。旗温心想,还真给自己遇上了,真是走运啊! 只见洞里走出位高大的汉子,“冰锤帮副帮主彭訾眉,幸会两位朋友,哈哈!” 说完,又转向身后,“源翁长老,你也露个面啊,都吃饱了吧!” “好……吼吼……能当上……饿鬼!”源翁长老的眉毛长长的抖了抖说。 旗温也因此,也渐渐少了些顾虑,“在下旗温,同弟二人,落魄离乡,准备去北湾的码头找找生计。” “如此说来,同是天涯沦落人了,哈哈!”彭訾眉倒也坦荡,望着那个如同冰雕的炳阿贵,“你这傻……来,来啊!” “我是豪爽之人,没有那么多拘束。两位若不嫌弃,大可到洞里歇息一番。” 不起眼的洞内,竟有一番天地。桌椅床榻,应有尽有。乔子和旗温置身这样的环境,多了许放松,毕竟以往的日子太过落魄了。 “我们冰锤帮以前在静风川那也是有些名气的,可惜被冰刀少主给端了,整个帮的弟兄伤的伤,残的残……” “可是,冰……咚……”乔子欲言又止,又在旗温的无意“帮助”下碰到了洞壁。 “吼吼……早已是名存……实亡……”长老一番语重心长,吐出口叹息:“何必再提。” 乔子和旗温只好默默地听着,一来不熟,二来为了冰刀少主而反驳几句,却唯恐惹来祸事。 “我看这位兄弟武功不错,想必是为练武奇才!”旗温夸了句话,那炳阿贵就有了几分笑容。 “唉,那是我们帮派的希望啊,乾帮主走了,可他的‘万花生锤’却留了下来,也只有炳公子无意间记下了这历代帮主传承的心法……” “我源子行一把骨头……只为了……能让乾定博老帮主……在天之灵……”源翁在听后,不觉又回想到了往事。 不知为何,一向小打小闹的冰锤帮成了冰堡的打击对象,几乎一夜让近三千人的徒众就一无所有。而逃出去的乾帮主自是孤掌难鸣,也身负重伤,临危之际只好传自身的功力给了一个常年砍柴的无知樵夫。 正因为这样,才有了炳阿贵的今天。或许是幻想一种星火燎原的信念,故而留下了一样。如果说坚持下去的冰锤帮带着信念,花开万朵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到时万朵花开,或许过往的沉冤谜团也能一一解开。 众人饱食一顿,彼此之间的防范倒也减少不少。趁着这股子劲儿,各人比拼登上了不远处最高的山包。 远望,重重翻浪,白练滔天。腾飞起的水龙夹杂着别致的蓝色,是那么耀眼,瞬时成了众人眼中最难忘的画面。 第3章 飘摇无岸 啊…… 有风来过,摇摇晃晃地,却又不曾留恋地离开。 在那凸起的一个又一个山包上,卷走了的,是那一层又一层本就无所依靠的粉末。 随之空中便展现出姿态来,那是强烈的风雪力量,飞舞起来,却又不知所踪地落在了远方。 正如伫立洞口的这几人,欣赏着风与雪,又谈论着不远处的海浪滔滔。 “两位小兄弟,想去冰堡混,我也不说别的了……那个……”,彭訾眉看了一下身旁的源翁,便是欲言又止。 “吼吼……怕了,不敢说了吗?”,源翁眉目低垂,转脸看着炳阿贵,缓缓地问着。 “但不知,源翁有何打算,还望想告!”旗温听后,连忙问了一句。 而乔子和那大汉阿贵也成了朋友。两人各自玩乐着,团起了雪球,用手打出,正好成了这打败寂寞的一种乐趣。 “嗯……迟早是要走的……可是……” “长老,你还顾虑什么呢?要么一起走出去,要么就把这阿贵送出去算了!” “乔子,来……” “关键是要……吼吼,好好活着!”源翁内心似乎已经没有了信心,或许真的是在那一场难忘的战斗中不能自拔,已然丧失了那曾经支撑起倔强的那种无畏之勇气。 “现在,我们想请两位小兄弟……能否照顾……照顾好阿贵!不管以后如何,能好好活着就好!” “可是……我们两人……”旗温看了看乔子,却又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訾眉,过去我们……也是有错之人,如今已……家破人亡,你也已经放下了,好……好!”源翁抖抖下巴比眉毛还短不少的胡子,说着。 “旗温哥……我们……” “乔子,这也是件善事,不是吗?应该做!” “好好……我也干!我也干!”炳阿贵总是带着那次创伤过后的天真,一听到也连忙答道。 “我们冰锤帮如今已经没有后辈了,两位小兄弟相必都看到了。”彭訾眉说着,叹了口气,“源翁年老,我也没了斗志,都这么苟且着活着,可你们……也只有你们能帮到我冰锤一帮了!” “彭帮主,我们兄弟知道你的好意,但……我两兄弟的本事实在稀松平常,况且……乔子的手……” “我懂……” “旗温哥,不必说了……我没事的!” 乔子拉拉自己的衣袖,便说道。 “吼吼……无妨……” “小兄弟,恐怕是没听过……那五十年前的‘神雕大侠’吧,就自个硬是靠着独一仅存的左臂来笑傲江湖……哈哈!实乃我毕生之所崇敬!” “是,是啊!” “苦练不怕有心人,你可信我的话啊?如果……” “两位小兄弟可否在此处逗留三个月,我与源翁各传些本事……”彭帮主还是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只希望二位能带阿贵离开这儿,给他找个好去处,如果可能的话,照顾一二,阿贵这个可怜孩子!” “好,我旗温答应。只是……这学本事,我与乔子可不是帮中之人……怕有不好吧……” “世上的冰锤帮……大概就剩我们两人了……想想,还能做什么……”望着乔子,“神功又如何,秘法又怎样,不过一场梦,一捧土罢了!” 叹: 山舞银蛇,熠熠生辉;风伴围幕,逐影几回? 然而—— 一切都似乎发生过,却又像此刻正身临其境一样。梦幻与现实已经难以分割,就像外面那令人更加冷漠的纷雪。 “这样,訾眉你带阿贵和乔子小兄弟……练雪球,这位旗温小兄弟留下来,我教点东西。” 源翁带着旗温朝西走去,不一会儿就看见又一个山包,又正好是隐藏了一个山洞。“进来吧,这儿没人!” “不知前辈……小……”旗温有些紧张地说,也不喜欢这样的地方。 “这……吼吼……没人打扰,不……正好练功吗?”源翁立即反驳。 “小的,倒也有些蛮力,其他可什么否不会啊?” “吼吼……我就喜欢……这样……来两脚打开,慢慢……” 这位源翁——源子行,擅长那一路“冰息长绵拳”,练过“需要”与“冰面亲密接触”的“连地护骨功”。 后来,成了冰锤帮的长老以后,在乾帮主的帮助下领悟出了一些,将“万花生锤”练到了“出冰花”的境界。 成名后,自然也杀得几个凶神恶煞,算的上是一位成名许久的人物。 “冰意随心生,静空伴我行。渊海波声朗,脚下有磐石。瀚流月生辉……” 旗温一心地练着。三个月,也不过匆匆一场梦。梦醒,将继续那个未曾解开的谜。似一晃而过的云,似捉摸不透的烟,就像前世的舒文一样,每每一想起又慢慢涌出伤感。 “冰刃横锋,断!” 那抹雪亮正如长眠不起的冰一样,无比坚固,却又被打磨成薄薄的刀锋。 那青年疾行若风,刀似幻影,生出同冰雪一般的冷意,又凝聚到了刀的身上。随着一股力,瞬时就席卷了前方大片的冰面,飞扬起漫天,似沙一样,散落碎身的雪。 “少主,好功夫,好功夫!”那声竟似乎终止了画面,响彻之余又透露出不可估量的威力。 “铎叔这声‘天王啸’,当真了得!” “贤侄,大哥一去半年,一点消息都没回来,二哥又担心你,让我来看看!”水铎一抹惊异略过,连忙说道。 恒泽正擦了擦额头,呼出口气,说:“那个……铎叔,你说韩龙湾真有那么嚣张?还是为了……还是冰锤王岛上真有绝世秘籍?” “可你爷爷不去了吗?” “我知道父亲去找爷爷,可总觉得有些不寻常……只是……” “哈哈,大哥神功盖世,冰洲只怕也少有敌手,除了这大陆绝世不出的六个‘老怪物’……六圣,谁不知‘飞天霜龙冰昊王’的大名!” “可是铎叔的‘游纵银龙’不也响亮吗?”,吐出口气,“但愿小侄多想,父亲安然无事!” 飘摇的时局,正造就了飘摇无依的心思。有时,多想倒也不是件坏事。只是,生出来的烦恼也正是多想的后遗症。 乔子和旗温,顺利地来到了北湾。 当然带上了炳阿贵。 旗温是个言而有信的人。乔子虽然自甘沉默,却又不失倔强。 三人正好同行。只是阿贵却少了不少言语。一时让两人有些意外,只好沉默着沉默下去。 那船倒也不大,不过有些厚厚的木板,已经大大超过了以往两人打鱼时的那薄叶舟了。 有时还有这大块漂浮的冰块来阻挠前行。不过通通都成了阿贵和乔子的玩耍之物。 只见乔子从手中甩出一球,只听“啪”的一声,那看似坚固的冰块就四分五裂,不像样子了。 第4章 暗思崖 一直向北,一路无畏。 三人奋力穿行在这茫茫的海洋之中。偶尔还会袭来一阵阵浪潮,拍打着前行的孤帆。 好在这艘船够结实,时不时的那几次碰击,没能“打击”什么“无畏之心”,倒也有惊无险! 乔子挥挥手,“旗温哥,你歇会,我们两人来摇一会。” “好,一定要缓缓用力摇!” “我知道的,旗温哥!要保持体力,是这茫茫之海的生存法则!” 唯有不断努力,才能在蔚蓝迷踪之中,找到属于真正方向上的光明。 正如本是应该在前行的这船,没有了爆发在那努力下的力量,又如何在茫茫逆境中生存? 旗温一样,乔子也如此,芸芸众生的我们又何尝不是如此? “不用急的,阿贵,慢慢来吧!”旗温劝道。 那日复一日的脸庞成了岁月的乐土,犁出道道深浅不一的田沟。 当巨大的落日——留恋那在最后一抹的水面上! 夜晚的寒风冷冽,却仍是在毫无情面地继续,犁出带着不同情感的浪沟。 或深或浅,自然或痛心或忧愁…… 就这样子,一路摇摇晃晃,破浪前行。 越努力,越幸运,离目标——暗思崖,自然也越来越近了。 这几日,乔子和阿贵时常练习,很是刻苦——那来之不易的几手功夫。也不在纠结谁强谁弱,只想着能越来越强,或许真能干死一些坏人呢! 远处—— 闲云缭绕,若隐若现,有座山峰。 那就是—— 岷峰! “哈……想不到,我们很快就到了!” “是啊,我都看见了!” “噗通……噗通……”只听这声音,步步紧逼,近到了耳畔。眼看着波面躁动,破碎冰体,密密麻麻,杂乱无章。 “小心,阿贵!乔子!” “噗……噗通……噗……噗……噗通” 越来越响,自然越来越近。 只见夕阳的最后一抹眷恋落在这水中“大块头”身上。慈爱的阳光,在恋恋不舍的海面跳了跳,便与众人挥手告别。临走时的一刹,映出了那看似光滑又伴着极度昏蓝的脑门,映出了旗温临危不惧、坦荡从容的注视,映出了乔子喜悦之余却又祸事更生的奈何之情。 当然还有阿贵。 “旗温哥,我打它的头,准能打爆,哈哈!”学艺后的乔子,已经变得自信多了,“胆子”也是渐渐大了不少。 “我看这……恐怕是锁鳐……” “锁鳐?快!那可是……群居啊……” “先别轻举妄动了,就怕人家会群起而攻之啊!” “说的也是,阿贵!我们这……来……” “不怕,我有功夫!哈哈!” 而此刻的岷峰城却不太安静。 啊! 夜……空灵星落! 三十里外的静风川,静得就像无风一般。 “是那镜花老祖今天回来了?”那个裂开深深皱纹的老者,来回踱步,“不会吧?高守他那儿的信息可靠吗?”,说完就去拿起桌上的佩剑。 “小婿……那得力亲信传来的!得到的情报不会有假!只是这次来事凶猛,恐岳丈大人……小婿愿……” “那又如何,该来的总会来啊,况且……是我……我……同当年老堡主……一起的!”老者竟有些慌乱了,似乎当年的一幕幕如在眼前。 “想那镜花老祖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吧,听说堡主三剑就重创那老家伙……大人在上,又何须如此?” “我总觉得镜花老祖并非一人,所以……” “不是一个人?那……” “罢了,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海上落寞,孤帆随着船桨的节奏,不急不慢地前进着。 “真不易!” “多亏了旗温哥的那几招长绵拳,不然是大麻烦!” 旗温尽力地望着更近一步的岷峰,道:“多亏了源翁的‘连地护骨功’,不然这两个大家伙就能要了我们的命!” “是……是啊!”自从阿贵离开那座岛后,似乎明白了不少道理,也变得沉默了一些。 只望幽绿,峥嵘入云,却不见人烟。高耸的岷峰,俯临起伏的浪涛,不知不休,却又不知多少岁月……芳华静好,一如初见,叠石林立的岷峰似乎也没有什么变化。 “走啊,终于上岸了!” “来……来,岷峰城我们来了!哈哈!”乔子欣喜不已。 那孤立无援的岷峰城下正进行着一场恶战。 “你真是镜花老祖?” “那还有假?我是镜……哼,废话那么多干嘛!” “十年前你可没有那么年轻吧?” 对面的人群中,突然射出一飞镖。好在关胤眼明手快,“老岳山,您小心!” “横锁关的高守!你……你?”关胤大声质问,生气地怒视。 “没想到吧!老鹰头!” “我呸!哈哈!笑话!我英天正又怕过谁?” “老糊涂了,你!你可知现在风云局势?” “那又如何?” “当家人都要换了,你还不知?你!” “胡说什么呢!” “小心!” 刹那间,高守又同时打出三个飞镖,迅疾扑向英天正。 这紧急时刻,老者一斜身,抖手舞出道道枪花,冲了上去。 “上!”镜花老祖一声令下,身后的三百多个黑衣手下就一拥而上。 静静的岷峰脚下,瞬时混乱起来。而准备饱餐一顿的乔子,正慢慢摸索着,在杂石陡峭的半山腰带着路呢! “快!山下有麻烦!”眼明的旗温连忙说道。 “好,我们哥仨正好大显身手!” 说完,阿贵直接甩飞出一块石子。 就这会儿,阿贵就被甩出好大一段距离,“等等我……我”,边说边大步流星追去。 这番打斗可不容乐观!小小的城中只有一个兵营,四百来人,无法全部出动,自然在对战的数量上有了劣势。 “啊……啊!暗思崖上有人跳下来!” 匆忙赶到山脚的旗温,一脸惊讶地喊道。而乔子望着上方那号称最险的暗思崖,呆住不敢言语。 “快!伙计们,上!” “好,冰刀!” “好!” 从暗思崖跳下的不止一人!落入本不宽阔的吟云河的一连六人。 一人一刀,一大步一寒光,直奔不远处的战场。 “快,是冰刀少主!我们也上……上!” “好!快,阿贵!” 冷冷的河,竟随之掀起巨大水浪,像几道操持着正义意念的刀锋,直逼那团团嚣张气焰。 “来啊!” “冰刃横峰!断!” 只听一声大喝,随之卷起的冻土夹杂着碎冰,一股脑儿全扑上了镜花老祖。 “叠云冰天!破!” 此刻,正漫天纷雪呢! 层出不穷的沙卷雪,眼花缭乱的早被冻僵的石头,成了这伙侵犯者的噩梦。 顿时就迷慌了镜祖的双眼,打乱了他精心布局下的大好杀招。 “还不走!”恒泽横刀而握,冷冷地吼道。 第5章 冰糖糕 暗思崖下,吟云河。 伴着刀光闪过,与一个个倒下的身影,交替进行地——是那生死轮回间的无常与悲哀。 这就是不公! 这就是命途! 远望—— 有风,也有景! 是那—— 河水缓缓流淌,直抵深处那坦荡泛青的静风川。 “英叔叔……你没事……”恒泽说道。 “小事,只是少主你……你怎么来了……” “是铎叔告诉我的。如今危险丛生……英叔叔保重,我走了……我……”说完,少主的冰刀一提,几个纵步就直奔岷峰而去。 “看来冰昊王是真遇到危险了……不然……唉……”英天正左手持枪,喃喃自语,“这么长的时间,也该回来了啊!” “岳丈大人,您不必多虑!如今冰堡稳固,依小婿之见,想那镜花老祖也不敢轻易造次!” “没那么简单……这事背后必有阴谋啊!”,英天正不禁叹了口气,“况且高守一下子成了韩龙湾的人,这……这可又是……又一个坏消息啊!” “大人,想我们这叠砖冰堡拥有七城三关啊!”旗温接道,“会怕他韩龙湾的人……不成!” “不错,就韩龙湾那四座城和一个湾口,能成什么气候!” 身旁的足迹,坚定、沉稳! 那怪石堆叠出的“作品”,却蒙上一层“白霜”。 浅浅,在那勾勒一下,让人看去,心中平增了几分美感。 “不过,现在离我们更近了一步!”说着,乔子走近阿贵身旁,右手拍了拍他身上残留的几处雪迹。 “我们的横锁关已经没了!却又不能先发制人!”旗温沉声叹道。 空气似乎都静止了几秒钟,这群热爱家园的勇士此刻都沉默了。多年以后,后代们看到了这些记忆的画面,不禁肃然起敬,也感动不已。 “岳丈大人,你看那儿……那……” “哈,刚才还多亏了三位小兄弟了。来来,到老夫寒舍坐坐……哈哈……真不简单啊!” 少主急行,如风般,游走在这曲折的小径。 而他的五大刀魁,紧跟脚步,如影随形。 岷峰城中,待到天明。 “旗温哥,你说就这样留下来,也不走了?”乔子一脚出门,就看见正练拳的旗温。 乔子右手立掌,缓缓接近正执着其中的旗温。越靠近,越明显,竟感知出那一丝一缕的冰寒之气,在四周释放之余,却又连绵不绝。 “哈哈,看我攻守兼备!” “咚!”,就在拳掌相击的瞬间,又听到一声“咚”……“咚”…… 乔子有些慌,连忙后撤两步,“呼……呼,阿贵你的脚步声可真吼人!” “我可没闲着,我迟早会找冰刀少主的!” “阿贵,也不能这样说……我觉得吧,那少主是个好人!” “哈哈!我就跟人家比试一番!”,阿贵低下眉头说道,“有什么深仇大恨呢?他一看就不是什么坏人!” “虽然我们不能跟少主干,但至少也有数面之缘,昨天那时可近在咫尺呢!” “是个英雄!”阿贵赞道。 对英雄的崇拜,鼓动了年轻人内心的热血。冰刀少主来去匆匆,旗温他们就住在了岷峰城中,成了城主英天正手下,负责治安的守卫。 “一路向北,慢慢来!” “岷峰城出城接连静风川,再有云上关和刀泽城。如果你我兄弟们能在这一片闯出名堂,自是这南部翘楚,哈哈!” “冰堡最北的北川城和剑绵城,那可人才济济!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唯有奋斗!” “对,说的好,旗温哥!我……哦哟……要努力!” “走,我们……去街上抓坏人!”阿贵笑呵呵地挠了乔子一下,说道。 这样的日子,一晃眼也过半个月了。 整日练功巡逻,倒也充实。就像手中的那块冰糖糕一样,有些冷冷的,但吃到心里又是甜甜的。 三人就这样痛并快乐着,疲倦拥抱着困意,伴着理想,便悄然地进入梦乡。 每到难得一次的集市,岷峰城就更加热闹了。 “闪开!小心……小心!” 只见一头大猪,不知从哪儿跑了出来。浑身上下,长长的毛,就像盛夏的乱草。如果不是贪吃,肯定是头雪白漂亮的猪了。如今的它疯一样地,打着转儿,恐怕是迷失了方向。 而人家的主人慌手慌脚,紧紧追在这大猪的后面。 也有不少人看着热闹,吵着说什么好点子把猪抓回去。可这长毛猪,个头很大,都赶上了一般猪的三个。虽然围住了它,却不敢动手。 “咦,前面都怎么了?真热闹!” “哎,姑娘,你买不……买?” “好吧,那这一块方石,能换你几块冰糕?” “这方石白中又带着几丝蓝,可不常见啊!一块白能抵六块灰石,我这儿两个灰方石就卖块冰糕……额……算你四块如何?” “四块?不能六块吗?我这方石可不普通!” “姑娘,瞧你打扮家境不错,何必……啊!” “加上它呢!”浑身彩带缠绕的姑娘,直接掏出把短刃。 “……好……那方石……可是我的!” 冰糖糕是当地特色美食,由打磨的糕粉与当地特有的冰糖,合二为一制成。虽然有些冷冷的,但入口即化。甜甜的味道,卷着一层层又打磨又挤压而成的薄皮,倒也不失为一道美食。 “闪开!” “闪开!我是含宁宫主!” 只见刚才那个浑身彩带的姑娘,直接扔了块冰糖糕,给了那大猪。 而这长毛都看不清模样的大猪,竟吃了一块又一块,让旗温都看的痴了。 “恒泽说过,我是只没长大的猪。”含宁宫主大声地说道,“恒泽……恒泽……” “你不信,你瞧它,多爱甜食啊!”说完,一抬、一跳,就上了街道上的屋檐。 一伙人都惊呆了,只记得红黄蓝绿紫迷住了眼镜。这究竟是什么魔力?也太不可思议了! 刚一会儿,那宫主就成了人们热衷的话题。 “难道她真是冰刀少主的心上人?” “是个吃货?” “瞎想什么呢!少主会找个只会吃的傻货?“哈哈,别逗我了!” 大家议论纷纷地又热闹了起来。街市人潮,川流不息,只是没有了刚才那水泄不通的壮阔。 旗温他们也在人群中,有幸静静地看到这一幕。 “这姑娘也深藏不露啊!”卖糖糕的轻轻叹道,“还好刚才给了她八块……八块……” “瞧,猪不见了!” “哈,回家了!我们继续练,不练……啥都不是!” “就是,你个傻!”乔子嬉笑道。 主人带着斗篷又来到街市上,有人就开玩笑说:“哟,老王要卖猪了?” 老王只好不好意思地低头。而那头大猪早已乖乖地回了家。 第6章 斑鱼片 “乔子、阿贵,快过来!”旗温挥挥手,低声地说:“我们仨分开,维持好这岷峰城中的安定!” 两人应道。 岷峰城是冰堡南部的三座大城之一,每每街市上就很热闹。卖东西的商家来自那周围的地区乃至临近岛屿。可,不光是这叠砖冰堡一枝独秀! 有住在吟云河畔的渔夫等当地居民;也有来自刀泽城的,更擅长锤炼一些兵器;也有从立阳城跑过来想致富的…… 当然了,立阳城靠海,这就是优势。 同时立阳也是韩龙湾的四城之一! 为此,岷峰城自然对外来人有些敌意。 好在这伙人低调做事,没有把价格抬高。不然,肯定夹着尾巴滚蛋! 而靠海的人也有样好处,海里的美食可是丰富无比的!斑鱼片就是其中一种。 斑鱼片,就是把去掉鳞片的斑鱼一点点削成片。浸入专门的辅材佐料,就成了所谓的细腻爽口的斑鱼片了。 只是可惜,这些无家可归的家伙,更多地无奈地生活在韩龙湾附近,顶着生命危险,却少有能苟且逃过一年的! “咚……咚……咚……”悠长的钟声飘来,纷扰的人群一下沉默了许多。 “乔子,走!” 旗温一眼就看到乔子在那角落坐着,说道:“快,就怕那老鬼又来了!” “好!来就好!我要……要干死高守!” 三人随后连忙赶到城主府。看到正堂里的九把椅子都坐满了,旁边又站着几人,带着凝重的神情一动不动。 旗温三人悄悄地进去,也静静地站在一边。 “该死的,这帮子又卷土重来!”岷峰兵营的杨统领气愤地说。 “啊……你们来了,来我旁边吧!”关胤连忙挥手,说道。 “这三位小兄弟都武艺不错,个个都是勇士!”英天正坐在正座上,向大家说着,“此番共同努力,我们岷峰必胜!” 站在一旁的乔子看着对面上座的少主,神情凝重。