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记事录》 第1章 看见曙光 简单点说,我是人美(重点)心善……爱做饭的温言。 大学毕业之后找了一家设计师助理的工作,早出晚归,有求必应,累得半死。 事情要从我的设计师boss十万火急地让我回公司拿手稿开始说起。 在地铁站牌旁边,我瞅见一个老大爷,迷蒙地看着告示牌,抓耳挠腮的样子像是完全不认识这个城市。 于是新世纪五好青年的我上前询问:“大爷,你需要帮助吗?” 大爷看了我一眼,笑得满脸褶子说:“不需要,谢谢你啊小伙子。” 我??? 谁小伙子?谁小伙子?? 我们平胸短发穿西装的女孩子不配泳有性别吗? 世风日下啊世风日下。 我的心里正中一刀,但是寒风凛冽的,我也不想跟一个素不相识的老大爷争论我的性别的事——万一他不信,我岂不是还要证明给他看??? 而且他刚刚已经拒绝了我的帮助。 而且boss的微信消息也快炸了。 两分钟,地铁到了,我拔腿就走。 大爷还在跟那告示牌面面相觑,两看两不厌。 火急火燎赶到公司,ammie见到我就像见到了救星,抓着我的肩膀说:“wen,这次能不能跟meida谈成,就看你的了!” meida,设计师的天堂之地,只要被meida认可合作的设计师作品,就完全没有不火的可能。 ammie做梦都想让自己的设计被meida选中,做成限量款礼服,好好的以设计师的名义风光一把。 好的,道理我都懂,可是——刚刚打电话叫我来不是为了拿手稿吗?跟meida有几分钱的关系? ammie根本不容我考虑,便超激动、激动到变音地说:“你知道吗,刚刚我的冬梦系列入选meida11月新秀设计候选名单了,就在刚刚,他们公司打电话叫我去谈细节啊!” 我无奈打断:“好了我知道你很激动,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没啥关系,就是你现在马上跟我去meida公司谈,有你在我安心一点。”ammie逐渐恢复了平静。 我就知道,ammie这个女人,就是激动得语无伦次胡说八道。 冬梦是她的心血,被meida公司看上了也是意料之内。 我作为她的助理,跟她一起去谈也很正常。 于是我俩稍作休整,就表面风风光光冷冷淡淡地前往meida总部。 其实内心慌的一匹。 好在进程顺利,冬梦最终拿下了meida11月新款。 回来的路上,ammie低着头一言不发,我想她是被巨大的惊喜砸傻了脑袋。 正想问问她是否需要拨打120,便发现昏黄的阳光下,她的肩膀抖得像个筛子。 她哭得像个傻x。 我只好揽她入怀,轻轻拍着她,给她顺顺气儿。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全整我西装上了,嗷,还有哭花了的妆。 揪着我的领子说:“我真的好开心好开心啊,熬过那么多,终于看见曙光了。” 是啊,总是做白日梦的傻子ammie,终于看到曙光了。 我摸摸她的头,笑着说:“这件西装,5000块喔。” ammie立刻撒手离开我的怀抱,一副受伤的鬼样子,一惊一乍:“你哪来这么多钱买西装?是我发给你的工资太多了吗?” 我???? 这女人为了堵我的嘴,不让她赔衣服,什么事都干的出来吧? 第2章 温雪 ammie拿下meida11月新款的设计位,举公司上下欢腾不已,大boss一拍脑门,说:“晚上出去下馆子!我请客!” 总算是激起了气氛的高潮。 ammie喝了很多酒,最后醉成傻狗。 我费劲吧啦地把她扒出来,送她回了家,将她整干净了放床上,女人如同猪一样打呼噜。 真没形象。 可是毕竟已经跟了她两年了。 她为了这一天,已经付出太多了。 傻狗就傻狗吧,反正以后她就是风风光光的设计师ammie了。 我去厨房给她煮了些粥,明天早上热热就能喝现成的,不然又要拿胃疼来磨我。 全安排好之后,给她留了便条,准备回家了。 深夜了。 还好有最后一班地铁。 我得赶紧回去洗个澡,去去我身上这觥筹交错的酒味和饭味。 下地铁后,嗯?这个老大爷竟然还在? 和平友好的品质又让我走向了他,问道:“大爷,你怎么还在这里啊。” 大爷冷哼一声:“不想走。” 我说:“哦,那再见。” 大爷像是没想到我这么直接,一时气短,气势弱了很多,说:“你要是想请我去你家坐坐也行。” ??? 实在是我脾气无敌爆炸的好,才没有当场翻白眼,虽然天气不算冷,可风还是有的,这么大一个大爷,迷路在地铁站,又在这里徘徊了半天,我确实有些不忍。 于是带他回了我家。 只是没想到,他这一住,就住了小半年。 原因是他说他不记得家里人,也不记得回家的路,更不记得电话号码名字。 我信他才有鬼。 不过好在这老头子虽然傲娇了些,平时都很有大家长儒雅温和的样子,我自己一个人住也显得太冷清了,好歹多个人说说话。 于是我俩就像爷孙一样,平淡又温馨地度过了半年。 鉴于我们日常相处的最多的时间就是吃饭,我工作太忙了,本来养我自己,现在多了一个老头儿,虽然老头儿也花不了多少钱,但还是想过得好一些。 于是我俩齐齐忽略了一个问题。 我是个女人。 老头儿平常出门溜溜弯儿,到饭点就回家吃饭,后来他说一个人遛弯儿挺没意思的,看见隔壁老头儿遛猫,他也想遛。 于是周末我拼死拼活从ammie那里请了半天假,陪老头儿去宠物店挑猫。 老头儿看上一条通体纯白的长毛猫,我不知道是什么尊贵血统的猫,花了我俩月工资。 据说猫粮更贵。 我现在后悔答应给老头儿买猫了,还来得及吗? 于是我承受了我这个年纪不该有的上有老下有猫。 抱着猫回家以后,老头笑得依旧满脸褶子,兴奋地说:“我们来给猫起个名字吧!” 我说:“叫小白吧?” 老头儿立刻用一种“你这个年轻人怎么一点文化都没有”的表情看着我,我摊了摊手,问:“那你想叫她什么呢?” “叫温雪吧。”老头儿思考了一下。 ???你这有文化???而且,我怀疑老头儿这是人身攻击! 我叫温言,她叫温雪,这意思就是我跟她是姐妹吧? 在我没来得及反驳的情况下,温雪的名字就这么被定了下来。 可怜别人家的猫猫狗狗都是大白小白大黄小黑的叫着,就我家的猫有名有姓的 第3章 涨工资了,感谢温雪 自从有了温雪,老头儿的笑容就越发褶子多了起来。 吃饭的时候都要带着温雪,用一种近乎慈爱的眼光看着她,喂她猫粮,还要炫耀一番,自从老张头儿的猫见了温雪之后,就一个劲儿地跟着她,把老张头儿气得脸红脖子粗的样子。 老头儿的眼睛里都泛着光。 温雪长得可真好看啊,我轻轻叫她:“温雪?” 这小家伙通灵性,大概是内心明白她的猫粮是从哪来的吧,竟从猫碗里把头抬起来看向了我,迈着猫步朝我又来,用脑袋蹭了蹭我的手心。 猫毛可真软真滑啊。 啊我死了。 我发誓我一定要好好工作给她买最贵的猫粮! 老头儿一脸惊奇的样子:“温雪!你被这小子绑架了你就叫一声!你咋从来不蹭我!你对我的高冷都是装的吗???” 温雪并没有理老头子,在我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子,躺下小憩了。 自此我们发现,温雪好像特别喜欢我的样子,特别黏我。为此老头还做了许多努力。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毕竟我才是那个给她买猫粮的人。 也可能温雪是个小颜值控? 哈哈哈哈哈哈容我笑一会儿。 有这么一只猫可真棒啊!回家之后她就钻进我怀里,暖暖的,声音也是软软萌萌的“喵~”,隔壁家小孩儿都羡慕哭了。 我在书房里看书的时候,她就安安静静地蹲在我怀里,我说不出那种感觉,但是百经不厌。有时候她也会撒娇一样地爬到我怀里,轻轻挠我的衬衫,我跟她说“挠破了买衬衫的钱从你的猫粮里扣喔”,她就停爪,睁着一双水灵灵的蓝眼睛看我,伴着轻轻的“喵”声,啊我死了。 老头儿每天如同更年期一般盼着我出门上班。 因为只要有我在,温雪的眼光从没有在他身上停留过。 他如同一个被负心汉辜负了的小媳妇儿一样,幽怨地望向我们两个。 下班的时候我路过手机店,给老头儿买了一部手机。 省的以后他再丢了。 说起来我可真心大啊,捡了个老头蹭吃蹭喝也就罢了,还给他买猫买手机,虽然这猫仿佛是买给了我自己。 大概是跟这老头儿投缘吧,他虽然赖着不走,但也没有什么恶意,虽然傲娇像个老小孩,但涵养很好,根本不像是一个落魄老头儿。 相处久了,总会处出一些熟悉的亲近之感来。 毕竟我也已经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大学以来,都是一个人孤身在外漂泊,亲人都不在身边。突然有了俩陪伴,还挺美滋滋的。 回家之后,我详细地教了老头儿如何使用手机基本功能。 老头儿很高兴以后就能给温雪拍很多照片把老张头儿羡慕哭了。 老头儿除了在我的小书房看看书,就是带着温雪溜达,时不时会微信给我发一些温雪的视频。 真好啊。 我不止一次地发出感叹。 “干什么呢,你已经对着手机屏幕傻笑五分钟了。”ammie问。 “喏,你看看。”我将手机递给她。 ammie问:“你什么时候养猫了?我以为你抱着手机傻笑是谈恋爱了呢。” “路边捡了个老头儿,给老头儿买的猫。”我笑着说。 “心真大,什么人都敢捡。”ammie目不转睛地看温雪的视频,一边揶揄我。 “对啊,心不大早被你气死啦。” “我有空一定要去你家撸猫。” “不许。” “为什么。” “猫是我的,想撸自己买。” “我要是有空养猫,还会惦记你的猫?” “……” “你真是走了狗屎运,随便捡个老头儿,还能帮你养猫。” “猫粮是我买的。” “猫粮才几个钱,给你涨工资,买点好的。” “成交。”我美滋滋。 让ammie这个守财奴出血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啊。 第4章 温桦 就这样,距离我捡老头儿,已经过去了半年。 ammie已经成了时尚杂志的常客。 她的业务越来越多,我又拙于应付那些铺天盖地的通稿与舆论,就请了辞。 走的那天,ammie哭的昏天黑地,说:“我还没撸你家猫呢!” 我:“你不知道我家地址?” 她:“我还没吃够你做的饭呢!” 我:“你不知道我家地址?” 她:“可是……我好舍不得你啊wen。” 我:“人总是要向前看的嘛~我也想换一个环境。” 她抽抽搭搭地点了点头。 我抱着自己的东西离开了公司。 这几年来我还算小有积蓄,够我撑到下一份工作了。 路过超市,买了很多菜,准备庆祝一下离职。 回家的时候,老头儿和温雪都不在,我洗了洗菜,开始准备做菜。 虽然只有两个人,但是我还是做了四菜一汤。 老头儿一度以为这是他最后的晚餐。 我说:“只是辞职了啦,平时工作的时候哪有时间好好做饭。” 老头儿这才放心吃饭。 抱着温雪,一夜好眠。 早上醒来的时候,脑子还是空的,照常穿了衣服,扣好扣子之后,突然意识到,已经不用去上班了。 一种巨大的失落感这时候才袭击了我,我看着刚刚无意识穿上衣服的手,一时语塞。 原来习惯是这么可怕的一件事啊。 我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给我哥:“喂?” 电话的那头,我哥仿佛还没睡醒。 “妹妹?” “我辞职了,没工作了。” “ammie不是出名了吗?怎么不抱大腿啊?” “娱乐中心地带,我不适合。” “也是哈。现在呢?下一步怎么整?” “没打算呢。” “要不你来我这里帮忙吧,我给你双倍工资。” “不了,你那里也没比ammie那里平静多少。我就是打电话跟你说一下。” “ok,挂了,睡美容觉呢。”温桦说完挂的飞快。 温桦,我双胞胎老哥。 女装大佬。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们兄妹仿佛是投错了胎。 温桦自小对裙子洋娃娃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热爱,而我,却爱玩具汽车。 这种性格与性别的反差随着年龄的增长也越发严重。 温桦开始爱粉嫩嫩的少女风,我开始爱冷冷淡淡的少年风。鉴于我俩其他都正常,爸妈才任由我们疯狂生长。 一儿一女,性格是一女一儿,横竖不亏。 我的心大,可能就是遗传自他们。 从小温桦的生日礼物必是lolita,我的必是游戏机。 所以我对于别人认为我是个男人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看法。 温桦也不太在意有心之人说他是女人。讲道理我觉得他巴不得自己是个女人。 丧心病狂。 挂了电话,我起身去做饭。 老头儿也起床了,看着我说:“温言,我给你介绍个工作吧?” 我搭话:“啥工作啊,工资少于1000不行喔。” 老头:“我又不是让你去要饭!” 我说:“那还有啥啊?” 老头神秘一笑:“你知道有个vini吗?” “游戏俱乐部?”作为一个从小到大玩游戏的人,我还是跟得上时代的。 好像前几天vini还夺冠了,风靡一时。 “对的。冠军之师。要不要考虑一下?”老头儿继续诱惑。 “好啊。可是我去那里干什么呢?”我顺着他的话。 “助理呀~”老头儿一副“这不是你老本行嘛”的样子。 “不行,我懒得面对媒体和舆论。”我很坚决。 “不管那些花里胡哨的,就照顾一下队员。工作很简单的,那群孩子每天打游戏,基本没功夫干别的的。” “听起来不错,所以你是vini老板吗?”我问。 “那倒不是。”老头摆手。 “那你是老板的老爸?” “那倒也不是。” “那?” “咳咳,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是老板的爷爷。” “拉倒吧你,占人家便宜也不脸红。”我撇撇嘴。 被拆穿了老头儿也不难堪,反倒是一副“脸红为何物”的样子,自觉盛了饭。 第5章 亲哥本哥 吃完早饭我和老头儿一起出门遛猫,正巧赶上老张头儿也出来遛猫。 老张头儿跟自家老头儿一样,都是个老小孩,两个人一见面就怼起来。 什么你家猫丑,你家猫跟你不亲,你家猫追我家猫你看她想理吗,你家猫跟你不亲,能不能换个理由,你家猫也不理你。 扎心了老铁。 我都能感觉到老头儿被气得够呛。 不过挺欢乐的,毕竟我是个有猫的人。 好在温雪听话,即使对老头儿高冷,也会乖乖让老头儿摸脑袋顺毛,每天老头儿给她洗澡她也挺享受。 而据说老张头儿的猫跳的很,每天洗澡都像是打仗一样,鸡飞狗跳的。 越想越觉得温雪聪明可爱。 猫可真是一种神奇的动物啊,她让人类甘愿折服。 过了一会儿,我的手机响起来,是温桦。 我顺手接了,刚说:“喂?” 温桦就无敌快地说:“温言,十万火急,我这儿助理病了,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你赶紧来替她几天,反正你也没工作。” 我??? 我没工作就不配泳有几天假期了吗??? 什么亲哥理论? “温言你可千万不能拒绝我,我得为你嫂子守身的,别的女人不可能当我的助理的。” 我呸。 信你才有鬼,你个糟老头子坏的很,说不准就是看我闲着让我去供你使唤。 一个娘胎里出来的,我还能不知道你这两下子? “温言?”温桦又在催。 “当你几天助理可以,你不能瞎使唤我,懂吗臭温桦?” “okok成交,你快来。”温桦说完又飞快挂了。 我把温雪给老头儿,说:“临时工作,在隔壁市,这几天大概不回来了,你自己在家带温雪行吗?” 老头儿眼睛一瞪:“还要去外市?” 我说:“是啊,我哥那里缺人,让我去帮几天忙。” “亲哥?” “对啊,双胞胎老哥。” “以前没听你说过啊。” “以前我也没听你说过你家里人啊。” 老头儿又没话说了。 我们都知道,也不是要瞒着什么,只是没必要说而已。 毕竟在我看来,交朋友也不是要看他家世怎样的,端看合得来合不来而已。 就像ammie,别人看她每天扑在工作上,就心心念念着出名傍大款,背地里捅她多少刀子,说她村里来的丑小鸭,妄想吃天鹅肉。 她也不是不知道,只不过懒得跟一群傻x计较长短而已。 哦对,我也是后来才知道,ammie本人白富美,只是想证明一下自己,所以自己跑出国学的设计专业,回国之后也没借家里的光环。 据说是为了摆脱所谓的政治联姻。 他们豪门子女,享受了什么,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ammie不肯拿后半辈子当交换利益的工具,所以也不肯拿家里的东西。 可就算她跟家里闹得再僵,她也是名正言顺如假包换的金氏唯一大小姐。 像那些明里暗里泼脏水的,不过是看她不像个有钱人,所以就自动认为她是个穷人罢了。 愚蠢。 这个世界上,不愿意了解真相的人太多了,在网络上,在现实中,只要她想要获得新鲜感、攻击别人的快感,多的是办法经意不经意地去散布自己的猜测。 这也是我不想在娱乐中心待着的原因——有那么一群人,你怎么叫,他都要继续装睡。 第6章 温桦有buff 我赶到温桦工作室的时候,已经过了午饭时间。 算温桦有良心,还记得给我剩了饭,不然我非得让他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本来温桦只是一个经常游走于女装圈的小coser,奈何时间长了有了点小名气,被星探发现,顺势就当网红主播去了。 今天晚上他要参加公司的庆典,然而他化妆师兼助理病了。 我说:“你好歹也是个颇有名气的主播了,怎么化妆师都舍不得请一个,非要逮住你助理往死里使唤啊?” 温桦一边涂护肤乳一边说:“你懂个球,我得存钱给你娶嫂子。” “天天嫂子长嫂子短的,你还真是饥渴。”我接过化妆刷,替他打理他那张国色天香的脸。 说实话,对着这么一张跟自己一样的脸,我差点有点下不去手。 “怎么,被我的美貌折服了?” “拉熊倒吧。”我用力按了按他的额头。 “我说温言啊,怎么感觉你都二十大几了,还像小时候那么冷淡啊?你难道没有遇到一个让你心动的男人?”温桦闭着眼睛随口问。 “没。”我答的干脆利落。 “正好,今晚庆典上有好多帅哥,你尽管看,看上哪个你跟哥说,哥帮你勾引。”温桦继续叭叭。 “你一个大男人,去勾引另外一个男人,真下得去手?”我撇嘴。 “这你就不懂了吧,怎样才算是一次成功的女装经历呢?就是你自己要把你当成一个女人,你穿着世界上限定的lolita,化着童话里公主才有的妆,你就应该是童话里的公主,矜贵优雅又迷人。公主有什么不能勾引男人的?” “你都说了你是矜贵优雅的公主了,还想着勾引男人?” “这不是舍命为妹砸嘛!讲道理你要是再不找个男朋友,我的耳朵就要被皇上皇后折磨出茧子了。” “爸妈让你劝我找对象?”我对此有些讶异,他们也没跟我说过这事啊。 “对啊,他俩二人世界过够了,觉得生活缺了点乐趣,二人思来想去不知道缺了点啥,后来看见邻居抱着小孩儿遛弯儿,双双拍脑门,觉得是时候抱个孙子给他们玩了。” “简单点,说话的方式简单点,这不是老爸老妈催你结婚吗?关我屁事?”我挑了挑眉头。 “咳”温桦没想到一时嘴快把真相说了出来,咳嗽了一下继续说:“其实喜欢我的人挺多的,就是我看不上而已。” “喔~”我信你才有鬼。 手下不停,终于里三层外三层地给他化好妆。 他对着镜子沾沾自喜:“温言,想不到你的手艺还挺不错,比我小助理强。” 翻白眼,你从小到大哪次去漫展的妆不是我化的?怎么这个时候装起失忆来了??? 温桦脑子是不是出了点问题?我严重怀疑。 接着是他的lolita,是纯白色的专属定制,只给他一个人做的童话系列。 不知道温言究竟哪里获得了设计师的青睐,去参加模特面试的漂亮小姐姐那么多,最终定下来的却是温桦这个汉子。 难道温桦有什么我不知道的buff? 第7章 挑衅 直到温桦从换衣间出来,我才算是知道了,果然设计师的眼光还是稳的啊。 我老哥,温桦,可真美啊。 你瞅瞅这水灵灵的眼睛,你瞅瞅这高挺的鼻梁,你瞅瞅这性感迷人的嘴唇,你再瞅瞅这苗条的身段,浑身上下就散发出一种信息:老娘是天底下最受宠的公主,什么臭虾烂鱼都不配入本公主的眼。 满分满分。 “哇!以前没觉得,现在这么一看,我觉得你简直是公主啊!我这个女人自愧不如,当场羞愤致死。”我直着眼睛夸温桦。 温桦轻轻一笑,还下意识地捂住了唇,眼睛里全是被夸赞的喜悦,仪态优雅。 不行了我死了。 我相信,温桦确实是有能力勾引男人的。 他盛装之后,就不再轻易开口了,毕竟变声说话还是要费点功夫,他懒得很。 距离庆典开始还有两个小时的时候,我们准备出发了。 公主出行,我是她忠诚的侍卫。 这一刻我仿佛有了一些新的感觉。 一瞬间发现最亲近的人成长了许多,内心里不知是欣慰还是酸涩,毕竟使他成长的是另外一些人。 这让我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在车上温桦也坐的笔挺,看样子确实是进入角色了。 到达会场时,已经有些热闹了,我扶着他下车,就听见媒体的咔嚓咔嚓声以及少数人的吸气声。 好在温桦戴了面纱,再加上化了妆,跟我也不是那么相像了,不然媒体指不定怎么写。 庆典即将开始,我与温桦快步走向后台。 刚进后台,就觉得暖意扑面而来,外面确实有点凉。 温桦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我仔细检查了一下他的衣服和妆面,确认了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妥帖之后,就也坐到了他身边。 不想一会儿便有个女人趾高气昂地进了后台,后面跟着两个保镖一个助理。 她穿着鲜红色的一字抹胸短裙,踩着恨天高,身材火辣且自知。 左右环顾之后,眼光定到了我旁边的温桦身上。 大概是感觉到了威胁。 便在温桦对面坐下,摸着自己鲜红的指甲,缓缓说:“人呢,应该对自己有点基本的认识。不该融进来的圈子,就不要企图去融。” 温桦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我的圈子你融不进来就不用强融。” “呵呵,一个小网红而已,金色庆典请你来完全就是为了找个乐子,你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温桦不再跟她争论了。 大概是觉得跟女人针锋相对挺没意思的,而且周围大家都看过来了。 那女人见温桦不再说话,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又嘲讽几句就风风光光腰肢摇曳地走了。 我问:“她谁啊?” “金董事长的一个远房侄女?以前见过,据说最近混起演艺圈了,好像是叫金妍。”温桦低声说。 金董事长?ammie她老爹? 我在心里快速回忆着ammie跟我说过的跟她感情比较好的小姐妹儿,确定没这号人物,而且看金妍的作风,也不像能跟ammie玩起来的样子。 无缘无故地挑衅,脑子有猫饼吧? 第8章 你要等 庆典开始了,我与温桦走到观众席,找到位置坐下。 我说:“我去后面等着。” 温桦点点头。 庆典倒是个好庆典,只是我有点怀念我的猫。 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温桦上台了。 确实是娱乐环节中的一环,他穿着那么漂亮华丽的衣服,在舞台上挥毫笔墨,灵动的舞姿配合着衣裙的摇摆,差点把我晃得老眼昏花。 一曲罢,工作人员拿起他作的画,向观众席展示。 一幅山水丹青画。 台下响起轰轰烈烈的掌声,我也跟着鼓掌,台上他莞尔一笑,深深鞠了一躬,从工作人员手中取了画,退回幕后。 一切仿佛只是一场旖旎的梦。 我知道我们的任务差不多已经完成了,便起身去后台接他,准备先走一步。 后台的温桦已经开始在卸妆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见我一来就把东西塞给我,道:“脸上都是汗,妆都花了,赶紧给我卸了。” 我接过卸妆棉轻轻给他卸妆,问:“你还会画丹青?可真了不得啊。” “那可不咋的,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温桦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因为我们走的早,所以不知道庆典后面的内容,温桦拗不过我,把那幅丹青送给了我。 微博热搜上,“边跳边画”像是乘了火箭一样,嗖嗖疯长。 温桦的微博粉丝也一夜之间涨到一百万。 各种代言开始砸向温桦,不少公司想要与温桦签约,给温桦美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我从中挑了几个有质量的,拿给他看,让他选一个去参加。 温桦笑着说:“温言,你还挺适合当个经纪人的,不如……” 我也笑着说:“温桦,你挺适合当个小网红的,不如我帮你把这些都拒了?” 温桦撇撇嘴:“我这么想红还不是为了给你多攒点嫁妆钱?” “喔?不是为了早日娶媳妇儿吗?” “不耽误不耽误。” 晚上洗好准备睡觉,就听得手机响了,是老头儿。 “温言啊,温雪见你不在,饭都不好好吃了。”老头儿说的语重心长。 我说:“过两天就回去了,待不了多久。” 老头儿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我心想我可能是个吉祥物,跟着ammie的时候,她红了。 跟着温桦,他也红了。 温桦在家歇了两天,我帮他做了两天饭。 他是真的养生,早睡早起,练瑜伽,练字,看书等等。 几乎没有社交时间。 这点上跟我还是差不多的。 我们都是潇洒的人,只管努力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根本不用顾忌其他人。 大概就是社交方面的无欲无求吧。 温桦说,如果某一天,我爱上一个人,会为他担惊受怕,为他吃醋为他小肚鸡肠小心翼翼。 却为见到他一面而雀跃不已,为跟他说一句话而满面通红。 那才是真正丰富的人生。 可惜了,至今为止,我也没遇到过这么一个男人,让我见之倾心。 我不禁有些怀疑,世界上真的存在一个人,能让我拥有这么多矛盾复杂的情绪吗? 温桦说,有。但你要等。 第9章 有钱的温桦 温桦那边的事情忙完,他的助理回归,我也就收拾东西回家了。 走之前温桦就差涕泗横流了。 不过我才不吃他这一套,扒开了他靠在我肩膀的头,果然是假装嘤嘤嘤。 我就知道温桦不会这么情深义重。 在车上,我的手机短信响了。 “您的账户入账100000元,……” 我不禁感叹,温桦可真有钱啊!!!! 我提着行礼进门的时候,迎面而来的就是一团白光。 “哼,你还知道回来。”接着就是老头儿的哼哼声。 温雪在我怀里蹭来蹭去,发出了喵喵声。 我单手抱着温雪,拖着行李箱问:“这几天过得滋润吗?” “没有你跟我抢温雪,我滋润的很。”老头儿眼睛直耿耿地盯着温雪,咬牙切齿道。 我笑了笑,心想这老头儿可真是个猫奴啊,不过,巧了我也是。 想着就顺道捋了捋温雪的毛。 温雪顺从地喵了一声,惹得老头儿脸色更黑了。 老头儿似乎是看不下去我俩久别重逢的鬼样子,索性转身去书房了。 我带着瑞雪回到房间,将窗帘拉开,阳光正好能照到整张床。 如果这一生都这么简简单单就好了。像我这样心大又不爱交朋友的人,只适合跟温雪这样乖巧可爱又好看聪明的猫在一起生活。 温雪除了是一只猫之外,好像也没有什么让我遗憾的事情了。 我心中正盘算着要不要送一只猫给温桦,让他茶前饭后也有个伴陪着,又想到这几天他忙得脚不沾地,哪里有时间照顾猫,送他一只估计也不会跟温雪同我一般,跟他亲近。 还是罢了。 我觉得还是温桦还是适合养一条狗。 跟他比较像的狗。 这样他们两个才能玩到一起去,两个戏精在一起,保准生活多姿多彩。 说起来,我好像忘了告诉温桦我有猫了。 于是我拿起手机拍了一张我的手摸着温雪的照片,打开微信发给了温桦。 “别看有些人表面上风风光光lolita一堆,其实背地里连只猫都没有。” 温桦秒回: “!!!温言,你放学别走!” 我按灭了手机,逗温雪玩。 仔细这么一看的话,温雪其实长大了一些,可能是猫咪在这个时候长得比较快,也可能是老头儿趁我不在疯狂喂温雪,想要讨好她,所以温雪相比之前的小雪球,已经成长成一个稍稍大些的小雪球了。 她现在更加可爱通人性了,之前听说猫咪是一种神奇的动物,它永远觉得它是你的上帝,而且无论你爱不爱它,它都不爱你。 但我跟温雪在一起就完全没有这种感觉,她像是一直在努力地理解我包容我,给予我爱。 真是一只让我软到心里的小宝贝啊。 而且她虽然对老头儿不像对我这样依赖,但是也能很好地与他相处,基本算得上百依百顺,只是少了主动亲近而已。 所以老头儿也愿意把她疼到心坎儿里,我严重怀疑,等老头儿哪天想走的时候,最想带走的绝对是温雪。 对此我感到了深刻的担忧。毕竟温雪算是我们两个一起带大的,如果老头儿要离开,温雪肯定也要很难过的。 因为我也挺舍不得老头儿的。 第10章 老头儿的来历 刚吃过午饭,我接到陌生来电,本来以为是推销的,准备秒挂,但对方及时表明了来意—— 让我去签合同的。 详情是这样的,vini公司人事部打来电话,确认了我的身份——温言之后,就通知我一周之内去总部签合同并办理入职手续。 我:“可是我没有投简历啊。” 对方笑了笑,和气地说:“是内部特招呢。” 我??? 一脸懵逼地挂了电话之后,我敲开老头儿的房门,问:“vini公司的事,是你在帮忙吗?” 老头儿傲娇道:“知道了还不快谢谢我?” 我叹一口气,无奈地说:“可是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好这份工作啊,甚至我连工作内容都不知道。” “没关系,做不好就回来给我做饭嘛,我给你发工资。”老头儿摆手。 “难不成你真的是vini董事长的爷爷?”我问。 老头儿脸一红,道:“咳咳,只是有点交情。” “那你跟老董事长什么交情啊?”我追问。 真不怪我探究老头儿隐私,而是老头儿无缘无故给我找了工作,不搞清楚状况我也不怎么敢去啊。 “我跟vini有合作关系,”老头儿摸了摸脸,问:“你看没看过vini投资的一部电视剧,叫《沉城》?” “没有,下一题。” “那你有没有看过一本书,叫《花城》?” “听说过,怎么了?”我问。 “这么有名的书你竟然没看过???”老头儿如果有胡子的话肯定翘起来。 “emmm,现在是讨论我文学素养的时刻吗老头儿?”我问。 “好吧。”老头垂头丧气起来,道:“我就是《花城》的作者,《沉城》就是根据它改编成电视剧的。” 我一愣,我好像隐约想起来《沉城》确实是一个大ip,播出之后掀起一层又一层影视风浪,ammie好像有一段时间熬夜也要追更来着。 但是我几乎不看电视。 所以…… 老头儿一脸生无可恋地说:“你不知道《沉城》,因为你不看电视剧,这也便罢了,可是你的书房里有《花城》全系列哎,你竟然没看?你简直伤透了老头子我的心。” 我沉默了一会儿,觉得有必要为自己狡辩一番:“《花城》是朋友送的,我还没来得及看……” 确实是ammie要死要活地追剧,疯狂安利给我《沉城》,奈何我无动于衷,她才买了典藏版大全套《花城》给我,希望有朝一日我能明白她的疯狂。 然而……剧情有点跑偏是怎么回事? ammie口中“能写出这么好看的作品的作者一定是个无敌大帅哥”的大帅哥,其实是我路边捡的傲娇又猫奴的老头儿? 我想了想还是不要告诉ammie这个残忍的真相了。 老头儿的恼意似乎还没有消散,气哼哼地说:“你马上把我的大全套看完,然后才准去签我帮你找的工作。” 我有点哭笑不得,果然是个老小孩。 于是我说:“好的,我马上去拜读一番。” “温雪留下来,不许你抱着温雪看。”老头儿补了一句。 我只好把温雪放到他怀里。 到书房找到《花城》,典藏版的装帧美如画,淡黄色的书壳像极了撒在我床上的阳光,我的心一下子静了下来,轻轻翻开,品读一番老头儿的书。 第11章 病人 《花城》共上中下三册,讲的是民国时期一对青梅竹马的点点滴滴,以及历经战乱、分离与生活苦难,却依旧坚守爱情的故事。 老头儿虽然看起来傲娇又嘴硬,但是书中文笔细腻充实,让我仿佛去到了那个科技不发达,车马慢书信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的时代。 主角身上发生的每一件事都那么真实有温度,温馨时让人落泪,苦难时让人割心般疼。 我不禁怀疑,这样忠贞不渝的感情,在现在这个承诺烂大街的年代,是否还存在? 有人说,这个年代,是最好的年代,因为科技让我们天涯若比邻;与此同时,这个年代也是最坏的年代,因为它让我们白首如新。 通篇下来,我的心上早已蒙上了一层水雾。 不是因为渴慕书里那样坚贞不渝的爱情,而是渴慕主人公百折不挠历经苦难却仍然不改初心的品质。 总让我想起我与温桦。 我的心里却始终装着一块不可打破的冰凌,它无数次告诉我:这个世界上充满了恶意与猜忌,如果你太在意,就是允许别人把刀插进你心里。 真要说起来,我的不安全感来得莫名其妙,我与温桦一起长大,几乎没有经历过孤单,与此同时爸妈恩爱,而且他们也足够开明,不然我与温桦也不会这样随心所欲。 大概是因为温桦吧,小男孩喜欢裙子,在同龄人看起来,或者说在我们父母那一辈人看起来,是一种不正常的、低劣甚至变态的行为,以至于同龄人受到父母影响,都似有若无有意无意地去隔离、伤害温桦。 可是我懂温桦,他是个男孩子,他喜欢裙子有错吗? 如果天底下所有的人都喜欢苹果,有一个人恰好喜欢梨,那他有错吗? 虽然他不曾向别人展露过脆弱受伤的情绪,可是一个小孩子而已,哪里来的大心脏承受这些排挤? 