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无耻:溺宠一品小狂妃》 001 裸奔 尼玛!好冷!谁把她丢冰箱了? 洛小安张口准备大骂,忽然,“咕咕咕”,一大口水灌进了她嘴里。 她呛得连忙憋气,抬起小脑袋,却瞬间懵了。 她竟然一丝不挂的躺在瀑布下的池塘边,身上连个比基尼都没有!还遍布青紫! 泥煤,这是被鬼了打了么? 她不是和神偷团伙偷盗a国国宝被枪杀死了么?怎么就变成这幅模样了? 洛小安环顾四周,想找点东西遮遮身体。 下一刻,她瞬间就咂舌了。 只见壮观的瀑布下,偌大的池塘中间,有一个被纯白玉栏围成的塘子,塘子里的水明显和她待的水不是一个级别的! 那水清澈宁静的,堪比天山的雪水。 最主要的是,水中央的美男子!简直美得太不像话了! 他五官极其精致,绯红的唇不点而朱,眉眼似画,妖娆魅惑,尤其是那皮肤白得胜雪,整个人像极了千年的吸血鬼。 这样的美男子,简直让人热血沸腾欲罢不能! 不行不行,再看下去她就要流鼻血了! 洛小安连忙闭上眼睛,好不容易才让大脑恢复了运转。 她现在逃命要紧,犯什么花痴! 她转身准备溜走,白玉栏上艳红色的衣袍却让她双眼冒金光。 有了那衣服,她就不用裸奔了! 那男人一看就是舒服的睡着了,应该不会轻易醒吧? 洛小安双手抱拳望了望上天,才一头扎进池塘里,往中央游去。 胳膊快酸掉时,她总算靠近了池中池。 她刹住身子,拉一片荷叶做掩护,冒出个脑袋尖,放慢速度,缓缓接近衣服。 近了近了!终于摸到衣角了! 再一用力,衣服竟然真的如愿的落在了她手里! 洛小安眼睛里满是兴奋,她激动地将衣服放在荷叶上,转身跑路。 水中的男人蓦地扬了扬罂粟花般的红唇。 偷他的衣服?呵~简直是送死! 他大手一挥,暗中的红菱如泼洒的鲜血,猛地袭向洛小安。 洛小安正逃跑的不亦乐乎,忽然感觉脖颈被什么缠住,整个人不受自控的往后栽去。 艾玛!被逮了! 这力道,她分分钟会被勒死的!她可不想死! 洛小安连忙难受的求饶:“别别别……我只是想借你衣服穿穿,我真的没有恶意!求求你高抬贵手!” “这样,够高了么?” 男人“听话”的将大手抬了抬,嘴角勾起邪气的笑意。 水中的洛小安,瞬间被提了几寸高。 她气得险些没喘过气,小脸也涨得通红。 这男人,一定是故意的! 她真想咬死他,可小命还在他手上! 她只能咬牙,深吸了口气: “大哥,咱不闹了行不行?你说你要怎样才能放过我!” 男人这才慵懒的睁眼,露出了幽蓝的瞳孔,慢悠悠的扫向她。 在触及到她飘在水面的黑发时,他妖冶异常的瞳仁里,忽然掠过一道璀璨的诧异。 他用力一扯,猛地将她拉进了怀里。 洛小安一头摔进他滚烫滚烫的胸膛,她清晰的感觉到两具赤果果的身体紧贴在一起。 她小脸瞬间红成血,他他他……他要干嘛! 002 尽快把婚事办了 男人似雾似妖的眸子,上上下下的审视她。 目光落在她半掩在水中的胸前时,他略显苦恼的蹙起了长眉,十分惋惜的叹了口气: “你这包子……还没发育完?” 包子?哪有包子? 洛小安左瞅瞅右看看,才发现男人的目光竟然定格在她的脖子下。 “无耻不要脸!臭流氓!” 她瞬间炸毛,猛地推开他,转身就准备游走。 可是,咦~怎么再也划不走了? 她扭头,就见男人正揪着她的头发,似笑非笑的噙着她。 男人优雅邪魅的眨了眨夺目的眼睛,极其认真的凝视她: “本公子从来不会随随便便无名无份就和一个女子裸身相拥,所以我们尽快把婚事办了吧。” 婚事? 看着身上的瘀痕,洛小安耳边忽然回荡起一句恶毒的话。 “洛小安,就凭你也想嫁给漠王,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再过一个时辰,我就要让全天下看到你这幅淫秽肮脏的瘙样!” 阴冷的声音夹着着乱七八糟的回忆,钻入洛小安的大脑。 洛小安猛地一怔,她竟然穿越了! 而且穿越在了一个死了爹娘就败坏家产备受歧视的落魄千金身上! 她伯父伯母说要帮她重振家业,照顾她,冠冕堂皇搬进了她家,表面对她各种好,私下却虐得她不要不要的。 偌大的洛家很快就被掏空,她懦弱的指望着靠指腹为婚,远离这个家。可大婚的前一日,也就是今天,她却被堂妹弄死,丢进了河里。 尼玛,要不要这么恶毒? 弄死也好歹给套衣服啊,这样子被人看见,肯定还以为她晚节不保了! 不对,她的“好堂妹”洛云娴,要的不就是这个效果么? 她现在一定带着人迫不及待的赶来捞尸! 不行,她得尽快溜~ “什么裸身相拥!明明就是你把我拉过来强抱的!强抱!况且我是墨王妃,明天就要和墨王完婚了!谁要和你结婚?” 洛小安气急败坏的怒吼。 这男人,还能不能再冠冕堂皇的无耻不要脸一点? “呵,没眼光。”男人不屑的勾了勾性感的薄唇。 墨王妃? 他不紧不慢的打量她全身上下,“好心”的提醒她: “况且你这模样,墨王是不会要你的,这全天下,只有我能不计前嫌的娶你了。” 洛小安炸毛了,什么叫不计前嫌?她做了什么招人嫌弃的事情了? 不对,她这样子,的确是个男人看了都会嫌弃,他怎么还死缠烂打的? 而且他一开始明明是要杀她的,怎么忽然就变卦了? 她狐疑的盯着男人打量,尤其是那妖异的幽蓝瞳眸,让人越看越觉得可疑。 男人被她盯着,他美眸微眯,这小女人,在怀疑什么? 他虚怀若谷的姿态,邪睨优雅的悠悠道:“这么看着本公子?别太感动了,本公子其实只是做正人君子应该做的。” 洛小安蹙眉,正人君子应该做的? 她有说他这么做不是正人君子么?这会不会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他……他该不会真的别有目的吧?洛小安顿觉头皮发麻…… 不行!她得赶紧逃!可是怎么逃?刚才就被扯回来了! 她这小胳膊小腿的,哪是他的对手? 要是这个时候有什么划水工具就好了。 叹息间,脑海忽然传来标准的女士声音,“深水区,可启用橡皮筏。” 橡皮筏?什么鬼? 洛小安身子微怔,消化着大脑里莫名窜出来的话。 蓦地,她瞳孔放大,难道……难道是神偷包? 003 抢了他女人 神偷包是一个先进的仪器,里面有各种各样的道具,被高科技压缩成芯片,植入人的大脑,只要通过默念,就可以拿出相应的道具。 例如便于逃跑的溜冰鞋、降落伞、橡皮筏、对讲机等。 可这是团长才能拥有的,竟然跟着她穿越了! 妈呀,这简直是要发啊!天不亡她! 她激动又紧张的在脑中一个劲的默念:“橡皮筏!橡皮筏!” 话音刚落,一个橙黄色的橡皮筏猛地从水下展开。 男人只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冲击袭来,他脑海里忽然跳出两个字,暗器! 这小女人,竟然有胆子暗算他,真是想进棺材了! 他条件反射的后仰,身子优雅的在水中后退,同时,从容的甩出红菱。 洛小安刚穿好他的衣服趴到橡皮筏上,就见一抹红菱铺天盖地的袭来。 尼玛,这气势是要勒死她!要不要这么狠! 眨眼间,红菱离她只有一寸了! 她急得连忙靠近开关,一拳重重的锤了下去。 “哗哗哗……” 刹那间,橡皮筏像离弦的箭,猛地往前冲去,尾后溅起了巨大的水花。 水花带着强大的气场直射向红菱。 男人狭长的凤目一眯,从容利落的收回了红菱,同时往侧一闪,优雅轻松的便躲过了水花。 区区小手段,怎么好意思显摆出来? 他看向洛小安,却在下一刻,嘴边的戏谑笑意就凝固了。 那橙黄色的东西,竟然在以幻影般的速度,急速冲进了塘边的湍急河流,并且顺流跌宕起伏的激进下滑! 而洛小安穿着他的红色衣衫坐在里面,娇小又笔挺的身子,只是一个眨眼的时间,就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他眼中的惊疑一闪即逝,嘴角邪气的上扬。 “倒是有趣,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逃脱本王的手掌?呵……” 他的神态,在烟雾缭绕的温泉里,显得俊美又危险极了。 而橡皮筏也在危险的奔腾着,时上时下,速度快如猛虎,溅起无数激烈的水花。 洛小安趴在上面,全身都被打湿了。 她“啊啊啊!”的尖叫着,小手紧紧拽住橡皮筏。 这河道也太险峻疯狂了!要是被甩下去,一定会粉身碎骨的! 她觉得必死无疑时,橡皮筏忽然“砰”的一震,卡住了! 而她被惯性直接抛了几米远,“咚”的一声,重重的落在溪边的草地上。 洛小安“哎哟哎哟”的惨叫,捂着屁股坐了起来。 只是还没喘顺气,不远处忽然传来一护卫的呼声。 “墨王!她在那里!” 墨王锦漠?她的未婚夫?他怎么来了? 洛小安疑惑的看向发声处,下一刻,她就吓懵了。 只见溪边的竹林里,一大波面如僵尸的护卫靠近,顷刻间就将她围了个水泄不通。 紧接着,清脆有力的马蹄声靠近,人群立即恭敬万分的分至两边,站如标杆。 来人策马在洛小安跟前停下,也不下马,只是居高临下的瞥着她。 “呵,果真如此。” 傲慢的话语里,无形的透出了轻视鄙夷。 洛小安皱眉抬头,就看到身穿黑色锦衣的锦漠,优雅高贵的坐在马上。 这样的姿色,简直是太帅太酷太man了!完全能让全天下女人都为之放荡! 可是那眉宇间的阴鸷和杀气是怎么回事?她是杀了他全家还是抢了他女人? 等等~她好像做了比这更可恶的事情! 以前的洛小安爱他爱得死去活来,硬生生让自己的爹撮合了她和锦漠的娃娃亲。 可人家锦漠爱得压根就不是她,迫于圣旨才不得不接受,现在逮到她这副模样,一定会弄死她的! 果然,锦漠冷唇勾起一抹残酷的杀意: “洛小安,既然你敢与人偷情私奔,就别怪本王手下无情!来人,杀了她!” 004 只想让你死个明白 偷情?私奔? 洛小安懵了,想到洛云娴推自己下河时的最后一句话,瞬间就明白了。 原来洛云娴把她身体弄成这样,不单单是要弄死她,还想诬陷她偷情私奔! 简直是太歹毒了! “等等!”洛小安立即扯着嗓子大喊: “大家和气生财,和气生财!这一切都是误会,我没有私奔,我要鸣冤!” 众护卫看向锦漠,等候他的命令。 洛小安不给锦漠说话的机会,立即起身朝着他友好的微笑: “墨王殿下,民女是被人陷害的,你这么聪明绝顶,一定不会轻易被小人糊弄的对不对!况且我娘还曾经救了你娘,也救了你娘肚子中的你,你一定不会不明是非就杀了你救命恩人之女的对不对?”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况且她可是谄媚与激将并用,一般人肯定都会心软的,那她就能想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了。 可…… 锦漠眸底的杀意更加浓厚,吐出无情至极的三个字:“杀了她!” 洛小安懵了,尼玛!这锦漠怎么不按剧情走! 眼见着护卫们就要扑上来,她灵光一闪,立即大吼: “锦漠,你不就是不想娶我,有必要对我这弱女子痛下毒手么?你以为杀了我,你的所作所为就无人知晓了么?” “住手!”锦漠脸色阴沉,抛出威严又命令的话语。 所有护卫立即退后几步,收起了手中的刀。 洛小安总算缓了口气,她看向锦漠,正准备说些什么,话却哽在了喉咙。 那眼神,也忒吓人了吧!要不要那么冰冷凌厉? 不行,输人不能输气势,不然她就死定了! 她暗中咽了咽口水,故作毫不畏惧的迎上他的目光: “怎么不杀了?怕我留有后手?还算你聪明,我告诉你,你要是杀我,明天全天下都会知道你的罪行!” “怕?呵!”锦漠冷唇掀起,神态肃寒,这才正眼狠厉的看向她。 他本以为她会狼狈不堪,却没想她竟然穿着一身男人的红裳,显得惊艳极了。 而且那还是极品的天蚕红衣,在锦国,只有一人敢穿!难道…… 不!不可能!这女人,怎么可能和那人有关系! 锦漠不再多思,脸色阴沉至极,“本王只是想让你死个明白!” 他的话语犹如来自地府,冷酷森寒。 他轻蔑的转移视线,扬了扬有力的大手。 洛小安还没反应过来,两名护卫就直接拎了个东西丢在她跟前。 她低头一看,竟然是个口流鲜血的死人! 她作为神偷向来只要钱不要命,很少见到死人。 所以此刻她吓得连退好几步,好半天才平静了下来。 她这才发现,那尸体竟然是张小马。 自从洛府败落后,所有仆人都跑光了,只有这个张小马一直守护着洛府,打扫卫生,买菜做饭,尽职尽责。 他怎么会死了呢? 洛小安不明所以的看了看两护卫,“小马怎么死了?” “洛小安,你还真是不害臊,当着王爷的面,如此亲昵的称呼一个下人,果然是奸夫淫妇!” 为首的护卫殷刹厌恶的瞪了她一眼。 洛小安瞬间愣了,纳尼?亲昵?奸夫淫妇? 在现代养宠物养花草都有昵称,不过这是在古代,她认了。 只是这奸夫淫妇…… 她生气的看向殷刹,“你是不是没刷牙?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怎么,敢做还不敢说?”殷刹冷冷的讥讽的一笑。 洛小安已经彻底懵了,她抓了抓脑勺,“我做什么了?” “洛小安,你还在装蒜!”殷刹厌烦的冷哼一声: “今早你的亲堂妹,也就是洛云娴洛小姐,她亲自上衙门报的案,说你失踪不见踪影。我们王爷好心才来找你,半路碰见了张小马,他已亲口承认是和你私奔逃婚,一翻风云后,看中了你包袱里的财产,所以丢下你独自逃跑。见了王爷,他已畏罪咬舌自尽,而你衣裳不整,人证物证俱在,还想狡辩吗?” 005 万能的神偷包 说着,他将一个包袱甩向洛小安。 包袱散开,一些精致的首饰和银票飘落了出来。 所有人都认得,那首饰是洛府独有的,是钱老爷生前留给洛小安的嫁妆! 瞬间,所有护卫都目光如炬的瞪着洛小安,像是恨不得把她当猪杀了祭天。 能嫁给他们王爷,是多少女人一辈子的梦,这女人竟然还不知好歹红杏出墙! 洛小安好半晌才理清思绪,不得不由衷的赞叹,这算计得可真是好,死无对证! 她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上下打量着殷刹,以前就因为瞧不起她,觉得她的家世不能再给锦漠带去帮助,经常施以毒手,要不是怕无法交差,早就把她虐死了。 现在还栽赃她,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果然不配是锦漠的金牌保镖,一样的阴险! 锦漠眸色里多了几分阴森和倨傲,“洛小安,有些话可讲,有些话讲了也无济于事,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 “墨王殿下的意思是,我被人陷害还必须得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吞,甚至需要去地狱好好反省?”洛小安反问。 她明亮的眸子盯着他瞅,看来今天这出戏,和他脱不了干系! “你到底是不是被陷害的,很快阎王就会告诉你!” 锦漠薄唇勾着讥蔑的笑意,眸子里升腾起毫不掩饰的杀意。 洛小安被吓得心尖儿一颤,这男人,城府也太尼玛深重了! 这里又没有外人,说话竟然还那么滴水不漏!够狠! 赞叹间,几十个面如瘫痪的护卫,已经持着明晃晃的冷剑,毫不留情的刺向她。 冷剑带着凌厉的气势,直指她的心脏、脑门,招招致命! 洛小安看着这阵仗,腿都软了,杀猪杀牛也用不着上这么多人吧! 好在作为神偷的她,自然有些防身格斗的功夫。 她立即弯腰成了一个弓形,锐利的刀锋从她胸前险险擦过,带着冰凉的寒气。 洛小安吓得腿都有些哆嗦,可她气都来不及喘,那些剑又从上面砍来。 她立即用扫堂腿撞翻两个护卫,蜷缩身体像球一样从那空隙中滚了出来。 殷刹见众护卫一招不成,不屑一哼。 这阻拦主子大计的女人,终于可以杀了!他忍了很久了! 他大手缓缓拔出冷剑,猛地朝洛小安刺去。 洛小安正被众护卫围剿,吃力周旋,压根没注意到他。 直到利箭离她心脏只有半米,她才猛地一怔,连忙一个侧转。 可是锋利的剑还是毫不留情的刺穿了她的胳膊上,鲜血瞬间如小溪般涌出。 她痛得龇牙咧嘴,这殷刹竟然这么恶毒玩偷袭!配不配做男人? 要是有她的武器在手,她分分钟要了他的命! 武器?对了!她的神偷包是带来了的! 她嘴角蓦然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老虎不发威,当她是凯蒂猫么?呵! 众人见她全身忽然散发出凛凛的杀气,不禁顿了顿,好强大的压迫! 而且这压迫,还是从一个身若蒲柳的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不过他们堂堂的墨王亲侍“吞月团”,会怕一个女人? 他们目光如刀的盯着一袭红衣的洛小安,咬牙准备一拥而上。 殷刹却扬了扬手,“一个女人,我来足以!” 他眸子中的黑暗闪了闪,他的自尊不容许他先前的失手,他要亲自解决这个女人! 他神色冷得毫无温度,脚尖一点,再次持剑刺向洛小安。 006 让本王亲自动手的女人 洛小安一动不动的站着,像是一尊凝固了的石像。 殷刹以为她被吓住了,更是得意的加大了力度。 锦漠看着那冷剑离她越来越近,她还一动不动,嘴角不禁扬起一抹鄙夷。 废物终究是废物,让她活到现在,已是他最大的仁义! 所有人都一瞬不瞬的看着,以为她必死无疑。 忽然,“叮……”的一声兵器碰撞声,打断了所有人的思路。 众人移目望去,就见一条火红的鞭子缠着冷剑一甩,冷剑就像无用的垃圾般,被直接甩出了几米远。 紧接着,“啪”的一声,一团黑影也如破布木偶般飞了出去。 那人重重的落在地上,发出了“啊”的一声惨叫。 护卫们难以置信,那人竟然是统领殷刹!他身上竟然被鞭子抽出了一条血淋淋的口子! 这……这是发生了什么?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转头看向红鞭。 顺着鞭子的方向,只见洛小安手握红鞭,站得笔直,风吹得她红衣飘飘,像是威风凛凛的大将军。 他们瞬间目瞪口呆,愣了一堆。 竟然是洛小安!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洛小安! 洛小安看了眼躺在地上呻吟的殷刹,又看了看手中的鞭子,暗中拍了拍胸脯。 刚才的情况好险,好在有这武器飞爪鞭。 飞爪鞭是现代高科技设计,只需一点力就可挥发出强大的攻击,而且鞭尾还带有可以锁定目标的飞虎爪。 不过殷刹武功极高,这也需要时机,刚才她早拿鞭子一秒都会让他警惕,晚拿一秒又会被他刺成血窟窿! 好在总算抱了一剑之仇,这简直堪比武打大电影了! 她收了收对自己的赞赏,故作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对着众护卫大喝:“还有要送死的吗?!” 众护卫立即皱了皱,竟然一招就打败了统领,他们怎么敢轻举妄动? “一群废物!”锦漠厉眼如刀的掠过众护卫,如墨的眸底溢出缕缕的寒气。 护卫们吓得立即握剑,虎视眈眈的准备直攻钱小安。 锦漠却扬了扬手制止,慢条斯理的看向洛小安,幽幽的打量着她。 这女人竟然会武功?而且,那奇异的鞭子是哪儿来的? 难道,她这么多年来都是伪装的? 他全身散发出冷冽的杀气,既然如此,就更不能让她活! 洛小安感觉到锦漠周身黑暗阴冷的杀气,她有种拔腿就跑的冲动。 这个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男人,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她还没活够! 锦漠见她有了恐惧,薄唇满意的微勾,“洛小安,你是第一个让本王亲自动手的女人!” 高贵的话语沉厚有力,带着睥睨天下的狂傲。 洛小安还没来得及消化锦漠的话,就感觉一股极强的凌厉杀气朝着自己射来。 速度之猛,完胜光束,却又没见明显的武器。 泥煤泥煤,这是不要脸的上暗器了! 洛小安急得头发都快燃了,条件反射的将红鞭往旁边的大树一抛。 红鞭尾部忽然弹出锋利的爪子,准确无误的抓住了树干。 锦漠依旧似笑非笑,他的暗器,还从没有人顺利逃脱! 区区洛小安,呵…… 可是下一秒,他嘴角的笑意顷刻凝固。 只见那红鞭猛地一缩,洛小安那红色的身影就像疾风般飞了起来,而他的月形飞镖,竟然射了个空! 洛小安看着那薄如蝉翼却凌厉至极的飞镖和自己擦肩而过,她脸都吓得像白无常了。 要不是这飞爪鞭可自动收缩,让不会轻功的她飞了起来,她的劲动脉已经在喷血了! 真是感谢天感谢地,感谢神偷包它娘! 正在她庆幸之时,她脑海里忽然传来一标准的提示音。 “滴滴,神偷包财富值为负,进入休眠模式。” 007 宁愿去裸奔 洛小安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手里的鞭子一空,身体也失去拉力,毫不受自控的从高空往下坠落。 啊!卧槽!休眠? 这时候休眠?要不要这么坑爹! 而此时,锦漠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抹阴狠。 他大手一挥,朝着洛小安下落的方向,猛地甩出了数十把月形飞镖。 月形飞镖像是暗夜里的魔鬼,毫不留情的从下往上射向洛小安。 躺在地上的殷刹歹毒的一笑,以锦漠的武功,那飞镖会直接戳穿她的心脏,削下她的四肢五骸! 可恶的女人,去死吧! 洛小安也看到了来势汹汹的飞镖,那力度,简直连空气都震荡起来了! 嗷嗷嗷,她好想会飞! 可是身体不断下落,飞镖也在不断前进,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这下死翘翘了!她怎么这么命苦啊! 她害怕又不甘的准备闭眼,做好了和死神离开的准备,眼角却忽然掠来一抹铺天盖地的红。 那红如火热烈张狂,又如花美艳凄凉,瞬间就惊艳了她的眼。 紧接着,她只感觉腰部被有力的一揽,整个人便落入一个宽厚有力的怀抱。 这这这……哈!有人来救她了!她一定是遇到了属于她的真正男主! 她激动又好奇的抬头看去,却对上了一双妖冶异常的幽蓝瞳眸。 竟然……竟然是他! 锦漠向来波澜不惊的面容,也难得的掠起了震惊。 竟然是他!他怎么会来?难道这女人,真的和他有什么关系? 顾不得多想,他连忙下马,朝着红衣男子恭敬却不失傲气的询问:“九皇叔,您怎么来了?” 殷刹和所有护卫更是吓得连忙跪地,如同朝拜皇帝般尊敬万分的行礼: “参见颜王!” 连锦漠暗中的的暗卫们都抖了抖,险些从隐藏之处掉了下去。 红衣男子却看也没看二人一眼,搂着洛小安优雅又帅气的落地。 看着怀中已经彻底吓住的洛小安,他性感的唇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意: “女人,这才一会儿不见,你就如此想本王?如此急着投怀送抱?” 本王?原来他是一个王爷!不对,刚才殷刹称他为颜王! 难道他是颜王! 听说颜王锦仟尘,是先皇最宠爱的最小的儿子,因为生下来容貌极其英俊,所以被先皇赐封颜王。但是在他五岁的时候,和他娘出宫时遇到了刺杀,他娘归西了,而他侥幸活了下来。 他醒来后,原本黑色的瞳孔变成了幽蓝,原本谦谦温润的性格也变得随性不羁捉摸不透。当时所有人都说他是被妖魔附身,但是先皇一力辟谣,下了绝杀令,不准任何人再谈论。 后来他十二岁时,就让来国谈判的使者屁滚尿流的离开,并且发誓黎国十年之内绝不侵犯锦国。 黎国可是当今天下实力最强的国家!而且当时的状况,还是几十万大军临城! 所以从那以后,锦仟尘成了天下人心目中的妖孽存在! 但是从来没有人知道他用的是什么手段,况且他行踪向来神秘莫测,从来不把任何人任何事放在眼里,做事也从不按常理出牌,所以就连当今皇帝也得忌惮三分。 而战神锦漠也不敢对他不敬,反而是千方百计的想要拉拢他,如果得到了他的支持,坐上皇位就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洛小安已经压根顾不及他的调侃,只是吓得连忙推开他,直接弹跳几米远,和他保持着远远的距离。 她内心哀嚎,泥煤,早知道他是颜王,她就是去裸奔也不会去偷他衣服!她宁愿死也不要惹上这个妖魔! 现在他追来,肯定是要展开报复了!嗷嗷嗷,怎么办! 008 做本王的女人 锦仟尘却一如既往的平静,嘴角勾着似有似无的邪魅笑意,伸出了那白皙如玉的手, “本王的确风华绝艳,但你用不着这么害羞,本王又不会吃你的。” 他加重了“吃”字,长眉还暧昧的一挑,意味深长极了。 “别别别!别过来!” 洛小安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她脸色苍白的连忙后退,生怕那只手碰到自己一丝半点。 确定距离安全时,她才一个劲的低头认错: “民女错了,民女不该偷你衣服,不该说一些不该说的话。不过民女实在是走投无路才迫不得已,颜王你一表人才气度翩翩宽宏大量海纳百川,一定不会和我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小渣渣计较对不对?” 一旁静观其变的锦漠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衣服是洛小安偷来的! 不过这女人竟然能从颜王手中偷走东西,本事不小! 只是她以为颜王是一般般的人?竟然用激将法?呵,找死的本领也不小!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闲的笑意,像是一个看戏的人。 殷刹也得意的笑了笑,这洛小安竟然敢偷颜王的衣服,还用话激颜王,下场一定不是寻常的惨! 谁想,锦仟尘走上前,一把将洛小安搂在了怀里。 他低头,深情款款的凝视着她,“本王对外人的确心狠手辣,但是本王从来不会和自己的女人计较,你只需要安安心心做本王的女人就好。” 纳尼?做他的女人? 洛小安欲哭无泪,他这是摆明了威胁她,如果不做他的女人,他就会对她心狠手辣。 可她怎么能做他的女人?他这样的大人物不可能看得上她,要她,肯定是为了折磨她! 她瞬间全身冒汗,她该怎么办?怎么办! 锦漠却被锦仟尘的话顿住了,什么?这是他听错了还是听错了? 虽然锦仟尘不会拒女人于千里之外,但从来都是不以为然的样子,更没有承认过谁是他的女人,难道皇叔对这女人,有兴趣? 他小心翼翼的斟酌着锦漠的神色,眸底深处划过一抹无人察觉的算计。 他迈步上前,以尊敬的口吻道: “皇叔,您可能不知,洛小安是皇侄的未婚妻,明日就要完婚,可她今日却逃婚与他人偷情,皇侄正准备将她按律处死,不过她既然是皇叔要的人,皇侄愿意承担下这包庇罪名,皇叔放心将她带走即可。只要皇叔日后……” 说着,他便不再多语,只是试探性的看着锦仟尘。 再过段时间就是太子选举会,虽然他的声望天下皆知,但皇上生性多疑,而且喜欢玩制衡之术,对向来仁慈温润的六皇子十分看好,所以三朝元老都有意支持六皇子。 如果能得到锦仟尘的支持,那么皇上就是再顾虑,也不敢再说什么。 毕竟当初若不是锦仟尘退敌,现在的锦国早已插满了黎国的旗帜。 “倒也可以,但本王有一个条件。” 锦仟尘俊美的面容云淡风轻,写满了随意。 他的声音清澈悠悠,似乎在谈论的只是一件小事。 锦漠眉心微皱,有些不太相信,锦仟尘如此轻易就同意支持他? 难道,有别的打算? 不过既然他答应了,无论什么要求,他堂堂墨王都能做到! 他沉和自信的道:“皇叔尽管开口!” 009 给脸不要脸 “彻查我女人偷情之事,若是有人陷害……” 锦仟尘说着,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了起来,深不可测的幽蓝瞳眸里透出了无尽的危险和诡秘。 锦漠神色微变,难道皇叔知道了些什么? 不过他要的,无非就是一个凶手罢了。 他眸中精光一闪,随即一脸正气,“皇叔,此事是洛云娴报案,定然是她有心算计,皇侄这就回去下令,将她就地处决!不知皇叔是否满意?” 锦仟尘慢悠悠的看向洛小安,伸手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梁,语气十分的关切: “小安,你觉得呢?” 洛小安早被他们复杂的话语弄懵了,现在听到他的话才回过神来。 原来他们竟然把她当筹码谈交易!而且锦仟尘要是满意了,她就会被带走! 可是她怎么能跟他走?这厮简直是危险莫测极了!肯定会用各种非人的恶魔手段折磨她! 不过不跟他走,也会被锦漠就地处决! 嗷呜,好危险,怎样才能两全其美!她脑子快炸了! 锦漠看着纠结的洛小安,眸色阴沉下来。 向来我行我素的颜王,竟然会问一个女人的意见! 而且这个女人还如此不知好歹!思考这么久!当真是给脸不要脸! 相反,锦仟尘是一脸的宠溺,他极有耐心的揉着洛小安的头发,微微皱眉难为情的看向锦漠,“皇侄,本王的女人不满意了,你说该如何是好?” 锦漠眉心皱起,他暗黑的眸子带着逼仄的气息扫向洛小安: “洛小安,你犯了大错,本王已经既往不咎,你还有什么不满?” “我……”洛小安眼珠子溜溜的转,忽然,她眸子里闪过一抹亮光。 “我当然不满!”她肯定的点了点头,随即又谄媚的看向锦仟尘: “颜王,小女子真的万分感谢您相救,但是此事牵扯甚大,如果不调查清楚就让小女子留在您身边,万一以后有什么差错,小女子的罪名一定会玷污了颜王您的圣名。” 锦漠嘴角不悦的微抿,冷沉之气明显极了,这女人明显是在激将献媚! 他冷哼一声,上前一步:“洛小安,本王办事向来公正严明,定然将此事查得清清楚楚,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 洛小安汗毛抖了抖,这男人是摆明了在说,会将整件事情处理得一干二净,不会留下蛛丝马迹。 好狠的心!竟然直接把所有人做替罪羔羊!他的心肯定是黑墨水做的! 不过现在她可没资格和他叫嚣,她压下心里的怒骂,礼貌的点了点头: “我当然相信墨王的能力,但民女觉得,洛云娴只是一个小小的商家之女,怎么可能算计得这么精妙绝伦!她的背后一定还有人!如果墨王草草结案,日后被人指清白不分就完了,这可影响你的太子之位啊!” 洛小安十分诚恳的说着,俨然一副真心为他们着想的模样。 说完,她才推开锦仟尘,后退了几步,朝着两人重重的鞠了一躬: “为了不让小女子影响你们的名声,小女子恳请两位王爷将小女子带回京公审!” 锦漠一听公审,幽暗的眸中闪过一抹犹豫。 公审是锦国独有的公开审讯方式,在京城最大的望天坛举行,百姓们都可围观。 被告原告在此说出疑点或拿出证据,在公众的监督下,审判官无法包庇或误判。 而这件事情证据确凿,洛小安怎么有胆量要求公审?难道她手里当真有什么证据? 010 自恋的男人 锦仟尘却毫不在意,他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这小女人,竟然想和墨王作对?勇气可嘉! 不过她到底有几分能耐?他倒真想看看。 他走上前揽住洛小安的腰,略带感动的凝视她: “没想到小安已经爱本王爱得如此之深,竟然处处为本王着想,本王怎能拒绝这番好意,走,回京。” 洛小安险些吐出了一口鲜血,世界上怎么能有如此自恋的人! 不过他答应了就好,她先忍忍! 等回了京城,她就能摆脱他们了! 想着,她嘴角情不自禁的勾起了一丝笑意。 “等等!”锦漠立即上前一步,挡住了两人。 锦仟尘停下步子,侧目打量他,目光里噙满了阴森森的笑意: “皇侄,你有意见?莫不是心虚了?” “皇叔误会了。”锦漠心里虽然的确担心,表面却是一脸的浩荡正气。 他幽幽的目光扫了洛小安一眼,“皇侄只是觉得,这件事事关洛小安的名声,不太适合闹大。不如……” “不怕!我行得正坐得端,一点都不怕,多谢墨王为我考虑了,我们快走吧!” 洛小安打断他的话,毫不犹豫的迈步便往前走去。 哼,不是心虚才怪!她才不会给他一丁点逃脱的机会! 锦漠眸子寸寸结冰,该死的洛小安! 只是再这样下去,一定会让皇叔起疑。 他暗中咬了咬牙,表面沉稳有礼的道:“既然如此,皇叔请。” 锦仟尘悠悠的扫了他一眼,转身脚尖优雅的一点,便飞身离开。 锦漠大手紧握,黑暗的瞳眸中瞬间攀爬起无数阴险的毒蛇。 区区一个洛小安,竟然妄想和他斗?不自量力! 他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朝着暗中的隐卫射出了一柄飞镖。 暗卫见状,立即领命飞身离开。 另外几名护卫上前,前前后后将洛小安夹在中间,押解着她前往京城。 “多谢你们领路。”洛小安笑嘻嘻的向几人道谢。 她心底暗笑,哼,想把她当贼当嫌烦,她可有阿q精神。 护卫们的脸瞬间黑沉下来。 策马走在了前方的锦漠墨眸也冷凝了几分,若不是她还有利用价值,呵,她还有什么命嬉皮笑脸? 洛小安没管众人的目光,一脸无害的模样,边走边在心里却盘算着等下的戏要怎么演。 不过颜王去哪儿了?先前还不要脸的死缠烂打,怎么就消失了? 果然是不按常理出牌!正好方便了她! 不知不觉间,一堵雄伟大气的城门出现在了眼前。 洛小安想到接下来的事情,她暗暗吸了口气,考验演技的时候到了~ 锦漠转头瞥了洛小安一眼,见她紧张兮兮的模样,倨傲的神色里浮现出一抹讥讽。 敬酒不吃吃罚酒,他倒想看看,她到底有什么能耐和他作对。 他策马前行,浑身散发出王者般的高贵气场。 四周的百姓看到他,立即恭敬的站在路两边,用好奇又惊喜的目光偷偷打量着。 有的女子小脸通红,有的女子更是双眼冒桃心,普通的百姓也是满脸尊崇。 只是在看到被护卫押解的洛小安和张小马的尸体时,他们不禁窃窃私语起来。 “那不是落魄的洛府千金和那个忠心的奴才吗?” “那奴才怎么死了?洛小安怎么穿着男人的衣服?” “钱老爷死后她就坐吃山空,一无是处,谁知道她又做什么不耻的事情了?” “我要是墨王,早就退婚了。” “墨王是有情有义,信守诺言,将来一定是位好帝王!” …… 锦漠听着百姓们的讨论,俊冷的面容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 他勒了勒缰绳停下,身后的队伍也立即停止前进。 殷刹随即上前,对着百姓们说道: “今日洛云娴洛小姐报案,说洛小安失踪,王爷带人出去找寻,却发现她与张小马偷情私奔,张小马已畏罪自杀,洛小安却抵死不认,还恳请王爷公审,因此王爷特带她回京,望众百姓一同前往望天坛。” 011 睡了 “冤枉啊!墨王你怎么能这么冤枉我!” 殷刹的话刚落,一突兀的女子声音打乱了人们的讨论。 洛小安扯着嗓子大喊,随即难以置信的看向锦漠: “明明是张小马居心叵测留在洛府,欺负我一个孤女,趁着大婚之前混乱之际偷走了洛府的财产。我为了不让陪嫁丢失,才不顾一切的追出去,弄得如此狼狈,王爷你不是知道的吗?你说好带我回京,说好从此以后保护我,怎么回京就变了说词?” 她难过的直视着他,清澈的眸子里满是难过、震惊、失望和痛苦。 她内心却是哀悼,张小马,为了活命,我只能暂时委屈你了,你可别见怪啊。 锦漠薄唇抿起一抹肃杀之气,眸底黑沉乍起。 这女人闹着回来公审,原来并不是有证据,而是反咬一口! 呵!竟然想跟他作对,不自量力! 他墨眉微拧,俊冷的神色间多了一抹冷然和讥讽: “追出去就弄得如此狼狈?呵,就算本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自愿背了这不仁不义的罪名,你又如何让百姓们相信?” “对啊,追个小偷会狼狈成那样?” “墨王都好心给她个证明的机会了,她竟然还颠倒是非!” “而且那摆明了就是不耻后的痕迹!不知廉耻的女人!” “对!拿不出证据还疯狗乱咬!” “墨王岂是你能诋毁污蔑的人?” “偷情私奔,罪该万死!打死她!浸猪笼!浸猪笼!” …… 锦漠扬了扬手,打断百姓们的喧嚣。 他一脸庄重严肃的看着洛小安,“洛小安,你若无法证明,本王只好顺应民意了。” “我当然有证据!” 洛小安理直气壮的直视他,心里狂喷。 我呸,明明早就想杀她了,还什么顺应民意! 她毫不畏惧的迎上他的寒眸,像是下了很大的赌注,才开口道: “我和张小马的确是清白的,因为我身上的痕迹,是颜王恩宠留下的!” 说到颜王恩宠四个字时,她小心肝都抖了抖。 妈妈咪啊,希望颜王永远都不知道这些话!她真的不想和他有任何牵扯! 但现在特殊情况,她只能暂时先借他的声望一用,反正最后可以解释清楚的。 百姓们却瞬间石化,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的话。 颜王?那个万万人之上、神秘莫测难以捉摸的颜王? 那个心狠手辣的能一举抓住人七寸、并且逼人退兵从不留情的颜王? 他们活了这么久,从来没听谁说过高高在上的颜王曾临幸过谁,怎么可能临幸洛小安这个一无是处的侄媳妇?这是他们听错了还是没睡醒? 洛小安见大家不相信,才接着解释: “当时我去追张小马,不小心掉下瀑布,打扰了静修中泡温泉的颜王,颜王一怒之下要杀我,我说我是他的侄媳妇,他不能动我,或许就是这句话激怒了他吧?他说他倒是偏要动,看谁敢说半句不是,就把我……” 说着,她害羞的低下头去,小脸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 百姓们大为震惊,目光异样甚至同情的看向墨王。 动了侄媳妇这种事情,的确像是不拘一格的颜王所为。 况且就算给洛小安一百万个胆子,她也不敢拿颜王开玩笑。 难道颜王真是借洛小安给墨王警告? 012 本王有几颗痣 见大家有些信了,洛小安又趁胜追击的补充: “再者,你们好好想想,我怎么可能和张小马私奔?论相貌论势力论财富,张小马哪里比得上墨王?这摆明了就是一出算计!而且你们看,这衣服还是颜王亲自送给我的呢!” 她说着,故意扯了扯身上的红衣展现给百姓们。 百姓们不禁惊呼起来。 “那衣服的确是天蚕红衣,只有颜王才有!” “而且她说的没错,她虽然无用,但是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放着好好的墨王不要?” “这么说她真是被陷害的?” 锦漠听着百姓们的讨论,向来波澜不惊的神色也有些阴沉起来。 难道从一开始,锦仟尘就利用洛小安置他于如此地步? 可锦仟尘向来不理朝政不屑尔虞我诈,这不是他的行事作风! 他忽然想起洛小安和锦仟尘的对话,不禁冷绝的一笑: “洛小安,你还真是巧舌如簧,这衣服明明就是你从皇叔那里偷来的,至于张小马……” “墨王啊!”洛小安不等他说话,立即打断了他的话。 她激动又憋屈的凝视着锦漠,“你真是太看得起民女了!民女怎么可能从颜王手中偷走衣服?就算给民女一万个胆子,民女也不敢靠近颜王半步。况且你若实在不信的话,可以去请颜王前来。” 她表面理直气壮的要求,心底却有些虚。 他应该不敢真的去请颜王吧?况且据说颜王这人向来神出鬼没,这次肯定也不会轻易再露面了吧? 锦漠黑眸微眯,深邃的光泽在扑朔其中。 皇叔的脾气他不是不知道,如果为了这事去请他,洛小安是瞎说的就算了,可若是真的、或者皇叔有心包庇,那么他就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这次的目的,仅仅是给洛小安一个交代,以此得到锦仟尘的支持。 洛小安见他半晌没有动作,瞬间就松了口气。 她赌赢了,总算蒙混过关了! 就在她内心狂喜时,城门口的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阵骚乱。 “是颜王!颜王来了!” “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颜王!真是太激动了!” “别说了!不想死就快跪!” …… 眨眼间,百姓们便跪了满城,原来的喧闹瞬间消失。 他们将头深深的埋在地面,异口同声万分恭敬的呼喊:“颜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锦漠眯了眯眸,皇叔这个时候来,是好是坏? 他心中思量,面上却是镇定自若的策马上前,稍稍打量了洛小安一眼。 正好,他也想知道她说的话是真是假。 洛小安已经傻住了,她愣愣的看着一抹夺人眼目的红,带着与生俱来的神秘和压迫,优雅华贵的降临在她面前。 看着眼前那张白如冠玉的妖孽面容,她险些没站稳。 他竟然来了!而且在这个时候来! 尼玛尼玛啊!怎么办怎么办! 说谎被当着全国人揭穿,她要不要死得太难看? 锦仟尘搂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性感的红唇轻启: “你刚才说,是本王的女人?” 洛小安尴尬极了,当着他的面说谎?这这这…… 可话已经说出去了,她只能厚着脸皮点头,用细若蚊吟的声音回答:“是……” “那你就随便说说,本王腰间有几颗痣?” 013 你很不错 锦仟尘狭长妖冶的眸子似笑非笑的凝着她,清冽的声音里像是质问,却更像是挑逗。 洛小安心尖儿颤抖着,脸又红又白的。 他这是来拆台么? 呜呜呜,说好的行踪神秘莫测呢?怎么她这一天就碰到了三次!! 可到了这个地步,她只能硬着头皮,撞运气般的回答: “一颗?” 锦仟尘沉默如无声的古玉,浑身散发着神秘从容的气场。 百姓们没听见锦仟尘的回答,他们不禁怀疑,洛小安这是瞎猜的? 难道先前的一切都是她瞎编的? 天呐,这女人胆子怎么这么大!知不知道惜命? 锦漠也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洛小安,他倒想看看她死得有多惨。 洛小安见气氛不对,她连忙摇头,“不对,是两颗?” 试探性的话语让百姓们瞬间明白,这摆明了是瞎猜! 他们立即闭上眼睛将头埋得更低,不想去面对那血腥的一幕。 洛小安也心惊胆颤,这次肯定是死定了! 谁想,锦仟尘却欣然又满意的一笑: “本王腰间确有两颗痣,这世上只有本王的女人知道。小安,看来我们缠绵的时候,你也享受的很~” 百姓们瞬间石化,他们听错了还是听错了? 向来高不可攀只可远观难以企及的颜王,向来不把女人放在心上的颜王,竟然真的宠幸了洛小安!他为什么会选中洛小安! 一些自认为姿色才华比洛小安好的女子,更是气得双眼通红,不甘极了。 洛小安却险些喷出一口血,尼玛!她明明就是蒙的,她什么时候跟他缠绵了? 她本来只是想先证明和张小马的清白后再解释清楚,这样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她气恼的小脸通红,却不能表现出来。 她只能故作十分羞涩的低下头去,“王爷,他们都怀疑小安,说小安不是您的女人。” 百姓们想到先前对洛小安的态度,立即低下头去,连连磕头: “颜王恕罪!颜王恕罪!” 他们的声音带着颤抖,充满了极度的恐惧。 锦仟尘也接受了这个难以置信的事实,他神色淡定清冷,眸中却是思索。 洛小安竟然真的是皇叔的女人,那皇叔当真是为了一句话恩宠了洛小安? 难道皇叔真的有心对付他? 看来,必须得先解决好这件事。 想到此,他眸色深深,下马走到锦仟尘跟前,礼貌却又高贵的低了低头: “皇叔,如此看来,倒真是皇侄冤枉了她。不过皇叔放心,皇侄定然会还她一个公道!” 公道?百姓们这才想起正事。 洛小安真是颜王的人,那张小马真的是锦漠设计安排的?堂堂的墨王竟然是这种人? “小安,听到没,我们皇侄一定会秉公处理的。” 锦仟尘搂着她,白皙的手宠溺的摸了摸她的脸。 他刻意加重了“秉公处理”四个字,听起来寻常的话语里,多了无尽的威压。 洛小安却鸡皮疙瘩的都起了一身,什么叫我们皇侄?他要不要把关系绑得这么紧? 而且皇侄什么的,听起来,怪怪的…… 锦漠神色间也划过一抹难以察觉的铁青,却是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冷然。 没想到洛小安竟然变得如此巧舌善辩,将他的计划全数打乱,到这种地步,他只能…… 他眸底深处溢出一丝狠决,“来人,将洛云娴押来!” 014 乖乖的 几名护卫立即转身离开。 百姓们又开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不敢窃窃私语,只是用眼神交换,这事跟洛云娴有什么关系? 洛小安早料到他会找洛云娴做替罪羔羊,她眸子转了转,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意。 只是看向身边的锦仟尘时,她的笑脸瞬间变成苦瓜。 说服他帮忙?好像需要勇气,而且几率还很小!可是她只能试一试! 她抿了抿唇,视死如归的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 “颜王,你能不能先放开我?让我站远一点?” 锦仟尘感觉着耳边暖暖痒痒的气息,他嘴角微勾,低下头,就见她水灵灵的眸子里充满了期待。 这小女人,倒真是聪明,竟然想如此断了锦漠和洛云娴的后路。 他蛊惑的眸底划过一抹笑意,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在她耳边轻轻吹了口气: “今晚躺本王床上,本王倒是可以勉为其难的答应你。” 百姓们看到两人亲密暧昧的似乎黏在了一起,瞬间纷纷石化咂舌。 他们是看错了吗?那个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颜王,竟然如此宠爱一个女人! 一些一直仰慕锦仟尘的女人,更是气得眼泪盈眶脸色苍白,还有一部分直接晕了过去。 锦漠脸色也有些铁青,就算他同意将洛小安做筹码了,可她还是他明面上的未婚妻,她竟然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不知羞耻! 他大手紧握,浑身散发出冷冽的气场。 他们都以为洛小安很幸福,却不知道洛小安快哭死了。 她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纳尼!一个小小的要求就让她以身相许! 要不要这么坑!可是这时候她好像没有别的办法…… 她犹豫着,水眸中忽然闪过一抹精光。 她连忙娇羞的点了点头,“只要王爷您答应我,如果没什么意外,小安今晚一定乖乖的躺在您的床上。” 锦仟尘目光悠悠的在她身上游走,答应的这么快,可不像是那个抢他衣服和他对骂的洛小安啊~ 不过,她能在他的手掌心里玩什么把戏? 他在她额间落下一个浅浅的吻,便松开了她。 洛小安终于松了口气,刚退了几步,就看见几个护卫飞身将洛云娴押了来。 她连忙低下头去,一脸委屈无辜难过的模样。 身穿一袭青色罗裙、面容清丽的洛云娴刚落地,一眼就看见了邪魅至极的锦仟尘。 她惊愕极了,颜王怎么会来?而且面容竟然比传说中还惊艳一万倍! “参见颜王!”她连忙上前行礼,同时不忘对一旁的锦漠行礼,“参见墨王。” 锦漠不等锦仟尘说话,就抛出带着王者之气的命令话语: “洛云娴,颜王在此,你还不将洛小安偷情私奔的事情,如实交代清楚!” “这……”洛云娴有些为难的咬了咬唇,眼角的余光却看向一旁的洛小安。 只见洛小安满脸委屈的站着,一身的狼狈,旁边还摆着张小马的尸体。 她心底得意的笑了,人证物证俱在,总算能光明正大的解决洛小安这个贱人了! 锦漠见她半天没说话,神色不禁严厉了两分:“这个时候你还想隐瞒?” “民女不敢!”洛云娴故作被吓得姿态,连忙跪在了地上。 她细眉紧蹙,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纠结为难。 好一会儿,她才双眼含泪愧疚无比的看向洛小安: “姐姐,妹妹对不起你,可是妹妹不得不讲……” 洛小安心底不禁朝她竖起了大拇指,这演技,杠杠的! 可她倒想看看她还能演多久,她抬起头,故作震惊又不解的回视着她。 015 拖出去斩立决 洛云娴暗中抛给个狠毒不屑的眼神,才一副迫不得已的模样,朝着锦仟尘和锦漠低了低头: “回颜王,回墨王,姐姐其实不是失踪。她是不想嫁给墨王,她和张小马一直青梅竹马,所以才和张小马私奔。今早她来找我,把洛府的地契都交给了我。我本来答应了,可后来想到这是大逆之罪,才会去报了案……” 她的话音刚落,百姓们不禁诧异的窃窃私语起来。 “颜王都已经承认了洛小安是他的女人,她和张小马压根没有关系啊。” “对啊,墨王也说了是误会,这明摆了就是算计。” “难道一直是她从中作梗,想拆散墨王和洛小安?” “这戏也演得太像了!原来她心肠如此坏!以前竟然没看出来!” 锦漠脸色也瞬间变得严厉,他的声音有如来自地府般无情: “放肆!证据确凿你还敢胡言乱语!来人,将她拖下去,斩立决!” “为什么?民女只是实话实说啊!”洛云娴难以置信的看向锦漠。 这明明是先前他派隐卫回来告诉她的话,他说只要她这样说了,他除掉了洛小安,就会娶她,因此她可是一句没变的讲了,可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而且洛小安什么时候成为颜王的女人了? 洛小安得逞的一笑,她就知道锦漠有所准备,如果她先前如实的说出全过程,洛云娴这话完全就可以反栽赃她。 可现在,经过一系列铺垫,百姓们早已相信了她,而锦漠也不会再保护她了。 所以刚才她刻意远离锦仟尘,就是想给洛云娴制造一切顺利的错觉,还担心洛云娴会提前得知什么呢。 不过锦漠这心也真够狠的,完全没让洛云娴知道事情的进展。 果然,锦漠面容俊冷如万年玄冰,丝毫没有容情的模样。 他的护卫也迅速上前,押着洛云娴就准备离开。 “等等。” 洛小安上前一步,阻止了他们。 锦漠墨眉微拧,眸中有些不悦。 只是他话语依旧沉稳公道:“洛小安,你还有什么事?” “你的意思,是洛云娴用张小马引诱我出门,然后去找你报案,再让张小马当着你的面认罪自杀?” 洛小安看着他,有些疑惑的询问。 “自然。”锦漠回答的干脆,丝毫不拖泥带水。 他的神色里没有丝毫的犹豫和留情。 被护卫押着的洛云娴踉跄的后退了一步,她呆呆的看着那个英俊冷傲的男人,莹亮的眸子里渐渐流露出撕心裂肺的绝望。 原来什么娶她,都是骗她的!他竟然拉她做替罪羔羊! 洛小安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想到什么,她蹙起眉,好奇的看向锦漠: “那洛云娴去衙门报案后,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话?” 锦漠目警惕的目光在洛小安身上游走。 她问这个做什么?难道是有什么算计? 思忖不过片刻,他便一如寻常的口吻回答:“没有。” 洛小安听到他的话,不禁苦恼的皱起了眉头: “既然这样,我就有三个疑问。” “第一,洛云娴是我的亲堂妹,为什么要害我?第二,她一个商家之女去报案,应该找京都衙门才是,为什么找的是王爷您?就算她把你当做姐夫,她一个商家之女怎么可能轻易见到王爷您?第三,既然她没有跟王爷你说什么,出了京城路有好几条,为什么王爷挑的那条偏偏就遇到了张小马和我?” 她的声音清丽,条理清晰。 一旁已经妖娆横卧在树干上的锦仟尘,幽蓝的瞳眸中似有欣赏,却毫无温度。 这女人倒真是聪明,有某些居心叵测之人的潜质。 016 洛云娴声败名裂 百姓们也因为她的话纷纷议论起来。 “对啊,洛云娴和洛小安的关系,以前可是很好的。” “而且洛云娴为人善良,经常乐善好施,助人为乐。” “最主要的是王爷怎么会那么巧就选中了那条路?” …… 听着百姓们的议论,洛云娴不可置信的看向洛小安。 她为什么要帮自己?她明明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算计她的!难道是想彰显她的善良大度? 她嘴角不禁勾起一抹讥讽,她什么时候沦落到需要洛小安相救了? 可是她却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将期待的目光落在锦漠身上。 他说过娶她,他一定不会那么狠心的! 锦漠却连眼角的余光也没留给她,他清冷的神色里攀爬出常人难以察觉的阴鸷。 好个洛小安,如此结局她还不知好歹,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见所有人都质疑的看着他,他浑身的寒气欲重: “你想说是本王指使联手洛云娴害你的吗?!” “这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刚才的三点纰漏无法解释。而王爷你是最有动机设计我的人,因为你压根就不想娶我。” 洛小安毫不避讳的说出心里的质疑。 哼,她辛苦设计了这么一大出,为的就是拉他下水,怎么会让他逍遥法外。 锦漠在万众质疑的目光中,双手紧握成了拳头。 好半晌,他才轻轻一笑,镇定自若的解释: “小安真是心思缜密,不过本王怎么会不想娶你?本王可连万里红妆都准备好,天下人人皆知。” “而你的提问,第二,洛云娴报案,你明日就要与本王完婚,这么大的事情,京兆尹肯定会通知本王,本王是在府衙见到洛云娴的。第三,本王之所以选择那条路,是因为路上有你们的脚印。至于第一,你应该问洛云娴。” 有条不紊的话语落地,锦漠目光缓缓的落在洛云娴身上。 他的薄唇轻启:“她曾多次私下向本王表白,还说小安你这样无能的女人,配不上本王,她求本王悔婚娶她,但本王一口回绝,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早知如此,本王是该纳她为妾。毕竟抛开放下这件事,她也是温婉可人的好女子。” 那沉厚的话语里,还带着深深的懊悔和自责。 百姓们心底暗叹,墨王真是有情有义! 洛云娴却似石像般愣在了原地,一瞬不瞬的盯着锦漠。 他竟然把所有过错都归咎于她,还把她说得如此的不堪。 心,似乎破裂成渣,她的眸子里,弥漫着浓浓的绝望和蚀骨的痛楚。 她抿着唇,直视着眼前那气宇轩扬冷峻不羁的男人,却看到了他眸底的一抹深意。 对啊,先前他最后那话的意思,不是明摆着在暗示,只要她放下这件事情,他就会娶她吗? 现在他也是逼不得已,他也是喜欢她的! 而她再怎么也已经是身败名裂,就算反驳锦漠的话,最后也只是两败俱伤。 而她一直以来在乎的都不是名声,而是锦漠的爱! 经过这件事情,他一定会愧疚于她,并且好好的弥补她。 想着,她眸底燃起了星光,认罪的跪在地上: “民女知错了,民女不该嫉妒姐姐,可是民女实在是太爱墨王了,才会联合张小马算计姐姐。但是民女没想到张小马竟然会自杀来演戏,民女间接的害了一条人命,民女罪大恶极,求墨王惩罚。” “即使你不是有意害人命,但你也善妒成性,心思歹毒,不可原谅!来人,将洛云娴关入大牢,听候大典寺处置。” 锦漠直接扬出命令的话语来,神情间满是公正无私。 017 颜王真是乐于助人 护卫们立即上前押着洛云娴离开,百姓们纷纷指指点点。 谁也没想到京城四大美人之一的洛云娴,向来温婉大方的大家闺秀,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为了墨王妃一位,竟然连自己的亲姐姐都害,简直是丧心病狂道德败坏。 无数嘲讽憎恶的目光落在洛云娴身上,洛云娴只是低声抽泣着。 面对众人嘲讽的目光,她暗中向洛小安投去了仇恨的眼神。 洛小安才是罪该万死之人!今日要受尽嘲讽的人,也该是她! 可她竟然不要脸的去勾搭了颜王帮忙,贱女人始终是贱女人! 等她从大典寺出来,她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洛小安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看着洛云娴的背影,她心底不甘,却无话可说。 毕竟大典寺是专程处置犯人的地方,公正严明。 罢了,刚来到这古代,能保命就不错了呀。 她故作感激的朝着锦仟尘和锦漠低了低头:“多谢颜王、墨王为小女子讨回公道。” “本王也得多谢皇叔。” 锦漠说着,恭敬又不失傲气的看向锦仟尘: “若不是皇叔,皇侄定然会误会洛小安。而皇叔既然和小安佳偶已成,皇侄自然会成人之美,等下就进宫向父皇请求取消婚事,让小安嫁给皇叔。” 锦仟尘一直优雅的倚在树干上看戏,听到这话,他才迈步上前,边走边扬出话来。 “既然如此,洛小安从今以后,便是本王的女人。” 他话语淡然,脸上依旧是那副浅笑妖娆的姿态,可无形中却透出王者般的宣誓和不容抗拒。 洛小安难以置信的看着向自己走来的男人,那般的风情邪魅,那般的无与伦比! 心,苏炸了! 锦仟尘看着她眼睛大大的愣愣的模样,搂起她的腰飞身离开。 众人石化了一片,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 堂堂颜王竟然宣布要了这个女人! 而征战沙场无往不胜俊酷无比的墨王,竟然将自己的未婚妻拱手相让! 这样丢脸失面子的事情,被他做起来,反而显得高大上和宽宏大量。 毕竟颜王从来没有接受别人给的礼物,看来墨王不愧是墨王,连颜王都特殊对待,他一定会是今后这江山的王! 锦漠漠然的眸子瞥了眼人群中揣测纷纷的众人,嘴角不禁勾起阴险的浅笑。 一个无能的女人,能换来太子之位,简直是物超所值! 另一边,洛小安被锦仟尘抱着飞在半空,这才回过神来。 看着脚下的房屋土地,她吓得连忙抓住锦仟尘的手臂大叫: “妈妈咪!你带我去哪儿!没有一点保障措施的飞行,不是要命么!” 毕竟有保障的飞机都失事,有保障的动车都出轨。 “不是你说今晚会乖乖躺在本王床上?本王是好心帮你,免得你徒步走去王府。” 锦仟尘放慢了速度,落在一棵大树上。 他笑得优雅,俨然真是说的那么回事。 洛小安翻了翻白眼,敢情他还要她感谢? 可是她的确答应了,如果没有什么意外…… 咦!意外! 洛小安黑溜溜的眸子瞬间一亮,想到什么,她立即娇羞的他胸膛里,双手环住他的腰。 “颜王真是乐于助人崇高伟大大仁大义好心肠好心肝好肺好肾!” 说话间,她的手悄悄的拽下了他腰间的一颗宝石。 作为神偷的她手速极快,即使是锦仟尘此刻也没注意到。 最主要的是,面对突如其来的怀抱,那软软的触觉,倒真是让人有些心满意足。 他嘴角扬起妖冶魅惑的笑意,“多谢夸奖,却之不恭。” 说着,他搂起她的腰准备飞身离开。 “啊!等等!” 洛小安却忽然拉住他的手臂,痛苦的捂住肚子。 她小脸纠结在了一起,极其难受的哼哼: “呜呜,肚子好痛,好难受。” 锦仟尘眯了眯眸,好整以暇的打量她。 这小妮子,想玩什么把戏? 018 不合时宜 可洛小安眉心紧蹙,没有丝毫演戏的模样。 她薄唇紧抿,唇都有些泛白了。 像是重症病人般的呻吟:“颜王,我肚子真的好疼,而且衣服怎么湿湿的?” 边说她边伸手去摸自己的屁股,将手放到眼前一看。 竟然是血! 那手掌心上,满满都是血! 锦仟尘脸色有些不悦,松开了她,双手环腰的凝视她。 这女人该不会…… 没等他想到,洛小安已经满脸愧疚的低下头去: “颜王,你这么帅这么有钱有权,简直就是钻石王老五,能攀上你,是我洛小安十八辈子修来的福分!民女真的打从心底想服侍你来着,可是这么不巧,大姨妈……月事竟然来了。民女先回家休养,等民女过了这几天,一定亲自送上门!” 说完,她立即攀住树干,顺着树干往下爬。 身手极好的她很快就落地,转身便快速往洛府跑去。 锦仟尘饶有兴趣的看着她的背影,目光落在她染红的屁股上,眸底深邃了不少。 洛府无能的小姐,什么时候竟然会爬树下树了? 那敏捷程度,没有长期的训练,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 而她还巧舌如簧,一脸真诚的模样,哪里有一点无能的样子? 看来这传说,确实是不可信。 还是说这些年来都是她的伪装? 这件事,似乎越来越有趣了…… 洛小安拔腿不要命的跑,直到感觉不到身后那灼人的目光时,她才靠在一堵墙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她从神偷包里拿出红色记号笔,得意的笑了笑。 刚才要不是她机灵,把偷来的宝石放在了神偷包,解锁了神偷包,拿出这玩意,她就完蛋了。 “嘿嘿,我洛小安果然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钻石王老五又如何,还不是玩不过本小姐?想泡我?我洛小安是那么虚伪贪财的人么?” 她内心的小人不屑的翻了个白眼,不虚伪么?刚才一脸谄媚的人是谁? 洛小安哼了哼,那是为了活命好不好? 颜王表面虽然帮着她,可是实在太蹊跷了。 她总觉得他太过深不可测,绝对是惹不得的恶魔。 现在她得想办法逃之夭夭!这吃人不吐骨头尔虞我诈的京城,可不是她洛小安能待的地方。 不过她现在身无分文,能逃到哪儿去? 洛小安边走边思索着,心里矛盾极了。 留在京城,就得回洛府。洛府现在被伯父一家霸占,她今天反击了洛云娴,回去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逃走的话,以锦仟尘的脾气,定然会把她揪出来。 既然横竖都是死,与其浪迹天涯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还不如迎难而上,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光明正大的活着! 作为神偷的她富有冒险精神,想想往后的日子就觉得热血沸腾。 她哼着小曲走回集市,在布庄买了一套简单的衣服换上,便悠悠然的回了洛府。 她刚进洛府,丫鬟仆人们看到她,都纷纷畏惧的退后了些许。 一个小丫鬟更是偷偷的跑开去汇报了。 毕竟现在的洛小安,已经不是曾经那个任人欺负的洛小安了。 人人畏惧的邪王当众宣布认可了她,这可是有史以来被颜王认可的第一个女人! 而颜王简直是不可直视肖想的存在,他认可的东西,谁敢得罪? 小丫鬟梨儿快速跑进了内院,在一个美艳夫人面前禀告: “夫……夫人,洛小安回来了!” 美艳夫人穿着玫红色的锦衣,头上戴着头色的朱钗,看起来富贵典雅。 尤其是那张脸风韵犹存,一看就是大富人家的有钱人。 只是她嘴角的恶毒和眸底的森寒,看起来又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她下巴微微扬了扬,神色间满是高傲。 洛小安竟然还敢回来!若不是她,她的女儿云娴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如今帝京谁不知道洛云娴的丑闻,倒是洛小安,一天之内成了多少人羡慕的对象? 她一定要为她的女儿讨回公道! 019 不按常理出牌 想到这,她嘴角的笑意更加浓烈了。 她迈出步伐,高贵优雅的往外走去。 一见到洛小安,她脸上的笑变得亲和关切:“小安,你回来了?有没有受伤?” “伯母这是巴不得我受伤?” 洛小安挑了挑眉,不悦的打量她。 这是她的伯母陶雅心,表面总是一副和和善善的模样,在外人面前更是对她好极了,落不得丝毫的把柄。 京城的人都夸她心善,简直是后妈的好榜样。 可只有洛小安知道,即使是给她送的燕窝鱼翅,也是她们吃过的残渣来熬的。 陶雅心没想到洛小安竟然会这么说话,她脸色有些难看。 只是她却牵强的笑着,“小安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伯母怎么会希望你受伤。你是因为云娴而怪罪伯母吧?伯母也没想到云娴那孩子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是伯母管教不严,伯母向你赔罪了。” “赔罪?”洛小安眸子一亮。 既然你要演,我就陪你演到底。 她悠悠的叹了口气,“是啊,云娴妹妹太让我失望了,让我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沉重的打击。我这心肝脾肺脏啊可都在疼,刚才去药铺抓药,店家说至少得一千两银票才能治好我这心病呢。” “这……” 陶雅心脸色已经难看的不要不要的。 可是有外院这么多下人在场,她的心思,只有忠实的几个丫鬟知道,现在她怎么能露馅? 而且想到之后的计划,她眸底掠过一抹阴狠,嘴角的笑意更加明艳了。 “这心病一定得医治,要是落下了什么病根,伯母可就过意不去了。等下伯母就让管家把银票送到你别院去。” 说起别院,她走上前挽住洛小安的手臂,关切的道: “对了,你住的院子虽然是最奢华的,但是这夏天太阳直射,热得紧,不利于你养伤。我已经让下人把悠心院打扫好了,你去看看可还满意?” 悠心院? 洛小安眯了眯眸,难以置信的打量着陶雅心。 她当初为了不落人口舌,的确给她安排了看似奢华却不实在的院子,而悠心院虽然简单,却是夏季最凉快的。 她怎么舍得给自己住? “怎么了小安?你不是要成为颜王妃的人么?要是有什么隐疾,到时候伯母可担待不起这罪名。走吧,去看看院子,你要是不满意,继续住在你院子也行。” 陶雅心极其好说话的拉着她往悠心院走去。 洛小安睁大了眼睛,纳尼?竟然是因为锦仟尘? 可是锦仟尘的名声和威严真有这么大么?能让狗都改了吃屎的本性? 带着半信半疑的心态,洛小安跟着她到了悠心院。 不得不说,悠心院真的是美轮美奂。 四合院的风格,中间是一大片荷花塘。 荷花塘中的荷花正开得极美,和那青翠欲滴的荷叶映衬成景,美如墨画。 而整个院子背靠着一座山,因为方位的问题,四周围成圆的房间,几乎都晒不到太阳。 哪怕现在正是正午,也透着一丝凉气,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可是院子极小,就是这么一眼可见,大气简单,这也是洛云娴等人没有搬进来住的原因。 洛小安在院子里来来回回走了一遍,把所有的房间都检查过,确定没有炸弹毒蛇陷阱时,她才笑着道: “既然如此,就多谢伯母的心意啦。我要休息了,你去忙吧。对了,记得把银票给我送来,我急着买药呢。” “好,那你好好休息。” 陶雅心毫不在意她的逐客令,笑容优雅的离开了院子。 洛小安看着她的背影,不解的挠了挠头。 不是该留下个丫鬟么?不是该让丫鬟做点什么算计她么? 这伯母,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她纳闷的回到房间,躺在床上休息。 而陶雅心出了院外,她回头看了看院子,嘴角扬起一抹阴险的笑意。 洛小安,我倒想看看你有没有福气有没有命消受那银票! 她朝着几个丫鬟使了使颜色。 丫鬟们便纷纷躲在院外,看着院内的情况。 本来该回去坐等消息的陶雅心,也走到墙边,静静的等着。 她要亲自看到洛小安的惨状! 020 开水烫了的猪 洛小安折腾了一早上,累得不行,躺在床上很快就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之间,“喵……”的一声传来。 那声音不是可爱的卖萌猫,而是凶神恶煞的野猫! “野猫什么的快去别的地方找吃的吧,我这里都穷的揭不开锅了。” 洛小安说了句话,翻个身继续睡觉。 只是她惺忪的眸子却瞥到了猫一眼,她瞬间惊醒。 只见床前站了一直纯黑色的猫,它的眸子是墨绿的,其中透着虎视眈眈的危机。 最主要的是,它的侧身有一条红色流纹,那是这个架空时代特有的千里墨黑一条红!简称红墨猫! 这个称呼不仅是因为它的外表,而是因为它有剧毒! 只要被红墨猫抓上一爪,全身就会溃烂发红,再至发黑,无药可医! 但是又不会死,会让人毁着容过一辈子。 这猫的名声,在这国家简直堪比毒蛇蝎子和见血封吼。 好呀,原来陶雅心在这儿等着她呢。 要是她毁容了,颜王肯定不会要她,而她要是脸皮薄点,肯定得去自尽。 好狠毒的心! 思索间,红墨猫像是发了疯般,朝着洛小安直直扑来。 “我就不信我连一只猫都对付不了!” 洛小安连忙从神偷包里拿出一把刀,朝着红墨猫狠狠刺去。 谁想,红墨猫却敏捷的快如闪电,利落的闪到侧面,再次发起了进攻。 洛小安郁闷的连忙一躲,再次挥刀。 可是几个回合下来,由于红墨猫体积小,洛小安都没有伤到红墨猫一根猫毛。 洛小安简直要哭了,不是说建国后动物不能成精么,这是闹哪样! 这么一个小吐槽,红墨猫的爪子已经离她手臂只有一厘米的距离! 卧槽,哪是什么猫妖,简直是猫神! 躲在院外找好视觉偷看的几个丫鬟,脸上都扬起得逞的笑意。 哼,这下她是死定了。 谁想,洛小安却一个鲤鱼打挺,直接滚下了床。 她看了看被抓破的衣服,对天哀嚎。 想她堂堂一神偷,竟然沦落到被一只猫欺负!肯定是有人在她房间或者衣服上做了手脚! 可是现在又来不及查原因,而且再这么下去,她就死定了。 不行不行,先吃包小鱼干压压惊。 洛小安最爱吃零食,所以一直让团长在神偷包里放些小零食,一般做任务之前,她都会习惯性的塞点在嘴里。 现在,洛小安也利索的从里面拿出一包小鱼干,打开塞进嘴里。 红墨猫盯着洛小安,朝着她一步步走去。 那优雅的姿态,宛如巡视基地的猎豹。 “喂喂喂,你先别急,等我补充点能量再陪你战斗好伐!” 洛小安挥了挥手,继续吃着小鱼干。 红墨猫已然走到她跟前,却没有发起进攻,而是盯着她。 洛小安顿了顿,这才发现,它竟眼巴巴的盯着她手中的小鱼干。 那原本虎视眈眈的绿眸,此刻简直温顺的像是无害的小孩子。 洛小安忽然明白过来,她扬了扬手中的鱼干,试探性的询问:“你要吃?” “喵……” 喵叫了一声,惊喜的跳了跳。 洛小安瞬间笑了,她怎么忘了,武斗打不过,智取也行啊! 她立即又从神偷包里拿出一包五香味的小鱼干。 不得不说,现代经过加工的零食,香味哪是古代这些小鱼干能比的? 红墨猫的眼睛都变成了星星眼,上前就想吃。 洛小安却将小鱼干举了起来,“鱼干可以给你吃,但是你不能再伤我,而且从今以后你都要听我的话!” “喵喵喵~” 红墨猫一个劲儿的叫着,也不知道听懂没。 洛小安逗了它一会儿,才将小鱼干递给她。 红墨猫立即含住,在一旁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吃完了,又眼巴巴的看着洛小安,萌极了。 洛小安却蹙了蹙眉,依依不舍的将小鱼干递给它: “你呀,贪吃的小猫!以后就叫你小黑吧,你知不知道这是限量版的,只有五包,吃完了就没有了,这可是最后一条了。其它的留着下次给你。 小黑似乎听懂了她的话,吃这条小鱼干时,吃得慢吞吞的。 院外的众人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因为洛小安背对着她们,她们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到一声声猫叫。 到底是猫受伤了,还是咬到洛小安而兴奋的叫了? 陶雅心半晌没听到汇报,推开丫鬟便站在扇形的窗边,探头往里看去。 忽然,一团黑色的东西朝着她直接扑来。 “啊!” 陶雅心吓得尖叫,立即躲开。 可是太过匆忙,她脚一扭,狼狈的摔在了地上。 而那团黑色的东西也落在她面前,竟然是小黑! 它正盯着陶雅心,幽绿的目光森冷极了。 “夫人!” 丫鬟们吓得愣在原地,想去扶陶雅心,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陶雅心也吓得脸色惨白,难以置信的看着小黑。 它的爪子竟然干干净净的,说明它没有攻击到洛小安? 可她明明花了重金买了香料放到洛小安身上,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更为惊人的,是小黑竟然向她发起了进攻! 那犀利的爪子,朝着她的脸猛地抓来。 “啊!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陶雅心大叫着,连忙用手捂住脸。 可是向来养尊处优的她,怎么可能是小黑的对手? 她只感觉到脸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四周的丫鬟们就尖叫成片。 那可是红墨猫,夫人难道要毁容了吗? 陶雅心抱头尖叫着,狼狈的像是过街的老鼠,生怕小黑再次抓她。 可小黑压根不屑,它眸子慵懒的盯了陶雅心一眼,转身便迈步朝着院内走去。 那高贵的眼神,简直不像猫,反而像是山中的老虎。 不过也是,它抓一爪就足以让人全身毁容,它何必多次一举? 丫鬟们见猫进了院子,她们才立即上前去扶陶雅心。 陶雅心狼狈的站起来,只见那美艳的脸颊上,一道抓痕从眼角连接至嘴角。 伤口四周已经发红,像是被开水烫了的猪。 她捂着脸难受的呻吟,就从指缝间,看到一袭淡蓝的身影,悠悠的从屋内走了出来。 洛小安看到她时,不禁惊讶的眨了眨眼睛:“呀,伯母你怎么还没走,而且你怎么还受伤了?” 她边说边走上前,看到一旁的小黑时,她更是惊呼: “伯母你该不会是被小黑抓了吧!小黑可是有剧毒的,抓一爪就会让人慢慢的全身毁容。来人呀,快叫大夫,快叫衙门的人来,查查这小黑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021 连只猫都不放过 丫鬟们面面相觑,请示的看向陶雅心。 陶雅心脸色已经变成了调色盘,又青又紫又红。 她哪里敢去找衙门的人,是她花重金买了香料,还引了红墨猫来到后山。 因为整个洛府,只有这个院子背靠后山,后山还极其适合红墨猫的生存环境。 要是真调查起来,这前后联想,不摆明了是她的算计? 可这事摆明了是洛小安做的手脚,就这么放过她,她可不甘心! 想到什么,她不禁冷冷一哼: “洛小安,我知道你埋怨伯母,但你怎么能如此心狠手辣?这简直是大不孝!你可别怪伯母无情了。来人,将她抓起来!” “慢着!” 洛小安退了几步,心里冷哼,贼喊捉贼的本事可真不小。 表面她却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伯母你到底在说什么?这猫到底从哪儿来的,我也不知道,至于她为何会攻击你,我更不知道,你说我谋害你,除非你拿出证据来呀!” “证据?我们一干人明明看见红墨猫跑进你房间,担心你才会回头想来救你,谁想这红墨猫却来伤了我,如果不是你做了什么手脚,它为什么不伤你?” 陶雅心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谎话质问,倒还真有些问心无愧的模样。 洛小安不禁冷冷一笑,“伯母你真是太看得起我了,我怎么可能对一只猫做手脚?想必是你身上的香水比我的高档肉比我的鲜嫩吧,没想到这小黑还真有眼光啊。” “洛小安!你!巧舌如簧!哼!来人,将她给我抓起来,谋害至亲,其罪当诛,乱棍打死!” 陶雅心怒不可遏的命令,眸底满是阴狠。 洛小安是颜王认可的女人又如何,现在可是人证物证俱在。 况且她毁容了,颜王不可能还和她一个毁容的女人计较。 她的话音刚落,几十个拿着木棍的家丁便涌了进来,朝着洛小安毫不留情的挥去粗粗的木棍。 家丁们都是精挑细选过的得力护卫,所以每一棍基本都直击要害。 有的瞄准她的头,有的瞄准她的关节,有的瞄准她的肚子,招招致命。 陶雅心看着,嘴角扬起几不可见的得逞。 配上她那张毁容了的脸,看起来更加狰狞可怕。 洛小安嘴角勾起一抹嗜血,这是摆明了想要她的命,真当她是软柿子么? 她正准备从神偷包里拿出点什么道具来对付对付,可是院内,忽然响起了犀利的猫叫声。 “喵喵喵!” 只见小黑一边发出渗人的尖叫声,一边朝着家丁们猛扑过来。 家丁们一见,瞬间连连后退,生怕被小黑咬到。 毕竟现在陶雅心的半张脸已经通红一片了,他们可不想步她后尘。 他们只能举着棍子,警惕的看着洛小安和小黑。 洛小安不禁惊喜,这小黑还真是衷心呀,待会儿一定要多奖励它半条小鱼干。 陶雅心见状,看到洛小安脸上那明媚的笑容,更是嫉妒的想发疯。 她毁容了,她再也不可能有美丽的外表了,她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想着,她从齿缝间挤出一个个字:“杀了毒猫和洛小安,赏银一千两!” 都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家丁们眸子瞬间亮的犹如灯泡。 他们纷纷持着木棒,朝着小黑挥去。 “喵~” 小黑始终是只猫,面对几十人的围攻,它只能窜来窜来,险险的避过攻击。 洛小安见状,心里直骂娘。 连只猫都不放过,还是不是人? 她一个筋斗翻身上前,一脚踹在一个家丁身上。 家丁“啊”的一声惨叫,猝防不及的摔在了地上。 洛小安眼捷手快的接过他手中的木棍,朝着周围的人猛地挥去。 家丁们连忙躲过,可是他们忽略了黑猫。 那一个空档,被惹怒的黑猫利落的扑了过去。 紧接着,便听见家丁们惨不忍睹的叫声。 几名家丁被抓伤,吓得连忙跑出了院外,查看自己的伤势。 果然,他们腿上都被猫抓了一条痕。 这意味着,他们要毁容了!本就难娶媳妇的他们,已经和成家立业分道扬镳了! 他们想着家中的老母,不禁纷纷跪地哀嚎。 “娘啊,儿对不起你,都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是儿子大不孝啊!” 没被抓伤的家丁们听着那凄惨的哭诉,瞬间也没了底气,一步一步往院外后退。 “你们!” 陶雅心气急败坏的怒吼,她正准备加高酬劳,可是话还没说出口,她也尖叫起来,连连后退。 因为那小黑,竟然又将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都说猫是最有灵性的动物,它怎么会看不出对它有敌意的人? 它前身趴地,屁股翘起,一副随时都会扑上去的蓄势待发模样。 “夫人,咱们先走吧,现在请大夫,指不定能治好你的脸呢。” 她的贴身丫鬟如墨不禁安慰,扶着陶雅心便往外拉。 陶雅心也怕了,她只能小心翼翼的后退,同时狠狠的剜了洛小安一眼: “洛小安,你心肠歹毒,谋害我也就算了,还让猫伤了这么多家丁,我一定会为他们讨回一个公道!” 说完,她转身在丫鬟的搀扶下,快步的离开。 家丁们也逃命似的溜走了。 整个院子,只剩下洛小安一个人,还有一只猫。 洛小安看着她们的背影,不屑的哼了哼。 这么罕见的毒猫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到底是谁心肠歹毒了? 她不讨回公道就好了! 只是听陶雅心那口气,一定是还有后招。她该做点什么呢? “喵~” 小黑仰头看着洛小安,讨好似的摇了摇尾巴。 洛小安回过神来,从神偷包里拿出没吃完的半包小鱼干,抽出一条递给小黑。 她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小黑呀,乖乖跟着本小姐混,本小姐不会亏待你的。但是你可不能伤了我,不然我就剁了你的爪子,再永远不喂你小鱼干!” “喵~” 小黑自顾自的吃着小鱼干,也没怎么理会洛小安的话。 洛小安叹了口气,毕竟这不是个玄幻的世界,小黑只是一只有毒的寻常的猫而已。 她坐在门槛上,看着可爱的小黑,思索着自己的人生。 而京城,已经炸开了锅。 “听说罕见的毒猫竟然跑去了洛府,还抓伤了洛夫人。” “听说是洛小安找来那猫的,因为洛云娴的事情而怀恨洛夫人,那猫还伤了很多家丁呢。” “红墨猫怎么不伤她?难不成她有什么妖术?” “我看她是被妖怪附身了,听说她还会武功了呢,打得洛府的家丁也落花流水。” “还有这事?一定是妖女!我就说颜王怎么可能看上她?肯定也是她使了什么手段!” 一时间,众说纷纭。 大致的意思就是洛小安是妖女,能驭猫能蛊惑人,还道德败坏忘恩负义,伤了照顾她好几年的伯母。 这事更被编排成书,在大街小巷茶馆间广为流传的。 只是半天时间,就人人皆知。 更为可恶的是,一晚上的时间,京城中出现了另外几只红墨猫,抓伤了数十个无辜的百姓。 洛小安瞬间成了人人得而诛之的妖女。 第二天一大早,那些被抓伤的妇女全都跑到洛府大门口闹事,嚷着要给个公道。 022 谁敢动她一毫试试 忽然,朱红的大门缓缓打开。 一袭玫红色锦衣面带纱巾的陶雅心走了出来,她步履优雅,丝毫没有狼狈的模样。 她走到百姓跟前,挥了挥手,态度极好的安慰: “大家别急,我知道你们都很生气,是我没将侄女教导好,但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说法。” “夫人啊,你也是受害者,你能给我们什么公道?你只需要把洛小安叫出来就是!这样的妖女留着也是祸患!” “对!把洛小安交出来!移送官府!” “放火烧死那妖女!讨回公道!” 被害者和她们的家属们都异口同声的喊着。 另外一些生怕自己会成为下一个受害者的人,也在添油加醋的附和着。 “小安虽然是做错了一些事,但是她不是妖女,她只是能召唤猫,让猫听她的话而已。” 陶雅心蹙着眉头,关切的解释。 可是那话,却让百姓们更加愤怒和断定。 虽然一般人养猫,顶多是能逗逗猫,怎么可能叫得动猫去攻击别人? 一时间,他们不顾陶雅心的话语,嚷着就往府里挤去。 陶雅心看着义愤填膺的众人,面纱下的嘴角勾起了邪恶的笑。 悠心院内。 洛小安刚醒,躺在床上抱着猫,给猫的爪子涂上厚厚的指甲油,生怕它一不小心抓伤自己。 忽然,院外传来“砰”的一声。 “烧死妖女,讨回公道!” 百姓们异口同声的呐喊声震耳欲聋,直冲云霄。 他们迈着正义的步伐冲进院子,将洛小安所在的房间牢牢堵住。 洛小安眸子一眨,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她将猫放下,起身打开门,好奇的看着众人:“你们说谁是妖女?” “洛小安,你还装蒜!你不仅唆使红墨猫咬伤洛夫人,还咬伤了这么多百姓!” “你简直是心思歹毒!罪该万死!” “你若不是妖女,谁是妖女?” 百姓们一一质问。 洛小安看了看众人,才发现其中有不少人都被猫抓伤了。 他们有的整条腿已经发红,有的是手臂,有的是脸。 可是怎么会这样?这一下午,小黑都在她屋子啊! 她眯了眯眼睛,瞬间就明白过来。 一定是陶雅心火上浇油雪上加霜,刻意将这件事情恶化,陷她于不仁不义。 她不禁往前迈了一步,镇定自若的朝着大家微笑: “你们的心情我理解,但是咱们有话好好说,你们是想要抓出凶手为自己报仇,不是想冤枉无辜对不对?” “无辜?就你还无辜?哼!别狡辩了!” 一被咬伤的妇人反口质问。 从后面走来的陶雅心也走上前,苦口婆心的道: “小安啊,你犯了这么大的错,就跟大家道个歉吧,伯母会尽力保你一命的。” 她心里却是冷哼,只要你认了错,哼,还由得你活命么? 洛小安怎么会不懂她的心思,她瞥了她一眼,没有理会她,反而是看向百姓: “你们说我是妖女,不就是因为小黑猫没有咬我么?倘若我能证明,我不是用妖术的,是不是能洗刷冤屈了?” “那你先证明给我们看看!” 百姓们异口同声的要求。 陶雅心蹙了蹙眉,却也并没太紧张。 她倒想看看,洛小安要怎么证明。 洛小安从衣袖里拿出半包小鱼干,拎出一条小鱼,朝着房内唤道: “咪咪~咪咪~” “喵……” 小黑立即窜了出来,朝着她跑去。 百姓们一看到小黑,立即后退了好几步,生怕被伤害。 洛小安却泰然自若的将手扬高,小黑也跟着跳高。 逗来逗去几个回合,她才将小鱼干丢给小黑。 见小黑在一旁吃的津津有味,她掸了掸手道: “大家看见了吗?小黑之所以不咬我,是因为我有这款自制的小鱼干零食。当时我正睡觉,它忽然出现在我房间,还攻击我,我的衣袖都被它抓破了,临危之际,是我用小鱼干逗了它。” 百姓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一起看了看洛小安那被抓破的衣袖。 他们将信将疑的揣测着,其中有人却不甘的追问: “即使有这小鱼干,能解释红墨猫不攻击你,但是当时红墨猫为什么会攻击洛夫人,肯定是你做了什么手脚!” “对啊,而且你一个无能的大小姐,什么时候会做零食了?那包装袋看起来好诡异!” “你以为我们是傻子好糊弄么?就这样就想把我们糊弄过去?” “烧死她!满口胡言的骗子妖精!还帝京百姓一个安宁!” 百姓中不知道是哪些人带头起哄,一时间,其余人也纷纷跟着呐喊。 洛小安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冥顽不化,当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她正想解释什么,外面忽然传来一声高亢的喊声。 “林侍卫到!” 紧接着,上百名皇家护卫涌了进来。 他们将百姓们拦在后面,劈开了一条大道。 而一名腰佩双剑步履轩昂的男子走了进来。 他走到最前方,看着洛小安冷声命令: “洛小安道德败坏,祸乱百姓,朝廷特命我来,捉拿洛小安归案!” 他的话音刚落,几名护卫便拿着手铐脚铐,迈步上前。 皇家护卫果然是不一样,那种浑身散发的气场,不是一般人能够违抗的。 洛小安盯了林侍卫林谨一眼,忽然间明白过来。 林谨是京都府衙的带头侍卫,他之所以做上这个位置,是因为洛府的帮助。 同时,林谨一直爱慕洛云娴,这摆明是公报私仇来着。 洛小安看着手铐脚铐离自己越来越近,她不禁咬牙。 要是落个抗旨不遵忤逆朝廷的罪名,在这古代她就完蛋了。 可是就这么被抓,她也太憋屈了吧? 眼看着正气凛然的护卫就要走近她将她铐住,忽然,一阵狂风袭来。 “谁敢动她一毫试试。” 狂狷的话语从高空传来,伴随着王者独有的气场。 众人抬头看去,就见一袭红衣的锦仟尘优雅的飞来。 他在洛小安身旁落下,双手负于背后,狭长的桃花眼微眯,悠悠的扫视着在场的一干人等。 众人吓得双腿一软,以林谨带头,纷纷跪在地上,齐声高呼: “颜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陶雅心更是将头压低,用眼角的余光小心翼翼的看了锦仟尘一眼。 随后,她又像见了鬼似得连忙低下头去,满面震惊。 向来神出鬼没的颜王,竟然驾临区区洛府!而且是为了洛小安那贱人! 堂堂颜王为什么要如此在意洛小安? 023 妈妈咪她完蛋了 锦仟尘瞥了众人一眼,并没有多加理会。 他转身看向身旁的女子,犀利的目光瞬间柔和了不少。 “小安,你有没有受伤?” “没……没受伤。” 洛小安惊魂未定的回答。 这男人,怎么又出现了!她昨天可是好不容易才摆脱他的。 不过他的目的,很显然是救她。有救命的稻草不抓,她是傻子么? 想着,她有些委屈的低下头去,低声抽泣: “只是险些就见不到颜王了,他们都说小安儿是妖怪,是用妖术迷惑您的。他们这样说小安儿就算了,可是他们却诋毁颜王您,说你是容易被妖女蛊惑没长眼睛、连是人是妖都分不清的瞎子,小安儿太难过了!” 小安儿…… 在场的人鸡皮疙瘩集体阵亡,这是不是太肉麻了? 况且他们什么时候那么说颜王了? 他们纷纷磕头求饶: “颜王恕罪啊!草民绝对没有那样说过!草民哪敢诋毁颜王您。草民们只是觉得洛小安最近的变化太大了,很像是妖女附身。” “变化太大?” 锦仟尘魅力十足的凤目微微噙了洛小安一眼。 的确,变化很大。 若是以前的洛小安,遇到这样的事情,相比只会吓得直哭吧? 这小妮子竟然还撒娇卖萌不忘泼大家一盆脏水。 面对那审视的目光,洛小安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出。 难道他也以为她是妖女? 妈妈咪!那她就完蛋了! 她立即摇头,一副大彻大悟痛心疾首的模样道: “我不是妖女。我只是没想到从小到大陪着我一起长大的好堂妹,竟然会设计陷害我。这简直伤透了我的心。所以我才会一夜之间性情大变。但是我依旧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我要是妖女,现在不早就使用妖术逃走了?” “小安儿言之有理。” 锦仟尘赞同的点了点头,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 随即,那温润的目光却如刀般扫向在场的人。 “统统掌嘴一百。” 清雅的声音抛出,犹如冰雹般砸在众人身上。 在场百姓纷纷胆寒,掌嘴一百?这简直是毁容! 陶雅心更是不甘的咬牙,她的脸都毁容了,再掌嘴一百,还要她活么? 她抿了抿唇,壮大胆子站起身,朝着锦仟尘行礼道: “请颜王恕罪,草民之所以怀疑,并不是空口无凭。昨天草民和一干丫鬟,亲眼看见她叫红墨猫来攻击我,我是她伯母,自然该管教管教她。而这两天来那么多百姓受伤,大家怀疑她也是在所难免……” “管教?” 锦仟尘不悦的挑了挑眉,高贵的神色却是波澜不惊。 他看也没看陶雅心一眼,反而是将柔和的目光落在洛小安身上: “小安是本王的王妃,而你只是一介草民,你以伯母名义管教小安,是不是也要以这名义来管教于本王?” 悠悠的反问话语掷地有声。 陶雅心吓得腿一软,如同面条般“砰”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她吓得花容失色,连身体都在发抖的跪地磕头: “容王恕罪啊!草民不敢这么想!是草民口误,草民这就掌嘴!” 说着,她抬起手便朝着自己的脸扇巴掌。 毕竟锦仟尘的话语是那么的咄咄逼人,而她又说错了话。 以锦仟尘的性格,她再不真诚点,只有被折磨致死的份。 其余的百姓们也不敢耽搁,纷纷扇自己的巴掌。 一时间,整个院子里,都回荡着“啪啪啪”的清脆巴掌声。 洛小安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画面,也太爽了吧? 哼哼,谁让他们说她是妖女来着? 不过如果不调查清楚,等锦仟尘一走,他们照样会这么说她。 想着,她朝着锦仟尘笑了笑,“颜王呀,多谢你替我伸冤。不过要是不调查出红墨猫的来历,以及为何要攻击人,我想会有更多无辜的百姓受伤害。” “只要你不受伤就好。” 锦仟尘嘴角毫不在意的一勾,笑得绝艳极了。 洛小安眨了眨眸子,这男人,把她看得也太重要了吧? 不过素来传闻颜王不拘不束,不问朝政之事,所以不管这些也很正常。 她压下心中的花痴和向往,认真的道:“可是我也想洗清罪名嘛。而且这件事很简单,那些猫为什么会选中这些人攻击,而不是攻击别的人,这其中肯定有隐情。” “只要颜王你派人、把这些人昨日穿的衣服鞋子、和所带的首饰找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共同点。” 她有条不紊的说着。 锦仟尘目光悠悠的噙着她,眸底掠过细碎的赞赏。 这女人,竟然也有如此聪明的头脑? 他伸手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对暗中的暗卫打了个手势。 暗卫荆冥立即飞身离开,去办了。 而现场的众人,包括林谨和陶雅心,都在继续打着巴掌。 他们的脸都已经红肿,嘴角也渗出了血。 陶雅心脸上的伤口更是崩裂了,鲜血浸透了她白色的面纱,看起来惨不忍睹。 可她此刻却丝毫也感觉不到疼,倒是心底有千万只蚂蚁在爬。 洛小安竟然连这都能想到,要是真的被查出什么来,那她不就完蛋了? 思索间,荆冥抱了一堆的衣服上前,丢在众人跟前。 下一刻,小黑就兴奋的冲上前去,围着一堆衣服欢喜的咬来咬去,爪子还在不断地抓。 洛小安一见,瞬间眉开眼笑: “嘿嘿,我就说这些衣服有问题!恳请颜王派人来调查清楚,还民女一个公道!” “荆冥,让江云晨前来。” 锦仟尘云淡风轻的扬出话来。 在场却再次掀起了一股狂潮。 江云晨,整个天下医术最为高明的神医!就算是皇上求他看病,他也会拒绝的神医! 颜王竟然为了还洛小安清白,竟舍得让名满天下的江云晨也出场! 震惊的他们纷纷忘记了掌嘴,同时也在心底懊悔。 早知道他们就不来趟这趟浑水了,现在还没调查清楚,他们就被罚一百巴掌。 要是真的调查出个所以然来,他们还能有好果子吃? 不过那些被毁容的人,都希望江云晨能来。 他们都想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使坏,害得他们不仅毁容,还误会了洛小安,受到如此惩罚。 众人各怀心思的掌着嘴,在完成了惩罚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悠扬的琴声。 琴声清冽优雅如同高山流水,由远及近,听的人心旷神怡。 洛小安这种粗鲁的女子,也听得忘情忘我,情不自禁的看向声音发源地。 024 本王喜欢就行 只见高空一抹白色的身影飘飘然的降临,犹如不染尘世的谪仙般,缓缓落在了两人跟前。 他的五官极其白皙,犹如腊月的雪,干净中又透着清冷。 他的神态也是温温淡淡的,看不出丝毫的伤害,可是却给人可望而不可即的高贵感。 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距离和淡漠,让人觉得即使和他说一句话,也是玷污了他。 洛小安双手合十放在下巴,嘴巴微张的看着江云晨。 世间上竟然真的有如此优雅温文的男子,让人情不自禁的联想到: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他的美,虽然没有锦仟尘那样的惹眼和倾城,却有着沁人心脾的轻悠。 如果锦仟尘是天下第一帅的话,那他绝对是天下第二,后面绝没有人敢称三称四。 锦仟尘看着洛小安那一脸花痴的模样,他大手搂住她的腰,将她一把揽进怀里。 凑到她耳边,轻轻吹了口气: “小安儿,如此看别的男人,可把我这未婚夫放在哪儿了?” 未婚夫…… 洛小安瞬间惊醒,她什么时候承认他是未婚夫了? 不过也对,锦漠悔婚了,还说要把她让给他,所以现在这关系…… 她立即笑了笑,“嘿嘿,颜王你误会了,我只是在想,近朱者赤,王爷身边的人都这么帅,简直是让人羡慕呀!” “你也不用太惭愧,虽然你长得不怎么样,但是本王喜欢就行。” 锦仟尘又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便看向江云晨: “云晨,看看那堆衣服。” 不是命令的口吻,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气息,而是亲和的,像是几十年的挚交。 江云晨也没多说,只是点了下头,便蹲下检查那堆衣服。 尽管那些衣服都是平民所穿,可在他手中,却像是罕见的珍品般。 他看的那么认真,更显得那清俊的面容更加淡漠而如画。 百姓们都忘了正事,一瞬不瞬的看着江云晨,尤其是一些女子们。 因为颜王已经有了王妃,而且他的气场太强,她们哪敢明目张胆的看。 而且看一眼都生怕被他给灭掉,如今有这样一个不带攻击的美男在场,她们自然是要饱饱眼福。 人群中,只有陶雅心提心吊胆的,她的手都有些微微的发抖。 那引毒猫的红墨香,是她花重金买来的。 卖家说天下绝对无一人能检查出来,可是这里面,可不包括江云晨这个神医啊! 现在该怎么办?怎么办? 洛小安瞥了陶雅心一眼,见到她心不在焉的模样,嘴角不禁勾起得逞的笑意。 她将目光落在江云晨身上,好奇的询问:“江神医,有什么结果了么?” 江云晨又仔细的看了番,才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尘,不紧不慢的对锦仟尘道: “上面有红墨香。” 话落,满座哗然。 “红墨香?禁香?曾经有妃嫔出游时利用这香来谋害皇后,不是被皇上明令禁止了?” “怪不得京城出现了这么多罕见的红墨猫!到底是谁这么蛇蝎心肠害人?” “要是让我抓到她,我一定要打死她!” 被毁容的百姓们异口同声的谩骂着,就恨不得抓出主谋来将她碎尸万段了。 洛小安也迫不及待的询问:“那江神医你有什么办法,能知道是谁下的禁香吗?” 江云晨好看的眉心蹙了蹙,有些为难的摇了摇头。 惜字如金的他没有说话,显然,也就是没有办法。 毕竟禁香是昨天下的,那人也肯定早就洗过手了,要调查起来实在是太难了。 百姓们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思索着到底是谁。 洛小安也揉着太阳穴,在原地来回走来走去的揣测着: “第一只红墨猫是出现在这悠心院,而外人是进不了洛府的,说明下禁香的人,是洛府的人!” “这人明摆着是想害我,想害我的洛云娴已经进大典寺了,指不定是有人想为她报仇……” “洛小安,你的意思是我会害你吗?我可是你伯母,这几年来如何照顾你的,众人皆知!况且我自己都毁容了,大夫说三个月之内全身都会发黑,我岂不是自己害自己吗?” 陶雅心心虚的连忙反驳,她高扬着下巴,掩耳盗铃的她却显得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 洛小安优雅的笑了笑,“伯母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没有说是你,你干嘛解释?” 百姓们不禁纷纷将目光落在她身上,细细的打量着她。 “我……”陶雅心有些语塞,可片刻后,她就蹙起眉,满脸难过的叹了口气,接着道: “自从洛云娴陷害过你,你回到洛府后,就屡次针对我,对我这伯母也越来越不满,所以伯母才会以为这次你也想怀疑伯母。” “伯母你对我那么好,让外人想怀疑也怀疑不起来呀。” 洛小安扬起甜美的嘴角,那别有深意的话语,却让人不得不去多想。 难道陶雅心真的只是做表面功夫,为的就是不让人怀疑她? 洛小安也没兴趣和她打太极,直接道: “其实想调查出来很简单。既然是洛府的人,只要把洛府所有人都召集来,而这小黑吃了我的小鱼干后,现在是一只很乖很听话的宠物猫。只要让它闻一闻,接触过禁香的人身上肯定会有残留。” 在场的人不禁连连点头,他们怎么没想到这个方法。 军队中都有军犬负责巡逻、警戒等,但这军犬也能嗅出敌军或者细作的气息。 毕竟不同国家长大的人,气味肯定是不一样的。 而军犬战犬有这功能,猫肯定也行! 陶雅心真的心慌了,她有种站起身拔腿就跑的冲动,可是身体却像是被定住了,一点也动不了。 洛小安看在眼里,喜在心头,她拿出一条小鱼干,边逗着小黑边道: “你们想得没错,小黑已经被我训练成了军猫,它特别的听话,让它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劝在场的人,如果你是凶手,最好现在就认错,我还能帮你求求情,免你一死。但是真要让军猫查出来了,我保证你的下场一定会很惨!” 陶雅心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努力压制自己心里的慌张。 她怎么会不懂,如今颜王在场,陷害颜王妃,还伤了那么多无辜的百姓,她肯定是死路一条。 但是认罪,真的就能活命么? 洛小安似乎看出了她的纠结,再次道: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认罪的话,我保证你无忧无虑的度过下半生。要是不认罪,逮出来了,我就让颜王把你绑在城门口暴晒,每天凌迟十刀……” 025 小安儿真是善良 “是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洛小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陶雅心打断。 陶雅心跪在地上,挪着步子到洛小安跟前,抱住她的腿道: “小安啊,是我管教不严,这事全是如墨做的!如墨从小和云娴一起长大,感情颇深。可是云娴因为害你而身败名裂,她怀恨在心,才会想出这样的方法。今早她就找我认罪了,但是她说她上有两位老人,要是她出了任何问题,老人一定会伤心而亡的。” “伯母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以为会就这么过去了,所以我才替她保密。如今伯母只求你,看在伯母的份上,饶了如墨吧。” 一直跟在陶雅心身后的丫鬟如墨一听,瞬间明白过来。 她心底一颤,小脸一片惨白,夫人这是让她顶罪! 这么大的罪名,她怎么担待得起! 可是夫人话语中的意思,明显是用她的爹娘来威胁她! 想到自己才四十左右的爹娘就已经吃尽苦头白发苍苍,她再不想死,也只能抿了抿唇,挪上前去,低头不断地磕头道: “颜王,洛大小姐,是奴婢错了,求求你们饶了奴婢吧!奴婢实在是因为云娴小姐的事情乱了心智,鬼迷心窍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求求你们饶奴婢一命,奴婢一定当牛做马在所不辞!” 洛小安不禁蹙眉,没想到这时候,陶雅心竟然知道找替罪羔羊。 而如墨还主动认罪,这么衷心的丫鬟,肯定死都不会改口,她该怎么做? 思索时,一旁一直静静看戏的锦仟尘不禁勾起了不染而朱的红唇: “既然是洛夫人管教不严,知情不报,那就缝其嘴,断其手。” 云淡风轻的话语,像在说着买菜一般的简单。 陶雅心吓得连忙磕头求饶:“颜王啊,求求你饶了草民吧!草民再也不会了!草民不能没有嘴没有手啊!” 她的额头都磕破了,鲜血淌了一地。 可锦仟尘却连看都没看一眼,他微微蹙起了长眉: “不能没有手和嘴么?本王向来成人之美,那就当众打断腿吧。” 他的话音刚落,在场的百姓都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 前半句话听着那么给人希望,后半句,简直是气死人不偿命。 果然,颜王不愧是颜王。 洛小安心底也暗笑不止,颜王不愧是阎王才对! 她对陶雅心安慰道:“刚才我说过,只要你主动认错的话,保证不会要你的命,而且保证你安安稳稳度过下半身。你放心,你腿打断后,我一定会送你一天底下最好的轮椅的!” “洛小安!你!” 陶雅心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上前直接咬死她。 可洛小安却冲她微微一笑,便将目光落在林谨身上: “林谨,刚才你不是说要来抓拿真凶归案么,杖责就由你来进行。” “属下……” 林谨顿了顿,脸微微发肿的他为难的看了眼陶雅心。 先前她不是说,洛云娴入狱一案全都是洛小安设计的么?她不是说这次也是洛小安放猫咬她么? 原来事情的真相是这样,他险些就误会了一个无辜的女子。 顿了顿,他低头道:“属下领命。” 说完,他挥了挥手,他的手下立即上前将陶雅心绑住,并且递了根木棒给他。 他走到陶雅心跟前,俊毅的面容间升腾起些许犹豫和不忍。 这里躺着的,可是他心爱之人的娘。 如今洛云娴已经声败名裂,再想嫁给墨王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他也有了机会。 如果现在他打了自己的丈母娘,这门婚事,怕是彻底没有希望了吧? 一旁的洛小安见他半晌也没有动静,不禁挑了挑眉:“怎么?林首领这是不忍心了?刚才要抓我归案时不是还意气风发的吗?想必林首领当时已经在心底对我进行了十八大酷刑吧。看来林首领也是感情用事之人,颜王,你看……” 说着,她看向了一旁的锦仟尘。 林谨哪里敢得罪颜王,他咬了咬牙,立即拿起木棒,朝着陶雅心的腿打去。 “啊!林谨你不能这么对我!要不是我你能有今天?你不过是洛家培养出来的一条狗!你没有资格打本夫人!” 陶雅心愤怒的喝止,侧头瞪着林谨的目光,几乎要喷出火来。 林谨本来打的轻,可是听到她这话,多年以来所受的委屈,在刹那间都爆发了出来。 即使是洛家帮他坐上今天这个位置又怎么了?他自己本身也有的是实力!况且这些年来他帮洛家摆平了多少事? 贪赃枉法,包庇纵容,等等杀头的大事,他都做了,他早已经不欠洛家任何东西了! 如今他已经是大典寺的护卫首领,武功更是不容小觑,连皇上都曾想提携他做皇宫禁卫军的统领。 虽然最后被别的人抢了,不过他始终不是当日的林谨了。 可是为什么,在陶雅心和洛震天眼里,他永远都是他们的走狗?只要他稍有让他们不如意的地方,他们都会用这样的话来侮辱他! 若不是因为洛云娴,他早已与他们断了关系。 此刻,他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愤怒,一下一下,加重了力道。 说他只是个下人,警告他别肖想洛云娴的话,他就更加用力。 “啊啊啊!” 陶雅心痛得尖叫,已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在场的百姓们看得,没有一个人同情。 毕竟说什么如墨所为,傻子才会相信,摆明了就是她拉一个丫鬟做挡箭牌。 为了陷害洛小安,竟然伤了这么多无辜的百姓,简直是罪大恶极。 没想到有其母必有其女,表面上对洛小安那么好,实际上却做这么恶心的事情。 不知道打了多少板子,直到陶雅心晕死过去,双腿也红肿一大片,血流了一地时,林谨才停下来。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对锦仟尘行了礼: “回颜王,颜王妃,已完成命令。” 颜王妃三个字,听得锦仟尘嘴角微扬。 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才看向一旁的洛小安。 本来他一直担心她受不了这么血腥的场面,没想到她看的那么兴奋高涨,现在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他不禁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小安儿,你还有什么要求?” “哈?要求?” 洛小安难以置信的看向他。 他帮她做到了这个份上,她已经很满意了好伐。 这男人要不要这么暖,再这样下去,她都忍不住要献身了! 她立即打掉心里花痴的想法,微笑着摇了摇头: “也没什么了,就是如墨这丫鬟,既然和堂妹感情那么好,还请颜王爷送她去大典寺,成全她们两人团圆。” “嗯,小安儿你真是善良。” 锦仟尘赞赏的点了点头,便下了命令: “来人,将如墨关进大典寺。洛云娴有如此好姐妹,让洛云娴写一千篇感恩经呈给小安儿看。” 百姓们纷纷石化,洛小安那哪是什么善良? 而感恩经?一千篇? 听说洛云娴被关进大典寺,以谋害姐妹的罪名,关押一年,每天都要被夹手指等罪行。 现在让她写一千篇感恩经,还是写给洛小安,这不是活活气死人? 这对夫妻,可真是坑人坑的无声无息! 本来已经痛得失去只觉得陶雅心也恢复了点意识。 她虚弱的睁开眸子,看着笑意嫣然的洛小安,眼底深处划过蚀骨的憎恨。 洛小安,凭什么得到颜王的青睐和保护? 要不是颜王,现在洛小安就该被烧死了! 可现在,她再也站不起来了,连她的女儿也受了这无妄之灾。 洛小安,我与你势不两立! 她额头磕破还淌着血,脸上也染满了灰尘,双腿更是红肿狼狈。 加上那仇恨的目光,让她看起来简直狰狞的不像人,反倒像地狱的恶魔。 洛小安却没在意她,只是让下人把她拉下去,省得脏了颜王的眼。 百姓们也纷纷离去,离去前还不忘朝着陶雅心的方向喷几口口水。 很快,院子里只剩下洛小安、锦仟尘和江云晨。 洛小安想了想,朝着两人鞠了鞠躬,“今天谢谢你们帮我,但是我洛小安向来不喜欢欠人人情,所以本小安决定,请你们吃大餐!” “如果小安儿当真要感谢,那就以身相许吧。” 锦仟尘朝着她暧昧的挑了挑眉,显然是对大餐没有丝毫的兴趣,却将眼前的女子,当做了大餐。 026 收件人是洛小安 洛小安脸一红,耍赖似的哼了哼,“反正我是请了,人情也还了,你们自己不去的,以后可别再来找我还债哟!” 说完,她弯下腰抱起小黑,便往房间里走去。 她总觉得锦仟尘这么帮自己,背后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她只能尽快撇清关系。 江云晨看了看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轻淡的笑意。 他低声的提醒:“仟尘,她戒心太重,你也不可太心急。” “放心,等了十几年,本王可不在乎这几天。” 锦仟尘浅浅一笑,犹如那暗夜的罂粟花,绝美却透着危险的气息。 他掩下眸底的深邃,转身进了屋子,对桌前正逗猫的洛小安说道: “小安儿请吃饭,本王当然是要去,走吧。” “可是时间已经过了呀,刚才你们说不去,已经深深伤了本小安的心,本小安现在心很痛,不能再陪你们去吃饭了,你们自己去吧。” 洛小安捂着胸,一副受了极重内伤的模样。 想到什么,她又道:“颜王你真该补偿我!” “补偿?”锦仟尘嘴角抽了抽。 世界上哪里还有这么个说法? “当然啊!要不是你们伤了我,我现在该高高兴兴的吃饭呢。现在我吃不进去,就会饿坏胃,胃坏了身体就会坏,身体坏了,思想就会坏。思想坏了,指不定就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来。要是做出点……” 洛小安滔滔不绝的说着,还眨了眨小眼睛极其无辜的神态,煞有介事的模样。 锦仟尘实在听不下去了,直接上前扛起她便向外走。 洛小安像是虾米般挂在他肩上,头倒着,她难受的直叫: “啊啊啊!你干什么?你要带我去哪儿?” “本王可不能让你饿着,不然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来,本王罪过就大了。” 锦仟尘悠悠的回了一句,扛着她便出了洛府。 江云晨也跟在其后,一起离开了洛府。 看着那样的阵容,整个洛府都炸开了锅。 “颜王竟然亲自扛着洛小安出去!” “江神医也跟在后面!洛小安竟然能和两大美男在一起!” “实在是太幸福了!我要是能被颜王扛一扛,我宁愿少活五十年!” 洛府外院叽叽喳喳热闹非凡。 内院,陶雅心的房间内,却是一片死气沉沉。 陶雅心躺在床上,大夫在给她检查着伤势,她衷心的丫鬟们都在一旁看着。 洛家的老爷洛震天满面严肃的站在床头,脸色阴沉的像是即将要下雨的天空。 他看着忙碌的大夫,迫不及待的追问道:“大夫,我夫人到底怎么样了?” “哎,性命倒是无忧,只是这腿再也站不起来了。另外经过这些折腾,不出十天,她全身就会变黑。我也只能开点伤药了。” 大夫沉沉的叹了口气,便走下去开始写药方。 洛震天看着自己的结发妻子奄奄一息的模样,想着她一身红肿溃烂发黑,还坐在轮椅上的模样,牙齿就紧紧咬了起来。 洛小安,老夫也要让你品尝到断腿的痛苦! 在仙鹤楼和锦仟尘、江云晨吃饭的洛小安,情不自禁打了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到底是谁在说她坏话? 看到桌子上几乎快要吃光的菜,她朝着两人嘿嘿一笑: “那啥,我有些感冒了不舒服,我要先回府休息了,你们慢慢吃。” 说完,她站起身便往外走。 锦仟尘并没有拦她,只浅浅的笑了笑。 怕叫她付账就明说,还扯什么感冒? 不过有人盯着她,他也无需担忧什么。 洛小安跑出了仙鹤楼,才重重的缓了口气。 嘿嘿,刚才那么一餐,还是顶级包间,没有个几千两是不可能的。 她穿越来这么久,只从陶雅心那里坑了一千两来,她可舍不得。 不过再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她得想想办法赚钱才是。 洛府原本就是经商的,她爹娘在世的时候,都是卖布匹服装粮油等,夺下了京城第一富商的头衔。 可是爹娘死后,掌柜伙计们都走了,家中的产业也全断了,因此违约的各种事宜,几乎赔光了整个家产。 她只剩下洛府一座府邸,当时伯父伯母就搬进了她家,打着要照顾她的头衔,却招揽了之前所有的工人,开设了自己的工厂。 从那以后,洛二府成了京城的第二富商。 洛小安边走边哼哼,这一切摆明了就是洛二府人的算计。 没有他们的煽动,掌柜和伙计们怎么可能轻易离开,怎么会有那么多要账的? 指不定其中一些帐,还是他们杜撰的! 只是都是七年前的事情,调查起来太难了。 她能做的,就是另辟新路赚大钱! 洛小安思索着,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动乱。 “吁~吁……” 只见一匹华贵的马车忽然失控,朝着人群慌乱的撞去。 马夫用力的拉紧缰绳,可是却无济于事。 眼看着马就要撞上人群,几十条人命危在旦夕,忽然,一抹蓝色的影子三步两步迎马而上。 众人都以为那人肯定会被马撞翻,可是谁想,那人却利落的一个转身,来到马的侧身。 她敏捷的翻身上马,夺过马夫手中的缰绳,用尽全身力气的一拉。 “吁~” 马忽然一声长鸣,前蹄高高的翘了起来。 同时,马车也停在了原地。 百姓们拍了拍胸脯,赞叹的看向马上的人。 竟然是洛小安!洛小安的御马之术竟然这么牛! 洛小安接受着众人崇拜的目光,嘴都要弯到后耳根了。 在现代,有时候她要去别墅庄园偷东西,庄园里的贵族多半都会养马,所以有时候她会驭马来制造混乱,方便逃脱。 没想到竟然派上用场了。 洛小安转身准备下马,车帘却被掀开。 一柔美清甜的声音传来:“多谢姑娘救命之恩,不知道姑娘尊姓大名?” 洛小安看去,就见一袭华贵轻纱、头戴着不少首饰的女子对着自己浅笑盈盈。 她看起来温婉秀丽,像是烟雨的江南。 百姓们瞬间惊讶万分: “那不是皇上最宠爱的柔妃么?没想到竟然真的这么漂亮!” 洛小安作为女子,也看得呆了。 她这才回过神来,心里乐开了花。 这随便一救就是宫里的柔妃娘娘,简直是要发呀! 在这古代她暂时还不敢随便偷东西,毕竟寻常人家的东西不值钱,值钱的都是有权有势的人所拥有。 而在现代就算被抓住,顶多是吃一段时间牢饭。 在这古代,还没人打掩护,被抓住就是掉脑袋的死罪。 既然如此,她当然不会放过任何可以赚钱的机会! 她立即拍了拍胸脯笑盈盈的回答:“我叫洛小安,柔妃娘娘叫我小安就行了。其实只是举手之劳,柔妃娘娘不用感谢。” “如果要感谢的话,要是要给我送什么东西或什么赏赐的话,我地址是京城洛府,收件人是洛小安。别搞错了哈~” 027 狩猎大会 众人听到前半句,对她都赞不绝口。 听到后半句,有些人刚喝进去的水都吐出来了。 柔妃脸色也僵了僵,却很快就反应过来。 她扬起甜美的嘴角:“小安你真是讨人喜欢,若不是你,我今天怕就闯了大祸,让那些看我笑话的人得意了。我会好好谢谢你的。”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啦,谢谢柔妃娘娘,恭送柔妃娘娘回宫。” 洛小安连忙跳下马车,笑眯眯的挥了挥手。 嘿嘿,柔妃娘娘早点回宫,就能早点给她送谢礼来了。 柔妃对她笑了笑,放下马车帘,马车便离开了闹市。 洛小安生怕错过什么,快速的回到洛府,搬了条板凳在门口,坐等谢礼的到来。 只是她却不知,到来的不仅是谢礼,还有灾难。 宫中。 一袭龙袍的皇上正和洛震天商讨正事。 洛震天不仅是洛府的老爷,也是朝廷的丞相。 本来起初他只是利用金钱捐官,不过心狠手辣并且计谋颇深的他,一步步就走上了丞相之位。 皇上满面笑容的道:“还有五天就是一年一度的狩猎会了,丞相你可都安排好了?” “皇上放心,一切妥当。不过……” 洛震天低头沉稳的回答。 此时,一个太监忽然走了进来禀告:“皇上,柔妃娘娘求见。” 一听到柔妃二字,皇上的面色更加的好看了。 他扬了扬手道:“宣。” “皇上,那卑职先告退。” 洛震天拱了拱手,准备退下。 皇上却叫住了他,“无事,事情还没商讨完。免得朕再宣你进宫。” “是。” 洛震天便退到一旁。 柔妃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上前,朝着皇上行礼。 皇上立即挥了挥手,“爱妃不用多礼,不知道爱妃这时候来找朕,有何事?” “皇上,臣妾今日回宫时,马儿失控,险些撞了无辜的百姓,是一女子救了我。皇上不是一直说让人教臣妾骑术,可是没有适合的人,臣妾想由她来教臣妾。” 柔妃声音细软的请求。 皇上有些好奇的挑了挑眉,“喔?是哪家女子如此巾帼不让须眉?” “回皇上,是洛府的大小姐,洛小安。” 柔妃说着,朝着洛震天投去一个浅浅的微笑。 洛震天心底得意,表面却很是惶恐的上前道: “皇上,这可万万使不得啊,洛小安是臣的侄女,她一直以来不善骑术,这些日子才性情大变,臣怕她无法担此重任。” “洛大人,你的意思是本宫眼瞎吗?本宫亲眼瞧见她骑术惊人。” 柔妃不悦的反驳了一句,便看向皇上道: “皇上,要不这样,这次的狩猎大会,让她也参加,她是一女子,若她能打中一只猎物,也足以证明她的实力,到时候皇上再许可她教臣妾也不迟。” “洛小安……” 皇上低声念了一下这名字,这名字很耳熟啊。 他眯了眯眸,才想起来,原来是墨王妃。 不对,现在应该说事未来的颜王妃了。 昨日锦漠来找他退婚,说是颜王看中了,他当时还不信,一番调查才确信。 现在他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能入得了锦仟尘的眼。 “既然如此,洛大人,你就回去让洛小安准备准备,参加五日后的狩猎大会吧。” “是。” 洛震天低头领命,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可见的阴险。 洛府,洛小安坐在板凳上,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天都黑了,怎么送谢礼的人还没到? 该不会是忘记了吧?该不会是骗她的吧? 嘤嘤嘤,浪费了她大半天时间啊! 她搬起板凳准备回院子时,身后忽然传来“哒哒哒”的马蹄声。 她回头看去,就见洛震天骑马回来,在他身旁,还跟着一个小太监。 几人在门口停下,洛震天翻身下马,和蔼的提醒了她一句: “小安,李公公说找你有事,还不快向李公公行礼。” 在人前,他们总是对她呵护有加的模样。 洛小安的身体主人已经习惯了,可她却很不习惯。 她看了看李公公,只是皮笑肉不笑的打了个招呼:“李公公好呀。” “洛小姐,我是柔妃娘娘派来的,她让我给你送些礼物。” 说完,他挥了挥手。 跟在他身后的一些护卫端着托盘走上前,递给洛小安。 洛小安一看,瞬间双眼发直。 有金光闪闪的金步摇,有圆润的珍珠项链,还有翡翠镯子。 她立即走上前,一一将东西揣进自己的怀里,边揣边道: “都跟柔妃娘娘说过了不要这么客气,她还这么客气,小女子都受宠若惊了。你们回去替我好好谢谢柔妃娘娘哟~” “这是自然。不过因为今天的事情,皇上让你参加五天后的狩猎大会,到时你和你伯父一起到来狩猎场。小的先行告退了。” 李公公掩下对她的憎恶,交代完后,带着护卫们都离开了。 临走前,他也没和洛震天打招呼。 待一干人等都离开了,洛震天才好奇的看向她: “这是怎么回事?柔妃娘娘怎么会赏赐你这么多东西?而且狩猎大会,向来只有朝廷人士才能参加,你怎么能参加了?” 他一脸不解的打量洛小安,恨不得把她身上盯出个洞来。 “嘿嘿,不告诉你。” 洛小安瞅了他一眼,捂着满怀的宝贝回了悠心院。 本来她还担心洛震天和柔妃的人认识呢,没想到他们只是恰巧碰到啊。 不过狩猎大会是怎么回事?柔妃为什么要让她去参加呢? 洛小安躺在床上,满心不解的思索着。 想到什么,她将所有赏赐的东西全放进了神偷包。 “滴”的一声,神偷包解锁了二级! 不过之前锦仟尘的一颗宝石就能解锁一级,现在这么一堆东西,才解锁二级?要不要这么坑! 而二级里,手电筒、照明弹、攀岩设备,等常用道具。 这些东西,她压根用不着好伐? 洛小安满腹抱怨的睡去,在梦里都祈祷能解锁神偷包的第五级。 第五级里有盗墓器具,炸药等。 到时候她是不是可以去盗墓发家致富?在这古代管的也没那么严把? 还有炸药,是不是看谁不爽就炸谁?一言不合就炸人? 哈哈哈,想想都美妙极了! 雅馨院,陶雅心的院子。 陶雅心的整张脸已经变得红肿发黑,还蔓延到了脖颈以下。 她的双腿更是裹着厚厚的纱布,整个人像是木乃伊般。 她躺在床上,眼泪止不住的流。 洛震天进门看到那画面时,不禁走上前,怕了拍她的手: “夫人你放心,再过五天,我便要洛小安落得和你一样的下场。我会为你报仇的,到那时,你就可以安心的去了。” 陶雅心原本一喜,听到后半句时,她震惊的看向洛震天: “老爷,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好好休息吧。” 洛震天安慰了两句,便离开了屋子。 关上房门,他的目光变得无情而残忍。 陶雅心是他一生的污点,现在人们看到他,都会在背地里取笑、甚至仇恨他。 毕竟她可害得几十个人也毁了容陪葬,洛府的名声也搭了进去。 只有陶雅心死了,一切才能有个完美的结束。 028 是在捉弄本王么 翌日,朝阳升起。 洛小安睡了个美美的觉便起身,丫鬟青儿也按时的送来了早餐。 本来陶雅心是要给洛小安两个贴身丫鬟,但洛小安怕是奸细,直接拒绝了。 洛府的人,她可不放心。 她坐在桌前,看着桌上的早餐。 稀粥、点心,看起来都精致无比,可是一拿到嘴边,就能闻到淡淡的馊味。 几年来一直是这样,她们都给她表面华丽的东西,可内里谁知道是什么。 以前的洛小安自然是忍气吞声,可现在的洛小安瞬间就不乐意了。 她重重的一拍桌子:“伯母刚生病两天,你们就连饭菜都做不好了?洛府养你们这样的下人做什么?” “大小姐恕罪啊,这些点心可都是上等的!” 青儿低下头解释,可是话语里却透着高傲。 她加重了“上等”两个字,似乎洛小安是多么下贱的人,得到这样的食物,应该感恩戴德才是。 “是么?那本小姐赏给你了!” 洛小安勾唇一笑,拿起馊了的点心便往青儿嘴里塞。 青儿想要反抗,可她哪里是洛小安的对手。 洛小安掐住她嘴巴,一塞一抬下巴,整个点心就咽到了青儿喉咙。 她这才放开青儿。 “咳咳咳……” 青儿跑到一旁难受的咳嗽着,满口都是发嗖的味道,她简直想吐的要死。 可点心却卡在喉咙上,上也上不来,下也下不去,她只能用手去抠。 “不准吐!这可是上等的点心,你要是浪费了,本小姐就让管家将你扫地出门!” 洛小安靠在桌上,翘着二郎腿,双手环抱在要钱,厉声命令道。 青儿瞬间愣在了原地,夫人吩咐她们做这样的事情时,说好了不准任何人知道。 要是管家知道了,那夫人肯定会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她身上,她会像如墨那样成为替罪羔羊。 她只能憋着气,将那点心咽了下去。 