而少主的左手方向,依次是大刀魁、二刀魁、三刀魁,个个坐着沉默不语。 他们身后则分别站着的三个人。其中一个中年汉子额头扎着蓝带子,一直半眯着眼。另外两位,沉静不语,自然是年纪轻轻的四刀与五刀魁了。 “少主、城主,小的去照看下饭菜。” 阿贵前面的那个府里总管起身说道。 “好,去吧,英彪!” 走后,就出现了一把空椅。也正是这突然出来的资源,成了双方争夺的理由。而前后两位堡主的一去不复返,也让叠砖冰堡面临着不可估料的困境。 “都是韩龙湾在捣鬼!”少主攒起双拳,思考片刻,便缓缓说道:“想战一场,可又怕双方真正打起来,我那然叔……会……如若一有内乱,可不敢去想啊……” “少主,可你接下来准备什么办?”英天正忍不住问了一句,“这次怕有不妙,要步步为营!” “英叔,等冰堡、云上与刀泽三处发兵过来,近千人作战,方能有一战之力啊!”恒泽抬起头,答道。 “可我们图守岷峰城也不行啊!”,关胤朝乔子他们眨了一眼,随之说,“眼下时局不安,惟有以变解困,实为上策!” “我愿带人抢占静风川的地利。那里有冰锤帮的寨子,应该还有些家伙能用!”旗温朗声道,“在下弟兄三人认为,应占地利,为犄角,协攻之势!” “好!正和铎叔之意!”恒泽脸上一喜,“那郭然叔可不安分,如今这番战火,想必就出自他的预谋吧?” 冰刀少主随之起身道:“有铎叔在冰堡坐镇,应能牵制住郭然。如今我们三路行动,静风川、岷峰下的海岸各一路,剩下守城策应!” 原来平静的背后是不可料想的波澜。 此刻,恒泽与英天正安排好了人马,准备接下来的一战。 “少主,我代表乾帮主服从你的命令!”阿贵一脸坚定,随后又回想起那日的一幕,“当时帮主说,你也算个好人,只是被利用……反正我也听不太懂……” “利用?可是乾何陵说的?”英天正听后,念道:“事怕有蹊跷……少主!” “那时也是个误会啊,阿贵,抱歉了!”恒泽双眉紧崩,慢慢吐出这一句歉意。 “少主,不说了,过去……就过去……”阿贵褶皱的眼皮跳了跳,眼眶里楞没跳出一点泪珠,“情况紧,我们走了!” “先解决眼下吧!”,恒泽沉声道,“北部敌情就拜托各位了!”说着抱拳,看着正整队的阿贵和旗温。 阿贵不禁抹了下眼泪,旗温则对着手下一挥手:“我们行动!” 此时的横锁关,晃然成了立阳人的“前庭信步”,成了进军冰堡的先锋军,成了过往那云烟里“辉煌三关”的污点…… 而恒泽正带着乔子和二、四、五刀魁一起直奔横锁关到岷峰的必经之路。随行的还有五十名精兵,还有那位叫“水亦腾”的汉子。 水亦腾一路不急不躁,虽落在最后,却又相去不远。神奇的是,这一程也是半眯着眼,时不时来个哈欠,任由蓝带飘飞。 而冰刀少主首当其冲,也任由水亦腾率性而为。谁让人水亦腾,是铎叔安排的人呢! 水铎还说,此人不可貌相。不然也不会提拔他当总管。 本来恒泽就有些不解,如今铎叔安排亲信在自己身边,自是疑惑不已。便在途中,考验下这位“亲信”,便装作起了比斗之心。 “现在我们比比,谁的脚程更快如何?哈哈!” “比就比,冰刀,我罗四刀就爱比斗!” “就是,我二刀金融风又怕过谁?” “你敢吗?亦腾大哥!”老五余抗随之问道。 “好!” 乔子望着身后水亦腾的眼神,竟有股冰冷直逼心寒。正是这股气势,让乔子瞬时在众人中落到了最后一名,只好与精兵队长并肩同行。 “这人怕有鬼吧?” 乔子在心里诅咒着念叨,心想:有其父必有其子,这有其主必有其仆,只怕不是什么好角色! 可恒泽只一股脑前行,竟毫不考虑。让乔子对少主一下子却又捉摸不定了,究竟是不知,还是揣着明白呢? 耳边的风不止,脚下的步不停。黑白灰交替填补着所缺失或遗憾的角落,却填补不了我们所苦求不得的黎明! 第7章 苦中觅欢 就是这不经意间,恒泽的嘴角若有若无地动了一下。 “莫非这水亦腾来自银狐岛?”,恒泽大拇指对着金融风,食指一弯画了个圈,摇了两下。 “少主眼可真好……这水亦腾八成是会一些缚灵术!”,金融风心想,“这么说来,水铎大人怕也有心谋划着堡主之位啊!” 这样想着,就不禁回了个头。正看着乔子冲自己挤了挤眼,便会意地装作,有些气力不足地慢了下来。 而水亦腾也被激起了斗志,匆匆而过,一连二十几个流星阔步,没多久便追上了金融风。 “二哥,你怎么回事?” 余杭侧目一看,慢了下来,问道。 “五弟,我想同乔子兄弟聊上几句。”,金融风笑道:“你去追你四哥吧,不然就殿后!” “好吧,我追!” 峰峦起伏,山石遮蔽,不觉到了岷峰山脚下。 望着南边不远处的海波滔滔,恒泽不禁说道:“飘摇无岸,苦中觅欢,如风摇曳,吾辈踌躇……” “少主,从横锁关有一队人马朝我们这来,你看……”罗四刀走到恒泽身旁,说道。 “时候应该差不多了!”恒泽静静地说道,“我们每人各带一小队,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 每队的十名勇士,都分散开,埋伏了起来。 余杭和少主两队掩映在烂石堆叠中,在那奔五段坡的坡路左侧。埋伏在五段坡上的是乔子一队。 “斗篷三剑!”隐蔽在前头的金融风传声过来,正是体现了那句兵家常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是他们!” “刺死二伯的……”罗四刀紧紧握拳,咬牙道。 “冷静……嘘……”金融风随之做了个小声的手势。 “少主,上吧!” “不忙,待他们过了这坡再截杀!” “他们……”乔子心里念道,“莫非在引诱我们?” 恒泽一想起水铎、郭然的事,就迟疑地道:“等等吧,有机会的……有……” “可这样,毕竟会打草惊蛇!”余杭心里这样想着,没有行动。 而五段坡上的人都静静地任风吹过,唯恐某一时刻磨刀霍霍,就开启了一段热血征途。 “上!” 当“斗篷三剑”带着人都走上了坡,把后背留给了少主的伏兵。 “上!” “杀!” 几声大喝,就直奔而上。 只见恒泽左脚一抬,朝前滑动两步,一提、一拔、一抽,三条刀锋一气合成。 挥舞出的无形刀气直奔前方,铺卷那前方本不平坦的坡路。那落在最后的两个人直接承受了来自少主一击之下的深深裂口,瞬时流出大抹鲜红,透过一裹一裹的厚衣也没能挡住刀锋的犀利。顺着这股力,那损坏的后背,不过几步踉跄,便扑倒在地上。 恒泽直接呼进了口气,又反手一刀,倒砍两步外那带着大帽子的矮个。直奔而去,手起刀落,那无力的左臂径直掉在地上。弯曲的手指却随意地抽动几下,直至那天地的冷冰冰,冻掉了最后一抹生气。 “冰刀!” “撤!少主!”金融风急忙喊道。 “对方早有预谋的话,我们可抵挡不住啊!” “怎么回事?”闷声不吭的水亦腾终于说话了,站在金融风的身旁。 “在我们的后面又来了不少人马!”乔子连忙说道。 “那岷峰那边突然冒出一队人马!不下百人啊!” “好在,敌我未明!” “如果我们被包围了,可麻烦了!” “陷入苦战,我们可玩不起……撤吧,少主!” “那又如何?”罗四刀吼着,咧起虎牙道:“杀!杀!报仇!” 灰衣斗篷大声喝道:“罗鸢可死在我手!与大哥二哥无关,冲我来!” “辉弟,我们一起杀出去,大不了一死!”黑衣斗篷一剑刺去,悄悄又带走一条生命。 “横竖一死,死在高守手里与他们手里还不一样?我们战个潇洒,可好?”白衣斗篷朗然一笑,对着黑衣说道。 “等等,死在高守……手里?” “那有如何?前天杀了高守那坏心眼的两位婆娘,正是坐不改姓的‘燕十二’我!” “十二……二哥别说了!” 说着,灰衣斗篷又变化几步,几剑逼出,辗转之余竟已站上了上风。 本就有些急的罗四刀,此时左右一劈一挡,正努力去调整着手中早已烂熟于心的“三鸢刀法”。 如果刀是罗续炎的翅膀,那么此刻就成了一只展开双翅的大鸢正反复跳跃着啄击,那眼中所不能容忍的存在。 “原来,他二伯是翼飞罗鸢啊......”乔子嘴里轻声念道,“看着刀法,算的上‘三禽门’的上等绝学了,想来‘云纵诀’应该落入了罗鸢的手里,不然又何以找不到?” “乔子……乔子,别想了!然叔的人到了!” “属下古书瑜拜见少主!” 一行一百零三人也跟着恭身行礼。随身的刀剑或背或斜佩,伴着白衣长披,晃然成了一幅静止的画面,一种夹杂震颤与冷冽的美! 恒泽皱了下眉头,犯起了嘀咕,“怎么回事?为什么……是然叔?铎叔?……” “少主,那水大人有异心啊!现如今,他已掌控剑绵、北川两城,威胁我冰堡啊!” “那又如何?” “小的奉郭大人之命,来寻少主早做打算啊!”说着,古书瑜竟极速打出两暗针,直逼那沉默一旁的水亦腾。 “好吧……好……”水亦腾点了下头,说着便摆起左手,若无其事地让那针刺入肉里。 “水……你……你没事吧!”说着,金融风便左手甩出柄小金锤。像疾驰的星,直奔那针的来源。 “你不是古书瑜!你到底是谁?”金融风随即喝道。 “二哥……这……” “哈哈,不愧是‘真金炼眼无残瑕’!” 此时‘古书瑜’竟释然一笑,望着对面的恒泽一伙,“组织的任务,你忘了?” “嘎尔总管,何必废话呢!上吧!” “好,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起,来见识一下我们‘霜影卫’的厉害!” “原来是你啊!我燕茶你可认得?” “弟兄们……杀!为我那瓦哥报仇!” 风匆匆吹起,又匆匆离去。不知这场厮杀,又染红了多少的土地! 苦中有乐,曾经也必然有过对酒当歌的岁月,有过潦倒疲倦的时刻,有过不得而为的无奈…… 第8章 寒风压 一个人,独自走在前面,直面惨淡。 在寒风里,周围却充斥着渐渐散去热气的血腥味,回荡着让心灵震颤的模糊感,那是来自灵魂天使的未泯,那是来自绚烂星空的残影,那是…… 身后远远地跟着两人。乔子满身涂满殷红,是生死之战的挣扎换来的结果。而金融风两眼失神,跟在乔子的后面。 恒泽咬住牙,纹丝不动,站在这冷冽之中。“断刃在手,你杀啊!”那句罗四刀临死前的话语,“你杀啊!”,像匕首捅进恒泽的心。 无奈…… “不能,不能啊!” “难道我们就这样结束了……不……” “没有了……我们可以再来啊!” “为什么……为什么?”恒泽闭起眼睛,竟随之流出几滴泪。 “少主,我们赶紧走……走吧!”乔子鼻子抽搐一下,看了眼金融风,便说道。 “一群弟兄跟着我,莫名其妙地就死了……为什么……为什么……是谁!是……谁要对付我!”恒泽难以冷静地吼着,伤心的泪水存满了眼眶。 那日的嘎尔总管自然是韩龙湾的人,也是韩瓦尔的弟弟。 仇人相见自然眼红。燕茶一剑直刺韩嘎尔,随同就上演了百人大战。 “直捣韩龙湾!”水亦腾此刻竟然大吼,手中多了两把长爪,舞动如风,上下起飞,只取敌人那呃喉的瞬间。 混战之中,早也没有了对错,是谁留在了战场,谁就是那个悲哀者…… 数量的优势是不可弥补的,恒泽是毫无胜算,况且这样白白地牺牲比起那句“生若夏花”不知又……可惜啊! “弹空指!”乔子大喊,朝金融风身旁靠近,小声道:“不妙,小心那水亦腾!” “嗯,我去问下少主!” 此时罗四刀陷入杀戮,正与燕茶并肩作战,几步远还躺着那灰衣斗篷的尸体,不过那后背早已被深深插上了一剑。 “杀啊!” “金梭连环!” 说着,燕茶就剑梭齐出。那剑或起或落,在燕茶那硕大的手里,在大起大落的圆环之中。同时伴着那令敌人不及眨眼的金梭子,扎在了那一个个没有温暖的人心。 “小心,燕……燕茶!……燕茶!” 那水亦腾竟在燕茶发出一梭的同时也发出一梭。只是那带着淡淡金茫的朝白衣打出,而水亦腾的一闪而过,钉进了燕茶的脖颈。 来不及疼痛,也来不及四刀去悲伤。又是一梭,飞进了罗四刀无暇顾及的臀部。 四刀随之一愣,转头看,忙挡住上空一爪,却被水亦腾直接划烂了右腿。 支撑不住之下,俊朗的额头也被削去一半。“哈哈……哈!”水亦腾随之大笑,“父亲,你大仇已报!” 说完,透过胸口的冰冷一刀,水亦腾也留在了这片血场。 “罗四洪……罗四洪!” 当然了,水亦腾也杀了韩嘎尔手下九人。 “撤!” 冰刀少主声音有些颤抖地说。 “撤!” 双方都损失惨重。韩嘎尔一方还有二十余人,而恒泽一方除了二刀魁、五刀魁和乔子,身后只有三人,血肉不堪地站着。 “四哥……四哥!”余杭失控地径直冲去,又一连毙命两人。 转眼又两人扑了上去,恒泽一看连忙甩刀一飞,正中其中一人的后背。而另一人的剑刺进了余杭的体内,这位“五刀魁”随之反手一刺,带走了又一位敌人。 而金融风与乔子也杀了进去。无情的剑,无奈的刀,最后只留下了残缺,只留下了再也起不来的伙伴…… 敌人全杀光了,全都躺在冰冷的大地,都在这个冷漠的世界失去了呼吸……唯一放泪的,是陪伴自己的……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或许世间本没有为什么,只是伤心的人多了,才多了这么多苦恼…… 三人朝东南方向踉跄地走去。偶尔踢到凸起的石块,也不曾去看一眼。 “杀啊!老贼!” 背后又冒出一声喊杀声。 落在后面的金融风与乔子,一看,那不是镜花老祖吗?两人对眼一视,不觉还是诧异,“这!” “不好,还是让少主快走吧!” “对对……乔子,你……快让少主……快跑!” “不,二哥,你……去……”乔子又架起那只手,运口气说道。 虽然只剩一只了,到仍是可以让人流血的有些可怕的一只手!哪怕卷裹的衣袖早已痕迹累累,破烂不堪…… 那分开的旗温与阿贵也没有那么幸运。 待在静风川的旗温与阿贵,分成了两队。阿贵守在静风川旁道,在那吟云河畔:而旗温等候在直奔岷峰城的大道上。 本来两人想着肯定会有援军来,倒也不在意。 可旗温迎来了这队人马,竟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你们是岷峰守军?” “是!”旗温听着语气,不太和气,不觉蒙生起几分警惕。 这队两百人的队伍,全都身披白衣,带着或刀或剑,看着倒也整齐。独独少了面旗帜,不管是刀泽城的、云上关的,还是那叠砖冰堡的,看见友军大概不会那么冷漠…… 还在旗温,自己及时判断出了异样。 便忙道:“兄弟们,快撤!” 那一同的二十五名战士,有不少还不相信,只听几声刀剑碰击,就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哈哈,奉韩沧韩大人命令来击杀你们!” 那白衣统领与身后的人皆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太冷……太冷…… “跑吧!兄弟们!”旗温吼道,“中计了!” 横锁关北边除了与岷峰相连,其余望去都是一片海洋。 此刻的“镜花老祖”竟然是两个看似一模一样的人,而随之追杀的凶徒就躺在他们身旁。 “之前……多有……得罪……”其中一人捂着腹部的血口,说着。 “我们也……收人……钱财……”另一人接着道。 “当年师父……收我们……兄弟为徒……” “怕是个……错误……” 乔子与金融风静静地听着,毕竟人之将死,弥留之际。 “求……你……谅……” 一代高手培养了两个虽不厉害,却又有悔过心的徒弟。一夜过去,“镜花老祖”世上便无人再识了。 第9章 四面流 在几次争斗血雨过后,茫茫然一场…… 四面流,八方涌。叠砖冰堡,春意生。 冰刀显,叹路踪。故园荒芜,幕血风。 如今,也只剩恒泽孤身一人。浑身的伤痕,清晰可辨。呼吸早已听不见了,破衣残裹的身体在这蓝色之境漂动着。 那日一直逃到海边,不知是太累了,还是风太强,就落入了海水。而乔子和金融风沿路入找,却再也找不到了。两人找了许久,又祈求少主无事,这样熬过了三天三夜。便朝东北方向走去,准备去刀泽城,毕竟回去的路已经是无法回去了…… 淡蓝的水在流,淡蓝的冰在动,如果可以一直这样淡淡蓝蓝下去,倒也平静地生活坦然。只是冷酷的现实打败了这种来自想象的感觉,恒泽的身体正沉默地吮吸着冰冷的水…… 漂了许久,也过去了许久…… “哟!冰糖糕!哟!班鱼片……冰堡好……”只听见几句歌声飘来,却不知是怎样的一位女子。 只见那女子只比手中的桨儿高出一头,却把船儿摇得很快。仰仗着几块浮冰,恒泽露出了一些身体。 那女子应该年纪不大,望见了落难的身影,便把手中桨划得更快了。 “这人大概是死了?这可怎么办?” 女子小心地靠近,轻轻拍拍自己的胸脯,左手拽着恒泽的右肩,用力一拉,猛地便提到了船上。 边拉边自言自语道:“这一下,那糊涂爷爷……还不吓死……那就没人管雅儿了……”,又看着恒泽冰冷的身体,“可怜人,等会和爷爷一起把你埋了吧……你可怜……” 那船继续摇动起来,只是摇得更稳,不像之前那么飞快了。 “爷爷!爷爷!” 快靠岸了,雅儿大声喊着,“爷爷!快来!” “吼吼,好啦!” 说话的真是一位老人,满头白发,胡子上方刻画着或深或浅的皱纹。 “又怎么了?” 那老人行动起来可不慢,几步就来到了岸边。往上翻动了眼皮,“起这么早,就……就抓了个半死不活的人,让我吃……吃什么啊?” “爷爷!” “想饿死你爷爷是不是?”那老人佯装不满,“你说怎么办?” “先埋了他吧……不然……” “哼,埋了他,我看不去卖了他!” “爷爷!” 恒泽如今躺在了床上,如果不是裹上了被子,就就像极了一截木头。 雅儿的爷爷大手翻飞,一推一捏,一扎一刺,活活成了两条争前斗后、齐舞纷扬的小龙。 当然也刺激出了不少的血,顺着穴位与毛孔,一滴一滴地挤出。 雅儿就待着身旁,不一会儿用冷水擦擦,又用热水敷敷,交替进行着,默默感受着“这截木头”的体温。 “他会慢慢好起来的……会好的……” “雅儿,这人也算个高手啊……不怕引来祸端啊……”爷爷缓缓说道,意味深长地看着恒泽,“这人身份恐怕也不简单吧……如果我猜得不错……是那‘冰昊王’的孩子吧……” “冰昊王……他……” “飞天霜龙冰昊……破掌行龙郭然……银纵游龙水铎……哈哈,我老了……” “爷爷,那他是……”雅儿还是好奇问道。 “自然是冰昊王唯一的孩子……冰恒泽……可他已是冰刀少主,又怎会……” “肯定被人打了……不然能这样!” “不……不,恐怕是冰堡有了动荡……可我与剑指仙、雨舟魂有约,不问俗事……” “可你去冰锤王岛那次,不正是……” “老冰王,对我们三人有大恩……可玄鱼宫到底在哪?” “虽然你们成了世间最厉害的‘六圣’,可圣人的仁爱呢……” “罢了……还好我多元能活着回来,看到这少冰主……我这一身元素……” “对对,传给这木头也挺好……哈哈,最起码不是坏人!” “雅儿!”爷爷忽又大声道,“我十八年前,就是因为仁爱有余……才……” 老爷子是在二十八岁那年才有了雅儿他爸。随后二十余年,也不曾安逸,四处游走。 直至四十六岁那年,于风步和剑指仙的争执中,妻子竟被误伤,伤心之余便隐居了起来。 “元哥,建平就交给你照顾了,小弟剑指无颜于世!” 当时的剑指仙已是羞愧万分,便把自己年幼的孩子拖多元老爷子照料,随后自己在这落寞的世上就再无音讯…… 伤心归伤心,而这个七岁的孩子就这样托付给了多元。从此淡淡的日子,一晃就是九年。 不成想,某一天竟引起祸事。自己的儿子元如骞带着建平去旗帆岛历练一番,竟再也没有回来…… 每回想起,老人都不忍落泪。此刻,又喃喃道:“他会慢慢好起来的……吼吼……放心……” 一个月的时间不觉就过去了。雅儿每天都仔细地擦洗敷药,多元也时常过来看看恒泽的情况。 其余的时间,多元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整日地想动就动动,不动就下棋睡觉。如今的多元,有时站着海边凝望,静静感知水的变化;有时坐在炉火旁一动不动,觉察眼中那火苗的呼吸…… 曾经“六圣”的多元,正恢复着过往的强大气场,那是只属于举世无双“元素师”的辉煌…… 韩龙湾的人还是动了,岷峰城终究还是没有保住。大刀魁、三刀魁随着英天正迎敌,而关胤竟背地里投了“破掌行龙”郭然。果然还是没有靠得住,残酷的战场带走了岷峰城来之不易的繁荣。老城主紧握他的长枪,从此长眠在这片沃土…… 而此刻的恒泽茫然不知,竟又失去了大半记忆,名字不知,从何而来也不知……多元试探许久,唯一欣慰的是那熟悉的刀法未忘。恒泽自此成了一个失忆者,记不起故土,想不出所坚持与为之努力过的……也忘却了使命,忘掉了过往云烟中所牵挂的忧愁…… “爷爷,他这样好吗?” “他以前很累……很累……如今就让他休息……休息吧!”爷爷静静说道,看着刀法挥舞中的恒泽,露出一抹笑容。 第10章 八方涌 不止的海波,好似上天的庇佑,自然让冰洲还保留着不曾慢慢丧失的活力…… …… 四方流,八方涌。叠砖冰堡,春意生。 冰刀显,叹路踪。故园荒芜,幕血风。 …… 暗潮涌动,你争我抢的一幕幕上演在叠砖冰堡这片本来静静的土地。 在那茫茫的冷水之中,三只船前后相连,向着旗温与乔子曾经流落过的北湾而去。 “我爹说,那冰锤是志在必得,‘万花生锤’最好也搞到手,还有把冰锤帮残众能收罗起来……” “水岷公子,大人的任务……小的必将努力完成!” “好!不……过还是小心一下韩龙湾的人吧……他们……” “这是自然,因为不熟所以才会打架啊!小心吧!” “还是……还是水岷公子考虑周全!” “是啊!水岷公子厉害!” “不愧是水铎大人的长公子!” …… 曾经旗温乔子流落的那座岛,也就北湾会有些热闹,其余的地方全留给了流浪路过的人们寻找寂寞…… 其实黑暗与阴谋在人心中从未被消灭掉。此时冰堡动荡不安,郭然与水铎分别出手,占据了绝大部分的冰堡地区。 其中水铎掌控北部三城,北川、剑绵两城的军事实力是七城之中最强的。 而郭然则把守着冰堡与双关,除了岷峰城与云上关,其余全部掌握在手。 七城一体的冰堡瞬时瓦解,还有一部分落入了韩龙湾的势力。而打听到时局不妙的旗温与阿贵,一同二十几人就藏在了原来冰锤帮的暗道里。也很少出来,好在那有些存粮,一时也不必为了那饥饿而发愁。 而恒泽所在的残月岛上,仍是一如以前的祥和。