所以我讨厌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人,因为他们仅凭他们的意愿去定义别人。他们要求你跟他们一样,如果你不,他们便会用最尖锐的语言和行为来企图磨平你。 而温桦,却始终不认输地想要告诉那些人:我没有错,我坚持我喜欢的,就是为了有朝一日站在你们面前,告诉你们,我没有错。 真要比起来,我只是一个胆小鬼而已。 我因害怕而把自己藏起来,拒绝面对那些可能的伤害。 而温桦却是用神一样的意志,逆风前行,告诉那些伤害过他的人:你们都是辣鸡。 我摸着精致的装帧,一时之间竟忘记了身处何地,强烈的挫折感冲击着我,我本以为可以一直逃避心中的这个问题,可是一本书而已,就把我的记忆最深处的懦弱无情地拉了出来。 让我羞愤,又让我疼痛。 不知坐了多久,直到温雪跳上我的桌子,歪着头,一双碧蓝色的眼睛看着我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已经泪流满面。 温雪大概是感受到了我内心的不知名的悲伤,顺势跳进我的怀里轻轻舔着我的手掌心,不时地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我想老头儿肯定也看到我这么狼狈的样子了,只是给我留点面子,只让温雪进来而已。 再一次觉得,这本书,确实像是老头儿能写出来的。 第12章 确定去向 整理好心情的时候,我才发现已经是深夜了。 我看了一下午加半晚上的时间。 老头儿也没为难我非要让我说个读后感什么的,只是在我出来之后,哼哼两声:“没你的饭了,只有热牛奶和面包,你凑活着吃吧。” 我转到厨房,果然发现一杯刚热好的牛奶以及切好的面包片。 老头儿就爱口是心非。 这件事我们两个十分默契地不再提及,平静地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也隐约明白了老头儿那日在地铁站徘徊的理由:为了新书而疯狂寻找灵感,就蹲在地铁站,看着进进出出的人群,也许某个场景,就触动了他脑子里的那根弦。 至于跟我回家,大概也是他们作家随缘的心态所为吧。 什么记不得家里人的联系方式,完全就是为了蹭饭而已。 甚至我怀疑,他介绍我到vini公司,除了温雪之外,他还在打我的厨艺的主义。 当然我仍然感激他为我做的一切。 众所周知的,vini公司家大业大,一般人很难进的,而且公司无论是从管理水平还是企业文化上来讲,都是我的极佳之选。 而且电话里,人事开出的薪资我也很满意。 我绝对不会承认我是被这样的高薪诱惑到了的。 毕竟,众所周知,温言是个有骨气的、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女人。 可是话说回来,给温桦当几天助理就10万块,还真是有些夸张了,温桦这么有钱,使我嫉妒。 嫉妒使我质壁分离。 我必能找到一份比温桦还暴富的工作。 duang,vini公司就是我暴富的路子,感谢老头儿送来的钱途无限。 此时的我,还不知道vini会带给我怎样不同的人生。 因为此时的我被暴富蒙蔽了双眼…… 第二天一早我就给vini回了电话,约好了下午去办理手续。 美滋滋的我,仿佛看到了幸福人生在向我招手。 老头儿忍不住得意起来:“关键时刻还是靠我老头子带你飞。” 我难得不想跟他拌嘴,笑眯眯地点头附和:“北大威武。” 他的笔名,沉城北。 微博粉丝一千万,顶十个温桦。 这届网友能力太差了,一天到晚不知道在干些什么,连自家大大的信息都搞不到,还美少年美少年的幻想着呢。 天意弄人啊。 老头儿一时没反应过来“北大”的意思,我看他怔愣了一下,突然意识到我说的有歧义。 说不准老头儿以为我说的是北京大学威武呢。 然而我不知道的是,沉城北,毕业于北京大学中文系…… 让我更猜不到的是,沉城北的下一本书,写的神级类似于一本菜谱…… 于是网上一度盛传沉城北要转行做厨师了,然而,当我翻看他出的“菜谱”之后,竟然发现:嗯?这难道不是我平时做的菜系吗? 实锤老头儿留在我家就是想蹭饭,不仅蹭饭,而且还蹭书! 与这“菜谱”一起发行的,还有老头儿的另一本长篇,叫《养猫的少年》。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第13章 入职,欢迎 办理好入职手续之后,我便以vini战队助理的身份安定了下来。 第一天,由经理带着我确定了员工宿舍和工作内容。 我的宿舍是单间,虽然小了点,好在有独立卫生间,用起来方便。 经理表示因为队员的作息时间不稳定,所以助理的作息时间也不稳定,要与队员保持一致,但有必要提醒他们注意身体。 我的主要职业就是负责他们的伙食,营养均衡,不能老让他们订外卖吃,伤害身体。 我表示一切ok。 随后经理带我去训练室。 里面坐着五个少年,全都在游戏界面。 鼠标键盘哒哒哒的声音几乎不间断,即使我们进来了,他们仿佛也没有感觉到。 经理示意我坐下,等他们训练完再说。 我依言同经理一起坐到了靠墙的沙发上,看着面前背对着我的五个少年。 最外边这一个体型略胖,但并不影响他的操作速度,目测是这五个里手速最快的。 第二个或许是有了旁边少年风对此,身材显得格外瘦弱,戴着耳机不停地在说着些什么,目测定位是辅助。 第三个动作幅度最大,不时地在说“看我看我看我杀了杀了全杀了”,应该是adc。 第四个仿佛在直播,所以玩得比较欢乐,时不时地会与弹幕沟通,虽然背着我,倒是我觉得他在说话的时候肯定都是笑着的。 第五个正一本正经地玩着游戏,一言不发,只是从我和经理进来以后,他都几乎保持着这么端正的坐姿,一句话也没说过。 旁边还空着一台电脑位,收拾得整整齐齐。 当我们坐了大约半小时之后,他们总算陆陆续续地结束了。 于是暂停游戏的暂停游戏,关直播的关直播,也都陆陆续续地转了过来。 我站起来跟他们一一握手:“你们好,我是新来的助理温言,以后多多指教。” 第一个可爱的小胖子:“温言你好,我是vini的中单sand。” 第二个苗条的小瘦子:“你好,我是vini辅助mx。” 第三个虽然打游戏时话多,但是此时却感觉有点害羞的帅哥:“你好啊……我是adcmilk。” 第四个果然是如同阳光般和煦带笑的人,眼睛里仿佛都闪着光,对我说:“打野kong,很高兴认识你。” 第五个一本正经站的笔挺,唇红齿白,颇有些中性美,淡淡说:“上单zero,多多指教。” sand接着说:“最后那个位置也是打野,eno,他请假回家了,后天会回来。他很厉害喔,就是性格很冷很冷,比zero还冷。” 这么初初见面,我仿佛已经知道了队员的大概性格: sand热情可爱,在技术方面应该是大哥。 mx温和,游戏里大局意识强,适合指挥。 milk,队里的快乐源泉,气氛调节者,比较孩子气。 kong,暖男一枚,但是为什么玩打野这么凶残的位置…… zero,一本正经,严于自律,而且半个小时之内,他黑屏次数最少,比较稳重。 至于那个冷冷冷冷冷冷的eno,见面了再看他有多冷吧。 第14章 开黑 经理看我们没什么问题,安排好就走了,剩下我们几个人,一时有点尴尬。 几个少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milk率先打破尴尬问:“温言,你玩游戏吗?要不我们带你打一局游戏,在游戏里熟悉熟悉?” sand举手赞成:“对对对,一起开过黑就算是好朋友了。” kong笑得越发亲切了,说:“是时候显示一下我真正的技术了。” mx点点头,显然赞同这个提议,问我:“你想玩哪个位置?不会的话我们可以教你。” 我摸了摸鼻子,见好意无法拒绝,便说:“那我辅助吧。” 其实我通常玩打野位,但是毕竟第一次见面,作为一个妹子,我不能太凶残,只能辅助一下假装嘤嘤嘤了。 然而我完全没想到,因为老头儿以为我是男人,而队员助理这个职位一般不会有女性应聘。 所以,大家都以为我是男人,根本没往深了想。 大概只有人事部在怀疑为什么老董事长要安排一个女人当队员助理吧。 当然这是后话,目前我们开黑,mx看着,其他四个与我都准备好了。 登录账号,此时此刻我无比感谢自己只爱打匹配,所以段位黄铜。 显然他们有些惊讶。 毕竟英雄这个游戏,虽然说不上是个全民游戏,但是普及度也挺高,像我这样段位低的,确实难见。 我心想待会儿老娘带飞你们信不信。 但是脸上还是有些羞赧地说:“怕坑队友,所以从来不敢打排位。” sand马上说:“没关系没关系。” milk接话:“对啊,排位有啥用呢,开心就好。” 他们登的都是小号,加了好友,匹配开始。 虽然感觉现实中他们确实不难相处,但是一到游戏里,感觉他们像是换了个人。 milk开局就要嘲讽对面两句,发全部信息挑衅敌方打野。 真是一个不怕死的adc啊。 我心里默默感叹。 如果我打野,对面小adc开局挑衅我,我非得让他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顺道替他戒网瘾。 mx说:“这是milk的常规操作,他就爱说点骚话挑衅对手。” 嗯,看来大家对彼此知根知底。 游戏进行了十分钟,还没有人头出现,对面打野也不受milk影响,专心发育。 倒是sand,十分钟的时间,在kong的帮助下已经开始花式压刀了。 正在双方中路换血你来我回的时候,游戏音效响了—— “first blood” 我切了小地图看过去,只看见zero正回城。刚刚应该是上路的zero走位骗了对方上单的技能,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闪杀了半血的对方。 “今天的zero哥依旧是一血收割者。”milk笑着调侃。 “厉害呀。”我附和。 zero一言不发,但是游戏里跳了个舞。 闷骚啊这个大兄弟。 之后sand配合kong拿下了对面中单和打野的人头,可惜kong冲的太远,被敌方防御塔打了两下,没撑住死了。 “今天依旧是帅气扛塔帅死的一天。”kong自我调侃道。 我不禁笑出声来。 大家在欢乐的氛围中结束了虐菜的一局。 milk哀嚎:“还没到我发挥的时间呢,怎么就结束了。” “我们vini,不需要后期。”mx拍拍自家adc的肩膀,颇带些同情地说。 “你放屁,世界赛还不是要靠老子后期c。”milk反驳。 “咦~粗鲁喔你这个人。”mx表情嫌弃。 “咱们几个谁还不知道谁还是咋的。”说着milk突然想起来旁边还有我,便不好意思挠头:“咳咳,温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我其实还是挺儒雅的。” 我信你才有鬼,刚刚什么害羞什么的,都是假的。一局游戏下来,本性就暴露了。 游戏也打完了,了解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摸清的,现在有个初步的认识就好,我起身问:“你们有没有什么特别爱吃的或者忌口的?我去给你们做饭吧。” 大家齐齐摇头:“我们不挑食。” 我点了点头,大部分人都觉得自己不挑食,但是都是基于这种食物我不是特别喜欢吃,但是要是非让我吃,我也不是不能吃这种状态,要真正了解一个人的喜好,也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 正当我准备走人的时候,冷淡的zero突然说:“我不吃甜食。” 我愣了一下,说:“好。” 第15章 晚餐 讲道理做起饭来我还是轻车熟路的,既然他们没说不爱吃什么,那我就先尝试一下我在家给老头儿做的菜色了。 不过冰箱里除了几瓶饮料竟然空空如也? 这群人这几天都不做饭的吗? 难道一直吃外卖过活?我听老头儿说他们上一任助理在三四天之前就离职了。 一时之间我竟然有点心疼他们,论起来他们比我小,但是每天都在那间训练室里,不停地给自己压力,不停训练,才能拿下世界赛冠军吧。 万人敬仰的世界冠军背后,是连正常饭都没空吃的一群小孩儿。 只好出门买菜。 好在楼下就有一家超市。 我挑了一些新鲜的,看起来差不多够他们吃一顿了。 当我拎着菜往回走的时候,正好看见老头儿抱着温雪迎面溜达过来,旁边还有一位有点书卷气的老爷子。 目测老董事长,于是我向他低头示意,他也眼神回应我不用在意。 老头儿倒是一点都不尴尬,跟我说:“我带着温雪出来遛弯,正好遛到这里,巧了嘛这不是。” 我在心里默默翻白眼,接话:“吃饭了吗?不如去基地一起吃?” 老头儿的满脸褶子又出现了:“既然你这么邀请了,那我也不好不去是不是?” 我说:“那二位再等会儿,我买的菜有点不够。” 说着要回超市再买一些。 老头儿很自然地接过了我手里的菜,道:“我跟董事长先走一步,你买完跟上。” 我点点头。 我迅速买了菜,赶往基地。 到厨房的时候,发现老头儿已经把菜分门别类放进冰箱里了。 于是我把他们拿出来洗洗切好下锅。 忙活了一个小时,终于把8个人的饭做出来了,吆喝道:“吃饭了!!!” 首先冲进来的就是milk:“兄弟你不知道,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多久了,大老远地就闻到饭香,越闻越饿,越饿越闻,无心训练,只想吃饭。” 我忍不住笑出来,指指旁边的电饭煲:“自己盛米饭,我把菜端出去。” “好嘞。”milk答得爽快。 老头儿和老董事长坐在客厅,看样子已经聊了有一会儿了,老头儿抱着温雪一个劲儿的顺毛,简直美滋滋。 我不好打断他们,默默放下手中的盘子。 去训练室叫其他人去盛饭的时候,发现训练室已经空了。 出来就看见大家一人端着一盘菜一碗饭往客厅走。 真是欢乐啊,看起来他们对我的厨艺还是认可的。 因为有他们的帮助,没一会儿菜就上完了,两个老人停止交谈,坐了过来。 老头儿依旧抱着温雪不撒手,生怕一撒手温雪就跳进我怀里。 大家都打过招呼之后坐下准备吃饭了。 然而老头儿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了温雪的饭碗和猫粮…… 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温雪知道自己在猫界已经算个小胖球了吗? 显然老董事长已经跟这群人挺熟的了,看起来没少来蹭饭,大家在两位老人下筷子之后,也开始疯狂夹菜。 还是mx和kong比较正常,你看milk像是八百年没吃过饭的样子,一旁的sand也疯狂扒饭,感觉手速都快赶上打游戏了。 kong笑:“我看着菜挺多的,你们别噎着,慢点吃。” mx优雅地加快了夹菜速度。 而一旁的zero可以说是十分矜持高贵又优雅了,在他面前的盘子看起来都仿佛比我们的贵好多的样子。大有一种“天塌下来我也要保持仪态端庄丝毫不慌”的感觉。 服气服气。 不一会儿,sand和milk就摸着肚子吃饱了。 milk说:“兄弟,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御厨了,这饭也太好吃了吧?要不是我胃实在盛不下,我觉得我还能再吃两碗米饭。” “对的我也是。”sand揉着肚子发言。 “猪啊你们。”mx无情嘲讽,“不过温言你做的饭确实好好吃啊。” “+1”kong优雅地放下筷子,对我说:“我感觉我已经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又营养丰盛的晚餐了。” zero静静坐着没说话。 大家都差不多吃完了,温雪趁老头儿不注意,钻进了我怀里。 我摸着她的毛,对她说:“你不能再这么胖下去了知道吗?作为一个女孩子,你要保持身材,懂不懂?” 温雪歪着脑袋冲我撒娇:“喵~~~” 啊我死了。 霎时间一群人围过来,sand问:“温言,这是你的猫?” 我说:“对啊,她叫温雪,是个小母猫喔。” “我我我可以摸一下吗?”sand直愣愣地与温雪对视。 我说:“可以啊,她很乖的,也很喜欢交朋友。” sand立刻伸出手碰了碰温雪的头,温雪仰着头看sand,像是跟他打招呼一般,轻轻“喵~”了一声。 “啊会心一击。”sand捂住自己的胸口,“我无条件宣布以后sand就是我的小公主,她的猫粮我包了。” milk则企图跟温雪语言交流:“温雪小公主,你好呀,我是milk,很高兴认识你。” 温雪:“喵~” milk:“别说了,sand你一三五的猫粮,我二四六。” mx嘴上没说什么,但是已经上手摸了好几下温雪的毛:“+1” kong见状一笑,一边逗弄着温雪,一边说:“那我也加入温雪小公主的守护团好了~” 大家齐齐望向优雅端庄的zero,温雪也顺着大家的目光看向zero,见他不说话,温雪走过去跳到了他腿上,用一个拥抱的姿势轻轻趴在他胸口,还顺道儿用鼻子蹭了一下他的脸。 “喂喂喂,这待遇不一样啊,温雪这么小就学会看脸了???”milk问。 我也有点惊讶,温雪竟然会这么喜欢一个陌生人?我仿佛有点懂了老头儿的感觉。 嫉妒使我质壁分离。 第16章 冰块一样的zero 饭后他们继续回去训练,我收拾残局。 收拾好之后,热了几盒牛奶。 给他们送了过去。 我坐在沙发上看他们训练。 老头儿说的没错,这些少年确实事儿少。 虽然个性互不相同,但是可以看出来他们感情挺好,至少在游戏里,他们是百分之百相信队友,并努力去配合。 不然他们不可能拿到世界冠军。 年轻真好,虽然我也没大他们几岁。 按理来说11点半是训练的最晚时限了,我张罗着让他们回去睡觉。 他们也都尽量快地结束手中的事情,起来舒展舒展去洗漱睡觉了。 我将他们电脑桌上的东西整理好,心想这个训练室也太单调了,明天一定要去买一些花花草草来装点一番。 工作的第一天,我觉得很棒。 再醒来,是被手机闹钟叫醒的。 我起来简单洗漱了一番,正盘算着早餐做点什么,就听见外面吧嗒的开门声。 我打开门,看见是zero,穿着运动服,看样子是要去晨跑。 果然是个自律的人啊。 一般电竞选手睡得晚起得也晚,就算有起的早的,一般也不会出门晨跑。 zero这个人,意志力可真强大。 除了他有点冷淡之外,感觉没有其他毛病,不过性格问题,不好多说。 他瞅了我一眼,还是出门了。 我进厨房熬了粥。 下楼买包子。 早餐我一直认为还是要喝粥吃个热包子更加健康合胃口一些,虽然现在很多人都愿意早上喝牛奶吃面包片充饥,但是我觉得队员他们已经过了要长个儿的时候了,还是吃点热乎的更好。 回来的时候,粥还没有熬好,瘦肉粥确实需要不少的时间去入味,他们毕竟需要营养,肉是必不可少的。 等快好的时候,我挨个儿叫他们起床。 鉴于男女有别,我先是给他们打了个电话,打完不久,就听见楼上房间开门的声音。先起床的是sand,其次mx和kong也出来了,剩下milk还在赖床。 mx说:“狗ad又赖床,看我不打他。”说着就进了milk的房间把他从被窝里刨出来,我甚至还能听到milk带着起床气的叭叭声。 不一会儿,狗模狗样的狗ad被拽了下来,我说:“zero还没回来,等等他吧。” milk摆摆手:“不用等他,他每天晨跑完都会在楼下吃完早餐才回来的。” 说着门就打开了,zero戴着发带,脸上还有汗珠。见我们都坐在饭桌前,milk的筷子都拿起来了。虽然我觉得没啥好问的,但还是顺口问了句:“你吃饭吗?” 没想到zero摘下发带面无表情地反问我:“有做我的那一份吗?” “有啊。”我答。 “那我为什么不吃?”zero灵魂拷问。 emmmmm.....因为狗ad说你吃过饭才回来的,但是这句话我没胆子真对着zero说。 感觉zero这个人好冷淡喔,有点吓人。真不知道温雪怎么会喜欢这么一个大冰块。 难不成温雪真的是个颜狗? 不,她顶多算是个颜猫。 “你们先吃吧,我先去冲个澡。”zero说着就上楼了。 sand见他没影了,才小心翼翼地拍拍胸脯说:“哦呦零哥哥今天怎么这么冷哟,冻死宝宝了。” “肯定是milk昨晚打呼噜吵到他睡觉了。”mx面不改色。 “我靠怎么这也能扯到我身上?”milk趁机喝了一口粥。 旁边的kong罕见地没说话,只是望着楼上若有所思。 第17章 eno 他们吃完饭就去训练室训练了。 我收拾完之后,也去到训练室问:“你们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带的吗?我要去外面买东西回来。” “辣条吧。”milk头也不回。 sand表示什么也不缺,其他人也摆摆手表示什么都不需要。 “你们最好别抢我辣条。”milk说。 “不可能,辣条只有抢来的才好吃。”mx无情拒绝了milk。 “嗷,我突然想起来,过几天就是老板生日了,你们有没有准备点小礼物啊?”我顺口问。 没想到大家像弹簧一样从椅子上蹦了起来,sand拍了拍脑门,“今天都15号了,那岂不是???后天老板生日???” 再转身问:“你们准备礼物了吗?” 说实话这都不用问,看表情我就知道,一个二个的全都把这事儿忘差不多了。 说好的老板是大家的天呢? milk冲过来拉着我的手说:“还好有你提醒啊,不然大家一起凉凉。” 我笑了笑,表示了小事之后,就出门买东西去了。 他们没理由让我帮忙买礼物的。再说网购也很容易,老板也不差钱,单看心意罢了。 本来摆在训练室的绿植也是可以网购的,但是我闲着也是闲着,就想亲手挑选布置一番,所以还是要自己去花店买。 花店店员是个笑起来有酒窝的可爱姑娘,给我介绍了各种绿植,还给了我一些比较专业的建议。 我最终买了两盆吊兰,打算放在训练室。 又买了一把红玫瑰,鲜红色看起来很养心情的样子。 消耗品而已,如果他们不喜欢,过几天再来换就是。 好在花店负责配送,我付了钱之后回基地的路上去超市买了辣条。 再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在训练了,键盘鼠标啪啪地响,见我回来,milk过来拿了辣条,撕开包装袋就是一顿乱啃。 mx气急败坏。 milk边得意地嚼辣条,便对我说:“兄弟,今天中午eno提前回来,你做好准备啊。” 我问:“有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吗?” “eno比较挑剔。”mx说。 “emmmm哪方面?”我继续问。 “各个方面。”milk答。 “哦,是吗?”我还没回答,就听得身后的门被打开,一身材修长,目测188的韩系美男像变魔法一样出现了。 要不是他脸上轻嘲的意味太明显,我差点以为他是天神下凡。 “怎么?听说我各方面都很挑剔?”他开口。 “不不不,我eno哥最平易近人温柔善良了。”milk脸变得飞快。 好吧我明白了。 本来以为zero这个大冰块是最难搞的了,没想到还有eno这个令milk都闻风丧胆的。 sand马上站起来说:“eno,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新来的助理温言。温言,他是我们队最最最厉害的打野eno。” 喔,原来被全球电竞媒体称为“神迹”的打野选手,就是眼前这个看起来有点难伺候的美男子啊。 怪不得vini还没夺冠的时候,就斩获无数粉丝,有一个颜值堪比流量明星技术又吊打国内外天才选手的队员,不可能默默无名的。 我伸出手,说:“你好啊eno。” eno没有回握,只是轻轻嗤了一声。 “呵呵呵呵……忘了说,eno有点洁癖,不怎么与人有肢体接触的。”kong笑着说。 woc这群人怎么不早说,这样我很尴尬哎。 于是我悻悻收回手,强行转移话题:“那个,我去看看绿植送来没有。” 迅速撤离。 这个eno大神,果然是天上的人啊,我等人类轻易接触不起。 说着去看绿植有没有送来,不过是个借口罢了,来了会给我打电话的。我回了自己的房间。 刚坐下手机就收到消息,是mx发来的: “不好意思啊,eno洁癖这件事全网都知道,再加上我们自己也习惯了,所以一时想不到,不是故意让你难堪的。” 我再一次体会到了我不爱网上冲浪的弊端所在。 非官方的消息我一般都不看的,而官方也不会把选手的喜好什么的都放出来。 所以这件事说到底还是我的问题。 我回: “知道啦,你们恰好商量一下礼物的视频,我就不偷听了。” 第18章 舔狗 老板的生日到了,我接到通知,晚上要同队员一起去参加party。 大家上午训练完之后吃过饭,收拾收拾下午出发赶往酒店了。 因为这也算是个挺正式的聚会了,大家西装革履套外套,我直接穿了米色大衣。 毕竟我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到时候他们有事我负责解决而已。 根本不需要那些花里胡哨的。 我们坐着一个保姆车,出发了。 车上气氛很尴尬,eno在milk也不太敢说骚话,除了eno,大家可能都因为上次的事觉得或多或少有些不自在,然而我也不太会调节气氛,于是一路上都很沉默。 其实我也找不到什么完美的突破口,我确实搜了搜eno,关于他的舆论有很多,他在网上的评价也非常极端。 喜欢他的人连他的高傲冷漠都觉得是霸道总裁范儿,不喜欢他的人连他不可突破的技术都觉得不值一提。 这跟他特立独行,从不做那些不爱做的事,也从不说那些不爱说的话,同时也不听那些不爱听的话。 比如他直播,他想露脸就露,想露手就露手,不想露的时候摄像头都不开。 这跟粉丝要求没什么关系,全凭自己心情,不爱看拉倒。 但是凭良心说,他直播时会讲一些技术问题,语气同平时的高冷一点也不一样,话多一些,很耐心,如果有真的想学技术的,看他的直播应该收获很大。 所以粉丝对他又爱又恨。 平时就是他与粉丝之间的日常互怼,他嫌粉丝菜的抠脚,粉丝嫌他妖艳冷漠。 不过但凡有人说了什么cp什么让他不高兴的话,拉黑没商量。 因此也有了很多黑粉。 emmm照这样分析的话,其实eno也没啥毛病,甚至还活出了我不敢活出的样子? “听说那只猫是你的?”eno突然主动开口。 我正想得入神,没注意他说话,旁边的milk轻轻用胳膊怼我一下。 我:“嗯?” 完了好像是eno大神主动开口,然而我没听清,怎么办,网友说他除了技术上的问题会不厌其烦,其他话都不带说二遍的。 这梁子不会越结越多吧?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emmm我只好硬着头皮,露出一张笑脸,甜腻腻地问:“eno大神你刚刚说的什么呀?我一时愣神儿没注意~” milk“噗”地一下差点把水喷我大衣上。 “温言,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啊!” 其他人虽然没说,但是眼神里都是“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温言”。 woc!!!!我能怎么办!!!我也不想当舔狗啊,可是eno这个人…… mmp符合我对偶像的所有标准好吗???????? 我能忍这两天不星星眼地看他已经算我意志力坚强了,还要啥自行车??? “嗤。”eno职业冷笑,没说话。 但是气氛已经比原先好多了。 kong出来圆场:“eno是看我们的微博,对温雪很感兴趣啦,说起来我们都有些想温雪了,有时间带来基地呀。” 我看了看eno,很难想象他这种人会对猫感兴趣,说不准只是不想队内气氛太尴尬,随口乱说的吧。 于是我开口:“好啊,周末我带她来基地,解解你们的相思之苦。” 大家这才笑闹起来。 第19章 生日聚会 老板的生日聚会上各界人士都有来,电竞圈只是一部分。 毕竟老董事长当年闯天下的时候,积累的人气不少,现任董事长也是商界精英,影响力极大。 而我们的老板,就是现任董事长的亲儿子,而且就这么一个儿子。 并且董事长与董事长夫人伉俪情深,不存在什么私生子什么的豪门乱七八糟的事情。 当然这些事是老头儿跟我说的,老头儿说他与老董事长老早就认识,几乎算是过命兄弟了。 他们家的家规,不会商业联姻,允许子女娶得开心,嫁得如意,可以打光棍,但是决不允许婚姻出现原则性问题。 老董事长说的:“你最好你喜欢的,也喜欢你的,婚姻一事不可强求。我对你们最大的支持就是绝不用你们的婚姻来交易,与此同时,你们要对自己、对穆家负责,做个有担当的人。” 当时我就觉得老董事长确实是个开明的老爷子。 不过虽然穆家不兴商业联姻,但名望依旧是高涨不跌。 大概是他们家都是真汉子吧,能用脑子解决的事情,绝不用结婚。 酒店客厅很大,我们这一片全是电竞圈的。 老板挨片儿转,等到我们这里的时候,菜正好上的差不多了,大家拿起酒杯开开心心地祝福老板生日快乐。 媒体啪啪疯狂拍照。 我拿着酒杯的手不禁抖了一下。 心想我没跟冠军站在一堆儿,也没离寿星很近,这个角度怎么拍都不会拍到我。 这才逐渐放松了一些。 接着就是大家吃吃喝喝,队员在一桌,各个队的助理也被安排了一桌,我低头吃饭,根本不知道聊什么。 吃到一半的时候,有媒体要趁这个机会对vini战队进行采访。 我万万没想到竟然还有我这个助理的事情。 直到milk来叫我,我垂死挣扎:“我刚来没多久,应该不用接受采访吧?” “依照媒体的尿性,肯定会问你一些队员喜好,你随便说几句应付过去就行。”milk说。 不milk你完全不懂我的感受,我的内心咆哮。 “不不不不不不不我不可能的。”说着我往后退了几步,“milk你就说我不舒服,或者没找到我,我不接受采访。” milk见我确实不想去,就说:“那好吧。” 我连忙把他送走。 手心里出了一层冷汗。 心跳加速。 我想一定是我喝的酒太烈了,竟然觉得脸有点烫,心也一阵一阵地烫。 我按着心口,出了大厅,走进了酒店自带的花园。 离开了纸醉金迷的气氛,我大口呼了一口气。 心跳才慢慢回复下来。 冷风一吹,我的意识也瞬间清醒了不少。 果然不管过去多长时间,使我惧怕的仍旧使我惧怕。 我以为这种惧怕会随着时间慢慢减退,我最多只是懒得面对,没想到,我的身体还记得那种惧怕的感觉。 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后面一声轻嘲:“嗤。” 我根本不用回头就知道肯定是大神eno。 于是我迅速整理好表情,回头就是一张谄媚的脸:“eno大神,你不是要接受采访吗?怎么跟我一样也出来放风?” “没意思。”大神三个字就给那些别人争先恐后想要享受的待遇定了性。 我确实佩服eno这样洒脱的人,他只是纯属不想接受媒体采访,所以才甩手出来,而我,虽然只是一个不起眼的配角,可我根本不敢面对镜头。 相比之下,我越发觉得自己弱小可怜又……能吃。 第20章 选择 我抱着温雪出门,爸妈以及温桦已经在外面等我了。 刚上车,温桦就抢了温雪,边摸她边说:“老爸老妈你们也太偏心了,我工作忙的要死,还那么早把我喊出来,等温言这么久,有这个时间我都可以敷个面膜了。” “少在我面前叭叭的,就你有嘴。”爸爸冷漠道。 我觉得温桦快哭了啊哈哈哈哈。 “等等妹妹怎么啦?”妈妈理直气壮。 我:“温桦确实挺忙的,他现在也是个大主播了,时间宝贵。” 温桦立刻用感激的眼光看我。 “再忙也要注意身体的,我听说你们主播圈子乱码七糟的,你可千万不能做什么对不起列祖列宗的事情。”妈妈语重心长。 “每个圈子都有烂人啦妈妈,你不能因为这几个人就给我们圈子下定义的。”温桦温声解释。 “哼,那前几天言言的事里,怎么不见你一个朋友帮你说一嘴?”我妈翻了个白眼。 喔,是说我与温桦说不定有时候身份互换的事情吧。 这种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哪里有人愿意专门为这事儿开脱。 看来爸妈是已经知道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了。 “好了,到饭店再好好说吧,在车上这么较真干什么。”爸爸说着打开了cd。 因为妈妈酷爱张靓颖的声音,所以爸爸车上的cd全是张靓颖的。 现在正播放的是《如果爱下去》。 “很久以前如果我们 爱下去会怎样 最后一次相信地久天长 躺在你温暖手掌 不需要想象 以后我漫长的孤单流浪” 虽然并没有这种爱情经历,但是我依稀能懂得,如果一开始就有一个温暖的人,免我孤,免我苦,免我四下流离,免我无枝可依,那我肯定也不会是现在的样子。 “可惜生活已经是 这一番模样 我希望永远学不会坚强” 我闭着眼睛听。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到了。 我们进了白天鹅酒店。 位置是温桦预订的,菜品也都点好了,就差我们到了。 待我们坐下之后,妈妈拉着我的手说:“言言最近瘦了好多,听温桦说你今天刚出院?” “嗯。发烧了。”我没多提。 “还想瞒我们,我和你爸爸已经知道了。”妈妈脸上神情略有难过和焦急。 我看向温桦,温桦耸肩+摊手二连,说:“我也没办法啊。” “言言,爸爸妈妈把你们带到这个世界上来,你知道我们最期盼的是什么吗?” “我是个不合格的母亲,因为我总觉得你们是个与我平等的个体,但是忽略了小时候的你们,更加容易受到来自外界的伤害。 以至于到现在,我们才知道你并非不爱社交,而是恐惧社交。 然而,我希望你们能自主地选择你们的人生,或许你们的选择会跟其他孩子不同,但是我觉得,你们快快乐乐地过完这一生才是最重要的。 我希望你们健健康康地长大,然后会遇到喜欢的人,谈一场平淡但甜蜜的恋爱,然后高高兴兴地结婚,生子,享受我们现在享受到的为人父母的欣喜。 所以我和你爸爸并未真正对你们的人生进行干预,但是直到前两天,温桦给我打电话时,我才知道,原来你们承受了这么多。 