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都风云》 第1章 三人成行 第2章 山雨欲来 第3章 雄关漫道 第4章 西域之行 第5章 西都群伦 第6章 前尘往事 第7章 蝶谷柔情 第8章 英雄美人 第9章 芳心暗许 第10章 剑胆琴心 第11章 黑暗之地 第12章 幽冥六鬼 却说三星混在鬼面人队伍中,来到了莫都门前。只见高大坚固的莫都大门比梦都的城门还要宏伟。三只凶猛的怪兽在半兽人的鞭笞下拉动着巨大的转轴带动铰链拖着大门向外敞开。鬼面人头领出示令牌后,他们这才进入了黑暗之都莫都。 鬼面人继续向前狂奔。他们似乎体力惊人,连三星他们久经训练都有些吃不消,而他们却仍然保持了先前的速度。一路上只见来来往往的军队,有的被调进,有的调出,而且人数不在少,星魂与星愿不禁想:“这魔王到底有多少军队?” 鬼面人们终于停下来了,挡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座光秃秃的石头山,上面有许多洞口,而且有的洞口很大。星魂他们面前有个巨大的山洞,洞口可容四辆马车并行,约有一丈多高。洞口两旁还有全副武装的半兽人守卫。星魂又想:“莫非这魔王的宫殿在这里?” 里面正是魔王的宫殿。他们进了洞,只见洞里十分空旷,好像整座山体都被掏空了一般。魔王野次坐在他的王座上。他天生异人,身材有普通人类二个高,比平常半兽人也高大许多,脸上一脸的杀气,甚至还有一道刀疤自眉间至右颊,而左臂一直不见。原来他的左臂早在当年投靠幽冥长者之后不久就失去了。 鬼面人头领带领他的部下来到野次面前跪下,道:“禀告大王,作乱者已经伏诛,今提作乱人头目首级来见!”说罢,他呈上手中的人头。 野次一见大喜,道:“好!不愧是本王的亲兵卫队!待我打下北国之后,再论功行赏!” “谢大王!”头领拜谢,然后众鬼面人分立大殿两侧。 星魂和星愿见了魔王野次,又觉得已经很接近魔王,就可以得到更多的消息,能更好的完成任务,都不禁大喜。而星轸则不同,他此刻是义愤填膺,手不自觉得就去摸藏在身上的斧头,欲劈了野次这魔王。 细心的星愿察觉到他的异常,忙向他使眼色,星轸这才罢了。 忽一个身材高大彪悍半兽人武士进了大殿,大声道:“大王,已经擒得幽冥长者之子!”那人手提一口大刀,在野次面前并不像其他人那么恭恭敬敬的。此人乃是野次帐下大将,名叫开山。 只听见他大叫道:“带上来!” 几个半兽人拖着个半死的人来到大殿。只见他衣衫褴褛,浑身是伤,在野次面前,不仅毫无惧色,反倒还要挣扎着站起来。 “哈哈哈,小王子!可认识本王!”野次大笑道。 “恶贼,我父王待你不薄,你反倒恩将仇报,我恨不生啖你肉!” “你父待我不薄?哼,本王的手臂是为谁断的?本王为他立下汗马功劳,多少年才得到这兵马大权!这老匹夫胆小怕事,本王要出兵攻打北国,老匹夫就是不肯,说什么为了和平。既然他不肯,那就由本王来做!” “我父王为天下计,不像你只为个人私欲!” “哈哈哈……是,本王就是要一统天下!你父亲阻止不了,你更阻止不了!你父亲已经被我控制了,你又被抓了,说,要本王如何处置你?” “你最好杀了我!”显然,他也是个铁骨铮铮的硬汉。 “你预谋行刺我,为以儆效尤,我会让你死得其所!本王新训练了一批猛禽,现在他们也该饿了,就拿你来喂他们!” 他右手一挥,只听得几声怪叫,极是刺耳,令人不禁毛骨悚然。几只巨大的怪鸟从顶上盘踞的岩穴中猛扑下来。那巨怪一个俯冲一只爪子将幽冥王子抓起,可怜那王子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只听得大叫一声,就被巨怪给抓走了。那巨怪在低空中盘旋。 众人只见它巨大的翅膀足有两丈长,两翅扇下的风吹得鬼面人都有些踉跄。众半兽人被吓得面如土色,倒地了一大片。 其他几只巨怪见到食物,都纷纷过来抢夺。一瞬间幽冥王子竟被分食了。空中只有他的骨头、血水和破烂衣衫散落下来。 那开山也愣住了,盯着空中看了半天。三星更是大赅,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怪物。 野次见此情景,哈哈大笑道:“此巨怪最早见于千秋魔鼎上,是我们南疆半兽人部落的一种图腾,后来厄连温大王从魔鼎上召唤出他们,让他们作为自己的使者。本王在黑暗之山发现了它们,并将他们引到我的森罗殿来饲养。它们每天要吃几个人类才会为我所用。” 开山愕然道:“莫非厄连温又要重现人间了?” “本王希望厄连温重现,以实现我一统魔界的大志向!你只要好好为我做事,将来功成之日,本王自然不会亏待你们!” “小将誓死追随大王!” 野次听了,不禁大笑。他的笑声在森罗殿上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三人趁休息的时候,将各自的武器藏好,三人乃密谋道:“这里发生的一切,必须立即让北国知道,提早预防!我建议我们应该马上设法回去!”星魂说完看着两人。 星愿连连点头。而星轸却不言语。直到星魂问他,才答应了一声。 原来他心里自有打算。他听说那幽冥长者不愿出兵北国,便认为他是好的。但他又听说幽冥长者被野次抓起来了,于是就动了要救他的心思。 所以当星轸听到两人的主张时,他不以为然,只是不动声色而已。 次日,野次又在森罗殿上大会群臣。这时大殿上出现了几个三星没见过的人。而今日的野次头上比昨日多了一顶王冠,那正是幽冥长者的王冠,看来他要自立为王了。 “今日召集诸臣前来,本王有件大事要宣布!”见下面的人都在认真听,他继续道:“本王自今日起,正式成为南疆的大王!” “万岁!万岁!”下面诸臣都大声祝贺。 “本王不再自称幽冥长者,从今日起,本王就是泰皇!定都莫都!” “万岁!万岁……”诸臣又齐声祝贺道。 一人上前一步到:“祝泰皇早日一统魔界,成为中土世界的主宰者!” 那人身材不在野次之下,而且相貌和野次有几许相似,只是比他更加谦和。他正是野次的弟弟冈辻次。 “哈哈哈……好!说得好!本泰皇封你为御弟大王,从今以后,在南疆,在整个魔界,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冈辻次跪下道:“多谢泰皇,臣弟一定全力助陛下一统魔界!” “开山、拓版、辟疆、辟壤、屠龙、斩天——” “在!”只见一声巨响,六个孔武有力的彪形大汉齐身上前齐声道。 “从今以后,你们就是本泰皇的‘幽冥六鬼’”又向下面道,“来呀!抬上来!” 只见几个小喽啰或抬或捧着六件兵器上来了。 “辟疆、辟壤、开山、拓版,本泰皇分别赐给你们方天画戟、金戈、开山斧、断魂枪!这些武器都是精铁打造,无论硬度、强度还是分量都远胜你们原来的兵器!” 他四人各自拿起两个小喽啰抬着的武器,果然自己比先前的武器要称手得多。 四人大喜,对野次更是感激不已。 “屠龙、斩天——”野次继续道,“本泰皇要赐你们两件神器!” “在!”那两人一听,都大喜跪下应道。 “一千年以来,魔界中神兵利器不断出现,共有九大神兵!分别是无射弓、三角盾、玄天剑、伏魔杖、天怒钺、惊劫、激越斧,还有屠龙刀和斩天剑!人类将他们的英雄用过的称为正义的,而把我们南疆打造的说成是邪恶的!但是他们对我们的神兵也十分忌惮!他们自称是人龙国,我们的屠龙刀就是要克制他们;西域那些无知的人,他们的首座什么玄天、傲天、焚天,都有一个‘天’,我们的斩天剑就是用来诛杀他们的!” “这屠龙刀和斩天剑上都附有黑暗魔法,现在,我要将它们赐给你们!” 早有小喽啰将武器捧了出来,二人忙跪下接受。 二人将宝贝拿在手中,说不出的喜爱,眼神中透出贪婪的光芒。 “现在,本泰皇有个重大的任务要交给你们!” “是!请泰皇下令!” “我们多年来收人类奴役折磨,现在是我们反击的时候了!你们出城将所有的人类村庄、田园全部烧毁,将他们男女老幼都抓到莫都来,敢反抗者格杀勿论!将所有那都的宝藏都运到莫都,然后将那都烧毁,再回来想我报告。” “得令!”六人各自点兵去了。 “御弟——” 冈辻次赶紧上前,野次示意他附耳过去,然后耳语几句,冈辻次受计而去。 “我的护卫队长——”野次转过身,对鬼面人头领说道,“你去城外择一两处山谷,要进去容易出来难的那种,修建好围墙,要能容纳几万人,要快,本泰皇自有妙用!” 那头领也领着他的人马点兵去了,三星也只好跟着。 空旷的森罗殿上只回荡着野次狰狞而恐怖的笑声。 护卫头领带人在城外分头搜索了一阵,终于找到了一个四面都是峭壁、可容纳万人的山谷。于是他就吩咐半兽人军队们在谷口修建起大门来。又在附近寻了一个大点的山谷,在山头上修起高墙和铁网来。 到了晚间,趁着半兽人休息的时候,星愿摸过来找星魂商议。两人等了半天还是不见星轸的踪影,不由得担心起来。两人向头领请求夜间巡逻,头领大喜,赏了二人。其实他们那里是要巡逻,分明是来找寻星轸的。可是一晚上的时间,却遍寻星轸不着。 两人也想去莫都城寻找,又担心一下离开太多的人,反倒容易引人注意,终不敢轻举妄动,况且他们的兵器早就不在他们身边。于是两人合计,不妨先按兵不动,看看这里建造这么大的围场是要干什么再说。 第13章 意外救驾 第14章 黑夜激战 第15章 幽冥长者 说话之间,几个伤员已经拾来枯枝,就着败叶生起火来。 黑暗的夜里忽然来了光明,顿时让人心里十分安心。火光照射四下,周围的环境一目了然,此处较为平坦,周边几棵合抱之树,树下没什么灌木,只有些杂草。地上枯枝败叶堆积,败叶之下,依稀可见几处巨大的动物骨架,还有的是人类或者半兽人的骨架。 这些头领和星愿都看到了,但谁都没有言语。 幽冥长者坐在火堆旁,他惊魂甫定,但脸上也早已有了血色。 心愿这时候才看清他的脸,突逢大变,他虽然有些失落,但目光依然坚毅,只有额上的皱纹似乎在诉说着往日的辉煌。 护卫头领的安排,幽冥长者自然了然,但他知道,这个弓箭手也不可小觑。如此境地,已经没有必要去防备着他了。 “小英雄,过来坐,”长者拍着左边的地上,示意他坐下,“看看你能给我带来北国的什么好消息。” “陛下,这……”头领对他仍有戒心,不敢让他靠长者太近,因此阻止道。 “无妨,你也过来坐!”幽冥长者示意头领坐到自己的右边。 “陛下在此,臣安敢坐?”头领顿首道。 “现在哪里还有什么陛下?只把我当一个长辈吧!”幽冥长者道。 头领行礼罢,然后向其余四个伤员使了个眼色,自己才侧身坐了下来。而四人其中两人在周边警戒,一人坐到星愿旁边,一人坐到头领旁边,正对着新星愿。 幽冥长者仔细打量着弓箭手,只见他猿臂深长,目光敏锐,面如冠玉。虽然身着南疆服饰,面色上却十分坦然。他知道星愿没有敌意,于是就和他攀谈起来。 “十余年前,我也曾前往北国见过严据王陛下,见识过天下第一雄关和天下第一都城。我还和严据王在银盾荒原上,检阅过他的军队,那是一只雄狮啊!”幽冥长者徜徉在过往的回忆之中,就像一个长辈在对晚辈诉说着自己的故事。 “晚辈当时还年幼,未曾目睹过前辈的风采!”人和人之间的关系,通过称呼是最好的体现,称呼一变氛围随之而变。星愿玲珑剔透的一个人,立马自称晚辈,而不称呼长者为陛下,只叫他前辈。 头领虽然有些不悦,但见幽冥长者没有任何不适,对星愿也渐渐减少了一些敌意,只在一旁默默的听着。 “也是从那时候起,我就打消了觊觎北国的念头,野次多次向我提议攻打北国,我都没有同意,他这才起兵谋反。也怪我没有早日识破他的狼子野心,才有今日之患。” 星愿这才听出原来幽冥长者以前也有这样的心思。当然,这也不奇怪,一国之君谁不想称霸天下? “称霸天下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星愿问道。 “不过南柯一梦罢了!”幽冥长者喟然长叹,继续道,“纵然他野次得到了南疆,在北国面前也会折戟沉沙。” 良久,他忽然对护卫头领说道:“将军是何人?老夫好像没有见过。” “陛下,臣赧济见过陛下!”半兽人首领跪下道。他一张粗犷的脸庞,眉宇开朗,虬髯多须。 “惭愧,老夫执掌南境多年,却未曾见过将军。你先前在何处任职?” “臣赧济不才,又受野次排挤,无缘得见天颜,虽忝居将军之位,却没有任何实权。臣救驾来迟,望陛下恕罪!”他俯首说完,又忙着请罪。另外二人也慌忙跪在地上。警戒的人则依然警戒着。 “将军忠义,何罪之有?”幽冥长者扶起他,示意他坐下。 他们这才按原位坐下。 “将军果然治军有方,在下佩服!”星愿抚胸顿首道。 幽冥长者扫视了几个伤员一眼,问赧济道:“这些都是你的兵?” “他们都是臣的亲卫,这次来救驾的一共60人,多数人都已经阵亡了。” “壮哉!才几十人就敢劫地牢救驾,几番苦战还有十几人活着,将军不仅忠勇,还是个将才!”幽冥长者叹道,“可惜我不明,未曾重用将军,否则也不会有今日之祸。” 见幽冥长者自责,赧济忙安慰道:“都是野次那贼子蒙蔽陛下!陛下只要稍加振作,号令南疆各处勤王,他日恢复江山也并非难事!” “不可能了!如今的南疆,已经不是我的南疆了。眼下图存尚且不易,更不要说图国了。” “陛下切莫灰心……”赧济又跪在地上,劝慰着,却被幽冥长者打断了。 “我老了,已经拿不起武器了,你们也各自散去吧!” “陛下……”赧济还要说什么,不远处却逐渐传来一些声响,原来出去寻找山洞的人有人回来了。 最先回来的是赧济的亲卫,但是他们没有找到山洞。然后陆续有人回来,都没有带来好消息。最后星魂和星轸也回来了。 “唉,这火把也太不济事了,才走了没多远就灭了,黑夜之中难走得很,没有找到。”星轸边走边抱怨着。 星魂从众人的眼神中已经了解到他们也同样一无所获。 “看来我们只能在这里过夜了!”赧济满怀抱歉地对幽冥长者道。 “那我们就在这里休息吧,我也乏了!你们早点休息吧!”幽冥长者道。 “臣无能,原本准备好了落脚之处,却在黑暗中被逼向这里……”赧济十分自责。 “哈哈,”幽冥长者爽朗笑道,“这里可比幽暗潮湿的地牢里强多了。”说完他便躺下了,没多久便传出均匀的呼吸声——看来他是真的累了! 这边赧济安排好守夜的人后,便过来找星魂商议事情——他必须得为幽冥长者寻个安身之所,否则他们所有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将军阁下,”赧济向星魂深深的行了一个礼,继续说道:“您是否可以帮在下一个忙?” “将军的来意,我已经清楚了。” 赧济心中一禀:“那阁下是否同意呢?” “现在的问题不是我同意不同意,而是我根本没有资格作出答复。毕竟这件事太大,我职份低微……” 赧济不禁黯然失神,本以为北国是幽冥长者最好的避难所,可是现在却不得其门而入。如果没有这几个人的帮助,幽冥长者就算逃脱了野次的魔爪,恐怕也难活着到达北国。 “目前我们能做的,只是把幽冥长者带出南疆,先安置在外,等待严据王陛下同意后才能迎入国中,享受应有的待遇。” 赧济大喜过望,他激动地抱住星魂,然后又是深深的行礼。 “如果他日有机会,我希望和阁下并肩作战!” “在下也十分期待!只是——”星魂顿住了,此刻他的忧虑都是幽冥长者,不知道他是否愿意离开南疆。 “明日我们拖住野次,你们护着陛下下山,往北去,只要能过了大河,你就安全了!” 星魂不禁心中一阵悲凉,看来他已经准备慷慨赴死了。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星魂看了不远处安睡的幽冥长者,又不说话了。 赧济循着他看的方向望去,猛醒:“你是担心陛下他——” “幽冥长者如此安然入睡,只怕他心里已经下了死志!”星魂道。 赧济思索着。 “是啊,这还真是一个问题,如果陛下不愿走,谁又说服得了他呢?”他又不禁在心里感慨,此人见识,出于我之上。 “只要阁下同意带走陛下,说服陛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吧。”赧济又是深深一躬,道,“拜托啦!”然后他离开了。 赧济离开后,星愿和星轸马上就过来了。 “大哥,他跟你说什么?”星轸老是耐不住性子,抢先问道。 星魂不答,却看着星愿。 “大哥虽然为难,却还是答应了是吗?”星愿道。 “答应什么?你们在说什么?我一句都听不懂。”星轸忙问着,一会儿看下星魂,一会儿又看下星愿。 “带上幽冥长者只怕我们很难走出南疆,野次是不会放过他的。”星愿道。 星轸似乎听明白了,他嚷嚷道:“当然要带上他,一定要带上他。这个时候丢下他,可不是英雄所为!” “即使我们愿意戴上他,他也未必愿意离开。”星魂道。 “如果他不走,我们就把他强行带走,不就完了吗?”星轸处理问题一向简单粗暴。 星魂和星愿看了他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不说这些了,都休息去吧!” 直到天色将明,赧济才卧在坡上眯了一会儿。这时候他的亲卫们早已醒来,在山下险要狭隘处构筑防御工事。看来他们打算在这里与敌人进行殊死一搏了。 清晨其他人也逐渐醒来,赧济他们身上没有任何事物。这该死的森林中却连个野味都打不到,而树上几乎光秃秃的,叶子都不多,更别说野果了。 “这是什么鬼地方,怎么什么都没有。”星轸嘟囔着,“吃都吃不好,哪里来的力气?没力气,还打什么架!” 好在星魂他们随身带了些干粮,他拿来分给众人吃了,才勉强应付过去。 星轸的抱怨倒是引起了星魂的警觉,到底是什么鬼地方,他不禁心里打鼓。莫非是黑暗之山? “将军,这里是何处?”星魂问赧济道。 “雾峰山!” “黑暗之山?”星魂和星轸不约而同大惊道。 看来他们猜测是对的,这里果然是邪恶的黑暗之山。 相传,魔王厄连温曾盘踞在此山之巅。他妄想摧毁人类世界,建立自己的黑暗统治,最后终于被人类和精灵、矮人们的联军打败,他的肉身也被消灭,但他的怨灵却聚集到了这里,只要有人愿意将灵魂出卖给他,而他愿意接受,他就可以借着来人的肉身借尸还魂,重新作祟人间。而这山上的那些巨兽,就是魔王当年的军队…… “太可怕了……”星魂和星愿又是异口同声。 吃过些干粮后,赧济伏在幽冥长者的脚下,向长者说明自己的计划。但却遭到了幽冥长者的反对。 “陛下,这里不安全,请您速与他们一道移驾北国!” “将军,我老了,哪里都不想去,只想把这副骸骨埋在这生我养我、我统治过的土地上!倒是你们都还年轻,你们可以去北国,将来为收复南疆出一份力!” “陛下,只要您在,我们才有希望!” “将军,吾意已决!无需多言!我是不会离开的,反倒是你们,赶紧走!” “陛下在此,臣怎能弃你而去?” 这时,赧济的护卫们都跪在幽冥长者面前,齐声道:“请陛下移驾……” “我这把老骨头,或许早就该死在幽暗的地牢里了,之所以苟延残喘到现在,就是希望有人可以把消息带到北国,让他们提早防范。现在他们必须把消息带回去,你们最好也跟他们一起去北国。”他苍老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陛下……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赧济伏在地上泣道。 一旁的星轸早就看不过去了,几次欲上前,这都被星魂给按住了。 “我以南疆之主的身份命令你们,赶紧走!”幽冥长者不得已下令道,声音中透出一股不可侵犯的威权。 “陛下……”赧济早已泣不成声,他的手下更是哀嚎一片。 “怎么?我被人逼宫了,就不是你们的主子了,是吧?叫不动你们了?” “陛下不走,臣也不走,陛下若在逼臣,臣就将一腔热血洒在这里!”说罢他将宝剑架到脖子上,一副要自刎的架势。 他的亲卫们见他如此,一个个都争相效仿,以死相逼。 “罢了罢了……我等君臣便一同战死在这里!”幽冥长者道,“我们都不走了!” “臣愿与陛下并肩死战!”赧济已经无可奈何了。 “臣等愿与陛下并肩死战!” 那声音响彻山腰,直上苍穹。 “三位,请你们尽快离开,将消息带回北国!”赧济对星魂他们说道。 此刻,他们三人也被他们的豪气所感动,特别是星轸。 “两位哥哥,你们先回去,我和他们并肩死战!” “胡闹!”星魂怒道。 他很少发火,他一旦发起火来,连星愿都不敢造次。星轸也不敢多说什么。 “去吧,早点把消息带给严据王,让他早做准备!”幽冥长者对他们说道。 星魂和星愿抚胸向长者行礼,星轸见了,也忙行礼。然后他们三人闪人林中,不一会儿,就消失在树林中了。 第16章 南疆勇士 第17章 摩崖践位 “不要……”忽然林中传来一声巨吼。 然后丛林中跑出来三个人,正是星魂他们。 原来他们并没有走开,而是躲在远处观战。星魂和星愿为赧济等人的战力暗暗喝彩,对他们的阵型更是十分感兴趣。 而星轸要不是几次被星魂和星愿按住,他恐怕早就冲出来跟半兽人拼命了。 看着满地的尸骸,两人触目惊心。 “这就是战争吗?” 而星轸则抱着赧济还有热度却没有生气的尸体难过。 良久,星魂拍拍星轸的肩膀,道:“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 “我想埋了他们!”星轸道。 “埋的话太费时,即使埋了,恐怕山上的怪兽也会把他们刨出来,吃他们的尸体!”星愿道。 “那怎么办?” “烧了吧!” 他们捡来枯枝,然后将尸体架在上面,点起火来。 “他们都是英雄!是好样的!”星魂道。 “但是我们得要离开了!”星愿道。 虽然星轸不愿离开,但终究还是和星魂他们一起走了。 几天后,他们回到盟重城,完整向摩崖报告了此次南疆之行。摩崖立即赶往梦都九重宫,上报给严据王不提。 几个月后,严据王决定尽快传位给摩崖,征得元老院中众元老的同意后,严据王下诏于下月底,将王位禅让给摩崖。百姓得知,都十分喜悦。 这边人龙国紧锣密鼓着操办着禅让之事,而南疆,野次更加快了摧毁人类世界的进程。他下令半兽人将南疆境内的人类都圈禁起来,遇到反抗就格杀勿论。一时间,半兽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见人就杀,凡是人类居住的村庄、城镇都是烧成一片废墟,唯独将南疆的野蛮人留了下来。很多无力抵抗的人类则被他们圈禁在山谷中过着非人的日子。在那里,他们要没日没夜的为半兽人工作,给他们炼铁制作兵器、伐木制作攻城器械等。在那里他们吃不饱,穿不暖,还动不动就要遭受半兽人的毒打和残杀。就连生病了都得要劳作,否则就拿不到粮食,而且还没有药医治。当然他们辛勤劳作换来的口粮不是些发霉的粮食就是些长虫的面包。严酷的生活条件和残酷的工作待遇导致大量的劳动力死亡。半兽人处理尸体不是草草掩埋就是一把火烧掉。更有甚者,有的人身上的肉还被半兽人制作成肉干,作为半兽人的军粮,骨头被用来当柴烧……种种惨状,非只一端。 却说北国方面,严据王的身体是越来越糟糕了,禅位大典前他病了几次,因此早已无法理政。所幸的是,元老们已将摩崖宣入王城,由摩崖代为处理大事。摩崖晨昏定省,政事一完,就去看望严据王,伺候汤药。 莘道是严据王的首相,更是严据王的臣子。他念着严据王的恩,要亲自照顾病重的严据王。所以在征得元老院的同意后,他将析渊请来了。莘道一边和析渊交接工作,一边照顾着严据王。 虽然几年前严据王突然加重了赋税,老百姓有些不悦,但风闻严据王病重,百姓纷纷焚香祈祷,期盼严据王早日康复,祈祷人龙国风调雨顺。 好容易禅位日近,严据王的身体虽然没有大好,但病情却也没有恶化。 禅让是人龙国的大事。依照礼制,储君需要先昭告天地,然后前往太庙禀告列祖列宗,再回到受禅台由前王给储君加冕,然后接受百官和万民叩拜,最后是新君宣布政令。然后在登基三日后,新君还要前王元老院看望各位元老,接下来就是巡视四境。这一系列的事情办完,约需要三个月的时间。 但这次摩崖却不打算这么大操办,他提出只祭告太庙,并在受禅台禀告天地然后加冕便了。毕竟现在南疆形势危殆,野次清理了南疆,正在集结大军,极有可能大举入侵。严据王同意了,并昭告了天下。 受禅当天,摩崖照例前往严据王的寝宫问安。本来众元老担心严据王身体不适,无法完成加冕,已经准备了由元老院首尊来加冕。但摩崖来到寝宫是时候,严据王却已经起身了,他还笑着说今天是个好日子,并命人去元老院说一切照常如仪。 吉时已到,摩崖已经换上龙袍和冠冕,启程前往太庙。在太庙盘桓了大半个时辰,一切繁琐的礼仪程序完成后,这才乘着龙辇前往受禅台。 严据王的车驾也从九重宫出发前往受禅台,沿途的百姓看到严据王的车架,纷纷伏在路旁拜谒。 “或许,这将是我最后一次接受万民拜谒了!”严据王心里想着。 当摩崖的龙辇到达受禅台的时候,早已赶来的百姓将受禅台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个水泄不通。当摩崖下了龙辇的时候,百姓们欢呼雷动,山呼万岁,摩崖也频频向百姓示意。 这时候,严据王的车驾也到了,摩崖忙迎上去扶着严据王下车。当人们看到严据王身体康健,又是一阵欢呼雷动,“万岁,万岁”之声不绝于耳。 吉时到,严据王在侍者的搀扶下缓缓登上受禅台。元老院中一位德高望重的元老担任着司仪,他在台上大声道:“恭请新君登台!” 摩崖在万众瞩目之下不疾不徐地登上受禅台。 然后,司仪宣布进入下一项:“请新君昭告天地社稷!” 摩崖来到大鼎前,往东南拜了三拜,当是昭告天地。又朝大鼎拜了三拜,就是昭告社稷。 然后进入下一项:“新君加冕仪式开始。” 摩崖走到严据王面前,他看到严据王的脸色不是很好,不由得心里不安起来。于是他低声向问道:“陛下如果身体不适,仪式可以暂缓。” 严据王却不理会他,强笑着从他的首相莘道手中捧过王冠——这也是他曾戴过的王冠——如今要交到下一代人手里了。 摩崖低下头,严据王将金王冠戴在摩崖的头上,然后从莘道手中接过装有玉玺和宝策,赐给摩崖。 摩崖双手举过头顶,接了过来。 当他把玉玺接到手中那一刻,他感觉肩上的担子更重了,玉玺变得沉甸甸的。 严据王咳嗽几声,道:“兹尔摩崖,顺天应人,克勤克俭,万众归心。今天下纷扰,苍生需要的是一个能为他们擎得起天的天子。而你摩崖,正当其时!尔后,你就这万里江山的新主人,你就是这万民的脊梁骨,你就是这国家的擎天之柱!” 严据王十分费力地说完这些后,他知道他的使命尽了。尽管他几乎无力支撑,但他心里告诉自己不能再这个时候倒下。 “去吧……去接受万民的朝……朝拜吧!” 严据王说完,身子晃了晃,旁边的侍者不动声色的将他扶住。一旁的莘道也忙示意摩崖安抚民众,而他则和侍者一起扶着严据下台去了。 摩崖面对着台下百姓示意,百姓纷纷伏地叩拜,山呼万岁。 “恭请新君训政!” “人龙国的子民们,朕躬德薄,忝掌大位,诚惶诚恐,希望诸位臣民协助朕,治理好这先王留下的江山,保护好这先民耕耘的土地,护佑好这上天眷顾的万民……” “万岁,万岁……” “朕初承大统,前王之法不变,各位臣民各司其职,各尽其事,一切按既往的陈规办理!待有新政,再行下诏。” “万岁,万岁……” 当摩崖回到王宫时,严据王已经昏迷不醒,御医们正在救治,莘道和王子矜恕则焦急地守候在一旁。 摩崖问明情况后,便一直守在严据王身边。本来今天早上他到王宫请安的时候,看到严据王,他就知道严据王的大限到了,这是回光返照。 良久,严据王渐渐苏醒,口中念着“摩崖……摩崖……” “陛下,臣在!” “摩崖……有几件事我要嘱咐你……” “陛下先养病要紧,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没时间哪……”良久,才继续道,“第一,我死之后……不要急着……急着发丧,一切以稳定为要。” “臣……遵旨!” “第二,如果南疆进攻,必分三路进犯,云关一路不足为虑,东路失守是迟早的事,最要紧的西路。要想办法把焚天拉到抗战的路上来……” “臣明白!” “我生前虽无力阻止战争,但我囤积的粮草、器械,足够你使用十年。五年前我提高了赋税,等你领国时,将这些政策废除掉,以凝聚人心……” “陛下用心良苦,臣……陛下,陛下……御医,快救人!” 严据王气若游丝,死在旦夕之间。这时候御医也束手无策。 摩崖王这才体会到他的良苦用心,原来一向爱民如子的严据王为了稳定江山,早就在布局了。 这时候严据王之子矜恕上前道:“家父生前曾经交代过,要落叶归根,希望陛下以国事为重,臣明日将护送家父回盟重城老宅,望陛下允准!” “严据王病重,如何经得起颠簸?” 莘道在一旁道:“这是严据王的意思,臣侍候陛下日久,不忍分离,想送陛下最后一程,望陛下允准!” “首相若是离去,政事谁来处理!”摩崖大惊道。 “一朝天子一朝臣!析渊之才,十倍于我,这段时间,诸事都已经和析渊交接过了,他处理起来也已经得心应手,陛下勿忧!” “连首相你也不愿意辅佐我了吗?” 莘道忙跪下道:“臣不敢!一旦陛下需要,臣原为陛下牵马坠蹬,誓死效命!” 摩崖忙扶起莘道:“首相请起,是我多虑了!” “陛下,严据王的嘱托请谨记,切莫忘怀!” “我明白!” 第18章 庙堂决策 次日,严据王被抬上车驾,在莘道的陪同下,缓缓望盟重城进发。百官在摩崖的带领下将严据王的车驾送出王城。沿途百姓夹道相送,绵延数里。严据王最后病逝于回家途中,待回到盟重城时,其体尚温。其子不敢发丧,秘密下葬于家墓。 摩崖接到消息,哀伤不已。于是他下令封严据王之子矜恕为盟重城主,暂以莘道为相,处理日常事务。王子以守孝为由,力辞不就。摩崖王不得已,暂不设盟重城主,虚位以待,着莘道处理日常政务。 接下来摩崖下诏令析渊为首相,丹信为右相,其余官员各有擢升不提。此时丹信在后方海域平定海患,暂时没有回京。 当天晚间,摩崖办理完手头的紧急事务后,令人宣析渊入顶层偏殿议事。 九重宫顶层的大殿,那是人龙王上朝奏事之地。析渊在侍者的引领下进入偏殿。 此刻摩崖正站窗前,凝望着他的城池。 析渊在殿外行礼,道:“臣析渊奉命来见!” 摩崖从深思中回过神来,道:“不必多礼,快进来!” “是!” 析渊走到摩崖身边,问道:“陛下有心事?” “嗯!首相,你来了!” 摩崖回头看了看析渊,继续凝望着这个他所钟爱的世界。 “看!万家灯火,多么的祥和宁静!看着这茫茫的人世,这婆娑的世界,虽然有缺陷,却依然美好;虽然有黑暗,却依旧光明。” “是啊……” “你愿意它被无边的黑暗所吞噬吗?” “臣不愿意!” “你愿意看到我们的子民失去生命、失去自由吗?” “臣当然不愿意!” “可是我们的敌人不答应!” “那就打到他们答应!” “呵,话虽如此,谈何容易!”摩崖叹了口气,道,“今我北国,北有戎狄跃跃欲试,西有西域虎视眈眈,时刻想着和我争正统;东部虽然有盟友,可是他们还要仰仗于我们。南疆,更是有数十倍于我、又和我们不同日月的强敌。如此形势下,我等当何去何从?” “陛下以为,当何去何从?”析渊问道。 “你是朕的首辅、朕的智囊,朕现在问的是你!” “当北和戎狄,西联西域,东结东部,共抗南疆。” “哦?若如此,则计将安出?” “目前局势尚不明朗,臣还没有成熟的谋划。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不过——”析渊故意只说了一半。 “说!” “陛下刚刚即位,我们的对手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只要他们出手,我们就一定能够找到化解眼前局势的办法。陛下,您说呢!” “是啊,办法总会比困难要多的!”摩崖转过身走到析渊跟前,继续道:“析渊,同道二十多年,你可还愿与朕走这一遭?” 析渊跪下道:“臣誓死跟随陛下!愿为陛下牵马坠镫!” “朕不要你牵马坠镫!”摩崖双手扶起析渊,继续道,“朕要你和朕一起,扫灭群雄,许天下苍生以安稳,还天下以安宁;朕要你和朕一起,谱写一曲盛世华章!