一方面那岛自身比较小,同时南北两头特别狭窄,而朝中间靠靠又变宽了不少,不就碰巧成了一个带着委屈的月牙;另一方面就是岛的周围尽是些或突起或暗藏的大小礁石,想来个船再去靠岸也有不少困难。 总之占领的话,弊端不少,收益不大,来往残月岛不是很方便。而这正好给恒泽提供了份保障,相对来说更安全一些。 “他会不会走?” “恢复记忆以后……就会离开这儿……” “然后……就再也……见不到他……他了。” “嗯……好吧,谁让他是冰堡的少主呢!” 从冰刀少主醒来后的每一天,雅儿就常常坐在,静静小声地咕哝着。 在恒泽还没醒的某一天,不知怎么抓到了雅儿的手。当时的雅儿一动都没敢动,如果联想一下,或许真的会是心跳加速的“症状”呢!你说,有没有可能小脸通红呢?哈哈……可爱的雅儿! 恒泽又恢复了快一个月的时间。这段日子,恒泽每天都不断地舞动,这里的仅有的那一把短刀。 “冰刃横锋!” 随着恒泽这一声,打出的几道刀锋如同给人家扫地般,就扬起了冰冷地面上的不少尘埃。 多元正在一旁看着。 之前的日子,多元,也就是雅儿的爷爷有时只在一旁看一看,偶尔也会夸奖一两句,“不错,不错!”,“恢复得还可以!”…… 这次,却有些生气道:“不行,不行啊!恒泽!” “对……爷爷……我是叫恒泽……可我更喜欢……别人夸我……” “你要……做回自己,你知道吗?” “做回……自己?”恒泽有些茫然地说道,手中的刀仍在手腕的掌控中,刀口刀背一正一反地转着。 “好吧……说多了……你也不懂……”雅儿爷爷听后便缓缓地说道。 “恒泽,这几天教你玩冰花,你愿意吗?” “愿意,可雅儿去吗?” “你会了……教她,好不?”,多元只好这样地答道。 残月岛东北部的礁石最多,而且这儿的海潮涌动也最有气魄,常常会掀起大浪大涛…… 而恒泽现在就已经站在这儿的岸边。不说呼吸多冷的气了,就是这股气势怕也唬住了不少人的胆,不然雅儿的爷爷也不会轻易地当上那“六圣”之一,因为有付出才有回报…… 恒泽慢慢朝前走了几步,又走了几步,站在了一块凸起的礁石上,承受着来自海浪的冲击,锤炼着那本来不够坚强的心。 五天之后,恒泽来到那滔滔不绝之中,已没住了大腿,而无所畏惧。 …… 十五天过去了,远望进行锤炼的恒泽只能看到半个额头,和时而挥动的手臂,在无言地坚持着。 …… “冰即水,软之极,刚亦温……”雅儿爷爷在一旁引导着恒泽去感受自己手里的那块冰,“用体内那感觉若有若无的力去让它化成水吧……” 而恒泽的手怕早已没了感觉,只因浸泡了许久,也习惯了水的刺骨与温柔…… 而曾经的北湾成了狼藉一片,水岷公子是和颜悦色的人?可笑啊,可笑…… “等会,直接干了那几个胆小的印岛人!” “是!公子一声令下,管他呢!” “对,杀!” 那三只船载了五十多人,还没靠岸就蜂拥跳下。直奔岸上那几个守着北湾,过着轻松却单调无趣的生活的汉子。 或许真是印岛上派来的几个士兵,也说不准!因为印岛周围同路复杂,但资源极缺乏,派几人出去生活,或者说寻出路,倒也有些可能。 加之印岛人口很少,哪怕在外吃亏,也不敢轻举妄动……虽然自身拥有战争上的地利优势,可印岛人却成了“胆小、懦弱”的代名词。只因往事如风中,印岛有过一段刻骨的伤痛…… 那时候,冰昊王还没离开冰堡。水铎正是那声名远扬的“银纵游龙”,风头正盛,是浅荼岛的岛主,一心想着壮大基业。于是寻思找几个岛合作去打叠砖冰堡这座大岛屿。 结果却阴了印岛一把,也害了自己。可怜那远在冰堡西北角的浅荼岛,成了冰昊王赏给外甥秦罡缇的礼物。 自被俘虏后,冰昊王感念水铎本性不坏,不过自私了一点。便惜才不忍,收为部下。 能说印岛人胆小吗?当然被阴了不只一次,古来就发生过这样的事情。由此产生的警惕,可以了保护了印岛,又害了印岛。 跟随冰昊王而后的三年里,水铎表现得尽心尽力,后与郭然,三人拜为了兄弟。 第11章 叠砖冰堡 “快,快点!”水岷公子厉声地督促道。 而那三只船,留下了九人看守。毕竟还是要考虑下后路的。 剩下的四十二人组成了一支队伍,随水岷公子而去。 “那彭訾眉要抓紧找到,都听明白了吧!听父亲的意思,最好的结果就是收为羽翼,再不济只能抓来,但切记万万不能坏了性命!” “是!” “属下明白!” “明白就好!万一有谁坏了事,可知晓我的手段?哈哈!” “二公子,厉害!” “你!……什么二公子!想死了!”说着,一爪游出,径直锁住那人脖子。在公子的手中抖动了两下,就终止了手中的呼吸。 “我说过,我是要做冰刀少主一样的英雄!虽然他已不在了,但还有我啊!我就是英雄!”,水岷公子不由激动地大吼道,“我只要第一,不当第二!” 在那一路上,一群手下集体低头沉默,都唯恐又惹到这位有些残忍的水岷公子。 在冰冷的空气中,所有的生物都冷冷地,会有谁想,漫无目的地走来走去……而水岷公子这伙人却持续寻找了许久…… “该死……在哪呢?” “都半截入土的……老家伙了,还藏在那个旯旮……” “这鬼东西,已经快残废的彭訾眉……会躲在哪呢!”水岷不住地咒骂道。 他的周围,也只剩时不时的风在附和着那刚才反复咒骂的话语。 然而静寂的大地似乎也不喜欢这带着侮辱性的语句,在空中还没飘多远,就让风儿抓住,扔进了那让人冻到没有快乐的冰海里了。 “我们追过去,又能怎么办?” “可是……可……” 说着吟云河而下,来到岷峰山脚之西,又正好看到水岷公子那三只船渐渐离去的旗温与阿贵,正一言一语地叹道。 “飘摇无岸,暗思崖……寒风压……” “旗温,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是啊!如今我仿佛又回到从前一样!”,旗温咬着牙,“从头再来!” “旗温哥,你说这伙人不会去抓源翁和彭帮主他们吧……我们……” “想来……很有可能啊!” “那这就糟了!” “跟去看看,我们走!”旗温望着身后的那二十余人,大声说道。 身在残月岛的恒泽慢慢地恢复了不错,每日坚持习练武功,对水、冰这两大元素有了不少的感悟与掌控。 在那已经没到脖子的海浪中,恒泽挥起一刀,激起水浪,隐隐从中会随之带起细流直上的“水龙”。渐渐地变得更有力量,隐约之中有了水柱冲天的气势。 每每这时,雅儿与爷爷总在不远的岸边静静地看着。 爷爷有时会笑了笑,有时又会点点头,夸赞少主几句。 当然偶尔手欠,也会在恒泽舞动的兴奋时,刷掉手段,打击一些有些自信膨胀的少主。 而雅儿姑娘在一旁早早给恒泽准备好了衣裳。再说了,那湿漉漉的全身,是没有几个人喜欢的! 时间无法扭转,只好埋怨着在一点一滴中过去。 此时的叠砖冰堡正热闹着,正堂、侧面厢房全都是忙来忙去的仆人,因为“破掌行龙”郭然终于当上了新堡主。虽然不是那一幅张灯结彩的画面,但是甘愿妥协的郭然还是如愿以偿地当上了。 其实,“破掌行龙”郭然本来和冰刀少主恒泽也没有发生什么矛盾的,可“牛逼的人总是相似的”,如同那水铎的情况一样,各怀鬼胎啊……没有真心地对待自己所生活的地方,同样地自然对叠砖冰堡也没有什么归属感。 要不然叠砖冰堡会像现在四分五裂?如今的冰堡之上,郭然、水铎与那韩沧成了叠砖冰堡上最强的三大势力。 刀泽城,一座号称铁匠家园的城市。对比起做买卖或美食,这里的人们更热衷于打造兵刃、锤炼武器。 “叠砖冰堡这下算是垮了……我们的生活啊……” “没用的老哥,还得继续活着,生活可是回不了头的……唉……” “云弟,二哥我累了,去喝口水啊……你盯着点……” 一间铁匠铺正热气腾腾地开动着。只是那位叫云弟的少了个胳膊,仍能操作得十分灵活,这就不得不让人佩服了! “谭云,来这边敲几下!” “好!” 那个叫云弟的,姓谭,话不多,做事不偷懒。因为蛮勤快的,铁匠老板自然也很喜欢。 “谭云,这边来一下!”,那位方老板招招手,对着谭云说道。 谭云一听就停下手里,那正收拾的废铁片,走到了老板旁边。 “谭云啊,最近这三四个月,也辛苦了……你也蛮不容易的!” “老板,不累,我干的开心……开心……” “你那二哥就很懒啊……哈哈……” “我金融……风来了” 那叫二哥的刚想喊出“金融风”的名号来,就被谭云连忙打住。“啊!老板有风要来了……当心……” “整日毛手毛脚,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就睡觉……”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的弟弟,比起这位二哥不知强了多少!” “哈……哈,我看……那两只手的懒人……还不如一只手的好汉……” 大伙闲暇之余,有时就这样冷嘲热讽地谈论着新来的两个伙计。 这两人也不是别人,正是那日离开的乔子与二刀魁金融风。乔子,本来叫谭乔云,如今一改,就成了“谭云”。二刀魁自幼闯荡,不曾想在小地方求生计,竟受到刁难与嘲讽。在这里,人多流动,闹中取静。金融风便假装成“谭云”的二哥。倒也比较安全。 “哈哈……别想了,我的二哥!” “唉,还能想啥呢?少主已经不在了……我……”,金融风有些难过地说着,“无常的鬼天……为什么……为什么” “是啊!” “可我们还好好的……少主他却……落入……” “不想了……不想了……” 趁着周围无人,乔子快速地收拾收拾那些废铁破器。 “来,你怎么呢……你这样过会很开心?” “也就如此这般吧,反正我是没有什么好点子了……” “慢慢地你会更棒!” 第12章 春意生 水……四周尽是一片水的世界…… “你满眼都是无尽无岸的水,对吗?” “我满眼除了礁石,就是这不曾间歇的海水……”,恒泽静静地回答着多元老人的话。那话中带着一份关切,也带着一份对眼前情景的感悟。 “看到岸了吗?” “岸……是脚下吗?”,恒泽毫不深思地答道。 “岸,远吗……远到一望无边……可它近吗……就在我们的脚下……所谓的岸,在于自己的看法……” “可我……” “你可以的……我觉得……” “我明白了……怎么看……” “吼……吼……”,多元微笑着望着眼前的海。 “我……我该干什么……” “走啊,我们回家去……在炉火旁……坐坐……” “好……元叔……” “长大了……而我……也老喽……” “元叔,谢谢你……我想起过去……我……” “伤心又如何……快乐又如何……” “伤心又如何……如何……我该如何……”,冰刀少主自言自问道。 “孩子啊……当年你爷爷就是这么劝过我……我……”,说起往事,多元老人还是有些按耐不住。 “元叔……你别……” “我……我……走吧……” 伤心的过去又怎么样呢?人生就是梦一场,梦中煎熬……梦中自赎……梦中最重要的就是自我的超越…… 而又有一阵风吹来,吹落了水岷公子一行本就有些失落的神气,吹走了一层层浅浅的,本就无依无靠在那山洞之上的白雪。 “源翁,我们就等……等死……在这……” “罢了……这样静静死去不也挺好……” 彭訾眉望着洞外,“我去洞外看看……我都憋坏了……” “等等,有件事我想再问问你……”,源翁缓缓说道。 只听源翁徐徐道来,原来每任冰锤帮帮主必定手持冰锤,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帮主”。 百年的历史也不过是那过眼云烟一般。 可过往记载之中,关于“冰王”打造的“四圣神兵”却在,少数知情者中代代相传。 叠砖冰堡堡主的“冰刀”、冰锤王岛的“冰锤”、鳄王冰岛岛主的“冰轮”……而最后件“冰枪”最有神秘色彩,恐怕至今也没有人知道。 不然那年长的源翁会不知道?也许是保密的太好,没有人知道罢了。 至于这几件的作用,相必就是很强大的厉器。不然又何必让水岷公子一行劳师动众呢? “说吧,冰锤跑哪了?” “源翁,这我……上哪能知道啊?”,彭訾眉摊了下手,说道。 时间定格了,在恒泽落水的那次血战后的八个月。 恒泽也恢复了差不多了,对冰水火等元素有了很好的掌握。虽然算不上什么元素师,但也至少也有了多元老人四分之一的真传。 此刻,冰刀少主恒泽就站在残月岛岛的最北端。那是他落入海水又被救起时,到达的第一处土地。 “你准备要走了,少主?” “雅儿……我是……喜欢你的……” 说着,少主就轻轻抚过雅儿那柔滑的头发,把她的头拉在了自己的肩头。 “雅儿……我有个事……想和你坦白一下,好吗?” “好啊……说说你以前的心上人吧……” “你都知道了?” “哈……都二十四五岁的人了……”,雅儿在恒泽的身旁不由得笑了一声。很甜,也很美,说得那恒泽都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 “好吧……我早已经……过了脸红的年纪,你还是……” “还是你说吧……” “说什么……”,此刻冰刀少主竟有些举手无措。 “说你那个心上人啊……反正你说什么,我都喜欢听!”,雅儿用手指勾了勾自己的几缕细发,说道。 “好……那我说了……” “说吧,我听着呢!” 两人肩并肩,靠在一起,又一起挤在一块平滑的岩石上。 春意,这两个不可能出现在冰洲的字眼。如今“奇迹地”出现在了恒泽的身边。 雅儿轻轻地依偎在恒泽少主的身旁,不正是那种妙不可言的春意吗? “那我说了……你可别生气……”,恒泽看着雅儿,缓缓地说道。 “又怎么了……说吧!”,雅儿故意嗔道,“再不说,我去那边玩了……哼……” “好,我说……”,恒泽喉咙动了动,咽下一口唾液,轻轻地吻了雅儿的脸庞,“我……我……” “好啦,我喜欢你……你说……”,雅儿已经不由地笑了。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冰刀少主的声音也逐渐增强,似乎周围的海浪都随之欢舞,祝福两人这美好的事情。 “我这二十四年零五个月,最喜欢有三个人……我……” “泽哥,我可以称呼你吧……不然你也太老了……嘻嘻……” “好的,雅儿。”,恒泽一想起雅儿的爷爷,成了自己的元叔,“雅儿,我这辈子会照顾好你的!” “我知道的,泽!” “雅,你放心!” “那我猜猜你喜欢的人吧!”,雅儿的大眼镜转了转。而恒泽就盯着雅儿的眼睛看个不停。 “你肯定猜不对……猜吧……” “我猜是一男两女……哈哈……对不对?”,雅儿嘻嘻地笑着,不觉也带起了冰刀少主的笑容。 如果两人在一起,相处不累……你笑了,能带动另一半也笑了,便是世间眷侣中让人很羡慕的一对。 “好吧……雅儿,你猜对了……”,回应结果的恒泽竟有点失落,雅儿都不知是说得好,还是触动少主的心事了。毕竟十八岁的雅儿与经历风云的冰刀少主之间,还是有些一段需要继续交流的路要走,如果他们能走下去的话…… 恒泽也不知该讲不该讲,反正说了不少。 说到了他的父亲,记忆里喜欢的人中排第一位,带着他游戏翻墙、习武练功,伴着他走过了一个难忘的童年。 也说到了含宁宫主,在一次去韩龙湾访问的路上,无意间认识的一位姑娘。当时有群雪狼困住了她,恒泽自然英雄救美了。肯定是当时留下了好感,所以那次宴会上,两人相谈甚欢。这位含宁,就是韩龙湾主的小女儿韩宁! 而最喜欢的是雅儿。可无论恒泽怎么说,雅儿都一直在走,不再回头。 恒泽追着……追着,追到了在他们岛上的家。 第13章 冰刀显 那句“光阴似箭”,很好地反映在了冰刀少主的身上。从被救后,在这残月岛不觉已经一年了。 每日的潮起潮落,排山倒海而来的巨浪,在海边总是那么壮观。 恒泽与雅儿此刻就站在海边,十指紧紧相扣。有时看着对方,相互一笑,有时就望着大海,只是不知是眺望远方那少主的叠砖冰堡,还是去憧憬两人相依相偎,一起的美好…… “好看吗?” “这样真好……真好……” “就骗人吧……你不想家?不想那生你……养你的叠砖冰堡了?” “雅儿,你又……何必说出呢?” “我一人之力,又能如何呢?” “可你……” “我很想回去,可你……” “我没事的……不要忘掉自己啊,泽哥……” 而遥望曾经旗温与乔子生活的那座小岛。岛上的水岷公子正带着那三只船准备离开了。 “水岷公子,源翁他……也不该……” “谁叫他辱我……况且他是力所不及,敌不过我啊……你说呢!”,水岷公子有些愠怒地说道。 “可他是……” “那有如何……挡路者死,何况他挡的还是父亲的路!你不想……” “我想……我想……我做梦都想离开……想冰锤……想……” “好,有想法……那就很好,不过现在要回去了!” “好好……水岷公子……好……” “你先去那边准备一下吧!”,水岷公子有些不奈地说道。 在彭訾眉渐渐走远后,就低声咕哝出一句“真……讨厌的家伙,可父亲就要他……” 说着又摇了摇头。看着正收拾物品的三只船,心里惦量着怎样去告诉他父亲水铎的说辞。 “都快点!都准备好!”,水岷公子大声地说道。 随着叠砖冰堡的一分为三,三方各自积蓄着自己的力量。只是,不知道韩龙湾到底与谁合作的?是“破掌行龙”,还是那“银纵游龙”?可惜两人已经不再是冰昊王初识的那个样子了。“人生若只如初见”,该在对方的心中留下多么美好的样子呢?只是那位当事人已经离开,或许说着已经不再了,已无缘见到,已无分交谈…… 而活着的人仍要努力。过好生活,其实就是做好自己。 恒泽失去了过往的所有,但也有收获。 因为在元叔的见证下,两人成了亲;因为他们内心里对彼此的爱慕,也有了甜蜜的“果实”…… “你在想什么呢?”,雅儿眨眨眼,看着恒泽。 “想你……想你呢!”,恒泽温柔地抚摸着雅儿的脸庞,又轻轻撩过那美妙的青丝。 “你……我也想你……” “对啊……我想你……” “嗯……是我想你啦……” “你想我什么?”,雅儿不再绕下去,来了个突然不好回答的问题。 恒泽便支支吾吾地又挠起自己的头发,“好……难说啊……” “难倒了……对不对?……哈哈……”,雅儿忙笑道。 “不!雅儿……哈哈,这可难不倒我哟!” 说着恒泽就抽起随身携带的铁皮刀,“看我一会的杰作吧!那就是……我对你的答案!” 原来“冰刀”只是对刀运用境界的一种说法。冰昊王,乃至恒泽的爷爷都曾经号称“冰刀少主”,而这只是年轻的称号,正如年轻的恒泽一样。只是,恒泽意外落海之前的那把刀,是父亲赠送的礼物。 真正的“冰刀”是在使用者的强大意念下对手中刀极致的融合,“人刀合一”说出来,倒也不为过。其中最突出的特点就是“冰王”对冰元素的理解。正因如此才成就了“冰刀”。 这样说来,“冰枪”、“冰轮”似乎有些不值一提。其实不是,按元叔的理解,只有真正的“冰刀”才能驱使出最强大的冰之刀锋。没有真正的“冰枪”、“冰轮”也是如此……可这些,就没人能解释清楚了。 为此,元叔就给恒泽少主准备了一条铁皮,切成了刀的形状。也就这样地出现在了此刻,成了缭乱之中,挥舞在空中的刀影。 “对这理解得很好啊……真好……” 元叔此时正现在他孙女的旁边。看着雅儿入神的样子,元叔忙来了一句夸奖。 “是,真的不错……好吧……爷爷……” “嗯,最起码那冰刀的样子是显现了……不错,是个苗子!” “那是,你孙女的眼光……那可是……嘻嘻……” “我的雅儿啊……爷爷也算放心了!”,多元说着又望向恒泽,“如果这位少主要走的话,你可别伤心……孙女!” “爷爷,我们都商量过了。”,雅儿眼中抹过一丝光,说。 “吼吼……那我就放心了,看这家伙是懂了你的心啊,哈哈!” “爷爷……不正经的爷爷……” 说着,雅儿看到一个“心”字直立在眼前的大地。 那是恒泽在顺刀破击之下,不断挑起冰冻地面,裂土而出的“作品”。 其中注入了,不知多少次的堆叠,也不知多少次的打磨而塑形成了形状……总之,是充满了对雅儿满满的爱意。不是那么一两笔就说得出的美好,也不是一两句就能概括出的甜蜜…… 屋里,炉火静静地摇曳。三人在桌旁静静地坐着。 “你准备什么时候呢?” “快……再等两天吧……雅儿……” “没事……就明天吧……我没事……” “可我……元叔,我……” “我们都清楚,此刻冰堡是多么地动荡不安,只有你……对,就是你……” “是啊,泽哥!你……你是他们的希望……你……你必须……”,雅儿还是没有忍住眼泪。任眼角不受控制地颤抖,不一会儿脸庞上挂着丝泪珠。 恒泽忙抱着雅儿,紧紧地,也眼眶里打着转儿。随后说道:“我不忍……不忍……雅儿……我爱你……” …… 此刻没人会在乎多元老人的感受。他只好默默地起身,又默默地走了出去。 “愿有情人终成眷属……雅儿能生个大胖小子……恒泽能练成真正意义上的‘冰刀’……冰老啊,小子多元也就这些本事了……” 离院子挺远的一块石头上,恒泽的元叔一直絮絮叨叨地说着。 而雅儿的爷爷却在一直挂念着雅儿,不论是此刻屋里的雅儿,还是在后来被琴幽仙所抓住的雅儿…… …… 恒泽回来了,回到了久违的故土。 他便随手又舞起那把缠绕腰间的铁皮刀。 啊!随冰刀少主恒泽的脚步移动之后,出现了的还有好几根带着梦幻的冰刺。 第14章 叹路踪 冰刀少主回来了。这一路他不忍回头,却又不知回了多少次的头。 他也悄悄自问:我来干什么……我是在哪儿……遥远又在哪儿……哪儿是遥远的家乡…… 人世间常常需要抉择。当然了,前提是没有人想着避开抉择,或者说是想继续在这旅途中前行。 正因为如此,是没有人可以不需要抉择。而抉择便就宛然成了,我们在经历的人生路途中的一个又一个岔路口。 如果有人扛不住,或许就像水亦腾或是关胤那样,在一次抉择中更多地尽想着自己的利益,却拼命地想去迫害别人……那就是错误,连抉择都引领他们走向一条错误的道路。 此时的恒泽停止了手中的铁皮刀,却丝毫没停止那带着一股寒气的步子。 正是那时残月岛的日夜磨练,让恒泽强大到已能较好地了解世间的四大元素属性,主要是冰水,对于火和土仍是感悟不多。 看着步子的效果,关于元素也算小有成就。可恒泽终究是为了故土的稳定与繁荣而来,自然也没有在意,自己这一无意间却悄悄显露出的强大气场。 “不如就近而来吧……是横锁关……我去……”,恒泽似问似答,脑海中一下想起曾经那高守的样子,便又想起那个嚣张的韩嘎尔…… 尽管有些人已经不在了,但在恒泽的心中还是没有放下。