本以为这就是结束,可是洛小安却将整盘点心都推到她跟前,“全部吃下去!” “这……” 青儿犹豫了,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吃是么?那我拿去赏赐给别的丫鬟。” 洛小安站起身,准备端着点心就要往外走。 青儿连忙“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直掉的求饶: “小姐,奴婢知道错了,求求小姐饶了奴婢吧!这事要是闹出去了,夫人会要了奴婢的命的!这一切都是夫人让奴婢做的!奴婢也反抗不得啊!” “哼,这次姑且饶了你,你回去告诉陶雅心,本小安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她欺负还忍气吞声的小安了。她所加在我身上的,我会十倍百倍千倍的还给她,让她悔不该当初!” 洛小安收回步子,将点心放在了桌上。 青儿立即起身,连连点头道:“谢谢小姐,奴婢一定把话带到。” “把这点心拿下去,再拿新的点心来。记住,拿双份的,我会选择其中一份,赏赐给你,或者其他的人。” 洛小安嘴角微翘,清晨的阳光洒落在她清秀的面容上,她像是一只浴火涅的凤凰。 青儿看的都有些愣神了,回过神来时不断点头,带着点心离开了。 很快,她便送来了新鲜可口的点心。 洛小安吃得津津有味,同时在盘算着,到底怎么才能让这洛府重回自己的手中。 毕竟寄人篱下,可不是她洛小安的目标。 边吃边盘算着自己的赚钱计划,忽然,肚子传来一阵绞痛。 这熟悉的感觉…… 该不会是大姨妈,真的来了吧? 洛小安无语问天,放下点心便快步去了茅房。 她脱下裤子一看,果然,只见那白色的亵裤上,一大团红色的。 完蛋了!竟然真的来大姨妈了! 尼玛啊,她干嘛那么嘴欠,现在好了吧!应现了吧! 还有五天就是狩猎大会,这不是要她命么? 而且这古代姨妈巾都没有,一点都不习惯好伐! 根据记忆,洛小安找到了以前主人用的棉布,按照那样的款式,准备制作一个新的。 忽然,她脑子一亮。 她有得功夫做这不方便的棉布,还不如做现代的卫生巾呢! 对呀,这可是赚钱的好门道! 洛小安瞬间惊喜望外,给自己的聪明才智连连点了三十二个赞。 她简单的做了个棉布月经带用上,便开始绘制图纸。 然后又跑去了黑市买靠谱的丫鬟奴仆。 忙活了整整五天,直到第五天的一大早。 “小安儿睡姿这么美,是在诱惑本王么?” 妖娆蛊惑的声音从耳朵传来。 洛小安睁开迷迷糊糊的眼睛,就见一袭红衣的锦仟尘,双手环胸姿态妖娆的凝视着自己。 她“啊”的一声坐起身,紧紧抱住自己的胸盯着他: “颜王,你怎么来了!知不知道男女有别!这可是我的闺房啊!!!” “反正你很快就会是本王的王妃,何必拘于虚礼?” 锦仟尘挑了挑眉,笑得惊艳了清晨。 虽然看过他无数次,但是每次看到,洛小安都会忍不住的花痴。 一大早就来诱惑来,真的不怕她控制不住么? 她咽了咽口水,压下心里邪恶的想法,起床将外衣全部穿上,才继续道: “颜王不在乎虚礼,但我在乎呀。而且我也是为了颜王好,颜王总不想别人说你的王妃毫不矜持毫无妇道未婚先孕道德败坏水性杨怀吧?所以颜王以后有什么事,麻烦先敲敲门好么?” “娘子竟然这么为为夫着想,为夫真是感动。走吧。” 锦仟尘拉起她的手便向外走去。 洛小安不解的询问:“喂,你带我去哪儿啊?我还没吃早餐呢。” “狩猎大会。” 锦仟尘悠悠的扬出四个字来。 洛小安这才想起,对啊,今天就是狩猎大会! 洛震天竟然没有叫她!一定是想让她迟到,或者不去,这样不就是抗旨不遵了么? 她想得没错,此时,南山已经一片人山人海。 皇家护卫将南山围了起来,不准任何闲杂人等进出。 南山入口,也摆设了精致的桌椅和帐篷,供皇后、贵妃、柔妃等几名受宠的人享用。 而皇上、锦漠、洛震天等皇子、武将纷纷整装待发。 柔妃上前替皇上整理着衣服,她看了看人群一眼,好奇的询问: “咦,洛姑娘怎么没来?” “回皇上,回柔妃娘娘,臣今日离家时,侄女说她睡会儿就来,谁想……” 洛震天有些难为情的低下头去。 人群中,一些人立即议论纷纷: “一个毫无身份的商女,皇上赏赐她前来,她该感恩戴德才是,她竟然敢推迟!” “这简直是不把皇上放在眼里!” “还是仗着有颜王护着了,就无法无天了?” 最后一句话,是郡主西门玉儿所说。 029 跪下给我敬茶 西门玉儿是西门大将军的女儿,其父在战场上立下不少军功,但她被册封郡主并不是因为这。 而是在锦仟尘三岁那年,他和他娘出宫,回来的路上却遭遇了刺杀。 锦仟尘的母妃死了,锦仟尘也险些死在刺客手上,若不是西门大将军及时出现救了他。 可惜西门大将军忙着救人,忘记了马车里的夫人。 刺客恼羞成怒杀了西门夫人才离开。 因此西门玉儿从小就没有额娘,皇上顾念其可怜,所以册封成了郡主,可以随时随地出入皇宫。 也因为这,所以西门玉儿是这么多年来,锦仟尘唯一接近的女子,她也是唯一能自由出入颜王府的女子。 西门玉儿这几天听到了太多太多关于洛小安的事情,她实在是无法忍受这样一个无能的女子,抢走了属于她的锦仟哥哥。 所以她不会放过任何对付洛小安的事情。 而她知道皇上虽然表面很喜欢锦仟尘,可内心多半是憎恨,甚至是厌恶,所以她才刻意说了那话。 果然,皇上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冷冷一哼,“洛小安公然违抗皇命,来人,将她抓起来关进大典寺,听候发落!” “皇兄一大早好大的脾气。” 高空忽然传来悠悠的话语。 这天下能称呼皇上为皇兄的,只有一人。 那便是锦仟尘! 向来不屑于出席各种场合的锦仟尘,竟然来了! 在场的文武百官以及所有护卫,连忙纷纷跪下地,恭敬的行礼: “颜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锦仟尘抱着洛小安悠悠的落地,他揽着她的腰径直走到皇上跟前,浅笑着道: “是本王让小安陪本王用早膳才会延误时间,皇兄若要怪罪,那便连本王也一起收押吧。” 随意的声音却带着十足的庇护。 在场人都膛目结舌,难以置信的看向锦仟尘。 这个向来风情万种却不近女色、不将女人看在眼里的颜王,竟然如此庇护洛小安这个女子? 他们是没睡醒还是耳朵出错了?还是眼前的颜王,被掉包了? 一旁的西门玉儿更是紧咬薄唇,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她看着洛小安的目光几乎喷出火来,恨不得将洛小安烧为灰烬。 洛小安也侧头,震惊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他的侧脸简直惊为天人,宛如大自然最得力的作品。 可是这么完美的男人,怎么处处都保护着自己? 皇上面色僵了僵,很快却是和蔼下来。 “九弟说的什么话?既然是情有可原,法律之外不外乎人情。来人,为颜王准备衣服。” “不用了,本王只是来看看,为小安准备一套吧。” 锦仟尘边说边将洛小安又往怀里带了带,还关切的看了她一眼。 洛小安眼睛眨呀眨,他是说他的武功好,不需要软甲衣,而她却需要么? 这种出处为她着想的行为,简直太man太撩人啦! 洛小安看得双眼都冒粉红泡泡,忍不住心动了。 皇上只好命人去准备。 西门玉儿走上前,笑的拍了拍锦仟尘的肩: “仟尘哥哥,这就是你给玉儿找的嫂嫂么?玉儿不服!” 她边说边打量洛小安,眸子里满是不屑和讥讽。 锦仟尘却并没有很生气,反倒是挑了挑眉,话语平淡的询问: “喔?玉儿哪儿不服?” “玉儿哪儿都不服!她一看就柔柔弱弱的,怎么能来参加狩猎大会?而且她名声差,无能女!一点都配不上仟尘哥哥你!” 西门玉儿直言不讳的说着,还不忘用眼角夹洛小安一眼。 那高傲的神态,仿若她就是天地间最尊贵的人。 洛小安简直想吐了,一口一个仟尘哥哥,还玉儿玉儿的,鸡皮疙瘩都集体阵亡了好不好? 她有些期待的看向锦仟尘,一直以来他都很保护她,这次,又要说出什么维护她的话来? 谁想,锦仟尘却将她往前一推,勾起了那妖娆绝艳的唇角: “既然如此,小安你就拿出点本事,让大家开开眼界。” 说完,他将头放在她肩头,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本王可希望娘子能与本王共享美名,感谢本王给你的这个机会吧?” 感谢? 洛小安嘴角抽了抽,弱弱的看了眼跟前的西门玉儿。 她穿着一身金色的软甲,头发也被金色的发冠束着,全身金光闪闪的,宛若一只华丽的金凤凰。 尤其是她的五官美艳秀丽,带着与生俱来的骄傲,有着让人眼前一亮为之倾倒的本事。 这样的女子,她要拿什么去比? 西门玉儿见她没啥气势,更是得意了。 她双手环抱在腰前,自顾自的说道: “听柔妃娘娘说你骑术惊人,本郡主今天就与你比一比,看谁打的猎多且珍贵。如果你输了,就削发为尼出家,青灯古佛一生!” 这,不摆明了不让洛小安嫁给锦仟尘么? 在场众人都看向锦仟尘,他难得遇到一个喜欢的女子,会同意这么无理的赌注? 谁想,锦仟尘却是微微一笑,毫不在意的点头,以示同意。 洛小安本来不想参与,可看到这一幕,心底却莫名的有些不舒服。 锦仟尘来招惹自己,敢情是把自己当做让西门玉儿吃醋的东西? 他既然这么纵容西门玉儿,还来纠缠自己做什么? 哼哼,既然他们不让她如意,她怎么能让他们也得意? 况且这么美的男子,怎么能配这么嚣张跋扈嫉妒心强的刁蛮公主? 她不禁扬了扬下巴,目光熠熠的直视西门玉儿: “好!如果你输了,你就要给我一万两!黄金!并且恭恭敬敬的叫我一声嫂嫂,跪下给我敬茶!” “你!” 西门玉儿没想到她的赌注竟然更狠。 不过想到她是在闺中长大,而她经常去父亲的军营练兵,是整个锦国的模范女子,她便笑了笑: “好!快去准备,可别让本公主等太久。” 此时,护卫捧了一套软甲衣上前递给她。 洛小安接过来,迈步便进了帐篷开始换衣。 原本整装待发的皇上和大臣们,都纷纷下马来,走到精美的桌椅前坐下。 皇上饮了一杯酒,心情极好的大笑: “今年这狩猎大会可比往年精彩多了。” 文武大臣们也纷纷附和。 锦仟尘早已坐在了皇上旁边的一精美红檀木椅上,妖娆的品着茶。 即使一言不发的他,也成了不可忽视的存在。 谈笑间,帐篷打开,洛小安走了出来。 在场的人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030 这不是要她命么 她明明穿着的事再寻常不过的紧身蓝色软甲服,可却勾勒的她的身体玲珑有致。 她的头发简单扎成了丸子头,没有任何修饰,却看起来干净利落。 她迈步走出来,挺胸仰头,每一步,脚下的土地似乎都裂开。 她全身散发着一种超然卓越的干练和冷酷感,即使是西门玉儿也不曾拥有的气质! 这当真是众人传言中的无能女么? 坐在一旁的锦漠也愣住了,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都缠着他,他经常都见到她,怎么从来没见过她有如此惊人的一面? 像是那山林中的苍狼,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去征服、占有。 锦仟尘却只是习以为常的瞥了她一眼。 那日她顺树而下时,他就已经见过她的这幅面貌。 她身上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了。 洛小安接受着众人惊羡的目光,心里得意的笑。 哼哼,稍微装下13,就能亮瞎你们的钛合金狗眼! 她走到西门玉儿跟前,爽快的道:“开始吧。” “两个时辰,午时之前没回来的人,就算输!” 西门玉儿横瞥了她一眼,冷冷一哼,走到马前,翻身便上了马。 那姿势干净利落,帅气极了。 洛小安也走到马前,她正准备翻身上马,马忽然急躁的叫了几声,还扬起前蹄,就是不让她上。 在场的人止不住捧腹大笑,连马都上不了,还想比赛么? 皇上也疑惑的看向柔妃:“爱妃,你确定这是你所说的洛小安?” “是啊,那日明明就是她救了臣妾。” 柔妃极其认真的回答。 众人更是讥讽的笑了,想必那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吧! 在一片耻笑声中,洛小安却镇定自若。 她小手顺着妈的额头往下摸,边摸边在它耳边柔声的说着什么。 她的动作看起来轻柔极了,那焦躁的马儿在她手下,竟然渐渐变得十分的乖巧。 洛小安满意的勾起嘴角,翻身上马。 随着一声锣鼓敲响,洛小安和西门玉儿相视一看,策马狂奔进了森林。 洛震天看着那抹蓝色的身影,眸底深处划过几不可见的深邃的冷意。 哼,洛小安,很快你也会体验到断腿的滋味! 而看戏的其他人人热闹极了。 五皇子锦阳灿烂的笑着看向皇上,“父皇,今日也算郊游,儿臣可以开个小小的赌局,增加大家的兴致么?” “自然。” 皇上几乎没有思索的回答。 对于这个一心玩乐无心皇位简简单单的五皇子,他是打从心底里的爱护。 锦阳一喜,摸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本皇子赌一百两,西门玉儿赢。” “我也押一百两,西门玉儿赢!” 其余的王公贝勒文武大臣纷纷下注,全都压了西门玉儿。 锦阳一见,俊秀晴朗的面容瞬间纠结起来,“这样可就太没意思了吧?” “谁说的,本王出一千两,赌洛小安赢。”傲冷的声音扬了出来。 众人不禁纷纷看向发声处,竟然是三皇子墨王锦漠! 不过也是,锦漠对洛小安一直很纵容,尽管她家破人亡了,他也依旧要娶她。 在这种情况下,有情有义的他,自然是要给洛小安撑点面子。 可是为了一个已经不是未婚妻的女子,浪费一千两银子,墨王也太大方了吧? 不过锦漠却并没有如此想,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看到洛小安出帐篷的画面时,心底就有个声音在告诉他: 洛小安,赢定了! 面对众人赞赏又惋惜的目光,锦漠薄唇微扬: “若洛小安输了,这银子就当做是本王给众位的赔礼,感谢众位提前送到墨王府的结婚贺礼。” 众人这才明白,原来他也并不是十分的信任洛小安。 一直没有说话的锦仟尘,忽然扬出悠悠的话语: “一万两,赌洛小安赢。” 他并没有摸出银两或者银票,只是一句话,全身没有丝毫暴发户的气息。 相反,是超越众生的卓然优越感。 而他的话语更是从里到外都透着笃定,仿若洛小安是他今生最信任的人。 在场的人更是目瞪口呆,竟然不止墨王一人做冤大头。 这颜王,摆明了是把一万两打水漂! 只是颜王的钱,他们真的敢赚么? 一时间,不少人纷纷将自己的赌注压在了洛小安身上。 “哈哈哈,这下可好玩了,这么多银子,到时候洛小安输了,可都归我了。” 锦阳仰头爽快的笑起来,他看向其余的众人:“还有没有要改注的?趁早趁早!” 众人本来压根不想赌洛小安,可他们也没胆子赢颜王的钱,只能纷纷改注。 到最后,只有锦阳一个人,坚持押注了西门玉儿。 锦阳恣意的往后一倒,靠在了椅子上。 他双手环抱在腰前,笑容灿烂的看着锦仟尘: “皇叔,皇侄若是赢了这所有钱,一定感谢你的大恩大德!” “赢了,再说。” 锦仟尘扬出简单的四个字,便不再理会他。 他的目光投向森林的方向,红唇微勾。 洛小安,可不要让本王失望啊。 森林里,洛小安和西门玉儿进了森林便兵分两路,各走各的。 待看不到西门玉儿的背影时,洛小安才勒紧缰绳,停在原地。 她拿去马背上的弓箭,左看看右看看,简直要哭了。 她哪里会古代这低智商纯体力的玩意?她从来没用过弓箭好伐! 完了完了,要是真输了可怎么办? 她倒不在乎青灯古佛一生,可她那秀丽飘柔的黑发呀! 想到自己光头受尽嘲笑的模样,她连忙摆了摆脑袋,努力思考着获胜的办法。 对了,她不是有飞爪鞭么? 她可以用飞爪鞭勾住动物呀!又没有说一定要用弓箭不是? 洛小安喜出望外的扬起唇角,给自己的机智点了三十二个赞。 她开始骑马,在森林里寻找着猎物。 忽然,胯下的马一阵躁动,朝着远处快速的奔去。 “啊!停下!快停下!” 洛小安尖声大叫,努力的勒紧缰绳。 可是无论她做什么,马儿都丝毫不听使唤,一头热的往前冲。 “救命啊!马儿发疯了!要死人了!” 洛小安只能扯着嗓子大喊,努力抱住马,生怕自己被甩下去。 毕竟这样的速度,要是摔下的话,绝对会粉碎性骨折! 可是这么僻静的地方,哪里会有人来救她? 本就危在旦夕,原本的森林前方,竟然还忽然出现了一片悬崖! 悬崖!这不是要她的命么! 031 洛小安坠崖了 洛小安急得连连大喊:“马儿快停下!你不知道悬崖勒马吗!我还不想死啊!” 可马儿此刻完全失控,直接就冲了出去。 眼见着悬崖越来越近,骨折总比摔死好,洛小安急得翻身就准备跳马。 可她转眸的瞬间,就哭了! 只见那平平的地面,忽然出现了一块砧板,砧板上还布满了锋利的刀子! 她要是落上去,绝对连活命的机会都没有! 也就是那犹豫的一眨眼,马儿已经直接跃进了悬崖。 “啊!” 惊恐的大叫声响彻山谷,惊飞了枝头的无数鸟儿。 下一刻,地上的砧板又陷入了土里,消失不见。 荆冥所派来的暗卫京袭追来时,只看到悬崖边的一只鞋子。 他脑门瞬间紧了紧,妈呀,他闯祸了! 王爷让他来暗中保护洛小安,谁料他一个晃神的时间,马儿就疯了。 疯了不说,他还追不上,追来的时候,人竟然都坠崖了! 想着事情的严重性,他连忙飞身往回赶。 南山入口处。 锦仟尘、皇上、锦漠等一干人都坐在高台上,悠然的欣赏着歌舞。 这舞是特意编排的,舞女们都穿着绿色的衣裳,翩翩舞动间,像是森林的精灵。 在这炎炎夏日,看起来心旷神怡赏心悦目。 下一刻,这美好的气氛却忽然被打断。 “王……王爷,不好了!” 京袭顾不得那么多,直接飞身落在锦仟尘身旁,跪地禀告: “洛小姐的马失控,洛小姐坠落山崖了。” “什么?” 锦仟尘向来云淡风轻的面容上,也划过一抹难得的紧张。 他站起身,脚尖一点便往森林里飞去。 皇上等人也站起身,纷纷摆驾前往悬崖。 一群人到达悬崖时,只看到洛小安的一只鞋躺在崖边。 而悬崖的最边上,明摆着有崖体坠落的痕迹。 锦仟尘眯了眯眸,若洛小安真的死了…… 接下来的事情他完全不敢想,他大手一挥便命令道: “立即下去找!” “是!” 他话音刚落,几百皇家护卫便纷纷往侧面跑去,从小路下崖顶寻找。 众人大气也不敢出,他们清楚的感受到了、锦仟尘身上不怒而威的气场,生怕稍不注意就被殃及。 “仟尘哥哥……” 后面忽然传来银铃般的声音。 西门玉儿下马,迈步走上前来。 看到悬崖,她眸底升腾起一抹幸灾乐祸,表面却是单纯的道: “仟尘哥哥,我刚回入口处,就听人说洛小安坠崖了,这是真的么?” 锦仟尘只是点了点头,也没太理她。 他的目光落在那深不见底的悬崖处,蓝色的瞳眸间是迷雾般的厚重。 西门玉儿不禁拉起他的手,声音甜美的安慰: “仟尘哥哥你别太担心,洛小安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死的。况且即使她有什么意外,仟尘哥哥,你还有我啊!” 锦仟尘大手紧握,心底深处升腾起从未有过的腻烦。 他撇开西门玉儿的手,转身迈步离开。 走了几步,他又回过头来道:“一个时辰后给不了本王答案,提头来见!” 严肃的话语伴随着浓浓的肃杀,整个空气都险些着了火。 暗中的荆冥立即又去调遣上百精英暗卫,有条不紊的下崖顶寻找。 待锦仟尘走远后,现场众人才松了口气。 皇上脸色也极其的难看,锦仟尘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大动肝火,这可是十几年来从未见到过的。 难道这个女人,是他的软肋?他是不是该做些什么? 锦漠墨眸也凝结成冰,他浑身散发着冷鸷的气场。 他何时允许洛小安出事了!他刚和锦仟尘达成协议,洛小安就出事,这不摆明了坏他的事? 洛小安,你可千万别死,不然本王连你的鬼魂都不会放过! 只有锦阳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依旧是灿烂明朗的一笑: “哈哈哈,看来今天是本皇子赢了。” 西门玉儿抬头看了看天色,“也对,马上就午时了,就算洛小安能活着回来,这局也是我赢了。到时候她就要遵守承诺成为尼姑,一辈子也没法祸害我的仟尘哥哥。” 在场的人都没说话,心底却是佩服西门玉儿的个性。 不管什么话她都是直言不讳,总好比他们,即使看不惯洛小安,也不敢抱怨半句。 众人都在心底祈祷,真希望洛小安永远别在回来,免得霸占了国民男神。 眼看着午时马上就要到,西门玉儿转身就要离开时,崖边忽然传来一动静。 “呸~好多灰!” 这声音,不是洛小安的么? 众人惊诧的看去,果然就见一个小脑袋从崖边冒了出来。 洛小安一只手搭在崖边,一个翻身便滚了上来。 她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众人简直惊诧了,洛小安竟然还活着!而且她腿上身上绑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洛小安躺了好一会儿,感觉全身不自在,她这才翻身起来,就见众人都用奇怪的目光看着她。 她看了看身上的攀岩设备,那是她刚才掉落悬崖时,用飞爪鞭勾住了一棵歪脖子树,然后从神偷包里拿出来的东西。 在现代她偷东西,经常都会被追的逼到绝路。 一般情况下她会拿出降落伞跳崖,可是在这古代,降落伞被归到了第六级,她现在才解锁第二级! 所以她只能拿出攀岩设备,一步一步往上爬。 她掸了掸身上的灰,朝着众人心虚的笑着解释: “这是我提前准备的……我知道来狩猎肯定有危险,所以自己制造了一些道具,没想到竟然真的派上了用场。” “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可以借给我玩玩么?” 锦阳走上前,好奇的询问着。 那阳光俊朗的面容上,已经没有了丝毫对洛小安的鄙视。 一旁的洛震天看着,大手都紧握成了拳头。 洛小安竟然如此命大!竟然完好无损的回来了! 而且看五皇子那样子,显然是对她有了兴趣! 这贱蹄子,本事真是不小啊! 西门玉儿脸色也难看得要死,她上前高傲的扬起下巴: “哼,洛小安,你活着又如何?你输给了本郡主,记住你的许诺,马上就跟本郡主去尼姑庵!” “谁说我输了?” 洛小安这才想起正事,她瞥了西门玉儿一眼,转头看向锦阳: “五皇子,我有空再给你看这些东西,等我先赢了比赛。” “赢了比赛?” 锦阳疑惑的追问,他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在场的人也以为自己听错了,西门玉儿明明就早回来,而且还带了很多很多的猎物。 而洛小安掉入悬崖,没死就是幸运了,哪里还有机会去打猎? 032 给众人一个交代 西门玉儿讥笑着扬了扬手,她的护卫立即将一堆猎物丢了上来。 有鹿子、兔子、野鸟、野猫,还有一只雄鹰! 雄鹰可是最难打到的猎物!西门玉儿简直不愧是女中豪杰,不愧是西门大将军的女儿! 众人都向西门玉儿投去赞赏钦佩的目光。 西门玉儿更加得意了,她趾高气扬的扬起唇角: “洛小安,你现在就认输吧,指不定本郡主心情好,还可以考虑给你留一撮头发呢。” “哈哈哈……” 她的话引得众人捧腹大笑。 一个光头有一撮头发,那画面实在太美了! 洛小安却理也没理她,只是转过身去,拉扯自己腰间的一根绳子。 众人都停住了笑声,疑惑的看着她,想看她能拉出点什么东西来。 绳子越来越短,渐渐的,竟然有淡淡的金光出现。 众人不禁期待,擦亮了眼睛的等着。 只见洛小安再一用力,一个奇怪的黑色背包就被她拉了上来。 而背包里,竟然是一只金丝猴! 那金丝猴浑身毛发一片金黄,纯正的不带丝毫的杂质。 在阳光下,每一根毛发都散发着璀璨的金光。 而那金丝猴还小,眼珠子咕咕的,可爱的不得了。 满座哗然! “竟然是百年难得一见的金丝猴!” “据说先皇在世时,北方旱灾,皇上出巡途中遇到了一只金丝猴,第二天就下起了大雨!从此以后,金丝猴可是锦国的吉祥物啊!” “可是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看到过金丝猴!没想到今天竟然又见到了!难道锦国又要有什么好事了吗?” 大臣们议论纷纷,皇上也忍不住上前询问: “洛小安,你是怎么得到这金丝猴的?” “我不是掉下悬崖么?挂在了一棵歪脖子树上,正巧一只受伤的金丝猴也在上面,我就把它装进了背包里。” 洛小安真诚的回答,她拍拍屁股站起身,将金丝猴递给皇上: “既然这是锦国的吉祥物,那民女就交给皇上处理,并且把这份福气也转交给皇上,愿皇上大哥能千秋万代,永垂不朽!” “哈哈哈,小安你可真讨人喜欢!今天的比赛,洛小安赢了。” 皇上接过金丝猴,爽朗的大笑,抱着金丝猴便往回走。 洛小安却趁热打铁的连忙走到他身旁,讨好的说道: “多谢皇上大哥有眼光,公正无私,所以民女还有一事相求,希望皇上能还民女一个公道!” “喔?公道?” 皇上挑了挑眉,有些好奇的询问。 洛小安从衣袖里摸出一张锦帕,道: “先前民女坠崖的时候,发现马口吐白沫,这说明马之所以失控,是中毒了!所以民女恳请皇上调查清楚!” 皇上瞥了瞥那手帕,对一旁的御医使了个眼色。 御医连忙上前,接过锦帕仔细的检查起来。 众人都好奇惊讶,到底是谁竟然想出这么恶毒的招数? 洛震天心底极其的震惊,本以为马坠崖了,绝对调查不出半点的证据,没想到洛小安竟然这么的谨慎机灵! 他额头都渗出了细细的汗,想到什么,他朝着身后的护卫打了个手势。 御医左看右看,又闻又嗅,检查了半天,还拿给别的御医检查。 折腾了好一番,他们才相视着点了点头。 为首的御医走上前道:“回皇上,这的确是马吐出来的唾沫,里面有马癫散,能让马发疯失控的药物。” “简直是胡闹!来人,把喂马的人抓来!” 皇上龙颜大怒,没想到竟然有人做这样的手段。 洛小安现在至少也算半个皇家人,到底是谁这么大胆? 很快,喂马的小厮就被护卫抓了来。 他跪在地上,吓得全身都颤抖个不停,“奴才……奴才参见皇上!” “说,到底是谁让你在马料里下毒的?” 皇上言简意赅的逼问。 小厮身体更是抖成了筛子,畏惧惶恐的牙齿都在打颤,半晌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洛小安不禁走上前,威逼利诱的提醒: “你别怕,这里这么多人在场,尽管说到底是谁吩咐你的。咱们皇上宽厚仁慈,一定会饶你一命,但是你要是不说,最后的下场只能是死!” “奴才……奴才说!” 小厮这才不得已的壮大了胆子,他胆怯的看了洛小安一眼,嘴唇紧咬着,用尽生命在思考。 好半晌,他下定了决心般,朝着洛小安重重的磕了个头: “洛小姐,奴才对不起你!奴才不能再帮你做这伤天害理的事情了!” 呃? 洛小安眨了眨眼睛,这是唱的哪一出?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小厮已经朝着皇上重重的磕了个头: “皇上,是洛小姐安排我这么做的,她让我嫁祸给洛丞相,因为洛云娴害得她毁了和墨王的婚后,她一直对洛府所有的人都怀恨在心!” “什么?竟然是贼喊捉贼?这心思也未必太深沉了吧?” “她一直很爱墨王,做出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可能!” “怪不得能从悬崖下活着回来,原来是提前准备了东西!” 一时间,众人都议论纷纷,还嘲讽鄙夷的打量着洛小安。 西门玉儿更是直接冷哼,愤怒的直骂: “洛小安,你也太下贱了吧?为达目的不折手段啊?连这样的苦肉计都使得出来,仟尘哥哥知不知道你这么阴险歹毒?” 锦漠深沉的目光也落在她身上,她最近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难道她还忘不了他?可他都把她献给皇叔了,她怎么能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来? 只有锦阳有些难以置信,刚才他还觉得,她掉下山崖自身难保了,还救了受伤的金丝猴上来,心肠实在太善良了。 这样的女子,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难道金丝猴也是她的安排? 面对众人嘲讽鄙夷的目光,洛小安简直气得头发都燃了。 她怒气冲天的反驳:“住嘴!仅凭小厮的一面之词,你们就能定我的罪么?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说,我之所以下毒是西门玉儿安排的?还是我一个人说你们是狗,你们就真的是狗么?” “洛小安,你真是无理取闹!” 皇上脸色一片铁青,止不住的怒骂。 洛小安才意识到皇上也在场,她立即压下怒火讨好的笑了笑: “皇上大哥,我说的不是您,是刚才那些辱骂我的人!还是皇上大哥你最有眼光,没有被这小厮的三言两语给糊弄过去。” 皇上心底冷哼,他也怀疑好么?只是他堂堂君王,能跟着一群乌合之众起哄? 他沉了沉气道:“那你总要给众人一个交代!” 033 变着法给他下套 “是啊!你的动机实在太明显了!” 西门玉儿扬着下巴,唯恐天下不乱的起哄。 洛小安白了她一眼,没有过多理会,只是将目光落在小厮身上: “刚才你说是我命令你的,那你说我是何时命令你的?” “这……”小厮不禁犹豫了。 谁都知道洛小安今天来的很迟,压根没有时间去见他。 所以他还算聪明的道:“你是昨天早上来找我的。” “你确定是昨天早上么?” 洛小安冷声反问,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便道:“昨天早上我在西街的百货铺子里买东西,直到下午才离开。西街不少百姓都看到我了,要不叫人来对质?” “不不不,是奴才记错了,你是……” “废话少说!” 洛小安直接打断他的话,咄咄逼人的怒骂:“记错了?这种事情你又怎么会记错?况且你是皇宫的人,天都知道我这几天从来没有进过皇宫!那你可有出宫的证据?” “这……” 小厮瞬间就慌了,他哪有出宫的证据? 他弱弱的看向洛震天的方位,想要寻求帮助。 可洛小安却不给他机会,直接上前掐住他的脖颈,冷声逼问道: “很显然你也没出过宫,我们压根没见过面,你为什么要谋害我?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一连几句的逼问,加上那盛气凌人的气势,瞬间就让小厮心慌意乱,丝毫也招架不住。 他感觉全身骨头都瘫软了,再也支撑不住的哭着道: “洛小姐,求你原谅奴才吧!奴才是被逼无奈啊!是洛丞相身边的护卫简韧找奴才,让奴才这么做的!”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看向洛震天。 洛震天本来一直都高度紧张,听到这句话,胡子更是抖了抖。 不过他表面却非常的镇定,恼羞成怒的上前怒骂道: “你在胡说什么?老夫身边的人怎么可能去找你?” 西门玉儿也赞同的道:“对啊,洛丞相自从入朝以来,一直格尽职守、公正严明,刚才你还说是洛小安让你栽赃给洛丞相,现在又说是洛丞相,是不是被洛小安给吓怕了?” “西门玉儿,皇上都还没说话,这里轮到你说话了吗?” 洛小安恼怒的瞥了她一眼,怎么到处都有这女人的事? 她看向皇上道:“皇上大哥,你刚才也亲眼所见,是这小厮自己说话有漏洞,被我抓出了破绽,我可没威逼利诱他!” “但是依朕所见,洛丞相也不是这样的人。” 皇上黑白参半的眉皱了起来,他严厉的目光落在小厮身上,严肃的命令: “你如实交代,到底是怎么回事?若是再有半句隐瞒,朕就要了你的狗命!” “皇上恕罪啊!奴才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小厮吓得面色惨白,连连磕头的解释:“今天早上,是简韧找来,让小的在马粮里面下药,刚才也是他找到小的,让小的把这事栽赃给洛小姐。” “这里还有他给小的的一锭银子,小的本来是照办,可是洛小姐说出了那么多破绽,小的知道再对质下去,绝对会有漏洞的,小的才会幡然醒悟说出真话,求皇上明察,饶小的一命吧!” 他边说边从衣袖里摸出一锭银子来。 因为惶恐,他手都拿不稳,银子就落在了地上。 而众人都清晰的看见,那银子是明显的官银! 洛丞相是朝廷中人,只有他有朝廷的银子! 而洛小安虽然是他侄女,一般情况下也是不能用官银的! 瞬间,众人都将质疑的目光落在洛震天身上。 洛震天心底震惊骇然,恼怒小厮的不中用,暗恨洛小安的狡猾难对付,表面却是镇定严肃的模样。 他看向身后的护卫简韧,愤怒的质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爷!属下知错了!” 简韧“砰”的一声跪在地上,头深深的埋着。 洛小安想到陶雅心让如墨做替罪羔羊的事情,连忙跳出去道: “这位贱人啊,你该不会是想说,这件事全是你一人所为,和洛丞相毫无关系吧?这替罪羔羊,可不要当的太衷心喔~” 简韧到嘴的话,一时间都说不出来了。 毕竟现在再说,明显是没有人相信的。 好在他跟在洛震天身边很多年,头脑也训练的十分精明。 所以他道:“洛小姐说的没错,这件事情,的确和洛丞相没关系,但是属下不敢独揽罪责,包庇隐瞒。所有的一切,都是夫人安排属下做的,夫人怀恨小姐您让她毁容还断了双腿,所以说想要你也体会体会摔断腿的下场。” “简直是愚夫!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洛震天震惊又懊恼的拍了拍脑门,痛心疾首的连连摇头,才朝着皇上“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皇上啊,是臣教导无方,内人竟然做出这么败坏良知的事情来,可她已经毁容、还毁了双腿,所以恳请皇上处罚于臣吧。” 众人都震惊又惋惜的叹息。 “洛夫人不是一直以来对洛小安都很好么?还是模范的标榜,难道这些都是她的伪装?” “洛丞相也太可怜了,先有女儿善妒、后有夫人歹毒,晚年失败啊!” “要我是洛丞相,直接把这样的女人扫地出门,他竟然还维护,真是有情有义!” …… 我呸,绝情绝意还差不多,竟然把这事推到自己夫人身上! 演技还这么好,怎么没去拿奥斯卡小金人? 洛小安在心里暗骂,却也拿不出别的证据来证明是洛震天所为。 她只能上前道:“是啊,皇上,伯母也已经够惨了,就让伯父代为受罚吧。虽然民女九死一生,险些坠落崖底摔得粉身碎骨,身上多处还被划伤了,但是好在民女还活着,所以恳求皇上适当的惩罚下就行了。” 洛震天嘴角抽了抽,他还真以为这小妮子有那么好心,没想到是变着法的给他下套。 本来皇上很信任他,他那么说着,也是赌皇上不会降罪于他,可连受害人都开口了…… 而她还把她自己说得那么凄惨,皇上要是真的从轻发落,君威何在? 果然,皇上顿了顿,便道:“既然如此,洛震天你便去大典寺领一百大板吧,记得请大夫给洛小安好好治她身上的伤,再为死去的马祈福七七四十九天。” “多谢皇上圣明!” 洛震天心底恨极了,表面却只能感恩戴德的谢礼。 皇上这才抱着金丝猴,摆驾回去。 文武百官等护卫纷纷跟在其后,交头接耳的讨论着。 待一干人走后,西门玉儿还站在原地。 她没想到洛小安竟然是受害者,她还真是有两把刷子,整的整个洛府乌烟瘴气! 想到她没受罚,反而赢了赌局,西门玉儿气得脸都青了。 她死死的咬着唇,不甘的直视洛小安: “洛小安!本郡主不服!本郡主要与你重新比试!” 034 叫的可真亲密 “郡主若是不服,就去找皇上啊,这话可是皇上说的,难道郡主想抗旨不遵么?还是郡主占着有颜王宠爱,就能不将皇上放在眼里?” 洛小安扬起下巴,明亮的眸子忽闪忽闪的,漂亮极了。 “你你你……!” 西门玉儿没想到她竟然用这话来回报她,她气得肺都快炸掉了。 洛小安却云淡风轻的笑着,“你什么你,至于重新比试,先将一万两黄金送到洛府,给我敬了茶,我再考虑考虑,要不要给你个赚回本的机会吧。” “洛小安!你给本郡主等着!” 西门玉儿恼怒的一跺脚,转身快步的离开。 哼,她一定要洛小安好看! “好呀,我会等着你把银子送上门滴!” 洛小安朝着她的背影挥了挥手,更惹得西门玉儿一阵气郁。 “哈哈哈,洛小安,你真是有趣,本皇子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锦阳爽朗的笑着,颇有兴趣的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尽管她满身灰尘,可那双眸子却黑亮黑亮的,像是暗夜里的小猫,可爱,却又神秘莫测。 洛小安回过神来,她解开身上七七八八的攀岩道具,放进了背包里。 又掸了掸满身的泥土,才扬起嘴角露出完美的微笑: “喜欢本姑娘的可多了去了,五皇子你的台词能特别一点么?” “额?” 锦阳愣了愣,台词? 而且喜欢她的人多了去了?她明明就是帝京最受人讨厌的女子好么? 要不是因为她今天的表现,他还不会正眼瞧她呢,她哪来儿的自信说这话? “五皇子要找我了解这些东西的话,还是先回去准备准备吧,这些都是洛小安的独门秘传,如果没有什么值得本小安开口的,本小安是不会告诉你滴。” 洛小安单肩背着背包就往前走。 锦阳皱起眉,值得她开口的东西,是什么? 洛小安走了几步,才见锦漠也还没离开。 他就站在一旁,一袭黑色锦衣的他,浑身都散发着俊冷不羁的气场。 尤其是他的五官极其俊美,犹如刀削,正午的阳光洒落在他身上,他像是大地的主宰者。 怪不得以前的洛小安会那么爱他,这简直就是地地道道的冰山大美男嘛! 可她洛小安却没自虐心理,从他身旁擦肩就准备过去。 锦漠却拉住了她的手,他如墨的眸底直直的盯着她: “小安,你果然没让本王失望。在皇叔身边小心些,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来找我。” 说完,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开。 若是以前的洛小安,肯定会高兴的跳起来,还几天几夜吃不下饭。 可现在的洛小安,却只觉得恶心。 泥煤的渣男,为了利益将她拱手送给了颜王,现在看到她有点本事了,又抛出点橄榄枝来,明着暗着让她在颜王身边替他做间谍。 哼哼,好马还不吃回头草呢,更别说小安还不是马!是高马一等的人类! 洛小安呸了两声,用力的擦着被他抓过的手臂。 她环顾四周,糟糕,她的马坠崖了,她要怎么回去? 这里离入口处,至少也有五公里! “洛小姐,需不需要我顺道载你一程?” 身后忽然传来温笑的话语。 洛小安回头,就见锦阳朝着自己灿烂的微笑。 不得不说,皇家的人,因为嫔妃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所以生下的儿子自然也特别帅气! 锦阳虽然不如锦漠那么俊酷,可是他全身散发着如阳的光芒,让人看一眼就很暖心。 洛小安也不是拘谨别扭的人,她翻身便坐到他前面。 想到什么,她连忙提醒:“别以为这样我就会不收你的入门费哈!” “入门费?难道洛小姐先前说的值得你开口的东西,是钱?” 锦阳忽然恍然大悟的询问。 洛小安毫不掩饰的点头,“对呀,世界上谁不爱钱呢?不过你要是有什么珍贵珠宝啊、罕见物品等,只要是值钱的东西,都可以拿来让我评估评估。” “哈哈哈,只要是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是事!” 锦阳爽快又放心的大笑起来。 他感觉自己越来越喜欢这少女了,若是别的女子,喜欢名利地位,都不会说出来。 可洛小安却毫不做作,直言不讳着。 洛小安牙齿咬得咯咯响,这话说的,也太打击她这没钱的人了吧? 两人说说笑笑的回到入口处。 因为收获了金丝猴,皇上心情极其的好。 他看着众人道:“众位爱卿如果没什么意见,就摆驾回宫。” “皇上圣明……” 文物百官们哪敢有什么意见。 所以一群人便浩浩荡荡的摆驾回宫了。 锦阳带着洛小安回到入口处时,人基本都走了个干干净净。 洛小安不禁抓了抓脑袋:“咦,怎么一直没看到颜王?” “皇叔听说你掉下悬崖后,就离开了,不知道是做什么去了。” 锦阳如实的回答,他上扬起自认为灿烂迷人的笑:“还是本皇子相信你不会轻易死,所以本皇子好吧?” 洛小安却没有说话,她蹙着眉思索。 听到她掉崖后就离开了?他是不是以为她死了,所以他保护她的理由或者阴谋都没法展开了?所以就弃她于不顾,连尸体都不给她收了? 锦阳见她半晌没说话,不禁推了推她,“喂……洛小安,你在想什么呢?” “呃……没什么。走吧,送我回洛府。” 洛小安压下心底的愤怒和失落,将目光看向道路前方。 嘿嘿,她有了一万两黄金!简直是京城第一富女啦! 锦阳驭马便往京城回去,他笑着道:“本皇子送你回府,路费可不少啊。” “路费?” 洛小安一听就瞪大了眼睛,她生气的反驳:“五皇子你怎么好意思问我要路费?我坐在你前面,可是为你挡了风沙,再加上重力学,有了本小安,马儿的震动都要减弱不少,本小安不问你要陪伴费、防护费……” “停停停!我不要了!” 锦阳立即打断她的话,加快速度往京城而去。 他简直不敢想象,天地间竟然有把白的能说成黑的无耻小女子。 可这样的性格,他一点都不讨厌,反而,有些喜欢。 马儿“哒哒哒”的带着两人出了南山,刚到城外的小树林,一阵狂风乍起。 这感觉,似乎有些熟悉…… 洛小安还没想明白,就见一袭红衣的锦仟尘由远及近的飞来。 他落在一棵树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马上的两人,眉心不禁微微一皱: “五皇子好像很闲,本王正考虑进宫,和皇上商量下黎国公主和亲的事情。” “黎国?和亲?啊!皇叔!你开玩笑了!皇侄只是顺道,顺道!” 锦阳吓得花容失色,连连解释完,便对洛小安道: “洛姑娘,我只能送你到这儿了,你快下去吧。咱们改天再约!” 说着,他迫不及待的直接推搡洛小安。 洛小安为防止摔下马,只能主动的跳下马。 她纳闷的正准备问,可锦阳已经一拍马屁。 马儿如同离弦的箭,“咻”的一声朝着前方狂奔而去。 扬起的灰尘糊了洛小安一脸。 “咳咳咳!锦阳你给本小姐等着!” 洛小安咳嗽着连退了还几步,伸手去掸身上的灰尘。 耳旁,却传来悠悠的话语。 “锦阳?叫的可真亲密。” 锦仟尘看着眼前的女人,才一个时辰不见,她竟然就勾搭上了别的男人。 他飞身而下,朝着她一步步走去。 035 神奇的商品 感觉到危险的气氛靠近,洛小安回过神来。 她一步步后退,颇有些郁闷的直视他: “亲密?颜王你见过连名带姓的亲密么?颜王不是走了,又回来做什么?” “洛小安,你是生气了?” 锦仟尘嘴角忽然勾起倾城绝艳的笑意。 他将她一把带进怀里,霸道的搂着她的腰,笑意盈盈的噙着她。 生气? 洛小安懵了懵,她好像是生气了?生气他丢下她就走? 可他是堂堂的颜王,平日里能救她帮她就很不错了,她怎么能指望他每次都救自己呢? 意识到自己的贪婪,洛小安立即摇了摇头,“没有没有,我只是好奇的问问而已。” 锦仟尘看着她言辞闪烁的模样,心里便有了答案。 当时他本以为她摔下了悬崖,即使能活下来,也是重病患者气息奄奄,所以他便回府让江云晨准备起死回生的药物。 他完全没想到,她竟然能完好无损的回来。 他已经听荆冥说了关于她的攀岩的事情,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这女人身上,到底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 不过此刻他却没有问出来,只是楼起她的腰,脚尖一点,飞跃枝头,带着她回京。 脚下是绿树茵茵,前方是雄伟华丽的京城。 看着那美景,洛小安心情也好了很多。 她侧头,纳闷的哼了哼:“王爷你还做出这副宠我上天的模样,简直是让我难以置信啊,你都能让我去做尼姑了。” “你不是没输么?本王相信你。” 锦仟尘勾了勾唇角,笑得不以为意,似乎压根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相信我?” 洛小安质疑的嘟了嘟唇,“你那个郡主可是西门大将军的女儿,骑术精湛,而我呢,就是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我怎么可能赢?” “手无缚鸡之力?” 锦仟尘那犹如远山般的眉微微皱起,思索的咀嚼这几个字。 没记错的话,第一次见她,她可是激流勇进。 第二次见她,她将锦漠的得力手下都打得狼狈不堪。 她哪儿像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了? 他嘴角扬起调侃的笑意,“在本王心里,你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况且,即使你真输了,本王依旧要你。” 呃? 洛小安眨了眨眸,不解的看向他。 “难道小安儿不觉得,和尼姑在一起,更有情趣么?” 锦仟尘朝着她暧昧的挑了挑眉,妖娆的面容间满是邪魅的笑意。 洛小安情不自禁的想到了制服诱惑、违禁片啥的。 她的脸瞬间变得通红,滚烫的鸡蛋都能煎熟了。 世界上怎么有如此不要脸的男人?简直是低俗下流下三滥! 当然这些话她不敢骂出来,她只是红着脸低下头,在心底问候了他的祖宗十八代。 到底是有什么养的前辈,才能生出这么逆天的男人来? 思索间,两人已经回到了洛府。 锦仟尘抱着她落在地面,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 “回去早些休息,记得履行你的承诺。” “承诺?啥承诺?” 洛小安挠了挠头,她有答应过他什么么? 锦仟尘目光慢条斯理的从她脸上往下移,路过那高起的胸部、纤细的腰身,最后落在她的小腹处。 他好整以暇的道:“小安儿你今天能如期的参加狩猎会,看来是天葵已过,明日傍晚,本王在王府等你。” 说完,他脚尖轻点,飞身离开。 洛小安愣在原地,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原来他说的是大姨妈一事? 靠之!要不要这么迫不及待? 大姨妈过了,好歹也要三天才能同房吧? 我呸,她怎么想到要和他同房了?这样花心的男人,万一传染她艾滋病怎么办? 洛小安乌黑的眸子滴溜溜的转着,边往府里走,边思索着再次拖延的办法。 “哎哟……” 忽然,里面传来惨痛的叫声。 洛小安被吓了一大跳,还没回过神,里面就传来对话声。 “老爷你慢点。” 仆人青山扶着洛震天,让他坐在垫了软垫的椅子上。 尽管如此,洛震天还是痛的一张老脸拧在了一起。 他双手紧握成拳头,一半原因是因为承受着痛苦,一半原因是愤怒! 他真恨不得直接捏死洛小安那贱人! 什么时候她变得那么聪明了?再这样下去,她怕是要把整个洛府都夺回去。 不行,他必须得想法,趁早除掉她! 他浑浊的眸中满是深邃,过了好半晌,他想到什么,眸底掠过一抹精光。 “青山,再过三天是不是夫人的四十大寿?” “回老爷,是。可是夫人现在那样子……” 青山有些为难的看着他,那样子办寿,只会让人笑话吧? 洛震天却毫不在意的道:“大办宴会,邀请京城中的所有名门望族前来。” 哼,这一次,他一定要置洛小安于死地! 至于陶雅心丢人又如何?她那残破的身体能为他的前途铺路,是她的荣幸! 青山只能领命去办。 洛小安连忙跑开,快步的往自己院子走去。 她边走边想,这洛震天在打什么主意? “小姐,洛小姐!” 守门的家丁见她没反应,连忙放大了声音。 “谁喊我?” 洛小安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走偏了,险些就要撞到墙上去了! 她这才走回正道,拍了拍家丁的肩膀,“多谢了,对了,今天有没有人来过悠心院?” “回小姐,没有。” 护卫阿雷和阿电齐声回答。 这是洛小安前些天去黑市买来的人,她拿着陶雅心给的一千两银票,买了一堆仆人。 守门护卫两个,以防陶雅心的人来捣乱。 伺候丫鬟两个,虽然她不懒,但在这古代自己洗衣服打水洗脸热水什么的,简直太麻烦了吧? 扫地丫鬟一个,负责整个悠心院的卫生。 厨娘一命,负责整个悠心院的饮食。 还有就是五名工人,她把院子除去了所有仆人睡的房间外,将其余的三间安排成了工作室,用来研发卫生巾的生产。 想到在古代卖卫生巾的场面,洛小安就觉得肯定能震惊天下! 她心情极好的进了工作间,无名中年女子正在忙碌着。 她们按照洛小安的要求,都带着薄薄的防菌手套,有的在弄棉花、有的在胶条。 因为古代没有现代的高科技,一切都只能用手做,还找不到什么高分子吸收体,所以只能慢慢试验,并且去寻找吸水性最好的材质。 她们见到洛小安前来,立即放下手中的活朝着她行礼:“小姐。” “不用多礼了,我就随便来看看,你们预计多久能做出来?” 洛小安好奇的询问。 036 抓洛小安归案 带头的徐妈妈笑着回答:“明天应该就能做出一张,到时候我们试验试验,如果效果好,生产的速度就会快很多。” “那辛苦你们啦。” 洛小安拍了拍众人的肩,带着满脑子的发财梦,转身回到了房间。 丫鬟如花和似玉早已为她准备好了洗澡水,她美美的泡了个澡,便躺在床上休息。 第二天,整个京城就炸开了锅。 因为洛震天大发请柬,邀请各名门望族前去参加陶雅心的生日宴会。 可是陶雅心现在道德败坏,声名狼藉,很多人都不愿意去。 可洛震天是朝廷的丞相,也是帝京的第二富商,如果不去,会不会引起什么后果? 京城的人都在议论纷纷,一些家族还互相交谈着解决的办法。 毕竟对于陶雅心那样的女人,他们怎么可能去为她庆祝? 但是洛震天,似乎也得罪不起啊! 而整个洛府也忙里忙外的,所有人都在筹备着三天后的宴会。 只有洛小安搬了条板凳坐在门口,眼巴巴的等着。 因为昨天的赌注皇上也在场,所以他命令西门玉儿今天一定要把一万两黄金送来。 现在都日上三竿了,怎么还没人来? 翘首以盼间,只见一个护卫快步的走来。 他走到洛小安跟前,恭敬的道:“郡主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一万两黄金,但是将军府的人都很忙,所以让洛小姐你自己上门去取。” 说完,还没等洛小安回答,他就转身走人。 “喂!” 洛小安想叫住他,可他只留给她一个高傲的背影。 简直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属下! 不过以为她就没人去搬银子么? 一万两黄金不过就几百斤,十个人足以抬得动了。 洛小安仰头看了看天,今天下着蒙蒙雨,可是想到银子早到早安心,她起身往黑市走去。 在黑市租了十个壮汉,便浩浩荡荡的往西门府而去。 西门府不愧是大将军的府邸,大门一看就威严有气魄。 门口有两只数十米高的石狮子,还有四名一看就气宇轩扬的守卫。 一守卫见到洛小安,便冷硬的道:“洛小姐请。” 洛小安总觉得有些怪怪的,怎么有鸿门宴的即视感? 可是一万两黄金啊! 想到那巨大的诱惑,洛小安还是带着十名壮汉走了进去。 刚进院子,管家就走上来,依旧是面无表情的到:“洛小姐先跟老夫去库房点下数目,其他人在这里等着。” 洛小安招呼了下十名壮汉原地等她,跟着管家往里面走去。 管家一句话也没说,径直走着。 气氛简直沉闷的要人命,加上天还下着毛毛雨,更加让人心塞。 洛小安心底默默吐槽,不就要了你们一万两黄金么?至于一副要了你们全家的模样? “对了,你先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召集人来,好帮你把银子抬去前院。” 管家说完就走,依旧是那副高冷模样。 洛小安简直无语,这拽的,一点礼貌都没有好么? 不过为了银子,她忍! 她四处打量,欣赏风景打发时间。 不得不说,将军府就是不一样,不似寻常人家假山花园,小桥流水,反而全是草坪空地,空旷大气。 忽然,前面的一屋子闪现出一抹金光。 那是什么?难道是宝藏? 洛小安凭借着十几年的偷盗生涯,从那光泽中便可断定,那一定是非比寻常的宝物! 她环顾四周,见没人,连忙小心翼翼的走到门口,从门缝中看去。 只见一间空旷的屋子中,摆放着一个檀香木架。 而那木架上,竟然摆放着一柄纯金打造的宝剑! 宝剑剑鞘上,还镶嵌着五颜六色的宝石。 金光闪闪间伴随着宝石的璀璨,简直华丽异常! 若是现代,洛小安一定会去偷来好好玩玩,可是在这没权没势的古代,她可不敢轻举妄动。 为了避免自己按捺不住,她立即离开了门口,走回原位耐心的等着。 没多久,管家就带了十名家丁走来。 他们带着洛小安进了库房。 一进库房,洛小安瞬间又惊呆了。 五个装满黄金的箱子整整齐齐的摆放着,金子的光泽照得整间屋子都亮堂堂。 而箱子背后,是一扇巨大的屏风,遮挡了里面的东西。 但是不用想,堂堂西门大将军的库房,里面也一定有很多数不胜数的宝物。 不过她可不关心,毕竟那些都不是她的,看了也只是会眼红。 她清点了下金子的数量,又确定了金子都是真的,才点了让大家帮忙抬出去。 家丁们也没说什么,只是冷着脸帮她把金子扛到了院子。 洛小安本来想让西门玉儿兑现另外一个承诺,可是一整天连影子都没看到。 不过她的主要目的还是金子,所以她命令十名壮汉帮自己把金子往回扛。 担心一堆金子太惹眼,放洛府也不安全,她绕路去了钱庄,把金子都换成银票后,才回到洛府。 直到回到洛府,都没有发生任何奇怪的事情。 洛小安觉得实在是太奇怪了,这简直不符合常理! 正在她觉得自己想太多、患上被害妄想症时,眼皮忽然剧烈的跳了起来。 心里,也升腾起隐隐的不安和危机感。 作为神偷,她的第六感都是非常准的,肯定是有什么事要发生! 果然,她前脚刚踏进洛府大院,后脚,数百名皇家护卫就冲了进来。 他们将洛小安团团围住,同时,也将整个洛府团团围住。 正在忙碌的洛震天走出来,见状,不得不问:“敢问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丞相大人,我是奉了皇命前来抓拿洛姑娘!” 林谨一脸正经的道,只是看向洛小安时,他脸上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厌恶。 洛小安不禁皱眉:“捉拿我?为什么?” “西门郡主状告你偷走了金凰宝剑!” 林谨回答后,好心的劝解道:“洛小姐,你该不会不知道金凰宝剑的地位吧?如果你真的拿了,请你把宝剑交出来,或许还能免一死。” “什么金凰宝剑,我完全不知道啊!” 洛小安一头雾水,她脑子忽然一紧,追问道:“难道是西门府那把镶嵌了无数宝石的纯金宝剑?” “对。西门郡主说,今天早上都还有。可是你去过将军府后,宝剑就不见了。” 林谨直视着她,眸底有些担心:“若是洛小姐没拿,知道些什么,也可以提供线索,方便属下去调查。” “我的确是没拿啊!今天我去将军府搬银子时,是在路过的门口看到过那宝剑一眼,但是我可没进去拿。” 洛小安解释完,却觉得自己的解释很多余。 显然,这一切都是西门玉儿算计好的!竟然想栽赃她偷东西! 她是小偷,压根不在乎名声,可是在这古代,是要丢命的好伐! 她有些紧张地询问:“再说,现在没有证据证明是我偷的,为什么就要把我抓起来?” “将军府上午去过金凰阁的丫鬟仆人等所有人,都已经被抓起来关进大牢了,难道洛小姐不知道,这金凰宝剑到底象征着什么么?” 037 亲本王一下 林谨边问边细细的看着她,想从她脸上看出个所以然来。 可洛小安却是一脸的无知,甚至没有丝毫心虚的模样。 林谨这才解释起来:“据说先皇四十三年,京城忽然出现了一只飞熊,飞熊见人就咬,死伤无数。朝廷派了很多人围攻,可是谁想飞熊不似其他熊笨重,而且能飞,极其奸诈狡猾,朝廷数万大军都没能拿到这只飞熊,反倒惹得飞熊恼羞成怒。” “飞熊又伤了数百人后,狼狈逃离,还踏平了城北的玉安桥。城北本就地势偏低,一夜之间,整个城北村庄都被淹没,加上飞熊的作乱,简直民不聊生,人心惶惶。” “这时,前西门大将军,也就是西门玉儿的爷爷,在山中捡到了这把金凰宝剑。金凰宝剑削铁如泥,断人头颅也毫不吃顿,他突发奇想,带着宝剑单挑野熊,没想到真的仅凭一人之力,便斩杀了飞熊。” “人们都说不仅是西门大将军骁勇善战,最主要的是凭空出现的宝剑,肯定是老天爷赐给百姓们的礼物。所以这把宝剑不仅称为金凰剑,更被先皇封为安邦定国剑。” “先皇将此宝剑带回了皇宫,谁想,供奉的宫殿不是走火就是倒塌,京城还连月大雨,几番下来,先皇只能找天师卜算,才知此剑需要阳刚与血气雄厚的人才能震住,而前西门大将军身经百战,男儿中英豪,也手染无数英魂鲜血,是最适合的人。” “果然,此剑供奉入西门府后,一些灾难都停了下来。所以,先皇便下令,没有允许,任何人不得妄动宝剑一寸!这个规矩一直延续至今。” 这……未免也太玄幻了吧? 洛小安听完林谨的话,心里只能用震撼来形容。 当然,她也不得不佩服西门玉儿的心机和勇气,竟然连这样的宝物都敢擅动。 林谨见她没说话,便道:“所以皇上才会勃然大怒,派人来抓你归案。即使现在没有十足的证据,但是你也是嫌疑最大的人。还请洛小姐能够配合配合。” 一旁的洛震天眸底满是幸灾乐祸,没想到这贱蹄子不用他动手,竟然主动自寻死路了! 他压下心头的欢喜,走上前劝道:“是啊,小安,你先跟林将军去监狱待段时间吧,只要调查清楚了,皇上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的!” “不行!” 洛小安连忙后退了好几步。 她怎么能进监狱,这一切都是他们安排好的! 要是在牢里给她安排个畏罪自杀,她不就完蛋了? 虽然她不太喜欢这个时代,可这是她第二次生存的机会,她怎么能轻易放弃? “洛小姐,还请你别让在下为难。” 林谨认真又严肃的盯着她。 即使不再讨厌她,但也不代表能够纵容她。 洛小安只能步步后退,思考着急救的办法。 可是在所有人看来,她这就是要逃命了! 要是真让她逃掉,掉脑袋的岂不是他们? 所以还没等林谨下令,几个队长便率先发起了进攻。 他们手持着长剑,朝着洛小安猛地刺去。 “妈妈咪啊!” 洛小安吓得大叫,却也不打算妥协。 她正准备从神偷包里拿出电击棒,和他们大战一局时,外面忽然传来冷硬的声音: “颜王到!” 在场众人立即收起手中的剑,纷纷让出道来,跪地行礼: “参见颜王!” 洛震天心底很是不满,这颜王怎么总是在关键时刻出现? 不过他哪敢抱怨半句,也立即走到前面跪了下来。 只有洛小安惊魂未定的站在原地,她愣愣的站在那里,就见锦仟尘迈步走了进来。 依旧是一袭红衣,天地间最张扬的颜色,最狂妄的存在。 他目不斜视的走来,宛如身边的众人不过是脚下云泥,丝毫不足以入他的眼。 他每迈一步,脚下的土地似乎都出现了裂痕。 而那裂痕中,有火红的熔浆在流淌,像是分分钟都会将人燃为灰烬。 锦仟尘就那么一步步的走到洛小安跟前,他将她揽入怀里,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脸: “小安,有没有受伤?” “没,可是他们都说小安偷东西了,是西门玉儿……” 洛小安楚楚可怜、一副受害者的模样告着状,却忽然顿住了。 西门玉儿是他恩人的女儿,而且看得出来,他对西门玉儿的确不一般。 他会相信她还是相信西门玉儿? “本王知道。” 锦仟尘浅浅一笑,似乎是知道她心中的纠结,他轻轻拍了拍她的间。 随即,他目光落在众人身上,原本温润的目光,瞬间变得冷冽无情: “刚才动手的,手心全去大典寺领一烙铁!” “是!” 那些人立即低头领命,可心底却已经颤抖的不成样子,同时也很不甘。 洛小安不是完好无损的?凭什么他们却要受一烙铁? 这炎热的夏天就算被热水烫到都很难受,更别说烙铁了! 可是谁也不敢说一句不满的话。 只有林谨顿了顿,道:“颜王,可是属下等是奉了皇上之命前来……” “本王担保小安没偷金凰剑,你们只需回去复命,若有十足的证据,本王定然拱手交人!” 锦仟尘扬出大义凛然的话,搂起洛小安飞身离开。 一院子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十分为难。 可林谨却没多说什么,反倒有些轻松,带着一干人便回宫复命。 而锦仟尘拎着洛小安往王府飞去。 洛小安歪着小脑袋,好奇的问他:“颜王,你为什么这么相信我?” “本王不是相信你,只是本王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受伤。你是本王认定的人,即使你真的犯了错,本王也只能护着你。” 锦仟尘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情话。 这么肉麻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却丝毫不显得虚假恶心,反而真诚而惹人心动。 尤其是花痴的洛小安,看着锦仟尘那完美得无懈可击的侧脸时,更是忍不住的心动了。 世间上怎么有如此男子,美得一塌糊涂就算了,撩妹技能还杠杠的? 好在她不是男人,不然她得无地自容的去撞豆腐墙了! 收回思绪,洛小安无语的咳了两声,有些认真的凝视他: “那我说没偷,西门玉儿说我偷了,你相信谁?” “亲本王一下,本王就告诉你。” 锦仟尘将脸往她的方向凑了凑,还调侃的抛了个媚眼。 038 给他打一针麻醉剂 洛小安脸一片羞红,连忙别过脸去,“算了,不问了!” 在现代她颠沛流离的生活,为了赚很多钱,只能不停地完成任务,压根没谈过恋爱。 要她主动亲人,这不是要她命么? 况且她可是纯洁的萌妹子,她的初吻是要留给她未来的男神的! 思索间,锦仟尘抱着她落在了王府。 洛小安回过神时,瞬间就惊讶了。 雄伟壮阔的王府有一片有一片的花园,可花园里都种植着艳红色的花。 一条条汉白玉小道穿梭其中,一个个身穿粉红色衣裳的丫鬟们忙碌其中。 她们模样更是水灵的,像是要滴出水。 洛小安看得都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 锦仟尘没理会她那要流口水的模样,拎起她便直接进了殿内。 “给她洗干净点。” 他清冽蛊惑的命令飘荡在空中,丫鬟们才回过神来,她们满脸的震惊。 颜王竟然会带女人回来!颜王府不是向来不允许除丫鬟外的女人出现的么! 而且尤其是这锦憩殿,是锦仟尘入寝的宫殿,明明只有两个得力的丫鬟可以进入! 锦仟尘竟然将那女人带了进去!还吩咐给她洗干净些,这预示着她们要有女主人了? 为首的丫鬟盈月眉宇间掠过一抹哀怨和不甘,却还是立即进了殿。 洛小安被拎着,头晕脑花的。 她恨不得刨了他家祖坟,可是看他这屋子地板砖都是汉白玉的,家大业大,惹不起啊~ 她只能极好脾气的求饶:“王爷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噗通……” 她话还没说完,身体就砸进了水里。 一股温水从鼻子嘴巴灌了进去,她呛的连忙站起来,肺都气炸了的大骂: “握草!知不知道会死人的!懂不懂怜香惜玉啊!” “不是你让本王放你下来的么?” 锦仟尘微微蹙眉,像是有些委屈,可是那妖娆的面容上,明明是恶劣的看好戏的姿态! 洛小安快气晕了,她是让他放她下来,可没让他用丢的! 她抬起头,才发现自己竟然在一个室内的温泉里,而温泉足有十几平米。 而白烟袅袅中,一袭红衣的他站在浴池边,整个人像极了不食人间烟火的妖仙。 她满腔怒火不由得被浇灭,算了,不和他计较,反正也计较不赢。 此时,盈月迈步走了进来,她恭敬的盈盈一弯腰,“王爷,花瓣和衣裳都备好了。” 锦仟尘点了点头,朝着洛小安暧昧的挑了挑眉,“小安,洗干净点,在床上乖乖等着本王。” 那幽蓝的瞳眸里,充满了摄魂心魄的妖媚。 洛小安彻底愣在了原地,眼睁睁看着他离开了屋子,才反应过来。 对了,昨天他说过今天让她来王府伺候的!他竟然真的要和她滚床单! 她不由得想起他先前说的话,“你是本王认定的女人,即使你犯了错,本王也只能护着你。” 这话初听起来不怎样,现在仔细的回想,反倒觉得别有深意。 什么叫只能护着她?难道她有什么特殊的别人都做不到的用途? 再想想,他这么优秀的男人,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喜欢他的人更是可以绕整个地球几十圈,为什么偏偏选中她暖床? 从一开始温泉相遇,要杀她,再到之后的种种…… 难道是因为她是穿越体质,所以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所以锦仟尘是要拿她炼药还是修炼什么双修术? 想到他那双异于常人的蓝瞳,洛小安更加断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她想拔腿就跑,可想到王府这么多人,她压根没可能顺利逃出,那她该怎么办? 盈月见她愣呆呆的模样,水莹的眸底掠过一抹嫉妒和不甘。 就这样的姿色,到底是使了什么狐媚招数才勾引上王爷的? 而她为了王爷,放弃了大小姐的身份,来到王府做丫鬟,细心体贴尽职尽责,王爷都从来没有多看过她一眼! 这女人,到底哪里比她好? 她暗中咬了咬唇,嘴边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恶毒,便走上前,往浴室里撒着艳红的花瓣,又道: “今日天日有些炎热,小姐,奴婢去打开窗户通通风。” 洛小安虽然满脑子都在想着逃跑大计,可向来细心的她还是注意到了盈月的神色。 这个一看就心肠恶毒的女人,怎么可能好心给她开窗户?难道她在算计着什么? 果然,她刚泡了一会儿,不远处忽然传来“嗡嗡嗡”的动静。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洛小安转头看去,就见一大群蜜蜂从窗户飞来,直扑向她。 尼玛啊,这是把她当马蜂窝么! 洛小安吓得连忙一头栽进水底,努力的憋着气。 而站在角落的盈月疑惑的蹙了蹙眉,这个看起来柔弱而一无是处的女人,怎么可能潜水? 水下的洛小安也庆幸极了,好在她是穿越来的,不然那个洛小安肯定被蜜蜂蛰成猪头了。 不过蜜蜂怎么会忽然飞进来?为什么会专程攻击她? 她想到盈月现在的表情和动作,忽然明白过来,一定是她在花瓣上下了手脚! 头顶就是“嗡嗡嗡”的蜜蜂声音,洛小安却没有顾那么多,直接从水中蹿了起来。 她使劲的挣扎着,扑腾着,眼角却闪过一个小星芒。 乱溅的水花似乎是无意的,却通通落在了盈月身上,而洛小安已经又扎进了水底。 蜜蜂在水面盘旋,见毫无收获,立即扑向盈月。 盈月害怕的连连后退,却脚下一滑,猛地摔倒在地。 蜜蜂瞬间蜂拥而上,直接将她团团围住。 “啊!救……” 她开口准备求救,可是蜜蜂却跑进了她的嘴里,她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只能在地上滚来滚去。 洛小安小心翼翼的从温泉里爬起来,看着那个“大黑球”,不禁哼了哼。 就这点小手段也敢害她,自食其果吧! 她得意的悄悄溜出了房间。 一出房间,便是一间红色的宽阔卧室。 红色雕花大床,红色纱幔,红色卧榻…… 入目的都是红,一切都像是浸在鲜血中,刺眼睛的要命,让人情不自禁就联想到那个张狂的男人。 洛小安乌溜溜的眸子左瞅瞅右看看,看到桌上的红宝石花瓶时,她眸子一亮,立即窜过去,将花瓶放进了神偷万能包。 脑海中传来“滴”的一声,她瞬间乐了。 就知道这里的东西都是好宝贝!神偷万能包竟然升级到第三级了! 第三级里,是一些常用的药品、以及高科技研制的解毒圣丹、兴奋提神丸等,还有一个手持金属探测器。 当然,还有一支麻醉药! 麻醉药,嘿嘿!这可是长效麻醉药,可以让人昏睡两小时! 是神偷用来对付追击者的必胜绝招。 锦仟尘不是要和她滚床单么?要是给他打一针麻醉剂…… 039 喜欢么 洛小安想到那画面,不禁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她实在是太聪明了。 “要迎接本王的宠幸,就如此开心?” 忽然,一调侃的话语悠悠的传来。 洛小安一愣,抬头就见一袭红衣的锦仟尘,迈着优雅的步伐朝着自己走来。 她连忙收敛起脸上的笑容,尴尬的笑了笑:“是啊,民女当然开心啦,只是民女觉得头好像有些晕。” “开心过度,躺躺就好了。” 锦仟尘走到她跟前,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他径直走到床前,把她放在床上。 同时,他又命令所有人退下。 丫鬟们立即去把蛰成猪头的盈月拖了下去。 大门关上,整个房间只剩下两人。 洛小安惶恐了,可她又不能表现出分毫。 她只能努力的镇定,巧笑嫣兮的凝视着锦仟尘道: “颜王,我来替你更衣。” 锦仟尘回以一笑,便张开了双手。 洛小安走到他身后,替他脱掉宽松的外套。 在解他腰间的腰带时,她用意念从神偷包里拿出了麻醉剂。 她黑溜溜的眸子看了看他的后脑勺,确定他没有任何防备时,她打开针头,朝着他的后胳膊就扎去。 忽然,锦仟尘却收起了手臂。 “小安儿,你速度太慢了,还是本王自己来。” 他说着,转过身来看着她,自己开始解腰带。 洛小安吓得连忙用意念将麻醉针放进了神偷包。 她脑门都渗出了汗,却极力镇定的点了点头:“好啊,那我躺着等你。” 说完,她便倒回床上,面朝里面紧紧抱着被子。 尼玛,刚才实在是在是太险了,要是被发现了她就完蛋了! “小安儿喜欢这样的姿势么?” 锦仟尘坐在床边,打量着她双手抱被子、腿也搭在被子上,屁股微撅的姿势。 洛小安脸一红,连忙坐起身来。 下一刻,她感觉鼻血就快流出来了。 眼前的他,只穿着白色的里衣里裤。 浑身白色的他,褪去了妖娆邪魅的气息,反而多了一种清冷的禁欲感。 尤其是那双蓝瞳,幽幽如同宝石,深邃的似乎可以将人吸入其中,让人欲罢不能。 世间怎么有如此的美男,集妖娆、高冷、霸气、腹黑等等于一身? “小安儿,擦擦你嘴边的口水。” 锦仟尘见她那模样,不由得递给她一张锦帕。 洛小安接过来,连忙擦嘴。 却发现,哪儿有口水!他竟然忽悠她! 她哼了哼,“颜王你虽然的确很美,可也没到让我流口水的地步。我刚才只是在想事情才入神的。” “在本王跟前,还想别的事情?还是别的男人?” 锦仟尘不染而朱的红唇忽然勾起一抹冷凝,他握住她的双肩,直接将她压倒在床上。 因为夏天,洛小安本就只穿着纱衣。 此刻,两人的身体紧贴,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彼此的温度。 她瞬间一颤,惊愕的看着眼前的俊脸。 锦仟尘依旧是那副泰山压于顶而不乱的悠然姿态,他嘴角始终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让人看不出他真正的情绪。 他低头便吻上她的唇。 洛小安明显的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她脑中警铃大响。 完了完了,她要失身了么?她的请白就要毁在这种马身上么? 她连忙从神偷包里拿出麻醉剂,狠狠地扎了下去。 却不是扎在锦仟尘身上,而是她自己。 经过刚才的事情,她已断定锦仟尘是个时时刻刻都有危机感的人。 若是攻击他,很难成功,即使成功了,锦仟尘事后调查起来,她也解释不清楚。 所以她还不如委屈自己…… 感觉到大腿传来一阵剧痛,意识越来越模糊,洛小安连忙用最后一丝意念,将麻醉剂放进了神偷包。 锦仟尘吻着吻着,忽然觉得很不对劲。 身下的女子,似乎软的简直不成样子,像是一滩泥。 他起身,才发现她已经闭上了眼睛,整个人呈现一幅昏死状。 “洛小安?” 锦仟尘摇了摇她的身体。 只是回应他的,是安静的空气。 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他再次用力推了她一把。 洛小安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般,直接滚了进去,毫无动静。 而那身体,真的软的不像人! 锦仟尘这才起身,穿好衣裳,走出门去命令:“让江云晨过来。” 院外的盈星立即离开,同时她心里纳闷极了。 他们不是在……怎么用得上神医? 难道是王爷用力太猛,把洛姑娘给? 想到那画面,盈星脸就红的不成样子,更加加快了脚步。 江云晨到打锦憩阁时,锦仟尘正坐在桌前,优雅的给自己斟茶。 江云晨不禁好奇:“难道不是你受伤了?” “看看床上的她。” 锦仟尘直接道。 江云晨这才发现床上的洛小安,他迈步走到床前,替洛小安把脉。 把着把着,他眉心微微一蹙,“怎么会这样?” “怎么了?” 锦仟尘不禁放下手中的茶杯,好奇的看向他。 江云晨是整个天下的神医,他把脉向来不会一惊一乍的。 而从他的口气听来,就知道这次的事情,一定非比寻常! 江云晨好看的眉蹙起,云淡风轻的面容上,也有着难得的疑惑: “她脉象很是寻常,没有任何内伤,可是全身的神经都停止了运转。” “?” 锦仟尘也蹙起了眉,他不是神医,这些话说得,他完全就不懂。 不过他刚才不过是吻了她,怎么可能导致这么严重的后果? 他直接道:“本王不要听过程,你只需要把她弄醒就成。” “我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等我先回去翻翻医书。” 江云晨扬出一句话,转身便离开了锦憩阁。 他向来对自己的医术很有信心,遇到这样的情况,简直是让他烧心。 他必须去查个所以然来。 锦仟尘颇有些无语,他目光幽冷的落在洛小安身上。 洛小安啊洛小安,你本事可真不小啊,竟然能自己发病?还能让江云晨都束手无策? 看来,是本王低估了你。 江云晨回到自己的藏书阁,查了整整一天的医书,直到天黑,他都没查出个所以然来。 而锦仟尘在房间待了大半个时辰,见洛小安也没有反应,才离开了房间。 走到门口时,他对盈星吩咐到: “盯着她,有什么动静,第一时间来通知本王。” “是。” 盈星点了点头。 屋子,恢复了一片寂静。 只有洛小安,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 两个时辰后,她一点点恢复意识,就听到门口传来动静。 “她还没反应?” 清冷如歌的声音,没有发自内心的关心。 “回王爷,是。” 紧接着,便是脚步声渐行渐远。 洛小安嘴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意,哼,她就这样一直躺着,躺着,只要过了今晚…… 嘿嘿,趁夜黑风高,她再溜之大吉! 抱着美好的愿望,加上麻醉剂的后劲儿,她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殊不知,京城正在面临着一场灾难。 040 金属探测器 是夜,西门将军府,一片沉重。 一抹明黄的身影偷偷摸摸的趴在窗外,她从门缝里看了看里面的情况。 见床上的管家正睡着,她从腰间摸出一支竹筒插进了窗户。 嘴一吹,白色的烟雾飘进了房间。 过了好半晌,那人才将门推开。 她走到床头,摸了摸衣架上挂着衣服,找到钥匙后,才快速的离开了房间。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利落果断。 皎洁的月光洒下,可看见女子那明艳动人张扬秀丽的面容。 没错,这人便是,西门玉儿。 西门玉儿看了看手中的钥匙,得逞的勾起嘴角。 哼,洛小安,仟尘哥哥要护着你是不是,我就要让你落到连仟尘哥哥都护不了的下场! 想着洛小安的下场,西门玉儿更是加快脚步,往家中的库房走去。 打开库房的门,她走到屏风后,点燃了蜡烛。 蜡烛将整个房间照亮,除了金银珠宝外,还有一大堆的兵器!@^^$ 西门玉儿径直走到一个炸药箱子前,她拿了几枚重型炸弹放进棉布袋子里,便出了房间,还将门锁好。 整个房间一如既往,看不出丝毫有人进出过的痕迹。 西门玉儿又回了管家的房间,将钥匙放回原位。 看着床上的管家,她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哼,简直是迂腐的人,大将军让他管着,他就真的管着么?!$*! 他今天只是帮她做了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却再也不肯多做点什么。 既然如此,她就只能自己动手了。 夜色如墨,清冷的月光洒落在女子身上,她嘴角的笑意更加森冷。 当天傍晚,整个京城就一片动乱。 城北的玉安桥,竟然轰塌了! 夏季本来就暴雨多,河里积了不少的水。 一夜之间,河水就淹没了城北村庄,几百户百姓受灾。 朝廷得知后,立即派兵前往赈灾,但是直到第二天早上,水是堵住了,失踪人口却上百人。 城北的百姓暂时迁往京城,安置在难民区内。 他们想到失去的家人,就痛哭不止。 整个京城都沉浸在悲伤混乱的气氛中。 没受灾的百姓依旧是万分八卦的议论着: “自从先皇派人重修玉安桥后,上百年来玉安桥都没有出现过问题!怎么好好的就轰塌了?” “难道是因为金凰剑消失引起的?那可是安邦定国剑!” “一定是!要是找不到金凰剑,一定还会有别的灾民受难!” “走,咱们集体去求皇上,让皇上抓拿洛小安归案,交出金凰剑,还百姓们安宁!” “交出金凰剑,还百姓安宁!” 一时间,上百百姓聚集在一起,异口同声的呐喊着,往皇宫而去。 队伍越来越大,尤其是所有的难民也混在了其中。 足有上万人的队伍集结在宫门口,声势浩大的呐喊。 响声震耳欲聋,直冲云霄。 皇上正在早朝,和文武百官商量着灾后各种政策。 忽然,一个太监跑了进来,焦急的禀告: “皇上,不好了,百姓们都在宫门口,要求皇上捉拿洛小安归案!他们都以为此次的事件,是金凰剑引起的!” “不可能,洛小安不是那样的人。” 锦阳恼怒的瞪了太监一眼,有些担忧的看向皇上: “父皇,儿臣请你明察,以儿臣对洛小安的了解,她是不会偷东西的!” 一旁的锦漠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 这个五弟,什么时候这么在乎起洛小安来了? 皇上见他那般急切,毫无体统,不禁冷哼: “锦阳,你还有个做皇子的模样?不管是不是洛小安,只有她嫌疑最大,如今发生这样的事情,自然是以大局为重。” “是啊,皇上圣明!” 洛震天因为屁股痛,一瘸一瘸的走到正中间,他为难又感激的看向锦阳: “五皇子,多谢你对臣侄女的信任,臣也相信小安不会偷东西,但她是唯一靠近过金凰阁、并且最有嫌疑的人,即使不是她偷的,她也该知道点什么线索。” “洛丞相真是大公无私。” 西门玉儿从门口走来,赞叹的看了丞相一眼。 她走到最前方,对皇上行了行礼: “皇上,本来女子不能参政,但是臣女有一事不得不报。昨日臣女去金凰阁时,在门口发现了洛小安的脚印!而在此之前,金凰剑都是存在的!” “臣女恳求皇上捉拿洛小安归案,让她交出金凰剑,还百姓们一个安宁!” 她的话音一落,在场的百姓都纷纷跪下,异口同声的道: “求皇上捉拿洛小安归案!” “既然如此,众爱卿随朕摆驾颜王府。” 皇上一挥宽袖,起身迈步,离开了金銮殿。 文武百官纷纷跟着,到了宫门口,他们都骑马前往颜王府。 而上万百姓都跟在其后。 “哒哒”的马蹄声整齐有序,可整个帝京似乎都陷入兵荒马乱的战争年代。 上百官员数百骑兵上万百姓围堵在颜王府,异口同声的喊着口号,颇有一种不抓到洛小安就誓不罢休的气势。 颜王府内。 锦仟尘和江云晨刚从藏书阁走出来,江云晨正在想着用针灸术,应该能唤醒洛小安。 管家忽然急冲冲的跑来,禀告了府外的事情。 江云晨不禁有些担忧的看向锦仟尘:“仟尘,你先带着洛小安去行宫待几天,我出去就说你们游山玩水去了,想必皇上不会为难于我。” “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锦仟尘点了点头,嘴角勾起邪魅至极的笑容。 他也正这么打算,拖延时间,以逸待劳。 “我有更好的办法!” 一女子的声音忽然传来。 锦仟尘和江云晨看去,就见洛小安打着哈欠走了过来。 江云晨最为震惊,连他都束手无策的病症,她怎么自己就好了? 他蹙起长眉:“洛小姐,你怎么好了?” 锦仟尘也上上下下的审视着她,像是一匹苍狼在审视着自己的猎物一般。 “怎么了?我昨天下午一直感觉有些头晕,后来颜王……的时候,我就真的晕过去了,刚才自己却醒过来了。” 洛小安边说还边娇羞的低下头去,一副不好意思懵里懵懂的模样。 江云晨斟酌着她的话,却也没有再细问。 锦仟尘知道她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却知道问也问不出什么来。 他径直走到她身边,自然而然的搂住她的腰:“小安儿,你刚才说有更好的办法?说来让本王替你参考参考。” “这个嘛,嘿嘿,就是我爹爹不是个商人么?他曾经也爱探险,所以有留下一个宝贝,叫住金属探测器。我并没有偷金凰剑,我怀疑了西门玉儿栽赃我!所以我们只要去她这一天里去过的地方探测一番,指不定能找出金凰剑来。” 洛小安笑嘻嘻的说道。 锦仟尘眯了眯眸,金属探测器?他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东西? 也好,他倒想看看她是不是真有这个能力。 “既然如此,本王帮你。” 说完,他楼起她的腰,脚尖一点,直接飞出了院子。 041 难道你心虚了 颜王府门口,以皇上为首的众人都在迫不及待的等着,百姓们更是扯着嗓子喊。 有的嗓子都喊哑了,却也没有停下来。 忽然,一阵狂风席卷而来。 伴随着嚣张的气息,众人忍不住遮面挡住风沙。 再次睁开眼时,就见锦仟尘和洛小安站在了高高的房顶。 锦仟尘抱着洛小安飞身而下,他搂着她,目光悠然的看向皇上: “皇兄这么一大早就来扰人清梦,怕是有些不妥啊。” “九弟,朕也是迫不得已。城北玉安桥塌了,百姓们都怀疑是金凰剑失踪所致,朕也是应这么多百姓恳求,前来让洛小安交代清楚。” 皇上口气还算好的解释,可是话中似乎定了洛小安的罪。 西门玉儿连连点头,走上前道: “是啊,仟尘哥哥,爹让我看管整个将军府,却发生这么大的事,要是他回来了一定会怪罪玉儿的。洛小安是最有嫌疑的人,所以希望仟尘哥哥让她配合我们调查。” “西门玉儿,你口口声声说我最有嫌疑,不就是因为我去过西门府?那么我可以不可以说,你也是最有嫌疑的人?” 洛小安没等锦仟尘说话,便上前一步,问心无愧的直视西门玉儿。 西门玉儿眸底闪过一抹惊慌,却是转瞬即逝。@^^$ 她不禁冷冷一笑,“洛小安,你的意思是,我自己会偷自己的东西吗?” “整个西门府的人都被抓起来前去调查了,唯独你和我!你可以怀疑我,而我,自然也可以怀疑你!不过你自然不会偷自己的东西,但是我怀疑是你把金凰剑藏了起来,污蔑于我!” “因为你喜欢颜王,你觉得我抢走了你的颜王,你羡慕嫉妒恨!所以你诬陷我偷东西说不过去么?” “别说你什么性情高尚,洛云娴那样知书达理的女子,为了爱都可以陷我于声败名裂之地,嚣张跋扈自大妄为的西门郡主,陷害我偷东西又有什么不可能了?” 洛小安句句珠玑,话语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一连句话的话语,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让西门玉儿心底都震了震。 百姓们却不由得交头接耳起来,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毕竟西门玉儿那么嚣张,怎么能容许别人抢走她的男人? 最重要是洛小安那么问心无愧的样子,看起来丝毫也不像是个小偷。 西门玉儿见众人质疑自己,不由得愤怒的等着西门玉儿:“哼!你胡说!” “有没有胡说,只要去西门府一查便知。” 洛小安不屑的瞥她一眼,想和她斗,她可是智商领先了几千年的人好伐! 她看向皇上,要求道:“恳请皇上带人前去西门府搜查一番。如果西门府搜不出什么东西来,我就自己认栽!” “洛小安,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西门玉儿眼底深处划过一抹狡黠,她迈步上前,自信的对皇上说道: “皇上,走吧,我西门玉儿问心无愧,还求皇上还我一个清白。” “既然如此,摆驾西门府!” 皇上扬了扬衣袖,驭马往西门府赶去。 文武百官和百姓们也纷纷紧随其后。 锦仟尘直接抱起洛小安,脚尖一点便飞向了西门府。 西门玉儿看到那画面,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以前锦仟尘从来不会接近任何女人,而且对她特别好,她的轻功也是锦仟尘所教授。 他也曾那么抱着她,可是现在…… 都是洛小安!这一次,她一定要将洛小安碎尸万段!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到了西门府,皇上立即让护卫进去搜查。 偌大的西门府,搜了整整一个时辰,护卫们才一一禀告,并没有东西。 西门玉儿得意的看向洛小安:“洛小安,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没话说,但是我有事做!” 洛小安朝着她浅浅一笑,便从衣袖里摸出了金属探测器。 西门玉儿见状,不禁蹙眉:“你那是什么东西?这时候你还有心情玩玩具么?” “谁跟你说这是玩具了?这是我爹留给我的金属探测仪,可以探测出金属的方位。既然刚才护卫们把该找的地方都找过了,那我们现在就来找找,一些没有找过的地方。” 洛小安白了她一眼,拿着金属探测器,进了西门府。 锦阳一见,立即跟了上去。 他好奇的看着她手中的东西,问道:“金属探测器?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你上次扬我一脸灰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账呢!哼!” 洛小安不理会他,边走边调测参数。 没记错的话,当时她在宝剑上看到了红宝石、绿宝石和蓝宝石。 有这些宝石和黄金同时存在的地方,一定就是金凰剑的藏身之处。 果然,她手中的金属探测器,指针指向了西门府的藏宝阁。 藏宝阁里有这些东西很正常,而且西门玉儿再傻,也不会把金凰剑放在那么显眼的地方。 她排除掉这个可能,又开始重新测试。 这次,指针指向了另一边。 那是西门玉儿的寝院。 西门玉儿见她竟然往自己院子走去,眼底深处浮现起无人可见的惊慌。 难道她那东西真的有用?她为什么不提前拿出来? 呵,要是提前拿出来了,她还会同意来搜西门府么? 皇上等人都跟在其后,想看看她的东西到底有没有用。 要是真的有用,三个国家一直都在窥探的神秘宝藏,他们不就有最获胜的把握了? 锦仟尘也跟在洛小安身后,此刻的洛小安,认真的看着金属探测器,不时的看前方的道路。 她那么的专注安静,还透着骨子里的专业感。 阳光洒落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是那么的有吸引力。 洛小安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到达西门玉儿寝院时,西门玉儿忽然上前阻止了她。 “洛小安,我的寝院刚才皇家护卫都已经搜过了,你这不是在浪费我们大家的时间?” 西门玉儿站在门口,一副义正言辞的姿态。 洛小安却扬起了红唇,“既然都已经浪费了这么多时间,也不在乎多浪费点时间吧?而且我这金属探测器,显示金凰剑就在你院子里,你要是不让我进去,就说明你心虚了!” “你都说了是金属探测器,我房间里当然有很多金银首饰。” 西门玉儿还是仰着头,一副趾高气扬的姿态。 洛小安摇了摇头,举起金属探测器朝着所有人说道: “我这金属探测器可以调试参数,一个女子家有再多金属探测器,应该也比不过西门府的仓库。但是指针就是指进了这里,所以我必须进去搜!” “玉儿,别闹了,你不是让大家还你清白么?要是再阻拦,岂不是说明你心虚了?” 皇上不由得严肃的教训了几句。 西门玉儿只好退到一旁,她手心已经握成了拳头,眸子里满是担忧。 洛小安得到许可,立即进了院子。 根据指针的方向,她直接进了西门玉儿的房间。 可是指针并不是指向首饰台,而是西门玉儿的床! 上面的距离显示,竟然是一百米! 那床后面不就是墙了么?怎么还会有一百米的距离? 可她刚解锁的金属探测器,也不会出错才是! 042 名誉补偿费 西门玉儿见她蹙眉,心里忽然松了口气。 她走上前,冷冷的逼问:“怎么样?看够了吧?没有你就可以出去了!” “谁说没有了。金凰剑,就在那床后!西门玉儿,还是请你打开机关吧。” 洛小安看向她,笑意盈盈的要求道。 西门玉儿心底不禁“咯噔”一声,洛小安怎么知道她床后有机关? 那密室,可是连她父亲都不知道,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所以先前她才能信誓旦旦的允许洛小安前来搜查。 要是早知道她有这么厉害的金属探测器,她就是豁出去都不会让她来到西门府! 西门玉儿的脸色极其难看,在场众人看着,更觉得疑心起来。 尤其是有疑心病的皇上,再无耐心的命令道: “西门玉儿!朕命令你立即打开!” “皇上,是她瞎说的!这里压根没有机关!臣女一个小女子,怎么可能修密室?” 西门玉儿死死咬着唇,一脸笃定的说道。 反正机关只有她自己知道,只要她不承认,谁也拿她没办法。@^^$ 而且密室里除了金凰剑,还有…… 那些东西,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看到! “西门郡主既然这么肯定,那么,我以未来颜王妃的名义,命定你们,直接砸!砸破了墙算我的!” 洛小安指向一旁的十几个护卫便命令道。 她浑身散发着坚定不移的气场,像是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的女将军。!$*! 在场的人看得都愣了神。 锦阳的眸子里,更是发出了璀璨的光泽,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般盯着洛小安。 这个小安,真是越来越让他喜欢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锦漠,深沉如墨的眸底,也升腾起明显的赞赏。 他甚至有些懊悔,把她让给锦仟尘,是不是做错了? 锦仟尘倒是悠然而然的依靠在柱子旁,饶有兴趣的噙着洛小安。 他看中的女人,果然是不一般,嚣张程度,快要赶上他了。 护卫们都请求的看向皇上,不知道该不该砸墙。 皇上看了眼脸色有些惨白、明显心虚的西门玉儿,扬了扬手: “砸!” 一个字,冷硬无情。 护卫们迈步上前,做出了要砸墙的姿态。 西门玉儿立即上前,“砰”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皇上,我承认!金凰剑在里面。我只是太爱仟尘哥哥了,所以看不惯洛小安,才会想出这招来算计她,恳求皇上不要砸我墙,我这就去把金凰剑拿出来,放于原位!” 说完,她走到床边,按了按床边的柱子。 柱子浑然一体,压根看不出任何机关,可是她一按,竟然凹下去一个格子! 那精湛的功底,一定是处女座那样的人才能做得出来! 洛小安如此想着,就见那床连带着墙壁,竟然缓缓移动,出现了一道小门。 西门玉儿快步的跑进了密室,下一刻,她就将门关了起来。 显然是不允许任何人入内。 一分钟不到,她就抱着金凰剑跑了出来,并将机关关上。 她双手将剑呈给皇上, 皇上使了个眼色,护卫立即上前,将剑接好。 他们举着剑,恭恭敬敬的金凰阁走去。 他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剑放回原处! 而其他的人,都难以置信的打量着西门玉儿。 “没想到竟然真是西门玉儿所为!连安邦定国剑都敢动,简直是太肆意妄为了!” “用如此的计谋栽赃洛小安,还害得百姓们流离失所,简直比洛云娴还要可耻!” “就她这样的人,还想得到颜王的喜欢,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 听着那些鄙夷谩骂的话,西门玉儿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才楚楚可怜的看向锦仟尘: “仟尘哥哥,你别讨厌我好不好?我真的太喜欢你了,而且我不喜欢洛小安这个嫂嫂!她要才没才,要脸没脸,什么都比不上我,你明明是和我一起长大的,我们青梅竹马,我也一直以为我们会在一起,可你忽然爱上别的女人,我实在承受不了,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都沙哑了,话语里充满了浓浓的深情。 她深情款款的凝视着锦仟尘,走上前去拉锦仟尘的手。 锦仟尘却撇开她的手,好整以暇的打量她: “这么说,你做错事,得是本王的责任了?” “不!仟尘哥哥,玉儿不是这个意思!玉儿只是想让你看在爹娘的份上,原谅玉儿这一次,不要讨厌玉儿好不好?玉儿还是你曾近那个玉儿,你说过会一辈子宠着玉儿的!” 西门玉儿边说,眼泪边掉,像是断了线的珠子般,不要命的下落着。 她的脸本就明艳动人,平日里张扬狂妄的她,此刻忽然柔下来,竟比那烟雨江南还要韵味十足。 洛小安看着,作为一个女人都觉得心动。 不过么,这么好的皮囊,活生生被那颗肮脏歹毒的心给糟蹋了! 哎哎哎! 锦仟尘薄唇微微一勾,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认真的凝了她一眼,“本王说过会宠你,但并不是纵容你。好好反省吧。” 说完,他搂起洛小安的腰,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洛小安却拉住他的手臂,直视着他问道: “等等!西门玉儿这么陷害我,害得我成了人人得而诛之的妖女,难道她就不该向我道歉么?” 洛小安总觉得,他急着拉着自己走,不过是变相的维护西门玉儿。 锦仟尘不禁一笑,这小女人,竟然也如此有虎性? 罢了,西门玉儿的确也有错。 他勾了勾唇:“说起这个,前些日子玉儿你和小安儿打赌,不是该向小安儿敬茶,并尊称她一声嫂嫂?” 这! 西门玉儿心中的愤怒如同藤蔓般疯狂的滋长。 她最不喜欢的就是洛小安,竟然还要下跪向她敬茶,亲自叫她嫂嫂? 洛小安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腼腆的笑了笑: “敬茶叫嫂嫂啥的就算了吧?这不是为难人家么?前后的事情加起来,名誉补偿费、精神损失费、时间耽搁费等,给我一点补偿就好啦~” 咳咳咳…… 在场的人想笑又不敢笑,不知道为什么,有洛小安在的地方,气氛好像都特别融洽。 西门玉儿从衣袖里直接摸出一沓银票甩给她,“给你钱!洛小安,这辈子你休想我叫你一声嫂嫂!” 说完,她转身便跑了出去。 043 把洛小安抢到手 几十张银票漫天飞舞,在场的人,却没有一个人敢捡。 当然,除了洛小安。 洛小安并不觉得这可耻,相反,这可是她的劳动成果,真正丢脸的人,是西门玉儿才对! 嘿嘿,她就知道西门玉儿不会道歉,所以抛出这样的条件,就是给她个台阶下罢了。 她边捡银票边数,喜不自胜极了。 皇上见了,无奈的摇了摇头,带着众人离开了院子。 此时,一个护卫忽然来报: “禀皇上,玉安桥附近发现了炸药残骸。” “什么?好个大胆的西门玉儿!” 皇上龙颜大怒,虽然没有十足的证据,但是宫中的炸药,没有他许可,任何人都不可能得到。 而除此之外,就只有西门大将军被恩许,可以制造少量炸药,以供行军打战之用。 前后联想起来,除了西门玉儿,还能有谁? 皇上本来打算看在边疆征战的西门大将军面上,饶了西门玉儿一次,可听到这话,他忍不住的下令: “来人,将西门玉儿抓起来,游街示众,以泄民愤!”@^^$ 大门口的难民们听了,心里才解气了不少。 西门玉儿本来就很难过,她刚跑到一个酒馆喝酒,就被护卫们抓了起来。 她使劲儿的挣扎着:“你们不能抓我!我爹是西门大将军!我是西门郡主!” “这是皇上的命令,还请西门郡主别为难属下!” 护卫们毫不留情的给她带上手铐脚铐,将她押上了囚车。!$*! 囚车绕着整个京城巡游,还特地去城北饶了一圈。 百姓们想到这一切都是西门玉儿所为,毫不留情的回家把烂菜叶子、臭鸡蛋全拿出来,狠狠地砸向西门玉儿。 尤其是城北那些被淹没了家园的百姓、那些失去了亲人的百姓,更是捡起地上的石子砸过去。 西门玉儿看着城北的破烂,丝毫也不觉得懊悔。 如果给她再来一次的机会,她一定会这样做! 都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只要能对付洛小安,让她再杀一城人的又何妨? 她是西门郡主,如果没有她爹,他们未必有这个家! 能做她西门玉儿的垫脚石,是他们的荣幸,她们有什么资格抱怨? 无数颗石子砸在她的身上、脑门上,烈日炎炎,她已经快晕了过去,可她还是倔强的用尽全部的力气吼道: “你们凭什么砸我?如果不是洛小安抢了我仟尘哥哥,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是西门郡主,仟尘哥哥是我的!该被砸的是洛小安!是洛小安害得你们家破人亡!我爹是西门将军,你们胆敢伤我,等他回来一定会剁了你们的手!” 嫉恶如仇的百姓们忽然有些畏惧起来,西门将军,那可是锦国的大将军,他们惹不起! 可是人群中,却有人不怕死的继续砸:“西门将军顶天立地,爱民如子,就算他在场也不会包庇你这样丧尽天良的人!” 其他百姓们听了,也想到这点,继续扔着石子和臭鸡蛋,并且越来越用力。 西门玉儿气得咬牙,“你们……你们给本郡主等着……” 可是石子落在她的身上,烈日晒着,她的话语却无力,最后晕了过去。 另一边,洛小安捡了满地的整整银票,整整三千两。 她数着银票,嘴角都笑开花了。 说实话敬她一杯茶,未必削得了西门玉儿的锐气,反倒会让她怀恨在心,哪有这三千两银票实在? “小安儿,亏得本王和你唱双簧,难道你就不感谢感谢本王?” 锦仟尘搂着她的肩,习以为然的将她束缚在怀里,似乎在宣誓着自己的所有权。 洛小安小脸通红,锦阳在场,还有一些家仆也在呢! 而且感谢?她刚拿到银子就要感谢?莫不是要她的钱吧? 她连忙推开锦仟尘,笑嘻嘻的道: “糟糕!那啥,昨天我一天都没回府,后天就是我伯母的生日了,俗话说百行孝为先,我要回府帮着筹备去啦。” 说完,她拔腿儿就跑,简直是一溜烟的时间。 锦仟尘也没有追上去,看着那么渐行渐远的背影,他嘴角扬起淡淡的宠溺。 锦阳在一旁看着,明亮的眸子转了转。 皇叔好像很喜欢洛小安,可洛小安好像并不喜欢皇叔。 这么说,他还有机会? 不行,他得努力一把,把洛小安抢到手! 洛小安并不知道他们的心思,只是快速的跑到了京城最高的酒楼。 她站在酒楼的围栏处,居高临下的看着西门玉儿的惨状,心里简直爽翻了天。 哼哼,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过做出这么可恶的事情,只这样惩罚下,也实在对不起死于洪水中的百姓了。 纳闷时,一旁的看客也在讨论: “这西门玉儿真是命大,如果是别的人,五马分尸都不足以泄愤。” “她的爹是西门大将军,西门大将军常年征战沙场,她娘又因为救颜王死了,哪有人管教她啊?” “倒也是。不过颜王竟然丝毫没有包庇西门玉儿,看来真是很喜欢洛小安,真不知道那洛小安有什么特殊的啊。” …… 洛小安听到这里,立即掩面,慢丢丢的离开了走道,往自己的餐桌走去。 跟在她身后的似玉不禁询问:“小姐,他们要说你坏话,你怎么走了啊?该好好教训他们一顿的!” “你没看见那一群聊天的,都是大男人么?本小姐倒不是和他们打架,只是在这酒楼打架,肯定会毁了桌子椅子,到时候赔偿可是要钱的!” 洛小安哼哼了两声,做到餐桌前慢悠悠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似玉满脸黑线,小姐说的好像也挺对的,她竟绝对无言以对。 “况且嘴长在她们身上,要是你被狗咬了,还要去咬狗一口么?” 洛小安语重心长的教导她,没有再理会那些人,自顾自的吃起东西来。 “小姐这话说得很对,可小姐更多是因为上一个原因吧?” 似玉瞅着她,眨巴了两下水灵灵的眼睛取笑道。 洛小安甩了她一个白眼,“似玉啊,有些事知道也不能说穿,懂么?我找你出来,可是要问正事的,而不是让你取笑我。” “好,小姐你问。” 似玉立即正经了起来。 洛小安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闲杂人等,才小声的问道: “我让你这几天注意洛震天的行为,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 “老爷每天都在忙碌着菜单、场地等各种事宜,还邀请了很多很多人,这次宴会,足足有五十桌。这就已经很奇怪了。” 似玉粉嘟嘟的面容单纯,那双水灵灵的眸子更是疑惑万千的看着洛小安。 洛小安点了点头,微眯起眸子思索。 看来,洛震天是想在众人面前,制造出什么事情来,好让全部的人都能见证。 不过到底是什么事呢? 她又追问道:“除此之外,没发现更奇怪的事情么?” “老爷还专程让人给夫人定制了一套衣服,有面具手套,听说一点皮肤都不会露出来,倒会显得神秘异常,高贵万千。” 似玉如实禀告。 洛小安更加蹙眉了,以洛震天那个无情无义的性格,怎么可能真的这么用心? 难道那衣服有问题? “咦,小安表姐,你怎么在这儿?” 思忖时,门外传来可爱的声音。 洛小安扭头看去,就见一群红红艳艳的女子待在一起。 仔细一看,才发现全是洛府的亲戚,而那些女子,全是陶雅心的侄女。 其中还有洛云娴! 044 内涵你懂吗 因为陶雅心重病,所以皇上特赦,放了洛云娴三天,允许她出来参加她娘亲的寿礼。 而刚才和她打招呼的,是陶雅心妹妹的小女儿,公孙雪。 公孙家族是朝廷的礼部侍郎,据说公孙老爷为人光明磊落,所以和洛震天走不到一起,因此两家人极难碰面。 这次若不是可能是陶雅心的最后一个寿辰,想必洛震天也不会邀请公孙家。 洛小安对公孙雪一点也不讨厌,因为她长得极其可爱,一袭绿色的衣裳,活泼灵动。 所以她正准备回答,可是公孙雪身旁的公孙语,公孙家二小姐,却是一副眼高于顶的模样。 她扫了扫洛小安,话语酸溜的道:“哟,这就是洛家的大小姐、听说让颜王心动的女人洛小安?看起来也不怎样嘛?” 她的话语一落,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 似玉走到洛小安身后,有些怯弱的看着那几位大小姐。 洛小安嘴角翘了翘,抬起头瞥了公孙语一眼,“公孙二小姐看起来倒是人模狗样的嘛,但是颜王怎么没看上你呀?” “洛小安!你!” 公孙语气得恼羞成怒,上前就想抽洛小安一巴掌。 然而她也真的这样做了,向来被捧在手心的千金小姐,哪里被人如此辱骂过? 她高高的扬起手,猛地甩向洛小安。@^^$ 在场的人都吓坏了,谁也没想到公孙语会如此急躁。 不过其实公孙语向来就嚣张跋扈,平日里没人敢惹,这次是洛小安自己往枪口上撞。 洛云娴看着那一幕,眼底深处扬起幸灾乐祸的笑意。 可是谁想,洛小安却忽然一个闪身,人就跳到了另一边。 而公孙语由于一巴掌甩了个空,险些把自己给甩了出去。!$*! 她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了脚跟。 “洛小安,你竟然敢害本小姐!本小姐要你好看!” 她立即转过身,目光如炬的瞪着洛小安。 眼看着她又要扑上去,洛小安却连忙喝住了她: “等等!公孙二小姐,明明是你自己偷袭不成,怎么怪我了?你看看你这幅德行,就该知道颜王为什么看不上你了吧?你长得的确比我漂亮,但是颜王不是那么肤浅的人,颜王看中的事内涵,内涵你懂吗?” 洛小安苦口婆心的教导着她,还扬了扬下巴,气势十足高贵逼人的模样。 好像她全身都被自己贴满了内涵两个字。 一旁的似玉简直想笑,小姐你有内涵?你的内涵就是贪钱吧? 公孙语本来想动手打人,可是一听这话,就不好再出手了。 她深吸了口气才冷静下来,讥笑的凝视她,“说起内涵,你哪儿比得上云娴?” “是啊,云娴姐姐琴棋书画无所不能,你呢?听说你连琴都不会呢!” 说话的,是陶雅心哥哥的女儿,夏思静。 夏家只是普通的商家,家里并没有入朝为官。 而她也整天在钱眼里打滚,并没有像管家女子那样学的一身才艺,所以从小就一直很羡慕洛云娴。 得知洛云娴因为陷害洛小安一事入狱后,她是怎么都不相信的。 加上这次洛云娴出来,在被她们追问时,都是一副有口难言的模样,所以她们都觉得是洛小安反设计了洛云娴。 所以这一干人,对洛小安都是十足的讨厌。 “哎呀,你们就别戳人家的痛处了嘛。” 余黛梦颜面笑了起来。 余黛梦是陶雅心三妹妹的女儿,余家也是经商的。 好啊,余家、夏家、公孙家的人,都到齐了啊。 后天的生日宴一定会很热闹! 洛小安如此想着,不禁浅浅一笑: “当然啦,云娴堂妹的确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是你们说她这么有才能的人,为什么上贱不玩玩下贱?金剑不玩玩淫贱?要设计本小姐这个一无是处的女子呢?” 洛云娴本来很高兴洛小安被大家嘲笑,可这下,她嘴角的笑意完全僵硬了。 洛小安这话,简直是直戳她的痛处。 她尴尬的笑了笑,“好了,大家不要再争吵了,咱们这次出来,不是为了商量给娘买什么礼物么?” “哼,看在云娴的面子上,就不跟你计较了!” 公孙语瞪了洛小安一眼,转身便往旁边的包间走去。 夏思静、余黛梦两人也跟着离开。 洛云娴看了洛小安一眼,才有些怯生生的道:“姐姐,你也跟我一起去用餐吧?” “是啊,小安表姐,咱们难得聚一聚呢。” 公孙雪也自来熟般的走上前去挽住她的手臂。 这些日子听了太多关于洛小安的事情,再加上今天的见面,她感觉对洛小安喜欢的不得了。 似玉却担忧的看向洛小安,用眼神示意她别去,生怕她受委屈。 洛小安却点了点头,“好啊,走吧。” 似玉无语,感情小姐是听见有吃的,就忘了刚才的欺辱了? 洛小安却甩给她个你不懂的表情,她可是深谋远虑的,怎么会是为了美食而舍生忘我的人? 现在她对寿宴当天的事情都十分在乎,能多打听就多打听点,到时候寿宴当天才能有胜算啊。 洛小安跟着她们进了包间。 公孙语见到她,本来在说说笑笑,瞬间就耷拉下脸来。 洛小安装作没看见,坐在了公孙雪旁边。 小二走了进来:“几位小姐,需要点点什么?” “小二,把你们这里最好的菜都上上来,今天我请客。”公孙语直接扬出高傲的话来。 余黛梦愣了愣,连忙道:“今天还是我请客吧,我爹爹最近做了一单很大的生意,赚了很多钱。” “你们都被客气啦,今天我请客,我爹爹谈妥了和黎国的生意,对方直接给了我爹爹十万两银子呢。” 夏思静也甜美的笑着,不甘示弱。 她们都记得出门时娘说的话,她们这趟代表的都是整个家族的面子,也代表着自己娘是否有个好归宿,所以不论是什么都不能寒碜。 公孙语脸色微僵,好奇的打量她,“哟,和黎国的生意呀?是什么生意那么赚钱?” “我也不知道,我整体就负责吃喝玩乐,只知道爹赚了多少钱罢了,大家还是别说这个啦,我们先聊聊给大姨买什么礼物吧。” 夏思静一脸谦虚的转移了话题。 公孙雪听到礼物,瞬间来了兴趣,“都说姨娘毁容了,我打算给姨娘买最好的养颜霜,指不定能让姨娘好转呢。” “不行。这只会让姨娘睹物落泪,我觉得还是买点花鸟虫鱼的,让她打发时间,忘记悲痛吧?”夏思静道。 “这个主意是不错,我也觉得可以买点宠物什么的。” 余黛梦赞同的道。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商讨起来。 从礼品的类型,到具体的款式,再到最贵的价格。 无一不在攀比着自己多有钱多有钱。 而店小二很快就上了菜,洛小安边听,却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只顾着吃。 嘿嘿,这里可是京城最大的酒楼,一道菜都是上百两银子。 不是有人请客,她才舍不得来呢。 几人看到洛小安那模样,更是一脸的鄙夷。 公孙语更是刁难的盯着她:“洛小安,你也别只顾着吃啊,你给你伯母准备了什么礼物?” 045 炫富可耻重操旧业 “是啊,洛小安,你这幅穷酸样,是猪么?” 余黛梦又掩面笑了起来。 众人一听到猪,再看洛小安那模样,都纷纷笑了起来。 洛小安拿起帕子优雅的擦了擦嘴角,不屑的瞥了她们一眼: “你们懂什么?本小姐这叫不拘不束不做作,瞧你们一个个细嚼慢咽的模样,其实心底里也是很想吃的吧?非要装得这么斯文做什么?”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没教养?” 公孙语哼哼的翻了个白眼。 “不知道是谁没教养啊,伸手就要动手,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扇人巴掌这种事情,都是丫鬟下人做的,看来公孙二小姐当真是二,自己都要降低自己的身份!” 洛小安毫不动怒的反驳着。 那一副悠悠然的姿态,可说出来的每一句话,却气的人够呛。 “洛小安!你简直是……” 公孙语气得狠狠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洛小安也站起身,却是笑意嫣然的道:“算啦算啦,本小姐不和你们这群有教养的人说话,本小姐先走啦。” “哼!谁稀罕和你待一样!小二,结账!”@^^$ 公孙语大骂一句,率先就走了出去。 店小二连忙迎上前来,“一共三千五百两。” 公孙语显然没当回事,伸手就去抹荷包,却瞬间变了色。 她左摸摸右摸摸,满脸惊讶的道:“咦!我的荷包呢?” “算了,我来结账吧。”!$*! 余黛梦走上前,开始找自己的荷包。 可是摸了半天,也没有摸出来。 夏思静见状,想到自己刚才说的话,自然是要兑现的,她连忙热情的去摸自己荷包。 可是也是一脸为难的模样,半晌都摸不出个所以然来。 洛小安白了几人一眼,“你们就别装模作样了,刚才不是吹自己很有钱么?怎么一到结账的时候就磨磨蹭蹭了?算了,本小姐也不和你们计较了。正好颜王最近给了我不少零花钱,这顿还是我请你们吧。” 洛小安边说便从衣袖里摸出四张银票递给了店小二。 店小二不禁钦佩的看了洛小安一眼,还是洛小安爽快了,瞧那一个个装模作样的模样。 他立即走到前方带路:“洛小姐,跟小的去柜台找零。” “好。” 洛小安朝着几人扬了扬下巴,带着似玉离开了包间。 夏思静、余黛梦、公孙语三人,气得脸色都白了。 洛云娴的手更是攥成了拳头,她手中的帕子都被捏出了不少皱褶。 当初若不是她算计洛小安,洛小安就不会碰到颜王,她就不会落到现在这副模样。 而洛小安,更没有现这趾高气扬的资本! 不过好在,墨王说过要娶她,而墨王会是未来的皇帝,等她做了皇后,她第一个要的,便是洛小安的命! 洛小安带着似玉离开了酒楼,兴高采烈的往洛府走去。 直到回了悠心院,洛小安便让阿雷阿电看紧点,不准任何人靠近。 她也进了屋子,将门关了起来。 确定没有任何人时,她才从身上摸出了四个荷包。 打开一看,每个荷包竟然真的有很多钱! 最少的也有一万两银票! 本来她这神偷吧,也不打算重操旧业的,可是她们几人炫富炫得也太可耻了。 不给她们一点教训,她们还不知道她洛小安不是那么好惹的。 不过她只偷了公孙语、夏思静、余黛梦、洛云娴的,不知道公孙雪那小丫头里荷包里有多少钱呢? 只是公孙雪长得那么可爱,还那么讨喜,她自然是不能欺负人家小姑娘了。 洛小安数着厚厚的一叠钞票,开心的躺在床上。 有了这几万两银票,她混吃等死一辈子都花不完了! 带着美好的愿望,洛小安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整个洛府更加的忙碌。 洛小安为了清净,直接在悠心院待了一整天,监督伙计们做卫生巾。 到了傍晚时分,一名丫鬟送来了一张单子。 洛小安打开看了看,原来是明天的寿宴流程。 一大早便要放鞭炮,然后由洛小安和洛云娴、公孙语等一干侄女们,亲自服侍陶雅心穿衣服。 再扶着陶雅心去大殿,接着,便是众人轮流献礼。 最后是中午的寿宴,再到下午看戏吃点心。 这安排的,倒真是丰富多彩,隆重不可一世啊。 不过给陶雅心戴手套?想到那一双又黑又红又腐烂的手,洛小安就觉得有些恶心。 而陶雅心会让人看到她那副模样么? 洛小安将单子放在一旁,好奇的琢磨了起来。 流程看起来并没有问题,每一个步骤都是有理有据,循规蹈矩。 不过这出寿宴,绝对不是这么简单! 尤其是为什么是她给戴手套?为什么不是戴耳环或者带其他? 不行不行,想着就头疼! 洛小安揉了揉太阳穴,为了明天的战争,她必须得早点睡觉! 丫鬟如花和似玉看到她倒在床上,都无语的一笑,退出了房间。 她们这个小姐什么都好,待下人也客客气气,友好体贴,但是好像就是贪吃贪睡爱钱了点~ 如洛小安所料,陶雅心对于那安排,的确不怎么乐意。 她看着床边的洛震天,郁结的道:“老爷为什么要安排这么多人给我换衣服?最多有云娴一个就够了,我这幅模样,实在不想让人看到。” “夫人你放心,这样安排,一来可以体现子女们对你的孝顺,二来,我是打算借此对付洛小安。至于怎么对付,你就别想了,安安心心过你这个生辰吧。” “这……” 陶雅心还是有些担忧,一想到让那些侄女看到自己这副模样,她就极其的担心。 她们私下一定都会告诉她们爹娘,要是她的姐妹们知道她混成这副模样,肯定会背地里笑话她! 见她还有些担忧,洛震天安慰道:“你放心,明天你穿好里衣,最先安排的是云娴给你带面具,然后是公孙雪给你穿第二层华服,经过如此,她们保证都看不到你的一点皮肤。而雪儿的为人,是不会说出去的。” “既然如此,就多谢老爷为我筹备了。” 陶雅心这才安心的笑了笑。 洛震天拍了拍她的肩,迈步走了出去。 出门后,他脸上的笑意僵硬,取而代之的是森冷和无情。 他不是为她那没用又难看的妇人筹备,而是为了他的前程筹谋! 他目光投向悠心院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残酷。 洛小安,别怪伯父手下无情,实在你是太过可恨! 明年的明天,便是你的忌日,伯父会给你多少点纸钱的! 046 找颜王寻求安慰 躺在床上的洛小安,眉心忽然皱了起来。 她看到一双染了血的华丽手套,在一片黑暗中,朝着自己靠近,靠近。 她一步步的后退,可那双带着手套的手还在逼近,朝着她的脖颈掐来。 随着手的越来越近,她看到了对方的手臂、身子、脸。 可那身子每一寸皮肤,都像是被烧过的结痂的,红红黑黑的一大片,看起来恶心渗人极了。 那张同样溃烂的脸忽然猛地逼近,她吓得“啊!”的一声大叫,猛地坐起来。 这才发现,原来是一场梦。 “小姐,你怎么了?” 守夜的如花立即跑了进来。 洛小安擦了擦头上的汗,摇了摇头,“没什么,做恶梦而已,不过这个噩梦,太真实了。” “想必小姐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小姐你还是……” “咦!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洛小安打断了如花还没说完的话,她眉心蹙了起来,瞬间就想到了什么。 她连忙起身,假装去衣柜里翻,实则是从神偷包里拿出了一套夜行衣换上。 “小姐,你这是要去做什么啊?”如花不解的询问。 “什么都别问,守住院子,不准任何人进来。另外,我今晚出去的事情,不能告诉任何人。” 洛小安认真严谨的交代,将头发全部挽了起来,迈步敏捷的朝外走去。 那姿势,活像是特工附身,看得如花都傻了眼。 不过如花更好奇的是,洛小安身上的那套夜行衣到底是什么做的,一到月色下,不仔细看,竟然真的看不出来了。 洛小安出了院子,沿着没人的角落,往雅馨苑跑去。 她一点都不担心被人看见,因为她身上的夜行衣,是高科技制成,全身遍布了各种感光希系统,可以根据天色,将衣服的颜色调成和夜色最为接近的颜色。 果然,她从侧墙翻进了雅馨苑。 看到陶雅心所睡的屋门口有两个守卫时,她从怀里将小黑掏了出来。 轻轻抚了抚小黑的背,喂了它一条小鱼干,洛小安便将小黑远远一抛。 “喵~” 小黑叫着,连忙在院内窜。 两个守卫的见到猫,知道夫人现在最怕,立即便上前去想要追赶。 洛小安见他们离开,敏捷的窜到门口打开门,溜进房间。 轻手轻脚的在屋内巡视一圈,看到梳妆镜前摆放的衣服面具手套时,洛小安细细的打量了起来。 好半晌,她才离开了房间,回到悠心院。 整个过程,没有惊动任何人。 如花和似玉正在门口,担忧的讨论着。 “你说小姐这时候出门干嘛?”如花道。 似玉眨了眨眼睛,“这么晚了,除了约会,还能干啥?小姐肯定是去见颜王了。毕竟小姐可是和颜王同过房的,听说有过经验的女子都会……嘿嘿,你懂得。” “说得对,小姐刚才做噩梦了,肯定是去找颜王寻求安慰了。” 如花也赞同的笑着点头。 忽然,两人只感觉头被重重一敲。 抬头,就见洛小安出现在跟前。 “咦!小姐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是啊,那种事怎么会这么快……” 如花似玉一脸不解的询问。 洛小安又敲了敲两人的头,边进屋边道:“你们两个简直是污法污天了!思想也太不纯洁了!本小姐是出去办正事!” “喔。” 两人这才明白的点了点头。 洛小安找来纸笔,在图纸上画了一个东西,交给两人:“你们连夜去找人,把这个做好交给我。记住,明天早上之前一定要给我!” “好!” 如花似玉虽然污了点,在关键时刻绝对不会掉链子。 尤其是洛小安很少这么慎重其事,所以两人也不敢耽搁,立即就去办了。 而洛小安倒在床上,总算安安心心的睡了觉。 直到第二天被似玉叫醒: “小姐,快醒醒,大家都去了雅馨苑,都在等你了呢。” “唔,天大地大,睡觉最大,吵醒我我可是有起床气的!” 洛小安翻了个身,继续睡。 似玉连忙又摇她,“可那些丫鬟已经来催了第三次了,小姐你还是快起来吧。今天可是夫人寿宴,京城那么多人都看着呢。” 洛小安本来迷迷糊糊的睡着,听到这句话,却不得不起来了。 今天这出寿宴,本来很可能就是洛震天为自己安排的。 她要是落了一点把柄,肯定都会被肆意夸大。 洛小安连忙洗溯换衣服,穿了身简单却又不失排场的蓝色纱裙,领着似玉去了雅馨苑。 一进雅馨苑,就见洛云娴焦急的在门口眺望着。 看到她,洛云娴连忙迎上前来,“姐姐,你总算来了,大家都在等你呢。” “不好意思哈,睡过头了。” 洛小安抓了抓头,尴尬的笑了笑。 公孙语瞥了她一眼,冷冷一哼,“这都日晒三竿了,你昨晚是不是偷人去了?” “呀呀呀,二货小姐你思想怎么这么肮脏?我只是这两天忙着给伯母准备寿辰累着了而已。你这家教可不行啊!” 洛小安惋惜的连连摇头,迈步便走进了房间。 公孙语气得一阵气结,可今天这样的日子,她也不好发作,只能狠狠地跺了跺脚。 女子们都进了门,排成一排。 洛云娴率先走进屏风后,给陶雅心戴上精致的面具。 紧接着,公孙雪走了进去,给她穿上华丽的底服。 然后是夏思静、余黛梦、公孙语。 最后,是洛小安。 洛小安进了屏风后,就见陶雅心坐在梳妆镜前。 她穿着华丽的衣袍,衣领是高高的飞领,将她的脖颈都包了起来。 而她的脸色也带着一个华贵的纯金打造的镶了钻石的面具,只能看见那双凌厉的眸子,德和两个鼻孔,一个嘴巴。 那眼神,的确是凌厉了。 陶雅心看到洛小安时,牙齿都咬紧了。 天知道她有多恨洛小安,若不是洛小安,她怎么会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不过老爷说了有安排,她也只能忍着道:“小安,你来了啊。” “是啊,伯母生日快乐哈!伯母今日可真漂亮!这身装扮完全看不出有受伤或者皮肤毁了的样子。” 洛小安边笑着,边走上前,拿起托盘上的手套,给陶雅心戴上。 陶雅心脊背明显的一僵,面具下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本来经过这幅装扮,她已经忘记了自己毁容的事情。 洛小安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咬了咬牙:“多谢小安夸奖。” “不客气不客气!” 洛小安对着她嫣然一笑,确定手套都带好后,才站起了身。 不得不说,整套装扮真的很不错。 那副手套是金色蕾丝打造,上面还镶嵌了不少的钻石。 配上那金色面具金色华服,整个人看起来高端大气上档次极了! 而陶雅心看到洛小安那副笑意嫣然的模样,心里更加很了。 老爷安排的,真的能置洛小安于死地吗? 047 能别吹牛么 陶雅心瞥了眼洛小安,虽然洛小安长得不怎么美,可是她的五官却是极其的耐看。 安静,平和,宁逸,可由于那五官立体,还多了点点的冷漠气息。 不过她一笑起来,脸色就出现两个酒窝,甜的犹如冷艳的昙花绽放,刹那间惊采绝艳,整个天地都为之失色。 而一想到自己毁容,她心里就更是不甘。 她现在忽然有些迫不及待了,老爷到底安排了什么? 她也很想看到洛小安的惨状! 她对一旁的丫鬟挥了挥手。 丫鬟连忙走上前去,推着轮椅往外走。 洛小安也跟在身后,一起往外走去。 洛云娴等人等着,见到陶雅心出来,连忙异口同声的道: “祝娘(姨娘)生辰快乐,身体安康。” “有心了,一个个都长这么大了,为娘的真是欢喜。走吧,咱们去大厅,别让贵客们久等了。” 陶雅心扬起嘴角,看似亲和的笑了起来。 丫鬟便继续推轮椅,一行人整齐有序的往大厅走去。 大厅内,高朋满座。 大家都在迫不及待的等着陶雅心出场。 