只是时光不能重来,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给予你支持,如果你愿意去面对外面的世界,爸爸妈妈永远是你的后盾,如果你不愿意为别人费心费神,爸爸妈妈也可以做你的守护神。 总之,爸爸妈妈永远爱你。” 妈妈说完时,已经哽咽了。 爸爸虽然没有说话,但沉默的很有力量。 这大概就是他们这两天互相商讨的结果。 如果在一周之前,我肯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可是现在,在vini,我觉得我可以选择后者,去面对更多彩的人生。 虽然过程可能会很痛。 我抱着妈妈说:“我不怪你们的,你们永远都是我的天神。我也会努力克服困难,好好生活的。” “这就好……这就好……” “那还煽啥情,吃饭啊,饿死我了。”温桦,职业破坏气氛。 于是我们破涕为笑,开了香槟,共同庆祝我决定开始新的人生。 第21章 胆小鬼 “大神,你为什么这么帅啊?”我星星眼。 “呵,瞧你那点出息。”大神无情嘲笑。 “这个世界上的人大多数都是凡夫俗子。”没想到大神竟然多说了一句。 虽然这句话在我听来,也是一句嘲笑。 “所以我何需惧怕他们?”大神仿佛呵了一声,又仿佛没有。 只是低着眸子对我说:“你也许不是凡夫俗子中的一员,但你是胆小鬼中的一员。” …… 真是打击人。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我出来逛gai的理由,或者说他是通过什么来判断得出这个结论的。 我都想说,他说的很对。 或许我跟那些人云亦云的人不一样,但我也绝跟那些坦坦荡荡面对人生的人不一样。 因为我只是一个胆小鬼。 面对强大肆意的eno,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甚至,看着在风中笔挺得如同天神一样的他,我连崇拜他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我是助理,而不是eno,也不是能与他并肩作战的vini。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这次是zero。 他依旧面无表情,以至于我怀疑这句话是真的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还是只是我的幻觉。 “聊天。”eno回答。 “呵,几天不见,eno大神竟然下凡肯与凡人聊天了?”zero笑。 当然也不算多开怀大笑,毕竟他只是一个冰块。 “zero怎么也出来了,难道也是因为采访没意思?”我问。 “不,采访很有意思。”他冲着eno说,“他们还问什么样的女人能把eno大神拿下。” “哇喔~那什么样的呢?”我好奇地问。 “当事人就在这里,你还问我干什么?”zero眼神示意eno。 emmm说实话我不太敢直接问他。 毕竟刚刚还被嫌弃是个胆小鬼,现在再作死地跑去问他八卦,怕是就又胆小鬼又凡夫俗子了。 我,温言,还是要面子的。 于是我说:“媒体好无聊喔,这样的问题问了也没用,天底下能配上eno大神的人还没有出生呢。” “没想到在你心里eno的评价竟然这么高?”随后来的就是sand和mx以及milk了。 “你们怎么都来了,难不成今天的花园格外美丽?”我问。 “我也怀疑这个事儿呢,eno懒得接受采访就来这儿,zero跟着来,我们就跟着zero来了,我以为这里的空气比别的地方香呢。”milk道。 我耸肩。 合着是看一个过来都过来了。 “兄弟啊,话说回来,你不能做一个舔狗啊,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啊!”milk又来。 我说:“不当舔狗就什么都有了?” “至少你有梦想啊!”milk理直气壮。 “拉倒吧你,milk的嘴,骗人的鬼。” “兄弟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真的。就算要当舔狗,也要顺道崇拜一下我啊!” “为什么?” “你想啊,你崇拜eno和我,那么我=eno,又因为eno世界第一强,所以我世界第一强,又因为eno迷妹迷弟一堆,所以我迷弟迷妹一堆,其中迷弟迷妹包括你,这不就定理成立了嘛!” “逻辑鬼才milk,成了。”我扶额。 大家又笑着准备回基地。 好在队员心里都有数,没喝多少酒,所以一路上除了话多,也没什么特别的。 然而我根本想不到我即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第22章 不曾 可能是晚上吹了太多风,再加上现在的天气确实已经冷下来了,我回来洗了澡以后,便觉得格外困。 睡得很沉。 梦里全是一堆小孩子在拉扯,他们用力拽着抱着裙子的小孩儿,不停地在说着些什么,不停地不停地。 一切嘈杂的声音混杂在一起,让我一句话也听不清,但光看他们的表情,我就已经知道了他们想要表达的意思,他们在说: “去死吧,变态。” 我的脑袋变得很疼,仿佛有千万根针在同时扎我。 我只能扑过去抱着那个小孩儿,说:“都会过去的,一切都会过去的,温桦。” 在闹钟不知响了多久之后,我才勉强从梦中醒来。 好在不算晚。 依旧昏昏沉沉,我摸摸自己的额头,觉得可能有些发烧,喉咙也痛得说不出话来。 又坐了一会儿,感觉理智和力气都恢复了一些,我才起身去医药箱找了退烧药,就水喝下。 妥当以后打开房门准备去准备早餐,却发现zero正在我房前。 我:“有事吗?”由于发烧嗓子疼,我说话时都带着一丝丝声带振动的疼。 “没。路过。”zero面无表情,转身下楼晨跑去了。 我???你房间大那头,我大这头,中间隔着楼梯,你多顺路才顺到我这儿? 但是身体原因,我懒得说了。 其实就算身体状况正常,我也不敢跟冰块零多说几句话。 一切如常。 下午的时候,我正昏昏欲睡,突然手机铃声响起。 温桦。 我接起,温桦的声音隔着手机我都能听出来不对。 “温言你现在怎么样?” “啊?没怎么样啊。”我心想,难不成双胞胎真有这种buff,我发烧了他都感觉得到? “嗷,没事就好,挺忙的,挂了。”温桦挂得如风。 我正一头雾水。 老头儿的电话就到了 “温言,你是女娃儿?” “老头儿??我是女人,但不是女娲。”我一脸懵逼。 “?????你真是女人?” “那不然呢?” “温言!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你现在才知道?” “算了不跟你说了,我现在有点怀疑人生。” ??? 实不相瞒我也有点怀疑人生,感情相处了半年,全是假的,老头儿连我是男是女都没分清。 然后面前六个人集体回头看我,眼睛里全是震惊。 “你们别是也不知道我是女的吧?”我问。 “实不相瞒,我还真不知道。”milk咽了口口水,说。 “+1”sand。 “+1”kong。 “+10086”mx。 …… 他们四个见没下文了,都转身看zero和eno。 zero:“傻x。” eno:“凡人。” 四人??????? 我???????????? “可是我来上班的时候填了资料的啊。”我摊手。 “我们的助理也不是我们自己挑啊,都是公司安排哪个就用哪个。”mx也摊手。 “啊为什么一个女人比我帅,我受不了这委屈。”milk哀嚎。 “呵,凡人。”eno轻轻笑,“难道某些人不想一想为什么有人注意起你的性别了吗?” eno的话如同一道雷,将我劈得动都动不了。 肯定是昨晚的聚会,我被拍到,而且被认出来了。 更具体的,被认出来是温桦的妹妹了。 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别的理由,能让温桦这么着急地给我打电话确认情况。 我打开手机,进入微博。 果然,温桦的微博已经沦陷了。 “哥哥像个女人,妹妹像个男人,果然变态都是聚堆的。” “温桦兄妹真让我恶心。” “说不定他们兄妹偶尔还会互换身份呢。” 一切肮脏低劣的言论,又出现了。 一切仿佛回到了昨天的梦里。 他们说:“你们是变态,你们去死吧。” “所有愿意跟他们玩的人,都是变态。” 与此同时,vini官方微博也几近沦陷。 “为什么vini的助理是一个女人?” “哇她太有心机了,成功混入好吗?” “请她滚出vini。” “内部消息,她没有面试,走内部通道进的vini。” “接上,她来的第一天,那只猫也第一次出现在vini并成功成为团宠。” “再接上,北大的微博里一张晒猫的图,有一个背影,跟她99%相似,目测本人。” “喔~原来是北大的小情人啊。” “请朋友指路,我想看真主微博。” 第23章 第一条微博 于是我的微博粉丝立刻过万。 毕竟除了vini助理之外,我还是温桦的亲妹子,也算得上是沉城北的孙女。 第一条微博: “感谢大家关注,我是vini战队现任助理温言。 与此同时,与沉城北,《花城》的作者大大,也有一份亲厚的感情,但绝非有心人散布的情侣关系。特此声明,给北大造成的困扰我很抱歉。 还有,我是温桦的孪生妹妹,我想你们看照片应该就能看出来吧。但是对于他喜欢女装,我喜欢西装这件事,我想请大家明白,喜好不同,如果看不惯,就请你闭上眼睛,或者取关。我自认为我们并没有伤害过任何人,另外,8012年了,如果你还觉得大多数人认为对的就是世人应遵从的真理,并以此为理由对其他人进行谩骂,那么我只能代表新人类来嘲笑你进化不完全了。 另外,说明一件大事,温雪是我的猫。请各位亲朋好友以及想要抢猫的网友们注意,她从胡须到脚趾,都是我的。 从前我是个胆小鬼,但从我发这条微博开始,我要努力地去改变了。 毕竟,我的身边有很优秀的人,我要向他们学习,历经苦难,然后做一个强大而快乐的温言。 以上。” 配图1是远古时代的我与温桦。 照片里我穿着小西服,温桦穿着黑白的lolita,我们笑得开心,那时候才五岁,没有烦恼。 配图2是上次我发给温桦的温雪的照片。 配图3是vini的合照。 他们西装革履,我穿着米白色的大衣。 发完之后我有点不敢看评论。 恶意中伤的肯定会有。 想想我的心就会痛起来。 我已分不清这是真的生理上的心痛,还是心理上的害怕引起的疼痛感。 eno问:“又疼了?” 我点点头。 eno只是拉着我的手腕,没说话。 但他的手好暖啊。 我想我有点明白温桦说的那种喜欢一个人的感觉了。 然而我也明白,eno大概就是搞慈善的,看见我可怜,又或者现在的我与从前的他有那么一点像,再或者只是护vini的短而已,半点喜欢我的可能都没有。 没错,我就是如此地自信,他根本不可能喜欢我。 所以我在有点难过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难过是因为,是个人或许都希望,自己像电视剧或者童话里的灰姑娘,偶然得到王子的青睐,从此开挂走上人生巅峰,最后和王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而我根本没机会。 松了一口气是因为,我庆幸自己有自知之明,不会为此要死要活。 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怕就是对自己心里有数吧。 不是自己的,从不奢想,也从不敢伸手去触碰。 我对如此知分寸的我自己感到欣慰。 待到疼痛缓解一些,eno松开了我,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湿巾…… 画面太残忍,我根本不忍心看。 于是我躺下,闭着眼睛问:“大神,你怎么有空的,不用训练吗?” “嗯。”他回。 ???? 什么鬼回答?这让我怎么接? “那个,我的意思是,不会影响你训练吗?” “除非游戏改版,不然一两天的,没人奈何得了我。” “那怎么才能奈何得了你呢?” “游戏改版。” “改成什么样呢?”我寻思着总有一个版本能让eno吃力的吧。 “……开局对方有5000基础经济吧。” “噗。”我笑出来,“大神,你还挺幽默还,看不出来啊。” “网上有多少信息是真的呢?”他淡淡说。 我想一定是病房太安静,气氛太好,所以我们竟然能很平和地聊起了天。 “有很多啊,比如你洁癖。” “那倒是。” “你倒是也不客气。” “这有什么好客气的。” …… 就这样有一言没一语地说着,我竟然不知何时睡着了。 第24章 一起吃饭 “话说回来,老头儿怎么舍得把温雪留在这儿?”我问。 “嗷,北大啊,他说他要忙他新书的事情了,忙得可能顾不上温雪,所以就把她送到这里来了,并嘱托我们好好喂她。”milk道。 嗯,看这群人的样子,我有点担心温雪的体型会越来越庞大。 以后都不好找对象啥的,不好吧。 温雪:“喵~” “猫也撸了,人也看了,还不训练去?”eno的声音。 这句话如同森林中的一声枪响,惊得鸟儿四处逃窜。 当然,是那四个人,朝着楼上狂跑。 像是有狗在追他们一样。 zero还站在我身旁,优雅矜贵。 eno站在倒数第二个台阶上,一手扶着扶手,看着zero,问:“难不成还想直播时长加倍?” zero抢了我的猫,说:“借温雪一用。” “慢,温雪在,他们四个无心训练。”eno企图阻止。 “喔?那正好锻炼一下他们的抗干扰能力。”zero头也不回地上楼了。 emmm欺负我弱小可怜又无助? 实在是我怂,不然我非得上去把胖温雪抢回来,宣示一下主权。 所以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个个走远。 我在客厅发呆。 总觉得温雪和我的地位好像有点不同寻常,温雪作为一只猫,是不是有点太受宠了? 而我作为一个活生生的人,难道不配泳有一些地位吗? 不过想到温雪是我的猫,我也就没那么纠结了。 管他呢,反正不论他们再怎么讨好温雪,她的心都在我身上。 莫名其妙地,我还生出了一丝自豪感??? 我坐着突然想起来,发了微博之后我还没看后续。 颤颤巍巍地掏出手机,点开微博。 手指停留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点下去。 算了,改天再看吧。 想罢关了屏幕,一身轻松。 我知道我的行为就是应了我的微博名字。 “胆小鬼温言” 可是我确实没勇气面对那些根本不用本人负责的言论。 我也时常问我自己:因为那样一群人,何必呢? 我也会提醒我自己,从前的我确实弱小,没保护好亲近的一切,但是现在我应该去直面自己的人生,而不是一直逃避下去。 可是长年累月的惧怕已经让我的身体习惯了那种感觉,一旦我的身体感觉到了危机,它会自动做出选择。 我想我这是心理问题吧。 要是身体的病痛也就罢了,实在不成开刀吃药,慢慢地总会痊愈的。 可心理上的病痛却让我平时与常人无异,独独面对这些事时如同一个懦夫。 温桦也曾经尝试带我去看心理医生。 可这种情况并没有给我缓解,反而因为我不停地暗示自己心理有病,所以更加焦虑。 最终还是失败。 听起来我像是一个顽固的病人。 实际上我也是一个顽固的病人。 手机铃声响了,我接过: “喂?爸爸。” “言言,我跟你妈妈来m市了喔,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一起吃个饭啊。” “温桦什么时候有空啊?”我问。 “他当然是随时有空啦!”爸爸笑着说,“就看你啦。” 我说:“那今晚吧。” “好啊。我们一会儿去接你。” “嗯。”我挂了电话。 可怜的温桦,一个整天忙得脚不沾地的人,竟然被爸妈说成“随时有空”,看起来儿子不怎么吃香啊。 啊哈哈哈哈啊哈。 我想他们一定是知道我有微博了,也有面对人生的准备了。 特意来为我加油。 顶多顺便催温桦结婚。 明明温桦看起来比较小公主一些,但是我爸妈还是非常能够透过现象看本质,明白真正的小公主是我。 儿子什么的,都是假的。 女儿才是真爱。 第25章 粉丝 我起身去买了菜,忙队员的晚饭。 我知道,他们也是真心待我,昨天我晕倒也吓他们一跳,所以今天必要做些好吃好好感谢一下他们。 做好之后,我就上楼去叫他们了。 键盘的吧嗒吧嗒声不绝于耳。 他们每天的日常就是直播、训练,除了偶尔的比赛、活动之外,他们几乎没有自己的时间。 很多人觉得冠军很风光很简单,好像只要打打游戏,打得好就可以上赛场为国争光。 殊不知职业选手为了得到一次上场机会付出了多少汗水与时间。 现在的家长、小孩都对于电竞有着一定的误解。他们觉得职业选手的操作很帅,玩游戏的时候很爽。 所以他们会嚷嚷着不想上学,想去打职业扬名立万。 家长则认为打游戏就是不务正业,一群年轻人在网吧,在网络上打打杀杀,暴力至极。 殊不知,只有参加过青训队的人才知道,想要得到一个职业候选名额,有多难。 所以电竞圈流传着这样一句名言:“如果家长想要孩子戒网瘾,与其送到戒网学校、戒网所,不如把他送到青训队夏令营或者冬令营,保准一个月过去,他对打游戏这件事只字不提。” 原因无他,每天10个小时的训练,什么都不干,就疯狂在游戏界面练习同一个英雄,连续一个月下去,根本没有几个能坚持下来。 到时候他们就会明白,成为职业选手并不比成为班级第一简单,游戏也不是想象中那么有趣。 而坐在电脑面前的六个少年,就是为数不多的留下来的孩子中的几个。 网上大多数人都眼热他们的成绩,可是,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这个道理却很少有人能懂,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说eno不珍惜粉丝。 抱歉,那些一天到晚带节奏的人,真不是粉丝。 粉丝是只关注你的成绩,在你巅峰时为你喝彩,在你低迷时给你安慰和鼓励,甚至会骂醒你叫你加油的那群人。 而不是因为各种生活琐事就无脑带节奏,认为自己是上帝,偶像就应该听自己的意见,不听就是不珍惜粉丝,然后粉转黑的人。 我说:“吃饭了喔。” milk背朝着我举了下手示意知道了,mx也表示一会儿同milk一起。 而kong则立即停下了鼠标,起身笑:“我很早就闻到香味了,饥肠辘辘地等啊,终于等到了饭点。” “你狗鼻子吗?这么远也能闻到?”milk无情拆穿。 “心理作用咯。”kong摊手。 随后sand eno也起身,zero对着摄像头说:“吃饭了,下播,温雪,跟大家说拜拜。” “喵~”温雪冲着镜头叫。 zero神仙手速关了直播。 我接过温雪,说:“等会儿家里人来接我,我晚饭出去吃,会带温雪去。” “嗯。”eno表示同意。 “等等,要不要先喂温雪点猫粮啊,她半路上饿了怎么办?”milk问。 “不,她减肥,不吃饭。”我无情拒绝。 温雪:“喵~” “你们看,她也在附和我,一定是她也意识到自己的这个问题了。” 我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第26章 出其不意 吃饱喝足,温桦问:“温言,你看你微博了吗?” 温桦这个人,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能不能别抱着我的猫瞎说八道? “我就知道你不敢看,我寻思着你都敢取id胆小鬼温言了,没道理不敢看啊。”温桦继续煽风点火。 然后他就被爸爸敲头了,他一激灵吓了温雪一跳。 “不许这么说妹妹。” “???”温桦捂着脑袋故作夸张:“爸爸,难道我不是您的小公主了吗???” “不是了,下一题。”爸爸面不改色地接过了温雪,温雪也顺从地窝在他的怀里一言不发。 我笑了笑,摸出手机,终于还是要面对这件事的。 尽管我努力安慰自己没关系的,现在有最亲的家人在我身边,我不会再孤单无助。 可是身体还是不听使唤地颤抖了起来,脑袋里一阵一阵的疼痛。 怎么也按不下手机屏幕。 我觉得我甚至连手机都拿不稳了,耳边全是梦里经历过无数次的呢喃混乱。 他们无一不在拉扯我,面目狰狞地冲我大喊大叫,虽然太过嘈杂导致我什么都听不清。 可奇怪的,我竟然清清楚楚地看懂了他们的唇语,以及他们眼睛里的尖利的光。 他们重复着的,来来回回不过是那几句话罢了。 按理说,人应该对习以为常的事情越发看开才对。 可是,我却好似没有这一方面的优点,因为每听一次,悬在我心口的刀就往下劈一点。 直到将它乱刀砍碎。 “不不不不不不我不看我不看我不看”我摇头,迅速按灭了屏幕,低着头大口大口呼吸。 所以没看到他们三个互相交换的眼神。 大概是没想到我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吧。 妈妈抱着我说:“不看就不看了吧。”声音略哽咽。 我根本没有心思去管其他的,迅速拿出手机解锁点开了微博。 温桦被我一连串的操作震惊了。 ???温言疯了??? “你知道个锤子,我这叫出其不意。”我喘着气,快速扫了一眼屏幕上的评论,说。 “你见过谁出其不意是趁自己身体不注意的????”温桦惊呆了。 “我也没办法啊,我总不能老是这样吧。好歹也是刚立下flag要改变的人啊。”我擦了擦额角的汗。 讲道理,我觉得自己骗自己这一招,可能有点卵用。 我也是灵光一现破釜沉舟。 因为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要让我去接受这些太难了。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明知道抽烟喝酒有害健康,甚至已经走上粉的不归路的人,不管清醒的时候话说的多么好听,当诱惑真正来临的时候,意识简直脆弱的不堪一击。 恐惧也是一样的。 因为身体会帮你记得你所有的感觉。 身体记忆是最可靠的,所以优秀的特种兵必须经历千万次严苛的训练才能在战场上应对敌人,但顶尖的特种兵则需要另一种训练—— 控制自己的身体本能。 这无疑是一项比训练身体本能严格几百倍的训练,只有经受过这样的训练,才能自由应对各种精明的罪犯,保护自己,保证任务能完成。 而我根本没那么强的意志力,只能兵行险招,先放松精神,再一鼓作气了。 说到底,最坏的结果,就是没长进而已。 横竖不亏,万一能行呢? 第27章 总会好的 一步一步来,我总会好的。 之后我们一家四口说说笑笑,到9点半的时候,我该走了。 “我们送你回去吧。”温桦说。 我:“啊对啊要不然呢?” 温桦:…… 因为家庭聚会,没有喝什么酒,但是我刚刚确实精神太过紧张,到车里还觉得脑袋有些疼。 温桦看了看我,默默开了一点窗,给我透风。 算温桦识相。 温雪已经待在我怀里心满意足地起了鼾声了。 不过我怀疑她是在装睡。 我也眯着眼睛假寐。 车里很安静,该说的吃饭的时候已经说了,爸爸本就不善言辞,顶多能哄好我妈,我妈则心大,说过去就放开了,根本想不出什么话题接着聊。 温桦知道他说话也没人搭茬,索性就不说了,也靠着车窗。 车里的纯音乐声音小得我几乎听不见了,只隐隐约约能听见几个节奏。 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到基地,我心想那我可以睡一会儿。 然后就抱着温雪睡了。 迷迷蒙蒙中,妈妈把我晃醒,说:“言言,到了,言言?” 我的脑袋慢慢清醒。 “嗯。”呼了口气,问:“你们接下来要去哪儿?” “不确定呢,看你爸爸的。”妈妈回。 爸爸啊,他什么工作我都不太了解,只知道满世界跑,妈妈就跟着他满世界跑。 我一度怀疑他是哪家旅游公司的。 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又缓了一会儿,准备下车告别了。 “常回来看看喔。”我笑着跟他们招手。 眼看着我妈又要热泪盈眶。 她仍然如同一个小女孩一般,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又单纯又温柔善良。 爸爸只好将她搂在怀里轻轻说着什么。 我听不见。 温桦一个人在后座,也笑着跟我摆手。 我握着温雪的小爪子跟他们告别。 随后我转身进基地,在关上门的那一刻,隐隐约约听见汽车发动引擎的声音。 “回来啦?”sand笑着打招呼,看样子他是正好来拿水。 “嗯。”我将温雪放到地上,她跑走了。 “我去泡点花茶给你们喝喝?”我问。 “emm,我们一般都不怎么喝茶,正好可以试试喔。”sand想了想,说。 我笑了笑,去泡茶。 现在年轻人一般都不喝茶的,提神爱喝咖啡,养生就泡枸杞。 “保温杯里泡枸杞!” 看在我今天确实有那么一点点进步的份上,我觉得我会慢慢地不是胆小鬼的。 内心十分膨胀。 因为刚刚扫过的一眼微博评论,前几名都是vini的鼓励。 虽然相处时间不算长,不过他们这几个少年真的心怀赤诚,待我如同家人一般。 对此我心怀感恩,差点热泪盈眶。 不过碍于温桦在场,我硬生生地憋了回去,不然他又要笑我半年。 让我惊喜的是,ammie也在热评里。 看起来虽然分开了,她对我的一举一动还是挺在意的。 毕竟我是知道她黑历史的女人。 据说在努力写书的老头儿也叭叭地来我微博给我加油了,鉴于他还未公开他的照片,所以我也没有。 毕竟老头儿这么傲娇,肯定眼巴巴地在屏幕前瞅着那些喊他“欧巴”的评论呢,我不能这么拆穿他的真面目。 总而言之,一眼过去,我很满意。 我知道里面肯定也会掺杂着负面言论,但是经过今晚爸爸妈妈和温桦的鼓励,我觉得我可以,释怀那么一点点了。 虽然无法完全忽视他们,但至少可以勉强压制住那种澎湃的感觉。 我觉得很好。 事情已经往好的方向发展了。 第28章 英雄池 “哎?我发现一个问题。”sand说。 “什么高深难测的问题又被你发现了?”milk漫不经心地问。 mx也扭头看sand。 “mx是世界前名辅助,英雄池深也就罢了,为什么温言好像哪个辅助拿出来都能打两下的样子?”sand发出灵魂拷问。 “你也说了,只能打两下子嘛,”我讪讪地笑,“跟职业选手比还是差远了,我只是游戏爱好者。” 说起来,我莫名觉得自己是旗木卡卡言——除了再不斩谁都打不过,但是跟谁都能过两招。 “那也挺不错的,毕竟不会玩和玩得一般还是很有区别的。”mx总结。 “你们呢?是不是所有英雄都能秀?”我问。 “没那么夸张,赛场上看状态,我们训练都是看版本的,版本强势英雄就可劲儿练,练得能秀为止。”sand回。 “啊?那你最喜欢什么英雄啊?”我问。 “喜欢版本强势英雄,简称能秀的英雄。”milk自信满满,仰脸笑得很臭屁。 ?????? 算你赢吧。 毕竟大家站起来心照不宣——喜欢又怎样,赛场上不能靠喜欢去赢比赛。 说到底,他们最喜欢的,是赢。 所以他们很纯粹,没有乱七八糟的私生活,只有日复一日的训练,以及彼此之间亲密无间的相信与了解。 我再一次觉得,老头儿确实给我找了一份好工作。 一想到我也会慢慢成为vini的一份子,我就觉得很安心。 我举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为数不多的剪刀手傻自拍,旁边的milk龇牙咧嘴地抢镜,sand也卖萌,背后的mx儒雅随和地站着对着镜头笑。 镜头里没有kong、zero和eno的位置了。 我看着照片里咧着嘴笑的我自己。 虽然不怎么像女人,但也不是个汉子。 “我可以发微博吗?”我小心翼翼地问。 “我没听错吧?温言要主动发微博?”milk故作夸张地拍了拍椅子。 “我也以为你的微博是注册来长草呢。”sand一脸震惊。 “发吧~”mx笑着说。 我有点不好意思地打开微博。 想了好久,还是没想出来要说什么。 最后还是只发了一张图,说: “希望大家支持vini!” milk评论:“你这想了一万年的文案也太直男了,扣工资。” mx:“这次我站milk。” kong:“我这个美男子又不配泳有姓名了???” sand:“开心!” 粉丝们也很有趣。 “kong神又开始了,日常没有姓名。” “sand傻白甜实锤!” “下路双人组终于不再恩断义绝了,我爆哭!感谢温言小改改!” 我在沙发上小心翼翼地、捂着眼睛看评论。 milk趁我不备偷拍,然后发一条微博: “看!有个傻子在悄摸儿看粉丝评论!” 粉丝们: “我仿佛看到了我的日常。” “这也太少女了叭???” “求衬衫链接!” “人生赢家温雪锁死了!” “所以,温雪呢???求求温言这个正主儿向北大看齐吧!求您了!” 我慢慢地觉得网友其实还挺可爱的。 关了屏幕,按了按心脏,我觉得它跳得热烈。 不知道是倍受煎熬还是倍受鼓舞。 第29章 白莲花 春季赛在外市,我们提前两天过去,适应适应环境。 赛程45天,有16个队伍参赛。 本次比赛采取淘汰赛制,分为东西两个赛区,东部战队抽签决定对手,vini是西部第一代表队,我猜东部实力稍弱一些的战队都会在抽签前烧高香,千万别抽到1号。 作为世界赛冠军队伍,vini的实力有目共睹,一举一动也备受关注。 抽签仪式上,我在后台看大电视上的直播,各战队选手都稳稳当当地坐在前排,代表站在前台,等待抽签结果。 东区1号战队real战队代表首先上台,从箱子里抽了一张卡片,打开之后笑着向观众展示: 3号。 台下一片欢呼。 势均力敌的对手。 万众期待的1号,终于在东部6号的时候,被抽到了。 官方微博tnd立刻发博: “抽到了世界冠军呢!真开心!” 粉丝: “加油鸭!tnd!一定要坚强!” “官博满脸都写着开心!” vini战队转发: “一起加油鸭d妹儿!” 粉丝: “vini别膨胀啊!认真对待喔,tnd也很强的!” “两个都很喜欢的战队!加油!期待你们的对决!” …… 虽然大家有意识地在将好的、理智的评论往上顶,但前排也有一些单队的粉丝信心爆棚喊着“实力根本不在同一个档次”,“碾碎他们”,“tnd凉凉收拾收拾东西回家吧”这种话。 我攥着手机再一次觉得自己如同一个身外人。 “呵,让我来看看是什么又触动了我们温大助理的敏感小神经。”eno拿过了我的手机,瞄了一眼就又扔给了我。 “你是不是觉得这些粉丝很偏激?”eno问。 我没说话。 “可笑,如果每个人都不偏不倚,这个世界多无趣。”eno轻嗤一下。 走了。 如果每个人都不偏不倚,没有偏爱,就没有爱。 那世界确实挺无趣,我想。 可是为什么这个道理要让eno来告诉我。 因为只有他能看出来,我究竟在什么地方过于在意,过于白莲花。 是的,我对别人的评价太过在意,又奢求人们能够公平地去对待每一件事。 可是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经历和看法,他们或许并不是恶意猜测,而是——他们脑中产生的第一个想法就是——tnd永远不如vini。 在粉丝眼里,自己喜欢的战队所向披靡,难道有错吗? 没有错。 只是我白莲花地想要大家对弱势方多点温柔罢了。 可坦言说,我也觉得vini十拿九稳。 eno的可怕之处或许就在于此,他能一瞬间了解你内心所想。 而且对于亲近的人,他从不吝赐教。 在游戏里,他能通过观察小地图里对方各人的出现地点、甚至走位来预测他们下一步的动作,而且向来十拿九稳。 eno玩打野,向来奉行一招: “你的野区,我的家。 你的脆皮,我来杀。” 防不胜防,因为你永远猜不到eno此时此刻在哪里,也永远猜不到哪个时刻他会突然窜到你脸上给你一套。 或许,eno的性格,就已经决定了他的游戏方式,甚至是生活方式——他永远是我们触摸不到的神祇。 至少,是我触碰不到的神。 他出现的时候,我总是很狼狈。 不是胆小鬼,就是白莲花。 我对此也感到十分难堪。 我也想十分高贵十分傲气地站在他面前告诉他“老娘才没有你想得那么差”,可是我怂。 第30章 早睡早起 “你在干什么?”kong拧开一瓶水,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自己也打开一瓶,仰头喝了一口,在我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了。 “看菜谱啊。”我拿起他刚刚放下的水:“谢谢kong神赐水。” “还看菜谱啊,我觉得自从你来了,我的体重直线上升了呢。”kong笑得明媚:“差这么一点就成圆润的kong了。” “没胖啊,我觉得除了milk和sand,你们四个都没什么变化。” 我认真想了想,确实如此。 sand本来就是一个略圆润的小可爱,作为mini第一吃货的他,无论什么新菜系他都要吃个痛快,不变得更圆润都对不起苍天大地。 而milk总是以“我要长身体”的理由加餐,不长胖是不存在的。 其他四个人就比较能克制自己了。 zero每天运动量还是稳当的,不可能让自己长一丝一毫的赘肉。 eno就不提了,他的饭菜都是我按照他的营养师制定的计划菜单来做的。感觉他就如同一个贵族的王子一样,吃饭都是天大的事情。 mx是本人腼腆而克制,他永远知道在什么时候说什么话才最合适,同理,他也永远知道自己应该吃多少饭来保持健康体魄。 而优雅的kong,大概永远七分饱吧,保持良好的绅士教养。 “kong神,我以前觉得公众人物都是在镜头前维持形象的,可你们好像在镜头前和日常没什么区别。” 我问。 “毕竟电竞选手啊,赢才是最重要的,在媒体前立人设,时时刻刻都要紧绷着,一不留神就会被说什么“人设崩塌”吧啦的,我们觉得很麻烦哎。”kong回答道。 “嗯确实,可你们也太神仙了吧,别人的电子竞技没有早上,可大家每天都按时起床啊。”我接着问。 这也是我很奇怪的地方,别的战队队员通常晚睡晚起,可vini是真的可以算得上老年人作息了,每天训练到11点半算是最晚时间,就算是晚上直播,也绝不会熬夜。 早上只有milk赖床。更不用提zero每天晨跑的事。 “这个啊,其实在你来之前我们也是晚睡晚起的。”