就像这死去的韩嘎尔,就像那曾经住在心里一段时间的含宁,都不曾真正地放下与忘记。 “嗯……先去岷峰城看看吧……” 一年多前的岷峰城,还是属于叠砖冰堡的“至南之城”。或许本来还可以负隅顽抗一段时间,可关胤按耐不住来自“破掌行龙”的“诱惑”,或许说是郭然的强大威压,偷偷成了那个间接害死英天正的“罪人”。 如今,冰刀少主没有了曾经的“冰刀”,来到了岷峰城中。恰逢集市,却人影稀少,与去年的某次已无法同言而喻了。 “去年集市时,人潮澎湃似浪海,千叠云涌,自是热闹非凡……而今又逢此,漂泊潦倒病缠身,愁苦烦闷,市井已然萧条……求求各位了,小人……” 这几声地诉苦,在这已经就热闹不在的集市自然很是清楚。奇怪的是,却很少有人伸出爱心。 恒泽便不觉停下多看了几眼。只见那人看上去五十往上的年纪,戴着个灰黄的斗篷,伸出的左手上却青筋突起,举手之间却又利索敏捷。 怎么感觉像那“斗篷三剑”呢,恒泽心想,还以为自己又开始胡想。 当年的“斗篷三剑”早已凋零。除了老大“黑衣”被一人救走,其余两人便已经沉沦于脚下大地的黄泉之处。 不过恒泽,倒不免对这看似腿断了却一定会些武功的“行乞者”有些好奇。因为恒泽又留意那人手腕很是灵活,不像这么大年纪人应该的特征。 恒泽准备等会再来会一会这不寻常的“行乞者”,便不动声色地离开了。而那人自始至终只是喊着,双腿就摊坐在铺了一层枯草的地上。 此时的城主府较之以前,不可不谓“焕然一新”。先不说里面有多堂皇,外面的红瓦红墙与假石堆叠,自然也成气派! 旁边不知是贴了什么告示,竟占满了不少年轻人。年近二十六的少主恒泽也是有些好奇,而他此时也戴起了一个有些破旧的斗篷。 那是用一个白方石从一个小摊贩换了,同时也换回了对方的头巾。如果不洗洗恒泽那有灰点有黄点的脸,不解下那头巾与斗篷,怕也没几人,会想起这个不起眼的行客,会是那曾经的“冰刀少主”…… “韩龙湾的韩将军开始招驸马了……哈哈……真是个好机会!” “如果老弟有幸当上可以这驸马,下半辈子可不愁喽……哈哈……” 原来是韩龙湾的人想根深蒂固地在我们叠砖冰堡发展,恒泽喃喃地心想,那含宁不也在里面…… “含宁在里面吗?”,恒泽不敢大声,只能小声地念道。 “啊……老哥,在什么时候的事啊?”,恒泽拍了拍身旁嗯那个人,问道。 “老弟……哈哈!今天一早上的好消息啊!你还不知道?……也太不关心自己了……” “和自己还有什么关系,不是去比武的?” “不止呢……你武艺好,还能直接当小统领小队长干干……哈哈……” “这……”,恒泽欲言又止,便走开了。 不知是想起雅儿,还是那年轻时的玩伴韩宁,过去或许是沉睡的那颗火热的心,在此刻却热情地跳动。 “或许我也可以去试一试……不过,我的雅儿……”,恒泽忽地又准备转头,“反正这双城两关……也人才济济,我就去挤一挤,多打听下情况吧!” 少主心中这样想着,便把斗篷又压得更低了。 过去的事情虽已过去,可往往在心中还是有些放不下。虽已成风,但云仍有情意。 “听说了吗?我们韩龙湾北部一诀争雄,从云上关、我们的岷峰城到横锁关和那北部大城立阳城……这么多地方啊!” “那是……那是……待到三个月后的初九……此后……什么来的?” “瞧你这脑瓜……每三天一轮,两两对抗,直至决出前八强!” “还有那美貌的宫主!哈……真是美啊!” 小酒楼里都谈论着那告示的事情,一时间竟成了热门话题。 “什么宫主?”,恒泽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这位兄弟……想来是位小兄弟了……哈哈,今天高兴我钱鼻子就多讲一句!” “钱鼻子……哈哈……” 同在一层的西南角落,突然冒出这与之前格格不入的笑声。 “你笑什么?”,毕竟还有人是好奇的。 “嗯……对啊,我钱鼻子怎么了?” 就连“钱鼻子”也不自在地问道。 “额……有啥好说的……”,那角落的人缓缓起身,应道。 “大伙说,这好吗?”,旁边一胖子是不忘正事,又挑拨起这一组尚未平静的矛盾。 “接着说……宫主又什么……” “是啊!美貌宫主……” “说……说啊……” 周围人附和着。 只见在角落的那个笑声,站起了身,“再说宫主,看我不割下你的鼻子!” 声音倒也不大,可一时间就安静了下来。 第15章 故园荒芜 “你确定吗?敢这么说我……来……”,钱鼻子望着这面容暗黄的小子,又指了指自己说道。 只见起身这人个头不高,看着一身男子的打扮,衣角却露出一些彩色的碎带。 恒泽像其他人一样,静静地看着,也不愿多管闲事。 “一个小姑娘,就敢大言不出逊!”,后堂走出一人大声喝道。 那酒楼本来就是有些冰冻的砖块堆垒起来的,好在密不透风。如今来人大声一喝,竟产生出了回音。 少主一看,右手忙按住腰间软刀,心想:这八成是韩家的人,可那含宁是来干什么的? 只听…… “可不知这酒楼是谁的地盘……哈哈!是老子的!” “你!你……” “怎么了?哈哈……含宁宫主!” 含宁回道:“韩兽……你怎么在这?” “我是‘术’,法术的术,可以吗?哈哈……宫主!” 恒泽慢慢靠了上去,见那韩家的韩术对含宁毫不客气,不觉有些着急,“没礼貌的家伙!” “对,我讨厌韩术!” 含宁看了一眼,这带斗篷的男子,便朝后退了一步,准备离开。 “我韩术也算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肆意凌辱的!”,韩术双手活动了一下带着拳套的拳头,肚子便一顶气,说道:“宫主说说,倒也罢了,而你……找死!” 说着韩术一个冲拳,直奔冰刀少主。随后一个飞膝,原想着能一下撞到这狂妄的小子。 可成想,恒泽在瞬间就拉着含宁,向后一撤步。只这轻轻一跳,就已经二丈开外。 一下子,韩术也是“丈二脑袋”,懵了。 “这……你……”,韩术愤愤地说。 “来人,给我杀了他!” 一旁的含宁拿下了恒泽的斗篷,“你终于来了……他是韩沧叔收的义子,力气蛮大的……” “知道了,你先走吧!” “不行……我不走!” 说着,含宁就把打扮出的“男人婆”一扔,露出了浑身缠绕彩带的劲装,将那腰间的软鞭一解,摆出一副与少主并肩作战的姿势。 恒泽便不由,多看了一眼。见她右手握着短刃,左手则持着刚好垂地的软鞭。一时竟想起许久一起欢笑的时刻,不知是对雅儿的爱多一些,还是此刻在身旁的韩宁…… “上!” 恒泽一提身,拔出刀来。只一蹬,倚那柱子,冲韩术面门一刀挥去。 韩术忙把头一缩,想护住自以为还不错的颜值。 而恒泽也不收不退,那看似弱小的铁皮刀正中韩术的后背。那背只一紧,刀锋却再能进入分毫。 “好……哼!” 只见韩术向前一翻,随后又一转身扑去,两脚直接招呼上了恒泽的后背。 “这皮甲够硬!” 说完,恒泽就刀尖指地,右脚一个后旋正抵着韩术踢开的一条小腿。 不过韩术也不吃素,另一脚随机应变,勾腿后再次弹收,冲向恒泽的腰际。 恒泽撤步闪身,一刀横甩。那迅疾的一刀,韩术自然后撤却又起手握拳,冲那迎来的刀面砸去。再一腿踢起,奔向恒泽握刀的右手。 可恒泽上身随着这一刀的气势自然前倾,吃了个苦头。而正是这个机会,让韩术一落脚,便快拳一击,正中恒泽的右肩。 少主后退几步,一个腾空把那软刀一弹。只手腕一抖,那刀刃就钻进那粗的柱子。 接着挥手抄起桌上的酒壶,朝韩术迎面洒去。右脚一上步,便直接横踢过去。 韩术刚想眨下眼,少主的左脚一个下劈,只照那大脸飞去。快若闪电,如何又能防不胜防? 恒泽眼一瞥,一个侧蹬,重击韩术的胸部。右拳化掌,拍在了已经有些头晕的韩术的脸上。特别是鼻子一酸,冒出两滴鼻血来。 这时含宁的软鞭子一勾腿,韩术就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只见其余的伙计,有几个挂了彩,却没有性命之忧。倒是那韩术伤得最重,腿青了一大块,脸也紫了一大块。 “你近身可不好啊!” 含宁看着恒泽,关心地说道。 “还好,有些生疏了……你没事吧?” 零乱的酒楼里久久回荡着一句“走啦!冰刀大少!”…… 其余酒客饭客们,则又纷纷谈论起冰刀少主的辉煌往事。 …… “你还好吧?”,含宁玩弄着小辫说道,“这一年多,你一直躲着养伤吧?” “我……重伤,流落在一个小岛……” “这伙韩家鬼,这么狠!我……我……” “还说人家呢……你不是韩家的……” 含宁听后,低着头,抿了下嘴。 “我过得很好,快当爸爸了!” “恒泽……你……” “我知道,那女孩也很好,跟你一样好的!” “可是……我……你知道吗?” “你比我小五岁呢,还小!”,恒泽左手提着那铁皮刀,看着含宁,叹了口气道:“不应该找个对你们韩家更有价值的当世英雄吗?” “恒泽你太……哼……你怎么能……” 说着含宁眼角就充斥着泪珠,准备落下。 “你也回你的冰林桂宫吧,千万不去那立阳城!” 含宁见恒泽不回头说了这几句,忙大声道:“你也不想我嫁人是不是?是……你说……” 回应她的,是那句转过头后的一句“保重”! 这段模糊的距离,含宁早已看不清对方的面容与神情,却又读出了那份难忘的关心。 …… 四面流,八方涌。叠砖冰堡,春意生。 冰刀显,叹路踪。故园荒芜,幕血风。 …… 那在动乱之中的故园早已荒芜,那叠砖冰堡也不复过往的模样。 “啊!为什么……这又是为什么……”,恒泽默默长叹,对着前面那凸起的一块石头,狠狠地一刀劈去。 远处仍继续吹来一阵风,挠乱了冰刀少主的头发。虽然带着回忆能坚持自己的寻仇之路,但放下,有时又何尝不是种解脱! “其实……我没有什么想法的……” “其实……我也想向以前那样美好,也没有什么烦心事……” “可这也……”,恒泽持续地又一句又一句,说道。 故园已然“荒芜”! 在冷风中,恒泽的身影,渐渐模糊在了岷峰城的视野。没有悲伤,没有陪伴,恒泽孤身一路,如今转身往东南边而去…… 只因那是一条拥有冰堡更多原来模样的路…… 第16章 幕血风 那是一直将通往刀泽城的路! 一路上,恒泽不曾有过休息,直奔那刀泽城。比起叠砖冰堡被郭然牢牢控制,南部的岷峰、云上关被韩龙湾的韩沧占领,刀泽城还是有不少冰堡的旧部势力的! 这一路上也不太平静。风与冷自然是不可避免的。而之前恒泽注意的那个人,一直倚仗着滑车,小心地跟在他后面。 随后而行的,还有三伙人。不知道到底想干什么,恒泽虽然心里清楚:似乎从城中出来,就被盯上了,但却不敢轻举妄动。 在无奈之下,只好装作没有顾虑地走着。 冰洲,辽阔零星成众多岛屿。在陆地上,居六成多的地方是那平原,因此倒也没有多少凸起。而拥有四成左右的山谷高丘,成了这里别样的风景。这里会有些针叶树木在敖首挺胸,和少数耐寒的像泥炭藓之类的在倔强地生存着。 恒泽前行的脚步渐渐慢了。他真的,很想知道后面的这些人想干什么。便手持那破刀,不动。 那刀,或者说只能算作铁片,早已残败不整。 “在下铁飞龙铁塔岗来会会少主的高招!” “不知几位?” “我们是鬼刀门的人!” “老冤家,我们哥仨是暗门第四代中的‘三剑流’,听过名号没?” “哈哈……暗门又如何,都干着杀手的行当!” “最起码我们干净一些!” “这么说,你们是来护主的!” “拿人钱财,自然终人之事!” “我青鸣剑浩仇向来说一是一!” “既然如此,多说无益!” 剑浩仇直接一剑刺入,接着手腕一抖,几个剑花连着几步,杀入这来自鬼门的三人“阵地”。 而“三剑流”的另外两人也不含糊,直接杀将开来。 恒泽望着鬼刀门的三人,全无招式可言。似乎随心所欲,便与对方对了个旗鼓相当。 而最后一伙人,只有两人静静地看着。 而那“行乞者”借着滑车,也靠近了“这幅画面”。那残了的腿,仍保持着倔强,支撑着他慢慢起身。 “少主,小的有一物相送!”,只见他左手停住了车子,右手从身旁的包裹里摸出一把刀来。 “你是?” 说时,那滑车之上猛然立起那高大却显得憔悴的枯黄“斗篷人”。 回答少主的,是一句“杀你的人!” 那刀直接砍去,恒泽自然一退。就发现了对手的缺陷,腿脚确实不利索。 便横刀一挡,道:“你为何……苦?” “旗帆岛的弟兄向来恩怨分明,而你……竟看不清?” 听得恒泽越发迷惑。 可耳畔猛来一下冷风,只好招架这少有耳闻的“鬼刀”。也无暇去回想在残月岛上所感悟与施展出的元素力量。 “吃一刀吧!” 恒泽忙一闪,却不还手。他还沉浸在对曾经海边的回忆之中。 “傻了!” “等等……主人命令我们不可伤了性命的!” “这……” “哈……先用老子的鬼头刀……揭他一层皮!” 只见恒泽再次后退时,前后同时一刀劈来。 在一刻,恒泽急中一跳,正踩这鬼头刀的刀刃。随后一脚踢到了那人的大头。 “别犹豫了,不然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还看着干嘛!” 忽地,不只是什么刺入了恒泽的脑袋。左手来回抓头,右手却紧紧拿着那把破刀不放。就那么几下,脸上就有了两三道血痕,那刀也不知所以地舞了起来。 那完全不顾生死地冲去,是丧失理智了吗?是刺激到最脆弱的心弦了吗?还是已经彻底疯了? “三剑流”在另外两伙人的威逼下,两个挂着彩,最小的那个已经在冷风与热血中永远停止了战斗。 只听剑浩仇不停地念道:“表弟啊……表弟……” 但是,这场战斗却没有因此而停止。 恒泽的刀就像狂风。猛烈地、以一种眨眼都不及的速度,一次又一次,来到“鬼刀”身边。 可那“鬼刀”三人又何曾见过如此疾风之速! 不觉也是心慌。 难道这就是任由放纵后的强大潜能?难道这就是少主藏在内心处在怒气之下最真实的面容? 如果,可能:我想,你我也要在某一刻做一回最真实的自己,燃烧着自己的“小宇宙”,看看自己究竟有“多么地强大”…… 然而时间仍奔流不止,“恰似一江春水”般一往无前,又带着“杨花落尽”、“一池萍碎”的优柔缠绵。 空间与时间同在。正如这场战斗随之“暗门”三人组的颓然,已经只剩下剑浩仇一人了,仍在残酷进行着一样。 最后一伙仍在“作壁上观”,不只是“闻风而动”,还是准备“黄雀在后”,来个最便宜易得手的“渔翁之利”! 那滑车上的,早被砍去了一条腿。倒也是报应。而“报应”他,不是双眼泛着红丝的恒泽,而是那号称“鬼刀门”门下的“三昧狂徒”! “这下,可走不了了吧!哈哈……” “那又如何?” 这刀难于捉摸,正如那刀主人的个性一般。 时而平静似水,时而狂怒如潮,正是这感觉,让曾经的体会一一涌现。是冰,是水,是好冷! 那刀带着这源自回忆的悲怆,无情地划过苍穹下的虹光。 只是那虹,伴着无数的血色,又残留着深入心房的痛迹。 “一切……结束了吗?” 剑浩仇那举过头顶的剑,再也无法刺去,就如同“生如夏花”的精灵,枯萎着、憔悴着、沉睡于大地。 那滑车也碎了,如果不是有那不知姓名的来自“旗帆岛”斗篷人睡在车上,只怕几脚也就被谁,踢得一干二净了。 此时,唯一站着的,是少主恒泽。 在风拉扯的衣角边,有血。 低头,看……满地都是斑斑点点。 恒泽无意激起地运气,让“鬼刀门”中那个“放屁最多”的矮子,在落入冰土的瞬间,左腿上包裹着一层结成的“冻甲”。 好在,不放弃的意念支持到了!恒泽爆发好运的时刻,再次运用出了“元素的力量”。 慢慢调息了片刻,恒泽起身向远方走去。 第17章 醉不解 啊,风吹过,又吹走了什么?…… 暗夜下的刀泽城,静悄悄地,少了一份热闹。 恒泽缓缓地走。 头顶的星似乎就是他的朋友。一脚一步地跟着,直到少主纵身越过高墙,才依依不舍地不见了身影。 夜,悄悄。 静静。 没有了忙碌的行踪,有的只是准备安然入梦的“过客”! 恒泽一人落入着寂寞的夜幕之下,相伴的不是看不见的零星,也不是模糊在视野的残月。 留给这沉默之城的,是恒泽不曾泄气的头颅。 “你来了……哈哈!” 恒泽走过一条再一条寂寞的小巷。当走到第六条巷子的时候,那高高的屋檐之上,高高得,有个人影。 那人影的腰间也有个斗篷挂着,身上的披风任意摆动着。 “旗帆岛……来……” 恒泽不曾去看一眼,只平静地来了一句,“你是什么人!” “我……我是金翅旗主!” “那个斗篷人都是你安排的?” “哈哈……不知一个吧!” “斗篷三剑……也是?” “不错!”,那人影只轻轻一拂过,披风就无声无息地滑到了地上。 少主孤影无援,唯有紧紧抓着薄刀,抗拒这来自“零星残月”的冷漠世界,来抵消此刻让自己有些不安的“眼前人。” “而我兵战一向明人不做暗事!” 空气中,静止地,除了已经进入沉静的黑暗,还有恒泽纹丝不动的寒刀。 “你看到的……可不是我的主意。”,兵战忙反驳一句,道:“只是……我还是……” 其实兵战不是什么坏人,只是周围经历着的环境,让他无奈,正如此刻的欲言又止。 “那你在刀泽城……” “那是三位长老听信银梭旗主的主意……”,兵战默默沉声,在缓缓的风中,缓缓地渐行渐远。 兵战朝前走了几步,说道:“刚才……那,其实我也就想见见您这位不少名气又经历磨难的冰刀少主啊!” “旗主,那你将干嘛?” “哈哈!那……我们不知可否较量一下?” “也好!” “跟我来吧!” 两人影一前一后,如夜中梦影,跳动在本就暗淡、涂满乌黑色彩的画卷。 在这夜幕之下,最难受的,可不只是恒泽这位少主,那牵着思念的雅儿,那心念冰刀之辉的含宁…… “还有什么说,不然……” 原来金翅旗主兵战身手不凡,不知从哪儿就极速射出一箭。那飞箭直插墙体,兵战即随手一拉,三步并做两步走,轻松地翻到了刀泽城之外。 于空中只一个转身,尚未落地,兵战的双手便掏出了兵刃。 那是两把像短鞭似的武器,虽不长但一定是无比坚硬的。因为它的主人是一个充满倔强与勇敢的人。 “好,身手果然不错!”,兵战看着身后的恒泽,欢喜地夸道。 恒泽一看架势,也竖起破刀。准备让这破洞的人生较量一番,也撕裂着更纯粹一些,“来吧!” 兵战举起金旗鞭,便朝恒泽头顶砸去。一连三鞭,竟也交替着井然有序。一鞭直奔头颅,一鞭横扫胸膛,一鞭突刺肚腹,自也行云流水,若是别人只怕防不胜防。 恒泽则轻描淡写地刀片一挡,借力使力。便一腾空翻去,任那鞭贴着肚皮,有惊无险地躲开了这三下杀招。 “不错,刀锋能渗透几丝寒气!” “你更猛!” “哈哈……冰刀少主,不愧是冰刀少主!” “那又如何,每一任冰刀少主都是有职责的……来啊!” 兵战双鞭交叉,呈防御状态,以挡住正前方那少主的眼神与刀锋。 “我知道……自你爷爷去王岛起,父亲也按耐不住前去……便了无音讯!” “不……不……这里恐怕是场阴谋!” “那又如何?”,兵战似乎已看透一般,答道。 “我想喝一口……喝!” 恒泽还是喝了兵战的酒,一口两口……直至第八口,“醉不解,惑在中!翅天一箭,竟泣声!好……好……” 你也该放松放松了,太累了…… 当然这些话,太轻了。从兵战那略微张动的嘴唇,是很难听得清楚的。 那无暇的冰晶,虽惹人遐想与欲望,却无法像思念一样,牵动着人们的心。哪怕真是温暖一下那刻苦勤劳的自己,也是做不到的! 第二天,马上又要天亮了。那亘古未变的晨光一如昨日的活力,在海平面跳了跳伸展运动,就闪耀在东方的天幕上。似乎是一种来自“上位者”的惩罚,又似乎是命运之轮中,那无法逃脱的奈何之下,所适者生存中的“自在坦荡”。或许人生就会减少,所面临过的“喜新念旧”、“爱恨情仇”…… “旗主,兵战你究竟想……”,恒泽停下来,看着停下脚步的兵战。 只听兵战低声叹道:“醉不解,惑在中。翅天一箭,竟泣声。” “醉不解……唉,我也是醉不解啊!” “来,再喝一口吧!” “看你也坦诚,我就信你一回……喝!” 恒泽拿在手里却又随手连喝三大口,把酒袋给了兵战,“我其实很少喝酒!” “好好,我不勉强的!”,兵战坦然说道。 “好好,我也是……你那斗篷……” “怎么?” “醉不解……醉了却抽刀断水……唉!” “我们旗帆岛大多都带斗篷的……也许成习惯了……” “怎么会呢?我称呼你声:兵战哥,不介意吧……” “哈哈……你我意气相投……哈哈!” 说着,兵战就喝了一大口。又起身走向恒泽,道:“你也来!” “好的,来!” “你这儿不安静啊!挺能折腾的!” “这个岛蛮大的……各有各的势力……” “除了**王城、冰锤王岛,这个叠砖冰堡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岛了……哈哈……” 接着,兵战又满满地来了一口。 “战哥,你准备在这待多久?” “多久……我现在就想回去……” 接触后的第一印象,往往会是带着“这种定形后的固化”,从而再去了解、去相见、去完成那自己还没有的事情。已然是:常喜亦有悲,无法去做到“宠辱皆忘”,自然有时也就会“醉不解”了。 第18章 惑在中 醉不解,惑在中。翅天一箭,竟泣声。 迷惑,人人都有。有时有的人能看得开些,也放的下。自然让迷惑在心头,渐渐地,少了许迷惑。 “你还是……看不透?” “不错,有时我不知道我究竟要干嘛?” “哈哈……迷惑!” “是啊,迷惑……迷惑留在了心中……” “在心中又如何,在嘴上又如何?哈哈……来,少主你再喝一口!” 如今的两人算是与酒交上了朋友。此时,这间落魄的屋里,也只有兵战与恒泽。 一个金翅旗主兵战,一个冰刀少主恒泽,两人都是英雄相惜,有时自言自语地说着,有时就去喝两口酒。 此时他们来到了刀泽城东岸的对面,一处蛮大的岛屿,合称:旗帆岛。 旗帆岛由两座主岛组成——旗主岛和帆翼岛。 较大的那个是旗主岛,按照史书上说是:呈矩形的土地,在风浪中打磨成了椭圆形。 传说在那个元素纵横、英雄辈出的时代,也出现了不少用剑高手。号称剑圣、剑狂、剑尊,不下二三十位,其中最强的两位仅次于魔**王、寒冰大士的地位。 分别是剑宗二十三手、剑途鸣锋。 以剑圣为号,多速度为尊,招式闪躲不及;以剑狂为号,多嗜血狂暴,杀招横生,容易陷入兴奋癫狂;以剑尊为号,多掌握一定的剑意,能运用出剑诀心法,以技巧为主,最为艰难。 而剑宗是以上为集大成者,说居于剑道的巅峰也不为过,是象征着成就一代宗师的荣耀。 