你可愿意?” “臣唯恐能力不足……” “你我君臣相守、生死相扶,天下何事不成!”摩崖打断他道。 “臣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好!朕等的就是你这句话!你就是朕的博罕!来,过来看看!”摩崖走到关在墙上的战图旁。 析渊走了过去,只见墙上挂着的是一幅地图,一幅中土地理图。各大势力一目了然:人龙国雄踞北方,孤竹国占据东岛,幽冥司盘踞南疆,西域则成了独立王国。截断山脉阻隔了西域和北国,大河则横亘在南疆和北国之间。 地图上以不同颜色标识了各色势力。灰色是西域,黑色是南疆,青色是孤竹。 “严据王深谋远虑,临终定下的长策,与你我所想不谋而合。” “严据王高瞻远瞩,生命烛照啊。” “如果南疆大举入侵,人龙国如果想速胜,基本是不可能的,只能跟他们打持久战。只要我们占据有利地形,半兽人要想攻下北国,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只是,接下来的问题就是怎么促成三方一致对外。” “目前,我们还没有什么好的方案。”析渊皱起眉头,继续道,“恐怕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抬头去看摩崖时,只见他正凝思于战图前。 “对于三路来犯之敌,首相以为该如何应对?” 析渊略思忖,道:“东路大军必走水路偷袭孤竹,然后登陆以进犯右城。中路大军,必度过大河直逼云关。而西路军首先要拿下的就是庞城。如若不然,则南疆危殆!野次能不动声色发动政变颠覆人类政权,他必然能看到这一层。” “庞城城主玄烈乃是玄天直系后裔,他们家族和南疆是几百年世仇,庞城又是其先祖陵寝之地,玄烈必然死守。而这个时候,焚天的态度就很重要了。而且这里面变数颇多。”摩崖道。 析渊接着他的话说道: “焚天不顾庞城死活,是一变;对峙观望,是一变;出兵收复庞城又是一变;出兵和玄烈一起共同抗击南疆则又是一变。 “他若不顾庞城死活,则玄烈困守孤城,迟早要被野次拿下。如果他和南疆对峙观望,则南疆迟早是野次的囊中之物,与不顾庞城死活结果一致。一旦南疆得手,大河则为两家共有,焚天则不得不直面野次,焚天当不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焚天必定会出兵,即使不明出,也会暗地里地向庞城输送物资,以保持庞城的独立性。唇亡齿寒,这个道理他一定明白!” “焚天的性情和心思,只怕不能以常理忖度。”摩崖叹了口气,继续道:“我琢磨着,他似乎是要趁着野次出兵的当口,设法完成西域的统一。” “这样?”摩崖惊道。 他仔细一想,道:“还真是不是没有可能!如此一来,焚天得利最大!” “是啊!兵不血刃就拿下一座城池,这样的买卖谁不愿做!”摩崖接着他的话说道,“基本上焚天已经完成了西域的统一,现在就剩下庞城了。他之所以不出兵攻取,一方面是因为隔着大河,他鞭长莫及;另一方面,他刚得到虎城和鹰城的效忠,以他多疑的性格,这种表面上的效忠有多大的可信度,还是个问题;第三一个,就是他还不想这么快与野次交手。” “陛下的意思是说,他有北上之心?” “他绝对有这样的心思,只是目前时机不成熟,而且他还没有这样的实力。” “那他的动机何在呢?师出无名,这仗还怎么打?”析渊问道。 “在有些人看来,出师不一定要有正当名义;没有大义名分,有理由也可以;没有理由,找个借口就行了。总之,就是一定要分个高下。” “人心不足啊——” “如果真出现这种局面,我们还要妥善应对。焚天这么做,极其不得人心,那么他手下那些城主一定不会听之任之。一旦处理不好,整个西域又将是一盘散沙,则势必为野次轻松拿下。届时三路大军一起扣关,我们自保尚且不易,更不要说收复西域了!” “陛下言之有理。”析渊问道,“那我们接下来如何部署,请陛下明示!” “先王已经为我们做好了战前准备,只要指挥得当,那么最终的胜利必将是我们的。你顺着这个方向去想,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不难安排了。” 说到先王严据,摩崖不禁内心隐隐作痛,嘴角也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析渊捕捉到这些,忙接着说到:“看来必须做好持久作战的准备了!” “是啊!先王准备了十年的粮草,希望战争不会真的持续十年!” “这么说来,当初先王让大元帅丹信带兵去打海盗,也有练兵的意思咯。” “连王位交接这样的大事都没有召大元帅回来,只怕不仅仅是练兵这么简单。” “陛下的意思是孤竹要失守?” “孤竹水军的战力确实不容小觑,但是毕竟小国寡民的,禁不起半兽人的几次冲击。而且孤竹君老迈,军备废弛,皇次子和皇长子还有党争,只怕第一个崩溃的就是孤竹国。” 说到孤竹,析渊不禁想起人龙国来。 “我国也承平日久,百姓早已忘却了战争,这是很危险的事情!” “是啊,老一辈将帅中,大元帅是翘楚,可惜毕竟上了年纪。中年一辈中,飞跃为最,这次大元帅带去的‘魔家四将’也算得上将才,而年轻一辈中,就少有出彩的了!” “陛下,臣之子星愿和王子星魂也是很出类拔萃的!” “哪有什么王子?”摩崖不喜欢他人称呼星魂为王子。 “臣失言!”析渊忙改口道,“星魂和星愿还是很不错的。” “不错是不错,但仍然有待磨砺,或许过个十年八年,他们也能成为名将,只是我们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当年臣和陛下,也有很多东西是在战场上学来的吗?” “说实话,不知道是私心还是什么,我确实不愿意看到他们上战场,过那种刀口舔血的日子。不过国家有难谁又能置身事外呢?”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 “说到他们,我倒是想起另外一个人来!” “哦?陛下说的莫非是星轸?” “是啊,他是个福将啊!” 两人不禁都笑了起来。 “当务之急,先让各部队的操练起来,兵不练不行!” “臣这就去传旨!” “对了,过几日我要巡视西关到南关一线,国中之事就先交给你了。” “臣遵旨!臣这就去准备陛下巡视的事情。” 摩崖一挥手:“去吧!巡视之事不要搞得太隆重,我只是想看看我们有多大的底气!” “臣明白!” 却说西域焚天无时无刻不在思索如何拿下庞城,完成一统。他依旧一身戎装,哪怕是没有战事,他也喜欢穿戎装。此刻,他正站在沙盘旁发呆。 “西域才这么大一块,北国就这么大!” 一旁的馋臣叔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眯着双眼马上附和道:“首座雄才伟略,举手之间已经拿下虎城和鹰沉,现在庞城也是您的囊中之物,首座入主中原也指日可待。” “如果孤真的入主九重宫,朕就封你为首相!” “臣谢陛下恩典!”说罢,他双膝跪了下去。 焚天哈哈大笑道:“首相,平身!” “谢陛下!”叔向满脸欢愉。 “只是谈何容易呀,”焚天突然变了脸,道,“北国富庶强大,西域还没有统一,这一比较真的相差的太远了!” “陛下,虽然北国表面上看上去风平浪静,想必他底下的暗流一定十分汹涌。再说了,他平静,我们也可以给他制造些波澜啊!” “哦?计将安出?” “据确切消息,北国元帅丹信在后方海域打海盗,摩崖登基的盛典他都没有回来,想必是后方战事吃紧。而飞跃在云关防备南疆,也分身乏术。国中有点名气的都被丹信给带走了。如果在这个时候北国发生叛乱,或者有外敌入侵,谁去平定?难道摩崖要御驾亲征吗?即使摩崖御驾亲征,又从哪里调兵呢?禁军要护卫宫城和京畿,从云关调兵,那就是劳师袭远。” “盟重城不是还有一支军队吗?” “据说严据王退位前曾今裁汰老弱,从国中挑选了一批新军,正在训练,还不到火候。如果带他们出征,则必是送羊入虎口。” “那你的‘虎’在哪里?” “就在这儿!”叔向指着北国后方的戎狄部落道。 “严据王仁厚,待这些草原部落不薄,他们怎么可能造反呢?” “只需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叔向低声附在焚天耳旁嘀咕道。 “真是妙计啊!高,实在是高!好,这事儿就交给你去办了,只要后方一乱,人龙国将自乱!到时候孤入主中原,你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首相啊!哈哈……” “只是,要买通对方,需要一大笔财宝!” “你去府库任意领取!” “臣领命!”叔向好财货,听到这话,他整个人笑得合不拢嘴。 第19章 天子巡狩 第20章 北方草原 第21章 英雄救美 第22章 日逐天王 第23章 草原盛宴 第24章 义结金兰 第25章 盟约达成 第26章 天怒神钺 “当年我远祖武牧王眼见草原相互征伐如一盘散沙,草原百姓民不聊生,于是立誓要结束乱世,还草原一片晴空。或许是武牧王的诚心感动了上苍,于是一道雷电划过天空,在这草原神山大岭山上落下一物!当时草原百姓都以为是上天要降不祥于草原,于是纷纷伏地乞求上天垂怜。独我祖武牧王以为是上天降下福瑞,必将有利于草原。于是他带着几名勇士,登上这大岭山寻觅,终于在大岭山的山峦上,在一块巨石上,发现了一对形似斧子的利器,插在巨石的石缝里! 我祖当年年轻,武艺高强,力量惊人,正好缺一件神兵利器。于是他对着神兵顶礼膜拜,然后向上天祝祷,希望能取得这神器以平定天下。最后他终于顺利取出了神器!因这神器是落下时雷电交加,于是赐名‘天怒钺’! 后来,武牧王终于如愿以偿统一了草原。其后不久,南疆肆虐,北国内部混乱,不足以抵抗黑暗的侵袭。于是武牧王兴兵入主中原,最终打败了南疆黑暗势力,从而一统,成为人类史上第一位入主中原的草原部落领袖! 武牧王晚年,草原没有出现命世之人,而北国人才辈出!武牧王知道该是回归草原的时候了,于是带领族人舍弃了中原,回归了草原。武牧王曾留有遗言,草原如果有人能取得天怒钺,才能对北国兴兵,否则必遭天谴!” 日逐王说完,扫视了众头领,最后目光在阿胡儿身上停留了片刻。 “到底这天怒钺归于何处呢?”其中一位头领问道。 “当然是哪里来就回哪里去了!” “天怒钺还在这神山上?”众头领惊问。 日逐王点了点头,道:“武牧王驾崩前,这天怒钺突然消失不见了!后经我族在天怒钺的现世之处找到了它。但是大巫师却告诫我族不要泄露天怒钺的事情,以免引起草原其他部落的觊觎,而让草原烽烟再起!我族这才将这大岭山定位禁地,非祭祀不得入内!” “哦,原来是这样!” “大巫师说的对啊……” “草原能有这近两百年的和平,大巫师功不可没啊……” 众人纷纷向巫族头领看去。 “当年我先祖封闭大岭山并没有要独吞天怒钺的意思,虽然天怒钺是我祖先之物。但是像这种神器,历来也只有有德者方能居之。现在既然大巫师觉得他出世的时机已经到了,那我也没有必要再隐瞒诸位。历年来,我族历任大头领都会从本族中挑选最了不起的勇士前往大岭山试炼,但是可惜的是,从来都没有一个人成功过。每隔三年一次的决斗大赛,从八部中挑出武功高、力气大的十位大力士,最后决赛就是扛鼎。这也是为了有人能取出武牧王的神兵,从而光大草原。可是我们两百年都没出一个能够扛起王鼎的勇士!”说到这里,日逐王叹了口气。 “现在,我的女婿星轸他居然无意间和阿胡儿比力气,而且轻轻松松就扛起了王鼎,他是有资格进入大岭山试炼的勇士!”他故意强调是他的女婿,就说明他星轸已经不仅仅是个北国人了,也是草原人。草原的传承比较混乱,有的部落兄终弟及,有的父亡子替,当然还有通过政变夺取政权的。但是,在草原人看来,女婿也是血亲,如同儿子,也是有资格继承族长的位子的。 析渊看到了日逐王的苦心,他是真的把星轸当成是自己的儿子。而他也隐隐的感觉到,星轸离天怒钺更近了。 “当然,为了公平起见,阿胡儿也是有资格进入试炼的。现在就让我们一起进入大岭山,看他二人谁能拿起天怒钺,谁就是神选的武士,谁就有资格号令草原!你们都去做个见证!” “大汗用心良苦啊……” “大汗公证!我们一起去!” “对,我们去见识见识武牧王的神兵!” 于是,一行人在日逐王的带领下,浩浩荡荡的往山上而去。 大岭山山顶终年积雪,常年不化,而山腰以下,郁郁青青,苍翠欲滴,造物就是这么神奇!大岭山就像是一个戴着白色王冠的勇士,横卧在草原边上,守护着草原。武牧王的天怒钺就在山腰的一座山头的巨石上。 这里人迹罕至,进山的路,早已被绿色的灌木植物埋没。日逐王只能另两个视频的一队士兵在前面开路,和他们走边走边观看风景,走走停停,等前面路开好了,就继续上山。 约摸两个时辰,一行人终于抵达了山腰,眼看山头在望,此时的林中变得格外的安静,不似来的路上,一路繁花似锦,鸟语花香。 “看来天怒钺已经很近了!”析渊静静的说道。 “是啊,我能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杀气,正在前方。”大巫师也说道。 “我倒还好,没什么感觉,只是走了这么久,有些累!”日逐王到。 “看来我们都是年纪大了,走点山路都有些费劲呢!”丁灵王道。 “是啊,”山戎王揣着粗气道:“那是当年年轻的时候,这点路算什么?只是山路狭窄,又骑不得马,他们年轻人倒是十分惬意!” 众人回头看去,只见星轸和阿胡儿边走边饮酒,这也不知道是第几囊了。 “看到他们就想起我们年轻的时候,那时候真的好啊!”日逐王叹道。 “大汗现在也不显老啊,”另一个头领也踹着粗气道:“我比大汗……还年轻些,可是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他说话有些断断续续,看来着实是累着了。 “要不要让星轸背着大汗?”析渊问道。 “哈哈……只是有些累而已,我还扛得住,再说了,马上就到了!我们就在这里歇会儿,等下再一气儿上山,拜钺!” “是该休息下了!”那个上气不接下气的头领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躺倒地上了。 众人都笑了起来。 侍卫们送来了酒,各位头领都自己喝了起来。 “还是这东西解渴!”山戎王饮了一口,说道。 日逐王喝了几口,,然后递给析渊,让他也喝点。 “首相可喝得惯草原的酒?” “当然喝得惯!其实我本人倒是很喜欢草原这种生活,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羊肉马奶,取之不尽!草原如天空一样浩瀚,令人心旷神怡;草原人和家人一样真诚,让人宾至如归;草原的马匹奔走如飞,真正是天马行空;草原的男儿豪情万丈,百里挑一……” “哈哈……” 一席话说说得众位头领都哈哈大笑。 “既然草原这么好,首相何不留在草原上?”丁灵王道。 “我奉摩崖王之命来到草原,使命未尽,不敢懈怠!他日我若辞去首相之职,必将来草原,再会诸公!”说罢,他拱手向诸头领行了一礼。 “首相忠于职守,我等佩服!”山戎王道。 “草原的大门一直对你敞开着,首相什么时候愿意来,我们都欢迎!”日逐王道。 “是啊,首相谦谦君子,大家风范!”众人都纷纷附和。 大巫师凝望着析渊,却并没有说话。 “大巫师有话不妨直说!”析渊注意到大巫师的举动,于是问道。 “道路崎岖而艰险,希望渺茫又悠远,结局虽好,却算不得圆满!”大巫师有时候的话,往往是高深莫测。 “大巫师,莫非是看出什么来了?”析渊追问。 “……” 大巫师缄口不言,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众人不明就里,却也不敢多说话。 “大巫师的话当然不是指眼前,首相无需多虑!”见析渊若有所思,日逐王劝道。 “人生不得意十之八九,虽然不圆满,但结局总是好的!析渊在此谢过大巫师!”说罢又是一礼。 但我是人在冥想,没有理会他。 “你们两个少喝点儿,休息一下,我们就要上路了!”日逐王嘱咐星轸他们道。 两人约定下山后接着喝,这才作罢! 星轸坐在地上,不知怎的竟然打起盹来。 迷迷糊糊中,周围的人都不见了,而他则似乎被某种力量指引着,向山头上走来。前面是一块平地,继续往前走,只见中间一块巨石。星轸环顾四周,不知身在何处。等他回过头来时,突然发现,石头上居然多了一个王座,上面端坐着一个人,一个戎装打扮的,草原酋长模样的人。 “你是谁?这是哪里?为什么引我到这儿来?” “你连我都不知道,那你来这里干什么?”那人说道。 “我来这里取我武牧王的天怒钺!” “你取天怒钺做什么?” “建功立业,扬名立万!”星轸答道。 “如果要建功立业、扬名立万,凭你手中的双斧就已经够了!你可以回去了!”只见那人侧过身去,看来星轸的回答,并不让他满意。 “不,我必须拿到天怒乐钺!” “你拿天怒钺做什么?”那人回过头,却并不转过身体,再次问道。 “杀敌保国,诛杀半兽人!” “只有杀才能保国吗?” “不杀敌怎么保国?” “看来你还是得空手而归!” “不行,我必须拿到天怒钺!相爷说,天怒钺必须掌握在我们手中,一旦落入坏人手里,后果就十分严重了!” “这是别人的话,你到底为什么要拿到天怒钺?” “我要保境安民,守土卫国!” “如果有人来践踏你的国土,杀戮你的人民,怎么办?” “赶走他们!” “不杀吗?” “赶不走就杀!” “天怒钺杀气太重,你驾驭得了它吗?” “我驾驭不了它,但是我们陛下和相爷,都是有德之人,他们可以驾驭得了!” “天怒钺认主,其他人只怕很难掌控!” “那就让陛下和相爷来影响我,还有我的两位哥哥,然后我来驾驭它!” “记住,心中没有戾气,它就没有杀气!” “知道了!” “来来来,把你的功夫耍给我看看!” “好,请您指教!” 星轸说完,自腰上取了双斧,就在空地上耍了起来。他的双斧虽然没有经名师调教,但是星轸自己平时练习以及和星魂他们比试,使他也领悟出一些套路来。只见他单劈、双连斩以及三连斩都十分娴熟。上次他打败阿胡儿时就是用他自创的双连斩。而他的杀手锏正是三连斩。这一招连星魂都招架不住的。 “还算不错!只是这连斩一定得要脚着地吗?” “脚不着地?”星轸若有所思。 “对啊,脚可以不用着地,在空中来个转体,这种双连斩不是更厉害吗?”星轸忽然恍然大悟,边说边练了起来。 只见他刷了几招后,突然腾空而起,在空中一个鹞子翻身,连出两斧头,然后落在地上。每一下都是千钧之力。 “前辈是不是这样?” “如果在空中发生两次呢?” “翻身两次,那就是四连斩!”星轸说着,又开始练了起来,可是却没有成功,他最多连击三下就落地了。第三下还是顺势来了一下。 “这要靠多练!”说完,他从星轸手中,接过双斧,走了几招后,就开始在空中翻身,而且连翻两次,最后就得落地之事,又来一斧! “二连、三连、四连……五连!前辈,五连斩!”星轸兴奋地像个孩子似的跑到那人面前,欢呼着,跳跃着。 “只要你勤加练习,你也可以像我这样!” “好,我一定勤加练习!” “我还有一招,索性都教给你吧!” 只见他突然腾空跃起,双月举过头顶,大喝一声,重重地劈向前面。双斧直接没入土中,他一带,地上立刻出现了一个深坑。 “太厉害呀!前辈,这一招叫什么?” “我给它命名为‘劈头盖脸’!” “好一个‘劈头盖脸’!” 那人奉上双斧,星轸毕恭毕敬地接过。 “去吧!”那人推了星轸一把。 “前辈,前辈……还没告诉我你是谁呢?” “去吧!” “前辈,前辈……” 星轸突然被人摇晃着,就醒了,口中却还在叫着。一看,竟然是阿胡儿! “大哥叫我前辈,我可受不起!”阿胡儿笑道。 “谁叫你了?刚刚那个人呢,有没看到一个人?” “什么人?你做梦了吧!” 众人也是十分惊奇。 “应该是!怎么了?干嘛叫醒我?” “大汗叫我们出发了!” “那走吧!” 第27章 横空出世 第28章 君臣同心 第29章 庞城之主 第30章 战前动员 第31章 虚与委蛇 第32章 人心涣散 次日,庞城中谣言满天飞,有的说玄烈要弃城不顾,有的说玄烈要把庞城拱手让给他人……这些消息在庞城中一下就炸开了。很快军中就有士卒逃跑的,余忠等人纷纷来城主府中求见玄烈,玄烈却闭门不见,兀自和叔向置酒高会。 又过了两天,焚天的诏书到了,他任命玄烈为西域第二统帅,并邀请他前往龙城接受百官的朝贺。玄烈大喜,还将焚天的伪诏供奉在祖庙里,然后依然和叔向饮酒作乐,丝毫不理会城中的留言和逃兵之事。 第三日,大河对岸的五万人中有三万人开始渡河,黄昏时分这三万人马驻扎在城外。另外两万人则任然守在河对岸。 当日晚间,叔向催玄烈启程,玄烈答应次日在演武场誓师登程。 第二天一早,叔向就来找玄烈。玄烈却早已经在政事堂中处理事情了。 只见玄烈气呼呼地在大堂中来回走动,似乎什么事情拿不定主意。 见叔向进来,玄烈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走上前怒道:“叔向大人,瞧瞧你给我出的主意,让我归附焚天,我也答应带兵前往庞城。可是消息一传开,这几天的功夫居然跑了两三千人,照这样下去,我很快就成了光杆司令了。” “居然有这等事?难道就没人派人去追吗?” “别说了,说到这我就更来气!我派人去追,连派出去的人都没有回来!让人把守营帐,不让人外出,居然还有全营的人集体逃跑的。” “这样应该处罚千夫长!” “千夫长也跑了!” “由此可见,我前往龙城是多么不得人心!” “副帅,话不能这么说,他们之所以要当逃兵,一定是惧战,” “你简直是一派胡言!我庞城子民人人敢战,人人敢死,纵然在来他十万半兽人,又有何惧!”余忠大怒道:“只是我们不忍心祖宗的基业沦落到半兽人手中,让庞城百姓成为半兽人的刀下亡魂。” 叔向被余忠抢白一句顶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见玄烈不说话,也不好反驳他,只有硬生生地承受着。 沉默了一会儿,叔向道:“既如此,不如我们早日启程?” “还要启程?都已经这样了,非要弄到士卒离散,将士不附、离心离德的地步吗?” “你就这样跟你的主君说话吗?也太无礼了吧!”叔向借着玄烈来打击余忠。 “我们主臣之间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人来管?”余忠再次噎叔向。 “你放肆!”玄烈怒道:“你平时不把我放在眼里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连特使大人也敢顶撞,是谁给你胆子?你还是我玄家的忠臣吗?” “臣忠于玄家,更忠于庞城!”余忠愈发大胆,连玄烈都敢顶撞。 “大胆!顶撞主上,你还说忠于玄家!” “为人主者不正,做臣子的当然要匡正主上的得失!不言才是不忠!” 诸将都在一旁劝阻,无奈余忠就是不听劝。 “我如何不正?你把话说清楚了!不然,我今天就杀了你这老匹夫!” “弃祖宗基业于不顾就是不正!舍合城子民就是不正!临阵脱逃、怕死就是不正!” 余忠的话更是刺痛了玄烈。只见他勃然大怒,边拔出宝剑边骂道:“别拦着我,让我杀了这个老匹夫……” 众人见不是势,慌忙隔开两人。有人按住玄烈拔剑的手,有人讲余忠往外拉。谁知那余忠一心求死,拒不后退,还说道:“主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你们别拦着,让他杀了我!我好去见先主,免得跟着这个昏主,落个一世骂名!” “反了,你们把这个狗贼给我拿下……把他拖出去斩了……”玄烈更是怒不可遏、暴跳如雷地下令道。 一旁站岗的士兵见是玄烈和余忠,谁也不敢贸然行动,都楞在一旁。 拦着玄烈的少成向余忠使了个眼色,余忠这才被人推了出去。 叔向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们主臣二人反面,心下暗喜。 少成等好容易才安抚住玄烈。 玄烈平复了许久,才意识到少成在一旁。 “让大人见笑了,你可曾见过如此目无主上的臣子?” “余忠将军太过愚直,副帅不要放在心上,还是大事要紧!” 玄烈恍然大悟,道:“不是大人提醒,几乎误了大事!我们这就去演武场!” 正在这时,外面忽然有军士来报道:“启禀少主,余忠将军带着部下出城去了!” “哪个门?”玄烈惊问道。 “南门!说是要去落草为寇!” “他带走了多少人?”少成大惊,忙问道。 “一万余人!” “什么?”少成大惊失色。这就意味着,余下的人也就万余人。 玄烈一屁股瘫坐在他的宝座上,久久说不出话来。 “快,派人去追,无论如何要把余忠将军留下来!”还是少成有静气,反应快! “不,不是去追!”玄烈突然坐起来,抓住叔向,道:“大人,我有一事请大人帮忙?” “什么事,副帅不妨直言!” “请大人将城外的三万人马调给我,让我去追杀这个老匹夫!”玄烈的眼神中满是杀气,仿佛要追上去一口吞了余忠似的。 “副帅请冷静,这个时候如果起内讧,那么城外的半兽人就会立即攻城,到时候不要说庞城不保,就是你我都别想前往龙城。当务之急还是点起余部,马上启程。” “不,我一定要杀了这个老匹夫!” “将军暂息雷霆之怒,这支部队是来守城的,再说了部队的指挥权也不在我手上!我们还是赶紧上路要紧!” 玄烈也渐渐看清了眼前的局势,整个人都有些颤抖,口中不清不楚地说道:“对……上路……启程……去龙城,我还是西域第二统帅……” 叔向这时候终于看清了玄烈:“原来不过是个外强中干的货色!看来你也不足为虑!可惜了了,玄机一世英名,却没想到有这么个不成器的儿子!哈哈!” 叔向心中十分得意,看来此次来庞城真是不虚此行。 少成问玄烈道:“少主,还去演武场吗?” “还去什么演武场!不去了!”玄烈道:“你,去把剩下的人马全都带走,跟我一起前往龙城。” 少成去后没多久,玄烈突然猛省,问左右道:“他少成不会也弃我而去吧?” 左右面面相觑,谁都不敢说话。 玄烈突然指着其中一个偏将道:“你持我的宝剑去看着少成,如果他有异志,就用这把剑斩了他,带他的头来见我!” 那偏将心惊胆战地接过剑,正要出去,外面突然有人来报,说少成将军已经点齐了人马,等着城主出发。 玄烈这才放心下来,这才请叔向启程。 叔向见玄烈的举动,更是心中大喜,私底下还窃笑不已。看来玄烈已经成了惊弓之鸟了,弄得他整个人都疑神疑鬼的。 万余大军开出庞城,城中百姓纷纷泪下,本来阳光明媚的,这会儿却弄得凄凄惨惨的。而士兵们也是一点士气都没有。先头部队在少成的带领下开始登船。 玄烈尽力掩饰住自己的悲痛。这一去,山高水长;这一去,前途渺茫;这一去,祸福难料;这一去,风萧水寒;这一去,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 然而,这却不得不去! 次日,玄烈和叔向等带着大军迤逦往龙城进发。 身后的庞城早已经看不到了,玄烈竭力抑制住自己回头的冲动,无精打采地在马上颠簸着,任风吹乱他的长发,任尘土模糊他的视线,任痛苦肆虐他的心田…… 叔向在一旁说道:“当年,你远祖离开北国,来领着族人开辟了西域;后来,你高祖带着族人开辟了庞城;如今,你带着族人回到远祖故地,改弦更张,西域却实现了一统,副帅之功,可谓无人能及,比你高祖也不遑多让。” “哪里就敢跟先人们相提并论!我远祖是开拓,我高祖也是开拓,只有我是退缩!” “话不能这么说!此一时彼一时!他们当年都是人类势力强大,而如今这局势,黑暗势力强大,我们隐忍退缩是为了更好地守护!以退为进嘛!估计明天这个时候,首座就会来接你了!” “哪里就敢劳动首座大驾出城迎接,玄烈万万不敢当!” “为了维护民族团结,你当得的!” “从昨晚到现在,我手上已经只剩下少成的部队了,才万余人!接下来还要大人多多关照才行啊!” 原来,昨天渡河后,玄烈不肯走,当天就在大河边宿营。当晚,又有许多人连夜不知所踪。 “副帅严重了!副帅虽然舍弃了一片树叶,却拥有了一片森林,不是吗?明天这个时候,您就是名副其实的副帅了!” “大河此岸的两万人马今天渡河了吗?” “应该还没有!” “为什么还没过河?”虽然玄烈早就明白了他们的意图,但表面上还是装作不知,该问的还是要问。 “将军也是行伍出身,应该明白两路人马互成犄角之势,能够更加有效地打击敌人。如果合兵一处,到时候敌人从河上发起进攻,那所有人就都被围在孤城中了。” “想不到大人还懂得行军布阵!大人真是学识渊博,看来我称赞大人是首座的‘博罕’还真是一点也没说错啊!” “啊!”叔向笑呵呵地道:“副帅过奖了!不过是给首座鞍前马后的效力,没有什么特别的!” “大人真是谦逊!也是啊,只要跟对了人,何愁大事不成!” 玄烈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恨极了他们。然后玄烈又将叔向狠夸了一番,给他灌了不少迷魂汤。而这一切,叔向倒是受用得很,听得他心里美滋滋的。仿佛这天下间,除了焚天,也就是他了。 而玄烈的心里却时时牵挂着庞城。 第33章 兵临城下 第34章 守城之战 “首座一片赤诚,家父的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臣在这里恳请首座,为先父报仇血恨,臣愿为首座牵马坠镫,誓死相从!” “卿大可放心,这个仇我们一定要报!今日咱们先喝酒,来日起兵报仇!来,干!” 众人又是一饮而尽。 “这第三杯酒,要敬玄烈!你乃玄天老祖的嫡系后裔,血统高贵。庞城有孤悬河外,今日你率部来归,是我西域史上一件大事!从今天起,西域就完全统一了,接下来我们还要横扫北国、扑灭南疆,将这中土世界变成我西域的天下!将军你迈出的是一小步,但对于我西域而言却是一大步!为此,我敬你一杯!” “首座如此大志,臣今日总算是投得明主了!臣敬首座,干!” 焚天听得高兴,一饮而尽,然后大笑不止。众人也是极尽阿谀奉迎之能事,还有的人甚至说焚天是古往今来第一大明君。弄得焚天更是手舞足蹈,晕头转向。当晚,宾主不尽欢而散。玄烈更是喝得铭酊大醉,比叔向在庞城时还要欢快。 接下来的事情无非是隔日一小宴,隔日一大宴,焚天对玄烈也是赏赐不断。而玄烈每次都表现得喜滋滋的,对焚天也是无比的奉承。焚天对他更是格外喜欢。饶是如此,焚天还是在他身边安排了眼线,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又将玄烈的旧部驻扎在自己的两支嫡系部队之间,以便于日夜就近看管。 玄烈这段时间也没有闲着,私底下对焚天的心腹,十分奉承巴结,不是送金就是送银,特别是对叔向,更是格外讨好。但他却从不结交那些城主,也很少见他手下那些跟随他一起来西域的旧将。安置他的府邸中,只有百十来人,由少成率领着。 叔向也曾对焚天详细讲述过他和玄烈谈判的整个过程,最终连焚天都替玄机觉得可惜,认为玄烈全无他祖上半点英风,真是太可惜了。渐渐地,焚天对玄烈放松了警惕!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焚天似乎打消了对玄烈的怀疑。而焚天自己也没有闲着,他让雷落等人带领他们的本部人马共计五万人先行前往虎城驻扎。然后急令雕狼速将庞城的5万人马带回龙城。 玄烈似乎感觉到有部队在调动,但他为了不引起人的注意,对这些好似漠不关心。其实在他心里十分清楚,从在那边酒宴上的话来看,焚天已经下定了决心,先攻打北国,然后才是南疆。 看来,庞城真正的危机,到了! 这段时间以来,庞城外的半兽人越来越多,已经超过了十五万。 