kong解释道:“但是长期这么下来确实对身体不太好,后来就断断续续地你病我好,你好我病,eno就请他的营养师来制定的作息时间表,保证训练时间长度和休息时间长度不变,将晚上的那部分按到第二天早上,因为有eno监管着,再加上生病确实影响状态,所以大家就都接受了这个时间表。” “不过我觉得你来了以后,大家多了一个起床的动力——吃饭。”kong笑得特别真诚:“说真的,我认识的女性朋友里,几乎没有几个会做饭的,更不论像你这样天天抱着菜谱开发新菜式的。” 我笑。 总的来说就是我赶上好时候了,eno定下的规矩,队里没人敢反抗,我敢说,eno要是换成另外的任何一个人,队员换成任何一个队的队员,这个时间表都不可能实行。 eno本人就给人一种信服力,作为队长,威信那是大大的有,而且milk他们虽然皮了一点,但他们对队友是真的掏心掏肺。 曾经有黑粉挑拨下路两人的粉丝关系,引发了一场骂战,还是milk和mx直播时公开表示: “谩骂我队友的人,不配说喜欢我。” 这么刚的回应,使得黑粉自动退散,双方粉丝在粉丝管理会长的努力调解下,互相道歉又互相谅解。 然后粉丝们就致力于发现两个人生活和游戏中的点点滴滴,会做表情包,嗑cp,也会时常打趣“下路二人组恩断义绝现场”,开心得很。 第31章 bp “真好啊。”我感叹道。 “vini现在确实挺不错的。”kong点点头回答我。 “那明天跟tnd的比赛,大家准备的怎么样了?”我问。 kong的眼睛亮了亮:“还在做针对性训练,他们的下路还是有点东西的。” 我听完失笑一声:“那milk岂不是有被献祭的风险?” “哈哈,希望他的游戏体验不要太差,不然sand又要哄他。”kong嘴角挂上了很怀念的笑。 “好啦,我也放松得差不多了,回去训练啦。”kong优雅起身,沙发慢慢恢复原状,几乎看不出被人坐过的痕迹。 我想如果不是沙发质量太好,就是kong这个人坐在上面甚至力道都没变分毫。 kong到底是什么妖怪男孩啊? 我心里想着,继续看菜谱已经有些看不下去了,心里不由得担心起明天的比赛来。 虽然知道这群少年很厉害,可谁又知道会不会窜出一匹黑马呢? 这个世界,总有人在不断进步,即使你攀上了现在你能看到的最高的一座山,也不意味着你可以永远待在山顶。 说不准哪一天,哪个人就会爬上来,踩着你扬名立万。 vini现在就站在英雄这款游戏的顶端,打败他们,是证明自己实力的最好途径。 所以vini的压迫感更强。 好在他们不管是身体素质还是心理素质,都非常过硬,让我稍稍放下心来。 我切了水果拼盘给他们送去,因为不是在基地,所以没有基地那么方便训练,每个人只能在酒店的房间里训练。 milk和mx一间,我进去时两个人正打团战,气氛紧张,我没打扰他们,放下拼盘就撤退了,他们知道我来了,只是没工夫搭理我而已,等他们打完会吃的。 而另一间房的sand和kong在一起,中野联动,也是vini的一大特色。 因为sand的发挥太稳定了,不管是顺风还是逆风,sand绝对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来,他的手速不是吹的,在我看来,除了eno,vini里手速最快的就是sand了。 而kong打野也非常有特色,如果说eno是“你永远猜不到他在哪儿”型打野,那kong就是“你永远不必猜他在哪儿,因为他永远在你脸上”型打野。 基本上如果对方让sand拿到位移多的、爆发伤害的英雄,那对面几乎就算是没了。 因为sand和kong无时无刻不在gank你。 两个人几乎就是满地图晃悠,见一个就想上去骚两下,如果对方第一时间不跑,那恐怕就不必跑了。 所以世界赛上sand被针对得很明显——ban位上买房。 而且无限被对方打野gank。 好在只要sand拿不到好的英雄,那milk和mx必能拿到比较舒服的组合,c起来也很有一手。 所以vini算得上是一个很让人头疼的队伍——因为你好像无论针对哪一路,另外两路必定能站出来补足。 慢慢地,比赛打得多了,其他战队对于vini的数据收集得差不多了,决定针对打野,不让kong肆意妄为了,下一局eno上场了。 简直能气出教练一口老血。 vini的教练就比较舒服了,因为队员英雄池都普遍深,所以他能根据bp和版本选出最适合的阵容,根本受不到什么“教练为什么要让选手拿不熟悉的英雄”这种气。 美滋滋。 当然,这也是基于教练对vini的深度了解,以及教练确实对游戏、bp以及各种套路都心里有数。 sand接受采访时被问到“为什么拿出来的阵容几乎都能赢”,他不好意思地挠头:“我也不知道,因为bp是教练管,他让ban就ban,让pick就pick,虽然我不太懂,但我觉得很有道理。” 粉丝??? 大哥你怎么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教练回去不会给sand上思想教育课吧??? 第32章 出场费 心心念念的春季赛,今天终于开始了。 在进入会场的时候,已经有很多粉丝在入口排队了,我们的保姆车停下,队员一个接着一个地下车,我在最后。 eno作为队长,带头。 虽然已经3月了,但是北方的天气还是有一些冷,大家穿着加绒外套,戴着口罩。 如果不是天气真的冷,我想以milk那么臭屁的性格,一定会摘掉口罩,好好展露一番他的盛世美颜。 因为进入后台之后他还嘀咕着“什么鬼天气,平白埋没了劳资的帅气容颜。” 在后台坐一会儿,sand拿出手机,打开节奏大师开启4倍速玩了起来。 赛前保持一下手速。 这个眼花缭乱的游戏让我越发明白了,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我自认是路人里游戏玩得还算不错,毕竟从小玩到大,虽然没什么是我特别精通的,但基本上各种游戏都能玩两下。 但是恕我直言,像节奏大师这样的游戏,别说像sand这样4倍速玩出花儿来,就是让我2倍速一个不miss,我都够呛。 职业选手的要求是真的高。 不一会儿,工作人员敲了敲门,通知队员入场。 我说:“加油喔。” 他们几个跟我击过掌,走了。 看样子是万事俱备,只差东风了。 虽然如此,我还是提心吊胆地盯着墙上的电视,看着镜头里他们出场时的面带微笑的朝气蓬勃的样子,听见粉丝们的尖叫声和主持人的介绍词。 我的内心还是升腾起一种别样的感觉。 大概是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吧。 “你是不是觉得这样的场面很热血?”eno偏过头问我。 我也转过头看向他,他的脸上挂着跟我印象中不一样的、类似温柔的笑。 没有一丝一毫的一贯的轻嘲意味。 再加上他的皮相确实堪称完美,浑身冷冽的气息减淡了,他就是一个眸子里装着日月星辰的矜贵少年。 我一时间有些呆,但身体很诚实地回答了他:“对啊,很热血。感觉他们自从出现在赛场上,气势就不一样了,如同换了一个人。” eno又问:“你看过我上场吗?” 我摇摇头:“没有,之前不怎么看比赛的。” 他似乎是为自己问了一句蠢话而感到懊恼,轻轻“啧”了一下,说:“其实我没上过几场的。” 嗯这我能理解,毕竟eno算是vini的杀招了,不能轻易出场,否则容易被研究出底牌。 毕竟大数据时代,战队总要学会藏拙。 “你觉得是因为隐藏底牌对不对?”eno问。 我觉得今天的eno大神很不正常,上场的那几个像换了人也就罢了,毕竟这是正式比赛,但是台下的eno,究竟是吃错了什么药,才问了我这么多问题? 然而我也只敢在心里吐槽eno,实在不敢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异样来。顺着他的话说:“那不然呢?” “还能为什么,我出场费贵。下一题。”eno突然变脸,又恢复了平时的冷漠状态。 ??? 虽然我能猜到,eno一开始想说的绝对不是出场费贵这一回事,但是他既然不想说,那我也不强求。 实际上我也根本不敢强求。 更何况我敏感地觉得,这也许涉及到了很多战队利益什么的,我根本不想知道。 知道得多的小人物往往没有什么好下场,我如是想着。 视线再回到电视上,游戏已经开始了。 第33章 睹不忍惨 这一局双方规规矩矩bp,都拿到了自己拿手的英雄,vini主要拿开团英雄,控制多多,tnd拿出的是后期高爆发英雄,偏发育。 tnd想法很好,可惜了,vini既然拿到了开团的阵容,就时不时地搞点小动作,骚扰tnd上路下路的发育,可谓是要说大规模团战,没有,但是小规模团战,几乎隔几分钟就来一次。 sand和kong两个人的配合还是太舒服了。 而且sand完美克制对方中单,每次清完线,sand就跟kong集合起来去别的路搞事情,而对方中单,为了不亏兵,只能罚站。 在25分钟时,大龙处爆发团战,mx先手闪现过去控制住了对方四人,sand接着飞进去又补了控制,milk和zero疯狂输出,kong则暗戳戳地在旁边偷输出,拦着对方防止逃跑。 团战现场可谓是美如画,短短15秒,vini3换5,开团的mx被解控了的对方集火秒掉,对方打野丝血打出技能,换掉杀得太靠前的milk,sand也因为蓝量差一点,没有即使交出位移技能被对方adc换掉。 下路双人组以及sand的牺牲换来对方ace,kong和zero两人回程补了装备,强开大龙。 有了大龙buff之后,五人迅速中推,点掉了对方基地。 vini率先拿到一分。 中场休息。 “温言,电视里的我,帅不帅?”milk又开始没皮没脸。 我说:“帅,要是大龙团你不死就更帅了。” sand深有同感:“对对对,温言你是不知道,本来他可以不死的,他非要上去跟人家上单对a,人家叠的护甲都是假的吗?” milk挠头:“我也没想到那个哔那么肉啊。” “下不为例。”eno终结话题。 milk乖巧点头,吐了吐舌头。 我觉得下次他还敢。 别问,问就是能打。 “下一场你们要小心,他们可能会使出黑科技来。”eno交代道。 mx认认真真地应了。 大家反思过上一局的纰漏之后,休息时间也差不多到了。 击过掌,我仍然笑着让他们加油。 这一场可谓是苦战,想来tnd也不想止步于第一场比赛,他们的狠劲儿被vini逼了出来,一改第一局温和发育的念头,针对mx打,mx没拿到趁手的辅助,导致milk的生存能力堪忧,tnd打野仿佛是住在了下路,配合自家下路击杀milk和mx。 不到5分钟,vini的下路一塔就要告破。 与此同时,kong和sand则一直跑去上路支援,疯狂针对对方上单。 因此双方各有一路,崩得睹不忍惨。 解说也十分激昂地说:“这上下两路的选手,共赴黄泉啊,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单地走!” 台下观众不停地“喔~” 因为这两个队打起来的次数太多了,kong不是在打架,就是在打架的路上。 而milk则不是在挨打,就是在挨打的路上。 这一局持续的时间长达40分钟,终于在vini人不齐,4打5强行开团,被1换3之后,zero终于赶到,一打四反杀掉打野和adc,自己顺利脱逃之后,vini一波大龙,推掉了对方基地。 首战告捷。 台下的粉丝有欢呼雀跃的,有失落叹息的,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两场比赛都没有辜负他们对自己喜欢的战队的期待,打得十分精彩,十分热血。 只是vini技高一筹罢了。 vini的队员起身去跟tnd握手,之后上台鞠躬,回到了后台。 “嘿!老兄,你们打得真不错!”我学着外国人的口气道。 milk瞄了我一眼,冷笑:“这一局本帅哥一点游戏体验都没有。” “呃。”我语塞。 “肯恰那肯恰那~”sand小可爱出场:“哥哥们已经帮你报仇了,你说对不对,kong?” “对呀,哥哥们帮你报仇了呀,你没见我们zero一打四都完全不虚的吗?”kong笑得明媚。 “他们没技能。”zero冷淡道。 …… zero也太实在了叭? 第34章 金妍 赢下一局,大家心情很好,现在离下一场比赛还有十天,对手是三天以后那场比赛的胜方。 “温言,今晚我们出去搓一顿吧!”milk抱着拳头说。 我说:“好啊。” “好个头啊,狗ad,我觉得你的思想出来问题,出去搓一顿为什么先问温言,而不是你最亲爱的搭档我?”mx作势要打人。 “这不是因为温言管我们饭吗?她要是非得在家做饭,我们还能出去是咋的?不能浪费啊老哥。”milk哀嚎。 像是挨了一顿来自自家辅助的暴打。 “先回去吃饭休息会儿吧,你们比赛肯定精神紧张。”我拿了外套。 “好的。”sand搭上kong的肩头,说:“今天的sand,依旧孤独carry。” “嗯?我不是在陪你carry吗?”kong歪头看他。 “哈哈哈哈哈对啊,今天我们依旧是默契双人组。”sand笑出了酒窝,眼睛都没了。 旁边的zero默默喝着矿泉水,嘴角也带着笑。 大概只有赢,才能让他们从心底发出轻松愉悦感吧。 赛场上的他们,与平时的他们那么不同。 仿佛是突然有了目标,闷头往前冲,不畏流言的那种。 还好他们赢了。 车接车送系列,我们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 在车上的时候,我就感觉那种得胜的欢欣气氛淡了很多。 他们开始靠在车的后座上,昏昏欲睡。 虽然因为作息比较规律,实际上跟比赛时间也没有什么冲突,所以不会让他们这么疲惫,但真正令人紧张的,还是在赛场上的每一个表现。 以milk最甚,他被针对得太惨了,时时刻刻都要注意自己的走位和下一步计划,尽量减少被抓的次数,因为如果他崩盘了,那那一局游戏就崩盘了。 大多数观众只会记得对方多么亮眼,你有多狼狈,却不会想起,你也如履薄冰地在各方gank中生存发育。 电子竞技,输是原罪。 车里安静了下来,我也闭上眼睛假寐。 回到酒店,大家一起吃了午饭,就各自回去休息。 我正在床上看书,电话响起。 ammie。 “喂,怎么啦大设计师ammie?”我懒洋洋道。 “wen,我跟你说个事儿,也是刚刚才知道的。”ammie的语气听起来有点急。 “什么啊?”我问。 “你知不知道我有个十八竿子打不着的表妹叫金妍?”ammie问。 “有幸见过一面,怎么了?”我依稀记得好像是庆典当晚嘲讽温桦的那个妖艳女子。 “她最近作妖,刚刚求金董事长把她安排进vini。”ammie长话短说。 “她来vini当主播吗?”我问。 vini有培养美女主播的业务,我认真想了想,按照她的姿色,应该可以的。 “切,要是她想当主播,还用求金董事长?我看她的意思是vini战队的助理之类的。”ammie冷笑。 “恕我直言啊,端茶倒水做饭这些事,她干得来喔?”别到时候要别人伺候她吧。 “我也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总之我不敢保证金董事长耳根子到底有多软,你可好自为之,别丢了饭碗。”ammie道。 “我觉得vini管理层也不会同意啊。”讲道理,请个大小姐回来,而且是这么妖娆的大小姐,就算不怕麻烦,还不怕队员犯错误? 要知道,他们期待的助理最基本的条件可能就是性别男吧。 至于我,只是一个意外。 说起来,老头儿一直以为我是个男人,自从那日打电话确认了一下性别说怀疑人生之后,好像也没什么信了,之后就去专心捣鼓他的新书了。 老头儿心也挺大啊。 第35章 起床气 再跟ammie闲聊几句,挂了电话,我也没往深处想,毕竟我只是一个助理,如果vini高层真的决定让金妍来,我也没有什么资格说不。 无心看菜谱,我躺在床上,放空了自己,不知道该想些什么。 就这样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我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拿起手机看了看,是温桦。 按下接通之后,温桦欠揍的声音贯穿我耳膜。 “温言!你快看我微博po出的照片!一定能美瞎你的钛合金狗眼!” ??? 温桦我给你个机会重新组织组织语言。 不要以为隔得远我就没法儿打爆你的狗头。 我冷淡地“哦”了一声,挂了电话。 继续眯一会儿。 笑话,吵醒我睡觉还想秀我?温桦想得美。 过了一分钟,该死的铃声又响起来。 “温言!有没有一点同胞爱了!你快看呀!”温桦在线暴躁。 我挂掉电话,爬起来洗了个脸,感觉自己清醒了许多,跟温桦教个什么劲。 打开微博,点开温桦的主页。 第一条微博。 点开配图。 是一张不太正式的照片,照片里温桦侧身昂头,金黄的长发在昏黄的光下飞扬,仿佛是给他加了女神光辉。 再加上温桦本人很注意保养皮肤,以及自己五官本身好看,以及恰到好处的淡妆,都让人觉得,照片里的是一个风华绝代的美人。 照片应该是某次他在舞台上演出,台下观众拍的。 此图一经传播,无数人都在寻找“天仙”,可惜了一直没往本人性别男这方面想,直到最近被温桦的粉丝发现,才终于搞明白来龙去脉。 我就知道,温桦现在肯定臭屁得要上天了。 我转发: “这位天仙姐姐,能加个好友吗?” 温桦评论:“不能,快滚。” 粉丝仿佛很乐意看这种大型恩断义绝现场,都在起哄。 我已经慢慢地接受了网上的好的和不好的言论。 但我仍然愿意尽自己的努力,去告诉网友: 即使在网上,也要温柔待人。 我看了看时间,下午2点半。 队员应该还没有醒。 我经过温桦两次电话轰击,已经了无睡意,于是起来敷了个面膜。 正当我美滋滋边敷面膜边听音乐的时候,房门开了。 我下意识地转头,就看见milk和sand有点震惊的脸。 “肿么了?”因为敷着面膜,我尽量不动脸上肌肉,吐字有些不清。 “那个…队长说我们这个月直播时长不够了,所以想找你帮个忙。”sand说起来挺不好意思。 “我帮什么忙?”我问。 “就一起直播啊。”milk说得理所应当。 “可是,就算我跟你一起直播,那你的直播时长也没变啊。”我翻了个白眼,面膜险些不服帖,吓得我赶紧重新整理了一下。 “我说温言,你能不能先把面膜摘了,这样看你有点怪。”milk道。 “不能,面膜,贵。”我小心翼翼地回答。 “温言你就帮帮我们吧,不然我们打完比赛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了。”sand开启苦肉计加卖萌。 “可是加上我,你们的直播时长就增加了吗?”我问。 “对啊,把你的直播时长算到我头上就行了。”milk回答得理直气壮。 “行,那工资分我点。”我说。 “啊…温言,言姐,我们还要攒老婆本呢。”milk痛呼。 要不是他声音太做作,我差点就信了他的邪。 还是sand比较痛快,直接点头:“成了。” 我冲sand竖起了大拇指,表示对他的从善如流很满意。 最后milk也不得不屈服于我的淫威,苦哈哈地说请我吃饭。 第36章 补直播时长 3点,我们三个排排坐在电脑前,开始了三排直播之旅。 还是milk话多,粉丝问话,一般都是他在回。 “啊三排啊,一个是carry王sand,另一个是我们助理温言酱。” “咦…milk君这一声温言酱可给我冷得一激灵。”sand学着milk的语气道。 “温言,跟大家打个招呼吧。”sand说。 “大家好,我是vini的助理温言。”我说。 因为我没有打开milk的直播间,所以看不到弹幕,只是在游戏画面里玩而已,因为和milk sand连麦,所以粉丝们也听得到我的声音。 milk当了传话筒:“粉丝们问你是不是温桦的弟弟。” “不是,我是他妹妹。”我冷淡回答。 sand大喊:“给我盾给我盾!” 我闪现过去极限给了sand一口治疗,让他免于被塔打死的厄运。 “哇,温言,这个治疗给的十分灵性啊。”milk道。 我说:“那可不咋的。” “哈哈哈粉丝问你是不是东北的。” “不是,本地人。”我感觉,会说东北话也不一定全是东北银儿啊,你说是不是老铁。 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一局结束,mvp毫无疑问是sand的。 “粉丝说想看看你的天颜,温言兄弟。” “别老叫我兄弟,我跟温桦长得一样,看他直播就好。” “不行,粉丝说想看看温桦不化妆应该是什么样子。”milk笑着说。 “好吧。”我起身。 “不用不用,我给你开直播间好不啦?”milk很狗腿。 没过多少时间,我的电脑屏幕上多了一个直播界面。 一条条弹幕飞速飘过,有好的,也有不好的,让我一时有点眼晕。 “大家好,我是vini战队助理,刚开发的新功能是补直播时长。”我笑着说。 弹幕刷过。 “哇要不是早知道这位是个女孩子,给我一百个选择,我都会坚定地选择男生啊!” “你们兄妹好像反了啊!” “我也想成为这么帅的小改改啊。” “我好酸啊。” “小改改皮肤这么好,请问平时用什么护理啊?推荐下呗。” 我说:“神仙水啊。” 弹幕突然爆炸: “这么帅还有钱,我彻底酸了。” “有没有平价一点的啊,学生党买不起那么贵的。” 我说:“没有,我一直用的它,不过温桦总是化妆卸妆再化妆,应该舍不得用贵的,你们可以去问他。” “怎么感觉你们聊起了女人的东西就停不下来?”milk问。 我说:“因为女孩子都爱美啊,在这方面只要是女孩子,都会有共同话题的。” 不一会儿,温桦发置顶微博: “各位粉丝,请不要听温言乱讲话,什么“我舍不得”用贵的,都是她猜的,本人郑重承诺,我舍得! 另外实锤温言本人钢铁直女,她的护肤品都是我买护肤品的时候多买一套送她的,表面上她跟你们说除了神仙水别的她都不用,实际上她根本不懂其他的牌子。 最后,欢迎来与我讨论护肤啊化妆啊裙子啊什么的,再不济大家也要找个靠谱的美妆主播不是?” 配图是他化妆桌上满满当当的护肤品化妆品巴拉巴拉。 我??? 亲哥本哥,在线拆台,我懂了,温桦放学别走。 第37章 沉雾景 直播到5点,我们收拾东西准备去外面吃饭。 我定了比较近的餐厅,不管三七二十一,贵就完事了。 几个人穿着私服,戴着口罩,低调地出门坐上保姆车,往餐厅走。 “听说某些人想到了让助理帮忙补直播时长的好办法?”eno淡淡问。 “呃…”sand惊讶了一下之后扭头看窗外,假装没听见。 milk知道躲不过去,便干笑一声:“海星吧,一般好。” “呵。”eno冷笑。 在前排的我,根本不敢搭话。 不过怎么说我也不是不占理的那一方吧,我虚个什么劲? 完全不虚。 我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 然后eno竟然没说别的了,看样子是默许了这件事? 这也行? “嗷我就知道队长是最体贴我们哒!”sand拍手欢呼。 “滚吧你,刚刚不说话,马屁倒是拍得挺快!”milk嚷嚷。 “队长体贴我们还用你说?!”嚷嚷完又补充了一句。 我依旧不敢说话。 虽然没敢从后视镜看他们,但是我莫名觉得eno大神正在看着我。 如同上高中的时候班主任在教室后门的窗户看我一样。 一个字,虚。 我几乎从头虚到尾,下车进餐厅的时候,都觉得自己身上莫名有一种出冷汗的感觉。 点菜的时候mx还是很矜持的,但是吃货sand就不一样了,他先是确定了不用他本人付钱,于是开开心心跟milk一起商量了起来。 刚刚在车上还拍eno马屁的两个人,转脸已经开始了坑他一笔钱的转变之旅。 两个人可谓是十分记吃不记打了。 热热闹闹地点完菜,我们围坐在一起闲聊,男孩子之间聊聊八卦也很常见的。 sand喝了一口热水,问:“队长,我听说有个女主播好像有意来我们队啊。” “漂亮吗?”milk问。 “狗ad,色令智昏听过没有。”mx无情嘲讽。 “嗯,金家那边的,想塞人过来,正在和高管谈。”eno也没什么避讳,直言道。 我的心突然剧烈跳动一下,金家?女主播? 是不是金妍? “对于金家这样的大家族来说,安排个人进vini是不是很容易啊?”我压住心中异样感,假装不经意地问。 “那要看什么位置,主播那一块儿好像比较容易,但是电竞这一边,金家想安排,还是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的。”mx说。 “为什么啊?”我顺口问。 “因为vini电竞是队长在负责啊。”sand一副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我:“队长怎么可能放一些花里胡哨的女主播在战队?” 我??? 我今天下午的行为算不算女主播??? 还有,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vini战队是eno在负责啊?我一直以为vini所有项目都是穆家产业,但是听sand这语气,好像是eno家族的投资。 eno显然也没有想到我根本没注意vini电竞的负责人。 “温大助理您好,我是eno,本名沉雾景。”eno淡淡地略带嘲讽地说。 “我能问问是哪个chenmujing吗?”我小心翼翼地说。 “暮霭沉沉楚天阔的沉!”milk抢先道。 说完点了一下头,像是在夸了一下自己文学水平极高。 老头儿也姓沉。 爷孙? 有可能,毕竟老头儿那么傲娇,极有可能教出一个像eno这样的孙子。 我再这么仔细一看,横看竖看贼眉鼠眼地看,也没看出来eno与老头儿很相似,硬要说有相似的地方的话,应该就是眼睛比较像吧。 一样明亮。 第38章 脸红 内部的聚餐,大家不像上次参加老板生日聚会那样注重仪表仪式,说笑着就开吃。 女主播的事看起来根本不用我担心,因为eno这个人有多难搞我还是心里有数的。 怪不得老头儿这么爽快地把我放到vini,他还真是负责人的爷爷。 我猜他也一定跟eno说了一些我的情况吧,所以eno才对我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冷漠。 虽然总是嘲笑我,不过,先带我走出深渊的,也是他啊。 我心里苦笑。 大概很多人心里都会有这么一段历程,你喜欢上了一个比你优秀很多的人,你努力努力想要接近他,但越接近,你就越发现你们之间的差距。 就像我执着地想要去追逐太阳,本来以为它就在屋顶,爬上屋顶之后发现它在高楼,爬上高楼之后发现它在塔尖。 如果我今生有幸爬上艾菲尔铁塔,那我大概会发现,我想追的太阳在更高更远的地方。 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成全自己所谓的勇敢,以及一次一次通过积攒失望来勒令自己放弃罢了。 想到这里,我无意识地摇了摇头。 他们说说笑笑,连平日里不轻易说话的zero都轻松了好多。 kong还是带着儒雅的笑,歪着头看sand和milk说说笑笑。 这样的时光真好啊,大家有同样一个梦想,也曾并肩作战。 他们失败过很多次,那很多次失败之后,他们是怎么度过的呢? sand小可爱是不是会哭? milk肯定要骂自己傻x的。 mx肯定很自责自己没有在游戏里保护好milk吧。 zero呢?大概会没日没夜地精准训练吧,所以现在zero是所有上单里最凶的一个,kong几乎都不用来上路帮忙。 kong输了游戏之后标志性微笑应该也保持不了了吧,优雅维持不了,只能堪堪算上输的体面。 而承受最大压力的eno,有太多人想把他拉下神坛了。 每每想到这些,我的心就止不住地抽痛。 我仿佛能在他们的言笑晏晏之后看见,无数个他们失落转身的画面。 我一定要陪着他们,走很长很长的路,做他们坚实的后盾。 至少,我绝不能做个胆小鬼,我要强大起来做一个优秀的助理。 eno举杯:“好好准备,春季赛。” 我们举杯,碰过之后大家一起说: “加油!” 喝了几杯红酒之后,我就有点上脸。 我又一次觉得eno不是一般的有钱,至少这个红酒一看就价值不菲。 对酒没什么研究的我只能如是评价。 “温言脸怎么红得像一个…”milk又开始了。 milk旁边的sand也看我,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企图接上milk的话:“对对对,就像…” milk另一边的mx立刻接话:“就像红苹果!” kong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还好mx你接得快,不然我以为他们两个要说…” “不,你没以为。”我揉了揉脸,打断了kong的话。 小时候是怎么形容红脸蛋的,我再清楚不过了。 “还挺可爱的。”sand说。 我??? “你们能不能别都看我啊?我有点不好意思啊。”我觉得6双眼睛都在看我的大红脸,莫名觉得脸更烫了。 他们笑得更欢快了。 我说:“我去个洗手间。” 魔鬼吧他们,知道我不好意思还一直看我。 一点都不绅士,不给女士留点面子的吗? 第39章 星光 出了房间,外面还是比较雅致,毕竟是高端餐厅的vip房间地段。 洗手间比较好找,我刚进去,就听见里面有人在讲话,本着不侵犯别人隐私的原则,我准备避让。 但还是不可避免地听了一耳朵。 “可是幸运顾客这个说法太冒险了,事后他们一定可以查到我的。” 我边避让边想,能来这里吃饭的人,emm,如果真的是吃了什么坏东西,不管是不是有幸运顾客这个借口,酒店都逃不开关系的吧。 我觉得距离差不多了,便拿出手机,抵在耳朵上,边走边说:“那你什么时候过来啊,再不来我们就吃完了。” 我猜洗手间里的人能听见我的声音。 果然,我再进来时,已经没有声音了,只有一个穿着餐厅服装的女人,正在洗手。 刚刚打电话的就是她吧。 我走进去的时候,已经把戏演完把手机揣兜里了。 工作人员正低着头洗脸,所以我没有看到她的脸。 我出来洗了洗脸,闲闲散散地往回走。 在路上,我想着,这是要算计谁呢?我该不该跟eno说一下,让他帮忙查一查? eno? !!! 不会是给vini的吧? 应该不会,毕竟他们只是一群小朋友,不值得费劲吧啦的给他们整这些花里胡哨的。 可是,万一呢? 我的心怦怦跳了起来。 一路跑回去,猛地拉开门。 问:“刚刚有没有人来过?” 他们显然被我突如其来的灵魂拷问吓一跳,eno说:“怎么了?” 我进去看了看桌子上的东西,还是我走的时候那些,没有添加什么,这才松了一口气。 微微冷静了一下,我还是决定跟eno说一下。 “你跟我来,我有事跟你说。”我拉着eno进了旁边的小包间。 关好门之后,我快速地说:“刚刚我去洗手间,听见工作人员打电话,在说“用幸运顾客的名义送进去”,应该是不太好的东西,你能不能找得到送到了哪个房间?” eno挑眉:“想不到你也会见义为啊,温言女侠?” “都什么时候了,求求eno大神别嘲讽我了,救人要紧啊。”我一顿。 迅速松开了eno的手。 该死的脸红。 “那个…一时情急,没注意。”我低着头嘟嘟囔囔地说。 “嗯?”eno问。 ……我怎么觉得eno明知故问? 罢了罢了,救人要紧,我长吸一口气,抬起头对eno说:“救人…” 他的眼睛里住着一万颗星星吧? “要紧。”我咽了口口水。 “嗯。救人要紧。”他笑着说。 我低着头没再敢看他。 然后他转身出门,我在小包间里又待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心跳正常体温正常的时候,才出去。 eno已经不在座位上了,我猜他已经去处理这件事了。 但愿赶得上。 我刚出来,他们5个又齐齐把目光放到我身上。 眼睛里亮闪闪地,我都能看到他们求知若渴的迫切。 我摊手:“别看我,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得等eno回来。” “那你跟队友说的什么啊?”milk问。 我想了想,这应该算得上酒店内部安全事故,得跟他们说说,提个醒也是好的,不然他们太单纯以后被骗了也挺糟心。 就说:“一个工作人员受人指示要以幸运顾客的名义送东西给客人,不过应该不是好东西。” “难不成是砒霜?”milk随口接。 “没那么夸张,顶多能使人兴奋药吧。”sand随口接milk,暗示得已经不能更明显。 我???? “你们俩咋不去演电视剧?”我问。 “那你说还能有啥?”milk一副笃定的样子。 大家又都看我,我judggdjdk。 其实我第一反应也是…… 大家看我的样子,仿佛又找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又笑了起来。 笑得不约而同。 第40章 解决 不一会儿,eno就回来了。 一瞬间,大家的目光又一致地放到eno身上。 eno又挑眉,这是今晚我见他第二次挑眉了,天神般的容貌,再加上这个动作,让我不禁想起他方才在小包间里的那一笑。 心跳不停加快。 “隔壁是演员聚餐。”eno简单解释了一下。 在场的各位都已经明白了,演艺圈还是有点猫腻的,准确地说,有人的地方,就肯定有猫腻,只是我比较幸运,vini没有罢了。 “他们已经在处理这件事了,等会儿来我们这里见个小面。”eno不咸不淡地说。 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就解决了这个大麻烦的,但是毕竟我们不是一个阶层,或许他们神仙有超能力呢? 我埋头吃饭。 “他们来的主要目的是谢你喔。”eno说。 我茫然抬头:“啊???” 我应付不来啊兄弟!我有点手足无措! “这是作为一个优秀的助理的必要业务能力。”eno转身看我。 我说:“哦。” “没事,温言,你就自然点就行,怎么说你都是他们的恩人啊!能横着走的那种。”milk安慰我。 这是什么屁话?milk能不能正经点? “好像是喔,这要是在古代,人家姑娘都要以身相许的。”sand深以为然。 “不,还是要看脸的,如果帅的话就以身相许,如果丑,就说来世做牛做马也要报答您的恩情。”kong笑着说。 mx:????!!!! “狗ad你过来,你看我不打死你!!!”mx摩拳擦掌。 milk明显心虚,哀嚎:“kong神你卖我!” sand一副傻白甜的样子:“发生了什么?” zero矜贵地擦了擦手,漫不经心地说:“每次milk让mx保他的时候都说下辈子做牛做马啊。” “喔~打起来打起来~”sand拍手。 傻白甜sand,真是快乐得一批啊。 瞬间打打闹闹,欢快的气氛弥漫开来,我的心也没有刚才那么慌了。 这群人真是天使啊。 虽然milk被自家打野卖了,被自家辅助追着打,但是他们还是互相理解互相信任的好兄弟。 相处得十分愉快。 好像vini就有这么一个特性,说白了就是对事不对人。 不管是赛场上还是生活里,如果有人犯了错误,其他人会毫不留情地指出来,他接下来也会改。 然后大家又可以说说笑笑打打闹闹。 仿佛之前的剑拔弩张根本不存在过似的。 我感慨完毕,又不太紧张了,不禁想象起来原本被设计的人是谁,能让这样一个看起来很贵很在意羽毛的餐厅都出现了纰漏。 大概是个了不得的人吧。 演艺圈的勾心斗角、争芳斗艳都是被允许的,而且更像是一种主流的存在。 漫天的通稿都是“某某某艳压某某某”“某某某疑似与某某某不合”等等,仿佛混同一个圈子的人就必须分出一个高下。 各方粉丝总有维护自己偶像的理由,也总有可骄傲的成本,像“年轻有为”、“努力”、“敬业”、“可爱”、“美貌”等等都成了他们时时刻刻在标榜、比较的对象。 正如电竞圈总说谁单杀了谁,谁一秀二,谁丝血反杀。 一个电竞选手总有高光时刻和操作失误的时候,都被镜头保存下来,成为粉丝们判别技术高下的铁证。 但所有人都在成长,即使你存下了他所有的操作,下一场比赛,他又成了一个崭新的选手。 第41章 白凝玉 果不其然,过一会儿,门外有人敲门,milk立刻跑去开门。 进来的是一个美若天仙的女人。 如果说温桦的美,像是城堡里的公主那样高贵矜持。 金妍的美,像是红玫瑰园里的那样奔放热烈。 那进来的这位,就像是夜夜洒在你窗前的白月光一般。她可算得上是传说中的“肤如凝脂,翩若惊鸿”吧。 在座的各位全都静了片刻。 她抬眼,我甚至都能在她的这个小动作里看出来仙女的韵味。 从前我觉得没有人能配得上eno,现在我更加确定了这一件事——只有同为神仙的人才配。 “打扰了。”她说,微微颔首。 “仙女姐姐,你坐。”milk先反应过来,迅速拉出一把椅子。 “对对对,先坐。”sand附和。 她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大家好,我是白凝玉,来这里打扰是想跟温言小姐道谢的。” 我上前摆了摆手:“举手之劳,我也没做什么,还是eno找到你们的,当不得谢的。” “都要谢的,谢谢你们让我避过这次算计…否则我现在…”白凝玉脸色已经有些白得过分了,看样子确实是后怕。 这样美好的女子,又待在演艺圈,不可能不遭忌妒的。 “可以留一下联系方式吗?等你们有时间我请你们吃一顿饭。”她问,看的是eno。 我觉得milk已经快按捺不住想要撺掇自家队长接受人家姑娘的心了。 eno看向我:“还不赶紧留你的联系方式?” 我被吓得一激灵,赶紧拿出手机,笑得标准:“凝玉,我是他们的助理温言,负责他们的日常起居,他们有时间,我一定告知。” 我看见白凝玉的眼中快速闪过一丝失望,随即她落落大方地与我交换了微信,款款告辞。 “哇,队长不愧是队长,面对这么一个绝世美女还能坐怀不乱,我等佩服佩服。”milk趁机拍马屁。 “咳咳,坐怀不乱的意思是即使脱了衣服抱着人家姑娘也不做什么。”kong今天仿佛是铁了心要卖一家ad。 milk??? “kong神?我欠你二斤黄豆?” “不,今天上午第二局你抢了他的红buff。”mx冷静地说。 ????? 不配拿红buff的狗ad路过,并流下了痛苦无奈又悔恨的眼泪。 我微信上显示双方通过验证,已经成为好友。 她没有说话。 我有预感,她根本不会跟我说一句话。 这句系统提示,恐怕就是我们之间唯一的共同聊天记录。 别问为什么,问就是女人的直觉。 我与她之间,该说的已经说完了,即使是我告诉了eno可能有人有危险,但真正救场的人是eno,他如同天神下凡一样把她从一个极度尴尬危险的地步救了出来,以eno的姿色,应该是要以身相许的。 而我,只是一个助理罢了,像她这样的天之骄女根本不会把我放在眼里。 不是歧视,而是他们的骄傲,不允许他们杯弓蛇影地把低层次的人当做对手。 所以如果很多灰姑娘会遭到针对,那么针对她的那个人,肯定不是最后赢家。 第42章 羡慕 吃完饭之后,我们打道回府。 我去洗了个澡,洗掉了一身的饭菜味道。 穿着自己的浴袍,躺在床上发呆。 我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感觉日子很长。 先是vini赢了tnd,然后我第一次直播,然后出去吃饭稀里糊涂地帮了白凝玉。 我以前最怕麻烦,跟着ammie的时候就是,所幸ammie也怕麻烦,所以我们毫不在意公司里的人的眼和嘴巴。 而现在我也是有责任在肩的人了,我得做个优秀的助理,帮助vini忧解难,让他们全心全意地去追逐梦想,那些花里胡哨的,就交给我吧。 从今天开始,我是守护者温言。 而我面对的第一个大麻烦,就是白凝玉。 从客观理论上来说,白凝玉和eno确实是郎才女貌,这也是我见到白凝玉的第一感觉。 可从eno今晚让我来跟白凝玉交换联系方式而不是他自己的时候,我就猜到了eno的意思:他对这个大美人没什么兴趣。 可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我还是要谨慎对待的。 万一以后他俩在一起了,我这个给队长夫人穿小鞋的助理,怕是没有好日子过了。 想着便摆摆头,顺其自然见招拆招吧。 我打开电脑,浏览了一下vini的贴吧以及官博、超话。 今天赢了tnd,还是喜气洋洋的气氛。 没有什么异常,我就开始学习做视频剪辑。 闲了没事做做vini的小视频也挺不错的,看菜谱也有点单调了。 这个时候就无比想念温雪。 温雪还在基地吃香的喝辣的的呢,只有我们几个出来南征北战。 明天一早回基地,反正下一场比赛还远,基地的环境更适合训练。 “咚咚咚”我的房门响了。 我下意识地问:“睡呀。” 门外没声音。 我猜不是eno就是zero,因为kong和mx根本不会单独来找我,而sand和milk来找我根本不会敲门。 只不过这么晚了,找我干嘛? 我打开门,觉得自己十分失策,因为站在门外的是带着标准微笑的kong。 我说:“怎么了?” kong笑着说:“有些事想找你谈谈,你现在方便陪我走走吗?” 我说:“等我一下,我换个衣服。” kong保持着自己的笑容没有变,说:“好了微信我。” 我点头。 关门,换衣服。 夜里有点冷,我找了一件衬衫,外面套一件大衣,又穿了一层秋裤,这才给kong发微信,出门。 kong在我房间门口等我。 我们一起去酒店的喷泉那里坐一坐。 “温言,你怎么看vini?”kong问我。 “很阳光,大家互相信任彼此包容,很温暖,像一个家。”我回答。 kong的笑又明媚了几分,似乎对我的回答感到满意。 “我当初想要打职业的时候,家里不同意,他们觉得打游戏就是不务正业。”kong的眼睛里染上了怀念的色彩,对我说。 我点头:“确实,电竞刚兴起的时候确实被很多人误解,后来呢,你得了世界冠军,你的家人有没有觉得好一些?” “没有。相反,正是因为得了冠军,很多新粉丝慕名而来,网上的言论也很开放,我家里人看到之后觉得电竞这个圈子很肮脏,处于电竞圈的我也很肮脏。”kong依然笑着说。 他的笑仿佛是刻在了他脸上。 我很震惊:“可是粉丝言论,也不是你的错啊,你应该和家里人好好解释的。” “没有用的,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得到他们的谅解。”eno语气冰凉,虽然他是笑着的,可我总感觉他在哭。 “那…你一直以来都很辛苦吧?”我看着他问。 “你知道吗,我很羡慕你。”kong没有回答我的话,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你刚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跟其他人都不一样,很沉静,像是一个看破红尘无欲无求的得道仙人。” “你虽然会对每个人得体地笑,会尊重每个人的性格爱好,但我感觉你的目光里从来没有盛下任何人。对于你来说,好像所有人都是外人。” “直到那一天,我知道你是女人,你的亲哥哥是温桦,我才觉得,你就应该是这样的。” “因为我们同样是不被理解的人,只是表现方式不同。” “可你好像慢慢地被vini治好了,你开始焕发光彩,斗志昂扬,甚至今晚还主动让eno帮白凝玉化解危机,如果是从前的你,大概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吧。” “我好羡慕你,又可以光明正大地展现自己的喜怒哀乐了。” kong说到这里,眼睛里仿佛已经有了光。 我想一定是今晚饭局上的气氛太好,kong喝了太多酒,所以才对我倾肠相诉。 这些压在他心底的委屈与不甘。 第43章 敲打 “kong,那支持你走下来的,是什么呢?”我问。 没有家里人的支持,甚至在没有打出成绩来的时候,网上多的是顶尖战队的粉丝嘲讽与谩骂。 支持他走下来的是什么呢? 是对未来的笃定吗? 不是,在身处绝境孤立无援的时候,很少有人能继续相信未来的。 他说:“因为vini啊。” 所以我明白了kong为什么一开始就问我觉得vini怎么样。 “我同你一样,是被人从深渊里拉上来的,只不过,拉你上来的是eno,拉我上来的人却是个傻子。”kong突然看着我说: “你也喜欢eno吧?” 这一刻,我才明白kong找我出来说话的真正原因: 除我之外,他别无选择。 我也明白了今晚为什么kong要疯狂卖自家ad。 与此同时,也明白了vini为什么中野联动。 “所以我说我们很像,我们都知道自己心里想的是什么,可为了维持vini现在这个温馨美好的样子,所以必须时刻保持理智,对不对?”kong的声音如同蛊惑。 我点点头。 “我绝对不会允许有人能破坏vini的。”kong没了笑脸,看着我说。 我心里一怔,说:“我也是。” “天也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哦对了,据我所知,eno应该有一个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现在人在英国,大概过不了两年就会回来跟他订婚吧。”kong站起来补充道。 我很感谢一路上他没有回头看我。 所以我狼狈的鬼样子只有我知道。 我一直以为vini最狠的人应该是eno或者zero,却没想到最温和、每天都笑得阳光明媚的kong,今晚对我的敲打,才是最狠的。 先是让我说vini是一家人,随后告诉我他的软肋是sand这个傻白甜,谁敢伤害sand,我觉得他什么都做得出来,sand的梦想就是赢比赛,他就陪sand赢。 同时告诉我,我的心思已经被他看出来了,那就意味着除了傻白甜sand和精神大条的milk,其他人都看出来了。 为了防止我破罐子破摔对eno死缠烂打影响队内和谐,影响sand,他甚至告诉了我eno有青梅竹马,而且近期会回国订婚的事情。 目的就是让我在陷进去还不深的时候,从eno的坑里爬出来。 可是,我觉得有点难受。 不,我是很难受。 我浑浑噩噩地回到房间,坐在床上,不知坐了多久。 脑子里混乱地响着各种各样的声音。 eno说“胆小鬼温言。” eno说“瞧你这点出息。” eno说“那你说我又没有立场指导你?” eno说“每个人都应该直面自己。” 很奇怪,在我的印象里,eno跟我说的话并不多,却反反复复每一字每一句都在我脑袋里回旋。 另一个声音说:“他有青梅竹马。” “在英国” “过不了两年就会回来。” “他们会订婚。” “订婚。” 我从一开始明明就不对eno抱什么希望的,可为什么现在我的心这么乱。 明明就警告过自己,我永远也追不上eno的步伐。 可还是忍不住一而再再而三地对他动心。 大概是他对我笑得太好看,他的眼里的光芒太耀眼。 所以我才有了不切实际的痴心妄想。 甚至在小包间里,在看见他对我笑得那么温柔的时候,我还生出一丝幻想,eno,会不会也喜欢我? 现在想起来,究竟是谁给我的勇气敢这么肆意幻想呢? 梁静茹吗? 第44章 旁观者清 我在床上坐了不知多久,抵挡不住困意睡着了。 这大概就是我的身体的强大之处,明明我心理上十分难过,但是生理上却依旧睡得着。 再醒来时,已经是早上7点半了。 在酒店根本不用我做什么,我醒来以后,缓了会儿神。 理智慢慢地回到脑子里。 我看到自己穿着的大衣,我第一时间就确定了一件事—— 昨天与kong的对话并不是我的一场噩梦。 是真的。 这时候巨大的失落感包围了我,使我一时之间不能动弹。 我闭着眼睛深呼几口气,才感觉身体慢慢放松了下来。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既然得不到,那就远远地以朋友的身份看着也挺好。 我这么想。 毕竟我虽然只是千万普通人中的一个,渺小得几近趋于零,可我也不能做一个第三者啊。 我的原则和自尊不允许我做别人感情的插足者。 如果昨晚之前,我对eno的痴心妄想算上一个小女孩对突然降临在世界里的天神的崇拜,那昨晚知道他有青梅竹马且有订婚打算的时候,我就已经明白了。 这份感情,我不能自欺欺人地说“他是把我从黑暗中拯救出来的人,所以我对他倾心很正常”这种话了,作为一个成年人,我还是十分懂得礼义廉耻的。 只能管住自己。 我拿起手机给温桦打电话,他现在应该是在睡觉。 “歪?温言,你最好有天大的事情找我,不然下个月的零花钱没了。”温桦恶狠狠道。 “温桦,我被迫失恋了。”我说。 “啥?!”我都能听到温桦突然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的声音。 “你什么时候,跟谁谈恋爱的???”温桦问。 “没,就是暗恋别人,昨天晚上才知道人家有小青梅,计划过两年订婚的。”我回答。 “嗷,那有什么,又没有订婚,说明八字还没一撇呢,你还是有机会的。”温桦又躺下了。 “老哥,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不?”我没好气地问。 “怎么不是人话啦?话说你怎么知道人家计划订婚的啊,他亲口告诉你的?”温桦问。 “不是,他好兄弟说的。”我回。 “嘁,那有什么,咱俩亲兄妹,我也不知道你的情感状况更别说好兄弟了,这事儿你还是先问问本人比较稳妥。”温桦毫不在意道。 我觉得温桦说的有那么一点道理,但是让我去问eno这件事,我觉得…… emmmmmm 我大概是没那个胆子。 看我没回话,温桦打了个呵欠,说:“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要接着睡美容觉了,拜拜。” 然后他就把电话挂了。 干脆利落,像是他一贯的作风。 我承认温桦的提议让我有点心动,他比我这个当事人清醒得多。 虽然他没有问我我暗恋的人是谁,大概是他觉得既然我都说了暗恋,就不好明说吧。 虽然平时看起来挺不靠谱,关键时刻,还挺头头是道的。 我的内心夸了温桦一嘴,正要收手机。 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温桦的信息: “哦对了不用夸我,我就是如此机智。” 温桦大傻子!我的内心吐槽道。 第45章 不可能的 我本该知道,kong让我放弃,最大的原因是他是知情人。 如果万分之一的机会,eno眼瞎看上我了,那大概不可避免地就是一场硬仗吧,想要不影响到kong还行,但是傻白甜sand肯定会受影响的。 所以他干脆就掐断了我这棵小苗苗。 而温桦,就纯粹属于不想让我留遗憾并且背地里偷偷笑我傻罢了。 我是源头,而且还是一个极其容易掐断的源头。 又呆坐一会儿,我听见外面有开门的声音,应该是zero已经晨跑回来了。 收拾收拾东西该回基地了。 我打电话mx叫醒,多说了一会儿没有营养的话,确定他已经清醒了,我开始整理自己的行李。 心里却一直在想着,如何才能不动声色地套到eno的话。 思来想去我悲催地发现一个问题,涉及到人生大事,怎么问都不可能不动声色的。 既然如此,那我是不是应该大大方方地问他一下啊? 我问我自己。 “你一件衣服已经折了两分钟了。”eno说。 我冷不丁地被他吓一跳。 说:“大神怎么来了?” eno看了看我,漫不经心地问:“昨晚跟kong出去散步了?” 我一怔,歪着头看他,说:“对啊,怎么了?” “kong好像病了,应该是昨晚吹风吹感冒了,你给他点药。”eno笑了一下,挑眉对我说。 这一笑,我就明白了。 他暗示我,他觉得我和kong正在秘密交往。 就算不是,也快了。 所以kong病了,他特意来告诉我,暗示我去探病培养感情。 所以在他眼里,我和kong还挺般配? 他还挺乐见其成? 我不知道是不是该谢谢eno,不像昨天的kong一样,会嫌我破坏他们队友情义。 我的心里像扎了一把刀,血液哗哗往外流。 但表面还是笑了,说:“谢谢大神提醒,正好我这里有退烧药,马上给他送去。” 我从行李箱中掏出退烧药,示意我要去kong的房间了。 eno转身:“不要影响训练。” “嗯。”我闷声回答。 如果没有刚刚他那一笑,我肯定会以为他在说不要让kong的病影响到下一场比赛。 可现在,我知道,他是在告诉我,不能因为谈恋爱而影响kong的状态。 刚刚在收拾行李的时候的那种自作多情的幻想破灭掉了,剩下的只有我的得体的假笑。 我宣布,温言的第一段暗恋,到此结束。虽说没有惊起一点点水花,可我自己知道,我跟eno,相隔十万八千里。这也算我一次成功的暗恋吧,成功就成功在它的暗上—— 从头到尾,我都没有认真地对eno说:“我喜欢你。” 这四个字,就随同今天早晨的阳光,一起掩埋在了这间房间里。 在这一刻我想转身扑过去狠狠咬他一口,想声嘶力竭地问他难道真的感觉不到我的心思吗? 可我没有。 因为我知道,他能感觉到。没有回答已经是他的回答了,只是我一直执迷不悟。现在他找到了一种更妥帖更明显的方式来告诉我。 “温言,我们之间,不可能的。” 第46章 过严寒 kong果然有些发烧,他病了的时候还是带着很温和的笑。 穿着真丝睡衣躺在床上,见我进来,甚至还笑出了更暧昧的味道。 他说:“你来啦?” 我想eno一定在门口。 我走过去,给他倒了一杯水,说:“还是要好好保重身体的,下一场比赛还需要你上场呢。” kong甚是不在意地笑:“没关系的,eno可以上场。” “那你也不能这样啊。”我把药给他,缓缓地说:“我的职责就是让你们保持健康,保持最好的竞技状态。” kong笑:“是这样的,刚刚是我错了。” “你没错,谢谢你,kong。”我说。 他冲我摆摆手。 我替他整理好行李箱,出了他的房间。 我像个傻子一样,明明是kong打碎了我的幻想,可我却还是感谢他。 这种矛盾的状态让我感到无力,又无比痛恨自己。 如果我不是这样一个胆小又谨慎的人,如果我敢爱敢恨,爱了eno就爱了,死缠烂打也要跟他在一起,披荆斩棘也要住进他心里,谁敢拦着我我一定尖牙利嘴地奉还。 而不是看得清楚,害怕两败俱伤,所以只能任凭他人在我心上插上一刀。 如果我盲目一些潇洒一些该多好。 就像金妍那样,看不惯一个人,就要去他面前耍威风,喜欢一个人,就要千方百计地去到他身边。 即使失败了,也可以在喝酒跟姐妹侃大山的时候说:“我努力去追,结果那个男人就像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我丝毫没办法靠近他。” 而我只能在某个清晨,给温桦打电话说“我被失恋了,他很好,我配不上他,是我自己先放弃的。” 我不禁问我自己:我是真的爱eno吗? 还是真的只是因为他强势地出现在我的生命里,给我带来了一束光,所以我对他产生了不可推倒的崇拜之情。 这些问题都变成了不可考的未解之谜,如尘埃般落在我心里的某个角落。 过了一个小时,全员收拾完毕,我们开启了回基地的旅途。 路上milk和sand依旧话多,kong笑着看他们两个耍宝,虽然因为身体不适,脸色略有泛白,但他嘴角的笑意都真诚了几分,眼睛里都闪着温柔的光。 跟昨晚判若两人。 我坐在副驾驶位上,通过镜子看他们。 没有插话。 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eno和kong两个人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可我跟神仙不一样,我无法假装成满不在乎的样子。 只能沉默。 我怕我一开口,就是沙哑又愚蠢的话。 vini把我拉出了社交恐惧这个坑,我却不知不觉又掉进了一个坑。 下一个拉我出来的人,会是谁呢? 大概不会再是vini了吧。 我心里默默念着。 不过我仍然无比感谢那天在地铁站捡了一个老头儿,那个老头儿在我家蹭吃蹭喝,还替我养了一只猫,还帮助我走出了人生阴影。 想一想,我还挺满足的。 再怎么说,能认识这么一群人,能在vini提取了很多温暖,就够我以后度过严寒了。 第47章 火光 回到基地,大家如同回到了家一样,状态一下子放得很松。 我躺在床上,摸温雪的脑袋。 她一声不吭地任我乱摸。 几天不见,温雪依然很漂亮。只是大了一些而已,现在她已经是个精致girl了。 不一会儿,手机铃声响起,温桦。 “温言,下周有个艺术展,我费尽心机搞到两张票!”温桦的声音亢奋。 “喔。”我回答。 “跟我一起去啊!”温桦更兴奋了。 “不去。”我果断回答。 “为什么不去啊,听说你导师会去啊!”温桦继续蛊惑我。 “那我更不去了,根本没脸见她。”我回答。 我的大学导师,白静。 “这样啊,我以为你很想见她呢。”温桦不那么兴奋了,声音淡了下来,随即又说:“没关系,我可以替你去看一看。” 我挂了电话。 对着天花板发呆。 这么一想,离我毕业也已经四年多快五年了。 我想白静大概已经对我失望透顶了。 我至今想起她那时回头看我的那一眼,都觉得像是淋了一场深秋的雨,凉气入体。 我已经无颜面对那个曾经总是鼓励我的白静。 当我沉迷进回忆的时候,过往的一切都仿佛历历在目。 那些被我刻意尘封了的岁月,像是被打开了阀门的洪水一般,一点一点地将我淹没。 那时我没日没夜都在涂涂画画,企图去设计出一套最美丽的衣服。 我想温桦穿着一定好看。 这个信念支撑着我走了很长的一段路。 然而我的手稿在一次寝室事故中,被烧了。 我赶到的时候,只看到消防队员在挥舞着消防栓,拼命地往房间里喷水。 我甚至想扑进去把我的手稿都拿出来,可好多人拦着我,他们吵吵嚷嚷地说我疯了,他们说东西没了可以再买,人没事就好。 我知道这些道理。 可里面是我修改了一万年才满意的样稿。 是我的心血。 我就这么歇斯底里地看着它们,被烧掉,然后被水又冲散。 我什么都明白。 可我依旧过不好我的一生。 温桦说“没了就没了吧,你看我还不是穿着专属定制的衣服?” 可那不一样。 被烧掉的,是我的梦想。 那是我准备拿来参加那年设计师大赛的作品。 在大赛前一个月,它被烧了个精光。 我的设计师梦,好像也被烧成了灰烬。 我的眼睛里,心里,都仿佛时时刻刻点着一把火。 然后我竟发现,我已经不会握笔了。 每当我拿起铅笔想要把心中的线条画下来,我的手筋就仿佛断了一般。 后来我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我已经无法做个设计师。 于是我转向了厨师。 毕业时,我没有提交自己的作品,而是写了一篇论文。 后来我再也没有回过大学。 因为那个地方,就连名字,都带着灼热的温度,脚下的每一寸土地都仿佛在燃烧,在嚎叫。 每一片落下的叶子,都像是那天火光里飞扬的尘埃。 白静从来没有想过,作为她的得意门生的我,最后竟连一个作品都没有交,只是草率地交了一篇看起来精致无比的论文。 第48章 拒绝 我甩甩头,试图把脑子里的想法都甩出去。 现在我只是vini的助理,那我的职责就是保证他们没有后顾之忧,只管赢。 什么有的没的,简直是在杞人忧天。 私人的事情,绝对不能影响工作,我第无数遍在心里告诉自己。 不一会儿,我的微信响了,新朋友的好友验证。 屏幕上明晃晃地显示着“凝玉小姐的助理,苏落”。 我按下了同意。 工作上的事情,我是不能拒绝的。 简单的寒暄之后,就是她切入正题的时候了: “请问eno什么时候有时间呢?我们凝玉想要请他吃个饭,感谢他出手相救。” 我官方地回答:“现在正在春季赛期间,队员都在训练,不太方便,等到春季赛结束我们再另约?” “左右不过一顿饭的时间,eno不会连这点时间都没有吧?”她回。 我扶额。 有啊,那也得看跟谁吃啊,谁让你家艺人根本不是eno大神喜欢的款呢? 我心里想。 但还是回:“不好意思哈,我会积极跟eno沟通的。” 然后关了屏幕。 开门。 吃早饭的时候,我说:“eno大神,白凝玉小姐姐托助理来问我,您什么时候有空,赏个脸吃饭啊?” eno看了我一眼:“打完春季赛吧。” 我就知道。 “可是那边催得紧…”我故作为难。 “温大助理,你难道这点事都处理不好吗?”eno冷笑。 我耸耸肩。 这不是怕你对人家仙女起了色心,我拒绝了你又怪我嘛。 提前在大家面前说好: 是eno自己的意思,不关我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否认三连走起来: 什么啊,不是我,别瞎说。 milk一边扒饭一边说:“温言,我觉得你的头发有点长了。” 说完大家又齐齐看我。 sand更是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果然长了好多。”接着摸摸自己的刘海,又吹了吹,打了个响指说:“我的头发也长了,要不咱们一起去找tony老师吧!” 我:“不了不了,我觉得这个长度不算长。”说完捋了捋耳边的碎发。 就算我头发长了,我也不会跟sand一起约着理发的! 开什么玩笑,我可不想像milk一样被kong卖掉! 见我拒绝,sand一副受伤的样子:“温言,我发现你越来越女性化了,人们常说,女为悦己者容,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我差点把我的莲子粥喷出来,还是勉强淡定地咽了下去,擦擦嘴,说:“一天到晚叭叭的,就你有嘴。” milk学着我的样子擦了擦嘴,尖着嗓子说:“一天到晚叭叭的,就你有嘴~”说完跟sand勾肩搭背的。 我扶额。 话说sand本人傻白甜当局者迷也就罢了,为什么感觉milk脑子里也缺一根弦? 这么久了难道没有发现只要他跟sand拉拉扯扯勾肩搭背相谈甚欢的时候,总有人放冷气甚至还会卖ad吗? 我不禁为milk掬一把同情泪。 我不经意地扫过eno,他还是淡淡地坐在那里,像是习以为常。 kong笑得眼睛里都有刀子了。 mx埋头吃饭,表示“弱小可怜又能吃,但我什么都没看见,所以我什么都不知道。” 倒是zero,嘴角的笑竟带了点邪魅嘲讽的味道。仿佛是感觉到我在看他,他一秒收回了嘴角的幅度。面部表情瞬间僵硬成平时的样子。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偶像包袱? 第49章 炫耀 我坐在床上,拿起镜子看了看自己。 头发确实有些长了,从前我是不会任留它这么长的。 “女为悦己者容”吗? 拉熊倒吧。 纯粹就是忙得没空理发。 我的心里愤恨地想。 然后把镜子放到梳妆台,撸起了猫。 你看,我好久没给温雪剪毛,她也长长了一些,难道就能说温雪遇到心上人了? 我浑身一哆嗦。 拉着温雪让她看着我的眼睛,问: “温雪,你没被外面的猫祸害吧?啊?你没跟外面的乱七八糟的猫有不清不楚的关系吧?” 温雪:???主人fong了??? 看着温雪如同看智障一样的眼神,我松了一口气。 看起来温雪还是从前的温雪,就是胖了点。 话说这个猫越长越胖正常吗? 按理说她应该知道保持身材的呀,从小到大我都耳提面命地跟她讲得明明白白。 “你说你又不是橘猫,胖起来不可爱的。”我苦苦相劝。 温雪迈着猫步走了。 我是被嫌弃叨叨叨了吗? 我追出去看到温雪潇洒地走进了zero的房间。 我的心里更加认定了,温雪绝对是看我不敢跟zero多bb。 所以才光明正大地在zero的怀里长胖! 没想到啊没想到,温雪竟然是个心机girl! 我的心好痛。 为什么温雪会那么喜欢zero呢?难不成猫是一种怕热的生物,所以喜欢待在自带冷气的人的身边? 还是温雪有受虐型猫格? 还是说zero本人对人虽然冷得要死但事实上是个猫控? 猫一卖萌就立刻流鼻血的那种? 我站了一会儿,还是没勇气去找zero要猫。 反正又不会饿着她,爱待谁那里待谁那里。 不一会儿,温雪竟然自己回来了。 她冲我叫了一声,我冲她招招手。 她又冲我叫。 “怎么啦温雪小公主。”我俯身把她抱起来。 “喵~” “好啦我知道我在你心里是最美的啦!”我说。 “喵~”温雪扑腾。 “嗯?”我把她放下来,“有事?” 她看了我一眼,又跑出去了。 难不成特意回来看我? 我正怀疑着,温雪又进来了。 接着冲我叫。 看起来像是让我跟上? 我跟她出门,进了zero的房间。 别吧,温雪,你这是卖你主人啊。 “有事?”zero感觉到响动,转过身问。 他还是一副矜贵的世家公子的样子,肤色白皙,吹弹可破。 等等,我在想什么? 我干笑一声,说:“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温雪让我来的。” “呵。我确实不怎么信。”zero冷笑。 我打了个寒战,看着温雪跳到他身上,乖顺地窝在他怀里,还探出头来冲我叫了一下。 温雪别是在跟我炫耀吧? 比如她现在就是想告诉我她能待在美男子的怀里,但是我不能? 还是她在跟我炫耀一下她选中的男人? 嗯?我怎么觉得这只小温雪,她的花花肠子有点多啊? 温雪又冲我叫一声。 突然百米冲刺一样地朝我扑来。 我??? 这是选定新主人决定斩草除根??? 然而预想中的冲击没到,zero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在温雪扑倒我之前扑倒了她。 然后由于惯性抱着温雪朝我扑来。 ??? 你这还不如让温雪扑我呢!!! 我的心里咆哮。 第50章 初…吻? 当我脑子恢复正常的时候,zero已经起身抱着温雪出门了。 emmmmm 有没有目击证人来告诉我一下,刚刚… 是我被zero和温雪双双扑倒,甚至还丢了初吻吗? 话说,小说和电视剧里,出现这种意外的时候,不都是咣当一声,然后大家都闻声围过来看热闹吗? 为什么剧情发展得有点不大一样? 而且,怎么算,吃亏的都是我吧?为什么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zero抱着我的猫,走了? 走了??? 你要是问我敢不敢问zero是不是夺了我的初吻。 那我可以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地告诉你,我不敢。 如果他没走,我可能还会顺着自己的懵逼状态问一嘴,但是他现在走了。 我只好告诉自己: 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是我的脑子神经错乱了,觉得被扑倒之后就会被亲到,所以才出现了嘴唇上凉凉的错觉。 我这么一想,竟然觉得自己想得有那么一点道理。 于是我起身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深呼了一口气。 迈开步子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刚拉开门,就看见zero和怀里的温雪竟保持了同一个姿势—— 一只手伸出来想要敲门的样子。 见我出来,他们两个又同时收回了手。 格外萌。 zero万年冰块脸上迅速飘红。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想不到零神也会这么可爱。”我打趣道。 zero的脸更红了,手不停地揉温雪。 “你们两个干嘛呢?”milk从房间里探出头来。 zero没有回头,所以milk看不到他窘迫的样子。 我说:“温雪又调皮了,我来找她。” 嗯,这话说的有水平。 难道不是温雪调皮? 难道我来不是因为温雪? 逻辑满分。 我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哦。”milk的小脑袋又缩了回去,伴随着一声关门声。 “咳,我不是故意的。”zero脸色恢复了一些,干巴巴地解释。 我看着他:“看起来真的是亲到了啊。” zero猛地看我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 刚恢复的脸色又红了起来。 “没关系没关系,算起来还是我占了便宜。”我说。 