剑二十三是那最为耀眼的一位,莫测的神速,于瞬息间连续刺出二十三剑,无愧于这时代的巅峰。而齐名的“鸣锋”,剑舞同鸣,已然让剑意与自身化为一体。 其实每个时代都不缺大师,却唯独缺少能培养出“大师”的“大师”。如今的冰洲,也无奈,因此人才凋零。 自冰昊王的离去,韩龙湾便成了这片海域的第一强者。在韩龙湾的湾茳城,韩剑穹正悠闲地喝着茶。 “你说,那恒泽小子到底怎么了?” “好好地呢,放心吧!将军!” “好,接着说吧!” “是,将军!” “也好呢,对冰昊也算有个交代……那和水铎老家伙商量的怎么样了?” “这……属下……” “赶紧说,别堵着!” “如今叠砖冰堡一分为三,其实很不稳定,但也是最为安全的局面。将军……这可水铎都是这么说的!” “好,你继续说……” “那彭訾眉,不知将军可知道?” “说重点!”,韩剑穹喝了口茶,便斥道。 “好好!” 原来许久之前,那四神器隐藏着秘密。集合出来,会打开一条“天路”。只是不只是灾难还是祝福! 冰锤帮的“冰锤”,就是来自于冰锤王岛。可不知,从何起,便有不知的类人生物来入侵,只好来到启岛,又转移到叠砖冰堡的静风川。 而这些无益于巨石,砸在了韩剑穹的心上。 “这么说,老怪物们之前的猜测竟是真的……哈哈!” “属下,不明白。”,那大管家韩福只低声地说着。 “韩寿,你可明白!” “九年前,冰昊王可不是听到这‘天路’的消息,就按耐不住,而了无音讯吗?”,韩寿徐徐说道,“将军,要慎重啊!” “知道!” “那将军,我们北望岛下一步该?” “配合韩沧、韩术,随时对抗那什么旗主!” “那招亲一事?” “继续!璃儿与宁儿啊……还是继续,不还有两个多月嘛,我不信……那恒泽会不来,那小子其实不错!” “哦,属下明白!” “那……恒泽还有什么消息没?不知现在人去哪儿呢?” “旗帆岛!将军!”,韩福抢着说道。 “从刀泽城出来,去和那什么金翅旗主兵战勾搭上了!两人喝着酒,斗了回合就……” “还有吗?” “后来,那兵战就带着恒泽去了旗主岛。” “旗主岛?” “不还是旗帆岛吗?” “千真万确……真的,就是旗主岛!” “管它什么岛!旗帆岛就会出些,让人捉摸不透的斗篷怪。这下可不太好了……去叫韩劲、韩莒过来!” “是将军!” “看样子,那旗帆岛的岛主是准备要动手,所以……” “水铎老匹夫的心思,我懂!”,韩剑穹恍然一笑,“就叠砖冰堡继续三足鼎立吧!” “将军英明!” 时光在流逝,就像现在望着海浪滚滚的雅儿。不觉恒泽走后,又过了三个月。雅儿常常一个人看着那不息的海涛拍岸,思念就像怀里的宝宝一样,在慢慢的堆叠,直至降临世上的那一天。 “吼吼……雅儿,风大,你也回去吧!” “爷爷,我……你……怎么不好好教他!” “冰刀少主还是要靠啊!他自己!” “自己?那他不知会有什么危险?” “我对元素求尽至此,也钟爱直此,也一把年纪了……靠自己,靠感悟啊!” “还一把年纪,就哄人吧!爷爷,你……” “我觉得说的都说了,我的好孙女啊!” “琴幽仙怕也快一百四十岁了吧……你还说自己老?” “好好,不说了,我还没人家一半老!成了吧,我的宝贝孙女,跟我回去吧!” 韩龙湾虽然掌握地方不多,却由四部分组成。 同叠砖冰堡最近的是立阳城。而这座城,却与韩龙湾大片分离开来。湾茳城也就是韩龙湾的中心,在这座唤作“小寒”的岛上。小寒岛的东岸,奋力划入,还有两座小岛。一曰:北忘岛,一曰南寻岛。 南寻岛其实不难寻,难寻的是那南寻岛南面众多礁石与小岛中的夜桂岛。 而那正是含宁宫主的地方。一向被宠爱的韩宁,自然有些任性。在含宁学艺有成的时候,差不多是五年前了,便偷偷地带着自己的两名贴身丫鬟,跑了出去。 那年不过十五出头,竟如此胆大妄为。韩剑穹自是为此操透了心,将整个韩龙湾的地盘都寻了个地朝天。北边的叠砖冰堡也被惊动了,一起寻找。西面的格鹿岛、残霜岛自然也参与其中。 可惜在那一年里是一无所获! 残霜岛那西北便是残月岛,也问过了,韩宁就压根没来过那! 年方二十的恒泽提出想去冰堡岛的东边去寻找。却被大伙阻止,似乎那儿无比地危险。 最后韩剑穹、郭然、水铎都来了,却不知谁说了句“至东之海,传闻是剑魔之地,凶险万分!贤侄,莫去啊!” 屋外,又被风卷起几层无可依托的雪。 屋内,正是这开怀不已的兵战与恒泽。 “你说那……冰林桂宫!” “怎么了?”,恒泽问道。 “似乎在帆翼岛的藏书阁里有记载,只怕……” “战哥,你说啊!” 第19章 翅天一箭 过去的,总归是过去的。可一旦想起,便别有一番滋味了。 …… “冰林桂宫?你知道是什么地方?” “怎么了,战哥!” “听我慢慢跟你说说……” 如今的旗帆岛已是分成三股势力。金翅、银梭两位旗主,没什么深交,一直井水不犯河水地存在着。 帆翼岛成了第三股势力——长老堂。这才是旗帆岛中,居于第一的力量。 自七十六年前那次“天外来客”,砸在了旗帆岛附近的海域,让本就未统一的冰洲东部,加剧了四分五裂的状态。 而在帆翼岛上,至今仍立着那块“飞来石”。石上写着:冰林桂宫! “啊……怎么?” “这还没什么……可烦恼的?不过,看你……” 说着,兵战给自己满满喝上一口。那流入心脾的酒香,让兵战缓缓呼了一口气。 “真正的故事,还在后面呢!” 恒泽右手几根手指,弹了弹手中的刀刃,不觉痛苦,可眉头却皱了皱。 “战哥,你说!” “你可喜欢含宁?” “嗯……怎么问我这个?跟冰林桂宫有关系吗?” “好吧,我说……”,兵战自然又快意地喝了几口。 这“冰林桂宫”竟然也是“飞”来的!不知当年是怎么开始的,渐渐有人说那块石头会说话:“冰林桂宫”是来自另一大陆的杰作,让大伙都准备一下,前往那儿。 奇怪的是,竟在毫无觉察中,少了一些人。慢慢就传开,这块“冰林桂宫”的石头,是“上古魔石”,说不准会开启“魔道”或把大伙带入“无尽的痛苦”中去。 自然岛上惊慌。 当年的旗帆岛是统一的,都是岛主“赤天鳐”兵沐的功劳,引领着一众岛民的发展。 这番动荡,自然让兵沐操碎了心。特别是“神奇离去”的,多半是女子,更让人费解! “书上说,那时来了个人,让岛主在‘神石’前祷告……” “哦……那……”,恒泽只动了动嘴唇,仍静静地听着。 “后来,我的爷爷就不见了,再这么多人面前就不见了……”,此刻的兵战哭了,带着那积攒的痛苦一起哭了。 “战哥……” “哈哈……少主……这都是我爸告诉我的……”,兵战擦了下脸庞,“或许世上……还有另外一个你,也许有的……人可以摆脱空间……的束缚,也许……这就是一个神所掌控的世界……” 兵战倦了,还是醉了,只断断续续地说着。不知是胡言乱语,还是堆积在胸口的想法,总之两人终于是停下来,休息了! 湾茳城就贴着韩龙湾而建。除了城南,尽是高低不平的乱石,成了一道道最可靠的防线。 “将军,将军!” “怎么了?” “小姐回来了!” “是璃儿?” “璃儿,不二个月前刚来过吗?”,身旁沏茶的妇人柔声地说道,“除了璃儿,还会是哪个小姑娘啊……可不是宁儿那丫头?” “对,是宁儿吗?”,韩剑穹连忙问道。 得到回答之后,含宁就跑了进来。 “爹!二娘!” “好好……宁儿,你终于回来了!” “剑穹,快让女儿坐下来,别楞着了!” “好……好……” 大堂之上,只有五人,显得空空荡荡。而来自海浪拍岸的劲风、寒气,有时也会经过这湾茳城,给这儿的人们带来场心灵上的“碰击”! “你过得还好吧?”,二娘首先打破了沉默的局面。 “嗯……我都成了桂宫的宫主,挺好的!” “这我都听说了,冰林桂宫!不知道那儿是什么景象?” “到处都是冰花冰柱呗,你如果进去了,肯定迷路,困死在那儿……爹!”,含宁似乎对韩剑穹仍有些意见,但这声“爹”是不得不承认的。 “好了,整个想来就来,不来拉倒!可想过我这一把老骨头?” “说什么呢,剑穹!没大没小,别吓着孩子!” “我就要说给她听听……我……你!” “是……爹……是女儿不孝!” “都胡说什么呢……宁儿,快停下!” “好……好……”,躺椅之上的韩剑穹连连叹道。 “剑穹……你……你没事吧!” “爹……爹……是女儿不好,是女儿不好!”,说着含宁就一下跪到了地上。 “宁儿,那招亲一事……你不怪我?只是为父想着女儿长大了……” “爹,我才二十……再说了,我……” “快二十一了,还在那儿犟……”,韩剑穹露出些许微笑,伸出那本缩在怀里的右手,朝身前动了动。 “宁儿,来!” “好宁儿,快起啊!”,二娘走下那两层台阶,拉着宁儿的手。 “是爹不好,一心图谋我们韩家大业,却也做了不少的错事!” “爹……爹……女儿也不怪你!” “好……好……” 韩剑穹轻轻拂过女儿的手,似乎深情化成了感动,竟不禁地挤出了眼泪。 这个掌控韩龙湾近三十年的“霸者”,经历了一场场纷乱烈血后,却又毅然、选择默默地选择了“平静”。成了一位“幕后”高人后,韩龙湾的外在形象却一落千丈,让冰堡的人愤然,特别是那岷峰城中煎熬的人们。 “借只船,我去散散心!” “不想再听听?那……恒泽啊!” “好,过了今宵再去吧!” “不愧是兄弟!哈哈……哈!”,那兵战又满上一大口,却似乎“千杯不醉”,又断断续续地说着。 讲到他的爷爷——兵沐!那个他无比怀念的人! 兵沐有两个爱徒。一个就是自己的儿子兵倜,一个便是那十年前救下的何琐。 何琐的父亲当时在旗帆岛上,正是“四海英侠”之一:“闹海蛟”何玺。不知如何,惹上外来人的追杀,陪同离去的还有“腾海燕”李度伊和“逢海蜃”韩玮弓。 “那就是我的何叔……不知该说什么……” 又饮上几大口,兵战就躺了下去。 “不怕兄弟你不信,我也是觉得不可思议!” 不觉夜半,堵住了小窗,倒也没有那么寒冷。酒入肠,化作流,流通了全身的血脉,不觉产生了许暖意。 “战哥,战哥……” 恒泽轻声地说了几句,没有回应,便悄悄起身。 外面有股冷风,迎面扑来。恒泽一如既往地倔强,倒提残刀,直奔远处——困在木桩的小船。 “哈哈……也有饿鬼来!” “那是什么?”,恒泽紧握手中刀,却见空中一对又黑又大翅膀,扑了过来。 “不好!” 恒泽忙缩身,后滑数丈。 只见那足有一条小船宽的黑翅膀,翻动几下,着落便收缩,却又成了一个人影。 “哈!哈!我多翼郎君,今晚就饱餐一顿!” 说着,就双爪齐出,冲向恒泽。 少主也不慌乱,拔刀挥去,一来二往,倒也不下三十余招。 那冰的感悟似乎又有了一下,恒泽身旁那随刀而起的冰刺有了里外三层,只是仍很脆弱!那黑翅膀只慢了些许速度,却也落入了下风。 “啊!” 面前那正全力对抗的“多翼郎君”倒了下去。原来那从天而降的“一箭”,正中他那无暇顾及的后背。 第20章 竟泣声 等—— 天空渐渐裸露出那白亮的一面。岸边凌立着两道人影,远远望去,成了那入云的高塔。 “坚固又能怎样……心!心里!哈哈!” “笑什么呢?” 啊! 此时正泣泪的,不只是我。还有此时看不到的她,在遥远的另一座岛上。 “你想走了?” 兵战走了过来,左手摸了摸鼻子,右手拿着那“金梭”。 少主只轻轻拂过那带着血迹的刀,看着金翅旗主,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他的猜测。 兵战倒也没有生气,俯下身来,从终止呼吸的心房后面,将那“箭”冷冷地抽出来。 那是兵战极致的一击,从近百米的地方正中目标。正是如此,让恒泽比较轻松地赢得了战斗。 “你实力……其实还稍显得不足!” “我知道了,可我不愿久等……我耗不起了……” “其实我能帮你的,只怕你不愿接受我这好意!” “战哥,如今我也算无家可归之人。”,少主叹道,“若能得战哥相助,小弟我愿以身试险!” “哈哈!都说哪里话了?” 叠砖冰堡之北,有不少是已经裸露肌肤的土地,已经是看不见那遍地被“全副武装”起来的银色冰芒。 剑绵城中,城主府,正堂。 一共有着四个人。两个坐着,两个看着。 坐着的,正是“银纵游龙”水铎和这剑绵城的城主南往毅。 旧时,水铎还是那浅荼岛岛主的时候,两人就相识。如今,又是多少年过去了,“行空利剑”南往毅,也是抵不过“岁月”这位过客,让头发悄悄变成了白色。 “报……水大人,城中人马都集合好了……”,说话的那总管缓缓地说着,又小心得看着水铎的脸色。 “多少人马?” “我们有三个兵营,已是上千人的大军了!” “好……好啊!” “对了,朱总管。”,水铎点头示意,道“那浅荼岛的情况如何?” “这……” “浅荼岛秦罡缇的情况难道给忘了?” “不是,不知怎么的,探信的人还没没来……所以……” “所以就没去……所以就没信了!”,水铎举手化刀,顺势把椅子一劈,“可那是老子的老窝,老子是要回去的!” 朱总管、闽统领和那南城主,都盯着地面,不敢说话。 “大人,那郭然都发兵支援刀泽城了,怕有大动作啊!” “我们该如何……” “我只要浅荼岛,不行就把秦罡缇给办了!” “可是,大人……” “没什么可是!”,水铎抓着朱总管的脖子,说:“去,接着打听!不行……不行让那个无权无势的小子滚蛋!” 刀泽之外,冷风狂吹,城楼上头,守兵最为煎熬。 “上!” “登上城楼后,直接破坏掉!” “是!”,那大队长直接下令,“给我冲!” “好!” 紧张忙碌的场面,即将“引爆”接下来的惊心动魄。 金翅旗主兵战同恒泽在不远处的高岗,只静静地看着。或许此举能成功,那一心想着用这种方式的人,倒也没有做错什么。以此若能够,换回如今已经分裂成三方而不安的——叠砖冰堡的“和平”,倒也算一种“解困”的办法! “战哥,这样好吗?” “不然,又怎样?只有以暴制暴,才是最好的法子!” “可这些都是生我养我的冰堡的民众,是属于叠砖冰堡啊……我不知是对是错,该如何?” “是对是错,你能看得清吗?” “为之奈何?” “哈哈……恒泽,莫伤心啊!喝……喝一口!” 金翅旗主的手下不下千人,如今四十只船齐发,也来了近300人。 蜂拥而上,自也蔚为壮观!城东望去,一片血雨腥风正在整装待发。酝酿之中的,不只是不甘的意念,更有着少主那苦苦不舍的执念。 “可怜的是那无力的百姓啊……或许我……” “喝一口吧!悲叹又能如何?都是理不断的烦恼啊!” “战哥……战哥……” “如果我学会呼天谷的盖世之功,这动荡也早该终结了!” 偌大的刀泽城,其实只有一座大兵营,500人左右。同时又有郭然那自身“不仁之举”的缘故,又如何能够让大家一块“同仇敌忾”? ——简直是妄想! “杀!” “冲!” 驾长梯,前赴继,战不止,泪不休! 同行的,都是勇士! 刀泽城已经这样连续遭到了两次重创了。那“冰堡”之中的郭然,派来的一次支援,在伏兵的包围圈下,也是七零八散,溃不成军。叠砖冰堡的三足鼎立,如今已经是被彻底打破了。 “战哥,我去前面会会那城楼上的将领!” 刀泽城上,守城的士兵所存不过半数。而金翅旗主这一帮手下,也死伤过半。一百四十多具尸体,冷冷地倒下了,埋葬在了这不见春色的世界。 如今城中陷入焦躁,铁匠铺已是“火上浇油”,忙得不可开交。 “乔子,听说这次是少主带人来攻城的……我怕……” “还打什么铁啊,谁欺负我们刀泽城的人,我们就干谁!”,乔子停下手中的家伙,大声地说。 平静的局面,有时就像这面镜子一样,出现了破裂后,往往不是一角。有时会变成了狂风,连根拔起;有时会成了连锁反应,一失手……满盘皆输! “什么?韩沧死了!” “总管,是的……”,那来人不安地说道。 “不!怎么会这样?” “是以前那恒泽少主的手下,玩锤子的那个!” “滚!还不都是废话!到底是谁?” “死了!” “谁……哪个废物死了!” “就是那个大锤子,叫什么阿贵的……” “那旗温抓住了?” “总管,昨晚太突然了,没……” “哼!还不是废物!” “那……我们怎么……” “还不严守城门,想给贼人有可乘之机?”,韩二总管愤愤地说,“给我滚!” 将战事引到了夜晚,自是让不安的人再也逃不掉“夜不能寐”的境遇。 旗温酝酿许久的突袭,还是留下了一定的代价。最大的损失,就是最可靠最能干的阿贵,已是不幸地,埋葬在了这黑夜之中。 在残破的城墙之外,任风自由凌乱头发的,正是在少主两侧的二刀魁金融风和那“谭乔云”乔子。 此时,迎面是那为了刀泽城而抵抗的战士。虽然损伤惨重,但也有不下两百人。 “我们……” “跟我走吧,人太多了,不打了!” “少主,你……你怎么?” 那些经历“血雨”的人,都倦了,那颗带着勇气的心也累了。现在在兵战旁边的,了了不足百人。那辉煌而来的拥有三百人的队伍,已经在这激烈的战斗后,带着泪与血。当然了,更多地,倒在了无情的血泊之中。 “想躺在这地方?” “我们撤!”金翅旗主把手中金梭一晃,身后竟也抖出了“一对翅膀”。便朝那刀泽城的追兵冲去,一同的剩下的半数人马。 “我们快走!” “少主,你变了……” “小心!” “我们去……去……” “好了,别哭!”,恒泽右手把刀朝地上一插,抱住了那乔子。 第21章 呼天谷 “就算看不到了,也不要哭泣啊……” “其实我只想能再看一眼,却可惜了……”,乔子看着恒泽,慢慢地说道。 “我知道阿贵他……” “不!还有旗温哥!” “那岷峰已是你我的回忆,又如何能够……唉……” “是……啊……伤心总是难免的!” “我看呢,赶紧走吧!搁着这岸上,尽是冷风,不难受吗?”,兵战不禁叹息几句,朝前走去。 “好,我们走吧!” “你们把船轻轻滑到原来的地方,放好了,别糟蹋了!”,旗主兵战走时也没忘去嘱咐一声。 “战哥,我有一事不明,还望赐教!” “说吧,我听听……” “那暗门、鬼门到底是什么势力?” “总觉得神龙不见尾,好生奇怪!” “如果我再带着斗篷……” 说着,兵战一手取下旁边人的斗篷。那头上棕色的一团,与周围的白沙冻土,却又那么格格不入。 “你……这……岛上……”,恒泽愤声道,不觉紧握残刀起来。 “这……你发现了……”,兵战有些诧异地看着。 “你是暗门的……” “不错,我是暗门的门主……不过,不要诧异,我只是其中一个门主而已……主人有多少手下,我也不知!” “可是……这暗门与鬼门,却又行事隐秘……” “鬼门就是渣!”,兵战接过话头,“而我暗门正如火息大陆的镖局侠客一般,是正义的一份子!” “战哥,我也不怪你!” “可叹啊!我明白了!” “恒泽……恒泽,我可不是想害你的!”,兵战解释了一下。 “你明白什么了?” “原来世间的恩怨是这么一回事……可叹啊!” “说啊,二哥!”,沉默之中的乔子转了下头。 “圆啊!” “缘?” “不错,说的好……原是一个缘啊!” “我知道,那日去刀泽城的路上:也算是你救了我!” “你是说,义黑与燕茶吧!都是我的弟子,却都因你而送了性命!” “这么说,你们旗帆岛之上,必有鬼门的人,当真凶险呢!” “走吧,去我的城里去!”,兵战也不愿去回答,只好转移大伙的话题。 “可怜我……无力挽回……”,恒泽倒提着刀,奋声喊道。 “少主,如今我们必须有一身强功,才不惧任何麻烦!”,金融风劝慰道,又看着那兵战背影,“我想去旗帆岛之东的‘圣祖三岛’看看!不知……” “圣祖三岛?” “那是什么地方?” “是史书记载的一处神秘之地,我曾去过,但也只到过呼天谷!” “呼天谷!” “不错!那是极神秘又凶险的地方!”,兵战继续沉声接着说道。 “那我就要闯一闯!” “我也去!” “我也是!” “不行,郭然和水铎都是野心之人。依我看,去的人不能多!”,兵战看着众人,眼中似乎在放光,坚定地说道。 “旗主……” “我十七岁就去过一次,等到三十一岁那年又去过一次,如今我已三十九再来第三次,该当我说了算!” “可是旗主啊,几番波折……要多少凶险,那可未知,况且我们旗帆也……!” “几经动荡,依然是我大好旗帆,哈哈!”,兵战从腰间拿起酒袋,满上一口,爽然大笑。 “一切都幸亏遇到你啊......战哥!” 恒泽缓缓地说道,看着不远处的石块,给了一刀。 “少主......不必把怨念藏在肚子里!我们懂......” 一旁的乔子与金融风连忙劝慰道。 那过往的忧伤,不应该去堆叠。正如我的逝去,不过是世间最不禁意的一抹。 吟云河畔,淡烟缭绕。 此时,正有一人站在土丘前。 没有只言片语,只有风轻轻来过。 摆动她那衣角,吹乱她那头发,似乎那寒气能侵入她的骨髓,而她却全然不觉…… 她正是韩宁。 土丘下,有着那旗温与阿贵的梦在继续地、回忆着:静风川的一幕幕与过往云烟般的泪水与血汗…… 正如此时动荡的冰堡一样,祥和已经过去。而旗温这般英雄似的梦,却继续在营造,为后人们所怀念。 “恒泽,你在哪……哪儿……” 是韩宁在呼喊! 可回答的,仍是一串串问题,“在哪……哪儿……” 只有若有若无的回声,也只剩那回声…… 旗帆岛上,一行五人,向东扬帆而去。 自是: 呼天谷,文帝钟。一唱三叹,含泪断思量。霜染菊窗。 金银主,双旗出。由内横发,平生亦惆怅。了断积怨。 一路浪涛,倒也不太汹涌。只是连日的漂泊,不觉每个人都带着倦意。 头顶那蔚蓝的天,与眼下那深蓝的水,自成一幅佳景,如画似诗,却又徒增几分落寞之下的冷意。 “什么时候能到啊?” “早呢!” “还没看见呼天谷……如何能到啊!” “旗主,话说那呼天谷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有绿色,有红色,最妙的……有回声,好听的回声!” “如何奇妙,都是金翅旗主吹牛的!那……我也去过!” “银梭旗主……我可是实话好吗?那……你想说什么?” 那人浑身白衣,也带着一顶白色帽子。 在风浪中,仍笔直着身,自是气度不凡。从不远处看上去,比兵战却是年轻了不少。 那正是与兵战齐名的“银梭旗主”由威! “呼天谷前过一洞,爬坡崎岖现斑驳……哈哈,如何?” “好了,我说……那红那绿都一点一块,斑驳不堪,毫无美感!” 在舟中摇荡,自也不辨东西。如何来那方向感,又如何在前方抉择那路途? 没有谁,能告诉你或我……唯有自己,能把握——那方向! “什么?