这天,余忠正在原来玄烈的大殿中处理日常事务,忽然又人来报,说城外的大军正在渡河。余忠预感到,城外的半兽人很快就会发动进攻。于是,他立刻令人召集驻扎在城外的旧部,立刻进城,马上进入战备状态。他自己则亲自登上城楼,目送着西域的人马离境。 看来,玄烈的预测是十分正确的。而且,焚天和野次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默契。相信今天夜里,只要大河对岸的军队一开拔,半兽人就会发起总攻。 所幸的是,玄烈在时就已经将城防布置的十分完备,这些天以来,他自己又暗中做了不少准备。还令人在城外挖了许多壕沟,沟并不很深,但沟中被灌满了猛火油。 现在,该是将百姓撤出城外的时候了。 下午,余忠就令部下分成数对去城中各个区域通告百姓们,今夜半兽人就要攻城,让百姓尽早出城,走水路撤往云关。 城中百姓闻讯后,纷纷来到城主府中请愿,声称他们不愿意离开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 余忠一再向百姓们陈述局势的危急,但是百姓们却说什么也不愿意离开,只有那些有钱的商贾们要撤出去。那些穷苦的百姓们都纷纷表示愿意参加守城。 最后,余忠在大家的感召下,接受了一批新军,送走了少数商贾。还有一些老人和妇女则给爷们儿们送饭、缝制战甲。一下午的时间,新军的人数就达到数千人。虽然还是杯水车薪,但是却极大地鼓舞了余忠要坚守下去的决心。 夜幕降临了,城上灯火通明,刀枪剑戟如林。余忠的神色在火把的影印下十分坚毅。在他身后,是三千积羽营。他们每两人面前个放着一个火盆,两个人中间则放着装满箭的筐。这些箭总攻有十万支。庞城的城墙虽然没法和云关相比,但是也是一座雄关,要不然也没法再黑暗势力聚集的南疆屹立这么多年。 而且对于余忠来讲,他未必善攻,但是他却十分善守。对于守城,他是十分有心得的。 傍晚时分,城外的半兽人开始活跃起来,他们开始靠近城楼,在弓箭的射程之外摆开阵势,只待他们的主帅一声令下,就开始强攻。 半兽人的主帅正是“幽冥六鬼”之一的开疆。之前他们六人一直在南疆清理人类势力,直到最近,人类势力的最后一个据点才被他们拔下,南疆真正成了他们半兽人和蛮人的天下。南疆清理完毕后,野次就开始疯狂的征兵。但由于地域广阔,半兽人的征兵倒还好,就这野蛮人的真太麻烦。野蛮人的部落,彼此不互不统属,也不听从谁的号令,而只是唯利是图。而且这些不开化的人,头脑短路,贪婪无度,只重视眼前的利益,从不立足长远。饶是也次跟他们约定,将整个人类的聚集地——那都分给他们,他们都不动心。恨的野次是牙根痒痒的,有时候他还真想连野蛮人一起灭掉,但这样一来,他又得投入庞大的兵力,而这将导致他吞并中土世界、清理人类世界的图谋落空。所以他强忍着怒火,散掉了从人类世界收集的大批财宝,这才买动了这些野蛮人。 野次最开始的想法是,征集60万大军,分三路进攻北国。10万人经迷雾之海进攻孤竹,30万从陆路攻云关,20万人过大河灭了西域后攻西关。最好是三路齐头并进,从三个方向进攻北国,让这个可怕的对手首尾不能兼顾,无论哪一路突破了,对于人类世界而言就是灭顶之灾。 他原本以为他在南疆先拿下幽冥长者,然后对人类进行疯狂清洗,就会令南疆那些胆小怯懦的人类胆战心惊,从而束手就缚向他投降,然后他兵不血刃的拿下那都。他作如是观的理由,就是他几次三番要求攻下庞城,但最终都被幽冥长者给否决掉了。在野次看来,幽冥长者就是怯懦,就是胆小,就是怕死。而人类跟他一样,一样胆小怯懦,一样怕死。但是渐渐地,他发现,他的清洗到越到最后,阻力越大。 当初他发动兵变,拿下幽冥长者的时候,那百余人的战力没有让他清醒。他在那都城内疯狂的屠杀人类,而那些人毫无反击之力,这就更加增长了他的野心。于是他令幽冥六鬼兵分三路清理人类。但是越往下,那是胆小的人类,反抗的越厉害。为此,他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军队损失几万人,而他疯狂的计划,更是被一推再推。 到现在为止,他能够指挥得动的,还不到四十万人。这让他十分懊恼,不得不让他改变计划。而正在这时,西域却有人联系上他,要跟他谈判。对方声称,愿意和野次合作,共同进攻北国。条件是拿下北国后,西域划归南疆,成为半兽人的势力范围,但北国仍是人类世界,归焚天掌控。从此两方歇兵,人类臣服于南疆。 最初野次的态度十分决绝,他的目的就是要消灭人类,所以他根本不打算同意。但说客几番游说,最后说动了御弟大王冈辻次。冈辻次向野次说明其中的利害,并献计要兵不血刃的拿下庞城的时候,野次才动心了。 要知道庞城有大河之利、有山川之险,可谓得天独厚。这些年,庞城就像是嵌入南疆肉里的一颗钉子,向卡在南疆首领喉咙里的一块骨头。要打下来吧,要调动庞大的军队;不打吧,敌人就在家门口,随时可以切断补给线,甚至冲向自己的大本营。 现在冈辻次说可以通过西域的帮忙而不费一兵一卒就可以拿下,野次能不动心吗? 于是,野次下令御弟大王冈辻次和西域谈判。 冈辻次是野次的亲弟弟,野次兵变后,被封为御弟大王,在南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们兄弟两人性格完全不同。野次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只知道打打杀杀,没什么谋略。而冈辻次则完全不同,他精于谋略,机具智慧和眼光。性格的不同,导致两人在政治主张上也不一样。野次主张清理人类,一劳永逸。而御弟大王冈辻次则更倾向于奴役人类,只要人类成为任南疆宰割的羔羊,就可以了。但野次觉得这样太费事,他要的就是一步到位。当然,南疆还是野次说了算的。 冈辻次和南疆使者约定,由半兽人兵临城下,然后西域出兵干涉,再由西域派人游说庞城,只要将庞城兵马骗出城,半兽人就可以兵不血刃地拿下庞城。然后半兽人分两路进攻云关和后方,而西域则进攻西关,双方联手拿下北国。而对于西域焚天提出的要求,冈辻次虽然讨价还价,最后还是愉快的同意了。但如果西域不能将庞城兵马骗出,那么西域就必须和南疆一起攻打庞城。只不过这样一来,他们达成同盟的秘密就不再是秘密了。 正是西域不可告人的图谋,所以,才有了这次庞城之危。 目前,半兽人的动向是这样的:十五万半兽人聚集在庞城城下,而另外十万大军则由辟壤率领正在东进攻打孤竹国的路上。而其余人马则在修整,也在等待两边得手后一起进攻云关。 此时,雕狼率领的军队已经走远了,恐怕就算是他们在附近,他们也只会作壁上观,见死不救。余忠也不去想到底庞城能否守得住,而是得尽量要争取拖得长些时间,为玄烈的行动争取时间。 开疆坐着一头巨兽,从他的大军中穿过,那巨兽不时的发出低沉的嘶吼,和半兽人军队发出的嘶吼,交织在一起,声音十分狰狞,仿佛要撕裂整个世界。 开疆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庞城,说道:“不是说庞城是一座空城吗?怎么会有那么多旌旗?怎么会有那么多守军?不过也好,也是兵不血刃就拿下了,还算什么功劳?” 他在巨兽背上挥舞着他的武器,高声下令道:“杀!杀光他们,整座城池就是你们的战利品!” 全副武装的半兽人发出阵阵悠长的怪叫声、奇形怪状的武器碰撞的叮叮声和他们大步向前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将整座山震得地动山摇。 城上的守军见了,都惊骇不已。 “稳住!待他们靠近后,再行射击!” 从半兽人的营地道庞城,要经过一道狭窄的山口,然后还要爬两百多米的山路,山路虽然不是很陡峭,但也并不是很好爬。而且十分狭长,庞城的城楼就横亘在这狭长的山路上。 “快,加快速度,全力攻上去!”开疆下令道。 前面的半兽人到了山口,速度就不得不慢下来,等过了山口后,他们有可以加快速度了。但到了这里,他们很快就进入了弓箭手的射程了。 “沉住气,瞄准他们的外露的部位,等他们靠近些!不要浪费你们手中的弓箭!” “两百步!” “一百五十步!” “点火!搭箭!瞄准!”余忠指挥着积羽营的将士们。 半兽人在山坡上狂奔着,他们的人数越来越多。 “一百步!” “放!” 之间漫天的飞羽带着火光划破天际,在空中划出美丽的抛物线,然后飞速扎入半兽人大军中。立刻就有一大半的兽人发出阵阵哀嚎。那些没有射中半兽人的火箭射在地上,点燃地上的猛火油,一时间城外火光大起,那些没有中箭的半兽人立刻被大火包围,他们饶是训练有素,在这种情况下也是惊慌失措,于是在火中乱窜,相互撞击的,踩踏的,身上着火的不计其数…… 第35章 无敌神射 第36章 后顾之忧 第37章 以身饲虎 第38章 与虎谋皮 第39章 调虎离山 第40章 用心良苦 第41章 窃符救庞 又过了一日,玄烈还是没有找到机会下手,眼看着虎城在即。他心里忧心如焚,好在这几天庞城秘密送来的消息里并没有什么坏消息。然而,他还是不由得不担心。可是又能怎么样呢,他也无可奈何,御林军的防守实在是太严密了。 “万不得已,到了虎城,就不得不出手了。”心里想着。该怎么配合他们行动呢?玄烈一时没有什么好主意。 看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此时,前锋人马已经抵达西关城外二十里扎下营寨。西关的探马早就探视到了。 丹信收到消息,道:“他们终于来了!” 他一面将消息送往九重宫,另一方面严令手下,高挂免战牌,任何人不得出战。 焚天得知前锋到了西关城下,于是下令部队加快脚步,务必于今夜到达虎城。他还令人去催促雕狼的人马火速赶来。照他的计划,今日夜间到达虎城后,明日就可以抵达前线,稍作休整,当天晚上就可以发动第一轮的攻击了。 当天夜里,部队抵达虎城,焚天没有在虎城的宫中休息,而是继续赶路前往城外的翠微离宫休息。离宫离前线近,而且焚天统一西域后曾经巡视过虎城,此处到西关快马半日可到。由此可见,他的心情是多么的急迫。 连着赶了几天的路,御林军也都十分的疲惫。御林军统领安排好站岗和换班的事情后,巡视了离宫一番,然后才去休息。 而玄烈这边哪里还顾得上休息。玄烈等的营地在离宫外。焚天的理由是离宫太小,住不下那么多人,所以就让他们在离宫外安营扎寨。少成他们这几天都在精心准备,只要玄烈一声令下,少成就按计划行事。 此刻,玄烈正在营中焦急的等待着。 深夜时分,此时是御林军最后一班换岗的时间。少成他们已经准备完毕,他手下只有百余人,除了几个人留下守卫玄烈的安全外,其余人马都换上了夜行衣,他们靠近了王宫,只等御林军换班时翻墙而入。 其实这座离宫还真不大,差不多就是一座城主府邸那么大。当年这里不过是虎城城主打猎时才入住的。焚天巡视虎城时候,说想去看看北国,雷落无奈,只好将离宫修饰一番,然后请焚天在此驻跸。焚天对着离宫十分满意,还亲赐“翠微”二字作为宫名。 少成等乘着御林军换班的功夫,翻墙而入。他们的那些人,各个都训练有素。本来这些人是作为敢死队用的,是少成秘密训练的一批死士,本来是用来刺杀敌军大将或者刺探消息和执行秘密任务用的。他们跟少成一样只忠于玄烈一人。他们动作轻巧,飞檐走壁的功夫更是炉火纯青。 宫内几个零星的守卫要么昏昏欲睡,要么已经睡着。有些人虽然勉强支撑着,但却不防被身后少成的敢死队打晕。很快,他们就越过了守卫们的视线,进入了离宫内部。离宫虽然不大,但是房间却也不少,少成用手语指挥他们一间间搜索。 离宫的布局是经典的宫殿式格局,有前殿和后宫之分。前殿是日常办公之处,后宫则是休息之所。少成本以为虎符会在前殿,但是他们的人搜遍了前殿,却什么重要的东西都没有找到。 看来只能去后宫查找了。少成令几个人在前殿暗处放哨,自己则带着其他人往后宫去了。前殿夜间无人居住,因此前殿没有人守卫,只是有人定时巡逻。后宫的布置就不一样了。在后宫门口就有许多人在站岗。不过说是站岗,这些人连日赶路,实在累得不行,加之是凌晨时候,人最容易犯困。 少成等放倒了几个守卫,然后翻墙而入,打开了后宫大门。将昏睡的侍卫抬进去后,少成留下人在暗处守卫大门,然后自己带其他人进入了后宫。 这是一座双层的宫殿,里面房间有十几间。他们观察了地形和守卫的布置后,从两侧的回廊潜入,有的去放倒守卫,有的则沿着柱子爬上二楼,还有一些留下守在一楼接应。二楼的守卫比前殿要严密得多,只是他们也很累了,而且一连几天连个苍蝇都不敢靠近,他们也就十分麻痹。偶有几个还算清醒的,也是哈欠连连。少成他们小心翼翼地靠近,几个人一起动手,干掉了那些还站着的守卫,其他的则不必去理会他们。 这么多房间,也不知道焚天住在哪一间,看来也只有一间一间地搜了。 少成往两边一指,示意他们从两边向中间搜。几个人分别向两头轻声走去,只留下中间的一间较为宽敞的卧室。那应该是主卧,也就是焚天今晚的宿处。很快,那些人就从里面出来了,他们都摇了摇头。少成看时,只见他们中间还少了一个人,原来右边倒数第二间里的人没有出来。 少成正要去看时,只听得前殿那边喊声大起,都是“有刺客……”的喊声,而且很快传来了打斗声。少成知道,一定是巡逻的人发现了有人闯入,和留守的蒙面人打了起来。 少成马上意识到,问题严重了。 现在不仅没有找到虎符,而且还被人发现了。一旦被发现是玄烈的人马,那么少主一定难辞其咎,不仅救不了庞城百姓,连玄烈只怕都只有死路一条。 当务之急是必须要找到虎符,然后还要活着逃出去。最好不能留下活口或者尸体。 这时候,最后那人从房间里出来,向少成打着手势。 少成看懂了他的意思,说有人跳窗跑了。 “难道焚天不在主卧中?”他想着。 此时此刻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少成猛地推开主卧的房门,只见床上依稀像躺着一个人,他迅速上前,掀开被子,把刀往那人头部方向一架。有几个人在主卧外守卫,其他人则迅速进入主卧,将床围住,生怕走了他。床上那人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其中一人再打开了火折子。却发现,原来床上只是被窝里只是一个枕头而已。 少成马上意识到跳窗的一定是焚天,而且很可能虎符就在他那里,或者也只有他才知道虎符的下落。他马上进入有人的房间,只见后窗敞开着,一摸被窝,里面还是热的。 少成下令道:“人没跑多远,抓活的,追!务必要找到虎符!” “是!”那些人纷纷从窗上跳下去。 后面就是一个小花园,里面亭台楼阁布置得十分雅致。众人分别寻找了各处,哪里还有什么活人! 少成知道,一定是忽略了什么地方。他环视四周,都是些不容易藏人的地方。只有一处假山稍微高点儿,可以藏人。 少成往假山一指,众人于是将假山团团围住。只见假山两座山头之间还有一处稍大点的地方,里面有一团黑影。 “出来!”少成喝道:“否则格杀勿论!” “住手!是本座!你们是什么人?”那人慢慢从假山后面站起来问道。听声音正是焚天。 “来找首座借一样东西!” “你们知道我是谁,还敢如此无礼!识相的赶紧放下兵器,否则教你们死无葬身之地!”焚天虽然孤身一人,但他从前面的打斗声就知道,巡逻的侍卫已经发现了来犯之敌,只要拖延时间,等有人找到了他们,他就可以获救了。 “首座好大的威风!现在你已经是我们的阶下囚了,这威风摆给谁看!我等只为借一件东西而来,只要肯借,我们自然不会伤害你!” “什么东西?” 焚天在里面听他们的口气,知道自己只怕是吓不住他们,又见他们说来借东西,初时还以为是要借自己的脑袋,但又听到他们说不会伤害他,他还是有些将信将疑,也不敢出来,只对峙着,强作镇定。 少成一挥手,只见两个彪形大汉跳上假山,一左一右不由分说将焚天提将上来。 “你们干什么?我是西域首座,你们竟敢无礼!” “首座,得罪了!只要你把虎符交出来,我们就放了你!” “虎符?你们要虎符干什么?”此刻焚天已经镇定许多了。不过不只是天气原因,还是他在害怕什么,反正他的身体有些瑟瑟发抖。 “这就不用你管了!借是不借?”少成知道拖下去不是办法,他拿到指着焚天问道。 焚天往后退了退,把头偏向一边,道:“虎符在我刚刚跳窗逃跑的时候丢了!” “快去找!”少成下令道。 很快就有几人应声而去。正在这时,突然无数侍卫从回廊那边冲了进来,他们个个手里拿着兵器和火把。有些人的兵器上还在滴着血,看样子一定是经过了一场恶战。看来少成留下的那些人已经壮烈牺牲了。 那些守卫一进来就把黑衣蒙面人堵在中间,把后花园围了个水泄不通。 少成等将焚天围在中间,一边挟制着他,一边和侍卫们周旋。这个时候,他心里想的不是自身的安危,而是少主玄烈的安危!他往空中一扬手,只见一道光从他手中撒出,很快钻入高空,砰地一声,在空中爆炸了,发出十分光彩夺目的亮光。 这是庞城的信号弹,庞城军用来传递消息或者发送信号集结用的。这是少成和玄烈约定的信号,只要得手,少成就发出信号弹。而玄烈则点燃烟雾报警。 这时候侍卫头领上前道:“你们是什么人?赶紧放了首座,放下兵器,不然你们一个都休想逃出去!” “哈哈!”为首的蒙面人少成笑道:“我等既然敢来,就没想过活着出去!我劝你们还是乖乖地让出一条道来,否则首座大人可就危险了!” “你先放了首座,我就放了你!”侍卫头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强作镇定道。 “现在你还没有讨价还价的筹码!”少成转身对焚天说道:“首座,让他们退下吧,否则,指不定会发生什么。” “你们退下!”焚天无奈下令道。 侍卫们还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首座,你成了我们的人质,你的话都不好使了!”少成笑道。 “你们想造反吗?还不速速退下!”焚天大怒道。 侍卫们唯唯诺诺,都往后退去。 “这样吧,首座,您下令所以人退出离宫。然后我们就在这离宫里住下,然后分别下令去请西域的各文武重臣。把他们请到这里来,我们一起商议决定首座的生死去留,如何?” “你们想干什么?” “如果这些人希望你停止内战,一致对外呢,您就从善如流,撤掉西关外的西域军马;如果他们都觉得您应该入主中原呢,我们就死保着您,然后攻打北国。如何?” “笑话!我是西域的统治者,我一人乾纲独断,哪里轮得到他们做主?”焚天道。 “首座就是首座,即使沦为阶下囚,还是首座的派头!在下佩服!不过,现在就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时候了,现在是刀把子说了算。你能够乾纲独断,还不是因为刀把子够硬吗?不过,现在刀把子在我手上,在下奉劝一句,还是不要跟它比的好!” 少成一向都不把焚天放在眼里,在他看来,他的主子血统高贵,才是西域真正的主人。 焚天自从继位以来,何曾受过这样的羞辱。只是他现在也无可奈何,难道真要去碰刀把子不成。 见焚天不说话,少成道:“既然首座大人不说话,那在下就当您默许了。请首座下令,让所有人退出离宫,不得妄动!” “你们都退出去,没有我的指令,不得妄动!”焚天下令道。 “是!”侍卫头领道:“所有侍卫都退出离宫!” 少成看着退出去的侍卫们,对焚天道:“请首座大人移驾寝宫,您的安全有在下负责!” 焚天无奈,只能在众人的拥簇下回到二楼的住处。 焚天的侍卫们退出里宫后,少成的属下很快接手了整个离宫。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事情会闹到现在这个地步,只是接下来该如何收场呢? 他很迷茫,也很无奈。如果在这个时候把少主叫入离宫,那么他们的身份很快就会暴露。可是现在,这么大的事情,他一个人又做不了主。该如何是好呢? 第42章 翠微宫变 焚天此刻在他手上,就好像一个烫手的山药,拍不得,打不得,扔不得。别看西域那么多军队,真正能一心为他的,恐怕没有几支。鹰城、虎城两位城主,虽然表面臣服于他焚天,但是他们也都是枭雄人物。而真正会为焚天着想的,恐怕只有叔向这个小人和雕狼了。 少成将焚天安置在寝宫后,在寝宫周围,安置了几十人守卫他的安全,也防止他逃跑。其他人则守着大门和前殿。 少成在离宫里,对守在外面的侍卫头领说道:“头领大人可要小心了,不要让任何一支军队靠近离宫,因为这些人里面,谁能分得清楚他们到底是真心想救首座大人,还是别有所图呢?如果到时候首座有个什么不测,大人可就要小心了。” 那侍卫头领也不是呆瓜,他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于是他下令你所有人将离宫团团围住,任何人不得靠近。 少成道:“好,很好!烦请头领去请叔向大人叙话,首座要见他!” 侍卫头领无奈,只能派人前去。 此刻离宫的消息并没有传开,但是离宫外乱哄哄的,很多人都在揣测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这个时候最不安的,应该是玄烈了。 他看到了离宫里他们约定好的信号弹升起,这也就意味着,少成他们得手了。可是离信号弹到现在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少成他们也该回来了。可是一直不见他们人影,外面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此刻他的身边只有几个侍卫,一旦消息走露,他自己的安危,只怕顾不得了。自己死了也就死了,可是庞城怎么办呢?庞城百姓怎么办呢?他只知道庞城百姓在向云关转移,他不知道的是,所有的百姓都已经安然离开。 他在营中来回地踱着步子。 “来人,”玄烈对外面喊道。 “在!”一个侍卫进来答道。 “去打探一下,外面什么情况,立即回来报我!” “是!”那人应声而去。 却说深更半夜,连日劳累了几天的叔向正在营中睡觉,迷迷糊糊中听到外面乱哄哄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也就醒了,正在询问外面发生了什么事。突然侍卫来报,说首座请他去离宫。 焚天召见,肯定是有急事。叔向不敢怠慢,稀里糊涂地穿上衣服就出去了。 他跟随着那个传令的侍卫,往离宫而来。却见离宫外,侍卫头领守在外面。 那侍卫头领一看到叔向,仿佛看到救星似的,慌忙立即上前,说道:“叔向大人,你可来了!出大事了!” “出什么事了?你们怎么不在里面守候?跑到外面来干什么?”叔向颐指气使,连续问道。 “大人!首座被人劫持了!”侍卫头领答道。 “什么,什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叔向大惊问道。 “哎呀我的大人,首座被一群不知来历的蒙面人给劫持了!” “劫持?!什么人这么大胆,弄清他们身份了吗?”叔向听了都有些腿软。 “他蒙着面,看不清楚是谁。现在他们把首座劫持在里面,指名道姓要见大人你呀,说是首座想见大人!” “他们想干什么?”叔向问道:“这个时候要见我又是什么意思?” “谁知道啊!我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只是那个领头的蒙面人让我等守住离宫,不许任何人靠近。” 叔向勉强定了定神,说道:“他做的对!你要死死地守住这里,不要让任何军队靠近。然后,你要做两件事。” “是!请叔向大人吩咐!” “第一,你要把离宫守住,方圆十里之内,不准任何人靠近。” “这个,我的人手有限,只怕守不了那么大的地方。” “不要紧!你立刻派人去请雕狼,让他派两万人去守龙城,然后让他自己带三万人火速赶到离宫护驾!这件事你做好了,大功一件,否则提头来见。” “是!” “等雕狼的三万人马一到,你就和他一起守在这里,不要让任何人靠近。只有这支人马是首座的忠实部下!” “是!” 叔向虽然贪财,但是这么多年,他能够贪而不倒,还是有他的过人之处的。他很清楚,劫持焚天的人,肯定是焚天的对头。如果这个时候没有焚天的心腹囤积重兵在外,只怕焚天的安危就难说了。保不齐雷落那些人就会趁火打劫,置焚天于死地。 叔向说完,就要进离宫。 “大人,你干嘛去啊?”侍卫头领拉着他道。 “我要进宫见首座!你别拉着我!”叔向甩开他,可是两次都没成功。 “大人,进去就出不来了!你可要三思啊!” “首座在哪里,我叔向就在哪里!如果首座有什么不测,我叔向宁愿陪他去!”叔向说得大义凛然。 众人无不为他的赤胆忠肝而感动。 当然,叔向这个人十分精明,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发财的机会,更会抓住任何一个向焚天表忠心的机会。其实,他内心深处也在打鼓,如果是雷落的人劫持了焚天,他们只怕凶多吉少。但是到目前为止,雷落他们的军队还在西关城下,部队还没有调动的迹象,应该不是他们劫持了首座。 “难道是玄烈!”叔向心里突然猛然想起玄烈来。 尽管他百般认为不会是他,但是他越想就觉得玄烈的嫌疑越大。 正在这时,一个他熟悉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叔向大人,发生了什么事?” 玄烈!正是玄烈!来的人就是庞城少主玄烈。 叔向此刻已经完全明白了,他玄烈就是这次兵变的幕后策划者。 只见玄烈走过来,身后居然跟着一只大军,看样子有几千人。 叔向用手指着玄烈,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 “叔向大人这是怎么了,怎么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做的好事,还来问我!” “我做什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儿?”玄烈淡定地问道。 “首座大人被一群不明身份的人给劫持了!”侍卫头领道。 “劫持?怎么会是劫持呢?”玄烈心里大惊,表面却不露声色,道:“是谁这么大胆,竟敢劫持首座?” “我们也不知道啊,那些人都蒙着面,不知是何来历。” 玄烈看了看叔向,问道:“叔向大人,可知道是什么人这么大胆,居然敢做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叔向虽然心知肚明,可是他能说什么呢。要知道,守卫焚天的大内七鹰,可是他向焚天献计才调动出去的。 “臣也不知道是谁这个大胆,臣正要进宫觐见首座呢。”叔向表面上如是说,心里却把玄烈骂了几千次了。 “大人是文官,里面可是一群悍匪啊,大人就不害怕。还是让在下陪大人一起进宫吧!”玄烈说完,转身对侍卫头领道:“你们守在外面,没有首座的命令,不要让任何人靠近离宫。” 侍卫头领唯唯诺诺。 玄烈又对他带来的人说道:“你们把守住这里,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进来。如果首座传令谁,也要搜身。为了首座的安全,不许任何兵器带入离宫。” “是!”那些人齐声答道。很快,他们就在宫门前摆开了阵势。连那些侍卫们都被挤到了一边。 侍卫头领也很无奈,玄烈是焚天亲封的副帅,现在焚天不在,自然当以玄烈为尊了。他也不敢违命。 “大人,请吧!”玄烈请叔向进宫。 叔向无法,只得硬着头皮进去。 你道如何玄烈身边突然多出了上千人? 原来玄烈早就和他们约定,让这些人在前往西关的路上假装逃跑,实际上从明处转到暗处,好来协助玄烈等成事。那些人各个都是精干之人,逃跑是很容易的事情。而那些监视的人,即使发现了有人逃跑,他们也没法去追回,毕竟他们还要看住大部队。再说了,庞城军素多逃兵。当初玄烈帅军入龙城的时候,沿途也是跑了几千人。连玄烈都节制不住他们,更何况是一个低阶将军呢!所以,监视人马的将领也就见怪不怪了。 玄烈在看到少成发出的信号弹的时候,就点起来狼烟,然后令人去打探消息。 那些逃兵在半路上偷偷集合,向虎城靠近,等待着玄烈的召唤。当他们打探到玄烈等将进驻离宫的时候,他们就开始向离宫靠近,潜伏在附近。今夜他们也看到了信号弹,自然就知道自己人就在这里。于是他们分成两批潜入离宫附近扎营的人马中。刚好他们一拨人看到了被玄烈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士兵,于是这才合兵一处,来保护玄烈。玄烈身边有了人手,也就敢放心大胆地前来离宫了。 却说叔向和玄烈进入离宫大门,离宫马上就大门紧闭了。那些蒙面人看到玄烈和叔向,也不过来抓他们。叔向这时候心里就更加肯定了。 “玄烈!”叔向厉声叫住玄烈道。 玄烈回过头来,脸上的表情颇具威严。 叔向一看,脸色马上变了,拱手向他行礼道:“副帅,你到底想干什么呀?” 玄烈见他的声音中带着哭腔,既好气又好笑。他不冷不热地说道:“待会儿你就知道!”说完然后继续往前走。 “副帅,”叔向赶紧跟上,拉住他道:“劫持首座可是大罪,你可别乱来呀!” “大人放心,我不会乱来的。再说了,我本没有打算劫持首座,只不过是想盗取虎符而已,只是现在闹成了这样,我也是骑虎难下了。” “果然是你做的好事!”叔向放开了手,退后一步道。 “说到这个,还得要感谢大人你啊!要不是大人用妙计调走大内七鹰,我怎么能这么容易得手呢!” “我、我……我是受了你的蒙蔽,中了你的诡计,上了你的贼船而已。就算首座知道,他也不会怪罪我的!再说了,行刺摩崖,对西域、对整个战局都有利!我问心无愧!”叔向又开启了义正辞严模式。 尽管玄烈十分不爽他的嘴脸,但是现在这个时候,这个人还不能死。 “大人是想救首座,还是想害死首座?”玄烈问道。 “当然是救首座了!这还用问!” “想救首座就好,只要你配合着我点,那就好办!否则,后果自负!” 玄烈的这句狠话让叔向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过他也清楚了,玄烈不想杀焚天。既然焚天他都不会杀害,那自己他就更加不会加害了。但是他还是心有余悸,不禁问道:“副帅真的不会加害首座?” “我不喜欢杀人,也不喜欢战争!”玄烈叹道。 “臣曾经下了一道命令,请副帅听听是否合理!” “说来听听!” 从叔向自称臣玄烈就可以听出,他是真把他当副帅的。也是,目前这种情况下,以他叔向见风使舵的性格,还不赶紧向他靠拢。到时候有什么事情,也好都推到他玄烈自己身上。 “臣令人去传令给雕狼,让他留下两万人留守龙城,其余人马火速赶到离宫护驾。”叔向恭恭敬敬地道。 “好,很好!”玄烈说完,径自往后宫方向而来。叔向在后面紧紧跟上。 这种安排,一方面可以保证焚天的安全,另一方面,也可以守卫龙城。这是叔向的本意。但对于玄烈而言,他却看到了另外一层:到时候他可以就近指挥龙城守军去救庞城。 玄烈进入后宫,远远的看着远处站着一个蒙面人,依稀像是少成。 他大踏步走去,少成本想走过来汇报,却发现叔向在他身后。因此他不敢露出形迹。 玄烈走到少成跟前,他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儿,也并非是少成所愿,但是事已至此,也只有坦然处置了。 “怎么回事?”尽管情知事情不会像自己事先设计的那样发展,但是他还是要问清楚发生了什么。 少成看着叔向,却没有说话。 “事无不可对人言,说罢!”玄烈道。 