毕竟zero是网络评选的“十大最想睡到的男人”之一,而我—— 说出来有点脸红,刚来的时候还被当成男人。 差距一目了然。 所以亲他一口,我还真的不亏。 我这样安慰自己。 zero:…… 他的脸色迅速恢复,淡淡地说:“算你有自知之明。” 我:??? 这变脸也太快了叭? 一秒之前还是一个红着脸说不出话来的人畜无害的小少年,这一秒就迅速变成了霸道总裁之女人,算你识趣? 而且你听听,他说的是人话不??? 他无比矜贵地从我的眼前进门,将我请出门,并抱着温雪关上了门。 很好。 此时我不知道的,某个人在关上门之后,轻轻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一切阴差阳错,使得很多即将相遇的线,又变了角度前进。 可如果两个人会遇见,那他们终究会遇见。即使会经历各种各样的苦难与浴火重生。 不是吗? 第51章 失利 vini的春季赛第二场。 场馆依旧人满为患,据说之前vini的票,被黄牛炒得如同天价,可还是有许多人甘愿为之买单。 这或许就是想要看见偶像的狂热吧! 不过后来eno决定实名制卖票并且添加了人脸识别进场馆之后—— 情况依旧激烈。 粉丝说: “原本以为是因为有黄牛我才抢不到票,现在才发现,没有黄牛,我一样抢不到。” “兄弟姐妹们,你们也太快了叭?” “我前几天买的现场应援到了,但是我今天没抢到去现场的票t_t” “同情。” 无论粉丝是否能够抢得到票,vini的比赛还是要照打不误。 这一场比赛,是在对手tim的主场进行,所以也有很多tim的粉丝。 双方粉丝,一见面分外眼红。 因为两个战队都很强,去年的世界赛,tim运气不太好,主c位中单luo因为水土不服,病了,状态十分不佳,因此导致tim只获得了一个四强地位。 实际上,在本赛区,tim和vini的实力相差不是很大,只是两个队的风格不一样。 vini基本战略就是“生死看淡,不服就干”,最经典的就是中野联动,满世界搞事情。 tim则更喜欢平稳发育,慢慢滚雪球,c位装备成型之后,利用小规模团战去建立小优势,在不知不觉中打赢比赛。 没想到两队在第二场就遇到了。 这就意味着,另外三个组可以松半口气——至少经过今天一战,vini和tim只能留下一个。 第一局,tim好像就认定了sand是突破口一般,打野wind就住在了中路,在kong还没有过来的时候,就配合自家中路法师luo抓死了sand。 一改他们之前平稳发育的风格。 sand被抓之后,补刀和经济差了一些,但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在这个时间点,luo可以更快地清完兵线去支援别的路,而sand复活之后只能乖乖在中路补兵。 像是被按在了中路。 而且luo操作的英雄十分灵活,kong也不好抓。 于是kong的主要精力直接放到了上路。 zero本来就比对方上单发育得好一些,再加上zero的帮助,很快逼走了对方上单pang,拿下第一座防御塔。 与此同时,sand再次被抓死。 其实sand的操作已经很极限了,奈何对方派了两个人来抓,根本没有发挥空间。 眼看着中路一塔要告破。 中路一塔的位置,可以说是顶级重要的了,丢了它,对方就可以在附近做视野,防不胜防。 mx和milk交了传送,传送到中路一塔。 二打二,milk在mx的保护下疯狂清兵,点人。 最终保下了残血中一塔。 还把luo点成了残血,不得不回家补给。 算是帮sand打回来一些。 然后下路双人组顺势去上路,zero与两人换了边。 对方也不得不换边,否则短手上单只能被milk和mx两个人暴打。 而就在这时,我身旁的eno突然开口说:“大龙。” 我??? 随即屏幕上传来一声: “蓝色方已经击杀大龙。” 全场震惊。 因为刚刚导播都是在以vini的视角在看的,没有人发现消失了这么久的打野wind。 没想到他自己悄摸摸把大龙偷了。 有了大龙buff,tim的推塔节奏十分强力。 中路一塔应该是保不住了。我心里默默想。 “wind还是厉害的呀。”我感叹。 eno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但他没说话,因此我也假装没看见。 第52章 开团 拿下全场第一条大龙的tim,借着先前打出的优势又一次推进。 即使派来四人,sand的中塔守不住了。 这种场景在比赛中其实不怎么看到的。 因为sand的稳,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再加上kong向来无脑帮中路,所以一般没有人直接开中路。 反而milk更像是一个突破口。 然而tim用铁血手腕来告诉大家——vini的中路,并不是坚不可摧的。 而且只要突破中路,vini的节奏就会乱一阵子。 这时候反而更加容易抓住他们的破绽,从而滚雪球赢下比赛。 vini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sand也经常担忧自己发挥得不够出色,拖累整个队伍的节奏。 与此同时,kong和zero也尝试过中野联动失败后的上野联动。 但训练赛中尝试与训练是一件事,而赛场上,尤其是在与王牌战队tim的赛场上,能发挥出训练赛的一半便可喜可贺了。 因为zero虽然不像sand那样惨,可优势也不是特别大,还没有到横着走的地步。 而下路组合也是处于五五开的状态,再加上刚刚对中塔的支援,其实还是亏了一波小兵的。 sand被针对而且还被针对成功之后,心态有点不稳定,连带着操作都接连出现失误。 一切因素仿佛都在预示着vini这场即将失败。 vini的粉丝们心跳加速,场上的选手神情也严肃了起来,就连平时嬉皮笑脸的milk都凝重了起来。 kong的眼神里都带着杀气。 作为辅助兼全队指挥的mx的嘴唇不断张张合合,基本还算得上镇定。 这个时候导播以mx为第一视角,看到的就是屏幕上不停切换的小地图,配合着他不断说话的画面,粉丝墙上有留言: “在mx身上看见了一名电竞选手核心的品质——就是想赢。即使在全线劣势的情况下,保持手速和准确度,不断观看对手行踪,给予队友准确的信息,并对战场做出快速判断。我敢说,如果不是mx,vini根本拖不了这么久。” 我想,这也许就是真正的电竞粉丝吧。他们懂得选手为团队付出的一切,而且知道分析局势,即使是一个输出不高的辅助,也在起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准确地说,团队中的每一个人,都竭尽全力地去做到自己的极致,哪怕这局游戏看不到赢的希望。 在比赛僵持到40分钟的时候,tim再一次大龙处逼团。 mx是最先发现tim的意图的,点了大龙处集合的信号,vini开始向大龙处靠近。 sand带着扫描,慢慢逼近。 而此时大龙已经半血了。 mx奋不顾身地闪现冲进去抬起龙坑里的五个人,然后接了金身,骗了对方四个大招,之后milk和sand进场疯狂输出,zero则扛在sand身前,死命保护他替他吃对面英雄的技能。 kong则不管不顾地先进去换了对方中单。 我怀疑kong是为了给sand复仇。 明明有更好的选择,kong还是第一时间冲进人堆,准确无误地一打五换了中单。 说实话要是有人说kong本着先杀后排的原则先杀了luo,那我是一万个不信的,毕竟如果先开ad,kong有可能不死的。 而tim因为一开始就被mx控制,后来又被他骗了这么多技能,之后的团战几乎没办法接。 一场教科书级别的团战。 最后vini打出一波劣势局的四换五,只有sand活了下来,收掉了大龙。 整个团战不过几秒钟的事情,战局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vini,完成了一次几乎不可能完成的翻盘。 打出ace,拿下大龙,sand带着有大龙buff的超级兵独自拆掉了tim的水晶。 第53章 孤独 这场比赛的结束,几乎是沉默着的。 九具英雄的尸体在龙坑处散落。 唯一一个全场最惨最被针对的sand,他操作的英雄背着一把大剑,身后跟着一队小兵,一点点蚕食掉了水晶。 不知怎么,我突然萌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仿佛设计师将这个英雄设计成这个样子,为的就是将来会出现这一幕——敌人全都死了,战友也全都死了,天地间只剩下我这么一个孤独的人,带着血志,背着长剑走向象征胜利的土地。 天地间只有我。 这是一个英雄的孤独。 巨大的孤独。 这种孤独感在此刻的sand身上,体现得尤其明显。 他被针对,因为他的心态以及失误,辐射到了队友身上,让他们来强行承受后果。 虽然sand在极力忍,可我还是觉得,他在点基地的时候,简直快哭了。 傻白甜sand,不管是在大悲的时候,还是大喜的时候,还是在无比感动的时候,都要流下几颗金豆豆来。 现在milk的表情很放松,像是已经在调侃sand了。 而mx则是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轻轻喝了一口水,我看他的手都有一些抖动。 kong恢复了玉面公子的笑容,眼睛里杀意有些消退。 而zero则端端正正地看着坐在电竞椅上,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画面。 突然,他抬眼看了一下镜头,我正好能看到他的眼睛。 不知怎么,我觉得,此时此刻,他的心情必定同我一样。 正是因为我们承受过或者正在承受着孤独,所以当看到相似场景的时候,才会如此深刻地产生心灵的共鸣。 我想很多观众沉默,也是因为如此。 还有很多sand的粉丝狂欢起来: “被针对又怎样,我们sand还是站到最后的那一个!” 与此同时也有战队粉丝说: “vini真的让我感动,这简直是大家一起为sand小可爱报仇雪恨啊,哪怕用自己的命。” “同感。” “我猜sand一定又要哭了。” “sand必哭,不哭不是真sand。” 我看着屏幕上的弹幕一条条刷过,觉得时间静止了,流动的只有在这个世界上的我们。 “怎么,温大助理又有新感触了?”一旁的eno问。 “对啊,vini真是太棒了。”我回答。 “那你想不想看一看我上场的时候,vini是什么样子?”eno看着我的眼睛,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 通常来讲,我认为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时候,其实都是认真的。 但eno对我来说,太不可捉摸了。 我回答:“如果出场费不用我来付的话,那我想看。” 我说完eno一下子就笑开了,他璀璨得像正午的阳光,像午夜的月光,独独不像站在我面前的凡人。 我本就没有资格去追逐太阳的光芒。 又何必因为沐浴在阳光下而心声旖念? 他笑够了,才摸了摸我的头顶,对我说:“既然你想看,那第二场,就由我上场表演吧。” 他说的淡定轻松,仿佛对方只是一支不足一提的队伍,他上场只是为了给我表演一番什么叫真正的技术。 可我知道,他想上场,大部分原因在于,kong的状态不对。 即使他还微笑着。 第54章 eno上场 这是我来vini半年来,第一次看eno上场。 他没有在我身边,我便终于可以不再吊着一根神经。 恰好不用总是担心我转头偷偷看他。 现在可以光明正大地看屏幕了。 eno一出场,场下的观众便惊呼起来。 弹幕数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增加。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对于eno的突然上场而表示的惊喜。 我再一次意识到,eno不是我的天神,而是所有玩家的天神。 tim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强队,他们使得台下的eno感到了危机,便决定亲自上阵去感受,去交锋。 “你知道为什么eno这么着急地上场吗?”kong问。 “因为tim很强。”我回。 “你说的没错,可还有一个你不知道的理由,让eno非上不可。”kong笑着说。 “因为wind是他的发小,同他以及他未婚妻一起长大的那种。”kong说完这话,脸上的笑意更甚了,“真要说起来,wind与她也算是青梅竹马。” “为什么呢?”我问。 “为什么一点点余地都不留给我?” “kong,我自认没有做出什么对不起vini的事情,更不用提对不起你或者sand。” “可你为什么,总是按着我的头往南墙上撞?” “不,不是我按着你撞南墙,而是你正在往南墙的方向走。”kong的笑意收了回去,冷冽地说:“你根本不知道你做了些什么,更不用提你对听到的影响。” 一时之间,气愤、羞愧、恼怒等等各种负面情绪通通找上了我,我觉得我身体里所有的血液都冲向脑子,它们叫嚣着让我咒骂眼前这个看似高高在上的人,撕碎所有的墙壁,打碎所有能打碎的东西,仿佛只有这样,我才能感觉到痛快。 而让我不痛快的人,却还在用一种几近怜悯、审判的眼光看着我,缓缓说:“只有你离开vini,vini才能恢复到正常的状态。” “凭什么?”我觉得口腔里都是血的味道。 凭什么要我离开? “就凭,你比其他人更该离开。”kong轻轻弹了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垂着眸子淡淡说。 这样子仿佛是午觉睡过头导致上学迟到被老师罚站的孩子。 可他却是一个话都不想跟我说清楚,就直接让我走人的、变脸速度堪比六月的天气的kong。 就凭我比别人更应该离开? “苏若宁要回来了,就在今年6月份。”kong低着头说。 苏若宁。 我恍然想起某个傍晚,我在家里的书房里,翻开的那本书。 其中有一个场景是这样的: “在蒙蒙的白雾中,归人驻足,不甚惆怅,不敢向前迈近一步。 而微风中传来的悠扬的笛声却仿佛在告诉他—— 有人一直在等。 他挪步,一步一步踏在她的心尖上。 她鸣笛,一声一声落在他的眼睛里。 遥遥相望的结局,是半世颠沛后双双归于宁静。” 那本书的名字叫《花城》,作者是沉城北。 他的长孙叫沉雾景,他认定的孙媳叫苏若宁。 说起来他们的爱情可真浪漫啊。 在他们未出生时,老头儿已经为他们做好了姻缘。 在雾景中相逢,颠沛后归于宁静。 我不禁失笑,道:“kong,我真的搞不明白你,按道理说,eno是你的队友,更准确一点,他是你的顶头上司,你却三番四次地把他的秘密告诉我——你的目的是什么?” 第55章 选择 “我的目的不需要你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最多两个月,你必须要离开vini。”kong面无表情地看着大屏幕,缓缓对我说。 “你这样我没办法相信你。”我看着他的侧脸,郑重回答他。 “温言,我认为我没有必要闹小孩子脾气来算你离职,你觉得呢?” “可你总要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她要回来了,难道还不够?” “她回来时她的事情,关我什么事?”我冷着脸问。 “如果eno站在这里,你还能这么大气凛然地说出这句话,那我可真要对你刮目相看了。” kong继续看着大屏幕,头也不曾转过一下,接着说:“你我都一样,在感情里都只是一个连表白都没资格说出口的人,你又何必自欺欺人地待在这里,生生受尽感情的苦。” “那你为什么还要留在vini却让我离开?” “因为我比你决绝啊,这辈子只要我在,我就不允许谁能靠近他一步。” “哪怕最后他会恨你?” “哪怕最后他恨我。”他笑着说。 我沉默不语。 大屏幕上的战况如何我都无心再去看。 我开始认真思考起来,如果苏若宁回来了,我会怎样。 我当然会无比自觉地缩在角落做一个看似没有感情的背景板。 别说像kong这样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坚决,我甚至连苏若宁的面都不敢见。 因为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嫉妒。 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绝望。 当我在eno的大坑里越陷越深的时候,我就该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那双盛满星星的眸子里,倾泻而出的温柔都给予了另外一个人,而不是温言。 哪怕eno看起来对我不一样。 “但我能理解你。”kong突然开口说。 “从女性的角度来看,最近的他确实令人难以抗拒,尤其是对你。 一开始他会特意去医院看你,给你送吃送喝,还会冷着脸鼓励你面对你自己的人生。 他会对你有偶尔的和颜悦色,每次都很给面子地吃掉你为他准备的餐点,甚至还会和你聊聊人生。 更不用提他好像慢慢变得不那么洁癖,会任由你抓着他的手腕冲进小包间。 你虽然极力克制,但眼睛是骗不了人的,你看他的时候眼睛总是亮着的,他的喜好你打听得一清二楚,他的忌讳你也了如指掌,你时时刻刻小心翼翼地把他奉为神明,如果没有许许多多的前提,我差点以为你们真的能在一起。 就像在游戏里,我同他一起的时候,总觉得我们的英雄之间都冒着粉色泡泡。” 我恨死了kong的这种怀柔政策。 我不想这么白莲花,我想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告诉他:“我不走,我有权利追求我自己想要的。” 可我不得不承认,留下来只能让我越来越难过。 此后我们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比赛结束,vini2-0拿下胜利,队员接受完赛后采访,回到了后台。 “温言温言!看见我那波三杀没有,帅不帅!”milk兴奋地问。 “帅呆了酷毙了简直无法比喻了milk天下第一adc玩的就是心跳要的就是刺激区区三杀不过探囊取物而已奶神想要几杀就能几杀。” 我一口气说完,milk本人瞪大了眼睛冲我竖起了大拇指:“牛b啊温言,竟然是熟悉的朗读并背诵全文!你跟我说你去哪上的补习班,我也想学。” “叫我语文课代表,别问我戴的什么表,哪个最贵戴哪个。”我说。 “鼓掌鼓掌鼓鼓掌,恭喜温言获得最新荣誉,语文课代表。”sand很捧场。 两个嘻嘻哈哈的人,一个傻白甜,另一个神经大条,简直是专治各种不开心。 抓住最后的一点悲伤,我想,sand这么天真,最终怕是逃不出kong的手掌心。 我悄悄看了一眼kong,他还是端坐着,温和地看着我们三个人笑笑闹闹,仿佛他向来如此,不曾变过。 只有我掌心的红印在提醒我,该做一个怎样的选择。 第56章 赢 在第二场战胜强敌之后,vini全员表情放松了很多。 我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不管怎样,电子竞技,成王败寇都是不可改变的铁则。 如果不能赢比赛,那你再努力都没有用,毕竟努力的意义不在于感动自己,也不在于安慰自己“至少我努力过”,而是单纯为了赢。 而且我来vini之后,仿佛不怎么看到过他们输比赛。 偶尔的几次小败,也总能在接下来的比赛中扳回来。 或许是经过世界赛之后,他们都成熟了很多。 年前已经没有比赛了,半决赛和决赛都在年后,临近年关,vini差不多也该放假了。 大家出去胡吃海喝一顿,回来的时候都有些醉意。 milk扯着嗓子说还能再喝,一定要把mx撂倒。mx则一脚ko了milk,扶着他回房间了。 sand是被kong扶回去的。 剩下的zero和eno两个人几乎没醉,仪态优雅地回去了。 我熬了点醒酒汤,mx和kong没过一会儿出来拿了一碗。 我躺在房间,神游很久。 放空自己之后,我觉得这几天大概是我有生以来最反反复复的几天。 在爱与不爱走与不走之间犹豫很久。 心里总有一个细小的声音在哀嚎着别放弃。 但所有的理智都在告诉我,我根本爱不起他。 我对自己说:“最后一次了,过了今晚就放弃。” 闭上眼睛,一夜无眠。 早上起身的时候,眼睛有些不适应明亮的光线,我去用清水洗了洗脸。 镜子里的我,还是标准的微笑,不虚假,但也不够真诚。 我收拾好之后,听见外面的开门声,应该是zero晨跑回来了。 我去准备饭菜。 今天vini就正式进入假期了,大家可以收拾收拾东西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同以往一样的吃饭,我问:“你们都准备什么时候回家啊?” milk兴奋道:“下午的机票,我一会儿收拾完东西就走!” “我明天再走。”mx说。 “你呢,sand?”我问,按理说最积极的不应该是他吗?他之前一直惦记着家里的狗。 “我?我想多待几天,反正家里也没什么事要我干。”sand假装正常地说。 看来昨天的比赛还是给小可爱留下了阴影,准备在基地加班加点地训练了。 “也行。正好可以跟kong再练一练配合。”eno拍板。 我??? 前几天还误会我和kong谈恋爱呢,今天就看穿一切,官方组cp? 看来eno这个人,当初就是故意暗示我,让我死了这颗心。 我懂了。 虽然受到了打击,但我竟然觉得有那么一点放松了。 大概是得不到之后的坦然? 也或许是经过昨晚的彻夜思考,发现了我与他现实中的差距,在目前看来,是不了跨越的。 因为他是我心中的天神,所以只有优秀到可以与他并肩的人,才能跟他在一起。 现在的我,还不行。 或许我应该改变一下自己。 即使以后他可能也不会爱上我,但至少我已经不是一个连 第57章 离开 我收拾了自己的行李,把屋子收拾的干干净净。 除了摆在床边的行李箱,就像是我从来没来过这里一样。 我很喜欢这种感觉,像是干脆地抽身了,没有遗憾一样。 可事实上我有遗憾。 我敲了敲eno的门。 “进来。” 我打开门,eno背着我训练。 他的电脑中传来游戏音效,他操作的英雄正潇洒地笑着说:“让我来结束这场战斗!” 他坐得笔直,如同以前的日日夜夜一般,这半年多,他的背影好像都是如此。 所有的记忆闪过,我没开口,坐在旁边等。 等他结束。 中间我不禁再一次感叹,有的人真的是完美到让人惭愧。 他的手指很白,很修长,像他。 他在游戏里击败敌方英雄的时候,嘴角会不自觉地弯起。 他在结束比赛的时候,习惯性地喜欢摸一下鼻尖。 他转身看我:“有事?” “嗯,确实有点事。我想辞职了,我大学导师来m市了,我想跟她一起继续进修一阵子。”我想了想,轻轻说。 “已经定下了?”他挑了挑眉,问。 “没有。”我摇摇头:“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我。” “呵。”他又如同往日一般轻轻嘲笑了一下:“走也行,反正是老爷子走后门让你来的。” 我心里一凛。 虽然他说的是事实,可我的心里仍生出一团又一团的难过。 不知道是因为他的表情太冷硬,还是因为他的话太绝情。 我勉强开口,说:“好。”可还是带了一些哽咽。 我也恨我自己不争气。 为什么偏偏在他面前,这么出糗,难道做个体面的告别,都难以做到吗? 我们陷入了一阵沉默,我想他应该没什么说的了吧? 于是慢慢站起来,朝他鞠了个躬。 说: “承蒙关照。再见。” 至于其他人,还是走了再说吧,我怕我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被他们击退。 我拧开门锁,正准备出去,就听见eno说: “等一下。” 我转身: “嗯?” “记得把合同的违约金交了。”eno说。 我:“???” 一口悲伤的气息还没来得及化成泪水,就已经化成了气愤。 我还能欠你违约金吗???用得着在临走的时候还提醒我一下??? 虽然我穷,但是温桦有钱!!! 我底气足得很! 想着我便雄赳赳气昂昂地出门了。 回到房间,我拉过行李箱准备一鼓作气地离开这里。 可还是没忍住,又细细检查了一遍整个屋子。 毕竟是我住了半年多的房间。 走的时候没有惊动任何人。 仿佛只是一个简单的告别。 简单到今天回家,过了年又会像这般回来。 我让温桦来接的我。 出了基地的门,我就看见温桦的车已经停在门口了。 见我出来,温桦下车来接过我的行李。 我看见他剪掉了曾经引以为傲的长发。 我抱着温雪上了车,问他:“你怎么剪掉了头发?” 他笑着说:“不知道啊,就是突然之间觉得短发的我比较帅气,怎么样,新发型有没有帅瞎你的狗眼?” 我摇头:“没有。” 随后说:“温桦,我辞职了。” “不是我说,我早就想让你辞职了,你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跟一群臭男人待在一起,我怕你也变臭!”温桦又说着马后炮。 “老大说有违约金,你懂我意思吧?”我问。 “woc?温言你不能再将就将就,干够时间了再走?”温桦立刻表演川剧变脸。 “好像不行,我已经跟老大说了,而且我准备去找白静。”我从后视镜看他。 温桦也正经了起来,问:“白静?你确定?” 我点点头。 “我前几天去看作品展览,看到她了,带着知道青年才俊,业界猜测她可能收徒。”温桦说。 “那我也要去试一试的。”我说。 即使白静不愿意再见我。 我也应该为半途断送的梦想画上一个句号。 第58章 白静 “那好吧。”温桦笑着说,反正我妹妹要做的事情,我是百分之百支持的。 我也笑着说:“你要做的事情,我也百分百支持。” 我们两个人都默契地看了一眼彼此。 温桦把我送回家,我把温雪放下,她立刻迈着高贵的猫步走向自己的猫窝,也像一个浪子归家了。 温桦说:“我就不进去了,走了,工作忙。” 我说:“你要是不进来喝口水,岂不是像我的司机?” “呸,谁要喝口水?温言你怎么恶心心喔?”温桦做出一个咧脸的表情表示嫌弃。 “滚吧。”我没好气地骂他。 “拜拜。”温桦朝我摆摆手,走了。 我也不是很久没回家,可这次不同。 以前回家之后会惦记着早一些回基地,现在不用了。 希望他们不要怪我不辞而别。 我打开电视,电视里正播放着那次展览的重播。 正放到记者采访白静。 “我曾经有个很得意的学生,因为某些原因放弃了设计师这一条路,对此我感到很惋惜——甚至说得上失望。 我想问当今的正在努力成为设计师的人们,这条路本就不好走,那我们为什么仍然奋不顾身呢? 因为我们的心中都有渴望,希望自己设计出的服装可以被更多人看见,或者是想为爱的人设计全世界最美的、独一无二的衣服。 这份渴望,正是我们披荆斩棘的最好催化剂。 因此我敬佩仍不肯放弃的所有人。” 她说起话来仍旧这么不紧不慢,像是神在给予子民最后的审判。 她的眼睛直视镜头,我仿佛觉得她是在看我。 或许她仍对我半途放弃这件事耿耿于怀。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她的电话。 “白静,请问哪位?”白静熟悉的声音传来。 “教授,我是温言。”我哽了一下,说。 那边沉默了一下,像是古老的磁带突然卡带了。 “我可担不起你的一句教授。”白静冷硬道。 “教授,当年的事,您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解释吗?”我问。 那边又沉默了很久。 久到让我以为她已经挂了电话。 “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中间难道没有机会解释吗?温言,还是说,前些日子的展览,你不知道我去?”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对不起,之前是我的问题,请给我最后一个机会解释,即使最后仍然错过,我也毫无怨言。” “后天下午三点,馨语花城见吧。”她想了想,回道。 之后我们双双挂了电话。 白静还是从前的白静。 我大学时,白静对谁都很严格,总是板着脸,一副灭绝师太的样子。 可我知道,她的心肠软得很。 几乎为每个学生都殚精竭虑地考虑,尽她所能地帮助她的学生,在设计的道路上越走越开。 这就是校传白静是个魔鬼导师,但每年学生最想选择的导师第一名还是白静的原因。 简而言之,白静有才华,跟着她混,有前途。 我当初也是想跟着白静混的一员。 而且我比较幸运,是她选中的学生之一。 后来在她的帮助下,我进步得突飞猛进。 也许是我真的天资聪颖是块璞玉,白静跟我待在一起的时候,时常会带着很温柔的笑容。 而其他同门则仍旧认为白静如同灭绝师太。 第59章 见 一年即将过去,街上随处可见的是灿烂的灯光以及代表喜气洋洋的红色。 很容易让人想起生机。 告别旧的一年,开始新的一年,也意味着能够从头到脚重新过一遍。 我走在街上,无比强烈地意识到这一点——我与白静的这次见面,也许就是也人生的一个转折点。 说来足够幸运。 我已经不再害怕人群。 这让我升起一些从前没有过的希望——也许我也会重新拿起笔,成为一名设计师。 会设计出世界上最好看的衣服。 我的理想并不是影响整个设计界,有的只是年少时的一个执念罢了。 哪怕这个时候,温桦不再惦念。 我也要给曾经的自己一个交代。 走进馨城花语,我看了看手表,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小时。 我先坐了下来,立刻有声音很甜的小姐姐拿着菜单问:“请问需要帮忙吗?” 我要了一杯咖啡一杯水。 水是给白静的,她向来养生,现代人喝的饮料她一概不碰。 她爱茶,不过只爱自己煮的茶,在外面的时候,她只喝白水。 并且白静认为,饮食同设计一样,都是需要天地滋养的。那些油炸过的快餐和那些为了达到爆款效果而匆匆在衣服上画了大大的logo一样吸睛而愚蠢。 真正的设计是将心血全部耗费在一件衣服中的,它容不得半点投机。 所以,经典永远都是经典,哪怕时代进步一百年,再拿出经典来,它还是能成为闪耀的星光。 而为了销量而迎合大众的设计,迟早被湮灭在历史的长河里。 我静静地等。 一杯咖啡喝得差不多,对面的座位终于有了响动。 白静。 实际上我已经很久没见过白静本人了,前两天在电视上看到的她,除了脸上多了些岁月的细纹,其实没有什么变化。 而坐在我眼前的她,让我觉得我仿佛只离开了她一夜。 仿佛昨天还是在教室里埋头的学生。 今天照常和她出来吃饭一样。 “教授,您一点都没变。”我说。 “温言倒是变化很大。”她微微笑了笑,优雅地坐下,缓缓说。 “真的没想到教授还愿意来见我。不管如何,我都谢谢您。”我觉得鼻头有点酸。 “废话少说,我很忙。”白静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冷淡道。 我从包里掏出纸笔,放在桌子上。 一切如常。 “怎么,要现场给我露一手?”白静挑眉问我。 我没回答,拿起笔,慢慢想要用力去画一些线条、轮廓。 可想而知,我失败了。 “那场大火后,我发现我已经没办法拿起笔了,教授。”我尽量冷静地看着我的右手,语气平缓。 “那场大火突然得让我简直不敢相信,后来我强迫自己去把天鹅之梦复原出来,可当我复原到第三天的时候,我的手僵硬到无法移动了。 在强迫休息之后,我就再也拿不起笔了。” 这一刻,积压在我心中五年的委屈与恐惧仿佛都找到了倾泻口一般。 我捂住自己的眼睛,痛哭起来:“我从没想过,我会以这种方式放弃我的天鹅之梦。” “我好害怕。在梦里,一个巨大的、火红的人来夺走了天鹅之梦。我只能抱头痛哭。” “我什么都做不了。” 第60章 我自由了 后来我情绪失控。 在馨语花城的某个靠窗的位置上,哭得不能自已。 明明来之前就已经告诉过自己,一定要很冷静地去对白静阐述这件事情。 明明在心里已经打好了案底,一天三百六十五万次模拟。 可是最后在看着白静那双眼睛的时候,我还是难以表现得令自己满意。 白静最后还是原谅了我,并同意让我同她一起去意大利。 我曾经向往过很多次的圣地。 她说:“你曾经让我真正地失望过,但我仍然觉得,你是最值得我骄傲的学生。” 我觉得三生有幸。 白静在4月离开,我也会跟她一起离开。 或许之后的温言,会变成一个更加优秀的温言。 不再对着天上的月光发呆,而是做一颗星星,也闪着哪怕微弱但温柔的光。 如同白静一样温柔。 即使已经躺回了我的床上,但我仿佛还能感受到白静温柔地拉着我的手,细细地看了又看,说:“这些年苦了你了。” 她不需要说太多。 懂我就好了。 我握着自己的手,在被窝里又偷偷哭了一夜。 虽然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但我仍不敢放声哭泣。 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觉得会吓到我自己吧。 通知了爸爸妈妈和温桦,得到的回复无外乎:“加油呀你做什么我们都支持。” 温桦已经帮我处理好vini公司的事宜了,现在还没有放完假,大家应该都还不知道我离职的消息,除了eno和kong这两个当事人,当然,同行业的除外。 我抱着手机犹豫了很久。 不知道是否应该给eno说一声4月我要去意大利。 最后觉得不说好像也没有什么毛病,所以删掉了短信,去书房看书。 看书真的是一件能令我放松的事情,当全身心投入到书里的时候,我就会把所有的心思都抛开。 不是一个在这座城市里晃荡的温言,而是想要跟书里的角色交个朋友的温言。 