旗帆岛到底是什么情况,快说!” “韩术去那……没有踪迹了,怕有不测?” “或生或死,不过人生二字吧!无妨……还有吗?” “要不……我们撤吧!自己好好地过日子,可大公子那!” “韩沧都死了,他还想干嘛!” “我们如何咽下这口气!大公子是这样说的。将军,你看……” “怨不得……到底是怪谁?” 第22章 文帝钟 此刻,湾茳城中,万籁无声,清风略过,一片寂静。 “天又黑了!” “就是……就是……也太快了!” “听总管说,那银纵游龙……去那残荼岛了……” “去残荼岛?” “是啊!” “话说……这到底……想干嘛呢?” “都是大人物啊!” “再厉害,有我们韩龙湾的霸主厉害!” “小声点!” 那人从石凳上,一挥手,打住了对方的话。 “知道了。” “是啊……来,喝一口!” “不瞒你说……有时真觉得苦……” “是啊!” “等几天,我们卫龙营前往那……立阳城……我可要好好……放松……放松!” “去立阳城?” “是啊……怎么了呢?” “唉……韩命,你爹就没……跟你说吗?” 已是入夜,安宁静好,最期待的时刻,多半就是这美梦的降临。 可韩龙湾的一代霸主——韩剑穹,却没有随之入眠。 像夜空一般,寥若无星,带着深邃的沉思,在那躺椅之上。 “你说……你说呢……到底怪谁?” “将军……将军……小的不知……怎么说呢?” “那……这局势……该如何掌控呢?” “将军......阿禄……我……还是……看不明白......” “当时的行动究竟是对是错?”,韩剑穹自问,“谁能成为永恒的霸主,那他就是在做梦!我只想得到一些,却不想......” “小的知道将军的苦......只怪阿禄本事甚微,才......” “不怪你,失去了便失去吧......这么多年,我失去的还少吗?” 那红与绿的斑驳之下,尽是苔藓,或深或浅,一层一层的。 众人到岸后,充满好奇,自是一路向上,继续深入。 不觉走了好久,却有几段文字。不免好奇的恒泽,都从头看到尾。 “啊?文帝是什么人?我怎么没听过?” “没听过,倒也正常……我也不知道!” “那我们……” “有我银梭旗主由威你怕什么,哈哈!”,那由威拍了拍自己那壮硕的胸脯,“战哥,你说是不是?” “尽逗大伙开心吧,你!”,兵战也不笑,郑重地说道:“这呼天谷中必有文帝钟!” 原来文帝是火息大陆的一代帝王,同魔**王、寒冰大士都可以齐名的人物,擅长用那音波攻击,造出像大钟这样的乐器,倒也能反衬他的才智与气概来! 可他强大的实力,在统一火息大陆之后,仍不满足。仍旧四处杀戮,让“欲望的邪念”,来充斥过了头。 特别是林湾附近,一连被屠的三座岛。那众多生灵,如何不生怨念?又如何能够让人敬仰? 又有传言,他是“银王文枪”的后代!虽然不得而知,可史书上的记载,在兵战看来,便是个不堪的人物……文帝已是“过错”成山了! “银王文枪?”,恒泽听着打断了话语,“我似乎有些印象!” “少主,想到了什么?”,乔子跟着问道,“来……说说看!” “我似乎听爹听到过,那是寒龙的六子……被……” “寒龙的六儿子?那要有多厉害啊!” “只是少主……你说这话?” “我冰氏一族的先祖就杀了他……对!” “杀了……银王文枪?”,由威一听,不可思议,摇头道:“这……怎么……可能?” “恒泽,这话……我想……”,兵战在一旁也持着不同的想法。 “二长老有路枪法,那图上明明说……是银王文枪传授下……记载而来的……而且……” “银旗主,尽管直说吧!” “还说……这路枪法,打败了冰圣毅之侠!” “都打败了冰圣啊!” “可我冰氏先祖……” “忘说了……那冰圣自始至终……就是个断腿的……残了……”,由威又随后说道:“可能就是……你……少主啊……冰氏的最强高手……” “这……这……” 恒泽不知该说些什么,听到的所有,都无情地朝大脑里面塞。恍惚间,却又茫然成了一个“哑巴”。 最后的几行,成了几个“无聊的名字”。 当然所有的信息,都是火息大陆的,和冰洲倒也没有多大的关系。 …… 火息大陆那后世王朝都以“火息”为国号。基本上是未曾变过,像“火息国”、“火源息神”、“战火息”这样的称呼…… 可单单,就这“文帝”的为人来说,却是有些不堪! 继续直上! 五人漫步呼天谷,穿梭于幽深密林之中。 “此处可真大啊!” 恒泽不由得叹道。 “上面还有个石洞,或许诸位能获场机缘……哈哈!” 只听这由威由旗主,爽然笑道。 “由威……多嘴干嘛!前方可有些危险呢!” “你我不正是为了机缘而来,何来畏惧一说……哈哈!” 终究不是件乐事! 总之那传奇人物,无论是好是坏,没能逃过大自然的生死一劫。最终一切,都将沉默于这茫茫的大千世界。 “这谷中倒是寂静啊!” “尽是幽阴!” “呼天谷真是宝地?” “哈……哈,一切都是要留给……有缘人的!” “就是……像我们这般……只怕……”,兵战也随之和道。 落在最后的恒泽,眼神中暴露着渴望,对强大的渴望。 “如果能得到,此等神器,那可不就是那盖世无双了吗?” “盖世无双?少主……少主,你可不能被蒙蔽……” 乔子一听完,便转身说道。 唯恐着冰刀少主,为了仇恨幽怨,而陷入不可挽回的“苦海”之中。 “若如此,又有何快乐而言!是称霸一方,还是归隐尘缘,终究是逃不过的!” 听后的金翅旗主兵战也随之叹息,似乎那过去的一幕幕又是浮现在脑海,似乎一切的坎坷愤慨,都是流水般的过客。 如此……又有何好忧愁? 如此……又有何好痛心自伤?嗯……徒增烦恼……罢了。 “就知道扯,如何不快乐!”,由威忙声反驳,“只是更寂寞吧了......毕竟成为强者,怎能不寂寞呢!” “那我们……快朝上……走啊!”,金融风插嘴说道。 “对……对!” “指不定……等会就……见着……文帝钟了!” 对于谷中的“秘密”,每个人都充满了“渴望”。 第23章 一唱三叹 沿途苔壁,绿染成画,难辨何物,于斑驳残卷之中,自然是那天公鬼斧之造化! “少主,快点啊!” “乔子……你也小心一点啊!” “知道啊……漫漫路啊!” “那可不吗……你瞧……” 顺着那方向看去,仍是盘折向上的山路。 “都是陡峭……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层岩叠砌,黄灰不定,夹杂其中,存幽然静谧于此,倒也不失沿途相伴之雅趣。 “前途漫漫,何处又是我的归宿呢?”,那兵战按耐不住,拿起了腰间的酒袋,满满地喝了几口,高声唱了起来,“对酒当歌,余生几多......慨当以叹,唯有手中这醉人的......佳酿啊......哈哈!” “好个......余生几多!” “可我们不还要......继续爬......眼前人啊!” “眼前人......哈哈......又有什么选择呢?” “莫抱怨了......原地踏步的......就是无能!” 已落在兵战身后了,由威也随声附道。 “那可不?路都是人走出来的!” “继续走吧,路就在前方……哈哈!” 那是兵战的回应,与这清风无意掠过的耳畔。当然,随之而舞,还有那就像“墙头草”的枝叶。 苍翠之下,是那一片片渺小的叶。就如同那流落在大海的一滴水,蜉蝣于天地,不觉自愧,又如那一叶扁舟。 就是啊......叶,软弱且微小,哪里会有人去注意呢? “可不就……在你那脚下吗?” “哈哈……哈!都是道理!都是道理啊……” 藤蔓杂生,夹青伴红,交相互应,也倒有自在坦荡,少不了这谷中幽秘之奇观。 “又是转来转去的……哪里会有个头啊!”,走在前的金融风不觉埋怨了一句。 “唉……可累坏了,我的腿哟……”,那由威也随之装模作样起来,“要不……歇一歇?” 前方正好是个稍狭窄的谷口,一次勉强的话,倒也能经过两人。 “好吧。”,不远处的兵战也停下了脚步,“奇怪?上次来的时候,不还有几只……在那挡路呢!” “还想呢……几只没人高的臭熊!” “银旗主,你……刚才说这有臭熊?” “可不是吗?那熊……却也奇怪……” “可不嘛……一听那奇怪叫声,立马就跑远了……哈哈,倒也有趣!”,兵战咧嘴一笑,说道:“就好像这那几个大块头……是某位高人的宠物一般……当真了得!” “宠物?” “不错……是不定,是那文帝钟的现任主人呢?”,由威在一旁也接过话来,“或许……我能得到……那老人家的青睐呢……哈哈……真是场美梦!” 说到了最后,由威还是给自己来了“一盆凉水”。 “好吧……那我们还是继续朝前走吧!” “只是这儿……可是越来越不好走啊!” “不错……本就是僻静的地方……如今却是透着几分诡秘……” 白浪翻涌,海涛阵阵,远接碧天,一片蔚蓝。 “如此……哈哈,是我的了!” 海岸的那块巨石之上,正傲然几人,凌风而立。 “爹,此番我们可是大事已成啊!” “哈哈……我回来了!我回来了……我的残荼岛!” “爹,你说我们的下一步该如何……” “水岷啊,我们水家可是辉煌的家族!”,水铎那蜷缩在衣袖之中的大手,抖地甩了出来,“平天侯的威名,当年只怕比冰昊王还要响亮不少呢!” “平天侯?” “不错,那就是我们的先祖!如今那择云岛是不见踪影了,可那我们家族的发源之地……儿啊,万万不可忘了!” “爹,那这叠砖冰堡……难道……” “都是我们的!哈哈……哈哈!” “我们水家这么强大……如今尽是动荡!” “不错……那凌寒城、石王城、毛原城,乃至这剑绵城……可都是我们先祖的东西……那全是我们水家的!” “可是爹,你别忘了……如今局势不安啊!对我们可是大大不利……该如何逆转乾坤啊?” “放心,岷儿!那老郭能掀起多少风浪……只是那韩剑穹的大公子啊,可不比他那老子,倒是有不少坏水!” “那爹就不想闯番事业来……看那冰锤王岛……” “如今有了残荼岛和叠砖岛的不少土地,倒也不少了……你还想打冰锤王岛的主意?哪儿可不一般啊……” “那爹……爹,你去过?” “哪有啊……唉!”,水铎露出一抹苦笑,仿佛曾经的大哥冰昊王又浮现在眼前,“那冰昊王的老爹都回不来了……你说,爹有几分实力呢?不要乱想了,那简直不可思议!” “可是爹……那韩龙湾的人会放过我们吗?你看看他们在岷峰下的为非作歹……看看那无情的杀戮……” “好了……好了,这些我都知道……我都知道……” 水铎缓缓说道,语气却显得沉重了一些。 “万一我们多面临敌……那可就……”,水岷不断地去试探父亲,想摸索一下那“最后的王牌”! “我还有底牌的……那就是——玄鱼宫血脉!” “玄鱼宫血脉?” 水岷可没有注意那父亲的叹息,只是一味地念叨着“玄鱼宫”……“玄鱼宫”…… 然而玄鱼宫是什么呢?玄鱼宫血脉到底有多么强大?这些都不得而知,仿佛世间都遗忘了这曾经强大的存在…… “不能忍了,直接上吧!” “就是不过六只,我们一人分一只……如何?” “那万一……不敌呢?” “废话!快打吧!” “再磨叽就挂了!” “我来……不能忍让!要战则战!” 兵战将金翅短鞭径直亮去,两步跨出,冲了上去。 是啊,一味忍让,换来的不一定是安逸……指不定就是灭亡! 不顾是悲或喜,自也逃不了这段时间掌控下的旅程。 “你有什么办法,说吧!” “不如冲过去,管他如何呢!” “可你想过大伙没有?” 听到一声巨吼,震谷掀天。大熊一哄而散,众人气喘吁吁。 静静站在那山腰,望着平添几分色彩下的云,和着轻轻略过耳畔的风。 正是众人眼中最舒服的时刻! 第24章 含泪断思量 “来吧,生活不就是这样吗……上!” “这儿可真是寂静……活在世间的这一处角落,倒也是不错的选择!” 那乔子脚步慢了下来,眼望佳景,从心中不由得叹道。 所望漫无边际,翠色成海! 沿山而上,我们只好继续前行。 偶尔会有鸟儿的轻语,或枝叶摇晃下的“呼唤”……慢慢走着,心中不觉得平静下来。 似乎这大自然的美妙,都“收获”到了,我们这群人的心上。所见所闻所感,仿佛都离这大自然更近了一步。如果这就是余生所做的事情,回想起来,倒也不错。 有绿的“陪伴”,这一生倒也不算寂寞…… 恒泽的心中也渐渐地放下了波动与不安。那“仇恨”又能算得了什么呢?只是雅儿、含宁……他还是放不下! “少主,我们快点走吧!” “嗯……好的,我马上下来!”,恒泽连连说道,便从那巨石上一下跳了下来。 这半空之中却是滑落了几抹虹,红、紫、黄、白……也是缕缕丝丝!看在眼中,不觉一场空灵之下的祥和! 兵战他们自然是走在前面。这广阔的林海幽谷,也许有更多的秘密:自然每个人都是好奇地,恒泽也不例外! “看那边的水潭!” “不是刚才的……是吗?只有两只巨熊!” “是啊,这瀑布下面只怕有宝贝呢!” “水流之下,这后面……我们可算找到宝贝了!”,金融风在一旁忙欣喜地说道。 …… 残荼之岛,一场新风,漫卷碧空。 从那银纵游龙再次抢夺回来,便是焕然一新。整顿完大街小巷,又开始修修补补,宛然成了一处祥和的世界。这就是水铎的家,当年的银纵游龙终于还是回来了! 水铎正欣喜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此刻都属于他了。 曾经的失去,成了此刻的拥有,那心情自是不言而喻。他左手指一指,右手摆一摆,招呼着手下们不停地忙碌着。 “岛主,据冰堡的探子来报……郭堡主快不行了!” “郭然……这个老家伙……哈哈……也有今天!” “爹……那我们……”,水岷在一旁也很是得意地说道,“是不是……可以上……” “好消息来的有些快啊……真想不到……这无味十七伤……竟然这么快就发作了!这个老东西……总想着和我斗!我倒是看看……是你的破掌厉害,还是我的毒药厉害!”,那“银纵游龙”自然很是得意,连连说道,“走!准备准备……给我那二哥……送份大礼!” “是!手下马上准备!” 身后那总管连忙应道。主人的一个眼色、一个举动,他都会揣测个“八九不离十”……如今,让他“奴才”的身份,已是在心中“根深蒂固”了……能逃得脱吗?一如“深门”,加上这“体制”的保障,也只好麻木其中。 “慢着!这次来个明的……让他知道……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是!” 那正“麻木”的总管连连点头,恰到好处的“献媚”,引得这“银纵游龙”……却是好不容易地挤出了一丝笑容。 “破掌行龙……哈哈……破掌行龙!” 只听这水铎连声狂笑,一直走到那不远处的海岸。 此时海岸已经聚集好了一群人,加上在叠砖冰堡岛上的那些人马,想来这郭然是难以抗衡的! “停!” 水铎发话了。 三百多的队伍,一下子便安静了下来! “记住你们的任务!” “打冰堡的时候,去埋伏好那西侧……记住!一个都不要留!” 云间弥漫,山谷空灵。 时而是一汪水潭,又显现那飞湍之流……滋润之下,视野所望,自在坦荡,尽是那郁郁葱葱的绿意。 前方是那恒泽众人的背影。却不知为何,都纷纷停下了脚步。 “什么?” 只听那水潭旁边,传来这一声诧异。 “兵战不知道怎么没了?” “不见了?” “刚才……不知道怎么……瞬间就没了……” “没了?” “怎么回事……怎么这么诡异!” “是啊,大家要小心!”,银梭旗主也随之说道。 “我们先去前面找找……可千万别走散了!” 恒泽缓缓说道,有着几分凝重。 前方所看到的,多半是这翠色:满眼绿意,翠草蓬松,青石裸露,沿岸一望,尽是坦荡! 伤心,人人都有!尤其是思量中,正伤心之时,感受最为切切。 再朝深处去,越发葱郁。此时却听到传来的叹息。 “余生啊,太短……”,那老者叹道“或许我只能做一件事,却带着遗憾而去……” 这人倒也好生奇怪。 恒泽心中就这样想着。 却见那老者,一下子走了过来。这速度就怕是恒泽狂奔之下,那也是自叹不如。 “这……这……”,少主恒泽连连说道,“真是奇怪……不好,不会那兵战……” 不知怎么,恒泽又一下子想起了兵战,不由得对来客充满了警戒之心。 “你是谁?” “就是……你谁啊!想干嘛?” “再不说……我们可就要走了!” “吼……吼……走不掉……走不掉……谁也逃不掉我大仙的法眼!” 老者轻轻地捋一捋胡须,缓缓说道。 恒泽转头看向那由威,却见那乔子看向了自己。一听老者此言,大伙不禁陷入沉默与恐慌:难不成,兵战就是他搞鬼……给弄消失的! “你……你到底想干嘛?” 恒泽随之挺身,问道。 “想干嘛……我那孙女太折腾了……我想哭!” 这老者果然“奇怪”!忽地又喜怒无常起来,又咒骂起了一些听不清的东西。 “人生真是太短了……我都想离开这鬼地方!” 这老者继续“咒骂”不止。 人生真的太短吗?有些人忙忙碌碌,乐在充实;有些人兴趣盎然,乐在其中……种种,便不失遗憾,却又为何“咒骂人生太短”呢? “不要哭了……到底怎么回事?” “是啊,哭……哭……又有什么用呢?” 是啊! 哭声? 落泪? 都抵不过自己坚定的臂膀和毅然的决心! 第25章 霜染菊窗 不少石块的下面都爬满了青苔,纷纷遮挡住了那岁月消磨下的破败。 老者看上去虽然精神有些不正常,但却是断断续续地念叨着,也不急不缓地走远了。 唯一引起恒泽他们注意的,还是老者无意间的那句“那水潭之下,有着魔龙……恐怖啊……实在是恐怖……” “下面……下面……该怎么办?” “兵战大哥……这样不明不白就消失了……肯定跟这水潭大有关系!”,金融风缓缓地叹息两声,又不由得低下了头,“少主,我都想跳下去看看……” “不可……这水潭肯定异常危险!”,恒泽朝金融风身旁走了几大步,随即连忙说道,“金融风,我可不答应!” “是啊,那老头说有魔龙……我看,我们还是先商量商量……要从长计议啊!”,由威也在一旁断断续续地劝说道,还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错,谁也说不清这……这其中究竟有什么古怪?我觉得还是去老人的住所看一看……”,恒泽抓了下头发,继续说道:“我觉得我们去看看……保不准还有什么发现呢?” “那好,走去……瞧瞧!” “喂,乔子……走啊!” 恒泽转身,见那乔子倚靠在身旁的树上,面容有些呆滞,竟因为这一句话而失神:不知是听到“魔龙”后的恐惧,还是担心那兵战落入后的生死难料,亦或是陷入怎样的沉思当中…… “乔子……乔子……” 金融风也招呼两句,便几步走了过来,拍了乔子一下。 “快走啊……我们跟过去看看吧!”,银梭旗主由威摸了下下巴,也随之说道。 “少主……我觉得……”,乔子打了个哈欠,却又揉了揉眼睛,在恒泽的耳边小声地说。 “我看我们跟着去看看吧……如若是想害我们……以他那一身功夫还不是轻而易举……多半不是……”,恒泽几句还没说完,便缓缓跟了上去。 “走了,乔子……我们快跟上少主和那由岛主吧!” 金融风也随之几步跟了上去,吆喝乔子一声,便不再回头。 “奈何随波逐流,不可做这超然之鹤!” 乔子朗声念道,接着随即几个纵身,蹬在了这一旁的树干。 “不错,乔子……进步不小啊!”,恒泽一听这风声便停了下来,转身看向乔子夸赞了几句。 林中葱郁掩映,清溪缓缓穿过,于自然之中,留下了满是清新之感。 “快看,那老……” “你还别说,这次却是奇怪了……” “怎么了,乔子。” “少主,刚才他来的时候……这么快,可如今回去……又为何故意慢下来呢?” “好了,乔子。”,恒泽冲乔子笑了一下,便慢慢吐出口气,打个哈欠,说道:“没事的,相信我的判断……这老者绝非大恶之人!” “可是少主……” 不觉得,众人更靠近了一步,那老者却是停了下来。没有转身,也没有再言语,只是将身体站的直了一些。 恒泽几人也不敢言语,就这样站在了老者身后的不远处,静静地看着。 见那老者微微提起双肩,就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前方那枝头的几片叶,便不知为何就飘了过来。老者又是一个哈欠,将那飞来的叶,又缓缓地吹了回去。清晰可见的,是那不下十片叶,又被吹回去六片之多……只是不知这老者究竟是师从何方,又为何隐居于此? 一番摆弄后,老者转了个身,“你们都来了,那就……继续走吧!” 说着那老者又匆匆迈出近百步,直接落在一块巨石上。 “前面……这是我孙女!” 那有些“疯癫”的老者朗声地说道,手指着那不远处正眺望的姑娘。此刻的众人反倒是平静了一些,都慢慢地跟着走向前去。 “少主……少主……” 这次却换成了恒泽失神了。 “看你们少主,呵……这次是看到美女了。”,由威轻笑着说道,“想不到恒泽兄弟,也是性情中人!哈哈……不愧是兵大哥的兄弟啊!” “来,都进屋坐坐吧!” 那老者朝前走了几步,随后转过身来,招呼道。 “好,我们就听老伯之言……好吗?恒泽兄弟!” 说着那由威就跟着老者继续走去。前方不远,高处正有几间石房子。屋外爬满了不少青藤,同这周围环境一般,透露出几分生机盎然。 老者那窗台放了几盆菊,在这天气稍冷的时节,却是更加地抖擞精神。 入夜,众人都不在夜宿郊野。在另外几间房子里,都打起了地铺。老者也是好客,看上去也正如那少主所言,不是“大恶之徒”。 没多久,疲倦的都纷纷入睡了。那位姑娘叫霜儿,一块进餐时,不曾言语,如同她那名字一般,有些“冰冷”。 一觉醒来,那老者就准备好了早饭,冷肉跟果子。还没吃完,就招呼众人快点出发,不知有什么秘密? 跟着走了许久,那老者终于停了下来。 “你们那困惑,我也想了很久……依我的判断,你们那同伴该当是落入那水潭之中。” “那还怎么办?” “看这瀑布……” 说着那老者竟然跳了下去。 “爷爷……爷爷……” 霜儿哪里能忍住呢?毫不犹豫地也跳了下去。真是“奇怪”的老者,令人捉摸不透,可是这一跳又能有几分生机呢! “雅儿……雅儿……” 恒泽念道几声,走向前去。那深不可测下的飞瀑,又怎能不令人害怕呢? “少主……少主!” 似乎陷入了“魅惑”,那恒泽也没有逃脱,也轻松一跳,落入下方的水潭之中。 乔子同金融风,你看我,我看你,竟一动不动。 “我也去!” 莫非都疯了?