听说她毁容了,不知道怎么会好意思办这样的寿辰。 随着轮椅的缓缓出现,大家才惊艳了。 那一身华丽的服饰,一看就花了不少的心思,连手上都戴了手套,简直看不出丝毫毁容的迹象。 反倒显得神秘、华贵、端庄。 而陶雅心也是hold住大场面的人,她朝着众人得体的一笑,“感谢大家今日来参加我的生辰,有失远迎了。” 众人立即说说笑笑,客气的回话。 不过一些妇人却极其的失望,尤其是陶雅心的一些姐妹们。 她们来参加这寿宴,并没有机会去她的寝院看她一眼。 本以为她今天会出尽洋相,没想到竟然是这般的出场。 虽然都是姐妹,可是几乎都是同父异母所生,并没有多少亲情。 尤其是嫁人之后,基本只剩下攀比。 在一番说笑后,洛震天才出场,和颜悦色的说了一番感谢词,最后道: “接下来,是后辈们为内人献礼。” 随着他的话落,一个个侄女侄子便开始献礼。 有的送首饰、有的送衣服,有的送养颜霜。 每一个送礼的人,都要说上一番祝贺的词,然后再给陶雅心敬一杯茶。 本来是不会这么隆重的,这几乎是八十岁高寿的规格。 不过谁都知,陶雅心这幅模样,怎么可能好意思活到八十? 洛小安见状,估摸着没有一个时辰也轮不到自己,便偷偷的溜出了大厅。 为了不惊动其他的人,她从院墙处翻墙出了洛府,径直往颜王府而去。 洛云娴一直在注意洛小安的动静,可是她一个眨眼的时间就没见到洛小安,立即对一旁的丫鬟使了个眼色。 丫鬟夜莺立即退了下去。 从外系后辈,到侄系后背,竟然真的花了两个小时时间。 洛小安回来时,正好轮到洛云娴献礼。 洛云娴走上前,打开丫鬟手中的锦盒。 在场的人瞬间惊讶。 只见锦盒中,是一匹似仙似雾的轻纱。 轻纱薄而透明,透过整整一匹,竟然都可以看到盒底。 那不是世间上最难做的天蚕梦幻布? 洛云娴优雅大方的一笑:“娘,这是女儿特地寻的天蚕梦幻布,女儿还寻了很多的天蚕丝,以及详细的织布方法,希望娘可以亲手织造出天蚕梦幻布。” 言下之意,便是让她打发掉无聊的时间。 沉浸在这样的爱物之中,自然能很快就忘记痛楚。 不得不说,这是整个现场最为贴心的礼物。 陶雅心原本皮笑肉不笑,此刻是衷心的扬起了嘴角,“云娴有心了。” “娘,你开心就好。” 洛云娴优雅大方的笑了笑,端过丫鬟准备的茶,上前敬茶。 陶雅心接过茶喝过,便放下。 一旁的管家道:“洛大小姐洛小安献礼。” 众人都纷纷将目光看向洛小安。 毕竟洛小安现在是帝京的风云人物,害得洛家基本家破人亡,还让向来嚣张不可一世的西门玉儿也自食恶果。 尤其是那个金属探测器,更是被传的神乎其乎。 不过这些都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她竟然得到了颜王的宠爱! 众人都想看看到底是怎样一个国色天香的女子。 可随着洛小安的出场,在场的人都有些失望。 她长得不如洛云娴秀美,也不如西门玉儿张扬艳丽,就是静静的,朴素的。 难道颜王好得是这一口? 洛小安没理会众人的目光,提着一只鹦鹉走上前,笑嘻嘻的道: “伯母,这是小安为你准备的礼物,你可以叫它八哥。它可会说话呢,每天你无趣的时候,可以逗逗它,也可以教它说话。不过八哥有些笨,一句话得在它跟前念一百遍,它才能学会呢。” 洛小安说完,伸手拍了拍笼子,“八哥,快说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鹦鹉八哥立即像模像样的说了出来。 洛小安又甜甜的一笑,“这句话可是小安教了整整两天两夜才教会的。只想让伯母你开心。” “小安也是有心。” 陶雅心一副感动的模样连连点头,心里却是震撼。 洛小安怎么会给这么用心给她准备礼物? 而且这八哥看起来,也没有丝毫别的意义? 下人堆的似玉却想笑,小姐你能别那么吹牛么? 明明就是你专程去鸟市买的最笨的一只鹦鹉,还花银子请店家教鹦鹉说的话呢! 洛小安端过茶走上前,递给陶雅心。 陶雅心笑着接过来,却感觉茶杯比以往的烫。 她不由得松了手。 “啪啦”一声,茶杯落地,茶水溅在了陶雅心的手套上。 “娘,你没事吧?” 洛云娴连忙走上前去,担忧的询问。 其余的侄女们也装模作样的关心。 只有洛震天站在一旁,表面担忧,眸底深处,却是划过一抹得逞的笑意。 洛小安瞥了瞥他,装作没看见。 她愤怒的看向上茶的丫鬟:“你准备的茶怎么回事?不知道伯母的手受伤,我能接受的温度,伯母却接受不了吗?” 一句话,便将责任推得干干干净净。 丫鬟雨儿连忙跪下:惶恐的道:“是奴婢大意了,奴婢该死。” “算了,看在伯母今天生辰的份上,就不与你计较了。重新端一杯来。” 洛小安镇定大方的吩咐。 丫鬟雨儿立即去端了一杯上来。 洛小安接过来,确定没问题了,才递给陶雅心。 陶雅心脸色有些不好看,总觉得这事和洛小安有关,可是雨儿又是老爷最信任的丫鬟。 她压下心底的纳闷,接过茶抿了抿。 “献礼结束,接下来是用膳时间,请各位贵客入席。” 管家高声的宣布。 在场人走到大院,三三两两的入了座。 丫鬟们也陆续开始上菜。 菜肴精美,色香味俱全,整个洛府都洋溢着美食的气息。 洛震天忙碌着其他的事情,却不时的看向陶雅心,像在等待着什么。 048 大戏很快上演 陶雅心走到大院时,她的姐妹们都坐在了一桌,朝着她挥手。 她优雅有礼的笑了笑,却道:“你们先用膳,我去方便下。” 说完,她挥了挥手,丫鬟便推着她离开了院子。 洛小安被安排和洛云娴、公孙语、等人坐一桌,她看到陶雅心离开,也不动声色的离了席。 陶雅心让丫鬟推着自己回了雅馨苑,到了梳妆镜前,她打量着自己的妆容。 还好,妆没花。 穿的有些厚了,而且坐了一上午,她感觉全身都僵疼的要命。 最重要的是,她的眼妆唇妆是花了很大功夫化的,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出她的惨状。 “伯母不是说去方便么?” 门外忽然传来好奇的声音。 陶雅心扭头,见到是她,语气平淡不喜也不厌的道:“小安,你怎么来了。” “我来是想救伯母你的命。” 洛小安走上前,坐在一旁的桌子前,优哉游哉的吃起桌上的点心。 陶雅心却眯了眯眸,“小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洛小安看了丫鬟一眼,意有所指。 陶雅心想了想,反正洛小安也不敢对她做什么,她便挥了挥手。 丫鬟离开,并且将门关好。 洛小安才道:“伯母难道没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之前每个人递给你的茶杯都不烫,到了我这儿,茶杯就变烫了?” “是你搞的鬼?”陶雅心狐疑的盯着她。 洛小安摇了摇头,“伯母你可真看得起我,雨儿是洛震天一手带大的丫鬟,我怎么可能使唤得动她做这样的手脚。这显然,是洛震天所为!” 洛震天? 陶雅心蹙了蹙眉,很是不解,他这样做有什么目的? 同时,她也有些生气的直视洛小安,一副家长的口吻教导道: “小安,他是你伯父,你怎么能没大没小,如此称呼他。” “很快,你也会这么称呼他的。” 洛小安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又接着道:“洛震天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置你于死地,同时,也是陷害我。他在你的手套里下了冥鳞毒,同时,在我给你敬的那杯茶里,下了幻草毒。因为你的手皮肤溃烂,经不起稍高点的温度,所以茶会会洒在你受伤,幻草毒也会沁入你的身体。” “而冥鳞毒是由死去的甲鱼所提炼,甲鱼本就必须吃新鲜的,若是死了,其中会有毒性。但是这并不会致你死,重要的是幻草毒。此毒是由苋菜提炼。这两种食物若是混在一起吃,轻则毁胃,重则要命。更何况是经过特殊提炼的?所以这两种毒,合在一起,也叫勾魂夺命毒。” 洛小安句句清楚的说着,陶雅心的脸色也已经变得极其难看。 她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睛,洛震天,当真是这样做的吧? 不,不可能!她是他的结发妻子,他不会这么狠心的! 她冷冷一哼,看向洛小安道:“你在胡言乱语什么,那为什么我没死?你休想挑拨离间。” “因为你的手套,早被我换过了。” 洛小安边说边从衣袖里摸出原来的手套来。 她看着震惊的陶雅心解释道:“昨天洛震天派人给我递了流程单时,我就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安排我替你戴手套?你最讨厌的人就是我,肯定也不想让我看你手的狼狈。所以谨慎起见,我借机看到了这幅手套的全样,便让我的丫鬟连夜打造了一双出来,在今早替换掉。” “不然,现在你已经在宴席在暴毙而亡。然后,洛震天便会假仁假义的痛哭,再找人来调查,最后,是我给你戴的手套,我给你敬的那杯茶。一切证据都会指向我。不过你以为他针对的人只有我一人吗?” 洛小安起身来,边说边走向陶雅心,上上下下的打量她: “你看看镜子里的自己,若是褪去这套衣服,到底有多难看?洛震天不可能再和你同床共枕,况且你还因为算计我的事情败坏了名声。你的存在,对于他那个高高在上的丞相来说,就是一个污点。他想借此,一箭双雕。本来你屡次设计我,我是不打算救你的。可是这次的事情,谁让我们绑在了一起呢?” 说完,洛小安又悠悠的叹了口气。 陶雅心已经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连嘴唇都开始颤抖。 她情不自禁的回想起洛震天跟自己说过的话。 “夫人你放心,再过五天,我便要洛小安落得和你一样的下场。我会为你报仇的,到那时,你就可以安心的去了。” “夫人你放心,这样安排,一来可以体现子女们对你的孝顺,二来,我是打算借此对付洛小安。至于怎么对付,你就别想了,安安心心过你这个生辰吧。” 她觉得眼眶一阵发热,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流出来。 她的双手也在颤抖,震惊的半晌也接受不过这个事实。 洛小安见她忐忑的模样,将那副手套丢在了她的梳妆台上,“你要是不信,可以现在带上这双手套,看看你能不能活过今天。” 陶雅心的目光落在那副手套上,眸底的痛楚更深了。 昨天晚上洛震天才将整套华服送来她的房间,她当时看着,连手套都有,还觉得他真是太过细心体贴了。 没想到,这不过是一把送她上路的刀…… “不过我劝你还是别尝试,这可是我上午,拿去找神医江云晨帮忙检查出来的。到时候你死了,我有颜王护着,绝对死不了,倒是洛震天,就可以欢天喜地的接小妾进门了。” 洛小安生怕她真的想不开,又好心的说了这一番话。 陶雅心一听,眸底的痛楚瞬间转换成浓浓的愤怒:“他休想!有我陶雅心在一天,他就别想谁能光明正大的进这洛府!” 在锦国,妾室没有原配的同意,是不能与原配住一个府邸的。 要么是自己租赁,要么是宠她们的人给她们买个小院子,但是一辈子也不能光明正大的抬起头来。 洛小安见到她的神情,才放心下来,“既然你想通了,接下来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你手上,应该有很多能置他于死地的东西。” 说完,洛小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便打开门走出了房间。 陶雅心并没有理会洛小安,她整个人都沉浸在巨大的震惊、和自己的算计中。 大院内,茶香四溢,杯筹交错,欢声笑语,并没有人知道,很快就有大戏要上演。 049 良心被狗吃了 洛小安回到自己的位置,公孙语就瞪了她一眼:“一整天都东跑西跑,心不在焉的模样,孝道简直被狗吃了。” “那你关心我这个孝道被狗吃了的,你是不是狼心狗肺都被猫吃了?” 洛小安毫不示弱的回了她一个白眼。 “你……”公孙语气得咬牙,却说不出更加有反驳的话来。 洛小安每次都能一句话把她噎死,这简直是让她恨透了! “好了,姐姐,别吵了,今天是姨娘的生辰呢。听说下午还有歌舞可以看。” 公孙雪适时的转移了话题。 公孙语瞪了她一眼,胳膊肘往外拐的贱蹄子! 气氛有些尴尬,洛小安却自顾自的开始吃东西。 不得不说,寿宴就是不一样啊,鸡腿、水晶肘子、东坡肉等应有尽有。 忙活了一天,她还没来得及吃东西呢,可饿死她了。 另一半,洛震天东张西望,也没有看到陶雅心的身影。 他不禁有些担心,难道她已经暴毙在没有人看到的角落了? 他正想吩咐雨儿去找,他身后却传来优雅的声音: “老爷,你在找我吗?” 陶雅心在丫鬟的推下,坐在轮椅上靠近他。 “嗯。夫人,你去哪儿了,今日我特地为你准备了你最爱吃的桂花莲子糕。” 洛震天边说,边将桌上一旁特地准备的糕点推到她跟前。 那些糕点摆盘极其精美,最重要的是每一个糕点上,都刻有生辰快乐。 可是他表面的笑得越温柔,在陶雅心看来就越刺眼越扎心。 若不是洛小安找到她,她今天就真的死在他手里,到死都不知道他有多么的心狠手辣。 不,她怎么会不知道呢,他为了爬上今天这个位置,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她全都清楚! 只是她以为,她是特别的,他永远也不会对她无情。 没想到,是她想太多了。 “是吗?老爷你如此用心的为我举办生辰,正好,我也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 陶雅心嘴角勾起雍容优雅的笑意。 洛震天蹙眉,疑惑的“喔”了一声。 陶雅心浅浅一笑,便从衣袖里摸出一本账本来,举高对着众人说道: “这本账目里,有洛震天为官十几年来、收受贿赂以及贪赃枉法的所有罪证!在场的人,请你们递交给皇上,让皇上为民除害!” 话音一落,在场一片寂静。 这是发生了什么?恩爱画面风,怎么瞬间变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洛震天却震惊的瞪大了眼睛,看着她手里的账本,他伸手就要去夺:“夫人,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我胡言乱语,让大家看看不就好了?” 陶雅心瞪了他一眼,猛地将账目往人群中一甩。 作为礼部侍郎的公孙正本来就看不惯洛震天的狡诈,他抢先接到账目,打开就看了起来。 瞬间,他脸色一片铁青: “洛丞相,没想到你这么多年来,竟然真的做了这么多丧尽天良泯灭良知的事情!” 边说,他又将账目递给别的人看。 账本传来传去,整个院子的人都看到了。 他们难以置信的看向洛震天。 “没想到洛丞相竟然在建桥上贪污了五十万两银子!怪不得那座桥在前年就塌了!” “害死了那么多人!还包庇了他下属的强抢民女案!收受贿赂数千两!” “简直太可怕了!怪不得洛丞相能有今天!良心简直被狗吃了!” 洛震天面对众人的指责,身形晃了晃,半晌也缓不过神来。 之前他是特别信任陶雅心,一些人情来往都是交给陶雅心去处理。 书房的密柜,陶雅心也有钥匙,他从来没有想到,背叛他的人,会是她! 洛云娴也难以置信的走上前,拉住陶雅心的手臂询问:“娘,你这是在做什么啊?” “这,可就要好好问问你爹,他那个杀千刀,是如何对我的!” 陶雅心抬起头,一瞬不瞬的盯着洛震天。 她的眸子里,有痛楚,有恨意,有愤怒,有绝望,也有报复。 洛震天看向她,心底更是“咯噔”一声,难道她知道了什么? 他压根没有勇气问出那句话,可他向来的伪装,却让他不由自主的开了口: “老夫为了你的生辰,忙前忙后好几天,如此操心操劳,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 “洛震天你当真要我说吗?” 陶雅心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从衣袖里摸出洛小安给她的手套,便狠狠砸向洛震天: “这幅手套,你精心为我打造的!当时我还感动于你的体贴。自从毁容后,我多少次想就此了尽,可看到这套华服时,我竟然想继续苟且活着,默默为你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做你的贤内助,静静的陪着你到老。甚至想着,同意你休了我,只要你幸福就好,可你呢?你是怎么对我?” 洛震天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了,他震惊的看着落地的手套,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 不,怎么可能,陶雅心怎么可能会知道他的计划? 在场所有人也疑惑好奇的看着这出好戏,他们都纳闷极了。 那套华服一看就是重金打造,怎么会有什么问题呢? 陶雅心凝视着洛震天的表情,更是自嘲的笑了笑:“你现在这副模样,就想我刚得知你的算计,是一模一样的!呵呵,很惊讶吧?在我的手套上加上冥鳞毒,在洛小安给我敬的茶水里加上幻草毒。好一出勾魂夺命啊!” 在场人这才明白过来,不过他们并没有听到过这种毒。 人群中,却有洛小安安排的人,解释了一番。 大家这才恍然大悟,愤怒的看向洛震天,简直好狠的心! 而洛震天脊背都在冒冷汗,他愤怒的冷哼故作问心无愧的质问: “陶雅心,你在胡言乱语什么!你到底是听谁说的?我若是要杀你,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吗?” 他心底却在祈祷,这件事情不可能是洛小安告诉她的。 况且,陶雅心那么讨厌洛小安,不会站在洛小安那边,合伙来对付他的! 可是他却忽略了,女人若是绝情起来,即使是野兽都比不了。 陶雅心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朝着他微微一笑: “因为你还想借我对付洛小安!你刻意安排洛小安替我戴手套,刻意安排她给我敬的那杯茶有问题。洛震天,现在你死心了吗?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050 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这是洛小安告诉你的?你为什么要听她的挑拨离间?” 洛震天愤怒的吼了她一句,便怒不可遏的瞪向洛小安:“洛小安,原来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搞的鬼!那账本也是你伪造的吧!你到底安的什么居心!” 洛小安正啃着鸡腿,就听到那义正言辞的话。 所有人也看向她,等待她的回答。 洛小安连忙咽下鸡腿,站起身道:“洛震天你也太看得起我了!那账本上每一个都有你的印章,你随身携带的印章,况且从十几年前就开始记载,那时候我才几岁?我伪造得了吗?” “至于你说我挑拨离间,俗话说大丈夫敢作敢当,你做了这样的事情,怎么就不能爽快一点承认呢?非要我找颜王和江神医来,检查出你为伯母准备的手套和茶里却是有勾魂夺命毒么?” 她的声音铿锵有力,咄咄逼人。 洛震天被震慑的心底都颤了颤,他嘴唇抖了抖,却是咬牙死撑着道:“即使这里面真的有毒,你又如何能证明,毒是我下的?” “如果不是你下的,那还能有谁?那套华服是你全程亲自监督为伯母打造,今天上茶的雨儿,也是你最衷心的丫鬟,除了你还有谁有这个本事双管齐下?” 洛小安挑了挑眉,反问。 洛震天想到什么,他瞬间愤怒的看向雨儿: “雨儿,你给本丞相交代清楚,茶水里怎么会有毒?” “老爷,我……我不知道啊!” 雨儿吓得慌张的跪在地上。 洛小安却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洛震天,难道你没发现,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吗?” 她的话音刚落,外面就涌来上百名护卫。 林谨带头走来,他将手铐递到洛震天跟前:“洛丞相,公孙大人将你的账本递交给了皇上,皇上命属下前来,带洛丞相你进宫问罪,还望洛丞相配合。” 洛震天没想到公孙正那么急着置他于死地,这才多久功夫,就连皇上都得知了? 他看着跟前的那副手铐,脸色一片铁青,整个人都像是老了十岁。 他紧紧咬牙,极其的不甘心。 他洛震天,怎么能落到这个下场? 可是现在,他又能如何做? 他只能缓缓的伸出了双手。 陶雅心看着那一幕,眸底划过一抹心疼,可看到地上那双手套,心疼瞬间就化成了报复。 她讥笑着凝视洛震天:“老爷,你放心进去吧,看在我们几十年夫妻的份上,我不会像你一样绝情绝意,我会为你收尸的。” “陶雅心,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洛震天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又盯了洛小安一眼,才迈步走了出去。 在场的人交头接耳,看着洛震天的笑话。 陶雅心对众人道:“感谢各位来参加我的生辰,只是洛府还有一些家事要处理,就不多留各位了。” 众人自然不会多留,纷纷告辞后,离开了洛府。 他们更好奇的,可是洛震天会被怎么处置呢。 陶雅心的兄弟姐妹们上前,半真半假的安慰了番,也离开了。 直到最后,整个洛府只剩下陶雅心、洛云娴、洛小安,和其他的下人。 洛云娴站在一旁,还在整理着今天的所有事情。 她最爱的爹娘,竟然反目成仇了! 而且他爹,竟然要毒死她娘! 她感觉她的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陶雅心见洛云娴那副模样,不禁操控轮椅到她跟前,拉起她的手安慰: “云娴,你别难过,从今以后,你没有了爹,可你还有娘啊!” “娘……” 洛云娴浅浅的叫了一声,可显然还没回过神来的模样。 不过她内心深处,却是在权衡着整件事的利弊。 现在娘都已经这幅模样了,对她而言能有什么帮助? 倒是爹,爹是丞相,代表着权势地位,而且深谋远虑。 此刻,她忽然更恨洛小安了。 若不是洛小安,一切都不会变成这样! 陶雅心并没发现她眸底的恨意,只是看向洛小安,浅浅一笑: “小安,这次的事,多亏了你。” 那话语极其平和,没有了丝毫往日里的戾气和厌恶。 “不用客气,谁让咱们成了一条船上的蚂蚱。要是你以后不害我的话,你的后半生我就包啦。” 洛小安爽快的拍了拍胸脯。 毕竟当时她很怕陶雅心会将计就计,迎合洛震天的计谋来陷害自己。 那样的话,整件事情处理起来,就没这么简单了。 想扳倒洛震天,也绝对不会这么轻易。 陶雅心有些惭愧的笑了笑,“以前是伯母不好,伯母以后不会再做那些事了。” “这样就好,你们母子好好叙叙旧吧。明天云娴妹妹应该又要去大典寺了。” 洛小安好心的提醒,迈步便转身离开。 陶雅心才想起这事,更是关爱的打量起洛云娴来。 洛云娴一听到大典寺,却更是恨极了。 若不是洛小安,她会去大典寺么? 现在还害得她的家支离破碎!她一定要洛小安好看! 陶雅心是洛云娴的娘,这下认真看她,轻易就看出了洛云娴眸底的仇恨。 她不禁叹了口气:“云娴啊,推我回雅馨苑吧。” “好。” 洛云娴推着她往院子走去。 看着熟悉的家,看着美轮美奂的风景,她心里更是不甘。 大典寺里就是四堵空墙,单调难看的要是,气氛也很差劲,要是再也不用进去就好了。 边思索着,两人已经进了雅馨苑。 雅馨苑里的人全都是陶雅心亲自栽培的,所以她们都很放心。 陶雅心这才看向洛云娴道:“云娴啊,我知道你恨娘,恨娘没有配合你爹,将洛小安置于死地,但是同为女人,你应该懂,被自己男人背叛抛弃的滋味,到底有多难受。” 洛云娴这才想起,当初锦漠拉她做替罪羊时,她的心有多痛,有多绝望。 她抿了抿唇,“娘,我没有恨你,我只是恨洛小安,若不是洛小安,我们一家不会落到这个下场。” “其实小安并没有做错什么,这么多年来,也一直是我们苛刻对付她。其实以她以前的能力,就算嫁给了墨王又能如何?在墨王府的后院,她能活过一年么?倒是我们对她逼太紧了,才逼得她现在聪明伶俐吧?现在她也是要做颜王妃的人,而墨王答应过会娶你,再过半年你的刑满了,你就能嫁给墨王了。” 陶雅心边说边温柔地拍着她的手,眸底里满是期待。 051 混世魔王出场 洛云娴想起这事,嘴角也微微扬了起来,脸上多了两抹害羞的酡红。 “云娴啊,娘不希望你再恨小安,或者针对小安,娘不是帮着小安说话,而是小安现在有颜王护着,而且她真的太聪明了,你和她作对,只会吃亏的。” 陶雅心语重心长的交代。 洛云娴这才想起正事,“对了,娘,今天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洛小安是怎么知道的?”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小安只是说她看到流程单时,起了疑心,所以找机会看到了我的手套,找人做了一对一样的,在早上给我替换了。然后她拿着手套去找了神医江云晨,神医肯定能检查出来,所以她便推测出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陶雅心说着,对洛小安的赞赏更是多了几分。 有这样灵敏的心思,简直是世间少有。 洛云娴却蹙起了眉,“那套华服是昨晚天黑了,爹才送进你房间的,后来整个雅馨苑都有人看着,洛小安怎么会有机会看到?” “说起这个,我倒想起她说说过一句话,她说我早上戴上那双,是她找人连夜赶工出来的,所以这么说来,她是昨晚看到的?” 陶雅心说着,不禁看向院子里的仆人问道: “昨夜你们守夜,可有什么不正常的情况发生?” “回夫人,没有……咦,不对,昨夜二更时,院子里忽然跑来了一只红墨猫,当时我们去赶它出去,追了好一会儿。” 守门的一个护卫说道。 洛云娴瞬间恍然大悟:“一定是洛小安趁机混进了娘的房间。不过早上那么多人在场,她却能瞒天过海的换掉手套……” 洛云娴说着,忽然想起那天在酒楼的事情。 当时她以为几个表妹全都是推辞不想付银子,但后来才知道,她们的荷包,是真的全搞丢了。 那天她们一直在一起,去酒楼之前她们有去买过东西,荷包确定是在的。 在酒楼一趟,却不见了,她们接触的人,也只有洛小安。 难道真是洛小安偷的?洛小安的手速,已经足够瞒天过海了? 想到这个可能,洛云娴眸底深处划过一抹无人察觉的算计。 她对陶雅心笑了笑:“不管如何,只要娘没事就好。娘你放心吧,我不会再针对洛小安的。” “那就好。” 陶雅心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 而洛小安回到悠心院,美美的补了一觉。 醒来时,已经是傍晚。 她起床,揉了揉惺忪的眸子,迈步走了出去。 似玉见到她,立即迎上前道:“小姐,你总算醒来,老爷的处决已经判下来了,是点天灯!据说当时皇上本来有些包庇,但是颜王进宫,说了几句,就让皇上给他定了这样的大罪。” “点天灯?” 洛小安蹙了蹙眉,这刑法听起来怎么这么优雅? 和五马分尸什么的,差太远了吧? “点天灯也叫倒点人油蜡,是一种极残酷的刑罚。要把犯人扒光衣服,然后用麻布包裹,再放进油缸里浸泡,入夜后,将他头下脚上拴在一根挺高的木杆上,从脚上点燃,让他从脚燃到头,慢慢的在极度痛苦中死去。” 似玉耐心的解说。 洛小安瞬间毛骨悚然,冷不丁的打了个冷颤。 其实她早就想到,皇上不会轻易要了洛震天的命。 毕竟每个做官的都会贪赃枉法,皇上看中的,是对他的衷心。 不过不知道锦仟尘到底说了什么,竟然让皇上下了这么狠的命令? 洛小安收拾了一番,开开心心的出了门。 她可要去亲眼看看洛震天的下场。 似玉跟在她身后,想到什么,又道: “对了,因为洛老爷要死,夫人又那副模样,洛家众多生意没法经营,所以洛老爷入狱之前,让人去请在‘绝世苑’的大公子回来。” 大公子? 洛小安眯了眯眸,才从记忆里翻找到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段。 洛文哲,当初给他取这个名字,是洛震天希望他能风度翩翩、才高八斗。 可是谁想,他三岁时就各种调皮,用石子砸坏别人的马车、五岁时玩火险些烧了整个洛二府、八岁时就混成了街头小霸王收保护费。 十岁开始,还偷摸拐骗无所不能。 洛震天为了他简直头疼的要命,后来直接强制把他送去了“绝世苑”。 绝世苑是天下的第一大学院,学院里可容纳锦国、黎国以及一些其他小国的学员。 听说里面的夫子本领极强,会因材施教,还极其能培养人。 女子进去学习,不管是琴棋书画,还是歌舞才艺,都能登峰造极。 男子学习,就是文韬武略,样样俱会。 不过需要极其高昂的学费,不是人人都负担得起的。 像洛二府这样的世家,也只能栽培洛文哲一人罢了。 而洛小安自己的爹娘,从来就没有指望过她成龙成凤,只希望她能平平安安,所以洛小安并没有被送去。 洛小安边走,脑海里边回映着一个五岁小男孩推她下河的画面。 那时候才五岁的洛文哲,就对她说: “你是我姐姐又怎么样?大伯父比我家有钱有怎样?我爹爹一定会超越他的!而你这样懦弱的人,也不配我叫你一声姐姐!” 那时候明明已经七岁的洛小安,却只能站在及膝的河里,哇哇哇的哭。 洛小安不禁打了个冷颤,这样的混世魔王回来,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了? 要是还是像以前那样的心性,她又有得受了。 不过有其父必有其子,再加上陶雅心也不是个好对付的主,洛小安只能在心里抱了最坏的打算。 思索间,两人已经到了望天坛。 此刻望天坛一片人山人海,摩肩擦踵。 毕竟能看到点天灯这样的刑法,可以说是一种幸运。 这么残酷的刑法,只有在放了极大的罪行时才会被惩罚,大家自然不会错过这一生难得一见的场面。 盛日坛正中,洛震天被绑在十字架上,全身都被裹着白色的纱布,而那纱布有些泛黄,很明显是沁了油的。 即使隔这么远,洛小安都闻到了空气里的煤油味。 负责执行的大典寺寺长看了看沙漏的时辰,道: “洛震天贪赃枉法,无法无天,还意图杀妻害女,道德丧尽良心泯灭,特将其执行点天灯执行,以儆效尤!” 说完,他将木牌往地上一丢。 一命护卫便上前,打开火折子,点燃洛震天的脚底。 脚底裹了纱布的地方,燃起了一簇小火苗。 火苗越来越大,却又没有染成大火,反而只是燃着。 洛震天只感觉脚底像被放在了蜡烛上,脚底心越来越烫、越来越痛。 他想挣扎,可连丝毫都动不了。 他本就有些的苍老的脸拧在了一起,看起来简直痛苦极了。 052 我的小蛮腰呀 一些大人教导着身边的孩子: “看到没?记住他的痛苦惨状,以后千万别做贪官。即使入了仕途,也要为官清廉,为民谋福利。” “千万别因为自己的利益,算计被人,不折手段。” “更不能为了钱和前程泯灭良知,不要忘记了自己的亲人,亲人始终是亲人!” …… 洛小安听着那些话,感觉自己像是在上课一样。 又瞅了眼洛震天的惨状,想到他还要这样一直被燃烧七七四十九天,直到人油都耗尽,肉体染成灰烬,她就满足的转身离开。 刚走出人群圈,洛小安就感觉腰被人一搂,脚尖便离了地。 她侧头一看,竟然是锦仟尘。 这阴魂不散的阎王,怎么又来了? 她心底如此想,表面却是友好笑着打招呼:“颜王,好久不见呀!” 锦仟尘抱着她飞落在一棵大树上,他暧昧的凝视着她:“有没有想本王?” “额。想……想啊。” 她敢说不想么? 洛小安说完这话,立即转移了话题:“对了,颜王,听说是你让皇上做出这决策的,你到底跟皇上说了什么?” “本王不过是说,洛震天意图置小安儿你于死地,而小安儿你是皇家的人,他这做法,无疑是想置皇家于死地。” 锦仟尘躺在树干上,姿态妖娆邪魅极了。 那话说得,也是极其的云淡风轻。 洛小安却震惊了,自古帝王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皇位,以及自己的江山能否千秋万代。 锦仟尘这是直接给洛震天扣上了一顶意图颠覆锦氏江山的罪名。 怪不得皇上会这么动怒呢…… “怎么,是不是特别感动本王为你所做的?”锦仟尘挑了挑眉,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啊!” 洛小安却吓得尖叫。 妈妈咪啊,这可是在大树上!树干就只有半人粗! 所以她一点也不敢挣扎,就那样直接倒在了锦仟尘怀里。 她本以为两人会坠下树去,可是锦仟尘却跟躺在床上一样,悠然的搂着她的腰: “另外,若不是本王同意江云晨帮你查出毒来,现在被点天灯的人,可是你。所以你不该以身相许么?” 锦仟尘欣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蓝色的瞳眸深情款款富有期待的凝视着她。 洛小安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还大气也不敢出,生怕一不小心就掉了下去。 她只能保住他的腰,怯生生的说道: “颜王你也看见了,我的伯父被点了天灯,我的伯母还处在痛苦之中,我的堂妹更是前途堪忧。一家人都这么惨,我也要守孝啊,所以等伯父的孝期过了,我们再举行婚礼好吧?” 嘿嘿,孝期可是整整三年! 锦仟尘却不以为然的扬起蔻丹般的红唇:“以身相许,和婚礼可没什么关系,本王向来不喜欢形式化的东西。” “可我怎么能不明不白就和你滚床单!至少也要办个婚礼啊!” 洛小安听到他的话,没忍住,直接反问了出来。 她其实一直都觉得很奇怪,锦仟尘每次都要和她滚床单,但是并没有说过要光明正大的娶她。 在这古代的封建社会,爱一个人绝对不会是这样。 所以难道锦仟尘是因为什么,不得不和自己滚床单?但是自己又并不是他真正喜欢并认可的人? 锦仟尘看着她黑溜溜的眸子充满了探索和疑惑,他眸底也掠过一抹赞赏。 小妮子,戒心倒是真不小。 他有些无奈又委屈的道:“不是本王不想光明正大的娶你,是你伯父孝期,你肯定不能大办婚事。可你就忍心让本王等你三年?” “真正爱一个人,等三十年也无妨,王爷你该不会连这点耐心都没有吧?” 洛小安眨了眨水灵灵的眸子,故作期待的凝视着他。 哼哼,在原则问题上,她是绝对不会妥协的。 咦,她都没有意识到,她竟然有了一个心理,好像锦仟尘答应光明正大的娶她,她就会和他滚床单。 锦仟尘却捏了捏她清秀可爱的小脸,“真正爱一个人,是每时每刻都想要和她在一起,分开一刻都担心她被别的人拐跑了。而你说的不是爱,是傻。” 言下之意,他堂堂颜王,看起来像是傻子么? 咳咳咳,洛小安被呛了。 这男人,活像是一个情圣,怎么就懂这么多? 见她没话说了,锦仟尘满意的上扬起嘴角,“所以小安儿,你还是跟本王去王府住吧,等你伯父的丧期过了,本王会为你补上隆重盛大的婚礼。” “这……” 洛小安简直想死了,他简直是得寸进尺嘛!还想让她直接去王府住? 裸婚,也要跟爱的人吧? 洛小安眸子滴溜溜的打转,思索着解救的办法。 忽然,她眸子一亮,松开了紧紧抱着锦仟尘的手,笑着道:“好呀,住在王府还能白吃白喝……啊!” 可是她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突然猛地朝树下摔去。 因为事发的实在太突然,而且洛小安是刻意不想让锦仟尘救,所以她刚脱离锦仟尘的怀抱,她自己也猛地用力往下使劲。 锦仟尘条件反射的伸手去抓她,却只抓到她的衣袖。 “嚓”的衣袖,衣袖被撕裂。 洛小安“砰”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她捂着自己的腰,“哎哟哎哟”的惨叫起来,“我的小蛮腰呀!我的白玉腿呀!” 锦仟尘眉心微蹙的飞身而下,就见洛小安躺在地上,她的膝盖还没磕破了,鲜血不断地流淌。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底忽然升腾起莫名的烦躁: “洛小安,为了拒绝本王,你就如此不折手段么?” “颜王,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刚才我都答应你了!明明就是你抱我去那么高的树上,明明就是你没抱稳我,你让本宝宝摔得这么惨,你还责怪本宝宝!嘤嘤嘤……” 洛小安委屈的反驳着,声音都沙哑了。 她眸子里还盈满了泪水,她抿着唇,像是不想落泪,可是泪水还是止不住的滚落而出。 不是她演技真那么好,她的眼泪全是被疼的…… 她到底是造了哪门子孽,惹上了这个恶魔男人,还要自虐的不得不使用苦肉计。 锦仟尘看到她那副模样,心里的怒火忽然被就扑灭,心情反倒还轻松起来。 他走上前蹲在她身边,好整以暇的噙着她:“喔,你的意思,全都是本王的错了?” “呜呜呜,当然啦,难道我会自己摔自己么?我又不是傻子。颜王你这么帅这么有钱这么有权,我巴结你还来不及呢!” 洛小安一抹脸上的泪水,模样更多了几分倔强。 锦仟尘满意的微笑,但也是,多少女人想爬上他的床。 难道这么多次,全都是意外? 罢了,事不过三,若是再有下一次,结果就很明显了。 他弯下腰将她抱了起来,迈步往颜王府走去。 053 爱得无法自拔 洛小安忽然觉得,整个世界好像安静了下来,耳边好像有花开鸟鸣的声音。 气氛,也变得极其的温暖,暧昧。 连身上的疼痛,好像全都消失。 只有那颗心,在“噗噗通”的快速跳动着。 她的手环着他的脖颈,一瞬不瞬的凝视着他的侧脸。 哪怕看了无数次,这张脸也让人无法免疫。 有的人是一看很惊艳,再看就想平淡,再再看就想自戳双眼。 可他是怎么看怎么帅,怎么看都不会厌烦。 感觉到灼热的目光,锦仟尘低头,就迎上了洛小安那双亮晶晶水盈盈的眸子。 那眸子里,满是爱慕。 他红唇微勾,“爱本王爱得无法自拔了?” “……” 要不要这么自恋? 洛小安回过神来,连忙低头不再看他。 虽然是帅,可是性格也太不讨喜了吧? 可爱点也好啊,高冷点也好啊,霸气点也好啊,可是偏偏是这幅没皮没脸自恋自大的模样…… 哎~ 叹息间,两人已经到达了颜王府。 锦仟尘将她抱进锦憩阁,立即让人叫了江云晨前来。 江云晨依旧是那副仙气的模样,他走上前替洛小安检查了下症状,简单的扬出一句话: “骨折了。” 说完,他对一旁的药童吩咐:“去拿夹板和纱布来。” 药童立即离开。 洛小安“啊”了一声,好奇的问道:“那要多久才能恢复?” “少则十天,多则三个月。” 江云晨温温淡淡的说道,对她没有丝毫的关心或者是心疼。 “哦耶!” 洛小安手握成拳头,用力了竖着挥了下,脸上也扬起了灿烂的笑意。 一旁的锦仟尘眉心微蹙,蓝色的瞳眸幽冷幽冷的打量她: “洛小安,你很开心?” 那当然,有了江神医这句话,她至少也要装病三个月好伐! 三个月以后,指不定她已经成了京城大腕,有实力和锦仟尘叫板。 又或者是,有了逃跑的能力! 只是这些话,洛小安是万万不敢讲出来的。 洛小安连忙收敛起脸上的笑容,解释道: “不是,我刚才摔着的时候,以为伤筋动骨一百天,而且我还摔得这么痛,至少也要半年才能好!可是江神医竟然说最多才三个月,三个月也就是九十天,这难道不是什么好消息么?” 锦仟尘嘴角微微一抽,这说得,似乎有理。 可他怎么觉得她的话并不是真的? 药童拿来了纱布和夹板,江云晨给洛小安上了药,便给她开始包裹腿。 两块板子,绑得时候还很用力,简直痛得销魂! 所以洛小安“啊啊啊”的惨叫着,一个劲的叫:“轻点,轻点!再轻点!” 江云晨只能放慢速度,可是即使再慢,还是疼。 洛小安额头都渗出了汗,嘴唇也紧抿着,小脸惨白惨白的。 妈妈咪,为了她的清白和小命,她必须得忍! 锦仟尘见她痛不欲生的模样,走到床边床边,握住了她的手: “小安儿别怕,痛痛就过去了。” 说着,他将从桌上拿的一颗蜜饯塞进了她嘴里。 甜甜的味道在口腔弥漫,洛小安忽然就觉得,竟然真的不那么疼了。 她感激的对锦仟尘笑道:“多谢颜王。” 江云晨却浅浅的看了锦仟尘一眼,清澈如泉的眸中,闪过一抹疑惑。 他接近洛小安,不是为了…… 怎么真心疼起她来了?而且那样子,看起来并不是装得。 不过洛小安在场,江云晨并没有问出这个问题。 包扎好后,他对洛小安交代道:“别碰水,没好之前,腿也千万别乱动,七天后再找我换药。” 说完,他迈步走了出去。 洛小安极其开心的点了点头,“好哒,我保证绝对不会乱动。” 她的声音还说得特别大,像是刻意说给谁听得。 锦仟尘倒也没理会她那么多,只是对一旁的丫鬟盈月吩咐:“去给小安儿准备一副合适的拐杖。” “是。” 盈月低头走了出去,心里却是万分不甘。 上次洛小安害得她被蛰了,可是被人嘲笑了那么久! 不过这次她也被摔了,哼哼,总算能消停两个月不勾引颜王了。 洛小安顿了顿,才明白过来,这颜王,也有体贴的一面啊。 她感激的对他微笑:“多谢颜王。” “小安儿不必和本王客气,本王送你回洛府。” 说着,他便要去抱洛小安。 洛小安好奇的眨了眨眼睛:“颜王你不是说想天天和小安待在一起么?小安不回洛府,就在颜王府住着就好。” 嘿嘿,反正她受伤了,锦仟尘不能动她,她还能白吃白喝,多开心的事情呀! 锦仟尘噙了她一眼,这丫头倒真是会挤兑人。 不过若是不能做什么,留她下来有什么用? 他颜王府,可不养白吃白喝的人。 锦仟尘薄唇微勾,“本王是为了你好。洛府发生那么多事情,你先前不是说担心你伯母,你伯父刚出事,你自然得回去照顾照顾。” 说完,他便将她抱了起来,迈步往洛府走去。 洛小安无语了,她之前说的话,不过是为了推辞和他滚床单好么? 呜呜呜,她竟然连白吃白喝的机会都没有,她摔得也太不值了吧! 可她却不好再说什么,只能任由锦仟尘抱着自己。 锦仟尘向来不喜欢坐轿子,一直是使用轻功。 所以长此以往下来,他的轻功无人能比。 此刻抱着洛小安飞往洛府,虽然速度极快,可一点也不震荡。 洛小安丝毫也没感觉到疼,就落在了洛府门口。 洛府的丫鬟仆人们看到锦仟尘亲自抱着洛小安回来,惊讶的都愣在原地,半晌也没回过神来。 等他们反应过来时,锦仟尘已经直接抱着洛小安往悠心院走去。 丫鬟们这才连忙跪在地上行礼:“参见颜王!” 整个府的丫鬟仆人们都是一样的反应。 洛小安看在眼里,感叹在心里。 有权有势的人就是不一样,走到哪儿别人都要卑躬屈膝。 要是她也有如此地位就好了,再也没有人敢算计她了,她也能安享晚年,不能筹备那么多。 锦仟尘将洛小安放在床上,体贴的叮嘱:“小安儿,好好休息,尽快恢复,本王可等着你。” “嗯。” 洛小安点了点头,却感觉骨子里发寒。 那话明显是在说,本王等着你献身…… 054 树上的确很有情趣 锦仟尘并没有多留,毕竟洛小安的院子实在太过简陋了。 待他走后,跪了满院的仆人们才站起身来。 如花和似玉更是冲进屋子里,好奇又关切的询问: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受伤?” “还是颜王送回来的!难道你是因为颜王?” “啊,难道是颜王太猛,才会导致……” “一定是这样!” 两个丫鬟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起来,思维已经完全超越了天际。 洛小安连忙喝止住两人:“停停停!你们想到哪儿去了?我是从树上摔下来的!” “啊?树上?树上的确太有情趣了,可也太危险了啊。” 如花满脸叹息的看着洛小安,“小姐,你以后一定要小心点。” “……” 洛小安无语,直接倒在床上装死。 她怎么就买来两个思想这么污的丫鬟? “哎,小姐一定是太累了,我们还是别打扰她了。”似玉也叹了口气,拉着如花出了房间。 洛小安嘴角狠狠抽了抽,就算隔着屋子,都能听见她们两人在外面讨论着各种可能。 听着那些话,可耻的她竟然可耻的像是真的经历了那些。 眼前更是情不自禁的浮现出在树干上,她压在锦仟尘身上的画面。 她连忙扯过被子,捂住自己羞红的脸,逼迫自己睡了过去。 几天的时间,洛小安一直养伤,好吃好喝的供着。 锦仟尘派人送来了拐杖,没事她就拄着拐杖在院子里溜达,还不时去监督仆人们做卫生巾的事情。 初次实验已经通过,但还有需要改进的地方,所以大家也一直在忙着。 这日,洛小安正坐在门外,欣赏着满院子开的灿烂的荷花。 门口忽然传来阿雷阿电的声音:“参见五皇子。” “洛小安呢?本王是来看她的。” 锦阳探头往院子里看,迈步就往里面走。 阿雷却拦住了他:“抱歉,五皇子,洛小姐吩咐,没有她的同意任何人不能进入,所以容许属下先进去通报一声。” 说完,阿雷便跑进了院子。 洛小安看到他来,立即问道:“五皇子有没有带礼?” “带了。”阿雷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却如是的回答。 洛小安立即挥了挥手,“快去请五皇子进来!” 嘿嘿,要是来看望她这个病人,没有带礼物,那就说明没心,自然就不能让他进来! 阿雷立即跑出去,让阿电让到一旁。 锦阳带着随从走进来,就见到洛小安坐在椅子上。 她的腿包裹的跟个粽子似的,可脸上的笑容却很灿烂: “五皇子,你来了呀!快快快,快来坐。” “小安,你怎么会受伤?” 锦阳走上前去,诧异的打量她。 他只知道,这几天,整个京城都在传颜王亲自送受伤的洛小安回府的事情,却不知道洛小安是怎么受伤的。 “哎。说来话长了,反正就是爬树摔下来了。” 洛小安长话短说,边说边看向他身后随从手里捧着的锦盒。 锦阳怎么会不明白她的意思,他笑了笑,将锦盒拿过来,打开递到她跟前。 下一刻,洛小安就惊讶了。 只见锦盒里躺着一颗足有五十多厘米长的人参,人参根须也多,看起来竟有些人形的模样。 锦阳看到她的神情,便知道她喜欢的不得了,更加自豪的解说: “听说你受伤了,本皇子特地费劲千辛万苦去找来这千年人参看望你,我有心吧?” “自然自然。你说这千年人参能值多少钱?” 洛小安接过锦盒,好奇的打量着。 看着那千年人参,她眸子里都在放光。 锦阳更是自豪的一笑,“这千年人参至少值上万两,而且是有价无市,就算你拿着银子都买不到。” 说着,他坐在洛小安一旁的椅子上,讨好的询问道:“我这么有心,小安你是不是该把你的那些宝贝都给我看看?” 洛小安连忙将锦盒合上,递给似玉。 似玉自然明白她的意思,立即将锦盒拿进了房间,放进有锁的抽屉里。 洛小安则疑惑的看向锦阳:“这不是五皇子你来看望我这个病人,应带的礼物么?五皇子若要看我那些新奇的东西,可要准备其他让我感兴趣的呀~” “啊?” 锦阳瞪大了眼睛,无比郁闷的看着她。 哪里有这个说法? “怎么了?五皇子觉得我说得不对么?一码归一码是吧?” 洛小安笑嘻嘻的眨着眼睛,丝毫也不觉得自己贪心。 锦阳顿了顿,觉得很是无语,不过吧,她说的好像也蛮有道理的啊! 想了想,他从手上取下玉扳指递给她:“小安,你看看这个你喜不喜欢。” “戴过的东西……” 洛小安瞥了一眼,话还没说完,就被锦阳打断。 “这玉扳指可是我花一千两买的。” 锦阳笑嘻嘻的看着她。 洛小安立即拿过他手中的扳指,赞赏的道:“我刚才正想说呢,戴过的东西看起来都这么好看,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阳阳啊,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说吧,你想看什么?” “我想看那天让你从悬崖上爬上来的东西。” 锦阳立即坐正了身子,迫不及待的搓了搓手。 他最好奇的就是洛小安竟然能在掉下山崖后还生还,那到底是多么神奇的东西。 洛小安想了想,那么复杂的东西,解说起来也很麻烦。 她便道:“那没啥可稀奇的,就是一些小东西,可以在山壁上凿洞,方便落脚和攀岩,还有些安全绳,固定在山崖边稳定的地方。我腿不方便,也不能给你示范,还是拿金属探测器给你看看吧。” “喔!也好!那个更神奇了,我一直想知道原理呢!” 锦阳又好奇的询问。 洛小安假装往衣袖里一掏,同时用意念从神偷包里拿出了金属探测器递给他。 “你随便看看吧,不过不能拆开。这东西是什么原理我也不知道。这是我爹去外地做商的时候得到的宝贝。” “嗯!保证不拆开!” 锦阳拿过金属探测器,好奇的把玩着。 他左看看右看看,恨不得长了透视眼,看看里面到底是些什么,为什么就能探测出黄金来。 洛小安见他那好奇模样,又道:“不过现在这里不能使用。因为京城太多地方有黄金了,指针乱跳坏掉就麻烦了。这可是世界上唯一的金属探测器。” “喔。” 锦阳听了,拿着金属探测器的手更加小心翼翼了,生怕一不小心就弄坏了。 055 真变成好人了么 洛小安让他继续欣赏了会儿,才拿回金属探测器放进神偷包。 她拍了拍他的肩:“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等我腿好了,有空带你去探险寻宝。有这金属探测器,咱们说不定还能发大财呢!” “好啊好啊!我在帝京都快发霉了,早就想出去玩玩了。我这就回去,给你多送些补品来,让你早些康复。” 说完,锦阳站起身就走了。 那雷厉风行的模样,像是马上就要去寻宝了。 “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 洛小安看着他的背影,连连点头称赞。 似玉却不解的询问:“小姐,你不是说不想快些康复么?神医给你的那些药,你可一次都没喝过呢。” “所以呢,我让你把那些药怎么处理的?” 洛小安拿了棵桌子上的葡萄,塞进了嘴里。 似玉蹙了蹙眉,洛小安让她把所有的药,都偷偷拿出去卖了。 而且还是专程去找摔伤的有钱人,悄悄的卖给他,让他不得宣扬。 她才恍然大悟:“啊!小姐你是想把五皇子送来的东西全都拿去卖掉?” “嘿嘿。聪明。” 洛小安往椅背上一靠,优哉游哉的享受着午后的阳光。 如花从外走来,小脸泛红的禀告:“小姐,大少爷来了!” “啊?他这么快就到家了?” 洛小安好奇的眨了眨眼睛,精神也振作了不少。 那个混世小魔王,有没有变成混成大魔王? 她觉得,还有几十秒,敌军就会到达战场! 不过有些事是逃不掉的,她便道:“让他进来吧。” 如花这才离开,去了院外吩咐阿雷阿电。 然后她又跑了回来,满脸通红一脸花痴的道: “小姐,我先前远远的见过大公子了,大公子好帅!” “喔?有多帅?” 洛小安不禁好奇的询问。 来到古代,她也就见过几个帅哥而已。 “仪表堂堂!英俊潇洒!玉树临风!面如冠玉!气质非凡!温文尔雅……” “参见大公子。” 正在如花花痴的不行事时,门外忽然传来阿雷阿电的声音。 洛小安抬头看去,就见一袭蓝色锦衣的男子走了进来。 不得不说,他的确很帅。 至少一米八三的他,五官俊俏,面容温润,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浑身都散发着一种温暖稳重的气息,和只有成熟男人才有的非凡气质。 他一步一步走来,像是春天里的一棵白杨,堂堂正正,朝气盎然。 洛文哲走到她跟前,看到她,嘴角的笑意更深: “堂姐,好久不见。” 是很礼貌的问候,像是贵族子孙一般。 洛小安条件反射的也笑着点了点头,“嗯,好久不见。” “回京的途中,我已经知道了这些年府中发生的事情。没想到父亲和母亲、妹妹,竟然那么对你。身为堂弟的我,深表歉意。” 洛文哲说着,温润稳重的面容间多了一抹悲伤,“若是我早些回来,怕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爹也不会做出这么道德丧尽泯灭良知的事情来,不会险些害了你和娘,更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他的神情悲痛,却也是爱憎分明。 洛小安这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洛文哲,他不是应该以自己害得他家破人亡为由,狠狠欺负自己一通吗?怎么变得这么理智了? 这真是当年那个混世魔王?现在简直是一表人才的谦谦君子好伐! 那个绝世苑到底是个学校?简直是大变活人脱胎换骨啊! “姐姐若是不接受我的道歉,想要处罚文哲,文哲也毫无怨言,文哲愿为爹爹和娘的所做所为承担。” 洛文哲半晌没听到回答,不禁抬起头来,坦坦然然的凝视他。 洛小安立即摇了摇头,“不是不是,我只是没想到,当年那个混世魔王,竟然变成了这幅模样!姐姐真是欣慰,欣慰啊!” “文哲也很欣慰,姐姐比以前看起来,也要成长多了。” 洛文哲取笑的回了一句。 两人相视一笑,像是很久未见的好友。 想到正事,洛文哲挥了挥手。 他身后的几名随从立即端了一个个托盘上前。 只见上面摆放着不少精致的胭脂,还有一些书籍。 洛文哲解说道:“这胭脂是绝世苑的学员自己种植的花卉研磨的,效果比市面上的任何胭脂都好。而这书是古往今来的名著全集,姐姐无聊的时候可以看看书,打发时间。” 洛小安不得不崇拜,读书人就是不一样,送的东西都是这么的有内涵。 而且那全套名著,看起来是很廉价,不过想要收集齐,也需要花费很多的时间。 后来洛小安才知道,光是那套名著,就能值上万两银子呢。 “谢谢堂弟了,堂弟真是有心啊!” 洛小安由衷的赞赏,说完,她吩咐道:“如花、似玉,将你礼物收起来。” 不过等了好半晌,都没有任何的回答。 洛小安回头,才看到如花似玉都小脸通红的凝视着洛文哲。 她们的眼睛里在不断地冒粉红泡泡,就差没流出口水了。 她立即干咳了两声,放大了声音道:“如花!似玉!” “是!小姐!” 如花似玉回过神来,立即上前去接礼物。 她们端着礼物,害羞的退了下去。 她们很少见到如此气质出尘的美男,就算上次有机会看到锦仟尘,但锦仟尘也不是她们能够肖想的。 所以现在看到洛文哲,自然是要好好地花痴一番。 洛小安拍了拍额头,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这么花痴,简直比她更严重!把她脸都丢光了。 她有些惭愧的道:“不好意思哈,让堂哥你见笑了。” “无妨,习惯了。” 洛文哲浅浅一笑,丝毫没有将两个丫鬟的事放在心上。 他谦虚道:“这次爹之所以这么急叫我回来,不仅是因为家中无人照料,更是因为还有五天,就是锦国的商谈会了。” “商谈会?” 洛小安眯了眯眸,仔细的一思索,才想起来。 锦国每年都会举行商谈会,地点是在帝京。 目的是让全国的商家聚会,交流自己的心得,以及一些发展的想法,蹙进锦国的经济发展。 不过其实也是一个变相的比赛。 在商谈会当天,每个商家都可以推出一款商品,皇家的负责人会评选出一款最有发展空间最喜爱的商品,成为皇家的御用,并且奖赏一万两。 而作为商人,最需要的就是宣传和信任。 如果皇家都御用了,那么这个商品的销量一定是蹭蹭蹭的往上涨。 洛小安想着,似乎看到了一堆银子“哗哗哗”的往自己口袋里涌。 “堂姐,我才回京,对商场之事并不太懂。况且还有五天,时间也来不及了,不知道堂姐有没有提前准备?” 洛文哲声音温润的询问。 洛小安想了想,不禁拍了拍他的肩:“你放心吧,作为姐姐的我肯定是有准备的。你风尘仆仆的赶回来,好好休息几天。” “那就辛苦姐姐了,文哲先走了,姐姐好好休养。” 洛文哲礼貌的低了低头,迈步带着随从们离开。 洛小安看着他的背影,总有种难以置信的感觉。 都说狗改不了吃屎,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洛文哲真的就变成好人了么? 056 商谈会 洛小安只能在心里祈祷,她对身后的如花吩咐道: “如花,这几天你负责督造卫生巾的生产,一定要加快进度,赶在商谈会之前做出来。” “好。” 如花点了点头,便去忙碌了。 洛小安又继续自己吃喝玩乐的人生。 洽谈会的前一天,洛小安的腿已经好了很多。 她拄着拐杖,在悠心院的荷花池边闲逛着。 夏天正是荷花盛开的日子,不得不说,古代的荷花都比现代要好看些。 每一朵看起来都是那么的赏心悦目,清雅高洁。 此时,如花从院外走来,她的脸红彤彤的。 洛小安不禁叫住她,“如花,你遇到什么好事了?怎么一张脸这么红?” “没什么,就是天热,晒的。” 如花立即回答,眼神却有些闪躲。 洛小安“喔”了一声,也没放在心上。 如花便转身离开,去房内监督卫生巾的生产。 是夜,月明星稀,整个悠心院一片寂静。 如花悄无声息的走进了房间,她看了看安静的工作间,走到成品前伫立着。 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白天的画面。 她低头往悠心院走,却不小心撞到身上。 她抬起头,才发现是洛文哲,瞬间满脸羞红的低下头去:“大公子好。” “你是姐姐的丫鬟?看起来有些面熟。” 洛文哲没责怪她,反倒好奇的询问。 如花立即点了点头:“回大公子,是。” “姐姐让我安心等待明天的商谈会,但是不知道她到底准备了什么商品,我能不能帮上忙?” 洛文哲俊秀的面容上满是关切。 如花不禁犹豫起来,小姐曾叮嘱过她,这次的商品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她能告诉大公子么? “你放心,我只是随便问问,如果不想说,不勉强,只要姐姐有必胜的把握,我就安心了。” 洛文哲声音温润的安慰一句,迈步便要离开。 如花连忙道:“大公子不必担心,小姐这次做的是女子的私人用品,实在不方便透露。但是很有创意,而且每个女子每月都会用到,所以销量和前景都很好。” “女子用的东西?正好,我从绝世苑带了女子用的天颜末。天颜末不论是加在美颜霜中,还是衣服上,都可让女子由内而外皮肤细腻,白皙如凝脂。你随我去取些来,带给姐姐。” 洛文哲说着,迈步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如花跟在其后,开心的点头道:“奴婢也听说过天颜末,据说是用天山雪莲和各种稀奇花卉的粉末研磨而成,只有皇家受宠的妃子才用得起。” “嗯,使用了天颜末的女子,身上会自带淡淡的幽香。你可以先不告诉姐姐,等用了的人发现这神奇的变化找到姐姐时,你再告诉姐姐,给她一个惊喜。” 洛文哲边说,边进了自己院子。 他扬了扬手,身旁的随从立即去取东西。 如花点了点头,“嗯,小姐到时候肯定会很开心!大公子真是有心了。” 如花站在一箱卫生巾成品前,这才回过神来。 本来她是决定告诉小姐的,但是想到洛文哲的一番用心,她还是忍住了。 而且她用了一点,用了一下午,都没有任何的不适。 她甚至都有些想扇自己两巴掌,大公子看起来那么的美好,温润如玉,怎么可能做什么坏事呢? 她拿出一个小瓶字,将里面的天颜末洒在了一块块卫生巾上。 翌日一大早,洛小安便早早的起床了。 她换好衣服,交代如花似玉看好院子,带着样品便拄着拐杖出发了。 刚到门口,洛文哲的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看到洛小安,洛文哲温润的笑了笑,“姐姐,走吧。” 洛小安也懒得走,便上了他的马车。 马车稳稳的行驶而去。 商谈会的地点定在京城最大的酒楼,天香楼。 天香楼共有五层,顶层是一个巨大的宽敞的大会堂。 而因为今天是锦国的洽谈会,天香楼已经谢绝了所有的顾客。 可是到达天香楼时,门口的人也是络绎不绝。 而且天香楼的侧墙外,停满了一辆又一辆的马车。 洛小安和洛文哲下了马车,一起迈步往天香楼走去,并且提交了请帖。 在店小二的带领下,两人上了五楼。 进门一看,才见宽敞的大堂内已经坐了不少人。 大堂的正前方是一个台子,台子上摆了十几张精美异常的桌椅。 而底下,是一排一排的古代桌椅整齐的摆放着,足以容纳下千人。 椅子上都有挂好木牌,是按照京城的财富值来排名的。 而每个商家,只能有两人出场,所以两个椅子中间一个小茶几的安排,简直十分妥当。 洛小安和洛文哲走到第一排第二的位置坐下。 本来洛府以前是京城第一富商,不过自从洛小安的爹娘死后,洛震天再怎么经营,也仅仅是京城的第二富商家族。 听说第一,是东家。 东家主要靠布匹服装,并且在去年推出的衣裳,得到了皇后的许可。 说起东家,最让人闻名的,并不是他们的富有,而是他们家族的大小姐,东灵歌。 听说东灵歌是天下第一美人,其长相是天仙下凡、国色天香这样的字眼都不足以形容的。 不过最重要的是,是她的性格。 尽管她出生在商家,但她很是淡泊名利,不参与商场、也不参加宫中选妃,丝毫不在乎荣华富贵或者地位权利,她只想做一个安安静静的小女子。 这样的女子,可以说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记得锦漠喜欢的女子,就是东灵歌呢。他也是为了东灵歌才不想娶她。 洛小安都有些好奇了,不知道今年这东灵歌会不会来参加。 毕竟她见了太多的商家女子,例如洛云娴、夏思静、公孙语等人,每个人即使表面装得高贵,骨子里都透着世俗气息,言谈举止也会自动攀比炫富,不可一世。 不知道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东灵歌那样的女子,能开开眼界也好呀。 思索间,洛文哲已经被京城的各个商人包围了起来,他们好奇的攀谈着。 “洛公子可是从绝世苑出来的人,不知道这次准备了什么礼物?” “洛公子真是一表人才,一看就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只可惜有了那样的爹。” “不过洛公子满腹经纶,才高八斗,定然能将洛家继续壮大。” …… 虽然洛震天做出那样的事情,但是在场的人并没有迁就在洛文哲身上。 毕竟洛文哲一看就温温润润,实在让人讨厌不起来。 一些女子更是偷偷的瞧着洛文哲,一张小脸通红。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喧哗。 围着洛文哲的不少人,都纷纷调转了方向。 057 伤人不用刀,用嘴 洛小安扭头看去,才发现是东家的老板东兴良来了。 在他身后,还有一个身穿紫色衣裳的女子。 她的脸始终微微的抬着,骨子里都透着一种傲气。 商人们纷纷跟东兴良打着招呼: “好久不见,东老板又年轻了不少。” “东老板今年一定能继续夺下桂冠,提前恭喜东老板了。” “东老板的二女儿也越来越漂亮了。”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讨好着京城的第一富商,因为他们很多人都需要东兴良的帮忙。 洛小安看了一眼,有些失望的继续喝自己的茶。 没想到东灵歌竟然没来,来的,是东灵月。 根据原本的记忆,依稀可以知道东灵月很有商业头脑,为东灵家赚了不少钱。 所以其性格有些自傲,甚至是嚣张,目中无人。 不同于西门玉儿的是,西门玉儿是蠢笨的目中无人,有什么话就讲,大大咧咧的自以为是。 而东灵月是有聪明的看不起人,觉得没有哪个女子比得上她,做什么事情,也会先在头脑里思考斟酌。 正如洛小安所想,此刻东灵月走来,按照位置,坐在了洛小安的旁边。 她瞥了眼洛小安,便高傲的转移了视线,看也没有再看一眼。 那姿态,就如她是这个世界上的女皇一样,骨子里都透着傲气。 洛小安也没和她打招呼,只是静静的坐着。 倒是东兴良走来,看到了两人,开口道:“洛家今年还来参加啊?我还以为洛家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洛老爷还在王天坛经受着折磨,洛府没有时间心思管理商场之事呢。” 那话语里,满是嘲讽和落井下石,处处戳人痛楚。 没等洛小安和洛文哲说话,他又惋惜的叹了口气,“洛大小姐也来了,虽说洛家都没人了,洛云娴也被关着,可洛大小姐是未来的颜王妃,况且来这里也没什么事,怎么能如此抛头露面呢?” 言下之意是,洛小安什么才能也没有,来这里做什么?这里可不是有地位没头脑的人能来的地方。 人群中不少人都笑了起来。 一旁的洛文哲面不改色的站起身,对东兴良浅浅一笑: “东老板所言极是,像东二小姐这种在商场上打滚的女子,才适合来这种男人来的地方运筹帷幄,而在下姐姐无才也已经是命定的颜王妃,来玩玩也不为过。” 一句话,一针见血! 言下之意,是东二小姐不像个女子,女子家家的经商,就该做个男人。 而女子无才便是德,言下之意,也是东灵月无德,所以现在才没有人娶,也没有攀上颜王,做成什么颜王妃。 洛小安都不得不默默地给洛文哲点了三十二个赞。 这简直是伤人不用刀,用嘴啊! 东灵月冷漠高傲的面容上,升腾起一抹霜寒。 她并没有看两人一眼,只是冷冷的一哼,“家破人亡了还有心情来玩,呵~” 显然是直接戳洛文哲和洛小安的痛处。 毕竟洛府现在的确是支离破碎,乌烟瘴气。 洛小安却并不觉得难过,反正他们从来没把她当家人,她也从来没把他们当家人。 她笑着正准备回应时,外面忽然传来太监的声音: “皇上驾到,皇后驾到,墨王驾到,五皇子驾到……” 在场的人立即走回自己的位置,恭敬的俯身成九十度行礼: “参见皇上……” 在一群人的膜拜中,一袭龙袍的皇上带领着一大群人,尊贵的走到台上坐下。 本来一般情况下,皇家人都是看不起商人的,绝对商人都低贱,不过在锦国却不是。 锦国自古就很重视经济发展,商谈会也已经有了几十年历史。 不少皇帝还会娶商家之女,填充国库或者是壮大皇家财富。 例如现在的皇帝,就娶了不少商女,其中便有东灵月的小姑姑。 皇上看了看在场的众人,和颜悦色的道:“平身,落座。” “谢皇上。” 众人才直起了身子,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不少女子都害羞的弱弱的看着台上的皇子们。 其中最帅的就是锦漠和锦阳。 一些商人来参加商谈会,一半是为了展示自己的产品,扩大名气,另一半,也是希望能攀龙附凤。 他们都带着自己出色的女儿盛装出席,希望能有皇家的皇子看中。 洛小安和洛文哲也坐下,她看了看高台上的人。 那一个个都是穿金戴银,一看就身份非凡! 她的双眼都发光了,不过不是因为他们的美貌或者帅气,而是他们身上的金银珠宝! 不过看到锦漠时,洛小安眸子里的光亮瞬间消失,还不屑的转移了视线。 这渣男怎么走到哪儿都能看到?即使穿的再好,也掩饰不了他渣男的本质! 锦漠墨眸微眯,俊冷不羁的面容间浮现起一抹不悦。 洛小安看自己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看别人的时候都是满心欢喜的模样,看到他就黑了脸? 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关注洛小安,知道了她不少的事。 在他心里,洛小安已经不是曾经那个没用的想甩就甩的棋子了,反而是一颗,很有利用价值的棋子! 这段时间,他也一直在等她来找他。 他曾说过,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都可以找他。 可是她竟然从来没有来过! 难道她真的喜欢上颜王了?可她从小就喜欢他,还说过此生非他不嫁,她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变心? 看来,有些事情,他得问清楚了。 锦漠压下心底的想法,面色淡漠下来。 此时,皇上已经说到了正题: “不知道今年各商家们,又有什么新的想法和商品?” 一旁的太监见状,立即上前道:“各商家开始展示,接下来由江南陶瓷世家李老板展示。” 因为参加洽谈会的名单,都是朝廷拟好的,所以朝廷连参赛的顺序也安排好了。 为了避免有能力的世家一出场就惊人,让后续的商品毫无看点,所以顺序是从低到高的。 只见李老板走上前,展示了最新款的法郎茶杯。 茶杯的茶柄是用金子和浮雕花打造,一朵盛放的花栩栩如生犹如攀岩在茶杯上的真花藤蔓。 紧接着,又是其他的商家。 有的展示筷子家具,有的展示冬日的暖手壶,还有人展示自己精心栽培的花卉。 洛小安都看的眼花缭乱,膛目结舌。 不得不说,古代的人真的很有智慧,若是她不是穿越而来,带着创意,她真的没有把握赢得比赛。 比赛在如花如荼的举行着,很快便轮到的京城的前几大家族。 大家都提起了神来,欣赏着大家族的杰作。 058 在古代卖月经杯 余家主要是晶莹发簪首饰,余黛梦上台展示了家族设计的精美发簪。 那发簪是凤凰的姿态,上面镶嵌着一颗颗的钻石,整只簪子在白天里闪闪发光,真的宛如世间最尊贵的凤凰。 紧接着,夏思静也上台展示了夏家商品。 夏家是做鞋子生意,所以夏思静展示了一双绣花鞋。 那绣花鞋的侧面,竟然绣出了立体的蝴蝶!只看一眼,便觉得穿上那鞋子,人就能翩翩起舞起来。 然后是公孙语展示,公孙家不仅是商家,还是朝廷的礼部侍郎,所以他们的商品也别具匠心,是一把竹片所做的精美扇子。 只见那扇子上有镂空雕花,还有一些小字。 小字是一些对锦国的祝福语,以及道德经的精髓。 公孙家的用意,是让大家在用扇子的同时,也能铭记做人的道德礼仪。 这得到皇上的连连赞赏。 夏思静、余黛梦、公孙语上场时,都是姿态万千,并且不时的往皇子席的人微笑示好。 她们下场时,也都朝着洛小安的方向投去鄙夷和高傲的目光。 似乎是在炫耀着她们的商品,嘲笑着洛小安的无能。 洛小安压根没当回事,只是她心中有些惋惜。 他们的东西说实话,都设计的不错,只是人品,实在就不怎么样了。 “接下来,由洛家洛小安上台展示。” 此时,太监扬出了话。 在场忽然陷入了一阵议论,大家都诧异的看向洛小安。 “洛小安竟然来参赛?她能设计多点什么东西?” “听说洛公子回来匆忙,一切真的都是由洛小安设计的呢!” “就她那头脑,该不会是来搞笑的吧?” 洛小安站起身来,朝着众人微微一笑,迈步便准备往台上走去。 洛文哲也向她投去了鼓励的目光,温润的面容上笑意和煦,看得在场的女子又花痴一片。 “等一等!” 忽然,一冷冷的声音扬了出来。 东灵月站起身来,看也看没看洛小安一眼,便对皇上说道: “皇上,既然是洛小安参赛,洛小安并不是洛二府的子女,而洛大老爷在世时,是京城第一富商,所以民女觉得洛小安的展示,应该放在最后。” 洛小安不解的看向东灵月,她这是什么意思?人前装谦虚么? 皇上想了想,便点头同意。“也好,那东灵月,你就先展示吧。” 东灵月点了点头,迈步往台上走去。 路过洛小安的身边时,她顿了顿,在洛小安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说了句: “本小姐只是不想花时间来看你的表演。” 说完,她拿着桌上的锦盒,径直走上了台。 洛小安震了震,心里不禁冷哼。 哟呵,这口气简直高傲的可以升天了好伐! 言下之意明摆着就是看不起洛小安,洛小安的表演,只会浪费大家的事情。 而她东灵月有本事表演后直接得到第一的桂冠,让洛小安连上台表演的资格都没有! 这样的傲娇,她咋不上天呢! 洛小安坐下,翘起了二郎腿,优哉游哉的看着台上的东灵月。 她倒想看看东灵月也能拿出什么稀奇玩意来。 东灵月极其的稳重有礼,她走到台上,显示微微低头,朝皇上等人行了礼。 然后,她将手中细长的锦盒打开。 只见那锦盒中,躺着一把油纸伞。 东灵月拿出油纸伞来,自信的打开。 可油纸伞竟然只是一把普普通通的浅粉红色的油纸伞,看不出丝毫的异样。 在场的人都疑惑的蹙眉,不解的看着她,交头接耳起来。 这时,东灵月端过自己桌上的一杯茶,缓缓的倒在了油纸伞。 紧接着,油纸伞竟然绽放出了一朵又一朵的粉红色的樱花! 樱花越来越多,越来越多,以侧面为枝,往另一侧边飘飞着,活生生一副樱花飘飘的唯美的意境图! 在场的人都看得目瞪口呆,半晌也回不过神来。 直到东灵月对皇上说: “秋天马上就要到来,阴雨绵绵之际,谁家都不能缺油纸伞。而这油纸伞是东家苦心钻研而出,遇水则会开花。”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现场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好有创意的油纸闪!实在是太美了!” “简直是不可思议!东家果然不愧是京城第一富商!” “东二小姐匠心独具,世间第一聪明女子,非她莫属!实在是实至名归!” …… 洛小安也不得不佩服起来,东灵月不仅是在创意上取胜来了,而且也很会看时机。 现在是夏末,秋天的确很快就会来临,这是马上就要用上的东西。 简直是天时地利人和啊! 皇上也忍不住的拍手称赞,“不错不错!东家果然没让朕失望,今天便准备着,给宫中的每位嫔妃都定制一把吧。来人,准备好赏银。” 这话的意思,就是直接宣布了,东家取得第一! “谢皇上。”东灵月低头谢恩,买着高傲的步子,走回自己的位置。 路过洛小安身边时,她更是不屑的扬起嘴角。 那高傲的眼神,像是在看地上的一粒灰尘。 洛小安简直受不了了,回了她个白眼,站起身道: “皇上,等等,我还没有展示商品呢。” “洛小安?你就消停下吧。” 皇上有些头疼的劝说,最近因为她,京城简直是动荡不安。 连城北的灾后,现在都还在重建中呢。 在场的人也嘲讽起来。 “东家都已经拿出这么好的商品了,洛小安还能拿出什么来?何必自取其辱?” “就是,何必浪费大家的时间,我这时间谈成生意都能赚好大一笔了。” “有的人啊就是没有自知之明。” 洛文哲听了,有些担忧的看向洛小安,“小安,要不还是算了吧,即使拿不到这第一,洛二府照样能风生水起。” “既然来了,就不能白走一趟啊。” 洛小安笑了笑。 面对众人的嘲讽,她面不改色的看着众人:“况且你们还没看过我的商品,怎么就知道我必输无疑呢?” “既然你如此执意,你就给大家看看吧。” 皇上也不想耽搁自己的时间,便直接命令道。 洛小安得到了许可,笑眯眯的走到台上。 她从衣袖里摸出一个小盒子打开,拿出一个小小的紫色的东西来。 众人看着那东西,都不屑的笑了笑。 那是什么东西?看起来小小的,而且能有什么用? 而台下的洛文哲却蹙了蹙眉,如花说的要女子用的东西,就是这个? 可今天眼见着要比赛已经开始了,想搞鬼的人也没搞鬼的可能,如花就告诉他,是女子用的月经带,洛小安做的是新款的卫生巾。 怎么卫生巾变成了这东西? 059 简直是丢死人了 洛小安转身看向将皇后,拿着月事杯朝着她晃了晃,说道:“皇后娘娘,这个东西是女子的专属用品,所以民女希望皇后娘娘和在场的女子跟民女去隔壁的雅间,民女再给你们介绍详细的用途。” 在场的人们都满脸惊讶,那不就是个小小的东西,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这……”皇后为难的眯了眯眸子,看向皇上道:“皇上,臣妾对这东西倒有些感兴趣呢。” “既然如此,便去吧。”皇上只得许可。 毕竟皇后是他宠爱的人。 洛小安没想到皇后竟然会帮自己,她心里小小的激动了下,走到前头带路,为大家打开了门。 皇后带着满屋子的女子,一起移步到了隔壁的房间坐下。 而洛小安走到最前方,待人都到齐后,才对众人道:“感谢大家跟我来这边,给了我一个展示的机会,但是我洛小安保证,这东西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她没有卖关子的道:“你们别看这东西小,它的用处可是很大的!她的名字叫‘月事杯’,是一款可以置入女子体内使用的月事期间用品,它由上等的硅胶乳胶制成,柔软并且具有弹性。上面这二个钟形部分能卡在体内,收集月事期间的经血,短柄部分能让月事杯在体内保持平衡,也能很方便的去取出月事杯。” “月事杯放入体内后,就会自动打开并且固定位置,只需要每天早晚更换一次,轻轻取出,用水冲洗干净,便能再次使用。而一个月事杯能使用五年。” “有了月事杯,女子再也不用频繁的换月经带,再也不用忍受月经带系在腰间的痛苦,并且再也不同担心侧漏或者走血。” “月事杯,是上天给女子们的福利,是每个女子都应该拥有的贴身贴心宝贝。” 洛小安说了一大串的广告词,并且边说还还边捏月事杯,展示着月事杯的柔软。 在场的人几乎一脸懵逼,所有女子更是满脸羞红。 洛小安竟然做出了这样的东西,还光明正大的拿到这么隆重的场合! 这简直是丢死人了好么! 众人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后,眼睛都不敢落在那月事杯上,脸皮薄的女子更是直接低下头去装作听不见。 洛小安见到众人的反应,嘴角微微一翘,“大家都是女子,有什么好害羞呢。这东西可是咱们女子最好的福音呀!”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过这样的苦恼,有钱人家一天换一条月经带,月经带还绣花搞款式,但是用了以后就丢了,每年得浪费多少钱呢?没钱人的女子,用了普通的月经带,用了就洗,洗了用,如此循环往复,那么厚的月经带,你能保证洗干净每一个污垢么?你确定那些病毒不会顺着你的下体钻进去么?” “何况夏天之际,大家都喜欢穿轻纱薄裳,可是月经带系在腰间,稍不注意就会让衣服出现褶皱,这样的情况有没有让你觉得很尴尬呢?” “而月事杯可以解决掉你所有的烦恼,它的每一个设计,都是为了女子贴心设计。有了月事杯,不仅帮你省钱,还能帮你省心。女人都该给自己一个机会,接受新的事物,遇到更美的自己。” 她的话语清晰,似乎还带着特别的魔力。 在场的女子都情不自禁的被深深的吸引了。 毕竟洛小安所说的那些情况,她们都有遇到过。 虽然她们不在乎钱,可是每天一条月经带,制作下来都是十两银子。 如果想要舒服,半天就都换一张,每个月都得耗费上百两银子,一年就是上千两。 这么庞大的数目,若是可以节省下下来,自然是一笔可观的数目。 原本害羞的众人,这才抬起头看向那月经杯。 她手中那个小小的东西,真的有那么神奇么? 皇后此时正是月经期间,她坐着一直都在担心,担心会不会出现侧漏,会不会起来的时候,凤袍上就是一滩血。 此刻,她忍不住的问道:“洛小安,这东西真有你说的那么神奇?” “皇后可以亲自试试,若有半句虚假,民女接受处罚。” 洛小安信誓旦旦胸有成竹的凝视着皇后。 皇后更是心动了,她点了点头道:“好,本宫便相信你一次。” 洛小安连忙走上前去扶住皇后道:“皇后,请跟我去隔壁的雅间。” 皇后便跟着她走了出去。 在场的人看着她们的背影离开,整个房间都在讨论着那东西。 这些女子都是商家的女子,商场的人始终是一切向钱看,打从骨子里也没有那么的迂腐古板,甚至更多的是狡猾圆润。 此刻她们都在好奇,那东西难道真有那么神奇? 如果真有那么神奇,岂不是可以卖很多的钱? 而洛小安带着皇后去了雅间后,吩咐人端来了热水,拿出另外一个崭新的,在热水里侵泡着,对皇后解说: “每次用之前,一定要用热水泡一下,这样才能消除其中所存在的病毒。” “病毒?” 皇后蹙了蹙眉,不解的看着她。 洛小安才意识到这是古代,她想了想,解释道: “俗话不是说病从口入,就是说有些东西是带了一些让人生病的脏东西。而这月事杯也是一样的,用热水便可消除。” 皇后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此时,洛小安将月事杯拿了出来,领着皇后去了屏风后。 她向皇后传授具体的使用方法,并且手把手的教她。 皇后本来起初不好意思在她跟前脱衣服,不过觉得洛小安很是亲切友好,她也没了顾忌。 在洛小安的亲自示范下,皇后顺利的将月事杯放入了体内。 本来她还担心会有异物感,可是那东西真的十分柔软,放进去也没有丝毫的不适。 不过她却感觉像是有一个巨大的无形的漏斗接住了她下体的血,让她心理上觉得很是放心,瞬间担心侧漏染血的心理都消失了。 洛小安扶着她向外走去,边走边说:“皇后可以试用一整天看看,若是感觉不错,帮民女夺得第一,民女这个月事杯就免费送给你。” “皇后可别觉得这小东西不值钱,这可是民女花费了千辛万苦、历经上百次实验才成功的产品,售价也是九百九十九两一个喔。” 皇后不禁笑了笑,“小安你想贿赂本宫就直说,本宫不会嫌弃你这价值少的,我和你娘,曾经可是很好的朋友。” 所以,她才会在众人都质疑这个东西时,亲自来试验试验。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想帮洛小安,可洛小安足不出户,她作为皇后也不能随意出宫,因此没有机会帮助他。 洛小安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民女现在刚刚重振家族,所以拿不出更多的钱嘛~不过皇后娘娘和我娘竟然是好朋友?可皇后娘娘看起来很年轻呀!” “你娘在世的话,也不过是三十有加,本宫今年也是三十又三,当年你娘和婉妃娘娘是好朋友,因此经常入宫来玩,所以我和她也有些熟悉。” 皇后听她夸自己年轻,心情更好的说了起来。 洛小安对娘的事情,多多少少有些好奇。 虽然不是她真正的娘,可是也是她这具身体的娘。 况且她在现代是个孤儿,并不知道自己的娘是什么样子,在古代能有个精神寄托也不错啊。 所以她继续好奇的问道:“婉妃娘娘也是我娘的好朋友么?” “婉妃……” 提到婉妃,皇后的脸色忽然难看起来。 她蹙了蹙没,神色不佳的道:“都是过去了,大家都怕是等急了,咱们回去吧。” 洛小安“喔”了一声,心里好奇。 婉妃是什么人,为什么皇后不肯再说了?难道有什么秘密? 060 本王可还没投票 洛小安也不敢再问什么,只能扶着皇后回到了隔壁。 此刻女子们已经是好奇万千,所有人都在猜测着洛小安那东西会不会成功。 如果成功了,到底是她的东西获胜,还是东灵月的更好。 东灵月坐在椅子上,面色淡漠的喝着茶,可她的心底却是震惊。 洛小安怎么能设计出这么有创意的东西来?她不是一个无能女么?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正在众人翘首以盼时,洛小安搀扶着皇后,笑意嫣然的走了进来。 虽然她的腿上还裹着纱布,在纱裙下也依稀可见,她走路的姿势也还有些跌跛,可是她的整个人看起来,却让人感觉到美好,温暖,看不出丝毫的病态。 皇后也是面带微笑的看着众人,“小安的东西本宫试用了,的确有她所言的效果,咱们回大堂吧。” 说着,她迈步便往商谈会现场走去。 女子们都惊呼了,世界上竟然真的有这么好的东西! 她们纷纷起身围住洛小安,好奇的询问:“洛小姐,你那东西还有么?” “嘿嘿,有的喔,很快就会进行售卖,到时候你们可要多多支持小安啊!” 洛小安甜甜一笑,也跟上了皇后的步伐。 众女子也交头接耳,想着一定要第一时间去买一个。 大堂内,皇上以及众人已经等的有些没有耐心。 那个小小的东西,用得着搞这么神秘么? 就在众人有些坐不住时,皇后迈端庄的步伐走了进来。 她走到皇上跟前,优雅的俯身行礼后,凑到他耳边,面色有些娇羞的说了两句。 皇上脸上也有些尴尬,不过却还算稳重。 他目光斟酌的看向其他的人。 此时,其她的女子也回来了,纷纷落座,并且向自己的家人悄悄说了话,每个人的表情都变得很微妙。 男子们神色变化万千,有的尴尬,有的震惊,不过更多的是好奇。 洛小安那脑子,是怎么想出那带来革命性变化的东西的? “咳咳,看来,大家都该知道了洛小安的商品,既然如此,大家觉得今年的第一应该花落谁家?” 皇上直接询问,好奇的看向众人,并且有些好奇的看了洛小安一眼。 洛小安简直是让他大开眼界,说实话,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见这么新奇的东西。 在场的人瞬间热火朝天的讨论起来。 “依我看自然是洛小安,实在是太有创意了,可谓是锦国的第一大发明,可以载入史册啊!” “可东灵月的油纸伞也很不错啊,完全打破了墨守成规的常用物。” “不过那也只是在油纸伞上加以改进,哪里有人家洛小安的,完全是凭空自己创造出来的!” 东灵月听着众人的议论,淡漠的面容上出现了明显的裂痕,她握着茶杯的手也紧了紧,似乎随时都要将那茶杯捏碎。 她什么时候竟然沦落到,要和洛小安那废物女人相提并论了? 可是她心底却有个声音在说,洛小安这次的设计的确不错,她该主动认输的。 不过她东灵月的字典里,什么时候有认输两个字了?而且还是输给洛小安那样无能的女人? 此刻,她只是镇定的坐着,静静等待着众人的抉择。 洛小安见大家讨论的不亦乐乎,不禁提议道:“这样吧,我们投票来决定。喜欢我洛小安的举手,喜欢东灵月的再举手,以此数一下人数。” “这提议不错。”皇后不禁赞许的点了点头。 锦漠也难得的多看了洛小安两眼。 这个洛小安,简直是越来越聪明了,聪明的他都很不得将她占为己有。 锦阳更是迫不及待的说道:“这还有什么好表决的!明明就是小安的更好嘛!不管小安做的什么,我都支持!” 向来烂漫不拘一格的锦阳如此一说,引得台下的人都哄笑起来。 洛小安也上前重重的拍了拍锦阳的肩,有这样的皇子助阵,简直是如虎添翼嘛! 座位上的东灵月,脸色却比之前更难看了。 她不动声色的看了锦阳一眼,眸底掠过一抹无人察觉的情愫,紧接着,便是取而代之的疯狂的嫉妒。 洛小安,凭什么得到锦阳的赞同? 还去接近锦阳?她明明就已经是颜王妃,为什么还要勾引别的男人? 她怎么就如此的不知羞耻? 尽管内心如此多的话,可她表面依旧高贵的如同一只凤凰般,沉默不语。 洛小安对众人说道:“喜欢小安的设计的人,请举手,小安会更加努力创造更好的东西造福百姓喔!” 她的话音刚落,现场的人便举起了手。 洛小安开始数起来,太监总管李公公也在数,最后两人得出的结果是, “四百五十人!” 紧接着,洛小安又道,“喜欢东灵月的油纸伞的请举手。已经举过手的就不要再举啦,做人可要专情喔!” 在场的人便纷纷举起了手。 这次,是东兴良数。 夏家、公孙家、余家的人都支持东灵月,最后得出的数是: “四百五十人!” 二十人的数据,竟然是一模一样的! 在场的东灵月却明白,其实她输的很惨。 因为这里很多人都是东家的邦交,他们大多数人都依靠着东家发展,所以是不可能给洛小安投票的。 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还是输了,足以可见洛小安月事杯的受欢迎程度。 只是这些话,她却没有讲出来。 皇上和皇后等人却为难了,皇后道:“看看加上我们皇家的表决,谁胜胜负。” “好。”皇上点了点头。 现场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大家都好奇的想要知道到底谁胜谁负。 洛小安心底更是祈祷,她的一万两银子啊!而且要是输给了东灵月,她的气焰肯定是更嚣张了! 东灵月也希望自己赢,她一点也不想输给洛小安,如果输了,这会是她的奇耻大辱! 在一片紧张中,皇上带头表决道:“朕比较喜欢洛小安。” “本宫也是。”皇后道。 “本皇子也是!”锦阳也迫不及待的表决。 另外的一些皇子贝勒却纷纷表决,支持了东灵歌。 尤其是锦漠,本来他想支持洛小安,可是他要做太子,需要东家的经济支持。 况且他最爱的人,是东灵歌,东灵月是东灵歌的妹妹,哪里是洛小安能比的? 所以在他的带动下,支持他的一些官员也将票投给了东灵月。 这样一来,最后的数据,竟然是每人四百六十票。 票数,竟然再度拉平了! 现场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气,这票数竟然又是一模一样,这简直是折磨人好么? 而且接下来,该怎么办?每个人都投过票了,难道两人是平手? 皇上脸色深沉的想了想,最后下了决定,“既然这样,今年就破例,洛小安和东灵月打成平手,两人共列……” “本王可还没投票。” 门外,忽然传来清冽邪魅的声音。 众人扭头看去,就见一袭红衣的锦仟尘迈步走了进来。 依旧是那样悠然无拘的模样,依旧是高贵王者的姿态。 他目不斜视的踏着自己的每一步,丝毫没有将在场的人放在眼里。 他浑身都散发着强大的气场,宛如天地间最受恭敬的神明。 在场的人立即起身,纷纷跪在了地上,“参见颜王!” 以锦漠为首的皇子们也纷纷站起身来行礼:“参见皇叔。” 皇上看到他,不禁眯了眯眸:“九弟今年怎么来了?” 毕竟锦仟尘从来不参加商谈会,以及类似的任何与朝政有关的事情。 洛小安也疑惑的看着他,这些天自从她的腿受伤后,他就很少来找她,顶多是让下人按时送来药和补品。 她去王府换药的时候,有时候也很少碰见他。 她本以为是因为自己没有了利用价值,他就弃自己如敝屣,没想到今天,他竟然来了! 看着他一步一步的走来,她感觉像是看到了救命的稻草,死亡前的最后一缕光芒。 他就像是救世主一样,带着她所有的期望而来。 她的心,止不住的“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061 叫本王仟尘 锦仟尘见她那般热情的凝视着自己,他不染而朱的红唇情不自禁的扬起弧度。 他走上前去,不在乎任何人的目光,公然的搂住她的腰,在她额间落下一个浅浅的吻。 在场的人瞬间石化,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那一幕。 见过秀恩爱的,没见过如此光明正大的秀恩爱的! 颜王真的就如此不在乎世俗的眼光吗? 洛小安小脸也瞬间滚烫,伸手就想将锦仟尘推开。 这可是在古代!在古代啊! 况且即使在现代,在大街上拥吻,这也是够丢脸的吧! 可锦仟尘却霸道的紧紧搂住她,不给她丝毫动弹的机会。 他看向皇上,这才道:“本王恰巧路过,听见皇兄你的话。本王觉得自然是小安的商品比较好,东小姐的虽然也很有创意,可走在街上花却忽然变色,若是吓到了一些老弱妇孺造成意外伤亡可怎么是好?” 咳咳咳…… 这理由,是不是太牵强了? 不过他说的似乎也很有道理啊! 皇上不禁想起了前朝的一件事情,当时一个秀女为了讨得先皇欢喜,在深夜里穿着一身能发荧光的衣裳,和先皇制造偶遇。 先皇当时正欣赏月色,忽然看到一团荧光朝着自己走来,他还以为是鬼火,当即命人围攻。 最后那秀女虽然活了下来,不过却被先皇打入了冷宫。 而先皇也被吓得重病了一场,整整十天才得以恢复。 今天东灵月是在表演,并且是当着众人的面将水倒上去,大家心理自然是有警觉,可要是走在路上,一把伞忽然莫名其妙的变了颜色开出了花。 胆小的人看到,吓出病来可怎么破? 皇上赞同的道:“九弟说的很有道理,这次的第一,洛小安当之无愧的是第一。” 洛小安开心的手舞足蹈,同时心底简直对锦仟尘崇拜的不得了。 他这摆明了是一阵见血的毒舌!不禁让东灵月无法获胜,估计东灵月这伞生产出来,怕也没多少人敢买。 毕竟要是走在路上,真的吓坏了人,要赔偿损失什么的,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完完全全是置东灵月于死地啊! 东灵月几乎咬碎了一口的牙齿,心底的愤恨如同藤蔓般滋长。 都怪颜王,若不是颜王,谁会想到这个方面去?而且这种事情的发生,可能性几乎为零。 可是经过他这么一说,好像变成了很常见的事情一般。 可她哪有什么胆子恨颜王?她只是无比的憎恨洛小安。 洛小安到底是使用了什么狐媚术,勾引得颜王处处的都守护着她? 东灵月表面却是镇定的站起身来道:“恭喜洛小姐总算心智顿开了。” 看似恭喜的话,却透着高傲,仿若赢得人,是她一样。 而那话更是刁钻,显然是在提醒洛小安,她以前不过是个傻子。 落下安装作没有听懂她的言外之意,笑嘻嘻的感谢:“多谢东小姐的祝福,其实你也是很有前途滴,再接再励。” 东灵月脸色一青,真的想转身就走。 可是皇上都还没走,谁也不能擅自离场,所以她只能忍下满肚子的不甘,坐了下去。 皇上便吩咐道:“洛小安聪慧伶俐,来人,赏银一万两。” 他的话音刚落,太监便走上前将一叠银票递给了洛小安。 洛小安手捧着银票,心里简直是开心极了。 这种靠自己的智慧得到的奖励,一点也不同于偷来的。 如果要是让她说获奖感言的话,她一定要说: 感谢她的爸爸妈妈,生下来就将她丢了,让她成为了孤儿,她才有机会成为神偷,成为了神偷,才会在执行任务时穿越。 穿越了,才能遇到这么好的事情,才有了证明自己的机会。 呜呜呜。感谢苍天,感谢大地啊。 在她万般感慨时,皇上已经开始了教导在场的人。 让他们多学学洛小安的开发精神,为锦国带来更好的繁荣经济等。 而洛小安,却被锦仟尘抱着直接离开了。 那嚣张的姿态,无视一切的性格,让在场的人心里更加的畏惧和仰望。 同时,女子们对洛小安更是羡慕嫉妒恨。 世间最尊贵的男人,竟然被她追到了手,她一定是修了几千年的福分! 洛小安也觉得自己很幸运,竟然不用听皇上的那些话。 要知道她在读书的时候,最讨厌的就是升旗啊、或者啥时候的老师校长讲话了。 她跟着锦仟尘向外走去,心情极好的问道:“颜王,你要带我去哪儿呀?” “还如此称呼本王?” 锦仟尘惩罚似的捏了捏她腰间的肉。 “啊?不叫你颜王,那叫你什么?颜公子?好像更别扭啊?” 洛小安眨了眨眸子,诧异又疑惑的抓了抓后脑勺。 此时,锦仟尘正搂着她的腰,走到了三层往下的楼梯上。 他直接将她压在墙上,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抵着墙,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抱中。 他深情款款的凝视着她,红唇轻启:“叫本王的名字。”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致命的蛊惑。 洛小安整个魂都被勾走了,都没反应过来,便听话的小声唤道: “仟尘……?” 咦,话一说完,她才忽然觉得,好肉麻! 全身的鸡皮疙瘩都集体阵亡了!而且还阵亡了一百次!她都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 锦仟尘嘴角却扬起满意的笑意。 那细细的柔柔的声音传来,就如一股清泉,撩动了他心底深处的琴弦。 他眸中多了一抹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柔情和动容。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称呼他,他的手轻柔的抚摸上她的小脸,轻轻“嗯”了一声,道: “不错,以后就这么叫本王。” “啊?颜王,这是不是不太……” 洛小安话还没说完,就见锦仟尘那双蓝色的瞳眸有些严厉的盯着自己。 她被吓得咽了口口水,连忙改了口道:“好,仟……仟尘。” “真乖。” 锦仟尘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犹如在对待一直宠物般。 他楼起她的腰往下走去,这才发现,楼梯口竟然站了一堆丫鬟! 她们都端着精美的托盘,准备去大堂上点心。 可是当她们走到这里时,就见那古色古香的楼梯间,锦仟尘壁咚着洛小安。 那场景唯美的像是一幅画,让人一点也不忍心去打破。 所以她们纷纷愣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这时,她们才回过神来,连忙跪在地上行礼:“参见颜王。” 而洛小安整张脸都羞得像是炒熟的虾子,被壁咚,叫的那么亲热,还被这么多人看来! 嗷嗷嗷!要不要这么丢人! 062 我是你的 洛小安恨不得将头直接钻进地下,实则上,她也的确将整张脸都埋进了锦仟尘的怀里,不断的小声催促他:“快走!快走啊!” 锦仟尘感觉到怀里的她那么不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搂着她的腰,径直向外走去。 直到出了天香楼,两人依旧以那搂搂抱抱的姿势走着。 洛小安忽然回过神来,这这这…… 她们这算是什么? 她连忙推开锦仟尘,整理下乱糟糟的头发,掩饰自己的窘迫。 同时她又万分好奇,她可以肯定的是,锦仟尘接近自己一定有目的,可是为什么,他的一举一动,都像是发自真心的喜欢她? 尽管她一次次的提醒自己注意防备,可是每次和他在一起,心都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锦仟尘见她魂不守舍的,和自己的距离还越来越远,他有些不悦的挑起长眉,责备的噙着他: “小安儿,本王如此帮你,难道你就不该有所表示?” “王爷你要什么有什么,你该不会还要小女子的钱吧?” 洛小安警惕的打量着他,将那叠银票又往怀里揣了揣。 锦仟尘真想撬开她的小脑袋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怎么满脑子都是钱? 他看起来像是没钱的人?他以为他帮她,是为了她的奖金? 洛小安见他没有说话,还用那样的眼神打量自己,瞬间更紧张的道: “那……那啥,虽然是你帮我赢了奖金,不过我也是凭我的真才实学,所以顶多给你一千两做报酬!” “小安儿,你是本王的人,所以你的本来就是本王的,本王又何须要你的钱?” 锦仟尘责备的敲了敲她的头,不想再和她嗦,抱起她便飞身往王府而去。 洛小安在他的怀里,扑闪着水灵灵的眼睛,思索他话里的意思。 那他的意思,到底是要她的钱,还是不要她的钱? 不要的话,为什么又要说她的东西都是他的?他是想要她全部的家产么? 她连忙反驳道:“不不不,你的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喔?那什么是本王的?” 锦仟尘眯了眯眸,噙了眼怀里的她。 洛小安顺口溜般脱口而出:“我是你的。” 说完,她却瞬间傻住了。 她这是说了什么?她能收回么?他能没听见么? 可很显然,锦仟尘已经听见了。 锦仟尘嘴角扬起邪魅又迷离的弧度,将怀里的她抱得更紧了些。 “这可是你说的,记住,从今以后,你生是本王的人,死,是本王的鬼。” 洛小安:…… 她真想狠狠扇自己两巴掌,她咋这么嘴贱,嘴贱呢! 思索间,锦仟尘已经带着她落在王府,直接到了江云晨的院子。 此时,江云晨正在院子里,翻晒着草药。 一袭白衣的他,像是仙人般,让人望尘莫及。 看到洛小安和锦仟尘从天而降,他眉心微微一蹙。 他今日不是该在药房泡药浴练功,怎么出去了?什么时候出去的? 锦仟尘将洛小安放在地上,对江云晨轻声说道:“给她换药。” 不是才换过两天? 江云晨看向洛小安的腿,才发现她的纱布上有些沁血。 他不禁蹙了蹙眉,走进房内拿医药箱。 洛小安本来想觉得锦仟尘神经病,可低头才知道,原来由于她今天折腾了太久,不小心又把伤口裂开了。 她一点都没察觉,没想到锦仟尘还发现了? 心,忽然有些莫名的暖暖的。 在这古代,就他对自己最好吧? 要是他真的没什么目的的话…… 洛小安看着锦仟尘,忽然有些出神。 直到腿传来一阵剧痛,她才“啊”的一声尖叫。 疼痛让她整张小脸纠结在一起,额头都渗出了汗。 因为纱布黏在了伤口上,一扯纱布,都会带动伤口。 洛小安简直想对天长啸,早知道这么遭罪,她就该想别的办法。 江云晨看了看那伤口,只见那膝盖骨上,摔破的地方竟然有些发炎了。 他抬起头,话语轻然的道:“洛小姐,你没有吃药。” 并不是疑问的口吻,而是肯定的! 洛小安面色一僵,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他……他怎么知道?还如此笃定? 不过也是,人家可是天下第一神医,这种小事怎么可能瞒得了他? 一旁的锦仟尘,俊秀妖娆的面容,忽然冷凝起来。 他的蓝眸如水,却像冰般噙着洛小安。 该死的洛小安,他还担心她的伤口,她竟然刻意拖延? 洛小安感觉到周遭的温度瞬间下降,她抬起头,就迎上了锦仟尘那寒潭般的眸子。 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她连忙解释道:“我觉得药太苦了,真的喝不下去……” “仅仅是因为这样?” 锦仟尘薄唇微勾,却不带丝毫的笑意。 洛小安连忙小鸡啄米般的点头,“是啊!不然仟尘你以为是什么呢?” “如此,最好。” 锦仟尘慢条斯理的噙了她一眼,转身便迈步走出了院子。 看着那高贵的背影离开,洛小安才缓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 一旁的江云晨却顿了顿,仟尘? 洛小安竟然如此称呼锦仟尘,最奇怪的是,锦仟尘竟然没有发火? 他不是向来不允许别人这样称呼他? 江云晨掩下满目的深思,一如既往的给她换了药后,道:“可以了。” “麻烦神医了哈!” 洛小安站起身来,友好的打了个招呼。 她想要离开,不过想到什么,她还是笑嘻嘻的询问: “那啥,江神医呀,你和颜王是很好的朋友么?” “嗯。” 江云晨只是轻嗯了声,依旧是温温淡淡疏疏离离的性子。 “你跟我说说呗,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啊?颜王他小时候就是这样的性格么?他每天都玩,哪里来这么多钱养整个王府呢?还有……” 洛小安满脑子的疑问还没说完,就被江云晨打断。 “洛小姐,跟你无关的事情,不要多问。” 江云晨清澈如泉的眸子噙了她一眼,转身便往屋内走去。 洛小安愣了愣,却忽然觉得有些窝火,连忙追上去道: “什么叫跟我无关?这些问题都是很寻常的好不好?颜王口口声声说喜欢我,说要我做颜王妃,我就连知道这些的资格都没有?还有你,既然你是阎王的朋友,对待朋友的妻子,你就是这样的态度么?还是你们都联手算计我,你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江云晨迈开的步子忽然停在了原地,他眉心微微皱起。 从来还没有敢对他大呼小叫,这洛小安,是仗着锦仟尘的喜欢,就无法无天了? 他转过身来,温润的面容间多了更多的淡漠:“洛小姐想多了,只是在下不是姑娘你的顾问,你若真想知道那些问题,可以去问颜王。” 冷冷淡淡的声音,很显然是在下逐客令了。 063 解决了洛小安 洛小安看着仙气高贵的他,真有种上前去撕烂他的脸的冲动。 她真正的目的,是想套出锦仟尘接近自己的目的而已。 去问锦仟尘,能问出根毛来么? 可江云晨却不给她任何机会,直接扬出话来:“若一,送客。” 稚嫩的药童便走上前,朝着洛小安做出请的姿势,“洛姑娘,请。” “好好好,我走,江神医你别生气。” 洛小安对他笑了笑,转身走了出去。 哼,要不是她伤还没好,担心他会做点什么手脚,毕竟都说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一声,不然她不骂他就好了,还想她道歉? 做梦!没门! 哼哼,锦仟尘,江云晨,总有一天我会知道你们狼狈为奸的秘密的! 洛小安离开了王府,边走边想着办法。 这样下去可不行,总有种坐以待毙的感觉。 逃又逃不过,打也打不过,经过今天这一出,洛小安更明白,就算是再有钱,也不会是锦仟尘的对手。 毕竟连皇上都在忌惮着他! 惟一的,就是知道真正的问题所在! 另一边,商谈会总算结束了,皇上带着一群人离开,商人们纷纷恭送的。 东灵月在皇上离开的下一秒,也迫不及待的离开了天香楼。 那个地方,她真的一刻也不想待,她从来就没有如此难堪过! 跟在她身后的丫鬟思雨知道她心情不好,不禁问道:“小姐,要不要奴婢想办法,解决了洛小安?” 思雨是东灵月的贴身丫鬟,她从小跟着东灵月长大,既武功高强,又能做一切丫鬟所能做的事情。 她的心思,比一般人都要歹毒。 东灵月却蹙了蹙眉,“不行,还不到这个地步,就洛小安,她还不配做本小姐的对手!” 高傲的话语里满是不屑,虽然洛小安赢了她,但是一场比赛,并不代表着什么。 别人也并不会说她有多失败,而众人都知道,洛小安是在颜王的帮助下赢的。 看到她和颜王离开的画面,她心底的怒气已经消散了很多。 洛小安是颜王的人,这是天下皆知的事情,她威胁不到她想要做五皇子妃的梦想。 想到五皇子锦阳,东灵月嘴角就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虽然在文武百官看来,锦阳一事无成,可她却喜欢锦阳那样无拘无束天性开朗的人。 或许是因为她自己心思太重,不过若是能和锦阳在一起,她负责赚钱养家,他负责吃喝玩耍。 想想,都是很美妙的事情呢。 思雨只好“喔”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离开后,一袭蓝色锦衣的洛文哲走了出去。 其实先前他们的距离很远,若是一般人,压根听不到东灵月的谈话内容。 不过他是从绝世苑出来的,学习的内功可以说是高深莫测,所以他将她的话全都听在了耳朵里。 他沉稳的面色不改,迈步上了马车。 刚到洛府门口,就见洛小安也才走了回来。 他立即让人停下马车,下了马走到她跟前,关切的询问:“堂姐,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在我的商品怎么才能卖得更好呢。” 洛小安笑了笑,迈步走进洛府,并没有把锦仟尘的事情告诉她。 洛文哲也没有多问,只是温和的道:“堂姐,你赢了比赛,我让人在望江楼定了席,明日我们去聚会庆祝一番。” “好呀!” 一听到吃的,洛小安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 她笑嘻嘻的看着洛文哲:“到时候你可要多带些钱,我饭量很大滴!” “这是自然。” 洛文哲回以一笑,关切的叮嘱:“这些日子你辛苦了,去好好休息休息。” “嗯嗯。” 洛小安和他道了别,回了悠心院。 而洛文哲看着她的背影,对一旁的随从说道:“小安和五皇子关系最好,去请五皇子明日也来参加我们的聚会,给小安个惊喜。” “公子真是想得周到。” 随从俊羽点了点头,便立即去办了。 洛小安回到悠心院,如花似玉和其他的大婶们,全都围上前来询问: “小姐,听说你获得了商谈会的第一,但是并不是我们制作的这个卫生巾?” “这是怎么回事啊?难道小姐是另有准备?” “小姐快给我们看看那神奇的东西,我们都从来没见过呢。”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 洛小安笑了笑,便道:“其实做这个卫生巾的过程中,我就发现这东西并不好赚钱。毕竟是一次性的东西,再好用,用了就丢了,谁会花个几百两银子来买呢?所以我才想出了月事杯这样的东西。但是不知道能不能制作成功,怕你们担心,所以一直没有告诉你们呢。” “原来是这样。不过小姐你真是太聪明了!连这么稀奇的东西都能想出来,听说东灵月还和小姐你打成了平手,哼,依我看,小姐的东西甩她几条街呢!” 如花满脸赞叹的说着。 其余人也是由衷的赞叹。 “嘿嘿,那是当然。我洛小安可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 洛小安毫不谦虚的大笑着,她拍了拍众人的肩,“这些日子你们都辛苦啦,好好休息吧!明天带你们去望江楼吃大餐!” “望江楼!那可是京城很有名的酒楼,和天香楼齐名呢!” “听说里面的菜都很贵!而且环境也很优美!” “没想到奴婢竟然也有去望江楼的机会,小姐我不是在做梦吧?” 洛小安无语了,这些人简直比她更夸张好伐? 不过她在现代工资很高,所以经常出入各种场合,吃过不少美食。 但这些丫鬟仆人们,从小能吃饱就不错了,所以如此惊讶很正常。 洛小安笑着安慰众人,“当然不是做梦,大家好好休息,等着明天吧!” 一干人立即下去,找衣裳的找衣裳,找胭脂的找胭脂。 洛小安捂了捂额头,走进房间躺在床上开始睡觉。 她真是无语了,怎么有这样一群仆人?带出去会不会把脸都丢尽了? 可是她明显是想多了,因为翌日一打早,如花似玉就捧着胭脂走了进来,拉洛小安起床。 洛小安还睡意惺忪的,就见她们准备给自己浓妆艳抹,她瞬间惊醒,畏惧的看着两人: “你们要做什么?” “小姐,今天可是去聚餐啊!昨天你起得晚来不及打扮,今天总要打扮打扮吧?这是大家找来的胭脂水粉,我们能丢脸,小姐你却不能丢脸啊!” 如花边说边拿起胭脂往洛小安脸上抹。 洛小安心里感动极了,原来她们都是为了她着想…… 因为她平日里压根不用那些东西,所以丫鬟仆人们都以为她是节省或者是穷买不起,毕竟在她们看来,她就是个被人鸠占鹊巢的落魄小姐罢了。 不过感动归感动,原则却是不能丢的。 洛小安将所有的胭脂水粉盒盖了起来,严肃的道:“咱们是去吃东西,又不是去选美,这么兴师动众做什么?况且本小姐这么美,用得着化妆咩?” 咳咳咳…… 064 吃够豆腐没 如花和似玉相视一看,都没有再说话。 洛小安虽然不丑,长相也精致,但是是需要盯着看才能发现的。 她们都希望她能够一出场就一鸣惊人,让那些说洛小安配不上颜王的人,都闭上嘴。 洛小安见她们没有说话,又接着道:“况且要是吃东西时,一堆的胭脂水粉掉在食物上,毁了美食怎么办?走吧,咱们只需要吃东西就好了。” 洛小安随便穿了套衣服,迈步向外走去。 她向来不喜欢化妆,并不是真的对自己的长相很自信,而是她小时候长得很可爱,可爱到什么地步呢,别人见了她都要在她脸上亲上一口! 收养她的干爹,也是盗墓团的团长,拥有很多的女人。 每次那些妖艳的女人来到她家,为了讨得干爹的喜欢,都会“吧唧”一声,亲在她的脸上。 香水味、口红味,从小就成了她的噩梦。 无数次洛小安都在想,为什么她要长得那么可爱啊!可爱又不是她的错好伐! 洛小安收回思绪,准备带着一些丫鬟仆人出门。 丫鬟们并没有像昨天那样雀跃异常,反而是很识礼,并且她们都拒绝了洛小安的请求,只让如花似玉和阿雷阿电去。 阿雷阿电是为了保护洛小安,而其她人,则留在院子里看家。 她们都没什么拿得出的衣服,况且她们觉得这次的成功,她们并没有任何付出,所以并不想去丢了洛小安的面子。 洛小安拗不过大家,只好带着四人去了。 洛文哲已经准备好了马车,洛小安和他坐上马车,丫鬟仆人们在后面一辆。 马车带着几人,往望江楼而去。 望江楼坐落着京城的一座湖边,足有七层,边角翘起,颇是古色古香,好看异常。 而望江楼后面的江水,更是水波粼粼,碧波荡漾。 洛小安看到那画面时,忍不住的赞叹,“小哲啊,你怎么能找到这么好的地方?” “听别人提起而已。” 洛文哲谦逊的一笑。 那温文尔雅的模样,又引得楼上一些女子看红了脸。 “小安!我来了!” 此时,身后忽然传来明朗的生意。 洛小安扭头看去,就见锦阳骑马而来。 她不禁蹙眉,“他怎么在这儿?” “小安你不是和五皇子关系很好,庆祝自然不能少了朋友。” 洛文哲体贴的回答完,便走上前和锦阳打招呼。 洛小安一想,也是,吃喝玩乐,人越多越好嘛。 不过这洛文哲,也真是太有心了。 锦阳和洛文哲客套了几句,就跑到洛小安跟前,跟着她并排着往里走。 他边走边说:“小安,你的腿看起来没事了吧?你昨天今天都没有拄拐杖出门,是不是很快就能带我出去玩了?” “嗯,但愿吧。” 洛小安回答着,却叹了口气。 她也想腿好,可是她敢好么?万一锦仟尘那男人又兽性大发怎么办? 叹息间,她们已经走到了楼梯上。 忽然,她感觉脚下一滑,整个身子不受自控的往前摔去。 “小安!” 锦阳连忙拉住她,用力一把将她往回拉。 洛小安被拉得直接就撞进他的怀里。 两具身体相碰,锦阳的脸瞬间红了起来,连耳后根也红的透了明! 他看着怀里的洛小安,感觉到她身体的柔软,心忽然“噗通噗通”加快了跳动。 他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他这是怎么了? 所以他好半晌也没有反应过来,只是那样静静的抱着洛小安,清澈的眸子凝视着她。 洛小安也才从惊慌中回过神,她看了看锦阳那副出神的模样,不禁拍了他的肩:“喂!吃够豆腐没?” “啊?”锦阳一愣,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他连忙放开她,转移话题关切的打量她:“你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倒是你,下次再趁机抱我,小心我找你索要名誉损失费!” 洛小安开玩笑的哼了哼,迈步边往前走。 想到什么,她又回头,诧异的看了看那楼梯。 也没问题啊,怎么忽然就脚滑了? 肯定是因为想锦仟尘的事情,看来绝对不能想那男人了! 她挠了挠脑袋,上楼进了包间。 她没有注意到,转角处站着一抹紫色的身影。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东灵月。 东家每年的今天都会来这里聚餐,不管是有没有取得商谈会的胜利,他们都会根据昨天所发生的一些事和一些别人的发明,进行总结,同时提升自己。 东灵月没想到她来吃个饭,竟然看到了那一幕。 尤其是锦阳看洛小安的那眼神,几乎可以流出蜜来了! 向来玩世不恭的五皇子,竟然已经心动了! 而第一个让他心动的人,竟然不是她! 东灵月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墨黑的眸子满是思量。 洛小安,决不能再留了! 洛小安开开心心的和众人聚餐吃饭,吃喝玩乐,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吃了饭后,洛小安又命小二打包了几个菜,带回悠心院给了别的丫鬟仆人。 而她也开始筹备起月事杯的销售和生产,那是她让一家店铺为自己制造的。 不过为了保密,不让月事杯的制造方法流出去,洛小安用奖励的一万两和从余黛梦等人身上偷来的四万两,总共五万两引子,直接买下了小店,并且和店老板签订了保密协议. 店老板是个年轻的女子,也很崇拜洛小安,所以信誓旦旦的保证,不会告诉任何人。 洛小安才放心的没有换人,并且开始筹备开店的事宜。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起床准备上街找店铺,可似玉却拉住了她:“小姐你今天就这么出门么?” “怎么了?” 洛小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一如既往的纱衣,干干净净,凉凉快快。 似玉却叹了口气,这小姐怎么好像忘记了很多事? 她拉着她便往屋子里走,边从衣柜里翻找衣服边说:“小姐你忘记了么,今天是一年一度的泼水节啊!” 泼水节?!!! 洛小姐觉得自己是听错了吗? 泼水节不是东南亚地区有的节日么?连中国都没有呢,怎么这古代竟然有泼水节? “小姐,这可是锦国传统的节日,你竟然不记得!据说是几百年前,锦国帝京发生过一场天灾,天降火石,导致帝京一片火灾,当时百姓们齐心协力去护城河打水救火,历经了三天三夜,才扑灭大火。所以锦国将这一天,定为泼水节。” 似玉解说着,给洛小安换上了一套棉质的衣服。 这样的衣服即使被水打湿,也不会像纱衣一样黏在身上导致走光。 065 实在是太污了 洛小安才恍然大悟,放心的走了出去。 同时她又很欢喜,对身后的似玉说道:“似玉啊,你可要壮大了胆子,别被吓着。” “怎么了?”似玉不解的蹙眉。 洛小安笑了笑,有些憧憬的道:“今天泼水节,那些化妆的小姐们还敢出门么?要是出门的话,会不会变成鬼? 想着,她就心情极好的哼起了歌,“暴雨天,照逛街,偷笑别人花了脸……” “咦,小姐,你唱的这是什么歌啊?真好听!” 似玉惊讶又好奇的询问。 “自创滴!” 洛小安回了三个字,继续往前面走去。 因为洛府在比较偏的地方,所以一路都没有人泼水。 可是一走到大街上,瞬间就被欢声笑语和尖叫淹没。 百姓们有的拿着瓢,有的拿着木盆,有的拿着桶,你浇来我浇去。 又是夏季,一桶水从上而下,凉爽的大家尖叫着,欢呼着。 洛小安走在其中,身上也被打湿了不少。 百姓们也不断往洛小安身上泼水,边泼边说着祝福语。 “恭喜洛小姐取得商谈会的胜利!洛小姐真是聪明能干!” “祝洛小姐早日嫁为颜王妃,早生贵子!” “祝洛小姐和颜王恩恩爱爱,白头偕老!” …… 洛小姐全身都湿透了,像是落汤鸡一样。 不过在场的人都是这样,并没有显得她很狼狈。 只是她的脸,比其他任何人的都要红。 早生贵子?白头偕老? 这些话听起来怎么那么的让人欢愉呢? 可是一想到锦仟尘,想到那张妖媚的足以迷死人的面容,洛小安就死了这条心。 像他那样的男子,肯定是三妻四妾妻妾成群佳丽上万,怎么可能和她白头偕老? 把她玩腻了,或者目的达到了,应该就把她丢了吧? 洛小安心里如此想着,表面却是不断地点头对众人笑道:“多谢多谢!多谢你们的祝福了!” 大家继续欢快的玩着,在今天这个节日里,似乎没有分身份,没有分贫穷与富贵。 洛小安感受着快乐的气氛,心情也好了起来。 忽然,她感觉身后一抹森冷的目光在盯着自己,她猛地回头。 可是都是一大片的人,和一张张的笑脸,并没有看到什么异常的事情。 洛小安觉得是自己多疑了,便继续往前走。 可是没走多久,那种感觉又来了。 像是有人盯着自己,一直跟在背后注视着自己,她的后脖颈开始发凉。 洛小安作为神偷,第六感向来很准,此刻她确定绝对有人跟踪自己。 可她却没有表现出什么来,速度依旧。 忽然,她猛地一回头。 结果,依旧还是什么也没有,只有成群结队的百姓,和泼来泼去的水。 跟在洛小安身后的似玉不禁一伙的询问:“小姐,你干什么啊?” 洛小安摇了摇头,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难道是自己想太多了?还是没睡好精神出现问题了? 正在诧异间,洛小安忽然感觉自己被人狠狠撞了一下。 她一个踉跄,才站稳身子,抬头看去,就见是西门玉儿! 西门玉儿被游街后,因为皇上至少要给远在边关辛辛苦苦驻守的西门将军交代,所以只是关了她三天,并且叮嘱她一定不可能再任性妄为,便放了她。 西门玉儿想着借着泼水节,出来洗洗身上的霉气,没想到竟然遇到了洛小安! 她脸色瞬间难看起来:“洛小安,你走路没长眼睛么?还是你以为本郡主经历上一次的事情,就活该被你欺负?” “喂,明明是你撞我的好不好?西门大郡主,你能不能不要说谎不打草稿?” 洛小安揉了揉发疼的肩膀,也毫不示弱的直视她。 在场的人不禁停止了打闹,纷纷站在一旁开始看热闹。 西门玉儿冷哼一声,“就你这个样子,也配被本郡主撞么?还是回家照照镜子吧!真不知道你使用的是什么手段勾引了仟尘哥哥。喔~对喔!” 说到这里,西门玉儿似乎想起了什么,她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上上下下打量着洛小安: “记得仟尘哥哥是先宠幸的你,看来是洛小安你的床上功夫不错吧,竟然一次就能让男人对你神魂颠倒。” 她的话语尖酸,让人情不自禁的联想到了妓院搔首弄姿的女子。 百姓们也想了起来,当时洛小安是出去追张小马,然后遇到了颜王,颜王宠幸了她的。 而且当时颜王还问过她,知不知道他腰间有几颗痣。 洛小安竟然连颜王腰间有几颗痣都知道!这说明她当时是把颜王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看过了吗? 咦…… 在场的人都觉得,实在是太污了! 堂堂的大小姐,虽然是落魄千金,但是怎么能做这么没皮没脸的事情? 最主要的是,她还未婚啊! 洛小安被众人的目光看得,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她们是想到了什么?怎么目光那么怪? 她正准备反驳,却忽然闻到了一股硫酸的气息。 因为她在现代,经常用硫酸去腐蚀别人的门窗或者锁,所以她第一时间就闻到了。 而且这味道,还是从天而降的! 联想起一上午以来感觉到的诡异跟踪,洛小安基本是挑战反射的一个跟斗就滚出了几米远。 而下一刻,“哗啦”一声,一桶水倒在了西门玉儿身上。 紧接着,便是“啊啊啊!”的尖叫声。 西门玉儿身上的衣服和皮肤,竟然以眼可见的速度,瞬间腐烂了! 她凄惨的尖叫着,抱着自己的眼睛和脸,痛苦的在地上滚来滚去。 百姓们也吓得惊慌失措,惊恐万分的跑来跑去。 “出事了!杀人了!” “西门郡主毁容了!” “快去报官,快去报官啊!” 洛小安平稳的站起身时,第一时间就往那楼上看去。 那是一间普通的酒楼,只有三层,因为是泼水节,每一间窗户都开着。 而上面都站着不少的人,她们手中都拿着桶。 洛小安连忙大声的喊道:“百姓们帮忙堵住这酒楼,包围起来,不准任何人出入!” “好!快!大家快行动!” 百姓们连忙结成群,走上前去围成圈,将整个酒楼围了起来。 毕竟受伤的是西门玉儿,西门郡主! 到时候若是调查起来,他们每个人都会受到惩罚! 此刻的西门玉儿躺在地上,还在嗷嗷的惨叫着。 连她的贴身丫鬟看着,都不敢靠近,在一旁完全吓傻了。 百姓们也是惊魂未定的样子,一点也不敢乱动。 066 西门玉儿毁容了 只有洛小安比较镇定,她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西门玉儿身上。 因为她身上的衣服基本全部被腐蚀了,露出了被腐蚀坏的皮肤。 即使她再可恶,洛小安也觉得她太可怜了。 一个女人落到如此地步,这辈子是真的毁掉了。 很快,皇家护卫们都来了。 先是林谨带来的官兵将整个酒楼团团围住,将在场的百姓和所有人也扣押起来。 紧接着,锦漠也带了大批的皇家护卫前来。 看到地上的西门玉儿时,他眉心皱起,立即吩咐人用担架将西门玉儿抬了下去医治。 在看到洛小安时,他眸中划过一抹深邃。 听说当时她也在场,要是被毁容的是她…… 忽然,他有些不敢继续往下想。 他走到洛小安跟前,声音沉厚的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怎么知道?当时西门玉儿正在和我吵架,上面忽然泼来一桶硫酸。” 洛小安也是一脸无知的回答。 “硫酸?”锦漠墨眸中划过一抹诧异。 洛小安才想起,硫酸在古代叫做什么来着? 她抓了抓脑袋,反问道:“墨王觉得能顷刻间将人毁容的东西,能是什么?” “绿矾油?”锦漠眉心瞬间皱了起来。 这样至烈的东西,到底是谁有这么狠的心? 此时,西门玉儿的贴身丫鬟巧儿回过神来,立即上前道: “是洛小安设计的!一定是她对郡主陷害她偷金凰剑的事情怀恨在心,所以她刻意在这里撞到了郡主,然后安排人泼了绿矾油,所以她才能安安全全完好无损的逃脱!” “你胡说!