我可以陪着书里的角色去很多地方,看很多景色。 可以互诉衷肠。 觉得愉快无比。 当一下午的时光渐渐从窗边溜走的时候,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腰腿。 下楼买菜。 我在提着菜哼着小曲儿往楼上走的时候,突然之间觉得自己身心轻松,是久别了的愉快。 在心里不压着很多事之后,我突然之间发现,原来温言可以这样轻松地活着。 不用害怕别人的舆论。 不用总是假装自己不爱他。 也不用总是担心他发现我爱他。 我仿佛脱掉了一层的皮肉,只剩下了轻盈的灵魂。 这终于使我意识到: kong的话没错。 我在你身边的时候,觉得靠近一点点就心跳地不能自已。 而当我离开你的时候,反而觉得我对你的感情也不是我以为的那种不能自拔。 看着手里的绿油油的菜,我觉得这个世界都仿佛明亮了起来。 而且心里生出了很多欢喜,在即将追逐自我的时候,我才重新体会到了五年前的感觉。 浑身充满着干劲。 如果非要用一句很诗意的话来说,我觉得这句话应该是: “我觉得我自由了。” 第61章 浪漫 大年三十。 几天的大扫除之后,今天我把红红火火的福字贴在家里,算是结束了今年一年的操劳。 剩下的几个小时,安逸就完事了。 我躺在沙发上发呆,听到手机振动。 打开看,是eno。 这一刻我竟然荒唐地觉得恍若隔世。 即使我在vini的时候,eno给我打过电话也寥寥可数,更何况我已经离职,我在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我确实没有搞砸什么东西,才忐忑地接了电话。 “喂?大神,找我有事吗?”我打招呼。 “他找你没事,我有点事。”电话那边传来的是老头子健朗的声音。 我:“老头儿,你自己没手机吗?” 我被吓出心脏病你赔啊? “烦得很我那个手机。不说了,明天中午来我家吃饭,买点菜来,带上温雪。” 我??? “要不是你让我带菜带温雪,我差点就信了你要请我吃饭呢。直说给你做饭并且想见温雪就完事了嘛。”我扶额。 “温言,没想到几天不见,你话不仅变多了,而且越来越像女人一样叽里呱啦的了。”老头子语重心长。 我:“我本来就是女人,什么叫像女人,不说了,拜拜。” 痛快挂了电话。 明天是新年第一天。 新的一年啊。 我出门看看今年的最后一天。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外面已经飘起了雪。 突然想起前几天大火的一部电视剧,主题曲里好像有一段: “我慢慢地品 雪落下的声音 闭着眼睛幻想它不会停 你没办法靠近 绝不是太无情 只是贪恋窗外好风景” 要是以前我大概不会懂,但现在伸出手能触碰到雪的时候,丝丝凉意浸上心头,让我一下子想起很多关于凉的感觉。 比如vini的冰箱里没有断过的高端矿泉水。 也很凉。 也许是老头儿方才给我打了一个电话的缘故,我竟又想起了eno。 不是那种很刻骨的思念,只是在这样的场景下,自然而然地想起了他。 曾经我想过,什么样的场景才算浪漫? 也许就是像今天这样的飘着雪的天气,你穿着毛茸茸的衣服小跑着扑到喜欢的人的怀里,他开始是张开双臂抱住了你,然后用一只手摸摸你的头发,低头冲你笑一笑。 想想都觉得浪漫。 如果男主角是eno这个帅得人神共愤的男人,那我上面想得一切都不算,可能你被冻成傻狗,只会哈气取暖,但远远地你能看见他,这就已经够浪漫了。 十足浪漫。 我想,苏若宁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子呢? 会不会比白凝玉更配得上eno? 咦?想起白凝玉,我突然意识到,她还惦记着请eno吃饭这件事。 在工作交接的时候,我已经事无巨细地写成报告上交了。 当然包括这一件。 苏落应该已经得到消息,我离职了,不然年前这么好的约饭时间,她不可能不来催我找eno的空档。 我注销了工作微信。 当我把手机揣到兜里,正搓手哈气取暖的时候,远处一辆车驶来。 如果不是我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温桦的车,我差一点就以为刚刚想出来的浪漫剧情会华丽丽地发生在我身上。 没等温桦停好车我就转身进了家门。 温桦大喊:“温言!你就是这么对待远道而来陪你过年的客人的???!!!” 咋咋呼呼,毛毛躁躁。 庸俗至极。 可我还是忍不住想笑。 因为今年过年,我仿佛不用一个人守夜了。 第62章 碑口 “温言,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意大利来着?”温桦一边和咖啡一边问。 “4月。”我回。 “话说回来,白静对你也太好了一点吧,这都能带上你,如果我是白静,肯定见都不想见你一眼。”他说到这里,突然放下杯子,八卦兮兮地凑到我身边,问:“难道你们之间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我把他的脸扒到一边,说:“有可能是母女关系?” “温言你这是无差别攻击啊爸妈听见会伤心的。” “一边去,怎么还见不得我好了呢,是不是亲哥?白静不能是因为珍惜我这个人才啊?”我翻白眼。 “你这么一说,仿佛有那么一点道理。”温桦点点头若有所思。 “你觉得跟着白静,你会变好吗?” “我不知道,可是我愿意去试一试。” “好的,我和爸妈等你。” 外面的烟花响起。 城市里平日是不许放烟花炮竹的,只新年的第一天。 “我们去碑口看看吧。”温桦说。 “已经这么晚了,我们再去会不会像个傻子啊?”我问。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走嘛我带你去玩。”温桦说着已经拉着我的手腕往外拽了。 我家离碑口并不远。 温桦之所以会想到碑口,是因为在这里有一座巨大的钟,当钟抵达0点的时候,站在钟下的堪称浩瀚的人群,会放气球。 除了新年的烟花,这里的气球算得上城市一绝。 恋人会相约在碑口,在零点的时候,一起放飞他们的气球,然后会拥抱着接吻。 我和温桦赶到的时候,气球已经飘散在半空中,远远地只能看到五颜六色的点。 碑口的人群还没有散完,他们依旧牵着手,或拥抱着,体验与爱人在一起的分分秒秒,庆祝他们携手走过了新旧之交。 “大型虐狗现场,所以我们两个单身狗为什么要来?”我问。 “没有人规定这里不让非情侣来嘛,热闹都不让看啦?”温桦笑得爽朗,一点都看不出来他身为单身狗的愧疚与受伤之情。 “咦?那个帅哥是不是你们vini的?”温桦指着一个人问。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到了eno。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eno显然也看见了我们。 他朝我们走来,挽着一个女孩。 女孩看起来活泼开朗,像个学生,穿着很邻家的衣服,笑起来有两个很甜的酒窝。 “雾景哥哥,他们是你的朋友吗?”女孩问。 “苏若宁,我妹妹。”eno看着我说,然后转头对苏若宁说:“左边这位是vini的前助理,温言,右边这位是她的孪生哥哥温桦。” “你们好呀!温言你刚离职吗?我记得不久之前还听沉爷爷提起过你呢。”她热情地给我和温桦打招呼。 “对啊。以后有新规划了,所以选择离职了呢。”我笑着回。 “看起来像是已经定了?”eno冷不丁地问。 我点点头,没有多说,因为没有必要。 这时,苏若宁终于盯够了温桦,突然一拍脑门,激动地说:“你你你你是不是wendy!!!” “大神果然是大神,妹子都这么可爱又捧我的场。”温桦笑着调侃。 肉眼可见地,苏若宁的眼睛冒着亮闪闪的光,激动地说:“我可喜欢你啦,我是你忠实粉丝!我觉得你好像公主呀!偶像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我??? 温桦笑得风情万种,说:“我当然十分愿意满足我的小粉丝的小小心愿啦,但是很遗憾今天出门没带纸笔,下次吧。” 苏若宁的眼睛又肉眼可见地失望起来。 我说:“没事,明天我去看老t…北大,今晚回去我让他给你签个好看的,明天顺道带过去。” “真的吗?”她的眼睛又仿佛被点亮了。 再三确定签名照不会飞了之后,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身边的eno。 然后羞答答地说:“我不是亲妹妹啦。两家有世交,我刚从英国回来,爷爷让雾景哥哥带我出来玩。” 接着她低声嘟囔了一句:“爷爷跟我说碑口这里可漂亮了,没想到这里全是情侣啊。”接着话题一转,“不过能遇见偶像,也算是超级幸运啦哈哈哈哈哈啊哈哈。” 第63章 假想敌 讲道理,在我的想象里,eno的未婚妻应该是一个端庄优雅又高傲的女人,我甚至想过如果日后不小心相见,我应该怎样去小心翼翼地处理我的表情。 可是真正见到苏若宁的时候,我突然觉得eno其实确实应该喜欢她这样单纯善良的女孩子,一看就被保护得很好,不谙世事,这一生无忧无虑免劳免苦免四下流离免无枝可依的女孩子。 “哈哈,你们不就是小情侣吗,不来碑口要去哪儿啊?”温桦直言快语。 我拧了他胳膊一下。 在大庭广众之下谈及恋情的事,这人多口杂的,万一被听到怎么办? 温桦能不能有一点身为网红的自觉? “咦?不能说吗?”温桦一惊一乍。 “不是啦,我是觉得这里人太多了,走路都可能不小心踩到别人的脚,一点都不欢脱。”她撇了撇嘴,动作非常自然可爱,直愣愣地戳进我心里。 不行了我要被萌死了。 “你有被踩到?”eno问。 “没有啦。”她回。 我的天啊这是什么甜甜的爱情剧本啊。 在场的我和温桦都酸了。 我俩对视一眼,确定过眼神,是恰柠檬的人。 “我们先走了。”eno告别的方式还是如此简单粗暴。 “拜拜喔~”苏若宁在eno的臂弯里冲我们挥手。 我和温桦目送他们离开。 “你之前就是看上了他?”温桦的招牌笑容也不挂着了,问我。 “这都被你发现啦?”我现在已经能坦然面对这个问题了。 “你还能瞒得住我?一看见他你心跳都快了点。”温桦揶揄我。 “不过现在真的没多少想法了。”我叹了口气,说:“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总是有的,比如我去到vini的时候,不小心碰了一下大神的衣服,他都要立刻换一身,或者无意识地接触,他也总能记得掏出湿巾来来回回擦几遍和我触碰的位置。” “可是对于苏小姐,他的洁癖好像从来都不存在一样,也或许他的洁癖就是为了她而生的。” “我觉得他们在一起挺好的,我就不横插一脚了。” 我总结发言完毕,又吐了一口气。 “啪啪啪”温桦十分做作地给我鼓了鼓掌,说:“要不是我对这位帅哥有点了解,差一点就信了你的邪。” 我:??? 温桦毫不在意地耸肩:“你以为你想横插一脚就能插进去?” 我:??? 是不是亲哥? 有这么埋汰自家妹子的吗??? 能不能给我温言一个面子,大过年的! “哎,对了,你有没有看过去年特别火的一部电视剧,叫沉城?” “没有,下一题。”我回。 “你知道里面的女主角叫什么吗?”温桦一脸坏笑。 “苏若宁呗?”我问。 “对啊,人家可是钦点的主角命,剧里演女主的人,现实里也是女主命。” 我挑眉:“白凝玉?” “你还知道得挺多。”温桦打了一下我的头。 “那可真有意思了,剧里的苏若宁和现实中的苏若宁,全都心系大神,你猜这两个女主哪个赢?”我不禁问。 “那还用说,真的永远是真的,假的再像也不是原版。”温桦毫不在意地说白凝玉是假货。 直男本男,我好像知道他为什么找不到女朋友了。 第64章 幸运 真不是我妄自菲薄,像白凝玉这样美得惊心动魄,但偏偏不带一点攻击性的人,我看了都心动。 别说跟她比了,我都差点站白凝玉和大神的cp。 “你真的喜欢那个帅哥?”温桦问。 “……不瞒你说,经过这几天的冷静,我觉得我不怎么喜欢他了。”我摊手。 “你这小感情,凉得够快啊。”温桦打了打我的头,又带我往碑口方向走。 我跟着他慢慢走。 哎呀我就这点出息,得不到的就不惦记了。 像美若天仙的白凝玉,天真烂漫苏若宁,这俩人就已经把我秒了。 刚刚看着他们两个人离开的背影。 苏若宁拉着他的胳膊,时不时蹦蹦跳跳,歪头笑着跟他说话。 真是令人触动啊。 我从心底生出一丝真切的祝福。 希望他们长长久久,白头偕老。 千万要像《花城》里写的一样,历尽千帆,最后还是能温柔地携手度过一生。 不过也有可能是我想多了,像大神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喜欢的人苦等呢? 之后我与温桦一起在碑口的钟下,由温桦提议,我们闭着眼睛双手合十于胸前,非常虔诚地许了个愿。 我说这里既不是寺也不是庙的,怎么要在这里许愿? 温桦说:“新的一年,当然要有一个仪式感了。寺庙一点都不浪漫。” 我笑着许了愿。 待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温桦已经睁开眼睛在看我了。 “许了什么愿望?”他问。 “希望你我一生顺遂平安。”我回答,又问他:“你呢?” “我希望温言的愿望通通实现。”这一刻,我觉得温桦的眼睛里盛得全都是认真和温柔。 其实很难得能看见温桦这么正经的时候,他大多数情况下,像个缺根弦的傻小子,看人不顺眼就要怼回去,知道我做了傻事之后还会特意打电话嘲笑我。 但他一直以来都做着一个很棒很棒的哥哥。 我们相视而笑,温桦好不容易让我感动得差点掉泪,却一秒钟跺起了脚,像是在跳踢踏舞一般,边跺边对我说: “温言咱们快走吧,为了保持帅气我只穿了一层薄薄的衬衫和西装,秋裤都没穿,这里的风快把我吹成傻狗了。” 我翻个白眼,跟着他往回走。 伸手揽过他的胳膊,因为冷空气的原因,他的西装都烦着冰冰的凉意。 “凉不凉?”他歪着头问我。 “还行吧。”我没抬头看他。 “温桦?” “嗯?” “你说,我会成功吗?” “成不成功你都是我妹妹温言。” 我没说话,因为突然之间感到有些哽咽。 大概是一切都爆发得刚刚好。 在离开vini、放弃eno之后,先是被白静温柔地原谅了,再是温桦今天确实给了我很大的一连串的惊喜。 我觉得我真的很幸运。 在新的一年的第一天,温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被感动,被谅解,被保护。 我相信,一切阴霾都会过去的,我会是一个崭新的、优秀的温言。 意大利,我来了。 第65章 放过 不好意思,想远了,距离我去意大利还有两个月。 接下来的两个月我要做好重回设计界的准备了。 一夜安睡。 再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我起身去看了看温桦,他还在睡。 昨晚我们回来就已经2点了,温桦应该鲜有熬夜的时候。 像他这种注重美貌的人,平时不可能熬夜的,即使是在他主播事业上升期的那段日子,上头给他的压力很大,他也是晚上10点半之前必下播洗洗睡觉。 用他的话来说:“只有保持美貌,才能更有说服力。” 因此他的护肤品向来最贵,而且不参加活动的时候,他根本不化妆。 “我是温大漂亮,化妆是我对镜头的尊重,不化妆是我对青春的尊重。” 想想这些花里胡哨的“温氏语录”我就觉得好笑。 温桦在护肤这个方面很执着,与此同时很坚定。 如同zero对待晨跑这件事一般。 不分春夏秋冬,美就完事了,跑就完事了。 我看他还熟睡的样子,心里觉得很柔软。 他是我同胞的哥哥。 这个时候血脉之亲就显得格外令我触动。 因为我和他的身体里流着同样的血,我们有着99%相似的基因。 这大概就是我与温桦越看对方越顺眼的重大原因吧。 温桦迷蒙中睁了一下眼睛。 “醒了?”我有点诧异。 “没,我再睡会儿。”温桦闭上眼睛小声嘟囔。 最后的音都被吞到他喉咙里了。 像主播这一行的,重点还是在坚持播这件事上。 因为哪怕一个人再有特点,在茫茫的主播平台里,总会有人会代替他去令观众消磨时光。 所以温桦一年里几乎每天都会直播,有时候会跟粉丝分享分享化妆护肤的经验,有时候他就静静地开着摄像头,放着音乐,自己画画,有时候疯起来会跟粉丝互动嗨歌玩游戏,每周都有固定的一天晚上去读粉丝来信。 粉丝来了一波又一波,走了一波又一波。 他每周五都会打开邮箱,认真地念那些给他写的心里话。 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几个孤独的灵魂互相鼓励。 温桦常常因为这个有些哽咽。 或许是因为他一直渴望得到别人的理解,而很多善良却平凡的人们,愿意给他这种理解与包容。 所以让他觉得他没有做错什么,让他觉得做的一切都值得。 这也是我和温桦最大的不同。 我是那个因为怕别人不理解而龟缩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敢出头的人。 而温桦是我要努力去得到别人认同的人。 在去vini之前我一直觉得我是对的。 虽然我孤独,但是我甚少因为别人的话而难过懊恼,甚至因为不必社交,所以根本不用刻意考虑其他人的感受。 但温桦呢?黑他的人不会因为他越来越优秀而停止黑他,反而会有一群人不停地带节奏:“哪怕你再会作妖,你也是伪娘,不可原谅。” 在那些不能理解温桦的人的眼里,只要温桦还能出现在公众面前,他们哪怕再讨厌温桦的嘴脸,也要硬着头皮跑进温桦的公众范围,对他进行围攻。 所以我一直不能理解那些人。 既然讨厌一个人,为什么不选择放过他,也放过自己呢? 但vini改变了我,让我觉得有些负担其实也能让我感受到另一方面的甜。 只要我能走出自己的封闭小世界,我总会找到能理解我的伙伴。 我想这也是老头儿想让我明白的道理。 感谢他,我已经明白了很多。 第66章 新年 我煮了饺子。 温桦喜欢吃鱼肉馅的。 他莫名觉得鱼肉越新鲜,吃下去对他的美貌越有帮助。 我一般才懒得惯着他这个臭毛病,不过今天是新年第一天,我决定就大发慈悲地给他好好露一手。 出锅的时候,温桦贼贼地跑出来,说:“瞧瞧我发现了什么?鱼肉馅的饺子?” 我翻个白眼:“快洗洗过来吃饭。” “好嘞!”他回答得痛快无比。 不一会儿他已经衣冠楚楚地出来了,摩拳擦掌的样子还有点好笑。 “等一等,新年第一顿饭,老爸老妈还是咱尊重一下的。”说着他掏出手机,发送了视频请求。 没接。 “温言,咱爸妈跟我们有几个小时的时差来着?”温桦问。 “不知道啊,他们现在在哪国?”我摊手。 我们两个相顾无言。 感觉有一种诡异的搞笑感。 我说:“我也打打看。”说着发送了视频请求。 秒接。 “怎么啦言言?”在我的手机屏幕上出现爸妈的熟悉的脸的时候,声音已经传出来了。 “呃……”我没想到他们接得这么快,一时语塞。 温桦:??? “爸妈,难道我不是你们的小可爱了吗?我打电话你们不接,温言一打酒秒接?”温桦控诉。 “嗷嚯。”妈妈非常敷衍地回了一句。 我及时打住温桦想要继续控诉的念头,说:“新年快乐啊爸爸妈妈,我和温桦都很惦记你们。” 接着补了一句:“尤其是温桦。” “爸爸妈妈也很想念你们,你们两个吃饭了没有?”妈妈问。 “正准备吃,温桦说让你们看一看。”我说完把手机摄像头对着温桦和饺子晃了晃。 “只有饺子吗?”妈妈问。 我??? 还想有啥?我们就俩人,做得多剩得多啊。 “对啊,妹妹特意给我做的鱼肉馅饺子呢。”温桦笑着说。 很少有听到温桦叫我“妹妹”,一般都是叫我温言。 这么偶然一听,我心中涌起的感觉难以言喻。 总之一下子有点酸鼻子。 “好了,你俩好好过吧,我和你们妈妈还有事情做。”爸爸果断挂了电话。 我和温桦就高高兴兴地吃饺子。 温桦吃饭的样子跟直播吃东西的样子一点也不一样,现在像一只猪在拱白菜。 突然想到这个比喻的我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笑什么啊温言。”温桦白了我一眼。 “没什么,觉得你进食方式很……可爱。”我想了想,找了个差不离的形容词。 猪猪难道不可爱吗??? 温桦根本不在意我内心偷偷笑他,还是吃得欢乐。 像温桦这么给面子的吃客,让我感觉到了作为一个厨子的尊严。 “你放了几天假啊?”我问。 “哪里有假期啊,就是怕你大过年的一个人太孤单了,我开车过来陪你。吃完饭要回去工作的。”温桦嘟嘟囔囔。 “不过能吃到梦寐以求的饺子还真是不虚此行啊。”他感叹。 “过年你能有什么工作?直播吗?”我随口问。 “对啊,过年大家都没什么事要忙,主播就要想法子帮观众消磨时间嘛。”温桦道。 “你以为别人跟你一样不需要拜年的?”我问。 “不一样啦,那些没能回家的粉丝还等着我呢。”温桦低声说。 我不问了。 温桦指定又整什么不回家大队的狂欢之类的幺蛾子了。 虽然很幺蛾子,但是对于没能回家的人来说,或许是一种短暂的救赎吧。 第67章 现实魔幻主义 大人的世界里,新年或许只是又年长一岁的标志罢了。 可我还是个小孩子。 所以温桦照例给了我压岁钱。 而且是挺传统的,把钱放在红包里里三层外三层,生怕我不小心丢掉似的。 我上班也有几年了,虽然向来工资不高,但是好在花钱的地方也寥寥无几,所以现在其实我还是一个小小有钱的小富婆。 奈何在我家还是属我穷。 温桦的裙子卖掉十分之一就能买了我。 我爸妈就不用说了,实在是我们兄妹没有什么大志向,不然我总有一种跟爸妈说要多少钱,他们都很平常地就会给多少,完全没有一种“哇你怎么会要这么多钱”的惊慌感。 当然了这只是我的错觉。 引起我这种错觉的事情是六年前,我买房的时候。 那时候我刚毕业出来,灰头土脸地找到了ammie助理这个职位,但是公司是不管食宿的,我只好在附近租个小屋子。 温桦见了我的“出租屋”之后当即领我去看了新房子。 这个家就是当时温桦看上的。 虽然不是黄金地段,但在当时的我的眼里也算是天价了。 买不起买不起。 别说买了,我租都租不起。 温桦则下了决心要我住在这里,然后掏出了好几年的积蓄,凑够了一半的房子钱。 我见他买意已决,就说那你帮我付个首付,我自己慢慢还。 温桦当即拒绝了我,并表示“看上了就必须一下子买下,听见没,一下子。” 我摊手:“我没钱啊老哥。” 他掏出手机给我妈打了个电话:“爸爸妈妈,你们的小女儿要买房子,给资助不?” “给。”我爸的声音,“差多少?” “呃……”温桦有点卡住,似乎也有点后悔打这个电话为难爹妈。 我就更尴尬了。 “看上哪套房子了?我们正好没事,远程帮你们参考参考。”是我妈给解的围。 我把位置发给了他们。 过了没一会儿,这套房子就是我的了。 这是我和温桦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现实魔幻主义。 “温言?”温桦坐在沙发上呆呆地叫我。 我说:“嗯?” “你说,今天发生的事是真的吗?”温桦继续问。 我用力掐了一下他的胳膊。 疼得他一蹦三尺高。 “看来是真的。”我们一起陷入了沉思。 “难道咱俩是富二代,爸妈为了锻炼我们俩才隐瞒我们这么多年?”温桦发出灵魂拷问。 “要不打电话问问爹妈?”我问。 “你等会儿,我还没有缓过来。”温桦制止了我。 其实我也不好问,难道一个电话打给爸妈,问一嘴“爸妈,我是不是富二代?” 想想就魔幻。 “从小到大好像我们还真是要啥有啥对吧?”温桦问。 我抬了抬眼皮:“咱俩这么没追求,从小到大要的东西一个稍稍有点钱的中产阶级好像也能满足。” 温桦咽了口口水,问:“现在我让爹妈赞助我一下买房,晚吗?” “可能有点晚。”我说,“毕竟爹妈已经知道你自力更生买了房子了。” 后来此事不了了之,因为我和温桦都觉得爸妈有钱没钱对我俩好像影响不大。 更何况因为他的一个电话,爹妈已经帮他省了老婆本。 原本他是下定决心帮我出一半的钱,说服我爸妈出一半,然而现实魔幻主义使我俩一分没花就有了新房子。 这么算,温桦好像也不亏。 当然,要说谁赚了,那必然是我温言本言。 第68章 不问 “走啦。”温桦对我说。 “慢走。”我在厨房洗碗。 不不一会儿,我就听到了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 我把碗放回碗柜。 坐在刚刚一起坐过的沙发上。 感觉到了无边无际的孤独。 一颗心都被巨大的空虚无措感抓住了。 或许中国人的基因就是如此,在逢年过节的时候,对热闹的向往,对喜欢的人的思念,都会肆无忌惮地袭击身体。 我甚至怕我目送温桦离开的时候会湿了眼眶。 枯坐半小时。 温桦的电话打开: “嗷忘了告诉你,我刚刚在冰箱里发现了一盒桂花酥,顺道拿来了,刚刚尝了一口,觉得味道真棒!” 我??? 我准备拿给老头儿的新年礼物??? 温桦到底知不知道我费了多大劲搞到的桂花? 或许他就是知道挺费劲,所以顺走了…… 扶额,刚刚还对他依依不舍,现在巴不得给他一锤子,就是我本人了。 没了桂花酥,就只好只带着温雪去见老头儿了。 我武装好自己,抱着温雪出了门。 昨晚的雪下得虽然不大,但时间长,外面的世界仿佛是穿上了银白的冬装,散发着冷冽的气息。 整个城市就如同一个冷若冰霜的仙女。 无差别攻击凡人。 讲道理我这是第一次去老头儿的家里,也就是eno大神的家。 苏若宁应该也会在。 我到他家的时候,保安还很认真负责又热情地给我指路。 有钱人啊。 我看着眼前的别墅,不自觉地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管家是在门口迎我的:“温小姐吧?我是沉家的管家,姓林,叫我老林就好。” “林伯,叫我温言就行。”我回答。 他只笑着带我走进别墅,没有对我叫他林伯有意见,也对我提出叫我温言不置可否。 “来啦?”老头儿雄浑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我顺着声音看去,老头儿刚从楼梯拐角露出半个身子。 听声音看样子他的身体状况都挺不错。 我过去把温雪放到他怀里:“你的小宝贝儿。” 温雪很配合地“喵~”了一声。 惹得老头儿哈哈大笑。 接下来就是他和温雪的叙旧时间,我只是个铲屎官。 毕竟我的情况他肯定问过eno大神的,而他的情况,我看他微博就知道了。 刚发行新书的他,可谓是春风得意啊。 应该处于看谁谁顺眼的阶段。 “听说你已经辞职了?”老头儿问我。 “对啊,下个月要去意大利进修了。”我回答,对老头儿也没什么可隐瞒的。 “那挺好的,年轻人,趁着年轻出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挺好的。”老头儿呢喃着。 或许是因为他没来得及趁年轻做某些事吧,他现在的脸上有一些类似遗憾的表情。 他没说,我也不问。 不是没有好奇心,只不过觉得多问无益罢了,只能加重他的遗憾感。 “你去意大利进修什么?”老头儿又问。 “服装设计。”我也老实回答。 “我记得你之前好像就是在一家设计公司上班?” “北大好记性。” “少贫嘴,看来你是又回归老本行了啊。” 配合着温雪的撒娇跳脚,气氛又热烈了起来。 第69章 散伙饭 “沉爷爷,我们回来啦。”苏若宁的声音里盛满了欢快。 应该是玩得挺开心。 接着就是她和eno两个人挽着手进来。 “哇,这只猫好漂亮喔。”苏若宁一眼就看出了在座的各位谁最受宠。 “哈哈哈哈这是温言的猫,她叫温雪。”老头儿爽朗地介绍,脸上一副求夸奖的表情简直不要太明显。 “温言的猫吗?好可爱呀,有机会我们也养一只吧好不好?”说着她看向了eno。 试问谁能拒绝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呢? eno温柔地摸摸她的头,轻声说:“你喜欢我们就养一只。” “真的吗?那我想要一只布偶猫!”她的眼睛里迸发出光亮来。 “你想养什么就养什么。”eno对苏若宁的耐心仿佛是无限的。 想起在vini的日子,他的话从不重复二遍,更不要提用这么温柔的态度。 果然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 我从包里掏出昨晚温桦的签名周边,给了苏若宁:“这是你偶像给你的喔。” 苏若宁一脸受宠若惊:“没想到wendy竟然能记得,我真的好感动啊!” 看了照片之后又感叹:“他真的好漂亮啊,不愧是我的偶像呢。” eno还是很温柔地站在她身边,丝毫不在意她犯花痴的样子。 可能是觉得温桦根本对他构不成威胁。 或许天底下根本没有谁能让eno紧张起来。 “你们年轻人一起去玩吧,一个宁宁回来就够闹腾的了,现在3个人在我眼前晃,我都有点脑袋晕。”老头儿摆手让我们走。 但是抱着温雪的手却不动如山。 我们一行人识趣地撤了。 不一会儿电话想了,竟然是milk。 “歪?温言吗?听说你已经辞职跑路了?”milk那边声音有点吵,大概正在逃离三姑六婆。 “对的。”我觉得也没必要隐瞒了。 “那也不跟我们哥儿几个说一声,不够意思啊。”milk语气里的埋怨并不重。 “哈哈哈,现在说也不晚啊,改天一起吃散伙饭?”我说。 “还改啥天,就今天吧,我把我辅助叫出来,咱们去胡吃海喝吧!”milk突然兴奋起来,语调都上扬了不少。 “emmm可能不太行。”我回答:“我现在在朋友家里,午饭要一起吃的。” 天地良心,我说的朋友是指老头儿,我跟eno之间的关系,说朋友还是太过了,顶多上下级吧。 “吃完午饭再出来玩也行啊,咱们一起网吧通宵啊!”milk提议。 我:“???” 沉默了一会儿,我问:“你被你家里逼婚了还是咋地,怎么感觉你不是想跟我出去玩,而是想出去啊?” 那边沉默了一秒,问:“我表现得有这么明显?” “有那么一点点明显吧。”我回答。 “废话少说,来不来。”milk问。 “来。”我回。 “成了,我去叫辅助和中上野了,拜拜。” 他挂了。 中上野? 看情况,eno怕是不会去吧。 不去正好,午饭就当成跟他的散伙饭了。 我看着走在前面的两个人,心里的仅剩的一点艳羡,也变成了对他们的祝福。 “有些事情你永远不必问,有些人你永远不必等。” 第70章 相见 虽说老头儿打电话让我来做饭,可他家里的大厨肯定是不会让我真的做饭的。 说到底只是在厨房扭了一圈,熬了锅浓汤,算是也动过手了。 我原本以为像eno家这么有钱的,过年应该到处都是party啊什么的,结果就是老头儿不喜欢,eno的爹妈也忙得脚不沾地,所以他家里也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活动。 我就说老头儿这么通透的人,怎么会大过年地让我来吃饭。 不过是怕我自己在家孤独罢了。 老头儿还真是一个内心柔软但表面很傲娇的人啊。 看着她抱着温雪不撒手的样子,我就觉得有些想笑。 家里又没有人跟他抢,瞅他那紧张劲儿。 我们四人吃完之后,老头儿问我们有没有计划。 我和苏若宁同时说有。 苏若宁想去市中心看表演。 我约了朋友,虽然按道理来讲,这些朋友里也应该有eno,然而我觉得这个时候开口让他跟我们一起通宵好像有点不地道。 按理说milk通知了我之后应该也已经对eno说了的,照目前这个形式看,他应该是拒绝了。 我小心翼翼地看eno,企图从他的表情里分析一波接下来我最好的举动,然而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觉得eno更冷淡了。 怎么着,大冬天的还自动制冷。 嘤嘤嘤。 惹不起惹不起,溜了溜了。 我告别之后出了沉家大门。 林管家把我送至门口。 我鞠躬告别。 刚打到出租车,电话就响了。 “温言你出来没有。”milk的声音。 “出来了,刚上车。你叫队长了吗?”我回。 “叫了,他说没时间。嗷对,我们几个没吃饭,我们去饭店吃饭了,你来看着我们吃吧。” 我??? 你说的是人话??? 这么长的时间,你们为什么不在家吃饭? 你们早说都不吃饭啊,我也少吃点,现在我已经饱了,到饭店就干巴巴看你们吃???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住市里啊???”milk仿佛是听懂了我的沉默。 这么讲也对,他们好像开车过来还挺久,毕竟家离得远。 我记得,最远的还是zero来着。 突然之间跨城区聚会。 而且听milk的意思,好像他们都来了。 大过年的,净让我感动,让我舍不得走。 就算不是因为散伙饭,能一下子就把人叫出来吃饭,这件事还是挺不容易的。 不一会儿,我到了上泉。 刚下车就看到zero直直地站在门口。 他穿着黑色的风衣,白色的衬衫,戴着口罩,见我来,眉眼竟然弯了弯,朝我招手。 走近他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他浑身的冷冽的气息。 “已经到很久了吗?”我问。 “没多久。”他淡淡地回答,低着头看我。 一刹那我又想起了某天的吻。 zero向来对我冷漠,这种冷漠甚至超越了eno的冷淡,今天或许是因为最后一次相见,也或许是戴着口罩遮住了他的半张脸,也或许是天气太冷,反而衬得他不那么冷了。 我心里这么想着。 “哎?你竟然到的比我早?”milk咋咋呼呼的声音传来。 他倒是完全不在意会不会被认出来,穿了醒目的白色短款羽绒服,又因为他太瘦了,所以两根筷子一样的腿再加上上身球一样的羽绒服,看着很滑稽。 实在是颜值高,任性穿。 “温言,你看我多重视这次见面,还特意穿了无敌白的白鞋。”他说着就要抬起脚。 我立刻制止他:“我看得到看得到,不用把脚放在我眼前。” zero静静站在我身旁,没说话,跟平时无异。 第71章 尴尬本尬 我们三个又等了十分钟左右,kong和sand一起来了。 