那由威也没有再犹豫,径直跳了下去。 …… 不知多久,也不知落入了什么地方。 恒泽拉着那霜儿的手,缓缓地朝前游。 好不容易,爬上了岸,恒泽忍不住多看了霜儿几眼。那白衣女子如同雅儿一般的身材,不过显得更高一点。 “霜儿……霜儿……”,恒泽微微摇晃,轻声呼喊着。 “我……我......” 霜儿却是吐出一点水来,轻声应道。 “霜儿,你没事吧!” 恒泽看着那霜儿的脸,有些红,便不免关切地问道。 这是处狭窄的洞穴。或许不一会,海水上涨,就会淹没过来。 果不其然,在这狭洞之中,将会越陷越深。那不绝的海水,不断涌进,恒泽与霜儿只好往深处而去。 如果不借助这石壁,而陷入这激流之中......别说最后......爬不爬得出来......便是熬过来......也不一定可以挺过去......更何况......能不能留下个全身......那可就......不好说呢! “小心!” “嗯......太滑了......前面似乎宽阔了些......” 如今患难之中的两人,不免得肢体接触。 单单借着这几丝极微的光,或许……前面能到这“黑洞”尽头了吧...... 眼中越来越难辨,似乎已经失去了光的“庇护”。两人的双眼,在这“黑洞”之中,已是发挥不出什么作用。 第26章 金银主 耳边还隐约地听到一阵水流声,却不知从何处飘来。 “这……这什么地方?” 那兵战再来睁眼,慢慢地四处望去。 周围沉寂一团,完全没有绿意点缀下的丝毫色彩。腹下的感觉也不分清是否是那真切的“土地”,就仿佛处在一片暗淡光芒的“奇妙世界”,最难忘的反而成了这飘荡不定的微弱虹影。 “我的头……怎么……怎么都抬不起来?” 兵战正被那“神秘的力量”压迫着,就感觉自己的背上驼了个大家伙似的。只好不受自我控制,一直低着个头。 他伏在地上,也只好奋力地去喊道:“此处到底是哪儿?” 回应他的,却只有周围的一片死寂。 兵战在仅有的、所能活动的范围里,静静地在观察着周围的状况。抬头后,肉眼所能看到的,尽是红色。越往远处看,那红雾显得越发强烈,就如同自个儿被“埋葬”在了“血的世界”一样。没有谁会发现自己就这样,丧命在莫名的恐惧之下……也没有谁能在这个地方,将兵战拯救出来!兵战唯一所能做的,也只有等待,等待那最终结局的悄然降临。 “你被老夫招了进来……哈哈,幸运不?哈哈……这儿……可是你的机缘……哈哈,这可遇不可求的……快来!” 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声音,令人不安,不觉竟深深刺进那兵战的耳朵里,心里猛地竟产生了几分恐惧之感。 “你是谁?” “你想干什么?” 兵战一听,便慌忙地问道。 “曾经的我一向和蔼,不过后来……哈哈……我也有一片善心啊!”,那声音继续说道,“至于你……不用担心,我可不会害你性命的……不过,我也不会让你这般轻易地起来。” “我只想知道,你到底要对我干什么?” 兵战拼命去抬头,却感觉有股无形的“阻力”在死死地压迫着。刚抬起一点点,又碰到了那微现红霞的地上。奇怪的,那地面根本触摸不到丝毫的沙土,或许那……仅仅不过,成了模糊肉眼的“工具”,也说不定呢。 “那你怎么进来的,这一点……哈哈……我到底有那么一点好奇!” “好奇又怎样?能放了我吗?” “哈哈……有意思!有……意思哈!”,那声音接连笑语,“此等机缘,竟还有痴儿……在这儿不领情!” “成了阶下之囚,如若死……只求给个痛快!”,兵战见自己难以动弹,又怎能逃得出去,便奋力地喊了几句,“来吧!一切都在你手,我不怪你……来吧!” “想死,我早出手了。能说说你怎么进来的?我最关心……那水潭……” “不错,是有处水潭。当时的我,走到了前面那一水潭边,就被莫名奇怪地吸了过来……这世间还有更离奇的事情吗?” 只听这轻声地叹息一声,那兵战的下巴紧紧贴着下面,晃然间丧失了之前挣扎下的斗志。 “水潭?” “听起来……是不是也觉得不可思议?” “那有什么奇怪的!”,那不知何处的声音,继续去说道,“我告诉你,那叫……危险……既然你所见到的,为一处水潭,那就对啦!我猜测……你啊……莫非你为了使命而来……可你……” “那水潭中……到底又什么?” 兵战听完,随之问道。不过他浑身也只能微微动弹,又哪里会好受呢? “告诉你吧。”,那声音缓缓而道,似乎透露出几分来自回忆的沉思来,“那个地方的深处可封印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啊,孩子……来吧,接受我守护至今的传承吧!” “等等,该我问一问了。” “说吧。” “我金旗呢……那可是我旗帆岛的圣物!” “旗帆……旗帆……你可是这旗帆的后人?那……” “旗帆……你说得,可是旗帆岛?” “旗帆……旗帆圣君是那九龙群岛之主,那一代少有的几位霸主!”,那声音忽地加重了一些,“什么旗帆岛,我怎么没听过?” “那你是谁?究竟是……是谁?这……可以告诉我吗?” “这……这你就不需要知道吧。”,那声音接着缓缓地说道,“你只要知道……到了这儿就是旗帆圣君的传人,要学他老人家的天旗轮与帆海九重变!” “万一学不会呢?” 兵战小声地说道。 “哼!学不会……没有学不会!”,那声音忽地有些阴沉起来,“那些学不会的,通通成了我的魂仆……哈哈!” “魂仆?” “不错!” 说完,那兵战的眼前就显现出一幅景象来。更为暗红的不知名之处,有着数团黑影在缓缓地游动着。 “好吧,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 “哈哈……不愧是当过岛主的……哈哈!说……随便你问,我权当听听吧。” “你看……这儿,我该怎么学呢?”,兵战随之说道:“这里空空无物,也只有这突现的几道白光紫茫……没有任何提示,哪里能学会,这不是骗我吗?” “骗你?哈哈……果然是个有趣的年轻人!”,那声音忽地大了一些,“老夫肉身已化近三千年,这么多年我的魂体被困至此……全赖之前那六个不懂事的畜生!” “那我不学了……不学了……能放我出去吗?” “出去?做梦!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我龙鄱从不做放手的事情……除非你,能打败我!” “算了……算了,都怪我自己倒霉……我学……我愿意学……” …… 越往深处走,越发狭窄。 “你没事吧?” “这里面……好冷……好冷啊!” “啊……我……” 恒泽一听将手碰了过去。殊不知那霜儿的衣裳,已经残破不堪,哪里能遮挡住呢。 触摸那柔滑的肌肤,恒泽的心也不由得匆匆乱跳起来。 “你……你怎么了?” 霜儿随之拉了下恒泽的肩膀,小声地问道。 “你那身上……我……” “那又怎么了?难不成……你还是小孩子……还大惊小怪的!” 不成想,那霜儿也没有生气。反而出乎意料地,竟娇嗔起来,说上了恒泽。 “好吧……可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呢?” 恒泽继续朝前走,拉着霜儿的手向幽暗更深处去探索。 第27章 双旗出 “快来看,这前面……似乎有些光亮呢。” “啊?” 一听到霜儿这话语,恒泽忙抬头朝前看去。所在的这处幽暗的洞中似乎有一阵微弱亮茫,若隐若现地穿过来,可哪儿究竟离自己多远呢……如果什么都不用去考虑,倒也能体会到一丝的温暖来。想到了这些,却不由得让少主伸了下腰板,弄得背上的那霜儿也跟着“哎呀”一声。 “对了,想告诉你一声。其实……我可以走的。” “先不说这些了,不如先去前面看看吗?哪怕我……我再也直不起腰来,我也……也不愿意,让你在这泥流之中……前行半步。” 霜儿装作没有听到似的,只将脸侧转了一点,贴到了恒泽的后背上。那恒泽鼻孔抽搐了几声,自然也听得清清楚楚,“瞧见没有,我……都怨我,可害苦你了……” “那又怎么样,全怪我自己。” 恒泽没有去回答,将后背朝上挺了一下。霜儿一时没适应好,“哎”一声“想干嘛?” “没什么的,我觉得……那亮一些的地方,倒或许藏有秘密呢……我们快过去看看!” 恒泽继续抬起那沾满泥水的脚,没有去回答对方的话语。毕竟前方那希望,在没有真真切切被见到的时候,总归……也只能称之为某种“希望”。 仿佛挺近的样子,可一连走了许久,仍旧没有被触碰到。恒泽的脚步压根就没有停下来过,只不过那迈出去的的步子……小了许多。 大概累得不行,恒泽不由自主地打了几个哈欠。设若当初还被“尊为”少主的时刻,他可不用去想这么多的顾虑,那些不愿做的事情也总可以去偷懒……因为总会有一个理由,去满足他拥有这一份“自由”……然而时过境迁……如今却早已经不复昨日、晃然物是人非了。 “恒泽……恒泽……” “啊,怎么了?” 这位冰刀少主一听,皱了下眉头,便连忙去问道。虽然他自己还没有摆脱这团团泥泞,可那份关心在任何时刻都是最重要的。 “你怎么不走了,是不是浑身无力啊?” 霜儿轻声回应的同时,又紧紧拉着恒泽的手,紧跟在那身后。 脚下的混水随着洞内地势的起伏不定,成了浅浅的几层淤泥。那浸湿的双脚,也只好无奈去接受泥泞,不然也看不到后面那充满能量的符石。 “也不知因为什么,就到了这奇怪的地方……而且还能幸运地走到一起,实在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拥有这么多的好运啊!” “好运?怎么可能,你又不是不知道眼前的情况?” “可……有你陪着我,我又怕什么呢?” 恒泽打趣地说道,都能听到那微微笑声。虽身处在不可预料的逆境之中,可恒泽不再孤独一人,又怎么会落寞呢?遇到再危险的事情,也会有个人在身边一起承担。 霜儿一听也随之微微笑道,“说这些……就为了感动我吗?你就没感觉到这脚下的烂泥……还不走快点,想让自己的脚也跟着一起烂到?” 恒泽一听,再次抬起脚步来。霜儿已经被轻轻背在身上,又怎么会忍心让恒泽的双脚踩在这泥泞之中。这份若有若无的“爱意”,不知会以怎样的方式去加速那蔓延的节奏? 两人相依,不辨那方向。沿着这洞孔一直走着,直至出现那棵枯树。 原来光束在这里被投照下来,到了底部又能反射几分。如此,倒令观者生出许“错觉”来。 “大概……我们可以出去了?” “感觉要爬树?” “爬吧,这上面有可能成了我们的出路呢?” “话……话可不能这么去说,万一那上面……” “想什么呢,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辗转于沉暗环境的甬道中,终于可以见到这外面的世界,反倒对之前的那份纷纷攘攘的“烦恼”,有了些“想念”。 “来,拉你下。” 霜儿没有去犹豫,借势踩到了那上面的树梢,离开了这处近百米的“天地造化”。 待出来,放眼去环顾四周,两人不觉得对视一笑。本离开这暗坑幽道,爬到那高高的枝头,或可以登高去临望,包揽番美景亦者望见乔子、金融风他们。可眼前这地方:前后左右皆为高峻之草木,东西南北全作翠色之蒙笼。谈不上什么世外桃源,可此处之幽静,必然绝无人烟。 “看来,我们还要想办法……走出来。” 才脱离“泥泞”之苦的恒泽,又继续沿这低坡,缓缓地走了下去。在一旁的霜儿,也需要被时而搀扶一下。尽管如此,两人也没有去丝毫逗留。 茂密之中,山水同在。低处的某一处水潭,静若无风,清澈之余更微微引出些涟漪来。 “就这样……出来了吗?” 这潭面之上,正漂浮出了一张冷静的面容。虽张口轻声,可身体如一叶扁舟般在水上却安然无恙。 “该去复仇,亦或去放下……对于我们之间都不见得……又会有什么好的结果?” 只见这起手间一拍水,那身体竟直接随这道水浪而起。只一个呼吸的功夫,那银梭旗主便两三个腾身落在了那柔草铺地的岸边。 “你……兵战……是仇人的孙子……你……你知道吗?” 他没有再去回望,任水潭的倒影反复去波动。那背影似乎高大了一些,倒也看不出什么异样来。非要去找点“乐趣”的话,也只有那些凌乱的长发在被风肆意地搅乱着,仍旧自带那种飘逸的感觉。只不过在这一团乌黑之中却又夹杂了几缕暗黄与斑白来。 莫非他上了年纪,而由此引发了“后遗之症”?亦或那神功大成之时……也要付出些许代价来,而造就来的“恶果”? “有些事……哪怕能久到成为历史,被评论起的时候……还是要是非分明些的!” “兵战……你们一定……要给我一个交代!” 他小声去念叨着,又静静地望去。有时候一个人的变化,源自于他自己想去改变……大概,这位银梭旗主知道了不少往事后……自己变得“坚强”了呢。 山尖之上,恍惚青烟缭绕,徘徊悠然。于此西望,云海叠涌,生出道道霞光夺目。而夕阳残影,也随之而越来越逼近了。 第28章 由内横发 “你来了……数百年的守护,终于让我等到了……主人……” 这声不知道从何处冒了出来,也不知又出自怎样的人物之口,可在这暗道之中一经“传播”,竟回荡起了一阵又一阵的余音。再次钻入暗道的恒泽,也逃避不了这处莫名出现的声音,自然就没有了上次的那份幸运。他微微地摇了摇头,又伸出那双手轻轻地探了过去,得到的却是不受控制滑倒。 当真,怪事啊! 这一下,可不得了: 他不知自己能否去睁眼,却又极力去做着那睁眼的动作。那身子就趴在了地上,但无法使出什么劲道来让自己站起。唯一能察觉到那真切的,也只有这隐约传来的声音。 “来吧,走……带来领悟主人的临天横劲!” “我……” 恒泽还想去问上一句,可忽地觉得双手一垂,自己竟“轻飘飘”起来了。而此刻带来的,早已没有了好奇,恰恰却有了不小的惊吓。 “到了,睁开眼吧。” 听到这一声,恒泽才有了几分安定。因为此时此刻的他,处在了站立的状态。 “在这儿,可以练横劲了。” 那“守护者”的声音再次发动了一回,可似乎也只有这一回了。恒泽继续发问了数十声,“横劲是什么?”、“怎么练的?”……纷纷泥石入海,了无音讯…… 横劲,究竟该怎样练出来呢? 恒泽已是身处这块“奇妙之地”,自然清楚地知道:这次,必定会有“机缘一场”! 可是耳朵所听的,那不知从何而来的声音,让他陷入了思考之中:横劲?到底是什么呢? 恒泽不断地自问,也不知问了多少声,也不知又过去了多久。 …… 由内而发,横劲奔涌! 那究竟是怎样的境界?难道这场“机缘”……如果自己感悟不出来……就会是一场空? 恒泽此刻缓缓地睁开眼,起先那周围的微微蓝光,在此刻却又纷纷化成了一片“金黄”的土地。 “难道……这终究……不过一场梦?” “我恒泽……究竟该如何……实现自己的价值……我悠悠冰堡,又该何去何从?” 恒泽仍旧是自问。所思,却是越发深刻。那手也不由得摆动起来,本是盘坐一团的身体,竟然不知为何竟“浮”在了半空! “啊,我怎么起来了……这……” 恒泽很是诧异。一者,自己事先毫无觉察;二来,就是这“机缘”苦苦等了,不知多久!此刻说来就来,又如何不会有一些“窃喜与诧异”呢? “孩子,闭上眼吧!” 还是那阵声音传来,不过再同之前比,显得更加低沉了几分。。 “一晃我等了……也近千年!” 原来“饱经沧桑”的滋味好受不得,那声音正在缓缓诉说着: 曾经的圣祖三岛,早已是不复往日之辉煌。只这声音在轻轻地诉说,似乎过往的一切都那么地美好与震撼!剑圣岛、寒尊岛的牺牲,成就了一代冰王。啊……想不到这小小的叠砖冰堡,在曾经的……不知何时的岁月里……诞生了“冰王”!那冰王却自许“凡通”,没有一丝的炫耀之意……是啊,凡人可通天?可是难于“登天”啊!想来必有无数的苦楚与磨练,压在了那位先祖的身上。 恒泽只静静地听,一动不动地仍“浮”在这半空。 “你是冰氏一族的……我必定会牢记……主人的遗愿!” 如果冰刀少主再用心一些,仔细去听的话,会发现这声音竟是在慢慢地“衰弱”! 看来一场“机缘”,有时也不是一件“好事”! “孩子……孩子……剩下的路……也只能留给你了。” “无论未来的时刻又将怎样变化,也逃不过一个圆……那无形的力量,任谁也摆脱不了的。” “如今啊,你有了变得……更强的机会,可这究竟是欢亦乐……还是悲情带伤……这一切,可没有谁能说得准?” “也罢,或许你根本就听不见……对这个世间的留恋之感,我也在渐渐消退……或许说这一天来的早一点,晚一点也罢,都无所谓了。” “可你啊,不一样的……去想想的话,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早了一点?” …… “这地方,当真奇怪得很……之前那老者,不明不白就消失了……还好,少主……少主没事。” “说,你爷爷到底是什么人?” “二魁,不要去为难霜儿姑娘了。有些事,我心里已经清楚了……待日后,我慢慢地说与你俩听听。” …… 那两位旗主平白无故地,就这样“消失”了? 恒泽一直低下头,在此刻停了下来。乔子与金融风二人一看,也不敢多走,就怕万一来个“意外”,又发生出什么“灾难之患”! “现在我们不能走!” “那你打算怎么办?” “你们在这等着,这洞中有几分古迹……倒与我冰氏一族有些渊源。乔子、二魁,你们放心……我肯定没事,找到就回!” “恒泽,这次你可要小心……万一有意外,自己要先逃出来……你都记住了吗?” “霜儿,你就放心吧。” 恒泽一手揽了霜儿的腰,轻轻地吻了一下。 “少主,不如让我来吧……这地方应该没什么危险了。再说,你不从这儿刚出来吗?” “乔子,我的话……你也不听了……都熟悉了的地方,还是让我来吧!” 恒泽没有给乔子丝毫的机会,又直接钻了进去。这一来一往,倒也吃了不少的苦头,可无形当中的“历练”,更让恒泽这位少主成长了许多。 “是啊,好歹相识一场……到头来,也没有几位朋友……如今的我,愧疚不已……” “没有错,我们中的每一个都没有错……只怪这造化太奇妙,让我们更多去经历生死痛哀罢了。” “你自己可要小心,赶快回来……我等你!” 恒泽的身影,早已是不见了。可 “你啊……” “小心为好,这水潭之中必有古怪!” “去就去吧,这一世……可不能荒唐。我想少主是明白了,当然你啊……我……我们都明白了。” 山巅之上,迷烟仍有缭绕。不过,那涌来的云霞光影,却越来越逼近。 “看,那不兵战大哥!” “是啊,他怎么会跑这云上?” “哈……少主……少主快来看……快来看!” 第29章 平生亦惆怅 “到底该去何方?” “也不知道他们都经历了什么?总之,心里面觉得有些堵得慌……但又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惆怅,同天边那飘忽不定的云一样,难以捉摸之余,却又会冷不丁地出现! 金融风正倚靠在这屋前的一棵树旁,转头朝左看了眼乔子,又瞥了下这右手边慢慢腾起的光芒。至于那霜儿姑娘,一动不动地蹲在了西侧的巨石上,任他同乔子怎样去问,都问不出丝毫的答案来。 也许有些事不用说,便已经告诉了。如果直接让你去看懂、去明白,反倒成了“下下之策”。 这一天的刚刚开始,却已没有了旭日普照下的朝气热闹。同昨日在水潭边发现少主时的“感动”相比,如今又忽地陷入冷清与沉默当中。 “乔子,你说少主究竟会去哪儿呢?” “不知道……但愿不会出现什么坏事吧……那兵战岛主也能好好的……”,乔子从上头滑了下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紧接着说道,“总觉得那老人……似乎是刻意去隐瞒了什么,却又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方面?” “人都不见了,问她……”,金融风伸手朝上一指又放了下来,轻声叹了口气,“唉,当初我也觉得有几分古怪的……” “还有啊,那个什么银梭旗主本就看上去阴阴沉沉的……不也不见了?” 边说着,那乔子也随之起身,朝绿意更深处望了望。 金融风却打了个哈欠,又摆弄了几下眉头。接着“哎”一声,他反手一撑树干,自己身子一个腾空翻滚,便跳了过来。调整了下呼吸,跟在了乔子的身后。 “是啊,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地方……当真是有几分古怪之处!” 乔子把手挥了挥,走向这不远处的浓密树荫中。 翠色掩映,涂抹成了深墨成线、苍青为面的画卷。这生机之色,却是与这乔子二人的心情,是那么地格格不入。 远处仍有海涛声不绝,蔚蓝壮观。只不过这越发寒冷的气流,释放了最强劲的力量,令临近岸边竟漂动起了些许残冰。 岸边正有一些人忙碌着,往船只上搬运什么东西。不过在一旁“观看者”也有不少,手中拿着各种各样的利刃,倒也让这督工的场面多了几分威慑来。 站在高处的,只有两个人。至于他们,则两手空空,这才能、称得上“领导者”。 其中那个浑身白衣的男子,正比划那自己的双手。在风中微微抖动的样子,和那不知因何而笑的表情,倒令不远处的几个手下不寒而栗。 “说不出……是对,还是错……总是这叠砖冰堡,马上就是我们水家的了!” “大公子,你可真厉害……那郭老头子多精明的家伙,也不是……也遭了您这一手!” “郭然叔活着,本就毫无快乐可言……我一想起他那两个儿子,都干了什么好事哟……简直遭罪啊!”,水岷边说着边踢了一下那脚下的小石头,却也不知这到底从哪儿来的闷气,“一想到这儿,我自己都已经不乐意了。也不去想想……那仁慈的爹……怎么就……不多考虑考虑我呢?” 有了一定的收获与利益之后,如若做不到知足的话,恐怕那欲望……在这一时间,也难以被填满了。 “公子……公子……” 这时,一个持刀的卫士匆匆地跑来。 “说!”,水岷停下了脚步,把手从胸前也放了下来,随之便厉声说道:“说……怎么了?” “韩龙湾……他们……” “有什么情况直接说出来,吞吞吐吐地……听着都难受!” 水岷一脚蹬在了身后的石头上,接着一弯身,径直坐了下去。