我家小姐压根不知道今天是泼水节,出门前还是我提醒她的,她怎么可能筹备这些?” 似玉愤怒的指责质问。 巧儿却冷冷一哼:“古往今来的节日,洛小安会不知道么?你们这明摆着就是掩饰!” 百姓们也才反应过来,不禁揣测纷纷: “是啊,当时洛小安像是提前知道了一样,直接就滚了出来。” “事后也只有她最镇定,一定也没被吓到!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吧?” “难道真的是她所为?西门玉儿虽然可恶,可是这也太恶毒了吧!” …… 洛小安简直无语了,鼻子灵怪她咯?胆子大反应快快她咯? 可是此刻她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她看向锦漠道:“本小姐行的正坐得端,请墨王立即盘查酒楼里的每一个人,凶手一定还在其中!” 锦漠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如果是她,她的演技也太好了。 如果不是她,她简直比任何人都要聪明。 这样的女子,不管真相如何,都不能轻易死,只能为他所用! 他掩下满目的算计,扬出冷硬的命令:“来人,将酒楼里的每一个人都抓出去!” 他的属下立即就要去办。 “等等!” 洛小安却叫住了他们,提醒道:“抓人的时候,让他们每个人都把自己泼水的器皿带出来,谁也不能丢掉器皿!并且检查好现场,看到铁盆一类的铁皿制品,一定要小心拿出来!” 因为绿矾油只能用铁盆装,铁盆才不会被腐蚀。 而那个凶手如果把铁盆丢了,今天又是泼水节,每个人都会抢盆子,并没有空的盆子给他用。所以他肯定会空着手出来。 锦漠明白了她的意思,看她的目光中,又多了几分赞赏。 他扬了扬手,护卫立即去办了。 一会儿的功夫,整个酒楼的人都被抓了出来,一一整齐的站着。 她们有的拿着木盆,有的拿着小瓢,还有的拿着碗。 还有几个人,并没有拿东西。 一个护卫端了一个铁盆出来,禀报道:“墨王,在三楼发现了这个铁盆,里面的确有绿矾油!” 洛小安看着那个凶器,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果然,那人当时肯定是太慌忙了,丢下盆子就想跑。 要是这古代能查指纹的话,现在抓出他简直不废吹灰之力。 不过么,就算是没有查指纹的方法,一切很简单。 洛小安看向站着的那几十人问道:“你们当时有看到是谁抬着铁盆的?” “没有。” 在场的人都纷纷摇头。 主要是当时大家都在很开心的玩水,而且都在想着从上面倒水下去偷袭人,找点乐趣,况且当时洛小安在和西门玉儿吵架,大家哪里还有心思去注意别的? 等一盆水从上往下倒的时候,就听到了西门玉儿的惨叫,然后她们就被西门玉儿被腐蚀的画面震惊了。 等回过神来时,压根就没看到任何可疑的人物。 洛小安便将实现落在那几个没有拿器皿的人身上,好奇的问道:“你们为什么没有拿盆子参加泼水节?” “我是酒楼厨师,一直都在忙碌,并没有时间啊。”一个胖男人回答。 “我是店小二,一直都得招呼客户,更不能去参加了。”瘦男人回答。 “我在后院劈柴都来不及,哪里有时间?” …… 几个人理由十足的回答,看起来也丝毫不像撒谎的姿态。 店里的老板也走上前来,诚诚恳恳的道:“墨王,洛姑娘,这些都是店里的伙计,我保证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洛小安有些蹙眉了,这就难了。 难道那人已经提前逃走了? 可是刚才事情刚发生,她就叫人堵住了门口。 洛小安只能将目光落在一旁那些手拿着木盆的人身上。 她眸子滴溜溜的转着,忽然想到什么,看向锦漠道:“麻烦墨王派人去拿一盆鸡蛋清来。” 锦漠墨眸微凝,俊冷的面容间,显然是困惑:“你要鸡蛋清做什么?” 洛小安笑了笑,“这你就不知道啦。我之前听江神医说过,接触过绿矾油的人,手上会与其他人不同,如果放进鸡蛋清里的话,手会变黑。” “洛小姐,小的店里正好有鸡蛋!小的这就去拿。” 掌柜的立即热情的走进了店里。 毕竟这事关着他店的名誉,要是查不出来,影响了生意可不好。 在场的众人便等着,有的人还好奇的交头接耳起来,对这样的话表示很好奇。 站着的一排端着木盆的人手中,有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中年男子,神色却变得有些不安。 这时,掌柜带着一名小厮端了鸡蛋清出来。 从厨师便开始测试,一个接着一个,那几个没有拿盆子的人,手都没有变黑。 百姓们不禁困惑了,看来是那行凶者及时找到了别的盆子。 不过今天泼水节,盆子几乎都不够用,他本事还真不小。 洛小安心里也是如此想着,她挥了挥手,指了指所有端了器皿的人道:“他们也一一试验下。” 小厮又端着盆子一一上前。 067 看爱妃换衣服 中年男子见马上就要端到自己跟前了,他心里越来越急,神色也越来越紧张。 本来他是很不相信,可他见洛小安一直很认真的盯着,还上前检查着每一个人的手。 再加上现在,到现在他已经彻底相信了洛小安的话。 眼见着下一个就是自己,中年男子眉心一皱,脚尖一点,飞身就逃。 作为神偷的洛小安向来谨慎,很会察言观色,所以一开始她就注意到了中年男子。 早就知道他会狗急跳墙,所以她时刻都在注意着他的举动。 在中年男人脚尖移动的下一刻,洛小安就大喊道: “抓住他!” 中年男人武功并不差,眨眼之间已经跑了几十米。 可他哪里比得上暗器的速度? 一旁的锦漠眉心一凝,墨眸中迸发出凌厉的光线。 他夺过旁边护卫的剑,朝着中年男子猛地掷去。 凌厉的长剑如同长了眼间般,“嚓”的一声扎进了男人的小腿上。 “啊!” 男人一声惨叫,摔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皇家护卫们立即上前去将他拿下,给他戴上了手铐脚铐。 现场爆发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墨王武功好厉害!不愧是墨王!” 而在一片赞赏声中,锦漠面色镇定如常,迈着尊贵的步伐走上中年男人。 他居高临下的噙着中年男人,质问道:“说,为什么要这么做?” 中年男人死死的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锦漠薄唇勾起一抹残冷的笑意,扬出了冷硬的话语:“不说是么?来人,将他押去大典寺!” 护卫们立即押着他,往大典寺走去。 锦漠深深的看了洛小安一眼,话语沉和的道:“本王还得多谢小安,想出这样的办法抓出真凶,不然本王怕是没法交差。改日本王一定亲自上门拜访。” “不用,我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而已。拜拜。” 洛小安爽快的挥了挥小手,像是见到瘟疫般转身就走。 锦漠眉心一皱,这洛小安看起来怎么就那么讨厌他? 他正准备追上去,就见一抹红色的身影从天而降。 洛小安正走着走着,锦仟尘却降落在她跟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蹙了蹙眉,“颜……颜王,你怎么来了?” “来亲自监督你吃药。” 锦仟尘优雅的站着,将手中的药在她跟前晃了晃。 洛小安无语了,她拍了拍额头,这下是完蛋了。 心里再是哭天喊地,她表面却只能做出受宠若惊的模样道:“颜王真是太有心了!” “说过的不准这么称呼本王。” 锦仟尘走上前去,搂住她的腰。 感觉到她身上湿乎乎的,他好看的眉心又蹙了起来,话语颇是责备和心疼:“你伤还没好,来参加泼水节,经过本王的同意了?” “我……快好了,快好了。” 洛小安对于这么体贴又霸道的他,只能应和着敷衍。 同时她也纳闷极了,那天他不还板着脸走了,怎么今天又跑回来了? 她当时还以为,以他的脾气,肯定不会再理自己,或者是变着法的狠狠地折磨自己,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锦仟尘揉了揉她的头发,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便搂着她往洛府而去。 在场的人都傻愣在那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温柔体贴的男人,是那个变幻莫测尊贵不可攀的颜王么? 他们是没睡醒还是做梦了? 锦漠本就俊冷的脸,此刻更是凝成了薄冰。 他墨黑的瞳眸犹如深渊,似乎要将视线里的两人吸进去直接淹没。 待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时,他才回过神来。 他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像有些在乎起洛小安来了? 洛小安不过就是他的一枚棋子,若她真的讨得了皇叔的喜欢,再帮他美言几句…… 这本身就是他一开始的目的,此刻,他又有什么好在乎的? 收敛起思绪,锦漠迈步走到马前,翻身上马离开。 而洛小安在锦仟尘的陪同下回了洛府,他带着她熟门熟路反客为主般,直接回了悠心院。 锦仟尘将药递给如花命令道:“把药熬好端来。” 随即,便领着洛小安进了屋,将门关上。 洛小安不解,又有些畏惧的看着他,“你……你要做什么?” “监督你换衣服。” 锦仟尘边说,边从衣柜里拿了一套衣服丢给她。 洛小安瞬间惊乍了,监督她换衣服? 换衣服需要监督么!!!想看就直说好么!!!哪有这么名正言顺的不要脸? 洛小安拿起衣服,弱弱的道:“那颜王你能先出去下吗?” “小安儿你可以因为药苦不吃药,万一因为嫌麻烦不换衣服呢?哎,本王实在是无法放心你,换吧。” 锦仟尘无奈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一副极其无奈又头疼的样子,走到桌子前优雅的坐下,认真的凝视着她,丝毫没有要的姿态。 洛小安咬着牙,牙齿都磨得“咯咯”作响。 哪有他这种占了便宜还卖乖的人?这是要气死她么? 而且现在她要怎么破?当着他的面换衣服?万一他兽性大发怎么办? 洛小安房间里又没有屏风,因为她总觉得东西太多,容易隐藏敌人什么的,所以一切从简。 现在她真恨不得直接找来十七八个屏风,一层一层的摆着! 锦仟尘见她半晌没有动静,不禁道:“小安儿,湿衣服穿久了会感冒的,况且本王又不是没有见过你裸体。” 洛小安不禁想起了初见的画面,那时候的她的确是一丝不挂,光天化日之下比基尼都没有。 不过要是回到那时候,她就算是裸奔也绝对不会去勾引他。 这男人简直就是牛皮糖,惹上了就怎么也甩不掉了。 “还是小安儿希望本王帮你呢?” 锦仟尘挑了挑眉,暧昧的一笑,作势就要站起来。 洛小安嘴角抽了抽,连忙道:“不用不用!我这就换!” 她走到床前,将最湿的外套脱下丢掉,便爬到床上把帷幔关上。 然后她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飞快的换上了衣服。 锦仟尘看着纱幔里那个慌慌忙忙的影子,薄唇勾起浅浅的微笑。 小妮子也知道害羞?当初光明正大说是他的女人时,怎么没想到害羞? 他起身迈步走上前去。 洛小安刚拿过腰带,还没来得及系上,帷幔就被拉开。 锦仟尘两手撑在床上,身子前倾,将她笼罩在自己的身下,目光暧昧的凝着她: “看爱妃换衣服,本王不帮下忙,好像总有些说不过去。” 他自责的说着,拿过她手中的腰带,亲自给她系。 068 爱妃如此关心本王 洛小安手撑着床,努力的坚持着。 她紧张地一动也不敢动,生怕稍不注意,整个人都会倒在床上。 同时她心底也在吐槽,换衣服这事情,有什么好帮忙的? 好在她速度快,不然肯定就让他看得干干净净了。 锦仟尘见她紧张兮兮的模样,薄唇微翘,心情也莫名的好。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他竟有了逗弄她的乐趣。 细心的给她系好腰带,他才直起了身子,顺道将她也拉了起来,“走吧,带我去你府中逛逛。” “额……没什么好逛的吧?” 洛小安有些无语,洛府虽然曾经是京城的第一大家族,但是再怎么也比不上颜王府的十分之一。 锦仟尘却没说话,只是拉着她的手,径直向外走去。 院子里打扫忙碌的众人都立即站直了身子低下头去行礼,大气也不敢出。 直到两人离开后,院子里的众人连忙讨论起来。 尤其是如花和似玉的声音最大。 如花满脸诧异的看着两人的背影道:“小姐换过衣服了?” “而且还换这么久!颜王还在里面!他们两人该不会xx了吧?可是这可是女子闺房,再怎么急也不能在娘家闺房里乱来呀~”似玉抓了抓脑袋。 如花却白了她一眼:“这你就不懂了,咱们颜王何时把规矩放在眼里过?依我看呀,明年咱们应该就能照顾小颜王小小安了。” …… 洛小安做为神偷,因为要时刻观察着动静,所以耳朵也极其的灵敏。 尽管她走出了悠心院,但如花似玉的话语还是传进了她的耳朵。 她不禁满脸通红,什么小颜王小小安?她是那么随便的人么? 早知道就不给他们取名叫如花似玉,该取名叫黄黄和污污了! “小安儿,你怎么了?脸色好像不太对。” 锦仟尘见到她脸色绯红的模样,以为她是感冒了,还伸手探了下她的额头。 洛小安立即摇了摇头,“没有没有。那啥,你也看到了,洛府就这么小,没啥好逛的,就不脏了颜王你的眼啦。要不你还是回去吧?” 毕竟现在洛云娴入狱,陶雅心也毁容了,而她带着颜王在府里四处逛,这不明摆着是招仇恨么? 到时候万一再激起了陶雅心的恨意,狗急跳墙伤了她怎么办? 锦仟尘却是置若罔闻,迈步继续往前面走去。 他边走边道:“既然都来了,要是不去看看岳父岳母,怕是说不过去。本王向来不是无礼之人。” “岳父岳母?” 洛小安挠了挠头,同时真想一口盐汽水淹死他。 他要是有礼的话,这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是圣人了! 锦仟尘没有理会她的话,径直进了洛小安爹娘住过的院子。 自从他们死后,那院子就被封了起来,不准任何人入内。 当然,陶雅心和洛震天为了显示自己的善良,每天都会安排人前去打扫。 洛小安完全不懂他的意思,怎么来看这荒废已久的院子? 锦仟尘却看得极其认真,他的目光悠悠的落在每一处,随意间又带着刻意,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最后,他推开了那间关闭的门,迈步走了进去。 房间里很整齐,一切都干干净净的,很显然是经常被人打扫。 锦仟尘边看,边漫不经心的道:“看得出来,小安儿的爹娘也是很有雅兴的人呢。” 因为墙壁上挂着不少的画,房间也简单大方,并不像是一般有钱人的暴发户模样。 洛小安提到这个,有些自豪的道:“那是当然,当年我娘还是个有名的画师,这些画都是她画的,听说她画的画,就算是皇宫里的人都很喜欢,不少人都慕名前来一睹呢。在我印象里,我好像还听人说过,我娘曾经开过画展,有上万人围观呢!” “是么?皇宫里的人都很喜欢?” 锦仟尘目光落在墙壁上的画上,蓝色的瞳眸深沉了几分。 像是那一望无际的大海,波澜壮阔却又宁静深邃。 洛小安只是骄傲的看着那些画,并没有注意到锦仟尘的变化。 她点了点头回答:“是啊,我记得我九岁那年,也就是我娘死的前一年,我娘还说要给我画一幅呢。不过她说要十岁才画,因为没满十的孩子灵气不足,画会夺走人的灵气,会让人生病的。” 洛小安按照记忆里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段讲述着。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些画,她真的是打从心底里佩服这个娘。 锦仟尘又将目光落在柜台上,他悠悠的扫视着,忽然看到了一个长长的锦盒。 他走上前去打开,只见锦盒里摆放着一幅画。 他打开画卷来,蓝色的瞳眸忽然一凝。 那画卷上,是一个身穿着蓝色纱衣的秀丽女子,她的眉眼间满是温婉动人,像是三月的江南,惹人心弦。 洛小安也看到了画像,她“咦”了一声,好奇的走上前道: “这是谁啊?我怎么觉得有些眼熟?” “你认识?” 锦仟尘看向她,神色间多了些认真严肃,话语里带着质问。 洛小安眯了眯眸,努力的思索起来。 可是思索了好半天,也没有得到任何的答案,才摇了摇头道:“不认识,不过应该是小时候见过,毕竟是我娘画的,那人就一定来过洛府,我见过也不足为奇。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洛小安好奇的打量着他,他向来妖娆又云淡风轻的面容,此刻却像是阴云密布。 她几乎从来没有看过他这个样子,让人打从骨子里感觉有些可怕。 锦仟尘却回过神来,他看着眼前的女子,眸中的深邃缓缓变成了暧昧,“爱妃这么关心本王?” “我随便问问而已。” 洛小安瞥了瞥嘴,转过身不再看他。 这男人,简直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海水就泛滥。 锦仟尘将画卷好,放回了原位。 他搂着她的腰迈步往外走,“先前小安你说你娘答应给你画画,可惜了,本王还真想看看你小时候的样子呢。” “有什么可看的,本姑娘小时候也是一样的聪明伶俐,活泼可爱。” 洛小安扬了扬下巴,颇是骄傲自豪。 不过那仅仅限于在现代的时候,小时候因为有个神偷爹爹,所以她也学得一身的本领。 在学校,没有任何人敢惹她,也没有任何人敢打她。 曾经还有学霸喜欢她呢,对她穷追猛打,不过那时候的她哪里懂得什么爱情。 不过这还引得校花不满,校花害得她摔过一跤,后来她直接偷了某个人最爱的文具放进了校花的书包,害得校花身败名裂。 嘿嘿,现在想想,小时候的她好坏啊。 难道上天就是惩罚她那时候心机重,所以才送她来到古代这个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地方? 069 当场窄了你 锦仟尘见她满脸的生气活力,薄唇又翘了翘,“吃药时间到了,走吧,本王陪你回院子。” 洛小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取而代之的是命苦。 呜呜呜,她怎么就这么悲催,还得吃药! 而且最重要的是,吃了药恢复了,是不是就得被锦仟尘吃干抹净了? 可是再不愿,她也被锦仟尘拎着回到了悠心院。 此时如花刚好将药熬好,放在凉水里冰着。 见到两人回来,她立即上前恭敬的道:“颜王,药熬好了。” 锦仟尘挥了挥手,示意她们退下。 满院子的人便纷纷离开,整个诺大的院子,只剩下洛小安和锦仟尘。 锦仟尘拉着她走到石桌前坐下,端起药碗,亲自舀了一勺递到洛小安嘴边。 那温柔的动作,让洛小安情不自禁张开了嘴。 不得不说,此刻的他真的好美啊。 褪去了身上那妖娆邪魅的气息,取而代之的温柔和贴心,像是真正的情侣爱人,举手投足间都是满满的关爱。 洛小安整个都花痴了,一勺接着一勺,直到药喝完了,锦仟尘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她才回过神来。 “小安儿真乖,好好休息,本王明天又来看你。” 锦仟尘扬了扬唇角,这才迈步离开。 洛小安完全傻了,她竟然把药全都喝完了!她现在可不可以去催吐! 最主要的是,如花也太不衷心了吧!一看到锦仟尘的美貌,竟然就那么迫不及待的熬好了药,还迫不及待的递给他! 到底谁才是她的主子? 洛小安捂额,开始为自己的整个后半生思索。 而雅馨苑内,陶雅心正坐在轮椅上,用心的学绣着花。 她手中拿着的是洛云娴送的天蚕幻梦布,而她手中的线也是粉红色的。 看得出来,她要绣上粉红色的荷花, 此时,一个老嬷嬷走上前来,小声的禀告道:“夫人,颜王今日去了大老爷和大夫人的院子。你说是不是洛小安觉得自己爹娘的死有疑点,所以请颜王帮忙调查?” 陶雅心拿着针的手一顿,随即却恢复了镇定。 她一脸平静的道:“不会,洛小安再聪明,也不会想到爹娘的死。况且他们都是死在荒郊野外,知道事情真相的,只有我和老爷,如今老爷也死了,再也没有人知情,没什么好担心的。” “倒也是,是奴婢想太多了。” 老嬷嬷点了点头。 陶雅心继续绣着花,想到什么,她又问道:“这些天我让你去寻找江湖奇人异事,有没有找到能治我病的人?” “回夫人,到现在还没什么结果,不过大少爷也在帮着找,想必很快就会有结果了。”老嬷嬷如此安慰着,心里却是叹息。 红墨猫的毒本身就是世间无解,怎么可能找到能医治的人呢? 陶雅心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道:“这便好。我若是能恢复容貌就好了,到时候至少能为云娴筹谋点什么,整个洛家仅仅靠洛文哲,应该是撑不起来的。” “夫人想太多了,现在大公子文韬武略,无所不能,为人也友好温和,京城很多人都很喜欢他呢,想来定然能撑起整个洛家。” 老嬷嬷这次是发自肺腑的表扬。 这也是她如今没有离开洛府的原因,她相信洛府不会就这么垮下去。 陶雅心却悠悠的叹了口气,想在商场上摸爬打滚,关靠友好怎么够? 她的儿子,怎么就变成了如今这幅斯斯文文的模样? 早知道,还不如不送他去绝世苑,也好让他狠毒些。 院子的桂花已经飘香,只是陶雅心眉宇间的得意,已经荡然无存。 第二天,洛小安正在美美的睡着觉,忽然就被人叫醒。 她揉了揉惺忪的眸子,才看清面前的人,似玉。 她不满的嘟囔,“又没什么事,你叫我起来做什么呀!” “小姐!出大事了!完了!快起来想办法吧!那个被抓的男人,竟然指证是小姐你安排的!现在朝廷很快就会派人来抓你!” 似玉急得头发都要燃起来的样子,万分焦虑的说着。 洛小安刚闭上眸子准备睡个回笼觉,脑子瞬间就清醒了。 她“嗖”的一下坐起身来,难以置信的看着似玉追问:“你说什么?” “就是泼西门玉儿绿矾油的男人,被抓紧大典寺后,本来经受着各种酷刑,死活都不交代,后来在他脚下放燃烧的蜡烛时,他再也撑不住,就交代出来了,说是小姐你安排他的!” 似玉又重复了一遍,担忧的询问:“小姐,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啊?” 洛小安简直是无语了,她没想到竟然来这么一个神转折,到底是谁这么恶毒啊? “而且听说西门大将军也从边关赶回来了,不出十天便能到达京城。到时候小姐若是不能洗清自己的冤屈,以西门大将军的手段,肯定会当场宰了你的!” 似玉又紧张地提醒着。 洛小安想到西门大将军,也一阵胆寒。 听说他自从西门夫人死后,就没有再娶,只有西门玉儿这一个女儿。 所以她对西门玉儿极其的溺爱,简直恨不得捧上天,因此才造就了西门玉儿现在的性格。 他回京要是看到自己心爱的女儿变成那副模样,一定会像似玉说的,亲自宰了她,而且还是大卸八块! 洛小安连忙站起身来,穿好衣服就往外走。 “小姐,你去哪儿啊?”似玉担忧的询问。 “去大典寺,看看那个满口胡言的男人。”洛小安嘴角勾起一抹冷凝。 当初她能让养马的小厮露出破绽,自然就能让他也说出真相来,她洛小安可不是那么好诬陷的。 不过洛小安还没出院子,就被如花似玉拉住了。 “小姐!你可万万不能出去啊!现在大街上的人都在骂你,都说你心思城府深,很可怕呢。要是你一出去,一定会被烂菜叶子臭鸡蛋招呼的!” 如花死死地拉住她的手臂。 洛小安不得不停下了步子,她想起当时西门玉儿被砸东西的惨状。 啧啧,那滋味,她一辈子都不要品尝。 洛小安悠悠的叹了口气,走到石桌前坐下,“那这可怎么是好?我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070 给颜王带绿帽子 “其实似玉说的太严重了,颜王这么疼爱你,一定不会眼睁睁看着你死去的。”如花安慰道。 洛小安灰暗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对啊,她怎么忘了锦仟尘呢? 不管锦仟尘接近自己有没有目的,这些日子以来他对自己的好是有目共睹的。 在他的目的没有达到之前,他肯定不会允许她去死。 似玉却叹了口气,“如花你知道什么?这次受伤的可不是别人,西门玉儿从小和颜王一起长大,颜王对她一向都很疼爱。况且西门大将军还是颜王的师父,从小教颜王舞剑练功,你说颜王在这种情况下,还会保护小姐么?而且听说这两天,颜王都一直守在西门玉儿床前呢!” 洛小安眉心一眨,忽然感觉像是有一根针,猛地扎进了心脏。 刺痛刺痛的,好难受。 咦,她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不不不,她又不喜欢锦仟尘,怎么可能吃醋呢? 肯定是担心自己的小命!对,一定是这样! 洛小安如此安慰着自己,不禁想起锦仟尘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他对西门玉儿说,他疼爱她,却不是纵容她。 也就是说,西门玉儿要是犯错了,锦仟尘不会包庇,但是西门玉儿若是没有犯错,他肯定就是疼爱! 这次西门玉儿完全是无辜的受害者,对于他的青梅竹马,他肯定是心疼得很吧? 这样一想着,洛小安心里又很不舒服。 既然他每时每刻守在西门玉儿床前,昨天怎么又跟个没事人一样跑来找她呢? 不对,喂了她药后他就离开了,是急着回去看西门玉儿吧? 昨天他看到画像后,脸色那么阴沉,该不会是想到了毁容的西门玉儿吧? 嗷嗷嗷,怎么满脑子都是那该死的男人? 洛小安重重的拍了拍脑袋,试图将他从脑海里赶走。 她站起身往房间里走去,边走边说:“都不要担心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先睡一觉再说。” 说完,她关上了门,倒在床上拉过被子蒙住自己的头。 如花狠狠的掐了似玉一下,“那些话你在小姐面前说什么?你不是给小姐添堵么?” “我只是觉得有必要让小姐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啊,况且那些事情现在整个京城都在传,我们不说,别人也会说,到时候小姐要是知道了,在大庭广众之下失控痛哭了可怎么办?我这也算是给她点心理准备。” 似玉悠悠的叹了口气。 如花觉得她说的也在理,两人便停止了争执,都心疼的看了眼那扇关闭的门,心里同时想。 小姐真是命苦,不仅被人冤枉了,自己最爱的人也去了别的女人身边,哎。 而洛小安哪有那么多愁善感,此刻的她躺在床上,看着黑黢黢的被窝,吸了吸鼻子。 洛小安,你在难过什么呢?你和锦仟尘之间本身就没有什么,而古代的男人都是三妻四妾的,你有什么好难过的? 况且锦仟尘压根不是真的喜欢你,他是有阴谋的,他一直都有目的的接近你,你怎么能心动呢? 你要是真的心动的,最后真相揭晓的时候,你找谁哭去啊? 你有的吃醋,还不如多想想怎么洗刷冤屈吧!毕竟小命才最重要啊! 洛小安一个劲的安慰自己,忽然,想到了什么,她立即起身。 她在屋子里找来一套男仆的衣服换上,把头发全数挽了起来。 看着镜子里小厮模样的自己,她满意的打个了响指,迈步出了门。 如花和似玉正在商量着怎么帮助洛小安,就见一个男子从洛小安房间走了出来。 她虽然穿的简单,但是看起来却是一表人才,骨子里还有些冷酷气质。 她们两人都惊诧的瞪大了眼,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起来。 “啊!小姐房间里怎么会有男人走出来啊?” “小姐该不会是为了报复颜王,所以找了面首吧?” “小姐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啊?给颜王戴绿帽子,要是被颜王知道了,是不是得掉脑子?” “喂!你们两个够了没?看清楚,是本小姐!” 洛小安忍无可忍的走上前去,指了指自己的脸,并将脸凑近两人。 两人这才看清楚,瞬间怕了拍小心脏。 似玉镇定下来后,才问道:“小姐,你穿成这样是要去做什么?” “总不能坐以待毙吧,反正你们在院子里乖乖的等着。” 洛小安交代完,便向外走去。 毕竟现在朝廷的人还没来抓自己,说明肯定是有什么变数。 而她一定要在这变数之前,洗清自己的冤屈。到时候进了监狱,再想做什么就难了。 如她所料的,的确是出了变数。 因为西门玉儿的事情影响甚大,所以皇上直接将整件事情交给锦漠处理。 当锦漠从中年男人口中听到洛小安的名字时,他几乎是震惊的。 洛小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狠手辣了?就为了争宠,对西门玉儿做出如此狠毒的事情来? 这样,倒更是迎合他的胃口了。 要是有这样的人帮忙,他何愁登不上皇位? 他想到什么,便径直去了皇宫。 此时,皇上正在御书房头疼得要死,太监便来报:“墨王求见。” 他挥了挥手,太监才下去传话。 锦漠走进房内,恭敬的行礼:“参见父皇。” “你这时候来,是有什么结果了?”皇上揉了揉太阳穴,很是头疼。 西门大将军为国立功不少,这件事情要是处理不好,肯定会动摇民心。 “回父皇,罪犯已经招认,不过他说是洛小安指使。”锦漠如实的回答。 皇上的脸色瞬间变了,这些日子他一直有听皇后夸赞洛小安,说洛小安设计的东西很好用。 他没想到,这么一个聪明伶俐的商家女子,怎么会有如此狠的心? 他立即命令道:“那就立即把她抓起来,等西门将军回来,交给他处理。” “父皇,儿臣认为这样不妥。”锦漠抬起头来,俊冷的面容见满是算计:“父皇不是一直很忌惮皇叔,这次,正是除掉皇叔的一个大好时机。” 皇上的脸色瞬间阴沉起来,一双浑浊的眸子直直的锁着锦漠。 都说自古帝皇多怕功高盖主,他的确不喜欢锦仟尘,甚至是恨,可是他从来没有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他这个儿子怎么就知道了? 是他表现得太过明显,还是他这个儿子太会揣测人心? 锦漠见皇上脸色不佳,却是镇定自若的解释道:“父皇,我是您的儿子,我自然能明白你心中所想,但儿臣只想为父皇您分忧,并没有别的想法。这江山,始终是父皇你的,即使皇叔坐拥江山,江山也属于易主,儿臣只是不想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罢了。” “那你说说,你先前的话,是何意思?”皇上也不再掩饰什么,开门见山的询问道。 071 本皇子砍掉你们的手 “父皇可还记得,上次洛小安被当做妖女时,皇家护卫抓拿于她,是皇叔阻拦的。”锦漠话语沉稳,也不卖关子的直言: “皇叔这么在意洛小安,到时候我们可以说,是因为皇叔,所以我们才没有抓拿洛小安。而西门将军会怎么想?他的女儿是因为洛小安争风吃醋而受重伤,而洛小安却逍遥法外,连抓都不能抓,全是因为皇叔宠着,到时候,西门将军肯定会和皇叔生出隔阂……” 锦漠说着,便没有再说下去。 皇上的嘴角,却勾起了深沉的笑意。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忌惮锦仟尘,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西门将军和锦仟尘的关系很好。 如果西门将军支持锦仟尘,他手中的五十万军马,是个极其可怕的存在。 而如果他们两人闹翻了,锦仟尘少了这个有力的支持,他却多了这个支持,此消彼长,想赢锦仟尘,就多了一分胜算。 他赞赏的看向锦漠:“既然如此,就暂且让洛小安逍遥几天。” “是。”锦漠恭敬的低了低头,离开了房间。 出了御书房,他眸里又划过一抹只有他一人才知道的深邃。 洛小安啊洛小安,本王为了你,可在父皇面前暴露了自己的野心,你可别让本王失望。 跟在他身后的随从森则不解的询问:“主子,你为何要为洛小安说情?” “你以为这次的事情,真是洛小安所为?”锦漠嘴角讥诮的一勾。 在他来的路上,他就想明白了,那天洛小安虽然是逃过了绿矾油的袭击,但是那么危险的情况下,她并没有做任何其他的保护措施,这就说明不太可能是她所为。 毕竟谁会冒着那样的风险去害一个人? 况且昨天他去看过西门玉儿,才发现西门玉儿身上只是被溅了一些,当时情况太过复杂,西门玉儿又抱头痛哭,才让人以为她伤得很重。 实则上,那绿矾油明显是冲洛小安而来,只是洛小安敏捷的躲了过去,导致西门玉儿无辜受了牵连。 他今天讲这些话,不过是为了替洛小安争取时间。 他相信,以洛小安的心思,定然能查出真相。 他倒很期望这次事情的逆转,到时候再告诉洛小安,洛小安对他定然会有所改观。 想着,他薄唇就勾起一抹深邃的笑意。 而洛小安出了悠心院,还没走出洛府大门,就被洛文哲拦住。 洛文哲担忧的看着她:“小安,现在外面那么危险,你要想出去做什么,可以告诉我,我能帮你。” “想太多啦,我只是无聊出去溜溜而已。况且我穿成这样,没有人能认出我来。” 洛小安甜甜的笑了笑,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堂弟你还是乖乖在府里等着吧,听姐姐的话。” 说完,她就径直跑了出去。 洛文哲看着她的背影,清澈如泉不然丝毫杂质的眸子里满是担忧。 只是谁也不知道,他担忧的是什么。 洛小安出了洛府,刚走到大街上,就听到百姓们的议论纷纷。 “听说那人指证洛小安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都说将死之人其言也善,那个凶手被大刑伺候了那么久才说出洛小安来,怎么可能是假的?” “如果是真的,那就太恐怖了,洛小安那天还帮着抓凶手,原来她是为了掩盖自己的行为!” “西门玉儿再坏,之前也受到了惩罚,况且她好歹是西门大将军的女儿,洛小安怎么能这么任意妄为!” “听说西门大将军都赶回来了,要是边关敌国趁机作乱,害得战争四起可怎么办?洛小安简直就是个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 …… 听着百姓们的议论纷纷,洛小安脑海里有千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竟然扯到祸国殃民红颜祸水去了,有这么严重么? 她真想和她们质问一番,不过想到正事,她还是埋着头往大典寺走去。 谁想,低头走路的洛小安,不知道怎么,忽然撞到一个人男人身上。 “瞎了还是没长眼睛!” 那男人愤怒的大骂着,伸手就朝着洛小安的脸揍去。 洛小安连忙敏捷的躲过,可是那男人却抓住了她的头发,用力一扯。 洛小安挽好的头发瞬间披散而下,男人看到她,惊讶的大喊: “洛小安!” 四周的百姓也看过来,就看到女扮男装的洛小安。 洛小安震惊了,卧槽,她以为那男人是要打她,没想到他的意图是扯掉她的头发! 到底是谁这么狠毒! 洛小安抬头看去,已经不见了那男人的身影,她几乎连对方脸都没看清楚! 不过她女扮男装出来,知道的人就那么几个,但是如花如玉不会出卖自己的。 难道是洛文哲?可洛文哲看起来并不是坏人啊! 还是有人在一直监视她,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 思索间,百姓们已经纷纷围拢了过来。 “洛小安,你竟然还敢出来!” “如果真是你设计谋害的西门郡主,你就快去认罪的!别再耽搁西门大将军亲自回来了!” “你不为别人想想,你也要为整个锦国着想,你难道非要害得锦国战火四起生灵涂炭吗?” 洛小安正想解释,可一个大婶已经拿着鸡蛋,狠狠的丢向她。 “洛小安你已经是颜王妃了,颜王也对你那么好,为什么你还要如此残害西门郡主?西门郡主只是小不懂事而已,你为什么就这么心肠歹毒?” 大婶是西门将军府的厨娘,从小看着西门玉儿长大,一直很疼爱西门玉儿。 她出来买鸡蛋给西门玉儿补身体,没想到碰到了洛小安,所以毫不留情的拿起鸡蛋就砸向洛小安。 眼看着鸡蛋就要落在洛小安头上,洛小安敏捷的下腰,躲过鸡蛋的攻击。 可谁想,在她身后的其他丫鬟们,也纷纷拿起鸡蛋就扔。 鸡蛋从四面八方而来,洛小安看着都慌了神。 忽然,不远处原来一声凌厉的怒喝:“住手!” 在场众人情不自禁的一愣,也就是那一空档,洛小安敏捷的几个下腰加侧闪,躲过鸡蛋。 鸡蛋落在地上,“啪啪啪”,应声而碎。 而洛小安这才看向声音的发源处,竟然是锦阳! 身穿着蔚蓝色锦衣的他浑身都透着贵气,那俊朗的五官也生就给人阳光灿烂之感。 可此刻的他,却冷着脸,本来温润和煦的他,却像是冬日里的一尊冰雕,让人看着就不寒而颤。 他迈步走向洛小安,担忧的看了她一眼,见她没有受伤,严厉的目光才扫向众人道: “如今朝廷还没有下令抓拿小安,就是因为犯人的证据不足,而你们却擅自动手,是想代替朝廷下判决吗?” 他的声音严肃又质问,带着皇家天生的尊傲。 一旁的洛小安看得都有些愣神了,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他发火的模样。 简直也是一枚宇宙无敌大帅哥嘛! “草民不敢。”在场的百姓们立即低下头去。 “日后若是再让本皇子发现你们欺负小安,本皇子就砍掉你们的手全部拿去喂狗!” 锦阳冷冷一哼,扬出冷硬又威胁的话来。 说完,他拉着洛小安的手就走。 072 快闭上眼睛 百姓们都低下头,待他们走远后,才回过神来。 “这竟然是五皇子!我可从来没见过他发火!” “是啊,他以前经常出宫玩,见到百姓们都是和颜悦色的,是最亲切的一位皇子了!” “不知道这洛小安怎么也得到了五皇子的庇佑!简直是羡慕死人!” …… 一酒楼的窗户前,一袭紫色纱衣的女子亭亭而立,她冷漠的面容此刻更是凝结成冰,周遭的温度恍若冬季。 在她身旁的丫鬟有些关切的询问:“小姐,要不咱们再加一把火?” 紫衣纱衣的女子顿了顿,眸底满是深沉,犹豫了片刻,她抬起手,狠狠的一挥。 她身后的丫鬟立即领命离开,步伐中都带着果断利落的残忍。 另一边,洛小安被锦阳拉着走出了闹市,她甩开锦阳的手,诧异又赞赏的打量着他: “锦阳啊,没想到你也有那么酷的一面!” “废话,你以为我对谁都这么好么?倒是你,没事跑出来干什么?” 锦阳有些头疼又恼怒的质问,像一个兄长在看自己犯错的小妹妹那般。 洛小安瞥了瞥嘴,“难道我要坐以待毙么?到时候西门大将军回来要宰我,你给我挨刀子啊?” “我挨刀子倒是无所谓,只怕是我代替你受罚了,西门大将军也不会放过你。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锦阳关切的凝视着她,只想为她做些什么。 洛小安边走边往前走,边蹙着眉道:“我要去大典寺见见那个犯人,和他公堂对质。我想肯定会有所漏洞。” “小安你傻啊,这显然是一场预谋,万一对质下来,所有的事情都对你不利怎么办?到时候岂不是雪上加霜?” 锦阳提醒着她,清澈犹如星辰般的眸子里,满是担忧。 洛小安走动的步伐忽然慢了下来,对了,她怎么忘记了。 上次洛震天陷害自己,是因为事发突然,临时起意,压根没有对好台词。况且那时候时间短,什么都来不及筹备。 而这次的事情发生了这么两天,那犯人敢供出自己,肯定是和幕后人把一切都商量好了。 这时候她再去对质,岂不是自寻死路? 那她该怎么做? 洛小安眉心蹙成了毛毛虫,心里纠结得要死。 忽然,她灵光一闪,眸子亮的跟灯泡似的,拉起锦阳就朝大典寺的方向走去。 “小安,你要带我去哪儿啊!” 锦阳忙不迭的跟上她的脚步,脑海里却是一百多个疑问。 刚才她还一脸苦恼的样子,怎么瞬间就活蹦乱跳的了? 她那小脑袋里,想到了什么东西? “别问那么多,只要你等会儿帮我见到犯人就行,到时候不管我说什么,你都要支持我,并且帮我。” 洛小安强调着,眸底划过一抹狡黠的光。 锦阳点了点头,不用说这都是自然。 虽然他和洛小安没见过几次,认识也不久,但是他就是很相信她。 甚至心底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不能让洛小安受到一丁点伤害。 此刻,他低头看了看紧拉着自己的那双手,嘴角漾起浅浅的笑意。 两人各怀心思的到了大典寺,监寺立即上前给锦阳行礼。 锦阳一脸沉和的道:“监寺不用多礼,我们只是来看看谋害了西门玉儿的犯人。” “五皇子,这恐怕不太行,上头有命令。洛小安是嫌疑人,她不能和罪犯见面。” 监寺一脸为难的低下头。 一旁的洛小安一个劲儿的给锦阳使眼色。 锦阳脸色立即阴沉下来,话语也变得凌厉了不少:“上头的人,不是父皇就是我三哥,难道他们还会为难于本皇子吗?况且本皇子只是带小安进去看看,和那犯人对证几个问题而已,出了任何问题,我来担着!” “这……”监寺一张脸拧在了一起,极其的为难。 他正想说什么,就看到锦阳愤怒的眼神,他只能连忙道:“好,那五皇子一定要尽快。尽量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放心。”锦阳嘴角扬起灿烂的笑意,拉起洛小安的手就往里面走。 两人在衙役的带领下来到了刑房,一进去就见那个中年男人被绑在十字架上。 他的全身遍布鞭刑,鲜血淋漓,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 他的头发也凌乱的披散下来,几乎看不到他的脸。 锦阳立即挡在洛小安身前提醒:“小安,你快闭上眼睛,想做什么告诉我就行。” 洛小安却推开他,嘴角微扬。 在现代作为神偷的她们,自然会有被逮的时候,所以她的神偷养父早就培养过她关于受刑的坚韧。 所以她早已见过各种更加恐怖的场面,此刻并没有丝毫的害怕。 她好奇的是,到底是什么样的原因,会让这个男人落得如此地步,还要帮那幕后人? 洛小安走到他跟前,“啧啧”的叹气道:“你说你怎么这么傻?你现在落得这样的地步,那幕后人还在背后逍遥呢。而你死了,就算我受到惩罚了,幕后人才是最得利的人。你值得么?” 中年男子虚弱的抬起头来,看到洛小安,他干涸的已经开裂的唇困难的轻启: “洛姑娘,不就是你让我这么做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呀,骨气还很硬嘛。到底是幕后人抓了你最在乎的人威胁你呢,还是抓住了你的什么把柄呢,还是给了你天大的好处呢?” 洛小安悠悠的打量他,每说一句话,她看着他的目光都很谨慎仔细。 按照一般的设定,这些人都是出自这样的原因。 都说解铃还须系铃人,要想解开这个结,就得找到源头。 果然,在洛小安说到最在乎的人时,中年男人眸底划过一抹微弱的震惊。 洛小安怎么会知道?难道她已经知道了一切? 而善于察言观色的洛小安一眼就看到了他眸中的闪烁,她悠悠的道: “如果幕后主谋抓了你最在乎的人,你以为你帮她做完一切后,她就会放过他们么?幕后主谋为了算计我,连西门郡主都敢伤害,足以证明她的胆量之大心肠之狠。而你所在乎的人,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知道她行为的证明,她一定会斩草除根的。” 中年男人眉心皱了皱,眸底升腾起痛楚和担忧。 只是想到那人对他的承诺,他又坚定地看着洛小安道:“我真的不知道洛小姐你在说什么。洛小安还是早日投案自首吧。” 073 他竟然死了! “如果你以为她会信守承诺,放了你在乎的人,并且给她们很好的生活的话,那么你简直就是太笨了。你想过没有,她就不会担心他们为你报仇吗?或者不小心走漏风声吗?喔,说起这个,你肯定以为,幕后人会保你不死,最后让你和你的家人带着一大笔银子,过着幸福安宁的生活对不对?” 洛小安话语沉稳的反问着,不等他回答便接着道: “那恭喜你,又错了。伤害西门郡主一事,不管是谁也无法保你全尸。你别忘了,即使我是未来的颜王妃,颜王都未必保得了我,幕后人又凭什么本事来保你呢?即使这幕后人是皇上,皇上为了让西门大将军尽忠职守的保家卫国,也会把你丢进绿矾油里过一圈,更别人那人还不是皇上。还是你以为你死了,能换来你在乎的人幸福安宁就行?你有没有想过,他们或许想要的并不是有钱,而是和你在一起。那才是最简单的幸福。” 洛小安的话语像是带着魔力一般,一步步引人沦陷。 中年男人情不自禁的想到那个朴素简单的女子,经常对着他巧笑嫣兮。 她也曾口口声声对他说,她什么都不想要,什么荣华富贵,什么权势地位,她要的仅仅是平静安定的生活,生活里有他,就足够了。 如果往后的日子里没有他,她又该如何活下去? 中年男子的眉心忽然紧皱起来,眸里滚落出一颗又一颗的泪珠。 洛小安见状,立即趁胜追击的道:“只要你帮我证明清白,我可以保证救出你的亲人。你别忘了,我有颜王宠着,颜王想做的事情,没有任何人能够做到。另外,你看皇上最宠爱的五皇子也来了,他是我的好朋友,他也会帮你的。” 洛小安说着,将锦阳拉上前来。 锦阳随即也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的道:“你有什么想要的都可以告诉本皇子,本皇子能满足你一切想要的。” 中年男子这才抬起头来,有些认真的看着两人,像在思考着什么。 洛小安见他还犹豫不决,便补充道:“如果你还担心撕票什么的,你可以暂时不用为我作证,你只需要告诉我你的亲人是谁,落在了谁的手里,我都能帮你把她救出来。到时候你再帮我作证就行了。” “真的?”中年男人忽然有些难以置信的凝视着洛小安。 他之所以如此舍生忘死的帮助幕后主谋,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他所在乎的人是失踪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她被关在哪里,他只知道在那幕后人手中。 他几经周折,都没有调查到她的下落,才不得已助纣为虐。 此刻,他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般的看着洛小安。 洛小安重重的点了点头,拍着胸脯保证道:“我洛小安保证帮你把人救出来,如果救不出来,你可以为所欲为的指证我!” “好,既然如此,我就相信你一次。”中年男人总算是做了决定。 他对洛小安使了个眼色。 洛小安明白过来,走上前将耳朵凑过去。 中年男人正准备说什么,忽然,他“噗”的喷出一口血。 洛小安只感觉到湿热的东西溅了自己满脸,她连退两步,就见中年男人头垂了下去。 她的心忽然“咯噔”一声,难以置信的走上前去,使劲摇了摇他的身体。 可是他的身体可是僵硬,没有丝毫的反应。 洛小安才将手探到他的鼻息,毫无反应! 他,死了! 妈妈咪,这下她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她瞬间踉跄一步,险些就摔倒在地。 锦阳连忙上前扶住她,有些担忧又紧张地询问:“小安……他,他该不会是死了吧?” “嗯,死了。” 洛小安机械般的点了点头,整个人都懵掉了。 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手腕,肯定是知道她要来,所以提前来给这人喂了毒。 想到这个,洛小安立即道:“锦阳,快叫仵作来,看看这人到底是怎么死的,指不定能查出点什么。” “好。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锦阳握了握她的双肩,自信又稳重的看了她一眼,拉起她的手走了出去。 看到门口的衙役,他吩咐道:“来人,立即传仵作来。” 衙役不解的愣了愣,可是面对五皇子的吩咐,他也不敢耽搁,立即下去了。 一会儿的时间,监寺就带着仵作前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皇上和锦漠。 锦阳和洛小安立即行礼:“参见皇上(父皇)。” “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严肃的质问。 锦漠也深深的凝了洛小安一眼,本以为她来能查出什么问题,没想到她竟然直接害死了犯人。 面对他们质疑的目光,洛小安立即上前道:“这事真和我们没有关系。我只是来问他一些问题,问他到底是谁指使他的,他都决定告诉我了,谁想竟然在关键时刻死掉了!” “父皇,儿臣可以作证,小安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 锦阳上前,迫不及待的解释,生怕皇上怪罪洛小安。 “糊涂!洛小安的名字是你能喊的?锦阳,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皇上却怒发冲冠的厉呵了声,狠狠的瞪了锦阳一眼。 锦阳一愣,才想起来,锦仟尘已经对天下公布,洛小安是颜王妃,那么洛小安就是他的皇嫂。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皇嫂这个词,他感觉像是有一颗烧红的锐利的针,狠狠地扎进他的心脏,疼的他几乎都要窒息了。 不过现在的情况,他不想因为这个耽误时间,他只能低头道:“父皇,儿臣知错了。不过刚才皇嫂的话都是真的。” “来人,验尸。” 皇上深深的看了洛小安一眼,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下达了冷硬的吩咐。 洛小安有些无语,辈分什么的…… 不过她是锦阳的皇嫂,以后想要坑钱,嘿嘿,不就名正言顺了咩? 咦,现在最重要的,是验尸!她倒很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毒能这么厉害。 仵作立即走上前去,认认真真的开始检查尸体。 洛小安和锦阳、以及在场的人都仔细的看着,尤其是洛小安,紧张地心都要跳出来了。 仵作检查了表面好半晌,才对皇上道:“禀告皇上,从表面上看来,死者并无丝毫中毒迹象,反而是受了刺激,导致喷血而亡。” 言下之意,就是洛小安逼死了死者。 皇上眸色深深,严厉的扫向洛小安:“洛小安,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074 怎么和他在一起 “不可能,他后来和我谈话时,情绪已经很平静了。”洛小安惊讶的反驳,难以置信的看向那尸体。 震惊的同时,她也觉得很难受。 这个男人一定是有深爱的人,所以才会承受了这么多痛苦,最后却落得个死不瞑目的下场。 她顿了顿,道:“请皇上给我个机会,我去请江神医来检查一番,江神医见多识广,一定会查出点别的来!而且民女可以以性命担保,他绝对是中毒而亡!” “洛小安,你该很清楚,朕那个九弟,很是袒护你,江神医也是他的人,所以江神医说的话,并做不了数,除非他能拿出什么来说服众人。” 皇上幽幽的看着她,并没有多大的情绪。 毕竟一个死人于他而言,简直犹如蝼蚁,此刻他只在乎的是,洛小安,能不能让锦仟尘和西门大将军反目成仇。 如果锦仟尘让江云晨帮助了洛小安,拿不出有力的证据更好,这更能激起西门大将军的怒火! 洛小安一听,知道他是给自己机会了,便低了低头,“皇上放心,我保证会让江神医检查个所以然来。只是请皇上下令,在江神医到来之前,任何人都不准动这具尸体!” “这是自然。来人,封锁整个天牢,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皇上立即下达了命令。 “皇大哥人真好!我这就去找江神医!”洛小安感激的看了眼皇上,拔腿就跑了。 皇家护卫也立即将整个天牢封锁了起来。 锦阳向皇上低了低头,也快速的跑开,去追洛小安。 他生怕洛小安说服不了江神医,或者遇到别的难题。 有他在,至少也能帮忙想点办法。 皇上见两人走后,便对锦漠吩咐道:“你去看看,西门大将军到哪儿了。” “是,父皇。” 锦漠低了低头,迈步离开。 待所有人走后,皇上的脸色变得格外的阴沉。 他严肃的看向御医,问道:“当真看不出丝毫中毒的迹象?” “回皇上,中毒之人至少会唇发黑,血液变色,这人伤口的血还很鲜血,说明并没有毒,有的话,也是微臣所不知道的毒。” 御医低头禀告。 皇上眉心舒展了几分,补充道:“就算他真的有中毒,本王也要他从未中过毒!” 扬出深冷异常的一句话,皇上一甩衣袖,转身出了牢房。 御医愣在那里,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难道这人的死,和皇上有关系?可是这怎么可能? 妈呀,他竟然在揣测圣意!他是想死吧! 他立即拍了拍脑门,进了牢房再次认真的检查起来。 如果这人真的有中毒的话,他一定要消除所有的症状!免得他的小命就难保。 而皇上一如既往,神色沉和的走着,谁也不知道他心底深沉的想法。 抓出主谋对他而言并不重要,他要的,只是锦仟尘和西门大将军反目成仇! 他倒想看看,如果江云晨也检查不出来问题来,洛小安扣牢了杀人的罪名,他的九弟,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洛小安出了大典寺,借了匹马就快马加鞭的往王府赶去。 到了颜王府,护卫们见到她,也不敢阻拦,纷纷恭敬的地下了头。 洛小安不禁询问:“颜王在里面么?” “回洛小姐,颜王和江神医都去了西门府,替西门郡主治病。”护卫如实禀告。 洛小安眉心微蹙,西门府,替西门郡主治病? 她不禁想起似玉的话,锦仟尘这两天,都一直守着西门玉儿么? “小安!”锦阳追上前来,正准备下马,就见洛小安走了回来。 洛小安压下心底的难过,故作若无其事的问道:“颜王和江神医都不在,你知道西门府在哪儿么?” “走,我带你去。” 锦阳朝着她微微一笑,伸出了手。 洛小安想也没想,翻身便上了他的马。 她坐在锦阳跟前,锦阳策马快速的往西门府而去。 只是两人刚到西门府,护卫们见到洛小安,便道:“五皇子,郡主有令,所有和洛小安同道的人,都不能进入西门府,还望五皇子见谅。” 说完,他们便进了大门,“砰”的一声将门关了起来。 洛小安对这闭门羹并不惊奇,她早就知道会有这种情况。 此刻,她抓了抓小脑袋,沉思着破解的办法。 倒是锦阳忍不住就破口大骂:“竟然敢把本皇子关在门外,简直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信不信本皇子将你们满门抄斩,灭你们……” “五皇子!” 洛小安连忙拉住他的手,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 她无奈的看了锦阳一眼,“五皇子你要是动怒,正好中了某些人的下怀,只怕等会儿帝京就会传闻,我洛小安是个红颜祸水,迷得五皇子你神魂颠倒,为了我这妖女要大开杀戒。” “好吧,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锦阳有些恼怒的瞪了西门府一眼。 西门玉儿虽然是受伤了,但是她要是不找洛小安的麻烦,也不会被误伤。 如今却将所有罪责都推倒洛小安身上,还一副要置洛小安于死地的姿态。 不就是占着有个西门大将军做爹么?哼,他堂堂五皇子还给洛小安撑腰呢! 洛小安并不知道锦阳内心的愤慨,只是叹了口气,“办法肯定有,只是我还没想到。不过暂时咱们就在这里等着吧,江神医和颜王到了天黑,肯定会回府的吧?” “嗯,这是最简单的办法了。”锦阳瞬间笑了起来。 也怪他太急了,连这么简单的办法都没想到。 两人便在门口,一边静静的等着,一边思索着别的办法。 期间,洛小安无数次让锦阳回去,不过锦阳都是一副誓死追随的模样。 以他的话来说,就是洛小安要是死了,谁还带着他去探险啊。 洛小安无奈,只好让他陪着了。 殊不知,这一切,险些将她置于死地。 西门府内,西门玉儿躺在床上,她身上几乎很多地方都褪了皮肉,红肿难看。 不过这也算是轻的了,要是一盆硫酸全泼她身上,她此刻早已经去地府报道了。 江云晨在一旁调制着不知名的膏体,锦仟尘站在床前,面色平静的看着西门玉儿。 虽然西门玉儿骄纵,但是好歹也是他的青梅竹马,她的娘也是因为他而死,他不可能做到不管不顾。 尤其是这次的事件,西门玉儿完全是无辜的受害者,他更不能坐视不管。 只是那盆绿矾油要是泼在洛小安身上…… 想到那个画面,锦仟尘眉心蹙了蹙,忽然觉得有些烦躁,迈步走了出去。 刚走到院子,荆冥就飞身前来禀告:“王爷,洛小姐和五皇子在外面等着求见王爷。” “锦阳?洛小安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锦仟尘蓝色的瞳眸中,掠过一抹无人察觉的深邃。 075 他在西门府过夜 “今早洛小姐女扮男装出门,被人识破,险些遭受攻击,是五皇子救了她,随后五皇子还和她去了大典寺,不过两人出来后,那凶手就死了,如今皇上和所有人都怀疑是洛小安想杀人灭口,在犯人拿出确凿罪证之前杀了犯人,洛小安想证明犯人被别的人提前下毒了,所以她这次前来,应该是想求江神医帮忙。” 荆冥一五一十的禀告,却没见锦仟尘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阴沉。 他脚尖一点,便飞身如同幻影般离开。 荆冥才眨个眼睛,就不见了锦仟尘的身影。 锦仟尘飞身,径直落在了西门府的高墙上。 此时,洛小安正和锦阳坐在一匹马上。 洛小安把撑开的伞塞到锦阳手中:“你不是要陪着我同甘共苦么?本姑娘给你这个机会,撑伞吧。” “啊,我说陪着你等,可没说要给你撑伞啊!况且小安你就真舍得我受苦么?要是撑一天下来,我的手岂不是要废了?” 锦阳看了看当空照的太阳,两条眉都要皱在一起了。 他是堂堂的五皇子,向来养尊处优,哪里做过这样的粗活? 洛小安这才嘻嘻一笑,“开玩笑的,骑马去那颗大树下等着。” 她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颗大树。 “哪里?” 锦阳侧头看去。 从锦仟尘的方向来看,锦阳的头似乎是放在洛小安身上的,两人犹如前后紧紧的抱在一起。 那画面,竟让他觉得比这当空的毒辣的太阳还要刺眼。 好个洛小安,他才半天没去找她,她就急得勾搭别的男人了。 很好,本王倒想让你看看,谁才是真正能帮助你的人! 锦仟尘妖娆的红唇间勾起一抹致命的邪笑,不带丝毫的温度。 他噙了一眼洛小安和锦阳的背影,飞身便回了院子。 他负手而立,对荆冥吩咐道:“传令下去,围墙四周严加看守,严禁意图翻墙之人。另外,本王和江神医,这些天就住在西门府了,去将锦阁苑收拾干净。” “是。”荆冥立即领命去办。 屋内躺在床上的西门玉儿,装睡的她心底瞬间开心得乐开了花。 小时候锦仟尘经常来西门府陪她玩,有时候贪玩不想回府,而他又有洁癖,所以西门将军特地专程为锦仟尘修建了锦阁苑。 锦阁苑里的装修,几乎和他的锦憩苑一模一样。 可是自从锦仟尘的娘死后,锦仟尘的性格也变得内敛多了,几乎很少再来西门府,也从来没在西门府住过了。 没想到今天,他竟然再次留在了西门府,难道是因为她受伤了,所以他心疼了? 她就知道,仟尘哥哥最爱的还是她,而洛小安,不过是仟尘哥哥的玩物罢了! 另一边,洛小安和锦阳等到了晚上,也没见锦仟尘和江云晨出来。 两人都想着再等等,再等等,可是直到快凌晨了,还是没人出来。 洛小安哈欠连天,她看了看那紧闭的西门府,眼睛都有些发酸。 不知道是困的,还是难受的。 她揉了揉眼睛道:“走吧,我们回去,明天一大早去颜王府堵人,应该能有结果的。” “好。我送你回去。”锦阳带着她翻身上了马,亲自送她回了洛府。 洛小安下了马,无精打采的和他道别,又无精打采的回了悠心院。 如花似玉见到她,连忙迎上前去询问:“小姐,你怎么了?听说泼绿矾油的犯人死了?” “嗯。”洛小安点了点头,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小姐,听说你一整天都等在西门府了,该不会到现在都没有见到颜王和江神医吧?”似玉不可置信的询问。 “嗯。”洛小安又点了点头,给自己倒了杯水。 “啊!难道颜王留宿在西门府了?所以小姐心情不好,是因为吃醋了?”如花惊讶的捂住了嘴。 似玉这也才恍然大悟,心疼万分的看着洛小安。 想到什么,她忽然惊喜的道:“小姐你难过什么呢!你该高兴才是,西门玉儿现在毁容了,颜王就算是留在王府,也不可能和她做出任何事情。相反,看着那样一张脸,不出一天颜王就会想吐的!” 洛小安灰暗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对啊,她怎么没想到这点呢? 以锦仟尘那样的美男子,怎么可能接受一个毁了容的女人?况且还是全身毁容的! 哈哈哈哈! 洛小安忽然想仰天长笑,却发现自己太不道德了,人家西门玉儿都那么苦逼了,她怎么能幸灾乐祸呢? 况且这次那幕后人明显是想泼她,是西门玉儿替她挡去了灾难。 改天,她一定得带点礼物去看看才行! 如花似玉见洛小安神色好了起来,这才放心的伺候她洗溯沐浴。 洛小安美美的泡着澡,忽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她一整天心情都不太好,竟然不是因为见不到江云晨,而是因为锦仟尘去了西门府! 卧槽,她该不会是真的喜欢上锦仟尘了吧? 洛小安狠狠拍了下自己的脑门,完了完了,她是真的沦陷了么? 这才半天不见,今天一整天她几乎都盯着那扇门望眼欲穿,她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一袭红衣的从门内走出来。 不不不,她怎么可能喜欢上那个妖孽,一定是太阳大晒糊涂了! 洛小安起身擦干,换好衣服走到床前准备睡觉,却发现了桌上的一碗药。 她忽然想起锦仟尘那张邪魅的脸,他说过会每天来监督她吃药,可是今天压根就没来…… 果然,男人的话都是谎话! 咦,卧槽,完了完了,她是真的喜欢上锦仟尘了!竟然满脑子都是他的影子! 洛小安重重的倒在床上,闭上了眼睛,努力将那些杂乱的思想清空。 此刻,她只想睡,只想睡到昏天黑地。 希望再次醒来,一切都会变得美好。 可是事情哪有她想的那么美好。 一天的时间,整个帝京都炸开了锅。 “听说洛小安害怕那人拿出确凿的证据,竟然公然进大典寺把人杀死了!” “先谋害西门郡主在先,又谋杀证人在后,简直是无法无天啊!” “这样的人怎么还活着!皇上就该把她抓起来点天灯!” 谣言像是有人在刻意的传播,本来应该被封锁的消息,却闹得人尽皆知。 洛小安就算乔装了,也只能从后门出去,同时万分小心的绕很远的小路去颜王府。 可是尽管天才蒙蒙亮,洛小安到达颜王府时,守门的就告诉洛小安,颜王一整夜都没有回来过,并且还传话回来说,这几天都不会再回颜王府。 洛小安身子一怔,有些恍惚的往回走。 本来她还以为,昨天锦仟尘只是回得比较晚,没想到他还当真是在西门府过夜了。 虽然说吧两人不可能发生什么,但是他就那么在乎西门玉儿? 要是他一直在西门府守下去,她可怎么办? 076 简直是丧心病狂! 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几天的时间里,锦仟尘和江云晨竟然真的没有出过西门府! 西门府的大门也一直紧闭着,即使是有人出来买东西,人出来后,下一刻也立即给关上了。 洛小安简直是无语,再这么下去可不是办法! 所以某个夜深人静的夜晚,她偷偷来到了围墙外,用飞爪鞭勾住了墙。 她一按动按钮,飞爪鞭便拉着她往墙头而去。 洛小安借助着拉力,几个蹬腿,顺利的翻上了墙头。 可是谁想,下一刻,就有人大喊道: “有人翻墙了!快来人!” 紧接着,十几个人举着火把而来,他们拿着竹竿就朝着洛小安捅去。 洛小安吓得连忙往下一跳,带着飞爪鞭狼狈的逃走。 直到跑回了悠心院,她才顾得上喘气。 大半夜的,她选的可是最偏僻的墙角,竟然也有人看守!简直是丧心病狂!还要不要给她活路? 西门府内,一棵茂盛的桂花树下,一袭红衣的锦仟尘悠然的躺在躺椅上。 晚风习习,黄色的小花飘飞,翩翩落在他身上。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桂花香,却也掩不住红衣男人身上的妖孽气息。 江云晨从远处走来,面色淡漠的询问:“当真要如此绝情?若是她起疑了可怎么办?” “她本就从未相信过本王。” 锦仟尘嘴角扬起一抹邪佞的弧度,蓝色的瞳眸里,升腾起幽幽冷意。 若是不做点什么,那女人还当真以为天下谁都能救她。 这些日子以来他帮了她那么多次,她可从来没放在心上,可真是个忘恩负义的女人呐。 江云晨知道他做事向来有分寸,便没有再说什么。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三天,洛小安已经彻底放弃了挣扎。 这日,她躺在荷花院内,边吃着零食边悠然的哼着歌。 既然改变不了,还不如享受呢。 万一西门将军真来取她的命,她也得在活之前,好好享受享受呀。 在现代,她每天都要接受培训,从来就没过过普通人的生活。 而穿越了,在古代这么久,每天都得为了活命而拼死拼活勾心斗角,步步小心步步为营。 而她也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人,也会累。 现在这几天,倒是她最悠闲最安逸的日子了。 可是好景不长,正在洛小安眯眸享受时,外面忽然传来对话声。 “西门将军若是真要闯进去,那就先从我的身体上踏过!” 温润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严肃。 洛小安一听就听出来了,是洛文哲! 没想到西门正天竟然这么快就来了。 洛小安连忙站起身,洛文哲的随从俊羽却走了进来,将一个包袱塞到她手中,急切的说道: “小姐,你快走,这是公子给你准备的盘缠,能走多远就走多远!” 洛小安被迫拿着那包袱,瞬间思绪万千。 走,还是不走? 现在西门正天在气头上,肯定不会听她解释。不走的话,肯定是死路一条。 可是走,又能走出去多远? 洛小安想也没敢多想,拿着包袱,在飞爪鞭的帮助下,翻上了墙头。 她快速的下墙,拿一张帕子系在脸上,便匆匆的往远处跑去。 边跑,她心也边七上八下的跳,像是随时都会从喉咙里跳出来一般。 同时她脑子也混乱的要死,她为什么要跑?她明明是无辜的,跑了,岂不是畏罪潜逃了? 另一边,西门正天一把推开了洛文哲,大步走进悠心院。 他凌厉的目光扫了扫整个院子,立即命令道:“来人,给我搜!” 护卫们立即冲进屋子开始搜查。 如花似玉站在一旁,低着头,一句话也没说,只在心底为洛小安祈祷着。 希望她能跑很远,很远。 一番搜查下来,护卫们禀告道:“回将军,屋内没人!” “该死!立即封锁京城!” 西门正天咬牙,狠狠瞪了洛文哲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他的脸色又红又紫,显然是气的不轻。 才回到京城,他就去看了西门玉儿。 虽然经过江云晨的治疗,西门玉儿的皮肤已经有所好转,但是看到她那可怜的模样,他就心痛如刀割。 他在第一时间来了洛府,就是想抓洛小安归案。 谁想,这么匆匆的跑来,还是让她给逃了! 正在气头的西门正天,却发现前面一米的地方,一个女子静静的站在那里。 她的脸蒙着,看不清她的长相,可她显然是在等人。 他不禁皱眉质问:“青天白日蒙头盖面,有何居心?” “将军何必动怒,我只是来找你的。” 洛小安取下脸上的面纱,笑意盈盈的凝视着西门震天。 西门震天看着她,瞬间,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你就是洛小安?你不是逃走了?” “对,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的洛小安。不过谁说我逃走了,我只是出来逛逛,听说你来了洛府,这不,我专程赶回来迎接你。” 洛小安毫不紧张的回答他,像是面前的人并不是她的仇人,而是她多年未见的朋友。 西门正天气得嘴唇抖了抖,从牙缝间挤出一句恶狠狠的话: “洛小安!没想到你竟然还敢出现在本将军面前!本将军今日就为民除害!” 说着,他猛地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四周已经围满了百姓看客,他们都纷纷后退了几步。 毕竟西门正天是驰骋沙场的大英雄,他杀人可是手起刀落,到时候被溅一身血可就晦气了。 洛小安却毫不退步的站在原地,目光坚韧的直视西门正天; “现在并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一切都是我所为,西门将军就妄自动手,西门将军是想为民除害,还是想滥杀无辜?” 她的话语冷硬质问,带着铿锵有力的气势,毫不心虚。 西门正天却冷冷一哼,愤怒的瞪着她:“到这个时候你还想要强词狡辩吗?别的人碍于颜王的面子不敢动你,我西门正天可不怕!” 说着,他就举起剑,作势要朝洛小安刺去。 听到消息追出来的洛文哲、如花似玉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洛小安不是逃走了么?怎么又回来了?这不是自寻死路么? 洛小安却是正义凛然的迎上西门震天的目光,道:“西门将军,你敢不敢跟我打一个赌。如果你打赢了我,我就任由你斩杀,毫无怨言!但是如果你输了,你就得带我进西门府,并且帮我说服江神医,检查出犯人的真正死因!” 她的话音刚落,全场就沸腾起来了。 077 别怕,有本王在 “这洛小安疯了吧!竟然要和西门将军比武!” “西门将军可征战了沙场几十年,西门将军上战场的时候,洛小安还在玩泥巴呢!” “简直是找死啊!不知天高地厚!毫无自知之明!” …… 西门正天也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洛小安,这样的女子,他还从来没有见过。 若是别人,怕是跪地求饶哭爹喊娘了,她竟然还要和他打赌! 若不是因为西门玉儿的事情,他真想收她为徒。 不过现在,他也决定给她个机会,他倒想看看,她凭的是什么本事说出这番话来! 他收起剑看向她:“好,洛小安,本将军就给你这个机会。别说本将军欺负人,本将军让你一只手,只要你在十招之内碰到本将军,本将军就算你赢。” 洛小安心底开出了花,其实她回来之前,她就花掉身上所有的积蓄,买了个夜明珠放进神偷包里。 神偷包顺利的解锁了第四级,而第四级里,有辣眼喷雾、电击棒等攻击物,是前世为了方便逃跑的道具。 辣眼喷雾她可不敢光明正大的对付西门正天,可有电击棒在手,胜算也很大的好吧! 况且现在西门正天如此让着她,她也不是矫情的人,她立即点头道: “好,这可是西门将军说的,可要说话算数!” “自然,来吧。” 西门正天威武的站着,做出了防备的姿态。 洛小安假装从衣袖里一掏,就拿出一根黑色的电击棒。 她将电压调试到最低,朝着洛震天直接挥去。 毫无章法,毫无招式! 西门正天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悠然镇定的做好了准备,准备往侧边一闪。 毕竟洛小安这样毫无武功的人,就凭着莽劲儿,怎么可能碰得到他? 果然,就在洛小安的棒子要打中他时,他一个侧身就躲了过去。 洛小安又挥棒,每次都是毫无章法的攻击,凌乱又狼狈。 相反,西门正天一直是从容不迫的姿态。 在场的人都纷纷开始嗤笑起来,嘲讽洛小安的笨拙和找死。 可是谁想,眼见着最后一招时,洛小安依旧双手挥棒,像是疯子般重重击向西门正天的头。 西门正天也一如既往的闪躲,可是洛小安的步伐,却忽然变得整齐而又规矩起来。 她像是久经训练的展战士,一个利落的旋转,就顺着西门正天的方向,来到了他的身后。 紧接着,她毫不留情的挥舞棒子,朝着西门正天的脊背打去。 西门正天哪里想到她会武功,更没想到的是她的步伐是他从没见过的,竟然一个晃神就来到了他身后! 待他反应过来时,他只感觉脊背一麻,全身像是被雷电击中,酥酥麻麻的。 下一刻,洛小安就收起了电击棒,后退了几步,笑盈盈的看着西门正天: “将军,你说的话,可要算数!” 西门正天抬起头来,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她使用的是什么招数?为什么会让他感觉到浑身酥麻?难道她击中了他的什么穴道?她会什么特别的武功? 好一番打量后,他才收起满身的杀气,脸色严肃的道:“本将军说的话自然算数。只是若是你不能证明你的清白,本将军照样会亲手宰了你!” “好!多谢将军了!” 洛小安已经开心的手舞足蹈了,只要有机会见到江云晨,她就有机会! 毕竟她真的没有气死那个男人,她相信老天也不会如此对她的! 西门正天迈步就往西门府走去,洛小安连忙跟在他身后。 走了两步,她还回头朝着洛文哲和如花似玉吐了吐舌头。 洛文哲等人这才反应过来,洛小安竟然有那么好的武功!她竟然赢了西门正天! 尤其是她最后的那步伐,简直是神乎其乎,压根没人看到她是怎么闪到西门正天背后去的! 百姓们也回过神来,使劲儿的揉了揉眼睛,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而洛小安跟着西门正天到了西门府,护卫们见到洛小安,想要说什么,可是看到西门正天,都恭敬的退到了两旁。 洛小安进了府,就见锦仟尘正坐在主院的一把逍遥椅上,悠闲的闭目养神。 她心底忽然有些难受的抽了抽,敢情这几天她生不如死,随时都面临着掉脑袋的危机,他却如此逍遥的过着生活? 还说什么喜欢她,哼,明摆着就是谎言!傻子才会相信。 思索间,西门正天已经走上前,对锦仟尘道:“仟尘,洛小安来了。” 锦仟尘这才睁开了眸子,他那双蓝色的瞳眸落在洛小安身上,不禁勾了勾红唇,“小安儿,这才几天没见,就急着来找本王了?” “颜王,您误会了,我只是有事相求,求颜王让江神医去帮民女做个尸检。” 洛小安话语恭敬,语气里满是疏离,没有丝毫的情绪。 锦仟尘眉心蹙了蹙,这小妮子几天不见,脾气好像又硬了不少啊! 他起身来,走上前去,一如既往的搂住她的腰,微微挑眉询问:“小安儿你怎么这么跟本王说话?咱们之间,还需要求么?” 洛小安嘴角抽了抽,他这是什么意思? 没日没夜的待在西门府守着西门玉儿,一见她又是这幅没皮没脸的样子! 她还以为他是故意避着不见她,难道他压根不知道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么? 见她没有说话,锦仟尘似乎是看穿了她的想法,慢悠悠的道: “这几天西门玉儿的伤口感染,随时会有性命之忧,所以本王自然要替师父照顾好他惟一的女儿。怎么,小安儿,你吃醋了?” 洛小安觉得心里堵着的石头瞬间落了下去,尽管心底有很多疑问,她也暂时压了下去,故作随然的道: “没有啊。我当然也希望西门郡主能够好。不过现在她脱离危机了么?” “幸得江神医妙手回春。” 锦仟尘浅浅的一笑,揉了揉她的头发。 洛小安连忙迫不及待的说道:“那你让他去大典寺,帮忙验一下那个犯人的尸体,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死的!只要能证明他不是被我谋害死的,就能说明凶手另有其人!” “好。别担心,有本王在。” 锦仟尘拍了拍她的小脑袋,深情款款的凝视着她安慰。 洛小安只觉得这几天来的各种担忧、焦虑,顷刻间就荡然无存。 这几天来的孤立无援,也在这一刻,找到了依靠。 像是掉进大海即将要被淹死的人找到了惟一的一块浮木般。 此刻她真不得抱着他的脸狠狠地亲几口,以表示自己内心的狂喜。 不过这么疯狂的行为,她只能在心里想想。 此刻,她笑着点了点头,“那咱们这就去?” 078 洛小安真的变心了 锦仟尘转身看向西门正天,声音沉和的道:“师父,玉儿的情况已经好转,无需担忧,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那话语,是有礼的尊敬。 洛小安在一旁看着,心都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跳动。 还从来没看到如此绅士的他,平日里他对谁都是一副我行我素不把人放在眼里的姿态。 没想到此刻的他,看起来简直像是贵族,让人情不自禁的心生向往。 西门正天本来极其不满锦仟尘和洛小安的恩爱,他一直都知道西门玉儿对锦仟尘的心意,可是听到洛小安那么信誓旦旦的哀求,又见锦仟尘如此有礼,他心里的怒火消去了几分。 不过想起在回来的路上,皇上派来的人传话,说锦仟尘是如何如何的宠溺洛小安,如何如何的纵容她,他神色又正了正: “我跟你们一起去大典寺。” 锦仟尘也没反对,于是,他们一行人便往大典寺而去。 皇上听到这个消息,也立即带了人前往,召开了临时的审问。 大典寺的大堂,此刻监寺如坐针毡的坐在最前方,来监察本次审问调查的皇上,则坐在右边一临时摆设的桌椅前。 锦仟尘和洛小安等人一进来,在场的人立即起身行礼: “参见颜王。” 西门正天也走上前,朝着皇上弯了弯腰:“末将参见皇上。” “西门将军风尘仆仆而归,就免礼吧。来人,赐座。” 皇上满面和蔼的吩咐。 护卫们立即端来了几个椅子,摆放在皇上的旁边。 锦仟尘拉着洛小安的手,走到那椅子前,表情勉强的坐下。 坐在左边的锦阳和锦漠,两人看到那画面时,脸色都变了变。 锦漠一直负责此次的案件,对洛小安也抱了很高的期望。 他甚至想着,洛小安只要能证明清白,他日后愿意花一些心神,将她彻彻底底的收服,收为己用。 可是此刻看到她和锦仟尘手牵手的模样,那画面那么和谐而美好,他忽然又有些担忧。 洛小安真的变心了?她还会听从他的安排吗? 锦阳倒没想那么多,只是单纯的吃醋。 不过片刻之后,他又朝着洛小安欣慰的笑了笑。 只要她能请到皇叔和神医,一切都能解决了。 只要洛小安平平安安,一切都可以。 洛小安也回以他一个灿烂的笑容。 这些天来,锦阳一直在帮助她,不管是对于意图上门找茬的百姓,还是在她辛辛苦苦去西门府蹲守的时候。 她甚至觉得,朝廷之所以没有抓拿她,都是锦阳在背后求得情。 能有这样的朋友,她洛小安穿越这趟也值得了。 锦仟尘见两人眉来眼去的,邪魅的面容间掠过一抹冷然,不过却是转瞬即逝。 他慵懒的坐在椅子上,扬出悠悠的话语:“开始。” 护卫们这才起身,立即去将尸体抬了上来。 江云晨走上前,细细的检查。 皇上和那御医都有些紧张,尤其是御医。 要是皇上交给他的这点事,他都办不好的,他不就完蛋了? 皇上心情也好不到哪儿去,他等了这么久,就是希望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而这结果,在这一刻,就要揭晓。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江云晨身上,大家都万分好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同时,希望洛小安死的人更是迫不及待,希望能以此定了洛小安的罪。 江云晨在众人灼热的目光中,优雅而不紧不慢的做着各种检查。 过了片刻,他才抬起头来,声音默然的道:“死者并没有中毒。” “怎么可能!” 洛小安和锦阳同时站了起来,他们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人没有中毒,怎么会突然死亡? 洛小安也可以确定,自己真的没有气死他! 如果他是在同意和自己合作之前死的话,洛小安估计还能相信,毕竟当时她的话的确是威逼利诱。 可是他明明是在答应了合作之后啊! 在场看戏的文武百官们人更是议论纷纷。 “我就知道一定是洛小安所为!” “不知道洛小安说了些什么话,竟然把犯人活活激死,真是好狠毒的手段!” “杀了西门玉儿还不够,为了掩饰罪行,竟然还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其罪当诛!” …… “在下的话还没说完。” 一片嘈杂之中,江云晨那极有辨识度的话语又扬了出来。 在场瞬间一片寂静,都诧异的看着江云晨。 江云晨道:“死者生前经受了严刑拷打,身体极度虚弱,但是在死的一个时辰前,吃了上千年的人参,这样巨补的东西,导致他身体承受不了,才会吐血而亡。” 他的话音刚落,洛小安就兴奋的手舞足蹈: “我就知道他一定是死于他杀!本小姐真的没对他做什么!皇上,您现在相信我了吧!我和五皇子进天牢之前,我一个人并没有进过天牢,所以压根没有机会给他喂什么人参!这说明是有人陷害我的!” 洛小安激动的阐述着,眸子里都迸发出了耀眼的火花。 那火花,是生命的希望! 天知道她这些天来多担心会死,好不容易得到重生的机会,她还没好好的享受过,就要面临死亡的结局,换做是谁都接受不了。 现在总算洗清了冤屈,她洛小安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皇上脸色阴沉,眸底更是掠过一抹不甘。 不过他隐藏的极好,只是愤怒的道:“到底是谁用如此深沉的手段,一定要彻查出来!” “是,皇上!” 监寺和在场的护卫们都立即低下头去。 西门正天也难以置信,他缓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原来这事,竟然真不是洛小安所为!他险些就杀了一个无辜的弱女子! 想了想,他立即道;“皇上所言极是,这人一定要抓出来,本将军要亲手将他碎尸万段!” “其实想抓出来很简单,翻一下记录,那天之前,到底有谁来看过犯人。” 洛小安聪明的建议道。 监寺一听,吓得立即起身,走到前跪在皇上跟前道:“皇上明察啊!自从你和墨王下旨后,微臣没有让任何人进去看过犯人。只有洛小姐和五皇子来时,微臣拗不过五皇子……” “监寺这么害怕做什么?那人也并不一定是靠进去才看望这犯人的。” 洛小安生怕锦阳受到处罚,不禁打断他的话,眸子滴溜溜的转着,边思索边到: “既然这犯人是吃进去的东西,只要问问给犯人喂饭的就知道了,只有他能接近犯人!” 洛小安清晰地话语扬了出来。 079 爱的种子发芽了 监寺立即恍然大悟,他连忙吩咐道:“对!来人,立即传阿四上来!” 护卫离去下去抓人,在场的人都有些钦佩的看着洛小安。 很快,阿四就被带了上来。 他吓得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行礼:“参见皇上、参见颜王、参见墨王、参见……” “行了,你给朕如实交代清楚,到底是谁让你在饭菜里加了人参的?” 皇上毫无耐心的直接逼问道。 洛小安生怕自己又被栽赃,立即补充道:“你可要想清楚再回答,千万别再说事本姑娘指使你的,那天我可基本都和五皇子在一起。况且这么多人在场,你说的话要是有一句漏洞,小心你的舌头!” 阿四身子颤抖得更加厉害,他看了看在场的人。 每一个都是大人物,没有一个是他能得罪的! 他吓得立即连连磕头道:“奴才知错了!但是奴才真的不知道她是谁啊!她来找我时,脸上蒙着面纱,说是这个犯人的亲戚,不想看到他死,想等到洛小姐认罪等到皇上开恩饶他一命,所以给了小的千年人参,让小的加在他的饭里。小的当时也是同情这犯人,才会照做的。可是没想到却害得他死了,小的有罪啊!” 在场的人眉心都皱了起来,这么说,线索是全断了? 洛小安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个人完全是以情动人,连银子都没有给一锭就收服,一点证据也没有留下来! 况且她是知道自己要来这大典寺,所以时间抓得刚刚好。 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对自己的行踪了如指掌,还如此的聪慧过人? 想到什么,洛小安好奇的看向阿四问道:“那你记不记得他身上有什么明显的标志?” “不记得了,奴才当时只看到她的眼睛,她穿着浅蓝色的布衣,看起来就是个很寻常的民妇,当时小的还以为她是这个犯人的女儿。” 阿四如实的回答着。 在场的人眉心蹙了起来,这样的线索,无异于大海捞针好么! 可是洛小安嘴角却扬起了一抹浅笑:“照你这么说,这个女子是十八岁左右的年纪,那你可还记得他的身高?体型?” “她站着的时候,到我眉心,体型偏瘦,不过看起来很干练。” 阿四一边回想着,一边如实的回答。 “洛小安,难道你想让朝廷的人,把京城身高差不多的女子,全数抓起来?” 锦漠不解的看向洛小安,话语里带了些许的嘲讽。 这样做不仅会搞得京城动荡,想要找出真正的凶手,还简直是难如登天。 洛小安笑了笑,摇了摇头,“我又不是傻子,我自己都被诬陷过,难道还要让别的女子也承受这样的畏惧么?” 她质问的话语,却听的人一阵辛酸。 锦阳更是心疼的,恨不得上前去给她一个拥抱。 一直没有说话的锦仟尘,蓝色的瞳眸中也划过一抹沉思。 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让她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他为什么要做如此幼稚的事情? 不过,他此刻的想法不是更幼稚么? 他将她留在身边,宠她容她,本就不是爱她,只要她不死,他的计划就不会打断。 他又何来的心疼? “那你觉得该如何做?”西门正天好奇的询问。 若是有他帮得上的地方,他一定会支持到底。 洛小安看向众人,这才道:“首先,能买得起千年人参的人,肯定是大户人家的人。其次,卖得起千年人参的药店,京城肯定不超过十家。只要去这些药店问问掌柜,那天到底有哪些人去买过千年人参,再从这些人当中,挑出身高合适的女子,带到阿四面前问一问,肯定就会有答案!” 她的话语清晰,有条不紊。 在场的人,已经钦佩的瞪大了眼睛。 连皇上也难以置信的看了洛小安一眼,眸子里划过深深的思沉。 洛小安竟然有如此聪明的头脑,要是她真的和锦仟尘在一起,两人岂不是强强联手? 这样的女子,必除! 他掩下眸底的杀机,命令道:“立即去办。” 林谨是负责大典寺的抓拿犯人等一系列流程,所以此刻自然由他负责。 他领命后,立即带着人离开了。 同时,他心底对洛小安,也满满的全是钦佩。 从来没想到这个女子有如此聪明,刚才她在大堂上有条不紊的分析时,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质,丝毫不亚于洛云娴。 现在想来,洛云娴只是一般的百合花,而洛小安,却是傲立于寒雪中而不败的铿锵寒梅。 心底某颗名为爱的种子,悄无声息的发了芽。 满屋子的人,便开始静静的等待。 林谨办事很是靠谱,只是半个时辰的时间,便抓了三个女子前来。 其中一人,便是东灵月的丫鬟,思雨。 当时思雨正坐在茶坊里,等待着大典寺传出来的最新消息。 自从上午得知江神医要去验尸后,她和东灵月就处于一片紧张之中。 东灵月更是直接吩咐她出来,并且交代了一些后续准备方案。 只是还没得到最新的消息,她就被林谨给抓了。 林谨调查了所有有资历的药店,得知最近来买的,符合条件的,就只有三个女子。 一个是陶雅心的丫鬟如玉,一个是夏员外的丫鬟秋红,还有一个,便是思雨。 此刻,三人跪在大堂上。 监寺坐在正前方,一拍惊堂木,问道:“你们三人,如实交代,买千年人参来做什么?” 如玉道:“回大人,众所周知,陶夫人毁容后,还经受了老爷给她那么大的打击,这几天身体很差劲,所以奴婢是在夫人的吩咐下买的。” “奴婢也是。夏员外今年七十有加,身体虚弱,一直躺在床上,所以每月都需要人参。”秋红也如实的禀告。 思雨更是极其的沉稳,“我……” “是她!就是她!” 可是她的话还没说完,阿四就扯着嗓子大喊,手指向思雨的方向。 思雨眉心蹙了蹙,不解的看向阿四:“你在说什么?” “那天就是你来找我的!就是你这样的杏眼!我可以确定是你!” 阿四信誓旦旦的保证道,跪在地上挪到前方,朝着皇上和锦仟尘等人磕头道: “皇上,奴才可以保证,就是她!” 080 没用的脑子,不要也罢 坐在左侧的锦漠眉心皱了皱,思雨?她不是东灵月的丫鬟? 难道这次的事情,全是东灵月所为? 他忽然想起上次的商谈会,瞬间恍然大悟。 定然是东灵月对洛小安怀恨在心,想要算计洛小安,却误伤了西门玉儿! 此刻,他薄唇微抿,问道:“阿四,仅凭感觉,你的话还不能服众,最好是拿出十足的证据来。” 那话语不是怀疑,而是好心的提醒。 洛小安却哼了哼,锦漠这渣男喜欢东灵歌,所以现在想保护他的小姨妹就直说,明显就是在逼阿四交出不可能的东西,还装得这么仁厚友好的模样! 这男人不去拿奥斯卡小金人都可惜了! 不过现在该怎么办?之前看到她们三人进来时,她就知道了一切肯定是东灵月所为,所以才会在大家不注意的情况下,让阿四咬定思雨。 现在他拿不出证据的话…… 谁想,阿四皱着眉心想了想,忽然连忙道: “当时她来找我时,是在大典寺后院,她走时,衣服忽然被后院的铁丝挂破了!小的正好看见她肩膀上有棵红痣!” 思雨的脸色忽然一变,暗恨起自己的粗心大意。 当时只是眨眼的时间她就走了,压根没想到阿四看得那么清楚。如果早知道的话,她该直接结束了阿四! 可是现在…… 洛小安走上前道:“身高一米六五,杏眼,买过人参,肩膀上还有红痣,这样的人绝对不会有第二个!所以我要求验一验!如果思雨是无辜的,也好还她清白。” “准。”皇上点了点头,毫不犹豫的扬出话来。 洛小安看向思雨,微微一笑:“思雨姑娘,跟我去那柱子后吧,我帮你检查。” “好……” 思雨话语有些中气不足,却是站了起来。 她跟在洛小安身后,步伐沉重的往里面走去。 每走一步,她身上都像是压着泰山,困难而犹豫。 东灵月让她出来打探消息时,只是交代她一些别的办法,并没有想到局势会演化到如今这个地步。 不,或许是想到了,所以在她出门时,东灵月才会暗示她,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一定要全力承担下罪责。 现在,可不就是万不得已的时候了么? 如果她给阿四人参,的确是因为和犯人是好朋友,想给他补身体,可是压根没法证明自己和他有朋友关系,之前她也没有筹备这些。 所以此刻,唯有最后的一个办法了。 走着走着,思雨忽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磕着头道: “皇上饶命!颜王饶命!是奴婢买的人参交给阿四,是奴婢让阿四泼绿矾油的!奴婢只是讨厌洛小安,因为洛小安赢了小姐的比赛,奴婢亲眼看见小姐为了那把伞,反反复复设计了整整一年,耗费了无数的心血,所以奴婢不甘心,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奴婢当时只是想伤害洛小安,没想到误伤了西门郡主,奴婢罪该万死啊!” 皇上眉心皱了皱,仅仅是如此简单?一切就因为一个小丫鬟而起? 洛小安早就料到思雨会做替罪羔羊,不禁好奇的反问:“喔?以你一个小小的丫鬟,买得起千年人参么?” 在场的人也诧异的看向思雨,都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难道是东灵月所为?” “以思雨这样的小丫头,怎么可能有这么深的城府,倒是东灵月向来机敏聪慧,很有可能!” “东家的二小姐向来心高气傲,输了比赛不做点什么,倒是说不过去了!” 思雨听着大家的议论,连忙摇着头道: “不是的,你们误会我家小姐了!我家小姐的确心高气傲,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她对自己的商品很有信心,并且觉得洛小安赢得比赛,全是因为颜王帮忙,她压根没觉得洛小安是她的对手,小姐最近都在努力研制商品筹备明年的商谈会呢,她扬言要做出让颜王也青睐的商品。所以奴婢看不下去,觉得小姐太过坦荡,而颜王那么宠爱洛小安,明年肯定也会帮她,奴婢才会出此下策的。” “至于银子,奴婢从小和小姐一起长大,小姐待奴婢如姐妹,什么都和奴婢分享,奴婢存了十几年,那是奴婢惟一的积蓄。这件事情,真的和小姐没有丝毫的关系。全是奴婢一人所为!” 她的声音真真切切,满是诚恳,听不出丝毫的虚假。 尤其是她的那番说辞,如果她说东灵月没有心高气傲,肯定无人相信。 可是她说的是东灵月心高气傲到压根不屑于对付洛小安,在场的众人就相信了。 以东灵月的性子,的确说得过去。 洛小安眯起眸子,不甘的思量着。 就拉下一个小丫头,她这些天所受的苦也白搭了吧? 可是现在,还能拿出什么样的证据来? 锦仟尘看着洛小安那幅怨怼的模样,嘴角轻轻一扬:“既然你是一心为东灵月着想,其心可嘉,就罚你挂于城门,鞭刑九日吧。不过东灵月管教无方,这刑罚,就由她来执行。” 话语轻悠悠的扬了出来,他像是在说赏两巴掌就了事那么简单。 可在场的人都震惊了,鞭刑九日!挂于城门! 现在虽然是夏末,可是太阳依旧火辣,每天被暴晒,还要被打,受尽世人嘲笑,这简直是生不如死! 至于东灵月,看似没有被惩罚,可是她的心灵上,绝对是重创。 一般而言,越是冷漠的人,对自己在乎信任的人越是会格外专宠,她不仅要承受着失去最信任的丫鬟的痛楚,还要天天亲自鞭打她! 洛小安都不得不佩服,锦仟尘这招,简直是狠毒! “照办!”皇上也赞同的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走到洛小安跟前,“小安,这些天委屈你了。” 同时,他又走到西门正天跟前,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 “西门将军,你也可以每日亲自去加刑。” “谢皇上!” 西门将军低下头去行礼,心里已经有些迫不及待。 他真想狠狠抽死思雨,一个小小的丫鬟,险些就害死了他的宝贝女儿,还栽赃到别人身上,险些让他滥杀了一条人命! 思雨心里惶恐极了,想到那些场面,她恨不得去死。 而她也真的这么做,她张口准备狠狠的咬死自己。 “若是你自杀了,本王不介意灭东家满门!” 此刻,清冷如歌的声音,却无情的扬了出来。 锦仟尘扫也没扫思雨一眼,姿态慵懒的坐着,像在说着不相干的话。 思雨身子一颤,她相信颜王有这样的脾气! 她只能低头谢恩:“奴婢不敢,奴婢多谢皇上颜王!” “西门将军,这事就交给你执行了。” 皇上交代完,转身准备离开。 “皇兄等等。” 锦仟尘却叫住了皇上。 他挑了挑如画的长眉,站起身来,优雅的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声音清冷的道: “本王的女人背了这么久的黑锅,仅凭三言两语就能作罢?朝廷养的这些废物,既然都没有脑子,不要也罢!” 081 本王是为你好 幽冷的话语在大堂内回荡开来,在场的人都吓得腿软。 监寺吓得连忙起身跪在地上,整个身子都匍匐在了地上。 他声音颤抖的求饶;“颜王饶命,颜王饶命啊!” 其他负责案件或者是跟调查按照有关的人,也纷纷跪了下来求饶。 毕竟颜王可是从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存在,要了他们的脑袋,于他而言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般。 洛小安也震惊了,她还清晰的记得,刚穿越来的那天,就因为百姓们的一轮,他就要了几乎上百人的舌头! 今天,他又要为了她,要几十人的脑袋吗? 她连忙走上前去,拉住锦仟尘的手臂道:“颜王,这事情和他们没有关系,是凶手太过狡猾了,所以查不出来也不怪他们。” 锦仟尘并没有说话,那妖孽般的面容间,写满了漠然的森冷。 锦漠脸色僵了僵,他向来波澜不惊的眸底,掠过一抹震惊。 皇叔这是要大开杀戒了?他可是负责这次案件的人! 他走上前去,恭敬却不失气度的低了低头,“皇叔,此事是由皇侄负责,皇叔若要怪罪,就惩罚皇侄。” 洛小安不禁白了锦漠一眼,这男人无时无刻都不忘了装好人收买人心啊! 既然他这么喜欢,她就帮他一把! 洛小安立即点了点头,对锦仟尘说道:“是啊,颜王,皇上把这次的案子全权交给墨王处理,其他的人都是给墨王打下手,没有抓出主谋,多半也是墨王考虑不周,所以惩罚墨王一人就够了,不能连累了其他无辜的人,不然和别人冤枉我,又有什么区别呢?” 锦仟尘侧头,看着眼前那张清秀的小脸,和她那清澈眸底里隐藏的笑意,他的心情,忽然莫名的愉悦起来。 京城谁不知道,洛小安几乎从小就喜欢锦漠,并且还公然说过,此生非锦漠不嫁。 这些天他避着她的同时,也在想她一直守身如玉,是不是因为锦漠的存在。 没想到,看她现在的表现,摆明了是很恨锦漠嘛。 他不染而朱的红唇微微一翘,“既然小安儿你都这么说了,本王就勉为其难的饶恕他们。” 说完,他又悠悠的看向锦漠:“不过三皇侄,以你的能力,怎么可能调查不出真相来,定然是你没有用心处理案件,整日贪图玩乐,不懂无辜之人疾苦,这些天,你就在大典寺呆呆,体会下入狱的辛酸,下次处理案件起来,才能更尽心尽力。” 他的话,完完全全里里外外都透露着“皇叔也是为了你好”的口吻。 锦漠心底结了冰川,大手也紧握成了拳头,眸底升腾着明显的霜寒。 可他的神情,却是十分的稳重镇定。 他拱了拱手,低下头去:“多谢皇叔。” “既然如此,锦漠,在大牢这些日子,你就好好反省反省。” 皇上看了锦漠一眼,一甩衣袖,便带着一大群人离开了大典寺。 转身的刹那,他的脸色变得极其的阴沉。 锦漠是他的儿子,何时沦落到锦仟尘来处罚了?而且这明显是欲加之罪! 那可恶的洛小安,还和锦仟尘夫唱妇随! 这两人若是在一起,他这江山,怕是完了! 不行,他一定想办法,尽快除掉他们! 待他们走后,锦阳立即蹦到洛小安跟前,开心的握着她的肩摇晃:“小安,恭喜你,总算洗刷冤屈了!总算不用死了!” “对啊,嘿嘿!不过你能别摇了么?我好不容易逃过被处死的命运,却被你摇死,我该多伤心多不值得?” 洛小安责备的要求,话语里却没有丝毫的怒意。 锦阳立即放开她,还轻轻拍了拍她的肩,生怕弄疼了她:“对不起对不起,我实在是太激动了。” “没事,我要回去好好睡一觉了。” 洛小安笑了笑,便看向锦仟尘。 因为江云晨向来不受朝廷管制,所以检查出结果后,他就已经视若无人的离开了。 此刻,洛小安只能对锦仟尘道:“多谢颜王帮我,还望颜王代我转告江神医,你们的大恩大德,我洛小安这辈子没齿难忘。” “既然要感谢,亲自上门才有诚意。” 锦仟尘噙了她一眼,同时,幽冷幽冷的目光又扫了锦阳一眼,迈着优雅的步子离开。 洛小安愣了愣,今天的锦仟尘,看起来脾气好像并不好? 想到江云晨帮了自己这么一个大忙,她连忙快速追了上去。 锦阳也想跟上去,却忽然想到了锦仟尘先前那目光。 像是一条毒蛇般,从他的眼睛里直接钻入他的灵魂,他感觉整个身子都开始发冷。 他连忙取笑了想法,思索着什么时候去洛府找洛小安。 “把她绑起来!押往城门。” 西门正天收拾残局命令。 护卫们立即上前,捆住了思雨。 思雨手脚被捆着,嘴里也塞了布团,在衙役的押解下,一步一步往城门走去。 而西门正天坐在马上,带着一干队伍走在前方。 一到热闹的集市,百姓们就纷纷围观。 西门正天不禁道:“东家二小姐之婢,因商谈会一事怀恨在心,设计谋害洛家大小姐落小安,并意外伤了西门郡主,还杀人灭口,栽赃嫁祸,特将其挂于城门,鞭尸九日!” “原来是她所为!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恶毒!” “她一个小丫头,竟然有这样的能耐啊!” “指不定是东二小姐所为呢,大家族找个替身再简单不过了。” 百姓们议论纷纷,纷纷怀疑东灵月。 此刻,东灵月坐在桌子前,听到探子的禀告,她气得重重一拍桌子。 该死的洛小安,竟然这么聪明的找出了阿四!而且思雨早就找好了买人参的借口,可洛小安完全没给思雨解释的机会! 而且还下了这么狠毒的惩罚! 思雨是陪着她一起长大的丫鬟,是她最喜欢的丫鬟,没有任何人可以取代。 如今要了思雨的命,不就是要了她的左膀右臂? 东灵月的手放在桌角,她狠狠一捏,桌角竟然碎了。 她冷漠的眸子里满是冰鸷的恶毒,洛小安,这笔仇,我东灵月记下了!!! 不过再不愿意,她还是在西门正天的传召下,来到了城门。 看到思雨被绑在城门上吊着,她感觉心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啃咬,可她却不得不拿起那根鞭子,朝着思雨抽去。 一开始,她打的极轻。 可西门正天在一旁看着,很是不满的道:“难道东二小姐需要本将军亲自教你如何抽人?” 边说,他边朝着东灵月扬了扬鞭子,那鞭子似乎随时都会抽打在东灵月身上。 东灵月咬了咬牙,只能加重了力道。 思雨嘴被堵着,发不出丝毫的声音,可她的额头已经渗出了汗,豆大的汗珠不断的滚落着,她的身上绽开了一条又一条的红痕。 东灵月看着那惨状,更是恨得牙痒痒,索性直接把思雨当做洛小安来抽。 每抽一鞭子,都用尽了最大的力道。 082 任何人不准抱你 只是可惜,那么惨烈的画面,洛小安并没有看见。 洛小安出了大典寺,就被锦仟尘抱着飞往颜王府。 颜王府后花园种满了火红的彼岸花,成片的彼岸花开得如梦似幻,壮观而凄美。 一袭红衣的锦仟尘就站在那石子小道中,背对着洛小安,似乎和那些花融为了一体。 洛小安看着他的背影,迟疑了会儿,却还是好奇的问道:“颜王你心情不好么?” 锦仟尘没有说话,他蓝色的瞳眸落在红艳的花上,眸底多了抹嗜血。 经过这么大的事情,洛小安对他的态度,似乎并没有多大的改观。 反而和锦阳一副甘苦与共患难见真情的模样。 快一个月了,他对她那么好,她却质疑他,而锦阳又做了什么? 洛小安见她半晌没有说话,也没了耐心,直率的道: “对,颜王你位高权重,想发脾气就可以发脾气,而我呢?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在我需要你帮助的时候,你又在哪儿?你是在西门府,守着你的青梅竹马!日日夜夜的守着,我有说过半句不满么?我就活该受你气么?” 锦仟尘眉心蹙了蹙,他转过身来,蓝色的瞳眸讥讽的噙着她: “洛小安,你怎么没有问问你自己,本王为什么会守着西门玉儿,为什么不见你?你就没有反省过你自己的原因?” 洛小安顿了顿,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话语里的意思。 她难以置信的凝视他:“你的意思是,因为我做错了什么,所以你才刻意不见我的?可是上午你不是说……” “有些事情,本王不想与你计较,可你却变本加厉。” 锦仟尘冷冷的扫了她一眼,眸底还有着细碎的受伤的寒芒:“本王不过是半天没去见你,你就和锦阳混在一起,还公然跑到西门府来秀恩爱,你是生怕本王看不见?” “……” 洛小安懵了,这是哪儿跟哪儿?她哪有秀恩爱? 她不禁想起那天锦阳和自己在西门府的场景,当时他们是有嬉笑玩乐来着,可是她也是为了打发时间啊! 况且她和锦阳也只是普通朋友好伐! 怪不得先前他还好好的,案子一结束,锦阳一靠近她,他整个人就变了,扭头就走。 原来这颜王,是吃醋了呀? 洛小安满脸震撼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这么高贵这么遥不可及的男人,竟然为她吃醋了? 她是不是在做梦? 锦仟尘直视着她的眼睛,朝着他一步一步的走去: “洛小安,从来没有一个人,能瞬间闯进本王的心,让本王一眼就着迷。从初见开始,本王就知道,你和本王之间,会有很多很多的故事,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本王都宠着你,由着你,哪怕被皇上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而你呢?你一直在质疑本王,觉得本王有阴谋,可本王只是单纯的想对你好,单纯的想宠你罢了。或许本王在有些事情上过于急躁,可那全都因为,本王从来没有如此追求过一个人……” 他每说一句,都朝着她迈去一步。 肉麻的话语,从他口中说出来,却丝毫不显得低俗,反而带着王者霸气般的质问。 他蓝色的瞳眸如同易碎的水晶,像是承担了太多太多,在下一刻,就会瞬间破裂,再涌出一片悲伤的汪洋大海来。 洛小安已经石化了,她如同石雕般愣在原地,一瞬不瞬的凝视着眼前的男人。 为什么这一刻,心好痛,好心疼,好想紧紧的抱住他,给他安慰? 可他是颜王啊!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能给得了他安慰么? 不过他说的也是真的,锦阳是见了自己的攀岩设备后,就对自己穷追不舍,好感倍增,难道锦仟尘就不能是因为看到她使用橡皮筏时的飒爽英姿,所以一见钟情么? 电视剧里的女主,总是自带光环,拥有着让男配们一见钟情的本事,而她也是穿越的,为什么就不能这样呢? 所以,她为什么要怀疑锦仟尘?这么久以来,一切都是她想太多了么? 洛小安不敢再看他那忧伤的瞳眸,愧疚的低下头去,“那啥,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怀疑你的,你别这样看着我了行么?我保证以后不再怀疑你!” “仅仅这样,就够了?” 锦仟尘走到她跟前站定,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低头俯视着近在咫尺的清秀的小脸。 他的眸子里,盛满了危险。 洛小安被他看得紧张兮兮,心里的小鹿也撞来撞去。 想到他之前的话,她又立即解释道:“我和锦阳只是普通朋友,我只是把他当侄子爱护而已!你真的不要想太多!” 锦仟尘幽深的瞳眸锁着她,眸中的冷鸷之气一点点散去。 似乎是犹豫了许久,他才按住她的后脑勺,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膛,警告道:“记住,以后除了本王,任何人都不能抱你!” 想到那日他们同坐一匹马,锦阳从后抱着她的画面,他就觉得刺眼。 洛小安眨了眨眼睛,她哪里被别的男人抱过? 不过此刻她哪里敢说什么? 她只能依偎在他的怀里,轻轻的“嗯”了一声。 夏末的风悠凉悠凉的,吹走了人一身的疲惫和浮尘,空气里,慢慢都是彼岸花的气息。 洛小安忽然就感觉很安心,像是找到了一座巨大的靠山。 既然他没有什么阴谋,她是不是真的什么也不用想,直接住进王府呢? 她是新时代的女性,压根不在乎什么婚礼,况且裸婚在现代,也是极其寻常的事情。 住进了王府,成为光明正大的颜王妃,是不是就再也没有人算计她了? 再也不用想着赚钱了?再也不用筹备每天的吃喝玩乐,顾及整个院子的开销生计了? 想到能过米虫一般的生活,洛小安嘴角就扬起一抹幸福的笑。 她幸福的直接睡了过去~ 锦仟尘抱着她,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准备推开她,却发现她的身子软的跟没了骨头似的。 他眉心蹙了蹙,低头一看。 这小女人,竟然睡着了! 或许是这几天,太累了。 他眸底掠起一抹心疼,抱起她往洛府飞去。 把她放在她的床上,他体贴的替她盖好被子,才飞身离开。 刚回颜王府,就见一袭白衣的江云晨坐在院子里的凤凰木下。 凤凰木的花正开得极艳,一朵朵火红的花盛开在枝头,遮挡了灿烂的阳光。 落地的红花处在一片林荫之中,凄美无比。 江云晨正坐在石凳上,自顾自的下棋,看到锦仟尘,他收回了棋子,不紧不慢的道: “仟尘,你该不会是假戏真做了?” 083 本王的女人,不用寒碜 先前锦仟尘和洛小安说话的时候,他正好路过,所以听得清清楚楚。 此刻,他眉心微微蹙起,却没有太多的担忧,“也无妨,即使一切都是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在你看来,本王是那么容易动情的人?” 锦仟尘嘴角扬起一抹邪佞的笑意。 他走上前,在他对面坐下,扫了眼棋局,那白皙欣长的手指,捻起一枚黑子,便放在了棋盘上。 江云晨低头一看,嘴角淡笑,捻起一枚白字就要放下去。 只是那一刻,他才发现是一个拳头。 他眉心忽然蹙起,略有些震惊的看向锦仟尘:“难道先前你是在做戏?” “聪明。” 锦仟尘红色的唇角,漾起迷人到致命的笑意。 他蓝色的瞳眸变得深邃无比,“一直让她怀疑下去,也不是办法。” 从一开始,他就设计好了这一切,刻意避而不见,刻意忍到今日,为的,不过就是取得她的信任。 接下来,调查才会更方便。 江云晨面色间多了一抹了然,这才放心了些许。 虽然锦仟尘喜欢上洛小安,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他们若是真的在一起,也是一种折磨。 洛府,悠心院。 洛小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才睁开眼睛。 刚睁开眼睛,她就听见门外的议论声。 “你说小姐怎么睡了这么久?要不要叫醒她吃早饭?”似玉有些苦恼的询问。 如花瞅了她一眼,“你傻啊,小姐这几天都没睡好,又和颜王干柴烈火,人还是被颜王送回来的,肯定需要好好休息,咱们该去买点什么,给小姐补补身子!” “你说的也对,听说大典寺的案件一结束,小姐就和颜王去了颜王府,他们几天没见,肯定是折腾了几百个回合……” “如花似玉,你们要是再不去把吃的送上来,本小姐就和你们大战几百回合!” 似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洛小安的咆哮给打断。 紧接着,“砰”的一声,门被打开。 如花似玉扭头一看,就见洛小安双手叉腰站在门口。 她们吓得连忙低头,如花道:“小姐别生气!再生气也不能说这样的话,我和似玉都不是磨镜,即使是,我们又哪敢给颜王带绿帽子?” 洛小安懵了懵,原来她们理解为,她要和她们滚床单! 噗!血溅三千尺! 洛小安气得险些七窍流血了,她捶胸顿足的仰天长叹,她到底是从哪儿找来的这两个奇葩! “如花,快走吧!等下小姐会吃了我们!” 似玉连忙拉起如花就走,还用异样的眼光看了洛小安一眼。 那眼神,就像一个小学生在看半路上拦截了她的社会流氓一样。 嗷嗷嗷,她到底哪里像是个同性恋了? 洛小安气急败坏的走到桌子前坐下,努力平息心底的怒火。 垂眸间,她看到了那张床,脑海里不禁出现了一幅画面。 锦仟尘抱着她,将她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还体贴的给她盖上了被子。 那动作,一定是很轻柔很轻柔的吧? 嘻嘻,没想到她洛小安也有恋爱的时候,她还以为她要打一辈子光棍呢! 她嘴角情不自禁的上扬起幸福的微笑。 如花似玉端了饭菜来,两人看到洛小安那模样,都暗暗的笑了笑。 她们悄悄退了下去,又在角落里聊起天来。 洛小安回过神,就见到满桌子的菜,她匆匆的吃了饭。 因为心情好的原因,饭都多吃了三碗。 看着席卷一空的菜肴,洛小安敲了敲脑袋。 完了,吃这么多,住进颜王府后,颜王发现她这模样,还会喜欢她么? 而且她吃这么多,会不会把颜王府吃垮了?到时候颜王会不会嫌弃她是个米虫? 不行,她自己也得有收入啊!万一颜王虐待她,她还能自己拿着钱出去买点小零食吃…… 想到自己本来的计划,洛小安站起身擦了擦嘴,迈步往外走去。 “小姐,你去做什么啊?”似玉连忙跟上去询问。 自从卫生巾不用生产后,洛小安遣散了不少的人,只留下如花似玉,阿雷阿电。 如花负责宅内的卫生和衣服等日尝,似玉就负责贴身陪着她,或者做一些吩咐的人。 不过她们两人也是经常互帮互助。 洛小安边走边悠悠的道:“我之前不是说要卖月事杯么?我想去看一个店铺。” “这么巧啊!小姐,昨天我逛街的时候,见到正街一家店在转让,位置极好,每天都人来人往,所以很多人想买呢,店家今天会举行拍卖会,小姐去看看呀。” 似玉热情的建议。 洛小安蹙了蹙眉,拍卖会? 在现代她最喜欢拍卖会了好么!她们偷来的东西,有时候会去别的地方开地下拍卖会。 只要谁叫价高,就卖给谁,没有比这更好的哄抬物价的方法了! 可是在现在,她讨厌拍卖会好伐! 到时候一个个争着抢着的,本来只值十万两的店铺,怕是要被卖到百万两去了! 可是现在月事杯的招牌还没打响,的确需要一个地理位置很好的店铺。 况且地理位置好,才能显示出商品的高大上。 不行不行,得想个办法,怎么才能拿下这店铺呢? 洛小安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忽然,她黑溜溜的眸子一亮,犹如夜空中的星辰般。 她激动的对如花似玉说道:“我知道了!如花似玉,你立即去买通几个武功好的高手,把那店老板打一顿,再把店老板的几个好朋友都打一顿!下午开拍卖会的时候,让他们全都被抬着进场!到时候再买通几个人散播谣言,说店老板结识了仇家,有仇家寻仇,才急着转让店铺!” 说着说着,洛小安“嘿嘿”笑了起来,“到时候绝对没有人敢买他的店铺!到时候他会求着本姑娘买他的店铺镇压仇人滴!” 洛小安那乌溜溜的眸子转来转去,精灵极了。 她似乎看到了那个画面,几个大老板都鼻青脸肿,腰都打不直的被抬上场,再引起一阵轰动。 到时候你一言我一语,说的老板的店有仇敌,需要有身份的人才能镇压住。 嘿嘿,而她是颜王妃,有颜王撑腰,谁敢来找茬? 到时候那老板怕是求着她让她接受店铺,指不定还会拿出银子来求她呢。 “本王的女人,不用寒碜。” 忽然,高空传来嚣张狂妄的话语。 084 至高无上的老公 洛小安抬头看去,就见一抹红铺天盖地而来。 不用想,也知道是锦仟尘来了。 他优雅的落在洛小安跟前,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想要,就买,本王有的是银子。” 暴发户的话语,可是从他口中说出来,却是尊贵不羁。 洛小安只听见了三个字,买买买! 她瞬间心花怒放,“好呀!这可是你说的!走,我们这就去买店!” 经过昨天的聊天,洛小安已经完全打消了对锦仟尘的怀疑,现在她只把他当男朋友,所以并不担心会欠他,或者想要和他划分界限了。 “这么急做什么,先把药吃了才行。” 锦仟尘责备的扫了她一眼,将药递给似玉,吩咐道:“拿去熬好。” “是。”似玉接过药,立即跑了下去。 洛小安才想起,她的腿伤还没有好,尤其是这两天,她一直没有吃药,伤口更是恶化了。 锦仟尘见到她有些心虚,拉起她的手走到石桌前坐下,径直撩开了她的衣服下摆。 “你……你干什么!” 洛小安连忙把衣服往下拉,畏惧惶恐的盯着他。 虽然她对他敞开了心扉,但她还没做好献身的准备好伐~ 就算真的要xxoo,也不是在这样的地方吧? “你在想什么?本王只是想替你看看伤口。” 锦仟尘指尖在她额头重重一点,低下头,动作优雅的脱掉她的鞋子。 洛小安只感觉头顶有无数只乌鸦飞过,嘎嘎噶~ 她脸也一阵羞红,感情是心底的小黄人冒了出来,想太多了! 她羞愧的看着锦仟尘,此时,锦仟尘已经脱掉了她的袜子,将她的里裤往上推。 刚到膝盖,洛小安就疼的龇牙。 锦仟尘心疼的看了她一眼,动作更加的小心翼翼。 直到把里裤推上了膝盖,才发现那伤口竟然发炎了,红红肿肿的! 虽然她的骨头复位了,但是伤口并没有好。 他敲了敲她的小脑袋,“小安儿,没有本王在,你就不知道照顾自己?好在本王早已料到。” 说着,他从怀里拿出一瓶伤药和一小卷纱布,开始替她上药,包扎。 他的动作很不娴熟,看得出来很少做这样的事情。 可此刻,他却很认真,很小心。 清晨的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为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 妖孽的他少了那份与世隔绝的气息,反倒多了几分温暖。 洛小安入神的看着他,心里满满的全是暖意和幸福。 他竟然早就知道她不会照顾好自己,所以出门前特地准备好了伤药和纱布么? 尊贵狂傲的他,也有如此细心地一面。 锦仟尘刚替她包扎好,如花就端了药来。 锦仟尘又细心的一勺一勺喂她,还亲自用那红唇去试温度。 如花似玉在一旁看着脸都羞红了,洛小安却是出神的将药全吃了下去。 喂完药后,锦仟尘将她扶了起来,扶着她往外走去。 “云晨说你的骨头即使复位,也很容易再次错开,所以走路要小心些,别再蹦蹦跳跳。” 锦仟尘细心的叮嘱。 洛小安听话的低了低头,她感觉有锦仟尘在,她做个九级生活残障人士也可以了! 两人走出了悠心院,到达正院时,却碰到了正从外面回来的洛文哲。 洛文哲见到他们,走上前温润的行礼:“见过颜王。” “你是小安的家人?” 锦仟尘径直问道,同时,那悠悠的目光不屑的瞥了他一眼。 洛文哲并没有,反而是温润儒雅的道:“正是。” “既然是家人,小安受了伤,你却没有好好照顾,又怎配家人二字?从今日起,你和陶雅心,以及洛二府的所有人,全数离开洛府!” 冰冷的话语不带丝毫的商量,只是纯粹的命令。 洛小安惊讶了,她之前虽然的确想过赶走洛二府所有的人,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可是自从洛震天受刑后,陶雅心变成了那样,她就打消了那个念头。 反正这么大的院子她也住不完,她就悠心院就足够了。 现在锦仟尘竟然要帮她把所有的人全部赶走,而且仅仅是因为她腿上的伤,这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洛文哲清秀的面容间也划过一抹震惊,顿了顿,他才道: “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办法帮小安洗刷冤屈,倒是忘记了小安受伤的事,是我的不对。不过我们都离开洛府了,小安一个人怕是……” “务虚你操心,本王自会安排,天黑之前,本王不想看到任何无关的人!” 锦仟尘直接扬出高冷的命令话语,扶着洛小安出了洛府。 洛文哲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眉心一点点皱了起来。 洛小安也不解的看向锦仟尘,“颜王,这么做是不是会落人口舌?毕竟在外人看来,伯母照顾了我那么多年,现在我恩将仇报赶走他们。” “你也说了,只是在外人看来。” 锦仟尘浅浅的回了一句,显然是不想再继续讨论这个问题。 洛小安有些震惊,难道他也知道陶雅心等人虐待她的事情?所以现在帮她报仇? 思索间,两人已经来到了京城正街。 此时,紫云坊门口已经站满了人。 紫云坊是卖首饰的一家店,在京城内名气挺大,店老板准备开一家更大的店,所以才将这小店铺转让。 京城难得一见的拍卖会,大家当然是来凑凑热闹,一个劲的想往里面挤。 洛小安觉得头都大了,这样要怎么进得去? 可她忘记了,她有一个至高无上的老公…… “颜王!” 只听得一声惊呼,在场的人立即纷纷回过了头。 众人见到果然是颜王来了,立即让道两旁,恭恭敬敬的跪了下去,“参见颜王!” 在锦国,见了必跪的人,只有皇上和颜王。 不过皇上是爱民如子,有时候也会直接免礼,但是锦仟尘从来就没有过。 并且有他在的地方,若是还是毫无秩序,扰乱他的心情,他会直接动手,杀人不眨眼,所以从来没有人敢挑战他的权威! 锦仟尘扶着洛小安,对众人视若无睹般走了进去。 洛小安只感觉自己顷刻间变成了皇后娘娘般,百里来朝! 脚下全是一个个黑脑袋,妈呀,密集恐惧症犯了可怎么破! 感觉到她的紧张,锦仟尘更加搂紧了她,他低头,在她耳边小声的道: “早些习惯,以后这样的事情,随时会有。” 085 这么狂,怎么不上天 洛小安咽了口口水,这种感觉,不太好吧? 可是,虚荣心得到了大大的满足啊!简直像女皇一样,她竟然有些享受了! 店内,原本是一排排的凳子整齐摆着,里面坐满了一个个身着华贵的老板。 其中就有东兴良。 他们正在激情澎湃的竞拍着,忽然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扭头一看,就见锦仟尘搂着洛小安,步履优雅的走进来。 他们瞬间惊乍!颜王怎么会来这样的店子!向来神出鬼没的颜王,竟然再一次出现在了大家的视线! 他们都来不及管是不是梦,立即站起身来,惶恐的准备行礼。 下一刻,高贵的声音却扬了出来。 “人好像有些多。” 清清淡淡的声音,却隐隐约约透出了杀气。 锦仟尘站在原地,也没有在往里面走,只是用那双幽蓝幽蓝的瞳眸,浅浅的扫视着全场。 在场的人吓得一顿,反应过来时,随即立刻朝外面跑去。 路过锦仟尘身边时,还不忘恭敬的说一句,“颜王请。” 眨眼的时间,整个大堂的人就跑了个干干净净。 现场,一片明亮。 洛小安膛目结舌,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这,是做梦么? 这也太神奇了吧?锦仟尘这是在为她包场? 怎么总感觉,这一切简直就是一场梦? 高台上的店掌柜也立即走上台来,恭敬的跪在地上:“参见颜王,不知颜王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本王的王妃说,看上了你的店。” 锦仟尘悠悠的打量着店铺,恣意的神态似乎在说着,嗯,看起来还不错。 跪在地上的掌柜身子一怔,有些诧异的抬起头。 洛小安看上了他的店?他这店虽然地段很好,但是对颜王来说,简直就是渣渣啊! 况且,洛小安看上了,就来参与竞拍啊,颜王竟然带着她亲自前来!这到底是有多宠爱! 在他还没回过神时,锦仟尘的目光又落在了他身上。 “你,开个价。” 直接,了当,大气,狂妄。 别人买东西,都是问老板多少银子,而他是让别人开价,似乎不管出多少银子,他都无所谓一般的阔气。 洛小安拉了拉他的手臂,肉痛的朝他不断挤眼睛。 有钱也不是这样败得好么! 