第43章 阶下之囚 第44章 梦幻之都 第45章 安置难民 “臣明白!很多百姓都自发地投入到为庞城百姓造房子中来了。” “嗯!对这些百姓,我们要嘉奖,可以免除他们的徭役或者赋税。这样还可以发动更多的百姓投入进来!” “陛下的建议极是!臣马上去办!” “朕明天或者后天亲自去看望庞城百姓们!到时候你安排一下!” “陛下要出宫去看望百姓们?” “是!朕要亲自去看看,朕才放心。” “陛下,这些事情,让有司负责就是了,陛下不必事事亲力亲为。” “这可不是小事儿,严重性刚刚我已经讲过了!这也是在消弭一场战争!我们微服去看一下就是了。” “陛下——”析渊还要说什么。 摩崖看他这样,知道他为人谨慎,想来是有什么情况没有言明。 “首相有话就说,尽可明言!” “陛下真心牵挂难民,臣感同身受,陛下派人去验看就是了,又何不亲自前去呢?” “你这么阻难,一定是有什么别的情况。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析渊知道瞒不过去,也只能说实话了。 “陛下,臣得到玄烈密报,说焚天已经派出刺客来了,要行刺陛下。而且这刺客,还是大内七鹰。” “哼!”摩崖很是不屑,“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刺客!他焚天想要我的命,只怕还没那么容易!不过,这大内七鹰,好像在哪儿听过。” “当初我们在盟重城的时候,曾经派这‘三星’去探听过西域的动静,星魂将军就曾经见识过这几个人的本事,这些人,个个身怀绝技。星魂将军当时就是被他们所伤。” “不过是几个有点名气的小毛贼,没什么大不了的。”摩崖道。 “陛下,哪怕就是几个小毛贼,也要留心提防啊,否则真要出什么事情,臣万死难辞其咎啊!陛下,您就听臣一句吧,暂时不要出宫了。这九重深宫里才安全,臣已经安排侍卫们明松暗紧地守卫,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可以快速反应!” “哎,你这哪里是抓贼的办法吗?开门揖盗,就是要把贼人引出来吗!我去看望百姓,不就是要把他们引出来,然后把他们抓起来嘛!难道他们一天不能得手,然后我就在这深宫之中永远不出去了?” “陛下,这可不是儿戏!臣怎么敢轻易弄险!更不敢拿陛下的安危开玩笑!” “哪里就那么容易得手!你让大统领护卫左右就好了!” “陛下,您就听臣一句吧!”析渊说着都跪了下去,言辞恳切地说道:“陛下,这个时候可不是弄险的时候,刺客也是有七个人,而且个个手段高绝,叫人防不胜防!在这深宫之中,臣都觉得不太安稳,何况是难民之中,人多眼杂的呢?” “在这里你都觉得不安全,所以就更该把他引出来了,然后一网打尽!”摩崖扶起他来说道。 “陛下,这样太冒险了!不如找个人假扮陛下,然后把敌人引出来。”析渊道。 “岂有此理!朕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 “陛下——”析渊还要说些什么。 摩崖一摆手,说道:“不要说了,朕已经决定了。你先忙你的,什么时候想去,朕再找你。去看过百姓后,要是能把城中刺客引出来,咱们就赶紧办儿女的婚事,这样,我们做父亲的职责就算是尽到了,也就可以放心地去忙国事了。我的苦心,你可明白!” “臣明白!臣一定尽力去办!”析渊知道拗不过他,就没再说什么。 “奇怪啊!”摩崖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说道。 “陛下觉得什么事情奇怪?”析渊问道。 “野次动用了十五万大军攻打庞城,难道就没有去攻打孤竹国?怎么东边就这么安静呢?魔里衮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 “臣这里没有收到他的奏报!” “难道是我们事先的预测是错的?”摩崖面带疑难。 “当不会有错!不过,以野次的兵力,他如果突袭孤竹,只怕孤竹国早就沦陷了。” “是啊!我们跟孤竹相去甚远,消息往来传递不便。即使得知半兽人有所行动,我们只怕也来不及救援。” “陛下所言极是。臣这就派人去魔里衮那里询问。” “去吧!”摩崖点点头,道。 回去后,析渊一面赶紧叫来了大统领,跟他面议此事。另一面派人去后方海域询问东边的情况。 “本来,首相大人的建议不失为良策,只是陛下不许。不如,臣把百姓们逐一甄别一下,然后把他们安置在一处,让陛下去他们那里看看也就是了。”大统领道。 “不行!你不了解陛下,他要是知道你这么弄虚作假,只怕你这个大统领就算做到头了。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你可以派出你的属下,让他们混迹于百姓中间,如果看到有形迹可疑的人,就地拿下。但是,这些人,一定你能让陛下发觉。” “是!” “另外,在陛下身边要派一些精干而又武功高强的侍卫近身保护。” “是!” “此事非同小可,如果这次出什么问题,你我的脑袋只怕都交代不过去,你可明白?”析渊突然变得异常严肃。 “是!臣保证万无一失!” “去吧!赶紧准备去吧!” “是!”大统领应声而去。 他很快派出一些精干的属下,让他们化妆成庞城百姓的模样混迹其中,严密注意百姓中的那些形迹可疑的人,先秘密监视起来。 次日晚间,摩崖叫来析渊,说要去看看城中百姓。析渊再三苦劝,摩崖还是坚决要去。析渊无奈,只能带着大统领和几个亲卫微服前去。 摩崖巡视了工地和难民们的住处后,他一言不发。又巡视了一会儿,此时正是夜间施粥的时间,许多百姓都在排队等着吃粥。那些百姓虽然谈不上衣衫褴褛,但是连日来的劳作让他们显得有些疲惫。有些人早就休息了,排队吃粥的人并不是很多。 摩崖在大统领的跟随下来到粥棚,所幸锅里煮的粥比较稠,勉强可以插筷子不倒。 “我们也去体察下民生的疾苦吧!” 摩崖于是自己混在百姓中排队等着施粥,大统领无奈,也只得跟在他后面,其他人也相继跟上。 此时摩崖是员外打扮,而大统领则扮成他的家丁头。 这时候有个衣衫褴褛的年轻汉子也涌过来吃粥,可能他真是饿了,希望能再点填饱肚子,于是一个劲地往前挤。大统领的那些家丁手下开始时还能忍耐,但是那个家伙想插队,但是看别人都在排队,自己也不好贸然往前站,所以就向前挤。 那些拌作家丁模样的侍卫们那里忍得住,于是就和他发生了口角。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所有人都在排队,大家都这么有秩序,你一个人挤什么挤?” “大爷,我饿!让我先吃吧!”那人可怜兮兮的哀求道。 “这时候再这里排队的哪一个不是饿着肚子的,就你饿?” “大爷,我是真的饿得不行了。求求你,行行好,让我先去领粥吧!求求你……” “不行!我们都饿着呢!凭什么还你先?再说了,马上就到我们了,这么不会儿都等不了吗?” 那人还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这时候摩崖听到后面有人在争吵,他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于是问道:“你们不要吵了,让他先来!” 那些侍卫还想说些什么,知道摩崖一向爱民,于是都让开了,他们让到一旁。其中一个道:“你们先去领粥吧!我们稍后再吃!” 那人千恩万谢地抢到前面,排在了大统领之后。其他百姓也跟上了。 那人看到摩崖,轻轻地报以一笑。 摩崖很和蔼地问道:“小兄弟,你很饿吗?” “是的,大爷!我已经几天没吃东西了!今天下午刚进的城。” “来,小兄弟,到我前面来!”摩崖不好让他现在就去领粥,但是让他排在自己前面还是可以的。 “这个,这怎么好意思呢?您让我插队到这里已经不容易了,怎么能在插您的队呢?” “陛——”大统领刚喊出一个字,就意识到喊错了,忙改了口,说道:“老爷,毕竟大家都在排队,况且已经让他插到这里了,也就行了。” “你没饿过肚子,哪里知道饿肚子的痛苦。况且,人有三急啊,吃就是其中之一!” “这——”大统领将他和摩崖隔开还可以,但要是让他跑到摩崖前面,自己在后面,万一对方是刺客,有个什么小动作,他就不一定能够及时制止了。 “无妨,让他先!”摩崖说完又对那个年轻人道:“小兄弟,来,站在我前面来!” “谢谢,谢谢老爷!”那人边说,边站到摩崖前面。“老爷真是好心人呐!” “小兄弟,你是哪里人?” “老爷,我是庞城人!” “庞城人大多数都被我国的船队运到这里来了,你应该早就进城了,怎么今天下午才进来呢?”摩崖和大统领对视了一眼。 大统领也是满脸疑惑。 “老爷有所不知,当初庞城被围,城主把百姓分成两拨,大部分人都被运往北国,还有少部分人被运到西域。我们就是被运到西域的人。” “啊?说说你们的情况。” “哎,惨呐!我们好不容易逃到龙城,开始还有庞城军队护送,没人丧生在豺狼虎豹嘴里。可是,眼看龙城在即,那些护送的士兵们都走了,我们自己去城门前,结果被龙城守军拒之门外。那些天杀的对我们不管不顾,又说什么庞城正在交战,要严防敌人的奸细进城,所以城门紧闭。当兵的不管我们的死活,任我们在城外风餐露宿。后来,我们的粮食吃完了,他们还是不放我们进去。饿死了不少人呐……” “难道他们不让你们进城,也不给你们东西吃吗?”摩崖惊问。 “老爷,那就是一群穷凶极恶的豺狼,他们也有施粥,但是清汤寡水是能照出人影来,而且每天才两次,我们趁着他们出城的时候往里边闯,却被他们屠戮了许多人。于是我们就不敢闯了。” “什么?他们竟敢对手无寸铁的百姓下手?太过分了!”大统领义愤填膺,怒不可遏。 摩崖虽然也气得不行,但是他涵养好,只说道:“当初就该把所有人都运到北国来!”完了又问年轻人道:“小兄弟,那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我们几个年轻力壮的,眼看着龙城不管我们的死活,于是结伴退回到庞城,想进庞城,但是城主发誓与庞城共存亡,已经把城门口都给堵死了。我们没办法,这才辗转来到北国,请求收留!” 第46章 刺驾救驾 第47章 孤竹王子 第48章 化敌为友 第49章 背后密谋 第50章 如意算盘 第51章 主动请缨 第52章 勾心斗角 第53章 父女重逢 第54章 一盘散沙 第55章 心怀鬼胎 第56章 他人有心 第57章 露宿荒郊 第58章 斗智释疑 第59章 一意孤行 第60章 迫其就范 第61章 再续前缘 这里只剩下析渊和星魂在大殿上。 “看来,庞城要失守了。”析渊叹道。 “首相何出此言?难道真的有路,偏偏让半兽人找到了?” 析渊点点头说道:“大凡这类孤城,城池在规划设计的时候,往往都会留下一条逃生的通道,而这条通道只有历代城主知道。玄机在外丧生,是来不及交代后事的,所以玄烈也就不知道这条通道!而这条通道,一定是通往后山,因为只要逃入山里,别人就不一定找得到!李忠将军之所以留下这条出口,不堵死,想必也是先王城破之后,他可以进入后山继续和敌人周旋,只要能拖着敌人,那么庞城的即使丢了,他们也能继续发挥作用。” “这么看来,余忠将军在给自己留后路的时候,也给了敌人可乘之机!” 析渊点点头,道:“有时候,退路,就是死路!” “那,玄烈将军现在去通知派人通知余忠将军,还来得及吗?” “恐怕是来不及了!” “那能不能设法通知我们的人,让他们通知余忠呢?” “也一样来不及!现在恐怕只有自求多福了!” “难道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庞城被攻破,恐怕已经是定局了!”析渊无奈道。 这里星魂依然望着地图出神。 “不去想它了,说说你吧!”析渊突然道。 “我?”星魂望着析渊,道:“我您还不了解吗?我有什么好说的?” “小将军,你和这位馨香公主殿下,是否早就认识?” “大人何出此言?”星魂大惊道。 “刚才在大殿上看你们的神情,我就有这种感觉!” “大人是不是太敏感了!”星魂极力掩饰。 “那刚才公主出门的时候的那一次回眸,应该不是在看老夫吧!还有公主殿下在哭泣的时候,我看到你眼里也饱含着泪水,这又是怎么回事?” “大人——”星魂顿了顿道:“末将只是看她身世可怜、孤苦无依,心中有些同情罢了,并没有别的意思!”星魂极力掩饰。 “罢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你不愿意说就算了。但是现在,我们所处的时刻,要求我们不能因为儿女私情,而乱了方寸。你可明白!” “末将明白!”星魂大声道。 “也不知道馨香公主劝说焚天结果怎么样了。”析渊岔开话题道。 其实也不是星魂不愿意说,但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当初,他被馨香公主救下,两个人虽然互生情愫,但是毕竟没有说破。而且此刻馨香公主的身份突然公开了,而且她的父亲有偏偏是西域的首座,现在还被人囚禁着。 更何况现在的两个人分属不同的阵营,彼此的身份这么尴尬,万一首相不同意他们来往呢?再说了,他到现在还不了解馨香公主的心意,还真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星魂不敢往下想,所以他只能选择沉默。 却说馨香公主出大殿后,她的脚步也越来越快,小蝶在后面紧紧跟着。 等她走到两侧的回廊里,她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一个踉跄然后扶着柱子啜泣着。 小蝶在她身后,她没有上前。等她情绪渐渐稳定后,才走上前去。 “是他,是不是?” 馨香公主问道。 “是的!就是当初公主殿下在蝶谷救下了他。如今他是北国重臣的护卫,看来这次老爷有救了。” “嗯!”公主点点头道,“我想也一定是这样的。” “依我看,从他的神情可以看得出来,他对公主你仍然有情。” 公主羞涩地看了小蝶一眼,道:“有吗?” “当然有了!当时如果不是那个老头在场,只怕你们就要——”小蝶刚想说抱在一起几个字,但是又知道馨香公主脸皮薄,忙住了口。 馨香公主明白她的意思,脸色都有些红了。听到小蝶叫析渊为那个老头,又有些微嗔,道:“不得对首相大人无礼!” “是!”小蝶知道自己言语有失,她也知道公主并非真心责怪,于是忙岔开话题:“公主,不如我们稍后把他叫出来,你们好好见个面!” “这样好吗?他是首相的护卫,得要寸步不离的,怎么好叫出来呢!” “找个理由不就行了。没有理由,就找个借口啊!” “死丫头,口无遮拦!” “公主,我错了!”小蝶娇笑道。 “那找个什么理由呢?” “理由倒真是没什么好的理由!”小蝶故意摇头道。 “死丫头,就知道你鬼主意多,快说!” “理由我是真的没有,不过借口,倒是有一个!公主,要不要听?” “死丫头,这个时候还戏弄我!” “哎呀,当初劝你跟他一起私奔,你不愿意。这会儿又来求我给你出主意见面!” “当初不跟他走有不跟他走的理由,现在见他也有见他的说法!他在析渊首相身边,一定知道他们的真实意图,这样有利于解救家父!” 看着馨香公主凝重的表情,小蝶知道这会儿不能乱说话了。 “小姐,我自有主意!我们还是先去见见老爷吧!要是老爷不配合事情就难办了!” “是啊,我糊涂了!”馨香公主猛省,道:“居然把正事儿给忘了!帮我整理一下!” 于是两人在回廊上整理一番,让人看不出刚刚发生过什么。她在心底告诉自己,一定要坚强,一定要忍住对他所有的思念和爱意…… 玄烈早就通知过少成,公主要见首座,任何人都不得阻挠。 “父亲,父亲……”馨香公主急匆匆赶来,还没进门就叫道。 焚天知道他的爱女向来稳重,看来这次一定是出什么事了。 “女儿,怎么了?这么慌慌张张的!”焚天迎上去道。 “父亲,出大事了!北国见父亲不肯跟他们合作,于是有扶立玄烈的意思!” “什么?背叛,这是赤裸裸的背叛!玄烈这个混蛋!”焚天咒骂道,“说什么是为了天下苍生,哼!最后还不是为了他自己!” “那现在该怎么办?”馨香公主问道。 “不怕!我帐下还有二十万大军,即使他北国想这么干,我20万大军不答应,他们也无可奈何!” “父亲可能有所不知,女儿前几日见过西域的几位高官,这些人他们恐怕也各自心怀着不同的心思。” “你察觉到什么?” “女儿察觉到,整个西域,只有雕狼将军是铁心为父亲,其他人就难说了。”馨香公主故意不说下去。 “难道叔向有别的心思?” “女儿还不知道,只是听雷落他们说叔向好像跟玄烈往来密切。” “这个王八蛋!老子那么对他,他却这么对我!”焚天恶狠狠地骂着,还一拳头砸在桌案上。 “还有更糟糕的呢,那雷落和赫威他们好像也不是真心想要救父亲你。女儿倒是觉得北国是真心希望事情能够平息,但是雷落他们,特别是那个赫威,他们几次阻挠。好像并不希望父亲得救,而是希望西域更乱!” “这些你不说我也知道!他们是一向不服我的!当初他们也可能是西域之主,当然不愿意久居人后!而且他和雷落是穿连裆裤的。他们两个人要是真的站在玄烈那边,这后果就真的殊难逆料了。” “万一他们支持玄烈,那玄烈的人马就跟父亲的一样多了。” “我的人马什么装备,他们的人马什么战力,能比吗?”焚天十分轻蔑地说道。 “父亲可能还不知道,北国的五万人已经进入西域境内,表面上是要保护析渊,但是他们的真实目的却难以捉摸。” “哼,我就知道他们是要在西域插上一脚!”焚天气呼呼地走来走去。“雕狼在干什么?难道他不知道我处在危险中吗?为什么到现在还没什么行动?是不是连他也要背叛我?” “父亲,雕狼将军哪里敢有什么行动!父亲在他们手上,他也是投鼠忌器,什么都做不了。以他的性格,自然也不会再这危急关头,背叛父亲的!只是现在父亲还在他们手里,一旦他们真的要拥立玄烈,那么父亲的处境就堪忧了!” “怎么,难道他们还敢杀了我不成?” “就算他们不敢伤害父亲,但是父亲难道愿意屈居于玄烈之下吗?” “我当然不甘心了!可我也不甘心,就这么屈服于北国!”焚天气呼呼地说道。 “两害相权取其轻,两利相权取其重。目前,孰轻孰重,相信父亲有自己的判断。” 焚天长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说的对,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父亲如果现在咽不下这口气,将来就算要受更多的气!不妨现在先同意与北国合作,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嗯!看能目前也只有这样了!”焚天看着他的这个女儿,很是欣慰! 那个在她眼中一向柔弱的女儿,居然在自己父亲身处危险境地的时候,挺身而出,与一帮强悍的敌人周旋,尽力设法解救自己的父亲,表现出非一般人所有的镇定和胆识。看来,她真是长大了! 焚天走过来,对女儿说道:“香儿,这段时候辛苦你了!” “父亲说的哪里的话?能够为父亲尽一份力,这才是女儿该做的!将来父亲一旦为了民族大义和半兽人开战,女儿精通医术,女儿也愿意上战场上去救死扶伤!” “战场上太过危险,你金枝玉叶,还是在蝶谷中比较安全!” “平民百姓家的儿女都可以上阵,女儿身为西域首座之女,怎么可以落在人后呢?” “就是因为你是西域首座之女,所以不用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父亲——” “好了,我得要赶紧见析渊一面!你帮我传话,说我要见他!” 馨香知道拗不过焚天,说道:“是!女儿这就去传话!父亲保重!” 说完,馨香公主转身要走。 “香儿!”焚天突然叫住她道。 “父亲,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焚天走上前,拉住馨香的手说道:“其实父亲当不当这个首座不重要,只要我的女儿平安无事就好!你可千万要注意安全!” 馨香从父亲满是柔情的双目中,看出他是真心关心自己,于是说道:“以前女儿不在父亲身边,很少尽过做女儿的孝道!不过以后,女儿一定多多陪伴在父亲身边!父亲的手,真温暖!” 馨香公主眼里含着泪,这更是让焚天爱怜不已。 “本座这么好的女儿,不知道哪个臭小子有福气能够娶到?本座的女儿,谁又能配得上呢?” “父亲!” “好了好了!快去传话吧!” “那女儿去了!” “去吧!”焚天一挥手,放她去了。 “小蝶,好好服侍小姐!” 焚天交代小蝶道。 “是,请老爷放心!”小蝶向他行礼毕就跟着馨香出去了。 这里,焚天的神色马上发生了变化。他气急败坏地将地上砸烂的东西踢得到处乱飞。 门外的守卫们也不理会他,只是将门给关上了。 第62章 廊下盟誓 第63章 流言四起 第64章 胡搅蛮缠 第65章 制造事端 第66章 尔虞我诈 第67章 誓师出征 第68章 王者之心 第69章 珠联璧合 第70章 小人之心 不说星愿他们新婚燕尔、如胶似漆,却说另一方面,析渊跟着焚天的部队一起行军,眼看龙城在望,焚天传令大军驻扎在城外,次日开向庞城。 析渊见大军突然走得慢了,于是打马上前问传令兵发生了什么事儿。传令兵将焚天的指令传达了。析渊一听,只叫了一声“不好”,就快马加鞭疾驰追向焚天而且。 此时焚天等已经先行入城,城门口叔向等在那里。 “首相大人一路辛苦了!”叔向笑眯眯地说道,“大人,首座让我在此处等待大人,并和大人一起入城,安排大人的住处。晚些时候,首座大人将和首相大人一起共进晚餐!” 析渊十分讨厌首相这幅嘴脸,可是现在也不得不面对了。 “首座在哪里?”析渊大声问道。 “我已经说过了,首座已经先行入城了!” “快带我去见他!”析渊风风火火地就要往里闯。却不料被门口是侍卫给拦住了。 叔向故意不理会他,任他闯,更是放任侍卫拦人。 星魂在一旁见侍卫不放人进去,这样怒不可遏,就要拔尖和他们拼命。 析渊忙止住他们,说道:“稍安勿躁!” 他回过头来,问叔向道:“这是什么意思?” “首座令在下在此等候大人一起入城,安排大人的住处,今晚还有盛大的晚宴等待着首相呢!请大人随我来。” “救兵如救火,都火烧眉毛了,还要入城,还有晚宴?首座到底在想什么?” 析渊质问道。 “我已经说过了,首相大人只是安排我安置首相,至于其他的,无可奉告!” 叔向言辞十分缓慢,神情十分傲慢。 也是,一直以来,他叔向都是焚天身边最亲近的人,可是这个人才来几天的功夫,焚天就对他那么信任,要是再让他们见几次,那么在西域还有他叔向的位置吗! “焚天在哪里?我要见焚天!” “大人随我入城,在晚宴上就可以见到首座了。” “现在情势危急,还能等到晚上吗?”析渊怒不可遏,大声道。 “析渊,你要搞清楚,这里是西域,不是北国。你在北国横行霸道也好,凶神恶煞也好,我管不着。但是这里是西域,可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之前在首座面前,我都可以容忍。可是现在这个时候,还是建议首相你不要太过放肆了!” 星魂一听,拔剑就要对叔向不利。好在析渊眼疾手快,慌忙止住了他。 “叔向大人,”析渊拱手行礼道,“大人是西域的栋梁之才,是首座的左膀右臂,现在大敌当前,庞城困守待援,大军近在咫尺,却作壁上观,一旦城破,后果将不堪设想!请叔向大人三思!” 析渊知道在这个时候,不得不低头了。他可以不顾自己的颜面,但是不可以不顾大局。 本来见析渊的侍卫拔出剑了,叔向是怕得要命,但看到析渊止住了他,又见析渊对他客气了,叔向马上表现得十分得意,语气也开始缓和了。 “首相太过危言耸听了,有首座在,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首相只管听从首座的安排,不要太过担心!来来,请首相跟在下一起入城,在下一定将首相的饮食起居安排好。” 叔向假意亲近,拉着析渊的手就要入城。 刚进入大门,叔向突然转过身,对着守门的侍卫骂道:“你们这些不长眼的狗东西,竟敢冲撞首座的贵宾,你们的脑袋是不是不想要了?还不快向贵宾请罪!” 那两个守卫慌忙恭恭敬敬向析渊行礼道:“我等有眼不识泰山,请大人不要见怪!” 还没等析渊说话,叔向就抢先说道:“首座大人宽宏大量,自然不会跟你们一般见识!” 他一转头,马上换了一副嘴脸,又笑眯眯地对析渊道:“您说是吧,首相大人!” “现在哪里还顾得上这些!请大人速带在下去见首座,否则迟了就来不及了!” 析渊说完就要拉着叔向往里走。 叔向见他很紧急的样子,于是故意拖拉起来。 “大人稍安勿躁!大人初次来到西域,叔向忝为东道,有义务带大人四处看看。至于见首座的事情,不必急在这一时。” “叔向大人……” “大人不要急,接你的车早就准备好了。” 叔向打断了他的话,牵着他走到旁边备好的马车前,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毕恭毕敬道:“请首相大人升车!” “这……哎!” 析渊无奈,只得上了马车。 一路上叔向径自在车上和析渊讲着些无关痛痒的话,而析渊则有一句没一句的应答着。 析渊心底暗想着,看来今晚他是见不到焚天了。可是他又不得不见到焚天。 “该想个办法才行!” 析渊在心底盘算着。 没多久,马车就驶向了王宫。进入王宫后,他们在叔向的带领下进入了宫中。焚天的王宫虽然没有北国的九重宫规模宏大,但却比九重宫布局精妙些。宫中街道纵横曲折,亭台楼阁,应有尽有。 叔向带着析渊在宫中闲逛着,一路上还向他介绍着各个宫殿或者亭台的名字以及他们的功用。析渊则随声附和着。 几经辗转后,叔向终于将析渊带到了一座比较冷清的宫殿前。说是宫殿,其实就是几进房子而已。宫殿的横额上有一块匾额,上面有三个大字,匾额有些斑驳,上面的字迹都有些模糊。析渊依稀辨认得出来,是“戒得居”几个字。 宫殿前的院子里杂草三三两两地散落着,在夕阳的映衬下,显得有些荒凉和冷落。 守候大殿的宫人们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会有人来入主,一时间也没有人来伺候。 “这里是‘戒得居’,是先王曾经住过的地方。首座继位后,这里就很少有人住了。因您是贵客,一般的地方也难以承受您的贵气。或许只有这先王曾经住过的地方才能配得上您的身份。” 叔向巧舌如簧。他故意把析渊安置在离宫殿最远的地方,打定主意不让他见到焚天。 析渊不说话。 “叔向大人可真是会说话,这么一座荒凉的房子,就算是先王住过的地方,现在也废弃了,而且连个守卫打扫的人都没有,难道这就是析渊待客的礼数吗?” “打扫的人当然是有的!将军稍安勿躁!”叔向阴阳怪气的说着。 随后,叔向在院中大叫道:“来人啦!人都死到哪儿去了!” 他连续喊了几次后,才有人陆续来到院中,一见到叔向,他们都慌忙在院中跪了下来。一个个的下的大气也不敢出。 “你们管事的呢?死了?” “不知道!”叔向问了几次,下面跪着的人才有人回答。 “还不快去找!” 马上就又几个人跑去找人去了。 “真是让大人见笑了,首座不在宫中,这些个东西就一个个的都躲懒了!” 析渊只是笑笑,不说话。 没多久,就见到两个宫人跟着一个有些醉意的宫人进来了。从他的服饰来看,他应该就是那个管事的。只见他脸上红红的,显然是喝了不少酒。 “不知道……叔向大人驾到,小人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哼,你们这些东西,一个个偷奸耍滑的也就算了,现在还玩忽职守。作为领事的不好好尽自己的职责,居然还喝酒。像什么样子?” 叔向故作怒不可遏地教训着他们。 那几个人跪在地上一言不发,任由他骂着。 “叔向大人……还是算了吧!” 析渊见叔向骂了几句后,劝道。 “瞧你们这群狗才,几乎误了我的正事!好了,看着这位贵客的份上,我先饶了你们!都起来吧!” 那些宫人唯唯诺诺地将领事的扶了起来。 “这位是北国来的贵宾,析渊大人!还不见礼!” “见过析渊大人!” 那些宫人一个个哈巴狗似的满脸堆笑,忙不迭的行礼。一看就知道是一副十足的奴才相。 “免了!”析渊答道。 “谢大人!” “析渊大人是首座的贵宾,刚刚又为你们求了情,你们要好生伺候,知道吗?” 在这些人面前,叔向一向是颐指气使。 析渊对他的这种做法十分不以为然。 “小的明白!您放心,小的一定把贵宾照顾得妥妥当当、舒舒服服的。” 那领事的宫人虽然喝了酒,但此刻已经醒了一般,虽然说话还不是很利索,但是场面上的话还是会说的。 “这就好!赶紧去安排人把这宫里里里外外都收拾一遍!要是析渊大人住着不舒服,小心你们的脑袋!” “小的们一定办好,让析渊大人宾至如归!” 然后领事的安排那些宫人分别办去了。 这里叔向转脸对析渊道:“大人一路鞍马劳顿,请您先休息一下,稍后我将设宴为大人您接风洗尘!” “也好!大人请!”析渊道。 “首相请!” 叔向离开后,领事的宫人忙过来巴结析渊道:“小的三生有幸,今日终于见到上邦人物!大人您这边请,小的为您引路!” “如此,有劳了!” “你们赶紧去奉茶,记得,要用最好的茶叶!”那领事的边引路边吩咐道。 析渊在他的带领下,进入殿内。 殿内的布置很是一般,摆设也都是些常见的物件,没有什么奢华之气。 “大人,这里是先王所居之处!先王喜节俭,不尚奢华,因此这里的摆设都十分的普通!都是先王再是留下的物件!先王先去后,这里的摆设就没有动过!请大人不要介意!” “我等只不过是在这里休息几日而已,并不是要常住。这几日就有劳了!”析渊笑道。 他一向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生性也十分恬淡,因此也不甚在意这些。 “大人哪里的话,能为大人效劳,这是小人的荣幸!请大人稍作歇息,小的去安排一下!” “去吧!”析渊微笑着道。 待那人去后,星魂骂道:“哼,这个叔向,真是可恶!居然把首相大人安排在这种地方,太过分了!您瞧瞧这儿,破破烂烂的,还说什么是先王住过的,真是胡说八道!” “这您就有所不知了”析渊道,“他们所说的先王可是一位非常厉害的人物!当初他在位的时候,西域是他一个人的西域,而且还跟北国又过不少战事!此人崇尚简朴治国,他在位的时候西域繁荣昌盛,十分强大,可不是今天这个样子。后来他去世了,没有选好接班人,西域后继之主喜欢讲排场,有的好大喜功,有的大兴土木,又与北国有战事,吃了败仗,所以导致西域分崩离析,所以才是现在的样子!” “这末将就不知道了!” “你还年轻,不用着急!你现在在军中,先学习治军,将来再学习料民治国之道。” “我看还是算了吧!我当个将军就不错了,还去学什么治国!” “这么说就不对了!自古有多少名将,他们都是上马能战,下马能治!上马治军,下马治民!远的就不说了,向大元帅丹信,他就是治军治民的好手,出将入相!难道你就不想成为重要的人?” “想是想,只是我还是更像和自己爱的人过平静的日子!” “年纪轻轻的,怎么能这么想呢?男子汉大丈夫就要存大志向……” 析渊说着,突然想起他说心爱的人,就知道他是在想馨香。 “你想起馨香公主来了?”析渊笑道。 星魂脸上带着笑意,低下头去不说话。 “不用担心,她和你的事情,我迟早为你们玉成!” “多谢大人!”星魂严肃地说道。“大人您先休息一下,末将去熟悉下周围的环境。” “去吧!” 《三都风云》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小说网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