不远处激起的水浪点点,也随之涌上了岸来。而这大片的浅蓝光亮,在眨眼的功夫就浸湿了所有的沉默船只。 “韩龙湾……韩龙湾的人也来了?没想到这事情,还比预料之中早上了几分。不过这完全也可以去理解……任谁,面对让心都能随之而颤抖的利益,无动于衷?说出来……我都会笑的。” 水岷自言自语几句,便大手一挥,那群手下们一闻风而动,匆匆也排好了队伍。 “又要开始去活动了,现在立刻登船……向对岸进发!” 发号施令的,只有这位水岷公子。那指挥官,自然也是他了。 只见这群队伍就像潮水一般,纷纷后撤,晃然拉开了一个大口子。从中间的地方,安然走来的,自然是他们这伙人的“领导者”。 水岷走向前去,没有再次转头。把插在地上的旗子一提,向上挥动了几下。剩下的喽啰们便一哄而上,匆忙地跳到了船上。 …… 另一处山脚下的高坡,也不曾安宁。一红一黑的造型,在这辽阔的穹顶之下,反倒显得那么格格不入。只不过这旷野了无人烟,谁又会在乎到那么多呢。 “这北部之事,他们不是都同意……不插手了吗?” “欲望总会令人改变的,正如眼前这不息的江水……谁又能把握得了,这下一步漫卷波澜……亦或壮阔惊空?”,说话这红袍刀客将身后的披风抖了一抖,“至于韩家的事,我不会去插手的……除非水家那两父子,已经威胁到了……湾茳城!” “你终究还是放不下的,这一点……我不早就说过吗?如今所处……这冰堡的动荡……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的同情与在乎?” “在乎?哈哈……至于那般柔情吗?不过……唇亡齿寒的道理,我刀寒……自然也懂得。可眼下这局势也该看清些吧,那水家……就一定能做大吗?”,那红袍被风吹卷到了一侧,不过那男子右手旁的刀锋仍旧凌然不惧,默默地去承受那来自四面八方的凛冽。 “但愿……如此吧。” …… 公子,“可是……他们……” “走,赶过去看看!” 这山间之风自由地来回飘荡,就像架不知疲倦的秋千,重复了这本就单调的动作。 “想好了吗?” “开始吧,再去等……唉……也等不回来了……” 说出的这几句话,听来反倒有几分的失望之意。 “一会儿,你的刀可以再快一点!” 虽然这声喊了出来,可彼此间的对话更像一对朋友。 “无论一会得到的结果如何,但有一点……我们之间都很清楚,没有谁想成为那个失利的人。” 第30章 冥想初成 “静下来吧,陷入一场无知无觉的梦之中……” “孩子……来……来……不要慌……” 此音不知从何而出,也不知又出于怎样的目的。善意的劝慰,还是暗藏鬼胎下的一步步引诱?通通不得而知,令感同身受的当事人再也难以进行判断。 听来这声音之中,又饱含了几分那经历诸多沧桑后的默然。 “闭上眼睛吧,沉浸在这美妙的想象世界里……” 全然去放松,对于浑身而言,都有着不小的好处。如同后现代的“心理催眠”那样,精神世界里的“超强”潜能都是难以估量的。 “难道我要这样地……迷糊一直到……” 此时的恒泽轻声地念叨,直至眼皮翻动不停的数十下之后,沉沉地垂下了脑袋。 冥想,自然需要去静静地沉浸在其中。那一刻没有丝毫的顾虑与忧愁,那一刻是与这世间安然“沟通”下的存在……往往不遇不可求,殊不知这世道轮回中还有那么几个“幸运儿”,得到了几分天赐机缘的眷顾…… “我竟然似乎都觉得自己不存在……难道我……” 这毫无厘头的话语,倒令听者有些紧张了起来。也不知道这声音为何人,甚至于说,到底又是何种生灵?毕竟这世界,不单单只有我们高级的“灵猿”类,自己所未知所没有去了解到的,只怕有很多很多。 而时刻去保持,那么一份谦虚的态度,倒算不得自己的卑微之举,可称得上一种“明智”。 人生若想象成一个圆,那么它也总会有大小之分。有些人看的多也知道的多,那他这圆的“周长”自然也比旁人长上了一些,接触到的平面中自身外的东西故而更多一些。或许听起来,有那么两分哲学的思考在里面,其实也无非那么浅显意味:“多做一做、多学点知识,让自己这一辈子更圆满些,省得有后悔的苍凉。” 站得有些久了,盘腿坐下倒也能放松不少。 “哈哈……年轻人……哈哈!” “死......我都不害怕了,更何况你对我的几句嘲讽?” 恒泽让自己下巴尽力地向前撑去,随这番倔强话的说出后,他便又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同时停下来的,就是他那嘴唇与硬石般的牙齿。其实他也没有什么样的巨大痛苦,更不用提会出现什么不适感,唯一心生不安的——总觉得此番的经历,奇怪而莫名不解。 “那我到底怎么了?” 莫非,这就是冥想初成? 暗暗去握紧拳头的时候,也隐隐地觉得自己多了一些力气来。看来只有用心去付出一些,也总会得到一定的回报,至于多少便不要去那么在意了。因为当你付出百分百,却收获百分之一的时候,心里面再执着到成了一种“固执”,那可真得不偿失啊。 “这样可以了吗?” “哈哈……” 这一声显得更加沉缓,透过这种沧桑之感,听到自己的耳朵里,仿佛那毛孔也随之纷纷地张开了起来。 第31章 魔龙出海 “莫非这……这就是魔龙?” “大家快小心!” “魔龙?” “不错,在那神奇空间……我可听说过?简直难以接受地……强大的存在!吾之先祖旗帆……唉……便因此而陨落……这!”,兵战攥紧双拳,皱起了眉头,“来吧……我兵战的敌人!” “小心!” “不管了,我们一块冲过去吧!” “先由我来周旋一二,恒泽兄弟……你,一会出其不意!” “没有问题,这大个头……我们一定可以战胜的!” 还未说完,兵战便宗申一跳,踩到了那高高的树梢上。那刚刚抬起头的魔龙瞪大了它的那双蓝色的眼睛,鼻息之际喷出滔滔江水,瞬时打湿了大家的衣服。 第32章 寒湾“怪人”(1) “不要想这么多怪事了,这下我们终于出来了。” “霜儿,可你……你爷爷……” 恒泽咬咬牙关,下巴也随之也在微微颤抖。 “你不要那么伤心了,无论是谁……不都有那么一天吗?况且他走的时候,也没有什么遗憾了。我们要做的,就是好好活着!” “是啊,少主……霜儿姑娘,说的……” 寒湾 第33章 寒湾“怪人”(2) “奇怪?” “说来也是,这么大的岛上……怎么回事?这满眼望去,死气沉沉,莫非此前还发生什么大的变故不成?” “也不应该啊,这也算韩家的一处地盘。要发生什么大事情,我们会不知道?” “对啊,这湾茳城可平静得很。看上去,也没什么能让他们慌乱的事?” “这……这可就说不准了,万一的话……如果牵扯到那水家、韩家……甚至更大的利益呢。那会有怎样的结果,会怎样?” 破冰而出,涌出了一道巨大的水柱。这强大壮观的场面,远远地望去,是那么地不可思议。 “或许……这儿就藏着什么强大的力量也说不准呢?不然刚才那一幕,说出来又怎能去让别人相信呢?” 第34章 寒湾“怪人”(3) “下面……下面会有什么?” “凭直觉来看,不能下去……这下面……” “瞧,你说得……不过黑乎乎一团,能有什么好吓人的?” “不信,你就去试试……这辽阔之域,那奇怪的事……可多着呢?指不定会冒出什么,还给自己……找了个麻烦来。” “是啊,少主。这地方……倒有些邪乎,我们要不就回去吧?” 第35章 冰洲之“心” “这漫野空荡荡的,除了时不时有几个石坑……又有什么好看的。” “从这地心而来……这怎么可能呢?” “依我看,指不定就是从地心钻出来的怪人呢……再说了,世间的种种玄妙,又怎么说的清楚……或许,还真会发生这样的事。” “可看这足迹……时大时小……可真奇怪?” “还别说,真是这样子的。可我们一路追过来,还有一处……也有古怪?” “这一道上,平静异常,连一个其他生物都没有撞到……哈哈,可就算这样……又能说明什么呢?” “不错,或许我们登上的……不过一个隔世荒岛呢。如果是这样,倒也没有这么多奇怪的猜测了。” “可……少主,你有没有想到……我们为什么要追来?” “当然都怪我了,当初我还以为……或许真的看错了。” 第36章 诡异之洞 “如果害怕……就不要进来了!” “怕,我金融风有什么好怕的……再说了,打打杀杀这么久……这条小命,我都不稀罕了……不过,你都下去了,我总觉得这心里也不痛快!” “恐怕这才是……你的心里话吧?我就猜啊,你肯定会跟我下去……不然的话,我不就……把你给比下去了吗?” “哈哈,看你两人聊的……都小心一些下面吧,指不定会突发什么危险情况……不小心,到时候肯定会吃大亏的!” “是,少主。其实我们两人都知道……只不过,一下子聊了上来……下次,我们不会再有下次的!” 第37章 门境深入(1) “这地方果真有几分奇妙,你看……这红光紫气团团雾影,看似近在咫尺呢!” “少主,依我看……还是再小心点比较好,有没有可能周围这一切都不过一场虚幻呢?”,乔子在一旁沉声地说道,那眉头微微皱起,目光盯向不远处的那处微微凸起的小丘。 恒泽听后,却没有停下脚步,不过也不再朝前走去。 “乔子,你的顾虑……我自然想到了。可我们好不容易地进来了,如果不去好好探秘一番……你说,这又有什么意义呢?”,恒泽朝右边又走了几步,那身子便蹲了下来,“反正……你是知道我主意的,决定下来……无论如何,都要去试一试的!” “可少主……你就不担心……又会遇到什么危险?冰堡已经回不去了,现在……你最重要的……知道是什么?” 恒泽一听转头看向乔子,仿佛那片刻的空气也随之沉默了。远处那雾影也在慢慢地移动,不断地去上下起伏,似乎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所掌控了。 “活着……知道的,我所能拥有的……也只有……身边的这些美好。”,恒泽缓缓地说道。 “少主。” 乔子再次喊了一声,只不过变得比平常缓慢了许多,又深沉了几分。 “相信我,可以吗?”,恒泽抬起头,低声地问道,“我只不过……不想这么过?” 门境到底又怎么一回事呢?看来必须亲自进去一番,再能好好出来的才有谈论的资格。 第38章 门境深入(2) “前面……前面看到什么了?” 这声音顺着那洞壁,渐渐传了过来。 “看不太清,继续再去走看看。说不准那之前的东西……还真跑到这前头了。” “好,可要小心!一旦觉察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可要抓紧后撤,保命要紧。” 后面那声音随之应道。只是他们要走多久,才会等到那所寻求的尽头。 “门境”二字,到底又会代表着什么意思呢?莫非真的……和这片大地的荒芜有关? “无论如何都要去尝试一番,不然那心中的好奇……如何能原谅自己?再说了,以我的个性……又什么时候,怕过什么危险呢?” “还是小心点,最好!” 第39章 门境深入(3) “无论那眼前观望之景,还有这带来刺痛的触感……所觉察到的一切,就一定会是真实的吗?我也不知道,你会怎么去想……不过这一路走来,低头沉思之下也想了许多。有些事情,若能一直都看不明白,也指不定会成为一件坏事。为此,我……我就在想,没准世间大道也不过如此……再转念想想自己的行为,” 门境 第40章 突围而出 “我们左右分开,没准能让生机更大一点呢!” “可这眼前这么多,怎么走?还不如像现在这样,尽力去挣扎几下,使出那最后的力量吧……也不枉费你我相识一场,少主!” 这话语听来,却异常地坚定。似乎,容不得恒泽再去抉择……而这两人的背后,已时不时会贴到一起。这些不知名黑兽与翼群的包围,正在慢慢地集中与缩小,而这成了一个更可怕的征兆。 一旦挣扎的力量再次被削弱,迎接恒泽他们的……也只有那丧失一切活力而无奈的“死亡”! “我们朝左边……去移动下,那儿地势稍高一些……或许周旋起来,发挥的余地更多一些。” “也好,那儿最起码视野能宽阔一些……土丘,也要去实现那自己的价值……哈哈,我们冲过去!” 恒泽咬咬牙,让自己强行地振作起来几分。这两人小队一合计,便慢慢地朝那西北方向移动。 先不说有多少的生还机会,可在困境面前,倔强地迎之而上……这,便不失为一个“勇者”的风度了。 “上!” “突围”,如果能够真正地身处其中,那份不易觉察到的“压抑”与“挣扎感”,一定能猛然涌起大股的“勇气”与“信心”。 对于那些渴望成功的人来说,特别是那些自身条件本就不好的“失落者”来说,更为难得可贵……这种不容易遇到的“机缘”,如果真正地去战胜并完全得到的话……将会有莫大而未知的好处,就仿佛走完这一生也值了的感觉。 只不过,太难遇到了。 第41章 巨兽遗孤① 巨兽的遗体安然地放置在大地上,经历连绵纷雨的洗礼后:又过了三个月之久,那显得有些腐朽的尸体旁,微微冒出些淡淡的翠色来。 不远处的水岸,恒泽正抱着那个女婴,轻声地哼唱这或许夹杂几分催眠性质的入睡曲。 “少主,这段时间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了?” “之前可是有三只在一起的,可现在怎么就死掉了呢?另外的……另外那两只呢?” “那这女孩?” “我来……人在我的手里,自然这责任……就在我的身上。” 恒泽平静地说道,将怀中的婴儿,朝自己的胸口又轻轻地贴了贴。 “可是,少主……” “少主,这孩子……这孩子可来历不明啊,没准……” “成了个讨厌的累赘,看看到时候又会有谁是喜欢的……” 几个手下少不了不同的意见,然而他们的声音都不大。同恒泽的语气比起,不过微微有些激动。因为少主的脾气,他们都是知道的,再说又何必去改变他人的想法呢。 然而恒泽却有些呆滞,没有丝毫的回答,就如同这沉默而失落的土地一般。 过去的苦难失去了太多……太多…… 第42章 巨兽遗孤② 巨兽摆动了几下它的长尾巴,迈出那大脚一步又一步,朝东而去。 站在此处的高坡上,还能听到隐约的海潮涌动下的涛涛声。不知疲倦的姿态,日复一日地拍打了那岸边的岩石。无论怎样的棱角与突兀,也熬不过这执着的浪花,一块块又成了饱经世故下的油滑之徒。 “可真奇怪啊,为什么又一下子不继续攻击我们了?” “唉……还说这风凉话,你……你到底是不是欠揍啊?” 那手持巨刃的大汉正大口地喘起了粗气,刚刚倚身在这石壁上。可他一听这话,就手指向了乔子,这一脸上全写满了不愉快的姿态。 刚刚经过番惊心的打斗,虽然没有得到那最终的结果,就已经匆匆地收尾了。那巨兽的魁梧之姿,拍起的大掌也呼呼生威。 “看这模样同之前的巨兽,莫非这两者之间还存在了什么联系?” “唉,就随你去猜吧。压根就没有一点实际的东西可以去证明,就整日里去胡思乱想本就站不住脚的事情……我只想去告诉你,关心下自己的脚下吧。” “用不着你去这样地劝导我,有些事情我也是清楚得很。只不过到真正再次去做的时候,那心里所想的又成了另外的一个样子……不知不觉之间,这样的事情经历得多了……” “多出了感慨,是吗?” 蹲下身的恒泽在仔细观察了下地面后,把双手轻轻地拍了几下,缓缓地做了个深呼吸。 他们所处的这周围,虽裸露出了不少碎石下的地表本色,可还有着一些恋恋不舍而去的积雪。 第43章 巨兽遗孤③ 袭来的这阵狂风,携卷起了不少的雪花。虽没有达到那种铺天盖地的气势,可若迎面悄悄地睁开些眼去看,却也万万不敢的。 那种一触即化的冷意,一向跟自己的感觉同步,刹那间便直达这神经中枢的关键之处。 “快,快蹲下!” “这风中之雪,只怕……这一时半会……” “一定可以挺过来的,相信……相信自己吧!” 几个人纷纷地蹲了下去,彼此靠得紧紧让身体能觉得暖和一些。其中那少主恒泽被围到了中间,而最为奇怪的,他的胸前还抱着一个熟睡的小婴儿。 在如此风雪飘飞的时刻,又冷不丁地冒出一个如此弱者,恐怕这穹空也会心中涌出一分怜惜吧。然而世道寻求定数,也讲究阴阳平衡的变化,于红尘之中的生死无常,又如何能去“法外施恩”呢? “把身子……身子……再缩一缩吧。” “这么冷的天气可真是煎熬啊,刚才有那冰面上……唉……可不差点就要滑倒了……看来啊,能够坚持下去……” 躲在这背风的土丘,倒也算得了一处藏身之所。乐极生悲,这话一向没有说错。 刚才从巨兽巢穴逃出来的恒泽他们还窃喜,解决到了最后一个大块头,还救出了一个小婴儿。尽管这弱小的小女孩来历不明,可本着同类之间的怜悯与同情心,恒泽同霜儿他们几个毫不犹豫、一致决定:救下这个引人怜爱的孩子。 所以如今面对这恶劣的环境,再去多了一个累赘,他们几人便不得不更加地小心翼翼了。 巨兽 第44章 归途血海① 归途 严阵以待,想来这一词竟如此地贴切。 恒泽皱起那眉头,冷眼看向了这海面。本属于单调之蓝的海水,不成想落入这区域之中,竟一点一点地变得“诡异”起来。 肉眼所望,红色甚盛,宛然一片“血海”,倒也毫不夸张的话。 第45章 归途血海② 归途血海 第46章 归途血海③ 归途 第47章 谷口对决① 谷口,他执刀静立,如同一旁的荒草一样,静静地体会这风起风去。 第48章 谷口对决② 谷口 站立这巨石之上的他,冷眼眺望那远处,似乎在静静地体会这风起风去,又或许从内心深处又涌起了一种被叫做“思念”的东西。 第49章 谷口对决③ 谷口 不知这后撤的瞬间,对方发生了什么,竟然会被一下子推到潭中?他不信的,他很清楚自己的实力,压根不可能具有如此地力量。 带着疑惑,他紧紧握着刀,静静地看着对方,如同苍茫翠语的荒草一样,静静地体会这风起风去。然而对于他而言,紧张与压抑,更像“家常便饭”了。 第50章 了断积怨① 积怨 第51章 了断积怨② 了断积怨 第52章 了断积怨③ 恒泽轻轻地擦拭了嘴角的鲜血, 第53章 贴心养父 贴心养父 第54章 玄鱼宫① 玄鱼宫 第55章 玄鱼宫② 玄鱼宫 他将手中的刀一举,随之又忽地睁开了眼睛。 第56章 玄鱼宫③ 玄鱼宫 这遭到荒草与岁月埋汰下的建筑,已显得越发低矮。可此时的细细一发现,又好像有很多的秘密在等待着他们。 第57章 冰古法王① ****王,玄鱼宫。翘首隅望,何处是穹空?遗语江舟。 独行客,两重天。沙霜携手,问鼎冷雪峰!枪舞临天! 第58章 冰古法王② 冰古 不过一个称号 第59章 冰古法王③ 冰古 恒泽轻声地叹息一声,随之就坐了下来。一晃十年荏苒,不成想再次相遇,会是这样的“意外”……他连连摆头,微微地进行着那份难以置信的神情。 “爹,你……你到底怎么了?” 小女孩哪会有那么多的心思,直接脱口就说了出来。 第60章 何处是穹空?① 何处 第61章 何处是穹空?② 穹空 第62章 何处是穹空?③ 继续朝前走,路过这一片丛绿 第63章 虹剑愤① 愤怒,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第64章 虹剑愤② 剑,若火在烧,红光逼人! 第65章 云庄铁手① 雞云庄也算不上什么大地方,可硬是盘踞下了半个山腰,又不得不暗中有几分吃惊:这背后的主人,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物? 一来这山高路陡,实在算不上什么风水宝地、地脉灵运。 再者越往山头,树木越发稀少。至于那最顶之处,俨然突兀得很,日常所需又如何能供给?往返路途去买这买那,倒也好生麻烦。 在如此费劲的一个碎石 第66章 云庄铁手② “铁手”个头不高,那双手虽显得甚为黝黑,可明眼的人都知道——不过一双老茧长出的手而已,倒也算不得稀奇。 第67章 茶烟三会① 茶 第68章 茶烟三会② 茶烟 第69章 茶烟三会③ 三会 第70章 怪象危机① 怪 第71章 怪象危机② 危机 第72章 怪象危机③ 怪象? 第73章 乘舟寻源 乘舟寻源 第74章 紫云毒阵 紫云毒阵 第75章 蛇王突现 蛇王 第76章 鳞?舌?毒体① 毒体 第77章 鳞?舌?毒体② 鳞片 第78章 鳞?舌?毒体③ 毒液 第79章 临终感悟 临终 第80章 落霞 故里① 落霞 第81章 落霞 故里② 故里 第82章 入医谷① 医谷 第83章 入医谷② 谷主 第84章 心寂无波① 心 第85章 心寂无波② 无波 第86章 翘首隅望① 翘首隅望 第87章 翘首隅望② 望向那远处,云起云无 第88章 翘首隅望③ 云海翻腾 第89章 枝衰果熟 枝衰 第90章 叙弹风雅 弹风雅,写牵挂。烟波淼淼,晕开诗话。 第91章 诡异潮水① 潮水 第92章 诡异潮水② 诡异 第93章 灾难后① 灾难 第94章 灾难后② 海水浸泡了也不知有多久,幽蓝的沉郁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竟成了一种肉眼也看不清楚的“透明”。 或许,也称不上什么透明。因为这水中不止有水,还有很多很多已失去而再也追悔不来的东西,像破坏的树根、冲毁的房屋、无处逃避的“眼泪”……太多,实在是太多了。 “不要怕,我们来帮你。” 哭喊声也此起彼伏,也好在潮水已匆匆地退去。 后 第95章 凭缘团聚 凭缘团聚 “我错了,或许当初的离开……我……” 第96章 挣扎的海① 海 第97章 挣扎的海② 池面微漾,几圈又几圈的涟漪伴随水草在缓缓浮动。 “我的眼中容不得假,这一点你还是清楚……然而外面的世界,又怎么去掌控呢?” “关键还在于自己的本心,假……假……说到底的话,究竟什么又是真呢?这一遭来也匆匆,太过于执拗……又不见得会是一件好事呢?” “好吧,不过之前的事……” 说话这老者提起了一旁的铁拐,又轻轻地捏了捏下巴的胡须。 “哈,尽管放心吧。这件事情我早就吩咐下去了,就差一个结果……二伯,肯定是一个让你老满意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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