况且他的钱不就是她的钱,她的心在滴血啊! 谁想,掌柜却极其热情的说道:“既然颜王妃喜欢,那小的就送给颜王妃了,一分钱小的也不要。” 不是不要,是不敢要好么! 颜王的银子,他哪里敢收? 而且颜王只要他的店,没直接要了他的命抢店就很不错了!颜王哪里是这种按规矩行事的人? 锦仟尘却蹙了蹙眉,有些惭愧的看着他,“这怎么好意思?” 那话语,极其的谦虚,真像是个温润儒雅的谦谦君子。 可掌柜的腿却更软了,跪在地上的他恨不得趴下去。 自从颜王的娘死后,颜王生性就极其淡漠,以前他看到谁不爽就杀谁。 那时候先皇再世,极其的宠溺他,所以颜王几乎更是为所欲为。 帝京的百姓对颜王都是又敬畏又惶恐,只盼一辈子不要见到他。 好在先皇去世后,颜王的性子更加冷情了,却不再那么嚣张。 不过他也从来不是循规蹈矩的人,如今却像个变了的人,这实在是诡异! 掌柜吓得连连摇头,恨不得把脑袋都甩出去: “颜王你受之无愧!你让江神医帮着洛小姐查出了真相,抓出了恶人,不然帝京现在都还有那种恶毒的祸害,指不定她哪一天就祸国殃民了!小的这店就当做是给颜王和颜王府的祝贺礼,小的这就走,这就走!” 说着,他站起身来,手一挥,招呼着所有的店小二全数离开。 他们如同一阵风般,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了店内。 掌柜消失的前一刻,还将地契放在了柜台上。 洛小安看着空荡荡的店铺,走上前去拿起地契看了看,难以置信的眨了眨眼睛,“这店,从此之后就是我的了?” 锦仟尘凝着她那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轻轻的“嗯”了一声,“只要小安儿你喜欢,全天下都是你的。” 他他他,这么狂,怎么不上天! 洛小安站在原地,脑子里绽放出无数的烟花。 她喜欢的,是金子啊!银子啊!她可不可以说出来,然后以颜王妃的身份,让所有人把银子全数进贡? 她不禁想到了一画面,她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啃着鸡腿,而似玉在旁边敲着锣鼓道: “颜王妃看中了你们的金子银子,快快上供。” 下一刻,所有人都捧着金子银票递给他。 她就嘴叼着鸡腿,数钱数到手抽筋…… “小安儿,你在想什么?” 锦仟尘蹙了蹙眉,走上前去捏了捏她清秀的小脸。 “没……” 洛小安连忙回过神来,把脑海里的幻想全数毁灭,她有些担忧的问道:“这不太好吧?别人会不会告你榨取民脂民膏?” 毕竟她看得出来,皇上一直在找颜王的把柄,并不是真的很喜欢锦仟尘。 “喔?本王何时榨取了?这不是他主动给本王的?” 锦仟尘困惑的垂了垂眸,无辜懵懂的模样,看起来单纯无害极了。 洛小安无语咂舌,这就是坑人的最高境界吧?让猎物主动送上门来给他坑,还觉得是如释重负了般。 的确,店掌柜只觉得自己是走了狗屎运,颜王竟然是好好的和他说话,而没有直接抢! 洛小安此刻对锦仟尘佩服的五体投地,她看了看店面,只有五十平米的样子,不过这样也够了。 想到什么,她挽住锦仟尘的手臂,笑嘻嘻的凝视他,“仟尘,我还想去买些装修的材料,把店子里好好的改头换面一番。” “小安儿想要本王的银子就直说,反正你早已说过,我的就是你的,你的也是你的,只有你,是本王的。” 锦仟尘暧昧的朝着她眨了眨好看的凤目,手指还调侃的勾了下她的下巴。 洛小安小脸瞬间一片通红,她可以收回那句话咩?当时只是口误! 不不不,嘿嘿,就算她是他的又如何,他那么多银子,全都是她的呀! 洛小安巧笑嫣兮的低下头去,“那咱们就先去花光你的钱。” “荣幸。” 锦仟尘翘了翘红唇唇角,搂着她的腰向外走去。 门口没得到特赦的众人,立即又将头埋了下去,目送两人的离开。 直到他们走得人影都看不见了,他们才站起身来,擦了擦额头的汗。 自从颜王和洛小安在一起后,他的出场率简直比他这么多年还要多,看来以后他们走在街上必须要小心了,万一一不小心碰着…… 而洛小安在锦仟尘的陪伴下,“买”齐了所有的材料,并且找了京城最好的装修师,把自己的想像的店铺告诉了他,交给他处理。 忙碌下来,已经是天黑。 洛小安看了看天色,笑嘻嘻的对锦仟尘道:“那啥,你先回去吧,等我腿好了,找个良辰吉日,我再搬去王府。” “择日不如撞日,要不就今日?” 锦仟尘一把将她带进怀里,深情款款的凝视她。 086 她的初吻,就这么没了 这里还是街上,虽然天黑人已经极少,但是大庭广众之下,也不太好吧? 洛小安害羞的推开他,迈步走在前面,煞有介事的说道: “仟尘,我也是为你着想呀,我的腿还没好,万一仟尘你看到我的美貌欲罢不能霸王硬上弓怎么破?到时候我的膝盖骨头再错位,呜呜,仟尘,你就不心疼我么?” 那凄凄切切的声音,真诚的听不出半丝虚假。 洛小安自己也不知道有几分真几分假,现在她拒绝锦仟尘,也的确是因为这个原因。 锦仟尘跟在他身后,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原来爱妃如此为本王着想,本王今日就勉为其难的放过你。” “那你还跟着我做什么?” 洛小安回头,诧异的打量他。 他的府邸,不在这个方向好么? “小安儿,你就如此迫不及待的要赶本王走?” 锦仟尘忽然蹙起了眉,妖孽的面容间升腾起一抹委屈。 本就好看的五官,加上那表情,更惹得人心动。 洛小安简直要抓狂了,卖萌可耻好不好!况且他可是尊贵无比的颜王,在她面前怎么就这么无耻? 不过她也不敢发火,只能解释道:“不是,我只是看天黑了,你该早些回去休息呀。况且你担心我咩?我可是打败了西门大将军!” “小安儿再厉害,在本王眼里,也只是需要本王保护的小女子。” 锦仟尘忽略掉她那副炫耀的表情,宠溺的搂着她,往洛府走去。 黑夜里,他蓝色的瞳眸深处,划过一抹幽暗的深邃。 之前他便得知了洛小安赢西门正天的消息,向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弱女子,一个月来简直变化惊人。 他相信,她身上还有很多他不知道的秘密。 而洛小安压根不知道他的想法,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片幸福中。 锦仟尘的话像是绕梁的音弦般,一遍遍在她耳边回荡。 那种被宠爱、被呵护的感觉,让她感觉处在一片棉花糖的世界,软软的,暖暖的。 两人悠然的往洛府而去,路上的灯笼将两人的影子拉的老长老长。 一切,至少表面看起来是那么的幸福,美好。 刚到洛府大门时,洛小安更惊讶了。 她看着门口四个穿着整齐气宇不凡的护卫,诧异的看向锦仟尘:“这是怎么回事?” “惊喜。” 锦仟尘只是浅浅的一笑,拉着她进了洛府。 进了洛府,洛小安更是膛目结舌。 原本花团锦簇的洛府,全都被换掉了,院子里千篇一律的种植着红色的花朵。 放眼望去,一片红艳,连很多地方都被翻新了,给人耳目一新的即视感。 锦仟尘拉着她的手,在花园小道上散步。 他边走边道:“这是千日红,花落而久不衰,因此而得名,此花除欣赏外,亦可泡茶可泡澡。” 女子喜欢的都是花花草草,而在锦国,女子们都独爱花茶,以此由内而外的保养皮肤。 而千日红更是其中最为名贵的花茶,有能让人容颜不老的传说,市面上一斤能值上万两。 可是锦仟尘,却直接送了洛小安一整个花园! 洛小安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她竟然有这么壕的老公! 她甩开他的手,欢喜的往内院走去。 凡是有花园的地方,竟然全数种上了千日红!和颜王府的彼岸花一样,开满了整个院子。 她眼睛里散发出金子般的光泽,几乎要照亮整个院子。 这么多名贵的花,要是拿去卖的话,她洛小安就能成为千万富翁了! “小安儿,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 锦仟尘温和的看了她一眼,又往里面走去。 洛小安喜滋滋的跟在身后,这一路她算是发现,整个洛府的不仅多了花,还多了很多的丫鬟护卫,几乎每个角落都有人看守。 这样,她就再也不用担心有敌人来害她了。 不过想到一些事,洛小安弱弱的道:“倒是没什么要求,就是……那啥,这么多人的月俸我可付不起呀,这么多人,他们每天还要吃多少东西?” 满院子的护卫听到洛小安的话,险些一口血喷出来。 他们可是颜王培养的精英护卫,向来没什么事,颜王只说日后会交重要的任务给他们,可谁想,这重要的任务,竟然是给洛小安看守府邸! 最主要的是,整个府邸里,只有洛小安这么一个需要保护的人! 这简直是大材小用好么!他们都还没嫌弃,洛小安竟然嫌弃他们吃得多! 锦仟尘宠溺的一笑,捏起她的脸左右轻轻晃了晃,颇有些无可奈何的凝视她: “小安儿啊小安儿,哪一天你的脑子里,才能不全是钱?你可还没说一句感动的话!” “那啥,惊讶之情溢于言表嘛!我真的是太感动的了,感动的山崩地裂海枯石烂……” “不用海枯石烂不分离,只要今生在一起,就足矣。” 锦仟尘打断的她的话,捏着她的脸,低头便吻上洛小安的唇。 洛小安身子一颤,水灵灵的眼睛眨呀眨,震惊石化般的凝视着近在咫尺的俊脸。 他竟然就这么吻她了!她的初吻,竟然就这样没了! 洛小安从来没有过这种感受,唇瓣上冰冰凉凉的,鼻息间满满的都是他妖娆迷人的气息。 那气息犹如罂粟般让人着迷,让人的心弦被拨动,情不自禁的就要吻上去。 锦仟尘却推开了她,红唇微翘,转身继续往里面走。 洛小安满脸羞红,看着满院子的护卫,简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捂住脸,快速的跟上他。 边走还边心里嘀咕,她刚才只是想形容很感动很感动,用词不当而已,哪有说要和他海枯石烂不分离? 这男人怎么总是这么自恋? 而锦仟尘在院子里仔细的看着,似乎是在看还缺点什么,少点什么。 这里已经是最内的院子,是洛小安爹娘所住的院子。 院子里有很多间房,之前都被陶雅心等人霸占了。 不过在院子的隔壁,却有一间房,是从来没人敢动的。 那便是,洛家的祠堂。 洛大老爷继承了洛家,是洛家的长子,所以祠堂也坐落在洛府。 每年过年,洛二府的人,都要回洛府来,在祠堂祭拜一番。 而除了一些扫墓或者上香的日子,任何人都不允许入内。 在锦国,死者为大,谁也不能饶了死者的安宁。 锦仟尘却迈步便往里走去,洛小安跟在其后,一进门,就看到上面摆放着一个个排位。 蜡烛在燃烧着,昏黄的烛光笼罩着整间屋子,气氛,肃穆到恐怖。 洛小安情不自禁打了个冷颤,却并不怎么害怕。 她们作为神偷,不仅仅是偷地面上的东西,有时候,还得偷地下的东西。 也就是,死人的东西! 不过盗墓这种活很少,估计几年才有一次,她活了二十岁,也才在十八岁那年下过一次墓而已。 而她,负责一些打下手的活,却也是见过死人和机关的。 锦仟尘看着最下面的最崭新的排位,洛府长子洛青信之墓,洛府大夫人凌诗意之墓。 他蓝色的瞳眸中,划过一抹无人察觉的残冷。 087 多了一个小安儿要养 暗中,锦仟尘的手微微一动,寒风乍起。 一阵风从窗外吹来,烛光摇曳,“咚”的一声,一块牌位被吹风,撞在了侧边的一堵墙上。 洛小安毫无防备,被吓了一跳,连忙紧紧抓住锦仟尘的手臂。 锦仟尘拍了拍她的手,“小安儿你是想投怀送抱么?” “才没有。”洛小安在感情这种事情上,脸皮很薄,所以立即甩开了他的手。 果然啊,邪魅的人始终是邪魅的,不是老老实实的安心体贴。 锦仟尘薄唇微翘,走上前捡起牌位,放回原处。 正想说什么时,洛小安却叫住了他。 “等等!” 洛小安眸子一亮,走上前去,敲了敲墙壁。 “咚咚”的响声传来,洛小安眸子一亮:“这里面有暗室!” “你怎么知道?”锦仟尘挑了挑眉,略显诧异的打量她。 “我以前……” 洛小安正想说,以前她偷东西时,经常要找一些暗柜,所以这种基础知识她简直了如指掌。 实心的墙敲起来,声音并不空洞,而又秘密的墙,多半都有点空旷感。 只是她哪敢说出来,她连忙转变了口风道:“我以前记得我娘好像和我说过。” “喔?”锦仟尘半信半疑的打量她,走上前去看了看那堵墙。 墙前面摆了两个半人高的架子,架子上放着一些香烛钱纸等常用品,并无特殊之处。 不过那墙后,的确是有密室,不过这么多年来,他从来没找到密室开关。 所以先前他才会特地那番做,只是没想到,洛小安竟然先说出来了。 洛小安真诚的点了点头,她正准备说什么,脑海里却窜出一段记忆。 年仅四岁的她在你院子里跑来跑去,凌诗意跟在她身后,一个劲的叮嘱着:“小安,别乱跑,里面不是随便能进的地方。” 洛小安却欢快的跑进了祠堂,她看着简单的祠堂,诧异的眨着大眼睛: “可是我刚刚明明看见爹爹进来了,爹爹怎么不见了?” “小安,嘘!” 凌诗意连忙拉住她,将手指放在她唇上,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她拉着她走回书房,对她小声的交待:“小安,这件事不要告诉别人,知道吗?” “为什么呀?”洛小安歪着脑袋问她,稚嫩的小脸天真极了。 凌诗意将她抱在怀里,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你爹爹在里面设置了密室,里面给你留了很多好玩的地方呢,等哪天爹娘不在了,你在去密室,说不定能帮上你的忙呢。不过现在你还小,那些东西你都用不上。所以你不要让别人知道,不然别人可就全给你偷走了喔!” “那娘可以告诉我,那密室怎么才能打开么?” 年仅三岁的洛小安,眸子里满是好奇。 而且那时候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凌诗意的话后,总感觉她和爹随时都会离开她。 所以她想也没想,自然而然的就问出了那句话。 “当然呀,不过小安可不能告诉任何人喔,打开的方法就是……” 洛小安正吃力的想着,脑海的画面忽然变得一片模糊,声音也越来越远。 毕竟那时候她才四岁,很多记忆都已经消失了,今天要是锦仟尘提起,她压根就不会想起来。 锦仟尘见她脸色有些不对,不禁问道:“小安,你怎么了?” 他的话语里,有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同时,深邃的眸子,还有隐隐的期待,似乎在等着洛小安能说出什么话来。 洛小安揉了揉太阳穴,“没什么,就是想起了一段记忆,娘的确跟我说过,这里面有密室,还告诉了我打开的方法,但是具体怎么打开,我一点都记不得了。” “喔,你娘还说了什么?” 锦仟尘握住她的双肩,神色间有着难得的紧张。 洛小安有些诧异的看向他,“颜王,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本王……” 锦仟尘才意识到,自己表现得似乎有些紧张了。 他压抑下心里的情绪,红唇微微一翘,“本王只是好奇,京城第一首富的密室里,能有些什么东西罢了。” “我也不知道,当时娘只说是留给我的,说我长大了能用得上,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洛小安挠了挠头,却还是怀疑的打量着锦仟尘,“不过你堂堂颜王,要什么没有,为什么这么在意?即使里面是银子,也不及颜王你的十分之一吧?” “钱总有花光的一天,况且现在又多了一个小安儿要养,本王自然希望银子越多越好。不过既然你想不起来打开的方法,本王也就不多问了。” 锦仟尘看了那堵墙一眼,神色已经平静如常,他拉起她的手,迈步朝外走去。 洛小安抓了抓后脑勺,仅仅是这样? 为什么她总感觉,事情不会有这么简单? 锦仟尘怎么好巧不巧的就走来祠堂了?怎么还好巧不巧的起风了?还好巧不巧的发现了密室! 咦,不对啊,密室是她自己发现的,又不是锦仟尘发现的。 洛小安不禁想起那天锦仟尘和自己说的话,其实他也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外表光鲜亮丽又如何,也像寻常人一般,会吃醋,会受伤。 洛小安是个很单纯的人,一想到自己若是再质疑锦仟尘,他肯定会更难受,便立即打消了所有乱七八糟的想法。 她低头看着那只紧握着自己小手的大手,他就那么拉着自己,一步一步走着。 这一刻,她竟希望时间能永远停留,她们也能一直一直走下去。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悠心院,锦仟尘亲自送她进了院子,细心地叮嘱道:“小安儿,沐浴后早些睡觉,本王可不喜欢有无精打采的女人。” “好呀。你也早些休息。”洛小安对他甜甜一笑,目送着他离开。 锦仟尘脚尖一点就飞身而起,消失在了夜色里。 洛小安看不到她的背影时,她才赶紧回到自己的院子,叫来如花和似玉,“你们快去打听下,千日红卖多少钱一斤,嘿嘿!” “小姐,你该不会想把颜王为你种的花卖掉吧?” 如花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那些花多漂亮呀!自己用用多好!” “你们懂什么,既然颜王都送给我啦,当然就是我的啦,况且本宝宝向来是凭内涵说话的,护肤美容啥的,还是以后再说吧。” 洛小安直接了当的回答,倒在床上开始闭上眼睛幻想。 嘿嘿,那么多千日红,能卖多少钱呀。 她一天卖一点,一天卖一点,也不会被发现的吧? 如花和似玉只能无奈的走了出去。 洛小安躺在床上,拉过被子盖上,觉得一切都美好的像是一场梦。 她甜甜的睡了过去,连梦里都是金子银子满天飘。 而锦仟尘各种宠爱洛小安的事情,一夜之间就在帝京传了个遍。 第二天一大早,洛小安还睡得迷迷糊糊的,就听见锦阳的声音。 088 纯洁的朋友关系 “外面的千日红还真的很不错,我沾沾小安的光看看花就行了,你们先别吵醒她。” 锦阳看了眼关着的门,转身朝外走去。 洛小安听到他的声音,眸子一亮。 嘿嘿,每次他来都会有好事,说不定又能坑点什么呢? 洛小安连忙起床,洗漱一番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出了悠心院,她就看见锦阳站在花园里,欣赏着那些千日红。 她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你这么一大早来,就是为了看这花?” “当然,帝京都传遍了,颜王为你种了满院子的千日红,千日红在锦国可是很稀有的,他怕是在全国收集来的。” 锦阳赞叹的看着那些千日红,每一株都开的极其美艳。 他不得不佩服,怪不得颜王能追到洛小安,这样的手笔,可不是他一个皇子能做到的。 “咦,我还以为你是来请我吃早饭的呢!” 洛小安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 锦阳这才收回了视线,走到她身边灿烂的一笑:“虽然我送不了你一个花园,但是一顿饭还是请得起的,说吧,想吃什么?” “那咱们出去吃!” 洛小安开心的迈步就往外走。 来到了古代,每天都吃请来的厨娘做的家常便饭,她还没见过古代商店的早餐呢。 不知道有没有豆浆油条,呜呜,好怀念呀! 锦阳对她颇是无语,却不得不跟在她身后,一起往集市上走去。 清晨的集市,路边摆满了不少的小摊,有的买烙饼,有的买混沌,有的卖包子,不过并没有豆浆油条。 洛小安要了两个肉包子,边吃边在街上走着。 锦阳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向来喜欢坑钱的她,今天竟然只坑了他两文钱? 他走上前去,探了探她的额头,随即困惑起来,“咦,也没发烧呀,小安,你是不是生病了?” “你才生病了!”洛小安看着他那表情,不禁翻了个白眼。 她边啃着包子边道:“我这叫饭前点心,等下我可要去大酒馆吃,正好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谈一谈。” “重要的事?”锦阳蹙了蹙眉,俊朗的面容间满是困惑。 这小妮子成天吃喝玩乐,能有什么正事? 洛小安正准备说话,却发现不远处站着个身穿紫衣的人。 她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东灵月! 东灵月按照规矩,每天早上都会来鞭打思雨一番,但她没想到,今天她来的也算早,怎么就碰到洛小安了? 而且她还和锦阳在一起! 颜王对她那么好,她还在想着勾搭别的人么? 她冷漠的眸子满是恶毒,不过神情却是镇定冷静。 瞥了洛小安一眼,她便迈步离开。 洛小安也没在意,和锦阳走进了一家酒楼。 她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些精美的点心,加上稀饭。 锦阳坐在她对面,疑惑的询问:“小安,你刚才不是说有事要谈么?” “是呀。说起这个,嘿嘿,我是为你好呀。颜王以为我和你有不正当的关系,打算让你娶那什么国的公主呢。所以以后你见了我,可得叫我婶婶。” 洛小安边喝着茶,边以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教导。 不过她的话语也有几分认真,自从上次锦仟尘说吃醋、她也确定了锦仟尘的关系后,她就好好地考虑过。 既然自己已经名花有主,自然不能沾花捻草,有些事情要说清楚比较好。 锦阳奇怪的眼光上上下下的打量她,颇是难以接受:“小安,你比我还小两岁,你竟然要我叫你婶婶?” “没办法呀,这是辈分好伐!” 洛小安自豪的转了转眸子,这升级的感觉,真好呀! 锦阳呵呵一笑,“辈分?我可从来不在乎辈分。反正我就是要叫你小安,皇叔要误会就让他误会吧,我不信他还能杀了我。况且,我抢得过他么?” “抢啥?”洛小安被他这番豪言壮语听懵逼了。 锦阳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他端起茶喝了喝,立即摇头道:“没什么。小安你别想那么多,咱们是纯洁的朋友关系不是,行得正坐得端,怕什么呢?” 他向来是如此的乐观开朗,而且对他而言,只要能和洛小安待在一起,就很开心了。 虽然他曾奢望过抢夺洛小安,不过经过上次的事情,他才发现,只有皇叔,才能更好地保护她。 洛小安想了想,也是,况且叫婶婶,她也太显老了吧。 此时,点心送了上来。 洛小安放下那些顾忌,美美的吃了起来。 却不知,她所不知道的角落,正在进行着不为人知的算计。 西门府,因为江云晨的妙手回春,西门玉儿的伤几乎都好了。 尤其是那张脸,比毁容前还要白皙几分。 西门玉儿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脸,艳丽,明艳,顾盼生情。 她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容,就凭洛小安,如何能和她抢? 等仟尘哥哥玩腻了,依旧会回到她身边! 正在思索间,窗户忽然一个黑影窜了进来。 西门玉儿扭头看去,正准备尖声大叫,黑衣人就打断了她的话。 “西门郡主,我是你的盟友,我是来帮你对付洛小安的。”黑衣人的声音,明显是女子的声音,却又有些冷漠。 西门玉儿蹙眉,诧异的打量她:“你是谁?” “这不重要,西门郡主难道准备坐以待毙么?最近颜王为了洛小安,可是一掷万金。再这么下去,郡主怕是要彻底的失去颜王了。” 黑衣人声音清冷,沉沉的带着别样的蛊惑。 西门玉儿不禁愤怒的瞪了她一眼,“你胡说八道!仟尘哥哥是不会真的喜欢洛小安那贱人的!况且本郡主不需要你帮忙!” “如果郡主如此肯定,之前又为什么要设计洛小安?你又何必自欺欺人?想要的,就要自己去争取。洛小安马上要开店了,她的商品,你该知道吧?” 黑衣人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转身从窗户飞了出去。 西门玉儿眉心一蹙,追到窗前,却已经不见了黑衣人的踪影,可是她的那句话,却不断地在她耳边回荡,一遍又一遍。 想要的,就要自己去争取。 想要的,就要自己去争取。 …… 西门玉儿那双艳丽的眸子里,忽然开出了一朵绝艳至极的花,犹如食人花般。 089 墨王要去娶她为妃? 只是接下来的几天,西门玉儿并没有任何行动。 她每天不是去皇宫和皇后嫔妃们玩在一起,就是在街上逛下街,炫耀下自己恢复的容貌。 没有做坏事的她,因为那张明艳动人的面容,渐渐得到了很多人的喜欢。 而洛小安也在忙碌开店的事情,店铺已经快装修完毕。 这日,洛小安视察了番店铺后,便往明月坊走去。 明月坊是洛小安收购的小作坊,老板娘之前做一些私密用品,被洛小安买了以后,便开始全心做洛小安的月事杯。 洛小安进门时,正见明月在给月事杯包装。 明月三十岁左右,有着成熟女人的韵味,身材也极其的丰满,看一眼就让人情不自禁的性感、妩媚这样的字眼。 洛小安曾经很是好奇,有着如此美貌的她,为什么只是自己默默的开作坊,做一些私底下的东西,而不是找个有钱人嫁了。 明月只是勾唇一笑,她说夫君再有钱又如何,还不如自己有钱。 洛小安很喜欢她,和她之前也有很多共同话题,所以此刻,她走上前,直接询问道:“怎么样?有多少个了?” “已经有三百个了。”明月回以一笑,声音轻柔如歌。 洛小安不禁搓了搓手臂,开玩笑的推了她一把:“明月啊明月,我早就跟你说过,别对我笑,我一个女人看了全身都酥了,简直恨不得把你吃干抹净!” “洛姑娘怕是早就被颜王吃干抹净了吧?” 明月挑了挑长眉,那双波光潋滟的狐狸眼,显得更加的迷人而羞红了。 说完,不给洛小安回话的时间,她就“呵呵”一笑,转身去忙碌了。 那动人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洛小安又再次搓了搓手臂。 她红着脸走上前去,急切的解释道:“我才没有!之前那些都是谣传!我现在还是清清白白的呢!倒是明月你,嘿嘿,三十啦,不可能没有谈过恋爱吧?” 明月那向来璀璨的眸子,忽然黯淡了下,妩媚的神情间,流露出了忧伤的气息。 洛小安见她神情有变,她尴尬的抓了抓头发,“那啥,不好意思哈,不该问这些私人问题,你忙吧。我再去筹备下,再过两天就要开张了呢!” “嗯,先提前恭喜你。” 明月脸上又洋溢起了那妩媚动人的微笑。 洛小安走出了门,还在连连叹息,如此一个举手投足间风情万种的女人,连她一个女人都羡慕,为什么要甘于默默无闻? 她以前所卖的私密物品,便是女子偷用的物品,例如私处护理、女子用的情趣用品等。 这样的店,只有女子才会来关顾,从来没有男人来。 她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让她杜绝了和男人的往来呢? 洛小安边想边走着,忽然就撞在一个人身上。 她正准备道歉,抬头却见到是锦漠,她脸色瞬间一冷,“都说好狗不挡道,墨王这是做什么?” “洛小安,是你撞到本王的。” 锦漠从牙缝间挤出一个个字来,俊冷的神色间多了写冷硬肃杀之气,同时,他的眸底还有些难以置信。 以前只要有他在的场合,即使隔着几十米上百米,她的目光也会一直隐隐隐切切的落在他身上,可是现在,她从那么大老远走过来,竟然看都没看他一眼! 她是刻意气他的? “你不挡路我会撞你?”洛小安白了他一眼,无视掉他阴沉沉的脸,转身就走。 锦漠却一把拉住她的手臂,他如墨般深邃漆黑的眸子锁着她,犹如九月高空的苍鹰,锁着自己的猎物般: “洛小安,这就是你和本王说话的口吻?别忘了,你从前是如何巴结缠着本王的。” “墨王,你也别忘了,你曾经是如何对我的!明明不喜欢我,但是为了你表面的名声,装作一副有情有义的模样,暗地里却算计我,毁我名誉,意图置我于死地。当初我是瞎了眼,才会喜欢你,不过谁不会在年少无知的时候,遇到几条虚情假意的狗?” 洛小安猛地撇开他的手,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 或许是身体本身因爱生恨的原因,她就是很讨厌锦漠。 准确说,她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利用,在现代,干爹收养她时,她还以为自己见到了生命的曙光,可是后来呢? 为了让她成为一个合格的神偷,不分昼夜的训练她,折磨她,那时候她才明白,她原以为的救赎,不过是个万劫不复。 现在的锦漠也是一样,在南山的时候,他就曾对她抛出橄榄枝,不过是看到她的用处了。 可是她洛小安,就活该被利用么? 此刻,洛小安的步伐决绝,面容也是无情。 锦漠却再次一把将她拉了回来,这次,她直接将她压在墙上,双手抵住墙,把她禁锢在怀中。 他俊冷的面容间,阴沉沉的眸子锁着她:“洛小安,难道你到现在还以为,洛云娴设计你,是本王指使的?” “难道不是?墨王你骗得了所有人,却骗不了我!” 洛小安狠狠地甩了个白眼,别过头去准备从他手臂下钻出去。 可锦漠却直接抓住她的双肩,死死的将她压在墙上。 他薄唇微启:“洛小安,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误会,让你对本王有如此大的偏见。不过本王当初把你让给皇叔,也的确是不得已而为之,当时你和皇叔已经生米煮成熟饭,本王也是在气头上。” “关我屁事!你放开我!” 洛小安使劲儿的挣扎着,只想推开他,倒也不敢真的伤他。 毕竟他是堂堂的墨王,百姓们爱戴的战神。 最主要的是,到时候找她要医药费怎么破?他不值得她花一毛钱! “小安,我知道你还爱本王,你曾说过此生非本王不嫁。你不过是怨恨本王当初的行为,本王这些日子也想明白了,待本王君临天下之日,定娶你为妃。” 锦漠死死的按住她,不让她有丝毫的动弹。 他冷硬的面容间,多了从未有过的柔情,如墨的眸子,也像是三月的湖水,荡开了浅浅的涟漪。 可是洛小安会被骗么? 以前的锦漠,实则很讨厌她,可是在公开场合,都会表现出对她万分的柔情,为的就是让百姓们认为他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这样的美名,让他成为了锦国最受爱戴的皇子。 若不是皇上有疑心病,喜欢玩制衡,太子之位,早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若不是洛小安见过他的变脸和演技,当真会被他骗了过去。 况且他那句话的言下之意,明摆着就是在说,只要你帮我坐上皇上,我就娶你做妃子。 妃子,呵呵,她稀罕么? 洛小安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瞧瞧,咱们的冰山冷酷王爷,说起甜言蜜语和海誓山盟来,简直是要迷死人呀。” 锦漠眉心蹙了蹙,俊冷不羁的面容间,升腾起些许的困惑。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090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 待他还没反应过来,洛小安就用了吃奶得劲儿,猛地一把将他推开。 她嘲讽又愤怒的瞪着他:“锦漠,你别再本姑娘面前装模作样!你以为本姑娘不知道你的真面目么?听说明天就是选举太子的日子,所以你今天才会来找我吧?希望我替你在颜王美言几句?你做梦!妃子?哈哈哈!你以为我在乎吗?就算你承诺让我做皇后,我洛小安也不会有半点心动!我警告你,不要再缠着我!不然我可要喊人了!” 洛小安威胁的瞧了他一眼,转身就走,边走还边道:“哎呀呀,侄子缠着婶婶,这话传出去,墨王你的脸面都要丢尽了吧?” 锦漠森冷的眸子盯着她的背影,下一刻,他脸上的柔情不复存在。 他冷唇微启:“洛小安,你就当真要和本王为敌?” “为敌?”洛小安忽然停下步子来,她转过身,隔着几米看他,“不不不,我想墨王你误会了,我洛小安怎么会和你为敌,你压根就不配做我的敌人!我压根当你不存在好伐?所以从今以后你也别来惹我了!” “洛小安,这可是你的选择,就休怪本王手下无情!” 锦漠幽深的墨眸里,迸射出一道骇人的寒光,冰冷冰冷的盯了洛小安一眼。 随即,他迈着尊傲的步伐,大步离开。 洛小安“切”了一声,真面目这么快就暴露了? 不过也是,堂堂的墨王低声下气,肯定已经磨光了他的耐性。 想想他那阴沉沉的脸,洛小安就觉得心情极好,不禁哼起歌来。 “他不懂你的心,假装真心,他不懂爱情把他当游戏,他不懂真爱这件事,除了他利益就只剩利益……” 嘿嘿,这是某人气男明星唱过的一首歌,洛小安擅自改词创作。 他们不会到这古代来,告她侵犯版权吧? “爱妃唱的这是什么歌?” 前方,忽然传来邪魅的话语。 洛小安抬头看去,就见小巷的尽头,那一棵梧桐树上,一袭红衣的锦仟尘侧卧着。 本就妖冶无边的他,在绿叶阳光的掩映下,美得更加梦幻而不真实。 她身子瞬间一怔,他处得那么高,一定看见刚才她和锦漠的相处吧?这这这…… 她忽然有种捉奸被抓的感觉! 锦仟尘飞身而下,优雅的落在她跟前,拎起她就往颜王府飞去。 “啊!你干嘛!带我去哪儿?” 洛小安吓得大叫,一言不合就轻功,这真的会吓出心脏病的好么! 锦仟尘没有回答她的话,直接带她回到王府,把她丢进了温泉。 “噗通”一声,水花四溅。 洛小安喝了好大一口水,才猛的从水底下站起来。 她抹掉脸上的水,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有些生气的质问:“锦仟尘!你干嘛!你想淹死我么!” “本王不想闻到其他男人的气息,如果你不想少层皮的话,就洗干净点。” 锦仟尘那狭长的凤目悠悠的噙了她一眼,转身便走了出去。 洛小安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又吃醋了呀! 虽然是小气吧啦的,可是这好像,也挺温馨的。 洛小安嘴角扬起一抹幸福的笑意,为了她的那层皮,她认认真真的开始洗澡。 直到全身上下搓了几十遍,她才起身来。 这时,盈星正好端了一件衣服来。 洛小安看着托盘上的衣服,红色的! 她有些纳闷:“王府没有女子的衣服了么?拿丫鬟的也好呀,不用拿王爷的给我穿。” “洛姑娘,这是王爷吩咐人特地给你定做的。” 盈星浅笑着走上前去,将衣服放在一旁,热情的道:“洛小安,我服侍你穿衣吧。” “不用不用,你先出去吧!” 洛小安连忙挥了挥手。 被人服侍换衣服什么的,不要太尴尬。 盈星见她那般,也没有多说什么,退出了屋子。 洛小安捧起托盘上的衣服,好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这衣服摸起来,好柔软啊!肯定需要大把银子吧? 到时候拿去卖,肯定也能值不少钱! 洛小安左右看了看,却并没有发现可以穿的衣服,她不禁苦恼了。 不知道这衣服穿一次,会不会贬值太多? 可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她只能祈祷着,将衣服穿上。 不得不说,衣服果然很合身,简直像是量身打造的。 洛小安欣喜的迈步走出去,看到锦仟尘正坐在石桌前品茶,她好奇的问道:“颜王,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呀?做的这么合身!太完美了!我都舍不得卖了怎么破?” 听到她的声音,锦仟尘转过身来,下一刻,他蓝色的瞳眸间,升腾起一抹难得的震惊。 只见洛小安穿着一袭红色纱衣,红色的裹胸裙完美的包裹着她的酥胸,腰间一同色的腰带系成结,将她的身材勾勒的婀娜多姿。 外披着的是一件红色的薄纱,薄纱薄如蝉翼,可清晰的看见那白皙如玉的手臂。 她每走一步,薄纱都飘飘而飞。她下身的裙摆,更是如梦似幻的随风轻拂。 那是天下间最好的流云烟纺,摸起来犹如绸缎,飘起来,又如寥寥红烟。 再加上洛小安的身为神偷,常年都全副黑色武装,也是在夜间行动,所以身体简直白如凝脂。 红白相衬,再加上她那黑色的长发不扎不束的披散在她腰间,她整个人美得犹如画中才有的绝世美人。 洛小安见他半晌没有说话,才意识到她刚才说错话了! 她要把他亲自定做的衣服卖掉,他该不会是在想用什么手段来折磨她吧? 她连忙走上前去解释道:“你误会了!我刚才说错话了,我是想说买来着。这衣服这么合身,肯定要不少银子吧?我可买不起呀!” “本王送你了。” 锦仟尘站起身来,走到她跟前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他的眉宇间,有着浅浅的宠溺。 两个红色的身影站在一起,简直美得犹如一幅画。 院子里的丫鬟们都看傻眼了,她们一度觉得洛小安配不上颜王,可这一刻,她们却觉得两人就是神仙眷侣! 洛小安则是惊讶的看着锦仟尘,这就是傍上土豪的感觉么? 她的眼睛都变成了星星眼,傻傻的开心的笑了笑,“那就多谢你啦。” “不过,本王只是送你试一试。” 锦仟尘红唇勾起一抹调侃的笑意,转身对盈星吩咐:“带她下去换一套。” “王爷,可是没有别的为洛小姐准备的衣服了。” 盈星一脸的困惑,这明明就是王爷亲自为洛小姐定制的,穿起来还那么美,他怎么就不容许小姐穿了? 091 迫不及待嫁给本王? 锦仟尘并没有说话,只是那妖冶邪魅的面容,多了些深沉蛊惑到致命的气息。 盈星才意识到,颜王的吩咐,她们向来只能遵从,哪有疑问的资格。 “是!”她立即低下头去,恭敬万分的回答完,才走到洛小安跟前,做出请的姿势:“洛小姐,请跟奴婢去房间换一下。” “哈?为什么?颜王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洛小安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万分不解的看着他。 “这是本王给你准备的嫁衣,看起来好像朴素了点。不过小安儿舍不得换,是迫不及待想嫁给本王?” 锦仟尘挑了挑眉,那狭长的凤目看起来更加迷醉了。 洛小安连忙摇了摇头,“才没有!我这就去换!” 她立即跟着盈星往房间里走,走着走着,她的嘴角上扬起一抹甜蜜的弧度。 他竟然已经在为她筹备嫁衣了?他不是口口声声说不在乎仪式什么的咩? 真是个口是心非的男人! 洛小安边想着,边换下了衣服,穿上一套丫鬟的衣裳。 她依依不舍的看着那套红色衣裳,连连叹息。 那么好的衣服,绝对是有价无市,可惜怎么就成了嫁衣呢! 她转过身,悲惋的走出了房间。 盈星将衣服叠好,放在托盘上。 她有些疑惑的蹙了蹙眉,这压根就不是王爷为洛小姐准备的嫁衣啊,最开始他说的,明明就是便装罢了。 不过谁让她家王爷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呢? 洛小安走到锦仟尘身边坐下,自然的解释道:“那啥,你也看见了,墨王来找我,就是为了让我帮他坐上太子之位罢了,我和他一丁丁点关系都木有!” “小安儿你曾经不是那么喜欢他的?” 锦仟尘一只手撑着下巴,姿态慵懒的凝视着她。 他的蓝眸在阳光下犹如一汪深邃的泉水,又如同明镜般,要将人照个透彻。 洛小安心虚的挠了挠头,她的转变好像的确挺大的,是不是引起了他的怀疑? 想着,她就低下头凄凄切切的叹了口气,“曾经是曾经呀,曾经的我年少不懂事,只看到他帅气冷酷的外表,现在成熟了,才明白,他的皮囊下是一颗肮脏的内心。” “小安儿这是觉得他模样不错?” 锦仟尘微微蹙起了眉,迷离的眸子里,带着些许的思沉。 洛小安也没有撒谎,点了点头道:“他模样确实是不错,毕竟没有足够光鲜亮丽的外表,怎么能撑起那么虚伪腐败的内在?不过他哪里能和王爷比,王爷又有外表又有内在,简直是好男人的模范!” 说着,洛小安看着他,眸子里情不自禁的冒粉红泡泡。 或许是因为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原因,这几天,她越看锦仟尘,越觉得养眼了,真有种百看不厌的感觉。 锦仟尘听着她夸赞的话语,薄唇微翘,“小安儿你难得说句实话。不过你当着不希望本王帮他坐上皇位?” “千万不要啊!他要是坐上了皇位,肯定会要了我的小命!并且整个天下都会生灵涂炭民不聊生哀嚎遍地鬼哭狼嚎……” 洛小安用尽一切自己所知道的词汇,就恨不得把锦漠说的一文不值了。 锦仟尘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本王就满足你的愿望吧。” 说着,他站起身迈步离开。 洛小安看着他的背影,困惑的蹙了蹙眉,他这是要去皇宫?要将锦漠拉下马? 想想就是件值得高兴地事情。 洛小安也没有在王府久留,去忙活着开张的事情。 第二天便是太子选举会,无外乎就是早朝的时候,文武百官们纷纷举荐自己中意的皇子。 在锦国,最有可能坐上太子之位的,只有三皇子锦漠,和六皇子锦亦然。 锦亦然仁慈温润,总是给人一副温温和和的模样,不过人也很是聪明,处理起事情来,也仔细谨慎。 而锦漠在外人看来,是沉稳内敛却不失霸气,做事稳重为人有道,堂堂正正,不卑不亢。 这样的人,是最适合做皇帝的。 所以这日的太子选举会,锦漠多了锦亦然整整二十个的支持者。 皇上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文武百官议论纷纷,他黑白参半的眉微微皱着。 锦漠的确很有能力,既可上阵杀敌,又可治理国事,可以说是十全十美,再加上现在这么多人支持,他就是再想扶持锦亦然,也有些说不过去…… 他沉默了好久,才不得不道:“既然如此,那三皇子锦漠……” “这么重大的事情,怎么没人通知本王一声?” 此时,一道清清淡淡的话语,却打断了皇上的话。 文武百官扭头看去,就见锦仟尘优雅恣意的走来。 他们惊愕的连忙跪地行礼,同时心里纳闷极了。 锦仟尘不是从来不参与朝政之事么?这次他怎么来了? 锦漠礼貌恭敬的低头,也在疑惑,皇叔这个时候怎么会来? 难道是洛小安表面上说不帮他,实际上却帮着他说了好话,所以皇叔才来帮他一把? 皇上只是震惊了小下,便回过神来道:“朕之前便派人给你送了折子去,怕是九弟太忙,没有看到。” “索性没有错过。” 锦仟尘嘴角挂着微微的笑意,迈步走上台阶,走到皇上身旁的一把红檀木雕制的精美龙椅上坐下。 那龙椅造型几乎和皇上的一模一样,不过只是少了一只爪而已。 皇上有些不解的看向锦仟尘,讶异的皱眉:“喔?听九弟的话,是对太子之位有何看法?” “三皇侄文韬武略,无一不精,才华出众,众所周知。” 锦仟尘慵懒的倒在龙椅上,悠悠的说着,那双蓝色的瞳眸,还颇是赞赏的看着锦漠。 锦漠心底惊喜,没想到洛小安竟然真的帮他了! 他表面却是极其稳重镇定的低下头,“多谢皇叔夸奖。” “只是……” 锦仟尘刚说了两个字,大殿内的气氛骤然变了。 支持锦漠的人,心瞬间跳到了嗓子眼。 而支持三皇子的人,原本感觉掉进了万丈深渊,这一刻,他们却像是看到了一丁点曙光,难以知心的看着锦仟尘。 锦漠更是心如碳烤,剑眉微皱的等待着下文。 092 全场只要六六六 锦仟尘换了个姿势,依旧是那副慵慵懒懒的模样。 在万众瞩目的下,他红唇轻启,“三皇侄战功显赫,是锦国不可或缺的战士,无人能够取代。” 众人都是一头雾水,颜王的话语明明是转折了,怎么还是在夸奖锦漠? 此刻,他们完全不知道锦仟尘到底要说什么。 锦漠表面是镇定自若,可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他总觉得,这听似夸奖的话,实则就是个巨大的阴谋。 果然,只见锦仟尘悠悠然的道:“若是三皇子做了太子,也就是日后的诸君,天子之躯何以征战沙场?可他的位置,又有谁能够取代?” 一番话,有褒有贬。 锦漠听得心乱如麻,这一刻,心更是直接坠落到了谷底。 皇叔这番话的意思,明摆着就是在说,他不能做皇帝,他做了皇帝,谁能代替他上阵杀敌? 他锦漠这辈子,也只能做个武王,替皇帝保疆卫国的战士罢了! 皇上也没想到,锦仟尘竟然参与了朝政,而且这一参与,倒是帮了他一大把。 不过他又觉得很是不对,锦仟尘这是在针对锦漠?难道他是想针对他的江山? 向来多疑的皇上,只允许自己否认自己的儿子,却不容于别人参与,尤其还是一个功高盖主的王爷。 此刻他满心斟酌,表面却是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道:“九弟说得极对,既然如此,亦然,以后你便是锦国的太子,要学着长大,成熟、稳重。漠儿,你也要多多教教你六弟,他太多地方不如你了。” “是,父皇。” 锦亦然和锦漠迈步上前,恭敬的低了低头。 “就这样吧,退朝。” 皇上挥了挥手,他看向锦仟尘,神色和悦的道:“九弟,你难得进宫,陪朕走走吧。” “正好本王也闲来无事。” 锦仟尘浅浅一笑,站起身,和皇上有说有笑的走了出去。 他们似乎并不知道,就刚才他们做的决定,影响了多少人的命运。 自古以来,即使是亲兄弟,若无法成为皇帝,哪怕自己弟弟跟前,都要俯首称臣。 锦漠对于这样的结果很不满,可他神色却是万分的镇定。 他淡笑着走上前,似乎是发自内心的恭贺:“恭祝六弟。” “三哥客气了,有空我一定会听父皇的话,找三哥多学习学习。” 锦亦然谦逊的低下头去,俊毅的面容温和的犹如三月的暖阳。 锦漠和他寒暄了番,迈步走出了大门。 在无人可见的小道上,他本就俊冷不羁的面容,瞬间变得阴云密布。 锦仟尘向来不会参与朝政,更不会与他为敌,这次之所以毁他的前途,一定是因为洛小安在背后捣鬼! 好啊,洛小安,既然你执意要与本王为敌,就别怪本王手下无情! 他眸底划过一抹冷鸷,大手一挥,路边的一朵野花便拦腰而断。 而洛小安并不知道宫中发生的事情,对于她而言,赚钱才是王道。 所以第二天一大早,她就欣欣喜喜的去开店。 因为洛小安之前便让人去给各家有些小钱的大小姐发了请帖和宣传单,所以此时门店外已经到了不少的人。 不同于一般的店铺开业,洛小安的开业,店门前后一百米,都被她用栅栏围了起来,而栅栏内,也就是店铺的正门口,摆满了一排排精致的简桌简凳子。 每个凳子都有专程的薄纱帷幔,毕竟能入席的,都是在有钱的女子。 如花和似玉分别站在两边的入口处,她们收着请帖,并且收每人十两银子。 因为请贴上都有写,所以来的女子们都带了。 各家大小姐们交了请帖和银子后,入场选座,坐在了帷幔内。 一个个颜色各异的小纱幔帐篷亭亭玉立,整个场面看起来高大上极了。 等待众人都入了场,现场忽然响起了优美的旋律。 “女人花,摇曳在红尘中,女人花,随风轻轻摆动,只盼望,有一个温柔杯,能抚慰,我体内的血痕。” 悠扬的歌声伴随着旋律,飘荡在整个街道。 坐在帷幔内的大小姐们,原本觉得洛小安真是可恶,店铺还没开业,就入个场都要收费,可是这一刻,她们却觉得银子花得值。 毕竟这么有创意的开业仪式,她们还是第一次见。 随着旋律的消散,洛小安走到了店铺大门下。 她朝着众人微微一笑,“欢迎大家来参加‘女人花’的开业仪式,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说着,她大手用力往上一挥。 那门上的匾额本来被鲜艳的红色布遮住,这一刻,却化作了红色的羽毛,飘飘扬的纷飞而下,犹如一场红色的雪。 “哇!那是怎么做到的!好漂亮!” “那明明就是一块布,却变成了羽毛!真的好神奇好唯美!” “怪不得表姐能得到颜王的青睐,她实在太有创意了!” 在场的大小姐赞不绝口,最后一句话,是公孙雪所说。 本来洛小安开业,表姐表妹们都该来支持,可是她们都无比讨厌洛小安,所以只有她一人来了。 场外的百姓们也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场红雪。 而随着羽毛的纷纷落下,纯金色的匾额上,“女人花”三个大字清清楚楚的显露了出来。 那三个字都是鲜艳的红色而成,外面被三个月经杯形状的雕刻包围着,宛如一杯杯装了血的被子。 既形象,又生动。 洛小安听着众人的夸赞,心底乐开了花,表面却是温雅的推开了门。 随着门的推开,屋内一片粉红色。 宛如一间粉红主题店,墙壁四周摆放着一个个多宝架,上面陈设着各种各样各种颜色的月经杯。 而屋子中间,也是粉红色的桌椅摆设,简单,温馨。 洛小安转过身来,对着众人说道: “女人花开业大酬宾,不要九九九,不要八八八,全场只要六六六!六六六,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却能买一个让人安心踏实的女人小棉袄,人人不可或缺的月经宝!走过路过……” “哒哒哒……” 洛小安的话还没说完,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众人扭头看去,就见一大群皇家骑马而来。 为首的,是俊冷不羁气宇不凡的锦漠。 到了外围,护卫们翻身下马,将百姓们逼至两边,同时将栅栏直接推开。 锦漠,就在那条劈开的大道中,高贵的骑马而来。 百姓们这才纷纷低头行礼:“参见墨王。” 各家的女子们也起身来半蹲着:“参见墨王。” 原本欢乐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 洛小安心里忽然升腾起不安,她走到他跟前,仰头看着高高在上的他,不满的问道:“你来做什么?” 093 就算是颜王也保不了你 “洛小安,你进献给皇后的月经杯出了问题,父皇特地派我来,带你进宫调查。” 锦漠冷幽幽的扬出话来,俊冷的面容间有着微微得意。 他居高临下的噙着洛小安,你不是挺厉害的,这次,本王倒要看看你能如何处理! 洛小安眉心瞬间蹙起,出了问题?月经杯能出什么问题?她当时可是自己试验过的! 这么私密的东西,要是真的出了问题还得了? 锦漠扬了扬手,两名护卫就要上前去抓洛小安。 “等等!我自己会走!”洛小安却盯了锦漠和两个护卫一眼。 看他这么迫不及待的样子,这次的事情,多半又是他暗中设计! 为了算计她竟然不惜谋害皇后,锦漠,你最好别让本姑娘拿到证据! 锦漠本来坐在马上,位置比洛小安高,可是此刻,他却觉得她的眼神是那么轻蔑,仿若她不是被抓的人,而是抓人的人。 他剑眉微微一动,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又道:“本王也是奉命行事,来人,封店!” 两名护卫又立即上前去,将门关了起来,贴上封条。 在场的人瞬间议论纷纷。 “竟然封店了!还好墨王来得早,不然我都给买了!” “是啊,这东西出了问题,会出人命的吧?不知道皇后娘娘现在怎么样了?” “口口声声说是为女子着想,谋害人命赚钱才是真的!不要脸!没道德!” …… 听着众人的谩骂声,洛小安对如花和似玉交代了几句,便抢了一护卫的马,翻身而上。 因为现在还没定罪,况且她是颜王妃,所以在场的人也不敢说什么。 洛小安丝毫没有个犯人的样子,骑着马就往皇宫而去。 锦漠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残狠。 洛小安到达皇宫后,在丫鬟的带领下去了凤栖宫。 此时,妃嫔公主郡主等已经站了满殿,而皇上坐在最前方的凳子上。 一见洛小安前来,他就严肃的质问道:“洛小安,你给皇后用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皇后下体为何会红肿发疹?” 嫔妃公主们都疑惑又憎恶的盯着洛小安,像在看一个罪恶滔天的犯人。 西门玉儿更是微抬着下巴,高傲又愤怒的瞥着她: “是啊,皇后娘娘那么信任你,才愿意帮你试用那东西,但你竟然让皇后娘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到底是刻意而为,还是自己做的东西有问题?” 前者谋害皇后,后者,做的东西不合格,这对于一个商人来说,简直是致命。 无论哪个罪名,都不是洛小安能担待得起的。 洛小安微蹙着眉心,也是困惑万分的转了转眼睛:“这怎么可能!我自己都有用,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我可以以我的人格担保!” “你的意思是,皇后在装病?朕在刻意找你麻烦?” 皇上冷冷哼了哼,颇是严肃的瞪着她。 不止是因为她是锦仟尘的女人,更因为,皇后是他目前最宠爱的女子。 洛小安连忙摇了摇头,“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不过皇上,我可以进去看看皇后娘娘吗?” “御医已经确诊,却查不出任何的问题,惟一的可能就是你的东西导致。你若是给不出个答案来,今日就算是九弟,也保不了你!” 皇上严肃的盯了她一眼,却也是同意了她的要求。 洛小安立即往内室走去。 西门玉儿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弧度。 而洛小安走到内室的屏风后,就见皇后躺在床上,脸色虚弱了不少。 她立即走到床边,关切的询问:“皇后娘娘,你没事吧?那啥,虽然我觉得我的东西没问题,但是我还是想跟你说句对不起,你可别怪我呀!我自己都有用的,还有几个丫鬟仆人,她们都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小安,本宫相信你,本宫也觉得奇怪,上个月用了都没事,怎么这个月就……” 皇后说着,连连叹了口气。 她虚弱的面容,更惹人生怜心疼了。 洛小安只能安慰的握住她的手,想到什么,她疑惑道: “那个月经杯,除了皇后你以外,还有没有别的人碰过?” “这种贴身的东西,都是我的贴身丫鬟怜心给本宫处理放置的。”皇后道。 洛小安不禁看向站在床尾旁的怜心:“你仔细想想,有没有人接触过这月经杯。任何可疑的地方都不能遗漏!” 怜心本来很讨厌洛小安,毕竟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尤其是后宫的女人,身体有多么的重要。 皇后的身体,即使后期能够恢复如初,皇上定然也有阴影,未必会再宠幸她。 她一是心疼皇后,二是,如果皇后没了宠幸,她这个丫鬟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不过此刻看到洛小安有条不紊的模样,她不禁眯起眸子来,仔细的思索着。 想了好半天,她眸子忽然一亮:“有!昨天皇后娘娘月事刚来,奴婢便去取来这月经杯,却不小心撞到了西门郡主。月经杯掉在了地上,当时是西门郡主捡给奴婢的。不过事后奴婢有清洗过。” 洛小安眸子不禁眯了眯,西门玉儿么? 她不禁想起刚进来时,西门玉儿那迫不及待要置自己于死地的模样,她心底瞬间了然。 同时也觉得胆寒,西门玉儿的胆子也太大了,先前害得百姓们流离失所,现在又斗胆谋害皇后! 这时,皇后却摇了摇头,“不可能是玉儿,玉儿很小就没有了娘,一直和本宫很亲近,她虽然任性刁蛮了些,但总不至于谋害本宫。” “不管是不是她,我可以肯定不是月经杯的问题,所以铁定有在背后算计皇后娘娘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是抓出坏人。即使皇上处罚了我,日后那人也会换着法的算计你。我现在倒是有办法,抓出这人来。” 洛小安清澈的眸子忽闪忽闪的,犹如黑夜里的猫,机灵而聪慧。 她的表情也没有丝毫的紧张,反而是镇定,自信。 皇后本来很担忧,很难过,此刻,她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 她有些赞赏的凝视着洛小安:“喔,你有什么办法?” 洛小安唇角微翘,“不过现在皇上口口声声要治我的罪,这样的事情颜王也保不了我,所以我希望皇后你能够先帮我,之后我才能展开接下来的事情。” “你需要本宫怎么做?” 皇后疑惑的凝视着她,对她也是十足的信任。 “我来的时候,正好带了个新的来,我保证这个没有问题,你先用着,因为你现在的身体,更不适合用潮湿捂热的月经带。但是你现在先别告诉任何人,免得别人再做什么手脚,接下来……” 洛小安说着,俯身到皇后耳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完了内容。 皇后看着洛小安,美艳的眸中满是震惊和为难。 094 我的小命就完了 此时,凤栖宫的大殿,众人都等得有些不耐烦。 嫔妃们虽然表面焦急,实则心底是幸灾乐祸,她们都巴不得皇后得了什么不治之症而亡。 公主们不得不来看这个嫡母,但是也希望她能出事,这样自己的娘才有出头之日。 而西门玉儿,更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洛小安的下场。 只要洛小安看了皇后,拿不出什么有力的证据,证明此事与她无关,她至少也是要被关入天牢听后处置的! 到时候,她有的是办法…… “皇上。” 正在这时,一声娇柔的话语传来。 众人看去,就见洛小安扶着身穿薄纱的皇后走了出来。 她走到正中间,朝着皇上行了个礼,“皇上,让您为臣妾操心了,臣妾刚才才发现,并不是小安给的东西出了问题,而是有一只虫子爬进了臣妾的里裤里,刚才丫鬟才在换洗的衣服上发现。” “喔?”皇上挑了挑眉,有些震惊和不可相信。 其他人也难以置信,发生这么大的事情,竟然只是一只虫子惹起的? 西门玉儿更是大步上前,惊讶的道:“不可能!怎么可能是虫子……” “西门郡主怎么如此肯定?难道西门郡主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洛小安不禁挑眉看她,话语里带着逼人的气势。 西门玉儿心底一惊,表面却是很镇定的哼了哼,“本郡主只是觉得很奇怪,是什么样的虫子,能让人红肿还发疹?” “玉儿,你不相信本宫么?大可让御医来验一验。” 皇后转头看向西门玉儿,话语是和蔼的,但是话语里的肯定,是说给在场的所有人听的。 皇上顿时也没了兴趣,他站起身来道:“罢了罢了,以后打扫的丫鬟勤快点。” 说着,他走到皇后身边,拍了拍她的肩,“你也是,好好养身体。” “多谢皇上关心。”皇后低了低头。 皇上一甩衣袖,便迈步离开了。 其余妃嫔们上前和皇后客套的寒暄,而洛小安则悄悄的离开了皇宫。 帝京,整条大街小巷,都在讨论着洛小安的事情。 “洛小安简直就是个奸商,一个那么小的东西,卖六百六十两银子!” “对啊,还没开店就收了上百两银子,我一辈子都赚不了那么不钱呢!” “为了赚钱肯定还偷工减料,导致皇后受伤,唯利是图的人,皇上肯定会惩罚她的!” “咦,洛小安,你怎么完好无损的出来了?” 正在众人议论纷纷时,一个百姓就看到洛小安走来。 洛小安扬起唇角,明媚的笑了笑:“已经查明白了,皇后的病是被虫子咬了导致的,你们就别信口雌黄了。” 说着,她清澈的目光幽幽的扫着众人:“另外,月经杯之所以贵,是因为它能用多久,方便快捷卫生,用过的人都知道,值得了这个价。并且,本小姐做事向来凭天地良心,绝对不会做唯利是图的奸商。” 扬出铿锵有力的话,洛小安转身,买着自信的步伐离开。 街尾处,洛文哲站在那里,看着意气风发的洛小安,眉心微微蹙了起来。 在他身旁的俊羽不禁道:“公子,看来是有人提前算计了小姐,不过还好……” 他的话还没说完,洛文哲就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俊羽立即低下头,闭口不言。 洛小安边走边想着,怎么才能让店铺的名声好起来,压根没有看见洛文哲,也没有看见跟在她身后的西门玉儿。 她回到了悠心院,看到院内的两名护卫,蓝天和白云。 他们是锦仟尘派来贴身保护她的护卫。 她眯了眯眸,想到什么,不禁吩咐道:“蓝天,你去凤栖宫,这两天好好守着,一定要确保,不能让任何人在皇后的东西上下毒!要是皇后的第二个都出了问题,我的小命就完了!” “是。” 蓝天领命,“咻”的一下,眨眼间就消失在众人眼前。 对他们隐卫而言,这样的事情,简直太容易不过了。 洛小安这才放下心来,回到房间好好的休息。 墙壁外,西门玉儿嘴角勾起一抹很觉得笑意,转身离开。 洛小安,你想就这样取得皇后的信任,延长调查的时间是吗? 哼,没门! 西门郡主回了西门府,便找来两名精英暗卫,知秋,了夏。 她从衣袖里摸出一个小药瓶递给她们,对两人吩咐道:“你们去凤栖宫,一人负责引开那里的暗卫,另一人抓紧时间,把这个放在皇后的月经杯上。” “是,郡主。” 知秋和了夏飞身离开。 西门郡主看着她们的背景,艳丽的眸中,闪现出毒蛇般的火苗,似乎要将整个大地燃为灰烬。 知秋和了夏潜入了凤栖宫,她们两人相似一看,会意的互相点了点头。 了夏脚尖一点,往后院飞去。 后院,怜心正在用专门的器皿烫煮月经杯,按照洛小安所说的方式“消毒”。 蓝天躺在横梁上,无所事事的隐藏自己的气息。 忽然,一抹黑影飞过。 蓝天眉心一皱,立即飞了出去。 下一刻,知秋就从暗处飞了进来,躲在一棵大树后。 后院的怜心并不知道三人的存在,她见时间差不多了,便将月经杯捞起来滴干。 “怜心。” 房内忽然传来皇后的声音。 怜心看了看沥水的月经杯,见四周没人,她立即往房间走去。 知秋见状,抓紧时间,身子如同鬼魅般晃到了炉子前。 她从衣袖里拿出小药瓶,打开往月经杯上洒。 “你在干什么?” 华贵的声音忽然传来,知秋手一抖,飞身就准备逃。 可是下一刻,围墙上忽然落下一个网,将她整个人罩在了里面。 知秋刚坐起身,就见皇后带着一大堆护卫走了进来,在她身旁,还跟着洛小安和锦阳。 锦阳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小安啊,原来你说带我看的好戏,就是这啊!” 洛小安灿烂的扬起嘴角,她是想多找一个证人。 西门玉儿是锦仟尘的青梅竹马,而其他的有威望的人,她也不认识,便直接找来了五皇子。 她走上前,看着地上的知秋问道:“说,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知秋死死的咬牙,一脸的冷清倔强。 不等洛小安继续问,她张嘴就准备咬舌自尽。 忽然,“噗通”一声,一个东西重重的落在了知秋跟前。 知秋扭头看去,就见了夏被捆成拉粽子,嘴上还堵着布团。 095 这招引蛇出洞好不好 洛小安钦佩的看了蓝天一眼,没想到他武功这么高啊,竟然完胜西门玉儿的精英暗卫! 她并不知道,蓝天白云是锦仟尘悉心秘密培养出来的绝佳隐卫,西门玉儿并没有见过。 所以当时西门玉儿以为只是两个很普通的隐卫,派出她最信任的两个隐卫,她已经足够谨慎。 洛小安从衣袖里摸出一把短剑来,在了夏身旁蹲下,用短剑在了夏脸上边比划边对知秋说: “你要是敢自尽的话,我就在她身上划开一道又一道的口子,再撒上辣椒,让她感受辣翻天的滋味,最后再撒上蜜糖,让蚂蚁爬满她的全身,从她鼻子里爬进去,又从耳朵里爬出来。” 她的声音慢慢悠悠,还刻意的低沉,像是从地府传来的鬼音。 知秋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她似乎真的看到了那个画面。 一时间,她僵在那里,死也不是,不死也不是。 洛小安就知道这招有效,对于暗卫来说,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看到自己的同伴被折磨。 洛小安作为神偷,也经受过这样的训练。 因为所有的同伴都是历经生死才训练出来的,没用的死了,活着的,都是经过了太多的坎坷和磨难,风风雨雨一起走过来。她们有着共同的经历,共同的心声,所以可以说,一般的死士,都把伙伴看得比自己还重要。 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继续引诱道:“你要是不说的话,我现在就在她身上划开一道道口子。到时候迟早你要说,何必让她承受这样的痛苦呢?” “唔……” 了夏挣扎了番,不断的用眼神向知秋示意,让她不要说。 知秋凝视着了夏,犹豫着,眸子里满是痛苦。 这样的抉择,她宁愿自己是被捆住的那人。 洛小安见她半晌都没有动静,心知暗卫的隐忍,若是不真的把了夏折磨到惨不忍睹,知秋是断然不会说的。 可是她始终下不去手啊,这样的人,让她有一种共鸣,仿佛被抓的人,是她自己。 于是,她就蹲在那里,刀放在了夏的身上, 不禁站起身来,“不过这样好像太残忍了,我还是送你们一起去死吧,再把你们的尸体丢去乱葬岗,到时候放出话去,就说你们谋害皇后被处置。我想西门玉儿一定会去给你们上柱香的。” 说完,洛小安看向锦阳,“锦阳,你说这招引蛇出洞好不好?” “好是好,但是一下子毁了三个人,那幕后人是最有应得,这两个就太可怜了吧?”锦阳惋惜的看了知秋了夏一眼。 他知道洛小安的用意,便走上前对知秋和了夏说道:“我劝你们,最好是说出真相来,我会向母后求情,不仅免你们死罪,还偷偷放你们两人离开,你们可以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再也没有人能找到你们。” 知秋和了夏眸底多了一抹动容,两人相视看了一眼,却依旧什么也没说。 那些话,都是洛小安之前教锦阳的,她知道自由对于这样的人来说,多么的有诱惑力。 洛小安看出了她们的动摇,立即趁热打铁的附和:“锦阳,你这个想法我很赞同,既能抓出真凶,还不滥杀无辜。就是不知道这两位,配不配合了。” 说着,洛小安的目光悠悠的落在两人身上,继续道: “我劝你们还是配合得好。你们的主子连皇后都敢谋害,足以证明她是个胆大妄为为了一己之私而不折手段的人,即使你们不交代出来,死了,她也没来乱葬岗给你们上香,但后续肯定还有更为疯狂的举动,说不定下一次,就是派你们的姐妹来行刺皇上,到时候造成锦国动乱,百姓流离失所,还会有更多的孤儿像你们这样,误入歧途。你们又何必助纣为虐呢?她即使是你们的主子,把你们养大,但绝对没有丝毫的感情,对你们只是利用和折磨!” 知秋和了夏听着,眸底多了些许的莹亮的光泽。 不知道为什么,她们感觉洛小安的每一句话,都深入她们的肺腑。 知秋犹豫着,似乎是下了重大的决定,她才抬起头看向洛小安,“只要我说出来,你就真的会放我们自由吗?” “不仅如此,我还会说你们已经死了。保证你的主子再也找不到你们。” 洛小安诱惑的说着,嘴角还挂起友好的笑意。 那清秀的面容,真诚的眼神,让人丝毫也怀疑不起来。 “好,我就赌一把。” 知秋咬了咬唇,看了眼被捆着的了夏,继续说道:“是西门郡主让我们来的,西门郡主想借此设计洛小姐你,让你的店没法开,同时背上谋害皇后的罪名。” “玉儿,竟然真的是她!” 一直在旁边没插上话的皇后,瞬间满脸震惊。 在她心里,西门玉儿始终是个孩子,没想到她已经长成了为了爱情不折手段的成人! 这样的结果,让她颇有些难以接受。 洛小安却一脸平静,这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之前来凤栖宫时,她就已经确定是西门玉儿所为,所以才会和皇后商量,导演了这一出。 在院子里的话,她也是到家了回过神来,发现被人跟踪,所以刻意说给西门玉儿听的。 她转头对蓝天说道:“你直接把他们送出京城,送到安全的地方。记得给她们些盘缠。” “好。” 蓝天低了低头,走上前去,将罗网里的知秋也捆了起来,边捆边说: “为了不让你们去给西门玉儿报信,只能先委屈你们了。” 知秋和了夏并没有介意,她们只是难以置信的看着洛小安,没想到她竟然真的这么轻易就放过了她们,还要给她们盘缠! 她们本就打算远走高飞,并没有打算去通风报信,此刻更加坚定了这个信念。 毕竟西门玉儿心肠太狠,以后一定会闹出更大的事情来! 蓝天领着她们的绳子,在怜心的带领下,从凤栖宫的后门出去。 那里已经准备好了马车,迎接知秋和了夏的,是自由。 可对于洛小安来说,却是越来越深的被报复和被设计。 西门玉儿正在院子里担忧的走来走去,按理说,这么小一件事情,应该很快就办好了,可她们怎么还没回来? 难道是她们出事了?可是那可是她最好最信任的暗卫了! 此时,锦阳带着护卫走进了西门府,直接命令道:“把西门玉儿抓起来!” 096 想本王想的如此入神 “为什么?为什么抓我?”西门玉儿震惊的看着锦阳。 锦阳冷冷一哼,“谋害皇后,算计颜王妃,这两条罪名够你死一千次!” “你在胡说什么,我没有!锦阳你不就是喜欢洛小安吗?你为了替你洗刷冤屈,你也不能无中生有!” 西门玉儿嘲讽的瞪着锦阳,神色间满是倔强的执着。 她执着的是锦阳不可能有证据,她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很小心! 可是锦阳却不耐烦的讥笑道:“西门郡主,你还真是不见黄河心不死啊,知秋了夏已经把一切都交代清楚来,她们已经被皇后秘密处死,你还想狡辩吗?” “不!不可能!” 西门玉儿难以置信的摇着头,那是她身边最好的暗卫了,怎么会失败? 想到什么,她回过神来,立即换做了一脸懵懂无知的模样:“五皇子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压根不认识什么知秋了夏,是她们信口雌黄诬陷本郡主的!” “玉儿,你到底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严厉的吼声。 西门玉儿扭头看去,信步走来的,不是别人,竟然是她的爹,西门正天! 西门正天因为上次的事情,对洛小安本就抱歉,今天洛小安和皇后、锦阳到御书房求见皇上时,他正好在场。 一听知秋了夏,他当场就怒了。 那是他当年找来的两个孤儿,为的就是陪伴西门玉儿,并且好好学习武功,保护她。 谁想她竟然把两人培养成了暗卫! 此刻,西门正天恨铁不成钢的怒视着西门玉儿:“你上次害得百姓们流离失所的事情,为父已经全数得知了,经历了那样的处罚,你还不知悔改吗?” “我没有错!仟尘哥哥是我的!我只是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罢了!况且那只是很普通的药粉,过两天就会恢复,皇后娘娘口口声声说把我当亲生女儿看待,为了我的终生大事牺牲一下又怎么了?” 西门玉儿固执的反驳,明艳的眸子里,满是倔强和愤怒。 西门正天听得怒火中烧,走上前去就狠狠的一巴掌甩过去。 “啪”的一声,清脆巴掌声回荡在了整个院子里。 西门玉儿捂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西门正天。 她眸子里泪光闪闪,“爹,你……你竟然打我!” 西门正天的手颤抖着,嘴唇也颤抖着。 这么多年来,这是他第一次打她。 心痛,懊悔,痛苦,恨铁不成钢,这些情绪在他心底轰然而发。 他浑浊的眸子颤颤的盯着她,“玉儿,爹只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说的倒是好听!你分明就是偏袒洛小安!你压根就不爱我这个女儿,你竟然帮着她来对付我!连你也被那个狐狸精迷惑了!!” 西门玉儿捂着脸后退了好几步,愤怒的朝着西门正天怒吼。 她明艳的眸间有着近乎疯狂的崩溃,狠狠瞪了西门正天一眼,转身就要跑开。 可这一次,西门正天却是直接一巴掌就把她扇飞了。 伴随着清脆的巴掌声,西门玉儿整个人直接飞摔在了地上。 她趴在地面,困难的半撑起身子,半边脸全是火辣辣的疼,疼的她眼泪直掉。 愤怒、委屈和震惊,让她紧紧的咬着牙,从牙齿缝间挤出一个个字来:“好,很好,你们全都帮着洛小安。” 她边说着边坐起身来,目光怨恨的瞪着西门正天,“你记住,你今日为了洛小安打我!以后你就认洛小安做女儿,我再也不是你的女儿了!” “打你又如何?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来人,将她抓起来,关进天牢!” 西门正天严肃的下达命令。 西门玉儿是他惟一的女儿,可以说是他惟一的家人了,可是尽管他的心再痛,再不舍,这一刻,他也愤怒到了极点。 他没想到西门玉儿竟然已经变得这般不可理喻,如今只希望她能好好反省反省。 西门玉儿站起身就想反抗,可是西门正天那一巴掌,打得她头晕脑胀,她还没拿出武器,就已经被锦阳带来的皇家护卫戴上了手铐脚铐。 “你们放开我!我没有错!真正错的是洛小安,是她抢了我的仟尘哥哥,为什么你们都要合起伙来欺负我!” 西门玉儿拼命的挣扎反抗,歇斯底里的怒吼。 可被铁铐束缚住的她,没有丝毫的攻击能力。 西门正天立即使了个眼色,皇家护卫便拿着绳子上前捆她,好一番挣扎,才将她给捆住,带着她便往外走。 西门玉儿这才急了,她急切的看向西门正天喊道:“爹,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惟一的女儿,你不能这样对我的!” “玉儿,你在监狱里好好反省反省吧,只要你改过自新,爹自会放你出来的。” 西门正天转过身去,不再看她。 他疲累的闭上了眼睛,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我没有错,我不需要改!你为什么要帮着外人来对付我!” 西门玉儿一个劲儿的怒吼质问,声音却离西门府越来越远。 她几乎是一路吼着到了天牢的,直到被关进了牢房,她还是在喋喋不休的谩骂。 帝京的百姓们对她议论纷纷,无一不在骂她讥讽她,同时也在为西门正天感慨。 西门玉儿变成了帝京最受百姓们讨厌的女子,而洛小安的名声也渐渐的好了起来。 锦阳将洛小安是如何抓出西门玉儿的事情到处宣扬,看到一个人就开始讲述,最后,整件事被编排成书,在大街小巷流传着。 众人看到了洛小安的智慧,也看到了洛小安对产品的负责。 毕竟皇后是买了月经杯后才被害,可洛小安还是全权负责,帮忙查出了真凶。 一些大家小姐不禁上门买月经杯,筹划着重新开张的洛小安,直接取消了这个过程,直接开店开始售卖。 不过愿意花几百两买个月经杯的人在少数,加上皇后一事所造成的心里阴影,众人都在持观望态度,所以月经杯的销量并不是很好。 洛小安趴在柜台上,嘟着小嘴思索着办法。 店外,忽然传来调侃的话语。 “两日没见,小安儿就想本王想的如此入神?” 097 使用美人计说服本王 洛小安回过神来,抬起头,就见锦仟尘悠悠然然的走进来。 他的嘴角,依旧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他似乎是永远也没有烦恼一样,活得那般令人羡慕。 洛小安悠悠的叹了口气,“颜王啊,你是不知道民间的疾苦,赚钱难,难赚钱,钱难赚啊!” “那就不赚,本王养你。” 锦仟尘走到她身后,从后搂住她,习惯性的将头放在她肩上。 那副恩爱宠溺的模样,看得如花似玉悄悄的退出了店铺。 洛小安一听,眸子都亮了,天知道上辈子她那么累,她是多么的想做一条米虫! 可是一想到百姓们的议论,说她配不上锦仟尘,她就更想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 到时候她成了亿万富豪,嘿嘿,闪瞎所有人的钛合金狗眼! 洛小安勾了勾唇角,甜甜一笑,“嘿嘿,颜王现在不就养着我咩,这家店可全都是你出资的呢,只有商品是我自己的。我要是再不拿出点成绩来,就真的配不上你了。” “原来小安儿是在意别人的话?” 锦仟尘头在她肩窝处蹭了蹭,他拉起她的手,走到椅子上坐下,并将她拉来坐在自己的腿上。 他的红唇微翘,“那是他们有眼不识泰山,本王的小安儿,是全世界最聪明的女子,况且小安儿还有个京城首富的爹娘,等你想起了那机关的打开方法,说不定里面有着倾国倾城的财富,到时候可就是本王也配不上你了。” “咦,说起这个,我还没仔细去想呢!” 洛小安眸子一亮,黑溜溜的眼珠转来转去,机灵极了,“要是里面真的有很多很多的钱,或者有些什么发财致富之道,那我就发啦!我一定要好好想想那机关到底是什么!” 说着,她站起身来,闭上眼睛在原地走来走去,竭尽心血的思索。 锦仟尘看着她晃悠的身影,嘴角扬起深沉的笑意。 只是洛小安此时正闭目沉思,压根没看到锦仟尘的表情。 可惜的是,她绞尽了脑汁,也没有想起凌诗意后来的话。 她沉沉的叹了口气,“看来真是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啊!我还是想想怎么赚钱吧!” “小安儿还不如想想如何讨好讨好本王,指不定本王心情一好,就带你去锦云阁看看戏。那里的有钱人可是不少。” 锦仟尘优雅的倒在椅背上,端起茶几上的茶,轻轻抿着。 洛小安蹙了蹙眉,锦云阁?那是什么地方? 她仔细的思索,才想起来。 锦云阁是锦国最大的戏馆,里面每天上演三出戏,早中晚各一场,其他时间概不见客,并且入场费就是一百两银子,选座和叫茶还需要格外加费。 没有点身份和家底的人,都是入不了锦云阁的。 洛小安脑子在飞速的转着,虽然她之前让如花似玉去发了宣传单,但是有些大小姐的丫鬟或者家丁,压根就不收,所以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她开业了。 要是能进锦云阁做点什么宣传,到时候还怕客人少么? 洛小安立即跑到锦仟尘身后,讨好的替他揉肩捶背,“颜王呀,你看你玉树临风潇洒倜傥气宇非凡惊天动地……” “小安儿,本王是让你讨好,不是让你说实话。” 锦仟尘“好心”的提醒她,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笑意。 洛小安满头黑线,虽然那些词的确配得上他,但是他这也太自恋了吧! 她吞下心里的吐槽,弱弱的道:“讨好不就是送礼送银子啥的,可是颜王你什么都不缺呀,那些压根都入不了您的眼!” “你可以使用美人计。” 锦仟尘放下茶杯来,幽蓝幽蓝的眸子,暧昧的在她身上游走。 洛小安脑子一懵,美人计? 他不要金子银子,却要美人? 这一认知,让洛小安心里忽然有些堵,视线都有些模糊起来。 也对啊,古代男人都是三妻四妾,更何况是锦仟尘这样的大人物。 况且现在她们还没有完婚,他婚前好像也是有权利乱来的。 洛小安如此安慰自己,不禁抿了抿唇,点头就往外走,“好,我这就去给你找来。” 锦仟尘原本还不知道,她怎么瞬间就一副天塌下来的模样,听到她的话,才明白回来。 这小妮子有时候聪明的很,怎么有时候脑子就转不过弯来。 在她转身的下一刻,他拉住她的手,一把将她拽进了怀里。 洛小安倒在他身上,眸子忽眨忽眨的,像一只扑腾的蝴蝶,不解的凝视他。 “你做什么?” 她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嘶哑。 锦仟尘捏起她的脸,凝视她嘟起来的小嘴,邪佞一笑,“不用找,本王要的美人,就在这里。” 洛小安难以置信的瞅着他,大脑一片空白,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他先前,是在暗示她做点什么,并不是要去找别的女人?是她自己想歪了? 可是她脑子是这么的笨么? 妖娆的话语回荡在耳边,邪魅的面容近在眼前,这才让洛小安不得不相信,原来当真是她愚笨了。 不过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况且锦仟尘天生就长了一副拈花惹草的模样好么! 洛小安嘟着嘴别过脸去,“你是看到我生气了,才这样说的!实则上你背地里早就找了成千上万个女人吧!” “成千上万?本王今年二十有二,就算从十岁开始算,十二年,总共四千多天,十二年不休息也得每天找两个以上,原来在小安儿心中,本王有如此的勇猛?” 寒玉仟低头凝着怀里的她,嘴角扬起邪魅无边的笑意。 宛如黑夜里的彼岸花,美得让人窒息。 洛小安小脸“咻”得一下,红成了炒熟的虾米。 那么简单粗暴的词,他怎么毫不加掩饰就说出来了?他不害羞,她还害羞啊! 况且他数学这么好,在现代绝对是学霸! 不不不,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丫的,分明就是在转移话题! 洛小安收回自己乱飞的思绪,哼了哼道:“都说皇上后宫佳丽三千,你堂堂的颜王,即使现在没有,以后也会有的。” “听小安儿这话的意思,是想独占本王一生?” 锦仟尘眯了眯眸,妖媚的神色间,带着浅浅的探究和询问。 他从她的口吻中,听出了明显的醋意。 这女人,终究还是真的喜欢上了他。 098 你要是敢三妻四妾的话 洛小安瞥了瞥嘴,总觉得有些话说出来很矫情,不说出来,又心里难受。 犹豫片刻,她推开他,站起身点了点头: “是啊。我就想不通了,为什么男的和女的都是人,男的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三妻四妾,女的一生就只能嫁一个人呢?爱情这种事情本身就是神圣的,要么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要么就不要在一起,背叛什么的,太可耻了!” 一身简单蓝纱衣的洛小安,此刻脸上却洋溢着无双的风华,那清澈的眸底,也有着坚定和向往。 锦仟尘看着如此嫉恶如仇的她,眉尾微微挑了挑。 全天下有哪个女子敢说出这番话来?尽管她们每个人心底都巴不得得到专宠,可在男人跟前,都表现出一幅宽容大量温婉贤淑的模样,生怕被男人休掉。 而洛小安还没完婚就敢说出这样的话…… 锦仟尘颇有些赞赏的大量她,好奇的询问道:“那日后本王若是娶了别的女人,小安儿你会如何做?” “你敢!你要是真的三妻四妾的话,娶一个我杀一个,娶两个我杀一双,娶三个,我就灭团!” 洛小安双手叉腰,扬了扬下巴,坚定的哼了哼。 尽管其实她压根没这霸气好么,不过话是要先说在这儿,万一他真的怕了呢,嘿嘿~ 不过她心底还是有些紧张,她这么彪悍,他真的还会娶她?要她是个男人,她也不会! 她看着锦仟尘,有些担忧的等待着他的话。 本以为他会勃然大怒,或者拂袖而去,谁想,锦仟尘只是嘴角微微一翘。 他赞同的点了点头,“这主意,不错。” 哈?! 洛小安真想挖挖自己的耳朵,看看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导致自己出现了幻听。 这么狠毒的心肠,他竟然会赞同? 没等她反应过来,锦仟尘已经站起身来,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带着她往外走去。 边走,他还边扬出清雅的话语,“不过放心,本王不会给你那个机会。” 洛小安迷迷糊糊的跟着他走,感觉大脑明显不够用了。 他这话的意思,到底是结婚以后不会三妻四妾,还是压根就不会和她结婚? 不过她还没有问,锦仟尘已经搂着她飞身而起。 待落地下来,洛小安才发现,竟然到了京城外的一竹林。 而面前,是一间全竹子打造的三层竹楼,翘角飞檐,清新雅致。 竹楼的招牌上,也是三个娟秀的字体:锦云阁。 洛小安瞬间惊讶,“这里竟然就是锦云阁!颜王你竟然带我来了!” “你再这么受宠若惊,别人会以为本王平时虐待你了。” 锦仟尘责备的噙了她一眼,伸手惩罚的捏起她的脸。 洛小安尴尬的吐了吐舌头,“没有没有!颜王你对我一直很好,只是没想到会有这么好!不过你能别捏我的脸么!我以前是瓜子脸,和你在一起后,都变成包子脸了!” 锦仟尘幽蓝的瞳眸在她脸上游走了一圈,眉心微微蹙了起来。 洛小安以为他是心疼了,谁想,他却不满的摇了摇头,叹息道: “看来本王还需要再努力努力才是,包子比瓜子更好吃。” 说着,他又伸手捏了捏她的另一边脸。 洛小安抬起手就准备打掉他的手,锦仟尘却率先一步松开了,他转身便往锦云阁内走。 洛小安只好快步跟上他,边走边拍了拍自己的脸,为它的未来祈福。 锦云阁的格局是四合院的类型,中间一个台子,四周全是一排排的桌椅整齐摆放。 二三楼也是环绕着,围栏内坐满了一个个看起来高雅无比的公子小姐。 洛小安刚进门,就被座无虚席的场面震撼了。 原来锦国有这么多的闲人有钱人啊! 对了,不是说锦云阁每天的位置都是提前订的么,只要开场了,任何人拿着再多的银子都不能入内,怎么锦仟尘这一路走来,都畅通无阻的? 锦仟尘带着洛小安,从无人的楼道直接上了三楼,进了雅间。 洛小安惊讶的看着这房间,她当时看了下大局,因为锦云阁只唱戏,不做饭菜生意,所以压根没有房间。 二楼三楼,几乎都是空地和各种装饰品,简单大气,空旷醒目。 只有围栏边摆放着桌椅,方便人们观看,就算真正很有钱的人,顶多就是一个个帷幔隔绝。 而锦仟尘在这里,竟然直接是雅间! 锦仟尘已经习以为常的走在了窗户边坐下。 窗户的帷幔是特殊材质制成,雪白色的,里面的人能清清楚楚看见外面的情况,而外面的人,却只能看到一块白布。 洛小安走到他身边坐下,难以置信的询问:“颜王,你不会是这锦云阁的老板吧?” 锦仟尘没有说话,只是红唇微微一翘。 外面的阳光正好透过窗,洒落在他白皙如玉的面容上,他宛如雪山上的一朵红莲,妖娆邪冶的致命。 洛小安心底已经有了答案,她就知道,像锦仟尘这样的闲王,整日吃喝玩乐,没有收入怎么可能? 也不知道他还有些什么别的店,一年的收入到底有多少。 嘿嘿,想到以后不用愁吃愁喝,她就笑得合不拢嘴。 她看向窗外,台上正唱着当朝最著名的戏曲,和京戏也差不多,不过她完全听不懂。 她压根就不是什么文人墨士,所以看得直打哈欠,最后索性直接趴在桌子上睡觉。 锦仟尘一如既往的悠闲,神色也是云淡风轻,看不出他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他从窗外收回视线,就看到洛小安趴在桌上,眼睛闭着。 那张本就清秀的小脸,此刻显得更加的安静宁逸。 忽然,她猛地一下坐起身来,双眸闪闪发光的盯着锦仟尘,激动的道: “我有办法了!有办法赚钱了!实在是太感谢你带我来锦云阁了!” “本王不介意帮你参考参考。” 锦仟尘慢条斯理的打量她,面容间是淡然的高大上,犹如一个导师一般。 他心里却是好奇,她看个戏都能想到怎么赚钱,果然是个财奴。 洛小安得意的抛了个白眼过去,“颜王你想知道我的办法就直说嘛,硬要说是替我参考,不装逼你的逼格都在的!不过如果你真想知道的话,十天后,把你的场馆借给我,我想在锦云阁上演一出戏给大家看。” 装逼是什么意思?怎么她经常说一些他压根听不懂的话? 锦仟尘掩下心里的疑惑,挑了挑眉,目光在在下下的在她身上流转打量: “小安儿,你还会唱戏?” 099 洛文哲准备的惊喜 洛小安扬唇一笑,“嘿嘿,当然,我洛小安还会很多你不知道的东西呢,不过你到底同不同意嘛!” 说着,她走到他身旁坐下,拉起他的手臂期待的凝视着他。 她俨然没有注意到,这些日子她和锦仟尘已经越来越自来熟了,心底一点防备都没有。 锦仟尘侧头看着眨巴着水灵灵大眼睛的她,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像是安抚一只小宠物一般。 他的红唇轻启:“你不是说过,本王的就是你的。” “这么说,我就当你同意了,我这就去准备!” 洛小安惊讶的眨了眨眼,站起身兴奋的向外跑去,满脑子都是自己的计划,直接就忽略了锦仟尘。 锦仟尘看着她的背影,眉心微微蹙起,好看的蓝瞳里,划过一抹深邃。 其她的女人若是和他在一起,应该只会想着如何养尊处优,四处炫耀,可洛小安却这么急着赚钱,难道她心底,对他还是有质疑? 那密室的打开方式,她是真的没想起,还是质疑他而刻意隐瞒? 洛小安兴奋的出了锦云阁,直奔京城,开始去筹备自己的计划。 殊不知,帝京某阴暗的角落,正进行着不可见人的勾当。 一个满是竹子的院子里,一袭湛蓝色锦衣的男子背对而立。 随从飞身落在他身后,低头道:“公子,东西都准备好了,天时地利人和。” 男子点了点头,轻轻挥手,随从便离开。 男子大手微微握了握,温润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诡谲的笑意。 接下来的几天,洛小安都找锦阳和公孙雪玩,筹备着自己十天后的计划。 少了西门玉儿这个找麻烦的对手,洛小安的日子可以说是吃嘛嘛香。 这日,她安排好一切后,正躺在院子的逍遥椅上晒太阳,似玉就走进来道:“小姐,陶夫人来看你了。” 洛小安睁开眼睛,同意的点了点头,同时也纳闷极了,陶雅心来自己院子做什么? 自从锦仟尘帮她把陶雅心和洛文哲赶出洛府后,帝京不少百姓明里暗里都说洛小安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陶雅心和洛文哲也没有来过洛府,她还以为他们是真的生气了呢。 今天怎么来了? 陶雅心在丫鬟的帮助下,坐着轮椅进来。 她穿着玫红色的华贵衣裳,脸色也带着一个斗篷,斗篷的纱垂下来,完好的遮住了她的脸。 她友好的声音传来出来,“小安,伯母来看看,最近过得还好吧?” “嗯,伯母呢?” 洛小安坐起身来,拿起茶壶给她倒了一杯。 陶雅心浅浅一笑,“伯母很好,你堂弟也很好。只是搬回了洛二府,洛二府太久没有人住,很多需要打扫和修葺的,加上文哲这段时间一直不甘心,在给我找能治容貌的药,所以忙得连你开张都没有去捧场,你不会介意吧?” “不会不会。倒是我才有些愧疚呢,若不是我,伯母你也不会变成这样。要是真有能让你皮肤恢复的药就好了。” 洛小安愧疚又悠悠的叹了口气,话语也是半真半假。 那时候的陶雅心却是可恶,可是现在,好像又太可怜了点。 陶雅心惭愧的摇了摇头,面纱下的眸子怜爱的凝视着她: “这是伯母咎由自取罢了。伯母怎么会怪你?这几天文哲在修葺我的院子,白天里吵闹的很,我今日才想着来你这里看看,颜王对你可真好,现在的洛府比之前还要辉煌了。” “再辉煌也只有我一个人。本来我不想让你们回去的,不过颜王执意要如此,我也是拦不住。” 洛小安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和她畅所欲言的聊了起来。 期间,陶雅心进了她房间休息了会儿。 直到天黑,洛小安留下她吃了晚饭,才让阿雷阿电亲自护送她回去。 洛小安坐在院子里,看着满天的星星,情不自禁的感叹。 若是陶雅心能早些变好就行了,她也不会落得这个惹人生怜的地步。 洛小安悠悠的叹了口气,才想起大后天就是去锦云阁表演的日子。 这两天,一定要更加努力的练习下才行。 洛小安连夜又筹备了很多很多的东西,直到第二天下午,她才有时间躺在床上休息睡觉。 如花似玉都很好奇她到底在忙什么,可洛小安就是不说,每次都出门去找锦阳和公孙雪,还跑去没有人的地方,完全不知道在忙活什么。 不过她们都知道她很累,也没有打扰,只是静静的守着院子。 黄昏时分,一袭水蓝色锦衣的洛文哲进了府,径直到了悠心院。 如花似玉一眼就看到他,两人都面红耳赤的迎上前低声询问:“洛公子,你怎么来了?” “明天是小安的生辰,我想在子时,也就是小安生辰的第一刻,给她一个惊喜。小安呢?” 洛文哲轻声说着,温润稳重的目光,好奇的打量了院子一番。 “小姐这两天忙的很累,正在睡觉呢,大公子想给小姐什么惊喜啊?” 如花一脸花痴的询问,同时心里更是羡慕极了。 世界上竟然有如此体贴浪漫的男人,对他的妹妹都这么有情,以后对他的夫人,更是用心吧? 洛文哲将手指放在唇上,示意两人小声,他微微一笑,挥了挥手。 外面陆续走进来不少的家丁,他们都抬着一颗颗的假树,整齐的摆在院子的四周。 那些树是高仿的白梅树,仿真度极高,尤其是那白梅团团簇簇的,如雾似雪,梦幻级了。 悠心院本就极其简单,只有中间一个巨大的荷花池,周边却是空荡荡的。 现在加上这些树的装饰,整个院子瞬间唯美了不少。 洛文哲看着那些白梅树,唇角微勾:“我抓了很多的萤火虫,等会儿一一挂在树上,子时到了,小安打开门一看,就能看到萤火虫子在白梅树上,散发出盈盈的亮光。而装萤火虫的袋子是是可供萤火虫食用的东西制造,过半刻,萤火虫便会纷纷飞出来。” 清雅的声音里满是温馨,洛文哲的目光看向那间紧闭的房门,神色间满是宠爱。 如花和似玉已经听得入了神,她们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意,仿若已经置身在了那样的美景中,无法自拔。 要是小姐看到那样的画面,会是怎样的震撼? 100 她的床怎么会着火 洛文哲也没有理会他们,只是走到正对着洛小安的那堵墙壁前,拿起一支巨大的毛笔,龙凤凤舞的写起字来。 经过他毛笔的挥洒,墙壁上出现了四个巨大的淡黄色的字体,可是却并不能轻易看见。 如花和似玉走上前去,仔仔细细的看,才发现写的是“生辰快乐”这四个字。 如花不禁挠了挠头,“公子,这样的字体,小姐能看见吗?” “这是从蜗牛身上提炼出来的水加以特殊处理制成,萤火虫爱吃蜗牛,到了晚上,萤火虫飞出来时,便会团在这里,将字体描绘出来。” 洛文哲微微一笑,看着那隽秀的字体,满意的将毛笔递给了家丁。 他转过身对两人吩咐道:“我从来没给她过过生辰,加上爹娘姐姐对她的所作所为,我心中总是有歉,这次希望能好好弥补一番。你们好好看着小安,不要吵醒她。” 说着,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从衣袖里摸出一包香料递给如花:“这里面是安神香,量不大,你拿去加在香薰炉内,小安睡到子时就会醒来,我还要去准备萤火虫,你们可别吵醒了小安。” “好,大公子你放心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吩咐。” 如花接过安神香,甜甜的一笑。 洛文哲这才放心的迈步离开了院子。 如花小心翼翼的打开门走进洛小安的房间,将安神香放进了香炉里,又小心翼翼的退出了房间。 她看着似玉,极其羡慕的感叹起来,“小姐真是太幸福啦,有这么好的堂弟,还有颜王那么高大上的王爷宠着。我能有十分之一就不错啦。” “我们有小姐这么好的人做主子,也很幸福呀,今晚我们也能看到那样的奇观呢!” 似玉满足的点了点头,看着墙壁上淡黄色的若隐若现的字,心底极其的期待起来。 蓝天白云守在暗处,相视一看,世界上竟然有洛文哲这么懂浪漫的男人,不把他们家主子的光环都抢完了吗? 不行,他们也该去告诉主子,明天是洛小安的生日,让主子准备点什么才行。 两人默契的飞身离开了院子。 夜色渐渐暗沉下来,直到一片漆黑。 如花似玉正等得迫不及待时,俊羽忽然跑了进来,急切的道:“不好了,萤火虫到了前院,袋子忽然全部落在地上摔破了,满府的人都在帮着抓萤火虫,可是快来不及了,两位姑娘能不能也去帮帮忙?” “啊,快子时了,快走吧!” 如花和似玉想也没想,就跟着俊羽快速的往前院走去。 最前院离悠心院,弯弯拐拐的,加起来整整有一里的路。 两人到达前院时,就见前院一团乱,萤火虫漫天乱飞着,星光点点,护卫们都在帮着抓萤火虫。 她们也不敢耽搁,立即加入了阵营。 殊不知,此时无人的悠心院内,竟悄悄发生着可怕的变化。 床上,洛小安静静的躺着,面容安静。 床尾,一串火苗忽然悄无声息的燃了起来。 火苗一点点的扩大,竟然点燃了床幔,火势一点点蔓延,床尾的整片床幔都着了火。 洛小安全身已经渗出了汗,她只感觉越来越热,越来越热,熟睡的她,困难的睁开了眼睛,滔滔的火势映入眼帘。 洛小安疲倦的闭上了眼睛,自己一定是在做梦,她的床怎么可能着火呢。 可是刚闭上眼睛,她又觉得不对劲。 如果是做梦的话,为什么感觉脚越来越烫?热得也太难受了啊! 洛小安这才睁开眼睛,用力的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 “哎哟!” 她痛得咬牙,彻底清醒了。 这竟然不是做梦!她的房间竟然真的着火了! 洛小安想爬起来跑,可是却发现身体软的不成样子,一点力都没有。 而此时,她床尾的铺盖都着了火,烧的她脚丫子滚烫滚烫的! “救……救命啊……” 洛小安扯着嗓子喊,可是她的声音在此刻,却细弱蚊鸣,连她自己都听不太清楚。 她只得自己咬牙用力,将身子蜷缩起来,滚在了床头。 可是就是这么挣扎的短时间,整个床都着了火。 火势汹汹,越来越烈,火舌在不断地扑腾。 由于她的房间极其简单,四周并没有别的东西,床靠着的也是墙壁。 古代的墙壁基本都是石头建成,所以压根没有引燃别的东西。 也就是说,从外面压根看不出来,房间里面着火了! 而火势也不会蔓延,烧不到其他的地方。 毕竟房顶足有三四米高,床燃烧的火舌压根蔓延不到房梁上去。 洛小安简直想骂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的床怎么会着火?她怎么会睡醒了就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最重要的是,她现在该怎么办? 身体软的简直像泥浆一样,连抬起腿都觉得无比的困难。 而床的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全都着了火,她像是被烤炉上的小虾米,任由火烤着。 洛小安咬牙,努力的提起身上的力气,用尽全力将旁边的竹枕撞到了地上。 “砰”的一声,竹枕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洛小安重重的吸了口气,这下好了,如花似玉听到动静,一定会来给她开门的。 可是谁想,等了半晌,也压根没有听到任何的动静。 这两个死丫头,又躲到哪儿讲荤段子去了?知不知道你们家小姐要被活活烧死了? 此时,火舌从被子蔓延到了铺盖,铺盖上的火苗一点点往上,不出一分钟,她全身的衣裳也会被引燃! 完了完了,她洛小安就要莫名其妙的死在自己的房间吗? 她在那么多尔虞我诈中存活了下来,怎么能死得这么憋屈? 洛小安不甘的抿了抿唇,连忙在神偷包里翻找着可以用的东西。 咦,一级里竟然还有些备用的水,那是方便神偷们在被追躲入绝境时的供给! 她想没也没想,立即用意念从神偷包里拿出了所有的矿泉水。 就在此时,她的裤脚却忽然着了火! “妈呀!妈妈咪!好痛!” 洛小安难受的呻吟,连忙去拧瓶盖。 可是她的力气太小,拧了好几下都没有拧开。 她穿的是轻纱衣,所以裤腿上的火苗“咻”的一下就是蔓延到了她的腰间。 滚烫的灼热透过里衣传到了她的皮肤,她感觉整个人都快晕过去了。 101 喜欢我就明说嘛 好在洛小安是神偷,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坚韧的她咬着牙硬撑着。 都说人的潜能是无限的,尤其是在生死关头。 洛小安体内像是迸发出了洪荒之力,“嚓”的一声,瓶盖竟然打开了! 洛小安毫不犹豫的将水倒在自己腿上。 火瞬间小了不少,洛小安又再接再厉,继续开始拧下一瓶。 忽然,头顶传来“吱嘎”一声。 洛小安抬头看去,才发现实木的床顶也起了火,床顶马上就要塌下来了! 要是她被盖住,她就彻底完了好么! 可是她的床是大床,此刻的她又睡在床里面,要滚出床头,至少得滚四五个转才行。 她的身体已经虚弱到了不行,哪有那么大的力气? 正在洛小安急切的想着解救的办法时,忽然,“咔嚓”一声,床顶塌下来了! 熊熊的火焰带着逼人的气势,重重砸在洛小安身上。 洛小安只觉得脑子一黑,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 昏迷之前,她迷迷糊糊的听见了“砰”的一声撞门声。 紧接着,锦仟尘破门而入。 他一进门,就看到床顶塌了下去,整张床成了一片火海,完全看不到洛小安的身影。 他长眉微皱,蓝眸中划过一抹冰鸷。 洛小安,没有本王的允许,你怎能死!你有什么资格死! 他大步上前,想也没想,大手一挥。 “砰”,床体破裂,木头横飞。 在那一片狼藉中,他看到了一张黑黢黢的脸。 来不及多想,他用手挥开一根倒在她身上的燃烧着的木柱,一把将她扯了出来。 洛小安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在王府。 她睁开朦胧的眼睛,就见锦仟尘坐在自己身旁。 不远处,还有一抹白色的身影在忙碌。 她眉心微微一蹙,喉咙里像是有烟呛住,她止不住的的咳嗽起来。 “咳咳咳……” 咳嗽声在房内响起,房内的人都惊讶的看向洛小安。 锦仟尘担忧的目光更是落在她身上,见她的眸子终于睁开了,他眉宇间的忧虑渐渐淡去,红唇勾起一抹责备的笑意: “小安儿,你想让本王日夜陪着你就直说,怎么非要闹出这么大的伤来?” “咳咳……” 洛小安的咳嗽更严重了。 天知道她有多么的委屈,她是险些被意外烧死,哪有自己闹着玩? 她苍白的嘴唇动了动,“我,我还活着?” “放心,没有本王的许可,阎王不敢收你。” 锦仟尘捏了捏她的小脸,神色间有一抹疲倦,这才站起身来,叮嘱道:“你好好休息。” 说完,他径直迈步走了出去。 天知道他有多担心她会死,现在,他总算能放下心了。 “喔。” 洛小安不明所以,他看起来怎么那么累的模样?而且她感觉她似乎睡了很久? 江云晨端了一碗白色的药膏走上前,也没有说话,拿起小木条,将碗里的药膏涂在她的手臂上。 她的手臂红肿了一大片,还有些褶皱,清晰可见烧灼的痕迹。 洛小安疼的眯了眯眸,却没有吭声,只是纳闷的问道:“江神医,我睡了多久?” “两天两夜。” 江云晨话语淡漠的回答,似乎不带丝毫的情绪。 想到什么,他又补充道:“你额头被砸伤有淤血,若是今天还没醒过来,连我也回天乏术。颜王因此守了你两天两夜。” 本来是很严重的时间,可是经他说出来,却冷冷淡淡的,不带丝毫的情绪。 洛小安不禁震惊,她竟然睡了两天两夜? 而且锦仟尘还守了他两天两夜? 怪不得他看起来那么累,没想到他平日里看起来吊儿郎当的模样,关键时刻竟然如此的认真。 洛小安感觉有一股暖流流进了心间,她嘴角翘了翘,“那江神医你是不是为了我的病,也两天两夜没睡觉?” 江云晨没有说话,静静的给她上药。 洛小安不禁灿烂的一笑,“我就知道,嘿嘿,江神医其实你是挺喜欢我的是吧,喜欢就要说出来呀,装得这么冷酷闷骚做什么?一点都不接地气。” 喜欢? 江云晨眉头皱了皱,她怎么是如此的没皮没脸? 他加快了上药的速度,完毕后,站起身,看也不看她一眼,转身走向门口的药炉。 “咦,害羞啦?走那么快干嘛?我又不会吃了你,另外,我说的是喜欢是朋友间的喜欢,不是那啥喜欢喔~” 洛小安冲着他的背影大声喊道。 嘿嘿,知道锦仟尘守了她两天两夜后,她心情没来由的好。 平日里她哪敢调戏高冷的江云晨? 江云晨嘴角微微一动,他何时有误会过? 况且即使是朋友间的喜欢也不曾有,又何来进一步的喜欢? 如此自恋,已经不是乐观的范畴了。 洛小安又调侃了他一番,心情极好的坐起身,迈步往外走去。 江云晨见状,不禁问道:“你要做什么?” “回洛府啊,我得去查查床为什么会着火。另外整件事情太奇葩了,要是不调查出个所以然来,我怕是没法安心睡觉了,要是让我抓出是谁在背后谋害本姑奶奶,本姑奶奶就要了他的命……哎哟!” 洛小安说着,狠狠地一挥手,却忽然碰到了伤口,她痛得龇牙咧嘴的哀嚎。 江云晨叹了口气,看在锦仟尘的份子上,惜字如金的他难得的道:“你房内的安眠香量少,也不浓郁,加在你的瓷质香薰炉内,却能挥发得极其浓郁,导致你全身无力。” 洛小安纳闷的挠了挠头,“我没用安眠香啊!不过谢谢你给的线索。拜拜!对了,记得替我向颜王道谢喔。” 洛小安朝着他友好的一笑,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江云晨看着她的背影,神色间多了一抹困惑。 一般的女子在这样的情况下,怕是要装重病赖在颜王府,借此和颜王产生更深厚的感情。 亦或是哭哭啼啼的寻求颜王做主,抓住主谋来,可她竟然想凭她的一己之力抓出主谋? 如此独立的女子,是不是不该牵扯进整件事来? 她好像,至始至终,都是无辜的。 意识到自己竟然有这个想法,江云晨立即掩下心底的思量。 他向来清俊高冷的面容,变得一如既往的淡漠疏离。 洛小安,这一生注定带着孽缘的女子,他又怎么能产生丝毫的同情? 102 知不知道妇道二字怎么写 洛小安刚出颜王府,就看到一辆奢华的马车停在大门口。 而坐在马上的人,是锦阳。 锦阳一看到她出来,瞬间惊喜的快步跑上前去,担忧的上上下下打量她。 见到她除了身上的几处烧伤外,都完完整整的,他不禁激动的难以置信: “小安,你竟然醒了!你真的醒了!你没事吧?” “嗯,怎么,你巴不得我死么?”洛小安不悦的挑了挑眉。 锦阳立即摇头道:“怎么可能!我是天地间最担心你的人好么!只是这两天,整个帝京都传遍了,说你房间起了火,被烧成了重伤,江云晨抢救了两天两夜都没醒,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可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嘿嘿,不过你来了,正好我懒得走路,你就送我回洛府吧。” 洛小安说着,已经欢快的跳上了他的马车。 锦阳开心的笑了笑,心底的石头总算落下了。 他也上了马车,吩咐车夫去洛府。 而暗处,一抹声音快速的走开了 东府,东灵月正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账目,一袭紫衣的她看起来高贵冷漠。 那抹身影走进来时,她清冷的面容,却瞬间出现了一道裂痕。 她从齿缝间挤出一个个字来:“洛小安,醒了?” “回小姐,是的。而且,五皇子还亲自去接了她。”丫鬟季兰点了点头。 她是东灵月安排去颜王府外看着的丫鬟,东灵月吩咐过她,只要一有洛小安的消息,就立即来报。 这两天来,她没有回来,东灵月还以为洛小安再也醒不过来。 所以东灵月见到她的第一眼,才会那么问。 此刻,东灵月手中的账本被她捏得出了褶皱,她高贵的面容间也满是憎恨。 没想到洛小安竟然醒过来了! 西门玉儿为了她算计她,进了监狱。 如今洛文哲这个从绝世苑出来的人也动了手,洛小安还是活着! 她的命,怎么就这么贱硬! 而且还敢和五皇子勾勾搭搭!她知不知道妇道二字怎么写? 东灵月牙齿紧咬,眸底掠过一抹隐忍的恶毒。 看来,她必须得做点什么了。 另一边,洛小安回了洛府,就见如花似玉搬了条板凳坐在大门口,眼巴巴的盼望着。 因为颜王府并不是她们敢去靠近的地方,她们只能眼巴巴的在这儿等。 见到洛小安下了马车,两人立即迎上去,激动的眼泪都快掉了下来。 如花难以置信的打量着她:“小姐你竟然活着!你知不知道当我们看见颜王抱着你出来时的那模样,我们都以为你活不过来了!” “小姐你吓死我们了!我们还以为再也没有你这么好的主子了!” 似玉也趴在她的肩头就开始哭。 洛小安不禁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么?别人要是听到你们的声音,还以为你们是在哭丧呢!” “喔喔!对喔!不能哭!”似玉连连点头。 如花也跟着她一起擦眼泪。 此时,一席白衣的洛文哲从门内走了出来。 见到完好无损的洛小安,他担忧的面容总算沉和了两分。 他走到洛小安跟前,九十度的弯下腰去,“小安,对不起,是我的错,若不是我想给你惊醒,在你房间加了安眠香,还叫走她们帮忙抓萤火虫,也不会让你险些遇难。” “额?”洛小安蹙了蹙眉,不解的看着他。 如花立即解释道:“小姐,前天是你的生日,大公子想给你一个惊喜,在你院子里摆了很多的白梅树,还刻意在墙上为你提了字呢。为了避免你太早醒过来,没到时辰就看到,所以才让我在你的香薰炉里加了点安眠香。” 洛小安心里划过一抹讶然,原来安眠香,是洛文哲让放的? 当时她全身无力,毫无反抗之力,不然的话即使是整个屋子着火了,她也有本事逃出来的! 不过事情怎么会这么巧?加了香薰,又正好叫走了她院子里的人。 洛文哲见她沉思,更是愧疚的道:“小安,你要打我骂我都可以,我这两日也是不眠不休,愧疚难当,我宁愿被烧的,是我自己。” “小哲,你这么客气做什么?我们是姐弟,又不是外人,我也知道你是一番好意,我怎么可能怪你?现在我不是好好地么?你还是回去休息吧。” 洛小安甜甜一笑,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 洛文哲这才有些释然,他宠爱的看了她一眼,轻轻点了点头,“那好,小安,你也好好休息,等我过两天,再补你一个生辰礼物。” “好呀好呀!” 一听到礼物,洛小安双眼都放光了,她笑眯眯的送走了洛文哲,才迈步进了洛府,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锦阳一直跟在其后,止不住的赞叹:“小安啊,你说你这么调皮的一个人,怎么会有那么好的弟弟?绝世苑出来的人就是不一样,温润,内敛,稳重,有礼,儒雅,就算是一些皇子,怕是都比不上他。”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他有一个怎样的妹妹。” 洛小安傲娇的扬了扬下巴,她走进房间,看着自己被烧的一塌糊涂的床,眉心微微蹙了蹙。 似玉立即上前解释道:“是颜王说保留现场的,他说有些事情,还是得由你自己处理。” 洛小安点了点头,没想到这颜王还是挺了解她的嘛。 那天她活活的承受着被烧的痛苦时,她就暗下决心,如果她能活着的话,她一定要亲手抓出凶手来,狠狠的折磨死她! 而且要不是她有神偷包,要不是她拿出矿泉水救了自己,她压根就活不到锦仟尘来救她的时候。 洛小安走到窗前,仔仔细细的打量着。 床怎么会无缘无故的着火?除非是见了鬼! 所以一定是有人做了手脚! 洛小安如此想着,更加仔细的检查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眸子忽然一亮,走到床柱脚,捡起了一小块白色的东西。 她眸子微微一亮,这不是白磷么? 小时候上化学课的时候老师就拿来过教室。 白磷的燃点低,会自燃,容易引起燃烧和爆炸,加上这两天天干物燥的…… 洛小安眸子微拧,能进入她房间的人,只有如花似玉,可是她们两人是不会背叛她的才对。 那会是谁? 103 给洛文哲一份回礼 洛小安眯起眸子,认真的思索着,忽然,她震惊的睁大了眼睛。 那天陶雅心来她的房间休息过!除了她,没有别人!一定是她趁机在她的房间里放了白磷! 好啊,竟然装得那么好,连她都相信了她,她还打算找时间问问江云晨,有没有帮助陶雅心呢! 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不不不,她怎么配得上这么好的用词,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 还有洛文哲,他就真的如表面那么美好么?鬼才信! 一切都这么的巧合,世界上哪会有这么多的巧合! 这洛二府,怎么都是一朵朵的白莲花?连男人都是如此! 既然你们还是不放过我洛小安,我洛小安也绝对不会再任由你们欺负! 如花似玉、锦阳三人看着洛小安脸上的神情风云变化,他们都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 为什么感觉此刻的她看起来那么恐怖? 似玉有些担忧的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不过小哲为我这个堂姐的生日如此煞费苦心,我也得好好回一份礼才行。如花,你去准备些礼品来,等会儿我带你们一起去洛二府。” 洛小安面色平静的吩咐,宛如什么都没发生过。 如花似玉一听,开心得立即点头。 天知道她们有多喜欢洛文哲,可是自从洛文哲搬出去后,她们十天都看不到一面。 这下好了,总算有机会去洛二府瞧瞧了! 似玉也积极的去帮忙了。 洛小安看着锦阳,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那啥,锦阳啊,你没听见我刚才的话么?” “听见了啊,你要去给你的堂弟送礼,我去好像不太好吧?”锦阳挠了挠头。 虽然他从来不在乎什么高低贵贱,但是洛二府是洛小安的至亲,和洛小安去走亲戚,好像不是一个朋友应该做的事情。 洛小安却摇了摇头,“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前半句话。” 锦阳纳闷的皱起眉来,竭力的去想,想了好半晌,他才道:“你的前半句话时,洛文哲为了你这个堂姐的生日如此……” “对!这就是重点!” 洛小安欣喜的看着他,眸子里满是期待。 锦阳却不解的皱起眉,困惑的凝视她:“这话怎么了?” “锦阳!你这个好朋友是怎么当的!” 洛小安气得咬牙,一拳揍在了他的胸膛上,她眉心挑了挑,“重点是我的生日!我的生日!我可是你的好朋友,难道你就不该准备点什么礼物么?” “喔!对喔!” 锦阳这才恍然大悟,他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这不是这两天太担心你了么?每天天一亮我就跑到颜王府门口等着消息,偏偏颜王府是任何人都不能进入的,所以我苦等在外面,吃饭都没有时间,又哪有时间去给你准备礼物。不过小安你放心,既然是你的生辰,我自然不会草率,我这就去准备。” 锦阳给她一个灿烂安心的笑意,迈步走了出去。 洛小安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一勾。 实在是接下来她要去洛二府做一些事情,性情单纯的锦阳,实在不能看到。 在洛小安心中,锦阳温暖阳光干净得如同璞玉一般,不该受到勾心斗角的污染,她自然不能让他见识到写残忍黑暗的东西。 想到晚上的计划,洛小安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那笑意里,却不带丝毫的温度。 到了傍晚,如花似玉才搬了一大堆的礼物回来。 洛小安看着堆积如山的锦盒,心疼的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你们当本小姐的钱不是辛苦赚来的么?这么多礼物,得花多少钱啊!!” “小姐,不多不多,才一百两而已。” 如花和似玉傻傻的一笑,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对于她们而言,洛文哲就是最美好的存在,送的礼自然不能寒碜了。 洛小安沉沉的叹了口气,她怎么就养了两个这么花痴的家伙? 她吩咐道:“你们将这些礼物搬去我房间吧,这些礼物太低俗了,不适合小哲,我亲自去给他挑选。” “也对喔!好!”如花赞同的点了点头。 两人便又将高高的两重锦盒搬进了洛小安的房间。 洛小安带着两人往街上走去,她逛了不少的店铺,最后只买了幅廉价的高仿的山水画,还有一大包夜光粉。 如花和似玉看着手中的东西,纳闷的相视一看。 最后,如花忍不住的询问道:“小姐,你就打算送这些礼物么?” “你们懂什么?礼轻情意重!况且,你们没注意吗?我买的这个可是锦国河山图,足有上百米长,到时候咱们把这画往墙壁上一挂,将整个院子内墙围住,再抹上夜光粉,小哲推门而出,就能看到夜光之中,一片大好的山河,对于他这样的文人墨士来说,岂不是最好的礼物?” 洛小安解释道。 如花和似玉瞬间惊讶了,没想到洛小安竟然能想出这么便宜又有新意的礼物来! 她和洛文哲不愧是亲兄妹,竟然都有这么好的点子! 不过洛小安的似乎更甚一筹,毕竟洛文哲的萤火虫太难掌握了,况且还险些害死了洛小安。 三人到达洛二府时,天已经黑了。 虽然洛震天已经死了,但是自从洛文哲回来后,洛二府的仆人一个都没有走。 加上洛文哲在商场上颇有想法,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就将洛二府的各种商铺打理的井井有条,所以洛二府的大门也是恢弘异常。 门口站着的两个护卫见到是洛小安,立即行礼道:“参见大小姐。” 毕竟他们都在洛府呆过那么多年,陶雅心为了面子,是教导所有的仆人对洛小安都要毕恭毕敬,所以他们一直把洛小安当做大小姐看待。 洛小安笑着点了点头,“不用通传了,伯母和堂弟搬来洛二府后,我还没送来乔迁之礼呢,我想给伯母和小哲一个惊喜。” “是。”护卫们低下头去。 洛小安带着如花似玉走进了府中。 院子里每隔二十米就站了一个家丁,洛小安见状,眉心蹙了蹙。 想到什么,她对如花和似玉道:“上次堂哥为了给我筹备惊喜,煞费苦心,咱们也不能弱了不是?你们两个负责去通知所有的丫鬟仆人,让他们来帮忙抹夜光粉,这么长的图,没有几十个人帮忙,是不可能的。” “好。” 如花和似玉立即去办了。 待两人的身影离开,洛小安嘴角扬起一抹阴沉的笑意。 104 快救火啊!着火了! 洛小安走到暗处,低声唤了一声,“蓝天白云。” 两人从暗处飞身而来,恭敬的落在洛小安身边。 洛小安在他们耳边小声的吩咐道:“你们去把洛文哲身边的护卫俊羽引开,并且我今晚不想看到陶雅心醒过来。” “是。”两人领命,立即飞身去办了。 洛小安这才走到主院,这时,如花似玉已经召集来了所有的丫鬟和家丁。 洛小安看着满院子的几十人,好奇的问道:“人都来齐了吗?” “嗯。”为首的管家点了点头。 因为陶雅心和洛文哲等人城府极其的深,连丫鬟和管家们都不知道她们的心思,所以压根不知道她们讨厌洛小安,更不知道她们之间已经有了很深的芥蒂。 洛小安对于这样的结果很是满意,什么叫自掘坟墓,洛二府一家人,可是很完美的演绎了。 洛小安压低声音吩咐道:“小哲这两天为了我的事情,两天两夜没有合眼,现在正在入睡,所以等会儿我们进入院子的时候,一定要万般小心翼翼!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动作一定要放到最轻,一定不能吵醒他!” “好。”众人都小声的回答。 洛小安这才满意的带着众人走向洛文哲的院子。 俊羽已经被蓝天引走,所以此时院子里并没有人。 洛小安对大家使了个眼色,大家便打开那卷画,小心翼翼的往墙上挂着。 众人都在忙碌着,没有看到洛小安偷偷的溜进了房间。 她看着床上熟睡的洛文哲,不禁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点燃了一支安眠香,放在离他鼻子很近的地方。 洛文哲前两天为了装样子,的确两天两夜没合眼,此刻正睡得深沉,所以闻到香薰的味道,他并没有醒过来,反而是舒服的睡了过去。 这安眠香的效果很好,很快,洛文哲就进入了深沉水面。 洛小安嘴角扬起一抹狠决的笑意,“洛文哲,本姑娘也要你尝试尝试被烧烤的滋味!” 她弯下腰,将一个火折子打开,放在了床尾。 火折子的火星星点点的,正好对着床幔。 洛小安调整好后,悄悄离开了房间。 出了门,她对众人小声的说道:“为了防止小哲醒来出来,我先把门扣上,没布置好,你们千万别给打开。” 众人都赞同的点了点头,又开始继续忙碌了。 洛小安也很众人一起,开始把上米长的画卷扑在墙壁上。 洛文哲的院子很大,但是左右两侧都种满了高风亮节的竹子,只有正面的墙是裸露出来的。 众人便将画往墙壁上挂着,还小心翼翼的抹上了夜光粉。 洛小安想到什么,她找来一块巨大的浓厚黑布,让众人帮忙挂在众人房子的外面。 大家都用不解的眼神凝视她。 洛小安小声的解释道:“你们真笨,这么亮的夜光粉,要是照进了房间,吵醒了小哲怎么办?”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连连向洛小安投去赞赏的眼神。 大家都忙碌在自己的事情中,如花似玉更是尽心尽职,把夜光粉抹得极其的均匀,生怕一坨一坨的,挡住了画上的山水,出不了那么好的效果。 他们都不知道,洛文哲的床,已经在渐渐着火。 有风从窗缝间吹了进去,火折子上的火星子越来越明亮,渐渐的,竟然将床幔点燃了! 床幔的火势越烧越大,越烧越大,将床柱也烧着了。 火势蔓延到被子上,渐渐蔓延上洛文哲的腿,很快就将他的裤子点燃。 洛文哲感觉腿部传来一阵剧痛,他惊醒来,就发现自己竟然处在一片火海中。 而他床旁边的帷幔等,全都不见了!只有一张床在燃烧着,外面压根看不见这里面着火了! “俊羽……” 他大声的喊,却发现声音极小,小的淹没在了一米之类。 他心里忽然升腾起不安,准备提起内力下床。 下一刻,他眉心就紧紧皱了起来。 体内的内力,竟然全数用不了了! 他的武功,在绝世苑可也是数一数二,怎么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 他不知道,洛小安找江云晨要了专程针对内力之人的迷香。 别说是洛文哲,就算是武功天下第一的高手,吸一口这样的迷香,也断然不可能有力气站起来。 此时,他身上的衣裳已经着了火,火烧他的皮肤滚烫炙热的难受,像是有烙铁贴在他身上一般。 他俊朗沉稳的面容上,已经挂满了豆大的汗珠。 他用尽全身力气往床边挪去,可是他身体的力量像是被抽走了,整个人软的像和稀的面团。 火势越来越大,他的头发也轰的一下着了火。 “啊!” 他止不住发出痛苦的闷哼,整个人都被火海淹没。 门外的洛小安几乎可以想象到里面的情形,她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洛文哲,你敢如此算计我,就休怪我手下无情! 此时,一副画已经涂满了夜光粉,山水画在夜光粉的衬托下,美得如同仙境一般。 洛小安见时间差不多了,这才走上前去,将黑布拉扯掉。 黑布一落,里面的火光忽然照射了出来。 洛小安满脸惊讶,“里面怎么那么亮?” 说着,她快步跑上前,将房门打开,就见整张床已经烧了起来。 她忍不住的大喊:“快救火了!着火了!着火了!” “啊!救火!快救洛公子!” 一时间,众人都忙活起来,纷纷去打水开始救火。 一桶桶的水扑在床上,好半晌才将火熄灭。 而洛文哲躺着,他全身的衣服都已经被烧得狼狈不堪,衣服也是一片黢黑红肿,连那头发也被烧光了,像是一个和尚一般! 如花似玉和其他的丫鬟们都难以置信的后退了好几步,难以相信眼前看到的男子,是她们印象里那个翩翩如玉气质非凡的大公子! 倒是洛小安反应敏捷的道:“快找大夫啊!