如果我可以看到自己的表情,一定是满眼姨母笑的,看起来kong进展不错啊,都能一起到了,那离一起来还远吗? 紧接着就是mx了。 milk立刻冲上去搂住他的肩膀,问:“你怎么跟个娘儿们似的磨磨唧唧的,温言都比你到的早。” 我??? 难道我来的不比你早吗小老弟? “家里不放人,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出来的。”mx正儿八经地解释了一嘴。 “怎么样,是不是劝你谈恋爱结婚的?”milk一副很了解的样子问。 “狗ad,你废话怎么这么多?吃不吃饭?”是sand的声音:“我都要饿扁了。” “走走走,进去吃饭。”milk立刻被转移话题。 我们6个人浩浩荡荡地进去。 真……暖和啊。 “所以我们为什么一直站在外面等?”milk发出灵魂拷问,并看向了我。 我??? 我看了看zero。 他是第一个站在外面等的人啊。 zero没说话,我们都不做声。 “队长真的不来吗?”kong问。 milk耸肩:“队长说有事,感觉我电话打的不是时候,他接电话的时候冷气都能顺着电话线传到我这里。” “拉倒吧,说不定是你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哪句话说错了然后做贼心虚,才觉得队长冷飕飕。”mx无情拆穿。 “先点菜吧。”milk开始转移话题。 他们坐下点了几个菜,几个人吃得不亦乐乎。 “温言买单啊。”milk大言不惭:“给你的散伙饭,当然你出钱啦。” 一口饭都没吃的我:?? 最后还是我买了单。 大家开心就好。 吃完饭之后,sand提议去看表演。 我:这句话有点耳熟。 “之前都没机会看新年表演,今年无论如何也要去看一看,听说舞狮舞龙,很热闹的。”sand继续说。 我:这句话也很耳熟。 能不耳熟吗?这是刚刚苏若宁跟老头儿说的啊! 苏若宁和eno肯定要去看的,我们也去,碰到了就很尴尬了。 这个剧本太像我强行偶遇他俩了,想想就尴尬。 我正要提反对意见。 zero突然开口:“我们一起去吧,温言,我也想看。” 我还能说不吗? 零神好不容易跟我这个小咯罗说话。 只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点了点头。 内心却一直祈祷着千万别是个倒霉蛋正好碰到苏若宁和eno大神。 天不遂人愿。 我们六个刚进表演场,当头就遇到了他俩。 齐活。 milk问:“你看那个人像不像咱们队长?” mx:“……” 两方队伍相遇了,按照玛丽苏电视剧的套路,开场白是不是应该说“好巧,你们也在”? “好巧,你也在。”苏若宁打破了这份尴尬。 她没见过队员本人,只见过我。 “这是朋友吗?”可能是出于礼貌,她就是随口一问。 毕竟刚刚才分别,转头却又见面了。 如果这群人不认识eno的话还真是天衣无缝。 “队长,这是苏小姐吗?”kong先开的口。 “你认识我?”苏若宁有点惊讶。 我想过会尴尬,没想到会尴尬到这种地步。 eno开口,冷冷地说:“他们都是我的队友。这是我女朋友,苏若宁。” 可能是亲队友无需掩饰,昨天他跟我和温桦说的是妹妹,今天说的是女朋友。 第72章 兔子头 eno介绍完之后,除了我陷入尴尬,kong带笑之外,其他人都有点惊呆。 毕竟之前从未想过eno会喜欢一个人。 突然之间他承认了,而且上来就见到人了。 冲击感很大。 mx先反应过来:“嫂子好。” milk和sand作为舔狗的心不禁受了伤,业务能力已经退化到不如mx了。 争先恐后地夸起苏若宁来。 没眼看。 苏若宁噗嗤一笑:“雾景哥哥,你的队友真有趣。” eno没回话算是默认了。 “既然是朋友,要不要一起看表演?”苏若宁提议。 sand正要拍手称好,milk抢先一步说:“嫂子跟队长看吧,我们随便逛逛,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 苏若宁不好意思地笑。 “那我们走了?”milk试探地问。 见eno没说话,我们几个迅速撤退了。 “温言,你怎么认识嫂子的啊。”mx问。 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我说:“昨天碑口遇到的,她正好是我哥的迷妹。” 想了想还是没说我刚刚在沉家吃的饭。 不知道什么心理,但是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 “没想到,队长这样一个人,喜欢的竟然是嫂子这样学生款的。” 没人接话。 说实话我觉得大部分男人都没办法抗拒一个单纯善良热情的学生款。 milk这款钢铁直男除外。 正想着,zero拿着几串糖葫芦给我们分:“刚刚看见这个糖葫芦,觉得味道会不错啊,你们尝一尝。” 这是zero吗? 糖葫芦??? 大家的反应同我一样。 今天反常的人有点多啊。 不过零神亲自买的糖葫芦,我们能说不吃吗? 所以场面就比较搞笑了,几个大小伙子都在啃一串糖葫芦。 鉴于我头发虽然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剪了,但也不是长到立刻认出我是个女人的长度。 其实真要仔细看我,还是会发现我在中性的方面还是偏女性一点的。 只不过有句话说“这么可爱一定是个男孩子”,所以大家会首先猜测我是男人? 搞不明白。 可能这就是平胸+短发+声音低的女性的必经之路吧。 我咬着一颗大山楂,口水不自觉地要流出来,嗯有点酸。 酸酸的糖葫芦。 我正眯着眼享受这种流口水的感觉,就听到锣鼓喧天的声音。 开始舞狮了。 不知怎么,在我的印象里,舞狮应该是元宵节才该干的事,但好像其他人就没有这种错觉。 我们一群人根本不懂舞狮的门道,只能跟着sand一起“喔喔喔”地附和。 我看kong一直不离sand半步,就更加觉得傻白甜根本逃不出kong的魔掌了。 倒是milk和mx两个人,去路边买了叮叮当当的玩具,塞到我手里跟我说“躁起来躁起来!” 我看着手里的竖着一只粉嫩的兔子的发卡,耸耸肩。 “别不好意思嘛,大家都有的。”milk说着就往sand和kong手里也各塞一只。 zero的发卡是mx给的,我猜milk有贼心没贼胆。 傻白甜先高高兴兴地戴上了,kong肯定舍命陪君子了。 我心想人家大男人都戴了,我还能不戴吗? 于是我一鼓作气地也戴上了。 最后5个兔子头一齐看zero。 zero一愣,缓缓地也戴上了他的兔子发卡。 我们六个就在一起互相取笑。 这么有纪念意义的时刻,我们请路人帮忙拍了照片。 “还是mx最可爱呀。”我感叹。 “那可不咋的,不看是谁的辅助。”milk脸皮厚地哼哼。 说着mx就给了他一jio。 第73章 反常 sand是真的活力无限。 一下午跟着那些表演的人们蹦蹦跳跳,竟然还不累。 我们四个坐在马路牙子上看他们两个。 “还是他俩有耐心啊,我宁愿训练一下午也不愿意大冷天的在这里受尽冷风吹啊。”milk故作悲伤。 “我想上厕所,狗ad陪我去上厕所。”mx说。 “你怎么娘儿们唧唧的,上厕所还要人陪着?”milk咋呼起来。 “我怕我找不到回来的路。”mx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把自己的路痴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在峡谷迷路也就罢辽,现实也迷路?”milk故意调侃。 “一天到晚叭叭的,就你有嘴是吧?”mx亮拳头。 milk乖乖陪着他去了。 emmm,只剩下我和zero的话,我觉得有点拘谨。 “你以后要去哪里?”他先开口问。 “意大利。”我回。 “喔,听着好浪漫的样子。”zero轻轻说。 ???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浪漫之都是巴黎吧? 意大利浪漫在哪里了? 不过相比于东方,确实一些欧美的国家会更注重一些仪式感。 总而言之确实比我国浪漫一点。 但我国也是有很多很浪漫的地方的。 “你在那里打算待多久?”他接着问。 “不知道啊,少则三五年,多则定居了吧。”我回答得漫不经心。 “喔,那还挺长时间的样子。”他又下了评语。 恕我直言,我觉得这个zero是假的。 这个开口就是“喔,什么什么的样子”句式的男人,真的是向来自律高冷的零神吗? “零神以后有什么打算呢?”我干巴巴地问。 还能有什么打算,人家电子竞技打得好好的,我真是多此一举,尬聊本尬。 没想到他认真思考了一下,对我说:“你可以叫我鸣歌。” ??? “我说,我叫岳鸣歌。”他一字一句地说,眼睛盯着我,神情十分紧张严肃。 喔我知道您叫岳鸣歌了,然后呢? “鸣歌你好,我叫温言。”我措了措辞。 “嗯。”他低低地应了一声,不再看我了。 “我打算退役了。”他冷不丁地说。 “退役???”我有点惊讶。 不,我十分百分千分万分惊讶。 要知道vini不是什么小破队,vini队员也不是街上一抓一大把的普通选手。 尤其是zero自从加入vini之后,从未缺席过一场比赛。 可以说他是真正陪着vini一步一步拿到各种荣誉的人。 怎么会突然想到退役? 见我不说话,他自顾自地说:“很惊讶对不对?” 我点头。 “其实巅峰退役挺不错的,我还可以趁年轻去做一些想做的事情,对不对?” 我没回答。 我根本没有立场去回答他这个问题。 而他问出这个问题,也似乎不是为了听我的意见,更多的,他只是在说服自己罢了。 我只做一个倾听者就好。 “你会忘记在vini待过的时光吗?”他问。 “会啊。”我回答得理所当然。 “对啊,你可不是会忘记吗。”他突然笑了笑。 我:??? 我要是再察觉不到zero的异常,那我就太迟钝了。 于是我问:“你说的是指什么?” 我忘了什么?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我跟zero之间确实没什么好忘记的啊。 我们之间发生过的事情除了不小心亲到过一次之外,还有番外吗? 我正疑惑呢,zero突然正色道:“难道你亲了我你也忘了吗?” 我??? “那个……我要是说我什么都没听见,你们信吗?”milk弱弱地问。 第74章 此心安处 信你个鬼,你个狗ad坏得很。 “听到了也忘掉啦,让人怪不好意思的。”我故作矜持。 “温言,你真亲到我们zero啦?”milk一副你厉害我佩服的眼神,叭叭地看着我。 “emmm,其实只是一个小小的误会啦,当时是温雪太跳了,阴差阳错就不小心亲了一口。”我小心翼翼地看了看zero,尽量措了措辞。 “喔~我以为你这么勇敢对zero下手了呢,我就说你怎么不怂了。”zero啧了一下。 我寻思着这ad怪不得老在游戏里挨社会主义毒打,原来大家都是文明人,不能在现实里打他,只能把怒气转移到游戏里了。 什么叫我怂? 你看我像怂的样子吗? 我气鼓鼓地准备大展身手,让milk这个小破孩知道一下什么叫“宁惹小人,不惹女人”。 正要开口反击,就听见zero说:“别闹。” 我立刻不敢开口了。 我们几个人,顶着兔耳朵发卡,在马路旁边。 糗事被他们知道了,竟也没觉得很尴尬。 大概就是这种很有分寸的亲近感,让我觉得彼此之间是可以信任的。 不论是正在和幼稚的sand一起看表演的kong,还是平时惜字如金,却能和一天到晚叭叭叭的milk和谐相处的zero,还是永远最细腻最照顾别人感受却路痴的mx,甚至是不食人间烟火的eno,都令人心安。 令我心安。 即使我曾对eno有过不为外人道的想法,而且还自我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悄悄放弃。 我也对eno生不出任何愤恨来。 甚至在这一刻,我觉得现在这个局面真是太好了。 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个性和人生,互相理解,而且没有伤害。 “话说sand怎么这么能跳啊,看着他我都替他累。”milk撇嘴。 “年轻。”mx顺口回答。 “哎呀,我老了,骚不动了。”milk顺势伤春悲秋。 我仔细想了想,队里好像milk最小。 无差别攻击。 这种自损一百伤友五百的事只有日常欠揍的milk才能干的出来吧? “哎?队长说晚上跟我们一起通宵。”milk晃了晃自己的手机。 “那你挑个好点的网吧。”mx郑重提醒。 “不用了,队长说去他的小基地。”milk潇洒地把手机放到裤兜,仿佛是他有小基地的样子。 “哇,我还没有去过队长的小基地,准确地说,我只听说队长有,但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存在。”sand已经跳够了,刚过来就搭上了话茬。 “有钱人的世界你不懂。”milk假装高深莫测。 “你懂吗?”mx问。 “废话,我要是懂,我就是队长了,还会跟你在这里bb?”milk翻白眼。 “那个……我觉得其实我还算挺有钱的了。”sand不好意思地说。 “?你别告诉我你爸是大老板吧?”milk捂住胸口。 “不是啦,是我自己攒的钱啦,我感觉可以在市里买一套挺大的房子了,还可能有剩余。”sand脸颊有点红,眼睛也透亮透亮的。 “买大房子干什么,接你爸妈一起住啊?”mx问。 “老婆本嘛。”sand有点不好意思地挠头。 在场的各位除了milk,都一瞬间感觉不好。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怎么了?”milk问。 最怕朋友突然的关心。 kong已经自带黑气了他俩真的看不见吗? 第75章 以牙还牙 “哎?你们怎么不说话了?”sand问。 我看了看mx,又看了看zero。 嗯他俩都假装在看风景。 那我也假装看风景。 “其实现在的女孩子都不喜欢大房子的,因为她们不想自己收拾房子。”kong一本正经地说。 “没关系,我可以请保洁阿姨。”sand完全不知道周围状况,冒死回答。 “你自己的家,让别人来打扫,不会觉得被打扰吗?况且保洁阿姨年纪大,不懂电竞,万一不小心会把你的限量手办弄坏。”kong继续误导。 “哇真的吗?”sand捂着嘴问。 “嗯。”kong高冷点头。 “太可怕了,那我以后还是买一个小一点的房子吧,我可以帮忙一起收拾家的。”sand若有所思。 emmm,让sand明白kong的感受可能有点难。 我看kong的脸越来越黑了,决定帮他一把,于是笑着问sand:“sand,你喜不喜欢空神啊?” “这还用问吗?我当然喜欢他啦!他是我的最佳搭档。”sand一脸得意。 kong脸色好了点。 “那我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让你既可以住大房子,又不用担心收拾家的问题,而且还省钱,你要不要听一听?” “什么呀?”sand傻白甜上钩。 “你可以选择跟空神合资买一个大房子,这样你就只用出一半的钱,而且你俩也可以一起收拾家,不用担心谁会不小心弄坏彼此的东西,最重要的是,你俩是最佳搭档啊!”我说的眉飞色舞。 甚至自己都觉得有点道理。 zero拉了拉我的袖口,示意我差不多了。 mx悄悄冲我竖了个大拇指。 milk一拍大腿:“有道理啊,我以前怎么想不到啊,mx,你现在有多少钱啊?要不咱俩合资一波?” mx:…… 狗ad。 sand陷入沉思。 最后摇了摇头:“不行的,我和kong以后都会有自己的生活的。” 我…… 傻白甜sand,大事上倒是看得仔细。 只不过对于kong来说,有点难受罢了。 你和他的距离要多近有多近,但是在他的心里,你们终有一别,最后的最后,你是你,他是他,而不是你们。 想想就觉得很难过。 这也没有办法,先动情的人根本没有什么立场去要求对方感受到自己的心意,更不要提让他去照顾自己的感受。 kong又挂上了笑脸:“平时在游戏里已经够照顾他了,我可不想跟他住一个房子里,指不定多累人呢。” 呃。 我是不是帮了个倒忙? 不过无所谓,反正我和kong比起来半斤八两,他曾经也打击过我不是吗? 现在这个场面顶多算我以牙还牙。 嗯没有毛病。 “这么好的法子你俩竟然都不满意???”milk脸上大写加粗的不可置信。 “mx,你就说你有多少钱吧,我觉得可行,或者我自己买了房子你住进去每天给我做饭洗碗洗衣服也行。”milk大爷一样地勾着mx的肩膀问。 “对方拒绝了你的意见并给你翻了个白眼。”mx面无表情地回答,“你最好老实一点,想都不要想,不然我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社会主义毒打。” milk撇嘴:“不要就不要嘛,老想着动拳脚,咱们都是文明人,知道啥叫文明人吗?君子动口不动手听说过吗?” “你再叭叭一个我听听?”mx拳头警告。 “不敢逼逼。”milk缩了一下头。 第76章 话题转移 “好了,我们走吧,队长发消息让我们过去了。”zero说着把手机放进了外衣口袋。 彼此的气氛有所缓和。 “靠,队长的基地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milk大呼小叫。 “队长有钱你是第一天知道吗?”mx回答。 “不是第一天知道,但这也太有钱了吧?以我的财力,在市中心……大概能买一个……厕所?” “嗯,队长大概比一百个你都有钱。”mx面无表情。 我想了想,eno可能也比一百个我有钱。 “说得跟没一百个你有钱一样。”milk反击。 “你还别说,队长可能真没一百个我有钱。”mx装模作样地推了推眼镜:“顶多99个,不能再多了。” “kong,队长有一百个你有钱吗?”sand抓住他的胳膊问。 “没有。”kong冷淡回答。 “那50个呢?”sand接着问。 “没有。”kong瞥了一眼sand的大圆脸。 “哇!那你岂不是比50个我还有钱???”sand大呼小叫。 emmm,实不相瞒,我觉得按sand这么个算法,温桦都比50个sand有钱。 至于我…… 算了女孩子家家的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我如是安慰自己。 我们几个人坐上eno派来接我们的车,准备去他的秘密基地。 “跟着队长还是有排面啊。”milk左看右看。 “对对对,我觉得队长简直是一个完美的男人。”sand搭茬。 sand小可爱你是真的艺高人胆大。 我根本不敢说话。 zero望着窗外说:“今天天气不错。” zero你转移话题还能更生硬一点吗? 大家齐齐看zero,他耸肩:“你们看我做什么,可以看一看窗外的天啊,是真的挺好看的。” milk扒着头往窗外挤。 “哇哇哇,人间绝色啊,愣着干啥,拍照啊。” “哇我的破手机像素根本还原不到它的十分之一的美!” “有你说的这么好看吗?我看看我看看。”sand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正要探出头去,zero说:“你来晚了,已经没有了。” 不瞒您说,我本人都觉得他们在跟我sand过不去。 sand不信,硬要凑着往外看。 “哇,果然什么都没有,是不是原本就没有,你们故意诈我啊。”sand一脸“我好像懂了”的样子。 “不,刚刚确实很好看。”zero一本正经地回答。 “啊啊啊啊啊啊啊最遗憾的不是从未拥有,而是你们都有而我正好没有啊啊啊啊啊啊啊”sand鬼哭狼嚎。 “没有这么夸张吧,不过是天上的晚霞而已,或许明天也会有的。”milk拍了拍sand的肩膀,安慰道:“下次一定第一个叫你看。” “真的?”sand扬着眉毛问。 “那必须的啊,爷是那种说话不算话的人嘛!”milk回答的理直气壮。 这一茬就算揭过了。 sand也已经忘记了刚刚正在把eno夸的天上有地上无这回事了。 气氛重新欢快了起来。 几个少年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我坐在副驾驶上,从反光镜看他们。 感觉他们一点都不像事会在游戏里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打架杀人的人。 也有可能就是因为他们太过彼此了解,所以才敢在游戏里胡作非为。 第77章 gank 不一会儿我们就到了eno的所谓的“小基地”。 “哇!milk,你确定队长说的是他的小基地吗?” milk头也不回:“是的。” mx搭茬:“我就喜欢你这种没见过世面的人。” “可是这哪里小啊?小基地小基地,重点不就在一个'小'吗?”sand扬着头问。 “也有可能重点在基地两个字上。”mx推了推眼镜。 “我仿佛看到了队长那伟岸的身躯,散发着粉色的光芒……”sand双手抱在胸前,自我陶醉。 “为什么队长要散发粉色光芒啊,不是显得很女性化吗?”mx仍然是热衷于接话的一个小可爱。 “人民币就是粉色的啊。”sand眼睛里都快能反射出来基地的设备了。 看得出来,这里确实是他们这群爱好电竞的少年的天堂,因为就连平时淡泊如水的zero嘴角都有些上扬。 milk习惯了用一副大爷的态度去掩饰他的情绪,就好比现在,他摆出很淡定甚至可以说是无动于衷的表情,假装不经意地看看周围,逐渐放缓的脚步却出卖了他。 毕竟只是几个少年。 “来这边。”eno朝我们招手。 我们几个快步走过去。 “队长队长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这台机器我能摸一下吗?”sand冲上去抬着头问。 “瞧你这点出息。”eno又是一嗤,大手一挥:“都坐下开机试试看。” “红豆泥???我真的可以摸吗?我还可以用它玩一把游戏吗?unbelievable!” 其他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坐在电脑前开了机。 “你不试试手感吗?”eno问。 “试,我这不是还没有从大神这么豪气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吗,马上去。”我也走去一台机器前,伸手按了开机键。 说好的寸金寸土的市中心,eno买了一大套别墅来专门整这些设备。 说好的贵上天际限量发行的设备,eno这里整整齐齐20台。 都够4波兄弟同时开黑了。 他们五个人坐一排,迅速切入游戏,我坐在sand的对面。 “温言,你还打辅助吗?”milk问。 “我都行。”我回答。 “喔?那玩一局打野我瞅瞅?”milk挑衅。 “我没什么意见。”kong先发言。 “来就来,milk一会儿别叫爸爸帮你抓下。”我笑着说。 “必不可能,我强得很,对面必不可能打得过我。”milk仍然硬气。 进入游戏,这次一起玩本来就是散伙前的狂欢,所以大家打得并不像平时训练那样认真紧张,再加上我是个辣鸡打野…… 在sand被对面打野抓成0-3的时候,好脾气的kong突然凉凉地问:“为什么不防gank?” “……啊?”sand后知后觉地惊讶了一声。 “我问你为什么不防gank?” “打着玩而已啦,比赛的时候我一定会小心的。”sand随口回答。 “再死一次你塔没了喔。”kong对sand说,然后看向了我,“对面在打龙了。” 我们迅速跑去龙坑打一波混战。 我还能不知道kong在气什么嘛? 见不得sand小可爱被打呗。 第无数次,我心生感慨: 好看的小哥哥喜欢的竟然是傻白甜小哥哥。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傻白甜才能察觉到啊。 第78章 欠揍 “waaaaaaaa!!!来了来了来了我来了一波傻x的脸探草丛!”milk尖叫,“别杀我别杀我大哥大哥你是我亲大哥!” “狗子救我!!” mx:??? “mx,真不是我挑拨离间,我要是你我可忍不了,直接卖了这个狗ad完事辽。”sand幸灾乐祸。 mx一波操作猛如虎加盾给治疗又闪现控了敌方打野。 “啊,我也想卖了的,然而肌肉记忆太恐怖了。”mx挠了挠头。 我想起mx曾说:“我们每个人都是不可或缺的20%,只要做好自己,我们加起来就是100%。” “狗ad你的任务是对线不落后,能上的时候就上。我的任务就是保你不死。” 与mx这样很理智、客观的采访风格截然不同的,就是milk的“阴谋论”流: “我看他们没一个好相处的,都打我打得挺狠。” “我觉得他们每个人都很阴暗。”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遇到我对面总是想打我一套。” “就连防御塔也总是莫名其妙打我。” 而sand总是可爱三连: “啊?不知道啊?对面操作有点瑕疵吧?” kong: “就各种地方蹲人很好玩啊,突然跳出来吓他们一跳嘛。” zero: “操作很好的上单有很多啊。” 记者:“那你印象深刻的有哪些呢?” “……很多,具体的想不起来了。” eno: “我的队友很棒,有他们在,我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而温言作为曾经参与进他们的生活的一员,也感受到了很多很多快乐的、感动的时光。 他们总会给我一种错觉,就好像无论明天会发生什么,他们都会选择相信自己的队友,都会一直这样没心没肺嘻嘻哈哈到很久很久以后。 我看了看坐在斜右侧的zero,心里想着是什么原因才会让他有退役的想法呢? 不是短暂休赛,而是退役。 vini的待遇不说是最好的,也算是个中翘楚了,毕竟eno又不差钱,队伍知名度高,队员个性鲜明,且粉丝众多,重要的是能赢。 可以说vini是所有职业选手都无法拒绝的完美战队了,在这里你只需要考虑怎么赢就好。 半道加入vini的我都有那么一丢丢舍不得离开,更何况建队之后一直在的zero。 再加上这个时候正是他的巅峰岁月——强到哪位选手单杀他一次都会被称为“上单之光”。 “温言你在搞屁吃,再不动你就被野猪打死了。”milk嚷嚷。 我三下五除二打完了野。 我玩游戏理论上应该是挺厉害的,但是可惜了,没有手。 理论上蹲草里等对方中单出塔之后闪现定住一套配合sand可以带走他,但实际上闪现没定住。 “嗤。”想都不用想是eno大神。 哎有点点丢脸。 “没事没事,下一次找机会再杀他。”sand安慰我。 mx:“对面交闪了吗?” “不,没有,是温言的闪。”milk回答:“闪现大只有闪现没有大。” 搞我心态是不是。 “哈哈哈没事没事。”mx也强行掩饰尴尬安慰了我一波。 哎怪不得sand和mx这么招人喜欢,而milk总是被暴打。 大概就是因为他太欠揍了吧。 第79章 新套路 本着娱乐第一,输赢第二的原则,这局游戏最终没赢,不过大家也都不甚在意的样子,说说笑笑准备下一局了。 “我不玩打野了,技术不大过关,别一会儿你们都没有游戏体验了。”我摸了摸鼻子,说起来怪不好意思的,刚刚还跟milk放狠话,事实上我一个人带崩三路。 “没事没事,游戏而已。”mx立刻替我解围。 “温言要不你来打ad吧,我去打个野。”milk冲我邪魅一笑:“让本大爷来教教你什么叫真正的好打野。” “嗷~那我玩上单,反正上单英雄我也会玩几个,好不好啊zero?”sand转向零神。 “那我玩辅助。”zero淡淡回应。 得,又回到最初的起点,还是这么一副冷冰冰的亚子。 下午那个幼稚园zero一定是假的。 “那我去打中单。”mx也选了位置,事实上他也没得选了。 倒是我有点尴尬,我一个菜的抠脚的玩家,让高高在上的零神给我打辅助,何德何能甚是惶恐。 “要不你来打ad,我打辅助?”我斟酌了一下,问zero。 “废话少说。”他没看我。 成,既然零神如此看得起我,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了。 然而事实是残酷的。 游戏开局5分钟,“别往前走”,我已经走了,被草里蹲伏的打野控住,加下路组围殴,献出了这局游戏的第一个人头。 zero企图救我,但发现辅助没有什么操作空间,就回塔下帮忙控制兵线。 我嘴角有点抽搐。 这辅助要是milk也就罢辽,现在是zero,我都不怎么敢开个玩笑缓解一下尴尬的氛围。 等我复活回到塔下的时候,嗯?我兵呢? 又看了看zero的补刀:emmm我就说我辅助,你ad就完事了,还要拒绝我。 然后我一个堂堂adc英雄,硬是出了一身辅助装。 zero出了一身攻击装。 “我靠,温言你们玩这么花的?”milk大叫。 “是的,玩得就是一个心跳。”我目不转睛。 之所以目不转睛,是因为我发现这个下路组合竟然很强。 我玩的这个ad英雄的强势之处在于他是所有ad英雄里唯一一个带控制技能的,而且控制时间有足足1.5秒,所以如果想要把敌方英雄打败,需要大量的金钱去买装备,提高攻速,在后期只要控住任意一个英雄,再配合多次普通攻击就可以将其秒杀。 这也暴露了他最大的缺点:前期过弱,没有位移,伤害也不算高,非常容易被对方锤。 而zero选的辅助却有多段伤害,因为被动是给受到她伤害的敌人加随机debuff效果,所以她经常会出增加效果命中的装备来保证ad的存活空间。 zero出的是输出装,技能命中即产生小范围的爆炸,这就使得这个英雄不仅伤害高,而且各种debuff让人觉得烦躁不堪。 “学会了学会了,咱们也可以试试这种打法。”milk朝mx说。 “我觉得可以。这个套路还挺有意思的,看起来也比较恶心对面,ad控住,辅助利用兵线多次释放技能打伤害,虽然不致死,但确实有够烦。” “这难道不是我们下路最爱的套路吗?为什么以前没用过?”milk大吼大叫。 “没想到啊。这次还是zero发明的套路呢。” zero脸色淡淡,不悲不喜。 像zero这样的人,可以说是游戏天才吧,退役对他来说真的可惜了。 第80章 转折 这局游戏在zero的疯狂carry的情况下,暗无天日地结束了。 当然,我是指对方暗无天日。 玩游戏一点快乐的体验都没有,遇见下路组几乎必被控到死。打团还没交技能就差不多被中路上路的伤害灌一套。 这游戏太难玩了。 反倒是取得了正战绩的milk开心得手舞足蹈,直言“打野没什么难的,就刷野gank就完事了”,遭到了辅助的无情吐槽:“你可拉倒吧,中路那波要不是我操作一波,就被你带崩了。” “你在说个屁,要不是老子舍身取义救你于水火之中,你连塔都不敢出,别说吃线了兄die。”milk依旧拽拽的。 “哇我崩了,上路好难打,对面打野一直来上,难顶。”sand加入哀嚎队伍。 “是不是鲜少经历这种被害者角度?”mx笑着问:“以前都是你和kong两个人抓别人,现在体会了一下被抓,感觉如何?” “咦?”sand大概是突然发现了什么一样,扭头看kong。 讲道理,sand确实在比赛的时候并没有多大的被gank的压力,这一次走上路,被抓得无比惨烈,目测他日常rank都没碰到过这么惨烈的被抓局。 我有点希望他早日明白kong的心意,又有点希望他不要知道kong的心意。 单从vini的队员构成上来说,其实vini的替补都挺到位的,一队如果出了什么问题,二队立刻可以调人补上。 但是我私心里更加希望这六个人可以一起打很久很久的比赛。 vini的中野是无敌的,我希望他们能够一起拿很多很多的冠军。 他们自己心里肯定也是这么想的,所以kong时至如今也没有说出来。 这一刻,sand好像隐隐约约能感觉到自己的不同。 也许会成为未来的某个转折点吧。 “温言,你堂堂一个adc,竟然出辅助装,这和咸鱼有什么区别?”milk又开始叭叭。 “不管黑猫白猫,抓得住耗子就是好猫,你管我出输出装还是辅助装呢,能赢就完事了呗。”我翻白眼反驳,“再说了,有零神在,还用得着我carry吗?我躺好就行,是不是啊零神?” 面对我的狗腿,zero似笑非笑地回:“是。” “没眼看。”milk嘟囔一句,又开始叭叭叭叭叭叭叭。 鬼知道为什么milk的话可以这么多,一场游戏下来,几乎满脑子都是milk的魔音贯耳。 “哎哟墨西哥你这q咋回事啊?是不是跟对面ad有私情舍不得杀啊?” “不要叫我墨西哥!”mx第无数次抗议。 “我真不知道你这id咋取得,你说你名字缩写也不是mx,这叫起来也挺拗口,叫m叉也不合适,叫你mx哥太浪费口水了,我寻思着你是不是就等着我们自己猜啊,墨西哥正好是mx哥,稳,以后就叫墨西哥了。” “咦?怎么说着大家都打起来了,等我等我等我,哇你们打架不叫我?” “咋肥四啊兄弟们,保我一手啊一手啊。” …… 打完一局以后,他还是照样能叭叭得人脑袋疼。 真是一个狼灭。 第81章 告别 这个下午,我们几个人打了好几局游戏,互相嘲笑对方的抠脚操作,也会在谁有神仙操作的时候一起“哇”一起鼓掌。 eno没怎么说话,但看起来心情不错,也玩了几局,他玩的时候我们“哇”的次数最多。 在灯火通明的秘密基地,我们笑着闹着仿佛时间是静止的,流动的只有我们几个。 也许这是最后一次,我与这群少年风狂欢。 拉我走出黑暗的大神eno。 温柔体贴的mx。 直男欠揍型milk。 傻白甜sand。 喜欢傻白甜但一直没说的kong。 以及永远自律永远冷静的zero。 “再见了。”我在心里对他们说。 “尊敬的乘客朋友,飞机即将起飞,请……” 声音渐渐淡淡。 我即将会有新的旅程,他们也是。 再会。 《温言记事录》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小说网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小说网!