快去找大夫!”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立即去找大夫。 家丁们将洛文哲抬到了另一间房间,管家更是直接报了案。 只是火折子已经被烧的干干净净,没有一丁点痕迹,所以也无从查起。 而负责此次案件的,是林谨。 他到现场了解了情况后,对洛小安不禁心生怀疑。 事情怎么会这么巧?难道是洛小安刻意而为? 可是洛小安之前的房间也无缘无故着火了?难道是天干物燥? 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105 洛小安,你就等着死吧 整件事在帝京传的绘声绘色,所有人都在揣测着。 有人说是洛文哲无意害得洛小安被火烧,所以洛小安刻意报复。 有人说洛府做了什么道德丧尽的事情才会遭天谴,两个人都被火烧折磨。 还有人说,两人是本就关系不好,私底下都在算计彼此。 可是不管什么说法,都是捕风捉影,没有确凿的证据。 洛小安也毫不在意,她没日没夜的守在洛文哲旁边,眼睛都变成了熊猫眼。 第二天一大早,陶雅心醒来,听到这个消息时,简直是难以置信。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昨天睡得那么香,连洛小安来到府中她也丝毫不知道。 若是知道,她肯定会防备着洛小安的! 她在嬷嬷的搀扶下到了青竹园,看到床上躺着的光头毁容洛文哲时,她感觉大脑一片空白,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伯母!” 洛小安立即扶住陶雅心,焦急的对如花似玉吩咐:“你们快去叫大夫,快去叫大夫啊!” 丫鬟们又忙碌起来,将陶雅心扶到了另一张床上躺着。 洛小安回头看着床上一夜未醒毁容得不成样子的洛文哲,咬了咬牙道:“不行,我要去求求江神医,求他来给小哲治病。” “可是江神医从来不会给一般人看病的啊。”如花双眼通红,难过的不报丝毫希望。 洛小安却坚定的道:“只要有一丝希望,我就不会放过。” 说着,她就向外走去。 满院子的丫鬟仆人们看到洛小安的这幅面容时,对洛小安存在的质疑都烟消云散了。 “咳咳……” 此时,房间里忽然传来一阵轻咳声。 众人惊诧的看去,就见洛文哲的眉头皱了皱。 洛小安转过身,连忙冲到床前关切的询问:“小哲,你醒了么?” 躺在床上的洛文哲,缓缓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便是洛小安那张清秀的脸。 在她身旁,还有一个个红肿着眼眶的丫鬟仆人。 他眉心皱起,努力的思索着,忽然想起了昨晚的事情。 床莫名奇妙着火了,他也全身没有力气,他好像全身都起火了? 想到这个,洛文哲立即站起身来,一把推开洛小安,快步走到梳妆镜前。 镜子里的他,头上带着一个蓝色的方巾帽,脸上的皮肤四处都褶褶皱皱的,红红一片,简直像个怪物一般。 他清澈的眸底掠过震惊,身形止不住的一晃。 而他头上的帽子本就是洛小安刻意放上去遮挡的,此刻一晃就掉在了地上。 洛文哲就那样,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自己发红的头皮,一根头发都不剩! 他眸底有着近乎奔溃的愤怒,整个人像是随时都会倒下去。 洛小安连忙上前去扶住他,故作悲痛欲绝懊悔不已的道歉: “小哲,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想要给你惊喜,才会用黑布遮挡住了你的房间,才会导致所有人都没有看见你房内着火了。但是我真的没想到你房间会无缘无故起火,我真宁愿被烧被毁容头发掉光光的人,是我自己!” 洛小安说着,声音都变得沙哑。 她的眸子里饱含泪珠,一副恨不得直接撞死的模样。 洛文哲听着看着,却丝毫也不动容,反而,他的心底瞬间攀爬出无数愤怒疯狂的藤蔓。 那些话,他之前也对洛小安说过,洛小安一定是看穿了,所以才如此的来报复他! 可是她是怎么知道的?就凭猜测她就敢下这么毒的狠手么? 此刻,他却没有精力再去想那么多,他清澈却冷如冰的眸子直锁着洛小安,眸子里满是红血丝。 他的大手紧紧握成拳头,坚硬的像是足以毁灭整个世界。 洛小安看着他那副模样,心底得意,表面却是更加难受的抽泣起来: “小哲,你要打我骂我恨我怨我揍我都可以,要不是我想要给你惊喜,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一夜来我都惭愧不已,眼睛都没有闭上一下,我真恨不得两巴掌扇死我自己。” 说着,她抬起手就要朝着自己狠狠的扇巴掌。 似玉却连忙拉住了她,“小姐。怎么能怪你呢!你也是想回给大公子一份礼物,为了选那礼物你脚都走种了,还拉上了我们大家一起筹备,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你对大公子的好,这真的不能怪你。” “呜呜呜。小哲一定不会原谅我的!我闯下了这么大的祸,你就让我去死吧!” 洛小安难过的趴在似玉肩头,大声哭了出来。 似玉又连忙安慰:“大公子人那么好,一定会原谅你的!而且上次大公子也无意害得你险些被烧死,当时小姐你都原谅大公子了,大公子比你还宽宏大量,怎么可能和你计较呢!” 两人的话,如同一把把锐利的刀,一下接着下、直直的扎进洛文哲的心脏。 洛小安说的那些话,装得那副模样,不就是他之前在洛小安跟前表现出来的吗? 她这是在原封不动的还给他! 而他呢?他要是责怪她了,他这么久以来的伪装就全数白废了。 可是就这样原谅她,他真的太难以接受了! 洛小安倒是有江神医医治,她被烧后的皮肤都好得差不多了,可是他呢?他要多久才能恢复? 想到这些,洛文哲感觉自己心在滴血,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可是想到长久的大计,他暗暗的咬牙,手掌心也被指甲掐出了血,他眸中的恨意才一点点的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润的关切:“小安,我怎么会怪你?你都是为了给我惊喜,我开心还来不及。你看你一整夜没睡,都有黑眼圈了,早些回去休息吧,我也需要休息休息。” 洛小安抬起头来,难以置信的看着洛文哲。 他竟然跟个没事人的这般跟她说话?他的忍耐到底是有多强? 压下心里的震惊,洛小安擦了擦脸上硬挤出来的眼泪道:“小哲你肯原谅我,我真是太开心了!我不打扰你,你好好养伤,我这就回去,过两天我再重新为你准备一份礼物。” “好。”洛文哲轻轻点头,依旧如同事发前那般稳重,谦逊,有礼,绅士。 只是谁也没看到,他袖中的手捏成了拳头,手掌心里渗出的血,已经浸满了指甲缝。 本来他是想替洛震天报仇,让她体会到点天灯的痛苦,可是洛小安竟然被锦仟尘救了!不然,她早已被活活烧死! 如今,他落得这么地步,他断然不会让她好过! 洛小安,你就等着死吧! 106 本王就不能守你一夜? 洛小安对管家们吩咐好好照顾陶雅心和洛文哲后,才迈步离开了洛二府。 走在路上,她的表情变得冷漠又讥讽。 哼,洛文哲,你也尝到了被火烧的滋味吧!还有苦不能言!这就是你得罪本姑娘的下场! 不过,洛文哲的忍耐也太惊人了。 当时洛文哲向她道歉时,她还不能完全肯定是洛文哲,所以忍了下来。 如果当时就知道的话,在洛文哲说恨不得被烧的是他自己时,她一定会毫不留情的直接放一把火烧死他! 可洛文哲呢,这一切已经明摆着是她刻意报复了,他竟然如此能忍,还关切她,安慰她,这到底需要多么惊人的忍耐力?他的城府到底有多深重? 洛小安清楚的明白,越是能忍辱负重的人,越是危险。 尤其是洛文哲,他从小就是个混世魔王,既然没有变好,那么他一定是把那份狂躁沉淀了下来,换以温润又能杀人不眨眼的方式。 就如之前的那场火,若不是有锦仟尘,她必死无疑。 俗话说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她昨天是不是太仁慈了,是不是该直接烧死他? 洛小安回到悠心院,让如花似玉也去休息,自己便进了房间,关上门准备好好的睡一觉,迎接接下来即将来临的暴风雨。 只是她关上门刚转身,就看到一席红衣的锦仟尘坐在床头,目光暧昧的凝视着她。 洛小安惊得瞪大了眼睛:“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爱妃去守了别的男人一整晚,本王就不能守你一整天?” 锦仟尘挑了挑眉,话语幽幽的反问。 洛小安无语,满头黑线的解释:“那是我堂弟,堂弟好么?有血缘关系的亲堂弟!颜王你该不会连这都要吃醋吧?” “有血缘关系又如何?小安儿,别忘了,你还曾是本王的侄媳妇。” 锦仟尘站起身来,整理了下并不凌乱的衣服,走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往床边走。 “侄媳妇”三个字灌入脑海,洛小安只觉得鼻血都快喷涌而出。 这简直是禁忌乱伦啊! 洛小安咽了咽口水,有些惶恐的解释道:“那不一样,再说我又没有真正成为你的侄媳妇。况且你该很明白,我守着洛文哲,只是为了做戏而已,不然会落人口舌的。” “小安儿你如此恶毒,本王以后得防备防备了。” 锦仟尘边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坐在床上,边若有所思的扬出话来。 毕竟听到蓝天白云禀告了洛小安的整个计划时,他内心深处,对她是有些赞赏的。 这样以牙还牙的方式,手段够毒! 而且一言不合就放火,胆大妄为,敢做敢当,要是她知道他的意图后,又会采用什么样的手段来对付他? 忽然间,他倒有些期待和她做仇人的画面了。 洛小安瞥了瞥嘴,辩解道:“我那不叫恶毒!是他恶毒在先的,没惹我的人,我就像小白兔一般毫无伤害,惹了我的人,我就分分钟虐死他!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哎哎哎,说起这个,我真后悔昨晚没直接烧死洛文哲。” 毕竟她穿越过来,还没杀过人,在现代杀人又是犯法的,她的口号也是只为财,不谋命。 况且当时她想着让洛文哲体会下有苦说不出的痛楚,忽略了他后期会变本加厉报复的事情。 锦仟尘看出她眸中的担忧,红唇不屑的翘了翘,“要不要本王帮你现在去放把火?” “啊!不用不用!” 洛小安连忙摇头,这男人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现在百姓们都已经在议论了,有不少聪明的人也怀疑到了她身上,不过只是没有证据而已。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还是稳稳的比较好。 洛小安真怕他这么做,连忙转移话题道:“对了,你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不可能就是为了和我聊天吧?颜王你有这么闲么?” 虽然对于情侣来说,一方来找一方真的再正常不过,不过洛小安的潜意识里,总觉得锦仟尘是颜王,所以很多东西都该不一样才是。 锦仟尘倒也没再绕弯子,径直道:“你让本王在锦云阁给你腾个位置唱戏,到底什么时候去?本王可期待小安儿你唱戏时的模样。” “啊!对啊!我都快忘记这件事情了,那就明天早上吧,明天早上我就去,我先睡个一天一夜再说。” 洛小安说着便倒在床上,拉过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她的眼睛黑黑的,像是一只熊猫。 小黑也跑到她身边,蜷缩在她肩膀处,似乎是要守护着洛小安一般。 锦仟尘伸手捏了捏洛小安的脸,“正好本王也觉得你的眼睛碍眼。明日,本王在锦云阁等你。” 说完,锦仟尘迈步走了出去。 走了两步,想到什么,他又从衣袖里摸出一盒药膏丢给她。 “这是伤药,记得用。本王喜欢皮肤光洁的女人。” 暧昧调侃的话语还在房间回荡,锦仟尘的人已经消失在了屋子里。 洛小安看着那瓶药膏,薄唇微翘。 嘿嘿,原来是来给她送药的呀,其实他真的也挺关心她的嘛? 她打了个哈欠,抚了抚小黑的顺滑的毛,甜蜜的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锦云阁内已经坐满了无数的人,大家喝着茶等待着。 眼见着开戏的时间马上就到,可是也没见一个戏子的影子,而且平日里台上后面的背景布是大红色的,这日,竟然换成了唯美的山水画。 原本宽敞干干净净不摆任何东西的台子,此刻还搭建了一些假山,还有石桌石凳,看起来意境非常。 这是在闹哪样? 就在众人翘首以盼时,就见一个女子迈步从山水画的后面走了出来。 她穿着碧绿的轻纱衣,身形娇小可爱,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宛如小家碧玉般。 众人只觉得她看起来有些许眼熟,却又想不起到底是谁。 此时,女子走到那石桌前,紧张地翘首以盼,像在等待着什么。 紧接着,一袭蓝色锦衣的男子走了出来,他看起来俊朗非凡,浑身都透露着贵族的气息。 坐在三楼雅间的锦仟尘,眉心微微皱了起来,这不是…… 洛小安到底在搞什么鬼? 107 古代的软文宣传 台上,表演在继续进行着。 女子见到男子,脸瞬间羞红。 她低着头走上前,声音轻柔的道:“若宸,你总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雨儿,答应过和你约会,我怎会爽约。” 若宸灿烂的一笑,拉着她的手走到石桌前坐下。 两人坐在石桌前,背后便是那副巨大的山水画,整个画面宛如融合在了一起。 看戏的人们似乎看到了两个真正郎情妾意的少女少男在约会。 一会儿,若宸站起身,伸手去拉她,“走吧,我决定带你去见见爹娘,爹娘一定会同意我们的婚事的。” “嗯。”羽儿娇羞的低了低头,站起身来。 下一刻,观众席的众人就惊讶了。 因为雨儿那青色的纱衣上,屁股处,竟然染了些血! 那石凳上,也有鲜血的痕迹。 若宸看向她,惊讶的脸色一变,垂眸间,又看到了她腰间微微的凸起,那是月经带的痕迹。 众人感觉此刻的若宸就如戏曲中的戏主角般,不由自主的跟着若宸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那画面。 若宸慢慢的松开了雨儿的手,脸色有些嫌弃的道:“那什么,我忽然想起我还有些事,我先走了!” 说着,他转身快步的离开。 雨儿看着那背影,面色一滞,随即,宛如失恋的少女般坐在台上,难受的哭了起来。 台上响起了忧伤的音乐,低沉的曲调伴随着女子的哭声,回荡在整个锦云阁。 在场的看客似乎都感觉到了女子的辛酸难过和委屈,他们也替那女子不值。 不过在锦国,女子的月事在男人看来,本就是不吉利的,弄在大庭广众的场合,更是丢尽颜面,让人作呕。 雨儿坐在台上哭得肝肠寸断,忽然,不远处传来了谈笑声。 “若宸,你爹娘已经答应了我们的婚事呢,我们以后总算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一袭粉红色衣裳的女子依靠在若宸的肩膀上,笑容甜蜜极了。 若宸朝她微微一笑,揉了揉她的头发,“嗯,一生一世一双人。我先回去筹备婚礼的事情,你在家乖乖的等着我来娶你。” “好。”粉衣少女甜美的笑着点头。 两人挥手告别,整个场面甜美的似乎都冒出了粉红泡泡。 雨儿悲痛欲绝,泪水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她抬起手擦干眼泪,看清远处那女子时,她瞬间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小声的嘀咕道:“那不是我的好朋友粉露?她怎么会在这里?” 台下的观众们不禁扼腕,竟然抢朋友的男人,简直是不要脸! 他们都希望雨儿站起来,追上去狠狠的甩粉露几巴掌。 果然,雨儿真的站了起来,她好奇的朝着粉露走去,目光含泪的询问道:“粉露!我们说好了做一辈子的好姐妹,说好了一起服侍若宸,可你怎么能在我最失意的时候,私自就和若宸订婚了?” “雨儿,你怎么在这儿?你今天不是和他约会去了?他怎么会来找我?我还以为你也得到他爹娘的同意了呢!” 粉露满脸诧异的打量她,坦然的面容上海有些关切的担忧。 说起这个,雨儿就更为难过,她吸了吸鼻子,抽泣着低下头去,“我今日来了月事,你看这带子系在腰间多么明显?我怕有闪失,还用了两个,可还是弄脏了衣服……” “你怎么没有早点告诉我啊!” 粉露心疼的拉起她的手,同时从衣袖里摸出一个粉红色的月经杯递给她: “你看这个月经杯,是今年商谈会的第一呢,而且是颜王妃生产制造的,连皇后娘娘都在用!有了这月经杯,再也不怕侧漏,再也不怕出丑,有了月经杯,你才能收货更好的爱情,拥有更美好的一天!我今天也来了月事,就是用的这个喔,一点意外都没有出!” “真的吗?你在哪儿买的?快带我去买。” 雨儿欣喜若狂的拉起她的手,迫不及待的询问。 “走吧,地址就在京城正街,店名是女人花。” 粉露拉起她的手便往台下走去,边走边说:“我们还是要做一辈子的好姐妹。” 清脆好听的声音回荡整个锦云阁,在场的看客满脸懵逼。 对于这忽然植入的广告,他们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今天这唱的是什么?说好的戏曲呢?怎么变成了宣传?” “我怎么觉得这个挺好看的,挺精彩挺新颖的。” “对啊,比戏曲要精彩些,而且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戏呢!不知道以后锦云阁还不会上演这样的戏!” …… 洛小安在后台,听着看客们纷纷的议论,嘴角上扬起一抹灿烂的笑意。 此时,若宸和雨儿已经卸了妆,他们走到洛小安跟前。 那两人,正是锦阳和公孙语! 而粉露一角,是由洛小安出演的。 当时她在看戏的时候,觉得无比的无聊,想着要是有电视剧看就好了,所以才会突发奇想,用这种小情景剧的模式来出演。 为了避免引起太大的争论,她给两人都化了妆,所以看客们才会认不出来。 洛小安朝着两人感激的一笑,“今天多谢你们,晚上我请你们吃饭!” “好啊,小安你这么一毛不拔的人竟然会舍得请我们吃饭了!本皇子一定去。” 锦阳激动地扬起嘴角,显然是没想到还有这么好的事情。 本来前几天排练这个,他就觉得挺好玩,当做是消遣和游戏,没想到还能蹭饭吃。 公孙雪却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腼腆一笑,“小安表姐,我是真心想帮你点什么,你要是请吃饭什么的,就太客气啦。” “不客气不客气,嘿嘿。到时候你和五皇子在望江楼等我吧,我要先去店里了,经过今天的宣传,买主一定会很多的!” 洛小安拍了拍公孙雪的肩,迫不及待的就朝外跑了。 骑了马快马加鞭的往帝京赶,离女人花还有几十米的地方,洛小安就看到了人潮拥挤。 近了,她才发现,果然,店里已经多了很多的人。 如花和似玉忙的不可开交,给各家小姐们介绍着各种款式的月经杯。 还有些小姐坐在桌子上喝着茶,静静的等着。 洛小安看到这幅情景,她嘴角就扬到了后耳根。 没想到古代也是一个需要广告和宣传的地方,她这种软文的宣传方式效果还真不错!以后怎么来个更新颖的呢? 108 看来是本王太宠着你了 洛小安暂时压下了想法,连忙走上前热情的给各家小姐介绍。 从颜色到形状,从形状到功能,又介绍了详细的用法。 忙活到了黄昏时分,直到店里的月经杯全部都卖完,洛小安不得不跟各家小姐们道歉,并且提醒她们明天再来。 送走了所有的顾客,洛小安坐在椅子上,累得都快喘不过气。 她才想起,糟糕,公孙雪和锦阳还在等自己!要不是他们,她今天也赚不了这么多。 她好歹还是知恩图报哒,立即就准备起身。 却见一袭红衣的锦仟尘慢悠悠的走了进来。 “小安儿这是要去约会了?” 锦仟尘走到入门处的一根梁柱前,身子斜靠在上面,姿态慵懒的凝视着洛小安。 洛小安摇了摇头,“不是啊,是请五皇子和公孙语吃饭而已,说起这个,还得谢谢你呢,若不是你给我提供那么好的场地,我排练的节目也没人看,所以我也请你吃饭,走吧,望江楼喔!这次我可是花血本啦!” “粉露,是你?” 锦仟尘似乎没有听见她的话,亦或是听见了,也置若罔,而是径直问道。 洛小安不知道他问这个做什么,却点了点头,“是啊,怎么了?” “看来小安儿还是没把本王的话放在心上啊。” 锦仟尘眸底掠过一抹愠怒,妖冶的红唇勾起一抹嗜血。 他走上前去,一把将她拉过来,紧接着,又将她抵在墙壁上。 洛小安还没反应过来时,就被壁咚了。 她好奇的眨巴着眼睛看他:“什么话?我哪敢忽视颜王你的话,颜王该不会是误会我了吧?” “误会?”锦仟尘薄唇微翘,捏起她的小脸,逼迫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他蓝色的瞳眸里划过一抹霸道:“本王有没有跟你说过,除了本王以外,不准再让任何人抱你?” “有啊,我也没和谁抱啊!” 洛小安一脸懵逼的解释,完全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锦仟尘红唇抿了抿,很好,她竟然还记得,现在竟然和自己装傻充嫩! 他眸底升腾起一抹危险的光,“那今日你和锦阳是如何出场的?” 当时锦阳明明是搂着她,而她则小鸟依人的依偎在他的肩头。 那画面,简直温馨的像是神仙侠侣一般。 洛小安满脸黑线,原来他是因为这个和自己生气啊。 她顿了顿,认真的解释道:“颜王,那不是我,那是粉露,饰演的一个角色而已。像那些戏子杀人,他们在戏里杀了人,难道就真的杀人了么?” “喔,还要和本王强词夺理?看来是本王太宠着你了,从今天开始,没有本王的允许,不准出洛府一步!” 锦仟尘扬出命令十足的话来,搂起她的腰就往洛府飞去。 洛小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连忙拉住他的手臂求饶:“不敢了,我错了,我再也不和别的男的拉拉扯扯了,我保证以后我的眼里、心里只有你!” 锦仟尘这才放慢了速度,抱着她缓缓落在街道上。 他侧目看着怀里她,有些惭愧的笑了笑,“这是不是不太好?要是你下次演戏,只是饰演的一个角色而已。” “不了不了,再也不演戏了,就算是饰演的角色,也是真正的搂搂抱抱了,以后我只看戏,好么!” 洛小安眨巴着水灵灵的眼睛,说着昧良心的话,小脸可爱又真诚极了。 锦仟尘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他勉为其难的道:“既然小安儿你如此执意,本王也只能同意你了。看在你盛情相约的份上,本王陪你去望江楼。” 洛小安一脸的憋屈,这男人,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可她能说什么?既然他愿意陪她去了,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不然爽约的话,她自己都要拍死自己! 刚走两步,锦仟尘的步伐却忽然慢了下来。 他的眉心微皱,眸底划过难以察觉的痛楚。 洛小安感觉到他的异样,不禁停下来,关切的打量他,“你怎么了?” “本王只是忽然觉得有些困,爱妃这么关心本王,是想陪睡了?” 锦仟尘挑了挑长长的眉,面色平和,一如既往带着妖孽。 洛小安连忙推开他,后退了好几步,关切热情的道:“不不不,颜王你国事繁忙,身体为重,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我改天单独请你,我先去望江楼啦!” 说完,她就快速的往望江楼跑去。 锦仟尘看着她那欢快的背影,嘴角勾起浅浅的宠溺。 下一刻,他的眉心再次皱了起来,眸底的痛苦加剧。 他向来云淡风轻的面容此刻冷凝紧绷起来,像在极力的隐忍着什么。 锦仟尘脚尖一点,快速的飞回颜王府。 江云晨正往一个全玉打造的浴桶里撒着草药,就见锦仟尘脸色苍白的飞了进来。 他连忙放下手中的草药走上去,下一刻,锦仟尘身子沉重的靠在桌子上。 他的手,也毫没注意的压向蜡烛。 “仟尘!” 江云晨连忙拉住他的手提醒,“这是蜡烛!” 锦仟尘看着视野里一片黑白的东西,蓝眸微拧。 十几年来,他都适应了这种生活,怎么最近和洛小安在一起一段时间后,把一切都忘记了? 头痛欲裂,全身似乎有千万只蚂蚁在爬来爬去,啃咬着,痛得他四肢五骸都难以安放。 他快步走向浴桶,双手一挥,身上的衣裳全数褪去。 下一刻,他飞身而起,便坐进了浴桶。 冰凉刺骨的药水浸泡着他的身体,总算把骨子里的痛按压下去。 可是秋末,冰水寒冽,他的脸色苍白的不成样子。 江云晨看着浴桶里的他,知道他承受着怎样的折磨。 沉默好半晌,他才道:“仟尘,其实你没必要对洛小安这般好,洛小安的店铺若是开不起来,她就会想办法去找密室的打开方法,现在她早就抛诸脑后了,另外,她的腿伤已经痊愈。最近你的毒发作密集,要是再没有解药,往后怕是难以弥救。” 锦仟尘闭着眼睛,他长儿卷翘的睫毛上结了冰霜,配合着那苍白的没有丝毫血色的面容,他看起来更像是沉睡千年的吸血鬼。 只是他的眉心紧皱的如同起伏的波澜,又让人多了几分的心疼。 她脑海里不禁浮现起洛小安那张灵动的脸,她的腿伤好了,也就是说,他不需要再顾及什么? 现在她也相信了他,应该不会再抗拒。 可是想到这一切都是骗局,他心底深处,又涌起了浅浅的担忧。 意识到这股担忧,他眉心微皱,他在担忧什么?担忧她知道真相后悔难过? 呵,洛小安,不过就是他的一个饵罢了,而且还是一个罪有应得的饵! 109 他们之间,还有可能吗? 此时,洛小安刚走进望江楼雅间的门,她忽然就感觉后脖颈一凉,像是有一阵阴风吹过,凉飕飕的。 她不禁搓了搓手臂,快步走进了雅间。 锦阳正和公孙雪聊天,见到她来,有些责备的道:“洛小安,今天可是你请我们吃饭。你还来得这么迟,你好意思么?” “哎呀,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嘛,想吃什么尽快点。” 洛小安爽快的一笑,将菜单递给公孙雪。 公孙雪却递给锦阳:“还是五皇子选吧,五皇子养尊处优的,我怕我点的菜他都不喜欢吃。” “你管他呢?男人就得让着女人,女士优先。” 洛小安抢过菜单来,再次递给公孙雪。 公孙雪诧异的看着洛小安,洛小安竟然这么说?女士优先? 她是不是听错了? 锦阳和洛小安相处了很久,自然知道一些她的性格。 此刻,他纳闷的看着洛小安,“小安,我记得有次你跟我说过男女平等,怎么现在又女士优先了?” “男女平等是在一些地位方面,而女士优先,就是在一些体力活或者礼仪上,男人就该绅士些。况且女子本身就娇娇弱弱的,自然得男的宠着女的,女宠男?哈哈,女尊嘛?啧啧~” 洛小安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一个画面。 一个女皇坐在床榻上,搂着一个男宠,关切的询问他喜欢吃什么,一切都由着他。 哇塞,那画面也太少儿不宜太激情了吧! “怎么感觉话从你口中说出来都不一样了?” 锦阳看了她一眼,也不在追究,只是对公孙雪说道:“雪儿,你不必客气,咱们都是朋友。你点吧。” “那好。” 公孙雪也不再扭捏,便开始点菜。 小二拿着菜单子离开了房间。 因为这是上等雅间,有隔音效果,所以店小二打开门的瞬间,外面的议论声就传了进来。 “后天就是一年一度的才女大会,不知道今年是不是又是东灵歌的第一。” “东灵歌很少出门,只有在这天才会亮相,这可是难得的看她的机会啊!” “对啊,这样的才女,有谁能胜过她。不过这都五年了,哎,没有一点新意。” 门关上,外面的议论声就不见了。 洛小安蹙了蹙眉,纳闷的看向两人:“什么才女大会?” “小安表姐,这么盛大的事情你都不知道么?”公孙雪好奇的凝视洛小安,像是看到了外星人般惊讶。 锦阳也疑惑的看了眼她一眼,却是体贴的解释道: “锦国每年都会举行一次才女大会,赢得第一的女子,可以得到朝廷才女的封号,相当于三品官的殊荣,这对女子来说,是一个无尚的荣耀。并且得到第一的人,可以向朝廷提出一个要求。” “对啊,可惜的是这五年来,一直是东灵歌的第一,东灵歌从十二岁开始,就连续夺冠。不过她从来没有向朝廷提出任何要求,她一直都是文文静静仙气飘飘的,完全的与世无争,哎,真不知道世间怎么有如此的美女子。” 公孙雪说着,双手撑着下巴,一阵的叹息。 洛小安眯了眯眸,穿越来这么久,不时都听到东灵歌这个名字。 她就真的有传说中那么传奇么? 正好,后天她也可以去看看了!要是真的那么完美的话,她一定要劝说她不要和锦漠在一起。 毕竟锦漠完全就是一个人渣! 锦阳想到什么,眸子发光的看向洛小安:“小安,要不今年你也去参加吧?你总是古灵精怪,很多的想法,比赛才艺什么的,肯定也难不倒你!” “我才不去呢,我洛小安是那种重视名利争强好胜的人么?” 洛小安拿起一个点心塞进嘴里,丝毫也提不起兴趣。 毕竟那个比赛,完全就是为了一些想要嫁入皇宫的没有什么身份的女子准备的。 而她又不想嫁人,何必费心费力的去筹备。 要是输了,指不定还要被人嘲笑。 锦阳质疑的打量着她,她洛小安难道不是贪图名利的人? 想到什么,锦阳幽幽的叹了口气,“那就可惜了,赢得第一的人,还有十万两银子的奖赏呢。而且被封为御赐才女,每个月都有五十两的月俸。并且名气提升了,会成为全国才子佳人爱慕的对象,送礼的也是络绎不绝,踏破门槛……” “真的?” 洛小安听着他的话,双眼发出明亮的光泽,似乎要将整个黑夜都照亮了。 锦阳点了点头,公孙雪也道:“小安表姐,是真的。成了朝廷御赐才女,很多人追捧讨好。听说东灵歌本是不愿意出席这些场合的,但是东老爷为了商场利益,逼着东灵歌参加。每年有很多人为了见东灵歌一眼,都会去东家所有的店铺逛逛买东西呢。” 洛小安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了。 每个月月俸五十两,一年就是六百两! 还有很多送礼的!那些礼品拿去卖也能值很多银子吧? 还有很多慕名前来买她的东西,只为看她一眼?那她的月经杯销量岂不是杠杠的? 妈呀,这简直是要发啊!!! “你们慢慢吃,我先去筹备了!” 洛小安激动的扬出话来,转身就迈步走去。 “小安,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我送……” 锦阳冲着她的背影喊,可是话还没说完,已经不见了洛小安的身影。 他纳闷的挠了挠头,她先前不还说她不是贪图名利争强好胜的人么? 女人啊,真是口是心非! 公孙雪见洛小安走了,心底更是尴尬。 就剩她和五皇子吃饭?这会不会不太好? 她脸有些羞红,脑子里思索着找个什么借口离开。 只是还没想到,小二已经带着人前来上菜。 锦阳看着满满一桌子的山珍海味,惋惜的摇了摇头,“要是小安看到这些东西,一定会毫不顾忌形象的吃起来的。” “嗯,小安表姐向来不拘束,看着她的吃相,我都羡慕得很呢!” 公孙雪想到那次和洛小安吃饭时的模样,不禁接话道。 “可惜她今晚没这么口福,咱们吃吧。” 锦阳拿起筷子开始吃饭,公孙雪走不了,也正好安安静静的吃饭。 只是两人有过演戏时的接触排练,也不多算多尴尬。 相反,公孙雪反而越来越喜欢喜欢五皇子,可是她也心知,锦阳喜欢的是洛小安。 可是洛小安已经是颜王认定的女人,他们之间,还有可能吗? 110 东灵歌的出场 两人吃过饭准备离开时,店小二却走到锦阳跟前道: “五皇子,这顿饭是挂账还是……” “洛小安没付银子么?” 锦阳诧异的看向店小二。 店小二低头回答道:“先前洛小姐风风火火的跑出去了,并没有付银子。” “小安不愧是小安,感情是她请客我付钱吧?” 锦阳责备的嘀咕了一句,话语里却没有丝毫的讨厌,反而是带着浅浅的宠溺。 他从荷包里摸出银票来递给店小二,才走出了望江楼。 公孙雪看着他高贵的背影,心底忽然有些心疼。 他这么默默的爱护着洛小安,上天会不会给他一个好点的结果? 另一边,夜黑如墨。 洛文哲坐在梳妆镜前,任由俊羽往他的脸上抹着药膏。 俊羽见他面色冷漠,不禁安慰道:“公子,这是从绝世苑带出来的天颜霜,一定能让你的容貌恢复的。” 洛文哲并没有说话,轮廓分明的脸上,是沉稳,也是隐忍的恨意。 若不是洛小安,他怎么会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洛小安害得他家破人亡还不够,如今还要针对他,他势必不能让她久活。 不过她似乎很聪明,上次他刻意带她去望江楼,激发东灵月对她的仇恨,东灵月连泼绿矾油那样的狠招都想出来了,她却安然无恙! 而西门玉儿那般设计她,也让她躲了过去。 她,的确是个有趣的对手。 看来,对她不能再那么草率。 洛文哲闭目,脑子里飞速的运转,思索着万无一失的办法。 许久,他的眸子睁开,清明的眸子已是一片成竹在胸。 他对俊羽吩咐道:“后日的才女大会,你……” 他低沉的话语淹没在无尽的夜色中。 风起,乍寒。 一年一度的才女大会,就在众人的期盼中到来了。 一大早,锦悦坛已经人山人海。 锦悦坛是特地为女子们修建的,大小和盛日坛差不多。 盛日坛基本是举行一些国家大事,而锦悦坛是女子们交流比试之地。 锦悦坛的正中间,是一个高高的只有一百平米的太子,下方便是空旷一片。 此刻,围绕着坛子摆满了一张张桌椅,那是供皇后娘娘以及文武百官们坐的。 而百姓们,则站在坛中,垫着脚尖往台上看。 皇后带着各嫔妃纷纷入场,一些对此感兴趣的皇子贝勒们也跟在其后。 百姓们立即恭敬的跪下行礼:“参见皇后。” “大家免礼,今日大家只需观看比赛即可。” 皇后娘娘柔和的一笑,便在位置上坐了下去。 太监走到台上,用那尖细的声音说道:“才艺大会开始,夏家小姐夏美薛上台。” 底下的百姓们立即睁大了眼睛,虽然是名不见经传的小姐,可是一般人家的小姐很少出门,他们哪有机会看到。 可是夏美薛跳的只是很寻常的舞蹈,很快众人的就失去了兴趣。 接下来上场的不少女子,都资质平平,大家的热情也渐渐淡了下去。 “听说今年洛小安都要来参加才艺大赛。”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开始打瞌睡的百姓们,瞬间就来了兴致。 “洛小安?你没搞错吧?她怎么可能来参加才艺大会?” “就是,那次的商谈会她倒是投机取巧赢得了比赛,但是你们看她平日里走路都大大咧咧的,从来没看到她文雅过,她能拿出什么像样的才艺来?” “况且她已经是颜王妃了,不需要抛头露面的也能有个好归宿,来的话简直就是自取其辱,除非她没有丝毫的自知之明。” 比赛就在众人的议论声中,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到了快晌午时分,台上忽然传来太监的声音。 “东家小姐东灵歌上台。” 昏昏欲睡的众人瞬间一个激灵,猛地站直了身体。 有的人更是踮起脚尖,使劲的往台上看,似乎恨不得变成长颈鹿。 坐在皇子席位的锦漠,向来波澜不惊的面容多了些许的柔和。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难得认真的看向台上。 只见东灵歌白衣飘飘的走上了台,她的纱衣衣服下摆有着薄荷绿的渐变,让人感觉清爽又心旷神怡。 她长长的头发披散着,额前的发丝编成辫子绕道左侧。 左侧有白色的羽毛装饰蔓延到她灵秀无尘的眼角,她那精致的瓜子脸更显得出尘脱俗。 尤其是她的细眉如同远山含黛,粉唇不染丁点蔻丹,脸上也没有丝毫胭脂的痕迹,整个人宛如出水的芙蓉,干净简单,浊世清莲,不谙世事不染红尘。 她每走一步,都轻盈如踏清波而来,让人情不自禁的联想到九天外的仙女下凡,生不出丝毫的亵渎之意,反而觉得多看一眼,都会玷污了她。 可是她又美得那般冰清玉洁,让人压根就挪不开眼。 百姓们都忘记了呼吸,忘记了说话,只是愣愣的看着台上的东灵歌。 东灵歌走到台中,朝着众人微微一弯腰。 她的脸上没有笑容,但是也不是冷漠,而是一种出尘的淡然和淡泊。 她的丫鬟水灵儿也有条不紊的走到她跟前,将一把琴放下,又给她准备了凳子,才退至一旁。 东灵月坐下,白皙如玉的手指,开始轻抚起琴弦。 优美的旋律扬出,犹如一股清泉般,倏地流入众人的心头。 众人看了一天,还顶着太阳,此刻只觉得一阵凉风袭来,神清气爽,他们都情不自禁的闭上了眼睛。 旋律低柔的犹如高山的流水潺潺,众人感觉置身在优美的山林里,山涧中有一条小溪缓缓流淌着。 低柔的旋律又变得更加悲惋,众人仿佛看到山林里的叶子一下子就红了,红叶飘飘,枯叶漫天,忧伤而悲切。 紧接着,旋律一点点升高,升高,变得轻盈,灵动。原本感觉再山林中的人们,清晰地感觉着周围的环境在一点点变化,最后,变成了漫天的大雪。 雪花飘动,六角形状的雪落在枝头,和别的雪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悦耳的如同水晶般的声音。 在那一片大雪中,还有一个白衣精灵在轻盈的漫步着。 她走着走着,脚步越来越快,旋律也越来越高,最后,她直接旋转着,舞动着,满天的大雪变成了花团锦簇的春天。 现场完全一片宁静,只有琴声和人们细弱的呼吸声。 人们更是大气也不敢出,生怕破坏了着天籁般的音律,直到琴声缓缓消散,众人才回过神来。 紧接着,现场暴发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还有难以置信的议论声。 “只是一开始,竟然就能让人身临其境,让人忘乎所以!这琴声简直是出神入化!” “东小姐的琴技越来越高!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让人和音律融为一体的音乐!” “这简直就是天籁,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面对百姓们的夸赞,东灵歌面色依旧不改,毫无骄傲之色,她似乎永远是那么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她优雅的站起身来,朝着众人微微低头,转身便准备离开。 可是她转身的一刹那,现场却忽然沸腾惊乍起来。 111 惊艳众生的钢管舞 “那白衣上是什么?血么?好大一团!” “真的是血!啊!我忘记了,仙女也是普通的人啊!” “今天这样的日子,也实在太扫兴了吧!” …… 水灵儿听到百姓们的惊呼,连忙去看东灵歌的衣服。 果然,只见她那白色的衣服上,染上了好大一团红色的。 她连忙走到东灵歌身后为她挡住,小声的说道:“小姐,衣服脏了,咱们快走吧。” 东灵歌向来云淡风轻的不染尘埃的面容,此刻也升腾起红晕和尴尬。 她努力镇定,尽量迈着优雅的步伐往台下走,消失在人们的视野里。 百姓们都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对东灵歌的崇拜之意,也淡去了些许。 锦漠俊冷的面容覆盖起薄薄的冰霜,如墨的眸中有着难得的担忧和心疼。 灵歌从来没有出过这样的错,也没有经历过这么尴尬的事情,她承受得住么? 此时,公公在皇后的示意下,走上台道:“今年有没有人要挑战东灵歌小姐?” 言下之意,尽管出了这样的事情,东灵歌依旧是第一名。 毕竟其他的节目跟东灵歌的比起来,实在是相差太远。 百姓们都没抱任何的希望做好了准备散场的准备,因为每年都没有人敢挑战东灵歌。 正在此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女子的声音。 “我!” 声音是从最后面传来,众人纷纷扭过头去,下一刻,就咂舌了。 只见洛小安身穿着一袭黑衣的紧身皮衣皮裤,将她的身材包裹得高挑又玲珑有致。 她头发绑成高高的马尾,精致的五官显得格外的立体。脸上还画着浓浓的烟熏妆,火红的唇犹如雪山里的红莲般妖娆蛊惑。 她脚踩着黑色的高靴,步伐干净利落的迈步走来,犹如特工般,高贵冷艳,又霸气十足。 在场所有的人都愣住了,难以置信的看着洛小安。 眼前这个女人当真是洛小安吗?在他们印象里的洛小安,只是个干净又简单、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孩子,跟美压根沾不上丝毫的边。 可是此刻的她,美得那般霸气,那般高贵,那般的不可方物。 他们看着她一步步走来,都情不自禁的纷纷退至两边,让开了路来。 坐在最前方的皇后和嫔妃、皇子等人,才看到了洛小安的妆容。 他们无一不是震惊惊讶,有的好色的皇子贝勒,更是流出了口水,双眼直冒桃心。 锦阳看着洛小安走来,瞬间兴奋的站起身,朝着洛小安直挥手。 他就知道洛小安不会让他失望,他就知道她每一次都会给人惊艳,让人觉得与众不同。 他身旁的锦漠,如墨的眸中更是升腾起一抹惊艳。 洛小安,这还是他印象里的洛小安? 洛小安在万千瞩目中走上了高台,她朝着众人绝艳的一笑,“大家好,我是洛小安,接下来,我为大家表演一段舞蹈,希望大家喜欢。” 说完,阿雷阿电就抬了一根钢管上台。 钢管的底部融在了水泥之中,稳稳的坐落在台上。 台下众人万分不解,她跳舞蹈,要钢管来做什么? 人群中,更有人质疑道:“洛小安还会跳舞?从来没见过她跳舞,她竟然还敢来挑衅东灵歌?是不是太没有自知之明了?” “那倒未必,我觉得今天的洛小安好美,她最近很有创意,据说她还在锦云阁排了戏,我相信这次她一定也会夺冠!” “呸,就她一个妖艳祸,拿什么和清纯如仙的东灵歌相比?我赌十两,她输定了!” “我赌五十两,她赢定了!” 一时间,众人已经下起注,在现场直接开起了赌局。 此时,空中忽然传来富有节奏的音乐,而洛小安迈着妖娆又不放荡、还透着些许霸气的步伐,走到钢管前,她两手慢慢地抓着钢管,身体缓缓的绕着钢管走动,宛如优雅的夜猫一般。 紧接着,舞曲加快变得动感,她柔软的身体开始附着坚固的钢管,上下舞动起来。 忽然,她的双手抓住钢管,挺直身子飞起来顺势转圈,她的小腿弯曲着,像是一只优雅的蝴蝶在打转。 众人已经石化,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忍不住的担心,洛小安的手会不会抓不牢,直接飞出去? 可是洛小安越转越快,转了接近十圈后,她的动作变慢,双腿却是张开,缓缓的往下滑。 最后,她整个人以一字腿坐在了地上,双手还攀附在钢管上,像是攀藤生长的黑玫瑰,简直优美至极。 众人看着她的一字腿,已经忘记了惊呼和尖叫,怎么能有人的身体这么柔这么软? 此时,洛小安的双手又往上攀岩,带动着身子优雅的站起来。 她整个人都爬到了空中,双手抓住钢管,横劈腿竖劈腿,坐着一系列的高难度的动作。 最后,她的身子忽然往下仰,头朝底脚朝天的姿态,双腿夹住钢管,背靠着钢管面朝着众人,双手展开缓缓的往下滑动。 众人简直惊呼了。 “哇塞!那是怎么做到的!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舞蹈!” “我还以为她的头要栽在地上了!太惊心动魄了!” “洛小安简直是让我们大开眼界!这次的第一非她莫属!” …… 洛小安在众人的议论中,一个帅气的后空翻稳稳的站在了地上,她朝着众人勾唇一笑,甩了甩因为汗珠而黏在头发上的马尾,对众人微微低头: “多谢大家的欣赏,记得给我投票喔!” 说着,她迈步走下了台。 锦阳立即搬了个小板凳放在旁边,一个劲的对她挥手:“小安,快过来!快过来!” 洛小安也累得不行,走过去在凳子上坐下。 锦阳拿出锦帕边替她擦汗,好奇万分的询问:“小安儿,你简直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你是怎么会这么厉害的舞蹈的?看起来又精彩又妖娆!女人味十足!” “嘿嘿,不告诉你。”洛小安傲娇的扬了扬下巴。 其实在现代,她作为神偷,有时候需要接近目的人,就需要各种引诱手段。其中一招就是在权贵酒吧跳极限的钢管舞来吸引目的人的注意,从而进入他的房间。 但是洛小安考虑到古代人的保守,所以她减去了很多妖娆的动作,将风格变成了霸气和优雅的。 锦阳缠着她问东问西,一旁的锦漠面色阴沉了几分。 穿的如此妖娆,还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虽然他已经是她的前未婚夫,可是这完全不给他一点面子! 此时,太监已经在组织众人投票。 因为这是锦国才女,所以每个百姓都有投票的机会,方法便是在台上分别放上两张巨长的纸,百姓们上台在支持的人纸上划上一笔。 当然,要得到竞选的机会,除非是出现了有争议的人选。先前洛小安没出场时,皇后等人就可以直接宣布由东灵歌取胜。 此时,百姓们排着长龙,一一上台划着。 这段时间,皇后和众嫔妃皇子们都在喝茶吃点心聊天等待,她们都万分好奇,今年的才女会花落谁家,连续了五年的头魁人,会不会发生变化? 112 本王只想让她死 一个时辰左右,结果出来了。 只见代表洛小安的那张长纸上,笔画明显要比东灵歌的多出了一大半! 也就是说,洛小安赢了! 对于这样的结果,并没有多大的正义。 毕竟东灵歌的琴声的确优美,可是也有些墨守成规,毫无突破,再加上最后身上还有血,这就减分了不少。 所以,太监高声的宣布:“洛小安才艺出众,特封为三品女才女,赏银十万两。” “谢谢!谢谢大家的支持!” 洛小安站起身来,激动的点头道谢,心里都乐开了花。 十万两,她要卖多少个月经杯才赚得回来啊!想想就觉得美妙极了! 而另一边,东灵歌已经在水灵儿的搀扶下回到了东家。 她换好了衣服,看着衣服上的那滩血,细长的柳眉微蹙。 今日她并没有来月事,衣服上怎么会有血? 此时,水灵儿迈步走进来禀告:“小姐,已经查清楚了,血是从软凳里渗出来的。有人说在开场前,有看到洛小安在我们放马车的琴和凳子前逗留过。另外,今年的第一,是洛小安抢走了。” 东灵歌脱俗出尘的眉宇间,忽然多了抹浅浅的困惑。 洛小安?锦漠的前王妃?难道她是怀恨在心,所以来设计她的? 水灵儿想到什么,又道:“对了,小姐,二小姐还说,洛小安此前为了宣传月经杯,在锦云阁排练了一出戏,就是一个女子因为染红了衣服而丢了幸福的事情,所以这次很有可能是她为了宣传她的商品,而借助小姐你的名气暗害你。” 水灵儿说完,小心翼翼的看着东灵歌的表情。 东灵歌的面容依旧是那般的云淡风轻,只是如水晶般的眸底多了浅浅的波动,让人压根看不出她丝毫的心思来。 此时,外面忽然传来丫鬟的声音,“参见墨王。” “墨王来了,小姐,我先出去了。”水灵儿弯下腰,退出了房间。 锦漠走进房里,看到东灵儿,他俊冷不羁的面容变得柔和了不少,“灵歌,你还好吧?” “多谢墨王关心,灵歌很好。” 东灵歌话语轻柔如同深山里的传音,空灵得好听。 锦漠才放心了不少,“本王以为你会难过,毕竟这五年来……” “洛小姐惊采绝艳之舞,不是灵歌能比,灵歌输得心服口服,况且不过只是名誉,灵歌自问无愧,又怎会为这样的东西难过?” 东灵歌浅浅一笑,那笑容宛如是污泥里绽放出的一多清莲,不染丝毫的世俗尘埃。 锦漠剑眉却是皱了起来,他看了看一旁的衣服,疑惑道:“灵歌,你话的意思,是这次的事情并非是你……” “事情都过去了,灵歌向来与人无怨,应该只是巧合,墨王就不要深究了。” 东灵歌好心的劝解着,对于这样的事情,丝毫也没有愤怒和羞愧。 锦漠俊酷的面容,却渐渐升腾起冰霜。 竟然是有人刻意算计东灵歌? 东灵歌是他的女人,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他脑海里忽然浮现起洛小安那张俏皮可爱的面容,他的东灵歌向来和别人无仇无怨,除了她,还能有谁? 好啊,口口声声说不喜欢他,想要和他撇清关系,私底下却伤害他的女人! 他眸底升腾起一抹冰鸷,走上前轻轻将东灵歌搂在怀里,“灵歌,你放心,本王自会给你一个公道。” 东灵歌依偎在他怀里,面颊上多了两抹红晕,显得她更加的娇美了。 锦漠和她聊了几句,才离开了东府。 想到洛小安,他薄唇勾起一抹残冷。 害得他丢失了太子之位,如今又谋害他的女人,她竟然如此执意要和他作对! 这次,他断然不能留她姓名! 不过最近皇上对他的动作很是在意,担忧他因未能成为太子而谋反,他的一举一动,很有可能被皇上知道。 想到什么,他迈步往大典寺走去。 阴森潮湿的地牢,空气中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和尸腐味,尽管阳光透过小窗照射进来,也盖不去丝毫的阴暗。 锦漠迈步走向最里头的牢房,眉心微微皱着。 这西门正天,还真是狠得下心,西门玉儿,可是他唯一的女儿。 西门玉儿看到锦漠来,不禁冷冷一哼,“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的吗?” “西门郡主脾气还是如此,看来是没反省。” 锦漠薄唇轻翘,话语里却并没有嘲讽。 他朝着后的衙役扬了扬手,衙役们都退了下去。 锦漠看向西门玉儿,有些惋惜的轻叹:“如果西门郡主还是这样的态度,怕是永远也追不回颜王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西门玉儿毫无耐心的质问。 锦漠虽然是皇子,但是在她眼里,所有人都不重要,都不需要她卑躬屈膝。 况且现在她没有任何心情理人,她只想让钱小安死! “西门郡主心中想必有数,本王也不想洛小安嫁给颜王。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 锦漠话语富有磁性,俊酷不羁的面容在此刻,却显得沉和友好。 西门玉儿这才抬起头来,认真的看着他。 宫中有身份的人都知道,锦漠喜欢的是东灵歌,那个向来与世无争的绝世仙女,娶洛小安,不过是他无法逃避这个责任。 但是现在他竟然说,他不希望洛小安嫁给颜王? 西门玉儿不禁冷冷一笑,“我是听错了?墨王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洛小安那贱人了?” “本王是那么没有品位的人?本王只是想让她死。至于原因,并不重要,本王今日来,只是想帮你。你之所以会失败,是因为你那些把戏太过小儿科。若是不介意,本王倒是能为你指点一二,保证你能顺利除掉她。” 锦漠声音低沉,却透着无尽的诱导。 烛光映照在他俊冷不羁沉稳内敛的面容上,他看起来像个深沉可怕却又让人无法抵抗的巫师。 西门玉儿的眸子瞬间变得明亮起来,顺利除掉洛小安? 只要能除掉洛小安,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锦漠,像是重新看到了生命的光辉。 “你说什么?是真的吗?” 锦漠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她。 西门玉儿看着锦漠那成竹在胸的模样,眸子里的火星子变变成了燎原的火焰。 她姿态也低了些,好奇的询问:“你说说看。” 113 嫂嫂我改过自新了 “郡主可否知道卧薪尝胆,如果郡主想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最好是收敛起自己的性子,刻苦艰难些,才能苦尽甘来。” 锦漠话语教导,宛如一个运筹帷幄的上者。 西门玉儿蹙了蹙眉,在牢里这些日子,她也反省过,她没有错,唯一的错就是不够小心谨慎,同时不够狠决。 如果直接派人一刀解决了洛小安,顶多死个护卫,多简单的事情。 此刻,她倒有些好奇的看着锦漠,“那你说,我该怎么做?” 锦漠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西门玉儿明白过来,立即站起身走到牢门前。 锦漠在她耳边,以两人可见的声音交待。 西门玉儿听着,眸子越来越亮,最终成了一朵绚烂的蚀骨的食人花。 这一次,洛小安,我一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锦漠看着她的表情,放心的迈步走出大牢。 阳光洒落在他身上,一袭黑衣锦衣的他,却丝毫也不显得温暖,反而更加的俊冷不羁。 而洛小安并不知道这一切的发生,因为夺得了第一,洛小安的名气大涨,女人花的店铺里每天也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她每天都忙碌着赚钱,还得应付着来找她学钢管舞的小姐们。 毕竟她又不是专业的老师,想要教会毫无基础的小姐,那些小姐还吃不得苦,并不是件易事。 不过她也看到了商机,嘿嘿,是不是可以开个钢管舞教学班呢? 这日,洛小安让如花似玉去店铺撑着,她给自己放假一天,趴在石桌上想着自己的新计划。 门外,忽然传来阿雷阿电的声音:“西门郡主,没有小姐的同意,你不能进去。” “喔,那你们去给我通报嫂嫂一声吧。”西门玉儿站在原地,也没有硬闯。 洛小安听到那对话,好奇极了。 这西门玉儿来做什么?她不是被关在大牢了吗?而且听那口吻,她脾气好像好太多了啊! 洛小安站起身走到门口,刚出门,西门玉儿就看着她,面色柔和的道: “嫂嫂,在大牢这么多天,我已经想明白了,并且改过自新了,我不会再像以前那么冲动,这次是专程来给你道歉的。” “哈?道歉?我听错了还是出现幻听了?还是西门郡主你被掉包了?” 洛小安难以置信的看着她,满脸的难以置信。 西门玉儿扬了扬唇,艳丽的面容间多了一抹忏悔和无奈: “嫂嫂,你放心,我这次真的是想通了,并且真心诚意的道歉,我爹才会把我放出来的。我知道我是斗不过你的,与其落得洛云娴那样的下场,还不如和你做朋友!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想带你去古懿轩的拍卖会,听说今天有一件很值钱的古董,我想买来给你道歉。” 洛小安半信半疑的打量着她,这话的可信度,为零好么? 可是她的表情看起来真的好真诚啊,最重要的值钱的古董!古董好么! 古懿轩是京城最大的古董店,能举行拍卖的东西,肯定是价值不菲! 管她的,去看看,万一西门玉儿是真的改过自新呢她就赚了,要是不是的话,也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洛小安暂时放下怀疑,点了点头道:“好吧,看在你这么真诚的份上,我就给你一个机会,走吧。” 西门玉儿欣然的一笑,挽起她的手臂往古懿轩走去。 古懿轩门口已经围满了不少的人,无事的百姓们都在门口,想要一睹盛况。 而有钱的公子哥则从大道中大摇大摆的走进去。 今天的洛小安穿着简单的纱裙色的纱裙,长长的头发扎成了丸子头,上面插着几只绿色小花的簪子,看起来简单又大方,还可爱灵动极了。 而西门玉儿更是一袭金色的衣服,美得惊艳夺目。 所以两人一走来,百姓们就看到了。 他们纷纷让开了道,笑意盈盈的感叹两人竟然能化干戈为玉帛。 门口的店小二更是热情的上前招待:“洛小姐和郡主也喜欢古董呀,快跟小的这边请,拍卖会马上就开始了。” “这么巧呀。”洛小安感叹自己的运气。 她们跟着店小二上了二楼,在一雅间内入座。 店小二热情的给她们上了点心茶水,下方就传来一阵敲锣声。 因为雅间的窗户是面朝大堂的,所以能清晰看见大堂的情况。 只见大堂中央的台子上,穿一袭黑色绣金花的肥胖男子开口道: “这是古懿轩今年得到的最好的宝贝,少说也有上千年历史,今日拿来给各位爷欣赏欣赏,如有中意者,即可出价。起步价一百万两。” 随着他的话音落地,一位小二将桌上盖着的红布扯下。 只见精致的锦盒中,一支蝴蝶玉簪静静的躺着。 簪身由细变粗,簪尾的蝴蝶更是浑然一体,巧夺天工。 最重要的是,那玉簪的颜色竟然是帝王绿! 帝王绿是翡翠中颜色最好、价值最高的绿色,也称“祖母绿”,给人以高贵的美感。 那种奇特的颜色,像是很快很快就会绿的流出一汪清泉似的。 即使是在现代见惯了各种古董的洛小安,也不得不惊讶咂舌。 这玉簪绝对有两千年的历史! 显然,其余的人也看出来了。 一人立即喊道:“一百五十万。” “一百六十万!” “一百七十万!” “两百万!” 大堂中的众人开始了激烈的竞价。 只是眨眼的时间,玉簪的价格就被炒到了两百万。 不过大堂中的人都只是些中上等的富商,所以价格也仅到了这地步。 老板拿着个锤在在桌上一敲,“三百万一次!” 西门玉儿似有似无的打量了洛小安一眼,才好奇的询问: “嫂嫂我说的就是这个簪子,你喜欢那簪子吗?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买来送你。” “好呀!那我喊价了哈!” 洛小安笑眯眯的点头,便毫不犹豫的喊道:“三百五十万!” 瞬间,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扫向二楼,洛小安所坐的方位。 隐隐约约间,他们看到了洛小安那极具辨识度的丸子头,不禁纷纷赞叹。 洛小安是一介女流,竟然对古董也有癖好,而且最主要的是,她有钱!还有气魄! 今天这玉簪,别人怕是没戏了。 谁想,洛小安对面的房间内,忽然传出冰冷的声音。 “四百万。” 洛小安惊讶了,没想到这里还有大土豪呀! 她隔空看去,却发现那窗户被帘子遮住,压根看不见里面坐的人。 百姓们也议论纷纷,到底是谁有这么大方。 可那帘子让里面的人显得神秘极了。 洛小安不甘,咬了咬牙,“四百五十万。” 114 抢多犯法啊,还不如偷 “五百万。”对方又接。 洛小安气了,这不摆明抬杠吗? 再说又不是她的钱,嘿嘿!必须跟! 她又道:“五百五十万!” 西门玉儿眼睛都瞪大了,这洛小安完全是没把钱当钱么? 不过想到大计,她还是暂时忍耐下来了。 对方又道:“六百万。” 洛小安:“七百万!” 一支顶多值五百万银两的玉簪,在洛小安和神秘人的斗气下,价格直线递增。 对方显然也是狠了心斗到底,依旧是那不愠不火的冰人口吻:“八百万。” “九百万!”洛小安也脸不红心不跳的往上抬。 老板在下面听得都傻眼了,他怎么都没想到簪子能炒到这个价格。 虽然祖母绿的确很昂贵,但是在寒国的市场价上,也就值五百万啊。 在场的众人也纷纷瞪大了眼睛,想要看看这簪子到底会花落谁家。 帘子内的神秘人顿了顿,似乎是在思索。 只是很快,他就抛出话来:“一千万。” 所有人震惊了! 他们纷纷将目光落在洛小安身上。 她态度那么急躁,而且一看就是对这簪子势在必得,一定会跟价的。 谁想,洛小安却忽然撤了,“对面那位仁兄,既然你如此喜欢,我就让给你了。” 说着,她嘴角勾起狡黠的笑意。 其实在价格升到七百万的时候,她就没想要的。 毕竟西门玉儿花的是西门正天的钱,那些钱可都是在刀口上赚来的,她也不能太没良心了。 不过嘛,不抬抬价整整对方,怎么对得起他和自己作对的辛劳? 帘子的男人并为生气,相反,他薄唇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想要算计他,又殊不知被算计的人,是她自己。 没错,这人正是锦漠。 先前是随从替他喊价,所以洛小安并没有听出来。 洛小安此刻也不知道是锦漠,没得到簪子,她也索然无味,起身拍了拍屁股走人。 “嫂嫂,你别生气,我知道你很喜欢那簪子,下次看到类似的,我一定给你买下来送你。要是你真的特别喜欢的话,我这就去给你抢过来!” 西门玉儿立即跟在她身后,大声的说着,似乎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对洛小安的好。 洛小安摇了摇头,连忙阻止道:“不用不用,抢多犯法啊,你还不如去偷呢。嘿嘿,开玩笑的,一个簪子而已,我没放在心上。” “那我带你去看看别的东西。” 西门玉儿笑了笑,一副壕的姿态,拉着她继续逛街。 直到晚上,洛小安在她的阔绰下,买了不少的东西,才和西门玉儿挥手告别。 西门玉儿看着洛小安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恶毒。 洛小安却没看见,她优哉游哉的回到洛府。 刚到门口,她就看见一顶奢华的轿子停着。 一名宫廷丫鬟打扮的丫鬟走上前来,“洛姑娘,你总算回来了,奴婢们等了你好久呢。” “等我干嘛?你们是……” 洛小安疑惑的打量着丫鬟和轿夫。 这些人,她一个也不认识。 丫鬟立即恭敬的回答:“洛姑娘,我是柔妃娘娘身边的丫鬟可碧,是柔妃娘娘吩咐奴婢请您进宫的,娘娘对你设计的月事杯很满意,她想让你量身为她定制一件。” “嗯,那走吧。” 洛小安对于上门的生意,向来没有不做的道理。 况且以前她救了过柔妃娘娘,柔妃娘娘的确该支持支持她的生意。 洛小安坐上了轿子,一路往皇宫而去。 半路上,洛小安忽然觉得觉得心跳莫名的加快,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 她不禁有些担忧,是不是要发生什么事? 可是一路都平安无事,轿子妥妥的进了皇宫。 洛小安压下不安,好奇的打量着皇宫。 这可是她第一次进皇宫,威武的城门,如僵尸般的护卫,雄伟的宫殿…… 简直比故宫啥的还壮观,不过却更真实古老,没有任何人工翻新的痕迹。 洛小安喜欢极了,看到广场中一巨龙喷水泉,她更是好奇的想去研究研究,不过轿子却直达柔佳宫外。 “洛姑娘,到了。” 可碧掀开了轿帘。 洛小安下了轿子,在丫鬟的带领下进了宫殿。 柔妃坐在椅子上,见到洛小安,她亲和的笑了笑:“小安,你来了。” “嗯,让柔妃久等啦。”洛小安回答了声,回以一笑。 柔妃是江南女子,看起来清瘦可人,笑起来,更是让人觉得亲切友好。 她朝着洛小安扬着灿烂的笑容:“这么晚还叫小安你入宫,本宫实在是不好意思,不过白天里总有很多事情要忙,所以只好麻烦小安你了。” “没事没事,反正我也要收取上门服务费滴。” 洛小安笑眯眯的回答。 柔妃脸色青了青,却很快恢复正常。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听说你最近的月事杯卖的很好,但是据说不同的人适合不同的形状,你也知道,后宫嫔妃对于自己的身体都格外重视,尤其是这样的东西,我怕不合适,所以想让你给我量身打造一款。” “没问题哒,娘娘从来没有用过这个东西,不知道娘娘有没有生育过?”洛小安了解着一些基本的问题。 柔妃笑着点了点头:“嗯,不过十三皇子还小。” “喔。我大概懂啦,我看过娘娘你的体型,这就下去给你定制一个。”洛小安认真的点了点,一脸哲学的模样。 实则上对于第一次用的女子,只需要用小号的就可以,压根不需要量身定制。 柔妃却开心的扬起嘴角,将衣服穿好,又命丫鬟们送了些礼物来,“小安,你选些喜欢的吧,就当本宫给你的礼物。” “这……”洛小安有些不好意思的蹙起眉,可她小眼神却不由自主的瞄了过去。 托盘上都是一些精美的首饰,而且一看就价值不菲。 生怕柔妃后悔,她立即低下头谢恩: “既然柔妃如此美意,拒绝柔妃可是大不敬,那小安就却之不恭啦~” “小安你真是可爱。”柔妃似乎是发自内心的赞赏。 洛小安也不客气的拿了一大半,才告辞离开了柔佳宫。 柔妃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残冷。 洛小安被轿子送出了皇宫,只是皇宫关门的时间要到了,所以柔妃的人便把洛小安停在了皇宫门口。 洛小安只好独自往回走。 忽然,一抹艳红的身影从天而降。 115 睡了别人的老婆 “小安,是不是每次本王不来找你,你就永远不会来找本王?你有没有把本王这未婚夫放在眼里?” 锦仟尘落在她身旁,自来熟般的将她搂入怀中。 洛小安被吓了好大一跳,这来无影无无踪的…… 她惊魂未定的反驳:“咳咳,那啥,我这段时间不是忙么?况且最近王爷不也是很忙,没来找我?” 她的话语里,带着些许的赌气。 上次见他,还是锦云阁上演短戏后的一天。 那晚上离开后,他就再也没有来找过她。 洛小安其实想去找他,但是他越是不来找她,她越是觉得锦仟尘对自己只是一时兴趣,她不想陷太深。 最主要的是,她当真满脑子都是钱! “原来小安儿你是在和本王赌气?” 锦仟尘眯了眯眸,嘴角有些愉悦的上扬,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 洛小安别过脸去,“谁说本小安赌气了?哪有王法规定情侣就必须在一起,况且我们不是还没完婚吗?” “小安儿是在本王跟前讲王法?” 锦仟尘蓝色的瞳眸间升腾起一抹不悦,话语中竟渗出丝丝的危险。 这女人,怎么一点都不顺从?非要和他对着干? 洛小安被他的口吻吓得心肝儿一颤,却越来越不喜欢这种感觉了。 情侣之间明明就应该是公平的,可是他以颜王的身份,总是高人一等,是不是她这辈子都被他吃定了呢? 她咬了咬牙,才鼓足勇气道:“在颜王面前,我哪敢讲王法,我只想讲讲家法,如果王爷真要娶我的话,除非能做到我洛小安的家法。” “你的家法?” 锦仟尘不解,几天没见,这小妞是蹬鼻子上脸了? 洛小安点了点头,认真的开始讲: “1,老婆永远是对的。2,如果老婆错了,一定是你看错了。3.如果你没看错,只要老婆不认错,老婆就没有错。4.如果你不认错,你还说是老婆的错,那就是你的错。5.如果老婆真的错了,请你参考第1条。总之天大地大,老婆最大!” 锦仟尘向来妖娆沉静的面容,此刻也荡起了涟漪。 这女人,从哪儿学来的惊世骇俗的话? 如果她非要实行这制度,天下间有哪个男子敢娶她? “吓住了吧?如果做不到的话,我是不会嫁给你的。就算你杀了……啊!” 洛小安话还没说完,忽然感觉脚下一空。 锦仟尘本身就搂住她的腰,此刻竟然跟着她也一起往下坠落。 他眸子一眯,抱着她便准备飞身而起。 可是谁想,上面竟然落下无数的利箭。 若是他自己,他倒可以安然无恙的应对,可是怀里还有个女人。 他很难保全毫发无损的带她突出重围。 他正在思索万全之策,忽然,四面八方而来的冷箭,“咻”的一声,扎向洛小安的手臂。 锦仟尘眉心一皱,来不及多想,猛地翻转,那箭便扎进了他的右肩。 洛小安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他竟然给她挡箭?堂堂颜王竟然给她挡箭? 两人愣神的这么一小个刹那,头顶上空忽然传来“咚”的一声。 是有东西盖住了地面! 视野,瞬间一片漆黑。 两人不受自控的就往下坠落而去。 “救命啊!出人命了!” 洛小安吓得尖叫,哪怕在锦仟尘怀里,可是漆黑的环境也让她很不安。 而且这个洞穴很深很深,深得落了几乎一分钟的时间。 锦仟尘感觉到地面越来越近,他才动用了轻功,飘飘然落下。 洛小安感觉到脚尖落地,她的心才稍微安了下来。 有归宿,总比无底洞好吧~ 她看着黑黑呼呼的四周,忽然眸子一亮,她的神偷包里,有手电筒呀! 她激动的准备拿出手电筒照明,却忽然想起,这么奇葩的东西,怎么解释? 她立即按捺住了,只好拿出蜡烛,用打火机点燃放在了墙角。 昏黄的烛光很快将环境照亮, 洛小安一眼就看见了一只箭扎在锦仟尘的手臂上,鲜血流淌着,浸透了他的红衣。 如果不及时处理,肯定会感染从而危及生命。 她眉心蹙了蹙,走上前担忧的问道:“你没事吧?我给你包扎下!” 锦仟尘眯了眯眸,颇有些诧异的上下打量她。 她竟然还会包扎? 洛小安见鲜血在不断的流淌,她也不敢拖延,连忙从神偷包的三级里,拿出一些止血的药和包扎用品。 作为神偷的她经常受伤,所以处理伤口什么的,对她而言,soeasy! 此时,洛小安完全忽略了锦仟尘质疑的目光,满心想着的都是救他,替他处理好伤口。 她小刀划破他的衣服,看着那深入皮肤的箭,她顿了顿,果断利落的一拔。 biu~ 鲜血飚出,溅了洛小安一脸。 洛小安也来不及擦,立即把止血药倒上去,又手快的贴了一张伤口愈合膏。 整个动作就是一分钟左右的时间。 锦仟尘看着,狭长的桃花眼眯了起来。 很少见到她如此认真专注的模样,烛光映照着她的侧脸,褪去了往日的灵动,多了几分唯美。 尤其是那脸上的鲜血,让她看起来更加的沉着诱人。 而且她的手法奇怪,用的药也是他没见过的。 他眸底掠过一丝深沉。 难道她和那个国家的人,有关系? 洛小安处理好一切,这才缓了口气。 她抬起头,却发现锦仟尘的目光如同苍狼探索猎物般,她心瞬间一颤: “那啥……我,我只是害怕有突发情况,所以一直都有随身带东西。” “仅仅是这样?”锦仟尘蓝.色的瞳眸幽幽的噙着她。 这女人身上的秘密,实在太多了…… “真的!”洛小安眨巴着眼睛,信誓旦旦的保证。 她心尖儿颤颤的,直接转移了话题: “那啥,王爷呀,我可是被你连累的,你现在该想的是怎么带我出去。” 刚才仔细的打量了番,她就发现,这是一个人为挖的几十米深的洞! 而且是才挖没多久,加上先前遇到的机关,所以毫无悬念,是谋杀! “喔?你怎么知道是算计本王的?” 锦仟尘这才从她身上收回视线,不以为然的扫视了下洞穴。 这么简单的机关布置,怎么可能是来对付他? 这女人脑子如何想的? “我这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怎么可能有人对我下这么狠的手?倒是王爷您。” 洛小安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弱弱的询问:“是不是你花心花过头,睡了别人的老婆,导致别人疯狂报复你了?” “洛小安,在你眼里,本王是那种人?” 116 补偿补偿本王 锦仟尘的脸色忽然沉了下来。 他虽然是邪魅不羁,我行我素,可是他对女人,从来没什么兴趣,更别提去睡别人睡过的女人。 “那就是你长得太帅拈花惹草被小三了,所以被人嫉妒?” 洛小安又如此推断。 说完,她还微眯着眸点了点头,觉得很有可能。 锦仟尘素来高贵尊荣的面容,也出现了丝丝的裂痕。 虽然不知道小三是什么,但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正准备说什么,忽然,“哒”的一声。 上空掉下一个东西。 洛小安看去,才发现是那支帝王绿的蝴蝶玉簪。 她连忙捡起来,好奇的打量,便惊讶的道:“这簪子怎么会在这儿?” 锦仟尘眉心微蹙,眸底掠过一抹深沉: “锦漠送给柔妃的玉簪,怎么会在这里?” “你说这玉簪,是锦漠送给柔妃的?”洛小安诧异了。 难道上午和她斗气的人,是锦漠? “锦漠的生母出身寒微,锦漠一直由柔妃养大,他想表现的孝顺点理所应当。” 锦仟尘随意的一答,对于这些事,他向来不放在心上。 只是今天听荆冥说过,锦漠花了一千万银子买了玉簪。 洛小安也明白了过来,的确,能出手那么大方的,除了皇宫中人,还能有谁? 可是这簪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联合起前因后果,洛小安忽然明白了。 她的心也拔凉拔凉的,一拍脑门道:“糟糕,我被算计了!” “你不算计别人就好了。” 锦仟尘瞥了她一眼,话语中满是调侃。 “我是说真的。这玉簪我先前也看上了,锦漠还和我竞拍过。但是他到手了,送给了柔妃,现在又出现在这里,说明他们是想诬陷我偷盗罪!” 洛小安看过不少小说,所以脑洞极大的猜测: “而他们同时又想用这么简报粗暴的方法谋杀我。并且即使我掉进来不死,但是我也没法回去。” 她的话音刚落,上方忽然传来“哒哒哒”的声音。 无数骏马从皇宫而出,快速的奔往洛府。 所到之处,鸡飞狗跳,人仰马翻。 百姓们吓得踉跄绕道,过后又议论纷纷。 “这么多铠甲兵前往洛府,是不是洛姑娘又出什么事了?” “第一次看到这么铠甲兵出动呢,一定是大事!” “走,去看看!” …… 洛府门口。 林谨带着五百禁卫军堵在门口,他对门口的家丁说道:“叫洛小姐出来。” “回林将军,小姐进宫给柔妃量身做衣服,到现在也还没回来。” “半个时辰前,她就已经从皇宫出来了。她一走,柔妃就发现墨王花一千万两银子买的蝴蝶玉簪不见了。柔妃怀疑是她带走了,所以派我来搜查。如果真是洛小安姐拿的,你们最好是劝她尽快拿出来。” 林谨严肃却也认真诚恳的劝解。 家丁们吓得连忙解释:“不可能,我家小姐还没回来,不可能偷东西的。” “给我搜!” 林谨却压根不听解释,直接命令道。 数百铠甲兵直接冲进了洛府,四处乱翻起来。 如花似玉吓得脸色苍白,却也毫不心虚的让他们搜索。 半个时辰后,护卫们纷纷禀告。 “回统领,没有搜到。洛小安也不在洛府。” 林谨眉心皱了皱,难道真是洛小安偷了玉簪逃之夭夭了?她该不会是这样的人才对。 想到上头下达的命令,他却不得不道:“全城封锁,逮捕洛小安!” 一声令下,全城惶恐沸腾。 铠甲兵封锁了城门,凡是过往的,全数要检查。 城内,铠甲兵也挨家挨户的搜,丝毫不打算放过洛小安。 只是一个晚上的时间,京城就流言四起,似乎有人在恶意带动谣言。 “朝廷这次动用了这么多兵力,肯定事情是真的。” “那支玉簪可值一千万两,柔妃戴过更是升值了,洛小安本来就喜欢那玉簪,还在拍卖会上豪赌到底呢。” “当时她还说抢不如偷,指不定真是她偷的,虽然她有些能耐,但是看到喜欢的东西据为己有也很正常。” …… 京城,茶坊。 锦漠和西门玉儿相对而坐。 西门玉儿看着尊贵的锦漠,担忧的质问:“墨王,你说过只害洛小安的!为什么要连仟尘哥哥也谋害?你信不信我这就去告诉皇上!” “西门郡主,你这是在威胁本王?” 锦漠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手指关节处都泛了白。 他墨眸阴鸷的噙着她:“别忘了,这件事也有你的参与,我们谁也没料到颜王会出现在那里。可是说出去,谁会信?” “你也是在威胁本郡主!”西门玉儿气得脸色通红,毫不畏惧的直视他。 锦漠“呵”了一声,嘴角勾起讥讽的笑意。 “西门郡主深爱颜王,爱而不得,因爱生恨,设计杀了颜王和洛小安,你说这样的消息传出去,西门将军会如何处置你?” 幽幽的话语犹如来自地府,森寒到令人胆颤。 西门玉儿脸色已经一片煞白,嘴唇都有些发抖:“你……你到底想怎样?” “乖乖等着,那机关虽然是高人所做,但未必能奈何颜王。你若是轻举妄动……” 伴随着他冷冽的声音,“啪啦”一声,茶杯应声而碎。 锦漠摸出锦帕,边优雅的擦拭手上的茶渍,边用阴鸷的目光噙着她。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只是将锦帕一丢,人也转身离开。 西门玉儿看着那桀骜高贵的背影,心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担忧。 这个男人实在太可怕了,而她,明知道锦仟尘有危险,她却什么都不能做。 她只能祈祷,希望锦仟尘能平安归来。 而洛小安,则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洞内,洛小安正在打探环境,忽然“阿欠”一声,打了个喷嚏。 她摸了摸鼻子,纳闷的抓了抓头发,扯着嗓子朝上面喊: “谁在想我啊!快来救我呀!我在这里!救命啊!!!” 可是这个洞至少有三十米深,上面还被封死了,也不知道是加了什么机关,一点声音都传不出去。 同时四周又是实心的泥土地,就算是炸药也不起作用。 洛小安是完全没辙,脑中却忽然灵光一闪。 咦,不对啊!可以打盗洞,爬出去! 以前她也跟着去盗过墓,知道一些打盗洞的方法。 最主要的是,神偷包的第五级,就是盗墓用品呀! 洛小安看着那湿乎乎的泥土墙壁,下一刻,却萎了。 用铁楸铲子啥的打盗洞,得打到何年何月? 至于锦仟尘,那么尊贵的颜王,会干这等粗活么? 她弱弱的瞄了眼一旁的锦仟尘,否定了这个可能。 此时锦仟尘正慵懒的凝视着洛小安,他性感的红唇轻启: “女人,你连累了本王,是不是该补偿补偿本王?” 117 瞬间变污想入非非 “补……补偿?” 洛小安咽了咽口水,他该不会坑她钱吧? 想着,她立即委屈的蹙起眉头:“颜王,该是你补偿我才对!要不是你和我聊天,导致我没看到陷阱,我这么聪明,是绝对不会掉进来的!” “这么说来,的确是本王的错,本王是该补偿补偿你。” 锦仟尘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迈步朝着她走去。 洛小安没想到他竟然赞同,立即开心的小鸡啄米般点头,伸出了小手晃悠。 “对呀对呀,快给我补偿!” “可本王什么都没有,肉偿行么?” 锦仟尘嘴唇勾起邪魅的笑意,抓住她的肩膀一个转弯,直接将她压在墙壁上。 紧接着,他朝着洛小安一点点靠近。 洛小安瞬间傻愣住,看着那张俊美如画的面容在眼前放大,她不禁想起那晚他将她压在身下的事情。 当时她的身体可紧紧的贴着他了,要不是麻醉针,他们就真的…… 她脸一阵羞红,连忙从他手臂下方钻了出去。 她笑嘻嘻的道:“王爷,谁说你什么都没有了,你还有腰间的那块玉佩呢!” “这玉,你确定要?”锦仟尘挑了挑眉看她。 看似漫不经心的一问,却弥漫出深深的阴谋感。 洛小安咽了咽口水,“怎么?你不舍得?” “这是本王母后留下的,她交代本王,一定要送予本王的王妃,你若是要了,出去就和本王成亲?” 锦仟尘说着,爽快的扯下玉佩递到她跟前,笑面狐狸般凝视着她。 洛小安无语,这男人看似大方,可明摆着就是赌她不敢要嘛。 她一把拿过他手中的玉佩,笑嘻嘻的道谢: “谢谢颜王啦,我本就答应过要和颜王成亲嘛,等伯父的丧气过了,小安保证做你美美的新娘。” 她生怕他夺回,立即就用意念将蝴蝶玉簪和玉佩,一同放进了神偷包。 “滴,神偷包五级已解锁。” 脑中忽然传来提示音。 洛小安眸子倏地一亮,她连忙在脑海里查询道具。 五级里,有盗墓的器材,包括炸药,还有一个小型隧道推进机! 隧道推进机是类似于挖掘机的车子,这是盗墓者用来应对盗墓时,遇到大山或路塌时的工具。 洛小安眸子亮的如同看到了千万黄金。 要是有了推进机,分分钟就能打洞出去了! 可是这隧道推进机,竟然是五级里的特殊用品,还需要一千财富值才能解锁! 而一千财富值,至少也要稀世珍宝才能解锁! 纳闷时,上空传来“轰隆隆”的响声。 这是雷鸣声! 酷夏的雷雨说来就来,尤其是在地底下,甚至能感觉到地在晃动。 只是顷刻之间,倾盆大雨就下了起来。 帝京的地面全是石板路镶嵌,雨水从细小的缝隙里浸入地底,四周的墙壁渐渐变得湿淋淋的。 这样下去,很快这个洞就会被淹没。 洛小安立刻看向锦仟尘,狐狸一般的眸子上上下下的打量他。 看到他头发上的玉簪,她一跳,伸手就去抢。 锦仟尘没防备她要抢东西,所以头上的玉簪直接被她抢走了。 他长长的青丝瞬间倾泄而下,服帖顺垂的落在他的肩上、胸前。 红衣墨发,灰瞳桃花眼,简直是绝世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洛小安却压根没有心思欣赏美男子,她将玉簪放入神偷包后,又开始打量起锦仟尘来。 掠过他的脸,见到他脖颈上的红宝石项链,她伸手又要去抢。 这次,锦仟尘却直接将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 手心忽然传来的滚烫温度,洛小安的心瞬间就乱了。 她抬起头,这才发现他发丝披肩的妖孽模样。 世间怎么有如此的男子,哪怕是什么都不做,就这么静静看着你,也足以让女人瞬间变污想入非非。 锦仟尘狭长的桃花眼,眯成了魅惑的线: “小安,你想在死之前和本王恩爱一番就直说,本王会成全你。可你如此粗鲁,太不矜持了。” 洛小安心里的小黄人瞬间被气死。 她翻了个白眼义正言辞的反问: “我哪儿粗鲁哪儿不矜持了?你没听见打雷了么?等下暴雨就会把我们淹没,我临死之前用珠宝安慰安慰自己受伤的小心灵不行么?” 说着她不动声色的把手往那项链挪。 锦仟尘难得的有些无言以对,这个时候了,她还想着金银珠宝? 当真是个肤浅的守财奴! 洛小安所有心思都在宝物上,压根没捕捉到锦仟尘眸底的厌恶。 她利落的把他的饰品全部拿了下来。 可是所有的东西放进去,竟然也还差一百财富值! 而此时,水竟然已经积到了脚踝的位置。 再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 洛小安眸子一闪,转过身走到角落处。 “咦!这是什么?” 她边说边蹲下去,研究这角落的一堆东西。 锦仟尘听到她的声音,转过身迈步走去。 只见那角落里,竟然有铁楸、铲子、炸药、还有个蓝色的不知道什么东西的东西。 先前他就检查过,压根没有这些东西。 这些东西怎么可能会突然就冒出来? “这东西竟然能避水!” 洛小安倒腾着那蓝色的东西,一脸惊讶的赞叹着。 她玩来玩去,一个帐篷竟然就搭出来了! “颜王,你看!一定是我平日里做了太多的好事,所以老天都帮我了,给我送来这么多好东西!” 洛小安欣喜若狂的说着谎话,就差手舞足蹈了。 锦仟尘一直都在看着她,他总觉得她有鬼! 可是她小脸单纯无害极了,哪像个有秘密的人? 她钻进帐篷里,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这帐篷能容下我们两人,但是被淹了也会无法透气。我们得尽快想办法出去才是。” 说着,她扭头看到铁楸铲子等,就走上去拿起来,跪在地上开始打盗洞。 即使不能打通出去,但是多一些空间,水也会淹没的慢一点。 而且要是在土里挖到点什么宝藏,一切都能解决了! 洛小安抱着美美的期望,一下接着一下的挖着盗洞。 锦仟尘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若是寻常人,怕早就扑到他怀里哭哭啼啼了。 可她竟然跪在地上,用那双小小的手,握着铲子挖着土。 土里有水,不断的溅起泥土到她的脸上,可她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继续专注的做着手中的活。 此刻,她娇小的身躯看起来,却像是蕴藏着极大的能量。 锦仟尘嘴角扬起讥诮的调侃,“小安啊,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竟然想挖洞逃出去?” 先不说他们是在城中间,挖出去至少得几天几夜。 就说他高傲的颜王,会钻地洞么? 118 身体却很诚实嘛 “你可别小瞧我。” 洛小安扬了扬满是泥泞的脸,继续自信的挖着洞。 她可好久好久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了,现在做起来,竟然一点都不觉得累。 反而很亲切,像是回到了以前下墓的日子。 锦仟尘见她越来越认真,心中的调侃也慢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心疼。 他好整以暇的看着她那副努力的模样,感觉心底某处忽然被揪了揪,不由自主的迈步朝着她走去。 他压根没注意到,向来有洁癖的他,鞋子上已经染满了泥土,连衣摆上也绽放出一朵朵的泥泞小花。 他在她身旁蹲下,拿出锦帕替她擦拭脸上的泥土。 洛小安拿着铁楸的手瞬间一顿,吃惊的看着眼前的锦仟尘。 他的动作优雅温柔,像是在对待一件艺术品。 落在她手上的帕子也柔软的,如同清风拂面。 她的心,不争气的又加快了跳动。 锦仟尘看着她傻愣傻愣的模样,嘴角勾起愉悦的笑容。 他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便吻上了她粉红粉红的唇。 两唇相触,两人的身体都明显的怔了怔。 尤其是洛小安,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锦仟尘的唇凉凉的,还软软的,却带着霸道的气息,攻城掠地般的侵占着她的唇。 她感觉全身一阵酥麻,全是像是被电般,竟然想要更多,更多。 锦仟尘也不知道怎么就吻上她了,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迷恋上了她的唇。 他霸道的吻着她,抱着她,似乎想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 墙壁上的水淅淅沥沥的流淌着,空气里也燃烧着暧昧的气息。 洛小安被吻得呼吸紊乱,小脸绯红。 她身体也软的像水一样倒在他怀里,不由自主的回吻着他。 此时,锦仟尘却推开她。 他摸了摸更加鲜红的唇,深情款款的凝着她: “小安,你口口声声说不喜欢本王,可你的身体却很诚实嘛。” “我……我木有!” 洛小安羞得连忙低下头,伸手擦自己的唇。 她却是拍了拍心底小黄人的脑袋,叫你不争气!没毅力! 紧接着,她转过身继续挖她的小隧道,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 锦仟尘看着她仓皇失措的模样,心情竟格外的愉悦。 他握住她的小手,用内力帮着她直接一砸。 石壁上,瞬间就出现了个大坑。 洛小安膛目结舌,这男人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他看向他的手,想研究个所以然,却发现他的大手握着她的小手。 那画面看起来,就如情侣一般恩爱。 “如此回味的表情,是还想要?” 锦仟尘在她耳边轻轻吹了口气,另一只手挑逗般的捏了捏她的腰。 洛小安连忙回过神,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没,我只是在看洞要挖多宽,对!我就是在想这事!就这么宽就行了,挖深一点,不能再用力了,别把周围的土弄坏了。” 前面她是掩饰,可说到最后,她的口吻已经很认真了。 锦仟尘也没再逗她,按照她说的,帮她把洞打好。 洛小安见尺寸差不多了,她才放下铁楸等工具。 她拿起一旁的炸药,放进了洞里。 紧接着,她点燃引子,拉着锦仟尘便连退好几步。 锦仟尘不知道她想做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 忽然,“砰”的一声,炸药爆炸。 原本直径只有十厘米左右的小洞,瞬间就变成了直径六十厘米左右的大洞。 “耶!成功了!” 洛小安开心的抱住锦仟尘,“么砸”一声,就亲在他的脸上。 锦仟尘白皙的脸,瞬间就阴沉了。 因为她的脸上满是泥土,搞得他的脸上也滑滑的。 可他心底深处,竟然丝毫也不觉得讨厌? 洛小安意识到什么,她立即后退了好几步,脸色尴尬的解释: “我……我只是太高兴了,我这就继续去挖隧道。” 说着,她便一头扎进了洞里,继续往里面挖洞。 锦仟尘本来生气,可看到她那副埋头苦干的模样,瞬间气就消了。 全天下的女子都嫌脏,尤其是有钱人家的小姐更是养尊处优,怎么会做这等粗活? 就算是丫鬟分配到粗活,也会委屈的抱怨几句,可她却一句怨言也没有。 而且她怎么会用炸药把洞炸成大洞这样的技巧? 稍不注意,洞就会被炸的不伦不类的。 她和其她的女子,实在是不相同了。 洛小安并不知道锦仟尘的想法,她只是尽力挖着。 因为盗洞只容得下一个人,所以锦仟尘压根帮不上忙了。 她只能趴在里面,一下接着一下的凿土。 每次她都会先将洞凿成小洞,再用炸药炸成大洞。 那是盗墓者的特殊手段,利用炸药炸紧周边的泥土,增加泥土的密度,从而达到扩大洞口的目的。 接连几次,洞已经足有三四米长,可洛小安已经累成软软的泥人了。 她从洞了爬了出来,趴在洞口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锦仟尘正闭目想着别的方法,毕竟要他钻洞,他宁愿站着尊贵的死去。 听到动静,他睁开眼睛,就见一条黄黄的大东西趴在洞边。 第一反应,他以为是什么怪物,抬起手就准备一掌拍过去。 可那东西却忽然抬起了头,一片泥泞见,依稀能看见那双黑漆漆的眸子。 他红唇扯了扯,“洛小安?” “唔……我好累,我要睡会儿……” 洛小安说着,就筋疲力尽的垂下了头,还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 锦仟尘看着她趴在地上睡觉,神色间满是嫌弃。 他犹豫了好半晌,才迈步过去,脱下外套将她裹住。 这才发现,她的身子很娇小,他宽大的外袍,竟然将她裹了三圈。 他眸底掠过一抹他自己也未曾察觉的怜惜,将她抱到了帐篷内。 他就地坐下,让她的头放在他的大腿上,这才闭目养神。 他的伤口经过基本的处理,加上他本就能忍痛,并不痛,可是帮着洛小安挖了洞后,伤口竟然崩裂。 他只是眉心微微蹙了蹙,神色并没有丝毫痛苦之色,浅浅的睡了过去。 洛小安醒来时,感觉这睡姿很舒服。 向来喜欢枕头的她,竟然丝毫也没觉得矮。 她睁开眸子,锦仟尘那精美的下巴就映入眼帘。 意识到什么,她猛然坐起身。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看帐篷,忽然觉得心暖暖的。 锦仟尘竟然不嫌脏的把她抱进来了?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忽然发现他的手臂在流血,鲜血竟然已经流在帐篷上,形成了一小汪血泉。 而那伤口愈合贴已经失去了黏性,半张都吊着,露出那血肉模糊的窟窿。 119 想和本王一起殉情? 洛小安心底一揪,不争气的就湿了眼眶。 从来没有人如此对她,没有人把她的生命看得比别人还重要。 就算是在现代,她要死了,她的干爹养父,也不过是把她当做一颗弃掉的棋子。 她吸了吸鼻子,从神偷包的三级里,又拿出药来替他包扎。 看着他熟睡的面容,洛小安咬了咬牙。 她要更加努力,救她的男人于水火之中! 她迈出帐篷,忽然发现水竟然淹到膝盖了。 好在她把洞打的高,所以洞还没淹。 可是再这样下去,她们会死定的! 她立即奋不顾身的投入了洞内。 一样的程序,她不断的往前挖,累了就休息下,有点体力了就继续。 饿了,她就从神偷包里拿出压缩饼干来,和锦仟尘填着肚子。 锦仟尘对此更是怀疑,这女人身上怎么总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不过现在并不是询问这个的时间。 他们已经在洞底,至少待了三天! 好在水淹得很深,直接将帐篷浮了起来。 而洛小安更是在隧道里挖了一个足够两人坐下的山洞,两人便放弃了水洞,在小洞里栖身。 洛小安脏兮兮的身体毫不避讳的靠在锦仟尘的肩头,她不解的问:“仟尘,你当时为什么要替我挡箭啊?” “女人,你这是在逼本王向你表白?” 锦仟尘妖孽的扬出话来,尽管三日的狼狈,他的红唇依旧蛊惑动人。 咳咳……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情调侃! 洛小安脸一红,趴着就往前爬去,边爬边说:“不和你说了,我去打洞,争取早些出去!” 实则,她心里也很纳闷。 如果锦仟尘真的很爱她,为什么不让她休息,他去打洞呢? 毕竟他的内力那么的好。 锦仟尘看着她的背影,蓝色的瞳眸中掠过一抹无人察觉的心疼。 他低头看了看,只见他白皙如玉的手指上,光洁的指甲泛着浅浅的黑色。 他中了慢性的毒!内力一点都使不出来了! 他眉宇间升腾起一抹杀气,自从四岁那年后,他便开始练百毒不侵之躯,到如今已没有什么毒能入他的体。 这次的毒,竟然能让他暂时失去内力,到底是谁有如此大的手腕? 另一边,洛小安正在使用炸药炸宽小洞时,一股冷风忽然迎面而来。 紧接着,“轰”的崩塌声,伴随着“哗啦啦”的水声传入耳朵。 洛小安只觉得一股水卷走,她整个人就被水淹没。 尼玛,好冷! 她张口准备大骂,忽然,“咕咕咕”,一大口水灌进了她嘴里。 她呛得连忙憋气上游,从水面露出小脑袋,却瞬间懵了。 这里竟然是一条河,河水还在流动! 最主要的是,她挖的盗洞口,塌了! 水正源源不断的往里面灌去,活要把人淹死之。 糟糕!那锦仟尘,岂不是要成死鱼了? 洛小安连忙挥动着手臂,像螃蟹般快速往洞口移去。 可是水流很急,她再怎么努力,都离洞口越来越远。 想到洞穴被淹没、帐篷沉底,里面的人窒息的画面,洛小安就觉得心一阵猛疼,像被针狠狠扎了几下。 而因为她这一停顿,湍急的河流就将她猛地往下冲。 待她反应过来时,她拼命的蹬腿上游,却可悲的发现,她的腿,抽筋了! 马丹,这不是要她的命么? 她整个人无助的往下沉,脚下像有一个漩涡,在吸着她,吞噬着她。 她的脖颈被淹没,眨眼,水已经灌进了嘴里。 意识越来越迷糊,越来越迷糊。 忽然,洞口一抹艳红的身影游出。 哪怕在浑浊的水中,那红也妖魅的刺眼。 暗影水下浮动,像是水中的妖阎,又像是一团从天坠落的火焰。 那团红影快速的朝着洛小安游来,直到她跟前,抓住她的手臂,便将她往上扯。 “哗啦”一声,两人破水而出。 只见那俊美妖娆的面容丝毫不染泥污,反倒白的如同古玉。 湿乎乎的墨发黏在他身上,还在“哒哒哒”的滴着水。 而他的红衣紧紧黏在他皮肤上,将那精壮的身材展露无遗。 他像是出淤泥而不染的绝世红莲,邪魅蛊惑的致命。 这可是典型的美男出浴图! 洛小安呛了好大一口水,刚抹掉眼里的水雾,就看到眼前的美男子。 她只觉得鼻子热乎乎的,竟然有一股腥甜沁没嘴唇,流进了嘴里。 “女人,你是嫌这河水还不够深,想要鼻血凑凑数?” 锦仟尘噙了她一眼,搂起她的腰,尽量的将她往上面举了举。 “咳咳!” 洛小安呼吸到新鲜的口气,却猛地呛了口水。 原来刚才她犯花痴,竟然忘记了游泳! 要不是锦仟尘搂她一把,她肯定再次尸沉大海了。 锦仟尘噙着她震惊的像个木头人的模样,不禁挑了挑眉: “小安你是想和本王一起殉情?” “没没没~” 洛小安连忙回过神来,她也继续挥动着小胳膊。 只是水流湍急,要是再不想办法,压根不知道他们会被冲到哪儿去。 尤其是锦仟尘,他身上还有那么重的伤,被水泡着肯定会感染! 这里虽然是护城河,但是河宽看不到边。 就算锦仟尘使用轻功飞起,也没有落脚点! 况且锦仟尘现在压根使不出轻功,他也在想着办法。 洛小安脑子滴溜溜的转着,本想拿出橡皮筏,却发现橡皮筏是在六级里的! 原来之前的团长将神偷包解锁到了六级,所以她穿越来才有得用,可是财富值不足后就清零了。 她连忙在神偷包里翻找着别的东西。 忽然,她眸子一亮,水上滚筒! 水上滚筒是五级里的盗墓用品,在盗海底墓穴时,为了避免一些宝物被海水侵蚀,所以特地带上了这个东西。 简直是苍天有眼天不亡她三生有幸阿弥托福! 洛小安激动又紧张的在脑中一个劲的默念: “水上滚筒!水上滚筒!” 话音刚落,一个蔚蓝色透明的滚筒便飘在了水面。 锦仟尘只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冲击袭来,他本以为是什么暗器。 只是下一刻,他感觉身子被洛小安用力一推,紧接着,身子已经没有浸在水中。 他侧头时,就见洛小安而躺了进来,她正在从拉内里的拉链。 而这东西,竟然是他从来没见过的东西! 蔚蓝色的透明滚筒如同小船一般,顺着水如同一艘船缓缓滚动。 这样的东西,是怎么冒出来的? 120 觊觎本姑娘美貌 锦仟尘不由得想起了洞内凭空出现的帐篷,铁楸等。 他蓝.色的瞳眸质疑的扫向洛小安。 可洛小安像只落汤鸡一样,毫无姿态的趴在滚筒内。 似乎是感觉到锦仟尘的打量,洛小安猛地坐起身。 她眼睛睁得跟铜铃似的,难以置信的环顾着四周,又低头看了看水上滚筒。 她惊讶的目光落在锦仟尘身上,崇拜的像是把他当天神般道: “颜王,你竟然还有这样的宝物!怎么不早些拿出来?” 那单纯无害又无知的模样,锦仟尘真想一掌拍过去。 明明她才是最可疑的人,她竟然还反怪他? 不过她向来不都是这样?她隐藏的,很深! 他嘴角勾起一抹妖娆到近乎噬魂的笑:“小安,在本王面前,你何必装呢?” “装?装神马?” 洛小安挠了挠头,茫然的小眼睛眨了眨,“王爷你该不会是怀疑这东西是我拿出来的吧?” “我可真是冤枉啊!我要是有这本事,我还会落到这地步么?没想到在王爷你心里,本宝宝有那么厉害呀!” 洛小安边说边感叹的连连咂舌摇头,活脱脱一副单纯小白兔的模样。 锦仟尘云淡风轻的笑了笑,也不说话。 那高贵的姿态,像是天神在睥睨苍生。 像洞悉一切的神,在观看一个说谎的小丑。 洛小安心尖儿猛颤,后背都渗出了汗。 可她却努力装作淡定的模样,恍然大悟的“噢”了一声: “我知道了,这东西既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肯定是上天不忍心王爷您这样玉树临风潇洒倜傥风姿卓越美轮美奂鬼哭狼嗷的人死于非命,所以赏赐了我们这样的……啊……” 洛小安话还没说话,忽然感觉一阵晃荡。 原来是河流到了一僻静处,两边全是森林树木,而中间是狭长的河道。 水上滚筒竟然卡住了! 而洛小安只觉得天旋地转,就压在了锦仟尘身上。 两人的身体都被水打湿,衣服湿乎乎凉悠悠的,所以两具身体就显得格外滚烫。 尤其是锦仟尘,搂着怀里的洛小安,他几乎能清晰的感觉到她身体的每一个起伏。 软软的,柔柔的,伴随着女儿家独有的清香。 触觉嗅觉的双重冲击,让他内心深处,升腾起再明显不过的灼热和欲望。 几乎每次和她近距离接触,他都避免不了这种原始的冲动。 此刻,在月光下的河中,在夜幕里的暧昧,更显得格外浓烈。 他双手扣住她的双肩,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洛小安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嘴被冰凉的唇堵住,炙热的吻席卷而来。 她被吻得快喘不过气,想要推开他,可是话到嘴边,就成了娇柔的嘤咛。 她连忙挣扎,可扭动的身体,更吸引着男人深深探索的念头。 气氛暧昧的扣人心扉。 忽然,“砰”的一声。 水上滚筒被一个大浪冲击,直接甩飞到岸边的灌木丛,水上滚筒也被撞破,洛小安和锦仟尘被惯性直接抛出。 眼见着就要撞在一颗大树上,锦仟尘敏捷的抱着洛小安一个旋转,才惊险的躲过。 可“嚓啦”一声,洛小安的衣服,竟然在躲过的瞬间,被树干划破了! 她的整个后背都露了出来,一大片光滑的肌肤,在月光的映衬下,像是羊脂美玉。 锦仟尘眸中的暗涌不减反增,他直接将她抵在一个树干上。 那狭长的桃花眼深情款款扣人心弦的盯着她:“小安,你就这么急着勾引本王?” “我没有!是那树干猥琐的觊觎本姑娘美貌,心生歹念,王爷您高高在上,不会和一棵树一样吧?” 洛小安惶恐的眨巴着眼睛,生怕他把她给就地正法。 虽然她不保守,但是野战啥的,会不会被和谐? 锦仟尘眸底掠过一抹暗芒,聪明的女人,是在暗讽他心生歹念么? 他两只手撑着树干,身体却下压,更加逼近她: “小安你真是聪明,本王和你两情相悦,怎么会和那棵树一样、毫无自知之明的脱他人妻的衣裳?” “呃……” 洛小安无语,他说的似乎很对,她竟无言以对。 尤其是他两只手臂犹如铁钳一样将她禁锢其中,鼻息间满满的都是他的男性气息。 她要还能淡定的说话,她还是女人么! 锦仟尘将她树咚着,俯身正准备吻上她。 忽然,“咻”的一声。 一支利箭破空而来。 发着寒光的箭尖直插锦仟尘的脖颈。 锦仟尘狭长的凤目微眯,优雅的下腰,险险的避过。 而洛小安眼睁睁看着那利箭从眼前划过,凌厉的杀气似乎都划破了她的脸。 脑海里情不自禁冒出两个字,刺杀! 她腿就不由自主的开始发颤了。 果然,锦仟尘还没看到来人,四面八方就是涌来了无数的利箭。 利箭犹如长了眼睛,纷纷朝着两人的方向涌来。 锦仟尘眉心微皱,迫不得己强行运功。 他红袖一挥,利箭便“啪嗒啪嗒”落地。 只是箭像是无止境一样,不断的朝着两人涌来。 洛小安背靠着树干,腿软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妈呀,再这样下去,她不就被捅成马蜂了? 而此时,旁边一只白色的小野兔映入眼帘。 那只小野兔被箭射中,连声音都没发出就死在了原地。 它白色的毛发瞬间变成紫色,脸上可见的肉也全是紫色。 这说明,那些箭上有毒!而且还是见血封喉的剧毒! “怎么办!怎么办!我还不想死!我怕死!” 洛小安慌张的躲到锦仟尘身后。 他往左移一点,她就跟着移一点。 要是利箭射来,首先射中的也是他吧? 锦仟尘眉尾挑了挑,这女人,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原来竟然也怕死? 紧要关头,他也没有分神。 他凤目噙着那些利箭,不断的挥舞衣袖,用无形的内力拂开。 可是前后夹击,左右逢箭,箭上还有剧毒。 而且箭几乎是数以千万计,也就说说,对方出动了至少上万人,还是三箭齐发! 这样下去,绝对占不了什么优势。 洛小安也感觉完蛋了,锦仟尘再怎么厉害,以一敌万也不太可能。 尤其还是这种敌暗我明的趋势。 她立即在神偷包里翻找着可用的道具。 121 记住要温柔点喔 锦仟尘感觉到身后女人的紧张,他眸底的猩红越来越渗。 他白皙的手用力一挥,那些箭竟然纷纷调转了方向,朝着发箭处射去。 “啊啊啊!” 只听得无数声惨叫,不远处就传来尸体砰砰落地的声音。 可是那些箭竟然丝毫没少,反倒越来越多。 离弦的箭像暴雨梨花针般,密密麻麻的涌来。 锦仟尘依旧是行云流水般,动作从容的应对。 他不时抱起洛小安一个旋转,不时的挥动衣摆。 尽管乱箭如麻,却丝毫也进不了两人的身。 远处,弓箭手们不遗余力的开工拉箭。 他们纷纷是精英射手,有的三箭齐发,有的五箭齐发。 带队的森则远远的看着那画面,嘴角扬起一抹阴狠。 颜王不愧是颜王,竟然在这种情况下都能游刃有余。 他拿过一旁弓箭手的弓箭,搭了三支箭。 一支箭瞄准锦仟尘的头,一支瞄准他的心脏。 还有一支,则瞄准他怀里的洛小安。 他眸内血腥,大手一松。 三支利箭在群箭中,像是赋予了特殊的力气,最为强大的朝着两人冲刺而去。 而此时,锦仟尘正被乱箭缠着。 他感觉到不同寻常的杀气迎面而来,立即将洛小安护在怀里。 可是这时,乱箭已经只有一米距离! 而且三支箭的方位刁钻,要是他躲过的话,箭就会射中洛小安。 这种剧毒的箭,怕是连江云晨都回天乏术。 眼见着眨眼,利箭就要射在他们身上。 森则和其他射手的神情都愈来愈得意。 忽然,原地竟然凭空多了一个古钟。 古钟将两人罩在里面,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没有一丝缝隙。 “叮叮叮。” 下一刻,箭就装在古钟上,纷纷应声而断。 森则等人全数愣住,难以置信的看着那一幕。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凭空多出了这样的东西? 他们停下来,好奇的打量着古钟。 森则更是挥了挥手,两名射手便缓缓地、慢慢的靠上前去打探。 只是里面关的人,是锦仟尘!天下间举世闻名的绝世邪王颜王! 他们腿发着颤,小心翼翼的挪动着。 好不容易靠近了些许,他们隔得远远的看了两眼,就返回禀告: “头儿,那古钟看起来很是坚固,密不透风,若是攻克,定然不是颜王的对手。” 森则怎么会不明白,他们哪里敢和颜王明着干? 要是被颜王认出他们的身手,那就完了。 况且明着干,以颜王的本事,一眼就能看出他们的破绽,分分钟将他们灭绝。 所以,他沉思了下,便吩咐道: “全部原地待命,既然密不透风,他们若是不出来,也只有活活闷死的命。” 所有射手都隐在原处,默默的等待着。 他们一瞬不瞬的盯着那古钟,做好了一旦有人出来,就乱箭射死的准备。 古钟内,一片漆黑。 “喂喂喂!你干什么?” 洛小安感觉到一只手在自己身上游走,她惊慌失措的质问。 “你!” 黯哑邪魅的声音传来,锦仟尘直接将她壁咚在古钟壁上。 他一只手撑着古钟,一只手搂住洛小安的腰。 他的头放在她的肩上,朝着她的耳朵轻轻吹了口气: “小安你将本王困在这样的地方,不就是想要和本王干点什么?” 漆黑的环境,伸手不见五指,只能感觉到彼此的气息。 的确,很暧昧! 可是洛小安很冤枉! 当时千钧一发之际,她才在神偷包的五级里,看到了这个盗墓金钟盾。 金钟盾采用最坚韧的材质做成,即使是再猛的利箭也无法戳穿。 这是盗墓者用来对付墓穴里的机关箭而准备的。 她只是想用来救命,哪儿去想那些不干净的事了? 她伸手去推他:“颜王……” “本王在。” 洛小安话还没说完,就被锦仟尘打断。 他将她的两只手反举过头顶,一只手按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则在她身上游走。 “说,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到底是怎么来的?” 磁性的声音少了往日里的妖娆不拘,反倒多了几分冷鸷逼问。 他向来是不怒自威,而稍微怒一怒,就让人心底直流泪! 洛小安感觉背脊骨都在发寒,小脸更是拘束虚心极了。 好在一片漆黑,锦仟尘也看不见她的神情。 所以她声音是十分的镇定:“王爷你竟然又怀疑我?嘤嘤嘤,我好委屈!我还正想问你这是怎么回事呢?” “不说是么?” 锦仟尘悠悠反问,大手顺着她的脖颈一路往下。 路过白皙的脖颈,经过精美的锁骨,毫不犹豫的继续往下。 要是再下去一点点,就摸到重要位置了! 洛小安紧张的大气也不敢出,她的贞洁,就要毁于一旦了么? 可是说了神偷包,她会被当怪物打死。 生命当前,贞洁算神马?节操算神马? 她故作扭动了下身体,迎合的贴在锦仟尘身上: “王爷,小女子要说的都已经说了,你要是实在不相信,小女子就随你处置吧。记住要温柔点喔~” 那发嗲的声音,听得向来妖娆的锦仟尘都浑身不适。 他猛地松开了她的手,邪魅的一笑: “果然你随时都做好了被本王宠幸的准备,可本王不是这么随随便便的人。” 纳尼?她随便?明明是他逼她的好么! 洛小安想喷他一脸盐汽水,可她哪敢? 她努力压下暴走的冲动,询问: “那颜王,咱们现在怎么办?该不会活活憋死在这里面吧?” “倒也好,双双殉情,定能成为一段佳话。” 锦仟尘妖娆的倚靠在墙上,云淡风轻的扬出话来。 似乎他压根不在意这一切,或者他本身就是这么不紧不慢慢条斯理的性格。 洛小安满头黑线,谁要和他殉情了? 郁闷时,只听见稀稀疏疏细碎的声音。 她不禁好奇的询问:“你在干嘛?” 没有回答。 洛小安好奇,她从神偷包里拿出蜡烛点燃。 只见锦仟尘正朝着地面挥动着手指,那骨节分明的白皙的手指像是在作画一般。 可是靠近盾壁地面的泥土就不断飞溅起来。 一撮土,两撮土…… 很快,古钟紧贴地面的位置,每隔几寸就出现了一个小洞。 “哇塞!颜王你好聪明,这样就算困个三天三夜,我们也不会被憋死了!” 洛小安忍不住的赞叹,崇拜的看着他。 锦仟尘姿态优雅,慢悠悠的瞥了她一眼: “是你太笨。” 洛小安愣了愣,好吧,这么简单的办法她怎么没想到? 她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我要是不笨点,怎么能衬托出王爷您的英明呢。小女子可是默默无闻的绿叶~” “这么说本王还得感谢你?” 锦仟尘好整以暇的噙着她,颇有些佩服她的口才。 “那倒不用不用,明白小女子的苦心就好啦。” 洛小安厚颜无耻的笑着,一副真的做了什么需要别人感恩戴德的模样。 忽然,外面传来阵阵脚步声。 她立即停下嬉笑,和锦仟尘相视一看,静静听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兵没有靠近,严谨有序的去去又来,来了又去。 中间还夹杂着“嚓嚓嚓”的声音。 两人都有些好奇,他们这是要做什么? 122 和本王干柴烈火 洛小安走到前方,用手按了一个小机关。 “咔”的一声,一个针孔大的小洞露了出来。 那小洞是盗墓者设计的,里面安装了高科技镜片,能很清楚的看到外面的情况。 洛小安将眼睛凑上前,一眼便看见一大群蒙面的护卫。 他们扛着一捆捆的柴,也不敢太靠近,只是隔得远远的,将柴扔过来。 这里本来就是森林,所以干柴极其好找。 很快,柴已经堆满了金钟盾四周。 那些护卫一声不发的将火折子丢来,干柴很快燃烧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他们放火了!他们是想把我们活蒸!” 洛小安焦急的在钟内走来走去,担忧极了。 锦仟尘瞄了眼那个小洞,她竟然知道机关? 这更加肯定了她的嫌疑,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因为洛小安已经快急疯了,她徘徊着思索着: “怎么办!我洛小安就要变成清蒸鱼了么!” “那倒未必,你还有一个选择。” 锦仟尘姿态悠悠,话语认真的道。 洛小安立即眨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像在看着救命的稻草一样。 锦仟尘勾了勾唇,笑得绝艳而无与伦比: “若是和本王干柴烈火,你能变成一条烤鱼。” 嘎嘎嘎…… 洛小安觉得头顶有无数只乌鸦飞过。 这男人,这种时候了怎么还有心思调侃? 钟内的温度已经越来越高,这本来就是夏末,天气还异常的炎热。 洛小安只觉得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滚落,全身都湿哒哒粘糊糊的。 她心里害怕不甘极了。 要是她死在了这里,她的那些家产可怎么破? 锦仟尘却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看着洛小安微微一笑: “放心,本王不会让你死的。” 他的话语依旧淡淡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透出肯定的安慰。 洛小安慌乱的心忽然就稳定了下来。 对喔,他可是堂堂的颜王,闻名世界的“绝世邪王”。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就死在这里? 只是,她的心静了下来,她的身体却依旧热如火。 这里面的温度,绝对有五十度了! 汗水还在不要命的滴着,洛小安发现她先前错了。 她不会变成清蒸鱼,只会变成水煮鱼! 就在她忍得不能在忍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阵阵马蹄声。 马蹄声由远及近,声势浩荡。 森则正看着大火,得意的笑着。 堂堂颜王竟然死在他手上,这简直是可以炫耀十八代的光荣之事了。 可听到马蹄声,他扭头,脸色瞬间就僵硬了。 远处,两万骑兵奔涌而来,而带队的,竟然是皇上! 皇上怎么会知道这事?为什么墨王没有一点消息传来? 难道锦仟尘在这种情况下,还躲过了他们所有的耳目,派人通知了皇帝? 他带着人马准备逃走,可是却发现,骑兵竟然是四面八方而来,将他们团团围住了! 他眸中升腾起一抹不甘,可是却也不敢多想,便挥了挥手。 整整一万的射手,立即抹脖子自尽。 森则确定所有人都死了后,他才放下心来,脸上升腾起一抹视死如归。 他拿起一支乱箭,朝着自己的脸使劲儿的划拉。 眨眼之间,那英俊的面容就面目全非。 他狰狞的笑着,拉过一旁的油桶往所有人身上泼着。 紧接着,又是一把大火,所有的人都尸体都燃烧起来。 “救人!救颜王!” 皇上一来,见状,立即吩咐着。 骑兵们不敢耽搁,连忙翻身下马。 他们不顾生死的冲进大火之中,朝着金钟盾跑去。 洛小安听见外面的动静,知道是有人来救了。 她立即用意念将金钟盾收了起来。 可是她忘记了,金钟盾此刻滚烫的犹如烙铁。 金钟盾刚放进神偷包,脑内忽然传来传来一阵剧痛。 洛小安连哀嚎的机会都没有,瞬间晕死过去。 锦仟尘连忙搂住她倒下的身体,将她横抱起来。 看看她惨白的脸色,他蓝.色的瞳眸中掠起深深的质疑。 金钟盾刚消失,她就昏迷了,怎么可能有这么巧的事情? 不过现在要追究的,是某些居心不良的人。 他抬起头,看着火海外的皇帝,抱着洛小安,一步一步,向外走去。 火势汹涌,地下尸体一片。 红色的身影在烈焰大火中,却毫不逊色,反倒是火族的魔种。 他全身还有着清晰可见的汗珠,可却并不显得狼狈,反而如同珍珠般,为他增添了别样的妖娆。 骑兵们看到他走出来,都是情不自禁的纷纷下跪: “颜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上也被那样的气场震慑住了。 直到锦仟尘走到离他几米远的地方,他才回过神,立即道: “九弟,你受苦了,朕一定揪出这歹人,严惩不贷!” “怎敢劳烦皇兄,此事,本王会亲自处理。” 锦仟尘看似客气的话语,却透着无尽的威严。 他抱着洛小安上了一匹马,策马掉头,优雅又霸气的离开。 皇上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些恍惚。 他来救他,是对还是错? 可是他有的选择? 先前他收到一只飞鸽传书,上面只有几句话。 “护城河尽,仟尘有难,皇兄若否,天必诛之。” 言下之意,他若是不来救,即使是锦仟尘死了,他也别想好活。 而诛他的人,是苍天,还是锦仟尘剩下的势力,这是很明显的答案。 不过放信鸽的人,并不是锦仟尘。 锦仟尘只是在面对乱箭袭击时,发了暗号。 这些天来,荆冥一直在找锦仟尘,所以他们第一时间发现了暗号。 根据暗号的颜色,他们推测出了锦仟尘的想法。 如果他们直接去救,无法让皇上和众将士看到惨相,到时候惩罚起人来,没有信服力。 而如果公然请示皇帝,就会打草惊蛇,无法抓个正着。 虽然最后也没留下有利的线索,可对方的精英射手,却是死了个干干净净。 这简直足以让幕后人气吐血。 果然,墨王府内。 锦漠听到冷则的禀告,险些一口血喷出来。 那一万精英射手,可是他私下培养了好几年!可以说是他全部的势力了! 尤其是森则,更是他最得力的助手,这简直比剜去他心头的肉更令他难受! 好啊,颜王不愧是颜王,在那样的情况下,竟然还能绝地反击。 他薄唇紧抿,脸色冰鸷肃杀,眉宇间还有些深沉的忧虑。 先前他知道锦仟尘和洛小安逃出来,以锦仟尘的能力,定然能查出点什么,他才会以死相搏。 可是搏输了,接下来就是锦仟尘出手了。 颜王的招数,他接得住两招吗? 不行,他得尽快杜绝所有的后患! 想到什么,他如墨的眸底满是阴狠凌厉。 123 三嫂何必动怒 同样忐忑不安的,还有西门府的西门玉儿。 她从来没想过算计锦仟尘,更没想过要锦仟尘受到伤害。 这么多天来,她都在自责、痛苦、心痛、担忧中度过。 她无时无刻都想着去告诉西门正天,告诉所有人,好让他们去救他。 可是每次一有这样的念头,锦漠的话就会在她耳边。 她承认了,锦仟尘的脾气,定然不会相信她。 相反,她只会落得万劫不复之地。 而现在,锦仟尘和洛小安真的回来了,她又能明哲保身吗? 以锦仟尘的能力,肯定会调查出来的! 她该怎么办!怎么办! 另一边,锦仟尘带着洛小安直奔帝京,径直回了颜王府。 他抱着她进了房间,将她放在床上。 江云晨看到他们平安回来,心底的石头总算落下了。 心照不宣,也没问什么,他走上前去替洛小安把脉。 把着把着,他眉心忽然蹙了起来。 锦仟尘双手环抱在腰前,恣意的等着。 见状,他不由得问道:“会不会死?” “死倒不会,只是她脑中好像有淤血,才会导致昏迷。” 江云晨话语淡漠的说着,眉心却是蹙了起来。 是不是淤血,他并不肯定,只是他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只能用淤血解释。 锦仟尘听了,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会死就好…… “她交给你了。” 扬出悠悠的话语,他转身离开。 京城,除了锦漠和西门玉儿外,还没人知道锦仟尘和洛小安回来了。 所以京城依旧处在水深火热的流言蜚语中。 洛小安偷了蝴蝶玉簪逃之夭夭的事情,更是人尽皆知。 至于锦仟尘的消失,大家一致认为,他是去逮捕洛小安了。 此时洛小安旗下的产业,全都被贴了黄条封闭。 洛府的丫鬟仆人们更是被关了起来,皇上光明正大的下旨,让宁家接替洛小安的产业。 监狱。 如花似玉阿雷阿电被关在牢内。 监狱长赵大人站在过道中,目光严厉的扫着她们: “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若再不答应教宁府的人月事杯的制造,并且说出洛小安的赃款赃物到底在哪儿,你们今天统统都得死!” 似玉和似玉相视一看,都紧紧闭着嘴巴。 现在洛小安还生死不明,她们怎么能出卖? 即使洛小安真的死了,她们也不会忘记之前洛小安对她们的好。 “赵大人,看来你是毫无威信啊。” 说话的,是站在赵大人身旁的东兴良。 他奉旨接手洛小安的女人花店铺,却对月事杯的制造一无所知。 而且这些日子以来,洛小安定然赚了很多钱。 可是洛府里除了悠心院,其他地方全是颜王的人看守,他压根不能直接找,只想从丫鬟口中得知一二,将洛府的东西全都占为己有。 赵大人拘谨的笑了笑,脸色又严肃了几分的命令: “来人,将他们抓入囚车,以包庇同流合污罪,游街示众!” 如花似玉吓得脸都白了,却是抿着唇,心照不宣的一言不发。 几人相视一看,被押着上了囚车。 两辆大囚车直往街道,百姓们最喜欢这种热闹了,又纷纷用烂菜叶子臭鸡蛋招呼。 似玉等人都抿唇闭着眼睛,二话不说,可是她们的肩膀都在微微发抖。 因为路的尽头,是柔妃等各种重要人物。 皇上收到锦仟尘的信,肯定是不敢告诉任何人,只说是去打猎便离开了。 所以此时,柔妃还蒙在鼓里,主持着大局。 丫鬟仆人们被押下马车,纷纷跪在地上。 柔妃坐在一旁,面容柔美姣好,压根看不出她深沉的心思。 京兆尹拘谨极了,他重重一拍桌子道: “你们还不从实交代,洛小安到底去哪儿了?柔妃的玉簪去哪儿了!” “奴婢真的不知道,小姐绝对不会偷簪子的!” 如花似玉异口同声的回答。 京兆尹一怒,朝着衙役使了个眼色。 衙役们拿起鞭子就朝着他们挥去。 忽然,衙役们的手被击中。 一堆衙役“啊啊啊”大叫着,倒在了地上。 围观的百姓们连连后退十几步,畏惧惶恐的看着四周。 柔妃更是凤颜大怒:“是谁扰乱法场?” “三嫂何必动怒?” 高空扬来轻飘飘的话语。 在场的百姓们也反应过来,抬起头看去。 只见一抹红色从高空铺天盖地而来,犹如天神降临,威严高贵而不容直视。 他们立即纷纷跪下,异口同声的呐喊: “颜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柔妃也站起身来,脸色尴尬窘迫极了。 锦仟尘这时候怎么会回来?他是去找洛小安了?还是一如以往那般的游山玩水去了? 锦仟尘优雅的落在台上,此时正是清晨,万丈霞光落在他身上。 他高贵的犹如神祗,来自光与暗的神秘地带。 紧接着,荆冥带着一千“至尊幽血刹”护卫而来,将现场团团围住。 “至尊幽血刹”是锦仟尘私人培养的护卫,他们穿的是暗红色的衣服,犹如死亡前流出的血般。 而且听说他们一般不会轻易出现,一旦出现,必定是有血光之灾。 在场的人吓得瑟瑟发抖,把脖子都捂严实了,生怕一不小心人头就落地。 锦仟尘就在那慌乱之中,犹如浊世佳公子般翩翩而立。 他目光悠悠的瞥了瞥柔妃和京兆尹,慢条斯理的扬出话来: “本王和小安走在大街,却忽然落入陷阱,遭人设计,京兆尹负责断案,却任由凶徒胡来,还冤枉无辜,抓起来!” 最后三个人,带着十足的威压和杀气。 至尊幽血刹的护卫立即上前,将京兆尹抓了起来。 锦仟尘满意的笑了笑,又看向柔妃道:“三嫂子连一支簪子都看不住,还是有诬陷之嫌呢?抓起来!” 柔妃压根没有回答的机会就被人捆了起来,尤其是“三嫂”二字,刺得她耳膜都在痛。 后宫之中,除了皇后贵妃外,皇上最宠幸的就是她了。 眼前这个仅仅是她的皇弟,可是她却连吭都不敢吭一声,只能任由护卫将自己绑着。 “京都督造任由街中出现陷阱,危害百姓安危,抓起来。” “御林军守护皇城,却任由歹毒胡作非为,抓起来。” “清道杂役未及时发现路面状况,抓起来。” …… 一连十几句吩咐,上至柔妃,下至清洁工,整整几千人,全部被押入了大牢。 尤其是一些高官正在家中享受,就被“至尊幽血刹”给抓了起来。 整个京城动荡,人心惶惶,民不聊生。 此时,皇上正带着护卫们从城外赶回来。 被押着的柔妃看到他,立即跑过去哭诉: “皇上救命啊,九弟冤枉臣妾,臣妾绝对没有算计洛小安!” 百姓们也纷纷看向皇上,好奇他的做法。 毕竟堂堂颜王被人算计,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是颜王为了包庇洛小安,才故弄玄虚的? 124 西门玉儿服毒了 可皇上面色严肃,只是沉沉的说了句话:“好好配合九弟调查。” 众人瞬间惊讶,皇上竟然如此这下纵容锦仟尘,难道锦仟尘和洛小安,当真是被算计了? 皇上的确是不敢阻止,毕竟锦仟尘和洛小安失踪了三天三夜,还险些被烧死。 “说起调查,本王正需要皇兄帮个忙。” 锦仟尘浅浅一笑,如风过山谷般,绝艳倾城。 荆冥立即拎了个人丢上前来。 竟然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老头子身体佝偻矮小,可是他的那双眼睛却是特别的精明。 他跪在地上,连连求饶: “颜王饶命!皇上饶命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皇上不解的看向锦仟尘:“九弟,这人是?” “他是闻名天下的机关设计师,墨棋子。本王和小安掉进的机关,除了他无人可以制造,可若本王用手段逼他招认,怕大家觉得本王屈打成招。所以皇兄,你看应当如何?” 锦仟尘不紧不慢的道来,浑身散发着卓然的优雅,真像是高风亮节的君子。 皇上心里却要吐血你,你颜王怕过什么闲言闲语? 这摆明是把烂摊子交给他收拾! 墨棋子是闻名天下的机关师,其徒弟分布极广,要是他处理的稍有不慎,指不定就被暗杀。 锦仟尘啊锦仟尘,当真是好狠的心。 他咳了咳,却不得不道: “莫棋子,朕给你个机会如实交代,为何要设计机关谋害颜王?” 莫棋子吓得连连磕头,“皇上饶命啊,属下和颜王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怎么可能谋害颜王?” “颜王也和你毫无瓜葛,为何会诬陷你?” 皇上冷冷一哼,想到什么,他道: “既然你问心无愧,便随朕去皇宫。” 说完,他扬了扬手。 两名皇家护卫上前去押解莫棋子,走在最前方。 皇上也带着人跟在后面。 众人疑惑极了,为什么墨棋子这样的罪人会开路? 锦仟尘薄唇却漾起微微笑意,皇帝,还是有些头脑。 果然,皇帝等人跟在其后,直往皇宫。 锦仟尘也带着人悠悠然的前往。 百姓们更是纳闷,却隔得很远很远的想去看个究竟。 到了有陷阱的那条街,墨棋子的脸色明显不一样的。 他每走一步都极其的慢,乌亮乌亮的眸子转来转去,思索着对策。 直接往前面走,他就会掉进陷阱,他会制造机关,但他武功又不高,肯定是一支毒箭都躲不过! 可是后退,肯定会引起怀疑。 横竖都是死…… 他愁绪万千,眼见着陷阱一步步靠近,他腿忽然一软,转过身就跪在地上重重的磕头: “皇上饶命!草民知错了!草民的确在这里做了陷阱,可是草民是被人威胁收买的啊!” “喔?说,到底是谁!”皇上严声质问。 他也好奇到底是谁有胆子动锦仟尘。 “是……” “皇上饶命,臣请罪来了。” 墨棋子的话还没说完,西门正天忽然策马而来。 他老泪纵横,翻身下马跪在皇上跟前: “是我家那不肖女做的,她只是想谋害小安,却没曾想,颜王也正好在场。今日她知道事情败露,已经服毒了。” 说到最后,他声音已经沙哑的不成样子。 谁都知道西门正天自从原配夫人死后,就从未再娶,只有西门玉儿一个女儿。 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不是要他的命? 皇上连忙下马,走上前去将他扶了起来,关切的询问: “将军切勿太伤心,不知郡主怎么样了?” “幸好巧儿及时发现,叫来了太医。可惜太医只是为她清毒,说若是没有高人,她再也不可能醒来。” 说到这里,西门正天盈满泪珠的目光,立即看向锦仟尘,近乎哀求的道: “仟尘啊,为师对不起你,但是为师只有灵儿这么一个女儿,算为师求你,让江神医医治她好不好?” 锦仟尘面色温润,在西门正天跟前,他没什么脸色。 但是这并不显得他低下,反而多了那种贵族才有的礼仪和尊贵。 他勾了勾唇,“师父所言极是,可是,本王也只有小安一个王妃。” 言下之意,西门玉儿害人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洛小安也是惟一的洛小安。 这话的意思显然是不救了。 “我懂了,我不怪你,是灵儿自作孽啊!” 西门正天连连点头,捂着额头痛哭。 尽管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可他剧烈抖动的肩膀,还是暴露了他的悲伤。 皇上看不下去了,对一旁的护卫吩咐道: “来人,送西门将军回府休息。” “多谢皇上,只是京城动荡,皇上还是以处理国事为重,微臣无事,无须担心。” 西门正天抹掉眼泪,恭敬的行了礼后,便独自策马离开。 百姓们看得都心痛死了,为国付出了大半生的西门将军,竟然连个女儿都管不住。 不过他们也不怪锦仟尘,毕竟西门玉儿是活该的。 救活了,也只能一次又一次的伤西门将军心。 皇上本想劝说锦仟尘,可话到嘴边,却咽了下去。 他转身,浑浊的眸子严厉的瞪向墨棋子: “知情不报,酿成大祸,来人,将墨棋子押入大牢,重打五十大板!” 五十大板,对于一个头发花百的老头来说,简直就是一条命。 墨棋子吓得连忙磕头,准备再说出锦漠将功补过。 可他眼角的余光,忽然瞥到混在百姓中的冷则。 他朝着他递了个安心的眼神。 墨棋子只得磕头谢恩,“多谢皇上不杀之恩。” 护卫将墨棋子拉了下去,这浩浩荡荡的事情,就此告了一段落。 皇上转过身对锦仟尘和蔼的道:“九弟,你受苦了,回府休息吧。” “还有件事情,没处理呢。” 锦仟尘却扬出清冽的话来,眸底满是深意。 混在人群中的冷则目光凝了凝,显然是很担心。 在场的人也是心跳到了嗓子口。 锦仟尘的一句话,足以令天下俱变,更别说是需要处理的事情。 锦仟尘在众人疑惑彷徨的目光中,轻启不染而朱的唇: “据本王所知,玉儿在柔妃簪子丢失那天,并没有进过柔佳宫,那柔妃的玉簪到底去哪儿了?本王可不喜欢本王的王妃,背上这样一个罪名。” 说完,锦仟尘便扬了扬手,对荆冥吩咐: “把那天进入过柔佳宫的人,全部抓起来,一一盘问。” “主子,那天墨王也进过去。” 荆冥似乎是有所顾虑。 锦仟尘却微微一笑,目光柔和的看向皇上,“想必皇兄也想还每个人清白。” “自然。全数抓起来!” 皇上也不得不附和。 毕竟以西门玉儿这样的闺阁女子,怎么可能联系上墨棋子这样的江湖人物。 而且今天在护城河尽对锦仟尘动手的人,规模盛大。 除了皇家心志高远的锦漠,还能有谁? 锦仟尘没有当场拆破,已经很给锦漠面子了。 因此,“至尊幽血刹”又快速的进入皇宫,将锦漠以及一些妃嫔全都抓了起来。 包括整个柔佳宫的丫鬟,无一错漏。 锦漠得知是调查蝴蝶玉簪的事情,倒也没有说什么,极其配合的进了牢狱。 可是接下来他就不淡定了,因为蝴蝶玉簪去哪儿找? 他当时明明命令人把簪子丢进了机关,那簪子铁定在洛小安或者锦仟尘身上! 可现在他哪敢说出来? 锦仟尘摆明了就是仗势欺人!他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把他们放出去? 125 养你,是本王应该做的事 接下来的四天,锦仟尘一直以玉簪没找到为由,将所有人扣押起来。 不知情的看来,都觉得锦仟尘是在心疼洛小安,不忍她背上黑锅。 可在有的人看来,锦仟尘就是赤果果的报复锦漠。 例如洛小安。 她在床上躺了四天才醒过来,她缓缓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看到一抹红衣坐在床前,正伸手探她的额头。 见她有了反应,锦仟尘红唇轻扬,“小安儿,舍得醒了?” “我睡了很久么?” 洛小安揉了揉脑袋,蹙着眉好奇的询问着,坐起身来。 “四天。”锦仟尘目光柔情又温和的看着他回答。 洛小安一顿,瞬间惊乍了。 她回来,已经四天了!加上机关里的三天,那整整七天了!四舍五入就是十天,那就是快半个月了! 啊啊啊!她的女人花还开着么?她这七天是亏了多少钱啊! 洛小安连忙下床,迫不及待的穿鞋子。 锦仟尘见她匆匆忙忙的姿态,眉心不禁挑了挑,“小安儿是要忙着去赚钱?” “知我者莫若颜王也!”洛小安嘴角一翘,已经穿好了鞋子,站起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锦仟尘那云淡风轻又邪魅低沉的声音却灌入她的耳朵。 “那你大可不必去,本王已经派人前去打理。” 纳尼? 洛小安脚步愣在原处,好半晌才转过身,愣愣的看着他,“你的意思是??” 锦仟尘站起身来,走到她跟前,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在她额间落下一个浅浅的吻,“以后本王负责赚钱养家,你负责貌美如花。” 说完,他红唇扬起邪魅风流又风情万种的笑意。 洛小安本来该被他迷得神魂颠倒,可是此刻她却没有丝毫花痴的心态。 他的言下之意,其实就是趁机没收了她的女人花店铺!以后卖的钱都流入他的口袋! 啊啊啊!怎么有这种抢占了别人东西还义正言辞的人! “怎么了?难道小安儿是想赚钱养本王?也好,本王的每一件用品都价值连城,小安儿要赚钱养本王,本王也不介意。只是本王好像有些舍不得你太辛苦。” 锦仟尘说着,眉宇间升腾起一抹心疼。 他抚摸着她的面颊,蓝色的瞳眸深情款款的凝视着她。 洛小安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他横说竖说,就是不管她做不做那个店主,卖出来的钱都得交给他?凭啥啊! 她不甘的看向锦仟尘:“那我不经营女人花的话,你就养我么?你的钱都交给我么?” “小安儿你不需要用钱,本王会把你所有需要的东西全部准备好。需要什么,尽管告诉本王就行,本王不舍得你操心的。” 锦仟尘拉着她的手,走到桌前坐下,边说还边抚摸着她的头,像抚摸一只全身毛都竖起来的猫一样。 洛小安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以后她身上就没有银子了么? 就算给她奢侈的衣服鞋子啥的,哪有银票金子实在啊! 她气得连嘴唇都在颤抖了,却是半个字都挤不出来。 锦仟尘见她半晌都没有反应,便安慰的拍了拍她的小手:“小安儿你不必太感动,养你,是本王应该做的事。” 咳咳咳…… 她有感动了么!她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每一个细胞,哪里长了半点感动的模样? 没等洛小安说话,锦仟尘就转移了话题,“对了,小安儿,本王可替你把柔妃和锦漠等人都关在牢中,你想如何处置?” 柔妃?锦漠? 洛小安这才淡定了些许,对,都是她们联手设计了她,才害得她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不是他们,她的店铺还是属于她的呢! 她咬着牙从齿缝间挤出一个个字来:“他们害我就算了,还险些伤了颜王你,这是大逆不道,直接乱棍全部打死!打死!” 锦仟尘眉尾挑了挑,这小妮子,脾气比他还火爆啊。 不过她确定是为他着想?明明是公报私仇还说得这么有理。 他的红唇扬起浅浅的笑意,“西门玉儿已经承认机关为她所造,在护城河尽偷袭本王的人,也全数化成了灰烬,找不出半毫的证据。本王倒是可以为了你杀伐果断,只是待本王沦为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时,小安儿是否一如既往的待本王?” 洛小安懵了,感觉脑子明显不够用。 这件事情,竟然还有西门玉儿的参与? 这锦漠,手段倒真是残忍果断啊!将一切都撇得这么的干干净净,不愧是墨王! “小安儿,把蝴蝶玉簪给本王,本王会帮你把他们处置的妥妥当当。” 锦仟尘朝着她伸出了白皙如玉的手,嘴角扬起邪魅又腹黑的诡笑。 洛小安只看一眼,就知道他的做法。 柔妃和锦漠是以她偷盗蝴蝶玉簪为名而动的手,如果蝴蝶玉簪出现在他们谁身上,这一切,就会变成一个明显的阴谋。 到时候,陷害颜王妃这样的罪名,想怎么处置他们都可以。 洛小安却是毫不犹豫的就摇头道:“不行!绝对不行!” “喔?”锦仟尘挑了挑眉,不解的看着她。 洛小安心虚的转移视线,眸子滴溜溜的转着。 那帝王绿的蝴蝶玉簪,绝对是天下无双,世界上绝对找不出第二支来! 锦仟尘已经占有了她的店铺,还想把她身上最值钱的东西都拿走? 这样是不是太坑爹了? 想着,她蹙起眉,苦恼的眨了眨眼睛,“不是,我的意思是,那簪子在水里的时候,被冲走了,压根找不到。所以这招可能不靠谱……” “是么?”锦仟尘眯起眸子,若有所思的目光在她身上游走的。 当时他可记得,那些东西一到她身上,就鬼使神差般的消失不见了。 他还以为她是有很好的藏宝之处,况且她这样贪财的人,怎么会容许那么贵重的东西丢失? 被锦仟尘看得极其不自然的洛小安,连忙转移话题道:“颜王,你看要不这样,咱们去造一支假的簪子,到时候……” 洛小安凑到他耳边,小声的说着。 说完,还止不住“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126 再添点火便是 锦仟尘妖娆的面容间,却升腾起一抹迷魅到致命的冷笑,“小安儿,你怎么想起要对付她了?该不会是你对三皇侄念念不忘所以才怀恨在心?” “不不不!我眼睛可没瞎!颜王你这样怀疑我,不仅是在怀疑我的眼光,更是在怀疑我的人品!我只是想让算计过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而已!” 洛小安信誓旦旦的保证着,精致立体的小脸上,有着女子不该有的残忍和报复。 锦仟尘看着她怀恨在心的模样,却丝毫也不觉得厌恶,心底反倒多了些许的赞赏。 洛小安,的确是敢爱敢恨,若是她不是…… 想到什么,他蓝眸深处多了抹深沉。 “爱妃静候佳音,本王会如你所愿。” 锦仟尘说完,起身迈步向外走去。 洛小安开心的点了点头,嘿嘿,有如此强势的男票,果然是心情甚好呀! 不过想到自己的店铺,洛小安嘴角的笑意又淡了不少。 她离开了王府,径直去了女人花。 果然,店铺里,盈月正带着其她的丫鬟们忙碌着,连收钱都有专程的人负责,还放进带锁的抽屉。 那些锁吧倒是难不倒她,但是颜王说过的话,她哪敢违背? 偷颜王的东西,她似乎还需要练练胆子。 另一边,锦仟尘吩咐下人去打造簪子后,便站在满园的红色彼岸花前。 那蓝色的瞳眸底,是一片灰暗。 江云晨走到他身后,在他身旁站定,轻声道:“有线索了,你在机关中所中的毒,是高山国才有的化骨绵。” 高山国? 锦仟尘眉心微微一皱,如今这天下,是两国鼎力的局面,分别为锦国和黎国。 其外,便是一些小国家。 可是还有另外一个国家,是遗世独立的,那边是高山国。 高山国坐落在两国的边境,一座崇山峻岭之中,据说里面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皆是世间所没有的,里面的人过着的,也是安居乐业的生活,从来没有战争。 外界不少人想要进去,但是高山国地势险峻,野兽横生,据说进了山的人,从来没有人活着出来过。 所以,到目前为止,已经没有多少人愿意去冒险。 而他这十几年来,一直全力以赴的调查一件事,并没有时间去高山国。 所以他先前怀疑,洛小安爹留下来的金属探测器,以及洛小安身上出现的奇奇怪怪的东西,都来自高山国。 难道洛小安的是高山国的人? 可这次机关中的毒,又作何解释? 江云晨见他神色深思,不禁道:“我担心的是,这次的事情,有高山国的人参与。是不是墨王和高山国的人勾结?” “锦漠,他还没这个本事。” 锦仟尘薄唇轻轻扬起,神色间满是高贵,睥睨。 他眸色深深,“或许是有另外的势力,也想置本王于死地,不过他可谨慎的多,出了一招,便隐居幕后,无从查起。不过这样,似乎有趣的多。” 他的话语意味深长,其中的兴趣,更像是一只猎豹在捕捉猎物前的优雅,从容。 江云晨知道他向来有所安排,也没有再多问。 想到什么,他薄唇微启:“仟尘你舍不得毁她心血,这样她会用心去想机关的打开方式?” “再添点火便是。” 锦仟尘话语悠悠,只是想到洛小安时,眉宇间多了抹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用心。 另一边,东府。 东灵月坐在书桌前看着账目,可她的目光却似乎透过书本,看向了极其深远的地方。 洛小安命可真是大,这次墨王都联合西门玉儿出手了,洛小安竟然还能侥幸活下来。 听说这些天,锦阳为了找洛小安,可是几天几夜没吃没喝。 看来洛小安不死,她永远也无法睡一个安稳的觉。 想到什么,她放下账本,迈步走向东灵歌的院子。 此时,东灵歌正在一颗梅花树下弹琴。 那梅花是锦漠为了东灵歌,专程去异国找寻来的花种,并且请了专程的花匠打理,一年四季都可以绽放。 此时梅花飘飘,树下的白衣女子淡然美好,让人丝毫也不舍得打破那画面。 只是东灵月向来不是心软柔情的主,她迈步走上前道:“这梅花开的可真是好,只是人面不知何处去,梅花依旧笑秋风。” 东灵歌眉心微微一蹙,抚琴的手也停顿了下来。 她抬起头,优雅的看向东灵月,“妹妹,你找灵歌,是有什么事么?” “倒也无事,只是墨王为了替你报仇,入了监狱,到现在也还没放出来。不知道颜王要把他关到什么时候呢。我怕你伤心,所以来看看。” 东灵月走到石桌前坐下,捡起石桌上的一朵掉落的梅花,细细的欣赏起来。 东灵歌见到那画面,清冷的眸底多了些许的嘲弄,“妹妹应该知道,姐姐真正喜欢的人是谁。墨王,不过是爹爹和你,为了壮大家族的棋子,连我,亦是。” “姐姐这么说就见外了。你喜欢的人,有没有活着也是个未知数,与其毫无希望的等待下去,不如抓住近在眼前的幸福。颜王对你有多好,你看不出来么?我和爹爹都是为了你好。当然,的确是为了家族着想。如今洛府落败,宁家还是得使些劲儿才能稳坐锦国第一富商的宝座。你别忘了,你和爹爹的约定。” 东灵月说着,将手中的花一样,目光直直的看向东灵歌。 东灵歌想到那个约定,清澈如灵泉的眸子,忽然多了丝丝的希望。 对啊,只要帮助爹爹得到他想要的一切,她也可以得到她想要的。 至于对付谁,那又如何,她能幸福就好。 东灵月见到她的表情,知道她已经明白,她这才站起身向外走去。 走到院口,她停了停,道:“有空,去看看墨王,别让他起疑心。” 东灵歌沉默,并未回答,可她不争不抢不反驳不反抗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站起身走进房内,对丫鬟吩咐道:“给我找一身素雅的衣裳来。” 丫鬟立即去找了一身全白的纱衣给她换上,又替她化了看凄凄切切的妆,看起来似乎是削瘦苍白了不少,是个人看了都会心疼。 她这才扶着东灵歌出了东府。 127 锦漠带了绿帽子 马车径直往大典寺而去。 到了大典寺,东灵歌下了马车,往牢内走去。 因为锦漠和柔妃的身份,所以并没有很严,有身份的人,可以探望。 而东灵歌这样的美女,自然是不会有人敢拦。 她刚走到大门口,衙役和护卫们,全都傻了眼。 一袭白衣的走在阴森潮湿的过道,满牢都是颓废肮脏的背景下,她更像是从天而降的仙女般,美得那般出尘,那般的让人移不开眼。 牢内的犯人们,更是抬起头,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她,他们都惊讶的合不拢嘴。 世间怎么有如此绝美的人?最主要的是,在他们有生之年,他们竟然有眼福看到这么美的女子! 东灵歌神色安然的往里走去,似乎走在的不是阴森的地牢,而是绵软的白云间。 锦漠看到她时,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待她走近了,才发现真的是她来了。 他站起身来,俊冷的眸底多了难得的柔情:“灵歌,你怎么来这种地方?” “墨王,灵歌心里一直不安,墨王是不是为了我,才……” 东灵歌看着他有些削瘦的面容,自责的低下头去。 她才发现,锦漠所在的牢下面是铁皮密封的,里面的积水到了他的小腿处,将他的白色囚衣也泡的污秽不堪。 她蹙起眉:“墨王,这是?” 锦漠眸色深了深,颜王将他关在这里,为的不就是让他也体会到机关中的难处? 连一个坐的地方都没有,要坐只能坐在水中,一开始他是拒绝了,可是站一天后,到半夜他就忍不住了,只能坐下去。 不过他堂堂的男人,不可能在灵歌跟前说这些。 他扬了扬唇角,安慰的道:“灵歌,本王没事,你不必担心本王,回去吧。等本王出去了,再去看你。” “墨王……”东灵歌眸中满是不忍,想到东灵月的话,她抿抿了抿唇,道:“其实上次的事情,未必和洛小姐有关,我们不该怀疑她,况且都过去了,西门郡主也落得那般的下场,等墨王出来后,灵歌希望墨王能对洛小姐好些,毕竟她也曾是你未婚王妃。” 她不说还好,一说,锦漠听了,俊冷的眸底就多了抹嗜杀和残冷。 若不是洛小安,他堂堂墨王怎么可能落到这个地步? 要不是他随机应变,给西门玉儿喂了毒,并且买通了巧儿,这次该死的人,就是他。 可是即使他没死,又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损失了一万精英,没有十年,他很难东山再起。 洛小安,当真是好狠的心!不报此仇,终不为人! 锦漠压下心底的仇恨和怨怼,嘴角扬起的笑容更加迷人,“本王知道了,灵歌你回去吧,这里不适合你。” 东灵歌凝视着眼前的他,好半晌,才点了点头,依依不舍的转身准备离开。 忽然,“啪嗒”一声,她身上掉出了一个东西。 两人还没来得及低头去看,外面,就传来邪魅风流的话语。 “三皇侄真是体贴多情啊。” 两人抬头看去,就见一袭红衣的锦仟尘从外面走了进来。 跟在他身旁的,还有洛小安。 洛小安边走边讥讽的看着锦漠,果然有句话说的不错,世界上的每一个男人都是暖男,可惜他暖的并不是自己。 东灵歌来牢里一趟,他就心疼的心都碎了,而她洛小安曾经被他害得跌下瀑布狼狈的犹如乞丐,他也没有心疼半毫,反而还要置她于死地。 不过好在她不是以前的洛小安,不然看到这一幕,肯定会伤心欲绝。 她收回思绪,看向地上的东西,忽然眸子一亮,“咦,那不是蝴蝶玉簪么!” 她走上前捡起蝴蝶玉簪,便递给锦仟尘。 此时,监寺和林谨等人也走了进来。 他们是生怕锦仟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所以来看看,却看到洛小安从东灵歌脚下捡起东西的那一幕。 东灵歌惊讶的蹙了蹙眉,那东西,怎么会在她身上? 锦漠剑眉皱起,瞬间反应过来,这一切,肯定都是锦仟尘和洛小安安排好的! 果然,锦仟尘接过蝴蝶玉簪看了看,便将玉簪揣进了怀里,颇有些指责的目光扫向锦漠:“三皇侄,你买了玉簪想要赠予佳人就罢,怎么能先赠给柔妃还后悔了,偷盗回来再次赠予佳人,这不是玷污了佳人?还害得天下人误会了小安儿?” “皇叔,本王不是你口中所言的人,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锦漠大手已经捏成了拳头,俊冷不羁的面容间,攀爬起愠怒的藤蔓。 明明这一切都是他陷害的,他怎么还能说的如此义正言辞? 锦仟尘却困惑的“喔”了一声,好整以暇的打量着他,“既然如此,东小姐这般的美人,不是一般人能够靠近,除了她自己主动把簪子带在身上,别无其他可能。难道是别的人看中这玉簪,偷来赠予东小姐的?” 言下之意,便是东灵歌与别的男子有染,而锦漠,是带了绿帽子的。 一旁的洛小安险些笑出声来,锦仟尘这话,简直是气死人不偿命啊! 锦漠要么是承认偷了玉簪,要么就是承认东灵月暗度陈仓。 东灵月向来云淡风轻的面容,已经变得微红又羞愧,似乎恨不得当场一头撞死。 锦漠嘴角更是狠狠一抽,眸底更是升腾起愠怒的火焰。 东灵歌在他心里,是最完美的存在,最不容亵渎的人! 他咬牙道:“灵歌不是这样的人!” “监寺,你也听见了,是墨王买来玉簪,赠予柔妃后反悔,又悄然偷走了玉簪,赠予东小姐,至于有没有诬陷颜王妃……” 锦仟尘说着,意味深长的看着锦漠,停顿了下来。 锦漠心里已经吐出了好几口血,可是他向来忍辱负重,心思极深,这样的打击对他而言,又算得了什么? 想要东山再起,就只能卧薪尝胆。 他愠怒的面容渐渐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洛小安也是本王曾经的王妃,如今她更是本王的皇侄,本王再怎么也不可能害她,一切只是场误会。” “既然只是场误会,那本王就从轻处罚,三皇侄你心思狭隘,出手小气,还偷盗有辱皇家名声,就罚煎手九日,回府后素食三月成全三皇侄你的节省吧。” 128 如果你想和本王做点什么 锦仟尘扬出云淡风轻的话来,揽着洛小安的腰就往外走去。 边走边关切的道:“煎手之刑太过残酷,小安儿你可不能吓着。” “好呀,我也怕恶心的我吃不下饭,咱们快出去吧。” 洛小安迈着欢快的步子,跟着他离开了大典寺。 监寺和林谨只能去准备刑具。 煎手之刑是锦国特有的刑法,在一个可以加木材的烤炉上,放上一块烙铁,烙铁分为上下两层,可以将人的手夹在其中,牢牢锁住,再放在烤炉上。 随着火的燃烧,烙铁越来越烫,会将人的手慢慢烫红烫伤,甚至是烫至手掌坏死,而人的手,却是无法动分毫,只能忍受着那样的痛苦。 东灵歌想到那样的刑罚,细长如柳条的眉蹙了起来,眸光盈盈的看着锦漠:“墨王,是灵歌不好,灵歌不该来看你,灵歌也不知道,那玉簪什么时候来到身上的。” “颜王的手脚,岂是你可以察觉的?本王不怪你,你快回去吧,这点苦,本王还受得了。” 锦漠关切的下了逐客令,转过身便不再看她。 东灵歌看到他决绝的背影,心底忽然升腾起异样的感觉。 锦漠对她,真的是极好吧,如此杀伐果断的男子,也有这般的铁骨柔情。 她深深的看了他的背影一眼,转身迈步离开。 此时,林谨便拿了刑具上前,恭敬的道:“墨王,得罪了。” 锦漠哼了哼,将手伸了出去。 林谨将他的手捆在烙铁和烤炉上,开始塞起木材。 对于锦漠,他丝毫也不会留情。 因为若不是锦漠,洛云娴就可能爱他,说不定他早就和洛云娴在一起了。 而如今,他还想着陷害洛小安,让他险些再次误会了洛小安的为人。 想着,他又往里面加了一块木柴。 火势越来越熊,烙铁越来越烫。 锦漠只感觉手掌深处,都灼热的痛。 他俊酷的面容上已经满是汗珠,汗水在吧嗒吧嗒的往下滴着。 他如墨般深沉的眸底,也升腾起仇恨阴鸷的火焰。 锦仟尘,洛小安,终有一日,我锦漠要让你们跪地称我为王! 洛小安走在大街上,情不自禁打了个了冷颤。 锦仟尘扭头看她,眸中满是关切,“冷么?本王抱你就不冷了。” 说着,他强势的将她搂进怀里。 这可是大街上!虽然这里是大典寺出来无人的巷尾,可也是公众场合啊! 洛小安小脸通红,连忙将他推开,挣脱出他的怀抱摇头道:“我一点都不冷!只是觉得有人在背后诅咒我,每次有人诅咒我,我都会有这样的感觉。” “小安儿你拥有了世间最强大的男人,诅咒你的人应该可以饶锦国几十圈,习惯就好了。” 锦仟尘浅笑着,拍了拍她的肩。 洛小安满脸黑线,世界上怎么有如此不要脸的自恋的男人! 她压下心底的吐槽,赞同的点了点头,“或许吧,所以我该离你远些才是。” 说着,她便迈步往前面走去。 锦仟尘优雅的跟在她身后,不紧不慢的扬出话来:“小安儿你要远离本王,确定你能养得活自己?” 额…… 洛小安脚步没骨气的放慢了,现在没有店铺,她哪儿有一丁点收入?想想都是头疼极了。 她放慢脚步走在他身旁,谄媚的一笑,“我的意思是暂时离你远点,怎么会真的离你远点呢?颜王啊,你说我整日无所事事的玩着也不好是吧?” “如果你想和本王做点什么,本王也不介意。” 锦仟尘暧昧的挑了挑眉,想到什么,他看了看她的腿,“小安儿的腿已经恢复如初了。” 洛小安脸色瞬间一变,这又是暗示她滚床单么? 滚床单?她好像,似乎没那么抵抗了…… 想到坠落机关时,他毫不犹豫的替她挡箭的画面,她心底就绽放出幸福的花儿。 世间能为她放弃自己生命、将她放在第一位的人,应该也只有他了吧。 她脸红的低下头去,“那啥,好歹也挑个黄道吉日是不是?我就直接搬去王府。” “这样也行,等会儿本王就让人去翻翻黄历。” 锦仟尘赞同的点了点头,调侃的反问:“只是小安儿来到王府,是不是该带点嫁妆?本王倒是不介意,只是小安儿也不能让别的人看不起。” 嫁妆? 好像也是,嫁妆直接决定着一个人娘家的势力,尽管她爹娘已经死了,但她也得表现出很有钱的样子,才不会被人欺负不是。 想到嫁妆,她不由得想起了那个机关室。 十几年来她从来没有进去过,但是爹娘都把机关室当做宝藏一样的,从来不肯让任何人知道。 难道里面真的有什么绝世的宝藏? 她朝着锦仟尘温暖的一笑,“你放心,嘿嘿,我会让别人知道,我洛小安配得上你颜王。” 说着,她加快脚步往洛府走去。 其实自从洛小安参加过才女大会后,天下所有的人,都觉得洛小安和锦仟尘是绝配。 毕竟一个是狂妄不羁不拘不束,一个是古灵精怪非比寻常,若是一般的人跟颜王在一起了,这个时间,怕是没有那么精彩了。 锦仟尘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只是那笑意里,却没有丝毫的温度,反倒带着些许的冷凝。 洛小安回到洛府时,洛府还是一如既往。 锦仟尘的人将洛府把守得秩序谨然,丫鬟仆人们将洛府打扫的井井有条。 她看着满院子的千日红,不禁温馨的一笑。 这种感觉,似乎是家的感觉。 锦仟尘不管在什么方面,都对她照顾有加,虽然嘴上不饶人,但是她第一次遇到这么贴心的男人。 去了王府,他是不是会对她更好呢? 想到以后的生活,她心情就美美哒。 如花似玉见到洛小安回来,连忙开心的迎上前去,担忧的询问: “小姐,你总算回来了,这两天你都在王府养伤,我们也看不着,还以为你受了重伤呢!”如花关切的打量她,见她毫无无损时,才放心了不少。 似玉也点了点头,“小姐啊,我的心脏小,经不起这么大的打击,下次你要是发生什么事,把我也带去吧,总比硬生生的担忧好。” “意外嘛。放心,绝不会有下一次了。” 洛小安看着她们削瘦的脸庞,可以想象出她们在牢狱中受到苦,她感动的信誓旦旦保证。 说完,却想到了正事。 这次的事情,铁定和柔妃有关系,看来,是时候好好调查调查柔妃了。 129 心思不是一般的深沉 洛小安对如花似玉小声的吩咐了句,两人便点头离开。 洛小安回到自己的床上,思考着那机关密室的打开方法。 而整个帝京,已经炸开了锅。 “听说那玉簪,竟然是墨王偷走,送给了东灵歌!” “可是堂堂的战神墨王,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 “东灵歌可是天下第一大美人,俗话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墨王放点错也是在所难免。” “倒也是,可是墨王什么宝物拿不出来?难道是东灵歌就看中了已经送出去的玉簪?” …… 街头巷尾都在讨论着整件事情。 洛文哲听着俊羽的禀告,布满伤疤的面容变得阴沉,看起来更显得狰狞了。 当初他想害洛小安,却不想自己出手,才指使人在东灵歌的凳子上做了手脚,以此引起战争。 他本以为,洛小安这次死定了,却没想到她命如此之大。 而虽然柔妃被放了,只有锦漠一个人受到了处罚,也不代表他没有暴露。 以洛小安的聪明才智,柔妃应该已经暴露了吧? 洛文哲清朗的眉皱了皱,他的头上戴着一个白色方帽,已经看不出他烧掉的头发,反而多了些许的书生气息。 只是他的面容尽毁,眸中也是阴沉沉的,整张脸看不出丝毫的美感。 好半晌,他对俊羽吩咐道:“拿纸笔来。” 俊羽立即去拿来纸笔。 洛文哲在纸上,写下了清秀的字,“小安九死一生,为兄甚是挂念,无奈伤势严重,不便出门,今日傍晚,前来洛二府做客。” 俊羽看到那内容,眉心微微皱起,“主子,你让洛小安来做什么?” “洛小安,留不得。” 洛文哲从齿缝间挤出清冷的字,便不再多言。 他将纸递给了俊羽,转身走进了房间。 俊羽只能如实照办,不敢多问什么。 洛府,洛小安收到纸条时,困惑的蹙起了眉。 洛文哲这个时候请她过去干什么?难道又有什么阴谋? 不过他伤都还没好,又不能出门,到底准备了什么? 洛小安眸子滴溜溜的转着,为了以防万一,对身边的白云吩咐道:“你去调查下。” 白云领命,立即离开了洛府。 洛小安慵懒的躺在逍遥椅上,静静的等着。 白云的是锦仟尘的人,办事效果当然是杠杠的,只是一会儿时间,他便飞回了院子,小声禀告: “洛文哲想在宴席中加上相克的菜,足以致命,并且厨娘是他找来的,洛震天的小妾。” 洛小安眉心一蹙,瞬间就明白了,她不得不惊叹,着洛文哲的心思不是一般的深沉啊! 到时候她吃了相克的菜嗝屁了,洛文哲再假仁假义的调查,结果是洛震天的小妾怀恨在心,顶多是处置了她,而他却能逍遥法外。 为了她如此用心的设计,不还他一招,她好像都有些过意不去呢。 洛小安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意,她将手中的纸撕下来,递给白云小声吩咐了句话。 白云领命后再次离开了。 太阳坠落地平线,夜幕渐渐降临。 洛二府已经准备好了美酒佳肴,洛文哲坐在桌前,神色淡然的等待着。 哪怕他面容毁了,可他的身形,依旧给人稳重温润又有礼的感觉。 此时,一抹蔚蓝色的身影迈步走了进来。 那人不是别人,是五皇子,锦阳。 锦阳这些天一直在找洛小安,知道洛小安回来后,又不能去王府看她,心里简直担忧得不得了。 刚才却收到了洛文哲的消息,说洛小安今日会在洛二府和他聚餐,他便迫不及待的赶来了。 对于洛文哲和洛小安之间的关系,外人都揣测纷纷,不知道她们是敌是友,但洛小安从来没有说过,锦阳更是不知情。 而洛小安那次那么用心的给洛文哲准备礼物,锦阳便以为洛小安和洛文哲的关系,是好的。 看到洛文哲坐在那里,他走上前,好奇的询问:“小安还没来么?” “嗯,不过快了,五皇子请坐。” 洛文哲温润友好的一笑,吩咐下人上茶。 丫鬟们立即恭敬的上前倒茶。 锦阳只好坐下,迫不及待的等待着。 只是等了许久,也没见到洛小安来,他端起茶杯喝了口,担忧的问道:“小安怎么样了?你最近有没有看到她?” “五皇子放心,妹妹很好,有江神医在,她怎么会出事。”洛文哲安慰道。 锦阳这才放下了心,他点了点头,却发现头有些晕。 他揉了揉额头,难受的皱起眉。 “五皇子,你怎么了?”洛文哲见他那般模样,担忧的询问道。 “没事。估计是这两天没睡好。” 锦阳揉了揉太阳穴,他感觉身体很困很沉,像是几天几夜没有合眼,疲劳过度的感觉。 不过这几天来他本来就没有睡好,一直在担心洛小安的安危,生怕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她。 现在知道她安然无恙,他心里的石头落下了,心底却始终是承受不住。 洛文哲见状,不禁提议道:“要不五皇子先去客房小憩,等小安来了,我再通知你。” 锦阳皱了皱眉,却觉得困得不行,只能同意,“也好。” 他摇摇曳曳的站起身来,丫鬟立即上前扶着锦阳往里面走。 洛文哲坐在原位,看着渐渐冷却的饭菜,有些担忧的看向门口。 就像是一个体贴的大哥在等着自己最疼爱的妹妹般。 洛小安走门便看到这样的画面,她笑嘻嘻的朝洛文哲打招呼:“小哲好久不见,让你久等啦。” “没事,你来了就好,还怕小安你不想看到我这副模样。”洛文哲嘴角扬起温润的笑意。 若不是知道他的为人,洛小安也会被他这幅美好的模样骗了过去。 她压下心底的冷哼,毫不介意的摇了摇头,“不会呀,小哲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帅的,况且你的伤看起来好多了。想必再过一段时间,皮肤也会恢复如初的。” “但愿如此。” 洛文哲随然的一笑,并没有在乎容貌,话语里也没有丝毫的难过或者是怨怼。 他看了眼满桌子的菜肴,道:“这是我专程为你准备的菜肴,都是你爱吃的,给你补补身体。” “这么多啊,小哲你真是有心,多谢小哲了。” 洛小安在桌前坐下,看到满桌子好吃的,她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130 和锦阳偷情 洛文哲温润的目光浅浅的凝视着她,他宠爱的提醒:“小安,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虽然他是堂弟,可是他外表稳重,气质出尘,而且身高也比洛小安高出不少,所以两人若是走在一起,别人都会因为洛小安是妹妹。 因此洛文哲有时候,也习惯性的叫她小安。 洛小安点着头,边不断的往嘴里塞东西,边嗯嗯啊啊的点头,没有丝毫淑女的形象。 她可知道了哪些菜是相克的,不同时吃到那两样菜,她就完全无需顾虑。 再加上这几天她的确没有吃好,难得吃到免费的晚餐,她才不会放过呢。 吃着吃着,她却忽然觉得,头有些晕,好像还开始犯困了。 她这是怎么了?饱后思眠么? 她使劲儿的眨了眨眼睛,却发现自己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她不禁揉了揉眼睛,“我这是怎么了?好想睡觉啊。” “小安,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我给你叫御医?”洛文哲关切的打量她。 洛小安摇了摇头,正想说没事,可是困意却瞬间涌上,她身子不受自控的倒在了桌上。 “小安!”洛文哲走上前去,担忧的摇晃她。 可洛小安只有模糊的意识,眼睛都睁开不了多大,哪儿有说话的力气。 洛文哲见状,对丫鬟吩咐道:“扶小安进房间休息,再去叫大夫。” 丫鬟们立即遵从。 洛小安在丫鬟的搀扶下,进了一间客房。 刚进房间,从眼缝里,她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锦阳。 她瞬间惊了,锦阳怎么会在这里?锦阳什么时候来的?她怎么压根没有收到一点消息,说锦阳来了? 难道洛文哲的安排,并不是想杀死她,而是想诬陷她和锦阳偷情? 意识到这点,洛小安心底忽然升腾起不安。 之前她以前洛文哲是想用相克的菜克死她,她也做好了万无一失的措施,并且还打算反设计他,为了不让计谋暴露,她便没有带蓝天白云来,让他们在远处等暗号。 可现在,她完全还没来得及施展计谋,就已经失去了力气,她该怎么破? 丫鬟将她放在锦阳身边,一起悄悄的离开了屋子。 洛小安想抬起手叫住她们,可只是手指动了动,再也做不出任何的反应。 她只能轻微的侧头,看着身旁的锦阳,用尽思绪思索着,怎样才能叫醒他。 奇葩的是,她原本困意十足的身体,此刻却忽然变得有些躁动。 体内,似乎有一团火焰在游走着,她的全身变得滚烫。 一旁的锦阳,也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他的手抓扯着胸膛处的衣服,脖脖颈处开始泛红,额间也渗出了细细的汗。 乱动的手碰到东西时,他扭过头来,就看到同样已经脸色发红的洛小安。 他本就难受的身体,更加涌起可耻的欲望。 他唇齿微颤,“小安……” 洛小安感觉到渐渐有了意识,可是那意识里,全都是欲望和欲望。 尤其是锦阳此刻那低沉又磁性沙哑的声音传来,她心里的骚乱更加的躁动。 她甚至迫不及待的想要将身旁的男子扑倒,可是心底深处却有个声音在告诉她,不可以! 她狠狠地掐了下自己的大腿,瞬间疼的小脸都纠结在一起。 可她顾不及那么多,翻身准备滚下床,远离锦阳,避免发生些不应该的的事情。 可是此时,锦阳却拉住了她的手,将她一把带进了怀里。 他声音小而低沉的说着:“小安,我好想你,其实我一直都很喜欢你,我想要保护你一辈子,不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他边说着,边低下头想要吻洛小安。 毕竟洛小安能够自持,是因为她对锦阳并没有爱,可是锦阳心里满满的都是洛小安。 他的情愫,在药物的催发下,更加的泛滥了。 洛小安侧头躲过,可锦阳却紧紧的抱着她,丝毫也不想把她放开。 他的一只手死死扣住她的腰,一只手按住了她的后脑勺,再次想吻她的唇。 洛小安迷迷糊糊的,加上药物的作用,她的身子也十分难受。 身体里的渴望,让她也情不自禁的想要吻他,紧紧的抱着他,可是她脑海里,却浮现出一张邪魅妖冶的面容。 不可以,不可以这样…… 洛小安紧紧咬唇,一股血腥味流进嘴间,唇上传来的剧痛,让她再次清醒了不少。 她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猛的一把将锦阳推开。 迷迷糊糊的锦阳滚到了床里面,顿了顿的他,又准备翻身靠近。 洛小安在脑海里想着急救的办法,再这样下去,肯定拖不了多久的! 忽然,她脑海一亮。 对啊,她的神偷包里的三级里,有百毒丹啊! 在前世作为神偷,也会被下药或者是中暗器,所以神偷包里配制的百毒丹,几乎可以解各种毒。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解这古代的奇葩毒药。 洛小安立即用意念从脑海里拿出两颗百毒丹来,她准备塞进嘴里,可是锦阳却已经扑了过来。 好巧不巧的,她手中的百毒丹,被打掉落在地上了! 洛小安看着滚到墙角的两粒丹药,心都碎了。 锦阳啊锦阳,等你清醒了,姑奶奶和你没完! 洛小安如此想着,锦阳已经直接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他几乎已经完全散失了理智,呼吸沉重着低头便吻她,手也抚摸上她的双肩,用力扯她的衣服。 洛小安咬着头抗拒:“不要……不要!” 锦阳却完全听不见,他的眸子像是蒙了深深的雾一般,有着化不开的迷糊。 此时,门外,洛文哲看到屋内的画面后,声音清冷的道:“他们到了吗?” “公子,快了。”俊羽回答。 洛文哲嘴角扬起一抹浅笑,转身便向外走去。 就凭洛小安,会是他的对手么? 在筹备这件事开始,他就知道洛小安会派人来调查,所以伪造出想毒死洛小安的假象,而他的真正目的,便是让洛小安和锦阳身败名裂。 只有这样,锦仟尘才不会喜欢洛小安,不会再袒护着她。 他走到院子里,看到陶雅心时,到她跟前停顿,轻声道:“娘,再过一会儿,你就可以带着客人们去客房。” “好。”陶雅心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 之前洛小安帮她时,她的确挺感动,甚至想要化干戈为玉帛,可是洛文哲回来后,跟她讲了一些话,她也明白了。 洛震天再坏又如何,他们始终是一家人,而洛小安一个外人,并不是为了帮她,而是想坐看洛二府家破人亡。 明白这个道理后,她就无法不恨洛小安。 一切都是因为洛小安而起,若不是洛小安,洛二府也不会落得如今这个局面。 今日,她就要洛小安血债血偿! 131 洛二府彻底完蛋了 洛文哲以洛二府近来怪事连连,办点宴席冲冲晦气为由,邀请京城的不少名门贵族前来。 他在后院摆了宴席,那是洛小安而锦阳都不曾看到的。 一些名流贵胄都按照时间依约进了洛府,其中有夏家、公孙家、余家的人。 陶雅心热情的上前招呼:“多谢众位赏脸光临洛二府,宴席已经备好。” 众人虽然不喜欢陶雅心,但是对她多多少少有些同情,所以她们表面也笑眯眯的迎合着。 一番寒暄后,陶雅心坐着轮椅,在丫鬟的推动下,在前面带路。 众人都跟在她后面,有说有笑的往后院走去。 而那客房,就在前往后院的途中。 陶雅心看着越来越近的客房,嘴角扬起一抹阴狠,表面却愈加的淡定。 众人路过院口时,里面忽然传来奇怪的旖旎之声。 人群中不少人都听见了,一时间,都看向院子里发出声音的那间房间。 因为大家都停止了谈笑,所以屋内那声音更加明显。 其她女子的脸色都一片羞红,只有公孙语脸色还将就沉着的问道:“大姨娘,是不是有人在房间里乱来?败坏洛府的风气?” “对啊,到底是谁做如此不知羞臊的事情!” “抓出来直接浸猪笼!”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迈步就往内院走去。 陶雅心满脸的为难,却在丫鬟的推动下,到了门口。 她犹豫了片刻,才不得不推开门。 为了让众人看到洛小安的骚浪贱,她推门的动作极其的轻,基本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推开的瞬间,她眼底却掠过一抹得逞和暗喜。 洛小安,你的死期总算来了! 随着门的推开,众人都情不自禁的往里看。 下一刻,众人都惊乍了! 只见那白色的纱幔后,一男一女赤裸交缠着。 而那上方的男子,头戴着简单的帽子,只能看见半张脸,可是那明显的伤疤,却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那人正是洛文哲! 此时,洛文哲和他身下的人,并不知道有人进来了,还在纵情的沉沦着。 随着女子仰头的动作,众人更是一阵惊乍。 “竟然是柔妃!柔妃不是皇上的女人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洛家大公子怎么和柔妃睡在一起?这简直是灭九族的大罪啊!” “实在是太不知廉耻太胆大妄为了!” 人群中的公孙正更是义愤填膺的怒骂:“荒唐!当真是荒唐!” 坐在轮椅上的陶雅心,整个人已经愣的说不出一个字来,她的整张脸煞白的犹如抹了面粉似的。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在床上的人,不应该是洛小安和锦阳吗?怎么变成了洛文哲和柔妃? 此时,洛文哲和柔妃听到动静,抬起了头来。 “啊!” 柔妃看到门口的一堆人,吓得尖声大叫,连忙趴在洛文哲身上,将头埋在他的胸膛。 洛文哲更是眸色变深,很想立即推开柔妃。 可是他们都中了毒,那毒是他从绝世苑带回来的奇毒,就算有再大的理智,也战胜不了身体的冲动。 此刻他们两具身体只想紧紧的黏在一起,丝毫也不想分开。 公孙正见两人还躺在床上,转身就向外走。 陶雅心这才回过神来,当初他们请了公孙正前来,为的就是他的大公无私,敢于进谏,所以他一定会立即去禀告皇上的! 陶雅心连忙转动轮子,对着公孙正大喊:“妹夫,求求你暂且不要去皇宫,这件事一定有什么误会!” “哼!大姐好自为之。” 公孙正一甩衣袖,大步走出了洛二府。 公孙语也快步跟了出去。 其他人见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二话不说的快步离开。 毕竟这种事情可是灭九族的大罪,此刻她们只巴不得和洛二府撇清所有的干系。 府内的一些丫鬟也是拿了些值钱的东西,偷偷的跑出了府邸。 眨眼之间,整个帝京都传遍了。 “洛家大公子和柔妃勾搭在一起,要被灭九族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老子算计妻子侄女,儿子还敢睡皇帝的女人!” “洛二府要完了!洛二府彻底要完了!” …… 而l洛二府,真的要完了! 在所有人离开后,陶雅心回到了房间。 此时的洛文哲和柔妃已经彻底晕睡过去,衣裳不整的躺在床上。 陶雅心在老嬷嬷的推动下到了床前,她恨铁不成钢的狠狠一巴掌甩向洛文哲: “还有心情睡!给我醒过来!” 重重的一巴掌抽醒了洛文哲,他如梦初醒的环顾了房间一眼,瞬间惊乍的皱眉。 这是发生了什么! 他眸子眯了眯,想起了之前的一幕。 当时他正准备走在院子里,一个高手忽然突袭而来。 哪怕他的武功在绝世苑数一数二,可是高手的武功,竟然在他之上,几招就点了他的穴道,将厨房里的拿来的一些菜塞进了他嘴里,便将他扛到了客房。 客房里已经没有了洛小安的身影,而那高手一直蒙着面,看不出丝毫他的身份。 他正想着办法破解时,柔妃又被人送了进来。 那毒世间无解,而且再高内力的人都抵抗不住,所以他完全丧失了意识,和柔妃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 此时,他的大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是和洛小安铁定脱不了干系! 没想到洛小安竟然能在千钧一发之际扭转乾坤,好啊!当真是好! 而他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那毒会在一刻钟内自动消散,什么都调查不出来,他没法证明他和柔妃是被算计的。 正在他浓眉紧锁时,林谨已经带了一大群皇家护卫前来。 他看到萧条的院子,径直到了后院,宣旨道:“洛文哲道德败坏,勾结柔妃,灭满门!折日斩首示众!来人,将陶雅心和洛文哲、柔妃全部抓起来!” “不要!这是阴谋!阴谋!林谨,没有洛家,你怎么可能有今天,你要帮帮我们,把这一切都调查清楚!” 陶雅心扯着嗓子,语气霸道又命令的大喊。 林谨却看也没看她们一眼,无情的转过身去,留给她们一个背影。 陶雅心气得脸色煞白,还想大骂时,护卫已经将他们都捆了起来。 府中剩下的几个丫鬟也全部被抓,所有人都在哭哭啼啼的哀嚎,凄惨极了。 只有洛文哲,他已经毁容的面容上,却显得格外的镇定。 到了如今,他该怎样才能反败为胜? 132 小安难道希望本王做点什么 在他的思索间,林谨已经将他们所有人带去了大典寺,关入牢内。 整个京城炸开了锅,有着前所未有的热闹和议论。 而颜王府,却是格外的宁静。 红纱薄幔的房间,锦仟尘抱着洛小安坐在了床上。 洛小安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身体里惟一的想法,就是想要。 她双手环住锦仟尘的脖颈,难耐的扭动着身子。 她的额间已经渗出了细细的汗,唇也绯红的如同染了蔻丹似的。 锦仟尘看着如此动人妩媚的她,心底有着迫不及待吃掉她的冲动。 只是想到救她时,锦阳压在她身上的画面,他眸中就划过一抹嫌弃。 他不喜欢他的女人身上,有别的男人的气息。 他拎起她准备起身去温泉,可洛小安却死死的缠着他,整个身子都贴在他身上,像是一滩软泥似的,情不自禁就往他脸上吻。 越来越近的气息让锦仟尘眉心一皱,他一把将她推开。 洛小安倒在床上,更是难受的呻吟着。 锦仟尘眯着眸子,眸底掠过一抹深邃。 洛小安无数次说了信任他,但从来没有告诉过他机关的打开方式,而且她并不像一般女子那般的黏着他。 这说明她定然没有真正相信他,没有把心全部交给他。 如果现在…… 想着,他从衣袖里摸出一粒药,塞进了洛小安的嘴里,并拿来一杯水,亲自喂她服下。 洛小安感觉到体内的燥热在渐渐的散去,一股清凉的泉水在全身上下流淌,削去了满身的欲望。 她的意识也变得越来越清晰,睁开迷迷糊糊的眼睛,她看到床头坐着的红衣男子,她忽然感觉心安,情不自禁的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只觉得窗外照射的阳光刺眼,而床边,一个人也没有。 洛小安坐起身来,揉了揉有些疼的脑袋。 看着房间的摆设,她沉沉的吐了口气。 这是王府,昨晚千钧一发之际,是锦仟尘破窗而来,救了她和锦阳。 虽然她不讨厌锦阳,但她只把锦阳当做好朋友,要是真的失身了…… “洛小姐,你醒了,洗洗脸吧。” 盈星端着洗脸水放在了架子上。 洛小安起身,边走上前边问:“颜王呢?他昨晚……” “小姐你放心,颜王带你回来时,给你喂了解毒丹后,守着你直到你完全睡着,才回了自己的院子休息。” 盈星微笑着解释。 洛小安心底的石头落下了下去,却觉得很困惑。 这么正人君子的锦仟尘,倒让人有些不适应啊。 她洗了脸,迈步走出去,正好见到锦仟尘优雅而来。 一袭红衣的他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的明艳妖媚。 只是他的眼角,有着隐约可见的黑眼圈。 洛小安不禁询问:“王爷你是没睡好么?” “小安儿你昨晚一个劲的缠着本王,本王为了你的名誉忍得辛苦,怎么能睡个好觉?你是不是该弥补弥补本王?” 锦仟尘红唇扬起邪魅的笑意,走上前搂住她的腰,深情款款的凝视着她。 扑面而来的男性气息让她心跳漏了半拍,尤其是那赤裸裸的话,更是让她小脸羞红。 她低下头去,声音极小的询问:“你为什么要忍啊?” “看来小安儿是失望了,希望本王做点什么?” 锦仟尘却挑起她的下巴,蓝色的瞳眸好笑的噙着她的小脸。 洛小安窘迫的连连摇头,“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很好奇,王爷你平日里天天嚷着要和我那啥那啥的,怎么昨晚就……” 说着,她生怕他误会她真的失望,也不敢再说下去。 锦仟尘浅浅一笑,搂着她的腰走到开满彼岸花的花园中。 他目光深远的看着那片艳红,性感的薄唇轻启:“小安儿,你看这些花,平日里是不是开得格外耀眼,你觉得它如此美丽,就真的只是为了博人眼球?” “额?”洛小安不解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话题,只是她脑海里却出现了不少关于彼岸花的传说。 其中最为感人的,便是花叶生生不想见,想必这彼岸花,只是想绽放给叶子看吧,可惜叶子永远也看不到它,它也永远看不到叶子。 她抬起头,纳闷的打量他:“那倒也不是,只是颜王你忽然提这个做什么?” “小安……” 锦仟尘将目光从花海中收回来,认真的落在她身上:“在你心里,本王就当真是那么随意之人?” “不然呢?”洛小安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 这也不怪她,主要是他的形象,真的在她心底根深蒂固了。 锦仟尘眸底掠过一抹失望,他的手轻柔的抚摸上她的面颊,那蓝眸里,有着从未有过的认真: “小安,本王平日里口口声声无拘无束,却从未想过要真正委屈你,本王昨夜能忍,只是想光明正大的娶你,让你成为本王名正言顺的王妃。” 那低沉而有着磁性的话语,犹如从深山传来的钟声,清冽无比的闯入洛小安的心间。 洛小安看着眼前那张邪魅不羁的面容,清晨的阳光洒落在他的脸上,他美得是那般的惊醒动魄。 可他的眸子里,却只有她一人。 她的大脑几乎都停止了思考,她到底是积了多少辈子的福,如此优秀的一个人,才能得到一个如此优秀的人的喜欢? “小安,本王保证,若是娶你,定然给你一个隆重的婚典。” 锦仟尘白皙的手轻柔的抚摸着她的面颊,那温柔的姿态,仿若三月的和风。 洛小安已经彻底被迷住了,她愣愣的看了他好久,才反应过来。 原来他一直都如此认真的对待这份感情,而她呢,一开始是质疑,后来便是满脑子都是钱,从来没有想为他做过什么。 他却给了她那么多东西,救了她那么多次。 在掉下机关时,如果不是他,她怕是早就死掉了。 因为回来后她才知道,那毒上有慢性毒药,足以致命,哪怕是江云晨妙手回春,锦仟尘为了解毒,也吃了不少的苦头。 此时听到锦仟尘那番话,她的心得到了巨大的满足。 以前他总是吊儿郎当的模样,从不曾如此的认真,也从没有说过要给她个光明正大的婚礼,她一直以为他只是把她当做玩物,或者是别有所图。 可现在呢,时间果然是能够证明一切。 若是别的男人,昨晚那样的情况,早已经把她吃干抹净了吧? 她嘴角情不自禁勾起灿烂的笑容:“嘿嘿,颜王你有这份心我就满足啦。不过那啥,我能不能和你好好谈谈?” 锦仟尘长眉微挑,有些不解的凝视她。 她还有什么不满意了? 133 他接近她的真正目的 洛小安却嘻嘻一笑,“那啥,你看你给我办个婚礼,至少得十万两银子是吧?不如把那银子给我,咱们不办婚礼,我直接搬进颜王府就好啦!” 锦仟尘眉宇间升腾起一抹无奈,他责备的揉了揉她的脑袋:“小安儿啊小安儿,终身大事跟前你还想着钱,什么时候你才能改掉这个坏毛病?” “喂喂喂,我可是为了你着想啊,你看你大摆筵席,肯定会浪费很多,可是汗滴禾下土,农民好辛苦呀!还不如简简单单的裸婚呢。我这是为你着想呢!” 洛小安理直气壮的解释,还扬了扬下巴,“我为你节省,也是珍惜天下所有百姓们的辛苦劳作,所有人都得感谢我呢!” “既然你如此执意,那本王就在府中等你,你可别让本王等太久。” 锦仟尘拍了拍她的头,颇是满意的看叮嘱她。 洛小安心底一阵雀跃,这么说来,他是同意了? 嘿嘿,不但有了十万两银子,还可以跑到王府白吃白喝! 至于贞操什么的,给这样一个美男子,她丝毫也不吃亏! 说干就干! 她激动的点了点头,转身便往洛府跑去。 因为想到王府很快就是她的家,她的速度虽然快,可是脚步却轻了很多,似乎生怕踩坏了铺地的汉白玉地板一样。 而且走路也只走路中间,生怕碰坏了一株小花小草。 到了洛府,她便嚷嚷着:“如花似玉,快收拾东西打包去王府,有人包养我们了!” “啊?” 如花似玉一脸的懵逼,想要问什么,可洛小安却心急火燎的开始收拾东西,同时还看着府中的值钱物件,若有所思。 这个家她虽然要回来,但是她不在,东西被偷了怎么办? 那就把所有的东西全部变卖成钱! 洛小安为自己的机智点了赞,转身便去忙活了。 她却不知道,在这世界的另一端,却发生着无人知晓的世界。 清雅古朴的寺庙内,一个满头银丝的老妇人闭目养神的打坐,她手中的佛珠滚动着。 “扑扑扑”…… 一直信鸽飞了进来,落在她旁边。 老妇人睁开眼睛,从鸽子的脚环上取下信来,打开一看。 只见上面写着:“洛小安和锦仟尘日久生情,恐扰大计。” 老妇人本来清心寡欲的眸中,瞬间划过一抹惊乍和狠毒。 洛小安和锦仟尘,怎么能在一起? 她立即拿来笔,在纸上写下纸,又塞进鸽子的脚环里,走到窗前,将信鸽放飞。 看着信鸽消失在寂寥的空中,她浑浊的眸子升腾起担忧,和阴沉沉的残忍。 京城,万家灯火,夜阑俱寂。 洛小安收拾了整整一天,将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变卖后,才躺在床上,美美的休息。 想着明天就可以搬去王府,她的嘴角又情不自禁的扬起幸福的笑容。 她从来没想到,从小就得自食其力依靠能力获得干爹认同的她,如今再也不用那么累,还有了依靠。 眼前浮现起锦仟尘那申请的面容,她就笑得合不拢嘴。 忽然,窗外袭来凌厉的风声。 这是暗器! 洛小安猛地坐起身准备防备,一支短镖却“咻”的一下钉在了床柱上。 她看了看窗户,一片漆黑,早已没有人的影子。 她看向床柱上的短镖,才发现上面有一张纸。 取下短镖,打开纸一看,洛小安困惑的面容忽然渐渐的冷凝,那清澈的眸底,还涌现起痛苦难受和难以置信的神色。 只见那纸上上写着:月月魂噬毒,世间剧毒,来源未知,中毒者瞳孔变蓝,看世间万物皆为灰色,且每月会毒发一次,浑身犹如万虫噬咬,难受至极,需遇血液相合之人,方可重见色彩,双修七七四十九日,即可解毒,而后者,将重病而亡。 那一个个字,犹如一根根锐利的针,狠狠的扎在洛小安的心脏,刺得她的眼睛锐疼锐疼的。 到最后,她的视线都已经模糊,连呼吸都变得有些紧促,洛小安感觉自己快要断过气了。 原来锦仟尘宠着自己,真的是因为需要解毒什么的么? 她脑海里不禁浮现起在锦云阁上演节目后的那晚,他本来是要送她去望江楼,可他却临时就走了。 难道那时候,他就是毒发了? 怪不得一开始,他是想要杀死她,可是睁开眼睛看到她时,就瞬间转变了注意要娶她。 怪不得从那以后,他一直都在缠着她滚床单。 怪不得他一直都宠着她帮着她,甚至不惜为她挡箭,原来是因为她是他唯一的解药,原来这一切,都是有阴谋的! 她眼前不禁浮现起今日彼岸花丛中,他一脸宠爱深情的模样,她嘴角绽放起一抹绝望又讥讽的冷笑,整个人无力的瘫坐在了床上。 洛小安啊洛小安,你是多么的没用,多么的容易轻信人? 在现代活了一世,你还不知道什么都要靠自己去争取么?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曾经干爹收养你的时候,你就以为从此以后能过上好生活,可后来呢?只是无止境的折磨。 现在锦仟尘不过对你好一点点,你就以为你真的从灰姑娘变成白雪公主了吗?你曾经磨练出来的理智都去哪儿了? 可是明明知道,这一切都应该是在情理之中,心为什么还是这么的痛? 洛小安感觉自己都快要窒息了,眼泪情不自禁的就从眸子里夺眶而出,整个人也倒在了床上。 她蜷缩着,捂着自己的心脏,感觉着那一阵又一阵的疼痛,泪水已经打湿了枕头。 她逼迫着自己不要去想,可锦仟尘的人和话,还是不断的在她脑海中浮现。 “小安儿,如此看别的男人,可把我这未婚夫放在哪儿了?” “小安儿,没有本王在,你就不知道照顾自己?好在本王早已料到。” “洛小安,从来没有一个人,能瞬间闯进本王的心,让本王一眼就着迷。从初见开始,本王就知道,你和本王之间,会有很多很多的故事,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本王都宠着你,由着你,哪怕被皇上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而你呢?你一直在质疑本王,觉得本王有阴谋,可本王只是单纯的想对你好,单纯的想宠你罢了。或许本王在有些事情上过于急躁,可那全都因为,本王从来没有如此追求过一个人……” …… 他曾为她吃醋为她担忧,也曾对她真情表白,可现在想来,是多么的讥讽啊。 那些动情的话,动情的事,此刻简直就化成了一把把匕首,狠狠地毫不留情的扎进她的心脏。 洛小安从来没有想到,一个男人,竟然能将这出戏演得如此的逼真,连她都骗了过去。 可是她自己不也傻么?他曾经说过不少极富深意的话,就如今早那句: “小安,本王保证,若是娶你,定然给你一个隆重的婚典。” 他说的是若是娶你,那是一个前提,他怎么可能娶她呢?那一切,不过都是为了让沦陷的戏码! 锦仟尘啊锦仟尘,既然你如此的对我,也别怪我无情了。 洛小安盈满泪珠的眸子,渐渐多了一抹不属于她这个年纪该有的冷绝。 134 霸王硬上弓 夜,寂静的可怕。 只是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朝阳依旧要升起,明天依旧要来临。 翌日一大早,如花似玉激动的前来敲门: “小姐,小姐,该醒了!马车都准备好了。” 就在两人做好了叫半天的准备时,门却“吱嘎”一声开了。 洛小安脸色淡漠的走了出来,扬出冷静的话:“不去了。” “啊?”如花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为什么啊?” 似玉也满头雾水,昨天她还心急火燎的,怎么今天就变卦了? 她忍不住的挠了挠头,“小姐该不会是和颜王呆久了,也学到了那不按常理出牌的性格了吧?嘿嘿,不过真是绝配……”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收到了洛小安一记严厉的眼光。 “以后,不准在我跟前提起锦仟尘这个人!” 洛小安话语坚定的抛出话来,转身便向外走去。 如花和似玉相视一看,都捂了捂嘴。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洛小安的脸色,看起来好吓人啊! 为了不激怒,她们都在心底默默的重复那个要求,不提锦仟尘,不提锦仟尘。 洛小安出了悠心院后,看到满院子的护卫和丫鬟们忙碌时,她心底更是冷笑。 当初她以为他真是为了她好,其实他应该是派这么多人来监视她的吧? 还有满院子的千日红,也是将她引入魔路的诱饵! 她从身上摸出一把剪刀,走上前,毫不留情的剪掉一朵又一朵。 满院子的护卫丫鬟看到那画面时,都惊讶的目瞪口呆。 那可是价值万金的千日红!多少人求之不得呢! 洛小安却没有丝毫的怜惜,不断的剪着,她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他送这些花给她时的惊喜。 他曾对她说:“不用海枯石烂不分离,只要今生在一起,就足矣。” 当时的她是多么的可笑,就那么傻傻的沦陷了。 她视线模糊了,剪花的速度也越来越慢,最后,她索性直接抽走一护卫的长剑,朝着花狠狠地劈砍。 蓝天白云见状,相视一看,连忙飞身出了洛府。 洛小安不停的劈砍着花,在她手都要酸软时,门口却传来邪魅的声音。 “小安儿,你这是在做什么?” 锦仟尘迈步走来,蓝色的瞳眸疑惑的凝视她。 洛小安见到他来了,清冷的面容间,浮现起一抹笑容:“哟,颜王来了呀?堂堂颜王大驾光临,洛府真是蓬荜生辉。” 只是她的笑,却带着冷意。 那话语里,更是满满的刁酸。 锦仟尘轻易就听出了她话语中的敌意,他站在原地,眉心微皱:“小安儿是吃炸药了?还是这些花得罪你了?” “哪有。只是我不是要搬去王府了么?颜王还来这陋室做什么?况且这些花以后就没人看了,留着也只是碍眼呢。” 洛小安说着,又狠狠地挥了一剑。 好好的花,就那样拦腰而断,落了满地。 她的手法又快又狠,像是劈砍的不是花,而是人。 如果可以,她真的恨不得一剑刺死锦仟尘。 可是一来她不是他的对手,二来,即使刺杀成功了,她也背负了谋害颜王的罪名,到时候她也得跟着陪葬。 她洛小安,怎么能因为这样一个人渣而断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她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愤怒和痛苦,努力的笑脸相迎。 锦仟尘感觉到她的奇怪,却又不知道原因,却也没有深究。 他赞同的点了点头,“小安儿言之有理,不过小安儿可要抓紧,本王在颜王府等着你呢。” 锦仟尘朝着她抛了个媚眼,转身走出了洛府。 洛小安看着他的背影,心底更是冷绝。 他在乎的,就是她要不要搬去颜王府而已,为了这目的,他不惜容忍她的坏脾气。 洛小安更加用力的挥砍花朵,直到所有的花全都落地后,她对如花似玉吩咐道:“全部装进袋子,扛去卖了。” 哼,锦仟尘骗了她的心,还险些骗了她的心,让她受到了巨大的打击,这些东西,只能补偿一点点的精神损失! 能把锦仟尘整个人都卖掉才好! 如花似玉连忙照办,丝毫也不敢耽搁。 而锦仟尘回到王府后,负手而立站在花园前,神色清冷的吩咐:“好好监视洛小安,有何异样立即来报,最好调查清楚。” “是。” 蓝天白云领命,飞身回了洛府。 而洛小安躺在床上,数着如花似玉卖花赚回来的钱,足足有八千万两银票。 这么多钱,她能做什么呢? 和锦仟尘硬干,下场肯定是被强上,怎样才能让他放她自由?不再把她当做是猎物? 逃走么?可洛府这么多人,为的就是监视她,她怎样才能顺利的逃之夭夭? 而且,她今天的表现似乎有些过了,要是让锦仟尘知道她知道了真相,肯定不会再陪她做戏,只会霸王硬上弓。 到时候四十九天后,她岂不是要魂归西了? 她今天,是不是太冲动了?可是一直伪装下去,也不是办法吧? 进了王府,再推迟不滚床单,肯定也会露陷! 洛小安躺在床上,脸色有着从所未有的沉思和冷静。 想了许久,她才下定了决心,必须跑!用尽一切办法都得跑。 她在脑中构思好了计划,才对外面叫道:“如花,似玉,打水来,我要洗澡。” 门外的两人虽然疑惑洛小安这么晚还洗澡,却也不敢耽搁,立即去打水了。 两人将水打进房间,倒进浴桶里。 洛小安起床来,泡进浴桶后,她对两个丫鬟勾了勾手指。 两人看到她的脸色,都好奇万分的凑上前去。 洛小安小声的说道:“你们如果把我当小姐的话,就什么都不要问,什么也不要说,明天我会离开京城,或许再也不会回来,你们要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并且给我尽量拖延时间。” 说完,洛小安目光镇定的看着两人,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 因为今晚她就要逃走,她生怕两个丫鬟以为她失踪了,再闹出什么动静来。 如花似玉两人都像是听到了惊天的秘密般,难以置信的看着洛小安。 她们怎么也没想到,向来嬉皮笑脸的洛小安,竟然有这么严肃说话的时候,而且这一说,就是永别。 这其中,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可挽回到非要离开的地步么? 135 能顺利的逃脱吗 如花似玉都想要问太多的话,可是洛小安却用眼神制止了她们。 洛小安生怕蓝天白云发现什么异样,便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般,声音寻常的道:“好了,你们下去早些休息吧,明天早上叫我。” “是,小姐。” 如花似玉无奈,只能退出了房间。 直到回了房,她们也不敢讨论什么,怕打搅了洛小安的计划。 洛小安洗好澡,换上一套夜行衣,她在神偷包里翻找着可以用的东西。 这一次离开,如果顺利地话,肯定不会再回来,但她身上的钱财,绝对够花一辈子,武力值也足够对付小土匪流氓什么的。 最危险的,还是能不能出帝京这一关。 洛小安咬了咬牙,她看了看天色,静静的等待着。 直到三更时分,她才做好了出门的准备。 因为三更时分是人最容易懈怠疲乏的时间,而且夜色也很黑很浓。 俗话说,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为了活命,她只能拼了! 洛小安轻轻打开窗户,从窗户翻了出去。 她绕过院子,来到侧墙边趴着。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查,她发现蓝天白云都是躲在房梁上的最高处,这样视野高,又不容易被发现。 洛小安背靠着侧墙,抬头看像门外的那房檐。 果然,隐约可见蓝天白云都躺在横梁上闭目养神。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从衣袖里拿出麻醉药和一个弹弓。 将两支麻醉药放在弹弓上,她眯眼,瞄准两人的大腿,欣长的手指比划瞄准着,再一松。 两支麻醉药像是离弦的箭,直奔两人的大腿。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又冷静镇定,夜色里,她浑身都散发出果断又迷人干练的气场。 只是此刻,洛小安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这次要是失败了,她铁定就会被发现,所有的计划也都泡汤了,锦仟尘一定会加强防守的! 到时候,她真的就只有被抓去做解药的命吧?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两支麻醉药,竟然准备的射在了蓝天白云的大腿上。 在现代,洛小安经常用这样的招式对付人,所以她的手法很娴熟,力度掌握的也刚刚好,加上麻醉药小巧,并不会有凌厉的风声,所以蓝天白云丝毫也没发现。 他们感觉到大腿传来一尖锐的疼时,想要睁眼,却发现身体全身像是被抽走了筋骨,丝毫力气也没有。 他们相视一看,眼眸中都出现了震惊。 这是发生了什么?他们的武功可是不弱,一般人压根不能近他们的身,他们怎么忽然就魔怔了? 而洛小安见两人没了反应,才绕到后墙,无人看见的角落,利用飞爪鞭,翻身上了墙头。 她回头看着那悠心院,虽然简陋,可是这些日子住着,也很习惯了。 还有如花似玉,虽然每次讲荤段子,但也只是为了逗她笑,她都知道。 那只小黑,为了怕它伤人,她一直把她关在房间的笼子里,有时候也喂它小鱼干。 只是她走了,再也没人给它喂小鱼干了吧? 洛小安看着那熟悉的院子,眸中掠过一抹不舍,最终,却不得不跃下了墙头。 夏末秋初的街道格外的凄凉,尤其是在这不见丝毫灯光的古城,只有隔了上百米才有的一盏灯笼,一座宅院。 走在每天都必经的小道,洛小安的心情既紧张又复杂。 真的就要和帝京说再见了么?帝京那些熟悉的人,她还是放不下。 例如如花似玉,她走了,她们还能遇到更好的主子么?会不会被欺负被凌虐? 例如锦阳,没有她,他还能笑得那么开心么? 例如公孙雪,以后还能遇到像她这样友好以待的真诚朋友么? 她虽然贪财,但是她是个负责任的人,她向来不喜欢把烂摊子丢给别人收拾。 可是现在,想到锦仟尘,想到他所接近自己的动机,她就觉得后脖颈一凉。 罢了,反正她也是穿越来的,以前的洛小安早就死了,他们很快就会适应的。 与其担心他们,还不如担心自己能不能顺利的逃脱吧。 一整晚都顺利的出奇,没有丝毫的意外,这简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让她的内心十分的不安。 她加快脚步,沿着偏僻的小巷,快速往帝京的城门走去。 从洛府到城门,足有三里地,而且她还绕偏僻的巷子,生怕发出大点的响声,所以走了足足一个小时,才走到离城门半里地的一条小巷。 巷子极其的幽长,而且一个灯笼都没有。 洛小安觉得心渗得慌,可没有什么比逃命更恐怖的事情了。 她迈步往前,在转弯处时,却忽然听见对话声传来。 “洛公子此去,千万不可再回京,洛二小姐,三皇子会帮忙照顾好。” “多谢。” 紧接着,便是一阵风的声音。 洛小安惊讶的愣在原地,洛文哲不是要被处斩了么?竟然被放出来了? 不对,刚才提到了锦漠,一定是锦漠找人顶替洛文哲受刑,帮助洛文哲逃走! 帝京之下,简直是好大的胆子! 洛小安真想直接揭穿他们的阴谋,可是想到自己的处境,她还是按捺住了。 马车的声音响起,往城门而去。 洛小安眸子滴溜溜的转着,眸底忽然掠过一抹狡黠。 她脚步轻快的追上去,用飞爪鞭勾住车子,用力一拉,身子便顺势敏捷的钻进了车底。 整个动作敏捷,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洛文哲的内力高强,可是小巷是石板路,马车本就颠簸,所以他并没有太过在意。 此时,洛小安躺在马车底的梁上,悠悠的等待着出城。 洛文哲是朝廷重犯,他逃一定是找绝对安全的地方,所以她跟着他,绝对也能安全不少。 到时候到了目的地,再偷偷离开,简直是再好不过了。 马车颠颠簸簸的往城外驶去,因为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所以城门口只有四个护卫站岗,也没有进行排查。 马车顺利的驶出城外,洛小安从车底露出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看着那越来越远的城门,眉心微微蹙了起来。 就这样就离开了,一切总算是要结束了。 她洛小安,以后的日子应该更自由更自在吧? 136 总算逃出去了! 洛小安不禁开始憧憬起自己往后的生活,找一个人少的村庄开个小店赚点钱,钱不够用了就去镇上偷点大富人家并且又恶贯满盈的人的钱财,小资小乐的过完下半辈子。 可是她想的实在是太美好了,理想总是丰满的,现实却是骨感的。 马车刚行驶出京城几里地,后面忽然传来一阵阵马蹄的声音。 洛文哲掀开车窗的帘子,探出头往后看,就看到远处一群骑兵快速而来。 他眉心皱起,“这是怎么回事?” “公子,看来是计划失败了,咱们先逃。” 俊羽说着,驾着马车便往茂盛的山林间驶去。 山林里长满了各种树子,马车绕来绕去,不时装在树上。 躺在马车底的洛小安,感觉自己骨架都快散了。 她双手紧紧的抓住车梁,深怕自己被甩下去。 后面的马蹄声也越来越近,一听就有至少上千人。 洛小安心都跳到了嗓子眼,要是洛文哲被追上了,她也肯定会被发现! 她只能默默的祈祷,希望马车的速度再快些!再快些! 忽然,“咚”的一声传来,洛小安整个人险些被甩了出去。 原来是马车卡在了两棵大树间! “公子,我马车走不来了,我先扶你下来。” 俊羽下马,掀开车帘去扶洛文哲。 洛文哲的身上有不少的鞭伤,他的头发也有些凌乱,整个人看起来狼狈至极。 他在俊羽的搀扶下下了马车,俊羽抽出剑来,朝着马车前用力一砍。 “啪”的一声,绳子断了! 俊羽搂着洛文哲,翻身上了骏马。 而马车却“咚”的一声,前面着地,车底都露了出来。 洛小安,自然也暴露了! 马蹄声越来越近,俊羽一抽马背,头也不回的往前面驶去,压根没有发现洛小安。 而洛小安却来不及多想,利落的几个快步追上马,直接翻身上了马,坐在洛文哲身后。 俊羽和洛文哲都难以置信的看向洛小安,俊羽更是抽出剑就要朝着洛小安刺去。 洛小安连忙制止他:“住手!我和你们是一条路上的蚂蚱,恩怨以后再算,先逃脱追兵再说!” “凭什么相信你?”俊羽冷声质问。 洛小安不屑的一笑:“你们现在没有选择的余地!” 那话语,极其的肯定。 的确也是,若是他们打斗起来,速度一定会放慢,还会两败俱伤,到最后谁也逃不掉。 洛文哲虽然不明白洛小安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会逃,可是从她焦急的脸色中,他竟莫名的相信了她此刻的话。 再者,他也是想去赌一把,最差不过被洛小安算计了什么,也有可能,就是真的和她顺利逃走,至少有一半的机会。 而不相信她,结局是铁定的被追上。 想着,他对俊羽轻轻点头。 俊羽只能快速的驭马往前,同时又担忧的往后看。 今夜的月光皎洁,夜色之下,也能清晰看见上前护卫骑马追来。 再这样下去,不出一刻钟,他们铁定会被追到。 洛小安更是紧张,那些人背上,好像背着弓箭呀! 要是他们射箭,她坐在最后,不就死定了吗?要不要这么坑! 三人都紧张兮兮,想着应对的方法。 洛小安更是恨不得将脑子变成最强大脑,可是呼呼的风就像是残忍的现实,狠狠的刮着她的脸。 在现代她逃跑什么的,都是开车,而她的车技简直是炉火纯青,绝对不会有人能追上她。 可是古代这骑马该怎么应对? 忽然,洛小安脑子一亮,眸底划过一抹狡黠。 她从神偷包里取出透明爪来,透明爪是偷东西时的道具,一端有着一个小小的爪钩,而线是透明的,几乎隐形,为的是方便勾取东西。 她想也没想,将两根透明爪接在一起,对俊羽说道:“想逃走的话,等下就往右侧跑!” 俊羽不解,洛文哲也不解,可这个时候,他们依旧是别无选择。 洛小安见他们没有拒绝,连忙将手中的透明爪,狠狠的往路边的一棵大树抛去。 那锋利的爪子,准确无误的抓进了大树树躯。 她嘴角勾起一抹完美的笑意,她连忙果断的命令:“往右边!” 俊羽眉心微皱,微微扯了扯缰绳。 马匹顺利的往右边而去。 洛小安已经将透明爪绕到了身后,她从后面猛地的将透明爪甩出去。 好在她人品好,身手好,第二个钩子,也顺利的缠绕住了大树。 洛小安看着,欣喜极了。 而洛文哲一直都在观察她的举动,此刻,他的心中满是震惊。 哪怕是他在绝世苑练了那么久,他的智慧以及准确度,也比不上她吧? 可是印象里,洛小安明明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弱千金,饮食起居没有了丫鬟都会活活饿死的,怎么会这么好的功夫? 思索间,身后忽然传来一阵人仰马翻的声音。 三人扭头看去,就见骑着马追来的骑兵,为首的竟然倒在地上了!连马也摔倒了! 原来,为首的是林谨,他骑马追着,却忽然感觉马蹄被什么绊住,还没来得及反应,整只马就往前跪去,整个人也被摔下了马。 跑在他身旁的众人也是如此的惨状,纷纷摔在了地上。 后面的人见状,更是连忙勒紧缰绳,谁想,由于太突然,马蹄瞬间前仰,而他们也直接从马上滚了下去。 一时间,整个现场一片混乱。 洛小安嘴角扬起了满意的笑意,嘿嘿嘿,没想到效果比自己预期的还要好! 果然是月黑风高夜,害人逃命时! 她扭过头,见俊羽和洛文哲都有些呆了,她不禁提醒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想不想活命?” 俊羽这才回过神来,立即抽打马背,加快了速度。 因为他一直在驾马,完全不知道洛小安做了什么,所以此刻他好奇极了,洛小安到底做了什么? 洛文哲尽管看到了她的小动作,却也没想到有这么好的效果。 怪不得他会输在洛小安手上,这女子,简直是文武双全吧! 而林谨等人摔下来受了重伤,所有的人都不得不停下来及时抢救,同时还得安抚躁动的马群。 洛小安看着被甩得影儿都不见的追兵,心里开心极了。 她洛小安总算逃出去了,总算不用再回到那可怕的帝京,再也不用去面对那可怕又恶心的男人! 137 锦仟尘怎么在这儿 洛文哲和俊羽也松了口气,却也不敢放慢步伐。 因为林谨的人十分训练有素,很快没有受伤的人便安抚好了马匹,再次凶猛的追来。 俊羽也驾着马匹快速的往前奔去,很快就到了一座吊桥。 洛小安看到木桥时,眸子又是一亮,这简直是天助她也啊! 马跑到吊桥中间,洛小安就抽出了俊羽腰间的剑。 俊羽和洛文哲以为她是要借机行凶时,谁想,洛小安却弯下腰,朝着桥的绳索砍去。 俊羽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更加加快了马速。 洛小安的剑准确的劈砍在了绳索在,吊桥瞬间从中间断开。 而他们的马刚跑到路上,这半边的桥也垂下了山壁! 洛小安得意的扬起嘴角,“不用崇拜姐,姐只是个传说!” 俊羽、洛文哲:……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曾经恨得牙痒痒的女人,竟然会和他们一起逃亡。 这个世界,是疯魔了么? 不过能逃脱就好了,毕竟那座桥要修好,至少要花好几天的时间。 这好几天里,已经足够他们跑很远很远了。 可是,正在三人都松了口气时,马忽然“吁”的一声长鸣,前蹄高高的扬起,紧急的停在原地。 坐在最后面的洛小安,本就没有抱着洛文哲,所以她悲惨的直接被摔了下去。 骨碎般的疼痛瞬间传来,洛小安痛得龇牙,“麻痹!搞什么……” 只是她的话还没骂完,就看到路的前方站了两个人。 那人不是别人,而是一袭红衣的锦仟尘,还有他的随从,荆冥! 洛小安整个人惊住了,锦仟尘为什么会在这儿?这是在做梦么? 锦仟尘看到她时,蓝瞳中也掠过浅浅的困惑。 他并不知道洛小安逃了的事情,却知道洛文哲今夜一定会逃。 明天就是斩首之刑,以洛文哲的为人和心性,怎么可能就这么认输? 而能帮助洛文哲的人,只有锦漠。 锦漠曾经和洛云娴一起设计了洛小安,洛云娴独自承担下罪责,锦漠一直都在担心洛云娴会反咬他一口,偏偏锦漠现在还不能轻举妄动的杀人灭口。 锦仟尘料想到这些,便派人监视锦漠,没想到竟然真的发现了他们的计划。 洛文哲是洛小安的劲敌,险些害得洛小安失踪,他怎么可能让洛文哲逃? 最主要的是,锦漠曾让她和洛小安身处险境,这次若是能抓个正着,就能置锦漠于死地!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洛小安怎么会在这里? 他目光悠悠的落在洛小安身上,“小安儿,你是知道本王在这里,所以专程来找本王?” “这……”洛小安于语塞了。 看着依旧喜欢调侃的她,她心底更冷,她先前真的以为自己逃掉了,再也不用面对他,没想到还是逃不掉。 可是她还不能和他发火,她没有那个能力和他摊牌。 她咬了咬牙,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对呀,那啥,我知道他们今天要逃,所以专程来抓他们,为王爷你分忧解难的。” 马上的洛文哲和俊羽,脸色都已经一片阴沉。 洛小安的目的,原来是这样么? 可是她的演技是不是太好了,刚才连他们都被骗了过去!当真是好狠毒的心! 洛文哲心底划过一抹狠决,伸手狠狠地朝着洛小安的脖颈的掐去。 两人的距离本就站得极其的近,洛小安全副心思都在锦仟尘身上,压根没想到她他会忽然发起进攻。 所以待她反应过来时,她的脖颈已经被洛文哲掐住了! 洛文哲掐住她的脖颈,一把将她提到了马上,他目光冰冷的看着锦仟尘:“颜王,若是不想要你的王妃死,你最好是给我们让出一条生路。” 俊羽明白过来,也立即摸出一把匕首,抵在洛小安的心口处。 锦仟尘看着洛小安脖颈被人掐着,心口还抵着冰冷散发着寒光的匕首,他的眸底升腾起残冷的光束。 “就凭你们,想威胁本王?” 锦仟尘鲜艳的红唇扬起一抹嗜血勾魂的笑意,紧接着,他大手一挥。 洛小安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见洛文哲和俊羽的咽吼处,扎着一把锋利的小飞镖。 那飞镖,是柳叶状的,细小,薄锐,却非常的锋利的模样。 只是眨眼,他们的咽吼处就流出鲜红的血。 洛小安反应过来,双手肘狠狠击向两人,直接往马下跳去。 洛文哲和俊羽完全震惊了,因为他们完全没看到锦仟尘的飞镖是怎么到他们跟前的。 哪怕他们的武功极高,在江湖中可以说是数一数二,可是他们压根就没有丝毫的还手能力! 所以当洛小安攻击他们的时候,他们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直接被洛小安掀翻了下去。 两人都猛地坠落在地上,他们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身体压根就没力。 洛小安获得自由后,看向两人,本以为他们两人会血流而亡,可是谁想,他们脖颈处的血并没有继续流淌,只是像是个锁喉锁般扎在上面。 洛小安难以置信的看向锦仟尘,他这是玩的哪一出? “威胁了本王,怎么能如此轻易就他们死去?” 锦仟尘走上前来,嘴角扬起邪魅的笑意。 那笑意,犹如地府黑暗的角落里盛开的彼岸花一般,明艳的刺眼,却也诡异。 洛小安情不自禁的冷飕飕打了冷颤,这男人还想做什么? 他的心,是不是太残忍了?连死都不给别人一个痛快? 如果发现她知道了真相,如果真的和她滚了床单,她没有任何用处后,他又会怎么处置她呢? 洛小安简直不敢再想下去。 锦仟尘发现她的异样,他走上前去,搂住她的腰,目光关切的打量她,“小安,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是被吓住了?” 他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她瞬间打了个冷颤。 锦仟尘眉心更是微蹙,眼底深处有着浅浅的质疑。 洛小安连忙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有些冷了。咱们回去吧。” “好。” 锦仟尘楼起她的腰,脚尖一点,便往京城飞去。 此时的天已经蒙蒙亮,看得出来,已经是四点过的样子。 没想到折腾了整整一夜,竟然还是失败了。 洛小安看着远处的那座皇城,眸底流露出无人察觉的怨恨和不甘。 锦仟尘一直都在注意着她的神色,很自然的便捕捉到了她眼中那抹对京城的厌烦。 她怎么会讨厌帝京?她怎么会在一夜之间,变化这么大? 138 本王和你心有灵犀 想到今晚的事,锦仟尘抱着她飞落在一棵大树上,优雅的坐下,看着她问道: “小安儿,你怎么知道洛文哲要逃?怎么到碰到本王时,才停下来?若是没有碰到本王,你又准备什么时候才抓住他呢?” 一连几个问题,问得洛小安心虚不已。 不过她洛小安是什么人,国际神偷,心理素质过硬,很快她就脸色寻常的笑了笑: “我知道洛文哲不会轻易服输认死的啊,所以一直在观察动静。今晚我睡不着,到街上散步,正好看到马车出城,所以一直跟着,起初不太确定是洛文哲,确定以后,直接把他抓回来,多没趣呀?嘿嘿,所以我就想着帮他一把。你想他今晚这么逃一番,还伤了朝廷命官,毁掉了百姓们的桥梁,罪名肯定又加重了呀!” 洛小安满脸单纯认真的说着,脸一点也不红,没有丝毫心虚的模样。 锦仟尘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洛小安这说法,好像说得过去。 她那么恨洛文哲,做点这样的事情也很正常。 他嘴角勾起一抹赞赏的笑意,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小安儿,你还真是聪明。有些本王的模样。” 腹黑么?呵…… 洛小安心底冷嘲,她堂堂的国际神偷,怎么能和他这样无耻不要脸心机深沉的男人相提并论? 不过此刻她哪敢说什么,她只能点了点头,骄傲的扬了扬下巴,“那是,我洛小安是什么人?得罪了我洛小安,我就让他去地狱见阎王!” “不愧是本王喜欢的女人,一夜没睡好,本王先送你回府吧。” 锦仟尘伸手揽住她的腰,准备再次飞身离开。 洛小安却拉住了他的手臂,“这清晨的空气多新鲜啊,况且我一点都不困。” “既然如此,本王就满足你。”锦仟尘抱着她就树坐下。 两人坐在粗壮的树干上,清晨的风凉凉的,模模糊糊的星光透过叶子照射进来。 画面,极其的浪漫。 可是洛小安的眼中,却没有丝毫的爱意,也没有丝毫的温暖。 呵,现在还在说着喜欢她么?呵,如果他真的喜欢她,怎么可能任由她一整晚不休息? 他应该做的是强制的把她带回去,让她好好休息吧? 说出那句话时,她心中是有些期盼的。 她以为这些日子的相处,他对她多多少少会有些动情,并且多多少少会真的发自内心的关心她。 可是,呵,这是多么的可笑啊,她到底是在期盼在什么? 锦仟尘并没有发现她的异样,他将她的按到自己的肩膀上,声音轻柔的询问:“小安儿,告诉本王,你今日白天为什么心情不好?” “啊?有么?” 洛小安装傻充愣的回答,心底却是冷哼,心情不好干你屁事! “你当本王是傻子?本王和你可是心有灵犀。”锦仟尘调侃的捏了捏她的脸。 那话语里,透着无尽的暧昧。 洛小安靠在他的肩头,确定他看不到自己的神色,嘴角便扬起一抹讥讽。 心有灵犀?是心有冷剑才是吧!无时无刻都在想着利用她,为了他自己活命,不惜牺牲她这个无辜的人。 她压下心底手撕了他的冲动,坚决的摇了摇头道:“没有啊,我真的没有生气,只是忽然要离开洛府了,好像有些不舍吧?” 锦仟尘眯了眯眸,当真是这样?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早上看到洛小安的反应时,他心底忽然涌起了浓烈的不安。 向来,一切的事情都是在他的掌控之中的,可是洛小安却总是出乎他的意料。 若是寻常人,他早已经将她吃干抹净了。 一切,好像在发生着变故,那变故,还不是他能够掌控的。 他没有再问下去,只是眉宇间,多了些许的困惑,和难得的不安。 两人在树上坐了许久,直到天越来越亮。 清晨的雾已经散去,天空渐渐变得清明,树间,有不少鸟儿的欢声笑语。 洛小安靠在他的肩头,困得不行,却再也睡不着了。 以前她经常在他怀里睡着,现在却再也不会了。 因为这个男人,给不了她安全感。 下方,传来马车的声音。 洛小安低头看去,就见洛文哲和俊羽被关在囚车内,他们手上脚上都戴着铁铐,神色疲倦又狼狈。 押送的,依旧是林谨,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京城而去。 锦仟尘看到那画面,嘴角微扬,“小安儿,走,本王带你去看看好戏。” 说着,没等她的同意,他便抱着她飞身而起。 两人到达了帝京,此时,帝京街道上的人还不多,只是很多买菜买早点的摊贩已经起来了。 锦仟尘抱着她落在城楼,静静的等着。 过了一会儿,林谨便带着队伍进了京,在他身后,还跟着两辆囚车。 林谨身边的一人,拿出锣重重的一敲: “犯人洛文哲,本定于今日斩首示众,却于昨夜逃出监狱,途中谋害朝廷命官,破坏帝京外的木索桥,还以颜王妃为人质、威胁于颜王。属下奉颜王之名,将其押至盛日坛,除以极刑。” 洪亮的声音在街道上回荡,街道上的众人瞬间沸腾。 “什么?越狱?真是好大的胆子!还想威胁颜王!” “木索桥?那可是京城来往必过的桥,他竟然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情来!” “乱棍打死!坐针毡!五马分尸!” 众人纷纷呐喊着,还跟在囚车身后,唾骂鄙夷着。 洛文哲昏昏沉沉的,他知道,锦仟尘射出的飞镖里,是有迷药的,并不是取他性命,而是要制住他,并且让他承受现在的痛苦! 他大手一点点紧握,却怎么也握不起来。 他和俊羽被带到了盛日坛,盛日坛,还有这一股煤油的气息。 哪怕洛震天的刑罚已经结束了,可是坛中间,还有着一团烧黑的痕迹。 而此时,台上摆满了整整几十种刑具。 有挖舌的、割耳的,烙手的,还有各种各样锐利的刀板,以及其他乱七八糟的刑具。 几乎整个刑具都被搬上了盛日坛。 洛文哲和俊羽被人丢在台上,监寺立即重重的一拍惊堂木:“洛文哲,你们交代清楚,牢里那易容的人,是谁帮你们放进去的?这背后,到底有谁指使你们越狱,还绑架胁迫颜王妃?” 他的话音落地,在场的人又是一阵惊愕。 原来这背后,还有别的主谋!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139 无法磨灭的阴影 洛文哲更是冷嘲,绑架颜王妃?这帽子给他扣的可是不小啊! 只是他能交代出锦漠来么? 如今整个朝野,敢和锦仟尘作对的人,只有锦漠,只有锦漠有这个野心。 一旦交代出来,以后锦仟尘的日子更是逍遥,洛小安,更是处在至高无上的位置,没有任何人能够伤她。 而他的妹妹洛云娴,想要替他报仇,重振家族,就更难了。 他咬着牙,一句话也没说。 如果可以,他更是想直接咬舌自尽,可是锦仟尘飞镖上的毒药,完全让他没有咬舌的力气。 监寺见他们两人都不说话,便严肃的吩咐道:“来人,将他们丢在剑板上,看他们说不说!” 护卫立即将两人扛去丢在扎满了匕首的板子上,两人的身体刚落上去,锋利的匕首就狠狠刺去了两人的身体。 两人都痛得闷哼,额头渗出了大颗大颗的汗珠。 此时,锦仟尘抱着洛小安站在周围的酒楼二楼,能清晰地看见上面的动静。 锦仟尘薄唇微微翘起,“小安儿啊,本王知道你讨厌洛文哲和锦漠,所以特地安排了这出,本王为了你,可是一天一夜没睡,你是不是要给本王一些补偿?” 说着,他还暧昧的挑了挑眉。 若是以前,洛小安一定会感动的声泪俱下,双眼冒粉红泡泡,可是此刻她心底只有讥讽。 若是以前,她一定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洛文哲供出锦漠来,可是现在想到这一切的福利,不过是锦仟尘在毁掉她之前,给她的一颗有毒的蜜饯,她就丝毫也看不下去。 她故作很困的模样,打了个哈欠道:“颜王,我实在太困了,等我睡醒了,再好好想想补偿感谢你的事情好么?” 锦仟尘低头看她,她的眼睛红红的,清澈的眸中还布满了红血丝。 他心中也升腾起一抹不忍,便亲自将她送回了洛府。 洛小安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感觉到她给自己盖被子,却没有丝毫的所动。 锦仟尘没有逗留多久便离开了洛府。 而如花和似玉满脸惊讶的看着床上的洛小安,眼眶里,都情不自禁的涌出了泪珠。 她们都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她,没想到她竟然又回来了。 而且她那么平静的和颜王相处,两人是和好了么? 正在两人揣测纷纷时,洛小安却猛地坐起来身。 她快速跑到门口,借助飞爪鞭的力量,攀上梁柱,取掉了蓝天白云身上的麻醉针。 那麻醉针是效果最好的,至少能让人熟睡一天一夜,所以两人到现在都没有醒来。 洛小安将麻醉针房间神偷包后,才回到房间,继续睡觉。 至于他们两人会如何怀疑,没有实质的证据,对她而言也构不成什么伤害吧。 而洛文哲的失去,很快就传遍了帝京。 听说昨晚的衙役全都死了,没有一个活口,所以唯一的知情人,就是洛文哲和俊羽了。 监寺只能继续用着各种刑法,想要逼迫他们交待出真相。 三皇子府,也掀起了惊涛骇浪。 锦漠刚被放出天牢养伤,他的手还没好,所以早上都起得晚,并没有人去吵醒他。 此刻,随从冷则却走到他床边,焦急的禀告:“墨王,不好了,洛文哲被抓回来了,颜王还让人带他去了盛日坛,用几十种刑具逼迫他交代出到底是谁帮他偷天换日的!” 锦漠本来睡眠就不好,听到这话,他瞬间惊醒,从床上坐了起来,脸色阴沉的看着冷则: “你说什么?” “回墨王,不仅如此,洛文哲不知道怎么还绑架了颜王妃,事情闹得太大,完全没法收场。属下倒是已经把所有的衙役处理干净了,就是不知道洛文哲会不会供出王爷来。” 冷则如实的禀告。 锦漠大手紧握成拳头,俊冷不羁的面容间,升腾起阴鸷的冷沉。 洛文哲逃跑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去绑架洛小安?一定是洛小安使了什么手段! 他已经落得这个下场,洛小安怎么还不甘心,就当真要置他于死地? 冷则见他没有说话,忍不住问道:“墨王,现在该怎么办?” 锦漠沉了好半晌,他的薄唇才轻轻张启:“放心,洛文哲,不会说出本王的。” 他很清楚洛文哲的为人,即使是死,也不会便宜了他的敌人。 果然,他猜的很对。 洛文哲和俊羽在受尽了几十种刑法、遍体鳞伤鲜血流满地的情况下,也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因为他们是唯一的线索人,所以监寺也不敢把他们折磨致死,只能让人将他们关去了大牢,想着接下来的方法,连斩首之刑也挪后了。 不过尽管他还活着,他跟死了也没什么两样。 所有的人对洛二府已经洛二府的人,全都是嘲讽憎恨谩骂。 这小半年来,他们将整个帝京简直搅得是乌烟瘴气! 此时,洛文哲躺在冷冰冰的地牢内,他本就毁容的面容上,那双清澈的眸子,此刻却布满了蚀骨的恨意。 洛小安,既然你不给我丝毫生路,就别怪我无情。 这次,可是你逼我的! 洛府,洛小安睡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早上才睁开了眼睛。 她照旧起床,想着怎么拖延去颜王府的时间,似玉就跑进来禀告: “小姐,五皇子来了。” 锦阳? 洛小安想到他,迈步走出了房间。 锦阳还是一袭蓝色的锦阳,看起来清爽又阳光。 看到洛小安时,他有些窘迫的低下头去,脸上也浮现起晕红。 洛小安知道他是为那天的事情难为情,不禁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咦,小阳子,你怎么来找我了?” “小安,你不要生气,我那天……” 锦阳尴尬的低着头,好半晌,才咬着唇道歉:“我那天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点也控制不住自己,我也不想那样的,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也从未对你有过非分之想。这两天我一直很愧疚,甚至扇了自己无数个巴掌,更觉得没脸来见你,要不是听说你被绑架了,担忧了,我想我真的没有勇气来见你了。” “小阳子你说的对啊,你真的是伤害了我脆弱的心灵,让我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在我心间留下了无法磨灭的阴影。” 洛小安边叹气说着,边蹙起眉,做出一副难受至极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140 从本皇子尸体上踏过 锦阳看着,更是焦急的道歉,“小安,你要打我骂我都可以,我真的……” “不过我洛小安向来宽容大度,只要你给我点精神补偿费,我就原谅你啦。” 洛小安双手环腰,调侃的打量着他。 锦阳脸上的窘迫瞬间消失,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洛小安,“小安,你是说……” “怎么?舍不得给我钱?我告诉你,我可是给你打了折的,换做别人,就算是给我整个国家,我也会要了他的狗命!” 洛小安瞬间跳脚了,气呼呼的威胁。 锦阳连忙摇头,“不不不!我是想说,小安你这么轻易就原谅我了?我真是太开心了!别说你要精神补偿费,就算你要我的全部,我锦阳也不皱丝毫的眉!” “哈哈哈!这可是你说的!那就把你的银票全部交给我吧!” 洛小安开心的仰头大笑起来。 现在她没有一点收入,能坑一点就多坑一点啊。 锦阳看到她的笑容,心底堵着的石头也落了下去,他俊朗的面容上,扬起灿烂的笑容:“好啊,这就走,跟我去钱庄,我给你取银票!” “好好好!” 洛小安拉起他的手,迫不及待的往街上走。 两人就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般,依旧是那么的友好,有说有笑的往街上走去。 街上的百姓们看到洛小安,目光都已经满是崇拜了。 因为据说若不是昨晚洛小安的帮忙,压根就抓不住洛文哲。 而且以前他们觉得洛小安无能,这几个月来,他们却在她身上看到了太多的机智和聪明。 加上洛二府的人几乎全是人渣败类,更将洛小安的形象衬托的高大上。 洛小安享受着百姓们崇拜的目光,心情更加的好,走路也轻飘飘起来了。 忽然,数十个黑衣蒙面人从天而降,他们浑身散发着浓烈的杀气,不管不顾的直接洛小安走去。 有的百姓还没发现他们,来不及让路,就被他们直接撞到。 一些胆大的人上前吆喝,可黑衣人却是一拳直接打倒,再从他们身上踩踏而过。 眨眼之间,地上就倒了几十个百姓,他们都躺在地上哀嚎呻吟着。 其他的百姓吓得连忙躲到两边,惊慌失措的大喊: “杀人了!有刺客啊!快去报案啊!” 现场一片混乱,可是黑衣人们听到那话,却毫不在意。 他们的目光直锁着洛小安,朝着洛小安一步步走去。 锦阳见那些人来势汹汹,立马将洛小安拦在身后,目光严厉的瞪着他们:“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要做什么?” “带洛小安去该去的地方!识相的就让开。” 为首的黑衣人目光冰鸷的像是要发射出毒箭来,边说话边脚步不停的走上前,同时还抽出了长剑。 在他身后的十几个黑衣人,也纷纷抽出长剑来。 锦阳身上没有带任何的武器,却是丝毫也不退让的挡在洛小安跟前。 他的双手捏成了拳头,“想带走小安?除非从本皇子尸体上踏过!” 可是,黑衣人们竟然真的持剑朝着锦阳猛地刺去。 谁也没想到,这些黑衣人竟然有如此的猖狂,锦阳可是五皇子!他们杀人也太明目张胆了! 洛小安眸子更是滴溜溜的转,带她去该去的地方?那是什么地方?是离开帝京吗? 思索间,数十把长剑已经离锦阳越来越近。 锦阳眸子一凝,抬起腿狠狠的踹向侧边的一人。 同时,他身子利落的一个旋转,便躲过他手中的长剑。 被攻击的人没想到一个皇子都有这么好的身手,掉以轻心的一拳狠狠击向锦阳。 锦阳侧身躲过,却引得其他的人纷纷攻击他。 几十个黑衣人招招致命,锦阳周旋其中,很快就落了下风。 忽然,一人的剑,更是无情的插进了锦阳的胳膊。 “锦阳!别打了!” 洛小安这才反应过来,大声的喊道。 她从神偷包中拿出飞爪鞭,朝着伤了锦阳的人猛地甩去。 飞爪鞭准确的抓住了那人的胳膊,洛小安用力一扯。 “啊!” 黑衣人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洛小安的飞爪鞭勾着往前拖。 其他人见了,猛地一脚踹向锦阳,便朝着洛小安围攻而去。 锦阳飞出去,身子撞在了店铺的门上。 “砰”的一声巨响,门惨烈的倒地,锦阳也重重的摔在地上。 他“噗”的吐出一口血,却擦也顾不及擦,抬头担忧的看向洛小安喊道:“小安!你快跑!” 此时,十几个黑衣人将洛小安团团围住,纷纷持着手中的冷剑虎视眈眈。 而洛小安站在人群中间,她手中的飞爪鞭还勾着那人的肩膀。 因为她的勾法刁钻,她还紧紧的拉着另一头,那人并不敢强行拔掉,生怕洛小安趁势再一用力,就撕裂他整个肩膀。 他只能站着,额头的汗珠大颗大颗的滴着,痛得龇牙咧嘴的他神色狰狞的瞪着洛小安。 鲜血在不断流着,狼狈的现场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洛小安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面色冷静又沉着的一哼。 就在众人以为她要发起进攻时,她却收回了飞爪鞭,对他们说道:“那啥,打架多伤感情,我跟你们走。” 黑衣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锦阳更是紧张焦急的看向洛小安,“小安,你在说什么?” 他挣扎的想要站起来,却他受了极重的内伤,脸色也苍白的没有丝毫的血色,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仅仅是半坐起来。 洛小安隔着人群,朝着他投去安慰的眼神。 紧接着,她才迈步朝着黑衣人走去,“不管你们是要把我带去哪儿,还是准备要先杀我再辱我,咱们都先出了帝京再说好不好?这么血腥的场面,吓到老百姓、破坏帝京的治安可就不好啦。” 为首的黑衣人眉头皱了皱,走上前将刀架在她的脖颈上,“你要是敢耍花样,我分分钟取了你的狗命!” 说完,另一人也上前,他们一人拎着洛小安的一根胳膊,拎起她就脚尖一点,往城外飞去。 141 谁需要他救! “小安!”锦阳担忧的大喊,急得连忙站起身就要追上去。 可是他受了重伤,刚站起身来,就踉跄的倒了下去。 “小心!” 听到动静赶来的公孙雪,立即扶住了她。 锦阳见到是她,焦急的道:“快去叫人!小安落在他们手上,肯定会出事的!” “五皇子放心,我先前已经去府衙报案了,很快就会有人来的。” 公孙雪安慰着她,将她扶到一旁的茶桌前坐下,“倒是五皇子你,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我这就去给你请御医。” 说完,她快步的跑开。 锦阳还想叫住她,却已经不见了她的人影。 他看向城门的方向,眉心紧紧的皱了起来,洛小安,她不会有事吧? 百姓们一边赞赏着洛小安的舍己救人,一边庆幸自己没有死,同时也在担心洛小安。 被那样凶神恶煞的人抓走,她应该是回不来了! 此时,洛小安也抱着这样的心态。 一路上,黑衣人们拎着她直往城门飞去。 路上有些巡游的护卫见状,立即出来阻挡。 可是他们的长剑还没抽出来,就被黑衣人们无情的屠杀。 手起刀落间,有的护卫断了胳膊,有的护卫少了半个脑袋尖。 整个帝京简直一片混乱,活像是恐怖分子降临。 洛小安见惯了不少血腥的场面,心里都觉得慎得慌。 她真不知道这些护卫这么尽职尽责做什么?让她被抓住不就好了么!她只想被抓走啊! 看着越来越近的城门,洛小安的眸底越来越亮,简直像是初晨升起的启明星。 嘿嘿,以她的手段,肯定能从这批恐怖分子手中逃出。到时候,她就名正言顺的远离京城啦! 眼见着马上就要出城,周边的一些人都向洛小安投去同情的目光时。 忽然,一抹红影从天而降,优雅的落在了城门口。 他看着被黑衣人拎着的洛小安,嘴角微微的翘起,“小安儿,别怕,本王来救你了。” 靠之!尼玛!谁让他多管闲事啊! 洛小安满头黑线,丝毫也笑不出来。 她明明就要出城的好么?他堂堂颜王就闲着没事干么? 十几个黑衣人看到锦仟尘,更加谨慎起来。 他们握着剑的手紧了紧,一副随时都会和锦仟尘拼死决斗的模样。 为首的更是将剑往洛小安脖颈逼了逼,“颜王,这不过就是个女人,我们无意于你为敌。不过你若执意阻拦,就休怪我们手下无情!” “说的也是,她的确只是个女人。” 锦仟尘悠悠的点着头,还颇有些赞同的姿态。 黑衣人微微皱眉,今天的颜王,这么好说话? 洛小安眸中也升腾起了亮光,同时她的心底也有些抽搐。 对啊,在他心里,她的确只是个平常的女人,只是稍微有点点用途的女子。 不过他能放她走,她以后也不用再备受折磨了吧。 锦仟尘却悠悠的扬出话来,“可她,却是本王的女人!” 清冽的话语飘荡在空中,众人什么都没看见,就见洛小安身边的数十个暗卫,就像泥人般瘫软在了地上。 他们的脖颈间,依旧扎着柳叶状的飞镖,直锁他们的咽吼。 锦仟尘很少出手,他的暗器更是无人知晓,知晓的,却没有可能再传出去。 就如被折磨的半死不活的洛文哲和俊羽,就如现在的这些死士般。 他们永远不知道锦仟尘是如何出手的,更不知道他到底是如何在眨眼之间击中整整十几人的。 连洛小安就在他对面,也没有看清楚他的招式。 她的心越来越冷,锦仟尘,他的武功到底是有多逆天?她是不是真的就插翅难飞了? 在场众人都没有回过神来,锦仟尘的护卫们已经迅速的将所有的人全部带走了。 皇家的护卫也已经赶来,将受伤的百姓和护卫们抬去医馆治疗,地面也被清扫的干干净净。 一切,似乎并没有发生过。 锦仟尘搂着洛小安的腰往颜王府走去,边走边关切的打量她:“小安儿,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怪本王来的太迟了?本王也是才得到消息。” 呸!谁说你来得迟了!你特么要是再迟一些也好啊!让她顺利的逃走他会死么? 洛小安心里有千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此刻却只能咬牙忍耐,“不怪你。只是在想,这些人到底是谁派来的。他们的武功真的很高,而且手段极其的残忍。以后,还有没有别的人来抓我呢?” 毕竟平日里她的飞爪鞭若是勾住一个人,可以直接将那人拖在地上走,可是今天那暗卫并没有。 而且他们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是死亡的气息。 这样的人,应该是专程培训出来的,不可能就这么几个人吧? 要是下次再来一波,可一定要挑锦仟尘不在的时间啊! “小安儿放心,本王会调查清楚。”锦仟尘说着,嘴角勾起一抹勾魂夺魄的笑意。 洛小安嘴角抽了抽,谁让他调查了?她不需要好么!她还等着下一次呢! 她摇了摇头道:“王爷日理万机,没必要再为了我这点小事情烦心,真的不用去调查。” “喔?小安儿是希望本王随时随地都在你身边保护你?” 锦仟尘捏起她的小脸,调侃的打量着她。 洛小安看着他那风情万种欲语还休的蓝眸,心底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她眸底,更是掠过几不可见的嘲弄。 没再说什么,她推开他的手道:“对了,五皇子为了我受了重伤,我要去看看他。” 说着,她推开他,就往锦阳所在的那条的街走去。 锦仟尘见她如此担心锦阳,眉宇间拧起浅浅的不悦。 看来锦阳这小子,最近是太闲了啊。 洛小安走到那条街时,御医正在低着头请求道:“五皇子啊!你就让微臣给你上药吧!要是你有一点闪失,我怎么跟皇上交代啊!” “本皇子说了没事,你到底有没有叫父皇调动兵马去救小安?小安的命最要紧知道吗!” 锦阳气急败坏的怒吼着,说完,他就剧烈的咳嗽起来。 洛小安走上前去,调侃的一笑:“五皇子这是想让本小安背上耽误五皇子病情的罪名?” 锦阳看向发声处,焦急的面容瞬间变得震惊。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毫发无损的洛小安,急切的走上前拉住她的手臂,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小安!你没事?你真的没事?” “你是想诅咒本姑娘是么?”洛小安责备的看向他,脸色故作严厉生气了几分。 锦阳连忙摇头,“不不不,你没事最好了,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以为?乖乖的听话疗伤,你要是出事了,我找谁要银票去?”洛小安拉起他的手,将他按在茶桌前坐下。 同时,向御医使了个眼色。 御医简直恨不得将洛小安当做祖宗拜,连忙走上前去开始给锦阳上药。 锦阳也不再吵,只是静静的坐着,看着身旁的洛小安,嘴角扬起满足的笑容。 一旁的公孙雪见到那画面,嘴角微微一抿。 他何苦用情至深?何苦一往情深? 142 本王给你的惊喜 而站在远处的锦仟尘见状,嘴角扬起邪魅的笑意。 锦阳啊锦阳,既然你觊觎本王的女人,就别怪本王对你这侄子无情了。 洛小安并不知道锦仟尘的想法,只以为他已经回了府。 她亲自看着锦阳上了马车往回宫去时,才松了口气,回到了洛府。 没有千日红的映衬,整个府邸略显荒凉颓废之色。 洛小安也觉得心里缺少了些什么,以前她多么的想把所有的花拿去卖掉,现在卖掉了,却又不习惯了。 哎…… 她长长的叹了口气,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想着应对之策。 另一边,阴森的地牢之中,洛文哲的手在地上抓出了一条条血痕。 洛小安,竟然再次逃脱了! 那些死士,可是他在绝世苑培养出来的,而且是他最后的底牌。 就算被关,他也没想过要将他们用来劫狱,这一次,是实在忍不下洛小安,才动用了死士。 他本来想让死士们将她绑去暗室,让她也体会体会断腿毁容和千万种的酷刑,好好的折磨她至死。 没想到,竟然失败了,他似乎,没有任何本事再对付洛小安了吧? 而他,不仅没有本事,更没有机会对付洛小安了。 因为锦仟尘将那十几个死士,全部抓去了颜王府的地牢。 颜王府的地牢,可不是大典寺能比的。 阴森森的牢房内,数十个死士被吊在横梁上。 他们的下方,是万毒窟,里面有成千上万条毒蛇巨蟒缠绕着一起,不时的直起身子吐着信子。 其中还有蝎子、蜈蚣、毒蚁等上百种剧毒昆虫在爬来爬去。 对于一般人来说,这很恐惧,可对于死士来说,这些东西简直就不值一提。 十几个死士被掉在那里,都不屑的瞥了瞥下方,冷冷一笑。 不过锦仟尘,又怎么是按常理出牌的人? 他双手环抱在腰前,对荆冥吩咐道:“把他们的鞋子脱掉,扒去皮,给小蛇蛇们玩会儿~” 他凤目慵懒,姿态悠悠,像是在开着玩笑般的漫不经心。 那十几个暗卫却瞪大了瞳孔,别人逼供都是上刀上烙铁,他怎么就有这样的招数? 荆冥已经带着人上前,将吊着他们的可移动横梁拉到了边上。 护卫们利索的脱掉他们的鞋子,并用刀子在他脚底一划,一条血痕露了出来。 护卫们却眼睛也没眨一下,拉住肉皮,狠狠一扯。 “渍……” 撕裂的声音在阴冷的地下室回荡,鲜血也溅了一地。 数十个死士痛得咬牙,可这一切,仅仅是开始。 护卫们将横梁再次移到万毒窟上方,同时,又把他们降低。 他们的脚正站在万毒窟上方,蟒蛇蝎子等纷纷朝着他们的脚底爬去,又痛又样的感觉折磨的他们生不如死,纷纷叫出了声来。 锦仟尘看着他们那惨烈的表情,嘴角绽放出绝艳的花,“这,仅仅是开始呢。” 没过一会儿,锦仟尘迈步走出了地下室。 王府的人都不知道,那一会儿的时间,锦仟尘还用了什么手段就逼迫他们供出实情。 但他们只知道,尽管他们在王府最偏僻的角落,他们也听到了惨绝人寰的哀嚎声。 本以为下面一定非常血腥,可锦仟尘的衣裳干净的一尘不染,宛如新装。 他将血淋淋的供书优雅一抛,他身后的荆冥准确的接住。 不用多问,荆冥也知道锦仟尘的用意,飞身便前往皇宫而去。 那供书上的供词,十几个暗卫都亲自承认洛文哲是主子,并且清清楚楚交代了洛文哲在绝世苑培养他们的过程,以及吩咐他们要把洛小安带去的地方,甚至如何折磨洛小安的方法。 众人自然也以为,有这样的死士,逃狱并不是什么难事。 皇上更心知肚明,逃狱一事和锦漠脱不了干系,便趁着机会,将所有罪过推到洛文哲身上。 洛文哲和他娘陶雅心,被判处抽筋废武、发配边疆铺路砌城。 而洛云娴因为一直在监狱中安守本分,还天天抄写经文,躲过了一劫。 不过对于洛文哲的结果,洛小安十分的满意。 抽筋废武,这对于向来高傲的洛文哲来说,简直比一刀捅死他还难受。 以后,他就再也不是佼佼者,而只是一个抬石头的普通犯人了。 况且边疆天寒地冻,有得洛文哲和陶雅心受的。 想到那副惨状,洛小安这段时间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锦仟尘这段日子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并没有来找她,也没有急着要带她去颜王府,洛小安不由得怀疑。 锦仟尘,是不是在筹备着别的不可告人的秘密? 而给她送来消息的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她? “小安儿,想什么呢?” 忽然,门外传来优雅清冽的话语。 洛小安回过神,就见锦仟尘迈步走来。 她连忙摇了摇头,“没什么啊,晒太阳呢,秋天马上到了,以后想晒太阳就难咯。” “既然无事,走,本王给你个惊喜。” 锦仟尘走上前,不顾她同意与否,楼起她的腰便飞身而起。 两人径直往颜王府飞去。 以前洛小安觉得被他抱着飞,就像是神雕侠侣般,现在她却觉得,他就是要带她去死,丝毫欣赏风景和幻想的欲望都没有了。 只是两人到了颜王府的一个院子时,洛小安还是惊讶了。 这院子,几乎和悠心院一模一样。 四合院的房屋围绕着中间一个巨大的荷花池,池中的荷花正在争相竞放,美如娉婷女子。 不同于悠心院的是,这里的每一块地板都是汉白玉铺成,连门窗也是精致的檀木制作,空气中散发着浅浅的檀香味。 锦仟尘勾唇邪魅一笑:“本王怕你来到王府后不习惯,可是废了好大一番心思,小安儿快说说,你要如何感谢本王?” 额…… 原来他为了让她早些搬来王府,竟然不惜大兴土木。 还说得这么痴情绝对,当她是三岁小孩么? 143 本王有的是时间陪你玩 洛小安心里权衡了番,才努力扬起嘴角道:“嘿嘿,看在王爷你这么为我着想的份上,我决定迟些来王府,让王爷你少养我两天,给你多节省些钱。” “小安儿是觉得本王本王连你都养不起?” 锦仟尘挑了挑眉,话语调侃的凝视她。 他的眸底深处,却划过一抹深深的质疑。 洛小安点了点头,肯定的道:“是呀,如果王爷你养得起我,怎么要抢走我的女人花店铺呀?这说明王爷你还是挺缺钱滴!” 锦仟尘狭长的凤目中,升腾起浅浅的赞赏来。 好啊,这小妮子,竟然是在逼他把女人花店铺还给她? 他红唇扬起宠溺的笑容,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小安儿,本王倒是想把店铺还给你,但是你现在随时可能被劫持,本王就算还给你了,你也没时间管理,本王是为了你着想。” 那冠冕堂皇的话,让洛小安气得真想揍他几拳。 不过她眸子却忽然一亮,“对喔!随时都可能被劫持!那我必须尽快搬来王府了!我这就去搬日用品!” 洛小安说着,不等锦仟尘反应过来,转身就朝外跑去。 锦仟尘如画的长眉微微一挑,目光略带诧异的看着她的背影远去。 这小妮子,怎么说起一出又是一出?以她最近的态度看来,定然是有猫腻…… 不过,女人,本王有的是时间陪你玩。 锦仟尘唇角勾起邪魅无边的笑意。 洛小安快步跑出王府,确定锦仟尘没有追上来时,才松了口气。 她边走在大街上,边左看右看,心里一个劲的祈祷,绑架的人快出现!快出现!快出现! 可她不知,锦仟尘早已在暗中,加派了不少的暗卫,杜绝任何针对她的人进入京城。 看似对她放纵,实则,她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此时,洛小安满怀期待的放慢脚步,还放松着警惕,只想给那些人更多的机会。 不远处,却忽然传来熟悉的对话声。 “姐姐,后天你就要去……”公孙雪走在公孙语身后说着。 可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公孙语就转头,向她投去凌厉的目光,“我的事不用你操心多嘴,你要是再乱说,小心我叫爹家法伺候你!” “我错了……”公孙雪连忙低下头去,不敢再说什么。 公孙语这才转身,趾高气扬的迈步离开。 洛小安见状,走上前拉住公孙雪的手,好奇又关切的问道:“刚才你想说什么?为什么她那么凶的骂你?” 公孙雪看了看附近的人,她拉起洛小安的手,走到无人的巷子,才小声的说道:“皇上后天要微服出巡江南云城十日,和慕容世家谈寒国黎国的商贸,特地挑选了东家、公孙家的人前往,其余的人一概不知。刚才我也是一时口误,险些说出来了。” 洛小安眯了眯眸,云城是锦国和黎国的交界处,而慕容世家更是一个几百年的世家。 据说慕容家的先祖是锦国人,而先祖的妻子是黎国人,能自由出入黎国。 一直以来,黎国锦国都不互通商贸,两国的人也不能随意入境,慕容家的祖宗就看中了这个商机,把两国的好东西都买来放在自己的店里,再进行售卖。 凭借这个头脑,他们在几百年中屹立不倒。 皇上这次亲自去谈,或许是想将慕容家收为己用。 洛小安想到这个,眸子已经眨得像是浸泡在水中的水晶般,澄澈,精明。 她拍了拍公孙雪的肩,“不过即使如此,她也不该怎么骂你,你以后别再用热脸贴冷屁股,自己开开心心的活着就好了。” “嗯。” 公孙雪笑着点了点头,有些羡慕的看着洛小安。 洛小安再不济,也是嫡女,而她呢,终究是个没有身份和地位的庶女,被公孙语欺负,都已经是常事了。 若不是为了让她和娘的日子好过一些,她才不会去讨好公孙语。 洛小安看穿了她的想法,拉起她的手,边走边说道: “人都是平等的知道么?什么嫡庶之分,简直是狗屁,我还看过很多庶女翻身呢!而且你别看我现在风光,以前陶雅心一家人住在我家的时候,我是连个庶女都不如的。现在能混成这样,也是因为我有信念、有自尊、并且拼尽全力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而不是附和巴结别人。最好的例子,你看那谁东灵月,不也是么?” 公孙雪灰暗的眸子里,忽然燃起了点点的亮光。 东灵月也是庶女,但是她才智过人,能力非凡,在东家没有任何人敢看不起她。 而东灵歌,说实话也不过是个名满天下却又没什么实力的花瓶罢了。 她朝着洛小安点了点头,“小安,我懂了!谢谢你,有你这样的朋友真好!” “嘿嘿,等会儿你会发现更好的事。” 洛小安朝着她扬起嘴角,邪魅狡黠的一笑,拉着她往巷子的小路走去。 公孙雪虽然不知到她要做什么,但是以她对洛小安的了解,知道她一定是有了鬼主意,瞬间也期待起来。 洛小安带着她绕过小巷,找了捷径的路,果然看到了走在前方的公孙雪。 她眸底闪过狡黠的笑意。 公孙语并不知道自己被人盯上,她迈步走着,想到能去江南云城、想到回来还会有丰厚的奖励、并且能提升她自己的名气,她就开心不已。 忽然,她感觉脚下踩到了什么,身子一滑,“啊”的一声,就重重的摔倒在地,摔了个狗吃屎。 周围的人听到惨叫声,都扭头看去。 只见公孙语趴在地上,头发都摔得凌乱,下巴还磕在石板上,鲜血在流淌着,狼狈不堪。 公孙雪并不知道洛小安是要来害公孙语,她惊讶的连忙走上前扶公孙语,担心的询问道:“姐姐,你没事吧?” “你放开我!是不是你这贱蹄子使了什么手段?” 公孙语气愤的一把推开公孙雪,恼怒的瞪着她。 可是那样大声说话,瞬间扯痛了她下巴的伤口,她痛得龇牙咧嘴。 公孙雪连退了几步,脚下又踩到了东西,险些摔倒在地。 洛小安走上前,扶住公孙雪,居高临下的瞥着公孙语,“公孙大小姐自己走路不长眼睛,踩到地上的石子了,怎么能怪自己的妹妹?” “哟,洛小安啊,我还以为你被绑匪吓得不敢出门了,现在竟然还敢出门闲逛,敢情你是真的想被劫走?享受被劫走之后的快感?” 公孙语抬头见到是洛小安,止不住的讥讽起来。 她的下巴还淌着血,表情看起来更加的生动。 144 享受毁容的快感 人群中不禁发出一阵唏嘘,大多数对都是对公孙语的鄙夷。 堂堂大小姐,说话却这么尖酸刻薄。 而洛小安呢,在那种危难之际,为了百姓安危,选择独自面对危险,她有什么资格说洛小安? 不过也有少数人心有怀疑,洛小安变强以来,都是天天想着怎么赚钱,反击对付她的人。她这么睚眦必报的人,怎么可能舍己为人? 再配合公孙语说的“快感”,怀疑的人看洛小安的目光,更加猥琐和憎恶了。 洛小安却没在意任何人的目光,只是笑眯眯的看着公孙语,“这么看来,公孙大小姐也是享受摔倒的快感啊?那咱们就不耽搁你了。” 洛小安说完,拉起公孙雪的手转身就走。 公孙雪本来有些担心公孙语,但是想到她先前对洛小安说的话,也就没有心思再管。 谁想,公孙语却恼怒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她朝着洛小安命令道:“你给我站住!肯定是你做了什么手脚害得我摔跤了!我要和你对薄公堂!” “我害你摔跤?”洛小安停住步子,转过身来上上下下的打量公孙语,像在看一个小丑般的道: “你走在前面,要害也是你害我,况且你没看到地上的石子么?刚才公孙二小姐都险些摔跤了,你怎么能疯狗乱咬人?” “我走路的时候都没看到石子,石子是从……”公孙语气恼的准备反驳。 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洛小安径直打断: “走路没看到石子?眼瞎么?况且你没看到石子,就可以说石子是我丢出去的?那我今天还丢了银票,出门都还有的,我是不是就可以随意指证你或者其他人?” 洛小安语气逼人的质问,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又接着道: “公孙语,我劝你还是尽快去找大夫吧,免得耽搁了病情毁容了……咦,啧啧,还是公孙大小姐很享受毁容的快感?” “洛小安!你!”公孙语气得咬牙,却扯动了下巴。 她痛得皱眉,小脸都拧在了一起。 看戏的百姓们也纷纷你一言我一语的讥讽提醒着。 公孙语气得小脸通红,只能一跺脚,狠狠瞪了洛小安和公孙雪一眼,转身迈着高傲的步伐离开。 洛小安朝着她的背影扬了扬下巴,才拉着公孙雪的手往回走。 两人走在人少的巷子里,公孙雪疑惑的眨着眼睛看她,小声道:“小安,那石子到底是不是你?” 洛小安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勾起了得逞而自豪的笑意。 以前公孙语见到她就冷嘲热讽,平日里也没少在背后说她坏话,况且还欺负公孙雪,给她这么点教训都是小的。 当然,她洛小安是那么小气的么?她自然还有更深层的原因…… 公孙雪见她面容变幻莫测,对她更加的崇拜和喜欢了。 她一直走在洛小安身旁,可压根没看到洛小安出手,没想到她不仅为人聪明,身手也更厉害。 洛小安见她双眼都冒星星了,不禁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回家要小心些,公孙语最近肯定会拿你和你娘撒气,没事就少和她碰面。而且平日里放聪明些,主要要消除自卑的心理,勇敢的去面对……” 洛小安跟公孙雪讲了一大堆的斗嫡女方法,听得她目瞪口呆。 到最后,公孙雪只剩感激的凝视着洛小安,声音都有些颤抖:“洛小安!你就是我这辈子最崇拜的人,也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 “嘿嘿,那当然,你快回家吧,我也得回家了呢。” 洛小安挥了挥手,也没有更多的客套,径直往洛府走去。 一路上,她都有些愧疚。 公孙雪以为她对付公孙语,是为她出口恶气,其实自己的目的,真的只是…… 说起这个,不知道她的目的有没有达到呢? 皇宫,御书房。 公孙正跪在地上,惶恐的低着头:“皇上,微臣也实在没想到,小女竟然会意外摔伤,是微臣罪该万死。” “罢了,天灾人祸无可避免,现在最要紧的,是找谁代替。” 皇上挥了挥手,脸上满是愁容。 这次去江南云城的人,全都是经过筛选选出。 除了东府老爷和东灵月,就是公孙正和他的女儿。 而公孙语虽然说话刁钻,但在大场合也很懂礼仪,并且皇帝也是看中她的性子,这样的人总比墨守成规的大家闺秀要懂得变通,也就更适合微服出游。 公孙正也皱起眉来,开始思索。 气氛,紧张又严肃。 当天晚上,洛小安在收拾着各种东西。 蓝天白云站在一旁,静静的等待着。 他们都万分好奇,洛小安看起来急急忙忙的,可是怎么收拾了一下午,都还没见收拾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洛小安边收拾,边用眼角的余光不停的看向门外。 怎么还没有人来?难道她的目的没达到? 正在她望眼欲穿时,外面忽然公公的声音:“皇上口谕,让洛小姐进宫面圣。” “啊?” 洛小安满脸惊讶的走出去,看到公公,她好奇的询问:“皇上这么晚了找我干嘛?” “洛小姐去了便知。” 公公退至两旁,做了个请的手势。 洛小安有些为难的皱了皱眉,却还是迈步走了出去。 蓝天白云相视一看,只能飞身前往颜王府。 洛小安径直被送到皇宫御书房,她看着庄严肃穆的装修,朝着桌前的皇帝嘿嘿一笑: “皇帝大哥,你找我来干嘛?” “小安啊,在京城也呆腻了吧?朕后天要去江南云城,你要不要一起去?” 皇上和颜悦色的询问,口吻中还有一些施舍者的态度。 毕竟在他看来,洛小安那么贪玩,是一定会去的。 洛小安眸底深处划过无人可见的亮光,心里更是激动的热血澎湃。 嘿嘿,她的目的达到了!她可以光明正大的远离帝京了! 到时候路上溜走的话,就可以彻彻底底摆脱锦仟尘了! 洛小安想着都快笑得合不拢嘴,可她表面却是为难的蹙起了眉:“去江南啊?我没多大兴趣呀,舟车劳顿什么的,还是帝都繁华又安宁呢!” 145 娘子不希望为夫陪同么 皇上皱了皱眉,脸色复杂又难以置信的打量着洛小安,“帝都再繁华你也待了十几年了,不去见见外面的世界?” “多少人想来帝京呢,况且皇上你又不是不知道,最近有人想劫持我,我都准备住进颜王府躲一段时间了,哪里还敢到处跑?” 洛小安认真的点了点头,坐在一旁的小桌上,拿起小点心慢悠悠的吃着。 皇上本以为她有什么重要的理由,此刻却松了口气。 他信誓旦旦的道:“这你倒不必担忧,朕这次是去微服出巡,一同前去的还有三皇子和五皇子,都是极其重要的人,自然有皇家秘卫护航,朕可以保你安全回京,一根头发丝都不会掉。” 锦阳也会去? 洛小安心里更激动了,那一路上不就有了掩护? 不过她表面愈加的冷静,更是为难的低下头去: “这样啊。可是我在帝京也有产业,每天都有不少的收入,而且帝京是我的家,我离开了,肯定会寝食难安,日渐削瘦……” “耽误的时间,朕每天给你一千两可行?另外,回京后你要是瘦一斤,朕就给你秘供补品如何?” 皇上简直想拍死她,但是这种关键时刻,他也只能好言相劝。 况且洛小安,也不是他能威逼利诱的人。 洛小安心底窃喜,双眼都冒出了金光。 她却为难的蹙起了眉头,“可是可以,只是皇上到时候不认账怎么办?我一个弱女子,也没法和皇上你声讨呀,要不咱们先写一张欠条?” 洛小安说着,站起身走到他的书桌前,拿起纸笔就准备写。 “咳咳咳……”皇上险些一口血喷出来。 这世界上敢怀疑质疑他的人,她一定是第一个?况且他堂堂的皇帝,怎么可能在欠条上签字? 他脸色铁青的挥了挥手。 一旁的公公立即拿了二十张银票走上前,递给洛小安道:“此去云城,往返不过二十日。” 洛小安接过银票来,双眼泛光、开心的都要手舞足蹈了。 其实她是担心她中途逃跑了,找谁要银子去? 她将银票塞进怀里,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既然皇上大哥这么有诚意,这么希望小安去,小安就损失一些收入背井离乡也无所谓。” 皇上脸色更加铁青了,他感觉刚才压下去的那口血,鲜血又喷了出来。 他挥了挥手,脸色有些难看的道:“那你下去准备吧,明早卯时在城门集合。” “好。”洛小安开心的点了点头,迈步往外走去。 她心里得意极了,嘿嘿,又能逃走又赚了这么大一笔,她也实在是太聪明啦! 不过那慕容家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舍得让皇上花费这么多心血? 可惜这跟她无关,她该好好筹备筹备路上怎么逃跑才行。 洛小安回了洛府,给如花似玉一些银票,让她们安安心心待在洛府等着,也没告诉她们要逃走的真相,便安安稳稳的入睡了。 如果她们没了期待,定然会去找别的主子吧,指不定还会受欺负,还不如让她们一直在洛府住着呢。 第二天一大早,洛小安就被如花似玉叫醒。 她换好简单的衣服,屁颠屁颠的往城门口跑去。 到了城门,果然,三辆低调的马车已经等候在那里。 锦阳一直掀开帘子等着,见到洛小安来了,他欣喜的连忙挥手:“小安,这里!这里!” 洛小安走上前去,笑嘻嘻的和他打招呼:“你们来的这么早呀?” “不早了,小安你快上后面的马车,咱们要出发了。” 锦阳招呼着她,穿着便衣的他看起来更像一个邻家的大哥哥。 洛小安看了看马车内,皇上、东兴良、公孙正,锦漠、锦阳坐着,里面真的没有锦仟尘! 其实她早就知道,锦仟尘是不会和大众一起出游的,况且还是微服出访,他那样嚣张的人怎么可能参加? 但是一路上她还是有些担心,现在她总算松了口气。 指不定锦仟尘现在还在被窝里睡着吧?嘿嘿,他压根就不知道皇上要微服出访这件事! 洛小安开心的往后面的马车走去,揭开帘子,她却瞬间惊愕了。 只见车内,一袭红衣的锦仟尘妖娆的坐着,他的手撑在轿窗上,慵懒间透着散漫,散漫间又有着优雅的尊贵。 他穿着的红衣,也不再是宽大的红袍飘飘,而是收敛了不少的红色纱衣,有腰带束着,妖孽间又多了点点的温润。 可这也难掩洛小安的震惊,她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小安儿,这一路上上,别叫我颜王,记得叫我的名字。” 锦仟尘抬起眼睑,目光暧昧的凝视着她。 他身子前倾,大手拉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拽进了车内。 洛小安跌倒在他的怀里,惊魂未定的抬头看他,“你……你不是从来不参加这么低调的事情么?” 怎么到她这里就全变了? “娘子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夫君自然是得沿途保护。怎么?娘子不希望为夫陪同么?娘子昨天可才答应要搬到王府的,难道娘子是骗为夫?” 锦仟尘搂着她,凝视着她水盈盈的眸子,嘴角勾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他像是千年的狐狸一般,骨子里都透着狡黠。 洛小安整颗心都碎了,麻痹谁要他保护了? 不过说出去的话,迟早是要还的。 她只能故作淡定的摇了摇头,“当然不是,我也没想来,是皇上硬拽我来的!而且还叮嘱我不能告诉任何人,我也是逼不得已。” “如果你不想去,为夫这就带你回府。” 锦仟尘说着,坐正了身子,一副立即要抱着她下马车的姿态。 洛小安吓得连忙拉住他的手臂,道:“不不不,这样不好!做人要讲诚信,既然都已经答应皇上了,就要信守承诺,况且就当做是旅游吧。” “小安儿真是懂事。” 锦仟尘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像是抚摸宠物般。 洛小安配合的笑了笑,心底却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遍。 世界上怎么有如此难甩掉的人?简直就是牛皮糖! 而前面马车里的人听着,也是震惊了番。 他们都不知道锦仟尘是什么时候来的,第二辆马车里,坐着的不是东灵月和皇后么? 皇上在听到洛小安那番说辞后,更是脸色铁青。 洛小安,当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而锦漠却是脸色深沉,想到洛小安和锦仟尘坐在一个马车内,有说有笑的,他俊冷的面容间就升腾起寒冰。 他们两人害得他落得如此下场,在朝中几乎没有立足之地,这次要不是苦言相劝,皇上也不会带他出来。 这一次,他一定想办法,趁机除掉洛小安和锦仟尘! 146 咱们来聊聊人生 天才蒙蒙亮,马车在薄雾里缓缓的行驶着。 一路上,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他们都假扮成商家,皇上为大老爷,公孙正为二老爷,而锦漠和锦阳分别为三公子和五公子。 皇后依旧是皇上的内人,东灵月也为公孙正的女儿。 至于锦仟尘,则是家中九爷,所有人称呼他为九弟,这惊得公孙正几乎一路上都不敢喊一声。 洛小安坐在“九爷”身边,试探性的问道:“九爷,你看大哥大嫂都没坐在一起呢,要不我去和大嫂月儿坐一辆马车?” “夫人是嫌太冷清了?那咱们来聊聊人生……” 锦仟尘挑了挑眉,手从她背后一绕,便搂住她的腰,将她顺势往怀里一带。 洛小安吓得连忙推开他,使劲儿摇着头道:“不不不,我还是睡觉吧。” 说完,洛小安顺势倒在他的腿上,将他的腿当枕头,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因为是办正事,并且为了避免太招人耳目,一行人并没有过多的停留,只有中午时分,在一家饭店里吃了饭,便继续赶路。 吃饭时,皇家的秘卫都有在暗处秘密保护,而且大白天人多,眼界也亮,洛小安绞尽了脑汁,也没找到任何可以逃走的机会。 一下午时间,洛小安躺在马车里,都在想着逃跑的方法。 傍晚,马车在一树林停下,两名丫鬟摆上桌椅,皇上等人也下车舒展筋骨,吃着小点心。 “颜……那啥,尘,我下车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洛小安打了声招呼,起身下了马车。 锦仟尘也没阻止她,只是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 洛小安一下车,锦阳就走到她身旁,关切的询问道:“小安,坐了一整天车,累不累?” “哼,你个汉奸叛徒!为什么没有提前告诉我第二辆车里是他?” 洛小安哼了哼,故作生气的不想理他。 锦阳连忙解释道:“小安,我可以对天发誓,我也不知道九叔来了,后来我才知道,是九叔的马车将大娘的马车逼退的。” “真是这样?”洛小安背靠在树上,挑了挑眉看他。 她心里却已经有了答案,或许锦仟尘就是知道她要跑,所以刻意给她来个出其不意。 这城府,简直是不给她留一点活路! “当然!我骗谁也不会骗你的。”锦阳拍着胸脯保证,他笑着转移了话题: “小安,你喜欢吃什么?爹他们都在商量晚上在哪儿住呢。前面二十里有一家烤全羊店,四十里……” 洛小安听着他的话,眉心情不自禁的蹙了起来。 住在酒楼,定然是和很多人睡在一起,到时候想逃,应该很难吧? 忽然,她忽然一亮,嘴角扬起灿烂的笑意。 锦漠正在和皇上商讨今晚的食宿问题,但他的目光一直不由自主的落在洛小安身上。 看到洛小安脸上的笑容,他眸底多了抹冷意。 为什么不管对谁,她都是嘻嘻哈哈的模样,对他,却是冷着脸,还硬要置他于死地? 曾经她口口声声说非他不嫁,如今就如此翻脸无情? 洛小安笑嘻嘻的走到众人跟前,没有看锦漠一眼,径直道: “话说你们没有觉得太枯燥啦?而且烤全羊店和四十里的什么店,都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驿站,肯定会漫天要价,而且还有可能遇到劫匪打劫,如果我们能在中间的三四十里地找个风景优美的地方露营就好了。” “露营?”皇上皱了皱眉,倒有些期待起来。 以前他年轻时行军打仗,倒是经常露营,不过也已经二三十年没有了。 锦阳更是兴奋的走到她身旁,赞同的拍了拍她的肩,“我赞成露营!小安的话说的很对!咱们出来是玩的,太循规蹈矩了没有一点意义!” “只是秋初了,天寒,况且晚上吃什么?” 坐在皇上身旁的皇后有些担忧的询问。 洛小安连忙坐到她身旁,挽起她的手臂安慰: “吃什么完全不用担心!我会搭灶做菜,而且保证色香味俱全,与其把钱送去酒楼,还不如给我小安呢,你们可别忘了,以前洛府都有做酒楼生意呢!” “嗯!以前洛府名下的香满楼名震天下,想必小安一定得到了她爹娘的真传!至于被子和帐篷,马车底都有备用的,完全不用担心冷着冻着!” 锦阳激动的附和,他明眸中满是灿烂的光辉。 锦漠俊冷不羁的面容间,倒满是沉稳,他沉着的看了两人一眼,“洛小姐和五弟有没有想过,深山老林,若是有野兽袭人,该如何处理?” “三公子的意思是,老爷带的人手还不足以保护好大家?并且在座的几乎都是有武功,尤其是咱们老爷曾经更是英雄,以一杀百也不在话下,还是三公子你自己胆小?” 洛小安朝着他微扬着下巴询问,语气里还有些调笑和鄙夷。 做事向来小心翼翼的锦漠,自然是什么情况下都不忘记表现出自己的稳重,以此衬托出他高人一等的智商,她才不会让他如愿。 而皇上听到洛小安吹捧的话,心情也是甚好。 他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今晚便露营,启程吧。” 皇上说完,站起身上了马车。 其余人也纷纷回到马车,锦阳更是暗中朝着洛小安竖起了大拇指。 洛小安冲他一笑,转身回到马车,从身上摸出一支笔和一个小册子,便开始写画起来。 锦仟尘依旧慵懒的半依在马车上,薄唇微勾的凝视着洛小安。 看着她不停转动的眸子,他便知道,接下来,定然是有好戏看了。 他倒想看看,她到底又想玩什么花样。 而后面马车里的东灵月,冷漠的面容间多了些许的沉思。 这些久以来,她一直按兵不动,都是在打探洛小安的行踪,只希望能够一击即中。 而她没想到,她竟然得到一个消息洛小安并不喜欢颜王! 本来她不相信,但是最近的一些事情,向来聪明的她,自然也就看透了。 既然洛小安执意要跟来,那她就让她,再也无法回到帝京! 天边的夕阳缓缓坠入地平线,夜幕渐渐降临,秋天的月总是高悬,并且皎洁。 小路蜿蜒在森林和田野间通向远方,马车快而稳当的行驶着。 因为要露营,马车在一个小镇上停下,洛小安买了很多的东西和菜等放在马车底的暗箱里,才继续赶路。 直到到了一个河边的草坪,三辆马车才停了下来。 洛小安下了马车,看着周围的环境,河水在晚风的吹动下荡漾着涟漪,岸边的柳树随风飘飘。 不远处是一片森林,黑得深邃似乎没有边际,一切在夜的笼罩下,显得宁静又唯美。 她开心的伸了个懒腰,这真是一个好地方,逃跑的好地方! 147 玉女脱衣青龙卧雪 此时,皇上等人也全都下车来,丫鬟们利落的将桌椅摆好,并且摆上点心,伺候皇上等人坐下。 皇上抿了口茶,看下洛小安:“洛小安,你不是说会做菜么?” “对呀,你们看看菜单,想吃什么尽管点。” 洛小安走上前去,将自己的小册子递给皇上。 锦阳立即围上前去看,好奇的观看。 下一刻,他却皱起了眉:“火山飘雪?走在乡间的小路上?一国两制?绝代双骄?母子相会?心痛的感觉?玉女脱衣?青龙卧雪?乌云遮日?小安,你这都是些什么菜?” “对,而且这些菜还这么昂贵。”皇后也止不住的好奇蹙起眉。 此时,锦仟尘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两名丫鬟立即走上前去,将一张精致的椅子摆放在皇上的对面。 公孙正东兴良等人连忙起身准备行礼。 锦仟尘却在椅子前坐下,悠悠的扬出话来,“大家都好兴致,既然好奇,便把所有的菜肴都点上看个究竟。” 皇上看了看上面的标价,基本每个菜都是几百两,加上至少也得几千两,比驿站的价格还贵! 不过锦仟尘都这么说了,他也只好将册子还给洛小安,“既然如此,便每样来一份。” “好嘞!不过请客官们先付银子,这荒郊野外的,很多食材都是我费尽心血带来的。”洛小安嘻嘻一笑,将册子等全部收起来。 众人都干咳了声,敢问皇上要银子的,除了洛小安绝对不会有第二人! 不过皇上早已知道洛小安的性格,只能对皇后点了点头。 皇后从衣袖里摸出五千两递给洛小安。 洛小安接过银票来,开心的走到自己乘坐的马车上,从车厢底拿出各种菜肴和锅碗瓢盆。 随后,她招呼着丫鬟们帮忙,捡了石头在一旁搭灶,洗锅开始做菜。 锦阳屁颠屁颠的跟在她身后,热情的帮她。 其余人便坐着,好奇那些菜到底是什么。 洛小安用河水洗了各种菜后,很快便忙碌起来,一会儿煮,一会儿炒,一会儿炖的,忙的不亦乐乎。 火光映照在她清秀的小脸上,她看起来认真又可爱,比往日里活蹦乱跳的她多了些的专注,更加让人移不开眼。 锦仟尘凝视这洛小安,目光里有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的暖意。 锦漠一直在和皇上谈论事情,但他的目光都在不动声色的打量众人。 他看到锦仟尘凝视洛小安的目光时,嘴角勾起无人察觉的冷笑。 俗话说英雄难过美人关,以前他或许对付不了锦仟尘,可是现在,有了软肋的锦仟尘,又怎会是他的对手? 很快,菜就一一上齐了。 洛小安拍了拍手,坐在锦仟尘旁边,热情的招呼大家:“菜都上齐了,可以吃了!” 众人看着桌子上的清一色的素菜,都皱起了眉。 价值五千两的饭席,就是这样一堆东西? 锦阳掩不住内心的好奇,疑惑的看了看桌上的菜,又看了看洛小安,“小安,这些菜,都是什么?” 洛小安指了指洒着白糖的西红柿解释道:“这个是火山飘雪。” 紧接着,她又一一的解释。 原来,走在乡间的小路上,就是香菜铺满了盘子,上面摆了几个鸡爪子。 一国两制就是煮花生米和炸花生米。 绝代双骄,就是青椒炒红椒。 母子相会,就是黄豆芽炒黄豆。 玉女脱衣,更是一条削了皮的黄瓜。 青龙卧雪,是一条黄瓜横卧在白糖上! 乌云遮日,紫菜蛋花汤! 众人看着那些菜肴,听着洛小安有理有据的解释,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些菜,简直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竟然卖了这个天价! 就算是很包容洛小安的锦阳,都难以置信的咳了咳,“那个小安啊,就算是这吧,那还有一道菜呢?我记得是叫心痛的感觉。” “对喔!说起这个,我还忘记了这个呢!” 洛小安连忙起身,往马车前走去。 众人都松了口气,肯定还有一个重头菜,有一个也不算太坑! 他们便开始期待起来。 洛小安在众人熠熠的目光中,拿出一个水壶和几个杯子上前,给人一一倒了一杯。 她边倒边解释:“这就是心痛的感觉。” 众人瞬间石化,只感觉头顶有惊天大雷降下。 没记错的话,这个菜是六百两银子!就只有几杯白开水! 这可真是心痛的感觉啊! 锦阳更是夸张的捂了捂自己的心脏,庆幸今晚的银子都不是他掏的。 洛小安见众人目瞪口呆的模样,她有些难过的蹙起眉,“怎么了?这些菜你们都不喜欢么?我可是绞尽脑汁了才想出这些菜名的。” 边说着,她还委屈的低下头去,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众人、尤其是皇上,感觉胸口一阵气郁,明明被坑的是他好么! 锦仟尘见她委委屈屈的小模样,不禁伸手,宠溺的揉了揉洛小安的脑袋。 他望着她的眸子里满是赞赏,“小安儿真是有才有艺,让人惊叹不绝。你们说,是不是?” 说完,他幽蓝的瞳仁悠悠的扫向众人。 公孙正、东兴良连连点头:“是!是!” “是啊,小安儿,这是我遇见的令人一辈子也忘不掉的菜!你真的是天下第一才女!” 锦阳也回过神来,见她受伤的姿态,止不住的安慰。 其他人也附和着锦阳的话,最主要是看着锦仟尘的份上,对洛小安赞不绝口。 洛小安脸上这才洋溢起灿烂的微笑,她拿起筷子开始吃,还招呼着众人:“那大家快尝尝菜的味道。” 众人都等着皇上和皇后、锦仟尘先动筷子。 锦仟尘夹了根豆芽塞进嘴里,他眉心微微一簇。 这么简单的菜,也能被她做的有盐无味的…… 皇上和皇后脸色更是难看了,何止那杯白开水叫心痛的感觉,整桌子菜都该叫心痛的感觉吧? 不对,是撕心裂肺的感觉! 皇上正想说点什么,锦仟尘却率先道:“小安儿厨艺不错,况且心细如尘,一路舟车劳顿,是该吃些清淡的。” “对啊,我也是为了大家的身体着想,所以基本是素菜,养生嘛!” 洛小安厚脸皮的嘿嘿一笑,完全没意识到锦仟尘只是在给她撑场子而已。 众人也不敢说什么,只能夸赞洛小安,吃着那些味道一般甚至难吃的菜。 东灵月全程都黑着脸,真恨不得抽死洛小安,这么简单就赚了五千两银子!而且还不能明着指责她! 要是再不除掉洛小安,这一路她都不会有好心情! 想着,东灵月眸底掠过几不可见的阴狠。 148 只叫给你一人听 众人吃了饭后,都在草坪上散步,消化着。 丫鬟护卫们开始搭建帐篷,生着火堆给众人照明取暖。 渐渐地,夜越来越深,万籁俱静。 众人都开始入睡。 因为帐篷不够,也为了不让人怀疑,所以皇上、东兴良、公孙正睡一个帐篷。 皇后、东灵月等一些丫鬟睡一个帐篷。 而另一个帐篷,便是锦仟尘、锦漠、锦阳睡在一起。 锦仟尘听到皇上的安排时,他朝着一直跟在暗中的荆冥使了个眼色。 荆冥走到马车的侧边,从另一个暗箱处,拿出一个帐篷搭建起来。 洛小安看着最边上的帐篷,嘴角抽了抽。 人家皇上皇后老夫老妻都没有睡在一起,锦仟尘不可能要求她和他公众场合之下睡一起吧? 想着那画面,洛小安都觉得面红耳赤。 她迈步就朝着皇后走去。 可是锦仟尘却一把将她拉在怀里,“小安儿,为夫最近有些感染风寒,还望娘子你细心照顾些,万一传染给侄子们可就不好了。” “额……” 洛小安满头黑线,瞧他春光满面的模样,哪里有一点点感冒的模样?瞎掰也找个好点的理由好不? 锦阳皱了皱眉,有些担忧的看向洛小安。 他感觉最近洛小安都在刻意回避锦仟尘,而且现在她也是一脸不情愿的样子,难道她真的不喜欢皇叔? 想着,他走上前道:“九叔,我一点都不怕感染,我照顾你就好了。小安今天为大家做饭,肯定累了,还是让她好好休息比较好。” 洛小安瞬间想锦阳投去感恩的目光,这真是她的良知益友啊! 谁想,锦仟尘却挑了挑眉,目光慢条斯理的落在锦阳身上,“喔?五侄言下之意,是今日都闲着精力充沛了,那还是值守值守,督促所有护卫吧。” “九叔……” 锦阳懵逼了,他不满的还打算说些什么,皇上却干咳了两声。 “既然如此,阳儿你和漠儿就早些休息,到了云城还有得你们忙的,让小安照顾九弟就好。反正明日也不用她做饭了。” 皇上径直下达了命令,话语中有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锦漠只好朝洛小安投去无奈的目光。 锦漠倒是一脸的沉和稳重,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洛小安心碎了一地,她怎么就这么孤立无援! 锦仟尘楼起她的腰,迈步往帐篷走去。 洛小安每走一步,都像身负重荷,背着泰山般,如履薄冰! 她脑子不停的转着,思索着拒绝的方法。 她今晚可是要逃跑的啊!和他睡在一起,她怎么逃? 可是她把脑汁都挤进了,也没有想出任何的办法,就被推进了帐篷内。 锦仟尘将帐篷关好,躺在铺好的地上,朝着她暧昧的眨了眨眼睛:“小安儿,你不是曾口口声声说做梦也想爬上为夫的床?今晚本王可以满足你。” “不不不……”洛小安连退了好几步,她恨不得直接跑出去,可是她心知结果,只好默默的忍受,故作淡定的道: “那啥,夫君啊,小安儿脸皮薄,而且小安儿怕自己的声音太大,会吵到别人,到时候简直就丢死人啦!等回了帝京,我再叫给你一人听好不好?” 洛小安故意让自己的声音柔软又发嗲,听得她自己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锦仟尘幽蓝的眸底也掠过一抹暗色。 叫的太大声?叫给他一人听? 那些话像是一团火落在他的身上,他的每一寸皮肤,都变得有些滚烫。 锦仟尘大手紧了紧,只是两句话,向来自控力非凡的他,却有了反应。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洛小安。 “你……你要干嘛?” 洛小安吓得连连后退,她双手抱着胸,畏惧的声音也有些颤抖了:“你再过来,我……我就叫人了!” “小安儿,你不是刚才才说,只叫给为夫一人听么?” 锦仟尘继续迈步走向她,嘴角挂着邪魅妖冶的笑意。 此时,洛小安已经被逼到帐篷边缘,她背抵着帐篷,心“噗通噗通”跳个不停,脸更是红的像要滴出血来的苹果。 她紧张得后背都在冒冷汗:“我……我是想只叫给你听呀,可是这帐篷也不隔音,我这人大大咧咧的,叫声一定会很大的!咱们还是回京后再圆方好不好?” “圆房?”锦仟尘忽然皱了皱眉,眉宇间有着浅浅的讶异,“小安儿,为夫何时说过要和你圆房了?本王只是想和你同床而眠而已。你想到哪儿去了?” 洛小安瞬间尴尬了,她感觉脸滚烫的可以直接煎熟一个鸡蛋! 明明就是他一开始说要满足她什么的,她才会乱想! 锦仟尘见她脸红得不成样子,性感的红唇更是勾起一抹浅笑:“小安儿,难道你以为本王今晚就要和你圆房?” 那口吻,说的她有多污多会胡思乱想一样。 洛小安连忙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她故作单纯的道:“没没没,我只是……只是……反正我没有胡思乱想就是了!睡觉!” 洛小安郁结的推开他,走到地上便躺了下来,拉过被子将自己裹住。 锦仟尘也在一旁躺下,从后抱住她的腰。 洛小安脊背一僵,整个人紧张地一动也不敢动。 她能清晰的感觉到锦仟尘身上的气息,以及他强有力的胳膊,和温暖的怀抱。 如果不知道他的目的,她真的很会感动,并且会依赖喜欢上这样的怀抱,可是现在,她只能一个劲的警告自己。 洛小安!美色和性命当前,你千万不能沦陷!小命要紧!小命要紧! 洛小安深深的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忽略掉他身上迷人的气息,逼迫自己入睡。 锦仟尘抱着全身僵硬的她,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 向来大大咧咧的她,也有这么被动和生硬的一面? 若周围没有这么多人,他真恨不得直接将他吃掉。 可是她说得对,她的声音,只有他能听。 其他人,没有这个资格。 不得不说,皇家人是最会享受的。 虽然是露营,可帐篷都是上等的,铺在地上的毛毯也是崭新并且厚厚的。 人睡在上面,丝毫也不亚于睡在府中的奢华大床上。 洛小安的呼吸很快就变得均匀,身体也变得柔软下来。 锦仟尘抱着身子软软的她,情不自禁在她腰间一捏。 她的腰软软的,却并没有什么肉,给人些许干练的错觉。 一般的女子腰身都是柔若无骨,洛小安是有私自练武功? 这么些年来,从一个无用的女子,就变成了个古灵精怪的“有能人”,还是从他接触她开始。 一切就这么巧?还是她在他身边,也是有别的目的?就如十几年那样…… 149 装得这么痴情 想着,锦仟尘幽蓝的瞳眸变得愈发的深邃。 他放在洛小安腰间的手,也情不自禁的愈发用力。 “嗯……” 睡梦中的洛小安,似乎感觉到不舒服,嘤咛了一声。 那细小的声音,犹如乖巧的猫咪。 锦仟尘回过神来,眸中的黑暗渐渐的淡沉下去。 他轻轻的抚摸着她的手臂,犹如在安抚着一只小宠物,直到洛小安的呼吸再次平稳,他才停下了动作。 夜深,万籁俱静。 帐篷外的护卫们笔直的伫立着,火堆发着微弱的光。 一切都安静的犹如一幅画。 可是某个帐篷内,一双黑漆漆的眸子,却忽然睁开来。 洛小安眸子转了转,她低头看了看放在腰间的那双手,嘴角不屑的一勾。 明明就是为了要她的命,还装得这么痴情,简直是良心演技派! 洛小安轻轻拨开他的手,小心翼翼的坐起身。 她回过头,只见锦仟尘眸子合着,长长的睫毛静静的盖在他的眼下,遮住了那双勾魂摄魄的灰瞳。 往日里妖娆异常的他,此刻却有着宁静如画的美。 哪怕看了无数次,这张脸,却依旧有着让人惊为天人的震撼。 洛小安都看得出了神,回过神时,她真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 怎么能这么没出息?对着想要自己命的人犯花痴? 不过要离开了,或许一辈子都看不见了,这样的大帅哥,多看两眼也无妨吧?就当做是养眼…… 洛小安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后,又上上下下的多瞅了他两眼,才起身,小心翼翼的迈步往外走去。 她丝毫也不用担心锦仟尘和其他人醒来,因为今晚她在所有的菜肴里,都多加了一种野菜。 那种野菜可以安神,助人睡眠,尤其是在量很大的情况下,更相当于蒙汗药,但是又属于蔬菜类,即使是银针也验不出来。 至于站岗的,就太好对付了…… 洛小安打开了帐篷,回头看了眼静静躺在床上的锦仟尘,心里竟莫名的有些不舍。 真的要离开了,看着他的脸,她竟然迟疑了? 她是脑子抽风了还是吃错药了么?留下来是想死么?!!! 洛小安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转过身,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值守的护卫看到她,上前就准备询问。 洛小安却将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嘘”的手势,才小声的说道:“晚上吃太多,我要去拉肚子,你们小声些,吵醒了皇上可担待不起!” 护卫点了点头,退到了一旁。 洛小安捂着肚子,故作焦急又难受的模样,东瞅瞅西看看,看到不远处的树林时,她像是发现了宝贝般,捂着肚子朝着树林走去。 护卫们见她匆匆忙忙的姿态,都有些暗笑,全天下的大家闺秀中,怕就只有洛小安没有丝毫的礼仪和优雅了。 洛小安快步走进了树林,确定没有任何人看得到自己时,她才松开手,环顾四周打量着方向。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个绝对没有人发现的地方藏起来,躲过追踪后,再去寻觅可以隐居的世外桃源。 洛小安想着,用尽最快的速度往前面跑着。 她丝毫也没发现,在她出了帐篷的下一刻,另一个帐篷里的东灵月,也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夜色中,她嘴角勾起一抹薄凉的冷笑。 帐篷内,众人都睡得安稳。 忽然,几十个黑衣人从天而降,持着长剑就朝着帐篷刺去。 “刺客!抓刺客啊!” 护卫们连忙大喊,拔出长剑血搏起来。 “铿铿锵锵”的打斗声在深夜里显得格外的刺耳,火堆也被刺客们挑起用来攻击,燃烧着火的木棒四处飞舞,落在帐篷上,瞬间将帐篷点燃。 眨眼之间,火星漫天。 护卫们急得大喊:“保护大老爷和九爷!” 乱七八糟的声音,响了好一会儿,众人才醒过来。 而着火的帐篷,更是皇上的帐篷! 皇上一看火势,吓得连忙坐起身来,大声命令:“救火!救火!” 此时,公孙正和东兴良也才睁开惺忪的眸子。 见到这般景象,他们急得满头大汗,却也不敢多想,连忙将被子裹在皇上身上,焦急的说道:“皇上,我们护着你,先出去!” 说着,两人分别站在皇上两边,猛地往外冲去。 着火的帐篷在下一刻就倒塌,火苗更是窜到被子上,被子也被引燃。 公孙正连忙将被子一丢,扶着皇上往河边走去。 此刻,刺客们也看到了他们,纷纷将剑瞄准皇上,朝着皇上猛地刺去。 护卫们见状,也纷纷飞上去阻拦,一时间,又打得不可开交。 而其余的所有人也全都醒了过来,东灵月扶着皇后跑到了皇上身边。 锦漠更是冷静沉着的道:“爹,你们先离开这里,我来对付他们!” 说完,他拔出长长的剑,刺向黑衣人。 黑衣人武功奇高,而且招式诡异,手段毒辣,专攻人要害。 他们手起刀落,将围在身边的护卫们全数打倒,开始全数围攻锦漠。 锦漠剑眉微皱,手中的长剑犹如长了眼睛般在人群中钻来钻去,同时,他左手甩出十几枚飞镖。 飞镖在夜色中散发着凌厉的寒光,如同毒蛇般射在黑衣人身上。 几个黑衣人受伤,眼眸瞬间变红,像是发狂的野兽般,朝着皇上所在的方位就袭击而去。 “保护大老爷!” 东灵月大喊一声,迈步挡在最前方。 这时,刺客的长剑却刺在了她的手臂处,就连东兴良和公孙正也被一脚踢开。 锦阳将皇上护在身后,他准备保护皇上,可是他身上没有任何的武器! 眼见着数十个黑衣人的长剑就要刺进他的胸膛,锦漠面色紧张的提醒道:“五弟!小心!” 而他被另一半的黑衣人缠着,压根无法脱身救人。 锦阳也想小心,可是往后退就是河,他不可能带着皇上跳河吧? 如果是小安,一定敢这样做! 对了,洛小安呢!怎么一直没看到她? 锦阳焦急又担忧的看向那个帐篷,也就是那一晃神的时间,一黑衣人的长剑,猛地刺向他。 忽然,一抹黑影扑上。 “刺”的一声,长剑没入了她的后背。 那人,正是东灵月! 东灵月在千钧一发之际,挡在了锦阳跟前。 锦阳低头,难以置信的看着东灵月,他俊朗的面容间多了抹震惊:“东……东姑娘……” 东灵月倒在他怀里,向来冷漠无情的脸上,有着几不可见的柔情和红晕。 此时,护卫们直接绕过两人,从侧边攻向皇上。 皇上虽然以前征战沙场,但现在也五十多岁,身边还没有武器,压根没有还手的余地。 刺客们握着长剑,一步步的靠近皇上,其他人基本都被打倒在地呻吟,只有锦漠还在被几个黑衣人纠缠。 不过谁也不知道,他是真的被纠缠了,还是并未尽全力。 眼见着皇上就要被逼跳河自保,忽然,“咻咻咻”的几声凌厉风声传来。 下一刻,黑衣人们纷纷愣在原地,一动也不在动。 夜色下,可清晰地看见,他们的喉咙处,都有一枚柳叶形的飞镖。 紧接着,他们身子笔直的往后倒去。 150 抓她去做压寨夫人 就连锦漠身边的几个黑衣人,也是一样的姿态。 他们倒在地上,眼睛还大大的睁着,神情极其的惊愕和不甘。 到死,他们也不知道是谁取了他们的命。 一旁从未有过动静的帐篷被掀开,众人扭头看去。 只见一袭红衣的锦仟尘眸色惺忪姿态慵懒的走出来,他的长发不扎不束,像是该睡醒的妖精,丝毫不染血腥而戾气。 而其他的人都是衣衫凌乱,颇有狼狈,他看起来,更像是路过的仙人。 锦仟尘幽蓝的瞳仁悠悠的一扫现场,眉心微皱:“这是怎么了?” “九爷,大家睡得正好,忽然有刺客袭来。”公孙正起身,恭敬的回答。 其余的丫鬟和护卫们立即去搀扶皇上和皇后,另外的人也立即清理现场。 “月儿受伤了,快给她看看!”东兴良看着锦阳怀里的东灵月,更是紧张的大喊。 随行的御医立即上前,让人将东灵月扶着放在地上铺好的布毯上,给她诊治着伤势。 锦阳看了她一眼,走到锦仟尘跟前,担忧的询问:“九叔,小安呢?她还在睡觉么?” “小安没出来?”锦仟尘眯了眯眸,眉宇间有些震惊。 锦阳一震,快步走到帐篷前,掀开帘子一看,脸色瞬间惨白:“小安不见了!她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在场众人都皱起了眉,心思各异。 皇后和锦阳的面容间是明显的担忧,而锦漠向来波澜不惊的神色里,有着深邃的揣测。 此时,东兴良看到东灵月的眼神,他小心翼翼的询问:“从事发到现在,都没有看到她一眼,她会不会是提前知道有刺客,所以先行离开了?” “不可能,小安不是这样的人!她要是走,也一定会提醒我们所有人!” 锦阳语气笃定的直接否决了他的话,他俊朗阳光的面容间有着难得的正经和担忧:“指不定她是遇难了,我这就去找她!” “五弟,如今最重要的是,调查出这些刺客的来历,指不定能有她的消息,若是你再四处走动,只会添乱。” 锦漠拉住他的手,话语沉稳理智的劝解。 他眸中却是暗芒隐现,洛小安,最好是彻底死了为好。 若是活着,她也只会和他作对,并且嫁给锦仟尘,这是他最不愿看到的。 锦阳眉心微皱,一时间脑子里思绪万千。 他什么都不想去想,只想找回洛小安,并且确定她的安全。 可是锦漠说得对,他盲目的找,还未必找得到她,万一她回来了,他却不见了怎么办? 一直没有说话的锦仟尘,妖孽的面容间是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 他扬了扬袖,性感的红唇轻启:“继续休息,很快,就会找到她的。” 说完,他像个无事人一般,转身进了帐篷。 众人相视一看,心里都是困惑。 一般情况下,锦仟尘都是最在乎洛小安的,可这次洛小安都失踪了,为什么他丝毫也不着急? 锦阳真想冲进去问个所以然,可是看到那关上的帐篷,他还是打消了念头。 毕竟锦仟尘做出的决定,向来没有任何人可以撼动。 而皇上浑浊的眸子满是深沉,那些刺客完全是冲他来的,洛小安还好巧不巧的消失了,锦仟尘却不让人去找。 难道这些刺客,真和洛小安有关系?锦仟尘是在给洛小安拖延时间? 同样深沉的,还有东灵月。 她看着坐在河边沉思的锦阳,神色间掠过无人察觉的恨意。 为了锦阳挡了一刀,可是锦阳却没有正眼看她,也没有关心她的伤势,只是满脑子担心不知所踪的洛小安。 洛小安在他心里,就当真那么重要? 夜色越来越深,晚风凉的令人发寒。 洛小安往森林里快速的跑着,她不时回头看身后,生怕有人追来。 紧张兮兮的她压根没注意前方的路,忽然,她感觉脚下一空。 “啊”的一声惨叫,身子不受自控的往下坠去。 洛小安本以为自己会坠入什么坑,摔得粉碎性骨折或者撞坏脑子,可是谁想,身子竟然没落地,而是被什么罗网罩住了! “把她拉起来!” 上方,忽然传来粗狂的声音。 洛小安抬起头看去,就见火光把四周照亮。 这里是一个坑,而她落进坑里了,还被罗网罩住了! 上面的人用力拉着罗网,她一点点的被拉了上去,整个人挂在树上。 而下面,就是几十个手持大刀身穿着统一灰色衣的男子们,举着火把围绕着她。 那些人看起来都有些凶神恶煞,不过却给人纪律严明的感觉。 为首的刀疤男子见到洛小安,不禁惊讶的调笑:“还以为是什么野兽,大半夜能饱餐一顿,没想到竟然是个美妞,正好给寨主送回去!” “嗯,寨主这些日子正缺呢!” 后面的人也纷纷起哄,将绳子缓缓往下放。 洛小安脑子再笨都明白过来了,她是遇到土匪了!而且还是自己掉进了土匪抓猎物的陷阱里! 现在要抓她去做压寨夫人? 想到五大三粗的大汗,洛小安就准备从神偷包里拿出武器反击,可是她忽然发现,她身体竟然绵绵软软的,压根提不起一点力气! 她用手拨拉着罗网,想要逃。 刀疤男子好心的提醒道:“你就别想挣扎了,这罗网上有特制蒙汗药,就算是头老虎都休想再站起来。” 说完,他挥了挥手。 两个男人走上前去,将罗网打开,一人分别拎着她的胳膊,往山林深处走去。 洛小安欲哭无泪,想她堂堂的神偷,竟然落在了土匪手里! 都怪她一心怕锦仟尘追来,不然这么愚蠢的陷阱,她怎么可能会看不到? 不过奇怪的是,之前不管她想怎么逃,他都能准确的抓住她,可是今天这么久了,他怎么没有追来? 难道那野菜的迷晕功效劲儿大? 思索间,洛小安被人拎着,穿过山林,上了长长的石阶,到了“清安寨”。 清安寨全是竹楼建成,每隔十米便有人站岗,四处也燃烧着火堆,灯火通明。 这么严谨有序的山寨,她该怎么逃? 难道她真的就要沦为做压寨夫人的命运了么? 省钱方法 给大家支个看书省钱的招吧,觉得何种方式划算,还是由亲们自已决定哟,不过俺是觉得vip包年阅读这个方式最省钱,也最划算! 省钱三宝:支付宝、微信支付、vip包年阅读 1、vip包年阅读 每天只需1元钱就能成为包年会员,全站书籍任意阅读哟! 点击这里:进行充值成为包年会员! 开通包年当天起365天内,为您的包年有效期。充值成为包年会员,可享受全部所有收费作品一站式阅读,不再进行额外扣费!相当于1天1元,即可阅读所有收费作品的vip内容!所以建议亲们还是选择成为包年会员! 充值成为包年会员的话,可以点击支付宝或微信支付的页面中排在第一个的365元全站包年会员,进行充值即可,也可以点击这里:进行充值成为包年会员! 虽然初看起来365元蛮贵的,但算算包年会员的有效期是365天,等于是一天一元钱,相信对于喜欢看书的亲来说,还是非常划算的! 提示:如充值失败,请更换为uc浏览器进行充值! 1、支付宝兑换比例:1元=100书丛币 如果亲有支付宝帐号,使用这个更快更方便! 网银和非网银用户均支持!充值地址: 说明:支付宝是支付方式最多且换比例最高的支付方式,它不仅能满足网银用户的支付需求,其快捷支付还可以让没有网银的用户也能轻松支付。您只要拥有支付宝账户、一张银行卡,选择“快捷支付”功能,就可以直接支付了。 365元全站包年会员 30元=3000书丛币 50元=5000书丛币加送3000书丛币(送30元) 100元=10000书丛币加送8000书丛币(送80元) 200元=20000书丛币加送20000书丛币(送200元) 2、微信支付兑换比例:1元=100书丛币 如果您有微信账户,请使用此方式进行充值。充值地址: 说明:这个方式是最方便最最全面也最便宜的方式,您只要拥有微信账户,就能轻松实现微信钱包支付,立即换取等值的书丛币(没有任何手续费哦)。非常方便。 365元全站包年会员 30元=3000书丛币 50元=5000书丛币加送3000书丛币(送30元) 100元=10000书丛币加送8000书丛币(送80元) 200元=20000书丛币加送20000书丛币(送200元) 最后提醒大家哟,如果充值失败的话,或者出现无法充值,速度去骚扰充值客服萌小虫 151 杀人如麻的冷酷寨主 洛小安本以为自己会被直接送去见寨主,可是那些人却将她送到了一个房间,丢给了两个丫鬟。 “给她洗干净点,再送去寨主房间。”刀疤男子命令道。 两个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小女孩立即上前,扶住她往屋内走。 竹楼虽然简陋,但是却被打扫的干干净净,并且应有尽有。 洛小安在两个丫头的搀扶下,押到了浴桶前,两人伸手就要脱她的衣服。 洛小安连忙道:“不用不用,我可以自己来,自己来。” 因为中了迷药,她的声音都软软的,听起来没有丝毫的杀伤力。 两个丫头相视一看,都有些惊愕。 平日里的姑娘都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有的更是威胁她们,可洛小安,竟然丝毫也不畏惧的模样? 洛小安背着她们脱掉衣服,进了浴桶。 她泡在水里,抬头看着两人,疑惑的询问:“那啥,寨主抓我来,是要我做压寨夫人么?” “压寨夫人?姑娘你还是别想了。”红衣丫头叹了口气,有些悲惋的道:“被咱们寨主睡过的女人,就没有活过第二天的。” “虾米?” 洛小安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两个丫头。 绿衣丫头一边往水里撒花瓣,一边好奇的打量她,“姑娘,你不是本地人吧?你连寨主的恶名都没听说过么?” “这……我只是路过而已。怎么了?你们寨主很有名么?” 洛小安尴尬的挠了挠头,眨着眼睛好奇地询问。 绿衣丫鬟同情的看了她一眼,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犹豫片刻,还是说道: “咱们寨主顾擎沧是方圆一百里远近驰名的绿林寨主,他专程劫富济贫,不知道让多少富家和官员受到报应,帮助了多少贫困的人家。这样的他本来应该是人人爱戴的,可是他却有一个癖好,喜欢玩弄女子。他经常让人掳女子上山来,睡了当晚,就把她杀掉。” 绿衣丫鬟说着,都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 红衣丫鬟也沉沉的叹了口气:“看姑娘你好其她女子不同,我好心提醒你一下。面对寨主时,千万别哭别闹,不然只会惹得寨主更加残暴。若是安安静静的,倒还能得个全尸。” 洛小安尽管泡在温水里,她忽然也不由自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寨主,听起来简直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她洛小安,就活不过今晚了么? 沉思中,水有些凉了,洛小安只能起身,在两个丫鬟的服侍下穿好了衣服。 她的力气能支撑自己走路,但是压根走不过,而却腿软的跟面条似的,随时都有摔倒的可能。 洛小安意识到这一点,看到两个男人抬了红色的担架来时,她的心就越来越紧张。 若是没有中药,她倒能捣得整个土匪窝鸡犬不宁,但现在,她似乎只有等死的命。 不对,她身上有麻醉剂,如果趁那寨主不注意,制服他的话,岂不是就有逃命的可能了? 洛小安开始在心里筹备着,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下上了担架。 担架是简单是竹子做成,上面裹着红色的布。 洛小安只穿了红肚兜和一件宽大的红衣躺在上面,被两个男子抬着走。 一路上,她都在东张西望,努力的记清楚路。 可是路绕来绕去,迂回百折,路边还栽了不少的树子遮挡住视线,完全像是一个迷宫。 最后,她被抬到了一间相对而言比较精致的竹楼。 竹楼檐边都有翘角,竹子做成的大门上,还有竹雕的精美图案。 推开门,两个男子太子洛小安走到前方,弯下腰道:“寨主,人抬来了。” “嗯。” 只是简单的轻嗯一声便是回答,而那话语里的低沉和磁性,听起来像是尊贵的大人物,或者是有礼貌的上位者,让人丝毫无法联想到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洛小安不禁抬头看去,就见屋子的正中间,一个身穿黑色裘衣的男主坐在竹雕的椅子上。 他的五官极其的俊毅,犹如刀削斧砍,尤其是那双眼睛,犹如狼的目光般,残冷,不带丝毫的温度。 他长长的发丝在头顶扎成一个髻,干净利落,没有任何的装饰,可是却给人一种富贵雍容之感。 尤其是那间黑色大裘衣包裹着他,衬得他高大伟岸的如同一座山,又如同一匹野兽,浑身都散发着凛冽噬人的寒气。 洛小安呆了,在古代一个土匪头都这么帅么? 呸呸呸,现在哪里是犯花痴的时候!她该提起十二分的精神才是! 此时,两个男子抬着她走进卧室,平的担架一斜,她身子就直接滚到了床上。 而且他们的力度正好她滚了一圈,让她平平稳稳的躺在了床上! 拿捏的这么好,到底是用多少个女人练出来的? 两个男子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还将门关上。 屋内,变得一片宁静,只有房间内的大蜡烛,在摇曳着昏黄的光。 洛小安听着外面的动静,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思索着解脱的方法。 顾擎沧坐在竹椅上,没有听到房内的苦恼和求饶,他的剑眉微微皱起,迈步往房内走去。 “哒……哒……” 沉稳的脚步声在房内响起。 洛小安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紧张的大气也不敢出,她抿了抿唇,鼓足勇气努力的让自己镇定。 顾擎沧走到房间时,就见洛小安静静的躺在床上。 她看上去并不惊艳,可是仔细一看,就会发现她的五官很精致,而且立体带着倔气,而不像一般女子的长相那么柔和。 尤其是她的那双眸子,水灵灵的,像是包裹了整个星空。 他的薄唇轻启:“你怎么不闹?” 洛小安本以为他是个很粗鲁或者惨无人道的人,没想到他竟然还会问她话,说明他也不是那么可怕,对付起来,应该会简单些吧? 她压下心底的窃喜,目光闪烁着光芒看着他:“顾寨主虽然杀人如麻,但是大家只看到你坏的一面,而忽略了你好的一面。在小安的心中,顾寨主其实是一个顶天立地敢爱敢恨的大英雄!” 顾擎沧皱了皱眉,俊冷的面容间,升腾起一抹困惑。 这女人,竟然崇拜他这样的恶人? 洛小安见他有些动容,更加卖力的道:“顾寨主劫富济贫,帮助了很多很多的人,但是对待感情又是我行我素,这压根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够做到的!在顾寨主的血液中,肯定有着江湖人的豪气和爽快,能侍奉顾寨主,也是小安的荣幸。” “既然如此,本寨主就成全你。” 顾擎沧嘴角轻轻一勾,俊酷的面容间,却依旧没有温度。 他大手一扬,身上的黑色裘衣就准确的飞到了一旁的挂衣木上。 而他,则迈步朝着洛小安走去。 152 我不允许你死! 洛小安整个人都惊呆了,这男人,内力简直是杠杠的! 她要是使用麻醉剂,一次不能得手的话,就绝对没有第二次的机会了吧? 看着越来越近的顾擎沧,她感觉像是一朵黑云压顶,呼吸都不顺畅了。 这男人身上的寒气和冷酷,实在是太浓烈了! 顾擎沧走到了床前,也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翻身压到她的身上,低头就要吻她。 洛小安吓得连忙扭过头去,她弱弱的道:“顾寨主!在这之前,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说……” 顾擎沧顿了顿,因为她的反抗,他面色间有着明显的不满,身上的戾气更重。 虽然洛小安不同于寻常的女人,但是她也没有资格反抗他,挑战他的耐性! 洛小安见势不妙,她立即眨了眨水灵灵的眼睛,卖萌道: “顾寨主,我知道所有被你宠幸过的女人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我也是这样,所以在死之前,我想和顾寨主说一个故事,顾寨主就看在将死之人的份上,给我一点时间好么?” 顾擎沧盯着她,看着她水灵灵的眸子,向来冷硬如铁的他,却忽然有了些许的动容。 洛小安也丝毫不敢耽搁,她立即道:“顾寨主,其实我是刻意掉进陷阱,刻意被你的人抬上这清安寨的。” 顾擎沧脸上的冷意,渐渐转换成了疑惑。 这天下的女人,谁不想离他越远越好,她却要故意找上门来? “我出生在一个极其贫困的农家,在我们镇上,有一个员外,仗着亲戚是当官的,经常强抢民女,只要是他看上的,他会直接给那人家中送去点银子,再将人抬走,如果那家人不愿意,他会直接把人打残,再把女子抢走。而我的爹娘……” 洛小安说着,目光变得极其的深远,像是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 她哽咽了下,道:“我的爹娘并不像别的人那样,就算是死也要护着自己的女儿。他们在我刚及笄的时候,就把我卖给了员外。员外糟蹋折磨我整整一个月后,总算玩腻了,就把我赶出了员外府,我受尽镇上所有人的欺凌和鄙夷。” “我以为就算全世界都嫌弃我,我爹娘也不会,我也一直以为,他们卖我是逼不得已的,可我回到家时,他们却叫我滚,让我永远别再回那个家。而他们拿着卖我的那笔银子,给我弟弟买好吃的好玩的,我就只能看着他们享受天伦之乐,流落街头……” 洛小安说着说着,她的声音变得无比的沙哑,泪水也犹如断了线的珠子,不断的从眼眶中滚落而出。 顾擎沧看着她那梨花带雨的模样,心竟渐渐的平静下来,竟然有了要听她讲故事的欲望。 洛小安咽了口口水,抬起手擦掉眼泪,那倔强的模样,像是丝毫也不想让自己哭。 可她哽咽的声音却出卖了她:“我本来以为就算流落街头,我也能靠乞讨为生,可是有一天,我发现我我身上起了很多的红疹,奇痒无比,身上还总是发着恶臭,我用乞讨来的所有钱,去找一个小郎中看病,他竟然说我得了花柳病,还把这件事告诉了全镇的人!全镇的人都用石头砸我,赶我走,连小孩都吐我口水……呜呜呜……” 说到这里,她已经直接哭了出来,声音变得更加的沙哑: “我不知道上天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从小我就比弟弟懂事,什么家务活我都做,为了爹娘我更是忍受了整整一个月的欺凌,为了活下来,我连乞丐都做了,上天却还是要残忍的夺走我的性命。所以,在我心里,顾寨主你更是个英雄,因为被你欺凌过的女子,即使能活下来,也只会像我这样受尽折磨,你对她们的残忍,实则更是一种仁慈。” 洛小安边说,边缓缓的抬起头来,楚楚可怜的凝视着顾擎沧:“所以顾寨主,我来找你,就是想能死在你这样敢爱敢恨的大英雄手上!这样,我死而无憾……呜呜呜……” 顾擎沧没有丝毫情感的眸子看着她,这么戏剧性的经历,他是完全不相信的。 可是看到她声泪俱下的模样,他的心却不由自主的柔软。 尤其是听到她的那句“我死而无憾”时,他的眸子瞬间变得无比幽深,像是想到了什么痛苦无比的事情。 洛小安见顾擎沧半晌没有说话,而且他的眸子里布满了红血丝,像是一头即将要将人吃掉的野兽。 她胆颤心惊的道:“顾寨主,你要是不嫌弃我,不怕传染的话,就宠幸我吧,反正我这辈子的愿望,也只是能死在你手……” “闭嘴!” 洛小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擎沧打断。 顾擎沧翻身坐在床边,眸底的猩红渐渐的淡去。 那双幽黑的没有丝毫情感的眸子,缓缓看向洛小安,道:“我会让人治好你的病。” 那话语,简单,霸道。 可洛小安却仔细的捕捉到了他眸底掠过的一抹心疼。 哈?她说的话,他竟然全都信了?而且还心疼她,要找人给她看病? 这么说,她短时间内不用死了? 洛小安难以置信,兴奋就差手舞足蹈了,可她表面却是极其的镇定。 她万分感激的凝视着顾擎沧:“不,寨主,你不用再为我劳神伤财了,我来之前,就有大夫看过我的病,说我活不过三天了。我不想再去面对大夫,不想再让人替我看病,只会提醒我这个惨痛的现实而已!现在见了你一面,我已经死而无憾了……” 洛小安说完,东看西看,像是想找什么东西,一举结束自己的生命。 顾擎沧见状,眸色更加的深沉。 他双手按住她的肩膀,目光直直的逼视着她,从牙缝间挤出一个个字来:“我说过,不允许你死!我会治好你的病!” 说完,他站起身便朝外走去。 洛小安看着那抹冷凝的背影,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这寨主也太头脑简单了吧?就这么轻易相信她了? 而且前一刻还一副要办了她的直接果断,下一刻就要为她治病了? 她刚才还在愁若是他要验身,她该怎么伪装呢,没想到他压根都不见证一下! 不过万一他真的去叫大夫来…… 153 寨主对我一见钟情 洛小安想着,立即从神偷包内拿出记号笔,在自己的大腿上涂涂抹抹着。 在现代有一次她执行任务时,险些失身,也是伪装得了艾滋,这对她来说,简直是soeasy! 她刚在大腿上涂出一片片红红的疙瘩时,门忽然吱嘎一声被打开。 顾擎沧走进房内,就看到她半坐在床上,背靠着床,腿弯曲着,两条雪白的腿露了出来。 可她的大腿处,却是一片又红又肿的疹子疙瘩。 他先前出去的时候了解过,洛小安脱衣沐浴穿衣,基本都是自己主动的,所以红儿青儿才没有发现。 那时候,她就是刻意不让她们发现? “那……那啥……” 洛小安尴尬的笑了笑,将被子拉上来盖住腿,同时也用意念,将记号笔全部收进了神偷包,弱弱的解释道:“我只是看看自己的病情。” “我已经派人去找良方,你务虚担心。” 顾擎沧安慰了一句,可他的话语依旧是冷冷的,没有丝毫的感情。 他走上前,脱下衣服,躺在了床上。 洛小安看着他,忽然心跳就漏了半拍:“你……寨主,虽然我很想服侍你,可是我也不想害了你。” “放心,本寨主还不想死。” 顾擎沧噙了她一眼,大手一挥,屋内的蜡烛,全数熄灭。 紧接着,他平躺在床上,没有做出任何举动。 洛小安蹙了蹙眉,他这意思是不会上她吗?那他为什么要和她睡在一起?就不怕她传染给他? 思索时,她忽然感觉手臂被拽进了被窝。 她本以为他会抱她或者做点什么,可他却只是双手抱住她的手臂,头靠在她的肩头,便再无动静。 洛小安大气也不敢出,身子都僵直了。 直到听到他均匀的呼吸时,她的身体才一点点柔软下来。 感觉到身旁的男人像个小孩一样依偎在她的肩头,她的眉心蹙了蹙。 这样的睡姿,他应该很没安全感,很渴望呵护吧? 只是杀人不眨眼冷血无情的男人,也有这脆弱的一面吗? 洛小安纳闷的思索着,又在犹豫要不要给他打一针麻醉剂。 可是就算能安全走出这个屋子,她现在的蒙汗药还没解完,外面到处是站岗的,她怎么溜的出去? 算了,还是等药效过了,明晚再想办法溜走吧。 洛小安如此想着,既来之则安之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洛小安睁开眼睛时,顾擎沧已经不在房间内了。 而走到窗前的红儿青儿见到她睁开眼睛,都吓得尖叫:“啊!诈尸了!” “喂喂喂,一大早的,吉利点好伐?我没死。” 洛小安无奈的看了两个小丫头一眼,掀开被子缓缓的起床。 她发现她的力气,好像恢复了一些,至少不会有倒下去的风险了。 而红儿青儿畏惧的看了她好半晌,才难以置信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洛小安竟然没死! 往日里寨主让她们进来收拾收拾,都是给尸体收拾,可是这次,竟然是照顾活人! 几年来,凡是进入寨主房间的女子,都没有第二天还活着的,而洛小安,竟然还活着? 红儿不可思议的看着洛小安:“姑……姑娘,你真的还活着吗?” “这样信了吗?” 洛小安走上前,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脯上。 红儿脸瞬间红了,虽然还没有感觉到她的心跳,却也感觉到了温度。 她连忙收回手点头:“信了信了,姑娘有什么想吃的?” “把好吃的全拿上来就行。” 洛小安走到洗脸架前,洗了个脸,又用水涮了涮口,便走到桌子前坐下。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尽管生活不如意,还是不能委屈了肚子。 红儿和青儿立即下去端了饭菜了。 洛小安看着馒头和一些炒菜,她拿起筷子便吃了起来。 边吃她边问道:“对了,寨主去哪儿了?” “一大早寨主就出去了,我们向来都无权知道寨主的行踪。”红儿如实回答道。 洛小安“喔”了一声,将肚子填饱后,她起身迈步往外走去。 两个丫鬟也跟在她身后,生怕照顾不周。 而寨里的人,都像是见了鬼般的看着洛小安。 因为顾擎沧只让他信得过的一些兄弟去找良方,寨里的其他人并不知道洛小安存活了下来。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被寨主睡过的女人,也有存活的一天。 难道寨主这次是真的喜欢上了洛小安吗? 洛小安一边散步,一边观察着整个山寨的地形,以及寨里土匪们的性格和作息。 昨晚天黑,加上恐惧,她感觉所有人都是凶神恶煞的,可是今天的接触下来,她才发现他们的内心,实则都很简单单纯。 尽管顾擎沧有强抢民女,但是寨里的其他人全都没有,那个刀疤男,更是娶妻生子,富有责任心。 洛小安听着红儿青儿讲的另一些他们仗义的事情,她忽然有了一个念头。 这清安寨地处深山,压根不会被人发觉,而且短时间内顾擎沧也不会对她做什么,她大可以安心的待下来,也好比出去被锦仟尘抓回去来得好吧? 只是顾擎沧强抢民女的原因到底是什么?要怎样才可以改变他?让他再也不会对她动手呢? 洛小安眸子转了转,她走到树下的石桌前坐下,好奇的看向青儿和红儿:“你们来山寨多久了?” “姑娘,我们从小就在山寨长大的。听说我们是被人遗弃的孤儿,被寨主捡了回来。” 青儿回答道。 洛小安疑惑的蹙起了眉,“照你们这么说,寨主应该是个很好的人才对,他为什么会强抢民女?” “寨里的所有人都好奇,但是谁也不敢问,而且寨主也不可能让任何人知道。姑娘你最好也别多问,寨主不喜欢别人过问他的事情。”红儿好心的提醒。 洛小安点了点头,故作娇羞的低下头去,“那啥,寨主难得对我一见钟情,我也只是想更好的服饰寨主,多了解他一些。如果能帮助寨主改邪归正,不是更好咩?” “姑娘,你能保证寨主不杀你就好啦,劝说寨主什么的,是在玩命吧!” 青儿面容间满是惶恐,还颇有些诧异的看着洛小安。 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勇气? 154 强了天下所有女人 洛小安扬唇笑了笑,“嘿嘿,放心吧,寨主昨晚都没有杀我,他不会忍心杀我的。你们说说,这十几年来,你们难道没发现寨主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么?” “这……” 青儿红儿相视一看,都犹豫起来。 洛小安见两人欲语还休的模样,她又用蛊惑性的话语问道:“难道你们不想看到寨主改邪归正,成为人人敬仰的大英雄么?难道你们想让他继续杀戮无常么?上天派我来打破了寨主的规则,就是想让我拯救他的!” 红儿和青儿听了她的话,都有些动摇。 她们陷入了沉思之中,好半晌,红儿才小声的说道: “姑娘,告诉你也无妨,寨主有一个密室,从来没有人能够进去,寨主每次心情不好或者是有什么大事的时候,都会进密室待很久很久。” “密室在哪儿?” 洛小安眸子一亮,她有一种直觉,密室里,肯定有关于他的秘密! 青儿叹息道:“密室人人都知道在哪儿,但是那密室是由铁铸造的小屋,门上更是一把大铜锁,没有任何人能够打开。” “你们只管带我去就行了。” 洛小安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兴奋又期待的看着两人。 红儿和青儿见她如此笃定,而且她们总感觉洛小安身上有种特别的力量,让她们无从抗拒,甚至是相信她有改变寨主的能力,她们只好带着她往密室走去。 密室在山寨的最深处,被一团灌木掩映着。 四周更是葱葱郁郁的竹木,若不是仔细看,都不会发现那里有扇铁门。 而铁门旁边的一颗树上,挂着一张牌子,上面写着:“靠近者,死!” 青儿和红儿看到那字,都退了好几步,弱弱的对洛小安说道:“姑娘,你自己去吧,我们还不想死,想回去了。” “好,去吧去吧。”洛小安挥了挥手。 嘿嘿,要是里面有什么宝藏的话,她就可以一个人独吞啦! 青儿红儿离开后,洛小安才蹑手蹑脚的走到铁门前。 看着铁门上的大铜锁,她红唇轻轻一翘。 在现代不管是什么锁都经不住她一分钟的倒腾,更别说这一把古代的铜锁了! 她从神偷包里拿出万能钥匙,塞进锁眼里,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倒腾起来。 果然,“咔”的一声,锁开了。 洛小安嘴角勾起完美的笑意,她将万能钥匙放回神偷包,把锁取下来,环顾四周,见没人时,她推开门,闪身进了密室。 将门关上,洛小安从神偷包中拿出手电筒打开,下一刻,她就吓得险些尖叫。 这密室里,竟然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一个祠堂! 在手电筒的照射下,可以清晰的看见空荡荡的密室正前方,是一个供桌。 供桌上摆放着三个牌位,供桌前有一个蒲团。 除此之外,整个密室里没有任何的东西。 手电筒的光有些惨白,照射着密室更加的阴森。 洛小安发现供桌上有两盏独特的油灯,她便将手电筒关掉。 油灯昏暗,却是温暖的黄色光芒,让人心中也能有些暖意。 洛小安见过不少大场面,很快就淡定下来。 她迈步走到正前方查看,才发现排位是顾擎沧的爹娘,还有姐姐。 原来他的亲人全都死了么?所以他才会沦落到做土匪? 洛小安垂了垂眸,忽然看见供桌上有一幅画,她好奇的打开。 是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女子,可她的面容十分的秀美,唇齿带笑,一看就让人觉得温婉贤淑。 而她的眉眼间,和顾擎沧有着几分隐隐的相似。 画的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死于贼手又何哀,必以牙还牙报此仇! “放下!” 门口忽然传来凌厉又冷酷的命令声。 洛小安吓得手一抖,画像“哒”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她惊愕的回头,就见顾擎沧脸色俊冷的站在门口。 顾擎沧看也没看她一眼,只是大步走上前,弯腰将画像捡了起来。 洛小安胆都快吓破了,门什么时候开的?她怎么不知道? 她尴尬的笑了笑:“那啥……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迷路了……” 顾擎沧小心翼翼的拿着画像,像在拿着稀世珍宝般放回了原位,才冷冷的吐出两个字:“出去!” “好,我这就出去,这就出去……” 洛小安本以为他会杀了她,或者一掌把她拍飞,可是听到他的特赦,她想也不敢想的,转身就朝外走去。 走了两步,她又情不自禁的停下来,转过身好奇的问道:“那个……你的爹娘、姐姐,都是被土匪杀死的么?” “你是不是以为,本寨主真的不会杀你?” 顾擎沧忽然转过身来,他大步上前,一把扼住洛小安的脖颈,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咳咳咳……” 洛小安喉咙不要命的疼,感觉脑袋和肩膀都要分家了,呼吸更是困难,她不得不难受的咳嗽,两条小腿像是被抓住脑袋的鱼一般,使劲儿的晃悠。 顾擎沧却没有丝毫的动容,那俊冷的面容间,布满了腾腾的杀气。 他的眸子里布满了红血丝,整个人像是发狂的野兽,更加用力的掐洛小安:“没有任何人有资格知道本寨主的事情!” 洛小安感觉脖颈要断掉了,这男人的力气,简直不是盖的! 她可不想死,她用尽最后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一个个字来: “你以为你杀了我,强了杀了天下所有的女人,你的姐姐就能复活了么?你以为你杀了我,你就真的能够高枕无忧了么!” “闭嘴!” 顾擎沧的眸子里,忽然升腾起痛苦疯狂的火焰。 他大手一挥,狠狠将洛小安甩了出去。 洛小安重重摔在地上,她感觉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尤其是她的屁股更有种摔成碎片的感觉! 她捂着自己的屁股,“哎哟哎哟”的坐起身来,同情的看着顾擎沧: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姐姐肯定是被土匪凌辱,你的爹娘也是被土匪杀了,所以你才会做土匪,把自己的怨怼和仇恨,施加在别人身上。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姐姐,她希望看到现在这个滥杀无辜的你么?” “我警告你!闭嘴!你没有资格管我的事情!” 顾擎沧眸色森寒的盯着她,像是随时都会将她冻成冰雕再凿碎一般。 尤其是她的话,让他情不自禁的陷入了深深的回忆。 155 什么是勇气 那一年,盛夏的天异常的炎热,他和她的姐姐在院子里乘凉,忽然,一大群人冲了进来。 “给我搜!把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带走!” 为首的男人怒喝着,一大群土匪就冲进他们的屋子里东翻西找的。 十岁的他吓得紧紧拉住他姐姐的手,他姐姐顾秀儿也紧紧的将他抱在怀里,抱着他往边上挪去。 可是土匪头还是发现了他们。 “哟,这里还有个美人儿啊!正好让我们兄弟快活快活。” 土匪头说着,走上前去拉顾秀儿的手。 “别碰我姐姐!”他连忙去打那土匪的手。 可是土匪却一把拽住他的手腕,狠狠一甩。 小小的他被猛地推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沧儿!你们不能伤害我弟弟!”顾秀儿焦急担忧的大喊,跑着扑向他。 可是土匪头却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大手肆意的摸上她的脸,“小美人,你要是配合点,我们就不伤害他,不然我们就把他的头,割下来当球踢!”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土匪就拎着刀架在他脖颈上。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他们想要做什么,可是却知道并不是什么好事,他扯着嗓子大喊:“姐姐!不要……啊!” 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那土匪就用刀在他手臂上重重一划。 鲜血瞬间流出,而他疼的几乎都要晕厥过去。 “不要!不要!求求你们放过我弟弟!我愿意!我愿意!” 顾秀儿泪流成河的喊着,看着他的目光中,又是担忧又是焦急,还有着深深的惶恐和绝望。 土匪头听到她的话,一把扯掉她的衣服,手便在她的身上游走。 其余的土匪也搜完了东西,一起走上前,将她围了起来。 几十个男人猥琐着她,屋子里满是顾秀儿的惨叫声和男人们难听的笑声。 而他就被捆在角落里,看着那残忍的一幕,拿不出丝毫的办法。 从下午到傍晚,直到他们全都尽兴后,他们才迈步离开。 刚走到门口,农耕的爹娘正好回家。 他们看到一丝不挂的顾秀儿,愣了半晌,就拼命的朝着土匪冲去。 可是土匪们却手起刀落,下一刻,他爹娘就倒在了血泊中。 院子里一片宁静,一切就像是从未发生过,可是那三具尸体,却真真实实的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他的绳子已经被人解开,他挪到顾秀儿跟前,拿起衣服给她盖上。 “姐姐……” 两个字,沉重而沙哑,几乎听不见。 此时的顾秀儿脸上没有丝毫的血色,眸子里也盈满了绝望和颓废,像是一个彻底失去了生气的死人。 在看到他后,她的眼中,才渐渐有了色彩。 看到完好无损的他时,她的唇轻轻勾起,“沧儿,只要你没事,我,死而无憾……” 说着,下一刻,她捡起一旁土匪落下的匕首,狠狠扎进她的心脏,血色弥漫。 顾擎沧回忆着,俊冷的面容变得有些狰狞。 他冷笑着看着洛小安:“我姐姐是被人凌辱致死又如何?我成为这一方霸主之日,也杀光了那天所有的劫匪,并且以同样的方式报复了他们的子女!我姐姐泉下有知,定然只会欣慰,如今的我,不再是需要她保护、并且任人欺负的孩子!她怎么会不乐意看到我这样?” 洛小安听着他的话,脑子转了转。 凌辱致死?所有的劫匪?这么说还是群.p? 洛小安从他的话语里,便想到了当时的惨状,也想到那个温婉的女子为了护着顾擎沧时的决绝。 她不禁叹息的摇了摇头,“顾擎沧啊顾擎沧,你懂女人么?你姐姐当时舍命也要保护你,说明她只是想让你平平安安的,而不是现在这样随时面临着被朝廷缉拿的危险。当然,你成为绿林好汉是没有错,你以牙还牙也没有错,如果我是你,我肯定连他们祖宗十八代的子女都全部送进地狱!” “但是其他的人呢?其他的人是无辜的,她们就像你姐姐那般的无辜并且无助,你知道你制造了多少个你姐姐那样的亡魂么?说不定她们也有弟弟,他们也正在承受着你所经历过的痛苦!” “你有没有回头去看过,她们的家人现在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她们的亲人是不是也像你这般日日受尽折磨想着要复仇?我想你压根就没有!因为你没种!没有勇气去面对这一切!” 洛小安像个叫兽一样质问,话语里的气势如虹,直击人的心底。 顾擎沧猛地抬起头,布满红血丝的眸子直直的盯着洛小安。 他大步走上前去,拎起她的胳膊便往外飞去。 “啊!你干什么!你要带我去哪儿!”洛小安吓得尖叫。 她看着下方的森林,感觉着耳边呼呼的风声,心都快从喉咙口跳出来了。 这样的速度,还只拎着她的手,她要是掉下去,分分钟没命啊! 顾擎沧却一字不发,带着她继续往外飞去。 他的俊脸犹如九月高空的苍鹰,危险的要命。 洛小安只能死死地拉住他的腰带,以防掉下去。 不知道飞了多远,顾擎沧才带着她往下飞。 洛小安低头一看,是个小山村,他带她来这儿干嘛?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顾擎沧摔在了一家院子。 院内四处还挂着白布,显然是办完丧事没多久。 一对中年夫妇跪在地上,还嚎啕大哭着,“女儿啊,爹娘对不起你,爹娘没有保护好你。” 那凄惨的哭声,听得洛小安心都揪在了一起。 可顾擎沧的面容却没有任何的变化,他目光森冷的噙了洛小安一眼:“你说本寨主没勇气,本寨主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勇气。” 话音刚落,他大手一挥。 “噗……” 两个老人被掌风击中,吐出一口鲜血,直直的倒在地上,不再发出任何的声音。 洛小安眼睁睁看着两个人死在自己跟前,她几乎都要吓傻了。 在现代杀人都是要坐牢的,可是到了这古代,他们简直是视生命如狗屎…… 这顾擎沧,该不会也一掌拍死她吧? 可是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她要是回头的话,就前功尽弃了! 洛小安只能咬牙,故作冷静的一笑: “顾寨主真的是好大的勇气,可是你没觉得你这样的勇气让人鄙视么?你要是真的有勇气,你应该面对他们的无助和痛苦,而不是杀了他们,眼不见为净!这只能说明,你压根没有勇气面对!你完全是在自欺欺人!这样做真的有意义么?” 156 顾擎沧的女人 顾擎沧浓眉紧紧的皱了起来,俊冷的面容几乎有些扭曲。 洛小安的话像是整个人像是惊天的雷,重重的击在他的心头。 他捂住耳朵,一个字都不想再听下去。 可是洛小安却不怕死的继续说道:“当初你的爹娘是不是也是被这样杀死的?现在的他们,也像是你的爹娘那般痛苦。你看看他们的眼睛,里面有什么?痛苦、畏惧、难过、痛心。再看看他们的鲜血,是不是像你爹娘那样的红?你死了姐姐,死了爹娘,你为什么还要让天下千千万的人都承受这样的痛苦?不只是你的姐姐,还有你的爹娘,他们现在在九泉之下,怕也是无法安心合眼吧!” 洛小安难得深明大义正正当当的教导一个人,主要是她完全不想她的谎言被揭穿后,他就上了她再奸杀她。 可这些话顾擎沧听来,却是十足的打击。 他的神色变得痛苦,眸子里也攀藤着自责和难受。 洛小安之所以活到现在,就是因为她在诉说悲惨的命运时,说了那句死而无憾,他才会情不自禁的想到他的姐姐,才会想要放过她一命。 他的姐姐,顾秀儿,为了他的安全,不惜牺牲自己,这样善良的她,怎么可能欣慰他变成了如今这样? 他也不想,他也不想伤害无辜,可是当他把所有仇人的子女抓来,总共一百多名女子,每晚都轮流杀了后,他竟然爱上了那种感觉。 看着那些女子在他身下呻吟和求饶,他会有一种快感和报复欲,能让他清楚的意识到,他已经成了强者,是他在欺凌别人,而不是别人在欺凌他和他的姐姐。 越是这样,时间越久,他越是上瘾了。 他甚至忘记了,他在做着道德败坏的事情,以及曾经他最为厌恶憎恨的事情。 若不是洛小安提起,他甚至会永远也想不起来。 他捂住疼痛欲裂的头,身子沉重的跪在了地上。 洛小安看着他的背影,依旧是那黑色的裘衣,依旧是霸道昂藏的身躯,可是他浑身透露出来的,却是悲伤和痛苦的气息。 当然,他还像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会爆炸开来。 “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吧!” 洛小安扬出冷冷的话语,站起身挺着脊背就向外走去。 出了院子,走了很远,确定他暂时看不到自己时,她才重重的吐了口气,整个人都瘫软在地上。 天知道她刚才多怕他也直接要了她的命,可她有些摸清顾擎沧的性格了,那些事情其实他自己也想去面对,但是没有勇气去面对。 如果她不壮着胆子说出来,他会一辈子走火入魔下去,并且随时会要了她的命。 洛小安心底她揉了揉还在发痛的喉咙,环顾四周想找条路离开。 可是视野里全是荒落的村庄,而且她现在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儿。 这方圆百里都是顾擎沧的管辖范围,要是逃走了,分分钟也会被抓的吧? 到时候被抓了,她就真的死定了。 想了许久,洛小安还是决定赌一把。 她坐在院墙外,闭着眼睛开始休息。 不知道多久,她感觉手臂被人一碰,睁开眼睛,就见高大的顾擎沧站在自己跟前。 她心底止不住的发憷,咽了口口水道:“你……你还好吧?” 顾擎沧居高临下的噙着她,眸色中满是复杂。 她竟然还没走,她是在等他? 洛小安感觉不到他眸中的戾气,知道自己的赌注多半是赢了,便开始发挥她能得奥斯卡金奖般的演技,道: “我一直在等你,一开始来见你,我只是想死在你手上,可是见了你之后,我把你当做了朋友。我只想在死之前,能看到你变成一个正常人,不要再自欺欺人的自我折磨着。那么,我就算是死,也死而无憾了。” 洛小安边说,边用那柔情似水的眸子凝视着顾擎沧。 那纯情的话语,像是一道暖流,汇入了顾擎沧的心房。 顾擎沧只觉得心底的黑暗处,渐渐有了阳光,渐渐变得明亮。 十几年来,自从他的亲人都死了以后,从来没有人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关心他。 可是眼前的这个女子,在他成为人人避之惶恐的恶魔后,却对他不离不弃,却想着要让他重新感觉到温暖。 他大手一揽,猛地将洛小安搂进了怀里。 洛小安被他紧紧的抱着,整个人都懵逼了。 他的怀抱很宽厚很霸道,但是此刻却让她丝毫也感觉不到威压。 她水灵灵的眸子眨了眨,难道他,真的变好了? 不知道抱了多久,顾擎沧才放开了她。 他拉起她的手,深邃的眸子笃定的凝视着她:“我说过,不会让你死。从此以后,你就是值得我顾擎沧倾尽一生保护的人!” 虾米?要保护她? 洛小安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几乎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 虽然有想到他会变成好人,但是顶多也是不再强上她,放她走吧?怎么就变成要保护她了? 见她那懵懵的模样,顾擎沧再次霸道的将她搂进怀里,他的话语沉厚而喑哑: “若不是你,我这辈子都无法幡然醒悟,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治好你,你的仇,我会为你报,你想要任何东西,我都会满足你!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顾擎沧的女人!” 顾擎沧似乎是宣誓般的说完这番话,楼起洛小安就往山寨飞去。 洛小安整个人都是懵逼状态,直到到了清安寨,她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顾擎沧抱着她落在清安寨的广场上,那是平日里用来集合商谈大事的场合。 很快,土匪们全都聚集在一起,恭敬的站着。 顾擎沧搂着洛小安,朝着下方的众人宣布道:“从今天起,她就是我们清安寨的压寨夫人!你们所有人,都得听命于她!” 土匪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简直是难以置信。 洛小安不仅活下来了,而且还成了压寨夫人? 可是很快,他们就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开心的呐喊道:“参见寨主夫人!” 这这这…… 洛小安看着黑压压的一群人,这才反应过来。 糟糕,装逼装得太过了,让这寨主爱她爱得不可自拔了怎么破! 她只是想活命,没想过要这寨主喜欢她啊!更不想做什么压寨夫人啊! 咦,不过现在顾擎沧相信她有花柳病,压根不会碰她,她完全可以留下来啊,总好比跑出去四处躲锦仟尘,浪迹天涯好吧? 只是欺骗别人的感情,这是会天诛地灭的吧? 洛小安咽了咽口水,弱弱的看向顾擎沧,“寨主,那啥,我……” 157 有银子我先花 “我记得你说过,你叫小安是么?”顾擎沧柔情的看向她。 洛小安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下一刻,顾擎沧就拉起她的手,对下面的人吩咐道:“准备好酒好菜,今晚庆祝我和小安喜结连理。” “是,寨主!” 土匪们立即满脸喜悦的筹备去了。 他们比任何人都想要看到顾擎沧恢复正常。 而洛小安就一脸懵逼的站在那里,喜结连理?这是什么鬼? 顾擎沧见她错愕的表情,他转过身面对她,俊冷的面容间有着难得的认真: “小安,等你的病治好后,我再为你办一场盛大的婚宴。” “我……” 我可以说,戏演过头了么!压根不爱他呀! 洛小安脑子里一团浆糊,可她现在压根没有勇气说出真相。 这寨主一看就是个敢爱敢恨的人,而且也是个脆弱敏感的人,正因为如此,他要么不动情,要么动情了就是认真了。 现在她说出真相,对他是不是太残忍了?最主要的是,他会不会手撕了他? 顾擎沧见她忐忑不安,以为是这样的表白吓到她了,只好对一旁的青儿红儿吩咐:“带小安下去休息休息,等饭菜做好后再带她出来。” “是。”青儿红儿便上前去扶洛小安。 洛小安跟着两人离开,完全不知道到底该怎么破。 而青儿红儿却是满脸崇拜的看着洛小安: “姑娘,你到底用了什么方法,让寨主愿意让你做压寨夫人啦?” “这是不是说寨主以后再也不会滥杀无辜了?” “还有还有,姑娘你进了那密室,寨主也没有杀掉你,你真的好厉害!” …… “嗯,我也觉得我很厉害。厉害的我现在好想睡……” 洛小安说着,一头栽在了床上,拉过被子蒙住自己的头。 青儿和红儿相视一看,知道她今天肯定累着了,两人便默契的退出了房间。 而洛小安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总觉得良心受到了深深的谴责。 她只是想留在山寨里安度晚年,过过打家劫舍的平凡生活,可是顾擎沧却爱上了她,她能欺骗他一辈子么? 她忽然想起之前锦仟尘追自己的日子,他也是一次次的缠着她上床,每次她都用各种奇葩的理由拒绝和反抗。 难道以后这样的日子,又要重演? 不不不,好像也没啥,她想那么多干啥? 顾擎沧那么帅,还劫富济贫,简直就是江湖英雄,她其实可以试着喜欢上他…… 另一边,三辆马车停在河边,所有人都围坐在桌前。 皇上等人脸色都极其的沉重,尤其是锦阳如坐针毡般,恨不得分分钟起身就走。 只有锦仟尘淡然自若的坐着,优雅的将菜放进嘴里。 也是露营,不过做菜的是皇上带来的厨子,味道可比洛小安做的好吃多了。 所有人都不知道,洛小安已经消失了一天一夜,锦仟尘怎么还吃得下饭,心情还丝毫不受影响的模样。 在众人坐立不安时,荆冥走上前来禀告道: “已经全数交代,他们都是清安寨的人。” “清安寨?”皇上皱了皱眉,神色间满是疑惑。 锦阳更是直接问道:“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他们为什么要刺杀爹?小安是不是被他们抓走了?” “去了,便知。” 锦仟尘红唇勾起一抹邪魅又优雅的笑意,像是巡视着山林的猎豹,不急不缓间,却足以让猎物闻风丧胆。 他站起身来,迈步走向马车。 其余人也明白过来,该启程了! 锦阳迫不及待的往马车上走去,他一刻也不想耽误,东兴良却拉住了他的手。 “五公子,月儿受伤了,我怕舟车劳顿,要不五皇子留在这里照顾她?”东兴良试探性的问道。 这也是他和皇上商量好的,皇上并不希望锦阳太关心洛小安。 远处靠在树干下休息的东灵月,目光也不由得落向两人。 若是仔细一看,便能发现她冷漠的眸中,有着明显的期待。 锦阳却没有看东灵月一眼,他撇开东兴良的手道:“要不您留下来照顾吧,我这人从小养尊处优,肯定只会添乱的。” 说着,他便上了马车。 “五公子……” 东兴良还想叫住他,可是也拉不住,他只能叹了口气,无奈的看向东灵月。 东灵月垂下眼睑,眸子里满是深深的恨意。 洛小安,一切都是因为洛小安!只要洛小安死了,就再也没有人跟她抢了! 东灵月的手紧握成了拳头,片刻后,她的手又缓缓松开。 她站起身来,迈步走向马车,对东兴良说道:“没事,爹爹,我的只是小伤,我和你们一同去。” “也好。哎。” 东兴良只好扶着她上了后面的马车。 他知道自己女儿的脾气,若是让她留在这里等,她肯定宁愿去折腾。 人们都陆续上了马车后,马车便开始往深林深处赶去。 夕阳的余光洒落而下,天边的火烧云像是一盆的鲜血。 那颜色越来越淡,越来越淡,直至完全被黑夜吞没。 此时,清安寨中,依旧是一片灯火通明。 宽阔的广场上,一个个燃烧着的火堆将寨子照射的亮如白昼,中间摆放着一张张整整齐齐的长长方桌,上面陈设的是珍馐美食。 土匪们围坐在桌子前,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意。 洛小安跟着顾擎沧走到最前方的餐桌前坐下,她看着足足上百人,心里也不禁激动起来。 以后她就是这个山寨的女主人,嘿嘿,就算不用出去赚钱,随便号令一声,也能不愁吃不愁喝的过一辈子! 总好比在帝京那个尔虞我诈的地方好,总好比面对那个居心叵测的锦仟尘好! 想到锦仟尘,洛小安就感觉心底有只猫爪子在挠,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 麻痹!她竟然在想他! 洛小安连忙打断自己的思绪,摇了摇小脑袋,将那抹身影从脑海里彻底赶出去。 此时,顾擎沧端起酒杯,朝着下面的土匪们举了举:“今夜,弟兄们尽管畅饮。” “是!寨主!” 土匪们异口同声的回答,端起碗敬顾擎沧。 那样的豪迈,热情,丝毫也不像宫廷聚会或者是京城的家族聚会般拘谨,洛小安感觉拴在身上的那根缰绳似乎被解开了。 她也端起一旁的酒杯,对着大家说道:“我感谢大家收留,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有钱一起赚!有银子我先花!” 咳咳咳…… 不少人喝进去的酒都一口喷了出来。 她这话说的,也太“深明大义”了!不过她说的也对,谁让她是寨主夫人呢! 众人便一起举杯敬洛小安,现场的气氛一片欢快。 忽然,一群皇家护卫从外面涌了进来,将整个广场牢牢围住。 158 娘子是在找为夫么 “兄弟们!操家伙!”刀疤男立即命令道。 兴许是他们已经面对过许多次朝廷的围剿,所以在场的人都训练有素的站起身,纷纷拿起桌子下的大刀,将洛小安和顾擎沧围在身后。 洛小安看着那些护卫,心里忽然升腾起浓烈的不安。 他们丝毫也不像是普通的衙门护卫,反倒像是皇家精英。 难道是锦仟尘追来了? 在洛小安的犹豫之中,皇上、公孙正、锦阳等人从通道中走上前来。 公孙正看到洛小安时,眸子里满是惊讶:“洛小安,你怎么和这群山贼待在一起?” “是啊,洛小安,难道你不知道就是他们刺杀大老爷的?”东兴良也话语严厉的指责。 随着他们的话音刚落,在场的人纷纷看向洛小安。 顾擎沧也侧眸,看向身旁的小女人。 原来她的名字叫洛小安,可是她和这群人是一伙的? 洛小安整个人都懵逼了,她感觉一桶冷水从头淋到脚,果然是他们找来了! 只是她也困惑的蹙起了眉心,“什么刺杀?” “洛小安,难道你不知道?在你离开的那晚,一群刺客刺杀大老爷,月儿也受伤了,要不是九爷,我们所有人都得死在他们手上,现在你竟然和他们在一起……咦!难道刺客就是你买通的?所以你才会提前溜走?” 东兴良震惊的盯着洛小安,满是质疑的打量着。 “闭嘴!”锦阳狠狠瞪了他一眼,他转头看向洛小安,眸中的狠厉渐渐变得温暖而关切:“小安,你没事吧?你有没有受伤?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我没事。”洛小安有些尴尬的回答,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一直好奇的看着她的土匪们,瞬间惊愕的皱起了眉。 洛小安,竟然真的和朝廷的人,是一伙的吗? 洛小安面对着两队人的质疑,她拍了拍脑门,看向顾以瀚解释道:“你们相信我,不是我让他们来的,这一切,都是巧合!我保证会跟你们个交代!” 说完,洛小安又看向锦阳,以及他身边的所有人。 忽然,她眉心微微一蹙,“九爷呢?” “娘子是在找为夫么?” 优雅高贵的声音,忽然从高处传来。 众人抬头看去,就见一袭红衣的锦仟尘,从天而降,优雅的飞落在地。 他站在最前方,幽蓝的瞳仁悠悠的扫向洛小安,看到她站在顾擎沧身旁时,他长眉皱起不悦的涟漪,“过来。” 两个字,简单,粗暴,狂妄,带着王者不容抗拒的气场。 洛小安看着惊艳的他,心跳不争气的加快了两拍。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他,她都会心跳加快,呼吸都不受自己控制。 她的脚步,也不由自主的往外迈。 顾擎沧却拉住了她的手腕,他冷漠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小安,他刚才叫你什么?” “这……” 洛小安感觉自己的头险些炸了,看着眼前的顾擎沧,那深邃的瞳眸像是有着一片汪洋,似乎她的一句话,就足以让那片海洋泛滥成灾。 妈妈咪啊,她这是做了什么孽!怎么成了众矢之的? 锦仟尘见她那么深情的凝视着顾擎沧,尤其是顾擎沧的手还抓住洛小安的手臂,两人那副依依不舍欲语泪先流的模样,像是冰雕狠狠地扎进他的心。 他觉得心情莫名的烦躁,薄唇冷冷的张启:“清安寨刺杀皇上,全数乱箭处死!” 冷硬的命令扬出,包围土匪的护卫们,纷纷从背后拿出弓箭,拉弓搭弦,瞄准了那一个个护卫们。 这样的护卫,显然是准备十足,而且干练有素。 清安寨的土匪们是第一次面对这么正规的护卫,不过同时他们也惊愕极了,他们何时刺杀皇上了? 不过刀疤男和顾擎沧却知道了,前天他们接到了一笔生意,说是刺杀从京城逃难的富商,他们坑了百姓不少钱,顾擎沧才会出手,但他们那时候压根不知道是皇上。 可现在看来,这阵容,自然是皇上无疑了。 “等等!不要!” 洛小安看着那些泛着寒光的箭尖,止不住的大喊。 锦仟尘妖孽般的面容间,更是升腾起凛冽的不悦。 他挑了挑眉,目光危险的噙着洛小安:“怎么?娘子和他们,当真是一伙的?” 洛小安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 她撇开顾擎沧的手,真诚的看着顾擎沧,“相信我!我一定会救你们的!” 说着,她迈步朝着锦仟尘走去。 顾擎沧看着她一步步的离开,他多么的想要抓住她,可是那一刻,他却做不出任何的举动。 因为她说,她会救他们的,而不是说,她一定会帮助清安寨洗刷冤屈。 在她看来,她是把清安寨的人,都当做了外人吧? 她看锦仟尘的眼神,也是那么的有故事,锦仟尘还口口声声的叫她娘子…… 这么说,连她的身世,全都是欺骗他的? 洛小安几乎能感觉到背后灼热又刺人的目光,她也可以想象到顾擎沧此刻的心情,不过现在正事要紧。 她走到锦仟尘跟前,甜甜的一笑,“颜王呀,这其中一定有误会!我那晚离开帐篷如厕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一个抓猎物的陷阱,要不是清安寨的人救了我,我肯定已经死了!他们是我的救命恩人,况且刺杀一案绝对还有蹊跷,颜王你向来赏罚分明,肯定不会滥杀无辜的吧?” “若是本王执意呢?”锦仟尘噙了她一眼,便转移视线。 那高冷的姿态,似乎明摆着说,闭嘴! 随即,他的红唇下达了冷硬的命令:“放箭!” 弓箭手们立即拉弦,气势危在旦夕。 而土匪们立即拿起大刀,准备以死相搏。 可是忽然,他们手中的刀都“哐当哐当”落地,所有人也身子瘫软如泥的倒在了地上。 他们一个个难以置信的看着彼此,瞬间,刀疤男就反应过来。 他怒目瞪着洛小安:“你竟然在饭菜里下药!你混进清安寨,就是要将我们一网打尽!” “我没有啊!”洛小安连忙摇头解释。 她洛小安会做这么无耻的事么?又没有银子赚! 下一刻,锦仟尘就将她搂在怀里。 他嘴角勾起邪魅的笑意,倾城绝色的容颜间,那双幽蓝的瞳眸宠溺的凝着洛小安。 他在她额头落下一个浅浅的吻:“小安儿,谢谢你为为夫犯险了。” 说完,他搂着她便飞身离开。 犯险你麻痹! 洛小安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不是啪啪啪打她的脸么? 完了,清安寨的人,肯定都恨死她了! 159 他碰过你哪里? 的确,此刻清安寨的所有人都恨不得将洛小安碎尸万段,亏他们寨主还对洛小安那么好! 而顾擎沧坐在竹雕的霸椅上,一身黑色裘衣的他,浑身更是散发出冷冽霜寒的气息。 他的大手紧紧握成了拳头,额头上的青筋暴跳,眸底,升腾起浓烈的绝望和悲愤。 洛小安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从一开始她就不是来求死的,也不是帮他改邪归正的,而是潜伏在清安寨,下毒想要他的命? 不,这不可能,洛小安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 一直没说话的皇上,眸色深了又深。 他扬了扬手,命令弓箭手们全数退下,严厉的目光落在顾擎沧身上:“说,到底是谁买通你们前来刺杀的?” 顾擎沧此刻只沉浸在浓烈的悲伤中,压根没有看皇上一眼。 若不是他中了药,此刻他只恨不得杀光所有的人泄愤! 一旁的锦漠深知皇上的心意,他走上前,话语沉厚的道:“父皇,不如先将他们抓起来,主谋一日不除,想必谁也寝食难安。” “准!” 皇上扬出话后,在皇后的搀扶下,迈步走到寨子的竹楼里坐着休息。 锦漠冷冷的鹰眸扫视着满场的土匪,薄唇勾起几不可见的残冷。 洛小安,这次看你还有何话说。 他轻启薄唇命令道:“来人,将他们全部捆起来!” 训练有素的护卫们立即上前,没收他们所有的大刀,用绳子将他们的手反捆到背后,将他们押解,关到了一竹楼内。 锦漠命人将他们都看好,迈步在寨中搜查证据。 竹楼内,土匪们都将洛小安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只恨不得手撕了洛小安。 唯有顾擎沧,他背靠着梁柱坐着,俊冷残酷的面容像是凝结了冰霜,那双眸子更是沉冷遥远的不带丝毫感情。 他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洛小安出现在他世界里的画面,那么可爱单纯的女子,怎么可能是细作? “吱嘎”一声,门开了。 众人抬头看去,就见东灵月迈步走了进来。 东灵月手上端着很多的馒头,她走上前,放在大家跟前,话语平淡的说道:“这是你们的晚餐,皇上说如果明早你们还不交代出主谋,便将你们全数处死!” “主谋难道不就是你们?是你们买通清安寨的刺杀,给我们安上一个刺杀皇上的重大罪名,再派洛小安混进来,给我们下毒,你们的目的,不就是除掉我们清安寨?” 刀疤男气得怒不可遏的吼道。 东灵月嘴角勾起讥讽的笑:“这你们就错了,你们的弟兄都还活着,不过被颜王关着,你们大可以去问问,当时他们刺杀时,所有人都还在睡梦中,就连皇上也险些死在他们手中。况且我们从帝京而来,压根不知道清安寨的存在。” “你废话这么多,到底想说什么?” 刀疤男毫无耐心的质问。 东灵月却也不生气,她悠悠的看向顾擎沧,道: “难道你们还不明白,这一切,都是颜王设计。颜王常年闯荡江湖,对于清安寨肯定知晓,这次路过,本是想借你们的手除掉皇上,但是当时墨王武艺高强,即使是顺利除掉了皇上,清安寨的人也不可能安全逃脱。颜王担心事情败露,只能临时转意,让洛小安前来清安寨,以此除掉清安寨,还能有功无过。” 说完,她又挑了挑眉,有些讥讽的看了顾擎沧一眼,“难道你不知道,洛小安是颜王妃么?在几个月前,颜王就公布天下了。” 顾擎沧大手紧握成了拳头,他手背上的青筋犹如毒蛇般,似乎随时会从皮肤里窜出来,狠狠地啄人一口。 他的眸子里也布满了红血丝,薄唇紧抿着,脸色苍白如雪。 原来这一切,真的都是设计,洛小安从一开始就是骗他的。 而她,早已是别人的女人,还说什么崇拜他,是她心目中的大英雄,全都是谎言! 东灵月见到他的表情,嘴角划过几不可见的笑意,表面却是同情的看着顾擎沧: “洛小安如此欺骗你,你还要维护她吗?你大可一口咬定,洛小安就是买通你们刺杀皇上的皇上,你们并不知道皇上的身份,这样即可保住性命。我相信顾寨主是聪明人。” 东灵月说完,深深的看了顾擎沧一眼,转身迈步走出了竹楼。 门,再次关上,屋内,一片黑暗,气氛沉闷的如同夏日暴风雨来临前的天。 另一边,洛小安被锦仟尘抱着飞到了山下的马车。 锦仟尘将她直接摔到马车的坐榻上,欺身而上。 洛小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压在身下。 她惶恐的看着眼前的男人:“颜王,你……你要做什么?” “小安儿以身犯险捉拿凶徒,本王自然得好好感谢你一番。” 锦仟尘暧昧的勾了勾唇,大手温柔的抚摸她的侧脸。 洛小安不禁全身起了鸡皮疙瘩,她连忙解释道: “你误会了!我真的没有给他们下药,肯定是别的人下药的!我来到清安寨,也真的是之前的原因。这说明有人在背后算计,清安寨是无辜的,颜王你就放过他们好不好?” “你很在乎他?” 锦仟尘眸底,忽然掠过深深的威胁。 洛小安单纯的点了点头,“对呀,要不是他们救了我,我肯定已经死了。而且他们人真的挺好的,他们做的都是行侠仗义的事情,顾寨主更是说了,以后他再也不强抢民女滥杀无辜了。” “强抢民女?” 锦仟尘从他的长篇话语中,只听到了这么四个字。 他幽蓝的瞳眸定定的凝视着她,大手覆上她的下巴一捏,逼迫着她直视自己,“说,他有没有碰过你哪里?” 洛小安心里忽然划过一抹冷意,他这样问是什么意思?还装作很在乎她么? 哼哼,明明就是为了要她的命,单纯的和她滚床单而已。 对喔,他在乎的,就是她是不是处子身吧?要是不是了,她对他是不是就没啥利用价值了? 洛小安脑子飞速的转着,要不要趁机摧毁他准备利用自己的心呢?可是他会不会因此要了顾擎沧的命? 虽然从来没有见过锦仟尘杀人,但是这个妖孽般的男人,一直都给人的危险感觉…… 锦仟尘见她半晌没有说话,向来云淡风轻的面容间,忽然变得阴沉又危险,“看来,本王是该彻底废掉他。” 160 愿意交出你自己了? “别别别!你误会了,我刚才只是在想,如果我真的失身了,王爷你是不是就不会要我了?” 洛小安拉住他的手臂,有些好奇又紧张的询问。 那模样,在锦仟尘看来,像是个小媳妇般。 他的心情,莫名的转好,伸手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怎么会?本王爱的是你的人,又不是你的身体。” 洛小安心头一颤,这话说的好动听,如果是真的,她都要泪决堤了。 可惜…… “不过你的身体,本王也爱。” 锦仟尘妖娆的一笑,大手在她腰间暧昧的捏了捏。 他俯身,便吻上她的唇。 突如其来的吻,让洛小安身子一怔,眼睛眨呀眨,眨呀眨,心也快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他,怎么想亲她就亲她? 而且他的唇好软,缠绵悱恻的,让她简直快要沦陷。 她怕了拍心底的小黄人,努力的保持镇定,才恢复了力气,用力将锦仟尘推开,道: “那啥,颜王,咱们不是还要去云城么?还是叫上他们尽快启程,不要再管清安寨的事情了怎么样?” “洛小安,和本王接吻的时候,你还在想着别的男人?” 锦仟尘大手扣住她的腰,用力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那力度,似乎是要将她的腰折断。 洛小安简直神级无语,这男人是打翻了醋坛子么? 不过想到正事,她也只能和颜悦色的摇头:“当然不是啊,我不是想着早点处理好事情,早点和王爷您回京圆房咩?” “小安儿的嘴是越来越甜了,既然如此,本王这就去处置了所有的人。” 锦仟尘这才松开她,从她身上坐了起来,掀开车帘往下走。 洛小安连忙屁颠屁颠的跟在他身后,弱弱的道:“仟尘呀,你和他们无冤无仇,就放过他们好不好?他们并不是真的要刺杀皇上来着。肯定是有人要借清安寨的手,刺杀皇上。咱们该调查处真凶才行。” “本王对真相没兴趣。”锦仟尘头也没回,径直往前走。 只要一想到洛小安对顾擎沧口口声声的维护,他就恨不得立刻结束顾擎沧的命。 洛小安抓住他的手臂,左摇右晃着撒娇,“可是我在乎呀!难道仟尘你没觉得么,这一切都是冲着我来的!” “我离开的时候,你们正好被刺客刺杀,然后查清刺客是清安寨的人时,又正好发现我在清安寨打得火热。现在公孙正等人一定会弹劾我的!连皇上肯定也想分分钟要了我的命。” 洛小安说着,绕到他跟前,水灵灵的眸子委屈又憧憬的凝视着他: “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咩?难道你忍心看着我背上不白之冤?” “有本王在,就算他们怀疑你又如何?谁敢动你一毫?” 锦仟尘薄唇不屑的扬了扬,话语中满是猖狂。 言下之意,就是压根不会帮助清安寨洗刷冤屈,要定了清安寨人的命。 洛小安简直无语了,世界上怎么有这么柴米油盐都不进的人? 眼看着他就要往山上走去,她真害怕他一声令下,真的杀了所有的人。 到时候那些鬼魂肯定会来找她索命吧? 洛小安咬了咬牙,似乎是做了慎重的决定,她认真无比的看着锦仟尘的背影: “颜王,你不是一直想和我滚床单么?你看今晚的夜色,还有这幽深的小树林,真的是个打野战的好地方。我今晚保证不会出任何的状况,把自己完完整整的交给你,你就给我个证明的机会好不好?” 锦仟尘迈着的脚步,瞬间停顿。 他悠悠的转过身,幽蓝的瞳仁冷冷的扫在她的脸上。 他妖孽的面容如同雪山上的罂粟,带着致命的气息:“你为了他,愿意交出你自己?” 那话,几乎是从牙齿缝间挤出来的,冰鸷,冷硬。 洛小安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她有说错什么么? 锦仟尘迈着步子,一步一步走向洛小安,他的浑身都散发出可怕的气息。 洛小安还从来没看到他这副模样,她感觉心尖儿乱颤,止不住的后退。 他走一步,她就退一步,最后,她被直接抵在了一颗树上。 锦仟尘幽深的瞳仁一瞬不瞬的噙着她,像是捕猎者在噙着自己的猎物般:“洛小安,为了一个男人,你连自己的底线都不要了?”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一直很抗拒他,可是他很清楚,之前的无数次意外,绝对都是她刻意制造。 可如今,她竟然不再反抗了? 洛小安面对他的逼问,心里也狠狠给了自己一锤。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个侠肝义胆了?清安寨的人死了,她也不会死的。 而她只要和锦仟尘滚了床单,她就会慢慢的死去。不过只滚一次,压根不会死吧? 洛小安眨了眨眼睛,笑嘻嘻的道:“不是呀,我只是觉得今晚的夜色正好,忽然很想做颜王你的女人,谁让颜王你越来越帅气了呢,几天不见,我对你的思念就犹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呀!不过这么恶劣的环境,也不能白滚床单是吧?所以我才会顺便提出这么个要求……” “顺便?” 锦仟尘眯了眯眸,红唇勾起倾城绝色的笑意,“既然如此,小安你对清安寨的事情肯定只是想顺便管一管,那么,这件事,你完全不用管了!” 说完,锦仟尘拎着她飞身而起。 晚风从脸上呼啸而过,像是狠狠的扇着巴掌。 洛小安想死的心都有了,这男人是下定了决心要他们的命?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塞进了一竹楼。 紧接着,门被“砰”的一声关上。 “喂!你干嘛!放我出去!” 洛小安跑上前拉门,却发现门从外面锁住了。 她用力的拍打,可是外面没有了任何人的回应。 洛小安无语泪奔,锦仟尘这人脑子是被门夹过么? 他不是和她滚床单就能解毒,她都放开了,他还要计较个什么劲儿? 锦仟尘将洛小安关起来后,便迈步离开。 他莫名的,丝毫也不想听到她再讲一句话。 此时,皇上和公孙正等人正坐在清安寨的大殿内谈论着正事。 “刺杀一案,肯定和洛小安脱不了干系。颜王想要杀了寨里所有的人,肯定是想让包庇洛小安!可是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不管?万一以后她又刺杀皇上怎么办?草民恳请皇上直接处死洛小安!” 东兴良信誓旦旦的说道,神色间满是义正言辞的担忧。 161 说你非礼我! 向来公正严明的公孙正,也是一脸的严谨: “目前应该不能确定洛小安的罪,只是她的嫌疑真的很大。这次的出行,就在场的人知道行踪和身份,恰巧刺客出现的时候,洛小安又不在。我觉得应该先留着清安寨的人,调查清楚了再说。” 坐在正前方的皇上,端起茶杯抿了抿,神色深沉极了。 东灵月见状,眸底掠过无人察觉的冷意。 作为君王,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性命,她可以断定,皇上此刻铁定很想要了洛小安的命。 毕竟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是君王无情的法则。 只是皇上定然是拿不出准确的证据,也没法给锦仟尘的一个交代,让所有的人心服口服。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也不知道顾擎沧到底会不会指认洛小安。 “父皇,不可能是小安,小安都说了,她是意外来到这里的。既然是清安寨的人刺杀,那就把清安寨的人都杀掉就好了!” 锦阳却是一脸笃定的要求道。 “本王赞同。” 门口忽然传来优雅清冽的声音。 众人扭头看去,就见锦仟尘迈步走来,他的脸上,依旧是云淡风轻的神色,嘴角,也依旧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让人无法捉摸到他真实的想法。 皇上眯了眯眸,难得正色的道:“九弟,朕知道你一直偏袒洛小安,但是这件事情非同小可。” “除了巧合,有谁能拿出确凿的证据?” 锦仟尘眉尾微挑,危险的目光缓缓的扫视过在场的所有人。 东兴良吓得立即低下头去,大气也不敢出。 公孙正脸色还好,反正他向来都是凭事实说话。 锦漠俊冷不羁的面容上满是深沉,却也是沉稳的让人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他点了点头,道:“皇叔说的对。仅凭巧合定罪,无人能服。先前我巡查了一番,也没发现证据。” “这么晚了,大家先休息吧,明日再行定夺。” 皇上神色疲倦的扬了扬手,站起身便往外走去。 皇后连忙走上前去扶他,公孙正等人也纷纷朝着锦仟尘拱手退出了大堂。 清安寨有不少的客房,是用来招待一些其他的绿林好汉,所以正好就方便了众人。 在帐篷里睡了两天,大家总算能安安稳稳的睡个好觉了。 不过因为凶手的事情,也没有人能够真正的睡熟。 就如洛小安,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思索着解决的办法。 虽然吧顾擎沧的确做了很多的坏事,但是他的心却是好的,他做的好事也很多,足以功过相抵了吧? 主要是她还是不希望他们误会她下了药,她得想办法把下药的人揪出来! 这个下药的人,一定就是想陷害她的人!甚至有可能就是买通清安寨刺杀皇上的人! 洛小安清澈的眸子转动着,犹如夜猫般机灵,狡黠。 片刻后,她的嘴角扬起一抹绝美的微笑。 是夜,夜黑如墨,一抹无人可见的黑影从竹楼地底钻了出来。 她飞身前往清安寨的后山,在井边折腾了半晌,拿着一张纸写写画画的。 过了许久,她才迈着敏捷的步伐离开。 翌日,朝阳升起。 “不好了!清安寨的人全都吐血而亡了!” 一声惊讶的高呼,打断了清晨的宁静。 整个清安寨,忽然混乱起来。 众人纷纷起来床,迈步前往关押清安寨的地方。 只见所有的土匪,全都倒在地上,口吐着鲜血。 那血,还是黑红色的!一看就是中毒了! 东兴良见状,立即道:“是不是洛小安干的?洛小安肯定是怕清安寨的人指证她,所以先杀人灭口了!” “不可能!小安不是这样的人!你给本皇子闭嘴!” 锦阳气愤的瞪了东兴良一眼,他的大手紧握成了拳头,似乎随时都要一拳揍过去。 东兴良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可皇上深沉的眸中,却已经升腾起难以掩饰的愤怒:“来人!将洛小安抓来!” “洛小安被本王关着,她哪有时间下毒?” 锦仟尘迈步走来,他扫了眼屋子内的人,目光才悠悠的转向皇上: “还是皇兄觉得,本王连一个女人都看不住了?或者是本王也和洛小安狼狈为奸,想要皇兄你的命?” 皇上脸色铁青,神色不佳,却没有如往常那般软下态度。 这可是关乎着他性命的事情,主谋为了明哲保身,连这么多人也敢杀,简直是丧心病狂到了极点! 锦仟尘见他没有说话,性感的唇角,不禁勾起讥讽的笑意: “本王想要谁的命,亦或是想要这天下,都易如反掌,皇兄你要不要试试?” 言下之意,本王用得着如此大费周章? 同时,那话语里也是满满的威胁气息。 皇上心头一颤,忽然顿悟,锦仟尘说的没错,以锦仟尘的实力,想要他的命简直太简单了。 而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怀疑锦仟尘,若是逼得他动真格…… 顷刻,皇上脸上扬起亲和的笑意,“九弟说的什么话?朕也只是想还洛小安一个清白。” “小安儿有何冤屈?她只是巧合的在刺杀突击时不在,巧合的来到了刺客家,一切仅是巧合。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锦仟尘冷冷的质问,目光还幽幽的盯了东兴良和东灵月、公孙正一眼。 东兴良和公孙正吓得腿一软,连忙跪了下去:“微臣(草民)不敢!” 不过在场的其他护卫却是满心吐槽,若是其他人碰上这巧合,怕是满门九族的脑袋都掉光了吧? 另一边,洛小安正背靠着墙,筹备着自己的小点子。 忽然听到门外路过的护卫声音。 “哎,清安寨的也太惨了,一夜之间竟然全死了,还有那么两个水灵的丫头也死了。不知道是谁这么歹毒,为了不让他们供出自己,就做出这么歹毒的事情!” 洛小安脊背瞬间一僵,瞳孔瞬间放大。 所有人都死了?顾擎沧也死了?青儿红儿那么单纯的两个小丫头也死了? 不,这不可能! 顾擎沧那么厉害的人,怎么可能死! 洛小安起身走到门前,一个劲儿的拍着房门喊道:“你们去告诉锦仟尘,就说我想明白了,再也不管清安寨的事情了,求他放我出去!” 守在门口的荆冥皱了皱眉,这个时候她想管,还管得了么?人都死了…… 现在放她出去,以她对顾擎沧的情感,肯定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定然会再伤了颜王的心。 洛小安半晌没有听到反应,又接着道:“你要是再不去的话!我到时候就告诉颜王,说你企图进门来非礼我!” 荆冥满头黑线,那他也要进得去啊! 这洛小安,简直是为了目的口不折言了! “喂!你到底是开还是不开?不开是吧!好!等本姑娘出去了,一定将你也关起来!” 洛小安气呼呼的冲着门大喊,随即,她转身走到一侧墙处,挪开了一个小柜子。 地下,一个小小的洞露了出来。 洛小安想也没想,从洞内钻了出去,快速的往关押顾擎沧等人的竹楼跑去。 162 你就是凶手 洛小安刚到门口,就听皇上吩咐道: “仔细的调查,昨天晚上到底有谁离开过房间,只身一人呆过!” “是。”护卫们领命,转身就看到洛小安,不禁愣了愣。 众人也发现了洛小安,锦仟尘更是眉心困惑的皱了皱。 他不是将洛小安关起来了?连钥匙也在他身上,她怎么会出来的? 洛小安没有看任何人一眼,她的目光落在满屋子的尸体上,只觉得一个惊天大雷在头顶响起。 这些鲜活的生命,昨晚还和她一起吃喝的生命,后来还怒不可遏质疑她的生命,竟然真的全死了! 尤其是顾擎沧,他背靠在梁柱上,头歪着,嘴角是已经干涸的黑红血液。 依旧是黑色的裘衣,不像是一般土匪的粗鲁五大三粗,反而像是个贵公子般,可是就那样定格成了永恒的悲伤的姿态。 他才刚准备洗心革面,他才刚拥有正确的心态,上天怎么能这么对他呢? “小安儿,一夜不见,就这么急着见本王了?” 锦仟尘走上前,一把将她揽进怀里,把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膛,阻挡了她看顾擎沧的视线。 洛小安靠在他温暖的怀里,长长的睫毛抖了抖。 一下子见证这么多人的死亡,还是她并不讨厌、甚至准备了后半生要一起过的人,她怎么接受得过来? 可是她不能颓废,她要抓出凶手!为顾擎沧和所有的弟兄们报仇! 想着,洛小安的嘴角漾起浅浅的笑意,不带丝毫的温度。 可是她的话,却是十足的谄媚: “是呀,昨天是我不好,明明知道颜王你很爱小安,还去在乎别的男人,所以颜王你关了本小安一晚上,小安也一点不怪你。而清安寨的人死了,也算是罪有应得吧。小安知道,这几天大家为了找我,肯定费了不少的心血,接下来还要调查真凶,肯定会更加的辛劳,所以小安想今早给大家做一顿免费的早餐!” 洛小安说到最后,脸上的笑意已经越来越暖,眸子也满是单纯。 锦仟尘眯了眯眸,这女人,又在玩什么把戏? 她刚才还一副天塌下来的模样,现在又这么古灵精怪了? 不过顾擎沧已经死了,他还怕她玩出什么幺蛾子么? 锦仟尘捏了捏她的小脸:“正好,本王也饿了,去吧。” “好!” 洛小安嘴角勾起灿烂的笑意,迈着欢快的步伐往清安寨的厨房走去。 “小安,我帮你!”锦阳连忙跟到她身后。 洛小安也没有拒绝,一如既往的和他有说有笑。 厨房里还有很多的蔬菜,洛小安随便挑了一些,快速的做起菜来。 锦阳在一旁打下手,不过他主要还是看着洛小安发呆。 这么多天没见,天知道他有多担心她。 洛小安却是认真又专注的做菜,像是在做着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 很快,几个小菜就出锅了。 洛小安亲自将饭菜端到了大堂上的长桌上。 此时,众人已经坐在了桌前,他们都在思索着到底谁是凶手。 看到洛小安笑眯眯的走来,他们都心思各异。 皇后和公孙正、锦阳都是一样的心态,像洛小安这种看起来单纯又可爱的孩子,怎么可能想着刺杀皇上?为什么之前的她要被怀疑呢? 而皇上则是深沉,若不是洛小安,那到底是谁? 可是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东灵月看到洛小安完好无损的模样,心中冷哼不甘极了。 若是其他的人,在这种情况下早已经人头落地了,可是洛小安却还好好地活着。 她的命怎么这么硬? 洛小安没理会众人看自己的奇怪眼光,她坐到锦仟尘身旁,对众人招呼道: “嘿嘿,这些野菜都是清安寨才有的知名小菜,帝京可都吃不到呢。我知道大家都在为我的事情伤脑筋,所以特地做了这菜,而且还是一大早去打的井水做的!” “小安真是有心了。”皇后笑了笑,有些心疼的看了她一眼。 锦阳更是迫不及待的拿起了筷子,“只要是小安你做的,我都喜欢吃!” 他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眉心瞬间皱了起来。 还是一如既往的洛小安风格,难吃…… 不过他本来以为这辈子再也看不到洛小安的,竟然还能得到她做的菜吃,再难吃在他看来,都是天上人间难得的美味。 其余人也有些饿了,纷纷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只有东灵月坐着,筷子也没动一下。 洛小安见状,她亲自夹了一根菜放进东灵月的饭碗里,热情的道: “东二小姐,你怎么不吃呢?你放心,今天的菜比那天的火山飘雪啊玉女脱衣啊什么的还要好吃呢!错过这一村,可就没有这店了。” “我没什么胃口。”东灵月冷漠着脸,言简意赅的回答。 洛小安蹙眉,关切的打量她,“喔?没胃口?来,吃吃这个,虎皮青椒,最是开胃了!” 东灵月细眉微微一蹙,有些不解的看向洛小安。 她怎么对自己这么热情了? “怎么了?东小姐还是没胃口么?那天我做的那么坑的菜都能吃下去,今天就不能吃了?” 洛小安好奇的询问,话语里还有些阴阳怪气的味道。 众人都有些疑惑的看向两人,怎么感觉她们之间的气氛不对? 东灵月更是不解,难道洛小安真的喜欢锦阳,知道她为锦阳挡刀的事情,所以针对她? 还是说,她是有意逼她吃东西? 东灵月眸底忽然掠过一抹惊愕和惶恐,却是转瞬即逝。 不……不可能!洛小安不可能知道的! 洛小安见她半晌没有回答,直接夹起虎皮青椒塞进东灵月的嘴里。 东灵月吓得连忙吐了出来,端起桌上的一杯水就漱口。 “啪”的一声。 洛小安气愤的重重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怒不可遏的盯着东灵月,道:“东灵月!你就是杀害清安寨所有人的凶手!你就是在清安寨饭菜里下药的人!” “你在说什么?” 东灵月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冷漠的面容上有着愠怒,却也有着几不可见的惶恐。 所有人也疑惑的盯着洛小安,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说。 洛小安冷冷一哼,“你并不是没有胃口,而是不敢吃这饭菜。因为你听到我说,这饭菜是我用从井水里打起来的水做出来的!” “你为了设计我,刻意在我离开帐篷时,安排了刺客行凶,再让清安寨的人将我抓到清安寨来。你的目的,你是让我死在顾擎沧的手中,即使不死,你们找来,也能看到我在清安寨,大可以污蔑我和清安寨的人狼狈为奸!” 洛小安的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还井井有条,像是她真的看到了所有的经过半笃定。 东灵月淡漠的面容变得有些苍白,可她却是镇定的看着洛小安,嘴角扬起讥讽的笑意: “洛小安,你是不是受刺激了?本小姐怎么会算计你?你说这些话,有何证据?” 那不屑的话语里,是高傲。 洛小安却也毫不输气势的直视她,“你要证据是么?我就给你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